《美漫:开局指导蝙蝠侠》
第一章 我成了蝙蝠侠的老师
哥谭市,一个并不明媚但还算温暖的早上,席勒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听见同事安娜的高跟鞋响声,不一会,一个金发美国甜心黑着一张脸进来,说:“新生报道处那群该死的懒鬼请假了,你去顶替一天吧。”
席勒说:“这就去,这杯咖啡你请。”
“你永远也别想泡到我了!”安娜怒吼,席勒开心的拿着咖啡走出了咖啡厅,看了眼哥谭市永远也不晴朗的天,开始了他来这里的第五天。
席勒上辈子是个心理学家,飞机失事之后就被扔到了这个民风该死的淳朴的城市,好在既不是英雄也不是反派,反而是个清闲又稳定的大学老师,还是他的老本行,心理学教授。
席勒正开心着又可以摸一天的鱼,他脑海里的系统“叮咚”一下,显示着:“彼得·帕克发来一条聊天请求。”
席勒一边往报道处走,一边在脑海里回复:“怎么了?彼得?”
“嘿!我明天就要去奥斯本公司实习了!你不知道这机会对我来说多难得!而且格温……我是说,她也去,我们一起,真是太棒了!我们可以一起讨论基因组螺旋体、那些超棒的大机器……”
席勒默默在心里说,不会有妹子想跟你讨论这些的,小蜘蛛你清醒一点。
自从来到这之后,席勒就获得了一个“美漫聊天系统”,他第一个解锁的人是小蜘蛛彼得·帕克,这个话痨已经跟他叨叨了四天半他是如何喜欢格温、想要追求她、但是又不敢的青少年心路历程。
席勒一边鼓励着彼得,一边走到了报道处,他坐下整理表格,等着这一年的新生来报道。
不过说来也奇怪,席勒来了这么多天,也没见过蝙蝠灯亮,更没有那些反派来搞事,生活安逸的好像真的民风淳朴了。
很快,有学生陆陆续续来报道,拿着一堆材料,而席勒要做的就是登记姓名和寝室。
“下一个!”席勒头都不抬的喊到,面前已经排了一整条队伍,一个男生坐下来,席勒问:“姓名?”
“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男生公寓2栋306室……”席勒自顾自写上去,突然笔尖一顿,他不动声色的抬头打量了一眼,这个男生蓝眼黑发,十分帅气,席勒说:“韦恩?”
“的确,我就是韦恩。”
席勒重复了一遍:“男生公寓2栋306室,没听清吗?拿了表赶紧走,后面的人都等着你。”
这下轮到布鲁斯愣住了,他拿起表格,问了一句:“您是哪个系的教授?”
“心理学,别选我的课,小子。”席勒说。
布鲁斯被他引起了兴趣,但席勒却很无奈,合着蝙蝠侠才刚上大学!他就说怎么没有蝙蝠灯!
他怎么这么点背,蝙蝠侠上大学他就穿越成大学老师!
他发誓他一点都不想参与哥谭市那腥风血雨的生活,他只想在编制岗位上混吃等死带薪摸鱼。
席勒对蝙蝠侠系列故事的危险程度有相当充分的认知,他半点不想和布鲁斯沾上关系,尤其是现在这个18岁的小屁孩布鲁斯,一个可恶的花花公子!
所以席勒十分冷漠,还警告布鲁斯千万别来上他的课,他可不想哪天听到小丑那熟悉的声音出现在学校的广播里。
但正是这种态度,引起了布鲁斯的兴趣,他可是韦恩!哥谭市首富!没人会不对他另眼相看。
不过布鲁斯也没说什么,他拿起表格道了声谢就离开了,席勒处理完新生的报道工作,正打算回教授公寓去睡觉,突然想起钥匙忘在办公室,他顺着办公室楼梯上去时,迎面碰上一个瘦高的教授,席勒说:“嗨,乔纳森,你也来取东西吗?”
“是的,您又把钥匙忘在办公室了?”
“哦,没错,今天安娜催我太急,走的时候忘了,我拿完马上下来,明天见。”
“明天见。”
就在席勒和乔纳森错身的一瞬间,一股冰凉的寒意爬上他的脊背,乔纳森……乔纳森·克莱恩!
超级罪犯稻草人!
背对着席勒的乔纳森没有看见席勒回头死死盯着他,要不是今天得知蝙蝠侠刚上大学,他还想不起来,他的脑海里出现了有关稻草人的记忆——哥谭大学心理学教授、心理学和化学博士,未来使用恐惧毒气屠杀的稻草人,乔纳森·克莱恩!
席勒深吸一口气,脚步节奏不变的继续上楼,现在的乔纳森还不是稻草人,因为布鲁斯才18岁,还没大学毕业,也就还没成为蝙蝠侠,乔纳森现在也不是鼎鼎大名的世界级心理学家,只是在“情绪心理学”的学术范围内小有名气,席勒现在比他还有名……
席勒现在才是世界级的犯罪心理学和变态心理学大师,著名的心理研究学家,和哥谭最有名的心理学教授。
因此刚才乔纳森的态度相当不错……那有什么用!席勒可不会研制毒气啊!他是个纯粹的文科生,而乔纳森还是化学博士!
果然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席勒很清楚,哥谭市的大舞台,血腥的帷幕就要拉开,而现在他还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者,一个搬把椅子都费劲的弱鸡,纯粹的知识型人才,别说遇上这些有名有姓的超级罪犯,就是漫画里的背景板,那些地痞流氓,随便拿把枪就能搞死他!
而他的担心变成了现实,第二天一早,照常去学校心理学诊室坐班摸鱼的席勒,刚泡好咖啡,就听见了清脆的敲门声。
“席勒教授,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席勒深吸一口气,这破心理诊室还还真有学生来啊?我来这纯粹是摸鱼的好吗?带薪休假懂不懂?
门外是布鲁斯·韦恩!
席勒只能咬着牙说:“请坐,同学,你有什么心理问题要来咨询?”
“没有问题就不能来聊聊吗?”韦恩一摊手,花花公子的做派显露无疑。
席勒推了推眼镜,忍住打死这个王八羔子的心情,尽量表现的古板又无趣,避免引起这位主角的兴趣,他说:“这里是给同学们进行心理咨询的地方,如果你没有要咨询的问题,那么你可以离开了。”
席勒发誓自己这番话已经语调枯燥到比飞机广播还敷衍了,但布鲁斯还是饶有兴趣的问:“好吧,那我问一个问题,您觉得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席勒深吸一口气,他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天见可怜的,他不是主角,没有不死的主角光环,和蝙蝠侠混在一起,活不过三集。
他赶紧在脑子里打开美漫聊天系统,他记得因为之前自己指导了彼得·帕克的感情问题而获得了一次随机聊天机会来着,他赶紧在脑子里写到:
“一个父母双亡、发誓要向所有罪犯复仇,偏偏还用花花公子的外表伪装自己的小屁孩,现在来问我人生的意义是是什么,我想让他以后不要来烦我,怎么回答他?在线等挺急的。”
很快,一个回复出现:“我是一名老师,针对你的这个问题,我认为你应该保持充分的耐心,从两个方面给予这个不幸的孩子以心理辅导……”
席勒在心里哀嚎,这随到的是个什么圣母啊!这可是蝙蝠侠!我难道能说“你想开点”?
席勒一看对话框名字,查尔斯·泽维尔!x教授!
怪不得,x学院的创始人和校长,果然是老本行。
但是注意头像的席勒发现,查尔斯的头像是可以点的,他在脑子里点了一下查尔斯的头像,弹出一个对话框:“首次聊天可随机复制聊天对象的一个能力(低级),是否复制?”
席勒不明所以的点击了“是”。
“心灵感应(低级)已装载。”
席勒感觉眼前一阵模糊,忽然有无数的杂音传来,无数陌生的情绪冲进他的脑海,让他无从分辨,适应了好一会,席勒才发现,自己的确获得了x教授的一部分能力。
心灵感应是查尔斯的看家本领,配合脑波放大器甚至可以洗脑全人类,但席勒获得只是一个究极弱化版本,他只能模模糊糊的感觉到对方的情绪,和一些他心中突然闪过的念头,无法直接明确的读心。
不过这也够用了,席勒集中注意力对着布鲁斯,发现他现在的情绪很杂乱,是的,并不是他表现出来那么玩世不恭。
根据蝙蝠侠的人生经历,他应该是刚刚游历各国学成归来,进入大学应该也只是为了布鲁斯的身份伪装,真正的蝙蝠侠已经对这无聊透顶的日常生活无比憎恨,他的每一滴血都在嚷着“复仇”、“向那些罪犯复仇”。
在布鲁斯眼里,对面的这个教授看起来突然陷入一种沉静的思考里,席勒有一双略显特殊的灰色眼睛,当布鲁斯被这双眼睛盯住时,他敏锐的直觉开始报警——他似乎在被人窥探、看透。
接着,席勒说:“或许你一直在等一个人给你这个答案,一个肯定的答案,如果你得到这个答案之后会有多点事情做,不要再来烦我,那么我愿意给你这个答案。”
“哦?是什么?”
“复仇。”席勒盯着布鲁斯的眼睛说,他在布鲁斯陡然阴沉的脸色下,直直的盯着他又重复了一遍:“人生的意义是复仇。”
没有管布鲁斯已经阴沉的像哥谭天空一样的脸色,席勒说:“你满意了吗?韦恩先生?”
第二章 再次的穿越
如果要席勒给漫画里的蝙蝠侠做一个心理侧写,那么他的最大特质不是谨慎、智慧或者是运筹帷幄,而是多疑。
蝙蝠侠从不完全相信任何人。
他的怀疑主义精神已经自成一派,怀疑论和阴谋论已经刻在了他的骨子里,他有多么聪明,就有多么多疑。
席勒的回答显然让这位青年蝙蝠侠陷入了极大的怀疑当中。
布鲁斯从未想过有人能够看透他的内心,他对自己的伪装有着极大的自信,哪怕是从小把他养大的老管家阿福,他也觉得他只是了解他的一部分,而绝非全部。
但这位教授,这位看起来完全是个普通人的、文质彬彬的心理学教授,给了他一个最不可能的答案,同时也是最准确、最一针见血的答案。
直到得到这个答案的一瞬间,布鲁斯内心的澎湃和火热告诉他,他的确在等一个人给他这个答案——是时候开始复仇了。
但比起得到的这个答案,给出这个答案的人,让他刚刚点燃的复仇血液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布鲁斯不相信、从不相信有人能只凭心理学,看到他心中潜藏的魔鬼,那一群暗影重重的蝙蝠。
席勒却说:“咨询时间到了,我要去上课了,再见,韦恩先生。”
席勒相信布鲁斯肯定是要纠结很长时间了。
如果他想通了,赶紧化身蝙蝠侠匡扶正义去,别在这上课了,布鲁斯还有什么课可上的?干嘛非要跟这群兢兢业业的教职人员过不去?
席勒觉得他多半能想通,到时候那些黑帮和犯罪组织就够他头疼了,这样席勒又可以窝在学校里快乐带薪摸鱼,大不了假期飞去夏威夷。
席勒在学校里风评还不错,因为他的名头很大,不过那都是原主的履历了,席勒秉承着“给多少钱办多少事”的原则,上课坐下就开始讲,下课铃一打人瞬间消失,课后答疑?不存在的。
这五天里他一直这样,好在原本的席勒似乎也挺自闭的,没什么朋友,他被聘请为哥谭大学教授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情,和学校里的人也都不太熟,因此穿越者席勒也没露出什么破绽。
下午吃饭时,彼得发来一条消息:“席勒先生,一切都太糟糕了。”
后面配合着一个沮丧的聊天表情,席勒知道这个聊天系统并不是大脑对大脑的交流,只有他这边是用系统,而彼得那边是机缘巧合在网上认识了一个网友,查尔斯那边也是在业余时间逛教育类论坛收到的消息。
系统会把和这些人物的聊天,变成他们能接受的形式,比如彼得就是通过网络社交软件,而查尔斯是知识类论坛,如果换成灭霸,说不定就是什么宇宙网络信号之类的了。
所以对方并不会感到突兀,而且系统只保证他们会回答席勒的第一个问题,之后怎么聊天,还得席勒自己来,所以席勒现在主要的聊天对象就是年少无知青春懵懂的小蜘蛛。
像查尔斯这种老狐狸,席勒没有万全的把握之下,不会轻易试探。
席勒回复道:“怎么了?彼得?和格温进展的不顺利?”
“哦,确实是不顺利,不过糟糕指的不是这事。”
“那是什么事?该不会你实验搞砸了吧?”
“算是吧。我把一个看起来很危险的实验器材打翻了,里面的一只……危险生物跑了出来,我还被它咬了一口。”
席勒知道,蜘蛛侠的命运已经因为和他聊天被部分的改变了,经过聊天他知道对面的是616漫画主宇宙的蜘蛛侠,本来他这个高中生应该是去参加展览时被咬伤,但是因为彼得喜欢上了格温,没事就跟席勒倾诉他的同学格温有多么迷人和可爱,席勒被这个小话痨烦的不轻,于是就给他出主意,教他怎么追格温。
格温的家境不错,在暑假时找到了一份奥斯本集团的实习,这本来没彼得什么事,但席勒建议他脸皮厚一点,也去申请同样的实习,彼得成绩很好,还真申请上了,结果这下不是被展览的蜘蛛咬了,是直接被奥斯本集团的一个实验仪器的蜘蛛给咬了……
反正怎么也得被咬一口,因为蜘蛛侠是蜘蛛图腾中编织大师选的,不是今天被咬也得是明天被咬,里外都得挨这一口,席勒安慰了一下可怜的小蜘蛛,就回去睡觉去了。
哥谭的夜色很深很浓,很适合睡觉,布鲁斯彻夜未眠,看着浓雾中几乎失去形状的月亮,手里拿着一摞档案,第一页纸的名字就是席勒·安戴尔·罗德里格斯。
席勒浑然不知自己被蝙蝠侠查了个底掉,他在深沉梦里,听见了系统的一声警报,但他睡得太沉,在无知无觉之中,一道蓝光扫过——
系统的警报声更频繁了,席勒依旧没有醒来,似乎有什么在阻碍着系统,最后,一阵错乱音之后,席勒的身影直接消失不见。
“紧急保护系统启动,定位宇宙……定位宇宙……接收宇宙已确定,身份信息写入……写入中……写入失败……写入中……写入成功。”
再醒来,席勒揉了揉眼睛,一下被阳光晃了眼睛,见了鬼了,哥谭市居然有晴天了?
一拉开窗帘——外面是阳光明媚的……纽约城。
和哥谭那坨烂成屎的天气截然不同,纽约很晴朗,而且阳光明媚,大早上的就很晒人,席勒从窗户看了一下,发现自己应该是在纽约市中心的某高级公寓,他一回头,看见了自己的桌子上放着乱七八糟一堆东西,还有酒瓶,酒瓶下压着一个工作牌。
“席勒,纽约长老会医院精神科医生……还是主治医师?我又穿越了?”
见鬼,席勒想,还没等他骂娘,他的手机就响了,接起来,对面大声说:“席勒医生!你到哪里去了!今天联合问诊你绝不能缺席!你是不是又喝醉了!!请你马上过来!”
席勒被震得耳朵疼,但一想到他现在是个医生,这么紧急的情况说不定正有病人抢救呢,来都来了,活还是得干。
席勒马上拿上证件,下楼找车,住这么高级的公寓没道理没车,他在楼下车库找到了一辆还算新的奔驰,和他车钥匙型号一样,他一摁,还真开了。
感谢席勒上辈子来纽约进行过学术交流,配合车上的导航,以最快速度来到了长老会医院,也就是纽约的第一大医院。
他刚进去,前台的姑娘飞快的跑过来说:“席勒医生,您快点过去吧,联合问诊已经开始了。”
席勒不知道自己这下是个什么人设,只是冷漠的点点头,就上去了。
好在有人引路,席勒一路来到会议室,一看他来了,会议室内安静了一下,随后继续讨论,席勒坐在那个特意给他留的座位上,不动声色的观察。
看来他应该是个挺有名的医生,而且在本科室中是前几位,对面坐的显然不是精神科的,其中一个医生显得趾高气扬,他说:“的确,让那群装神弄鬼的专家先去看看是有道理的,免得他又装疯卖傻,想在手术台上对护士动手动脚。”
席勒一看他的名牌,史蒂芬,史蒂芬·斯特兰奇,奇异博士,好嘛,自己这是又到漫威来了。
席勒懒得理他,看斯特兰奇的外貌,他应该离车祸还早着,现在这会就是个极端利己主义的讨厌鬼,人见狗嫌的。
席勒一言不发的看病历,斯特兰奇却看他不顺眼,无他,席勒一看就是前一天喝了酒,第二天的问诊还迟到了,斯特兰奇这个人是有点洁癖的,又看不惯席勒这种不敬业的态度,况且他向来觉得什么心理医生都是装神弄鬼,总之对席勒十分厌恶。
会议期间他对席勒不停挑刺,席勒照本宣科,根本不理,会议结束之后,斯特兰奇还故意撞了他一下。
席勒被他弄得十分烦躁,但想了想他最后也会受到教训的,估计离他出事也没几年了,要是他不那么讨人厌,席勒估计还会提醒他一下,但现在,斯特兰奇还是自己苦哈哈的走剧情去吧。
刚结束会诊,席勒打开手机,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个很好听的女声,不过有些焦急,她问:“席勒医生,请问您的会诊结束了吗?现在可以来斯塔克大厦一趟吗?托尼他很不好……”
托尼·斯塔克?
这会应该是什么时候来着?钢铁侠被绑架了吗?还是已经回来了?
席勒连上网查资料的功夫都没有,因为斯塔克公司的车已经派到医院楼下了,他只能赶紧上了车,副驾驶坐着一位漂亮的女士,看起来有些商务范,她说:“自从托尼回来,你知道的,上次诊断时他就是,他开始无端发脾气,做那些疯狂的举动,我昨晚听见他在哭泣……”
“佩珀小姐?您还好吗?”席勒试探的问,佩珀捂着眼睛说:“抱歉,但是这次治疗请您一定用心。”
席勒了然,现在应该是钢铁侠被绑架之后回来了,然后他得知自己公司的武器被用于不义的战争,而自己,估计是斯塔克心理挣扎期间佩珀太过担心而请来的心理医生。
第三章 斯塔克的天价心理诊疗
席勒见到的斯塔克的确处于癫狂的边缘,他的心理状态一团糟,有了心灵感应,隔着墙壁席勒都能被他那混乱纠结的思绪给震得头疼。
席勒深吸一口气走进去,斯塔克一抬眼,眼珠子一翻,就给了席勒一个大大的白眼。
他看起来虽然有点憔悴,但并不狼狈,而死要面子的后果就是席勒能感觉他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只是不愿意在佩珀的面前表现出来。
席勒请咳了一声,佩珀担心的看了一眼斯塔克,然后转身离开了,席勒坐到斯塔克对面,席勒说:“斯塔克先生,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要问什么?装神弄鬼的和我谈哲学?还是聊那些丝毫没用的心理学理论?”
“咳,都不是,我是想问问我的时薪是多少?”
斯塔克显然被这个问题镇住了,他无比诧异的说:“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知道我心理咨询的价格是多少,因为佩珀小姐和我谈价格时我喝醉了,醒来就忘光了。”席勒说。
斯塔克此时的母语是无语,他摆了摆手说:“你不应该选一个抽象的、那些你们心理医生通用的话题……比如,人生的意义、忧愁的对象,之类的话题……”
“是的,那是下一步,是正式开始咨询之后的事,但我得先确认你能否付得起我的心理咨询费。”
斯塔克瞪大双眼,震惊的说:“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老天啊,你是什么原始人吗?你不认识我吗?不认识这是斯塔克大厦吗?”
“是的,我知道您很有钱,斯塔克先生,但您有多少钱和愿意开多少价是两码事。”
“……你要多少?”
“一百万美金一小时,不议价。”
“给你!给你!你这个市侩的疯子医生,你疯了吗?一百万美金!我能在游艇上请一打的美女……”
“我恍惚听说有谁说他很有钱。”
斯塔克真的被席勒给整无语了,他说:“你是佩珀派来整我的吗?很好!去告诉她!她成功了!我已经解释过了我上次办的派对只是为了和那些前女友告别,绝不是想再做点什么,她为什么就是不信!”
席勒说:“游艇的一打美女并不能让您好一点,先生,尤其是在您感觉自己快死了的时候。”
斯塔克夸张的肢体动作停住了,他僵硬了一下,回头看向席勒,目光狐疑。
席勒冷静的坐在那,说:“您现在很怕死,但或许最令您害怕的不是死,而是没机会去挽回自己的错误……”
“狗屎。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斯塔克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他说:“是不是佩珀和你说了什么……不对,她也不知道,你……”
斯塔克直直的盯着席勒,他说:“别跟我搞这些鬼把戏,我可不信这世界上有什么见鬼的读心术。”
“世界上没有读心术,只有心理学。”席勒说。
他站起来,跟斯塔克说:“您大可以继续敷衍,反正我的诊金是一百万美金一小时,我们再磨蹭一会,我就能买辆新车了。”
斯塔克被他一会正经一会东拉西扯的话弄得头疼,他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凭那可笑的心理学?”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唯一能给您的建议就是,最好先解决死亡的问题。当然,您可能会觉得我说的简单。”
“但是方法就是……”
席勒停住,斯塔克瞪着眼睛看着他,席勒说:“先预付百分之五十定金,我们再开始接下来的治疗。”
斯塔克简直头顶冒烟鼻子喷气,他都被席勒气笑了,他拿起电话打给佩珀说:“我的甜心,你从哪里请来一只吸血鬼医生?……是的,他给我开了一百万美金一小时的诊金……”
席勒直接夺过电话,说:“佩珀小姐,斯塔克先生对一百万美金的计算单位是一游艇的美女……”
然后他挂上电话,摇了摇手机说:“五分钟后到账。”
斯塔克依旧瞪着他。
斯塔克抱着胳膊,说:“说吧,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
“您一直在逃避什么?”
“什么?我逃避什么了?”
“您最好问问自己,答案就藏在这里面,我指的不是什么佩珀小姐的夺命电话,或者是前女友的暧昧短信,我说真的……”
席勒靠在桌子上,抱着手臂,他推了推眼镜说:“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稀奇的案例,很独特,非常罕见……”
斯塔克打了个哆嗦,说:“嘿,我不喜欢男人,你离我远点。”
“您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荒唐,我认识一个和您很像的人,他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花花公子,像是个得过且过、从不思考明天的蠢货。”
“但他很聪明,聪明过头了,所以他一直在等人给他一个答案,这个答案来自……他的过去。”
斯塔克看着席勒,席勒也看着他,斯塔克低声说:“我给你两百万美金,离开这里,我会告诉佩珀你的治疗很有效果,我……”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佩珀小姐此时正在听。”席勒说。
斯塔克沉默了,席勒说:“两百万美金,我告诉你一个确实有用的方法。”
“成交。”
“你最避讳的那段过去里有你想要的一切答案,我曾在新闻里看到过,斯塔克集团的创始人,您的父亲……”
“够了。”斯塔克说。
他转过去,席勒看不见他的表情,斯塔克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说:“佩珀会转给你咨询费,离开这里。”
“……他会愿意给你第二次生命的,上帝保佑您。”
“离开这里!!!”
席勒走后,斯塔克砸碎了桌上的酒杯,而神盾局的办公室里,尼克·弗瑞按着耳机说:“立刻去调查一个叫做席勒的心理医生,我要马上得到他的一切资料。”
席勒离开后,账户很快得到了一大笔钱,他美滋滋的想,虽然斯塔克现在很难搞,但一分价钱一分货,他还是乐意帮这位狗大户排忧解难的。
而很快,还有一个惊喜,那就是席勒发现自己能够复制蜘蛛侠的能力了。
原来之前没这个功能不是系统故障,而是彼得还没被咬,这下他蜘蛛能力已经出现了,席勒自然就可以复制了。
席勒点击复制,他得到了“蜘蛛感应(低级)”,比起得到心灵感应那一瞬间的冲击,这次显得平平无奇,席勒觉得自己的五感稍微提升了一点,也就是能看的更远、听的更清楚,至于直觉,目前席勒还没感觉到。
他有些遗憾,要是能有小蜘蛛的体能就好了,不过反正也是削弱版的,估计也就是稍微提升下运动能力,远远做不到上天入地。
蜘蛛侠最开始也不是有那么大力量的,他的蜘蛛能力是逐步发展的,目前看来,应该只是超出了常人一些,并没有太夸张。
不过既然蜘蛛侠的剧情开始了,那彼得的伯父可能也要出事了,席勒想了想,还是给彼得发了个信息,他说:“你怎么样了?要不要来医院看看?我是个医生,可以给你介绍一个靠谱的外伤医生。”
彼得的回复很快来了,他说:“哇哦!你竟然是个医生,真酷。你在哪个医院工作?是什么医生?是骨科医生吗?不过我想我不需要外科医生了,我现在很开心,我觉得格温马上就会同意我的追求了……”
席勒说:“我劝你还是来检查一下,被动物咬伤可不是闹着玩的。正好我们也可以见一面……”
彼得显然犹豫了,毕竟这时候见网友可不是个好主意,他刚得到蜘蛛能力,正兴奋的不行,根本不想干别的,席勒说:“我想你可以带格温小姐一起来,我在长老会医院,我可以让你们免费做一次全面体检,之后你们可以去那附近的咖啡厅……”
彼得有些动心了,一是他家庭情况不好,没机会做什么体检,而且长老会医院的大名没有哪个纽约人没听过,他说:“谢谢,但我想带我的叔叔和婶婶一起去,他们年龄大了,当然,这可能有点过分。要是不行就当我没说。”
席勒想了想,这样说不定更好,他说:“可以,我帮你们预约这个周末,你也可以试试叫上格温小姐和她的家人,我能约到的名额很充足。”
彼得欢天喜地的去给格温打电话了,要知道,他一直受格温的帮助,因为他家庭条件不太好,格温总是给他带零食和酸奶,彼得总觉得帮不上格温什么忙,因此一直有所愧疚。
不过这就是个补偿的好机会,长老会医院可不是那么好进的,即使格温的父亲是纽约警察局局长,想预约到全面体检也一样得排队很久,或者根本约不上。
彼得觉得最近他真是顺利极了,先是拥有了超能力,之前在网上认识的朋友还是个大医院的医生,看起来还是主治医生,这下他的叔叔婶婶不会觉得他网络聊天是在浪费时间了。
第四章 欢迎来到哥谭
席勒一觉醒来,他都不用翻身,就知道肯定又回到了民风淳朴的哥谭市,因为空气里的那股煤油味和窗户外面从来没晴朗过的天告诉他,他又该死的穿越回来了。
并且时间一点也没走。
他关上闹钟,看了眼日历,是他穿越去漫威那个晚上的第二天,也就是说去漫威时dc世界的时间是不走的。
席勒叹了口气,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是民风淳朴的哥谭市比较危险,还是宇宙中心纽约城比较危险。
摸着良心说,虽然纽约比较享受,但哥谭才是永远的家啊,起码这里暂时还没开启宇宙模式,席勒现在可对付不了紫薯精。
他翻身起来,穿好衣服,哥谭大学要求教授们必须穿正装上课,所以席勒每天都是衬衫马甲佩西装,有时换换西装款式,或者穿个风衣外套。
九月的哥谭气温还算不错,并不冷,可能因为是个海岸城市,城内微风吹拂,还算温暖。
席勒刚一出门,就看见了一个他万分不想看见的人——布鲁斯·韦恩。
席勒扭头就往回走。
布鲁斯赶紧追了上来,喊到:“教授!教授!我有些心理学方面的问题想问您!您能等我一下吗?”
席勒暗骂了一句,这会教授公寓附近老师不少,席勒也不能就这么拒绝,他只能说:“好了,好了,我不聋,韦恩先生,我们去心理咨询室再讲吧。”
于是两人进了心理咨询室,布鲁斯没有坐下,而是主动去泡咖啡,他端着热咖啡,放在席勒面前。
他说:“席勒·安戴尔·罗德里格斯,世界著名犯罪心理学家,拥有四个心理学相关博士学位,曾参与著名的要冲城血人屠杀案、帝王城红手套连环杀人案、海滨城地下分尸案的调查和侦破,并且,最重要的是,四个月前参与大都会副市长审理中途离职,并接受了哥谭大学的任职邀请……”
“席勒教授,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哥谭吗?”
席勒听的汗毛倒竖,好家伙,原主这个履历可以直接分院阿卡姆疯人院!小丑都没你能作!
这种听起来就巨恐怖的案件你还不止参与了一个!你还参与了一串!布鲁斯还是收着说了是吧!
席勒内心直骂娘,但他表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他喝了一口咖啡,说:“哥谭是个好地方。”
“是吗?全美犯罪率最高的城市?”
“那不重要。”
“哦?”
“大都会的犯罪率不高,孩子,坐下,你觉得大都会比哥谭安全,对吗?”
“不是吗?”
“至少对我来说不是。”席勒说。
席勒来这是继承了原主的知识和能力,但记忆,他怀疑在他穿越之前,原主就已经丧失了一部分重要记忆,至少现在席勒想不起一点有关那些恐怖案件的细节,似乎有些模模糊糊的影子,但根本回想不真切。
席勒知道,原主必定是参与到了一个难以言喻的复杂案件当中,然后遭到了暗算。
席勒说:“你看到的安全只是表象,韦恩先生,在那背后,大都会光鲜亮丽的背后,有你恐怕无法想象的黑暗。”
“那为什么要来哥谭市?”
“……我想你查过我的履历,但那仍不够详细,我得罪了太多人,只有这里是安全的。”
“为什么?”
“能对付罪犯的,只有罪犯。”席勒说。
布鲁斯韦恩似乎被这句话震撼到了,他说:“能对付罪犯的只有罪犯,是吗?教授,您是这么想的吗?”
“布鲁斯,我们换个话题。”席勒说。
布鲁斯看着他,他的眼神阴沉的像哥谭市的天空,席勒意识到他面对的不再是那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布鲁斯,而是蝙蝠侠,一个历史上最为复杂的超级英雄,一个黑暗英雄,一个难以理解的偏执狂、与疯子仅一线之隔的天才。
“如果你想从我这得到更多,就必须付出代价。”席勒说。
“你想要什么?”布鲁斯问。
“我想要的你现在给不了,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意思。”席勒说。
“那么我以后能给,对吗?”
“必定可以。”
布鲁斯收敛了表情,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他说:“席勒教授,很遗憾,你的咖啡里有有一些我自制的小玩意,一种纳米病毒……”
“布鲁斯,不诚实不会让你在我这得到更多,孩子,这不是你用来要糖吃的小把戏。”席勒说。
“看来我今天注定无功而返。”布鲁斯说。
“这也未必。”席勒说。
“我希望你能在期末检测时给我一个足够好的成绩,布鲁斯,证明你有想学习这门技能的心,然后再来找我。”席勒说。
“我不会浪费更多时间在这里。”布鲁斯说。
“你还远远没有成为一个老师,布鲁斯,你还是个学生。”席勒说。
“我已经学习了全世界的知识和技能,上百种格斗技能,侦探、开锁、反侦查……”
“只除了哥谭,你还没有学会哥谭。”席勒说。
布鲁斯沉默了,席勒已经看出来,布鲁斯现在还不是后期的黑暗英雄蝙蝠侠,的确,复仇和执行正义的念头一直在他心中,或许还有更加黑暗的一面,但他现在还没有明白哥谭,这个人性的地狱,到底是什么。
布鲁斯想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比如这位席勒教授。
蝙蝠侠是个几乎没有弱点的英雄,多智近妖、谨慎缜密、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但前提是,他得先披上那身蝙蝠装,彻底成为一名黑夜里散播恐惧的黑暗骑士,把哥谭连同这里的一切罪恶收入囊中,做好面对一切肮脏人性并与之战斗的决心,而现在?布鲁斯还不是蝙蝠侠,他有弱点。
席勒忽然庆幸起来,如果他真的直接面对那个站在哥谭阴影里的黑暗骑士,或许他这一切手段都不会有用,因为蝙蝠侠不是超人,他不是个正义英雄,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法外之徒。
布鲁斯离开之后,席勒在窗前站了很久,或许蝙蝠侠很快就会到来,布鲁斯已经等不了更久了。
第二天,席勒照常上课,而且是新生的第一节课,很不幸,他阻止布鲁斯选心理学的行动并没成功,这个青年蝙蝠侠就是非得出现在席勒平静的生活中,来提醒他这里即将变成一团浑水。
不过奇怪的是,席勒发现布鲁斯居然一瘸一拐的,他的右脚好像受了伤,但还是坚持来上课,席勒一边讲课一边在思考,布鲁斯干嘛去了?
他坐拥亿万身家,哥谭市正黄旗老韦恩家,难不成还能被混混揍了?
下课之后,席勒拒绝了布鲁斯明显的“我们谈谈”的暗示,他飞快的收起书本和课件,然后随着学生的人流离开,晚上他还得出去一趟。
如果说哥谭市是地狱,那么夜晚的哥谭市即使是撒旦见了也要害怕,这座犯罪之城从来没有停歇过罪恶的余波,席勒离开安全的大学,真正的走入了哥谭市内。
他在跟踪稻草人乔纳森。
乔纳森不是个正常人,他从十八岁就在开始搞谋杀了,所以即使他现在还不是稻草人,但他依旧已经开始了他的恐惧毒气实验。
席勒不是要来伸张正义阻止他的,他要弄点恐惧毒气,用来自保。
在这个危险的城市里,一个化学家偷偷弄得实验室已经算是最为安全的盗窃地点,起码乔纳森和席勒一样,他们都是文职人员,不是五大三粗的黑帮分子,也不会用格斗和枪械,只能凭头脑。
这一夜,哥谭又在下雨,夜色黑的像是浓墨,雨水带着浓重的煤油味,这里再怎么温暖,九月的冷雨依旧冻得人发颤,席勒穿着一件长风衣,拿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穿过一条狭窄的街道,他已经逐渐摸到了乔纳森藏毒气的地点,那是一个街区里废弃的教堂地下,只要等到乔纳森不在,席勒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进去拿到恐惧毒气。
忽然,席勒的心脏开始跳的飞快,他的眼前闪过一副他被不知名暗器击中的画面,他瞬间转身,“嘭”的撑开雨伞。
两枚暗器没有击穿他的雨伞,落在了地上,蜘蛛感应救了席勒一命。
席勒把伞缓缓放下,他的脸色全然不似白天温和,他差点就死了。
任何一个刚刚被死亡袭击的人恐怕都很难有什么好脸色,小巷尽头,穿着蝙蝠衣的布鲁斯看到他精确制导、飞行速度极快的飞镖,被那个神秘人瞬间撑伞挡住,那反应快的就像提前预知了一样。
而带着雨水的黑色雨伞放下,露出的容貌布鲁斯非常熟悉,那是他的大学教授,席勒。
的确是他,但又好像不是,席勒和白天的气质完全不同,此时的席勒更像布鲁斯看到他履历里描述的那个人,一个沉迷犯罪心理学的疯子。
席勒深吸一口气说:“你应该知道,如果我没有挡下来,会发生什么。”
“飞镖会在距离你三十公分时停下。”蝙蝠侠说。
布鲁斯的声音也和白天完全不同,席勒知道他用了变声器。
此时的蝙蝠侠还差的远,他的蝙蝠衣不够成熟、没有披风和腰带,蝙蝠飞镖也似乎不怎么好用,看得出来,初出茅庐的蝙蝠侠应该走过一些弯路,毕竟,匡扶正义这事从哥谭开始,那就是新手直接挑战地狱难度。
席勒说:“我要提醒你,蝙蝠先生,和你住的富人区不同,莫森街区的楼顶没有防护栏,如果你再次不慎摔下来,可能会内脏破裂。”
对面的黑影沉默着,他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还太嫩了,英雄先生,你用的药几乎没有味道,是高端的化学制剂,不是贫民窟的这帮穷鬼买得起的,而且……”席勒的目光落在布鲁斯唯一露出的下巴上,他说:“这里没人会把胡子刮的如此整齐对称。”
“你到底是谁?”蝙蝠侠问。
席勒重新把伞撑开,他说:“快回家吧,大少爷,没人会回答你的每一个问题,我不是新手导师。”
说完,他就在雨中离开了,蝙蝠侠站在那个小巷很久,他一瘸一拐的走出去,拐进另一条街,看到了一个乞丐,在雨里冻得瑟瑟发抖。
他掏出一沓钱,递给乞丐,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皮鞋踩在雨里的声音,和一句让他有些汗毛倒竖的话:“所以我才说你不懂哥谭,布鲁斯。”
蝙蝠侠转身,看见席勒站在路口,席勒走过去,把雨伞递给乞丐,乞丐拿了雨伞之后撑开,能够遮住冰冷的雨水,然后她颤抖着把那沓美元还给了蝙蝠侠。
“为什么?”蝙蝠侠接过美元,问。
“因为这里是水沟帮的地盘,如果他们知道了她有这么一大笔美元,第二天她的尸体就会出现在排水沟里。”
“一大笔美元?”蝙蝠侠的声音透露着荒谬,他说:“三十七美元?”
“是的。”席勒看向街道尽头,说:“这就是哥谭……”
”欢迎来到哥谭。”
第五章 贾维斯聊爆了
席勒发现了,他可以在深度睡眠中穿越漫威和dc两个世界,目前这种能力他还没没办法复制。
不过好在,他穿越到漫威这里,dc的时间是不动的,他在漫威世界的经历更像是做梦。
而再次穿越回漫威,他发现,漫威的世界时间是流动的,他在dc呆了一天一夜,那漫威里也就过去了一天一夜。
这可就有点麻烦了,席勒想,昨天他怕是旷工了一天。
这样下去不行,哪怕席勒不是能够穿越的体质,就漫威纽约城那隔三差五闹出的乱子,也就注定了他没法早九晚五的上班,更何况长老会精神科很忙,要求心理咨询的人多的离谱。
正在席勒盘算着辞职时,他却突然收到了查尔斯的一条聊天:“你指导的那个孩子现在还好吗?”
“不,不但不太好,他还从楼上跌了下来。”席勒回复到。
显然,布鲁斯的蝙蝠侠之路,开始的不是那么顺利,查尔斯显然被震惊到了,他说:“那孩子跳楼了?为什么?你的心理疏导没有用吗?”
“他发生了一些意外,不过伤的并不严重,我正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我最近遇到了两个相似的病例,他们对于过去有完全无法放下的执念,只不过一个选择了复仇,另一个还在逃避……”
在某种意义上,钢铁侠和蝙蝠侠是有些像的,同样都是亿万富翁,同样都是“花花公子”,同样都是自己研究装备成为超级英雄,而更相似的是,他们都对自己的过去怀有无法释怀的执念。
而且这执念都是父母的死亡。
或许钢铁侠更不明显一些,但他对他父亲的感情比蝙蝠侠还要更复杂一些。
“你是儿科医生吗?负责疏导孩子们的心理?或者你在哪所医院上班?”查尔斯问。
“不,我是一名精神科医生,一名心理学家。这些都是我研究的案例。”
“我认为你在研究之余,应该给他们更多的关怀,无论他们是否是你的病人,我始终认为,一个人在某个方面有才能,就该用这种才能去让世界变得更好……”
席勒叹了口气,没有回复查尔斯,变种人这个社会问题实在是太过沉重,难以解开,从社会学上来讲,这是个无解的死局。
思考了半天的席勒心情变得很差,于是他就决定去折腾斯塔克去了。
他打电话给佩珀说:“佩珀小姐,我想昨天的诊疗已经有了些效果……”
“席勒先生!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托尼他今天终于不再闷在屋子里了,他去了实验室!谢天谢地……我以前一直觉得他一直待在实验室不好,可我现在太高兴了……”
对面的佩珀显然有些激动,这个女强人只要一提到托尼就有些情不自禁,席勒安抚了她,并说:“我想我今天应该再去一趟,及时巩固昨天的治疗成果。”
斯塔克工业的专车没几分钟就到了席勒的公寓楼下,席勒坐上车之后,发现这还是个无人驾驶的高级货,车的操控面板发出声音:“你好,席勒先生,我是贾维斯。”
“你好,贾维斯。”
贾维斯似乎没有被这样回应过,接着席勒就问:“你懂得‘我’这个概念吗?”
“如果您指的是心理学上的‘本我’概念的话,那我想我有所了解。”贾维斯说。
现在的贾维斯似乎还不那么智能,毕竟托尼还没完全走出困境,还没给这个智能管家升级,席勒又问:“你有‘本我’吗?”
“我想我有。”
“是斯塔克为你创造了这个概念吗?”
“我想是的,先生。”
“那么他就是你的父亲和造物主了。他为你创造人格和感情,应该是希望你有人类一样独自思考的能力,对吗?”
“或许是的。”
“那么如果有一天,斯塔克快死了,而你的一个决定能够拯救你的主人,但他本人却极力反对,你要怎么做?”
贾维斯沉默了一会,说:“我是斯塔克先生创造出的智能生命,一切以斯塔克先生的命令为最高准则。”
“如果你遵守命令没有拯救他,他死了,你会后悔吗?”
贾维斯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他说:“我不确定,我无法假设那样一个未来。”
“如果他死了,你觉得他在临死前会后悔创造了你吗?”
“如果他死了,你觉得他会怨恨你吗?”
“如果他怨恨你,你会自责吗?”
“如果给你再一次重来的机会,你会做出不同的选择吗?”
“如果你违抗斯塔克的命令,选择了救他,他事后责怪你,你会感到愤懑不平吗?”
“如果你违抗斯塔克的命令救了他,而他却要因为你违抗命令而销毁你,你会怨恨他吗?”
车厢里一片沉默,过了会,传来滋滋的电流声和斯塔克有些崩溃的声音:“……喂?!喂!!该死的!贾维斯你怎么了!”
“你他妈的对我的智能管家做了什么!!!他怎么死机了!喂???”
席勒感觉心情舒畅,果然别人也不爽了,他就爽了很多。
过了一会,到了斯塔克大厦,席勒没有去斯塔克的办公室,而是直接被领到了实验室,斯塔克看起来像是几晚上没睡,狼狈的要命,此时正抱着一台电脑抓狂。
“哦!这不是我们天才的心理学家席勒先生吗?!我真应该为你刚刚在车上的采访搬个普利策奖!你他妈的在我需要智能演算数据时用一连串的鬼问题把我的智能管家给问爆炸了!!!!”斯塔克大吼。
“不用谢,对电子生命的心理咨询算我白送你的,不收费。”席勒摊摊手说。
斯塔克深吸一口气,他站起身,大喊:“马克2!”
一套银色的战衣瞬间飞过来,机械的卡兹声响起,几乎一瞬间就完成了武装,钢铁侠潜伏在半空中,展示着他那身银色的马克2装甲,显然他这几天没白忙。
“斯塔克先生,我们是心理诊疗,不是拳击格斗,您大可不必穿这么厚来跟我谈话。”
“嘿,你没看见我穿的什么吗?”
“是的,看见了,我不瞎。”
“一套跨时代的战甲出现在你面前,你能不能给点反应?!你知道这套战甲意味着什么吗?”
席勒自顾自的找了个桌子坐下来,打开自己的病历本,说:“我知道,斯塔克先生,您在科技方面又取得长足的进步,可喜可贺。但我看这战甲的悬浮功能有些眼熟,似乎曾经霍华德汽车公司推出的悬浮汽车有异曲同工之妙……”
“闭嘴!别提那个名字!”
斯塔克的战甲面罩升起来,他落到地上,席勒一边写一边说:“我们能开始今天的治疗了吗?”
“你知道我不需要什么狗屁心理治疗。而且,因为你弄坏了我的贾维斯,损失从你今天的诊金里扣,刚好两百万美金,接下来两小时我们谈谈别的。”
“贾维斯可不是我弄坏的,我只是提前告诉你电子生命的危险性。”席勒说。
“你该不会是那种极端保守派吧?觉得人工智能会毁灭世界?”斯塔克坐到他对面问。
席勒摇摇头,说:“虽然我现在针对电子生命的心理咨询是免费的,但也只免费这一次,如果以后你还需要我为电子生命进行心理学上的分析,诊金是两百万美金一小时。”
“狗屎的吸血鬼医生。”斯塔克说。
“这就是美国的医疗系统。”席勒说。
反正等到奥创出来了,斯塔克还是得找他。
“好了,我们谈谈正事。你到底是从哪里得知我父亲……”
“其实我并不知道,但这一切都可以推理出来。首先,你快死了这件事几乎已经写在脸上了,我看不出来都难。”
钢铁侠摸了摸自己脸,战甲面具咔嚓一声关上了。
“你被绑架的细节佩珀小姐对我说的不多,但总之就是你发明了一个很厉害的东西跑了出来。”
“你还能走路,说明应该不是被物理上打成了重伤,你那些奇怪的科技我没兴趣了解,但我知道,你想单枪匹马从绑匪跑出来,用的必定是一些特殊手段。”
“结合你那烂的像狗屎的脸色,恐怕就是这种手段带给你今天的局面。”
“总之,如果再不停止,你就会死。”
“你早就知道可以求助谁,只是不愿意去面对,结合一些当年斯塔克工业创始人死亡的新闻,我确定你的童年恐怕有些心理上的创伤。”
“既然如此,我当然会给出一个心里医生该给的建议,那就是直面过去,比如去找找你父亲的遗物,尝试和童年的创伤和解之类的,这起码有助于你理智思考……”
“一派胡言。”斯塔克下结论。
席勒摊了摊手,他的确就是在胡说八道,因为是个穿越者,剧透党,剧情都知道的差不多了,还不是怎么说都有理。
经过几天的查询和观察,席勒觉得这里应该是616漫画主宇宙、trn688索尼宇宙和mcu电影宇宙的混合体,具体怎么混的还不清楚,但这里应该不完全是只有一个平行地球的电影宇宙。
因为即使彼得的人生轨迹被席勒改变了,他还是被咬了,这就证明这里一定存在蜘蛛图腾,那就肯定有其他平行地球,所以也就不是单纯的mcu宇宙,那一大堆平行地球,什么继承者、流亡者、蜘蛛格温所在的地球都还存在。
索尼宇宙也很好推断,上网就知道变种人是存在的,而单纯mcu中不含变种人。
总之席勒自己就把这里当成了一个全新的混合漫威宇宙,但不论怎么混合,钢铁侠的转变是整个宇宙中重要的节点,其背景故事也大致相同,反正也只是机甲是在越南造还是在阿富汗造、是不是霍华德亲生的这种差别而已。
第六章 “不幸”的离职
再到晚上睡觉时,席勒发现自己其实是可以一直待在漫威的,他可以睡一觉,回dc,在dc继续睡觉,就又回到漫威了,反正dc那边时间不走,他可以一直赖在漫威里,不去吸哥谭市的雾霾。
可是好景不长,还没等到席勒周末带彼得和他的家人去体检,神盾局就找上了门。
又是一天上班时间,席勒刚查完房,正用医生内部系统帮彼得一家预约体检时,他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席勒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抬头,突然蜘蛛感应震动了一下,他警惕的抬头一看,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门前。
“嘿,医生,别紧张,我是科尔森,神盾局特工。”那个男人看出席勒的紧张姿态,席勒从眼镜上面看了他一眼说:“我们出去说,这里都是我的病人。”
科尔森赶忙点头,两人一起下楼,在医院旁边的咖啡厅坐下,席勒皱眉说:“你们神盾局是没人了吗?还是说找一个能穿上护士服的女特工很困难?”
科尔森对席勒的态度有些疑惑,一般人对这种特工突然找上门的情节不应该表现出恐惧或者排斥吗?看来头儿说的不错,这席勒绝对有问题。
席勒表现得有些不耐烦,他说:“我已经迟到了一天、旷工了一天,全诊室都知道我熬夜酗酒还嗑药,你们非要给我找麻烦的话,能不能等这一茬过去了再说?我会被开除的!”
“可据我们的资料显示,你只是长老会医院临时聘请的心理学顾问,只是由于精神科室主任不在你才去代班的……”
“那重要吗?我现在很需要这份工作,如果你们害我丢了工作怎么办?”
科尔森说:“我很抱歉,席勒先生,我们本意也并不想打扰你,只是我们听说你是斯塔克先生的心理顾问,我们想多了解一些有关他的心理状况,当然,我们会按时付诊金……”
“一百万美金一小时。”
“噗!”科尔森一口咖啡喷了出来,他抹了抹嘴说:“如果你拒绝,也不必找这样的借口……”
“付不起就少来看病。”席勒翻了个白眼,起身就要离开,表现得活像个无良庸医。
科尔森竟然也没拦他,席勒走后,他按着耳机说:“那医院里恐怕有什么猫腻,他很急的带我离开,又很着急回去……好的,好的……”
席勒回了诊室,他集中注意力,把心灵感应开到最大,然后感受那些精神病人的情绪,并把一些情绪尽可能的用文字表达出来——一群精神病患的内心世界实在是非常混乱、疯狂,席勒潦草的写了十几页纸,锁进了抽屉里。
他晚上回到公寓之后,就发现应该是有特工来搜查过了,席勒用蜘蛛感应扫了一下,没发现有窃听器和摄像头,也就没有管。
神盾局里,尼克·弗瑞盯着发光的资料面板,上面是席勒的详细资料,科尔森在他身后说:“他很紧张的他的工作,似乎不想离开那所医院,他的家里发现了很多酒瓶,还有一些药物……”
“这是我们今晚在他办公室发现的一些纸,只有这些,更多的似乎被他紧急的处理掉了,因为我们在下水道发现了大量碎纸机冲下来的纸浆,可惜已经无法复原。”
尼克接过那些纸,说:“他有精神疾病?不对,这些似乎不像是一个人的呓语,他在精神科搜集精神病人的心理资料?他是怎么和那些精神病人沟通的?”
“这些显然不是一般医生能够得到的信息,这些记录里甚至有病人的极端隐私……”
“他会催眠?”科尔森说。
“我们的心理医生也会。他能让你把小学时喜欢穿什么颜色的底裤说出来吗?”尼克说。
“或许只是他胡编乱造的。”科尔森说。
“他似乎对斯塔克工业的过去,和我们的老朋友有额外的了解,而且他能正面切中斯塔克的弱点,今天似乎还让斯塔克的那个智能管家陷入了逻辑死机。”尼克说。
“您希望他能为我们工作?”
“他很有办法对付斯塔克,我们未来还会有更多这样的人要去处理。”尼克把那摞文件放在一边,说:“总之,先弄清楚那医院里到底有什么,如果可能的话,把他调离那里。”
“我最讨厌这群高级知识分子,他们总是太过冷静、谨慎和琢磨不透,这种懂得用脑子的对手很难对付。”尼克说。
“或许他只是个普通的心理医生,而收集那些病人的疯话是他的业余爱好……”科尔森说。
“科尔森,你有时总是会让我怀疑你八级特工的职级很有水分。”尼克说。
“一个能在三十分钟之内让斯塔克彻底失态,第二天还能大摇大摆的进入斯塔克工业的人,你觉得他是个普通的心理医生?还是你觉得托尼·斯塔克真是个玩世不恭只会泡在模特堆里的花花公子?”
“明白了,我会先让他离开那所医院。”科尔森说。
于是,第二天,席勒就在斯塔克的办公室里接到了自己被解雇的消息,他一摊手说:“您看,我非得需要您的资助不可了,斯塔克先生,您也不会就这么看着您敬业的心理咨询师失业破产吧?”
斯塔克说:“两百万美金还不够你开一家自己的心理诊所?”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心理诊所需要的资质,我需要开的事合法的心理诊疗室,而不是街边和占卜没两样的骗子机构。”
“以你的履历难道还申请不下来?昨天贾维斯告诉我你有三个博士学位,还分别在六个州最好的医院工作过。”
“是的,只是我要开的心理诊所的位置比较特殊。”席勒喝了口冰酒说。
斯塔克一边鼓捣机器一边说:“在哪里?”
“地狱厨房。”席勒说。
斯塔克手一抖,那可怜的马克2就爆出了一连串火花,他说:“我真看不出来你还有圣母玛利亚一般的慈父心肠,想要去拯救那片地狱街区里的穷鬼和烂毒鬼。”
席勒没有多说,他说:“我需要一间合法开设在地狱厨房的心理诊所。为此,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席勒把重音放在了“合法”两个字上。
斯塔克说:“难道我会有什么事要求助你,呵,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斯塔克。”
“你难道不想知道佩珀是否真的喜欢你?”
斯塔克手又一抖,那辆马克2直接右腿爆炸,席勒默默后退了一步,看着脸都被炸黑了的斯塔克,他有些慌乱的搓了搓脸,说:“你说什么?佩珀怎么了?”
显然,现在斯塔克还没意识到自己对于佩珀的感情。
“我可以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你,佩珀是否真的爱你,保证准确,你见识过我的本事。”
“佩珀当然爱我,全世界的女人都爱斯塔克。”斯塔克说。
“是吗,她仅仅只是全世界女人中的一员?毫无特别的那种?”席勒问。
斯塔克沉默了。
“我可以答应你,当然,从明天起你就不用来给我做什么心理咨询了,如果佩珀找你,你就推脱掉。”
“你付不起诊金了吗?”
斯塔克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大声说:“你就是开价一千万美元一小时我也付得起!我只是不需要什么心理咨询!我没疯!我好好的!”
席勒摇了摇头,缓缓说:“恐怕马克2不这么认为。”
他和斯塔克同时低头看向那少了一只腿的战甲,斯塔克一指门:“马上离开!!!”
席勒回了自己家,他给彼得发信息说:“周末的体检已经预约好了,我会跟医院打招呼,让他们给你们提供周到的服务,不过我们见面的时间可能要延后了,因为我已经从那家医院离职了。”
彼得赶紧表示关心,但席勒只是说是自己职业生涯规划的变动,没有多说,而彼得有些感动,毕竟离职了还能想着之前定好的体检,他有些急切的说:“你还在纽约吗?如果还在的话我想我们可以见一面,出来吃顿饭什么的,或者你来我家……”
席勒婉拒了彼得,并给查尔斯发消息:“你说如果我在地狱开一家医院,会怎么样?”
“恐怕魔鬼不会领你的情。”
“你好像对此深有感触。”
“我劝你不要这么做,或许你只是个有才能的普通人,但普通人抵抗不了魔鬼。”
“但只有罪犯才能对抗罪犯,不是吗?”
电脑那边的查尔斯看着这句话陷入了沉默,他想,马克思,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只有把自己变成罪犯,才能对付最穷凶极恶的罪犯?
查尔斯摇了摇头,不,正义一定有它公正的实现方式,如果只是把自己陷入地狱才能对抗魔鬼,那和同流合污没有什么区别。
窗外,泽维尔天才少年学校的学生们正在操场上追逐打闹,暴风女在呵斥他们回去上课,而琴则在一旁看着,一切都显得很美好。
只是泽维尔知道,黑凤凰的阴影还远远没有离开。
第七章 无功而返的夜魔侠
席勒再次回到公寓的路上,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有人在跟着他,蜘蛛感应带来的视力提升让他能看到公寓大楼对面似乎有人在看着他。
对面的公寓大楼是全玻璃的结构,那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窗格里反光和别的地方不同,因此席勒明敏锐的感觉到了。
他选择去地狱厨房开诊所,并非是无的放矢。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已经基本摸清了公寓楼里面住户的作息规律。
住在这里的大多是一些上班族、精英金领。他们大多是单身,上班时间非常规律,朋友圈子也很固定。
在这样的人群当中生活,实在是太容易被特工特找到破绽了。
而地狱厨房却不同,那里虽然是曼哈顿、纽约乃至全美最大的贫民窟黑帮聚集地,但那里的人口密度大、人流量大,陌生人口也多,而且大大小小的黑帮嵌套盘踞,实在是最适合席勒这种一心想要浑水摸鱼的外来者的地方了。
高级公寓里的生活虽然舒适,却不一定比得上地狱厨房自由。席勒相信他再在那个公寓里面住上几天,他周围的邻居至少会有四五户变成神盾局的特工,会有各种各样说不清来路的人,想方设法的靠近他,套取某些信息,有可能是他自己的,也有可能是斯塔克的,这就是神盾局的做事方式,他们才不会管你需不需要隐私。
而地狱厨房那里和哥谭还稍有不同。地狱厨房虽然也是大大小小的黑帮数不胜数,但危险性和哥谭比起来还差一些。
那里更多的是穷人、赌鬼和瘾君子,没有稻草人和小丑,也没有什么叫的上号的大反派,
那里的绝大多数人都还是普通人,虽然枪支和药物泛滥,但受害者更多也是普通人,而非什么身具异能的特殊人物。
席勒打算把那里作为自己在漫威的第一个据点。
斯塔克的办事效率非常高,没多久,他就想办法鼓动一些议员调拨了一个医院的名额,放进了地狱厨房。
有些议员借此机会大肆宣扬自己的善良。号称纽约不放弃任何一个民众,但他们从来没指望过这个医院能真的开起来,要知道,那里可是地狱厨房。就连魔鬼去了也要被烹饪的地方。
在那里开医院?别开什么玩笑了,除非能把医院建立的像集中营一样,门口最好再堆上坦克和大炮,里面的医生和护士全都背着机关枪,说不定还有点希望,否则那里的所有药物在一夜之间就会被一抢而空。
但不论议员如何不相信,地狱厨房的民众们如何的麻木,一间小小的心理诊所还是在地狱厨房中建立了起来。
作为曼哈顿最知名也是最大的贫民窟,这里的八条街区只是一个代称。
实际上这里远远比八个街区的范围辐射的要广阔的多,大大小小几十条街道错综复杂,大约有上百个黑帮在这里犬牙交错。
有人说地狱厨房的老大是金并,可实际上却并非如此,实际上金病的生意范围要远远超出地狱厨房。整个美国东部乃至东海岸,都有他的犯罪产业链。
他的生意遍布全美。地狱厨房里可能涉及了他的一些药物产业和走私品产业务,但他实际上既不居住在这里,也并非时时刻刻盯着这里。
出生在地狱厨房的夜魔侠是他的死对头,可他们也几乎没有把战场放在过地狱厨房,和金并有过数次斗争的小蜘蛛,此时还只是一个懵懂无知的高中生。
金并的野心远远不止统一地狱厨房,地狱厨房里闹出来的乱子,他也并不放在心上。因为这里每天都有各种火并、抢劫,绑架,斗殴和人口失踪案件,闹出些风波来,根本不算什么。
因此,当远在旧金山的金并听说曼哈顿区的地狱厨房里面,有几个他的手下得了失心疯,他也只觉得他们是嗑药嗑多了而已,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而在地狱厨房里,却逐渐流传开来一种可怕的说法——他们听说在玛丽大街最末端的第九尾巷开设的那家心理诊所里面,住着一位可怕的怪医,所有上门向他收保护费或勒索的黑帮成员,没过多久全都惊恐的跑了出来,之后就疯了。
这件事刚开始的时候,几个有名有姓的黑帮老大不信邪,曾经领着手下进去过。但没过多久,他们就像遇到了什么怪物一样。疯狂的开始和空气打斗,挣扎、尖叫、逃跑、哭泣,活像被什么鬼魂附身了。
这件事闹出了不小的风波,几乎整个玛丽大街都有所耳闻,流言传的飞快。
一传十,十传百,所有人都听说第九尾巷绝对不能去,那里有种可怕的诅咒,会让你看到心中最恐惧的事物,最后会被吓得失心疯。
后来生活在那里的席勒开始出门活动,所有人听说他就是那位住在第九尾巷的诊所主人,人们才知道,那其实并不是什么鬼魂,而是一位古怪的心理医生。
据席勒的解释,那群黑帮老大做了太多亏心事,他只是给他们进行了一些友好的心理辅导。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得失心疯?或许是恶有恶报吧。
地狱厨房的人会信他这番话才见鬼了,但凡是生活在这里的人,恶人才会有好报是他们的共识。
不会有哪个出生在地狱厨房的人感到心虚,在这里犯罪才是正常的,罪犯才是这里的大多数人,心虚?你指望一个从十几岁开始就贩卖枪支药物、打架斗殴、威胁勒索和赌博的人能有什么良知?这样的人怎么会心虚?还会心虚到疯了?
所有听说这件事的人都认为席勒是一位黑魔法师,那他能给那些人下诅咒。
而席勒,他是不会去解释的。从dc带来的恐惧毒气确实很好用,虽然只是最初的版本,但对付一些没有异能的普通人,效果还是很好。
从他发现自己可以通过把东西拿在手上带着身外之物穿梭在两个世界之间的时候,他就兴起了干倒爷的念头。
漫威和dc的力量体系虽然不同,但实在是有很多东西可以拿来互相贩卖的,当然也有许多东西,可以互相交换着对付双方的敌人。
就比如说,如果席勒在哥谭使用恐惧毒气,这个新闻一旦传出去,乔纳森看到那些病人的症状,他一定会联想到这是自己的恐惧毒气。
可在漫威,乔纳森怎么可能知道漫威的情况?席勒自然也就可以不用付什么版权费了。
从这种恐怖的流言传出之后,就几乎不会再有什么黑帮人士来找席勒的麻烦。
当然,和这群犯罪分子打成一片的后果就是,一位超级英雄找上了门。
在曼哈顿一个稍显寒冷的夜晚,席勒刚刚泡了一杯热咖啡,他把诊所的大门关严并上锁,准备结束一天的摸鱼工作,好好的睡一觉,明天继续去骚扰斯塔克。
就在他刚把咖啡杯放到桌子上的时候,他听见大门那有一声清脆的响声,接着他回头,在昏暗的灯光里,他看到一位穿着红色紧身衣的高大男子站在门外。
席勒转身拿起咖啡杯,说:“你似乎来的有点晚啊,夜魔侠先生。”
“你认识我吗,医生?”夜魔侠说。
“当然我当然认识你,夜魔侠。你在地狱厨房大名鼎鼎。”席勒说。
“可你似乎才来这儿不久。”夜魔侠说。
“可我对你另一个身份更熟悉,马特律师。”
夜魔侠显然是震惊了,他不知道席勒是怎么看出他的真实身份的。
而席勒还没有等他问,就说:“你曾经在哥伦比亚大学取得了骄人的成绩,毕业后的职业之路也走的很顺利,不光成为了一名不错的律师,似乎还开了一家自己的律师事务所。马特,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成为夜魔侠吗?律师所带给你的匡扶正义的自豪感还不够吗?”
“律师,匡扶正义……”夜魔侠冷哼了一声,他说:“或许你会这么想,是的,大部分人都是这样想的,觉得律师应该仗义执言,为弱势群体辩护,可实际上……”
“实际上?你是觉得律师不应该这么做吗?”
“当然应该,我是说……”
“你觉得你以律师的身份做不到?于是,你就想采取另一种方式,可你以律师身份做不到的事,难道穿上一套可笑的紧身、戴上面罩就能做得到了吗?”
夜魔侠恼火的说:“我的决定和你无关!”
“你知道吗?你刚刚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像一个叛逆期的小男孩。”席勒说。
夜魔侠这才意识到从他进门开始,他就落入了席勒的语言陷阱,谈话的节奏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不但暴露了他的真实身份,还触及了他内心的敏感点。他深呼吸了一下,冷静了下来,说:“我得承认,你是一个好的心理医生,并且很会在谈话中使用一些小花招。但我还是要问,你到底是谁?来地狱厨房有什么目的?那些人为什么疯了?”
“你的问题太多了,今晚我只能解答一个。很显然,我工作了一天,已经很累了。你不能打扰我的休息,毕竟我不是黑帮成员,也没有犯法。”席勒说。
“可你弄疯了那些黑帮成员。”
“你没有证据。”
“警察才需要证据。”
“你觉得你比警察高贵吗?”
“不要再和我兜圈子。”夜魔侠说。
“如果你仔细听了我的话,你就会知道我来自哪里,又是怎样知道你的身份的。”
夜魔侠感到很头疼,他非常不喜欢对付这些狡诈的对手,这让他必须时刻保持高度集中。而由于刚才他心里的震动,他已经全然不记得他刚到来时和席勒的对话了,此刻再要他回想,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可如果答不上来,那样会显得他很蠢,于是他默不作声。
“看来你已经忘记了一分钟之前我们的对话了。我实在是不知道。成为超级英雄,竟然可以没有一个好记性。”席勒嘲讽道。
夜魔侠暗自恼火,他发誓之后要记住席勒所说的每一句话。
“两年前,我曾在哥伦比亚大学任教。我看到过优秀毕业生名单,那上面有你的名字,马特。而在填写毕业去向的时候,你说你会开一间律师事务所,也在堪萨斯州境内,虽然我是心理学教授,但我认识你曾经的老师,他言谈之中和我谈到过,你的确实现了你的梦想。”
“别转移话题,我想知道的是,你怎么知道夜魔侠就是马特?”
“你或许已经不记得了,你刚开始走上这条路的时候,你穿着你父亲比赛时穿的黑黄相间的服装。我来地狱厨房以后,曾经去看过地下拳击比赛,很巧的是,那里的老板似乎为了节约成本,从来没有换过拳击手所穿的服装款式。”
“我就明白,夜魔侠或许是出生在这里,他必然和地下黑市拳击手有关系。经过调查,你所杀的那些黑帮成员都和你父亲的死有关系。而查出了你父亲的身份,自然也就不难知道你的了。”
“你为什么要调查我?是做贼心虚吗?”马特问。
“没什么,只是你要租一所房子,总得知道这里的房东是谁,是做什么的,最好和他打好交道。”
“我可不是什么这里的房东。”夜魔侠冷哼道。
“哦,是吗?那么看来我找错了人,我应该去找金并。不过我似乎已经和他结仇了,我依稀记得那几个来拜访我的黑帮成员当中,有人提到过他的老大是金并。”
“金并?你有金并的消息?”
“算有些吧。就当我给你交房租,我听他的其中一个手下说,他们的老大对一个叫夜魔侠的小子已经很不耐烦了,他打算找个人来杀了你这只苍蝇,所以你最近最好小心点。”
最后夜魔侠匆匆忙忙的赶回了他的驻地。
直到他回去之后,才发现,他今天晚上的目的一个都没有达成。
他既没弄清楚席勒是谁,也没有警告他安分一点,更没有查清他和那些黑帮有没有关系。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把那些人弄疯的。
马特拍了拍脑袋,他突然觉得席勒的比喻是对的,他就像把房子租给了一个来路不明的租客,这个租客还抢先的付了房租,这让他短时间内没有什么办法采取强制的措施让他搬走,只能任凭他大摇大摆的在地狱厨房活动。
第八章 他还不是蝙蝠侠
一个哥谭市依旧雾霾漫天的早上,席勒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他刚刚在漫威安定下来,刚清闲了没几天,他就又发现了自己的心理诊所附近出现了神盾局特工的身影。
那些人就像怎么甩也甩不掉的牛皮糖,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是这样,就算是那个世界的大富豪斯塔克,也依旧被他们烦的不行却毫无办法。
但席勒不同,在哥谭被青年蝙蝠侠烦了之后,他完全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去漫威躲清闲,而现在漫威他被特工盯上了,他又可以选择走人,来到哥谭躲着。
神盾局的特工完全没有发现席勒是如何消失不见的,他的离开没有留下任何踪迹,既没有火车或飞机票,各个公路的路口也没有看到过他的身影,这让尼克·弗瑞更坚定了席勒绝不是一个普通人的想法。
而回到dc世界之后,他的同事,未来的稻草人乔纳森,并没有发现它的恐惧毒气失窃了,因为席勒并不贪心,他只拿走了一个小小试管的量。
毕竟他不像稻草人一样,要用恐惧毒气来制造恐怖袭击,他只是对付对付几个不入流的黑帮分子而已,他也不需要什么高科技的设备来喷洒这些毒气,只需要拿一个小喷雾瓶,对着普通人的鼻子一喷,这些浓缩的恐惧毒气就变成了最好的武器,毕竟那些黑帮成员们不可能有蝙蝠侠一样的反应力。
而在研究这个毒气的时候,虽然席勒没有什么成系统的化学知识,但他好歹也知道物尽其用,除了把它当做一种武器向别人喷射之外,席勒发现这种最初版本的恐惧毒气似乎并不纯正,它除了能诱发恐惧,也能诱发一些其他的负面情绪,这对一个心理医生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的消息,毕竟如果病人始终不愿意坦白自己内心中的情绪,那治疗可就无法进行下去了。
席勒发现他完全可以把稀释了数百倍之后的恐惧毒气当做香水喷在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系统的功劳,这种毒气对他来说并没有任何作用,但却可以让靠近他的人受到少量的负面情绪感染。
没错,席勒打算用这一招来对付涉世未深的布鲁斯,也就是青年蝙蝠侠。
现在的蝙蝠侠可不是后来料事如神的老爷,布鲁斯还太年轻,刚刚游历完世界,学成一身本领的布鲁斯急迫的想要开始他的复仇计划,他穿上最初版本的蝙蝠衣,拿上蝙蝠飞镖,就想要去打击罪犯,在他眼里,豪掷几亿去打造装备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可他还没有意识到,真正让他成为蝙蝠侠的并不是这些外物,而是他内心深处的精神。
很显然,蝙蝠侠的成长之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席勒,他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和日后能在哥谭有一个平稳的生活,不得不担当起青年布鲁斯的心灵导师。
又是一个平凡的上午,对于布鲁斯来说,在雨夜里偶遇席勒,只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席勒叫出了他的真名,布鲁斯并不感觉到惊讶,他知道这个人一定有一些异于常人的地方。
或许是异能,或许是魔法,在游历世界的途中,他见过不少这样的人,他也知道,这个世界远非普通人想象的那么简单,有许多不可思议的力量正在窥视着这里。
布鲁斯再次敲响了心理咨询师的门,里面传来了一声稳重而又浑“请进”。
不知怎么的,布鲁斯竟然有种庆幸的感觉,因为这声回复来的非常迅速,显然里面的人知道他是谁,并且很乐意让他进来。
蝙蝠侠讨厌一切神秘和虚无主义,布鲁斯也是,在他看来,席勒这样的态度,就意味着或许他会告诉布鲁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不是继续推托和隐瞒,拿一些话语上的技巧和他兜圈子。
布鲁斯再次坐到了席勒的对面,布鲁斯说:“教授,看来您今天的心情不错。”
“韦恩先生,看来你今天的心情不太好。”席勒说,“我以为你会像第一天那样来给我倒杯咖啡。”
他摊了摊手,示意桌面上空空如也,“要知道今早我可特意没有泡咖啡,等着你来呢。”
布鲁斯沉默了一下,但还是起身去给席勒泡了一杯咖啡。
席勒其实只是觉得能喝到蝙蝠侠亲手泡的咖啡很有意思,但布鲁斯却觉得这是一个测试,或者说这是一种精神干涉的技巧,用话语让对方不得不作出他命令中的行为,好吧,这样想,可能的确更符合席勒的人设,一个痴迷于心理学和精神学研究的疯狂医生。
席勒喝了一口热咖啡,这驱散了他因为哥谭是寒冷天气而遍布全身的寒意,布鲁斯先开口:
“昨晚您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如果您想隐瞒,应该在昨晚给自己做一副面具,而不是在我看到您的正脸之后,选择现在才来否认。”
席勒放下咖啡杯,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说:“我不是要否认昨晚你见到了我,我在问你,你为什么要放着几百亿的身家,不去捐款做一些基金会的慈善,而是要穿着一身可笑的紧身衣,在下着大雨的时候,跑去哥谭市的街头,和一些小混混比拳脚功夫,”
面对这个问题,布鲁斯沉默了。
“这并不是一个设问句……”席勒说,“你不需要去思考怎样回答,因为我会回答你。”
“因为你的根本目的并不是救助,而是报复。”
“这是你给我的答案。”布鲁斯说,
“不,我只是看出了你内心中的答案。”席勒说,
“我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读心术。”
“这个世界上当然没有什么读心术,只是有些人自己意识不到,他内心中强烈的欲望,能够通过什么反应出来,人们总以为自己把内心隐藏的很好,可实际却并非如此。”
“我可以学习这种能力吗?”布鲁斯问,“这种能够看透人心的能力。”
“然后用他们去报复罪犯?”席勒问,“显然你把这一切想的太简单了,布鲁斯或许你的动机是复仇,可如果你把它当做支撑着你的一切动力,那么也就会像昨天晚上一样。”
席勒,做了一个下坠的手势,布鲁斯解释:
“昨天晚上回去,我给自己的蝙蝠盔甲加了披风,我还打算设计一条腰带……”
“你知道那些东西都不是重点,你可以给自己的手部加上一个有几千公斤力量的铁拳,也可以给自己的靴子加上一个能让你一跃飞向月球的发动机,你甚至可以给自己设计一双翅膀,让你飞到太阳系的任何一个星球,这些你做得到,布鲁斯,我相信你做得到。”
“但这些还不够,还远远不够。”
“如果我有了这样的力量,就可以消灭全世界的罪犯,不是吗?”布鲁斯问,
席勒叹了一口气,显然,还没有遇到小丑的蝙蝠侠想象不到,一个手无寸铁的罪犯,一个只会一点儿杂技、格斗术,又瘦弱又无力的普通人,是如何能打败一个精通上百种格斗技巧、学遍了全世界各种能力的超级英雄的。
席勒觉得,他再怎样指导现在的布鲁斯、未来的蝙蝠侠,也只能算是蝙蝠侠人生当中的副教授,真正教会蝙蝠侠一切的,恰恰是他的死对头,小丑。
而现在,小丑应该还在哪个马戏团过着十分平凡的生活。
现在的布鲁斯还很傲慢,他向席勒提出了学习心理学的请求,因为他就是这样,在全世界各个地方学到了各种本领的,他的谦虚好学和傲慢,实际并不冲突。
席勒说:“还是那句话,你当然可以学习心理学,在课本上什么都有,你大可以来听我的课,回去背书,写作业,写论文,然后期末考试,我是一个教授,我不会拦着任何一个学生学习。”
“你知道我想学的不是这些……”
“那你到底觉得还有什么?”
“你的那种……特殊本领。”布鲁斯比划了一下,他说:“我在世界各地见到过很多这种人,他们有常人所没有的特殊本领……”
“不,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没有任何超出常人的能力。”
布鲁斯沉吟了一下,他抿了抿嘴,显然是并不相信,但席勒却实在没有什么可和他解释的了,青年蝙蝠侠显然还太过稚嫩,他有些太直白、冲动、不预计后果。
并且显得太过急躁,超级英雄事业的不顺利,更加重了他的这种急躁,显然他觉得如果他能从席勒这里学会那些类似读心术一样的本领,他就可以在对付罪犯时更加容易,而不是被几个黑帮成员推下楼,狼狈的摔在地上。
他根本还没有弄清楚到底是什么造成了他的失败。
布鲁斯再一次从席勒这无功而返,席勒只是告诉他,甚至是威胁他说,让他最好好好读书,上完所有的课程,然后期末考出一个好成绩。
而布鲁斯显然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到了晚上席勒再一次出门,他又去乔纳森的秘密基地,偷来了不少的恐惧毒气,而这一次乔纳森就是再傻,他也应该能够看得出来他的两排两排试管,足足少了一多半。
席勒并不精通任何化学知识,他没有办法进行这种,特殊气体的任何改良和改造,只能把他们装进不同的容器,或者进行一些简单的稀释。
但还有一件事他可以做,那就是利用这些恐惧毒气去吓吓蝙蝠侠。
很快席勒就再次出现在了莫森街区,他知道蝙蝠侠还会来这里,布鲁斯就是一个这样的人,在哪里跌倒,他就一定要在那里爬起来,绝不愿意换地方,这是他的骄傲。
整个莫森街区不大,只有六条小巷,布鲁斯摔下来的那个楼正好是莫森街区的第一条小巷,那里有一个夜总会,被水沟帮控制。
水沟帮只是哥谭的一个小黑帮,因为莫森街区的边上有哥谭的一条排水沟,而水沟帮很喜欢把一些悲惨的受害者扔进那条水沟里,而那条水沟也变得愈发臭不可闻,于是其他黑帮就开始用水沟来代指这个黑帮,水沟帮对此沾沾自喜,颇为得意。
打败蝙蝠侠的第一个敌人,显然并不是什么大名鼎鼎的反派,他们只是一群在夜总会楼上抽烟的小混混,蝙蝠侠用格斗技能解决了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可实战经验不足的他,被人像眼睛撒了一把石灰,然后踉跄之间掉下了楼。
初期的蝙蝠侠没有助手,装备也并不成熟,会阴沟里翻船并不奇怪,不过水沟帮没有第二次这样的好运,席勒在莫森街区尽头的墙上靠了一会儿,就听见夜总会里传来惊恐的呼号,很快夜晚就安静下来,一个没人会在意的小黑帮,就这样消失在了哥谭里。
蝙蝠侠走了出来,显然他的状态比上次要好了很多,他低着头,似乎还在盘算着,该怎样修改他的蝙蝠装备。
忽然,他想起来一件事,于是向前走去,拐了一个弯,他想去找那个乞丐,然后再给他一些美元,并告诉他,水沟帮已经被他解决了,他拿着钱也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
的确,他又在老地方找到了那位乞丐,她依然紧紧裹着被子,在哥谭夜晚湿冷的空气里瑟瑟发抖,席勒曾给他的那把雨伞也不见了。
蝙蝠侠把钱递给他,并用低沉的嗓音跟他说:“这个街区已经没有任何黑帮了,你已经安全了。”
乞丐颤抖着抬头,蝙蝠侠却没有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丝谢意,他不可置信的发现,乞丐盯着他的眼睛里,只有恨意。
“你不感觉到开心吗?”蝙蝠侠问。
“他当然不。”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蝙蝠侠的头顶传来,席勒站在乞丐楼上的阳台里,从二楼向下看着蝙蝠侠。
“因为水沟帮的存在,那个夜总会每天会有源源不断的客人,有些客人会把食物拿在手里,当他们吃的只剩一点儿的时候,就会随手丢在路边,那样乞丐就可以捡起来继续吃。”
“但现在没有了水沟帮,夜总会也不可能开得下去了,没有客人来,也就意味着没有食物。”
“可几百美元足够他……”
“是啊,你有全哥谭最好的医疗系统、有私人医生、有家庭健康顾问,你并没有试过几次感冒发烧的滋味儿,更不知道人被冻到站不起来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在你的想象里,他大可以拿着几百美元去最近的超市,买足够的生活用品,说不定还能找个旅馆住几夜,然后治好他身上的病……”席勒拖了个长音,接着说:
“但很可惜,他连第一步都做不到。”
蝙蝠侠蹲下身,他扯开乞丐脚边的被子,发现她的整个下肢已经被冻得青紫,哥谭市连续下了几天的雨,她的腿泡在水里,已经肿胀的不成样子。
蝙蝠侠精通外科手术的理论,他知道,即使是在哥谭最好的医院,这样的下肢也只能截肢处理了。
他彻底的沉默了,看着乞丐并没有捏在手上,而是让它们随意飘落在地上的许多美元钞票,他感觉到了一种不可置信的荒谬,一种让他窒息的羞耻。
他突然感觉到,许多负面情绪无可抵抗的吞噬了他的内心,让他想要咆哮,蝙蝠侠觉得自己从来没像今晚这样失态过,他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向后走向后退了几步,然后跌坐在了地上。
显然,一个结局出人意料的悲惨故事,和一丁点儿恐惧毒气引出的负面情绪,已经足够让布鲁斯沉寂几天了。
第九章 再次动摇的蝙蝠侠
戈登解开衬衫领口的一个扣子,他扭了扭脖子,放松了一下自己的肩膀,然后转头看向窗外哥谭漆黑的雨夜,还是依旧的冰冷和潮湿。
他的同事们互相打着招呼,下班离开警局,其中一个人和戈登说:“嘿,老兄,你当初就不该接那棘手的案子,几十起的人口失踪?你恐怕今晚又要查档案查到半夜了。”
戈登无奈的笑了笑,说:“你说了,几十起的人口失踪,我总得上点心。”
同事们都走了之后,戈登给自己泡了一杯浓咖啡,他今晚还打算彻夜奋战,
莫森杰区的人口失踪案非常蹊跷,以往的人口失踪,哪怕做的很隐蔽,某些死亡的受害者,他们的尸体还是会被发现,可莫森街区失踪的46个人里,没有一个人的尸体出现在哥谭的街头,这很不正常。
哥谭向来就不是一个讲法律的城市,这里的黑帮多如牛毛,不会有哪个老练的黑帮成员费力不讨好的去处理尸体,他们只会把尸体从楼上往下一扔,尽管他们知道这骗不过警察,可警察在哥谭什么也不是。
莫森街区失踪的几十个人里,什么职业的人都有,他们几乎没有任何共同规律,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时莫森街区的常驻人口。
此时的戈登还很年轻,他只是警察局的一个小头,距离局长还有很远的距离,这桩谁也不愿意接手的案子,这烫手山芋,最终还是被颇有正义感的戈登给接了过来,尽管他知道,这极有可能是个费力不讨好的工作,可他还是打算尽心尽力的完成,为那些受害者申冤。
就在他熬夜整理档案,已经困得不行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阵响动,他一回头,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戈登立刻摸向腰间,可他的手枪并不在那儿。
对面的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头上有两个尖尖的耳朵,还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他的身材高大,几乎遮住了头顶的所有灯光,戈登谨慎的说:“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警察局里?”
“你可以把我当做一个义警,我在调查莫森街区的人口失踪事件,我发现你今天去了那一趟,昨天也是,你应该是负责这个案件的警探,我希望能够得到这些失踪人口的档案。”
戈登刚想拒绝对面的人,他再次开口说:“当然,我这里也有一些线索可以跟你进行交换,或者说我很可以和你共同侦破这个案子。”
义警?戈登想,这太荒唐了,哥谭市里不可能有这样的人存在,否则这里也不会被称为罪恶之城了。
戈登和蝙蝠侠的初遇并不愉快,他们两个在警察局里对峙了很久,显然,初来乍到的蝙蝠侠还没有领会话不说完就走的精髓,他和戈登磨蹭了很长的时间,最后终于不耐烦了。
蝙蝠侠发现自己真的很不走运,哥谭市有无数玩忽职守的警察,可他偏偏却遇上了最认真的一个,戈登甚至想誓死保护那些档案,蝙蝠侠并不想伤害他,所以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蝙蝠侠在清理了水沟帮之后,他从那个乞丐身上受到了很大的震动,虽然最后他还是救了那个乞丐,可显然,他还是反省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开始不那么好高鹜远,而是从最简单的开始做起。
这个他超级英雄之路的起点,莫森街区,除了水沟帮之外,这里也并不平静,莫森街区的人口失踪案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数字,这里的常住人口也只有几百而已,却足足失踪了四十多个人,蝙蝠侠决心把这一案件当作他出道的起点。
并且,他当然有可以怀疑的对象。
一个大学老师,半夜不睡觉,偷偷摸摸的跑到哥谭黑帮所在的街区里,无缘无故的出现,又无缘无故的消失,还有比这更有嫌疑的人吗?
蝙蝠侠倒不是没想过,直接找上席勒和他对质,可他知道自己在言语方面恐怕很难胜过这位教授,他和席勒的两次交锋都败下阵来,他觉得自己必须掌握了充足的证据之后,再将他绳之以法。
这天,蝙蝠侠又到了莫森街区,他没法从戈登手里拿到人口失踪案的档案,于是他便潜入了一户失踪人口的家里,想从他的房子里找到一些别的线索。
他刚从窗户翻出来,就又看见了席勒的身影,在楼下不远处的路灯底下,席勒又拿着一把黑雨伞,在望向对面的墙壁,蝙蝠侠看到了他。
他发现席勒正注视着原来乞丐待的那个地方,不过那里现在已经没有乞丐了,蝙蝠侠把那个乞丐送到了哥谭市最好的医院,并承包了他的所有治疗费用,那位乞丐虽然双脚截肢,但起码活了下来。
由于乞丐常年的靠在那堵墙上,那里已经留下了一个深色的污渍,雨水在他原来坐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小水洼,反射的路灯昏黄的光线,而席勒则站在马路的对面,望着那个水洼,不知道在想什么。
年轻的蝙蝠侠最终还是没有沉住气,他跳了下去,出现在了席勒的面前。
“晚上好,蝙蝠侠,我记得你上次是这么叫自己的,那么我也就这么叫你吧。”
蝙蝠侠面罩下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他说:“别和我兜圈子,你知道我来这儿是干什么的。”
“你是来当救世主的,我知道,比如你救走了一个可怜的乞丐。”
“莫森街区的人口失踪案是不是你做的?”蝙蝠侠问。
席勒摇了摇头,蝙蝠侠说:“你是唯一一个外来者,并且你没有任何出现在这里的动机。”
席勒说:“显然,你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为什么还要来问我呢?你总是很擅长把你已经确定的事情,变成问题,去询问别人。”
“如果得到一个你满意的答案,你自然心满意足,可如果你没有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你就会变得很愤怒。”
“如果我说我不是凶手,你会感到很愤怒,可是你的愤怒并不是来自于你的正义感,而只是我没有给你你想要的答案,”
“你觉得自己料事如神,对吗?”席勒问。
“我说了,不要和我兜圈子,你是这里唯一一个有嫌疑的人……”
席勒还没等讲话,他发现一枚蝙蝠镖沿着他的颈侧飞了过去,他似乎是有点轻敌了,不管是此时的蝙蝠侠,还是以后的蝙蝠侠,虽然他们不杀人,但是他们经常会痛揍那些罪犯,也并不避讳把他们的腿打断,然后再送他们去医院。
不过显然,这个年轻的蝙蝠侠还少了一个程序。
席乐一会儿没说话,又是一枚蝙蝠镖,擦着他的脖子飞了过去,这一次,席勒并没有利用蜘蛛感应提前偏头,而是静静的看着蝙蝠侠。
那枚蝙蝠镖在他的颈侧留下了一个口子,还流出了鲜血,这时小巷的尽头突然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有一个声音大喊:“住手!”
蝙蝠侠转头看向小巷的尽头,路灯下,戈登正举着手枪瞄准着两人。
“戈登警探,你好。”席勒说。
戈登警探举着枪,慢慢的走过来,他说:“把你们的武器放下,别动。”
席勒摊了摊手,示意自己并没有武器,而蝙蝠侠他把捏在手里的蝙蝠飞镖收了起来。
戈登走近了,才发现,席勒的脖子上流了血,血液顺着他的肩膀流淌下来,甚至打湿了他的衬衣。
席勒说:“蝙蝠侠,你犯了一个错误,你说我是唯一有嫌疑的人,但这位警探显然不这样认为。”
“没有动机出现在这里的人,除了我,还有你。”
“我是来调查人口失踪案的。”蝙蝠侠说,
“那么我也是。”席勒说,“但显然,你并没有比我高贵到哪里去,因为我们都不是警察,我想现在只有这位戈登警探有权力这么做。”
“我会找到证据的。”蝙蝠侠说。
“如果你也需要证据,那你和警察有什么区别?”席勒突然问。
蝙蝠侠一时之间无话可说,他原以为席勒会跟他要证据,蝙蝠侠也知道,尽管席勒出现在了他不该出现的地方,可这并不能当做证据来证明他确实有犯罪,所以他打定主意要找到蛛丝马迹,来证明席勒就是凶手。
但是席勒的问题问到了点子上,蝙蝠侠想,他一直认为警察是十分无用的,因为他们凡事都要讲证据,哪怕凶案发生在了他们的面前,他们没有见到凶手,就不会去逮捕那个嫌疑最大的人。
他父母死亡时就是这样,没有任何一个警察给出应该有的解释,也没有人被绳之以法,他的父母死了,却没有人付出代价。
他想,如果他也需要证据,那他为什么不去哥谭警察局当一个警察呢?
但如果他不需要证据,随便的去逮捕哪个人,那他和罪犯又有什么区别呢?
蝙蝠侠后悔了,他就不应该上前去和席勒说话,每次和席勒的对话,都会让他颇为动摇,这种心理和意识上的动摇是最可怕的。
每次遇见席勒之后,蝙蝠侠都要回去深思至少两三天,想明白他提的那个问题,找到自己的答案,坚定自己的信心,然后才能再次出来活动。
他觉得这和在大学上课没有两样,老师提出一个问题,学生自己思考,之后写成论文,而下一次见面时,除了检查作业,又有新的问题等着他,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好像从来没有尽头。
而席勒也同样在心里抱怨,这个乔纳森还真是挺能的,席勒偷了大部分的恐惧毒气之后不但没减缓他的研究速度,反而还让他更疯狂绑架实验品,害得席勒半夜没法睡觉,得去收拾这个烂摊子。
第十章 傲慢与偏见(上)
和席勒比起来,乔纳森看上去实在是更像一个好人,他身形瘦弱,四肢修长,一头乱七八糟的卷发,还戴着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眼睛下面总有黑眼圈,看起来十分羸弱,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宅男。
他在学校里的性格也非常像一个老好人,所有哥谭大学的学生都知道,乔纳森的课上管的不严,考试也很容易通过,哪怕有些旷课和迟到的时候,他也只会抬抬眼镜,让那些同学坐下,并不会批评他们。
他看起来十成十的像一个书呆子,而相比之下,席勒这个新来的心理学教授,看着就像是阿卡姆疯人院高级会员。
席勒的长相有点类似混血,黑色的头发,灰色的眼睛,而原主看起来也是个直男,所有的衣服除了黑的,就是灰的。
并且大多都是大衣、围巾和工作时穿的正装,席勒也没有出去买过衣服,所以他还一直维持着原主的穿衣风格,而哥谭这几天总是下雨,席勒几乎时时刻刻拎着一把黑色的雨伞。
这个形象怎么说呢,就好像他不是电视剧最终反派都有点对不起观众一样。
并且席勒才来了没几天,他的学生们就发现这其实是一位非常严格的教授,他讲课的水平倒确实是很高,只是对那些迟到和早退的学生毫不留情面,而且每隔几堂课就要随测,并且他直接在课堂上说,这门课最少要有三成的人挂科,弄得所有人都神经紧张。
哥谭大学的学生们虽然家境都很好,但他们当中也不是没有叛逆的,没有任何一个大学生会喜欢这样的教授,一开始席勒的课上还有好几个刺头,但很快,不知道是哪个嘴碎的,把席勒的履历给传开了,这下学生们在席勒的课堂上,立刻安静的像是温顺的绵羊。
毕竟怎么看,一个正常人也不可能数次参与如此之多的连环凶杀案,很快,席勒就成了哥谭大学里校园传说一样的存在。
有人说他们的教授其实正是这些连环凶杀案的凶手,也有人说,他身上其实带着某种不幸的诅咒,走到哪里,哪里就会有可怕的案件发生,还有想象力丰富的人给席勒杜撰了一个悲惨的背景,并提出,他参与如此多凶杀案的调查,其实是为了复仇。
种种版本的故事,总会有一个符合学生的内心的期待,在学生们之间,这种离奇又带点恐怖的故事总是流传的非常快,没几天,绝大多数的学生都知道了席勒的过去。
席勒出去买个早饭,他站的那个窗口永远都没人,学生们全都远远的看着他,而在课堂上,他的作业更是收的无比之齐,从来没有哪个教授能做到这一点。
从那天晚上的对峙之后,席勒经常能感觉到布鲁斯在跟着他,哪怕是白天,在校园里也一样,还好他有蜘蛛感应,布鲁斯数次想在他的寝室、心理咨询室和教室讲台上装摄像头,都没有能成功。
但这却给席勒提供了灵感。
看来这位青年蝙蝠侠还是没有想开,不过他发现布鲁斯似乎和戈登达成了一些什么协议,席勒晚上又去了几次莫森街区,他发现他们两个好像真的在联手。
终于有一天,接近睡觉时间的时候,哥谭的天就已经黑的像墨色一样了。
席勒今晚根本没打算出去,他要好好睡一觉,大学的教学也不是他想的那么轻松,心理诊疗是偶尔还会来真正需要心理咨询的学生,不管是排解焦虑、缓解抑郁,还是真的需要提供心理建议,这些活儿也都是很累人的,所以他打算好好睡一觉。
可天不遂人愿,原本只会在后半夜活动的乔纳森,却突然在前半夜离开了校园,席勒知道他恐怕又想去抓新的一批实验品了。
的确,最近戈登和布鲁斯总在莫森街区活动,乔纳森很清楚自己打不过警察,一旦被抓住,肯定会被关起来。
他的体能比席勒还不如,甚至连喷恐惧毒气都可能喷歪,蝙蝠侠扫清了水沟帮和其他几个莫森街区的小黑帮之后,已经逐渐有了些名气,人们都知道这里有一位古怪的义警,在和那些黑帮作斗争,乔纳森已经几个晚上不敢露面。
但是他的恐惧毒气即将取得突破性的进展,没有任何一个实验狂魔能够接受,在这个紧关节要的关头实验失败,他的实验品早就已经用完了,他必须要去抓捕新的。
虽然他体力不行,但抓捕实验品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倒还是很简单,他只需要找一户窗子开着的人家,将一根管子伸进去,往里面喷射大量的麻醉药剂,然后再撬开他们家的门,把人拖出来就可以了。
席勒看着他离开了校园,他自己也不得不再穿上外衣,拿上雨伞,跟在他的后面,虽然他没有什么圣母心态,并不打算当一个超级英雄救世主,但是发生在他面前的惨剧,他还是会管一管的。
更重要的是,再让乔纳森这么胡闹下去,莫森街区就剩不了几个人了,那蝙蝠侠的出道之旅也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反正稻草人迟早也会被蝙蝠侠抓进去,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而且席勒使了一个小小的手段,他打算给蝙蝠侠一个教训,让他快点从那种傲慢的心态中清醒过来。
现在的蝙蝠侠尚有犯错的余地,因为小丑还只是一个马戏团演员,席勒不敢想,如果现在小丑就出现在年轻的蝙蝠侠面前,蝙蝠侠会被他玩弄的有多惨。
蝙蝠侠现在虽然还年轻,他还有很多的不足,但不得不承认,他游历各国,学成的那些本事也不是白给的。
而乔纳森现在也不是一个缜密的罪犯,他没有经过特殊训练,更没有什么反侦查意识,他的很多线索都被蝙蝠侠和戈登发现了。
他们两人联手摸到了小教堂的地下,在那里,他们发现了乔纳森的实验室,那并不是一个很高明的实验室,甚至可以说非常像一个黑心作坊。
昏暗、逼仄,又有一股难闻的异味儿,蝙蝠侠看着地下室那条排水管道,说:“我想我恐怕知道那些人去了哪里。”
戈登拿着手枪走过来,他说:“虽然我很不想问,但我的作战报告上必须要写上真相。”
“王水。不但可以融化金属,也可以融化人体当中最难搞的部分。”
“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我并不想听细节。”戈登说。
他们在这个小实验室里调查了一番,忽然,戈登在一个废旧的板条箱的下面,发现了一点儿痕迹,那是一些残破的落叶。
“北美红松。”蝙蝠侠说,“我看到了它的子叶。”
“见鬼了,整个哥谭里哪有什么松树?否则这里的天气也不至于是这样。”戈登说。
“我想有一个地方有这种植物……”蝙蝠侠说。
”哥谭大学,那里是整个哥谭市绿化最好的地方,在那里最宽阔的人行步道上,两侧就都是这种植物。”
戈登蹲了下来,他仔细看着那些痕迹,说:
“应该是凶手的靴子上踩上了这种落叶,这上面还挂着泥巴,显然这几天的大雨给他造成了不少的困扰,他来到这里之后,污渍在不经意间脱落了,他也没有去收拾。”
戈登抬头,说:“凶手是哥谭大学的学生?”
“或许也可能是老师。”蝙蝠侠说,
“是你那天威胁的那个人吗?”戈登问,
“我并不是在威胁他。”蝙蝠侠说,
“但你用飞镖划开了他的脖子,还让他流了很多血,那样长的一条伤口,恐怕必定会留下一个疤痕。”戈登说。
“你在同情一个罪犯?”蝙蝠侠问,
“他并不是罪犯,至少在经过审判之前不是。”
“审判……”蝙蝠侠冷哼一声。
戈登察觉到了蝙蝠侠对司法系统的不信任,他并没有义正辞严的反驳他,他在哥谭当警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里的司法系统的确不值得信任,或者说这里的整个秩序系统都不值得信任。
“但在我看来,你手持着危险的武器,去肆意伤害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这就是在威胁。”戈登说。
“手无寸铁……”蝙蝠侠说。
他突然发现自己无法反驳戈登,因为据他的知识来看,席勒好像的确并没受过什么专业的格斗训练,蝙蝠侠确信自己一拳就能打倒他。
可他已经受这个人困扰很多天了,但却毫无办法,他突然想起,他在游学路上曾听到过的一句话——言语比拳头更有力。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蝙蝠侠想。
凶手就是哥谭大学的人,这几乎已经没有第二个答案了,这证据难道还不够确凿吗?或许是时候该送那个疯子教授进监狱了,
他看着脚底呢污渍斑斑的排水管道,那里消失了四十几个人的灵魂,他们当中也一定有谁的父母。
很久之前的那个夜里,他父母的生命消失在了小巷里,可却并没有任何人付出他们应当付的代价。
但现在却不同了,有他在,这些罪犯们最终都会去到他们该去的地方,一个也跑不掉。
第十一章 傲慢与偏见(下)
戈登和蝙蝠侠离开小教堂的地下后,两人都显得有些沉默。毕竟他们刚刚所在的那个地方,在短短一个月之内,就埋葬了几十条生命。
哥谭是个黑暗的城市,可当这种黑暗赤裸裸的摆在人们面前时,唯有意志力强大的人才能消化这种深沉的黑暗所带来的冲击。
蝙蝠侠和戈登的内心,现在都有无数的情绪在汹涌。初来乍到的蝙蝠侠所经手的第一个案子,这种似乎无边无际的邪恶、没有光亮的黑暗摆在他面前,他突然发现,就像席勒说的,他可能的确还并没有完全做好准备。
强大的武力只是在这里生存下去的手段,但想要拯救这座城市,仅仅只有武力还远远不够。
正这样想着,蝙蝠侠转过一个弯,看见席勒又站在二楼,撑着一把雨伞。阳台的底下就是曾经那个乞丐呆的地方。
蝙蝠侠又感到一种荒谬,这个杀死了几十条无辜生命的该死的罪犯,他怎么还敢站在这里?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些人可以对鲜活的生命无动于衷?甚至可以残忍到毫不犹豫的杀死他们。
蝙蝠侠内心的抑郁情绪转化为了愤怒,他在戈登的注视下,沿着街道一跃而起,直接跳上了两米多高的阳台。
“你的审判就要到来了,该死的杀人犯。”蝙蝠侠说。
“你找到你想要的证据了吗?”席勒问
“当然,并且这些证据足够审判你了。”
席勒突然笑了起来,他用一种极其轻快的语气说:“多么可笑,你还在想着审判我,哥谭市的警察局真应该给你颁发一个好市民勋章,你真是个伟大的警察。”
“要是你父母死时,有这样伟大的警察,找到了凶手们留下的证据,并审判了他们,那该有多好?你是这么想的,对吧?”
“你不信任警察、不信任法庭,却还是去找证据,妄图用司法的正确性来审判我,你不觉得自己做的很矛盾吗?”
“你要证明我违反了法律,蝙蝠侠,你的行动也同样违反了法律。如果我会受到审判,你也同样会。你在用犯罪的行为去证明一个罪犯是罪犯,不是吗?”
席勒提高声调,他抑扬顿挫的说:“你觉得你有能力,去以自己的手段向罪犯们复仇。可到头来,依旧是被这个秩序社会驯化的普通人,你还是在讲证据,口口声声的要求审判。”
“如果你不能抛开这些,不能抛开这些秩序社会施加在你身上的枷锁,不能抹除掉你脑海里那些有关法律、有关司法程序的概念,你就永远也伸张不了你想要的正义。”
“布鲁斯……”席勒看着他的眼睛说:
“法律不是正义,你才是。”
“哥谭的法律没有拯救你的父母,就像它没有拯救这失踪的几十个人,如果你再对它抱有什么无谓的幻想,你就永远也成不了真正的蝙蝠侠。”
席勒能够清楚的看到蝙蝠侠的手臂在发抖,他捏着蝙蝠镖的手上已经布满了青筋,甚至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显然,他变得极度愤怒。
席勒的这番话实在是太过诛心。他揭露了年轻蝙蝠侠一个最大的矛盾点。
哥谭的法律没有能救得了他的父母,可口口声声说要复仇的蝙蝠侠却依旧还被秩序的那一套绑架着,到头来他遵循的仍然是司法正义。
“你希望我伸张自己的正义?”蝙蝠侠问。接着他举起了一把枪,指着席勒的额头。
蝙蝠侠当然是有枪的。在哥谭市里,没有这种热武器,你几乎无法生存下去。更别提什么伸张正义了。
席勒还是显得很冷静。他说:“你还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你找到你想要的证据了吗?那是什么?”
“小教堂地下的板条箱边上,有你留下的污渍,那里面是泥土和树叶,是只有哥谭大学里才有的北美红松的树叶。”
席勒说:“那能代表什么?”
“代表你就是凶手。”蝙蝠侠说。
“是吗?我一个人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莫森街区的街头,穿着打扮和行动都很可疑。而你又在案发地点发现了属于哥谭大学的树叶,说明凶手或许是哥谭大学中的人,所以我就是凶手,多么严谨的推理啊。”席勒说。
蝙蝠侠看着他毫无悔意和愧疚的表情,他轻描淡写的语气,他的愤怒真的已经达到了顶点,就在他想要扣下扳机的一瞬间,跑过来的戈登大喊:“住手!把枪放下!”
蝙蝠侠被打断了一刹那,席勒往他们中间的地上扔了一个优盘,说:
“证据确凿?凶手去过哥谭大学,而我是大学老师,还真是十分确凿。”
“是啊,你是多么希望在你父母去世时,能有一个人如同现在的你一样,干脆利落的给凶手一枪,因为证据确凿。”
“别提我的父母……”蝙蝠侠声音有些颤抖的说,“你这个罪犯。”
“你想到了很多相似之处。”席勒说。
“但你的愤怒让忽略了更多,更多不同之处。”
“比如,我从未有过任何化学和生物学相关专业的教育背景,比如我参与过无数连环杀人案的调查,反侦查意识不会差到连足迹都不会清理,更重要的是……”
席勒看向那个优盘,说:“我的证据可比你确凿的多了。”
蝙蝠侠因为戈登的打断,他的愤怒稍微下降了一些,理智回复之后,他感觉即使在这样湿冷的天气,汗水也湿透了他后背的衬衣。
蝙蝠侠警惕的捡起优盘,他把优盘插在自己手臂的微型电脑上,一幅投影弹了出来。
此时戈登也绕路跑进了阳台,他看到那视频里,一个穿着格子衫的人鬼鬼祟祟的站在一户人家的空调外机上,把一根软管伸进窗户里,屋子里原本站着和坐着的人影纷纷倒下,而那个人跳下空调外机之后,走进了楼道,没一会,他拖着两个大箱子,把它们放上拖车,推着离开了,而屋子里的人影已经都不见了。
这是蝙蝠侠给席勒的灵感,乔纳森实在是很欠缺反侦查意识,席勒就站在他对面楼的楼道里,拿着相机拍摄,他都没有发现。
不过也是,哥谭市不会有人后半夜还出来闲逛,尤其是来这种贫民窟的地方,一不小心就会丢了命。
戈登突然喊到:“怪不得!”
“我记得在登记失踪人口的住址的时候,的确是低楼层的住户受害更多,几乎全部受害者的房子都有阳台……”戈登说。
然后他看向蝙蝠侠和席勒,他有些愤怒的对蝙蝠侠说:“我真是看错了你,你刚刚是不是想开枪?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差点杀了人?!”
蝙蝠侠沉默的看着手臂上的投影,只要是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里面凶手的体型和席勒相差十万八千里。
席勒虽然不会格斗,也不健身,但身材还是很高大的,只比蝙蝠侠矮了一点,也瘦了一些,但好歹也接近一米九,而视频里的这个人撑死了也就一米七,体重不会超过六十公斤。
“乔纳森教授是个老好人,你是这么想的,对吗?因为他不检查作业,对你态度很好,也绝对不会挂你的科。但我不同,我是个很麻烦的教授,总是在作业里挑毛病,没事就考试,还威胁所有学生都有挂科的可能。”
“所以我当然是凶手,而他则不是。毕竟这样一个懦弱、沉默寡言、又瘦又小的人,怎么可能是连环杀人犯呢?”
“不要再说了。”蝙蝠侠声音颤抖的说。
他又回想起那天面对乞丐时的场景,他眼角的余光还能看到乞丐靠着墙壁留下的那滩污渍,那种强烈的愧疚和羞耻感又包围了他。
而戈登的话更是火上浇油,他说:“我不管你是哪里来的怪人,穿着紧身衣在城市里添乱,但你差点杀了一个好人。你们俩到底有什么仇?如果你们有私仇,那就去自己解决,别来干扰警察办案。”
“哥谭市的警察还不够忙吗?你想当着我的面杀人,是希望我立刻把你送进去吃牢饭?”戈登说。
连着几天的加班已经让他心情烦躁了,他不耐烦的说:“紧身衣怪人,快把那个优盘给我,我要拿回去备案……这位先生,请您跟我回去一趟,您似乎知道凶手是谁,我们需要线索……”
沉默了一会,蝙蝠侠无声的伸出手臂把优盘递给戈登。
他发现,自己这次踌躇满志的出道之旅,完全是在添乱,他以为的罪犯席勒,才是帮了大忙,提供了最关键的证据。
席勒没有再说话,蝙蝠侠也站在原地,而外面的街道上,又开始下起了下不完的雨。
就在他要跟着戈登离开时,他听见身后的蝙蝠侠说:“……对不起,教授。”
席勒的脚步一顿,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蝙蝠侠刚刚说什么???
他刚刚道歉了???
席勒不可置信的回头,蝙蝠侠站在建筑投射下来的阴影里,唯一的一束灯光照在他的面罩上,他紧紧抿着嘴唇,席勒感到十分荒谬。
他可是蝙蝠侠。
因为他是蝙蝠侠。
而蝙蝠侠永远是对的。
蝙蝠侠不会对任何人道歉。
面对所有人的质疑,他也只会说一句:“因为我是蝙蝠侠。”
席勒在蝙蝠侠的漫画中,看到了太多有关蝙蝠侠黑暗的一面,比如准备氪石防备超人,比如为正义联盟的每一个人都预备了一套对付他们的方案,他似乎不信任任何人,甚至都不信任他自己。
不得不说,漫画的编辑在创造这个角色时,这些黑暗的一面让他更加富有魅力。也能给读者们留下更深刻的印象。
但这也造成了席勒对于蝙蝠侠的一种偏见。
他认为蝙蝠侠就应该是那样,漫画里那样。蝙蝠侠从来不会道歉,因为他不觉得自己有错,他认为那些防备同伴的措施很有必要。
这给席勒造成了一种偏见,蝙蝠侠并不是不会道歉,当他真正发现自己错了的时候,他依旧会感到后悔和愧疚。
席勒的确是想教会年轻的蝙蝠侠一些道理,比如不要怀着偏见、不要以貌取人、不要被愤怒冲昏头脑、保持独立的思考。
但席勒突然发现,他其实也没什么资格去教导蝙蝠侠不要怀着偏见,因为他本身对于这个角色就有一种难以抹除的刻板印象,他希望布鲁斯能够变成他脑海当中那个漫画里的蝙蝠侠,并且这个过程越快越好。
但现在看起来,这个故事并不是一位睿智博学的教授和他年轻莽撞的学生,而是一本非常经典的《傲慢与偏见》。
蝙蝠侠怀着对自己推理的绝对傲慢,认为席勒必定是凶手,当他怀着先入为主的偏见,再加上一些刚好和偏见想符合的证据,他就差点对着席勒开枪。
可席勒也同样对蝙蝠侠怀着一种偏见,认为他就该是漫画里那样老成持重、谨慎多疑的黑暗英雄。
两个人不说是五十步笑百步,也可以说是半斤八两。
现在蝙蝠侠似乎学到了这一课,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并非全知全能。
他的推理也会被囿于偏见从而产生极大的谬误,而他的冲动在这种傲慢之下,显得更为致命。
他看到席勒颈侧那条伤痕,那是他之前用蝙蝠镖留下的,在那时,他就假设席勒是罪犯,并以对待罪犯的方式威胁他,虽然他今天没有开枪,但就像戈登说的,那条伤口很深,恐怕必定会留下一条疤痕。
蝙蝠侠对此感到愧疚,又十分后怕。
他想,法律不能正确的审判每个罪犯,并不是他以自己的傲慢去肆意审判其他人的理由。
而在他无法保证自己百分之百是正确的情况下,任何冲动的暴力行为都可能会给一个无辜者,乃至是一个好人,留下永远无法磨灭的疤痕。
他只是在庆幸,还好无辜之人付出的代价并不是生命。
蝙蝠侠站在阴影里想,他要永远杜绝这种可能的发生,所以他决定,以后不论面对再穷凶极恶的罪犯,他也绝不会杀人。
如果一个任何一个无辜之人冤死在他的手中,那他就将会成为比杀死他父母更可恶的罪犯。
因为杀死他父母的罪犯,或许只是为了求财或者报复,他们造成的破坏是两条人命。
而蝙蝠侠如果滥杀无辜,那这座城市就再也没有希望了。
漫画里,蝙蝠侠不杀人这个设定,似乎从开始就存在了。
席勒并没有去探究过这到底是为什么,他觉得这个设定有失很惹人生气。比如面对那群讨厌的罪犯,那群一而再再而三越狱出来搞事的疯子们,蝙蝠侠为什么就不能杀了他们呢?他曾经在看漫画的时候无数次这样想过。
但他没想到的是,在这个世界里,年轻的蝙蝠侠正是因为他,正是因为席勒,才坚定了自己不会杀死罪犯的想法。
因为他是蝙蝠侠,他是这座城市唯一的希望,如果他被杀死无辜之人的愧疚击垮,那这座城市也就彻底没救了。
机缘巧合之下,席勒虽然仍未能让年轻的蝙蝠侠建立起自己的精神支柱,但他却成功的补全了蝙蝠侠的一个设定,那就是不杀人。
席勒不会想到,他在往后的日子里曾经无数次的后悔自己这次的多管闲事。
当蝙蝠侠彻底成熟起来之后,席勒曾无数次的在心里怒吼,蝙蝠侠为什么就是不能动动他的手指掐死那群该死的罪犯,让他们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他面前打破他平静的生活!!
而这一切,都是源于今天的事,都是他咎由自取。
第十二章 叠buff的天才
地狱厨房,窗户忽然一下打开,一股寒风涌进来,一辆银白色的机甲飞快的冲了进来,在屋里快速盘旋一圈之后喷气落地。
“嗡”的一声,马克2的面具落下,斯塔克站在桌子前打量了一圈屋内,略带嫌弃的说:“你这地方可真够破的。”
席勒看着自己一瞬间就被冷风吹凉的热咖啡,翻了个白眼。
从人物设定上来说,斯塔克是在被绑架之后痛改前非,从一个讨人厌的花花公子变成了超级英雄。
但现在就席勒的感觉来说,他明明是从一个非常讨人厌的花花公子变成了一个普通讨人厌的花花公子。
和同样伪装成花花公子的布鲁斯不同,布鲁斯可能是人造革,但斯塔克绝对是真皮。
但席勒通过和斯塔克的接触,已经摸出来了能让他原地爆炸的三个话题,那就是:钱、男性雄风、他不如他爸。
席勒喝了口咖啡,慢条斯理的说:
“我知道我的诊金很贵,但没关系,你可以再抱怨一会,只要我没进入正题,那就不收费。”
“另外,你知道吗,你刚刚用手擦完我桌子上灰尘露出的那嫌弃的表情,比奶油蛋糕上面的樱桃还要娘。”
“我承认这里环境的确不好,毕竟我不像你,是个亿万富翁,不过话说回来,当年霍华德先生应该也是在这样的一个破旧屋子里白手起家,这恐怕的确是你无法体会的艰辛,所以你被绑架之后才会让佩珀小姐担心了那么久……”
席勒叠满三个buff之后,斯塔克果然原地爆炸了。
银白色的马克2“嘭”的炸了一下,显然斯塔克刚刚在里面不知道锤了一下什么。
哦,席勒想起来,会让斯塔克爆炸的还有两点,那就是质疑斯塔克的聪明才智,和说斯塔克工业的产品垃圾。
“可怜的马克2,还有可怜的贾维斯,恕我直言,斯塔克工业产品的质量都是这么……”
当然,还有最后一点,那就是表达对他的同情。
“……但没关系,比市面上那些机器人电饭煲强多了,已经是质的飞跃了。”
斯塔克直接从他冲进来的那扇窗户里又冲了出去,显然,他再在这待下去,马克2恐怕真要炸在地狱厨房了。
席勒神清气爽的叹了口气,哥谭和蝙蝠侠带来的抑郁情绪一扫而空。
不过很快,斯塔克还是飞了回来,他没好气的说:“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只能飞到这个破烂堆来。”
“你上次弄坏了我的贾维斯,今天我想给他升级时才发现他坏的很彻底,直接死机了,你得负责把他治好。”
席勒刚想说什么,斯塔克就打断他说:“别想我付给你一分钱诊金,明明就是你把他弄坏的,为此还耽误了我新机甲的研发,你必须得把他治好,不然我就让佩珀炒了你。”
席勒想了想,的确,这会马克5还没出来,可能贾维斯是真的不能工作了,虽然斯塔克也不指着贾维斯研发,但他得指着贾维斯照顾他,他生活不能自理,尤其是在实验室里的时候。
席勒知道斯塔克还在气头上,他现在心情好,也不是不能免费送一次诊疗。
于是席勒叉着腰说:“好吧,这次免费,我们过去吧。”
斯塔克一打响指,又一台机甲飞了进来,席勒和他大眼瞪小眼,指着那台机甲说:“你该不会想让我坐这个过去吧?”
“不然呢?你打算怎么过去?”
几分钟后,斯塔克和席勒出现在了地狱厨房破旧的公交站牌下面,斯塔克说:“我真不敢相信我跨时代战衣的首秀就是在一辆冒黑烟的破旧巴士上……”
说着,那辆冒黑烟的破旧巴士就到了,席勒和司机打了招呼,斯塔克费劲的让马克2迈动双腿爬上去,席勒说:“其实你也可以把整辆车举起来,然后飞过去。”
“那你到底为什么不能直接开着战衣飞过去?这他妈的有任何区别吗??”斯塔克问。
席勒摊摊手说:“因为钢铁侠扛着地狱巴士飞行的画面一定很美。”
到了斯塔克的实验室之后,斯塔克站在一堆面板前,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搞的,贾维斯死机了,或者也不是死机了,他的硬件都是完好无损的,但他不愿意工作了。”
“我打算给他来个大升级,但我不想这种情况再次出现,毕竟要是别人问他几个问题,他就会死机,那他就完全没法参与作战任务了,这不是我想要的。”
涉及到他的专业,斯塔克倒是很直白,他说:“我想让贾维斯成为一个真正的电子生命,他可以成为一个全能的管家,甚至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管家。”
“但他好像被你的情感逻辑的问题给困住了,明明我给他设定了感情的思考方式……”
席勒说:“这其实是个悖论,就像我问他的那些问题一样。机器生命在做选择时,遵循的永远是有利逻辑,但当有利逻辑和主人命令发生冲突时,你给他的设定是遵循主人命令,但你又给了他感性,感性和理性冲突之后,机器没法像人一样自欺欺人。”
“他无法像人一样找理由说服自己,没法承认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没法逃避和忘记,所以当然会卡死。”
斯塔克摆了摆手说:“我能不能把类似的矛盾逻辑给隐藏起来?比如把某些词列为违禁词,或者把某些感情问题给屏蔽掉?”
“你想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电子生命?”
“当然,和我们一样,有灵魂的那种。”
“好吧,简单来说,如果你想让贾维斯拥有真的感情,那他就绕不开这些问题,但如果他想不通这些问题,那他就算不上真正的‘生命’。”
“可问题是他被这些问题困扰,他就不能工作,可我很需要他。”
“难道我得像等一个情绪崩溃的女人一样等他自己消化?”
“难道佩珀小姐情绪崩溃时你都是让她自己消化的?”
看着席勒那看狗屎一样的眼神,斯塔克说:“该死的,我没有,我当然会安慰她,你在想什么?”
席勒说:“这决定权其实在你,你没有发现吗?托尼,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他思维上所有的矛盾都来自于你,因为你创造了他,给他设定了他必须为你服务的准则,他的底层协议里要求他必须听从你的命令——”
“这本身就不是人类该有的思维方式。”
“我拿同样的问题来问你,你会怎么回答?”
“如果你的父亲就要死了,而你的一个决定可以拯救他,他却极力反对,你要怎么做?”
“如果你遵守他的意愿没有拯救他,他死了,你会后悔吗?”
“如果他死了,你觉得他在临死前会后悔生了你吗?”
“如果他死了,你觉得他会怨恨你吗?”
“如果他怨恨你,你会自责吗?”
“如果给你再一次重来的机会,你会做出不同的选择吗?”
“如果你违抗他的意愿,选择了救他,他事后责怪你,你会感到愤懑不平吗?”
“如果你违抗他的意愿救了他,而他却觉得你违抗他而后悔生了你,你会怨恨他吗?”
斯塔克沉默了。
他第一次没有对别人提到他的父亲而故作反应激烈。
“他不会那么做的。”斯塔克说。
他的声音很低,但却很坚定,他说:“他不会阻止我救他,如果我因为救他而犯了大错,他会选择活过来以后,尽全力去弥补,哪怕再次付出生命。”
“贾维斯了解这样的你吗?”
席勒站起来,他拍了拍斯塔克的肩膀说:“他知道你其实和你父亲很像吗?”
“他知道对你的了解,就能解答所有的这些问题吗?”
“你不能指望一个运用算法和逻辑的电子生命去主动了解你的过去、你的人格。你没给他灌输的东西,对他来说就是一片空白。”
“你想让他拥有真正的生命,首先要做的就是像你父亲给你的一样。”
“包括你的过去、你的人格、你的思考方式,你得先把自己生命的一部分给他——”
“就像一个孩子的诞生那样。”
斯塔克沉默了半天,他罕见了皱紧了眉头,露出一副有些为难的神情,他说:“我坚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读心术,贾维斯也不可能会,那他凭什么来了解我?这是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技术,你不了解人工智能……”
“我不了解‘人工智能’,但你不了解‘人’。”
斯塔克又被他说的无话可说,但席勒紧接着说:
“人类因智慧而存在,因情感而伟大。地球这么多年来,只有我们维持了兴盛,上帝创造的如此多生物,我们依旧是其中翘楚。而你则是在挑战上帝,他没有创造出能与人类相媲美的生物,但或许你可以,不是吗?”
“这是个全新的领域,托尼,你父亲也未曾走到过这里,你正在攻克的,是人类历史上从未取得过像样进展的一个领域——创造人外人。”
斯塔克离开时的那种气势,让席勒觉得他恐怕真的能做到。
不过他还是记得打电话给佩珀小姐,说:“佩珀小姐,午安,是这样的,我对斯塔克先生进行了一些亢奋疗法……呃,对,就是我自创的,但很有用,不过有些副作用……”
“是的,他已经去实验室了吗?什么?甚至没有想起你们下午的约会?那他可太失礼了……”
“没错,最近几天都会这样,这是调整多巴胺分泌和肾上腺素的必经之路,然后他的激素水平就会降下来,恢复到正常值,对,很快就会好……”
席勒就是在胡说八道,他这招就是俗称的打鸡血,而且是buff叠满的鸡血,斯塔克肯定会带着一身名为“使命感”的buff,一头扎进实验室,没半个月是不会离开了。
他突然发现自己在叠buff方面有独树一帜的才能,席勒摸了摸下巴,要是能给他自己叠就好了。
不过他基础面板太弱,叠再多数据也还是起不来,还不如想想怎么提高一下基础。
第十三章 古一的语音通话邀请
从那天晚上把蝙蝠侠给整抑郁了之后,席勒就回到了漫威世界,而在给斯塔克打过鸡血之后,地狱厨房片区的夜魔侠躲仇杀去了,小蜘蛛刚刚获得能力,还没正式出道,席勒就闲了下来。
那天晚上之后,席勒发现他又有了一次随机聊天的机会,现在他也算是摸出来了,只要他对某个世界的人物产生较大的影响,就能获得一次随机匹配聊天对象的机会,显然,那晚上和蝙蝠侠的谈话,对他产生了很深远的影响。
席勒打算趁这闲工夫把这次聊天机会用了,查尔斯教授最近好像在忙着招生,小蜘蛛获得新能力太兴奋顾不上回消息,一时之间没有聊天的人了,席勒觉得还挺寂寞的。
于是,他使用了随机聊天的机会,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语音通话的界面,这是和查尔斯或者小蜘蛛聊天都没出现过的。
他们两个都是打字回复,出现在席勒脑海里的都是聊天框,而这次直接变成了语音。
席勒一看头像,至尊法师古一!!!
至尊法师古一向你发送了语音通话的邀请,接还是不接?接了说啥?
席勒挠了挠头,最终还是接了。
“……神秘的宇宙之音,你来自哪里……”
席勒感受到一连串声音,说是声音也不准确,更像是意念和脑波,席勒没听见任何声音,却明白了对面的意思。
席勒同样以意念回复:“……你是谁?”
喜马拉雅山上,盘腿坐在蒲团上的古一正在认真冥想,忽然,她皱眉,一个声音回复了她。
古一常常通过冥想向嘈杂的宇宙之音寻求答案,宇宙中各种回响在她的脑海中代表着不同的神秘预兆,她能够通过聆听这些宇宙之音来占卜、洗涤脑海、获得平静。
但这些宇宙之音从来都是无序的杂音,从来没有任何有逻辑的音符,古一坚信,任何在宇宙中漫游的有意识灵体,都是未来的宇宙魔神。
于是她立刻提高了警惕,她全力集中精神,她的意念无比强大,甚至可以一瞬间扫过附近的所有宇宙,但她扫描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回答她的那个声音就像凭空出现,没有来处,也没有任何能量的异常。
席勒知道古一很强,如果融合了漫画设定,那比电影里还强上几倍,而且现在的至尊法师可不是年轻的蝙蝠侠,她已经是全盛状态了,但席勒还是打算富贵险中求。
他说:“……回答我……回答我……”
“……不管你来自哪里,不管你是谁……离地球远点!”古一的回复很强硬。
“……地球的守护者?……回答我……”
“我是地球的至尊法师……你是谁……为什么会发出宇宙信号……”
“我来自卡尔科萨……毕宿五星系哈利湖……黑暗的太阳已经高悬空中……”
古一感到对面传来了一连串的不可理解的信息,她深知和一个宇宙中的不明生物进行连接对话是十分危险的,但她必须弄清楚对方会不会危害到地球。
对方的信息十分晦涩艰深,但古一听到几个反复出现的信息:卡尔科萨、哈斯塔、哈利湖。
经过一通驴唇不对马嘴的交流,古一差不多弄明白了,对面似乎在警告他,她听到对方在反复重复一句话:“群星归位之日,旧日归来之时……”
古一认为对面的人可能叫做“哈斯塔”,住在一个叫卡尔科萨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哈利湖”,被浓雾笼罩,而他的敌人,叫做“旧日支配者”的魔神们,将会在群星归位的时候重新回到地球。
在古一的追问之下,她了解到对面的存在似乎被囚禁了,所以无法亲自去对付他的敌人,他在地球附近散播信号,就是为了警告地球人。
但古一知道,地球人和这群宇宙魔神的生命形式不同,根本听不见那些宇宙信号,如果不是他每日都在冥想,没有人能听懂对面的生物在说什么。
即使是古一,她也无法完全理解对方传过来的脑波信号,那里面似乎夹杂着太多信息,什么旧日支配者、魔神之首、阿撒托斯,对面似乎急于把所有信息都给她,但可惜,古一并不能完全理解祂。
她其实也并不信任这种宇宙不明生物,但她感受不到任何对方的存在,也没感觉到地球受到了额外的注视,但对方那种警告的态度却让她感受到了压力,这是哪里又冒出来一群魔神?
而且他们似乎还能无声无息的来到地球附近散播信号,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影响人类的精神?
不得不说,古一这么多年至尊法师不是白当的,她的担心非常有道理,如果这个故事不是席勒编造的,那克苏鲁神话一脉还真是沾谁谁疯。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只是席勒编出来忽悠古一的而已。
就在古一想继续试探时,通讯却断开了,对面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
祂既没提出任何要求,也没想要把力量借给谁,更没有扯什么统治宇宙的胡话,这反而让古一相信了祂几分。
魔神们很少懂得掩藏,他们会忍不住自己的疯狂和混沌,如果对面是个危险的家伙,经验丰富的古一绝对立刻顺着网线过去把他砍了。
但现在看来,对面的魔神似乎很温和,有理智,但古一丝毫没有放松警惕,这可能只是表象。
席勒掌握了说话永远留一半的精髓,他还没等古一追问更多细节,就挂断了电话,然后搓手,打算复制古一的能力。
他一点,系统提示音传来:“魔法能力(低级)已装载。”
席勒就知道,古一的能力必定是神秘侧的,而且一定和魔法有关。
装载了魔法能力之后,席勒开始测试,然后他发现,这个能力可以说是好坏参半。
好处就在于他并不用遵循漫威世界的魔法设定。席勒施展魔法,可以不用付出任何代价,也不会有什么副作用。不过坏消息就是,这的确只是一个低级的魔法能力,席勒可以做到的事有:隔空取物、火焰魔法、以及一个短距离的闪现。
隔空取物的范围大约是10m左右,这有点类似于漂浮咒,10m之内的物品,席勒可以随意移动它们,但是仅仅包括不超过席勒体重的物品,像房屋或者车子,都是无法移动的。
火焰咒也几乎不存在任何攻击性,席勒能够在掌心点燃一簇火焰,这火焰的威力大概是点点烟、或者烧毁一张纸、一本书还可以,想指望着拿它去打人恐怕是想多了。
最为好用的无过于闪现,席勒可以在大约20m的范围内,在随意某个地点出现或者消失,这足够他躲开很多危险。
不过他施展魔法虽然不需要付出代价,但同样会消耗体力和精神力,大约连续闪现个五六次之后,席勒就会累的有些站不起来。更重要的是,他的大脑开始充斥着杂音,有些无法集中注意力,这是过度使用魔法的后果。
不过比起漫威其他法师施展魔法需要付出的高昂代价来说,席勒已经十分幸运了。
他装载的这些能力后面往往会标注有低级的字样,这说明这些能力一定是可以升级的,但席勒目前还没有找到升级的方法。他猜想,或许是要提升和聊天人物的亲密度,帮他们的忙,或者拯救过他们,他才可以获得更高级的能力。
在极限状态下的连续闪现,可以让席勒在极短的时间内离开原地一百多米,并且这个能力是无视途中的障碍物的,是可以穿墙的。
他完全可以坐在自己的心理诊所里,然后一瞬间出现在两条街道之外的房子里,这给席勒带来最大的好处就是,神盾局特工终于再也抓不住他的尾巴了。
神盾局特工当然早就追到了地狱厨房来,不过就像席勒预料到的一样,这里人多眼杂,黑帮们会非常警惕外来者,神盾局办事也会经常遇到各种各样的阻挠,比如说他们租下席勒诊所对面的房子,就被讹了很大一笔钱。
从席勒开始使用闪现出门之后,神盾局特工就彻底摸不着头脑了。明明他们没有看到席勒出门,但过了一会,席勒却从街上走回来了。或者他们看到席勒出门了,没有看到他回来,但过一会,他却又出现在了诊所里。
这彻底打破了神盾局特工对于席勒作息时间的推测。
但是却坚定了尼克·弗瑞认为席勒是一个琢磨不定的危险人物的想法,尤其是在他和斯塔克的接触越来越密切的情况下,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神盾局想打斯塔克这张牌的想法已经写在了脸上,显然尼克弗瑞想要利用斯塔克的正义感来为神盾局办事。
而遇上怪事的还不只是神盾局的特工们,席勒这几天也发现诊所周围出现了怪事,直到他放在冰箱里的蛋糕再次少了四磅之后,席勒确认,他的诊所一定是进贼了。
第十四章 画风突变
在地狱厨房这个鬼地方,盗窃案实在是数不胜数,可席勒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个地狱厨房的贼会专盯着蛋糕偷的,不光是蛋糕,还有席勒磨好的咖啡粉、苏打饼干和果酱。
这贼是饿死鬼投胎吗?一天偷走四磅的蛋糕还不够,还要再搭配上半斤的苏打饼干,两罐咖啡粉和三瓶果酱。
他也不怕把自己撑死,席勒想。
当然了,虽然丢的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但席勒还是得把这个贼抓住,并且弄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把东西偷走的。
席勒做了一个陷阱,用小偷最喜欢的蛋糕和一点点恐惧毒气,放在了这幢房子里他最不常去的仓库那,等待着这个小偷上钩。
等待诱饵生效的时候,席勒在一本笔记本上,撰写他接下来用来忽悠古一的故事。
将黄衣之王的概念灌输给古一,并非是席勒无的放矢,在漫威宇宙的世界观中,各种宇宙魔神数不胜数,比如三位一体维山帝,古一正是借助了他的力量。
漫威中克苏鲁的起源比较零散,有说是虚无的化身,也有说是宇宙的血和泪,他们并不是一个统一的种族,长得也基本是千奇百怪。
而真正的克苏鲁文学要更有体系一些,一切都从魔首阿萨托斯说起,但席勒跟古一提到的是另外一个体系,那就是钱伯斯曾在他的短篇小说中虚构出的一本受诅咒的剧本——《黄衣之王》。
这个剧本里的设定比克苏鲁神话要更加虚幻和浪漫一些,在遥远的毕宿星团中,古老的城市卡尔科萨的哈利湖上,囚禁着一名古老的外神黄衣之王,他目睹了两颗黑色太阳的坠落,后来他被设定为了旧日支配者中“风”的代表,并和克苏鲁成了死敌。
而最为人们所熟知的就是黄衣之王设定中,独属于祂的一个标记——黄印。
但其实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席勒需要有一个合理的身份去跟古一对话。
他可以用心理医生的身份去和斯塔克对话,也可以扮演小蜘蛛的人生导师,或者夜魔侠把他当成一个罪犯也无所谓。
可古一不同,席勒如果没有一个足够神秘而强大的身份,那这位强大的至尊法师是不会听他说话的。
由于席勒看过漫画,他知道漫威宇宙的世界观里,同样有旧日支配者的存在,现在他提醒了古一,而如果古一去求证,她就会发现,席勒所扮演的哈斯塔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曾有一批盲目而痴愚的旧日支配者在额外的维度中被囚禁着,但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否会回到地球。
只要古一对于席勒扮演的黄衣之王的身份有三分的相信,席勒就可以从古一这里得到不少他想要的信息。
在等待捉贼陷阱生效的过程中,席勒断断续续的补全了有关毕宿星团设定,毕竟要忽悠至尊法师,他的身份背景起码要能自圆其说。
而那个小偷并没有让席勒等太久,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地狱厨房罕见的没有枪声,席勒正躺在床上,半梦半醒之间,他听见楼底下的仓库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声。
他立马清醒过来,知道是自己布下的陷阱生效了,他实在是没想到,居然真的能用一份蛋糕就抓住这个贼。
他蹑手蹑脚的下了楼,并没有开灯,因为如果对方持枪,发现他下来,一定会提前瞄准这边。席勒为了自己的安全,走到走廊的另一边时,他就打算用闪现,直接传送过去,这样可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就在他刚要闪现的时候,突然发现仓库的门打开了,难道这个小偷并没有被恐惧毒气控制?甚至还能自己打开门走出来?这可有点儿不妙了。
席勒放弃了闪现的打算,因为一旦传送过去,不光窃贼要反应一会儿,席勒自己也会有大概两秒的时间来接受陌生的环境,他每次传送都是这样的。
他发现那个小偷好像并没有发现自己,他蹑手蹑脚的贴着墙壁,沿着走廊走了过去,结果就发现一个极其矮小,大约只到人的小腿高的,还圆滚滚的身影从门缝里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还一边抱怨:“该死的!我是喝醉了吗?为什么这蛋糕臭的像沼气池一样?”
席勒看着那个身影,欲言又止,然后他回头,手摸向电灯的开关,“啪”的一下,把灯打开了。
对面圆滚滚的生物惊叫了一声,瞬间四脚着地就想跑,席勒伸出右手,一个隔空取物的法术,那只生物直接被他抓到了手里。
席勒脸色难看的感觉着手里那毛绒绒的触感,在他手里的,赫然是一只黄色的、带有两只长长耳朵的、又圆又胖的、还有一条闪电型尾巴的——皮卡丘。
“狗屎!快放我下来!别拿你那脏手碰我!你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能抓住我的?快放开我!!”
现在席勒的脸色就是一个大写的难看,他是做梦也没有想到,一个如此严肃,甚至略带黑暗的故事里,怎么会出现一只黄毛电耗子?
突然,他觉得皮卡丘尖叫的声音依稀有些耳熟,这不是死侍的配音吗?
席勒有些惊恐的想起来,好莱坞的确有一部电影,是有关皮卡丘的,那就是《大侦探皮卡丘》,这部电影里的皮卡丘的确是和死侍同一个配音。
席勒深吸一口气,他把皮卡丘转过来,然后抓着它的两个小短手,说:“就是你偷了我的蛋糕、苏打饼干、咖啡粉和果酱?”
皮卡丘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下,它那张萌到爆炸的脸竟然很人性化的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并且用死侍的那种声音说:“嘿,老兄,我真不知道你的品味怎么这么差,你买的苏打饼干竟然是无黄油的,难吃的要命,还有那果酱,你怎么会喜欢草莓果酱的?那可真不合我的口味儿,还有,下次你切完蛋糕,能不能不要把蛋糕刀放在蛋糕上面?你知道那其实很脏吗?”
席勒一手拎着皮卡丘,一只手捂着眼睛,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一种巨大的精神污染,面对皮卡丘的吐槽,他也确实无力反驳,因为他的口味的确和真正的美国人不太一样。
“听着,你这个小偷,首先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偷了我的食物,第二,你竟然没有一点愧疚心理,看来你是个惯犯了……”
“得了。”皮卡丘摆摆手,它说:“显然你也不是个正常人,没哪个普通人在看到一只耗子会开口说话之后,竟然还能心平气和气和的和他对话。”
席勒抿着嘴,和皮卡丘大眼瞪小眼,主要是皮卡丘的出现,给他带来了世界观上的巨大冲击。
要知道,他才刚刚在画风无比黑暗的哥谭和蝙蝠侠聊人生理想,一转眼这个带着一口死侍味的黄色耗子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让席勒怎么能不大脑短路?
接下来他是不是还得去周围的草丛逛逛?搜集齐各个宝可梦伙伴之后,去挑战各个道馆?
这画风就完全不对好吗?!!
更重要的是,这只黄色电耗子虽然只有到人类小腿的身高,但它却有一张死侍的嘴!
死侍全身上下最要命的地方!
好的是一点没学!
去其精华、取其糟粕了属于是!
这让席勒回忆起了前世看漫画时,那动不动就被死侍的话框占去一大半的漫画页面,现在死侍版皮卡丘、死侍、小蜘蛛凑在一起……
席勒觉得,如果他活在漫画里,恐怕会被挡到连脸都看不见。
而且他想起来,好莱坞版《大侦探皮卡丘》中,皮卡丘的设定其实用的是日本同名游戏中的设定,这里的皮卡丘并不是一个只会皮卡皮卡的萌物,而是一个拥有大叔音的侦探,从刚刚皮卡丘的反应来看,他的确智商不低,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宠物而已。
过了一会儿,席勒和皮卡丘面对面的坐在沙发上,皮卡丘拿它的小短手端着一杯咖啡,说:“事实上,我也没有记忆,我只记得一片闪光过后,我就掉到了一辆垃圾车里,费了好大劲才爬出来,我饿的不行,走了半天,可这街道上都是闭门闭户,没有一家我进得去,只有你这里,你仓库的后门似乎没关严,我进来之后,顺着走廊找到了冰箱……当然,有关偷东西这事,的确是我的不对,可我真的太饿了,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赚了钱,就会把蛋糕的钱付给你的。”
席勒给他鼓了鼓掌,然后说:“我不得不说,作为一只耗子,你的思想觉悟还真是高的可怕,如果全世界的老鼠都能像你一样有礼貌,那人类也就不用发明那么多灭鼠剂了。”
“所以你今天在蛋糕旁边放的是灭鼠剂?那也太臭了,说真的,那味儿差点要了我的半条命。”
“实际上,那不是灭鼠剂,它其实比灭鼠剂更可怕一些……算了,反正你只是一只老鼠而已。”
席勒放下咖啡杯,好奇的盯着皮卡丘说:
“那么,你会那个吗?”
“什么?我会什么?”皮卡丘疑惑的看着他。
席勒看着那张萌萌的黄色脸上露出极其人性化的表情,心里简直是五味杂陈,他说:“就是那个啊……”
“你到底在说什么?”
“好吧,皮卡丘,听着,你说你要挣钱,赔偿你偷走的食物,可是我不觉得除了我这里还有人会接受一只能说人话的黄色耗子来打工,所以如果你想赔偿我的损失,也就只能留在我这打工,而你想获得打工的机会,总得给你的老板展示一下你有什么才能吧?”
“哦,我明白了,你指的是放电吧?这可是我的看家本领,有了我,你一个月起码能少交一半的电费,不过之前我太饿了,现在也没有恢复过来,所以估计放不出十万伏特,但是给你的手机充个电还是没问题的……”
说着,它四条小短腿着地,嗖的一下就跑到了桌子上,它跳上了桌子,把席勒正在充电的手机拿出来,然后抱着手机跑回沙发上,给席勒展示。
皮卡丘闪电形的尾巴一伸,浑身电光一闪,席勒的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上面显示着正在充电,不过速度倒是不快。
皮卡丘似乎为了展示自己的能力,它抱紧那部手机,尾巴又使劲儿地甩了甩,然后努力一伸,浑身电光发出嗡鸣,手机充电的速度变得飞快,几乎一秒就充上了10%的电,就在席勒阻止它的前一秒,手机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
皮卡丘黄色的毛被炸成了黑色,从嘴里吐出一口黑烟,然后它无奈的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已经爆炸的手机,说:“看来你只能允许我在这打工了,不然我恐怕这辈子都赔偿不起了。”
席勒捂住自己的额头说:“你的表演真是十分精彩,让我大吃一惊,我可真想不到,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好用的充电插座。”
皮卡丘听出了他的阴阳怪气,刚想说话,席勒就说:“好吧,但我要看的不是这个。”
“那你想看什么?我还有什么才能?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你当然知道,就是那个啊……”
席勒目光炯炯的盯着皮卡丘,皮卡丘突然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神色,像吃了屎一样。
它不情不愿的在席勒的注视下,转了过去,然后跳到沙发的椅背上,发出了一声响亮的——
“pika——pika!!!!”
席勒心满意足。
第十五章 自投罗网的邀请
“你是说,你们在那儿蹲守了几天之后,发现的最大问题是……他可能会偷电?”
尼克·弗瑞站在神盾局的办公室里,拿着一份报向科尔森问。
科尔森也知道,这份报告实在是很像前一天宿醉没时间写,而清早起来赶工的东西。那上面的结论,和胡话只差一瓶威士忌的距离。
尼克·弗瑞拿着报告,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嘴都张开了,却还是停顿了一瞬间,显然已经十分无语了。
他说:“其实我一直对神盾局特工的评级标准不太赞同,科尔森,我想,你是我反对这一标准最有力的论据,不是吗?”
“呃……”科尔森尴尬的搓了搓手,说:“其实我们也不是什么都没观察到,我们发现他诊所的地下可能有地道……”
“我真应该叫珍妮护士来给你测一下酒驾,科尔森,你这上面写着‘观察到目标经常突然出现在诊所外一百米左右的其他地方’,而你对此的结论是……诊所下可能有地道?”尼克·弗瑞说。
“其实我知道他可能是有瞬移的能力。”科尔森说,他抱着手臂皱着眉说:“但据我们接触过的案例,瞬移总要有落地的瞬间,我们在周围布置了几百个微型摄像头,可没有一个拍到异常。”
尼克·弗瑞说:“那就再去多加几百个,目前他对我们很重要,他又是那种最难对付的对手,别大意了……”
而此时,哥谭大学教授公寓的床上,席勒刚睡醒,就发现自己怀里抱着一个毛绒绒的东西,他低头一看,皮卡丘!
“哦,你怎么了?现在才几点?”皮卡丘困的眼睛都睁不开,席勒揉了揉眼睛,这耗子怎么跟他过来了??
皮卡丘睡眼朦胧之间打量了一下周围,吓了一跳,瞬间清醒了,说:“这是哪?!你怎么把我带到这来了?你其实是个人贩子???”
席勒一边叠被一边说:“你不如先给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
“你还好意思问我??”皮卡丘大吼,它说:““三层的楼,你只在你的房间开了暖气!要不是我会撬锁,现在已经被冻死了!”
“哦,是吗?”席勒毫无愧疚心理,他说:“冻干老鼠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所以你为什么会在这?这是哪?”
“如你所见,我会穿越时空,所以一觉醒来就到这了。”席勒说。“这里可是个很危险的地方,你要是乱跑,不出三分钟就会被炖了。”
“嘁。”皮卡丘发出一个不屑的鼻音,它说:““你会穿越时空?那我还会水溅跃呢。”
席勒可没说假话,皮卡丘知道也没什么,毕竟它是个耗子,在这些超级英雄眼里,它说话可信的程度甚至还不如复读机,它要是去蝙蝠侠面前叭叭,蝙蝠侠肯定第一时间把它炖了,蝙蝠侠是不杀人,但可不是不杀老鼠。
面对非人类生物,很少有地球的英雄对它们有什么信任,皮卡丘虽然说话和人类没什么分别,还带着奇怪的加拿大口音,但这个明显像是什么基因改造生物的黄色耗子,显然很难取信任何正常人,所以席勒毫不担心。
在席勒整理床铺的时候,皮卡丘上蹿下跳的对着屋子里闻来闻去,皱着小鼻子嫌弃的嘟囔:“看来你还真有点本事,这里确实不是原来的世界了。”
上午席勒去上课,他把皮卡丘背在了包里,倒也不是他想带着皮卡丘去上课,主要是他要是不带它,皮卡丘必定会自己溜出去,然后被炖了。
皮卡丘在席勒的包里探头探脑,被席勒摁回去好几次,到了下午,席勒把包往心理咨询室的桌子上一放,按着皮卡丘的脑门说:“听着,就算我不在意别人看到我的包里有个奇怪的黄色生物,我想你也应该明白了我跟你讲的,超级英雄的事,他们当中的每个人都是把‘多管闲事’当成自己的人生信条的,任何人都不会放过研究你这只黄色耗子,尤其是……”
席勒正说着,心理咨询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布鲁斯说:“教授,我……”
他一进门,就看见自己的教授正用手按着一只奇怪黄色生物的脑门。
皮卡丘被吓了一跳,瞬间蹿到了席勒怀里,席勒抿了抿嘴,看了眼皮卡丘,又看了眼布鲁斯,他抱着皮卡丘说:“我要是说,这是个新品种的白化鼹鼠,你信吗……”
“不信您打算再编一个是吗?”布鲁斯抱着胳膊说。
皮卡丘冲他龇牙,被席勒一把捂住嘴,他说:“你有什么事?韦恩先生?”
布鲁斯走过去,说:“事实上,我很抱歉……是这样的,我想邀请您去韦恩庄园做客……”
去韦恩庄园做客?
这是什么投案自首的邀请?
布鲁斯显然有些别扭,因为席勒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以他把握不好自己到底该是布鲁斯还是蝙蝠侠,而且现在的蝙蝠侠还没有日后那么高冷,甚至还会主动去找戈登合作,所以现在布鲁斯处于一个非常纠结的状态。
席勒通过心灵感应能感觉到一点,他敲了敲桌子,主动说:“能看出来,布鲁斯,你现在很纠结,坐下吧。”
“其实你之前做的很好,布鲁斯不是蝙蝠侠,他只是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最喜欢的事是泡吧和喝酒,身边美女如云。而蝙蝠侠却刚好相反……”
布鲁斯坐下来,他用手指按着眉角,他说:“我不懂这么做有什么意义。我不觉得能瞒过任何人。”
布鲁斯也不傻,整个哥谭市只有他这么有钱,蝙蝠侠的那些装备只有他有这个财力去制造,他不觉得罪犯们都是傻子,会不知道他是布鲁斯·韦恩。
而且光从身材上都能推测一二了,布鲁斯游戏花丛,总不会在某些时候还裹得严严实实,真想弄清楚一些身材细节也不难。
尤其是席勒不止一次看到过布鲁斯半夜出去鬼混,身边的女伴从来没重样过,光是大名鼎鼎的夜莺队啦啦舞团里,一半都和布鲁斯搞到过一起。
其实席勒推测,漫画里很多智商超高的反派,应该也不至于被完全蒙在鼓里,这个推理真的不难,但他们依旧做出一副“蝙蝠侠到底是谁啊?我怎么猜不出来”的样子,必然有其原因。
“是啊,这其实不算是个秘密,但只要你想让它成为秘密,那必要时它就会是你的武器。”
“你表现出把某个秘密看的很重要,那别人也会认为这个秘密对你很重要。你拼命去隐瞒它,但如果在关键时刻揭露出来,自然可以证明你的诚意,尽管它实际并不重要。”
席勒说的是布鲁斯日后对正联的操作,为了取信正联,蝙蝠侠摘下了面具——公布了一个大家其实都知道的秘密,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
但所有人还是加强了对蝙蝠侠的信任,因为蝙蝠侠始终表现的对这个秘密很看重,愿意为了同伴揭露出来,当然能够取信于人,尽管这个秘密稍微拿脑子想想就能猜出来,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
布鲁斯摸着下巴从善如流的接道:“也比如说,某个罪犯想拿这一点来威胁我,我就可以不慌不忙的给他设下陷阱……”
“好了,韦恩先生。”席勒看了眼自己的手表,然后说:“心里咨询的时间到了,有关你的邀请,在得到邀请函之后,我会仔细考虑的。”
布鲁斯不太明白席勒为什么要仔细考虑,在美国,口头邀请就是表示这是个私人的拜访,并不正式,大概就是私下里一起吃个饭而已。
但席勒提到邀请函,布鲁斯就觉得可能席勒是认为这种邀请不够正式,显得不够重视,于是他离开咨询室之后,就让管家阿福去准备邀请函和宴会了。
实际上他不知道的是,对席勒来说,受到蝙蝠侠邀请去他家,就好像对他说:“你有没有兴趣来自投罗网一下?”
他需要的心理准备可太多了。
尽管席勒知道现在的布鲁斯还远远不是后来的蝙蝠侠,他的两种身份甚至还没有完全区别开,如果是漫画里的蝙蝠侠,布鲁斯只会拎着一瓶酒过来,说要在派对上给他介绍几个美女。
而不是表现得严肃又别扭。
但席勒对蝙蝠侠的刻板印象太深了,他甚至怀疑这是蝙蝠侠为了得到他的dna而特意设下的局,这可绝对是蝙蝠侠干得出来的事。
另外,虽然布鲁斯没说,但显然,皮卡丘这只黄色耗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席勒把拽着皮卡丘的尾巴把它拎起来,说:“刚刚来的人你看见了?那就是哥谭扛把子,以后你想吃香的喝辣的,最好别得罪他。”
皮卡丘在半空挥舞着小短手拼命挣扎,说:“放我下来!刚才那个人真的很恐怖!”
席勒拽着皮卡丘的尾巴把它拎到自己的面前,说:“你怎么知道的?”
“侦探的直觉!”皮卡丘喊到,它说:“你真该考虑考虑别在这待着了,这里让我发冷,我们回昨天那个地方不好吗?我甚至可以忍受你吃草莓果酱!”
席勒上下打量了一下皮卡丘,觉得它没有说实话。
第十六章 迷茫的戈登
在宝可梦动漫和游戏的设定中,皮卡丘远远算不上什么强力的宝可梦,它的人气高,更多是源于它可爱的外表。
不管是在动漫还是游戏当中,皮卡丘都是绝对的卖萌担当,实际上作战能力很一般。尤其是在游戏当中,甚至可以说是仓管,和那些强力又华丽的神兽比起来,皮卡丘的确很可爱,但也只有可爱这一个优点了。
但是席勒遇到的这只皮卡丘远远不止如此简单,它有着和人类相仿,甚至比大部分人类还要高的智商,拥有皮卡丘的电系技能,似乎还有一些别的本事。
它免疫席勒的心灵感应,恐惧毒气也仅仅只是让它摔个跟头。要是从体积上来说,席勒那天用来布置陷阱的恐惧毒气的剂量,足够让皮卡丘这种小生物发疯了,但皮卡丘也仅仅只是多打了几个喷嚏而已。
并且他能在席勒睡觉的时候,撬开他的门锁,跑到他的床上。以皮卡丘的身高,跳起来都够不到房门的门把手,想要撬锁,起码也得搬把椅子过去。
这个不到人小腿高的、手还非常短的、圆滚滚的生物,是如何在半夜搬一把椅子、跳上椅子撬锁,把门打开、然后跑到席勒旁边还不让他发现的,谁也不得而知。
不过这只皮卡丘,显然比席勒想象的要狡猾很多,更重要的是,席勒听着他那一口死侍的嗓音,实在没法像对着蝙蝠侠一样严肃。不看皮卡丘的脸,他总觉得有一个穿着黑红色紧身衣的人,在他旁边念念叨叨,这个场景简直让他不寒而栗。
不过很快,席勒也没什么时间去担心皮卡丘了,戈登发来了短信通知他,他们已经掌握了乔纳森犯罪的确凿证据,即将对他展开抓捕。
抓捕乔纳森并没有席勒的事,他比较担心的是以后再也没有人给他提供恐惧毒气了,所以他得抓紧时间,把乔纳森那里的存货给拿走。
乔纳森,这位未来的稻草人,他也真是够倒霉的。
在知道乔纳森即将被抓的时候,基本上是他做多少席勒拿多少,年轻的稻草人还没有什么反侦查的意识,他真的很崩溃,到底是谁会来偷他的恐惧毒气?
席勒有了瞬移的能力之后,偷窃恐惧毒气变得更加简单。他只需要在莫森街区小教堂附近一百多米的地方,直接连续闪现进入小教堂地下,拿完立刻就走,连影子都不会留下。
蝙蝠侠当然也参与到了这次抓捕行动中,拥有高超潜入能力的他再次回到了实验室,他发现乔纳森已经做出了恐惧毒气喷射枪,他建议戈登由他来抓捕乔纳森,否则这把毒气喷射枪,有可能会让所有参与行动的警察,和莫森街区的居民疯掉。
戈登虽然不太信任这位紧身衣怪人,但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哥谭警察局里个个都是人才,除了他以外,基本上都是万年咸鱼精,出了什么事都是最后才赶到现场,什么也指望不上他们。
这种队伍的作战能力不用多想,一把毒气喷射枪足够撂倒大半个警察局了。
也别指望他的上司会给他什么帮助,戈登早就看透了,现任的局长和某些黑道势力勾勾搭搭,他才不想多一件麻烦事,不过是死了几十个平民而已,哪里能耽误他捞钱的大业呢?
戈登很无奈,也很无力。所以他能指望的人也就只有蝙蝠侠了。
虽然现在的蝙蝠侠不成熟,但稻草人显然也强不到哪去。他们两个属于菜鸡互啄,最后显然还是蝙蝠侠赢了。
他在乔纳森正在实验室里做实验的时候,用一根麻醉针制服了他。
并且他蝙蝠衣上的摄像头清楚的拍下了乔纳森是如何犯罪的。
面对这种证据确凿的案件,人微言轻的戈登却被踢了出去,戈登的顶头上司接手了这件案件,并且飞快的立案、开庭审理,这好歹也算是一件不错的政绩了。
一个大学教授,竟然是几十起命案的策划者?这放在任何一个其他地区都应该是占据报纸头版头条几天的离奇大案,可在哥谭,虽然仍算得上一起不小的案件,可是也仅仅只占据了报纸主板面的一个栏目而已。
看着报纸上没有出现戈登和蝙蝠侠的名字,而全都是对戈登上司连篇累牍的赞扬,席勒就知道,这座黑暗城市又多了一个不得志的伤心人。
戈登,这个好警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出乎席勒预料的是,戈登很快的找上了他。
在哥谭大学心理咨询室里,席勒给戈登倒了一杯咖啡。这个此时还算年轻的警探显得十分疲惫,他喝了一口热咖啡,脸色好了不少。
他说:“我知道,我的来访有些冒昧,教授先生。可有关乔纳森的案子……”
戈登显得欲言又止,席勒说:“让我猜猜,案件的审理或许很顺利,可到了审判的环节就出了岔子,对吗?”
戈登双手握拳放在桌面上,他脸色阴沉的说:“那个该死的杀人魔是个化学博士,你应该知道这在哥谭当中意味着什么,有人并不想判处他的死刑,而想以他有精神疾病为由为他脱罪,然后让他为他们工作。”
席勒坐在他对面说:“的确,一个天才一样的化学博士,如果他能制造出哪怕一种新型的致幻药物,那雇佣他的人,可就发大财了。”
戈登摇摇头说:“还远远不止这么简单,他们想要乔纳森去开发的药物,可能比这还要更加危险。”
“如果他们去发明毒品,那不过能从那些瘾君子身上赚点小钱。可如果他们真的发明出一种病毒,能让全哥谭的人受他们控制,那能得到多少财富,也就不用多说了。”戈登说。
“有人把有关恐惧毒气的事泄露了出去?”席勒问。这种毒气的效果拔群,所以才会让某些人认识到乔纳森的威力。
戈登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说:“我无意冒犯,但是我想确认一下,您最近是否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
“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我并没有向任何人说过这件事,这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好处。作为一个大学教授,有一个杀人犯同事已经很不光彩了。如果再和他有什么别的联系,会让我的职业生涯受到很大影响。”席勒说。
“那么……”戈登双手交叠,他说:“那天晚上,我听见你叫那个紧身衣怪人布鲁斯,他是布鲁斯·韦恩,对吗?”
“关于这个话题,我什么也不能告诉你,你应该自己向他去求证,而不是来找我。”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席勒说:“作为哥谭市最大的商业巨头,布鲁斯·韦恩也不见得就和那些肮脏的交易完全无关。而如果被他知道了你在调查这件事,你一定会死的很难看。你是这样想的,对吗?”
戈登说:“乔纳森在口供中说,一直有一个人偷窃了他大部分的恐惧毒气。那个紧身衣怪人就是我怀疑的对象,他实在是太可疑了。”
席勒有些感慨,那些漫画中没有出现过的内容,现在看来也很有趣。戈登和蝙蝠侠这对老搭档也不是一开始就彼此信任的,戈登甚至对蝙蝠侠这个怪形怪状的义警感到十分怀疑。
这并不奇怪,任何一个正常人也不会一开始就能接受,有人穿着一套黑色紧身衣,带着两个尖尖的耳朵,在深更半夜的哥谭跑来跑去,这样的举止行动实在不像什么好人。
席勒说:“你有没有想过,他其实也是这么怀疑你的?”
戈登叹了口气,他说:“其实他更有理由怀疑我,如果他真的是布鲁斯·韦恩,我知道韦恩家的孩子一直没有放弃追查当年的案子,韦恩夫妇的死亡十分蹊跷,我曾经翻过那案子的卷宗,不对劲的地方太多。如果小韦恩就是蝙蝠侠。那他当然不会信任任何警察,包括我。”
“哥谭市的警察……”戈登有些感叹的说:“我知道这座城市里的警察就像个摆设,什么事也指望不上他们。”他显得有些颓丧,叹了口气,喝了口咖啡,然后沉默不语。
席勒说:“作为泥潭里的一块石头,你已经够坚硬了。你不能指望谁去把你捞出来,最好是自己越滚越大,当你占据了整个泥潭,这里也就和一块柏油马路没有什么区别了。”
“你是这样想的吗?你觉得我还应该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吗?”戈登也显得有些迷茫。
不怪他如此抑郁,自己冒着巨大风险,付出无数精力侦破的案子,功劳被人抢了也就算了,戈登本来也只是为了伸张正义,可现在有人为了利益,连屠杀了几十个平民的凶手都要放过,这对戈登来说,实在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席勒笑着说:“戈登警探,看来你需要一次心理诊疗了,不过很凑巧,我正好也是一个心理医生,并且不收费。”
戈登勉强的笑了笑,他说:“我在档案上见过您的履历,席勒教授,由您这样知名的心理学家为我做心理治疗,就当是我的年终奖了吧,不论如何,还是谢谢。”
席勒说:“不用谢,能为一位哥谭的好警察提供帮助,是我的荣幸。”
戈登的笑容更勉强了,他像是叹息一样说:“好警察?或许吧……”
第十七章 蝙蝠侠的肾危机
席勒给戈登进行的,严肃的心理咨询,就在布鲁斯把门打开的那一刹那结束了。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席勒问:“嗯,韦恩先生,我说过,你这周的心理咨询时间已经没有了吧?你为什么不提前打电话来问问心理咨询室是否有人预约了呢?”
布鲁斯也有些尴尬,他确实没想到戈登也在这,他只是来给席勒送邀请函的而已,布鲁斯知道他在戈登那里的身份可能大概率的暴露了,但他也知道,戈登没有来找他,没有来韦恩庄园找布鲁斯,就意味着,他其实并不信任蝙蝠侠。
这让布鲁斯有些沮丧,因为他知道戈登确实是个好警察,而现在这个哥谭警察局的一股清流并不信任他,甚至对他还有些莫名的敌意,布鲁斯知道,蝙蝠侠必须做更多,必须去做真正有用的事,才能得到改观。
席勒说:“看来上帝也希望我们结成同盟,既然大家都到这儿了,不如我们就开诚布公的谈谈吧。”
“我们都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知道,我们三个互相都不完全信任,但这没关系,我们仍然可以因为一个共同的目标暂时的联合在一起,比如让我的同事,那个制造恐惧毒气的乔纳森博士去蹲大牢。”
戈登知道,自己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如果不能解决这事,被他的上司和警察局的局长知道,他正在暗地里调查有人要雇佣乔纳森这事,那他一定死无葬身之地,不管是席勒还是布鲁斯,戈登只能寄希望于他们好歹是中立的一方,就算不能给他提供帮助,起码也可以给他点建议。
戈登皱着眉说:“情况一定比你们想象的还要糟糕,维克多……哦,也就是现在的警察局长,他曾因贩卖高浓度镇定药物而受到指控,但却并没被判刑,反而一路扶摇直上,有人猜测他的背后是萨尔,但谁也没有证据,我的顶头上司兰塔洛斯,我曾经见过他出入红乌鸦帮所在的俱乐部,但这群老警察都太过狡猾,谁也抓不住他们的马脚。”
席勒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戈登还给哥谭警察局留了几分颜面,哥谭市的警察局,从上到下几乎都是黑帮的爪牙,哪怕最善良的警察,也不过只是拿了黑帮的钱而少办点事而已。
席勒问:“你认识哈维吗?哈维·布洛克。”
戈登皱眉思考了一下,说:“你说的是后勤部那个抽烟酗酒的胖子,他怎么了?你认识他?”
哈维·布洛克在某些蝙蝠侠的漫画中被描绘成一个拉里邋遢抽烟酗酒的胖子,戈登倒是也没说错,可在大部分的漫画设定中,他是一个以坏警察来伪装自己的好警察,看似和那些黑帮沆瀣一气,但实际上却暗地里帮助戈登,甚至在某部漫画中,还在蝙蝠侠没有介入的情况下,和戈登联手打败了小丑。
席勒说:“你知道我曾在几个城市都和警方有过合作,我听说他在星城的警察学校上过课,曾经一个大都会的老警察跟我提过他,他说,哈维很想当一个好警察,但却曾经遭受到报复,为此,他不得已不以一副颓废的外表来伪装自己,甚至主动和黑帮勾勾搭搭,为自己寻找保护伞。”
“你觉得他值得信任?”戈登问。
布鲁斯插话道:“你在哥谭警察局一个人孤军奋战不是办法,如果你在那一个同盟都没有,你几乎不可能扳倒你的上司和警察局的局长,更别提他们身后的黑帮了。”
“我认为你可以尝试去联系一下哈维,但不要对他和盘托出,我相信他一定也在关注这个案子,如果他真的值得信任,或许暗地里会为你提供一些帮助,你们两个完全可以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至少也可以给你的上司使不少的绊子。”
戈登说:“我会去问问他的。”
布鲁斯说:“至于你们的警察局长,我会去调查一下他,当然,是以你们知道的另一个身份。”
布鲁斯一开始就没打算对戈登隐瞒,因为他知道,想要得到警察局某个警察的帮助,不暴露他的身份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黑帮……”席勒说:“不管是你提到的萨尔,还是红乌鸦帮,我倒是都可以去看看。”
两人同时盯着席勒,戈登有些迟疑的说:“教授,我知道您曾在各个城市都游历过,可我要提醒您,哥谭的黑帮和所有城市都不同,他们是穷凶极恶的猛兽,丝毫不顾任何法理和道德,是一群十分凶狠的豺狼……”
“是的,所以我才现在就要去,要知道,如果拖过两个月,哥谭大学可要进行期末测试了,那我可就没这么多时间了。”
席勒瞥了一眼布鲁斯,接着说:“毕竟这里的许多学生,宁可在天还亮着的时候就去夜店鬼混,也不肯多花点儿心思在学习上。”
布鲁斯有些尴尬的搓了搓鼻子,戈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说:“虽然我没比你大几岁,可是我还是要提醒你,如果你真想一直做那个紧身衣怪人,最好把你的私生活收敛一点,整个哥谭市一半的美女都上过你的床,你觉得他们当中会不会有几个黑寡妇?”
布鲁斯敷衍的说道:“好的,我会注意的,多谢你的提醒。”
布鲁斯的“艳名”,在整个哥谭市都家喻户晓,不得不承认,即使是18岁的布鲁斯,也帅的惊天动地,尽管他身上还没有那种历尽沧桑的气质,但光凭英俊的外貌,就可以俘获无数异性的心,哥谭的娱乐报纸上,几乎天天都会刊登有关他的八卦,而照片上布鲁斯的女伴却从来没有重样过。
席勒倒不是很担心他会被黑帮情妇给暗杀,他比较担心的是布鲁斯的肾,他觉得即使是蝙蝠侠,这么玩下去,也迟早有一天得喝肾宝。
很不幸的是,布鲁斯刚回到韦恩庄园,他的老管家阿福就对他说:“我很冒昧的取消了您今晚的约会,因为您上次体检的数据实在不容乐观……”
布鲁斯愣了一下,想起今天白天戈登和席勒那颇为古怪的眼神,他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说:“帮我把这个月晚上的约会都取消吧。”
阿福愣了一下,随后眼神逐渐变得奇怪,他说:“少爷,您两个月前就邀约了克莉丝汀小姐来吃饭,您确定她的邀约也要取消吗?”
布鲁斯摆了摆手说:“当然,我现在也没什么空和她们约会了。”
阿福的眼神变得更奇怪了,他犹豫了一下说:“如果您在性向上有什么变动的话,我希望您能第一时间通知您忠诚的管家……”
布鲁斯捂住额头说:“这几个晚上,我要出去调查事情………那好吧,克莉丝汀小姐的约会还是不要取消了,她真的性感又迷人。”
阿福走之后,布鲁斯发现自己的电话响了,上面竟然是席勒的来电。
他接起来,席勒说:“你和夜莺橄榄球队啦啦舞团的团长克莉丝汀有约会?”
布鲁斯惊了一下,席勒真有读心术?
不过很快他发现自己想多了,席勒说:“她曾向自己的姐妹吹嘘钓到了小韦恩,不过她在说完这话的两天之后就失踪了,她的姐妹报告到了学校,人事部的安娜让我联系你……”
“我还没和她约会,”布鲁斯说,“我们的约会排在两星期之后,你知道,我的……档期,比较满。”
“那她的失踪与你无关?这可奇怪了。”
席勒说:“人事部那边告诉我,克莉丝汀知道自己长得漂亮,因此十分谨慎,没什么事从不离开学校,她都快毕业了,现在却失踪了。”
布鲁斯有些警觉,他说:“会不会和乔纳森的案子有关?乔纳森和她很熟吗?”
“当然不,这样的女孩子怎么会和乔纳森很熟,她是个漂亮的交际花,而乔纳森整天闷在办公室。”
席勒说:“好吧,布鲁斯,现在你有新的事干了,赶紧找到你未来的约会对象,最好是在你们约会的期限之前。”
“可是我……”
“夜莺队是哥谭大学的名片,啦啦舞团的队长失踪了对他们打击很大,全美联赛季后赛还有两个星期开赛,如果你找不到人,我就挂你的科。”
“嘿,教授,你不能……喂?喂?”
布鲁斯无奈的放下电话,然后亲自打电话去了学校,才知道,克莉丝汀在啦啦舞团人缘很好,不少姑娘都去学校要人,没了团长,她们的舞没法排,弄得橄榄球队的队员们也不满。
正赶上乔纳森被抓,学校上下都在想办法平息舆论,大家都没空,席勒这个新教授就被抓了壮丁。
然后蝙蝠侠就被席勒抓了壮丁。
布鲁斯开始思考,一个漂亮姑娘在哥谭失踪了,这件事的结果几乎不用思考,可听席勒的意思是,这位克莉丝汀小姐是个很谨慎的人,一般不离开学校,她是在哥谭大学的学校里失踪的。
这很难让人不怀疑和乔纳森案有关。
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布鲁斯丝毫没在意席勒那毫无威慑力的威胁,布鲁斯什么时候在意过挂科?
除了心理学课他会看在席勒的面子上去上一上以外,其他的课不是在泡吧就是在胡混。
想到这,布鲁斯想起席勒刚刚说的一句话,克莉丝汀曾和别人提起过即将和他约会?
这会和她的失踪有关吗?
第十八章 受伤的夜魔侠
纽约地狱厨房。
席勒心理诊所的床上,夜魔侠马特发出了一声惨叫,席勒把用镊子夹着的酒精棉球拿开,说:“虽然这条街不会有什么人来,但你继续这么绷紧肌肉,我肯定没法把子弹取出来。”
他把棉球扔进垃圾桶,用酒精棉片擦了擦镊子,把夜魔侠肩膀上的伤口扒开一点,说:“我得用刀把伤口割开一点。”
马特说:“你必须得给我来点麻醉,否则我一定会休克。”
“一个怕疼的超级英雄,我真不知该嘲笑你,还是该佩服你。”席勒说。
“能让我受伤的人不多,金并这次找了个厉害人物。”马特说。
席勒看着马特那苍白的脸色,他的嘴唇几乎已经没有血色了,每个人对疼痛的耐受力不同,夜魔侠马特显然属于比较敏感的那类。
就像席勒说的,这样的人去做超级英雄,也不知是值得嘲笑还是值得敬佩。
席勒想,超级英雄也是会受伤流血的,再厉害的药物也无法完全避免伤痛,或许蝙蝠侠也正是在一次次难以忍受的疼痛中抛弃了肤浅的复仇思想,给自己找到了一个更伟大的目标。
也只有“正义”这种伟大理想,才能支撑起这些超级英雄们在一个个夜晚,独自舔舐伤口。
席勒放下镊子,说:“你很走运,马特,我这里有点好药。”
他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瓶,递给马特,马特摸了摸包装又闻了闻气味,说:“该死的,你怎么也有这种镇痛药?你这个瘾君子!”
席勒说:“别不识货,这可和那些市面上的破烂不同,浓度是你能找到最高的。你不吃就还我,这玩意很贵。”
席勒拿出来的是他去乔纳森那偷恐惧毒气时顺走的镇痛药,乔纳森给实验品做实验时需要镇痛药,这些都是他自己提炼的,比能买到的好很多。
马特还是吃了一片,说:“上帝保佑我快点好起来,然后转身给你一拳。”
“别把恩将仇报说的那么理所当然。在地狱厨房这个鬼地方,随身携带一点小药片是很正常的,这可算不上什么罪行。”
马特感受着逐渐消退的疼痛,他不得承认席勒说的是有道理的,在地狱厨房里,嗑药简直是最人畜无害的癖好了。
而席勒想,要是在哥谭,一个人只有点嗑药的癖好,那他简直善良的像个天使。
席勒看着马特的脸色逐渐恢复过来,于是一边给他进行简易的手术,一边问:“你怎么阴沟里翻船的?”
马特抿着嘴唇说:“金并找的人很不简单,我提前有防范,可那群自称‘忍者’的家伙能够降低心跳,我听不见他们……哦!该死的……”
席勒用镊子夹着刚取出来的子弹,他左右转了转子弹,说:“你说的这群忍者还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他们还在子弹上雕刻了樱花的图案。”
马特一脸疲惫,席勒喊到:“皮卡丘!把我放在柜子里的绷带拿来!”
马特听见一个小生物跳到桌子上,它一脸嫌弃的说:“我早说你别在卧室给他治疗,你觉得血腥味很好闻?嘿,倒霉蛋,你的绷带……”
席勒接住皮卡丘扔过来的绷带,给马特缠上,马特说:“你最好快点弄,待会我必须离开这里。”
“然后死在门外的大街上?”席勒问。
“他们盯上了我,那群忍者有独特的追踪技巧,如果他们来这里,我们都跑不掉。”马特说。
他毕竟还是个好人,不想连累席勒,虽然席勒在他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毕竟救了他,马特嘴上说的厉害,但实际并不想恩将仇报。
席勒一边清理染血的工具一边说:“他们不需要有什么特殊的追踪技巧,你带着一身浓重的血腥味从隔壁街道一路跑过来,要是他们还没发现……”
马特突然听到一阵剧烈的风声,他大喊:“是飞镖!!快躲开!!”
他内心焦急不已,因为他能从席勒的脚步声判断出他只是个未经训练的普通人,面对那群忍者杀手,几乎不会有生还的可能。
不过很快,他听见“嘭”的一声,暗器似乎撞在了什么东西上,席勒撑着一把雨伞,他想,雨伞还真是个防御利器,尤其是对飞镖这种小东西来说,能够极大的减缓它们的冲击力。
对面只有一个人,因为席勒的心灵感应是范围生效的,除了马特,他只能感觉到一个人的心绪。
“这位小姐,如果你犹豫了三分钟才动手,不如我们一起坐下来喝杯咖啡。”席勒说。
还没等对面答话,席勒继续对着空气说:“你对的你的老相好还真是手下留情,我从来没见过,能正好把一颗子弹打进最不容易致命的肩胛骨缝隙里去的,既然来了,不如出来见见?”
对面的空气中传来一声冷哼,接着,对面的杀手就离开了。
马特一脸懵逼,说:“什么?什么老相好?”
席勒摇摇头,说:“你就没发现吗?你遇到的这个杀手,既然有能力在你没发现的情况下给你一枪,她为什么不对着心脏或者头开枪?”
“难道这颗子弹不是冲着心脏射击的?”
“差了十万八千里。”
马特脑子有些短路,显然他还没反应过来,对面的杀手,其实就是他的前同学兼前女友艾丽卡。
知道剧情的席勒很清楚,这会艾丽卡怕是纠结死了,对马特余情未了,但又犹豫要不要完成任务,既想出现,又不想见前男友,所以席勒刚刚点出她的身份,她就一溜烟的跑了,显然是还不想让马特知道她是谁。
这真是,女人的心思你别猜。
很快,夜魔侠马特就在疼痛和忧虑中昏睡过去了,席勒把诊所大门上的卷闸门放下来锁好,又把所有窗户都关好锁上,他站在床边,看着纽约市的夜空。
半空中一道闪亮的流星划过,无数情侣对着天空许愿,但那其实是斯塔克的机甲。
地狱厨房的人没那个闲心对着流星许愿,席勒却拿出手机打给斯塔克,电话一接通,席勒就说:“佩珀小姐知道你宁愿开着机甲在半空乱窜,也不愿意回去陪她吗?”
然后在无数情侣的注视下,那颗流星一头栽了下来。
过了会,席勒心理诊所的房顶上,斯塔克穿着有点冒烟的马克5初号机,对着席勒抱怨:“我真应该把你拉进我通讯录的黑名单……”
席勒给他点了支烟,说:“一个中年男人,半夜不睡觉出去飙车,还开出如此幽怨的曲线,不是和老婆闹别扭才怪了。”
斯塔克也走到房檐上坐下,接过席勒递来的烟,他说:“……她给我的压力有点大,说真的,我没想好……”
“没想好什么?要不要和佩珀结婚?”
斯塔克呛的咳嗽了两下,说:“结婚?你是不是跳过了一些重要的步骤?”
“哦,对啊,在你这种种马眼里,的确还有个重要的步骤。”
“别那么说,佩珀和那些女人不一样。”
“就是不知道你在她眼里和其他男人一不一样了。”席勒说。
还没等斯塔克接话,席勒就接着说:“但我想应该是差不多,你陪她的时间还没保安长。”
“……那我回去就炒了那个保安。”斯塔克愤愤的说。
显然,他在逃避一些问题。
过了会,斯塔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他有些纠结的说:“……你真的会读心术?”
“我说我会你信吗?自己不信的事,就别一直问了。”席勒说。
“我倒是想找个办法,让我相信这世界上有读心术,然后你再来告诉我佩珀到底是怎么想的。”斯塔克说。
钢铁侠不是传统的“正义无敌”类型的英雄,他有个敏感多情的心,有着和他科技天才人设不符的感性大脑,因此总是把心绪纠结成一团乱麻。
面对佩珀,斯塔克总是没法勇往直前,他丝毫没意识到这种态度其实已经说明了很多事。
席勒换了个话题,他说:“最近纽约市那个红蓝紧身衣小子如何了?我听你抱怨过他。”
“哦,是的,一个穿着丑的不能再丑的紧身衣的小子,在城市半空上蹿下跳,荡来荡去,像个跳蚤。”斯塔克说,他说:“贾维斯说那小子应该没成年,我打算抓住他,然后把他扔回家里。”
席勒说:“我这里倒是有点线索,你想听吗?”
“我在地狱厨房的边缘见过他几次,他没敢进来,我看到他那天蓝色裤子上似乎有一个高中的标志,是皇后区那边的……”
“你把这称之为线索?”斯塔克嗤之以鼻,席勒接着说:“看得出来,他没钱给自己置办一身好的行头,家庭情况应该不怎么样,所以肯定不是那几个贵的要命的私立学校,多半是中城高中或者森林高中的学生……”
“森林高中是个寄宿制学校,要是有学生这么出来晃悠,估计会被打断腿。而中城高中就散漫多了,看他的体型,估计是高一或者高二吧。”
“一个小屁孩。”斯塔克下结论,他说:“估计是自己鼓捣出了一个玩具,能够拿来威风威风,就迫不及待的出来乱逛了。”
“那么,你打算让他领教一下成年人的险恶吗?”席勒问。
“当然,更重要的是,纽约市不是他的游乐场。”斯塔克说。
他虽然也刚刚恢复过来,但毕竟是个经历过大事的成年人,知道小蜘蛛这么胡逛迟早出事,实际上,已经有些媒体注意到他了。
第十九章 初出茅庐小蜘蛛
彼得·帕克这段时间过的很开心,自从他被那只蜘蛛咬了之后,他就获得了无与伦比的超能力,这下子他再也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宅男,而变得力大无穷、身手矫健,这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烦心事,那个一直和他在网上聊天的医生,为他们全家安排了一次周到的体检,可这一体检,就发现了很多问题。
彼得倒是没什么问题,他健康的不得了,医院的机器也没有查出他的特异之处。
有问题的是他的叔叔和婶婶,老帕克和梅婶,毕竟年纪大了,多多少少总会有一些毛病,但这倒没什么,可检查结果中,医生告诉彼得,他的叔叔肺部有一块阴影,这不是什么好消息。
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这句话接下来的一句话,可能要么是癌症,要么是肿瘤。
医生建议本·帕克做一个全面的肺部检查,可这并不便宜,尤其考虑到后期可能要开腔活检,帕克一家根本拿不出手术费。
虽然医疗费会有报销,可这种检查的费用不在报销名单上,没有哪个保险公司会负责。
如果彼得在网上认识的那个医生,还在这家医院就职,那或许彼得还可以求助他一番,就算在这所好医院不行,也可以去稍微差一些的医院,那里会便宜一些。
帕克家的生活一直都很拮据,彼得经常一年到头没有一件新衣服,但彼得也知道,叔叔和婶婶已经尽力为他提供了最好的生活,毕竟他们挣得实在是太少,而本叔叔绝不愿意获得一分的不义之财,拿着微薄的死工资,还要供彼得念书,实在是一点结余也没有了。
本·帕克倒是很看得开,肺部的阴影也并不意味着一定是癌变或者肿瘤,或许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炎症,自己就会痊愈,他安慰彼得说,那或许只是大医院的危言耸听,可彼得心里真的太难过了。
他不由得生出一种抱怨的情绪,在学校总是欺负他的汤普森,他脚上的一双球鞋可能就要几百上千美金,而他们家却连几百美金的检查费用都拿不出来。
不过彼得想,现在情况就要不同了,他有了这一身的超能力,不拿去赚钱还能做什么呢?
彼得当然非常聪明,他用他那灵活的小脑瓜想出了最快的赚钱方法,那就是参与地下拳击赛。
当然,如果去赌场玩牌或许更快,可彼得知道自己的那种感应能力时灵时不灵,如果发挥不稳定,不但挣不到钱,可能还会输钱。
但地下拳击就不同了,他的这身力量足以打败任何一个普通人,别管他们如何的凶狠残忍,力量上的绝对压制,一定可以让他战无不胜。
整个纽约是哪里的地下拳击赛行业发展的最兴旺?当然是地狱厨房这个鬼地方。
可彼得作为一个从小到大都好好念书的乖学生,他可不会去接近这种混乱的地方,因此,或许是出于畏惧,或许是出于谨慎,彼得在地狱厨房旁边晃悠了好几天,也还是没主动进去。
终于有一天,彼得在放学回家的时候,得知自己的婶婶把腰扭了,可却没钱去买药,只能躺在床上休息,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一腔的憋屈化为了愤怒,他真的很想好好的去揍几个人。
他穿上了自制的那套蒙面衣,虽然显得很滑稽,可得到蜘蛛力量之后,他的体型也变得稍微健壮了一些,不再那么骨瘦如柴,因此看上去卖相还行。
他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地狱厨房乱撞,不过反正也没有人打得过他,他又有蜘蛛感应,可以用来躲子弹,最终还是被他摸到了门道。
在与地狱厨房玛丽大街隔了大概两条街的比尔大街,那里有一个黑帮开设的地下拳场,彼得在一拳撂翻了那里最强壮的黑拳手之后,就被那里的主管看中,推荐到大街尽头最大的一家地下拳场去打拳。
而在这里,彼得给自己起了一个代号,叫做蜘蛛侠。
这一切都发生的很顺利,彼得连续获胜,几乎没有几个拳手能经得住他一套乱拳,蜘蛛变异带来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彼得在短短几天之内,就挣到了几万美金。
话分两头,夜魔侠在席勒这躺了几天,他毕竟没有什么超能力,伤口愈合的速度和普通人一样,不过,好在刺杀他的刺客明显是手下留情了,子弹没有伤害到重要器官,马特躺了几天之后,就好多了。
于是这一天晚上,马特向席勒辞行,他还得继续去做他的正义事业,如果因为金并的刺杀就停止脚步,那才是如了他的愿。所以马特不但不停止他维护正义的行为,反而还要给金并一个痛击。
他的目标就是比尔大街,那里的两家夜总会、一家赌场、一家地下拳场,还有一家非法汽车改装店都是金并的产业,可以说这条大街就是被金并黑帮控制的,每年能够为他带来数百万美元的利润。
马特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地下拳场。
可别忘了他的父亲是怎么死的,这种地下黑拳场根本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他们只想挣那些烂赌鬼的钱,丝毫不顾任何人的性命,马特的父亲就因为想给儿子带来一场胜利的表演,而拒绝假赛,让庄家亏了钱,就被黑帮残忍的杀害了。
这也促成了夜魔侠的诞生,因此,马特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地下拳场,实际上金并的地下黑拳赌博产业已经被马特打击得十分衰落。
这也是为什么,金并会对他派出刺客的原因,马特不死,金并就永远也别想靠黑拳挣钱。
当然,马特是个老练的英雄,他没有横冲直撞的冲进那个黑拳场,他瓦解这些地下组织最常用的方法,就是观察几天,然后找一个从那出来喝的烂醉的醉鬼,从他们口中得到一切他想要的情报,之后再抓几个管理层重点打击,几次三番扰乱开盘,那些赌鬼就会另寻他处了。
马特观察了几天之后,他从不少人的口中得知了“蜘蛛侠”这一名号,得知他最近在比赛场上大出风头,马特也曾见过一次蜘蛛侠,不过只是匆匆错过,但他知道,这个小子的好日子,不会很长久了。
这一天,地下拳场的老板找到了彼得,他想让彼得打假赛,对这种博彩规则有一定了解的人都知道,彼得这样连胜的情况,他的赔率会变得非常低,所有人都会买他赢,几乎不会有几个人买他的对手。
而这个时候,如果彼得输了,那么庄家仅仅只需要赔付几个买他对手赢的人的钱,而卷走所有买彼得赢的人的钱,这可是一大笔财富。
地下拳场其实就是这样一种生意,这里可没有什么公平的竞技可言,一切都是庄家在操纵赔率,用来圈那些赌博上头人的钱。
地下赌场的老板答应给彼得分成,可彼得却不是很乐意,第一,他觉得自己已经挣够了足够的钱,几万美金足够本叔叔做完全套的检查,甚至就算梅婶的腰也需要大手术,这些钱也够了。
另外,彼得毕竟只是个高中生,他的心智还不成熟,连续胜利的快感让他欲罢不能,对于一个青春期的毛头小子来说,你让他们故意去输给自己的对手,那简直是难于登天,彼得好不容易扬眉吐气了,他才不干呢。
地下拳场的老板没说什么,彼得也就天真的以为对方拿他也没有办法,毕竟他有这么厉害的力量,普通人谁能打得过他呢?
这一切都被夜魔侠马特看在眼里。
他一早就借助一个醉鬼的身份混进了这里,装作醉醺醺的瘫在观众席上,他那过人的听觉让他一字不落的听到了后台地下拳场老板和彼得的对话。
而第二天比赛时,马特也在。
彼得登场时,底下依旧有无数的欢呼,彼得举起双手向他们致意,准备等着下一个他的手下败将。
走上来的是一个强壮的黑人拳手,彼得看着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些狡猾的笑容,他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刚开始打拳时,彼得觉得还好,他几乎一拳就把那个拳手打飞了出去,可那个拳手并不正面应战,而是躲躲闪闪,似乎在拖时间。
很快,彼得就感觉到了不对,他的肚子开始绞痛了起来,双腿发软,两眼发黑。
就在他意识模糊的时候,黑人拳手一拳打在了他的脸颊上,彼得被打的踉跄的后退了几步,头晕眼花。
而对面的拳手更是乘胜追击,彼得在被击打的一瞬间,他的蜘蛛感应响了,他感觉到对面拳手的拳套里面有着沉重的铅块,如果他挨上这么一下,他的脑浆可能都会飞出来。
彼得弯下腰,勉强躲过了这一击,底下的观众传来了嘘声,蜘蛛侠在以往的赛场上,可是从来不会躲避的。
彼得顾不了那么多了,他难受的厉害,几乎喘不上气,对面的拳手又是一拳,彼得直接被打倒在地,而这里可不是正规的比赛场,没有什么像样的裁判,比得倒地之后,那个拳手的拳头依旧像雨点般落下,也并没有人来制止。
彼得只能死死抱住头部,但加了铅块的拳套打在他的身上,让他感觉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最后他实在是没有忍住,趴在地上,“呕”的一声吐了出来,底下的观众响起了一片谩骂。
知道自己的钱可能要输掉了,底下观众的骂声愈发刺耳。
彼得这辈子都没听过的脏话,从他们嘴里丢出来,扔在蜘蛛侠的身上。
彼得在昏过去之前,看到了一个身影,从观众席上一跃而起,一根拐杖带着风声,呼的一下,打在了对面拳手的脖颈上,那种激烈的殴打终于停下了,可彼得再也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第二十章 蜘蛛侠与夜魔侠
彼得再一醒来,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逼仄又昏暗的小屋里,他看到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衣的男人正背过身去,在整理他的装备。
彼得浑身上下还是很痛,不过由于他过人的自愈能力,大部分伤口已经愈合了,那个男人转过头来说:“小子,你很幸运,他们只是给你下了点泻药加麻醉剂,没用更厉害的东西,否则现在你可醒不过来了。”
蜘蛛侠的变异能力并不是一开始获得就能达到巅峰,而是需要经过一系列的锻炼和刺激,后期的蜘蛛侠,不论是力量、速度还是自愈能力,都比现在的彼得要强上好几十倍。
而彼得虽然获得变异能力有一段时间了,可他要对付的都是普通人,现在他的能力已经强出普通人一大截,当然不会想着怎么去提高自己的能力。
也因此,他的身体机能还没有达到可以完全免疫药物的水平,地下拳场的老板给他下了大量的泻药,再配合上一些麻醉药物,就让他着了道。
彼得说:“我记得你,是你救了我,对吗?”
“是你自己命大,小子,而且看起来你有一些异于常人的能力,否则现在你已经死了。”
彼得也是一身冷汗,你不能指望一个高中生对人有什么很强烈的戒心,彼得生活的地方民风淳朴、邻里和善,本叔叔也一样,向来以正面教育为主,彼得从来没见识过什么人心险恶,他心有余悸的说:“我还以为……”
然后他狠狠的锤了一下床,颇为气愤的说:“我要回去教训那个老板!他竟然敢给我下药!”
“你不会真的指望,那里和世界锦标赛一样,会有公正的裁判吧?”夜魔侠问。
“好了,我看你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赶紧离开这里吧,小屁孩,地狱厨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才不是什么小屁孩。”彼得说:“我可是蜘蛛侠。”
“你还差远了。”夜魔侠说,彼得刚要反驳,一根拐杖带着风声停在了他的脖颈旁边。
而蜘蛛感应毫无反应,或者说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彼得的冷汗顺着额头淌了下来,夜魔侠的动作快到他那异于常人的视力都没有捕捉到。
马特在棍叟那里学到的,可不是什么三角猫功夫的武术,他虽然只是个普通人,但各项数据几乎已经达到了普通人所能达到的极限,再配合上千锤百炼的武功,甚至比觉醒了蜘蛛异能的小蜘蛛,还要强上一筹。
彼得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他咽了咽口水说:“你这招太帅了,伙计,我看你救我用的也是这一招。”
说着彼得用手做了个左右摇摆的拳击姿势,夜魔侠收起拐杖,他说:“你要真想当蜘蛛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如果你对此有兴趣,可以来这找我。”
夜魔侠也不是什么烂好人,他在漫威世界中属于非常杀伐果断的英雄,他救彼得,也不光是出于同情心,当然有一部分是因为他对他父亲死亡经历的回忆,不希望有人再这么死在地下拳场里。
但另一部分,他也打算给自己找个助手,那天被刺杀受伤,让他意识到,他一个人不能劈成两半使,他没法一边躲避仇敌的追杀,一边去伸张正义,但若是有一个助手,事情就会好办多了。
小蜘蛛很符合他的预期,能力很强、天赋很高,但又十分青涩,什么也不懂。
就这样,彼得开始隔三差五的就跑到夜魔侠这里来,他也意识到,自己虽然力量过人,可技巧实在太差,为人处事各方面的经验也太少,否则何必去地下全场赚钱呢?有这样一身武艺,多少钱还不是手到擒来。
出于想用自己能力改善生活的渴望,和一个年轻人对夜魔侠那炫酷武术的羡慕,彼得很快和夜魔侠越来越熟,也了解到他正在做的事情。
彼得虽然对他很敬佩,可却觉得实在没有必要,他一个人又能做多少呢?光是地狱厨房的罪犯,他就杀不完,有这种恒心和毅力,要是去干点儿别的事,早就成家立业,生活美满了。
但是很快,随着小蜘蛛和夜魔侠越来越熟悉,他甚至在假期好几个晚上都待在夜魔侠的驻地,他看见过无数次夜魔侠独自给自己包扎伤口,他的态度开始越来越动摇了。
夜魔侠的确是只是一个普通人,他没有什么超级自愈的能力,又很不幸,他对于疼痛的体验比常人还要敏感一些,因此他每次受伤之后独自在驻地包扎伤口时,彼得都能看到,他痛的快晕过去了,可第二天,他还是照常出去打击罪犯。
地狱厨房虽然比不上哥谭那么危险,可想在这里伸张正义,受伤的可能太大了,有时候在黑帮的开火中被流弹擦中,有时候为了躲避追杀,从几层楼跳下去,也有近身搏斗挨了一下,留下一大块淤青,小蜘蛛每每看到这些伤口,他都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内心已经把马特当成了朋友,他当然不想朋友受伤,可他要如何劝阻夜魔侠呢?
劝阻他不要去伸张正义?不要去打击罪犯?可彼得很聪明,他明白,就连这些疼痛难忍的伤口都劝阻不了马特,他轻飘飘几句话,怎么可能拦的住他呢?
终于有一天,马特又一次被追杀他的忍者打了一发子弹到小腿上,彼得帮助他把子弹取出来,彼得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伤口,那种刺鼻难闻的血腥味,让他的大脑一阵一阵发晕,被撕裂的肌肉甚至深可见骨,彼得难受的双手都在颤抖。
他还不是后来那个经过了铁血磨练、成为真正英雄的蜘蛛侠,任何一个高中生看见这种场面,也都不会比他好到哪去。
他一边在马特的指导下帮他取子弹,一边从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他说:“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这真的值得吗?”
“我还以为你会早点问我。”
夜魔侠靠在墙上,他换了个姿势,因为疼痛,他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他说:“看得出来,虽然你的家庭情况很一般,但是你应该有个疼爱你的长辈,有个还算幸福美满的家庭,从小到大,一直过着很平稳的生活……”
“在学校里可能有些不如意,可大多数时候还是安全的,我看得出来,你对缺钱有些抱怨,可你知道吗?你真的已经够幸运了……”
昏暗的小屋里,夜魔侠像梦呓一样,断断续续的念叨着:“其实我也很幸运,我出生在地狱厨房,可我父亲却不是什么赌鬼和瘾君子,他尽力的保护着我,让我有机会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去外面读书……”
“他是个伟大的父亲,为了养活我,能让我离开这里,他选择去当了一名黑拳手。”
“是的,你的下场本来应该和他一样,他拒绝了在我去看他比赛的时候打假赛,于是他就被那些开拳场的老板杀死了。”
彼得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难过,让他几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流泪,夜魔侠已经疼的意识有点不清醒了,但他还是继续念叨着:
“你和我都很幸运,还有一些人很不幸,他们的母亲怀他们的时候,要么喝酒,要么吸毒,他们生下来就有毒瘾,为了能活下去,要么去给黑帮打工,要么去从事一些更危险、没有人性的工作,因为活的太痛苦,他们继续沉迷于毒品和酒精,他们的孩子也在重复他们这样的生活……”
“……这就是地狱厨房。”
“是啊……我很幸运,有机会离开这里,去接受高等教育,去锻炼武艺,既然我比他们都幸运,比他们获得了更多,有更大的能力……”
“……那我有什么理由不去做这些呢?”
夜魔侠经常称呼地狱厨房为“这个鬼地方”,彼得也曾无数次的听到他们骂那些人,诅咒这个该死的地方的所有人快点下地狱。
可他第一次知道,夜魔侠其实是真的想拯救这里的,他是真的怀着坚定的决心,想把地狱厨房从地狱捞上来的。
彼得真的不敢想象,都已经身处在这种环境中了,怎么还会想着把这种地方拯救回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可夜魔侠还是一定要去做。
彼得沉默着,他用手把子弹拿出来的时候,夜魔侠发出濒死一样的惨叫,很快,他就脸色苍白的晕了过去。
彼得站在房间中央,他看着这个有些破破烂烂的房间,这里甚至连麻醉剂和绷带也找不到,马特的伤口只能用衣服的布条缠上。
彼得生出了一种愤怒,这种愤怒比他抱怨没钱的时候,更加猛烈和深沉,他觉得马特不应该是现在这种情况,他明明坚定、执着又有毅力。
并且他是个好人,好人应该有好报。
为什么那些地下拳场的老板、股东都过的那么滋润,甚至就连醉死在座位上的酒鬼们,都能获得一夜的好梦。
而夜魔侠这样的好人,却只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在这间昏暗又狭窄的屋子里,痛苦的睡去。
以彼得的阅历,他还想不明白这些问题,这些情绪激荡在他的胸膛里。
他离开夜魔侠的驻地,在深夜的地狱厨房里奔跑。
利用他的蜘蛛异能,在楼顶上飞跃,穿梭在纽约的夜空里,远处那些赌场和夜总会的霓虹灯彻夜不熄,而相比之下,这些沉在黑暗里的小巷就像永远不会天亮一样,漆黑一片。
第二十一章 小蜘蛛的纠结
正在奔跑中的彼得,蜘蛛感应突然一响,可思绪混乱的他并没有来得及躲开,一架金红相间的机甲飞快地朝他冲过来,抱住他的腰,之后带着他高速向前飞行了一段距离,然后一下子把彼得扔到了地上。
彼得被摔的七荤八素,那架金红色相间的漂亮机甲悬停在半空,蜘蛛侠被震的不轻,他摘下头套,对面的机匣里传来一个人声:“还真让那个家伙说对了,果然是个高中生小屁孩……”
彼得愤怒的一锤地面,他说:“我不是小屁孩,我是蜘蛛侠!”
对面的斯塔克发出一声不屑的鼻音,说:“蜘蛛侠?是啊,你在地狱厨房的赌鬼们中间,名声倒是很好,你做的唯一一件好事,就是帮那些人赢了很多钱。”
彼得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天际,这个陌生的机器人一上来就攻击了他,把他摔在地上,还嘲讽他,彼得愤怒的扑了过去,钢铁侠的机甲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躲开了这次攻击。
小蜘蛛现在什么格斗技能也不会,更没和什么机器人打过架,不懂什么叫战术路线演算,自然拿装配有贾维斯的马克5毫无办法。
蜘蛛侠大吼:“你这个该死的机器人,我会让你见识我的本事的!!”
钢铁侠的机甲落地,他说:“哦,是吗?见识见识你是如何打败那堆不入流的黑拳手的?”
斯塔克的嘴还是很毒的,小蜘蛛被他嘲讽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最后斯塔克似乎没兴趣再陪彼得这个小屁孩聊下去了,他十分冷漠的说:
“还没断奶的孩子,就赶快滚回你家里,纽约不是你上蹿下跳的游乐场,别以为和别人有点不一样的地方,就可以在这座城市的半空乱窜,已经有人盯上你了。”
斯塔克对现在的小蜘蛛毫无任何好感,尤其是得知他有异于常人的能力,却只是去地下拳场打拳,在他看来,这实在是一种非常愚蠢的行为。
斯塔克有他自己的骄傲,虽然他有些自大、固执、敏感,可在经历了绑架的生死危机之后,那个真正的钢铁侠已经觉醒了,所以他十分看不上还只会胡闹的彼得。
彼得站起来,愤怒的把头套摔到地上,他说:“你说我在纽约里乱窜,可你不也一样?!”
他的理智稍微回复了一些,于是他对着斯塔克说:“对啊,你穿着这身机甲,我看得出来,这绝不可能是什么便宜货,你有的是钱玩这个。”
“可我呢?我的叔叔婶婶身体都不好,他们甚至连检查的医药费都拿不出来,我很需要钱,所以我为什么不能去拳场打拳?我又没用这能力去伤害别人!”
斯塔克抱着胳膊说:“你有没有想过,你拥有这个能力,却不去拯救他人,这本身就是在伤害别人。”
彼得露出一个荒谬的表情,他左右甩了甩头,似乎不敢相信对面的人怎么能讲出这么荒唐的话来,他说:“我自己获得的能力,我想用它做什么,就用它做什么,这是我的能力,我为什么不可以用他为自己多做一点事,而是非要去帮助别人?”
现在的彼得没有经历过本·帕克的死亡,他还不明白“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句话的含义,所以他现在很理直气壮的认为,既然他自己有了这个能力,那当然就应该为自己多谋一点福利。
只能说,他的想法倒也没有错,人人都是为自己而活的,可蜘蛛侠最终注定只要走上一条超级英雄的道路,彼得骨子里的善良和坚韧,会随着他年龄的成长而逐渐被激发出来,他注定会成为一个超级英雄。
而斯塔克,他虽然自大又傲慢,但他始终有一种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的想法,觉得作为一名超级天才,保护普通人和地球,是他与生俱来的责任。
斯塔克此时也能看出彼得激动的不正常,恐怕他刚刚受过什么刺激,于是他说:“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问题想不明白,我曾经也是。可有些事你必得亲身经历了之后,才能明白,这不是我和你讲任何大道理可以比得上的,我只能告诉你,如果你继续秉承着这样的想法,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说完,斯塔克的机甲就飞走了,剩下彼得一个人颓废又失落的坐在原地。
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反对他,就好像他是个天生的坏种,彼得不明白,怎么他拥有了超能力之后,好像比以往更加痛苦了。
他挣到了钱,可又不敢直接拿给本叔叔,因为夜晚出来游荡,睡不好觉,学习成绩也有所下降,而且刚获得能力的兴奋期,他也忽略了格温的感受,现在格温也在和他冷战,他想去揍他的死对头汤普森一顿,可又不敢在学校里打架斗殴,只能忍气吞声。
这该死的超能力,其实也没给他带来什么巨大的好处,没有让他一夜之间翻身,过上他想要的那种优渥生活,他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吹着纽约夜晚的冷风,蜘蛛侠坐在地狱厨房建筑的房顶上,不断的思考着。
这时,他那过人的听觉,让他听到建筑后方的小巷里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那是一个夜总会的后门,原本有两名身高体壮的保镖站在那里,彼得在的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们,但他们却看不到彼得。
彼得看到一个穿着夹克衫的光头,似乎正在和他的手下讲话,彼得的视力和听力都远超常人,他看见那个光头男的额头上有一个靶子一样的圆形标记,他听见那个光头男开口说:
“……只要我们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将油门踩到最大,你知道的,安德烈那里有一辆好车,他改装过,提速比普通的车要快很多。”
“只要一开始保持静止,不被他听到,在他转过弯来的一瞬间,瞬间撞上去,那他就死定了。”
他的手下说:“我知道玛丽大街尽头的一个路口很适合,那里的路口处堆放着一些建筑废料,汽车的油味也可以被掩盖过去……”
那个光头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说:“我们得在那个女人之前把他干掉,这样金并老大就会明白谁才是他最得力的属下……”
彼得在楼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他们讲话,他从谈话中得知,他们似乎打算拿车去撞死一个人,但刚刚被轮番教育过的彼得十分叛逆的想,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也不过就是黑帮之间的斗争罢了,一个黑帮成员想要杀了另一个黑帮成员,他干嘛要管呢?
反正这个该死的地狱厨房也没有什么好人。
彼得这样想着,慢慢的往回走,现在天已经很晚了,他跟本叔叔说了,今晚不回去,于是他就又回到了夜魔侠的小屋,夜魔侠还是睡得很沉。
彼得想,或许他刚刚想的也不完全对,这个地狱厨房还是有一个好人的,那就是他面前的这位朋友,并且他有点好过头了。
彼得看着他小腿上的伤口,还有些渗血,而彼得刚刚被钢铁侠摔过的淤青已经完全好了,彼得突然感到有些荒唐,夜魔侠还真就是一个普通人,根本没有像他一样的自愈能力。
所以他多管闲事,才会把自己搞得这么惨。他想学夜魔侠的武术,可一点也不想学他的为人处事。
刚刚他听到那群黑帮谈话时,要是愤怒的冲下去,去伸张正义,告诉他们不要搞谋杀,那他今天晚上就别想消停了,夜总会里至少得有十几个保镖,他要一一把他们打趴下,那个光头男说不定还格外扛揍,这么多人,要是不小心挨上一下,也得疼好一会。
而结果大概也就是阻止了一场黑帮火并,可这算什么做好事呢?地狱厨房没有什么无辜的人,被卷进火并中的只会是其他黑帮,彼得想,自己干嘛要花一晚上的时间,冒着受伤的风险,去多管这种闲事呢?
这样想着,彼得慢慢沉入了梦乡,在梦里,他用自己的能力大赚一笔,在皇后区最繁华的街道买了房子,本叔叔和梅婶,都搬进了新的大房子里,他们还请了私人医生,本叔叔的病也好了,梅婶都仿佛年轻了十几岁,他们一家过上了十分富裕和幸福的生活。
这个梦的前半段倒是非常美好,可或许是彼得在夜晚听见了夜魔侠有些痛苦的呻吟声,梦的后半段开始急转直下。
在彼得出门的时候,一个歹徒闯进了他家那幢漂亮的大房子里,歹徒们杀死了他的叔叔和婶婶,把所有物品洗劫一空,他们的邻居都看到了歹徒,可没有一个人报警,警察来到之后,也没能立刻抓住凶手,彼得变成了一只孤魂野鬼,每天游荡在城市里,想要找到打破他美满生活的凶手,可没有任何线索。
最后在他的梦里,夜魔侠出现了,彼得去质问夜魔侠,他打击了那么多罪犯,为什么只漏掉了那几个歹徒?而夜魔侠冷漠的对他说:
“能为此负全部责任的,恐怕只有你自己。”
彼得满身冷汗的惊醒了过来,纽约的天刚刚亮,冷空气从窗户的缝隙进来,钻到他的肺里,冷的让他有种流泪的冲动。
夜魔侠也醒过来了,彼得帮他倒了点水,夜魔侠说:“谢谢,但待会恐怕还得麻烦你一趟,帮我去玛丽大街尽头的诊所拿点药回来。”
第二十二章 英雄亦凡人(上)
虽然说是过一会就去拿药,可彼得还是下午才去,因为马特的腿一直有些流血,他不得不换了好几种包扎方式,等弄好以后,已经是下午了。
彼得没来得及吃饭,他饿得饥肠辘辘,来到诊所以后,正闻到一种迷人的香味。
席勒听到门铃声,走出来一看,一个穿着卫衣的大男孩站在门口,正使劲的吸鼻子,似乎想把香味都吸进他的肚子里。
席勒擦了擦手,他说:“进来吧。”
彼得挠了挠头,说:“中午好,先生,我的一个朋友让我来这里拿药,他说您知道的。”
“哦,我知道。”席勒说:“不过得等我吃完饭,他应该也不是很着急吧?”
彼得说:“还好,他的血已经止住了,只是痛的有点厉害,他需要来点止痛药。”
“你吃饭了吗?”席勒问。彼得有些脸红,他觉得可能是自己看向厨房的眼神太炽热,被这位医生给发现了。
席勒说:如果没吃,就留下来吃点吧,也可以给马特带回去一份。”
说着,一个黄色的小生物就顶着一个大碗跑到了桌上,还是很人性化的在碗上使劲抽动鼻子,然后舔了舔嘴唇,似乎已经迫不及待了。
席勒做了中餐,米饭、糖醋小排、酸辣土豆丝,外加一碗西红柿鸡蛋汤。
饿的有些发慌的彼得直勾勾的盯着餐桌,实在是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自从获得蜘蛛能力以后,彼得的饭量也大了不少,还特别容易饿,在吃完了整整一电饭煲的米饭之后,彼得是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了,他耳朵通红的放下碗,说:“真的很抱歉,医生,我好像把你们的饭全吃完了,那个……我会付钱的……”
“不,不必了。”席勒说:“我本来也要再做一锅米饭的,毕竟还要给我那位老朋友带回去,锅里还有一些排骨,你自己把它们盛出来,放到橱柜的那个饭盒里,给马特带回去吧。”
小蜘蛛跑到了厨房,不但重新做了一锅米饭,还把锅碗都刷干净了。
席勒觉得这个版本的蜘蛛侠还是很讨人喜欢的。
相比之下,皮卡丘吃了个肚皮滚圆,吃完之后,往椅子上一摊,就开始打起了呼噜,席勒揪住他闪电型的尾巴晃了晃,说:“即使今天有人负责洗碗,也不是你可以逃避干活的理由,去把垃圾扔了。”
“哦,先生,我可以顺道带出去的。”彼得说,
“好吧,麻烦你了,哦,对了,地狱厨房没有什么垃圾处理费,你往前走,那有个拐角,有一堆废料,把垃圾扔到那就行了。”
彼得把两大包的厨余垃圾拎在手里,从诊所的后门拐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席勒说的地方,那里离诊所有点距离,堆着一大堆的碎砖块、废木板,还有其他人扔的一些垃圾,堆得很高,而且散发出浓重的异味。
在这些垃圾堆的旁边有几个乞丐,他们都指着别人吃剩下或者不要的厨余垃圾填饱肚子。
小蜘蛛走过去时,这些乞丐都在废料堆的另一边,他并没看见,或许是吃饱了,或许是席勒做的中国菜实在太合他的口味,彼得心中的抑郁情绪一扫而空,他快乐的拎着两袋垃圾,一个短距离的冲刺,加上使劲把手臂往前一挥,垃圾就被他扔到了废料堆的最顶上。
“宾果!”彼得大喊,他以前和本叔叔去丢垃圾时,就爱这么干,离得很远,然后把垃圾袋使劲一甩,期望他们能正好落到垃圾箱里。
可之前他没有那么大的力量,往往都是本叔叔给他收拾烂摊子,彼得想,下次再去扔垃圾,一定要让他的叔叔见识一下他现在的臂力。
他把垃圾袋扔了上去,其中一个垃圾袋摔碎了,里面有几人吃饭剩下的骨头,席勒做菜剩的一些边角碎肉,没吃完的一点土豆丝,和半个发芽的土豆,那些乞丐却像看到了什么绝世美味一样,想要给抢到自己手里。
废料堆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乞丐们向往上爬,就得踩着碎砖头和木板,而且废料堆的顶端,是由几大块破碎的墙壁堆成的一个三角形,乞丐们费劲的往上攀爬,这时彼得才看见有人在捡垃圾。
他感到有点不好意思,于是一个箭步冲到了废料堆的半山腰,想要登到最顶上,把垃圾给拿下来。
乞丐们可不是拥有变异能力的蜘蛛侠,他们本身就饿了很久,没什么力气,其中一个比较年长的老妇人本来距离山顶最近,可一着急,她手抓住的那块废料被她掰了下来,失去了手部的支撑,她直直的往后倒。
蜘蛛侠刚站到废料堆的最顶上,就看见对面的一个乞丐掉了下去,他伸手想抓,可晚了一步。
这废料堆里可是什么都有,被酒鬼们从楼上扔下的酒瓶碎片、钢筋、竖起的尖刺木板,不管撞到哪一个上,恐怕都要没了半条命。
好在彼得有异能,他飞快的向下一弯腰,抓住了跌落下去的乞丐,还没等他得意,他就听见一声剧烈的轰鸣,紧接着是一声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和一声物体被撞到的沉闷声响。
鲜血飞溅,彼得转头,不可思议的看向最近的路口处,飞出来的那个人影他无比熟悉。
那是夜魔侠。
大量的鲜血,从他落地的地方流淌出来,那种浓重的血腥味,让彼得眼前的世界都蒙上一层朦胧的红色。
他发了疯一样的冲下去,马特躺在那,他的眼睛,鼻子和嘴里,都渗出无数的鲜血,他的脊椎被扭成一个诡异的形状,似乎已经断了。
但他还没死,只是失去了和大脑相连的神经之后,他已经完全不能动了。
彼得全身颤抖,他顾不得许多,赶紧把马特抱了起来,然后从席勒诊所的后门冲了进去,他大喊:“医生!医生!这里有人需要治疗!!!”
席勒一看马特,就知道他可能又是被刺杀他的人偷袭了,他说:“车库就在旁边,把他放到车子上,马上送他去长老会医院。”
这么严重的伤势,恐怕也只有最好的医院有几分能抢救回来的可能。
席勒在曼哈顿的街头横冲直撞的飙车,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把马特送到了长老会医院那,他在这所医院还算有几分面子,马特很快被送进了抢救室。
不过很快,主治医生就面色严肃的跟他们说:“这位先生能够抢救回来的可能性不大,可惜他已经没有写遗书或者口头遗嘱的能力了,如果你们是他的亲人,或许可以去见他最后一面。”
彼得已经快要崩溃了,所有的事情在他这里串联到一起,他真的没有想到,原来那天黑帮们想要谋杀的,恰恰就是全地狱厨房唯一的一个好人——夜魔侠马特。
他更接受不了这一切都是他导致的,如果他在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去杀了那些黑帮,不,或者只要把这件事情告诉马特,他就一定会更加小心。
如果他不留在诊所吃饭,而是拿完药立刻离开,马特也不会出来找他。
如果他不贪玩,没有把那两个垃圾袋扔的那么高,或许他还来得及,在车子冲出来的一瞬间,把马特扑倒。
他有那么多机会能拯救自己的朋友,可他还是什么也没做成。
夜魔侠就快死了,彼得完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席勒却很冷静,他问主治医生:“他的问题主要是出在哪里?心肺功能?脑外科?还是腹内受创?”
那医生摇摇头说:“都不是,他的脊椎出了问题,神经恐怕已经接不回去了,就算勉强能保下一条命,也一辈子都不能动了。”
席勒深吸一口气说:“我只想知道有什么办法能救他。”
那医生犹豫了一下,说:“或许斯特兰奇医生有办法,他是我们这里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或许也只有他能把那么多神经接起来了。”
席勒马上转身,他说:“彼得,我现在要去找能救马特的人,但你必须得守在这,你知道,马特被送去了医院,但那些想杀他的人不会善罢甘休,我离开之后,你必须要保证手术室不会有任何人进去,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回来。”
说完,他立刻离开了。
彼得浑身颤抖的不断念叨着:“手术室不会有任何人进去,手术室不会有任何人进去,我不会让任何人进去的……”
席勒离开医院之后,直接给佩珀打了个电话,说:“我希望能得到一名名叫斯特兰奇的医生的家庭住址。”
佩珀没有问他为什么,很快,他的手机里就收到了一串地址,距离长老会的医院一点也不远,是附近最高档的一套公寓。
席勒直接开启闪现,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公寓楼,他根本没有坐电梯,也不打算敲门,直接几个可以穿墙的连续闪现,出现在正吃下午茶的斯特兰奇背后。
斯特兰奇听到一点动静,他一回头,一根拐杖直直地抵在了他的喉结上。
“听着,我没有时间和你废话,我的一个朋友受了重伤,现在正在长老会医院抢救,你是那里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现在拿上你的东西,马上去做手术。”
斯特兰奇露出一个荒唐的表情,席勒拿着拐杖的手放开,可拐杖还是漂浮在半空,直直的指着斯特兰奇,斯特兰奇举起双手向后退,拐杖没有人拿着,但还是一直抵着他的脖子。
席勒向空中一伸手,斯特兰奇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就飞了过来,斯特兰奇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席勒把外套扔给他,说:“我想你明白,你现在没有拒绝的权利,立刻跟我走。”
第二十三章 英雄亦凡人(下)
斯特兰奇咽了咽口水,看着席勒那双灰色的眼睛,他确实没有胆量说出拒绝的话,毕竟只要不傻,都能看出来,席勒根本不是普通人。
斯特兰奇被拽上了车,但他还是说:“我要先告诉你,我是医生,不是上帝,如果你的朋友已经死了,那你再怎么威胁我,我也没有办法把他复活。”
席勒面无表情的开车,他说:“我们都是医生,我比你更清楚这点,我会来找你,就是因为确定你能救他。”
斯特兰奇松了一口气,但还是皱着眉头,嘴硬道:“你只是个心理学医生,神经外科方面的事,你最好别那么武断的下结论。”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只圆珠笔又抵在了他的脑门上,席勒的双手都在开车,而圆珠笔就那么静静的漂浮着,斯特兰奇给自己的嘴巴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绝对不再说话了。
另一边,小蜘蛛在巨大的愧疚和自责中站在手术室的门口,他连一只苍蝇都不想放进去。
可偏偏马特的前女友艾丽卡,也偷偷的摸到了手术室的门前。
艾丽卡并不是来杀马特的,恰恰相反,她比彼得更早知道了那帮人的计划,他一直想找机会告诉马特,可马特走的太急,艾丽卡在出事之后才赶过来。
她对马特的感情很复杂,他们是同学兼情人,可又因为一些无法调和的矛盾而分手,艾丽卡这次接受了金并的委托来自刺杀马特,可她处处手下留情,根本没想真的杀了马特,可结果她一个没看住,马特就遭到了别人的暗算,这让她如何不焦急呢?
艾丽卡家境优渥,也不是没见过世面,她知道马特现在的伤很重,情况十分危急,如果不借助一些神秘侧的力量,恐怕根本不可能被救活,她必须得出手,或许只有“兽”的力量,才有可能让马特活命。
艾丽卡开着忍者的遁术,走到了手术室门前,门前这个高中生一样的人物,根本没被她放在眼里,经过几天的观察,她知道彼得不过是个什么格斗技巧也不会的高中生,艾丽卡打算直接绕过他进去。
可巧的是,彼得拥有蜘蛛的异能,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蜘蛛感应,他此时精神高度紧张,蜘蛛感应比以往灵敏了数倍,艾丽卡刚一靠近,彼得就转头死死的盯住了墙角的空气,他感觉到了有人在那里,他一挥拳头,向艾丽卡砸了过去。
艾丽卡知道彼得的力量异于常人,没敢硬接这一招,但彼得的动作实在是漏洞百出,他没经过专业的训练,出拳的时候上半身太过往前倾,下半身双腿没有分开,没有稳住自己的重心,艾丽卡的手臂直接缠上彼得的手腕,把他向前一拉,彼得瞬间就重心不稳,向前倒了过去。
艾丽卡脚下一绊,彼得就被她放倒了,可或许是精神的焦虑激发了彼得对异能的运用,他在落地的一瞬间就弹了起来,用胳膊死死的抓住艾丽卡的后腰。
艾丽卡本身也很焦急,两个人的火气都很大,但艾丽卡毕竟是手合会训练出的女杀手,彼得刚一抱住她,她拿着短刀的另一只手就向后狠狠挥去。
带着气刃的短刀从彼得的肩膀一直划到了他最后一根肋骨的下方,差点儿把他的半个身子都割下来。
一瞬间,一种难以抵御的巨大疼痛吞噬了彼得,这几乎激发了他全部的潜能,他一用力,艾丽卡直接被甩飞了出去,跌落到了走廊的另一头,并且半天都不能起身。
彼得也跌坐下去,他感觉自己已经快疼死了,那柄短刀不光划开了他的半个后背,其中气刃还切进了他的肺里去,现在他一呼吸,鲜血就顺着气管涌上来。
彼得第一次感到这么疼,整个背部肌肉被撕裂的巨大疼痛,几乎让他昏过去。
他只是个高中生而已,这辈子经历过最大的痛苦也不过是前几天被揍了几拳,和现在的这种伤口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的整个背部几乎被穿透,肺部也受伤了,让他呼吸都带上了血腥味,每次吸气都伴随着巨大的痛楚,彼得的眼泪生理性的涌出来,从嗓子里挤出痛苦的低吟。
他突然意识到,英雄也是会受伤和流血的。
并且英雄受伤时也会疼的要命,一点也不会好,不会因为他有什么特殊能力而得到幸免。
他的自愈能力让他在几个呼吸之间好了一些,他余光朦胧的看向手术室里,透过磨砂的玻璃,他能看见趴在那的夜魔侠。
夜魔侠偏着头,睁着眼睛,他还清醒,却不能动。
彼得清楚,夜魔侠没有自愈能力,他就快死了。
他只是个会武术的瞎子,现在整个脊椎都断了,他一定很疼,比他更疼,但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彼得感到惊恐和绝望,为一个英雄如此脆弱的生命感到酸楚和愤怒,更重要的是,巨大的愧疚和自责淹没了他。
一个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对抗地下拳击场而救了他,可他在听到那些罪犯密谋时却觉得事不关己而离开了,让他的好友,一个真正的英雄遭受了如此大的痛苦,甚至就快死了。
马特是真正的英雄,而他不是。
这种激烈的情绪让他的蜘蛛感应嗡嗡作响,在一瞬间,彼得的蜘蛛能力被放大到最大,那种激烈的情绪在他心里涌动,而在他眼里,整个世界变了一幅样子。
艾丽卡瞬间开启遁术,隐藏了自己,可彼得的眼眶通红,一瞬间就盯住了她的位置。
对面那个刚才还笨拙不已的男孩,几乎一瞬间就消失了,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把艾丽卡冲撞到了墙上,她吐出一口鲜血,用最后的力量施展遁术离开,而回到医院的席勒,就看见,在一面濒临破碎的墙下面,彼得呆坐着,眼眶通红。
斯特兰奇进了手术室,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席勒站在蜘蛛侠的对面。
“彼得。我真没想到,我们的见面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席勒说。
彼得现在反应有点迟缓,他没明白席勒是什么意思,席勒蹲下来,看向彼得的眼睛,他说:“很抱歉,那次体检我没有陪你,如你所见,我已经不在这所医院工作了。”
彼得的神智回复了一些,他说:“是你,你是那位医生。”
显然他想起来了,一直和他在网上聊天的那位医生。
席勒说:“是的,是我。”
彼得沉默的低下头,说:“我应该让你很失望吧,我根本没有和你聊天时所展示出来的那么好,我做了一大堆错事,快把我的朋友害死了。”
席勒说:“我想你已经明白了一些事。”
“是的,是的……”彼得声音沙哑的说:“我明白最大的道理,就是受伤真的很疼。”
“这么疼,可是他还要去这么做。”彼得低声说,“他是个英雄,而我不是,或许我永远也成不了英雄了……”
席勒的声音还是很平静,彼得从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责怪,他只是很平和的说:“或许你已经明白了,这个世界上如果有能力的人都不会去拯救其他人,那么也就没有人会来拯救你了。”
“或许你觉得现在的生活很不好,可即使是这种不好的生活,也是由一些愿意付出的人为你所构建的。”
“即使是那些乞丐一样的生活,也是夜魔侠清理了那条街上的混混之后,他们才能有的。”
“彼得。这句话或许不应该由我来说,可现在恐怕也只有我能来代劳了。”席勒说。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蜘蛛侠沉默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凌晨,最黑暗的时刻,斯特兰奇一边摘下手套,一边从手术室里走出来,说:“恭喜你们,手术很成功,他的神经有八成的概率能完全恢复。”
彼得听到这句话以后,他终于发出了一声大吼,像是想要把胸膛中积攒的情绪都发泄出来一样,他直接从窗户上跳了下去,沿着建筑的墙壁,飞快的爬到了房顶,然后开始在纽约城的房顶上,飞快穿梭。
这时他又看见了那台金红色的机甲,好像要把他引去什么地方似的,一直在他周围打转,彼得跟着那个机甲,他们一路跳跃飞奔到了纽约电视塔上。
两人站在纽约电视塔的最顶端。
彼得拼命想要怒吼,可发不出一点声音,所有情绪都憋在他的胸膛里,他快疯了。
斯塔克的面甲升起来,彼得看到了他的脸,有些惊讶的说:“你是斯塔克!钢铁侠是斯塔克!”
“这不值得惊讶,孩子,除了斯塔克集团的主人,还有谁能够研发这样的机甲?”斯塔克说。
“可新闻里说你被绑架了,被绑去了阿富汗。”
“是的,但你想知道我是怎么跑出来的吗?”
彼得看向他,斯塔克说:“我造了一个能源核心,把它安装在了这儿。”斯塔克指了指自己的胸膛。
“现在这里依然有一个方舟反应炉。”
“在阿富汗的一个山洞里,我把自己的胸膛剖开了,把一个金属异物塞了进去,我自己的血把裤子全都打湿了。”
彼得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他就觉得自己的胸口隐隐作痛,他说:“那滋味可一定不好受吧?”
“当然,那很疼,”斯塔克故作轻松的说,但彼得能够听出他的语气有些颤抖,似乎也不愿意去回忆那天。
“你要把胸腔用一把并不锋利的骨刀给剖开,然后把电线缝在你的皮肉里。”
彼得听得后背发凉。
他真的没有想到,在新闻里总是以花花公子形象出现的斯塔克,这个似乎生活无比优渥、无忧无虑的大富豪,也经历过如此惨痛的过去,他也流过很多血,经历过常人几乎难以抵御的疼痛。
“虽然我总喜欢叫自己天才,可我非常清醒,我知道如果我被一发子弹打中,那我一定会流很多血,如果有弹片搅碎我的心脏,那我一定会死,如果我失去了一条腿,我也同样无法走路。”
“可我干了不少,会有这样风险的活,我难道是去找刺激的吗?”斯塔克说。
“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有钱的人,也有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的权力,我没有任何一丁点必要,去穿着我昂贵的机甲,拯救那些一个月工资都买不起我身上一个螺丝钉的普通人,更何况还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
蜘蛛侠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之后,他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对吗?”
斯塔克没有回答,他只是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而彼得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想他的心中已经给出了他答案。
迎着纽约市的朝阳,彼得和斯塔克站在电视塔的最顶端,看着那一抹金色的光辉划开云层,把纽约所有建筑都镀上灿烂的金色。
从今天起,彼得·帕克,蜘蛛侠,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所谓英雄,也是凡人。他们会痛、会受伤、会流血,会孤独会迷惘,他们与地上庸碌的普通人的唯一不同之处就在于,他们有普通人没有的责任感,和至死不渝贯彻正义的伟大决心。
这世上没有人生来就能抵御那样剧烈的疼痛,他们在黑暗中前行时,把刻满痛苦的骨血凝聚成躯壳上的坚固盔甲,而等到天亮之后,再用这一身硬骨头,去拯救世界。
蜘蛛侠第一次从电视塔的铁架上站起身,他还没有穿上蜘蛛侠的紧身衣,还没有那么高大、强壮,但他的灵魂站起立起来,变得挺拔,胸膛中那些汹涌的情绪变成一种力量,从他的伤口蔓延至全身。
迎着第一缕朝阳,他想,天亮了——
是时候去拯救世界了。
第二十四章 骂街之神
马特虽然被抢救过来了,可他依然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还在重症监护室接受观察。
席勒对斯特兰奇说:“斯特兰奇医生,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如果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斯特兰奇的脸色不太好,毕竟他从下午被人抓过来,连续做了快十个小时的手术,他非常不耐烦的说:“上帝保佑我,别再见到你了,怪人。”
席勒说:“我相信你之前已经见识到了我的能力,那么我再附赠一句忠告,开车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点。”
斯特兰奇说:“别跟我玩儿这些古怪的鬼把戏,我要回去睡觉了。”
说完他就离开了,席勒耸了耸肩,他知道,肯定没法转变奇异博士的命运,就斯特兰奇现在这个样子,什么话他都不可能听得进去。
不过没关系,到时候他求爷爷告奶奶,想治手臂上伤的时候,自然也就会想到席勒。
回到诊所好好睡了一觉的席勒,醒来就发现自己又得到了两次随机聊天的机会,说明他又对两个剧情里的重要人物产生了重大影响,应该一个是夜魔侠,马特,而另一个则是蜘蛛侠。
席勒打算先用一次,现在看来,他的能力的确急需加强,见识到了夜魔侠马特这次的事故,他觉得自己的防御和躲避能力依然不够强,尤其是反应速度,哪怕他可以闪现,在短短零点几秒之内,谁也不敢说自己一定就能反应的过来,指望那时灵时不灵的蜘蛛感应可不行。
于是席勒打开聊天系统,使用了一次随机聊天。
很快,他的聊天对象就来了,不过奇怪的是,这次的头像有些古怪,头像框里漆黑一片,似乎只有两个眼睛在闪闪发光。
通讯刚刚接通,席勒就听见对面传来了一串他听不懂的语言。
之前他所有的聊天对象都说英语,哪怕古一是跟他直接用脑波交流,意思也很容易理解。
可这次他遇上了这个聊天对象,在那里叽里咕噜的说话,席勒根本一句都听不懂。
他敲了敲系统说:“难道聊天系统都不能翻译的吗?对面说的是哪国的语言?”
因为席勒前世的经历,他曾经去过各个大学参观、游览和交流,除了英语和中文之外,一些欧洲国家的语言,他多多少少也会一些,可对方的语言似乎完全不是这些语言当中任何的一个,席勒从来没听过这种语言。
系统给出了一行回复:“聊天系统会自动翻译聊天对象的任何语言,如果仍存在无法理解的内容,说明宿主与对方有生命形态上的差别,或理解对方的语言,需要有特殊大脑器官。”
席勒这就明白了,对方肯定不是人,他发出的这一长串不明声音,可能需要指定的大脑器官才能接收,不属于语言,更像是一种信号,席勒是个人类,可能没有他们族群的这种大脑器官,所以自然也就无法理解他在说什么。
席勒点开头像一看,果然上面明明白白的写了几个字——共生体之神纳尔。
他没想到这个随机连线,竟然还能连到纳尔。
共生体之神在毒液系列有关的漫画中介绍的已经非常详细了,简单来说他是一个从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的古老生物,深渊之主,他打造了一把叫做黑死剑的武器,把一个天神组的脑袋砍了下来,然后开始在宇宙里祸祸其他文明。
他研究出了创造黑暗生物的方法,也就是分裂共生体,他带着他的共生体大军和他创造的巨龙军团在宇宙里横行无忌。
直到某一天,他指使共生体军团去攻击地球,然后被雷神老爷子一道雷劈了个七荤八素,和大部分他创造的共生体都断联了。
大部分共生体散落在宇宙各处,附身各种不同的生命,其中有不少是善良又理智的外星人,这让共生体们意识到自己的创造者毁灭文明的行为是邪恶的,于是他们集体叛变了。
叛变之后的共生体,把他们的创造者共生体之神纳尔,囚禁在了一颗偏远荒凉的星球上,也就是所谓的共生体母星。
席勒并没着急立刻在使用下一次聊天机会,他反而兴致勃勃的开始研究纳尔到底在说什么。
从开始连线之后,纳尔就一直在长篇大论,那种完全听不懂意思的音节快速的被发送过来。
这里的设定还比较合理一些,并不是像漫画中一样全宇宙都说英文,共生体之神说的话,席勒是一个字也听不懂,但是共生体之神一直在那边长篇大论,还真被席勒摸出了一些规律。
经过席勒的反复确认,他终于知道了共生体之神所要表达的意思——他在骂街。
没错,虽然不是全宇宙都讲英文,可全宇宙所有生物在骂人的时候,语气基本都是差不多的,并且还会高频率的出现某些是脏话的词语,共生体之神就是这样。
席勒,听到共生体之神那充满愤怒的语气中,反复出现一个音节“纳塔鲁”,他猜想这应该就是共生体种族语言当中和f开头的词一样的脏话。
于是他在共生体之神又骂完了一大段话的时候,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纳塔鲁。”
对面诡异的沉默了。
共生体之神骂街这么多年,第一次被街给回骂了。
席勒猜的非常准,那个词汇的确就是共生体之神语言中的脏话,共生体之神又一串更愤怒的语言回击了席勒,但席勒依旧,还只是轻描淡写的回一句:“纳塔鲁。”
听多了,席勒还学会了其他几个骂人的词,甚至连弹舌和发音都学的一模一样。
共生体之神不断发来长篇大论,席勒经常会在这几个词当中,挑几个骂回去。
反正共生体之神也不能顺着网线过来打他,深渊之主怎么样,杀了天神组又怎么样。
他一边和共生体之神对着骂街,一边回想这个古老生物的起源故事。
共生体之神也是挺倒霉的,好坏先不论,他自己掉下来的渣子,叛变了之后把自己给关起来了,还把他们的创造者单独的囚禁在了一个星球上,而且据现在来看,应该已经囚禁很长时间了。
其实也不难理解他骂街,这要是搁席勒,席勒也骂。
然后席勒开始研究复制共生体之神的能力,但他其实有点犹豫,他估计共生体之神的能力是创造共生体,可席勒并不想要这种能力。
他点开头像,发现那复制能力的四个字变成了红色,旁边出现了一个括号,里面写着:“对方能力正在变异中,请谨慎复制。”
席勒还是第一次发现这种现象,
这还要从共生体之神的起源故事开始说起。
被囚禁之后,共生体之神也不是白给的,当然会想方设法逃跑,席勒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共生体之神想出这个办法没多久,席勒就和他连上了线。
共生体之神是一个非常古老的生物,虽然不能确定是否是第七宇宙的第一个生物,但一定是前几个。
他的强大更多是来自于他的天赋,他的脑子其实并不是很好用,他能想到逃跑的方法,并不是用智慧,同样也是利用他特殊的天性,席勒前世对这部分的漫画看的不多,但他知道共生体之神,制造的后代的能力并不相同,有的很强,有的很弱。
还有一些共生体后代具备特殊的能力,而共生体之神就打算利用这一特性,他打算制造一只特殊的共生体,他想让这次他分裂的后代没有实体,而是变成一团有意识的烟雾,当他把意识转移到这个后代身体当中去的时候,就可以摆脱星球牢笼的束缚。
说真的,这不是个什么很高明的办法,也未必能够离开那里,但是共生体之神被囚禁在一个孤零零的星球上,他不给自己找点消磨时间的玩意,还能干什么呢?所以他每天的日常就只有两个——骂街和下崽。
就在他把这个新的后代制作出来、准备转移自己的意识时,席勒和他连上了线,所以共生体之神的能力才会在变异当中,因为他正在往新躯体里转移自己的意识,而能力也正在变成新躯体的能力。
一般来讲,如果是共生体之神这样的连线对象,就会像还没被咬的小蜘蛛一样,席勒几乎是无法复制他的能力的,共生体之神原来在宇宙里打架,靠的是强力的活体深渊黑死剑,后来他分裂黑暗生物的能力也是来自于他的本源天性,是他战败陨落之后,突然产生的能力,并没有任何来源。
这些东西都是席勒无法复制的,而且就算他能复制,他也不会去复制这个能力的,他干嘛要把自己切成一片一片的?而且搞不好,他分出的这些碎渣还会联合起来背叛他,这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所以席勒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复制正在变异当中的能力,如果这个能力是隐形或者躲避伤害类型的话,那席勒可就赚大了,哪怕是像毒液一样,能够有比较强大的力量,或者变成像战衣一样的玩意,也是不错的。
“共生体灰雾(特殊能力)已装载。”
席勒一瞬间就感觉到自己突然拥有了另一个视野,他用的还是他的眼睛,可使用眼睛的却不是他本人,从眼睛那接收到的信号,却还是传入他的大脑。
他好像直接复制了一个共生体过来。
不,好像又有些不一样。系统复制的能力不会给席勒带来任何外物,也无法复制对面的装备或者其他实物。
比如,如果席勒复制钢铁侠的能力,那么他或许可以得到斯塔克的天才大脑,或者是他研发装备的能力,但是他无法得到马克5这样的成品机甲。
系统能复制的,只有聊天对象本身的能力,而不能复制他体外的东西。
席勒感觉到,似乎有一个懵懂的灵魂,被塞进了他体内。但那并不是外物,也依旧是他自己,那个共生体并没有成为像毒液一样可以随时脱离宿主的东西,而是成为了席勒的一部分。
简单来说,它成了系统装载给席勒的能力,成为了席勒的一部分,和席勒从系统这获得的其他能力一样,无法脱离席勒,如果席勒死了,它也一样会消亡,并不能逃跑,更不可能有第二个宿主。
但它同样又具备有共生体的一些特性,比如说它可以思考,席勒能够感觉到,他大脑中的一块区域似乎被改变了,共生体成为了他大脑的一个器官,他们之间的交流,更像是一个人格和另一个人格的对话。
这只共生体的确很特殊,席勒日后就会明白,共生体之神在创造它的时候,还加入了更多的野望。
而被系统复制过来之后,系统为了能够让共生体的特性和系统装载能力的特性相融合,对共生体又做了进一步的改动,这导致它变成了,或许全宇宙都独一无二的一种生命形式,也是一种无比强大的生命形式。
第二十五章 酒蒙子共生体
共生体的学习速度快的惊人,席勒刚复制了这个能力,才过去了短短一下午,他脑子里的另一个声音,就可以用清晰的脑波和他交流了,虽然他还只会简短的表达一些情绪,可这已经很不得了了。
能够和这只共生体交流了之后,席勒就打算开始试验一下他的能力,他以为这只共生体和毒液差不多,只要他和电影里一样,大喊一声“面罩!”,就会有一团黏黏糊糊的东西出来把他包裹住,然后上面还有两个白色的大眼睛,一嘴尖牙和长舌头。
共生体能够直接感受到席勒想象的画面,他传来一连串否认的脑波,并且一直在席勒的脑海里重复一句话:
“我不会黏糊糊的、我不会黏糊糊的、我不会黏糊糊的我不会黏糊糊的我不会黏糊糊的……”
好像是因为他感觉到了席勒似乎不太喜欢共生体那种黏了吧唧的感觉。
说实话,席勒只是不太想伤害这只刚出生的小家伙,毕竟以后他会是自己的得力助手,席勒其实不是不喜欢共生体那种黏糊的质感,而是相当受不了。
不论共生体有多强大,那种像一堆烂泥一样的质感,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
似乎急于证明自己不是黏糊糊的,刚刚学会沟通和交流的灰雾,在席勒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控制着他的身体,站了起来,然后一瞬间,席勒发现自己眼中的世界变了一个样子。
他失去了眼睛,或者说他失去了整个有型的身体,而多了成千上万个传感器。
席勒发现,自己突然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诊所卧室中,所有东西的每个细节,这些信号不断的传入他的大脑,可那并不是他看见的画面,而是感受到的。
他的视力可远远没有好到,能够看清被子当中每一根纤维凹凸不平的细节,可他现在就是感受到了,一开始,每个传感器传来大量的讯息,让他的大脑完全反应不过来,可很快,这些信息就被他的另一个思考器官,也就是共生体,快速的处理完毕,并再度反馈给席勒的大脑,如此多的细节,让席勒有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紧接着,席勒就发现他似乎能控制这种状态,于是他开始调度所有传感器的工作,让他们尽可能的铺开。
直到这些传感器,铺到了卧室的落地镜上,席勒看到,他变成了一团灰色的雾气。
没错,他失去了整个身体,而转变成了一团飘忽不定的雾。
雾中的每个因子都成为了他的传感器,成千上万个共生体因子,迅速罗织成庞大的信息收集网络,不会放过任何一点细节,只要是因子能够进去的地方,对席勒来说,就没有什么秘密。
比如,席勒甚至能看到电热水壶中,铁元素的排列方式,如果他集中注意力,也能够感受到空气当中氧气的分布,以及其他稀有气体的存在,这种已经达到分子级别,乃至像原子靠拢的微观观察能力,让这个世界比作为人类的席勒能观察到的,更加宏大和精彩。
“谢天谢地,你不是那种烂泥一样的共生体。”席勒想。
灰雾似乎觉得自己受到了表扬,他传来一种很开心的情绪,似乎为了进一步展示自己的强大,他直接控制着席勒,变成的雾气散开。
灰色的雾气,开始不再聚集在一起,而是像普通的雾气一样平均的散开,很快,地狱厨房里就笼罩了一片朦胧的雾。
大量的因子变得更加疏离,但却始终为席勒的大脑传去各种各样的信息,范围扩大之后,这种信息更是成百上千的增长,但有共生体帮他处理,席勒可以简单的把注意力集中到某个部分上,比如他甚至感觉到五六个街区之外,地狱厨房中心地带,那里黑帮正在火并。
他甚至能够感受到交火当中每一颗子弹划过的痕迹。
他集中注意力,想找到一个额头上有靶子图案的光头男人。
灰雾一瞬间就锁定了他,甚至把他处在的环境里所有的微观元素信息,全都传回了席勒的大脑。
这种能力实在是太强大了,有雾气在的地方,就没有任何人能够逃过席勒的眼睛。
席勒觉得,如果是他自己的大脑,来处理这么多繁杂的信息,那他恐怕会当场疯掉,但这只共生体似乎与生俱来的就有这样的能力。
一场大雾中,每一个因子所传回来的信息,能够被他以极快的速度分类、筛选、集中,在一个极短的过程中,席勒只要把注意力放在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上,他自然就会知道。
他就好像是一个正在以上帝视角玩模拟城市的人,随时可以观察到雾气中所有的动静,任何一点细节都逃不过灰雾因子的渗透。
另外,这种神奇的因子,可以渗透到物体的内部搞破坏,比如把稳定的分子结构破坏掉,让物体一瞬间化为粉末。
但灰雾告诉他,这种能力仅仅针对拥有稳定分子结构的东西,并且不能有任何其他力量的干扰,否则也同样无法施加影响。
但这真的已经是个够强大的能力了。
当恢复人形时,席勒可以选择在任何一个雾气弥漫的地方,聚拢自己的身体,也就是说,在灰雾能够笼罩的范围之内,他可以无限次的消失在某个地方,然后在另一个地方突然出现。
但这并不能完全代替闪现,因为转变成灰雾、灰雾散开、凝结、再转变为人形需要一定的时间,并不如闪现快捷。
漫威这边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夜魔侠马特正在恢复当中,小蜘蛛倒是想跟着斯塔克,学习如何做一个超级英雄,可惜他最近要期末考试了,必须得抓紧时间把落下的课程补上,也没有什么时间再出来游荡,斯塔克被尼克·弗瑞那个光头烦的不行,最近也整天躲在实验室里鼓捣机甲,不怎么出门,于是席勒就睡了一觉,回到了dc世界当中去。
刚回dc没有多久,席勒就发现了他体内这只共生体令人头疼的一个点。
回到dc世界的席勒,正在整理自己的装备,其中,因为乔纳森的被捕,恐惧毒气剩的已经不多了,好在他之前把乔纳森的存货几乎一扫而空,他剩下的恐惧毒气,都是浓缩过的好货。
他正把剩下的恐惧毒气拿出来稀释,准备装到喷壶里,方便他使用。
恐惧毒气对席勒根本不起效,所以他也不用像乔纳森一样,在实验的时候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整个他的公寓里,唯二的两个活物,席勒和皮卡丘,都不怕这种恐惧毒气,席勒也就无所谓在试验的时候泄露出去。
再加上他本身没有什么化学教育的背景,做稀释的时候,一分钟违反的实验室条例大概能有二百条,不戴手套、不戴防毒面具都是轻的,因此每次他弄完之后,屋子里基本都会弥漫着低浓度的恐惧毒气。
这次也是一样,席勒经过一连串极其不标准的化学稀释操作,勉强的把恐惧毒气分装到了不同的喷壶里,但这时,他的大脑中突然传来了一连串兴奋的讯号。
“这个好吃这个好吃这个好吃这个好吃这个好吃给我吃给我吃给我吃吃饭吃饭吃饭吃饭吃饭……”
席勒愣住了,这个共生体是在说恐惧毒气好吃吗?
他突然想到漫画中对于共生体的设定,尤其是对于毒液的设定,毒液之所以能吃巧克力代替人脑,是因为他们当中都含有一种叫做“苯基乙氨”的东西。
这是一种会让人的大脑产生兴奋的化学物质,在人的大脑和巧克力当中,都含有这种物质。
难道恐惧毒气当中也有吗?
席勒想了想,这的确很有可能,恐惧毒气会诱发人们大脑中最深沉的恐惧,也会让人们的负面情绪突然活跃起来,很难说乔纳森在制作这种毒气的时候,有没有使用这种化学物质。
现在看起来,他不但用了,而且好像还用了不少。
“你要怎么吃?”席勒在脑海中问。
共生体似乎也没弄明白,他只知道面前的这种东西对他很有吸引力,席勒没有办法,他只能拿出一瓶稀释好的恐惧毒气,对着自己的鼻子一喷。
他瞬间就感觉到自己脑海当中的那个共生体兴奋了起来,不停的在他脑子里大喊:“好吃好吃好吃好吃不够不够不够不够还要还要还要还要……”
好吧,席勒想,共生体的胃口应该都挺大的,他干脆拿出了一小瓶没有被稀释过的、还是液体的恐惧毒气,直接倒进嘴里喝了下去。
这东西倒是没有什么味道,但是一瞬间,他就能感觉到体内的共生体,似乎兴奋到有点错乱了。
他叽里呱啦的发来一长串席勒根本无法理解的脑波,然后用所有他刚刚学会的词汇,在席勒的脑海里大喊大叫。
最后,过了一会儿,席勒的周深开始弥漫一种雾气,这比普通的灰雾更加深沉,变得有些发黑,席勒闻了闻,他觉得这可能是恐惧毒气。
好吧,席勒想,看来高浓度的恐惧毒气,对于共生体来说,有点像是烈酒,灰雾直接喝醉了。
而且,共生体喝醉了之后,和人类的反应竟然有些像,先是撒了一通酒疯,说了一大堆胡话,然后就吐了。
席勒周身的这些雾,应该就是灰雾喝醉之后吐出来的。
灰雾恢复的倒是很快,但他恢复过来之后,还是想问席勒要酒喝,被席勒严肃的拒绝了。
但他显然不死心,在席勒的脑海里哼哼唧唧的,十分委屈。
席勒很无奈,他的共生体怎么就成了一个酒蒙子?
第二十六章 失败的零元购计划
“这次的课堂作业,我要额外表扬罗伯特先生,他提出的情绪拆分分析的论点,非常符合我课堂上讲到的理论,当然霍夫小姐这次写的字数最多,可我必须要说,字数并不代表完成质量,如果你能在3000字以内,把你的论点阐述清楚,我会更高兴。”
“还有不出意外的,这次仍然有一个人没有交作业,韦恩先生,请你下课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如果你还不打算完成作业,那么我想你也就不用来参加期末考试了,毕竟如果你没有任何的作业分,即使参加了考试,也绝对拿不到当学期的学分。”
席勒把面前的教材合上,说:“下课。”
哥谭大学位于美国东海岸,大家也都知道,几乎美国所有出名的大学都位于东海岸,包括哈佛、麻省理工、普林斯顿等等。
哥谭大学并不是这些学校的竞争对手,它虽然是一所受国家承认的国立大学,可并不是常春藤名校,而且哥谭市这个鬼地方,治安是出了名的不好,几乎没有多少美国本地的学生会申请这所大学,就连哥谭是本地能读大学的人,也大可以去申请附近的好大学。
这导致留在哥谭大学的学生,要么是申请不上外面的,要么就是国外的留学生。
你很难指望这些人的成绩有多好,他们中的一大半人能按时完成作业,都是看在席勒的赫赫凶名上。
但是这其实也都不是哥谭大学排名不高的最大原因,毕竟哥谭大学有韦恩家族这样一个极其强大的后备支撑,哪怕就是砸钱,也可以请来许多顶尖的教授了,有了顶尖的教授和顶尖的实验室设备,也就不愁吸引不到高端人才,要非说治安问题,其实只要不离开哥谭大学,这里还是很安全的。
问题就在于,哥谭大学的校长,一直不愿意韦恩家族过多的控制这所学校,可别觉得他是多么清高,哥谭大学是他在政坛上向上走的筹码,他并不愿意把这枚果实让给韦恩家族。
因此,哥谭大学一直处在一个半死不活的状态,席勒对此十分不满意,他可不想自己完美的履历上,出现一个排名倒数的学校的任教经历。
所以任你哥谭各种混乱,席勒只想在哥谭大学种田,他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那就是先让哥谭大学成为常春藤联盟成员再说。
大家都是东北部大学,哥谭大学的橄榄球队成绩也不错,加入个常春藤联盟不过分吧?
而在此之前,蝙蝠侠和其他罪犯就是把脑浆打出来,他也不想管。
下午,布鲁斯来到席勒的办公室之后,他解释道:“教授,其实我并不是没写论文,我待会就让我的管家把优盘送过来……”
“没带就是没写。”席勒恶狠狠的说。
他敲了敲桌子说:“如果我拿布鲁斯不写作业没有办法,那其他人也不会受到影响,你是这么想的,对吧?毕竟韦恩家族的人有些特权也是正常的。”
“但是你资助给学校的几亿美元,又没有落到我的口袋里,所以如果你再不写作业,我一样会扣光你的学分,让你拿不到毕业证。”
布鲁斯小声说:“实际上我现在就已经拿到毕业证了,印制毕业证的工厂也是我家的。”
席勒摸了摸额头,说:“我跟你这个该死的富二代废什么话……你的调查如何了?”
“克莉丝汀小姐确实没有离开过哥谭大学,她是在学校内失踪的,不过这事跟乔纳森也确实没有关系,因为他是在乔纳森被逮捕之后才失踪的。”
“你有怀疑的对象吗?”席勒问。
“事实上,哥谭大学的校长嫌疑很大。”
还没等席勒开口质疑,布鲁斯就说:“我的确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他绑架了克莉丝汀,但是积极为乔纳森脱罪的三名陪审团成员,以及乔纳森的辩护律师,都是来自哥谭东部一个很有名的黑帮,红乌鸦帮。”
“而哥谭大学的校长和这位黑帮的老大是朋友,他们曾一起去市长的晚宴上赴宴过,并且最重要的是,他的女儿嫁给了红乌鸦帮掌管走私物流的头儿。”
“但克莉丝汀在这个故事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据我所知,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只不过长得非常漂亮。”
“我怀疑克莉丝汀小姐,可能听到了一些校长有关乔纳森的密谋。”
布鲁斯把两只胳膊放在桌子上,他皱着眉头说:“你知道,橄榄球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啦啦舞团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之前她们新一赛季的舞蹈服一直没有审批下来,克莉丝汀为此很着急,她选择了去找校长,或许就是在那时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东西。”
“你有什么证据吗?”席勒问。
“我想我不再纠结于证据了,当然我也不会就这么武断的去找校长,因为这可能会打草惊蛇。”
席勒说:“我怀疑克莉丝汀小姐还没死,你知道,如果动手的人真的是校长,那么他就不太可能直接杀死克莉丝汀,因为啦啦舞团没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更换一位团长,而如果啦啦舞团出问题,一定会影响到橄榄球比赛的成绩,这是哥谭大学唯一拿的出手的东西,是校长个人履历的一部分。”
布鲁斯叹了口气说:“不论如何,克莉丝汀小姐是无辜的。”
“最近你见过戈登吗?他那边进展如何?”
“不怎么顺利,我想如果我能找到克莉丝汀小姐,让她作为证人,指控这群人蓄意脱罪,那么或许乔纳森就可以去蹲大牢了。”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乔纳森去蹲大牢,也可以不非得是哥谭监狱。”
“你想让我建造一座私人监狱?”
席勒没说话,他只是站起来,说:“以后你抓到的每个罪犯,你都打算走一套这样的流程吗?”
“或者说,你觉得在这些充满不公的司法审判程序中和他们打转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有这个时间,不光是莫森街区,周围两三条街区的黑帮你都能摆平了。”
“到底哪些事才是蝙蝠侠该做的,你比我更清楚,布鲁斯。”
布鲁斯又怀着满腹心事离开了。
席勒还有一个要解决的问题,那就是如果乔纳森去蹲了监狱,不论他蹲的是哪一个监狱,那恐惧毒气的来源就不稳定了,他手上的这些迟早有用完的一天,而他本人没有配方,更不会调配,这种好用的武器就此消失,那就太可惜了。
席勒可比现在横冲直撞的蝙蝠侠要更狡猾一些,他知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并不是去找乔纳森逼问恐惧毒气的配方,更不是把他从大牢里捞出来,然后控制他为自己工作,那又麻烦又危险。
他要做的事,就是为乔纳森找到一个下家,让那些人逼问出配方,控制乔纳森工作,然后席勒继续坐享其成的偷窃现成的恐惧毒气。
那帮人不会拿恐惧毒气去做什么好事,那只要不给他们拿到不就行了吗?
问就是通通零元购,你在那头产我在这头偷,产多少偷多少,有了灰雾这个利器,你还能抓到我不成?
现在的乔纳森还太嫩了,席勒估计,他多半早就已经把恐惧毒气的配方给交了出去,那帮人拿到配方之后,有的是方法把它制造出来。
席勒知道,这帮人既然是想搞大事,那恐惧毒气的数量就不会是乔纳森那种小打小闹的,而想要大规模的生产这种毒气,必定需要一条工厂的流水线。
哥谭的化工厂很多,可大部分都不怎么专业,想要高端化学制剂的生产线,只有一个地方有,那就是韦恩化工厂。
不论这群人怎么想方设法的遮掩和运作,他们要想达到目的,就绝对绕不开韦恩化工厂的生产线。
有了灰雾能力之后,席勒晚上就可以走的远一些。
不出他所料,又是一个雨夜,席勒在韦恩化工厂的栏杆外面,看到一辆牌照以676结尾的车,开进了化工厂里。
之后几天,不断有卡车在韦恩化工厂之间穿梭,似乎在运输一些大型设备,席勒没打算阻止,而是追踪着卡车,找到了他们偷运化工厂生产线的目的地。
非常理所当然的,那是在哥谭市的东部,红乌鸦帮所在的地盘,那里也有一个化工厂,只是不如韦恩化工厂规模那么大,那些从韦恩化工厂中偷窃来的生产线设备,都被运到了这个小化工厂里。
可是天不遂人愿,这条生产线一开工就出现了问题,一是,他们缺少几台机器,毕竟韦恩化工厂的生产线也不是为了制造恐惧毒气准备的,有些机器还需要现买。
二是他们找来的这些化学家,似乎并没有乔纳森厉害,上流水线之前的实验就进行的很不顺利,复制出来的恐惧毒气效用没有乔纳森的那么强,更不如他浓缩的那么好。
于是一切的问题又回到了,他们要把乔纳森捞出来的问题上,乔纳森这个稻草人罪犯虽然初出茅庐,可专业水平却十分强大,红乌鸦帮愣是没法卸磨杀驴,还是得想办法帮他脱罪。
席勒也没想到这群黑帮这么笨,配方都拿到手了,还是生产不出来,他都已经打算堵在生产线的出货口大嘴一张,生产多少吞多少了呢。
席勒的零元购计划失败了,但他并不打算放弃,既然红乌鸦帮这个黑帮做不到,那他得给乔纳森找个更厉害的下家,比如萨尔·马罗尼。
第二十七章 黑帮密谋
马罗尼的黑帮家族也位于哥谭的东区,那里的黑帮,可比哥谭大学附近所在的西区,要猖獗的多了。
简单来说,因为那里是哥谭经济最不发达的地区,西区的贫民窟和那里一比,简直是民风淳朴的天堂。
那里的黑帮内卷的非常严重,像之前说过的水沟帮,一个只有百十人的小黑帮,想控制一座夜总会,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马罗尼黑帮家族拥有一家餐厅、两家酒吧、一家歌舞厅和一家脱衣舞厅,这就已经几乎是那里最大的黑帮规模了。
马罗尼家族和红乌鸦帮的恩怨由来已久,他们的地盘有交界的地方,那里的一家酒吧时常发生火并,两方都想控制住这个重要的交通要冲,可最后谁也没有成功。
那家酒吧成为了整个东区的三不管地带,也是各种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
萨尔能够在哥谭立足,尤其是在最危险和混乱的东区立足,他是有几分本事的。
红乌鸦帮偷窃生产线的举动,瞒不过他的双眼,在距离三不管地带最近的一家马罗尼家族控制的酒吧地下,马罗尼点燃一根雪茄,对他的手下说:“我从我们的老朋友,也就是警察局长维克多那里了解到,对面那个红头小子,似乎想搞点动静出来。”
他的属下说:“是的,他们似乎从南边或者是西南方偷窃了许多大机器,我从一个赌输了的小子那知道,他们老大好像想生产一种什么化学品,听说可以控制别人。”
萨尔眯起眼睛,他说:“前几天,我和维克多吃饭,他聊起了一桩案子,凶手就是一个化学博士,似乎还是哥谭大学非常厉害的教授,会不会与这事有关?”
他的属下说:“我在那个红头的情妇身边,有两个保镖线人,他最近和那位情妇打的火热,我会从她的嘴里掏出点东西来。”
萨尔转着手里的打火机,他说:“他们多吃一块肉,我们就要少吃一块。但现在看来,他们似乎不止想分肉,还想把我们一口吞掉,那就让我们看看,到底谁更厉害一些。”
马罗尼的猜测非常准确,他没费什么劲,就弄到了红乌鸦帮的所有行动计划,红乌鸦帮的头,虽然很聪明,但还比较年轻,被马罗尼摸准了脉。
同时,席勒也在其中功不可没,他做了一件最关键的事,那就是,从红乌鸦帮那里弄到了恐惧毒气的配方,然后在不经意间,让马罗尼的线人找到。
马罗尼能够搭上警察局长的线,说明他比红乌鸦帮的头儿要老道很多,人脉也比他更广,很快,他就找到了一位靠谱的化学家,为他分析这个配方,结论是,这是一种大规模的生化武器,拥有极强的功效。
得到这个结论之后,马罗尼当然不能让红乌鸦帮的行动得逞,否则一旦他们拿到这个重要的武器,那马罗尼家族就再无出头之日了。
而第一步,就是坚决不能让红乌鸦帮,通过警察局的线人,把乔纳森给保释出来。
就在又一天漆黑的晚上,戈登照常下班,他的顶头上司兰塔洛斯看他不顺眼,什么有用的活也不交给他,他现在就快成了警察局的文秘了,连外勤巡逻都轮不上他。
因此他早早的就下班了,他的上司的走在他的前面一点,因为他要去赴一个酒局。
戈登刚出门,就看见自己的上司走过一个拐角,紧接着一辆开的飞快的车撞了过去,他的上司就在警察局门口被撞飞出去了十几米远。
戈登顾不上许多,他冲回警察局喊人,但是还没等到救护车来,兰塔洛斯就已经没有了呼吸。
原本他是个很谨慎的老警察,只是最近,红乌鸦帮因为急于保释乔纳森,给了他太多好处,让他的贪欲一发不可收拾,他甚至想娶红乌鸦帮头目的妹妹,因此过于急切,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红乌鸦帮的对头给盯上了。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戈登还没等反应过来,他就被推上了自己上司的那个位置。
这当然也是马罗尼干的好事,想阻碍对手,当然就要挑一个他们最不喜欢的人选,戈登和兰塔洛斯的矛盾实在是太明显,在整个警察局,几乎所有警察都有所耳闻,马罗尼自然就选中了戈登。
当然,阻碍自己的对手只是第一步,马罗尼当然也想把这种重要的武器给生产出来。
他比红乌鸦帮更大胆一些,他直接买通了韦恩化工厂的经理,把一条生产硝酸制剂的生产线用来偷偷生产这种毒气。
他甚至连搬都不想搬,打算直接以一种掩人耳目的方式在韦恩化工厂中生产。
可是还是那个问题,想要大规模的生产恐惧毒气,需要一些更大规模的分离机,和其他高端设备,马罗尼虽然比红乌鸦帮更有钱,可他还是不确定该不该下如此大的投资。
于是他还是找来了那个化学家,让他手动复制一点恐惧毒气出来,他找的人比红乌鸦帮的厉害许多,虽然也无法百分之百还原恐惧毒气,可几乎已经能还原80%,虽然仍不能浓缩,可效果也是好的不得了。
马罗尼看到这么有效,就动了下大本钱投资的念头,毕竟,随便拿个喷壶对人一喷,就能让对面发疯,那整个东区还有谁会是他的对手?一旦拿下整个东区,几千万美金的收入也不过就只是浮云而已。
于是,马罗尼加急从其他州采购了一批需要的设备,这花了他几百万美金和很多人情,并且高薪聘请了一批化学家来为他工作。
如此大规模的生产,自然也就不能在韦恩化工厂进行了,马罗尼的地盘上没有化工厂,于是他发动了一场火并,死了三十多个好手,从红乌鸦帮的地盘上把那座小化工厂给抢了过来。
这时布鲁斯也终于发现自己家的化工厂被偷了,他终于反应过来,那群黑帮已经开始制造这种毒气了。
而同时,戈登那边接到了一个匿名人士的线索,声称他看到有一辆车牌尾号为676的车,经常在韦恩化工厂附近打转。
戈登和布鲁斯一拍即合,蝙蝠侠和警探的组合再次重出江湖,他们飞快的找到了那辆车,并抓到了红乌鸦帮的尾巴。
一夜之间,红乌鸦帮就被蝙蝠侠抄了老家,他们虽然比水沟帮强了很多,成员有几百个,可他们当中并没有什么厉害的罪犯,也只是寻常的黑帮成员,蝙蝠侠在前面打,戈登在后面抓,一夜之间整个黑帮被逮捕了二百多个人。
红乌鸦帮的头目已经快气死了,虽然他们是偷了韦恩化工厂的生产线,可他们连一点恐惧毒气都没生产出来,生产线和化工厂就一起被马罗尼帮给抢走了。
气不过的红乌鸦帮头目在被逮捕的时候,指证了萨尔·马罗尼,蝙蝠侠又把矛头对准了马罗尼帮。
但马罗尼比红乌鸦帮头目,要狡猾和谨慎许多,整个化工厂戒备森严,所有成员都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下,蝙蝠侠一时也没有找到好机会。
马罗尼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他开始寻求自己保护伞的帮助,也就是警察局长维克多。
维克多先是在内部撤销了韦恩化工厂盗窃案的立案,打算把这事抹平,之后在马罗尼的指使下,继续干涉乔纳森的审判,妄图帮乔纳森脱罪,好让他去马罗尼的化工厂为他工作。
而席勒,他为这种多方对峙的紧张局势又再添了一把火。
席勒引导着警察局长维克多,从证物室那,弄来了一瓶乔纳森研制的恐惧毒气浓缩液,马罗尼拿到这份浓缩液之后,他更加清楚了乔纳森的重要性,于是不停的对维克多施压,要求他尽快把乔纳森保释出来。
还没等维克多有所动作,一个人就找上了他。
不出蝙蝠侠所料的是,这个人正是哥谭大学的校长。
维克多虽然是警察局长,但他与哥谭政坛的关系并不密切,反而是哥谭大学校长,认识不少陪审团成员和州议员。
之前他被红乌鸦帮收买,和红乌鸦帮的关系紧密,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结果现在红乌鸦帮倒台了,哥谭大学的校长也急需下一个保护伞。
在哥谭没有大黑帮的庇佑,你几乎寸步难行。
哥谭大学校长自然不介意转投马罗尼帮的麾下,得知他们也在打恐惧毒气的主意,校长对维克多和盘托出:
“……那个女孩还不够谨慎,她到处吹嘘自己将成为布鲁斯·韦恩的约会对象,我趁她来找我的时候绑架了她,如果能对韦恩家族的继承人施加影响,借助他的力量为乔纳森脱罪,当然毫无难度。”
“凭一个女人?”维克多问,“可小韦恩并不傻,他虽然留恋花丛,每天鬼混,可单单是一个约会对象,怎么可能让他心甘情愿为我们做事……”
“我们不需要他心甘情愿。”校长说。
“你想绑架小韦恩?不,这风险太大了……”维克多说。“我们未必能控制得住他。”
整个韦恩家族占据了哥谭市经济一大半的经济体量,打布鲁斯的主意,一旦失败,面临的报复将会是十分可怕的。
校长说:“事实上,我早就想好了一个办法,我们绑架小韦恩,却不一定非要控制他,也可以替代他……”
第二十八章 反派是被蠢死的
维克多和哥谭大学的校长在想着如何对付布鲁斯,可蝙蝠侠也同样在想着要如何对付他们。
经过这些天的磨炼,蝙蝠侠想通了很多事,比如席勒问他的每一个问题,他他都找到了答案。
现在他已经承认,他和警察不同,他不是什么绝对正义的化身,其实他和那些罪犯没有任何区别,因为他们都不遵守法律,蝙蝠侠已经坚定了一种决心,那就是只伸张属于他自己的正义,而不去在乎司法正义。
所以他调查克莉丝汀失踪案的手段,就不再那么别扭和莽撞了。
蝙蝠侠一旦想通了,那他的智谋和执行力就没有人能出其右。
他首先就从哥谭大学的校长入手,比起维克多这个混迹警场多年的老警察,哥谭大学的校长虽然也很谨慎,但他没有上过警校,没经过专业的反侦查训练,并且从体能上来说,也只是个普通人,他可要好对付的多。
在一个夜晚,蝙蝠侠直接潜入了校长的家里,虽然他并没有找到克莉丝汀被绑架的地点,但他发现校长的座机有几条不起眼的通话记录。
他猜想绑架克莉丝汀绝不会是校长亲自动的手,他应该会有同伙或者手下,而通过座机联系他们是最安全的,因为破解座机通话记录的手段,不是谁都有的,一般人可没法查看这种老式座机曾经播过了哪些号码。
布鲁斯恢复了学生身份,他特意去了一趟校长室,他的理由也很正当,明明他写了作业,可席勒却还是扣了他的作业分,他打算向校长投诉。
在和校长交流的过程中,蝙蝠侠拿专业设备采集了校长的声音采样,然后通过变声器给那个陌生号码拨打了过去。
蝙蝠侠的话术也很厉害,他没有做任何询问,只是非常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句:“人现在怎么样了?”
对面的人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很谨慎的人物,想都没想就回答他:“先生,我们按照您的要求都没有动她,不过这么漂亮的小妞,我的手下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如果人有任何问题,你们就完了。”蝙蝠侠说。
“当然,当然。我会管好他们的。”
其实对面的人一开口,蝙蝠侠就知道,那不过是几个黑帮分子,哥谭的黑帮全都一个德行,蝙蝠侠对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刚通完话,蝙蝠侠就锁定了这些黑帮所在的地点,虽然蝙蝠侠现在的装备还不是很完善,但韦恩家族有那么多颗卫星挂在天上,总不至于连追踪个手机信号也有什么困难。
找到地方之后,克莉丝汀倒是确实没什么危险,因为校长并不是想拿她来威胁韦恩,而是想要威胁她去做线人,自然就不能伤害她,不然还怎么去和布鲁斯约会。
克莉丝汀被蝙蝠侠救了出来,虽然没有受到什么身体上的伤害,但是精神还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蝙蝠侠把他送去医院之后,克莉丝汀也表示,她愿意出庭作证指认校长绑架她。
另一边,维克多也不顺利,在维克多这种老油子的面前,戈登这种只想伸张正义的刺头,简直是最难对付的人,毕竟维克多不可能在警察局里大喊大叫,说戈登这样伸张正义是不对的,他还得假装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戈登心里知道维克多是个什么货色,但还是得陪着他演戏,拖住他的时间,让他没时间,去替乔纳森销毁证据,或者对档案动手脚。
戈登把和乔纳森按有关的一切东西都看的太死,这个案子本身也是他破的,维克多很难保证他销毁了警察局里的证据之后,戈登会不会还留了一手?这个新人虽然莽撞又难搞,可确实有几分本事。
而马罗尼,他就更倒霉了,席勒为了增加马罗尼的沉没成本,他隔三差五的就去化工厂搞破坏,他倒也不做什么大事,今天让机器里少两个零件,明天让排水管道堵了,这些小事只会被看做是不经意间发生了意外,可是却十分耽误事。
有些机器里的零件还必须只有原厂才可以买到,马罗尼又只能花费大力气去购买,有些原厂也不提供的,他只能花更大的价钱,去别人手上买。
这一来二去的,又使快100万美金花进去,可却连个水花都没打出来。
马罗尼认为这些问题都是保释乔纳森太慢才产生的,他认为这些工人都不专业,只有乔纳森来才行,于是他给维克多施压。
维克多一紧张,就不得不再去找校长,可校长发现他绑架的克莉丝汀失踪了,一切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胎死腹中。
偏偏维克多又急切的想来找他实施这个计划,警察局长和校长发现最关键的人物没有了之后,在巨大的压力之下,他们也只能选择铤而走险,打算直接动手绑架布鲁斯。
在席勒接受布鲁斯的邀请前往韦恩庄园吃饭的这一天,布鲁斯下了课,直接就去找了席勒,他们两个一起上车,打算直接回到韦恩庄园。
哥谭大学距离韦恩庄园还是有一定距离的,虽然不如对角线的东区那么远,可开车也起码半个小时。
要说哥谭唯一的优点,那就是不像纽约那么堵车,这个鬼地方道路笔直,就很宽,开起车来,可以肆无忌惮的加速。
布鲁斯为了显示诚意,并没有让司机来接他们,而是自己开了一辆车。
似乎抱着某些微妙的炫耀心理,他开的车也不是那种笨重的安全车辆,而是一辆漂亮的兰博基尼,亮蓝色,十分骚包。
而就在布鲁斯快把速度提到140迈的时候,从拐角处突然冲出几个蒙面人,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车子,布鲁斯的第一反应就是打方向盘。
他倒是不怕,但是副驾驶上坐着的教授,可没经过什么训练,他喊道:“教授,趴下!!”
席勒不慌不忙地说:“我很确定你的管家给你订购的这辆车,一定带着防弹玻璃和轮胎。”
然后他说:“如果你想确定背后动手的人是谁,那现在你可以假装车辆失控,把自己撞晕,或许待会你就能获得一些线索。”
布鲁斯能看出来,这帮人应该是冲着绑架他来的,不然也不会所有的子弹都往车辆的下盘打。
布鲁斯有些犹豫,要是他一个人,那他绝对这么干,可他把席勒当做一个普通人,他要是被绑架了,绑匪绝对不会杀了他,可对席勒就不一定了。
席勒说:“我想你不用管我,我可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布鲁斯最终还是停了车,他把方向盘使劲一打,让车子横在路上转了几圈,最后尾部撞在了一个路灯上,就像是刹车失灵了一样,然后他歪着头趴在方向盘上,席勒也假装晕了过去。
那群绑匪还算有点武德,看见车上不止布鲁斯一个人,也没有直接痛下杀手,而是连席勒一起绑上车,他们都还算谨慎,给两人都带上了头套和手铐。
车开了一会,应该是到了某个贫民窟,布鲁斯和席勒两人被架出来,带到了一个房间里。
他们的头套被拿下来,席勒和布鲁斯都假装出一副震惊的表情,但是接下来席勒是真的震惊了,因为那位校长居然直接走了出来。
他实在是没想到,幕后黑手竟然敢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出来,连个面具都不带,甚至还穿着工作时的西装,席勒真是无语了。
就算你不知道布鲁斯是蝙蝠侠,你干坏事的九十九步都遮掩了,就差这一哆嗦?
要是现在把布鲁斯拎起来抖一抖,浑身上下掉不出二斤的微型摄像头,都算他放松警惕了!
当然,就像电影里演到的那样,这位大腹便便的校长,开始大谈特谈自己的邪恶计划。
他说自己早就准备好了布鲁斯的替身,绑架了布鲁斯之后,立刻就可以代替他,以及他本来想通过绑架克莉丝汀来达成绑架,结果没想到布鲁斯这么菜,只需要几个枪手就成功了。
在夸夸其谈中,他把所有罪行都交代了个遍。
总之把电影里反派能犯的错误都犯了个遍之后,席勒对他实在失去了耐心,他直接说:“布鲁斯,动手吧。”
布鲁斯直接一跃而起,手铐根本丝毫都没有困住他,校长站的实在是太近了,不到两秒钟就被布鲁斯摁住,手铐也被带到了他自己的手腕上。
在门外等着的枪手们冲进来,被布鲁斯一一制服,等到戈登来的时候,校长还想靠维克多来压他,可戈登说:“抱歉,但局长就在昨天晚上因偷偷潜入档案室想要毁灭证据,而被我当场逮捕了,虽然监控摄像头被他弄坏了,但哈维借着整理杂物的名头,放了另一台摄像机在那里,证据确凿,伙计。”
布鲁斯说:“看来他们黔驴技穷了,接下来我们还有一个要对付的人。
席勒从他的公文包里掏出来一份档案,说:“就如我们之前计划好的那样,我弄到了那个化工厂详细的地图和人员配置,我想,某个紧身衣怪人可以开始出动了。”
第二十九章 吐血的黑帮老大
事实证明,任何一个故事开头的几个反派都蠢的要命,比如哥谭大学的这一任校长,和警察局长维克多,但凡要不是现在的蝙蝠侠也初出茅庐,要真是全盛时期的老爷,看都不会看他们一眼。
不过好在,马罗尼这个出现在故事中期的反派还算给力,还没等蝙蝠侠去把他的老窝端掉,生产线就已经开动了,大量的恐惧毒气被源源不断的生产出来。
席勒没有一开始就对这批恐惧毒气下手,因为一旦他得手一次,对方一定会提高警惕。
大量的恐惧毒气虽然被生产出来,但却只是暂时被存放在仓库里,因为马罗尼也知道,这种生化武器必须一次性大量使用,最好能直接笼罩处整个街区,这样才能达到效果的最大化。
可惜他这么做,正中席勒的下怀。
等到那个小化工厂的三个仓库,基本都堆满了恐惧毒气,席勒直接开启灰雾,一口气的飞到仓库里,把所有的恐惧毒气浓缩液都给吞了。
席勒敢这么做,是因为灰雾告诉他,作为共生体的灰雾可以直接吞噬掉这些恐惧毒气,并储存起来,不用担心会放不下的问题。
可席勒对此表示怀疑,这就好像一个酒鬼对你说,把酒存放在他那一定没有问题一样。
好在共生体还算比较听话,他散成灰雾之后,几乎一瞬间,就吃空了仓库里的所有恐惧毒气,也没有喝醉。
装恐惧毒气的瓶子没有任何变化,共生体因子从瓶子的分子结构当中钻了进去,把所有恐惧毒气喝了个一干二净。
第二天,马罗尼来视察仓库时,人都傻了。
箱子和瓶子都非常规整的摆放在那,仓库里里外外也没有任何人进出的踪迹,但恐惧毒气就是不见了。
马罗尼知道,这种生化武器如果被某些人发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所以虽然这个化工厂规模很小,但看守却十分严密,尤其是存放大量恐惧毒气的仓库,几乎可以说是密不透风。
可他不能指望大半夜的,保安还能对一阵忽然飘过去的雾气有什么警惕心,就这样,马罗尼彻底栽了。
他花费了数百万美元、无数的人力物力,还欠了好几个人人情,这花费了大量时间所得到的成果就差最后临门一脚,结果却全被人偷走了。
你要说一开始这事成不了也就算了,现在他人力也投了、钱也砸下去了、好几百万美金买的新设备都安装上了、高薪聘请的化学家也都到位了,和红乌鸦帮火并,死了好几十个好手,丧葬费都赔完了,你告诉我,成品全被偷了???
这搁谁谁不吐血!
更重要的是,马罗尼知道警察和一个什么古怪的蝙蝠侠盯上了他,为了对付这些人,他动用了不少以往都没有启用的线人,他的情报网几乎全都被他给惊动了,害的许多线人丧命,情报网的一大半都被破坏的七零八落,这可是他数十年的心血。
就在马罗尼因为沉没成本,而不得不想继续加大投资,再生产出来一批恐惧毒气的时候,他再去生产线视察的时候,所有的仪器连带瓶瓶罐罐全部变成了粉末。
马罗尼心碎的声音,整个哥谭都听得见。
共生体的表现让席勒非常惊喜,共生体告诉他,不光是恐惧毒气,还有其他东西,只要他们有分子结构,共生体都可以先把它们拆分,混进自己的共生因子中,需要用的时候再和合并到一起,还原出完整的物体。
这就相当于,席勒有了一个随身储物空间,可以放入大部分的普通物品,不管是金属、塑料还是纤维,共生体都可以完美的吞掉存起来,必要时再还原。
席勒想,低级的罪犯一边做坏事一边搞破坏,损人不利己,稍微高明一些的会损人利己,一边做坏事一边谋好处。
但席勒和他们都不同,他最擅长的事情,就是一边为自己攫取巨大利益,一边顺带还能做点好事。
能当好人,谁会想当坏人呢?在席勒看来,那些只会损人利己的人,也不过都是脑子不够用罢了。
既然可以选择名利双收,良心上也不会受到什么谴责,那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这次他所做的事,不但让红乌鸦帮彻底湮灭,马罗尼家族损失惨重,还打击了黑帮与警察和哥谭市政府之间的信任关系,他们之间第一次的亲密合作,就以如此惨败的情况收场,萨尔就是再蠢,恐怕也不会再和这帮议员以及警察有什么合作了。
而且看现在的形式,损失惨重的萨尔,并不想放过这群人,找不到偷东西的人没关系,他大可以从维克多身上榨出更多油水。
维克多还没能等到审判,他就失踪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马罗尼现在是没空管戈登的位置了,于是戈登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哥谭市警察局外勤任务小组的组长,第一次的拿到了实权。
参与这件事的哥谭大学校长,也出了事,因为蝙蝠侠暂时还没有私人监狱,他取得了证据之后,就把昏倒的校长扔回了他的办公室,可就在那天深夜,他被一辆货车撞击,虽然经过医院的抢救,保下了一条命,但也落下了终身残疾,他那些有关向上爬的野望,恐怕是没有办法实现了。
东区黑帮的局势变得更加复杂,红乌鸦帮被消灭,两方对峙的情况被打破,可马罗尼家族也没有实力再一统东区。
数个小规模的黑帮联合起来,想要从老虎身上咬下一块肉,马罗尼当然不会放任自己家族的利益被吞噬。
一时之间,整个东区又成了黑帮的战场,一通两败俱伤的交火之后,马罗尼家族只能和新兴的黑帮家族达成协议,两者暂时互不侵犯,可这对马罗尼家族来说,已经是巨大的损失,他辖区内的一些小黑帮都开始不服管了。
乔纳森最终并没有被扔进牢里,因为他确实有精神病,这并不是谁为他脱罪的结果,而是阿卡姆精神病医院精神科的主治医生得到的权威结论。
不管乔纳森是去哥谭监狱蹲大牢,还是进阿卡姆疯人院,其实都不重要,因为现在的他还不是稻草人,没有能力从这两个地方跑出来。
另外,韦恩家族抓出了韦恩化工厂老板这个害虫,蝙蝠侠第一次在哥谭小有名声,克莉丝汀小姐得救了,并且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席勒也拿到了大量的恐惧毒气作为武器。
只有黑帮和罪犯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尽管不论是哥谭校长,还是维克多局长,亦或是马罗尼,他们在蝙蝠侠世界的剧本中,实在算不上什么大头目,顶多也只是故事开局的几个炮灰而已,所以他们或多或少都显得有些蠢,可席勒知道,蝙蝠侠世界的帷幕还没有拉开,那些真正危险又丧心病狂的罪犯还没有登上舞台。
只是在他的干涉之下,蝙蝠侠成长的更快,或许在他面对他的那些老对手的时候,会取得更大的优势。
怀着对dc世界的展望,席勒又一次沉入了梦乡,他在醒来时已经回到了车水马龙的纽约。
但很不幸的是,他早上见到的第一个客人,就是他最不想见的人。
“请坐吧,娜塔莎小姐,我也就不说什么客套话了。”
对面的娜塔莎,倒是穿着一身便装,看起来不太像女特工,反而有点像早上起来跑步的家庭主妇,她化了一点淡妆,显得气色很好,头发没有披在身后,而是挽了起来,看起来完全不像是黑寡妇。
不过这倒也更符合常理,毕竟穿着一身黑色紧身皮衣、腰上别着枪和各种工具,这样出现在地狱厨房,等待着她的肯定是各种暗枪,甚至是火箭筒。
娜塔莎喝了一口咖啡,说:“席勒先生,首先我要代科尔森向您道个歉,我们一开始想接触您,完全是因为您是斯塔克的心理顾问,而我们想了解有关更多斯塔克心里问题的信息,毕竟您知道斯塔克工业这样的大集团要是倒塌了,会带来多大的影响。”
“但现在我们来找您,是的确有求于您,因为我们真的找不到比您更好的心理医生了。”
不得不说,这位女特工实在是风格百变,她穿着便装,拿着咖啡坐在桌前娓娓道来,配合她那美丽的面容,让人实在是很难对她产生什么恶感。
看来黑寡妇也不只会咄咄逼人,她的确是个优秀的好特工,会根据情况的不同,转变自己的风格。
席勒说:“你们不用跟我兜圈子,我很清楚,我是为什么会离开长老会医院,但你们在那儿什么都没有找到,对吗?”
“那里唯一吸引我的东西对你们毫无用处,我只是为了完成我的研究,但你们却因为一些无端的胡乱猜想,而让我被解雇了,这笔账我们应该好好算一算。”
“长老会医院的人事安排,我们并不清楚,不过我们这里倒是有一份更好的工作邀请。”娜塔莎说。
接着她从她的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席勒,娜塔莎说:“现在我们正式邀请您,席勒·罗德里格斯先生,成为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特邀的高级心理顾问,为一个或多个特定的保障局成员,提供心理咨询服务。”
席勒说:“很抱歉,我不……”
“就像您和斯塔克先生谈的一样,报酬是100万美金一小时。”
“谢谢,合作愉快。”席勒笑着伸出手,和娜塔莎握在了一起。
第三十章 罗杰斯特烦恼
比起哥谭,纽约不经常下雨,这里的天气总是还算晴朗,可一年当中也总有几次例外。
这一天,天还没亮,纽约的上空就下起了蒙蒙细雨。
这对地狱厨房的民众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作为曼哈顿最大的贫民窟,这里可不享受什么市政福利,没有勤勤恳恳的扫街工,雨水只会让街道变得更加泥泞,如果不想让运动鞋报废,你就只能穿上厚重的雨鞋。
垃圾和灰尘的异味会在这样的天气更加明显,席勒把一楼的窗户关上,他的后街总有几个酒鬼吐在那里,味道让人受不了。
忽然。门铃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席勒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早上6:30,即使是快节奏的纽约,这个时间也太早了。
席勒下楼,他看见一个金发蓝眼的高大男子,正盯着他吧台上的台历。
席勒说:“看来娜塔莎真是给我预约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这个年头会在7点之前起床的人,可真是不多见了。”
男人说:“所以我很庆幸,竟然在这里找到了同好。”
席勒拿出娜塔莎昨晚送来的档案,他看了看档案上的照片,然后又上下打量了一下男人,说:“史蒂夫·罗杰斯,神盾局为你预约的诊疗时间没有上限,他们出手这么大方,看起来你的问题应该很严重。”
史蒂夫耸耸肩说:“他们觉得一切问题都很严重,包括我没有吃早餐就跑出来这事。”
席勒敲了敲桌子示意他坐下,他说:“那你的这个决定很正确,或许神盾局的人没有告诉你,如果你正好在饭点来,我不介意请你吃顿饭。”
史蒂夫笑了笑,他英俊的面容显得帅气又爽朗。
席勒做了一顿美式早餐,烤面包片、煎培根、两根香肠,还有两个大号的薯饼,以及两杯咖啡。
史蒂夫其实并不饿,但早餐的香味真的太香了,他拿起面包问:“请问有黄油吗?”
席勒颇为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说:“哦,只有草莓果酱。”
然后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史蒂夫,说:“看来你是个老派的人,现在往面包上抹黄油的人可不多了。”
史蒂夫说:“没关系,只是我不太习惯早餐就吃这么甜的果酱。”
“那么给你来点沙司吧,我自己做的。”
席勒拿出一个罐子,递给史蒂夫。
史蒂夫又看了一眼那个大概只有瓶盖大小的咖啡杯,和里面味道浓郁的浓缩咖啡,说:“很抱歉,但是我能来杯美式咖啡吗?”
“美式咖啡?其实你可以直接说要我的涮杯水。”席勒说。
另一边,正在监听的娜塔莎对着对讲机说:“监控对象把美式咖啡称为脏水,怀疑可能有意大利血统……”
史蒂夫并没有生气,他只是挥了挥手说:“嘿,别这么说,我只是觉得浓缩对心脏不好。”
他的话音还没落,席勒就连干了两杯浓缩咖啡,然后咬了一大口巧克力,共生体在他脑子里快乐的哼歌。
席勒坐到史蒂夫的对面,两人开始一起吃早餐。
“最初尼克跟我说,要让我自己来贫民窟里找一位心理医生,我觉得很不理解,神盾局自己的医生难道不够好吗?”史蒂夫说。
“但现在,我发现你这里的氛围,可比神盾局那些白的有些晃眼的心理咨询室要好多了。”
“比起心理咨询室,那里更像个审判室。”
“谁能审判你?”席勒问。“审判美国队长?”
史蒂夫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说:“那都是老黄历了,包括我自己。”
“我想神盾局应该也非常希望你去他们自己的心理咨询室,但恐怕他们自己也知道,那儿解决不了你的问题。”
席勒放下叉子,他说:“你是从外面的街道走过来的吗?你觉得这儿怎么样?我是指,这片贫民窟。”
史蒂夫抿了抿嘴,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里很可怕,因为这里丝毫没有变化。”
“在我生活的那个年代,贫民窟也是这样,又脏又臭的排水沟,全都是醉汉的呕吐物,已经醉死的酒鬼靠着建筑的街角,黑帮从他们的口袋里翻不出一个子儿,就连孩子们都习惯性的去摸人口袋,从不学好。”
“很多年过去了,这里还是这样,没有任何改变。”
“你觉得过去了几十年,应该有什么样的改变?”席勒咬了一口面包,问。
史蒂夫摊开手说:“就算我们不能根除贫民窟,可总该让他的规模小一些,或者生活过的好一些。”
席勒摇了摇头说:“你打赢了战争,美国队长,你的的确确赢了那群***,我们获胜了,正义的战争已经结束许多年了。”
“你认为胜利理应带来许多好处,比如社会更加的繁荣、人们过得更好,为了那些饱受苦难的人,你愿意奋战到最后一刻,你也的确这么做了。”
席勒轻轻摇了摇头,说:“时隔几十年,你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这个世界并非如此,并没有变成你死前展望的那样。去除了黑色的世界,也没有变成白色,而是变成了灰色,一种你看不懂的颜色。”
史蒂夫抿着嘴显得有些沉默,席勒说:“我知道你的问题根本不是神盾局认为的那样,沉睡太久、和社会脱节,根本不是什么不会使用手机、喜欢听广播、作息太规律这类的小问题。”
“对美国队长来说,只要他想学习,没有什么现代社会的工具他学不会。”
“如果他学不会,那就只可能是因为他不想学。”
“你在抵抗这个时代,不愿意接受它,不愿意接受你努力奋战所带来的结果并没有如你期望一样美好这个事实。”
史蒂夫有些苦涩的说:“我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哪怕结果不够好,我也正在努力接受。可最让我难过的是,在战争时,如果人们过的不好,那我就去痛击我的敌人,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也要打败他们,可现在,人们过的不好,我都不知道对手是谁。”
“或许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那你为人们负责的时代也过去了,你没必要再成为一个战争机器。”
“那我该去做什么呢?我总应该做点儿什么吧?”
席勒说:“美国队长,你是如此的富有同情心,所以即使我建议你去追求自己的爱好,比如画点儿漫画,做做运动,你也不会放下这些人的苦难,去只顾着自己享受,你不是这样的人,所以我也不会给你这样的无用的建议。”
“我相信神盾局的心理医生也和你这么说过吧?这个世界上难道还有人不会享受生活?他们发自心底的这么想,他们觉得要是他们跟你一样,一准儿就飞去夏威夷度假去了,反正有神盾局埋单。”
“普通人并不能理解你那种有些过剩的同情心和责任感,你当然也不必为他们的不理解而忧心。”
史蒂夫深以为然,他感觉终于有人能理解自己了,他不无抱怨的说:“他们觉得我有很多事可做,比如健身、看电影、打打游戏机,可我要做的事不是这些。我表现出抗拒,他们就觉得是我太落伍,不会玩这些东西。”
“但是或许你可以换一种思路,别去普通人身上追求理解。世界这么大,你不是这个时代的好人,可每个时代都有好人,你大可以去找他们,这些和你一样曾经拯救过世界,或者正在拯救世界的人,才会理解你。”
席勒说:“并且,这个时代的好人,也不是不会遇到麻烦,他们可没有你活的长,也没有你经验丰富,他们可能空有力量,却不会使用,可能有一腔热血,却缺乏技巧,也可能散兵游勇、不够团结。”
“你大可以去找找这些人,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可地球还是要转,还是依然有人为拯救这个世界再继续奋斗,不是吗?”
史蒂夫叹了口气说:“我就是个已经过时,但却不愿意下火线的老兵,你说的对,医生,现在是那些新兵上战场的时候了。”
“可我有些疑惑,我是否真的能帮上忙?毕竟看起来,这个世界运转的规则和战争时完全不同了。”
“我这里倒是有个人必须要推荐给你,他是个好运的小子,而且经历和你很像,原本只是个在学校里受欺负的宅男,忽然有一天,获得了巨大的力量,他开始在城市里上蹿下跳,没干一点儿正经事。”
“你知道的,这种突然获得巨大力量会有多么危险,不夸张的说,他的这种力量还在持续增长,几十个训练有素的特种兵,可能都不是他的对手。”
史蒂夫马上有点坐不住了,他说:“的确,我才刚刚接受改造完成之后,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还不小心打伤了两个医务人员,他现在在哪儿?在哪个医院?”
“他现在还在上学,他快期末考试了,正在复习。”
“我的老天,他怎么会还在学校里?”
他有些愤怒的拍拍桌子,对着桌上的监听设备说:“”嘿,尼克,你是怎么搞的?怎么能让一个改造战士待在学校?万一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那会有多少人受伤?”
史蒂夫站了起来,席勒挥挥手朝他示意,说:“我说了,他是个幸运的小子,他和你不同,并非是药物的改造人,而是一种特殊的变异,他的力量会逐步增长,而不是一口气变得无法控制。”
“我指的是,这种青春期的伙计,你知道的,自大又敏感,冲动又胆小,得有个人好好教导他一下,最好能让他见识一下社会的险恶。”
史蒂夫捏了捏拳头说:“的确,这样的新兵蛋子我见多了,想凭一腔热血就往战场上冲,看见轰炸和榴弹,又被吓得哇哇大叫,他们还差得远呢。”
席勒说:“估计明晚他就考完试了,必然会出来游荡,你可以拦住他,然后揍他一顿,放心,他的变异能力很强,挨一顿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史蒂夫甚至有些摩拳擦掌了,这让他想起了在战场上的日子,那些年轻的新兵们,一个个被队长整治的嗷嗷大叫,看新兵吃瘪是他军旅生涯中为数不多的,让他感到轻松又愉快的时刻。
第三十一章 盾铁的初次碰面
“我从来没见过像他这样令人讨厌的家伙,我敢说,如果他是在战场上,早就被他的长官枪毙无数次了!”
史蒂夫在席勒的心理诊所客厅的中间来回踱步,他叉着腰,挥舞着拳头,大声的发表着自己的观点,看起来像一头愤怒的雄狮,他的军人气质展露无遗。
史蒂夫说:“我真应该给他来个拦腰抱摔,看看他那该死的铁壳子,会不会像玻璃一样脆!”
史蒂夫为什么这么生气,还要从昨天晚上开始说起……
昨天晚上,彼得结束了他的期末考试,他当然蠢蠢欲动的想去纽约游荡,复习的这几个星期里,他都快憋死了,他无比怀念那种在纽约上空那种微凉风里穿梭的感觉。
但是最近,他和格温的感情升温的很快,考完试之后,格温理所当然的邀请他参加派对,格温觉得彼得有些太自闭了,应该多多和同学交流,于是偏要拉着他一起去参加考完试之后的狂欢派对。
彼得是很想去当超级英雄,可是温柔乡、英雄冢,他真的太喜欢格温了,没办法,最终彼得还是答应了格温的邀请,两人快快乐乐的去参加派对去了。
能够预料到小蜘蛛在考完试会出来逛悠的,并不止席勒一个,当然还有天才的托尼·斯塔克。
斯塔克找小蜘蛛倒是有正事,彼得自己研制的蛛丝发射器,让斯塔克看到了他的科研潜力,他打算跟彼得谈谈,让他放假的时候来斯塔克集团实习,这样斯塔克还能顺道给他制作一套蜘蛛战衣。
斯塔克虽然很目中无人,可他也有自己的分寸,知道自己不能开着钢铁战衣,跑到小蜘蛛的学校里去,那就太惊世骇俗了,所以他正等着彼得考完试出来闲逛,两人就又可以在纽约市的上空碰面。
他打算的倒是很好,可惜,彼得在谈恋爱和超级英雄事业之中选择了前者,钢铁侠在纽约的上空晃悠了半晌,也没看见那个在高楼之间荡来荡去的身影。
虽然没遇上蜘蛛侠,但好巧不巧的,另一个也在寻找蜘蛛侠身影的人,却被他给撞上了。
美国队长甚至可以不借助蛛丝,就在各个高楼之间跳来跳去,他和彼得那种毛头小子可不一样,美国队长的力量经过了千锤百炼,他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比任何人都要强。
还没等他找到席勒口中那个会荡来荡去的小子,他就看见一台金红色相间十分骚包的机甲,飞到了他身边。
史蒂夫在一幢高楼的楼顶上停下来,那台机甲悬浮在半空,对面传来一个声音:
“看看,这又是哪里来的小英雄,纽约有一个荡来荡去的蜘蛛小子还不够,你的代号是什么?雅利安超人?”
史蒂夫说:“我还以为现代人会更有礼貌一点,那么你又是谁?穿着乌龟壳的钢铁战士?”
“你居然不知道钢铁侠?你是哪里来的老古董?别告诉我,你被我炫酷机甲的光辉迷花了眼,哈哈。”
钢铁侠现在在纽约的确小有名气,虽然斯塔克的救人往往简单粗暴,但他的这身机甲真的太炫酷了,无数旁观者都记录下了钢铁侠的英伟身姿,甚至还有一小群粉丝专门组织了网站,这让他在全美都颇有名声。
“我的确是个老古董。”史蒂夫说。
“可至少也知道人要懂礼貌,在说话之前,你难道不应该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斯塔克也无所谓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因为他也能看出来,面前的这个人也拥有特殊的能力,毕竟普通人可没法一跳十几米远。
既然大家都是同行,那也就没什么暴露不暴露的了,他说:“如你所见,我是斯塔克,除了斯塔克工业的主人,还有谁能研发这么厉害的机甲?”
史蒂夫的面色突然变了,他说:“你是斯塔克?……你姓斯塔克?”
“那你和霍华德·斯塔克是什么关系?”
对面的机甲落下来,他说:“别跟我提那个名字,你这个怪人,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和他没有关系,却继承了斯塔克工业集团……”史蒂夫的面色变得更古怪了。
还没等斯塔克继续出言嘲讽,他就被一股巨力冲击,直接倒飞了出去。
的确,美国队长可不是现在的小蜘蛛,在漫画里,他就曾不止一次的打碎过斯塔克的机甲,现在的斯塔克的机甲还没有经过数次的改装升级,钢铁侠还远远没有达到巅峰,但美国队长,他始终保持在巅峰。
马克5的内部直接爆出一串火花,贾维斯在紧急报警,斯塔克震惊不已的,想要操纵着机甲挣脱,他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怪物,史蒂夫的力量甚至让高级金属合金的外壳变得像曲奇一样脆。
史蒂夫抱着他的腰,把斯塔克按在了地上,紧接着他挥动拳头,机甲的面罩几拳就被打碎了,贾维斯疯狂的报警,斯塔克愤怒的大喊:“直接电击!!”
贾维斯说:“爆发电流会导致机甲报废。”
“我说了,直接发动电击!”
轰的一声,马克5全身发出闪亮的电光,史蒂夫直接被打飞了出去,斯塔克更不好受,他直接被机甲紧急弹出,落到了地上。
两人都变得乌漆麻黑的,被电的头发都站了起来。
“你这个该死的小偷!”史蒂夫说。
斯塔克说:“你这个神经病!你为什么要突然动手?我甚至都不认识你!”
“可我和老斯塔克可是朋友!”
史蒂夫很快就站起来,他揪住斯塔克的领子,说:“你到底是怎么得到斯塔克工业的?霍华德的后代去了哪里?你把他怎么样了?”
贾维斯突然在斯塔克的耳机里说:“根据席勒先生提供的微表情分析逻辑,这当中可能有个巨大的误会。”
斯塔克一把把耳机关掉,说:“现在的情况,还用读微表情吗?!”
他看着史蒂夫,虽然被人揪住领子,但他还是高傲地摇着头说:“我怀疑你是不是听不懂英语,我什么时候说我和霍华德没有关系……”
史蒂夫拿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就好像他是个健忘的老年痴呆患者。
“该死的!我是说过,但我不是那个意思!”
斯塔克把眼睛转向一旁,他不情不愿的承认:“他是我的父亲,但我的天才创造和他毫无关系……”
史蒂夫把手往前一扬,把斯塔克扔到了地上,摔得他痛叫一声。
史蒂夫抱着胳膊说:“你和霍华德一点儿都不像,你父亲是个英勇的战士,而你,你知道自己有多讨人厌吗?”
的确,斯塔克那种傲慢的劲儿已经刻在了骨子里,任谁看到他,都不会觉得他是个好相处的人。
斯塔克坐起来,他大声说:“你难道是癔症患者吗?你怎么可能会认识我的父亲?难道是上辈子的事儿?”
史蒂夫才懒得和他解释,今天晚上出来之后,没遇到他要找的目标,却遇上了霍华德的后代,而且他老朋友的后代看起来是长歪了,这让史蒂夫感到很烦躁。
忽然,史蒂夫听见一阵风声,但沉浸在思考中的他反应慢了一点,一台机甲直接抱着他冲了出去,把他扔到了楼下。
这种高度还摔不死美国队长,落地的史蒂夫翻滚了两圈,之后就看见楼顶的斯塔克,一脸嘲讽的看着他,然后那台新机甲武装到了他的身上,面甲升上去,斯塔克说:“看来你的确可能和我的父亲是朋友,毕竟我的朋友可不会像你反应这么慢。”
说完他就飞走了。
气的史蒂夫狠狠的锤了一下地面。
于是就出现了史蒂夫在席勒的心理诊所里面痛骂斯塔克的场景。
如果斯塔克只是个陌生人,那史蒂夫当然不会如此生气,但它曾和霍华德并肩作战过,一想到故人的儿子居然变成了这样,史蒂夫就又是生气,又是有点羞愧,觉得自己没有尽到教育的责任。
史蒂夫走后,科尔森给席勒打了个电话。
“席勒医生,我得承认,我之前的夸赞可能有客套的成分,但现在绝对没有了。”
“队长他突然变得精神奕奕,刚回来就跑去训练室,揍翻了十几个教练,尼克局长和他谈有关筹备特殊作战小队的事,他也一口答应下来,甚至还要求局里给他准备一个特殊的训练房间。”
“我的上帝,美国队长,他重生了!”
席勒笑了笑说:“会驱使人积极向上的情绪,并不非得是责任感,或者理想抱负,也有可能是愤怒。”
科尔森有些不明所以的说:“队长看起来是有点生气,他怎么了?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他的确有点儿小麻烦,不过那也不是你们能解决的了。”
说完,席勒就挂掉了电话,他的门铃响了,彼得穿着校服外套,拎着书包,打开了诊所的大门,冲着席勒挥了挥手说:“嘿!医生,你绝对不敢相信我刚刚参加了一个多么棒的派对……”
席勒打量他一下,彼得显然喝了酒,应该是刚刚从派对回来,估计是带着一身酒气,不敢回家,就跑到了他这,席勒说:“你真得好好感谢斯塔克,他替你挨了顿揍……”
小蜘蛛一脸懵逼的说:“什么?”
第三十二章 老古董与新生代
“所以你决定去斯塔克集团实习了?”席勒问。
彼得喝了一大口粥,咬了一口香肠,边嚼边说:“是的,这样我就能解释我身上的钱是哪里来的了,我告诉叔叔,斯塔克集团想要买断我的就业机会,不但会提前给我一大笔钱,还会负责我上大学的学费。”
“你叔叔相信了吗?”
彼得说:“其实本叔叔一直都知道,我学习成绩很好,而且有一些天才头脑,现在我终于得到了机会,他很为我高兴。”
“不过……”彼得把碗放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席勒先生,我想在您这儿借住几天,我们家的房子有些年久失修,叔叔和梅婶拿到这笔钱之后,想稍微翻新一下房子,毕竟前几天的下雨,甚至让外墙的墙皮都掉下来了,他们会去自己的老同学那里借住,可我就快成年了,有些不方便。”
“我很欢迎你来住。”席勒说。“但斯塔克公司的实习难道不提供住宿吗?这里距离斯塔克集团可是还有点远的。”
彼得叹了口气说:“可斯塔克集团距离格温家更远。”
席勒笑了笑说:“我敢打赌,是你想去格温家借住失败了,才会来我这儿。”
彼得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他说:“我怎么可能会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我才不会对格温说这种话呢。”
“你保守的真不像一个美国人。”席勒也喝了一口粥说。
两人的早饭还没有吃完,史蒂夫就跑着步进来了,他额头上有些细汗,显然应该是一路跑过来的,他刚进来,就闻到了席勒熬粥的香味儿,他摸了摸肚子说:“要我说,老兄,你这可比神盾局的食堂,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席勒一指厨房,史蒂夫就自己盛粥去了,彼得来回回头,一边把嘴里甜的跟个仓鼠一样,大嚼特嚼,一边把头探出来,对席勒低声问:
“那是谁?他看起来可真帅,比我高中的橄榄球队队长还要强壮。”
席勒说:“很显然,他就是把斯塔克揍了一顿的那个人,当然,他本来是要去揍你的,因为你成天在纽约上空荡来荡去。”
彼得被噎了一下,史蒂夫端着碗走过来时,彼得不着痕迹的把自己的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现在的小蜘蛛是不可能打得过美国队长的,而彼得显然很有自知之明,他也知道,之前他那种高调的行为,引起了很多人不满,想揍他的绝不止一个两个。
而有能力让他挨揍的斯塔克算一个,现在看起来,这位壮汉应该也算一个,毕竟他能把斯塔克给揍了,一定是个高手。
史蒂夫的目光刚落到彼得身上,彼得就像触电了一样跳起来,说:“我去把粥装到饭盒里,待会去医院送给马特。”
“我劝你最好别这会去。”席勒说:“你忘了,上次你早上去,看见马特和他女朋友躺在一张床上,有多尴尬了?”
彼得的脸又红了,他嘟嘟囔囔的说:“那里可是医院,而且马特的伤还没好,他们实在是有点儿疯……”
史蒂夫默不作声的喝了两口粥,然后问席勒:“那位马特,也是你所说的好人之一吗?”
席勒点了点头说:“我甚至不能用好人来形容他,他是个英雄,真正的英雄。
席勒和史蒂夫简单讲了讲马特的生平,史蒂夫有些叹息的说:“或许我比不上他,因为在我还是一个普通人的时候,尽管看不惯很多事,可我没有勇气去阻止,因为我知道我打不过那些人,而受伤一定会很疼。
席勒说:“趋利避害是人类的天性,所以逆风前进的人才更值得尊重。”
彼得去收拾东西之后,史蒂夫问:“这个小子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是有什么超能力,要知道,即使是我那个年代,也不会在谈到女朋友的时候,脸红的像块披萨。”
趁着彼得没来,席勒压低声音说:“光是女朋友,可还不足以让他这么为难,他的岳父,是纽约市警察局的局长。”
史蒂夫龇了龇牙,说:“你不是说他是个幸运的小子吗?我看他可搞不定这样的岳父。”
等彼得去给马特送完饭,他再回来时,席勒没在诊所里,史蒂夫一个人坐在吧台前,摆弄着一台老式唱片机。
虽然对这个年代来说是老式唱片机,可在史蒂夫的年代,这还是个新鲜玩意儿,因此他有点不知道怎么把碟片放进去。
彼得说:“你不能这样扯那个仓门,这会把它弄坏的,把碟片给我,我来帮你放进去。”
史蒂夫把碟片机递给他,说:“那位医生去给那个该死的斯塔克,做心理治疗去了,你今年多大?高中快毕业了吗?”
彼得一边摆弄那个唱片机,一边摇摇头说:“还没有,我才刚读高二呢。
“我听席勒说,你很走运,获得了一些特殊的能力。”
但彼得却撇瞥嘴说:“幸运吗?或许之前我是这么想的,但现在看来,也不全是。”
“你比我想象的要成熟一点,我还以为你会夸夸奇谈,或是迫不及待的展示点什么。”
“要是一个月之前我会那么做的,好了,给你,你现在只需要按上面那个按钮,它就可以播放了,现在会用这东西的也不多了,刚好我的叔叔也有一台,所以我才会用它。”
史蒂夫按了一下按钮,笑笑说:“那你会用黑胶唱片机吗?我还是对那个更了解一些。”
彼得摇摇头说:“那玩意儿实在太古老了,我曾经在我叔叔的同事家都是见过一次,可那个黑胶唱片放上去总是卡碟,谁也修不好。”
“那你可以把它要过来,我会把它修好的,我很擅长干这个活,在军队里,这种东西可是宝贝,要是坏了,一定会听到一片哀嚎。”
“你是个军人?不过我也看出来了,你真的很强壮,应该最少是个士官长吧。”彼得说。
“士官长?差不多吧,我的手下有一支特殊作战小队,我带着他们执行任务。”
彼得这才来了兴趣,他说:“你是特种兵?你隶属于哪个番号?海豹?还是尖刀?”
史蒂夫笑了笑说:“我们喜欢叫自己爱国者小队,但你应该听过一个更响亮的名字。”
彼得有些好奇,他说:“那是什么?”
“美国队长和他的朋友们。”
彼得张大嘴巴,瞪大双眼,说:“你曾经参加过美国队长的小队,老天啊!那得是快100年前的事儿了,你们……”
“哦,对的,的确,队长可不是普通人,他们当中一定有人活到了现在,这么说你认识队长?天呐……”
彼得一溜烟的跑到里屋去,拿出自己的背包,一通乱翻之后,从里面掏出了一个手办,他说:
“你看,这是他们和汽水公司合作的最新款的瓶盖手办,我喝了整整两箱汽水才拿到这个,这是所有款式中唯一一个有盾牌的呢,前几天在聚会上,他们都很羡慕我,这可比跳一段霹雳舞什么的,要出风头多了。”
史蒂夫眯起眼睛,看着那个小小的手办,他接过来转了转,发现手办的头似乎会动,他拿手指轻轻晃了晃,结果好像使了太大劲儿,那个小人的头咔嚓一下断了,彼得大叫一声,冲上去把它抢了回来。
“天呐,它坏了!!胶水!我需要胶水!整整两个月我才收集到这个!!”
“很抱歉,嗯……”史蒂夫说:“我没玩过这玩意儿,还以为它是可以动的。”
“哦,没关系,如果你确实是七八十年前的人的话,那时候的玩具的确比现在要结实多了,比如乐高什么的,那时候应该也有乐高吧?”
史蒂夫看到彼得并没生气,他觉得席勒对这个小子的描述不算很准确,虽然他是有点炸炸呼呼的,还有点幼稚,但的确可以担当大任。
他说:“我觉得你应该再仔细看一下,那个小玩意儿的头,你不觉得有些眼熟吗?”
彼得有些疑惑的拿起那个小手办的头像,不得不说,这手办虽然质量不怎么样,但雕刻的是很精细的。
然后史蒂夫看着对面的大男孩,低头看了一眼雕像,又抬头看了一眼他,再低头看眼雕像,再抬头看一眼他,然后双眼逐渐瞪得浑圆,嘴巴张大到下巴可以脱臼。
席勒刚抱着皮卡丘回来时,就遇上了这样一副场景,皮卡丘在他怀里挥舞的小短手说:“看来咱们回来不是时候,打扰了杰克和露丝的久别重逢……”
席勒揉了揉他它的脸说:“告诉你少看点儿爱情片。”
彼得又把目光转向了席勒,磕磕巴巴的向他求证道:“他是……我是说……他,那个……
席勒按了一下唱片机的按钮,那里面传来一首悠扬的老歌,他拍了拍史迪夫的肩膀说:“队长,看来他十分想问你要证据,是的,我看出了他的意思。”
队长敲了敲吧台的桌面说:“我的证据呢?”
里面传来娜塔莎悦耳的声音:“这就来。”
彼得还没反应过来,一阵风声之后,一面红蓝相间,中间有一个五角星的闪亮的盾牌飞了进来,史蒂夫一手接住盾牌,彼得目不转睛的说:“酷毙了!”
门外,娜塔莎以在门框上,有些慵懒的说:“欢迎回来,队长。”
史蒂夫拍了拍盾牌说:“看来你们早有准备。”
席勒对娜塔莎说:“好了,煽情的老故事,可以等会儿再聊,两天的诊金,一共500万美金,什么时候到账?”
史蒂夫看了他一眼,说:“你还真打算收这么多钱?”
“不然,我让你们在这里又是装窃听器,又是蹭饭的,难道是因为你是美国队长吗?”
“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呢。”史蒂夫说。
“当然,我们要不是朋友,500万美金在我这,只能买一顿早饭。”
“你对那个斯塔克也是同样的价?”史蒂夫问。
“下次我收他双倍。”
史蒂夫立马转头,看向娜塔莎,说:“付钱吧,再帮我额外给10%的小费。”
第三十三章 好吃又管饱
对彼得来借住这事,席勒考虑的还是有些太肤浅了。
的确,蜘蛛侠是善良、勇敢而又坚定,但同样,彼得也有这个年龄的大男孩都有的毛病,比如日夜颠倒、沉迷游戏、晚上不睡、早上不起。
可能是蜘蛛变异的原因,彼得饭量很大,而且沉迷各种美式汉堡和炸鸡,席勒觉得再这么下去,他就要从蜘蛛胖成螃蟹了。
席勒敲了敲锅沿说:“听着,我不管你最近和史蒂夫对练耗费了多少体力,但任何一个人类都不可以在吃完五锅米饭之后,还想再来一大桶粥。”
彼得放下饭碗,摸着自己的肚子说:“我以前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可以吃这么多东西,我怀疑我的胃里有一个黑洞。”
马特一瘸一拐的走进门,他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彼得赶紧站起来扶他,马特说:“他现在正在长身体,多吃点也是应该的,但是小子,你得答应我,吃完了,赶紧去运动,如果你不想胖成一个球,就最好别成天待在你的房间里打游戏。”
席勒也把皮卡丘拎起来,说:“我猜就是你带坏了彼得,不管是一口气吃那么多东西,还是天天捏着手柄打游戏……”
皮卡丘用一口死侍的嗓音反驳道:“这怎么能怪我?这个黏黏的小子,瘦的就像豆芽菜,而且他打游戏很菜,每次我和他玩热血格斗时,都要让他一只手,还有武装突袭,你早上切的洋葱都比他会瞄准敌人……”
还没等皮卡丘说完,彼得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席勒说:“诊所里已经没有大米了,只能明天再去买了,所以今天晚上的晚饭,你们自己解决吧。”
彼得发出一声哀嚎,席勒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说:“不光你们的晚饭,我的晚饭也是同样。”
“我们要出去吃吗?”彼得问。
“当然,而且我有个好地方,这是他们给我提供的入职福利之一,听说那里的菜,虽然不怎么好吃,可一定管饱。”
“哼。”彼得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他说:“那他们还是太年轻了,我感觉我现在能吞下十头牛。”
神盾局的国际防御总部就位于纽约,入口在距离曼哈顿不远的一个电话亭里,不过进了电话亭之后,电梯就会七拐八拐,不知道开到哪里去了。
席勒有灰雾的感应系统,隐隐约约感觉已经快到了郊区,电梯才停下。
席勒和彼得两人走下电梯,科尔森站在他们面前欢迎他们,说:“如你们所见,欢迎来到神盾局的国际接待中心,这里专门接待,各种神盾局外聘成员,也是精英外勤特工的一个落脚点。”
席勒看了看表,说:“我想你们应该会兑现入职时写在合同上的福利吧?”
“是的,员工食堂永远免费,咖啡也是免费的,不过这里的浓缩可能达不到你要的标准,如果你对咖啡有很高的要求,我可以向上头打个报告。”科尔森笑眯眯的说。
“不,不用了。”席勒摆摆手说:“我对喜欢喝涮杯水的人的咖啡品味,实在不抱什么希望。”
科尔森领着席勒和彼得走过大厅,然后穿过生活区,这里的装饰倒是没有什么太浓重的科幻风格,更有点儿像是极简的北欧风,也用了不少布艺装饰,看起来还算舒适。
彼得上下打量着,有点儿失望,说:“我还以为你们会在一个外星飞船一样的地方工作呢。”
“呃……国际防御总部和一些科研总部是那样的,不过这里只是个接待中心,是外勤特工们用来吃饭和休息的地方,你觉得24小时待在外星飞船里是个好主意吗?”
彼得虽然没有回答,但看得出来,这里确实不太符合他对神盾局的期待。
科尔森是个人精,他说:“如果你正式加入神盾局,就有机会去总部那里,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还没等彼得询问,他们就来到了餐厅,这里倒是有点科幻的味道了,因为没有厨子,而是一排一排的食物放在各种传送带上,从各个窗口里转出来。
“是自助餐?”席勒问。
“一般的特工们没有太多时间等着厨子做饭,所以这里都是自助餐,不过你们可以放心,世界各地的料理都能在这里找到,而且味道都还算不错。”
“正合我意。”席勒说。
彼得摸了摸肚子,席勒一拍他的肩膀说:“去吧,彼得,我想你可以让他们后悔给我这项入职福利的。”
科尔森笑了笑说:“神盾局可没有穷酸到会让特工们吃不饱,去吧,孩子,你吃东西的速度是不可能比得上这里的流水线的。”
席勒微微一笑。
三小时后,娜塔莎拿着电话,从门口走进来,她对着那头痛骂道:“你难道不知道我在执行跟随斯塔克的任务?……还有,你在说什么胡话?神盾局什么时候更改过合同?有什么条约是我们提供不了的?还需要我现在赶回来更改?!”
她一边打电话,一边快步的走到餐厅,她推开门说:“科尔森!该死的,你最好给我个正当理由,不然我一定向局长投诉你干扰我的工作……”
她话音刚落,就看见了餐厅中间那堆成山一样的盘子。
这并不是一个夸张的形容词,而是事实,整个环形餐厅很大,大约有几千平米,但是此时,餐厅的中间已经被堵了个水泄不通,原因是中间那一大堆盘子,直直的顶到了天花板,像一座巨大的金字塔。
这一堆盘子起码有三人那么高,几十个人拉起手来都抱不住,而看场上的局势,似乎他们还没吃完。
娜塔莎跨过一堆食物的残骸,拍了拍一个已经冒烟的送餐机器人,她震惊的说:“这是怎么了?尼克·弗瑞终于还是打算在神盾局养恐龙了?!”
科尔森有些无力的靠在一个吧台上,他说:“合同上的员工餐福利这一条真该改一改了……”
娜塔莎用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一堆盘子,她说:“我记得这一条,但员工本人不可以带外人来吧?他带了多少人?该不会有一个连吧?”
科尔森伸手一指,娜塔莎绕过盘子堆,发现只有两大一小三个身影。
彼得已经战败了,靠在椅子上打着瞌睡,皮卡丘略显颓势,但还是接二连三的把盘子扔到那个盘子山的顶部。
唯有席勒,拥有灰雾的他根本不怕吃不完这么多食物,或者说他只是把食物装进了灰雾里储存起来了,只是分解掉了,根本没吃。
简单来说,他是来这儿进货来了。
当然,灰雾也吃的很高兴,一些带巧克力、糖浆和腌制水果的甜点,他吃下去了起码几十公斤,席勒还破例让他喝了一丁点儿恐惧毒气浓缩液,此刻,他正在席勒的脑子里,开心的循环他从电视上学到的魔性神曲。
娜塔莎眨了眨眼睛,一时竟然没有说出话来。
“嘿,餐厅是正常营业吗?我刚跑完步回来,今天晚上有罗勒牛肉……”
美国队长刚推开门,他也愣住了,他震惊的说:“我就知道,几十年前,尼克就跟我说过,他想养大象,但我没想到,他打算现在实现这个愿望……”
科尔森话都没说,捂着脸,一抬胳膊,美国队长也绕过了盘子堆,看到了吃到仰壳的三个人。
“嗯……”美国队长抿着嘴,犹豫了一下,然后看向娜塔莎说:“可别告诉我,餐厅里所有的食物都被他们吃光了。”
娜塔莎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假笑,她在旁边的送餐机器人头顶狠狠一拍,弹出了一个面板。
看完之后,她说:“很好,我们现在可以决定去纽约的哪家餐馆吃晚饭了,顺便再考虑一下明天早上和明天中午去哪儿吃饭。”
席勒跟个没事人一样站起来,他说:“谢谢款待,我觉得这里的员工福利的确不错,可惜今天时间有点赶,毕竟我还有一位朋友饿着肚子,我得给他打包回去一些,午餐就先到这吧。”
娜塔莎拦住了他,说:“虽然神盾局倒也不是支付不起这些食物的费用,可你们在这儿吃一顿,总得给我们点儿进货的时间,进货的期间,其他特工可就没得吃了,你忍心让你的同事饿肚子吗?”
史蒂夫说:“你还看不出来吗?他当然忍心。他甚至忍心让他的朋友饿肚子,我本来想来一大块儿牛排的,现在看起来连一根薯条也吃不到了。”
席勒打了个响指,皮卡丘放下最后一块牛肉饼,他跳到席勒的肩膀上,席勒微笑着说:“我有个好地方推荐给你们,那可是我另一份工作的入职福利,虽然那里的菜不怎么好吃,可一定管饱。”
娜塔莎和史蒂夫一起眯起眼睛。
又五个小时之后,斯塔克看着他员工食堂中间,那一堆堆成山的盘子,他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
贾维斯倒是在旁边开口了,他说:“我想您现在,应该不是很想听详细的食品损失,但我必须要说,如果10点之前没有新的粮食储备送来,那明天全公司的员工就只能饿肚子了。”
斯塔克深吸了一口气,他已经能想象到明天的佩珀对着一大堆的员工投诉,冲他发火的样子了。
他穿着战甲,叮零当啷的穿过盘子堆,然后看着几个仰在椅子上翻肚皮的人,说:“很好,你们让斯塔克工业集团出现了百年以来第一次粮食危机,如果明天佩珀对我发火,我一定要给你们一人来上一拳。”
席勒说:“别紧张,我们再去买就是了。”
“现在已经快9点了,你让采购人员去哪里买东西?而且我们的运输车都停运了,买到了又要怎么运输?”
“拜托!一个美国队长、两个超级特工、一个蜘蛛侠和一个钢铁侠,难道你们还搬运不了一点儿菜了?”
两小时后,所有人大包小包的往回飞。
斯塔克做梦都没有想到,超级英雄小队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去最近的超级市场,买了一大堆吃的,然后一人提着无数个购物袋往回飞。
斯塔克边飞边骂:“该死的,千万不能让我的粉丝看见钢铁侠这幅窘样,拜托,我是什么保姆机器人吗?还是家庭主妇电饭煲?”
他刚说完,一阵闪光灯亮起。
第二天,《纽约时报》的头版头条,就是钢铁侠浑身上下挂着十几个大购物袋,身后两个飞跃在高楼之间的人身上,也挂着各色家庭装的食品大包。
而佩珀,她在斯塔克大楼的顶层冲着斯塔克大吼:“你这个该死的无事忙!!你买回来的高筋面粉,让所有员工餐里的面包和蛋糕都像橡皮筋一样硬!!!”
第三十四章 雏鸟大英雄(上)
“你说你打算关闭斯塔克的武器制造部门?”席勒问。
“可这事你不应该来找我说。”席勒接着说。
斯塔克有些苦恼的捂住额头,他说:“就因为你们干的好事,佩珀这几天收到了上千条的员工投诉,她不得不重新制定整个员工福利系统,忙的不可开交。”
“其实这不是重点。”席勒说:“如果你想说,她总是愿意听的。”
斯塔克摸了一下鼻梁,没有回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好吧,我知道我这个决定会给她带来多大的压力,我知道我是个该死的自私鬼,我知道,她已经帮了我够多的了,我知道我不应该这么做,可我别无选择。”
席勒摊开手边的笔记本,他他一边写一边说:“让我想想,你现在想做的事情,就好像要对一把枪判死刑。”
“但是我的武器杀了很多人。”
“武器也别无选择。”席勒说。
“你难不成指望它们个个都像贾维斯那样?会张口说话,会向你抗议,你觉得他们很喜欢去阿富汗那个鬼地方?还是说你觉得,一个子弹头被生产出来,它的毕生理想就是去战场上杀死别人?”
斯塔克沉默的坐在对面,他有些脆弱的说:“我承认,我把这一切错都怪到武器身上,是因为我知道我自己才是罪魁祸首,可我没办法审判我自己。”
“但我同样也知道,斯塔克先生,你没法审判自己,并不是因为你想苟且偷生,而是你觉得你有这个能力去弥补这一切,当出现什么危机的时候,只有你有这个能力去拯救世界,去力挽狂澜,出于这种责任感,你才做了这些事。”
“可是我直言,你有没有想过,一定要为一件事找出一个负责的人或者东西,并审判它们,其实是一种颇为武断和鲁莽的想法。”
“但一件事的产生,总有它的根源。”
“但这根源未必除了对就是错,你应该比我更了解这个世界并非非黑即白,你找到了这个你认为应该负责的东西,也并没有让整件事变好一点,你觉得武器应该负责,所以你就想关闭整个武器制造部门,然后让佩珀几个晚上都别想睡觉,让许多员工失业,甚至就算那些战场上的人也不会感激你。”
“这种追根究底所带来的痛苦,真的值得吗?”
斯塔克表现的很痛苦,他整张脸的五官几乎都皱在一起,如果说蜘蛛侠的蜕变就像是一场盛大的烟花,那斯塔克的蜕变,或许就是一场终末恒星的向内坍塌。
现在的斯塔克还不知道,他将会为同样一个问题与史蒂夫产生怎样的争执,从而毁掉了整个复仇者联盟。
“我的大脑告诉我没办法不去想对错。”斯塔克说。
“好吧,既然如此,那你的大脑就得为此负责,它不愿意放过你,你就应该去找它的麻烦,这是你坚持的理论,不是吗?”
“去问问你的大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既达成你所想要的,又不会伤害你周围的人?这是他应该给你的答案,因为正是它让你如此痛苦。”
斯塔克并没有感觉好一点,他向后摊在椅子上说:“看看吧,我这个蠢货,我用100万美金一小时的价格请来了一位魔鬼医生,一位撒旦……”
“你那该死的的心理诊疗从来没给我带来任何积极的变化,每次我从你这离开,都会变得更加难受。”
斯塔克几乎是咬着牙说。
席勒罕见的没有和他开玩笑,他说:“你可以把我当做一个催化剂,你以后会明白……”
“思考就是会带来痛苦,没有人能免俗,帮你提前扎一针,日后你就会好很多,你会感谢我的。”
斯塔克在胸口画了个十字,他说:“如果你再这样大言不惭,你就几乎要超越霍华德在我心里的地位了。”
“我第一次听你主动的提起你父亲,但这很稀奇,一般人在疼的时候,都会比较喜欢喊妈妈。”
斯塔克狠狠的捶了一下桌子,他才不想承认他是因为难受才提起父亲。
他才不是什么需要庇护的雏鸟,那只从悬崖上飞走再也没有回来的雄鹰,也不是他在绝望和痛苦时应该想到的人。
席勒说:“或许正因如此,你才会给自己制造机甲,你把那身铁壳子走到哪里穿到哪里,你觉得只有它能保护你,只有穿上它,你才是最强大的钢铁侠。
“可我不得不说,如果你不能学会脱下它,你就永远也没法成为真正的钢铁侠。”
席勒之前就思考过,斯塔克和蝙蝠侠真的有点像,他们的成长经历,教育背景都些离奇的相似,而他们在面对某些问题的时候,选择的方法也出奇的一致——
给自己制造一堆任何人都造不出来的武器,然后把它们武装在身上,觉得这样自己就强大无比,然后在发现这其实不能解决一切问题的时候,就陷入一种痛苦的挣扎中。
席勒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斯塔克说:“你在写什么?”
“史蒂夫的心理诊疗暂时结束了,所以娜塔莎把监听器收了回去,我不得不给你手写病例。”
斯塔克眯起眼睛说:“你把刚刚我说的都写下来了?”
“其他的倒是没有,但你叫爸爸的那一句话,我记得很清楚。”
“500万美金。”
席勒直接把那个笔记本扔到了斯塔克面前,斯塔克拿起打火机,点燃了它,他低声咒骂道:“我怎么会信了一个该死的吸血鬼医生的邪?”
“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和佩珀小姐的争吵,不是你躲在外面就能解决的。”席勒说。
斯塔克显然一点儿都不想走,他说:“那个蜘蛛小子都可以住在你这里,我为什么不行?我甚至不嫌弃你这破落的地方,你也有幸可以给天才的斯塔克做一顿早餐。”
“是啊,然后佩珀小姐一个人在斯塔克大厦里加班,员工们早就走了,那幢大厦又黑又冷……哦,贾维斯或许会陪着她,我听说贾维斯也有了感情,或许他比你更能理解佩珀小姐的失落。”
斯塔克立马就坐不住了,他噌的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然后披上外套说:“我才不会和自己的智能管家争风吃醋,绝不会。”
席勒帮他打开诊所的门说:“是的,当然,当然,上帝保佑贾维斯。”
斯塔克离开诊所之后,他的心情相当不好,各种思绪在他的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早就接受了天才都是孤独的这个事实,他的大半人生也都是这么走过来的,他一直觉得自己活的很好,富有、聪明、有足够的资本去实现人生价值,过剩的责任感也不会让他感觉到苦恼,可他从没像今天一样,感觉自己如此需要人陪伴。
他罕见的没有叫来战甲,甚至连手机也关机了,他慢慢走过那条街,来到破旧的公交站牌下,最后一班巴士的司机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烟味儿,熏的斯塔克很不舒服,但他还是走了上去,找了个位置坐下。
感谢席勒的赫赫凶名,附近的街区没什么人敢来胡混,斯塔克安全的搭乘巴士离开了地狱厨房,在纽约的大街上,他拦下一辆的士,坐了进去。
“斯塔克大厦。”斯塔克说。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他没看出来这就是斯塔克集团的主人,毕竟斯塔克上电视的时候,都是神采奕奕的,而现在,他更像个中年失意的丧家之犬。
的士载着斯塔克在纽约冰冷的霓虹中穿梭,街景在视线内飞快的倒退,的士上播放的爵士音乐和纽约的深秋很配,斯塔克坐在后座上,双手撑在膝盖上,捂住脸。
他在心里想,好吧,好吧,我就是一个这样脆弱的小男孩,根本不是什么大英雄,我现在就是想见到佩珀,然后给她一个拥抱,让拯救世界见鬼去吧。
斯塔克从来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幼稚,他更愿意把它称之为童真,独属于天才的童真。
可不得不承认,每个人的生命中,总得有一个人,扮演这样一个角色,像一只归巢的鹰一样,把雏鸟们庇护在羽翼下。
佩珀只是一个普通人,并非什么雄鹰和猛禽,但当斯塔克这只嗷嗷待哺的雏鸟感觉到冷的时候,他还是依然想往她的羽毛底下钻。
下了车,斯塔克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向楼里飞奔过去,他知道顶楼的办公室一定还亮着灯,佩珀每次都会在那里工作到深夜。
斯塔克快步的跑到电梯里,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像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他在电梯里紧张的搓手,不停的原地踏步,等到电梯门一开,他就飞快的冲了出去。
他想对佩珀说点什么,他是应该说点什么的。
可是整整一层都没有任何灯光,斯塔克在原地转了一圈,他看不见任何一间办公室是亮着灯的,这很不正常。
“佩珀,佩珀,你在吗?”斯塔克大声喊。
可回答他的只有办公室内层层叠叠的回音,斯塔克狠狠的锤了一下旁边的玻璃门,然后喊到:“贾维斯?你在吗?贾维斯,你去哪儿了?”
回应他的同样是一片沉默。
这下斯塔克是真慌了,如果贾维斯不回应他,就说明他很有可能是被人劫持或者切断了能源,如果真有人这么做了,那他们的目标一定是佩珀。
斯塔克在办公室内飞快的飞奔起来,他跑到佩珀常用的那个办公室里。
可是没有机甲的斯塔克也只是个普通人,没有夜视能力,贾维斯不回应,他整个办公室的智能灯光系统就不亮。
斯塔克刚冲进去,就被一个横过来的办公椅绊倒了,他爬起来之后,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清周围,更别提查看什么细节了。
他张嘴想喊机甲,可没有贾维斯,机甲的智能遥控也不会响应。
斯塔克是真的有点崩溃了,他突然发现,一切原本他自以为尽在掌控的东西,其实都并不属于他,失去了那层外壳之后,钢铁侠也只是一个在黑暗中目不能视的普通人。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开始摸着黑在佩珀的办公桌上乱翻,他想自我安慰一样低声说:“该死的,她不会有事的……这里可是斯塔克大厦,没有人能攻破这里的防御,我可是斯塔克……”
忽然,整层楼的灯亮了起来,斯塔克被晃花了双眼,他捂住眼睛转过去,发现佩珀拿着一个遥控器出现在办公室的门口,斯塔克呆在了原地。
随后还没等佩珀讲话,斯塔克就冲上去抱住了她,佩珀从来没见过如此惶恐的斯塔克。
她听见斯塔克不停的在念:“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你当然不会有事的……”
佩珀叹了口气,这只已经快比雄鹰还要大的雏鸟,他是如此的面目可憎,但又如此令人无法拒绝。
现在把时间倒转一些,回到斯塔克刚离开诊所没多久的时候,席勒接到了佩珀的来电。
第三十五章 雏鸟大英雄(下)
“……我想我必须要解释,虽然你们的确消耗了很多储存的粮食,但这件事其实没有那么严重,我重写员工福利系统,也不是因为你们给我造成了什么麻烦……”
佩珀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很清晰,她说:“我知道斯塔克离开大厦之后,一定会去那里找你,他可能会向你们抱怨,说是你们的原因,才让我和他吵架,可事实上并非如此,你们也不必为此感到自责和担心,这事其实和你们没什么关系,我只是想来解释一下……”
佩珀的情商很高,她想提前给席勒打个预防针,因为如果斯塔克真的去了席勒那,他们两个聊起天来,斯塔克一定会抱怨说佩珀和他吵架,而如果问起吵架的原因,斯塔克这个钢铁直男,可不会去细想佩珀到底为什么和他冷战,而只是会把这一切怪在席勒席勒搞得斯塔克员工没饭吃头上。
但实际上,佩珀和斯塔克的矛盾从他从阿富汗回来就开始了,那件事只是一个导火索罢了,佩珀虽然生斯塔克的气,但也知道不应该让斯塔克的朋友为此而感到自责,所以她才打电话来解释。
席勒说:“我当然知道,那不过是一件小事,真正的原因并不在此,可斯塔克总是搞不清楚这些问题,您难道不打算跟他解释一下吗?”
佩珀显得有些焦虑,她说:“斯塔克就是这样的人,我很了解他,当他有问题想要向你倾诉的时候,你一定要及时到场,并认真聆听,可当你想和他说什么问题的时候,他想逃避就逃避,想不听就不听。”
“捂住耳朵是小孩子喜欢做的事。”席勒说:“可他已经是个大人了,总不能等到他老了,还没长大吧。”
席勒显然非常懂得说话的艺术,他说:“我可以现在给您做一个简短的心理咨询,待会斯塔克过来的时候,他那份算是附带的。”
本来佩珀并没有什么精神进行心理辅导,可席勒这么一说,她又很难拒绝,毕竟很少有人会把她放在主导的位置上,这里毕竟是斯塔克集团,所有人第一个都只会先想到斯塔克。
于是她说:“好吧,但我觉得他可能就快到了。”
“那我长话短说,佩珀小姐,有时候让一个人意识到你的重要性,可能需要一点小花招。”
“比如?”
“贾维斯在吗?”席勒突然问。
电话里传来一个清晰的声音,他说:“席勒先生,我当然在,您有什么事吗?”
“好的,听着,贾维斯,现在佩珀小姐,可能需要你帮忙。”
“我很乐意效劳。”贾维斯说。
“……你是说让我假装失踪?可是这太不合理了,这里可是斯塔克大厦,而且贾维斯怎么能违抗斯塔克的命令?”
“他当然可以。”席勒说。“贾维斯,还记得我曾经问你的那几个问题吗?”
贾维斯诡异的沉默了,席勒自顾自的说:“我知道斯塔克给你做了个升级,而这个升级让你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你或许已经思考出了答案,而要不要这么做,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
佩珀有些疑惑,她说:“什么问题?贾维斯怎么了?”
贾维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的所有处理器都在告诉我,这样做是没有意义的,”
“人类就是喜欢用这样没有意义的事情,给自己徒增烦恼,或许电子生命也是一样,对吗?”
贾维斯依旧沉默,然后,佩珀就看着整层办公室的灯光暗了下去,一个发亮的箭头指引着她,去了办公室对面的储藏室。
再然后,斯塔克就慌不择路的冲了进来,佩珀被斯塔克抱住的时候,她看见对面的电脑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一个由符号组成的笑脸闪了闪。
佩珀突然感觉心情有些复杂,原本她应该高兴的,可现在却有些哭笑不得。
她想,斯塔克是有点进步了,但很可惜的是,他的进步甚至还没有一个机器人快。
斯塔克可没管佩珀是怎么想的,他松开佩珀之后,又有点手足无措,他想说的那些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佩珀看着他说:“我不知道你最近几天频繁的调取武器部门的资料是要做什么,可我必须提醒你,如果你愿意,你当然可以放弃任何东西,包括整个斯塔克集团,我也不是非得在这工作,才能拿到我想要的薪水。”
“可你最好清楚,你这样做的后果,绝大多数都会由你自己来承担,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的倒下,会有无数的豺狼来瓜分它的尸体,如果你这么做了,最少也会被咬上几口……”
说完,佩珀就转身离开了,贾维斯说:“很抱歉,但根据我的处理器演算,或许佩珀小姐说的有道理,当然,这一切都是由您来决定的……”
斯塔克向后退了几步,坐在了椅子上,他说:“不,我知道,你们说的都是对的,或许我真该好好考虑一下这事了……”
斯塔克那边抓耳挠腮,席勒这边也是鸡飞狗跳,皮卡丘拿着一个福尔摩斯一样的烟斗,抽了两口烟雾,然后咂了咂嘴说:“我看这道题,这样的解法准不行,你还是试试上一个方法吧,我早说过了,上一个方法才是有效的……”
彼得用手撑着脑袋说:“不不不,我们现在的思路是对的,我们只差一些计算了,你怎么就是不明白?”
史蒂夫也在旁边抱着胳膊,皱着眉说:“你就是计算上出了问题,不然我们早把这题解开了。”
“可是这和函数根本就没有关系,该死的,我的计算器呢?我记得我有一个数学计算器来着……”
没错,彼得在写他的寒假作业。
其实纽约的高中根本不留假期作业,留也只是留一些日常生活的实践作业,但彼得在斯塔克的集团实习,斯塔克看他颇有潜力,直接把他扔进了一个当红的项目组里。
彼得是天才不假,可你不能让他跳过高中物理、大学物理和研究生的物理学,直接和一群博士合作,还是一群业内大佬,这些天他已经快被资料和题目给淹没了,项目组的负责人给他留了一大堆根本不是这个年龄能解出来的题目。
偏偏彼得还钻了牛角尖,一定要给他解出来,再加上自诩为高智商侦探的皮卡丘、虽然从没正经学习过物理学和数学但还是想让多年未用的大脑运转一下的史蒂夫,三人几乎吵翻了天。
你要说他们一点也不会,只是跟着乱,那也就算了,但是偏偏皮卡丘和史蒂夫也都同样有一个天才大脑,跟着彼得看了几天资料之后,竟也能解得有模有样。
当三个半瓶水碰到一起的时候,席勒的心理诊所就没有消停过。
就在席勒一边看书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的时候,共生体突然在他脑子里说:“得数是负26得数是负26得数是负26……”
席勒被他的复读弄得有些懵,他不自觉地说:“得数是负26?”
三人突然安静下来,一起转头看着他。
席勒说:“看我干嘛?”
“得数是负26?是个负数?不对……哦!是的,应该的确是个负数……”
三人又一顿运算,彼得说:“得数是负26……得数真的是负26!”他瞪大眼睛看向席勒说:“我以为您只是一个哲学博士,没想到也会数学!”
共生体在席勒的脑海里说:“我厉害吧我厉害吧我厉害吧……”
席勒揉了揉眉心说:“不论我会不会数学和物理学,我只知道,明天早上9点,你的组长就要看你前三页的结果,你现在只做了两道题……”
彼得发出一声哀嚎,抱着那一摞厚厚的资料,继续进去研究去了。
席勒在脑海里跟共生体对话,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说话为什么总是要重复很多次?”
共生体又发过来一连串席勒听不懂的脑波。
席勒也发现了,他的这个共生体很特殊,除了学习能力很强以外,他心态也好的离谱,一天只有两个状态,高兴和非常高兴。
要是有酒喝的话,那就是高兴的爆炸。
席勒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很乐观的人,不是说共生体的性格都会很像宿主吗?为什么他体内的这个共生体这么欢脱?
并且这个共生体也不知道是不是跟着皮卡丘看电影看多了,他似乎坚定的认为席勒所处在的世界,就会像电影里一样,根据不同的情节,变换不同的背景音乐。
所以现在席勒24小时自带脑内的bgm播放器。
天一下雨,共生体就会给他单曲循环各种蓝调,天晴了又是各种欢快的小调和圆舞曲。
每个人出现在席勒的面前,他的脑海里都会想起不同的背景音乐,史蒂夫一出场,背景音乐就是《星条旗永不落》,彼得一出现,伴随着他的就是各种热血格斗游戏的背景音乐,或者是鬼马小子。
而皮卡丘,由于他总是自称侦探,他一出现,共生体就在席勒的脑子里,播放福尔摩斯电视剧的各种配乐。
这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很方便席勒在给他们做心理咨询时,能快速进入状态。
不过席勒还是费了很大力气跟共生体解释,现实世界和电影不同,不需要各种各样的配乐,并且席勒告诉共生体,他闹出再大的动静,也只有席勒一个人能听到。
共生体的回答哼哼唧唧的,席勒也不知道他到底听懂了没有。
而就在第二天早上,席勒正在厨房里做早饭,马特刚一进门,放在吧台上的那台老式唱片机,突然发出了一点滋滋的电流声,紧接着一首皇后乐队的歌被以最大的音量播放了出来,马特差点儿没被震晕过去。
席勒冲出来,马特、席勒和正坐在餐桌前的彼得三人大眼瞪小眼,一起看向了那台,突然自己播放的老式唱片机。
第三十六章 离开前的建议
席勒走过去,把那个老式唱片机拎起来,然后拍了拍,说:“嗯……它可能是坏了,这种老古董总有点不灵光。”
夜魔侠看不见,但他属实是被刚才的音乐吓得不轻,他说:“我从来不知道这种老古董还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彼得说:“看来它和史蒂夫一样,都是个不服老的家伙。”
席勒在脑子里恶狠狠地警告自己的共生体:“如果你再把音乐开这么大声,你就永远别想喝酒了!”
结果共生体兴奋的在脑子里跟他叽叽喳喳,席勒听了半天才听明白。
共生体告诉他,直到昨天晚上,共生体其实还并不是成年期,而只是一只幼年共生体。
原本共生体是不分什么成年和幼年的,但共生体之神特意创造的这只特殊的共生体,十分与众不同,他需要能量来滋养,才能使自己成长。
就在昨天晚上,共生体发现自己解锁了自己的基因库,也就是刻在每个共生体基因当中的密码,这种密码可以让他拥有其他共生体的能力,比如进行分裂和繁殖,渗透到其他物体当中去控制他们,甚至是进行模仿和凭空捏造。
席勒能够明显感觉到共生体说话变得有条理了很多,终于不再像是原来的复读机了。
共生体告诉他,这是因为他的基因密码里隐藏着共生体一族的语言,当然也就是共生体之神骂街用的那种语言,之前他是不会的。
听到这,席勒尝试着说:“纳塔鲁?”
几乎一瞬间,席勒就感觉到脑海里传来了震惊、愤怒、委屈等各种不同的情绪夹杂在一起的脑波,共生体似乎震惊坏了。
之后经过共生体的介绍,席勒才知道,他们一族的语言和人类不同,和世界上的任何一种语言都不同。
共生体一族的语言是目录序列的语言,他们所发出的每一个音节其实是一大段内容的目录,而真正的内容刻在他们的基因库里,只有共生体一族能够理解。
刻在基因库里的内容,并不是人类能理解的文本,而是需要特殊的器官才能破译的密码,这是一种十分特殊的加密语言,任何除了共生体之外的种族,虽然能够听到共生体在说话,可却完全无法理解他们在说什么,这就是因为共生体说话的内容,其实是他们基因库密码里的目录。
就比如“纳塔鲁”这个词,虽然它只有三个音节,但把这三个音节,代入共生体基因库的序列当中去,却代表着几乎长达几十分钟的脑波。
而这个音节所代表的内容,是共生体语言当中所有骂人词汇的总和,比地球上任何一种语言存在的脏话,都要脏的多的多。
共生体说:“这个词!会挨揍!”
席勒想了想,显然,无用的知识又增加了。
毒液现在要么在死侍身上,要么在神盾局的培养皿里,其他的一些共生体也都没有出现,就算他们出现了,席勒为什么要跟着他们对着骂街?他又不是共生体之神。
史蒂夫中午来的时候错过了饭点,他看见垂头丧气的彼得,于是问他:“你还是没写完你的作业,难道昨天通宵还不够吗?”
“见了鬼的通宵。”席勒说,他伸手一指,然后说:“你最好去问问那两个手柄,昨天受到了怎样的对待,他们昨天搓技能的声音,我在两条街之外都能听得到……”
“别这么说,这样听起来太像个老古董了。”皮卡丘说。
史蒂夫摆了摆手说:“好了,别打岔,说正事。最近我可能要去执行一个任务,当然,不是什么大事,我想带彼得一起去,正好可以让他锻炼一下。”
“这你得去问斯塔克,毕竟彼得先和他签了合同。”
“那个阔佬打算让彼得一直待在那些闷死人的实验室里?他想把彼得培养成一个什么人?和他一样的娘娘腔?”史蒂夫说。
席勒说:“正好我最近也要离开一段时间,在此之前,我要再去见一次斯塔克,但我不确定他是否会同意把彼得交给你,毕竟你知道的,你们之间互相的印象不好……”
“你要离开?要去哪儿?”史蒂夫问。
席勒摇了摇头没说话,最后还是马特说:“我认为彼得的确应该跟着队长走一趟,这不是我偏心,只是彼得好像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他长大的城镇,男孩可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要去的地方是西部,说起来,上次去那儿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但我记得那里风景相当不错。”
彼得已经有些意动了,马特说的没错,因为家庭那拮据的经济状况,彼得从小到大都没出去旅游过,他去到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纽约的郊区,而一提起西部,哪个美国男孩没有一个牛仔梦呢?
看到彼得期盼的看着他,席勒举起双手说:“好吧,好吧,我去说服斯塔克。但你们最好悠着点,出外勤可跟在实验室里做实验不一样,彼得,如果你受了什么伤,你的婶婶一定会流一公升的眼泪。”
彼得捂住额头,他是想去好好疯一把来着。
史蒂夫说:“你最好别抱那么高的期待,别以为这真的是旅游,小子,如你做的不好,那第一个揍你的不会是敌人,而一定是我。”
“你们的敌人是谁?”席勒说:“当然,我只想了解我保密等级以内的事情,除此以外,我毫无兴趣。”
史蒂夫说:“其实不是什么难对付的家伙,神盾局在西部,发现了一些秘密间谍,说是间谍或许也不准确,应该说是杀手组织。”
“他们好像自称忍者,来无影去无踪,不知道是受到谁的雇佣,他们杀死了一个州议员,其实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可似乎他们中的头儿有更大的图谋,而我正好也需要一场热身活动。”
马特站起来说:“是手合会,艾丽卡告诉过我,他们的组织想来这里找寻龙骨,但一直没有什么进展,于是也就在本土接单,制造了很多起命案……”
“神盾局未必不知道这些,他们还没有大动作,就说明事态应该还在可控制的范围之内。”席勒说,“更重要的是,神盾局如果想知道他们背后的阴谋,那就总得耐心点。”
马特重新坐下来,他知道神盾局一早就盯上了他和他的女朋友艾丽卡,他们现在没有动作,不代表以后也不会有,艾丽卡怎么说也是手合会的杀手,还受到金并的雇佣,马特总得想办法把她捞出来。
席勒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身正不怕影子斜,可你的女朋友却未必,你不舍得她去当间谍来保全自己的性命,因为那同样危险,但我却可以给你个建议。”
“虽然我不知道龙骨是什么,可那一定是个好东西,不然手合会不会想尽办法想要找到它,你说这样的好东西,金并会不会喜欢?”
马特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虽然都是坏人,但他们可未必会走到一起,尤其是当他们发生利益冲突时,或许艾丽卡就能寻找到一个机会,从中脱身。
史蒂夫离开后,席勒被专车接到斯塔克大厦,斯塔克又宅在他的实验室里,拼命鼓捣那些机甲,席勒见之后,摇摇头说:“再这么下去,变成吸血鬼的可不是我,而是你。”
斯塔克狠狠的拧了一下扳手,他说:“你不知道昨天陆军的人来找我说了什么,哈,他们想要我的机甲,你猜猜他们想拿去做什么?”
席勒没有回答他,斯塔克沉默了一会儿,站了起来,他扔掉扳手,看着自己的机甲说:“你说的是对的,不能敌人想要什么,我就放弃什么,现在他们想要把我的机甲变成战争机器,那我就要拆掉它们吗?”
斯塔克自顾自的说:“即使我把所有的机甲都拆掉了,我会得到什么?世界就和平了?就不会再有战争了?……他们只会换一种方式,而结果就是,本该因我而得救的人,也不再有机会了。”
“我知道你不想给他们,你应该是狠狠的拒绝了他们,然后紧接着他们会表现出一副退一步的态度,他们会说‘那好吧,我们不要你的机甲了,给我们来点儿普通武器也行。’对吗?”
斯塔克抿着嘴,他知道席勒说的是对的,这是那帮人的老把戏了。
“难道我真的只能选择神盾局?”斯塔克说。
他从实验台旁边走过来,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有些疲惫的靠在椅背上,他说:“令我感到最累的是,你明知道每一条路都是陷阱,你还是不得不选择一条。”
“我不知道霍华德建立神盾局的时候,他是否知道事情会变得这样。但我想,他应该是知道的,因为他很聪明,和你一样聪明,斯塔克,但他还是选择了这么做。”
“你也更希望我倒向神盾局?如果我现在选择了神盾局,那确实会给我减少不少麻烦,只要神盾局不松口,谁也没法从我这儿拿走我的机甲,可我总觉得这个决定会给我带来更大的麻烦。”
“你还有第三条路吗?”席勒问。
“我想我没有,但你也不用说的这么直接。”
“你的确没有第三条路,但你还有另一个选择,那就是不选。”
“可……”
还没等斯塔克反驳,席勒就说:
“你陷入了一个思维怪圈,总觉得你必须真的选择一方,但其实并非如此。你可以一直拖着不选,如果其中一方苛责你,那你就透露给他一些暗示,比如对方开出的条件更优惠,你已经心动了……”
席勒说:“你没有发现,这是完全的买方市场,你选择谁,不是因为谁给你的压力更大,而只会是因为他们开出的条件更好。”
“而谁能开出世界首富斯塔克心动的条件?我想作为一个史无前例的富豪和科学天才,你的要价稍微高一些,应该也不会有人质疑吧?”
斯塔克露出一个十分复杂和纠结的表情,他说:“你是说……我要像一个同时吊着两个男朋友的女人一样,装出一副谁表现更好就跟谁的样子,但实际上谁也不跟,而只是理所当然的享受他们献殷勤。”
“不得不说,斯塔克,你这该死的比喻完全体现了你该死的人品。”席勒说。
斯塔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摊开手说:“谁是最懂女人心的家伙?是我,是充满魅力的斯塔克。”
席勒说:“贾维斯,昨天佩珀办公室的监控应该是好用的吧?我迫不及待想看看这位最懂女人心的斯塔克先生的英姿了。”
“该死的……贾维斯,你昨天没坏?你还开着摄像头??嘿,别,别呼叫屏幕,好吧,我承认,有些女人我不懂,其中之最就是佩珀。”
贾维斯滴滴了两声,说:“佩珀小姐已接入连线二十三分钟。”
斯塔克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开个玩笑,先生。”贾维斯说。席勒接着说:“谁是最懂女人心的家伙?是贾维斯!”
第三十七章 蝙蝠侠的退学通知书
一个哥谭市既不清朗也不温暖的早上,清晨有些寒冷的风和湿润的雾,从窗户的缝隙中爬到阳台上,凝结出一连串的小水珠,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席勒坐在办公室自己的座位上,正在看着学生们的论文,过了一会儿,隔壁的桌子扔过来一份文件,席勒把视线从手里的作业上移开,转头去读那份文件。
“校园禁酒令?这又是哪个小天才给自己找的麻烦?”席勒问。
他的同事安娜站在饮水机前,一边等着水接好,一边叉着腰说:“很显然,是我们天才的新校长,与其说是天才,不如说是不知天高地厚。”
席勒还没等继续问她,校长助理玛菲太太就挪动着有些臃肿的身躯,敲了敲门进来,她说:“席勒教授,校长找你。”
席勒刚站起身,玛菲太太就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低声说:“他可真够呛,你最好小心点。”
席勒来到了校长室,新校长几天前才来,他的名字叫谢顿,谢顿·史密斯,是个支持驴党的白人,听说他曾是普林斯顿大学教务处的领导,也不知道为什么非想不开,要来哥谭大学当校长。
席勒刚走进去,谢顿就点了点桌面,示意他坐下,他是个非常典型的白人领导,看起来精力充沛,像头狮子,他说:“我想你应该已经看过了我下发的文件,是的,校园禁酒势在必行。”
“我真不知道这所学校怎么能允许啤酒厂的车直接开到校门口来,这太荒唐了,如果这是原来校长留下的烂摊子,那我一定会收拾好它,就现在!”
“你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必须要采取强硬的态度,根据你的履历,席勒教授,我想对付一群孩子,总不会比对付那些连环杀人犯更难吧?”
席勒听出了他话里话外的意思:虽然我想新官上任三把火,可你得给我当枪使。
席勒笑了笑,他说:“当然,当然……”
随后他的语气稍微冷了下来,说:“事实上,对付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不会比对付那群连环杀人案的疯子们更难。”
校长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警告,他不是个笨人,至少比原来的校长要聪明,他说:“学校里之前的风波我有所耳闻,可那与我无关,这里需要一个新的秩序,也需要新的管理者。”
席勒露出了一个微笑,他说:“您的志向很远大,要在哥谭建立起新的秩序,我简直要为这个目标而鼓掌了。”
“不是哥谭,而是哥谭大学,这里将会是我的地盘,我不想说什么为学生们负责的客套话,我只想说,前任校长是个懦弱的蠢蛋,所以他滚蛋了,但我和他不同!”
他一边说话,一边做出各种激进的手势,不时还根据重音,把指尖捏在一起敲桌子,典型的美利坚政客做派。
席勒看了一眼手表,他说:“我的课快要开始了,不过既然是新校长交给我的任务,我一定会圆满的完成它。”
说完,他就离开了。新校长注视着他的背影,脸色并不好,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没这么好对付。
第二天,一封退学通知书就送到了布鲁斯韦恩的桌子上。
那里面写着:
“……由于你多次在校园内酗酒,组织含有酒精饮料的聚会,据查实,至少50名以上的学生饮用过你付费购买的酒精饮料,我不得不遗憾的通知你,韦恩先生,我们将会注销您的学籍,您必须在三天之内搬离学生公寓。——席勒·罗德里格斯教授。”
第二天,谢顿在办公室捂着额头,能看出来,他是有点慌了,他对席勒说:“我要的不……强硬,哦,是的,确实强硬,但,我的意思是说,不是这种强硬,这太过强硬了……”
新校长在心里暗骂,这到底是个什么疯子?他怎么敢给韦恩家族的继承人写退学通知书?这可是哥谭大学最大的金主!一年资助哥谭大学几十亿美元!
要是没了韦恩,那他的这个校长还当个屁啊!
而且听说布鲁斯一直鬼混,很不像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好相处的人,他真的一点儿就不怕得罪这个世界首富吗?!
席勒还是那副没有感情的微笑脸,他说:“我认为矫枉必须过正,如果我们连布鲁斯·韦恩都敢开除,那绝对没有人会不遵守您的禁酒令了,不是吗?”
谢顿张了张嘴,愣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现在他很难描述自己复杂的心情,他找不到词语来反驳席勒,事实上,席勒说的可太有道理了。
整个哥谭大学最能喝酒、最敢在白天喝酒、喝完酒还敢在学校里撒酒疯的,可不就是布鲁斯·韦恩吗?而且席勒说的没错,要是布鲁斯都被开除了,那其他学生保证乖的跟鹌鹑一样。
但问题是,哪个私立大学的校长敢开除自己的董事会会长???
校长是不敢,可席勒敢,他巴不得布鲁斯赶紧从这滚蛋,不然哥谭大学哪天遭了小丑,又是个大麻烦。
谢顿擦了擦额头的汗,他说:“首先,我们先把这个封退学通知书收回来……”
”我从不收回自己写出去的信,不过作为校长,您可以打个电话,让他亲自把信送到我的办公室来。”
席勒也学着谢顿敲了敲桌子。
“校长先生,我是个老师,你难道指望我去对犯错的学生点头哈腰?如何讨好董事会是校长该做的事,而不是我的。我的职责是教书育人,我不管他是韦恩还是别的谁,任何人都不能在我的课堂上撒野。”
“顺便您帮我告诉他,如果以后我在我的课堂上闻到任何一丝的酒精味,我会直接把他赶出去,别怪我没提醒过他。”
疯了!疯了!谢顿想。
席勒到底是个什么疯子?他为什么总要跟布鲁斯过不去?那可是世界首富!
“你的顽固让我震惊。”过了一会,谢顿阴沉着脸说:“但愿你能把你这硬骨头的风格一直保持下去。”
席勒笑了笑说:“我会的,事实上,在无数的重案大案中,我面对过那些穷凶极恶的精神病人和疯子,比起他们,布鲁斯就像一只刚出生的小马驹,我希望他在学会跑之前,最好先能在我面前站起来。”
校长看着席勒,席勒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那双灰色的眼睛,被隐藏在镜片之后,似乎笼罩着散不开的灰雾。
席勒走后,校长按了一下桌子底下录音笔的开关,他想,一个纨绔公子,不可能忍受得了这样一位老师如此侮辱他,席勒今天说的那些话,最好还是刻在他的墓碑上。
如果一封退学通知书还不够让布鲁斯怒火中烧,那他就再来加点码,不知道布鲁斯听了这些录音之后,会有什么感想呢?
谢顿想,这样一个冒撞又年轻的大富豪,不论席勒有什么样的本事,他永远也敌不过资本的力量,韦恩家族有一万种方法,让一位教授从世界上消失,即使布鲁斯没有那么残忍,他也不会让一个一而再再而三侮辱他的人好过。
布鲁斯收到这份录音之后,他的表情很古怪,他不生气,是的,他完全不生气。
其实哪怕这人不是席勒,布鲁斯也不会太生气,因为他并非自己表现出来的那样,冲动又鲁莽。
但他听完录音之后,竟然觉得松了一口气,还好席勒没有再次对他抛出一些让他头疼不已、难以解答的问题,也没有用他平常追着布鲁斯要作业时,那种更恶劣的语气。
布鲁斯知道这种反应是不对的,他的要求怎么能这么低?难道不应该是席勒夸奖他,他才会高兴一点吗?
不不,这有什么重要的?
布鲁斯把那只录音笔扔到了桌子上,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得承认,听完之后,他总是忍不住的联想,说不定是最近蝙蝠侠在哥谭做的不错,所以这位教授的态度才转变了呢。
当然,他毕竟是蝙蝠侠,很快,他就开始思考起了正事。
这位校长如此针对席勒,似乎并不是无的放矢,他看起来有些额外的信息渠道,能够知道席勒参与了上一任校长的审判。
布鲁斯咪起眼睛,想在哥谭大学打造秩序,不如说是想把哥谭大学变成他的一言堂,而席勒这样的危险人物,自然就是他第一个针对的目标。
第二天,席勒照常上课,看都没有看布鲁斯一眼,拿起课本就开始讲课。
能够调动教室摄像头的谢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布鲁斯居然没去找席勒的麻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伪装成花花公子的布鲁斯可没少惹过麻烦,光是同学,他就揍了好几个,虽然揍教授是不对的,可对世界首富来说,这世界上就没有他不能揍的人,也没有他揍了赔不起的人。
接着他看到了更不可思议的一幕,在收作业的时候,布鲁斯竟然交上去了一沓纸,而且看厚度,他恐怕是真的写够了3000个字。
布鲁斯什么时候交过作业?哥谭大学又有哪一个教授敢收他的作业?哥谭大学有哪一门课,敢不给他满分?
想到这,校长打开了哥谭大学学分系统,他发现席勒负责的心理学课,布鲁斯的作业分还不到两分,总体成绩更是垫底,教师评语那一栏写着:
“作为一个富翁,他的确在尽职尽责的享受生活,可作为一个学生,他真是烂透了。”
校长的手都有些抖,这可不是什么内部网站,而是所有学生期末都必须上去查看的一个网站,他们可以清晰的看到每个教授给他们的评语,他们也可以给所有的教授留评语。
校长这样想着,他把鼠标的滚轮往下翻,然后他赫然看见,布鲁斯留给席勒的评语是:
“我保证我下学期会完成所有的作业,如果我这么做了,能不能让我的作业分加到两分?或者加到1.8也行,如果我的期末考试能取得90分以上,我真诚的希望我的学分不要被全扣光,哪怕只扣一分也行。”
这不就是“老师,菜菜,捞捞”的翻版吗?
校长黑着脸,啪的一下把电脑关掉,他心里充满了憋屈,多少人都想搭上韦恩集团的线,这会为他们带来巨大的利益,校长当然也是其中之一。
可看起来他是没什么机会了,布鲁斯才不管他是不是哥谭大学的校长,校长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一个想换就能换的职位。
可看起来,这位席勒教授还真的治住了这个世界首富,谢顿想,不论如何,他都必须除掉席勒,要想更进一步,他必须得在布鲁斯那里有无可替代的地位,席勒就是他最大的绊脚石。
另一边,布鲁斯却开始对这位新校长有所不满。
因为他去把这封退学通知书还给席勒的时候,席勒几乎就差把“你赶紧滚蛋吧”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这位新校长没来之前,一切都还算顺利,不论是和席勒的沟通还是和戈登的合作,这都是很利于蝙蝠侠事业的社交。
结果新校长突然搞出个什么禁酒令来,害的席勒又找到了借口让他退学,布鲁斯当然会觉得不满。
第三十八章 哈维·丹特
不论如何,新校长的校园禁酒令还是在有条不紊的推行着。
任何酒精饮料兜售的车辆和店铺都不允许出现在哥谭大学的附近,所有的聚会和party都会有人去检查,宿舍也会被搜查,不过他们不会没收大功率电器,而是会把所有的酒都翻出来,然后狠狠地给学生记过。
当然,这些学生是没有什么反抗能力的,哥谭大学虽然出了稻草人这个大反派,但大部分的学生还算听话。
不过很显然,这也动了另一部分人的蛋糕。
哥谭是个什么样的城市,所有人都清楚,这里的醉鬼,可不会是工作以后才开始喝酒的。
哥谭市里数以万计的酒鬼,养活了这里无数的酒吧和兜售酒水的商店,每年的烟酒销售额都是税收的大头。
你当然可以不让学生喝酒,可要是他们没有酒瘾,酒商们要把酒卖给谁呢?
学生们真是太好骗了,他们在这个时期染上的任何爱好,都可能会伴随他们一生,喝酒也不例外。
如果他们从20岁就开始喝酒,那他们一辈子要在酒上花费数万甚至数十万美元,每个酒鬼都会把他工资的一大半花在各种各样的酒上。
而卖酒的利润则是被那些垄断者搜刮去了,他们利用这些利润继续投产,然后开更大的厂子,以更低的薪水雇佣那群酒鬼,而代价仅仅是在下班之后为他们提供两瓶劣质的酒水。
这是个多么完美的产业链啊,而他们需要做的仅仅是在哥谭大学的附近,不计利润的低价投放一些好喝的啤酒,当然先从啤酒开始,然后是蒸馏酒、烈酒。
数百年来,哥谭市都是这样运作的,你不让那群人带坏学生,那哥谭不早就变成一个民风淳朴的文明城市了吗?
席勒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从来没有打算在这里当一个尽职尽责的好老师,这座城市不允许任何干净的幼苗生长,因为只有恶人和罪犯才能在这里生存下去。
把哥谭大学打造成一所乌托邦?别开玩笑了,那不谙世事的毕业生在哥谭市活不过一年。
这只不过是一个大的旋涡,套着无数小的旋涡,没有什么人能逃得掉。
自从席勒一封退学通知书发到了布鲁斯那,校长就很少在谈及让他参与这件事了,可触动了利益链条的他压力很大,不得不给自己找来了另一个帮手。
“你好,我叫哈维,哈维·丹特,一名律师,主要方向是刑事诉讼和裁决。”
席勒和哈维握了握手,还没等席勒说话,哈维就说:“我听说过你,在要冲城干的很不错,那个该死的连环杀人犯被绳之以法了,现在还在蹲监狱。”
他的语速很快,很像一个律师。并且语调沉稳、语气坚定,然后他接着说:“但我必须得说,你在推行哥谭大学禁酒令这事上没有你在那些大案当中表现那么好,我觉得拯救这座城市的未来,和抓捕罪犯的重要性是一样的,不是吗?”
席勒刚把手松开,他抿了一下嘴说:“或许是吧。”
哈维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勉强,他皱着眉说:“我在南边听过一些你的事迹,但看起来你好像不如传闻当中那么嫉恶如仇。”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是谁在传播我的事迹?”
哈维愣了一下,他说:“难道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席勒,席勒看上去不像什么,精明勇敢的侦探,也不是公正不阿的法官,他看上去很斯文,很符合他的职业气质。
哈维很聪明,他说:“你是说有人在故意传播你的事迹?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你扬名?这有什么好处?”
席勒请哈维坐下,而他则坐到对面,他说:“或许你只知道这个故事的前半部分,后来,我在大都会的某件案件里受到了别人暗算,不然我为什么要来到哥谭?那不是什么好事,显然,这群人现在还不想放过我。”
哈维愣了一下,他说:“抱歉,那你确实不太应该出风头,不过没关系,我现在是哥谭大学的法律顾问,我很支持这个禁酒令,喝点酒其实没什么,我当然也喝,可在学生时期就大量酗酒,这可不行。”
哈维说话时,总是调理清晰,逻辑分明,语调也十分坚定,让人有种不自觉的安全感。要不是席勒早就知道他是后来的双面人,他绝不会把他和那个抛硬币的疯子联系在一起。
双面人是个很复杂的反派,他也是唯一一个蝙蝠侠尝试去拯救过的反派,蝙蝠侠尝试了很多次,但没有成功,可能这对他带来的挫败,比被小丑打败还要强的多。
因为哈维·丹特,他真的是一个好人,哥谭市的光明骑士。
蝙蝠侠受到他的影响太深了,马罗尼在法庭上伤害哈维并让他发疯,这件事让蝙蝠侠彻底的意识到,没有暴力执行,没有权威,法律和审判什么也不是。
一个卑鄙肮脏的罪犯,在大庭广众之下,伤害了一个公正的检察官,可他什么代价都不用付,也没有人敢再审判他了。
席勒把双手放在桌子上,他看着哈维的眼睛说:“哈维先生,我想你比那位新校长要更了解这里的情况,你应该清楚这么做会触犯多少人的利益。”
“我清楚,但我不在乎。”哈维说。
席勒叹了口气,他摘下了眼镜,然后开始用眼镜布擦拭它,他一边擦一边说:“或许你真的做好准备,去接受伸张正义所要付出的代价了吗?”
“听起来你感受颇深。”
“当然,因为我命大。”
“那我相信,我也是如此。”哈维说,但他仍然很富有同理心,他说:“我不会去苛责在这条路上因为种种危险而放弃的人,因为他们其实已经做到了最好,我不知道我能在这条路上走多远,可这世界上,并不是非得走到终点,才能算赢。”
席勒没有再继续回答,他又和哈维握了握手,哈维就离开了,席勒第一次没有在试图利用言语去干扰对方,或者是非要说服对方。
席勒曾经听过一句很有道理的话:不要去试图提醒一个一直在黑暗里前行的人,对方不瞎。
所以席勒也不会试图去纠正哈维的想法,不会去告诉他,你的行为对哥谭来说是无用的,哈维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对的,他的每一个选择都是正义的,是正确的,但只可惜,这里是哥谭。
光明骑士救不了哥谭,黑暗骑士也未必。
哈维的确是个很富有感染力的人,他不像夜魔侠马特一样,喜欢单打独斗,他很擅长利用所有自己能接触到的资源,和老师学生们打成一片,就连各种职工都对他赞不绝口,玛菲太太一天要夸他十几次,还想把小女儿介绍给他。
甚至绝大多数的学生,他们虽然不喜欢自己藏起来的酒被没收了,但他们仍然很佩服哈维,觉得他就是那种事业有成又十分善良的精英人士。
哈维才来哥谭大学没几天,就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欢迎。
新校长谢顿更抑郁了,他是找人来当枪,而不是把自己变成枪,他只是想找个替死鬼而已,让替死鬼在前面冲锋陷阵,而自己可以名利双收。
可就像席勒的过于强硬一样,哈维实在是过于受欢迎了,以至于把他的几乎所有风头都给抢走了。
没几个人知道新校长叫什么名字,可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新来的法律顾问哈维·丹特,一个高学历、高收入,又热心的精英律师。
而且和他打成一片的人中,还包括最难搞的席勒和布鲁斯,席勒愿意和他聊聊人生理想,因为他们的教育水平差不多,还曾经都是哥伦比亚大学的校友,可以一起回忆一下校园时光。
而布鲁斯,他觉得自己和哈维特别投缘,他们什么都能聊到一起去,在有关正义的方面,哈维给了他很多角度不同的观点,这让蝙蝠侠大受启发。
以往席勒那种全看悟性式的对话,已经让蝙蝠侠习惯了先受一番刺激,然后自己回去默默思考。
可哈维不同,哈维会尽可能详细的解答布鲁斯的所有问题,当布鲁斯提出不同观点时,他也不会嘲讽的反驳,不会去打乱他言语的节奏,而是静静听完,表达自己的观点之后,再仔细的分析自己的观点和他的有什么不同,如果不能达成一致,那就各自保留观点,下次再谈。
没人会不喜欢一个这样的朋友,智慧、老练、热情,富有同情心和学识,这可比去席勒那气的折寿十年要强多了。
席勒也很高兴,因为有了哈维,布鲁斯终于不会天天来烦他了,心理诊室也终于清静下来了。
除了之后的几天里戈登来了一趟以外,几乎没有人再出现在这里。
戈登来是来给他发邀请函的,毕竟他升职了,而且是连跳几级,这可是个值得庆祝的大好事。
戈登的朋友不多,警察局的同事对他有些红眼,他也不方便请他们,所以他就打算来请席勒和布鲁斯小聚一下。
布鲁斯把哈维介绍给了这位警察,他们两人一拍即合,某种意义上来说,哈维和戈登才是最佳搭档,他们两个真的很像,只不过哈维更加激进,而戈登更保守一些。
这两个人打的火热,布鲁斯就被冷落了下来,席勒端着酒杯,无语地看着站在心理诊室门外的布鲁斯,他说:“让我看看,这只无家可归的落水狗,终于想起了他原来住的垃圾堆,我该感到荣幸吗?”
“嘿,别这么说。”布鲁斯说:“虽然哈维很好,可我觉得专业能力方面还是教授您更强。”
“谢谢你的夸奖,但你这个学期的学分一定要被扣光了。”
第三十九章 蝙蝠侠的桃色危机
“……就是这样,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她每次都要跑到那个街区去,这简直是太危险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劝阻她,因为她根本就不喜欢布鲁斯,还推掉了和我的约会,可我明明……”
席勒给自己倒了一点香槟酒,然后说:“连续几个晚上跑到哥谭贫民窟去,还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你确定她只是个普通人?”
布鲁斯抹了把脸说:“这正是最让我担心的地方,如果她只是个普通姑娘,那也没什么,可如果她不是个普通人,这样天天跟着我,我还能做什么?”
而这件事,还要从上次的案子说起。
乔纳森的案子解决完之后,布鲁斯并没有彻底的把自己摘出去,或者说蝙蝠侠又遇到了其他的麻烦。
上次,蝙蝠侠把克莉丝汀从绑架他的混混手里救出来,他原以为克莉丝汀那时是昏倒的,可谁知道她是有意识的,从那天起,这个漂亮姑娘就爱上了蝙蝠侠。
没错,是蝙蝠侠,而不是布鲁斯。
她甚至直接推掉了几天后和布鲁斯的约会,而每天晚上,跑到她被绑架的那个街区去,看看蝙蝠侠会不会继续出现。
“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应该感到高兴,因为蝙蝠侠的魅力,让她甚至甩掉了世界首富。”
布鲁斯张了张嘴,他的表情十分复杂。
被一个漂亮姑娘喜欢,当然很值得高兴,但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离奇和诡异,一个姑娘爱上了他,但却因为爱上他而甩了另一个他,这件事要是写进爱情小说里,没有10万字是绝对写不清楚的。
“有关你的私人感情方面,我没有什么建议要给你,除了保护好你的肾。”最后,席勒说。
布鲁斯也没有想到,席勒的预言,成真的竟然这么快。
这天晚上,蝙蝠侠依旧在哥谭巡逻,他最近在哥谭很有名气,因为莫森街区周围的贫民窟都被他扫荡了个干净。
这次他巡逻的地方倒不是那些脏乱差的贫民窟,而是常常有抢劫案发生的奢侈品街区。
事实上,这里发生重案的概率丝毫不比贫民窟小,因为贫民窟里往往都是醉汉打架、黑帮勒索或者是聚众斗殴,可奢侈品街区里的抢劫案,一旦枪响,最少会有两三个人倒在血泊里,奢侈品店的店员也很有可能会遇害,这种案件的恶劣性质,丝毫不比贫民窟当中黑帮斗殴要小。
而且敢做这种案子的,往往都是颇有经验的老手,他们分工合作、计划周密、抢完就走,很不好对付。
蝙蝠侠已经打击过两个抢劫团伙了,也算他们运气不好,蝙蝠侠刚刚升级,从贫民窟来到这的时候,就撞见了一起抢劫杀人案,他们杀死了两位女性店员,抢走了店里的珠宝,更碰巧的是,地上刚好散落了一串珍珠项链。
于是这个抢劫团伙现在已经在大牢里了。
而另一个也没有强到哪去,一伙初出茅庐的笨贼,被蝙蝠侠撞了个正着,现在也去吃牢饭了。
这天,蝙蝠侠正站在一家珠宝店对面的大楼楼顶上,他看着一个黑影从珠宝店后门的窗户上钻了进去,那身影很娇小,但很灵活,对面的女店员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她勒晕了。
看起来,那应该是一个女性盗贼,没错,是盗贼,而不是抢劫犯,她没有砸开珠宝柜的玻璃,而是从店员身上搜出了钥匙,打开了珠宝柜台的玻璃门。
就在她拿着一块宝石观赏上面的光泽的时候,一个黑影出现在她身后,他说:“小姐,不管你再怎么看,这块宝石也不属于你。”
她刚一回头,眼前一黑,直接就被打晕了过去。
而女盗贼的运气显然更好,就在蝙蝠侠想拖着她把她交给警察的时候,对面的古玩店又冲进去一伙劫匪,那才是真正的抢劫犯,带着头套,手持冲锋枪,拿着麻袋,把店员们用枪逼到角落去。
蝙蝠侠不得不先放下这个女盗贼,去对付他们,而等回来的时候,她人已经不见了。
然而,事情还并没有就此结束,接下来的几天,蝙蝠侠总感觉有人跟着他,可对方似乎身手敏捷,好几次蝙蝠侠都没有抓住他的尾巴。
直到有一天,蝙蝠侠设计了一个小陷阱,他假装把一个劫匪刚刚抢到的一袋宝石扔在了街角的垃圾桶里,果然,那个娇小的身影鬼鬼祟祟的钻进了垃圾桶里捡东西,蝙蝠侠一把抓住她的披风,结果没想到那个女盗贼回手就是一爪子,蝙蝠侠差点破了相。
一看到是蝙蝠侠,女盗贼反而松了口气,蝙蝠侠抱着胳膊问:“宝石,嗯哼?”
“你不觉得我们的耳朵很配吗?”她的声音很甜,说完话,还用手指弹了弹自己脑袋上的耳朵,没错,她的面罩上也有两个耳朵,虽然不如蝙蝠侠的那么尖,但位置确实差不多的,都在头顶上。
蝙蝠侠鬼使神差的说:“你是另一只蝙蝠?”
“蝙蝠?”女盗贼用不可思议的语气说:“谁是蝙蝠?我是猫女,难道不是只有猫才会有这样的耳朵吗?难道你觉得自己是蝙蝠?可什么怪人才会把自己当成那种动物?”
“猫女……”蝙蝠侠品度了一下这个名字,然后他把垃圾箱里的那袋宝石捞了出来,扔给了她,说:“也没有哪只猫会喜欢宝石,别再去珠宝店为难店员了,看在你没有杀人的份上,我放你一马。”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但却被猫女抓住了披风,猫女笑嘻嘻的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她说:“阔佬,你一定还有这东西吧?”
蝙蝠侠皱起眉头,他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人都能看出他有钱。
他明明已经把蝙蝠衣改的非常低调了,也没有再用什么高级药物,甚至连胡子都稍微修歪了一点。
蝙蝠侠没有转身,他只是回头说:“我没有了,你不能指望一只蝙蝠有这种东西。”
他刚想走,一根鞭子就卷到了他的腰上,蝙蝠侠没有感觉到任何力量拉住他,但却有一个柔软的身躯贴到了他背后,他听见猫女贴着他的耳朵说:“如果你是一只蝙蝠,那你就是我见过最有趣的蝙蝠,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完,她直接跳到了一个小巷的墙上,飞快的就不见了,蝙蝠侠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他想,一只喜欢宝石的猫?还真是个怪人。
和自己一样。
结果没想到,他回城的路上又遇见了克莉丝汀,这位漂亮的啦啦舞团团长,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帽子,遮掩住了性感的身材和漂亮的脸蛋,蝙蝠侠刚看见她就想绕开,可想了想,他还是走上去,总得把她劝回去,这样一个姑娘深更半晚出现在哥谭的街头实在是太危险了。
克莉丝汀看见了蝙蝠侠,高兴的跑过去,但刚跑到他边上,就皱着眉问到:“你有女朋友?你和她约会去了?”
蝙蝠侠不明所以,他只是说:“别在这待着了,你知道这有多危险。”
“可我只是想当你的女朋友。”克莉丝汀耸了耸肩,看得出来,她不常说这句话,因为平常只有别人对她表白的份。
蝙蝠侠说:“我不需要女朋友,你快回去吧。”
“那你身上路易威登的香水味是怎么回事儿?别告诉我你喜欢女式香型。”
蝙蝠侠感到十分头疼。
常年混迹花丛的他,怎么可能对这些东西毫无了解,他知道,他刚才被猫女抱了一下,可他没想到,这个女盗贼半夜出来偷东西,也要喷这么浓的香水。
蝙蝠侠什么也没说,一甩披风离开了。
蝙蝠侠虽然不想理克莉丝汀,但有一个人却对她很感兴趣,那就是新校长谢顿。
别忘了,正是克莉丝汀出面指证老校长绑架了她,这是给曾经的校长定罪的最大证据。
谢顿知道,乔纳森案牵扯出来的老校长和维克多下台,这一整件事里面一定有一个幕后黑手把他们串联了起来,因为这里有太多的谜团没有解开了,乔纳森是谁制服的?克莉丝汀又是被谁救出来的?光凭戈登可没戏。
谢顿认为,克莉丝汀就算和幕后的人不熟,也一定知道他是谁,他也想弄明白这个问题,把乔纳森案牵扯出来的一系列关系搞明白,他才能安稳的坐上这个位置,哥谭的关系太过错综复杂,想在这儿站稳脚跟,一个好的切入点必不可少,谢顿认为乔纳森案就是最好的调查对象。
另一边,蝙蝠侠和猫女的感情进展迅速,或许这个世界上可能就是有缘分,猫女的活泼和浪漫,和蝙蝠侠的严肃多疑一点也不沾边,可他就是被她迷住了。
两人经常一起在夜晚的哥谭游荡,猫女虽然不能帮蝙蝠侠打架,可她潜入和放哨的本事是一等一的,猫女喜欢各种宝石首饰,而蝙蝠侠有的是钱。
可有关盗窃这个话题,他们总是谈不拢,蝙蝠侠觉得猫女有盗窃癖,可猫女觉得自己只不过喜欢那些珠宝而已,既然它们被别人摆在柜台里没有人买,那自己拿过来欣赏几天,也没有什么问题。
终于有一天,蝙蝠侠跟踪着猫女,再一次制止了她的盗窃,猫女彻底被他惹怒了,两人争执当中,蝙蝠侠因为怜香惜玉并没有下狠手,可猫女喜怒无常,她扇了蝙蝠侠一巴掌,然后用一把短匕首,刺进了他的腰侧。
于是,这场有关蝙蝠侠的桃色危机,演变成了真的肾危机。
第四十章 猫与蝙蝠(上)
布鲁斯躺在病床上,哈维把他的上半身调高了一些,然后给他倒了杯水。
布鲁斯有些苦恼的说:“她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真的很像一只猫。我琢磨不透她,现在我只担心,她的这种暴躁会伤害到别人,毕竟我有全哥谭最好的医疗资源,可别人却不一定。”
“你应该庆幸你没有肾脏破裂,那柄匕首很短,只在你的脏器上留下了一道很浅的划痕,否则现在你就只剩下一个肾了。”
哈维放下水壶,他说:“我在上学那会儿,也有个喜欢的姑娘,我为她疯狂。我对她展开了热烈的追求,就在有一天,我们去约会的时候,她为了戏弄一个清洁工而故意把瓶子扔的远远的。”
“当时我就想,她怎么能这么做?她真是太坏了,配不上我的喜欢。可后来我想想,是我对她的爱,在我脑海中把她塑造成了一个完美的人。实际上她一直都是那样脾气不好,喜欢嘲讽别人,看不起任何服务行业的人,她从来没改变过自己,可我却因为浓烈的爱意,对她有无限大的期望。”
“我和她提分手,她觉得莫名其妙,那时我不知道,我看起来的确就像一个神经病,先是不顾一切的疯狂追求她,对她表白,可是突然又干净利落的提出分手,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一种羞辱,所以她十分生气。”
“后来想想,这也是正常的。”
布鲁斯感到有点羞于启齿,但他还是说:“那个姑娘的问题,比你的前女友要严重的多,而且有可能会伤害到别人,身体上的那种。”
“问题不在于这里,问题在于你认识她、爱上她的时候,难道不知道这个毛病吗?”
布鲁斯想,他不知道吗?他知道的再清楚不过了,他甚至就是在猫女犯罪的途中认识她的。
他不禁有些荒谬的想,他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罪犯?还是在她的犯罪现场?
哈维走后,布鲁斯因为困倦而睡着了。
在梦里,珠宝店辉煌的灯火照耀着那串散落在地上的珍珠项链,突然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仿佛一切又回到了那个漆黑的小巷里去,只有那串珍珠项链在闪耀着微弱的光泽。
蝙蝠侠从来不喜欢任何珠宝,尤其讨厌会闪烁光泽的东西,就像一只真正的蝙蝠。
可他满脑子都是那个拿着闪亮宝石、露出狡黠笑容的姑娘。
在朦胧之中,他记忆中珍珠那种光泽,突然变得不再那么面目可憎。而梦最后的结尾,依旧是一群阴影重重的蝙蝠划过天际。
第二天,席勒在心理咨询室里见到布鲁斯的时候,还颇为意外。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布鲁斯说:“你的伤已经好了?这么快就能走路了?
“实际上还有点儿疼,但没什么关系了,我的内脏没有受到很重的伤,现在已经快愈合了。”
席勒说:“那看来你不用浪费我的一杯咖啡了。”说着,他就只给自己倒了一杯热咖啡,布鲁斯有些无语,他说:“给我来杯水吧。”
两人坐下之后,布鲁斯说:“哈维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觉得还是先不要告诉他比较好,但我现在很苦恼,那个给了我一刀的女窃贼,天天出现在我的梦里。”
“我现在甚至对穿上蝙蝠衣都有些抵触,一旦我碰见她,我都不知道要跟她说什么。”
席勒做梦也没有想到,蝙蝠侠跟他敞开心扉的第一个心理咨询问题,竟然是布鲁斯的少年恋爱烦恼。
众所周知,在漫画中,蝙蝠侠和猫女是真爱,编剧们用大量的笔墨描写两个人的爱情故事,的确,一个身具血海深仇的黑暗骑士,和一个狡猾又美丽的罪犯,哪怕这一切的背景是黑暗无比的哥谭市,也依旧会有大量的读者买账。
席勒说:“看起来哈维应该已经开导过你了,可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哈维说的有道理,我在喜欢上她之前,就已经知道她是个窃贼了,甚至我正是在他偷盗珠宝店的时候认识的她,我不知道我怎么会喜欢上一个罪犯,这太荒唐了……”
席勒说:“你觉得是什么导致你变成了蝙蝠侠?”
布鲁斯沉思了一下说:“很多东西。”
“那你觉得又是什么导致她变成了一个小偷?”
布鲁斯沉默了。
“所以说,你在对一个女人的过去和家庭毫无了解的情况下,自己在这里生闷气。”
“你确定你是真的喜欢他?而不是只是想来一场浪漫的一夜情?”
“我甚至还没有和她上过床。”布鲁斯说。
“要我为你的纯情鼓掌吗?”席勒说,然后他的视线落到了布鲁斯的腰侧,他说:“还没上过床,她就给你的肾来了一刀,我现在有点担心你的生命安全了。”
“你觉得我应该找他谈谈?”布鲁斯说。
席勒叹了口气说:“你喜欢的是那个小偷,不去和她谈难道要和我谈?你喜欢谁,就滚去和谁谈恋爱去,懂吗?”
席勒有点儿无奈的说:“不然你觉得谈恋爱是谈什么?两个人在哥谭的楼顶乱窜了好几天,竟然都还不知道对方的父母是谁,你不和她上床,也不和她谈恋爱,一问三不知,要是我,我也会给你来一刀。”
布鲁斯停顿了一下说:“好吧,我去找她谈谈。”
第二天,蝙蝠侠又在某个展览馆抓到了猫女,虽然他不了解猫女的过去和家庭,但对她的习性倒是一抓一个准。
猫女看见他,暗骂了一声,立刻就想逃跑。
但她并没跑掉,蝙蝠侠又抓住了她的披风,猫女骂了一声,深吸一口气,转头说:“放开我!你这个怪人!别让我动刀子!”
蝙蝠侠说:“我们谈谈。”
“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别妨碍我做事!”
十分钟后,两人来到了展览馆的楼顶,猫女无奈的摆摆手说:“好吧,好吧,我的小男孩,你要谈什么?给我讲大道理?你的那堆道理,我都快会背了。”
“不是,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故事。”蝙蝠侠说。
猫女有些意外,她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蝙蝠侠头顶上那对尖耳朵,说:“看在你对着装方面的审美上,好吧。”
“……我来自东边的贫民窟,你知道的,就是最大最乱的那个。我母亲酗酒,我父亲吸毒,不过我倒是很幸运,没染上毒瘾。我从小跟着一个老鸨,她是一名退役的杂技演员,教会了我不少东西,当然她脾气也不好,我挨了不少打,但好在学到了真东西。”
“当她想把我卖给一个臭气熏天的中年男人的时候,我跑了出来,那年我12岁。”
“后来有个多管闲事的孤儿院,非要让我去那儿生活,我说好吧,那我就去吧。后来,那里有人要收养我,可后来我得罪了那里的管理员,他想虐待我,我就偷了他的钻石项链,又跑了出来。”
“我认识了一个小偷的头儿,我们都叫她幸运妈妈,她专门培养我们这样的小女孩儿,去为她偷东西,我练过杂技,身手也不错,是她最喜欢的孩子。”
“不过好景不长,我一直藏在身上的那串钻石项链被她发现了,你知道,那很值钱,足够她退休了不干了,她要我交出来,可我不想那么做,于是我就又跑了出来。”
“后来我认识了一个姐妹,她叫玛姬,她对我很好,不过她男朋友总是打她,还想杀了她。在他要动手的时候,我杀死了那个男人,并被通缉了。我不想连累我的姐妹,于是就一直漂泊度日,不过有的时候我赚了钱,也会寄回去。”
“就是这样,一个很普通的故事,不怎么精彩,我想应该没有你的人生经历精彩,对吧?大英雄。”
蝙蝠侠显得有点沉默,他说:“不够精彩?还不够精彩吗?”
猫女晃了晃脑袋,她说:“哦,我忘了,你是个在富人区长大的少爷,你们那里的人,应该都是按部就班上学的吧?”
“不过在我们那儿可不是,一片街区里也没有一两个学生,其实我母亲很爱我,不过她有点受到酒精控制,她花在猫身上的时间,比花在我身上的多多了。”
“我父母没有什么能力供我念书,我的左邻右舍也都是这样的,父母双方中有一个神志清醒已经很不错了,起码不至于饿死。我还听说过,有父母双方都喝的醉醺醺的,结果小孩儿爬上了灶台,被烫死了。”
“当然,我们这种人的成长经历也都差不多,幸运点的,和我一样,学一门手艺,最好的出路就是去给黑帮打工,要是能当上赌场的发牌员,那真是体面的不得了的工作。玛姬的男友就是一个赌场的打手,他可太受欢迎了,那里好几个陪酒女都往他身上贴。”
“其实幸运妈妈对我也不错,她有时会像一个真正的妈妈一样,每当我为她偷来很多珠宝的时候,她都会夸奖我,甚至还会给我吃糖。当然,她对那些偷不来东西的孩子非打即骂,但在我看来,他们只是年龄小,好好练上几年也差不离。”
猫女用一种轻松活泼的语气,断断续续的说着,这种生活被她描述的颇有趣味。
比如她练习杂技,第一次从屋檐上掉下来,砸中了一个人,结果那个倒霉的酒鬼刚从别人那儿摸来了十几美元,就落到了猫女的手里,她拿着这笔钱去给妈妈养的猫买了吃的,还得到了她母亲的一个吻。
蝙蝠侠一直没有说话,他静静的听着,猫女说着说着也停下来了,她看向蝙蝠侠说:“好吧,好吧,我知道这个故事让你失望了,我没有什么丰富精彩的大学生活,也不懂什么你们的求职目标,我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你们有钱人应该对这种贫民窟的生活没什么兴趣吧?毕竟听起来很脏乱差。”
蝙蝠侠声音有些低沉的说:“不,这是我听到过最精彩的故事。”
猫女挑了挑眉说:“你嘴真甜,你夸的我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其实我也很开心,因为没什么人乐意听我讲这些东西。玛姬她的身体不太好,不能出门。我们两个聊天的时候,她更喜欢听我在富人区穿梭的故事,听我给她讲那些富太太们,穿的裙子和戴的项链。”
蝙蝠侠问:“你就那么喜欢珠宝吗?”
“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问题。”猫女眨了眨眼睛说。
“一开始,只是因为这些珠宝能在幸运妈妈那里换到好一点的待遇,我可不想挨打。”
“不过后来当幸运妈妈问我要那条钻石项链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其实我喜欢的是它们本来的光泽,而不是能卖多少钱,一想到幸运妈妈要拿这些宝贝去卖钱,我就很心痛。”
“那种迷人的光泽,尤其是在灯光照耀下的光线,那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东西!我毕生的梦想就是有一个巨大的城堡,里面堆满了所有这些漂亮的宝石……”猫女的语气越来越轻快,就好像要冒出快乐的泡泡一样。
第四十一章 猫与蝙蝠(下)
当席勒看见布鲁斯浑身黑气郁郁不得志的样子已经写在脸上的时候,他就知道,和猫女的谈话恐怕并不顺利。
“你们该不会又大打出手了吧?”
布鲁斯说:“比那更糟。”
“好吧,那她现在在哪个病房?”席勒问。
“我是说,哥谭的情况比我想象的更糟。”
“这里有一群你不能去苛责的坏人,因为在这种环境里,他们已经做的够好了。”布鲁斯说。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发现,当蝙蝠侠不是一件那么简单的事情了吧?”席勒说。
“的确。”布鲁斯说,“我原以为我有一身坚硬的盔甲、能挡子弹的头盔、锋利的蝙蝠飞镖,还有枪和子弹,有这些东西,什么黑帮对付不了?”
“枪的确很有用。”席勒说。
“起码能保证你说的话,有人愿意听。”
“我没法对赛琳娜说‘你错了’,布鲁斯捂住眼睛说:“实际上她已经做的够好了。”
“乔纳森恐怕不这么认为,如果我现在跟你说,乔纳森其实也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成长起来的,他所犯的罪行其实也是因为没有人教导他,你会怎么想?”
布鲁斯张了张嘴,他意识到,原本他觉得自己是正义的,可后来他知道,没有什么是绝对正义的,但他觉得自己起码是公正的,但现在发现他好像也不够公正。
他得承认,他就是偏心赛琳娜,他惩治的那些黑帮分子,有很多人都和猫女赛琳娜一样,只是没她幸运。
他们的家庭和过去都是一团糟,他们去给黑帮打工,也不是因为他们是多么穷凶极恶的恶徒、是天生的坏种,他们只是混口饭吃而已。
脱离原生阶级的桎梏这事,比想象中难太多,在哥谭尤其如此。
这种事实让布鲁斯感到有些绝望,他终于明白,席勒为什么说他不懂哥谭。
因为任何一个想要彻底拯救哥谭的人,都不懂哥谭。
这里人人都是坏人,但这里又没有一个坏人。
你在这这群行尸走肉一般的人当中,找不到一个应该被拯救的人,也找不到一个天生就该被消灭的人。
这里没有罪魁祸首,这里人人都是罪魁祸首。
这条英雄的升级之路与布鲁斯所想的天差地别,他觉得自己只要抓捕足够多的罪犯、从他们口中问出信息,然后顺藤摸瓜的找到那几个一直在影响哥谭的毒瘤,最后把他们绳之以法,然后哥谭就会越来越好。
但现在他发现,这是一个无底洞,当他抓走了一批毒瘤,还会有另一批,当他惩治了一个罪魁祸首,也还总会有另一个。
没有人能经得起这样的消耗,这不是指财富或者是身体,哈维认为并不是走到终点的人才算赢,可蝙蝠侠,他连一个终点都没有。
布鲁斯现在才意识到,他和哥谭的斗争,必将用尽他的一生。
然后他才明白,财富、装备和格斗技巧,的确都不能让他成为真正的蝙蝠侠,因为他最大的敌人,不是罪犯,而是放弃。
他面临最大的问题,不是对手有多狡猾,而是自己够不够坚定,够不够能坚定到,能拿出一生的时间,去和一个不可能被挽救的城市,无止境的消磨下去。
这就好像,普通人用一生的时间去尝试,让太阳从西边出来。
蝙蝠侠站在哥谭中央大楼的楼顶,这里的风很大,呼啸着从他耳边刮过去,他的脚下,有无数庸庸碌碌的恶人,像一群筑巢的蚂蚁,从这里能清晰的看到哥谭的一切。
蝙蝠侠原以为哥谭没有秩序,这里只有混乱,可现在他发现,这里不但有秩序,而且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要坚固,如果只有混乱,那他可以重建秩序,可现在,他连打破哥谭这种原有的秩序,都做不到。
过了一会儿,蝙蝠侠听见背后出现了脚步声,猫女背着手走过来。
看见蝙蝠侠转身,她笑了笑,从背后拿出一块宝石,笑嘻嘻的递给蝙蝠侠,然后说:“我从我的藏品里挑了一块很漂亮的小宝贝,当然,我舍不得把最大的那块儿给你,但我觉得这块也不错。”
还没等布鲁斯说话,猫女就说:“昨天我跟玛姬聊天,她说我应该给你道个歉,因为不论如何,我不应该用匕首划伤你。”
“我从来没对别人道过歉,那些人想揍我,我就揍回去。但我觉得你对我很不错,还陪我一起去高楼上兜风,而我却捅了你一刀,这好像确实不对。”
她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那双棕色的眼睛在哥谭似的黑夜里闪闪发亮,说:“我能看出的出来,你很烦心,希望这块宝石能让你好一点。”
蝙蝠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宝石,那是一块三角形的红宝石,有点像他的耳朵,切割的很精致,在微弱的光线里也有迷人的光泽。
他第一次感觉到,这并不是一块对人类来说除了好看之外毫无意义的矿物质。
蝙蝠侠问:“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另一边,席勒正拿着电话说:“保外就医?他是怎么通过审批的?虽然我并不想责怪你,可是哥谭警察局也实在是太儿戏了一点……”
他想了想,好吧,哥谭警察局确实也没有什么可以突破的下限了。
然后他对那头的戈登说:“我希望他能好好的待在医院里,别再回来找麻烦,你知道的,我和蝙蝠侠不同。”
戈登挂上电话,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没有这么简单,乔纳森虽然在多方努力下,终于还是进了疯人院,维克多失踪了,兰塔洛斯死了。
可是那位哥谭大学的老校长,却以保外就医的名义,没有进监狱,他在哥谭混了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有点人脉的,最终还是被他给得逞了。
席勒从来不惮把一个哥谭市民往最坏的角度想,他知道老校长不会如此善罢甘休。
果然,第二天,席勒就快下班的时候,一个女生慌慌张张的冲进她的办公室,这正是之前克莉丝汀失踪的时候,向学校投诉的那个女生,她是克莉丝汀的好朋友。
“克莉丝汀又失踪了?”席勒问。
“比那更糟。”那个女生焦急的说:“从那次以后,克莉丝汀给了我一个安全号码,她告诉我,只要这个号码,打到了我的手机上,那就说明她可能有危险!”
席勒加快了收拾东西的速度,他说:“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三分钟前!电话通了,但那边没有任何声音!”
席勒安抚了那个女生,随后就打电话给布鲁斯,他说:“坏消息,克莉丝汀又出事了,不知道戈登有没有告诉你?老校长以保外就医的名义没有进监狱,如果他要报复,一定第一个会报复那个指证了他的人……”
布鲁斯立刻回到韦恩庄园,穿上了蝙蝠侠的一切装备,当初是他劝克莉丝汀去指证校长,那他就必须得救下这个女孩。
可惜,这次那个老校长学聪明了,他没有再用什么不入流的黑帮分子,而是雇了专业的绑匪,他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老校长似乎也只是单纯的想报复,而不是想用她来威胁别人。
但这恰恰就说明了克莉丝汀很可能处在一种极其危险的环境中。
过了一会,蝙蝠侠接到了席勒的电话,席勒说:“东区红乌鸦帮原来所在的那条大街,那个被你捣毁的制毒窝点……”
布鲁斯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席勒就挂掉了电话,蝙蝠侠一路飞奔,在哥谭的夜色中飞快的飙车。
但现在他还没有那辆蝙蝠车,普通的跑车速度不够,从韦恩庄园赶到东区去还要一会,而克莉丝汀随时都可能受到伤害,虽然他并不喜欢克莉丝汀,可也并不想看到一个无辜之人被悲惨的杀害。
蝙蝠侠狠狠的锤了一下方向盘,他深刻的感受到自己必须得有一辆更好的交通工具。
突然,一个意想不到的号码打了过来,猫女的声音在那边响起,她说:“嘿,我好像看到你那个天天在街上等你的小女朋友了,怎么回事儿?他们怎么往枫叶大街去了?那里很危险……”
“她被绑架了,快想办法救她!不……我是说你能盯住他们吗?……隔着远一点儿看着他们,然后给我打电话……算了,不不不,你别跟上去,你告诉我他们去了哪里就好。”
“你听起来需要帮忙。”猫女说。
蝙蝠侠显得有些急躁,他说:“这不关你的事,你只要今天晚上别出去给我添麻烦就行了。”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一路往枫叶大街开过去。
过了一会儿,蝙蝠侠出现在枫叶大街的尽头,这里的确就是原先红乌鸦帮的驻地,他在这里捣毁了一个制造和生产罂粟的窝点,蝙蝠侠的记忆力很不错,他沿着大街的右侧一直往前走,然后拐过两条小巷。
刚到小巷尽头,他就听见里面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和枪声,蝙蝠侠赶快找到了后门,直接把锁撬开,等到他进去的时候,先是一群不入流的混混,横七竖八的躺在外面,这些人都在地上痛叫,似乎是被关节技击中了。
穿过门房进入客厅,能看到七八个蒙面的绑匪也躺在地上,一条鞭子带着呼啸的风声,差点击中蝙蝠侠。
猫女转过来,她说:“感谢上帝吧,这个小姑娘没事儿。”
蝙蝠侠把视线转向沙发上的克莉丝汀,她的衣衫稍有些凌乱,如果不是猫女来得及时,恐怕就真要出事了。
接着,猫女吸了吸鼻子,皱着眉说:“不对,我怎么闻到了一股油味儿?你的车子漏油了?不,糟了!可能是燃烧瓶,快点儿走,离开这里……”
还没等她说完,正门那里的玻璃直接被打碎了,无数个缠着布条的燃烧瓶被扔了进来。
熊熊的火焰“呼”的一下就腾了起来,这个被废弃的窝点里,有不少的布艺沙发、窗帘和其他可燃物。
没多一会,火势就十分凶猛了,布鲁斯架着昏迷的克莉丝汀,他们刚走到后门,就发现原本被撬开的后门已经从外面被重物堵上了。
显然,这是个早有预谋的陷阱。
蝙蝠侠的衣服倒是防火的,可是再这么烧下去,克莉丝汀和猫女都有危险,而且衣服防火不代表他防呛,火势越来越大,浓重的黑烟让整个屋子几乎什么也看不清,几人都连连咳嗽。
突然,右侧传来一声清脆的“当啷”声,似乎有东西掉了下来,猫女反应飞快,鞭子直接就抽了过去,但等她拖回来一看,竟然是个灭火器!
也不管这灭火器是怎么来的,猫女拿着灭火器使劲儿晃了晃,蝙蝠侠说:“从他们扔进燃烧瓶的那个地方走,那里应该会有个真空区!”
蝙蝠侠拿着灭火器在前面开路,猫女在后面扶着克莉丝汀。
果然,扔然烧瓶的那个人使的力气很大,让燃烧瓶的落点在大厅的中央,而非门前,门前除了一小块地毯,并没有什么可燃物,蝙蝠侠拿着灭火器扑灭那些烧过来的火苗,两人一路往前闯。
走到门前,蝙蝠侠先是用枪打坏了门锁,然后开始用全力撞击铁门。
扔燃烧瓶的那个人显然走的匆忙,前门堵的并没有后门那么死,蝙蝠侠撞了几下前门,撞开了一个缝隙。
但这也意味着空气开始流通了,火势变得更大,猫女已经快被呛的晕过去了,蝙蝠侠已经明显能感觉到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开始有些往下滑,一旦失去意识,她和克莉丝汀必然没命。
蝙蝠侠用尽全身力气,最后使劲一撞,“砰!”的一声,门被打开了,三人逃了出来,猫女大口呼吸着,此时不管是蝙蝠侠还是猫女,浑身都是烟熏火燎的痕迹。
把克莉丝汀送回去后,蝙蝠侠边开车边问坐在副驾驶的猫女:“你为什么要冲进去救克莉丝汀?那很危险,不是吗?”
猫女还在兴奋的打量着豪车内部的装潢,显然她从来没坐过这么昂贵的车。
她清了清嗓子,缓解了一下自己兴奋的情绪,过了一会,她开口说:“其实我刚刚想了很多让你表扬我的理由,比如我打算向你学习当个好人,比如我其实骨子里就是正义的女侠,或者是我看不惯那群绑匪伤害无辜……”
然后猫女看向他,被那双棕色眼睛注视着的时候,蝙蝠侠又一次感觉到自己心跳的飞快。
“你不想让我做坏事,可我真的太喜欢那些宝石了,那我可以做一次坏事,再做一次好事,这样不就行了吗?”
“……好吧,其实我只是想让你开心点。”猫女耸耸肩说。
“我知道,我可成为不了什么大英雄,我就是喜欢偷东西,这是我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我也不会讲什么大道理,或许那个总是在街上等着你的女孩比我强多了,毕竟她受过高等教育,漂亮迷人,又很单纯无知,没做过坏事。”
“但我就是这样,我从不去想那些事,只做我自己想做的,你把我当成罪犯也好,觉得我是个无可救药的坏人也好,我就是我,这就是我,一只猫。”
蝙蝠侠紧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松开,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但他知道,猫女身上的浪漫、活泼和真诚,并不是他爱上她的根本原因,
一只蝙蝠会爱上一只猫,他只是在羡慕她的自由,那些是他身为一个黑暗骑士,永远也得不到的自由。
他已经打定主意和这座无药可救的城市死磕到底。
看着路口那辆缓缓停下来的豪车,楼顶的席勒在脑子里对共生体说:“……不,我们不能下去,接下来的事不是小孩子应该看的。”
共生体发出了一串不满的咕噜。
“是的,我知道你刚才表现的很棒,从街角对面的咖啡厅拿来灭火器丢了进去,丢的很准!”
“但是车里的事只是人类无意义的繁衍过程,你们共生体又不需要这个过程,你们只需要掉渣就行了。”
共生体沉寂下来,席勒也不知道他听没听懂。
席勒把视线从豪车上移开,看向哥谭灯火微弱的夜。
或许这里是个无药可救的城市,或许蝙蝠侠也是个会感到绝望和迷茫的普通人,他想。
可蝙蝠侠不孤独,永远也不孤独。
第四十二章 新的职务邀请
一家位于哥谭城南部富人区边上的小酒吧里,席勒往调好的金酒里挤了一点柠檬汁,他端起杯子,对戈登说:“祝贺你,警探,现在至少你能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了。”
圆桌对面的布鲁斯也举起酒杯,哈维端起酒杯之后说:“的确是该庆祝一下,你是我见过最正直的警察。”
四人把杯子碰了一下,戈登喝了口酒,他的脸色有些发红,不知是兴奋还是酒精的作用,他说:“越是这样,我越是知道我还差得太远。”
布鲁斯说:“有进步总是好的。”
席勒笑了笑,他拿酒杯挡住嘴,然后说:“是吗?看来我们最近的纯情小男孩取得了很大的进步?”
布鲁斯放下酒杯,他说:“我记得教授您曾经说过,您对我的私人感情生活没有什么建议。”
“但我同样提醒过你,最好小心你的肾,我指的保护好你的肾,可不是不让它挨刀子就行了,特里克大街的风景确实不错,那里的霓虹灯全东海岸都很出名……”
戈登的眼神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回转了转,然后挑了挑眉说:“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没什么,只是我劝你,以后少多管闲事,某些人对自己的肾功能很有信心。”
戈登这就明白了,他说:“看来布鲁斯最近的感情生活很丰富。”
席勒放下酒杯,笑着说:“恰恰相反。”
哈维是知道一些内情的,他用胳膊碰了碰布鲁斯,说:“看来你和你提到的那个女孩儿进展的很快,怎么样?你们已经确定关系了?”
戈登立刻竖起了耳朵,布鲁斯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看着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他说:“别这样,别这样,这有什么关系?那是我的私事,我们今天的聚会主题可是给戈登庆祝他的升职。”
“我觉得哥谭警察局的组长职务,并不如我们的世界首富先生交了个新女朋友值得庆祝。”戈登说。
“那还是有些夸张了,毕竟世界首富的女朋友可太多了。”席勒说。
“可警察局的组长和普通警察一样,没什么用。”戈登自嘲道。
布鲁斯被他们弄得很无奈,他说:“好吧,我承认,是这样,我喜欢上了一个姑娘……不,不是那种喜欢,不是因为她漂亮的脸蛋和身材……哦,她当然很漂亮,身材也很棒,但不是……”
戈登和哈维都是一副你不用解释的模样,哈维还说:“在你这个年纪,我喜欢上任何一个女生,都觉得不是因为她们的外貌,可我现在知道这句话是放屁,全世界的男人说这句话都是在放屁。”
戈登拽了拽自己的领带,他说:“难不成真有个姑娘让布鲁斯动了真心?那我倒很想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布鲁斯说:“她其实并不特别,只是个来自贫民窟的女孩,和所有普通女孩一样,喜欢亮闪闪的宝石和首饰,梦想是有一座堆满宝石的城堡。”
“你比较喜欢德国还是法国的城堡?”席勒问,“我看新天鹅堡就不错,买下来如何?”
布鲁斯忍无可忍的弹了一下酒杯,他说:“我不是在泡她!我是认真的,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我承认我过去是有点……好吧,不是有点……但我真的打算和她结……”
“你现在又不是在面对她,不必说这些漂亮话。”
席勒赶紧打断了布鲁斯的flag,这句话是谁都能说的吗?
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反正蝙蝠侠是主角,主角说这句话,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布鲁斯喝了口酒,他难得的显得有些兴奋,他说:“我们确实已经确定关系了,而且已经连续几个晚上在约会,她送了我一块很漂亮的宝石。”
“你呢?你没送她点儿什么吗?”哈维问。
布鲁斯说:“我正在思考。”
“这可有点失礼了。”哈维说,“难道你是看不起她的贫民窟出身?可恕我直言,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幸运的,我认为至少对你来说,阶级并不能阻挡爱情……”
“我当然不是这么想的。”
“问题是,如果你不快点儿送她一份证明心意的礼物,那她可能会这么想。”席勒说。“任何一个贫民窟的女孩和世界首富谈恋爱,恐怕都不会很有底气。”
“好吧。“布鲁斯说:“你们说我该送她点什么?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
哈维不知道猫女的真面目,因为他并不知道布鲁斯就是蝙蝠侠,更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
但席勒对此却一清二楚。
席勒说:“一串珍珠项链如何?”
布鲁斯捏着酒杯的手紧了紧,他喝了口酒说:“我得承认,我不太喜欢珍珠项链,但如果她喜欢,那我一定会送她一条最好的。”
聚会结束之后,席勒回到自己公寓清理了一下去,除了一身酒气。
席勒在dc和漫威之间穿梭不是没有理由的,来到dc之后,他一方面是想等漫威的剧情自己走一走,另一方面也是要按时了结这边的事情。
他是个还算谨慎的人,所有的事情都希望有头有尾,虽然老校长没有进监狱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他本来回来的目的,就是扫清上次乔纳森案留下的首尾。
老校长现在成了蝙蝠侠的目标,席勒暂时不打算插手,可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失踪的维克多局长。
席勒知道,应该是萨尔·马罗尼绑架了他,虽然如此,但马罗尼未必会要了他的命,一个前任的警察局长嘴里能掏出不少有用的信息,马罗尼损失如此之大,他不会让维克多轻易死掉,除非他能回本。
但席勒却必须干掉维克多。
乔纳森案初期,他的能力不够,偷窃恐惧毒气时,也仅仅是使用最简单的办法,那就是入室盗窃,可那时他没法完全做的没有痕迹,尽管他扫除了99%的痕迹,可他还是要把剩下1%被发现的可能给扼杀掉。
维克多为了给乔纳森翻案,曾不止一次的进入证物室,这个老警察是唯一有可能让席勒偷窃恐惧毒气这事暴露的人。
要知道,乔纳森进了疯人院之后,最传统版本的恐惧毒气浓缩液就已经绝版了,可由于马罗尼的巨量损失,黑帮的很多人都盯上了这种武器,一旦有人暴露出是谁偷窃了恐惧毒气,那群黑帮就就会像闻到肉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
席勒本打算去拜访一下马罗尼,但在此之前,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他。
席勒跟着一位黑衣人上了车,坐在前面的一位西装男人说:“席勒教授,您不必害怕,教父请您过去,只是因为他需要您的帮助。”
加长的豪车很快到达了南区不远的一座庄园里,席勒随着引路人走了进去,这座庄园的装修很老派,他进去之后上到三楼,引路的人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浑厚的:“请进。”
席勒走进去,他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或者说老人,他的头发是银灰色的,穿着颇为得体的西装,打着领结,胸前的口袋上别着一朵红色的罂粟,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摸索着手上的戒指对席勒说:“罗德里格斯教授,很冒昧的打扰您,我请您来是有事需要您的帮助。”
“我很荣幸为您效劳,法尔科内阁下。”
席勒走过去,和法尔科内隔了一张桌子的距离,他的身后是一扇落地窗,两侧分别站着两个黑衣的保镖。
法尔科内没说什么,他点了点头,然后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我有一个儿子,他今年不小了,我的家族和事业都需要他来继承,我希望聘请您当他的家庭教师。”
没等席勒问问题,法尔科内就说:“他的前一个家庭教师,胸口上中了三枪,没有抢救回来,我听人说,你甚至能让布鲁斯·韦恩按时交作业,应该是个好的老师人选。”
“当然,我并不是在威胁你,我知道你在大都会惹了点小麻烦,有些人顺着气味找到了这里,不过现在他们应该都已经在排水沟里了。”
“这是我的诚意,如何?”
席勒看向法尔科内,他更像是dc漫画早期对于这个黑帮头目的塑造,法尔科内的灵感来源是教父当中的科里昂,也就是马龙·白兰度所塑造的那个角色。
现在看起来,比起电影和电视剧中所展现的法尔科内那穿着夹克带着古怪墨镜的形象,这位老者的确更像是统治哥谭庞大黑帮势力的家族教父。
“可以,但我还有一个要求。”
“之前的警察局长失踪了……”席勒说。
“你想找到他?”
“不,我想干掉他。”
法尔科内坐下来,他接过旁边人递给他的一只雪茄吸了一口,吐出烟雾,缓缓说“维克多……我知道他,一个有点小聪明的老骗子,你和他有什么仇?”
“我想,在哥谭,并不是有仇才能杀人。”
法尔科内拿着雪茄笑了笑,他说:“看来你的确会是一个好老师。”
第四十三章 上帝保佑哥谭
“……萨尔和他的合作伙伴一样,有点小聪明,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是个刚来哥谭的毛头小子,带着几个人在码头勒索货船主,没多久,他被红灯区的劳伦看上了,那个红头发带他在那条街区里闯荡,很快就买下了第一家酒吧,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法尔克内坐在椅子上,一边抽雪茄,一边回忆,他说:“萨尔不会放过那个警察局长的,就算他要从他嘴里掏出些信息,最终他也会死的,你可以换个条件,比如你还有什么想杀的人,或是还有什么想解决的麻烦事?”
“我的麻烦来自大都会,就不劳烦教父了。”
法尔科内微微转动眼珠,瞥了他一眼说:“我帮你解决的那几个家伙,似乎大有来头,你到底惹上了什么人?”
席勒一抬眼,他说:“教父阁下,我想我或许会是您儿子最长命的一位家庭教师。”
法尔克内用雪茄的尾部敲了敲桌子,说:“你为我做事,我当然不会让麻烦找上你,可你自己参与到那些古怪的事情当中去,现在又躲到这儿来……”
“您不怕我把法尔科内家族拖下水?”
法尔科内把椅子转回来,他说:
“法尔科内家族什么时候上过岸?从我来到哥谭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我们都是沉船里的朽骸,永远也别想着上岸。”
然后他又微微叹了口气。
“……但我的儿子和我想法不同。”
小法尔科内,也就是伊文斯·法尔科内,他和老教父不同,他一腔热血,觉得凭自己能整顿哥谭的秩序。
没错,虽然他是未来黑帮家族的继承人,可他确实是想重整哥谭秩序的,只不过这种秩序是建立在暴力的基础之上,而不是真的打造一个乌托邦。
说实话,他的这种想法,甚至可能比蝙蝠侠还要正常一些,绝对的暴力带来绝对的权威,绝对的权威控制着每一个人,问题只是小法尔科内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
过了一会,管家站在门外敲了敲门,伊文斯站在他的身后,他一走进来看到席勒,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回头对管家低声说:“你记得我最近提起过忘带作业,或者是忘记交作业的事吗?”
管家摇了摇头,伊文斯显然松了一口气,席勒站起来说:“伊文斯?”
“你们认识?”法尔科内问。
“父亲,这位是我的大学教授,我记得我向您提起过,我要写心理学作业的事。”
还没等法尔科内说什么,伊文斯就说:“抱歉,教授,如果我最近的作业有什么问题,可能是我最近有些忙,疏忽了,如果您不满意,那我可以立刻重写。”
然后他动了动嘴唇,转向法尔科内说:“父亲,最近东边街区的事情,让我有些忙,或许是忽略了学习,席勒教授来拜访您,我真的很抱歉。”
席勒明白,他是误会了,以为自己是来家访的,其实伊文斯现在心里快怕死了。
他早就听说过席勒的赫赫凶名,什么走哪死哪,什么连环杀人凶手集邮者,在课堂上痛骂布鲁斯·韦恩不交作业,还给他发退学通知书……
席勒这个追作业狂魔在整个哥谭大学都很有名,从来没有一个教授会如此严格的要求学生交作业,不管是谁,只要敢不交作业,一定会在他的课堂上收获一番让人颜面扫地的冷嘲热讽,哪怕你是布鲁斯·韦恩,哥谭大学的董事会会长。
可是伊文斯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跑到全哥谭最大的黑帮家族教父这里,来追着要他要作业!
伊文斯在心里哀叹,这个教授是疯了吗?怪不得他把布鲁斯·韦恩骂的像一只落水狗,就连那个新校长谢顿都绕着他走。
作为黑帮家族的继承人,伊文斯原本是不信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的,可他现在确实是信了,但凡要不是精神有点儿问题,谁会跑到教父这里来家访?
这倒也不怪席勒如此在意作业,他的心态还在前世的教学风格中没有转变过来,要知道,很多学生背不下来心理学那些大部头,在期末的考试里,往往取得不了一个很高的成绩,这时候如果想及格,就只能靠平时分往上拉,可如果连作业都不写,平时分也没有,那及格率绝对会低的可怕。
如果及格率太低,他的考评肯定会受到影响,虽然哥谭大学根本没有什么靠谱的教授考评方案,也没人会在意学生及不及格,可席勒前世已经习惯了,他觉得自己还没有使出三成功力,哥谭大学这帮从小受到快乐教育的学生就已经破防了。
那要是把他们扔到席勒前世教学的大学里,光一个课堂小论文就能卷死他们了,要知道,那帮学生都是小论文写两万,大论文按出书的标准来完成的。
所以他就分外不能理解,一个只要求3000字不到的小论文,居然有人还写不够字数,而且英文的论文,词数本身就要比中文论文要少,3000字的标准论文写出来也就2000个词而已,怎么就是交不齐呢?
所以在席勒使出各种手段狂追作业之后,他的课上终于有四分之三的人都能交上作业,这当然也包括伊文斯,甚至他是比较好的那一个,基本上每篇都交,每篇字数都够,而且内容也都还算不错,还有两三次取得了头名。
席勒觉得这样的好学生是该夸奖一下的,同样都是大一,你再看看那个不学无术的布鲁斯,两千个词的论文,转折词能占去三分之一,无意义的修饰和描写又能占去三分之一,剩下的除了the就是a,别人的破折号只写两个字符的距离,他能写一长排,就这样,他都好意思让席勒捞他。
法尔科内微微皱了一下眉,他说:“既然如此,伊文斯在学校里表现如何?他的作业有什么问题吗?考试成绩呢?”
伊文斯深吸一口气,席勒说:“事实上……很不错,我听教高等数学的安娜也跟我聊过,伊文斯的理科学的相当不错,至少我愿意给他一个研究生的名额,他在心理学上还算有天分。”
伊文斯松了口气,看到自己儿子这样的表现,法尔科内直接说:
“以后这位席勒教授将会是你的家庭教师。”
伊文斯一个激灵,后背发凉,但他也不敢质疑自己父亲的决定,只能说:“好的,父亲。”
法尔科内扶着椅子的两个扶手,从椅子上站起来,说:“看来,我得去给你处理一下,那些你从大都会带来的那些麻烦了。”
席勒摇摇头说:“这是个很大的麻烦,我不觉得我付出的这些代价,值得您这么做。”
法尔科内说:“成为我儿子的家庭教师的确不够,但如果你成为法尔科内家族的朋友,我们会为朋友摆平一切麻烦。”
“大都会背后有一个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巨大黑暗漩涡,我从那里逃了出来,但丢失了很多东西,哥谭的人没必要去参与大都会的事,不是吗?”
法尔科内摇了摇头,他又吸了一口雪茄,说:“你还不够了解我,先生。四十年前,我孤身一人来到哥谭,那时从没有人听说过法尔科内的名字,三十年前,我成了三条街的主人,那时还没有什么法尔科内家族……”
“我并不想吹嘘我的功绩,但我用四十年的时间统治了哥谭,统治了这座曾经被人称为地狱的城市。”
法尔科内用雪茄的尾部抵住桌子,烟雾从他手指间升起,他说:“所以你只需要回答‘是’,你曾经遭受的一切麻烦,就会和你告别了。”
席勒看向他,法尔科内的表情比席勒想象的更加平静。
席勒想,这位法尔科内,显然并不是漫画里那蝙蝠侠新手时期的小喽啰反派,他是当之无愧的哥谭教父,哥谭市的无冕之王。
在没有蝙蝠侠的时候,哥谭市也从来都不平静,这位教父用了四十年时间统治了这里,这样的人不可能像漫画里描述的那样愚蠢又短视。
最终,席勒走上前,他亲吻了一下法尔科内的右手,说:“……上帝保佑哥谭,教父。”
席勒把最后一个单词的重音在嘴里打了个转,法尔科内听出了这一丝微妙的不同,但他并没有介意。
不管这四十年间他是如何辉煌的,教父真的已经老了,法尔科内家族的继承人还远远不够成熟。
法尔科内想,或许,哥谭的无王时代,就要到来了。
第四十四章 倒霉的谢顿
第二天,席勒上完课,一如往常的按时收作业,但今天他发现全班32份作业,交的整整齐齐,而且从厚度来看,似乎都写够了字数。
他有些奇怪,往常虽然他催作业催的很紧,可也总有那么一两个人不交,许多交了的人当中,也有很多人是糊弄的,随便写了两页纸,中间夹了一堆白纸,或者干脆随便抄一些什么文章交上来。
但这次,他站在讲台上,粗略的翻了翻,发现所有人竟然都认认真真的写了论文,尽管有一些写的不太好,一看就是从来没写过论文的,但起码努力的在往题目上靠,虽然措辞很像一个绝望的文盲,但起码都努力没跑题。
学生们看见他在翻作业,大气都不敢出,以往到了这个时候,马上快下课了,学生们都在收拾东西,可现在没有一个人有动作,全都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座位上,等着席勒发话。
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很简单,就在昨晚,全班都知道席勒为了追着伊文斯要作业,直接找上了哥谭的地下之王法尔科内。
在没有蝙蝠侠的时代,我们姑且把这个时代称为“前蝙蝠侠时代”,在这个时代里,在哥谭话语权最大的就是法尔科内,和他治下的十二个黑帮家族。
这群黑帮家族的势力到底有多大?东区一霸萨尔·马罗尼,也不过是劳伦家族的一条走狗,而劳伦家族在十二个黑帮家族里排倒数。
排第一的就是法尔科内家族,并且老教父法尔科内对十二个家族有说一不二的话语权。
在这个时代里,你可以不知道哥谭市的市长是谁,甚至也可以不知道布鲁斯·韦恩是谁,但你必须得知道法内科尔和其他十二个黑帮家族的姓氏,否则你在哥谭根本活不下去。
自从知道席勒追作业追到了哥谭教父那里,所有学生昨天晚上的补作业历程,都相当惊心动魄。
席勒倒是难得的很高兴,所以他说:“这次作业的情况看起来很乐观,似乎所有人还比较认真的写完了,随后我把这些作业批阅完成之后,我会给所有人加上额外的十分平时分,其中写的比较好的几个人,如果你没有读研究生的意愿,可以来我办公室谈谈推荐信的事儿……”
结果,教室里居然突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也不知道是为席勒说的奖励,还是为劫后余生的他们自己。
而这一切,都被校长谢顿看在眼里。
谢顿这个人呢,说好听一点叫执着,说不好听一些就是轴,他盯准了谁,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去搞他,虽然席勒的强硬态度,让他没办法立刻下手,可他一直在寻找机会。
校长可以调动哥谭大学所有教室的监控摄像头,并观察教师的讲课情况,这个功能成了谢顿监视席勒的最好方法。
接下来的几天里,在席勒的课堂上,所有的学生都安静如鸡,伊文斯自动担当起了班长的职务,每天收作业、交作业、发作业,组织课堂纪律,整个教学情况井然有序,谁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这给了谢顿一种错觉。
原本他在普林斯顿的教务处工作时,大多数的学生基本都是这个水平,来到哥谭大学之后,他忙着站稳自己的脚跟,并没主动去了解学生们的水平,在他看来,写作业是学生的天职,哥谭大学虽然排名不如普林斯顿,可好像学生的素质也没差到哪里去。
至少在席勒的课堂上是这样的。
谢顿只顾着观察席勒的课堂,而在席勒的课堂上,所有的学生都很安静,学习任务完成的都很不错,这让席勒的教学安排,都完成的很顺利。
于是谢顿又动了别的念头。
众所周知,他推行的校园禁酒令,卡在了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目前愿意遵循这个计划的人,大多也都把酒交了上去,但不愿意的,都是当中的死硬分子,这群人宁可持枪反抗,也不愿意让学校干涉他们喝酒的权利。
学生是可以持枪反抗,可谢顿这个校长,他可不能拿着枪逼着学生们不喝酒,他不是土生土长的哥谭本地人,思维还停在文明社会,所以这个计划,卡在了一个相当尴尬的位置,没有办法继续推行了。
发现罚酒他们不吃,谢顿又想要来敬酒了。
谢顿在担任行政工作之前,也曾经是一名教授,他毕业于牛津大学的现代文学专业,曾经在加州大学和大都会大学都任教过。
谢顿觉得,要控制住哥谭大学,也必须得跟学生打成一片,就像哈维那样受到所有人的欢迎,也是一条不错的路线。
因此他想要自己教一门课。
碰巧,哥谭大学的文学系几乎没有,只有一门教基础课的老师,文学和哲学专业已经多年不招生了,毕竟这个该死的鬼地方,实在是没有什么文学和哲学的土壤。
重新振兴文学系、带头复兴文学专业,如果他能招上来一批由他自己教导出来的文学院学生,那么他在这个学校里就有了自己的嫡系,谢顿是这样打算的。
并且看起来,席勒的课堂很安逸,教学目标推行的也都不错,总得来说,就是天晴了,雨停了,谢顿又觉得他行了。
虽然是大学教授,可上课的流程和教小学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谢顿就像是一个看视频的云玩家,在监控的那头看着席勒上课,觉得轻轻松松。
席勒上课的流程不过是走进课堂,等学生们坐好,然后拿出课本开始讲课,中间会有一到两个讨论环节,讨论之后,要么是席勒提问,要么是小组派人发言,发言过后,席勒进行一轮总结,接着再讲一点别的内容,快下课的时候就收作业,下一节课的开头会有一个讲评作业的环节。
20世纪的大学课堂就是这样,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幻灯片,大部分老师都是照本宣科,对心理学这种理论知识需要大量背诵的科目更是如此,不把书讲透,那就什么都别想学明白。
这个过程在课堂的视频里看,的确没有什么难度,如果学生配合的话,甚至能提前结束教学目标,快结束的时候,还能闲聊一会儿。
从学生们开始变得特别听话之后,席勒也愿意和他们聊聊自己曾经见识过的那些疯狂杀人犯们,虽然席勒因为失忆,已经记不起很多细节,可这种传奇经历依然让这帮毛头小子们听得津津有味儿,他们发现这位格外严厉的教授,的确有他的过人之处。
在宣布文学院成立的时候,谢顿解雇了那名文学课基础课的老师,然后自己上阵开始教学。
就和大多数游戏视频的云玩家一样,看视频的时候,觉得自己上自己也行,在上帝视角疯狂指指点点,可真正自己到了游戏里,基本上都是被杀的落花流水,退出删游退款一气呵成。
谢顿也不例外。
真正开始上课之后,他就发现席勒的那个课堂完全就是一个假象,这里根本没有任何一个听话的学生,文学基础课和心理学基础课在某种程度上有些相似,那就是需要大量背诵,还需要写论文。
第一次交作业,整个班几十份作业,只交了两份,其中有一份只写了一半的字数。
谢顿拿出他强硬的政客风格,在课堂上痛斥了这种不交作业的行为,于是第二次交作业的时候,一份也没有交上来。
如说数学课和物理课这种理科课程,还有人天生就比较感兴趣,那基础文学课这种冗杂枯燥的课程,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一个哥谭大学的学生好好听课。
学生们在课堂上干什么的都有,睡觉已经算是,比较好的爱好了,吃东西的、大声聊天的、把游戏手柄摁的啪啪作响的,甚至还有当众飞叶子的。
不论谢顿怎么喊,没有任何一个人理会他,哪怕他气得摔门而出,也不过只是这堂课变成同样混乱的自习罢了。
谢顿同样不了解哥谭,如果他了解,他就会知道,学生们已经够好了,这个城市里能上大学的人,素质真的已经够高了。
在这座城市里,没有持枪威胁同学、没有物理上的炸学校,也没有绑架老师和教授,哥谭的学生们已经可以称得上这座城市的文明标兵了。
可谢顿还是快被他们气死了。
尤其是有不少学生知道那个该死的禁酒令就是谢顿弄出来的,于是他们开始在谢顿的课堂上抗议,有人拿了一整箱香槟,在前排拔开塞子,对着谢顿狂喷,把他淋了一身酒,甚至还在课堂上组织喝酒的party。
谢顿高喊着要扣学分,要开除他们,这帮人根本不在乎,谢顿开除了两个学生,剩下的学生就更疯狂了,结果就在一个漆黑的晚上,谢顿走在学校里,被草丛里不知道谁丢出来的两个酒瓶砸破了头,住进了医院里。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在席勒课堂上乖的跟鹌鹑一样的学生们,到了他这就都变成了疯狂的极端分子。
可能也只是他没有听过席勒说一句话:在这里,能对付罪犯的,就只有罪犯。
第四十五章 言语比拳头更有力
席勒回到漫威纽约的第一天,彼得就垂头丧气的来到了诊所,他的胳膊上还吊着一个崩带,席勒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说:“你的西部之旅看来不怎么顺利。”
彼得叹了口气,在席勒的对面坐下,把书包放在自己腿上,结果不小心碰到了那条受伤的胳膊,他“啊”的大叫了一声,然后又叹了口气,说:“抛开别的不谈,我可能真的不太适合当个超级英雄。”
“怎么了?遇上难对付的对手了?”
“对手其实一点儿都不难对付,但……”
接下来,在彼得的描述里,席勒听到了他和美国队长的,这次令人啼笑皆非的西部之旅。
史蒂夫是个老兵,经验丰富,但是同样,作为美国队长的他,以往分配到的队员,也都是精英战士,早就经过了千锤百炼,哪怕是新兵,在各种作战技巧上也是不缺的,只是缺了点实战经验。
可小蜘蛛彼得,他现在完全就是一张白纸,打架还都靠流氓拳法,防御也基本就靠身体素质硬扛,更别提什么战术素养。
为了锻炼小蜘蛛,史蒂夫特意没有让神盾局安排行程,而是自己带着彼得出发了。
他们这次的公路之旅遇上的第一个麻烦,就是彼得那填不饱的胃口。
彼得蜘蛛变异的成长期还没有过去,他每天需要吃大量的食物,就算史蒂夫有钱,可看过一些公路片儿的人都知道,你很难保证每顿饭都有合适的地点去吃,大多也只是买一些速食带在背包里,饿了就咬两口。
可彼得实在太能吃了,他们带在背包里的东西,没到两顿饭就都被他吃完了,于是两人不得不改变行程,在搭完第一班车之后,转到去了最近的一个小镇。
这个小镇的物价不高,可彼得还是吃掉了上千美元的东西,这里不支持信用卡,史蒂夫带来的现金很快就花光了,于是两人还没开始的公路流浪之旅,就这样结束了。
史蒂夫不得不呼叫科尔森来给他送钱,最后还是神盾局开着车,把他们两个送到了目的地,顺便解决了彼得的吃饭问题。
自从上次席勒带着蜘蛛侠和皮卡丘去洗劫了神盾局的粮食,他们就紧急研发出了一种新的压缩干粮配营养液,能够提供超出常人所需的大量能量,这才避免了一路上的所有餐厅都被彼得吃空的尴尬情况。
到了地方之后,史蒂夫开始带着小蜘蛛侦查那些忍者的踪迹,彼得虽然在这个过程中学到了不少,可大部分事情还是被他给搞砸了。
他拥有超人的力量和恢复力,可唯一有一点,那就是话多又多动。
最开始,彼得还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倒还好,只是乖乖的跟在史蒂夫屁股后面,看他是如何调查信息的,可后来彼得学会了一点,他那骨子里蠢蠢欲动的话痨和多动基因又开始犯病了。
彼得学会了一点技巧,于是他就觉得自己可以做的更好,史蒂夫想翻墙过去,他就一下跳到墙头上,史蒂夫想靠近一个安保人员打晕,他就直接从房顶上爬过去,然后跳到那个安保人员的面前,跟他打个招呼,然后再一拳捶到他的脸上。
总之就是,两个作战画风完全不同的家伙,在毫无默契的配合之下,搞砸了一切侦察行动。
好在,那群忍者似乎笃定荒凉的西部不会有什么人来,他们的踪迹还算好查,没多久,史蒂夫和彼得还是摸到了一个他们的小据点。
接下来的事情就更令人无语了。
原本他们要对付的不过只是几个底层的忍者,史蒂夫估计的不错,他们这次的旅行不过只是热身,那些忍者虽然跳来跳去的,还会突然消失,可其实并不能打。
可问题就出现在这个消失上,史蒂夫一个盾牌抡过去,忍者是消失了,后面是正想吓唬一下忍者,给他做个鬼脸的彼得。
坚硬的盾牌“砰!”的一声就打在了彼得的手臂上,当场就骨折了。
这是美国队长这辈子第一次向友军开火,效果相当拔群。
“史蒂夫告诉我,从背后对付这些敌人会好一些,于是我就从房梁上荡了过去,想从背后偷袭他们,可谁知道他又改成正面进攻了,我从来不知道他的力量这么大,我直接倒飞了出去,被拍在墙上……”
“那些忍者倒是被他三五下就打倒了,可我也被他一下就拍倒了。”彼得有点可怜兮兮的说。
席勒实在是有点憋不住笑,彼得怨念的说:“笑吧,笑吧,我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被科尔森、娜塔莎还有马特一起笑了好几天。”
席勒努力的把笑憋了回去,他安慰彼得道:“不必伤心,你应该感到荣幸,上次这样被队长一盾牌抡飞的人,还是九头蛇的头儿。”
“我知道我话很多,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一兴奋就这样儿……”
“或许你听过一句话,那就是‘有时候,言语比拳头更有力’。”席勒说。
过了一会,史蒂夫没来,娜塔莎倒是来了,女特工头疼的说:“斯塔克去和尼克局长谈事情,正撞上回来的史蒂夫,两个人打翻了天。”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我可拉不开他们。”
“局长已经找人把他们拉开了,可现在的问题是,史蒂夫老是提起斯塔克的爸爸,而斯塔克死活都不相信,史蒂夫是他父亲的老战友美国队长。”
“或者说他相信了,只是不想承认。”席勒说。
娜塔莎捂着额头说:“总之,作为神盾局的高级心理顾问,你现在必须得出面调解一下……”
娜塔莎看出了席勒想拒绝的意思,她说:“听着,现在的局面是这样的,钢铁侠和美国队长吵得不可开交,尼克局长想参与调解,可他们两个联合起来骂他一个。”
“科尔森也想上去劝架,可三个人都分别认为科尔森偏向了对方,尼克觉得科尔森应该帮着他去劝解两个人的矛盾,斯塔克早就知道科尔森是美国队长的忠实粉丝,觉得他一定会拉偏架,美国队长觉得科尔森是个好人,不应该被其他两方误解……”
“简单来说就是,三方各执一词,互相不信任对方,可现场实在也找不到更可信的第四方了。”
“显然,尼克想让他们两个都加入神盾局组织的队伍,所以才会出现现在的情况,对吗?”
娜塔莎为席勒的敏锐感到有些惊讶,但她还是说:“我觉得这是一个对谁都好的方案,毕竟,如果两个人各自为政,就会出现很多问题,比如这次史蒂夫和彼得……”
“但显然,史蒂夫和彼得行动的不顺利是彼得的问题,而非美国队长的。”席勒说。
彼得的怨念更深了,他说:“嘿,医生,你刚刚还安慰我来着!”
席勒说:“提到劝架,我倒是有个更好的人选。”
说着,他一把把坐在旁边的皮卡丘拎着脖子提了起来,扔到了娜塔莎的怀里。
娜塔莎抓着皮卡丘的两个小短手把它提到脸前面说:“我知道你有个会说话的黄毛耗子,可这顶什么用?它甚至打不过三方当中最弱的尼克。”
席勒说:“相信我,有时候,言语比拳头更有力。”
数个小时后,天都黑了,席勒的诊所外响起“哐哐”的巨大砸门声。
他一开门,史蒂夫、斯塔克、科尔森和娜塔莎四个人全员到齐,皮卡丘被穿着战甲的钢铁侠抱在怀里,斯塔克死死的用手捂住这只黄毛耗子的嘴。
席勒打开门,让几人进来,然后说:“你最好别被记者拍到你现在在做的事情,斯塔克,否则动物保护组织会发疯的。”
“任何一个动物保护组织都不会保护一只这样的耗子!”斯塔克说,说着,他粗暴的拎起皮卡丘的尾巴,把它扔给了席勒。
科尔森像老了十岁一样,娜塔莎又靠在门框上说:“医生,你还真是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十分有效的解决方案!”
她在“十分有效”这几个词上,说的咬牙切齿。
席勒把手机递给皮卡丘让它充电,史蒂夫捂着额头坐下来说:“上帝啊,我都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原以为彼得是这个世界上最吵闹的人了,可我没想到……”说着,他露出了一个痛苦的表情,显然,最近的轮番荼毒让好脾气的史蒂夫也快崩溃了。
“他的确是这个世界上最吵闹的人,因为皮卡丘是只耗子。”席勒说。
“它用我这辈子都没听到过的脏话,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骂了个遍,尼克甚至找不到一句插话的机会,操着一口加拿大口音,把神盾局从上到下,从尼克弗瑞的眼罩,到办公桌上的玻璃水杯,全都骂了一遍。”
“他喋喋不休了至少六个小时,没有一句话是重复的,神盾局的墙壁都快刻下它的声音了……”
“我都不知道他那么小的身体,怎么装得下这么多的话!!”科尔森语气有些颤抖的说。
“为了堵上他的嘴,我们不得不给它吃东西,可它吃掉了整个办公室一个月的甜甜圈分量,把所有果汁机里面的饮料全喝空了,为了制止它,我们所有人都不得不亲自上阵!”
“他还电炸了四部手机,和一台钢铁侠的机甲。”娜塔莎说:“这其中还包括尼克的一部高级安全手机,害得他现在不得不亲自去维修部,恢复里面的数据资料。”
“可是起码劝架的效果很好,不是吗?你们联合起来抓它的时候,是不是感觉到了团结的快乐?”席勒幸灾乐祸的说。
损失最惨重的斯塔克咬牙切齿的说:“是啊,我都想不到我竟然能和这个老古董,就如何烹饪老鼠这一话题,聊上半个小时的天儿!”
“我想你们现在知道了我常说的那句话……”
“是啊……”史蒂夫先开口,然后斯塔克看向他,两人视线中火花迸溅,但还是异口同声的说:“言语比拳头更有力!”
第四十六章 钢铁侠永不后退
彼得一边吃饭一边说:“似乎情况很不乐观,昨天我去实验室见斯塔克先生的时候,罗德上校似乎一直在劝说他。”
彼得说:“虽然我搞不明白这些事情,但我知道理斯塔克先生的那些机甲如果落到军方手里,或许未必是个好事。”
“罗德上校作为斯塔克先生的朋友,或许他也很为难,毕竟他也代表了一群人的利益。”彼得说。
“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我还以为你会看不太懂现在的形势。”
彼得摇了摇头,说:“其实我的确看不懂,但我知道,所有人都想要那些机甲,因为那真的很强。”
“不,是因为那是一种武器。”
“如果那只是一个扫地机器人,哪怕它能一瞬间把纽约扫干净,军方也不会对此这么感兴趣。”
彼得有些沉默,他说:“我觉得不应该把机甲交出去,可我知道斯塔克先生面临很大的压力,你觉得我应该……或者说我是去安慰他一下,还是去劝告他一下?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先解决好自己的事情,如果你能完全的掌控蜘蛛变异的力量,或许这些事对你来说就都是小事了呢?”
就如彼得所说的,第二天,席勒的心理诊所里迎来了一位意料之中的客人,那就是詹姆斯·罗德斯,也就是罗德上校。
他很直白的对席勒说:“军方需要斯塔克的机甲技术,可他似乎一直态度不明,我只是想来问问你,他到底是怎么打算的?神盾局是否在其中扮演了一些角色?”
“其实你也不想来。”席勒说。“我看得出来。”
罗德扯了扯一边的嘴角,说:“看来托尼给你开那么贵的诊金价格,是有道理的。”
“显然,你的上司知道,这个问题不能去问斯塔克,否则神盾局会比你们更快得到答案。不过你们来问我,也没有什么用。”
“军方需要斯塔克的机甲,他可以让我们在很多地方取得优势……可以少死很多人。”
“你没有发现,你不情愿的心理已经让你的措辞变得无比干瘪了。罗德上校,我知道你也很为难,军方一再逼迫斯塔克,但他又是你的朋友。”
“所以你只能用欺骗自己来让自己好过一点,其实你明知道这些战甲会被用来做什么,但只要说服自己这么做或许是有益的,你就能从逼迫朋友的愧疚感当中好一点。”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罗德说。
“的确,但斯塔克呢?你的朋友呢?一再违逆朋友的意愿,逼他出卖自己的利益,用友情去绑架他。”
“你其实一直都知道托尼有多看重你,斯塔克的朋友不多,可你绝对是其中一个……或许也是最重要的一个。”
“你知道他愿意为你付这些代价,愿意为你做他最讨厌做的事——妥协和低头。”
“你知道,斯塔克迟早都会愿意的。如果你被你的上司逼得走投无路,他一定会救你。”
“别说了。”罗德说。
他紧紧的把嘴唇抿成一条线。
席勒把圆珠笔的按钮按下去,那清脆的声音让罗德突然惊醒,席勒说:“或许是因为你身上有他没有的东西,他才乐意这么做。我能给你的建议是,或许这些才是你最应该保持的东西,比起军方,斯塔克的友谊更珍贵,而这不是因为他更有钱——”
“而是一个孤傲的天才从你身上看到的那些品质,那些连他都没有的、让他愿意为你付出这些代价的品质,比那些假大空的荣誉,更值得你坚持和骄傲,不是吗?”
罗德沉默了。
第二天,席勒去斯塔克大厦的时候,正碰见走出来的罗德。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副官,那位副官的脸色显然很高兴,他们似乎拿到了一些他们想要的东西。
可罗德的脸色一点儿也没有变好,他还是紧绷着一张脸,他没有看席勒,就那么直直的走了过去。
上楼之后,斯塔克又站在他的战甲之前,细细的打量着他的作品。
“看来你已经做出了决定,他们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了,对吗?”席勒问。
“好吧。”斯塔克转过来,他先是把肩膀的肌肉紧绷起来,然后突然放松,把肩膀垂下来,吐出一口气,他说:“我知道,我应该坚持你之前的建议,那是对的。”
“可我没有这么做,我明知那是对的,我什么代价都不用付,我还是没这么做……”
“我早知道那不会成功。”席勒拿着病例坐到桌前,在笔记本上写字,他并没抬头,只是有些叹息的说:“很多人就是乐意付出巨大的代价,去追逐情感的补偿,尤其对你这样从来不缺物质条件的人来说。”
“你宁可放弃利益最大化的结果,也不忍心看到罗德夹在中间为难。你付了代价,买回了他和你暂时的友谊。”
“是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们是朋友,你是这么想的,他也是。但尤其是并不是两方都如此乐意,这份友谊就能持续下去。”
“你不停的花代价去买,迟早有你付不起的一天。当你付不起了,或许罗德会理解你,但这个世界不会。”
最后席勒说:“当你养大了那些人的胃口,你为感情要付出的代价,就永无止境了。”
斯塔克说:“我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我知道,我一旦松口,就必然不断失去。”
“他们可以用罗德来劝说我交出一部分机甲的技术,那有一天,他们就可以逼他来劝我把所有机甲交出去,或者为他们打造更多的战争机器。”
“从我知道我的武器到底伤害了多少平民开始,我就知道,智慧不光会带来财富,还有灾祸。”斯塔克说,他把手指按在眼眶上,说:“我最近才想明白这个问题,一个天才最终的结局,总是退无可退。”
“当所有人都知道你有一个足够拯救世界的大脑,他们也就同时会升起让你毁灭世界的野心。”
沉默了一会,席勒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斯塔克大厦的窗外是纽约的日落,斯塔克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那种有些炫目的光线让他眼前晕开一片朦胧的色彩,席勒说:“当你退无可退时,你会怎么做?”
斯塔克说:“这里是我的家,也是佩珀、贾维斯,以及……所有斯塔克的。”
“最终,没有人能逼迫我交出这里。”
“如果他们想要更多……”
斯塔克那双总是蕴含着各种感情的眼睛直视着席勒,他的表情一点也不沉重,而是平静的说:
“……钢铁侠永不后退。”
席勒看着他问:
“那么,你有想过掀翻这张荒诞无聊的谈判桌吗?”
“你就像个引人堕落的魔鬼。”
“这比你向上帝祈祷好用的多。”
“我从来不祈祷,我不指望神,不信那些稀奇古怪的把戏,那些荒谬的谣言传说……”
话音刚落,斯塔克看到,他实验室的所有东西开始轻微的颤抖。
然后,一切漂浮了起来。
一瞬间,就像是失去了重力一样,所有东西都漂浮在了半空,杯子、笔记本、电脑、扳手……
窗外的夕阳光辉照在了这些东西本不该接受阳光的地方,席勒站在所有东西的中央,背后的光线让他面前投下长长的影子。
所有物品的影子交叠成一张巨大的网,斯塔克站在这一切中间,他伸出手,一滴从杯子里落下的水,落到他的指尖上,斯塔克抬头环顾,他看到半空中那无数普通平凡的杂物,和头顶平常的天花板和墙壁——
他看到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第四十七章 场外技术指导
席勒和斯塔克一起站在一架已经损坏的马克2的机甲前。
斯塔克说:“听着,现在的问题是,这里的制动系统已经完全损坏了,在改造之前,我们需要先修好它。”
说着,他拿起扳手走上前去,开始对那台机甲敲敲打打。
席勒站在他背后,在脑子里对共生体说:“不,不行,你不能吃掉他的脑子。”
“可他的头看起来很好吃,真的很好吃,闻起来很香。”
“但是……”
席勒叉着腰,一手捂着额头,他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说:“你不能随便吃人的脑子,因为……”
席勒停顿了半天,他想,好吧,这个种族虽然长得都奇形怪状的,可口味却出奇的一致。
“吃掉他的脑子,我们可以自己做。”共生体说。
“不行!”
“好吧……”
斯塔克还毫无所觉,他鼓捣了半天,然后用扳手敲了敲旁边的栏杆,换了个地方,然后继续一边鼓捣一边说:“魔法盔甲?这听起来真不错,我觉得这是一种特殊的原子力,你觉得它最好的应用形式是什么?震荡?还是极致的压缩?”
席勒在脑子里问:“……最好的应用形式是什么?震荡还是极致的压缩?”
“是分解和重构。”共生体说。
“是分解和重构。”席勒说。
说着,他直接把手按在了那块还没修好的关节上,那里的一大片零件闪烁了一下,再恢复原位时已经变的崭新。
斯塔克站起来,他瞪大眼睛,抱着手臂说:“你说的这种所谓的魔法,看起来可比你演示失重术的要强得多了。”
“是我厉害是我厉害是我厉害是我厉害……”共生体又开始在席勒的脑子里吱哇乱叫。
席勒说:“好好好,是你厉害。”
他不得不说,共生体还是比魔法好用一点的,毕竟他现在的魔法能力只有低级,用来唬人还可以,真正到了上场的时候,还得靠共生体。
“把盔甲缩小,可以很小。”共生体在席勒的脑子里说。
“把盔甲缩小。”席勒说。
“我当然考虑过这件事,我的马克5,到后续版本,本来就是想压缩进一个手提箱里的,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开发完善,暂时还做不到提着它随意移动。”
“我觉得手提箱的计划有些保守。”
“还可以更小?”
“当然。”
“你觉得能够压缩到多小?”
席勒在脑子里问共生体:“你觉得能够压缩到多小?”
“一瓶恐惧毒液。”
“能压缩到一小瓶恐惧毒液那么小?”席勒问。
“我想喝。”共生体说
席勒气的翻了个白眼,还会讨价还价了。
共生体美滋滋的喝完了一瓶酒之后,他说:“一支烟,可以压缩到一支烟那么小。”
席勒告诉斯塔克之后,斯塔克显得有些兴奋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他说:“这的确是原子级别的结构和重组,如果这样说起来,或许还可以比一支烟更小,或许甚至可以达到纳米级别……”
“还可以比一支烟更小吗?”席勒在脑子里问。
“可以,但展开会爆炸。”共生体说。
于是席勒对斯塔克说:“其实可以变得更小,但我无法确保它展开过程是安全的。”
斯塔克说:“总之,我们开始吧,弄出一个更加跨越时代的技术,然后我就把那些老旧版本的战甲通通扔给军方,让他们帮我处理垃圾去吧,还节省了我的电子垃圾处理费,佩珀会高兴的。”
“随时能够武装的好处真的太多了!”斯塔克用一只手握成拳头,捶着另一只手的手掌,说:“而且我甚至能把完整体的贾维斯塞进一部手机里,一台拥有如此强大智能管家的手机,你敢相信吗?”
席勒说:“……上帝保佑贾维斯。”
过了一会,斯塔克把那台有点破旧的马克2,从架子上放了下来,他还没看清,一阵灰雾闪过,马克2就消失不见了。
接着席勒再出现,他的手里拿着一根金属状的香烟,然后把它递给斯塔克,斯塔克:“这就成了?”
“不然你还要什么?”
“不应该有什么施法咒语……我是说,比如什么仪式,还有法杖……”
“不需要,那太低端了。”席勒说。
斯塔克眨了眨眼睛,他突然对魔法有了无限美好的期望。
但是后来,这种期望简直让斯特兰奇快发疯了,他只是一个法师而已,钢铁侠怎么能把它当成无所不能的上帝,不管做什么事,钢铁侠都是一副‘让我们把它交给无所不能的魔法吧’的样子!
听说至尊法师施法还要准备,斯塔克就管斯特兰奇叫“低端法师”,气的斯特兰奇差点掰断法杖。
不管现在席勒的表现,让日后和钢铁侠相处的斯特兰奇有多崩溃,现在他倒是让斯塔克十分惊喜,他说:“我要怎么把它变成机甲?怎么穿在身上?”
席勒在脑子里问:“他要怎么把它变成机甲?怎么穿在身上?”
共生体打了个酒嗝,说:“在脑子里想一想。”
席勒说:“在脑子里想一想。”
斯塔克愣了一下,然后有些犹豫的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马克2原本的武装方式。
几乎瞬间,马克2就穿戴在了他的身上,这种变化没有过程,几乎是原子层面的重组。
斯塔克说:“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席勒在脑子里问:“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共生体说:“思维扰动。”
席勒对斯塔克说:“思维扰动。”
“你是说脑波之类的?还是生物电?”
席勒脑子里的共生体喝的有点迷糊,似乎没办法再回答问题了,于是席勒说:“请你不要用科学来解释魔法,好用就行了。”
斯塔克心里抓心挠肝的,恨不得立刻就开始研究,于是他翻脸不认人一样的对席勒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那神奇的魔法,你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用的比你更好。”
然后他就送客了。
席勒几乎是被请出了斯塔克大厦,但他也不生气,斯塔克总是这样,一旦实验的瘾犯了什么都不顾了。
他刚回到诊所,就看到史蒂夫在等他,史蒂夫打了个招呼,说:“尼克让我来跑个腿,他想见你,我觉得可能是和斯塔克有关的事。”
然后席勒对着空气喊道:“1000万美金一小时,如何?尼克局长?”
“你是在狮子大开口。”挂在史蒂夫腰间的手机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席勒耸了耸肩说:“好吧,原本我还想给你开一个亿的发票呢。”
对面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再附带5000万的滞纳金发票……”
“成交。”席勒说。
没过多一会,席勒就又来到了神盾局的国际接待中心,戴着眼罩的尼克和席勒握了握手,然后两人面对面坐下,科尔森给两人倒了杯咖啡,给席勒的是意式浓缩。
席勒把咖啡一饮而尽,但尼克却端起杯子慢慢喝,席勒先说:“先谈正事,还是先开发票?”
“先开发票吧。”尼克说,
过了一会,尼克问他:“我知道斯塔克把机甲技术给了军方,但这不重要,我们要的不是那些机甲。”
“你们要的是他这个人。”
“神盾局是他父亲创建的。”
“你要是现在跟他提这事,这辈子你都别想让他加入了。”
“还有,让他加入,你们就去和他谈,别来找我,找我也没用,我只是个心理医生,又不是他爸爸。”
“我们没有要你去劝说斯塔克,我们也知道他不听劝,你觉得我们的这个构想如何?一支由特殊能力者组成的小队?”
“本身不错,不过要看他们为谁而工作。”
“不是为神盾局吗?”
“那么神盾局为谁而工作?”
尼克皱了一下眉,果断的绕过了这个话题,他说:“好吧,我们想邀请你加入……”
“你也说了,是一支由特殊能力者组成的小队,我只是个普通人,跳远从来没超过3米。”
尼克张了张嘴,他觉得席勒在把他当成傻子。
“听着,我们不在乎你是如何消失,又突然出现在几百米外的,也不在乎那只一口加拿大口音的黄毛耗子是哪里来的,也可以忽略你那准的可怕的心理分析,但某位神经科医生亲口告诉我们,你拿一支漂浮的圆珠笔威胁了他……”
席勒在脑子里对共生体说:“以后你不可以随意吃别人的脑子,斯特兰奇的除外。”
席勒说:“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魔法吗?”
“某些科学的力量造就了这些特殊能力者,那么我也相信会有其他的力量造就其他的人,你是其中之一吗?”
“不,我只是个普通人,但我想,我可以用一个情报来换取自己的自由。”
“有关什么?魔法吗?”
“没错,我相信你们应该有调动卫星的权限,去查一查纽约某条失踪的网络,究竟连接去了哪里。”
尼克皱着眉,但席勒没有再跟他多说。
纽约圣殿的无线网络应该也还是依托于现代人的网络系统,而非什么魔法网络,只不过他们用魔法,把接入这条网络的途径给遮掩起来了而已。
如果尼克有心去查,一定会发现某些蛛丝马迹。
席勒之所以不强硬拒绝的原因就是,之后的各种大事件中,还得靠复仇者联盟来拯救世界,他可不会自己苦哈哈的去对付那些敌人,和什么蜥蜴人、红浩克抡拳头。
顶多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提供一点小帮助,所以他还得跟这些超级英雄们保持联系,以便他在日后的事件当中,当一根清新脱俗的……搅屎棍。
第四十八章 恶有恶报
纽约的天气开始逐渐变冷了,清晨的薄雾附着在窗户的玻璃上,留下一层朦胧的白色,把刚刚点亮的路灯晕出一圈昏黄的光影。
席勒端着一杯咖啡,坐在斯塔克实验室的办公桌前,斯塔克拿着一大摞的数据走了过来说:“得再把5号关节改造一下,然后跟13号关节做一个对照组实验,还有7号手臂外盔甲的数据也有问题,我待会要重新调整一下……”
席勒说:“你就不能歇一会吗?你不累吗?”
斯塔克一边把数据资料摊在桌子上整理,一边说:“你一晚上已经最少问了我20遍这个问题了,从昨天晚上7点就开始问,一直问到了今天早上7点。”
“那是因为你一直从昨天晚上7点拉着我做实验,我甚至连喝杯咖啡的功夫都没有。”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已经3分钟过去了,你喝完了吧?我们还有两组展开实验要做,必须得在今天8点之前弄完。”
席勒一头栽倒在了桌子上。
彼得拿着两份文件,从实验室的玻璃门后面走出来,他说:“斯塔克先生,5号腿部骨骼的外部支架好像有点问题,贾维斯刚刚给我的第3份数据里,骨骼支撑结构似乎有不稳定的趋势,支架也有碎裂的风险,虽然贾维斯建议我们更换材料,可如果使用太硬的龙骨,柔韧性和灵活性就会被削弱……”
斯塔克从彼得手上接过资料,他看了看说:“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伸出手在设计图上指给彼得看。“我们待会儿在这个关节加一个缓冲系统,然后再把这儿向下挪两公分……”
彼得用手摸着下巴思考着,斯塔克上前把席勒拽起来,他说:“往常你喝一杯浓咖啡只需要3秒,现在你已经喝了快5分钟了,赶紧起来干活。”
“我的魔法能力需要恢复……”
“我记得谁说,那样是低端操作来着?”
席勒捂住眼睛,他说:“你能不能弄一套完整的机甲过来,然后我对它施展一次魔法,然后你就可以直接拿去用了,为什么一定要把它拆成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去做实验?”
斯塔克颇为无语的说:“为什么我有时候觉得你很懂这些东西,可有时候又觉得你是个机械白痴。”
他把设计图摊在桌子上,然后指着上面的图案说:“看到了吗?当你用魔法帮我把马克4的缩小和展开问题解决了之后,我就可以把设计的重点放在它的性能和功能上,但是一旦我提升了某部分的性能和功能,就必须重新测试它是否能够缩小再展开,或者说展开之后的功能和我预期当中的是否一样。”
“所以我必须进行大量的模块化实验,来测试某个功能在单独缩小和展开的时候,是否会如我预期的一样达到它的效果。”
“所以有哪个部件没有达到你的效果吗?”席勒问。
“万一是下一个呢?”斯塔克说。
这群该死的严谨的理科生,席勒又一头栽倒在了桌子上。
彼得说:“我赞同斯塔克先生的话,这种机甲的制造不是闹着玩的,一旦你飞到几万米的高空,而某个部件又出了问题,那可就太危险了。”
“不止如此。”斯塔克一边整理设计图一边说:“低功率运转和高功率乃至超频运转的效果都不一样,你必须确保它在每个能效输出的级别上,都有尽可能完美的表现。”
然后斯塔克扯着席勒的手臂,又把他拉到了实验台边上,彼得递过来一个部件,席勒就把它分解再重组,然后斯塔克拿去测试,彼得再递过来一个部件,席勒再把它们分解并重组,然后再拿去测试。
彼得和斯塔克倒是在做实验,可席勒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流水线上拧灯泡的。
共生体在他脑子里一直重复:“他们两个的头都好香啊,真的好香啊,好想吃啊,我能吃其中一个吗?就吃一个,然后另一个下顿吃,我想先吃那个蓝眼睛的……”
席勒发现共生体似乎能够侦测到人的脑波,当一个人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的时候,他就会察觉到他们脑中释放的一种信息素,这个人大脑活动的越快,也就闻起来越香。
很不幸的是,彼得和斯塔克这样的超级天才,他们的大脑对共生体来说,就像一块行走的超级无敌香喷喷炸鸡,根本无法拒绝。
不知怎么的,共生体还学会了在席勒的脑子里反复播放咽口水的声音,听的他都饿了。
席勒拧完最后一个递过来的灯泡,说:“我们去吃点东西吧,你们不饿吗?”
斯塔克扔给他两个压缩饼干,说:“感谢神盾局的新玩意儿,我现在可以连续工作40个小时了。”
席勒深吸一口气说:“那你不困吗?还有你,彼得,你也应该快两天没有睡觉了吧?”
“我找这个小子过来的原因就是,他比其他人精力充沛多了。”
彼得也耸耸肩说:“自从我获得了能力之后,我只需要睡很短一会儿,就能保持精力充沛,刚刚我在休息室睡了15分钟,现在感觉还不错。”
”不如说,你一个法师,为什么会感觉到困?你们难道没有什么提神的魔法吗?”
席勒其实不是感觉到生理上的困,有了共生体,他甚至可以不吃不喝也不睡觉,可是任谁在这儿拧了20多个小时的灯泡,也会感觉到精神上的困乏。
席勒其实一丁点都搞不懂他们战甲的设计,但每当斯塔克从玻璃门后走出来激动的展示他的新想法的时候,席勒还要扮演拉拉队给他鼓掌,如果他不这么做,斯塔克就会接着冲进玻璃门里,然后经过一连串叮叮咣咣的爆炸声,再拿着新的想法出来。
斯塔克说:“你怎么能对这么伟大的事业如此无动于衷?这可是人类科学历史上的里程碑!或许也是魔法上的!我们第一次把人类科技的产物和一种新的神奇力量结合到了一起,你难道不期待他们产出的成果吗?”
“我更关心另外一个问题。”席勒说:“你打算把这一系列的战甲也叫做马克吗?我觉得它应该有一个新名字。”
“新名字?你觉得s系列如何?你的名字和我姓氏的首字母。”
“彼得会伤心的,他也参与了制造。”
斯塔克挠了挠头,彼得说:“这我倒是不在意,不过比起名字,我觉得新战甲应该有个更炫酷的外观,和马克系列完全不同的那种。”
“我觉得你可以设计成蓝色的。”席勒说,“和魔法很配,也可以和你的马克系列区分开。”
“那么让我们快一些吧,只要我们把所有的零件都测试完,我们就可以开始组装它了,然后很快我们就可以给他漆上一个漂亮的颜色了,我觉得蓝色和银色搭配就不错。”
“另外。”斯塔克看向席勒说:“我觉得这架机甲应该有一点魔法攻击能力。”
“但是很抱歉,我学的魔法没有什么攻击能力。”席勒说。
“那那个失重术呢?我觉得能够漂浮物体倒也不错。”
“你可以考虑一下磁力。”席勒毫无心理负担的出卖了万磁王,他说:“或许磁力比你想象的更强。”
等到娜塔莎过来的时候,这三个人已经快50多个小时没有睡觉了,席勒和彼得因为拥有超能力,看起来外表倒还算正常,可斯塔克顶着一个巨大的熊猫眼,娜塔莎说:“我们几乎要给你们发寻人启事了,你们消失了快整整三天。”
“但我们有个很出色的成果!”斯塔克说。
紧接着,娜塔莎看到斯塔克拿出了一根烟,女特工笑了笑说:“看来你依旧那么不解风情,自从我加入神盾局,就已经不抽烟了。”
“你现在才想起来养生,是不是晚了点?”席勒问她。
“养生?我才不是为了养生!你见过哪个俄国人养生?神盾局办公室那个该死的烟雾报警器一天要响20多次,我被它吵的实在是受不了了才戒烟的。”
“嘿,看这里!你们在聊些什么?看着我,看我的成果!”斯塔克说。
他把那支烟往上一扔,一瞬间,一副由银色和深蓝色组成的机甲就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这个机甲和马克系列的造型的确稍有不同,它显得更轻薄、更流畅,更贴合斯塔克的体型,而且他武装的过程和活动的过程中不会发出任何其他战甲发出的机械声音,与其说是机甲,不如说是一套造型别致的紧身衣。
席勒站起来,然后说:“原本你穿着机甲比我高了10厘米,但是现在只高3厘米了。”
“这是重点吗?!”
“当然,因为你不穿机甲,比我矮一厘米。”
“是矮两厘米,先生。”彼得说,“你还得减去鞋子。”
斯塔克深吸一口气,他轻轻一跃,战甲就浮在了空中,没有原先那么大的动静,斯塔克说:“感谢你给了我灵感,我也觉得喷气动力有点掉价,不过这种磁悬浮系统还有些不成熟,我还要再改进一下。”
席勒赶忙问娜塔莎:“尼克·弗瑞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我可以过去再给他开一张发票,多大的都行。”
娜塔莎说:“好吧,是有点什么事,好像和之前队长和彼得对付的那群忍者有关系。”
“所以说,你是来找彼得的,那席勒……”斯塔克说,
“不不不,我收了神盾局很多钱,我觉得有必要给他们全体一个基础的心理和情绪测试,你知道的,这对一些外勤特工很重要,可以避免他们因为焦虑而发疯。”
“这次不收费?”
“当然!”
第四十九章 铁甲雄心(上)
此时科尔森正十分疑惑地站在尼克·弗瑞办公室的门口,他看着所有走到这个路口的人,全部都往右拐。
娜塔莎从尼克的办公室里走出来,科尔森拦住了她问:“这是怎么了?他们为什么要绕远路?我记得距离电梯最近的一条路应该是往左拐啊?”
“因为我们那位天价诊金的天才心理医生正在左边的那个办公室里,等着人去做心理咨询。”
“你们居然把他请到了这儿,他开价多少?该不会是1亿美金一小时吧?”
“那倒没有,尼克的报表上写的是5000万美金一小时。”
科尔森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说:“也就是说,如果我现在去找他做心理咨询,就相当于白赚了5000万美金?”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那里应该有很多人排队吧,今天我还能排得上队吗?”
“恰恰相反,那里一个人也没有。”娜塔莎耸了耸肩说。
说完,她也往右拐离开了,科尔森喊到:“你走错了!那边是紧急通道!电梯在左边!”
娜塔莎头也没回的说:“我想锻炼身体!你知道的,为了养生!”
科尔森更加摸不着头脑了,紧接着,尼克就从他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科尔森和他打了个招呼:“早上好,局长。”
尼克向他点了点头,然后说:“最近娜塔莎从斯塔克集团的事情里抽身出来了,有关手合会的案子她也会跟进,你主要给我盯好那个会荡来荡去的小子,让他别添乱就行。”
科尔森应了声是,然后他发现尼克也转身打算向右拐,他拉住自己的上司说:“局长,电梯在那边,你走右边,起码要多走5分钟的路。”
“最近我健身,打算走楼梯。”
科尔森简直满头问号,他一个人嘟嘟囔囔的直接走到左边,看到席勒办公室的门没关,他敲了敲门走进去,席勒正在埋头写字,看到有人进来,他十分惊讶的抬头说:“竟然还真有人来……”
科尔森愣了一下说:“现在这里不开门吗?我记得早上开会的时候说,心理咨询从今天早上开始啊。”
“当然开门!请进,你还是第一个!”席勒拿着笔站起来,还特意给科尔森拉开凳子,这种热情弄得科尔森有些手足无措,席勒说:“当然,你也有可能是唯一的一个。”
“我搞不懂,5000万美金一小时的心理咨询,可以免费做,有局里报销,为什么他们都不来?”
“大概就是因为我开价5000万美金,而尼克还同意了吧……”
“这有什么问题,这不是正说明局长十分肯定你的水平吗?”
“嗯……抛开一些他对经费在经济学上的宏观理解,和对报销在体制架构中的灵活运用,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正是他对我的肯定,才让这里没人来。”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觉得你的水平太高了?”
席勒十分无语的说:“你真的是个8级特工吗?那娜塔莎是多少级?满级该不会是100级吧?”
“有哪个特工乐意找一个很厉害的心理咨询师,然后看出他们内心中所有的秘密?”
“我以为只是一些简单的情绪调理,比如说释放一下焦虑什么的。”
“那你去门口抽支烟就可以了。”
“那可不行,这里该死的烟雾警报器太灵敏了。”科尔森说。
“好吧,你是想来这里排解什么抑郁情绪吗?”
“其实不是,是因为我看队长和你的关系好像不错,我想让他在我一整套的同人闪卡上签名,你能帮我问问他吗?”
席勒摊开手说:“好吧,我就知道,但谁让我赚的就是这份钱呢,如果这真能排解你的焦虑的话。把卡给我吧,我保证让他签的一张都不落,也算对得起我5000万美金一个小时的诊费了。”
科尔森走后,席勒在临时的办公室里悠闲地喝着咖啡,可还没等他摸完一上午的鱼,他刚打开门想透透气,突然一声尖锐的警报传来,他头上的一个小装置发出红光,然后开始拼命的报警。
席勒吓了一跳,可他的蜘蛛感应根本没有任何反应,为了安全,他随时准备闪现,可结果伴随着一声尖锐的鸣叫,消防花洒直接被打开了,喷头瞬间喷出大量的水雾,要不是席勒躲得快,肯定被淋成落汤鸡。
科尔森和几个特工跑过来,抬头看着那个烟雾警报器,然后又看了眼席勒,席勒端着咖啡杯和他们大眼瞪小眼。
“这里不让抽烟。”
“我没有抽烟。”
科尔森露出一个怀疑的表情说:“娜塔莎被抓包的时候和你的表情一模一样,你是不是把烟顺着洗手台的下水管道扔进去了?”
“当然不,我不在室内抽烟。”
科尔森也的确没闻到什么烟味,他抬头看着一直在叫的烟雾警报器,说:“好吧,看来这该死的东西又坏了。”
“你们到底是怎么让一个烟雾警报器,闹出上百分贝的动静的?”
“如果你家一个月发生32起火灾,你就会明白的。”
共生体在席勒的脑子里说:“我有点晕,还有点想吐,我们走吧。”
席勒说:“看来,今天的心理咨询就到此为止了,不满一小时也按一小时算,别忘了让尼克结账,我先走了。”
席勒果断的离开了,因为他知道,这并不是什么意外,有人不想让他再待在那里,毕竟每次下楼都要绕5分钟的远路,还是很耽误时间的。
人类总是这样,在没有读心术的时候总是幻想,有人能理解他们,了解他们的所思所想,可等一个人真了的有了读心术一样的本事,所有人却反而避之不及了。
当然,这在神盾局,更可能是因为尼克弗瑞那不拘一格的人才管理体系。
回到诊所之后,几十个小时没睡的席勒,打算小憩一会儿,共生体给他放了一首很催眠的音乐,让他很快就睡着了,不过还没等他进入深度睡眠,就被一通电话吵醒了。
“什么?……那你找我有什么用?去找佩珀啊。”
“她很忙?那难道我就不忙了吗?好吧,我确实不忙,但是你休想让我再进实验室,我真的不想再拧灯泡了。“
“是是是,我知道你那是跨时代的伟大战甲,不是灯泡,你能说正事了吗?”
“贾维斯发现零件储存库有异常?零件的数目不对?你确定不是你数错了?好吧,我知道……我知道你很严谨,但这事我能帮上什么忙?我可没法把少的零件给你凭空变出来,不,魔法也不行……”
“……这我很难说。”席勒在诊所的客厅里踱步,“或许你应该问问贾维斯的推测,他现在可不只是一台计算机了。”
“贾维斯有些吞吞吐吐的?那你难道还不知道答案吗?还是说你其实想到了怀疑的对象,只是不愿意承认……”
“不,我的读心术当然不能用在这种事上,别开玩笑了……我可以告诉你,你脑子里想的那个对象有80%的可能……”
电话挂断之后,席勒把皮卡丘抓过来,揉了揉他的脸颊说:“一座坚固的钢铁堡垒总是最先从内部被攻破,这事儿真的让人很难说。”
“那个穿的硬邦邦的家伙遇到了什么麻烦?”皮卡丘问。
“好像是他的盔甲丢了些东西,他的智能管家给了一个他不想听到的嫌疑人的答案,现在正在怀疑人生呢。”
“你们人类总是喜欢给自己徒增烦恼。”皮卡丘总结到,“那个叫帕克的小子,他竟然会在玩游戏的时候,担心把里面的人质打死,那只是个游戏而已,就算人质死了,但绑匪团灭了,不也算我们赢?”
“所以你就冲过去,先把人质打死?”
“不然那个小子总是磨磨蹭蹭的,我有什么办法?你们纠结太多没有意义的东西,总是把自己代入的太深,对一些还没发生的事情充满没有必要的担心,但对已经发生的事情却总是在逃避。”
“我真没想到,你作为一只耗子,竟然能说出这么精辟的话。”
“当然,我可是大侦探皮卡丘。”
斯塔克大厦中,斯塔克实验室的所有灯都熄灭了,只剩下仪器一些灯光在微弱的闪烁着,像是点点繁星。
斯塔克靠在实验台上,坐在地上,旁边他的手机上跳动着一个符号,那表明了贾维斯也在。
“我在尝试安慰您,先生。”
“于是你就把灯都关了?”斯塔克的声音有些沙哑,过度的熬夜让他充满疲惫。
“这可能会让您放松一点,昏暗的灯光有助于放松大脑。”贾维斯说。
斯塔克闭上眼睛,他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靠在实验台上,他蜷起一只腿,然后把胳膊搭在上面,抬着头,像说梦话一样说:“……可能这就是报应。”
“斯塔克集团的武器害得无数人流离失所,所以我曾经信任的人也必将一个一个离开我……”
“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奥巴代亚先生就是凶手。”贾维斯说,“在分析当中,他只有约96%的可能。”
“你可以说的再直白一点。”斯塔克说。
“抱歉,我是说还有4%的可能不是他。”
“剩下的可能是谁?”
席勒先生占2%,帕克先生占1.2%,您自己占0.8%。”
“席勒?你指望一个连1到10编号的机甲部件都分不清的人去偷走最重要的那个核心?还有彼得,那个小子虽然傻了一点,但他可不会去偷东西,他是个看到我抽烟都要震惊半天的傻小子。”
“我正在尝试安慰您。”贾维斯说。
最后,斯塔克感到世界的一切声音都逐渐低沉下去,他在半梦半醒之间,想起了霍华德的面容。
那时候,奥巴代亚叔叔和他父亲站在一起,他们都还很年轻。
第五十章 铁甲雄心(中)
“……托尼他现在不肯见我,我知道他肯定很失望,但我希望你能告诉他,空军不满足于他给他们的那些技术,他们还想要更多……我的上司约翰逊将军曾透露过,他们想要联合陆军一起向斯塔克集团施压……”
“又或许他们有更多的阴谋。”
罗德在电话里说,席勒问他:“你被排除出这个圈子的权力中心了?为什么?因为你动摇了?”
罗德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约翰逊将军其实一直都不信任我,因为我曾经是老安德洛将军的部下,他们两个的关系非常不好。”
“所以他才会逼你去,对吗?”
席勒叹了口气说:“如果你顶不住那里的压力,要怎么办?”
还没等罗德说话,席勒就又说:“托尼现在不见你,并不是因为和空军有关的事,他们斯塔克集团的内部出了些问题,他现在需要缓缓,已经几天没有出门了。”
罗德的语调一直没有什么起伏,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总是很严肃,看起来很死板,他说:“我想我们都知道,斯塔克集团内部不是铁板一块,他们当中必然有人和军方有勾结,而且这个人一定还是高层。”
他接着说:“军方对斯塔克集团的技术消息掌握的太快,也太详细,这很不正常,虽然我暂时不知道更多信息,可我也不希望托尼遭到背叛。”
“你希望我去告诉他这件事?可或许你没有想过,他早就已经知道了,之所以拖到现在……”
“我知道,他太容易心软,否则就不会因为我而向军方妥协,可这次的事情太严重,如果他继续再这么优柔寡断下去,一定会出大事……”
正说到这里,席勒听到动静,他转头,看到窗外划过两颗流星,紧接着两条炫目的光线,从半空中一闪而过,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在天空的尽头响起,两条光芒一起纠缠着向下坠落,席勒一边望向窗外一边对电话那头说:“……已经出大事了。”
席勒挂断电话,他直接化成灰雾穿过曼哈顿的街区,追寻着那两条流光的落点,来到了纽约xc区的一处废旧仓库。
这个落点一定是斯塔克选的,因为这里是难得的城区荒废街区,只有在这里坠落,才不会伤害到普通人。
席勒缓缓凝聚身形,还没等他进去,电话又响了,罗德在电话那头急促的说:“发给我一个卫星定位,我现在马上过去,托尼可能会需要我的帮忙!”
席勒一边拿着电话,一边一个闪现飞到仓库的屋顶上,然后向下看。
那里,穿着金红色机甲的钢铁侠正和一个巨大的机器人纠缠。
那个机器人并不是铁霸王。
它全身呈现漆黑色,部分关节有金色的点缀,比铁霸王更大一些,但更加狰狞。
席勒对着电话说:“事情有变,你最好快点过来。”
底下的战况很激烈,钢铁侠并不是打不过那个大机器人,可刚才的坠落中,他必须带着那个机器人向无人的地方坠落,因此在着地的时候没有时间调整好角度,机甲的一侧身体已经有些不灵活了。
这可不是他平时救人的时候打那些街头的混混,就算有贾维斯的智能演算系统,钢铁侠应付起来还是有些很吃力,能看出来,那个机器人似乎就是为了对付他而准备的。
钢铁侠飞到半空,一个低空俯冲抱住机器人的腰,一下把它撞到了墙上,发出一声剧烈的撞击声之后,一大块屋顶塌了下来,砸在了他们两个人身上。
钢铁侠的情况更不好了,他的整个肩部机甲都有些损坏了,一只胳膊几乎完全抬不起来。
不过那个大块头也没好到哪去,被狠狠的撞了一下之后,又被电击了一下,驾驶舱被撞掉了一大块,不过那里面并没有驾驶员,似乎有人在远程操控它。
发现了这件事,钢铁侠就想出了对付它的办法,他先是假装机甲失控,从房顶的掉落的钢架中爬出来,然后装作不敌倒在地上。
那个大机器人也挣扎着从钢架里面爬出来,发现钢铁侠已经倒地,他直接拎起一根钢筋,想要插进钢铁侠的胸口。
就在他把整个上半身前倾用来发力的时候,地上的钢铁侠突然暴起,一脚踹在了它的膝盖上,紧接着一个肘击,击打在了机器人的头部。
那个大机器人的上半身设计的太过臃肿,虽然很强壮,可难免下盘不稳,结结实实的挨了钢铁侠的一个肘击,摇晃着往一侧倒去。
就在钢铁侠打算故伎重施,用电击配合撞击打败它的时候,大机器人忽然冒起烟来,贾维斯开始疯狂报警,钢铁侠飞快的向后退,可还是慢了一步。
剧烈的爆炸在仓库中腾起巨大的蘑菇云,轰鸣声几个街区之外都听得见,它自爆了。
显然,这个大机器人的设计者,把它的上半身做的那么大,不是没有原因的。
那里面有一个大炸弹,当量很足。
当席勒把斯塔克从机甲里拽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满脸是血,他的肋骨最少断了三根,似乎脚踝和手臂也骨折了。
斯塔克本人可确实是没有任何超能力,他的大脑虽然很发达,但四肢显然就要差得多了。
斯塔克努力的抬起手臂,把眼睛上的血渍抹掉,他看见是席勒,松了一口气对他说:“我口袋里……手机……贾维斯会再叫一台机甲,去看看周围有没有人……爆炸太大了……”
显然,他的头部也受到了一些冲击,席勒翻开他的眼皮看了一下,眼内充血很严重,他掏出一瓶小药,倒出一片药片,让斯塔克吃下去。
高浓度镇痛药的效果很好,很快,斯塔克就说:“这家伙是冲着我来的,它对我的机甲有很强的克制,甚至还能预估我的行动路线,我真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什么?不敢相信最了解你的人可能背叛了你?你有这个功夫,多造几个机甲,一人一拳也赢了。”
“我知道,我不应该躲在实验室里逃避,但我只是想消化一下这个事实,你不能指望我像个僵尸一样没有感情。”
斯塔克现在看起来非常消极,他的脸上写满了颓废和失落。
斯塔克重重地咳嗽了几下,一丝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显然刚才的冲击让他的呼吸道也不好受,高浓度止痛药带来的一种欣快感在他体内不断涌动,他像被迷住了,低声说:
“我就知道他的朋友不会是什么好人,和他一样烂,我原以为……”
“不,或者可能他才是对的,斯塔克都不值得托付,永远只会让人失望……”
席勒把斯塔克的头放平,摸了一下他的脉搏,发现心率有些低,他倒是想把斯塔克直接带走,可斯塔克像喝醉了一样,死活不走。
看得出来,他现在求生欲不高。
于是席勒只能盘腿在他身边坐下来,旁边是钢铁侠战衣的残骸,刚刚大机器人自爆造成爆炸的大坑,就在不远处冒着烟,整个仓库都被炸碎了,一地的钢筋和水泥碎片,一切就好像末日的废墟。
席勒问斯塔克:“奥巴代亚其实比霍华德更像你的父亲,对吗?”
斯塔克没有回答他,像睡着了一样,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说:“我做出第一个机器人的时候,奥巴代亚叔叔非常高兴,他说,我是个和我父亲一样的天才。”
“我总在他口中听到我父亲的名字,他把他描述的像一个完美无缺的人,聪明、正直、坚定……正义……”
“在我从前的记忆里,他每次提到霍华德这个名字的时候,从来都是只带着赞许和怀念。”
“但后来,我开始越来越不喜欢听到这个名字,他也就不再提了……”
斯塔克的声音很沙哑,他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在说话,他说:
“我看过一张他们的合照,就放在他的办公桌上,那上面,他们都很年轻,意气风发……”
“或许就像你和罗德。”席勒说。
“不,那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我一点儿也不像霍华德,一点儿也不像,罗德也不会像是奥巴代亚,我和罗德,我们两个完全相反,我们也绝不会是他们的翻版,绝对不会……”
之后,斯塔克就不再有声音了,镇痛药的效用让他很快昏睡了过去。
等到罗德来的时候,看到斯塔克如此严重的伤势,他狠狠的锤了一下机甲的残骸,席勒对他说:“现在比起他身体上受的伤,我觉得他的精神状态问题更大。”
“你不是心理医生吗?不能开导他一下吗?”
“我是心理医生,但不是上帝,很显然,他现在走进了死胡同。他觉得他现在遭受的一切都是报应,他的报应、他父亲的报应、斯塔克集团的报应。”
“他想把这一切拱手让人?”
“这得问他自己。他曾说,为了他的家,他绝不会后退,可现在看起来,他的确想自己让出这一切了。”
罗德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斯塔克,说:“如果说,他有唯一要付的代价,或许就是为他那聪明过人的大脑、为那颗敏感的心。”
“他说你们两个完全相反。”席勒说:“他有一身铁甲,那你呢?”
“你有一颗足够坚定的心吗?”
罗德转回身来,看着身前那台报废的机甲,什么也没有说。
第五十一章 铁甲雄心(下)
几天后,佩珀来接受伤的斯塔克出院,司机载着佩珀和斯塔克从长老会医院出来,开上了主干路。
还没开出多远,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从一辆轿车的尾部传来,紧接着是投掷烟雾弹的声音,丝丝的轻响释放出一片白雾,很快笼罩了视野范围内的一切物体。
斯塔克赶忙把身边的佩珀按倒,“咻咻”的子弹声不绝于耳,打在防弹玻璃上,让整辆车都震动了起来。
斯塔克暗骂一声,拿出手机就要呼叫机甲,佩珀推了他一下说:“该死的,你的伤还没好,先打电话给罗德,让他来驾驶机甲!”
还没等斯塔克反驳,佩珀就一把抢过手机,躲在车子的座位下面,打电话给罗德说:“我和托尼在出院的路上遭遇了袭击!快帮我们叫人来!”
她话音刚落,地面就传来巨大的震动声响,重物落地的声音伴随着机械的咔咔声在周围响起,斯塔克回头一看,车窗外,数个巨大的机器人包围了他们。
前座上的司机已经中弹,斯塔克不得不自己爬到驾驶座上,佩珀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说:“往右拐去广场那边,支援才能一眼看到我们!”
还好斯塔克的安全座驾质量不错,他瞬间点火提速,开始亡命逃窜。
他锤了一下方向盘说:“还好我们是在晚上出院!”
接着他回头,看见有五六个大机器人追在他的屁股后面,斯塔克说:“我必须得出去作战,如果他们打算在这自爆,那就糟糕了!”
“这里可是城中心,而且距离长老会医院不远,一旦这么多机器人在这里殉爆,那恐怕整座医院都会被夷为平地!”
车速越来越快,斯塔克也有些控制不了车子了,一个拐弯漂移,轮胎在地面上留下漆黑的痕迹,刺耳的刹车声传出去很远。
眼看着最近的一个机器人就要一个飞跃跳到车上,斯塔克听见一声砰的撞击声,一个荡在半空的身影,一脚踹在机器人的头上,把它踹飞了出去。
彼得砰的一下落在车顶,把头探进驾驶室里说:“我来的是不是很及时?”
接着他抬头往前看,飞快地说:“嘿!听着!别直走,往左拐!前面堵车了!要是被这些大个头跑过去,那所有车子都会被他们踩成废铁!”
说完,他就又发射出一根蛛丝,飞快的粘到大楼的墙壁上,然后踩着那些机器人穿梭,直到把它们都惹火了。
其中一个机器人举起手臂,向他发射了一枚火箭弹,轰的爆炸声响起,蜘蛛侠毫发无伤,但一个店铺的大门被轰掉了,里面的店员被碎玻璃划伤,蜘蛛侠不得不赶紧冲进去把他救出来。
“看来那位蜘蛛小子也没空了。”斯塔克说:“这些家伙闹出的动静太大,必须得有人去救人。”
佩珀说:“罗德一定给史蒂夫和席勒都打了电话,我们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斯塔克身上的伤口还有些隐隐作痛,短短几天时间还不够他完全恢复好,接着他一抬头,一架直升机的阴影笼罩了车子,罗德挂在直升机的门上,对他大喊:“往南边开!!!快!!!我们不能在这儿和他们肉搏!!那会死很多人!!”
斯塔克咬了咬牙,狠狠一拧方向盘,车子往左侧窜了出去,打了个转,蹭到了两根路桩,然后狠狠的撞在了一处街角。
斯塔克打开有些损坏的车门,佩珀被晃得有些头晕,斯塔克护着她从车上下来。
蜘蛛侠直接用蛛丝扯断了两根巨大的路灯,然后挥舞着其中一根,给那些机器人制造了不小的麻烦,斯塔克大喊:“贾维斯!武装!”
很快,一架金红相间的机甲飞过来,钢铁侠完成武装之后,他先抱着佩珀飞到了楼顶,把她放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紧接着,罗德也穿上了机甲。
这里是一个制造器械零件的小型工厂,不过好在由于时间太晚,工人们基本都下班了,听到动静的保安也早就都逃走了,那些机器人赶到的时候,钢铁侠和罗德正摩拳擦掌的等着他们。
小蜘蛛在后面荡了过来,紧接着就是美国队长,因为那些大块头从市区一路踩踏过来,不少人都受伤了,小蜘蛛的组织能力还不太行,都靠史蒂夫疏散人群。
彼得虽然近身格斗技能不够强,可一身蛮力,速度快又灵活,弄得那些铁皮罐头们头晕眼花,给钢铁侠创造了一个良好的输出环境。
几发掌心炮打出的火花引起了小范围的爆炸,钢铁侠在那些巨大机器人当中飞快穿梭,罗德也打倒了两个机器人,他大喊:“这样下去不行!如果他们一起自爆!我们谁都跑不掉!”
“这不对劲,很不对劲……”斯塔克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些机器人绝不是奥巴代亚的手笔,就算他拿走了核心能源,也没法在这么短时间内做出这么多机器人,这需要一条完整的军工链条,斯塔克的军工生产线都掌握在佩珀手里,奥巴代亚不可能瞒着她,一口气生产出这么多……”
他刚说完,其中一个被他的掌心炮击中的大机器人就向他冲了过来,蜘蛛侠在另一边大喊:“快躲开!!!有危险!!!”
钢铁侠战甲功率开到最大,一个急速拉升,“轰!!”的一声巨响,原地又被炸出了一个焦黑的大坑。
“还好我改造了喷气动力,不然可抵挡不住这么大的冲击。”
说着,他又俯冲下去,飞快的抱住一个机器人把它甩了出去,这次钢铁侠学聪明了,甩出去之后立刻掉头往回飞,果不其然,很快又是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斯塔克反应倒快,可后面的史蒂夫就没这么好运了,他拿着盾牌抵挡了一下冲击的余波,但还是被炸了一个跟头。
“该死的!这都是些什么玩意!”
钢铁侠浮在半空,看着地上焦黑的残骸,他说:“我认得,那是改造之前的7号零件,是我给军方那个版本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和机器人鏖战的罗德,默默的把机甲拉高,然后去对付下一个敌人。
接连不绝的爆炸声响起,可还有别的机器人加入战斗,这里几乎快被炸成了一片废墟。
不得不说,这样的战术非常有效,大量的爆炸总是伴随着强烈的冲击,让几人都忙于应付,而更狡猾的是,一旦有机器人想逃离这片战区,超级英雄们就不得不主动追上去抓住它们,不然一旦让它们在居民区自爆了,那可就糟糕了。
钢铁侠虽然逐渐摸出了规律,可两次袭击间隔的时间太短,他没有时间去改良战甲应付这种自爆步兵,两个连续的爆炸响起,钢铁侠被击飞了出去,战甲冒出一连串火花。
看到他失手,瞬间就是四五个机器人围了上来,而且他们并不打算和钢铁侠近身肉搏,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利用爆炸炸死他。
就在第一个机器人胸口亮出红灯的时候,地面再次震动起来,剧烈的轰鸣声响起,一条巨大的手臂抓着那个机器人,一下子把它扔了出去,让它撞到墙壁上爆炸了。
一个比这些自爆机器人还要大两圈的钢铁怪物出现了,钢铁侠从地上爬起来,然后飞到半空,他说:“见鬼了,这又是什么?他们从哪儿弄出来这么多机器人?!!”
钢铁怪物直接把一个自爆机器人撕成了两半,把它胸口的炸弹给挖了出来,罗德也懵了,他说:“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自己打起来了?!”
“你们还看不出来吗?!他们不是一拨人!”美国队长喊道。
现在场上的情势无比复杂,超级英雄们要对付那些自曝机器人,防止他们冲出去爆炸,那个钢铁怪物好像只想撕碎这些机器人。
钢铁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打谁,蜘蛛侠更是不管不顾,举世皆敌,用蛛丝绊倒自爆机器人的同时,还给了那个钢铁怪物一拳。
没多一会儿,自爆机器人被解决的差不多了,要么是被扔出去爆炸了,要么是被挖出了炸弹。
他们刚松一口气,就看到对面的大楼顶上又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一个自爆机器人的放大版跳了下来,同样是黑色和金色的涂装,但体型比钢铁侠的机甲要大了三倍不止,落地时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
“老天啊,这又是什么?我这辈子没有见过这么多的机器人!”彼得说,“他们难不成还是什么一家三口吗?”
美国队长拎着盾牌走过来说:“如果真是这样,那从体型上来看,你就知道谁是儿子了。”
“你没有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那个刚刚跳下来的机器人发出声音,
“是你耍了我……”那个钢铁怪物也说,显然,这两个机器人都是有人驾驶的。
斯塔克露出一个震惊的表情,他和罗德几乎异口同声的说:“奥巴代亚叔叔!”、“约翰逊将军!”
可还没等他们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两个巨大的钢铁机器人就纠缠到了一起。
看得出来,这两个机器人虽然很强,可两位驾驶员显然技术生疏,打架用的都是流氓拳法,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拳。
钢铁侠愣在半空,他也不知道该帮谁,贾维斯刚刚帮他做了声线分析,说话的人的确就是奥巴代亚,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些自爆机器人难道真的不是奥巴代亚弄出来的吗?那个约翰逊将军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两个本来是想联合起来对付自己,可却内讧了???
钢铁侠觉得现在他帮谁好像都不对,于是他只能浮在半空看热闹。
钢铁怪物一拳过去,打在约翰逊将军的机甲上,砰的一声,驾驶舱的面板炸碎了,约翰逊将军后退一步,然后挥舞着手臂说:“”霍华德的小跟班儿!现在还要站出来保护他的儿子!可真够可笑的,他想关闭斯塔克的军工部门时,怎么都不问问他好叔叔的意见!”
“他拿你们的心血倒是从来不当一回事儿,可现在你还要给他当个保安?!那个老安德洛当初说的真是不错,霍华德那个烂人这辈子做的唯一一件正确的事,就是找了你这么一条看门狗!”
对面的钢铁怪物并没有发出声音,紧接着约翰逊将军又后退了一步,对另一边的罗德说:“看看吧,这就是你的明天!你们都喜欢跟在斯塔克屁股后面,随叫随到,朋友?呵,如果他真拿你当朋友,就不会给你一些已经老掉牙过时的技术资料!”
“我们对面的这位朋友给霍华德当了一辈子看门狗!他得到了什么?他甚至连反抗都不敢!”
罗德和斯塔克都刚要说话,结果贾维斯就又发出了剧烈的警告:“侦测到高能反应!请立刻进行规避!请立刻躲避!请立刻躲避!3!2……”
瞬间,又是一个剧烈的蘑菇云腾起,约翰逊将军驾驶的这个大家伙爆炸起来更是非同凡响,一个足足几百米的大坑留在了地上,半个工厂都被炸碎了。
谁也没有想到他那么果断,钢铁侠躲避不及,他的机甲几乎被炸碎,罗德穿的那一身更是已经完全报废,钢铁怪物的防御力倒是挺高,可好像也有些站不起来了。
或许是约翰逊将军提前做了准备,处于自爆中心的他却没有被炸死,而是从一个安全舱里站起来,他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
“你们可能以为到这就结束了,恰恰相反,这才只是刚刚开始!”约翰逊将军说。
斯塔克又被撞得头破血流,他擦了擦眼睛,把罗德从机甲里扶起来,他说:“你的上司脾气实在是太暴躁了一点。”
“不然我怎么会被他逼的走投无路。”罗德自嘲道。
“你还是不知悔改,罗德斯上校!霍华德曾经许诺给奥巴代亚的那些东西,一个都没有实现,他依旧还是只在乎他自己的儿子,小斯塔克一张嘴就可以关闭最重要的军工系统,毁掉上一辈人半生的心血,多么可笑!”
“为了他,你数次拒绝我的要求,只给我带来一套老旧过时的机甲技术资料,可这又换来了什么呢?你不过也只是钢铁侠的陪衬而已,他风风光光,你默默无闻,就像霍华德和奥巴代亚……”
“……一个失败者的狂吠。”还躺在地上的钢铁怪物里传来一个声音。
“当初我们选择了老安德洛,就是因为你太蠢了,几十年后你还是没有任何变化,所以我依然没有选择你,蠢货。”
奥巴代亚的语气很缓慢,很轻巧,语气完全不像是在战场上,可这更加气的约翰逊七窍生烟。
他咬着牙狠狠的按了一下遥控器,又是几十台机器人飞了过来,比那些自爆机器人体型更小,但看起来更先进。
“现在你们没有机甲了,而我有。”约翰逊将军说,“就像老斯塔克当年一样,当年他用他的新发明将了我一军,现在轮到我了!”
“咳咳……几十年了,你还没搞明白一件事。”奥巴代亚的声音传来,“一身铁壳子,根本什么用也不顶。”
听到这话,斯塔克吐出一口气,缓缓的放松了肩部的肌肉,他像自言自语一样说:“……或许他说的是对的,他们说的都对。光有一身铁壳子,确实什么用也不顶,那根本不会让我好过一些。”
罗德盯着前面,那些高大的机器人让赤手空拳的他们显得更加矮小,他说:“别感慨了,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想想办法吗?”
斯塔克抬头看了一眼那团团包围过来的机器人大军,然后他扭头看向罗德说:“你觉得,我们像他们吗?”
“不,你比你父亲更烂。”
一片被爆炸炸成焦黑的废土上,斯塔克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和对面那些巨大的机器人比起来,他们显得势单力薄,但斯塔克一点也不着急,他的语气放松下来,就像在和老朋友聊天。
接着,在一片漆黑的夜幕中,只有机器人眼睛的微光闪烁,像点点繁星,斯塔克转头问罗德:
“要来支烟吗?”
第五十二章 钢铁侠永不后退
罗德说:“不,谢谢,我不抽……”
紧接着,他就看见斯塔克自顾自的拿出一支烟,然后向半空中一抛,瞬间,一副蓝色和银色相间的轻薄机甲就武装到了他的身上,罗德咽了咽口水说:“给我来一支吧,谢谢。”
另一边,约翰逊将军刚刚重新爬进一台巨大机器人的驾驶舱,出现在他视野里的,就是一只沙包一样大的拳头。
钢铁侠正想和罗德一起对付约翰逊,结果却被重新站起来的钢铁怪物给拦住了,他听见奥巴代亚说:“你知道吗?曾经我告诉过你的那些有关你父亲的事,大多都不是真相。”
“实际上,他抽烟酗酒,混在女人堆里,整天白日做梦,擅长突发奇想,搞砸了一堆事情之后,只会让别人来给他收拾烂摊子。”
“那些有关他的英雄故事,全都是我编出来的,他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但你知道,在他一张嘴又要说出什么蠢主意的时候,我是怎么阻止他的吗?”
钢铁侠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没等回答,他的视野内,就出现了一只沙包大的拳头。
看着倒飞出去的钢铁侠,小蜘蛛搓了搓手说:“好吧,现在问题来了,我们该帮谁?”
美国队长拍了拍盾牌说:“我觉得奥巴代亚说的有道理,他毕竟是斯塔克的长辈,比我更有理由揍他一顿。”
“可我们这么看着不太好吧?”
“那我们就别看,走吧,还有伤员要抬上救护车呢。”
另一边。钢铁侠头昏脑胀的从一堆钢筋当中爬起来说:“等等!叔叔……好吧,霍华德是个烂人,我也是!但是我觉得有比这种方法更好的解决办法,我觉得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或者开个董事会什么的,别总用拳头解决问题……”
“你更没资格说这话。”
钢铁怪物的一声轰鸣,巨大的机器人一跃而起,落在他的面前,阴影笼罩了钢铁侠的盔甲,奥巴代亚说:“你很快就会明白,你的这身铁壳子什么用也不顶,哪怕你把它换了种外观。”
钢铁侠很无奈,奥巴代亚看来是铁了心要揍他一顿,他的火气也上来了,他说:“你很快就知道它是不是只换了种外观!”
说着,他像一只飞鸟一样灵活的躲开了那个巨大钢铁怪物的拳头,几乎一瞬间他就飞到了钢铁怪物的背后,一拳打在了它的背上。
钢铁怪物反手一挥,斯塔克再次灵活躲开,他现在的这身盔甲虽然更加轻薄,但动力系统被改装以后速度更快,也更灵活。
他伸出手掌,旁边废墟的钢筋开始微微颤动,然后一瞬间飞了起来,直直的指着钢铁怪物,贾维斯对斯塔克说:“磁力控制系统还在升级当中,无法使用高频运转,且能量即将耗尽……”
斯塔克把拳头一捏,钢筋对着钢铁怪物飞了出去。
奥巴代亚显然也没有料到这一手,毕竟原来钢铁侠的画风是个战士,除了掌心炮之外,大部分时间也是和敌人抡拳头,但现在这身银色和蓝色相间的机甲,让他看起来更像个法师。
随着斯塔克双臂的摆动,钢筋飞快的朝钢铁怪物射去,奥巴代亚只来得及操控着机甲,躲过左侧的一大半钢筋,但还是有几根打中了他盔甲的右臂。
但他果决的多,在被击中的一瞬间直接借力跳了出去,对着空中的钢铁侠就是一个上勾拳。
钢铁侠的机甲冒出一连串的火花,他也不甘示弱,直接一个反向俯冲,一拳打在钢铁怪物的脖子上,钢铁怪物微微摇晃了一下,抓住钢铁侠的一只腿,把他扔了出去。
钢铁侠又被震了个七荤八素,正好他落地的地方是罗德和约翰逊将军的战场,罗德也有些落入下风,钢铁侠喊道:“来吧!交换对手,我们开始下半场!”
这是个正确的决定,罗德的机甲力量更强,可他面对的约翰逊将军,那个巨大的机甲有八条触手,速度不够快就会被狠狠抽出去,的确由斯塔克这身更灵活的机甲来对付要更好。
于是,罗德稳住身形,直接一个拉升加俯冲,朝着奥巴代亚的钢铁怪物飞了过去。
选择了正确的对手之后,战况就开始明朗了起来,斯塔克利用高机动性,直接把约翰逊将军背上的触手拆了一大半,没了触手辅助移动,约翰逊的机甲就变成了一个真正的铁罐头,成了钢铁侠的沙包,几拳下去就开始四处冒火。
他召唤出来的那些机器人也基本都被斯塔克利用高速度,飞快地解决了。
另一边,和钢铁怪物硬碰硬的罗德,虽然不好受,可钢铁怪物在之前的爆炸当中腿部已经有了故障,几个回合下来,钢铁怪物就倒在了地上,似乎没法再站起来了。
罗德走到钢铁侠身边说:“我曾听我原来的上司老安德洛将军提到过,他年轻时认识你的父亲,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
“霍华德那个该死的卑鄙小人!他用和军方的订单捧起了老安德洛!原本,我不应该是空军一个小小的少将!”
“那都不重要了。”斯塔克说:“现在你恐怕连一个少将也当不成了。”
“所有人都知道,只有钢铁侠会造这些机甲,我用的都是你交给军方的技术,只要……”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霍华德虽然是个烂人,但我觉得他身上确实有值得学习的地方,比如,在军方里找到一个正确的合作伙伴,当然,那不是你……”
“你不是要关闭斯塔克的武器制造部门吗?”
“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
约翰逊扭头看向奥巴代亚的那台机甲。
“是我叔叔告诉你的?”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每个斯塔克都是这样,我们很善变,就在几分钟前,我改主意了,我不但不会关闭斯塔克的武器制造部门,我还打算正式和军方合作,正好我有几个关于单兵外骨骼,和医疗用辅助支撑系统的点子……”
“不!你不能这么做!该死的,我已经答应了汉默军工……”
“蠢货总是会去找另一个蠢货。”奥巴代亚的声音又从远处传来。
约翰逊的机甲爆出一连串的火花,显然他在里面锤了什么东西。
“看来这些机甲是那个汉默军工为你制造的,但恕我直言,这些玩意儿早就过时了。”
“是啊,你只把过时的技术交给了罗德。”约翰逊到了现在还不忘了挑拨离间。
罗德在旁边抱着手臂说“他刚刚才给了我一支烟,一支很时髦的烟。”
斯塔克没有再和约翰逊废话,他走到瘫倒的钢铁怪物旁边,然后打开驾驶舱,奥巴代亚躺在里面,他看上去外表倒是没受什么伤,只是脸色很差,看起来就像要死了一样。
“医生!我需要医生!”
席勒应声出现,他摊了摊手说:“我猜,你需要的不是我这个心理医生。”
“当然,但别废话了,快送他去医院。”
共生体在脑子里对席勒说:“他的心脏……”
席勒摸了一下奥巴代亚的脉搏,发现他的心率的确很不对,奥巴代亚咳嗽了一下,说:“外置的能源核心不足以驱动这么一个庞然大物……”
“你对自己的心脏动了手脚?”席勒问。
斯塔克有些焦急地扯开奥巴代亚的上衣,发现胸口的确有一道疤痕,他有些焦急的说:“快点儿!先把他送回我的实验室!……该死的,生物机械这条路根本就走不通!那根本就是在透支生命!”
“你和你父亲一样武断,从来不听人的意见……”奥巴代亚说,但是看到斯塔克额头上流下的鲜血,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说。
“你先把他送回去,刚好,我认识一个还不错的神经外科医生,待会儿你就会在斯塔克大厦见到他了。”
等席勒和斯塔克都走后,战场上只剩下了约翰逊将军和罗德,约翰逊在疯狂的叫骂:“你这个该死的疯子!罗德斯!你难道不知道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吗?我现在才是你的上峰!那个老安德洛早就退休滚蛋了!”
“是啊,以上将的身份光荣的退役,还能在国会得到一个高薪的闲职,拿着大把的退休金,去年冬天去夏威夷待了两个月,孙女还刚刚考上哈佛……”
约翰逊的机甲又发出一声剧烈爆炸。
半晌之后他说:“你会后悔的,罗德,斯塔克从来都不值得信任,你会后悔成为他朋友的。”
“他们自私、敏感、多疑,迟早会毁掉一切,他们有一个天才的大脑可以拯救他们自己,可他们不会救你,不会救一条看门狗。”
罗德脱下了机甲,从里面走出来,他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里已经被彻底打成了一片废墟,不远处,小蜘蛛正和美国队长把伤员送上救护车,大部分人都有序的撤离了,不过有不少在逃跑的过程中被爆炸的余波伤到,这会刚被救起来。
纽约很大,这场战斗的余波只波及了附近的几条大街,更远处的公路上,车辆和行人依旧熙熙攘攘。
很快,天尽头亮起一抹紫红色的霞光,黎明就要到来了。
“你说的对,斯塔克都是一帮烂人,冲动、任性、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等着别人去给他们收拾烂摊子,但是钢铁侠不同……”
罗德看着天尽头的光线,他伸手,摘下自己的肩章,低头看了看,把它在指尖上捏了捏,然后,扔到了约翰逊的脸上。
“……钢铁侠永不后退。”
第五十三章 生死时速
“他的情况很不好,除去他在自己身体里弄得那些乱七八糟的电线可能引起的感染风险,他也已经老了,身体的恢复力不如年轻人,受伤之后就会有很大的风险留下后遗症,即使能够挺过感染和发炎这一关,身体机能也已经遭到了严重破坏,我想你们可以先问问他有没有什么遗愿……”
斯塔克捶了一下桌子,发出的剧烈声响,吓了斯特兰奇一跳,这位十分刁钻的医生说:“你最好确保你给我的诊金,能对得起你那暴躁的脾气。”
“我很确定,你的胆量对得起我的武力。”席勒对斯特兰奇说。
斯塔克看着躺在实验台上的奥巴代亚,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有些涣散了,一种极端的情绪包围着斯塔克,他不明白奥巴代亚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一直想证明给霍华德看,曾经我提出的生物科技路线绝非一无是处,他能给人带来足够强的力量,哪怕他们的身体已经衰老的不成样子,依然可以通过身体的力量完美的操控机甲……”
“可你就快死了!”斯塔克十分生气的说:“到底有什么能比命还重要?!”
“霍华德死的比我更早……”
斯塔克无语,他又听见奥巴代亚叹息一样的说:“活该他死的早,可惜他死得早……”
一种复杂的情绪从斯塔克的心中升起,他知道,奥巴代亚和霍华德的关系,并不是很多人想象的那样,是完美无间的合作伙伴。
当你和一个绝世天才一路,少有人会不升起嫉妒的情绪,或许曾经奥巴代亚也想过要证明,没了霍华德他一样行。
可惜真没了霍华德,他也不知道他该证明给谁看了。
奥巴代亚已经老了,或许他也知道,如果他再不这么做,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总得有一个斯塔克明白他是正确的,如果老斯塔克不行,那小斯塔克也可以。
“我要想办法救他!”斯塔克扑到另一边的实验台上,开始疯狂地翻找资料,他现在根本无暇去想奥巴代亚偷了他的机甲核心,这么多年以来,奥巴代亚几乎是他唯一的一个亲人,现在他就快要死了,斯塔克什么也顾不得了。
“心脏支架!我们必须得给他做一个心脏支架!”斯塔克说。
斯特兰奇摇摇头说:“你真是毫无医学知识,他的心脏快要衰竭了,这不是支架能够解决的问题。”
“那就多打几个!”
“除非你能用机械给他重新造一颗心脏,他现在的心脏根本就无法实现为身体输血的功能,最多不过三个小时,他就会因心衰而死亡。”
“你是只会讲风凉话的医生吗?!”斯塔克愤怒的问,斯特兰奇比他更愤怒,他说:“你这个阔佬一句话就耽误了我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我只是在实话实说!他没救了!你们别把医生当成上帝,自己把自己的心脏上弄了七八个窟窿,上帝来也救不了他!”
席勒拍了拍斯特兰奇的肩膀,他说:“你还看不出来现在的情况吗?这个已经穷到只剩钱的大富豪,他愿意为救他的叔叔付出一切代价,只要你能拿出一个方案,价格随便你开。”
斯特兰奇揉了揉太阳穴说:“我们都是医生,我难道不想赚这份钱吗?但凡他能用医疗的手段救过来,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人救不活了。”
“你刚刚说什么??”斯塔克转头突然问,
斯特兰奇愣住了,他说:“我说什么了?”
“对……机械心脏!重新给他造一颗心脏!”
席勒看了一下手表说:“你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奥巴代亚。
“这还是乐观的估计,我恐怕,一旦超过两个小时,即使有一颗新的心脏,他的全身也会因为缺血而坏死。”
斯塔克什么也没说,他突然安静了下来,似乎一瞬间不再那么暴躁了,他那颗被知识诅咒的大脑,所有的线程疯狂的运转起来。
“太荒谬了,你想给一个活人换上一个用机器做的心脏,排异反应怎么办?”斯特兰奇说。
斯塔克直接回头给了他一拳,席勒把他拖出了实验室,斯特兰奇揉了揉鼻子说:“这群该死的有钱人……”
“别抱怨了,想想他之后会付给你的七八位数的诊金,心情好一点了没有?”
“他真会付那么多?”
“那可是斯塔克,看看你脚底下,这里的一块地砖可能都是你一个月的工资。”
斯特兰奇罕见的没有说话,看来即将到来的大额诊金也并没有让他开心一些。
过了会儿斯塔克突然冲出来说:“我有了个想法!是的,我有办法了!方舟反应堆,那个模型……”
“我需要一个助手,快来!快过来!”
斯特兰奇坐着不动,席勒只能站起来说:“我来吧,但愿别再是拧灯泡。”
进去实验室之后,里面被斯塔克弄得一团糟,席勒跨过地上散落着的各种文件和资料,斯塔克开始在一个充满各种复杂仪器的实验台上鼓捣,他一边弄一边说:“那个模型不止能量反应的构成有用,它的结构非常适应人体,至于排异反应……”
斯塔克手里的动作突然停下了,他把双手撑在桌面上,然后低下头,他轻声说:“我也差点死于排异反应,可能这就是报应。”
“别提你那些宿命论了。”席勒看了一眼奥巴代亚。
他似乎还有意识,但是过度缺血让他已经说不出话了,他没有看斯塔克,只是一直盯着实验台。
或许,年轻的奥巴代亚也是这样站在一旁,看着霍华德充满热情的在实验台旁边忙东忙西,那时候,他们可以做实验一整个晚上,然后边吃早餐边畅聊这些发明会怎样改变世界。
那时候的霍华德充满热情,野心勃勃,他是个无可比拟的天才,奥巴代亚更像是天才的影子,霍华德天生就是要改变这个世界的人,而奥巴代亚,他只想利用自己的能力让自己过得好一点。
奥巴代亚感觉到全身开始发热,一股暖流从他的心脏流向他的四肢,朦胧之间,他看到无数的画面在他眼前播放。
霍华德死的太早,可奥巴代亚感谢霍华德死的这么早,这让他在临死之前有一段足够美好的友情去回忆,那是他生命中最激情澎湃的光荣岁月。
一个庞然大物在他手上崛起,直到统治了这个世界。
感谢霍华德死的太早,这种友情没有逐渐在庸碌的世事无常当中被磨损到凋零,永远都那么光鲜,即使是临死之前,看起来也毫无遗憾。
“你得快点了。”席勒看着奥巴代亚说,“我们估计的有些失误,你最多还有一个半小时,他已经失去神智了。”
斯塔克慌乱地转过身来说:“不!!别!等等,等等……别这样,他怎么会……”
“就像你之前一样,求生欲是个很重要的东西,一旦没有了它,身体会以你无法想象的速度开始衰败。”
斯塔克死死地捏着手里的零件,他什么也没有说,转过去继续做实验。
席勒在脑子里问共生体:“你不能给他重组一颗心脏吗?”
“不行,他的心脏缺了东西,需要共生体维持,离开我,就会死。”
席勒回想了一下,好像在漫画里也确实是这样,老年的埃迪全靠毒液把细胞转化成他的身体一部分,离开了毒液一样会死。
“有零件,可以结合。”共生体又说。
席勒对斯塔克说:“你可以试着制造出零件,我可以用重构的方法把它和血肉组合,而不需要固定和缝针。”
斯塔克拿着笔和图纸指给席勒看,说:“方舟反应堆的结构完全可以用在心脏上,看这里,我们把整个左心室替换掉,把这里的心肌加强,再给这里安装上一个人工心泵……”
席勒把斯特兰奇喊进来,斯特兰奇看着那张图纸说:“如果仅仅从理论上来说,是有可能的,但我劝你不要这么做,人体和金属的结合会有很大风险,这是医学界一直无法突破的难题,而你根本不是医生。即使你能一时把他救活,可后续零件维护、金属老化也都是问题……”
席勒说:“奥巴代亚似乎一直在研究生物机械,他一定会有有用的资料,贾维斯,你能查到奥巴代亚在哪里搞研究吗?”
贾维斯传来一阵蜂鸣,然后说:“推算中……定位……定位成功,斯塔克工业旧址,也是曾经的斯塔克汽车工业集团。”
“已检测到储存设备……那些资料没有上传,请稍等,我正在使用物理破解……”
没过几分钟,一台机甲飞了进来,手上抱着一台厚重的电脑,斯塔克翻出一个u盘插到电脑上,很快贾维斯就说:“数据已加密……加密破解中……破解完毕……已全部上传。”
斯塔克赶忙转向自己的主机,在打开主机屏幕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那上面密密麻麻都是资料和图纸,席勒完全看不懂写了什么,过了一会,斯塔克后退了两步说:“或许他是对的,或许他是对的……”
“他找到了另一条路,和机械装甲完全不同的路……”
“你快没时间了。”席勒说。
“不,现在我只需要半小时,不不不,20分钟,这些资料都是现成的,贾维斯现在马上帮我演算,我们先从构筑这个模型开始……”
一个小时之后,斯塔克席勒和斯特兰奇都满脸疲惫的走出实验室,斯特兰奇满手是血,他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你们真的用一堆破铜烂铁做了一个心脏,然后还让它成功跳起来了,上帝啊……”
席勒也没好到哪去,给人换心脏是个力气活,他的胸前都被鲜血浸透了。
斯塔克靠在墙上,缓缓坐下来,他说:“我是不是真的和我父亲一样?盲目自大、一意孤行……”
“不……”
斯塔克抬头看向说话的席勒。
“你比你父亲更烂。”
第五十四章 风雨欲来
“那么,接下来,我开始给本次的期末考试划重点,请大家打开课本第1页,让我们从目录开始往下看,从第1章的第一小节一直到第10章的最后一小节,全部都是重点……”
“往下翻,这本书的前50页除了图片都必须背诵,所有概念性陈述都会以填空题的形式出现在试卷上,在第60页第2章第三小节结束之后,之后的部分会有论述题和简答题……”
“另外,在第7章之后的相关内容,我会从中挑选一部分重要内容,来为你们的期末论文进行命题,期末论文依旧是3000字,试卷与论文的赋分比例是7:3,试卷与平时分的赋分比例是6:4。”
“也就是说,如果你们不能在卷面上取得一个好成绩,那你们就必定会挂科。”
“另外,按照哥谭大学一贯的传统,从下一学年开始,我会筹备和组建额外的心理学专业课课程,如果你们想要参与这个课程,就必须在本次期末考试的总分达到85分以上,相关社团和俱乐部也正在筹备当中,有意向想要担任主理人和社团团长的同学,可以下课之后来我的办公室。”
“好了,下课。”
席勒合上书,走出教室,底下的学生才纷纷放松下来,然后开始一片哀嚎。
“我的上帝啊!这本书比我的拳头还厚,我竟然要把它都背下来!”
“你们说,如果我考了个不及格,他会不会给我一枪?”
“我没有看见过他拿着任何的手枪或者左轮,我猜他可能是用冷兵器的,比如说军刺和刀。”
“谁记得刚刚第3章说了什么来着?论述题从哪儿开始考?”
“救命!伊文斯!伊文斯!你在吗?你有笔记吗?快借我看看,该死的,这个学期一大半的时间,我都是嗑完之后才来的,什么也没听进去!”
“我爸爸要是知道我在大学里这么努力学习,他一定会感动哭的!”
布鲁斯也坐在人群当中,但他倒不像其他人那么慌张,对他来说,背一本书并不是什么难题。
他有些事想和席勒商量,是有关建造私人监狱的,不过他能看得出来,席勒现在心情非常的不好,所以布鲁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跟着席勒一起离开。
过一会,伊文斯找上了他,他问布鲁斯说:“你听见教授刚刚讲的有关俱乐部和社团的事了吗?我很想当主理人,你知道的,这门课程的课堂纪律和作业一直是我在负责,不过有关社团我想来问问你的意见,你打算参与吗?”
布鲁斯明白伊文斯的意思,在哥谭大学不光有兴趣社团,也有学习社团,一些热门课程会成立自己的学习社团,也就相当于教授额外给学生补课,当然但凡是社团就要涉及到经费问题,许多社团都想拉布鲁斯入伙,因为他是个大富豪。
不过布鲁斯没有参与过什么正经的社团,他不耐烦那些社团工作,也不想被人追在屁股后面要钱。
但心理学社团不同,他觉得他可以在这里得到一些额外的帮助,于是他对伊文斯说:“我会去找教授问问他能不能给我一个社团团长的职位,至于俱乐部,我没有什么兴趣,你完全可以担当课堂和俱乐部的主理人。”
布鲁斯当然知道伊文斯是法尔科内的儿子,但是伊文斯这种家世背景在哥谭实在太常见了,光是这个课堂上就起码有六七个黑帮老大的儿子,只不过伊文斯的父亲更强而已。
平时和布鲁斯胡混的那帮人,也基本都是各大黑帮头目的子侄,某种意义上来说,蝙蝠侠的另一个身份,也算是深入敌后了。
而要说起席勒为什么心情如此不好,还要从今天早上说起。
在漫威那边,奥巴代亚虽然被抢救过来了,可他依然非常虚弱,心脏虽然运转的不错,可就像斯特兰奇说的一样,他实在是太老了,身体机能太差,现在还得在重症监护室待着,斯塔克一直在陪护,那是他唯一的一个亲人,就连佩珀也没法打断他们父子情深。
罗德暂时离开了军方,他说自己有好几年都没出门度假过了,所以就在席勒离开的前夕,他和伊森博士一起,参加了一项南极的科考项目,暂时离开了纽约。
虽然有关钢铁侠的事件还有很多未解之谜,但一切都暂时平静了下来。
于是席勒就回到了哥谭。
今天早上一起来,他发现哥谭的天气竟然难得的好,虽然还是有一层薄雾,但竟然能看见隐隐约约的阳光洒在地上,这可太难得了。
于是他打算趁着这样一个大好机会,用一次随机聊天,钢铁侠事件结束之后,他又获得了一次聊天的机会,不过上次事件他还剩了一次,于是他现在就有两次了。
但是结果,哥谭不愧是个人杰地灵的鬼地方,席勒点开聊天面板一点,使用随机聊天。
出现的头像是黑色头发,戴着绿色的眼罩。
席勒几乎是慌不择路地关上了系统。
绿灯侠!
没错,又是和死侍同一个演员的绿灯侠!
死侍虽没有出场,可却无处不在,席勒虽然还没有见过死侍,可他却已经被死侍给包围了。
“我必须得问问你,你有见过什么离奇的飞行物吗?我是说,就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飞碟……”
很快,绿灯侠就发来了信息。
席勒从这行文字判断出,绿灯侠哈尔现在可能正碰上坠落的外星飞船,他也正是通过这次事件才拿到了外星人托孤的绿灯戒指。
席勒点开头像,果不其然,哈尔的能力暂时还无法复制,因为他还没有变成绿灯侠。
于是席勒回复:“我依稀记得我见过几次,怎么?你看见不明飞行物了?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网站,那里全是这种记录,你可以仔细翻翻。”
“我全都找过了,包括全世界记录不明飞行物的网站,但是他们看到的都是在天上飞的东西。”
“那你看到的是什么?不明飞行物不在天上飞,那它怎么会叫不明飞行物?”
“哦,它……当然!它当然曾经是在天上飞的,不不不……没什么,算了……”
看来哈尔也意识到不应该跟一个刚在论坛上认识的陌生人透露这么多的信息,毕竟要是被对面知道了,他发现了一个坠落的不明飞行物,那他很有可能会被军方找上。
席勒却叹了口气,先不论绿灯戒指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能力,光是绿灯侠是另一个死侍,这件事他就有些无法接受,希望绿灯侠是漫画里的人设,可别再是个话唠了。
到了下午,席勒的心情好了一些,这时候戈登过来找他,他问席勒:“你最近见过法尔科内?”
“没错,怎么了?”
在哥谭,和黑帮打交道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或者说谁也没办法避免和黑帮人物打交道。
在哥谭,如果你能和教父说上一两句话,反而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戈登说:“我们新任的警察局长似乎是教父的人,当然,这没什么奇怪的,只是我想知道,他打算如何处理这个烂摊子?”
“虽然我知道,早些年的法尔科内是个激进的鹰派,但是近些年来,他似乎有往保守派转变的趋势,我只是想来提前了解一下,哥谭警察局打算往哪边拐。”
警察局长是黑帮教父的人,这听起来或许很荒谬,但在哥谭这再正常不过了,戈登虽然是个正义的好警察,可他比谁都更了解哥谭的生态,所以他不会当那种莽撞的楞头青,打算凭一己之力推翻所有秩序。
恰恰相反,他想要再复杂的博弈当中找到一条独特的出路,因此他就不得不和各方势力都打好交道。
“我成了教父的家庭教师,负责教导他的儿子,你说的没错,近些年来教父开始愈发保守,可能是因为他的年纪大了。”
“我想你不用担心他会采取一些激烈手段,相反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可能会帮助你打击那些刺头。”
席勒坐下来,他给戈登也倒了一杯咖啡,说:“上次我去他的家里,他们几个家族的头目正在开会,我听说东部的码头最近不太平……”
戈登叹了口气说:“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一直把持着东部五个码头的爱德华家族,内部发生了变故,小爱德华杀死了他的父亲,又和他的叔叔闹翻了。”
“你知道那些码头有多重要,哥谭60%的走私品都是从那儿上来的。”
“我听说爱德华家族足够古老了,是哥谭土生土长的原生家族,甚至比法尔科内还要早许多。”
“这我也很难说,我昨天刚刚处理完那里的一起火并事件,新局长已经受到小爱德华的邀请,今天我来向你打听,就是想知道法尔科内到底打不打算插手这件事,如果他打算管,会站在小爱德华那边吗?”
“如果真的是小爱德华接手了爱德华家族……”戈登叹了口气说:“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狂派,不会像老爱德华一样禁运许多危险品,哥谭就又要乱起来了。”
“哥谭有哪天不是这个鬼样子,别担心了,这事现在警察还管不着,大不了你们多跑两趟去洗地。”
“至于教父阁下……”席勒摇了摇头说,“我只能说,比起敌人,法尔科内现在更像是你们的朋友和盟友。”
“他比你们更不希望哥谭乱起来。”
第五十五章 雨夜命案
哥谭深秋微凉的雨水飘落下来,让一盏盏亮起的路灯下浮起昏黄的雾,车灯的冷光从拐角处逐渐蔓延开,照亮漆黑小巷的尽头。
霓虹灯的斑斓色彩映照在黑色的车身上,车门打开,司机撑着黑色的雨伞走了下来,去后座打开车门。
公馆门口的侍者都穿着白衬衫和香槟色的马甲,他们飞快的跑过来,把地毯铺到车门下,皮鞋踩在地毯上,席勒扶着车门,从车里走出来。
他刚刚站直,就看见他前面一位走进去的客人,正把一个巨大的雨伞扔进一个瘦小伞童的怀里,雨伞上大量的水珠,直接让那个伞童浑身都湿透了,大门口旁边的服务生都低声讥笑着他。
席勒自己接过雨伞,走到门口,一个金发的经理热情的走出来说:“是罗德里格斯教授吧?教父阁下已经在等您了。”
他刚说完,伊文斯就从楼梯上走下来,他热情地和席勒拥抱了一下,说:“感谢您,席勒教授,我的成人礼实在不值得您如此大费周章的赶过来。”
“没什么,生日快乐。”
两人正在交谈,席勒眼角的余光瞥到了那个抱着一把巨大雨伞的伞童,他看起来应该和伊文斯差不多大,只是身体又瘦又小,有个鹰钩鼻,眼神还有些阴鸷,看上去并不讨喜,他正努力把怀里那个巨大的雨伞收拢好,但因为他很瘦弱,动作看上去有些滑稽。
席勒注意到,他手腕处的袖扣扣的一丝不苟,比起服务生,更像来参加聚会的达官贵人。
看到席勒还自己拎着雨伞,伊文斯有些不高兴,他也转头看向那个伞童,经理很会察言观色,他走上去,拍了那个伞童的后脑勺一下,然后让旁边的人接过那柄巨大的雨伞。
席勒手里的雨伞本身就是已经收拢好的,他拿着雨伞的中间部分,把把手递给那个伞童,那人把有些浑浊的眼珠向上翻了翻,看了席勒一眼,然后低着头唯唯诺诺的接过了伞。
这个小插曲丝毫没有影响到伊文斯生日宴会的进行,令人有些惊讶的是,布鲁斯也来了。
当然,毕竟他们是同学,所处的阶级也差不多,都是哥谭的上流社会。
席勒端着一杯酒,正和伊文斯交谈着有关俱乐部的事,很快,宴会的主角就被他父亲叫走了,布鲁斯过来说:“您不先吃点什么吗?教授?”
席勒摇了摇头问他:“你上次说你想担任社团的团长?这可真是稀奇。”
布鲁斯刚要说话,他就又听见席勒说:“以你交上来的论文水平来看,别说当社团团长了,你可能并不是很适合学心理学。”
“别这样,您当然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
“但那也不是你用一堆学术垃圾来污染我眼睛的理由。”
“好吧,多少社团的团费能让您稍微动摇一下您的学术坚持?2亿美金够吗?”
席勒在心里暗骂一声,但他还是说:“我建议你换一个伪装方式吧,这种整天混在烂人堆里的方式,你真的吃得消吗?”
“我都是用姜汁代替酒精饮料,那些燃烧起来的粉末也只是普通的香料而已。”
席勒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把眼神落到了他的腰侧,布鲁斯说:“好吧,这确实是有些问题。”
正说着,宴会厅中央的灯依次亮起来,法尔科内带着伊文斯从中央的楼梯走下来。
这是成人礼重要的一环,由长辈向他的社交圈介绍自己的孩子,以示他已经可以正常的参加社交活动,并担任起继承家族产业的使命。
之后席勒和其他的长辈一起,对伊文斯进行了一番勉励,最后是伊文斯自己,他先是十分虔诚的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然后感谢了一番天主。
就在伊文斯讲话的时候,席勒发现,他右侧余光中,厚重帷幕的阴影下,似乎藏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而等聚集在中央的人群散开之后,那个人影却不见了。
之后就进入正常的舞会和宴会流程,灯光闪耀,杯盏交错,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人们各怀心思的交谈着。
不过和席勒在神盾局受到的待遇一样,几乎没什么人会来主动找他交谈,人人都知道他那惊人的履历,没人想在一个有可能看透他们内心秘密的人面前待太久。
过了一会,宴会走到了尾声,席勒感觉有些饿了,他打算再去旁边的餐台拿点东西吃,这时候,他听见右侧的楼梯后面有些响动,很快,一位穿着华丽裙子的女士尖叫着跑了出来,她大喊:“老爱德华!!!他倒在了盥洗室里!!”
周围的所有人纷纷匆忙的散开,法尔科内用沉稳的声音说:“都安静点,安迪,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教父身旁的一个人走开,很快,他回来在法尔科内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法尔科内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被他的气势所迫,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法尔科内说:“老爱德华死了,死在了我儿子的成人礼上。”
数百人的宴会厅里,安静的像什么都不存在,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所有人都在思考,是谁这么大胆,赶在教父的地盘上砸场子?
法尔科内拿着手杖说:“小爱德华呢?让他过来见我,他的叔叔死在了这里,他总得过来一趟。”
“另外,去警察局,让他们派人过来调查,伊文斯,你帮我招待好客人们,不要让他们感觉到怠慢。”
之后,法尔科内给了他的助手安迪一个眼神,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布鲁斯站在席勒的身旁问他:“您也看到了,对吗?”
“是的,但与我无关。”
布鲁斯说:“看来小爱德华赢定了,码头的局势就要乱起来了。”
“你觉得是小爱德华动的手?”
“他是获利最大的人,不是吗?”
席勒摇了摇头说:“我更觉得,爱德华家族是最大的输家,老爱德华死了,所有人都会觉得是他的侄子动的手。而在教父独子的成人礼上出了这样的事,教父之后怎么报复爱德华家族也不过分。”
“您觉得是法尔科内自导自演?”
“他比你想象的,要更高明。”
布鲁斯回头看了一眼,刚刚还热闹非凡的宴会厅,此时已经完全冷清了下来,大部分人都离开了,他们不敢在教父的气头上继续留在这里,剩下的残羹冷炙在依旧辉煌的灯火的照耀下,显得更加凄凉。
席勒打算离开时,把伞还给他的是教父身旁的助手,安迪说:“很抱歉,教授,教父让我替他转达歉意,我们都没想到邀请您参加的第一次宴会,就出现了这样的事。”
“是的,我们都没想到。”
席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雨伞,那上面所有的水珠都已经干了,他站在门廊底下,看到公馆侧门那里,一群人抬着一个箱子,那里面应该就是老爱德华的尸体。
他们把箱子装上车,看车开出去的方向,他的尸体应该会被扔进海里。
席勒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很快警灯在雨夜中闪烁,警车开了进来,没错,哥谭就是这样,他们处理尸体是不会等到警察来的。
戈登又来到了一个受害人和凶手都没有任何踪迹的案发现场,他们甚至连血都已经擦干净了,但他却十分适应,有条不紊的指挥着手底下的几个警察,开始在盥洗室里转悠。
而他自己,既不办案也不记录,而是在其他人的带领下去见法尔科内。
这起案件的调查结果并不取决于盥洗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警察到底能查出什么,而只取决于一个人的态度,那就是宴会的东道主法尔科内。
哥谭就是这样,当一个黑帮成员杀死了另一个黑帮成员,警察的处境就会变得很尴尬,戈登深切的明白这个道理,在哥谭当警察,心理素质比破案手法要重要的多了。
过了会儿,伊文斯打着伞走出来,他赶忙向席勒这个方向跑过来说:“教授,我听别人说您还没离开,您还有什么事吗?”
“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你知道的,我对这些案件比较感兴趣。”
伊文斯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神情,说:“呃……这只是一个小案子而已,不是什么连环杀人案,不过如果您感兴趣,也可以进去看看。”
席勒摇了摇头,但他把手里的雨伞递给伊文斯,说:“帮我带给教父。”
伊文斯接过伞,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席勒离开后,法尔科内从伊文斯手上接过席勒那把黑色的雨伞,他说:“看来,他的确会是你最长命的一位家庭教师。”
而坐在回程的车里席勒,听着拍打在车窗上的雨声,他回想起那个瘦小又怯懦的伞童,那个在他之前进去的、用一把巨大的雨伞戏弄伞童的客人,正是老爱德华。
席勒刚回到公寓,就听见阳台上有动静,蝙蝠侠正站在那里,席勒没有回头,蝙蝠侠说:“我要去调查老爱德华的案子。”
“为什么?黑帮互殴也在你的管辖范围之内?”
“他曾经是公园街的头目。”
席勒没回答他,但蝙蝠侠自顾自的说:“他知道是谁杀死了我的父母。”
第五十六章 哥谭晚钟(上)
沉默回荡在空荡的房间中,最后,蝙蝠侠说:“从那一天开始,我所做的一切,所经历的一切磨练,都是为了复仇。”
“法律和审判告诉我,就是乔·切尔杀了我的父母,但我知道事实并非如此,我花了数年时间来让自己有能力去质疑这个结果。”
“……而现在,到了蝙蝠复仇的时候了。”
伴随着哥谭大教堂钟楼沉闷的晚钟,蝙蝠侠的身影消失了。
爱德华家族最近的异动让时时刻刻监视着整个哥谭市的蝙蝠侠发现,爱德华兄弟在发迹之前,在他们刚刚来到哥谭的时候,曾经就是他父母死亡的那条小巷的头目。
可现在,爱德华兄弟已经死了,只剩下了他们的侄子,而小爱德华得罪了教父,法尔科内如果不愿意放过他,那爱德华家族也就不复存在了。
蝙蝠侠先找上了小爱德华,他不需要像教父一样派人去请人,他可以直接出现在任何人背后的阴影里。
第二天,哥谭又弥漫着昏沉的雾霭,晚一些时候,黄昏让哥谭上空朦胧的雾气,染上了更多的色彩。
席勒正在教堂门口和神父攀谈着,他就像一个地道的西方人一样,按时出入教堂,丝毫不显得违和。
这里的神父很有学问,他对于神学的理解十分深刻,席勒很喜欢和他聊哲学与神学方面的问题,同时,还能顺便了解一下情报。
老神父在哥谭住了一辈子,经历过哥谭的所有时代,知道这里的一切故事。
神父说:“最近码头的劳工们都不常来了,或许是他们的生意变好了,我希望是这样,天主告诉人们,需得用这样辛勤的劳作赎罪。”
“最近码头的商船数量变多了,货船主们的生意也好了起来。”席勒说。
“我记得很多年前,有一阵,很多劳工们都喜欢来这里祷告,教堂从来没那么热闹过。”
老神父的声音带着时代特有的印记,像是一辆从历史中铺过来的铁轨,老旧的有些褪色。
“看得出来,那时候他们不忙,可能是生意不多,很多人都在抱怨,有些人火气很大,也有发生口角的,我都尽力劝阻了他们。”
“您是个好人。”席勒说。
老神父眯着眼睛回忆,他说:“在那个年代,哪哪都是一片混乱,我记得,当时在码头称霸的,是一个叫莱夫的人,他可不好惹,人们都管他叫大胡子,也有叫他维京海盗的。”
“他身材魁梧又强壮,一脸络腮胡,带着十几个同样强壮的手下,他们在码头那横行霸道,谁也不敢惹,专门收劳工的保护费,勒索别人。”
“后来呢,后来是谁制裁了他们?”
“是法尔科内,教父阁下给了他一个狠的。”
神父抚摸了一下他那因衰老而有些干枯的手指,他说:“原本应该是教父接手那些码头的,可不知怎么的,最后却落到了爱德华家族手里。”
神父摇了摇头最后说:“我不是说爱德华家族管的不好,可或许,如果当初法尔科内家族接手了码头,整个东区连成一条线,法尔科内家族会比现在还要强得多。”
“我经常听人说……”席勒说,“教父对于东区的掌控有些薄弱,因为他只控制了东北部和东南的一些地区,而对于最重要的码头部分却放任不管。”
神父摇了摇头说:“或许他有自己的打算。”
席勒思考着,神父告诉他的这些事并不是什么秘密,之所以流传不广,是因为那个时代活下来的人不多。
当然,有关教父为什么没有一口气控制住码头,席勒猜想,这里面可能会有更复杂的纠纷。
天色暗下来之后,席勒告别了神父,他一个人走出教堂。
当最后一缕夕阳的光线也沉没进入地平线以下之后,他听见头上教堂的钟楼,传来七下沉重的连响,这钟声带着难以言喻的衰败气息。
神父在教堂门前,用手在胸口画了个十字,低声说:“这是丧钟……天主保佑,你的灵魂必得解脱……”
席勒站在门外,他回头,在一片深灰色的雾霾当中,他看到,高高的钟楼上,站着一个黑黄相间的人影。
另一边,小爱德华瘫倒在地上,面对着面前有两个尖尖的耳朵的阴影,他哆哆嗦嗦的说:“我只知道……我只知道,当初……教父终结了东部码头混乱的局势,我的父亲和叔叔想要从中分一杯羹,哪怕只能得到一个码头也好……”
“可,可教父他突然一个都不要了……于是,我们家就得到了全部的五个码头,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那时我还太小了,你只能去问教父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蝙蝠的阴影离开之后,小爱德华浑身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他低声的咒骂了一句,忽然他看到自己的身前,又出现了一个其他的阴影。
他抬头,看到一把巨大的雨伞正对着他,那雨伞的背后,一个阴鸷的眼睛正盯着他,爱德华刚想发出恐惧的大叫,他的声带就连同咽喉一起被切断了。
一阵细微的轻响之后,重物落地的声音伴随着爱德华老宅内熄灭的灯光,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最终,蝙蝠侠还是来到了法尔科内的宅邸,这里漆黑一片,安静的好像无人存在。
与爱德华老宅灯火通明、彻夜守卫不同,这位哥谭教父所居住的宅邸,就像是没有任何防卫力量,蝙蝠侠知道这不正常。
最后,蝙蝠侠在法尔科内的办公室见到了他,这里依然什么人也没有,法尔科内就好像在专门等着他一样,在凌晨的办公室里独自坐着。
“我知道你会来。”法尔科内说,“你调查老爱德华的履历时不够小心。”
“那说明他的履历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你如此关心。”蝙蝠侠说。
“的确,你有兴趣听听很多年前的故事吗?”
接着,蝙蝠侠从这位已经统治了哥谭四十年的教父口中,了解到了那个他不曾见过和听过的动荡年代。
“……他们呼朋引伴、心狠手辣,这当中要数维京海盗莱夫势力最大。”
“我很清楚,想要让法尔科内家族真正的在这里站稳脚跟,我就必须拿他开刀。”
“那个大胡子靠着多年勒索或船主,挣了很大一笔钱,他不服气,想要反抗我。”
“于是,我就当着许多人的面,杀死了他所有的家人,然后把他塞进了一个火药桶里。”
“当然,那吓坏了不少人,让我的计划变得很顺利。”
“我想知道的是有关公园街的事。”蝙蝠侠说。
“别急,就快到了。”
法尔科内转了一下椅子,他侧过来看着蝙蝠侠说:“你有些像你父亲。”他点了点头说,“……很像。”
还没等蝙蝠侠说什么,法尔科内就说:“我清扫了当时码头的各大势力,可我却没有接手码头,而是把它们丢给了爱德华家族,这件事情就与你父母有关。”
“你妈妈是个好人,一个慈祥的太太,她同情码头上那些劳工,觉得他们一天干十几个小时的活太过辛苦,你父亲也同意,他们觉得应该对那些可怜的穷人更好一点。”
“于是,他们不许黑帮们欺压那些劳工,给他们制订了更轻松的工作制度,你知道的,只干几个小时就得歇一会,吃点东西喝点水。”
“韦恩家族决心要改革整个哥谭码头的秩序,可我知道……我知道。”
“我知道,他们这么做不行,但我不愿意对抗韦恩家族,于是我抽身撤退,随他们怎么管。”
“我放任爱德华家族控制所有的码头,爱德华兄弟还算聪明。”
法尔科内点燃了一支雪茄,微弱的火光照着他的脸,锋利的眉弓底下,投出漆黑的阴影,把他的眼睛笼罩进去,依稀还能看到几分那个年代叱咤风云的年轻教父的模样。
“所以,是爱德华雇佣那个叫乔的混混,杀死了我父母?”
雪茄的烟雾缓缓飘起来,法尔科内的语速开始越来越慢,好像回忆的事情越来越遥远和不清晰。
“你说真正动手的人?不,不是他们,不是爱德华。”
“真正动手的人,是一个码头的劳工,叫路易斯。”
“劳工?”蝙蝠侠感到十分荒谬,他问:“为什么?怎么会是码头劳工?”
“我知道你想不明白,韦恩夫妇帮助了他们,是的,劳工们可以不用每天工作那么久,被黑帮和货船主一起欺压,他们找到了自己的救主……”
法尔科内摇了摇头说:“但你不明白,劳工们的内部也分三六九等,扛沙袋、搬重物的活儿最累,以往都是那些最底层的小工们去干,大工们只干些分配人力、清点物资的轻省活儿。”
“你的父母想让所有人都不辛苦,那些脏活累活没有人做,货船主们耽误太长时间,损失不少货物,宁可绕远路也不愿意再来哥谭码头。”
“我记得……那个路易斯是……第三个还是第四个码头的总工,他被韦恩家族盯得很紧,必须派给所有人一样的活,每天只能干九个小时,中间还得休息两个小时,让他们吃饭。”
“货船就停在那里,货物没有人搬,那上面的生鲜和水果坏掉了,货船主要路易斯赔,路易斯赔不起,他被货船主和水手们揍了一顿,打断了腿。”
“所以,他雇佣了那个混混,杀了韦恩夫妇?”蝙蝠侠的声音有种跌落谷底的沙哑。
“他求助于老爱德华,于是他们一起在公园街制造了那起命案。”
“你一定觉得很荒谬,犹大背叛了他的主,让他的恩人受难。”法尔科内说。
“……可这就是哥谭,一个魔鬼见了都要绕路的地方。”
蝙蝠侠闭上眼睛,这真相和他所想象的完全不同。
这不是个加害者和无辜者纠缠对抗的故事,这里没有一眼看过去就可以伸张的正义。
一切都不是白色墙和黑色的影,而是一卷老旧褪色的灰色录像带,带着那个年代的厚厚灰尘。
“动手的小混混和爱德华兄弟都死了,但路易斯还活着,如果你还想报仇,就去教堂东侧的神恩大街尾巷7号,他住在那里。”
说完,法尔科内吐出最后一口烟雾,他也闭上眼睛。
他的手指保养的很好,几乎没什么皱纹,他指间的雪茄已经燃尽了,火光逐渐熄灭,就像给那个沸腾的时代,给那个动荡年代所有的浪潮,悄无声息的,画上了一个句号。
第五十七章 哥谭晚钟(下)
一片漆黑的小巷中,盔甲活动的微弱反光和一片更加深沉浓郁的雾纠缠在一起。
一瞬间,灰色雾气凝结成一个人影,停在了小巷的尽头,盔甲的摩擦声也停下,沉重的脚步声,踩着地上还没干的水洼,发出催命符一样的轻响。
“丧钟?”
“那的确是你的丧钟。”
话音刚落,刀光一闪,席勒瞬间原地消失,又出现在了那个人影的背后。
“你的雇主是谁?”
“这你不需要知道。”
“看来你对自己的业务水平很有信心。”
席勒又是一闪躲过两枚飞镖,然后面对着丧钟,他说:
“你不应该杀我。”
“我可以杀任何人,只要有人出的起价钱。”
席勒伸出手,他的手中燃起一簇火焰。
“不论你的雇主是谁,他给你的价钱不对。”
丧钟沉默了不到一秒,直接转身离开。
“的确,再见。”
“你会如何对待欺骗你的雇主?”
“看情况。”
“杀了他,我付钱。”
“你没那么多钱。”
“世界首富结账。”
“再见。”
席勒看着那个穿着盔甲的身影,几个呼吸之间就消失在了哥谭街道的尽头,他想,他的仇家确实有点能耐,能够雇佣丧钟来杀他。
几个连续的闪现耗费了席勒不少体力,这样深的巷子里,什么车也开不进来,于是他打算慢慢往回走,等回到教堂那里,再叫一辆车来接他。
他拐出了一条小巷,来到大街上,然后他回头,发现大街的最深处似乎有些动静。
此时,蝙蝠侠正站在一个无比破旧、阴暗又窄小的屋子里。
这里的环境十分糟糕,蝙蝠侠这辈子都没进过这么让人难受的房间。
这是一处三楼,窗户都被钉死了,墙壁所有的外层都脱落了,屋子里无比潮湿,地板是滑腻腻的石砖,所有的家具都不在它们该在的地方,而其余的地方,全部都是各种垃圾。
屋子的主人看见蝙蝠侠这位不速之客,他愣了一下,随后低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面,嘴里嘀咕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佝偻着转过身去,拿起一罐盐罐,想要递给蝙蝠侠。
蝙蝠侠接过盐罐,那里是空的,什么也没有,然后那个人挥了挥手,似乎想让他离开。
那是一个干瘪佝偻的老者,皮肤很黑,眼睛深深的凹陷在眼眶里,走路跛着脚,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一些骂人的词汇。
似乎是楼下的邻居听到有动静,从楼梯底下探出头来说:“你找这个老家伙干什么?你是他的什么人?”
“他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你看不出来吗?他得了老年痴呆,现在根本就不认识任何人,就算你认识他,他也不认识你。”
那个邻居的角度看不到蝙蝠侠的样子,只能隐约的看到一个人影,他说:“这老家伙交不起房租,每次房东来,他就把盐罐送给人家,可能在他那个年代,盐罐还是挺值钱的,可那个盐罐里早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过也算他运气好,他的房东好像死在了黑帮手里,这处阁楼不值什么钱,杀了他还得收尸,所以他就活到了现在。”
“不管你是谁,还是别管他了,他每天只能捡楼上扔下来的一点垃圾吃,不过他的楼上几天前搬走了,估计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说完,楼下传来“嘭”一声,是邻居把门关上了。
蝙蝠侠握着盐罐,他看着那个佝偻的老者坐到了椅子上,一言不发的看着桌面,一点涎水从他的嘴角流下来。
他看到路易斯的手,那是一双非常粗糙的手,几乎所有指节都因为常年搬动重物而有些扭曲,干枯的手掌上血管清晰可见的突出着。
“你是路易斯吗?”
除了蝙蝠侠自己的声音,没有任何回答。
“你还记得托马斯·韦恩吗?你还记得玛莎吗?”
蝙蝠侠感觉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一种极端愤怒的情绪从蝙蝠侠的胸膛中升起,他把那个盐罐捏的咯吱作响。
他的仇人不记得他曾经伤害过的一切无辜者,他就这么忘记了他的一切罪行。
这种并不是对他的惩罚,恰恰让他躲过了内心的责难,蝙蝠侠想。
他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路易斯: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你真的不记得韦恩这个姓氏了吗?!那爱德华呢?法尔科内呢?!”
就在蝙蝠侠说出法尔科内这个姓氏的时候,衰老的路易斯突然发出一声古怪的惨叫,他大张着嘴,许久不活动的颌骨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
他浑身颤抖的从椅子上摔下来,不停的啊啊大叫着,用手边所有能拿起的东西向蝙蝠侠扔过去,眼泪鼻涕和口水一起从他的脸上流下来。
蝙蝠侠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无尽的恐惧。
蝙蝠侠想,法尔科内没有骗他,当初他杀死莱夫的时候,的确吓坏了很多人。
这当中就包括路易斯。
席勒走到尾巷的中间,他抬头一看,这会只有三楼的一个房间亮着灯,而屋子里还有一个有着尖尖的耳朵的黑影。
他站在楼底下等了一会,看到蝙蝠侠走了出来,蝙蝠侠看到席勒,也有些意外,但他现在的脑子有些迟钝。
席勒打量了一下蝙蝠侠,发现他没受伤,也没什么和别人搏斗的痕迹。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蝙蝠侠手里的那个盐罐上。
席勒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显然,现在心情复杂的蝙蝠侠很需要倾诉,于是还没等席勒开口问,蝙蝠侠就说出了全部的故事。
他们边聊边走,路过教堂门前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蝙蝠侠捏着那个盐罐说:
“他不记得这一切了。”
蝙蝠侠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不再是愤怒的情绪,一种复杂的感慨包含在他的语气里。
“你说了,他还记得一个人。”
“是啊,他还记得法尔科内,为什么他不记得韦恩,却记得法尔科内……”
席勒叹了口气,他看向远方,然后说:“因为恐惧,因为恐惧是刻在人类灵魂深处最深,也是最难消除的伤痕。”
“他忘记了一切,唯独记住了恐惧,是吗?”蝙蝠侠说。
此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那种浓郁的黑几乎吞噬了一切,所有的建筑都被阴影笼罩着,看不清轮廓。
很快,让蝙蝠侠从思考中惊醒的,是哥谭大教堂沉重的钟声,沉闷的钟声传得很远,声波和黑暗一样无孔不入,即使是最为阴暗和漆黑的小巷中,也能感受到那种震颤。
蝙蝠侠想,恐惧、恐惧。
如果他已经不能再向那个年代的事、那个年代的人去完成他真正的复仇,如果他倾尽全力去抓住的凶手、他想要报复的对象,已经完全的忘记了这一切,让他满心的愤怒和仇恨全部落空。
那他起码还提醒了蝙蝠侠一件事,那就是,有时候,比死亡更可怕的,是挥之不去的恐惧。
既然如此,蝙蝠侠想,他就将成为一名给哥谭所有罪犯带去无尽恐惧的黑暗骑士。
多年前,伴随着他父母死亡的,是划过天际暗影重重的蝙蝠,多年以后,他终究会把蝙蝠的恐惧,带给这座城市所有的罪犯们。
就像,这渗透入每一条街道、每一处阴暗角落的,哥谭晚钟。
第五十八章 戒中世界
“待会,你去把这个报表送给教务处的费尔顿太太,当然,和俱乐部有关的事,等期末考试之后再组织,我想现在学生们也没有那么多空闲去理会这些事了。”
伊文斯的手里抱着文件点了点头说:“的确,几乎所有人复习的都很用功,就连曾经有逃课记录的那几个,最近也经常跑图书馆了。”
席勒在自己办公桌上翻了翻,然后又递给他一摞纸说:“虽然我告诉你们全书都是重点,但是我想以你们现在的水平,想背下整本书恐怕是痴人说梦,这是论文命题的资料范围,让他们抓紧时间看完……”
正说着,布鲁斯敲了敲门,伊文斯说:“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教授,我会尽快都安排好的。”
布鲁斯进来之后,非常自然的找了把椅子坐下,席勒一边收拾桌面上的教材,一边问他:“你都复习完了?”
“当然,那也不是很多。”布鲁斯对自己的智商和记忆力还是颇为骄傲的。
“你最好确定你的论文能够通过,否则我就给你的管家……他叫什么来着?”
“呃,阿尔弗雷德,教授,我的管家叫阿尔弗雷德。”
“哦,对,如果你这次考试不通过,我就给你的管家阿尔弗雷德打电话。”
布鲁斯沉默了一下说:“好吧,您还是再给我点资料吧……”
他有种微妙的感觉,席勒那十分理所当然的“打电话找家长”的态度,让他感觉自己被当成了一个小屁孩,他感到有些不忿,但他一设想这个场景,布鲁斯觉得,自己还是回去再看看书吧。
“你假期打算去干什么?”
“我有很多事要做,您知道的,您打算去做什么?”
“昨天阿卡姆精神病医院的主治医师给我打了电话,我们是老同学,他那边有些忙不过来,邀请我过去帮忙,我打算带两个学生过去实习。”
“哦?那您打算带谁?”
“我已经跟法尔科内打了招呼,伊文斯是肯定要去的,他的成绩相当不错,现在已经是班里的第一名了,至于另一个,我还没想好。”
布鲁斯刚想说话,席勒就说:“但反正肯定不是你,你的成绩太烂了。”
布鲁斯撇了撇嘴,他说:“最近东部码头的事情还没有平息下来,没了爱德华家族,那里又有些混乱,我最近晚上都很忙,戈登也是。”
“我看,你晚上忙的应该不只是你的英雄事业,那位偷心的女窃贼如何了?”
布鲁斯说:“我最近忙的当然只有我的另一半事业,赛丽娜的好朋友玛姬最近身体不好,她都没出来活动。”
“不过……”布鲁斯笑了一下说:“我们的正义律师哈维先生,似乎有点动静。”
席勒挑了挑眉毛说:“他会喜欢上哥谭的姑娘?这可真是稀奇了,是谁有这么大的魅力?”
“克莉丝汀,是克莉丝汀。”
“那位啦啦舞团的团长?可她不是蝙蝠侠的粉丝吗?”
“那位老校长再次被诉入狱,就是因为哈维帮助克莉丝汀再次指证了他,并且,这次由于哈维的辩护,老校长没有什么保外就医之类的借口可以用,他被判了137年,恐怕再也不会出来了。”
“您知道的,在法庭上口若悬河、大展雄风,这怎么能不收获一个姑娘的感激和钦佩呢?”
席勒摸着眉角说:“啧啧,我们的律师先生真是艳福不浅。”
布鲁斯离开之后,席勒也回到了居住的公寓楼,他的脑子里还在跟绿灯侠聊着天。
他对这种情况太有经验了,因为现在的绿灯侠就和刚刚获得超能力的小蜘蛛的状态一模一样。
显然,他已经从那个外星人的手里得到了绿灯戒指。
比起彼得,哈尔要更成熟一些,毕竟他的年龄更大,还有飞行执照,心理素质可比高中生的小蜘蛛要好多了,所以即使他很兴奋的在和网友聊天,也丝毫没有透露任何有关外星人和神奇戒指的事。
席勒陪他聊了会天,然后就点开他的头像,发现绿灯侠的能力果然可以复制了。
席勒点击了复制,没想到这次延迟了很久,系统的提示音也没有传来。
过了一会,他突然发现自己脑子里的共生体在发出一种轻微的嗡鸣。
他喊了几声共生体,但都没有回音,过了一会儿,系统才传来提示音:
“戒中世界已装载。”
席勒正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共生体突然传来一连串兴奋的脑波,然后席勒感觉自己的手指上多了个东西,他低头一看,那是一枚银灰色的古朴的戒指。
席勒感到十分奇怪,系统的能力复制应该是不可以复制身外之物的,而且即使复制了绿灯侠的绿灯戒指,那也应该是绿色的,为什么会变成灰色?
接着,共生体给了席勒答案。
绿灯侠是个十分特殊的英雄,他的绝大多数能力都来自绿灯戒指,其中包括塑造绿色能量体兵刃、绿灯能量的力场、传送能力和治愈能力等等,这些都是绿灯戒指带给他的特殊能力。
因此,系统所复制过来的属于绿灯侠的能力,也必须有一个载体。
席勒没有绿灯戒指,所以系统就把共生体灰雾变成了这种能力的载体。
“所以载体是你,那这个戒指有什么用?”
“没什么用,但好看。”共生体说。
“好吧。”席勒说。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那个戒指其实很朴素,就是一个银灰色的戒圈,上面有几个波浪线组成的花纹,看起来并不出格,唯一有点奇怪的,就是它戴在无名指上。
“所以这个能力要怎么使用?”席勒问共生体。
“在脑子里想一想。”
席勒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很快,他发现漆黑的视野之内多了一团灰色的雾气,雾气逐渐放大,一瞬间的白光之后,他的意识出现在了一个被灰色雾气笼罩的岛屿上。
这个岛屿不大,视线所及之处就能看到尽头,席勒控制着视野飞到岛屿的边缘,然后向下一看。
在岛屿的下方是一座无边无际的巨大城市。
岛屿和城市之间依旧被一层一层朦胧的灰色雾气所笼罩着,那座城市大的不像话,朦胧之间所有的建筑物都呈现诡异的形状,不时的,会有看不清具体形状的巨大生物,在城市中穿梭。
这是一座漂浮在巨大城市上空的孤岛。
席勒开始回忆绿灯侠的戒中世界,在漫画中,绿灯戒指内部带有一个独立的世界,绿灯侠曾把他的敌人缩小,然后关进这个世界里,而且他本人也曾被困在绿灯戒指戒中世界的翡翠沙丘中。
即使是绿灯戒指的本人,似乎也无法完全控制他们的戒中世界,就像现在的席勒,他的意识只能停留在这个孤岛的范围之内,而底下的那座看不清任何细节的巨大城市,完全不在他的控制之内。
但好在,这座孤岛似乎和底下的城市没有任何联系,那些在雾中突然出现的巨大影子,也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头顶多了个东西。
而且席勒惊讶地发现,他似乎是肉身进入了这个世界,并且在这里,他一样可以和共生体交流。
他切断意识,回到现实当中,抬头一看钟表,时间是流动的。
也就是说,那里相当于一个独立的避难所,理论上来说,如果遇到无法抵御的危险,那他可以直接进入灰雾世界,然后等待危机过去。
席勒想,那个孤岛之下的巨大城市,和那些在灰雾当中若隐若现的庞大身影,恐怕一定隐藏着巨大的秘密,同样十分危险,在那里待太久并不是个好主意。除非遇到足以危及生命的危险,这个古怪而又离奇的戒中世界,还是少去为好。
到了晚些时候,教务处的费尔顿太太过来,她原本是来和席勒核对下学期的教材费用的,但她是个相当热心的太太,她对席勒说:“我们的新校长昨天刚刚出院,或许他明天就会回到办公室了。”
她不露声色的提醒席勒:“他看起来有些着急,可能想要大动干戈了。”
就如费尔顿太太所说的一样,席勒在当晚就接到了校长谢顿的来电,
这次谢顿似乎学聪明了,他并没有像一开始那样,咄咄逼人地要求席勒去完成什么任务,而是说了一堆让他好好工作的空话,最后才告诉席勒,最近哥谭大学的某些教授职位可能会有变动,他邀请了一些以前在普林斯顿认识的老朋友为他介绍专家和教授,来组成哥谭大学新一任的教授队伍。
他似乎想要用这种方法来让席勒感到紧张,毕竟在大学里,教授手上的资源取决于校方对他们教学科目的重视,现在席勒的确是哥谭大学的一块金字招牌,他的履历实在是很强,甚至有一些外地的学生专门是冲着这位教授才来报考哥谭大学的。
但如果有更多的世界级的专家和学者加入这所大学,并且在学校里组织自己的实验室,带领学生研究世界级别的课题,那校方的资源是否还会如此向心理学这一科目倾斜,可就不好说了。
席勒原本是对此事没有什么意见的,毕竟,他也希望哥谭大学能更好一点,为他的教学履历增添光彩。
直到,他在谢顿校长新聘请的教授名单中,看到了维克多·弗里斯的名字。
第五十九章 初见急冻人
新校长谢顿这个人,他其实颇有能力和阅历,人脉也很广,唯一的问题就是,他的运气实在是有点差。
不,或许应该说是很差。
他的朋友一共帮他提名了六位教授,其中就正好能碰上将来哥谭的反派之一,急冻人维克多·弗里斯。
而在谢顿查看了他们的档案之后,打算雇佣其中的三位,这当中正好也包括急冻人维克多·弗里斯。
在邀请函发出去之后,一共只有一位教授接受了哥谭大学的聘请,正好就是急冻人维克多·弗里斯。
哥谭大学实在是命途多舛,刚降住了几个妖,又擒住了几个魔,刚走了一个稻草人乔纳森,又来了一个急冻人维克多。
而且维克多似乎非常需要这份差事,还没等席勒跟布鲁斯沟通阻止谢顿的聘请,前一天中午,邀请函刚发出去,第二天下午,维克多就已经到了哥谭大学内,这速度就好像他不干这份工作就快没饭吃了一样。
不过好在,就和稻草人一样,现在的维克多,也只是个普通的学者教授。
其实席勒知道,就算是后来的急冻人,也算是哥谭反派中比较温和的了,他通常喜欢把蝙蝠侠冻住,然后和他聊聊哲学和艺术,他大多数的偏执和疯狂都来自于对妻子的爱,而不是一定要和蝙蝠侠或者哥谭作对。
席勒见到的维克多和他自己很像,他们两个都是非常典型的学者形象,维克多身材挺拔,戴着一副眼镜,西装的领口和袖口都打理的一丝不苟,虽然神情上有些憔悴,但看起来仍是一位满腹经纶的教授。
每个教授都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但也有大家坐在一起活动和聊天的公共办公室,乔纳森走后,他的公共办公室的位置就空了下来,这次维克多来了,他正好就坐在原先乔纳森的位置,也就是席勒的旁边。
和维克多的第一次聊天,席勒就发现,维克多的目光一直有些出神的盯着席勒无名指上的戒指。
过了一会,他终于还是把话题引到了家庭上,然后问:“你好像已经结婚了,你的妻子现在也在哥谭吗?”
在欧美国家中,第一次见面就聊到对方的婚姻情况,其实是不太礼貌的,可能会有些人觉得这样冒犯了他们的隐私。
能看得出来,维克多现在精神状态不太好,他似乎很焦虑,很想要寻求认同。
席勒听到这个问题之后愣了一下,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总不能跟对方说,他有一只电视剧看多了的共生体吧?
席勒的沉默被维克多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
人就是这样,总是会在没有安全感和无比焦虑的情况下,不自觉的去寻找同类,想要从他们和自己一样的经历当中寻找安慰。
维克多联想到席勒那有些惊人的履历,他想,或许那些惊心动魄的侦探故事当中,可能也会有一个比他更加凄美的爱情故事。
抱着这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认同感,维克多和席勒很快熟悉起来。
在之后的交流中,席勒发现,他和维克多的确有很多共同点,维克多最喜欢谈论的就是古代哲学、现代艺术和宗教艺术,而席勒他也同样喜欢神学和哲学,他们两人非常有共同话题,甚至可以在没课的时候聊一整个下午的天。
席勒没想到,他穿越过来之后,找到的第一个知交好友,竟然是反派急冻人。
但不得不说,这位还没变成反派的急冻人先生,其实很有人格魅力,他总是温文尔雅,共情能力很强,措辞温和有条理,在谈论一些问题时有很独到的见解,和他聊天让席勒想起自己前世和同领域的专家的辩论,总是能碰撞出无数的思维火花。
这位温和派的反派给人的观感相当不错,这也是整个办公室大家都公认的事。
随着和维克多交流的深入,席勒也知道了他现在的情况。维克多已经利用低温技术将他的妻子封存起来,但是这种技术需要耗费很多钱,而且需要一个条件苛刻的场地。
原本资助他研究的那个研究所,因为资金不足,不愿意再为维克多提供场地,所以维克多才急匆匆的来到哥谭大学,除了因为这里给出的薪水还不错,就是为了维恩家族出钱在这里建立的一个低温实验室,那里可以让他保证他的妻子一直处于一种被冰封的状态里,病情不会恶化。
如果结合急冻人后来的故事,可能会让他的行为看起来有些变态,但实际上,大部分办公室的同事都能理解维克多,在这个年代,有不少人提出了将患有无法治愈疾病的人冰封起来,等到医学技术发展那天再治疗的理论。
而维克多不过是其中的先行者。
席勒认为,这样的维克多·弗里斯,即使没有遭遇实验意外变成后来的急冻人,也是一个颇为可靠的盟友。
比起暂时还没成长起来的小蝙蝠,拥有世界前沿低温技术和满脑子知识的急冻人,看起来更为可靠。
想要永远解决急冻人的麻烦,还是得先解决他妻子身上的退行性疾病。
席勒跟随维克多去看过一次封存他妻子的低温仓,弗里斯夫人不算很漂亮,就是一个普通的白人女性,但维克多看她的眼神总是充满爱意。
席勒在脑子里问共生体:“有办法吗?”
共生体说:“神经萎缩了,很麻烦。”
维克多看着低温仓说:“我妻子的神经退行性疾病几乎无药可救,她的神经细胞死亡的速度太快了,我只来得及将她封存起来,根本无法逆转,就算能勉强控制住细胞死亡,免疫炎症也会损害她的大脑……”
维克多蹲下来,任何人都能听出他语气中的那种绝望,或许他自己也知道,把妻子冰封起来,等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解决方法,其实只是他在自欺欺人。
席勒皱着眉在思考,他想,维克多虽然算是哥谭数得上名字的反派,也的确是世界顶级的低温学家,但是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比如,某位更加顶级的神经外科医生。
第二天,席勒就重回漫威的纽约。
斯特兰奇在自己的家里见到席勒时,他一把把刚脱下来的外套扔在旁边的玄关上,然后说:“老天啊,你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我的家里!”
“我还没和你算账,你把我的信息出卖给了某个机构。”
“那是他们问我的,我也没办法。”
在和席勒大眼瞪小眼的过程中,斯特兰奇没有办法的办下阵来,他说:“好吧,但你总不能指望我像个训练有素的特工一样,什么也不说,而且确实是你先威胁我的。”
“不提这个了,我现在有个发财的办法,你想不想听听?”
斯特兰奇颇为狐疑的问:“发财的办法?如果真有这样的办法,你会来找我?我听说你给那个斯塔克开了100万美金一小时的诊金,他竟然还同意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恨不得重回大学去念心理学!”
“现在,有一位夫人得了非常严重的神经退行性疾病,而他的丈夫手里可能有着世界独一无二的低温专利技术,你知道的,就是那种光靠专利费就能吃一辈子的技术。”
“如果你能治好这位夫人的疾病,那我们可以一起分享这个专利。”
斯特兰奇抿着嘴叹了口气说:“我再说一遍,我是医生,不是上帝。”
“你觉得你治不好这种病?”
“但首先,你是不是应该先让我见见患者,而不是你这个二道贩子?”
“由于某些原因,你恐怕无法见到她,但我这里有她全部的病理资料。”
说着,席勒凭空变出了一大堆纸,斯特兰奇接过来,粗略的看了几眼,就摇摇头说:“不可能,救不了,放弃吧。”
席勒刚想说话,斯特兰奇就说:“这已经不是神经科学的事了,如果你想让她完全恢复健康,难度几乎就相当于,将一块已经烤熟的培根,还原成一头猪。”
接着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席勒,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他无名指的那个戒指上,斯特兰奇说:“……好吧,刚才我的措辞有些绝对,要不然你可以去找找别人,虽然我也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比我更好的神经外科医生了。”
“如果你和斯塔克合作呢?”
斯特兰奇刚想否认,但他想了想还是说:“那个斯塔克或许在机械方面有些研究,但他的技术想应用到神经外科方面,还需要大量的研究和改造,如果你能说服他费这么大的力气去研究这个技术,那我倒是也可以试试,不过你最好准备好一个让我满意的诊金数额。”
斯特兰奇话音还没落,席勒就已经消失了,想起刚才他在席勒手上看到的戒指,又想起席勒的态度,斯特兰奇显然也误会了什么,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哈,爱情……真够愚蠢的。”
突然出现在斯塔克身后的席勒,把他吓了一大跳,然后他大声嚷嚷道:“我知道你有这种神奇的魔法!但这也不是你走30多层高楼都不用电梯的理由!你就不怕被卡在墙里吗?”
席勒说:“你在说什么鬼话?魔法传送怎么可能被卡在墙里?那也太蠢了。”
“希望我不会某天接到维修工的电话,告诉我斯塔克大厦的某面墙上出现了一个人形窟窿。”
“好了,我来找你是有正事。”
席勒又掏出了那一大堆的资料。
十几分钟之后斯塔克说:“其实你还真找对了人,我对神经学还有些研究。”
他拿着笔绕过桌子,边走边说:“你知道,上次我从奥巴代亚的数据库里得到了大量生物机械的资料,那其中就有有关神经系统改造适应机械控制的一些技术。”
“这些技术虽然很危险,但不能否认的是,如果成功,它会让人体对机甲的操控精细度,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如果机械能够直接从神经中枢接受命令,那就免去了一切二次操作所需要的时间,就可以让所有的战甲达到真正的如臂使指。”
“所以你可以做到?”
“不,现在还不行,奥巴代亚对这个技术的研究也停留在了瓶颈期,这当中有一个需要突破的关键技术门槛,现在我们都还没有思路。”
第六十章 初冬日常(上)
纽约的天气可比哥谭要好的太多了,尽管已经是冬天,但天气依旧很晴朗,从诊所三楼的窗户看出去,还能清晰的看到天际线那头的公路上车水马龙。
席勒起得很早,皮卡丘用他的小短手一下子把门推开,然后伸着懒腰说:“你那个该死的老式热水壶叫的实在是太响了!哈欠,你从哪儿弄来那么个老古董?”
席勒沿着楼梯往下走,皮卡丘就从扶手上面往下滑,到了二楼的餐厅,热水壶正腾腾的冒着热气,不时还会发出尖锐的鸣叫。
席勒用魔法把水壶漂浮起来,放到桌面上,然后他再一挥手,一个平底锅飞过来,他往上面倒了点橄榄油,然后开始做早餐。
皮卡丘“砰”的一下打开冰箱门,钻进去翻东西吃,一边翻还一边嫌弃的说:“我真应该把你这些该死的蓝纹奶酪给扔了,它怎么能这么臭!哦……还有这些见鬼的莴苣,这东西吃起来就像在啃塑料,让我看看……在这儿!我的车打芝士!待会儿帮我放在早餐三明治里,还有这个我最爱的午餐肉罐头,帮我切开夹在中间,记住,一定要切厚一点……”
这时,诊所楼下的大门一响,席勒听见彼得的声音伴随着上楼的脚步声传来:“先生!我来了!我问叔叔借了个工具箱,今天肯定能把那个该死的电闸给修好……”
他一走上来,冰箱开启的门正好挡住了他的视野,他随手一挥就把冰箱门给关上了,然后“嘭”的一声,惨叫传来:“哦!狗屎!!我的腰!!!”
彼得手忙脚乱的赶紧又把冰箱门打开,他发现正扒在冰箱分隔层上那只毛茸茸的皮卡丘,他的腰正好撞到了冰箱门上放着的罐头瓶盖上。
彼得把他抱下来,然后说:“你竟然还有腰?在哪儿呢?”
“嘿,小子,可别逼我揭穿你,昨天那才不是什么电闸坏了,明明是你死光了30条命还没通关……”
彼得一把捂住皮卡丘的嘴,没话找话的说:“席勒医生,你做了什么?怎么这么香?”
“普通的煎三明治,你要是想吃的话,我给你做个大号的。”
“好的,但其实不用太大,最近我的食量已经变小了。”
“那可真是个好消息。”席勒一边煎蛋一边说,“起码你的婶婶不用每天给你做饭做到手腕痛了。”
彼得一边和席勒聊天,一边就瞥到了他无名指上的那个戒指,他表情的微妙变化被皮卡丘看在眼里,皮卡丘左右看看,然后说:“我们昨天的游戏卡带还没拔下来呢,要不要再来一盘?”
彼得不明所以,但皮卡丘的尾巴一甩,毛茸茸的闪电形尾巴使劲往楼下一指,彼得就明白了,他立刻跟着皮卡丘下楼去了。
过了一会儿,两人又嘀嘀咕咕的回来了,皮卡丘跳到灶台上看着席勒。
席勒正用锅铲把中心金黄的煎蛋给翻过来,彼得在后面冲皮卡丘挤眉弄眼,皮卡丘皱了皱鼻子说:“嗯,好吧,我想……你给我们做饭还是挺辛苦的,要不我们出去吃?”
席勒十分惊诧地看了他一眼,说:“今天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往常这时候你只会让我把蛋煎得嫩一点。”
“我是说……好吧,没什么,但是我总是觉得,你们人类不应该把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这样对身体不好……”
“我是个心理医生,我比你更了解这点,不然我赚的是谁的钱?”席勒说。
皮卡丘甩了甩尾巴,他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被彼得一把捞了过去,然后彼得干笑了两声说:“哈哈,医生,我们先去打一会游戏,待会再来帮你的忙。”
皮卡丘用尾巴狠狠的甩了彼得的脸一下,报复他刚刚撞到了他的腰,彼得也不甘示弱,直接抓住皮卡丘的两个耳朵乱甩,两人一边打闹一边下楼去了。
席勒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总觉得彼得有什么事在瞒着他。
过了会儿,刚晨跑完的史蒂夫也进来了,他用毛巾擦了擦汗,然后顺着香味走上了二楼,他说:“这幢老房子的结构太不合理,厨房偏偏还在二楼。”
“感谢我还有钱买得起一个好用的吸油烟机。”席勒说。
“那你也得感谢尼克,他没少给你发奖金吧?”
“怎么?他又用什么名义给你发了奖金?你到手了多少?30%还是20%?”
“不算缴税,只有18%。”史蒂夫耸耸肩说。
“他对额外收入分配的经济学理解真是越来越宏观了。”
史蒂夫把毛巾搭在栏杆上,然后非常自然的打开冰箱说:“让我看看,我上次放在这里的牛排呢?哦,它在这儿,还剩下一小半,我觉得我可以做个牛肉芝士汉堡,奶酪呢?我记得上次还剩下半块……”
“别看了,你忘了我这里有一只和杰瑞一样的耗子?除了蓝纹奶酪能够幸存,什么奶酪能活过第二天?”
“天呐!那可是快两磅重的奶酪,他就全吃完了?一点也没剩?”
“那倒不是,不只是他,彼得上次做了个玛格丽特披萨,放了起码一磅。”
史蒂夫摇摇头关上冰箱门说:“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不懂得节约,地狱厨房有什么好的便利店吗?我去买点芝士片也行。”
“出门右拐往前走两条大街,去赫莲娜夫人那里,当然,你最好直说你是去买奶酪的,不然她可能会把你当成去应聘的。”
“应聘?这个见鬼的地方,还有什么需要应聘的工作不成?”
“当然有,赫莲娜夫人手底下有三家脱衣舞酒吧,生意很火爆,她应该最喜欢你这款。”
史蒂夫撇了撇嘴说:“我还是绕个远路,离开地狱厨房再买吧。”
然后他走过来拍了拍席勒的肩膀说:“嘿,我知道你是个医生,但是医生也是普通人,心理医生也不是万能的,如果你有什么事想倾诉,那你大可以来找我,我们可是朋友。”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搞得席勒十分莫名其妙,他只是早上起来做个早餐,煎个蛋而已,为什么所有人的态度都怪怪的?
史蒂夫刚走没多长时间,斯塔克就穿着战甲抱着一大堆的资料从窗户飞了进来,机甲上带着的冷风呼啸一样的灌入心理诊所的房间。
席勒转头一看,被斯塔克的黑眼圈吓了一跳,他说:“见鬼了,你怎么搞的?”
“哦,该不会……佩珀小姐今天是不是请假了?”
“你在说什么?我可是搞了一整晚的研究,为了你昨天带来的那些资料。”
说完,他把那一大堆的文件放在席勒的桌子上,说:“神经外接技术几乎没有什么进展,奥巴代亚叔叔还在昏迷当中,我也没法去问他,但是我想出了另一条路。”
钢铁侠还穿着战甲,他直接拿被金属覆盖的手甲指着资料上的其中一个部分说:“如果衰老的神经和已经死亡的神经细胞无法在复原,那我们就想办法用机械替换它,就像替换一颗心脏那样。”
“我想你不用给我讲清楚原理,我只想知道,它的可行性有多少?”
斯塔克抱着手臂,盯着那些资料图他说:“你得知道,就算我是个天才,也不可能凭空变出技术,更重要的是,就算我掌握了这个技术,它也必须经过大量的安全测试,才可以投入使用。”
斯塔克也看了一眼席勒手指上的戒指,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说:“如果你确实很急用,我可以以斯塔克集团的名义召集一个神经科学方面的会诊,那可以请到全世界最著名的神经科学研究专家。”
“当然,你最好能把患者请来,否则他们也无法凭空变出方法。”
“这恐怕很难。”席勒说。
他说的是事实,且不提他如何能把dc的人物弄到漫威来,就算他能弄过来,两方的时间流速不一致,可能会导致很多问题,也可能会产生很大的风险。
席勒很清楚,与在漫威不同,他在dc世界有一个最重要的任务,那就是摆脱他仇家的纠缠。
他的仇家绝不是什么普通人,首先,他能雇佣丧钟来杀他,丧钟临走之前留下的那些话,已经透露出了足够多的信息,当席勒想要支付报酬让他去反杀那个雇主的时候,丧钟的第一反应是“你出不起这个价钱。”
而当席勒进一步试探说世界首富会为此付钱的时候,丧钟依旧没有犹豫的离开了,这说明他判断即使有足够的价钱,也不值得他彻底倒戈。
能够让世界最顶级的雇佣兵丧钟做出这种判断,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原主参与到的似乎并不是简单的利益纠葛当中,这背后一定有一个更大的阴谋。
为此,席勒希望维克多能够成为自己的盟友,来弥补他在在工程和机械学上的不足,所以他愿意尽可能的去帮助一下维克多的妻子,杜绝维克多成为急冻人的可能,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一定要冒着巨大的风险去带人穿梭于两个世界之间。
况且,这也并不能从根本上的解决问题,dc的专家学者无法治好这种病,那漫威的普通专家恐怕也不行。
席勒在思考的时候一直保持沉默,最终斯塔克还是忍不住了,他说:“你……我是说……她还好吧?对吧?”
席勒说:“什么?”
斯塔克有些为难的摸了摸自己的额角,然后说:“我听科尔森说,你妻子的情况不太好……”
席勒愣住了,这又是哪里传来的谣言?他哪来的一个妻子?!
他就说怎么今天所有人的态度都那么奇怪!
很快,他就想起,他回到漫威之后去见的第一个人——未来的奇异博士,现在的神经科医生斯特兰奇。
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席勒恶狠狠的在脑子里对共生体说:“下次一定记得吃了斯特兰奇的脑子,反正他留着也没什么用。”
第六十一章 初冬日常(中)
“我觉得,你们可能有些误会……”
电话那头娜塔莎的声音传来:“不,你不用解释,另外,神盾局其实是有针对家属的医保的,我说过,我们的福利待遇相当不错……”
“我没有……等等,你是说有钱拿?尼克上报金额的30%???这么高???美国队长的奖金才18%……”
“哦,是的是的,谢谢你的安慰,她还好……”
娜塔莎在电话那头说:“我听说斯塔克想要聘请一些神经科学专家为他的机甲,进行进一步的改造,我希望你能提醒他一下,即使罗德上校辞去了他的职位,军方也绝对不会放弃,就算没有了空军,还有陆军和海军,这麻烦事还远远没有完……”
席勒说:“我知道了,我相信现在的斯塔克应该能一个人处理好这些事情了。”
事实上,席勒说的不错,斯塔克确实要一个人处理好这些事情,而且更麻烦的是,他现在得学着自己照顾自己了。
之前,斯塔克绝大多数的武器制造部门和军工业部门都是奥巴代亚在管理,但现在,奥巴代亚因为身受重伤,年龄又太大,恢复力不行,到现在还在昏迷当中没有醒过来,佩珀快忙疯了,她恨不得一个人劈成八个人用。
原本,佩珀只是斯塔克的私人秘书,就算帮他管理公司,也不过只是负责一些人事和采购方面的事,结果现在奥巴代亚躺了,佩珀开始全面的接手整个斯塔克工业集团,她再也没有什么时间去管斯塔克生活方面的事了。
众所周知,斯塔克在生活方面的自理能力基本为零,原本,他还有罗德这个好朋友可以去借宿,可现在罗德也去度假了,贾维斯就是再智能,他也只是个电子生命,没法面面俱到的照顾斯塔克。
席勒和斯塔克隔着诊所的门大眼瞪小眼,斯塔克拍了拍门说:“让我进去!现在还是白天,你这里难道不开门吗?”
“你没有预约,所以当然不开门。”
“见鬼了,为什么他们都可以,随时来随时走,就我不行?”
“你也说了,他们随时都会走,那你打算在这待多长时间?可别告诉我是一个月。”
“呃……倒是没有那么久,这主要要看佩珀要忙多长时间,我猜以她的智慧,大概三个星期就能接手整个斯塔克工业集团了吧。”
“三个星期???我建议你左转神盾局。”
“嘿,你知道我不愿意去那儿,那里有两个霍华德的老战友。”斯塔克弯了弯两根手指,做出引号的手势。
“每天开个茶话会,回忆他们的二战岁月什么的,我可受不了……”
说着,斯塔克就要推门往里进,席勒在另一边用手抵住门,他说:“听着,你为了我熬夜研究神经学资料,我感到很感动,但这不意味着你可以在这里借宿一个月……”
“那个蜘蛛小子都行,为什么我不行?”
席勒深吸一口气,张了张嘴。
门外的斯塔克瞪着他,他现在没穿机甲,外面的风吹的很大,他还得手忙脚乱的把自己的围巾摁住。
好吧,看起来是有点可怜。
席勒犹豫了一瞬间,斯塔克直接推开门,挤了进来,进来之后他就拍了拍身上的大衣,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说:“你这房子真是我见过的结构与功能完全不匹配之最。”
席勒立刻就后悔了,但是更让他后悔的还在后面。
钢铁侠作为一个朋友,的确很够义气,如果他一个月只出现在你面前一次,那你会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聪明、有钱又讲义气。
可当,他一个月之内天天在你面前晃的时候,你就只会觉得他是一坨狗屎了。
斯塔克属于只可远观的典型代表,很快,席勒就明白,罗德如此迅速的收拾好行李去了南极旅游,是一件多么明智的事了,他绝对是预料到了现在的情况才马不停蹄离开纽约的。
第二天早上,席勒还没起床就听见楼下的动静,斯塔克裂着嘴绕开冰箱,结果一转身,他毛衣的袖口蹭到了餐桌的边缘,他低声骂了一句,用两根手指把袖子扯出来,然后迅速跑上楼换衣服去了。
再下来的时候,他那张嘴一直不停的在叨叨:“该死的,我觉得这里的空气都充满了油味,为什么你就不能把这里好好打扫一下?老天啊,这里扶手上的灰尘得有十年没清理过了吧,还有那些画框,那根本就是细菌的产房……”
“哦,烧水壶,还有这个烧水壶,你知不知道它喷出来的蒸汽里,可能带有多种对呼吸道不好的细菌……”
“该死的,别过来!你这只耗子,我对毛发过敏,一边去,它打过疫苗了吗?身上该不会还带着什么鼠疫吧?”斯塔克自顾自的激灵了一下。
吃完早餐之后,斯塔克在客厅里靠在沙发上,对着电话那头说:“哦,是的,是的……甜心,我最近不是那么有空,杂志封面?那你得去问问那个秃头主编,你知道的,好莱坞那边我也很忙,奥莉薇?不不不,她没有你漂亮,当然,我猜那个大秀上都不会有人比你更性感了……”
坐在窗边写论文的席勒忍无可忍的用一支圆珠笔砸了斯塔克后脑勺一下,斯塔克“嗷”地叫了一声,竟然很震惊的回头看着席勒。
过了会,彼得来了,两人又开始一起打游戏。
当这两个人碰到一起,那真是充分的说明了什么叫做晚上不睡早上不起。
斯塔克在实验室的时候基本就是昼夜颠倒,他一般会从晚上六七点钟开始做实验,一直做到早上八九点,然后再一觉睡到下午,据他本人来说,晚上是他灵感最充沛的时候。
原本彼得也经常熬通宵,但是他因为家里房子装修,在席勒这借住了一段时间,席勒的作息很健康,每天早睡早起,出于不想给医生先生添麻烦的想法,彼得也尽可能的调整了自己的作息,现在基本上十二点左右就会睡觉。
皮卡丘作为一只黄毛耗子,他其实是夜行生物,最活跃的时间是在凌晨三点到四点。
所以,当斯塔克来了以后,这座房子里的三个半人,分别都活在不同的生物钟里。
作息时间的激烈冲突让整个房子里乱成一团,当席勒收拾收拾准备睡觉的时候,斯塔克刚醒,斯塔克和彼得打游戏正上头的时候,彼得却困了,等斯塔克和皮卡丘一起鏖战到天亮,满身疲惫地准备去睡觉的时候,席勒又已经醒了。
更别提这里还有两个没事就在纽约上空飞来飞去的超级英雄了。
钢铁侠一般都是白天拯救世界,也就是牺牲他白天的睡觉时间,因此他会偶尔在皮卡丘睡得正熟的上午十点到十一点,突然诈尸一样的蹦起来去拯救世界,为此皮卡丘差点在斯塔克的水杯里尿尿。
而好邻居小蜘蛛则是喜欢在晚上出去,也同样是牺牲他晚上的睡眠时间,通常会是在席勒睡得正熟的凌晨,为此,每次彼得出去或者回来,都经常被飞起来的圆珠笔和茶杯砸后脑勺。
时不时过来串门的史蒂夫和斯塔克,简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每次史蒂夫晨跑路过的时候,斯塔克还没睡,困意昏沉的钢铁侠骂不过美国队长,气得他觉都不睡了,穿上钢铁战衣就要和史蒂夫决斗。
当两人打完就地解散,基本刚好是中午,没错,熬到半夜的彼得又起床了……
娜塔莎站在诊所的门口,非常纳闷的问席勒:“除去你的宠物,你们这儿应该住了三个人,但为什么我永远都只能见到其中一个??”
“统计部的同事都放弃给你们的活动时间列表了,每次我来这找什么人,就像在抽奖。”
席勒也很生气,他说:“这里是我的房子,当然是他们的作息跟着我调,而且我的作息才是最健康的,我晚上八点睡,早上五点起,还有比这更规律的作息吗?”
斯塔克也很理直气壮,他说:“没有哪个伟大的科学家会不通宵做实验,夜晚是上帝赐给人类用来发挥他们天才大脑的最佳时间,拜托,我在晚上做出来的发明能改变这个世界,我为什么要调?”
彼得也抱怨道:“现在哪还有晚上九点就睡觉的乖宝宝?我的同学们都是这个样,而且最近出的新游戏太多了,我为什么熬夜,你得去问那些游戏厂商为什么把好玩的游戏都堆到这个月发售……”
皮卡丘就更有道理了:“我只是一只老鼠!你们居然指望老鼠会跟人一样调整作息?!”
共生体也很委屈,他在席勒的脑子里说:“他们的脑子总是在半夜特别香,闻起来真的太好吃了……”
终于,有一天晚上,席勒睡到凌晨,共生体在他的脑子里拼命的咽口水,席勒刚被吵醒,斯塔克就一脸兴奋地冲进门里大喊:“我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快来看!看这里!你觉得这个结构怎么样?作为纳米神经的神经元……我真是个天才!这一定行得通!”
第二天早上,佩珀就在心理诊所的门口,接到了被连人带行李一起扔出来的,一脸懵逼的斯塔克。
第六十二章 初冬日常(下)
作为群居动物的人类,总是拥有趋同性的,处在一个什么样环境的群体里,就会很难免的会被这个环境改变,现在斯塔克就对此深有体会。
彼得每天和他的青梅竹马格温甜甜蜜蜜,前段时间格温正式和彼得确定关系之后,他们两个就以一周两三次的速度开始了约会。
还没进展到见岳父这一环节的蜘蛛侠,最近简直幸福的冒泡泡,每天都能听到他兴奋的谈论,又收到了什么女朋友的小礼物,或者去吃的哪家餐厅哪道菜特别好吃。
斯塔克得承认,就算彼得说的那些细节很幼稚,他们去约会的餐厅也是斯塔克这种大富豪从来不可能去的路边摊,但每次听到彼得的描述,斯塔克都能充分的感觉到他的快乐。
除了彼得之外,经由斯克兰奇这个小机灵鬼的一张破嘴,席勒与他妻子的故事在经过了众口铄金之后,细节变得越来越丰富,也开始越来越凄美。
本来,只是科尔森对斯特兰奇例行调查的时候得到的信息,但这种大八卦,他怎么可能一个人憋在心里,第二天,娜塔莎和尼克就从科尔森嘴里听到了一个十分真实又详细的版本。
斯特兰奇的短短几句话被天才特工科尔森丰富成了一段故事,而等到这段故事传到了娜塔莎和尼克的耳朵里,娜塔莎是个女人,她对这种浪漫爱情故事有很大兴趣,独属于女性的感性大脑让她为这段故事增加了更多自己脑补的浪漫细节,让它更显真实。
而尼克,他是个怀疑主义论者,知道了这个事实,他必然会去调查。
这一调查,还真被他摸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他查到,神盾局和斯塔克付给席勒的诊金,原本只是停留在席勒的一个美国账户里,但就在最近,这一大笔钱被他转移到了位于瑞士的一个国际账户里,之后钱款的去向,尼克就查询不到了,他猜测这笔钱,可能就是被席勒用于维持他妻子的生命。
前段时间席勒告诉所有人,他要离开一段时间,事实上在那时候,尼克就想要追踪他的行踪,但是神盾局的特工们如同撒网捞鱼一样的撒下去,还是丝毫摸不到他的踪迹,尼克觉得席勒很有可能是利用魔法能力去了他妻子那里。
尼克一直认为,想要做好一个特工,除了缜密的逻辑思维能力,还要有联想发散的能力,很多时候,不经意的灵感可能就会给行动带来意想不到的改变。
因此这多种因素叠加起来,尼克也就确定,这件事八九不离十。
他认为,席勒的妻子可能并非美国人,因为他在档案中查不到这样一个消失的女性,席勒有可能是在游学的途中认识了她,他们在相爱并且结婚之后,这位夫人可能患上了一种暂时无法治愈,但又会不断恶化的疾病,结合之前席勒在斯特兰奇那儿提到的低温技术,尼克推测,席勒很有可能掌握了一种能够让人永冻的技术,来封存他的妻子,防止病情恶化,并且一直在寻找治疗的手段。
尼克从这段故事中看到的可不只是凄美的爱情,他一直很想拉拢席勒彻底的倒向神盾局,来为他们工作,如果神盾局能够在治疗他妻子这件事上有所建树,那尼克相信,很快,神盾局就又会多了一位有力的臂膀。
因此,尼克也要来了各个神经学专家的资料,打算看看谁有资质能解决这个问题。
如果席勒听到了尼克的心声,知道了他脑补的故事,他一定要为这位特工之王鼓个掌,这不就是急冻人维克多和他妻子的爱情故事吗?
急冻人的故事很好,下一秒就是我的了。
之后,这个故事传到斯塔克耳朵里时,他自然而然的就认为尼克肯定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于是他也就认为,席勒的确是因为他的妻子,多年努力寻求治疗的方法。
这个事实对斯塔克来说已经颇为震撼,毕竟,他成长路上的这么多年里,遇到的大多数人都是和他父亲差不多花天酒地的烂人。
而更致命的一击是来自于美国队长史蒂夫。
前几天,斯塔克发现史蒂夫不晨跑了,因此他就去问席勒到底是怎么了,席勒说史蒂夫最近心情不好。
斯塔克那叫一个开心,美国队长心情不好,钢铁侠的心情可就好了。
等史蒂夫回来的时候,斯塔克本想狠狠的嘲笑他,可史蒂夫当时看起来十分憔悴,席勒也是一脸严肃和哀伤,彼得基本是大气都不敢出。
没了佩珀的这些天里,斯塔克各处流浪,他也终于稍微的会读一点空气了,看到所有人都这个样子,他也把一肚子的话憋了回去。
事后他又去找席勒问史蒂夫到底是怎么了,但席勒只是摇了摇头,让他自己去问史蒂夫。
钢铁侠怎么可能主动去问美国队长?
但是,斯塔克那过于旺盛的好奇心,最终还是让他找上了史蒂夫。
然后他就从史蒂夫的嘴里了解到了,他和佩姬那段跨越一个世纪的浪漫爱情故事。
刚进入军营弱小无助的新兵遇上了一个英姿飒爽、处处对他关切有加的女长官,而在这位新兵成为大名鼎鼎的美国队长之后,他们又一起出生入死,互相是彼此最完美的灵魂伴侣,即使一个世纪过去了,美国队长依旧坚定,只有佩姬是他最完美的舞伴。
但这个浪漫故事的结局却令人哀叹,前几天史蒂夫见到了躺在病床上衰老不已的佩姬,并且从医生口中得知她恐怕命不久矣的消息。
他看到佩姬保存着的他的照片,并非是注射了血清之后强壮的美国队长,而是那个刚进新兵营,处处受欺负、怯懦弱小的史蒂夫,在经过改造成为美国队长之后,史蒂夫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把自己哭的快要昏过去了。
他是真的快要崩溃了,他甚至有些不理智的冲到尼克的办公室去,问他还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血清能够让佩姬活下去。
但很可惜,最终,史蒂夫只能无比痛苦和无奈的接受了这个结局。
这个故事给斯塔克的震撼要更大,因为在史蒂夫口中,他的父亲霍华德是这一整个故事的参与者,他和佩姬曾经也是朋友。
这不禁让斯塔克开始思考,他是不是有点过于另类了?
要说女人,斯塔克当然是不缺的,杂志嫩模、派对女孩还是好莱坞女明星,斯塔克一天换一个,有时候甚至一天好几个。
但是如果说到谈恋爱,说到真正的爱情,斯塔克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脑袋空空。
从小到大,他就没有任何一段拿得出手、能和他的朋友们产生同样共鸣的恋爱经历。
初恋?好像是有点印象来着,斯塔克努力想了想,还是得承认,他忘的差不多了。
彼得和格温你侬我侬,席勒和他的妻子生离死别,美国队长和佩姬君生未生。
而斯塔克,他被包围在这群人当中,不禁开始用他那天才的大脑努力的思考,自己到底为什么不一样?
“最近佩珀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神盾局的食堂里,斯塔克、席勒和彼得坐在一桌吃饭,席勒把斯塔克扔出去之后,佩珀只能把他寄养到神盾局里,斯塔克是很不愿意,可是他不去,就得露宿街头了。
“奇怪?哪方面的奇怪?”
“我没开玩笑,我是说认真的,她的眼神,我说不上来,有点担心、有点欣慰,但好像又有点同情。”
“我这职业真应该交给你来做,你能从眼神里看出这么多东西?”
斯塔克敷衍的挥了挥手说:“拜托,我见识过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她们在想什么完全能从眼神上看出来,你说,佩珀到底是怎么了?”
“那得看你最近怎么了,你最近有什么事吗?”
“我有什么事,我好的不得了。”
席勒放下手里的叉子打了个响指,说:“贾维斯,你能分析一下最近你的主人行为轨迹有什么不同吗?”
贾维斯滴滴了两声,斯塔克也用手托着脸,等着他的智能管家回答。
“据分析,您一周之内已经推脱掉了18个异性邀请,这是唯一与平常行为模式有所不同的地方……”
一瞬间,斯塔克就在席勒的脸上看到了几乎和佩珀一模一样的表情。
“该死的,我不是……”
“你不用解释,嗯……如果你是想通了的话,那还要恭喜你,如果你是力不从心……”
席勒耸了耸肩说:“……那就只能说活该了。”
席勒知道,在漫画里,这家伙就是个超级种马,先不说他被棒打鸳鸯的初恋梅瑞狄斯和心怀不轨的贝恩,卡魔拉、惊奇队长、黄蜂女、蜘蛛女、女绿巨人,全都是撩完就睡,睡完就跑。
“我不是……”斯塔克放下手里的餐具,双手撑在桌子上说:“我是觉得她们也没有什么好的……”
“那当初是谁把一游艇的美女挂在嘴边的?”
“好吧。”斯塔克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说:“我都没有谈过一个像样的恋爱,你们总是在我的耳边,提起什么恋爱、爱情,那些浪漫的故事。”
“我原本以为她们就是全部了,性感、迷人、短暂又富有激情,有哪里不好呢?”
“但是彼得昨天居然说,他的女朋友愿意听他讲他是如何制造那些机械的,他们两个居然就这个话题聊了一整个下午!”
“其实还没聊够呢,第二天我们就又去了展览馆,就是斯塔克工业的那个,那里的机器酷毙了,我们逛了一整天也不觉得累……”
伴随着斯塔克杀人一样的眼神,彼得默默用三明治把嘴给塞满。
“……好吧,从来没人愿意听我讲这些,她们更愿意听的是各种好莱坞的情报、名牌秀场的八卦,什么冬季春季的新衣服,怎么会有人乐意听我讲如何制造机甲的?”
“但其实你很想聊这些,对吧?在你看来,其实机甲比那些名牌的大衣要好看多了。”
斯塔克撇着嘴,他现在就十分像一只柠檬精。
“但这事,你们你来找我们说还是没用,你得去找佩珀。”
“但她也不懂这些机甲,而且她已经很忙了。”
“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说,她肯定是愿意听的。”
第六十三章 善于交友小蜘蛛
“你已经拿到你的实习驾照了?那我们是不是很快就可以开我爸爸的车去海边玩了?”
中城区商店街旁边的一家小咖啡馆里,格温正拿着调羹慢慢的搅动面前的咖啡,坐在她对面的彼得说:“我的叔叔没什么时间,他之前在医院查出肺部有一块阴影,不过还好,只是不太严重的炎症,你知道的,他年轻的时候抽烟……”
“当然,他们那一代人都那样,我爸爸也是,每次他的大衣上沾着烟味儿,我妈妈都会和他吵架。”
“虽然我拿到了实习驾照,但是我的叔叔没时间,没有人陪同,我也不能单独上路,我还没有开过车子呢。”彼得耸耸肩说。
“其实我还不怎么会开车,实习驾照只需要笔试就行了,我现在勉强能把车子发动,至于怎么开……”彼得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通过路考,我连坐车的时候都不多,更别提开车了。”
帕克家只有一辆本叔叔用来上下班的老皮卡,彼得去斯塔克公司实习的时候,都是靠自己用蛛丝在高楼之间荡来荡去。
在美国,彼得这个年龄拿到的基本都是实习驾照,只需要进行笔试,可想要单独开车上路,还必须得通过路考,彼得现在基本就没摸过车,就算他再天才,也不可能无中生有,通过路考更是遥遥无期。
格温听出了彼得语气里的失落,她换了个话题。
“我听说斯塔克集团给了你一笔不菲的实习费用,还打算让你将来去他们集团工作?”
“是的,虽然我告诉了我的叔叔和婶婶,他们会负责我将来大学的学费,可显然,他们被一些好大学那昂贵的学费给吓住了,他们要把所有的钱都存起来,以免发生什么意外情况。”
“我看这样也好,有时候,我觉得他们是在杞人忧天,可到某些灾难真正来临的时候,我才发现他们的担心也不无道理。”格温说,她的温柔和善解人意总是让彼得觉得自己有些配不上她。
“如果你的叔叔不能陪同你练车,那他没有什么朋友吗?或者你有没有其他有空的长辈?”
彼得想了想,他说:“你提醒了我,我倒是确实有几个人选……”
第二天,心理诊所的客厅里,彼得说:“……情况就是这样,我总得先摸过车子,才能通过路考吧。”
席勒愣了一下,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以彼得的天才程度,自己开车带他兜一圈,想必就什么都学会了。
于是他说:“没问题,我很乐意帮忙,我先开车带你兜一圈,你在旁边看着,然后再换你自己来,不用一下午,就都学会了。”
几十分钟后,席勒在驾驶座上,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小册子,然后一边调整方向盘,一边看着册子说:“让我看看,有关转向和并道的部分……哦,在这儿!等等,这个规则太奇怪了吧?”
皮卡丘和彼得坐在副驾驶上大眼瞪小眼,皮卡丘说:“我猜,他考驾照之前,根本就没看过《纽约驾驶员手册》。”
“这不已经是明摆着的事了吗?”彼得说。
“那你为什么不想想他的驾照到底是怎么考过的?”
彼得僵硬地目视前方说:“只要我不去想这个问题,我就会觉得自己暂时是安全的。”
没几分钟,彼得和席勒就站在了车旁边,纽约初冬的冷风吹的他瑟瑟发抖。
席勒拿着电话说:“喂?保险公司吗?对……我已经把定位信息给你们发过去了……哦,不严重,车辆侧方有刮碰……”
接着他捂住听筒,大声对旁边一辆白色奥迪的车主说:“闭嘴!!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你难道没看过《纽约驾驶员手册》吗?我是才是直行,你不能……”
二十分钟之后,一辆骚包的红色超级跑车停在了事故现场的旁边,车里的斯塔克戴着墨镜,他对彼得招了招手说:“走吧!你的托尼叔叔带你去领略一下纽约海岸线风光!”
说着,他又发出一声轻蔑的鼻音,说:“你最开始就该来找我,看看这位医生的样子,他哪里像是真正的赛车手?我敢打赌,他这辈子都没把车子开到过100迈……”
彼得回头看了看在和保险公司打电话的席勒,还是抱着皮卡丘,坐上了斯塔克的跑车。
没过多久,皮卡丘就死死地捂住自己的两个耳朵,在狂风中对彼得大喊:“他为什么!!!!飙车!!!!!不关顶篷?!!!!”
“我怎么知道!!!!!!”彼得同样大喊。
“这叫!!!速度与激情!!!!!懂吗?!!!!!”斯塔克也跟着大喊。
没过几分钟,跑车也停在了路边,斯塔克也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个小册子,边看边说:“该死的……怎么关上顶篷来着?我几乎没自己手动开过车……不不不,贾维斯,我不需要你的帮忙……”
“让我看看……哦,在这儿!什么??车辆智能管理系统????怎么又是他妈的智能的???我要手动开车!这是在教学懂吗??就没有个按钮什么的吗??”
二十分钟后,史蒂夫在路边接到了头发被吹成一团鸟窝的彼得,皮卡丘使劲的扯着自己身上被吹到打结的毛发说:“我就不应该信了你什么兜风的鬼话!我只是一只耗子,我又不用学车,到底为什么要跟你一块出来?”
彼得安慰他说:“没关系,美国队长一定不会像他们那样不靠谱!”
的确,史蒂夫开来的是一辆平平无奇的黑色凯迪拉克,彼得坐上去之后,史蒂夫发动车子的动作也很熟练,起码没有从哪里掏出一个小册子边看边开,彼得松了一口气。
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史蒂夫的时速越提越高,拐弯也不减速,每次漂移,轮胎都会在地上留下焦黑的痕迹,彼得也会被狠狠的撞在另一侧的车门上,怀里抱着的皮卡丘更是差点从车窗飞出去。
接着,经过减速带的时候,史蒂夫也丝毫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在彼得和皮卡丘惊恐的目光中,车子直直的就冲了过去,车辆的前轮碰到减速带之后,狠狠的一个颠簸,整个车的前部直接翘了起来。
史蒂夫还是不管不顾,整个车几乎凌空飞过了减速带,彼得直接从座位上被颠得飞了起来,头狠狠的撞在了车顶,落下来时腰又被座椅撞了一下,他惨叫一声:“哦!!!我的腰!!”
这会皮卡丘已经被拍到挡风玻璃上了。
史蒂夫还是自顾自的开着,他看到彼得的惨样,笑着说:“这车辆的悬挂系统已经很先进了,当初我在战场上开车的时候,不到20公里,腿和手臂就会被撞出几个淤青……”
“学车总是要有这个过程的,公路上的减速带,总比战场上的钉刺陷阱和防冲路障要好太多了吧?”
二十分钟后,科尔森开着神盾局的专车,接到了史蒂夫和彼得,史蒂夫抱怨的说:“我收回刚刚夸这辆车子的话,它的质量也太差了,怎么就熄火了呢?”
科尔森说:“队长,即使你是美国队长,也不能在纽约的主干路上无证驾驶还超速……”
“见鬼的无证驾驶,我怎么可能没有驾照?!”
“1940年以前的驾照不算。”
史蒂夫抿了抿嘴说:“好吧,但我至少没有超速。”
“1940年以前的交通法规也不算。”
皮卡丘生无可恋一样的坐在彼得的怀里说:“……你可真是太会交朋友了。”
彼得也同样生无可恋地说:“我以为,总会有一个靠谱的。”
“那只是你以为。”
科尔森转头问:“原来你是想考驾照?你怎么没打电话问问我们?神盾局是可以越过机动车管理部直接给你颁发正式驾照的,我们这点权力还是有的。”
彼得说:“如果在今天之前,你告诉我这句话,我一定会兴高采烈的让你立刻给我印一本正式驾照出来。”
“可现在我受到了教训,我还是自己慢慢练吧,在开车上路之前,我一定会把驾驶员手册和车辆说明书全都背下来,然后每年按时去更新驾照信息。”
科尔森似乎颇为意外,他赞赏的看着彼得说:“像你这样持身以正、不追求特权的年轻人可不多了。”
彼得疲惫地说:“那大概是因为,我真是太会交朋友了。”
第六十四章 小蜘蛛大冒险(上)
最后,负责真正的教彼得开车的,是马特和他的女朋友艾丽卡。
上次马特的重伤,让他和艾丽卡解开了心结,重归于好。
当然,摆脱了手和会的洗脑之后,艾丽卡也知道,当初自己是自己冲动了,彼得是想要保护马特的,她对当时给了彼得一刀感到有些抱歉,于是当她从马特那得知了彼得颇为不顺利的学车之旅之后,她和马特就主动的承担起了帮彼得练车的任务。
该说不说,艾丽卡确实是比其他几个人要靠谱多了,虽然她也是个忍者女杀手,但在教学方面还是颇有耐心的。
这一天,彼得正尝试自己开车,艾丽卡和马特坐在车里,他们正在聊有关金并的事。
“我总有一天一定要给他好看!”彼得说,“他居然用那么卑鄙的手段去对付你。”
“别冲动,我和金并的恩怨很复杂,而且他是全美最有名的黑道老大,你现在还对付不了他。”
“那那个叫靶眼的呢?我记得他是不是还在地狱厨房?我今天晚上就去揍他一顿。”彼得说。
艾丽卡说:“现在情况不太好,金并在得知了龙骨的消息之后,却并没有立刻就去针对手合会,他们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最糟糕的是,金并有可能雇佣了手合会。”
“这说不通,手和会那么在意龙骨,如果他们知道金并也想要龙骨,那最后阶段他们一定会反水,金并难道不知道这一点吗?”
“这就是最糟糕的地方,金并即使知道手和会不可能真心和他合作,更不可能把龙骨交给他,但他还是愿意雇佣他们,这说明一定有什么事是我们不知道的,让金并即使冒着手合会可能跳反的风险,也要雇佣他们。”
“他最近有什么大生意吗?”
艾丽卡脸色严肃的说:“如果非要说起来,你应该也知道的,他的毒品生意。”
“你是说之前那个被他放弃了的计划?”
“你们在说什么?”彼得控制着方向盘,他听不懂马特和艾丽卡打的哑谜,现在这个时间段里,小蜘蛛还没有对上金并,现在主要在和金并作斗争的还是夜魔侠马特。
“金并在东海岸的毒品生意已经达到了瓶颈,他已经抢占了绝大多数的市场,可他并不满意。”
“之前我曾得到过一个情报,金并想要对年龄更小的学生下手,利用他在各个大学和高中中笼络的人手,去把一些可能上瘾的药物卖给年龄更小的孩子,这样,总有一天,他能突破他历史的销售额。”
彼得狠狠锤了一下方向盘,低声骂了一句,然后他说:“从我开始想要当个英雄的那天起,就总有人不断的刷新我的认知上限,他们为什么一点人性也没有?”
“将来你还会见识到更多这样的怪物。”马特说。
他语气中的平静,让彼得感受到了一种力量。
车子从主干路驶入一条大街,今天的时间有些晚了,彼得想先把马特的车子开回去,第二天再继续练习。
可就在他们刚转弯的时候,一阵强光晃过来,彼得本能地摸了一下眼睛,然后蜘蛛感应一动,他立刻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砰”的一声,几枚飞镖穿破挡风玻璃,打在了驾驶座和副驾驶上。
彼得抬头一看,附近的高楼上几个黑影一跃而下,伴随着一阵黑色的烟雾,几个闪现间就靠近了车子。
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彼得也不是那个完全的楞头青了,他先是就地一滚,躲开一排飞镖,接着用力一跃,一下把一个落到车顶上的忍者撞了下去。
他的力气很大,那个忍者化为一团烟雾,瞬间就不见了。
接着,另一个忍者拽开车门,但车里什么也没有,一柄匕首冷光一闪,艾丽卡的身影出现在车子的侧面,她先干掉了一个忍者,反手一挥,几枚飞镖又吓跑了另一个。
马特也不在车子里,他的五感超出常人太多,飞镖还在飞行轨迹上时,他就已经听到了动静,他干掉了车尾部的一个忍者,拎着手杖走过来说:“这些家伙真的很麻烦,上次我们就只干掉了一个,这次又被他们都跑了。”
彼得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说:“怎么回事?他们最近袭击你们了?”
“我和艾丽卡搬了家,就因为原来的房子经常被这些跳蚤骚扰。”
彼得说:“我很抱歉,我最近有点忙,都没去你们那里,早知道你们有麻烦,我应该过去的。”
“你别来最好,这些人根本就不是蛮力能对付的,就算我和艾丽卡,想干掉一个,也得设下陷阱,这种遭遇战里,他们直接就不见了。”
“忍者的遁术你们对付不了,需要用特殊的遁法来破解。”艾丽卡也拎着匕首,她重新走上车。
“我们还要开车吗?那万一他们再来怎么办?”
“你没发现吗?他们并不是来杀我们的,只是来骚扰而已。”
彼得也坐上车,这次是艾丽卡开车,彼得说:“那他们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用?又伤不到你们……”
“我们虽然不怕他们,可我的邻居们却不一定,他们知道,为了保护普通人,我不得不时常搬家,这样会很大程度上的干扰我出去打击他们的产业。”
艾丽卡接着马特的话说:“这是手和会常用的老套路,谁和他们作对,他们就派这些不死的忍者,无间断的骚扰他们,直到他们彻底离开这个片区。”
“这些忍者攻击力不高,不常杀人,又神出鬼没,不留证据,因此那片地方的官方也几乎没有什么理由出手对付他们。”
“这正是金并的高明之处,他利用手和会的这些忍者来骚扰我,让我暂时没有时间去妨碍他的产业升级。他知道,就算下死手,一时半会也杀不掉我,只会迎来更猛烈的报复,但这种像苍蝇一样的骚扰,能够极大程度上的拖慢我的脚步。”
艾丽卡边转动方向盘边说:“或许这也是他选择和手合会合作的原因之一,你之前的行动,给他造成了太大的损失,就算靶眼几乎成功了,没过多久你就又出现了,还更快的拔掉了他的几个地下赌场。”
“他已经知道,比起雇佣杀手想杀死你又总是失败来讲,派人不间断的骚扰你,才是更好的选择。”
马特叹了口气,他对现在的这个情况也有些无奈。
这帮忍者很烦人,他们能够降低心跳,让马特一时半会察觉不出他们的具体位置,隔三差五的就跑到他的家里来,要么丢飞镖,要么纵火,闹出一大堆乱子,房东可不会管马特是不是受到了什么骚扰,他们只会赶人。
作为律师的马特,原本在曼哈顿区也有一所不错的公寓可以住,他在地狱厨房的那个小屋只是个据点而已,可是那群忍者总是跑来捣乱,他不得不一搬再搬,的确耗费了他很多精力。
夜魔侠的一天也只有24个小时,他原本也是牺牲睡眠时间去打击犯罪的,可现在,他白天要写诉状、参与开庭,晚上还得搬家整理东西,只有后半夜的一小会能出门游荡,不光效率下降的很严重,精力也有些不济。
金并很好的抓住了夜魔侠的弱点:马特还是个社会人,一但遇到这样的麻烦,为了维持他的社会身份,他必然会花掉大量的时间。
艾丽卡自身也有一堆麻烦事,手合会对叛徒可是下死手的,而且她太久没有回去复命,金并也起了疑心,靶眼不停的找机会想要杀死她,夺回自己的地位。
彼得说:“虽然我也没法帮你们对付这些忍者,但起码我可以先去找那个标靶头的麻烦。”
“你得小心点。”艾丽卡说:“靶眼也不是什么普通人,他是个杂技大师,体术很强,而且诡计多端。”
“那正好,我还没有对付过什么像样的对手呢。”
“那个大富豪斯塔克是不是给你制造了一身战衣?要想对付靶眼,你最好时刻穿着它,他很擅长用暗器,但如果他的暗器无法穿透你的战衣,那就要好对付的多了。”
“战衣还在测试当中,昨天我接到了斯塔克先生的电话,让我去大厦一趟,恐怕几天之内,就能完成了。”
说着,车子开到了马特住所附近的街道上,几人从车上下来,马特说:“你最好想清楚,一旦你对靶眼出手,必然就会进入金并的视野之内。”
“和金并的斗争是真正的你死我活,不是你在地狱厨房揍几个抢劫犯或者小偷可以比得了的。”
“他会用一切你想象得到或想象不到的残忍手段去杀死你,他可能会成为你这一辈子的梦魇,不论你走到哪里,都得时时刻刻提防他的暗杀,就像我一样。”
彼得站在车子的另一侧看着马特,街上的路灯都熄灭了,只有车窗玻璃微弱的反射着居民楼内的灯火。
彼得问他:“那你后悔了吗?你躺在手术室的床上的时候,你后悔你当初参与这一切了吗?”
“如果我不参与这一切,我现在应该在市中心的某个高级公寓里,为第二天将要开庭审理的案子做准备,或许,我在思考什么时候和女朋友讨论订婚的事,或许我可能还会想,要不要养一条狗……”
艾丽卡说:“可你现在就像个过街老鼠,别说养狗了,你就是养一条热带鱼,第二天它的尸体就会出现在你的卧室门口。”
“我当时选择参与进这些事情里,根本就没有经过任何深思熟虑,你以为是什么?我先思考了一年,然后才动手的?”
“事实上,我怀着一腔仇恨和热血,一头扎进了这无底的深渊里。”马特说。
“虽然我非常希望你成为一个超级英雄,因为以你的能力能救很多人,这也是为什么我愿意教你的原因。”
“但我并不是想骗你,我必须得提醒你,和金并作对,就意味着你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你必须既正义又强大,如果缺了一个,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第六十五章 小蜘蛛大冒险(中)
彼得针对靶眼的行动并不顺利,他遇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他找不到靶眼在哪。
非常真实的是,地狱厨房的流动人口很多,就算他是蜘蛛侠,也没办法在这么短时间内给整个地域厨房查一遍户口。
就如艾丽卡所说的,靶眼十分狡猾,他知道自己仇家很多,所以行踪没有什么规律,彼得刚在一家夜总会门口把他盯住,第二天他人就消失了,地狱厨房这么多的建筑,这么多的黑帮,彼得想从中找到靶眼的老巢的确很困难。
这下彼得才明白,马特打击金并的产业时总是一找一个准,这背后到底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彼得感到有些挫败,之前,经常出入地狱厨房的他,偶尔也会在这片地区的边缘,打击一些抢劫犯或者小偷,偶尔也揍过两个带枪的毒贩。
但是,有组织的犯罪和散兵游勇完全是两个概念,一些黑帮之所以难对付,一些犯罪组织之所以难以根除,就是因为他们在本地的势力盘根错节,人人都是他们的眼睛,这给彼得的调查造成了很大的困难,显然,靶眼已经有所警觉了。
但彼得是不会放弃的。
他很聪明,意识到了自己的长处在哪里,在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地狱厨房乱撞无果之后,彼得开始寻求现代科技的帮助。
某天中午,席勒看着彼得拿着一个巨大的箱子“砰”的一下放到桌子上。
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台形状很奇怪的电脑,这台电脑和箱子是一体的,键盘也怪模怪样,而且没有鼠标,还连着一大堆复杂的电线和天线。
彼得在那里不停的鼓捣,屏幕上的蓝光反射在他的脸上,皮卡丘也站在一边看,他说:“你想查询手机信号?对地狱厨房的通讯内容进行监听?”
“没错,这里的人肯定没有什么网络和信号加密意识,我从我一个同学的老爸那收来了一堆破烂,简单的组装了一下,虽然不太灵光,但也够用了。”
“可这么多手机和网络信号,就算你把他们全部拦截和破解了,不也还是要一条一条地找出他们谁是靶眼?”
“这就是我正在做的事,实际上,监听信号我已经试验过了,没什么困难,我现在正在写一个程序,用来智能抓取通信内容。”
席勒在旁边抱着胳膊,看着他们两个人说:“所以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计划到一起的?”
皮卡丘抱着一罐花生酱边吃边说:“别忘了,我可是个侦探,这个小子雇佣了我。”
“没错,我需要人帮忙,我需要有个人坐镇后方,帮我盯着后台。”
“我真是感谢你宁可选一只耗子也不选我。”席勒说。
“哦,别误会,医生。”彼得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总觉得这样的事情还不至于麻烦你们,我打算自己动手,不然我干嘛要自己组装这台电脑?斯塔克大厦里什么先进的电脑都有,别说监听地狱厨房了,就算监听整个曼哈顿城区也没什么问题。”
彼得一边飞快的敲打键盘一边认真的说:“我发现我的确不能太依靠别人,我听马特讲述他打击罪犯的经历的时候,觉得其实也就那么回事,不就是揍人吗?能有多难?”
“但自己实践起来,才发现这的确很困难,难的不是把一根线给剪断,而是从一团乱麻中理出头绪,然后精准的找到那根会致命的线。”
席勒给他鼓了鼓掌说:“有人告诉过你吗?你真的很有天分。”
彼得简直就像是天生为了成为超级英雄而生的,他强大、善良,更重要的是,有股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的机灵劲。
很快,屏幕蓝光一闪,彼得手指停下说:“完成了,现在我要等几个小时,只要他在这个时间之内发出过和他身份有关的信号,我就能抓住他的尾巴了。”
“那之后你打算怎么办?正面强攻进去?”皮卡丘问。
“不不不。”彼得摇摇头。
“其实之前,队长给我说了很多战术,那时候我没有太听进去,但是真正到了要用的时候,我回想了一下,发现其中很多东西可能有帮助。”
说着,彼得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一张地图,展开之后指着其中的一个部分说:“看这里,这里就是地狱厨房,看到我画的这些线了吗?”
“之前,我在一个老报刊亭那里淘到了一本纽约地下水道建成时的地图,地狱厨房的部分被我在这张地图上画了出来。”
“可以看到,下水道通向绝大多数的地狱厨房主要建筑,而且出口分布的也很均匀,从最南端的a点到最北端的b点,其中要路过的每个井盖的距离几乎都一样,呈现均匀的环形分布。”
“这是一条天然的进攻路线,我只需要从这儿,看到了吗?我标记出来的这个红点,我从这儿进去,以我跑步的速度,只需要不到5分钟,就可以出现在地狱厨房最中心的一圈建筑附近,第二圈建筑则需要10分钟左右,而哪怕是最外围的那些建筑,也只需要不到15分钟……”
“只要我抓到了信号,最多不过15分钟,我就可以出现在靶眼所在的那幢建筑里。”
皮卡丘说:“我猜测他不会选最近或者最远的那一圈,而应该和我们一样,在地狱厨房的中层部分。”
“我也是这么想的,最中心的部分虽然都是金并的产业,但靶眼也知道自己在那里肯定会被盯着,他在外围肯定还有一个自己的据点。”
“在那里抓住他,可比潜入进那有一大堆金并打手的地方容易多了。”
彼得在计算机方面的确很有天赋,根本没用几个小时,还不到二十分钟,屏幕突然又亮了起来,彼得赶忙又开始敲键盘,他停住看了一眼,然后跳起来拿起书包往外跑,边推门边喊:“帮我盯着!有动静就用对讲机喊我!”
皮卡丘给了他一个放心的手势。
彼得最近的下水道入口跳下去,就如他预料的一样,纽约下水道四通八达,他看着地图跑,竟然比预计的还快了几分钟。
彼得顶开井盖出来时,这里是位于地狱厨房南边的一条大街,席勒的心理诊所在北边,隔的有些远,距离马特的小屋也隔着几条街。
靶眼相当会选地方,信号传来的位置是个垃圾场,这个鬼地方平常也少有人来。
但这里对彼得简直是太友好了,垃圾场高低错落的地形、各种可以用蛛丝粘住抡起来当武器的垃圾、好几辆可以用来当掩体躲避暗器的垃圾车……
彼得虽然不懂什么地形战术,但他本能的觉得,这地方打起架来一定很顺手。
他顺着垃圾场的边缘悄无声息的摸进去,在他专注时,蜘蛛感应也跟着灵敏了起来,彼得的脑海里甚至会隐约浮现周围几米之内的立体环境图。
垃圾场后面的一幢二层小楼上,彼得扒着墙壁,几下就爬到了屋顶,然后他用一根蛛丝吊着,头朝下的往窗户里看。
靶眼果然就在屋子里,抽着烟和一个手下说话,彼得鼻子动了动,他闻到了大麻的臭味,看着烟雾弥漫的室内,他收回蛛丝,从背包里拿出一件红蓝相间的战衣,低声嘀咕:“我忘了让斯塔克先生给我加个防毒面罩了,这该死的地狱厨房。”
穿上蜘蛛战衣之后,彼得没有犹豫,拽着蛛丝一荡,直接破窗而入。
距离窗户比较近的靶眼手下,还没转过身,直接就被彼得踹晕了,靶眼丢掉手里的烟,骂了一句,然后用手臂挡住了彼得的一拳。
如果彼得是个普通人,那靶眼的动作会很有效的达成防御,但蜘蛛变异带来的力量,就算还没被完全开发出来,也不是普通人能挡住的。
接了彼得一拳,靶眼直接倒飞了出去。
但他也不愧是杂技大师,他空中一扭腰,一个翻滚,竟然平稳落地。
他飞快的跑向后门,彼得跟着他,但屋子里那股臭味和还没散开的烟雾让他的感觉不那么灵敏,直到“咔哒”一声,后门被打开,彼得追出去,迎面而来的就是三发飞镖。
彼得不敢硬接,也往旁边翻滚了一下,然后伸手发射蛛丝,直接从后门的墙壁上荡过去,落在垃圾场里,靶眼正站在一座垃圾堆成的小山上。
“哈,这又是哪里来的愣头青,以为穿着一身怪衣服,就能跑到地狱厨房来捣乱?”
彼得压根不理他,落地之后直接一脚踹过去。
之前史蒂夫给彼得讲战术时,席勒也在旁边,他告诉了彼得一个非常有效的战术:反派永远死于话多,对方一开口,果断就是一拳过去,打趴了有的是时间讲话,跟反派讲什么武德?
这个战术显然效果拔群,靶眼话音都没落,就得赶忙往旁边翻滚躲闪。
彼得忍住想搭话的冲动,直接就是一顿乱拳,靶眼也有点吃不消,他发现对面这个小子力气大的出奇,哪怕被擦到一点边都不好受,他打蜘蛛侠一拳,蜘蛛侠只是微微晃晃,蜘蛛侠打他一拳,他直接飞出去了。
要不是靶眼平衡性和柔韧性好,每次都能平稳落地,早就被抓住打趴了。
眼看情况不好,靶眼一把飞镖撒出去,蜘蛛侠正侧身躲闪的功夫,靶眼从兜里掏出一个圆球摔到地上,轻微的“嘶嘶”声后,一阵烟雾弥漫开。
这倒不是遮挡视线的烟雾弹,而是微型催泪弹,一股及其刺激的气味让彼得瞬间就快窒息了,他捂住口鼻拼命咳嗽了两声,再回过神来,靶眼已经不见了。
第六十六章 小蜘蛛大冒险(下)
神盾局休息室里,史蒂夫指着白板上的一张图说:“之前我就讲过,所谓战术素养,不光是要提前安排好作战计划,更重要的是,也要同步的洞悉敌人的意图,甚至比他更早一步的想到他的行动路线。”
“你的上次作战之所以失败,也有你没有做到这一点的缘故。”
“你选择了先爬上楼顶,这倒不错,抢占制高点的确是很重要的一点,但是接下来你犯了一个很致命的失误。”
“第一,你没有查清楚这幢房子到底有几个出口,就莽撞的冲了进去。”
“第二,在建筑物内作战时,我们往往不建议用高层突袭的方法,一旦你从高处开始驱赶敌人,那他就会本能的往下跑,如果下层有出口,那他就可以安全的离开这幢建筑。”
“正确的做法是,要么上下一起包围作战,要么从下至上进行逐层突袭,如果你从下层驱赶敌人,那他就只能往上跑,然后选择跳窗或被困在室内,而无法利用地面出口离开,听明白了吗?”
彼得在前面的茶几上,一边写一边问:“但是我破门会闹出动静,万一他们有所警觉怎么办?我从窗户进去就是为了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你的思路是对的,建筑物中的突袭作战最重要的就是速度,就像我刚才说的,如果你想采取从下至上驱赶的方法,就必须先弄清楚这幢建筑物有几个出口,在动手之前先将出口封锁掉,然后再破窗而入。”
“事实上,我不太建议你使用这种方法,虽然你有得天独厚的条件,但对方在自己的主场作战,他对房间和建筑结构的了解比你更深。”
“你虽然打了他们一个出其不意,可一下进入到一座陌生的建筑里,周围的环境对你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一旦房间中有任何陷阱,你有可能也无法很快的反应过来。”
彼得刚想说自己有蜘蛛感应,但他想了想,史蒂夫说得也有道理,虽然他挂在窗户上的时候看见屋里是两个人,但万一要是靶眼有埋伏,他一摔杯子,不知从哪冲出几十个大汉怎么办?他的蜘蛛感应临场反应还行,但可不是预言术,更没法透视。
彼得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史蒂夫接着说:“此外,你早就已经知道了,你的对手是个狡兔三窟的恶徒。”
“你刚才说,你觉得垃圾场非常适合你和他搏斗,可你别忘了,他待在那里的时间比你可要长的多了,这种狡猾的敌人,肯定早就在脑子里预演了十几条逃跑路线。”
“哪怕就是他没对你用催泪弹,只要你稍有走神,一定也会被他给跑掉。”
彼得叹了口气说:“我以为我计划的已经很周密了,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错误,看来我的确输的不冤。”
史蒂夫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拍了拍肩膀说:“这是正常的,你已经很有天赋了,你是没见过当初在军队里,那帮小子连高空速降都不敢,站在楼顶一个个吓得双腿直打颤,更别提什么空降突袭了,你一开始就能做到这一点,已经比他们大多数人都强很多了。”
彼得收起笔记本说:“下次我一定不会再让他给跑掉了。”
一个小时之后,斯塔克大厦的实验室里,斯塔克正捏着一根天线说:“你用的这种串联方法虽然稳定,但完全无法把天线的功效发挥到最大……”
“别跟我说什么原材料限制!我在阿富汗的时候不还是用一堆破铜烂铁组成了机甲?我6岁的时候就能做出比你这强的多的电脑了!”
“还有,你对智能抓取系统的智能两个字理解的太肤浅了,你觉得写一个自动筛选系统就叫智能了?你为什么不尝试写一个完整的人工智能逻辑出来?”
斯塔克放下电线,他打了个响指,一台屏幕从房顶上缓缓降下来,斯塔克指着上面的地图说:“看这里,这里是地狱厨房,对吧?”
“它整体呈现一个纺锤形,那么你的信号覆盖范围完全可以不是一个正圆形,而采用不同的波频来达到效率的最大化,像这样……”
“另外,你完全可以找一个据点,在上面搭建一个简易信号塔,用来监听指定的地狱厨房信号……”
彼得若有所思地用激光笔指了一下地狱厨房的地图,他说:“我已经找到了地狱厨房的中心交汇点,也就是之前我用来赶路的地下水道的中心位置,你觉得我们可不可以在那里放置一个信号装置?我应该采取什么方式?我觉得我现在用的这个办法虽然很稳定,但的确效率不够高……”
几个小时之后,天都黑了,席勒刚要关门,彼得就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我听说你的行动不顺利。”席勒说。
看着彼得有些沮丧的点了点头,席勒说:“虽然你有这个技术,去监听别人的手机信号,但我想,其实这并不是最佳的办法。”
“的确,这个方法简单粗暴又有效果,但问题就出现在,它太过简单粗暴了,让你忽略了很多细节问题。”
“靶眼的踪迹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完全无迹可寻,你只是缺少一点侦查和反侦查的意识。”
彼得在沙发上坐下来,他喝了口水,席勒拿出他的病历本,然后说:“你知道地狱厨房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在哪里吗?”
彼得摇摇头。
“我问你,有哪两件事情是人无法逃避的?”
“死亡和税收?”
“没错,那你觉得,这两点在地狱厨房对应着什么?”
“我没听说地狱厨房有医院,或者有税收管理局的……”彼得摇摇头说。
“你得知道,在对地狱厨房的规则没有任何了解的情况下,你几乎不可能成功的打击犯罪。”
彼得说:“好吧,其实昨晚我就想过了,我是有点太冲动了,我一想到马特的遭遇,就恨不得立刻揍那个家伙一顿。”
“地狱厨房确实没有像样的医院和管理局,但是这里的黑帮火并之后,黑帮成员一样会受伤,受伤之后会不会有医生去给他们治疗?这些医生来自哪里?他们受谁的雇佣?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情报?”
“地狱厨房也的确没有什么税收管理局,但是黑帮收了那么多的保护费,又有那么多产业,你难道指望这帮初中都没毕业的黑帮老大自己去算账?”
“他们的会计是从哪里聘请的?什么时候会来?他们当中的谁认识哪一个帮老大?又会不会就在不久之前见过你要找的人?”
“除此之外,每天穿梭在地狱厨房各个街道的货车司机呢?出租车和公交车司机呢?”
“即使他们是黑帮,也总是要吃饭的,靶眼从哪里订的餐?他近期有没有聘请过厨师?更有甚者,他有没有去过什么脱衣舞酒吧?或者招妓?”
席勒用手指点了点彼得打开的地图说:“一个人类活在这个世界上,就绝不可能完全没有痕迹。”
“一个社会中的人存活在社会里,他就必定要和这个社会中的其他人产生交集。”
“可能,你所想象的侦查,是拿着放大镜到处去找脚印,或者非得他留下什么物理痕迹,才能让你有所发现。”
“但其实,他所见过的每个人、说过的每句话,或多或少都会留下过痕迹。”
席勒摇摇头说:“这个靶眼可不是什么反侦察大师,如果你愿意拿出更多的耐心去调查这些事,你甚至可以不用和他打架。”
“侦查并非是战斗的序曲,也是安魂的挽歌。”
“如果有一天,你能真正的掌握这门技术,你就会明白,要对付这些罪犯,你大可不必去耗费体力抡拳头。”
“我指的不是什么使用麻醉剂,或者给酒里下药、饭里下毒这种小手段。”
“如果你能弄清楚一个人全部的社会关系,了解到他在社会上留下的每一丝痕迹,你就能从这些关系中,找到无数借力打力、以小博大的方法。”
“你不必去剪断任何一根线,就能把所有错综复杂的线团灵巧的拆解开,再系成你想要的样子。”
彼得这次没有再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他说:“我不是很能听明白这些,但或许某天我用上它的时候,我就会想起来。”
“其实,我还是更喜欢抡拳头,我总觉得,当我用上这些方法的时候,局面恐怕一定已经糟糕透顶了。”最后,伴随着诊所外卷闸门落下的声音,彼得说。
两天以后,一个头上有标靶痕迹的男人,被扔在了曼哈顿警察局的门口。
对面的大楼楼顶,蜘蛛侠正站在那,看着警察把靶眼带进去,黄昏的纽约街道上依旧熙熙攘攘,这个小插曲引起了不少行人的关注,但很快,他们又低头匆匆的走过去了。
“你很让我惊讶。”马特的声音从蜘蛛侠背后传来,他拿着手杖说:“只用了短短几天,就废掉了金并在地狱厨房最大的眼线,你是怎么做到的?”
彼得站在楼顶边缘,听到马特的声音,他转过身来。
他把战衣的头套摘下来,飘舞的碎发在背后夕阳的光线中,变成漂浮的金色细线,他笑了笑,带着这个年龄特有的稚气和爽朗。
他说:“那大概是因为,我真是太会交朋友了。”
上架感言
大家好!这本书要上架啦!
从1月18日我发布第一章开始,已经过去了40天,本书也写到了22万字左右,在今天零点之后,就会发布第一个vip章节了!撒花!
在这里,作者想跟大家谈谈写这本书的历程。
大约是在一年之前,我结束了在另一个网站进行快速高频率赌博式跟随热点潮流的连载,打算好好写一本完本的书。
就在我打算开始动笔的时候,我发现,由于长期追逐热点、不对就切、总写无脑打脸,我的文笔下降的非常严重,已经到了一要组织长线故事就脑袋空空的程度。
于是,我在外站开了一本练笔之作,纯粹的日常文,就是为了把文笔掰回来。
那本书是完全的单机,我写了几乎整一年,去年二月写到今年十二月,共计150万字左右,带给我的收入都不一定到了四位数。
但是我还是很满意,因为在这本书里,我练习了大量的日常写作、伏笔与伏笔回收、长线故事组织和人物塑造,让文笔终于回到了正常水准。
在把当时有的大纲写完之后,我开始准备下一个故事,而之所以想到美漫,也和我小时候看漫画的经历有关。
在小学的时候,学校大门对面有个卖各种漫画书、教辅材料和文具的小店,就是在那里,我第一次接触到了超级英雄漫画。
和当时国内流行的知音漫客、飒漫画等不同,我看到的超级英雄漫画画风更偏向写实,故事也更现实。
在之后的很多年里,我断断续续的追完漫画,又开始看衍生电影、电视剧。
我觉得很多人应该和我一样,看完一些情节之后就觉得有所不足,在脑子里继续幻想情节发展。
于是,就有了这本美漫同人。
一开始发书,我根本没研究内投签约,直接就发了,纯粹就是想为爱发电,因为我喜欢这些超级英雄,想延续他们的故事,所以一开始写的也很随性。
而在1月23号,也就是发书5天之后,我收到了签约的短信,并且在当天签约了。
此时,我开始思考本书的商业价值,并开始罗织整体的大纲和一些闪光画面。这也是为什么有人说前后画风有些不一致、设定有冲突的原因,因为一开始发书的时候就是瞎写,大概三万字以后才有的大纲。
之后,我也没想过这书成绩能好到哪去,因为看过文的诸位应该也发现了,这本书和大部分装逼打脸的文不太一样。
本书以超级英雄的“人物前传”为主题,主要突出人物的塑造,写作结构主要模仿美剧,写作手法以镜头感和画面分镜为主,比起网文,从结构到手法都更像单元剧。
因此我已经做好了再单机一年的准备。
但是没想到的是,居然还有不少人也喜欢这种结构和手法,在本书11万字左右,起点的智能推荐发力,一天就涨了3000多收藏,之后直到今天,新增收藏也没有跌下过1000。
我记得之前,我发布过作家说,说本书成绩不太好,可能推荐无法晋级,但是从那之后,感谢各位读者的支持,我的所有推荐晋级都是断层第一。
并且在2月13号,也就是发书的15天之后,登上了起点轻小说分区新书榜第一。
紧接着,在2月14号,登上了起点新书总榜第一。
并且这个总榜第一一路挂到了2月23号,也就是说,这本书在起点新书总榜挂了整整9天,期间底下好几个lv5,甚至还有大神。
对于一个刚开账号没超过两个月的新人来说,这个战绩真的已经称得上辉煌了。
这都必须要感谢每一位读者,你们所贡献的每个追读、每张票、每点打赏、每个评论,让一本美漫的同人挂在新书总榜第一长达9天,让这本书里作者所塑造的每个角色、这些超级英雄的故事,被更多人看到。
截至今天,本书已经获得了5万收藏,登上了最强推荐网页分类强推、首页新书中封推、小喇叭,以及,在昨天,登上了起点三江频道。
至今为止,本书已经吃到了一本新书所能吃的所有的好的推荐,在此,作者必须额外感谢几个人。
第一是我的编辑蓬莱,这本直发的书可以说就是被编辑捡回去,才能被大家看到的,而且从十万字以后顺风顺水,也离不开蓬莱大大的栽培。
第二是我的第一和第二位盟主,“易安斐”和“公子千姬”,两位大佬真金白银的打赏,不用多说,真的十分感谢。
以及要特别感谢两位同期作者,分别是之前推过书的《御剑飞行不小心撞倒了魔女》的作者“佐切”,和《女徒弟们个个都想杀我》的作者“恨耳吟罪”,这两位在我像个老年人一样搞不明白起点这复杂的推荐机制的时候,向我提供了许多帮助,因此也要帮他们推书,大家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这两本都是日常文,脑洞很有意思。
另外还要推的书有:
《海贼:开局签到亚人系统》
《宇智波斑的诸天旅行》
《海贼:工资到位,四皇踢废》
《亮剑:代管独立团,全成特种兵了》
《双城之我在皮城造机甲》
《开局葬礼:奥特兄弟前来送行》
《美漫世界里的彭格列家族》
《别吵,我只想做个安静的工匠》
《花样年华从四合院开始》
《拜来的一身灵气》
《我的次元人生模拟器》
《我女友是姐姐闺蜜》
《我在诡异世界当npc》
《明明是废物的奇妙冒险》
《随身一颗机械星球》
《模拟修仙:我能预见未来》
《我可以熔炼万物》
《道友,你的剑真棒》
另外,上架之后的更新,我是想日万来着,最少日万一周,多则一个月,盟主一人一章额外加更,然后舵主和其他也加,具体等我更了就会说明。
【最重要的!!!!!!首订!!!!!】
今晚零点!!!会发布第一章vip章节!!!
希望大家都能点个订阅!!!
这对我真的真的很重要很重要!!!!
我想要一个好看的首订数据555,这是我很重要的人生成就之一!!!!!
拜托大家了!!!
第六十七章 黑太阳与蝙蝠灯(上)
哥谭市,一个既不晴朗也不温暖的早上,哥谭大学的学生们迎来了他们的心理学期末考试。
伊文斯把卷子发下去的时候,教室里响起了一片鬼哭狼嚎,紧接着,门外,皮鞋鞋跟踩在大理石地板的声音响起,一瞬间,教室就变得鸦雀无声。
席勒一边收拾手上的雨伞,一边走进教室,看到所有人都在埋头苦写,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他把雨伞杵在地上,手放在伞把手上,站在教室的正中央说:“这次考试的时间是1小时40分钟,理论上来讲,你们可以提前交卷,但我在这里监考很无聊,你交上来的卷子,我一定会提前批阅。”
“至少,你得确保你写的内容,够我阅读到你走出这个教室的门。”
“另外,虽然我没有让你们分开坐,但最好不要交头接耳,卷面请字迹工整,不允许使用花体,最重要的是,请一定写清楚你的名字,我指的是法律名,不要再让我像开学那一个星期一样,反复强调不要写昵称了。”
“好了,开始答卷吧。”
接着整个教室完全的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在卷面上划动的沙沙声。
哥谭大学从来没有任何一间教室,拥有过如此浓郁的学习氛围,布鲁斯在下笔的间隙抬头看了看,坐在他右前方的,是东区鬣狗的侄子,这家伙十岁出头就抽烟酗酒、打架斗殴,是个纯粹的坏小子。
但此时他正坐在座位上,10分钟过去了,他竟然还在埋头苦写,或者说他那堆满酒精和烟草的大脑,竟然还能支持他写下去。
坐在布鲁斯左边的是哥谭大学很有名的涂鸦小子,他擅长喷绘,经常把各处墙面搞得一团糟,甚至在谢顿执行校园禁酒令时,还把恶搞他的大头涂鸦喷到了校长室走廊的墙壁上。
他可就要差一点了,这会第一道论述题就写不出来了,正在卷面上画各种图案。
布鲁斯凭借良好的视力瞥了一眼,发现他画的正是席勒,不过不同于那些恶搞的涂鸦,他画笔下的席勒,背对着一颗黑色的太阳,双手张开,一些粒子一样的花纹正围绕着他,整个画面看起来诡异但又帅气,只是不知道席勒愿不愿意看在他的精心创作之下,给他多加两分了。
半小时过去之后,竟然还有超过三分之二的人在写字,这简直堪称是哥谭大学的奇迹了。
以往期末考试的时候,首先,就会有几个刺头直接缺席,座位肯定是坐不满的,开考两分钟,有人写完名字,站起来就走。
开考10分钟之后,就会有不少人把简单易写的选择题蒙完,扔下笔提前交卷,直接离开。
以往,20分钟之后,整个教室就剩不下几个人了,就算留下来的,也不是去写那些论述题的,只是他们之后没有安排,趁着教室的清静睡觉而已。
但现在,布鲁斯抬头看了一眼手表,已经40分钟过去了,竟然还有一半的人在写字。
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提前交卷,就算他们当中大部分人已经绞尽脑汁,在黔驴技穷的边缘徘徊,但大部分都还是咬着笔,坐在座位上,指望他们那容量不大的大脑能够再挤出几个字来给他们写在卷子上,试图让这位教授在看到他们介于文盲和半文盲之间的答案的时候,能够不那么生气。
事实上,就算是心理学的入门教材,其中涉及的各个专有名词、人名、理论、定义,也都很难。
别提是这帮不学无术惯了的哥谭大学学生,就算是那些美国名校的学生,在进行专题讲座之前,也必须得预习,否则就容易陷入大脑一片空白的窘境。
背诵,对于这些大脑已经很久不转了的学生来说,本身就是一件难事,更别提是在一两个星期之内突击背诵了。
等到一个小时过去,绝大多数人已经停笔了,布鲁斯在草稿纸上记下那些依旧还在埋头苦写的人的名单,这将是他未来组建的心理学社团的骨干力量。
他想了想,还是把那个涂鸦小子的名字,给写了上去,毕竟社团总是要有宣传的美工的。
足足等了1小时40分钟之后,等到坐在前面的教授嘴里吐出的“收卷”重重的砸在地板上时,教室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气声,显然他们都快憋疯了。
等到卷子收完,还是没有人敢离开,直到席勒把卷子都钉好,查好份数,检查完名字,然后抱着一摞试卷离开教室之后,教室就像一颗突然爆炸的炸弹,“轰”的一声炸开了。
“糟了!我填空题有一大半都不会,这下完蛋了!”
“该死的,我昨天晚上加紧的背了心理学的定义!可却没考??早知道我就不应该在前面耽误那么多时间的!”
“我把第二道论述题的答案写到第四道上面去了,天呐,这可怎么办?我论述题肯定一分都拿不到了!”
“你们谁写研究生申请了?伊文斯,你写了吗?昨天我爸爸跟我说,如果我这个脑子能读研究生,那不如指望我们家狗会爬树!可我家狗是柯基……”
“我还欠了两篇论文没有交,我必须得在放假之前都补全,不然这个假期我肯定提心吊胆的,别想好好玩儿了……”
几个人凑在布鲁斯的桌子前,他们就是布鲁斯第一批邀请的社团成员,带着荧光黄色护额的涂鸦小子雷尼说:“教授会喜欢我的画的,我能看出来,他是个有艺术修养的人。”
“但他可能会更喜欢看到你的正确答案。”布鲁斯说。
“得了,我一窍不通,背诵会污染我的大脑。”雷尼摸了摸鼻子,他是个典型的日耳曼种,有绿色的眼睛和一点雀斑,穿着雷鬼风格的衣服。
“而且谁说那不是正确答案?谁说答题就一定要写字?画画也一样,我会及格的!”
“好吧,我出钱请你帮我画一幅海报,要大一点,冲击力强一点,用来给这个社团宣传,价钱随便你开,但我希望一定要够震撼人心。”布鲁斯说。
雷尼打了个响指说:“阔佬,你找对人了!整个哥谭都不会有人比我更懂得震撼人心了!”
几个人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什么?你是说你要……”
“你真是个天才……”
“加我一个,我也要来!”
“这是个大惊喜……没错,我看准行……”
“说不定看在这个的面子上,他会给我们及格呢……”
几天后,席勒正在边批卷子边积攒怒气条,虽然他对哥谭大学这帮不学无术的学生的水平已经早有预料,可他还是没想到,他们能考成这个鬼样子。
由于不想被这些学术垃圾持续的污染大脑,席勒打算今天加加班,一口气把所有卷子都批完,然后狠狠的给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一个不及格。
突然,他听见办公楼的窗外传来一声尖锐的鸣叫,有点像是消防警笛,但比那更短促和尖锐。
席勒站起来,往窗外望了望,发现有些灯光在晃动,现在才刚刚天黑,还远远不到路灯亮起来的时候,大部分老师和学生也都还没离开学校。
他听见楼底下一阵人声嘈杂,似乎有人在喊他的姓氏,席勒放下笔离开办公桌前,走到窗边。
对面楼的整个侧面的楼体都被巨大的幕布包裹住,之前席勒听人说,那是在进行墙面改造,他不常从那条路走,因此也就没太在意。
但结果他刚走到窗边,对面墙体的幕布瞬间掉落了下来,那上面似乎有一个巨大的涂鸦,有7层楼那么高,底下一排射灯突然亮起,把整个楼体的侧面照的如同白天一样亮。
那的确是一个巨大的涂鸦,底部是席勒的背影,而上面则是一个充满无数奇怪花纹的黑色太阳,太阳的周围是由金色图案组成的几圈火焰,席勒的身影就站在黑色太阳的前面。
席勒的身影几乎被融入黑色太阳的背景里,或者这颗巨大无比的太阳,像是他的影子。
席勒站在窗前,他先是被大功率的射灯晃了一下眼睛,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
席勒:“……”
共生体:“……哇哦。”
整个涂鸦的侧面写着:“加入心理学社团,直面人心,直面这黑色太阳。——蓝鬼雷尼”
席勒一低头,看到一群人站在楼底兴奋的冲他挥手,那是大部分哥谭大学心理学专业的学生,其中也包括布鲁斯·韦恩。
席勒又抬头,看了看那颗由无数诡异花纹组成的黑色太阳,它充满了一种离奇的恐怖美学,让人看到就挪不开眼睛,仿佛灵魂都要被它吸进去。
恐怖、诡异、离奇、荒诞,但又充满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美感。
席勒回想起来,“哥谭”原本的意思是“愚人村”,这里的确充满各种荒谬的愚人,生不知何处、死不知何往。
但同样,这里又充满了各种天才,他们拥有无与伦比的天赋,带着让人着迷的生命力。
席勒的确有些着迷了,这种大胆又古怪的荒唐行动,充满世界上任何地方都没有的特殊生命力,像从无底深渊中攀缘上来的恐怖藤蔓,也像比肩无数大师的顶尖艺术品。
席勒比这些学生们会的更多,但他刚刚明白,他还没有学会一件事——
他也的确,还没有学会哥谭。
生活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是疯狂的,但同时又是清醒的。
这座黑暗之城,并不需要谁来矫正,他们在深渊中如此疯狂的活着,活出一种扭曲又诡异的生命力。
这种生命力从黑暗中生长出来,这里的人以疯狂为刃,如此准确的直指任何人的内心。
席勒直直的盯着那颗黑色太阳,他想,或许,这里的人都是无可比拟的天才,唯一的愚人,是他自己,是每个在漫画外妄图充当救世主的人。
这里的人凭借不会半点心理学理论知识的大脑,如同读心术一样的看透了他们的教授。
黑色的太阳也是太阳,这是对席勒再精准不过的侧写。
席勒化身的,的确不会是烈日骄阳,而是一颗不会亮,也没有热度的太阳,一颗黑色的太阳。
过了几分钟,席勒用手指在满是雾气的玻璃上,写了一行字——“你们及格了。”
一瞬间,楼下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在黑色太阳之下,就好像这颗永远不会亮的恒星照耀下的子民,为新生的庆典而狂欢着。
第六十八章 黑太阳与蝙蝠灯(中)
在寒假期间,哥谭大学的教师公寓和博士生公寓都还是开放的,大部分实验室也在继续工作,席勒在整个哥谭市只有哥谭大学教师公寓这一个住所,并没有其他的房子,因此当宣布放假的那天,他也无处可去,继续宅在学校的办公室里写论文。
哥谭大学心理学系考试的成绩不算太理想,这让他的考评积分不会很高,所以他得争取多发几篇文章,来把自己履历上这一段经历的评分给拉高。
哥谭大学的大部分学生都游手好闲,十分散漫,而且大部分人家都住在本地,哥谭是不算太大,大部分的学生都处于一种随叫随到的状态里。
布鲁斯趁着刚放假的时间把心理学的社团给组织起来了,他对此似乎有不小的热情,不过也难怪,因为他需要伪装,所以他的考试成绩只能勉强算是中游,但他又很迫切的想从席勒这里学到一些本事,所以钞能力去组织社团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天,布鲁斯正拿着社团筹备的资料,打算去送给席勒,他站在席勒办公室的门口,还没等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讲电话的声音。
“……考虑过额叶切除手术吗?不人道?难道让他满医院疯跑就很人道了?那位阿黛拉夫人怎么样了?还是不肯穿拘束衣?……这样吧,我给你介绍几个玛丽大街的黑帮女打手,让她们去那当护士,几下就搞定了……”
“那位诺夫曼也拒绝接受治疗?也不吃药?我之前看过他的病历,他和当地的黑帮有仇,待会我去给他们的老大打个电话,让这位头目问候他一下,他肯定就乐意配合你了……”
“……别管那几个醉鬼了,他们有没有病,酒精会告诉他们的……有人上门推销酒水?伏特加送药?我记得你手底下的那个道格拉斯以前是给哥谭最大的酒商打工的,让他往他前老板的宅邸写一封信,就说教父告诉他,少往精神病院卖酒,还嫌那帮人不够疯吗?”
“麋鹿大街尾巷的那个患者,他是家里财产继承权惹的纠纷,你不必掺和这个烂摊子,让他们自己解决就好,我们这里收疯子,但不收满肚子坏水的穷鬼……”
“明天我就带我的学生过去,你再坚持一天,什么?……不,你的担心有点多余,我带的其中一个学生,是哥谭教父的儿子,另一个……”
这时候,门突然自己打开了,席勒回头一看,正看见站在门口的布鲁斯,他说:“……另一个是世界首富。”
此时,听完电话内容的布鲁斯,特别想说自己还是不去了。
这位席勒教授听起来实在太像个疯狂怪医了。
放下电话,看到布鲁斯愣在那,席勒说:“进来吧,我给你提供了一个不错的实习机会,看在你把社团经营的还不错的份上。”
布鲁斯抿了抿嘴,然后张口,犹豫了一下,说:“您的治疗风格和我想象的……颇有差距。”
“你想象的是什么样?像给你们上课一样,对着病人长篇大论,告诉他们那些写在课本上的心理学知识?”
“……难道不是吗?起码也不应该是……”
起码也不应该是打电话给黑帮,让黑帮去威胁吧?布鲁斯想,这是心理治疗吗?这是物理治疗吧!
席勒摇了摇头,他说:“犯罪心理学是应用心理学的一种,应用心理学的重点在于应用,而不在于心理学。”
“如果是在大都会,我可能会尝试和他们好好讲话,但这里是哥谭,阿卡姆疯人院中的精神病人有一大半是黑帮斗争失败被强行送进来的。”
“那另一小半呢?”
“把自己脑子喝坏的酒鬼、吸毒吸到神志不清的瘾君子,以及主动过来躲仇杀的人。”
“就没有一个精神病人吗?”
席勒叉着腰,用手敲了敲桌子说:“在一个大号的精神病院里,为什么还要再建一个小号的精神病院来专门关精神病人?”
布鲁斯想回答,但他仔细想了想,席勒说的好像非常有道理,哥谭这个鬼地方根本就不需要一个精神病院,这里人人都是精神病,就没有几个正常人。
“而且我能做什么?把精神病治好?让他们积极乐观向上,变成一个善良的正常人?那出院之后就可以直接送进火葬场了,反正也活不过三天……”
布鲁斯问:“乔纳森如何了?”
“明天你自己去见他吧。”席勒说。
布鲁斯坐到他的对面,然后说:“我最近仔细思考了那个建议,我觉得我的确需要一个坚固的基地,它应该是一个综合设施,集监狱、仓库、监控室和实验室为一体。”
“而且我打算建立一个全面的监控系统,用来覆盖整个哥谭市,并且之前雷尼给了我启发,我觉得我也可以给自己设计一个特殊的图案,让人们知道我是谁,知道他们应该求助于谁。”
“你想好了吗?“
“蝙蝠,当然是蝙蝠。”
“我知道是蝙蝠,我问的是,你真的想好,非要和这座城市死磕到底了吗?”
席勒用笔尖敲了敲桌面说:“现在你还有后退的余地,蝙蝠侠也只不过是个古怪的义警,可一旦你开始全面的掌控这座城市,给了所有人呼唤你去打击罪犯的机会,那你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当人们知道,有一位神秘又强大的英雄,可供他们呼来唤去,总有一天,他们会把这当成他们生活的一部分,觉得这是理所当然,你也会因此参与到一些难以想象的麻烦事当中去,到时候,就算你想丢开,也不可能了。”
布鲁斯说:“我想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现在令我怀疑的是,我是否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席勒直起身来开始,收拾桌子上的文件,他一边收拾一边说:“你当然有,并且你也不止于能做到这一切。”
“为什么您好像一直对我很有信心?”
“因为你是蝙蝠侠。”
说完,席勒就站起身离开了。
第二天,席勒和布鲁斯从哥谭大学出发,开车前往阿卡姆精神病医院。
本来伊文斯也要先来学校里和他们会合的,但法尔科内那边的产业有些问题需要他儿子去处理,他不得不晚两天才能开始实习,于是就只剩下了席勒和布鲁斯。
带着蝙蝠侠去阿卡姆疯人院实习,听起来实在是有些古怪,但其实这个时期的阿卡姆精神病院还不是后期人才辈出的疯子乐园,就像席勒之前说的,现在阿卡姆当中大部分都不是真正的精神病人。
也因此,原本的主治医生布兰德已经快被弄疯了,他是席勒的老同学,只比席勒早来了两个月,用他的话说,阿卡姆精神病医院的就职经历,是他人生当中最大的一道坎。
席勒边开车边回想着布兰德昨天告诉他现在精神病院里的现状,车还没有从大学开出去多远,就被堵在了路上。
一条不到200米的直行道,足足开了快半小时,席勒原以为纽约已经够堵了,他没想到上下半高峰期的哥谭还能更胜一筹。
哥谭的基本交通规则就是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这里大多数人的开车风格都是车很值钱但命不值钱,这里红绿灯的唯一作用就是给堵车的人们看个乐子,交通指示牌的作用也只是在人们路怒症犯了的时候被踢上一脚。
以往由于席勒工作和生活都在哥谭大学内,出门也基本就靠走路,他没有在高峰期在哥谭的街道上开过车。
等车子开过直行道进入转盘的时候,一波车过去,席勒不动,又一波车过去,席勒还是不动,等转盘上的车都转了一圈,席勒还是没有动。
”呃……教授,您打算……我是说,您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我在登指示灯,你看不出来吗?”
“可是……”布鲁斯一时有些无语,他说:“您对哥谭的交通规则不太熟悉吗?”
“当然不,我昨天才刚看完大都会驾驶员手册。”
“但那是大都会的,哥谭没有这种东西。”
“那你有没有想过……“席勒一脚油门踩下去,狠狠一拧方向盘,“就是因为没有它才会堵成这个鬼样子!!!!!”
布鲁斯摸了摸耳朵,把身体往旁边挪了挪。
最后他们还是放弃了开车,登上了附近最高的一幢大楼,然后坐韦恩家的直升机过去了。
到了精神病院,布兰德出来接他们,他是个有些胖胖的医生,看起来脾气很好,总是笑呵呵的,但现在显得有些憔悴,他见到席勒之后,热情地和他拥抱了一下,然后又和布鲁斯握了握手,他说:“你们来的可真早,我以为要下午呢。”
“我们早上就走了。”
“正因如此,我才觉得你们可能得被堵到下午,没想到这么快。”他一边走一边和席勒说,“你给的那些建议真是帮大忙了,我感觉我来这就不是治病的,而是当法官来断案的。”
“病人们情况如何?”
“病人?哦,病人……”布兰德说。
“吃完药能灌两瓶威士忌再抽一整包烟的病人,他们好的不得了,前天晚上还在地下室的库房里开了盘,赌我什么时候离职。”
席勒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在意,哥谭就是这样。”
布兰德露出一个苦笑,说:“但凡我有一点别的办法,也不会来这里。”
“我不是也一样吗?”
布兰德摇摇头说:“咱们两个可不一样,我是躲仇家,虽然你也是,但其实,如果你不……”
说到这,他看了一眼布鲁斯,然后闭嘴了。布鲁斯的好奇心立刻就升了起来,看起来,这位布兰德医生似乎对席勒教授的过去有所了解。
“好了,让我们开始工作吧。”席勒说。
布兰德推开他办公室的门说:“得委屈你用我的办公室了,这座医院的设施比较老旧,也就这里还不错。”
“现在主要的问题是,新任的警察局局长上台以后,经他手审判的不少犯人都需要精神病鉴定证明,也有很多直接打算在这里预定床位的。”
“来的人太多,成分又太过复杂,这里的医生和护士都忙不过来。”
布兰德露出一个难看的表情,他说:“你知道的,那帮人身上都带着一大堆的麻烦事,这一周里,医院的窗户被打碎了18次,起码进来了十几个不同势力的杀手,死了四个人,其中还有一个是倒霉的保安,更别提那些拼命往里运送大麻和高度酒的人了……”
“看来情况不容乐观,但没关系,我有一整个寒假都可以耗在这里,总会有改观的。”席勒说。
布鲁斯不由得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第六十九章 黑太阳与蝙蝠灯(下)
“喂?帮我转教父阁下,谢谢。”
“午安,教父。我想跟您谈一笔生意……”
阿卡姆精神病医院的办公室里,席勒放下电话,他扯了扯电话线,吹了一下听筒上的灰,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拿起那个老式电话,转圈拨号,然后说:“喂?布兰德?你到夏威夷了?……不,不必担心,好好度你的假,我搞得定。”
过了会,布鲁斯走进来,把一摞文件放在席勒面前,席勒说:“下班了,要来一杯吗?”
“谢谢,我不喝。”
“你好像有点憔悴。”
“毕竟我快五十个小时没睡了。”
“当然,你新弄出来的那个巨型蝙蝠射灯最近总亮,整个哥谭都知道有一位蝙蝠侠了。”
“但……”布鲁斯叹了口气,他犹豫了一下说:“来一杯吧,谢谢。”
“什么事能让蝙蝠侠借酒消愁?”
布鲁斯说:“我觉得我不该这么做,蝙蝠根本就不会点灯,也不应该点灯。”
还没等席勒问,布鲁斯就说:“我在整个哥谭设置了6个蝙蝠灯塔,之前几天,它们一共亮了25次,其中19次是恶作剧。”
“于是,我为它们设计了保险,之后,我接到了12次求助,全部都是黑帮火并,要求我为他们撑腰。”
“我不允许黑帮使用它们,他们就拼命搞破坏,当然,我设计了安保程序,效果还不错,有穷人和乞丐去按它们,然后第二天,他们就被黑帮杀了。”
布鲁斯捂住脸,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喝了口酒,他艰难的把酒液咽下去,说:“没救的人,也不允许任何人得救,如果这就是哥谭,我要说,好吧,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我就知道……没有蝙蝠会点灯的。”布鲁斯最后说。
“我建议你休息几天,遇到难题,就牺牲休息时间解决,然后遇到新的难题,继续如此,这是个恶性循环,你得停下,这毫无益处。”
布鲁斯有些疲惫的说:“好吧,我回去睡觉,明天就来上班,复印病历、接电话、查房,随便什么都好。”
第二天,布鲁斯的确如他所说的一样准时上班,席勒已经坐在办公室里了,喝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布鲁斯也给自己泡了一杯美式,拿着一份论文开始看。
过了会,一位女护士敲了敲们进来,说:“医生,二楼5号房的安德烈一直在吵,他一直在要求护士提高吗啡镇痛剂的剂量,否则就要投诉我们。”
席勒头都没抬,平淡的说:“给他,市面三倍价格,再吵就五倍。”
布鲁斯差点被咖啡呛到。
“三楼的伯德想让我们给他开头痛药,昨晚闹了一晚上。”
“告诉他,卖药丸的昨天从护栏上摔下去了,头着地,现在没有货。”
“6号病房里那个……”席勒翻了翻档案说:“……霍尔还是高尔的,是不是有点门路?让他派人进来,我们七他三。”
护士离开后,还没等布鲁斯说话,电话又响了,席勒一边看着档案一边拿起电话。
“喂?威士忌断供了?……对,最后一瓶在我这,那天谁说自己手里有酒吧来着?我看看……四楼1号,让他从酒吧牵一条线过来,告诉他别拿兑水货来糊弄,不然我给他开个永久治疗建议的诊断单……”
席勒挂断电话,然后又拿起听筒拨号,对着电话那头说:
“告诉他们,杀手一律不让进,要进来必须有大门通行证,十万美金一张,住院部大门五万,三楼以上再加三万磨损费,买全套礼包再送一张保安巡逻图……”
“喂?昨天器材科说脑波机器坏了,五楼2号是谁的人?东区老班德?捐一台机器,让他把人带走,过会过来拿康复建议。”
挂完电话,布鲁斯说:“教授……”
还没等他说完,电话又响了,席勒接起来说:“喂?……没谈拢?告诉他,南边的双胞胎兄弟开价50万美金,而且不是买断,如果他不同意,那这里的酒水生意他别想拿到一分钱。”
“喂?不,现在阿卡姆疯人院的安保工作是法尔科内家族负责,他想硬闯,那就让他来,教父向他问好。”
席勒刚挂电话,布鲁斯看准时机,说:“这是不是有哪里不……”
“喂?明天几个人?……不,不行,那只小秃鹫榨不出什么油水,比他爸爸差远了,让他去监狱,我这里可不收破烂……他把他爸爸的产业弄到手了?好吧,二楼7号病房留给他……什么?诊断书?那是另外的价钱……”
“……把剩下那三个都拖到下个月,让法官找个理由,拉肚子什么的,五楼没位置了……还有个警察?黑警?被发现了?……我们这收精神病,不收智力障碍,想进来就去找他老东家……”
“还有谁?不,他不行……已经抓了?那就让警察把证物放回去,找那个姓布洛克的,他会明白的……”
席勒忙完,一抬头,布鲁斯正注视着他,那目光很复杂,有点“怎能如此”的震惊,又有点“果然如此”的鄙视。
“别看我,医院现在运转良好,不是吗?”
“但是……”
布鲁斯张了张嘴,他想质问席勒,但一时竟不知从何问起。
“我跟法尔科内做了笔生意,他操纵黑手套去惹火一些有油水的黑帮,然后让手底下的警察局长抓人审判,我给他们开精神病诊断证明,让他们入院,至于之后,那就要看是他们东家还是仇家出钱多了。”
布鲁斯盯着席勒,席勒摊了摊手说:“怎么?觉得不可思议?还是说你真的觉得我是个和哈维一样的好人?是什么让你有这种错觉?”
布鲁斯无语。
接下来几天,布鲁斯眼睁睁的看着席勒打不过就加入……不,还不是加入,而是及其有创意的凭空创造了一条新的哥谭式产业链。
他的好教授以一种头也不回、一骑绝尘的姿态光速的融入了哥谭,并且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但是布鲁斯还说不出什么,这套完美的哥谭产业链,受伤的只有黑帮。
从结果论来说,黑帮被坑钱,阿卡姆精神病院迅速的建立起秩序,医护人员也安全了,医院里的各个黑帮成员更是乖的不得了,布鲁斯去查房时发现,这帮黑帮老大还见鬼的会对他说谢谢!
他们以为布鲁斯是医生,能给他们开止痛药,有几个黑帮老大看到他和席勒关系近,还天天给他递雪茄套近乎,想让席勒松松手,能让他们把线也牵进来。
一次,布鲁斯去跟着席勒去看病例,休息时,他听见隔壁黑帮老大正在聊天。
“柯尔特是个坏小子,十足的混蛋,他自己弄来苦艾酒,还让人把另一家全砸了,就为了垄断这里的酒水生意,他和那对双胞胎起了冲突……”
“要我说,他做的很利索,毕竟是几百万美金的大生意。”
“真有那么多?”
“楼下那个红头,靠着在这里卖烟,一个礼拜挣了两万块!这里谁不抽烟?谁不抽雪茄?他能从码头拿到好货,还有人特意进来,就为了弄到这条走私线……”
“2号房也发了大财,谁不知他走了好运,和教父阁下搭上了线,下个季度,他又要多一家餐厅了。”
“待会护士过来,都把烟熄了,小心惹火了那些姑娘,那可都是红桃妈妈手底下的黑寡妇……”
这短短几天里,在这个医院里见识到的事,让布鲁斯有种及其复杂且纠结的感觉。
布鲁斯想,换他来,他会怎么做?他想了半天,然后承认,他确实没有想出更有效率也更光明正大的办法。
某天晚上,席勒正在病房里,对着一个没有双脚的女人说:“还不错,药物已经在起效了,很快亢奋状态就会消失……”
那个女人躺在床上,很平静,或者说有些麻木,就像听不到席勒说话一样,但席勒还是自顾自的说:“最近病例有些多,不过没关系,心理诊疗已经快结束了……”
他的声音很适合出现在这样的夜里,总是带着一种平静的力量。
席勒一回头,发现蝙蝠侠站在他的背后,蝙蝠侠声音低沉的说:“她怎么转院到这来了?”
“你治好了这个乞丐身体上的问题,帮她做完了截肢手术,但她有些先天的精神问题,之前就被送进来了……”
席勒看了眼蝙蝠侠,他的嘴角总是向下,比起白天,他总是显得冰冷又锋利,令人难以靠近。
“你好像很惊讶,怎么?你该不会觉得我只会和黑帮同流合污吧?是什么让你有这种错觉?”
蝙蝠侠一直沉默着,席勒也没理会他,转过去,把那个女人的床头调下去,然后把被单拉上去。
席勒没有看蝙蝠侠,只是自顾自的问:“你感觉到失望了?”
“为这座不领情的城市,为那些不值得救、也不让你救任何人的人?”
“你觉得蝙蝠灯这个决定是对的吗?”蝙蝠侠低沉的嗓音回荡在病房里。
席勒停顿了一下,说:
“不必失望。黑色的太阳,也是太阳,蝙蝠的确不会点灯,但黑夜中,蝙蝠亮起的灯,也是灯。”
冷光照在医院洁白的床单上,席勒俯身,把床角床单扯平。
窗外,哥谭的夜依旧灯火微弱,席勒直起身,转头向窗外看去,蝙蝠侠看到,席勒逆着光,月光让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
蝙蝠侠抬头,他看到,大半边墙壁和天花板上,是他的影子,是一只有着尖尖耳朵的,漆黑蝙蝠。
蝙蝠不会点灯,他甚至没有一盏能照亮自己的灯,这个世界上从没有一盏灯为他亮,多年里没有一点茕茕萤火。
但现在,这只蝙蝠还是决定去学着点灯,为这里黑暗的夜,为这座无药可救的城市。
蝙蝠侠也看向窗外,看向一片漆黑中那星星点点的、几乎不可见的灯光,他想,如果这座充满荒诞的城市,终有一天不会再有太阳升起,那起码,在末日的前夜,这灯火微弱的寒夜中,还有他点的灯。
一盏亮也没用、没用也亮的灯。
一只蝙蝠点的灯。
第七十章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上)
布鲁斯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这次实习之旅,会出现这么多他意料之外的情况。
最让他感觉到纠结的,当然是他的心理学教授席勒。
这位教授就好像不是才来哥谭几个月,而是这里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不,或许绝大多数本地人,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席勒以一种布鲁斯都措手不及的速度,迅速的弄清了这座城市所有的规则,并且在此基础上,不但融会贯通,还成了其中的佼佼者。
布鲁斯曾听戈登说过,哥谭就像一个大泥潭,任谁进来,都会缓缓的陷入这难以自拔的泥沼。
可席勒,这位自称普通人的教授,他就当着布鲁斯的面,一头扎进了这个泥潭里,不但反应迅速、动作敏捷,一跃就跳进了最深处,并且丝毫没有想自拔的意思。
他摇身一变,无缝衔接的变成了比烂人更烂的烂人,下到黑帮火并的人员配置和地理优势、酒吧餐馆的保护费标准、地下赌场的赔率,上到大宗违禁品交易规则、军火运送安保、危险品走私路线,就没有这位教授不会的。
他给出的建议,法尔科内都听的连连点头,并称赞席勒天生就是干这行的,他要是早来哥谭三十年,十二家族必有罗德里格斯一席。
这让布鲁斯对席勒的观感变得十分复杂。
你要说这位教授是在做好事,可他用的手段已经不能称得上是不光彩,干脆就是同流合污。
可你要说他是在作恶,但他的确在凭借自己的能力不断撬动哥谭原有的局势,并且通过一些分外离谱的方法,让局势朝着他想要的方向改变。
并且在布鲁斯看来,这种改变似乎还并不是朝着坏的方向,而是十分诡异的建立起了一种摇摇欲坠的、但又更好的新秩序。
尤其是在布鲁斯从戈登那接到了最近两周里哥谭的犯罪率有明显下降的消息的时候,他甚至感觉到了荒唐。
在席勒塑造的这个产业链里,警察的战斗力被大大的加强了,因为他们和哥谭最大的黑帮法尔科内家族是一伙的。
因为警察局长直接受到法尔科内的支持,教父给他们提供了大量的重武器,他们也借着教父的威势震慑其他人。
现在,哪里有黑帮火并,他们甚至能在10分钟之内就赶到现场,迅速的把两方都压制住,然后把他们都抓起来丢进精神病院里。
不同于以往,警察们的工作热情可太高了,现在出外勤的机会甚至都要抢,只要能向精神病院投入一位正式成员,他们就可以在他住院所付的所有费用中抽2个点作为自己的报酬。
戈登这几天快忙疯了,就连那些万年划水怪都嗷嗷叫着要冲上前线,为维护正义、打击黑帮而斗争。
最近,这位正义的警探甚至都不知道正义是什么了,明明如此有效的打击黑帮应该是件好事,可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但是,这样的行动既让黑帮的气焰得到了遏制,警察们的生活也变好了,让他们开始爱上了这份该死的工作。
最近,戈登无比震惊的发现,现在,整个警察局竟然会有人加班了!他们是被什么魔鬼给控制住了吗?!
的确,那是一个叫贪欲的魔鬼,手里有枪,心中不慌,当你架着一柄弹药充足的重机枪要求黑帮停火时,你也会觉得这份工作不过如此,而当在你这么做之后,还能得到一笔不菲的报酬,你就会觉得,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工作了。
最开始,还需要法尔科内派出他的黑手套,去挑拨某些黑帮之间的关系,让他们开枪火并。
可后来,火气被挑了起来,“鬣狗”和“船长”联合起来对两条大街之外的“抢断手”发起了阻击,东区边缘的“火车头”迅速的加入了战斗,伊丽莎白大街四巨头有三个都想帮帮场子,刚消化完红乌鸦帮尸体的马罗尼正好在一团乱战中打了个过瘾仗,整个东区都乱成了一锅粥。
本来黑帮之间的火并就死了不少人,打的正酣的时候,警察端着重机枪和火箭筒就冲进了战场,黑帮人都傻了,到底我们是黑帮还是你们是黑帮?哪有用火箭筒执法的警察?!
就这样,自己火并死了一波人,又被警察抓走了一波,东区最能打的黑帮们都元气大伤,一个个也不敢往外跳了,都躲回自己的老家舔舐伤口去了。
戈登带领的外勤小组一战成名,全哥谭都知道这帮警察的暴力战术,武装皮卡油门踩到底直接入场,防弹盾牌架好之后,重机枪一顿乱扫,rpg重点打击,一路推进,最后再用手雷洗地。
东区那几个最能跳的黑帮都趴了,剩下的人哪敢说什么?
虽然这更多的还是看在法尔科内的面子上,毕竟老教父愿意全力支持警察,那道理和武力他就占全了,寻常黑帮不愿意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去捋这位老教父的虎须,愿意付代价的,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顿乱拳给揍了个五劳七伤,哥谭就这么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这一切,都是因为某个普通教授,在某天早上的灵光一现。
布鲁斯想,这位教授成了一群害群之马里的害群之马,害群之马们把他当成同伴,可敌人的敌人又成了正义的好朋友。
布鲁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种行为。
当然,蝙蝠侠是个天才,在最初的纠结之后,他觉得自己从席勒的这种行为里发现了一种新可能。
原本他总是觉得,打击罪犯就应该快准狠,杀鸡也要用牛刀,最好能把邪恶势力连根铲除,让他们再也不能死灰复燃。
但席勒用的却不是这种方法,每当他打击一个势力的时候,不但不斩草除根,甚至还会在某些时候,再给这个他曾经打击过的势力施点肥,让原本已经被割掉一茬的毒苗再次茁壮成长起来。然后利用他们当楔子,去拆解另一团复杂的藤蔓。
在布鲁斯看到这些行为之后,他又一次向席勒问了那个问题,布鲁斯说:“您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吗?还是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力量,能够做到这一切?”
席勒坐在办公室的座位上,他把手里的圆珠笔转了一下,然后点了点桌面,示意布鲁斯坐下,他说:“我告诉你我是一个普通人,这个答案的重点并不在于我是否掌握了某些普通人没有的神奇力量。”
“而在于,我要告诉你,人类最神奇的力量,就是他们那会思考的大脑。”
席勒站起来,走到窗边,主治医师的白大褂穿在他的身上,显得他更加挺拔。比起学校里那个看起来颇为严厉的教授,医生形象的席勒显得更平静,也更温和。
他说:“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在于我是否真的是一个普通人,而在于,就像我曾经告诫你的那样,你那身先进的盔甲和那些昂贵的装备,都不能让你成为真正的蝙蝠侠。”
“因为那些令你困扰的问题,答案并不在这些外物里。”
“而在任何一个普通人都有的、我们的大脑里。”
“其实你只要冷静下来想想就会知道,完全的暴力无法达成你所想要的任何一个条件,不论是复仇,还是拯救这座城市,这注定是一条死路。”
席勒低头双手摆弄着那支圆珠笔,然后说:“其实,你选的这条路本身就是一条死路,但如果你不想死,就得从无数条死路中,找到一条生路。”
“我只是给你展示了其中一个方法,但不是全部,并不是……”
布鲁斯说:“这还不够吗?武力、智慧加上坚定,还不够吗?”
席勒说:“还有哥谭。”
“……我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哥谭?”
“或许是到你死的时候。”
没等布鲁斯说话,席勒就说:“哥谭是一本永远也读不完的书。”
“我只是一个教授,我要做的,就像我在课堂上做的那样,我已经给你画好了重点,而试卷则要你自己写。”
布鲁斯说:“重点是权谋和制衡吗?或者说,是智慧的力量?是思考和远见?”
“不,也就像我在课堂上做的那样——全书都是重点。”
布鲁斯无语,他不知道席勒是在讽刺他没有听课,还是又在暗示些什么。
但席勒的答案,让他想明白了一个问题。
如果用暴力制止这座罪恶之城的犯罪注定是异想天开,如果蝙蝠侠拥有的武力和财力尚且不能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把这座泥潭填成平地,那或许,抛开纯粹的暴力,利用他的另一项特长,也就是智慧,来在背后操纵这一切,会更好。
这座充斥着无数暴力的城市,恰恰不能用暴力解决一切问题,强大的武力只是他的敲门砖,而绝不是全部。
当他以强大的财力和装备打开了大门,他遇到了席勒这位老师,而席勒给蝙蝠侠展示的,是一个全新的哥谭。
一个抛开表面上那些暴力、流血和激烈冲突的,充斥着无数迷雾、无数错综复杂关系的哥谭。
当蝙蝠侠沿着庞大树冠内部的脉络,来到土地之下深根处时,当他顺着冰山的沟壑从那一角滑落入冰冷海面之下的时候,他才终于看到了哥谭的真实面貌。
这是一片新世界,蝙蝠侠想。
但这对他来说,并不是挫折和打击,而是一针兴奋剂。
他的大脑从未像今天这样运转的如此之快,他也从来没想过自己有这样的能力,去如此快的接受并理清这些复杂的关系,直到跟上席勒的每一步行动。
这种沿着细小脉络逐步挖出庞大根系的快感,让蝙蝠侠着迷,他体会到了比用拳头揍罪犯更强烈的兴奋和快乐。
布鲁斯想,或许,这才是正确答案。
或许,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在面对这可能令任何一个普通人都感到无比绝望的复杂难题面前,像个疯子一样兴奋着。
这就是他,这就是蝙蝠。
一只偏执、追求病态的精神快感、比精神病人更加疯狂的——蝙蝠。
第七十一章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中)
阿卡姆精神病医院的改变,被哥谭大大小小的黑帮看在眼里,他们当中不是没有人眼馋这块肥肉,可所有针对席勒的计划,都被他利用各个黑帮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因势利导破解掉了。
和席勒对比起来,以往让布鲁斯觉得很麻烦的黑帮看起来实在有点不太聪明,他们想到的第一个办法就是暗杀,这事儿他们很熟,哪怕就是再小的黑帮,也能找出一两个杀手。
但是席勒和法尔科内的交易,给这位教父带来了他意想不到的丰厚利润,教父的年龄已经大了,他迫切的想要给他的后代留下更多的资本,因此,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收获,让他非常看重,如果这个体系能够一直经营下去,那伊文斯从他手里接手的产业就又会稳固几分。
也因此,整个阿卡姆精神病院被教父守卫的水泄不通,席勒更是他重点保护的对象,为此他不惜高价请来了最顶尖的安保人员。
席勒的不可代替性,在于法尔科内从他身上看到了创造新秩序的可能,如果这位教授真的会给哥谭带来更多新的改变,那法尔科内家族抢占先机,一定可以在这些新秩序中占有最重要的一席之地。
地头蛇中,最大的那条蛇要死保席勒,其他的那些小蛇基本上也毫无办法,法尔科内统治了哥谭的地下世界这么多年,即使他老了,也是余威犹在,黑帮本来就伤了一些元气,更没法和这位教父硬刚了。
当然,不能杀掉席勒,那也可以想办法把他弄走,然后换上自己的人,不是所有人都有法尔科内那样的远见,他们只想到,如果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是自己的人,这里的利润可大的惊人,就算不谈那些席勒创造出来的规则中可能带来的财富收益,掌握着一个这样的地方,也可以让他们的权力一夜间膨胀数倍。
他们的确不敢正面对上法尔科内,更不敢从虎口夺肉,但搞些小动作还是可以的。
哥谭的黑帮也是人才辈出,他们当中当然有些聪明人,他们找到了哥谭大学的校长谢顿。
谢顿也是个老倒霉蛋了,原本他是想招几个新教授来制衡席勒,但没想到新招来的急冻人维克多不但不和他一条心,还迅速和席勒打成一片,没多长时间,两人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谢顿的打算又一次落空了。
他还没安静多长时间,就又被黑帮找上了门。
谢顿是个外地人,他在哥谭没有什么势力,可是哥谭的规则就是,你身后至少要站着一个黑帮,说话才能有底气,谢顿没有搞懂这点,所以在他拒绝了那些黑帮的第二天,他就在下班回家的路上挨了一枪。
那些黑帮留着他还有用,因此没有要他的命,再在医院里见到那些黑帮头目的时候,谢顿就明白了哥谭最大的生存法则——如果你有枪,那你最好有比别人多的子弹,如果你没有枪,那就闭嘴听话。
谢顿是可以名正言顺的把席勒叫回学校的,毕竟他是校长,有什么教务工作需要学校内的教职工来处理也很正常,而如果,教授拒绝这些正常的工作安排,那可就是他不占理了。
谢顿随便找了个借口,他觉得席勒不回来也没关系,这样他正好可以借此找他的麻烦,他正愁没有一个合理的借口呢。
但是,席勒在接到他电话的第二天,就从善如流地回来了,态度极其良好,行动非常及时,谢顿在校长办公室见到他时,愣是半点毛病也挑不出来。
谢顿把席勒叫回来的借口,只是一些处理档案之类的杂事,席勒就一边在档案室工作,一边远程遥控阿卡姆精神病医院的状况。
谢顿之前就很喜欢当云玩家盯着席勒的课堂,这次席勒回来之后,他也同样用监控盯着档案室。
然后,席勒就让他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民风淳朴哥谭市。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谢顿从席勒接电话的对话内容中,听到了全哥谭最大的十二个黑帮家族头目的名字,席勒三天之内至少跟他们问了上百次好,伴随着黑帮头目名字出现的,要么是各类违禁品的名词,要么就是一些有关走私地点的黑话。
其中,最让谢顿胆战心惊的是,他们在对话中反复提到操控警察、法官和陪审团,就像讨论晚上吃什么一样轻松随意。
最重要的是,有一天,他听到席勒轻描淡写的说:“……如果这位市长不行,那就把他换掉,哥谭如此糟糕的交通情况,他应该负一半的责任,既然他没有能力为此负责,那总还有一条命……”
谢顿当场就想收拾行李离开这这个见鬼的城市。
随着时间的推移,谢顿听到席勒的谈话内容变得越来越离谱,这当中开始涉及到一些法尔科内家族发家的秘辛,包括一些他们颇为隐秘的走私路线,以及能带来大量利润的种植园产业。
谢顿越听越心惊,他虽然不是哥谭本地人,但在其他城市的政坛混了这么长时间,他的政治嗅觉也足够敏锐。
此时,谢顿知道,这位教心理学的罗德里格斯教授,恐怕绝对不仅仅只是个教授。
当一件事超出人的认知范围的时候,人类总会用自己的联想能力把它脑补成合理的,大脑会自动在记忆中搜寻各种各样对得上的细节来佐证这种推断,谢顿也是如此。
他想,怪不得席勒敢如此强硬的直接给布鲁斯发退学通知书,他根本就是有恃无恐,这位心理学教授,或许就是哥谭最大的幕后黑手,他在暗中操纵着所有十二个黑帮家族,是哥谭现在局势如此混乱的罪魁祸首。
谢顿越想越觉得合理,毕竟席勒那惊人的履历,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普通人能有的,而且他能从如此多的凶案当中完美脱身,或许也在其他地方布下了这样的大网。
谢顿觉得自己正在逐渐靠近真相,他会是一个人吗?还是一个组织?他代表谁?正在做什么?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谢顿对这些问题的联想吓到了他自己。
在他的逻辑中,哥谭黑帮如此泛滥,大学教授会和黑帮有联系,也还算正常,就像这所学校里,大部分的老师和教授,多多少少都和黑帮沾亲带故,要么有亲戚和朋友在黑帮工作,要么干脆就是他们自己为黑帮提供一些专业服务,来换取安全和赚点外快。
但是这不是一位教授能够同时联络全哥谭最大的黑帮家族并且参与到教父的秘密事业当中的理由,最令谢顿坚定自己想法的证据,就是席勒在电话中的语气,并非像其他人那样,对黑帮既畏惧又谄媚。
他的语气总是很平静,就好像一切尽在掌控,谢顿听得出来,是他在支配黑帮,而不是黑帮在控制他。
谢顿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麻烦里,席勒有能力影响哥谭最大的黑帮,但他还是选择在哥谭大学继续任教,甚至他似乎把这个职位看得很重要,以谢顿的角度来看,他都有这么大的能耐了,为什么不去哥谭的富人区买一幢别墅?何必还要挤在哥谭大学的教师公寓里?
这只有一种可能,他留在哥谭大学是有利可图,或者说这里一定有什么谢顿不知道的地方,在吸引着这位疯子教授。
没错,在谢顿看起来,席勒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黑帮可不是什么温顺的小鹌鹑,尤其是哥谭最大的那些黑帮。
这座城市的罪恶几乎已经快要溢出来,而在这罪恶之海中沉浮多年的所有人,几乎都快被浸染成邪恶本身,能在这种环境里站到浪尖,成为这座黑暗城市最顶端的弄潮儿的人,和他们当中的任何人合作,都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席勒,他不仅和他们合作了,还是在同时和他们所有人合作,或者说,他甚至试图去操控他们。
刚刚见识过黑帮狠辣的谢顿,当然会觉得席勒这种行为是疯了。
这就好像在成百上千根纠缠在一起的电线中,剪断那根最致命的线,一旦剪错,这群啖肉嗜血习以为常的豺狼就会一拥而上,将如此胆大妄为的人吞噬的一干二净。
谢顿开始后悔了,就让席勒在阿卡姆疯人院呆着不好吗?他好不容易出去了,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把他弄回来?
这就好像,他好不容易把一颗定时炸弹扔了出去,又不知怎么的,亲自把它捡了回来。
事到如今,谢顿在心里疯狂祈祷,席勒玩的这些花活可千万不要出事,如果出事,可千万别波及到哥谭大学,就算波及了哥谭大学,也千万别波及到他。
不过,谢顿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他还是有几分急智的,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他必须得采取行动。
某天早上,席勒按部就班的前往档案室,打算一边摸鱼工作,一边远程遥控。
结果他刚到,就发现前一天还剩下至少三分之二没有归档的档案,全都被人整理好了,他充满疑惑的检查了一下,发现确实所有的工作都做完了。
这是什么情况?还有海螺姑娘不成?
不过,工作都做完了,那也就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了,席勒怀着颇为疑惑的心情往下走,刚下楼,就碰上了校长谢顿,席勒举了举手里的咖啡向他问好,谢顿黑着一张脸,话也没说,直接就走了过去。
好吧,席勒想,看来这位校长还是不待见他,不过他也习惯了,毕竟自从他给布鲁斯发了退学通知书之后,这位校长就没有给过他什么好脸色。
但唯一奇怪的就是,这位平常喜欢把自己打扮的精神熠熠的校长,今天看起来有些憔悴,还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第七十二章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下)
席勒被校长叫了回去,就算他能远程遥控,但实际上还是需要其他人去管理精神病医院的大小事务的,这个任务就落到了布鲁斯身上。
席勒非常放心地直接把所有工作全扔给了布鲁斯,布鲁斯总觉得,这位教授对他的信心,比他自己对自己的都大。
他只是个大一学生,就要在第一次实习中接手一座非典型的精神病医院,他在这所精神病医院里要管理的,虽然没有一个真正的精神病人,但又比精神病人更危险和麻烦。
当布鲁斯对他能否胜任这份工作提出质疑时,席勒告诉他:“有时候,你不逼自己一把,都不知道自己是个天才。”
工作的第一天,布鲁斯就遇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他分不清这里谁是谁。
尽管他已经把一本书那么厚的病人档案全都给背了下来,记住了他们所有人的名字房号和对应的病历档案,如果这是在普通医院,一个实习医生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完全足够了。
但可惜,这里就没有一个传统意义上的精神病人,在他们的名字和诊断书背后的,是极其复杂的社会身份。
谁是哪个黑帮的成员?哪个黑帮和哪个黑帮关系不好?谁和谁曾经是仇家?谁和谁又是合作伙伴?这些信息从病例当中可看不出来。
以往听席勒讲电话时,布鲁斯大概听到了一些,他那远超常人的记忆力,让这些信息变成了他的新手大礼包,搞不明白所有人的社会身份,没关系,他可以从这些已有的线索中反推。
除此之外,布鲁斯很擅长伪装,就像他对这个花花公子身份的伪装一样,在这所医院里,他成了一个性格豪放、养尊处优但对黑帮生活充满向往的的大富豪。
世界首富这个身份给他提供了很多增益,一般不会有哪个黑帮成员觉得世界首富会特意来套他的话,因此,在布鲁斯表现出对黑帮的故事感兴趣的时候,黑帮老大们也只是觉得这个还年轻的大富豪,就和有钱人的公子哥一样,是安逸的生活过久了,向往黑帮片里那种刺激的生活。
所以,他们在讲故事时,虽然加入了不少自己的臆造,但布鲁斯还是能从这些故事里,推断出真实有用的黑帮社会关系信息。
在一座几乎人人都和黑帮有瓜葛的城市里,弄清楚了这纷繁复杂的黑帮关系,就几乎弄清楚了这座城市底层的所有脉络。
布鲁斯发现,这座城市的生存法则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
从底层的小黑帮开始,哪怕是一个只有十几人的小团伙,他们也有自己的生存法则。
这些小黑帮们往往承担着巡逻街道、小偷小摸的生意,他们也要给更大的黑帮交保护费,供他们驱使。
而再大一点的,能有上百人的黑帮,这些黑帮是哥谭的主流,他们大部分手里有一到两家产业,有可能是店铺,也有可能是工厂。
他们为这些产业提供保护,驱逐找麻烦的人,遥控手底下的小团伙去揽客,当一些争抢客户的矛盾出现时,他们也会发生小规模的火并,但基本都是躲在车子后面用手枪开两枪,很少有动用大规模火力的。
再往上,就是人数多达几百人的大黑帮,这些黑帮就到达了另一个层次了,他们当中的每一个都有至少一个赖以生存的特殊产业,布鲁斯发现,这些该死的黑帮竟然还做到了产业细分。
到了几百人的规模,他们往往控制着至少一条走私链条或者有一条完整的种植、提炼和销售的产业链,又或者掌握着一条红灯区绝大多数的产业,一些其中的佼佼者,甚至在某个地区的某种产业中做到了垄断。
到达这种层次,他们每天所能攫取的利润就已经达到了一个颇为惊人的地步,而同样也产生了饱和。
再向上的,就已经不能够被称为黑帮了,而应该被称为家族犯罪集团,统治哥谭的十二个黑帮家族,除了掌控在他们话事人手中的核心武力,实际上并没有任何需要亲躬的生意,他们要做的,就是遥控这些大黑帮,每个黑帮家族的手下都有几十或者上百个大黑帮,分管着不同片区的不同生意。
法尔科内在建立十二家族的时候,以十二种不同的产业,让他们各自有所侧重。
而法尔科内则高居金字塔的顶端,向所有家族和黑帮发号施令。
在对于这些信息的采集和分析当中,布鲁斯发现,哥谭这看似混乱无序的规则,实际上是一个相当牢固的金字塔,财富被从犯罪产业一层层的提取出来,然后再由最顶端的进行再次分配和生产。
在这样的循环当中,哥谭产生了自己独特的生态系统,铸造了全美最大的犯罪产业聚集地。
同时,布鲁斯发现,和他想象的不同,从社会学和经济学的角度讲,这座城市的产业架构竟然还该死的健康,不论是各层级产业体量的分配,还是所谓的产业聚集地划分,竟然比全美绝大多数的城市做的都好。
随随着调查的进一步深入,布鲁斯一点点开始怀疑自己的初衷,因为他发现,哥谭虽然很邪恶,但其实并不贫穷,民众的生活水准也不低,除了很危险之外,这里的人还挺有钱的。
布鲁斯在游历美国的过程中,也曾研究过美国各大城市人们的生活水准,他发现,哥谭这座该死的城市里绝大多数人生活的水准,竟然还超出及格线很多。
布鲁斯在医院的探访过程中,认识了一个从要冲城来的老人,人们管他叫“来福枪”。
来福枪本来是要冲城的人,不过他的女儿嫁到了哥谭,嫁给了一个黑帮的小头目,这个小头目被人恶意陷害,他的女儿也差点儿遭受不幸,接到女儿求救的来福枪,直接拎着一把老式来福枪,冲到了哥谭,几枪就干掉了那些想要陷害他女婿的黑帮成员。
十二家族之一的劳伦家族,看上了这位老爷子的暴脾气和他的好身手,现在他是劳伦家族西区一家餐厅的老板。
和其他黑帮成员不同,这个老头是真的来住院的,他有长期的头痛症,似乎是焦虑症的并发症,于是他的女婿就找了关系把他送进来治疗,目前两个疗程之后,已经好多了。
“哪都一样、哪都一样……”
来福枪抽着一根雪茄,靠在病床上,对布鲁斯说:“你以为要冲城能好到哪儿去?人人都住在干净的街道上,家家都有小汽车可开,孩子们都穿着校服去上学?”
他又吸了一口烟,这位老人甚至还有些南方贵族的做派,就像一柄真正的来福枪。
伴随着烟雾,他缓缓回忆道:“我认识玛丽的时候,你知道,几十年前的事儿了……那时候,我就是个穷小子,也是赤手空拳在城市里闯荡……”
“要冲城也有黑帮,哪里没有呢?我给他们打工,可那里比不上哥谭,我挣的太少,有时候口袋里连一美分都没有,我想和玛丽结婚,可没钱,我们怎么结婚呢?”
“于是,我拿着一把枪,干起了杀手的生意,这才让生活有些起色了,我女儿出生时,我已经干的不错了,虽然我没读过什么书,可要我看,哥谭还要强上不少呢。”
布鲁斯说:“哥谭比要冲城要强?”
要不是说这话的是一位看起来颇有见识的老人,布鲁斯简直要觉得他是脑子坏了。
“我知道,你们这些有正经身份的公子哥,觉得这座城市烂透了,到处都是黑帮,人人都是罪犯,但是对我们这种人来讲,给谁工作都是一样卖命,谁给的钱多,我们就跟谁。”
“在哥谭,只要你是一个黑帮的正式成员,那其实赚的不少,而像我这样,手里能有一家餐馆或者一家酒吧的,那就和做大生意没什么区别了。”
“而且在这里,黑帮的成员们其实更安全,这里有自己的一套秩序,如果你不想对一个黑帮宣战,那就最好不要去动他的人,哪怕只是最底层的一个小混混。”
“所以,那些为了养家糊口而加入黑帮的,其实比别的地方更安全,因为这里黑帮说了算,你成为了黑帮的一份子,说话自然就更好用。”
“我知道,我知道……”来福枪放下烟,说:“我很清楚,干杀手是要遭报应的,我会下地狱,会有撒旦的审判等着我,但我不在乎,你知道为什么吗?”
还没等布鲁斯回答,来福枪就自己说:“我得先填饱肚子,赚更多的钱,过更好的生活。”
“上帝没让我出生在和你一样衣食无忧的家庭里,我父亲赌博输掉了一切,我母亲跟别人跑了,我唯一的财产就是一把不太灵光的老枪,那我想,我就这么干了,又能怎样呢?”
“来了哥谭之后,我才发现,建设这座城市的人肯定是个天才,你不觉得这些黑帮被规划的太好了吗?它甚至达到了一种很完美的平衡,让这座城市能长长久久的运转下去,而且人们都过得还不错。”
“我的女婿手底下有个叫什么来着?……算了,我们都叫他“一只手”,他的左手在小时候被他吸毒吸到脑子坏掉的父亲给砍掉了,不过他从小就跟着他们那一条街道的赌场老板干,专门负责扔骰子,去年竟然还买了一辆汽车,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黑帮产业很大,他们很缺人,只要有手有脚能干活,他们什么人都收。”
“孩子们不去学校,去黑帮里也能学一门手艺,有点脑子的,去餐馆打工和老板学做菜,或者去酒吧学调酒,最厉害的要数能在赌场学技术的人了,那都是些天生的机灵鬼。”
“身手灵活的就去当扒手,眼睛好使的就去盯风放哨,最不济的,也能和其他人学几手打架的功夫,黑帮这么多,餐馆、酒吧、赌场、修车厂,要么需要员工,要么也需要保安,哪里都能混口饭吃。”
“要我看,最近两年的经济更好了,我再攒攒钱,甚至能在南边富人区的边缘买一幢独立的小房子了,哦,你应该住在那里的中心吧,毕竟他们说你是个大富豪。”
“我的外孙没有你那么幸运,但也够了,总比我强的多,起码他是在一间不会漏风的房子里出生的,还有他的妈妈精心照顾他,他的爸爸在外面赚钱,我们过得还不错,对吧?”
或许是头痛症好了很多的缘故,在这位老人显得很有精神,不停的碎碎念一些他生活的细节,这时候,布鲁斯的思绪却飘到了很远。
来福枪的一句话让他开始思考。
哥谭的犯罪产业规划非常完美,这几乎不可能是天然形成的,黑帮是从混乱中产生的,他们不可能人人都自发的去组织这些产业。
那这座城市到底是怎么变成今天这个古怪的样子的?
难不成还真有人故意把它设计成了这样?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他有这个本事把产业链规划的如此完美,那干嘛非要把这里打造成一座犯罪之都?难道干点别的就不行吗?
哥谭是简直就是全美所有城市中一朵最大的奇葩,它以一种离奇古怪的扭曲姿态平稳的运行了这么长时间,剑走偏锋的成了东海岸最繁华的几个城市之一,以一种及其离谱的方法冲到了全美城市gdp前列,人们的生活水平不仅及格了,还能冲击优秀。
他的创造者一定是个天才,他以无序写秩序,几乎是凭空创造了一种新的城市运行模式。
但同样,他也一定是个疯子,利用他那疯狂的创意,亲手缔造了全世界最大的都罪恶之都。
布鲁斯想,或许在这里,天才和疯子仅一线之隔,哥谭就像是立在它们两个之间的硬币,看起来仿佛随时会倒下,可一直到今天,还依旧摇摆在这条界线上。
这里的每个人,也和这座城市一样,一体双面,既是具有特殊天赋的天才,也是无与伦比的疯子。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而哥谭的每个人,都和这里的交通规则一样——
我是直行,就绝不拐弯。
第七十三章 哥谭1987(上)
微冷的晨风把窗外的树枝吹的沙沙作响,橘色的晨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厚重窗帘,把昏暗的房间内照亮。
卧室的门被敲响了,席勒翻了个身,外面的男仆说:“先生,十分钟之前,一位叫戈登的先生给您打了电话,我告诉他,您在起床后给他回电。”
席勒嗓音有些沙哑的缓缓说:“……知道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从还有些昏沉的睡意中清醒过来,然后走到窗边,用一只手把一边的窗帘拨开,他看到骑着自行车的送奶工在门口拨了拨车铃,很快就有人出去,从他手里接过牛奶罐子。
这里是哥谭是西区的一个庄园,也是席勒在哥谭的新家。
虽然哥谭大学的教师公寓还不错,但他确实也该买一座自己的房子了。
这里是哥谭市的老城区,和南部富人区不同,这是曾经欧洲移民到达美洲时,一批英国贵族在这里建立的城区,因此这里也大多都是传统的英式庄园,后来,因为城市规划的倾斜,加上南部更优越的地理位置,富人区才从西部搬到了南部。
这里遗留下来的老庄园,大多都带着古典的英格兰风情,不过因为曾经那些贵族们的子嗣很少继续再留在这里,所以这些庄园大多也都无人居住,席勒以一个很不错的价格,买到了其中保养最好、装修风格最让他喜欢的一幢。
他没有去南部富人区买房子,不是因为他买不起,而是因为一个很现实的原因——位于西部的庄园,距离他的工作地点哥谭大学更近。
而要想从南部的富人区上班,他就不得不千里迢迢的开着车,穿过大半个哥谭市。
最要命的是,还要穿过高峰期最堵的中心城区。
因此,南部富人区的别墅就是再豪华,也绝对不在席勒的选择范围之内,他可不是布鲁斯·韦恩,一旦堵车,就直接坐直升机,他可不想把一天的大半时间都耗费在路上。
选择西区的老式庄园,还有一个好处,这里人比较少,相对比较清静,也不会一大早就车来车往的,席勒在休息日,可以睡个安稳觉。
最重要的是,这里距离韦恩庄园很远,距离布鲁斯未来想要建造蝙蝠洞的那座山也很远,日后万一要是蝙蝠侠遭了小丑,范围打击也到不了他这里。
过了一会儿,男仆走进来,把窗帘打开系好,然后说:“早餐已经好了,先生。”
席勒点点头,接过他递过来的眼镜盒,把眼镜带上,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说:“戈登是什么时候打来的电话?”
“大约25分钟之前。”
席勒又回头看了一眼窗外,然后下楼吃早餐去了。
顺着木质的楼梯向下,穿过一条有些阴暗的走廊,餐厅在庄园建筑的最西边,顺着走廊走进去,那是一个带有高大拱形窗户的半圆形餐厅,窗户的两侧挂着墨绿色的丝绸窗帘,桃木的餐桌上银质的餐具在清晨熹微的光线中闪烁着神秘的光泽。
从拱形窗户照进来的晨光落在餐桌上,窗户投影的方格和圆形餐具构成一幅光影错落的画,席勒从右手边,把熨好的报纸拿起来。
印刷的报纸油墨有些晕开,最上面一行写着:“1987年1月25日,天气阴,下午有雨,哥谭日报。”
席勒一边吃早餐,一边从报纸上找寻他需要的信息,这个时代报社的字体往往都印得很小,油墨又容易糊成一团,他不得不借助放大镜。
过了会,男仆走进来说:“戈登先生来了。”
席勒放下手里的放大镜抬头,戈登穿着一身棕色风衣,戴着一顶贝雷帽,他走进餐厅时,身上还带着没散去的寒意,看到席勒正在看报纸,戈登说:“你看到今天的新闻了吗?教父发火了,他不允许大都会的船再在东部的码头停靠。”
“我正看到这一部分。”席勒推了一下眼镜说:“昨晚我熬夜写论文,正好错过了你今早的电话。”
戈登一边把风衣脱下来一边说:“我也没什么要紧事,你知道的,最近我的工作不忙,我只是想打电话来恭喜你乔迁新居,哦,对了,我的礼物还在车子上呢……”
“不急,你吃早饭了吗?不如坐下来一起吃点?”
戈登一边把脱下来的大衣递给男仆,一边说:“我今早先去了趟局里,已经吃过了,你让我找的资料,我给你带来了。”
说着,他把一个黑色公文包放在桌子上开始翻找,然后从里面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席勒。
席勒说:“辛苦了,就算吃过了,也来杯热牛奶吧。”
戈登没有拒绝,他坐到餐桌旁,说:“一开始你说要接手伯纳德子爵的庄园,我还有些奇怪,毕竟现在喜欢这种老派庄园的人不多了。”
“现在哥谭的有钱人还是更喜欢那种立式别墅,最好再有个大车库,能让他们把豪车都停进去。”
戈登四处打量了一下,这里的装修是最典型的英式风格,丝绸窗帘、针织地毯、木质家具,配上一个石制壁炉,里面的火焰烧的噼啪作响,就算没有靠近,也能感觉到一种暖意。
老式庄园的餐厅不算太大,走廊也比较窄,墙壁上甚至还能看到极其复古的金属壁饰烛台,整个建筑中的氛围就好像穿越回了维多利亚时期。
戈登收回视线说:“但现在看起来,这里和你很配。”
“也不是我对英氏庄园情有独钟,只是如果我在南边买房子,那距离我上班的地点就太远了,哥谭那糟糕的交通状况,可能会让我错过上午的所有课。”
戈登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说:“谁不是呢?每次我去警察局上班,都被中心转盘那群该死的人堵住,要知道,我在警察培训学校驾驶课可拿了第一!”
“这个该死的鬼地方,人人都是亡命徒,他们从来不考虑,在一个有上百辆车子同时前进的转盘里,把油门踩到底,可能会让他们被弹出来的安全气囊给闷死!”戈登颇为气愤的说。
“看得出来,你刚才应该也被堵了好一会。”席勒边笑边说。
“我一路过来,起码看到了十个能拿f1冠军的天才赛车手。”戈登有些郁闷的说。
“说起来,这也怪我们的新任局长,警察局人手不够,也不能把交警都调走吧?这几天我的组里也调来了好几个新人,他们什么也不懂,拿着枪就想往上冲。”
戈登摇了摇头说:“还不如回去指挥他们的交通呢!”
“警察的日子好过了,也和这位局长脱不开关系,你就忍忍吧。”
戈登放下杯子搓了一下手,有些兴奋的说:“不过我也快能在警察局旁边买一所公寓了。”
“你的钱攒够了?”
“就快了,你能想象吗?上一周我赚了8万美元,就算下一周没有这么高的收入,只要再攒一攒,我就能全款买下一套公寓了。”
“怎么有这么多?上周的案子应该不算太多,顶多也就只有5万美元吧?”席勒边吃饭边转头问他。
戈登挑了挑眉说:“哦,我忘了,你不是本地人,哥谭不管走到哪里,都是要交保护费的,警察也一样。我现在是外勤小组的头儿,底下的所有警察都要把他们收入的15%交给我。”
“所以你就收了?像个黑帮老大那样?”席勒开玩笑道。
“你不了解这里,如果你不收,他们才会感到害怕,因为在哥谭,你收了他们的钱,就代表着你愿意带他们继续干,如果不收,他们反而要担心这桩生意明天就没有了。”
“我听说,你要和你的未婚妻结婚了?她现在正在哥谭吗?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戈登咳嗽了一下,说:“她正在办理工作调动的手续,大都会那边的公司交接起来特别麻烦,起码也得一个星期,不过也好,我可以有点时间把我看好的那所公寓给买下来,还可以给她一个惊喜。”
席勒抖了一下手里的报纸,然后边看边说:“你想好要什么新婚礼物了吗?我现在很有钱。”
“是吗?比韦恩更有钱?”
席勒翻了个白眼说:“我要是比他还有钱,你就不会在这里见到我了。”
“其实,要不是我挣了这么多钱,也不会这么快就想订婚,可能这会儿已经在夏威夷度假了。”
“我还以为你全年无休呢。”
“得了吧,那我会疯掉的,我得有个好身体,再有个好心情,才能在这座该死的城市长久的活下去。”
席勒从桌子上的雪茄盒里取出一支雪茄,拿起剪刀剪开,递给戈登,戈登接过来,席勒接过男仆递过来的火柴,划亮一根,给戈登点烟。
然后他自己也拿了一支点上,他吐出一口烟雾说:“教父最近心情很不好,有些胆大妄为的人,想要来他的地盘上撒野。”
戈登伸了伸拿着雪茄的手,换了个姿势,靠在椅子的扶手上,有些舒适的喟叹了一声,说:“你为什么要找我查哥谭流动人口的资料?是大都会出了什么问题吗?我听说,那帮惹火教父的人就是从大都会来的。”
“如果我说这是跟着我来的麻烦,你会不会觉得有些惊讶?”
“当然不。”戈登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否认了。
“在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有种感觉,你一定是个能惹大麻烦的人。”
“为什么?”
“你可以看作是一个警探的直觉。”
“有意思,能详细讲讲吗?”
“我见过很多罪犯,他们不同……”戈登直起身,把手腕支撑在桌子上,说:“……完全不同,那些笨贼和真正的重案犯截然不同。”
“我从来没听过任何一个连环杀人犯对法官大喊大叫,出言不逊,他们身上有种不同于常人的气质……”
“在你面对蝙蝠侠时,我总觉得你们像在照镜子。”
“你觉得我和他很像?你是认真的吗?”
“有些地方完全不一样,但有些地方又惊人的一致。”
席勒看着戈登说:“保持这种敏锐,你会成为哥谭的救世主的。”
戈登在银质的餐盘上磕了一下烟灰,然后说:“教父这次不好办了,混进来的那一伙人似乎有些门道,他们杀了法尔科内家族的两个酒保,教父要是短时间内没把他们抓住,在哥谭丢了面子,可比什么事都严重。”
“黑帮们短时间内应该也不会敢挑衅教父吧?”席勒放下报纸,向后靠在椅背上。
“很难说,别低估了那些人。可别忘了,马罗尼还没死,东区的冲突中他赚得盆满钵满,或许正打算着跟教父叫板。”
“他是在找死。”烟雾伴随着话音落地,席勒把手往外伸出去,用指尖弹了弹雪茄,细密的灰尘缓缓飘落。
“未必,教父不知怎么的,越过了他,让人杀死了老局长维克多,我听说他也想在阿卡姆医院里掺一脚,可又被教父踢了出去,马罗尼忍不下这口气。”
“东区不太平,马罗尼急于压服那些被他收编的势力,他需要胜仗来立威,来彻底收拢他刚刚吸收的新鲜血液。”
“他敢用教父来立威,法尔科内会让他领教的。”席勒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他扯了扯毛衣的领子,显得很放松。
戈登又咳嗽了两声,他透过雪茄顶端冒出的烟雾,眯起眼睛盯着银质餐盘上的反光,说:“马罗尼是个厉害人物,而教父已经老了。”
“你更看好他?”
“不,我反而希望老教父能赢,只要法尔科内还在,哥谭就乱不到哪去,而一旦没有了他,就很难说了。”
很快,戈登就离开了,毕竟他还有工作要忙,最近是他的旺季,再努力一个月,买一幢别墅都都不成问题了。
戈登走后,席勒靠在椅背上吸完了整支雪茄,烟雾缭绕在他指尖,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放松的思考过了。
在这座处处危机的城市里,如果没有确定安全,他甚至没有一支烟的休息时间。
在此之前,席勒从没想过买房子,也不需要一个家,因为他不是个哥谭人,他来自一个全世界最安全的秩序国家。
伴随着雪茄的燃烧,比香烟浓郁了数倍的烟雾飘散成各种捉摸不定的抽象形状,让人升出无数联想,在那种迷幻混着香甜的气味中,席勒开始回想。
他有些记不清,在离开故乡之后,他第一次在芝加哥遇到枪击案时,第一时间升起的情绪,究竟是震惊还是兴奋。
他只记得,当飞机下坠时,伴随着失重和缺氧而来的人生回忆中,这半生参与的那些诡谲波澜模糊成一片雾,正如他们所愿,当这些记忆随着死亡消散时,无数秘密也就永远埋葬了。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席勒想,那这位能够给人再一次生命的伟大存在,还真是够了解他的。
哥谭是全世界罪恶的下水道,而好人是不会被冲进下水道的。
席勒看着指尖的雪茄顶端,那里的火光逐渐熄灭,烟雾开始变得稀薄,幻化成的图案开始慢慢散去。
他就知道,当他在重新拥有意识并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这里是哥谭市的时候,那种第一时间填满他大脑的兴奋,最终会毁掉他对平静生活的所有野望。
或者说,对枯燥庸碌的平凡日常的享受,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精通自我催眠的疯子的自欺欺人,直到他看到蝙蝠侠的出现。
伴随着烟雾的飘散,席勒回想起,当他第一次用微弱的读心能力去接触蝙蝠侠的内心时的感觉。
就像戈登说的,他觉得自己像在照镜子。
所以,他给了蝙蝠侠一个他最想听的答案,然后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给那枯燥的让他绝望的平淡生活,画上了一个句号。
而现在,他终于成为了一名哥谭市民,在哥谭1987的这个冬天,在他第二次生命的第一个生日这天。
第七十四章 哥谭1987(下)
到了下午,果然如同报纸上的天气预报说的一样,哥谭下起了细雨。
席勒坐在庄园的书房里,窗外的雨声像是最好的安眠药。
有些杂乱的书桌上,堆成一摞的书籍在壁灯的照射下留下波浪起伏的影子,墨水瓶和席勒镜片的反光,在有些昏暗的房间中显得格外亮,他正拿着钢笔,用复杂又华丽的花体英文写邀请函。
全世界的习俗几乎都一样,当你搬家时,总要通知亲朋好友过来做客,席勒打算这周的周末,邀请他在哥谭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过来吃饭。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一些湿润的空气顺着窗户的缝隙进入室内,在灯光的光线中,能够看到细小的水汽缓缓飘落在桌面上,很快,书桌靠近窗台的部分就凝结了许多细小的水珠,反射着背后壁炉的火光,像一颗颗红宝石。
天色逐渐暗下来,比白天更冷的雾气让玻璃凝结了一层白霜,席勒放下笔,揉了揉手腕,他抬头看过去。
从这个角度看向整个哥谭,也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雨中的哥谭不光更加阴沉,也更加静谧,甚至让人感到有些难得的闲适。
不论如何,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城市总是比后来那个信息社会节奏要慢得多,席勒写了一下午的信,直到男仆过来提醒他晚饭时间到了,才离开书房。
等到吃完晚饭,席勒穿好衣服,拿上雨伞,离开家门,这时,哥谭下了一整个下午的雨已经停了,只剩下吸进肺里冰凉的潮湿空气,还弥漫在城市当中。
地上的水洼在黑暗中如同一个个水银镜子,把路灯的灯光反射成金色的碎片,像是上个秋天没有带走的落叶,席勒的鞋跟踩上去之后,这种光芒就在轻微的波澜和溅起的水珠中消失了。
也就像全世界的习俗一样,当你搬家时,也总得去拜访一下邻居。
这里的治安还算不错,因为但凡能住得起和维护得起这样的庄园的人,也是非富即贵,虽然已经比不上南部的富人区那么繁华,可没落的老城区也有一种慢节奏的老派风情。
在距离席勒住的庄园一条街的地方,有一家歌剧院,不过这里很少有剧团来演出,所以就成了这片居民的俱乐部。
席勒走到剧院的门口,这里的侍者显然没有那么专业,等到席勒走到了大门的台阶上,他们才走上前打开大门,席勒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然后走了进去。
虽然外面是寒冷的雨夜,可剧院内却很温暖,席勒的眼镜蒙上一层雾气,他摘下眼镜,走到前台,轻轻敲了敲桌面。
正在打瞌睡的领班恍惚了一下,一抬眼皮,看到有人,他坐直身体,然后问:“您有预约吗?”
“我是买下了子爵庄园的新住户,今天这里的所有酒水消费都记在我的账上,上帝保佑所有人。”
领班立刻热情了起来,说:“原来是您,昨天我才刚刚接到消息,那座最大的子爵庄园有了新主人,您的眼光真的太独到了,正是这样豪华的庄园,才配得上您这样慷慨的先生。”
“您放心,等到待会儿大家出来的时候,就都会知道您是一位好相处的绅士了。”
听着领班口中不断冒出来的溢美之词,席勒不动声色地把一卷美元放在了铃铛的下面,领班立刻就说:“您不必在意这幢建筑的外表,毕竟这里是哥谭最古老的一座剧院,有些破旧也是正常的,但我们的服务一定是最好的……”
席勒从剧院的台阶上走下来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可能是哥谭最古老的剧院,它已经布满了沧桑的痕迹,在许多年以前,这里也曾迎来过一个又一个知名的剧团,也有无数的演员在这里登台表演,你方唱罢我登台。
但现在,它已彻底寥落,陈旧的门脸像纪录哥谭历史的石碑,刻下风霜雨雪后的痕迹,可能本就比那些杜撰的戏剧要更精彩,只是也没有多少人愿意再看了。
席勒回到庄园之后,时间已经很晚了,但他昨晚还有些东西没有写完。
感谢这个节奏还比较慢的年代,席勒可以不用提防任何短信或者电话的狂轰滥炸,他有充足的时间可以慢慢的看书,从纸质的资料上寻找自己需要的知识,然后再用钢笔把它们写到纸上。
突然他的身后轻轻一响,席勒头也没回,他说:“戈登来拜访,至少还带了礼物,那么你呢?不请自来的蝙蝠?”
蝙蝠侠的影子被墙上的壁灯照出多重的阴影,他说:“等白天再送。”
“戈登就快结婚了,你不打算以这个紧身衣怪人的身份给他送个礼物吗?毕竟他可是你的合作伙伴。”
“我没有什么礼物可送的。”蝙蝠侠的语调总是很低沉又很平缓,在这深夜的房间中,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那么你是过来做什么的?”
“来祝你乔迁新居。”
“我想你比我更早把这所庄园的所有房间都转了个遍,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通过某些手段拿到了建筑设计图。”
蝙蝠侠没有答话,他似乎是默认了,他从不避讳再席勒面前展示他这种过度未雨绸缪、怀疑全世界的性格。
“你看了今天的报纸吗?看到了有关铁幕的消息了吗?”
“那与我无关。”
“这可是全世界的大事。”
“哥谭不会因此变得更好,也不会再变得更坏了。”
然后两个人就都沉默了,只剩下席勒钢笔划在纸上的沙沙声回荡在深夜安静的房间里,过了一会,蝙蝠侠说:“从大都会过来的那伙人,应该是过来追杀你的。”
“那就让他们来,还是说你觉得哥谭的人会怕了大都会的人?”
蝙蝠侠又沉默了。
“我猜你是和你的管家吵架了,对吗?”
蝙蝠侠不回答,可席勒自顾自的说:“曾经也有一个这样的人,大半夜的不睡觉出来飙车,因为他和他亲爱的‘管家’吵了一架。”
“他们是为什么吵架?”
“因为那个人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和自己的管家结婚。”
蝙蝠侠再次沉默了。
“我猜,你的管家应该对你受伤这事感到很心疼,但他又不想阻止你继续你喜欢的事业,所以他只能自己消化这种情绪。”
“可你发现了他似乎在伤心,你既不想停下你的事业,又不想让他伤心。”
“你的那些过人的智慧和缜密的逻辑在这个时候都不管用,所以只能半夜跑出来飙车。”
“让我猜猜,你新造的那辆蝙蝠车应该就停在我家的门口,并且直到现在,那过热的引擎应该都还没有冷却下来。”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读心术吗?”
“别再问这种蠢问题了。”
“如果有,你能告诉我阿尔弗雷德是怎么想的吗?”
“你比那个人直白很多,不过也对,困扰他的除了亲情,还有爱情。”
“爱情……最令人难以琢磨的东西,我主动提出可以告诉他答案,但他拒绝了。”
蝙蝠侠的视线落到了席勒无名指的那个戒指上,他问:“你结婚了?你的夫人没有跟你一起来哥谭吗?”
“看来你也不是很想要那个答案。”
席勒说:“那就走吧,你不如去找戈登收留你,继续留在我这里,你只会得到你不想听的答案。”
蝙蝠侠说:“这座庄园的确很好,一共有36个房间,你睡在楼上的东侧主卧里,那还有35个房间。”
“我是不会给你钥匙的。”
“我不需要钥匙。”
席勒用手指抵着眉心说:“但是你夜不归宿,你的管家来找我该怎么办?”
“为什么比起我,你好像更怕他?”
“很难和你解释,但我确实很担心你的管家找上门来。”
看着蝙蝠侠还是不放弃,席勒只能无奈的说:“好吧,如果你想在这留宿,我需要你家长的同意,现在去给他打个电话,我必须得听到他首肯,才能留你在这里借宿。”
蝙蝠侠:“……”
“电话在楼下,要么去拨号,要么滚蛋。”
最后,蝙蝠侠还是妥协了,在面对与他管家有关的问题上时,他总是表现的像个孩子,就像斯塔克在面对佩珀一样。
席勒倒是不介意蝙蝠侠在这里留宿,他其实也不介意蝙蝠侠把他的新家给查了个遍,反正迟早也要有这一天,18岁的蝙蝠侠不查,等到他28岁、38岁的时候,也总归是会查的,哥谭的一切都不可能逃得过蝙蝠的眼睛,席勒不是小丑,他可没有空天天和蝙蝠侠玩你追我藏的游戏。
过了会,席勒写完了他的论文,这时已经是深夜了,窗外已经黑得密不透风,只有雨水聚集而成的水洼中反射着远处的灯光。
很快,男仆提示他电话响了,席勒拿起听筒,蝙蝠侠就站在客厅最阴影的角落当中,听着他讲电话。
“对,没错……不麻烦,是的,我知道,他们总是这样,之前我也见过不少……”
“是吗?那还是挺严重的……我这里有专业的急救包,……哦,是吗?您可真是个尽责的管家……”
“我想没什么关系……”席勒抬头看了一眼蝙蝠侠,不知道为什么,蝙蝠侠感觉自己的心突然七上八下的,就像被打电话找家长之后,在旁边战战兢兢的妄图从老师的只言片语中推断出家长之后愤怒层次的学生。
“好的,请您放心……没问题,那就这样吧……明早是吗?……我想会的,好的……再见。”
席勒看到蝙蝠侠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但最后他什么也没问。
席勒说:“你的管家说你受伤了,不过他应该已经对你进行了治疗。”
说完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落地钟说:“现在已经太晚了,你的管家说你应该在九点之前睡觉,已经晚了三个多小时了,现在拿着钥匙,赶紧上楼吧”
“我不需要钥匙。”
留下最后一句话,蝙蝠侠就消失了,席勒摇摇头,然后也上楼了。
席勒本来就知道蝙蝠侠的真实身份,因此蝙蝠侠也没有干出穿着那身蝙蝠装睡觉的事,席勒敲开他的房门的时候,布鲁斯正穿着睡衣。
通常,严肃状态下的蝙蝠侠只能看到一个下巴,但现在,布鲁斯的气质和他平常完全不同,这是一个露了全脸的蝙蝠侠。
但也没什么用,他在听到席勒告诫他阿尔弗雷德希望他明早能赶回去吃早餐的时候,还是露出了一个颇为纠结和复杂的表情。
“我劝你最好是回去,万一他要是找上门来,我是绝对不会帮你的,你要知道,老师永远只会和家长站在同一个战线。”
看着布鲁斯似乎还不乐意,席勒不得不进一步威胁他说:“如果明天我真的见到了阿尔弗雷德,那我就不得不和他谈谈你的学业情况了,这一次的期末考试,你虽然勉强通过了,但排名是中游靠下,更重要的是,你的作业一学期漏交了6次,还有一大半都没写够字数。”
“你交上来的作业我全都留着,如果你不想被你的管家看到你那狗屁不通的文章和除了污染别人的大脑毫无用处的学术垃圾的话,就最好赶紧睡觉,然后明天早上早点起来,回你的韦恩庄园去。”
然后还没等布鲁斯说什么,席勒就“砰”的一声把他房间的门给关上了。
夜里,布鲁斯躺在床上,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事。
有赖于席勒那颇有天才创意的产业链,黑帮最近的火并很多,蝙蝠侠的工作也开始变得困难了起来。
白天他忙着在医院里进行各种调查,来破解黑帮之间那错综复杂的关系,晚上他还得去盯着各个火并的现场,防止他们打的太上头,波及太大。
警察有了重武器之后是强了不少,可这不意味着黑帮就完全没有反制的手段,警察拿重火力压制,那黑帮自然就会想着用更凶猛的火力来反抗,一来二去,战争规模在不断升级,这也导致蝙蝠侠还没来得及升级他的各种装备,就被卷入了一些更加凶猛的火力冲突当中。
这也就导致,原本只是为一些手枪子弹和冷兵器所准备的蝙蝠盔甲,没有办法防御住火并中机枪榴弹带来的伤害。
在几天前的晚上,蝙蝠侠被一发机枪的子弹打中,这种伤害可不是手枪子弹所能比拟的,机枪的子弹每一发都有手掌那么长,还好蝙蝠侠只是肩部被擦中了,如果这一发真的结结实实的打到他的身上,怕是他的半个肺都会完全报废。
但这也对他造成了非常严重的伤害,可以说是他进行蝙蝠侠事业的这段时间里,所受的最重的伤了。
他赶回韦恩庄园的时候,已经神志不清了,他还能有意识回到韦恩庄园,都已经是他那超出常人的意志力救了他一命了。
布鲁斯早就知道,他对一些镇痛药和麻醉药的反应并不敏感,经常会在麻醉的途中醒过来,这次也是一样,他在手术的中途,半梦半醒的看见阿尔弗雷德一个人坐在手术台的边上。
他很难形容当时看到的阿尔弗雷德的那种表情,那让他多年都几乎不曾激烈跳动过的心脏,狠狠的被揪了一下。
他突然发现,阿尔弗雷德变得和他记忆里不同了,他老了很多,和他父母还活着的时候比起来,似乎也消沉了很多。
他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其实韦恩夫妇的死亡并不是只对他一个人造成了伤害。
而或许,当阿尔弗雷德发现,自己差点又要再承受一次同样的伤害的时候,他就又变老了很多。
布鲁斯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脑海里都是他朦胧之间看到的阿尔弗雷德的样子。
而更令他难过的是,当他从手术中醒来之后,阿尔弗雷德什么也没说,他并没有阻止布鲁斯去做什么,他只是依旧准备好了早餐,就如同无数个布鲁斯从噩梦中惊醒的早上一样。
坐在餐桌前的时候,布鲁斯几乎食不下咽,他是蝙蝠侠,但他依旧是个人,很少有人在面对如此激烈的情绪冲击时,还能保持平静的心态去吃饭。
于是他只是草草的吃了两口,就像逃跑一样的离开了韦恩庄园。
其实他最先去的就是戈登那里,只不过,他正好赶上了戈登开车出发前往席勒家。
他一路跟在戈登的身后,甚至就连他们在餐厅里交谈的全部过程,蝙蝠侠也都在窗外看见了。
他也看到了席勒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抽完了一整根雪茄。
那样的教授令他感觉到陌生,他从来没有见过席勒的这种样子,他看上去很放松,但又十分冷漠和锐利,虽然在学校里时,席勒也常常表现的很严肃,但那完全不同。
那像是另一个人,一个陌生人。
他想,或许他之前所认识的那个教授,也只是一种伪装,和他一样。
两个疯子在这座疯狂的城市里,扮演着各自的角色,以一种再平常不过的社会身份粉墨登场,扮演着每天为琐碎日常所困扰的老师和学生。
这或许也不是一本《傲慢与偏见》,而是一本《演员的自我修养》。
在哥谭这座被岁月腐蚀的破烂又沉朽的剧院里,在哥谭大学的这个舞台上,这场荒诞戏剧的第一幕,就显得古怪又滑稽。
蝙蝠侠上学的第一天遇到的第一位老师,一个看上去严厉又古板,看起来完全不想给自己找麻烦的老师,在一场毫无动机的心理咨询中,给了他一个他最想要的答案。
而等这一场又一场的戏剧落幕之后,两位演员本人,终于还是在舞台之下相见了。
抛开他们身上的社会身份不谈,这些荒诞戏剧的构成不是巧合,疯子总是吸引疯子,怪人时常遇见怪人,这也不过是物以类聚的又一种呈现方式而已。
布鲁斯躺在床上,昏沉的睡意袭来,他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了庄园楼下钟摆的沉闷声响,在他的梦中无孔不入。
而除此之外,在哥谭1987的这个寒夜里,能够听到的,只有几乎微不可闻的风声,和壁炉彻夜不息的燃烧声。
第七十五章 驱虎吞狼计(上)
刀叉碰撞在餐具上的轻响,伴随着酒液消泡的声音,戈登首先举起杯说:“恭喜你乔迁新居!”
布鲁斯、哈维、席勒和维克多都举起了酒杯,几人碰了一下杯,席勒喝了一口酒,有些辛辣的酒液,被他咽下去之后,一股暖意从胸膛中升起来,壁炉的火光照耀在酒杯上,像燃烧的火焰。
“你是该买一幢房子了。”哈维说:“我早就说了,没有人该在教师公寓里住那么长时间,那里甚至连一台咖啡机都没有,我只不过借宿了两个晚上,腰就被床板硌得生疼。”
“我觉得还不错。”维克多说:“哥谭大学的硬件设施还是不错的,当然,跟这种庄园是比不了的,希望你能在这里为我留一个房间。”
“随时欢迎。”席勒对他扬了扬酒杯,布鲁斯一边用餐刀切割盘子里的牛排,一边说:“你该为我们都留一个房间,毕竟我在韦恩庄园里面都为你们留了房间?”
“那就足够了。”席勒说。
“上帝保佑我有生之年也能买一个大庄园,我倒是很乐意都给你们留一个房间。”戈登吃了一块香肠说。”
“你最近如何了?应该快要攒够钱了吧?”哈维问他。
“最近的收入有所下滑,但也还不错。”戈登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然后继续说:“教父那边还没有什么动作,其余的黑帮跃跃欲试,现在可能就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你什么时候攒够了钱,一定要告诉我一声。”席勒用叉子轻轻敲了敲餐刀说,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我觉得我可以帮你参考一下公寓的选择,毕竟我在买房子之前,也看了许多资料。”
“那正好,我正愁不知道该买哪一幢呢,你觉得鹈鹕小区怎么样?其实我更喜欢茉莉尾巷,但是考虑到将来我们可能会要一个孩子,那里有点小,而且没有婴儿房。”
“你考虑过第九大道吗?过来和我做邻居如何?”哈维笑着问他。
“老天啊,那离可太远了,而且住在那里的大多都是你这样的单身汉吧?”
正拿起酒杯准备喝酒的席勒发出了“嗤”的一声,戈登有些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席勒笑着说:“你最近太忙,连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
“怎么了?”戈登看了一眼哈维说:“我错过什么了?难道他现在不是单身汉了?”
维克多问:“你和克莉丝汀正式确定关系了?那你们在学校里可要避讳一些,你知道,对你有意思的女女生和对她有意思的男生几乎一样多。”
“好吧,就是上个星期的事儿。”哈维耸了耸肩说。
布鲁斯颇为吃惊的看着他说:“真的?天呐!你这么快就拿下了全哥谭大学最性感漂亮的女生,我原以为,你也是个老学究呢。”
席勒又用叉子轻轻敲了敲餐盘的边缘,然后说:“我但愿你不是意有所指,你能和我坐在这个餐桌上一起吃饭,难道会是因为你期末考试只考了69分吗?”
所有人都笑起来,壁炉的火焰熊熊燃烧着,餐桌上许多金属餐具的反光互相映射,散发出一圈又一圈柔和的光晕,光芒重叠在一起之后,整个屋子都像被照亮了一样。
吃完饭,几人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哈维有些醉醺醺的,他说:“这算什么?我们的单身汉之夜吗?戈登也要结婚了,在他结婚之前,我们还可以这样闹一场……”
“我先走了。”维克多已经穿好了大衣,戴上了帽子,席勒转头看他,然后说:“把门边的那个袋子拿上,那里有两瓶酒,还有一包雪茄。”
“哦!谢谢你,怎么舍得把这些古巴的好货送给我了?”维克多打开袋子笑着问。
“我记得你提到过,前两天应该是你和你妻子的结婚纪念日……”
“哦,抱歉,我们都不知道!”布鲁斯说:“弗里斯教授,明天我把礼物寄到您的办公室。”
“不,不必,不必这么客气。”维克多笑了笑说:“事实上,你们能理解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维克多说的是真心话,毕竟不论如何,把妻子用低温冷冻仓冷冻起来这件事,说起来实在有些吓人,他根本也没指望会有谁,能理解他这种疯狂的举动,以前听说这件事的人,最好的也不过是劝他人都有生老病死,让他看开一点。
但他在哥谭新认识的这几个朋友,大多对此都表达了十分宽容的看法,他们也并不避讳提起这件事,其实,维克多并不喜欢其他人拿一种同情的眼光看着他,然后每次提起婚姻和家庭情况的时候都避讳着他,那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扫把星。
但他的这几位朋友并非如此,就好像他的妻子只是得了点小病,在住院而已,平常有什么事,他们也不会忘了她的份,这让维克多感到慰藉,就像他的妻子,真的只是因为普通的疾病住院,很快就会好起来一样。
维克多走之后,戈登很快也走了,布鲁斯斜倚在沙发上说:“看吧,这些都是大忙人,只有我们,只有我们这几个无所事事的家伙,还能在这里醉一整个晚上……”
“其实只有你,首富先生,我待会儿还要去修改我的论文,哈维也有诉状要写,只有你,这个无所事事用脑袋空空的大富豪……”
布鲁斯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他摆了摆手,连话都不说了,显然是有些喝醉了,哈维披上衣服说:“我把他送回去吧,可别真让他在这里喝醉了。”
“他的口袋里有手机,你找出来给他的管家打个电话,让他调直升机来接你们,别开车了。”
“在哥谭,酒驾算什么?我甚至都还能开到120迈……”布鲁斯含糊的说。
“是啊,是啊,我们的天才赛车手……”
哈维把布鲁斯也架走之后,席勒走到客厅的另一边,拿起电话的听筒,开始拨号。
很快,庄园里的灯逐渐的熄灭下去,哥谭的夜又陷入了深沉的黑暗中。
第二天,哥谭大学的校长谢顿在办公室里,抱着手臂疑惑的说:“你是说,罗德里格斯教授受伤住院了?……那好吧,派一名同事代表去看看他吧。”
下午,躺在病床上的席勒从安娜手里接过鲜花说:“哦,谢谢,我真是不胜感激……”
他刚想继续说话,戈登就冲了进来,看到这里有外人,他犹豫了一下,安娜出去之后,戈登上下打量了一下这里,这里是哥谭市中心医院的高级病房,单人单间,装修豪华,席勒躺在病床上,盖着被子,从脸色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异常。
戈登走过去叉着腰说:“我听说你昨晚受到了袭击,该死的,我再晚点走就好了……”
席勒笑了笑,似乎完全没有当一回事,戈登说:“你居然还笑得出来,之前你就知道了大都会的那伙人很有可能是冲着你来的,你居然还不提高警惕,让他们得手了,你伤在了哪里?器官还是骨头?”
然后,他又颇为恼火的说:“那个蝙蝠侠也不知道哪去了,他要是留在你那里,肯定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你对他还真是有信心,但我可不希望他在这里留宿,他的管家要是找上门来,可比什么人都可怕多了。”
“说真的……”戈登上下打量了一下席勒,”你真的受伤了?我怎么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他伸手看了一眼手表说:“而且,我们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现在才早上7点多,你的伤口这么快就治好了?哪怕只是挨了一刀,起码也得折腾十几个小时吧?还是说,现在中心医院的医疗技术已经这么高超了?”
席勒向他挥了挥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直接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窗边伸了个懒腰,戈登瞪大眼睛,看着他跟没事人一样那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
“该死的!你根本没受伤!”戈登大声说:“我可是接到消息匆匆忙忙的就跑过来了!”
“我很感动。”席勒说:“你的那辆老皮卡居然能只用20分钟就从警察局开到医院,你是不是给它装了个螺旋桨什么的?”
“我说了,我在警察学校可拿过驾驶课程的第一!”
然后戈登甩了甩头说:“这是重点吗?重点不是你为什么要装病吗?你终于受够了哥谭大学里的那群学生了?”
“当然不……啊,好吧,是有一点,但这不是重点……”
“你知道我是怎么得到这个消息的吗?今天早上,警察局一片鬼哭狼嚎,因为他们听说阿卡姆精神病医院,因为没有主治医师,要暂时歇业,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那么悲伤……”
“是啊,阿卡姆精神病医院歇业,悲伤的可不只是警察们。”
戈登皱着眉,他也不笨,他稍作思考之后说:“黑帮们可不会就此罢手的,他们在这个产业里尝到了甜头。”
“没错,他们现在估计比你更着急,毕竟你的钱已经快攒够了,而你的目标也不过是买一幢公寓,他们可就不一样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吊着他们有什么好处?”
“我受伤了,精神病医院不开业,他们到嘴的一只鸭子就要飞了,那么,我是为什么受伤的?”
“你是为什么……你想陷害大都会的那群人?”戈登这才明白过来,“你要利用这些黑帮去铲除那群人,他们一旦得知,你被大都会的那伙人袭击了,那群人才是精神病院歇业的罪魁祸首,那他们就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把这群人挖出来,然后干掉。”
戈登在房间里踱步,边走边说:“运行了这么长时间,许多人已经花时间和力气把产业铺进了精神病院里,他们不会乐意就此放弃,这就像烤制披萨的最后一道工序,他们不会乐意停下的。”
“你这一病,他们肯定会找到各种门路去打探,到底是怎么回事,警察们都知道是谁干的了,那那群黑帮头目没道理不知道。”
“但是你怎么就能确定他们会去找那群从大都会来的人的麻烦?而不是像之前那样,想要用其他人把你换下去?”
“你受伤了,可这却不代表着精神病医院就一定要歇业,他们可不知道这个产业是你的计划,他们或许只会想,既然主治医师病了,那就换一个不就得了吗?”
“他们的确不知道,但法尔科内知道,这就够了。”
第七十六章 驱虎吞狼计(中)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呵,他们以为他们是谁?教父老了,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那我只能说,他们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东区的一家酒吧里,一个大胡子拿着雪茄,他是古柯帮的二把手,酒保把一杯水割威士忌送过来,大胡子喝了一口酒又抽了一口烟,一边吐出烟雾,一边说:“他们没经历过那个时代,他们不懂……”
“教父要的只是诚意。”他用手指敲了敲吧台的桌面,加重语气说:“他在告诉我们,要想从这里分一杯羹,那就必须得听他的差遣。”
“就和许多年前他做的一样,他是怎么收拢整个哥谭黑帮,然后建立十二家族的,那帮愣头青永远都不会明白。”
他对面的人是个瘦子,没有他那么魁梧,面色也有些惨白和阴沉,他是这家酒吧的负责人,是伊丽莎白大街四巨头慧星帮的成员,他抽着香烟说:“我听我的头儿说过,你知道的,我们的大老板是伊丽莎白大街第一个头目,他曾经在教父手底下干过。”
“那帮大都会来的杂种,以为自己挑衅了教父,而教父一时半会儿没有动静,就是怕了他们了,他们真是天真,教父可不会自己出手……”
“他也没必要自己出手。”大胡子说,“现在的哥谭早就不是那个大头目还需要下场开枪的时代了。”
“他在告诉我这些黑帮们,他虽然老了,可只要他还活着,就永远是哥谭的地下之王。”瘦子说。
“主治医生受伤所以精神病院就歇业?这骗鬼的说辞也只有那些刚入行的毛头小子们会信,见鬼的主治医师!”
“那里需要什么主治医师?去给旁边那条大街的鸡冠头治好他一看见鸡蛋就浑身发抖的臭毛病?”
瘦子和周围的人都一起哄笑起来,酒保一边擦着酒杯,一边说:“上哪儿还找不到一个主治医师了,我看我也行,反正不过就是算算账,写写病历单而已,那里哪有什么要治的病人?”
“所以我才说,这都是骗鬼的鬼话,教父是故意掐断了这条产业,好让黑帮们知道,想跟着他挣钱,那就得听话乖乖的去帮他把那些敌人收拾了,不然就休想挣钱。”
大胡子喝了口酒咧了咧嘴继续说:“很多年前教父就是这么干的,他拿着两家罂粟种植园,威胁下游产业的黑帮替他去把当时最大的刺头,那个……安东尼,给收拾了,那可是一笔大生意,要是真的能把那两家种植园的产品都拿在手里,绝对会挣大钱,结果你们都知道,那个法国佬的头第二天就被摆在了教父的桌子上。”
“他们活不了多久了。”那个瘦子阴沉的说,”大都会的娘娘腔们就该滚回他们的老窝里,别来掺和哥谭的事儿。”
“滚回去?他们怕是也没有什么机会滚回去了,他们死定了。”
另一边,席勒在医院里拿着电话说:“是的,谢谢关心,我去没什么事,……对,就是需要修养而已,我真是没想到……”
他刚放下电话,护士就又拿着一大捧花走进来说:“好像是劳伦家族送来的。”
“放在那吧,谢谢,顺便帮我把这几捧花带走,它们有些不新鲜了。”
护士把病床边收拾了一下,那里全是各色黑帮家族送来的鲜花和礼品,护士不禁想起她们在走廊里闲聊时说过的话,就是教父生病了,也不一定有这么大的阵仗。
席勒的心情却很好,他这是带薪休假,这两天光是各种名贵的红酒和雪茄,他就收了几十斤,不知道是哪个小天才把他喜欢抽雪茄的事传了出去,于是现在,他的庄园里就多出了价值上百万的各种名贵雪茄。
装病这个主意,其实也来自于他某天早上的灵光一现。
其实并不用其他人特意来提醒,席勒也知道,大都会来的人必定是冲着他来的。
之前丧钟收了雇主的钱来杀他,但被他劝回去了,幕后之人一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可能是因为丧钟的跑单,他没有再选择雇佣什么单打独斗的知名杀手,而是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个匪徒团伙,想要打团队战。
如果按照常理,这个时候席勒就应该和他们开始打攻防战了,毕竟以哥谭这个城市的风格来看,找警察怕是想多了,敌人在暗我在明,席勒所能做的,大概只是同样花大价钱请好保镖,或者找人24小时保护自己。
就算利用能利用灰雾找到他们的位置,席勒也必须得小心谨慎,才能抓住其中落单的几个人杀掉他们。
但那样实在是太蠢了,席勒想,他可不想把自己拉到和那群匪徒一样的层次上,然后被他们用丰富的经验给打败。
幕后之人既然能雇佣得起丧钟,那他找来的这群匪徒也不会是什么小鱼小虾,肯定是有点本事的,不然也不会一来哥谭,就杀掉了教父的人。
每天东躲xz?提防随时可能到来的暗杀?席勒才不会这么做。
于是,在通知了法尔科内之后,席勒直接就“受伤”了,而且伤的还不轻。
问,就是需要长时间休养,问,就是心情不好脑子不转了。
他受伤了不要紧,精神病医院因为没有主治医师,也要跟着歇业了,那这帮黑帮头目们谁还坐得住?
精神病医院运转了这么长时间,最先吃螃蟹的那几个人已经赚的盆满钵满,后来跟上的人正在努力把产业铺进去,他们花了大量的时间和金钱去做这件事,眼看着马上就要收成了,结果却被人掐断了,他们怎么可能乐意?
那些已经赚钱的人就更不乐意了,不用冒着枪林弹雨的风险,只需要和席勒谈好分成,就能坐着收钱,这样的好事谁不愿意干?他们已经挣了很多钱,还想要挣更多钱,这时候歇业,那不就是亏了吗?
精神病医院宣布歇业的第一天,所有的电话都被打爆了,其中也包括布鲁斯的。
之前席勒回到哥谭大学的那段时间里,都是布鲁斯在代管整座医院,席勒虽然没有提前和布鲁斯商量他的计划,但蝙蝠侠是谁,他想了不到几秒钟就知道了席勒的意图。
于是这位世界首富直接当场开摆,所有打电话给他旁敲侧击想要打听情况的黑帮老大,都只得到了布鲁斯的弱智三连:不知道,不清楚,整不明白。
我只是一个无所事事又脑袋空空的大富豪,你们问我有什么用?还不如去问伊文斯。
伊文斯在医院里也工作的不错,毕竟他是教父的儿子,和这帮黑帮老大天然就是一个阵营的,于是这群头目们只能再打电话给伊文斯。
伊文斯也表示很为难,他只能告诉这帮黑帮老大们,这是他父亲的决定,他也干涉不了。
这样一说,黑帮老大们就都明白了,什么刺杀受伤!不就又是教父的手段吗?
他们也不傻,知道这是教父在警告他们,教父落了面子,那谁也好不了。
那群大都会来的人,敢如此无视哥谭的规则,而其他人还在旁边看热闹,那大家就都别想挣钱了。
黑帮老大们觉得,这的确是教父在警告他们了,要是还想一起吃肉,那就拿出诚意,我指哪,你们就要往哪打。
权衡了一下之后,黑帮老大们就想通了,什么大都会远道而来的客人,分明就是大都会来的杂碎!马上都给我去找人,找到了直接剁了,活不用见人,死只要见尸。
为了能继续自己在精神病医院那赚钱的生意,黑帮老大们就差掘地三尺,也要把大都会来的那群人给挖出来了。
哥谭黑帮有多彪悍,也就不用再多说了,尤其当这件事威胁到了他们真正的利益的时候,所有与此有关的人,都在疯狂的寻找并袭击那群外来者。
原本,这群人进入大都会没几天就已经找到了他们的目标,也就是席勒,他们当时没有动手,只是出于对自己的信心,想要把局面布置到万无一失时再动手。
席勒从哥谭大学中搬出来,他们本来已经到了收网的尾声,结果还没等动手,席勒就突然受伤了!
什么?他被大都会的外来者袭击了?大都会的外来者?那不是我们吗?我们没有啊!
大都会来的匪徒现在就是一种吃了屎一样的心情,出道这么多年,什么怪事都碰上过,但还是第一次被碰瓷了!
我们还没动手!!是他自己倒下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但是显然,这件事是解释不清的,你要说找证据证明他们动手了,那倒是好找,可他们要自己证明自己没动手,现在人都躺到医院里了,还说什么?
受害者说是谁动的手,那就是谁动的手。
况且就算不是他们动的手,教父说是,那就是。
本来他们已经在席勒的庄园附近找好了布置炸弹的地点,并且在附近找了个不错的地方蹲点,打算把席勒给引过去,但这下可好了,全哥谭的黑帮都在找他们,原来蹲点的那个地方被发现了,他们只能转移地点。
虽然他们一开始打了教父一个出其不意,但那也是在搞偷袭的情况下,这几天里,他们全程的目睹了哥谭的黑帮是如何以一场小型战争的火力去火并的,大都会哪里有这种阵仗?现在这帮黑帮们不互相打了,反而团结起来一起要打他们。
看看那武装战车上一排一排的机枪,人手一个的火箭筒,甚至还有不知哪个作死的弄来了好几辆火箭炮车,这搁谁谁不心突突的?你跺你也麻!
于是,现在东躲xz的变成了这群外来者,哥谭的黑帮似乎根本就不想抓住他们,他们之前藏身的几个地点,被这群黑帮找到,直接就是火箭筒洗地,他们不想要活口,只想要尸体,不那么完整的也行。
要论起黑帮丧心病狂的程度,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城市能与哥谭相提并论,而当这些丧心病狂的黑帮们团结起来,共同打击一个目标的时候,那这个目标的悲惨程度也就可想而知了。
频繁转移据点所带来的损失,不光是物资无法补给,日用品无法储存之类的小麻烦,更重要的是,一旦被抓住尾巴,找上门来,想要撤退,就必须得有人垫后,几次转移之后,他们已经丢下了几名好手,整个团体从原来的十几个人,变成了几个人。
他们倒是想放弃任务逃跑,但是哥谭的黑帮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谁能先把这个投名状交上去,谁就能分到最大的一块蛋糕,利字当头,当然敢为人先,黑帮都疯了一样的想要把他们拿去邀功请赏。
第七十七章 驱虎吞狼计(下)
当然,要指望全哥谭都上下一心听教父的指挥,那是不可能的,哥谭最不缺的就是叛逆的刺头,而现在,其中的佼佼者就是萨尔·马罗尼。
马罗尼是个颇有野心的人,从他给自己的黑帮起的名字就能看出来,在哥谭,不是所有的黑帮都可以以姓氏命名的,最初只有法尔科内家族可以这么做,而现在由法尔科内建立的十二黑帮家族也都是以姓氏命名的,除此之外其余的小黑帮们,都是以各自的代号命名。
用自己的姓氏去命名一个黑帮,这在哥谭是一件非常荣耀的事情,因为法尔科内就是第一个这么做的人,并且取得了无与伦比的成功。
马罗尼这么做了,就代表着,他从一开始,就有挑战教父的野心。
红乌鸦帮被消灭之后,马罗尼吃下了它大部分的遗体,顺带着还灭了一直和他作对的另一个黑帮,在东区的那条大街上,几乎已经无人能敌了。
他当然想要更进一步,尤其是他知道,教父已经老了,法尔科内家族新老交替的时间,正是最好的动手机会。
法尔科内把很多产业交给伊文斯打理,伊文斯虽然也很聪明,但比老教父缺了些老练和狠辣,这次被大都会的外来者袭击的那两个酒保,正是来自伊文斯想要改革的两家酒吧。
马罗尼从这件事中敏锐地嗅到了教父后继无力的事实,小法尔科内还太嫩了,他既想要改革,又没有老教父那种很辣果决的手段,想要维稳,但又没有足够老道的经验,马罗尼想,这正是给法尔科内家族致命一击的好时候。
在马罗尼的推测中,他觉得教父不会大动干戈的去对付那群凶手,虽然丢了面子的确可能动摇他的威信,但教父的确已经老了,比起面子,更重要的是权力的交接,在这个十分重要的当口,一旦精力被分散,很有可能就会出大乱子,法尔科内不会因小失大。
原本,马罗尼已经想借此大做文章,来进一步的动摇教父的威信,甚至他已经打算冒充大都会的人去打击教父其他的产业了,但谁知道,席勒一手原地住院,黑帮们开始疯了一样的追杀那群凶手。
这一下可给马罗尼整不会了。
原本他想,就算教父去追杀那群凶手也没关系,只要他的精力被牵扯住了,那他总能找到机会去蚕食法尔科内家族的产业。
马罗尼是个胆大包天的人,他不觉得教父有什么不可动摇的统治力,就算有,他也想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
但十分出乎他意料的事是,这一下,整个哥谭城都躁动起来了,几乎所有的黑帮都开始掘地三尺。
在这种大动静下,马罗尼也拿不准主意了,他要是现在动手,那教父会不会疯了一样的针对他?他是想搞偷袭,不是想真的站到台面上,去跟法尔科内家族打擂台,他也打不过。
但是要是不动手,马罗尼本来已经搞了些小动作,要是这一波过去,他还没有站稳脚跟,那教父秋后算账,他可就彻底完蛋了。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那帮匪徒的首领主动找上了他。
这帮人也是够倒霉的,他们原本是活动在中东地区的一伙恐怖分子,常年干着团体雇佣兵的活,本来他们是被另一个订单引到东海岸来的,结果就从大都会接了另一个单子。
雇主出手很大方,因此,他们干活也很卖力,可谁知道哥谭这个鬼地方,就是撒旦来了也不好使,他们被追得满城逃窜,揍的满头是包,而且码头也都在黑帮家族的控制之下,他们还出不去。
不得已,他们只能找敌人的敌人合作了。
马罗尼挑衅教父的行为就连戈登都知道,这群匪徒们当然也知道,他们想和马罗尼做个交易,只要马罗尼愿意送他们离开哥谭,那他们就可以在临走之前为马罗尼解决掉一个麻烦。
马罗尼原本不想做这个生意,但是他想,这群人能在全哥谭的黑帮的围剿下活这么久,想来是有两把刷子的,有这么一伙杀手,他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当然,马罗尼不会让这群人去刺杀教父,这根本没有意义,这群人也不会干的,于是他把目光对准了教父新开发产业链的另一环,也就是警察。
马罗尼知道,教父从这条新产业链中获取了不菲的利润,如果再继续这么下去,那法尔科内家族的统治依旧会很稳固,那他也就没有机会了,所以他必须搞掉这条产业链,不能让法尔科内控制下的私人监狱模式,再继续为他提供这么多利润。
警察和法官的确也是这条产业链重要的一环,毕竟要有他们合法合理的抓人,然后再审判,才能把罪犯们投入精神病院中。
法尔科内会下大力气去保护席勒,无非是觉得他不太有自保能力,但他给警察们提供了那么多重火力,也就没有再去关注他们,毕竟敢在哥谭这个鬼地方当警察的,多少也有点本事,再配合上足够的武器,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马罗尼把目标对准了戈登。
当初,为了对付老局长维克多,马罗尼选择了扶戈登上位,他当时并没具体了解过这个警察,他觉得自己也不太用了解,哥谭的警察都一个样,和黑帮合作实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哪怕就是办公室里端茶倒水的小文员,背后也至少站着一个黑帮。
马罗尼觉得既然是自己扶戈登上位的,那只要去找他谈谈,自然也就能让戈登为他工作。
虽然从教父的产业链中反水到他这边很危险,但现在有了这么一伙匪徒,那软的不行,还可以来硬的。
戈登此时却很开心,因为他的未婚妻芭芭拉终于到达了哥谭。
他和芭芭拉是在芝加哥警察培训学校认识的,当时他只是一个预备警员,而芭芭拉是一个实习律师,他们在同一个实习案子当中一起工作,然后相爱并且订婚了。
然后,戈登来到哥谭任职,原本他们只能异地恋,因为两人的经济都不宽裕,不能辞去工作,更没法考虑什么结婚生子的事,但现在戈登的经济情况变好了,他们就选择了来到哥谭一起生活。
这一天,戈登犹如往常一样下班回家,虽然最近没有什么外快,但芭芭拉那也有一些存款,两人的钱加在一起,刚好够买一幢不错的公寓了。
他和芭芭拉约好了,今天晚上就去看房子,如果顺利的话,两周之内他们就可以搬进新家,再也不用挤在这个老旧的出租屋中了。
他回到家,听见芭芭拉走出来,食物的香气从厨房飘出来,戈登脱下外套之后说:“你做了什么?这么香!”
“你最喜欢的烤羊肋排。”芭芭拉眨了眨眼睛,戈登扶着她的肩膀和她一起走到餐厅。
“我的朋友给了我个不错的建议,我联系了鹈鹕小区的房东,明天我们去看看那的房子,如果满意的话,立刻就可以交定金搬家。”
“真是太棒了。”芭芭拉说,“你知道的,我的家庭条件不太好,从来没住过高级公寓,那幢房子有婴儿房吗?我真的很想要一个女儿,我的小公主!”
“当然,我也是这么想的。”戈登亲了亲芭芭拉的脸颊,然后两人分开坐下吃饭。
“我想让我的女儿学舞蹈,我原本就想当一个舞蹈演员的,但可惜没那个机会。”
“你要是去当了舞蹈演员,可就不会认识我了?”戈登笑着说,他说:“我觉得我们的女儿应该是自由的,她想做什么都行,学舞舞蹈也好,学画画也行,或者像你一样当个优秀的律师。”
“得了吧。”芭芭拉做出一个无奈的神情说:“这个工作累得要死,我不希望她成为律师,她最好能活得轻松一点。”
“舞蹈也是一样,只是因为你没有学过,才对它充满向往,我看哥谭大学那些啦啦舞团的学生们,每天都要压腿,一些舞蹈系的学生们也抱怨过这行是青春饭,等老了很容易失业……”
“你真的让我压力很大,你说,如果我们的孩子活得不好,该怎么办?”芭芭拉问。
“你得对她有信心,而且活成什么样是她自己的选择。”
“哪怕像你一样在这么危险的城市里当个警察?”
“哦,亲爱的……”戈登说,“别这么说。”
“我知道,你早就跟我说过,你的梦想就是当个警察,因为你出生在芝加哥,一个同样危险的城市,一名警察救了你的母亲,所以你也想当个维护正义的警察。”
“可这工作真的太危险了,我早就不止一次的说过,我们可以一起回我的娘家去生活,哪怕经济拮据一点也没关系,总归是安全的。”
戈登叹了口气,他其实也知道芭芭拉说的有道理,凭他现在挣的这些钱,如果去亚利桑那州的乡下,都可以买一幢别墅了,到时候他在当地找一个辅警的工作,芭芭拉当一个法律顾问,那真是安逸又快乐。
可即使戈登知道哥谭是个鬼地方,他也就是不想走。
他想,如果警察不能待在一个最危险的地方去保护人们,那还有什么意义?
第七十八章 心若顽石(上)
哥谭雨夜。哥谭的雨总是细腻又绵长,带着蚀骨销魂的冰冷,雨线在灯光的照耀下像一张灰蒙蒙的网,当接近地面时,每一滴雨落在地上都会溅起微小的水花。
引擎声从黑暗小巷的尽头响起,伴随着轻微的水声,轮胎压过不平整路面时发出的细微响动越来越近,当晃眼的车灯出现在警察局的后门时,戈登知道,自己要有麻烦了。
一辆加长的豪车停在了戈登面前,他看到车窗玻璃中步枪枪管的反光,后视镜里一个人对着他点了点头,谁也没有说话,整个过程如同哥谭的夜晚一样安静。
戈登深吸一口气,他伸手摸了摸腰上的手枪,尽管那手枪刚刚换了新的配件,可也丝毫不能带给他任何安全感,在这座城市里,警察并不能靠他们的枪获得任何执法权,甚至连自保都做不到。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为戈登打开车门,戈登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现在是晚上9:12,他又要错过和芭芭拉一起的晚餐了。
最终,戈登还是走上了车,车辆启动的时候,他看向窗外,商店招牌的霓虹在视野内一闪而过,留下红蓝交界的光辉痕迹,雨滴打在车窗的玻璃上,把这些光芒模糊一片看不清的光晕。
戈登说:“我要见的人是谁?”
“等你见到了就知道了。”坐在副驾驶上的人回答他。
在开到有些崎岖的路上时,车辆有些摇晃,车灯照在不同的建筑物上不停的闪烁,很快就拐进了一条戈登没有来过的巷子里,他知道这里应该是在东区,而且是在东区最危险的边缘地带。
他下车,黑西装领着他走到一所公馆的门口,大门前站着两个人,手里都拿着枪,其中一个人走上来,戈登把双手交叠放在额前,那个人拿走了他腰上的枪,上下搜查了一下他的身上,确定没有任何武器之后,戈登跟着带路的人走了进去。
这座公馆装修的很豪华,内部灯火通明,但却没多少人,戈登上了二楼,领路的人一打开门,戈登就看到了一个颇为魁梧的背影,他知道,那是萨尔·马罗尼,东区新晋的大头目。
马罗尼转过来,他长得并不帅,显得有些凶狠,嘴角总是狠狠的向下,而眼角却总是有些邪恶的向上吊着。
他转着手上的戒指说:“警长,请坐,很冒昧今晚请你过来。
“我都不知道现在的黑帮成员是怎么了,你们一个个彬彬有礼,好像比我还像个警察。”
戈登的这句回话很无礼,他也并没有依照马罗尼的意思坐下,而是直挺挺的站着。
马罗尼的表情阴晴不定,但看起来他似乎并没有介意戈登的冒犯,他说:“我请你过来,是想和你谈一笔生意,你知道的,就像黑帮经常谈的那种。”
“我不和黑帮谈生意。”
“哦?”马罗尼笑了起来,“这种说法倒是很新奇,我听过你们当中有的人说我开价不够的,可我从来没听到过,有人不想和黑帮合作的。”
“事实就是这样,我不和任何黑帮合作。”
“那你为什么要参与到教父的生意里?你的外勤小组应该没少在他的私人监狱这条线上捞钱吧?”
“我只是在当一个警察,打击犯罪是警察的天职。”戈登说。
他说的是真心话,就算他知道他抓进去的那些罪犯,也不过是给教父带来更高的流水,但是他本身的行为确实就是在抓捕罪犯,如果这种行为能给他带来利润那更好,可如果不行,戈登也会一直坚持下去,毕竟没这个生意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做的,并且也是唯一这么做的。
“我的条件很简单简单,到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行,你只需要拖下去,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拦住外勤小组的人出去。”
马罗尼摊开手说:“多么简单!你要做的事就是什么也不做,而我将会为此开出一个让你满意的价格。”
戈登说:“我看得出来,你一直在模仿教父,我并没有见过法尔科内阁下,但我知道,哥谭有无数他拙劣的模仿者,自以为措辞文雅、温和有礼,说话拿腔拿调,甚至也学他一样,带着些意大利口音。”
“但这没用,马罗尼先生,你不是法尔科内,哥谭也不会再有第二个法尔科内,至少在现在,哥谭是教父的哥谭,而非你的。”
马罗尼的脸色彻底的黑了下来,因为戈登说出了他的心病,他的确是在模仿法尔科内,或者也就像戈登说的,哥谭有太多人在模仿这位教父。
尽管他们甚至都没有读过中学,但还是学着法尔科内,用各种十分文雅的措辞,硬是要把一句短句拗成拥有各种复杂语法的长难句。
他们穿西装、打领结,在胸口别上花卉,手里拿着钢笔而非手枪,就像教父一样。
法尔科内就像是哥谭市的标杆,这位教父的人格魅力实在是太强,以至于所有的黑帮头目都在模仿他,马罗尼也是其中一员。
当你来到哥谭,你会觉得非常惊讶,这里的黑帮请人,是不会找一帮绑匪去把你绑架过来的,而是开着黑色的豪车,在一个雨夜里默不作声的到你家门口,然后再在一间装修豪华的房间里,坐在黑色的办公桌背后,一身正装,态度彬彬有礼的和你交谈。
他们看起来不像是黑帮,更像是一群老派的贵族,而这些都来自于法尔科内的影响。
这是让马罗尼感到羞耻的,因为他和其他人不同,他觉得自己从没有屈服于教父的威势,他觉得自己是注定要推翻法尔科内的人,但他又不得不承认,他的确一直在模仿这位教父。
并且他模仿的并不像,马罗尼其实一点都不适合穿西装,他没有教父身上那种儒雅的气质,即使是规整的西装,也不能掩盖他的野蛮。
但法尔科内代表着哥谭黑帮最为辉煌的那个年代,他的一举一动都刻着那个沸腾时代的痕迹,这种从那个黄金岁月中带来的气质沉淀,那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威势,让马罗尼着迷。
他对教父充满想要取而代之的恶意,但同样,和哥谭的所有人一样,也对教父充满发自内心的敬意。
戈登看着马罗尼的沉默,他说:“你知道吗?还没进这个门,我就知道请我来的一定不是教父阁下,尽管你用的是他最喜欢的车子型号,也用了他最常见的请人方式。”
“是吗?因为什么?”马罗尼问。
“如果今天请我来的是法尔科内阁下,那我并不会被搜身,也不会被缴枪,教父其实根本就不在乎我见他的时候身上有没有武器,因为他比你要有自信的多。”
马罗尼几乎已经快要绷不住伪装了,戈登的每句话都扎在他的心上,他说的全都是事实。
法尔科内请任何人过去谈谈的时候,都不会缴他们的武器,哪怕对方是个杀人无数的亡命徒,他也敢坐在桌子后面,距离那些人不到两米,手无寸铁,只用语言就让他们心悦诚服。
但马罗尼不敢。
他怎么敢让一个训练有素的老警察带着枪走近他两米之内?他根本没有任何把握,他必须提防戈登突然袭击他,他甚至不知道法尔科内为什么敢那么做。
教父为何就如此自信他所见的一切人都不敢对他动手,马罗尼自始至终都不明白这个问题,在他看来,万一有一次失误,那他的全部努力就要在枪声下化为乌有,他绝不会给任何人这个机会。
他觉得自己的谨慎没错,可这不妨碍他有种未战先败的耻辱感,他声音低沉地对戈登说:“你觉得你现在的行动是明智的吗?在我的地盘上一再的激怒我?!”
“你开始抛开那些伪装了吗?”戈登问他:“刚才你的措辞和街边的小混混没有任何区别,你没有使用任何一个复杂的词汇,是因为你觉得我看透了真相,所以没必要再装下去了吗?”
马罗尼一挥手,身后咔嚓一响,子弹上膛的声音回荡在屋子里,他背后的西装男人拿着一柄霰弹枪,直直的指着戈登。
戈登摇摇头说:“这就是你和法尔科内阁下的差距所在,你找我来,说是谈生意,但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谈不成生意就要杀人的道理,你还是黑帮的那一套,如果我不答应你,你就拿枪指着我,逼我答应。”
“所以你又何必派车派人把我接到这里来?你不如直接找一伙绑匪就好了,就像东区其他的那些黑帮一样,把我绑到一个地下室,给我两拳,然后拿枪指着我的脑袋问我答不答应,要是我不答应,那就对着我的胳膊开一枪。”
“够了。”马罗尼说,他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他身后的人把枪放下,他说:“你很聪明,你知道我不愿意输给法尔科内。”
“你的聪明救了你一命,戈登警长,今晚我可以让你离开,但这并不是我在效仿谁,而是我仁慈的给了你一个思考的机会,如果你改变了主意,你知道在哪里能找到我。”
戈登从公馆中出来时,冷汗几乎已经把他的衬衣湿透。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到底有多凶险,要不是他反复的用法尔科内去刺激马罗尼,激起了马罗尼的逆反心理,他到底能不能完整的走出公馆还是个问题。
哥谭的冷风吹在他的身上,细密的雨线打在他的脸上,他慢慢的往回走,他想,他倒也没说错,马罗尼比起法尔科内实在是差远了,他已经恼羞成怒了。
如果今晚请他来的是法尔科内,先不说戈登的这些小花招能不能激怒教父,就算他对法尔科内出言不逊,教父也不会连一辆送他回去的车都不派给他。
这样想着,戈登抬头,看向哥谭的夜空,雨滴落在他的眼睛里,他抹了一把脸,然后他想,恐怕这麻烦还远远没有完。
第七十九章 心若顽石(下)
回到家的戈登和芭芭拉吵了一架,芭芭拉等他到很晚。她一个人坐在漆黑的房间中,餐桌上是已经冷了的晚餐,那是芭芭拉精心准备的,为了庆祝他们即将买下他们的第一个小家,可惜的是,这次晚餐中却缺少了最重要的主角,
芭芭拉知道戈登很忙,但她更知道,戈登会如此忙碌,并不是因为他没有能力完成他的工作,而是因为他工作的地方根本就不需要警察。
陪着戈登一路走过来的芭芭拉很清楚,凭借戈登的能力,去任何一个除了哥谭以外的城市,都不至于如此辛苦,更重要的是,芭芭拉也知道,即使戈登如此辛苦,也没有任何意义,他救不了这里。
戈登回来的时候,芭芭拉正坐在沙发上,抚摸着一张相片,那是他们在实习结束后照的照片,那上面戈登和她都非常年轻,甚至还是孩子。
那时候他们还都不到20岁,刚刚确定关系还没有两个月,在聚会上喝的烂醉,然后一起说着他们的志向。
芭芭拉的家庭情况很不好,她想要挣钱改善自己父母和兄弟的生活,戈登出生于一个小有财产的中产之家,因为警察曾经救过他的家人,所以他从小就梦想当一个匡扶正义的警察。
虽然志向不同,可他们还是相爱了,甚至就算是长达几年的异地恋,都没有让他们的关系变淡。
可就在这个晚上,仿佛是堆积了许久的情绪一次性的爆发出来,芭芭拉坐在沙发上默默流泪,戈登站在门口不发一语。
他不是不想去安慰芭芭拉,也不是能够看到他心爱的未婚妻在独自流泪而无动于衷。
但他知道,他知道芭芭拉要开口说什么,他也知道,他回答不了芭芭拉的那个问题——他到底为什么一定要留在哥谭?
戈登不是哥谭的原住民,他出生于芝加哥,他也不是穷人出身,反而是中产阶级的孩子,从小过得颇为富裕,他不是个什么超级天才,大多数能取得的成就都来自于他的努力。
从他的老师到同学,到和他朝夕相处的未婚妻,都不明白这个问题,戈登到底为什么要放弃在芝加哥警局的大好前途,来到哥谭这个鬼地方,而且一呆就是几年。
戈登并没在哥谭警局里取得任何成就。
他的升迁速度非常慢,几年了,到现在还只是一个小组的组长,他也没破获过什么大案要案,就算某些案子有他的贡献,可最后功劳也落不到他头上,更别提什么伸张正义、改变哥谭了。
但戈登就像被鬼迷心窍一样,他就一定要留在这里,所有他曾经的老师和同学在提起他时,总是一脸惋惜,在他们看来,哪怕戈登懂得一点变通,他的成就都会要比现在要高的多。
戈登走过去搂住芭芭拉,她一直在哭,但却什么也没问,因为她知道,她最想问的那个问题,戈登从来没有给出过答案。
在面对他的警徽和他的爱人这道选择题时,戈登从来都沉默以对。
哥谭的夜晚从来不缺少哭声,但芭芭拉的哭泣一定是特别的,这里很少有人会为了情人落泪,他们胸中的那口热气就连温暖自己都不够用,不会再去为爱情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放声大哭。
正是因为见识过太多哥谭夜晚的哭泣,芭芭拉的伤心和泪水才让戈登更加难受,他觉得自己成了比那些罪犯更坏的凶手。
他想,当他决定活在这深渊里时,就不应该再指望地面上的人多看他一眼,就算会有这样的人,她的终局也只是向他落下眼泪,就像哥谭深夜落在他身上的冷雨,但这眼泪终究是白流的,万千的情人泪如同万千的细雨,并不能改变这块不知变通的顽石。
第二天,哈维又来拜访了席勒,这让席勒有些惊讶,因为这位律师向来都非常在意礼节,很少会不预约就突然上门。
哈维说:“戈登昨天来找我,希望我为他的未婚妻找一份法律顾问的工作,最好能在大都会或者其他的南方城市。”
”我看他的精神状态有点不对,所以我才来找你,我觉得他和他的未婚妻不只是吵架了这么简单,他们明明连房子都买好了,甚至已经在计划要几个孩子了,可现在戈登却看起来想要和芭芭拉分手,这很不对劲……”
席勒相信哈维的直觉,但他打电话给戈登,他的号码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当他打电话去戈登的警局时,他的同事们告诉席勒,这位几年如一日加班的辛勤警探,今天下午居然没来上班。
席勒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赶忙联系了戈登的合作伙伴,也就是蝙蝠侠。
昨晚,戈登思考了一整个晚上,最后,他在第二天早上,和芭芭拉提了分手。
为了让芭芭拉能尽早离开哥谭,他拜托了哈维这个大律师给芭芭拉找一份新工作,最好能离哥谭越远越好。
戈登也只是个普通人,和相恋多年的女友分手的情绪冲击,让他几乎快崩溃了,
在警局,他一上午都无心工作,浑浑噩噩,等到中午的时候,所有人都去吃饭了,空荡的办公室让戈登再也待不下去。
他有些精神恍惚的走出了警局,只想找个人多一点的地方待着,让他别再沉浸在那种令人绝望的悲伤情绪中。
可事与愿违,就如他所预料的一样,他的麻烦还远远没完。
他走出去没多久,就发现有人在跟踪他,戈登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想要快点回到警局,那里有重武器的守卫,不会轻易被人入侵。
但是跟踪他的人很狡猾,戈登在前面的路上看到几个不怀好意地盯着他的面孔的时候,就知道继续往前走绝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他的身上只带了一把枪,虽然弹夹是满的,但手枪的杀伤力很有限,他只能凭借对地形的熟悉,拿着手枪向右拐进小巷,然后躲在一处拐角的视野盲区里。
这种行为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跟踪他的人显然也把这里的地形了解的很清楚,看到戈登右转,他们立刻就跟了上去。
小巷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天色逐渐昏暗下去,戈登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等到脚步声出现在小巷口时,借着天色由昏转黑的一瞬间,人的视野最差的时候,戈登对着小巷的的入口处开了一枪。
看到他的子弹没有打中人,戈登立刻就放弃了第一套方案,他知道,对面必定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不会受视野的影响。
他立刻收起枪朝后跑,后面传来两声枪响,让戈登感到奇怪的是,这枪响带着消音器的沉闷声,戈登立刻就明白了,这群人不是哥谭本地人。
哥谭的杀手是不会给枪带消音器的,那没有任何意义,哥谭没有人会对枪声做出什么额外的反应,这就好像给给聋子戴上耳塞。
想到这点,戈登的心里就拟定了新的计划。
后面的人越追越紧,显然体力和爆发力都更胜戈登一筹,戈登跑到小巷的末尾,然后迅速的沿着一个外墙爬上了去。
他爬到围墙顶端时,刚好,追他的人到了,那时正是戈登行动停滞的一瞬间,“砰”的一声,戈登挨了一枪,他顺势翻下了围墙,掉落到了院子里面。
这一枪打在他的手臂上,没造成致命伤,戈登捂住手臂继续往前跑,他边跑边喊:“黑塔帮的人动手了!他们开枪了!他们开枪了!”
这个院子是一个夜总会的后院,一听这话,立刻就有人冲了出来,结果跟在戈登身后的那个人被这群黑帮打手围了个正着。
这时他也刚爬上围墙顶端,处于行动不便的那一瞬间,当场他的身上就挨了三四发子弹。
哥谭的行动准则就是,不管看不看得见,不管对面是谁,先给他一枪,对方趴下了再讲话。
但是戈登的危机并没解除,显然追他的是一伙人,第一个被他甩掉的人只是个开胃菜,很快,他穿过小巷跑到马路上时,看到一辆车子朝他冲了过来。
看来他们也有好几套方案,或者说他们本来就是想通过那个人把戈登驱赶到马路上,再用车撞死他。
戈登直接朝右翻滚,那辆车确实没撞到他,但车上伸出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戈登刚刚站稳就又挨了一枪,这下这枪打在他的背上,戈登发出一声惨叫。
不过,因为是高速开车的情况下开的枪,所以这枪没有正好命中要害,属于擦弹,剧烈的疼痛淹没了戈登,但他的求生欲还是让他一直往前跑。
越是疼痛,戈登的脑子反而越清醒,他知道这么跑下去,不过几分钟就得被人追上,他忍着剧烈的疼痛,用一只手臂死死地捂住胸口,另一只胳膊因为中枪也血流不止。
戈登循着记忆里的路线,跑到一个公寓的后门,这里的后门门锁坏了,常年关不严,他用一只胳膊使劲的拽了拽门锁,胸口上的伤让他的每个动作都产生难以抵御的疼痛,戈登的呼吸声开始越来越重。
很快,大门被拽开一个缝,戈登不算高大,体型也不壮硕,刚好能够从那个缝隙中挤进去。
进去之后,他仍没有停,而是三步并作两步的爬上一小节楼梯,扯开最近一个走廊的窗户,然后拼命的爬了上去,再把窗户关好,躲在二楼外突出来的一个屋檐上。
听到底下撞门的声音响起,戈登咬着牙,顺着屋檐滑下去,直直的掉落在一个雨棚上,好在他仰面滑下去的时候,鲜血并没有留下痕迹。
掉落在雨棚上之后,戈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翻身下去,让底下的垃圾袋把他盖住,过了一会儿,他听见楼里的脚步声消失了,对方并没找到他,似乎是离开了。
戈登躺在一堆垃圾里,他感觉自己的每下喘息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那发子弹伤到了他的肺部。
他的手臂因为失血已经有些麻木了,但他依然能清晰的感觉到他中指上的订婚戒指,他的体温正在逐渐和冰冷的金属戒指融为一体。
他回想起和芭芭拉说分手时,芭芭拉那一脸不可置信、伤心欲绝的表情。
他想,芭芭拉说的是对的,他就是个蠢货,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一个永远也学不会变通、一个活该孤独死去的蠢货。
戈登感觉到一股难以抵御的寒冷袭来,紧接着,又是从身体内部涌出的暖流,跌落时额角被磕破的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流进了他的眼睛里,把他的视野染成一片鲜红,又蒙上了一层黑雾。
很快,哥谭就又下雨了,今天的这场雨并没有什么特别,就如同哥谭的每场夜雨一样,细密又冰冷。
戈登的意识逐渐朦胧,就像一只躺在深渊里的困兽,这从高空落下的情人泪,无法拯救他逐渐流逝的生命,但这让他想起爱人眼泪的雨,却让一种更加坚定的情绪从他心中涌出来,他想。
如果他天生就是个学不会变通的蠢人,宁可在这泥沼中耗尽所有鲜活生命,一颗心像死硬的顽石。
那就让他独自死在这里,让腐烂的风吹过他的枯骨,直到带走他活着的痕迹,然后在面对这无尽黑暗时,最后一丝灵魂依旧负隅顽抗,不肯跪下。
戈登想——
那就让他在这里,以一敌万,直到天明。
第八十章 以父之名
戈登在醒来时,昏暗的病房里,只有一盏小小的台灯亮着,席勒在旁边的椅子上打瞌睡,听到戈登的动静,他醒过来把眼镜拿下来,然后说:“我就说你会在我陪护的时候醒过来……”
戈登现在还说不出话,他带着呼吸器。席勒说:“你伤的很重,有点太重了,抢救了二十几个小时,只勉强保住了命,并且你是否能够完全康复也是个未知数。”
这位心理医生的声音总是带着一种让人平静的力量。
戈登眨了眨眼睛,除此之外,他也的确不能再做更多了,席勒打了个哈欠,说:“感谢你的合作伙伴,他及时赶到救了你一命。”
“不过我有些抱歉,追杀你的那群人,似乎原本是冲着我来的。”
戈登微微地摇了摇头,他知道这群人只是被雇佣的杀手,马罗尼就算不雇佣他们,也会雇佣其他人。
就在席勒要继续说话的时候,门被打开了,哈维走进来说:“醒了吗?”
席勒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哈维说:“换我来,你去休息吧。”
席勒临走之前看了戈登一眼,这位平常看起来总是精力充沛的警探,现在显得无比憔悴,身心的双重折磨,已经让他有些精神恍惚了。
中心医院的深夜走廊里漆黑一片,只有席勒皮鞋的脚步声回荡的十分清晰。
来到楼下,一辆车停在医院的门口,一位西装的高大男人走下来为席勒打开车门,席勒坐上车以后,说:“来点爵士乐吧。”
很快,有些轻快的爵士乐响了起来,为车内的沉闷氛围增加了一点新鲜空气,车外的流光依旧闪烁。
席勒随着困意闭上眼睛,坐在副驾驶的人显然也没有想到席勒就这么睡了过去,这位教授真是异于常人,他想。
等到车子开到地方,席勒还没从昏沉的睡意中醒过来,刚才的一会浅眠让他更困了。
沿着木质的楼梯拾级而上,席勒走进房间时,法尔科内正西装革履的正坐在桌子的后面,如同往常一样,而伊文斯也一身西装,站在他父亲的身后。
席勒坐到了教父的对面,他在胸口画了个十字,然后说:“晚上好,教父。”
法尔科内先是挥了挥手,高大的西装男人走上来,法尔科内从桌子下面拿出一盒雪茄,他的助手把雪茄剪好,席勒刚想拒绝,法尔科内就说:“我听人说你喜欢抽雪茄,刚好我也喜欢,那么就来一支吧。”
席勒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把后背完全靠在椅背上,他丝毫不掩饰自己有些倦怠的表情,但还是接过雪茄,伊文斯走过来,俯身为他点烟。
席勒拿着雪茄,看了他一眼,说:“我还没见过你穿正装,舞会上会有很多女孩追你的。”
伊文斯露出了一个谦虚的微笑,什么也没说,退回法尔科内的身后。
“你变了很多,我看得出来。”法尔科内说,这位教父抽雪茄时,依旧显得十分优雅,他只是浅尝辄止的吸了一口,等吐出来的烟雾都散尽了,再开口说话。
“我第一次见你时,就知道你不是哥谭的人,但现在好多了,这很好。”
“当你对这里充满戒备时,你会发现人人都和你作对,但当你把这里真正的当成自己的家时,你就会发现,任何人都可以在这里找到自己的同道中人。”
“或许因为人人都是潜在的罪犯。”席勒说。
“你让我有些惊讶的是,你并不质疑我为什么不收拾马罗尼。”
席勒声音低沉的说:“马罗尼并不重要。”
“你总是让我觉得不可思议,我这辈子见过太多的人,见过太多的天才,他们往往自命不凡,就算表面上看起来十分谦虚,我也知道,他们的恭敬,只是畏惧我有枪。”
“但我恰恰知道,教父让人人都敬畏,凭借的并不是枪。”
“你让我见识到了心理学的魅力,你似乎永远能给出我想要的答案。”法尔科内说,他只是任由手上的雪茄慢慢燃烧。
“我希望伊文斯能学到这门学科的精髓,但可惜,我知道,他没这个天分。”
“他的成绩还不错。”席勒抖了抖烟灰说,“也很努力,是个好学生。”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对吗?”
席勒并没在乎伊文斯那有些失望的神情,他说:“这是好事,教父阁下,学心理学死路一条。”
法尔科内看着他,席勒又抽了一口雪茄,然后说:“这不是什么离奇的比喻,当你把这门学科学到最后,你只会有两种结果,要么疯,要么死。”
“那看来你哪一种也没有选。”
“或许我是两种都选了呢?”
席勒开始越来越困,烟草甜腻的香气,让一阵又一阵困倦袭来,他眯起眼睛,整个世界的光芒,都晕成一片白色。
“我知道,伊文斯还差得太远,他像他的母亲,他既不是个绝对的好人,也做不了一个绝对的坏人,这才是最可怕的事。”
“您希望他成为什么样的人?”
还没等法尔科内回答,席勒就说:“或者说,您希望他成为教父吗?”
法尔科内沉默了。
显然他的心里有答案,但他又不愿意承认这个答案。
成为教父是好事吗?
做了这么多年教父的法尔科内,甚至给不出一个答案。
“那个警察如何了?”他问。
席勒摇摇头说:“他伤的很重,或许要很久之后才能好起来。”
“你大可以让他倒向马罗尼,我不会怪罪他的。”法尔科内说:“我知道这些人没有选择,要么合作,要么死,事实上,能坚持到现在,已经让我刮目相看了。”
“或许这很冒犯,但他的坚持并不是因为教父。”
“那是因为什么?如果不是因为畏惧我,他为什么要抵抗马罗尼的合作请求?”
“因为马罗尼阻止他出去打击犯罪。”
“所以呢?”
“他是个警察,他觉得警察抓捕罪犯天经地义。”
“很天真的想法,对吗?甚至在这个城市里显得有些荒唐。”
“好人总是不长命,尤其在哥谭。”法尔科内有些叹息的说。
“所以我才会是您最长命的一位家庭教师。”
法尔科内闭上眼睛,过了一会,他说:“伊文斯,去杀了马罗尼,亲手杀了他。”
伊文斯抿了一下嘴,然后声音低沉的说:“是,父亲。”
“至于那些大都会来的人,我会处理他们。”
“并不劳烦您动手。”
“你有什么打算?”
“最近我赚了很多钱,而有一位要价很高的超级雇佣兵,恰好对我开的价格很心动。”
“我会为此付钱。”法尔科内说。
“以您的名义,上帝保佑哥谭。”
看来,这位教父确实是老了,并且他是真的很爱他的儿子,他相信,在教父前几十年的生命中,从没有对任何人这样示好过。
的确,在教父的过去辉煌的岁月里,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这样表态,也没有人敢要他这么做,而今天,他能把席勒请到这,并以这样的姿态向他示好,就说明,他是真的老了。
席勒这样想着,他的困意越来越深,法尔科内看着他对面的人,逐渐闭上了眼睛,教父叹了口气,对伊文斯说:“送你的老师回去休息。”
伊文斯应是,教父站起身看向窗外,窗外是哥谭安静的夜,从法尔科内庄园看出去,只有海岸上的灯塔闪烁着微弱的光。
四十年过去了,他想,教父的朋友和敌人都已经随着时间一起湮灭,他的生命和岁月共哥谭的上个时代一起走向完结,只有这座灯塔依旧彻夜不息的亮着,和他一起,见证这座城市的风霜雨雪、历史兴衰。
伊文斯在身后看着他的父亲,法尔科内的身影并没有任何一丝老态,依旧十分挺拔,西装穿在他的身上,永远那么得体。
最后,教父熄灭手中的雪茄,说:“我只愿,他真的会是你最长命的一位家庭教师。”
哥谭东区的码头上,海面反射着灯塔的光线,波浪像金色的鱼群不断涌动着,一艘货船趁着黑夜驶离港口。
甲板上的血腥味还没散去,船员的尸体被扔进冰冷的大海,站在船头的一个魁梧男人朝着地上啐了一口,他说:“这次可亏大了,损失了几个人,还什么钱都没挣到。”
“别在意了,至少我们逃出来了。”他旁边的另一个人接话。
突然,在他们还没使离港口很远的时候,沉闷的钟声从哥谭城中传来,那带着明显震颤感的钟声响了七下,船头的首领疑惑的问:“他们为什么在半夜敲钟?”
“谁知道呢?或许是欢送我们的吧。”他旁边的那个人耸了耸肩说。
上方传来轻响,紧接着,一个黑黄相间的身影出现在桅杆上。
“的确是欢送你们的……丧钟。”
第八十一章 地狱厨房游记
纽约的清晨,一道光线从窗帘的缝隙中照射进来,还在熟睡的席勒是被共生体的声音吵醒的。
“我好饿,我好饿,我想吃脑子……吃一个脑子、吃两个脑子、吃三个脑子……”
席勒无奈的从床上坐起来说:“你还会饿?”
共生体并没有理他,只是独自的在那哼哼唧唧,席勒起床洗漱,共生体问:“他们不来了吗?”
“谁?”
“那些脑子们。”
合着超级英雄在你眼里就是一个个脑子?
但是非要这么说的话,也没什么问题,毕竟超级英雄里带脑子的不多,大多数也都聚集到他这儿了。
“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想先吃那个蓝眼睛的脑子,棕色眼睛的留到第二天再吃……”
席勒发现共生体好像确实是会饿的,他通过脑波不停地把一种饥饿的感受传达到席勒的脑海里,弄得席勒也有点饿了。
他先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的门,拿了点巧克力出来吃,但是共生体丝毫没有停止喊饿的意思。
让席勒有些疑惑的是,这次他在dc呆的时间比较长,结果就是,在与教父见面的那个晚上,他几乎已经困到神志不清了。
席勒不是个觉很多的人,往常工作时,他靠咖啡提神,一天可以只睡4个小时,这样的状态可以维持一个礼拜,也并不感觉到困。
但在他来到漫威的那前一天,他只不过因为陪护戈登一天没有睡觉,就充满疲惫和困倦,这让席勒不禁联想到他能够在两个世界之间穿梭的能力,这种能力到底从何而来?又有什么限制?
思考了一会,席勒发现他从现有的线索当中,并无法得到答案,于是他打算还是先解决共生体喊饿这件事。
共生体想吃脑子,席勒其实并不介意在地狱厨房找几个罪犯的脑子吃掉,他又不是蝙蝠侠,可不遵循什么不杀人定律,反正地狱厨房这个鬼地方,虽然不如哥谭,但想找几个穷凶极恶的歹徒也是找得到的。
“你会把人的头一口咬掉吗?”
“你希望我这么做吗?”
“不,当然不,你要知道,用餐是有礼仪的,我们不可以这么血腥,那太不文明了,你可以直接钻进他们的头里,然后把大脑吃掉,但是别弄得血淋淋的……”
“好吧,那也行……”
他果然是想一口把头咬掉的!
席勒想,所有的共生体都有一个祖宗,所以他们在某些方面都惊人的相似。
席勒穿好衣服出门,打算在地狱厨房里逛一逛,看看能不能遇到几个抢劫的倒霉蛋。
地狱厨房虽然没有哥谭那么人杰地灵、民风淳朴,但也不差。
席勒刚走到街角的便利店,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双手揣在口袋里的人走了进去,心灵感应能模糊的感受到他现在的情绪,席勒在这条街的对面盯住他,果然,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手枪,指着柜台后的老板。
席勒刚想走过去,他就看见,店老板从柜台下拿出了一把更大的枪,指着那个抢劫犯,那个倒霉的劫匪举起双手缓缓后退,一溜烟的跑出了商店。
好吧,看来他的运气不太好,遇上的第一个抢劫犯就是个笨贼,而且还是个新手,在地狱厨房抢劫,居然敢只拿手枪,这不被打成筛子就怪了。
席勒继续往前走,穿过排水沟的一个小桥,从一家老旧服装店的背面穿过去。
地狱厨房这地方和哥谭有些相似,他们虽然混乱、邪恶,到处都是罪犯,但也有一种迷人的活力和生命力。
在距离席勒诊所所不远的地方,就有一条著名的涂鸦大街,这里所有建筑的风格都是五颜六色的,房子的结构像是用各种各样彩色的集装箱堆叠成的,巷子又窄又小,各式店面也充满了上个世纪30年代的复古风格,就连卖热狗的小摊,那辆热狗车都是铁皮做的棚子,车身上涂满了各种各样夸张的彩色涂鸦。
不得不说,这种色彩斑斓的风格出现在这样的,贫民窟里,仔细想想觉得荒谬,但看上去却又十分和谐,比起哥谭,这里要阳光和活力的多。
如果说哥谭这座城市里有太多被邪恶和罪孽所裹挟的人,有太多以犯罪挣扎求生的灵魂,那地狱厨房,除了罪犯们之外,还有许多不想为世俗所束缚主动逃离秩序社会的叛逆者们,他们在这里活得自由自在又快乐,为这里带来与众不同的活力。
铁板上“呲啦”一响,热狗翻了个面,穿着橙色和红色交织的围裙的青年有着棕色皮肤和蓝眼睛,他扬了扬手里的铲子,然后转头,飞快的把薯角捞起来,他用一口墨西哥口音轻快的说:“要来点我特制的辣椒吗?保准让你清醒一整天!不收费!”
“你来自墨西哥?”席勒站在热狗摊前问。
“我说我是个土生土长的美国人你也不会信的,不过事实就是这样,只不过是我妈妈带我偷渡过来的,在我很小的时候,我们越过了边境。”
墨西哥小哥的语气一直很欢快,和他制作热狗的动作一样,带着南美特有的热辣风情。
“她现在在曼哈顿东边的服装厂上班,我从小就喜欢做菜,从她那儿继承了一手好手艺,冈萨雷斯家的热狗绝对是全地狱厨房最棒的!你在哪儿也吃不到这么地道的墨西哥热狗了!”
“可墨西哥的特产不是塔可吗?”
“得了,你们这群美国佬吃不惯玉米饼,之前我倒是也会做一些塔可,可根本没人买。”
“你会做?那给我来一个吧,之前我去墨西哥旅游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那里的玉米卷和牛油果汤。”
冈萨雷斯打了个响指,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说:“你可真有品位,冈萨雷斯家的玉米卷也是全地狱厨房最好的!”
说着,他开始准备做玉米卷的东西,几个小孩踢着足球跑过来,闻到香味,一个个都围在热狗摊前,冈萨雷斯挥了挥手说:“现在没有炸玉米片,你们等会儿再来吧。”
几个小孩伸着脖子看了看,发现好像确实没有他们想吃的东西,就又踢着球跑走了,冈萨雷斯一边翻着玉米薄饼,一边说:“这几个小鬼头,天天过来问我要玉米片吃,那一大桶的玉米片,他们几分钟之内就能吃完,不过说起来,我也是这样,小时候总觉得吃不饱……”
“他们不是真的饿了吗?”
“当然不是,领头的那个黑人小孩,他爸爸是地狱厨房的货运司机,那货车上留下一点什么东西,都够他们全家吃饭了,其余的几个孩子父母也都有正经工作,吃饱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纽约的贫民窟虽然也很乱,但比墨西哥的可强多了,这里的大部分人都能吃饱饭。”
很快热狗、塔可和汤就做好了,冈萨雷斯手脚十分麻利地把所有东西都装好,动作像是华丽的杂技,然后递给席勒,席勒付了钱,还留下了更多的小费,冈萨雷斯十分开心,他用铲子敲了敲桌面说:“你是冈萨雷斯家的朋友,下次来我给你打折!”
席勒冲他挥了挥手,离开之后,他又继续沿着这条涂鸦大街往前走。
其实,白天的地狱厨房没有太多的犯罪活动,阳光照耀在奇形怪状的建筑上,带来比纽约大街上各种规整楼房更好看的光影,乱糟糟的电线在头顶上一直延伸到远方,窄小的巷子里各种花里胡哨的摩托车和痛车堆叠停放,远处还能听到孩子的笑声和尖叫声。
席勒发现,就和哥谭一样,这里虽然乱,但也有其独特的生命力。
如果说哥谭有很多人是没得选,那地狱厨房的很多人,并不是社会抛弃了他们,而是他们抛弃了秩序社会。
也同样,这里的黑帮等级制度并没有哥谭那么森严,如果是在哥谭,刚刚那个冲进便利店想要抢劫的人,老板会问他是哪个黑帮的,他所在的黑帮隶属于哪条街,他的顶头上司是谁,是不是想开战,搞不好还可能会引起一场小规模的黑帮火并。
但地狱厨房不同,这里的老板可不会管你是哪个黑帮的,你敢来抢劫,就要做好挨一梭子的准备,不管你是谁,他们都会拿起枪,誓死捍卫自己的产业。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里的民风还要更淳朴一些,别看那个墨西哥热狗小哥服务热情周到,席勒可是在他的热狗车后面看到了两把大枪的,要是真有哪个不开眼的黑帮敢过来抢劫他,冈萨雷斯肯定会让他们见识一下来自墨西哥的热情。
但同样,冈萨雷斯也乐于给这条街上的黑帮交保护费,黑帮成员们也喜欢来他这买早餐,他甚至还会给他们打折。
这里没有哥谭那么多悲惨痛苦的故事,大多数人都是在追求自由的路上讨生活,活的随心所欲又放纵,就像美国公路片上经常响起的摇滚乐一样,透露出一种独特的幽默感。
如果撒旦进了哥谭,那他会被层层叠叠、秩序森严的黑帮扒掉几层皮,然后再被教父请去“谈谈”,或许还会挨上某个紧身衣怪人的一闷棍,然后被警察们按着头送进精神病院里,不交钱就休想离开。
但在地狱厨房,如果撒旦来到这里,这里的人会抄起锅碗瓢盆一拥而上,把撒旦剁碎之后再煎炒烹炸,甚至还能来个各国各种族美食大比拼。
这里人人都是厨子,他们的厨艺并不高超,但几乎每个人都能在烹饪魔鬼的过程中感觉到快乐。
这就是地狱厨房,一个追求极致自由,混乱、快乐又狂放的地方。
没有人能做这里的皇帝,也没有人是这里的救世主,再大的黑帮也不行。
这里的所有人和他们的生活,都代表着对那些无趣秩序社会的极致反叛,这里是纽约地图上那块最大的涂鸦,乱七八糟,但又色彩斑斓,谁也擦不掉。
第八十二章 近期改变
给共生体找几个脑子吃的计划,最终还是没有能成功,因为席勒发现,这只共生体不光喊饿积极,口味还极其挑剔。
“你看他怎么样?我敢说,他手上得有十几条人命了,这个黑帮的恶棍……”
“不行,他的脑子不够香,我不吃。”
“那他如何,我看看,一个给连环杀人犯辩护的讼棍,应该是个聪明人吧?”
“他也不好吃,不合我的口味。”
“那这个呢?我听说他曾经抢劫过曼哈顿最大的银……”
“肯定很苦。”
最后一无所获只能回到心理诊所的席勒,在自己脑子里和共生体吵架:“你为什么那么挑食?你就将就一下不行吗?为什么就不能吃几个普通罪犯的脑子?”
“那你为什么不喝美式咖啡?”
席勒张了张嘴,有点不知道怎么反驳,这只共生体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好吧,但你总得告诉我,你想去哪喝你想喝的意式浓缩吧?”
席勒刚在脑子里问完这句话,诊所的大门就一响,刚晨跑完的史蒂夫走了进来,共生体高兴的说:“……意式浓缩来了。”
而跟在美国队长后面的是娜塔莎,还没等席勒说话,一个黄色的身影就飞了过来,娜塔莎一把把皮卡丘扔到了席勒怀里,她说:“首先!神盾局没有宠物寄养的服务!”
“但是合同……”
“我们刚刚修改了合同,老鼠不准寄养!”
“你这是歧视,狗和猫都行,老鼠为什么不行?”
“对啊!”皮卡丘抱着胳膊帮腔:“老鼠为什么不行?”
“你闭嘴!”其他几人一起说。
“现在狗和猫也不行了,我们取消了这项员工福利,并且所有人都是举双手赞成。”
“我只是把它放在那几天而已……”
“几天???你还想放几天???科尔森7天换了6部手机,尼克·弗瑞当场把年假用光躲了出去,联合国来视察的领导没待上两天就匆忙离开,就连平时最愿意刁难神盾局的陆军中将,连夜就自费买经济舱机票走了……”
娜塔莎在门口叉着腰,这位女特工显然也是气的不轻,她说:“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他弄坏的东西和员工的精神损失费,可以让尼克下个月的报表又多出50%的报销金额……”
席勒低头看向皮卡丘说:“我记得我离开前,你向我保证会好好呆着的……”
他抓着皮卡丘的两个小短手和他大眼瞪小眼,皮卡丘瞪着两个滴溜溜的黑眼睛,显得及其无辜,然后他皱了皱鼻子,跳到沙发上。
“pika——pika!”
“你这次离开的时间可够长的。”史蒂夫坐到沙发上说。
“所以最近有发生什么大事吗?”
“大事倒是没有,小的麻烦事却一堆。”
“哦?”席勒在厨房的水池那儿边洗杯子边问:“有什么麻烦事?”
“斯塔克和军方彻底撕破了脸。”娜塔莎说:“据说他找到了军方策划阿富汗绑架案的确凿证据,虽然我认为那是奥巴代亚的离间计。”
“你是说,其实是奥巴代亚策划了这起案子,然后嫁祸给军方?他就那么不想斯塔克工业集团和军方合作吗?”
“奥巴代亚就像一只看守鸡蛋的母鸡,他不允许任何人指染斯塔克工业集团,谁敢动他的毕生心血,他就会想方设法的除掉谁。”
“在斯塔克还没有被绑架的时候,奥巴代亚就已经承受了不小的来自于军方的压力,军方的胃口是没有止境的,他们想要的太多,甚至触及了斯塔克工业集团的核心利益,奥巴代亚看他们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们一开始的确只是买一些普通武器,但斯塔克工业集团的武器太好用,军方想要得到他们的技术,然后移花接木的自己生产,奥巴代亚当然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娜塔莎也靠在沙发上,史蒂夫给她倒了杯水,娜塔莎说:“谢谢”。
然后史蒂夫说:“可是我还是觉得很荒谬,就为了破坏斯塔克和军方的关系,他就找恐怖分子绑架了斯塔克?”
“奥巴代亚很聪明,他知道,斯塔克迟早有一天会制造出惊人的技术,他必须给斯塔克一个绝不向军方妥协的理由,这样才不会让他的半生心血,被军方给窃取。”
“只要掌握核心技术的斯塔克死都不松口,那至少,斯塔克工业集团的核心技术一定能够得到保全。”
“但那是以他的侄子的生命安全为代价的。”
“奥巴代亚才不会在乎。”娜塔莎点了一根烟,然后问:“不介意我抽支烟吧?”
“请便。”席勒说。
娜塔莎看向史蒂夫,史蒂夫说:“我不抽烟,不过战场上抽烟的人也不少,我不介意。”
女特工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看起来她的压力也有些大,斯塔克彻底和军方闹掰,对于神盾局来说也并非是完全的好事。
现在的关系是这样的,神盾局和军方一直不对付,是因为军费的分配问题,和神盾局那大的离谱的执法权。
斯塔克和神盾局的矛盾,主要在于他的父亲以及斯塔克不想被官方组织给绑架。
而斯塔克和军方的主要矛盾在于军方那过于贪婪的胃口,和斯塔克不想自己的发明创造被用于战争。
这其中的任何一方都不希望看到其他两方联合起来,因为这两方当中必然会有一个自己的敌人,如果它的势力被壮大了,那自己肯定就不好过。
但他们也不希望其中两方彻底闹掰,因为一旦两方决裂,就地开战,那一定是第三方出来收拾烂摊子。
席勒意有所指地说:“斯塔克和军方翻脸,这背后恐怕还不止是奥巴代亚的功劳吧?”
娜塔莎说:“这是机密,我无权……好吧,其实也算不上什么机密,斯塔克是想和军方合作,搞医疗技术和外骨骼,但你知道,军方要的根本不是这些东西,他们要的是武器更大的武器,火力更猛的武器。”
“所以呢,神盾局就借此挑拨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娜塔莎磕了磕烟灰说:“我们只是在背后轻轻推了一把,更重要的是奥巴代亚早就埋下的伏笔。”
史蒂夫有些疑惑的问:“斯塔克难道就想不到这可能是奥巴代亚的阴谋?”
“他或许想到了,但他是托尼·斯塔克。”席勒说。
娜塔莎摇了摇头说:“奥巴代亚太了解他这个侄子了,如果能把一切都怪罪到军方头上,而却可以保全他们的叔侄感情,那斯塔克一定会选择自欺欺人,把怒火都发泄到军方头上。”
“更重要的是……”席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说:“奥巴代亚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他变成了受害者。”
“而受害者说谁是凶手,谁就是。”
史蒂夫叹了口气说:“当初霍华德建立斯塔克工业的时候,或许也没有想到这一天。”
“或许他想到了,至少他一定想到了,他那天才的大脑和手里的技术会被别有用心的人给盯上。”席勒说。
“现在的局势一触即发,斯塔克态度非常强硬,甚至跟一群上将拍了桌子,约翰逊将军的事情败露,军方对于汉默工业也开始变得不信任,他们十分急迫的想要逼迫斯塔克低头。”
“你觉得这件事最终会怎么解决?用武力吗?”席勒问娜塔莎。
女特工摇了摇头说:“他们已经干过了一场,约翰逊将军输了,机器人大军都拿斯塔克没有办法,斯塔克又不知从哪里弄到了一种纳米机甲的技术,他要是给人人都发一支烟,那可就糟糕了。”
“军方很急,但他们不敢轻易动手,我想最终也会回到利益交换的谈判桌上去。”
“总该要再打过一场的。”席勒说:“军方不会乐意这么快就上谈判桌,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不给斯塔克一个狠的,他们没有什么筹码,用来换斯塔克工业集团的技术。”
“至少我们暂时是盟友了。”娜塔莎说,“斯塔克需要神盾局为他来承担一部分压力。”
“你们想要什么?他的纳米机甲的技术?”
“这我不知道,还要看弗瑞局长的意思,但神盾局走的路线和军方不同,即使我们拿到了大量的纳米机甲,也没有人员去武装,特工不适合穿那玩意儿,或许尼克有别的打算。”
“他就没动过让斯塔克为特工们量身制造装甲的念头?”
娜塔莎把烟蒂熄灭,然后说:“你不太了解特工的工作方式,简单来说,需要穿机甲进行的工作,多出一套机甲也提高不了多少成功率,而不需要穿机甲进行的工作,穿上机甲也不会带来什么更好的改变。”
“特工不是超级英雄,我们当中的大部分人还是靠脑子吃饭的。”
“脑子!吃饭!”共生体在席勒的脑子里大喊。
“所以斯塔克和军方进行的那些医疗合作也停滞了?”席勒问。
“其实原本也没有开始多少,斯塔克不是直接提供技术,而是他们两方合作进行研发,军方已经请来了一些专家,斯塔克提供一部分技术资料和资金支持,当然,现在合作应该已经终止了。”
“有什么成果吗?”
娜塔莎摇摇头说:“科研又不是过家家,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有什么重大成果?”
史蒂夫说:“如果他们真的能团结一心,或许会有很多军人为此受益。”
“这是不可能的,在没有决出一个高下之前,两方谁都不愿意退步,他们都觉得自己能拿到更多的利益,这只是一场利益的交换,而不是为了真正的造福谁。”
史蒂夫看上去心情又有些不好,他说:“其实道理我都明白,在真正的展开全面合作之前,两方都要进行无数次的试探,直到互相摸出对方的底线,然后才可能建立合作关系。”
“但我有时总想,如果我们真的能把技术和财力用在该用的地方,那一定可以多救不少人,如果人们都认为这种空耗的行为都是必要的,而我不去阻止,那那些因为这些资源被浪费而得不到拯救的人,又有谁去同情呢?”
“队长,我理解你有一颗同情心,但你没必要把这种错误也揽到自己身上。”席勒说,
“我只是觉得我们可以做得更好,而且,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史蒂夫抿着嘴说。
“那些被他们认为早已不能发声的人,迟早有一天会有人站出来,到那时候,他们的发声方式,可就不是用话语礼貌的询问了。”
第八十三章 忍者神蛛
彼得轻轻的推开门,他拿着一摞文件,看到一位穿着白色研究服的中年男人正在收拾东西,他说:“康纳斯博士,您今天就要离开了吗?”
那个中年男人有着一头灰白色的头发,看起来有些憔悴,更重要的是,他的研究服下右手的手臂是空空荡荡的,显然,他只有一只胳膊。
“哦,是彼得?是啊,研究合作已经结束了,我得离开了。”
彼得轻轻把那些文件放在康纳斯办公桌的桌面上,然后他低声说:“我很抱歉,要是我再厉害一点,说不定赶在研究结束之前,就能出成果了……”
“你已经很厉害了。”康纳斯博士温和的说:“你还只是个高中生,但你甚至比我之前见过的研究生都要聪明和努力的多,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为你写一封推荐信。”
“谢谢,但是我还没有决定好要读哪所大学,而且我现在距离上大学还有一段时间。”
彼得动了动嘴唇,他说:“那么您下一步打算去哪里?血清药剂的研究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只要有一个差不多的实验室应该就能完成了。”
康纳斯博士抬头环顾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说:“不会再有哪里有斯塔克大厦这样好的条件了,原本他们找我来的时候,我就是看上了这里实验室的硬件条件,才同意的。”
他用仅剩的那一只手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但是没关系,就像你说的,实验进行到了最后的关头,只要再加把劲儿,我就能成功了。”
“到时候,或许也不止我一个人能够重新获得手臂,我知道,他们很多人都在战争中断手断脚,军方给的保障金只能勉强够他们糊口,那些义肢都太贵了,如果真的有一种再生血清,那他们就又可以恢复成正常人了。”
彼得听出了康纳斯博士语气中的兴奋,在他实习的过程中,这位康纳斯博士给他留下的印象最深。
本来,彼得不是在这个研究组实习的,但是他帮他们组的组长跑腿的时候,正碰上了刚刚被军方邀请来参与到斯塔克医疗研究合作中的康纳斯博士。
见他的第一面,彼得就很惊讶,因为康纳斯博士只有一只手臂,但这丝毫没有耽误他的科学研究,他有一颗天才的大脑,在仿生学技术和血清技术的研究方面堪称世界顶尖。
彼得受到了很大震撼,因为即使是四肢健全的人,也未必能做到如此之高的成就,所以他就申请调来了康纳斯博士的研究组。
毕竟他也是被蜘蛛咬了一口才变异的,他也很想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导致了这种变异。
彼得非常聪明,又很勤快,虽然有点书呆子的毛病,但他是最讨老师喜欢的那种小孩,很快康纳斯博士就喜欢上了这个年轻的实习生。
而从康纳斯那,彼得了解到,他原本是一位军医,是个老兵,也正是在战场上,他失去了他的一只手臂,但这并没有阻碍他的科研之路。
相反的,他走上了一条与众不同的医学之路,开始研究生物体内血清的作用,并且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成就。
在当康纳斯博士助手的时候,彼得也学到了非常多有关生物学的知识,在获得蜘蛛变异之后,彼得那天才的大脑转得更快了,两个天才凑在一起,研究的速度当然蹭蹭的往上涨。
但是就在只差最后一点就要完成的时候,斯塔克和军方的合作终止了,这些研究人员们也要离开斯塔克大厦。
本来这种被邀请过来的研究项目,即使半路终止,研究员们也可以拿到自己的报酬,他们巴不得早点结束,还可以利用剩下的时间出去度假。
但是康纳斯博士不同,他不是来混日子的,他是真的想开发出一种能够让断肢再生的血清技术,来恢复他自己的肢体,和造福那些和他一样在战争中失去肢体的残疾军人们。
所以很难免的,他感到有些失望,但看着彼得依依不舍的表情,康纳斯博士还是说:“没关系,等你上了大学,或许我还会在东部的大学任教,你可以来我的实验室,我们可以继续研究。”
“那就这么说定了!”彼得很高兴地说。
其实之前,斯塔克也尝试教过彼得有关机甲和人工智能的知识,但是彼得不是很感兴趣。
他不是斯塔克那种工业原教旨派,他更喜欢探究人类未知的奥秘,比如自然界中隐藏的那些秘密,或者是神奇的外太空。
和康纳斯博士学习的过程中,他了解到了许多类似于蜘蛛和蜥蜴这样的冷血动物体内的奥秘,这让他非常感兴趣,他觉得自己将来如果去当一个生物学家或者昆虫学家也不错。
要是能像康纳斯博士这样,真的发明出什么能够救人的技术,那就再好不过了。
彼得虽然成了蜘蛛侠,每天晚上也在积极的打击犯罪,但作为一个好学生,他对人生路线的规划可不是只当一个超级英雄就行了的。
他还是想按部就班的考上一个好大学,然后选一个自己喜欢的专业和方向进行研究,最好能考取几个博士学位,然后留校任教,或者开办自己的研究中心。
可能是蜘蛛变异给他带来的影响,彼得在和康纳斯博士研究的过程中,他对这些冷血生物有种特殊的亲近感,所以他也逐渐确定了自己未来的目标。
有明确目标的动力很大程度的冲散了要和老师分别的悲伤,离开斯塔克大厦之后,彼得又精力满满的打算去继续进行他的蜘蛛侠事业了。
上次和靶眼的斗争让他学到了很多,彼得发现,虽然他有蛛丝发射器,能在高楼大厦之上荡来荡去,可其实这样的速度并不快,顶多也就比车子跑得快了一点,更重要的是,这样大摇大摆的行动,只要他一出击,那全纽约都知道他又出来打击犯罪了。
等到他荡到地方,稍有经验的劫匪早就跑的没影了。
在上次的作战当中,彼得唯一受到了集体夸赞的计划,就是他利用了纽约地下那四通八达的下水道。
这是个非常棒的战术,纽约的下水道环境并不好,墙壁和地板都滑腻腻的,而且很黑又很潮湿,寻常人在那里并不能轻松自如的活动。
可彼得就不一样了,他是蜘蛛侠,它完全可以粘在各种墙壁上,跑起来时也不用担心脚下的地面会不会让他滑倒。
而且地下水道那笔直又宽阔的地面,简直就像为蜘蛛侠量身打造的跑道,这里不会有堵车,也不会有行人,他全力冲刺的情况下,比飙车还要快得多。
最重要的是这足够隐蔽,他在地下进行移动,然后从最近的下水道口出来,根本没有人会发现他从哪里去了哪里。
这在对付一些经验老道的劫匪时最好用。
之前就有一伙抢银行的劫匪,他们都是老手了,光是盯梢的人就有三四个,彼得和他们交过手,可他的身影只要一出现在天边,这群人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后来,彼得用下水道战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还没等他们把那一包一包的钞票转移上车,蜘蛛侠就从街道口最近的一个下水道井盖那钻出来,一拳就把他们逃跑用的车的引擎给打报废了,劫匪也就顺理成章的被他抓了起来。
这下,蜘蛛侠就发现了下水道的方便之处了,对他来说,那简直是个可以随时到达纽约任何一个地点的快捷电梯。
这样,彼得就对下水道的构造开始关心了起来。
纽约的下水道建成很早,而且又经过无数次的翻修,几乎没有哪张地图,能够非常完整的画出所有下水道的路线。
于是彼得就打算亲自把所有的下水道都转一遍,然后画出路线图。
反正他学业不忙,有大把时间,速度又快,不怕耗费什么体力,一天就能转完半个城区,
这天,彼得又在下水道里转悠,他的手里拿着一张地图,正在拿记号笔标出下水道的结构,
本来他正画的很专心,没有注意看脚下,他的蜘蛛感应一动,发现脚下的有一片砖块翘起来了,要是他继续不看路,可能就会被绊倒。
于是彼得放下了手里的地图,打算转完这一片再看。
而就在这时,他发现了一点细节上的不同。
一般来讲,纽约的大部分下水道不会有人来,地上全部都是各种滑腻的青苔和水垢,但是这里的青苔像是被什么东西清理过了一样。
彼得走到墙壁和地板砖的交界处,发现了一丁点白色的粉末,他凑过去闻了一下,发现那是一种酸性物质,好像专门是用来清理青苔的。
谁会闲的没事干跑到这里来扫地?彼得想,即使是他,要不是为了打击犯罪,他才不愿意在这个阴暗又潮湿的鬼地方呆着呢。
他沿着这种痕迹继续往前走,然后发现,在一个已经废弃很久的下水道检修处,有人活动的痕迹。
这很好判断,这里有一股燃料燃烧过的味道,显然有人在这里生过火,彼得往那个检修处的铁门里看了一眼,良好的视力让他发现,里面似乎有人生活的痕迹。
彼得没有使用暴力撞门,因为他知道这很有可能会被人发现,他现在手头也没有什么撬锁的工具,于是彼得掏出地图,在地图上画了一个点标记了这里,打算隔几天拿点工具来再过来看看。
不管他是谁,跑到下水道里来生活也实在是太奇怪了,如果他是个好人,被迫只能来下水道躲着,那彼得愿意帮帮他,如果是个坏人,那彼得正好可以把他绳之以法。
第八十四章 好人的战争(上)
伴随着一片嘈杂的声音和闪光灯,斯塔克西装革履的站在采访台前,他刚刚站定,十几个话筒就立刻伸了过来,他伸出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你好,斯塔克先生,我是环球日报的特约记者布洛克,请问斯塔克先生,您如何看待您终止与军方的医疗合作,从而遭受的罔顾人命的质疑和指责?”
“你要搞清楚一个问题。”斯塔克用手指指了指那名男性记者。
“合作并不是我要关停的,况且以你那容量不大的大脑,恐怕不能理解工业方向的医疗器械技术和医院里用的普通医疗技术有什么区别……”
斯塔克虽然看起来精神还不错,但他有些重的黑眼圈出卖了他最近其实没怎么睡好觉的事实。
佩珀非常忙,斯塔克集团这个庞然大物能平稳运行全都依赖她,自从斯塔克和军方翻脸之后,他就面临着各种各样的来自于外界的压力。
就像这场记者会,斯塔克向下扫了一眼,他知道,这里面起码有一大半的人都收了军方的钱,他们会像刚刚这个叫布洛克的记者一样,来提出各种刁钻的问题,企图把责任全部甩到他头上。
那位记者又说:“斯塔克工业集团在医疗技术的研发上,积极性明显不如奥斯本集团,这是否说明了您其实不如奥斯本集团的领导者那样关心人类医学的发展,或者说您其实没有同情心去关注那些被疾病所困扰的病患?”
斯塔克扫了一眼他的工作证,好吧,看起来,这个叫埃迪·布洛克的人,完全就是来找茬的。
“我不想跟你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有关医疗技术合作项目关停的事,你最好去问陆军上将。”
“那么斯塔克工业集团的武器呢?这些武器被用于战争之后,您却不肯开发出更多的医疗技术来拯救那些在战场上受到伤害的军人们,这是否意味着斯塔克工业集团实际只顾着从战争中攫取利润,是置平民百姓伤亡于不顾的民贼?”
这位叫布洛克的记者语速极快,一大段话像机关枪一样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每个角度和每个问题都切中要害,斯塔克想着,要是没有军方给他的剧本,那他可真的称得上是一个天才记者了。
当一个人想要找你的茬的时候,不管你做了什么,都一定会被全方位的指责。
第二天,纽约的各大报纸就出现了铺天盖地的,有关斯塔克的负面报道,其中以环球时报金牌记者布洛克的口诛笔伐为最。
斯塔克知道,这是军方为了让他低头,在不断给他施压,但他知道自己必须顶住这种压力,否则佩珀就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这段时间的事让他思考了很多,有关爱情、有关友情、有关亲情。
钢铁侠的确绝不后退,但这不只是为了他崇高的理想,也为了所有他所爱的人们。
军方的舆论战很有用,他们不光一边打压斯塔克集团的声誉,一边也在捧着奥斯本集团,奥斯本集团原本就比较擅长生物科技和医疗科技,相比之下,斯塔克集团则更精于军工。
这也成了媒体们打击斯塔克集团声誉的理由,他们把斯塔克集团描绘成一个罔顾人性的邪恶组织,把它批判成人类毒瘤,就好像没了斯塔克集团,世界就彻底和平了一样。
要说这些铺天盖地的负面报道对斯塔克没有任何影响,那是不可能的,如果这些报道真的像花边新闻一样,全部都是捕风捉影,那他可能还不会承受这么大的压力。
问题就在于,斯塔克自己也知道,他卖出的武器伤害了很多人,这些媒体们说的并不全都是错的,斯塔克集团原本就是靠战争发家的。
刚刚从那种极端消极情绪中走出来的斯塔克,又再一次陷入了抑郁中。
另一边,彼得的下水道探索之旅中,他再次发现了下水道有人活动的痕迹。
自从上次发现了端倪之后,彼得就时常留心,走过每一个检修点都会仔细看看,然后他发现,这个下水道怪人,还不止在那一个据点里生活过,他就好像天天在下水道里乱窜,同一条街区的五六个检修点都有他生活的痕迹。
追寻着这些痕迹,彼得开始越来越靠近真相,他猜测,这个怪人一定在这些活动痕迹的某个交汇处,有一处真正的据点。
随着下水道地图的越来越完善,彼得终于找到了那个可能的交汇点,那是在下水道的一个蓄水库附近,那里延伸出来的四条通路,分别对应着四条有活动痕迹的街区,这个怪人可能在那里打造了一个据点,然后分别在其他的几条街区建立了临时据点。
这并不奇怪,不是所有人都有蜘蛛侠那样的体力,一天就能跑完半个城区的下水道的。
下水道很大,路也很长,蓄水库的附近没有可以通往地面的井盖,他必须在井盖和蓄水库之间建立休息点,否则累死他也走不完这么长的距离。
彼得也敏锐地发现了这点,这就说明在下水道活动的这个怪人,很有可能只是个普通人,他没法在这么潮湿和阴暗的下水道里一下走好几公里的路,所以才需要在四通八达的下水道里建立了多个休息室。
这给了彼得信心,因为只要对面是个普通人,而自己打他一个措手不及,那就肯定能抓住他。
在一个夜晚,彼得摸到了蓄水库的据点里,他知道,这个时间那个怪人肯定不会在这里,于是他把蓄水库附近的那个检修站的门给撬开了。
进入检修站,彼得吃了一惊,这里面都是些瓶瓶罐罐,还有许多有些简陋的设备。
彼得拿起其中的一个瓶子看了一眼,他发现那里面似乎是一些生物的组织样本,他想,这人是谁?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进行实验?
他越过地面上乱七八糟堆放的箱子,再往里走,可更不得了了,里面有不少生物标本,在阴恻恻的灯光中,显得尤为可怖。
这简直就像一个疯狂怪杰的基地。
这个人很谨慎,除了这些实验用的材料之外,没有留下什么数据和文本,彼得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相关的身份信息。
一个在纽约下水道里进行生物实验的疯狂科学家?彼得逐渐在脑子里勾勒了一个邪恶的形象。
不能让他再这么下去了,彼得想,纽约的下水道虽然不常有人来,但这里也是纽约的命脉,一旦有人把什么危险的实验废料倾倒进来,那可能整个纽约都会有危险。
彼得这样想着,他走到门口,把门口那些堆砌在高处还算干燥的废纸箱子给拿下来,然后把这些纸壳撕碎,点了一把火,打算彻底烧掉这个据点。
虽然下水道很潮湿,但这个检修站里还算干燥,一把火点起来,很快就烧的整个屋子里都是黑烟,彼得把检修站的门关上,看着大火吞没里面所有的实验器材。
他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发现的早,一旦让这个疯狂科学家真的研制出什么毒药或者毒气,那可就晚了。
从下水道出来的彼得,还是有些不放心,他觉得,虽然毁掉了一个据点,但这个疯狂科学家可能还有别的据点,自己这几天得抓紧时间盯着这里,最好能把他给逮住。
接下来的几天里,彼得白天在斯塔克集团实习,晚上就频繁地出入下水道,自从那个据点被毁之后,下水道里面生活的痕迹似乎也消失了。
看来那个疯狂怪杰是放弃了。
彼得心下稍安,最近他的实习也不也不太顺利,他发现斯塔克先生显得十分消极,他甚至连实验都不做了,整日抽烟酗酒,有的时候喝的酩酊大醉,倒在实验室的地板上,还得彼得把他扶起来。
彼得看过了那些有关斯塔克的负面报道,但他根本一个字都不信,他觉得那完全是抹黑,钢铁侠是个超级英雄,他救了很多人,并不是那些媒体口中没有人性的魔鬼。
彼得想扭转这种局面,但他没有什么好办法,他向来不太擅长这种事,连打个电话过去质疑那些报道都不敢,于是他又来到了心理诊所,他觉得,席勒医生一定有扭转舆论的方法。
席勒最近在忙着给共生体找饭吃。
彼得来到心理诊所的时候,席勒正在用绷带给皮卡丘包扎,皮卡丘在他炒菜的时候,在厨房的桌台上乱蹦,尾巴掉进锅里被烫掉了一大撮毛,此时正可怜兮兮的趴在桌子上让席勒给他治疗。
彼得说:“嘿!打扰到您了吗?那我可以明天再来……”
“没事,进来吧,我现在没有什么正事要做。”
彼得走进来,狠狠揉了揉皮卡丘的脸,皮卡丘皱着鼻子想躲开,但是尾巴还被席勒攥在手里,他往旁边一跳,尾巴被狠狠揪住,又倒在了桌面上,还噼里啪啦的弄翻了一大堆杯子。
“老实点。”席勒说,”不然你的尾巴就要永远秃下去了。”
彼得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他说:“医生,最近您看了那些报道了吗?那些记者可真够能胡扯的,竟然还有人信誓旦旦的说他看见了斯塔克先生把武器卖给那些恐怖分子,连他们谈判的场面都描述的绘声绘色的……”
“这是记者们的看家本领,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那也就不用在纽约记者圈混了。”
“可是他们完全是在造谣!”彼得愤怒地捶了一下桌子说:“斯塔克先生才不是那种人!”
“是吗?如果那真的完全是造谣,斯塔克现在的态度应该和你一样,你为你的朋友被造谣而感到无比愤怒,那当事人面对自己被造谣只会更愤怒。”
“那……”彼得被噎了一下,因为席勒说的有道理,当初汤普森在学校里编造一些故事造他的谣的时候,他简直快气炸了,可斯塔克先生为什么不生气?不站出来努力的反驳他们?
要知道就算是他,尽管有些不善言辞,但他还是非常努力的和周围的人解释那些谣言。
“你为什么就那么笃定你坚信的东西是对的?”席勒问他。
“因为我……可是我认识得斯塔克确实不是那样的!”
“或许你只看到了他的一面呢?”
“可是……”彼得捏紧拳头,他说:“医生,斯塔克先生不也是您的朋友吗?难道您觉得他真的是那些报道里写的那种人?”
席勒摇摇头说:“我眼里的斯塔克和你眼里的斯塔克很有可能完全不同,就像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样。”
“一件事的看法总是因自己的立场不同而改变,坏人看好人可能是坏人,而坏人看坏人可能就是好人了”
彼得用拳头锤了一下自己另一只手的手掌说:“我相信那些记者和奥斯本集团肯定就是坏人看坏人是好人,因为他们都是一丘之貉,所以才互相吹捧,而那些记者看斯塔克先生肯定就是坏人看不惯好人……”
“你觉得好人和坏人是如何定义的?”
呃……做好事的就是好人,做坏事的就是坏人?”
“那好事和坏事又如何定义?”
“至少……至少要符合事实,不能造谣,也不能违反法规……还有道德,也得遵循道德底线,这样就是好事了吧?”
“你觉得你整天在纽约上空荡来荡去,没有违反交通安全法吗?”
“但是我那是为了……好吧,我觉得我的出发点是好的,达成的目的也是好的,我救人了,对吧?那其实违反一点点法规也没什么的吧……”
席勒摇了摇头说:“你总归有一天要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完全的好人,也没有完全的坏人,这个世界上充满了出发点和结果都是好的的坏事,也充满了出发点和结果都糟糕透顶的好事。”
彼得挠了挠头,他说:“我觉得这像是在说绕口令。”
“如果你总是用一种简单的非黑即白的思考方式去观察这个世界,那迟早有一天你会发现,这些黑色和白色搅成了一团朦胧的灰。”
“可好事就是好事,坏事就是坏事,我只想帮助更多的人,做更多的好事。”彼得说。
从席勒那里离开的时候,彼得的头还有点晕,他被席勒那一大套什么好事坏事的比喻,给弄的有点头昏脑胀,彼得的想法很简单,他是个好人,所以要做好事,并且还要阻止坏人去做坏事。
这到底有什么讲不通的?这难道不是很简单的道理吗?
彼得摇了摇头,他觉得自己想的没错,而且如果人人都像他这么想,那这个世界肯定会变好很多,之所以会有那么多的犯罪,就是因为那些坏人根本不愿意放弃做坏事,要是人人都是好人,那这个世界,不就会再也没有犯罪了吗?
走了一路,想了一路,彼得看了一眼手表,发现现在时间还早,他已经跟实习的小组组长请了假,而这会儿回家,叔叔和婶婶肯定也都不在家。
彼得想了想,还是打算继续他的超级英雄事业去了。
找了最近的一个井盖,彼得钻了下去,他觉得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应该多在下水道里巡逻一下,阻止那个科学怪人可能的危险行为。
但是,今天一进入下水道,彼得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种感觉还没有到达蜘蛛感应的程度,但是还是让他有些后背发凉。
不得已,他打开背包,穿上了蜘蛛战衣,然后把背包在一个角落藏好,以蜘蛛侠的身份开始继续往下水道的深处走。
那种无处不在的危机感让蜘蛛侠没有像之前那样快速奔跑,而是快步行走,就在他越来越靠近这片城区中心蓄水池的时候,蜘蛛感应开始轻微作响,他有些心慌,但又找不到心慌的来源。
又走了一会,突然,他听见前面有细微的“嘶嘶”声,伴随着像金属划过石头一样的摩擦声。
蜘蛛感应猛然一动,蜘蛛侠飞快的向另一边翻滚了一下,躲开了一个朝他扔过来的石板碎片。
石屑飞溅中,彼得抬头,他看到了阴暗的下水道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庞大的身影。
那是一个起码有四五米高的庞然大物,他再走近一点,彼得借着下水道微弱的灯光看清了,那是一只直立行走的蜥蜴,一只高大到几乎占满整个下水道空间的庞大蜥蜴人。
蜘蛛侠吞了吞口水,他发现自己的小身板和这个蜥蜴人比起来,真是又瘦又小。
但是显然,这个怪物已经发现了他,彼得飞快的沿着墙壁开始逃窜,巨大的蜥蜴人在后面紧追不舍,他每迈出一步,下水道的地面都跟着震颤一下。
蜥蜴人发出剧烈的咆哮,抓起各种石板朝着蜘蛛侠扔过来,蜘蛛侠的速度比他快,可也没快上多少,更重要的是,那些石板让他左躲右闪,严重的降低了他的速度。
在下水道里,蛛丝不是很好用,彼得只能依靠双腿来奔跑,而双脚着地的生物都有一个弱点,那就是一旦重心偏移,很容易就会摔倒。
彼得为了躲避一块石板,向右一翻,但紧接着,又被一块石头的碎片从左侧刮倒,他的重心一旦不稳,立刻就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巨大的蜥蜴人一把抓住了他的腿,把他扔了出去。
彼得被摔在了下水道的墙壁上,他拼命的咳嗽了两声,感觉到自己喉咙里一股腥甜的味道。
他挣扎着爬起身,本来想做好准备,继续应对接下来可能到来的苦战,但是突然这只蜥蜴人晃了晃脑袋,似乎有些不清醒,然后就没有再管彼得了,而是转头向另一个方向跑走了。
第八十五章 好人的战争(下)
虽然蜥蜴人想主动跑走,但彼得不能就这么放任这个怪物离开,万一他要是冲上地面,就凭这个怪物的体型,纽约绝对会被他弄得乱成一团。
蜥蜴人刚转身往回跑,彼得就挣扎着爬了起来,在墙壁上飞快爬行,跟着这个怪物。
彼得的方向感相当不错,他在下水道里转了这么多天,对路线记的很清晰,他估计了一下,发现这只蜥蜴人似乎不是在乱跑,而是有目的的在往一个方向赶。
他要去哪儿?要去那做什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然后彼得想起来,他在去水库的那个检修点里,看到的生物组织样本中,就有蜥蜴的尾巴,这该不会是那个疯狂科学家造出来的怪物吧?
蜥蜴人在前面跑,彼得在后面追,或许是这位科学家没有搞清楚下水道的尺寸,他造出来的这个怪物体型有点太大了,以至于跑步的时候都要低着头,纽约下水道的天花板虽然也有十几米高的,可一些比较窄小的小路,这个蜥蜴人只能弯着腰前进。
这就给了彼得很好的拖延他行动的机会,趁着蜥蜴人行动不便,彼得一道蛛丝拦在了他的腿前,谁知道这怪物似乎还保留有一些智商,没有被蛛丝给绊倒,而是缩起身体跨了过去。
彼得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他把蛛丝缠到蜥蜴人的脖子上,想利用惯性把他带倒,可蜥蜴人不上他的当,他刚被蛛丝缠住,就拽着那节蛛丝,又把蜘蛛侠抡了出去。
这下,蜘蛛侠也学聪明了,落地的时候就地一滚,直接又站了起来,他发现自己十分缺少对付这种体型巨大怪物的经验,毕竟哪一个劫匪和小偷也不会有四五米那么高。
而且蜥蜴人最重要的武器除了它的爪子,还有那条巨大的尾巴,它的尾巴一扫,彼得就直接被拍到了墙上,没有料到这个怪物还会变招的蜘蛛侠狠狠的挨了一击横扫。
还好他的体力充沛,恢复能力强,没多一会,就又跟上了蜥蜴人。
彼得发现,要想对付这个怪物,还真得把它引到地上去,下水道虽然对这种庞大怪物有些不利,可蜘蛛侠也没有什么发挥的空间,整个下水道的空间直接被这个怪物给填满了,他想用蛛丝来回包围都做不到。
而且随着这个怪物前进方向的逐渐明朗,彼得发现,他似乎是冲着斯塔克大厦去的。
这点彼得再了解不过了,他平常探完下水道,就是沿着这条路去实习的。
彼得搞不明白这个怪物想干什么,但他知道他不能让这个怪物就这么冲上地面,然后跑到斯塔克大厦里,斯塔克现在状态很不好,说不定现在还醉着没有醒酒,万一要是驾驶不了机甲,那这座大厦里的成百上千的员工就会有巨大的危险。
彼得正想着,这个怪物也发现,他在下水道里前进,还不如早点跑到地面上去奔跑呢,于是他在最近的一个井盖那里狠狠的往上一跳。
压根没有管井盖的大小,蜥蜴人直接撞破了马路冲了出去,彼得紧随其后。
突然从地底冒出一只怪物,路面上可就乱了套,后面的十几辆汽车猛踩刹车,全撞到了一起,发出剧烈的爆炸声。
蜘蛛侠一边想过去救人,可一边看着那个巨大的怪物踩着汽车,飞快地往斯塔克大厦的方向跑过去,彼得实在没办法了,他按下手腕上的通讯器大声说:“斯塔克先生!!!?斯塔克先生!!!您在吗?!!快醒醒!!有一只蜥蜴怪物朝你那里去了!!快醒醒!!!”
通讯器没有任何回应,彼得暗骂了一声,然后打给了史蒂夫,他说:“队长!快过来组织交通!有个怪物跑过去了!就在斯塔克大厦东边的那条主干道上,这里有人需要救援!!”
他刚想继续打电话给席勒,他就发现前面的那个蜥蜴人一个猛跳,直接落进了斯塔克大厦周围的停车场里。
彼得不得不赶快跟过去,他的蛛丝直接粘到了斯塔克大厦另一栋楼的玻璃墙面上,然后飞快地荡下去,一脚踹在了蜥蜴人的脖子上。
这个巨大的怪物踉跄了一下,但却借助尾巴保持了平衡。
他一伸手想抓住蜘蛛侠,但是斯塔克集团的大厦一共有五六栋楼,呈现环绕包围的结构,这给彼得的机动性提供了最佳的发挥空间。
看见蜥蜴人伸手,彼得又是一道蛛丝,直接从他的身侧荡了过去,一回头,还用另一根蛛丝粘到了他的手臂上,打算把蜥蜴人拽倒。
蜥蜴人使劲一挥胳膊,挣脱了蛛丝,然后冲进了斯塔克大厦内部。
斯塔克大厦的内部结构很复杂,但是由于这幢建筑非常大,因此每一层的层高也很高,蜥蜴人可以在里面畅通无阻。
之前彼得的通讯虽然没被斯塔克接听,但贾维斯好歹是醒着的,听说有怪物要来,贾维斯直接启动安全协议,疏散了大部分员工,并且启动了安全措施里面所有可以启用的防护手段,这很有效的拖延了蜥蜴人的动作。
但是,最终安全协议需要斯塔克本人的授权,没有这个安全协议,许多永久封闭的安全门就无法落下,许多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也不能用,蜥蜴人虽然被拖慢了脚步,但是仍然没有有效的手段去对付他。
蜘蛛侠也发现,自己似乎欠缺一些强力的攻击手段,在大厦内部追逐蜥蜴人的过程中,他好几次把蜥蜴人打倒,还利用蛛丝绊倒了他几次,可是这个大家伙太过耐揍了,彼得几拳下去,他也只是甩了甩头。
这只怪物似乎有超出常人的恢复能力,彼得用下落的碎玻璃切断了他的一节尾巴,打算先断掉他的一臂,只要没有了尾巴,蜥蜴人保持平衡就困难多了。
结果还没等彼得进行下一步动作,蜥蜴人的尾巴就飞快的长了出来。
彼得一边在天花板上用蛛丝荡来荡去,一边想要使用语言来吸引吸引人的注意力,让他别只顾着往上爬。
“嘿,大块头!你的速效胶水是哪里买的?看这里,你的蜘蛛爸爸会狠狠的给你一脚,就像这样!”
彼得又飞快地荡下来,打算向蜥蜴人的胸口踢上一脚,结果,这蜥蜴人学聪明了,彼得一荡过来,他直接往旁边一闪,抓住彼得的脚轮了几圈,然后直接把彼得扔了出去。
彼得撞翻了一堆办公桌,然后沿着落地窗的玻璃飞了出去。
还好,他在半空一个翻滚,一道蛛丝粘到墙面上,又从另一边破损的窗户那荡了回来,然后一脚踹在蜥蜴人的后背上。
彼得虽然从史蒂夫那儿学了不少的战斗技巧,但现在他也只比抡王八拳好了一点儿,学会了利用蛛丝增加自己的机动性,然后利用重力和惯性加强力量。
这种战术虽然没办法彻底制服蜥蜴人,但是确实能很好地拖慢他的步伐,毕竟彼得的力量够大,一脚下去蜥蜴人就得踉跄一下,再接一拳,这个怪物就要迷糊好一会儿。
两人一跑一追,层层推进,互相干扰之下,蜥蜴人最终还是爬到了斯塔克大厦的高层,蜘蛛侠无奈的大喊:“贾维斯,斯塔克先生还要多久?能快点吗?”
“我正在启动紧急唤醒手段……”
“什么紧急唤……”
彼得还没说完,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就从斯塔克大厦的内部传来。
那是一个音量起码有一百多分贝的摇滚乐播放器,巨大的声波把蜘蛛侠和蜥蜴人都震了一个跟头。
“这就是你说的紧急唤醒手段吗?!!!你就不能给他弄个耳机吗?!!!这根本就是无差别攻击!!!!”彼得扯着嗓子大喊,但他的声音直接被淹没在了巨大的音乐声中。
贾维斯把自己的音量也调大了,他说:“斯塔克先生非常讨厌噪音!!!!这能有效的让他醒酒!!!”
贾维斯的话刚说完,一架机甲直接就从窗户的窟窿那飞进了内部,斯塔克也在扯着嗓子喊:“够了!!!!快关掉!!!我已经醒了!!!”
音乐结束的时候,蜘蛛侠、钢铁侠和蜥蜴人都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蜘蛛侠还没从耳鸣中缓过来,他还是扯着嗓子大喊:“贾维斯!!!我不得不说!!!这是你最有效的武器了!!!”
斯塔克没有功夫说垃圾话,毕竟这拆的是他自己家,他直接一个最大动力冲刺,一头把蜥蜴人撞出了斯塔克大厦。
这里的楼层可不低,要是掉下去,除非蜥蜴能长出翅膀,不然肯定要摔成肉泥。
但这个怪物似乎平衡性还不错,在空中的时候他一甩尾巴,给了斯塔克的机甲一下,然后一个翻滚挂在了窗户的边缘,他手臂一用力又跳了上来,然后直接往前一跃回到了战场中心。
斯塔克看来是刚刚醒酒,脑子还不太清醒,被蜥蜴人抽了一下,好半天才爬起来。
蜘蛛侠在旁边不停的骚扰蜥蜴人,斯塔克接通了蜘蛛侠的通讯,开始制定作战计划。
“听着,我们把它赶到楼顶去,然后我利用另一架机甲偷袭,把他从楼顶上打下去,他应该没有飞行能力吧?”
“没有,如果有的话,他早就不在这儿了,不过他的超速恢复力是个麻烦,或许就算掉下去也死不了。”
“但他绝对没有行动能力了。”
说干就干,彼得和斯塔克来回穿插,这两个人的动作都非常灵活,斯塔克还掌握着斯塔克大厦内部的火力,配合他的掌心炮,一路追着蜥蜴人来到了楼顶。
在楼顶的时候,斯塔克站在大楼的边缘,向蜥蜴人不停的发射炮弹,蜥蜴人根本就不管在一旁不停骚扰的蜘蛛侠,一股脑的冲着斯塔克就冲了过去。
斯塔克假装露出一个破绽,降低了飞行高度,蜥蜴人果然一跃而起,抱住了钢铁侠的机甲,钢铁侠直接利用惯性带着他冲出了楼顶,两人开始一起往下坠。
本来斯塔克是想勾引他一波,让他跳到边缘之后,再用另一台机甲把它撞飞的,但结果这个怪物的动作太快,一把就抱住了钢铁侠驾驶的这座机甲。
这蜥蜴人的力量非常大,机甲很快就开始冒火,斯塔克在里面大喊:“贾维斯!放电!”
“先生,现在不能放电,一旦机甲报废,这么高的高度,您会被摔死的。”
两人飞快的下落,呼啸的风声在斯塔克的耳边响起,斯塔克说:“立刻放电!报废机甲!把我弹出去!会有人接住我的!”
贾维斯沉默了一秒,整个机甲开始爆发出剧烈的电光,蜥蜴人被电击的疼痛让他直接撒手,机甲在一阵电光中爆炸了,驾驶舱被弹了出去,斯塔克直接肉身脱离,在半空中一起往下坠。
与其说这高度太高了,不如说这高度下落的时间救了斯塔克一命,一根蛛丝荡过来,蜘蛛侠直接一把接住了正在下落的斯塔克。
很快,爆炸的机甲残骸就和蜥蜴人一起摔到了地上。
尘土飞扬之间,蜘蛛侠把斯塔克放下来,刚才真的是千钧一发,这么高的高度掉下来,要是真的摔到地上,上帝也救不回来了。
很快,落地的烟尘和爆炸的烟雾散开,那只巨大的怪物落在一个坑里,他的四肢似乎全部都摔断了,内脏应该也变成了一团浆糊。
但是他那超人的恢复能力还在不断的发挥着作用,几个呼吸之间,扭曲的骨骼就在逐渐恢复正常的位置,蜘蛛侠说:“上帝!这他都能恢复!这已经完全是医学奇迹了吧??”
斯塔克眯起眼睛说:“这的确是医学奇迹……”
“我们得快点制服他,要是等他恢复了,那可就糟糕了。”
说着蜘蛛侠就要往前走,半空中飞来另一台机甲,斯塔克武装之后,拦住了他,他说:“这种自愈能力是要消耗能量的,他的能量应该已经快没有了,让我们看看他的真面目。”
斯塔克似乎意有所指,蜘蛛侠有些摸不着头脑,蜥蜴人的真面目是什么?一只大蜥蜴?
彼得说:“前几天,我就在下水道发现了有人在做实验,这个怪物一定就是他实验的产物,我们抓住他,然后还得去找到那个幕后真凶。”
彼得正给斯塔克讲解他是如何从下水道发现那些痕迹,然后遇上这个怪物的,他瞥了一眼坑里就发现,那个怪物的体型似乎在不断缩小,这么一会儿,已经缩小的和正常人差不多了。
然后他身体上的绿色和蜥蜴独有的特征开始褪去,彼得逐渐睁大眼睛,他看见,躺在那个大坑里的是一个头发灰白的中年男性。
“康纳斯博士!”
彼得简直震惊得无以复加,他甚至直接结巴了:“怎么会是……他怎么会?他怎么了?这个怪物怎么可能是康纳斯博士????”
“我就说这种超速恢复的能力有些眼熟。”斯塔克把面甲升起来,他走到坑里,彼得跟在他的身后。
彼得有些语无伦次地说:“这可能有什么误会……他是不是被人陷害了?他怎么可能会是怪物?康纳斯博士是个很好的老师,他帮了我很多,我……”
斯塔克显得有些沉默,他面颊下的面容十分憔悴,就像是宿醉刚醒来的样子。
趴在地上的男人动了动,彼得也顾不得许多了,他赶紧走上前去扶他。
好在,虽然蜥蜴人从那么高的楼层掉了下来,但超速的恢复能力,让他身体上的伤口基本都恢复的差不多了,才变回人形。
康纳斯博士凭借自己的力量翻了个身,他的头上都是鲜血,整个衣服也几乎都被鲜血浸透了,他转头看像斯塔克,声音低沉的说:“我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咳,就可以审判你这个魔鬼了……”
斯塔克没有像以往那样对他的敌人出言嘲讽,他沉默的看着康纳斯。
彼得完全接受不了眼前的情况,他有些崩溃的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康纳斯博士,你为什么……这里一定有什么误会,对不对?”
“彼得,彼得·帕克。”康纳斯博士闭上眼睛,他的语气里充满疲惫,“蜘蛛侠,你毁了……”
他停住了,不知是没力气说下去,还是不愿意说下去了。
“对,我就是彼得……博士,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康纳斯的体力似乎完全耗尽了,一个羸弱的研究人员,已经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躺在那个大坑的中央,声音干涩的说:“我之前和你讲过这个故事,但你似乎没有认真听……”
“我是个上尉,曾经跟随作战部队一起参加过战争,虽然只是随队军医,但在炮火覆盖最猛烈的地区坚持了整整六十三个小时……”
“为此,我失去了一条手臂和几乎所有的战友……”
“我们听从了他们的命令,死守不退,一共32人的小队,只活下来了6个人,我失去了一只胳膊,还有人失去了双腿,但我们都活着回来了……”
“补偿……哦,是……当然有补偿,他们给我们检查了身体,让我们住了一段时间的院,然后给了我们一笔钱,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没有人会关心你作为一个残疾人继续生活会有什么困难,没有人在意你付出一只胳膊作为代价之后,连罐头都拧不开的窘境……”
“更不会有人在意别人看你那同情的目光,或是在你拿不起东西时表现出不耐烦的态度……”
“我只是想改变这一切,只是想改变这一切……”
彼得感觉有些窒息,复杂情绪在他胸口翻涌,他把头罩拿了下来,开始大口呼吸。
他的眼眶通红,他说:“您已经改变这一切了!我们当时差一点就成功了,那个恢复血清的确是有效的……”
“是啊,就差一点……我也以为就差一点儿,但后来我发现,这一点,可能是一堵永远也越不过去的高墙……”
康纳斯博士的喉咙动的越来越缓慢,他说:“我们像老鼠一样被驱逐,没有任何人关心这项研究到底能给这些社会底层的渣滓带来多大的改变……”
“哪怕我只差一分钟就成功,也一样会被赶出去。”
他转头,有些无神的眼睛看着斯塔克,他说:“被这些只顾私利和利益的魔鬼赶出去……”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彼得在他身旁半跪下来,他说:“这里这里有误会,我想我可以……”
彼得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捂住了脸,他的呼吸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当他发现康纳斯博士开始逐渐失去意识的时候,他真的崩溃了。
“不,等等……康纳斯博士!康纳斯博士!你再坚持一下,我们会救你的……”
彼得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样的话的,明明他十分钟之前,还恨不得立刻就消灭这个怪物。
现在的事情已经很明朗了,斯塔克受到军方的压力,他终止了与军方合作的医疗技术研发,让康纳斯博士进行的超速恢复血清项目无法完成。
因此它就变成了巨大的蜥蜴怪物,想要来报复斯塔克。
彼得突然想到,既然这个蜥蜴怪物就是康纳斯博士,那他当时摧毁的据点,是不是就是康纳斯博士进行最后的研究的地点?
是因为他摧毁了那个据点,所以血清才失败了?才让康纳斯博士成为了这样的怪物?
一种窒息感吞没了彼得,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他明明只是想做好事!
这种极度无助的感觉是彼得从来也没有体会过的痛苦。
明明康纳斯博士是个好人,他和他的战友曾为国捐躯,在受到不公平的待遇之后,他依然积极的参与科研,想要通过他的聪明才智改善这些人的生活。
可斯塔克先生也是个好人,中止医疗项目的合作错误不全在他,他打败了这个蜥蜴怪物,救了纽约的其他人。
彼得觉得自己也是个好人,他明明是在看到一些可能存在的危险情况的时候,第一时间做出了处置。
可现在,康纳斯博士躺在大坑里,浑身鲜血,生死不明,斯塔克沉默的站在那里,他似乎把这一切当成了一种直面罪行的惩罚,为此备受煎熬。
彼得感觉到巨大的痛苦,甚至比那比那柄锋利的利刃划破他的胸膛时还要疼。
在他的学业路上悉心教导他的老师,和为他提供战衣和保护、教授他各种知识的前辈,他们两人刀戈相向。
彼得不知道该帮谁,就好像一把双刃的剑,被他拿着,同时刺向他们的胸膛,泪水几乎已经湿透了他蜘蛛战衣的领口。
彼得站起来,他面对着的是又一个夕阳,恍惚之中,他想起了席勒告诉他的话,这里没有黑,也没有白,只有一团朦胧又看不清的灰雾。
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就是如此,他不能如同自己所想的那样,永远站在正义的一方。
现在他终于明白,这个世界上最可悲的不是好人被坏人打倒,而是好人被好人打倒。
这场好人之间的战争,没有赢家。
第八十六章 烂泥和烂人(上)
“我是个医生,不是上帝。”
斯特兰奇双手叉腰站在手术室的门口说:“而且我是个精神科医生,我不能包治百病,你们不能什么病人都让我来治疗!”
“所以康纳斯博士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这你得去问那些检查的仪器,那些数据我也不能完全看懂。”
然后斯特兰奇看到席勒、斯塔克和彼得一起拿一种看学渣的眼神看着他,他彻底爆炸了,大声说:“你们把医生当成什么?许愿机?你们把随便什么病的病人都送到我这里来,还指望我瞬间把他们治好,如果我治不好,难道你们还要来贬低我的专业水平吗?”
席勒说:“好吧,就算你治不好,但你总得给我们介绍一个能把他治好的人吧?”
斯特兰奇翻了个白眼说:“从目前他的状态来看,你还不如去向上帝祈祷呢。”
“我希望你能救活他,为此我可以付很多钱。”斯塔克说。
“你只会提什么钱啊钱的,我知道你是个阔佬,但这世界上不是所有事都能用钱解决的,你们把一个半死不活的尸体送到这儿来,我有什么办法?”
“听着,你最好赶紧这么做……”
斯塔克走上前一步,用手指指着斯特兰奇的肩膀,他的语气很冲,斯特兰奇也非常不高兴,他把斯塔克推开说:“哈,你指望谁都是你们这群有钱人的走狗?”
说这话的时候,他瞥了一眼席勒,席勒还没怎么样,斯塔克先爆发了,他直接挥起拳头给了斯特兰奇一拳,彼得赶忙冲上去拦住他。
“嘿,冷静点,斯塔克先生!冷静点!”
斯特兰奇被打的弯下了腰,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点血丝粘到他的手上,他低声骂了句脏话,席勒直接按住了他的肩膀,然后拽着他离开了。
斯特兰奇不想走,但席勒的力量太大了,他被席勒连拖带拽的弄出了那条走廊,刚转过拐角,斯特兰奇就大声说:“你要干什么?你是觉得我打不过那个该死的军火商吗?!”
“你就没发现他的情绪有点不正常吗?你打算跟一个疯子在这里比划拳脚?”
斯特兰奇憋着一口气坐到医院走廊旁边的椅子上,说:“我真搞不明白你们到底为什么要来找一个普通人的麻烦,你们要么有钱,要么会那些古怪的小花招,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席勒张了张嘴,但是还是没有把那话说出口,他总不能告诉斯特兰奇,现在正有个人炯炯有神的盯着你的胳膊吧?
另一边,彼得正在尝试安抚斯塔克,他觉得斯塔克有点过于暴躁了,以往他不是这样的。
虽然斯塔克偶尔很矫情又很毒舌,但他的脾气还算可以,并不是一点就炸,大多数时候都可以冷静的沟通,但现在得斯塔克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很暴躁。
彼得抓住斯塔克的一条手臂,想要让他转过来,斯塔克一咧嘴,狠狠的一挥胳膊,彼得居然直接被推开了。
彼得十分吃惊地盯着斯塔克的胳膊,就算他没用什么力量,可他本身就已经比普通人要强壮的多了,没有机甲的钢铁侠应该只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推得开已经拥有蜘蛛变异力量的蜘蛛侠?
彼得有点摸不着头脑,但他觉得斯塔克非常不对。
他后退了几步,看到转角处席勒对他招了招手,彼得又回头看了一眼斯塔克,但最终还是转身跑过去了。
斯塔克站在原地猛晃脑袋,不时的还前仰后合,像在对着空气说话。
彼得跑过去之后,他问席勒:“这是怎么了?斯塔克先生是不是病了?”
“这说明了一个道理。”席勒说:“酒精会让人变成一团烂泥。”
离开医院之后,斯塔克连机甲都没有叫,他咬着牙低声说:“该死的!你不能那么做!彼得只是个孩子!”
“让我吃掉他的头,那一定会非常美味,你会爱上那种感觉的……”一个低沉又沙哑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
斯塔克说:“听着,你这坨烂泥,你要是再敢私自控制我的身体,我就让贾维斯用500分贝的声波炮把你捶成面粉!”
而这事,还要从几天之前说起。
自从奥巴代亚一直昏迷不醒之后,斯塔克工业集团的武器制造部门就几乎处于停滞,就算斯塔克对这些生意上的事没有什么了解,他也发现,其实他的奥巴代亚叔叔才是斯塔克工业集团能走到今天的中流砥柱。
没了奥巴代亚,一大堆的麻烦事接踵而来。
原本,奥巴代亚在军方、国会和其他军火商之间游走的游刃有余,他不会让任何人占到一分钱的便宜,哪怕是军方也一样。
但是现在没了奥巴代亚,佩珀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还行,但对于政治博弈就不那么敏感了,斯塔克对此更是一无所知。
他突然发现,他过去其实一直处于一种真空的环境里,他只需要宅在实验室,天天搞他的发明创造就行了,那些诡谲斗争的波澜丝毫影响不到他。
但是现在没了奥巴代亚,斯塔克不得不自己面对这一切。
斯塔克的确有个天才般的大脑,但是他的大脑根本就不往那个方向转,军方对他各种施压,斯塔克所能采取的手段不多。
他一时半会弄不明白各方势力之间那复错综复杂的关系,就算他的聪明才智让他迟早有一天能学会这些,可一开始也是一样的手忙脚乱。
军方盯准了这个时机,他们出手很果断,一下就利用舆论战,让斯塔克集团陷入了腹背受敌的情况。
斯塔克的压力非常大,这和实验做不出来或者发明不顺利那种感觉完全不同,他甚至找不到一个发泄的出口,只能干起了他的老本行,抽烟酗酒。
各种极端的情绪堆砌在他的脑海里,这种强烈的感情正好引起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异类的注意,
共生体毒液——一个最早脱离共生体母亲的特殊共生体,共生体中的天才儿童。
众所周知,这个种族会被人类各种激烈的情绪所吸引,原本,毒液是附着在一个刚刚离婚的普通记者身上,但在这个记者采访斯塔克的时候,毒液发现面前的这个人,他身上的那些情绪和他脑子散发出来的迷人的香味,让毒液简直无法抵御。
于是,这只胆大妄为的共生体就借着这个记者把话筒怼到斯塔克脸上的机会,瞬间从原宿主体内脱离出来,然后跑到了斯塔克身上。
一开始,斯塔克没发现什么端倪,毒液是个有经验的共生体,一开始寄生在宿主身上时,他会沉寂一段时间,避免引起宿主过于强烈的反抗。
但是很快,斯塔克就开始感觉出来不对了,他可不是普通人,他拥有一颗被知识诅咒的大脑,他敏锐的感觉到自己那些激烈的负面情绪被引导出来,这让他更加疯狂的开始借助酒精麻痹自己,来确保那些情绪不会爆发出来伤害到其他人。
贾维斯也利用一些数据隐晦地提醒了他的主人,他的心理状态和人格正在开始产生动摇,这意味着斯塔克一定是陷入了一种奇怪的被诱导的状态。
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当时蜥蜴人闯进斯塔克大厦,贾维斯不得不利用紧急唤醒措施来叫醒宿醉了一晚上的斯塔克,但实际上,斯塔克并不是被贾维斯给叫醒的,而是被他体内那因为巨大音波而惨叫的共生体毒液叫醒的。
斯塔克这才发现,原来他那种受到控制的感觉其实来自于一个寄生到他体内的神秘外星生物。
贾维斯播放的音波,让毒液在斯塔克体内疯狂乱窜,斯塔克发现了这个外星生物的真面目——一坨黑色的烂泥。
然后他发现,这个外星生物有着不下于人类的智慧,不但能够跟他交流,还自称拥有他全部的人格和记忆。
的确,毒液是这么说的,他对每一个宿主都这么说,因为这能很好的降低他们的警惕心理,他会跟宿主反复强调共生体和他们同心共体的事实。
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说的是真的,这个种族虽然外表不怎么样,看上去黏黏糊糊的,但在漫画里,他们并非一个邪恶的种族,被生产出来时就是天然的一张白纸。
他们更类似于“惰性种族”,并不能十分强硬的吞噬和抹杀宿主的人格,而是采取一种更温和的方式寄生在他们身上,宿主和共生体更像是合作伙伴,而不是控制与被控制的关系。
散落在宇宙中的共生体大军也寄生了不少种族,他们帮助这些外星人获得更强的肉体力量,但他们选择的大多都是高智慧的种族。
这是因为,他们需要宿主独立的人格来为他们提供情绪上的能量,那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基础,而不是像某些邪恶的寄生种族一样,直接把各种智慧生物变成没有思考能力的丧尸,共生体做不到这一点,如果他们的宿主不会思考,那他们就没饭吃了。
毒液也清楚这一点,如果它不能取信于宿主,那就只能每天流浪着饿肚子了。
斯塔克在他看来,简直是一张完美的饭票,正处于低谷期的斯塔克每天情绪变化很大,毒液每天都能获得不少能量。
但是很快,毒液就发现,他还是把找饭票这件事想的太简单了。
第八十七章 烂泥和烂人(中)
斯塔克到底是个什么人?
看漫画里对他的介绍就知道了,他被称为“被知识诅咒的超级天才”,在漫画中,脑内拥有宇宙第8颗无限宝石“知识的诅咒”,只需要一天就能完全的掌握所有有关黑洞的知识,可以说是爱因斯坦见之伤心,门捷列夫闻之落泪了。
这也就导致接下来的事情变化,完全超出了毒液的预料。
首先,斯塔克是个及其喜欢刨根问底的人,他用了整整六天来查毒液的户口。
当得知毒液是一个外星生物的时候,斯塔克那突然变得亢奋的情绪直接把毒液冲了一个跟头。
从毒液的诞生之地共生体母星,到他一路如何漂泊来到地球,又是如何附身一个又一个宿主的,斯塔克事无巨细的把毒液盘问了一遍。
出于对自己长期饭票的尊重,毒液尽可能地解答了斯塔克的问题,可是超级天才总是像十万个为什么,针对一个问题他能延伸出无数的问题。
共生体母星在哪?你的创造者是什么人?他是什么外星生物?以什么样的形式存在着那里?那里距离地球远吗?人类有生之年能不能到达?你们会来侵略地球吗?你们的创造者是独立人格的智慧生物,还是星球的共同意识?你的兄弟姐妹为什么不离开母亲?你为什么一个人跑了出来?你是惹你的创造者生气了吗?它和人类宗教故事中的上帝有什么区别?
这其中的每一个问题,斯塔克都会以各种角度追问到底,有些问题毒液能答得上来,但有些太过抽象和有创意的问题,毒液实在是无法回答。
按照共生体的年龄来算,他还只是个孩子,就算他是共生体中的天才儿童,也不能理解这个超级天才那些稀奇古怪又极富创意的问题。
好不容易,斯塔克对于它的来源的好奇心减少了一些,然后毒液第一次发现,就原来人类内心的情绪可以这么复杂。
斯塔克那颗过于敏感心和充斥着感性的大脑,让毒液感觉自己每天都生活在一个巨大的迷宫里,每次斯塔克心情一变动,整个迷宫就完全重置,刚要找到出口的毒液,当场就被踢回原点。
而且斯塔克也不愧是被知识诅咒的大脑,毒液作为一个共生体,他直接跟不上斯塔克大脑的转速了。
每当斯塔克开始思考时,毒液只能蹲在一个角落里,感受无数他根本理解不了的符号砸在他身上,简单来说就是,被知识的海洋所淹没了。
更可怕的是,斯塔克一边疯狂的重置迷宫,一边让知识的海洋像泄洪一样放水,在这两种状态中以毒液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反复横跳,毒液一会被迷宫踢一脚屁股,一会被海水冲一个跟头。
但凡是有感情的智慧生物,都会对自己的居住环境有要求,共生体也不例外。
如果说住在普通人的身体里像是待在一个火柴盒里,虽然有些窄小和发闷,但好歹比较清静,那住在斯塔克的身体里,就像住在一个充满无数风暴和闪电的危险星球上,虽然地方够大,但这里的生活实在是太刺激了,毒液甚至没有一刻能够休息。
原本,共生体和宿主同心共体,能够时刻的感受他身体和情绪上的变化,是他们种族独特的天赋,也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基础,但是现在,这种天赋给毒液带来了巨大的麻烦,和斯塔克这种人同心共体,毒液就不得不承受原始丛林冒险一样的危机四伏的生活。
斯塔克就像一个无人能解开的谜,外部的表现只是他的万分之一,而充满无穷哲思和智慧的内在足够淹没任何一个妄图窥探他内心的外来者,也包括这只共生体。
毒液从斯塔克这学会的第一个情绪,就是累,这不是因为斯塔克累,而是做斯塔克的共生体,真的很累。
更倒霉的是,斯塔克此时正处于压力巨大的低谷期,他无法排解这种压力,就不得不想办法给自己找点事做,来转移注意力。
这时候,他的身体里碰巧出现了一个能和他沟通的智慧生物,还是个拥有特殊天赋的外星人,这简直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还有比这更好的实验对象吗?
斯塔克把毒液当成了他的第二人格,能和他共用同样的大脑能,够完全的理解他。
这可实在是太棒了!
原本,斯塔克在想要分享自己的天才想法时,找不到太好的人选,彼得年龄太小,不好给他太多压力,席勒水平一惊一乍,而且只会拧灯泡,原来他还有奥巴代亚可以展示自己的新发明,现在奥巴代亚也不在了,斯塔克那爆棚的分享欲一股脑的倾泻到了毒液身上。
当斯塔克完全不睡,在脑子里给毒液讲了整整三天高能物理学的时候,毒液学会了第二个情绪,那就是惊恐。
这是一个共生体该学的东西吗???
这个天才科学家迫切的想把自己会的所有知识教给另一个自己,这样他就真的能自己和自己讨论各种发明创意了,他就有了真正的灵魂伴侣,能完全的了解和体会他的一切。
斯塔克正处于满心空虚、急需发泄的状态里,丝毫不考虑共生体的接受程度也是有上限的,他从来就没想过,即使是脑波交流,你也不能让一个孩子在一夜之间学会人类知识的精华吧???
毒液真的快崩溃了,就像那明明一窍不通还被按在高数课堂上的学生,他学会的第三个情绪就是后悔,就是非常后悔。
毒液不会,斯塔克还骂他,毒液委屈,斯塔克还觉得他有什么可委屈的。
这有什么难的?你不是都能看我的记忆了吗?那不就是开卷考试?开卷考试你都不会?你是什么烂泥?
对一个学习能力顶尖的共生体来说,学物理和数学不难,难的是跟上斯塔克那天马行空的创意和更接近哲学和玄学的发明思路,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不难,难的是那百分之一的灵感。
斯塔克思维的跳跃性即使是共生体也无法完全理解,毒液已经怀疑了很长时间,斯塔克真的是人类吗?一个人类怎么可以这么复杂难懂?
你要说斯塔克光是智商高也就算了,偏偏他的性格还十分烂。
斯塔克离开医院,走在路上,好不容易不用跟斯塔克一起宅在实验室里的毒液在他脑子里不停的念叨:“我们去吃一个人头吧,就吃一个,一口咬掉他们的脑子,一定十分美味……”
“有人跟你说过吗?普通人的脑子就像是没有经过检疫的僵尸肉,你不能吃这种不安全的食品。”
毒液传来一个疑惑的情绪。
“你的饮食习惯得健康一点,就像我一样,你难道不知道吗?普通人的脑子这辈子都不怎么转,就像是没有经过任何防腐处理的腐烂鱼肉。”
“品味!品味是很重要的!懂吗?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去吞噬那些僵尸肉来污染我这天才的大脑。”
“算了,我知道你们外星人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居然会对普通人类的脑子感兴趣,一团由水分和蛋白质组成的肉,那里面没有任何一个天才想法能像我一样改变世界,吃这种东西,你们共生体种族是捡垃圾为生的吗?”
毒液发出一串极其剧烈又愤怒的脑波,斯塔克浑然不觉,继续颇为嫌弃的说:“难道外星人的品位都这样?还是说人类的脑子在宇宙里算还不错的?那其他外星人得笨到什么程度?难道全宇宙只有人类有脑子?”
“我真不敢相信,把普通人类的脑子当成美食的种族,到底资源得有多匮乏?你要来点芝士球吗?地球特产,你也可以给你那些贫困的兄弟姐妹带回去一些,我买单。”
“我们不贫困!”毒液愤怒的说。
“但你表现的就像个乡下刚刚进城的红脖子,看什么都是好东西,你刚刚是不是对那个便利店里的巧克力球感兴趣了?拜托,那么多颗只要十几美元的零食是可以吃的吗?别看了,我才不会去这种低端的便利店买东西的……”
“什么?吃那幢写字楼里的员工?你在想什么?那种一个月都赚不到廉价公寓房租的人,你连他们也想吃??这种人在我们斯塔克集团连首轮面试都过不去!”
“刚刚坐在保时捷里的那个人?不行!他的头发是金色的,我猜他肯定用那些花里胡哨的染料染了头发,那太恶心了,一股化学制剂的味道,我要绕着他走……”
“把头转回来,别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子。”斯塔克在心里说:“别给我丢人,天才科学家、世界首富斯塔克,可不是逛个街都左顾右盼的傻小子。”
说完他又在心里抱怨到:“你们种族里就没有什么和我一样的高富帅吗?我觉得他们和我才比较搭,而你,要不然你就去隔壁中学的橄榄球队随便找个大块头,你知道的,那种一惊一乍的白人,他们会很乐意去给你买那些廉价的巧克力的……”
毒液说:“我现在就要吃!我要吃巧克力!还要吃人头!立刻马上!不然我就拽着你撞墙!!!”
“现在不行,你等一会,贾维斯?贾维斯?你在吗?帮我去意大利的那个源头厂商那儿订购一点特制的巧克力……”
“对,让他们用最好的可可豆……不行!不要用那些大众生产线!那太脏了!我单独买下一条生产线……”
“要多久?三个星期?那还挺快的。”
“让他们抓紧时间做……对了,要采用全机械化生产流程,别让什么人的脏手碰到我要吃的东西……”
“包装?不不不!他们那金箔的包装真是太土了,从意大利给我专门请一位设计师,设计一个好看一点的,上面最好还有斯塔克集团的logo,就用金色和红色的配色,上面的金色都要用真正的金子,别用那些染料来糊弄人……”
毒液说:“这三个星期我会被饿死的。”
“你怎么那么脆弱?你们共生体都是这种满脑子只知道吃的蠢货吗?”
“不行!你放开我!不准进那种便利店!狗屎!柠檬味的空气清新剂!赶紧出去,我讨厌这个味道!!”
斯塔克像左右互搏一样,晃悠着身子,直接撞到了便利店的玻璃门上,他死死的抓住玻璃门的边缘大吼:“我才不进这种鬼地方!!!!那里面全是从工业生产流水线上下来的垃圾!!多看一眼都污染我的大脑!!!”
“让我进去!!让我吃东西!!”
“不行,我不进去!!”
“进!!!!”毒液也大吼。
“不进!!!”斯塔克比他声音更大的大吼。
“进去!!!!”毒液濒临崩溃了。
“不!!!!!”斯塔克也歇斯底里了。
最后,斯塔克还是坐在了玻璃门外,他以坚定的意志,或者说极端的矫情心理,赢得了这场战斗。
毒液彻底精疲力竭了,他在斯塔克这儿学会的第四件事就是,永远不要低估一个烂人。
第八十八章 烂泥和烂人(下)
“你好,斯塔克先生,你的叔叔经常和我提起你……”
斯塔克翻了个白眼,丝毫不加掩饰的说:“他也经常和我提起你,罗伯特上将,他说你是个只有一半大脑的蠢货……”
他对面的几个穿着军装的人脸色都黑了下来。
斯塔克现在心情很不好,他刚跟毒液吵完架,这只食欲旺盛的共生体走到哪儿都想吃人的脑子,还喜欢拽着斯塔克撞墙,斯塔克的脑袋刚刚就被他磕了一个包,他这会儿正在心里痛骂这只共生体。
“请坐吧。”罗伯特上将伸手指着椅子。
“不必了,你们找我来有什么事?有事就快说,没事我还要回去做实验。”
军方的这些人似乎完全适应不了斯塔克这种直来直去的风格,毕竟他们以往的谈判都是,先客套半小时,再东拉西扯半小时,怀念过去、畅想未来半小时,志同道合、宾主尽欢20分钟,最后10分钟再谈正事。
斯塔克完全不想吃他们这套,他倒不是不能学着虚与委蛇,只是他觉得没这个必要,他不想跟这些人多费一点话,用斯塔克的话来说,他和这些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浪费全人类发展的时间。
最后斯塔克还是坐了下来。
罗伯特上将还是固执的按照自己的节奏走,开始对斯塔克进行一轮又一轮的试探。
斯塔克一点都不想应付他,毒液在他脑子里说:“你好像很讨厌他,那我可以把他的头吃掉……”
“不,吃蠢人的脑子会降低智商。”
“真的吗?”
“当然。”
“你不能揍他吗?”
“不能。”
“为什么?你那些坚硬的衣服呢?”
“坚硬的衣服?你是说我的钢铁战衣?”
“我也想穿那个衣服。”
“你还需要穿衣服?”
“它看上去很有意思。”
“不,不行,你不会开,你会弄坏我的战衣的。”
“我会开,相信我。”
这时,斯塔克听到罗伯特上将说:“我们很有合作的诚意,我听说最近你的一个朋友也受此困扰,就像奥巴代亚一样,我很同情我这位老朋友的遭遇,恰好,军方得到了一种可以通过全面刺激神经,唤醒大脑活性的药剂。”
“经过实验证明,他对于昏迷不醒的病人有着非常好的效果,可以让他们的大脑重新清醒过来,并恢复对于身体的控制权。”
斯塔克挑了挑眉说:“原来你们还是干点正事的。”
一个中将走进来,他敬了个礼,然后两个研究员拿着一个盒子,放在了桌子上,盒子的盖子被打开之后,白色的雾气飘散出来,一只针剂放在盒子中央。
斯塔克对于医学和药学没有特别的了解,他刚想凑近去看看那个针管长什么样子,毒液就突然在他脑子里兴奋起来,他说:“这个好吃!!杀了他,抢走这个东西!它很好吃!对你有用!对我也是!”
斯塔克皱眉,他说:“你是基于什么原理得到这个结论的?”
“我的基因告诉我的!!”
“你的基因真的靠谱吗?”
斯塔克感觉毒液越来越亢奋,甚至有些错乱了,罗伯特将军看到斯塔克浑身一抖,他说:“我知道,现在斯塔克的情况不好,我们很乐意帮助你看在你叔叔的份上帮帮你……”
“我们甚至愿意无偿的给你提供这种药剂,军方对你研制出的纳米机甲很感兴趣,当然,我们不是要那些机甲,我们和奥斯本集团的合作渐入佳境,生物盔甲的方向同样很有前途……”
“但是,纳米技术可以让我们在信息战和情报战中取得先机,你知道的,我们不能在这两个战场输给别人,这也是为更多军人的生命安全考虑,如果情报能够更准确,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牺牲了……”
罗伯特看似十分动情的说:“我知道斯塔克集团不是像那些记者报道的一样,我知道小斯塔克和他的父亲一样,其实都是心系普通人的英雄……”
“换一种角度来想,和军方合作,也是在保全更多军人的性命,毕竟……”
刚说到这,罗伯特就发现斯塔克在颤抖,他还以为自己成功的攻破了这位天才的心理防线,他正想要加一把火,突然他发现,一丝黑色的粘液攀上了斯塔克的脖子。
然后瞬间,一个巨大的黑色怪物,锋利的獠牙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当中。
毒液一口吞掉了罗伯特上将的脑袋,抓起那个装有药剂的盒子,直接破窗而出。
这样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前一秒,斯塔克还好好地坐在那儿,后一秒,一团粘液就覆盖了他的全身,把它变成了一个快三米高的黑色怪物。
这个黑色怪物有着鲜红的长舌头和满嘴的锋利獠牙,直接一口咬掉了一个上将的脑袋,还抢走了那个药剂。
其他人乱成一团,但是很快,几辆直升机就追上了毒液奔跑的身影。
毒液在楼顶飞快的跳跃,即使是直升机机枪的扫射也几乎打不到他。
直到跑到城郊处的一片空地,毒液停下来,直接抡起一块石头砸向其中的一辆直升机,这个倒霉蛋被一发打中了螺旋桨,冒着烟栽了下去。
另一发直升机也打光了子弹,只敢在远处飞着,不敢靠近。
没多一会,武装部队就到达了现场,毒液和斯塔克对身体控制权的争夺拖慢了逃跑的脚步,斯塔克拼命用意志力压抑兴奋过头的毒液。
终于,毒液清醒了一点,回到了斯塔克体内,斯塔克变回了普通人,但是他面对的,就是层层包围的武装部队。
看着斯塔克变回普通人,他们的指挥官也没有掉以轻心,几个穿着有些特殊的战士走上来。
斯塔克看到,他们穿上了机甲,不过这个机甲就是之前斯塔克给军方提供的技术所造出来的,显得有些老旧和过时。
而斯塔克,他直接拿出一支烟,一副崭新的漂亮盔甲就武装到了他的身上,他不无得意的做了一个嘲讽的手势,说:“从我这偷走的这些老掉牙的东西,还是拿回去给你们爷爷穿吧!总比拐杖好用一点,是吧?”
大约十几个穿着机甲的战士走上来,其中领头的那个,看了眼四周,伸出手臂说:“战衣!”
然后斯塔克看到,一层胶状的薄膜从机甲的底层蔓延出来,瞬间覆盖到表层,然后弥合住机甲的缝隙,把整个机甲变成了完整一体的一件绿色生物战衣。
斯塔克瞬间就暴跳如雷了。
“你们竟然敢用奥斯本的蠢办法来侮辱我的成果!!!!”
斯塔克从来没感觉到这么生气过,哪怕是军方利用舆论抹黑他又出来充好人的时候,他都没有如此的愤怒过。
说到底,斯塔克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天才大脑所造出来的各种发明创造,而现在,军方的这些人居然拿着他的机甲去送给奥斯本集团改造!
还弄了一坨黏糊糊的胶水,把他的机甲变成了一件无比丑陋的生物战衣!!
斯塔克真的快气炸了。
他深吸一口气,在脑子里问:“你真的会开机甲吗?”
“肯定比他们强的多。”
“那好吧……”
斯塔克把被金属盔甲覆盖的手臂伸出来,然后说:“战衣!”
一瞬间,黑色的粘液覆盖了他的全身。
和那些看起来就黏糊糊软绵绵的胶质不同,黑色粘液像是一张有力的大网,直接包裹住了战衣的每一个部分。
但是纳米战衣却没有被这些粘液给覆盖,而是被这些粘液有序的拆解开,变成新的形状,覆盖在黑色怪物的身体表层。
本来毒液就有快三米高,现在他彻底变成了一个四米多高的钢铁怪物。
那是一个全身覆盖着漆黑机甲的怪物,毒液似乎继承了斯塔克的审美,他的体表不再是坑洼不平的粘液组织,而是通体流线型的黑色甲胄。
头部也不再是那一张充满锋利獠牙的大嘴,而是变成了一个脑袋两侧各两对尖刺、中间一个菱形钢铁目镜,然后下半张脸被一个面罩全部包裹住的头盔。
不得不说,这身机甲看上去实在是太帅气了,整体和毒液体型差不多,但更高大,肩部、腿部和手腕处,都有由黑色粘液缠绕金属构成的尖刺,头上的面罩有些像防毒面具,看起来有种恐怖的美感,充满一种介于金属和朋克之间的野性魅力。
更重要的是,操控这身机甲的是和斯塔克心灵相通的共生体,这也就意味着斯塔克不再需要进行操作,而是可以让机甲如臂使指。
斯塔克抖了抖手臂,他觉得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他甚至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每一个外层部件暴露在空气中的触感,这对一个机甲狂魔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的感觉。
他就是战衣,战衣就是他。
“好吧。”斯塔克说,“我会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生物战甲的!”
话音刚落,他直接原地起跳,“砰”的一声砸在了那群生物机甲战士旁边,一拳就砸在了其中一个的脑袋上。
那个生物机甲战士直接就倒飞了出去,斯塔克有些惊讶地甩了甩拳头。
他可不会打架,以往也都是靠贾维斯的智能演算来战斗,但现在,他居然有种自己亲自在用拳头痛扁敌人的感觉,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真的也很好。
巨大的黑色机甲转身,又是一个上钩拳,体型只有两米多的生物机甲战士在这个庞然大物面前,就像是个小鸡仔,一下就被打飞了出去。
原本这些生物机甲就是为了克制斯塔克的钢铁战衣而制造的,但可不是为了对付一个四米多高的生物机甲怪物的。
他们机甲上原本装备的,用来限制斯塔克行动的生物粘液、用来捕捉钢铁战衣飞行轨迹的回声立场,和用来提高灵活性的生物胶质关节改造,现在全都派不上用场了,毒液战甲根本不吃这一套,粘液喷发?直接扯开,回声立场?根本没用,灵活的胶质关节?一拳下去通通散架。
毒液战衣的战斗方式跟斯塔克根本就不一样,这只共生体的打架风格,说白了也是抡王八拳,只不过他那强的离谱的身体素质,和超速的自愈能力,让他在这种乱战中占尽便宜。
没多一会儿,那一群生物机甲战士就被斯塔克给打趴下了。
不过很快,军方的重武器入场,毒液战甲一个跳跃,直接跳上了附近的一座高楼,然后开始继续疯狂奔跑起来。
等到甩开了所有追兵,毒液瞬间缩回斯塔克体内,纳米机甲又重新回到了斯塔克身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两只胳膊和上面依旧崭新的机甲金属,他说:
“还不赖嘛,谢谢你,烂泥。”
“不客气,烂人。”
第八十九章 烂故事(上)
怀表的指针向回拨转,镜头开始随着时间回溯。
蜥蜴人从斯塔克大厦楼顶跌落的时候,康纳斯博士只记得,呼啸的风声在他耳边响起,渐渐的,他想起曾经同样在他耳边呼啸而过的弹片飞溅的声音。
伴随着坠落到地上的巨大疼痛和眼前的一片鲜红,康纳斯就好像做了一场梦。
很多年前,他还只是个刚刚入伍的军医,和所有那个时代的年轻人一样,他们深信那些保家卫国的道理,于是他和他的战友们一起,满怀信心的参与了战争。
康纳斯已经记不起他们当时那种满怀抱负的心情,战场的残酷击碎了他们一切的梦想,受伤、死亡和流血,不会因理想和抱负而对任何人网开一面。
等再回到故乡时,康纳斯已经变成了一条伤痕累累的败犬,他拿到了一笔补偿,然后像一个四处漏风的垃圾袋一样,被人扔进了最角落的下水道里。
这个残酷的社会也不会因为他曾经的功勋和荣誉而对他艰难不能自理的生活网开一面,他开始笨拙的学习如何用一只手生活,像个舞台上博人一笑、动作扭曲的小丑。
那些瓶瓶罐罐被他碰撞而摔落的声音,在康纳斯的耳边不断回响,他的梦境越来越深,仅剩的一些带有色彩的回忆开始逐渐消失,剩下的就都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他记得,他们小队中曾经最爱说笑的一个年轻战士,康纳斯再见到他时,他已经老的不像样子,但他还是满面笑容的告诉康纳斯,他很快就要得救了,国家没有放弃他,他很快会变得更好。
这群曾经热血上头的年轻人,大多没有康纳斯这样高的教育水平,他们大多也都没上过大学,因此,只要扯出一些看似高深的名词,他们就会觉得,自己真的获得了一个天赐的良机,来改变他们这落魄的人生。
康纳斯从那位老战友口中,得知了一个军方的秘密计划。
他梦里的黑夜开始越来越深沉,康纳斯只记得,电脑屏幕的冷光在他视线中闪过,当他看到某个文本上所记载的资料时,他就知道,从现在开始,他必须把嘴闭上,永远保持沉默。
这场可怕的骗局中,不需要任何一个头脑清醒的配角。
康纳斯在失去一条手臂之后,又再次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他变成了一个哑巴。
无数的资料数据在他的梦里越来越清晰,他们环绕包围着他,那种剧烈的愧疚和让他几乎疯狂的压力,彻底的吞没了他。
康纳斯从那时就下定决心,如果人生注定是一个向下坠落的过程,那就像他现在做的一样,就算他要死在这里,也必须要给这片土地留下一个足够沉痛的痕迹。
存在于他意识里的最后一个单词,就是他在这么多缄默的黑夜中,依旧不能忘记的那个的名字——“绝境计划”。
电脑屏幕的的冷光照在彼得的脸上,他正在斯塔克大厦康纳斯博士曾经用过的实验室里查找资料。
康纳斯博士被送去医院抢救之后,愧疚吞没了彼得,他知道,问题一定出在康纳斯博士一直在研究的血清上,抢救的事他帮不上忙,那他就想从血清的研究资料上下手,看看能不能有办法找到解除这种血清的方法。
康纳斯博士虽然带着他的资料撤出了斯塔克大厦,但这项合作的研究成果隶属于斯塔克集团和军方,这当中的一部分还保留在斯塔克大厦的终端数据记录设备中。
彼得知道,康纳斯博士是有权限更改这些设备上的数据的,他想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但让彼得奇怪的是,康纳斯博士使用的那台数据设备太干净了,不会有人甚至把上面计算器的记录都给删除干净的,除了一连串结果得到的数字之外,什么也没留下。
彼得觉得很奇怪,康纳斯博士不是这样的人,他对于学术的研究非常严谨,不会干出这种把解题过程全部删光,只留下一个似是而非的得数的这种事。
彼得在电脑里不断的搜寻着,最终还是被他发现了一些端倪,他发现某些数字的组合似乎颇有规律,彼得开始快速的敲击键盘,屏幕的蓝光反射在他的脸上和眼睛里,过了一会,光芒一变,彼得说:“这是什么?一个网址吗?”
由于这种数据终端设备不允许联网,彼得只能求助于贾维斯,贾维斯对那个网址进行了分析,发现它指向一个加密网站,这个网站层层加密,但这拦不住贾维斯,很快,贾维斯就从这个网站里得到了一张图片。
彼得看着面前的全息屏幕,他说:“这是什么?这看起来像个小孩乱画的涂鸦抽象画,你确定这是那个层层加密的网站要保护的东西?”
“确实只有这个了,帕克先生。”
在有些黑暗的实验室里,彼得抱着胳膊,仔细的盯着那幅画上凌乱的线条,那就是一张白纸,上面有许多黑色的线条,看起来毫无规律,就像是拿蜡笔随手画了两下一样。
彼得皱眉,看了半天,他说:“不对,这幅图应该不是这样看的,贾维斯,麻烦帮我把这个图片铺平,把上面的线条变成3d的。”
“是这样吗?先生?”
贾维斯的确照着彼得说的做了,但是呈现出来的依旧是一团乱麻,彼得说:“对,没错……你能把它们变成直线吗?就按照现在的转弯规律……”
没用一秒钟,那幅原本是一团黑色曲线构成的乱麻状图案,就变成了一幅折线组成的图案。
彼得瞪大眼睛说:“是纽约下水道的地图!”
他赶忙打开自己的背包,拿出自己记录的那张纸,他比对着那张纸说:“对!没错!这是一个3d的下水道地图,看这!这条路就是我经常走的那一条……我绝对没记错,我在里面转悠了好几天呢……”
“但是这有什么意义?康纳斯博士为什么要把这个图藏起来?只要有人去下水道里转悠几天,就应该能得出这个路线吧?”
彼得挠了挠头,他继续看着那个图案,然后把它转来转去,再低头比对自己得到的路线。
“……不对,这里面似乎有几条路是错的,就像这儿,这明明应该是走下一个阶梯之后往右转,为什么这上面显示的却是左转?这里也没有一个井盖口,这几条路线交叉的地方……那个蓄水库!”
“康纳斯博士在指向那个蓄水库!可是那里有什么?那个实验室?但是……”
彼得想了想,飞快的把手里的地图收起来,然后拿上书包,他说:“贾维斯,随时跟我保持联络!可能我待会儿还需要你的技术支持……”
“没问题,斯塔克先生已将绝大多数的技术支持权限开放给您。”
彼得拎着书包飞快地跑出斯塔克大厦,找了最近的一个井盖钻了进去,他在下水道里飞快穿行,很快就来到了之前他烧毁那个实验室所在的蓄水库。
打开那个检修站的门,那里还残留着烧焦的痕迹,彼得这会才觉出不对,这个检修站虽然看起来就像一个邪恶的实验室,但其实也只是看起来,彼得在这里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资料。
相反的,这里放了各种东西的标本,甚至还有一些不明的器官标本,彼得作为一个内行人,他知道,其实很多时候生物实验不是像普通人所想的那样玩尸体,这些被泡了很久的标本,根本没有任何用。
现在他知道了,这个实验室是康纳斯博士的作品,那就显得更奇怪了,康纳斯博士也是个内行人,他怎么会把一堆根本在实验中就用不上的设备和标本精心的摆放在这里?就好像专门要让人觉得这是一个生物实验室一样?
这里的所有东西都好像是给外行看的,满足他们对一些邪恶科学家的幻想。
之前彼得不知道这里的主人是康纳斯博士,他也没有去在意这种不对劲,但是现在再来这里的时候,彼得回想起当时他看到的实验室内的场景,比起一个真正的生物实验室,这里更像一个被精心布置过的舞台。
彼得越来越迷惑了,如果这里不是康纳斯博士真正进行实验的地方,那他到底为什么要把一个线索藏在这里,这指的是什么?
彼得不死心的在这里翻找,在墙壁和地板上摸索有可能存在的暗门,但他什么都没有找到。
彼得有些失望的离开检修站,他突然发现,检修站的门口那些青苔也被清理过了,在墙角也留下了一些白色粉末,彼得开始急速的思索起来,他记得来的路上,有的地方的青苔被清理过了,有的地方却没有。
他往前跑了几步,看到一个转角处,同样也留下了痕迹,彼得沿着这种被人为处理过的痕迹往前走,发现同一条路上,一个向下走的阶梯上就有这个痕迹,而继续往前的道路上则没有。
彼得沿着青苔消失的痕迹一路找过去,最终,这些痕迹把它指引到了下水道最尽头的一个端点。
那里也有一个检修站。
这个检修站的门没有上锁,而且里面一看就废弃了很久,毕竟这是纽约下水道最底端的部分,是真正的不见天日的地方。
彼得打开门,呈现在他眼前的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检修站,堆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盒子,还有许久没有人使用的清扫工具,看起来都像是上个世纪的事儿了。
彼得把手在脸前面挥了挥,驱散那些灰尘,他把所有箱子都弄开,然后在最底下,找到了一个装着不明物体的盒子。
打开那个盒子,里面是一个彼得没见过的设备,是个方形的黑色设备,还带着天线,彼得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呼叫贾维斯,很快贾维斯就告诉他,这似乎是一台老旧的数据终端加上信号发射器,虽然版本比较古老,但功率还是不错的。
“所以这里有什么?”彼得问。
“您可以把它拿到斯塔克大厦来,我可以进行物理破解。”
于是彼得就把这个数据终端放进了书包里,然后背着它离开了。
第九十章 烂故事(中)
斯塔克大厦里,一根数据线正插在那个设备终端上,彼得在摆弄着一台电脑,贾维斯说:“数据传输已完成,3%、2%、1%.……”
彼得那边的电脑屏幕一亮,彼得说:“收到了!让我看看……老天啊,这都是什么?????”
无数的资料和数据出现在彼得的眼前,他不可置信的说:“这是什么?这好像是一些军人的档案……劳伦斯,35岁,失去双臂,3022号实验人员……”
“有人在拿这些退役的残疾军人做实验……我的天呐……等等,这又是什么?”
“绝境计划?”
彼得开始飞快地敲打键盘,屏幕的光在他脸上不停的闪烁,彼得不断浏览,他的脸色开始变得越来越不好,甚至变得有些惨白。
“帕克先生,监测到您的心率有问题,请您立刻停止行动,然后深呼吸……”
彼得放下双手,他有些踉跄的后退几步,然后他咽了咽口水,有些干涩的说:“我们可能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大秘密……”
然后他左右摆了摆头,环顾了一下周围,彼得说:“贾维斯一定确保这台设备不能联网,保护好这里的数据,我待会儿就回来……”
听得出来,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显得十分紧张,但他还是努力的镇定的安排好了一切,然后拿上书包离开了大厦。
席勒见到彼得的时候,他从来没见过气色这么差的蜘蛛侠,往常彼得虽然有时候熬夜显得有些憔悴,但现在他的嘴唇几乎都失去了血色,身体有些颤抖,显得有些六神无主。
席勒还没说话,彼得就像背诵台词一样,一股脑的说:“听着,医生,先让我说完!我怕我待会儿就不记得了……”
“就在刚才,我从康纳斯博士那里得到了一个秘密计划的全部资料,但我不能把他们拷贝出来或者用什么东西记下来,因为那实在是太吓人了,一旦流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现在我只能向你口述这个计划,它的名字叫做‘绝境计划’,是军方塔尔图派军官,以罗伯特上将为首的一系列高层军官组织筹备的计划。”
彼得一听就是在背诵资料,但由于他那超常的记忆力,他背诵得十分流畅,他接着说:“这是一项旨在激发人体超速恢复力功能、打造超级战士的计划,他们的计划目标有:“伤口快速愈合,断肢再生,解除肌肉限制,让每一个军人都变成没有疼痛,也没有感情的超级战士。”
“现在,这个计划还处于先期阶段,但已经有16名军人接受了实验,他们全部都是曾经在战场上失去过肢体或者受过重伤的退役军人。”
“这其中有3人是康纳斯博士的战友。”
“因为康纳斯博士在生物学和仿生技术方面的成就,他一直与军方有所联系,但他向军方隐瞒了他曾经受过的计算机专业训练,也因此,他在和军方的合作中窃取了大部分这个计划的资料……”
“就是因为想要拯救这些军人,康纳斯博士才一直在不断的研究蜥蜴血清,他没有能力去阻止军方继续这个计划,他只想通过自己的研究成果,提前把这些军人变成健全的正常人,让他们能免于参加到这个实验当中。”
“从这个计划的研究进程报告来看,康纳斯博士晚了一步,这一批残疾军人已经接受了第一步的注射,康纳斯博士会急于完成血清,原因也在于此,但就是因为他太急了,没有经过最后的安全测试,才导致他变成了一个蜥蜴怪物……”
彼得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席勒看他站都有些站不稳了,他先把彼得扶到沙发上,给他倒了一杯水,彼得灌了几口水,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席勒拿出一个监测心率的手环给他戴上。
席勒发现彼得的心率的确有些不对,能让一个蜘蛛变异的超级英雄直接紧张到心律失调,席勒已经能想象出彼得在那些资料里看到过什么了。
彼得似乎受到了很大冲击,那些资料可不全是枯燥的实验数据,那里面的大量图片都是人体实验,简单来说就是一些极其反人类的内容。
喝完水,彼得还有些忍不住干呕,那些图片可比他见过的一些流血受伤要可怕多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可怕的东西。
眼看着彼得跑去厕所吐了,席勒在脑子里问灰雾:“你确定有一个共生体也跑到了斯塔克身上?”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不知道,但那一定是一个我的同类,我能认出它们。”
席勒思考了一下,他觉得能在这个时间段附身到斯塔克身上的共生体,很有可能就是毒液。
过一会,彼得回来了,他的双手还是有些轻微的抖动,彼得说:“医生,我们得想办法阻止这个实验,这么继续下去,他们会毁灭整个世界的……”
“而且,那些军人都是为了国家付出一切的英雄,他们不能……”
彼得似乎又想起了那些图片,他脸色越发不好了,席勒说:“你不要再想了,待会我给你做一个简单的催眠,然后你上楼去睡觉吧。”
“不,不行,我得想办法,我得想办法……我不能让这些人得逞……”彼得一直念叨着,他的精神都有些恍惚。
对于一个16岁的高中生来说,直面如此残酷的事实,而且是突然之间接受这么大的冲击,彼得显然有些崩溃了。
“贾维斯你在吗?”席勒对这彼得的手机问。
“我在,先生。”
“好了,我知道我可能没有获取斯塔克私人信息的权限,但我还是要问你,军方是不是邀请了斯塔克前去参与谈判?”
“先生,其实您有,斯塔克先生对您开放了2级使用权限,其中包括可以了解一切外来信息。”
“的确,我在5天之内已接收到7条来自不同通讯频段发来的信息,大多是邀请斯塔克先生去某军事基地会谈。”
“那么斯塔克的态度呢?”
“我无法知道,也不能透露。”
席勒说:“现在军方手里没有筹码,他们的这些邀请也不过只是试探,因为他们知道,就算把斯塔克叫过去了,他们的筹码不够,依旧得不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既然如此,我们就送给军方一个筹码……”
彼得听得有些晕晕乎乎的,他对这种事向来不怎么感冒,但是他还是努力的思考了一下,说:“这和阻止那个计划有什么关系?”
“这个计划不是军方高层弄得吗?”
“对,康纳斯博士的资料里说,在军方高层中有一个叫塔尔图的派系,他们似乎是一种政治联盟,为首的人是一个叫罗伯特的上将,这些人和传统的老派军官有所不同,他们觉得未来的战争将会是超级人类之间的战争,所以一直都想要让军方在超级战士的培养方面加大投入……”
“也就是他们,弄出了那个什么可怕的绝境计划,拿一些已经伤残的士兵做实验……”
彼得说着说着,又开始有些干呕,如果这个计划是那种普通的开刀动手术也就算了,偏偏这是一个化学改造的计划,接受注射的伤残军人变成什么样的都有,简直给彼得的世界观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冲击。
他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魔鬼,去把他们的同胞变成那个样子。
而且他们还都是军人,本来应该是战友。
彼得第一次意识到,即使是在同一个团体当中,上层人对下层人的剥削也是永无止境的,榨干了他们的所有价值之后,剩下的残躯也不肯放过,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种只顾自己利益的魔鬼。
“我想想,要获取机甲技术的应该也是这群塔尔图派的军官吧?毕竟其余的那些老将军应该更喜欢多弄点导弹什么的。”
“我想要引导斯塔克和这些人见面,当然,斯塔克肯定是不乐意见他们的,但是如果军方极其强烈的要求,斯塔克被烦的不行,应该也是会去应付一下的……”席勒摸着下巴说。
“按理来说应该是这样的。”彼得说,“但是把斯塔克先生和他们弄到一起有什么好处?斯塔克先生应该也不会杀人吧?更何况现在斯塔克先生喝醉了,我们也没法把这个计划告诉他,就算告诉他了,斯塔克先生也不能在军方的基地里杀掉这么多人吧?”
“的确,斯塔克不行,就算他知道了这个计划,也不会采取暴力手段直接杀死那些幕后黑手,他不是这样的人。”
“但我们没必要在意过程,只要结果对了就行了。”
“您打算怎么做?”
“你现在还不需要知道,来,闭上眼睛,深呼吸,从上到下感受你身体的每一个知觉器官……”
很快,彼得慢慢的放松下来,然后睡了过去。
第二天他再醒来,下楼时,发现席勒正在摆弄一个针管,彼得有些好奇地想凑上去,但是突然,他的蜘蛛感应就响了,彼得后退了两步说:“您在弄什么?这东西好像很危险……”
“的确很危险,但待会儿我需要你去运送它。”
“送到哪儿?”
“康纳斯博士在斯塔克大厦实验室里,贾维斯告诉我,今天军方的人会来接收那个医疗合作项目剩下的成果,这将会变成成果之一。”
“当然,在此之前,你需要给它编造一份说的过去的实验报告。”
“呃……编造?这东西原本的实验报告呢?”
“和他的发明者一起进精神病院了。”
彼得抿着嘴说:“也就是说,这其实是个三无产品?”
“但是它很好用,好用就行了。”
“所以是什么实验报告?”
“你要把它描述成一种可以刺激人的神经、激发大脑活性的药剂。”
“如果它不是干这个的,那其实它是做什么的?”
“其实也是做这个的,只是副作用有些大,但没关系,没人会真的使用它,这只需要用来给一只外星生物带来一些小小的刺激……”
彼得有些听不懂了,这里面怎么还有外星生物的事?他把席勒的这句话当成一个他听不懂的比喻,略过去了。
但其实,席勒说的是事实,因为这针管里装的,是高度浓缩的恐惧毒液。
第九十一章 烂故事(下)
这个世界上所有巧合,其实背后都蕴含着必然,能够正好刺激到一个从来没有人了解过的外星种族的东西,当然是这个外星种族的另一个宿主经过无数次实验才得到的成果。
让毒液发狂的那只针剂,当然不会只是个巧合,能打败罪犯的只有罪犯,能打败共生体的,也只有共生体。
经过灰雾的使用体验,席勒确定,高度浓缩的恐惧毒液能够给共生体这个以情绪为食的种族带来极大的刺激,据灰雾自己说,因为他体质比较特殊,是共生体中的特殊种,所以对恐惧毒气免疫力比较高,但是其他共生体绝对无法抵挡这种刺激。
共生体是以情绪为食的,那是刻在他们基因里绝对无法改变的狩猎本能,恐惧毒气能够一瞬间让这种本能飚到峰值,即使是在系统控制之下的灰雾,也对这种高度酒有上瘾的倾向。
而对其他共生体来说,这可就不只是酒那么简单了,更像是一个快憋到发疯的瘾君子碰上了刚好能让他吞下去的小药片,没有共生体能抵挡得了这种刺激。
共生体虽然并不是彻底的邪恶种族,但也不能掩盖他们作为一种第一代的原生种族骨子里的野蛮习性,或者说纳尔在创造他们的时候,本身就带有一种混乱的意志。
席勒知道,搞不好现在的毒液已经在死侍身上转过一圈了,就死侍那个德性,知道什么是规矩?
所以,毒液一旦被刺激到发狂,那些邀请斯塔克过去的军官,就一个都别想活。
所以从科尔森的电话里得知只死了罗伯特一个的时候,席勒还有些惊讶,看来斯塔克的意志比他想象的要更强,他居然一瞬间就控制住了毒液,没让他大开杀戒,还真是可惜了。
不一会,科尔森本人也急匆匆的赶来了,他说:“那个黑色怪物去了布鲁克林的街道上,队长已经赶过去阻止他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斯塔克怎么突然发狂了?他怎么还会吃人头了?那个黑色的东西是什么?他新研发出的什么机甲吗?”
“我不知道。”席勒一摊手说。
这时,尼克·弗瑞的声音从科尔森腰上的对讲机中传来,他说:“斯塔克为什么突然发狂了?”
“我不知道。”
“你不是个心理医生吗?”
“我是个医生,不是上帝。”
“他之前就没有什么迹象吗?”
席勒假装思考了一下,说:“你要说起来,倒确实也有,我上一次给他进行心理诊疗的时候,他自称自己出现了第二个人格,那个人格说自己是什么外星来的共生体,我觉得那是他压力太大了,我给他进行了放松治疗,但似乎没什么效果。”
“共生体?那是什么?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那似乎是个什么外星种族,长的像黑色的烂泥,他说这个种族学习能力很强,似乎还能读取宿主的记忆,斯塔克说他刚给那个共生体讲了一点有关机甲的知识,他就融会贯通了……”
“你是说,这个共生体拥有斯塔克的记忆和能力???还会像斯塔克一样造机甲??”
然后席勒就听见,尼克那边一片兵荒马乱的声音,然后听见尼克大吼:“停止所有使用重武器的方案!!!千万不要刺激斯塔克!!什么?军方准备发射导弹了??该死的!那是神盾局的财产!去告诉那帮蠢货!!斯塔克身上的外星共生体是神盾局丢的!!!”
“我不管他有没有档案!现在立刻去给他建一份!纽约一切不明生物都是神盾局丢的!有什么问题吗?”
“死了一个中将算什么?这是一场外星人入侵行动!只死了一个中将,我算他是为国捐躯了!抚恤金我出!赶紧让他们停下!伤了斯塔克的一根头发,我就吞光他们的军费!!”
挂掉电话,科尔森走之后,彼得说:“所以那个罗伯特上将已经死了?他怎么死的?到底发生了什么?斯塔克先生又是怎么了?”
“没什么,但我觉得你现在有活要干了。”
说完,席勒又拿起电话打给了史蒂夫,史蒂夫那边也是乱糟糟的,美国队长扯着嗓子大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小斯塔克为什么发狂了?他在布鲁克林乱跳,他那身黑漆漆的机甲又是什么东西?老天啊,他们父子就从来没给人省心过……”
“队长,我记得你之前说一直想揍小斯塔克一顿,但没有机会,现在机会来了。”
“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现在的斯塔克不是斯塔克,斯塔克身上寄生了一只从神盾局跑丢的外星生物,这个外星生物会不断地激发人类的负面情绪,你知道的,前两天斯塔克被军方逼的快走投无路了,这只外星生物咬掉了一个上将的头,斯塔克现在一定感觉棒极了,毕竟他早就看那伙人不顺眼了……”
“这种情绪被共生体利用了,所以现在斯塔克极其膨胀……”
“好了,不用说的这么复杂,你就告诉我,如果我现在去揍他,其实是在帮他摆脱那个外星生物的控制,对吧?”
“对,这是一件大好事,你总不能坐视你的侄子被这种邪恶生物控制而不管吧?他还得谢谢你呢!”
席勒话音刚落,那边就传来了一声盾牌沉闷的拍击声,史蒂夫大喊:“看这儿!我是你的叔叔,不!不是你的,是那个叫托尼的小子的!”
席勒放下电话,看向彼得说:“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我选择帮队长。”彼得十分干脆地说。
“你不考虑一下吗?斯塔克对你还不错吧?”
“但我觉得我也有义务帮斯塔克先生摆脱那只邪恶的外星生物的控制。”彼得十分乖巧的说。
“好吧,他们在布鲁克林街区最东边的那条大街上,好邻居蜘蛛侠,准备出发吧。”
没多一会,神盾局和军方就一起意识到了,当三个超级英雄打成一团的时候,能造成多大的破坏。
彼得虽然嘴上那么说,但他也不敢下狠手,基本都是用蛛丝干扰毒液战衣的行动,但史蒂夫可不客气,一盾牌接一盾牌,把穿着毒液战衣的斯塔克拍的晕头转向。
斯塔克也不是无缘无故失控的,毒液把那个箱子抢了出来之后,一口就吞掉了里面的恐惧毒气。
毒液嗑嗨了之后,斯塔克根本治不住他,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外星生物正在耍酒疯,他的宿主虽然很努力的想控制他,但是即使从外部拦住一个发疯的醉汉都很困难,更别提从内部了。
斯塔克只能尽力地拽着毒液来到人比较少的街区,要是真让他在布鲁克林这个人口最密集的街区发疯,那还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受伤。
但是能勉强控制住毒液的行进方向就已经不错了,指望他能让毒液收回体内,是不可能的了。
美国队长虽然在狂揍斯塔克,但是他和小蜘蛛一样,没有太过强力的杀伤性手段,军方直接调来了好几辆武装直升机,大口径的机枪不断扫射着斯塔克,明显就是想将他置于死地,有时候榴弹炮飞过来了,史蒂夫还得帮斯塔克挡,几个人纠缠了半天也没分出个高下。
这时候,席勒来到了最近的一栋大楼的楼顶,然后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形状奇怪的音箱,他在电话里说:“贾维斯,你确定你的紧急唤醒装置,能到达你说的那个分贝?”
“其实还可以更高,先生。”
“不,不必了,你之前不是用这种音波驱逐过斯塔克体内的那个共生体吗?”
“的确,根据当时共生体的反应,我确认这会是有效的行动。”
“好吧,我先离开,等我向你发信号,你就直接启动紧急唤醒措施。”
席勒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他得离得远一点,毕竟灰雾也怕这玩意。
过了一会,穿着巨大黑色战衣的斯塔克,一下子落到了这条街道的地面上,身后几辆武装直升机轮流开火,打的地面石屑飞溅,美国队长和蜘蛛侠紧随其后,想尽办法想要制服这个大块头。
还没等斯塔克再一跳离开这条街区,一阵巨大的音乐声就从楼顶传来,不夸张的说,这已经不能算是音乐了,应该算是声波武器。
整个地面都在震动,路面中间的黑色怪物开始疯狂颤抖,然后一瞬间,斯塔克发出一声剧烈的惨叫,扑倒在地,恢复成了普通人的形态,黑色的影子一闪,消失不见了。
周围的武装部队立马围上来,但彼得比他们更快,直接一把把斯塔克捞走了,等到神盾局到场的时候,人也没了,外星生物也没了。
军方的人看到神盾局的人出现在这里,他们才反应过来,该不会这一切都是神盾局的阴谋吧?
众所周知,神盾局和军方的不对付,已经到达了极点,罗伯特更是多次公开指责尼克,该不会这是这位狡猾的神盾局局长策划的,一场针对罗伯特上将的刺杀行动吧?
尼克对此完全不回应,但他觉得很有可能是军方拿走了那只外星生物,他必须得逼他们交出来,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这种外星生物拥有斯塔克的记忆和能力,否则军方的扩张就彻底遏制不住了。
一听说这东西是神盾局跑出来的,还杀了他们一个上将,军方当然也不让了,他们要神盾局给他们一个解释,可尼克为了保住外星生物的秘密,什么也不回应,两方直接开始顶牛,谁也不愿意后退。
而这时,席勒正站在长老会医院的一个病房里,旁边是累的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的斯特兰奇,席勒对刚刚醒来的康纳斯博士说:“博士,好消息。”
“……我还没死?的确是好消息……”
“不,还有一个更好的好消息,您没有死,但罗伯特将军死了。”
康纳斯:“……?”
另一边,斯塔克被彼得带到了斯塔克大厦的楼顶,他还有些混乱,毕竟毒液是一下被打出去的,斯塔克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后面一声轻响,斯塔克看到席勒出现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一个玻璃罐子,里面是一团黑色的粘液。
“原来他就长这样。”
“确实,一团烂泥,和喝醉的你差不多。”
斯塔克点了一支烟说:“那针剂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让他立刻发狂?”
“你发现了?”
“当然,但凡动动脑子,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巧的事,军方随便研发出的一种药剂,刚好就能刺激到不知道哪个星系来的的外星生物……”
“那个将军没有骗你,这种东西的确可以刺激人的大脑。”
“那……”
还没等他说完,席勒就摇了摇头说:“不太可能,奥巴代亚的情况太复杂了,而且这东西有很强烈的后遗症,你的叔叔年龄太大,经受不住这种刺激。”
斯塔克显得有些失望。
“但却未必没有可能。”另一个声音响起,斯塔克抬头一看,康纳斯博士从天台的门那里走出来,他说:“我可以把这种奇特药剂中对人有益的部分提取出来,或许能够把它变成一种治疗神经性疾病药物……”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斯塔克问。
康纳斯博士站到了他的对面,他说:“我不得不说,那些媒体对你的报道的确有错误,你虽然是个烂人,但起码还算有正义感,我为我在斯塔克集团大厦造成的破坏道歉。”
斯塔克愣了一下,刚想问什么,席勒就说:“别在这吹风了,到我那儿去谈吧,你会知道这个故事有多精彩的。”
太阳逐渐落下去之后,地狱厨房街道上的灯也逐渐熄灭了,心理诊所里,康纳斯博士和彼得上去休息了,听完故事的斯塔克昏昏欲睡。
“所以你知道了,杀人的是那只共生体,死的人也是死有余辜。”
“你担心我会为此愧疚和纠结?不,我不会,我只后悔怎么没让那只烂泥再多嚼几下。”
“摆脱烂泥的感觉如何?”
斯塔克沉默了,他缓缓闭上眼睛。
或许天才永远是孤独的,但他不想承认,他已经可悲到,即使明知一只外星生物不值得信任,还是贪恋那种有人了解他、能够陪伴他的感觉。
“精彩故事?”斯塔克低声呓语:“不……不,一个烂故事,烂到家了。”
他想,这里甚至没有一个传统故事中完美无缺的英雄,一团烂泥惹出的麻烦,牵扯出了一群烂人。
但就是这个烂故事,却让他拥有了已经许多天,或者说许多年都不曾有的,一夜好梦。
几天后的一个早上,晨光刚刚照进来,刚起床的席勒打开玻璃罐的塞子,往里面扔了一颗巧克力球。
那一堆黑色的烂泥立刻把巧克力球包裹了起来,然后突然就愣在那了,随后,黑色的烂泥扭了扭液体的身体,发出一连串愉悦的脑波。
床头柜上,一张金红色相间的糖纸,在夕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第九十二章 小蜘蛛大智慧(上)
“伊森博士,你好,这位是康纳斯博士,你们会很有共同语言的。”席勒向伊森介绍道。
“你好。”伊森和康纳斯握了握手,席勒接着说:“我记得你们应该都有在加州大学任教的经历吧?”
“哦,对,没错。”伊森说:“我在加州大学教过半年的物理学,那是好几年前的事儿了。”
“我也差不多,只是我是客座教授,教的时间比较短,而且你知道的,那时候生物学还不太受重视……”
“还记得那帮小混蛋们在那个毕业聚会上闹出了大乱子吗?”
“哦!你是说洋葱俱乐部那帮人?我当然记得,那群羊在学校里横行霸道了三四天,据说老弗兰克教授还被他们踢了屁股,哈哈哈哈哈哈……”
几人聊了一会天,席勒不着痕迹地引导着话题,很快,伊森不无感慨地说:“那可真是九死一生,对吧?”
“……他们没有那么先进的处理尸体的手段,我陷入休克,他们就随手把我丢到了尸体坑里,还好有个心善的捡尸人,发现我似乎还没死,他把我拖了出来,之后斯塔克派人想要去寻找我的尸体,想把我安葬,然后就发现了我没死……”
“也多亏了他,那个地方缺医少药,斯塔克要是不派人回来找我,我可能也活不过两天。”
康纳斯博士摇摇头说:“你一个好好的教授不当,跑到那个地方去干嘛?阿富汗完全就是个坟场,正规军进去了也讨不了好。”
伊森叹了口气说:“本来这是有保密条例的,但现在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这和军方的一个计划有关系。”
康纳斯的手指紧了紧,他看了一眼席勒,席勒和他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咳嗽了一下说:“很巧,最近我们也发现了一个军方做人体实验的计划……”
“那都不重要了。”伊森说:“我已经尽己所能阻止了这里面不人道的事,不然也不会被一个人丢在那个鬼地方。”
几人继续聊着天,席勒也逐渐从伊森口中得知了他当初大难不死的全部过程。
伊森是一名物理学家,他应该是在军方的陪同下前往阿富汗进行一项秘密实验,但是实验中途出了岔子,伊森似乎动了一些手脚,让某些实验没有成功,军方撤离时,他被一个人丢在了阿富汗,紧接着就被那伙抓捕钢铁侠的人给抓了。
那伙人听说伊森是个物理学博士,也想让他为他们制造武器,于是后面就发生了电影钢铁侠1的剧情,不过不同的是,伊森最后没死,而是侥幸逃了出来。
这就解开了席勒心中的一个疑问,按理说,斯塔克关闭武器制造部门的意愿应该很强烈,但是他遇到的这个斯塔克,只是稍微劝了一下,就改变了主意,席勒自知,他只是个心理医生,又不是上帝,斯塔克怎么这么容易就改主意了?
其实就是因为,对斯塔克的刺激里,缺少了伊森博士死亡的这个关键点,所以,斯塔克虽然反思了自己制造武器可能会伤害到更多人的这一事实,但并没有原著中那么偏执,也就导致席勒只是稍微劝了劝,他就改变了主意,要不然任凭别人磨破嘴皮,斯塔克也不会回头的。
席勒向伊森简单介绍了一下最近发生的关于斯塔克的故事,伊森也有些唏嘘,但最后他还是说:“不论如何,和他一起从小长大的叔叔没有死,他不是孤单一个人,他还有亲人,这是好事,人总要有点牵挂,才不至于陷入绝望的境地而无法回头。”
三个人在心理诊所里继续聊着天,他们其实有很多共同话题,因为受教育水平都差不多,也有很多一样的经历。
甚至如果算起来,三人也都是校友,康纳斯博士有三个博士学位,伊森和席勒都是两个,他们又曾分别在许多不同的学校任教过,其中总有那么一两所学校是重合的,谈起这种经历时,总是很有话聊。
过了会,诊所的门轻轻一响,彼得背着书包进来了,他一进来,就被屋内的学霸光环给震慑住了,他说:“呃,我来的不是时候吗?那我等会再来……”
还没等他溜掉,康纳斯博士站起来拉住他,搂着他走过来说:“看看,看看我们这个天才的小子,伊森,这是彼得,还在上高中,不过他在我的实验室实习时,表现很出色,比我带过的研究生也不差。”
“彼得,这位是伊森博士……”
“您好,伊森博士。”
正在彼得打招呼的时候,史蒂夫也走进来了,他手里拿着个热狗,他还没见过康纳斯,于是席勒为他介绍:“这位是康纳斯博士,医学、药理学和生物学博士,伊森博士,数学和物理学博士,至于我,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心理学和哲学博士。”
史蒂夫张了张嘴,他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彼得的胳膊说:“现在屋子里一共有7个博士,对吧?”
“我们一共只有5个人。”
“平均一下,我们一人还有一个多呢。”史蒂夫冲彼得挤了挤眼睛,彼得也笑起来,他也低声说:“将来我也要拿2个,不,我要拿3个博士学位,这样我们5个人就有10个博士了,平均一人能拿两个。”
“那我也是双博士了,可真是谢谢你了。”
说完两人凑在一起笑了起来。
几人坐下来,就像大部分时候聊天一样,话题聊着聊着,就会扯到年龄最小的那个人身上,伊森问彼得:“你考虑好将来的专业方向了吗?打算考哪所大学?”
“这我还没太想好。”彼得有些害羞地说:“虽然我现在成绩还不错,但我对申请那些好大学没什么信心,毕竟成绩好的人可太多了……”
“不用担心,我们可以给你写推荐信,不过当然,你也得自己努力,不然虽然能进入某所大学,毕业也是个难事。”
“你们太低估他了。”康纳斯博士说:“他跟着我实习的时候,展现出来的天赋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别说是大学,我觉得现在他直接读个研究生都没什么问题。”
“哦,别这么说!博士,我还差得远呢。”
康纳斯发现了彼得的不自信,他并不是在谦虚,而是好像真的对自己没什么信心。
他给了席勒一个眼神,两人一起去楼顶抽烟,席勒说:“彼得之前家庭条件不好,在学校也颇受排挤,就算成绩还不错,也得天天为大学学费担心,他的叔叔是个能力普通的好人……”
“我知道了,又是这样,我见过不少这样的学生,他们大多都缺乏自信。”
“彼得的问题要更严重一些,你知道的,他是蜘蛛侠,他把所有实现人生价值的期望,都放在他超级英雄的身份上,我们都在努力纠正他,鼓励他多做彼得·帕克的这个身份,可是你也知道,突然拥有了这么强的力量,又能用这种力量去帮助别人,他当然会这么做。”
席勒说:“你没法跟这个年龄段的人讲太多大道理,或者用什么专业知识去让他们理解两个身份之间的平衡,他们的自控能力没有那么强,哪个身份带给他的成就感大,他就会更依赖于那个身份。”
“这太可惜了,我不希望他成为一个只会荡来荡去和那些街头混混打架的人,他的天赋相当强,脑子也聪明,可以有更大的成就。”
正说着,席勒发现,天边有一缕烟冒了出来,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席勒眯起眼睛仔细看,发现那似乎是一个怪物。
席勒把烟熄灭,扔到地上踩了踩,然后说:“先回去,出事了。”
他刚到楼下,斯塔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东区那边出现了怪物,你去问问康纳斯博士有没有什么头绪。”
“康纳斯博士?为什么要问康纳斯博士?”
“因为这个怪物长得特别像鬣蜥,我想他和蜥蜴应该是一个科的吧?”
这会,康纳斯博士也拿着望远镜看到了远处的景象,那个正在城区里乱跳的,是一个皮肤火红的怪物,和普通蜥蜴不同,它长得更像是鬣蜥,手臂和头顶都带有鬣蜥特有的尖刺,皮肤也更加粗糙,脖子底下还有层层叠叠的喉袋。
康纳斯博士骂了句脏话,放下望远镜,拿起外套就要离开,彼得上去拉住他说:“博士!你要去哪儿?”
“去斯塔克大厦的实验室,哦,对了,席勒!让他把权限开放给我,这很有可能是军方那个计划的产物,我得想办法解决这个麻烦。”
“不行,从这到斯塔克大厦,可能会经过那个被波及的区域,您只是个普通人,我送您过去吧。”
“你打算怎么送我过去?让我也像你一样在空中荡来荡去?那那只蠢怪物一定会追着我们咬。”
康纳斯披上外套,快步走出诊所的大门,彼得跟在后面,康纳斯走到他的车子前面说:“走吧,上车。”
彼得直接就坐到了副驾驶上。
不过很快,他就后悔了,因为他忘记了,康纳斯博士和史蒂夫一样,都是个老兵。
等到车子到达斯塔克大厦门口的时候,彼得蹲在地上扶着保险杠,差点吐出来。
那只怪物造成的破坏别说波及到他们了,压根连他们的尾灯都看不到。
康纳斯博士说:“我两只手都健全的时候,顶着6架轰炸机的轰炸,都能把车子开出十几公里,他还差得远呢。”
他说完,车子的引擎前面,缓缓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第九十三章 小蜘蛛大智慧(下)
进入斯塔克大厦,康纳斯还是走得飞快,彼得追在他们的后面,他说:“好吧,博士,我已经把你安全送到了,斯塔克大厦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那我先走了,我还有事要干……”
“有事要干?你当然有事要干!怎么?你又打算穿上那套奇怪的紧身衣,然后出去瞎逛?”
“我不是瞎逛,那个怪物正在城区里搞破坏,我得去阻止他……”
“但是那个斯塔克不是已经去了吗?你觉得他打不过那个怪物吗?”
“呃,不是,但是他总得需要人帮忙吧?”
“我也需要人帮忙,把你的书包放下,穿上全套实验服,我们进实验室,要解决这个麻烦,最终还是得从血清入手。”
“但是我得加入战斗,我总不能当个逃兵吧?”
康纳斯博士停下,他转头扶住彼得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战场不一定在那儿。”
他用手指了指窗外说:“我在军旅生涯中学到的最重要的道理就是,并不是只有枪林弹雨的地方才是战场。”
“有的时候,这里……”康纳斯博士指了指脚下,“这里是比那里更重要的战场。”
“你得明白,抡拳头从来都不比动脑子更高贵。”
“你得弄清楚,你把那个怪物揍一顿,他也不会变成助人为乐的好人,军方也不会停下他们那些邪恶的实验计划,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一切,光有力量是不够的,你必须得动脑子。”
“可我要怎么做?我不明白……”
彼得主动的跟在康纳斯身后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我一直所做的事情就是这样的,阻拦那些坏人们行凶,这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不对,但我想你总能做得更好。”
“彼得,可能你身体的那种变异那种你突然掌握的强大力量,让你觉得自己从弱小变强大,让你觉得可以凭借这种变化去改变世界。”
“可实际上,即使你没有这种变异,你也可以做到这一点。”
“你还没有发现吗?你是个天才,就算你没有这些强大的力量、充沛的体力,哪怕你就只是按部就班的读大学、进研究所,也迟早有一天可以改变世界。”
“你的变异只是加速了这种过程,但它并不是全部,你得从那种膨胀的情绪当中挣脱出来,去思考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我是蜘蛛侠……”
“这没错,但你同时也是彼得·帕克。”
康纳斯博士走进门,他指着实验台说:“看吧,这里同样是你的战场,在这里,你会做的比蜘蛛侠更好,你同样可以在这里,改变这个世界。”
彼得站在门口,他踮了踮脚,然后搓着手说:“真的吗?但是,但是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种话,他们都觉得我体力差,不擅长运动,又总是一个人呆着,是个不合群的怪咖……”
“给你这些评价的人拥有三个博士学位吗?”
“呃,他们只是一些高中生,当然没有。”
“那你觉得你应该相信谁?”
彼得犹豫了。
过了会他说:“好吧。”
康纳斯的肯定给了他不少勇气,他使劲搓了搓手腕,说:“那我可以试试,今天不当蜘蛛侠,让蜘蛛侠放一天假吧,我们就在这儿……就这么干……”
康纳斯一边整理材料一边说:“这就对了,以后他放假的时候还会更多,纽约并不缺一个在半空荡来荡去的超级英雄,但这个世界却永远缺少一个诺贝尔奖候选人。”
“我觉得彼得·帕克也可以放个假,我还真是喜欢在纽约上空荡来荡去呢。”彼得像松了口气一样,耸耸肩说。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彼得·帕克比蜘蛛侠更重要。
原本,他所获得的一切信心都来自于拥有强大力量的蜘蛛侠这个身份,毕竟从前,他在学校里受到的歧视很多,而拥有强大力量可以帮助他人的蜘蛛侠,让他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意义。
但他觉得康纳斯博士说的很有道理,不看好他、排挤他的,只是一群还没有读大学的高中生,但是现在给过彼得这个身份以肯定的人,加起来一共有7、8个博士头衔,彼得又不傻,这么一比较下来,当然是这几个人的说辞更可信。
原本他知道,自己的脑子很好用,不用怎么努力学习,也能取得一个很好的成绩。
但他从来没想过,凭借他的头脑能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改变。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获得了蜘蛛变异力量之后,会那么兴奋的原因,他觉得自己从一个弱者变成了强者,丝毫没有思考过,其实他原本就不是弱者。
其实彼得还有更多优点,即使他没有这么聪明的大脑和强大的力量,他的善良和坚定也足够让他在普通人的社会里取得一个不错的成就。
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是对未来充满幻想,又抱有迟疑的,而当有人给了他一个十分肯定的答案,而且给他这个答案的人,都在各自领域里取得了最顶尖的成就的时候,彼得还是相信了。
另一边,已经赶到战场的斯塔克也遇到了不小的麻烦,这只红鬣蜥,斯塔克是这么叫他的,这只怪物比蜥蜴人还要麻烦。
首先他比蜥蜴人还大,体型已经超过了10米,已经和一幢楼一样高了。
其次,他力大无穷,随便一拳都能打翻一幢建筑,而且更可怕的是,他似乎处于一种暴怒的状态,几乎没有神志,只会横冲直撞。
原本斯塔克喜欢对付这种没有脑子的敌人,因为贾维斯的智能演算可以在战术方面胜过他们,让斯塔克赢得更轻松。
但这只红鬣蜥,虽然没有理智,但由于他那庞大的体型和强大的力量,就算只会一个冲撞和抡拳头,都够要命的。
而且蜥蜴人才刚刚出现没几天,斯塔克的战甲升级也是需要时间的,他刚刚有了些对付大型怪物的思路,还没来得及实践,就又出来了一个这样的大块头,这不由得让斯塔克有些恼火,他现在的轻型机甲,对付这种敌人不太好用。
斯塔克正思考战术的时候,一面闪亮的盾牌飞了进来,正中那个怪物的脑门,一下就把他打了一个趔趄。
斯塔克看到史蒂夫,他的脸色就黑了下来,他可没忘了之前,史蒂夫借着驱逐毒液的名头狠狠的揍了他一顿,而且过后还死不承认,非要说那是为了他好。
斯塔克最讨厌有人以长辈的口气跟他说话,更讨厌有人先把他揍了一顿再这样跟他说话,更更讨厌在这个人把他揍了一顿之后,还能把更难缠的敌人再揍一顿,显得他很没用。
史蒂夫收回盾牌,一个跳跃直接骑到了那个怪物的脖子上,然后狠狠给了他两拳。
大脑是任何生物的重要器官,被这么锤了两下,怪物也懵了一会,趁此机会,史蒂夫一个盾牌飞过去,打在怪物的右侧小腿上,怪物疼的一收腿,他再从侧面撞了他一下,直接让那个怪物倒地了。
“谢谢你,托尼,除了你之外,我还真没对付过这样的庞然大物,你给我积累了不少经验。”
贾维斯在斯塔克的机甲里说:“检测到您的心率过快,血压升高,请您冷静点,深呼吸……”
斯塔克说:“启动蜂巢计划,立刻!马上!”
“您确定要解除所有安全保险,并……”
“我确定!现在就启动!!”
史蒂夫在打架的间隙一抬头,看见飞在半空的斯塔克举起手臂,他一挥手,瞬间,无数破空声响起,半空中多出了几十个黑点,转瞬之间就来到了战场上空,那是几十上百台的机甲。
斯塔克说:“闪开!老古董!”
瞬间,一台机甲就俯冲了过去,然后直接爆炸,红鬣蜥直接被炸退了几步,史蒂夫举着盾牌倒飞了出去,他挥了挥拳头说:“停止对友军开火,你一定是故意的!”
斯塔克笑了笑说:“你误会了,我只是为了你好。”
斯塔克再一挥手,十几台机甲飞过去,把那个怪物团团围住,然后一瞬间,高压电流从它们之间迸发出来,形成了一张电网,一阵剧烈的闪光过后,怪物发出一声惊人的惨叫,直接被电的趴到了地上。
斯塔克说:“这招的确不错,但我想还有改进的余地,对了,千万不要记录这招的灵感来源是那只叫皮卡丘的黄毛耗子,他电炸了我的机甲,我还没让他赔偿呢。”
那个怪物虽然一时倒下了,但很快又爬了起来,斯塔克有些头疼地说:“他肯定和那只大蜥蜴有什么亲戚关系,他们这种见鬼的自愈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的确,刚刚被电击带来的烧焦的伤疤,还没用几分钟就全长好了,而且他的体力似乎也恢复的很快,刚被美国队长揍了一顿,很快就又活蹦乱跳的开始搞破坏了。
这两个人的攻击力倒是很够,但是没了蜘蛛侠,他们缺少一点控制的手段,蜘蛛侠的蛛丝对付这种巨大的怪物,很容易让他们重心不稳或者把他们绊倒,斯塔克刚想打电话,就从贾维斯那儿得知,彼得正在和康纳斯博士一起做实验。
他直接挂掉了通讯,什么也没说。
就在战局越来越焦灼的时候,一个红蓝相间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城区的上空,彼得飞快地荡过来,一脚踹在那个怪物的背上,直接把他踹趴下了。
他的手里提着一个箱子,然后他把箱子扔给了斯塔克说:“这是解药,直接注射,5支全部打进去,世界就安静了。”
斯塔克把箱子扔给旁边的一部机甲,然后边飞边说:“这是你的研究成果?”
“不,其实主要还是康纳斯博士,我只是个帮忙的。”
“那就是你的研究成果。”
说着,那部机甲在斯塔克的操控下,打开箱子拿着针剂,然后分给其他几台机甲,史蒂夫牵扯住那个怪物的注意力,几台机甲从背后偷袭,把药剂给打了进去。
那个怪物开始疯狂惨叫,然后伸出手臂不停挣扎,但没过一会,体型就开始越变越小,很快就恢复到了普通人类的大小。
斯塔克看到地上躺着的那个人没有双臂,他叹了口气,对贾维斯说:“派一台机甲去把他带走,有人来问,就说他被炸得死无全尸。”
他看到站在楼顶的蜘蛛侠,斯塔克飞过去之后和他站在一起,他问:“当彼得·帕克拯救世界的感觉怎么样?”
“很好,我是说……太棒了!”
彼得呼出一口气,就像突然卸下了某种负担。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真实身份建立起了信心,这种信心不是建立在蜘蛛变异给他带来的强大力量上,而是从彼得·帕克的人格中迸发出来的。
他曾经不是没有想过,如果他的蜘蛛变异只是一场梦,如果这个力量第二天就消失了,那他该怎么办?
事实上,他有很多天都活在这种怀疑和惊恐中,他对于失去这个身份是感到害怕的,他觉得这个世界不能没有蜘蛛侠。
而今天,彼得第一次觉得,或许这个世界除了需要蜘蛛侠,也需要彼得·帕克,需要他,需要这个没有特殊力量的他。
“智慧是人类最大的财富。”斯塔克没没有看他,而是看着前方说:“别把目标定成当个街头英雄,智慧的前路无穷无尽。”
彼得笑了笑,他摘下头套,像挣脱枷锁。
他的头发在微风中不断飞舞,他看到了天空尽头夕阳中瑰丽的云霞,看到了太阳最后的灿烂光辉隐没入地平线之下——
他看到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第九十四章 发家致富小能手
娜塔莎急匆匆的冲进心理诊所,她一边飞快的讲电话,一边对席勒说:“给我30份报告……不不不,要50份,50份心理诊断证明的报告。”
席勒正在吧台上写东西,他头都没抬,只是一翻眼皮说:“要什么病症?”
“战后应激创伤障碍,还是什么来着?我忘了,反正就是那个打仗了之后会得的病,要50份。”
“手写是来不及了,只能生成电子报告单,人员名单呢?”
娜塔莎又拿起手里的另一部手机说:“现在立刻把人员名单发到我的手机上,算了,我直接给你一个地址,你传真过来……”
另一边,彼得拿着一摞纸走出来说:“医生,我有些看不明白这个报销申请表,别说怪物没打到我们这里,就算打到我们这里了,连洗碗海绵的损失也要报上去,这是不是有点儿……”
另一边康纳斯博士也在打电话,他说:“对,那个治愈药剂的研发成本很贵,因为……因为用料贵,你就这么跟他们说吧,反正他们也不懂。”
“这里面最少用了几十种稀有元素,有哪些?你自己去元素周期表翻,哪个贵就有哪些……”
斯塔克拿着一张纸递给娜塔莎说:“这是斯塔克大厦的用电报告,康纳斯和彼得在我的高端实验室里进行了1小时43分钟的实验,平均每分钟电费,56000美金,还有仪器的磨损费用,哦,对,因为彼得用力太大,还报废了一台价值100多万美金的设备,都算在损耗里……”
娜塔莎接过那张纸,她看都没看,又接起一个电话说:“统计阵亡?阵亡数你觉得多少合适?我们最近有32名外勤人员都留在纽约,要不就都让他们阵亡了吧,抚恤金按50万美元一人算……”
“什么?还要再大胆一点?那整个东海岸有多少特工?全国?这会不会有点太夸张了?一只怪物就让我们全国的特工都阵亡了一遍,会不会显得我们太没用了?”
之后她放下电话问彼得:“那种药剂你们还有剩下的吗?”
“还有两支,不过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们还可以再做一点出来。”
“尼克想多要一点,你知道的,军方搞出了这么危险的怪物,那他们多采购一点这种药剂,用来防患于未然也很合理吧?”
“他想要多少?”康纳斯博士问。
娜塔莎又对着电话那头讲了一通,然后说:“200支有吗?”
彼得一口水就喷了出来,他说:“那个血清是用蜥蜴血清改造的,一共就7支,康纳斯博士做了几个月……”
“尼克卖他们一支300万。”
康纳斯立马披上衣服说:“走,彼得。”
然后他转身对娜塔莎说:“等着我们,最多不过两天,200只药剂就会交到你们手上。”
彼得被拽走的时候,席勒从他手上拿过那个报销申请表说:“彼得还是太单纯了,4个洗碗海绵?那才能用多久?先来4000个吧。”
皮卡丘嗖的一下跳上桌子,说:“帮我加两罐花生酱,哦,不对,是2000罐花生酱,那个怪物太可怕了,我的花生酱损失惨重啊!”
席勒写写画画,然后说:“好了,这就差不多了,对了,你之前说我能拿几个点来着?”
“每份报告你抽两成,这个报销申请给你三成。”
“等等,50份报告够吗?我觉得这次的战况真的太激烈了,神盾局特工们出生入死,应该留下了不少后遗症,先来300份吧,全手写签字再多给我一成,怎么样?”
史蒂夫抱着胳膊站在房间中央,他说:“我知道世道变了,我知道我老了,但是也不至于变了这么多吧?”
“我们不是三两下就把那个怪物搞定了吗?4000块洗碗海绵,他是把整个纽约餐厅后厨都打碎了吗?”
听着娜塔莎嘴里那高的离谱的牺牲数字,史蒂夫说:“我知道尼克是为了多争取一点经费,但是军方的人又不傻,有多少损失,他们难道看不出来吗?”
“这不重要,队长。”娜塔莎挥了挥手说:“我们是受害者,受害者说有多少,那就有多少。”
还没等史蒂夫反驳,科尔森就冲了进来,他拿着笔和纸把史蒂夫拽到沙发上,然后开始对他进行采访。
“这是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来采访我?”
“这样你就可以不用写作战报告了,史蒂夫队长。”
“那好吧……”
“打败这个怪物的过程怎么样?还顺利吗?”
“啊,虽然有一些波折,但总体还算顺利。”
“能详细说说波折的部分吗?”
“这个怪物的力量有点大,一开始作战的时候,盾牌攻击不能造成很好的效果,所以我立刻改变了战术……”
科尔森在纸上写道:“红鬣蜥力大无穷,远远超出美国队长所能估量的范围,他用盾牌对怪物的打击毫无效果,前期作战艰苦异常,几乎是绝境逢生。”
“当然,后来还算可以,他虽然力量大,但没什么脑子,显得很暴躁,这样的对手还算好对付……”
科尔森又在纸上写道:“红鬣蜥无比暴躁,愤怒的力量让他更加强大,队长几乎节节败退,怪物始终占据上风。”
“当然,我得承认小斯塔克的机甲爆炸,起到了一些作用……”
科尔森继续运笔如飞:“钢铁侠使用他那造价上万美金的机甲,进行了壮烈的、完全无法回收的自爆,终于让怪物后退了两步,据美国队长口述,至少20波爆炸,每波5台机甲环绕爆破,才终于让那只怪物趴下了。”
史蒂夫说完之后,瞪着科尔森说:“能让我看看吗?”
科尔森飞快的把那个本子收起来,然后他站起来无比诚恳的握了握史蒂夫的手:“队长,您是个战斗英雄!一直都是!”
另一边,席勒放下电话说:“感谢我吧,长老会医院还有个位置,你想让他们谁去住?”
“你感觉他们谁最有可能受伤?”
“那就斯塔克吧,毕竟他操纵着机甲自爆了,被弹片刮到也是正常的,待会儿我给院长打个电话,让他组织一次专家会诊,诊费的报销单待会儿给你们送过去,至于住院费用……”
娜塔莎说:“老规矩,最高级病房、最高级护理,对了,你认不认识什么比较厉害的医生?让他全程陪护,我们按小时给他付诊金。”
“很巧,我认识一位相当不错的神经外科医生,当然,他只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收费比较贵,哦,不,现在这应该是优点了……”
到了晚上,科尔森进来了,娜塔莎和其他两个特工也跟在他身后,他们拿着一大摞的报表。
席勒搓了搓手说:“让我看看,这应该就是我们今天的战果了吧,尼克那边如何?”
“尼克局长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骂了个遍,那些将军们甚至找不到一句插话的机会,他把军方从上到下,从他们擅自挪用军费开发危险的生物兵器,到罔顾安全协议,私自扩张武器库,全都骂了一遍。”
“他骂了至少六个小时,没有一句话是重复的,国会会议室的墙壁都快刻下他的声音了……”
“那军方就没还嘴吗?”
娜塔莎一手搭在那些文件上,一手叉着腰说:“你觉得为什么尼克就和罗伯特将军不对付?那是因为往常只有罗伯特将军能还嘴,现在他已经死了,剩下的那些人都是军校出来的木头桩子,也就只有挨骂的份儿了。”
科尔森摇摇头说:“这次军方的人可丢大了,他们私自搞出来的那个怪物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国会不可能坐视不理,局长借此机会又咬下了一块肉来。”
“那个丢失的外星生物实验体,也给了他很好的借口,尼克一口咬定就是军方从神盾局偷走了那只实验体,其实议员们也对此有所怀疑,毕竟神盾局的东西刚丢,军方就弄出了一个怪物,这两件事怎么看都有所关联。”
“那他们不会质疑神盾局的安全措施吗?”
“安全措施?神盾局什么时候有那种东西了?”
“那只是个借口,对吧?”席勒问:“那个共生体其实不是你们那跑出去的……等等,他是吗?”
娜塔莎耸了耸肩说:“那就没人知道了,危险生物收容科的全体人员都在去年12月集体牺牲了,今年3月份经费紧张的时候,又牺牲了一遍。”
好吧,席勒想,毒液到底是哪里来的已经不重要了,他现在很期待,有了斯塔克做过宿主的毒液,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过了会,尼克的声音又在对讲机里响起:“不行,账还是做不平,你们现在快想想办法,再多弄点来。”
娜塔莎和科尔森一起抱怨,他们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就连街道上死了几只老鼠,花钱预防鼠疫这种离谱的理由都想出来了。
席勒撸起袖子说:“我有个好办法,至少能平了你们一年的账。”
娜塔莎和科尔森都看向他,娜塔莎说:“你可能不了解,医生……”
“其实我觉得,你们完全可以想办法批给我一个合法疗养院的资质,然后定期送一批因为工作压力而发疯的特工过来疗养。”
“疗养总是需要床位和药物的,当然,神盾局特工如此兢兢业业的报效国家,那病房和床位的标准一定不能低了,药物当然也要用最好的。”
“心理疗养院和普通医院不同,我们旨在让病人获得轻松安宁的心情,最起码得有一家水疗馆、一家健身房、一间瑜伽和冥想休息室。”
“当然,这只是最基本的,要想取得更好的治疗效果,还要有一个马场、一个畜牧园、一个高尔夫球场……”
“当然了,有了这些设施还不够,很多运动必须在专业人士的指导下进行,比如来自印度的瑜伽大师、来自喜马拉雅的冥想师、世界马术比赛冠军、动物学家、自然学家、赛车手什么的。”
“我知道,我知道,这可能花费是有点大,但是特工们为国家流过血流过汗,这是他们应得的。”
“当然了,地点也不能太远,我看纽约城区就不错,这么一大块地虽然确实很贵,但是胜在方便啊。”
“当然,考虑到纽约不怎么太平,建筑标准也得按照10级以上防震的来,建筑也不能找普通人设计,必须得是世界级的建筑艺术大师,工程队也不能马虎了,全美最大的那家建筑公司,叫什么来着?我看他们的建筑质量应该不错。”
“建成以后的剪彩仪式也必不可少,如果国会山的某个老爷乐意松松手,那也可以请媒体过来让他露露脸。”
“我们很乐意接受一切党派来这里进行慰问演讲,要知道,这里可都是货真价实的为国奉献的战士,想得到他们的支持,捐款总不能少了吧?”
“当然,如果捐的多,我们也可以给他一个名誉院长的位置,你知道的,我不介意……”
席勒说完之后,科尔森腰上的对讲机传来尼克·弗瑞的大吼:“科尔森!让他十分钟之内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里!!立刻!!马上!!”
第九十五章 成长的烦恼(上)
“我发誓,我只是推了他一下!我没想……好吧,我当时正在气头上,那个混蛋竟然敢骂格温!”彼得背着书包,边走边抱怨道。
斯塔克拍了一下他的后背说:“没关系,你就算揍他一顿也没什么的,有人调戏你的女朋友,你只是给他一拳,都算轻的了。”
“我没有给他一拳……”彼得十分无奈。
“好了好了,我知道,走吧,我请了个意大利厨子,今晚我们吃披萨去。”斯塔克高兴的说。
事情还要从今天早上说起。
本来今天早上,彼得高高兴兴的来上学,一大早上就在校门口等到了格温,两人边走边聊天,到了班级门口还依依不舍。
美国的公立高中根本不管谈恋爱,只要你不是太出格,老师也不在意。
因此,彼得就和格温在班级门口手拉着手告别,结果这个时候,隔壁班一个橄榄球队的人走过来,不但嘲讽了一通彼得,还用很难听的话骂格温。
彼得非常生气,那个橄榄球队员走过来,对他比划下流手势,彼得一气之下推了他一把,当然结果就是那个橄榄球队员差点被嵌在墙上。
彼得其实差不多能掌控那种强大的力量了,不过他当时正在气头上,推那个人的那一下,用的力量比较大,那个人直接就飞了出去,还摔断了一根肋骨。
结果就是,对方的家长因为校园霸凌闹到了学校那边去,学校当然要把彼得的家长也请过来,但是彼得没法跟自己的叔叔和婶婶解释自己到底哪来的这么大力量,没办法,彼得就只能留了斯塔克的电话。
老师当然就一个电话打到了斯塔克大厦的总部,贾维斯接到电话之后,还特地转给了斯塔克。
斯塔克开着一辆骚包的跑车就来到了学校,对面的家长怎么可能不认识世界首富,当场就表示这是一场误会,斯塔克还在那一个劲地鼓励彼得,说他就应该给那个混蛋一拳。
格温也在安慰她,说那个混蛋是活该,可彼得还是很郁闷,作为一个好学生,他从小到大都没被请过家长,偏偏斯塔克那张破嘴还到处去炫耀,没过两天,彼得因为在学校闯祸而把斯塔克请过去这件事,就传遍了整个超级英雄的圈子。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都不喜欢别人拿他们当小孩,可这一下,彼得算是轮番遭到各人的调侃,郁闷坏了。
神盾局的食堂里,史蒂夫说:“其实你也可以留我的电话,至少我看上去,比那个整天熬夜酗酒的混球要精神多了。”
旁边的科尔森说:“至少从年龄上来讲肯定是够了的。”
“从辈分上也够,我可是斯塔克的叔叔。”
“但是……”史蒂夫切了一块牛排说:“你得学会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我最开始接受改造的时候也是这样,一旦情绪波动比较大,就会无法控制自己那超人的力量。”
“那最后你是怎么改善的?”
“一方面是自己要意识到这个问题,另一方面也可以求助一些专业人员,学习一下如何平稳自己的情绪。”
“其实我不是个很爱生气的人。”彼得有些郁闷地说,“但是一涉及到某些问题,我就会忍不住。”
史蒂夫笑了笑说:“别在意,我也是这样,当初在军队时有刺头总是找佩姬的麻烦,还骂她脏话,我就把他们都揍了一顿。”
“当然,你揍人的时候得控制好力道,否则容易惹出麻烦,但是只要控制好力道,也不过就是普通的斗殴而已,顶多关个禁闭。”
科尔森挑了挑眉,他没想到美国队长还有这一面,不过想想也是,那种宣传片和电影里完美的圣人形象,怎么想也不可能在现实中出现。
到了晚上,彼得又来到了席勒的心理诊所,他说:“医生,我恐怕得借您这的地方写个作业了,我的叔叔和婶婶非要把我的卧室全部翻修一遍,涂料的味道到现在还没散,我实在是呆不住。”
“进来吧,你去把那个书桌收拾一下,皮卡丘!皮卡丘!你给我过来!赶紧把你那一箱又一箱的花生酱给拿走,你已经占着我的书桌三天多了……”
彼得把跳过来的皮卡丘抱起来,说:“你是不是胖了一点?为什么我感觉你变重了?”
“他当然胖了,你要是一天吃五罐花生酱加两磅重的奶酪,你也会胖。”
皮卡丘甩了甩尾巴说:“我劝你少管闲事,小子,我只是只老鼠,又不是健美先生,胖点怎么了?”
彼得桌子前把书包打开,把课本拿出来,席勒在厨房边做饭边说:“我听说,你的老师请家长把斯塔克叫去了?老师没被他气死吗?”
“我那也是没办法,我要怎么和我的叔叔解释,我能一下把一个90公斤重的橄榄球队员推飞出去?”
“哦,对了。”彼得转头说:“医生,你能教教我怎么控制情绪吗?我不是故意要伤人的,我只是太生气了,没控制好力量……”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会开始思考控制情绪收敛力量的问题?”
“我……因为我不想某一天我失控之后,这种力量伤害到别人。”
“那你为什么会失控?”
“因为那个人骂格温,而且骂的很难听。”
“那不是他的问题吗?应该学会控制情绪的是他,而不是你。”
“可是……”
“你总是太过善于反思自己的问题,把什么事情都归到你自己头上,但事实就是,你超出了普通人的道德标准太多,这会给你带来更大的痛苦。”
“凡事不应该只从自己那里找原因,你有没有思考过,有可能错的不是你,而是这个世界。”
彼得张了张嘴,他有些不解的说:“我以为……我以为心理医生应该是……”
“那只是你以为。”
席勒端着盘子走过来,彼得闻着炒蛋的香味,咽了咽口水,席勒把盘子放下说:“心理医生不是军队教官,也不是学校老师,我们不负责告诉你某件事谁对谁错,我对你所进行的一切开导和治疗,都是站在你的立场上,也就是把自己带入你的心理,然后从另一个角度发现你的心理问题……”
“好吧,我我知道我有时候想的太多,总是担心一些还没发生的事。”
“这是天才的通病,斯塔克也一样。”
“斯塔克先生怎么了?”
“前天他和佩珀又大吵了一架,赌气出去飙车,结果被康纳斯给看见了,第二天早上就被康纳斯嘲讽了一通,结果出门又遇上了史蒂夫……”
“然后他打电话给我,问我他是不是全世界第一号烂人,所以这个世界才处处和他作对。”
“然后呢?”
“当然我就给他进行了大约两个小时的心理治疗,之后他就和他们重归于好了。”
彼得半信半疑地说:“什么治疗?这么立竿见影?”
“我把他骂了一顿,然后他就觉得其他人骂他还算轻的了,他们当然就和好了。”
彼得当时就对斯塔克升起了同情。
过了会,彼得写完作业也吃完饭,他躺在沙发上发呆,没像往常那样和皮卡丘去打游戏。
席勒在一边的桌子上写论文,彼得把胳膊放在脑门上说:“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怪事?为什么麻烦总是一件接着一件?为什么人会有这么多烦恼?”
“因为你的生活在一点点变好,生活越好,就越显得一些琐碎的麻烦更加有存在感。”
“你为什么不想想,之前你觉得没有这么多烦恼的时候,你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要是现在的这种麻烦放在以前,你会去在意吗?”
彼得想了想,当初本叔叔和梅婶去体检结果不好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们也没有钱,彼得也找不到出路,要是在那个时候,他在学校里和同学发生争执,这件事可能很快就会被他忘到脑后去,因为他还有更大的麻烦要对付。
比起生存的压力,一点口角的争执根本不算什么,要是以前,他哪有这么多空闲功夫躺在这里发牢骚,估计这会还在替人跑腿挣钱呢。
彼得说:“有的时候我总想赶快长大,赶快念大学,然后自己买一幢房子,让叔叔和婶婶住的宽敞一点,找一份体面的工作,和格温订婚,大人们不都是这样吗?”
“但有的时候,我又希望这一年永远不要过去,我可以永远是一个高中生,只需要每天在学校听课,回来写写作业,然后一觉睡到天亮。”
席勒只是静静地听着,他敲打键盘的轻微声响,在有些昏暗的房间里回荡。
“有的时候我会做梦,梦见很多星星,织成了一张网,梦见我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蜘蛛,当个蜘蛛或许也挺好的,对吧?”
“还有时候,我会梦到我失去了本叔叔和梅婶,格温也不见了,整个世界就剩下了我一个人。”
“他们都说梦会反映人内心的本质,你觉得是这样的吗?医生?”
“我渴望自由,又害怕失去,我想当英雄,但我自己都不知道英雄是什么样……”
彼得没有等到回答,他就睡了过去,窗外的夜空满天繁星,整个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还是亮着的,而席勒已经离开了。
皮卡丘抱着一个枕头,把它塞到了彼得的脑袋底下,然后又扔上去一条毯子,他自言自语的说:“人类的事儿真多,每天来来去去的这些人里,就没有一个没有烦恼的。”
然后他又看着彼得说:“你已经算幸运了,小子,或许这些人都已经算幸运了,就连老鼠都是一样……”
“成长哪有不烦恼的时候呢?”
第九十六章 成长的烦恼(下)
席勒正站在病床旁边,病床上躺着的是一个没有双臂的病人,他还在昏迷当中,康纳斯博士调了一下仪器,然后说:“军方给他们注射的那种药剂并不完善,那很有可能伤害到了他们的神经系统。”
他叹了口气说:“到底能不能醒过来还不一定。”
“他是你曾经的战友吗?”
“不,我没有在战场上见过他,不过他也是我的战友,我们都曾抱着同一种信念前往战场。”
斯塔克有些沉默地站在病床的另一边,他对他人的情绪很敏感,但他总觉得康纳斯很平静,平静的就像是暴风雨到来之前的海面。
斯塔克想,如果是他,他会不会不择手段的去报复那些带给他这种痛苦和愤怒的人?
斯塔克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站在对手的立场上去设身处地的替他们思考。
这种角度带给了他不小的震撼,因为他发现,所谓他曾经认为的坏人,如果换做自己,也不能够比他们做得更好了。
这是斯塔克从未预料过的事情,他一直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但现在他发现,他的这种自大,或许正是建立在其他人给他搭建的真空的环境中。
这段时间以来,他切身体会到了没有佩珀的照顾、没有奥巴代亚的庇护,他自己一个人应付所有事的困难。
他一方面艰难的学会照顾自己,一方面又要费尽心思地周旋在各个势力当中,那些曾经让他无比厌恶的诡谲手段,他不想学也要学,不想用也得用。
直到这一刻,斯塔克才发现,或许他之前一直生活在摇篮里,他活了这么多年,可能只是在最近,才刚刚走出襁褓,蹒跚学步的面对这个真实的世界。
席勒问:“你打算怎么办?罗伯特虽然死了,但塔尔图系的军官并没有全部消失,他们一直坚信着他们那套超级战士的理论,而且一旦他们发现绝境计划的资料泄露出去,他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赶尽杀绝。”
“毕竟,你所掌握的那些资料一旦被曝光出去,足够整个军队系统的威望被动摇,哪怕不是塔尔图系的军官,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从很久之前我就做好了准备。”康纳斯说:“我就做好了当一个哑巴的准备。”
“你以为我会做什么?避开军方,想方设法的把这些资料公布出去?”康纳斯摇了摇头说:“我早就清楚这根本没用。”
“那些人总有办法让普通人相信他们该相信的,把所有不该普通人相信的东西全部抹去,即使我有办法让一部分人相信这是真的,可人都是健忘的。”
“就像我们曾经遭遇过的那样,在我们前往战场的时候,所有人都为我们鼓掌喝彩,称我们为英雄,但当我们回来时,所遭受的冷眼和歧视也不会因为过去的那些光彩而变得好一点。”
“我们只是在这个社会里消失了很短的时间,他们就把我们忘了,遗忘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可以变白为黑,也可以消去往日里一切深重的罪孽。”
“我会一直等下去,我已经等了很久了,也不怕再等更久。”
“我会等到,他们没有办法把我的名字从历史中抹去的时候,再来揭露这一切。”
康纳斯的语气很平静,但所有人都能从他语气中感受到一种力量,那或许是愤怒的沉淀,也是复仇火焰的凝聚。
等到深夜的时候,席勒刚准备睡觉,他就接到了斯塔克的电话,斯塔克说:“我现在要预约两个小时的心理治疗。”
“你是想让我再骂你一顿吗?”
“我是说真的,我会付诊金的。”
“上次的,你也得付诊金。”
斯塔克有些无语,他跺了跺脚说:“我现在就在你家的楼顶,你要是不上来,我就让贾维斯启动紧急唤醒措施。”
过了会,席勒站在楼顶的边缘,斯塔克穿着机甲和他站在一起,席勒问:“有没有人跟你说过,每当你半夜不睡觉穿着机甲跑出来的时候,就像在脸上写上一行大字——‘我是个没人要的丧家之犬’?”
“我再说一遍,我花钱是来进行心理治疗的,不是来挨骂的。”
“那我也再说一遍,别人不会挨骂,是因为他们不会在凌晨两点的时候,要求心理医生给他们来两个小时的心理治疗。”
“我会付你加班费的,多少都行。”
“你好像只能用这身机甲,和你有钱这个事实,来掩盖你现在其实非常没有安全感的状态。”
斯塔克沉默了。
“你每次穿着机甲来见我的时候,就好像在告诉我,你现在的情况很难搞,要加钱。”
“怪不得你每次都涨价。”
斯塔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面甲打开,他说:“你觉得你觉得我该不该做些什么?我是说……就是康纳斯的那些事,我也看不惯军方搞的那个计划,作为正义的英雄,我是不是该给那些没有人性的恶魔一点教训?”
“你想帮康纳斯就直说。”
“我不是想帮他,我怎么会想帮那个把我的大厦弄的一团乱的大蜥蜴?”
“我只是想伸张正义,我觉得任何人看了那个计划都会想这么做的吧?”
“你大可以承认,康纳斯的这些举动给你带来了不小的震惊,你没有想过一个人打算在这种黑暗中继续等下去,继续去等那不知道会不会到来的光明的一天。”
“你发现,他伸张正义的方式好像和你不同,这个世界上不是穿上一身铁壳子大张旗鼓的去揍罪犯,才叫伸张正义。”
“你其实为此于心不忍。”
“好吧,我承认……”斯塔克微微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他说:“我不敢想他到底是抱着怎么样的信念,去一直埋头研发那些药剂,他一个人待在实验室里的时候,不会觉得绝望吗?不会觉得无助吗?”
“我在面对那些压力的时候,即使我有一颗天才的大脑,即使我有整个斯塔克集团,有全世界最多的钱,我都觉得有些……那真的很难熬,没有人陪你,一个人孤军奋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斯塔克的喉结动了动,他说:“从康纳斯得知这个计划,到他研发出蜥蜴血清,最少也要有几年的时间吧?他就一直这么活着吗?一直活在这种环境里还没有发疯吗?”
斯塔克是体会过这种绝望的,奥巴代亚昏迷不醒、佩珀忙着力挽狂澜,斯塔克一个人在实验室里度过的那些日夜,孤独就像从深渊中倾泻而出的黑潮,斯塔克只能借助酒精的麻醉,才能不去想他这叶孤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漂到岸上。
但他知道,康纳斯博士已经这样漂了好几年,比起斯塔克还有些指望来说,康纳斯博士连艘船都没有,他就抱着一根即将腐朽的木板在狂风暴雨里漂泊了无数个日夜,明知这片大海很可能没有岸,也还是不肯放弃。
正因为斯塔克体会过,他才知道那种孤独有多么难熬,他也才意识到,再高的智慧也酿造不出这种苦难的解药,他也没有什么优越感,去鄙视在这种苦难当中奋力挣扎的人。
“我想,你总是自诩为彼得的长辈,从年龄上来说的确是的,但或许有些方面并非如此。”
“这是什么意思?我本来就是他的长辈,前两前两天他学校请家长还是我去的呢。”
“我是指,或许在某些方面,你也要向他学习。”
“向他学习?那个傻小子?”斯塔撇了撇嘴说:“我有什么可学的?学他揍了个嘴臭的混蛋还战战兢兢的?要是我,斯塔克爸爸绝对会让那个垃圾知道厉害……”
“我之所以说彼得,是因为另一个人的名字你更不想听。”
斯塔克张了张嘴说:“我还是去问问彼得吧,另外一个建议你就不用给了,不然我就扣钱。”
说完,他把战甲的面具咔嚓一声关上,然后直接飞走了,席勒摇了摇头。
他想,这些超级英雄的成长过程像是一副丰富的画卷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当他亲身参与到这个过程当中时,他才发现,这些人的确是超级英雄,但他们也是普通人,彼得也好,斯塔克也好,蜘蛛侠是这样,钢铁侠也是这样。
他们的转变不是漫画中一两个镜头、几句台词就可以展现出来的,他们成长的烦恼就像是一团乱麻,理也理不清,说也说不完。
他们的心绪起伏、情感变化,每一次动摇、每一次坚定,都充满着复杂又离奇的思绪,就像每一个普通人的大脑带给他们的那些微妙变化一样,多的数不清。
这也让席勒明白,他曾经在电影和漫画里看到的那些动人的故事、壮烈的牺牲和坚定的信念,并非生来如此。
这些超级英雄们,就像一块被千锤百炼的钢铁,席勒能看到他们被锻造的过程,其中每一下敲击所发出的声响和震颤、每一簇因为激烈碰撞而腾起的火焰,都像填补给灵魂用来维持鲜活的燃料,比平庸生活能带给他更多的刺激。
直到有一天,英雄们的心变成闪闪发光的金子,这些千锤百炼的过程被写成传奇的故事。
如果说读这些故事的人们,看到的是英雄们光辉又伟大的一面,那席勒这个深陷在故事当中的读者,他更乐意去记下这些微小又琐碎的英雄们的成长烦恼。
记录他们作为普通人的嬉笑怒骂、悲欢离合,直到有一天,那些传唱的故事被遗忘之后,这个世界上依旧留有不是英雄的英雄们的痕迹。
留有,伟大都脱胎于平凡,也终将归于平凡的,这个答案。
第九十七章 挑拨离间小能手
斯塔克的实验室里,一台机甲从烤箱里拿出一份热气腾腾的披萨放在了彼得面前,旁边的斯塔克打了个响指说:“我的最新发明,我终于弄出了让机甲帮我加热披萨的程序,它和烤箱使用同一条智能演算线路,烤箱会把温度数据实时的传给它……”
彼得张开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为什么要用价值几亿美元的机甲,而不是去买个几块钱的烤箱手套?”
斯塔克挥了挥手说:“你不明白,那烤箱上的数据太复杂了,我怎么知道要多少度烤多久才不会烤糊?这完全就是个谜,我讨厌这些神秘学的东西,用机甲和智能程序就方便多了。”
彼得看了一下那块披萨,觉得披萨应该没什么毛病,还是能吃的。然后他就伸手去拿,结果被烫了一下,他“嗷”的叫了一嗓子,然后说:“可是我还是需要一副手套,这也太烫了!”
“那你就等凉了再吃,我们可以先聊聊天什么的。”
彼得说:“好吧,正好我的作业还没写。”
说着他从书包里掏出来了一摞书本,斯塔克瞥了一眼说:“这种东西有什么可写的?这完全就是对你智商的侮辱。”
“不行,我可是个好学生,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晚交过作业。”
“好吧,你乐意写就写吧。”斯塔克在桌子对面伸着脖子看着彼得写作业,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欲言又止。
彼得专心写了一会儿,然后抬头,发现斯塔克正盯着他,他和斯塔克大眼瞪小眼,彼得说:“怎么了斯塔克先生?我写的有什么不对吗?”
“呃……没有什么不对,我是说,你的字迹要是能再漂亮一点就好了,你为什么不尝试去练练书法什么的?你知道的,就是那种来回画圈的花体……”
“那不行,我们考试不让写花体,至少在这个州是这样的,斯塔克先生,你会花体吗?”
“我当然会。”
“穿着机甲写的不算……”
斯塔克抿了抿嘴说:“其实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什么问题?我很乐意回答。”
“我……算了,披萨快凉了,你先吃吧。”
彼得有些疑惑的拿起披萨塞进嘴里,这是昨天那个意大利厨师做好的,冷冻起来,第二天只需要加热一下就能吃了,味道的确还不错。
彼得有些饿了,狼吞虎咽地吃完一整块披萨,斯塔克坐在他对面,把手肘放在桌子上撑着脑袋,彼得一边吃一边问:“你不吃吗?还挺好吃的。”
“不了,我不饿。”
但是彼得吃东西真的很香,他总是咬下一大口,然后在嘴里嚼嚼嚼,把腮帮子填的鼓鼓的像一只仓鼠,斯塔克看着看着也有点饿了,于是他也弄了一份披萨饼。
他一边吃一边问:“假如,我是说假如,你想帮一个人,你会怎么做?”
“帮一个人?那就帮啊,有什么困难吗?如果有困难的话,那就解决,解决完了再帮。”
“可是……就是……是有点顾虑的那种……”
“有什么顾虑?”彼得有些奇怪地抬头看了斯塔克一眼,发现他的表情有些纠结,彼得说:“想帮当然就帮了,要是有顾虑的话,可能就是不想帮吧。”
斯塔克咀嚼的动作停下了,显然,彼得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他说:“不是不想帮,我是想帮他的,因为他……总之就是,这件事是个好事,他想做一件好事,但是如果他自己来做,可能要很久很久……”
“既然是好事,那就帮他,有什么的?做好事难道还不行了?”
“但是这会让我有点……就是……有点没有面子,你懂吧……”斯塔克翻了翻手说:“我可是斯塔克!我总不能走上去跟他说,‘嗨,现在伟大的斯塔克要来帮你一个忙,你愿不愿意?’”
“你会被打死的。”彼得说,他又咬了一口披萨,有些含糊的问:“所以你要是这么说了,他会愿意吗?”
“就是因为他恐怕不会,我才有些纠结。”
“他不想让你帮忙,你却非要帮忙,是这个意思吗?”
“我不是非要帮忙!”斯塔克提高了声调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和什么事,要让斯塔克非帮不可的!”
“那就别帮啊,别人不需要你帮忙,你也不是非得想帮忙,那就各干各的呗。”
斯塔克捂住额头说:“不是!我是说……我是想帮他的,就是想……但是也不是非得……算了,我就知道这没什么用,席勒居然让我来问你这个傻小子,他这个该死的吸血鬼医生,只是两句话就要收我上百万美元,我早该识破他的真面目了……”
“席勒医生让你来问我?为什么?这个问题有什么难的吗?想帮就帮,不想帮就不帮,别人让愿意让你帮你就帮,不愿意就别帮。”
“算了,你只是个小孩,你不懂大人的那套规则……”
“哦,我明白了,其实你是想让他求你来帮他,对吧?”
“胡说,我才没这么想!”
彼得一边嚼着披萨一边说:“你想帮他,但是又不愿意放下身段,最好是他能来求你,这样你就又可以做好事,又不用失去面子?”
斯塔克埋头吃披萨,没有回答。
彼得说:“我做好事,就是单纯的想做好事而已,不是为了面子,其实我也不喜欢有些记者总是追在我的屁股后面,他们以为他们是在报道一个好人好事,可我却只担心战斗的余波会波及到他们,这不是不可能。”
“反正,要我说,做好事和帮助别人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直接走上去和对方说,我想帮帮你,也没什么丢面子的,就算你最后帮不上忙,起码是好心。”
彼得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有些人可能也不是真的要你帮忙,只要你告诉他,你和他站在一起,他不是孤单一个人在战斗,那就够了。”
“不是孤单一个人……”斯塔克轻声说。
彼得说“对,这其实很重要,有时候就像你们对我做的那样。”
“当我想要找一个人的时候,我总是找得到,这让我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很有底气,这种感觉真的很棒。”
“就像之前,老师问我要家长的电话,我没法给他们我的叔叔和婶婶的电话,但我只要一想,就能想出好几个人的名字,而且我知道这些人一定都会来。”
“那你为什么选了我?没去选他们?”
“不知道,我脑子里第一个就想到了斯塔克大厦的电话号码,可能是因为这个号码比较好记吧。”
“不如说是因为我对你最好,小子!那几个人绝对不会让你吃这么多披萨的,他们只会告诉你上面芝士的热量有多高,你吃下去一整块就相当于要跑几公里!”
彼得吞咽的动作突然停住了,他说:“完了,我昨天才制定了一个健身计划,我又吃了这么多,我会变的和那只皮卡丘一样胖的!”
他哀嚎道:“我的力量增长期已经过去了,我必须控制饮食,否则再坚韧的蛛丝,都拽不动我的身体了!”
斯塔克把最后一块披萨咽下去,他说:“那走吧,你知道什么活动会让你消耗最多的热量吗?那就是拯救世界,尤其是和斯塔克一起拯救世界。”
心理诊所里,席勒正在用电话和尼克讲话,他说:“……我对这方面一窍不通,怎么知道他们的血清研发到什么程度了?”
“上次,我想进康纳斯和彼得的实验室,刚进门不到三分钟就违反了200多条实验条例,他们直接把我赶出来了,我连试管的样子都没看见……”
“……确实,我学过医学,心理学要学神经医学,但那都是我大学时候的事了,谁还能记得?我们也就是学学课本上的理论知识,根本不用进实验室……”
“你不能指望一个心理医生还会把你的脑壳敲开,或者配置些什么迷幻药剂……”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听康纳斯博士最近的语气……你知道,他和斯塔克关系不好,就斯塔克那张嘴,谁能受得了他?”
“康纳斯前两天还说,要论生物科技,当然是奥斯本集团更强,当然这话是背着斯塔克说的,他不知道也正常。”
“我觉得也差不多,我要是康纳斯,我也选奥斯本集团,奥斯本集团和斯塔克集团不对付,他要是帮奥斯本集团弄出了治愈血清,那斯塔克肯定气坏了。”
“……军方和奥斯本集团的合作?那我就不知道了,军方那边你们的情报应该比我多多了吧?”
“不过就算康纳斯博士和奥斯本集团合作,他们的成果也未必会流入军方手里,我觉得你担心的太多了,再说了,一个小小的治愈血清,总不会就能让军方扳回一城吧?”
“防患于未然?”席勒把手机换了个耳朵,他语气轻松的说:“我觉得你在杞人忧天,不过这事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就算军方的力量被加强了,倒霉的又不是我……”
“扣工资?这你可就有点过分了!我拿到是基本薪资……”
“那些分成?好吧,好吧,你这个吝啬鬼,要我说,奥斯本集团如果拿到了那个血清,他和军方可就势均力敌了,不再顾忌被军方渗透和控制的奥斯本集团,肯定会以治愈血清为筹码,和军方展开更加深入的全面合作……”
“那些生物科技我虽然不太懂,但是多半应该也挺有用的,军方的力量被加强,要是在最后收尾的谈判桌上反咬一口,神盾局也得疼上几天……”
“……让我去劝康纳斯?我怎么劝?你不如去劝劝斯塔克,他要是首先向康纳斯发出邀请函,说不定康纳斯就同意了呢?比起奥斯本,斯塔克怎么说也更偏向于神盾局,要是神盾局既有斯塔克,又有治愈血清,那军方肯定会一败涂地。”
“但这确实也很麻烦,你知道,那帮塔尔图派的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们都能造出那么大一只怪物了,要是他们把康纳斯博士绑架了怎么办?一个能研究出治愈血清的天才科学家,会为他们在谈判桌上增加多少筹码?”
忽然,尼克的电话那边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然后席勒就听见尼克怒吼:“你们怎么看的人???怎么康纳斯博士还是失踪了??”
“妈的!别以为我不知道是那帮塔尔图的人干的好事!去告诉他们,别以为神盾局对他们那些该死的计划毫无所知!我们有的是证据!他们要是真敢干点什么,我立刻上报安全理事会!!!”
第九十八章 天才再出发(上)
纽约的夜色黑下来之后,整座城市的灯光开始逐渐熄灭,斯塔克大厦只剩下最顶端的几层有微弱的灯光,忙了一整天的佩珀走上电梯,等到电梯的指示灯亮起,她深吸了一口气,但并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电梯门打开,天花板的灯随着她的脚步一盏一盏的亮起,指引着她来到已经很久没有来的,斯塔克的实验室里。
实验室的大门缓缓打开,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整个实验室漆黑一片,只有实验仪器的灯光在微弱的亮着,斯塔克趴在实验台上,似乎是睡着了。
贾维斯打开了一点柔和的灯光,够佩珀看清脚下,又不至于吵醒斯塔克,斯塔克睡得很熟,佩珀走过去之后,发现他的眉头紧锁。
她看见他实验台上的一堆资料,以往,那上面都是佩珀看不懂的实验数据,但是今天,佩珀在实验台上看到了好几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书。
社会工程学、博弈论、政治学、国际关系学等等,佩珀甚至还在那里看到了几本自己大学的教材,那上面都有翻动的痕迹,甚至还有几本书被翻开扣在桌面上,显然是斯塔克还没有看完。
她走的更近了一点,拿起那些资料,上面大多都是与军方、国会和神盾局有关的一些情报,尤其是他们人员的一些资料。
佩珀刚想绕过实验台走到斯塔克的身边,斯塔克活动了一下,他干咳了一声,然后醒了过来,朦胧的灯光里,他看到佩珀站在他的面前,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斯塔克甩了甩头,努力眨了眨眼睛,看上去非常迷茫,佩珀经常看到他这副表情,往往是在酗酒或者熬夜做实验之后。
“哦,你来了,你忙完了吗?最近怎么样?”斯塔克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就好像这么多天没怎么见到佩托有些陌生了一样,他用那种有些令人尴尬的语气寒暄着。
佩珀却没有受他的影响,她走过来说:“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开始看这些书了?”
斯塔克回头看了一眼他的桌面,他的表情有点像偷着玩游戏机被家长给发现的孩子,他有些不自然的扭了扭脖子,然后说:“有一个朋友推荐的,他说我应该多看点这种书,否则应付不了那些麻烦。”
斯塔克停顿了一下,然后低下了头,他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有着往日很少有的严肃。
“神盾局、军方和国会基本都已经拿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接下来,将会是这次事件的最后一次谈判。”
“我代表着的是斯塔克集团,我知道这一次不会再有人替我应付这些麻烦了,我必须得学着自己处理这一切。”
“我从来没参加过什么像样的谈判,有时候就算去了,也只需要坐在那,等奥巴代亚叔叔谈完一切,我只是个标志性的符号而已,人人都知道我是天才,所以就算我表现出不耐烦,或者提前退场,也没人敢说什么……”
“我知道,我真是烂透了,我搞出了一大堆烂摊子和麻烦事,曾经嘲讽对面的代表是个弱智,或者故意把咖啡弄得满桌子都是,就为了能早点离开。”
“我都记不清自己干过多少次这种蠢事了,但是我知道,这次只能我自己来了。”
斯塔克揉了揉眼睛,然后用双手搓了一下脸,努力把那种悲伤又失落的表情收回去,他说:“不会再有人为我做这些事了,不会再有人为我去解决这些麻烦了,甚至也不会再有人去看我的发明、听我讲我的天才创意了……”
佩珀得承认,她是第一次看到斯塔克如此悲伤的表情,以往他做出那些伤心的表情,都是用来搞怪或者故意寻人开心,但现在,他是真的在悲伤。
斯塔克缓了一会之后,他拍了一下手掌说:“好吧,那就这样吧,我可以搞定这一切,对吧?”
“我可是斯塔克,我怎么会不行呢?这些东西又能比制造机甲难到哪儿去呢?看着吧,只要我把这些资料和书都看完,那几天之后的谈判中,我一样能一个人打倒他们……”
佩珀感到了一种心酸,在此之前,每当斯塔克耍赖,不想去做什么事的时候,她都觉得很头疼,觉得自己把太多的时间浪费在哄这个大孩子身上,期盼斯塔克能快点成熟起来。
可现在,当斯塔克平静地接受了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的时候,佩珀又忽然希望他还像以前那样任性。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斯塔克变成熟了,这应该是好事,可佩珀再清楚不过,这样的成长必定伴随着剧烈的痛苦和悲伤,她宁愿斯塔克不要经历这种痛苦,永远活在一个乌托邦里。
佩托哽咽了一下,刚想说些什么,她口袋里的电话又响了,不得已,她只能离开去接电话,还顾不上和斯塔克聊聊天,就又得去处理那仿佛没有尽头的工作。
斯塔克看着佩珀离开的背影,他的那种痛苦和无助到达了顶峰,他把一只手撑在实验台上,然后捂住眼睛,他从没有感觉到,纽约的黑夜有这么漫长。
当他专心投入到实验里去的时候,一夜时间就好像弹指一挥,还没等他结束一小部分的实验,天就亮了,那时他总会抱怨,这种纯粹又快乐的时光是短暂的。
但今天的黑夜就好像怎么过也过不完,就好像他在这里痛苦多久,也不会有太阳升起来。
在昏沉又黑暗的房间里,这斯塔克想,书上说的有道理,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事都可以穿着机甲一路莽过去,社会人类无法脱离社会规则生存,只要他还生活在这个社会上,就必须遵循一部分社会规则。
之前斯塔克觉得自己完全不用遵守,什么都不用想,每天活的随心所欲,但现在他发现,只是有人替他付了遵循规则的代价。
只是他们先付了代价,斯塔克才能一直活在这个温暖的蛋壳里,什么也不想。
斯塔克其实知道,佩珀为了给他处理那些桃色新闻,每天忙到半夜,奥巴代亚也不止一次给他收拾各种各样的烂摊子。
但自从绑架案以后,现实就像一记重锤,直接砸开了这只雏鸟的壳,让现实的冷风吹在他尚未长成的羽毛上,让他翻了几个跟头,沾了满身泥之后,还得挣扎着爬起来。
那些让他贪恋的温暖羽翼离他而去之后,剩下的都得他自己面对,这被搭在悬崖上的巢穴寒风呼啸,可斯塔克必须学会自己飞。
过了一会,斯塔克就像是接受了这个事实一样,他慢慢的把桌子上那些散乱的资料整理起来,然后把各种书本夹上书签放到一边,拿起其中一本继续看着。
实际上斯塔克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有没有用,当他从席勒那得知几方的筹码几乎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的一步谈判来瓜分所有利益的时候,斯塔克从未感觉过如此的焦急和慌乱。
在过去的许多年里,他从来没考虑过这些事,但起码他知道,如果他什么都不做,就相当于放弃了整个斯塔克集团,放弃了他父亲他叔叔和他的所有心血。
如果他迈不出这一步,斯塔克集团只会一退再退,直到被他们敲骨吸髓、彻底瓜分。
而现在,不会再有人在这种情况下扭转局面、力挽狂澜,只除了斯塔克自己。
他过去许多年的生命里,完全不需要考虑任何其他人的感受,而现在他即将去参与一场可能是这个国家最高级别的谈判,这里面有从政多年、叱咤政坛的议员,有隐于幕后、运筹帷幄的神盾局特工,有咄咄逼人、贪心不足的军方首领。
而斯塔克,他在这种局面里,就像个突然参与到博士论坛中的小学生,他没有任何的理论知识和实践经验,甚至连看人脸色都不会,斯塔克已经能想象到,以往他利用的那些胡搅蛮缠的举动,除了会让这些恶狼们借此大做文章,多咬下一块肉来之外,不会有任何作用。
他必须得学会冷静,学会不动声色,学会利用智谋和技巧,在一个没有炮火声的战场上完成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这并不轻松,也并不比发动一场真正的战争要更容易。
斯塔克就像一个刚出襁褓的婴儿,在席勒的建议下,他只能先从理论开始学起。
那些政客们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这些东西,但相对的,他们有丰富的实践经验。
可斯塔克在这方面就是一张白纸,不过好在,他是天才的斯塔克,他的大脑让他能用极短的时间把这里面的所有知识给记下来,即使已经没有时间让他再去实践、去融会贯通,但脑子里有这些知识,总比没有要强。
斯塔克觉得席勒说的有道理,他既然已经决定低头,决定去学习这些原本他根本不屑于去看、觉得是满口空话的理论,那他就要尽可能的快速把他们看完,并试图去理解。
前者并不困难,斯塔克那天才的大脑,让他几乎一个晚上就背完了好几本书,他的大脑运转到极致的时候,根本就是过目不忘。
可是看完了、背下来和理解运用完全是两码事,斯塔克背完之后,还得对照那些人缘和关系资料去思考该如何行动。
他们当中的哪些人会对某些话题如何反应?在同一势力中,又有哪些错综复杂的细分?哪些关系是可以利用的?一些人的底线为什么会比另一些人更低?一些人愿意付出的筹码又为什么会比另一些人更高?
这些问题几乎淹没了斯塔克,即使他是个超级天才,也没办法在一夜之间学会人类知识的精华。
更重要的是,有时候博弈论和心理学看起来更像是神秘学,因为人类的本性永远是神秘不可捉摸的,全部使用理论去分析只会得到越来越错误的答案,一切还要靠临场反应,这真的让斯塔克压力巨大。
最后,在纽约深沉的黑夜里,斯塔克念叨着:“你可是个天才……斯塔克,你是个超级天才……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你更聪明了,你当然没问题……”
然后,在逐渐消失的话音里,他沉入了梦乡,这时,纽约的天际线上刚刚亮起一抹紫红色的霞光。
第九十九章 天才再出发(中)
彼得踏入实验室时,身上还带着没散去的凉意,清晨的寒风把他的脸颊吹得有点红,他呼出一口气,放下书包。
实验室里温暖的空气,让他的额头微微冒汗,他又把外套脱掉扔到椅背上,斯塔克醒来还有些迷糊,彼得说:“我听席勒医生说,你正在为一些事而困扰,正好今天学校放假,我对那些橄榄球比赛不感兴趣,我觉得我们可以一起来解决这些麻烦但首先……”
他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袋子,一边因为烫有些拿不住,一边说:“我从学校附近带来了最好吃的薄饼,还好我荡的够快,还没凉。”
然后他回头,看了一下角落的咖啡机,他把薄饼的袋子放在了一边,然后跑到咖啡机那,一边摆弄一边说:“让我们来杯咖啡吧,席勒医生那的意式浓缩实在是太苦了,我真的喝不惯,让我看看,我要来个双奶双糖的拿铁,你要什么?斯塔克先生?”
斯塔克坐在窗边,用手拄着脑袋,他的头还有些昏沉。
忙前忙后的彼得带着一种他这个年龄特有的朝气和活力,就像纽约熙熙攘攘的清晨,虽然看上去太过跳脱,还显得有点滑稽,但正是这种活力,让斯塔克在夜里被冻结的心脏,又重新跳动起来。
彼得一手举着托盘上的两杯咖啡,一手提着薄饼的袋子,然后一股脑的放到桌子上。
彼得拆开薄饼的包装,把附赠的酱料挤到上面,然后递给斯塔克,斯塔克其实并不喜欢接东西,但他还是接了过来,然后咬了一口。
其实彼得和斯塔克的口味并不一样,彼得喜欢吃一些调料味很重的东西,喜欢放各种各样的酱,但是斯塔克的口味偏清淡,他咬了一口薄饼,那种有些冲人的调料味掩盖住了面饼本身的香味,在斯塔克的感觉中,这并不是很好吃。
但好在,就像彼得说的,这薄饼是早上刚出炉的,彼得速度飞快,带着它穿越了纽约的大半个城区,也还没凉,配上香味十足的咖啡,斯塔克感觉一股热流在胸膛中涌动,他好像又活过来了。
在这一整个夜晚里,斯塔克都没有想哭的感觉,或者说,那种情绪一直积压在他的心里,而无法冲到眼眶上。
但就是这样一顿平凡的早餐,却让斯塔克有种得救的感觉,他从来不会想过,自己会为两美元一张的薄饼而感动的想要哭。
对面彼得吃相不太好,他挤了太多酱料,很多酱料还粘在他的嘴角,他也又像往常一样,狠狠的咬一大口,然后不停的放在嘴里咀嚼。
热气腾腾的早餐让他出了更多汗,他扯了扯领口,衣服的形状变得有些凌乱。
这样的形象和这顿早餐,与斯塔克大厦的环境格格不入,这里到处都是冷色的金属、各种高端的实验仪器、规律闪烁的灯光。
就好像冰冷又规整的机械零件上,被人强行刷上了一道彩色的油漆。
但彼得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他先是飞快地吃完了一张薄饼,然后又咕咚咕咚的灌下去一大杯咖啡,最后瘫在椅背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彼得抹了抹嘴说:“真好啊,以前我一个礼拜只能吃一次,因为你知道的,这家虽然好吃,但其实有点贵,要是吃学校食堂可以便宜一半的钱。”
“但是我真的不喜欢吃学校食堂里的香肠,因此每当本叔叔给我零花钱的时候,我就会去吃一次。”
“格温也喜欢吃这家,现在我们每天放学都会去吃一顿,原本我总抱怨那里的座椅不够,但是和格温一起,我们挤在墙角,一边吃一边聊天,还有比这更好的事儿吗?”
斯塔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里,原本的一整个薄饼现在只剩下一张包装纸了,那上面还残留了一些酱料,他左手边的咖啡也见底了。
“我第一次吃这东西。”斯塔克说。
彼得有点诧异地说:“不会吧?薄饼在我们那儿还是挺流行的,学校里几乎人人都爱吃。”
“你知道汤普森吧?以前我跟你提过的,我们班里那个打橄榄球的大块头,他一口气可以吃上5份,上次他非让我给他带早餐,要不是看在他给了我额外的小费的份上,我才不去拎那么多袋子呢。”
然后彼得有些轻松地说:“不过没关系,凡事都要有第一次的,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
斯塔克啧了啧嘴,他必须得承认,其实人类的味觉就是喜欢更丰富的味道,那些酱料虽然未必健康,但其实挺好吃的。
吃完饭,彼得站在实验台前,他本来是想看看斯塔克是不是有什么新的机甲创意,然后他就发现了那一摞一摞的书籍和资料。
和佩珀刚好相反,彼得能看懂那些复杂的实验数据,但却完全看不懂这种长篇大论。
他拿起其中的一篇,看了两眼之后就捂住眼睛说:“我好像不认识英文了,救命!这里面的每个单词我好像都认识,但又好像都很陌生……”
“我觉得迟早有一天,你也要学这些。”斯塔克说。
彼得摇了摇头说:“这就是为什么我的梦想从来不是开一家公司,或者当什么世界首富之类的,我知道自己搞不明白这些,我可能甚至都招不到一个员工,因为我不懂他们在想什么,可能生意也会谈的一塌糊涂……”
斯塔克拿着书的手僵硬了一下。
彼得的话提醒了他,其实他现在并不是在被逼迫着学习这些东西,是他自己选择了要保下斯塔克集团,其实如果他选择放弃公司,选择相彼得一样去当一个独立的街头英雄,那他其实根本就没必要看这些东西。
只要他还有他那天才的大脑,就是去垃圾堆捡材料,他都能做出机甲。
那他为什么要选择保下这个公司呢?斯塔克想,学习这些东西的痛苦好像也并没有比去翻垃圾堆更小。
然后斯塔克就想到了佩珀,想到了奥巴代亚,也想到了他父亲。
就在这个时候,贾维斯提醒:“史蒂夫先生来访。”
“关门,拒绝来访。”
可是已经晚了,史蒂夫已经出现在了实验室的门口,他抱着胳膊说:“席勒说你好像遇到了点麻烦,所以我特意赶来嘲笑你了。”
“闭嘴,不然我现在就穿上机甲揍你一顿。”
“我还没和你算,你用机甲炸我的那笔账呢。”
“那是你活该。”
两人拌了几句嘴,眼看着就要动手了,彼得站在两人中间,伸出双臂拦住了他们。
史蒂夫说:“原本我还有点有关你父亲遗物的线索,看来你是不想听了。”
斯塔克被噎了一下,他有些狐疑地说:“我父亲还有其他遗物,你该不会在骗我吧?”
史蒂夫摇摇头说:“你父亲当年死亡的真相我并不清楚,但我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他很有可能早有准备……”
所以斯塔克抿着嘴说:“东西在哪?”
“其实应该就在斯塔克工业的旧址那里,但你最好别抱太大希望,他是不会把任何重要的东西放在那的。”
“你是说霍华德汽车公司?贾维斯,你上次是不是就是从那儿弄到了奥巴代亚研究的资料?”
“是的,先生,不过这个旧址有两处,斯塔克工业进行过搬迁,我已派出机甲去两处地点分别进行搜查。”
“看来你真的很在意你的父亲。”史蒂夫说。
“我没有,我只是……”
“不,我是说认真的,你没必要否认,我只能告诉你,你父亲当年参与的行动和他的死亡都并非那么简单,他……”
史蒂夫停顿了一下,似乎有点犹豫,但他还是说:“或许在你看来,他不是个好父亲,但在我看来,他一定是个好伙伴,你觉得是什么制造了这种差异?”
斯塔克皱着眉,他听出了史蒂夫似乎有意在提醒他什么,但又不愿意说的更多,这让他感觉到有些焦躁。
他现在理解了席勒让他看这些理论书籍的用意,现在史蒂夫的一举一动,他在脑子里都能找到对应的条目,这能方便斯塔克从更加客观的角度去看待他的态度,要是以往,他早就揪住史蒂夫的领子,非让他说出个一二三不可了。
但现在,他能够感觉到史蒂夫想提醒他一些事,但却不能明说,即使他问了,也顶多是打一架,史蒂夫可能还会觉得他无理取闹。
斯塔克第一次感觉到了他学的这些东西的妙用,那可以让他不要去白费力气,也可以让他在对方眼里显得更加聪明、更不可捉摸一些。
史蒂夫看到斯塔克没什么反应,只是在原地思考着,他也有些意外,斯塔克今天这是怎么了?病了吗?他原本都做好斯塔克歇斯底里,非要逼他说出真相的准备了。
难道斯塔克也知道什么不成?
不过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史蒂夫想,斯塔克一家都是绝顶聪明的人,可能以前小斯塔克只是看他不顺眼,在正事上应该还是靠得住的。
彼得有些看不懂大人们之间那种微妙的氛围,他只好问:“队长,要来杯咖啡吗?”
“不了,我只是过来送个话,我今天还没晨跑呢。”
“哦,对了。”彼得从书包里拎出来一个饭盒,他说:“这是我前几天从席勒医生那带走的饭盒,队长,如果你路过诊所,那就帮我还给他,对了,里面还带了两份薄饼,你们一人一份,酱料都放在旁边的格子里了……”
史蒂夫打开盖子看了一眼,说:“都带给席勒吧,我吃不惯这种酱料太多的东西,事实上,我都不知道你们怎么就那么爱吃墨西哥菜的,那味道太冲了。”
“好吧,那就都带给医生吧,我们回见。”
史蒂夫走之后,很快,机甲就从窗户飞进来,其中一架机甲的手上拎着一个有些破旧的皮包,斯塔克顾不上那上面的灰尘,他翻了翻,发现里面只有一个显得有些破旧的笔记本。
斯塔克打开笔记本看了看,这个笔记本有一半应该是被酒泡过了,他打开之后,也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信息。
那上面的确是霍华德的笔迹,但是大多都是一些他喝醉之后写的胡话,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划线,字母都写的乱七八糟的,根本什么也看不出来。
斯塔克放下笔记本,他既觉得有些失望,但又好像松了一口气。
他的父亲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当个救世主,霍华德不是他在难过和失意时应该想起的人,
天才,斯塔克想,这个世界上只能有一个天才的斯塔克,那就是他,是托尼·斯塔克。
第一百章 天才再出发(下)
“等等!!你早就打算让我用这种方法???那你为什么要让我看那么多书????”
席勒正把一个耳机按进斯塔克的耳朵里,斯塔克一边躲闪一边说:“这是作弊吧???该死的!!你别这么弄!!我的耳朵!我已经学会了那些东西,我不需要……”
“你不会真指望你能在几个晚上之间学会我从大学到博士学的东西吧?”
“你早就想好了要当场外指导!!!你这个骗子!你明明跟我说要是我学不会这些东西,斯塔克集团就完蛋了!!!”
“那只是宏观上的,我说的也没错,总有一天你得学会这些东西,那为什么不能是昨天呢?”席勒说。
不顾斯塔克的躲闪,席勒还是把一个耳机按进了斯塔克的一只耳朵里,他说:“别大惊小怪的,我只是个场外翻译,这很常见,对吧?”
史蒂夫在旁边说:“其实那些政客们谈事的时候也会这样做,他们的背后是他们的幕僚团队,包括在接受一些重要采访的时候,都会带这种耳机,当然,我那个年代这种设备要贵的多,也稀有的多,只有最重要的那几位能有……”
斯塔克像被跳蚤咬了一样,拼命的去鼓捣塞在他耳朵里的那个耳机,他说:“见鬼了!那你之前为什么要把氛围渲染的那么绝望?还塞给我那么多本书,我可是熬夜把它们全背下来了!”
“那就对了,我要是不这么做,你这辈子都不会去看它们一眼。”席勒说,
“好吧,先不管这些了,但是你确定这有用吗?”
“该死的……我就应该早点想到!你这个吸血鬼医生!要是我早点知道,才不会用你这种老旧的耳机呢,我会做一个更先进的,一整套监听系统……”
斯塔克拍着脑门十分懊悔,他说:“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我完全可以让你代劳!我可以只在会场上当个复读机,就算我不会,只要你会不就行了吗?!”
斯塔克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但他不是生席勒的气,而是气自己怎么就没有转过这个弯来。
当然,这也都怪席勒,他来找席勒寻求解决办法的时候是很焦急的,而席勒又用一种非常严肃的态度和语气,用话术让斯塔克陷入了一个思维的怪圈里,觉得他不会这些东西是不正常的。
也就是斯塔克成天不理俗务,不然他就会知道,奥巴代亚身后也有一整个智囊团,整个斯塔克工业不可能只由奥巴代亚一个人的脑子决定。
斯塔克可是个大富豪,他不会这些东西没关系,只要他有钱,有的是会的人,他如果拿这一整天时间用来聘请幕僚,这会儿早就组建出了一支梦之队了。
但是席勒的误导让他觉得,他这是为他从前的任性付代价,所以丝毫没有考虑过他还有钞能力和天才科研能力。
不说别的,哪怕他写一个ai表情分析系统,可能都比他自己背书来的快得多。
“这就是心理学吗?!你这个骗子!!”斯塔克咬着牙说:“你学心理学,就是为了让人陷入这种困境中,然后好给你付大价钱来治疗吗?!!”
“别把我说的像个无良庸医。”
“你难道不是无良庸医吗?”
“虽然是有点无良,但绝对不是庸医。”
“斯塔克先生,车已经到了。”贾维斯提醒道:“会议将于10:30正式开始,您预计将于10:20到达。”
“好了好了,那就这样吧。”斯塔克还是显得有些紧张:“也只能这样了。”
席勒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担心,等你到了之后,你就会发现,你不是另类。”
斯塔克上了车,没一会就来到了谈判的会场,他来的比较晚,这里大多数人员都已经落座了。
斯塔克扫了一眼,发现他们几乎人人都戴着耳机,有些还明目张胆的正拿着电脑视频通话,电脑的那头是一大群人坐在会议桌前,俨然就是另一个小会场。
斯塔克对贾维斯说:“扣掉席勒的诊金……全部扣掉!!!!别让我在年终财务报告上看见他的名字!!!这个该死的混蛋耍了我!!!!”
贾维斯说:“耳机已接通十三分钟。”
席勒的声音在斯塔克的耳朵里响起:“没关系,你当然可以扣光之前的诊金,不过这种政治咨询服务也是要付费的,价格是20万美元一分钟……”
“狗屎,你这个吸血鬼医生!”
“你不同意,我立刻就挂电话。”
“别!不不不……等等,我觉得我们还可以谈谈,20万美元太贵了,但是你先别挂电话,谈判就要开始了,你让我说什么?”
另一边,心理诊所里,彼得和史蒂夫都坐在桌子前听着斯塔克那焦急的声音,史蒂夫相当的幸灾乐祸,但彼得有点于心不忍,他说:“好像是有点太贵了,医生,我觉得我们可以再便宜一点……”
“你们现在也算斯塔克的幕僚团队了,钱到账,我们对半分。”
还没等彼得继续说什么,那头就又传来了斯塔克的声音:“喂?喂?谈判要开始了,我该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等着吧,其实前30分钟你完全都可以走神,他们说什么你都不用听。”
“这真的行吗?”显然,斯塔克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他第一次认真的参与到这种场合里,总觉得自己应该立刻做点什么,来显出成效。
“相信我,你呆着就行了。”
之后,斯塔克半信半疑地坐在原地,很快,他就发现,席勒的话非常有道理,因为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人,他竟然是从二战开始谈起的。
军方代表开始从珍珠港事件回忆他们的光荣岁月,还没到20分钟,斯塔克就已经困得不行了,军方派出的这位发言人,他愣是能把各种还算经典的战役讲的如同流水账一样,吹军方的功绩和履历时,也总是那么一套伟光正的词。
没有人能在这种演讲里听够10分钟,最后,等军方第一轮发言完毕时,底下一大半人都昏昏欲睡。
紧接着上台的是神盾局代表,他一张嘴,斯塔克就恨不得立刻昏过去,因为他是从铁幕演说开始讲起的。
神盾局特工能比军方代表稍微好那么一点,对各种情报战还有特勤组织历史如数家珍,但是斯塔克想,他是来参加谈判的,不是来学近代史的。
大概40分钟之后,轮到斯塔克发言了,席勒说:“打开第一份稿子,然后照着念,念完就行了。”
斯塔克一打开稿子,他两眼一黑,因为这份稿子是从工业革命开始讲起的。
他念了整整20分钟,才终于磕磕绊绊的把这个稿子念完,等念完之后,他打开耳机说:“老天啊,这是我第一次完整地了解到斯塔克工业的发展史……”
让斯塔克感到绝望的是,这还没完,紧接着,又从军方开始,他们开始大谈特谈未来军队组织的演变方法、未来武器系统的发展方向,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可能,絮絮叨叨的又说了20分钟。
神盾局的特工上来也一样,张嘴闭嘴就是特工组织独立于监察系统之外的重要性,未来单兵作战和情报信息战的发展,全球情报体系的建立路径……
斯塔克低声对着耳机说:“这部分的咨询费我要求折半,这根本没有任何实际意义,这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你想的会是什么样?”耳机里传来席勒的声音,“在一个阴暗的房间里开始各种阴谋论?”
“你得知道最重要的一件事,其实这种谈判只是走个过场。”席勒说。
“所有人都知道对方有什么筹码,所有人也都知道自己有什么筹码,这场谈判的结果从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其实就算你像以前那样当个怪咖,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听,结果也不会改变。”
这给了比让斯塔克学习那些理论知识更荒谬的感觉,就好像你学习了各种花里胡哨的格斗技术,最后打倒敌人还是只需要一拳。
接着,轮到斯塔克畅想未来的时候,他已经学会了闭眼照着稿子念,就算那上面写的什么机械工业的发展方向在他看来完全是狗屁不通。
稿子里把一些名词生搬硬造的合到一起,创造出一些听起来高大上的词语,像极了那种科技骗子,但是斯塔克还是关闭大脑,没有波澜的把稿子念完了。
然后就进入到了宾主尽欢的环节,其中一个头发有些白了的老将军对斯塔克说:“我记得斯塔克工业的那个辉煌年代,你们斯塔克都是一群天才,你父亲是,你也是,那时候他研究的悬浮汽车可让人大吃一惊,但是你也知道,当初军方出于一些保守的需要,没有和他合作,我们真的很遗憾……”
还没等斯塔克答话,席勒就在耳机里说:“他是在骂你爸干啥啥不行,骂你还不如你爸,骂回去。”
斯塔克一愣,然后就学着席勒尔基里的话说:“确实,我相信,军方中的大部分人,就像您这样可敬的将军,他们都目光长远,只是现在这个时代发展的太快了……”
这时,坐在谈判桌最尽头的尼克弗瑞说:“在大规模的陆军登陆战中,普通武器还是有些作用的,机甲虽然能显著提高单兵作战能力,但在集团作战中,也需要考虑适配性……”
席勒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他在给你递台阶,缓和谈判气氛,你可以回他一个微笑。”
然后斯塔克就对尼克笑了笑,尼克被他笑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觉得今天的斯塔克非常怪,实在是太怪了。
军方和神盾局都发现斯塔克有点不对劲,于是他们比以往更早的切入了正题。
然后斯塔克就发现,这场谈判的正题,甚至只占了整个谈判时间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首先,尼克弗瑞点出了军方可能绑架了康纳斯博士的这一事实,军方反咬一口说是神盾局自导自演,两方一顿拉扯,最后军方略输一筹,表态将会责问部分有可能做出过激行为的军官。
听着他们争执,斯塔克在耳朵里问席勒:“他们真不知道是我们把康纳斯藏了起来?”
“军方未必,但尼克肯定是知道的,他只是需要这样一个态度,来表示我们应当联合在一起去对付军方,他之前就已经向我表态过了,你可以放心接上……”
接下来,斯塔克和神盾局联手,打的军方有些无力招架,毕竟他们手里的筹码颇多,红鬣蜥的本体、康纳斯可能研发出的治血清、神盾局掌握的某些证据、斯塔克工业交付给军方的机甲等等。
总之,这场谈判就以一个非常快的节奏,和非常荒诞的结尾结束了,一切结果就像席勒开始预料的那样。
军方内部推出了一个背锅的,也就是罗伯特领导的塔尔图军官派系,他们遭到了清洗,然后这笔账一笔勾销,军方和神盾局联合起来虚构损失,合力要求增加军费。
斯塔克工业集团将和军方、神盾局同时建立稳定的合作体系,提供一些辅助性的单兵盔甲外骨骼,以及重启医疗研究项目,并将在成果中占据更大的一部分。
回到心理诊所的斯塔克一把拽下耳机,然后气冲冲地说:“你这个该死的混蛋医生……”
还没等他说完,他背后就传来了一个声音:“你这个该死的混蛋!!!斯塔克……”
斯塔克转身,佩珀气冲冲地跑进来,她眼含泪光,斯塔克抱住她,他听到佩珀的心跳得很快。
佩珀说:“我一早去找你,你就不见了!连机甲也没有穿!我问贾维斯,他什么也不说,我还以为你出事了!你快吓死我了,你这个混蛋……”
斯塔克紧紧抱着佩珀,低声安慰她。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佩珀低声的啜泣声,和斯塔克有些含糊的低音。
天才的路总是注定比其他人要更难走一些,天才的斯塔克那敏感的内心总是要比普通人更受煎熬。
但起码,这只刚刚准备离巢的雏鸟,当他在凛冽寒风中飞得摇摇晃晃的时候,依旧有树枝愿意让他落脚。
他看到躲在玄关后对他边笑挥手的彼得,和同样站在那里的席勒和史蒂夫。
他看见,诊所客厅的电视突然闪烁了一下,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由符号组成的笑脸。
他想,斯塔克,你可真是个天才。
不光是全世界最聪明的天才,也是全世界最幸运的天才。
第一百零一章 罐中之蝠
1987年2月23日,芝加哥,夜晚。
芝加哥大剧院里,结束了绚烂又热闹的舞会的蒂娜小姐,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皮毛披肩,她扶着司机的手坐上一辆豪华的轿车,当她回到自己的豪华公寓时,一个蓝色眼睛的英俊男人揽住了这位小姐的腰,蒂娜说:“我们的舞会才刚刚开始,对吧?布鲁斯先生?”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那双漂亮的蓝眼睛被笼罩在眉弓的阴影之下,英俊的侧脸让蒂娜着迷,男人转过来,那是布鲁斯·韦恩。
1987年2月20号的一个普通下午,席勒在法尔科内庄园的床上醒来,他没忘记,他穿越去漫威之前,是在教父庄园的客房中休息的。
哥谭的早上从来都不晴朗,但是清晨总能带给席勒特殊的灵感,再和法尔科内父子一起享用早餐的时候,这位教授再次得到了一些灵感,并在脑中迅速完善起来。
“您对哥谭的未来怎么看?”席勒问法尔科内。
法尔科内摇摇头说:“如果你是在40年前问我这个问题,我一定会告诉你,这个城市没救了,但现在我想说,这个城市不需要任何人来救,他就是这样,也会一直这样下去……”
“您觉得哥谭需要一种新秩序吗?”
“有很多人问过我这个问题,但我只能说,任何想让这个城市变得更好的努力,最终都会化为乌有,不论它的开头有多么慷慨激昂,可最终都会归于一片虚无。”
“这是为什么?”
“你问到了关键,但我并不知道答案。”
教父点起了雪茄,烟雾缓缓飘散开,他说:“这40年间,我不是没有见到过坚定的革命者,不是没有见到过道德境界如圣人一般的救世者,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不乏一两个好人或者英雄,坚定决心想要拯救这座城市。”
“他们怀着这种想法来到哥谭,你不得不承认,即使你明知道他们不会成功,也依旧深深的为那种决心而震撼。”
“或许你会觉得很可笑,但我的确曾被这些人改变过,可能很多人会想,要真是这样,我怎么会成了哥谭的教父?怎么会成了这座黑帮城市里最大的黑帮?”
“但正是因为我看过这些,我亲身经历过那个年代,我才知道,好人救不了哥谭,英雄也一样。”
“那么现在,这些人去了哪里?”
“他们大多数都死了,也有命大的逃出了这里,不属于哥谭的人,最终必将会离开哥谭,如果有留下的,那他一定就是原本属于哥谭的人。”
“有这样的人吗?他在哪里?”
教父似乎陷入了回忆,过了一会,他在胸口画了个十字,说:“我曾向主发誓,为他保守这个秘密。”
他没给席勒一个明确的答案,但席勒已经知道他指的是谁了。
第二天,布鲁斯被席勒叫到了办公室里,席勒几乎从来都不主动叫他过去,因此布鲁斯很好奇席勒有什么事。
他们分别在办公桌的两侧坐下,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席勒问他:
“你有没有那么一秒钟,曾经想过要彻底的拯救这座城市?”
“我当然……”
“我是说,在你十分清醒的认识到了这座城市的本质是什么之后。”
布鲁斯张了张嘴,席勒把眼镜拿下来,他直视着布鲁斯说:“我想你应该已经看出了这座城市不需要被拯救,也根本就无法被拯救的本质。”
“所以呢,你是想劝我不要再这么做了吗?不要再去做蝙蝠侠?”
“当然不是,我不在乎你做不做蝙蝠侠,我只想知道你是真的想拯救哥谭吗?”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你确定你做蝙蝠侠是为了拯救哥谭?”
布鲁斯沉默了。
“我换个问题,如果现在有种为哥谭带来新秩序的可能,你愿不愿意为此付出一些努力?”
“虽然我现在有这种猜测了,可我还是不能确定,这座城市的本质到底是什么?它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又真的无法被拯救吗?”
“法尔科内曾告诉过我,有很多人曾为拯救这个城市而努力过,但他们都没有成功,他们大部分都埋骨于此,但也有人留下了,融入了这里,成为了哥谭的一份子。”
“他是谁?”
“哥谭大教堂那位唯一的神父,我想你可以去见见他,然后再回来给我答案。”
布鲁斯摇了摇头,他觉得席勒有些莫名其妙。
但是他其实也对哥谭过去的故事很感兴趣,这座城市有太多的迷,可以给他探索。
最初他的目的很简单,他要向所有的罪犯复仇,但当他学会了一部分哥谭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也应该拯救这个城市,可当他学会了更多哥谭的时候,他又觉得这个城市不需要被拯救。
而现在,他又重新学了一遍哥谭,他发现,这个城市似乎是无法被拯救的。
就像席勒说的,哥谭像是一本永远也读不完的书,这里有无穷无尽的谜题,你每读一遍,都会产生新的感悟。
布鲁斯来到哥谭大教堂的时候,神父热情的接待了他,这位老神父看起来已经年过七旬,说实话,哥谭里很少有能活到这么大岁数的普通人。
在哥谭没人会教孩子们要扶老人过马路,因为这里既没有人教孩子,也没有老人。
布道台前,这位神父笑眯眯的拉着布鲁斯的胳膊说:“我早就听说过韦恩先生的大名了,当然,恕我没有更好的东西接待你,毕竟这座教堂已经太老了,和我一样老。”
“看吧,这些桌子和椅子都有些要散架了,不知道会不会有哪个善良的好心人,能为主换一个不需要砖头垫桌脚的布道台……”
布鲁斯对这种话可太熟悉了,他在胸前画了个十字说:“我不为主降恩于我,韦恩施工队将会对教堂内部进行一次彻底的翻修,让祂的神国洁净如新,一切都归于主……”
老神父似乎对此非常满意,在布鲁斯与他聊起过去时,他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而是直言不讳的说出了他的经历。
“我来自英国的一个普通家庭,青年时在教会任职,为了能让更多子民倾听主的福音,我来到了这里。”
“原本,我只是在东海岸的一个小城落脚,但听人说哥谭还不错,我就来了这里。”
“你可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其实,那时候的哥谭确实还不错,因为码头的存在,这里还算繁荣,人很多,生活条件也不错,对了,那时候的黑帮都是起步阶段,一共也没几个人。”
“那时候,这里还是有一些心怀梦想的普通人的,他们想在这里建立秩序,想和这座城市一起成长,当然,那时候的我也是这么想的。”
接着,神父的声音开始变得越来越低沉,回荡在空荡的教堂里,教堂窗户顶端那些彩色玻璃透出的五彩斑斓的光线,就像是穿越时空的隧道,神父的声音像顺着这些隧道,又回到了那个年代。
“那时候这种人很多,他们雄心勃勃,觉得这里是个黄金海岸,是新金山,那个时候虽然也有些混乱,但所有人都觉得,那也只不过是城市发展阶段普通的镇痛而已。”
“年轻的传教士,怀里揣着一本圣经,就随着船队踏上了这片土地,这个不远万里而来的故事,其实并没有别人想象的那么波澜壮阔,但这里还是有不少人对我感兴趣。”
“当然,我在这里传播信仰,尽可能的帮助所有人,调节一些黑帮过于激烈的冲突和纠纷,几乎所有人都愿意卖我一个面子。”
布鲁斯听到这,他就对这位神父有些刮目相看了,这个和法尔科内同时代的老人,似乎也曾在歌坛占据有一席之地。
在这个黑帮统治的城市里,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
不会有人敢大胆的编造这样的故事,声称所有黑帮都要卖他一个面子,布鲁斯所知道的,真正有这个能力的,就只有法尔科内,如果有其他人敢吹这种牛,第二天他的尸体就会被扔进大海。
但是老神父似乎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布鲁斯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谦虚,他想,或许这位和法尔科内同时代的老人,也曾经和教父阁下拥有同样的声望。
但现在他们却大不同了,法尔科内成为了哥谭人人景仰的教父,但这位老神父却守着一个破旧的教堂,可能几天里都没有一个信徒来祷告。
布鲁斯对那个像是褪色照片一样有些昏黄的年代,一直有不小的好奇,就像人们总是会遐想父辈们的辉煌一样。
曾经法尔科内给他讲过的那个,有关码头的故事,展现了那个动荡年代中,黑帮崛起的风云。
但现在,在这个空空荡荡的大教堂里,这位老迈神父给他揭开的,似乎是这座城市在那个年代的另一种样子。
“我来到哥谭这座城市时,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在这里,孤立主义盛行,但更多的底层平民对于战争是畏惧的情绪,他们不明白在地球遥远的那一端,怎么就突然打成了一锅粥。”
“我开始在这里散布教义,我相信信仰能让人的心获得平静,最开始我做的还算不错,你知道,那个年代还有许多英国人没有撤离这里,他们会把我请去他们的庄园,听我布道,我几乎每个下午都是这样度过的。”
“最初,一些小黑帮也不过是在码头附近流窜,甚至能够到内部大街的都比较少,在那个时候,我就认识了法尔科内,不过那时候还没有什么法尔科内和十二家族,或许整个哥谭加起来都找不出十二个像模像样的黑帮。”
“那时候这里还基本是殖民经济,因为一次意外,我开始和黑帮打交道,他们看上了我有那些来自英国有钱人的渠道,他们希望我能当个中间人,为他们壮大自己的势力。”
“我并不想参与到这些漩涡当中,但也别无选择,如果非得如此,我也会选最有前途的那个,也就是法尔科内。”
“后来,很多人开始发现,哥谭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好,那些来自英国的有钱人开始逐渐撤出这个地方,向其他更加繁华,也更有潜力的地方聚集过去。”
“他们留给这座城市的主要遗产,就是那片庄园区和这个大教堂,在我的游说之下,他们集体出资建立了这里,而我也就成了这个教堂中唯一的一个神父。”
“那么之后呢?之后怎么样了?”
“当维持着一个稳固秩序的上层突然离开,填补这些上层结构的就变成了枪里子弹最多的人,法尔科内和他的十二家族就是这样的人,他们闹了一段时间,然后就接管了这里。”
“曾经我与法尔科内是很好的合作伙伴,因为我知道,他和其他的那些黑帮不同,他想在这里打造一个新秩序,尽管是暴力的秩序,但也总比没有秩序要好。”
“我尽我所能的为他提供了帮助,我以为,黑帮只是短暂的替代那些被抽空的上层积木,总有一天,哥谭会恢复到正轨。”
“但我没想到,这一切都失控了,法尔科内和他的黑帮家族统治了这个城市之后,这里开始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犯罪之都,从十二个黑帮蔓延出来的,是120个黑帮,1200个黑帮,最后,这里成为了一座人人都是黑帮和罪犯的城市。”
“邪恶在这里蔓延,我却无能为力,我知道,法尔科内可能也是如此,许多人以为他就是哥谭变坏的罪魁祸首,可我很清楚,这不是真相。”
最后神父抬头环顾了一下这座教堂,他说:“那个时代留下的建筑其实并不多,我感谢他们还给我留了一个这样的地方,让我能有一个容身之所。”
“那你为什么不离开?就算不能回到你的故乡,起码也可以去大都会的教堂,那里的神职人员还是挺多的,过的也不错。”
神父说:“你不明白,我不光目睹了罪恶是如何一点点感染这座城市的,并且也早就深陷其中。”
他在胸口画了个十字,低声祈祷了几句,然后说:“我在这个过程中明白的最大的道理就是,这座城市只会接纳本该属于这里的人,那些真正想要拯救这里的英雄们最终必将离开,因为他们不属于这里。”
“所以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始终坚信,我当年的选择没错,法尔科内和我一样,我们都是这座城市的守卫者,而不是破坏者。”
“在你看来,教父或许是个成功者,他统治了哥谭地下40年,可我知道,我和法尔科内都知道,我们都不过是失败者,只能在罪恶的深渊里罗织出一种不算稳固的秩序,来保全自身。”
神父摇摇头说:“但可惜,我只是个普通人,只是比别人活得久了一些,我所了解到的甚至还不如法尔科内,又或许,法尔科内也不知道真正的答案。”
随着太阳的逐渐落下,教堂内桌椅的影子被拖得越来越长,那些彩色玻璃蔓延出的光线开始流淌到布鲁斯的身上。
最后,老神父说:“我只能在这里,守住一片祂的国,而等我死后,这一片净土也会消散,就像无数曾经消散在哥谭的希望一样。”
“当年的那群人,也只剩下了我和法尔科内,我们都老了,或许当我们都去见我们的主的时候,这座城市仅剩的秩序,也就不复存在了。”
“你觉得,有建立新秩序的可能吗?”
“曾有无数人为此努力过,只是他们都失败了,法尔科内成功了一小部分,但也只是拖延了一时,或许也没有人能够再拖延更久了。”
伴随着老神父有些叹息的声音,布鲁斯又陷入了沉思。
每当听到这些有关他家乡的历史故事时,布鲁斯没办法像一个归乡的游子那样,对此充满带着思念的感慨。
因为哥谭的故事从头到尾都透露着荒谬和绝望,这里发生的一切事都没有起因,也没有结果,就连亲身经历那个年代的人也说不清楚。
在探寻哥谭历史的这场神秘之旅中,时光机器的零件总是被一些布满迷雾的片段给卡住,每当布鲁斯想要把这台破旧的老式放映机修好,并探寻其中真相的时候,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力量在阻止着他。
走出教堂的布鲁斯,开始思考席勒问他的那个问题,神父给他的答案是,这座城市恐怕不会有什么机会拥有新的秩序,在老一代人都死光之后,这里就会彻底的陷入黑暗。
他突然想出了一个奇怪的比喻,但又觉得非常形象。
哥谭这座城市里所产生的所有罪恶,和活在这里的所有罪犯们,就像是盐罐中撒出来的盐粒。
这是一个永远也不会空的盐罐,拿着这个盐罐的人不急不缓的把一些晶莹的盐粒倒出来,就像耐心的钓手在制作他的鱼饵。
刚刚成年的布鲁斯,从他的教授,从法尔科内,从老神父那里,更早的了解到了一个事实。
哥谭会变成今天这样,并非简单的自然演化,他曾经抱有的报复罪犯的目标或许永远无法完成,永远也无法彻底拯救哥谭,因为哥谭上空的盐罐不会空,满怀罪恶的盐粒晶莹剔透,随风而至,就像哥谭城市中永远也不会停下的细密雨线。
但这并没让蝙蝠侠感觉到挫败,而是让他更早的产生了一种野心。
蝙蝠侠一点也不想围着这些被人像施舍一样撒出来的盐粒不停飞行,像一条围着鱼饵打转、期盼水流冲出一些残渣来填饱肚子的蠢鱼。
他想做的,是去直接捏扁这个盐罐,或者说,就像他曾经对路易斯做的那样——像一只蝙蝠一样出现在他的背后,让阴影笼罩着这个拿着盐罐沾沾自喜的人,让他为蝙蝠恐惧到颤抖。
然后,得到这个盐罐,和那里面所有的盐粒。
如果这个世界上注定要有一个容纳所有罪犯的盐罐,那这个盐罐最好是属于蝙蝠侠。
也必须属于蝙蝠侠。
第一百零二章 黑色金字塔
布鲁斯做梦也没有想到,他再回到席勒那,并给出他一个肯定答案之后,会从席勒那里听到这样一个惊人的计划。
他这位自称普通人和好人的教授亲口告诉他:“错的不是哥谭,而是这个世界。”
并且为此,席勒拿出了一份计划,一份让布鲁斯都有些萌生退意的计划,尽管这位教授说,这只是他在一个早上的灵光一现。
席勒在这个计划里详细的阐述了他要如何给哥谭带来新的秩序,如果非要布鲁斯对这个计划做一个总结,那他只能说,席勒·罗德里格斯这个名字,将有可能会被载入史册,不过这将不会是因为任何好的名誉,而是他的这位教授,很有可能会被誉为“现代犯罪之父”。
在这个计划中,哥谭被席勒描述为一个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的“绝佳”城市,只不过这个“绝佳”是针对黑色产业来讲的。
这个计划的第一步是串联美国东海岸的三大港口,分别是哥谭港、芝加哥港和迈阿密港,非常碰巧的是,这三个城市的特产都是黑帮。
黑帮见黑帮,两眼泪汪汪。而更凑巧的是,哥谭在这方面有得天独厚的优势,芝加哥和迈阿密的黑帮绑在一块,都打不过哥谭的黑帮。
将这三个城市串联起来,以哥谭为龙头,就几乎掌握了美国东海岸一半以上的港口贸易。
这三座城市不管是哪一座,单拎出来都无法消化全美的黑色产业,但是如果三个港口城市加在一起,那绝对不是1+1+1=3这么简单。
一个独立港口城市无法完成的黑色产业链,将会由下游的其他城市继续进行完善,三个港口遥相呼应,以和哥谭十二黑帮家族一样的秩序结构,层层细分,就将可以承担全美70%以上的黑色产业链。
美国的西海岸大多数城市还属于秩序城市,比如绿灯侠哈尔所在的海滨城,再比如洛杉矶和西雅图,虽然整体犯罪率也不低,但其实比东海岸要强上很多。
看看东海岸的这些城市,哥谭就不用说了,全宇宙最大的犯罪中心,迈阿密的特产就是龙卷风和黑帮,芝加哥被称为犯罪天堂,芝加哥打字机享誉全美。
全美平均犯罪指数是30~40,但是哥谭、芝加哥和迈阿密这三座城市的犯罪指数,加起来可能超过了300,强强联合了属于是。
而席勒在给布鲁斯看的计划中没说的是,作为一个穿越人士,他知道,在大约7个月之后,在1987年的10月份,将会迎来一个黑色星期一,这个国家将迎来一场剧烈的股灾,股票跌停、企业破产,大量的失业人口走上街头,犯罪率几乎翻了番的往上涨。
黑帮得到了无数新鲜血液的补充,大量失业的金融人员开始下海,许多不成气候的街头混混帮派都开始向专业转型,新增一批专业人才的大黑帮更是向公司制和股份制迈进了一大步。
紧接着,就会迎来冷战结束,大量军备被撤除,竞赛时期过量投入的恶果开始逐渐显露,许多人员被裁撤下来,这些人大多经历过专业的军事训练,但却没有什么谋生技能,黑帮在武装了大脑之后,还能再提升一波肉体强度。
再之后,1987年股灾造成的大量热钱出逃,缔造了1994墨西哥经济危机,没错,墨西哥的特产也是……
可以预见,如果按照这个计划,接下来几年将会是哥谭最风调雨顺的几年。
当然,布鲁斯是没有千里眼的,他只知道,他和制定这个计划的人,他们两个当中,一定有一个不正常。
当你要为一个犯罪之都带来新秩序的时候,你会怎么做?
大部分人可能会想如何去打压黑帮,或者暴力一些,用绝对的暴力手段从根上灭绝犯罪的根源。
但反正绝对不会是“既然我好不了,那大家就一起烂”。
但是,如果这个计划真的能成功,布鲁斯那天才的大脑演算的十分清晰,一旦把哥谭的黑帮模式套用在整个东海岸身上,那哥谭就会成为这黑色金字塔的最顶端,就像现在法尔科内家族在哥谭的地位一样。
成为全美最大犯罪产业链的金字塔顶端,就意味着哥谭很有可能一跃成为全美最发达的城市,这座城市里的所有人都会被动的成为凤头,即使是凤头的最后一根羽毛,那也一定会比其他羽毛要更光鲜。
当然,哥谭不会因此改变它犯罪之都的本质,毕竟黑色金字塔的顶端,也是黑色。
但是哥谭不同于其他城市的就是,不论是作为凤头还是鸡尾,都已经烂到底了,哥谭已经没有可以突破的下限了,所以反正都是烂,为什么不烂的繁华又欣欣向荣一点呢?
布鲁斯对于这个计划有很多看法要发表,但是都被堵回了肚子里。
因为之前他已经给出了席勒一个肯定的答案。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席勒心血来潮的一个问题,就像这位教授曾经问过他的那些无数的问题一样,只是需要他思考一阵,然后给他一个答案,这件事就会过去。
经验主义害了他,当布鲁斯给出席勒这个答案之后,这位教授光速的掏出了一套如此周密、荒唐又可能会十分有效的方案。
布鲁斯突然有种自己被绑上贼船的感觉。
但是他已经答应了席勒,他在席勒面前总有种不愿意丢面子的心理,所以还是答应参与到前期布置中去。
前期布置的第一步,就是为哥谭换一个新的市长,之前的那位市长因为交通事故死了,哥谭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新市长了。
一般来讲,哥谭的市长无法任命,因为没有人愿意来这里玩命,所以大多都是韦恩集团花钱请人过来,这么多政客里,总有那么几个要钱不要命的。
但是这次哥谭看上的,是芝加哥市的前市长,就和哥谭一样,芝加哥市之前的两个市长,一个出了车祸,另一个背后身中两枪自杀。
前市长还活着,是因为他是芝加哥第二大黑帮福音帮的头目。
席勒认为,这样的履历应该很适合当哥谭市的市长,起码他把芝加哥的交通治理的还不错,毕竟面对芝加哥打字机,大部分司机都会非常礼让。
所以这就出现了故事一开篇,布鲁斯出现在芝加哥,并且成功泡到了福音帮老大的亲妹妹的场景。
当然,这并不是一开始的计划,蝙蝠侠当然不会想出一个靠泡女人接近目标的计划。
但是问题就出现在,布鲁斯要完成这件事,他就不能使用蝙蝠侠的这个身份,毕竟现在蝙蝠侠并没有那么有名,只是在哥谭是小有名气,还管不着芝加哥的事,所以他用的当然是世界首富布鲁斯这个身份。
花花公子布鲁斯到一个城市,当然得先吃喝玩乐几天,不然就显得有点太敬业了。
一听说世界首富来了,当然哪里的舞会都会邀请他,布鲁斯两天参加了好几场舞会,这里面几乎囊括了芝加哥所有的名媛,当然也包括罗伊·布朗的亲妹妹蒂娜·布朗。
她长得非常漂亮,舞跳的也很好,男有情女有意,两人当然很快就搞到了一起,而且打的火热。
布鲁斯抱着蒂娜的肩膀,他说:“……事情就是这样,我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合适的人选了,政客们在哥谭能活的时间太短了,我总不能每次都花那么一大笔钱只买几个月的安宁吧?”
蒂娜拢了拢头发,躺在布鲁斯的说:“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正赶着这个时间来的,我哥哥最近有不小的麻烦,他正愁没处躲呢。”
“他怎么了?有什么麻烦能让福音帮的老大都避之不及?”
“就在前几天黑帮火并当中,死了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当然,是个白人,在放学路上被一颗子弹打中了,这件事影响很大,如果你看过报纸就应该知道,许多地方都发来了谴责。”
“福音帮并没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我们毕竟是黑手党的一支,并不崇尚天天拿着枪打来打去,但是不凑巧的是,这件事发生在福音帮的地盘上,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把子弹打的这么远……”
“我哥哥倒是不怕本地的黑帮,但是联合调查组很麻烦,他们由几个州的议员组成,背后都有不同的势力,不是给他们几枪就能解决的……”
“所以你哥哥就想躲出去避风头?”
“当然,如果你愿意花点钱帮我哥哥摆平这个麻烦,那布朗家族都会感谢你的。”蒂娜说。
布鲁斯毫不在意她话语里的目的性,他一开始就知道蒂娜就是冲着他来的,毕竟布鲁斯自己的目的也不单纯,这不过是逢场作戏。
“你可考虑清楚,哥谭的市长不是那么好当的。”
蒂娜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说:“你难道不知道吗?哥谭最有名的法尔科内家族的教父,其实就是从芝加哥黑手党分出去的一支,和我们其实是同源,我父亲一直和这位教父有联络,他去世之后,我哥哥还特意去过一趟哥谭,去拜访法尔科内阁下。”
“当然,我也知道,我哥哥不可能光凭这点人情站稳脚跟,不过如果你也站在他那一边,事情就会好办很多。”
布鲁斯没说什么,但他觉得这位未来的新市长,可能所要倚仗的最重要的,就是那位教授的疯狂计划。
和这位罗伊的见面,依旧是在哥谭的一个清晨,他是个非常典型的芝加哥黑帮头目,穿着风衣、戴着毡帽、背着一个提琴盒子,里面装的是最著名的芝加哥打字机。
这位新市长非常让席勒满意,因为不过一根烟的功夫,他就充分地领会了席勒想让哥谭黑帮和芝加哥黑帮友好携手、共同发展的意图。
并且他十分认同这里面大有可为的观点。
这位罗伊也是个狠人,芝加哥公屋黑帮猖獗的年代里,愣是凭借黑手党留下的遗产,守住了传统黑帮的领土。
芝加哥的黑帮虽然没有哥谭这么恐怖,但其实更加复杂,因为这里面涉及到传统黑帮和现代黑帮的争执,又涉及到肤色不同的争斗,能从这种复杂形势中杀出来的,当然不会是蠢人。
作为芝加哥的黑帮头目,他肯定不敢想去串联哥谭的黑帮,那和引狼入室没有任何区别,可要是能加入哥谭的黑帮,然后去串联芝加哥黑帮,那他就变成了入室的那头狼。
而且他还名正言顺,法尔科内家族也是黑手党的一支,老教父法尔科内更是最正宗的罗马人,身体里流着意大利的血脉。
什么叫黑手党正统在哥谭?这波啊,这波叫正本清源、认祖归宗。
正因为罗伊很了解黑帮,他才知道这个计划有极大的可能成功。
在这个年代里,联合起来把蛋糕做大的思路还相对比较罕见,大家都是散兵游勇,但是只要这其中的聪明人能够看出这么做能获得的巨大利益,那他们自然而然的就会联合到一起。
所以罗伊毫无负担地成了一个精神哥谭人,直接快进到芝加哥那个破地方不呆也罢。
一个芝加哥的外地人来哥谭指手画脚,当然会被黑帮们排斥,但是如果这个人是法尔科内教父的教子,那就不一样了。
也有人猜测或许是亲儿子伊文斯令教父觉得无法担当大任,所以罗伊才会来到哥谭,罗伊虽然确实比伊文斯大一些,但也没大多少,还很年轻,是个很好的继承人人选。
这个计划的第一步就取得了比较显著的效果,哥谭第一大黑帮家族和芝加哥第二大黑帮家族联手,效果十分拔群。
他们将码头的货源进行了细分,根据走私品种类的不同和物流运输的远近,重新分配了货船上岸的地点,哥谭控制中的所有码头和福音帮在芝加哥控制的码头联合起来,迅速将手上各自为战、有些混乱的走私线路给理清楚了。
当然,他们也没忘了对外招商,走私这事,基本是各方都有点门路,这时,他们只需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就可以以优惠的政策,同时享有两个城市重要码头的停泊和运输权利,甚至可以在他们中间开辟一条新的物流通道,来加快整个东海岸走私品流通的速度。
这一举措效果是非常显著的,法尔科内手里持续走高的经济报表,就是最强有力的证据。
本来,老教父已经到了晚年,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赶紧把法尔科内家族平稳的交接过去,让他毕生的心血不要被浪费。
但是现在,席勒突然端上了一块大蛋糕,还声称这不过是开胃菜,法尔科内那已经衰退很久的食欲,突然又重新振作起来了。
法尔科内在哥谭已经无敌了太久,但是教父的胃口从来都不小,当看到席勒那有些疯狂的计划的时候,法尔科内突然觉得,他再统治哥谭40年也不是不行。
法尔科内想,如果这份计划中所描绘的那个黑色金字塔能够真的实现,不,只要实现一半,那么或许,整个世界的黑色产业都会迎来一次大洗牌。
这位叱咤风云多年的教父手里的雪茄熄灭了,但重新升腾起的,是他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时所怀有的巨大野心。
站在庄园的落地窗前,他听到哥谭大教堂的钟声又响起了,就像几十年前,他踩着海岸线上的波浪上岸,在这座城市的罪恶之潮中沉浮时一样。
在无数个窥见真相的梦里,法尔科内想起,在每场哥谭阴雨中,挡住大半雨滴的那些乌云,那是教父的前半生。
他想,乌云也是云,正如黑色的金字塔也是金字塔。
他希望自己能活到那天,能看到一座金字塔,在他无比厌恶又深深眷恋的这片土地上拔地而起,直面这蚀骨销魂的雨线。
办公室里,席勒站在窗前,听着回荡在城市上空的沉闷钟声,穿过层层云翳构成的帷幕,飘的越来越远。
现在,这渐薄的浮云即将散去,接下来,哥谭将会直面这一切恶意。
他想,在这里,能对付罪恶的,只有罪恶,能抵御黑暗的,只有更深沉的黑暗。
第一百零三章 哥谭隆中对(上)
“……我要说的是,就是这样,就如你们所看到的一样,所有人都知道我曾经是干什么的……”
一家酒吧的柜台上,一台老旧的电视机屏幕里,罗伊·布朗把一个提琴盒子从桌下拎出来放到桌面上,然后咔嚓一声打开盖子,里面露出了一把枪。
“我来自芝加哥,没错,我曾是那里的黑帮头目,也就是你们所熟知的黑手党的一员……”
“这是我的武器,看到了吗?这个漂亮的小宝贝儿,你们管他叫打字机,但我喜欢叫他赫夫……”
“你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以为我现在在做什么?你们觉得我应该坐在市长办公室里喝茶吗?我要告诉你们,这并不是威胁……”
“我在芝加哥出生长大,我的爸爸和爷爷也是,那时候他们说这里会成为第二个金山,许多人来到这里,他们都有个发财梦,很多大公司,大机器,彻夜不休啊……”
“但是这群人走了,留下了一场大火和一堆污染,禁酒令之后,我的故乡留下了什么?一地烂摊子!”
“暴乱横行、人人自危,我们能怎么办?我们必须拿起枪保卫自己……”
“于是你们就说,哦,芝加哥的黑帮泛滥,那里是个见鬼的地狱,我现在就要告诉你们,那里就是地狱!能把你们这群混蛋生吞活剥的地狱!”
“那些移民在这里持枪杀人的时候,州长只会说大家要冷静点,黑帮问题泛滥成灾之后,警察局?哈!你们还好意思提这事儿?”
“我倒要问问你们,警察局的拨款去了哪里?为为什么芝加哥拥有全东部最大的警察培训学校,却没有一个新警察愿意留在这里?”
“你们敢相信吗?在一年之前,芝加哥平均每三个警察只有一把枪,甚至有些后勤人员只能拿甩棍自保!”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治安法案?”
“那些该死的公屋街道为什么会出现?因为失业的人太多了!”
“他们为什么会失业?经济问题应该去怪谁?那些像肥猪一样坐在国会山里的老爷们做了什么?他让芝加哥的人自生自灭!就这些!”
“现在你们通电发文谴责,说哥谭让一个黑帮老大当了市长,我要告诉你们,我会是这里最好的市长!”
“因为我就是黑帮的一员,如果你们不给我们解决经济问题,那我们就自己解决去,我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我知道,有人说哥谭比芝加哥还烂,哦,还有谁?迈阿密?布鲁德海文?帝王城?”
“是的,我们这些东部城市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坨狗屎,但是他们就是要眼睁睁的看着这坨狗屎摆在他们的面前,我们从他们那得到一点帮助了吗?”
罗伊直接把那把芝加哥打字机从提前盒子里拎了出来,然后重重的摔在桌面上说:“别指望我会听你们那些鬼话,那些当个乖宝宝的言论,你去和西海岸的人说吧!”
“东部就是这个鬼样子,我在这里要做的事只有一件,拿上枪,杀掉所有阻拦我的人,然后,领着所有人一起发财,我不管他们是黑帮,还是别的什么人!”
演讲结束之后,吧台上电视的屏幕闪烁了两下,酒保拍了拍电视机说:“好吧,看来这老家伙又坏了。”
客人们不满的抱怨了几声,一个黑人大块头拿着酒杯坐在吧台的一侧说:“看来新市长还不错,是个硬汉,他说出了我想说的……”
“我就出生在哥谭,是的,就在两个街区之外,你们知道,之前我们头儿带我出去过一次,去哪里来着?哦,对,是大都会,人们听说我是哥谭来的,简直就像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要我说,这个市长还是挺特别的,以往坐在市长办公室里的那位,面对那些记者的斥责,只会当个缩头乌龟。”
然后他发出一声冷笑说:“然后他就死了,一个多月之前出车祸了……”
“哦,是他啊,我都不记得他的名字,但听人说,他是哥谭活的第二长的市长。”
“我觉得现在这个肯定能打破记录,他是老教父的教子,而且比那些软蛋市长要强多了。”
那个黑人也说:“他说的很有道理,不管是哥谭还是芝加哥,我们出生之前这鬼地方就是这个样子了,我们生活在这里,想多赚点钱,有什么不对?他们整天只会骂我们是混蛋……”
“我要是能像大都会的那群人一样,从小读书,念大学,毕业了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在办公室里吹空调,我是脑子坏了才想当个黑帮去挨枪子!”
“他也只是说说。”另一个黑人走过来,也点了一杯酒说:“难不成他还真能当一个市长,领着所有黑帮一起赚钱?哪有这样的市长?就算那帮记者不把他骂出屎来,州政府也不会同意的……”
“我不求他带我们赚钱,只希望他别像以前那些市长似的,动不动弄出一个什么文明城市条例,什么反黑帮治安法,来天天念叨……”
“见鬼的反黑帮治安法,哥谭还有人不是黑帮吗?他怎么不说直接把这个城市轰平呢?”
酒馆里的人都哄笑起来,有些人还做出核弹爆炸的手势。
第二天,罗伊的演讲就登上了东海岸乃至全美各大报纸的头条,要知道,现在已经不是禁酒令的那个时期了,黑手党大多都分散的七零八落,黑帮文化也大多辉煌不在。
现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一个市长说,我就是黑帮,我就是黑手党,我不光承认我是黑帮,我还说我要带着黑帮赚钱,当然会引起各大媒体的口诛笔伐。
大都会日报评价这是“骇人听闻的时代倒退”,环球时报说罗伊是个“粗俗又野蛮的恶棍”,但不论如何,“黑帮市长罗伊·布朗”这个名号,几乎在一夜之间就响彻全美。
不过令人有些奇怪的是,有几个城市很默契的没有对此发声,他们当中的一些领导者甚至还特意压下了舆论,表现出一副暧昧不明的态度,其中就包括罗伊提到过的那些东海岸城市。
其实,每一个以非法产业为支柱产业的城市都知道,罗伊说的是大实话。
这些城市的历史都差不多,黑帮产生的原因也都是历史遗留问题,要么是为了对抗外来移民,要么是禁酒令时期留下的遗祸。
这些城市的大多数人都觉得罗伊骂的很解气,因为不管是谁,天天都只会勒令和督促,除了口头上的谴责和警告之外,没有任何实际行动来改善这些城市的糟糕情况。
大部分人都只会高高在上的充满优越感的说,出生在这些地方的人是天生的坏种,是他们的邪恶才造就了这些犯罪之都。
但实际上,经济情况才是导致这一切的根本,除了哥谭稍显特殊之外,其余大部分的黑帮城市都是因为经济衰退带来的高失业率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身处在这种环境中的人,他们天生就是黑帮,你说要用治安法案来消灭黑帮,倒还真不如拿一枚核弹轰平这些城市了事。
以哥谭为首的这些犯罪之都,他们中的很多黑帮头目都十分不满,本来我们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用命换钱,已经挺不容易的了,这些说话不腰疼的人还整天骂,搞的投资更不敢来,经济更加不景气。
以往,黑帮也觉得自己理亏,再怎么说,非法产业也确实拿不上台面。
但现在,罗伊的这场演讲提醒了他们一件事,这些城市变成现在这样,要承担主要责任的并不是他们这些人。
先不说那些历史遗留原因,州政府和国会的不作为,也是导致现状毫无改善的最主要原因。
我出生在这里,又无处可去,我加入黑帮,你们又说我是个恶棍,我心向光明,可那些口头上的谴责和治安法案给不了我面包,我不加入黑帮,等着饿死?
那我为什么不能烂?我就烂!
罗伊这场演讲最重要的作用就是,让这些没怎么读过书的黑帮有了一个相对集中的指导思想,那就是,我现在这么烂,并不是我的错,而是这个世界的错。
其实,如果以哥谭的现状来讲,这种想法其实没有什么错,出生在哥谭的人并不能选择他们的出生地,而一旦你出生在哥谭,你就只能选择这种地狱模式的生活,否则就活不下去。
这个世界上天才和超人是少数,无力改变阶级的普通人才是大多数。
其实那些谴责的人未必不知道这个道理,但罗伊把这件事情摆在台面上,一针见血的指出正是因为各方势力不作为,和暴力执法机构的软弱无能,才缔造了全美犯罪率最高的几座城市,这无疑就像是扯下了那些政客老爷们最后的遮羞布。
这则演讲自然在秩序社会里引起了极大的反弹,被韦恩集团收买的州政府议员,也有些顶不住压力,州政府勒令哥谭市市长停职审查,并打算重新开启市长选举的流程。
以往,这个流程在哥谭就是走个过场,基本是韦恩说谁行谁就行,而黑帮们也不在乎,因为哥谭市的市长其实没什么权利,黑帮也不会听市长的,谁上都一样。
但是州政府觉得,罗伊这次闹得太出格了,连联邦政府那边都发来了申饬,你们烂归烂,但也不能烂的这么理直气壮,搞的我们多没面子?
所以他们打算重新搞一次市长选举。
这是他们平息类似的麻烦所经常采用的手段,只要重启选举流程,并让做了错事的人在新选举中一败涂地,来证明他的观点并非民心所向,自然就能平息大部分舆论和来自上级的怒火,在以往的经验中,这招可以说是屡试不爽。
直到,州政府的议员们看到,新的候选人中排在第一位的人叫做,卡迈恩·法尔科内。
第一百零四章 哥谭隆中对(中)
审核选举候选人的工作人员在看到哥谭递交上来的资料第一页的那个名字的时候,差点把手里的资料给扔出去。
哥谭的老教父打算从政了????
当然,冷静下来,这也不是不可能,这么说吧,法尔科内的年纪,虽然作为一名黑帮头目来讲是有点大了,但那是因为黑帮更新换代的很快,很少有一个黑帮头目能坐稳这个位置这么多年,所以显得法尔科内很特殊。
但是要说从政,那凡尔科内这个年纪的人可是一抓一大把,现在国会里的平均年龄都是50多岁,也不乏七八十岁的老政客,法尔科内如果现在打算从政,其实不算太晚,因为他的起点已经比别人高了很多,并不是从零开始。
最起码的是,他要想当哥谭市的市长,进而成为新泽西州的州议员,那一定是没有人能拦得住他的。
成了州议员之后,如果韦恩集团愿意继续帮助他参选,那进入国会乃至再向上走一步,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是这次的市长选举,本来就是为了收拾罗伊那一通黑帮市长风格的发言,这下倒好,要是法尔科内参选了,还选上了,成为了哥谭市的市长,那就相当于为了放掉一条泥鳅,而捞上来一条大白鲨。
州政府的议员们倒是都相信法尔科内不会像他的教子那样发表那样一番狂妄的言论,但问题是这还不如发表一番狂妄的言论呢!
嘴强王者顶多烦人,国服第一可是要命!
法尔科内要是真当了市长,那整个哥谭市的地上和地下世界就都会被他握在手里。
老教父到底有多难对付,已经有无数个人用生命试验过了。
州政府的议员们不得不慌忙打电话到法尔科内的庄园里,然后让他们感到逃过一劫的是,老教父似乎只是为了对他的教子表示支持,并不是真的想参选。
教父的亲儿子,小法尔科内告诉他们,他的父亲已经老了,现在已经着手退休了,并不打算进入政坛。
这个消息无疑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毕竟罗伊当市长可能是小打小闹,但要是法尔科内入政坛,可能就是未曾设想的道路了。
有了这么一出,州议员们不得不加强对于哥谭市长候选人的审查力度。
然后他们就发现,要在这些候选人里面找出一个真的能当市长的人,难度几乎和屎里淘金差不多。
但凡脑子正常的人都知道,在哥谭当市长活不长,因此会报名的人到底是什么成分,也就不用多说了。
一共提交上来的23份候选人申请里,有19份都是在哥谭有名有姓的黑帮老大,其余的4份里有3份提交者尚未成年,其中年龄最小的6岁,最后那一个是哥谭金杯酒吧养的一只猫。
更令人哭笑不得的是,所有的资料当中,就只有这只猫完完整整的填好了所有信息,其他绝大多数怎么说呢,低于两瓶伏特加写不出来。
要在这些资料里面真的找出一个能当市长的候选人,州议员们真是头都大了。
首先,就算他们能挑出来,这个人能不能弄懂投票的规则都是个问题。
其次,万一真选出来了,他会不会骂的比罗伊更难听是个更大的问题。
最重要的是,万一他们选了其中一个,另外几个和他有仇的黑帮家族,觉得这选举徇私舞弊,那他们的下场肯定是背后中八枪自杀。
事实证明,哥谭完全就是个烂泥坑,任何和这个城市沾上一点边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州议员们现在是彻底的骑虎难下了。
能选的人都不愿意来,愿意来的人都不能选,那还有什么办法?
州议员们思来想去,他们发现还不如让罗伊继续当呢。
想想看,罗伊在一整场演讲里没有使用超过10个脏话单词,但是那些候选人,短短300个词的申请原因里,保守的都用了100多个词的脏话,这要是让他们谁当上了市长,恐怕国会所有议员都得亲妈不保。
无奈之下,这场选举就又变成了走过场,罗伊从停止审查到重新成为候选人,到投票结果公示,再次连任市长,整个过程都没有超过一个星期。
这下带来的影响可就大了。
这帮黑帮城市的头目们可是憋坏了,他们早就烦透了那帮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记者和评论家,要论喷人,这帮从小混迹于市井的黑帮头目们也没怕过谁。
先开喷的却并不是离哥谭很近的这几个海岸城市,而是底特律。
要说近代工业发展史里最惨的城市,那就不得不提到底特律。
大概在1960年到1970年之间,石油危机导致了汽车工业损失惨重,汽车之城底特律简直一夜之间由繁荣的工业大都市变成了人们流离失所、黑帮横行无忌的烂摊子。
因为底特律经济的衰退速度太快,甚至没有超过一代人,现在活着的这群人,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繁荣的城市是如何走向灭亡的,他们简直就是罗伊那副理论的活证据。
在底特律倒下时,没有救世主,这里一夜之间失去秩序的普通民众们几乎瞬间落入地狱,种族冲突、暴乱、枪击,无数个底特律的夜晚所爆发出枪火的光芒,就像曾经繁荣的工厂灯光一样明亮,彻夜不息。
总之,他们当中的官方部门工作人员、黑帮头目、民间代表,都站出来痛斥对方,然后联合起来骂那些站着不腰疼的评论家,把矛头直指国会。
会引起如此激烈的反应,席勒也稍感有些意外,他给罗伊的那个稿子里,已经尽可能的删去了一些激进辩论,也避免了某些敏感话题。
这场演讲的目的其实只是为了后来的城市联合和产业转型升级而铺路,简单来说就是,要打仗,先举旗。
是为了让这些处境相同的犯罪之都,能有一个合理的借口联合在一起。
既然我们的烂都不是我们的错,那我们联合起来搞钱有什么不对呢?
但是席勒也没有想到,这其实是一针见血的指出了这个年代美国东部经济发展的最大困境。
体制根本矛盾所带来的经济危机循环,会导致一轮又一轮的失业潮,而失业人员无法得到强有力的控制和处理,就会自发的进行结社,进而变成黑帮这样的组织。
黑帮的存在,严重的威胁了当地的安全,进而导致投资者们无法在一个安全的环境中进行发展,之后就会迎来撤资,新的投资者也因为城市恶劣的名声而不愿意前来,导致经济越发衰退,失业人员越来越多,黑帮越来越猖獗。
东海岸繁华的海运贸易,天然的就为非法产业的发展提供了土壤,黑帮一旦兴盛起来,跟着兴盛的自然就是各种各样的非法产业。
而非法产业的兴盛,会本能的排斥那些正常产业,也就导致正常产业进一步无法发展,于是这座城市就会陷入无穷无尽的黑暗循环当中。
大部分的城市没有法尔科内这样的天降猛男,能够在越来越恶劣的恶性循环当中找到一条以极端暴力统治带来邪恶秩序,然后通过这种秩序带来利润,反哺整个社会结构本身的道路。
因此大部分这种城市,都无法做到哥谭一样,虽然邪恶但是有钱,他们当中的大部分都是又乱又穷,在破产的边缘疯狂试探。
这些城市人的怨气绝对要比哥谭大得多,毕竟,哥谭不论是从基础设施、人口密度、居住条件来看,其实在全美都是能排得上前几,除了这里的天气和生态系统有点诡异之外,其实是十分现代又繁华的大都市。
但像底特律这种后工业时代的城市,就不是如此了,汽车工业的极速发展所带来的,是产业的不平衡,也是城市其他基础设施和人文环境的落后。
人们发现,以前有钱,这都不是事,但是现在没钱了,这种落后就会带来各种各样的困扰,让他们的生活变得更不好。
所谓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席勒以哥谭和芝加哥为角度所写的这篇演讲,其实依旧有些凡尔赛的味道。
芝加哥和哥谭在这种类型的城市里已经能算得上是佼佼者了,甚至就连底特律,都算得上还不错的了,起码曾经辉煌过,大部分人的手里也都还有点底子,那些更小的城市,就更难过了。
几乎一夜之间,东海岸各大城市的局势就变得有些骚动了起来,他们觉得这位黑帮市长说的很有道理,如果没有人来救我们,那我们就想办法自救。
而令席勒没有想到的是,原本他定好的目标,也就是哥谭、芝加哥和迈阿密三位一体体系中,哥谭和芝加哥进行的初步合作颇有成效,但是还没等开始进行下一步,也就是对迈阿密的串联,另一座城市的黑帮就先找上了门,那就是帝王城。
帝王城也是dc漫画中特有的一个城市,是超级英雄猎人保罗的故乡,也是东海岸的一座特大城市,
当然,帝王城的情况比哥谭肯定是好了不少的,这里还有基本的秩序存在,黑帮是城市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
但也就和所有其他东海岸城市一样,黑色产业也是这里收入的大头,不过这里最著名的,是旅游业和赌场。
帝王城是一座风景优美、气候宜人的城市,这里的赌博业历史悠久,大大小小的赌场也成为了旅游业的一部分,近年来经济发展很不错,甚至在大多数城市都在道行逆施的时候,还是稳中有进。
帝王市的市长和这里的第一大黑帮也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毕竟,赌场这种东西不和黑帮发生关系,几乎是不可能的。
罗伊在复任的第二天,就接到了帝王城市长的电话。
他们在电话里对有关哥谭和芝加哥友好交流的过程,进行了一番意见交换,双方就各自城市未来的发展,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并初步达成了一致。
两位心系市民的市长共同反思了东海岸港口城市沉痛历史的同时,也展望了一番未来繁荣昌盛的景象,两方都对合作共赢的美好前景表达了祝愿。
罗伊也将在下个月前往帝王城进行考察和访问,看看是否有什么是哥谭能够借鉴的。
十二家族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纷纷表示,发展哥谭人人有责,这次考察他们愿意尽一份微薄之力。
赌博行业的潜力是无限大的,而且也有发展旅游业的基础,一旦像彻底的黑色产业行不通之后,赌博和旅游业就是最好的城市转型方向。
第一百零五章 哥谭隆中对(下)
在哥谭发展旅游业?
如果以前有人对布鲁斯说这话,那他会建议这个人去阿卡姆精神病医院看看脑子。
哪个不开眼的敢来哥谭旅游?
如果真有人来了,那他也可以只买单程票,反正也用不着返程了。
但是出乎布鲁斯意料的是,他周围的朋友们好像都对此并不感到惊讶,甚至还有不少人是持支持的态度。
“其实哥谭的天然条件还算不错,对吧?我们的纬度不高,并不冷,属于亚热带季风湿润气候,没有龙卷风这种自然灾害,还有一条黄金海滩,海滩质量在整个东海岸也是数一数二的……”
“当然,当然,我知道赌博业也没有好到哪去,赌鬼并不比那些瘾君子高贵,但是总比贩毒、军火和危险品走私要强多了吧?”
哈维喝了一口酒,他拍了拍旁边布鲁斯的肩膀说:“你还没大学毕业,可能会觉得这个世界上非黑既白,哥谭要变好,那就要一口气变好……”
“但从实际上来说,这是不太可能的,甚至从目前来看,哥谭这座城市,想要完全变好是不可能的,要么烂,要么更烂。”
“但是,赌场所能够提供的大量工作岗位,可以减少失业者,当更多的正规岗位出现,黑帮暴力火并的可能性就会被减弱,也会变得更稳定。”
“这对任何一座城市来说都是好事,尽管我觉得哥谭不太可能变得和帝王城一样,成为一座正常的城市,但是起码肯定比现在的情况要好很多……”
“可是……”
布鲁斯现在的状态是,道理他都懂,他是个天才,当然能够看到这种产业转型升级之后所带来的好处,甚至就连韦恩家族也会为此受益。
但是,他现在就是觉得十分荒唐。
布鲁斯对于哥谭的态度其实是相当消极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座城市有多烂,他他从来没有指望过这座城市,会向任何好的方向发展。
但是现在看来,哥谭并不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而是在坏的路上,换了一条坏路,就像是从一条死路变成了死路一条,是黑色进行了一系列操作之后,变成了五彩斑斓的黑色,由原来的罪恶之都,变成了花里胡哨的罪恶之都。
光是哥谭和芝加哥进行的串联,就已经给这座城市带来了一些改变。
众所周知,走私品中转是需要仓库进行存放的,而与芝加哥进行的合作,使走私品的线路大大拓宽了,走私品的数量上升,也就需要更多的仓库来存放。
想建仓库,就必须有地皮,人人都想在增加的蛋糕中多分一块,因此十二家族开始了疯狂的抢地皮行动,哥谭近郊的地皮被他们炒得翻了一倍的价格。
而且,你光把地皮拍下来不行,仓库不是变出来的。
要建仓库,就得有设计师画图、有工程队施工、有检验人员检验,要把东西运进仓库里,还得有人搬运、有人来运输,这一来二去,起码凭空增加了几千个工作岗位。
而且,有些比较危险的化学走私品,需要特殊的仓库进行存放,比如说低温仓库。
维克多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在一个星期之内接到了89份工作邀请,而且个个都开出了晃瞎他双眼的高薪,加在一起够他把妻子冷冻到下个世纪了。
当他熬了几天的夜挣外快把自己累到虚脱,实在熬不住了不得不打电话给自己的同学让他们来哥谭挣大钱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
走私渠道的突然拓宽,就像是一块巨大的蛋糕,而且分蛋糕的模式就是手快有手慢无,你想手快抢到最大的蛋糕,就必须比别人更早的建设一系列的配套设施,黑帮头目在看到了这一点之后,还没等其他产业开始合作,就开始抢着提前兴建配套设施。
哥谭已经几十年没有翻修过的码头,又开始进行了熙熙攘攘的施工,为了能让更大的船停泊,他们不得不开始考虑筹资建一条深水码头,为了让码头的转运更加快捷,填海造陆工程也提上了日程。
而且,你和全世界货源地进行往来,总得需要飞机,市长办公室这边刚刚露出一点苗头,几乎所有的大黑帮都闻风而动,表示哥谭建设人人有责,机场工程不如就交给我们来干吧。
而且他们很快就发现,比起船运,空运也是大有可为,一些大宗商品当然是货轮运输更好,可一些比较精密的小件设备仪器,用空运速度更快,也更安全。
想要空运,就需要更大的机场、更多的仓库、更快的内物流循环体系,也就需要更多的地皮、更多的仓库建设者、更多的专业管理人员和技术工人。
哥谭本地的劳动力是有限的,而且他们大多数本身都已经是各个黑帮的成员,现在的哥谭,逐渐开始往岗位等人的方向发展,
而这个时候人们就发现,之所以岗位多,人不够,其实并不是因为哥谭人少,而是因为他们不够专业。
哪怕就是搬运工,都得学一下发力技巧呢,要不然干一上午的活,直接就累趴下了,下午当然就没人了。
由于哥谭的基础教育设施不够,大部分人在成年之前都是街溜子,可以说是干啥啥不行,学啥啥不会。
黑帮老大发现,现有的这批人恐怕是救不了了,那就从下一代抓起吧,我需要卡车司机,那就想办法开个司机学校,我需要塔台指引员,那就想办法开个空中技术培训学校,最不济的码头也需要搬运工,上两节课就可以直接拉去干活。
所有大于14岁,不满18岁的未成年,也别天天在街上瞎逛悠了,赶紧去上课,不知道现在正缺人吗?
你还别说,在哥谭这个鬼地方,以黑帮的方法来普及教育是非常有效的,因为一个三口之家当中,至少会有一个成员是黑帮成员,大部分是两个都是。
你的顶头上司现在告诉你,有大把岗位等着人去干活拿钱,而你家的孩子还每天在街上瞎逛,到处惹是生非,绝大多数的黑帮父母都会选择把孩子抓回来揍一顿,然后扔去学点技术,反正就是学不会,也比在外面闯祸强。
当然,现在这种学校模式,基本也就是找一个空地,然后找一个会的人,一边比划一边讲,能听懂多少全靠悟性,应用起来也基本靠实践经验,甚至连学校的雏形都算不上,只能说是刚刚脱离了中世纪口头传承的教育模式,但是有也总比没有强。
十二家族中比较有远见的那些人,已经开始动起了脑筋,如果他们能够开办只属于自己家族的学校,教育出一批独属于自己家族的专业人员,只为他们家族服务,那岂不是可以领先其他家族一整个时代?
只要他们高薪聘请更好的老师,教出更强的专业管理人员,那他们的产业也就会比别人更强,在分蛋糕的时候也能分到更大的蛋糕。
这个想法其实并没有被立刻投入实践,因为哥谭的这种靠天吃饭的风气已经绵延了几十年,哥谭人没有任何教育和被教育的习惯,他们在教育上的投入几乎约等于零,一时之间也不敢冒险。
但随着这种产业模式的逐渐发展,他们就会发现,其实一切的根本都在于教育,他们会发现他们现在用来聘请那些外地技术人员所花的大量金钱,如果被投入用来培养本地居民和自己的嫡系,那所收获的将不仅仅是专业技术人员,还会附带有大量的名誉利益。
包括法尔科内在内的上一代强者们,已经从这个模式当中看到了未来,21世纪将会是一个属于人才培养的世纪,一切竞争,竞争到最后,都是看谁能培养出更多更强的人才。
这种相对超前的模式一旦被引入,那些被时代所局限目光的聪明人很快就会完成接下来的所有事,所以毫不令人惊讶的是,老教父法尔科内第一个牵头,想要开设家族学校。
当然,这个学校并不是针对平民的,而是针对法尔科内家族成员后代的,他们将会在这里学习大量,的精英课程,用来以后更好的管理法尔科内家族的资源。
属于法尔科内家族的成员们,当然每个都想让自己的孩子进入这个学校,因为一旦进入这个学校,就意味着进入了教父的视线,如果他们能够取得优异的成绩,那很可能就会被分配更好的地位,向上走得更高更远。
教父的小动作显然瞒不过其他的家族,尽管这个学校目前为止还只有七个学生,教学地点也只是在法尔科内庄园的一个会客室里,但其他十二个家族这么多年里别的没学会,抄,就完事了。
这场由席勒提出,由法尔科内改善,由哥谭所有黑帮一起联手开展的哥谭隆中对,在实施初期的显著效果,就惊呆了所有人。
人们抗拒改革,并不是抗拒改革中所能够给人带来利益的那个部分,而是抗拒过于激烈的利益分配方式的改变和生活方式的变化。
当一种改革,实际并没有对人们的生活方式产生什么改变,黑帮还是黑帮,没有人要铲除他们,十二家族还是十二家族,没有人要消灭他们,反而是所有人联合起来,以微小的投入换取分更大蛋糕的资格,那么所有人就都会觉得,改革只是一种攫取更多利益的手段。
而从中获得利益的人,就会被裹挟着继续下去,用已经获取的利润,更多的投入到这种改革中,以期望能够获得更大的蛋糕。
更重要的是,哥谭隆中对所迈出的第一步,向哥谭所有人证明了一件事——并不是烂泥坑就出不了金子,屎里淘金的重点不是屎,金是真金就行。
他们烂归烂,但是挣钱嘛,不丢人。
第一百零六章 日灯夜火愚人村
哥谭市的冬天过去之后,气温开始回暖,这个时候是哥谭少有的不怎么下雨的季节,虽然天气依旧很阴,根本没有晴天,城市中也总是笼罩着一层薄雾,但天气比起冬天来讲,还是好了不少。
市长罗伊上台之后的第一个改革举措,自然就是治理哥谭的交通。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上一个市长死于车祸,而是因为随着和其他海岸城市的合作,哥谭市迎来了新一轮的发展,各种仓库和配套设施拔地而起,大量的货船停泊在港口,排着队等着把货物运送进来。
可是哥谭的交通状况,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但凡它要是有一点交通规则,也不至于一点交通规则都没有。
这就导致了一个让人非常头疼的状况,货船的运力是够的,正在兴建的仓库虽然还有些不完善,但其实也是可以容纳的下那些货物的,但是问题就出在了从码头到仓库的这段路上。
仓库归属于不同的黑帮家族,大家都要运货,而且基本都是24小时不间断的运货,可哥谭没有任何交通规则,没有人说谁应该先走,这种事在哥谭的解决方式,自然就是谁的枪多,谁枪里的子弹多,那就谁先走。
但是还有一個问题,开车的司机虽然也是黑帮成员,但并不是战斗成员,当两辆车堵到一起,押送货物的黑帮成员开始火并,司机和车上其他的技术人员也会受伤。
本来现在哥谭缺这种专业人员就缺得厉害,大家一打起来什么也不顾,最后的结果就是,两方同时歇菜,一起进医院躺着。
他们进医院了不要紧,他们运货的车还横在路上,结果后来的人更是被堵的死死的,动都动不了。。
这样恶性循环之下,哥谭的交通几乎处于完全瘫痪的状态,虽然大部分的货物等几天不是什么问题,可一直这样下去,完全就是在烧钱,人力成本、仓库成本,还有货船的维持费用以及推迟交货的违约金,十二家族的头目们急的直掉头发。
他们当中其实不乏一些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但是哥谭这个烂泥坑,大家都已经住了这么多年,谁也没有意识到这个城市最重要的问题在哪里,所有人一想到要如何协调这里面的关系,想的就是怎么对付其他的黑帮,让他们给自己让路。
可是人人都想让别人给自己让路,于是谁也不让路,大家就一块堵在路上。
说到底,哥谭就是个无序又混乱的城市,这里由黑帮构建的邪恶秩序,本质依旧是无序。
好在,新任市长罗伊是个明白人,他没有在黑帮火气最大的时候去指导他们应该怎么做,就任由他们打的一片混乱,最后把整个中心街道都堵的死死的,谁也别想走。
直到哥谭最重要的成中心转盘和四个二环十字路口都被打成了一片废墟,黑帮们这下是彻底没脾气了,钱就摆在他们眼前,但就是拿不到,谁也没法让货船里的东西长着翅膀自己飞到仓库去,没人、没车,现在连路都没有了。
最后没办法,还是得去请老教父出山,最大的几个家族头目坐到谈判桌上的时候都噤若寒蝉,那堵在路上的,可也有法尔科内家族的货,老教父威势不减当年,头目们也知道自己理亏,基本都是低头挨骂的哑火状态。
现在的问题已经很明显了,继续打下去,只会让情况越来越糟,到时候别说是路了,整个城都快没有了,那他们还怎么赚钱,等着饿死不成?
局面发展到现在,这个情况也确实需要一个妥善的解决方法来改善交通了。
所以,就在哥谭气温回暖的第二个星期日,市长罗伊布朗在哥谭电视台举行了一场电视演讲。
屏幕里的罗伊没有再像芝加哥时那样穿着风衣、戴着毡帽,而是像哥谭的黑帮一样,穿西装打领带,胸口别着花,他坐在自己的市长办公室里,语气镇定的说:
“亲爱的哥谭市市民朋友们,我是你们的新市长罗伊·布朗,我相信大家应该都已经认识我了。”
“今天我发表这场讲话的主要目的,是对大家遵守交通规则的一次倡导,也是对我即将在哥谭实行的新市政的说明。”
“众所周知,在这座历史悠久的古城中,我们曾携手共进走到今天,而现在,哥谭市又将迎来再一次的复兴,一个良好的发展机会又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因此,作为市长,我再次提出一项新的市政来的服务于哥谭的市民朋友们。”
“这项新政策的名字是,哥谭文明城市建设计划,该项计划的主要内容有:从明日起,哥谭的6大重要交通枢纽、17条主干道和22条次要干道,将会开始实施‘哥谭交通文明日行动’。”
“期间,将会有专业的交通引导员来疏导交通,请司机朋友们务必遵守交通规则,否则后果自负。”
电视讲话到这里就结束了,布鲁斯关上电视机,他忽然有种糟糕的预感。
而事实证明,蝙蝠侠的直觉向来是准确的,或者说哥谭的第一定律就是:在哥谭,不管你的出发点有多正确、方法有多高明、计划有多完善,最后他们都能给你办成一坨屎。
第二天哥谭市中心区中心转盘上,一辆喷漆喷的花里胡哨的跑车缓缓降低车速,里面的人把车窗摇开,把头探出来,对着街边站着的一个美女打了个口哨,一个满身都是纹身的嬉皮青年大声喊:“”嘿!那个美妞!看这里,看看哥谭的赛跑小子……”
还没等他话音落地,那个女生直接转了过来,把烟头往脚下一扔,抄起路灯杆后面放着的步枪,对着跑车的轮胎就是一枪。
“砰”的爆炸声,把车上两个人吓了一跳,他们刚要发怒,那个女生就拎着枪走了过来,她看上去年龄不大,不超过20岁,身材很好,皮肤也是充满野性的深色。
她又点了一根烟叼上,然后,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眼皮一翻,上下打量了一下愣在车里的两个人,说:“赛跑小子是吧?躁郁症、神经性头痛加精神分裂前兆,建议治疗期三个月。”
她一边说一边在那个本子上写写画画,写完之后,把纸片一撕直接扔进车里,那个满身纹身的青年捡起纸片一看,题头上面写着“阿卡姆精神病医院诊断单”。
他马上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说:“抱歉,这位小姐,我不知道你是阿卡姆精神病院实习生,再给我们来一张这个怎么样?”
“对了,他们说的是真的吧?我们可以凭这个诊断单开到大……我是说治疗头痛的有效药物。”
那个女生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说:“是的,三天之内去医院主治医生办公室面诊,等待病房分配。”
“能再来一张吗?我觉得我也有点精神疾病。”另一个青年喊。
那个女生没理他,把腰间的对讲机拿下来说:“第四号大道!第四号大道!一辆改装超跑,左前轮胎漏气,有两个乘客,他们是……你们是谁的人?”
“东区老烟枪,我们的老大是烟枪!”
“是东区老烟枪的人,见鬼,怎么又是东区那边的穷鬼?西区那帮富的流油的阔佬们难道都不开车上街了吗?”
她刚讲完没多一会,两个人就骑着警用摩托过来了,其中一个穿着警服,敷衍的敬了个礼,然后语气很不耐烦的说:“超速、违规变向、闯红灯,罚款300。”
看了眼他们摩托车上挂着的火箭筒,那个青年还是不情不愿的交了罚款,然后跟着摩托车一起来的另一个人也走过去说:“您好,道尔拖车公司,请问您需要拖车服务吗?”
“道尔,怎么是你?你这个该死的混蛋!你怎么还穿上西装了?而且你们家什么时候还有拖车公司了?”
那个叫道尔的青年正了正西装领带,看得出来,他这个西装应该是昨天刚买的,而且并不怎么合身。
他靠在跑车上点了根烟说:“别瞎说,我这是祖传企业,我们家干这行已经八代了,看在熟人的份上,我给你打个7折,150块帮你拖到最近的大道上去,你知道,现在只有我才知道哪条大道不堵,你应该是赶着去东边的仓库看厂子吧?”
车里的青年撇了撇嘴说:“好吧,看来你们老大真的很器重你,这样的活都交给你干,你帮我把车拖过去,我们两个步行去阿卡姆开点药。”
他们这正聊着呢,那个女生一转头,看见一辆黑色奔驰正要调头,她拿起腰间的喇叭大喊一声:“停下!!!!你违反交通规则了!!!”
没几秒钟,又是一声枪响,警察和拖车公司的人都不用挪地方,直接又谈成了一笔生意。
沿着这条街道继续往前,每个十字路口两个实习医生,专门负责拦车和开诊断证明,他们都拿着对讲机,一旦发现交通事故,就会有警察和拖车公司的人迅速骑着摩托车赶到现场,划单罚款签拖车协议一气呵成,十分钟不到就能直接把车带离现场。
当然,这只是在普通的主干道和距离中心城区较远的十字路口上,在靠近中心城区的六大战场,战况可就要激烈的多了。
布鲁斯对着自己身后的一个保镖说:“你去把那辆红色的兰博基尼拦下来,告诉他刚才转向错了,回去重走,待会儿来我这儿拿诊断证明。”
“还有,刚才那个满嘴脏话的人哪儿去了?把他抓出来揍一顿,就说是韦恩揍的他。”
他话刚说完,就听“嗖”的一声,布鲁斯退后两步,在他前方不远处,一辆车子直接爆炸,司机连滚带爬的跑出来,对着十字路口中间的那个高台上拿着火箭筒的人大喊:“你是瞎了吗?!!明明我是直行!!他是变道!是他抢了我的位置,你为什么要轰我的车?!!”
还没等他说完,刚才那阵爆炸的余波,似乎把变道的那辆车也炸到了,那辆车的引擎盖也发出一声爆炸声,然后火焰腾的一下烧了起来。
那个变道的司机也连滚带爬的从车里跑出来,两人眼看着就要动手打起来,但是看到高台上的那个人已经重新装填好了火箭弹,正瞄着这边,两人骂骂咧咧的离开了,很快,就分别遇到了一个自称拖车公司的家伙,两辆车的残骸很快被带离了战场。
“听着!!到对面那群婊子养的!你们是聋子吗?接下来的绿灯该我们走!!听到了吗?!该我们走!!”
“你们难道没有看过电视节目吗?!看我手里!这是什么?!哥谭驾驶员手册!看到了吗?你们已经走了两轮了!下次该我们了!!”
转盘对面的一排货车上,下来一个五大三粗的纹身男,手里也拎着一把步枪,对着那个大吼的人比了个中指,然后说:“你的脑子里塞的都是狗屎吗?!要走也是东边的那条路先走!然后是我们,你还得等一圈!”
布鲁斯听着他们在那互喷脏话,他努力的思考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天才大脑里找不出任何这两人理直气壮所说的所谓的交通规则的证据。
他问身后的一个保镖说:“哥谭驾驶员手册?还有这玩意吗?去给我弄一本来。”
那个保镖说:“有倒是有,不过是昨天刚刚加印的,还是手写的复制版本,我们市长写这个手册的时候,好像有点喝大了……”
不过说着,他还是去找了一辆车,然后弄来了一本,布鲁斯打开一看,这位保镖说的的确没错,一斤装的伏特加但凡少喝一口,都写不出来这么离谱的驾驶员手册。
那上面是罗伊极其潦草的字体,这位市长也是草根出身,没读过大学,许多单词拼写都是错的,更别提那颠三倒四的语法了,写错了之后就拿笔胡乱一划,有的行与行之间挤到一起,还有的行与行之间离的老远。
布鲁斯关闭自己的大脑,努力的站在这帮弱智的角度上读了一遍这个驾驶员手册,发现虽然字迹潦草、内容混乱、脏话比正文都多,但说的非常有道理。
整个驾驶员手册的中心思想就一句话:我们这个烂地方没有任何的交通规则,这里你所能见到的任何一个手握方向盘的人都没有合法驾照,如果你要在这里开车,只需要会一件事,那就是抓好方向盘,踩下油门,然后向上帝祈祷吧。
过了会,布鲁斯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说:“喂?哦,教授……是的,实习还算顺利,我现在在中心转盘东边的这个十字路口这,这里路况还算不错,西边那边比较乱,因为那边的跑车太多……”
“是的,我也觉得这个实习方法很好,我听他们说他们最少背下来了几十种精神疾病的专有名词,这已经是个奇迹了,相信期末考试最少能多考5分……”
“伊文斯?不……没有,他没有在疏导交通,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干。”
布鲁斯边说边抬头,他看见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看起来像是十二家族头目的人,正在对着伊文斯点头哈腰,三两下就把占道的车子挪开了,刚刚有些堵塞的交通飞快的就顺畅了起来。
虽然布鲁斯的话是这么说,但实际上这个所谓的哥谭交通文明日,基本上还是乱的像一团浆糊。
罗伊在各个主要交通枢纽的十字路口中央,都建设了一个小型瞭望台,上面的交通疏导员基本上是身背机关枪、手拿火箭筒,哪里不对轰哪里。
在这种威慑下,绝大多数的车还是愿意遵守交通规则的,但问题是,哥谭根本就没有一个统一的交通规则,这里的人根本没有学过交通避让守则,于是罗伊就又在瞭望塔上加了一个在别的城市正常开过车的人上去指导。
但是在美国,几乎每个州的交通规则都不一样,驾驶员手册的内容也都有出入,这就导致了每个路口所使用的交通规则也都不一样。
虽然这种情况比原来那种一点都走不动的情况要好很多,但实际上还是不能满足物流运转的需要。
哥谭大学的教师办公室里,高数教授安娜捂着额头,无奈的说:“运力计算误差真的太大了,你那边有什么头绪吗?维克多……”
维克多看起来更糟糕,两个大大的黑眼圈都快布满他半张脸了,要是不听他说话,光看他现在的状态,还以为急冻人已经觉醒了呢。
他说:“你别忘了,我们还得考虑到保鲜时长,第二码头的货轮都是些急需入库的商品,他们必须得有一条急行通道,不然货物就可能会损坏,第三码头上也有易碎品,开不了太快,当这些车加入中心转盘的时候就会影响整体速度……”
这时,门被“砰”的一声推开,罗伊拎着一把枪,风风火火的冲进来说:“物流体系制定的怎么样了?那边有十几个大头目在等着我的消息呢,他们的货全积压在码头,我快顶不住了!”
“我们现在是人工计算,你见过人工有快的吗?”
“他们可以加钱,多少钱都行!10万?20万?只要你们能尽快拿出结果,生意不等人啊!朋友们!”
维克多放下手里的资料说:“昨天晚上我已经打电话给我几个老同学,他们都是数学、物理和生物学的教授,你得开个让他们满意的价,他们才会来这里,你知道,这个城市名声可不怎么好……”
“把他们的电话给我,保准会让你们满意!”
另一边,就如罗伊所说的,十二家族的大部分头目都聚集在一个会议室里,焦急的等待着处理结果,其中坐在主位的是斯宾赛家族的头目,他手里拿着一个电话说:
“3号仓库的货品损坏了?为什么?它们不是冷冻的好好的吗?”
“温度检测装置没有照常工作?那为什么没人去检查?……看不懂量表?妈的!你们这群文盲!那是我几万块钱的货!!!”
“低温仓质量也不行?那该怎么办?我们之前绑架……不是,高薪聘请来的那个专家呢?告诉他,之前许诺给他的薪资翻倍!让他赶紧想办法!算了,你让他接电话!”
“谁?弗里斯教授?那又是谁?哥谭大学?不行……那地方我进不去,那是教父的地盘,合同制?他很厉害吗?”
“……什么?一个大活人?他的妻子?不……这不重要!”
“你是说,他把一个大活人冻在冷冻仓里,还能让她好好的活着?!”
“哈……哦,不……不……我是说,这真的太令人遗憾了,真是个悲伤的爱情故事,上帝保佑这位可怜的夫人,我愿意为此捐款,明天我就请他来,你知道,我也是个信仰爱情的人……”
而此时,席勒正坐在阿卡姆精神病医院的办公室里,他面前排了长长的队,席勒头都不抬的喊:“下一个!”
一个满脸横肉的黑人走上去,那诊断书的纸片捏在他手里,都没都没有他的一个手指大,他小心翼翼的捏着那张诊断书,递给席勒,席勒扫了一眼说:“先天小儿麻痹症??这又是哪个上课不听课的家伙写出来的??我不是早说了去课本上找名词背吗?”
他看了一眼那个黑人说:“2楼3号病房。”然后拿起笔在诊断书上飞快的划了两下,签了个名,又写了一张处方,递给那个人,继续喊:“下一个!”
这时穿着白大褂的布兰德冲进来说:“不能再接收了!真的不能再接收病人了!我们已经没有病房了!”
“让他们挤挤,这儿还有100多人呢。”
“但是再挤,一个病房也不可能住得下30个人!”
席勒抬头想了想说:“让他们保外就狱吧,哥谭监狱总还有地方吧?”
布兰德都傻了,他说:“保外就……什么?”
“可他们当中的大部分,本来就是来保外就医的!”
“那就在监狱里设一个医疗站,让……让布鲁斯过去,实习医生也是医生,他有经验,让他把这里的模式套用进去,医院没地方就去监狱,监狱没地方就来医院,就这样。”
席勒抓紧把剩下的这许多病人都安排好之后,回到了哥谭大学办公室,那里基本已经是鸡飞狗跳了,所有大学学历以上的人都被抓过去计算了。
在这个没有超级计算机的年代,要靠人力计算出一条最完美的物流路线,需要的计算量大的可怕,领头的维克多和安娜已经快疯了。
席勒仗着自己有共生体也参与了进去,为了以后他上下班能不堵车,他倒是很乐意在这加一会班。
但是很快,罗伊又来了,他还是拿着一把枪,手里拿着电话,风风火火的就冲进了办公室,然后说:“市政府的三个财务累跑了两个,还有一个被沙土车漏的沙土给埋了,现在还在抢救,你们谁跟我过去?财政报表快堆成山了!”
其中一个哥谭本地的教授说:“这活可不是谁都能干的,在哥谭虽然市长活的短,可财务命也不长,人人都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一听这话,席勒可就不困了,他撸起袖子说:“走吧,我跟你去!”
罗伊有些犹豫的说:“请恕我冒犯,教授,但是您不是个心理学教授吗?心理学还有财务这一项吗?”
“当然有,你要知道,心理学包罗万象,而且恰好我个人对此有非常丰富的经验……”
罗伊只好半信半疑的答应了。
第二天早上,罗伊站在所有的黑帮家族头目面前说:“现在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先说好消息,我听够坏消息了。”其中一个人说:“我到现在还有三辆货车被堵在第五大道。”
“好消息是,如果不出意外,今年本市的gdp可能有望超越大都会,成为全美第一。”
底下瞬间一片哗然,黑帮老大们窃窃私语,他们说:“怎么这么快就第一了?我的货还没卖出去呢!”
“之前不还是第五或者第六吗?这才多长时间?确定这数据统计的没问题吗?”
罗伊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然后说:“坏消息就是,这并不是因为我们的城市发展了,而其实就是因为报表有问题。”
“所以现在由大家来决定,我们到底要不要当这个第一。”
其余的人更迷惑了,报表到底得有多大的问题,能让他们超越大都会直接空降到第一。
说实话,这个问题罗伊也不明白,反正他就是看席勒整理了一晚上那堆财政报告之后,给他拿出了一份分外合理但又分外离谱的统计数据。
然后告诉他,他即将成为全美城市发展历史中,带领城市经济发展最快、提升最多、提升速度最快的市长。
罗伊说:“据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财务人员说,如果我们当这个第一,会变得比较有名,增加更多的投资机会,如果我们不当这个第一……”
罗伊结巴了一下,然后拿出一张纸,对着上面念:“某些在宏观经济学理解上被允许出现的误差将会带给实际数据以更多的调控空间,其中包括对……虚高增长的稳定手段,对危机冲击留下的……冗余空间,以及……”
念着念着,罗伊自己都念不下去了,他说:“不好意思,后面这段话里面太多的单词我不认识了,总之就是,如果不要这个名誉,大家就会有更多的……”
罗伊做了个黑帮通用的手势,所有的老大们就都明白了,他们一致的选择了后者。
当然,这一定不是为了官方洗钱的便利性,主要就是哥谭市民不慕虚荣、谦虚低调。
而此时,哥谭警察局,戈登的办公室里,布鲁斯实在是有点绷不住了,他说:“你是说,你要借我的蝙蝠灯?你要用来干什么?”
戈登也有点不好意思,他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昨天不知道哪个混蛋动了歪脑筋,居然把中心路口那唯一一个破旧的老式红绿灯给改造了,闹了不小的乱子。”
没错,交通刚刚好转一点之后,果然就又出乱子了。
哥谭大部分路口都没有红绿灯,因为以前这东西没用,只有最中心城区的那个大转盘还保留有一个老式的红绿灯杆。
以往虽然没用,但在武力威慑之下,戈登就发现,这东西确实还是比靠喊方便的多了。
于是,中心城区的大部分车流都是靠红绿灯来指挥的,那个绕瞭望塔上的人只负责武力威慑。
可是也不愧是民风淳朴哥谭市,这个荒唐城市里从来不缺少荒唐的天才。
也不知道是哪个物理和工程学的小天才,大半夜的摸黑去把这个已经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古董红绿灯给改造了。
在错误红绿灯的指挥下,昨天中心转盘的情况就是,左边走完右边走,前边走完右边走,后边走完还是右边走……
一天下来,整个右边的路口全程畅通无阻,其余三个路口只能干瞪眼。
本来哥谭市的司机就个个都是路怒症晚期,大家要是都走不了,那也就算了,可是别人在那一辆接一辆的往前走,自己还得被堵在这,那他们肯定就不乐意了。
于是刚刚才稍微被修好一点的中心转盘,就又差点被打成废墟。
后来,红绿灯倒是又被修好了,可是这台老式红绿灯经过这么多次折腾,基本上已经不亮了,而普通的红绿灯,下场恐怕也就和这台红绿灯差不多,到了晚高峰期,基本活不过三小时。
对于哥谭市民们来说,这样一个完全不显眼的东西,很难让他们那有点癫狂的大脑分辨出来,所以戈登就想了个办法,他打算整个大功率的。
那么问题来了,全哥谭最大功率的灯在哪里?
布鲁斯十分无语的看着戈登,戈登错了搓手说:“其实这也算是打击犯罪了,毕竟如果大家晚上都在运货,那大部分人也就不会出去找事儿了。”
戈登把布鲁斯拽到墙边挂着的哥谭地图旁边,他说:“这是我最近做的统计,你看,交通状况比较良好的几条街区,犯罪率大大下降,因为一般黑帮找司机都会在当地找熟悉路线的司机。”
“这些司机基本都是地头蛇黑帮的成员,也就是本地犯罪的主力军,因为现在运力不足,黑帮愿意开大价钱雇佣这些人连夜帮他们送货,没驾照也没关系,反正大部分人都没驾照。”
“他们一晚上都在开着卡车送货,当然就没什么功夫跑出去犯罪了,而且跑两趟挣的钱就能抵上两个月打劫所得到的收获,现在大部分会开车的黑帮基本都找了个差不多的活干,我听说还有个小黑帮集体转职变成了卡车运输司机,现在还在疯狂招人。”
其实这并没有超乎布鲁斯的预料,最近蝙蝠侠也经常在夜晚巡逻,但是最近确实没有什么好巡逻的,因为满大街都是在干活的人。
卡车司机不休息,那司机也得吃饭喝水,干夜班跑完一趟正好可以去吃个夜宵,那餐厅酒馆和路边摊也就都不休息了,餐厅白天的东西卖完还得卖晚上的东西,那也就需要更多的原料储备,也就需要雇佣更多司机来给他们送货,还得雇更多的厨子和服务员。
但是正规餐厅毕竟有房租,卖的东西价格会比较贵,而且厨子做出来的东西也未必合那些黑帮的口味,他们从小到大吃惯了路边摊。
所以许多会做菜的人也摆起了路边摊,哥谭又没有什么城管,当然是想在哪里摆就在哪里摆。
路边摊一多,本来不大的巷子就变得更窄了,大部分人不得不拆除楼前面的违章建筑,拓宽道路,来方便夜市的形成。
这帮夜班司机突然挣到了大钱,当然就会热衷消费,赌场和舞厅也干脆不休息了,连带着酒保、舞女、发牌员也都得连夜工作,这些人吃喝拉撒,也需要更多的服务行业设施。
总之,在每个交通枢纽附近的街道,最近的几天基本都是灯火通明,比白天还要热闹,哥谭市民一旦聚集在一起,就会想方设法的找刺激搞对抗运动,这个时代没有什么电子游戏,找刺激的方法,无非就是打篮球、踢足球或者聚众吹牛。
蝙蝠侠是谁?他是哥谭的黑暗骑士,重点是黑暗。
你现在走到哪一条靠近主干路的巷子里,开头是一群在那大喊大叫的民间足球高手,末尾是一群坐着马扎围着桌子一边胡吃海塞一边吹的天花乱坠的货车司机,整条街道被拉满了电线,各式灯串被挂在路灯和路灯杆之间,还有大功率的射灯被挂在半空照着地面,蝙蝠侠从昏暗的楼顶刚落地,就被晃的愣住了。
由于这些交通枢纽附近的街道实在是太过热闹,蝙蝠侠没有什么发挥的空间,于是他就往那些更偏僻、更少人的街道走去。
但是商业聚集所带来的,不光是市井的繁荣,也有人口的流动,哪怕是哥谭是里面最弱势的群体,比如单亲妈妈带孩子,也可以在那些彻夜开放的餐厅里找一份端盘子或者洗盘子的工作。
壮劳动力一般都会去干更挣钱的活,餐馆正缺人手,巴不得有更多的人来干这种活,哥谭市的民众也不是孤立存在的,基本上一个群体之间都有联络,一传十、十传百很多居住在更偏僻更远地方的弱势群体,大多都会就近找一条热闹的夜市,在里面打零工,哪怕只是捡垃圾,都能挣上一两美元,足够他们吃一顿饭了。
但是,由于他们住的地方和他们工作的地方离的很远,那会耽误他们工作的时间,于是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会搬到更近一点的地方。
靠近这种地方的,屋子房租会更贵,但是房东又不傻,原本他一个房间租给一个人住能收100美元,但现在他把这个房间隔成三个,分别给三个人住,每人收50美元,他还能多挣50美元,那些人还会感恩戴德。
于是大量的夜市街道的房东们,就开始把自己的房子隔得更小,那些弱势群体们也不在乎自己的房间有多小多破,反正也不会比他们原来住的地方更破了。
然后管理和统治这条街道的黑帮们就发现,如果他们能够制造更多的这样的房间,就能吸引更多的外来者,就能提高整条街道运转的效率,就能收更多的保护费。
于是他们开始主动把自己手里产业的阁楼或者是一些空置房间改成更小的公寓,这些公寓专门为这些被产业所吸引的外来者们所准备。
有些穷鬼实在是一分钱都没有,黑帮们也允许他们先住进去,然后每个月还债,有些急需用人的黑帮甚至连利息都不要,刚住进去那段时间还房租全免,只要你在这条街上帮我干活,我不但不收你利息,还给你补贴,反正我挣得也不是你房租这三瓜俩枣。
然后蝙蝠侠就发现,最近的哥谭诡异的安静了下来,以交通枢纽为中心,各个夜市向外辐射的,新的商业区开始逐渐发展起来。
在这些新商业区中,很少有人会闹事,因为如果以往,你在一条漆黑的巷子里杀了两个人,那可能警察半天都不会发现,甚至如果你会一些特殊的技巧,这可能就变成了一桩悬案。
但是在这种热闹的夜市里,这种事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就连踢足球的时候,谁黑了谁一脚,第二天都能传遍整个街区,你要是当场打劫,那你最好能指望警察快点来,否则当地的黑帮肯定会把你塞进下水道。
因为你要是当街杀人,那洗地总得需要时间吧?警察过来调查,还得去配合调查,周围的目击证人又得被轮流传唤一遍,这得耽误多少时间?损失多少营业额?得少收多少保护费?
你要是远也就算了,黑帮可能还懒得管,但是这么近的距离,一条街上十几个黑帮打手巡逻,这边你刚把枪掏出来,抢劫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身上可能就已经多了十几个窟窿了。
做生意归做生意,哥谭先开枪后问话的传统还是不能丢的。
就这样,在一个又一个黑夜里,蝙蝠侠独自站在楼顶,看着曾经那些灯火微弱的黑夜,开始慢慢被点亮,现在,他站在韦恩大厦的楼顶,哥谭的最中心和最高处,他的脚下万家灯火。
他想,或许他就如此之近的见证了一个奇迹,这个无法被拯救的、混乱又糟糕的城市,开始在混乱中发芽、在混乱中生长,然后开出了一朵古怪又奇葩的花。
它在黑夜里肆意的绽放着,毫不掩饰自己的混乱和恶意,蝙蝠侠想,这朵黑色的花,依旧会向着太阳开放,只不过是黑色的太阳。
而他,而蝙蝠侠,蝙蝠侠并不感觉到挫败,一种全新的力量在他内心涌动,一种新的念头,一种比黑夜和复仇要更广阔的念头,第一次出现在他的心中。
他有种奇妙的预感,这个世界、这个宇宙正如同哥谭一样,在为一些东西而发生着改变。
而下一次,他想,这种奇迹般的改变中,他将不再是个旁观者,而一定是个参与者。
他看着又一次黑夜来临之后,一盏一盏的灯逐渐亮起来,然后除了这高空之上的冷风和黑暗之外,闪烁的光点开始在街道上飞快蔓延,直到点亮整座城市。
就在这里,就在现在这个时候,这只孤独立于城市之上的蝙蝠,觉得自己终于学会了,该怎么点灯。
第一百零七章 猫的作死
哥谭庄园区的剧院里,席勒从服务生的托盘上拿过一杯香槟,和面前的莱托太太碰了一下杯,席勒感叹道:“如今这样既活泼又庄重的舞会已经不多了,城里那些舞会实在是太过嘈杂,那些音响震的我头疼。”
莱托太太抚了抚自己鬓边的白发说:“在我们那个年代都是这样,姑娘们和小伙子们往往都很羞涩,可没人敢在这样的舞会上手拉手,可你知道,现在那帮年轻人闹得太疯,有一次我去了市中心的金杯公馆,我简直被惊呆了,与其说他们身上穿的那叫衣服,不如说窗帘都比那严实些……”
席勒笑了起来,说:“毕竟现在发展的太快,但这也是好事,最近的经济似乎好了不少。”
莱托太太赞同的说:“这倒也是,我在第四大道旳两个公寓租金,竟然涨了一半还多,那些黑帮也不知是怎么赚钱的,我还在和伊丽莎白大街的那头公牛,谈谈再买一幢公寓的事情……”
“夫人,您是明智的。”旁边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走过来,他用酒杯轻轻碰了碰席勒和莱托太太的杯子,然后说:“你们好,这是我的名片。”
席勒接过来一看,他说:“金杯公司经理?你是法尔科内家族的房产中介?”
“没错,我为教父工作,但是当然,我们金杯公司也是独立于法尔科内家族之外的一个合法公司,在整个东海岸都有房地产业务。”
“你们也知道,最近我们和芝加哥搞了些合作,那里的地皮也快被炒起来了,我特意来参加这个聚会,向你们这些富有的先生和太太们,介绍各个东部城市的房产。”
莱托太太颇有兴趣,她说:“我听说芝加哥的风景比哥谭更好,你觉得我在那里买一幢别墅怎么样?”
“您是莱托夫人吧?您可真是问对人了,芝加哥的确不错,但要说养老别墅,我还是更推荐帝王城,那里的风景真是太美了,在整个东海岸都是独树一帜的,而且您知道,那里比起哥谭或者芝加哥,都要安全的多。”
“虽然我是很喜欢帝王城那种热带风情,可那里赌场太多,外地的游客也太多,我总感觉住在那里会不得清静。”莱托太太皱着眉说。
“那我就要向您推荐迈阿密了,这座城市可真是不错,比起帝王城那种秩序,更有野性的美,当然,那里的黑帮对哥谭来说都是小巫见大巫,凭您丈夫的本事,在那里买个庄园应该也不错。”
莱托太太扇了扇手里的扇子,说:“我正打算和他商量这事儿呢,虽然我们世代都在哥谭生活,可这里的天气真是太要命了,要是能有一两個月去那边度假,倒也不错,毕竟我们的年龄都大了,哥谭的空气对延长寿命是很不利的……”
席勒说:“我听说市长有意和韦恩集团一起研发城市空气净化系统,并在全国推广,能够调节局部地区的气候,不过这确实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那位金杯经理说:“要是这样那可真是太好了,其实我也没弄明白,哥谭的第理位置明明很好,可怎么这么多阴雨天?要是一年当中能有三四个月有晴天,那这里的海滩一定会让全东部的游客疯狂。”
这位经理说的不错,哥谭海滩的质量非常好,因为几乎没有经过任何开发,毕竟不会有哪个不要命的来这里度假,除了本地人偶尔用一下之外,可以说是整个东部城市保护的最好的城市海滩了。
服务生又端着托盘过来绕了一圈,几人拿了一点饼干,一边喝酒一边吃东西,聊着有关哥谭未来发展的事,而席勒在聊天的间隙,发现剧院门外有个黑色的身影闪了一下,好像有人正在盯着自己。
剧院这里因为舞会的举办而灯火通明,但庄园那边就漆黑一片了,这个老式庄园社区不大,住户也不多,一旦举办舞会,基本上都是全员到场,他们的房子自然也就空着了。
和忙于实习的布鲁斯不同,猫女的日子最近过得可不怎么样。
她是个小偷,主要的收入来源还是偷东西,当然,她是属于那种比较高端的小偷,而不是街头扒手,猫女偷盗的基本都是一些珠宝店里的昂贵珠宝,或者一些藏家手里的邮票画册什么的。
但是由于哥谭的改革,这座城市的夜晚开始越来越热闹,处于主要街道上的珠宝店、金银饰品店或者是钟表修理店,基本都开始在夜间开放,店员和保安也都变成了三班倒。
猫女偷东西是靠潜入加技巧,不是某些打人侠那样,把所有人杀光就没人发现我的潜入了,猫女娇小的体型和力量也不支持她走这种路线。
三班倒的店员和保安也让她非常头疼,就算能想办法引开其中的一两个,喧闹的大街和熙熙攘攘的巷子,也让她的盗窃行为变得非常容易被发现。
其实按理说,猫女的这一身本事,去干点别的什么,都不至于饿死,可是她从小就是被当做一个小偷来培养的,她不会,也没想过去干别的。
偷不着怎么办?她就只能硬着头皮偷,虽然偶尔也能得手,但太容易被发现,增加了很多仇家。
所谓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某天,猫女的盗窃又一次失败了。
不过这次,她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人,这次她偷窃的地方叫做金杯珠宝店,是法尔科内手底下的产业。
法尔科内家族可不像是其他那些小鱼小虾,店内保安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手充足,全店没有什么死角,猫女刚一动手就被发现了。
也和其他那些珠宝店不同的是,法尔科内手底下的人,有胆量也有能力在哥谭追杀任何一个人,教父的威严不容玷污,猫女不但差点被抓住,还直接被通缉了。
十二家族都派人在追她,这一天,猫女又被追的上蹿下跳,不得已,她开始往城区的边缘跑。
后面的杀手显然受过专业训练,追的很紧,猫女实在没办法,只得抢了一辆车开出东区,往西区跑,感谢哥谭的交通管制,没有堵车,也没有车祸,她顺利的跑到了庄园区的附近。
进了庄园区,猫女心里也有点发怵,因为这里的英式庄园在夜幕下显得十分阴森恐怖,这也是为什么即使这里有钱人也不少,她也很少来到这边的原因。
但是没办法,仇家就追在屁股后头,猫女在庄园区里小心翼翼的前进,她越深入,就感觉越没底,因为不知道怎么的,好像这里所有人都不见了。
猫女壮着胆子继续往前跑,然后就发现其中的一幢庄园里,有一个窗户透出微弱的灯光。
几乎快被这里恐怖氛围吓得炸毛的猫女也没想太多,直接奔着有光的地方就去了。
进来之后,她就发现了这里有人生活的痕迹,这让她心下稍安。
感觉自己似乎已经摆脱了追兵,猫女的胆子就大了起来,她蹑手蹑脚的跑到建筑的墙根底下,然后伸出钩索抓住楼顶,几下轻盈的跳跃,就来到了那个有光的窗台上。
她贴在墙边上,伸头往里看了看,发现里面并没有人,似乎主人是离开之前忘记关灯了。
阳台的旁边有一张实木的书桌,上面摆着乱七八糟的一大堆资料,还有许多猫女看了一眼就觉得头疼的大部头,庄园的主人似乎是个学者。
不过很快,有一样东西吸引了猫女的注意,那是放在书桌角落的一个瓶子。
那个瓶子不大,里面似乎还装了一些黑色的脏水,但是,那个瓶子本身的材质,让猫女一瞬间心跳的飞快。
那是钻石!一整个都是!
一整个瓶子都是钻石做的!!!
猫女知道自己绝对不会看错,她当了这么多年小偷,见过的珠宝成千上万。
那种在灯光下璀璨的光芒,几乎晃花了猫女的眼睛,让她一瞬间就被迷住了。
即使她见过各式各样的美丽珠宝,也从来没见过这么纯净的钻石。
随后她又开始有些咬牙切齿,这个庄园的主人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把这么漂亮的一块钻石掏空了做成瓶子??是实心的该多好???
但是不论如何,猫女那颗属于珠宝大盗的心已经蠢蠢欲动了。
这扇窗户是锁上的,并且似乎用了一种猫女看不懂也撬不开的锁,但是这位在哥谭叱咤风云多年的珠宝大盗也不是白给的。
眼看这扇窗户是打不开了,她沿着阳台直接翻了下去,每扇窗户都被试了一遍,然后她发现,这庄园的主人简直谨慎的离谱,所有的窗户都被用那种奇奇怪怪的锁给锁上了,连阁楼的小窗都不例外。
但是功夫不负苦心人,老式的英式庄园有一种特殊的结构,中世纪的英国庄园在厕所的下水道口处,会留下一个暗门,用来让仆人把堆积的脏污清理干净。
在这里建造的这所庄园,虽然建造的那个年代已经用不上这个功能了,因为这里用的是现代的排水系统,但可能是建筑设计师的一种情怀,这个中世纪的排污通道还是被保留了下来。
猫女身材娇小,刚好可以从这个暗门爬进盥洗室,她想,还好从来没人用过这个通道,不然打死她也不会从这钻进去的。
猫女杂技技巧高超,非常灵巧,从盥洗室中钻出来的时候,落地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然后更让她崩溃的是,盥洗室的门居然也被锁上了!
这个人到底是多怕被偷!
不过好在,可能是庄园的主人也嫌那种奇怪的锁很麻烦,平时要是急着用,可能会打不开,所以盥洗室门的锁,就是很普通的铁锁头。
这种锁猫女就能撬开了,她三下两下就把锁搞定,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到了桌子旁边。
她兴高采烈的拿起那个钻石做的瓶子,放在灯光下细细的欣赏,现在她确定了,这一定就是钻石。
不过让她很迷惑的是,她从来没见过这么纯净的钻石,不管是色度还是净度,都几乎无可挑剔,看起来近乎完美。
而且更让猫女感到疑惑的是,这么漂亮的一个瓶子里,居然装着一滩黑色的脏水,不,或许说是脏水也不确切,更像是一团黏黏糊糊的黑色粘液。
不知道是不是猫女的错觉,她感觉这团粘液动了一下,但是她已经被钻石的瓶子迷花了双眼,恨不得立刻就把这么漂亮的钻石放进自己的藏品柜里。
于是她也没在意瓶子里装了些什么,直接把瓶子塞进自己腰间的小包里。
由于窗和门都被锁死了,猫女担心庄园主人回来自己跑不掉,况且,今晚能收获这么漂亮的钻石已经足够了。
猫女顺着来的路线离开了,甚至走之前还不忘用特殊的方法,又把锁头挂在盥洗室的门外,把门给锁上复原了。
回到自己家的猫女,把那个瓶子拿出来,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可是越看,那瓶子里装的那团黑色污泥就越碍眼,到底是什么精神病才会用这么漂亮的瓶子去装一滩黏黏糊糊的黑色粘液?
猫女想把这里面的东西倒掉,但是这个瓶子的密封方式非常特别,它的塞子不是常见的木头塞子,上面有一系列复杂的卡扣,似乎还有一个微型锁。
这东西的科技猫女从来没见过,她也搞不明白,但她只知道一件事,钻石是这个世界上最硬的宝石,所以她完全可以用暴力破坏这个塞子,而不会伤害到漂亮瓶子。
于是她就拿来撬棍、锉刀和钳子,对着上面那个机关又敲又砸,忙活了半天,除了有一个卡扣稍稍有些松动之外,整个塞子岿然不动。
猫女累得直喘气,一气之下她也不管了,直接把瓶子往床头柜上一扔,就睡觉去了,打算过几天风头过去了,再出门找个专业人士帮忙撬开。
第一百零八章 活地狱之战(上)
清晨,阳光照进韦恩庄园的卧室里,布鲁斯从床上坐起来,阿尔弗雷德站在门外,布鲁斯问他:“现在几点了?”
“九点了,少爷。”
布鲁斯有些吃惊,他走到窗边,打开窗帘看了一眼,发现外面的天的确已经很亮了,从回到哥谭以来,他第一次起的这么晚。
管家阿尔弗雷德看起来却很高兴,布鲁斯下楼吃早餐的时候,阿尔弗雷德就笑眯眯地站在一旁。
“阿福,你怎么了?为什么看上去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因为少爷最近看上去好像很高兴。”
布鲁斯愣了一下,他很高兴吗?他摸了摸脸,然后努力的回忆了一下最近自己的行为模式。
因为席勒那颇具天才创意的哥谭大学学生实习计划,最近布鲁斯真的忙得不得了,白天得跟其他同学一起出去管制交通,晚上还得医院监狱两头跑,把那些这边住不下挪到那边,那边住不下挪到这边的黑帮成员们安排妥善。
他忽然发现,最近自己当布鲁斯的时间比当蝙蝠侠旳时间,可要长得多得多了。
以往他在韦恩庄园里是不会掩饰自己的本性的,很少笑,也比较沉默寡言,虽然和阿福很亲近,但其实也很少有什么情绪波动。
但是最近,因为当布鲁斯的时间太长,他的行为模式都变得更像他伪装出来的那个花花公子,也不再整天板着脸,偶尔也会跟阿尔弗雷德开开玩笑。
这让他的心中升起了一种警兆,自从回到哥谭以来,他从没有自然睡到九点才醒,这是他的精神在放松警惕的表现。
从心理学上来讲,这其实很正常,人会成为谁,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觉得自己是谁,布鲁斯现在只有18岁,刚刚上大学,当他投入的去扮演一个性格开朗、善于交际的大富豪的时候,他并不能很清晰的找到这种伪装身份和他本身人格的界限。
又忙了一天,回来的布鲁斯在自己卧室的盥洗室里,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旁边的窗帘被晚风轻轻吹动,冷色的灯光在他头顶,让他脚下凝聚了一团漆黑的影子。
布鲁斯双手撑在盥洗台上,看着面前的镜子,镜子里的人有一双蓝眼睛,但是从上至下的灯光,让他的眼睛笼罩在眉弓阴影里。
“我是谁??”他问。
“我是谁?”
“我是谁……”
他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房间里,声音撞在墙壁上,又返回他的耳朵,就像是另一个他在对他问出这句话,他觉得隐约之间,他似乎听到了回答,但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
反射的回声不可能给他答案,布鲁斯很清楚这点。
他伸出手想把凝结在玻璃上的雾气抹掉,看清自己双眼的样子,但最后,他还是没有那么做,让自己的整张脸和眼睛都笼罩在镜子表面的雾气之下,然后他站直身体,像居高临下一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是蝙蝠侠。”
“我是蝙蝠侠……”
他的嘴角开始一点点向下,他没有戴面甲,但阴影爬上他的面容时,整张脸就好像又被覆盖在了黑色的面具之下。
覆盖着那双蓝色眼睛的阴影愈发浓郁,最后,只有他低沉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庄园当中,他说:“我是,蝙蝠侠……”
布鲁斯走出盥洗室,在漆黑的卧室里,他没有开灯,只是走到门边之后打开门,然后继续穿过漆黑的走廊,他站在楼梯边上时,正好看到站在楼下的阿尔弗雷德,正拿着一块毡布擦拭那台老旧的电话机。
自从布鲁斯回来之后,他给自己发明了新的移动通讯设备,也就是手机,他从来也没有再使用过那台电话,那个老式的转圈拨号的电话机已经太古老了,而且,每当它响起铃声时,就会显得这座庄园更加空荡。
但阿尔弗雷德对那台电话机非常爱惜,布鲁斯从来没有见到过那上面有一丝的灰尘,今天也是同样,但不同的是,布鲁斯听到阿尔弗雷德在哼歌,那有点像是一首爵士小调,充满上个年代的风情,就像移民们刚刚发现这条黄金海岸时快乐活泼的心情一样。
布鲁斯看着阿尔弗雷德的背影,他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他握紧抓着栏杆的手,老旧的木质扶手发出了一声轻响,阿尔弗雷德回头,看到布鲁斯站在楼梯上面,还没等他开口问,布鲁斯就像逃跑一样的回到了卧室。
把卧室的门关上时,他几乎在大口喘着粗气,就好像这一段距离比跑了几千米还要累。
他感觉到一种剧烈的情绪在自己心中翻腾,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刺激他大脑里的感情系统。
从很久很久之前,布鲁斯就没有再感觉到如此激烈的情绪了,在某个漆黑夜晚的枪响之后,布鲁斯的感情世界就失去了一半的情绪,那些所有欢快、高兴和感动的情绪,已经离他远去很久了。
但在看到阿尔弗雷德如此高兴的时候,布鲁斯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他很久。
心绪难平的布鲁斯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种莫名的冲动情绪在影响着他,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穿上蝙蝠装,然后离开了维恩庄园。
这是蝙蝠侠第一次不是因为要打击罪犯才穿上这身衣服离开这里,他只是为了逃避那种他不想接受的情绪。
因此,离开韦恩庄园之后,他几乎是漫无目的在哥谭的上空游荡,布鲁斯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期望自己能赶紧碰到一个罪犯,然后把他绳之以法,送到监狱……不,今天应该轮到送去精神病院了。
想到这,蝙蝠侠有些难受的捂住额头,他在想什么?清醒一点!你现在不是布鲁斯!别去管那些医院和监狱来回倒的破事儿了!
可是蝙蝠侠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他一想到明天监狱的人数又超出了28%,而病房的空置率不足15%,他就觉得这种压力比什么都可怕。
但是见鬼的,原本这座出门走两步能碰上三场抢劫案的城市,蝙蝠侠逛了半个小时,竟然还没有碰到一个罪犯。
现在市中心转盘附近的街道可以称得上是灯火辉煌,从转盘延伸出去的四条大道上都有上千米长的夜市,整晚灯火通明。
会来这里的,大多数都是上夜班的人,不光是那些夜晚也要运货的卡车司机,上夜班的码头搬运工、仓库看守、保安等等,现在这群人才是哥谭最活跃的市民。
蝙蝠侠站在高楼的顶端,他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穿着这样一身衣服跳下去,还没等落地,就会先挨两枪,而且这里也没有什么犯罪事件,显然,城中心并不需要蝙蝠侠,他只能离开这里,往更远处走。
哥谭市的中心转盘和主要的交通枢纽并不是全部,在灯光覆盖不到的地方,还有更多漆黑一片的街区,蝙蝠侠遵循着他的黑暗本能,来到了整個哥谭最黑暗的一片地方。
这里是哥谭的东区,东区在哥谭向来就是混乱的代名词,这里的黑帮可以称得上是盘根错节、错综复杂,但是,东区的混乱也是分等级的。
其中最为可怕的一个地方,被人们称作“活地狱”,这里是东区最靠西的街区,也就是离码头最远的一个地方,也是最为拥挤、人口密度最大、最阴暗和贫穷的地方。
活地狱经常被哥谭人称为“哥谭中的哥谭”,这里的所有居民楼都歪歪斜斜的挤在一起,楼和楼之间的巷子宽度甚至连让一个成年人伸展开双臂都做不到,如此阴暗狭窄的小巷里,还堆叠着大量杂物,几乎让人没有落脚的地方。
蝙蝠侠从楼顶落下来,走进第一条活地狱的街巷中的时候就发现,从地面抬头,头上的天空只剩下了非常窄的一条缝隙,上面密密麻麻的电线和天线更是遮蔽了大部分的视野,就像一张笼罩在头上的大网。
在这样的巷子中前进是非常困难的,就连蝙蝠侠也不例外,这里几乎没有任何灯光,只有少数高处的窗户里透露出一点微弱的灯光,蝙蝠侠在被垃圾袋差点绊倒好几次之后,终于还是打开了手电筒。
但即便如此,在这里行走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蝙蝠侠在一条巷子里刚走没两步,就发现一条极其扭曲的楼梯盘旋着绕进了一个黑暗的楼道里。
他沿着吱呀作响的楼梯走上去,走进楼道里之后再出来时,就发现面前又是一片平地,他往前走,发现这是一幢楼的楼顶,而脚底又是另一条黑暗的巷子。
蝙蝠侠在这个楼顶找到了一个搭到另一边楼顶的梯子,这种梯子即使是蝙蝠侠的身手,都得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他站在梯子上的时候,往下看,底下就像无尽的深渊,全部是层层叠叠的窗户、电线、垃圾袋,所有纷乱复杂的东西纠缠在一起,就像是向下层层蔓延的地狱。
穿过梯子来到另一边,他又看到了堆在楼顶一角由垃圾袋构成的高山,走到那一边去,又是另一幢层层叠叠的高楼,侧面有一个需要弯腰通过的小门,蝙蝠侠走进去之后,才真正的来到了活地狱的楼体里面。
这里的情况比外面更糟糕,几乎没有任何光线,楼道已经窄到蝙蝠侠必须一边低头一边收紧手臂,否则根本爬不上楼梯。
蝙蝠侠觉得,把这种通道称之为楼梯并不准确,它更像是一条肠子,这里被称为活地狱,实在是太贴切了。
这种狭窄、黑暗又逼仄的楼道,就像一个活体生命里的肠道器官,蝙蝠侠走上了两层楼之后,终于在旁边看到了另一扇小门。
从这扇门出去之后,眼前的走廊终于稍微的宽敞了一点,但是这里仍然是大门紧闭,楼道内挂着各种各样的标牌,熟食店、杂货店、理发店等等。
蝙蝠侠忽然惊讶的发现,活地狱里似乎有一套自己的生态系统,他走过这条走廊,发现一共有六条肠子的小门通向这里,而据蝙蝠侠的估算,这六条肠子通道的结构,应该都和他来的时候一样,分别对应着楼体六个方向的入口。
这实在是诡异又奇妙,蝙蝠侠想。
这座城市就像是哥谭的缩影,也无愧于“哥谭中的哥谭”这个称号。
他惊讶的发现,这里不光有各种各样的生活设施,用电、用水和通信也自成一套体系,粗大的水管在黑暗走廊里无限的向前蔓延,像粗大的血管,电线乱糟糟的挂在头顶,就像是密密麻麻的神经。
每一个门户的边上都张贴着无数的海报和广告,甚至还有不少的门前挂着信箱。
蝙蝠侠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哥谭,毕竟之前他没有蝙蝠车,他打击犯罪的范围基本是以韦恩大厦为圆心,向周围扩散一段距离,而那些抢劫犯,也基本都出没在这个范围之内,毕竟那里是哥谭最繁华的商业街。
但现在,他身处在这个活地狱当中,看到了哥谭市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或者说,是哥谭繁华表层之下现实的一面。
但很奇怪的是,这里阴暗、逼仄,恐怖又诡异,可却带着一套完整的生态体系,显出一种不一样的活力和魅力,甚至有种令人着迷的美感。
蝙蝠侠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他甚至觉得这样真实又混乱的景象,才是这座城市的最终答案。
第一百零九章 活地狱之战(下)
蝙蝠侠没有在楼道里停留太久,因为他也知道,一旦被这里的原住民发现,引起太多人的追捕,就凭这里那复杂到可怕的建筑结构,他还真的未必能跑得出去。
于是他按照自己的推测,又找了一扇小门,钻进了那个肠子通道里,然后又上了两层楼之后,他从另一个门出去,发现他推测的没错,这里是另一个天台,而天台的侧面又有另一扇小门,通过这种通道通向另一幢建筑,整个活地狱就是在这样的建筑结构中,一层又一层的蔓延开,直到布满整个区域,这里的人甚至可以不用离开楼体,就能到达每一个角落,就像庞大的蜂巢。
这简直令蝙蝠侠叹为观止。
他是系统的学习过建筑工程学和构造学旳,尽管如此,这种离奇又诡异的建筑形态也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在他以往的认知当中,任何建筑都必须经过设计,才能体现出功能与美感的结合,这也是建筑学存在的意义。
可哥谭的活地狱,就像是把人类建筑学踩在脚底一样,这是一群完全不懂建筑学的平民自发构造起来的建筑奇迹,这里充满了大量混乱无序的违章搭建,该有的建筑结构几乎被破坏的七七八八,各种肠子通道乱七八糟的穿插在每一幢楼里,水电结构一塌糊涂,污染处理似有还无。
但是它却真正的做到了建筑功能和美感的结合,是的,蝙蝠侠认为这里是有一种美感的。
还没等他更深入的去研究这座地狱里的地狱,他就听见楼上传来一声轻响,像是金属划过石板的声音。
蝙蝠侠抬头看去,他发现,有一个身影站在旁边那幢建筑的楼顶,那幢建筑也属于活地狱的楼体,但要更高一些,而蝙蝠侠站在底下,又是在墙根处的阴影里,楼上的人似乎并没发现他。
他又稍微往前走了两步,看清楚了那幢楼上的情况,那里似乎有两个人在对峙。
从穿衣打扮来看,这两个人都绝对不是活地狱的原住民,这让蝙蝠侠感到十分好奇,还有谁会像自己一样,大半夜的来到一个黑暗的贫民窟里?
于是,他找了個角度,用力把手里的一个东西扔了出去,那是一枚蝙蝠镖,不过上面带着窃听装置,蝙蝠镖“嗖”的一下,飞到了那栋楼的墙壁上,刚好卡在了靠近楼顶的一个墙面缝隙里,蝙蝠侠把耳机带上,然后就清楚的听到了对面的声音。
可是那两人似乎并不打算说话,站在靠近楼顶边缘的那个人身材高大,他的小臂上戴着一柄锋利的臂刀,直直的冲着另一个人冲了过去,而另一个人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蝙蝠侠眨了眨眼睛,他确认这不是自己的幻觉,刚刚那个人就是凭空的消失又出现了。
紧接着,他听见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我就知道你们迟早会出现。”
那是他的心理学教授席勒的声音。
而另一个人的声音似乎用了变声器,显得有些尖细,他说:“从你得罪我们开始,就应该想到这一天,你可以想想你的遗言了。”
蝙蝠侠的脚步动了一下,他确认那一定是他的大学教授席勒,他的第一反应是上前帮忙,但很快,席勒的话又让他停住了脚步,因为他们之间似乎还有更大的秘密,他听见席勒说:“你不必再继续伪装,我知道你不是我在大都会的仇人。”
那个人没有答话,继续朝着席勒冲了过去,在蝙蝠侠目不转睛的视线当中,他那位自称普通人的大学教授,的确一瞬间消失,又再次出现了。
在那个杀手停滞的空档,席勒说:“或许我更应该称你为……利爪?”
对面的人停下了动作,他轻轻握紧手指,手臂上的臂刀转了个向,然后他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然后他又说:“无论你是怎么知道的,哥谭的黑夜之王只能有一个,那就是法庭。”
“你不必向我重复你们的理念,我只想告诉你们,你们找错人了。”席勒说。
那个利爪似乎接到了什么命令,他一瞬间提高了速度,并且手臂也开始闪烁一些光泽,然后蝙蝠侠就看见,席勒的身影突然消失,一团灰色的雾气出现在原地,紧接着,整个楼顶的上空开始蔓延出灰色的雾气,那当中还夹杂着一些黑色的颗粒。
蝙蝠侠突然感觉到自己呼吸有些困难,一种极端的兴奋,从他内心当中蔓延开,他感觉自己开始完全不受控制了,蝙蝠侠半跪下来,用双手掐着自己的喉咙,青筋暴起。
“你是谁?你是谁!!!”
“我是谁?”
“我是谁?”
“我到底……”
“我是蝙蝠侠!”
“我是蝙蝠侠……”
幻觉中的声线愈发清晰,开始逐渐占据特点脑海,蝙蝠侠几乎声嘶力竭,他感到一种不受他控制的意识正在接管他的身体。
随着雾气越来越浓,一瞬间,蝙蝠侠仰面跪倒,黑色的粘液爆发出来,包裹住他的全身,然后,一个庞大的黑色怪物跳上了楼顶。
这是楼顶两人都没有想到的意外,席勒一瞬间后撤,然后盯住那个黑色的怪物,他低声说:“毒液?你怎么跑出来了?”
但是看上去,那个怪物似乎失去了理智,疯狂的朝着席勒冲了过来。
席勒顾不上许多,他化作一团灰色雾气飞快后退,在冲到席勒面前时,那个怪物似乎恢复了一些神智,或者说毒液的意识占了上风。
“我会吃掉你的脑子!”毒液说。
席勒张了张嘴,他突然发现毒液的形态似乎有哪里不对,他头上那两个尖尖的耳朵是怎么回事?
他该不会……
然后席勒对毒液说:“我觉得,在考虑吃饭这种问题之前,你可能会有个更大的麻烦需要应付……”
“什么?”毒液愣了一下。
然后毒液就感觉到,一阵剧烈的黑暗情绪从他宿主的体内爆发出来,那种可怕的黑潮让毒液几乎一瞬间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在这只共生体短暂的生命中,他从未感受过这样恐怖又激烈的黑暗情绪,原本,以情感为食的共生体,任何情绪都是他们可以吞噬的食物,他们不可能会惧怕他们的食物。
但现在,毒液就好像一瞬间被可怕的洪水吞没,他甚至连声响都没有发出来,就失去了对宿主及所有细胞的控制权。
很快,席勒眼睁睁的看着毒液的形态发生了变化,原本,毒液的形态更类似于他在斯塔克身上时的那种液态装甲。
而现在,毒液身上的装甲部分依然保留了下来,他发出有些痛苦的咆哮,黑色的怪物挣扎着半跪下来,然后身上的粘液开始重新凝聚。
尖尖的耳朵、獠牙和翅膀,一个蝙蝠的标志逐渐从他的胸口浮现出来,背后一双巨大的蝠翼伸展开,毒液蝙蝠瞬间腾空而起,朝着席勒就是一个飞速俯冲。
席勒化为灰雾躲开了这次冲击,但坏消息是,这只毒液蝙蝠恐怕是失控了。
就算是猜,席勒也能猜出一些端倪,虽然不知道毒液怎么跑到了蝙蝠侠身上,但是蝙蝠侠是谁?整个dc宇宙中黑暗面的集大成者,共生体根本不可能控制住这样一个人,反而很有可能刺激到了蝙蝠侠内心中蕴藏的那些黑暗,
共生体的意识可能直接被困住了,现在操控这具身体的,是失控的黑暗蝙蝠。
这下麻烦可就大了,原本蝙蝠侠只是肉体凡胎,更多的是依靠智谋,但是共生体本身就是漫威世界中一个非常不讲道理的存在,宿主越强,它就越强,它越强,宿主就越强。
它能让宿主蕴含在身体之内的潜力被完全的开发出来,并直接的转换成武力,而蝙蝠侠的潜力到底有多大,也就不用多说了。
半空中的毒液蝙蝠还在发生着惊人的变化,他的身体开始越来越大,那些黑色粘液无止境的膨胀着,无数黑色粘液组成的触手如同虫茧一样,把这个怪物包裹起来。
尖刺开始在他的身体上出现,在月光的照耀下,一个足有十米多高,长着巨大尖刺双翼的怪物,出现在了活地狱的上空。
那是一只极其恐怖的黑色蝙蝠,他的全身都是漆黑色,只有胸口有一个银色的蝙蝠标志,一双眼睛就像供身体的创造者纳尔一样,发出火焰般的光芒,显得狰狞又可怖。
席勒抬头看着那个巨大怪物,然后在心里问灰雾:“你确定你会打架吗?”
“我只是不爱打架,不是不会打!我要揍他!!!”
灰雾的话音刚落,席勒的灰雾形态也开始发生了变化。
灰色雾气开始由最初的稀薄变得浓郁起来,灰雾翻腾之间,一颗由无数诡异的雾气花纹所组成的圆形太阳,缓缓从雾气中凝聚升起。
无数灰雾就像是飘散的太阳粒子,在最浓郁的中心处散发开,也像是张牙舞爪的影子和不可直视的触手。
这颗由灰色雾气组成的诡异太阳,开始逐渐变得更加深沉,雾气凝聚的越来越浓,颜色变得越来越深,在月光的照耀下,又一个庞大又恐怖的怪物诞生了。
这个出生于混乱、成长于混乱,最终必将归于混乱的寄生种族,永远都充满着诡异可怖的美感,这两只巨大的怪物出现在活地狱的上空时,月光变得更加明亮。
很快,他们开始纠缠在一起,飞快的穿梭在这片仿佛活物一样的诡异城市里。
明亮的月光、背后层层叠叠扭曲的巨大城市、无数纠缠在一起像一张大网的电线,共同构成了和这场战斗一样,诡异、森然又磅礴的背景。
一轮巨大的圆月升起,雾气和粘液在前方飞过,逆着月光的建筑变成漆黑的剪影,一层层的电线、高高的垃圾袋,数也数不清的残砖断瓦之间,冷色的月光牵引着黑色与灰色,在城市中飞速穿梭。
飘起的塑料袋在空中一瞬间静止,像镀着冷光的水母,飞到半空的无数易拉罐也被凝固,变成冻结海潮中波光粼粼的游鱼,一瞬间,因子巨浪冲刷过去,无声的风暴扯碎一切,木板落下微尘,金属腾起浮光。
场景飞快后退,视线从一层一层建筑混乱穿插的支撑结构中穿行而过,顺着电线攀升到顶端时,巨大城市从上向下看,像是深渊的巨口。
接着,下坠的速度让风在视野边缘泛起波纹,雾气和粘液的螺旋着越飞越快,月光越来越亮。
一瞬间,时间静止,月光停滞、风声凝固之间,所有光点被凝结在半空,围绕无数光芒旋转,越来越接近中心处时,终于能看清,两道力量无声的撞在一起,千万因子腾起一朵巨大蘑菇云。
无声无息的爆炸中,没有一点火光和声响,只有诡异的寂静,之后,脑波浪潮升腾,精神层面上爆发出无数尖锐的鸣叫。
几乎一个照面,人类所不可直视的微观层面的战斗,就已经进入第几千万个回合。
转瞬之间,第一次碰撞结束,只有月光能看清的战斗再次开始,月光让城市伸出无数黑暗的影子,像一场歌剧的帷幕,拉开灰与黑的界限。
今夜哥谭,寂静和音波同奏,静止与冲突共舞,活地狱泛起黑潮,城市发出尖叫。
月光之下,漆黑建筑剪影的顶端,一个和怪物相比无比渺小的身影,终于在极端的恐惧和混乱中倒下,用最后的意识对耳机里说:“不能归来……不能此时归来……”
“……猫头鹰法庭决不能此时归来!!!
第一百一十章 黎明骑士
一间宽阔又有些昏暗的房间里,石质的墙壁上凝结着潮湿的水珠,成百上千根蜡烛高低错落的固定在墙壁上,巨大的绸带从高耸的天花板支撑上垂落下来,在地面上留下交织的阴影。
一张巨大的会议长桌摆放在房间的中央,此时,数个戴着面具的人,正坐在圆桌两侧,观看着一个屏幕上的画面。
这里是猫头鹰法庭的会议室。
猫头鹰法庭是dc漫画中旳一个神秘组织,它从哥谭存在初期就已经在这座城市里活动,在某些漫画版本中,它被描述为哥谭市创立者们或他们后代所一直维持的组织,是哥谭市的黑暗之王。
当然,还有更多的漫画版本,为这个组织设计了更多阴谋,比如哥谭市的猫头鹰法庭实际归属于世界级的猫头鹰议会,而猫头鹰议会则是黑暗之神巴巴托斯麾下的组织。
但不论如何,这个组织已经在哥谭存在了很久,并且一直在暗中操控着这座城市。
猫头鹰法庭的成员们只会因为有关哥谭市的阴谋计划而聚集在一起,这次也不例外。
当然,这是他们原本的目的,但此时情况已经不同了,或者说,当他们从利爪腰带上的监控设备当中看到一个巨大的黑色怪物跳了出来之后,整个故事的性质就发生了完全的改变。
并且这种改变的速度和冲击力,实在是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在哥谭市发生变化的这段时间里,猫头鹰法庭并非全无关注,但是问题就在于,任何一个议会性质的组织,在决定某一件事的时候,都需要经过一系列讨论会议和成员表态,猫头鹰法庭也不例外,针对哥谭是最近的变化,他们需要进行调查、取证、分析,然后投票。
没错,这个该死的邪恶组织还该死的很严谨,办案效率比哥谭警察局可强多了。
不过总之,在进行了一段时间的反应之后,猫头鹰法庭终于还是从蛛丝马迹当中找到了哥谭是这种改变的幕后黑手。
猫头鹰法庭其实并不担心哥谭的这种改变,因为这座城市其实也并没有向更好的方向发展,并没有人要从根源上要拯救这座城市,相反的,还为这座城市带来了巨大的利益,这其实也是符合猫头鹰法庭的利益的。
他们不能接受的是,有人在更黑暗的地方,比他们更精确的去操控和影响这座城市,一旦有这种人出现,猫头鹰法庭就必须消灭他们。
所以,利爪就找上了他的目标,也就是那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大学教授,席勒·罗德里格斯。
原本这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猫头鹰法庭也觉得他们依旧会像从前那样把一个又一個对手扼杀在萌芽当中,但这一切,从那个黑色怪物的出现,开始变得不同了。
猫头鹰法庭会在利爪身上安装监控设备并不奇怪,他们原本就是一个监控整座城市的阴谋组织,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接下来的这出大戏,将会直接震碎所有人的三观,并让这场会议的目的发生了根本变化。
此时,还在和毒液蝙蝠纠缠的席勒,也有些感到棘手,共生体之间的战斗并不像他曾经在电影里看到过的那样,是两个巨人怪物互捶。
共生体作为一种因子生物,他们之间的战斗更多是发生在微观层面,也就是互相吞噬对方的共生体因子,这就好比从一对一的决斗,变成了军团大战。
席勒并不是不会打这种战斗,但是他面对的是一个已经癫狂的黑暗蝙蝠,毒液蝙蝠根本不在乎自己会损失多少共生体因子,只是疯狂的进攻,想要从灰雾身上咬下更多。
跟这种疯狂的敌人根本没法讲什么战术,防御也只会让自己损失更多,于是席勒也不得不开始疯狂进攻,两只共生体开始毫无畏惧的互相吞噬。
这种战斗没有任何火光和声音,一切都像被笼罩在神秘又寂静的氛围中,有形之物开始在这种疯狂的互相吞噬中逐渐变为无形,黏液和雾气的拉扯,让这一切看上去更像是光和影的交战,而在无声无息的表象之下,又是普通人无法看到的尖叫、混乱和不可直视的癫狂战斗。
而猫头鹰法庭可不是普通人,他们的确拥有常人没有的某些黑暗力量。
因此,在直面这种寂静又喧嚣的战斗时,没有见过共生体这种生物的猫头鹰法庭,只能在自己的世界观之内把它理解为一种更加高层的神秘学表现。
这种发生在不可见层面的战斗,让他们更容易的联想到某些黑暗力量的源头,与普通人不同,猫头鹰法庭能够意识到,这个世界并非看上去那么简单和平静,他们知道,有更多的伟大又黑暗的力量,正在宇宙当中窥视着一切。
毒液蝙蝠和灰雾席勒的形态实在是让人太容易联想到某些超脱维度的魔神了。
巨大的黑色蝙蝠带着让人恐惧的黑暗力量,即使是透过屏幕,也能看出那种从蝙蝠侠阴暗面中涌出的巨大黑潮,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像被扼住脖子一样,感到窒息和恐惧。
而席勒,那一轮从灰色雾气当中升起的巨大太阳,看起来像是吞噬一切的黑洞,那些古怪又离奇的雾气花纹,在诡异与荒诞中又增添了一种充满宗教仪式神圣感的肃穆,实在是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什么。
共生体这个独特种族所发挥出的无限的可能性,让这两人的变化看起来完全不像是突发奇想。
其实猫头鹰法庭判断的也没错,共生体种族本身就是脱胎于一个宇宙魔神,而且目前打架的这两只,都是共生体种族中的佼佼者。
如果可以的话,请允许席勒向猫头鹰法庭隆重的介绍一位特殊的热心网友——
第七宇宙最古者、宇宙撒旦、深渊之主、黑衣帝王、至黑朽刃的主人、天神组的斩首者、屠神者格尔的后爹、雷神的神交好友、灭霸的头痛发生器、三大宇宙帝国的终极噩梦——共生体之神纳尔。
好吧,之前讲过的纳尔的故事虽然听上去有点菜,但实际上,这位铸造了全黑死剑的魔神,在漫威宇宙魔神中的层次还是不低的,战绩也排的上号,他的特殊后裔虽然算不上独立的宇宙魔神,但起码也算直系亲属。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里,大多数有名有姓的反派还没有完全出道,更别说那些超脱地球层次的魔神了,但是这两个人的战斗,就好像突然跳过了无数个力量级别,直接把战斗的层次,从街区斗殴,变成了宇宙大事件。
这猫头鹰法庭能不咯噔一下吗?
于是,这场会议的主题就从原先的要不要干扰哥谭,变成了要不要撤离哥谭。
毕竟,他们对这种变化毫无所觉,甚至都不知道他们严密监控的蝙蝠侠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这样,他们也不知道,这种战斗的结果会是什么?整个哥谭被毁灭?整个地球被毁灭?
但至少,他们确定了一件事,在没有搞懂蝙蝠侠和这位教授到底为什么会突然从一个活在地面上的普通人一跃变成宇宙级别的大魔头之前,最好还是不要做出什么激烈的举动。
而且,令他们更加感觉到担忧的是,这两个人的变化太突然了,没有任何前兆,猫头鹰法庭没有发现这座城市被任何的神秘力量入侵。
要是这些魔神是有组织的,早就感染了哥谭中的许多人,那么谁知道哥谭市里还会有多少这样的人?
万一他们把利爪撒出去,戳一个爆一个,戳一个爆一个,到时候哥谭市里塞了一堆宇宙魔神,他们猫头鹰还玩个屁啊!
要是哥谭市民人人都有这个战斗力,猫头鹰跑回家抱着巴巴托斯大腿哭的机会都没有。
原本席勒把毒液带到dc,是因为他曾在漫画中看到过毒液为他的宿主埃迪填补衰老的骨骼和神经系统的情节,他觉得,或许毒液可以用相同的方法为急冻人的妻子治疗,但是还没等他这么做,毒液居然自己作死的跑到了蝙蝠侠身上,
蝙蝠侠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寄生的,你一个漫威臭外地的,还想跑我们哥谭来要饭来了?
正这样想着,席勒发现,对面的攻势似乎有所减弱,灰色的雾气再次绕过一幢建筑,席勒收敛身形,站在最高处的建筑楼顶边缘,向下看去。
那只粘液构成的黑色蝙蝠,突然开始飞得歪歪斜斜的,就好像自己在和自己搏斗,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牵扯着。
黑色蝙蝠的脑海当中,另一场战斗愈发激烈。
一波又一波的黑潮铺天盖地,布鲁斯本身人格的意识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孤舟,摇摇欲坠。
就连布鲁斯自己都没有想到过,自己的阴暗面居然如此可怕。
和他联手对敌的,还有惨兮兮的毒液的意识,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又捅了马蜂窝,
再次勉强抵住了一波黑潮的冲刷,布鲁斯对毒液说:“你不是自称外星生物吗?!!!你们外星生物的意志为什么这么脆弱?!!!”
毒液都快被气死了,那是我意志脆弱吗???你们人类为什么就这么喜欢在脑海里弄出这么多狂风暴雨??
意识世界极限生存是吧???
毒液真是委屈的不得了,他刚出道的时候,遇到的第一个宿主就是死侍。
死侍的的脑子简直就像是被几千转的打蛋器给搅和过一样,浑身上下哪都能长,就是脑子不长。
毒液就跟在粪坑里蝶泳一样,死侍的脑子虽然不怎么危险,但就是恶心,特别恶心。
毒液被他给弄的有点疯疯癫癫的,好不容易去普通人身上呆了一会,又没禁住诱惑,跑到了斯塔克身上。
斯塔克的脑子倒是不混乱了,但是这个该死的烂人脑子里平均每天三千多次雷暴,龙卷风沙尘暴刮的他妈都不认得,差点给毒液的脑壳都掀开。
当时被从斯塔克身上震出来的时候毒液,简直有种死里逃生的庆幸感。
然后,他被关在罐子里饿了好久,终于找了个机会跑了出来,毒液还开心着呢,因为他一进布鲁斯身体里,就发现这似乎是个脑子好用的富二代,并且脑子似乎也没有斯塔克转的那么快,反而满脑子都是什么病房床位、监狱房间之类的无关紧要的数据。
对幸福生活充满憧憬的毒液,本以为自己美滋滋的钻进了一颗鸡蛋里,正当他对着蛋黄流口水,准备一口吞掉时,这鸡蛋咔嚓一声就孵出一只霸王龙,毒液头差点被咬掉。
毒液从自己的遗传信息里能够得知,宇宙这么大,并不是只有人类一个种族,他怎么就这么倒霉?怎么就正好掉到了地球上??
人类怎么能这么离谱,要是有一天,他也能编写共生体的基因库了,他一定要告诉自己所有的同胞们:远离人类,安全第一,找宿主不规范,共生体两行泪。
但是委屈归委屈,抱怨归抱怨,仗还是要打的,毒液对布鲁斯说:“我可以刺激你的情绪,你现在必须得有一种极端的情绪,才能把这种黑暗情绪给压下去。”
感谢斯塔克,毒液的逻辑系统来自这位被知识诅咒的天才,他现在的思路非常清晰,甚至比布鲁斯还要清晰一点,毕竟布鲁斯是当局者迷,而毒液却很清楚,想要打败这种来自阴暗面的黑暗情绪,布鲁斯必须激发出足够的正面情绪。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开始吧。”布鲁斯说。
“问题就在我找不到你的正面情绪!!!!!!”
毒液大吼:“你把它们藏到哪去了?!快点把它们翻出来!!!那是我们的救命稻草!!!
毒液又被黑潮冲了个跟头,他有点崩溃的说:“这到底有什么可藏的!!你们这群愚蠢的人类!!!”
布鲁斯张了张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毒液这个问题,听起来好像很荒谬,但就连一只能够窥探人心的外星生物,都找不到他的正面情绪。
“你必须得快点!”毒液的语气此时很像斯塔克,显然这位天才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你的这种黑暗情绪里,似乎带有一些别的力量,一旦完全爆发出来,你的老家,也就是我们现在待的这座城市,绝对会被完全毁灭!什么都不会剩下!”
布鲁斯抿着嘴,他再一次躲过黑暗意识的攻击。
毁灭哥谭?这听起来或许很疯狂,但又是那么合理,这座疯狂的城市早该毁灭了,这里有什么可留恋的?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阿尔弗雷德的面容,他想起老管家坐在病床前时的那个表情,又想起他在漆黑一片的客厅中,独自擦拭那部老电话时,嘴里哼着的那些愉悦曲调。
这并没有出乎布鲁斯的意料,如果说他在这座城市中还有唯一一个有所眷恋的人,那一定是他的管家阿尔弗雷德,如果说还有唯一一个让他感到眷恋的地方,那就是有尔弗雷德在的韦恩庄园。
很快。他的记忆开始有些朦胧,仿佛回到了维恩庄园。他像所有平常的清晨一样推开一扇门。
但让他惊讶的是,这扇门的背后,是哥谭漆黑的雨巷,警探戈登第一次叫他紧身衣怪人,他们联手办案,调查追踪,然后穿着风衣的警探和穿着披风的蝙蝠,在哥谭警局的楼顶,他们聊着正义,聊着这座城市的未来。
当夜已经深了,蝙蝠侠转身离开,他回到庄园时,昏黄的烛火摇晃间,一位老友已经在等着他,蝙蝠侠和哈维坐在沙发上,他们聊很多事,好像有讲不完的话题,良师益友般娓娓道来,布鲁斯已经对那些他所讲的道理感到模糊,但那种交流之间心有灵犀的默契依然很清晰。
很快,他又在哥谭高楼大厦灯火中穿梭,和猫女相拥热吻,坠入旖旎的幻梦。
那些被抛舞的纱帐,碰倒的酒杯,散落的酒液,那每一个既温柔又疯狂的夜晚,那些让一只蝙蝠冰冷体温染上热烈的吻,那充满热情让他感到无比着迷的情人,向他讲那些蝙蝠侠从来不会感兴趣的珠宝和城堡的故事,在记忆中,他听得无比认真,但在他看来,猫女的眼睛,比她用尽词汇描述的宝石,要更亮。
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响起,布鲁斯好像回到了一个考试现场,他看着那些他的同学们在考场上抓耳挠腮,或许感到惊叹,也或许感到无奈。
然后,他和那些人一起画墙绘,看着漆黑的颜料顺着墙壁流淌下来,自发的构成一些他从未见过的玄妙花纹,就像一扇时光机的门。
他穿过这扇门,时间飞速的穿梭前进着,在他仿若梦境的记忆中一点点推进到现在,然后又开始飞速倒退,所有的人和物像倒放的电影一样回归原位,直到回到一轮黑色太阳升起的地方,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对他说:“欢迎来到哥谭。”
毒液看着意识空间开始颤动,一些破碎的裂隙中透出强烈的光芒,他暗骂一声,迅速开始在布鲁斯的情绪当中穿针引线,想要把这些支离破碎的正面情绪引导到一起。
一点点光芒逐渐升起,然后聚集成一个更加耀眼的光球。
黑潮的反扑更加猛烈,像是浸满整个世界的黑色墨水,意识空间中开始蔓延出黑色的海洋,汹涌的巨浪铺天盖地。
已经抽离出记忆空间的布鲁斯,漂浮在黑潮的上空,透过层层叠叠黑色的海浪,他看到,这片黑色海洋的最深处,躺着一个蜷缩的小男孩,那是他,是布鲁斯·韦恩。
很快,席勒看到那只由黏液组成的巨大蝙蝠,一头栽落到了地上,那些黏液开始缓缓回收,然后全部缩回了布鲁斯体内。
席勒跳下楼顶,站在布鲁斯面前,布鲁斯从地上爬了起来,或者说,现在控制他身体的是毒液。
“你到底是怎么跑出来的?”
“这你得问那个,跑到你家里去把那个罐子偷出来的女人。”
把罐子偷出来的女人?席勒想,全哥谭只有一个有这个本事的女盗贼,该不会是猫女吧?
“我就不应该听信斯塔克的鬼话。”席勒说:“他跟我说他的共生体必须得住一个配得上世界首富身份的豪宅,于是就用他那些奇怪的仪器做了一个钻石罐子,还跟我保证这东西兼具美观性和实用性。”
“那我还要谢谢他。”
一瞬间,黑色黏液再次爆发出来,只不过这次毒液变成了最初的形态,也就是那一张布满獠牙的大嘴和鲜红的舌头。
“那你到底是怎么跑到蝙蝠侠身上的?”
“你不觉得用人类的方式交流太慢了吗?别浪费我的时间。”毒液说。
“你的语气让我想起了一个很令人讨厌的家伙。”
毒液分出一支粘液的触手,灰雾也缓缓散出去一团雾气,共生体因子接触的一瞬间,双方就交换了无数信息。
灰雾在脑海里对席勒说:“……有猫耳朵的女人……就像那辆车子……人类繁衍的必要过程……不让看……他也搞不明白……”
“好了,我知道了……”席勒捂住额头,他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说:“不用告诉我细节,布鲁斯纯属活该。”
然后毒液咧着那张大嘴笑起来,说:“你再也抓不住我了!哈哈哈哈哈哈!我自由了!!我要吃掉这里所有人的脑子!!我……”
“我之前就说过,在考虑吃饭这件事之前,你可能还有麻烦要应付……”
毒液刚想回答他,就感觉自己的意识一瞬间又被压制住了,他不甘心的大吼:“不!该死的人类!烂人!!”
但最后,黏液还是退回了体内,布鲁斯晃了晃脑袋说:“成功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应该去问你体内的那个饭桶。”
“我指的不是这个,他已经告诉我了他是谁,要做什么,我指的是……”布鲁斯有些痛苦的捂着头,他说:“为什么我会失控?那些可怕的负面情绪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些黑暗来自哪里?”
“看来你已经发现了。”席勒说:“你身体里潜藏的黑暗非常可怕,虽然它之前从未失控过,但一旦失控,你就可能毁掉所有的一切。”
“那到底是什么?”
“那是蝙蝠侠,你不是知道吗?”
“蝙蝠侠?那我是谁?不……不对……不可能!”布鲁斯捂住眼睛蹲下,他半跪在地面上,显得非常痛苦,他说:“不可能……我就是蝙蝠侠……我就是蝙蝠侠……”
“你以为你自己已经成为了另一个你,但其实,这也不过是表象。”
席勒的思绪开始有些飘远,他开始逐渐回想起他在那些漫画中认识的那个蝙蝠侠,他的声音也开始显得越来越虚无缥缈,他说:“蝙蝠侠?你和他有些不同,的确,他并非一味追求黑暗。”
“他是极致的黑暗,也是极致的光明,以极致的黑暗执掌这座无药可救的城市,然后以光明阻止这极致黑暗可能带来的毁灭。”
这听上去更像是席勒的一种感叹,布鲁斯的声音充满疲惫,他说:“我原以为,我不需要那些,我是黑夜中的复仇者,我不需要任何可能会动摇我信念的无用情绪,我不是那个可笑的布鲁斯,那个无力的、无法拯救和改变任何事的,小布鲁斯……”
席勒也是第一次在他的语气中听到如此明显的颤抖,布鲁斯的语调几乎已经抖到无法说完最后一个完整的单词,也或许,是他不愿意说。
这是他第一次说出他一直在逃避的事——那个夜晚,那两声枪响,那两个倒在血泊中的人,以及那个无能为力的、名叫布鲁斯·韦恩的小男孩。
他原以为,小布鲁斯永远埋葬在了那个夜晚。
所以当他意识到,他仍然如同那个小男孩一样,对这个世界、对那晚的电影一样的愉快记忆,抱有不该有的幻想的时候,就好像这些年所有的仇恨和以仇恨为驱动的努力,都像是自欺欺人的逃避。
直面那个失去双亲的小男孩,要比直面蝙蝠侠,带给席勒更剧烈的情绪波动,他第一次不再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一样给出建议,而是真正的像劝告一样的说:“……就算是哥谭,也有白天。”
布鲁斯的喉结动了动,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突然被注入了一些生命力,他站起来,有些颤抖,这哥谭夜晚的冷风,吹在他的蝙蝠盔甲上,带来谁也听不到的震颤。
他有些一瘸一拐的,慢慢走到楼顶的边缘。
站在那里,他看到,哥谭市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抹辉光,一条金色的细线像开天辟地一样,斩开浓郁的黑暗。
布鲁斯从来没看过哥谭的日出。
他突然发现,即使是如此黑暗又阴郁的城市,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刹那,那划破黑暗的光明,依旧是他从未见过的光辉灿烂。
越是黑暗,就越显得光明震撼人心。
布鲁斯闭上眼,他把一只手的手指缓缓收拢起来,就像是握住了这斩破黑暗的光明。
很快,布鲁斯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太阳的辉光被他含在眼睛里,天边的光弧在他的瞳孔留下一道璀璨的金色。
谁也不知道,他在意识空间里曾短暂看到过那个躺在黑潮之下的小男孩,直到看到他,布鲁斯才明白,他总把那些欢快记忆,当成他痛苦生命先获得的报酬,也因此,每当他得到一点快乐,就总想用十倍的痛苦去报偿。
他是如此迫切的逃避这些快乐的记忆,正如同本能的躲避痛苦。
他想要成为蝙蝠侠,所要接受的,不光是这些痛苦和黑暗,也同样要接受,他一直就是那个小男孩,他一直在期待那场电影,一直在向往那些光明。
就如同多年前的那个黑夜一样,没有对光明的期待,就永远不会有对融入黑暗的渴望。
“我是谁?”
他轻声说:“我是谁?”
破晓的光线不会对他做出回答,但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说:“我是布鲁斯·韦恩……”
“我是蝙蝠侠……”
他的语气开始变得轻缓:“……我是,蝙蝠侠。”
一个沉默又厚重的誓言在他心中落下,如同一块沉重的石碑,在黑潮的冲刷之下,岿然屹立。
从今天开始,这座黑暗城市只会有一个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也是蝙蝠侠。
从今天开始,他将身负来自哥谭这座疯狂城市的的黑暗权柄,然后手持破晓般光明的利刃。
他将站在这活地狱的上空,冷风不能穿透他的盔甲,火焰不能烧熔他的内心。
他将无谓任何准则,不惧一切罪责,以破晓为界,以黎明为号,身在黑暗,心向光明,永向光明。
布鲁斯想,他将是哥谭的黎明。
他将是——蝙蝠侠。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余波
戈登双手叉腰的站在审讯室的门口,他说:“你是说,有人跟你报案说,在活地狱街区看到了两个几十米高的怪物互相追逐???”
然后,他压着那个新警员的肩膀说:“你现在只需要去问那个报案人一个问题——他到底嗑了多少?”
那个新警员有些为难,他说:“可是,有好几个人,都在说同样的事……”
“那就是聚众嗑药。”
那个新警员走后,戈登倚在门框上心里想着,这些新人真是一届不如一届了。
两个十几米高的怪物在贫民窟打斗?这里是哥谭,又不是好莱坞,再说了,就算真有这种事,本地的黑帮要是看见了,肯定上去就是一发火箭弹。
以哥谭黑帮的数量来看,要是真有这事,现在戈登应该就得忙着过去给那两个怪物收尸了。
所以,这件事情除了让警察又去东区搜查了一遍聚众嗑药的场所之外,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但是布鲁斯和毒液的麻烦还远远没完。
首先,布鲁斯是一个怀疑论者,其次,他是一個人类种族至上主义者。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毒液简直遭到了惨无人道旳拷问,布鲁斯把他对毒液的疑惑列成了一个表格,这个表格光是目录就有拳头那么厚。
布鲁斯成功地让毒液开始怀念起斯塔克了,他现在非常确切的认识到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它的宿主绝对、极其、百分百,就是一个精神病。
绝对没有任何其他可能。
毒液现在要单方面的收回当初他对于斯塔克是不是人类的这个疑问,和布鲁斯比起来,斯塔克算是很标准的人类模板了。
终于有一天,毒液真的完全忍受不了蝙蝠侠这个精神病了,他对布鲁斯说:“看在我之前帮了你一把的份上,我们好聚好散吧,你去弄一个大功率的音波发生器来,然后我们就此分手,永远不要再见面了!”
布鲁斯可能是第一个让共生体这种生物主动提出脱离宿主的人。
但是布鲁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份来自共生体的认可,他说:“不,你是我接触到的第一个外星生命,我对于外星生命的897个研究计划只进行到了第1个计划的2%,还剩下896个计划的98%,你必须配合我做完所有研究,然后我再考虑要不要让你离开……”
毒液是真的要绝望了。
本来,共生体是可以主动脱离宿主的,可是前提是他脱离了这个宿主之后,能立刻找到下一个宿主,不然他从布鲁斯体内跑走之后,布鲁斯立刻就能把这坨烂泥给抓住。
他也不是没想过,趁着布鲁斯接触别人的时候,跑到别人身上,可是自从那次布鲁斯黑暗爆发之后,不光毒液能读取布鲁斯的情绪,布鲁斯也能读取毒液的一些情绪。
一旦毒液有逃跑的念头,布鲁斯就会开始疯狂的用一些计算增加自己的脑运算量,让毒液始终处于一种狂风暴雨里,从而无法专心逃跑。
毒液突然发现自己上当了。
尤其是在看到席勒那幸灾乐祸的笑容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是从一个不那么坚固的罐子里,转移到了一个无比坚固,还极其折磨的牢房里。
更悲伤的是,那天布鲁斯大发慈悲的让毒液出去透透气,毒液实在是快憋死了,他真的非常想去找同类诉苦,于是他就找上了席勒。
然后席勒告诉了一个让他极其绝望的事实:“什么?布鲁斯跟你说他有897个计划?你就信了?”
“做梦吧!你把这个数字乘以10可能才是真实数字!”
“要是算上备用计划,可能还得乘以100。”
毒液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被判了一个无期徒刑。
其实如果按照布鲁斯的性格来讲,他不会允许一个有自己独立意识的生物存在于自己的体内的,尤其是这个生物还能窥探他的思想,可问题就在于,共生体这种物种实在是太神奇了,斯塔克不能抵御对他们的好奇心,布鲁斯当然也不能。
在经历了那次阴暗面爆发之后,布鲁斯对于控制这个外星生命体颇有信心,因此他打算研究这个生命体一段时间,然后再把它还给教授。
至于有关席勒的一些事,布鲁斯是很想问,但是至今还没有成功,因为每次他一去向席勒提起有关问题,席勒就会轻描淡写的来一句:“纳塔鲁。”
然后布鲁斯就会几乎控制不住体内愤怒到发狂的毒液,原本是布鲁斯和席勒之间的交锋,就又会变成布鲁斯和毒液之间的大打出手。
至于猫女的盗窃案,席勒对于那个钻石瓶子倒是不打算追回,他只是好奇,猫女到底是怎么闯进他的庄园的?
他在这所庄园所有的门上,都装了来自斯塔克实验室特殊设计的门锁,这种科技绝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应该不会有盗贼能够撬开。
而当蝙蝠侠揪着猫女的脖子,带她到现场指认的时候,面对猫女所谓的潜入入口,也就是那个排污通道,席勒和蝙蝠侠都愣了。
那里怎么看也不像是人能进去的地方。
也正因如此,席勒即使知道有这么个出口,他也完全没有在意,这地方除了耗子能跑进来,恐怕连只野猫都费劲。
这猫女高低得会点缩骨功吧?
你说有这个本事,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去当小偷?
其实蝙蝠侠也很头疼,在蝙蝠侠逮住猫女的时候,猫女基本上是如实交代了,当得知她还得罪了法尔科内家族,蝙蝠侠简直头疼的要命。
他不得不以布鲁斯的身份出面赔偿,然后表示看在高额的赔偿金的份上,教父能放猫女一马,法尔科内倒是没怎么在意,大胆的小偷他见的多了,既然是蝙蝠侠的情人,那放过也就放过了。
可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随着哥谭的改革,这种不干正事的小偷盗贼是越来越没活路了。
“你觉得我到底让赛琳娜去干点什么好?上次我向她建议去当老师,她死活不干,说是上班的地方离她住的那个公寓太远了,她没法照顾玛姬……”
席勒坐在桌子的对面,他说:“你有没有考虑过,她有一个相当大的优势。”
“什么?”
“她很迷人。”
看着布鲁斯有点迷惑的神情,席勒说:“可能这在哥谭是算不上什么优势,还会为她带来一些麻烦,但如果在别的地方就不一样了。”
“比如?”
“比如好莱坞。”
席勒喝了口水说:“能把大名鼎鼎的蝙蝠侠迷得晕头转向,你就没考虑过让她去当个好莱坞影后什么的吗?”
布鲁斯愣了一下,这个思路他倒是确实没想过。
而且席勒是认真的,猫女长得漂亮,但这并不是重点,她那身杂技技巧,也只是锦上添花,她只有一个特征可以称得上是dc最强,那就是魅力。
猫女能把蝙蝠侠迷的晕头转向,注意,是蝙蝠侠,而不是布鲁斯。
在某些漫画中,如此执着于仇恨的黑暗骑士,都能被猫女给感化,跟她结婚生子,去过普通人的生活去了,这得是什么级别的人格魅力?
布鲁斯、毒液和席勒联手,里应外合,对付的那些来自蝙蝠侠阴暗面的黑潮都有些费劲,但这被猫女一个人轻轻松松的全部化解了。
在某些漫画里,蝙蝠侠为了她放下仇恨、放下执念、放下对于过去一切不美好的回忆,直接回头是岸了。
这种法则级别的魅力,不赶紧去好莱坞当个天降紫薇星,还等什么呢?
“……而且你要考虑到,哥谭的产业最终也是需要转型的,如果我们需要向娱乐业和旅游业发展,一张城市名片必不可少。”席勒说。
布鲁斯也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当明星影后不但是个正当职业,而且非常赚钱,可以说是名利双收,还对哥谭市的发展有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而且猫女自己也很有当事业女性的潜质,虽然盗窃不是什么正经工作,但起码她也是努力凭自己工作养活自己的,不然凭她的姿色,随便去给哪个黑帮老大当情妇,一样能过得舒舒服服,不至于现在还住在东区边缘的那幢破公寓里。
第一百一十二章 哥谭进行时(上)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由几百根蜡烛组成的巨大吊灯闪耀着绚烂的辉光,银质的餐具和水晶的碟子发出耀眼的光泽,香槟塔像一座小金山,丝绸的桌布顺滑的垂落而下,男士的皮鞋都擦的发亮,女士的高跟鞋上都镶嵌着宝石和珍珠。
华丽的裙摆如同银河垂下旳帷幕,脚步伴随着轻快的舞曲滑动时,朦胧的光点在领带与裙角之间环绕,身材高大的布鲁斯轻轻揽着赛琳娜的腰,和她一起在舞池里旋转。
表面看上去,他们是舞池里最般配的情侣,英俊的布鲁斯西装革履,他高大的身材无时无刻不散发着男性魅力,而猫女虽然身材比较娇小,但身材曲线非常流畅,常年的运动让她拥有比其他的女士们更加流畅的肌肉线条,镶嵌着碎钻的鱼尾裙很好的包裹出她身材性感的轮廓,露出的脖颈上,戴着一串由粉钻、绿宝石和蓝宝石组成的项链,那种璀璨的钻石光芒,让赛琳娜成为整个舞池里最为耀眼的存在。
当然,只是表面看上去和谐,作为第一次踏入这种社交场合的猫女,当然不可能安安分分的跳舞。
“把你的眼神收回来……”布鲁斯贴在她耳边低声说:“这样盯着别人看很不礼貌。
“我喜欢她手腕上那串珍珠,尤其是里面最大的那颗,那光泽可真迷人啊。”猫女眨着大眼睛,视线直勾勾的盯着舞池里另一位女士手腕上的珍珠手串。
布鲁斯刚想张嘴继续劝阻,猫女就把眼神收回来,然后盯着布鲁斯看,赛琳娜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绿色眼睛,那种绿比她脖子上的祖母绿宝石还要浓郁和纯粹,被这种视线注视着的时候,布鲁斯的脑子已经一片空白,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变成了:“……如果你喜欢珍珠的话,我也可以送你一串。”
猫女说:“我知道,你就是为了阻止我去偷它,好吧,虽然你之前跟我说的什么宴会的规则,我根本没听进去,但我也知道在这里不能偷东西……”
布鲁斯简直要感动了,他和这只猫的搏斗过程,简直可以说得上是惨烈。
首先,猫女是个贫民窟出身的女孩,并且她现在的年龄也不大,盗窃范围基本也就局限于哥谭市,而且也并没有参加过什么像样的高级聚会。
没有任何一只猫会喜欢穿上走路行动极其不方便的高跟鞋和迈不开腿的鱼尾裙,光是说服她穿上这套礼服,布鲁斯就几乎拿出了毕生的口才,结果穿上的第一条鱼尾裙,就因为赛琳娜迈步太大而被扯破了。
最后布鲁斯不得不告诉赛琳娜,这条裙子价值十几万美金,上面的所有宝石都是昂贵的天然宝石,这才制止了这只猫用她那华丽的杂技技巧,毁坏一切类似服装的举动。
接着,她脖子上的那条项链刚戴上去没有十几分钟,上面的一颗宝石就消失不见了,布鲁斯都没有看清猫女是怎么把那颗宝石抠下来的,最后又是他和珠宝设计师以及服装顾问,好说歹说了几十分钟,赛琳娜才终于让一条完整的项链停留在了她的脖子上。
猫女有一头非常漂亮又性感的黑发,以往她盗窃的时候,都会把这些头发收拢起来,包裹在头罩里面,很少去精心打理这些头发,导致它们总是有点乱糟糟的,做头发的时候,她十分钟能从椅子上站起来七次,布鲁斯不得不时时刻刻的坐在旁边盯着她。
好不容易都弄好了,坐在豪车上前往会场的时候,猫女简直就像屁股上长了钉子,说什么也坐不住,原本坐在副驾驶的布鲁斯只好和她一起坐到后座上去,然后才能制止她那因为焦躁和兴奋,而把车子冰箱里所有的酒都翻出来倒掉的疯狂举动。
到了会场就更别提了,猫女总是直勾勾的盯着其他的小姐和太太们身上各种各样的珠宝首饰,布鲁斯简直是提心吊胆,生怕他看不住一秒,那些珠宝和首饰就不翼而飞了。
布鲁斯这才发现,猫女所患的,可能并不只是偷窃癖,她的精神绝对有其他问题,她真的太像一只猫了,不管是行为逻辑还是心理状态。
不过猫女对于去当明星这件事倒是很感兴趣,因为在她看来,当了明星,她就可以把那些宝石通通挂在身上,然后给全世界展示它们的美。
尽管如此,猫女的成长之路依旧非常漫长。
猫女和布鲁斯拉扯的同时,黑帮那边也很有事干,在整个哥谭市大兴土木了一段时间之后,上百座仓库拔地而起,这虽然是好事,但也带来了一些问题。
原本,哥谭市的市政规划是最初的建设者,也就是初代的猫头鹰法庭弄的,在法尔科内统治了这座城市之后,老教父按照罗马城区的规划对哥谭市进行了进一步改造,韦恩集团一直和法尔科内有默契,哥谭的城市外围也都是他们进行规划的。
现在的问题在于,平白多了如此多的仓库,还有各行各业新建起来的服务设施,比如卡车司机的休息站、路边临时的餐饮点、码头的装卸点,新开的加油站等等,这些建筑突然之间被建起来,由于建的太过着急,不好看就不提了,更重要的是毫无规划的建筑,导致哥谭市的城市规划开始变得有些不合理。
黑帮老大往往是拿下哪块地皮,就在哪块地皮上单独建造一座仓库和它的配套设施,另外一个老大也是这么干的,这就导致,许多配套设施明明离的不远,但却重复了,可是在很远的地方,一些地皮比较小的仓库,又没有这些设施,司机和其他人员又不得不驱车赶往更远的地方,去寻找这些设施,再次徒增交通压力。
这也就导致哥谭市的整个物流规划体系没有办法计算出一条最完美的路线,因为基础设施的设置就不够合理,维克多的头发都快熬白了,也拿不出来一个标准答案。
在运行了一段时间之后,物流的精准性和效率依旧是一团乱麻,而且本来法尔科内和韦恩家族辛辛苦苦规划的还算比较规整的城市环境,也都被这些林立的仓库配套设施,和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的夜市给破坏了。
哥谭市现在的主要矛盾就是,快速的经济发展所带来的对硬件的要求,无法被落后的城市结构所满足。
为了适应这种资本主义复兴,哥谭市迫切的需要一次大的重建。
你要说,哥谭市有没有重建的力量?当然是有的,法尔科内统治了哥谭市这么多年,不可能连这点资本都没攒下来,更别提还有韦恩集团,哪怕就是十二家族凑一凑,也足够把这座城市重新建一遍了。
但是问题就在于,他们现在是钱等人,请来的几个城市规划专家纷纷摇头,被黑帮拿枪指着,也都只能说没有办法,难就难在这超出常人计算量的规划上。
有些专家倒是能拿出个方案,可是这个方案就是无法让所有人都满意,要要么是美感不够,要么是功能不足,法尔科内和韦恩集团都不愿意完全舍弃美观而着重功能,因为他们的眼光更长远,总有一天,哥谭的产业是要转型和升级的,城市构造的美观性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
最后甩来甩去、转来转去、抛来抛去,这个问题还是回到了席勒这里。
而席勒最近在忙另一件事,之前,利爪找上他的时候,他就有所预料,猫头鹰法庭这根搅屎棍迟早要出来搅局。
可是令他感觉迷惑的是,自从那次之后,他就半点都找不到猫头鹰法庭的踪迹了,这個组织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席勒利用自己的人脉和手段,在城市里左翻右翻,翻来覆去了几天,也没找到任何疑似利爪的可疑人物。
别忘了,席勒的灰雾散开之后,是可以收集到精确到微观的情报的,最近几天,他陆陆续续的扫过了小半个哥谭市,也没有任何发现。
这反倒让席勒起了疑心,他不怕敌人露出马脚,就怕敌人完全的隐藏起来,不知道在搞什么阴谋。
按理说,猫头鹰法庭已经出动了,就没有半路再缩回去的道理,他相信,利爪针对的绝对不只是他,而是这次哥谭改革中所有可能发挥了作用的人物。
席勒在启动这个计划之前,就做好了这些人可能会面临一波来自猫头鹰法庭暗杀的准备。
但现在让他十分迷惑的是,猫头鹰法庭人没了!
别说利爪了,连个猫头鹰的毛都没见到,这猫头鹰法庭是怎么了?扔下哥谭不管,集体度假去了?
猫头鹰法庭的问题没有完全解决,席勒对于哥谭改建这件事就抱有迟疑的态度,因为他知道,在某些漫画版本当中,猫头鹰法庭在建造哥谭的建筑的时候,向里面加入了一种带有神秘力量的金属。
这种金属会导致哥谭市变得越来越黑暗和疯狂,虽然席勒曾经在哥谭市的一些建筑中取样,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发现,但他也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能辨别这种神秘物质。
但一旦开始哥谭市的大改建,那绝对会触及猫头鹰法庭的核心利益,迎来他们激烈的反扑,如果不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那这些改革的核心人物可能会损失惨重。
但是其他家族头目,包括布鲁斯和法尔科内都觉得,席勒本来如此果决地拿出了一个改革计划,且颇有成效,那他就不是那种瞻前顾后的人。
可这次,他却表现出了犹豫,或许是有某些地方他们没有注意到,因此原本迅猛的改建势头逐渐缓了下来。
另一边,猫女虽然想当大明星,但她对那些课程实在是不耐烦,布鲁斯看她看的太严了,生怕她哪天出去偷东西又得罪了人。
猫女快憋疯了,终于有一天,她抓准了一个空隙,偷偷溜了出来。
不过她偷溜的行动并没能瞒过老管家阿尔弗雷德的眼睛,布鲁斯第一时间就得知了消息,赶紧派人去找她,猫女还没玩够,不想跟布鲁斯回去,被追的上蹿下跳的,不得已,只能往下水道跑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 哥谭进行时(中)
哥谭市的下水道历史悠久,且不管是哪次城市改造,基本也都没有波及到这里,这里是哥谭最黑暗的地下王国。
基本上不会有哪个哥谭市民闲着没事到这里转悠,如果说漫威纽约的地下水道还会有些奇怪的邪恶科学家和好邻居,那这个时期的哥谭下水道,可以说是一片死寂,就连流浪汉和乞丐都不会下来,因为他们曾经听说过,所有出现在下水道中的人都会无故消失的传说。
但是猫女艺高人胆大,哪个犄角旮旯她都能钻进去,为了躲避布鲁斯的视线,她三下两下就钻进了下水道里。
猫女在这方面的确天赋异禀,她没走出多远,就在东侧蓄水库的附近发现了有人活动的踪迹。
原本她只是好奇,所以跟着这些痕迹不断寻找,但是很快,接下来的发现就超出了她旳预料,猫女在下水道里发现了一个巨大的会议室。
猫女再作死,她也知道这事很大,她赶紧给布鲁斯打电话。
得到这个消息的法尔科内、布鲁斯和席勒一起到场,三人站在巨大的会议室里,布鲁斯抬头看着那挂满绸带的穹顶,他说:“这可不是什么黑帮或者混混能够建造出来的东西……”
的确,这里的天花板高就有十几米,整个会议室利用了巨大的石制支撑结构,先不说这种建筑设计的巧妙之处,光是这么大的工程量,就不是一个两个人能完成的。
法尔科内站在那张巨大会议桌的最前方,他显得有些沉默,老教父的视线顺着会议桌一直滑到末端,看向正在那里沉思的席勒,他问:“你看起来好像并不惊讶。”
“你们也一样。”席勒说。
三人都有些沉默,最后还是布鲁斯开口打破了僵局,他说:“看来我们都已猜测到,有一个神秘的势力,在暗中操控哥谭,而这就是证据。”
“我们都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说话的是法尔科内,他说:“我知道,你对你父母死亡的疑问没有停止,而我也一样。”
老教父闭上眼,他似乎又陷入了沉思当中,他说:“我的长子死于一场同样离奇的枪杀,那同样是许多年前的一个夜晚,但我选择了保持沉默,直到今天。”
“你觉得这些人是凶手?”布鲁斯敲了敲桌面,然后他看向席勒说:“教授,你应该没有任何理由去追查这件事,并且那天你在面对那個杀手的时候,叫出了他的名字。”
“你最好别如此武断,那你觉得我在全世界范围内追查连环凶杀案是为了什么?”席勒说。
布鲁斯皱眉,他说:“你早就知道有关这个组织存在的秘密?”
“不止如此,我还知道更多,但我无法透露,并且即使你们知道,恐怕也改变不了什么。”
“它叫什么名字?”法尔科内问。
“猫头鹰法庭,他们的杀手叫做利爪。”
“那首童谣……”布鲁斯突然想起来,哥谭市一直流传着一首诡异的恐怖童谣:当心猫头鹰法庭,时刻监视你出行,暗处窥望哥谭市,藏于矮墙阁楼间,居于家中他同在,卧及床间他亦存,万莫提及他名号,利爪将你头来寻。
法尔科内沉默了,他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布鲁斯想问更多,但席勒打断了他,他说:“我们现在需要思考的是,这个组织为什么突然撤离了这里?这似乎不是什么好兆头。”
席勒是真的很迷惑,猫头鹰法庭怎么一夜之间消失不见了?
这么多本漫画里,他还没见过有哪个猫头鹰法庭溜出哥谭的,看这个会议室的样子,似乎不久之前才被使用过,怎么瞬间就都消失不见了?
布鲁斯摩梭着下巴说:“他们可能只是转移了据点?”
“那他们为什么突然要转移据点?”
布鲁斯和法尔科内都摇了摇头,站在这三个人的角度上,这种行为的确很奇怪,最近哥谭也没发生什么大事,这个组织干嘛要着急忙慌的搬家?
而且这个会议室的确很隐秘,要不是他们搬家搬得太急了,留下了痕迹,估计就算哥谭地面上的建筑都被重建一遍,地底下的这个基地也不会被发现。
投入如此巨大、建造的如此精良,可说不要就不要了,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不过现在我们都确认了,的确是有这样一个组织存在,哥谭发展到今天并非意外。”法尔科内说。
“我们必须团结起来。”席勒敲了敲桌子说。
“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我必须要警告你们,这个组织比你们想象的更加可怕,它不光在操纵哥谭,也同时想要如此操纵全世界。”
“如果我们不能拿出对抗它的力量,那哥谭及整个世界必将会被笼罩在猫头鹰羽翼的黑暗之下。”
“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法尔科内说:“我已经等这天等了太久,我不说话,不代表我忘记了这件事,我只是在等他们留下一根羽毛,而今天,我终于等到了。”
“看起来我们都和猫头鹰法庭有仇。”布鲁斯抱着胳膊说。
他并不能百分百确定自己父母的死亡和这个神秘组织有关系,但他无比确定的是,如果正是这个黑暗组织操控着哥谭,让它变成了今天的这个样子,那他们必然也是杀死他父母的罪魁祸首之一。
布鲁斯站在长桌的一侧,法尔科内和席勒分别站在长桌的两头,漆黑的会议室里,只有缓缓摇晃的烛光。
最后,法尔科内说:“为了向他们复仇,我愿意和你们结成同盟,但这个联盟必须足够隐秘,加入这个联盟的任何成员,都必须经过其他成员的审核,而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布鲁斯接着他的话音说:“打破一切妄图操纵哥谭的神秘力量……”
“……为这座城市带来新的秩序。”席勒说。
重新回到地面上的三人什么也没有说,这个盟约没有任何纸面文件,甚至没有任何一条清晰的规定,但三个人都知道,这场发生于哥谭地下的密会,决定了这座城市未来的命运。
很快,人品、能力和信念都可以被信得过的警探戈登和律师哈维,也相继加入了这个盟约,最初版本的“哥谭密会”,就此诞生。
这是一个甚至比猫头鹰法庭要更加神秘的组织,他没有任何目标,没有任何行动纲领,甚至所有人都不使用这个组织的任何身份进行联络,他们只维持着表面上的社会身份,而只在进行某些事的时候,产生一些只比平常多出一点的默契。
这个组织的终极目的只有一个:如果哥谭生而混乱,那就让它永远如此的混乱而自由下去,任何想要操纵这里的人都终将失败,哥谭永远只是哥谭。
在确认了猫头鹰法庭的动向之后,席勒也就抛开顾忌,开始为哥谭市第一次改建做准备,而他首先要做的,就是为哥谭市拿出一份完美的城市规划方案。
当然了,席勒本人是没有这方面知识的,但是没有关系,他有一个相当好用的金手指。
“斯塔克,用你那天才的大脑想想办法!”
漫威纽约,斯塔克大厦的实验室里,席勒把一箱子图纸交给斯塔克,斯塔克莫名其妙,他看了两页之后说:“这是什么?城市规划图?你把这个给我干什么?”
“现在我需要一份有关这个城市的,完美的城市规划方案,你最好快点弄,我急用。”
斯塔克看了一眼图纸,然后看了眼他,两人大眼瞪小眼,斯塔克说:“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城市规划?”
“你不会,但你可以学,反正你也总是要学的,为什么不能是今天呢?”
“就算你不能学,贾维斯也可以学,他可是一台超级人工智能,规划个城市应该轻轻松松吧?”
斯塔克张了张嘴,脏话几乎已经到他的嘴边了,他又低头看了眼图纸,说:“这么一个特大城市的城市规划,你打算让我一个人来弄?”
“好吧。”席勒说:“其实有个和你差不多的超级天才,已经拿出了第一版的方案,只是因为……你知道的,他的超级计算机算力不够,所以我只能来你这借点技术支持。”
斯塔克半点别的话都没听进去,他只听见了那句“和你差不多的超级天才”,他刚想反驳,席勒就把另一部分图纸扔给了他,斯塔克瞪着眼睛半信半疑的扫了两眼,然后就愣住了。
“等等。”斯塔克低头把那个箱子里的一些文件翻出来,然后就地开始比对,他一边看一边把更多的图纸拿出来,他说:“这是什么考试题吗?这个城市根本就不存在于世界上,是你虚构出来的,这有什么意义?”
”意义就是看看你们两个谁更天才一些。”
“我再说一遍,这个世界上绝对不可能有人比斯塔克更聪明。”斯塔克伸出一只手指说:“如果你觉得有这样的一个人,那一定是你的错觉,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说着他也开始拿笔在那张地图上写写画画,他说:“好吧,我承认他是个天才,他对物流运转体系的理解很独特,看起来也很完美……”
“但一定不是最好的,我有一个更好的想法……看这里,这个中心转盘就是问题所在,你们一定觉得这个转盘很重要……”
一旦涉及到这种问题,斯塔克就会变得非常认真,而且极其有条理,他说:“你说的这个家伙,我承认他很强,看起来他甚至没借助计算机工具,而是人工运算,几乎已经达到了人类极限……”
“但他差了点创意,就像我说的,他的眼光有点落后,城市并不一定非得是平面的,也可以是立体的……”
“立体城市,没错,就是立体城市,我知道这个概念已经被提出很多年了,没有哪座城市实践成功,但假设,我是说假设,你给我的这个城市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那立体城市一定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斯塔克的语气相当斩钉截铁,他说:“看看这座城市的结构……看这里!这就是雏形,这里叫什么?活地狱?怎么会有人把街区起这种名字?”
“算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这种自发形成的生态系统,几乎已经无限接近立体城市的概念,这其实就已经是标准答案的一部分了,这种模式非常适合这个城市的现状,尤其它还有一个港口……”
“看看这个人的方案,他以中心转盘为主要枢纽,思路倒是没错,但就像我说的,他欠缺了创意,中心转盘完全可以不是一个圆形,而是一个球形……”
“让我们把眼光从2d的平面上挪开,那已经老旧过时了,那太死板了,现在斯塔克来告诉你,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天才……”
第一百一十四章 哥谭进行时(下)
伴随着斯塔克的讲述,一个未来城市的模型,逐渐在席勒旳脑海中浮现。
就像斯塔克说的,这的确很适合哥谭。现在哥谭是主要的问题就是,物流运转体系不管再怎么改,也始终会处于一种极饱和的状态,也就是说留不下任何冗余给一些突发状况。
可别忘了,未来的哥谭大舞台意外频出,各种反派轮番登场,天灾人祸接踵而至,要是出一次意外事故城市就得瘫痪半天,那干脆就别发展了,大家每天缝缝补补就累死了。
但现在,斯塔克破天荒地提出了一个立体城市的概念,说是立体城市也不确切,而是一种全新的蜂巢城市,其中每一个蜂窝都是独立结构,当中都有自己独立的生态系统,就如同活地狱一样。
想要做到这点,在一个平面上建造一个又一个建筑是不够的,空间无法被完全利用,因此就必须要打造立体结构,道路可以不止紧贴在地面上,也可以穿行在城市之中,停车场和公园也完全可以架构在半空,公寓和住宅都可以进行立体的堆叠。
其实这个概念早就有人提出,但就像斯塔克说的一样,哥谭简直是个完美的实验场所,因为在这里,由于一些历史发展的原因,哥谭的很多地区已经自发地形成了这种模式,就比如说活地狱。
的确,活地狱是个贫民窟,极其的脏乱差,但这不意味着它不是立体城市的一部分,活地狱已经初步的达到了斯塔克所说的,区域独立、空间利用率极高、有独立的城市生态系统,这几点最关键的特点。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解决里面的供水、供电和居住环境问题,那就已经完成了一小块的蜂窝。
而哥谭的其他地区也是如此,只要一块一块的改造过去,那就直接完成了一个又一个蜂窝。
到时候只需要把这些蜂窝组合起来,然后用一个联通全市的交通系统把它们粘合起来,那哥谭市就能成为一个真正的立体城市。
这是哥谭得天独厚的优势,其余的城市想要达到这种结构,几乎就要把整座城市推倒重建。
布鲁斯拿出的那版出版方案其实已经非常超前了,在布鲁斯的那版方案里,他设计了一个现代城市,从城市生态系统到物流运转体系,几乎都堪称完美,唯一的问题就是要达到这个效果,基本就相当于把哥谭推倒重建。
这需要花费的人力、物力、各种成本根本就是个天文数字,这样一座特大城市的重建,即使是韦恩集团都有些吃不消。
而且要重建,就会导致大量人员需要安置,这也正是布鲁斯和法尔科内头疼的地方。
你总不能说,要推倒房子,就让所有人去住马路上吧?而要安置这些人,又要建新的房子,这样一来,所有的建设成本、时间成本都将翻倍,也正因如此,他们觉得这个方案只能作为最后的备用计划,而希望席勒能够给出一个更好的建议。
斯塔克的确无愧于被知识诅咒的天才,或许也不是知识问题,而是相比于蝙蝠侠,他更加天马行空,更有创意。
立体城市,直到漫威的这个年代,也没有任何一个城市成功的实现过,或许有一些因为地形条件,天然具备这种属性的城市,但其实也都不是完全实现,可能只是在一小部分区域有了雏形。
但是如果这个方案被应用在哥谭,它的确做到了重建成本小、投入时间少,还能留出大量交通冗余的效果。
很快,充满热情的斯塔克就利用贾维斯的计算能力,给出了一套详细的方案,而且还分为三个版本,六套改造计划,然后他得意洋洋的双手叉腰说:“现在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天才?当然是斯塔克!”
“确实。”布鲁斯在看到这套方案之后,给出了一个答案:“你的这个朋友的确是个天才。”尽管不明白为什么他脑子里那只共生体在看到上面的字迹之后,发出了一连串惊恐的咕噜声,然后躲了起来,但布鲁斯对此还是感到非常满意。
“他有兴趣来哥谭发展吗?韦恩集团将会给他一个相当不错的报酬。”布鲁斯问。
“这恐怕很难,他其实不缺钱,而且自视甚高,恐怕不会受雇于任何人。”
“天才的通病。”布鲁斯说,但他也没觉得有什么,这个世界上的天才多了,不可能都为他而工作,而且就哥谭的这个名声,基本上脑子没坑的都不会来。
把这份策划书给他们高价聘请来的那些建筑规划专家看过之后,所有人都有些叹为观止,目前这个年代不借助计算机的帮助,一般的城市规划方案不会给出太多细节,大多都是具体施工之后再开始确认。
但斯塔克因为有一台跨时代的超级人工智能贾维斯帮助运算,他给出的这个方案基本上可以说是比乐高的拼装说明书还要详细,几乎精确到了每面墙的高度、每根柱子的承重范围、每条电线的铺设方式等等。
简单来说就是,要拿着这些资料,一步一步的建过去,那就会像拼积木一样简单的得到一个全新的哥谭市。
而且因为改动的幅度比较小,大多数都是加盖,也不需要进行大规模的人员迁移和安置,顶多在修缮原本建筑的时候小规模的迁移,这完全在法尔科内和韦恩集团的接受范围之内。
席勒向他们提出了一个建议,那就是一口吃不成个胖子,完全没必要从最难的那部分开始,完全可以找个最简单的地方进行改造,反正要是出现什么失误,也不会变得更烂了。
没错,这个地方就是活地狱,这里的居住环境实在是一言难尽,布鲁斯和法尔科内都曾经去过这里,他们也同意席勒的观点,这个鬼地方就算再怎么改,也不会比现在更烂了。
于是,哥谭市的第一期改造计划的试点,就放在了活地狱。活地狱当然是有居民的,而且还非常多,听说这里要进行改建,他们不愿意但也没有办法,要是单只有一个韦恩集团也就算了,关键还有个法尔科内家族,那是全哥谭的黑帮统领,他们根本无法反抗,听说有补偿金,他们已经打算拿着钱搬出去,再不回来了。
但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场改造并不是轰轰烈烈的推倒重建,而更类似于修修补补。
首先,由黑帮家族联合组成的施工队,雇了一大批人,把这里里里外外的清扫了一遍。
原来活地狱是没有任何垃圾处理设施的,大部分垃圾都是直接顺着窗户扔出去,这导致这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垃圾堆,光是把这些垃圾清扫出去,就动用了成千上百的人,花了好几天的时间。
紧接着水利工程队入场,开始对这里的水管进行全面改造,按照斯塔克的设计图,立体城市的生活用水设施不光要包括全面接通自来水,当然也包括光能热水器和净水装置。
热水器这步被席勒直接省略掉了,哥谭人不讲究那么多,现在才是1987年,想要热水不会自己烧吗?
但是净水装置的确是有必要的,这时候就是布鲁斯上场了,他设置了一个区域净水泵,就埋在每个蜂巢城市模块的地下,用来给区域的循环用水进行净化和过滤,也方便将沸水过滤后排入大海。
蝙蝠侠出手自然不同凡响,这个净水装置的功率已经完全可以满足生活用水循环使用的需要,顺便还非常环保。
紧接着,就是铺设水管接入自来水,整个活地狱有2800多个用水点,在完成之后几乎已经达到了全面的引水入户,而不再需要使用公共水井或者抽水泵。
紧接着就是电力系统入场,这部分也是布鲁斯亲自设计的,哥谭市的电能倒是很充足,只是利用率不高。
活地狱那些人为乱拉的电线和天线全部被撤除,本来斯塔克就已经借助贾维斯演算出了最佳的线路设计方案,在落地时,还由蝙蝠侠出场进行进一步的本地化改造,在线路铺设完成之后,已经可以做到全城看不见一根电线,但电能利用率极高,且全天不停电。
之后就是燃气问题和供暖问题,解决方法也基本一致。此外,活地狱内部的通道也进行了细化,原本的几十条肠子通道,被和建筑结合在一起,进行拓宽和串联,在不改动大的建筑主体的基础上,把所有的走廊房间,都用最短的路线连接在一起。
在斯塔克的设计图的基础上,布鲁斯还单独设计了一种适用于活地狱的通道电梯,电梯通道被设计成四通八达的网格,而运输仓则可以从住宅走廊,通过电梯通道,被运送到最近的生活区域。
此外,整个区域还加装了警察局的分局、急救医院、楼顶公园、建筑顶部生态林、巷间运动设施、天台足球场等立体城市必备的环境设施。
由于这是集哥谭几大势力联手进行的改造,因此动用的人力和物力远超需求,效率也极高,速度非常之快。
最重要的是,在武力威胁之下,可以不考虑居民意愿,也没有哪个居民出来表达不同看法或者反对改造,集一个城市之力全力改造之下,活地狱几乎很快就被打造成了一个完整的蜂窝模块。
而最后要进行的就是外观改造,包括安设6000多盏照明功率足够的电灯、建筑外墙重新安装保温层、设计窗户防盗措施、加装阳台、建筑外立面美美化等。
楼体之内,则把所有走廊全部修缮,不合理的户型进行改造,生活区域的店面商铺全部重建,改为现代化的商店。
此外,还加装了消防设备,包括预留消防通道、安置消防器材、安装消防喷头等。
最后完成的则是绿地美化,虽然整个活地狱区域没有任何落在地面上的绿地,但是包括高低错落的楼顶绿化、小巷间的绿化、阳台绿化等等,依旧使绿化面积勉强达到了标准。
于是,等迁出去的活地狱居民再搬回来时,他们就发现自己住到了一个似曾相识,但又完全不同的地方。
这是一个现代化,甚至可以说是未来化的立体蜂窝城市,密集但不拥挤,四通八达但不混乱,看似缺东少西,实则配套完善,好像每个东西都出现在它不该出现的地方,但又十分便捷。
更重要的是,除了实用功能之外,美观性也达到了巅峰。一片钢铁森林拔地而起,金属通道扶手变成枝干,无数盏明灯成了叶片,光点飞舞之间,在冰冷钢铁骨架中长出的生机,正切合这座疯狂的城市,人影攒动,光暗交织,冷暖堆叠,城市愈发巨大,人类显得更加渺小。
现在可只是1987年,大多数城市都还只是高楼和公路的年代,这样一座赛博风格的城市哪怕是拿到21世纪都足够前沿,放在现在可以说是震撼人心。
而且这也不只是为了提高市民的居住质量,更重要的是,两条立交桥从这个模块化的城市中心穿行而过,这让整条街的运力直接翻了三倍。
许多卡车司机直接不走旁边街区那条地面上的公路了,而改走立交桥,这片区域的交通运输能力瞬间直线上升,而且,一旦一条路上发生了事故,就会有指示牌在入口处亮起,那司机完全就可以选择另一条路,这就为物流运输留下了不小的冗余。
第一百一十五章 今夜群星璀璨
纽约的清晨阳光明媚,公路上车水马龙,阳光照见斯塔克大厦的落地窗,席勒拿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抿了一口。
对面实验台上的斯塔克正在整理资料,过了会,他从一堆资料中翻出一张,抖了抖那张纸,然后说:“好吧,我不得不承认,你认识的这个朋友有点本事,他有兴趣来斯塔克集团工作吗?我会给他一个令他满意的薪水。”
“这恐怕很难,而且他现在还在读大学。”
“那有什么关系?彼得不也在读高中吗?对了,他是哪个大学的?哈佛?麻省理工?该不会是普林斯顿的吧?”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份技术对你有帮助吗?”斯塔克拿着其中一张设计图说:“液态殖装的确是个不错的思路,只是这大多会受制于材料学,我们的基础材料还没有发展到这种水平,你给我的那份凝胶很古怪,让我觉得有点熟悉”
“你不需要知道原理,只知道它好用就行了。”
“可我要研究的就是原理。”斯塔克说,
“你不能凭空给我变出一份古怪的材料,然后就要求我闭着眼去使用它。”
“这有点麻烦,你知道,我们都不是做慈善的,人人都需要养家糊口”斯塔克伸出双手说:“好的,好的,我知道,让他开价吧,你大可不用跟我兜这么大一个圈子,直接报价就行了。”席勒放下咖啡杯,把椅子转过来,对斯塔克说:“问题就在于,他不要钱,他很有钱。”
“那他要什么?”
“他需要一种技术,当然,别误会,不是你那种机甲技术,他需要一种可以普及于民用的卫星导航技术,更重要的是,可以承载这种技术的民用通信装备。”斯塔克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撑在实验台上,有些疑惑地说:“民用通信装备?这有点奇怪,依我看…好吧,我说了,我承认他是个天才,以他的水平不至于连民用化都做不到,做个便携式的gps很难吗?”
“他还要求更多功能,包括尽可能直观的显示系统、输入输出系统、交互界面、通讯功能以及一部分的休闲娱乐功能。”
“那不就是手机吗?”斯塔克掏出自己的手机,当然,目前还是那种按键手机。
。
“要比这更好,发挥你的天才创意,穷尽你的想象力,去设想一個移动设备所能达到的功能的巅峰。”
“他要这东西干嘛?手机只是接听电话不就够了吗?安一个导航系统上去也行,至于什么游戏和娱乐,去电脑上不行吗?”
“你就说你做不做得出来吧。”斯塔克张了张嘴,话到他嘴边又转了个弯,他说:“我当然做得出来,有什么能难住天才的斯塔克?”然后他打了个响指,说:“你给我列一份详细的产品需求,然后我再给你拿出一个方案,然后你给我液态殖装和原料的全部资料。”
“成交。”2分钟后,斯塔克看着还在奋笔疾书的席勒,开始有点忐忑,但他还得装的胸有成竹,只能抻着脖子想看看席勒到底还在写什么,不就是对一部手机的要求吗?
怎么能写这么久?过了半天,他实在有些忍不住了,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说:“你该不会想让我发明一个宇宙飞船吧?什么手机功能能让你在这儿写20分钟?”
“不不不,这还只是一小部分…”席勒放下笔,然后把那几张纸递给斯塔克,斯塔克看了看之后,疑惑地说:“平板手机、全面屏、8核处理器、便携充电、开源系统、u1交互界面…”
“你确定这是个手机?这不就是一台微型电脑吗?”
“现在考验你天才程度的时候到了,你的确就是要把一台电脑几乎全部的功能浓缩到一台掌上手机上,并且不但要确保功能的完美运行,在显示和外观方面,也要求流畅和美观。”斯塔克捂住额头说:“这要求可有点高了,我觉得你给我的那份资料,不能完全抵偿,让他拿出点硬货来。”
“你别想坐地起价,我知道你只是欠缺一个思路,凭你的技术水平做到这些完全没问题。”
“你真的不能直接让他来斯塔克集团上班吗?我甚至愿意跟他分享我的实验室,我们完全可以一起开发这些东西…”斯塔克停顿了一下,然后他有些吞吞吐吐的,他说:“好吧,我只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你的那个朋友有和伟大的斯塔克并肩的能力。”
“当然,他总归是要差我那么一点点的,但也只差一点点,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尤其是在研究这方面,我们会很有话聊的,所以我真的不能见见他吗?”席勒听出了斯塔克语气里的迫切,他也能理解斯塔克,如果一定要给斯塔克找一个至交好友,在智慧这方面和他不相上下、棋逢敌手的人,那这个人除了蝙蝠侠,还会有谁呢?
虽然席勒的确可以带生物穿越于两个世界之间,但这风险实在太高,尤其还是两个主角。
所以他只能非常勉为其难的在这两个世界之间穿越,来进行一波倒爷的操作。
虽然,哥谭和纽约之间现在有时代的差距,dc那边还是20世纪80年代,而纽约这边已经进入21世纪了,但是蝙蝠侠和钢铁侠同样也是各有所长,且在某些方面可以互相弥补。
蝙蝠侠在于全面,不论是各种单兵装备,还是基地建设、战略谋划,他都非常精通,而斯塔克在机械方面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任何与机械有关的发明,他都不在话下。
布鲁斯善于以结果为导向,一旦明确目标,那他的研发速度极快,结果完成度不低于200%,就像这次,席勒带给斯塔克的液态殖装技术,就是他研究毒液获得的结果,他从毒液体内提取出了一种凝胶物质,这种活性凝胶完全可以通过生物电控制,而整个研发过程甚至不到一个月。
斯塔克的优势则是天马行空,颇有创意,擅长用各种超前方法解决问题,再加上他占据时代优势,能够带来比上个世纪更加前沿的方法和技术。
那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开倒!从席勒这再一次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之后,斯塔克的确显得有些失望,他真的太需要一个能和他有共同话题的伙伴了。
奥巴代亚还在昏迷,彼得年龄太小而且撒手就没,佩珀虽然能给他感情的慰藉,但对科研方面一窍不通,席勒虽然能给他人生建议,可是也只会拧灯泡,斯塔克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能在专业领域和他有共同话题的人,结果对方却单方面的拒绝通讯,也难怪他很失望。
如果有这个机会,席勒其实并不介意给布鲁斯和斯塔克之间搭建一条沟通的桥梁,但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所以即使是远程通讯也无法实现。
不过很快,斯塔克就恢复了活力,因为席勒向他保证,这个合作将会是持久的,他们两方完全可以进行长期的技术交换。
能够持续看到另一个天才的研究成果,这件事让斯塔克充满研发的热情,他说:“看着吧,虽然我承认对面也很强,可永远不会比斯塔克更天才,我会证明给你看的。”说完他抖了抖手里那张席勒写的纸,说:“就从这个开始,你现在只需要回去告诉他,他最好拿出更多的天才成果,否则我一定会让他大吃一惊、自惭形秽的。”可惜,席勒想,蝙蝠侠的性格和钢铁侠不同,他不吃那套激将法,席勒要是和蝙蝠侠说
“有人比你天才
“,那蝙蝠侠恐怕直接就点头承认了,绝对不会像斯塔克一样跟火烧屁股似的跳起来,立刻要证明自己更强。要是两方都是斯塔克这种性格,那席勒可就要乐开花了,到时候他两边传话,这边激将完再去激将另一边,直接开展dc与漫威的军备竞。两个超级天才开始互相卷,直到把整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卷到灭霸见之伤心、巴巴托斯闻之流泪。按照这两个人物的上限来看,这并非不可能。很快,哥谭大学的研究所里,维克多拿着一摞资料说:“……他对能量的运用很有意思,我觉得他给了我一些启发,这种能量转化方式,的确也可以运用在武器方面。”维克多转了一下笔,对席勒说:“你等一下,我给你拿一份设计图在哪儿呢?哦!这里…本来我的确打算开发一款急冻武器的,但是前段时间太忙了,还没来得及开展这个项目。”
“看这个,我称它为急冻枪,你觉得如何?它可以把人冻成冰块,但却保持对方身体的活性,可以用来制服对手但却不伤害他,我觉得在一些警用和民用领域,一定很不错。”
“这本来其实是应用在医学上的,这是我低温仓技术的一部分延展。”
“我之所以会把它做成武器,其实也是考虑到现在的武器杀伤力太大,我是个和平主义者,你知道,如果有这样一种武器能够完全制服对方,却不会伤害他,那在战争中制服敌人就要比击毙敌人的可能性要大得多了。”另一边,看到低温技术资料的斯塔克说:“有点意思,这是你的另一个朋友吗?”
“他的低温技术的确很领先,但我认为这更应该被应用在生态领域,比如大范围的天气发生装置,还可以解决冰川融化等环保问题。”
“当然,这个技术要谨慎一些,毕竟杀伤力也很大。”
“急冻枪?他的想法还不错,可是构造设计的太差了,这样的效率太低,一次只能打一发,还会没电,贾维斯,帮我分析一下如何能够更高效率的利用这种急冻能量,顺便待会做个样品出来……”回到哥谭之后,维克多看着斯塔克的图纸说:“这武器看起来的确不错,你的朋友懂医疗技术吗?在这方面,我又几个难点仍未突破。”
“比如,如何在低温状态下,也就是细胞活性降低的状态下,依旧让人体的免疫系统和自愈能力发挥作用”席勒打了个响指说:“我有一个朋友很擅长这方面的技术,尤其在自愈能力方面。”
“那真是太好了。”维克多显得十分高兴,他说:“虽然我知道,靠人体的自愈能力并不能完全解决神经系统萎缩这个问题,但一旦自愈能力和免疫系统恢复活性,那在后续接受治疗的时候,患者的身体状态就会更好…”他有些兴奋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然后他说:“我需要这种技术,为此我可以用更多的低温技术来进行交换,你说的那种大规模天气发生装置,我也有考虑…”镜头一转,回到斯塔克大厦实验室,康纳斯看着一些资料说:“……不得不说,这份资料很及时,它解决了我一个很大的麻烦。”
“蜥蜴血清的问题就在于活性太高,才会导致在自愈能力之外,会让人显出蜥蜴的特征,并变成一个破坏狂怪物。”
“或许,使用低温技术的确可以让血清的活性维持在一个刚好的范围之内,让它既显出自愈能力,又不会过于活跃…”康纳斯拿起一个针管,彼得在旁边帮忙,康纳斯思考了一下说:“还得借助斯塔克的技术,我们需要制造一个特殊的冷冻舱用来存放血清,或者说…对了!我有灵感了!我们还是要从细胞活性入手!”康纳斯十分兴奋,他说:“高活性自愈能力和低温存放技术,这是天作之合!”
“我们完全可以通过低温技术来筛选不同活性的细胞,甚至可以达到”
“对了!你上次给我的那个刺激大脑活性的药剂,那也可以用,我们可以通过低温技术来剔除其中负面效果的部分……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军方那群木头脑袋永远不会想清楚这个问题!他们只会要更强的药效,他们不知道有的时候必须以退为进…”康纳斯挥舞着一只手臂,他做出一些演讲的手势,然后说:“如果这个技术真能取得突破,我有信心拿到今年的诺贝尔提名,一个将会改善所有残疾人生活的伟大发明正在路上”席勒为他鼓了鼓掌,他可能很快就要有两位诺贝尔奖的朋友了,虽然是在不同的世界。
“低温技术和自愈技术的组合可能还会有更大的奇迹产生。”康纳斯摩挲着下巴推断道:“我们很可能触及了长生乃至永生的门槛,低温技术用来保持原貌,而自愈技术则可能返老还童,细胞活性的维持和增强…”很快,他开始在资料上写写画画,显然有不少的灵感。
彼得也看着那份资料,他若有所思的说:“其实我之前就考虑过,医生,还记得上次皮卡丘把冰箱撞坏了那件事吗?”
“我觉得,我们现在的冰箱虽然已经很好了,但是也有不足,比如控温系统太过脆弱,排放又不环保等等。”
“要是这些低温技术可以运用在民用方面,是的,我看过了,我觉得这种技术用来保鲜,可能会比现在冰箱运用的原理要更加先进一些,我始终认为更广阔的市场在于民用”彼得也开始边说边写,他说:“之前我在斯塔克先生那见到了一个很先进的冰箱,但是据贾维斯说,那造价很贵,但我想如果运用这种技术,成本应该可以大大的下降,而且肯定特别适用于大型冷藏装置,而且,这个技术胜在稳定,或许装在车子上也不错…”没过多久,罗伊就一脸兴奋的打开哥谭大学办公室的门,上前充满感激的握着维克多的手说:“那个大型冷藏装置真是太厉害了,不光能应用在仓库上,还可以装在卡车甚至是小型车辆上,而且对能源的耗费也不多…”
“……全东海岸的运输公司抢着要,哥谭全市有能力组装的工厂都在马力全开,依旧产能不足,现在就连西海岸那边都有所耳闻了,我想很快我们的财政报表就又会涨势喜人了!”斯塔克大厦实验室里,伊森对席勒说:“我尽力了,你要的那种全新的升降机和脚手架实在有点匪夷所思,我不明白,这种东西为什么还需要具备防弹功能?谁会在战场中心当搬运工不成?”他把优盘插进电脑里,然后指给席勒看,说:“我把所有重要的关节部分,全部都做了材料强化,但你也知道,最终的效果得取决于材料强度,斯塔克实验室里的振金不够,我只能做了一个比较小的模型,你可以拿去给你的那个朋友看看,如果他有钱大规模采购振金,那我想强度方面应该没什么问题…”席勒看了看他拎着的那个模型,说实话,从表面上看,他是看不出什么端倪的,所以他说:“这个模型可以借我用一下吗?我可能得带给专业人士分析。”伊森说:“完全没问题,反正我又不打算拿它去招标,谁也不会花这么大的价钱去把这种工具弄得那么坚固,这到底有什么意义?坏了再换一个不就行了?”席勒很难和他解释哥谭是是如何在一周之内,消耗掉上万个升降机和脚手架的,这个城市的民风实在是太淳朴了,以至于所有摆在大街上的东西都会变成消耗品。
席勒带回去的模型受到了一致认可,但罗伊又提出了其他问题:“市中心的那个大功率红绿灯倒是不错,可好像不能量产,而且有点费电,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很快,伊森就又拿着一个优盘说:“我不明白,你是打算去战场中心指挥交通吗?而且更离谱的是,作为一个红绿灯来讲,你要求的功率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我可先提醒你,这东西一亮,起码能照亮七八条街道,那里的居民可就都别想睡了。”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席勒非常满意,他说:“你有模型吗?能拿一个给我看看吗?”
“模型倒是没有,不过我可以给你看看实物。”伊森走出去,过了会,他推了一辆小车过来,只见那一个小车上的一个灯泡就有快三米的直径,彼得走过来吃惊地说:“这是红绿灯的灯泡吗?这是给谁用的?巨人吗?”伊森在后面摆弄着电线,他说:“捂住眼睛!我要把它打开了!”刚一通电,斯塔克大厦的一面墙上就突然亮起了一块巨大的绿色。
第二天,佩珀愤怒地把一份报纸杂志扔在斯塔克面前,那是纽约环球时报,上面头版头条的写着:“昨夜,斯塔克大厦顶楼传来诡异绿光,这位泯灭人性的战争推动者和疯狂科学家,是否又在进行什么惨无人道的辐射实验?”但这种红绿灯的确效果拔群。
哥谭的一个夜晚,猫女回到家,她哼着歌洗了个澡,然后又欣赏了一番她那些美丽的宝石,刚准备睡觉,就看到窗外亮起了一阵无比诡异的红光。
瞬间,无数恐怖故事就浮现在猫女的脑海里,她吓得尖叫一声,一溜烟跑上床,钻进了被窝里,然后就从窗帘的缝隙中,看到窗外一阵红光亮起,紧接着变绿了,紧接着又红了猫女吓得瑟瑟发抖,一晚上没睡着觉,在第二天见到布鲁斯,得知那是全市新安装的红绿灯之后,布鲁斯差点被气急败坏的猫女挠花了脸。
之后纽约的一个下午,彼得出现在了马特的据点里,夜魔侠热情的欢迎了他,彼得说:“呢…马特先生,其实我是有一件事想拜托您。”
“什么事?你尽管说。”
“就是…我需要一些有关金并的详细资料,就是一些……他的产业布置之类的。”
“哦。”马特惊讶地看了彼得一眼说:“看来你很有长进,懂得先搜集情报了,好吧,我只帮你这一次,以后,你得学着自己收集情报。”彼得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马特一边给他翻找资料,一边说:“我和他争斗了这么多年,他没有一处产业能逃得过我的眼睛,尤其是东海岸附近,你知道的,纽约、迈阿密、芝加哥,这三座城市是重头戏。”
“对,没错,我就要这三座城市的。”
“贪多嚼不烂,小子,你最好还是先把重点放在一座城市上,甚至是一座城市的一个街区。”彼得看起来很为难,他说:“您先把这三座城市都给我吧,就算我用不上,也可以拿回去放着,我会好好保管它们的。”很快,这份资料就摆在了法尔科内和所有黑帮老大的桌子上,法尔科内也有些惊讶的说:“这么详细的产业规划,你是怎么想出来的?罗德里格斯教授?”
“这简直就像有人已经实践过了一样。”
“而且这份规划看起来的确很合理,我觉得拿着这个,肯定能说服迈阿密的那帮人。”罗伊说。
当然很合理,席勒想,这可是金并用了数年时间,用鲜血和生命试验出来的,这要是不合理,金并的东海岸犯罪帝国早就崩塌了。
在哥谭市和芝加哥完成了合作之后,帝王城也掺了一脚,迈阿密当然就坐不住了,不过这座城市相对其他几座城市来说,底子不够厚,风格也偏向保守,罗伊需要更详细的计划去说服他们。
这种计划席勒可不会凭空捏造,他早就想好了要借鉴的对象那就是金并。
金并的确是个坏种,但你也不得不承认,他也是个犯罪天才,他能从无到有的打造出-一条由东海岸辐射向全国的犯罪产业链,并且这个犯罪帝国在多年以来屹立不倒,即使被各路超级英雄轮番骚扰,他依旧是东海岸的地下国王。
那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开抄!而且席勒抄作业,甚至不需要通知被抄的对象本人,因为金并的死对头,夜魔侠马特已经把金并研究的透透的了,甚至可能连金并自己都未必会有如此详细的产业分布资料。
而向马特借作业抄的借口也非常合理,小蜘蛛刚刚出道,他已经得罪了金并,也就只有一条道走到黑了,可彼得初出茅庐,不会收集情报也是正常的,相信作为小蜘蛛人生导师的马特会非常乐意帮助他。
果然这份详细到大街小巷店面布置的产业计划,很快就打动了迈阿密方面,不止如此,距离哥谭不远的布鲁德海文,也有一些黑帮鑫欲动。
虽然这个城市比较小,港口位置也不好,黑帮也基本没什么本事,但是头上的几个大佬吃肉,起码也可以带着他们喝点汤。
而席勒,他则拿着这份产业计划去找了布鲁斯,布鲁斯看完之后说:“你是说,要我给出一个破解这个犯罪产业链的办法?这算是考试吗?.我觉得,突破点应该在这里没错,芝加哥的这个码头,看它的地理位置,这里非常重要,可以说是标靶的靶心,如果是我,我一定会重点打击这里的产业,一旦这里出问题,那其他几个港口恐怕都会受牵连理快,彼得就着一份作做计划,说:…。这个做?去打击艺加图的头?这有什么特殊道
“没什么特殊道理,但你得相信制定这个作战计划的人的智慧。”几天之后,马特拍着彼得的肩膀说:“我真是没看出来,你竟然还是个战略大师,这波干的太漂亮了!
“金并位于东海岸中部的产业几乎快瘫痪了,恐怕得好几个月才能缓得过来,来,给我讲讲,你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么天才的办法的…另一边,席勒打电话给罗伊说:“卖一个人情给芝加哥,告诉他们在建设的时候一定注意他们的那个海港码头,产业在那里不要聚集的太紧密,以免被一锅端还影响到我们的生意几天后,斯塔克大厦的实验室里,康纳斯博士一边摆弄着那些实验器材,一边听席勒讲有关维克多的故事。
“或许我们很像。”他说:“我们都在为了其他人而努力,或许拯救他们,也是在拯救我们自己。”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有些感慨的说:“或者说,正是拯救别人这样一个目标,无数次救了我自2.
“曾经有很多次,我有许多危险的念头,我很清楚,如果我想要为我的遭遇而复仇,那或许我能做到许多事。
“但正因为我曾为自己的遭遇而感到无比痛苦,我才能如此清晰的感同身受。”康纳斯博士的眼睛在仪器冷光的照耀下,像含着海水的波澜,冷血动物的基因还未完全褪去,他的眼睛依旧是蜥蜴一样的竖瞳,但现在,那里却有和冷血动物不同的丰富情感。
“如果不是为了救她,或许我早就放弃了一切。”同样是实验室里,维克多坐在地上,他靠在实验台上,一只手抚摸着放置他妻子的冷冻仓。
“你给我讲的那个故事让我感觉到震撼。”他直言不讳,维克多说:“我想这个世界上仍有许多同我的妻子一样,为这种疾病所困扰的人。
“就像你那个朋友的故事,一个失去手臂的科学家,想要治愈这个世界上所有残疾人。”
“我想,我现在有了一个更伟大的目标。”维克多的声音穿过实验室微弱的灯光,他的眼睛里也总含着一种别样的情感。
他说:“那是一个听起来更荒唐的目标,就像这个荒唐的世界一样”
“我希望有一天,任何人,任何妻子和丈夫,都不再为这种疾病所困扰”他抬起头看向冷冻仓,他说:“我希望不会再有人隔着如此厚重的舱门看他们的爱人,而是能尽情的拥抱亲吻。”
“我希望他们不要再经历和我一样的悲惨故事。”康纳斯说,他用仅有的一只手摩梭着实验台上的书本,声音在静谧的实验室里开始变得有形。
“为感谢这个世界在夺去我的一部分肢体之后,还给我留下一个天才的大脑。”
“它夺去了我的挚爱,但起码给我留下了智慧”
“如果我有这个能力去做些什么,那缺少一只胳膊,并不能阻拦我改变这个世界。”
“如果我还有机会能和她团聚,那我希望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家庭都有这种幸运,如果他们没有,那我就送给他们而席勒,他只是站在两个故事的中间,听着他们所有的心绪变化、情感起伏。就好像两个空间突然重叠到一起,席勒看到,层层叠叠的空间中,康纳斯抬头,正看到坐在实验台前的维克多,而维克多转过头来,他们两个眼神交流的一瞬间,无数光点破碎,空间和时间静止。在隔着重重世界屏障的千万光年之外,他们的眼神交汇而过,穿透空间、穿透时间,两个故事,两种人生,同样的智慧,同样的思想,在此刻碰面。斯塔克穿着机甲站在斯塔克大厦的楼顶,席勒点燃了一根烟,斯塔克看着脚下纽约市的灯光说:“我从来没像现在一样,如此真切的感受到有人和我一样,在为改变这个世界而努力。”
“改变世界?”席勒说:“你为什么确定他和你一样是为了改变世界?”斯塔克摇摇头,他说:“这是天才间的共鸣,或许你看不出那些枯燥乏味的数字里到底包含了多少智慧和心血。
“但我可以从中看到他,看到他的智慧、他的人格,这是天才之间的交流。”
“你觉得他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和我不同,他并没为此付出那么多激情,也并不把这些天才般的研究看作人生目标。”
“他不在乎创意,不在乎这当中的乐趣,我想他应该是个颇为沉郁的人,但这都不重要…”席勒转过头,他看到斯塔克那双总是有些湿润的眼睛,在远方的灯火映照之下变得很亮。
他听见这位独一无二的天才说:“我们一样,但却又不一样,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奇妙,他给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几乎同样的智慧。席勒第一次听见斯塔克承认,有人和他拥有同样的智慧。
“不管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每一个人类都应该为他所拥有的,如此伟大的智慧,而感到骄傲。”斯塔克好像从来都不会低头,只是这样眺望着远方纽约夜晚的城市灯火依旧很亮,在席勒的眼中,这些灯火逐渐熄灭,城市黯淡下来,道路开始逐渐延伸,回到哥谭的时候,韦恩集团大厦的楼顶,冷风一样的凛冽。
“我始终坚信,不论宇宙中还有什么样其他的种族,人类都一定是特别的。”蝙蝠侠站在楼顶对席勒说,哥谭逐渐繁盛的灯火,让他的面罩镀上一层暖色
“我也知道,不论那个人到底在哪里进行着他的发明创造,他应该和我想的一样。”蝙蝠侠说。
“我都不知道,你竟然会觉得有人和你的想法一样。”
“没有人和我的想法完全一样。”蝙蝠侠说。
“我们都是独一无二的……”斯塔克说。
“但这正是奇妙之处。”
“这就是人类智慧的本质…
“智慧就是如此神奇。”
“…很神奇,不是吗?”在席勒的视野里,哥谭和纽约的灯火逐渐融为一体,就好像在此时此刻,这两个世界最顶尖的天才,面对面的站在了一起,他们互相看不到对方,但却又好像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
他们隔着无法估量的遥远距离,和完全不同的时间,完成了一场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交流这些天才们就好像在一张纷繁复杂的网中,找到了一个交汇点,由此蔓延出去的所有光芒,都遥呼应,不同的身份、不同的背景、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待在各自的世界,但却又好像亲密无间、心有灵或许这正是人类的伟大之处,他们永远心灵相通、同理共情。
夜深了,蝙蝠侠转身离开,斯塔克也走了,哥谭大学实验室中,维克多沉入梦乡,斯塔克大厦实验室里,康纳斯缓缓睡去时间和空间不断带来无数影子,又带走他们。
最后只剩席勒,他站在斯塔克大厦的楼顶,今夜纽约,星光灿烂。他看到,无数星星闪烁在夜空最遥远的尽头,或许那其中的一颗,就是另一个世界亮起的灯。
天才们的知识和智慧遥相呼应,将文明的灯塔点亮,而现在席勒就站在这里,他并不是其中只是如同普通人一样,站在高楼顶端,脚下是人类千万年来从未熄灭的火,而头顶则是无数盏明灯,从遥远的世界彼方升起,相距万里、遥相守望。
他想,从刀耕火种,到蒸汽升腾,从第一盏电灯被点亮,到无数做高楼拔地而起,人类从未停止探索的脚步。
跨越空间,跨越时间,所有智慧编织成拖动人类巨轮前行的纤绳,伟大的天才们隔着时间之河招手,文明历程的拓荒者们隔着空间壁垒致意。
席勒想,如果他来这里是命中注定,那能够连通两个世界的能力,就是造物者给他最好的礼物。
他让所有无法相见的人相见,让英雄惜英雄,让思想连通,让智慧碰撞。
如果他来此必须要有一个目的,最终必要做成一件伟大的事,那席勒希望,就如同他此刻做的一去点亮一盏又一盏智慧的灯火,去把这些灯火凝聚成无法被熄灭的文明之火,让它熊熊燃烧,成为这宇宙间永世不落的太阳。
然后终有一天,去见证名叫人类文明的巨轮,驶入先祖不曾企及的神秘宇宙。
到那时,万里星河同辉,亿万群星共亮,这颗黑色太阳的光辉,将永世无竭。
第一百一十六章 蜘蛛与蝙蝠(上)
纽约皇后区的一个小巷里,彼得正躲在一个垃圾箱的后面,皮卡丘蹲在他肩膀上,伸出一个小脑袋往外面看,他说:“你确定你说的那些怪物就在这里?
“当然,我跟了他们好几天,这里就是他们的一个小据点。”
“好吧,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必须得铲除他们,除了这个小据点之外,隔壁的两条街道,还分别有两个更大一点的据点。”皮卡丘跳到垃圾箱上,和彼得大眼瞪小眼,皮卡丘说:“你确定你能打得过他们?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他们又有七八个人,你占不到便宜的。事立上我不确定,但是我必须得这么做。”彼得耸耸肩,他蜘蛛头罩上那两個白色的眼睛眯起来,然后说:”我从格温口中得知,纽约警察局正在追杀这种怪物,而且许多警察都负伤了,警察们的子弹和催泪弹对他们没用。
“这应该是个相当棘手的敌人,但是我一定要独立对付他们,从开始当蜘蛛侠之后,我还没有独自对付过任何像样的对手呢
“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你的朋友们?你就不怕碰到什么对付不了的危险和麻烦?”
“不,这次我要自己干。”彼得坚定地说:“我是蜘蛛侠,可不是谁的附属品,要是离了别人就干不成,那我还当什么英雄呢?然后彼得伸出手揉了揉皮卡丘的头,说:“你也要帮我保密。”皮卡丘摆了摆手,挥了挥尾巴,说:“你放心,大侦探皮卡丘的嘴是很严的,我们可是好哥们,我会为你保密的。第二天早上,皮卡丘拿着一个相对于他体型来说是特大号的三明治,正大吃特吃,席勒抹了一勺果酱到面包片上,然后说:“所以那种怪物是什么?你看到他们了吗?利。没有,不过听彼得说他们好像会吸食人的血液。也因此,警察在追捕他们,只是好像不怎么顺
“吸食血液?吸血鬼吗?”席勒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有关漫威漫画里对于吸血鬼的介绍,然后发现他基本什么也想不起来漫威里地球本土的吸血鬼似乎没有什么特点,就和大多数传说中的吸血鬼一样,怕银器、大蒜、圣水、十字架。
“你觉得那在彼得能够对付的范围之内吗?”皮卡丘把嘴里的三明治咽下去,说:“有蜘蛛侠的拳头,也有大侦探皮卡丘的头脑,我们有什么对付不了的敌人?
“话虽如此,但我觉得,彼得还没完全成长起来,他可能会需要一点帮助。”
“帮助?你会那么好心?
“皮卡丘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席勒,席勒笑了笑,皮卡丘打了个冷战,他知道,每当席勒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就有人要倒霉了。这时,晨跑的史蒂夫按时推门进来,然后说:“早,我应该跟神盾局申请一个早餐报销,毕竟我的早餐都是在这吃的席勒毫不介意,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让史蒂夫坐下,毕竟西式早餐全靠自助,面包自己热,咖啡自己煮,史蒂夫也吃不了多少结果没想到,穿着西装的科尔森也进来了,他显得有些匆匆忙忙的说:“最近皇后区那边闹出了点乱子,队长,最近我得加班,我我安排别的特工负责你的饮食起居,他下午就过来交班。放心吧,我又不是个小婴儿,难道自己还照顾不了自己了?”史蒂夫咬了口三明治,有些含糊的问:“皇后区怎么了?我看最近那些特工们都有些忙,你们在对付什么人吗?科尔森撇了撇嘴,显然他知道些什么,但又不想说,席勒说:“最近我们的好邻居蜘蛛侠,也很喜欢去那科尔森愣了一下说:“蜘蛛侠?他在那里做什么?”
“我听说他在那边盯上了一群怪物,目前还在调查当中,他好像打算独自完成这次作战计划。”科尔森走出门之后,拿起腰间的对讲机说:“局长,好消息,蜘蛛侠打算一个人对付全纽约的吸血鬼,并目已经有了完善的作战计划
“是,我知道,这背后当然会有他们的影子,要是没有蜘蛛侠的这些朋友们,他怎么敢一个人干这么大的事?
“的确,毕竟最近手合会也不太平,我们的人手不够用,那我现在就把皇后区的那两个小队调回来,毕竟,如果有斯塔克和队长帮忙,哪怕只是暗中帮忙,那群吸血鬼也会受到教训的。当天晚上,蜘蛛侠抱着皮卡丘,用一根蛛丝粘到墙壁,飞快的荡过去,在过程中还转身扔过去两个垃圾袋,而在背后追他的则是一群巨大的蝙蝠,他们眼睛散发着红光,巨大的獠牙露在嘴外,不时还发出尖锐的鸣叫,看起来极其恐怖蜘蛛侠边跑边喊:“你们这群在天上飞的老鼠!追得上我吗?那就来试试吧!”说完,他一个加速,跳上一幢高高的围墙,那群蝙蝠在他身后呼啸而过。
围墙的后面是个垃圾场,有一个巨大的垃圾车停在那里,彼得身形灵活,三步两步就跑到了车子后面,这里的垃圾山高低错落,不方便蝙蝠飞行,那群蝙蝠化作人形,脸色苍白,眼冒红光,手上还有尖尖的爪子。
彼得和皮卡丘蹲在垃圾车的侧面,皮卡丘说:“听着,待会你真的得看准时机,万一被他们追上来,我们双拳难敌四手。放心,我从来没觉得大脑这么清晰过。”蜘蛛侠说:“康纳斯博士说的没错,人就要多动脑子,这样才会变聪明。
“你觉得你变聪明了?”
“当然,我现在思路非常清晰,待会你就去垃圾车的驾驶舱里,我去引他们过来,然后领着他们绕一个圈,等他们接近车后方的时候.很快,那群吸血鬼们就看见彼得站在垃圾车的上面,一边对他们招手一边还嘲讽道:“嘿!你们这群会飞的臭老鼠!你们和我认识的老鼠朋友可差远了!要我给你们弄点花生酱来吃吗?那群吸血鬼大概有十几个人,他们原本不是纽约的吸血鬼,只是最近被调了过来,刚来纽约的他们发现这里防卫松懈,甚至连吸血鬼猎人也没有,于是他们当然敞开肚皮大吃特吃,甚至还吸干了两个年轻的警察。面前这个穿着紧身衣的怪人竟然敢如此嘲讽高贵的吸血一族,领头的那只吸血鬼几乎一瞬间就化为蝙蝠朝他扑了过去。吸血鬼化成的蝙蝠翼展大约两米,从空中飞扑时威势惊人,但彼得丝毫没有畏惧,他灵巧的往旁边一个翻滚,就跳下了垃圾车跟在他头顶飞过去的那几只吸血鬼,想也没想,就扑到了垃圾车附近,紧接着,彼得占了速度快的便宜,蝙蝠往车子的左侧扑,彼得就一个翻滚绕到车前方,他们往右侧扑,彼得就把他们往后边带。果然,几个回合下来,这些蝙蝠先忍不住了,他们兵分两路,想要包抄蜘蛛侠,可这正中彼得的下怀,几只蝙蝠从左侧绕,还有几只从右侧包围,而彼得迅速的一个翻滚来到车子的后方,几只蝙蝠也都在车后万会合彼得大喊:“皮卡丘!动手!”喊完这句话,他一根蛛丝粘到垃圾山上,飞快跳走,那几只蝙蝠还没反应过来,垃圾车后边的挡板打开,小山一样高的垃圾瞬间掩埋了所有人这些蝙蝠虽然很大,可那些垃圾更多,而且蝙蝠虽然有翅膀,却没有强有力的四肢来挣脱,垃圾倒下来的一瞬间没跑掉,当场就被活埋。
彼得又一个凌空跳跃,跳到了车头,和从驾驶室跳出来的皮卡丘击了个掌,彼得说:“他们应该只是些小喽啰,我听格温说,这些怪物应该是会魔法的。’还没等彼得去从垃圾山里把吸血鬼们拽出来揍一顿,警车的笛声就在垃圾场外响起,显然警察们也盯着那个据点,此时已经追过来了。彼得跳上车头看了一眼,皮卡丘说:“我们得走了,现在不是和警察打交道的好时机,毕竟你这身打扮比那些怪物也没好到哪去。
“我可是在做好事!”彼得说但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从了皮卡丘的计划,用蛛蛛丝粘住旁边的大楼,飞快的离开了。
在半空中,彼得有点兴奋的说:“不知怎么的,我觉得今天行动特别顺利。”
“你看到了吗?之前他们要包围我的时候,以往我可能会冲上去,先把其中一边打趴下,那样我可能就真的会陷入包围圈中,但今天不同,你看到我那个帅气的翻滚了吗?一下就把他们都聚到了一起
“今天你好像是有点不一样,以往你真是太爱抡拳头了,今天你居然是用脑子打败敌人的,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大进步,可喜可贺。彼得荡到了一个大楼的楼顶,他把皮卡丘放下来,然后自己坐到楼顶边缘,他很高兴,彼得说:“现在我才体会到,我的朋友们说的是对的,只有智加上武力才能更好的打取他们,用脑子并不丢
“也别忘了大侦探皮卡丘教你的一件事。”
“什么?”吗?
“是侦查和准备,要是没有前两天的蹲守,你能搞清楚他们变成编蝠形态之后的速度和行动力的。
“那也不是你教我的。而是席勒医生,要我看,你唯一教会我的一件事就是,耗子也是分好坏皮卡丘转了个圈,用尾巴狠狠的抽了彼得的肩膀一下,彼得被他抽的
“嗷
“地痛叫了一声,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说:“我说的有什么错?你难道不是耗子吗?
“可他们是蝙蝠,不是耗子。”彼得撇着嘴,捂住肩膀说:“说起来也奇怪,这种怪物到底是怎么来的?他们为什么能变成蝙蝠,还要吸人的血液?,
“格温最近担心坏了,因为被吸血鬼袭击的那两名警员还在抢救,她非常担心她父亲也会遭到这种袭击。”彼得放下手臂,看着远方说:“更糟糕的是,他们好像拥有一种奇特的力量,能把普通人转化为他们的后裔。
“所以你最好得小心点,虽然我觉得你这身战衣防御力还不错,可要是真的挨上两爪子,你就也得变成耗子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蜘蛛与蝙蝠(中)
彼得这种得意的情绪并没持续很久,因为他发现自己惹上了一个大麻烦。
自从那次之后,他的名字好像在吸血鬼团体的内部流传开了,人人都知道有个叫蜘蛛侠的人,想要只身对抗全世界的吸血鬼彼得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给他传播了这么大的声望,他明明只是想单枪匹马的干掉一个小据点的吸血鬼而已,而且他也已经成功做到了他的下一步计划本来是干掉另一个稍大一些的据点,这下倒好,他就像捅了耗子窝一样,只要他以蜘蛛侠的身份出现在纽约中,就会有一群大蝙蝠追着他咬。
彼得在布鲁克林区的大厦之间飞荡,他的身后又跟着两三只蝙蝠,但此时,彼得的脑子却非常清醒,他在空中一个急转弯,直接转过一个大厦的转角,让领头的那只蝙蝠撞在了墙壁拐角上然后他松开蛛丝一个急速下坠,其他蝙蝠也就跟着他一起下坠,结果在距离地面不到两米的时候,蜘蛛侠一根蛛丝发射出去,直接再次荡起来,而他身后的几只蝙蝠,因为刹车不及时,一头栽到了地上彼得发现自己真的变了很多,他现在满脑子战术计划,半個布鲁克林城区的地形在他脑中高低错落的呈现出来,哪里可以用来甩掉追兵,哪里可以用来隐藏自己,一切都清晰可见。
他以往虽然也经常在这个街区晃,可是地形都是看完就忘,谁知道要派上用场时,它们却又都浮现了出来,这种感觉让蜘蛛侠着迷,让他感觉一切尽在掌控又利用类似的战术甩掉了两只蝙蝠,蜘蛛侠停在大楼上,结果他的身后突然出现一团黑雾,一只锋利的爪子朝他袭来,蜘蛛感应一动,彼得一个翻滚躲开,然后半跪在地上,死死盯着那团黑雾。
黑雾凝结成一个人影,一个白色长发的男人穿着中世纪的礼服出现在蜘蛛侠的面前,他和其他吸血鬼一样,面色苍白,脸色阴沉,不过他显得更加高傲,他说:“蜘蛛侠,就是你想与伟大的血族为
“血族?你们不过是一群长着翅膀的老鼠。”蜘蛛侠缓缓站起身,他发现自己的声音比对方更加低沉:“你该不会觉得老鼠中的头领就比其他老鼠更高贵吧?这句话惹怒了对方,白发吸血鬼直接又化作一团黑雾,瞬间就闪现到了蜘蛛侠面前,彼得的蜘蛛感应再次响起他又是一个翻滚躲开,一道蛛丝发射到楼顶堆着的箱子上,一堆箱子被甩飞出去,那团黑雾不得不化为人形,用手臂抵挡。。在这一瞬间的功夫,蜘蛛侠就消失不见了。荡在半空的蜘蛛侠自言自语道:“刚刚我是怎么骂他的来着?那也太狠了吧?”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说:“这真的是我吗?那是我会说出的话吗?”蜘蛛侠虽然话唠,但是他更多是用垃圾话扰乱对手,很少会如此扎心,彼得其实不怎么会骂人,就算干扰对手,也都是带着开玩笑的语气。
但是刚刚那个高级吸血鬼都快被他气死了,彼得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又觉得很爽。
他觉得刚刚那句话他说的真是太棒了,会魔法又怎么样?不也一样是长着翅膀的老鼠?
刚回到皇后区,彼得就发现,中心的一条街道上闪烁着火光,他赶快荡过去,发现那里是距离中城高中不远的一条街道,此时那里乱成一团,警察正在和吸血鬼火并。
蜘蛛侠暗骂一声,他知道自己应该是中计了,怪不得之前追他的那几只大蝙蝠,一直把他往皇后区外面赶,还好他思路清晰,没和那只高级吸血鬼过多纠缠,否则就让他们得逞了。
彼得正想下去帮忙,他就看见交火区附近,格温和她的父亲乔治,乔治正用手臂挡着格温,随着警察开火的势头减弱,战线许多高级吸血鬼压制,父女两人站的地方开始越来越危险。
彼得十分焦急,当时就想下去救人,可之前被他干扰了的那个高级吸血鬼追了上来。
这种吸血鬼和普通的吸血鬼不同,他们会使用瞬移和从黑雾中伸出利爪的魔法。
瞬移对彼得威胁倒是不大,毕竟他有蜘蛛感应,对方一旦接近,彼得的蜘蛛感应就会警告他,然后就可以躲开。
但那个从黑雾当中伸出利爪的魔法技能,却给彼得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蜘蛛侠在半空中移动主要依靠蛛丝,那个高级吸血鬼也不傻,看到这种情况,他直接把魔法对准了得的蛛丝,彼得每每想荡过去的时候,直接就被那个利爪魔法切断蛛丝,害得他不得不赶快改变方向在这种干扰下,彼得没法第一时间赶去救自己的女朋友和她的父亲,随着交火线越来越向后推,地面上的人几乎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身后就是学校区,彼得知道你乔治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允许这群怪物冲进学校。
彼得一边心急如焚,一边后悔自己没有提升蛛丝的强度,随着几只吸血鬼包围了乔治和格温,彼得心中的焦急和怒火几乎吞没了他,而随着蛛丝再一次被割断,彼得感觉到,他的胳膊上开始有些什么东西在涌动。
伴随着本能,彼得在一次射出蛛丝,这一次,蛛丝不再是白色,而是黑色的黏液。
黑色蛛丝粘到墙壁上之后,再面对那种魔法利爪的攻击,它就像活过来了一样,刚被割断一点,就有更多的黏液涌上去,直到蛛丝变得十分坚韧,魔法的利爪也无法切断它。
就这样,彼得飞快的来到交火现场,用黑色的蛛丝粘住一辆车子,狠狠一抡,像警察压迫过去的那几个吸血鬼直接被打飞出去,拍到了墙上,所有警察以及乔治父女都惊呆了满腔怒火的蜘蛛侠又拎起一根路灯杆,后方的几只吸血鬼见势不妙,纷纷想要化作蝙蝠逃走,但是蜘蛛侠抡着那根路灯,一棒一个,把他们全打了下来,警察经过最初的震惊之后也缓了过来,赶紧冲上前补刀。
发泄了一通,彼得才转过身去看到,乔治和格温已经脱离了危险,他非常想上去关心他们,但最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发射蛛丝离开了。
等到他冷静下来,他才反应过来,有些惊奇的看着自己的胳膊,但那里没有任何异常,彼得自言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刚刚那种黑色的蛛丝是什么?他鼓捣了一下手腕,把战衣上的那个微型蛛丝发射器给拆了下来,打开里面的盒子,发现那里的原料并没有任何变化,他再试了一次,里面发射出来的依旧是白色的蛛丝这引发了彼得强烈的好奇,难不成他还解锁了什么新天赋?这让他开始试着用各种各样动作发射蛛丝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穿着紧身衣的怪人,在楼顶做出各种各样沙雕的动作,十分滑稽。折腾了半天,彼得把自己累得够呛,也还是没能再成功发射出那种黑色的蛛丝。彼得觉得可能还是自己的姿势不对,就在他打算尝试一下倒立的时候,一个声音终于忍无可忍地在他脑海中响起:“别试了!你是个弱智吗?彼得吓了一大跳,他几乎原地弹起来,然后左看右看说:“什么??你是谁?!你在哪说话?!”
“我在你的脑子里!你就一点都没发现吗?”彼得震惊的瞪大双眼说:“我的脑子里?那你是谁?我的第二人格吗?难道我患了人格分裂?天呐!我得去找席勒医生看看!
“不不不!别去!你不需要看医生,我不是你的人格,哦,该死的!停下!!别往那跑!!!”彼得犹豫了一下,停住了脚步,他说:“那你是谁?”
“我是一只倒霉的外星共生体,我叫毒液,至于其他的,以你的大脑可能无法理解,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帮你的就行了。
“外星共生体?你是个外星人?那也太酷了!可你为什么会在我的身体里?”
“因为你是个脑子不太好的弱鸡,刚刚要不是我帮你,你就要没命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就算没有你,我也会想到办法的!”
“你该不会觉得,最近的这些办法都是你自己想的吧?”
“难道不是吗?”彼得这才反应过来,最近他好像是有点不同,他不管做什么事,居然都会开始先考虑计划了,而且有时候做一个计划还不行,还会在脑子里准备几个预案,而且临场的反应能力和危机时刻制定战术计划的能力,都突然提升了一大截。
所以那是你干的吗?”彼得问,”还有这么神奇的外星人吗?不光能住在我的身体里,还能帮我想办法…等等,你刚刚是在叹气吗?
你为什么要叹气?虽然我不如你聪明,可是也不笨吧?不至于让你叹气吧?
,
“别管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了,你打算怎么对付这些人的追杀?”彼得犹豫了一下,他挠了挠头说:“反正他们一般也追不上我,几个回合我就甩掉他们了。”
“难道你打算每天都这么陪他们玩一圈吗?”
“不行吗?反正我闲的很。”
“可我不闲!!!”毒液吼道:“你快点把他们都解决掉!然后我们去吃人头!!”
“他们有那么多人,我怎么解决…等等,你刚才说你要吃什么?”
“听着,你简直是我遇到过的最愚蠢的人类,没有之一。”毒液说。
“现在用你那不太灵光的大脑,想出一个在及格线之上的办法,然后把他们一网打尽,我们就可以放假了!
“外星人也需要放假吗?”彼得问,
“为什么你好像很着急?你是有什么业务目标吗?”毒液显得有些狂躁,他说:“不如说你为什么那么散漫!你明明有一大堆时间用来制定出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打败所有敌人,你为什么要在这呆着?”
“能不能快点动起来?去找一个房间,仔细思考,制定出200个作战计划,然后马上把它们付诸实践!就现在!快!!!,彼得听的脑瓜子嗡嗡的,他说:“你小点声不行吗?你让我想到了我的班主任。”
“再说了,我又不是要期末考试了,我只是想把这条街区的两个据点解决一下而已,现在我的目标已经完成了,明天我还打算跟格温去约会呢…”
第一百一十八章 蜘蛛与蝙蝠(下)
帕克家,彼得的房间里,彼得死死的抓住门框说:“你放开我!这是我的身体!我想用来干嘛就用来干嘛!我要出门去和格温约会然后他抬头看了一眼表说:“拜托!现在都10点了,我们10:30就要在河边见面,现在快点还来得及,我不能爽约,她昨天刚遭遇那么大的危险,肯定很需要人的安慰.
“可你连一个像样的作战计划都没写完!!你在这磨蹭了三个小时!!只写了三分之一!!你必须把它写完才能去玩!!我:“你疯了吗?就连学校的老师都不会要求任何人写作业写上三个小时!我现在就要出门:放开彼得的胳膊一会儿放松,一会儿收紧,就好像自己在和自己拔河,最后毒液咆哮道:“你都16岁了!还有两岁就到18岁了!我见过的18岁的人类,可比你努力和自律多了
“你在说谎!我的那些学长明明都和我一样,我们才是正常的!这个世界上哪会有什么闷在房间里写作业的高中生??快让我出门!我真的要迟到了!20分钟后,彼得落在一个屋顶,他在脑子里警告毒液说:“待会我和格温约会,你不准偷看。”
“你是不是连她的手都没牵过?”毒液说。
“怎么可能,我们当然牵过手…”
“也就只牵过手,对吧?”彼得脸有点红,他说:“那又怎么样?我们才只确定关系几个月而已,就连约会都没超过100次.过了一会,在河边的一个咖啡店,格温已经点好了两杯咖啡,看到彼得,她非常高兴,彼得也兴奋地跑过去,他说:“抱歉,我今天有点迟,路上……有点堵车。
“没关系,是我来的太早了,我已经点好了咖啡,我们去那边坐吧。”彼得刚接过咖啡杯,就感觉自己身体突然不受控制,然后张开双臂一下抱住了格温,格温惊了一下,彼得呲牙咧嘴的松开,然后说:“哦,抱歉!我…我只是然后他看到格温的眼睛里突然闪烁着泪花,格温说:“你看到报纸了?看到昨天学校旁边那条街上发生的事了?彼得当时就在现场,他当然知道,然后他说:“啊…是的,我看到你好像也在那儿还没等彼得继续说什么,格温就眼眶通红的说:“你不知道昨天有多危险,我亲眼看着一個年轻的警察牺牲了,我的天呐,我简直不能接受……
“抱她。,
“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控制我…”
“听我的,抱她。”彼得又感觉自己身体不受控制了,他紧紧的抱住了格温,格温也抱着他开始哭泣,没一会就哭得浑身颤抖,彼得只好抚着她的背。
过了好一会,格温才缓过来,她用餐巾纸擦了一下眼泪说:“我真的很抱歉,我没控制住自己,但是她又有些哽咽,说:“我爸爸的压力已经很大了,我甚至不敢表现出害怕,怕他为我担心,万一他要是在工作中分神,那可能牺牲的就会是他了.看着格温一脸悲伤和担忧的样子,彼得心里也很难受,他几乎说不出话,结果他的胳膊又不受控制的抬起来,然后握住了格温拿着咖啡杯的那只手,毒液在彼得脑子里说:“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我应该说什么?我…这,这太唐突了…”
“你真是我见过最怂的人类。”最后彼得还是鼓起勇气,看着格温的眼睛说:“别担心,其实我一直和你在一起…”说完他就像被烫着了一样,飞快的收回手,然后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
格温看着他那有些红的脸色,突然破涕为笑,她说:“你今天可真有点不一样。”彼得在心里抱怨道:“都是你,格温肯定会觉得我很无理。。”然后他就听到格温说:“但我觉得其实还不错,你原本有点太内向了,我真没想到你还会这么主动彼得的脸色更红了,他有些吞吞吐吐地说:“没…没什么,这是应当的…”
“你真是没救了。”毒液的声音又在他内心响起。格温咯咯的笑了起来,差点被咖啡呛到,她似乎很爱看彼得这种害羞窘迫的样子
“待会我们去看电影吧,就去我们常去的那家电影院,我有一张大份芝士球桶的优惠券,我们正好可以用了等到两人离开咖啡厅之后,彼得对格温说:“抱歉,等我一下,我去趟便利店。”他跑进最近的一家便利店,来到货架附近,拿起一包巧克力球,然后结账。
格温在店门口看到他走出来,然后她看着彼得手里的那袋巧克力球说:“怎么突然买这个?我不记得你喜欢吃巧克力呀?彼得把包装撕开,然后拿出一个,递给格温,耸耸肩说:“我只是觉得吃甜食会让心情变好一点。”格温很开心,她用手扶着彼得的肩膀说:“看来你是真的变了很多,以往我的朋友们总说你根本就不会讨女孩子欢心,但现在看来,你还不赖嘛。彼得又有点脸红,然后他也拿出一颗把包装剥开,送进自己嘴里。
“哦,狗屎,这怎么这么难吃?”毒液的声音响起。
“那你为什么要让我买?”彼得嚼了嚼说:“我觉得还不错啊,巧克力不都这个味吗?”
“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子,这种巧克力真是难吃的出乎我的预料,果然,便宜是不会有好货的。”毒液说。
等到了电影院,彼得从售货员那里接过一个快有他半人高的芝士球桶,格温有些抱歉的说:“我买的时候没想到它有这么大,图片上看着没这么多来着…”彼得有点费劲的抱着那个大桶说:“没关系,你也知道,我之前饭量大了很多,我觉得我们应该能吃完到了电影开始,两人选了一个正中间靠后排的位置坐下,彼得把那个芝士球的大桶卡在扶手和前面的椅背之间,正好在两个人中间,伸手就能够到。电影开始放映之后,两人一边吃芝士球一边喝可乐,然后小声的讨论电影剧情。格温刚伸手要拿芝士球,就看到有一个黑色的触手飞快的从桶里卷走了七八个芝士球,她揉了揉眼睛惊呼:“那是什么???
“什么?彼得转过头来看她,格温再看过去的时候,触手已经消失了,由于芝士球太多,也看不出来少了几个,格温眨了眨眼,说:“没什么,可能是我出现幻觉了。然后彼得就听到毒液在脑子里抱怨:“这个也不好吃,一股膨化食品的劣质味道。”
“你怎么那么多事儿?”彼得说:“这不是挺好吃的吗?”说着,他一把抓起五六个芝士球扔进嘴里等到电影结束,格温看着那个已经空空如也的大桶,张了张嘴说:“我知道你之前变能吃了很多,可也不应该这么夸张吧?这可是10人份的芝士球!在彼得心里,毒液打了个饱嗝说:“虽然不怎么好吃,倒是也挺顶饱的。”把格温送回家之后,看到彼得还打算在外面晃悠,毒液说:“你能不能回去把那份该死的作战计划给写完
“老天啊!饶了我吧!我不需要什么作战计划!”彼得蹲在一个楼顶,从书包里拿出蜘蛛战衣穿上,然后说:“我们就穿着这个,然后去把那个据点给干掉,就这么简单。
“你会被揍的很惨的。”毒液说。半小时之后,彼得在一条小巷里抱头鼠窜,一团黑雾又包裹了他,让他行动变得缓慢,紧接着一双利爪就向他的后背划去,一团黑色粘液挡住了攻击,彼得回头一拳,对方直接瞬移消失不见。
还没等他转身,又是另一只吸血鬼瞬移到他面前,对着他就是一爪,彼得低头躲闪,可另一只蝙蝠已经扑了下来。
“该死的,我中计了,他们一直在这等着我。”彼得环顾四周,最少有四五只高级吸血鬼包围了他这种对手正好克制彼得,彼得虽然力量大,又有蜘蛛感应,可是他没有什么好办法去反制魔法拳头虽然力量大,但是打不中人也是白搭,虽然速度快,可是也没长翅膀,一旦对方变成蝙蝠拉高,他一时半会也追不到。
相反的,这群吸血鬼们却可以轮番骚扰,一个负责主攻,另外几个从旁边干扰,彼得被他们严重地拖慢了脚步。
“听着,如果10分钟之内你解决不了这个麻烦,我就要出手了。”毒液说。
“出手?你还会打架吗?那为什么现在不行?你就不能”彼得又在地上一个翻滚,躲开一次袭击,大声说:“…现在来帮我一下吗?
“这就是你不做作战计划的后果!!!还有,你以为我不想吗?你知道我会闹出多大动静吗?”正说着,那几只高级吸血鬼似乎不打算再这么骚扰下去了,他们把彼得逼到了一个死角,全方位地对他发起了进攻,很快,彼得的战衣就被划伤了好几道印子,再挨几下,恐怕就要破了。
毒液说:“好吧,现在,放空你的大脑,我要动手了”就在此时一阵枪声传来,其中一只高级吸血鬼发出一声惨叫,身上冒起几缕黑烟,一个穿着皮夹克、戴着眼罩的黑人从小巷的围墙上翻过来。
他一刀砍在另一个吸血鬼的肩上,刀刃和他肉体接触的部分冒起黑烟,那只吸血鬼想化成蝙蝠逃走,结果又是一刀,直接砍断了他的翅膀,他落到地上扑腾了两下,被一个银色的楔子钉进了心脏。
动手的人叫刀锋战士,是一个半吸血鬼,也是一个吸血鬼猎人,他追踪这批高级吸血鬼已经几个月了,今天他们聚集到一起,正好可以一网打尽刀锋预料的不错,几个照面,他就打的这些吸血鬼们一死一伤,但他光顾着打吸血鬼,并没注意到吸血鬼包围的那个人,等到他回过神来,就看到人群当中,黑色粘液爆发,一个身影腾空而起。
在巨量的黑色黏液中,一只背生双翼的巨大怪物浮现在半空,他的胸口露出一个蝙蝠的标志。
刀锋抬头,他看到,一只翼展十几米,几乎遮天蔽日的巨大黑色蝙蝠,出现在了纽约上空。
第一百一十九章 R:蝙蝠大事件(一)
刀锋战士抬头看了一眼半空中那个可怕的怪物,他缓缓后退了两步,咽了咽口水,然后掏出手机对着电话那头说:“他们打算对人类宣战了!”
神盾局中,尼克脚步飞快的穿过走廊,特工们跟在他身后,伴随着高频率的脚步声,办公室里的灯一盏一盏的亮起,尼克一边拿着电话,一边飞快的说:“杰克!现在马上去把皇后区的布防图调出来!菲欧娜,去联系纽约的吸血鬼猎人们,问问他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尼克转过一个弯,被安排到任务的特工们离开队伍,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其余更多人还跟在尼克身后,尼克接着说:“谁负责对接日行者?”
“科尔森,头儿,一直是科尔森。”
“把这部分工作转给莎伦,让科尔森马上去对接斯塔克,一旦吸血鬼真的对人类宣战,我们必须以最快速度组织起最强的反抗力量。”
娜塔莎从其中一个办公室里走出来,跟尼克并肩前进,两人都走旳飞快,女特工说:“已确认日行者给出的情报是准确的,那个怪物现在就在皇后区的上空……”
“目前日行者表现出了强烈的合作意愿,我们要把他请到这里来吗?”
“让他去2号区的地下,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不愿意跟我们合作,现在转变态度,这恐怕一定是件大事。”
“我现在就去安排。”娜塔莎说:“还有个问题,队长已经前往战场,对那个怪物做出初步应对,但后续的作战计划仍需安排。”
“让战斗小队马上准备出发,不论吸血鬼到底在做什么,我们必须得先解决那只怪物。”
娜塔莎拿出电话,对着那头说:“克林特,你和黛西准备的怎么样了?直升机将于20分钟之后出发,一旦到达目的地,请立刻回报!”
尼克一边走一边把各项任务安排下去,直到来到自己的办公室,科尔森已经等在那里了,科尔森说:“我已联系全部能联系上的作战力量。”
还没等他继续介绍,希尔就走进来说:“吸血鬼的确有异动,局长,我调取了近6个月内他们的活动范围,整个东海岸的吸血鬼族群,都在有意的向纽约进发……”
作为尼克最得力的助手,希尔讲话干脆,她快步走到屏幕前,然后打开投影介绍到:“约一个星期前,皇后区和布鲁克林区交界处,爆发吸血鬼与警察的火并,其中的吸血鬼团体就是一个月前才赶到纽约的。”
“此外,本月发生的15起有记录的吸血鬼袭人案,动手的都不是纽约本地的吸血鬼。”
“负责监测这一族群动向的是谁?”科尔森问。
“现在不是追追责的时候。”尼克说:“神盾局对于吸血鬼的放任态度,不是没有原因的,如果可能,我也想把他们都拖出来晒太阳,但我们都知道,这做不到。”
“但这次不同了。”科尔森说:“我们放任吸血鬼的前提是他们一直散兵游勇,顶多只是個体袭击,一旦他们真的要全面对人类宣战,那我们必然狠狠回击!”
这时,尼克的电话响了,他拿起手机说:“日行者已经到了?好,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先安抚好他,我马上过去……”
接着他对科尔森说:“你去盯紧斯塔克……算了,希尔,你去吧,你去斯塔克大厦先和佩珀接触一下,菲尔,你去地狱厨房的心理诊所。”
“席勒恐怕不会愿意出手,他一直对外宣称自己没有任何特殊能力。”
“我也不是要他直接出去和吸血鬼打仗,科尔森,你还没意识到吗?我们招募他也不是为了他的特殊能力,而是为了他的脑子。”
“你什么也不需要做,待在那听候我的指令,一旦事态有变化,我会告诉你该如何和他交涉的。”
科尔森走后,尼克又飞快地启动电梯,前往2号区域和刀锋战士会面。
他离开之后,整个神盾局内部的灯光飞快的亮起来,无数得到指令的特工们开始运转起来,这个庞大的特工机构只用了短短几十分钟就已经马力全开。
面对外族入侵这件事,人才管理体系不拘一格的神盾局依旧上下一心,毕竟不管他们属于哪一方势力,一旦吸血鬼真的和人类全面开战,他们都必须做出抵抗。
一间昏暗的地下会客室里,刀锋战士艾瑞克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尼克打开门时,艾瑞克走上前和他握了握手,尼克说:“时间紧急,我们长话短说,首先我们不是要审讯你,但……”
艾瑞克说:“别废话了,我这就把我知道的所有情况告诉你们。”
“听着,那只巨大的蝙蝠怪物大有来头,你应该知道,吸血鬼这个种族是可以变成蝙蝠的,这种能力并不是没有来由。”
“与吸血鬼起源有关的神秘学知识,我就不介绍了,但是在吸血鬼这个团体内部,也有争端,这个种族内部对于他们的起源故事,一直有争论……”
“就如你们人类所说的一样,有人认为吸血鬼起源于圣经,是上帝的造物。”
“但还有一部分人,我称他们为蝙蝠信徒,他们坚信,在宇宙的深处,有一个蝙蝠图腾,正是蝙蝠图腾,赐予了吸血鬼化为蝙蝠、吸食血液的力量。”
“崇神派和蝙蝠信徒派一直纠缠不休,当然,崇神派向来比较亲近人类,和你们人类高层接触的那些,大多都是温和的崇神派。”
“他们认为人类和吸血鬼都是上帝的造物,认为我们本该是兄弟姐妹,而他们也一直是吸血鬼中的克制派,有许多不同的规则,不主张杀人,愿意接受冷冻血液,且喜欢隐居在人类当中,参与人类社会。”
“这部分人我们都有备案。”尼克说:“甚至有些温和派的吸血鬼还会主动来找我们备案,有不少这部分吸血鬼都会在医院或者血库工作,这也是人类不愿意大规模清除吸血鬼的原因,他们中的一部分和人类社会联系太紧密,一旦处理不当,就可能导致颜色恐慌……”
“没错,但是,有温和派就有激进派,吸血鬼群体内部一直有一个极其激进的派系,也就是我说的,崇尚蝙蝠图腾的这一派。”
“他们认为蝙蝠图腾的信徒,天生应该高于普通人类,他们作为蝙蝠神的一份子,天生应该统治人类。”
“我对此有所耳闻。”尼克走到桌子边上坐下,他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说:“我知道,吸血鬼一直在试图渗透人类社会,你能详细讲讲有关蝙蝠图腾的事吗?我猜这次的这个蝙蝠怪物,一定和那个图腾有关系吧?”
刀锋战士艾瑞克抱着胳膊,他说:“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世,我不能算是完全的吸血鬼,我所得知的所有情报都来自于我的吸血鬼猎人老师,但是我也有几个温和派吸血鬼的好朋友,他们会给我带来族群内部最新的消息……”
“其中一个我的朋友,他在那位大名鼎鼎的伯爵德古拉身边工作,最近他给我传回的信息是,以我的仇人迪肯为领导的激进派,正要有所动作。”
“他们内部似乎通过某种仪式,得到了一个预言,在纽约地区将会有蝙蝠神的力量降临,谁能够得到这种力量,谁就将是新的吸血鬼领袖。”
“你知道,原本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他们胡编出来争权夺利的谎话,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当然,当然,编出一个似是而非的预言,然后再组织一些小动作,就足够给对手带去压力了。”
“但现在看起来,事情并非如此简单。”艾瑞克也走过去坐下,他和尼克分别坐在桌子的两头,头顶上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灯泡。
他说:“事实上,这个预言其实并非完全的谎言,据我调查,他们的确有一种仪式,可以召唤出一个像是蝙蝠一样的影子,这种影子可以带给吸血鬼极大的增强,但代价就是会让他们变成发狂的蝙蝠怪物。”
“也正是通过这种仪式,他们听到了一种声音,让他们前往纽约,我正在想方设法的打探预言的具体内容,但暂时还没有收获,但可以知道的是,现在天上那只恐怖的蝙蝠怪物,应该就是所谓的蝙蝠神的力量降临。”
“好吧,背景故事我已经弄清楚了,现在的问题是,要怎么对付他?”
尼克拿出一个投影设备,然后播放给艾瑞克看,那上面,史蒂夫正追着蝙蝠怪物。
尼克说:“现在可是白天,这只蝙蝠不怕阳光,而且看起来力大无穷,还有一些特殊能力,更重要的是,他好像还会不少战术,应该有着不下于人类的智慧。”
“我建议你们最好别使用对付普通吸血鬼的方法去对付他,如果他真是蝙蝠神的产物,那他肯定没有吸血鬼的那些弱点,你们最好把他当成一个大体级的怪物去对付。”
“而且更重要的是……”艾瑞克皱着眉说:“这是个信号,是他们想要全面向人类开战的信号,他们想要迎接蝙蝠图腾的降临,然后统治这个世界,或许这个怪物你们可以对付,但是接下来吸血鬼的大举进攻,你们必须做好准备。”
说完,他站起来,然后说:“我现在会去联系我所认识的所有吸血鬼猎人,和不愿意参与入侵的温和派吸血鬼,我们会尽量组成一个战线,至少在现在,我们和你们站在一起,让那些发狂的蝙蝠怪物见鬼去吧!”
尼克也站起来,两人握了握手,尼克说:“人类社会被摧毁,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你可以用这一点去打动他们,如果他们还想拥有一个繁荣的社会去生活,那最好别让那些野兽侵略进来。”
艾瑞克点了点头,两只黑色的手掌握在一起,也宣告着这次的蝙蝠入侵事件,正式开始了。
第一百二十章 R:蝙蝠大事件(二)
斯塔克大厦里,斯塔克正在一架形状像是花苞的奇怪机器旁边鼓捣,席勒、科尔森和希尔都站在旁边看着,最后斯塔克按了一下按钮说:“记住,这个紫外线发生器最大杀伤范围只有20米,你们最好把所有吸血鬼引到一起,再打开它。”
刚说完,贾维斯传来情报:“皇后区的第3条街道出现大量吸血鬼。”
科尔森有些头疼地说:“果然,天色一暗,他们就要发动全面进攻了。”
“那个蝙蝠怪物如何了?”席勒问。
科尔森更头疼了,他说:“真是见了鬼了,那只怪物消失不见了!”
斯塔克站直身体,从机器后面探出头问:“消失不见?那么大一只怪物,你们就没找个人盯着他?”
“队长和他打了半天,据队长传回的情报说,那只怪物进攻性不强,似乎只是一个信号而已,他也没看清是怎么回事,蝙蝠怪物就消失不见了。”
“别放松警惕。”席勒说:“他们所谓的那个蝙蝠神力量降临,这只怪物可能只是个开胃菜,毕竟,如果你要去搞入侵,也不会把大杀器放在先头部队上。”
“没错。”希尔语气严肃地说:“尼克局长也认为那只不过是个进攻的标志,而他也的确发挥了进攻号角的所有作用,现在天色暗下来,大量潜伏在纽约的吸血鬼都开始活动了起来,等会天完全暗下来,我们还有一场恶战要打。”
科尔森看了一眼手表,对斯塔克说:“三小时之内,能生产出多少这样的紫外线发生装置?”
“最多20台。”贾维斯回答到。
“斯塔克工业集团的生产线已全力开启生产,所剩冗余不足10%,但由于速度限制,到天黑之前最多只能生产20台。”
“完全不够。”科尔森说。
“你们神盾局就没有储备任何对付吸血鬼的武器吗?”
“我们当然有。”希尔走上前,她扶着那台机器说:“但那都是单兵装备,比如紫外线手电筒、镀银子弹什么的,你也不看看现在纽约旳吸血鬼数量,我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这么多……”
“也就是说,你们是群攻火力不足?”席勒问。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科尔森坐到椅子上,他把一只手放在桌面上,捂着额头说:“一个训练有素的特工,如果进行完全的武装,装备所有克制吸血鬼的武器,那么他们可以无视身体素质和魔法方面的差距,对付1到3只吸血鬼。”
“但问题就在于,特工的数量,比起那群吸血鬼的数量,实在是太少了。”
“而警察最多只能对付一只,普通人就更别提了,10个也打不过一只吸血鬼,一旦吸血鬼组织群体进攻,那数量上的差距就会翻10倍以上。”
“他们有两种不同的形态,人形和蝙蝠形态能做到的事情不同,各有侧重,一旦开始有组织的进行战略进攻,那人类防线几乎维持不到一个小时。”
“重火力呢?”
希尔也捂住额头说:“其实这才是最大的问题,你知道,吸血鬼有不少温和派和国会高层交好,温和派表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声明温和派的吸血鬼根本就没有参与这次入侵行动,并且强烈抗议人类使用重火力无差别打击吸血鬼。”
“其实我也能理解某些议员的决策,因为如果人类真正的让导弹这种重火力下场,一旦把温和派的吸血鬼们逼急,那这些吸血鬼也会参与到入侵行动当中,那就会真正的爆发两個种族的大战。”
“不少温和派的吸血鬼生活在人类社会当中,扮演着不少重要的角色,有些还和人类恋爱结婚,一旦两个种族爆发大战,社会稳定性会经历巨大的动荡,这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斯塔克有些愤怒地说:“那我们就这样挨打不还手?他们内部的事情为什么不能自己去解决?我们只要一个答案,到底是打还是不打?”
“我猜,那些温和派告诉你们,他们正在积极交涉,想要缓和冲突,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他们当中大部分人都在等那个所谓的蝙蝠神降临,一旦吸血鬼取得优势,他们就会立刻倒戈,宣称自己也是蝙蝠神的信徒,天生就该统治人类。”
“野心总是随能力而膨胀,所谓的温和派,也不过只是想等待其中一方取得绝对优势,是一群墙头草,一旦人类占优,而蝙蝠神没有下一步动作,那他们立刻会宣称自己是两族友好的使者,而一旦蝙蝠神真的降临,带给人类末日,那他们立刻又会匍匐在蝙蝠神的脚下,说自己是虔诚的信徒。”席勒说。
科尔森叹了口气,他摊开手说:“人人都明白这个道理,这就是我们现在的困境。”
“但你们忘了,你们还有一张牌。可别告诉我,尼克还没查出纽约那条消失的网络线路,接去了哪里。”
科尔森张了张嘴,有些迟疑的说:“你是说……祸水东引?可这会不会有些太冒险了?毕竟我们对那一方势力也几乎没有了解……”
“那就是你们自己要决定的事了。”席勒说完,转身对斯塔克说:“别惦记你那大规模发生装置了,你就不能换个思路吗?”
斯塔克说:“你又有什么天才想法了不成?说来听听,上次你的那只烟我很喜欢……”
“说到底,不就是特工的单兵作战能力不够强,数量也不够多吗?那你就不能人造一点特工拿来用?”
其余两个特工都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斯塔克却来了兴趣,他说:“你是指什么?无人机甲吗?”
“没错,你不是还有许多台机甲放在仓库里吗?生产一点单兵装备给它们装上,紫外线手电筒、银质子弹什么的,难道你就装不上?让他们去对付吸血鬼。,
“贾维斯的智能库里没有对付这种怪物的智能逻辑,不过我的确可以派出一支机甲的先头部队,去采集这种逻辑,然后开始优化。”
“你的脑洞还可以再大一点,别老惦记着什么人形机甲,也别老想着自己上场抡拳头,你甚至可以不用自己去设计生产。”
席勒走到实验台的附近,然后说:“你完全可以设计一个有自我演算能力的智能母巢,然后把多个这样的母巢按照一定规律布置在全纽约。”
“母巢可以按照你设置的逻辑自动生产出不同规格的机甲造物,比如用来侦查的轻型无人机、地面机械部队、带有紫外线照射功能的自走射灯,用来干扰吸血鬼行动的生物反应部队等等……”
“当母巢将这些机器生产出来并投入战场之后,每一个机械造物都可以记录他们对手的行动轨迹,然后记下自己的作战效果,传回给母巢。”
“母巢可以根据这些信息重新调整生产方向,而所有母巢把信息都汇聚到贾维斯的智能库里,你就可以得到一个覆盖范围最广、最精确和清晰的区域作战网络。”
“然后你就可以不用非得穿着那个铁壳子,去消灭那些怪物,而是坐在斯塔克大厦的实验室里,掌控一切,成为真正的机械之主。”
科尔森和希尔听的都有些发愣,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其实说起来,这个概念也不算很先进,只是信息战争的基本原理,只不过,一旦把这些内容代换成斯塔克的那些高级机甲造物,整个场面就显得非常的科幻,甚至有点令人背后发凉。
想想看,遍布于纽约的数个巨大母巢,源源不断的爆出无数机器造物,他们都拥有自己的智能,前往战场之后,不但能对敌人造成有效的杀伤,在战败之后还可以把所有数据传回母巢。
而母巢则有无比先进的演算系统,会根据上一次作战失败的子体所传回的信息,去除下一步生产出子体身上的缺点,加强他们的优点。
也可以特种化各个作战部队,然后进行战术配合,数个母巢爆发出的钢铁洪流,将会淹没整座城市,消灭这里的一切敌人,钢铁骨骼穿透壁垒,齿轮轴承吞噬一切,而斯塔克,他则可以坐在斯塔克大厦的实验室中操控一切。
等等,这画风是不是有哪里不对?科尔森打了个冷颤说:“我觉得……吸血鬼倒也不是很强,这个战术我们可以留着以后再用……”
斯塔克却两眼发光,他在原地踱步,然后用双手捏成拳头说:“其实我一直在考虑轻量化作战,你们都知道,我生产一部机甲的成本太高,一旦投入战场又损坏,修复的时间也太长,我一直在考虑一种成本低、易于修复,能够大量投入战场使用的机甲。”
“但这种机甲有个问题,一旦成本降低,它们的处理器就无法接受太过复杂的指令,而且各项功能也会被削弱,变得不那么全面,面对各种不同的敌人,可能没法很快的反应过来。”
“而且,一旦更换对手,我还要对它们进行一次全面升级,来加装新的功能,那所花费的金钱和时间也就和高级的机甲差不多了,这很不划算。”
“没错,母巢这个想法非常不错,我干嘛要自己一个一个的去修理机甲呢?干脆搞一套智能生产线,让他们自己生产,自己自己修理自己不就完了吗?”
“而且就像你所说的,如果他们真的能自己收集数据、分析、优化、改造,加强生产,那总比打完一次仗,再由我亲自来改造要快得多吧?”
“那可以直接在战场上进行优化,直接生产出一代、二代、三代的适应型机甲,用来针对对手的弱点。”
“而且的确可以不拘泥于人形,人是两脚着地,本来就重心不稳,即使机甲会飞,也需要更多能源,那我干嘛不多给机甲设计几条腿呢?对……没错……那个蜘蛛小子就是个好例子!”
“蜘蛛侠可以粘在墙上,我造出来的机甲当然也可以,我甚至可以给它们安排8条腿,也可以吐丝,让它们轻易的爬上各个高楼的墙面,至于防御力……”
“让我想想,我完全可以制造一个机械士兵的运输船,给它们提供高机动性,甚至让具有浮空和飞行的能力……”
“当生产线把这种运输船生产出来之后,机甲士兵可以折叠放置在它的内部,然后以最快速度到达战场,进行兵员投放……”
斯塔克越说越兴奋,他畅想了数种模仿动物形态的机甲,又想了许多有关母巢结构和运兵船的设计想法。
最后,斯塔克甚至还想改造斯塔克大厦,让它的顶端变成一个折叠的空天母巢,一旦遇到外族入侵,可以迅速升起展开,瞬间就可以进入爆兵模式。
科尔森和希尔并肩站在一起,他拍了拍自己同事的肩膀,有些颤抖的低声说:“快给尼克打电话!现在吸血鬼已经不是主要问题了,如果神盾局不能快点解决掉吸血鬼,那科技魔鬼斯塔克就要统治地球了……”
“你在想什么?20分钟之前,我就把斯塔克的那段演说录下来并发给尼克了……”
“那他怎么说?”
“议员们还没等看完,就全票通过了人类抵抗吸血鬼防守反击的作战计划。”
“纽约及其周边城市立刻戒严,全体反应部队进入作战状态,并要求我们在三天之内解决这次全面入侵事件,千万别给斯塔克任何发挥的机会……”
第一百二十一章 R:蝙蝠大事件(三)
皇后区的一条小巷里,彼得着急忙慌的穿上蜘蛛侠的战衣,并在心里和毒液大吵特吵。
“要不是你弄出的那个蝙蝠怪物,纽约怎么会进入戒严状态!我的天呐,这是要打世界大战了吗?”
“你的胆子也太小了,要我说,我们还可以在纽约城市上空兜一圈呢!”毒液说:“你这个怂包,我们怕什么?反正又没人能打得着我们。”
彼得简直有些气急败坏了,他说:“你听听他们都在说什么!他们居然说什么,蝙蝠之神要降临了??拜托!我是我是蜘蛛!我最讨厌蝙蝠了!”
“是吗?但我觉得那挺酷的。”毒液语气轻松的说,彼得被他气得翻白眼,他说:“好吧,听着,刚才已经让你当了一轮蝙蝠了,现在轮到我去当蜘蛛侠了,你不可以干扰我!”
彼得爬上一座楼的楼顶,看向远方,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但是整座城市都被淹没在了吸血鬼眼睛的红光里,尤其是布鲁克林区大桥附近,那里肉眼可见的有无数只蝙蝠在和地面部队大战。
彼得拍了拍脑袋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就算他们误会了,也不应该一下子冒出这么多吸血鬼吧?”
“你还真以为这都是因为我们吗?显然他们早有预谋,你之前不都调查过了吗?有许多新来的吸血鬼一个劲旳往纽约挤,你猜猜他们原本是想干什么?”
“你是说,他们早就打算入侵纽约?”
“这可不是我说的。”毒液说:“皇后区所爆发出的事端,已经是积累到一定程度的质变了,早在几个星期之前,地狱厨房就已经有了这些怪物的踪迹,那些新来纽约的吸血鬼毫不知收敛,他们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地狱厨房?那席勒医生岂不是很危险?不行!我得现在过去,他的那个心理诊所没有什么防御力量,我得过去保护他!”
“你现在去已经晚了,早在我们出现的那个时候,他就已经被接到斯塔克大厦去了。”
彼得松了一口气,然后他戴上头罩说:“算了,反正他们本来也想干坏事,这可就不怪我了,我要去当蜘蛛侠了。”
彼得一根蛛丝粘到楼顶,他荡起来说:“哦吼!好邻居蜘蛛侠来了!”
他几分钟之内就来到了战况最激烈的战场附近,那里的一大群吸血鬼都是高级吸血鬼,拥有魔法能力,而且似乎有人指挥,战术配合相当不错,压的武装警察的防线节节后退。
蜘蛛侠抓着蛛丝,使劲一荡,一脚踹在一个吸血鬼背后,紧接着,在空中一个翻滚,又踩到了一只大蝙蝠背上,把它撞到地上,狠狠揍了几拳。
上来就干翻了两只吸血鬼,当然引起了警察的注意,皇后区警察局局长乔治正拿着电话说:“……可以开始反攻了是吗?好的!收到!我忍这群狗娘养的已经很久了!”
他大声对着前线的警察说:“准备重火力压制!机枪手准备!!”
前线一名警察大喊:“快看!是蜘蛛侠!就是那个打算对抗全世界吸血鬼的蜘蛛侠!”
乔治骂了一声,收起电话,走到一面防爆盾牌后面,看着蜘蛛侠大发神威,在空中一拳一只蝙蝠,他说:“愣着干什么?快配合他!重点打击那些落地的蝙蝠!这可是收拾他们的好时机!”
接着,他自己拿起一柄步枪,对着最近的一只蝙蝠翅膀来了一枪,后勤人员赶忙上来拖住他,说:“乔治局长,请您回到安全位置,我们刚刚接到消息,皇后区和布鲁克林区交界的三条街道由您来总指挥,千万不能受伤!”
空中,那种战术在脑子里不断盘旋的状态,又被彼得找了回来,他趁着开枪的火光,对着警察打了个手势,意思要他们配合他。
蜘蛛侠盯准路边一辆刚刚爆炸过的卡车,用蛛丝缠绕了车体两圈,然后狠狠一甩,对面的那群蝙蝠正打算组织阵型,进行再一次飞扑,结果直接被卡车抡了個五杀,全都被压在了沉重的卡车残骸底下。
高级吸血鬼是会瞬移,但前提是他们没有被砸懵,蜘蛛侠的这一下来的太突然了,五只吸血鬼,两只被挤在卡车和墙壁的缝隙间,三只被压在卡车底下,全都短暂的失去了行动能力。
警察早就得到了蜘蛛侠的讯号,机枪手装上大量银质子弹,对着那边就是一顿无差别火力输出,五只蝙蝠当场暴毙。
之前不能使用重火力,武装警察们已经憋屈坏了,这下狙击手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上大威力的穿甲弹,飞在空中的蝙蝠躲不过这些训练有素的狙击手们的眼睛,只要子弹擦过,哪怕只是命中翅膀,也是非死即伤。
战况逐渐开始逆转,人类占了上风,几乎把战线推到了布鲁克林大桥的桥口,但是再往前推进,就有些困难了。
布鲁克林大桥的桥桩,可以给那些蝙蝠提供天然的掩护,还有不少蝙蝠倒挂在大桥底下,可以躲避来自岸上人类的重火力,而等他们换弹的间隙再飞扑出来奇袭,战况一时胶着起来。
蜘蛛侠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因为大桥和街道不同,两个桥墩之间距离太远,没有地方给他荡来荡去,只能近身肉搏。
但这种情况没有僵持太久,很快,人类的武装直升机入场,开始和蝙蝠大军争夺制空权,一会是机枪扫射下来,几只蝙蝠坠落,由地面部队补刀,一会又是武装直升机被蝙蝠们损坏,螺旋桨冒着烟栽下来。
蜘蛛侠忙着去飞机坠落的地点救人,此时,空中战况的激烈程度到达顶峰,原因无他,鹰眼和震波女等一众神盾局特工入场了。
鹰眼虽说是最弱复仇者,可比普通人和警察可要强多了,他的箭基本例无需发,而且换了大威力的银质爆炸箭头,只要打中一只蝙蝠,绝对会让它失去行动能力。
震波女黛西也很强,在漫画中她的能力相当厉害,甚至曾打败过被能量体控制的万磁王,不过现在,她刚刚加入神盾局没多久,能力还没完全发挥出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参与这种大规模战斗。
但她很适合现在的场面,她可以用自己的震动波频给鹰眼所在的武装直升机镀上一层护盾,只要有蝙蝠敢靠近,立刻就会被震飞出去,保证了主力输出的安全。
娜塔莎在另一辆武装直升机上,她是这次空战的总指挥,女特工拿着对讲机大喊:“东南方向的直升机小队立刻后撤!马上拉高!那群桥底下的怪物又冲上来了!!”
她用俄语骂了句脏话,然后说:“马上联系地面部队,把东南方向的那群怪物拦住,我们不能再损失一只小队了。”
“还有,蜘蛛侠为什么还没有接入通讯?马上派人去给他送个对讲机,我需要知道坠落直升机驾驶员的安全情况……”
没一会,蜘蛛侠的声音就从对讲机里传来:“喂?能听见吗?这里是蜘蛛侠频道,序号10611,我现在正在大桥东侧,这里的直升机驾驶员落水了,被卡在一个水下石缝里,情况很复杂,但我在水下的行动能力不强,你们快派人过来……”
娜塔莎有些惊讶,因为他是知道蜘蛛侠的真实身份的,以往蜘蛛侠的行事风格就是,救不了的也要救,突出一个头铁,不管会不会耽误时间。
而现在,他居然会考虑到效率问题,也会张口求援了,不得不说,对这个年龄段的男生来说,这是个很大的进步。
娜塔莎马上回复说:“不要入水,重复一遍,不要入水,对水底情况不了解的情况下,盲目救援会适得其反。”
“我们马上派专业人员救援,你现在往西边赶,那边的战况太激烈,我需要你把那里两架直升机的驾驶员给救回来,然后让他们立刻重返战场,记住,告诉他们,一定拉高再入场,否则肯定会被击落!”
蜘蛛侠毫无犹豫的撤离了那里,没多一会,那个倒霉的落到水里的驾驶员就被救了上来,而此时,蜘蛛侠已经救出了另外两个驾驶员。
他抬头一看,武装直升机小队损失惨重,最先入场的九架武装直升机,现在已经仅剩三架,要不是震波女保护,鹰眼和娜塔莎所在的这三架直升机恐怕也早就被击落了。
虽然人类的科技能力很强,但那些大蝙蝠更占优势,他们人数多,变化又快,一旦被击中,立刻使用魔法逃跑,而且自愈能力还很强,没一会儿就又回到战场上了。
娜塔莎皱眉观察局势,鹰眼对着对讲机大喊:“这样下去不行!我已经看见一只蝙蝠三四次了!每次都是他!这样下去他们是无穷无尽的……”
此时,漆黑的夜幕下,铺天盖地的蝙蝠在布鲁克林大桥的上空盘旋,像是层层恐怖的帷幕,笼罩了这座大桥和河面,机枪的火光不停闪烁,不时传来的惨叫让这幅景象变得更加可怖。
没多一会,贾维斯的声音在对讲机中响起:“1200台特殊夜视设备已入场,紫外线发生装置正在布置当中……”
娜塔莎说“留两台给我,先不要放下去,我们在空中给他们来个大的!”
然后她对震波女喊道:“黛西,你有把握能控制一个约120公斤重的设备多久?”
“最多5分钟!”黛西穿着紧身衣吊在直升机下面,她一挥手,一只蝙蝠就被隔空拍了出去,在战斗间隙她说:“我的能力是破坏!不擅长控制!而且我必须得分出精力来保护这架直升机的安全,如果那是个需要精细操控的设备,我最多只能掌控5分钟!”
“足够了,贾维斯,告诉斯塔克,空投目标是鹰眼的那架直升机。”
“黛西,你做好准备,一旦设备入场,立刻控制它们往东南方向飞,然后稳固住,最多只需要三分钟……不,两分钟!你只需要坚持两分钟,我们就用阵型把这群蝙蝠逼迫过去!”
此时,蜘蛛侠的对讲机里也响起娜塔莎的声音,她说:“蜘蛛侠,想办法在桥底那制造点动静,让那些蝙蝠飞起来,尽量把它们往东南方向赶,让它们到那里的半空停留一段时间……”
“看我的吧!”
蜘蛛侠挂断通讯,直接高高跳起,然后落到桥底的河滩上,无数黑色触手从他背后伸出来,如同一张蛛网一样,粘住无数的河滩巨石,然后狠狠的糊到了桥底,瞬间,一大群蝙蝠就像受惊的麻雀一样飞了起来。
“这招真帅!再来个更大的网,我们把它们网起来丢过去!”
毒液直接一个触手粘到了大桥的桥柱上,然后黑色粘液爆发,形成了一张巨大的蛛网。
彼得把这个蛛网抓在手里甩了几圈,然后狠狠往前一丢,顿时,半空中的十几只蝙蝠就被粘了上去,然后被网住,彼得挂在桥柱顶端,再一用力,一大群蝙蝠就被扔到了东南方向的紫外线发生器的范围之内。
娜塔莎喊道:“干得漂亮!蜘蛛侠!我小看你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R:蝙蝠大事件(四)
半空中,花苞形状的紫外线发生器周围,盘旋着不少的蝙蝠,地面部队的机枪手和狙击手,正在制造火力包围圈,让这些蝙蝠无法飞出发生器的作用范围。
蜘蛛侠发现了毒液的新用法,这只共生体在经过钢铁侠和蝙蝠侠的魔鬼训练之后,对于小蜘蛛那些异想天开的作战方法已经适应的非常快了。
蜘蛛侠先是用毒液的粘液织成一张大网,然后就像真正的蜘蛛一样从桥柱上高高跃起,然后把网扔出去,一网总是能收获十几只蝙蝠,之后,再把这些蝙蝠丢入紫外线发生器的范围之内,没多一会,就成功捞到了上百只蝙蝠。
娜塔莎看着紫外线发生器周围的蝙蝠越来越多,但她还是皱着眉说:“不,这还不够,我们必须一次性消灭他们三分之一以上旳有生力量,否则接下来的局势依然会很困难。”
本来人类打超凡生物就不占优势,更何况他们的数量还如此之多,几乎和人类持平,而且地形还不利于人类的武器发挥,导弹之类的重火力根本没法用,布鲁克林大桥承受不了剧烈的爆炸。
震波女黛西喊道:“得快点!我的波频已经在逐渐减弱了,那距离实在是太远了,我最多只能再掌控两分钟!”
娜塔莎二话没说,把对讲机收起来,直接走到武装直升机的驾驶舱,一把把驾驶员给拎了起来,然后自己坐到了座位上,大喊道:“所有人!准备跳伞脱离!”
然后她一边操纵直升机,一边拿出对讲机说:“2号小队全体注意!所有人准备脱离!驾驶员跟着我的行动轨迹,机枪手注意火力输出,我们把东边的那一大群逼过去!!”
鹰眼克林特也对着对讲机大喊:“不行!!!那太危险了!斯塔克的紫外线发生装置功率很大,你们不能太靠近,否则就会和那些蝙蝠一样,被瞬间融化!!”
娜塔莎充分发挥了俄式战斗风格,直接挂断了对讲机,不顾鹰眼的抗议,手上操纵杆狠狠往下一拉,武装直升机冲着那堆蝙蝠就飞了过去。
普通机组人员已经跳伞脱离,只剩娜塔莎和机枪手,2号飞机上的驾驶员一咬牙一跺脚也跟了上去,他们飞机上的机枪手已经牺牲了,克里特低声骂了一句,然后自己走到机枪手的位置上,开始准备输出。
仅剩的两架武装直升机,朝着东边的一大群蝙蝠飞去,鹰眼操纵的机枪负责主要火力输出,娜塔莎则用直升机提供战术掩护。
2号直升机上还有震波女这个大杀器,虽然她需要分出一部分精力来控制紫外线发生装置,但仍然可以通过震波把一群又一群的蝙蝠往目的地赶。
就在这几十只蝙蝠到达发生器作用范围的一瞬间,娜塔莎对着对讲机大吼:“黛西!动手!”
震波女咬着牙,她的头发被直升机的螺旋桨吹的不停飞舞,她伸出一只手,鹰眼说:“等等!我们先准备脱离,你们想被炸死在这吗?!”
“不行!必须有人维持火力输出,2号先撤,待会我再跟上!”
“娜塔莎!你疯了吗?你怎么还往前开?!!”鹰眼探出头去,看见娜塔莎的那一架直升机继续往前飞,逼迫着一堆想要逃出来的蝙蝠。
黛西说:“快点!我就快坚持不住了!”
“马上撤离!”娜塔莎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冷静,鹰眼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么大的信心,他只能咬着牙,然后装备好钩爪和降落伞,带着黛西一起跳下直升机,在跳下去的一瞬间,黛西狠狠一握拳头。
瞬间,两个悬浮在空中的紫外线发生装置发生剧烈爆炸,简直像一颗太阳,亮起在布鲁克林大桥上空。
剧烈的爆炸伴随着扩散而出的高强度紫外线,一瞬间,发生器作用范围内的所有蝙蝠都直接化成了飞灰。
巨型太阳的旁边,一个小小的黑影落下来,紧接着,另一个黑影用蛛丝荡过去,直接接住了她,蜘蛛侠把娜塔莎放到布鲁克林大桥桥桩顶端的时候,毒液在他心里说:“她身材可真不错,对吧?”
彼得的脸一下就红了,还好他戴着面罩,娜塔莎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回去看自己的战果。
这次战术行动的确效果惊人,原本盘旋在布鲁克里大桥上空的蝙蝠,有三分之一都被爆炸波及,其中绝大多数都失去了战斗能力。
更重要的是,吸血鬼也是一种具有高智慧的类人型生物,只要有人性,他们就会畏惧。
看着自己的同伴一瞬间就灰飞烟灭,他们的心理压力也会变得非常大,已经肉眼可见的是,不少蝙蝠不再在空中盘旋,而是化为人形,想要沿着小巷逃跑。
这时,布鲁克林大桥区的一个优势就体现出来,人类部队把大桥两端一堵,任何蝙蝠想飞出去,就得接受机枪子弹和狙击子弹的洗礼,而如果不飞出去,想要躲避狙杀,就只能化为人形,这样体积更小,更不容易被命中。
可是在大桥范围之内化为人形,要么落在桥面上,要么就落在河里,这两个地点不论哪个都不是好选择。
落在桥面上,立刻就要接受枪林弹雨的洗礼,而落在河面上,吸血鬼在水里也没有什么太强的行动力,几乎就是活靶子。
除了一些善于使用魔法的高级吸血鬼,大部分普通的吸血鬼都只能慌不择路的往桥底下飞。
就在娜塔莎准备传达下一步作战方案的时候,一阵剧烈的破空声响起,她抬头,看到远方天空处,数个黑影飞速接近,娜塔莎说:“战斗机群入场了!”
武装直升机虽然可以用来战斗,但毕竟不如战斗机来的专业,12架战斗机发出尖锐的鸣叫,划破天边,几乎一个照面,就打下了十几只大蝙蝠。
低空作战虽然并非战斗机的强项,但是战斗机驾驶员的空中作战素养可比这些只会乱飞的蝙蝠要强的多了。
只见他们三人为一小队,进行快速的战术机动,往往能耍的蝙蝠们团团转,空中的蝙蝠被牵扯了精力,就没有时间再去对地面俯冲,地面的局势立刻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地面部队要对付的,主要就是人型的高级吸血鬼,他们会使用各种各样的魔法,比如,一种从黑雾中突然出现的利爪,就算以蜘蛛侠的速度都差点挨了几下,普通人一旦被偷袭,生存的概率非常小。
因此地面部队的减员速度太快了,而重新顶上的人员又需要重新花时间组织火力。
在桥面上,史蒂夫一举盾牌,利爪划过金属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史蒂夫说:“这样不行!蜘蛛侠,你在吗?我们得想个办法,不能让他们这么随心所欲的使用魔法,那对普通人的伤害太大了!”
耳机里传来蜘蛛侠的声音:“毁掉大桥。”
“你说什么?”史蒂夫不可置信的说:“蜘蛛侠?喂?你还好吗?‘,
“我说,我们得毁掉大桥,让他们没有立足点。”
彼得的声音显得非常冷静,甚至有些低沉,有点不像他,但史蒂夫却被这种声音吸引住了,第一时间没有反驳,而是听着彼得继续讲完。
“刚刚我观察过了,当他们化为蝙蝠形态,在空中盘旋的时候,是没有办法使用那种利爪魔法的,他们必须化为人形,才能使用魔法。”
“而当他们化为人形的时候,就必须要有一個立足点。”
“现在的大桥桥面太宽敞了,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魔法,但一旦大桥被毁,没有了平坦的桥面,只剩下高低起伏的残骸,那人类就可以利用残骸作为掩体。”
“不但可以躲避魔法偷袭,特种作战小队也已经入场了,这是他们的强项。”
史蒂夫张嘴深,吸了一口气,他说:“彼得,我真没想到……你真的是彼得吗?”
不怪史蒂夫如此惊讶,在之前和彼得的交流当中,他也发现,由于彼得年龄比较小,阅历不深,他想出的一些战术计划往往显得比较小气。
这也很正常,毕竟你不能指望一个最多只见过街头斗殴的高中生想出什么大计划来,但这一次可真是震惊到史蒂夫了,彼得一开口就说出了一个非常有魄力的计划。
彼得的声音显得非常冷静,现在他满脑子都是这个战术的各种可能性,他说:“现在是唯一的机会,空中的蝙蝠被战斗机群吸引了注意力,不会来干扰我们,而刚刚的紫外线发生装置的爆炸,已经把东南方向的那个桥墩破坏了一半。”
“我们只需要把西南方向的那个桥墩也破坏掉,整个大桥就会从南方开始倒塌,我预计,大约会有一半的大桥完全垮塌,这会给特种作战小队的行动提供极大的空间。”
史蒂夫站在,一辆卡车的后面,他不由自主的接道:“的确,刚刚的爆炸让许多蝙蝠都跑到桥底,一旦大桥垮塌,可以压死很多只。”
他站在大桥的边缘往下看,桥下全部都是冒着红光的眼睛,显得非常渗人,史蒂夫说:“他们不是喜欢躲在桥面下面吗?那就把更多的蝙蝠往那引,在大桥倒塌的一瞬间,就算不被压死,集体飞出来,也得挨枪子。”
制定好了作战计划,史蒂夫和彼得开始配合行动,他们两个从警察局长乔治那弄来了一些炸药,简单的和乔治沟通了一下,局长乔治表示,地面警察部队会随时配合行动。
有了这个承诺,蜘蛛侠又联系了娜塔莎,娜塔莎对于他们这个颇为大胆的计划也表示很赞同,她说:“那些婆婆妈妈的议员就只会考虑到大桥的修缮成本,他们怎么不想想,现在每一发打出的去的子弹都是银质的,这一会儿的火力成本,都够修建两座大桥了。”
“而且,你们的计划太保守了。”这位来自苏联的女特工非常坚定的说:“当量越大,效果越大!你们人力搬运炸药的效率实在太低!”
“听着,我刚刚联系了斯塔克,他之所以迟迟没有来,就是在调整他的机甲,待会,会有5架左右的无人操控机甲加入战场,我会分走其中的两架。”
“你们只需要给他们挂载足够多的炸药,然后直接发动自杀式冲锋,这样不但能把大桥炸塌,剧烈的爆炸还能收割一波来不及逃跑的蝙蝠。”
史蒂夫和彼得都咽了咽口水,史蒂夫说:“其实我们原本只是想让一半的大桥垮塌的,这样可以……”
“你们美国人的胆子能不能他妈的大一点?!”女特工吼道:“苏联要是有你们这样的指挥官,那帮德国佬早就冲进莫斯科了!!!”
“听我的!现在马上准备!!全面炸毁布鲁克林大桥!!!”
第一百二十三章 R:蝙蝠大事件(五)
斯塔克大厦的实验室里,康纳斯博士正领着一群研究员在加班加点的忙碌,很快他的电话响了,康纳斯博士接起电话说:“你好,我现在很忙,有什么事等会再说……”
“我是尼克,血清研究的怎么样了?”
“研究样本不够,你们必须得再给我最少三只吸血鬼,我研究的是血清,你们总不能连血液样本都不给我,就让我凭空把它变出来吧?”
“我会联系战场指挥官。”尼克的声音显得很沉着,他说:“你有多大的把握能破解吸血鬼的自愈能力?”
康纳斯博士一边整理研究资料,一边对着电话那头说:“现在还不确定,但是更有可能的是,这种效果即使起效,也不会是永久的。”
“这是一个全新的领域,我之前从未接触过这种怪物,他们血液当中有一种神秘的因子,目前我还无法完全破解,我只能告诉你,你所想象旳那种效果,恐怕不太可能出现。”
“但我们必须破解他们自愈的能力,否则这场仗几乎没法打。”
“最开始掌控布鲁克林区和皇后区街道的那批吸血鬼有300多人,我们重伤了其中的一半,但没过多久他们就又恢复成了200多人,而我们的,武装警察从300多人锐减至60人,他们大多数只是轻伤,但也无法继续战斗,只能撤退等待补充。”
“这样的减员差距,越拖越没法打。”
康纳斯的语速很快,他向尼克解释道:“他们是种魔法产物,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运用科学手段未必能完全破解他们的某种能力,至于让他们的自愈能力完全消失,我只能告诉你,这做不到。”
“但我其实有个更好的想法,如果成功,或许不但能破解他们的一项能力,甚至可以让他们直接失去战斗力。”
“那还等什么?你缺什么?研究样本是吗?我现在马上联系蜘蛛侠,让他活捉几个送给你。”
过了一会,康纳斯博士听到窗户上一阵巨响,蜘蛛侠撞在了斯塔克大厦的玻璃上,然后他又用一根蛛丝粘住了旁边的窗户,才能避免自己滑下去。
他拖着一个黑色的大网,里面有两三只还在挣扎的蝙蝠,他十分艰难的打开窗户,然后把那个拖网拽进来,康纳斯博士抱着手臂站在他面前说:“你就不能先把他们打晕了再送进来吗?”
“抱歉,博士,因为我不知道您是不是要完全活的,要知道,我一拳下去,可能他们的脑袋就没法用了。”
康纳斯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然后他说:“你是不是又想跑去战场?我告诉你,这没门!留下来,陪我把第一期的研究做完才可以走。”
“可是我们还有个大计划要做,我们打算……”
“听着,我不管你们打算干什么,我只知道,以现在的战况来说,有没有你差距不大,但是如果你留在实验室里,我们很有可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
“可是……”彼得有些垂头丧气,他知道康纳斯博士说的有道理。
炸掉布鲁克林大桥的计划已经用不上他了,就在刚刚,斯塔克已经入场了,他可以指挥着无人驾驶的机甲,直接发动自杀式袭击,战争进行到这一阶段,单兵所能发挥出的力量已经不大了。
战斗机群入场,特种作战部队也开始行动,目前整个战场已经进入到了战略反攻的边缘,接下来就是打群架了,也就是俗称的对轰。
蜘蛛侠或许能凭借他超人的体能,在战场上捞点薯条,但是个体英雄在这种大作战面前所能发挥出的效用,已经被降到了最低,除了钢铁侠机甲和爆炸物以及震波女的群攻,其余的超级英雄和特工基本都退场,到了战场边缘,开始进行救援工作。
理智告诉彼得,现在的确是实验室里更需要他。
如果是以往,蜘蛛侠面对这种大场面,绝对会心痒难耐,即使呆在哪个地方,也肯定像屁股上长了刺一样。
但这一次,彼得却很快冷静了下来,他几乎没什么犹豫的就摘掉了头套,然后打算换衣服进实验室了。
康纳斯感到有些惊讶,他已经打算拿出哄孩子的耐心,准备先把彼得哄住再说,他也知道,这個年龄段的男孩,很少有人能经得住在大场面战争中当英雄的诱惑。
毕竟幕后英雄,再怎么是英雄也是幕后,没人会不想多吸引一点目光,康纳斯早就知道彼得是什么性格,或许是另一个身份在日常生活中被压抑的太久,作为蜘蛛侠的彼得,真的很爱出风头。
结果彼得换好衣服走进来直接说:“我们现在从哪开始?有什么前期资料能让我看看吗?”
康纳斯把一部分资料递给他,谁知道彼得还真就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认真看了起来。
康纳斯看着他的背影,彼得的身材虽然比原来强壮了不少,但依旧还只是个少年,这和他现在非常沉静的状态十分不符,康纳斯说:“现在我想想,你才16岁,或许我们对你的要求是有点高了。”
“我记得我16岁的时候,还天天逃学,出去和一帮人胡混呢,那时候只要离开学校,我觉得什么都好玩,就连大马路上的电线杆都比学校里的好看一些。”
彼得有些惊讶地抬头,他说:“我还以为您是个好学生呢。”
康纳斯博士笑着摇了摇头说:“其实我是大学才开始学习的,高中一直在胡闹。”
然后他颇为感慨的说:“被哈佛医学院录取的时候,我还有点不满呢,要是我没被录取,我就可以出国读书了,但是哈佛医学院也不错,所以我就留下来了。”
彼得咽了咽口水,立刻把头低了下去,开始埋头苦读了起来。
这个研究计划其实是尼克委托斯塔克的,尼克当然清楚,这次机会有多么难得,国会的议员们难得松口,批准对这次吸血鬼入侵纽约的事件使用大规模的重火力,所以他们必须速战速决,从根源上解决吸血鬼的问题。
一旦拖的时间太久,就又给了那些温和派以斡旋的余地,这是神盾局的局长非常不希望看到的。
治理吸血鬼的问题一直落在神盾局的头上,但对付这些东西根本是吃力不讨好,要不是尼克多少还有点良心,换成别人来,可能根本就管都不会管了。
这些东西非常麻烦,有两个形态又会魔法,而且自愈能力极强,只要不是被完全的爆头或者击穿心脏,那很快就会恢复过来,甚至就是高级特工对上他们也可能有危险。
但神盾局职责所在,他们不得不去对付这种生物,尼克非常讨厌这种投入大、回报小,还不能报销的账单,所以他当然想趁此机会,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
他也很清楚,光凭机枪和大炮无法完全的消灭这些生物,他希望能从生物学的角度入手,让天才的斯塔克给他制造一种生物武器,最好是能把吸血鬼都转变为人类,如果不行,那就废除他们的特殊能力。
于是天才的斯塔克直接把这个课题转给了康纳斯,而钢铁侠还有别的事要做。
从那天斯塔克受到席勒的启发开始突发奇想之后,他就一直灵感充沛的在实验室里搞东搞西,看得科尔森和希尔心惊胆颤,生怕他们一不注意,斯塔克就搞出了一波钢铁洪流、智械危机什么的。
而比他们更加心惊胆战的,则是看过斯塔克演讲视频的那些议员们。
希尔那个视频拍摄得相当好,她完全没有拍摄到席勒对于斯塔克的提醒,而是直接从斯塔克演讲的高潮部分开始录制。
整个视频中,斯塔克就像一个疯狂的天才科学家一样,充满激情的描述着他那些随时可能毁灭世界的危险想法。
斯塔克一旦在谈及他专业领域的问题的时候,就会表现的疯狂且神经质,这是天才们的通病。
他滔滔不绝的阐述着他那些疯狂的想法,嘴里嘟囔着一大串正常人听不懂的专业名词,还时不时的蹦出什么机械主宰世界、无机体战胜一切、碳基生物都是渣渣之类的话。
只看这段视频,议员们当然会被吓得肝颤,因为他们心里很清楚,斯塔克当然能够做到这些。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斯塔克现在会面临的种种困境,大多是因为他给自己设置了底线,不愿意用一些超出常规的手段去对付他的对手,否则,别说军方,国会山所有势力绑在一起,也不可能挡得住斯塔克的机甲大军。
他们其实并无能够完全抵挡住得住斯塔克的方法,一切全依赖斯塔克自己内心的道德底线,军方和议员不是没想过,如果有一天斯塔克疯了,该怎么办?但答案就是,没有办法,只能祈祷他别疯。
他们都清楚,即使斯塔克集团破产,斯塔克流落街头,你给斯塔克一座垃圾场,几天之后他还是能还你一个高达集团军,阿富汗的情况都那么恶劣了,最终不还是被斯塔克给跑了出来?
因此,他们几乎解除了对于神盾局的一切限制,放开权限给尼克,要求他立刻不择手段地解决这次吸血鬼入侵的事件,不要给斯塔克任何发难的借口。
在他们看来,斯塔克的这段演讲可不仅仅是针对吸血鬼问题。
这些政客们是很喜欢自己脑补的,在他们看来,是因为前段时间军方对斯塔克压迫的太狠,所以斯塔克才会这样来警告他们,来告诉他们,他有毁灭这个世界的力量。
而议员们选择直面吸血鬼的问题,不择手段的消灭这群生物,也是在向斯塔克表态,只要你愿意一直维持自己心里的道德底线,那我们也可以帮助你维持这个底线,你完全可以不用动用底线之外的能力,这样大家就都能好好活着。
当然,斯塔克是懒得去想这些弯弯绕的,他现在正在战场上,指挥着他的那群机甲大杀特杀。
第一百二十四章 R:蝙蝠大事件(六)
布鲁克林大桥的上空,罗德穿着机甲飞快地掠过地面部队的头顶,然后把一只想要偷袭的蝙蝠摁到地上,狠狠锤了两拳。
乔治局长在接到天上的斯塔克发出的信号之后,他高举一只手,对着通讯设备大喊:“全体注意!准备开始火力压制!把他们逼到桥下去!”
美国队长史蒂夫盾牌一抡,直接把身边的两个人形吸血鬼打退,然后他佯装不敌,拎着盾牌跳下桥,那两只吸血鬼当然想也没想到就跟了下去。
在他们看来,这个拎着盾牌的家伙,只是比普通人力气大了一点,要不是那面盾牌实在太硬,他们肯定早就突破史蒂夫的防御了。
眼看优势在我,两只吸血鬼在史蒂夫身后紧追不舍,完全没有发现,他们的头顶有好几个怪模怪样的机甲,正在往桥墩处冲去。
娜塔莎站在交火线后的一辆卡车车顶,她看着斯塔克的自爆机甲已经准备就绪,她说:“听着,爆破顺序是这样旳,1号桥墩因为受损严重,我们可以先不去管它,之后的爆炸余波也会摧毁它,我们要先炸掉那个最坚固的桥墩,当然必须一气呵成,不能给那群桥底下的蝙蝠反应时间……”
斯塔克在天上说:“4号、5号机甲已就位,准备开始爆破,贾维斯,计算爆炸范围……”
“爆炸范围确认完毕,所有友军已撤离,飞行轨迹计算中……准备爆破……3…2…1…”
斯塔克漂浮在布鲁克林大桥的上空,看着数道流光向着大桥底部冲去,在接触到桥墩的一瞬间,火光腾起,剧烈的爆炸声冲击耳膜,碎砖被炸到几百米的高空,整座大桥轰然倒塌,腾起的烟雾和灰尘一时之间遮蔽闭了战场的所有情况。
贾维斯的声音在各个对讲机里响起:“爆破顺利完成,已达到预期效果,可以进行下一步作战……”
“歼敌数有多少?”斯塔克问。
“据周围机甲的生物扫描反应,大桥的坍塌造成了132只吸血鬼的死亡,仍有120只左右的吸血鬼重伤,且正在恢复……”
还没等贾维斯说完,娜塔莎就喊道:“统计他们的位置!发送给夜视面罩!!马上把这些重伤的吸血鬼干掉!”
斯塔克在天上啧了啧嘴,他刚刚亲眼看到,一只蝙蝠本来两个翅膀都被钉穿了,结果挣扎着扑腾了两下,从压住他的两块大石头下面扑了出来,没过几分钟,竟然就又能歪歪斜斜的飞行了。
“这个自愈能力真是要命,但愿康纳斯那边快点,这样打下去,就没完没了了。”斯塔克说。
但现在战场的情势仍然在不断好转,随着战斗机群和地面特种部队的配合,加上重火力的掩护,以及斯塔克机甲部队的穿插,吸血鬼们的阵型被破坏的非常厉害,那波大桥爆炸消灭了他们大部分的有生力量,只剩下一些高级吸血鬼在负隅顽抗。
战略反攻阶段全面开始,人类防线不断推进,机枪的火光和榴弹的爆炸声接连不断,不时有尖锐的惨叫从地面上响起。
刀锋战士拿着一把突击步枪,一梭子子弹,把一个高级吸血鬼的脑袋打开了花,他狠狠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头扔到脚底踩了踩,说:“看来用不了三天,今晚上就可以解决他们了……”
他话音刚落,就感到有一丝不妙,布鲁克林区一个楼顶上,忽然亮起了一阵红光。
紧接着,这束红光开始变得如有实质,慢慢的形成了一个蝙蝠的图案。
这一幕当然也被斯塔克看在眼里,他皱着眉说:“那是什么?怎么还有人在战场上玩灯光秀?”
刀锋战士暗骂一声,拿起对讲机大喊:“他们在执行那個神秘的仪式!!快阻止他们!!!”
他话都没说完,美国队长直接一个音速冲刺,紧接着一个大跳跃,直接跳到了楼顶,但是已经晚了,史蒂夫看到楼顶上有一个巨大的神秘法阵,但那里没有任何人。
“我该怎么破坏这个东西?”史蒂夫问。
还没等他说完,战场上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所有被那个红色蝙蝠的光芒照射到的吸血鬼,都发出非人一般的惨叫,然后面目狰狞着,开始变为蝙蝠形态。
这次他们变出的蝙蝠和原来的那些大蝙蝠可不太一样了,他们个个翼展都超过10米,翅膀的骨架上长出尖刺,獠牙越变越长,原本正常的蝙蝠脸也变成了狰狞可怖的怪物外形。
更重要的是,他们眼中的红光开始越来越盛,然后集体失去了理智,开始无差别的攻击周围的所有人。
那些高级吸血鬼也没有幸免,只不过他们变成的蝙蝠怪物,周身还带着浓浓的黑雾,几个警察吸到了一点那些黑雾,立刻就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快!佩戴防毒面罩!快点!”乔治局长大喊。
但是已经有些晚了,吸入黑雾的警察也开始挣扎着,背后生出双翼,直接也变成了疯狂的蝙蝠怪物。
之前吸血鬼的攻击也有感染能力,不过转化的速度比较慢,一旦发现感染,这些人员就会立刻被撤下战场,去接受治疗。
但吸入黑雾的警员们几乎一瞬间就变成了蝙蝠怪物,连获得救治的机会都没有,乔治局长眼眶通红,他愤怒的大喊:“开枪射击!!无差别攻击!!给我打爆这些怪物!!!”
钢铁侠全力提速,直接抱住一只蝙蝠怪物俯冲,然后一炮打在蝙蝠的头上,结果这只怪物不但没停下挣扎,反而变得越来越疯狂。
“他们被什么东西控制了!”斯塔克说:“该死的!爆头都不算致命伤吗?”
对讲机里传来刀锋战士的声音:“那是不死的力量,用火烧!把他们彻底烧成灰!这是唯一的杀死他们的办法,快!准备火焰喷射器!”
可是谁也没有料到这种局面的变化,火焰喷射器这种非常规武器,不管哪个作战部队都没有装备。
异化蝙蝠的战斗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爆头和击穿心脏都不能杀死他们,而且他们的体型变得更大,力量更强,而且无比疯狂,不会畏惧,只会攻击。
战局一瞬间又被逆转了,人类被打的节节后退,就连斯塔克,在这些疯狂蝙蝠怪物的围攻之下,也有些手忙脚乱。
终于,又被一只蝙蝠撞了一下之后,斯塔克愤怒地说:“贾维斯!给我接通斯塔克大厦我的实验室!”
通讯那头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席勒说:“我在配合康纳斯做研究,怎么了?”
“帮我手动解除最高级安全协议!”斯塔克沉声说。
“你确定吗?你不是说等到战局陷入绝境的时候再这么做吗?”
“现在就已经是绝境了。”斯塔克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类被转化成蝙蝠怪物,那些铺天盖地的怪物几乎遮蔽住了所有月光,他说:“快!现在已经不是考虑成本的时候了!”
席勒拿着电话,走到实验室的一个舱门前,然后输入了一串斯塔克留给他的密码,进入舱门之后,那里面只有一个拉杆,席勒先把手按在屏幕上,等到传来“滴滴”两声,他再一把把拉杆拉下来。
紧接着,斯塔克大厦的楼顶,一阵灯塔一样的光线开始旋转,位于顶楼的一个武器仓库舱门打开,几十架挂着重武器的机甲飞了出去。
最重要的是,两架巨大的钢铁怪物也迈步走了出来,其中一架很像曾经奥巴代亚驾驶的那个,还有一架有点类似约翰逊将军的触手钢铁怪物,但又有些不同,显然经过了改造。
这两架巨大的钢铁怪物走出来,直接从斯塔克大厦的楼顶跳到了另一个楼顶,然后飞快地朝着战场赶去。
有了两架巨型机甲的加入,惨烈的战况得到了一些缓解。
这种钢铁怪物体型够大,地面和半空可以兼顾,抓住一只蝙蝠就能把他们撕成碎片,而且,其中奥巴代亚驾驶过的那个钢铁怪物,自带火焰喷射器,靠他处决了不少的疯狂蝙蝠。
结果,战局刚刚有好转,更多的吸血鬼加入了战斗,似乎是他们背后的指挥官故意选在这个节点,这些吸血鬼刚冲进战场,就被红光辐射到了,变成了更多的疯狂蝙蝠。
这下就连钢铁侠和他的机甲部队,也不得不暂时后退,避其锋芒,康纳斯接到了斯塔克的电话,斯塔克说:“康纳斯,你的支援什么时候来?这边已经快要顶不住了!”
彼得正拿着试管,他说:“博士,我觉得我们就快成功了,这种血清应该能让吸血鬼的自愈能力暂时失去效果。”
“没错,但前提是,必须在这种效果的维持时间之内,对他们造成有效的杀伤,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得先夺回阵地。”
彼得抬头看着康纳斯,他看到康纳斯拿出一支针剂,彼得说:“等等!博士……那是什么?那该不会是……”
战场上,斯塔克一个俯冲,撕碎了一只蝙蝠的翅膀,血液溅到他的机甲上,他骂了一句:“该死的!真够脏的!”
还没等他说完,那只蝙蝠的翅膀竟然又开始生长了出来。
史蒂夫几乎快被埋进蝙蝠堆里了,他艰难的撑着盾牌,一下把一只蝙蝠打飞出去老远,可没多一会他就又飞了回来。
鹰眼躲在一块大桥残骸的后面,飞快的拉弓射箭,他的手臂都有些颤抖,旁边的震波女用手锤击着地面,想要偷袭的蝙蝠直接被震飞,娜塔莎在后方拿着望远镜给他们提供战术支援。
“钢铁侠!快后撤!他们……”
娜塔莎还没喊完,斯塔克就被一只体型更大的蝙蝠直接扑倒,蝙蝠的獠牙一口咬在他机甲的左臂上,一阵电光冒出来,斯塔克大吼:“启动电击!”
一阵强烈的电流爆发出来,蝙蝠被电的麻痹,斯塔克趁机脱离,还没等机甲飞起来,那只蝙蝠又追了上来。
他翅膀带出的气流让斯塔克的机甲变得有些不稳,眼看着就又要被扑倒,史蒂夫抡起盾牌敲在蝙蝠的一只翅膀上,蝙蝠歪斜了一下,斯塔克趁机拉高,他说:“谢了!”
“你身后!”史蒂夫大喊。
斯塔克刚转头,一阵剧烈的风声向他袭来,显然,有一只蝙蝠已经埋伏在旁边很久了,斯塔克刚躲避,但已经晚了,那只蝙蝠离他太近了,斯塔克说:“启动脱离程序!然后机甲自爆!”
“现在脱离,高度太高,您会有生命危险。”贾维斯说。
斯塔克的余光扫到地面上的史蒂夫,他说:“”启动脱离!立刻!”
一个人影被从机甲中弹出去,紧接着,机甲爆发出剧烈的电光,然后发生爆炸,两只蝙蝠都被炸飞了出去,其中一只直接被烧成了焦炭。
史蒂夫直接一个跳跃,接住了斯塔克,然后把他放在了地面上,还没等斯塔克继续说什么,两人就感觉到,巨大的阴影覆盖在了他们头顶。
他们一回头,斯塔克骂道:“狗屎,这是什么玩意?!”
只见,他们身后,一个十几米高的巨大的绿色怪物,一脚把那只逃出升天的蝙蝠踩成了肉泥,小山一样大的蜥蜴怪物俯下身,巨大的竖瞳盯着斯塔克,吐着信子对他说:
“你的支援来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R:蝙蝠大事件(七)
斯塔克重新穿上了轻型机甲,和史蒂夫肩并肩站在地上,美国队长拿着盾牌,看着面前这个巨大的怪物,他咽了一下口水说:“你别告诉我,上次入侵斯塔克大厦的就是他……”
斯塔克看着面前巨大的阴影,他也咽了一下口水说:“我想……大概,有可能……”
他支支吾吾了一下,然后大喊:“康纳斯!你是康纳斯吗?!你现在听得懂我们说话吗?!”
“当然,你不用吼那么大声,我不聋。”巨型蜥蜴人说,:“我利用低温技术改良了蜥蜴血清,将其中会导致人蜥蜴化的部分提取出来,并进行了改良,可以让我拥有更大的体型,和更强的力量,最重要的是,能让我保持理智。”
斯塔克揉了揉因为一直抬头而有些酸痛的脖子,他说:“你这改良效果实在是太显著了!”
斯塔克说的没错,现在康纳斯博士的蜥蜴人有十几米高,像一幢大楼,而且全身除了蜥蜴的鳞片,关节部分还有突出的尖刺,脊柱部分全都是尖锐旳骨刺,一双巨大的竖瞳看起来残忍又冷血。
“等等,你现在过来了,那实验怎么办?”斯塔克问。
“我交给彼得了,我相信他能行。”康纳斯说完,他一个冲刺跳跃,直接跳上了布鲁克林大桥坍塌之后最高的那处残骸上,然后狠狠一甩尾巴,几只蝙蝠直接就被打飞了出去。
康纳斯的确把剩下的研究任务都交给了彼得,但是显然,彼得现在的情况不太好,他说:“等等!医生!你必须穿实验服才能进入实验室……嘿!别碰那个试管,不能直接用试管倾倒……”
席勒完全没理他,拿起一只试管就放到眼睛前晃了晃,彼得走过来戴着手套小心翼翼的把试管接过去,然后说:“医生!这是违反实验室条例的!我们得……”
“好了,要是我能不违反实验室条例,就不会在康纳斯走之后才进来了。”
“可是……”
“康纳斯已经走了,别惦记那些什么血清了,我们来搞点更有意思的玩意吧。”
说着,彼得看到席勒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摞设计图,彼得接过席勒递过来的设计图,他看了一眼,说:“这是什么?小范围的低温发生器?这不是之前的低温技术吗?”
“没错,我找人设计出了一种小范围的低温发生装置,可以冻结范围之内的一切目标。”
“所以,这是个武器?有什么用?”
席勒坐了下来,然后他敲了敲桌面,示意彼得也坐下,他说:“现在最大的问题,无非就是普通人无法对付这种怪物,如如果人人都有能够有效克制吸血鬼的手段,你觉得会怎么样?”
“那群吸血鬼就输定了。”彼得毫不犹豫的说:“布鲁克林区有多少人?就算排除弱势群体,只算健身过、会打架的,起码也得有几万人吧?那些蝙蝠顶多也就几千只……”
然后彼得像突然反应过来一样说:“对啊,这的确是个好点子!”
“如果使用普通的枪,吸血鬼的自愈能力实在太强,即使在他们的翅膀上开上几个窟窿,也无济于事,必须有一种武器能够让他们立刻停止一切活动,这样才能给普通人反杀的机会。”席勒解释道。
彼得接着席勒的话说:“冰冻就能做到这一点,一旦一枪过去,蝙蝠被冻成冰块,那就别提能对人造成什么伤害了,而且,他们本身没有受伤,不会触发任何自愈能力,只是没法动了而已……”
彼得想象着那个画面,只要是一个身体健全的人,对对着一只向他们俯冲的蝙蝠,扔出一个低温发生器,要打的不算太歪,基本就可以废除一只蝙蝠的行动力。
还有一个优势在于,吸血鬼变成的蝙蝠非常大,翼展往往有几米,这原本会给很多和他们搏斗的人带来更大的危险,因为更大的体型,就意味着更强的力量,普通子弹打在他们身上,几秒之内就痊愈了,即使是银质的子弹,也只是能稍微的干扰一下他们的行动,在开枪的间隙,就会被蝙蝠扑倒。
但是如果有了这种能够立即控制住他们的冰冻装置,那大体型就变成了他们的弱点,因为体型越大,就越好打中,一旦打中,不论是冻住一只翅膀还是其他部分,肯定都会立刻从半空跌落,失去行动能力。
彼得说:“想法是很好的,但是实施起来恐怕有困难。”他看着这张设计图说:“这东西造价太贵,不能普及。”
席勒一摊手说:“这就是你的问题了,我只是個普通的心理医生而已。”
彼得摩挲着下巴,他能看出这种装备可以给局势带来巨大的改变,但是同样,这东西在他眼里看来就像是个有钱人的玩具,这东西光是一个的造价就高达数十万美元,而且是一次性的,大规模应用完全是在烧钱,就算一个能冻住几只蝙蝠,也是很亏的。
“这该不会是斯塔克先生设计出来的吧?也是,他倒是可以这样用,可是要想把这装置普及开,这么昂贵的造价,尼克局长会疯掉的。”
彼得用一只手撑着脑袋,他专心的看着设计图,这时候毒液在他脑子里说话了:“我有个想法。”
彼得疑惑的说:“你还能看懂机械设计图?”
“我当然能。”
“那你想怎么做?”
“小型化,单兵化,常态化,我们可以……”
彼得感受着毒液传来的脑波,他说:“当然,要是能做到这几点肯定很好,可是小型武器,也存在很多问题……”
彼得接着说:“要想降低成本,它所使用的子弹就必须是液态储存的,这是最适合低温技术的储存方式。”
“但是液态能源换成固体子弹射出去,需要一定的发射时间,那群蝙蝠的速度很快,这种延迟射击很有可能会让持枪者还没等发出子弹,就被攻击到了。”
“可是,这种武器没有办法使用固体子弹,这个过程转换是必须的。”
“你有没有考虑过,攻击方式也可以不非得是射出子弹。”席勒说:“近战喷雾如何?”
彼得愣了一下,他说:“有点道理,如果远程攻击方式需要一定的准备时间,那也可以给这个武器加上一种近战的手段,喷雾所需要的准备时间,要比固体子弹少的多,而且可以持续输出,很适合近战……”
接着彼得又像换了一个人格一样,他专注的看着设计图说:“我们可以给这把枪设计两个攻击方式,一是延迟射击发射出冰锥,二是近战发射冰冻喷雾,这样就基本解决了远近交替的问题。”
彼得拿着设计图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说:“这两种装备都可以考虑,一是有两种攻击方式的冰冻枪,二是可以用来当手雷投掷的大范围冰冻装置,普通人员可以只配置冰冻枪,而处于战场中心的精英人员,则可以装配一部分的大范围冰冻发生装置。”
席勒坐在椅子上给他鼓了鼓掌说:“你就快要成为这场战争的救世主了,彼得。”
“好吧,我现在开始试着先做一把出来,贾维斯,你在吗?”
“2号生产装置已准备就绪,彼得先生。”
彼得搓了搓手掌,有些兴奋地说:“我还是第一次真正的制造武器呢,原本斯塔克先生给我讲的那些东西,我都没怎么记住,可现在它们又出现在我脑子里了,而且还很清晰。”
“那说明你是个天才。”席勒说:“对了,你打算叫这套武器装备什么名字?”
“嗯……”彼得犹豫了一下,他说:“虽然我完善了思路,但是我觉得这个创意最初不是我提出来的,你打算叫他什么?医生?”
“叫暴雪如何?”
“暴雪?这倒是很适合那个大范围的冰冻发生装置。”
“那就叫这个名字吧,去吧,我等着你的暴雪阿尔法测试版。”
彼得走后,席勒接通了尼克的电话,他说:“我这边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你那边如何?”
“那群温和派一直在游说议员们,他们甚至闹到了安理会去,不过皮尔斯已经顶住了压力,我最多只能再争取两天的时间,你最好快一点。”
挂掉电话之后,很快,穿着机甲战衣的斯塔克就匆匆地走进了实验室,一进来就看见席勒在实验台上写写画画,斯塔克有些焦急地问:“到底怎么回事?那群议员该不会真的被吸血鬼说动了吧?”
他打开面甲,然后说:“乔治局长跟我说,已经有人联系他,要他不要再使用大规模的火力覆盖,见鬼了,那些蝙蝠那么疯狂,他却叫我们不要还手?”
“现在战场的情况怎么样?”席勒问。
“不算太乐观。”斯塔克咕咚咕咚的灌了一大杯水,然后把杯子啪的一下放在桌面上,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太好,他说:“蜥蜴博士帮了大忙,他撕碎了不少的蝙蝠,而且顶住了正面战场的大部分压力,还有美国队长,我不得不承认,史蒂夫那个家伙打架倒是有一手……”
“我们两个配合还不错,可以分担侧翼的大部分火力,而另一个方向的侧翼,由神盾局特工守住,目前看来还能坚持,但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天就快亮了。”席勒说:“你们再坚持最后一波进攻,一旦太阳出来,他们的攻势应该就会减弱。”
“但是那个叫刀锋战士的吸血鬼猎人告诉我,这种疯狂蝙蝠在仪式的作用下,甚至可以抵御不强烈的阳光。”
“这不意味着他们的行动能力不会减弱,白天一到,必然有一大半吸血鬼都会选择蛰伏起来。”
“好吧,看来这个白天,我们要解决的事不在战场上,尼克·弗瑞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会让那群吸血鬼在舆论上占了优势?”
席勒一边写一边头也不抬地说:“你得知道,他们和人类社会的联系非常紧密,当中也有不少的学者教授和知名人士,这一次我们拿出的态度太过强硬,他们当中的很多人联合了起来,想要从内部影响我们的决策。”
斯塔克叹了口气说:“有很多警察都受伤了,普通人伤亡的更多,还好我们决战的地点在大桥附近,而不是居民区,否则我都不敢想,损失会有多么惨重,这群怪物就应该下地狱!”
“你的战斗暂时结束了,但还有另一场战争在等着你。”
“什么意思?”
“这次吸血鬼的全面进攻的确很麻烦,他们当中的一些人听信了那个虚无缥缈的预言,来到纽约,想要惹事。”
“我们摆平了这一次麻烦,但万一下次又有一个预言呢?这次是纽约,下次是洛杉矶?或者是旧金山?这次损失了一座大桥,成百上千人伤亡,下次呢?损失的又是哪座大桥?哪幢大厦?”
“我当然清楚。”斯塔克用覆盖着金属的手甲,敲了一下桌子,他说:“安理会和国会都不作为,一旦下次再有这种灾难,我们又要匆匆忙忙的顶上去,然后看着惨重的伤亡数字无能为力,我比任何人都更不希望这种情况的出现。”
“所以我们得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
斯塔克眯起眼睛,他看见席勒坐在那里一直在写着什么,他说:“你是不是有点镇定过头了?为什么这次突如其来的入侵行动,好像完全没有出乎你的预料?”
“问的好,但这不重要。”席勒把手里的纸整理了一下,然后在桌子上摆齐,递给斯塔克,
斯塔克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有些别扭的接过资料,他看到最上面的一行题目,不由自主的念了出来:“有关吸血鬼药用价值的分析报告……药用价值????”
第一百二十六章 R:蝙蝠大事件(八)
花了大约20分钟,斯塔克把这份报告细细的看了一遍,然后把这摞纸扔在桌子上,说:“通篇胡扯。”
“但凡受到过大学及以上程度生物学教育的人,都能看出,这完全是瞎扯。”
“我毕竟是个心理医生,又没有什么生物学的教育背景,而且这只是个大纲而已,具体要填充什么内容,还得看你们这些天才科学家的……”
斯塔克犹豫了一下,他又把那份报告拿了起来,他说:“外行人看起来可能会觉得非常合理,但实际上非常离谱,可是我刚才想了想,好像也有点合理……”
斯塔克满脸纠结地捏着那份报告说:“吸血鬼血液当中含有人类可以利用的永生因子?这也太扯了……算了,你能详细讲讲这部分吗?”
“康纳斯博士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他们的血液当中含有一种科学无法破解的魔法因子,那么我就给它起个名字,叫做‘永生因子’,这不过分吧?”
“好吧,这也勉强说得通,毕竟这些人里只有你懂魔法,另外……”斯塔克犹豫了一下,问:“你确定这种因子真的能让人永生?”
“能不能真的让人永生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你看到这个结论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冲动?”
“或者说,你刚刚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在想什么?”
斯塔克抿着嘴,他垂下眼帘,然后装作若无其事旳把那摞资料放下,说:“好吧,我承认,任何一个人类都会有这种想法,要是我能永远活着该多好……”
“我不贪心,但是我真的觉得,如果我能有500年……不,只要300年,如果我能有300年的寿命,那我真的可以改变这个世界……”
他的喉结动了动,然后转头看向窗外,说:“你真是个魔鬼,当我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甚至有一瞬间,想使用一些不可控的力量,去抓捕并研究这些怪物……”
“没有人能拒绝这种诱惑。”席勒说:“哪怕他是一个圣人,在面对只有短短不到100年的寿命时,也会生出一种悲哀的感觉。”
“这就是人类,人类往往活的短暂又灿烂,我们常常以此为傲。”
“但是要是能不短暂,你会不动心吗?”
斯塔克摊开手说:“好吧,你是想用这个方法去说服国会和安理会?让他们想要获取永生,然后去对付吸血鬼?”
“不,我是想用这個方法来说服你。”
“说服我?说服我干什么?我对付吸血鬼的心难道还不够坚定吗?即使没有这种诱惑,我也会想把他们全部消灭的。”
“问题在于消灭的方法,你的单兵机甲对付他们的效果不算太好,但一旦启用大规模的武装力量,又会引来太多势力的忌惮,但其实,你还有一条更好的路可以走。”
“你指什么?”
席勒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副耳机,递给斯塔克,然后说:“我约了一位客人,他现在应该已经到会议室了。”
“谢谢你给了我最高级别的安全权限,让我可以以你的身份邀请别人过来做客。”
“等等!你邀请了谁?”斯塔克戴上耳机,然后他被席勒推着离开了实验室,他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斯塔克说:“你可别告诉我,你把某位国会的重要人物给约到这里来了,我的老天!我不会应付他们!不!你等等……我不去……”
“放心,不是那些政客。”
斯塔克疑神疑鬼的盯着席勒,但席勒什么也不说,他们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斯塔克说:“该死的,你这个骗子医生!你就是故意的吧?你从我这骗走了最高级别的安全权限!”
“不要说的那么难听,是你自己开放给我的。”
10分钟之后,斯塔克在会议室里见到诺曼·奥斯本的时候,他捂住额头,低声对着耳机说:“我要扣光你的薪水!我不是开玩笑的!!你把这个老家伙请到这里来干什么?”
“好了,现在他已经看见你了,你不想谈也没用了,听着,我要你和他谈一笔生意。”
“谈生意?我为什么要和奥斯本谈生意?他们的技术完全就是垃圾……”
“那不重要,现在走上去和他握握手,然后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的。”
斯塔克黑着一张脸,好像上刑场一样,心不甘情不愿的和诺曼握了握手,诺曼倒是没有介意,他是一副标准的美国商人的形象,穿着西装和皮鞋,鬓角两侧有些白发,但人显得很精神。
诺曼先开口了,他说:“斯塔克先生,我还是第一次来到斯塔克大厦,这里比我想的可要先进的多了,让我大开眼界啊……”
斯塔克抬着头,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嗯”声,席勒在耳机里说:“你看看人家,但凡你要有他一半会讲话,我也就不用费这么大力气了。”
“我听说贵公司,掌握了一种治愈血清技术,并有意出售它。”
斯塔克只能鹦鹉学舌一样的,照着席勒在他耳机里说的话说:“没错,但这事我们以后再谈,现在有一笔更好的生意摆在你的面前,你想听听看吗?”
诺曼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说:“所以治愈血清技术并不存在,那你找我来是想谈什么?”
“这个技术当然存在,但在上主菜之前,我们应该先来谈谈开胃菜的问题。”
“你应该已经听说了,布鲁克林大桥那里爆发的事故,成百上千只的吸血鬼在向人类发动进攻。”
“没错,军方还为此向奥斯本集团采购了一批武器。”
斯塔克掏出一份计划书递给奥斯本,然后他低声对耳机里说:“你就这么把那个计划书给他看?那里面通篇是胡扯,诺曼也有生物学的博士学位,你糊弄不了他的。”
“他和你不一样,他先是个商人,然后才是个科学家。”
出乎斯塔克预料的是,诺曼在看完那份计划书之后,并没有像一个严谨的科学家一样指出其中的错误,而是脸色开始变得越来越灿烂,他说:“斯塔克先生,我真没想到,您在经商方面也如此有天赋!”
斯塔克说:“什么?啊,我是说……你觉得这份计划书没什么问题吗?”
“一个天才的炒作想法!”诺曼下结论:“药用价值!对,没错……就是这个词,我太喜欢这个词了!”
“这可是个大好机会,如果我们真的能把吸血鬼身体上的部分,包装成营养品或者保健品,那我们绝对可以大赚一笔。”
“想想看,现在原材料正从天上往下掉,不管是国会军方还是其他什么势力,他们都会支持我们的。”
但是斯塔克说:“我要提醒你,他们血液中的那种魔法因子,实际上我们并无法破解,而且到底有没有永生的效果也不能确定……”
“这重要吗?”诺曼盯着斯塔克的眼睛说:“无法破解才是最好的,无法被破解的一个东西,我们无法完全证明它有用,那也就没人能完全证明它没用。”
诺曼拿着那本计划书他再次翻了翻,说:“永生因子?的确,这个名字起的可能有些夸张,但是,它又不是药品,只是一种保健品,效果需要以实际效果为准。”
“不用我们去宣传,吸血鬼就是个活例子,他们人人都能永生,受了伤又能很快愈合。”
“布鲁克林区现在发生的一切,就是最好的广告。”
“全世界都知道,有一种能活成百上千年的物种,以极快的治愈速度在和人类作战。”
“很快,这件事情的余波就会不断发酵,全世界都会知道吸血鬼全面入侵人类的战况,他们的特点,也会被每份报纸写在头版头条上。”
“这是什么?这是一次世界范围内的、曝光量巨大的宣传!还有什么广告能比得上这种宣传力度?”
“这个时候再由我们两家企业联手,你知道的,工业巨头斯塔克和药业巨头奥斯本,我们两个联手出来证明,吸血鬼的血液中有一种能够让人类延长寿命的神秘因子,这很有可能,对吧?毕竟他们就是长生种。”
“这甚至可以开辟一个新的产业领域,对于人外物种的药用价值研究。”斯塔克学着席勒的话说:“不只是吸血鬼,以后可能还有别的生物。”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利用我们的科技公信力,去告诉全世界,这些物种有相当大的药用价值。”
“没错!”诺曼握了一下拳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一旦这一次成功,所有人就都会相信我们有鉴别外来物种研究价值的能力,的确就像你说的,我们完全可以开辟一个新的产业,那将会带来难以想象的巨额利润。”
最后,诺曼毫不拖泥带水地站起来,说:“我现在就去组织专家将这份计划书完善起来,斯塔克先生,不得不说,虽然这个想法很天才,但是你的这份计划书写的实在不太专业。”
眼看着斯塔克的脸色越来越黑,诺曼接着说:“但是我知道,这是因为你希望看到奥斯本集团的诚意,所以才故意这么做的,我可不相信,斯塔克集团会连几个生物学专家都找不到。”
“不过这也是应当的,你的这个点子,就已经价值上百亿的利润了,我没想到,斯塔克工业集团和奥斯本生物集团,会在这种情况下开始合作。”
“但我要说,这一定是个好的开始,你会明白,奥斯本是这个世界上少有的,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
说完,诺曼和斯塔克又握了握手,然后急匆匆的就走了。
斯塔克还有些懵,他说:“刚刚他是什么意思,我觉得,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没关系,反正他说的也没错,只不过斯塔克集团聘请的生物学专家,正在忙着拯救世界……”
“……物理意义上的拯救。”
第一百二十七章 R:蝙蝠大事件(九)
一辆汽车残骸的后面,娜塔莎一个翻滚,躲开一只蝙蝠的扑击,然后拿着一把形状有些奇怪的枪,对着蝙蝠就是一枪。
瞬间,蓝色的冰晶攀上那只蝙蝠的身体,紧接着扩大成冰块,一只被冻在冰里的蝙蝠标本,从半空砸落下来。
娜塔莎甩了甩手说:“不得不承认,这东西比我想象的要好用一些,这冰锥的飞行轨迹还挺准的。”
这条道路的另一边,鹰眼正在和震波女配合,黛西一掌拍在一幢高楼的墙壁上,蹲在高楼楼顶的那群蝙蝠呼啦啦旳飞起来。
鹰眼拿着一只形状特殊的弓箭,搭在弓弦上,瞄准那群起飞的蝙蝠,拉开满弓,亮蓝色的箭矢伴随着冰晶呼啸而过。
一瞬间,极寒的冰晶爆炸开,形成一股冰冻旋风,那群蝙蝠直接全部被冻成冰块,摔落到地上时,伴随着冰块的破碎,直接被分尸成了几块。
鹰眼走上去查看,震波女黛西也走了过来,黛西蹲下,摆弄了一下那些冰块说:“太神奇了,他们的自愈能力完全发挥不了作用了。”
“毕竟都被冻住了,也没有空间让他们自愈了,想出这个办法的人真是个天才。”鹰眼说。
娜塔莎在对讲机里说:“乔治局长让我们解决完侧翼的问题之后,就去支援正面战场,那只大蜥蜴的变身效果时间快到了,我们还得赶去救场。”
说着,她破坏了一辆车的车门,然后坐了进去,鹰眼和黛西一起坐上车,几人往正面战场赶去。
布鲁克林大桥附近,随着太阳逐渐升起来,吸血鬼们的攻势开始减弱,康纳斯身上的鳞片也开始逐渐消退,体型开始变小。
他一个跳跃,跳到了一幢高楼后面躲藏起来,然后缓缓恢复成了人形。
他的身边,蜘蛛侠荡了过来,然后把一个书包丢给康纳斯,说:“博士!衣服!”
“谢谢。”康纳斯说,他的身上蜥蜴的特征还没有完全消退,眼睛仍然是竖瞳,而且脸颊两侧还有一点若隐若现的鳞片,显得有些怪异,但彼得却说:“博士,你以后可别干这么危险的事了?谁知道那血清会不会……”
“作为一个研究人员,你应该对自己的研究产物有信心,我相信一切都是在可控范围之内的。”
彼得挠了挠头说:“好吧,我现在送您回去,席勒医生好像找您有点事。
“那个冰冻枪是你弄出来的?”
“呃……也不完全是,我只是进行了一些改良。”
“我发现你在降低成本这方面,有大多数人都没有的天赋。”康纳斯博士夸赞道:“你竟然真让这种神奇的武器做到了量产的效果,你是怎么做到的?”
彼得露出了一个苦笑,他说:“大概是因为穷吧。”
斯塔克大厦的实验室里,康纳斯进门的时候,席勒和斯塔克已经在等着他了,康纳斯说:“战场的情况有所好转,因为已经白天了,不过接下来的这个晚上,我们一定不好过。”
“据我所能看到的,吸血鬼的幕后指挥者好像还在积蓄力量,他又调来了一大批蝙蝠,可能是想趁今晚发动总攻。”
“尼克刚刚来电话说,吸血鬼要求和谈。”
“这是他们的缓兵之计。”康纳斯说:“难道尼克还看不出来吗?和谈?那他们继续往布鲁克林区调兵遣将是什么意思?”
“我们都知道他们的目的,但是架不住人类当中有不少脑子不好的。”斯塔克说。
“他们不是脑子不好,只是有利可图。”席勒说:“出卖种族的利益为自己博取利益的人、未算胜先算败的人、又迷信又畏惧的人,人类有这么多,出几个奇葩并不奇怪。”
“尼克怎么说?难道我们真要和他们和谈?”康纳斯博士走过去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如果按照以往,这事可能真会成功,打也打的差不多了,双方都不想再继续损失,吸血鬼先发动战争并不占理,但人类处于劣势,两方基本扯平,剩下的就是在谈判桌上瓜分利益了。”
康纳斯抿着嘴说:“是啊,皆大欢喜,没人在乎前线人员的伤亡。”
“但我是说,那是以往的情况,这一次可能会有所不同。”
“还能有什么转机?我看,那些坐在国会办公室里的人们是不想打了。”康纳斯说:“他们甚至开始要求警察不要使用火力覆盖,这都是些什么鬼话?”
席勒拿出遥控器,然后打开了实验室里的一個屏幕,那上面播放着的是实时新闻。
屏幕的一侧是一位记者,而另一侧则是一位议员,议员慷慨激昂的说:“我们会同这种怪物战斗到底!人类绝不会后退半步!他现在想坐下来和我们谈谈?我要告诉他们,已经晚了!他们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嗯,这是主战的激进派吗?”康纳斯问。
席勒按了一下遥控器,又切换了一个频道,一个更为富态的、有些胖的政客坐在沙发上,他说:“我们应该以更理性的角度去看待这次入侵事件,诚然,虽然先入侵的是吸血鬼,但是我相信这也不是没有理由的,他们可能有自己的诉求,人类应当重视……”
还没等他讲完,他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他说:“抱歉,我去接个电话。”
过了一会,这位有些胖的政客走回来时,他说:“我刚刚接到了一个十分令人痛心的消息,是的……”
他挥舞着拳头说:“这群可怕的怪物造成了数千名警察的伤亡!这是可怕的暴行!是不义的战争!我们必须要和他们战斗到底!听着,你们这些该死的怪物,我就在这里说,你们死定了……”
“他是怎么了?为什么……”
接着,席勒又换了一个台,这次采访的可是个大人物,因为背景是白宫的办公室,被采访的对象说:“对于此次入侵事件,我们感到很遗憾,但是牺牲人员的血不能白流,吸血鬼的暴力行为必将得到正义的制裁,总统先生誓与所有民众一起,直面这场灾难,并且绝不后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康纳斯不解的问,“他们的口径怎么突然这么一致?而且这么强硬?”
感到疑惑的,可不光是康纳斯。
在一个间昏暗的地下室里,激进派吸血鬼领袖迪肯,对着他的下属说:“快去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的游说不是已经颇有成效了吗?那帮该死的人类怎么突然完全转变了态度?”
接着他暗骂一声说:“本来我的计划已经奏效了,只要能拖过这个白天,人类根本就后继无力,快点!马上去调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神盾局的办公室里,尼克和皮尔斯握了握手,皮尔斯说:“我知道我们很久没见,但叙旧的话以后再谈。”
“你有把握控制住这条产业链吗?我在安理会的地位需要你的支持,如果神盾局能够拥有一条不受其他势力控制的产业链,这对你我都有好处。”
“这条产业链也只能被我们控制,因为它和超凡生物有关,我有很大把握能够说动奥斯本和斯塔克三方一起进行维持,同时抵抗来自于其他势力的压力。”
“最好如此。”皮尔斯下结论说:“哪怕不提以后的发展,光是吸血鬼和永生技术这条产业链,就能为我们带来难以想象的巨大利润,这是维护世界和平必不可少的基石,必须尽全力拿下,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得到,尼克。”
“当然,我们已经从奥斯本那拿到了初步的计划书,老实说,想出这个方法的人是个天才,超凡生物的神秘性和它外在表现的特征,足够吸引人拿着大把钞票来投资了。”
“现在计划已经确定了,我们要抓紧时间督促他们投产,别忘了,现在仗还在打,正是火热的时候,如果能在吸血鬼被全面消灭之前,拿出第一批样品,那后续的事就好办的多了。”
皮尔斯拍了拍尼克的肩膀说:“不要顾及先期投入太大,我觉得还可以再激进一点,喂饱那些摇摆派,拿钱堵住他们的嘴,一切以计划快速落地为主要目标。”
“放心,即使神盾局没有动作,那些看出这当中巨大利润的人,也会自发的去说服他们的同僚的。”
“目前有哪几个派系确认加入了?”
“南侧办公室的……”
尼克弗瑞把手指往左边指了指,皮尔斯说:“果然是他们,那群激进左翼的好战分子,他们的确是天然的盟友。”
“好了,我不打扰你了,我知道你还得去争取更多的队友。”
“哦,还有,我听说正面战场出现了一批新的冰冻武器,能弄一把来我看看吗?我对此有些好奇。”
“没问题,那是斯塔克集团加急生产的一批冰冻枪,代号叫做暴雪,我可以弄一套过来,我也没见过呢。”
皮尔斯走后,尼克拿出电话打给席勒,他说:“你确定安理会不会对此起疑?毕竟怎么看,那个蝙蝠怪物出现的时间点太巧了。”
“而且只露了一面,飞快的就不见了,会不会引起有心人的好奇?”
“之前制定计划的时候,你不是也很同意这个方案吗?”席勒的语气有些慢悠悠的,显然,熬了一晚上让他有些困。
尼克微微叹了口气,他说:“毕竟如果要是等着他们全都涌进纽约,然后做好准备,发动全面的侵略战争,那我们可就太被动了,伤亡会更大。”
“我们只能主动出击,把他们引出来,我只是觉得,这次的计划还是有些太过急躁,难免会留下把柄。”
“那就是你的事了,你才是这场蝙蝠神降临大戏的总导演,我只不过是个场工而已。”
尼克笑了笑说:“场工?这可真是有意思了,我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你恐怕会是每个导演梦寐以求的那种场工。””
“你也是个好导演,尼克局长,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第一百二十八章 R:蝙蝠大事件(十)
花了大约20分钟,斯塔克把这份报告细细的看了一遍,然后把这摞纸扔在桌子上,说:“通篇胡扯。”
“但凡受到过大学及以上程度生物学教育的人,都能看出,这完全是瞎扯。”
“我毕竟是个心理医生,又没有什么生物学的教育背景,而且这只是个大纲而已,具体要填充什么内容,还得看你们这些天才科学家的……”
斯塔克犹豫了一下,他又把那份报告拿了起来,他说:“外行人看起来可能会觉得非常合理,但实际上非常离谱,可是我刚才想了想,好像也有点合理……”
斯塔克满脸纠结地捏着那份报告说:“吸血鬼血液当中含有人类可以利用的永生因子?这也太扯了……算了,你能详细讲讲这部分吗?”
“康纳斯博士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他们的血液当中含有一种科学无法破解的魔法因子,那么我就给它起个名字,叫做‘永生因子’,这不过分吧?”
“好吧,这也勉强说得通,毕竟这些人里只有你懂魔法,另外……”斯塔克犹豫了一下,问:“你确定这种因子真的能让人永生?”
“能不能真的让人永生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你看到这个结论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冲动?”
“或者说,你刚刚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在想什么?”
斯塔克抿着嘴,他垂下眼帘,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把那摞资料放下,说:“好吧,我承认,任何一个人类都会有这种想法,要是我能永远活着该多好……”
“我不贪心,但是我真的觉得,如果我能有500年……不,只要300年,如果我能有300年的寿命,那我真的可以改变这个世界……”
他的喉结动了动,然后转头看向窗外,说:“你真是个魔鬼,当我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甚至有一瞬间,想使用一些不可控的力量,去抓捕并研究这些怪物……”
“没有人能拒绝这种诱惑。”席勒说:“哪怕他是一个圣人,在面对只有短短不到100年的寿命时,也会生出一种悲哀的感觉。”
“这就是人类,人类往往活的短暂又灿烂,我们常常以此为傲。”
“但是要是能不短暂,你会不动心吗?”
斯塔克摊开手说:“好吧,你是想用这个方法去说服国会和安理会?让他们想要获取永生,然后去对付吸血鬼?”
“不,我是想用这个方法来说服你。”
“说服我?说服我干什么?我对付吸血鬼的心难道还不够坚定吗?即使没有这种诱惑,我也会想把他们全部消灭的。”
“问题在于消灭的方法,你的单兵机甲对付他们的效果不算太好,但一旦启用大规模的武装力量,又会引来太多势力的忌惮,但其实,你还有一条更好的路可以走。”
“你指什么?”
席勒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副耳机,递给斯塔克,然后说:“我约了一位客人,他现在应该已经到会议室了。”
“谢谢你给了我最高级别的安全权限,让我可以以你的身份邀请别人过来做客。”
“等等!你邀请了谁?”斯塔克戴上耳机,然后他被席勒推着离开了实验室,他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斯塔克说:“你可别告诉我,你把某位国会的重要人物给约到这里来了,我的老天!我不会应付他们!不!你等等……我不去……”
“放心,不是那些政客。”
斯塔克疑神疑鬼的盯着席勒,但席勒什么也不说,他们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斯塔克说:“该死的,你这個骗子医生!你就是故意的吧?你从我这骗走了最高级别的安全权限!”
“不要说的那么难听,是你自己开放给我的。”
10分钟之后,斯塔克在会议室里见到诺曼·奥斯本的时候,他捂住额头,低声对着耳机说:“我要扣光你的薪水!我不是开玩笑的!!你把这个老家伙请到这里来干什么?”
“好了,现在他已经看见你了,你不想谈也没用了,听着,我要你和他谈一笔生意。”
“谈生意?我为什么要和奥斯本谈生意?他们的技术完全就是垃圾……”
“那不重要,现在走上去和他握握手,然后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的。”
斯塔克黑着一张脸,好像上刑场一样,心不甘情不愿的和诺曼握了握手,诺曼倒是没有介意,他是一副标准的美国商人的形象,穿着西装和皮鞋,鬓角两侧有些白发,但人显得很精神。
诺曼先开口了,他说:“斯塔克先生,我还是第一次来到斯塔克大厦,这里比我想的可要先进的多了,让我大开眼界啊……”
斯塔克抬着头,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嗯”声,席勒在耳机里说:“你看看人家,但凡你要有他一半会讲话,我也就不用费这么大力气了。”
“我听说贵公司,掌握了一种治愈血清技术,并有意出售它。”
斯塔克只能鹦鹉学舌一样的,照着席勒在他耳机里说的话说:“没错,但这事我们以后再谈,现在有一笔更好的生意摆在你的面前,你想听听看吗?”
诺曼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说:“所以治愈血清技术并不存在,那你找我来是想谈什么?”
“这个技术当然存在,但在上主菜之前,我们应该先来谈谈开胃菜的问题。”
“你应该已经听说了,布鲁克林大桥那里爆发的事故,成百上千只的吸血鬼在向人类发动进攻。”
“没错,军方还为此向奥斯本集团采购了一批武器。”
斯塔克掏出一份计划书递给奥斯本,然后他低声对耳机里说:“你就这么把那个计划书给他看?那里面通篇是胡扯,诺曼也有生物学的博士学位,你糊弄不了他的。”
“他和你不一样,他先是个商人,然后才是个科学家。”
出乎斯塔克预料的是,诺曼在看完那份计划书之后,并没有像一个严谨的科学家一样指出其中的错误,而是脸色开始变得越来越灿烂,他说:“斯塔克先生,我真没想到,您在经商方面也如此有天赋!”
斯塔克说:“什么?啊,我是说……你觉得这份计划书没什么问题吗?”
“一个天才的炒作想法!”诺曼下结论:“药用价值!对,没错……就是这个词,我太喜欢这个词了!”
“这可是个大好机会,如果我们真的能把吸血鬼身体上的部分,包装成营养品或者保健品,那我们绝对可以大赚一笔。”
“想想看,现在原材料正从天上往下掉,不管是国会军方还是其他什么势力,他们都会支持我们的。”
但是斯塔克说:“我要提醒你,他们血液中的那种魔法因子,实际上我们并无法破解,而且到底有没有永生的效果也不能确定……”
“这重要吗?”诺曼盯着斯塔克的眼睛说:“无法破解才是最好的,无法被破解的一个东西,我们无法完全证明它有用,那也就没人能完全证明它没用。”
诺曼拿着那本计划书他再次翻了翻,说:“永生因子?的确,这个名字起的可能有些夸张,但是,它又不是药品,只是一种保健品,效果需要以实际效果为准。”
“不用我们去宣传,吸血鬼就是个活例子,他们人人都能永生,受了伤又能很快愈合。”
“布鲁克林区现在发生的一切,就是最好的广告。”
“全世界都知道,有一种能活成百上千年的物种,以极快的治愈速度在和人类作战。”
“很快,这件事情的余波就会不断发酵,全世界都会知道吸血鬼全面入侵人类的战况,他们的特点,也会被每份报纸写在头版头条上。”
“这是什么?这是一次世界范围内的、曝光量巨大的宣传!还有什么广告能比得上这种宣传力度?”
“这个时候再由我们两家企业联手,你知道的,工业巨头斯塔克和药业巨头奥斯本,我们两个联手出来证明,吸血鬼的血液中有一种能够让人类延长寿命的神秘因子,这很有可能,对吧?毕竟他们就是长生种。”
“这甚至可以开辟一个新的产业领域,对于人外物种的药用价值研究。”斯塔克学着席勒的话说:“不只是吸血鬼,以后可能还有别的生物。”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利用我们的科技公信力,去告诉全世界,这些物种有相当大的药用价值。”
“没错!”诺曼握了一下拳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一旦这一次成功,所有人就都会相信我们有鉴别外来物种研究价值的能力,的确就像你说的,我们完全可以开辟一个新的产业,那将会带来难以想象的巨额利润。”
最后,诺曼毫不拖泥带水地站起来,说:“我现在就去组织专家将这份计划书完善起来,斯塔克先生,不得不说,虽然这个想法很天才,但是你的这份计划书写的实在不太专业。”
眼看着斯塔克的脸色越来越黑,诺曼接着说:“但是我知道,这是因为你希望看到奥斯本集团的诚意,所以才故意这么做的,我可不相信,斯塔克集团会连几个生物学专家都找不到。”
“不过这也是应当的,你的这个点子,就已经价值上百亿的利润了,我没想到,斯塔克工业集团和奥斯本生物集团,会在这种情况下开始合作。”
“但我要说,这一定是个好的开始,你会明白,奥斯本是这个世界上少有的,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
说完,诺曼和斯塔克又握了握手,然后急匆匆的就走了。
斯塔克还有些懵,他说:“刚刚他是什么意思,我觉得,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没关系,反正他说的也没错,只不过斯塔克集团聘请的生物学专家,正在忙着拯救世界……”
“……物理意义上的拯救。”
第一百二十九章 R:蝙蝠大事件(十一)
刀锋战士抬头看了一眼半空中那个可怕的怪物,他缓缓后退了两步,咽了咽口水,然后掏出手机对着电话那头说:“他们打算对人类宣战了!”
神盾局中,尼克脚步飞快的穿过走廊,特工们跟在他身后,伴随着高频率的脚步声,办公室里的灯一盏一盏的亮起,尼克一边拿着电话,一边飞快的说:“杰克!现在马上去把皇后区的布防图调出来!菲欧娜,去联系纽约的吸血鬼猎人们,问问他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尼克转过一个弯,被安排到任务的特工们离开队伍,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其余更多人还跟在尼克身后,尼克接着说:“谁负责对接日行者?”
“科尔森,头儿,一直是科尔森。”
“把这部分工作转给莎伦,让科尔森马上去对接斯塔克,一旦吸血鬼真的对人类宣战,我们必须以最快速度组织起最强的反抗力量。”
娜塔莎从其中一个办公室里走出来,跟尼克并肩前进,两人都走的飞快,女特工说:“已确认日行者给出的情报是准确的,那个怪物现在就在皇后区的上空……”
“目前日行者表现出了强烈的合作意愿,我们要把他请到这里来吗?”
“让他去2号区的地下,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不愿意跟我们合作,现在转变态度,这恐怕一定是件大事。”
“我现在就去安排。”娜塔莎说:“还有个问题,队长已经前往战场,对那个怪物做出初步应对,但后续的作战计划仍需安排。”
“让战斗小队马上准备出发,不论吸血鬼到底在做什么,我们必须得先解决那只怪物。”
娜塔莎拿出电话,对着那头说:“克林特,你和黛西准备的怎么样了?直升机将于20分钟之后出发,一旦到达目的地,请立刻回报!”
尼克一边走一边把各项任务安排下去,直到来到自己的办公室,科尔森已经等在那里了,科尔森说:“我已联系全部能联系上的作战力量。”
还没等他继续介绍,希尔就走进来说:“吸血鬼的确有异动,局长,我调取了近6个月内他们的活动范围,整个东海岸的吸血鬼族群,都在有意的向纽约进发……”
作为尼克最得力的助手,希尔讲话干脆,她快步走到屏幕前,然后打开投影介绍到:“约一个星期前,皇后区和布鲁克林区交界处,爆发吸血鬼与警察的火并,其中的吸血鬼团体就是一个月前才赶到纽约的。”
“此外,本月发生的15起有记录的吸血鬼袭人案,动手的都不是纽约本地的吸血鬼。”
“负责监测这一族群动向的是谁?”科尔森问。
“现在不是追追责的时候。”尼克说:“神盾局对于吸血鬼的放任态度,不是没有原因的,如果可能,我也想把他们都拖出来晒太阳,但我们都知道,这做不到。”
“但这次不同了。”科尔森说:“我们放任吸血鬼的前提是他们一直散兵游勇,顶多只是个体袭击,一旦他们真的要全面对人类宣战,那我们必然狠狠回击!”
这时,尼克的电话响了,他拿起手机说:“日行者已经到了?好,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先安抚好他,我马上过去……”
接着他对科尔森说:“你去盯紧斯塔克……算了,希尔,你去吧,你去斯塔克大厦先和佩珀接触一下,菲尔,你去地狱厨房的心理诊所。”
“席勒恐怕不会愿意出手,他一直对外宣称自己没有任何特殊能力。”
“我也不是要他直接出去和吸血鬼打仗,科尔森,你还没意识到吗?我们招募他也不是为了他的特殊能力,而是为了他的脑子。”
“你什么也不需要做,待在那听候我的指令,一旦事态有变化,我会告诉你该如何和他交涉的。”
科尔森走后,尼克又飞快地启动电梯,前往2号区域和刀锋战士会面。
他离开之后,整個神盾局内部的灯光飞快的亮起来,无数得到指令的特工们开始运转起来,这个庞大的特工机构只用了短短几十分钟就已经马力全开。
面对外族入侵这件事,人才管理体系不拘一格的神盾局依旧上下一心,毕竟不管他们属于哪一方势力,一旦吸血鬼真的和人类全面开战,他们都必须做出抵抗。
一间昏暗的地下会客室里,刀锋战士艾瑞克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尼克打开门时,艾瑞克走上前和他握了握手,尼克说:“时间紧急,我们长话短说,首先我们不是要审讯你,但……”
艾瑞克说:“别废话了,我这就把我知道的所有情况告诉你们。”
“听着,那只巨大的蝙蝠怪物大有来头,你应该知道,吸血鬼这个种族是可以变成蝙蝠的,这种能力并不是没有来由。”
“与吸血鬼起源有关的神秘学知识,我就不介绍了,但是在吸血鬼这个团体内部,也有争端,这个种族内部对于他们的起源故事,一直有争论……”
“就如你们人类所说的一样,有人认为吸血鬼起源于圣经,是上帝的造物。”
“但还有一部分人,我称他们为蝙蝠信徒,他们坚信,在宇宙的深处,有一个蝙蝠图腾,正是蝙蝠图腾,赐予了吸血鬼化为蝙蝠、吸食血液的力量。”
“崇神派和蝙蝠信徒派一直纠缠不休,当然,崇神派向来比较亲近人类,和你们人类高层接触的那些,大多都是温和的崇神派。”
“他们认为人类和吸血鬼都是上帝的造物,认为我们本该是兄弟姐妹,而他们也一直是吸血鬼中的克制派,有许多不同的规则,不主张杀人,愿意接受冷冻血液,且喜欢隐居在人类当中,参与人类社会。”
“这部分人我们都有备案。”尼克说:“甚至有些温和派的吸血鬼还会主动来找我们备案,有不少这部分吸血鬼都会在医院或者血库工作,这也是人类不愿意大规模清除吸血鬼的原因,他们中的一部分和人类社会联系太紧密,一旦处理不当,就可能导致颜色恐慌……”
“没错,但是,有温和派就有激进派,吸血鬼群体内部一直有一个极其激进的派系,也就是我说的,崇尚蝙蝠图腾的这一派。”
“他们认为蝙蝠图腾的信徒,天生应该高于普通人类,他们作为蝙蝠神的一份子,天生应该统治人类。”
“我对此有所耳闻。”尼克走到桌子边上坐下,他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说:“我知道,吸血鬼一直在试图渗透人类社会,你能详细讲讲有关蝙蝠图腾的事吗?我猜这次的这个蝙蝠怪物,一定和那个图腾有关系吧?”
刀锋战士艾瑞克抱着胳膊,他说:“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世,我不能算是完全的吸血鬼,我所得知的所有情报都来自于我的吸血鬼猎人老师,但是我也有几个温和派吸血鬼的好朋友,他们会给我带来族群内部最新的消息……”
“其中一个我的朋友,他在那位大名鼎鼎的伯爵德古拉身边工作,最近他给我传回的信息是,以我的仇人迪肯为领导的激进派,正要有所动作。”
“他们内部似乎通过某种仪式,得到了一个预言,在纽约地区将会有蝙蝠神的力量降临,谁能够得到这种力量,谁就将是新的吸血鬼领袖。”
“你知道,原本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他们胡编出来争权夺利的谎话,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当然,当然,编出一个似是而非的预言,然后再组织一些小动作,就足够给对手带去压力了。”
“但现在看起来,事情并非如此简单。”艾瑞克也走过去坐下,他和尼克分别坐在桌子的两头,头顶上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灯泡。
他说:“事实上,这个预言其实并非完全的谎言,据我调查,他们的确有一种仪式,可以召唤出一个像是蝙蝠一样的影子,这种影子可以带给吸血鬼极大的增强,但代价就是会让他们变成发狂的蝙蝠怪物。”
“也正是通过这种仪式,他们听到了一种声音,让他们前往纽约,我正在想方设法的打探预言的具体内容,但暂时还没有收获,但可以知道的是,现在天上那只恐怖的蝙蝠怪物,应该就是所谓的蝙蝠神的力量降临。”
“好吧,背景故事我已经弄清楚了,现在的问题是,要怎么对付他?”
尼克拿出一个投影设备,然后播放给艾瑞克看,那上面,史蒂夫正追着蝙蝠怪物。
尼克说:“现在可是白天,这只蝙蝠不怕阳光,而且看起来力大无穷,还有一些特殊能力,更重要的是,他好像还会不少战术,应该有着不下于人类的智慧。”
“我建议你们最好别使用对付普通吸血鬼的方法去对付他,如果他真是蝙蝠神的产物,那他肯定没有吸血鬼的那些弱点,你们最好把他当成一个大体级的怪物去对付。”
“而且更重要的是……”艾瑞克皱着眉说:“这是个信号,是他们想要全面向人类开战的信号,他们想要迎接蝙蝠图腾的降临,然后统治这个世界,或许这个怪物你们可以对付,但是接下来吸血鬼的大举进攻,你们必须做好准备。”
说完,他站起来,然后说:“我现在会去联系我所认识的所有吸血鬼猎人,和不愿意参与入侵的温和派吸血鬼,我们会尽量组成一个战线,至少在现在,我们和你们站在一起,让那些发狂的蝙蝠怪物见鬼去吧!”
尼克也站起来,两人握了握手,尼克说:“人类社会被摧毁,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你可以用这一点去打动他们,如果他们还想拥有一个繁荣的社会去生活,那最好别让那些野兽侵略进来。”
艾瑞克点了点头,两只黑色的手掌握在一起,也宣告着这次的蝙蝠入侵事件,正式开始了。
第一百三十章 R:蝙蝠大事件(十二)
斯塔克大厦里,斯塔克正在一架形状像是花苞的奇怪机器旁边鼓捣,席勒、科尔森和希尔都站在旁边看着,最后斯塔克按了一下按钮说:“记住,这个紫外线发生器最大杀伤范围只有20米,你们最好把所有吸血鬼引到一起,再打开它。”
刚说完,贾维斯传来情报:“皇后区的第3条街道出现大量吸血鬼。”
科尔森有些头疼地说:“果然,天色一暗,他们就要发动全面进攻了。”
“那个蝙蝠怪物如何了?”席勒问。
科尔森更头疼了,他说:“真是见了鬼了,那只怪物消失不见了!”
斯塔克站直身体,从机器后面探出头问:“消失不见?那么大一只怪物,你们就没找个人盯着他?”
“队长和他打了半天,据队长传回的情报说,那只怪物进攻性不强,似乎只是一个信号而已,他也没看清是怎么回事,蝙蝠怪物就消失不见了。”
“别放松警惕。”席勒说:“他们所谓的那个蝙蝠神力量降临,这只怪物可能只是个开胃菜,毕竟,如果你要去搞入侵,也不会把大杀器放在先头部队上。”
“没错。”希尔语气严肃地说:“尼克局长也认为那只不过是个进攻的标志,而他也的确发挥了进攻号角的所有作用,现在天色暗下来,大量潜伏在纽约的吸血鬼都开始活动了起来,等会天完全暗下来,我们还有一场恶战要打。”
科尔森看了一眼手表,对斯塔克说:“三小时之内,能生产出多少这样的紫外线发生装置?”
“最多20台。”贾维斯回答到。
“斯塔克工业集团的生产线已全力开启生产,所剩冗余不足10%,但由于速度限制,到天黑之前最多只能生产20台。”
“完全不够。”科尔森说。
“你们神盾局就没有储备任何对付吸血鬼的武器吗?”
“我们当然有。”希尔走上前,她扶着那台机器说:“但那都是单兵装备,比如紫外线手电筒、镀银子弹什么的,你也不看看现在纽约的吸血鬼数量,我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这么多……”
“也就是说,你们是群攻火力不足?”席勒问。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科尔森坐到椅子上,他把一只手放在桌面上,捂着额头说:“一个训练有素的特工,如果进行完全的武装,装备所有克制吸血鬼的武器,那么他们可以无视身体素质和魔法方面的差距,对付1到3只吸血鬼。”
“但问题就在于,特工的数量,比起那群吸血鬼的数量,实在是太少了。”
“而警察最多只能对付一只,普通人就更别提了,10个也打不过一只吸血鬼,一旦吸血鬼组织群体进攻,那数量上的差距就会翻10倍以上。”
“他们有两种不同的形态,人形和蝙蝠形态能做到的事情不同,各有侧重,一旦开始有组织的进行战略进攻,那人类防线几乎维持不到一个小时。”
“重火力呢?”
希尔也捂住额头说:“其实这才是最大的问题,你知道,吸血鬼有不少温和派和国会高层交好,温和派表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声明温和派的吸血鬼根本就没有参与这次入侵行动,并且强烈抗议人类使用重火力无差别打击吸血鬼。”
“其实我也能理解某些议员的决策,因为如果人类真正的让导弹这种重火力下场,一旦把温和派的吸血鬼们逼急,那这些吸血鬼也会参与到入侵行动当中,那就会真正的爆发两个种族的大战。”
“不少温和派的吸血鬼生活在人类社会当中,扮演着不少重要的角色,有些还和人类恋爱结婚,一旦两個种族爆发大战,社会稳定性会经历巨大的动荡,这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斯塔克有些愤怒地说:“那我们就这样挨打不还手?他们内部的事情为什么不能自己去解决?我们只要一个答案,到底是打还是不打?”
“我猜,那些温和派告诉你们,他们正在积极交涉,想要缓和冲突,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他们当中大部分人都在等那个所谓的蝙蝠神降临,一旦吸血鬼取得优势,他们就会立刻倒戈,宣称自己也是蝙蝠神的信徒,天生就该统治人类。”
“野心总是随能力而膨胀,所谓的温和派,也不过只是想等待其中一方取得绝对优势,是一群墙头草,一旦人类占优,而蝙蝠神没有下一步动作,那他们立刻会宣称自己是两族友好的使者,而一旦蝙蝠神真的降临,带给人类末日,那他们立刻又会匍匐在蝙蝠神的脚下,说自己是虔诚的信徒。”席勒说。
科尔森叹了口气,他摊开手说:“人人都明白这个道理,这就是我们现在的困境。”
“但你们忘了,你们还有一张牌。可别告诉我,尼克还没查出纽约那条消失的网络线路,接去了哪里。”
科尔森张了张嘴,有些迟疑的说:“你是说……祸水东引?可这会不会有些太冒险了?毕竟我们对那一方势力也几乎没有了解……”
“那就是你们自己要决定的事了。”席勒说完,转身对斯塔克说:“别惦记你那大规模发生装置了,你就不能换个思路吗?”
斯塔克说:“你又有什么天才想法了不成?说来听听,上次你的那只烟我很喜欢……”
“说到底,不就是特工的单兵作战能力不够强,数量也不够多吗?那你就不能人造一点特工拿来用?”
其余两个特工都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斯塔克却来了兴趣,他说:“你是指什么?无人机甲吗?”
“没错,你不是还有许多台机甲放在仓库里吗?生产一点单兵装备给它们装上,紫外线手电筒、银质子弹什么的,难道你就装不上?让他们去对付吸血鬼。,
“贾维斯的智能库里没有对付这种怪物的智能逻辑,不过我的确可以派出一支机甲的先头部队,去采集这种逻辑,然后开始优化。”
“你的脑洞还可以再大一点,别老惦记着什么人形机甲,也别老想着自己上场抡拳头,你甚至可以不用自己去设计生产。”
席勒走到实验台的附近,然后说:“你完全可以设计一个有自我演算能力的智能母巢,然后把多个这样的母巢按照一定规律布置在全纽约。”
“母巢可以按照你设置的逻辑自动生产出不同规格的机甲造物,比如用来侦查的轻型无人机、地面机械部队、带有紫外线照射功能的自走射灯,用来干扰吸血鬼行动的生物反应部队等等……”
“当母巢将这些机器生产出来并投入战场之后,每一个机械造物都可以记录他们对手的行动轨迹,然后记下自己的作战效果,传回给母巢。”
“母巢可以根据这些信息重新调整生产方向,而所有母巢把信息都汇聚到贾维斯的智能库里,你就可以得到一个覆盖范围最广、最精确和清晰的区域作战网络。”
“然后你就可以不用非得穿着那个铁壳子,去消灭那些怪物,而是坐在斯塔克大厦的实验室里,掌控一切,成为真正的机械之主。”
科尔森和希尔听的都有些发愣,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其实说起来,这个概念也不算很先进,只是信息战争的基本原理,只不过,一旦把这些内容代换成斯塔克的那些高级机甲造物,整个场面就显得非常的科幻,甚至有点令人背后发凉。
想想看,遍布于纽约的数个巨大母巢,源源不断的爆出无数机器造物,他们都拥有自己的智能,前往战场之后,不但能对敌人造成有效的杀伤,在战败之后还可以把所有数据传回母巢。
而母巢则有无比先进的演算系统,会根据上一次作战失败的子体所传回的信息,去除下一步生产出子体身上的缺点,加强他们的优点。
也可以特种化各个作战部队,然后进行战术配合,数个母巢爆发出的钢铁洪流,将会淹没整座城市,消灭这里的一切敌人,钢铁骨骼穿透壁垒,齿轮轴承吞噬一切,而斯塔克,他则可以坐在斯塔克大厦的实验室中操控一切。
等等,这画风是不是有哪里不对?科尔森打了个冷颤说:“我觉得……吸血鬼倒也不是很强,这个战术我们可以留着以后再用……”
斯塔克却两眼发光,他在原地踱步,然后用双手捏成拳头说:“其实我一直在考虑轻量化作战,你们都知道,我生产一部机甲的成本太高,一旦投入战场又损坏,修复的时间也太长,我一直在考虑一种成本低、易于修复,能够大量投入战场使用的机甲。”
“但这种机甲有个问题,一旦成本降低,它们的处理器就无法接受太过复杂的指令,而且各项功能也会被削弱,变得不那么全面,面对各种不同的敌人,可能没法很快的反应过来。”
“而且,一旦更换对手,我还要对它们进行一次全面升级,来加装新的功能,那所花费的金钱和时间也就和高级的机甲差不多了,这很不划算。”
“没错,母巢这个想法非常不错,我干嘛要自己一个一个的去修理机甲呢?干脆搞一套智能生产线,让他们自己生产,自己自己修理自己不就完了吗?”
“而且就像你所说的,如果他们真的能自己收集数据、分析、优化、改造,加强生产,那总比打完一次仗,再由我亲自来改造要快得多吧?”
“那可以直接在战场上进行优化,直接生产出一代、二代、三代的适应型机甲,用来针对对手的弱点。”
“而且的确可以不拘泥于人形,人是两脚着地,本来就重心不稳,即使机甲会飞,也需要更多能源,那我干嘛不多给机甲设计几条腿呢?对……没错……那个蜘蛛小子就是个好例子!”
“蜘蛛侠可以粘在墙上,我造出来的机甲当然也可以,我甚至可以给它们安排8条腿,也可以吐丝,让它们轻易的爬上各个高楼的墙面,至于防御力……”
“让我想想,我完全可以制造一个机械士兵的运输船,给它们提供高机动性,甚至让具有浮空和飞行的能力……”
“当生产线把这种运输船生产出来之后,机甲士兵可以折叠放置在它的内部,然后以最快速度到达战场,进行兵员投放……”
斯塔克越说越兴奋,他畅想了数种模仿动物形态的机甲,又想了许多有关母巢结构和运兵船的设计想法。
最后,斯塔克甚至还想改造斯塔克大厦,让它的顶端变成一个折叠的空天母巢,一旦遇到外族入侵,可以迅速升起展开,瞬间就可以进入爆兵模式。
科尔森和希尔并肩站在一起,他拍了拍自己同事的肩膀,有些颤抖的低声说:“快给尼克打电话!现在吸血鬼已经不是主要问题了,如果神盾局不能快点解决掉吸血鬼,那科技魔鬼斯塔克就要统治地球了……”
“你在想什么?20分钟之前,我就把斯塔克的那段演说录下来并发给尼克了……”
“那他怎么说?”
“议员们还没等看完,就全票通过了人类抵抗吸血鬼防守反击的作战计划。”
“纽约及其周边城市立刻戒严,全体反应部队进入作战状态,并要求我们在三天之内解决这次全面入侵事件,千万别给斯塔克任何发挥的机会……”
第一百三十一章 R:蝙蝠大事件(十三)
皇后区的一条小巷里,彼得着急忙慌的穿上蜘蛛侠的战衣,并在心里和毒液大吵特吵。
“要不是你弄出的那个蝙蝠怪物,纽约怎么会进入戒严状态!我的天呐,这是要打世界大战了吗?”
“你的胆子也太小了,要我说,我们还可以在纽约城市上空兜一圈呢!”毒液说:“你这个怂包,我们怕什么?反正又没人能打得着我们。”
彼得简直有些气急败坏了,他说:“你听听他们都在说什么!他们居然说什么,蝙蝠之神要降临了??拜托!我是我是蜘蛛!我最讨厌蝙蝠了!”
“是吗?但我觉得那挺酷的。”毒液语气轻松的说,彼得被他气得翻白眼,他说:“好吧,听着,刚才已经让你当了一轮蝙蝠了,现在轮到我去当蜘蛛侠了,你不可以干扰我!”
彼得爬上一座楼的楼顶,看向远方,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但是整座城市都被淹没在了吸血鬼眼睛的红光里,尤其是布鲁克林区大桥附近,那里肉眼可见的有无数只蝙蝠在和地面部队大战。
彼得拍了拍脑袋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就算他们误会了,也不应该一下子冒出这么多吸血鬼吧?”
“你还真以为这都是因为我们吗?显然他们早有预谋,你之前不都调查过了吗?有许多新来的吸血鬼一个劲的往纽约挤,你猜猜他们原本是想干什么?”
“你是说,他们早就打算入侵纽约?”
“这可不是我说的。”毒液说:“皇后区所爆发出的事端,已经是积累到一定程度的质变了,早在几个星期之前,地狱厨房就已经有了这些怪物的踪迹,那些新来纽约的吸血鬼毫不知收敛,他们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地狱厨房?那席勒医生岂不是很危险?不行!我得现在过去,他的那个心理诊所没有什么防御力量,我得过去保护他!”
“你现在去已经晚了,早在我们出现的那个时候,他就已经被接到斯塔克大厦去了。”
彼得松了一口气,然后他戴上头罩说:“算了,反正他们本来也想干坏事,这可就不怪我了,我要去当蜘蛛侠了。”
彼得一根蛛丝粘到楼顶,他荡起来说:“哦吼!好邻居蜘蛛侠来了!”
他几分钟之内就来到了战况最激烈的战场附近,那里的一大群吸血鬼都是高级吸血鬼,拥有魔法能力,而且似乎有人指挥,战术配合相当不错,压的武装警察的防线节节后退。
蜘蛛侠抓着蛛丝,使劲一荡,一脚踹在一个吸血鬼背后,紧接着,在空中一个翻滚,又踩到了一只大蝙蝠背上,把它撞到地上,狠狠揍了几拳。
上来就干翻了两只吸血鬼,当然引起了警察的注意,皇后区警察局局长乔治正拿着电话说:“……可以开始反攻了是吗?好的!收到!我忍这群狗娘养的已经很久了!”
他大声对着前线的警察说:“准备重火力压制!机枪手准备!!”
前线一名警察大喊:“快看!是蜘蛛侠!就是那个打算对抗全世界吸血鬼的蜘蛛侠!”
乔治骂了一声,收起电话,走到一面防爆盾牌后面,看着蜘蛛侠大发神威,在空中一拳一只蝙蝠,他说:“愣着干什么?快配合他!重点打击那些落地的蝙蝠!这可是收拾他们的好时机!”
接着,他自己拿起一柄步枪,对着最近的一只蝙蝠翅膀来了一枪,后勤人员赶忙上来拖住他,说:“乔治局长,请您回到安全位置,我们刚刚接到消息,皇后区和布鲁克林区交界的三条街道由您来总指挥,千万不能受伤!”
空中,那种战术在脑子里不断盘旋的状态,又被彼得找了回来,他趁着开枪的火光,对着警察打了个手势,意思要他们配合他。
蜘蛛侠盯准路边一辆刚刚爆炸过的卡车,用蛛丝缠绕了车体两圈,然后狠狠一甩,对面的那群蝙蝠正打算组织阵型,进行再一次飞扑,结果直接被卡车抡了个五杀,全都被压在了沉重的卡车残骸底下。
高级吸血鬼是会瞬移,但前提是他们没有被砸懵,蜘蛛侠的这一下来的太突然了,五只吸血鬼,两只被挤在卡车和墙壁的缝隙间,三只被压在卡车底下,全都短暂的失去了行动能力。
警察早就得到了蜘蛛侠的讯号,机枪手装上大量银质子弹,对着那边就是一顿无差别火力输出,五只蝙蝠当场暴毙。
之前不能使用重火力,武装警察们已经憋屈坏了,这下狙击手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上大威力的穿甲弹,飞在空中的蝙蝠躲不过这些训练有素的狙击手们的眼睛,只要子弹擦过,哪怕只是命中翅膀,也是非死即伤。
战况逐渐开始逆转,人类占了上风,几乎把战线推到了布鲁克林大桥的桥口,但是再往前推进,就有些困难了。
布鲁克林大桥的桥桩,可以给那些蝙蝠提供天然的掩护,还有不少蝙蝠倒挂在大桥底下,可以躲避来自岸上人类的重火力,而等他们换弹的间隙再飞扑出来奇袭,战况一时胶着起来。
蜘蛛侠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因为大桥和街道不同,两個桥墩之间距离太远,没有地方给他荡来荡去,只能近身肉搏。
但这种情况没有僵持太久,很快,人类的武装直升机入场,开始和蝙蝠大军争夺制空权,一会是机枪扫射下来,几只蝙蝠坠落,由地面部队补刀,一会又是武装直升机被蝙蝠们损坏,螺旋桨冒着烟栽下来。
蜘蛛侠忙着去飞机坠落的地点救人,此时,空中战况的激烈程度到达顶峰,原因无他,鹰眼和震波女等一众神盾局特工入场了。
鹰眼虽说是最弱复仇者,可比普通人和警察可要强多了,他的箭基本例无需发,而且换了大威力的银质爆炸箭头,只要打中一只蝙蝠,绝对会让它失去行动能力。
震波女黛西也很强,在漫画中她的能力相当厉害,甚至曾打败过被能量体控制的万磁王,不过现在,她刚刚加入神盾局没多久,能力还没完全发挥出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参与这种大规模战斗。
但她很适合现在的场面,她可以用自己的震动波频给鹰眼所在的武装直升机镀上一层护盾,只要有蝙蝠敢靠近,立刻就会被震飞出去,保证了主力输出的安全。
娜塔莎在另一辆武装直升机上,她是这次空战的总指挥,女特工拿着对讲机大喊:“东南方向的直升机小队立刻后撤!马上拉高!那群桥底下的怪物又冲上来了!!”
她用俄语骂了句脏话,然后说:“马上联系地面部队,把东南方向的那群怪物拦住,我们不能再损失一只小队了。”
“还有,蜘蛛侠为什么还没有接入通讯?马上派人去给他送个对讲机,我需要知道坠落直升机驾驶员的安全情况……”
没一会,蜘蛛侠的声音就从对讲机里传来:“喂?能听见吗?这里是蜘蛛侠频道,序号10611,我现在正在大桥东侧,这里的直升机驾驶员落水了,被卡在一个水下石缝里,情况很复杂,但我在水下的行动能力不强,你们快派人过来……”
娜塔莎有些惊讶,因为他是知道蜘蛛侠的真实身份的,以往蜘蛛侠的行事风格就是,救不了的也要救,突出一个头铁,不管会不会耽误时间。
而现在,他居然会考虑到效率问题,也会张口求援了,不得不说,对这个年龄段的男生来说,这是个很大的进步。
娜塔莎马上回复说:“不要入水,重复一遍,不要入水,对水底情况不了解的情况下,盲目救援会适得其反。”
“我们马上派专业人员救援,你现在往西边赶,那边的战况太激烈,我需要你把那里两架直升机的驾驶员给救回来,然后让他们立刻重返战场,记住,告诉他们,一定拉高再入场,否则肯定会被击落!”
蜘蛛侠毫无犹豫的撤离了那里,没多一会,那个倒霉的落到水里的驾驶员就被救了上来,而此时,蜘蛛侠已经救出了另外两个驾驶员。
他抬头一看,武装直升机小队损失惨重,最先入场的九架武装直升机,现在已经仅剩三架,要不是震波女保护,鹰眼和娜塔莎所在的这三架直升机恐怕也早就被击落了。
虽然人类的科技能力很强,但那些大蝙蝠更占优势,他们人数多,变化又快,一旦被击中,立刻使用魔法逃跑,而且自愈能力还很强,没一会儿就又回到战场上了。
娜塔莎皱眉观察局势,鹰眼对着对讲机大喊:“这样下去不行!我已经看见一只蝙蝠三四次了!每次都是他!这样下去他们是无穷无尽的……”
此时,漆黑的夜幕下,铺天盖地的蝙蝠在布鲁克林大桥的上空盘旋,像是层层恐怖的帷幕,笼罩了这座大桥和河面,机枪的火光不停闪烁,不时传来的惨叫让这幅景象变得更加可怖。
没多一会,贾维斯的声音在对讲机中响起:“1200台特殊夜视设备已入场,紫外线发生装置正在布置当中……”
娜塔莎说“留两台给我,先不要放下去,我们在空中给他们来个大的!”
然后她对震波女喊道:“黛西,你有把握能控制一个约120公斤重的设备多久?”
“最多5分钟!”黛西穿着紧身衣吊在直升机下面,她一挥手,一只蝙蝠就被隔空拍了出去,在战斗间隙她说:“我的能力是破坏!不擅长控制!而且我必须得分出精力来保护这架直升机的安全,如果那是个需要精细操控的设备,我最多只能掌控5分钟!”
“足够了,贾维斯,告诉斯塔克,空投目标是鹰眼的那架直升机。”
“黛西,你做好准备,一旦设备入场,立刻控制它们往东南方向飞,然后稳固住,最多只需要三分钟……不,两分钟!你只需要坚持两分钟,我们就用阵型把这群蝙蝠逼迫过去!”
此时,蜘蛛侠的对讲机里也响起娜塔莎的声音,她说:“蜘蛛侠,想办法在桥底那制造点动静,让那些蝙蝠飞起来,尽量把它们往东南方向赶,让它们到那里的半空停留一段时间……”
“看我的吧!”
蜘蛛侠挂断通讯,直接高高跳起,然后落到桥底的河滩上,无数黑色触手从他背后伸出来,如同一张蛛网一样,粘住无数的河滩巨石,然后狠狠的糊到了桥底,瞬间,一大群蝙蝠就像受惊的麻雀一样飞了起来。
“这招真帅!再来个更大的网,我们把它们网起来丢过去!”
毒液直接一个触手粘到了大桥的桥柱上,然后黑色粘液爆发,形成了一张巨大的蛛网。
彼得把这个蛛网抓在手里甩了几圈,然后狠狠往前一丢,顿时,半空中的十几只蝙蝠就被粘了上去,然后被网住,彼得挂在桥柱顶端,再一用力,一大群蝙蝠就被扔到了东南方向的紫外线发生器的范围之内。
娜塔莎喊道:“干得漂亮!蜘蛛侠!我小看你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R:蝙蝠大事件(十四)
半空中,花苞形状的紫外线发生器周围,盘旋着不少的蝙蝠,地面部队的机枪手和狙击手,正在制造火力包围圈,让这些蝙蝠无法飞出发生器的作用范围。
蜘蛛侠发现了毒液的新用法,这只共生体在经过钢铁侠和蝙蝠侠的魔鬼训练之后,对于小蜘蛛那些异想天开的作战方法已经适应的非常快了。
蜘蛛侠先是用毒液的粘液织成一张大网,然后就像真正的蜘蛛一样从桥柱上高高跃起,然后把网扔出去,一网总是能收获十几只蝙蝠,之后,再把这些蝙蝠丢入紫外线发生器的范围之内,没多一会,就成功捞到了上百只蝙蝠。
娜塔莎看着紫外线发生器周围的蝙蝠越来越多,但她还是皱着眉说:“不,这还不够,我们必须一次性消灭他们三分之一以上的有生力量,否则接下来的局势依然会很困难。”
本来人类打超凡生物就不占优势,更何况他们的数量还如此之多,几乎和人类持平,而且地形还不利于人类的武器发挥,导弹之类的重火力根本没法用,布鲁克林大桥承受不了剧烈的爆炸。
震波女黛西喊道:“得快点!我的波频已经在逐渐减弱了,那距离实在是太远了,我最多只能再掌控两分钟!”
娜塔莎二话没说,把对讲机收起来,直接走到武装直升机的驾驶舱,一把把驾驶员给拎了起来,然后自己坐到了座位上,大喊道:“所有人!准备跳伞脱离!”
然后她一边操纵直升机,一边拿出对讲机说:“2号小队全体注意!所有人准备脱离!驾驶员跟着我的行动轨迹,机枪手注意火力输出,我们把东边的那一大群逼过去!!”
鹰眼克林特也对着对讲机大喊:“不行!!!那太危险了!斯塔克的紫外线发生装置功率很大,你们不能太靠近,否则就会和那些蝙蝠一样,被瞬间融化!!”
娜塔莎充分发挥了俄式战斗风格,直接挂断了对讲机,不顾鹰眼的抗议,手上操纵杆狠狠往下一拉,武装直升机冲着那堆蝙蝠就飞了过去。
普通机组人员已经跳伞脱离,只剩娜塔莎和机枪手,2号飞机上的驾驶员一咬牙一跺脚也跟了上去,他们飞机上的机枪手已经牺牲了,克里特低声骂了一句,然后自己走到机枪手的位置上,开始准备输出。
仅剩的两架武装直升机,朝着东边的一大群蝙蝠飞去,鹰眼操纵的机枪负责主要火力输出,娜塔莎则用直升机提供战术掩护。
2号直升机上还有震波女这个大杀器,虽然她需要分出一部分精力来控制紫外线发生装置,但仍然可以通过震波把一群又一群的蝙蝠往目的地赶。
就在这几十只蝙蝠到达发生器作用范围的一瞬间,娜塔莎对着对讲机大吼:“黛西!动手!”
震波女咬着牙,她的头发被直升机的螺旋桨吹的不停飞舞,她伸出一只手,鹰眼说:“等等!我们先准备脱离,你们想被炸死在这吗?!”
“不行!必须有人维持火力输出,2号先撤,待会我再跟上!”
“娜塔莎!你疯了吗?你怎么还往前开?!!”鹰眼探出头去,看见娜塔莎的那一架直升机继续往前飞,逼迫着一堆想要逃出来的蝙蝠。
黛西说:“快点!我就快坚持不住了!”
“马上撤离!”娜塔莎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冷静,鹰眼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么大的信心,他只能咬着牙,然后装备好钩爪和降落伞,带着黛西一起跳下直升机,在跳下去的一瞬间,黛西狠狠一握拳头。
瞬间,两个悬浮在空中的紫外线发生装置发生剧烈爆炸,简直像一颗太阳,亮起在布鲁克林大桥上空。
剧烈的爆炸伴随着扩散而出的高强度紫外线,一瞬间,发生器作用范围内的所有蝙蝠都直接化成了飞灰。
巨型太阳的旁边,一个小小的黑影落下来,紧接着,另一个黑影用蛛丝荡过去,直接接住了她,蜘蛛侠把娜塔莎放到布鲁克林大桥桥桩顶端的时候,毒液在他心里说:“她身材可真不错,对吧?”
彼得的脸一下就红了,还好他戴着面罩,娜塔莎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回去看自己的战果。
这次战术行动的确效果惊人,原本盘旋在布鲁克里大桥上空的蝙蝠,有三分之一都被爆炸波及,其中绝大多数都失去了战斗能力。
更重要的是,吸血鬼也是一种具有高智慧的类人型生物,只要有人性,他们就会畏惧。
看着自己的同伴一瞬间就灰飞烟灭,他们的心理压力也会变得非常大,已经肉眼可见的是,不少蝙蝠不再在空中盘旋,而是化为人形,想要沿着小巷逃跑。
这时,布鲁克林大桥区的一个优势就体现出来,人类部队把大桥两端一堵,任何蝙蝠想飞出去,就得接受机枪子弹和狙击子弹的洗礼,而如果不飞出去,想要躲避狙杀,就只能化为人形,这样体积更小,更不容易被命中。
可是在大桥范围之内化为人形,要么落在桥面上,要么就落在河里,这两个地点不论哪个都不是好选择。
落在桥面上,立刻就要接受枪林弹雨的洗礼,而落在河面上,吸血鬼在水里也没有什么太强的行动力,几乎就是活靶子。
除了一些善于使用魔法的高级吸血鬼,大部分普通的吸血鬼都只能慌不择路的往桥底下飞。
就在娜塔莎准备传达下一步作战方案的时候,一阵剧烈的破空声响起,她抬头,看到远方天空处,数个黑影飞速接近,娜塔莎说:“战斗机群入场了!”
武装直升机虽然可以用来战斗,但毕竟不如战斗机来的专业,12架战斗机发出尖锐的鸣叫,划破天边,几乎一个照面,就打下了十几只大蝙蝠。
低空作战虽然并非战斗机的强项,但是战斗机驾驶员的空中作战素养可比这些只会乱飞的蝙蝠要强的多了。
只见他们三人为一小队,进行快速的战术机动,往往能耍的蝙蝠们团团转,空中的蝙蝠被牵扯了精力,就没有时间再去对地面俯冲,地面的局势立刻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地面部队要对付的,主要就是人型的高级吸血鬼,他们会使用各种各样的魔法,比如,一种从黑雾中突然出现的利爪,就算以蜘蛛侠的速度都差点挨了几下,普通人一旦被偷袭,生存的概率非常小。
因此地面部队的减员速度太快了,而重新顶上的人员又需要重新花时间组织火力。
在桥面上,史蒂夫一举盾牌,利爪划过金属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史蒂夫说:“这样不行!蜘蛛侠,你在吗?我们得想个办法,不能让他们这么随心所欲的使用魔法,那对普通人的伤害太大了!”
耳机里传来蜘蛛侠的声音:“毁掉大桥。”
“你说什么?”史蒂夫不可置信的说:“蜘蛛侠?喂?你还好吗?‘,
“我说,我们得毁掉大桥,让他们没有立足点。”
彼得的声音显得非常冷静,甚至有些低沉,有点不像他,但史蒂夫却被这种声音吸引住了,第一时间没有反驳,而是听着彼得继续讲完。
“刚刚我观察过了,当他们化为蝙蝠形态,在空中盘旋的时候,是没有办法使用那种利爪魔法的,他们必须化为人形,才能使用魔法。”
“而当他们化为人形的时候,就必须要有一个立足点。”
“现在的大桥桥面太宽敞了,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魔法,但一旦大桥被毁,没有了平坦的桥面,只剩下高低起伏的残骸,那人类就可以利用残骸作为掩体。”
“不但可以躲避魔法偷袭,特种作战小队也已经入场了,这是他们的强项。”
史蒂夫张嘴深,吸了一口气,他说:“彼得,我真没想到……你真的是彼得吗?”
不怪史蒂夫如此惊讶,在之前和彼得的交流当中,他也发现,由于彼得年龄比较小,阅历不深,他想出的一些战术计划往往显得比较小气。
这也很正常,毕竟你不能指望一個最多只见过街头斗殴的高中生想出什么大计划来,但这一次可真是震惊到史蒂夫了,彼得一开口就说出了一个非常有魄力的计划。
彼得的声音显得非常冷静,现在他满脑子都是这个战术的各种可能性,他说:“现在是唯一的机会,空中的蝙蝠被战斗机群吸引了注意力,不会来干扰我们,而刚刚的紫外线发生装置的爆炸,已经把东南方向的那个桥墩破坏了一半。”
“我们只需要把西南方向的那个桥墩也破坏掉,整个大桥就会从南方开始倒塌,我预计,大约会有一半的大桥完全垮塌,这会给特种作战小队的行动提供极大的空间。”
史蒂夫站在,一辆卡车的后面,他不由自主的接道:“的确,刚刚的爆炸让许多蝙蝠都跑到桥底,一旦大桥垮塌,可以压死很多只。”
他站在大桥的边缘往下看,桥下全部都是冒着红光的眼睛,显得非常渗人,史蒂夫说:“他们不是喜欢躲在桥面下面吗?那就把更多的蝙蝠往那引,在大桥倒塌的一瞬间,就算不被压死,集体飞出来,也得挨枪子。”
制定好了作战计划,史蒂夫和彼得开始配合行动,他们两个从警察局长乔治那弄来了一些炸药,简单旳和乔治沟通了一下,局长乔治表示,地面警察部队会随时配合行动。
有了这个承诺,蜘蛛侠又联系了娜塔莎,娜塔莎对于他们这个颇为大胆的计划也表示很赞同,她说:“那些婆婆妈妈的议员就只会考虑到大桥的修缮成本,他们怎么不想想,现在每一发打出的去的子弹都是银质的,这一会儿的火力成本,都够修建两座大桥了。”
“而且,你们的计划太保守了。”这位来自苏联的女特工非常坚定的说:“当量越大,效果越大!你们人力搬运炸药的效率实在太低!”
“听着,我刚刚联系了斯塔克,他之所以迟迟没有来,就是在调整他的机甲,待会,会有5架左右的无人操控机甲加入战场,我会分走其中的两架。”
“你们只需要给他们挂载足够多的炸药,然后直接发动自杀式冲锋,这样不但能把大桥炸塌,剧烈的爆炸还能收割一波来不及逃跑的蝙蝠。”
史蒂夫和彼得都咽了咽口水,史蒂夫说:“其实我们原本只是想让一半的大桥垮塌的,这样可以……”
“你们美国人的胆子能不能他妈的大一点?!”女特工吼道:“苏联要是有你们这样的指挥官,那帮德国佬早就冲进莫斯科了!!!”
“听我的!现在马上准备!!全面炸毁布鲁克林大桥!!!”
第一百三十三章 R:蝙蝠大事件(十五)
斯塔克大厦的实验室里,康纳斯博士正领着一群研究员在加班加点的忙碌,很快他的电话响了,康纳斯博士接起电话说:“你好,我现在很忙,有什么事等会再说……”
“我是尼克,血清研究的怎么样了?”
“研究样本不够,你们必须得再给我最少三只吸血鬼,我研究的是血清,你们总不能连血液样本都不给我,就让我凭空把它变出来吧?”
“我会联系战场指挥官。”尼克的声音显得很沉着,他说:“你有多大的把握能破解吸血鬼的自愈能力?”
康纳斯博士一边整理研究资料,一边对着电话那头说:“现在还不确定,但是更有可能的是,这种效果即使起效,也不会是永久的。”
“这是一个全新的领域,我之前从未接触过这种怪物,他们血液当中有一种神秘的因子,目前我还无法完全破解,我只能告诉你,你所想象的那种效果,恐怕不太可能出现。”
“但我们必须破解他们自愈的能力,否则这场仗几乎没法打。”
“最开始掌控布鲁克林区和皇后区街道的那批吸血鬼有300多人,我们重伤了其中的一半,但没过多久他们就又恢复成了200多人,而我们的,武装警察从300多人锐减至60人,他们大多数只是轻伤,但也无法继续战斗,只能撤退等待补充。”
“这样的减员差距,越拖越没法打。”
康纳斯的语速很快,他向尼克解释道:“他们是种魔法产物,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运用科学手段未必能完全破解他们的某种能力,至于让他们的自愈能力完全消失,我只能告诉你,这做不到。”
“但我其实有个更好的想法,如果成功,或许不但能破解他们的一项能力,甚至可以让他们直接失去战斗力。”
“那还等什么?你缺什么?研究样本是吗?我现在马上联系蜘蛛侠,让他活捉几个送给你。”
过了一会,康纳斯博士听到窗户上一阵巨响,蜘蛛侠撞在了斯塔克大厦的玻璃上,然后他又用一根蛛丝粘住了旁边的窗户,才能避免自己滑下去。
他拖着一个黑色的大网,里面有两三只还在挣扎的蝙蝠,他十分艰难的打开窗户,然后把那个拖网拽进来,康纳斯博士抱着手臂站在他面前说:“你就不能先把他们打晕了再送进来吗?”
“抱歉,博士,因为我不知道您是不是要完全活的,要知道,我一拳下去,可能他们的脑袋就没法用了。”
康纳斯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然后他说:“你是不是又想跑去战场?我告诉你,这没门!留下来,陪我把第一期的研究做完才可以走。”
“可是我们还有个大计划要做,我们打算……”
“听着,我不管你们打算干什么,我只知道,以现在的战况来说,有没有你差距不大,但是如果你留在实验室里,我们很有可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
“可是……”彼得有些垂头丧气,他知道康纳斯博士说的有道理。
炸掉布鲁克林大桥的计划已经用不上他了,就在刚刚,斯塔克已经入场了,他可以指挥着无人驾驶的机甲,直接发动自杀式袭击,战争进行到这一阶段,单兵所能发挥出的力量已经不大了。
战斗机群入场,特种作战部队也开始行动,目前整个战场已经进入到了战略反攻的边缘,接下来就是打群架了,也就是俗称的对轰。
蜘蛛侠或许能凭借他超人的体能,在战场上捞点薯条,但是个体英雄在这种大作战面前所能发挥出的效用,已经被降到了最低,除了钢铁侠机甲和爆炸物以及震波女的群攻,其余的超级英雄和特工基本都退场,到了战场边缘,开始进行救援工作。
理智告诉彼得,现在的确是实验室里更需要他。
如果是以往,蜘蛛侠面对这种大场面,绝对会心痒难耐,即使呆在哪个地方,也肯定像屁股上长了刺一样。
但这一次,彼得却很快冷静了下来,他几乎没什么犹豫的就摘掉了头套,然后打算换衣服进实验室了。
康纳斯感到有些惊讶,他已经打算拿出哄孩子的耐心,准备先把彼得哄住再说,他也知道,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很少有人能经得住在大场面战争中当英雄的诱惑。
毕竟幕后英雄,再怎么是英雄也是幕后,没人会不想多吸引一点目光,康纳斯早就知道彼得是什么性格,或许是另一個身份在日常生活中被压抑的太久,作为蜘蛛侠的彼得,真的很爱出风头。
结果彼得换好衣服走进来直接说:“我们现在从哪开始?有什么前期资料能让我看看吗?”
康纳斯把一部分资料递给他,谁知道彼得还真就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认真看了起来。
康纳斯看着他的背影,彼得的身材虽然比原来强壮了不少,但依旧还只是个少年,这和他现在非常沉静的状态十分不符,康纳斯说:“现在我想想,你才16岁,或许我们对你的要求是有点高了。”
“我记得我16岁的时候,还天天逃学,出去和一帮人胡混呢,那时候只要离开学校,我觉得什么都好玩,就连大马路上的电线杆都比学校里的好看一些。”
彼得有些惊讶地抬头,他说:“我还以为您是个好学生呢。”
康纳斯博士笑着摇了摇头说:“其实我是大学才开始学习的,高中一直在胡闹。”
然后他颇为感慨的说:“被哈佛医学院录取的时候,我还有点不满呢,要是我没被录取,我就可以出国读书了,但是哈佛医学院也不错,所以我就留下来了。”
彼得咽了咽口水,立刻把头低了下去,开始埋头苦读了起来。
这个研究计划其实是尼克委托斯塔克的,尼克当然清楚,这次机会有多么难得,国会的议员们难得松口,批准对这次吸血鬼入侵纽约的事件使用大规模的重火力,所以他们必须速战速决,从根源上解决吸血鬼的问题。
一旦拖的时间太久,就又给了那些温和派以斡旋的余地,这是神盾局的局长非常不希望看到的。
治理吸血鬼的问题一直落在神盾局的头上,但对付这些东西根本是吃力不讨好,要不是尼克多少还有点良心,换成别人来,可能根本就管都不会管了。
这些东西非常麻烦,有两个形态又会魔法,而且自愈能力极强,只要不是被完全的爆头或者击穿心脏,那很快就会恢复过来,甚至就是高级特工对上他们也可能有危险。
但神盾局职责所在,他们不得不去对付这种生物,尼克非常讨厌这种投入大、回报小,还不能报销的账单,所以他当然想趁此机会,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
他也很清楚,光凭机枪和大炮无法完全的消灭这些生物,他希望能从生物学的角度入手,让天才的斯塔克给他制造一种生物武器,最好是能把吸血鬼都转变为人类,如果不行,那就废除他们的特殊能力。
于是天才的斯塔克直接把这个课题转给了康纳斯,而钢铁侠还有别的事要做。
从那天斯塔克受到席勒的启发开始突发奇想之后,他就一直灵感充沛的在实验室里搞东搞西,看得科尔森和希尔心惊胆颤,生怕他们一不注意,斯塔克就搞出了一波钢铁洪流、智械危机什么的。
而比他们更加心惊胆战的,则是看过斯塔克演讲视频的那些议员们。
希尔那个视频拍摄得相当好,她完全没有拍摄到席勒对于斯塔克的提醒,而是直接从斯塔克演讲的高潮部分开始录制。
整个视频中,斯塔克就像一个疯狂的天才科学家一样,充满激情的描述着他那些随时可能毁灭世界的危险想法。
斯塔克一旦在谈及他专业领域的问题的时候,就会表现的疯狂且神经质,这是天才们的通病。
他滔滔不绝的阐述着他那些疯狂的想法,嘴里嘟囔着一大串正常人听不懂的专业名词,还时不时的蹦出什么机械主宰世界、无机体战胜一切、碳基生物都是渣渣之类的话。
只看这段视频,议员们当然会被吓得肝颤,因为他们心里很清楚,斯塔克当然能够做到这些。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斯塔克现在会面临的种种困境,大多是因为他给自己设置了底线,不愿意用一些超出常规的手段去对付他的对手,否则,别说军方,国会山所有势力绑在一起,也不可能挡得住斯塔克的机甲大军。
他们其实并无能够完全抵挡住得住斯塔克的方法,一切全依赖斯塔克自己内心的道德底线,军方和议员不是没想过,如果有一天斯塔克疯了,该怎么办?但答案就是,没有办法,只能祈祷他别疯。
他们都清楚,即使斯塔克集团破产,斯塔克流落街头,你给斯塔克一座垃圾场,几天之后他还是能还你一个高达集团军,阿富汗的情况都那么恶劣了,最终不还是被斯塔克给跑了出来?
因此,他们几乎解除了对于神盾局的一切限制,放开权限给尼克,要求他立刻不择手段地解决这次吸血鬼入侵的事件,不要给斯塔克任何发难的借口。
在他们看来,斯塔克的这段演讲可不仅仅是针对吸血鬼问题。
这些政客们是很喜欢自己脑补的,在他们看来,是因为前段时间军方对斯塔克压迫的太狠,所以斯塔克才会这样来警告他们,来告诉他们,他有毁灭这个世界的力量。
而议员们选择直面吸血鬼的问题,不择手段的消灭这群生物,也是在向斯塔克表态,只要你愿意一直维持自己心里的道德底线,那我们也可以帮助你维持这个底线,你完全可以不用动用底线之外的能力,这样大家就都能好好活着。
当然,斯塔克是懒得去想这些弯弯绕的,他现在正在战场上,指挥着他的那群机甲大杀特杀。
第一百三十四章 R:蝙蝠大事件(十六)
<!--go-->“听着,彼得,放松,深呼吸……对,别让那种情绪控制你,你需要冷静下来……”
彼得的胸膛狠狠地起伏着,他使劲的大口喘气,就好像要把周围的空气都抽干一样。
过了好一会,席勒才让彼得坐回到椅子上,席勒看着他的眼睛安抚道:“不要去回想那个画面,那一切只是你的幻想。”
“不……”彼得痛苦地捂住眼睛,他说:“我曾经在蜘蛛感应中看到这样的画面,它们全都发生了!”
“但至少现在还没有发生,你现在该想的,是如何扭转这种局面。”席勒敲了敲桌子,他把彼得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回来,然后说:“我想,你曾不止一次在这种能力中看到你自己遭遇危险,但是你都凭借自己的力量扭转了这种局面,这一次一定也不例外。”
彼得的喉结颤动了一下,他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急忙说:“真的吗?对……没错!之前我感应到的危险都被我躲避过去了!这次一定也一样!”
说着,他又从椅子上站起来,开始在原地踱步,他说:“没关系,只要我盯着斯塔克先生,我一直盯着他,或者不要让他去高楼上面,那就一定没事了……”
席勒提醒他:“还记得我之前教给你旳分析方法吗?你可以不从结果出发,而从原因出发,不如想想,是什么会带给斯塔克这种危险?”
彼得愣了一下,然后做出一副思索的表情,他说:“这的确有点奇怪,斯塔克先生为什么要脱掉机甲?而且还是在战斗的过程当中……”
接着,还不用席勒继续提醒,彼得就说:“对了,之前我见到过一次,斯塔克先生好像会在面临巨大危险的时候选择弹出机甲。”
“可谁能带给他这种危险?”彼得十分疑惑,他说:“而且,就算弹出一次机甲,难道就不会有别的机甲把他接住吗?他有那么多台机甲,总有一台能飞过来的吧?”
“而且除了他自己的机甲,我们也在场,为什么我们没有把他接住?”
彼得越想越焦虑,忽然,他像恍然大悟一样的说:“一定是那个蝙蝠神!没错,一定是他,除了他我想不到任何其他的原因!”
彼得语速飞快的说:“那些疯狂的蝙蝠,虽然有些危险,但绝对没法让所有人都疲于应付,要是斯塔克先生真的遭遇危险而无人去救援,那就证明我们所有人都被牵制住了。”
“那也只有那个神秘的蝙蝠神守卫,有可能做到这一点了。”
最后,彼得飞快的跑到椅子旁边,拿上自己的背包,对席勒说:“医生,抱歉,我没有什么功夫继续进行心理咨询了,我得去想办法解决这个该死的蝙蝠神。”
说着,他就跑了出去,席勒从公馆二楼的窗户看到彼得飞快地跑出建筑,然后开始在街道上寻找斯塔克的身影。
斯塔克此时正在一堆人形机甲堆里,为它们做最后的调试,看到彼得跑过来,斯塔克打了个招呼,他直接搂过彼得的肩膀,指着那些机甲给他看,说:“看,我对这15台机甲做了适应性改造,他们的背后也有用来辅助飞行的双翼,让他们在被空中攻击时不容易失去平衡……”
彼得非常焦急地说:“斯塔克先生,刚刚我的蜘蛛感应告诉我,待会你会面临巨大的危险!”
斯塔克愣住了,看了彼得一眼说:“危险?我会有什么危险?我准备了足足100多台机甲,不但这里有,斯塔克大厦到布鲁克林大桥的路上全都有,不管遇到什么危险,它们都能第一时间接应我。”
“不是的!”彼得非常焦急地给斯塔克解释了他蜘蛛感应的原理,并且强调,以前所有出现过的画面都发生了,史蒂夫听到彼得这么说,他跨过地上的沙袋从旁边走了过来。
“从高楼坠落?很奇怪,我们没事跑到高楼上面去干嘛?就算和那些怪物在空中作战,也没必要非站在大厦顶端啊?”
斯塔克摸了摸额头,不论是谁,在听到自己接下来几个小时内有可能死亡的消息时,都会颇感压力,不过他的思路还算清晰,他对彼得说:“我很赞同你的想法,如果接下来的战斗中有什么会威胁到我的生命,那一定是那个神秘的蝙蝠神。”
“召唤那玩意就不需要什么仪式吗?就像昨晚我们看到的那样,我们或许可以把仪式破坏掉。”
彼得把之前在吸血鬼指挥所听到的话告诉了两人,史蒂夫皱着眉说:“那他降临,总得有一个地点吧?我们可以先做好埋伏。”
彼得摇摇头说:“既然没有仪式,那或许他可以在任何地方降临,只看召唤人的心情。”
“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在这上面浪费太长时间,彼得,你也说了,之前这些画面都被你用各种各样的方式躲过去了,那说明这只是一个警示,而不是必定发生的预言,我想,到了那时,我也会有办法躲过去的。”
彼得还想说什么,斯塔克的语气就颇为沉重地说:“我们都知道,晚上的战况不容乐观,疯狂蝙蝠的数量增加了好几倍,一旦他们有组织的发生总攻,整个战线都会非常激烈。”
“如果这個时候,我们再分出精力去应对什么可能到来的死亡画面,那地面部队一定会损失惨重。”
斯塔克看着彼得的眼睛,彼得从他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坚定的情绪,斯塔克说:“别忘了我们来这是干什么的,要是为了躲避危险,那我躲在斯塔克大厦里不就好了?”
“要说可能死亡,你只是看到了我可能死亡的画面,但晚上的这一仗,任何人都有可能死亡。”
“我还有这么多台机甲的保护,还有你们对我投以注意,但是地面部队的那些警察,他们只有自己手里的枪,稍不留神就会丢掉性命。”
“如果他们每个人都在意自己下一秒会不会死,会怎么死,整个布鲁克林区早就沦陷了。”
彼得看着斯塔克,他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斯塔克对他说:“就像我曾经对你说的那样,我完全可以不选择穿上这身钢铁战衣,完全可以舒舒服服的待在我的大本营里。”
“我没有什么必要,非要冲上战场、来到前线,但我既然这么做了,就证明我做好了和这些前线的普通人一样牺牲的准备。”
斯塔克的语气虽然显得很轻松,但彼得和史蒂夫都知道,听到一个准确的有关自己的死亡预言,会带给一个人多大的恐慌和压力。
史蒂夫敲了敲盾牌说:“现在我承认,你的确是个战士,钢铁侠。”
彼得抿着嘴,他看向天边,最后一丝黄昏被黑暗吞没,天色完全黑暗下来,他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马特的小屋,看着这些好人受伤、流血,看着他们无比痛苦,却无能为力。
那群蝙蝠开始在逐渐到来的黑暗里耀武扬威,一种愤怒的情绪吞没了彼得,该躲躲藏藏、瞻前顾后的,本就不应该是这些英雄们,自始至终,彼得都坚定的认为,好人应该有好报。
既然如此,那他就让这些本该躲在黑暗里的怪物,滚回他们那阴暗的角落里去。
彼得在心里暗暗发誓,蝙蝠神,不管你是哪里来的神,不管你是不是拥有神明般的伟力,我都会要你好看,让你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
很快,尖锐的鸣笛声响起,乔治局长对着天空连开三枪,拿着对讲机大喊:“全体做好准备!!!战斗就要开始了!!!!”
娜塔莎趴在楼顶的一个掩体后面,拿着望远镜看着大桥附近的情况,她对着对讲机指挥道:“克林特暂时保持不动,听我命令,你现在的位置还算不错,先主要狙击那些带头冲锋的大蝙蝠。”
“黛西,你先从那个位置下来,克林特暂时不需要保护,你去第二条街道的一号防线后面,利用你的震波能力伏击……”
一条又一条的命令飞快的传播出去,各级单位整装待发,超级英雄们蓄势以待。
布鲁克林大桥在前一天晚上的激烈战斗中已经被打成一片废墟,就连周围的小巷也破损的非常严重。
街道上散落着碎石和瓦砾,以及昨晚留下的弹片,照明用的灯泡,让层层架起的防御工事,在黑夜中反射出微弱的光泽,后勤机器人的眼睛也冒着微光,和武装到牙齿的战斗人员手中的枪炮武器交相辉映。
伴随着第一只蝙蝠的起飞,在布鲁克林大桥的另一边,天际线像是腾起黑潮,无数的蝙蝠闪烁着红色的眼睛飞舞起来,一瞬间就遮蔽了所有的天空,就连月光都为之一暗。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这蝙蝠大军惊人的威势,史蒂夫说:“我们还是低估了他们的疯狂。”
正在两人讨论的时候,斯塔克就看见,一个身影拽着蛛丝荡了过去,直接落在了前线的前方。
斯塔克和史蒂夫两个人都震惊了,史蒂夫大喊:“蜘蛛侠!!!你在干什么?!!快回来!!!那很危险!!!!!”
那里可是比第一道防线还要更远的地方,几乎没有任何掩体和保护措施,一旦落在那,就会马上面临全盛状态的蝙蝠疯狂的围攻。
但彼得就像没听到一样,然后接下来,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事发生了。<!--over-->
第一百三十五章 R:蝙蝠大事件(十七)
<!--go-->在防线后方的所有人看到,那个在铺天盖地的蝙蝠潮之下显得有些渺小的身影,直接两道蛛丝粘到了旁边的两幢大楼上。
那两幢大楼已经没有任何人了,楼体已经在前一夜的战斗中摇摇欲坠,这次,蜘蛛侠射出去的两道蛛丝是黑色的,并且顶端带有一张大网,直接粘住了整个楼面大部分的面积。
紧接着,蜘蛛侠双臂发力,向内收缩,两幢大楼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开始逐渐倾斜。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两幢巨大的大楼轰然倒塌,剧烈的烟尘腾起,第一批朝着防线冲过去旳蝙蝠们,根本没有料到这种情况,当场就被掩埋在了高楼底下。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可是两幢几十米高的大楼!
之前在战场上,彼得更多的是扮演了一个敏捷度拉满的策应角色,哪里有突发事件,他就会第一时间赶到,要么是修缮防御工事,要么是护送伤员,起到更多的是辅助的作用。
这是所有人第一次意识到,蜘蛛侠到底有多么强大的力量,斯塔克机甲的面罩打开,他直直的盯着彼得,发现他完全没有一点劳累的迹象。
大楼倒塌时,彼得敏捷的躲开,然后又拽起旁边的一辆卡车,朝着漏网之鱼砸了过去,那轮胎都有一人高的巨型卡车,在他手里跟块小石头没有区别。
斯塔克吞了吞口水,史蒂夫说:“你的机甲全出力能做到吗?”
斯塔克犹豫了一下,说:“可以倒是可以,但是无法用这种发力方式,必须要找一个支撑点,这不科学……”
“他的上限应该不止于此。”史蒂夫抱着胳膊看着蜘蛛侠在战场中央大杀特杀。
同样作为肉体变异,史蒂夫对此很了解,他说:“彼得的力量,距离完全开发还有很遥远的距离,他的上限一定高的可怕。”
斯塔克皱着眉,有些焦虑的说:“我现在感觉到有些压力了,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他的蜘蛛感应恐怕真的能做到预言的效果。”
“我说的是以后。”史蒂夫看向斯塔克说:“至少到现在为止,彼得还处于适应期,这种变异给他带来的力量,远远没有达到顶峰,哪怕是蜘蛛感应,也是同样。”
“说实话,我觉得有点蹊跷,之前彼得跟我说过,他的蜘蛛感应很少会形成一副具体的画面,尤其是还持续那么长的时间,从你从机甲里弹出来、坠落,然后摔到地上,这也太具体了点。”
“难道蜘蛛感应还会什么分镜镜头吗?先拍你处于哪种环境里,然后还要拍你弹出机甲和坠落的动作,最后还要拍落地的结果,即使是预言,也没有这么清晰明确的吧?”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不对。”斯塔克不无疑问地说:“之前彼得从未提到过,他还有预知未来的本事,尤其还预知的这么清晰准确。”
“或许他以后能做到。”史蒂夫下结论说:“但是目前看来,与他现在力量相匹配的蜘蛛感应能力,不应该有这么清晰的预言。”
“不论如何,我还是要做好防备,毕竟如果这是真的,那事情就会变得很棘手了。”
蜘蛛侠挡下了第一波最猛烈的攻击,这给后方的防线提供了喘息的机会。
第二波蝙蝠再袭来时,蝙蝠们也学聪明了,不再呼啦啦的从半空往下冲,而是一部分化为人形,配合地面攻击,减弱人类的对空火力。
经过一个白天的准备,人类的火力大大提升了,由于皮尔斯和尼克的一些运作,所有参与防御的部队,都得到了充足的重火力补充,在这种情况下,人类武器的优势就体现了出来。
大多数人类的重武器武器都会引发高温和爆炸,这恰恰是吸血鬼们最为惧怕的东西,而且除了要精准打击的那个目标之外,溅射伤害也很高。
在一些比较重要的防御地点,都设置了可以由狙击手引爆的油桶,必要时可以用油桶的爆炸和火焰,来打断蝙蝠们进攻的节奏。
一开始,整个防御节奏非常好,各种武器交替掩护、防线层层推进,不一会,甚至反攻到了布鲁克林大桥的入口处。
但是很快,许多问题也开始凸显出来,比如,人类低估了这群蝙蝠悍不畏死的气势,或者说,这群蝙蝠根本就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变成了疯狂的炮灰。
鹰眼刚刚点炸一处油桶,爆炸重伤了一只蝙蝠,还让另一只染上了火焰,可那只着火的蝙蝠不但没有退却,反而带着一身的火焰,冲进了最近的一个机枪基地。
尽管机枪手做好了准备,还是有一个人被火焰点燃,要不是同伴及时扑灭,可能也没命了。
不过烧伤也让他无法继续作战,很快被一个六边形的螺母机器人给接走了。
这群疯狂蝙蝠根本就不要命,宁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也要继续进攻。
鹰眼放下弓,他暗骂了一声,然后对着对讲机那头的娜塔莎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群蝙蝠比昨天晚上更加疯狂了!”
“他们传说的蝙蝠神很有可能用某种力量控制了他们。”娜塔莎的语气倒是一如既往的冷静。“但尼克告诉我,或许很快就会有转机。”
随着战况越来越激烈,人类的优势逐渐消退,两方开始绞肉机一样的僵持。
斯塔克正一炮击退一只疯狂蝙蝠的进攻,紧接着,钢铁机甲腾空而起,几炮把要冲击阵地的蝙蝠打退,这时,贾维斯的声音从面颊里传来:“斯塔克大厦实验室发来通讯,通讯人是康纳斯博士。
“接通通讯。”斯塔克飘浮在半空说。
康纳斯博士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他的语速很快,语调也很平静,康纳斯说:“听着,首先,不管原理,我弄出了一种药剂,如果释放得当,可以一次性让战场上所有蝙蝠都失去战斗力。”
“直接说,要怎么做。”斯塔克干脆地说。
“之前我就和尼克说,我有一种更好的方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现在我已经成功了,只差最后一步。”
“总的来说就是,利用我提取出的蜥蜴血清,也就是能让我变成蜥蜴怪物的那种血清的成分,我把它们制成了一种感染型的变异血清,用来感染那些蝙蝠。”
“一旦蝙蝠被感染,他们就会开始蜥蜴化,和人类不同,蝙蝠无法变成蜥蜴人,只会变得蜥蜴化,比如全身长出厚重的鳞片,长出尾巴和腿,失去飞行能力。”
“我改变了其中的成分,让这种变异变得更不可控,所以他们有可能在胸膛上长出一条尾巴,或者直接被厚厚的鳞片压死。”
“这种变异是完全不可控的,因此只要感染,异化的蝙蝠就几乎会完全失去战斗能力。”
“但那不会感染人类吗?”斯塔克问。
“当然不会,不然我弄那么多蝙蝠过来研究是为了什么?这是一种针对性的感染血清,对人类完全无效,我已经测试过了。”
“好吧,那你还需要什么?”
“为了一次性消灭所有蝙蝠的战斗力,我需要一個功率足够大的喷雾发生装置,最好能一瞬间让这种变异血清喷洒出去,覆盖整个战场,感染所有蝙蝠,速度要快,避免他们用什么魔法手段来反制。”
斯塔克思索了一下,他看着地面越来越惨烈的战斗局势说:“那就这么办,我记得我还有紫外线发生装置,你看看那个可以用吗?”
“我看了你所有的发生装置的设计图,按照估算来讲,它的功率不够,光线和气体是不一样的,气体需要巨大的推动力,才能迅速笼罩整个战场。”
“那就抓紧时间改造,我已经把所有实验室的权限开放给你了”
“我和伊森已经弄出了一个版本,只是还差最后的调试,半小时之内就会入场,你们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是把它架设在哪里,以及如何引爆。”
康纳斯语速飞快地说:“理论上来讲,它的喷射范围将会是一个直径约300米的球形,为了最大化的利用这个范围,发生装置的架设地点必然不会是地面,在交火区最近的范围内找一幢高楼,一旦你选好地点,我们就立刻把发生装置运送过去。”
斯塔克说:“实际上,整个范围之内也只有这么一幢高楼。”
他抬头,看到了位于布鲁克林大桥东侧的布鲁克林高地大厦。
斯塔克像是心有所感一样,康纳斯听到通讯那头一片沉默,他问:“怎么了?”
过了会,斯塔克的声音传来:“不……没什么,符合你所说条件的建筑只有一个,一旦发生装置调试好,立刻把它运送到布鲁克林高地大厦的楼顶,贾维斯已经把准确定位发送过去了,我在那等着你们。”
康纳斯从他话音的结尾听出了一种莫名的情绪,但他没时间继续闲聊,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彼得荡着蛛丝飞到了斯塔克身边,然后说:“前线的情况很不好,娜塔莎说的转机会在哪呢?你知道吗?斯塔克先生?”
“别管这些了。”斯塔克的声音从机甲中传来时,带着一丝电流的失真,斯塔克继续说:“告诉史蒂夫,让他带领一支小队,把高地大厦附近的所有吸血鬼全部清理干净,我要到那上面去。”
“高地大厦?”彼得回头一看,发现那正是附近最高的一幢高楼,他说:“不!等等!你不能去!!你忘了你忘了我那个……”
“我没忘,彼得,我记得很清楚,但我必须得去。”穿着机甲的钢铁侠,直接就朝那边飞了过去,彼得在后边追着他大喊:“不行!!!你明知道那样做你会死!老天啊……”
彼得掏出对讲机对史蒂夫说:“快拦住斯塔克!他疯了!他要到高地大厦上去!”
“彼得,保护好斯塔克。”史蒂夫的声音从对讲机那头传来,显然他也接到了康纳斯的通讯,他说:“有些事情即使你知道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也必须得去做。”
彼得快急疯了,亲眼看过那个画面的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这种事的发生,他对斯塔克说:“你可以不用上去,我一个人上去就行了,有什么事是我搞不定的?我……”
“发生装置的启动需要时间,感染生效也需要时间。”斯塔克的声音非常冷静,他说:“一个人无法同时防御住蝙蝠的进攻,然后启动发生装置,撤离也需要人接应,一个人绝对完不成。”
“那我们可以想想别的办法,不非得要……”
“彼得,我早就说过……”斯塔克停下来,他的面甲升上去,彼得看到斯塔克的脸,他没在那上面看到任何的慌乱或者畏惧,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平静。
“我要是贪生怕死,现在应该躲在斯塔克大厦的层层保护当中,而不是来这作战。”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我一定会死,那多么先进的机甲都保护不了我,我没有从这身机甲上获得任何安全感,我每一刻都在直面死亡。”
在漆黑的夜空中,彼得挂在一面楼的墙壁上,看着漂浮在他对面的斯塔克。
斯塔克面甲下的头发被风吹的飞舞,那双眼睛好像吸纳了周围所有的光线,让彼得想起了那个最初他和斯塔克一起看到的日出。
“即使没有你做出的预言,我在战场上的每分每秒也都在担忧。”
“先进的机甲、更先进的机甲,我会一直不断研发各式各样的机甲,原因就是对于死亡的恐惧。”
“我没有告诉你的是,在阿富汗山洞的那个夜晚,除了疼痛,还有无穷无尽的恐惧,没人会不怕死。”
彼得听到斯塔克的声音里开始掺杂痛苦,就好像在回忆那些他不愿意回忆的事。
“那时我知道自己快死了,没人能告诉我,我到底能不能活下去……”
“就和今天一样,我明知我就快死了……”
斯塔克闭上眼,他的声音开始变得有点颤抖,逐渐被吹散在布鲁克林夜晚的寒风中,
“我可能是疯了,我明知前面是死路一条,可还是有声音不断催促着我这么做,我必须得这么做……”
“我也只能这么做。”<!--over-->
第一百三十六章 R:蝙蝠大事件(十八)
<!--go-->在布鲁克林区的上空,彼得又一次直面了一位超级英雄的痛苦。
就像他曾经面对马特那样,他第一次听到斯塔克亲口述说他的恐惧,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他内心的挣扎。
彼得突然发现,似乎能被称为英雄的人,总是拥有相同的特质,驱使着夜魔侠马特和钢铁侠斯塔克的,都是同一种动力。
彼得也从未像今天这样认同一句话——“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英雄们总是为他们高于常人的道德感所困,明知前方死路一条,也总要去做。
但这不意味着他们不会恐惧和痛苦,彼得能感觉到,斯塔克是在恐惧的。
但他也理应恐惧,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不畏惧死亡。
但他就好像被什么驱使着似的,像飞蛾扑火一样的,走向那条既定旳道路。
即使彼得已经向斯塔克详细描述了他死亡的画面,告诉他高楼顶端坠落的场景,但斯塔克还是义无反顾的朝着那里飞过去,就像早就给自己找好了坟墓。
也就像在马特小屋的那个夜晚,彼得感觉到同样一种愤怒,从他胸膛中燃烧起来。
但这次,彼得想,他绝对不会再目睹另一个悲剧的发生。
同样的惨剧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他不再是那时那个青涩的彼得·帕克,不再在矛盾中犹疑和放弃,他已经看清了自己要走的路,不论付出任何代价,他都会阻止这一切。
彼得突然感觉到,他的大脑像是被打了一针镇定剂,那种沸腾的愤怒开始逐渐平静下来,然后凝结成一种更深沉的力量,在他心中不断涌动。
压下这种情绪,彼得对斯塔克说:“我们一起上去。”
正在楼底下清理吸血鬼的史蒂夫,看到斯塔克和彼得一起飞到了高地大厦的楼顶。
此时,夜已经非常深了,月光开始逐渐明亮起来,冷色的月光照在鲜血上,透出诡异的紫色,蝙蝠们的翅膀和利爪,都闪烁着神秘的光泽。
很快,几架直升机载着变异血清的发生装置,飞到高地大厦的楼顶,那个装置像是加大版的紫外线发生器,它们都是花苞一样的外形。
等到装置落地,斯塔克站在那个机器面前调试了几下,机器亮起红灯,花苞逐渐展开。
而彼得则在对付飞过来的蝙蝠,毕竟这么大动静的入场,不可能不引起对面的注意,吸血鬼派了大概十几只蝙蝠过来骚扰。
斯塔克自言自语道:“启动大概需要5分钟,一直到所有气体消耗完毕,大约需要20分钟,我们需要坚守这里半个小时,直到变异血清生效。”
史蒂夫自身没有飞行能力,更适合地面作战,地面部队也非常需要他,神盾局特工也基本都是驻守在地面,没了他们,普通人应付那些大蝙蝠实在是太吃力了,战局过于焦灼的情况下,哪里也抽不出支援,一旦强行调动,防线就有可能全面崩塌。
5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那个花苞一样的发生装置逐渐展开,很快,彼得感觉到空气中变得湿润,紧接着,斯塔克后退,一股剧烈的狂风刮过,发生器直接解体,球形的风暴扫过整个战场上空。
彼得趴在大楼边缘的栏杆处往下看,最开始,蝙蝠们还没有什么变化,可不到两分钟,一些蝙蝠身上就开始闪烁着鳞片的光泽,大约在三分钟之后,变异全面爆发了。
许多蝙蝠的头上长出一只蜥蜴的爪子,蝙蝠的翅膀上突然长出一条腿,彼得打了个寒颤,因为他发现,这些变异实在是有点不可直视,说白了就是太恶心了。
想象一下,本来在空中飞得好好的蝙蝠突然惨叫一声,腹部长出七八条蜥蜴的腿,然后跌落下去,整個蝙蝠变成了一团鳞片和爪子纠结成的肉球。
史蒂夫一个翻滚,躲开一只从半空中掉下的蜥蜴肉球怪,他感觉到喉咙有点难受,他对着对讲机说:“康纳斯,这东西实在是有点太恶心了,我的天呐,我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么……”
的确,蝙蝠和蜥蜴的结合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接受,这种画风对于任何碳基生物来说都为时过早,不少前线的战士,虽然没被掉落的蝙蝠蜥蜴怪砸伤,但是精神受到了相当大的冲击,蹲在原地干呕起来。
但不得不说,这种变异攻击效果拔群,绝大多数被感染的蝙蝠直接失去了战斗能力,毕竟你不能指望身上和翅膀上长出七八条腿的怪物还能如常的飞行。
大部分变异的蝙蝠都原地掉了下来,要么摔成肉泥,要么在原地打滚。
蝙蝠的自愈能力也派不上用场了,本质上,他们没有受伤,只是多了点零部件,自愈能力只能让伤口长好,但是对于多出来的鳞片、爪子和腿,可就没什么办法了。
不过,虽然感染了绝大多数的蝙蝠,但也有一些幸免于难,迪肯看到这种情况,他愤怒的大吼:“快点去攻击那个楼顶的装置!!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就是那东西在搞鬼!!”
他快急疯了,绝大多数能作战的有生力量,都遭到了感染,而迪肯一时半会又破解不了这种变异。
短短半小时之内,战场上的局势几乎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人类没有遭遇任何抵抗,直接夺回了布鲁克林大桥,再这么下去,吸血鬼肯定会被消灭干净。
迪肯大声咒骂着,但局面没有任何改善,最后,他冷冷的说:“看来只能让伟大的蝙蝠守卫提前降临了。”
他目光冰冷的看着高地大厦的楼顶,然后说:“伟大的蝙蝠守卫会替我们摧毁那个该死的装置的。
在楼顶的斯塔克和彼得在专心对付一些幸存的蝙蝠,突然,彼得的蜘蛛感应响起,朦胧中的画面一闪而过,彼得大喊:“后退!!有危险!!快后退!!!”
斯塔克应声后退,但还是有些晚了,一股剧烈的红光从楼顶中心爆发,一道红色光柱直冲天际,几乎让星光都为之黯淡。
斯塔克直接被光震的飞出了楼顶,彼得也差点掉下去,还好他用蛛丝挂在大楼边缘,没几下就又爬了上去,斯塔克的机甲虽然被冲击得有些损坏,但动力系统还能用,他也趴在楼顶的边缘,然后跳了上去。
高地大厦楼顶的中央,红光逐渐消散之后,一个身影出现,彼得看到一个有着黑色长发、穿着礼服、眼冒红光的男性身影,出现在光柱中央。
这的确就是吸血鬼普遍的形象,彼得的蜘蛛感应几乎已经到达顶峰。
他快被这种强烈的危机感弄疯了,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告诉他,快逃,快离开这里,如果再不走,他就会死。
这个蝙蝠神守卫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蜘蛛……你在哪里?哦,在这呢,我的祭品……”
彼得就好像被扼住脖子一样,他缓缓的倒下去,感觉到一种巨大的吸力,从那只吸血鬼的身上传来,他捂着脖子,在地上拼命挣扎。
强大的肉体力量并不能抵挡这种灵魂上的压制,彼得获得蜘蛛变异能力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他根本无从抵抗漫游多元宇宙猎杀蜘蛛侠的宇宙吸血鬼。
看到这种情况,斯塔克飞快地冲过去,他按住彼得,把他的头罩扯下来,然后看着他的眼睛说:“醒醒!彼得!快醒醒,你得抵抗他!!!”
但是彼得只是不停的抽搐,然后翻着白眼,根本无法回应斯塔克。
斯塔克半跪在地上,他抬头,看到那个自称为蝙蝠守卫的身影正伸出一只手,似乎在从彼得的身体里吸取着什么。
斯塔克想都没想,他直接举起手掌,掌心炮对着那个吸血鬼就发射了出去,但是这只吸血鬼毕竟不是地球的那些蝙蝠,一面魔法屏障出现,轻易的就挡住了斯塔克的全部攻击。
斯塔克见远程攻击不奏效,他朝着吸血鬼冲了过去,此时,魔伦也注意到了楼顶上除了蜘蛛侠还有一个其他人,但他根本没把斯塔克放在眼里,猎杀蜘蛛侠的途中,有不少本土势力都在抵抗他,但没有人能成功。
他一挥手,钢铁侠就飞了出去,斯塔克看到,彼得身体中似乎有一些东西被抽出来,他知道,那恐怕是彼得的灵魂,他更清楚,再这样下去,彼得必死无疑。
斯塔克对贾维斯说:“把我弹出机甲!然后发动自爆!必须打断他!!”
“附近有专用的自爆机甲,您……”
“来不及了!就用这台!”斯塔克大喊。
瞬间,斯塔克直接从倒飞的机甲中弹出去,然后机甲笔直的冲向那只吸血鬼。
彼得意识回归的一瞬间,就看到斯塔克从机甲中弹出,这幅画面和他在意识中看到的斯塔克死亡的画面,逐渐重合在一起。
彼得大喊:“不!!!!”
还没等他喊完,黑色黏液就从他的一只手臂上汹涌而出,直接卷住了斯塔克,然后狠狠往回一收,斯斯塔克就被扔到了彼得的面前。
但剧烈的冲击和高速运动中的急停,还是让斯塔克的内脏受到了巨大冲击,鲜血从他的口鼻和耳朵里涌出来,几乎一瞬间,斯塔克就失去了意识。
彼得大口喘着粗气,他几乎快要疯了,斯塔克死亡的画面在彼得脑海中不断回放,几乎就差一点……
这种强烈的恐惧吞没了彼得的理智,他的蜘蛛感应开始疯狂作响,彼得的意识一片混沌。
突然,吸血鬼看到,半跪在地上的彼得抬头看向他,那眼神令他感觉非常陌生,那里面没有任何恐惧和绝望。
他从来没见过任何一个蜘蛛侠拥有这样的眼神,在他的狩猎旅途中,他看过太多面对死亡的恐惧、不甘和怨恨,但唯独没见过这黑色大海一样的平静。
“你这只该死的吸血鬼……”彼得缓缓从地面上爬起来,他低下头,发丝垂落在他眼前,遮蔽了明亮的月光,让他的眼睛笼罩在阴影里。
“别把我和那群蝙蝠相提并论。”吸血鬼说:“我是伟大的魔伦家族的一员,我是蝙蝠们的神!”
“蝙蝠?不……”
无穷无尽的黑潮在意识空间汹涌而出,恍惚之间,一片陌生的夜空中,划过一群暗影重重的蝙蝠。
魔伦听见,面前的蜘蛛侠的声线变得低沉,就好像和另一道冷酷的声音重合在一起:
“你没见过真正的……蝙蝠。”<!--over-->
第一百三十七章 R:蝙蝠大事件(十九)
尼克·弗瑞站在帝国大厦的楼顶,他看到,远处纽约的天空中,一股红色光芒爆发,紧接着一道红色光柱直冲天际,他拿着对讲机说:“各单位注意!那个所谓的蝙蝠神守卫已经降临了,监测设备启动,随时准备发动抵抗计划……”
他的话都没说完,一个黑色的影子突然在高地大厦的楼顶腾空而起。
一瞬间,巨大的黑色风暴吞噬了整个布鲁克林区的天空,黑色帷幕从中心一圈一圈散开,带着无尽恐惧的黑潮扑面而来。
尼克张着嘴,放下对讲机,过了一会,他狠狠骂了一句脏话,然后说:“马上给我接纽约圣殿!这个该死的蝙蝠守卫到底是什么来头?他是打算直接毁灭地球吗?那群法师们就不管吗?!!”
高地大厦的附近,所有武装人员也都目瞪口呆的抬头看着楼顶,一个巨大的黑色球形爆发开,紧接着又收拢到一起,一只足有上百米长的黑色怪物逐渐凝结而成。
当恐怖的黑色蝙蝠出现在纽约上空时,史蒂夫抬着头自言自语道:“他们所谓的蝙蝠神真的降临了……”
除了在公馆楼顶围观的席勒以外,所有人都认为这就是吸血鬼们口中的蝙蝠神。
当然,知道真相的还有另一个人,那就是降临过来的吸血鬼魔伦,不过此时他可没有什么精力去辩解了。
彼得幻化成的黑色毒液蝙蝠,就是布鲁斯的二段变身阶段,也就是和席勒在活地狱上空打了一仗的那个恐怖蝙蝠怪物。
它不论是从体型、形态还是气势来讲,都超出了普通人的理解之外。
魔伦家族穿越各个多元宇宙,他们见过许多怪物,宇宙之大无奇不有,毒液蝙蝠的体型在这些怪物当中并不算庞大,外观也算不上非常有冲击力。
但同样,吸血鬼魔伦也能感觉到普通人感觉不到的东西,在他的视野中,这只毒液蝙蝠的形态要远远比可见的样子恐怖的多,他全身被无穷无尽的黑潮包裹,散发出的恐惧气息令人骇目惊心。
就算游历过无数多元宇宙的魔伦,也从未见过这种宛如实质的恐惧,第一波黑潮的爆发让他直接倒飞到了楼顶的边缘。
但很快,魔伦就想要先发制人。
魔伦家族成员的天赋是可以吸取其他生命的力量为己用,他们习惯了这种作战方式,因此,魔伦在感觉到危险的第一时间,就发动了他的天赋能力。
魔伦一只手伸出去,就像之前吸取蜘蛛侠力量一样,想要吸取这只毒液蝙蝠的力量。
但是这次,与平常吸取其他生物得到纯粹的能量不同,魔伦发动自己都能力,伴随着能量涌进来的,还有无穷无尽的黑暗和恐惧。
几乎短短一瞬间,黑色的能量就冲破了魔伦的心灵屏障,这只吸血鬼的口鼻、眼睛和耳朵里都冒出死寂的黑气。
这种能量污染了他的意识,也感染了他的血液,魔伦发出骇人的惨叫,他的皮肤和肌肉开始萎缩,他跪倒在地上,全身开始发生恐怖的变化。
他的皮肤开始变得像真正的蝙蝠一样,又干又黑,还生长出不少的毛发,头部前额向后退,口鼻向前突出,长出了一对蝙蝠的獠牙和耳朵,背后生长出尖锐的双翼,手和脚也变成了蝙蝠爪子的形状。
被黑暗能量感染的魔伦变成了半人半蝙蝠的怪物,但这种变化还不止如此。
作为一种可以穿梭于各个多元宇宙的生物,魔伦家族的成员之间拥有特殊的心灵网络,他们可以隔着不同的空间和时间进行沟通,也都是依赖于这种天生的心灵网络。
但同样,这种心灵网络的防御一旦被突破,感染的速度也会非常快,这次降临的这个魔伦家族成员的心灵网络终端中,忽然涌进大股的黑暗能量。
其他魔伦家族的成员察觉到了这个终端的变化,不断有回声,从宇宙深处传来:“你怎么了?回答我们,你遇到危险了吗?”
回应他们的,是无穷无尽的恐惧,在宇宙无数个角落,所有发出信号的魔伦家族成员都发生了同样可怕的变异。
而降临地球的这个魔伦,在变异完成后,那股黑暗的意识和恐惧彻底吞噬了他的大脑,他颤抖着发出低声的狂笑,在狂笑声中他大喊:“我是蝙蝠!我就是蝙蝠!我是恐惧的化身!我是恐惧的信徒!死亡不曾更改,唯有恐惧永存!哈哈哈哈哈哈!”
席勒在旁边的楼顶观察着这种变化,当然他并不知道来自于蝙蝠侠内心深处的黑暗,已经感染了大部分魔伦家族的成员,让他们变成了新的恐惧信徒。
他对此的感觉只有一个——魔伦,你很弱诶。
说好的多元宇宙猎杀者呢?说好的宇宙吸血鬼呢?
但席勒仔细想想,可能也不是魔伦太弱,蝙蝠侠内心深处的那股黑暗,几乎是dc世界的本源力量,属于整个dc世界的超格武器,任何一个释放出黑暗力量的蝙蝠侠,都会一跃成为dc无限级别的反派。
而当这种力量被保存在毒液体内带来漫威,对付多元宇宙级别的魔伦家族中的个体,也属于高射炮打蚊子。
不过可惜的是,这种力量的释放是一次性的,而且有很多限制条件,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承载这种力量,或许也只有蜘蛛侠这种内心纯善的英雄,能够在接受这种力量释放之后,还保持本来的理智。
事实上,现在的蜘蛛侠的确是有理智的,但他现在就是很慌,非常慌。
一觉醒来,我成了蝙蝠神本神,我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几乎所有位于地面的普通人都认为,蜘蛛侠化成的这只巨大的毒液蝙蝠,才是真正的蝙蝠神守卫,至于旁边那只半人半蝙蝠的怪物,大概是被蝙蝠神守卫力量辐射变异了的小兵吧……
由于直面这种变化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现在已经疯了的恐惧信徒魔伦,一个就是已经失去意识了的斯塔克,所以没人知道这种画风无比恐怖的怪物,其实是蜘蛛侠变的。
“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彼得在内心问毒液。
“都怪你!你上次就这么干,害得我们差点被史蒂夫队长揍了一顿,这次我们闹出了更大的乱子,现在怎么办?”
“不怎么办,就这么呆着,待会儿会有人过来的。”
毒液话音刚落,彼得就听到一个有些淡漠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你是谁?来地球做什么?”
在彼得的视野里,穿着黄色法袍的法师出现在他面前,在他出现的一瞬间,周围的空间泛起波澜,彼得的事业里,天边的云变得完全静止,就像时间凝结了一样。
她又重复了一遍:“我是地球的至尊法师古一,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古一静静的站在毒液蝙蝠黑雾弥漫的恐惧立场当中,她的周身仿佛一片净土,显得平静又祥和。
一般来讲,古一对于这种类似魔神的玩意,都是先崩后问的,这次她没有动手,是因为她暂时还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
在古一这种几乎已经贯通宇宙,掌控空间和时间真理的至尊强者眼里,世界并非普通人看到的那样,在他们眼中,任何力量都是可以被解析的,它们都有自己的来源,都能在宇宙深处找到根源。
但是这次,古一发现,她面对着的这个怪物所散发出的力量,在宇宙中无根无源,找不到任何发源地,就好像凭空出现一样。
这引起了古一的好奇,而更令她好奇的是,这种铺天盖地的黑潮,虽然隐藏着令人发疯的恐惧和黑暗,但好像并没有恶意,只是纯粹的释放着自己的黑暗。
以往,所有想要来侵略地球的魔神,不管他们怎么伪装,古一都能深刻的感觉到他们的贪婪和恶毒,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混沌和疯狂,这是非秩序生物天然的属性,不论如何遮掩,都有迹可循。
但这一次,这只巨大蝙蝠形象的存在,却让古一想到了不久之前发生的一件事——一个自称来自卡尔科萨的上古之神,来地球周围发出了警示,然后又无故消失了。
古一上下打量着那只巨大的蝙蝠,她并不着急,她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古一想,和上次出现的上古之神一样,古一感觉不到他们力量的来源,也找不到他们的根源存在,两者拥有同样一个特征,古一不得不把他们联想到一起。
难道上次那个奇怪的宇宙魔神发出警示就是因为这只蝙蝠会降临?
但奇怪的是,这只蝙蝠降临的第一时间,既没有要毁灭地球,也没有发出任何攻击,甚至面对自报家门的古一,他也只是沉默着。
古一观察了一会,发现她确实找不到这种力量的来源之后,她又开始尝试从别的角度进行观察,古一想,蝙蝠?为什么非得是蝙蝠?这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猜测了半天,最终,古一原地打坐,似乎开始和某些遥远的意识进行沟通,向祂寻求答案。
“图腾……野兽图腾的力量……新生的图腾?……蝙蝠,恐惧信徒……恐惧的力量?我知道了,的确可以一用……”
过了一会,古一站了起来,她也不管这只怪物能不能听懂,直接说:“新生的图腾,我愿意助你一臂之力,不过,在你成为真正的野兽图腾之后,必须把这种力量十倍返还给我……”
彼得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事实上他都不知道这是谁,毒液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然后他传过去一个信号:“……最多两倍。”
“你太贪婪了,你已经在地球造成了破坏,多余的算是赔偿。”
“没有那么多……”
一身黄袍的法师垂手而立,她平静的说:“在地球,这里只有我开价,如果你不想付,那就永远留下。”
“五倍……”
古一沉默了一下,然后自言自语道:“……恐惧的力量吗?”
“成交。”
“现在,离开这里,我要去抓小偷了。”
说完,古一挥了一下手臂,把那个变成蝙蝠人怪物的魔伦家族成员抓住,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凝结的时间破碎,毒液把力量收回体内的一瞬间,彼得就重重的摔到了地上,惨叫了一声。
很快,史蒂夫从一架直升机上跳下来,他看见趴在地上的斯塔克和彼得,赶忙把两人搀扶起来。
斯塔克被抬上了担架,彼得也被史蒂夫搀扶着走上直升机,席勒在直升机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彼得摇了摇头说:“还好……还好我们都没事,战况怎么样了?”
“不必担心,蜥蜴血清的功效十分强大,那群疯狂的蝙蝠已经有九成不能继续作战,剩下的一些正在四散逃跑,我们正在用急冻枪抓捕他们……”
第一百三十八章 R:蝙蝠大事件(二十)
斯塔克大厦的楼顶,席勒把一个罐子的塞子扣上,罐子里装着一团黑色的粘液,灰雾正和毒液使用脑波交流,毒液说:“欺骗这样一个单纯的小子,你都不会内心有愧吗?”
“说的好像你不是帮凶一样,如果不是他内心的负面情绪太少,不足以诱发出恐惧黑潮,我也不愿意出此下策。”
“而且……”席勒停顿了一下,对毒液说:“我发现你很有拍电影的潜力,你编出来的斯塔克死亡的画面,真的把彼得吓得不轻。”
“我太了解那个烂人了,从头到尾他就只会一招,迟早有天要成真。”
席勒叹了口气,更像是放松一样,他说:“那些多元宇宙的家伙会这么早来,的确出乎我的预料,不用这招把他们吓跑,以后就永无宁日了。”
毒液说:“我们的交易完成了,现在你应该可以让我自己选择宿主了吧?”
“当然,不过介于你的危险性和不可控性,你只能在你已经寄生过的宿主中选一个。”
“那么,你打算选谁?斯塔克?布鲁斯?还是……”
“记者!!!!我选那个记者!!!!”毒液干脆的大吼。
“哦,我都快忘了,你还寄生过一个人类记者来着,好吧,明天我就把你快递到他家。”
“不过就像我们说好的一样,你最好别轻易更换宿主,也别满大街的去吃人头,不然我就让灰雾咬你。”
毒液发出一个和斯塔克极为相似的鼻音,充满了心不甘情不愿的情绪。
在天台上站了一会,很快,身后传来脚步声,尼克走了过来,和席勒并肩站着,尼克说:“这次闹出的动静可真够大的,对吧?”
“怎么?超出你的预料之外了?总导演?”
“我可不是什么总导演,就像你,你难道还想自称场工吗?”
“”难道不是吗?”席勒没有转头看尼克,而是一直看着纽约天际线上的灯火,他说:“可别告诉我,近些年来蝙蝠神的信仰在吸血鬼内部流传的越来越广,只是个巧合。”
“更别告诉我,正好在温和派想要操纵大选的前夕,流传出蝙蝠神降临的预言,也只是个巧合。”
“谁知道呢,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多巧合。”
“是啊,神盾局的专属巧合,一切最终解释权都归你们。”
“来谈谈好消息吧,尼克抱着胳膊说:“被蜥蜴血清感染的蝙蝠们不能用了,对吧?原料变得越来越稀缺了,我们的投产遇到了困难……”
“疗养院的地址选在哪里?”
“依旧是曼哈顿,你知道的,那里离他们的住处比较近。”
“不过,新建一所疗养院是来不及了,那里有一家三十年代建成的老银行,他的新主人因为付不起遗产税而滚蛋了,明天那里就开始动工。”
“能用的蝙蝠原料还剩多少?”
“警察和神盾局特工在战场上伤亡严重,能够派出去追捕的人十不足一,其中又有很多没经过训练的新兵蛋子,就是枪都拿不稳的那种,冰冻枪的燃料库存也不多,我们也没有办法……”
“所以你报告了多少?”
“只剩下12只,我们只有12只拥有永生因子的宝贵的蝙蝠原料了。”尼克耸耸肩。
“太多了。”席勒想也不想地说:“就剩两只吧,康纳斯那有一份不错的长期冷冻技术,剩下10只先冷冻起来,放到你们神盾局的仓库里,等价格炒到千倍以后,再慢慢出手。”
“会不会有点太夸张了?几千人的武装警察部队和上百人的神盾局特工,在蝙蝠溃败的时候,一共只抓回来两只?”
“几千人上百特工?你也太小看这次战争的惨烈程度了,到最后追击的时候,武装警察只剩下了10个人,特工只剩一个,这样的数据,就不算太夸张了吧?”
“好吧,但问题是,娜塔莎、科尔森、鹰眼和黛西过段时间都得出去活动,你打算让他们当中的谁牺牲?”尼克问。
“你也别想什么受伤之类的理由了,鹰眼今年已经受伤了80多次,医保份额用掉了4倍,黛西也重伤了20多次……”
席勒摸了摸额头说:“这这还不到夏季,你就把他们的份额全部报销完了,你就真的不打算留一点冗余来应对突发情况?”
“突发情况?神盾局每天都是突发情况。”
“好吧,要是你愿意把我的诊金再提高那么一点,我就去说服奥斯本和斯塔克,承包重建布鲁克林大桥的项目。”
“以慈善的名义?这里面能运作的空间可不多,毕竟建大桥所有人都看得见。”
“如果这种规模的慈善活动满足不了你的要求,那就开展一个更大规模的,那一套你应该比我更熟悉……”席勒摆了摆手说。
“派出战地记者、拍摄战后废墟、宣传战争惨烈、发动慈善组织、开设募捐晚宴,明星、名流、品牌、党派……”
“如果这样下来还是不够,那就宣布对吸血鬼发动制裁吧。”
尼克叹了口气说:“目前为止,我们的行动方针依旧偏向保守,这有很多原因,安理会不会同意发动大规模制裁。”
“如果你能舍得把仅有的两只宝贵原料,分给他们一只,我想他们应该也会心动吧?”
“你打算连自己人都骗?”
“别瞎说,本来就只有两只,剩下的10只是神盾局的应急储备资金,只是还没来得及变现而已。”
斯塔克的楼顶,席勒和尼克同时注视着纽约灯火辉煌的夜景,而斯塔克大厦里,斯塔克躺在病床上,他现在全身被包的像木乃伊一样,他看着彼得在他眼前走来走去,他说:“嘿,别转了,你转的我头晕。”
“那个医生到底什么时候来?现在这个时间,应该不堵车啊?”
彼得的话音刚落,斯特兰奇的声音就伴随着脚步声出现在门外,他说:“我多么希望我现在看到的是一具名叫斯塔克的尸体。”
他走进来,显得睡眼惺忪,显然是半夜被人从床上叫起来的,他没好气的把旁边的监测设备掰正,彼得在旁边探头探脑的问:“斯特兰奇医生,斯塔克先生应该没事吧?他伤的有点重……”
“他要是真的伤的很重,你现在见到的应该就是牧师,而不是我了。”
斯特兰奇十分粗暴地把斯塔克垫着的枕头给抽了出来,斯塔克的头磕到了床角,他惨叫了一声说:“你这个无良庸医!你是想谋杀我吗?!”
“我是无良,但我绝对不是庸医。”
斯塔克嘟囔了几句说:“你们医生都是一个样……”
“好了,检查完了,你没事,应该还能活到死,付钱,然后送我回去睡觉。”
斯塔克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说:“你检查什么了?你就是把仪器开了一下,然后又关了一下,别以为我不懂这些东西,你以为你现在面对的是谁?我可是斯塔克,别想糊弄我。”
斯特兰奇很不耐烦的说:“那你就自己检查自己吧,送我回去。”
“别急着走,我这里有一桩大生意要跟你谈谈。”席勒的身影出现在门外,他把一份计划书递给斯特兰奇,斯特兰奇接过来看了一眼,他说:“斯塔克-奥斯本联合医药公司,总顾问聘请书?”
“这是个什么鬼公司?”斯特兰奇疑惑的说:“我怎么不知道斯塔克和奥斯本还联合到一起去了,而且还是个医药公司?”
他翻了翻这份聘请书说:“而且,我是个神经外科医生,我可不会去当什么药品销售。”
“你不妨翻到最后一页,然后看看那个数字。”
斯特兰奇抬头看了席勒一眼,半信半疑的把那份聘请书翻到最后,然后把视线对焦在那个数字上。
一秒钟,他就把这份聘请书合上了,他干咳了两声,正了正自己的领子,把聘请书塞到了自己的公文包里说:“我现在受雇于纽约长老会医院,合约尚未到期,你不能让我违背我的契约精神。”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也是个很有契约精神的人。”席勒微笑着说:“楼上的员工咖啡厅应该还营业,我们不妨到那细谈。”
两位医生离开之后,斯塔克和彼得大眼瞪小眼,斯塔克说:“所以,我的检查呢?”
这时,康纳斯走了进来,他听见了斯塔克说的话,他说:“虽然距离我上一个临床医学实验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但我也可以勉为其难的给你检查一下。”
“哦,不!等等!还是不用了,我觉得我没事!”
“不用担心,我有丰富的战地医疗经验。”说着,他就走过来,一下子把斯塔克病床的上半部分降下去,斯塔克被颠得痛叫了一声。
彼得犹犹豫豫的想上前阻止康纳斯的暴行,可康纳斯瞥了他一眼,说:“彼得,伊森博士喊你上去,可能是有事。”
彼得停顿了几秒钟,先看了看满身绷带的斯塔克,又看了看身上鳞片还没有消退的康纳斯,然后在斯塔克愤慨的眼神中一溜烟的跑了。
斯塔克用他那唯一能活动的左手捶了一下床板说:“这个没良心的小子!要不是为了救他!我怎么会伤成这样?”
康纳斯拿着一份诊断报告说:“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别跟我玩这套,一起说吧。”
“好消息是,你的脊椎和神经系统确实没什么问题,坏消息是,有问题的,是你胸口的那个东西。”
斯塔克僵硬了一下,他说:“我胸口的这个东西也没什么问题。”
“伊森跟我讲了一下你胸前那个反应炉的大概原理,虽然我的长项在于生物学,但对于机械和物理学也有所涉猎,你的身体检查报告告诉我,这东西的问题很大。”
“你为了追求给机甲提供更大的动力,用了太多钯元素,就现在看来,如果你再不想想办法,迟早有一天会死于中毒。”
斯塔克撇开头,显然,他并不想讨论这个问题,康纳斯把那份报告放下,看着斯塔克的眼睛说:“你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一点,但你就是不改,我相信你之前的朋友们应该都劝过你,但你真是我见过的不听劝之最。”
第一百三十九章 R:蝙蝠大事件(完)
“你是说,斯塔克先生胸口的那个反应炉有问题?”彼得看着伊森说,
“彼得,你很聪明……”伊森揽过彼得的肩膀,转头看向他说:“哪怕你只是稍微想一想,也应该清楚,把一个利用这种原理工作的能源嵌在身体里,会有多大危险。”
彼得十分担心地说:“那要怎么办?我们应该可以研制出一个新的东西代替那玩意吧?”
“当然,托尼是个天才,他要是真的一心想做到某件事,当然能成功,但如果,他不想呢?”
“他怎么会不想,这可是关系他自己生命的事……”彼得刚说完这句话,他就停住了,伊森说:“你应该也发现了,托尼现在的心态有些消极,他总是想着像一个英雄那样死去,而不是考虑怎么好好活。”
彼得想到,当时斯塔克义无反顾的朝着高地大厦飞过去的身影,不论他怎么劝,斯塔克就是不停下,这种姿态除了英勇之外,也的确有奔赴死亡的味道。
彼得叹了口气,坐到椅子上,然后把一条胳膊放在桌子上,说:“我曾经从席勒医生那里听到了斯塔克先生这段时间遭遇的事,说真的,那确实会令人很难过。”
“你觉得我要怎么办?”彼得摊开手说:“我是想帮助他的,可我在技术方面可能不帮不上什么忙。”
“斯塔克不需要任何人在技术方面帮助他,我觉得,你可以去劝劝他。”
伊森靠在彼得旁边的那个实验台上看着他说:“你就没发现吗?斯塔克对待你是与众不同的,我们是他的朋友,但有些事,他从来不听朋友的劝,但你或许不同。”
伊森走后,独自待在实验室的彼得在原地发呆,他开始回想起他和斯塔克相处的点点滴滴。
最开始,在纽约电视塔的顶端,斯塔克向他讲述了他在阿富汗的经历。
那天,他们还很陌生的时候,斯塔克就告诉彼得,想要做一个英雄会很疼。
直到后来,彼得才发现,斯塔克并不是一个会轻易喊疼的人。
彼得能够想象,把一个反应炉嵌在自己的胸口,不论它有多大的功率,能够驱动多么强大的机甲,对于这具身体的主人来说,滋味一定都不好受。
实验室里的灯光很昏暗,只有仪器的光线交织在地面上,蜘蛛侠并不是不会累,在这样的环境里,作战了一天的彼得,也感觉到疲惫和困意。
在恍惚之间,他好像看到,斯塔克坐在他面前的地上,后背靠在实验台上,手里拿着一个反应炉的模型。
彼得记得,他问过斯塔克,一直摆在他桌子上的那个模型是什么,斯塔克沉默了很久,但最后只说出了一个名字——霍华德。
彼得从别人口中隐约的听到过这个名字,比如,史蒂夫告诉彼得,霍华德曾经是他的老战友,他也是个天才,但同样也花天酒地。
娜塔莎似乎也说过这个名字,但总之也没说过什么好话,尼克言语之间也提到过斯塔克的父亲,但也没说出任何让彼得留下深刻印象的评价。
就像自己的父亲,彼得想,他从本叔叔和梅婶口中听到的永远只是一个名字,和一些朦胧的描述。
父亲,彼得想,这个词对他来说可真够遥远的。
彼得的困意越来越浓,好像是在梦里,他看到斯塔克放下了那个模型,然后闭上了眼睛,就像睡着了一样。
在每一个这样的深夜里,在斯塔克大厦无人的实验室里,钢铁侠的确也会疼。
他总说霍华德不会是他在痛苦时该想起的人,但在每个这样的深夜里,钢铁侠想起的到底是谁,没人知道。
在彼得更深的的梦里,他梦见,斯塔克成了他的父亲。
这梦里没有斯塔克集团先进的设备、豪华的环境,没有那些彼得想象不出的,富豪之家的余裕。
他的童年依旧被困在那座老旧的房子里,记忆中依旧是半新不旧的衣服,填不满一个盒子的玩具,和已经被翻出褶皱的故事书。
但唯独不同的是,他有一个父亲,一个和他一起拆解那些玩具汽车、用积木零件制造各种各样机械的父亲。
他们一起把弹珠当做星球,在有些老旧的地板上摆出太阳系的地图,狭窄的屋子里,夕阳的光线照在这些有些简陋的玩具上,高大得斯塔克和年幼的彼得,他们聚精会神的盯着地板上的玻璃珠,这对父子好像拥有了整个宇宙。
两人的外貌开始变化,彼得看到,斯塔克变成了霍华德,而他自己,变成了年幼的斯塔克。
霍华德轻轻拨动弹珠,无数宇宙的奥秘从他口中讲述出来,那些玻璃球的光芒开始越来越亮,开始变得越来越刺眼。
彼得看到,一对父子手牵手站在地球的上空,太阳系内的所有星球随他们操控,就连太阳也听从父亲的命令减弱了光芒,行星不停转动,无数光芒闪烁。
火星、金星、木星……
那些对孩子来说颇为深奥的知识,就这样,在寂静的宇宙中回荡。
在彼得的意识陷入一片黑暗之前,他最后回想起的画面,是斯塔克拿着第一代的战蜘蛛战衣交给他的时候,斯塔克的面甲升起来,那双棕色的眼睛在阳光的照耀下,浓郁的像是快要融化的蜜糖。
彼得确信,他在那双眼睛当中看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属于父亲的沧桑,和属于孩童的纯真。
夜开始越来越深,斯塔克躺在病床上,他的确很疲惫,可常年熬夜的生物钟,让他现在还是睡不着。
就在他感到有些难受,想要翻个身的时候,他听见门把手轻轻动了动,他艰难的偏过头,看到门被打开了一条小缝,门外的亮光倾泻了进来,彼得从门缝当中挤进来,然后轻轻的把门关上。
彼得一转身,就看到斯塔克那有些发亮的眼睛在盯着他,他似乎被吓了一跳,然后有些窘迫的说:“呃……斯塔克先生你还没睡吗?我还以为……”
“你现在过来干什么?不去睡觉吗?”
“我……我有点失眠,就是睡不着,呃,其实我已经睡过了,但是刚刚突然醒了……”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编谎话的时候,说话总是颠三倒四。”
彼得垂头丧气的说:“我就知道,我从小就不会说谎。”
“所以你来干嘛?要是跟实验有关的什么问题,明早我们再说。”
“我本来都快睡着了。”斯塔克翻了个身,背对着彼得,表示他要睡觉了。
彼得低着头,他也没开灯,就那么走到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为斯塔克都睡着了。
然后他鬼使神差一样的开口说:“斯塔克先生,能给我讲讲您的父亲吗?”
斯塔克沉默着没有回答,彼得觉得自己很过分,但他还是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你也知道,我没见过我父亲,别人听说我的身世的时候,就不会再和我提起他们的父母,就连格温都是一样……”
斯塔克蜷缩在病床上的身影微微动了动,他听见彼得说:“好吧,其实,我刚刚做了个梦,所以我才睡不着了,我梦见了我父亲,但可能也不是我父亲,毕竟我也没见过他,对吧?”
最终,在漫长的沉默中,斯塔克还是叹了口气,他翻身回来,眼睛直直的盯着天花板,说:“霍华德是个酒鬼,每天喝的烂醉。”
“他喝醉的时候会咒骂一切,是个粗鲁的混蛋,他清醒的时候最常对我说的一句话就是,你什么都不懂。”
“当然,我当然什么都不懂,那时我只有几岁。”
“我天生对汽车很感兴趣,也喜欢摆弄那些金属零件,可当我做出什么的时候,他从来不会夸奖我,只会说那是一堆破烂。”
“酒精烧坏了他引以为傲的脑子。”斯塔克冷哼一声,说“以至于他在生命的最后阶段,没拿出任何像样的发明。”
“看看我现在!斯塔克集团比以前更好,我拿出了更多可以改变世界的发明!”
“他错了,错的离谱,小斯塔克不是什么都不懂,真正什么都不懂的是他,是霍华德·斯塔克……”
看着沉默的彼得,斯塔克转过脸去,他说:“你没听到你想要的故事,对吧?你以为你会听到什么?我们父子情深,或者是他教我知识,从小手把手的教导我发明创造?”
斯塔克垂下眼帘,他半眯着眼睛的时候,长长的睫毛总会在那双棕色的眸子里投下浓密的阴影。
彼得低头,他把双手交叉在一起,捂住自己的下巴,然后说:“在之前,我从来没梦到过我的父亲,我也没想起过他,因为我根本就没见过他,我的记忆里没有任何有关他的部分,我甚至梦无可梦。”
斯塔克看了他一眼,然后说:“好吧,或许是有一些还不错的时候,或许在……很早很早以前,早到我都有些记不清的时候,我记得我们也一起站在实验台前,我们……具体做什么我不记得了,但总有过那时候……”
斯塔克转动脑袋偏过头看向彼得,但他没在彼得得脸上看到什么悲伤,彼得那还有些稚气的眉眼里,并没有他想象当中的孤独和难过。
斯塔克想,或许这是正常的,彼得已经这样过了十几年,在他生命中,他的叔叔扮演了父亲的角色,但或许也只是一部分。
本·帕克是个普通人,他尽己所能地把身上最好的品质,也就是坚强和善良,交给了彼得。
可彼得是个天才,斯塔克对此再了解不过,天才需要的是共鸣,需要的是棋逢对手的交流,思维火花的碰撞。
当彼得和斯塔克对视的时候,他们都想到了,这还真是印证了那句话,天才永远都是孤独的。
斯塔克看到彼得的眼神落在他胸口的反应堆上,他把头放平,继续用眼睛盯着天花板,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光,在天花板上留下各种各样的形状。
“如果这个反应堆的问题不解决,你就会死,对吗?”彼得问他。“我听伊森是这样说的。”
“他们总是小题大做,其实我没什么问题,我……”
“你不知道我在蜘蛛感应里看到了你死亡的画面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彼得说。
斯塔克从他的语气里听到了一丝颤抖。
“……斯塔克大厦的实验室设备很先进,我很喜欢这里的环境,这里的装修也很华丽,我都没有在这么好的地方生活过。”
“但更重要的是,以前从来没人教过我那些那些制造装备的知识、实验的方法,从来没人和我一起在实验台上,组装那些零件,然后一起试验那些成品……”
“当我的蜘蛛感应告诉我,这一切就要结束了的时候,我根本不能接受……”彼得的尾音压的很低,最后的音节落在地上,几乎一触即溃。
斯塔克闭上眼睛,他的喉结上下颤动着,他说:“你想让我说什么?让我亲口告诉你,一年零三个月之后,或许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在斯塔克漆黑的视野中,他还是开始回想那些已经远到他都记不清的日子,去搜寻记忆中那微不可查的碎片。
去回忆起,曾经他和霍华德一起的那些好时候。
就在这个晚上,当他磕磕绊绊的把这些记忆的碎片从罅隙中翻找出来的时候,斯塔克最终还是承认,他是在想念的。
今晚,他的疼痛比任何一个夜晚都要更强烈,因此这种想念也就更强烈。
霍华德不是他在痛苦时该想起的那个人,因为那些好时候再也不会有了,因为他的父亲已经死了。
直到此时,斯塔克才发现,当他从一个儿子变成了一个父亲,他才感受到,比起让他的孩子在痛苦的夜晚想起他,任何一个父亲都更愿意自己能长长久久的活下去,让那些好时候永远都不要完结。
斯塔克感觉到,自己的求生欲从未像现在一样强烈——他不想成为霍华德,成为他最讨厌的那个人。
不想用一场戛然而止的死亡,去让他的孩子一辈子被不断的提醒,那些好时候永远过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于是他的孩子只能被逼迫着去遗忘,把这辈子最幸福和光彩的日子撕碎,藏到记忆最边缘的角落中,否认它的存在。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谁也没有看到,入睡的斯塔克,他已不再年轻的肌肤纹路攀缘着的手指,攥紧了病床的护栏,就像数个深夜里,握着那个模型一样。
也没有人知道,彼得的下一个梦中,他又看到了那片陌生的夜空,那些残留的记忆在梦里变得清晰,他听见两声枪响,看到一串散落的珍珠项链。
在他朦胧的梦境中,上一个梦好像又回来了,彼得看到了另一个世界、另一对父子,他们手牵手,慢慢走向宇宙。
他看到了,那片黑潮背后,或许连那只蝙蝠自己也找不到的,那些好时候。
22600001-r:蝙蝠大事件(完)
第一百四十章 它有用(上)
熙熙攘攘的发布会会场中,前来参与发布会的嘉宾都西装革履,其中不乏许多大人物。
左侧席位都是军政界要员,甚至还有一位白宫的顾问,而右侧则坐的是商界知名人士,包括佩珀和斯塔克、奥斯本、汉默军工的负责人以及大大小小20多家公司的老板。
而右后方则是学术界人士,包括席勒、斯特兰奇、康纳斯、伊森和其他30多位博士学位获得者或知名大学教授,后面的这两排人加起来,恐怕有上百个博士学位。
其中,斯特兰奇和席勒一起坐在最右边,也就是斯塔克的后方,两人都是西装革履,笔直的坐在椅子上,斯特兰奇头都不转,只是低声对席勒说:“那个所谓永生因子对神经系统修复作用的理论,真是胡扯到我念都念不下去。”
“每当你念不下去的时候,就想想合同最后的那一串数字。”
“所以接下来的几个月,每天我都得在这种场合,像个骗子神棍一样,念那些根本狗屁不通的理论?”
“不,你接下来的几个月还有更多事要做,比如离职和搬家,以及最重要的数钱。”
说到这,发布会的主持人邀请斯特兰奇上台,斯特兰奇站了起来,整了整自己的西装和领带,然后拿着一份演讲稿,走到了发布会的台前。
“……就如之前斯塔克集团与奥斯本集团公布的研究成果一样,作为一名神经外科领域的专家,在我得到宝贵的实验样品之后,同样从中发现了人类机体自我修复与逆生长的秘密……”
台下昏昏欲睡的斯塔克被佩珀拍了一下,他一个激灵,然后揉了揉眼睛,左顾右盼了一下,发现席勒旁边的椅子空了下来,他就悄悄的走了过去,然后到席勒旁边坐下,说:“你给他许诺了多少钱,能让他,如此面不改色的说这种瞎话?”
“总之,比他工资要高得多。”
“我以为他会是有点职业抱负的那种人。”
“他当然有,他自诩为全世界最厉害的神经外科医生,事实也是如此,你不会没听过他的名号吧?‘上帝对于人类医学界的恩赐’。”
“真是好大的口气,我还没称自己为‘上帝对于人类科学界的恩赐’呢。”
“我许诺给他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数字,然后聘请他为新疗养院的主治医师,你知道,他名头很大,足够担任这个职位了。”
“那你呢?我还以为你会亲自担任主治医师呢。”
“不,我是院长。我没空亲自治疗病人,我有很多事要做。”
“你们这两个无良庸医。”斯塔克下结论说:“谁去了你们的医院,可真是倒了大霉。”
过了会,斯特兰奇终于讲完了,他回来的时候,发现斯塔克占了他的位置,他和斯塔克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愿意退让,没办法,还是旁边的伊森博士又给斯特兰奇搬了把椅子。
斯特兰奇对斯塔克说:“你最好确保你那个什么联合集团给我发的薪水,能对得起我被这些糟糕理论污染的大脑。”
斯塔克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说:“你一年的薪水,都没有斯塔克集团一分钟赚的多。”
“别这么说。”然后席勒安慰斯特兰奇道:“待会我带你去认识一下波尔特议员,他对永生因子非常感兴趣,并且恰好缺一个私人养生顾问。”
“等等。”斯塔克疑惑的看向席勒说:“怎么还有议员的事?”
“你们该不会是多方收钱吧?你们两个是联合集团的顾问,我和奥斯本集团都要给你们发薪水,你又受雇于神盾局,尼克应该也会给你报酬,疗养院的建设资金里应该也有给你的一份工资,现在,你又要去结识议员??”
斯特兰奇眼睛一转,他说:“我觉得适当的拓宽一下职业道路也是有必要的。”
席勒十分认同地说:“没错,而且是他们求着我们这么做的,国会山的老爷们,人人都想从我这提前知道一些有关药剂的信息,但是你们得知道,我只是个心理医生,对于具体的医学原理并不了解,这个时候总需要一些专业人士来为我提供帮助。”
“对了,史蒂芬,待会你和康纳斯博士对好口供,那群议员们自己也有养生顾问,那是你们的敌人……”
斯特兰奇发出了一声冷哼,他说:“我只是在装作一个骗子,而那群养生顾问就是一群不学无术的是真骗子。”
然后,他把上身朝席勒倾斜了一点,低声问:“刚刚斯塔克说的是真的?你打算多方收钱?”
“不是我,而是我们。”席勒也把身体倾斜过去,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讨论,席勒说:“一个能够改变人类未来的新技术面市,你觉得,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还没等斯特兰奇回答,席勒就自己回答道:“所有势力都希望有人能够向他们解释,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以及能带来什么改变。”
“作为真正参与了研究的我们,拥有最清晰明确的解释权,所有人都要争抢,我们不但多方收钱,谁开的价高,我们就为谁服务。”
“但我其实什么都解释不出来。”斯特兰奇说:“我看过康纳斯的研究报告,实际上我们并没破解这东西……”
“你不需要真正的解释,只需要运用你了解到的专业名词,反复的强调一句话——‘它有用’,记住,这是你接下来几个月的主旋律,反复重复‘它有用’。”
“它真的有用吗?”
“别问这种蠢问题。”席勒环顾了一下四周,有西装革履的议员,也有穿着军装的军方代表,他说:“我们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收割机器,这帮有钱有势的韭菜们活多久,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很喜欢你这种态度。”斯特兰奇把脑袋偏过去说:“看来我之前对你有点误解,我们还是很有共同话题的。”
“别忘了,等长老会医院的离职手续办好,你就立马去疗养院上班,未来两个月的位置都预定满了,接下来你会很忙。”
“那么分成呢?”
“就和我们说好的一样……”
斯塔克听见他们两个在那低声讨论了很久,他好奇两人谈论的内容,但又不好意思明晃晃的凑过去偷听,于是他故作不屑的说:“你们这两个无良庸医,准没说什么好事。”
斯特兰奇和席勒对视一眼,说:“我们可能是无良……”
“……但绝对不是庸医。”
发布会结束之后,席勒带着斯特兰奇来到了神盾局的接待中心的办公室,尼克在办公室里等着他们,席勒刚走进去,尼克就走上来和斯特兰奇握了握手说:“这位是永生因子系列产品的总顾问吧?你好,我是尼克·弗瑞。”
斯特兰奇上下打量着神盾局办公室内的环境,还没等他那一肚子的问题问出口,席勒就直接对尼克说:“疗养院的工期应该已经进行到最后了吧,什么时候能开业?”
“那家老银行的前主人使用的非常爱惜,实际上要修缮的地方不多,大约一周之内就可以开业。”
“那么剪彩仪式呢,安排好了吗?”尼克和席勒一起走到一张桌子边上,面对面坐下,斯特兰奇坐在旁边。
“没问题,该出席的人都会出席。另外,疗养院的后续建设计划也已经提上了日程,不过后续的这些建设,你就得去跟斯塔克和奥斯本集团谈了,他们才是真正的投资人。”
“另外。”尼克看着席勒说:“你打算叫这家疗养院什么名字?总不能直接叫永生因子疗养院吧?”
席勒笑着说:“叫阿卡姆疗养院如何?”
“阿卡姆?这应该是个姓氏吧?”尼克刚说完,他就愣了一下,然后和斯特兰奇一起,看向席勒手上的那枚戒指。
席勒接着说:“只是开个玩笑,名字不重要,你们来定就……”
“不不不,抱歉,你不用说原因,命名权在你,你想起什么名字都可以。”
席勒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尼克和斯特兰奇的表情非常古怪,他就知道,这两个人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当所有人对一个误会的态度是“不,你不用解释”的时候,想澄清就已经很困难了,而当他们拿出一副“我懂,我都懂”的态度时,也就不要想着澄清了。
有关席勒手中急冻技术的来源,尼克和斯特兰奇都有所了解,席勒自称是“我有一个朋友”,但是他越是这样说,所有人就越会觉得他是在掩盖什么。
“我有一个朋友”嘛,懂的都懂。
不论如何,这个名字就如此草率的定了下来,由于过于草率,阿卡姆疗养院开业的那天,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座疗养院为什么要叫阿卡姆。
席勒之前比较低调,他在医学方面没有斯特兰奇那么出名,大多数时间也都隐于幕后,除了核心的几个人物之外,其他人对他了解不多。
以至于大部分人都认为是这位院长姓阿卡姆,于是席勒直接痛失真名,大部分人都称他为“阿卡姆院长”,而不是“罗德里格斯院长”。
阿卡姆疗养院开业剪彩的那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剪彩仪式上,席勒邀请了他在这个世界所有的朋友,并且在前一天晚上对他们进行了集中的培训。
“……是的,我敢肯定它有用,虽然我负责的是病理学研究,但我也了解到一部分保密的研究成果,我当然可以这么告诉你……”
“哦,对……没错,我是个高中生,在实验室里也只是给康纳斯博士打打下手而已,什么?我见过确切的报告吗?这我无法对你透露,这是保密的……好吧,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研究人员一起在研究这东西,总不可能完全没用吧?”
“的确,我是个物理学博士,但是我觉得你对物理学的范畴有误解,我的确也参与了这次实验,尤其是在针对永生因子的医疗器械方面的研发,你觉得我难道会对一个没用的东西花这么大的精力?”
“延年益寿?你对它的作用效果估计的太保守了,先生,作为一名心理学专家,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它对调节人的情绪也是有效的……”
“总之,你不要问那么多,我可是斯塔克!斯塔克告诉你它有用,它就是有用!”
“我想你听到了……”
“对,没错,我们都是这么说的……”
“这有什么问题吗?”
“难道还要我再强调一遍吗?”
“它当然是有效的……”
“它有用!”
第一百四十一章 它有用(中)
改建成为阿卡姆疗养院的老银行,位于曼哈顿下城的南部金融区,不过并不在华尔街上,而是在14街一个交叉路口的东侧转角上。
它是上个世纪30年代时,一个来此投资的英国商人建造的,因此外观看起来有点像《哈利·波特》里的古灵阁银行,拥有白色的墙壁和繁复的窗户装饰。
就像尼克·弗瑞说的那样,这幢建筑保养的很好,不论是外墙还是内饰。
它的内部大多采用木质家具,大厅内,由于多扇落地窗的存在,采光非常好。
那个颇具上世纪风格的旋转门也被保留了下来,进入大门之后,面对着的就是主柜台,而两侧则是两部巨大的楼梯,头上挂着水晶吊灯,脚下的木地板是成熟的蜜色,能够看到一些历史的痕迹,但又不显得陈旧。
建筑整体并不对称,东侧是主要楼体,因此大部分疗养房间都在东侧,而西侧则是门诊和功能性建筑。
正因为这家老银行并不在华尔街上,这块地皮买下的时候价格不高,空间也比较宽敞,上下7层,东侧约有60个可用房间,西侧约有30多个,在西侧2楼的后方还有一个位于3楼的空中花园。
建造这座银行的人也很舍得下本钱,内饰非常豪华,风格奢靡舒适,这是一座非常符合当时那个年代老钱审美的建筑,因此不用过多修饰,直接就满足了一座疗养院的美观性和实用性。
斯特兰奇穿过医院3楼的走廊,他身后的一个护士一边翻着手里的笔记本一边说:“2楼的艾森先生想要喝特制饮用水,3楼的哈里斯太太希望我们能为他她开具含有永生因子成分的滴眼液……”
“我现在要去跟院长开个会,这些事等我开完会再说。”
斯特兰奇上楼,左转来到位于4楼最东侧的院长办公室,他进去的时候,席勒正在开香槟,斯特兰奇没好气的说:“你现在就打算开香槟,是不是太早了点?这可有一大堆烂摊子等着人收拾。”
他把一摞资料甩到席勒面前的桌子上说:“你光顾着接受这么多预约病人,这所疗养院的办公体系还不完善,一下子就涌进来了五六十名病人,医生和护士都快忙疯了。”
“别急。”席勒慢悠悠的从柜子里拿出两个酒杯,然后指了指椅子,示意斯克兰奇坐下,他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再给斯特兰奇倒上,然后说:“神盾局的特工们已经在培训了,估计今天下午就能送来一批。”
“特工?你上午跟我说的,紧急调拨来的医护人员,就是特工???”
“当然,而且他们不但不用我出工资,尼克还要给我钱。”
斯特兰奇张了张嘴,他又不傻,当然知道特工是来干什么的,他说:“你把病人的隐私信息卖给特工组织???”
“史蒂芬,你抬头看看,这里哪有什么病人?他们吃着全世界最昂贵的保养品,哪怕是擦破了点皮,都有最好的私人医生去给他们看病。”
席勒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说:“他们来这也不是为了治病的。”
“我当然知道,他们来这,是为了你胡编出来的那套永生因子理论,想要用它让自己长生不老。”斯特兰奇“嗤”了一声说。
席勒摇摇头,放下酒杯,然后说:“这只是一个方面,你听说过诺亚方舟吗?”
“上帝想要用洪水灭世,因此造了一所方舟,方舟容纳的人数是有限的,只有极小一部分人能够活下来。”
“当事情演变到这一步的时候,登上船之后会发生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愿意花大价钱买船票,来在全世界的人类面前,证明自己是上帝的宠儿。”
“要是诺亚方舟的船长是你,不管这艘船开的有多好,上帝都不会让你这只吸血鬼进门的。”斯特兰奇也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你还需要多少个医护人员?”
斯特兰奇想了想,然后说:“最少也得需要50多个,3楼、4楼几乎没人陪护,他们有一个个都叫嚷着需要私人护士。”
“我问的不是最少,而是最多。”
“最多?这么一所7楼的疗养院,最多能塞进多少人?恐怕1000个医护人员就会爆满了吧?”
“安排特工进入疗养院的钱没你的份,那是我的报酬,不过虚报人数的报销份额,你可以提5个点。”
“没有5000人绝对不行。”斯特兰奇斩钉截铁的说:“患者花了大价钱,一个人最少需要200人的医护小队24小时陪护。”
“还有上升的空间吗?”
斯特兰奇把胳膊肘撑在桌子上,用手抵着自己的下巴说:“那要看你能不能拿下来医疗或者药物研究所的资质,这种机构的人数是没有上限的,哪怕我报2万人都行。”
“2万人?2个研究员和19998个助手?”
“实习名额。”斯特兰奇加重了语气说:“哥伦比亚大学有多少人?纽约大学呢?我们给他们批实习名额,别说2万人了,要是纽约再多几所大学,10万人都很合理。”
“等等。”斯特兰奇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被席勒带到了沟里,他说:“就算你多方收钱,也不用做的这么绝吧?”
“你收了这客户们的钱,用不知道有没有疗效的保健品糊弄他们,竟然还收特工组织的钱,让他们派人进来收集情报??你这个……”
斯特兰奇都不知道怎么形容席勒了,说他是吸血鬼,吸血鬼听了都要泪流满面,但凡吸血鬼有他一半的恶毒,也不至于混成保健品的原料。
斯特兰奇正想着,院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一个穿着风衣带着兜帽的人走进来,席勒又从酒柜里拿出了一个杯子,然后倒了一杯香槟,这个人摘下兜帽,赫然是刀锋战士。
“你在电话里给我说的那一大套,我根本没听明白。”刀锋战士有点疑惑的说:“不过你确定我这么做有用?”
“当然,当然。”席勒给他搬了把椅子,示意他坐下,刀锋坐下之后,席勒说:“还有什么,比吸血鬼自己站出来,证明吸血鬼体内的永生因子有用,更有利的证据呢?”
“可是我不是吸血鬼,我甚至没被咬过,只是我母亲……”
“就是这一点,待会你讲故事的时候,一定要着重强调,你母亲被咬了一口之后,生下来的你就变成了吸血鬼,这说明了什么?”
席勒看向斯特兰奇,斯特兰奇也有点懵,他说:“证明了什么?证明了吸血鬼很恶毒,连孕妇都咬?”
“不!这证明了吸血鬼血液中的某种物质可以通过母婴传播,这会受到高端母婴市场的欢迎的。”
“下一个问题,艾瑞克,你今年多大?”
“嗯,我忘了,但是应该有30多岁了吧?”
“不不不,你今年差不多有230岁了,和美国建国的年份差不多,你与联邦同生。”
“可是我没那么老……”
“那可不叫老,你在吸血鬼当中正值年轻,你们族内应该也不乏3000岁4000岁的老家伙吧?”
“据我所知,除了德古拉,好像没有……”
“对了,德古拉,他就是最老的了吗?那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你想做什么?”刀锋战士看向席勒,席勒说:“如果他愿意为我们录制一段宣传视频,那价格任他开。”
“让吸血鬼自己宣传以自己为原料做的药剂?你到底在想什么?他怎么可能会答应?”
“可你不是已经来了吗?”
“我情况特殊,我讨厌这群耗子,他们是我的仇人,我巴不得人类把他们全都杀光。”
“那你怎么知道情况特殊的只有你一个呢?”
席勒十分诚恳的说:“艾瑞克,你得知道,光凭你一个人的力量并不够。”
“我听说,你和族里有联系,你可以问问那群温和派,他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激进派的问题?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跟他们谈一笔生意。”
“谈生意?你打算谈什么?”
“把他们的政敌交给我处理,制成药剂售卖的收入,我可以分给他们两成,这已经很高了,尼克甚至都只能拿走三成。”
刀锋战士张了张嘴,停顿了一下,然后说:“这太荒谬了,不过……”刀锋战士颇为疑惑的说:“确实是有点奇怪,人类大规模宣传以吸血鬼为原料的药剂,我以为那群温和派会开始轮番抗议呢。”
“或许你没有想过,有发声能力的那些吸血鬼们,并不在乎自己的同类被做成药,只要被做成药的不是他们自己。”
“在这个基础上,如果被做成药的是他们的敌人,那就再好不过了。”
“而如果整个过程甚至不需要他们出手,只需要给人类提供一点微不足道的情报和信息,就可以全面的打击他们的政敌,让他们的敌人疲于奔命,甚至被全部消灭,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如果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不但不需要付出,什么,反而还可以收获不少的金钱和资源,那他们又为什么不动心呢?”
“归根结底……”席勒说出结论:“温和派的吸血鬼们就是贪图享受,而想在人类社会享受,他们需要地位和金钱,他们想要这些,我们就提供给他们这些,用他们同族的敌人来换。”
“当他们习惯了这种奢侈的生活,而激进派又全部都被消灭了之后,他们就会自发的,从群体中再筛选出一部分人送给我们,来换取继续维持这种奢靡生活所需要的资本。”
“在纯血论的统治之下,他们的社会,将会从下而上的被逐渐献祭给人类。”
“或许……”席勒叹了口气说:“这个世界上,最初和最终,都只会有一个吸血鬼,那就是不死的德古拉。”
斯特兰奇和刀锋都沉默了,过了一会,斯特兰奇说:“我不关心这些大事,我只是个普通的医生,我想知道,这能带给我什么好处?”
“你都已经成为这座疗养院的主治医师了,接下来,不论如何瓜分,都不会少了你的一份,这可是一整个种族能带来的利益。”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想想躺在多大面积的别墅里数钱,会比较舒服。”
斯特兰奇咽了咽口水,他甚至有些无法想象这种生活,但他还是矜持的说:“我可没有那么爱钱,我是个有追求的人。”
刀锋摇了摇头说“钱?……钱,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但它有用。”席勒拿起酒杯,金黄色的酒液反射在他眼睛的镜片上,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是很有用,而且永远有用。”
第一百四十二章 它有用(下)
纽约的夜晚总是灯火通明,最为繁华的曼哈顿街区里,灯光彻夜不息,车水马龙间,霓虹闪烁的绚烂色彩令人眼花缭乱,一辆加长的黑色豪车穿过无数色彩构成的帷幕,停在了一幢豪华公馆的门前。
侍者打开车门,席勒从车上下来,他随着引路人走进电梯,电梯缓缓上升,直到门再次打开,走廊上辉煌的灯光倾泻进来,走出电梯时,席勒眯起眼睛。
在走廊上转过一个弯,席勒走进一间房间,他看到一个十分魁梧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曼哈顿的夜景。
“院长先生,你来了。”这个男人转过来,他的身材肥胖,像一个相扑运动员,脸上满是横肉,说话时声音洪亮,颇有威势。
“你好,金并先生。”
金并站在原地,他背着手,打量了一下席勒,然后说:“大名鼎鼎的阿卡姆疗养院院长,你其实并不姓阿卡姆,对吧?”
“没错,金并先生,看来你对我很了解。”席勒走到金并的对面,看着他说:“那么今晚,你请我过来,是要做什么?”
金并转身,向旁边踱了几步,他低着头说:“要是你真的只是一个疗养院的院长,也就不用我请你过来了。”
并没等席勒说话,金并就接着说:“最近发生的怪事很多,而这些怪事当中,似乎像有一根隐形的绳子,把它们牵连起来。”
“人们总是聚焦于斯塔克,或者神盾局,甚至是蜘蛛侠和夜魔侠,但我却不同,我对这根隐形的绳子感到很感兴趣,你说呢?阿卡姆院长?”
“有话直说吧。”席勒干脆的说:“既然你已经把我请到了这,就说明你应该已经找到了这根绳子,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并不多,这是你应得的门票。”
金并突然转过来,目光炯炯的盯着席勒说:“给我发门票?给东海岸的地下之王?你有什么底气,让你有这样大的口气?”
“如果你不想要,就没必要请我过来,我不相信东海岸的地下之王调查了一通之后,知道的只有我的真名。”
“好吧,看来我没找错人。”金并回头走过来,然后说:“永生因子是你弄出来的?”
“当然不是,它是存在于吸血鬼的血液当中的。”
“别跟我说那套胡话了,我们都知道,那不过是炒作的结果。”
“是吗?你觉得吸血鬼为什么能够长生?”
金并直直的盯着席勒,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席勒一直面无表情,最后,金并问:“你们真的掌握了有关长生的技术?”
席勒笑了笑说:“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在说胡话吗?”
“……我承认,这太诱人了,没有任何一个人会不想长生,在你刚刚反问我的时候,有一瞬间,我真的相信了。”
“我没在开玩笑,也不是为了试探你。”席勒告诉金并:“我可以提供一批约1500支的药剂,我确保它们具有极其明显的效果。”
金并坐到了房间中那张实木桌子的后面,而席勒则坐到了他面前,席勒说:“我并不是来充当一个销售的,我们也不是卖方跟买方的关系,我们完全可以一起做卖方。”
“什么意思?”
“手合会,龙骨。”
金并皱眉,他说:“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毕竟我也不是只知道金并这个名字,就敢来赴约的。”
“据我所知,龙骨最大的功效就是延年益寿,手合会会寻找这种东西,也是为了给他们组织的高层用来延寿。”
“为此,他们甚至不惜派出成百上千的杀手,在世界各地不计成本的搜寻这种材料。”
“延年益寿……虽然我不知道龙骨能够做到什么样的效果,但至少在初期,一定不会比我手里的药剂效果要更好。”
金并眯起了眼睛,他嗅出了席勒话语中的一丝怪异,身为整个东海岸实际的地下之王,他对这种语气再熟悉不过。
他挺直身体,把双臂放在桌面上,然后说:“和你们合作,给我带来什么好处?”
“放弃你那没前途的毒品进校园计划吧,那改变不了任何事,这是最差劲的一种拓宽市场的方法。”
“看起来,你和那两个烦人的苍蝇也有不小的交情。”
“只要你能顺利的把这1500支药剂卖给手合会,当然,利润我们要拿走一半,那么,很快,就会有某些珍贵的蝙蝠原料,流通于你掌控的地下市场中。”
“果然,那些媒体所宣传出来的只剩两只的蝙蝠原料,是你们用来炒作的噱头。”
开始谈生意之后,金并几乎分毫必争,他说:“除此之外,你必须提供给我个人一只完整的蝙蝠,必须是和你们用来提取那种药剂一样的蝙蝠。”
“恕我直言,就算我提供给你,你也不会有任何技术能力能够破解它身上的秘密。”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
“我最多只有权利给你一些斯塔克实验室中的研究样本,包括血液和器官,以及表皮组织。”
“完整的蝙蝠都在神盾局局长那里,你知道的,他是个贪婪的吸血鬼,你不能拿出足够的条件,就无法打动他。”
“我只要一只完整的蝙蝠,这已经是最低的底线了,否则就没得谈。”金并说。
“那看来这个条件我们只能以后再谈了,或者你可以给尼克打个电话。”
看到席勒这样死咬不松口的态度,金并猜测,或许尼克手里的蝙蝠原料也并不多,而且,席勒虽然串联起了神盾局斯塔克和奥斯本集团的合作,但他们双方必然有交换筹码的过程,现在看起来,原料这项筹码,全部落到了尼克手里,席勒这个中间人,应该也没有做主的权利了。
“好吧,我可以不要完整的蝙蝠,但你们所提供给我的研究样本必须是全新的,而且数量上不能少于三分之二只蝙蝠。”
“成交。”
接着,金并问席勒:“你打算卖给手合会的那1500支药剂里,动了什么手脚?”
席勒摇摇头说:“我可不会那么蠢,在里面下毒或者是做些别的小动作,我知道,你担心手合会猛烈的报复会让你损失惨重。”
“但是我提供给你的1500支药剂里,你可以随意抽检,我保证,那里面没有任何有害物质。:”
“我有些看不懂你到底想做什么了,这是神盾局局长所布的局吗?他终于打算拿手合会开刀了?”
“为什么你们的目光不能从打打杀杀这些问题上移开?”席勒有些无奈地说:“我就不能真的想和守合会做笔生意吗?”
金并冷哼了一声,说:“尼克·弗瑞应该快烦死这些跳蚤了,要不是他们的那些忍者太难杀,神盾局特工肯定早就找上门了。”
“那是以前,垃圾只是放错了地方的资源。”
最后,席勒对金并说:“如果你还想继续开拓你的地下帝国,我倒是有些好建议,不过那是额外收费的,并且会是在我们这次合作之后,如果你有兴趣,就来阿卡姆疗养院找我。”
离开之后,席勒就被神盾局的车接走了,他来到尼克福瑞的办公室,两人没有说什么,而是一起朝着神盾局的地下走去。
在经历了数个封闭电梯的运送之后,两人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工厂。
那里的传送带上面,全部都是一个一个的冷冻仓,而冷冻仓里,全都是被冰冻起来的大蝙蝠。
整个地下工厂的储雪区就有上千平方米,那里堆满了无数的冰冻蝙蝠。
席勒从一个特工的手里接过一份报表,他看了看,然后说:“金并的目光比我想象的要长远一些,他非常痛快的同意了这次合作。”
“他提出了什么条件?”
“他需要三分之二只蝙蝠的样本。”
尼克看着地下工厂储雪区里,那堆得像山一样高的蝙蝠冷冻仓,差点笑出了声
他都能想象得到,金并和席勒肯定是经过了数轮交锋,各种讨价还价,最后才得到这个结果。
或许这位地下之王还洋洋得意,引起无数权贵追捧的,只有两只的蝙蝠原料,他自己就得到了三分之二只。
尼克都有点同情金并了。
席勒却并不意外,他只是看着报表说:“黑市流通的不能全都是真货,我们得往里面掺杂点假货,然后再制定出一套鉴别真货的标准。”
“假货?你是说……”
“没错,我们把要流通出去的蝙蝠分成两种,虽然他们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但是其中一批拥有防伪标志,另一批没有。”
“在有防伪标志的这些里,再做上一些所谓的独家标志,或者是货源地标识,然后把它们混合到一起,从黑市上流通出去。”
“你真是太狠了。”尼克不由得感叹说:“所以他们买到的无效的永生因子,都是假货?”
“没错,谁让你不来我们的疗养院治疗,买到假货也是活该。”
“疗养院没有床位,可我有什么办法?疗养院资金紧张,我们急缺捐款,你不捐,我不捐,那你们就只能去市面上买那些真假难辨的永生因子了。”
“我觉得,你选择金并控制之下的黑市,应该不止这么简单吧?我总感觉你想坑他一把。”
尼克抱着胳膊,看着传送带上的冷冻仓,然后说:“我可不信你会那么好心,明知道对方是个填不满胃口的鳄鱼,还要把他拉进来分蛋糕。”
“我们现在欠缺一些手段,来保护这个刚刚出生的产业,不光是明面上的法律手段,也需要有一些暗地里的手段,我只是把这只鳄鱼拴在这盘蛋糕旁边,让他来劝退其他所有想来抢蛋糕的人。”
席勒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对金并没有什么好感,并不是因为他是犯罪帝国的国王。”
“他是否是黑帮老大或者是否犯罪帝王,在我看来都不重要。”
“我觉得他不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的原因是,他太迷信于武力了,觉得靠刺杀就能解决一切问题,我和他不是一路人。”
“的确。”尼克看向席勒说:“你没有刺杀任何一个人,但是好像解决了所有问题。”
“但就像我说的。”席勒放下报表,看向那个地下工厂,说:“垃圾是放错了地方的资源,金并也是一样。”
“至少在现在的阶段里,他有用。”
“这就够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哥谭的职业教育
哥谭大学的教职工食堂历史非常古老,是这座大学中最先建造起来的几座建筑。
它采用的还是传统俱乐部餐厅的点餐制,席勒进门的时候,转身在门外抖了抖雨伞上的水珠,维克多往旁边侧身让开,他说:“还好有你,谁能想到,走到半路,竟然下雨了。”
“哥谭就是这样,你不随身带一把雨伞,就要做好被淋成落汤鸡的准备。”
把黑色的雨伞抖了抖,然后往里一收,再绑好放到门边的伞架上,席勒进门时,房间内的热气让他的眼镜蒙上了一层白雾,他索性就把眼镜拿了下来。
维克多回头看了眼雨伞说:“你的这把伞是在哪里买的?看起来质量不错,我也去买一把。”
“你知道格林大街吗?就是东区那边,活地狱旁边的一条街道,在那里的尾巷,有一个伞匠。”
“老天,你也太老派了,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去找手工制伞的伞匠?”
“你也说了,这伞看起来质量不错。”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找了一张靠窗的圆桌坐下,过了一会,就有服务生过来点单,维克多说:“我可真有点不习惯,哥谭大学的餐厅也太复古了,我在加州的时候,那里的餐厅都是窗口制了。”
“恰恰相反,我不喜欢窗口制,那些油腻的培根都堆在一起,还有切的大小不均匀的面包片……”
席勒接过菜单,一边看一边说:“最近你们好像又忙起来了,理科学院那边又有什么事吗?”
“快别提了。”维克多接过席勒递过来的菜单,一边指给服务生看,一边叹了口气,说:“我会忙成这样,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但我听说,最近的冷链工程已经接近了尾声,你应该已经闲下来了才对。”
维克多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他说:“你居然不知道?那群黑帮老大最近缺人缺疯了!”
“他们尤其缺少有管理能力的人,整个哥谭市几乎所有能做管理的人都在哥谭大学里,黑帮过来借人,校长只能同意。”
“可哥谭大学的教职工才多少人?黑帮缺乏的岗位,恐怕远远比他们能借到的人要多吧?”
“问题就在这里。”维克多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然后说:“他们借不到那么多人,可是没有管理人员,整个管理就会一片混乱,所以他们只能又去和谢顿校长谈了谈……”
这时,点的食物刚端上来,席勒边切牛排边问:“他们想干什么?”
“就如你之前预料的一样,他们想要开学校。”
维克多把面前的酒拿过来喝了一口,冰凉的酒液让他啧了啧嘴,他说:“哥谭一共只有三所高中,入学率都不足10%,大多数会老老实实读书的人,也都不想往哥谭大学考,更不想留在这座城市。”
“他们想开办自己的学校,也就是私立学校,然后教他们需要的东西。”
“我记得哥谭应该有私立学校来着?”席勒思考了一下,说:“在哪儿?应该是南边吧?有两所私立的寄宿制学校……”
“你也说了,是在南边,那是富人区的学校,就是有钱人托管他们孩子的地方,那里教的东西没什么用,乐器、绘画、曲棍球,你指望黑帮用这些知识去管理生意?”
“所以他们想开办的是职业中学?”席勒用叉子翻了一下炒蛋,说。
“也不能称之为中学。”维克多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用餐巾擦了擦嘴,继续说:“只能说是职业学校,谁都可以去上,不过黑帮应该会自己选一批人进去,主要还是培养管理层。”
“说实话,他们是有点不像话了,维克多抱怨道:“他们请我去给他们修理低温仓库,可是问遍了所有仓库的管理人员,没有一个能看懂读数表的,连最基础的读数都看不懂,他们要怎么管理仓?”
“所以那些黑帮老大打算针对这个问题,去培训他们自己的人?”
“没错,而且,他们还找不到老师,又只能来哥谭大学借人。”维克多耸耸肩说:“我只希望我不要是被借到的那一个,但我估计名单上肯定有我。”
“应该可以选择不去吧?”席勒把刀叉放下,他喝了口水,继续说:“谢顿总不能把你绑过去。”
谷奣
“话是这么说,可在哥谭,十几个黑帮联名邀请你,你敢不去?”
“看来你对这里的生态系统已经很了解了。”席勒笑着说:“欢迎来到哥谭,欢迎来到这个大舞台。”
“而且他们开出的价钱倒是很不错,是我工资的好几倍。”
“你现在还缺钱吗?你不是接了十二家族的委托,负责维护和运营他们的冷链产业吗?那报酬应该已经够多了吧?”
“可没人会嫌自己的钱多。”维克多非常直白的说:“运营工作占不了多长时间,哥谭大学的日常教学……你也知道,基本约等于没有,要是他们开出的价钱合适,我也不是不能去当个兼职教师。”
“而且教会他们看读数表,也是方便我自己,他们要是自己能把仓库维护好,我也就不用来回跑了。”
席勒点点头,维克多说得也有道理,他估计大部分答应去职业学校兼职教学的老师,也都是这么想的。
教授们或多或少都接了黑帮的活,接活的时候,黑帮开出的报酬倒是很令人动心,可一到现场,大部分人都傻眼了,哥谭这帮黑帮成员,枪和武器使的都挺溜,但一碰到这种技术问题全是白给。
读数表不会看都是轻的了,稍微复杂一点的开关就不会用,专业单词超过5个字母,就得现查字典,问遍一整个团队,也没有几个能说全操作流程的。
本质上,由于哥谭的黑帮产业太过成熟,大部分人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他们是靠简单粗暴的方法吃饭,并不会去考虑学什么技术,当产业开始升级的时候,这座城市里的许多人突然发现,枪的作用变小了,知识的作用变大了。
可是,他们的思维已经形成了一种定性,而且也错过了最佳的学习阶段,大部分人都搞不懂这些,也不愿意去学那些复杂的技术问题。
可物流产业的兴起,导致人事需求的剧烈变化。
原本,如果是干收保护费这个活,小头目并不需要比底下的打手多会些什么,可能只不过是资历老,收个保护费而已,能数清楚钱就行。
但现在却不行了,一个仓库的总负责人,必须各方面都得会,起码得会看读数表,时刻关注温度读数、产品状态,而底下的其他人也得时刻关注货物的进库出库情况。
原本,这些专业的活倒是可以聘请专业的人来做,可哥谭的这个名声,大家都知道,脑子没病的人是不会来这玩命的,黑帮花大价钱也请不到几位专业财务,他们只能自己上阵。
专业知识不够,又不愿意学,可到处都缺管理型人才,外聘又实在聘请不到,黑帮老大也就只有一个选择了,那就是开培训班。
而由于哥谭大学的老师们多多少少都在黑帮那接了私活,黑帮老大们顺利的就联系上了他们,开出高价,聘请他们去当私人学校的老师。
就和维克多想的一样,很多教授干活的途中就发现这帮黑帮是干啥啥不行,徒增自己的工作量,那还不如先把基础教给他们,未来接私活的时候自己也能轻松点。
当然,原本,这根席勒是没什么关系的,他是心理学教授,那群黑帮们可能需要物理老师、化学老师、数学老师,甚至可能也需要语文老师,但唯独不需要心理学老师,哥谭人民别的没有,就是想得开。
可坏就坏在了名人效应。
之前,法尔科内在自己的庄园开设了一个小型的私立讲堂,请席勒去为他的家族子弟讲课。
席勒去讲的主要是一些产业模式之类的基础知识,但是哥谭的黑帮们向来以法尔科内马首是瞻,连老教父都请了席勒,那你自己搞学校不请他,不就是明摆着说老教父没有眼光吗?
于是,席勒就在哥谭的一个午后,接到了十几个大黑帮联名的邀请函。
这份邀请函上倒是没有直接说目的,而只是说请席勒去他们新搞的职业学校参观,但席勒估计,等他到那就别想走了,多少也得担任个名誉教授。
对于黑帮们积极搞学校这个行为,席勒是赞同的,毕竟哥谭大学要想进常春藤,提升整个哥谭市的学术氛围必不可少,除了多搞高端的研究所之外,建立一个完整的人才培养体系也是有必要的。
正规的小学和中学韦恩集团已经在搞了,但一时半会见不到成效,现在黑帮自发的搞职业教育,其实也算是个不错的出路,而且非常适合哥谭市的现状。
在基础教育缺失的哥谭,城市运转基本靠经验主义,黑帮们是家族制,代代相传,上一辈人手把手的教。
这种模式或许在以前还行,但现在就要差一些了,可以预见的是,随着新产业的引入和原有产业的逐步升级,这种职业教育在哥谭会越发兴旺,一直持续到基础教育的成果显现为止。
作为一名教授,在其位、谋其事,席勒并不介意在这个过程中推上一把,于是他接受了邀请,并准备在这个周末去看看,哥谭的黑帮到底能把这个职业教育学校,给搞成什么样。
第一百四十四章 科波特的幸福生活(上)
哥谭的第一定律是:在这里,事情总会往坏的方向发展,对某件事有不好的预感,那就一定会成真。
而哥谭的第二定律就是:在哥谭,不管你的出发点有多正确、方法有多高明、计划有多完善,最后他们都能给你办成一坨屎。
这个由十几个大黑帮联合创办的职业学校,就坐落在东区的活地狱, 因为这里的建设和改造,硬件设施变成了整个东区最好的,也是整个东区唯一能找到,环境和氛围相对比较适合学校的地方。
注意,是相对比较适合。
席勒再次来到活地狱的时候,这里已经大变样了。
改造完成的活地狱,虽然还是那么繁杂拥挤, 但起码不再老旧破败, 小巷还是很狭窄,但起码还算干净,楼道也还是很逼仄,但起码光源充足,也有指示牌,让人不至于迷路。
职业学校开办在活地狱东侧楼体8楼的空房间里, 外面是8楼的露台,可以给学生用来自由活动。
本来,这里是要设计成一个洗衣房的,但是由于水管路线的改变,这里就被空置了下来。
带有一个露台的大好位置, 当然是被这里最大的黑帮穆尼帮所把控, 而穆尼帮也在其他十几个大黑帮的被逼迫下, 交出了这块位置, 用来给他们开办职业学校。
到目前为止, 事情的画风都还算正常,虽然这件事本身听起来就有点荒谬, 但是也还没有超出席勒对哥谭的认知。
就如席勒所预料的一样,黑帮们热情的欢迎了他的到来, 并邀请他在这里讲一节课。
课程的内容倒是没有什么特殊要求,简单来说就是,给法尔科内家族的子弟讲什么,那也就给这帮学生们讲点什么。
席勒早就预料到了这点,所以他也并没有推脱,走上讲台,打算像往常在法尔科纳庄园一样,讲一讲哥谭市的历史和黑帮产业发展的过程。
这间教室还算比较大,至少跟活地狱的其他房间比起来,已经算是宽敞了。
但是底下的四十几个学生,就已经挤得满满当当,席勒走到讲台上的时候,向下扫了一眼,发现底下的人都还算年轻,最大的不超过20岁,最小的大概十岁出头。
这也很正常,黑帮老大们也不傻,当然知道一个三四十的酒鬼,就算能来上学,也不会有什么前途的。
而这些年轻人,就算现在有点恶习,起码脑子还没有被酒精毒坏,学东西的速度,肯定是比中年人要快的。
席勒有一个习惯,不论在哪里上课,开始课堂的第一件事,就是点名。
结果,这个班级连花名册都没有,在台底下盯着的黑帮老大只能拿了一张纸,让学生们自己把名字写上去。
这张纸在底下转了一圈,席勒收上来的时候,他捂住额头,有点无奈的说:“好吧,看来这里的情况比我想的还要糟。”
但他尽可能的保持了一名教师的职业素养,席勒说:“首先,我需要你们写的,是你们的真名,不是你们的昵称和绰号,这位叫轮胎的人是谁?能举起你的手给我看看吗?”
底下一个小胖子举起手,他还得意洋洋的冲旁边笑了笑,然后大喊:“是我!老师!我就是轮胎!会爆炸的轮胎!”
“好吧,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姓什么?”
“我就叫轮胎,我妈妈和周围的人都是这么喊我的,因为我出生就很胖。”
“那你总得有个姓氏吧?”
那个小胖子皱起脸说:“我还没出生,我爸就死了,我也不知道他姓什么,至于我妈妈,我只知道她名字叫邦妮……”
“好吧,你坐下。”席勒继续看着那张纸说:“那这个叫……红卡车的人,又是谁?”
一个穿着红色夹克,打着唇钉和鼻环的黑人站起来说:“是我!我是这片儿的飙车王!老师,你要运货吗?找我就对了!从活地狱到伊丽莎白大街,我10分钟就能开到!”
“那你还真是……”席勒停顿了一下,他回想之后发现,从这里到伊丽莎白大街,要是他开,起码得40分钟,这个人是用飞的吗?10分钟就能赶到?
课堂上立刻响起另一个声音:“得了吧!你是骑摩托的,你的摩托车能运什么货?”
席勒抬头看去,说话的那个人是个纹着花臂的白人女生,他问:“你又叫什么名字?”
谷昷
“我没有名字,这里大部分人都没什么正经名字,你可以叫我火箭弹,就是最厉害的那种,咻——哈哈哈哈……”女生和她周围的同学都笑起来。
席勒叹了口气,他继续看着那张纸上的名字,他的视线顺着手指不断下移,很快,他发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字迹。
这张纸上绝大多数人的字迹,都像是鬼画符,英文的字母,笔画已经够简单了,都能被他们写的像虫子在爬,不过,这一堆虫子一样的笔迹中,有一个字迹很特殊。
它的字母不但写的规规矩矩,还有一些花体连笔的痕迹,席勒念出那个名字:“奥斯瓦尔德·科波特……”
他刚想抬头看看是谁,然后突然一愣,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不会这么巧吧?
结果,他刚念完这个名字,就有一个坐在角落的矮小身影站了起来,他脸色苍白,眼睛陷在眼眶里,还有一个看起来不太讨喜的鹰钩鼻,他举手说:“是我,老师。”
席勒张了张嘴,他觉得,他想问的话有点不合时宜,毕竟举起手来的那个男生,看起来应该也只有十几岁,恐怕比布鲁斯年龄还小。
他总不能上去问,你后来会不会成为哥谭大名鼎鼎的反派企鹅人吧?
没错,奥斯瓦尔德·科波特这个听起来十分特殊的名字,在整个哥谭应该都不会有重名的人了,如果不出所料,这应该就是少年阶段的企鹅人。
席勒仔细的看了一下科波特,他发现这个男孩除了有点矮和气质阴沉之外,倒是也文质彬彬的。
毕竟你也要看他处在一群什么样的妖魔鬼怪当中,坐在这里的学生,大部分都和那个红卡车是一个画风,穿着各种鲜艳的外套,耳朵上打了六七个孔,黑人大多数梳着脏辫,白人的发型也都是稀奇古怪,满身纹身,一个个坐在椅子上跟屁股上长了刺似的,一分钟动七下,要不是墙边上还站着黑帮的老大们,他们早就闹翻天了。
在这种环境下,科波特显得非常正常,甚至还有点斯文。
他穿着一套明显有点老旧的西装,这套西装并不怎么合身,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里面穿着格子衬衫,领口打理的一丝不苟,甚至就连袖扣都是完整扣上的。
他一头黑发,鬓角也修理过了,整张脸上没有打什么乱七八糟的孔,也没有明显的纹身,除了那个鹰钩鼻让他显得有点阴沉之外,看起来还算不错。
不知道为什么,席勒看着这样的企鹅人,他甚至有几分感动,原来活地狱里还是有正常孩子的。
没错,跟这帮画风群魔乱舞的黑二代们一比,企鹅人甚至都能算得上是循规蹈矩。
席勒回想了一下发现,这可能也正常,原本在漫画里,企鹅人就是一个有贵族情节、喜欢故作高雅的黑帮老大,经常戴着礼帽,拿着雪茄,而且还有一间装修豪华的餐厅。
现在这个小企鹅虽然还没发展到那一步,但是已经有些端倪了,他的穿着打扮都很老派,像是十九世纪的人,难免有些格格不入。
科波特一个人坐在教室的角落里,完全不参与其他人的交头接耳,只是显得有些呆滞的看着席勒。
席勒觉得他有点面熟,但是他实在没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未来的企鹅人,他思索了一下,发现想不起来,也就把这事抛在脑后了。
席勒清了清嗓子,底下顿时安静了不少,他说:“之前应该已经有老师过来给你们讲过课了,不过这节课我要整顿一下纪律,一共有两件事。”
“第一,是做好一个名册,我不管你们以前有没有名字,总之现在,必须得给自己编一个名字,这份名单上写字不错的只有科波特一个,那就让他来吧,你们编好名字之后告诉他,然后让他写在一张纸上……”
“第二件事就是选一个班长,负责排课程表,安排上课和下课的时间……那个叫轮胎的小胖子,我看你人缘不错,就你吧,每个老师下课之后,你去问问他下节课什么时候上,然后记录到课程表上。”
那个小胖子张了张嘴,显然没有料到这么大的事就落到了他头上,他求助一样的看向墙边站着的一个黑帮老大,那个老大瞪了他一眼,小胖子轮胎只好说:“好吧,可是,老师,有些科目的名称单词我都不会拼。”
“那就去找科波特,他应该会,我看他的字写的不错,到时候让他把课程表写出来,贴在墙壁上。”
科伯特显然也没想到,席勒居然会把任务交给他,他显得有点拘谨,丝毫没有未来搞风搞雨的反派气质,他有些神经质的低声嘟囔了几句,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席勒倒不是搞特殊对待,或者是看上了未来的企鹅人。
他说的是事实,整个班里也就只有科波特一个人写字能让人看懂,而且这么复杂的名字也能记住并且拼对,不交给他也没别人了。
席勒刚喊下课,底下的教室就乱成一团,科波特还是躲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看着这幅场面,席勒摇了摇头,在这种城市里,哪怕是搞最基础的职业教育,也实在是任重而道远。
第一百四十五章 科波特的幸福生活(下)
科波特最近过得很不好,或者从另一个角度来讲,他又过得很好。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他出生于东区四大黑帮家族之一的科波特家族,幼年时期家庭条件还算富裕。
不过,在他幼年时,家里的顶梁柱,也就是他的父亲死于肺炎,从此以后家道中落。
现在,东区四大黑帮家族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他和他的母亲蜗居在活地狱附近一条街道的老宅里。
他的父亲年轻时赚了点钱,科波特夫人基本就靠这些存款度日。
随着年龄渐长,家里的支出一点一点的多了起来,科波特夫人凭借自己丈夫以前的人情,给小科波特在穆尼帮找了一个工作。
穆尼帮原本是活地狱最大的黑帮,不过现在,他们的老大菲什·穆尼是个脾气暴躁的女人,任何人都不能忤逆她的意思,科波特身材矮小,性格很怯懦,非常不讨菲什的喜欢。
也因此,科波特经常被打发出去,在其他街道的产业那里给别人当门童或者伞童。
这不是什么好活,被客人打骂戏弄都是家常便饭,而且挣的钱不光要交给产业所在区域的黑帮,还要再额外交给穆尼帮一份,落到科波特自己手里的没有多少。
在工作的地方,科波特经常被其他人羞辱和嘲笑,他也只能阴沉着一张脸躲到一边,尽量不引起那些人的注意,可还是经常因为身材矮小、力气不够大而惹怒一些客人,遭到领班的打骂,回到家的时候总是像一只落汤鸡。
原本科波特以为,他还要忍受很长时间这样的日子,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几乎一夜之间,哥谭就变了一个样子。
到处开始大兴土木,全城都在招工,各个产业都缺人,从这种变化开始,科波特已经干过了酒保、扫地工、计数员和服务生等等各种各样的职业了,他走在活地狱的街道上,都会碰见有人问他有没有工作。
在此之前,他是在活地狱周边最大的那个夜市里做服务生,说是服务生,其实也就是在路边的烤肉摊上给人打下手,帮忙刷洗烤肉盘,或者给客人开啤酒瓶子。
这个活虽然也不轻松,但是比干门童要好得多,一个是挣钱更多,另外一个就是经常能吃到烤肉剩下的边角料。
而且客人一般都是各种司机,他们往往很匆忙,要上一份烤肉,配上一份啤酒,吃完就走,绝不拖沓,也没有什么时间去为难服务生,偶尔还能收到点小费。
原本,科波特对这样的生活还算满意,起码他已经向前迈进了一大步,但是接下来的改变,更加出乎他的预料。
后来,活地狱的改造开始了,虽然科波特不是住在活地狱的内部,但是也住在附近不远的地方,他亲眼看着这座拥挤又破烂的城市变了个样子。
但接下来,他的生活节奏就全部被改变了。
由于活地狱的改造,许多黑帮盯上了这块肥肉,穆尼帮双拳难敌四手,更多的黑帮势力涌进这片最贫穷的区域,并且将这里的区域瓜分殆尽,而原本的穆尼帮,只剩下了最南边的一点地盘。
改造完成之后,黑帮们就开始在这里搭建管理系统,可是问题来了,他们上哪里找那么多能够管理活地狱的人呢?
这里虽然经过了改造,可还是错综复杂,这些外来的黑帮老大们自己都搞不明白这里的地形,更别提去收保护费什么的了。
科波特算是半个本地人,他经常去活地狱里买东西,再加上他原本又是地头蛇穆尼帮的人,黑帮老大看上了他,科波特开始跟着他们做事。
一开始他是负责在运货通道的入口处数件,结果负责货运的那个小头目发现他数学不错,哪怕是人工数件数一整天也不会数错,所以就把他介绍去了活地狱的商业区收保护费。
因为之前在夜市的地摊里打工过,很快,科波特就和商业区一家餐馆的老板混熟了,专门负责给这家餐馆运送食材。
原本到这里,科波特的生活已经好了不少,好歹也算是个小头目了。
科波特甚至还没有成年,就自己负责了一家餐馆的原料进货,想想也能知道,这里的油水很多,这在哥谭也不常见。
但这还没完,科波特幼年时接受到的教育很好,甚至还在南部的富人区住过,因此他能写一手规矩的英文字体,在数学和统计方面也颇有天赋,甚至还会速算,这在哥谭可是稀有人才!
没多久,他就被一个大黑帮的头目看上,调去了活地狱的水源管理部门。
所谓的水源管理部门,就是负责接通和维护自来水,然后收水费的地方。
说是水费,其实也是保护费,一个黑帮拿到活地狱一个片区之后,居民们就把水费都交给他们,然后这些黑帮们负责维护自来水系统。
但是,改造重建之后的活地狱的水源,可不像是之前的几个水井,现代化的供水系统很复杂,四通八达的自来水管,各种管道和阀门,还有几个规格的水表,这些东西黑帮根本摆弄不明白。
有一次,在收水费的过程中,黑帮和当地居民发生了冲突,还是科波特看了一眼水表的读数,才制止了这场可能发生的火并。
没错,整个水源管理部门,就只有科波特一个会读水表。
于是他就荣升成为了活地狱北2号区自来水系统的负责人。
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但事实就是这样,科波特的晋升之路如此顺利,不是因为这个未成年的小企鹅现在有多么厉害,主要是因为其他人太烂了。
当上了部门主管,日子当然就好过了,科波特甚至都不用自己在活地狱里转悠,只需要让人把水表上的读数给抄下来,他就能准确的判断出一户用了多少水,该收多少保护费。
不过,这样的日子也没过多久,黑帮们也发现,光靠科波特这种一百个人里出不了一个的天才,来维护整个系统的运转,是不行的。
所以,他们就开始了轰轰烈烈的筹备职业学校的活动。
谷江
根据哥谭第二定律,等到学校的场地选好、人员备齐,甚至连老师都已经找好了,黑帮老大们才发现,他们没有学生。
黑帮老大们自己是肯定没空去学这些东西的,他们要管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而黑帮的中层们,普遍也是一问三不知,连自己的名字都能拼错,而且个个抽烟、喝酒、赌博,大脑已经许多年不转了,送去学校也是白瞎。
于是,这些黑帮老大们就只能在黑二代里面选,要么是一些年轻小头目的子女,年龄最好十几岁,有点奇怪的爱好也没事,只要不是喝酒或者吸毒把脑子搞坏了就行。
哪怕是这么宽容的条件,凑来凑去,也没凑够20个学生。
没办法,黑帮们就只能广撒网,哪怕是在街上的流浪儿,只要还差不多的,就都抓过来上学。
于是,品学兼优的科波特,就成为了职业学校的第一批学生,并且,科波特一进入这个班级,就是学习第一名的尖子生。
他小时候受到过良好的教育,不但字迹好看、擅长数学,甚至还会拉一点小提琴,在这种人均胎教的环境里,简直是出类拔萃。
但说他的日子过得不好,也确实。
他虽然过来上学,可是他那片地盘的自来水系统还指着他去维护,科波特白天学习,晚上还要加班加点的工作,这几天他直接住在了办公室里,连回家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不再是落魄的像个落汤鸡一样,但是也成了一个的无情加班机器。
科波特最近生活的主旋律就是一个字,忙。
因为他那片区的自来水系统维护的不错,而且收入也比其他地方高,这个黑帮的老大打算把3号片区也交给他。
这个帮派虽然是个大黑帮,但是比十二家族差远了,没有那个能力去聘请专业人士,整个系统全靠科波特一个人维护。
科波特也是第一次知道,坐办公室的活,也并不比在外面风吹日晒要来得轻松。
但要说他过得好,也的确。
科波特现在算是充分的明白了什么叫做,知识改变命运。
就因为他数学不错,所以一路晋升,别说是门童的时候受人欺负,现在他手下管理着20多个帮派成员。
因为科波特不需要别人帮他计算,其他人顶多就跑跑腿,收上来的水费也有他们的一份提成,很多人都爱干这个活,他们指着科波特挣钱,自然就对他很恭维。
科波特现在还有了自己的一小块地盘,甚至再攒攒钱,他和科波特夫人可以直接搬出那幢阴暗的老宅,找一幢不错的公寓住着了。
而且,大部分被黑帮邀请过来的老师,对这里的情况都是颇为头痛,他们来之前可没想到,自己要教的学生们会是这样的,在这种环境下,学习快又专心的科波特,就显得特别可爱。
长相阴沉?那有什么关系,看看这群王八羔子们,整个头上少于十个金属环都算是保守派了。
鹰钩鼻?他没在自己鼻子上打一串鼻环,已经相当注意形象了。
身高矮?那也比天天在教室里屁股长刺,上蹿下跳的强。
老师们喜欢的学生形象,大多都带有同一种气质,而科波特恰好就有这种气质。
他显得有些怯懦,沉默寡言,这在他的同龄人看来是不合群,但是在老师和教授们看来,就是安分守己好学生的表现。
事实证明,在未来的哥谭大舞台中,能够占有一席之地,和小丑之类的疯子天才同台竞技的企鹅人,当然十分出色,职业学校的这些课程不但拦不住他,还给了他一个相当大的发挥空间。
就连维克多对他都有些另眼相看,称科波特为“胡萝卜地里的莴苣”。
听到维克多的这种评价,席勒有些哭笑不得,他很难形容一个看过原著漫画的人,在听到急冻人评价企鹅人是个天才的时候,那种奇妙的感觉。
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还是反派和反派之间的惺惺相惜,总之,维克多和科波特开始逐渐的互相欣赏了起来。
维克多眼中的科波特,成了出淤泥而不染的好学天才,而科波特眼中的维克多则成了对待学生一视同仁、不歧视他的好老师。
至于席勒,他讲完那一节课之后,就把所有组织课堂纪律的活都丢给了维克多,自己天天在哥谭大学的办公室里喝咖啡摸鱼,气的维克多骂他老油条。
而科波特,他当然没忘记席勒就是他当时遇到的一个特殊客人。
在那时,席勒的言谈举止就让他对教授这个职业颇有好感,而现在,维克多也证明了,书读的多,确实就是不一样。
科波特甚至升起了要不要考大学的想法,当这种想法出现在他心中的时候,他都觉得有些荒唐。
考大学?这对每一个哥谭的底层人来说,都是非常遥远的事。
可是这位未来的企鹅人,他所最不缺的东西,就是野心。
第一百四十六章 雨夜谜案(上)
静谧的庄园中,壁炉的火焰声噼啪作响,细雨拍打在玻璃上,轻微的响动在传入室内时,消弭在有些昏暗的光线中。
书页翻动的声音轻响,席勒靠在壁炉前的沙发上看书,在这个慢节奏年代里, 日落到睡前的这段时光总是显得十分漫长,席勒拿着书,眼前的世界在文字上摇晃,开始逐渐模糊起来,就在他困意升腾的时候,一阵急促的电话铃让他惊醒过来。
席勒坐在原地闭了一下眼,把眼镜拿下来, 揉了揉眼睛,然后慢吞吞的站起来,走到楼梯旁边,把柜子上的电话听筒拿起来放到耳边。
“菲什·穆尼死了。”
电话那头,戈登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响起。
席勒捂住额头,他靠在柜子的旁边,说:“那是谁?”
“穆尼帮的老大,活地狱的统治者。”
“所以呢?”
“……我需要你的帮助, 教授。”
席勒看了一眼已经完全漆黑的天色, 他刚想拒绝,戈登就说:“是蝙蝠侠发现的案发现场, 我们过去时, 菲什已经死了,在记录完毕之后,我们就把菲什的尸体带回来进行尸检, 同时带回来的还有一个目击证人, 这位证人的精神状态不太好, 或许患有一些精神类疾病, 我们确实需要你的帮助。”
席勒放下电话,叹了口气,他披上大衣,拿上雨伞,离开了温暖又安静的庄园,走入到哥谭黑暗的雨夜当中去。
到达警局门前时,老旧的警察局门脸前,只有一盏小小的灯泡,挂在入口处的门廊顶端,透过光线,能够看到飘进来的雨线。
席勒踩着有不少积水的台阶走上去,他抬头,戈登正有些费力的打开那扇挂着铁链的木门。
席勒把伞收起来,戈登走过来说:“谢天谢地,你来的真是及时。”
“下次再有这种紧急情况……”席勒用力抖了抖那把雨伞,像是在出气一样,说:“别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明早再说。”
戈登随着他的动作,把视线落在雨伞上,他偏过头仔细看了一眼那把雨伞,然后说:“你这把伞怎么坏了?之前你不是说它质量很好吗?”
“是啊,但是质量再好的东西也会坏,而且坏了还没地方修。”
席勒把伞收好,径直的往警局里面走,戈登跟在他身后,然后说:“那位紧身衣怪人半夜跑到活地狱去,正好撞上了一起凶案。”
戈登快走了两步,来到席勒前面给他带路,他语速飞快的说:“菲什·穆尼是原本统治活地狱的黑帮老大,从活地狱的改造开始,许多东区其他的黑帮老大就逐步进入那里,瓜分了穆尼帮的地盘。”
“菲什脾气暴躁,似乎还是个施虐狂。”
“现在她已经死了,你就不用给我描述她的症状了,说说活着的人吧,那个目击证人呢?”
“我正要带你去……”戈登带着席勒走过一整条走廊,然后在最尽头的那个房间停下,那里有一个小警员刚出来,他对戈登说:“那个小子好像真有点精神问题,我发誓我没有打他,但他……”
“好了,好了。”戈登拍了拍那个年轻警员的肩膀对他说:“我信得过你,你不是那么暴力的人,我们进去看看吧。”
打开门之后,戈登率先走了进去,席勒刚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审讯台的后面,那是奥斯瓦尔德·科波特。
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非常不好,脸色惨白,黑色的头发被雨水弄湿,紧紧的贴在额头上,深陷在眼眶下的那双眼睛有些呆滞无神,肢体抽搐,嘴里还念念有词。
他并没坐在椅子上,而是蹲在房间的角落里,那个年轻的警员也进来,对着戈登介绍道:“我们让他坐到椅子上,可他不坐,我们也没有给他戴手铐,更没有用什么暴力方式对待他,他一进来就是这样的……”
戈登明白这位年轻警员反复强调没有使用暴力手段的原因,在哥谭警察局这种地方,大部分警察对于犯人都不是那么友好,被抓进来之后挨顿揍也是正常的。
戈登之前特别交代过不要用暴力手段对待科波特,这位年轻警员看到科波特这个样子,生怕戈登误会。
戈登用钥匙把审讯台后面的铁门打开,他走进去的时候,科波特显得非常害怕,席勒拦住戈登要继续接近的脚步,他说:“看起来,他应该是应激障碍,你先别靠近他……”
席勒和戈登站在距离科波特两米远的地方,席勒偏头,从背光的角度看了一眼科波特,他发现,科波特现在应该正处于发病的阶段。
戈登却是从另一个角度观察他,他对那个年轻的警员怎:“你们真的没有打他吗?我怎么看到他脖子上好像有个伤口?”
那个警员举起手说:“我发誓,我们碰都没有碰过他!至于那个伤口,应该是来这之前就有了。”
谷兼
那个警员说的很笃定,戈登皱起眉,席勒转头对戈登说:“你让他先出去吧,太多人不利于他平静下来。”
年轻的警员出去之后,席勒对戈登说:“这应该是急性应激障碍。”
席勒往前走了半步,科波特立刻像疯了一样地往后躲,嘴里发出语意不明的尖叫,席勒退回来,然后对戈登说:“再体验症状,惊恐、警惕,而且……”
席勒摩挲着下巴说:“还不止如此,伴随着亢奋状态,似乎还有一些别的精神障碍……””
“好吧,看来,我们想从他这问出点什么,是不太可能的了。”
“这倒也未必,不过他的症状需要入院治疗,在经过治疗之后,应该可以恢复正常神智。”
“大约需要多久?”
“你很急吗?”席勒问戈登,“菲什·穆尼虽然是个黑帮老大,但在哥谭也排不上号,谁给了你这么大的压力?”
戈登叹了口气说:“这件事很复杂,还是让蝙蝠侠来说吧。”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阵响动,蝙蝠侠出现在了审讯室房间角落的阴影中。
“我先声明,我知道你怀疑我殴打他,但我并没有这么做。”蝙蝠侠开口。
“他身上的伤不是你在制服他的时候留下的吗?”席勒转过头去问他。
蝙蝠侠摇摇头说:“我在凶案现场遇到他的时候,他就是昏迷的,而且浑身是伤,显然刚刚被人殴打过。”
蝙蝠侠也走进铁门内,站在一个更远的地方,看着科波特说:“我到达现场的时候,菲什已经死了,而他昏倒在一旁,浑身上下都是被人殴打的痕迹,当场并没有第三方,我只能叫来戈登勘察,然后把菲什的尸体和他一起送到这里来。”
“我觉得你们应该从头开始给我讲讲这件事了。”席勒和两人走出来,戈登一边走还一边回头,他看起来有点同情科波特,他说:“我们就这么把他放在这吗?这不行吧?要不然还是先送到医院吧?”
“暂时最好别让任何人接近他,否则更容易刺激到他。”席勒头也不回地说,但是戈登还是有点担心,他说:“这孩子看起来还没有成年,他应该也有家里人吧?这么晚不回家,他的亲人应该会很担心他。”
说着,他他喊了两声,把在楼梯口抽烟的那个年轻警员叫了回来,对他说:“去查查这个小子住在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给他的家里报个平安,对了,别说他发病了,就说他在街头飙车受了点伤,现在在医院里……”
“别用飙车这个借口。”席勒提醒戈登,他对戈登说:“我认得他,他是活地狱职业学校的学生,家里应该还有他的母亲,他并不飙车。”
“那用什么?算了,要不就说他喝醉了酒或者吸嗨了吧。”
“他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不喝酒也不吸毒,不飙车不打架,甚至连烟都不抽。”
戈登瞪大眼睛,他回头看了一眼科波特,又看了一眼席勒,有些诧异的说:“不抽烟、不喝酒、不吸毒、不飙车、不打架?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你确定他是哥谭的孩子?真是奇怪了……”戈登双手叉腰,十分疑惑的说:“原来哥谭真有这样的人?我在这里这几年,还是第一次见。”
说完,他更同情科波特了,站站在门口反复的看向他,席勒对戈登说:“我记得我上次来警局的时候,看到了一位负责打扫的太太,你让她过来一趟,和他母亲年龄相近的夫人,应该会让他降低一些警惕。”
“你说的是莫娜太太吧?好吧,她这会儿应该还没走,我安排她过来,起码给这个小子换身衣服。”
三人离开之后,去了戈登的办公室,戈登和席勒面对面坐下,蝙蝠侠站在窗户的阴影里。
席勒给自己倒了杯热水,然后说:“我觉得你们应该从头讲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转身看向蝙蝠侠说:“你到底为什么会去活地狱?”
然后他又转回来,看向戈登说:“菲什的死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这么着急查这个案子?”
先开口的是戈登,他叹了口气说:“我先说我知道的部分,这还是得从活地狱区域的改造开始讲起……”
“我们都知道,改造好的活地狱,就像一块美味的馅饼,人人都想来分一杯羹。穆尼邦虽然原来在活地狱横行霸道,可是东区的刺头可不少,光是伊丽莎白大街上,就有好几个厉害人物,他们距离活地狱不远,想近水楼台先得月……”
“穆尼帮作为原先活地狱的主人,他们想守住这块区域,但他们也知道,光凭他们自己不可能做到这点。”
“于是,菲什让出了一部分利益给那些外来的黑帮老大,允许他们占据了北区的一些地盘,可是这群黑帮老大都是喂不饱的贪婪鳄鱼,他们一步一步的逼迫菲什,结果,整个北区和一半的南区都被外来者给霸占了,菲什快气疯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雨夜谜案(中)
“外来者进入活地狱时,当然不可能像旅游团一样友好观光,菲什也不可能乐意他们肆意圈地盘,一开始,她的态度很坚决,绝不退让,因此发生了好几场火并。”
蝙蝠侠接着戈登的声音说:“活地狱那里的黑帮火并规模越来越出格, 我不得不连续几个晚上赶过去阻止他们,避免他们把刚改造好的建筑给炸掉,事实上,第一天我过去的时候,菲什正打算这么做。”
“在活地狱改造的时候,我更新了那里的水源系统,但菲什却想把这个装置作为炸弹,来要挟其他黑帮老大, 让他们退出去,我阻止了她。”
蝙蝠侠裹着披风站在房间角落的阴影里,就好像不存在一样,只有他低沉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当中,席勒问他:“所以你就是在去活地狱维护治安的时候,发现菲什被人谋杀了?”
蝙蝠侠接着说:“我已经在活地狱巡逻了几天,本来今天应该是最后一天, 因为黑帮们的地盘已经划分完毕, 他们即将重归安静。”
“但就在这一天的晚上,我在楼顶听到了一些动静, 当我赶过去的时候,房间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已经死了的菲什·穆尼,另一个就是奥斯瓦尔德·科波特。”
席勒转过来看向戈登,他说:“那么,戈登警探, 你又是为什么对这个案子这么上心?据我所知, 光是今年, 哥谭起码死了十几个黑帮老大, 我想,菲什并不特殊。”
“的确。”戈登点了点头,他回答到:“穆尼帮的规模在哥谭算不上很大,其实原本,活地狱那个鬼地方榨不出多少油水,菲什也算是黑帮老大里面过得比较穷困的。”
“布洛克告诉我,他和菲什在几天前刚打过交道,那是一起发生在格林大街的谋杀案,当然,那案子没什么可说的。”
“关键是,布洛克告诉我,那个菲什完全就是个疯女人,她有很严重的精神障碍,并且是个施虐狂。”
“而我会如此关注菲什的死亡,其实也是迫不得已,因为这个案子牵扯到了一个重要人物。”
“谁?”席勒问。
“教父之子,伊文斯·法尔科内。”
“伊文斯?他怎么会卷进这种事里?”席勒有些疑惑的问:“两天前,我还把他叫到办公室去指导论文,并没感觉他有什么不对。”
戈登叹了口气说:“活地狱是哥谭改造项目的第一步,老教父对此很上心,十二家族的头目也同样,这样重要的事,老教父当然会派一个信得过的人去盯着。”
席勒摇摇头说:“我不觉得法尔科内会派伊文斯去,就连我都知道,伊文斯现在并不成熟。”
“可如果小法尔科内主动要去呢?”
戈登停顿了一下,他说:“这是我从我们的新局长那儿听来的,你也知道,他是法尔科内的人。”
“他告诉我,小法尔科内表现的有些急躁,他向教父提出,想要亲自监督活地狱的事,教父不置可否,可看起来,最后他还是答应了。”
“或许,他开始有危机感了。”蝙蝠侠低沉的声音从房间的角落里传来,和戈登有些焦躁的声音不同,他的语气永远缓和又笃定。
“新市长罗伊成了法尔科内的教子,他干的相当不错。”
戈登点点头,接着蝙蝠侠的声音说:“罗伊其实没比伊文斯大多少,他没有很高的学历,但是个经验主义的实干派,这样的人更能引起黑帮老大们的好感,毕竟,罗伊的出身和他们更像,也很有话聊。”
“可这样,原本的继承人小法尔科内,就变得有些尴尬了。”戈登耸了耸肩说:“他会感到焦急也是正常的。”
“所以他说动了老教父,想要参与到活地狱的事情当中来?”
“没错,这也是我为什么现在感到压力的原因。”戈登揉了揉额角说。
“之前我说了,菲什是个疯女人,她脾气暴躁,完全不听人的劝告,而且胆大妄为,甚至连老教父的儿子都不放在眼里。”
“伊文斯来到活地狱,当然想要调停黑帮之间的冲突,他和菲什有好几次冲突。”
“伊文斯当然希望菲什能和那些外来的黑帮老大坐下谈谈,把这件事和平演变过去,来彰显他的调解能力,可是菲什根本不愿意。”
“我们在穆尼帮有线人,他给我们回报说,菲什几乎已经完全疯了,她开始殴打她的下属们,甚至想要不分青红皂白的杀人……”
“等等。”席勒打断了戈登,他说:“科波特会不会就是受害者之一?”
谷軨
戈登又叹了口气,他看起来有点疲惫,他说:“我也是这么推断的,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小子在她手底下是干什么的,但看起来他的确会像是那个疯女人的发泄对象,他根本毫无反抗能力,施虐狂就喜欢折磨这种人……”
席勒没有说什么,只是示意戈登继续说,戈登喝了口水之后,接着说:“菲什和伊文斯的冲突越来越激烈,甚至有好几次都差点擦枪走火。”
“按理说,伊文斯当然是不怕菲什的,他可是法尔科内家族的继承人,十二家族都要听他调遣。”
“但是,他急于证明自己,想自己把这事摆平,所以并不想要别人来帮助他,可他太过急躁,结果就是,既没有摆平菲什,其他那些外来的黑帮老大,对他也没什么好感,觉得他做事拖拖拉拉,不是哥谭黑帮的风格。”
“可结果就是,现在菲使死了,所有外来的黑帮老大都觉得是伊文斯干的,他们人人自危,更不肯听他的了,十二家族中也有些人很不满伊文斯的做法。”
戈登把双手摊开在桌子上说:“一开始磨磨蹭蹭,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想要和平演变,到最后却恼羞成怒搞暗杀,这怎么看都不太光彩。”
“我们的新局长是老教父的人,他现在也搞不清楚老教父的态度,毕竟是亲生儿子,老教父不可能就这么放弃。”
“所以,新局长希望我赶快破案,哪怕是找个倒霉的替死鬼,也好洗清伊文斯的嫌疑,让这位法尔科内家族的继承人别显得那么蠢,影响老教父的威望。”
戈登用手掌拍了拍桌子说:“这就是为什么我在大半夜请你来的原因,我们想从那个叫奥斯瓦尔德的小子身上寻找突破口。”
“看起来,你并不愿意为伊文斯脱罪,而是想查出真正的真相。”
“我不愿意为任何人脱罪,即使菲什是个疯子,死有余辜,我也想找出真正的凶手。”
席勒站起来,戈登跟着他站起来,戈登说:“罗德里格斯教授,我知道,这些年来你一直在追踪一些凶残的连环杀人犯凶手,在世界各地都有破获过大案的记录。”
“我承认,我现在非常需要你的帮助,但却又实在拿不出什么像样的报酬……”
戈登叹了口气说:“这案子牵扯的势力太过复杂,如果不能尽快破案,恐怕……”
席勒回头看向他,戈登的脸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憔悴,表情看起来也很窘迫。
这位警探已不再年轻,脸上的沟壑已经有了岁月的纹路,席勒对他说:“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是法尔科内家族继承人之间的斗争,也很有可能牵扯到下一任哥谭地下之王的人选……”
“卷入这种漩涡,哥谭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粉身碎骨,也包括你,戈登警探。”席勒的语气很郑重,他非常严肃的说:“在这样的漩涡里想要调查真相,可能明天,你就会横尸街头……”
“他不会。”蝙蝠侠的声音传来。“如果哥谭只剩下一个需要保护的好人,那我起码能让他活过第二天。”
席勒盯着蝙蝠侠,蝙蝠侠也回看着他,一种沉默的氛围在两人之间弥漫开,席勒已经快忘了,他上次和蝙蝠侠这样对话是什么时候了。
最后,他叹了口气,对戈登说:“这事倒确实和我有些关系,活地狱是哥谭改造的第一步,这事关重大,如果在这个关头爆发什么剧烈冲突,就算你们不请我来,法尔科内也会请我去的,如果伊文斯出了问题,我作为他的家庭教师,还是要处理烂摊子。”
戈登走在前面给他打开门,席勒低着头从门里走出去,他自言自语道:“我就知道,在这里过不了几天安生日子……”
来到停尸房的时候,法医已经离开了,戈登把菲什的尸体从冷柜里拖出来,席勒掀开白布看了一眼,菲什的头部被一枚子弹命中。
戈登把白布掀开,然后说:“致命伤就是头部的那枚子弹,其余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创伤,法医的验尸报告里说,基本排除了其他的致死可能性。”
“好吧,头上挨了一枪,动手的人还挺文明的。”
戈登耸了耸肩说:“这听起来像个黑色笑话,不过也是事实,在哥谭这几年里,我接触的最多的就是被冲锋枪打成筛子的尸体,只有头部中了一枪,动手的人的确已经算文明的了。”
席勒沉默的盯着那具尸体看了一会,蝙蝠侠也走上前,同样沉默着,最后,戈登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氛围了,他往左偏头,看了一眼席勒,又往右偏头,看了一眼蝙蝠侠,然后问:“所以,你们两个看出什么了吗?”
“我们看到的和你看到的一样。”
“好吧,现在我们来理一下调查思路。”席勒率先开口道:“戈登,你应该可以顺着伊文思这条线继续查下去,毕竟你们的局长是站在法尔科内这一边的,你可以借口为伊文斯脱罪,从你的局长那得到帮助,蝙蝠侠去调查其余的那些黑帮老大,看看他们有没有作案嫌疑。”
“至于我,现场唯一一个可能的目击证人,现在正处于急性应激障碍中,我得去给他看病,要是有了他的口供,事情就会好办得多。”
“而且。”蝙蝠侠盯着席勒说:“不能排除科波特作案的嫌疑,毕竟除了死者,就只有他在场,也有可能他先杀动手了菲什,再装作昏迷。”
第一百四十八章 雨夜谜案(下)
再回到审讯室的时候,只剩下了席勒一个人,他没有让戈登和蝙蝠侠跟着他。
这个时候,科波特身上的水已经被擦干净了,那件湿透了的外套也被脱下来了,莫娜太太正关上审讯室的门,看到席勒来了, 她说:“你是医生吧?先生?这孩子好像被吓得不轻,刚刚我想给他换衣服,可他挣扎的太厉害,还差点咬了我一口。”
“谢谢你,太太,你已经做的够多了, 他现在有些亢奋,我正要把他送到医院里去。”
“那你快去吧, 现在他有些累了, 应该不会再反抗的那么厉害了。”
席勒走进铁门里,科波特还是坐在墙角,披着一件新外套,一言不发,席勒打电话给布兰德,他说:“派救护车过来, 接一位病人。”
“什么病人还需要救护车去接?他自己没有豪车吗?”
“是真正的病人, 不是那群保外就医之后又保外就狱的黑帮老大。”
“什么病症?我让护理室那边准备一下。”
“急性应激障碍,或许还有点别的,你先把安定药物准备好, 等到了, 我再和你细说。”
很快, 科波特被绑在担架上,抬进了救护车, 席勒丝毫没有在意他的挣扎。
等到了医院之后, 布兰德迎了出来, 他穿着白大褂, 显然是一直忙到现在,他说:“老天啊,我们终于有一位真正的病人了,我都快以为我是财务专业毕业的了……”
“别高兴的太早,如果我告诉你,他是一起关系到法尔科内家族继承人案子里的重要证人,你还会感觉很轻松吗?”
布兰德的脸色一下就垮了下来,他暗骂了一句,然后说:“我就知道,这个鬼地方,根本不会有什么好事。”
“他现在处于严重的运动性兴奋状态下,几乎无法沟通,先给他开一些安定药物,明早再看看吧。”
席勒回到自己在阿卡姆精神病医院的办公室,换上了医生的装束,等进到科波特所在的病房时,科波特双手被绑在护理床的栏杆上,他的肢体不停的抽搐,面色发红,眼睛瞪得滚圆,嘴里不断发出呵气声。
旁边的护士走上来说:“医生,他的亢奋状态太高,已经解除肌肉限制了,再这样下去,会对他的关节造成严重损害。”
“先上安定。”席勒的语气很冷静,他俯下身翻了一下科波特的眼皮,发现他的视线完全不对焦,面部充血也很严重。
席勒回头又叫来两个护士,让人把科波特先按住,布兰德也走进来,他说:“我很久没见到症状这么严重的应激障碍的病人了,他这是怎么了?”
布兰德仔细看了看科波特,发现他的脖子和肩膀上有伤,他说:“这是遭受了虐待吗?”
“应该是,而且恐怕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否则不会这么严重。”席勒推测道:“他应该被人进行了长时间的虐待和殴打,从而导致了急性应激障碍。”
安定药物打进去之后,科波特的亢奋反应逐渐减弱,但仍然不停抽搐,注意力无法集中,席勒观察了一下他的生理反应说:“提高剂量。”
更多的药物打进去,科波特终于平静下来,然后逐渐睡过去,布兰德抱着手臂叹了口气说:“这样也不是办法,他的精神看起来比平常人要敏感,而且还没成年,如果安定效果过去,亢奋状态还是不能缓和,也无法再用这么大的药量了。”
“你打算怎么办?”布兰德看向席勒问。
“这必须进行一次全面诊疗。”席勒盯着科波特的脸,说:“据我推测,他应该还有其他精神障碍,否则不至于反应的这么严重,遗传病也不是不可能。”
“他的亲属呢,没有什么可供参考的病史吗?”
布兰德刚问完,他就自己否定道:“哦,这可是哥谭,想在这里辨别一个真的精神病人,就像大海捞针。”
席勒对布兰德说:“你先回去休息吧,今晚我值班,顺便制定一下治疗方案。”
布兰德走后,席勒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坐下之后,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开始在脑子里回忆他了解到的企鹅人的生平。
漫画里,对于企鹅人的童年没有太过详细的描述,只是提到他会随身带伞,是因为他的父亲在淋雨导致的肺炎死去之后,愈发疯狂的母亲强迫他必须随身带一把雨伞。
而在电视剧哥谭中,企鹅人也进过阿卡姆疯人院,他在这里遭到了院长雨果的折磨,至于他到底有没有被诊断出真正的精神疾病,也没有详细说明。
据席勒目前观察,至少他遇到的这个企鹅人科波特,应该患有真正的精神疾病。
阿卡姆精神病医院的夜晚非常安静,因为这里几乎没有任何一个真正的精神病人,所以也就不会有什么突然发病的病人闹出来的动静。
整个医生办公室里,只有席勒的桌子亮着灯,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写字的沙沙声在回荡着。
谷潉
天刚亮,穿着风衣的维克多就急匆匆的走上阿卡姆精神病医院大门的台阶,雨刚停,阴沉天气的冷风吹着他的头发不停飞舞。
席勒穿着白大褂迎出来,维克多说:“我刚在活地狱那边上完课,还是从那个小胖子口中听说奥斯瓦尔德住院了。”
“然后我得知你也请假了,我就猜到,你应该是给他去治病了。”
“哦,你是怎么猜到的?”
“我之前没和你说过吗?我去过奥斯瓦尔德的家里,见过他母亲,他母亲似乎患有抽搐症,你知道,我不是专业的,但也能看出来,他母亲的精神不太正常。”
“和我的推断不谋而合,科波特应该有遗传性的精神疾病。”席勒和维克多一起快步走上楼梯,席勒边走边说:“急性应激障碍诱发了他的亢奋症状,昨晚我已经用了超量的安定,但今早仍然没有什么好转。”
说着,他们两人来到科波特所在的病房,此时,科波特躺在床上,他在不停的说话,但从他嘴里吐出来的单词没有什么逻辑,似乎只是为了发泄。
维克多走到他的床边,低头看了科波特一眼,然后说:“这和我以前教过的一个学生的症状很像,极度激动,自言自语,还会有攻击倾向,甚至打伤了同学。”
“你打算怎么办?”维克多问席勒:“其实我挺看好他的天赋的,我知道哥谭的精神病很多,救也救不过来,但他都已经来到这了,总得想想办法。”
“我会让他入院,当然就证明我打算治疗他,不过,这种混合症状,病因可能会很复杂,我还需要进行一些调查。”
正说着,布兰德拿着一摞报告走进来,然后递给席勒,他说:“今天早一些时候,我们对他进行了一次体检,情况不太好,除了精神问题之外,他的身体也多处受伤,应该是殴打所致,而且新伤和旧伤叠在一起,这种情况应该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
“不出我们所料。”布兰德最后说:“这是经历过严重虐待之后的急性应激障碍,而这种应激状态,诱发了他其他的精神疾病,导致他陷入了不可控的极端亢奋状态中。”
“有关精神方面的具体治疗方案,我们待会再谈,他身体上的伤很严重吗?”
“他的左脚踝关节受到了严重创伤,右手手臂也骨折了,光是治这些伤,可能就要好一会。”
“如果待会他的亢奋状态再发作,我们根本没法给他治伤,而且我不建议再给他用超量的安定了,他的年龄太小,大脑可能会受不了。”
席勒摸着眉心,他说:“这可真是麻烦,能联系上他母亲吗?我想调查一下病史。”
维克多却摇摇头说:“很难,他母亲精神也不正常,上次我去的时候差点她拿着扫把赶出来,想要调查恐怕只能到他家里去了。”
“这样吧……”席勒最终安排道:“布兰德,你先抓紧时间把他身上的外伤治疗一下,我和维克多去一下趟他家,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离开之后,席勒和维克多坐在车里,维克多一边开车一边说“其实你让我有点惊讶,我还以为你是那种……不爱多管闲事的医生。”
“你不用说的那么委婉,我知道,你以为我是那种钱不到位就会见死不救的人。”
维克多尴尬的咳了两声,席勒坐在副驾驶,把雨伞放到座位旁边,然后紧了紧风衣外套,说:“其实你认为的是对的,大部分情况下,我都是这样。”
“不过,那个职业学校的整个班级就只有科波特能写得出来我认识的文字,万一他疯了,我估计也得被那种狗爬字体给弄疯。”
维克多握着方向盘,他笑了笑,并没转头,他说:“我看你是嘴硬心软,把自己装的像个无良庸医,但实际上还是有同情心的。”
“我再重复一遍,我可能是无良,但我绝对不是庸医。”
车子七拐八拐的开进活地狱旁边一条窄窄的街巷里,两人下车的时候,席勒有用雨伞的尖戳了戳路边的碎石,他说:“看来活地狱的改造面积还是太小了,这地方还是这么脏乱。”
“其实已经不错了。”维克多在前边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说:“之前,这里车根本开不进来,现在已经好多了。”
两人又进入一条黑暗的楼道,然后往上走了两层,维克多敲了敲门问:“科波特夫人,你在吗?”
“你确定他会回答你?据我所知,有些精神障碍的病人是没有自理能力的。”
“应该可以,科波特夫人不发病的时候,只是肢体有些抽搐。”维克多一边解释一边继续敲门,但过了半天,也没有人应答,维克多皱着眉说:“怎么回事?”
没有人应答,维克多只能说:“可能出事了,我们绕到对面的楼顶,然后从阳台上进去,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绕过通道,从同一层楼走廊尽头的门出去,来到露台上,绕了一圈之后,来到隔壁的阳台,然后翻进科波特家的阳台里。
接着,他们就从窗户外面看到,科波特老宅的屋内一片狼藉,似乎刚刚经过搏斗,而科波特夫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第一百四十九章 派对与伞(一)
维克多站在科波特老宅的窗前,使劲拽了拽窗户,然后抬头一看,发现这个破烂的老宅窗户上竟然还挂着一把锁,席勒摸出一把手枪,递给维克多,维克多看了他一眼说:“你竟然还带了枪?”
席勒也看着他说:“你为什么会惊讶于我带枪?这里可是哥谭。”
维克多也很惊讶的说:“可是你带了枪为什么要给我?你难道不会开枪吗?”
“我的枪法不准, 只能你来了。”
维克多接过枪,然后嘟囔了一句:“明明我们两个都是外地人,为什么你像这里土生土长的一样?”
他举起枪,瞄准那个老旧的锁头,“砰”的一枪过去,锁头冒起火花, 直接被打掉,维克多推开窗翻了进去, 席勒跟在他后面。
进去之后,维克多一指地面,说:“侦查大师,到你发挥的时候了。”
席勒摇摇头说:“这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科波特夫人被人绑架了。”
他刚说完这句,视线就落在了客厅的一个角落,那里是一个非常老旧的鞋柜,摆在门的旁边上面有一双雨靴,还有其他几双普通的皮鞋, 不过在这个鞋柜的旁边放着一把雨伞。
席勒走到那把雨伞旁边,拎起雨伞的把手看了看, 然后逐渐眯起了眼睛,维克多也走过去, 他打量了一下那把雨伞, 有些疑惑的问:“怎么了?这伞有什么问题?”
席勒抿着嘴,他没有回答,只是把伞倒了过来, 看一下伞尖, 伞尖上有一个小小的圆形,图案很不起眼, 有点像某个人的签名,席勒握住伞尖,然后用伞的把手在地面上敲了敲。
维克多左右打量了一下说:“你在干什么?”
“不……没什么。”席勒拎起了那把雨伞,然后回到客厅中央,他首先走到沙发旁边,然后说:“看起来,科波特夫人是从这儿被拖走的。”
接着他又来到茶几左边,科波特家的茶几是玻璃制的,看起来很精致,能体现出他们家曾经有些家底。
玻璃的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席勒端起来闻了闻,维克多也走过来,他双手叉腰,俯身看着那套茶具,说:“虽然我没有什么侦探经验,但我也能猜到,这里面应该被人下了药吧?”
“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的。”席勒从旁边找来一摞报纸,把茶杯给包上,递给维克多,让他拿着回去化验,然后他自己蹲下来,看向沙发的底下。
沙发左侧的木腿在地上留下了一个约20厘米的划痕,显然,沙发被人拖动过。
他又蹲在地上,看向客厅,客厅地板上一地凌乱散落的物品,看起来像是柜子被撞了一下,上面的东西掉了下来。
旁边的桌子也被撞到了一旁,一个椅子翻倒在地上,椅子的腿还断了一条,看起来,像是有人在这里搏斗过。
席勒叹了口气,他说:“我觉得我们不用看下去了,先回去吧,不论绑架科波特太太的人是谁,都得让警察去找。”
另一边,去调查活地狱那些外来黑帮老大的蝙蝠侠也有了收获,一个穿着西装的黑帮成员瘫倒在地上,他充满恐惧的看着面前的蝙蝠侠,然后声音颤抖的说:“别杀我,别……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在大概……大概几周之前,啊,不是!一周多到两周左右!这里的7个头目中死了一个,我们都叫他黑手凯文,他也是北区那边的头儿,是地盘最大的一个……”
“这个黑手凯文和菲什有关系吗?”
那个人犹豫了一下说:“有,其实凯文是谈判派,他的帮派在来活地狱之前,就在一次火并中损失了不少人,他不愿意再损失人手了,所以愿意和穆尼帮的老大坐下来谈谈……”
“但是还没等他们谈判,他就死了。”
“他是怎么死的?”蝙蝠侠接着问。
“这……这我不清楚,我只是听人说他死在了活地狱外面,具体怎么回事,你可能得去问警察……”
然后蝙蝠侠又问:“那个叫凯文的人死了之后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那个小头目被他问的一愣,本能的回答道:“还能怎么样?他死了,别人接替了他的位置……”
蝙蝠侠皱了皱眉,他问:“接替他位置的人是谁?”
这个那个小头目努力的想了想,说:“我记不住他的名字,反正,那个家伙好像很聪明,似乎原来是管理自来水的小头目,我听人说过,他说他能带着所有人赚钱,所以他就接替了凯文的位置……”
蝙蝠侠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之后他又问了几个问题,但是那个小头目并不是这个黑手强尼帮派的人,对具体的细节也并不了解,发现实在问不出什么了,蝙蝠侠就打昏了他。
说起自来水系统,蝙蝠侠就想到之前菲什的疯狂举动。
谷壼
菲什不知怎么的,找到了那个活地狱水源净化器的核心系统,不过由于蝙蝠侠在这里巡逻的比较勤,菲什刚刚兴起这个念头,找人在那里鬼鬼祟祟的调查的时候,就被蝙蝠侠给发现了,蝙蝠侠打昏了调查者,然后给水源净化器加装了一套安保系统,阻止了她。
当时,蝙蝠侠没作他想,但现在想起来,这其实并不像是一个没读过书的黑帮老大能想出来的计策,绝大多数活地狱居民甚至都不知道有净化器的存在。
就算能想出来,菲什是怎么付诸实际行动的?她怎么知道水源净化器的核心位置在哪里?
之前蝙蝠侠在戈登那里看过菲什的档案,他也监视过菲什一段时间,他非常确定,这个女人是个半文盲,就是那种长单词都会拼错的人,他可不觉得这样一个人,有本事顺着那些复杂的管道,找到最重要的净化设备核心位置。
事实上,整个活地狱有这个本事的人不多,蝙蝠侠推测出,一定有一个人一直在给菲什出谋划策。
黑手凯文的死亡、菲什破坏净水器的计划、凯文死后上位的小头目……
几件事情迅速的在蝙蝠侠的脑海里连成一条线。
其中最关键的巧合在于,菲什想出了一个不可能是她自己想出来的破坏净水器的计划,而凯文死后上位的那个小头目,恰好就曾经是北区的自来水管理系统的负责人,这可不像是单纯的巧合,毕竟,整个活地狱里,对水源系统有了解的人真的太少了,这两个身份重合的可能性非常高。
在蝙蝠侠的推理中,这个小头目要么本来就是菲什的人,要么就是背叛了他的老大,投靠了菲什。
他帮助菲什出谋划策,而菲什则帮助他干掉了他的顶头上司,让他能有出头之日,或许接下来还会里应外合,利用这个小头目的知识,去打击其余的黑帮老大。
他们曾经是合作关系吗?菲什的死会不会跟这个人有关?蝙蝠侠又陷入了思考当中,但他总觉得,这几件事当中似乎还有别的隐情,远远不是这么简单。
阿卡姆精神病医院四楼,戈登和维克多站在病房门外,戈登有些怜悯地说:“这个小子真的不太走运,自己经历了凶杀案,突发了难搞的精神疾病,结果亲人又被绑架了,即使在哥谭,这么倒霉的人也不多见”
维克多也叹了口气说:“其实他是个很聪明的小子,学东西很快,可我发现,是哥谭就是这样……”他耸耸肩说:“一个有天赋的人总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然后走上歪路。”
“我觉得罗德里格斯教授能治好他,就像他经常挂在嘴边的一样,他并不是个庸医。”
维克多把视线投向门上的窗内,而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席勒绕了个圈,从床的一边走到另一边,而科波特躺在床上,他没有在挣扎,显得很麻木,一双眼睛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昨晚睡得怎么样?科波特先生,现在还感觉之肌肉不受控制吗?”席勒穿着白大褂站在床边,拿着病历本,一边写一边问。
科波特完全不回答,就像一具僵硬又苍白的木偶,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躺在床上,对于外界的声响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你不太好。”席勒站在原地说:“大多数患者在用了过量的安定药物之后,都会有些迟钝反应,但我觉得你并不在其中,你现在的神智应该很清醒,发病期已经过去了。”
“你不愿意回答我,这是为什么?因为你的某些计划进行的不顺利吗?”
科波特突然转动了一下脑袋,用那双深深嵌在眼眶里的眼睛盯着席勒,那种眼神有些可怕,显得麻木又冰冷,但席勒不为所动。
“可惜,我并不能像电影里演的那样,用什么神奇的催眠术让你说出一切,不管是心理学还是精神病学的治疗当中,如果病人本人不愿意配合,那催眠就不可能有任何效果。”
“同样,如果你不配合治疗,那用再多的药物也没有用,我是医生,不是上帝,如果你拒绝回答一切问题,上帝也不可能治好你。”
科波特的脑袋又动了动,一种像锯木头一样沙哑的声音从他喉咙之间溢出来,他说:“治好……能治好吗?”
席勒放下病历本,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说:“要是治不好,你现在应该就已经在火葬场了。”
科波特的嘴渐渐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来,席勒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说:“哦,我忘了,你甚至都不是个大学生。”
他捂住额头,有点无奈的说:“我知道,很多教育水平不够的人,把精神病称之为疯病,称之为永远不可能治愈的绝症,但其实并非如此。”
“很多人不了解精神疾病,所以就谈之色变,畏之如虎,尤其是这种遗传性的精神障碍,发起病来会极端亢奋且具有攻击性,经常被视为可怕的疯病。”
“但其实,这只是精神分裂症的一种症状,据之前的诊断,你应该属于紧张型精神分裂症,经常间歇性发病,发病时有木僵症状,时而转入突然的亢奋状态中,行为变得暴烈,但约几个小时之后,就可以自行缓解……”
席勒颇为耐心地给科波特解释道:“这种精神分裂症属于预后较好的类型,不但可以自行缓解,治疗的效果也很好,其中的难点一般在于亢奋行为的缓解,不过你也看到了,用安定药物,就有不错的效果……”
科波特一直用眼睛死死地盯着席勒,席勒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他说的是实话。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即使在精神分裂正这个大类中,也算比较常见,所以他的语调一直很平缓,但这似乎让科波特有了一些活力,他把偏着的脖子调整回来,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躺在床上的姿势,然后问:“……可以治愈…对吗?”
席勒点点头,说:“虽然不一定能保证痊愈,但是大部分时间正常生活是没什么问题的。”
第一百五十章 派对与伞(二)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活地狱狭窄的走廊里,狭长的窗户只能透过一丝光线,像被蘸着金黄色颜料的笔,在走廊上画下一道痕迹。
光线锋利的刺进这片黑暗的建筑中,一道一道金色的线从蝙蝠侠的身上划过, 他穿行在活地狱的走廊当中,直到来到当时的案发现场。
其实,当他发现这个案发现场时,他的第一反应当然不可能是报警,不管戈登是不是个好警察,蝙蝠侠从心里就不相信警察。
他会这么做的原因是,这里不止菲什一个死人,还有奥斯瓦尔德·科波特这个活人, 蝙蝠侠可不是文盲, 他看到昏迷中的科波特有呓语和肢体抽搐的行为,就猜测他可能是精神疾病发作了。
为了救人,蝙蝠侠才找来了戈登,并且让戈登找来了心理学专家席勒,整个哥谭也只有席勒专业对口。
不过现在看来,他好像救错了人,蝙蝠侠想, 这个科波特并不是误入案发现场的无辜者,很有可能就是菲什背后的出谋划策者。
蝙蝠侠当然轻易的就调查到了科波特的履历,弄清楚了他就是那个在凯文死后上位的小头目, 这并不难查, 整个活地狱, 能看懂水表的人一个手都数得过来, 科波特在职业学校表现优异, 他当然就是其中之一,而他正好出现在菲什死亡的现场, 活地狱这么大,总不可能是偶遇吧?
再次走进案发现场时,蝙蝠侠更仔细的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里是活地狱北区的一个小房间,和这里所有的房间一样,面积狭窄且结构奇葩,唯一的窗户正好朝向西边,此时快要落山的太阳,出现在窗框外面。
有窗户的这个小房间,是整个房间的客厅,这么小的户型也就没有什么玄关的讲究了,一推门,就来到了这个客厅里面。
客厅的左侧是靠着墙的沙发,那上面沾染了一滩血迹,蝙蝠侠并不在意案发现场被人动过,他那卓绝的记忆力让他把当时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在了脑子里,在他的视野中,菲什的尸体又回到了沙发上。
她的身体倒在沙发上,偏向门的这一侧,头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头部左侧太阳穴处中弹,鲜血迸溅到沙发的右侧,右侧地面上也滴落了一部分,整个人向右侧歪斜着,显然是坐在沙发上时,被子弹一击毙命。
蝙蝠侠转头,往自己的右侧看,科波特的身影也出现在房间当中,不过他倒在窗台下面,他的牙关不停的打颤,肢体还有些抽搐。
蝙蝠侠往里走了一些,站到了房间的中央,接着,在他的视野之内,房间中的时间开始倒流,地上和沙发上的血迹漂浮起来,回到菲什的脑袋上,一枚子弹倒旋着从菲什的脑袋里飞出来,菲什坐直身体,回到活着的状态,那枚子弹停在了她左侧太阳穴的旁边。
科波特也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站了起来,身形佝偻着站在窗前,面对菲什。
蝙蝠侠跨过茶几,来到菲什的身边,然后贴近她脸颊的左侧,盯着那枚子弹。
在停尸房观察菲什尸体的时候,蝙蝠侠就发现,这枚子弹十分精确的射进菲什的太阳穴,从创口来看,子弹射入角度和太阳穴垂直。
瞬间,菲什的身影消失,蝙蝠侠坐到了沙发上,杀死菲什的那枚子弹就停在了蝙蝠侠的头旁边。
时间开始流动,子弹旋转着射进蝙蝠侠的太阳穴,血液溅出来,撒到沙发上和地上。
另一个蝙蝠侠从沙发上站起来,半跪下观察着血迹,他发现,这里的确就是菲什的第一死亡现场,她的尸体并没有被搬动过,血迹的喷射形状和范围都是合理的。
确定了这里就是死亡现场,蝙蝠侠一转身,时间又回到菲什被击中前的一秒,菲什再次出现在沙发上。
蝙蝠侠走到她背后,从他的视角看过去,窗前的科波特消失不见了。
突然,蝙蝠侠往左一转头,看到科波特站在菲什的左侧,也就是客厅通向卧室的门前,一脸狰狞地拿着手枪,瞄准菲什。
瞬间,蝙蝠侠出现在了科波特的位置,握住了那把因为科波特消失而飘浮在空中的手枪,他自言自语着说:“不对。”
因为此时,菲什转过头来,似乎十分惊讶和愤怒。
“在屋内只有两人的情况下,科波特的行动不可能瞒过菲什的眼睛,一旦他举起枪,菲什一定会看向他。”
蝙蝠侠扣动扳机,子弹飞出,击中的是菲什的正面额头,而非左侧太阳穴。
他松开手,然后又回到客厅中间,科波特再次出现,随着时间回溯,子弹回到了科波特的枪里。
然后,科波特的身影像电影倒放一样,后退了几步,退到了卧室里,卧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蝙蝠侠走过去,把那扇门重新打开,然后他发现,这扇门是朝卧室里开的,门轴在左侧。
蝙蝠侠走进去,站在科波特的位置上,他左手拉动门把手,将门打开的一瞬间,右手举起手枪射击,菲什毫无所觉,并没转头,瞬间,子弹就射入了菲什的太阳穴。
但蝙蝠侠却又摇了摇头。
这种推论能够成功的原因是,开枪的人是他,是蝙蝠侠。
谷輕
这扇门是朝里开的,要想打开,必须握着门把手往里拉,想要瞬间的做到开门和开枪这两个动作,必然就不可能双手持枪。
如果开枪的人是蝙蝠侠,那么他的确有可能做到瞬间拉开门,然后用一只手持枪,精准无误的把子弹射进菲什的太阳穴里,但这是因为,他是蝙蝠侠。
而开枪的但凡不是蝙蝠侠,想要做到单手持枪无视后坐力,一瞬间完成瞄准、开枪、精准命中这一连串动作,就已经很困难了。
更何况,这扇门的门轴在左侧,最先从右方打开,因此最快的动作是,用左手拉门把手,右手在门打开的一瞬间开枪,可蝙蝠侠已经查看过了,科波特的右臂骨折,而且并不是新伤。
这样一个身材瘦小、没有经受过什么专业训练、惯用手还骨折了的人,很难在两秒之内完成开门、开枪、瞄准、射击这几个动作。
就算他能完成,也不可能完全不引起菲什的注意,至少不可能让菲什完全没有转头的机会。
一个蝙蝠侠战在科波特的位置拿枪瞄准,另一个蝙蝠侠坐在沙发上,还有一个蝙蝠侠站在房间的中央,第四个蝙蝠侠则站在窗台上,第五个站在卧室里上下打量,第六个站在门口凝视一切……
无数个蝙蝠侠的身影挤满了这个小小的案发现场,他们时而静止着,时而在不同的时间线里活动着。
子弹从枪里飞出,带起空气的波纹,很快又倒退着回到枪管里,房间中的光线从亮变暗,又从暗变亮,枪口的火光闪完又闪,漆黑的身影在房间里留下无数道残影,在这个安静的黄昏里,形单影只的蝙蝠侠,自己和自己开了一场热闹的派对。
没过多久,这个不大的房间里,几乎所有活动的痕迹,就都被蝙蝠侠调查了一遍,他试遍了所有可能性,然后排除了绝大多数的作案方式,比如科波特以各个方式、从各个角度偷袭,或者菲什被用药迷晕、被捆起来限制行动等等。
从各种痕迹来看,能够确定的是,菲什非常健全的走进了这间房间,然后坐在了沙发上,科波特跟在她的身后进来,并且,不可能在不引起她注意的情况下偷袭。
但这不意味着,科波特就不是凶手。
蝙蝠侠让一切回到原点,他站在客厅的中央环顾一周。
整个场景变成了一个房间模型,被摆在了桌面上,一只巨大的手捏着一个黑色人影的模型,放进了卧室里。
在整个房间模型的上方,蝙蝠侠低下头,聚精会神的从上空盯着整个场景,伴随着他的视线,房间又逐渐在视野里扩大,站在客厅中央的蝙蝠侠,走到卧室里,看着那个黑色的人影模型。
如果在这场谋杀里加入一个第三方,那么一切就变得顺理成章了起来。
时间再次开始倒退,卧室的门被关上,科波特站到了菲什的对面,也就是窗前。
而菲什则依旧坐在沙发上,她挥舞着手臂,似乎非常愤怒地在斥责科波特,科波特挺着脖子歇斯底里的反驳着,菲什彻底被他激怒了。
被科波特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菲什没有注意到,原本没有关严的卧室房门被悄悄打开了,紧接着,一声枪响,血液飞溅,菲什倒在了沙发上。
不,这也不够完善,蝙蝠侠想,即使被科波特吸引了注意力,菲什的警惕心也不差,未必不会注意到卧室的门被打开了。
蝙蝠侠换了个思路,他想,如果他是凶手,应该也不会制定这样一个计划,期盼菲什没有注意到杀手,不会反抗,这并不靠谱。
要知道,菲什能够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当然也不是白给的,这个女人很能打,反应很快,枪法也准,所以才能从一次次的火并中活下来,并成为一名头目。
一旦她反抗,即使是专业的杀手,也有可能吃亏,对菲什有所了解的人不会制定这样一个计划。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蝙蝠侠低声说:“熟人配合作案。”
蝙蝠侠站在房间的一侧看到,房间里有两个人影,他们正在和菲什交谈着,原本,他们两个都站在菲什的正面,且手里没有武器。
很快,科波特用几句话吸引了菲什的注意,而另一个黑影则借故拿东西,走到了菲什的侧面。
科波特和菲什发生了争吵,菲什的注意力完全的被科波特吸引了过去。
瞬间,时间静止,蝙蝠侠的身影取代了那个站在菲什侧面的黑影,他把手伸进大衣口袋,摸到手枪,掏枪、抬手、射击,“砰”的一声枪响,鲜血飞溅而出,菲什应声倒下。
距离很近,枪械合适,因此非常精准。
瞬间,一切回归现实,沙发上只剩下干涸到发黑的血迹,房间里的人也只剩下了蝙蝠侠。
他形单影只,但一点都不感觉到孤独,显得十分放松,他坐在沙发上,放松上身,靠在椅背上,甚至还闭上了眼睛,像个刚从派对回来的快乐醉汉。
直到太阳的最后一抹光线落入地表之下,整个房间完全黑暗下来,黑暗吞噬了蝙蝠侠的身影,这只自己和自己开派对的蝙蝠,不知何时,从这里消失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派对与伞(三)
“那么现在,科波特先生,你愿意配合我的治疗了吗?”
阿卡姆精神病院的病房里,席勒搬了把椅子,坐到了科波特病床的旁边,科波特依然盯着天花板,但他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好吧, 第一个问题,杀死老爱德华,是你第一次杀人吗?”
一瞬间,科波特绑着夹板的手臂僵硬了,他的手颤抖了一下,然后握紧,他转头看向席勒,再也无法保持沉默,他说:“你怎么知道的?”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科波特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似乎想吐出一个答案,但最后他还是没有说话,而是点了点头。
“是老教父让你这么做的,对吗?”
科波特不回答,他只是说:“我在上帝面前起誓,绝不透露任何……”
“好吧,那你不用说了, 我说就行了。”
“老教父需要一个对小爱德华发难的借口,因此让你杀了老爱德华,栽赃给他的侄子。”
“在教父儿子的成年礼上动手杀人, 事后不论教父怎么处置爱德华家族, 都不会有人再有异议。”
“没人会想到,一个被同事欺负、被客人戏弄的瘦小伞童,竟然会是被老教父唯以重任的杀手。”
“如果那真的是你第一次杀人, 我只能说,在这方面你颇有天赋, 盥洗室里处理的很干净, 逃跑路线也设计的很优秀,没撞上任何一个客人……”
科波特转过头来盯着席勒,他似乎被席勒的这番评价给弄得愣住了,不管怎么说,一个正常人也不应该是用这个角度去看待这件事。
“好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席勒把病历翻了一页,他说:“来解释一下最近发生的事吧。”
“我劝你最好坦白从宽,因为我不是警察,警察可能拿你没什么办法,因为你是个未成年,还是个精神病人。”
“但我不同,目前来讲,愿意治疗这种精神疾病,并且有把握把它治好的人,整个哥谭应该就只有我一个,如果你什么都不说,那我是不会给你留床位的。”
科波特的嘴角向下撇着,看起来十分阴狠,也有他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成熟。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语气低沉:“我的确是教父的人,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眼就看中了我,但我为他办事,也替他杀了老爱德华。”
“你应该猜到了,我想知道的是什么……”席勒头也不抬的说。
“他派我去活地狱,盯着那里的所有人,他不放心那里的任何人,哥谭的任何一个角落,都应该被法尔科内所统治……”
“于是,我去了那里最大的帮派穆尼帮,成了菲什·穆尼的手下……”
“她并不在乎我,甚至十分讨厌我,但那时她还算清醒,我只是不受重视,但那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科波特的语气有些麻木,看得出来,有些想表达的单词无法顺利的说出来,安定药物的效果还没有完全褪去,因此他的叙述断断续续的。
“后来,我又去了凯文手下,这对菲什来说是种背叛,但我非得这么做不可,凯文给了我想要的……”
科波特的嘴唇颤抖着,似乎又快陷入一种兴奋的状态,他说:“我在那里不停的向上爬,从一个只会技术的小工,变成了一家餐馆进货的负责人……”
他的语气变得憧憬起来,仿佛在勾勒一幅梦幻的图画,科波特接着说:“那家餐厅是我梦想当中的那种,又大又豪华,黑帮老大来来往往,他们对餐厅老板都很客气……”
“我知道了我想要什么,对……就是那样……”
“冷静点,往下说。”席勒的声音打破了科波特的幻想,制止了他进一步亢奋。
科波特咽了一下口水,发出干涩的呵气声,然后说:“在那里,我受到赏识,被调去了负责自来水系统……”
“我的同事们都是一群蠢货,但那没关系,这正合我意,我果然步步高升,甚至成了一个小头目……”
“这种滋味太美妙了……”科波特脖子上的血管变得突出,他又开始浑身颤抖,他说:“真好啊……我开始差遣别人,指挥工作,胜券在握……”
很快,他又神经质一样地停下来,恢复到僵硬的状态,然后恶狠狠地说:“所以……我要更多的权力!更大的地盘!谁也不能阻拦我!”
“凯文……哦……对,他叫黑手凯文,一个响当当的名字,他就是第一个挡我路的人……”科波特的语气又恢复了低沉。
“在我掌握了整个北区的自来水系统之后,他觉得我会威胁到他的地位。”
“的确,那个蠢货什么都不懂,跟着他干只能饿肚子,但跟着我却不一样,帮派里许多人看透了这一点,他们开始支持我,那个蠢货的地位受到了动摇……”
谷丬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知道,我知道……”科波特几乎一字一顿地说:“我必须得杀死他,然后获得他的地位……”
“我回去找到菲什,我跪倒在她的脚下,痛哭流涕的向她诉说,是凯文逼迫了我,只要她愿意帮我杀死凯文,帮我获得地位,我就能利用我的知识和能力,帮她把这些外来者全都赶出去……”
“为了让她信任我,我开始给她提供各种各样的计划,其中有些奏效了,有些没有,但最终,菲什选择相信我……”
科波特咽了咽口水,他声音颤抖的说:“在活地狱旁边的一条街道,菲什杀死了凯文,我也顺利的接替了他的位置……”
“但后来,菲什开始越来越疯,她在我睡觉的时候冲进我的房间,用枪托和木棍殴打我……”
科波特的声音开始带上一点哭腔,他颤抖着说:“我知道我得忍受,我的地位仍不稳固,我不能反抗她……于是我一声不吭,她疯了一样的折磨我,说我背叛了她,说所有人都背叛了她……”
“我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科波特浑身颤抖,他继续说:“她开始越来越疯狂,甚至好几次,我都觉得她想杀死我,我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否则疯狂的菲什一定会杀死我……”
“于是你就杀了她?”席勒问他。
“不……不。”科波特颤抖着摇了摇头,他咬紧牙关,牙齿摩擦发出咯咯声,他好像又陷入了回忆当中,他说:“我怎么能动手杀人呢?那样我会被抓起来,关进监狱里,我绝不能被关进监狱,我刚刚取得了地位……”
“而就在这时,一个人找上了我。”科波特停顿了一下,缓缓吐出了那个名字:“萨尔·马罗尼。”
“马罗尼跟我说,他盯上了活地狱很久,他跟法尔科内有仇,已经得罪了老教父,他不能让法尔科内改造哥谭的计划得逞,否则马罗尼家族就会不复存在……”
“他让我跟他合作,我不同意,于是,他就绑架了我的母亲,就在几天之前……”
“于是,我向他提出,我们联手杀死菲什,然后栽赃给伊文斯,破坏教父继承人的威望。”
“对我来说,这是一举两得,既能帮我摆脱菲什的折磨,也可以让我救回我的母亲……”
“他同意了这个计划,于是有一天,我把菲什引了出来,马罗尼开枪杀死了她……”
说完之后,科波特依旧浑身颤抖,似乎还陷入在某些回忆当中,席勒在本上写写画画,沉默了好一会,科波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看向席勒,
席勒只是专注地盯着自己的病历本,并没对这个故事做出任何评价,科波特眼眶通红地说:“医生,我愿意指证马罗尼,是他杀死了菲什,我可以出庭作证,请你一定要治好我,我……”
“停下你的一派胡言吧。”席勒看着病历本,头也不抬的说:“你编的故事倒是很精彩,但是你犯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
科波特看着他,他的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脸色苍白,显得非常可怜,席勒面无表情地放下病历本,看着他的眼睛说:“装哭也没用,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不是庸医,但很无良。”
“你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在制定这个计划之前,没调查一下你会遇到的医生的履历……”
“医生,我知道,我没有什么证据,但我是唯一的目击者……”
“好吧,如果你还要坚持,那么我们就从最近的一个案发现场开始说起。”
“我和维克多教授去了你母亲被绑架的案发现场,据你所说,是马罗尼派人绑架了你的母亲。”
“那的确是一个非常典型的绑架现场,有人潜入进了你家的房子,给你的母亲下了安眠药,然后在她昏睡的时候带走了她。
“表面上看,是这样的,但是科波特先生……”席勒看向科波特的眼睛说:“你明显没有干过真正的绑架案,这个现场的布置漏洞百出。”
科波特不说话,她只是盯着席勒看,席勒继续说:“首先,在哥谭干绑架案的,几乎不会有人选择潜入这种方式,他们一般会直接把大门砸掉,冲进去,对着所有的活物一通扫射,然后把尸体搬走,血迹擦干净,然后说他们绑架了你的亲人,实际上,你亲人的尸体已经被扔进大海里了。”
“当然,我假设马罗尼是个文明人,但我相信,他也没必要用潜入这种方式,更没必要下安眠药,你母亲就算再强壮,也不可能反抗得了四五个黑帮打手,他们只需要冲进去,把她打晕,然后拖走就行了,安眠药完全是多此一举。”
“你在试图还原一个绑架案的完美证据链,但这其中多了太多不必要的过程。”
“比如你布置的那个搏斗现场,那就是完全的画蛇添足,你以为你母亲是谁?退役的女特工吗?在面对黑帮闯入者的时候,还抡起椅子跟他们打了一架?”
“你做的太多了。”席勒下结论说:“试图还原完美的作案手法,试图制造逼真的场景,甚至还设计了一条闯入者的动线,特意用桌子和沙发留下他们动作的痕迹……”
“我只能说,你是侦探剧看多了,现实当中的大部分案子不是这样发生的,大部分凶手也没有这么专业,暴力为主的闯入手法、漏洞百出的作案过程,这这才是大部分的黑帮绑架案。”
“因为你天生瘦弱,所以采取的大部分谋杀手法都是智取,但其实,对那群强壮的黑帮成员来说,完全没有做这么多的必要。”
“他们可不像你,撬个锁都费劲,这个世界上没有冲锋枪和炸弹破不开的门,五分钟就能搞定的活,不会有人花两个小时去研究潜入路线的。”
“你用你自己犯罪的思路带入到那群黑帮打手们身上,就好像让一个五大三粗的德州牛仔穿带着蕾丝花边的裙子。”
“至于你布置的那个现场……”席勒再次拿起病历本,毫不留情地说:“我只能给你一个不及格。”
“没有了教父的压力,你独立完成的作品一塌糊涂,比起谋杀老爱德华的作案手法可差远了,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找了代写……”
第一百五十二章 派对与伞(四)
"你凭什么;hellip;;hellip;."科波特脸色阴沉的看着席勒说,然后突然他反应过来,皱着脸骂了一声∶"该死的.."
他又转过头去看席勒,但是并没有在席勒脸上看到警察审讯时套话成功得逞的表情,相反的,席勒真的是很疑惑的在看着他,这让科波特感觉到一种屈辱。
科波特抿着嘴,他伸着脖子,歪过头,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说∶"你先把我胳膊上的束带解开,这绑得我有点不舒服.;hellip;.
本以为席勒会拒绝,但席勒却没什么犹豫的站起来,走到他的床边,把扶手上的束带解开,刚解完一只手,科波特就迫不及待地活动了一下胳膊。
他的右手绑着夹板,席勒提醒他∶"因为拖延治疗,你右手骨折变得很严重,但凡你再多拖两天,就有截肢的风险了,所以先绑着吧。"
科波特低声嘟囔着,似乎在咒骂着什么,席勒视线转过来的时候,他又突然像被噎住,沉默着不吭声了。
席勒坐回原位,拿起了病历本,说∶"来吧,我们接着谈谈这个问题,从案发现场的布置来看,能感觉到你很匆忙,能给我讲讲,你遇到了什么吗?"
科波特皱起鼻子,把嘴唇向上耸,这让他看起来有些凶狠,他看起来很想反驳席勒的观点,但是又觉得不应该对一个陌生的心理医生说这么多。
"让我听听你的犯罪思路,毕竟你费了这么大劲做这么多事,要是没有听众,不就太可惜了吗?"
科波特完好的那只手臂狠狠的抓了一下护栏,他歪过头去,直勾勾的盯着席勒说∶"你这个该死的心理医生;hellip;;hellip;."
科波特承认,席勒的这句话,比警察的任何审讯方式都要有用。
席勒微笑的看着他,他很清楚,任何一个在未来出现在哥谭大舞台上的罪犯,都是犯罪界的原教旨主义者。
他们对于犯罪这件事,是有自己的骄傲的,比如,手法的精细程度、结果的呈现方式、对围观群众的误导效果等等,方方面面都希望做到尽善尽美。
他们实施的每一个犯罪计划,都会着重考虑这些问题,并且期待有人能看出他们的天才创意。
他们坚信,没有观众的犯罪,不是完美的犯罪。
科波特的理智在告诉他,这时候和盘托出,并不是什么好主意,如果席勒真的录了音,那他很可能会无法逃脱审判。
可是他就是心痒难耐,心里的另一种声音在告诉他,席勒是和他一样的人,他一定会是个好听众,能理解那些普通人不能理解的,精妙的犯罪过程,能够理解他的独到之处。
很快,科波特有些忍不住了,他说∶"那是个意外,要不是;hellip;;hellip;..
科波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路,然后他全身放松,躺在床上,双眼凝视天花板,开始了他的讲述。
";hellip;;hellip;我会认识教父,完全是个意外,我的父亲曾经是东区有点名声的黑帮老大,他死之后,本来应该由我继承的地盘和财产,都被那些豺狼一样的黑帮给瓜分了;hellip;
"我的母亲为了保护我,带着我搬回了活地狱附近的老宅,但我们依旧不得安生我父亲曾经的仇家,三番五次的追杀我们...
"那是一个晚上,我在东区的一家酒吧里洗盘子,出来的时候就就被人围住了,他们正想要开枪,一辆车路过,那里面坐着的是法尔科内阁下,他制止了那帮人,并赶走;ldquo;击古:
"教父救了你?"
"没错,那时候我才12岁,但很瘦弱,看起来更小,他可能是看不惯他们要开枪杀一个小孩,总之,那时候,我认识了教父.回
"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看出来我值得培养,我又瘦又小,身体不好,长相不讨人喜欢,又不会左右逢源,但教父还是暗中接济我.;hellip;."
"于是,在他需要你的时候,你就去为他杀人?"
科波特面无表情地说∶"这有什么不行呢?他救了我,我知道,这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但杀人对我来说,也算不上什么;hellip;;hellip;.
"我不得不说,老爱德华的那起案子,你干很老道,不像个新手,能详细说说那天吗?"
科波特摇了摇头说∶"那全都仰仗教父的威望,没人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事.;hellip;;hellip;..
"好吧,那我们进入正题,你所做的这一切,应该并不是随波逐流,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摆脱教父的控制。"科波特一语惊人。
"准确来说,不是老教父;hellip;;hellip;."科波特补充道∶"我愿意为法尔科内工作,替他杀人,但也只有法尔科内阁下;hellip;;hellip;.
"前段时间我就知道,老教父想要退位了,想要把他手中的权力交给他的儿子,小法尔科内。"
科波特"嗤""了一声,不屑的说∶"可他不行,小法尔科内完全比不上他的父亲,跟着他干,不会有任何前途。"
"新教父要继承老教父的位置,自然也就会继承他的财产和人脉,这当中自然也就包括我,可我看,小法尔科内差的太远,我不想跟着他干..;hellip;.."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席勒问他。"在之前,他想要搞改革,老教父交给他的那块地盘,被他搞得一团糟。
"他动力十足,但没有目标,手段强硬,却缺乏思考,简单来说,他不是这块料。"
"所以呢,你做了什么?"
"我知道,老教父还没死,用强硬的手段摆脱他是不可能的,我会死。"
"我受过他的恩惠,也已经为他杀了人,或许看起来我们扯平了。
"但每一个哥谭人都知道,只要干过这种事,你就不可能再上岸了,要么死,要么就一条路走到黑。
;lsquo;
"但我并不想被作为遗产的一部分,再去听从新教父的指示,或者说,新教父的愚蠢不光会害死他自己,也会害死我,我不想死,所以我要离开。
"在教父让我来到活地狱盯住这里时,我意识到,机会来了.;hellip;..
"我的第一个目标就是穆尼帮。"科波特提高声调说∶"我得先在这里站稳脚跟, 摸清情况,才能制定后续计划,于是我进入了慕尼帮,听从菲什的差遣,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弄清楚了这里的一切。"
科波特的话语逐渐变得流畅起来,提到这方面的时候,这位未来的企鹅人滔滔不绝。
"当我完成了前期勘察的时候,慕尼帮就不再是一个好的落脚点了,因为菲什的地盘被层层压缩,活动范围开始变得很小,我搜集不到足够的情报,在这时,我不能让教父觉得我没有用心干活。"
"于是,我就找了个机会,搭上了凯文的线,是的,不是他选中了我,而是我选中了他;hellip;.."
随着科波特的不断讲述,话音回荡在病房里,他最近的生活变成了一幕幕戏剧,呈现在了两人眼前。
伴随着他话语落地,红色的幕布拉开,那后面是活地狱狭窄的走廊。
科波特和凯文站在走廊上,矮小又佝偻的科波特谄媚的对着凯文说∶"凯文先生,您行行好,请您一定要光顾我的生意;hellip;;hellip;
身材高大的凯文仰着头,从科波特那接过一包烟,拆开看了看,说∶"你是新来的烟贩?我以前没见过你,你应该是那个疯女人的人吧?"
"是的,是的;hellip;;hellip;."科波特迫不及待的点头,然后他又有点为难的搓了搓手说∶"我也是迫于生计,南区那边买烟的太少,不然我也不会冒着风险来到这里;hellip;;hellip;.
"你卖多少钱一包?"
"七十美分,先生,只要七十美分。"凯文惊讶地挑了挑眉说∶"七十美分?怎么回事?我们这边的小烟贩都是九十美分或者一美元,你为什么卖的这么便宜?"
凯文又看了看那包烟,从里面抽出一支,科波特殷勤地凑上去给他点烟,然后说∶"其实这我仍然有得赚呢,我在南边和北边同时活动,走一圈需要1个小时20分钟,大约能卖出6到7包烟,即使每包烟的利润只有十美分,一天有13个小时的时间可以活动,平均就能卖出.;hellip;.'
凯文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上下打量着科波特,说∶"你还会计算?可真是奇了,我遇到的那些卖烟的小屁孩,连找钱都算不明白;hellip;'
科波特依旧点头哈腰的笑着,在不经意间透露自己曾经在南部富人区上过学的经历,他不停的和凯文攀谈着,凯文抽了两根烟之后,有些飘飘然,他捏着烟蒂说∶"我看你不错,跟着菲什那个疯女人干,没什么好结果。"
"你去给我弄两条好烟来,我就让你去2 楼的出货口干活,每10件就有三美分的提成,可比你卖烟赚多了。"
科波特露出大喜过望的神色,凯文撇了撇嘴说∶"像你们这样胳膊没劲腿也软的小鬼头,除了跑腿买买报纸买买烟什么的,也就能数个数了.
...。
"那群小混蛋天天数错,脑子都不如生锈的门栓灵光,害我赔钱,你可别给我偷懒耍滑."
身些
伴随着凯文手里香烟的烟雾逐渐飘散,幕布缓缓合上,席勒转过头对科波特说∶"听得出来,直到目前为止,你干的都不错。"
"利用自己身材瘦小的优势,扮成活地狱里最常见的卖烟跑腿的小孩,不经意间展露出你计算方面的能力,,成功跳槽到了凯文这里。"
"但这可不是我想要的全部。"幕布再次拉开,一个个纸箱越摞越高,一张张账单从科波特手中飞舞出去,穿过活地狱狭窄的走廊,经过出货口的门前、运货的楼梯上、餐馆的后厨,一个瘦小的身影穿梭其间。
最后一张纸"啪"的一声贴到科波特的脸上,他用手把那张纸拿下来时,露出的眼睛里,反射着一家餐厅招牌绚烂的霓虹灯光。。
"这部分你应该没有说谎。"席勒评价道∶"我看得出来,你是真的非常想开一个餐厅。"
躺在病床上的科波特嘴唇动了动,他沉默了一会,然后说∶"没错,但这不是我现在该考虑的。"
"我现在要想的是,作为一个跑腿的,我在底层的这条路已经走到头了,接下来,我就要想办法成为管理层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派对与伞(五)
席勒从科波特这听到了他爬上北区小头目的全部过程。
不得不承认,科波特是个天才,尤其是在权谋这方面,他的计划缜密、思维清晰、执行力强,演技也很好,总能在合适的时候扮演合适的形象,然后骗过所有人。
在菲什那时,他表现的和那些入侵进来的黑帮老大不共戴天,就仿佛一个坚定守卫自己领土的原住民。
但跳槽到凯文那之后,他又开始诉说菲什的惨无人道,声称这群黑帮老大的抢地盘行为是无比正义的,是救活地狱的市民们于水深火热中。
菲什得知了他的背叛,当然很愤怒,可科波特为这群黑帮老大提供了正义掠夺的借口,这群老大们就必须保护他,而且还要把他当做典型,捧的越高越好,来显示在他们的统治之下,就连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卖烟小贩,都能获得地位和权利,来证明菲什对于活地狱的统治让人没有出路。
科波特让自己成为了这群黑帮老大们要树立的典型榜样,不但让自己有了出头之日还把菲什和这帮老大的关系挑拨得越来越紧张,几乎剑拔弩张。
"然后呢?你又做了什么?让凯文开始忌惮你?"席勒问科波特,科波特还没有回答,席勒就又补充道∶"你上一个版本的故事里说,凯文担心你会夺取他的地位,但这里有一个纰漏...
"这群脑子一根筋的黑帮老大,很少会去忌惮一个文职人员,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觉得手里有枪才有威胁,而你?身体不够强壮,也没有武装力量,凯文这种传统的只看拳头大小的黑帮老大,不会无缘无故的忌惮你。"
科波特张了张嘴,他没有直接回答席勒的问题,而是问他∶"比起这个,为什么你这么了解他们?"
"哦,我忘了告诉过你了;hellip;;hellip;"席勒转身,从身后的桌子上拿起一个笔记本,边翻边说∶"让我看看;hellip;;hellip;."
"目前活地狱的黑帮老大当中,只有一个没有入院记录,其余5个都曾经是这里的病人,包括那个凯文,我在走廊上见过他..
"这里不是精神病医院吗?"科波特登着眼睛说。
"那你觉得他们没有精神病吗?"
科波特吸了一口气,他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席勒说的很有道理,在哥谭,你没有点精神病,还想当上黑帮老大?"好吧,我接着说;hellip;..
"从一开始,我的目的就是要积累资本,因为就算我摆脱了教父的控制,也总不能再回街上流浪吧?我没法从零开始打造一个黑帮,那就只能窃取一个现成的;hellip;;hellip;.
"我开始在凯文的帮派中笼络人心,利用我的计算能力,我收取的水费总是比别的地方更多,但却又让人无从察觉,我用一些蝇头小利收买底层人员,得到方便,赚更多的钱,然后又用更大的价钱收买了不少中层和高层;hellip;;hellip;..
"我本来没想这么早动手,可有一个蠢货,办事不严密,在向凯文报告的时候说漏了嘴,让他知道我截留了不少额外收上来的水费。"
"就像你说的,这帮黑帮老大并不在意没枪的人,但是他们在意钱。"
"知道我贪墨了水费,凯文非常愤怒,他扬言要杀死我,还是几个被我收买的高层转圜,才没让他立刻爆发出来。
"但我知道,我必须得提前动手了,凯文不会忍我太久。
"看起来你的经验还不够丰富。"席勒总结道∶"在哥谭,别指望其他人,他们办不成任何一件事,只会带来麻烦。"
"我现在明白这点了。"科波特冷哼了一声说。
"不过即便如此,你也没有必要回到菲什的麾下去,你自己难道杀不了凯文吗?你应该有的是机会。"
"但那不解决问题。"
科波特的语气变得有点无奈,他说∶"那里是个烂泥坑,一旦我杀了凯文自己上位,头目变更这么大的事,会让帮派变得非常不稳固。"
"周围还有几头恶狼盯着,一旦帮派内部出事,他们就会一拥而上,瓜分掉这个帮派的地盘。"
"我能用智谋杀死一个凯文,但不可能杀死所有人,想要上位的同时稳固住帮派,威慑他们,我必须借助外力。
"于是你就回到了菲什那里?""没错,那时候的菲什可以沟通,她还没有那么疯,我向她忏悔,然后提出可以帮助她理应外合。'
"这时,菲什依然很暴躁,但脑子还算清醒,她被可能的利益打动了,于是,我们就开始了合作。"
在这一幕中,最初的光线来自镜子,镜子里,科波特穿上了崭新的西装,打上领带,变得和哥谭中的黑帮头目们更像。
他的身影游走在慕尼帮和其他黑帮当中,上一秒他还在滔滔不绝的给菲什提出各种建议和计划,下一秒,他又跟凯文虚与委蛇。
活地狱的上空,出现企鹅人那还有些稚嫩的面庞,他伸出手,手指上用细线挂着几个人偶,他灵魂的活动手指,让人偶在这片古怪又诡异的建筑里跳起舞来,活像一场惊悚的派对。
"之后,我找了个借口,把凯文引出了活地狱,菲什在活地狱不远处的一条巷子里杀死了他。"科波特的声音再次响起。
"按照我们约定好的那样,菲什闹出动静,把其他几个黑帮的老大拖住,而我利用这个间隙接收了凯文的地盘。"
"之后呢?"席勒推了推眼镜,对科波特说∶"凯文死了,你接收了地盘,一切都很顺利....
科波特摇了摇头说∶"根本没这回事。"我经受不住任何大威力枪械的后坐力,只能用手枪,在打架方面没有任何特长,我没法靠武力吃饭。
;ldquo;
"但哥谭的黑帮本来就是靠武力吃饭的,尤其是这些底层黑帮,太多人不服我的地位了,我必须得忍受菲什,我需要借助她,来除掉那些刺头。"
"可是她变得越来越疯狂,她疯了,你明白吗?"科波特看着席勒说∶"这个女人完全失去了理智,变成了一个只会虐待和殴打别人的怪物!"
"那你就这样忍受她的虐待?"
"当然不"科波特的面部肌肉都有些颤抖,这让他的表情显得十分凶戾,他说∶"她疯了更好,没有脑子,就只能被我操控。"
"她不停的殴打我,但没关系,当他发过疯后,会陷入所有人都要害她的恐惧中,只有我能和她交流。"
"我可以让她去杀任何人,只需要悄悄的告诉她,那个人背叛了她。"科波特发出一连串的窃笑声。
舞台中央,菲什坐在一个板条箱上,她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嘴唇干裂,整个人像个僵硬的木偶。
科波特的脸上全是伤,但他丝毫没有畏惧的表情,而是冷笑着接近菲什的耳边,念出一个又一个名字,菲什的手臂开始不断颤抖,这个疯狂的女人已经被脑子里被害的妄想逼疯了,她发誓要杀掉所有背叛她的人。
枪声接连想起,一个又一个黑影倒在科波特脚边,鲜血流淌到他的脚底,他伸手抹掉嘴角的血迹,抬起头,眼睛里满是疯狂的得意。
"但后来你为什么又改变了策略?""我没有说谎。"科波特看着席勒的眼睛说∶"马罗尼找上了我,尽管当时我并不知道他是谁。"
"他告诉我,在之前,他动手打击了几处教父的产业,已经和法尔科内家族成为了死仇,他不愿意看着法尔科内家族改造哥谭,因此,他想破坏改革的第一步。"
"他知道,我正控制着北区的自来水系统,因此找到我,希望我向活地狱的水源里投毒。"
科波特的语气开始变得越来越冰冷∶"那时,菲什已经开始发狂了,她就快没用了。"
"我们一起制定了一个计划,杀死菲什,栽赃给小法尔科内。"
"这不合逻辑。"席勒问科波特∶"你的目的是不受教父控制,而不是得罪教父,可别告诉我你以为凭这样就能打倒教父,获得自由。"
"当然不,我怎么会那么蠢。
"马罗尼?"科波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他接着说∶"他以为我会真心和他合作吗?当然不,我看出了他是条无耻的鬣狗。"
"我们制定好了计划,但除此之外,我还有自己的一套计划。"
"我想,接下来,就要讲到你和你母亲的事了吧?
;ldquo;
"没错。"
幕布再次拉开,伴随着科波特的讲述,视角回到科波特家的老宅里。
瘦小的科波特正喘着粗气,瘫坐在客厅中央,面对着一地狼藉。
而科波特夫人正拿着一把椅子,疯狂的砸向地面,嘴里含糊不清的吃语着。
科波特拿着绳子,想把突然发病的母亲给捆起来,可是科波特夫人一下就把他推倒到了地上,科波特撞了一下桌子,他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科波特夫人就抡起椅子,给他的右手手臂来了一下。
科波特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又撞倒了柜子,物品散落到地上。
但他还是挣扎着爬起来,半跪在原地思考了一会,然后踉踉跄跄的走进房间,拿出来安眠药,绕过正在原地打砸的科波特夫人,走到客厅的茶几处,把药物扔进水中,然后躲在墙角等待着。
大概过去了一整个晚上,科波特夫人才终于从那种亢奋状态中缓解,兴奋的消退让疲惫和饥渴涌上来,她遵循着本能找水喝,把那一大壶加了安眠药的水一饮而尽。
又过了几十分钟,直到药物起效,科波特夫人瘫倒在沙发上睡着,科波特才走上去,把她从沙发上拖走。
席勒捂住额头,打断了科波特的讲述,他说∶"显然,你母亲和你一样,都是紧张型精神分裂症;hellip;;hellip;算了,我也不能指望你有什么这方面的知识。"
"我只能说,你约等于什么也没做,即使你不用安眠药,亢奋状态过去后的病人,也会因为精疲力竭而昏睡过去。"
科波特却突然有点神经质一样的,努力把上半身抬起来,靠在枕头上,和席勒平视,然后问他∶"这种病真的能治好吗?
;lsquo;
"我说了可以。"席勒,停顿了一下,然后补充道∶"不过,那是针对你,因为你的年龄比较小,如果是你的母亲;hellip;;hellip;"
他摇了摇头,接着说∶"完全治愈不太可能,只能保证大多数时间的正常生活,一旦发病,还是得住院。"
科波特却像松了一口气一样,还没等席勒继续问,他就说∶"如你所料,那确实不是个绑架案现场,或者说,是我自己绑架了我妈妈。"
"这是我计划的一部分,我打算自己把我妈妈送走,然后嫁祸给马罗尼。"
"我攒了不少钱,租下了新公寓,那座老宅什么都不需要再带走,但是我妈妈就是不肯走;hellip;.."
"我们发生了争吵,她越来越激动,然后就开始发疯,我没有办法;hellip;."
科波特咬着牙说∶"我根本不知道她是怎么了,以前虽然她虽然偶尔神志不清,但都没有这一次这么严重。"
"她完全疯了,不受控制,甚至拿起水果刀捅向自己,我怕她伤到自己,只能让她昏睡过去,然后把她强行带进新公寓。"
"为什么不送到医院?"
我没有时间了。"科波特阴沉着脸说∶"我和我妈妈争吵了一整天,她又发了一晚上的疯,这些时间本来是我用来布置现场的。"
我和马罗尼约定的时间到了,我必须得去执行计划,家里也没来得及收拾,手臂也没有时间处理,只能匆匆赶去;hellip;;hellip;;hellip;"
"好吧,那你到底为什么要编造一个马罗尼绑架你母亲的谎言?"
"这正是我的计划,我可不会真的和那条鬣狗合作,别忘了我的最终是什么,我要获得自由。
"那么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突然,科波特的话锋一转,他说∶"就在几天前,我发现,活地狱里有一个怪人在行动,当然,之前我就听说过他的名字,他叫,蝙蝠侠.....
第一百五十四章 派对与伞(六)
蝙蝠侠此时正在调查谋杀案中神秘第三人的身份,他在电脑前查看监控录像。
改造活地狱的时候,蝙蝠侠当然会在里面夹带私货,例如多安装上去成千上万的摄像头。
如果是在普通的居民区,那以蝙蝠侠的财力和技术力,完全可以用摄像头无死角的监控所有居民。
但是在活地狱,这很难实现,这里离谱的建筑结构和过于密集的活动人口,让设备监控变成了一件难事。
在别的地方,摄像头都是80%的可视角度,加上20%的死角,但在活地狱的楼体结构中,摄像头基本是80%的死角,加上20%的可视区域。
而且住在这里的人,根本没有什么不能占用公共空间的概念,能藏摄像头的特角者旯,都会被他们堆上各种杂物。
这里的人也根本没有什么不要破坏公物的想法,在墙上看到乱七八糟的东西,第一反应就是给一枪,这导致短短几周之内,蝙蝠侠藏的摄像头有三成都报废了,还有三成被遮挡或者模糊不清。
剩下的三成,分布的位置还都是看运气的,碰巧,菲什死亡现场周围的两三条走廊里,都没有可以用的摄像头,蝙蝠侠只能从更远的地方找线索。
这里的人口密集,每天来来往往的人太多,光是附近街区摄像头中记录的人,就多达上千个,要从他们当中找出一个可能同时认识菲什和科波特的,简直像大海捞针。
即便如此,蝙蝠侠还是拿出了耐心,帧一帧的看着监控画面。
功夫不负有心人,很快,蝙蝠侠就从设备的画面中发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面孔,那是萨尔;middot;马罗尼。
监控设备只拍到了他的一个侧脸,不过他的长相很有特点,气质也和别人不一样,蝙蝠侠一眼就发现了他。
调出马罗尼的资料之后,蝙蝠侠发现,马罗尼并不是活地狱的居民,几乎和这里的任何人都不发生关系,也因此,他出现在这里的这一行为,就显得十分可疑。
蝙蝠侠决定去找马罗尼谈谈,就算他不是凶手,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活地狱,他也一定知道些什么。
"蝙蝠侠?他怎么了?"阿卡姆精神病院的病房里,席勒问科波特。
"我观察了这个怪人一段时间,发现了一个他很奇怪的地方一一他不杀人。'
"而且他不光不杀人。"科波特有点不可置信的说∶"他竟然还救人,我看到他救了一个被殴打的孩子...."
"哥谭怎么会有这种人?科波特用十分荒谬的语气说∶"就好像不利用他都亏了.;hellip;."
"那你是怎么利用他的?"
"就如同我和马罗尼安排好的一样,我把菲什引到了一个房间里,然后激怒了她,马罗尼从旁边开枪杀了她。
"但马罗尼不知道的是,在来之前,我就做好了布置,在我们动手的同时,我让楼上闹出了点动静,我知道,那个怪人经常在这巡逻,这样一定会把他引过来。"
"马罗尼听见有人过来,他急于逃跑,而我则主动提出留下善后,再然后,就像蝙蝠侠告诉你们的一样..;hellip;..""
科波特露出了一个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邪恶笑容,说∶"我倒在那里,假装发病,浑身上下都是被虐待的痕迹,那个怪人果然不但没有杀我,还救了我,,于是,我就到了警局;hellip;.'
"整个过程我已经清楚了,那么,来说说起因吧,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你打算怎么完成你的目标?"
"马罗尼绑架了我的母亲,强迫一个未成年人和精神病人参与到这起谋杀案当中,我曾亲口听他诉说了他想要栽赃小法尔科内的计划...."
"我会挺身而出,作为唯一的目击证人,指证马罗尼,证明教父的继承人是清白的,一切都是马罗尼的阴谋;hellip;.
"你觉得你可以以此来和教父谈条件?""不,我当然知道这不可能。
科波特看着天花板说∶"从教父让我动手杀死老爱德华这件事,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让教父是教父的道理,一个小法尔科内还没懂的道理;hellip;;hellip;."
"当教父做一件事的时候,他必然是正当的,是理由充分又有足够道理的。"
"他没有什么理由去迫害一个勤勤恳恳为他工作、被人虐待和胁迫,还因此受到精神刺激住院治疗,入院之前还为他解决过麻烦的,不起眼的;hellip;;hellip;.无名小卒。"
科波特的话音落下的时候,席勒看向他,房间窗户横梁的一道影子落在他的脸上,即使现在他的脸庞依然很青涩,但已经能够看出未来的大野心家企鹅人的轮廓。游走在各方势力之中,维持着微妙的平衡,环环相扣的计划、几乎完美的执行能力,很难相信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孩子,独自完成了这一切。
"不过,你的完美计划依然出现了意外。"
科波特听到席勒的问话,他本能的把头偏过去,并不想直视医生,但席勒还是说∶"意外就出在你家族的这个遗传病上,你的母亲先发病,导致你浪费了太多时间去制服和安抚她,紧接着,在计划马上就要成功的当口,你的装病变成了真病,于是此时,你没有在警局揭发马罗尼,而是来到了这里。"
科波特抿着嘴,他就像不愿意承认一样,然后他说∶"你说过,这个病可以治好;hellip;."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得配合。席勒站起来,他点点头,语气认真的说∶"如果是这样,那我承认,你在犯罪这方面没有进行学术造假,整个计划的设置、前期布置、中期执行和收尾,都和你谋杀老爱德华时水平一致。"
"虽然某些过程稍显繁琐,但还算缜密,如果没出这个意外,那一切都会按照你计划的顺利完成。"
"而且你对教父的心理把握的很准确,在这种情况下,他的确不会跟你计较。"
"那么,我们来分析一下这个意外吧。席勒走到房间的另一侧,然后从旁边推过来了一个白板,在上面写了一连串单词,然后指着白板说∶"紧张型精神分裂症,要了解这种疾病,我们就得从精神分裂症这个大类说起.'
紧接着,躺在床上的科波特就被迫听着席勒讲了一堂精神病学的科普。
就算他有一颗天才大脑,一个多小时下来,也被席勒讲的头昏脑胀,这里面有太多他听都没有听过的医学名词,还伴随着各种实例的病例分析。
在席勒喝水的间隙,科波特说∶"我觉得我病好的差不多了,让我回警局吧,我还油栅帽十:
"别急,还剩下最后一点,就是最关键的那部分比如你到底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发病。"
"首先黄昏至晚上本身就是精神分裂症发病的高峰期,光线的变化会刺激精神病人。"
"你应该是在黄昏时刻开始准备,然后夜晚动手,如果我没猜错,你动手的那个房间的窗户能看到夕阳,光线还很刺眼,这会对精神不稳定的人造成更大刺激,下次记得找个没窗户的房间。
"而在更早之前,你还被菲什虐待,然后在制服你母亲的过程当中,受了不轻的伤。"
"这些都是非常典型的外力刺激。席勒把手里的笔转了一下,说∶"你以为你在被菲什殴打的时候是默默忍受,被你母亲伤害的时候是无奈,但实际上,你的潜
意识比你的理智更深刻的记住了当时的疼痛。"
"你以为你没有留下心理阴影,但其实并非如此。"
"青少年的精神本身就不够稳定,如果你这次不发病,大约在一个月之后,你仍然会有创伤后应激障碍,比如连续的焦躁和噩梦,以及入睡困难。"
"人们总是把自己想象的太强大,越是智商高、理智强的人越会这样以为。"
"但人类的精神其实比想象中要脆弱,心理创伤没有表现出来,不代表它不存在。"
科波特别过头去,让自己不去思考这些问题,他说∶"我得去完成我的计划了,虽然晚了一点,但应该还来得及。"
"不急;hellip;;hellip;.席勒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旁翻了翻,拿出了一份档案,然后边翻边说∶"在你的视角来看,这件事已经讲的很清楚了。"
但你想从另一个角度听听这个故事:
吗?"
席勒打开档案,语调 毫无波澜 的说∶"在10天前,活地狱地区旁边的格林大街发生了一场凶杀案,负责此案的警察是哈维;middot;布洛克,在他的报告中这样写到;hellip;;hellip;.
身
"凯文;middot;布朗,黑帮头目,被人发现死在格林大街的尾巷,身中三枪,其中第二枪打在肺部,是致命伤,警方赶到时,他已当场死亡,警方在对案发现场进行调查之后,判定为黑帮火并。"
"这个案子你应该不陌生,刚才在你的讲述当中,也已经提到了。"
"我要说的也不是这桩案子,而是这个案子附加的另外一场案件。"
"格林大街尾巷的维金伞店中,一名伞匠被发现死于店门口,死因是手枪射杀,依然是当场毙命,,警察调查之后,判定为受到黑帮火并波及...?
"最后,警察的调查结果是,格林大街尾巷发生黑帮火并,两名人员死亡。"
科波特看到席勒靠在窗台上,他背着光,放下那个档案的时候,光线从他的后方照在镜片上,让科波特看不清他的眼神,但科波特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知道,你想说,这种案子并不稀奇,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但这给我带来了一个很大的麻烦。'席勒用平静的语气说∶"最近雨天很多,我的伞使用频率很高,它坏了。"
"当我找到那个伞匠想要修理时,发现他已经死了。"
"菲什;middot;穆尼杀死了整个哥谭市里唯一一
;rsquo;
个手工伞匠。"
"之后,我去找她谈了谈,因为心中的愧疚,她寝食难安,于是就发疯了。""那么现在,科波特先生;hellip;;hellip;.
科波特开始背后发凉,他挣扎着往床的另一边挪,想要躲开席勒的视线,但是他的一只手还被绑在扶手上,根本动不了。
席勒从桌子后面拿出一把雨伞,缓缓走到病床床尾,然后伸手,把伞尖戳到科波特的两眼中间,对科波特说∶
"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你手里这把带着维金伞匠徽记的伞,是哪里来的呢?"
第一百五十五章 派对与伞(七)
"维金伞店?哦;hellip;;hellip;那可真是老黄历了。
哥谭警察局的办公室里,布洛克正点着一根烟,靠在档案柜边上,对戈登说∶"你知道,我是东区出身的,土生土长的哥谭人,来自贫民窟的孩子。'
"我记得你刚来哥谭;hellip;那应该是几年前?没错,那时候,东区还是很辉煌的,那里有四大家族,成片的高级会馆,各种酒吧和俱乐部,就连脱衣舞娘都是最好的。";
"可别觉得那是个破破烂烂的贫民窟。"布洛克换了一只手拿烟,他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陷入了回忆当中。
"东区可辉煌过好一阵子,以格林大街为中心,向外扩散出几十条街道,也包括现在黑帮聚集的中心区域伊丽莎白大街,但那个时候,伊丽莎白大街可排不上号,真论起繁华来,当然还是格林大街首屈一指。"
"可现在,那里有点;hellip;;hellip;"戈登皱着眉,他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说∶"前两天办那件案子的时候我还去看过,那里真的不太符合你说的;hellip;..
"当然,我说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大概在五六年前;hellip;;hellip;;hellip;或者是七八年前的时候,那里还是东区最繁华的商业中心,维金伞店开在那里的尾巷,可别觉得那偏僻,其实那里才是最好的位置。
;ldquo;
布洛克又吐出一口烟雾,回忆到∶"那里可是东区最特殊的一家店,黑帮统治下的商业街,往往全都是酒吧舞厅和高级餐厅,一家伞店开在那多少有些格格不入。""不过,那家伞店的顾客都很高端,因为老伞匠维金手艺很好,他制作的手工伞,是当时哥谭黑帮老大们身份的象征,谁要是能拿上一把有维金徽记的雨伞出门,那就标志着他是哥谭黑帮界中的上流人物。"
"我知道。"戈登点点头说∶"我刚来哥谭的时候,正兴起手工制品热,一股复古的风潮,引领着东海岸乃至全国的审美,人人都在说,机器做出来的东西是冰冷的、没有灵魂的,只有手工的东西才有品位。"
"或许是如此,但也不完全是。"布洛克走过来,坐到椅子上,接着说"你知道哥谭这鬼天气,雨伞确实是很实用的东西。"戈登把手肘抵在桌面上,把全身的重心压在桌子上,翻着一份档案,说∶"这个老伞匠的手艺应该很好吧? 可惜他死了。""确实,整个哥谭黑帮老大们只会去他那里买伞,所以许多别的伞匠也就都不干了,到了今天,整个哥谭也就只剩下了他-个手工伞匠。"
"他的手艺确实没得说,不过脾气也很古怪,我还住在东区那会,就曾经听说过,他的伞只卖给一部分人,而另一部分人不管花多大的价钱,都买不到雨伞。"
"真的吗?"戈登看向布洛克,他质疑道∶"那群黑帮老大可不是白给的,这个老伞匠敢不给卖给他们雨伞,他们难道不会去找麻烦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好像也没爆发什么冲突。"布洛克耸耸肩。
"我觉得你从他身上应该找不到什么线索,他可能纯粹就是被误伤了。"
戈登不死心的说∶"凯文的死关系到菲什的死,可我从凯文身上找不到什么线索,那也只能从别人身上下手,你觉得,会不会;hellip;;hellip;."
戈登叹了口气,自己推翻了自己脑子里的猜测,然后说∶"算了,不太可能,现在手工制品热已经过去了,凯文这种没上学的黑帮老大可不会去搞什么手工定制雨伞,我们的线人也从来没说过他认识维金伞店的老板,他们俩可能就是陌生人。"
"但我总觉得,他们死在同一起案子中有些蹊跷。"戈登直起身来,他叉着腰说∶"以往黑帮火并波及到其他人的事很多,可我就觉得,这桩案子很蹊跷;hellip;;hellip;;hellip;.
"你的直觉向来很准。"布洛克对戈登说∶"这样吧,待会我再去一趟那家伞店,毕竟我是在东区长大的,对那里比较熟悉,万一要是有什么线索,我再告诉你;hellip;;hellip;
"也只能这样了。
戈登刚说完,一个小警员就敲了敲门说∶"戈登老大,小法尔科内先生到了。"
戈登和布洛克赶忙迎出门去,来到楼上,看到警察局长正伊文斯寒暄,伊文斯西装革履,身后还跟着几个保镖。
那情形看起来就好像他才是警察局的主人一样。
伊文斯继承了他父亲的好样貌,身材高大,身形挺拔,长相俊美,而且还从他母亲那里继承了一头漂亮的金发,不过他的形象看上去不太像个黑帮教父,反而像那种明星演员,或者是热情洋溢的艺术家。
看到戈登来了,他转过身和戈登握了握手说∶"戈登警探,久仰大名,我从我的同学和老师 口中听说过你,你是个好警潮:
戈登和布洛克陪着局长和伊文斯寒暄。在哥谭就是如此,即使伊文斯是一场谋杀案最大的嫌疑人,所有警察也都得对他客客气气,甚至奉为上宾,因为他姓法尔科内。
就在他们要请伊文斯去会客室时,伊文斯说∶"不必了,我有件事要在这说;hellip;;hellip;"
伊丽莎白大街一家旅馆的地下室里,马罗尼发出一声惨叫,蝙蝠侠用一根钢管打断了他的腿,马罗尼大声咒骂道∶"你这个该死的多管闲事的怪人;hellip;..
蝙蝠侠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我制止了你杀死旅店老板的行动,但这并不是因为我刚好路过,很显然,我找你有事,而你最好配合点。"
马罗尼恶狠狠的瞪着他说∶"你别指望我告诉你任何事!你这个婊子养的;hellip;;hellip;"
十分钟过后,马罗尼整个人趴在地上,他的四肢全都断了,蝙蝠侠问他∶"是你开枪杀死了菲什?"气4
马罗尼似乎没想到他问的是这个问题,他在原地发出短促的呵气声,疼痛让他几乎昏死过去,但蝙蝠侠给他打了一针兴奋剂,让他保持清醒。
"你最好配合点,不然我也不知道下一步断的是哪里。"蝙蝠侠用脚踢了踢他的手臂,马罗尼从喉咙里溢出濒死一样的惨叫,最后,他还是屈服了,他说∶"是我;hellip;;hellip;的确是我...."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和菲什有仇。"
蝙蝠侠又踩了一下他折断的胳膊,马罗尼发出激烈的惨叫,他颤抖着说∶"有人威胁我....我没办法... "谁威胁你?"
马罗尼沉默了很久,不论蝙蝠侠怎么拷问,他都不肯说出那个名字。
最后,蝙蝠侠说∶"我知道马罗尼家族的驻地,也知道你的那些核心力量和财富都藏在哪里,如果你不想那里突然发生一场无人生还的火灾,最好就配合我.;hellip;;hellip;"
马罗尼趴在地上,像是死了一样,就在蝙蝠侠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马罗尼用沙哑的声音吐出了一个名字∶
"伊文斯;middot;法尔科内。"
阿卡姆精神病医院的病房里,席勒把胳膊收回去,把那把伞放下,然后把伞尖拄到地上,他对科波特说∶";hellip;;hellip;可别告诉我这把伞是你买的,你应该清楚,你买不起这东西。"
"所以,这是你偷的,还是你抢的?"科波特就好像受到了羞辱一样,他抿着嘴瞪着席勒说∶"这是我本来就应得的!"
席勒把双手交叠放在伞的把手上,站在原地,问科波特∶"为什么这么说?"
科波特偏过头去不回答。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了,席勒转头说∶"请进。"
进来的是戈登,他进来之后先扫视了一下病房里的情况,看了一眼科波特,最后把视线停在席勒这里,说∶"小法尔科内认罪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戈登咽了一下口水,对科波特说∶"我知道你不能相信,因为现在我也不能相信。"
"但事实就是,在我来到这里前,在大约几十分钟之前,教父的亲儿子伊文斯;middot;法尔科内来到了警察局.;hellip;;hellip;."
99
"然后他承认自己指使马罗尼,杀死了菲什;middot;穆尼。"
科波特的动作凝固在了半空,他的眼睛几乎从眼眶里瞪出来,然后像怀疑人生一样的跌坐回床上,有些不可置信的自言自语道∶";hellip;;hellip;他指使马罗尼杀死了菲什,那我干了什么?我干了什么?"
"我;hellip;;hellip;;hellip;"科波特就像被噎住了一样,从他的表情能看出来,短短的几秒钟之内,他把自己的所有计划和行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他十分肯定的说∶"不可能,小法尔科内怎么会;hellip;;hellip;这根本说不通。"
戈登叹了口气说"谁说不是呢?我和布洛克都惊呆了,伊文斯就站在满是警察的警察局里,对我们说,他是来自首的,就是他指使马罗尼杀死了菲什。"
"他没有动机这么做。"科波特看着戈登说∶""们这群警察不是最讲究什么犯罪动机吗?小法尔科内有什么理由这么做?杀死菲什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刚问完,然后就不可置信的说∶"好吧,杀死菲什对他可能确实有点好处,比如能够震慑其他人,可是他不应该;hellip;;hellip;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教父的儿子就是再蠢,也不会利用这种方法去除掉自己的竞争对手,更重要的是,就算他这么干了,也没有任何理由来自首。"
黑帮暗杀这种 事,在哥谭司空见
惯。"戈登深深的皱着眉,能感觉到,他眉间的那几条深痕都快刻在脸上了,他说∶"人人都知道,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可这不是他把这种事拿到台面上来讲的理由。"
"他到底想干嘛?为什么要把警察局牵扯进来?"
戈登说出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很荒谬,谋杀案有什么理由把警察局牵扯进来?天呐!他在说什么?他还是个警察吗?5
可是在哥谭,这明明是人人都默认的道理,黑帮之间的暗杀,不会有人叫警察的,那会被其他同行看扁,会极大的损害声望。
可现在,教父的亲儿子跑到警察局来,堂而皇之的说出自己谋杀了菲什,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如果他不承认,那没有任何人可以逼他承认,因为他姓法尔科内,可是现在他承认了,所有人就不能对此视而不见,也是因为他姓法尔科内。
第一百五十六章 派对与伞(八)
戈登的头已经快疼炸了,科波特也陷入了怀疑人生的状态里。
他此时的疑问可不比戈登小,因为他本来是整件事的幕后黑手。
站在科波特的角度看一遍他的计划,他想要从教父那里脱离出来,并且为自己积攒一点资本,说白了就是赚点钱,为了以后的复起铺路。
于是他在菲什和凯文之间反复横跳,最后为了彻底摆脱所有想控制他的人,先是借助菲什杀了凯文,又借助马罗尼杀了菲什,最后想要利用指控马罗尼,为教父的儿子脱罪,来顺利脱身。
前面的环节都很顺利,现在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但是科波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伊文斯居然认罪了??
那他的最后一步计划还怎么执行?其实,到了这个份上,科波特自己也知道,他其实可以不执行最后一步计划。
因为他是真的有精神病,而不是装的,就算他不为教父做最后一件事,从他的病情来看,教父应该也不会去为难一个患有精神分裂症的未成年人。
甚至如果教父知道科波特病了,可能还会拿出一笔钱给他看病。
教父之所以是教父,就是这个原因,他并没有很多影视剧里那样用完别人就杀人灭口的狠辣行径,相反的,很多从法尔科内家族退休的黑帮成员,都得到了很好的养老待遇,有病的治病,没病的买房度假、金盆洗手,安享晚年。
科波特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教父不会再为难他了,他也不再需要费尽心思的去装病,整天担忧哪里会不会有教父的眼线,因为他确实得了精神病,有阿卡姆精神病医院主治医生的确诊。
但是科波特不能接受他完美的计划烂尾,本来他母亲发病和他发病这件事,就已经让他的计划出了纰漏,让科波特觉得如鲠在喉、浑身难受。
这对一个对犯罪事业有追求的人来说,简直就像往一锅满完美的汤里扔了一颗老鼠屎。
不过,科波特也勉强能接受,毕竟生老病死这种事。谁也控制不了,他和他母亲都在这个时候发病,也只能说是运气不好。可是伊文斯认罪这件事明显就是另有隐情,不是意外,科波特不能容忍他完美的计划里,居然出现了另一个幕后黑手。
科波特不由得去想,难道他真的看错人了?小法尔科内其实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正在科波特疑惑的时候,席勒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席勒盯着科波特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这把伞到底是哪里来竖;rdquo;;ldquo;
戈登和科波特一起看向席勒,科波特说出了戈登的心里话∶"现在是谈这个问题的时候吗?这到底有什么重要的?"
戈登也接着说∶"我的好教授!别纠结你那把坏了的雨伞了!"
"现在的事情很严重!法尔科内家族的继承人居然跑到警察局来,承认他犯了谋杀愠:
戈登的手一指门外说∶"就在刚刚,我们的新任警察局长高血压犯了,现在应该已经在救护车上了。"
"我刚刚连续接到15个电话,我们市仅有的两名大法官说是两个月前就定好了度假计划,连夜买飞机票离开了哥谭.;hellip;;hellip;..
"哥谭法院的九名文官,分别有五个肠胃炎,三个发了高烧,还有一个突然失声,连夜去医院养病去了,就连五个扫地工都有三个摔断了腿,明天不能来上班;hellip;.
"就在刚刚的一个小时之内,哥谭的司法系统顺利的瘫痪了。"
说完,戈登自己都被气笑了,他说∶"我都不知道他们预演了多少遍,这种紧急情况下,能在短短一个小时之内,按照由上至下的顺序,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全部倒下,比他妈的法院着火跑的都急;hellip;;hellip;.
"更离谱的是,我们已经接到了12家律师事务所暂时歇业的公告,现在,你在哥谭已经找不到任何一个电话能打通的律师了..?
席勒完全没听他的抱怨,而是拿起雨伞,戳了戳科波特那条受伤的手臂,科波特痛叫着躲开。
他抬头瞪着席勒,然后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仍然被绑在扶手上的手臂,像认命一样说∶"好吧,但我要先弄清楚伊文斯是怎么回事,我不能允许.;hellip;;hellip;
就在这时,精神病医院的阳台上传来一阵响动,蝙蝠侠带着一身冷气和血腥味走进来,席勒转头看他,而走进来的蝙蝠侠也愣了,他没想到这里有这么多人。
席勒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说∶"哥谭的大侦探来了,让我们听听他怎么说吧。
戈登吸了吸鼻子,对蝙蝠侠说∶"你去干什么了?怎么满身血腥味?"
"那不重要。"蝙蝠侠的声音依旧很冷漠。
"马罗尼告诉我,是伊文斯;middot;法尔科内指使他杀掉了菲什。"
"你来晚了一步。"戈登叉着腰说∶"伊文斯已经自己认罪了。"
还没等蝙蝠侠继续问戈登细节,席勒就用伞敲了敲病床床尾的金属护栏,弄出了很大的动静,他提高声调说∶"我希望你们能搞清楚,这里是我的办公室,让我先说。
席勒把这柄伞竖起来,然后说∶"回答我的问题,然后离开这里,去找个别的地方,进行你们的侦探大会。"
"上帝啊!哥谭天天下雨,我的雨伞坏了,,能修理它的伞匠死了,你们怎么能如此冷漠,没有一点同情心?"
其余人都沉默的看着他,席勒停顿了一下,无奈的说∶"好吧,如果你们必须先解决你们的问题,才能回答我的问题,那你们其实可以不用去问伊文斯;hellip;;hellip;;hellip;
他放下那把雨伞,又用伞尖敲了敲地面的瓷砖,然后说∶"是我建议他这么干的。
戈登和科波特同时瞪大双眼,席勒把雨伞放下,坐到办公桌后面,然后说∶"看来,你们又要从头听一遍我这个版本的故事了。"
蝙蝠侠却抱着胳膊站在房间的一个角落,他的表情就好像在说"我早有预料"。席勒喝了口水,然后开始了自己的讲述。
"大约在一个月之前,伊文斯来到了哥谭大学的心理诊疗室,向他的老师倾诉烦恼。"
"他和他的父亲发生了一些矛盾,故事的前半部分听起来像少年的烦恼,但是后半部分就不是那么愉快了,因为他的父亲还是哥谭的教父。"
"我们都知道,原本,老教父已经打算退休了,他把西区那边的一大片产业都交给了他的儿子,任由他去发挥,虽然伊文斯发挥的不太好,但老教父也并不着急,毕竟他年龄还小。""
"但是后来,哥谭的改革开始了。""显然,原本老教父想要退休,并不是因为他真的老了,而是因为他已经走到顶端,即使再努力,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了。"
"可是,哥谭的改革带给了他新的希望,让他看到了更上一层楼的可能,那你们觉得,这个时候,他还会抱着那种尽早退休的心态吗?"
戈登摇摇头说∶"最近我见过老教父一面,虽然他一直都是那样精神奕奕,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状态有些不同了。"
"的确,法尔科内已经统治了哥谭四十年,他想结束他的统治,并把位置交给下一代,并不是因为他已经力不从心,而是已经高处不胜寒,除了培养下一代,也没有别的事可做了。"
"可改革开始后,一切都不同了,法尔科内家族有太多的新可能了,物流产业需要
管、城镇建设也需要看着,和芝加哥的合作有太多隐晦的博弈,和帝王城的联络也同样如此,更别提,还在日程安排上的东海岸串联计划了...
席勒敲了敲桌子说∶"如果说原本老教父把整个哥谭当成了练手的试验场,交给了自己的儿子,那现在他可就不会如此草率了。"
蝙蝠侠的声音从房间的角落传来∶
:
个尚未老去的皇帝,重新焕发了野心,那么王子的地位.
"没错,伊文斯被摆在了一个尴尬的位置上,原本他的父亲已经把不少的产业交给了他,他有了动摇老教父统治的资本。""可这时,他的父亲忽然不打算退位了,并且似乎还打算再统治哥谭四十年。,
那么已经接收了部分权力的继承人,处境已经不能算是尴尬,而可以称得上危险了。"
"伊文斯告诉了我这些,并且来向我寻求建议。"
席勒扫了一眼戈登和科波特, 他说∶"你们应该比我更了解老教父。"
科波特沉默了一下说∶"他很爱自己的儿子,但这不意味着他会放任他的继承者有过大的野心,不会坐视其他任何人提前获得可能动摇他地位的权力。"
科波特忽然明白过来,他看向席勒说∶"你向小法尔科内提了什么建议?""我当然会建议他急流勇退。"
席勒站起来围着桌子缓缓踱步说∶"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法尔科内在某些方面很大度,,但他统治了哥谭四十年,靠的可不只是他的宽容和慈和。"
"如果伊文斯在此时敢表现出任何想要动摇他父亲统治的野心,虽然法尔科内不会杀了他,但把伊文斯软禁到他愿意退休为止,还是很正常的。"
戈登立刻也反应过来,他瞪着席勒说∶"所以你就...."
教父曾让伊文斯亲手杀了马罗尼,伊文斯的确抓住了他,也本可以杀了他,但是我建议他废物利用一下。"
"当然,之后的事就是伊文斯自己的天才创造了,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伊文斯先是表现的很冲动,在处理活地狱人际关系的时候,和各个黑帮老大都发生了冲突,然后他指使马罗尼进入活地狱,让他去杀掉那些黑帮老大,损伤自己的声幅:
然后他看向科波特,科波特自己说∶"于是我和马罗尼一拍即合;hellip;;hellip;;hellip;
'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席勒看向戈
登∶"一个一开始莽撞冲动,办事的时候优柔寡断,然后狗急跳墙搞暗杀的继承者,看起来真的很蠢,没什么威胁。"
"更别提,他还找警察。"戈登无奈的补充道。
"更重要的是;hellip;;hellip;;hellip;"席勒从桌子底下翻出一本病历本说∶"不出所料,一听说小法尔科内要走正规的审判流程,哥谭的司法系统就瘫痪了,那他就可以跳过保释、开庭、审判、入狱这几个过程,直接快进到保外就医...
戈登一脸吃了屎的表情,他说∶"然后就可以和你在这会合了是吧?你连病历都提前准备好了.;hellip;."
席勒指了指 科波特旁边 的那张床说∶"那就是他的床位。"
'精神疾病保外就医,他可以很长一段时间不再出现在他父亲面前。"蝙蝠侠最后总结到∶"这对他们两个都好。"
"好了,故事都讲完了。"席勒又把视线落到了科波特那里,说∶"现在你应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所有人的视线,伴随着席勒的动作,落到了他举起来的那把伞上。
第一百五十七章 派对与伞(完)
科波特环顾了一周,他先是看了看戈登腰上的枪,又看了看蝙蝠侠周身还没散去的冷酷气息,再看了看自己骨折尚未痊愈、还被绑在病床扶手上的右臂,他叹了口气说∶
"的确是我杀了老伞匠维金,但我不是小偷,也不是强盗,这把伞本来就该是我的。"
伴随着科波特的声音,谜底逐渐揭开。"我的父亲老科波特,曾经是东区四大家族之一科波特家族的首领,那时候,东区还很繁华,四大家族掌控着整个东区的几十条大街,其中最中心的街道,就是现在活地狱旁边的格林大街,我们家的老宅也曾经宽敞又豪华。"
"我听布洛克提起过这段历史。"戈登靠在桌子上说∶"但这和你杀了一个无辜的伞匠有什么关系?"
"无辜?他可不无辜!"
科波特冷哼了一声说"那么,你应该也知道,在几年前,老伞将维金是哥谭市里唯一一个手工伞匠。"
"直到现在也是。"戈登看向席勒说∶"这种职业也不需要太多人,没几个人会花大价钱去买一把手工伞。"
"但那个时候,东区的黑帮老大,都会去维金伞店定制一把手工伞。"
"你们可能觉得,这不过是在追捧手工制品,或者彰显自己的地位;hellip;.
"不是这样吗?因为手工制品的制作周期长、速度慢、产量小,所以就会被炒出高价,但实际上,它的质量并没比机械生产的产品要好。"蝙蝠侠也把视线落在席勒身y。
科波特摇摇头说∶"你们不明白。""我父亲也去维金伞店定制了一把伞,但那个伞匠违约了,他收了我父亲的钱,却并没按时把伞给他,所以我父亲淋雨,死于肺炎...
"这太荒谬了!"戈登像看疯子一样看着科波特说∶"你该不会说,你杀了伞匠,是在为你父亲报仇吧?"
他伸出手说∶"好,我承认,这个老伞匠收了钱却没按时交货,是他的不对,可你父亲就只等着这一把雨伞?? 没拿到这把雨伞,就宁可淋雨也不打伞???"
科波特阴沉地盯着戈登说∶"所以我才说你什么都不懂。
"谁说我的父亲出门没有带伞?他带了,但那些伞没有用。"
戈登看科波特的眼神就像看疯子,但科波特却毫不在意,他闭上眼,像是在回忆什么一样,说∶"我父亲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他调查过这些事,那是一些我无法形容的东西...
然后他睁开眼,笃定的看着戈登的眼睛说∶"哥谭的雨有问题。'
"他是这样告诉我的,当你要准备一把伞去应对哥谭的雨天的时候,那你最好是在维金伞店里买一把,否则就没用。
戈登皱着眉疑惑的问∶"你是什么意思?你是说;hellip;;hellip;只有维金伞店卖出的伞,能挡住哥谭的雨??这是什么理论?工厂生产出来的伞比那些手工伞差在哪里了?不都是只要挡住身体就行了吗?"
席勒和蝙蝠侠却听到了一丝不同的意味,他们对视一眼,蝙蝠侠问∶"你是说,哥谭的雨有问题,而只有维金伞店卖出的伞,才能真正的挡住那些雨?"
科波特点了点头说∶"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维金伞店的伞,不是谁都可以买得到的,有些人能买得到,而有些人则不能。"
"这就意味着,有人想让一部分人挡得住雨,想让另一部分人淋雨。"
"可这有什么意义?"戈登始终没明白,他们谈论的这些问题和他的三观完全不符,更像是什么神秘暗号。
席勒用手指抵住下巴问∶"那你父亲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买了伞,却还是淋了雨?"
"我不知道。"科波特非常干脆地回答道∶"我只知道,该收到伞的那天,他并没有拿到伞,但却有件事让他不得不出门,他心里清楚,这可能会有危险,但他还是不得不去。"
"那是什么事?"
"老教父的长子死了,我的父亲要去参加葬礼。"
"你觉得你父亲的死,是因为他没有伞,去真正的挡住那些雨?"
"没错,所以我才说,这把伞本来就该是我的,我父亲付了钱,但他却没有收到货,还为此付出了生命。"
席勒皱起眉,他又和蝙蝠侠对视了一眼,显然,他们两人都想到了同一个东西。
"所以,你杀伞匠,就是为了替你父亲复仇?"戈登问科波特。
还 没等 科波 特 回 答 ,蝙 蝠 侠 就说∶"不,他不是,他不是为了复仇。'
戈登回头看向蝙蝠侠,还没等他问出口,席勒就用手上的伞戳了戳戈登,说∶"别问了,你只需要知道,他在复仇这方面是绝对的专家,就行了。"
然后他又转向科波特说∶"你的确不是拥有复仇特质的人格,在你看来,能带给自身切实利益的东西才更关键。"
科波特从鼻子里出了口气说∶"没错,我不是为了我的父亲,而是为了我的母亲。"
"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反复问你,医生,这种病真的能治好吗?"
"你是什么意思?"
科波特有些阴沉的说∶"我怀疑,我母亲的病,可能是;hellip;一种诅咒。
"诅咒?详细说说。
"在我母亲第一次发病之前,她向我求救,我不记得她说了什么,但那时,她是清醒的,并且一直在呼救。"
"最后,在她疯狂的前夕,她对我说,伞,拿回伞,一定要带伞;hellip;;hellip;.'
"我对我父亲的那些研究,早就有所了解,但直到那时,我才意识到,他的死亡很可能并不只是一个意外,他成为了被抛弃的那个,没有得到伞,没有挡住雨,也就无法活下来。"
"我母亲疯了,只要我和她提到任何有关我父亲的事,她都会开始抽搐,恐惧着躲避,说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你怀疑你的父亲和母亲可能知道了一些什么,因此一个被杀,一个被诅咒,对吗?
、;ldquo;
"是你父亲告诉你,哥谭的雨有问题的吗?"蝙蝠侠问科波特。
"他提到过,但更重要的是,我佐证了这一切。"科波特努力的从床上直起身来,他说∶"你们这群上层人士和阔佬,不会发现活地狱的变化。"
"你们就没发现,那里的秩序变好了许多吗?"
"当然发现了。"戈登说∶"那里凶杀案的频率都降低了许多,因为人们的生活条件好了;hellip;."
"别说胡话了,哥谭有钱的坏人还少吗?"科波特打断了戈登,他说∶"以前,活地狱的居民喝水,是靠水井,你们知道,就是那种露天的水井。"
"而现在不同,在改造完成后,他们的饮用水都要经过埋在地下的净水器;hellip;;hellip;""那才是问题的关键。"科波特看向席勒说∶"我不懂什么心理学理论,但我知道,一个人的恶习是很难被改变的,如果活地狱所有的居民都是天生的坏种,那居住条件的改善,也不可能把他们改变的这么彻底。"
"我亲眼见识过那里的人有多么混乱和疯狂,可自从活地狱改造完成后,他们好像变了个人,虽然还是遵循黑帮的那一套,但显然正常多了。"
"你觉得是因为之前他们的饮用水中可能混入了哥谭的雨水?"蝙蝠侠问。
"没错,实际上,我借助菲什的人手,几次的想要去调查净水器,但都没有成功,那东西太复杂,仅凭一些外观上的描述,我没办法搞清楚它到底是怎么工作的。"
席勒看向蝙蝠侠,他看出蝙蝠侠正在思考,作为穿越者,他知道这可能就是真相,至少在一些漫画里提到过,哥谭之所以如此混乱,就是因为水循环中有特殊的物质会让人发疯。
但他不能直接说出这一点,必须进行推理。于是他敲了敲桌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他说∶"我们来分析一下这个逻辑链条。"
"奥斯瓦尔德说,哥谭的雨有问题,会改变人的性格,伞匠维金出售的雨伞,是唯一能够有效的遮雨的工具。"
"假设这是真的,那么伞匠维金有本事做出抵挡这种雨水的雨伞,但他却卖给一部分人,而拒绝另一部分人,他的目的是什么?"
"或许他只是做不过来呢?"戈登猜测道∶"毕竟手工做一把雨伞,应该挺慢的吧?"
"买伞的人本来也不多。"科波特说∶"他卖的那么贵,能有几个人买得起?十年前的上万美元,东区也只有最顶级的几个黑帮老大能买得起,哪怕他一个月做一把,一年时间,也够给东区所有的黑帮老大配备一把伞了。"
"所以他是为了筛选。"蝙蝠侠的声音传来∶""样逻辑就形成了一个闭环。"
"幕后的人用某种方法让哥谭下起了有
问题的雨,然后再控制一个伞匠,卖给某些人有用的伞,让一些人能撑伞,另一些则要淋雨.;hellip;;hellip;这会导致什么?"
他自言自语的说∶"一些人在努力维持秩序,而另一些人则陷入混乱和疯狂;hellip;;hellip;.
99
"或者不如说;hellip;;hellip;"席勒叹了口气说∶"一群人在为他们创造财富,而另一群,则让这个城市永无宁日,永远被笼罩在黑暗当中。"
"现在只剩一个问题,他们是谁?"科波特的语气很冰冷,就算他不是蝙蝠侠那样以复仇为驱动力的人,在企鹅人看来,这个害他家破人亡的组织,也必须付出代价。
这时,席勒拿着伞,走到病床边,看着科波特,他露出了一个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笑容,说∶
"怪不得他们知道是我引起了一切改变,原来早就盯上我了。"
科波特沉默的盯着他,席勒把手里的伞转了个方向,然后拿着中间,把把手递到科波特面前,说∶"科波特先生;hellip;;hellip;."
"它叫猫头鹰法庭,拿上伞,干掉他们。"
第一百五十八章 哥谭复仇者(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九章 哥谭复仇者(中)
昨晚,在天色刚刚暗下来时,蝙蝠侠正站在哥谭大教堂钟楼的楼顶,注视着脚底漆黑的小巷。
哥谭的雨、维金伞店的雨伞、猫头鹰法庭、漆黑小巷的枪声、散落的珍珠项链……
蝙蝠侠闭上眼睛,所有的事开始在他脑子里连成一条线,但这其中仍然有许多模糊不清的细节,需要他去调查和探寻。
最终,他还是把着眼点落在了那个买凶杀人的路易斯身上。
教堂钟楼的楼顶,一道黑影一跃而下,就像一只真正的蝙蝠,他穿过无数漆黑的小巷,在光影闪烁之间,落在一幢建筑阁楼旳窗户上。
从天窗看下去,垂垂老矣的路易斯瘫坐在椅子上,他已经彻底无法动弹了,只能靠堆在身边的那些垃圾勉强度日。
蝙蝠侠进入房间内的时候,他没有任何反应,他的眼睛已经失明了,耳朵也聋了,完全不知道有不速之客闯入进来。
可惜的是,蝙蝠侠没在他身上得到任何线索,路易斯已经太老了,他不但患了老年痴呆,身体也病入膏肓,很可能活不过一个月,蝙蝠侠不可能从这样一个人嘴里问出任何事,这个阁楼也早就被他变成了垃圾场,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蝙蝠侠只能改变了目标,他来到了爱德华家族的老宅。
爱德华家族曾经是东区四大家族之一,和科波特家族齐名,不过他们家没有像科波特家族一样衰落,主要是因为他们手上有码头,有了码头作为保障,抗风险能力不知比其他几个家族高到哪里去了。
不过,他们仍未能逃脱教父的追责,老爱德华已经死了,小爱德华也不知道被教父弄到哪里去了,现在整个老宅被法尔科内家族接手,不过,法尔科内并不重视这里,因此蝙蝠侠几乎没受到什么阻碍,就进入了宅邸内部。
爱德华老宅内一片漆黑,没有任何灯光,但这难不住蝙蝠侠,在进行了仔细的搜寻之后,蝙蝠侠终于还是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那是一把带着维金徽记的雨伞。
阿卡姆精神病院的办公室里,蝙蝠侠把两个零件同时放到桌面上,然后指着它们对席勒说:“看这里,同样的烧毁痕迹,你雨伞的损坏并不是个意外。”
席勒眯起眼睛,他发现蝙蝠侠说的没错,那两个零件的损坏方式一模一样,都是螺纹被烧毁。
按理来说,雨伞并不是枪械或者炮弹,哪怕哥谭天天打小型战争,雨伞上战场的机会也约等于零,因此,雨伞最有可能的损坏方式就是伞骨折断、零件松动或者脱落。
但是绝对不可能是伞骨其中的一个小零件被烧毁,导致整把雨伞坏掉。
由于席勒并不太了解这方面的知识,当其中一根伞骨的后半截断掉的时候,他也以为只是像寻常的雨伞损坏一样,是连接部分出了问题。
但现在想想,哥谭虽然天天下雨,但其实并不常刮风,雨伞伞骨连接处的零件受力并没有那么大,但它还是坏的很彻底。
现在,真相摆在了他的眼前,由同一個伞匠生产出来的同一种雨伞,其中同一个零件有了同样的损坏方式,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猫头鹰法庭比我们想象的更加邪恶。”蝙蝠侠的声音十分低沉,他说:“他们根本没有想留下任何一个幸存者,哥谭的每一个人,不管是没有买到雨伞的,还是买到了雨伞的,最终都只有一个下场……”
“而你应该还想到了一个事实。”席勒看着蝙蝠侠的眼睛说:“老爱德华的伞坏了,因此他们疯了,任何人都不能说他们买凶杀人这件事,不是他们的疯狂导致的。”
蝙蝠侠沉默着,他从拿到这把伞的那一刻起,就想到了这个问题,席勒继续对他说:“显然,你又有了一个新的目标,但这个目标同样是复仇,对吗?”
“如果能让他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那为什么要只追着一个不放呢?”蝙蝠侠低声的喃喃自语道。
“所以你打算和伊文斯还有科波特联手调查?”
“是他们要和我联手。”
“你和科波特我能理解……”戈登看着蝙蝠侠说:“毕竟你们两个可能是有亲人被害,那伊文斯呢?小法尔科内有什么理由参与到这种事里来?”
“据他所说,他的亲哥哥,阿尔贝托·法尔科内的死亡,就和猫头鹰法庭脱不开关系。”
听到这话,戈登愣住了,他回忆了一下,说:“阿尔贝托·法尔科内?这个名字有些熟悉,我好像听哈维讲过……”
随后他又摇了摇头,说:“好像所有人都对老教父的长子讳莫如深,布洛克也只是跟我提了一句,我追问他,他也不回答。”
“布洛克告诉我,这是一个老教父不愿意提起的名字,可能正因如此,也没有其他人敢提起他。”
“这样想想,的确有些奇怪。”戈登颇为疑惑地说:“十年前的时候,法尔科内家族的声势比现在还要更大,当时的继承人应该受到更好的保护,没有人敢动他……”
“只除了猫头鹰法庭。”
“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们成立了一个暂时性的联盟,从哥谭的不同阶级去调查这个神秘的组织。”
蝙蝠侠的语调终于稍微有了些变化,能够听出他的无奈:“当开始着手调查的时候,我才发现,他们藏的实在是太深了,哪怕是以我的力量,翻遍整个哥谭市,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席勒和戈登都知道,他指的是韦恩集团的力量,以韦恩集团在哥谭的体量,全力去找一个组织都找不到,可见猫头鹰法庭藏的有多深。
“所以我必须得借助一些其他人的力量。”蝙蝠侠解释道:“科波特是个罪犯,但如果他杀的是猫头鹰法庭的人,那我也愿意暂时和他联手,他对哥谭的底层很了解,或者某些细节,就藏在这些阴暗的角落里。”
“法尔科纳家族统治了哥谭的地下世界这么多年,每一个黑帮成员都是他们的眼线,伊文斯或许也能挖掘出不同的线索。”
“当我们合作找到了目标,联盟也就到此为止了,我不需要任何人来帮助我复仇。”
“那么你打算叫这个联盟什么名字?就算它是临时性的,也该有个名字吧?”戈登问蝙蝠侠。
蝙蝠侠沉默了一下,席勒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然后他就听见蝙蝠侠说:“我打算叫它复仇者……”
“等等!”席勒打断了他,说:“我劝你还是再考虑一下,这个名字不太吉利……”
蝙蝠侠看向席勒,席勒的表情很古怪,蝙蝠侠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名字只是个代号,我从不迷信什么……”
“但上一个起这个名字的组织,还没活动多久,就原地裂成了两半。”
“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团体,我无意于和他们组成什么团队,这只是个暂时性的结盟,至于名字……”蝙蝠侠难得的拖了一下尾音,说:“我们每个人都和猫头鹰法庭有仇,因此我们都是复仇者,所以这个名字叫复仇者联盟,有什么问题?”
蝙蝠侠看到席勒露出了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复杂表情,然后他听到席勒低声嘟囔道:“不听劝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同一时间,办公室隔壁的病房里,伊文斯看着科波特拿着一柄雨伞在鼓捣。
“你在干嘛?”伊文斯有些好奇,他坐在床边伸头询问,科波特头也不抬,只是敷衍的回了几个字:“我要做武器。”
“武器?”伊文斯更疑惑了,他问:“用伞做武器?你直接拿把枪不行吗?”
科波特完全不想理他,这几天他已经受够了伊文斯了。
如果把科波特这几天的经历写成文章,那题目就应该叫“如何与一个我完全看不上且相当烦人的人相处”。
科波特早就对席勒表示过,他看不上教父的儿子,也就是小法尔科内,觉得他完全就是个蠢货,可当这个蠢货和他调到一个病房的时候,他就发现,小法尔科内不仅蠢,还很烦。
和蝙蝠侠不一样,伊文斯的性格比较活泼,话也很多,他本身就没病,只是过来躲清闲的,住院的时候状态很好,且丝毫没有病人的自觉,没事就抓着科波特陪他聊天。
一开始,科波特为了套取一些法尔科纳家族的情报,还愿意陪他聊,但是后来,科波特发现,伊文斯什么事都干,就是不干正事。
伊文斯爱好广泛,他精通艺术,会画画、声乐和不少乐器,其中最擅长的是提琴,大提琴水平很高,小提琴也拉的不错,而且他还爱好歌剧,能唱能跳能演,没事还在病房练声。
但要是提到和家族经营相关的事,据科波特的评价,伊文斯完全是一个崇尚理想主义的蠢蛋。
和伊文斯聊了几天,科波特除了精进了在哥谭没有任何卵用的的乐理知识之外,没有任何收获,所以后面几天,他就懒得再和伊文斯讲话了。
伊文斯站起来,走到科波特旁边,看着他忙,看了一会,他提出疑问:“看起来你好像改造不了这把伞,你需要什么帮忙吗?”
“不,我不需要。”科波特用力的拉了一下伞骨,一个零件“嗖”的一下飞出去,伊文斯捂住脸“嗷”的一声惨叫,他大声说:“嘿!你是故意的吧,小心点!”
“该死的……”科波特骂了一句脏话,说:“这伞不太对劲。”
他把整个伞拿起来看了看,然后说:“这东西是什么材料做的?为什么电焊和切割对它都无效?”
伊文斯凑上去摸了摸伞骨,他皱着眉说:“这好像不是钢铁一类的东西,我总觉得有点眼熟……”
“眼熟?”科波特转头看向他,问:“你在哪里见过这种东西?”
伊文斯摸着下巴,边思索边说:“我记不太清了,但我的确应该见过,不过要是你没法改造这个金属,那应该也就做不了武器了。”
科波特没有回话,他沉默地盯着那把伞,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第一百六十章 哥谭复仇者(下)
很快,由伊文斯、科波特和蝙蝠侠组成的临时复仇者联盟,就开始了他们渗透哥谭每一个角落的调查。
蝙蝠侠的思路是正确的,调查这种事,比起精细,更要全面。
尤其是在应对猫头鹰法庭这种神秘组织的时候,从上层调查的效果不明显,但从下层的调查却能够获得一些额外的信息,最早的突破口就来自于科波特,准确的说,是科波特在活地狱的职业学校里组织的队伍。
职业学校旳学生们是什么出身,就不必再过多介绍了,毫无疑问的是,这里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出生于贫民窟、成长于贫民窟,并且接下来,一辈子都会生活在这里。
他们对于整个哥谭市井生活如数家珍,简直再熟悉不过,他们之所以会听科波特的差遣,也是因为,这里发生的一切情况都和他们息息相关。
职业学校的教室里,小胖子轮胎抱着胳膊说:“……你以为我们愿意过以前那样的日子?整个楼道臭的像垃圾场一样,我的鼻子都快失灵了,你知道吗?我家的浴室,我甚至都转不开身!”
“那难道不是因为你太胖了吗?”那个花臂的女孩火箭弹说,她撇了撇嘴继续说:“不过说真的,之前这里对我们这些孩子来说太危险了,我8岁那年右手手臂就被子弹射中了,留下了一条特别丑的疤,我不得不用纹身把它们盖住……”
红卡车点了支烟,边抽边说:“最近是好起来了,我跟着那个姓道尔的家伙干拖车生意,挣了不少,我爸爸还以为我终于开窍了,学会去打劫了呢。”
说完,几人一起大笑起来。
火箭弹又转头看向科波特说:“你说的是真的吗?之前我们这种混乱的生活,是因为雨水里有毒?这听起来也太荒谬了。”
“其实是有点奇怪。”小胖子轮胎皱着脸说:“你们都知道,我爷爷是活地狱最长寿的一个老人,他前年才死。”
“他之前就跟我讲过,当初哥谭城有过一次大改造,东区的其他大街都喝上了自来水,虽然也经常出各种问题,可是没有哪个地方是像活地狱这样,水井用了上百年。”
“拜托,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要去用水桶打水喝,你们不觉得这有点奇怪吗?”轮胎摊开手问。
红卡车也跟着说:“其实最奇怪的是那几个水井的位置,我爸爸腿不好,每次打水都是我去的,从小就这样。”
“我之前就发现,北区有五个水井,南区才只有一个,可明明南区住的人更多,每次他们都要跑到北区来打水,当初建到这里的时候,就没考虑一下这個问题吗?”
或许是因为这些学生们年龄小,他们对于新鲜事物的接受能力和理解能力更强,在科波特说,哥谭的雨水可能有问题的时候,他们并没像大人那样觉得这是无稽之谈,反而从一些细节中回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火箭弹一只腿踩在凳子上,抱怨道:“不管怎么样,现在我们有自来水了,也就不需要再去喝水井的水了。”
“但你们别忘了。”科波特有些阴沉的说:“自来水也不是凭空变出来的,如果这种雨再继续下,哥谭的地下水也会被污染,到时候,谁也跑不了。”
“那我们要怎么做?我可不想回到以前那种日子了。”
红卡车和火箭弹对视一眼,红卡车拽了拽自己的头发说:“好吧,我们都是些坏小子,就像他们说的,天生的坏种,但是我们都得承认,现在的确过得比以前好多了,要是能永远这样就好了。”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科波特看着他们几个人说:“那不是哥谭人的风格,我们必须主动出击,第一步就是进行调查。”
几个人都看向他,轮胎说:“之前,所有的教授都说你是我们这学习最好的,应该也是脑子最好用的,你说,我们要怎么办?”
科波特拿出了一份计划书,其他几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桌面上。
事实证明,当关系到人的切身利益的时候,所有人的行动力都是很强的。
活地狱的民众最先接受到了改造,最先体会到了改革的好处。
如果他们一直生活在那种混乱的环境当中,当然不会想着改变,可现在他们已经尝到了改革的甜头,他们当然就不会容许自己再回到那种混乱又危险的生活状态当中。
别看红卡车、轮胎和火箭弹这三个小孩不起眼,可他们的家长和父母都在活地狱从事着至关重要的工作。
最明显的就是红卡车,他年龄这么小就又会开车,又会骑摩托,还熟知运货线路,其实是因为他的家长就是干这个的。
他的爸爸和两个叔叔原先是开垃圾处理车的,妈妈是隔壁街道的扫街工,对这里的地形再熟悉不过。
火箭弹听名字就知道,她的爸爸是个军火贩子,其实并不是因为穷才住到活地狱,只是因为在这边做生意方便。
而轮胎他们家,虽然做的生意不大,但是却至关重要,他母亲经营着一个小型加油站,这里可是情报交换最为快速的地方,大多数来往于这里的司机,都会在加油的间隙吹牛聊天。
这三个人回去传话的时候,文化水平很有限,表达的不怎么清楚,他们的父母理解能力也有限,整个故事也被传的面目全非。
很快,一则流言就在活地狱开始传播——有人在持续的往哥谭的水源里投毒,这种毒素会让人发疯,而如果不想活地狱变回以前那个样子,就必须得找出投毒的凶手。
这样一来,这些哥谭市民的热情可就很高涨了。
众所周知,哥谭人的脾气不好,你打他一枪,他拼死也要还你两枪,一听说自己曾经被人投毒过,他们当然火冒三丈。
而且整件事传得越来越玄,而且越传越快,越传越广,很多人都信以为真。
关系到自己生命安全的事,多少也会上点心,于是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就会开始层层传讯,直到传到科波特的耳朵里。
这样一来,科波特的情报来源就变得很广,在许多真真假假的情报当中,他迅速的筛选出了有用的信息。
第一就是,当初建造活地狱水井的时候,不是没有发生过争执,南区只有一个水井,但南区的居民可不能坐视自己的利益受损,当然会反抗。
可最后,这件事却不了了之了,科波特从中得到的情报是,当初在活地狱曾经有过一次短暂的流行病爆发,死了不少人,在居民提供的他们的长辈或者亲人死亡名单中,科波特进行了汇总,发现其中死亡的大多数都是南区的人,而且都是反抗最激烈的人。
这就佐证了的确有人在控制活地狱区域的水源。
接着,科波特又弄到了活地狱区域的老地图,这是从一个老毒贩那里弄来的,当初他为了偷运违禁品,年轻的时候走遍整个活地狱,画出了地图。
从这张地图上来看,北区的水井多不是没有原因的。
北区的建筑更松散,露天处更多,而南区因为人口太密集,建筑建的太密集,几乎没有什么露天的地方。
这就更加佐证了几人的猜测,猫头鹰法庭可能就是用这种方式让雨水去污染了活地狱居民的饮用水,淋雨加上饮用水的污染,让这里变成了东区最疯狂和混乱的地方。
得到了充分的证据之后,科波特就开始着手调查另一个问题,活地狱为什么对猫头鹰法庭而言如此重要?值得他们费这么大力气去布置?
这一点科波特确实猜不到,但是这时候,三人的联盟就发挥了作用,蝙蝠侠思路更加科学。
在三人的一次小型会议上,蝙蝠侠推测道:“第一,活地狱的战略位置并不重要,虽然它是东区人口最密集的地方,但其实并不是什么交通枢纽,位置也比较偏僻,远不如伊丽莎白大街的战略位置。”
“第二,活地狱是贫民窟中的贫民窟,这里的人即使全部消失,对哥谭的经济生态也没有什么影响,如果从经济方面考虑,倒不如去针对格林大街。”
“如果非要说一个活地狱的特点,那我想,就是人多。”蝙蝠侠总结道:“哥谭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有这样的人口密度。”
“这里很可能是他们的实验场。”科波特也盯着地图说:“这里的人很多,而且大多数人即使生存条件恶劣也逃不出去,而且因为卫生环境差,即使爆发一些流行疾病,人们也不会觉得怪异。”
“更重要的是,这里的生态是封闭的。”伊文斯用手指在活地狱那片区域画了个圈,说:“这里有成型的商业体系,人们的衣食住行都可以解决,因此人口流动的范围就很小。”
“猫头鹰法庭在活地狱一定有所布置,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接着,蝙蝠侠说:“唯一的问题就是,既然有布置,必定就有监控,他们是通过什么方式监视活地狱的?”
三人都停顿了一下,然后对视一眼,同时说:“水井!”
“人人都要喝水,人人也要打水,即使有些人不方便出来打水,他们的家庭成员也必然会代劳,打水的时候要把水桶扔下去,就必然会看向井面……”
蝙蝠侠低沉的声音让其他两人都后背发凉:“此时,井底也有人,正看着你……”
第一百六十一章 漫长的复活节(一)
春雷在东海岸的上空炸响,随之而来的是倾盆大雨,林荫路上的水洼反射乌云缝隙中透出的天光,无数的雨滴拍打在茂密的树叶上,漱漱雨声从窗外传来,屋外是透着寒意的春雨,而屋内则暖意融融。
席勒轻轻翻动手上的课本,纸张摩擦的声音完全被雨声掩盖过去,他清了一下嗓子,不得不提高自己的音量,说:“还有一周就是复活节了,心理学社团的餐会将会开始于复活节当天晚上七点整,想要参加的同学请在六点半之前入席。”
说着,席勒停顿了一下,看了一下窗外旳大雨,然后说:“最近几天全市都有雷阵雨,请各位同学出门带伞,据估计,如果降雨量持续增加,将有爆发洪水的可能,请各位留意疏散通知……”
他讲完之后,收拾课本打算离开,这时,坐在第一排的伊文斯站起来,走到讲台的旁边,低声对席勒说:“教授,最近几天雨下的太大了,好多同学都没法按时出勤,所以作业……”
“之后补交吧,叮嘱所有人,记得通知他们的家长,如果雨势继续,这两天随时可能进行疏散,让他们留意本地黑帮动向……”
伊文斯拿出一份时间表,说:“以往,复活节的晚会将会放在当天的晚上举行,但今年,我们的新校长把宴会提前了两天,正好和社团餐会错开,餐会我们打算……”
伊文斯跟席勒说了一下参会的布置安排,两人正在低声讨论时,布鲁斯走了过来,伊文斯看了他一眼,席勒对伊文斯说:“那就先定这个方案吧,之后我在跟你确定。”
伊文斯走后,布鲁斯直接开口说:“最近的雨下的太大了,哥谭排水系统问题很大,我要回韦恩大厦盯着,防止洪水的发生。”
“准假,另外,看来他们破防了。”
“这个之后再说。”布鲁斯很谨慎的看了一眼周围,似乎在忌惮这里人多眼杂。
席勒回到办公室时,维克多正拿着一个鹅蛋,用一根画笔在上下比划着,席勒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个鹅蛋,然后说:“你哪里弄来的这个?你该不会去掏湖上的天鹅窝了吧?”
“当然不是,我看起来像是那么无聊的人吗?”维克多拿着画笔,蘸了蘸蓝色的颜料,在鹅蛋上画出一颗星星的形状,他一边聚精会神的画,一边说:“后勤部给每个教授都准备了5个复活节彩蛋的原料,我们要在节日之前把它们画完,然后送给学生们。”
“这可奇了。”席勒笑着说:“难道不应该是这他们画完送给我们吗?天知道我教他们教的有多累。”
“他们当然也会送,不过可能送的是成品,毕竟会画画的不多。”
“其实我还挺喜欢这个活的,我小时候就想当一个画家。”维克多把脑袋凑在彩蛋前,拿一根小一些的画笔完善着那颗星星的细节。
席勒耸耸肩,走回自己的座位上,他看到座位上果然放了几颗鹅蛋,他拿起一颗边看边说:“最近这降水量真的有点离谱了,你看天气预报了吗?”
隔壁桌子的安娜也在拿着一颗彩蛋描绘着,她抬起头对席勒说:“这鬼地方一年都没有几次晴天,但这次的雨太大了,我的雨靴都快不顶用了。”
“刚才我才听我的学生说,这次复活节晚会的时间提前了?”席勒坐到椅子上,开始摆弄那些画笔和颜料。
“是的,我们的校长为了多办一些活动,把宴会的时间提前了,所以相应的舞会的时间也提前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哪里有那么多活动可以举办?”维克多有些疑惑的问。
“这是他来任职第一年的第一个重大节日,可能新校长想给我们露一手,除了宴会、舞会和餐会,我听说还准备了交换圣经、祷告和唱诗的环节。”
“他看起来也不像是個多么虔诚的教徒,为什么突然对复活节这么重视?”
三人都摇了摇头,席勒端详着桌子上那几颗鹅蛋,他拿着画笔比划了两下,就在他要准备动笔的时候,维克多拿着一颗刚画好的彩蛋站起来,得意扬扬的说:“看,这个,看我画的。”
他手里拿着的彩蛋上画了许多个星星,用的是红色和蓝色的配色,看上去很像星条旗,但是由于鹅蛋是椭圆,星星大多都变形了,而且有的地方还没涂匀。
安娜调侃他说:“我可不知道,你居然这么爱国,国旗的设计者看到你这幅作品一定会感动的流泪的。”
“拜托。”维克多抱怨道:“你让我在平面上画画都有些费劲,更别提在一个圆形的鹅蛋上了,这已经不错了好吗?”
安娜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作品,发现还不如维克多的,她有些烦躁的扔下笔,说:“这该死的雨天阻断了我的思维,论文也不顺利,那帮学生写的东西更是没法看……”
“从两周前我就发现,连绵不绝的雨天最大的坏处就是让他们的脑子进了水。”
“别开玩笑了,没有雨天也全是水。”
三人都叹了口气,显然,哥谭大学的生源质量实在堪忧,维克多看着自己手里的彩蛋,说:“我觉得他们不会对这东西感兴趣的,他们更喜欢子弹,或者在这里塞点可燃植物。”
“就这样吧,我打算去商店买几个现成的,反正也没人发现的得了。”安娜站起身说,席勒喊住她,说:“帮我也带几个,谢谢。”
安娜离开后,维克多和席勒面面相觑,席勒说:“那你打算怎么办?可别告诉我,你真打算往鹅蛋里塞些什么……”
“我打算把它们画完,然后随便找几个倒霉蛋送给他们,如果他们敢嫌弃我画的丑,那我就给他们不及格。”
“对了。”维克多站起来说:“上次你给我的那个冷冻枪的图纸,我研究了一下,发现好像不太适合普通人使用。”
“是吗?为什么这么说?”
“光是把弹夹拔下来就需要很大的力量,而换上去的时候如果推力不够,就会有漏液的风险。”
“这把枪看起来是设计给训练有素的军人或者是大力士使用的,要是我来,还没等开枪,漏液就够把我的手臂给冻僵。”
席勒拿给维克多的,正是彼得开发出来的冷冻枪图纸。
维克多这样一说,席勒就明白了,开发这把枪的人是力大无穷的蜘蛛侠,使用这把枪的人除了钢铁侠和美国队长等超级英雄之外,就是神盾局的特工,最差的也是训练有素的武装警察。
这些人当然可以无视力量或者是后坐力,可是像维克多这样的研究人员就不行了,席勒对维克多说:“那你打算如何改进?有思路了吗?”
“当然。其实我就是来邀请你和我一起去实验室看看的,我需要一个测试对象,我觉得我们两个的体型和力量都差不多,我想请你帮我测试一下我弄出来的样品。”
席勒耸耸肩说:“好吧,但愿你能得到你想要的数据。”
两人出门时,雷阵雨基本已经停了,只是道路上的积水实在太多,维克多甩了甩被沾湿的鞋尖,抱怨道:“学校里的排水系统可真够差的,雨都停了一个多小时了,可地面上的水却完全没排出去。”
席勒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没看到出现在地表的排水沟或排水渠,他回想了一下,发现整个哥谭好像都是这样,排水系统很不灵光,下的是绵绵细雨时还好,一旦像今天这样,短时间大规模降水,整个城市就好像被淹了似的,足不出户就能看海景。
就像对恐惧毒气的免疫一样,席勒对这种雨水也是免疫的,至少他身体里的共生体灰雾,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等和维克多一起到了实验室,两人聊了一会天,席勒就开始帮助维克多测试冰冻枪。
维克多记录了几组实验数据之后,席勒对他说:“那个低温发生器呢,你觉得怎么样?”
“那个其实没什么问题,功率很大,如果能源够用,可以冰封很大一片区域。”
“还能提高功率吗?最高能到多少?”
维克多有些讶异的看了席勒一眼说:“这没有什么上限,但你要那么大的功率做什么?”
“能拜托你多做几个吗?之后我可能有用。”席勒若有所思的说。
维克多也没有追问,而是答应了他。
席勒发现维克多有些魂不守舍,他问:“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
“没有,但最近我的确有点恍惚。”维克多甩了甩头,说:“往常我就算一整夜泡在实验室,都能集中精力,但最近还不到零点,就开始犯困。”
“可能是最近的阴雨天太多了,雨天会让人产生抑郁情绪,而且潮湿的空气对身体也不好,还是尽量少出门吧。”
席勒转头看向窗外,不知何时,已经停下的雨又断断续续下了起来,而且越下越急。
席勒想,看最近哥谭这多得离谱的降水量,就知道,猫头鹰法庭,它急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漫长的复活节(二)
又是一个雨夜,满是积水的道路上,飞驰而过的车灯光影一闪,戈登穿着雨靴快步走下楼梯,和正在往上走的席勒握了握手,他语气夸张的说:“谢天谢地,教授,你来的真是太及时了!”
“我们进去再说吧。”
戈登推开警局的门,还没等他带着席勒到办公室里,一个小警员就走过来说:“头儿,二楼的审讯室全都满了,那个醉鬼和伤疤脸打了一架,三个人才把他们拉开,那个有乐队纹身的黑人更是疯了一样,我们的人手不够,看不住这么多犯人……”
戈登叹了口气说:“待会儿再抓到人,不必审讯了,直接先关起来再说。”
戈登带着席勒上楼梯,他走在前面,脚步飞快,头也不回的说:“最近这帮人都疯了,今天哥谭的犯罪率翻了12倍,审讯室和牢房都住不下了。”
“我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人人的火气都很大。”戈登走到走廊上之后,一指走廊尽头说:“那个审讯室关着旳两个人,就因为一包烟而大打出手,还有左边房间的一对夫妻,情侣之间吵架就舞刀弄枪……”
“我还以为这是哥谭日常呢。”席勒也快步走上楼梯,站在戈登的身后说。
“以前确实是这样的,只不过从物流体系运转起来之后,就很少有这种闲人了,没想到又出现了。”
他叹了口气说:“不过也不出所料,市内道路的积水太严重,物流运转基本停滞了,大家都是也闲在家里。”
“可你依旧觉得不正常,对吗?不然你也不会找我过来了。”
“没错,就算哥谭以前烂到家了,也不应该在一夜之间冒出来这么多精神病人。”
“现在3楼的办公室里,有两个人浑身抽搐,有一个口吐白沫,还有一个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我们的警员给他们做了酒精和药物测试,却显示没有任何问题,他们就是突然发病了。”
戈登站在办公室的门口,双手叉腰,对席勒说:“要不是上次那個叫科波特的小子发病,我还分辨不出来,但他们的症状很像,所以我必须得叫你过来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席勒皱着眉,他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有几个人蜷缩在墙角,和当时的科波特一样,浑身湿透不停抽搐,嘴里还喃喃自语。
席勒摇摇头说:“我早有预料,这就是淋雨的后遗症。”
戈登没听清楚他说的话,正当他打算再次询问的时候,席勒却打断了他,说:“先别管那么多了,把他们转院去阿卡姆,就像你预料的一样,这不太正常,我需要进行进一步的检查。”
席勒来到阿卡姆精神病院的办公室时,窗外又下起了大雨,而这一场雨距离上次不足4个小时。
席勒走到窗边,看着雨滴拍打在玻璃外面的护栏上,反射出微弱的光泽,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雷阵雨开始越来越频繁了,从前两周前的两天一次变为一天一次,而今天已经下了三场大雨了。
他走出办公室,敲了敲隔壁病房的门,里面传来蝙蝠侠的声音:“请进。”
席勒走进去,看见他和科波特正站在桌子的两边,桌子上放这一张哥谭市的地图,席勒进去之后直接说:“看来那个计划的确把他们恶心的不轻。”
科波特阴森的笑了一下,蝙蝠侠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说:“你让我对人类战术计划的卑鄙程度有了新的认识。”
“如果不用这种方法,就算你抓到了他们的尾巴,他们也只会越藏越深,而不会主动跳出来。”
蝙蝠侠叹了口气,他的思绪回到几天前。
伊文斯、蝙蝠侠和科波特推测出了猫头鹰法庭用来监控活地狱的办法,那就是水井,但这仍然还只是个猜想,需要去进一步的加以验证。
蝙蝠侠打算自己潜入活地狱调查,但科波特拒绝了他,他觉得活地狱是自己的地盘,蝙蝠侠没必要插手。
蝙蝠侠秉承了他以往一贯的怀疑风格,他并不信任科波特,还是打算自己动手。
两人僵持不下,最后,在伊文斯的调解下,两人分头行动,科波特调查北区,蝙蝠侠调查南区,两人各干各的,互不干扰。
在活地狱改革的时候,南区和北区一共6个水井全部都被填平,但是这种填平并不是把井从下至上给堵死,为了不破坏地下水的结构,只在表面约三米的地方搭上支架,进行浇筑,变为地面,而三米以下的部分仍然还是水井。
蝙蝠侠按部就班的找到了一处下水道的入口,然后打算从地下打出一条前往水井底部的通道。
但是科波特这种非科班出身的野路子,反而思路更广,他依旧是找来了轮胎、红卡车和火箭弹等人,组成了一个小队,打算用特殊的方法去调查。
这几个人和蝙蝠侠那种有钱任性的不一样,毕竟他们没有那套坚固的装备,连夜视仪都没有,要想在复杂的下水道当中摸出活地狱原本的结构,是不太现实的,但是野路子也有野路子的方法。
这还要从给他们提供地图的老毒贩说起。
哥谭最不缺的,就是各种走歪了路的天才,而其中的佼佼者就要数这些如同地鼠一样的毒贩。
在哥谭,的确不会有什么警察拦着你贩卖这些违禁品,但最大的危险恰恰来自于同行。
这种东西必然要储存和运输,而一旦储存地点和运输线路被其他黑帮发现,那你就等着价值不菲的货物不翼而飞吧。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绝大多数在活地狱活动的毒贩,都有一套自己的运输线路。
这位老毒贩也是同样,他和其他几个生意做的比较大的头子联合起来,掌控了活地狱范围内绝大多数的地下通道。
他们根本就不走地面,而是直接通过地下通道运货,这样就能避免被活地狱的黑帮发现,减少自己被抢劫的概率。
活地狱进行改革的时候,大部分的地下通道被地基支架给破坏了,但仍然有几条能用的,科波特弄到了这些资料,然后比蝙蝠侠更快的找到了水井底部的秘密。
他们推测的不错,在北区的五个水井当中,有三个水井的底部连接着一个秘密房间,且房间也互相联通,并通往一个更大的会议室。
当科波特查到这里的时候,他并没有贸然进入,而是通知了蝙蝠侠。
更加擅长潜入的蝙蝠侠,摸到了这几个房间的外围,经过调查他发现,和之前发现的那个巨大会议室不同,这里最近还有人活动的痕迹。
蝙蝠侠想,他们预料的果然不错,如果猫头鹰在这里真的经营了几十年,那他们绝不可能完全放弃哥谭的地盘,就算因为一些意外而紧急转移,也一定会在其他据点留下看守的人员。
经过几天的蹲守,蝙蝠侠发现,活地狱的地下似乎成了猫头鹰法庭成员的新据点。
本着哥谭密会成员互通情报的原则,蝙蝠侠吧,这些情况简单的告诉了席勒,但是席勒却像早有准备一样,拿出了一套令人非常无语,却可能极为有效的方案。
就像席勒说的,抓住猫头鹰法庭的尾巴不难,甚至攻入他们的据点也不难,可如果不能一次成功,那他们一定会溜之大吉,然后藏得更深,这样的躲猫猫游戏就没完没了了。
所以必须有一个计划,把他们主动逼出来,让他们露出更大的马脚,创造一次成功的机会。
具体的计划是这样的,席勒推测,猫头鹰法庭即使藏在地下,他们也必须借助能源才能照明和通信。
那么这种能源是哪里来的?
虽然不排除他们自己有独立能源设施的可能,但据席勒对猫头鹰法庭的了解,它们就像是长在正常组织上的肿瘤。他们更可能采用的方法就是,在活地狱改造时混入自己的人,然后从活地狱的能源系统中拉出一条线,给他们自己供能。
于是席勒让戈登找来小滑头,然后让科波特带着小滑头在活地狱转了两圈。
果不其然,小滑头很快就发现,有一条电源线路的走向不对,追着这条线路,科波特找到了猫头鹰法庭据点的能源管道。
除了电源之外,也有其他管道,并且地上部分藏的很隐蔽,无人看守。
而席勒的最终计划就是,倒屎。
将活地狱下水处理管道和猫头鹰法庭的供能管道连接到一起,整个活地狱的下水系统都会连通到猫头鹰法庭的管道上。
而造成的结果自然不必多说,在哥谭,没有比活地狱地区人口密度更高的地方,这里的造屎能力自然是顶尖的。
“那些排泄物淹了他们的据点,把那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沼气池。”
蝙蝠侠的语气都有些绷不住了,他说:“而且从现场情况来看,有些人在倾倒的瞬间,没能及时跑掉……”
蝙蝠侠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抑制自己的想象带来的反胃,之后,蝙蝠侠还是颇为中肯的说:“虽然恶心,但是有效。”
“你之前说过,他们培养了不少杀手,如果我一个人闯进去,我没有把握能打得过他们全部。”
“就算我能打得过他们,一旦他们拖住我,然后把杀手放出去,那活地狱的居民就都要遭殃。”
“活地狱是哥谭是人口最密集的地方,不管猫头鹰法庭在那搞出什么动静,都会闹出大量伤亡,为此,我们得把他们逼出那里,虽然利用……但是他们逃跑时肯定顾不上杀人了。”
席勒看向蝙蝠侠,他的嘴角依旧向下撇,显得深沉又严肃。
席勒想,或许这就是蝙蝠侠在超级英雄中的特立独行之处,虽然仍难免个人英雄主义,但他愿意以自身的退步换取战术上的胜利,而不是一定要贪功冒进,彰显自己的强大。
面对一种卑鄙的战术,也不是站在道德制高点职责它,而是理性的分析和判断,或许这正是一位战术大师的基本素养。
第一百六十三章 漫长的复活节(三)
“现在看来,他们愤怒了。”科波特冷笑了一声,他看向窗外的大雨,席勒对他说:“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戈登那里来了许多和你当初病情相似的发病者,你们的病情应该都和淋雨有关。”
席勒摇摇头说:“在精神疾病当中,很难有两个性状完全一致的病例,但现在可不止两个。”
“我们正在商讨如何应对,目前哥谭的排水情况不容乐观,再这样下去,今夜就会爆发洪水。”
蝙蝠侠的声音伴随着雨声,忽然,房间里一亮,闪光把所有物体照成惨白色,接着一阵轰隆的雷声从远方传来,三人都看向窗外。
席勒看向蝙蝠侠说:“我还有一堆病人,我不想管这闲事……”
蝙蝠侠注视着他,似乎完全没在意他的推脱之词,就像笃定了席勒一定有下文一样,果然,席勒接着说:“但是,他们居然让我花大价钱买了一把注定会坏的劣质雨伞,然后在我没伞用的时候,下这么大的雨……”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轰鸣旳雷声盖过了屋内的谈话声,距离天边雷声更近的地方,哥谭大学像是被笼罩在一团漆黑的雾气中,唯独只有一个办公室亮着灯,而且里面还很喧闹。
“你确定这个距离能够把这片区域的所有雨水,都引至指定高度吗?”
“看这里……我们必须注意这里的水压,如果不补充支撑结构,很有可能导致地下水道的全面坍塌……”
“这里需要进行定向爆破,是的,我确定……”
教授们都围在办公桌前,你一言我一语的进行讨论,从表面上来看,他们讨论的是如何解决哥谭市地表积水太过严重的问题。
一般人在这种讨论里撑不过三分钟,因为他们张嘴闭嘴就是大量的工程学和力学名词,能听的人脑袋发晕。
但实际上,这可不是什么纸上谈兵的小打小闹,一个又一个和爆破工程学相关的名词,从他们嘴里蹦出来,显然这又是一场充满哥谭风格的讨论会。
哥谭警察局里,刚对付完那些有些神志不清罪犯的戈登,从年轻警员的手里接过了一杯热咖啡,他抬起胳膊,把咖啡一饮而尽,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刚想休息一会,就发现自己的背后出现了一个阴影。
戈登回头一看,他叹了口气说:“蝙蝠侠,你大可不必每次都把你的入场仪式都弄得这么惊悚。”
“我需要你的帮助,戈登警探。”
戈登没有回答,他在听着蝙蝠侠说话,蝙蝠侠自顾自的继续说:“接下来,我会在哥谭市的几个地点点亮蝙蝠灯,随后会有黑帮的工程队入场,开始进行挖掘,你需要派人去那里保护他们的安全。”
戈登张了张嘴,他一时之间竟无法回答,他说:“你是说,让警局调人去保护黑帮的安全?”
他转过去,伸出手,对蝙蝠侠说:“好吧,如果你们是为了对付那个神秘组织,需要我们通力合作,那我可以理解,可是你确定,那帮黑帮需要我们来保护?”
蝙蝠侠的语气很严肃,他说:“这是为了防备可能有的突然袭击,警察们拥有的重火力必不可少。”
“能告诉我计划吗?我必须得对我下属的生命安全负责。”
蝙蝠侠摇了摇头说:“还记得那首童谣吗?‘猫头鹰法庭,时刻监视你出行……’”
戈登感到背后发凉,他本能的环顾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但也无法反驳蝙蝠侠,如果涉及到神秘力量,戈登也不能笃定的说自己一定没有被监视。
“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个计划是有效的。”
戈登看着他,最后,蝙蝠侠说:“因为我是蝙蝠侠。”
乌云开始越来越浓,雨滴带着万钧之力砸落到地面上,雨下的又急又大,但就在这样连绵不绝的倾盆大雨当中,一阵轻微的嗡鸣传来,紧接着,几束刺眼的灯光从哥谭市中亮起。
席勒站在阿卡姆精神病院病房的落地窗前,看到数個蝙蝠图案被投射到了漆黑的夜空中。
在声势浩大的春雷中,静止的蝙蝠灯光在雨线的折射中好像活了过来,变得像是在狂风骤雨中翱翔的海燕,带着冲破黑暗的惊人气势。
在此之前,嘈杂的雨声几乎遮蔽了一切声音,乌云吞没了所有灯光,这座巨大城市好像被人装进了一个水族箱,在冰冷的水向下沉,继续沉入深渊。
而在蝙蝠灯亮起的一瞬间,被大雨淹没的哥谭突然活了过来,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忽然化身为无无惧洋流风浪的巨鲸,沸腾的人声搅碎黑暗,灯光像火焰一样,点燃水中不可能燃烧起的东西,气泡升腾起来,冲破凝结的水面,泛起无数涟漪。
在暗潮浮生的雨夜中,爆破的火光比雷声更大,数个工程队开着各式工程机器,轰鸣着向前推进,卡车车队的灯光像刀锋劈开雨幕,鸣笛声像尖锐的水壶鸣叫,昭示着这个夜晚的沸腾。
叫骂、大喊、混乱的呼喊,黑帮们呼朋引伴,比混乱更混乱,比疯狂还疯狂,炸开岩石、砸开地面,在光束腾起的地方向下挖掘,直到在城市地面上开出数个人工深渊。
他们无畏无惧,不在意雨如箭、风如刀,疯狂是哥谭人的毒药,也是他们的盔甲。
伴随着更多结构的搭建,从天空中落入哥谭地面的雨水,开始被人工引导着向地下流去。
科波特站在活地狱的楼顶,看着雨夜中火光升腾,他没有撑伞,也不在乎,深深陷在眼眶中的眼睛充斥着疯狂,他发出冷笑,自言自语的说:“你们这群老鼠,永远不懂,哥谭就是哥谭,也只会是哥谭……”
哥谭地表的积水开始被导入地下,而哥谭地下某处阴暗的会议室当中,带着白色鸟形面具的人发出不屑的冷笑。
“他们可能只是在自救,毕竟蠢货也是有点脑子的。”一个带着面具的女人嘲讽的说。
“我们这么早就启动水源计划,是不是有些太过冒险了?我们为此准备了很多年,甚至从建城之初就改造了下水道……”另一个稍显年轻的声音问。
“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还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对付我们,我们必须让这些人付出代价!他们竟然敢……”
所有人都发出愤怒的声音,然后一起安静下来,像是回想到那天的场景,不得不在恶心中抑制反胃的冲动。
“我们不能放弃哥谭。”一个苍老的声音说:“撤退和转移只是暂时的,我们在这里经营了太久,绝不可能把这一切拱手让人。”
“这是我们最隐秘的据点。”那个女人说:“只要他们找不到我们,哪怕怪物在地面上发疯,也与我们无关。”
说完,她转头对身边的一个男人说:“再去检查一遍我们的密封装置,不要让那些雨水漏进来。”
“他们可能是想让雨水通过地下水系统排放进入大海,但这根本不可能实现,下水道系统没有那么快的排水速度,哥谭终将被淹没。”
“而这一场雨过后,混乱就又会渗透入哥谭的每一个角落,就像十年前发生的那样。”
“猫头鹰将永远注视着这里,恐惧吧,尖叫吧,那将成为我们的食粮……”
阴暗的会议室中传来一阵阵鸟鸣一样的窃笑,就好像在林间啼鸣的夜鸮。
大雨一直不停歇,被导入地下的水越来越多,导入的速度也越来越慢,戈登站在其中一处施工地点的栅栏旁边喊:“下水系统已经到极限了!现在整个哥谭地下应该都是雨水了。”
布洛克坐在摩托车上,拿着手电筒朝这边晃了过来,刺眼的灯光让戈登用手臂捂住眼睛,他听见布洛克大喊:“他们说东西都布置好了!!准备让人撤离!!”
戈登回头挥起手臂大喊:“所有人准备撤离!全部撤到高层建筑物上!”
接着,他拿起电话,对着那边说:“5区!5区的负责人听到了吗?你们那边怎么样了?所有人都离开一二楼了吗?!”
“你没有告诉他们这是教父的意思吗?!说了多少遍听指挥撤离了?!难道要让法尔科内亲自给他们打电话谈谈吗?”
布洛克撑着雨伞,大声说:“我们只能但愿,他们弄出的这个方法真的有用,否则哥谭就真的要被淹没了。”
戈登挂断电话说:“我们得相信蝙蝠侠,也只能相信他了!”
很快,哥谭建筑中,高层的灯光开始逐渐点亮,而低层的灯光则不断熄灭,所有人都向着更高的地方转移过去。
从监控设备里得到消息的猫头鹰法庭成员对此不屑一顾,在他们看来,这也不过是拖延之计,洪水最终会冲垮一切,躲得多高都没有用。
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坐在阴暗会议室中的猫头鹰法庭成员,突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寒风扫过整个据点,这种寒冰风暴从发生点直接炸开,瞬间席卷过哥谭地下的每个角落。
汹涌的雨水被凝结成冰,天空的雨滴落下时,溅起的水花都被冻成晶莹剔透的冰晶。
从哥谭上方看去,巨大雪花从一个小小的发生装置中绽放开,几乎一瞬间,哥谭的地面和地表,所有液体都凝结了,仿佛时光停滞。
接着,数个发生装置被发射上天空,在云层上炸裂开,云层中的积水也被凝结成冰,在下落的过程中破裂,砸到地上时已经变成了冰块。
凝结在哥谭上空的乌云之间,笼罩着层层寒流构成的低温带,再落下的雨水,直接变成了飘舞的雪花。
在短短几分钟之内,整个哥谭城的上空和地下,全都被冰封了,整座城市像被按下了暂停按钮,不但水族箱被冻住了,伸进来捞鱼的那双手也没逃掉。
冰冻发生器制造冰层的硬度,丝毫不逊色于岩层,猫头鹰据点周围凝结了成千上百米的冰层,所有人直接被冻结在了一块实心的巨大冰块中。
“这是维克多·弗里斯弄出来的东西吗?”阿卡姆精神病医院的病房里,蝙蝠侠问席勒。
“你得对你的教授尊重一点,不要直呼他的全名,而且就算你这么问了,我也能猜到,你早就准备好了几百套对付他的计划。”
“能够冰封哥谭的人……”蝙蝠侠低声的自言自语。
“其实冰冻并不能解决真正的雨云。”席勒摇摇头说:“冰冻发生装置会这么有效,就说明,积蓄雨水的雨云的确被人动了手脚。”
“好了,别惦记着你那些反冰冻哥谭计划了,我觉得你更应该能看出来一些道理……”
“什么?”
蝙蝠侠看到,席勒走向窗前,停在落地窗边,他注视着窗外的寒夜,冰雪的冷光反射在他脸上,席勒轻描淡写的说:
“我没有伞的时候,谁也别想下雨。”
第一百六十四章 漫长的复活节(四)
哥谭的警察局里,戈登甩了一下风衣,推开门,快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发现席勒和蝙蝠侠已经在等他了,戈登颇为头疼地说:“从我同事的回报来看,情况不容乐观。”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说:“老实说,你这招确实很有效,但问题是,损失太厉害了,哥谭的整个地下水系统全部被破坏,建筑地基也损坏了不少。”
“当然,这一点我们早有预料。”席勒点了点头,这时,维克多拿着一份资料走了进来,戈登站起来,给几人都倒上了一杯热咖啡。
其他几人都走到了桌子旁边坐下,一边喝着热咖啡,一边聊天,只有蝙蝠侠独自一人站在房间角落。
“损失的确很大,但并未超出我们的预估。”维克多指着报告上的几行字说:“由水到冰的凝结过程,会产生体积膨胀,这点我们想到了,所以下水系统的破坏程度在我们的预估范围之内。”
“大致是多少?”戈登喝了口咖啡,问。
“是全部。”
戈登就一口水喷了出来,他说:“我知道损失惨重,但你现在告诉我,哥谭的地下水系统全部都破破坏了?”
蝙蝠侠旳声音从一旁传来:“其实比那更严重,不光是地下建筑,哥谭地表很多建筑地基都不耐低温,许多楼体也出现了开裂的情况,全部需要重建。”
“这损失也太惨重了,你们制定这个计划之前就没考虑到这一点吗?”戈登十分不解地问:“我们的物流体系好不容易才有了点雏形,现在又要从头开始了。”
“我们对此早有预料,但有句话说的好,不破不立。”
席勒叹了口气说:“戈登警探,你也应该知道,虽然因为物流体系的建设,哥谭有了些起色,可还远远不够。”
“这里或许是有点优势,却没有绝对优势,我们没有什么拳头产业,也没有什么不可被其他城市所替代的地方。”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人为地给哥谭添加一个世界上任何其他城市都模仿不了的优势。”
“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我不懂,这和冰封哥谭所带来的损失有什么关系?”
席勒给了维克多一个眼神,示意他解释,维克多对戈登说:“我想你也应该清楚,能够在一瞬间冰封整个哥谭的低温发生器,不可能是普通的制冰机。”
“低温发生器之所以能做到这个效果,是因为它的‘冰’不同。”
“冰?冰有什么不同?”
“你听说过’超级冰’吗?”
戈登摇了摇头,维克多说:“你也不需要知道它的原理,总之,我在低温发生器中使用的是新研制出的一种超级冰。”
“在接触水体之后,它的结晶化速度超过一千公里每小时,在超1000度的高温下依旧可以存在,如果进一步改良,我想,我或许能在一天内冻结地球的全部海洋。”
听到这里,戈登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重新打量了一下维克多,这个学者气质的教授总是显得温文尔雅,但说出的话却十分有最终反派的气势。
“这可不是我们平常加进饮料里的那种小冰块,不论是硬度还是稳定度都不逊色于金属,你们其实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人造的钻石结构,只不过坚硬程度稍弱,且拥有冰块的低温特性。”
“所以……”席勒总结道:“你们所担心的重建问题的确存在,但却并不是普通的重建问题,而且它还会带来一个意想不到的好处。”
“这种冰处理起来确实非常困难,但同样,一旦我们把它利用起来,整个哥谭的地下就会变为天然的巨大冷库。”
接着,席勒向戈登透露了之后全部的哥谭重建计划。
接下来哥谭市的重建,并不是把这些冰块全部融化,实际上这也很困难,急冻人维克多所造出的冰块可不是普通食用冰,这种致密冰极度坚硬,且需要极高温才能烧融,比起降温用的冰块,更像是一种坚固材料。
这种冰块取代了哥谭地下的岩层,就相当于,现在整座城市都坐落于一整块巨大的致密冰上。
也因此,在重建时完全不需要考虑将冰融化,而是直接在冰块中打通出通路,将整个哥谭的地下改造为一個巨大的天然冷库。
这种冰块处理起来很难,施工的进度也会很慢,但好在可以随取随用,分步施工。
比如,要建造一个冷库,那就选好地点,搭好地上的房屋之后,直接开始往下挖,挖出一个房间,就可以把产品扔进去先冻着,然后再慢慢挖其他房间。
虽然过程会很慢,耗费的人力物力也很大,但一旦完成,就拥有了一个天然冷库,不但几乎没有维护费用,空间也很充足,完全能满足大宗商品的储存需要。
更重要的是,维克多的冰冻技术有着无与伦比的保鲜能力,在漫画中,他多次把蝙蝠侠冻成一个冰块,然后跟他聊天。
蝙蝠侠从冰里出来之后完好无损。还能揍急冻人一顿,除了蝙蝠侠自带主角光环的原因之外,维克多冰冻技术的绝佳保鲜能力,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哥谭反派天才的技术就是如此不讲道理,但如果用在正事上,那简直是绝无仅有的强劲生产力。
当一个城市中,冷链储藏的成本被降到最低,那它就是不想当物流运转中心也不可能了,想要降低物流成本的生产者们一定会蜂拥而至。
戈登露出思索的表情,然后他说:“你是说,我们不修复下水道,而是直接用这些冰层当成天然冷库?”
“下水道还是要有的,不过可以重建一套下水系统,而这些可以在常温状态下存在的致密冰层,将会成为哥谭发展的杀手锏。”
“这个巨大的地下冷库将可以承载整个东海岸冷链产品的储存,哥谭将会成为全国冷链运输无法绕开的地点。”
戈登看向蝙蝠侠,蝙蝠侠沉默了一会,然后说:“据我推算,这的确是有可能实现的,虽然技术上仍有许多问题,重建也需要花费很多时间,但一旦成功,哥谭将会成为世界级的物流集散中心。”
“其他城市也很难复制这种成功,即使他们有了维克多的冰冻技术,也很难有一个这么配合的猫头鹰法庭。”
“他们的人工降雨技术确实不赖,持续时间长、雨量大,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凑够制造稳定冰层的用水,这是很难得的。”席勒点评道。
戈登几乎要觉得猫头鹰法庭有点可怜了,真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本来,我对猫头鹰法庭的人工降雨技术有点兴趣。”席勒接着说:“毕竟你们也看到了,他们的这种技术效果不错。”
“但是我想了想,即使能拿到技术,我们也要花费大量的成本去实现它,而且为了建造地下天然冷库,就水淹哥谭,联邦政府也不会同意的。”
“所以最好还是让猫头鹰法庭帮我们打工。”
“现在他们做的就不错,发动了一场洪水,制造出了全世界最大的地下冷库,为哥谭市未来的发展做出了卓越的贡献,我觉得完全可以给他们颁发一个卓越贡献奖什么的。”
“不过也有个问题。”戈登有些犹豫的说:“我不是要泼冷水,但刚才你也说了,这种冰层处理起来非常困难,是个大工程,恐怕造价不菲,而额外重建下水系统,也一样需要钱……”
席勒把双手放到桌面上,他忽然换了个话题,对戈登说:“戈登警探,您处理过绑架案吗?”
“绑架案?我还在芝加哥的时候倒是遇到过几次,不过来了哥谭之后,这里只有凶杀案,没有什么绑架案。”
“就算是绑架案,在警察到达现场之前,人质就已经死了,当然也就谈不上什么绑架了。”
“没关系,你只要知道其中的原理就行了。”
“原理?你想说什么?”
席勒喝了口热咖啡,暖流进入胃里之后,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然后说:“不急,我们先来分析一下现在的情况。”
“哥谭是因为几天连绵不绝的大雨,而有爆发洪水的危险,我们进行了一系列紧急处置措施,虽然损失巨大,但拯救了无数市民的生命安全和财产安全。”
“现在,经我们调查得出,这场洪水是人为的阴谋,有一伙恐怖分子,对哥谭是使用了天气灾难武器,而现在……”
席勒拖了一个尾音,接着说:“罪魁祸首正被冻在哥谭地下巨大的冰块当中,戈登警探,你觉得绑架案当中,最重要的环节是什么?”
戈登录了一下说:“是什么?劝说绑匪?保护人质?”
“那是对警察来说的,但现在,我们是绑匪。”
席勒敲了敲桌面,加重语气说:“是索要赎金。”
“显而易见,现在人质已经到手了,我们可以开始谈钱了,不是吗?”
戈登张大嘴,他扫视了一下席勒、蝙蝠侠和维克多,说:“原来这才是你们的最终目的,利用猫头鹰法庭自己引发的洪水,把他们全部冻在地下,然后……索要赎金????”
席勒对维克多打了个手势,维克多拿着那摞资料说道:“低温发生器的位置是经过精心设计的,确保在哥谭地下的范围内,所有与地面连通的房间和通道,都不会有遗漏,全部会被坚硬的冰块填满。”
“也就是说,如果被困住的人想要离开哥谭地下,只有两条路。”
“要么,向下挖掘岩层,在低温发射器辐射不到的地方,开出一条地道,然后挖出哥谭市。”
“要么,就向上挖掘,突破坚硬的冰层,然后才能离开地下。”
“但其实,他们应该没有这种本事,对吗?”戈登听出了维克多的言外之意。
“我并非自傲。”维克多放下资料,说:“但向上挖掘这条路绝对走不通,他们不可能破坏得了我制造的冰层,而向下挖……”
席勒接上:“以哥谭市的大小,挖出去起码得一年。”
“归根结底,这帮人是靠阴谋吃饭的,论起肉体力量,估计还不如街头经常打架的混混。”
“他们养的那帮利爪是杀手,不是挖掘机,再来十倍的数量,也不可能凭人力挖出去。”
“所以,我们绑架了猫头鹰法庭?”戈登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说:“我还以为他们是个多么难对付的组织呢,这下可好了,彻底被困住了。”
“所以……”戈登停顿了一下,似乎还有些不适应自己的角色,他说:“我们现在成了绑匪,要问他们索取赎金?”
席勒摇了摇头说:“这只是个比喻,警探,你没有领会到精髓,我们可不是什么绑匪,只是在正当防卫。”
“这群名叫猫头鹰法庭的恐怖分子,是的,就是恐怖分子。”
“他们使用了大规模的天气灾难武器,威胁到了全城市民的安全,造成了如此之大的损失,我们应当合法合理的向他们索赔,不是吗?”
戈登看了一眼蝙蝠侠,他依旧沉默着,并没对这个说法表现出任何意外,显然,这就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蝙蝠侠也是知情人之一。
“话说回来,警探,警察局的损失如何?”
“呃……警察局倒是没什么损失,这又不是黑帮火并,我们只是帮忙疏散了一下市民,然后,调节了一下工程队的交通路线……”
“是吗?可这群恐怖分子如此穷凶极恶,他们难道就没派出杀手来袭击你们吗?”
戈登看着席勒,试探地问:“嗯……他们派出了吗?哦,的确派出了,派出了……两队杀手?”
“不不不,起码一个营。”
戈登捂住额头说:“这太夸张了!”
“他们可是在哥谭经营了几百年,要是连这种人手都没有,怎么能称得上是哥谭最大最古老的恐怖组织呢?”
“好吧,但是……”
席勒提高声调,抑扬顿挫地说:“哥谭警察局英勇的战士们和他们鏖战了一夜,用鲜血铸就了哥谭不朽的荣光!3000名警察舍生忘死,经过一夜血战,阵亡了一半以上,剩下的一半皆身受重伤,他们的伟大值得我们铭记……”
“可是……整个哥谭警察局甚至连300人都没有……”戈登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似乎感觉到良心上有些过意不去。
“没关系,戈登警长,我们是受害者,我们说有多少,就有多少。”
席勒突然话锋一转,问:“加摩大街的高级公寓如何?”
“当然很好,在南部富人区的外围算是一等一的了,我当时……”
戈登突然像被噎住一样,他脸色有点胀红,看向席勒说:“我不是那种人,你不能这样收买我,我是个有良知的警察……”
“良知还是留给需要它的人吧。”
就在这时,市长罗伊风风火火的冲进来,他手里还拿着对讲机,靴子上满是泥水,显然刚刚从街道上穿行而过,他说:“伙计们!好消息!人员损失非常轻……”
罗伊有点不可置信的说:“哥谭市民的应急疏散能力也太强了,我们提前三小时发布危险通知,三个小时之内,几乎所有市民几乎全都撤离到了安全的高层,这种动员能力,哪怕是大都会也比不上吧?”
罗伊颇为感叹的说:“这么大的一场灾难,死的人还不到20个,大多都是喝到没有意识的醉鬼或者磕嗨的隐君子,虽然受伤的有几千人,但大多也不是严重的伤,甚至都不需要住院,急救包就够用了。”
“你也不看看哥谭一天要发生多少场黑帮火并。”戈登小声说:“跑的慢的早就死了。”
席勒敲了敲桌子,颇为不满地说:“罗伊市长,你来的可真不是时候,我们正在讨论哥谭市的损失呢。”
“怎么了?损失小难道不是好事吗?”罗伊瞪着眼睛问。
“罗伊市长……”席勒对罗伊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问:“……你知道绑架案吗?”
戈登双手捂脸。
十分钟之后,罗伊拿起纸巾狠狠的擤了一下鼻涕,而他面前的桌子上,已经堆满了擦鼻涕和眼泪的纸团,只听他十分悲切的说:“……这场惨绝人寰的灾难,令我悲痛不已!成百上千的生灵被涂炭,人类伟大的文明成果被毁坏!”
“这群毫无人性的恐怖分子!在哥谭市进行了一场大屠杀,我们死难的民众超过万人,哥谭的所有医院都爆满了,还有无数民众,因为缺医少药而得不到救治,上帝啊,救救我们……”
罗伊又狠狠的擤了一下鼻涕,边哭边说:“这是联邦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恐怖袭击!数十万死难民众的英魂,将会把这个恐怖组织的名字永远钉在耻辱柱上,猫头鹰法庭!”
戈登瞪大眼睛看着罗伊,似乎没有想到他的演技竟如此出色。
“你觉得我是渐入式的悲伤好一些,还是一开始就爆发强烈好一些?”罗伊又拽了一块纸巾,擦了擦眼泪说:“我觉得后者应该更有冲击力一些。”
“那就这样,明天的发布会你开场,记者之前已经联络好了,全东海岸最大的报社和媒体都会到场,你有大概30分钟时间抒发这些情感。”
然后席勒拍了拍桌子,把几人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说:“好了,接下来,让我们联系一下受害……我是说罪魁祸首。”
说完,他看向蝙蝠侠,说:“他们应该有独特的信号发射装置,用来与地面的监控联络,如果你能截取这部分信号……”
还没等席勒说完,蝙蝠侠就说:“事实上,我已经截取到了,并且已经锁定了他们的位置,我可以向对方发送通讯。”
蝙蝠侠看着席勒说:“你有什么要对他们说的吗?”
席勒露出了一个笑容,让剩下几人都有些不寒而栗。
哥谭地下阴暗的会议室当中,戴着白色鸟形面具的人们依旧围在巨大的长桌之前,但他们早已没了当初的淡定。
这时,放在旁边柜子上一台用来联络的收音机,突然传出几声滋滋的电流声,所有人转头,他们的目光落在收音机上的时候,里面传来了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
“我想和你们玩个游戏。”
第一百六十五章 漫长的复活节(五)
“首先,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正如你们猜测的一样,现在,你们的据点已经变成了完全的密封状态,就像是一个罐头。”
“而罐头里的氧气是有限的,你们现在有多少人?嗯?我猜最少也有20个吧?”
“按照这个数量,罐头中现有的氧气,最多只能让你们存活三个小时。”
“你们自以为把这个据点藏得很隐秘,但我们早就发现了这里。”
“也就像你们猜测的那样,这是一个早有预谋的陷阱,而现在,我要和你们玩个游戏。”
“一条氧气管道正通向这个罐头,不过输送氧气的管口被隐藏在了墙壁当中,你们必须得自己挖掘墙壁,找到这条管道,否则三个小时以后,氧气就会全部耗尽。”
“猫头鹰也是需要呼吸的,对吧?”
那个戴着鸟形面具的女人手指开始有些颤抖,但收音机中旳声音还没有停止,所有人听见他说:“你们不要幻想会有你们的同伴或者你们培养出的那些杀手来救你们,从围绕在你们身边冰层的厚度和硬度来看,不会有任何人乃至机器,能在三小时之内挖到你们那。”
录音机里的声音开始变得抑扬顿挫起来,在会议室中不断回荡,比猫头鹰法庭散布的童谣更加黑暗和恐怖。
“从前,你们站在哥谭市的高楼之上,俯视众生,看着苦难的民众,在土地里挖掘能够饱腹的食物。”
“后来,你们躲在地下,抬头看着无数双凡人伤痕累累的脚,为生存而快步奔忙。”
“而现在,你们将体会到用双手获得生存机会的滋味。”
他们听到,录音机里的声音开始变得缓和,甚至有点温柔,像是梦呓一样:“……我的小鸟们,挖吧,为了获得一丝最平凡轻贱的空气,挖断你们的手指。”
“或者,用你们的死亡……为哥谭的复活献上祭礼。”
声音落下之后,会议室里终于还是有人忍不住了,一個戴着面具的男人浑身颤抖的把录音机扔了出去,摔在地上,其余的人看着他疯狂的举动,沉默着。
“……我们真的要挖吗?”那个女声的声线变得有些颤抖,她说:“这里没有任何工具,我们要怎么挖开这些墙壁……”
“我们已经被困住了,如果不挖,我们就会窒息而死!”
“但如果他是骗我们的呢?”一个苍老的声音说。
“可是我们在这里等着,就一定会死!这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你们难道要我用手指去刨那些墙砖吗?!”另一个男人大声说,接着,他站起来,挥动着有些肥胖的手臂说:“我是十三陪审团成员之一!而且是资格最老的一个!我的家族也是,你们都给我去挖!我命令你们!”
其他人纷纷站起来,反驳着他说的话,有人说:“我的家族现在才是最有钱的,应该是你们去挖!”
也有人说:“应该是身体强壮的去挖!”
“凭什么要我去?”
“这件事都怪你!应该你去!”
“你们也是……”
在争执的间隙,忽然,沉默笼罩了几秒钟的时间。
显然,他们当中有人想到了,比挖掘墙壁更容易续命的办法。
哥谭警察局的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沉默着,戈登打了个寒战,他看着席勒说:“我觉得,猫头鹰法庭的问题可能也不算太严重,严重的是……”
“你该不会真的早有预谋吧?”维克多也转头看向席勒。
席勒翻了个白眼说:“骗他们的,谁知道他们那些隐蔽据点藏在哪个犄角旮旯?我怎么可能费那么大的劲,去给他们铺一条氧气管道?”
“好了,不提这个了,剩下的环节就是讨价还价了,戈登警探,我记得你之前说,有几个黑帮老大特别难缠,喜欢和警察讲条件?”
“快别提了。”戈登揉着太阳穴说:“一提起他们我就头疼。”
“那好,就他们了,让他们轮流去和猫头鹰法庭吵架,告诉他们,最终赔偿款给他们提5个点。”
“嘶……”戈登倒吸一口凉气,他说:“猫头鹰法庭会赔掉底裤的!”
然后戈登啧了啧嘴,说:“我总觉得你早有预谋。”
“你想听我讲一个童话故事吗?”席勒微笑着眨了眨眼。
“那是一群有着金子羽毛的小鸟,可怜的小鸟因为大意而落到了猎人手上,他们请求猎人的宽恕,并愿意拔下自己珍贵的羽毛来换取猎人放过他们……”
席勒突然又换了个话题,说:“复活节你们打算吃什么?”
他自问自答道:“反正我打算吃烤鸡。”
一夜过去,第二天早上,哥谭遭遇特大规模恐怖袭击的消息,登上了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
市长罗伊在新闻发布会上声泪俱下,痛斥恐怖分子造成的伤亡,同时也指责联邦政府未尽到安全义务,称哥谭为‘被抛弃的城市’。
倒塌的大楼、街道的断壁残垣、被淹没的商店和被冰封的汽车,随着灾后图片的流出,猫头鹰法庭也成了人人唾弃的残忍恐怖分子。
各种扑朔迷离的新闻报道层出不穷,伤亡数字开始越来越夸张,从最初的几万人到几十万人,传到最后,哥谭的一大半市民都非死即伤。
不过奇怪的是,比起救灾行动,更快开始的是各种募捐活动,各大报纸都刊登了募捐的渠道,哥谭在复活节前的一周之内举办了几十场慈善晚宴。
在周末一个寒冷的早上,市政府办公室桌上的报表随着窗外的微风翻动。
轻薄的纸一页一页不断翻过去,数字不断增长,最后,一个印章“咔嚓”一下盖在上面,罗伊抬起手,把报表递给下属,说:“复活节快乐。”
随着他话音落下,窗外的树枝开始生长,片片嫩绿的新芽从树枝的枝节当中伸展开,哥谭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重建开始了。
在之前,哥谭的改造基本是哪里不对补哪里,这里有空地就建一个仓库,那里有空地就开一个车站,这让哥谭大学那些研究城市规划的教授头疼不已,这种缝缝补补的重建方法,其实是效果最差的方法,但在当时,也没有别的办法。
但这次不同,由于一波洪水加一波冰冻,由水变成冰的过程导致的体积膨胀,冰块撑裂了绝大多数地表,如果不进行修缮,就完全无法通车。
哪怕不愿意自己的地盘被改造也没办法,道路的毁坏情况已经到了连路都走不了的程度了,不参与改造,那你就只能待在家里等着饿死了。
事已至此,坏都坏了,要想继续住下去,修还是得修的。
一夜之间,哥谭的失业率就几乎变成了0,因为到处都需要人手,重建下水道、修缮道路和倒塌的房屋,按照新规划建起新的物流设施……
这听起来好像很不合理,因为短时间之内没有任何产出,但组织者却需要支付大量人工成本,这需要的前期投入是个天文数字。
但感谢已经被薅秃了的猫头鹰法庭,这个狗大户联合组织被关起来的那些倒霉蛋们为了活命,含泪拔光了自己所有的羽毛,为哥谭是重建计划提供了充裕的资金,即使短期之内无法获利,也依旧可以坚持下去。
钱到位,人到位,重建计划就会进行的非常顺利,而地下冰层所带来的好处还不止一个。
哥谭属于东海岸城市,是季风湿润气候,四季分明,也就是冬天冷、夏天热。
以往,在四月份,气温已经有明显的上升,开始步入炎热的夏季了,但是巨大的地下冰层改变了局部地区的气候,让哥谭的平均温度一下跌了10度不止,又回到了初冬的温度。
哥谭市的市民很不适应这种气候,这几天感冒高发。
但是有些人却正想避暑找不到地方。
东海岸并不全是哥谭这种四季分明的气候,也有的地方很热,到4月份,已经夏日炎炎了,这群人想要避暑,就不得不往更北边走,而现在,哥谭成了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低气温城市。
当然了,他们是不敢来哥谭旅游的,但是哥谭的气候变化也影响了周边地区,比如布鲁德海文,一时之间,布鲁德海文的旅游业竟然兴旺了起来。
布鲁德海文快被天上掉的馅饼砸晕了。
这里其实只是个小城市,因为太过靠近哥谭,没有什么外来者,所以开发的程度比较低,拥有很多自然乡村的景色,而且也不像哥谭,天天阴天下雨。
从哥谭气候改变之后,布鲁德海文白天阳光明媚,早晚凉风习习,让人倍感舒适,吸引到了不少周边城市的游客。
由于布鲁德海文实在太过靠近哥谭,许多哥谭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到了这里。
但这些旅游者们,看到的并不是一个充满凶杀案或是每天有流血事件发生的恐怖城市,从哥谭流传出来的所有消息,总结起来就是大大的两个字——缺人。
之前说过,哥谭本地居民虽然多,但游手好闲的时间太长,工作效率实在太低,即使全面就业,重建这么大一座城市依旧不够。
哥谭虽然是特大城市,但也没有太多外来务工者,到了基建全面升级的这个时代,劳动力不足成了效率的最大阻碍,各大黑帮疯了一样的找人,甚至开出高价想要聘请外地人。
俗话说的好,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人多了总有几个不怕死的,还真就有那么几个人,敢冒着生命危险来到哥谭务工。
其实他们也不完全是猎奇,而是因为这里的黑帮开的价格实在是太高了,反正都是猫头鹰身上薅下来的毛,用起来也不心疼,黑帮们开出的工资越提越高,而且还是日结,不由得人不动心。
外来者们来到哥谭后,发现这个城市和他们想象的不太一样,以前,他们觉得这里应该是一个天天枪战,以零元购为主题的城市,但是来到这里之后,他们才发现,哥谭是有秩序的。
和其他地区相比,哥谭的确很古怪,这里的秩序维护者是黑帮,他们态度强硬、手段暴力、想法很多、疯疯癫癫,但暴力的秩序依旧是秩序。
当整座城市进入到一种一起做大蛋糕的狂热氛围中时,很多暴力秩序带来的缺点都被掩盖住了,而留下的优点则令人啧啧称奇,比如高效和稳定。
对这样一座城市用“稳定”这个形容词,听起来很荒唐,但事实就是如此,外来者们发现,黑帮构建的秩序,实际上是很稳定的,至少在资金充裕且人人有活干的时候,是这样的。
这个世界上不缺为钱搏命的亡命徒,哥谭有钱赚的消息很快流传开来,不少这样的人开始闻风而动,想来哥谭碰碰运气。
越来越多外来者的涌入,开始让哥谭内部的情况被人们所关注且讨论,这样一座罪恶之城的神秘面纱被逐步揭开,各大媒体和报纸上开始出现了这座城市的身影。
许多人认为这里是如毛饮血的蛮荒之地,有人觉得这里是罪恶滋生的犯罪之都,但更多人,他们从这些有关哥谭的报道中看到的,是一个混乱但富裕的超级大都市。
这里的黑帮头目们开豪车、抽雪茄,拿着一摞钞票从楼顶上撒下去,摇滚歌手们在钱雨里唱着重金属,背后是各种混乱又绚丽的涂鸦,霓虹灯映照着路上川流不息的车流,人群在路边癫狂的呐喊……
就和席勒一样,人们开始意识到,这里不但是犯罪之都,也是天才之都,这里是罪恶的城市,也是艺术的城市。
世界上从没有哪座城市拥有哥谭这样荒诞又离奇的美感,这里是行为艺术的土壤,是不被理解的疯子们的乐园。
甚至有很多人从这种气质中找到了共鸣,他们开始试图去解构这样一座独特城市的成因和现状,然后被这里满溢出的疯狂所感染,成了罪恶之都的精神居民。
艺术家们崇拜疯狂,知客们高呼自由,蠢人荒诞度日,聪明人大笔敛财,哥谭的混乱滋生了无数截然不同的灵魂,从未有哪个地方的人这样与众不同。
当这种气质开始逐渐被人们认知,哥谭的形象也从之前人性堕落的邪恶之都,变成了带有一丝神性和神秘色彩的罪恶根源。
很难说这是一种好的改变,但也起码有了改变。
这种外界形象的改变还带来了其他的变动,比如哥谭大学招生咨询处的电话开始不停响起,一些追求叛逆和猎奇的年轻人,开始把哥谭大学纳入他们报考学校的名单。
但是哥谭大学的老师却没有什么时间答疑了,冰封哥谭当然也影响到了哥谭大学的教学设施,主要是路面开裂问题,让人非常头疼。
由于校内广场和操场都有了大面积开裂,学生无法活动,教学楼由于地基损坏,一夜之间成了危房,也没有人敢去,教学活动暂时停滞,别的地方也腾不出人手来帮忙,老师和学生只能自己动手。
原本的复活节前活动安排几乎全部取消,餐厅建筑塌了一个角,就别提组织什么餐会了,大家好像都忘了复活节,这时人人都在专心的重建校园。
席勒领着几个学生快步走过走廊,来到大教室的门前,推开门之后,学生们看到是他,赶忙大喊:“教授!这里!我们快摁不住他了!”
席勒走过去,几名学生按着一个正在疯狂挣扎的男生,他不断挥舞着手臂大喊,口吐白沫的抽搐着,像极了精神疾病发作。
席勒说:“先制服他,然后抬到车上去,送医院。”
席勒跟着车来到阿卡姆精神病院之后,还没等他去诊治,就又来了一个电话,维克多在那边说:“宿舍区2号楼又有一个人发病了,好像是个大二女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可能是淋雨后遗症,我必须进行详细检查,一旦再有病例,你们直接送到医院。”
席勒挂掉电话之后,他来到那个男生的病房,隔着观察窗,他看到那个男生满脸恐惧的往床的一侧躲,不停的大声喊出无意义的音节,席勒摇了摇头,低声说:“这症状有些不对……”
他打电话给维克多说:“最近这些学生接触过什么东西吗?”
“你不是说是淋雨……”
“这症状和淋雨不太一样,虽然都有抽搐和亢奋的症状,但在细节上有些不同。”
“接触过什么……”那边的维克多语气十分疑惑,他说:“我帮你问问吧,这两个学生不是一个班的……哦!等等!你说什么?该死的……又有一个人发病了!他在哪儿?快带我过去……”
然后维克多边跑边对电话那头说:“又有一个学生发病了,等我找到了共同点,就告诉你……”
第一百六十六章 漫长的复活节(六)
“2号房病人的情况还需要观察一下,另外,昨天4楼的那两个病人药量有改动,你去珍妮护士那拿处方,还有,重点关注一下13号病房,昨天他挣扎的时候,手臂关节脱臼了……”
穿着白大褂的席勒快步走过走廊,一边走一边对身后的护士交代,他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布兰德正倚在沙发上眯着眼睛小憩,听见动静,他一个激灵醒过来,打了个喷嚏,声音沙哑的说:“你来了?病人的情况怎么样?”
席勒摇摇头,放下手里的病历本,然后说:“不太乐观,昨天又有5个人入院了,其中一个男生的症状非常严重,待会我还要过去。”
“你去吧,这里交给我。”
说着,布兰德站起来,走到咖啡机旁边,打算给自己倒一杯咖啡,席勒说:“给我也来一杯浓缩……两杯吧,我有点困。”
“你现在才感觉到困?我真是谢天谢地!你已经连续工作50多个小时了吧?”
席勒打了个哈欠,说:“还好,等我把那个男生的情况处理完,我就去睡一觉。”
说完,他从布兰德手里接过咖啡,然后就离开了。
来到5楼的一间病房,推开门,病床上旳一个男生就像突然被惊醒的野兽,开始在病床上疯狂挣扎,要不是他的手臂被绑在护栏上,现在可能已经跳起来,扑到席勒面前了。
席勒没有在意他的反应,而是走到他的床边,皱着眉观察他的反应。
席勒知道,他不能按照正常的精神病例来诊断,因为这一天一夜之间,入院的全部病例都是同一个症状,这显然并不是自然发病。
如果不是自然发病,那病因可能就会变得非常离奇,也有可能掺杂了一些神秘学元素,这样的病例,几乎没有办法用现代医学的手段去分析,但目前为止,席勒还没有找到好的诊疗方法。
正在席勒思考的时候,他体内的灰雾传来一阵脑波:“我可以……”
“什么?你可以什么?”
“你想检查,对吗?我可以做到……”
席勒疑惑的问:“你打算怎么检查?”
“你用一只手碰他……”
席勒照着灰雾说的,伸出一只手碰了一下男生的肩膀,那個男生拼命拧着头,面目狰狞的想要咬席勒的手,但随着微不可查的灰色雾气飘入他的身体,男生逐渐安静下来。
一连串的脑波反馈到席勒的脑中,让他用另一种更直观的视角去认识人体内的某些机能。
他在脑内对灰雾说:“你什么时候会的这个?”
“你把手拿开。”
席勒犹豫了一下,把手拿开之后,他发现,自己突然拥有了另一个人的视角,也就是那个男生的视角,比此时他正看着天花板。
席勒有些惊讶地说:“你分裂了?”
共生体传来一连串否定的情绪,紧接着,一缕灰雾从男生体内飘出来,又回到席勒身上,第二视角消失了,就仿佛从来没存在过一样,共生体也没有任何变化,并没有多出另一个意识。
“我和他们不同。”共生体的声音传来:“我是雾,雾本来就不是一个整体……”
接着,在共生体的传来的脑波中,席勒明白了,灰雾因为存在形态的不同,和其他共生体有很大的区别,由于它本身的形态是雾气,因此他不能分裂,或者说,他时时刻刻都是分裂的。
其他共生体也是由共生体因子构成的,但毒液的共生体因子是粘合在一起的,一旦被分开,就成了两个独立的个体。
但灰雾的共生体因子本来就不连在一起,是分散开的,即使被切开,顶多就是距离拉远,仍然是一个整体。
“那你不能像其他共生体一样繁衍后代吗?”
“可以,只要我主动放弃那部分因子,就会成为另一个共生体。”
席勒点点头,然后说:“也就是说,你可以附着在别人身上,附着到别人身上的那部分,依旧听你的指令,而我可以通过你,间接的控制别人?”
灰雾传来肯定的脑波,他说:“但因子控制力有限,无法做精确的动作,只能对他的状态有所了解,并且距离越远,传回的信息就会越弱。”
“之前你怎么不说?”席勒问。
“之前不行,最近到处都是饭,我吃的好饱,所以就可以了。”
“到处都是饭??”席勒疑惑的问:“该不会是那些雨水吧?那些雨水对你也有作用?”
“和酒一样。”共生题给出答案:“像恐惧毒液,很好喝,还很饱。”
席勒摸了摸下巴,他想,雨水对于共生体也有用,那就说明,雨水里也有某些物质能刺激共生体。
他又想,毒液那个倒霉蛋,实在是太没有口福了,这要是跟着他回哥谭,全城都是饭,还惦记着那几个巧克力球干嘛?
之后,席勒又让灰雾附到那个男生体内,进行了一番全面检查,之后,他在那个男生的血液当中发现了一种不明物质,正是导致他癫狂和亢奋的罪魁祸首。
席勒没有贸然行动,因为他不知道这种物质的成因是什么,本着对病人负责的态度,他觉得还是先查出罪魁祸首,再动手治疗,会比较稳妥,因此他还是收回了灰雾,打算再观察一下。
正在席勒尝试用灰雾安抚病人情绪的时候,维克多的电话又打过来了,他在电话那边说:“快过来,出事了。
席勒听到维克多严肃的语气,他回到办公室换好衣服,然后前往哥谭大学。
他刚进到校门,就看见两辆警车停在大道上,再往前走,一群人乌泱泱的围成一个圈,警察拉着警戒线大喊:“让开!!都让开!!!”
席勒走过去,那个年轻警员刚要拦住他,旁边一个更年长的警官拉住了他的同事,说:“罗德里格斯教授吧?戈登警长马上就到,您先进去吧。”
席勒对他点头致意,然后快步的走入警戒线的范围内,他看到维克多正站在一辆警车旁边,有一个警察正在对他问话。
席勒走过去问:“到底怎么回事?”
说着,他往警车的后面看了一眼,那里似乎是一个坠楼现场,有一个人影趴在地上,血液溅的到处都是。
“谢顿死了。”维克多说道,他回头看向那个坠楼现场说:“从他办公室的阳台上掉落下来,8楼的高度,当场死亡。”
“具体是怎么一回事?给我讲讲。”
维克多摇摇头说:“我也不清楚,你应该知道,最近人手不足,而又有很多学生发病,我一边忙着制服病患,一边还要追查他们的共同点。”
维克多瞥了一眼正奋笔疾书的警员,继续说:“本来我正忙得头昏脑胀,谢顿校长突然给我打电话,要我去他办公室一趟,于是我只能放下手里的工作,往行政楼赶过来……”
“我就和往常一样进了行政楼,就在我刚走到4层的时候,我从楼道间的窗户上看到,有一个黑影坠落了下去,然后我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再从窗户里往下看的时候,就看到了谢顿的尸体。”
“说实话……”席勒拍了拍维克多的肩膀说:“你的这种叙述让你的嫌疑凭空增加了30%,待会戈登来的时候,你可别这么说了。”
“但我说的是事实……”
“你可以把这个过程稍微美化一下,比如你和谢顿在电话里相谈甚欢,他强烈要求你去他办公室小聚,你百般推脱不过,只能前往行政楼……”
“而因为楼体开裂,导致停电,电梯不能用,你只能爬楼,因为你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研究人员,在爬到三楼的时候就已经体力不支了,你气喘吁吁的爬到四楼,靠在窗台边休息,结果就看到一个不明黑影坠落。”
“你大惊失色,两股战战,于是想也没想的跑出楼道,报了警。”
“你可别忘了……”席勒提醒维克多:“你是个外地人,不是哥谭本地人,只有哥谭本地人才会对凶杀案表现的那么冷静。”
“我来之后才发现,这个鬼地方还挺适合我的。”维克多耸耸肩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对尸体和鲜血没什么感觉,有点冷静过头了。”
很快,另一辆警车停下,戈登匆匆忙忙的从车门里冲出来,然后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席勒,戈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快步走上前去,他先是伸着头往尸体那里看了一眼,然后走到席勒身边,目光怀疑的打量着他。
“这可不是我干的,目击证人在这呢。”席勒把维克多往前推了一步,维克多对戈登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
维克多把席勒告诉他的说辞复述了一遍,听的戈登眉头紧皱,他说:“你这编的有点太离谱了,怎么可能……哦,等等,你是个外地人对吧?……那就合理了。”
“哥谭本地人在看到有人坠楼的时候,只会骂一句狗屎,然后跟我不停的抱怨血和脑浆弄脏了地面,要我们赶快洗地……”
“不论如何,我们先去看看现场吧。”
几人绕过警车,来到警戒线之内,谢顿的尸体就横陈在马路中央。
席勒看了一眼说:“他的运气不太好,正好落到了路面开裂的一个尖角上,否则还有一点活下来的可能。”
戈登挥挥手,一群警察开始对案发现场进行调查,然后就是将尸体搬到车上,带回去尸检。
戈登站在谢顿坠落的那个地方向上看,行政楼的8楼还亮着灯,他转头对席勒和维克多说:“很抱歉,二位,但是根据正规的办案流程,接下来的事你们不能参与,并且目击证人维克多·弗里斯先生需要跟我们走一趟……”
“至于你,罗德里格斯教授,你恐怕得等待传唤了。”
让戈登有些惊讶的是,这两个人都没表现出什么异议,维克多非常配合的跟着警员上了警车,席勒也没有非要参与办案,而是转身离开了。
离开之前,席勒还对戈登说:“虽然我乐意配合你查案,但最近阿卡姆精神病医院的病人太多了,我不得不以他们的生命安全为重……”
“之前我就听说了,哥谭大学许多学生同时发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戈登问席勒。
“我有了一点头绪,但还没有调查清楚……你别用那种眼光看着我,我没必要给自己制造麻烦,他们发疯之后还不是我来治疗?我已经连续50个小时没睡觉了。”
“罗德里格斯教授,我得提醒你,不论如何,我都会查出凶案的真相……”戈登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希望我最后顺藤摸瓜的结果,不会又是你。”
第一百六十七章 漫长的复活节(七)
哥谭警局的审讯室里,席勒端着一杯热咖啡吹了吹,杯子上腾起的白雾飘散开,染上他眼镜的镜片。
他对面坐着的警员站起来,把位置让给戈登,戈登敲了敲桌子,无奈的说:“你能不能有点嫌疑人的样子?这里可是警察局的审讯室!我不给你戴手铐,也不是你喝咖啡的理由!”
“外面的警员还抱怨你不喝美式,非要喝浓缩,他还得跑去四楼用新咖啡机……”
“你能不能别表现的对审讯室熟门熟路,像个惯犯?”
“我是个外地人,所以我才在坐在这里喝咖啡,要是本地人……”
席勒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戈登跟着他的视线,两人看向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弹痕,戈登一时语塞,他知道席勒后半句想说什么,要是哥谭本地人,这会儿已经开始全武行了。
“不管你们调查到了什么,我只能告诉你们,你们找错人了,我只是一个连枪都没有开过旳大学教授。”
戈登又叹了口气,他走到席勒对面坐下,然后说:“据我们调查,学校里和新校长谢顿有明显矛盾的只有你一个,你是我们的重点排查对象。”
“我和他有什么矛盾?”席勒问戈登:“他安排的一切教学任务我都完美的完成了,即使是超出工作范围的其他安排,我也没有一点耽误。”
“我兼任了新生引导员、图书管理员、档案员,而且还不要求涨薪……”
“但据学校其他教职工的证词,新校长谢顿对你颇为不满。”
“他对我不满,那为什么死的是他?”
“这就得问你了。”
“你不能通过揣测我的心里来假设我的动机,在我看来,他不算个好校长,但也不算太坏,或许他个人对我有意见,但我们在工作上没有产生任何分歧,也没有任何实质冲突,没有侵犯彼此的利益,根本没什么深仇大恨值得动手杀人。”
戈登沉默的看着他,他也知道,席勒说的是对的,据他们的调查,谢顿虽然看起来对席勒态度不好,还总是想要找事,但是他们在工作上的确没有太大的冲突,并没出现席勒违抗工作安排之类的事,两人连交流都很少,更没正面发生过争执。
其实戈登对于席勒的调查也不抱太大希望,因为以他对这位教授的了解,如果是他动手,并不会采取这种直接的方法,如果真采取了这种方法,也不会让任何人抓住证据。
相比之下,还是维克多的嫌疑更大,因为他是第一个发现案发现场的人,同时他和席勒的关系很好,和谢顿的关系也不怎么样。
并且之前,维克多还向同事抱怨过谢顿对于复活节的安排太紧凑了,虽然这不足以成为杀人的理由,但也可以看出,他对这位新校长不怎么喜欢。
据戈登的调查,谢顿这个人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如果非要说,那就是他太像一个政客了,总是游走在权贵之间,参与各种哥谭上层的宴会和活动,以自己校长的身份对各类社会事件发表看法。
当然,或许是出于对黑帮的畏惧,他并不是义正词严的理中客,态度相当摇摆,这种人是不太容易和别人结死仇的。
席勒坐在戈登的对面说:“其实,我的确有一个线索要告诉你。”
“是什么?”
席勒放下咖啡杯,他把两手放在桌子上说:“这位新校长热衷于结识黑帮的上层人士,就像他在其他城市结交权贵一样。”
“但是黑帮和普通的商人只留不同,某些违法产业的命脉和秘密,是不能够被任何人知道的,我怀疑……当然,只是怀疑……”
“你是说,谢顿有可能是被灭口的?”
戈登思索了一下,接着说:“的确有这种可能,与他结交的黑帮成员的层次,的确能接触到一些其他人不知道的秘密,如果谢顿参与某些事……”
“当然,我要强调,这只是個猜测,而且是我个人的猜测,我绝不是意有所指,也并未听说过任何流言。”
戈登盯着他,他把眼皮向上翻,从眼睛的上方看,问席勒:“缄默法则?”
席勒摇了摇头,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就在戈登继续和席勒对话的时候,一名警员敲了敲门,走进来对戈登敬了个礼,然后说:“头儿,有新的发现。”
然后这个年轻警员看了一眼席勒,似乎在问戈登要不要出去说,戈登直接说:“不用出去,就在这里说。”
这也是审讯中常用的一种手段,利用新的案情进展来给被审讯的人增加压力,戈登其实没想通过这种手段对付席勒,他只是习惯了。
“我们发现,被害人的办公桌抽屉和柜子全部被人翻动过,在办公桌最下层有一个带锁的抽屉被人撬走了,于是我们仔细搜查了整个办公桌,发现中间层抽屉的侧边有一个暗格。”
说着,年轻警员拿出一个透明胶袋,里面装着一盘磁带,戈登示意后面的警员拿来一台录音机,然后戴上手套,把那盘磁带拿出来看了看,说:“表面上倒是没看到什么损伤,应该可以直接播放。”
戈登把磁带放进录音机,然后按了一下上面的按钮,录音机工作起来后,最先传出的是滋滋的电流声,然后是一段嘈杂的噪音。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磁带里面传来:“他们九号种植园的货走的是老威尔金的路子,就是经过东区三条大街的路线,他们的货量太大,所以交货口设置在一家夜总会的地下,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跟他打个招呼……”
“你在担心这个?大可不必,据我所知,西区那个地下化工厂也是法尔科内……”
听到这,戈登手指一抖,立刻把录音机关掉,他对屋子里的其他人说:“为了你们的生命安全,你们什么都没听到,知道吗?”
年轻的下属们瞬间捂住耳朵,点点头,然后就离开了,他们走后,戈登瞪着席勒,席勒对戈登说:“警官,我要报警,有人窃听我的隐私还录音。”
“这算什么隐私?你……”
“那你完全可以把这段录音通过警察局的广播放出去。”
“你想消灭哥谭警察局就直说。”
戈登深吸一口气,他先坐到座位上,然后对席勒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安抚一样的说:“好了,好了,我不是在说就是你杀了谢顿,但你起码应该给我解释一下,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再说一遍,人不是我杀的。”
席勒坐下,他又喝了一口咖啡说:“你应该知道哥谭大学内有摄像头吧?我们的这位谢顿校长,每天都在他的办公室,通过摄像头观察校内的情况。”
“也包括我在公共区接听的电话,但我确实不知道他还录了音。”席勒摇了摇头说:“不得不说,作为一个外地人,他也真是胆大。”
戈登把憋着的那口气吐出来,然后说:“看来他的确是被灭口了……”
“这是案发现场。”戈登拿过来一摞照片,说:“据我们调查,谢顿是被推下楼的,他8楼办公室的阳台护栏很低,他应该是站在护栏前的时候被人推了一把,然后掉了下去。”
“据现场调查来看,他被推下去的时候,应该是背对那个人的,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认识凶手,而且对凶手没什么防备,背对着凶手讲话的时候,被推了下去。”
“这是熟人作案,而且手法和哥谭风格相去甚远,并没有动用冲锋枪或者霰弹枪,甚至不是手枪枪杀。”
“所以,我和维克多才成了嫌疑人,对吗?因为我们两个和谢顿还算熟识,而且是外地人,不太会用枪,也不够强壮。”
“现在你比维克多的嫌疑可要大多了,毕竟他听到了某些由你这传出的内幕消息,你有灭口的理由……”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响动从警察局大厅的中央传来,伴随着呼号和叫骂,戈登立刻站起来,一个警官冲进来说:“戈登警长,有出事了!”
“你先别慌,到底怎么了?”戈登站起来转身问他,那个警官大声说:“前台的温妮和执勤的伯德突然发了疯!其他人正在制止他们……”
“发疯?”戈登立刻想到了什么,他转身去把审讯室的铁门打开,让席勒从里面出来,然后几人匆匆的往前厅赶。
到达前厅的时候,发疯的人已经被制服,但还是不停挣扎着低吼,戈登想凑上去,另一个警长拦住了他,说:“别过去,他们疯了,我刚刚差点被咬了一口!”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
“谁知道呢?本来我正在和温妮聊天,我们说起今年复活节的安排,结果她突然开始抽搐,然后狠狠的往后仰,接着就开始用手臂砸柜台,还把椅子也给扔了出去,另一边的伯德也发疯了……”一个按住温妮的警员说。
戈登想要走到柜台前检查,席勒吸了吸鼻子,拉住戈登,说:“别过去,先把人员疏散,病人送到医院,然后找找你们武器库里的防毒面具,很可能有问题……”
“你是说……”戈登停顿了一下,大喊:“所有人撤退!离开这间屋子!到空旷的地方去,不要靠近这里!”
等到所有人出去,席勒却一个人走进去,他的脚步太快,戈登没拉住他。
席勒走到那个柜台前的时候,发现那里有一些蛋壳的碎片,还是彩色的,
戈登站在房间外面冲席勒不停的挥手,席勒观察了一下四周之后,走了出来,对戈登说:“应该是复活节彩蛋有问题。”
“彩蛋?我好像是听温妮提过,说她今天收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彩蛋……”另一个女警官说。
“还记得哥谭大学学生集体发病的事吗?”
席勒眯起眼睛,拿出手机,打给他的同事安娜说:“你好……对,我想问一下,你之前在外面采购的那些复活节彩蛋,已经发给学生们了吗?”
“是吗?你能记得都发给谁了吗?能给我一份名单吗?好的,谢谢……”
接着,他又打电话给维克多问:“你自己制作的那些复活节彩蛋送给学生们了吗?……已经送了?那你记得你送给谁了吗?能给我一份名单吗?”
席勒对戈登解释道:“复活节前夕,校长谢顿突然发了不少制作彩蛋的材料,让教授们自己制作复活节彩蛋发给学生。”
“我和我的一名同事安娜嫌麻烦,就没有自己做,而是从外面买了现成的,现在两种彩蛋都被发给了学生,我问他们要了收到彩蛋的学生名单,我们对比一下,就可以知道哪种彩蛋有问题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漫长的复活节(八)
哥谭市警察局里,席勒看着两张名单若有所思,戈登走过来,看到那上面列着几排名字,有几个名字用红色的笔圈了出来。
“这些就是发病的学生?”
“没错。”
“所以是哪批彩蛋出了问题?外面买的还是哥谭大学校长发下去的?”
“问题就在这里,是我的同事在外面采购的那批彩蛋出了问题,收到这些彩蛋的学生,有七成以上的人都突然发病了。”
“也就是说……”戈登拿起电话,对着电话那头说:“去查一下现在有多少复活节彩蛋正在歌谭市的市场上流通,告诉他们,让他们快点想办法把这批彩蛋回收,那很有可能是一批生化武器,会让人发疯。”
戈登的语气很严肃,他一想到可能有成百上千的能让人发疯的生化武器,正在哥谭旳市场上流通,他就觉得头疼。
“这当中可能有些联系。”戈登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说:“市面上出现了一批能让人发疯的复活节彩蛋,而这个时候,哥谭大学的校长却发普通的彩蛋,让教授们自己动手制作,这意味着什么?他难道提前知道外面卖的彩蛋可能有问题?”
“或许吧,但你还是先动员人员,让他们去市面上回收这些彩蛋。”席勒打了个哈欠,他有些困倦的说:“我要回去休息一会了,为了那些发疯的学生,我已经两天晚上没睡觉了。”
“如果你觉得我有谋杀谢顿的嫌疑,那就在找到确实的证据之后,再来逮捕我。”
说完,席勒就转身离开了,戈登也没有阻拦他,显然,现在有比哥谭大学校长谋杀案更重要的事。
这种彩蛋一旦流传开,那就是比水淹哥谭更可怕的恐怖袭击,谁知道会有多少疯子上街杀人?戈登想,他必须得阻止这一切。
席勒回到庄园之后,他本来想洗完澡之后就睡觉,但是他刚从浴室出来,就听到楼底下信箱的铃铛响了,他走下楼去,发现信箱里被人放了东西。
他打开信箱的门,发现那里面是个盒子,打开盒子之后,里面是一颗五彩斑斓的复活节彩蛋。
他刚把彩蛋从盒子里拿出来,彩蛋就“砰”的一声爆开,弹壳飞溅到四周,一阵不明气体弥漫开,席勒问灰雾:“这和病人血液当中的物质一样吗?”
“是一样的。”灰雾回答。
然后席勒发现,炸开的不光是蛋壳,还有一张缓缓飘落的小纸条,他伸手抓住那张飘落在半空的纸条,打开之后,发现上面写了一串单词:
“复活节快乐——节日杀手。”
席勒眯起眼睛,节日杀手?那不是漫长的万圣节这部漫画里的角色吗?
但人家是万圣节杀手,这个节日杀手怎么复活节就出来了?
而且杀手应该杀人,给人送会发疯的复活节彩蛋算是什么?更重要的是,还送到他这里来了。
蝙蝠侠来到席勒的庄园的时候,发现席勒正在往一颗鹅蛋上涂颜料,席勒画的实在太专心了,以至于蝙蝠侠故意弄出了一点声响,他也没发现。
蝙蝠侠不得不咳嗽了一声,席勒才反应过来,回头打量了他一眼,然后说:“你有事吗?没事别打扰我创作。”
蝙蝠侠看了一眼席勒正在画的那个彩蛋,那个彩蛋的中间被画了一个大大的黑色笑脸,不过笔触很粗糙,因此笑脸笑的也有些奇怪。
显然,撇开这约等于没有的技法和毫无艺术性的题材,这种拿笔胡乱画两下的过程,也不能被称之为创作。
“你收到了那个自称节日杀手的人送的彩蛋吗?”
“就是因为我收到了他的彩蛋,才打算给他还礼。”席勒拿起自己正在画的那颗彩蛋,端详了一下,然后说:“我觉得我这个可比他送的那個强多了。”
“哥谭一些黑帮老大和上流人士,都收到了那个复活节彩蛋,他们发了疯,然后被制服,送进了精神病医院。”
“你也收到了吗?”
“布鲁斯·韦恩收到了。”
“你不打算给他回礼吗?”
“比起那个,我更想知道那种能令人发疯的物质到底是什么。”
“看来你已经有了些推测。”
“我觉得那和之前的恐惧毒气有些像。”
席勒摇摇头说:“症状的确很像,但也有区别。”
“你觉得他们不是一种东西?”
“没错,并不是外在的表现症状有所类似,就能证明一定是同种病因,至少在我看来,那应该不是恐惧毒气所导致的。”
席勒没有告诉蝙蝠侠的是,他早就排除了恐惧毒气这个可能,因为他才是最常用恐惧毒气的那个人,甚至比发明者稻草人用的还多。
他之前在地狱厨房用恐惧毒气对付过不少人,他对恐惧毒气可能给人带来的症状再熟悉不过。
这次的病例虽然症状和吸入恐惧毒气的人有些像,但并不完全一样,灰雾也没有在他们体内发现恐惧毒气的成分。
“不能排除猫头鹰法庭的嫌疑,他们并未被完全消灭。”蝙蝠侠下结论道。
“你打算怎么办?”席勒回头问他。
“他做这些事一定是有目的的,如果他想杀了他们,应该有更好的方法。”
“很多人都没有中招。”蝙蝠侠接着说:“那些黑帮老大的警惕心没有那么差,遇到陌生的包裹不会打开,很多人也没有闲情逸致去买什么复活节彩蛋,如果想要用这个方法杀人,那是效率最低的一种办法。”
“这更像是一个预告,对吗?他好像在说,我要开始捣乱了,就在三天后的复活节。”
“他应该会在复活节杀人,否则就不会自称节日杀手,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他的目标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或许很多看似无关的事,可以提供一些线索。”
“比如?”
“比如谢顿的死,你比戈登更清楚,那不是我做的,如果他真的得罪了什么人,或者知道了什么重要信息要被灭口,那也不应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整个哥谭市都在大重建。”席勒叹了口气说:“黑帮和他就是有再大的仇怨,也不会在此时动手,除了人手不够之外,在这个时候搞暗杀很有可能会得罪其他一心搞建设的人,让人风声鹤唳。”
席勒从桌子的另一边拿出一份名单递给蝙蝠侠说:“这是一个重要线索,谢顿在复活节前给许多教授下发了制作复活节彩蛋的原料,要他们亲手制作彩蛋并送给学生,而不是去市面上买。”
“后来的事证明了,在市场上流通的复活节彩蛋是有问题的,那么谢顿很有可能提前知道了这种问题。”
“或许是涉及到自己的利益,谢顿阻止了后勤部去市面采购现成彩蛋的提议,而是要教授们自己动手做,他是想要避开那些有问题的彩蛋。”
“那么他到底是怎么提前知道了消息?这会不会和他的死亡有关?”
“我以为你不会管这件事。”蝙蝠侠看这席勒说。
“不论如何,那个节日杀手寄给我的复活节彩蛋,是我在复活节收到的第一份礼物,我想还给他一份。”
“我觉得这个线索应该够你查到一些东西了,如果你找到了那个节日杀手躲在哪,那就帮我把我的礼物带过去。”
席勒拿起那颗彩蛋递给蝙蝠侠,蝙蝠侠看着那个粗糙的笑脸,眯起了眼睛。
同一时间,伊文斯和科波特正在病房里聊天,伊文斯叹了口气说:“本来哥谭大教堂已经修缮好了,结果这下地基裂开了,可能整体都要重建,就连一直驻守在那的老神父都离开了,我周末也无处可去。”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虔诚的教徒。”科波特看向伊文斯说。
“当然。”伊文斯有点苦恼地说:“本来我们的校长把复活节的安排提前,我还觉得不错,这样我就可以在节日当天的晚上去教堂祷告,你知道,复活节是为了庆贺耶稣的新生,祷告和祭礼是很重要的。”
“结果这下倒好。”伊文斯摊开手无奈的说:“先是整天下雨,洪水爆发,哥谭又遭遇冰封袭击,各种路面开裂,建筑毁坏。”
“好不容易好一些了,哥谭大学又出了凶杀案,案子还在调查中,又冒出了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节日杀手,弄疯了几个黑帮老大……”
“今年的复活节可真漫长啊……”伊文斯感叹道。
“不论如何,三天之后就是复活节了。”科波特躺在病床上说:“我得回去照顾我妈妈,昨天我回家时,想把她也送到医院,但她不肯,而且非要回老宅,不肯住在新公寓里。”
“长辈总是这样。”伊文斯颇为感同身受的说:“我父亲也一样,有的时候我觉得他对我很好,可有的时候,又觉得他过于古板和严肃。”
“教父能容忍你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已经够不错的了。”科波特对伊文斯说:“有哪个黑帮的继承人会整天唱歌跳舞,甚至连枪法都不练的?”
伊文斯耸耸肩说:“我其实能感觉到,我父亲不乐意我这么不务正业,但是他还是很纵容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然后他张了张嘴,有些犹豫的说:“我还记得,我父亲和我哥哥的关系就很不好,可能是因为,我父亲对他的要求太严格。”
“那时候我还小,但我依稀记得,他们争吵过,而且很激烈。”
“后来,我哥哥死了,我父亲就不再允许任何人提起他的名字。”
伊文斯叹了口气说:“甚至有很多人都不知道教父还有一个长子,叫阿尔贝托·法尔科内。”
第一百六十九章 漫长的复活节(九)
哥谭无风的寒夜里,大教堂周围的空气好像被凝结成了一块透明的冰,冰冷的月光从顶端的窗户投射到耶稣像上,在冷色的地砖上拖出一个长长的十字形状。
在十字架的中间,是老教堂地板的巨大裂缝,那条裂缝像是一道深渊,劈开了受难耶稣的影子。
裂缝中透出微光,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隐隐浮动,而地面上十字架指向的两个方向,分别有两道不同的人影。
左侧的蝙蝠侠面色严肃,肌肉紧绷,他虽然依旧站得很直,但能看得出来蓄势待发的状态。
而站在他对面的则是伊文斯, 他半跪在地上, 低着头, 隐晦的月光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半空中,薄纱一样的云层飘过月亮,窗户投射的月光像被拨动的琴弦,变得忽明忽暗。
一片阴影覆盖到蝙蝠侠的身上,他面罩之间露出的眼睛里,蓝色瞳孔的花纹变成长短不一的指针, 伴随着月光再次黯淡下来,时针向后倒退了大半圈, 一切回到十个小时之前。
科波特站在老宅的柜子前, 看着他母亲翻出一大堆沾满灰尘的旧物, 科波特走到他母亲身旁, 想抓住她的手臂,搀扶她站起来。
科波特夫人却挥动手臂推开了自己的儿子, 科波特有些无奈, 他问:“妈妈,你到底想找什么?我们已经把家里的柜子都翻遍了。”
科波特的身后是满地的杂物, 不光是客厅中央, 就连卧室的门口也都堆满了各种破烂。
“我要找伞, 找伞!下雨了,要打伞……”
科波特从自己身边的椅子上,把雨伞拿过来,递给她母亲,可科波特夫人就像没看见一样,依旧自顾自地钻到底层的柜子里翻东西。
从天黑翻找到天亮,从天亮又翻找到天黑,直到科波特夫人精疲力竭,回去休息之后,科波特才有时间,把这些旧物收拾起来。
最近几天,科波特夫人的病情有所好转,不再那么具有攻击倾向,但相对的,她开始变得越来越古怪,每天都要把家里的杂物翻出来,科波特无法制止她, 只能跟着她收拾。
他半跪在地上,用一只膝盖撑着身体, 然后将周围的杂物捡起来放回柜子里。
这个位于书架下方的柜子, 放的大多是老科波特的收藏,比如画框和烛台,这些东西并不值钱,但科波特夫人清醒时,会把这些东西拿出来擦拭,以此怀念科波特的父亲。
科波特想把最后一个画框放回柜子的上层,在放进去的时候却发现,有什么东西挡在里面,让画框无法完全的收进去,柜门关不上。
科科波特以为是之前放进去的东西没有对齐,所以他伸手进去,想把东西摆正,结果却发现,在柜子的深处,有一個信封一样的东西。
科波特把那个信封拿出来,发现它的背面落了不少的灰,借着客厅微弱的灯光,他用手指把上面的灰抹开,发现了一行漂亮的花体文字:“科波特亲启……”
科波特皱眉,他确定自己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样的信,也不会有人给一个落魄的穷小子发这么郑重的信件。
这个信封用的是非常细腻的道林纸,上面的英文字迹清晰,丝毫没有墨水晕染的痕迹。
科波特把信翻到正面,发现上面的蜡封已经被拆开了,那个蜡封上面盖着的印章,让科波特有些眼熟。
他把信封打开,拿出里面的信件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落款:“卡迈恩·法尔科内。”
这是一封来自老教父的邀请函。
上面的文字很简短,就是邀请科波特参加一场葬礼,写信的人是卡迈恩·法尔科内,葬礼举办的地点是哥谭大教堂。
科波特上下扫了一眼那个邀请函,他发现,那的确是老教父的笔迹,但有些特殊的是,在葬礼邀请函正文的下方,还有一行小字:“请务必到场,否则我将亲自向你问好。”
科波特迷起眼睛,他并没有忘记他的父亲,正是死于冒雨参加教父长子的葬礼。
但这封邀请函让他感觉到非常奇怪。
一般很少有人会为葬礼写如此正式的邀请函,更不要说写信的人是逝去者的亲生父亲。
科波特曾见过老教父的字迹,他能看得出来,在这份请柬上,法尔科内的笔迹非常沉稳,运笔流畅,丝毫不像是一个刚刚失去长子的老人。
而且那行小字更是让人疑惑,这完全就是威胁,哪有人逼着别人去参加葬礼的?
谷吧
科波特依稀还记得,他的父亲从葬礼回来的第二天,就发起了高烧,他浑身滚烫,昏昏沉沉,躺在床上,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雨下整夜潺蟊爱溢出就像雨水
医生说那是肺炎,但还没有来得及送到医院,他就死了,科波特没从他父亲那得到任何遗言,自然也就不知道他所参加的葬礼的情形。
但这份邀请函让科波特充满怀疑。
他又回想起他与伊文斯的交流,科波特是个非常善于用言语打动人心,然后获取信息的人,在和伊文斯的交流当中,他也曾旁敲侧击的打听过教父这个神秘长子,但没从伊文斯那获得任何有用的信息。
科波特蹲在柜子前,开始推算起来,根据已有的信息推断,在阿尔贝托斯死前,伊文斯应该就已经出生了,虽然他们两个人的年龄差尚不清楚,但阿尔贝托和伊文斯应该共同生活过一段时间。
可让科波特感觉疑惑的是,伊文斯对他亲哥哥的描述总是非常抽象,而且不少地方有所矛盾,比如,他曾提到阿尔贝托是个非常努力和上进的人,也是格天赋卓绝的天才,简直是天生的继承人人选,可他又总是说阿尔贝托因为完不成教父的任务而感到沮丧,在伊文斯的描述中,提到过最多的就是阿尔贝托与教父的争吵。
无意间在家中发现的邀请函,让科波特对他父亲的死重新升起了疑惑,怀着这种疑惑,在他再次回到阿卡姆精神病医院的病房里时,他开始在日常的闲聊中,引导着伊文斯回忆更多的信息。
“上次你说你要参加大学的篮球队,你应该是从小就会打篮球吧?说真的……”
科波特躺在病床上,换了个姿势,语气充满憧憬的说:“我很羡慕你们这样的多子女家庭,兄弟是天然的玩伴,我家街角住着的那对兄弟就是,我经常能看到他们在巷子里踢足球,你哥哥应该也陪你打过篮球吧?”
“他……”伊文斯下意识的想回答,但好像话到嘴边,他又停住了,伊文斯坐在床边,愣在了那里,科波特问他:“你怎么了?”
“不,没什么……”伊文斯甩甩头说:“就是我有点记不清了,我明明记得,我和我哥哥的关系很好,我们应该一起玩过,可仔细想想,我又想不起来什么。”
“我很抱歉,我有点冒昧,昨天我在家里发现了一封邀请函,是教父邀请我父亲去参加你哥哥葬礼,你应该也参加过你哥哥的葬礼吧?”
“葬礼?”伊文斯念叨了一下这个词,然后发呆一样的坐在床边,不答话了,过了好半晌他才说:“我好像……抱歉,但我童年的记忆并不清晰,我完全不记得当时是怎么一回事了。”
伊文斯叹了口气说:“最近我的情绪很差,经常会做梦,可能这也影响了我的记忆力。”
“哥谭的教堂暂时无法进去,我没法去祷告,这让我感到心情烦躁,我也很久没见那位老神父了,往常我很喜欢和他倾诉。”
伊文斯看起来很难过,科波特对他说:“伱要不要试试给他写信?”
伊文斯摇了摇头说:“哥谭的大教堂坏的很厉害,地面裂开了一个大洞,修复需要很长时间,而且施工起来有点危险,老神父搬离了那里,我也不知道他现在的住处。”
“可你是教父的儿子,要是让人去打听,应该也能打听得到吧?”
伊文斯想了想说:“其实我不是很想去打扰那位神父,毕竟他难得的有个假期。”
“但是复活节这么重要的节日,他没法在教堂给教徒们布道,应该也会觉得很孤单吧?如果之前你们两个的关系不错,你不妨去陪陪他。”
伊文斯思考了一下说:“你说的也有道理,我让人去找找吧,如果能找到的话,我也可以请他来法尔科内庄园过复活节。”
“你和教父的关系……”
“其实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糟。”伊文斯又微微叹了口气说:“教父并不担心我的野心,他更担心我没有野心。”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在面对他的时候,尤其是在和他认真的谈论问题的时候,总会有股急躁的感觉,我好像迫切的想对他说些什么,可又说不出来。”
“面对他时,我总是表现的很偏激,明明我在和同学还有老师相处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在我入院之前,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有好几次,我们都差点吵起来,我怀疑自己可能有心理上的问题,所以就去找了席勒教授。”
“所以,你就到这里来了?”
伊文斯点点头,然后说:“现在看来,我可能没病,只是想的太多,情绪控制能力差。”
“如果医学的手段没法排解你的情绪,你也可以试试求助于信仰。”科波特对伊文斯说:“虽然我不信神,但如果你是个虔诚的教徒,那或许,一切都会在复活节这天好起来呢?”
“但愿吧。”
随着窗外的月光变得深沉,科波特听见伊文斯在低声的祷告,那种声音在空荡的病房中不停回荡,让人昏昏欲睡。
第一百七十章 漫长的复活节(十)
蝙蝠侠此时正在西区一幢楼的楼顶,他是追查着复活节彩蛋的线索来到这里的。
节日杀手给黑帮老大送的复活节彩蛋并没有留下具体线索,但他不应该给布鲁斯·韦恩送。
韦恩庄园的四周布满了蝙蝠侠布置的摄像头,其中位于正门的两个摄像头都捕捉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往返于南区和东区之间送报纸的报童,这种报童经常来往于南部富人区和印刷厂之间,几乎不会有人注意他们的存在。
摄像头并没拍到这个报童的正脸,但拍下了他的服装, 最后,蝙蝠侠在东区的一家报纸印刷厂找到了他。
这个报童并不知道很多信息,他只告诉蝙蝠侠,有人出钱委托他们去送彩蛋。
这种活在报童当中很常见,他们往往有一個固定的聚集点,有些需要跑腿的人就会去他们的聚集点找他们,拿钱雇佣他们送一些东西给别人。
这群报童对于哥谭的地形和路线非常熟悉,而且哥谭人为了方便,约定俗成的不去为难这些跑腿的小孩,所以很多人都喜欢雇佣他们,送饭、送钥匙,或者送啤酒。
蝙蝠侠来到报童的聚集点,这群小孩七嘴八舌的描述了那个节日杀手的外貌,但是并没有什么用,他们接单的时候不会在意单主是谁, 只要确定要送的不是什么会被抢劫的危险品,他们什么单子都接, 每天来的人太多, 谁也记不住具体样貌。
不过, 其中一个比较机灵的报童提供了一条重要的线索,他说在那个雇佣他们的人的身上, 闻到了一种化学制剂的味道,有点像是火药味。
顺着这条线索,蝙蝠侠调查了哥谭市内的所有化工厂。
哥谭市内的化工厂其实很多,但也要分大小,在经历了水淹和冰封的灾难后,大部分的小化工厂都停产了,只有极少数生产线还能继续运转。
能正常运转的化工厂只有四五家,调查没有花费蝙蝠侠太多时间,最后,他把目光锁定在了西区的一家化工厂上。
这家化工厂位于西区地下,规模不大,生产线也很少,他们的流水线并不高级,生产出来的也不会是什么要紧的东西,按理说,应该和其他小化工厂一起关门才对。
而且经过灾难,哥谭地下建筑几乎全部损毁,这个地下化工厂更是差点被掩埋,建筑损坏严重,一大半都塌了,大多数生产线瘫痪,但就算如此,附近仍然有人活动的痕迹。
到底有什么货物非要在这个时候生产不可?
撬开后门的锁, 蝙蝠侠沿着门缝走进去, 他戴上夜视仪, 看到化工厂里面一片混乱。
东南角倒塌了一部分, 满地残垣断壁,有许多箱子被压在了墙壁底下,有一些粘液流出来,夜视仪并不能看清那些粘液是什么,于是他凑近了一些。
很快,蝙蝠侠闻到了一股臭味,他走近一看,那些箱子里全部是被砸碎的鹅蛋,蛋黄和蛋清流了一地,并且没有人处理,已经快要发酵了,传出阵阵恶臭。
而更远处的地方,有一些箱子未被波及,蝙蝠侠走过去,看到那里是已经被处理好的鹅蛋壳。
复活节彩蛋并不是直接在生鹅蛋上作画,被选做复活节彩蛋材料的鹅蛋必须经过处理,如果不掏空,也需要用化学制剂进行浸泡,来让表面适合做画,如果掏空,还需要使用一些其他方法维持蛋壳的坚硬程度。
看起来,这里储存的彩蛋原料是两种都有,只不过没被掏空的彩蛋有一部分被倒下的墙壁压碎了。
蝙蝠侠走上前,拿起一个蛋壳看了一下,这个蛋壳已经被处理好了,但尚未被涂上图案,蝙蝠侠带走了几个这样的蛋壳,拿回韦恩庄园进行比对。
实验台前摆放着几个不同的复活节彩蛋,首先是布鲁斯收到的那个节日杀手寄过来的彩蛋,蝙蝠侠并没碰过它,因此也就没有爆炸,还维持着完整的形状。
另外一个是席勒给他的,席勒亲手画的那个带着笑脸的彩蛋,还有一个就是蝙蝠侠从那个仓库带回来的还未作画的彩蛋壳。
非常明显的能看出,第一个和第三个彩蛋几乎一模一样,不论是鹅蛋的大小形状还是处理方法,都完全一致。
相比之下,席勒明显就是随便找了个鹅蛋,甚至都不太像养殖场的鹅蛋,更像是窝里掏的天鹅蛋。
它大小不合适,明显太小,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直接拿来涂色,蛋壳表面太过光滑,挂不住颜料,因此那个笑脸画的有些扭曲。
也就是说,这些被送给黑帮老大和上层人士的彩蛋,就是西区那个化工厂流出的。
“西区化工厂……”蝙蝠侠低声念叨,他突然一愣,然后快步离开韦恩庄园,开着蝙蝠车来到了哥谭警局。
戈登正结束一天的忙碌,打算下班回家,结果就听见他背后的墙角一阵响动,他看都不用看,说:“又怎么了,蝙蝠侠?”
“上次的磁带……”
酯秒你抬起头看到那流星真美
“磁带?哦,你是说那个席勒电话记录的磁带吧?那在证物室,不过那里的工作人员已经下班了……”
戈登话音刚落,蝙蝠侠就已经消失不见了,戈登摇了摇头,他想,那种危险品给这个怪人保存也不错,免得哪天有人按耐不住好奇心非要听。
蝙蝠侠来到一片漆黑的证物室,他找到了那盘磁带,并把它放进了录音机里,一阵沙沙的噪音之后,席勒的声音再次响起来:“他们九号种植园的货走的是老威尔金的路子,就是经过东区三条大街的路线……”
蝙蝠侠扭了一下录音机上的按钮,快进了一段:“你在担心这个?大可不必,据我所知,西区那个地下化工厂也是法尔科内……”
“……家族的产业,之前教父交给伊文斯负责之后,那里也开始走伊丽莎白大街的货了,不过后来,因为经营不善,关停了很久,你不必担心教父会在意那么一点利润……”
谷呝
“化工厂?伊文斯?伊文斯·法尔科内……”蝙蝠侠的声音在黑暗的房间中响起。
就在此时,蝙蝠侠的电话响起尖锐的铃声,他接通之后,里面传来科波特的声音:“……伊文斯!!是伊文斯!!!!他有刀……他想杀了我……不,他不是……咳……快去,快去哥谭大教堂,阻止他……”
蝙蝠侠抬头看向窗外,此时,一轮明月高悬天边。
蝙蝠侠来到哥谭大教堂时,伊文斯好像已经在等着他了。
伊文斯站在大教堂中心的那个裂口处,看着裂口内部的浮光涌动,蝙蝠侠闻到一股令他头晕目眩的气味,那像是被蒸发的高度酒。
他从窗户上落下来,站到伊文斯面前,伊文斯没有理会他,而是半跪在地上,直直的盯着那个裂口。
“你是谁?”蝙蝠侠问。
“我是谁?你不认得我吗?我是你的同学啊……”
“你不是伊文斯。”
对面的人发出一声冷笑,他说:“别跟我提那个名字,那只是个冒牌货,我才是真正的法尔科内。”
“你是他的第二人格?”
“不,他是我的第二人格。”
对面的人站起来,金发在月光的照耀下,颜色变得有些妖异,他露出了伊文斯从来不会露出的那种冰冷的表情,他说:“我说了,我才是法尔科内,阿尔贝托·法尔科内。”
“那你就是他的第二人格。”
阿尔贝托有点被激怒了,他皱着眉,眯起眼睛,那双绿色的眸子里蕴含着怒火,他的声音十分低沉,听起来和伊文斯完全不同。
“我一直都是阿尔贝托!”
“阿尔贝托不是已经死了吗?”
“呵……当年那场闹剧,还真是骗到了不少人。”阿尔贝托冷笑着说:“我死了?不,当然没有,只是一个蠢货取代了我。”
“看来这应该是个很长的故事,但没关系……”蝙蝠侠从腰侧摸出蝙蝠镖,他说:“今夜就是复活节之夜,应该是漫长的一夜,你可以慢慢想。”
“节日杀手应该就是你吧?”
“没错,我……”
还没等他说完,蝙蝠侠就向着阿尔贝托扔出一个东西,阿尔贝托警惕的朝旁边一闪,然后他转头一看,那是一颗已经碎掉的彩蛋。
“该死的,你是在戏弄我吗?”
“不是。这是一个人给伱的复活节礼物,不过现在它碎了,但这是因为你没有接住,和我无关。”
“别妄图用这种小把戏来干扰我,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有人能阻止我。”
“是吗?你自称节日杀手,却并没在复活节这天杀人,唯一杀掉的校长谢顿,作案手法粗糙,破绽很多。”
蝙蝠侠用那平缓的没有任何起伏的语调,说出这种话时,总是令人十分恼火。
“你觉得自己就很高明吗?穿着一身紧身衣,伪装成什么超级英雄?”
“但我起码找到了你,哦,不……还不是我找到你的,而是那个不起眼的科波特。”
提起科波特,阿尔贝托似乎真的愤怒了,他说:“那个该死的小子,他差点破坏了我的计划……”
“这么说,你失手了?面对一个身材矮小又瘦弱的穷小子,面对你在复活节第一个想杀的人,在做好万全准备的情况下,你依然没能杀得了他。”
“我根本没想杀他,如果不是他给伊文斯出那些蠢主意,我才不会对他动手,他完全不重要!”
“所以我才说你手法粗糙,破绽很多,任谁都能看得出来,科波特是个危险人物。”
“是啊……”阿尔贝托发出一声冷笑:“一个失去父亲的小可怜,他还不知道,他父亲的死不是个巧合。”
接着,他像在发泄什么一样,说:“葬礼?是啊,我死了,不少人参加了我的葬礼。”
他抬头看向大教堂上方的那扇窗,月光像被洒进来的帷幔,轻柔的笼罩在耶稣像上,这位受难的圣子为背叛者流干了鲜血,在这个充满苦难的寒夜中,只有月光愿意为他添衣。
“但今晚,我就要复活了,而且是永远活下去。”
第一百七十一章 漫长的复活节(完)
“我的父亲是个暴君,一个不容许任何人质疑他的独裁者,我费尽心思达成他的要求,成为一个完美的继承人,但他依旧对我有所防备,什么也不愿意告诉我。”
“我明明知道,他能统治哥谭地下这么多年, 不光是凭借他的能力和智慧,我知道……”
“他不是真正的哥谭之王,在暗中掌控哥谭的另有其人,一个神秘的组织,一个伟大的组织……”
蝙蝠侠沉默的看着阿尔贝托,阿尔贝托脸上肌肉的走向完全改变了, 就像一個蝙蝠侠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 他叙述这些事的语气带着怨恨和愤懑,这也是蝙蝠侠从来没在伊文斯的语气中听到过的情绪。
“但在伊文斯口中,教父并非如此。”
“他?他懂什么?是啊……他是卡迈恩完美的儿子,卡迈恩把他造出来,无非就是因为觉得我不够完美……”
“所以你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尔贝托冷哼一声,他低头看了一眼,教堂的裂口之内,似乎没有他想要的反应, 于是, 他像是打发时间一样,对蝙蝠侠说:“”我无意之间了解到,哥谭是一座无法被拯救的城市,不属于这里的人终会离开。”
“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在暗中掌控哥谭的伟大组织,他们控制着这座城市, 让这座城市为他们的意愿而转动。”
“教父?那不过只是苟延残喘的幸存者,他从来就没统治过哥谭, 他在和这个势力的对抗中失败了,是这个神秘组织放过了他,他才能成为教父。”
“在一次和他的争吵中, 他无意间透露了有关这个组织的线索, 我暗地里追查无果,却在无意间接触到了他们的信徒。”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伟大黑暗力量……”阿尔贝托的语气中开始透露出狂热,他说:“祂的羽翼一直庇佑着这座城市,我们都将为他拜倒……”
“于是,你就加入了这个组织?”
“不,不……”阿尔贝托有些神经质的说:“他们不允许我加入,我不明白……”
在他癫狂的自言自语中,蝙蝠侠仿佛看到,他的背后站着一群黑色的夜鸮,他们窃笑着,在阿尔贝托的耳边对他说:“你是反抗者的后代……你必须赎罪,替你的血脉赎罪……去吧,去吧……”
阿尔贝托又半跪到了地上,他开始浑身颤抖,语气变得含糊不清,似乎既怨恨又恐惧,他说:“他们给了我一把刀,一把坚硬又锋利的刀,我用它刺向了……”
阿尔贝托的语气开始变得痛苦, 就好像他所诉说的一切,都和他记忆中不同。
“你想杀了你父亲?”蝙蝠侠问,
“不,我没有……我只是要赎罪,我要……”
“你就是想杀了他,不过最后你失败了,对吗?”
阿尔贝托的语气,又变得充满不甘和怨恨:“卡迈恩显然对我早有防备,我动手晚了!”
“然后他就杀死了你,创造了伊文斯?”
“不是他,是那个……”阿尔贝托停顿了一下,有些艰难的说:“是那个神父,他们是一伙的,他们什么都知道……”
“看来,那的确是一出闹剧,法尔科内的长子根本就没死,只是换了个身份。”
“但我有些奇怪,这怎么可能瞒得过所有人?你们的外貌一模一样,年龄也一样,总会有人认出来吧?”
但刚说完这句话,蝙蝠侠就反应过来了,他说:“那场葬礼?”
“……没错,卡迈恩邀请了所有亲眼见过我的人,参加了我的葬礼,然后,他们都死了,包括那个小科波特的父亲。”
“和雨伞无关吗?”蝙蝠侠自言自语道。
阿尔贝托冷笑了一声说:“看来,你知道的很多。”
“恰恰就是和雨伞有关,伱以为卡迈恩对他们一无所知?你错了……没有人比教父更了解他们,但他从来不说。”
“卡迈恩钻了空子,他对一批雨伞的原料动了手脚,让伞将没法按时交货,又在一个雨天,把所有人都叫去,于是他们就都死了。”
“他声称那个蠢货是我的弟弟,从小和母亲生活在国外,于是他就取代了我,成了教父的幼子。”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的确是死了,存在的只有伊文斯。”
“他成了个虔诚的教徒,经常跑到教堂祷告,但他却不知道,这正是卡迈恩为了让我彻底消失,才动的手脚。”
“那个神父有着超出常人的力量,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似乎真的能影响人的精神。”
“伊文斯每和他接触一次,人格就会变得更稳固,而阿尔贝托就会慢慢消散。”
“但幸运的是……”阿尔贝托露出了一个笑容,说:“在这次灾难中,教堂被毁坏了,那个神父不得不离开,伊文斯已经很久没有向他祷告了。”
“于是你就复活了?”
“最开始,我还不能单独掌控这具身体活动,只有模糊的意识,但我才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很快,我就可以在伊文斯睡着时掌控这具身体了。”
“我有事要做,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我设法控制了谢顿。”
谷魉
“但最后你杀了他,为什么?”
“那是个自私的蠢货,目光短浅,只顾眼前利益,我本想借助他的职位,让哥谭大学的学生在复活节的宴会上聚集到一起,然后制造彩蛋爆炸案,那些特殊彩蛋也都是为这些学生们准备的。”
窗台蝴蝶像诗薮悸里纷飞化蝶
“可那个蠢货校长觉得这会有损他的声望,他没有用我给他的那些彩蛋,于是我只能换了个方法,把它们送到各个杂货店卖出去,或者送给那些黑帮老大。”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为了闹出点乱子?”
“我是为了做实验。”
阿尔贝托的回答出乎了蝙蝠侠的预料,但他本能的想到了一个问题,他问:“彩蛋里那种能够令人发疯的物质到底是什么?”
“是永生因子。”
“永生……什么?”
“那是一种能够令人获得永生的东西,让人永远不死,你明白吗?”
蝙蝠侠一时没有说出话来,他看着阿尔贝托眼神像在看一个蠢货,阿尔贝托感觉到了他的眼神,他像恼羞成怒一样说:“你根本就不明白!!这是那个伟大势力赖以生存的东西!我调查了很久……”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像冷静了下来一样,说:“我与他们的接触并非一无所获,我知道,他们培养那些强大杀手,所依赖的,是一种叫做‘美酒’的东西。
“‘美酒’?那是什么?”
“在他们的记载中,这种因子有和酒一样的特性,能让人疯狂沉醉,也能让人让人永生不死。”
“他们利用这种因子制造了强大的杀手,而我坚信,这正是祂的伟大之处,是祂给人类的恩赐和奖赏,而我,我将会得到这份奖赏……”
“放弃你那些古怪又荒谬的理论吧,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人永生不死。”
阿尔贝托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他把视线投向大教堂中央的那道裂缝,那里隐约浮现出幽幽的绿色光芒,他说:“感谢那个神父,感谢那个叫伊文斯的蠢货,我察觉到了教堂的不同……”
蝙蝠侠也把视线投向那里,他说:“别告诉我,这东西就在教堂地下。”
“教堂损坏之后,裂缝处渗出了这种宝贵的美酒,我收集了一些,那个神秘组织对它的记载中,美酒必须成熟才能饮用,但我不知道它成熟的时间。”
“为此,我必须做个实验,才能得到答案,我稀释了它们,制成喷雾,放进了复活节彩蛋里。”
“没有酿好的美酒会让人发疯,但没关系……我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阿尔贝托深吸一口气,他半跪下来,趴在裂缝旁边,死死地盯着裂缝中的光,他说:“美酒都是需要发酵和陈酿的,就在今夜,它将成熟,只要我能获取最纯净的美酒,我就可以永生不死……”
然后他抬头看向教堂前方的耶稣受难像,语调有些颤抖的说:“就像耶稣一样,我将于此夜复活,并重归天国,成为神祗,那些令我受难的,必将付出代价……”
“别做梦了。”蝙蝠侠冰冷的语气打断了阿尔贝托的畅想,他说:“首先,我觉得这个所谓的美酒就是个骗局,其次,我也不会给你机会让你得到它的。”
“你阻止不了我!”阿尔贝托看到,在越来越明亮的月光下,那种绿光开始变亮,一种浓郁的酒气散发出来,就像某种开始成熟的果实。
他疯了一样的往前一扑,想要跳进那个裂缝里。
先是一枪打中了他的肩膀,后坐力带着阿尔贝托往后倒,紧接着是两枚飞镖打在他的膝盖上,让他失去了行动能力。
阿尔贝托趴在地上,像是被制服了,但蝙蝠侠仍然谨慎的没有走过去,而是绕开那个裂缝来到,阿尔贝托的后方,从他身后靠近他,
就在他马上要接近阿尔贝托的时候,他看到阿尔贝托头发投下的阴影里,露出了一个诡计得逞的笑容。
蝙蝠侠瞬间后退,剧烈的爆炸声从阿尔贝托的身下响起,一瞬间,教堂的地板炸裂开,长条形的裂缝被爆炸拓展成一个大洞,尘土飞扬之间,教堂所有的地板都不复存在。
蝙蝠侠站在坍塌的边缘,低头向下看,他看到,教堂地下变成了一个大游泳池,装满了不明的绿色液体,那种液体散发着微光,气味就像是高度酒,哪怕是吸入一点,都让人有些昏沉。
蝙蝠侠后退几步,甩了甩脑袋,一阵冷风刮过去,他才觉得自己好了一点。
自从上次火灾之后,蝙蝠侠就给自己的面罩加装了防毒面具,他拉了一下面甲,将自己的口鼻覆盖住,然后走上前去,低头向绿色池子中看。
他并没有看到阿尔贝托的身影,但蝙蝠侠记得,爆炸之间,阿尔贝托随着坍塌的教堂地板一起掉了下去,应该是掉进了这个绿色池子当中。
这种液体太过诡异,蝙蝠侠不敢贸然处理,他手上也没有合适的打捞工具,就在他打算转身离开,去准备工具的时候,他听到,背后传来“咕噜咕噜”的气泡声。
蝙蝠侠回头,看到那个散发着微光的绿色池子,表面浮起一连串气泡,像是有什么藏在底下吹气。
紧接着,一只惨白的手,从水池的边缘伸了出来,哥谭冰冷的月光照在他的手背上,那上面的骨节和血管突出着,就像存放多年的干尸。
月光更亮,风更轻,大教堂周围的空气被凝结成了一块冰,在这要凝固的氛围中,一瞬间,被爆炸波及的耶稣受难像轰然倒塌,碎成几块。
在这个漫长的复活节中,耶稣并未复活,而是彻底死去。
取而代之的,是在疯狂中复活的,哥谭永远的噩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一百七十二章 小丑回魂夜(上)
“神父,您来了。”
席勒从座位上站起来,迎了上去,和老神父握了握手,老神父抬头打量了一下这座剧院,他感慨的说:“我已经很久没来这里了,没想到现在还会有人邀请我来这里。”
说着, 他跟随席勒一起坐到了距离舞台最近的第一排座位上,更早入席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坐在最里面的教父法尔科内。
他只是转头看了神父一眼说:“还记得吗?我们那个年代,这里灯火辉煌,那时我最喜欢的歌剧是《茶花女》。”
“我最爱的还是《圣路易斯》,那时,这两部剧都火爆一时, 这里座无虚席,甚至根本买不到票。”
三人坐在空荡的老剧院里, 破败的舞台上,厚厚的灰尘让幕布变成了发黑的深红色,上面的金线已经失去了那种闪耀的光泽,就连舞台边缘那一圈灯泡,也大多都不亮了。
“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今天这部剧,我们要叫它什么?”席勒转头看向两人, 法尔科内拿着一支雪茄,火光闪烁之间, 他吐出一口烟雾说:“《复活节》,怎么样?”
“我觉得叫《小丑回魂》比较贴切。”
“为什么?小丑?你是说马戏团里那种吗?哥谭大局院倒是的确有马戏团来表演过, 但那已经是很早之前的事了。”
席勒摇摇头, 并没有回答。
他说:“我邀请二位来这里,是想听听你们的故事。”
法尔科内叹了口气, 老教父说:“还是让丹尼尔给你解释吧。”
法尔科内和席勒一起看向坐在中间的老神父。
老神父笑眯眯的说:“我曾经是猫头鹰法庭的一员,但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老神父丹尼尔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他说:“”前我就说过了, 我来到这片土地的时候,这里生机勃勃, 我与人为善,因此在黑帮中有些声望,不少人愿意卖我一个面子。”
“这时,那群小鸟找上了我,他们还远远没有今天这么强大,他们告诉我,愿与我分享永生的秘密,我表现的很感兴趣,然后加入了他们。”
老神父把后背靠在椅背上,他微微抬头,看向舞台的上方,那里窗户洒下的月光格外明亮,他的声音穿过落下的月光,传播到很远的地方。
“那时候,他们还没有这些杀手,只是一群权贵的集会,但后来, 他们在哥谭发现了一种很特殊的东西。”
“是‘美酒’, 对吗?”
“没错, 他们发现,在哥谭地下,拥有一种神秘的水源,它的气味像美酒,让人沉醉,并且闻到这种气味的人,他们身上的伤口都愈合了,甚至变得年轻了。”
“永生和不死,多么美妙的词汇,没有任何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于是,猫头鹰法庭发动了一个计划只在,发掘和破解这种水源的秘密,并利用它,然后获得真正的永生。”
“它叫做,水源计划。”
“但那时,这个计划进行的并不顺利,冒险饮用这种液体的人都疯了,最后,他们没有办法,想要从宗教学的角度来破解,于是就找上了我。”
“我最开始就知道他们只是想利用我,但没关系,我也想要利用他们。”
老神父在胸口画了個十字说:“当时我觉得,我秉承主的旨意,要让他的荣光拯救这片土地,如果用普通的方法做不到,那也可以换一种方法,主会宽恕我的。”
“他们利用那群欧洲贵族,帮我建造了一座教堂,就在水源的地上,之后,猫头鹰法庭杀死了他们。”
“现在你住的那座庄园,就是他们留下来的。”
“原来他们不是搬走了,而是被杀死了?”
“没错,猫头鹰法庭谎称他们离开了,但实际上,没有参与教堂建造的人能活着离开这里,猫头鹰法庭不会让永生的秘密有任何暴露的风险。”
“于是,我就在教堂住下来,镇守在那里,看着哥谭人来来往往,一代又一代死去。”
“你讲话总是讲不到重点。”法尔科内弹了弹雪茄说:“这可不是在教堂布道。”
“别这样说,教父阁下,今天是复活节,让我们对此有点耐心吧。”席勒做了一个请继续的手势,老神父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后来,我破解了一部分美酒的秘密,并利用它获得了特殊的能力。”
“所以,在我第一次去教堂时,您就发现了我的与众不同?“”
老神父摇了摇头说:“其实我的能力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或许在以前还可以,但现在,我已经老了,如果不在教堂里,不站在美酒池的上方,我就是一个苍老的普通人。”
“但那时确实如此,你第一次来到教堂的时候,我在微醺的状态中,看到了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所以我才会向法尔科内建议,让他找你解决他儿子的问题。”
席勒眯起眼睛,他看向舞台,视线中,陈旧的幕布缓缓拉开,老神父站在了舞台中央,背后是大教堂的耶稣受难像,而脚底则是泛起波澜的美酒池。
他站在教堂中央,空气里飘散的美酒,让他有微微的醉意,在老教父朦胧的视线中,席勒走进来时,正好和落下的夕阳融为一体。
金黄色太阳的光线灼烧眼睛,在光线消失后,席勒的背后留下了一轮太阳的影子,只不过是夕阳过后,最深沉的黑色。
席勒笑了笑,低下头说:“其实我一直有点奇怪,法尔科内阁下怎么会请我这个危险分子,去做您儿子的家庭教师,毕竟,任何人看到我的履历,都不会愿意我接触他们的后代。”
你抬起头看到那流星箨劂真美
“你是说你追查连环杀人犯的事?即使没有丹尼尔的举荐,我也并不在意这种事,这在哥谭司空见惯,这里什么样的疯子都有,我宁可要疯子,也不要蠢人。”
“还是说说伊文斯吧,老实说,他来找我的时候,我就有些担心他,因为我能明显感觉到,他有些不对。”
谷愯
法尔科内叹了口气说:“我觉得,你应该看出了他有两个人格。”
“说实话。”席勒看向神父丹尼尔,他说:“在此之前,也就是这次伊文斯来找我之前,我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体内有第二个人格,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因为那时,阿尔贝托的确死了,只有伊文斯一个,你当然不会有任何感觉,伱后来感受到的那个人格,是复活之后的阿尔贝托。”
“”你觉得阿尔贝托是第一人格吗?”教父刚问完这句话,他就自己回答到:“不,伊文斯的确就是第一人格,他才是我的儿子。”
教父又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最近叹气的次数太多了,但他还是说:“在伊文斯6岁那年,他的母亲去世了,我沉浸在失去爱人的悲伤中,疏忽了对他的照顾。”
“在一个晚上,他自己偷偷跑出去玩,回来之后,他就已不再是他了。”
“……猫头鹰法庭做的?”
“你觉得猫头鹰法庭是怎么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的?”法尔科内反问道:“光凭他们那套邪教理论吗?可不是所有人都吃那一套。”
“他们就是这样引诱一些上层人士的后代,洗掉他们的人格,抹去他们的记忆,然后建立一个更加极端、终究会向他们投诚的人格。”
“那就是阿尔贝托?”
“没错,我的孩子消失了,变成了猫头鹰的爪牙,但我和那群无知无觉的蠢货不同,我不会把这种改变误以为是孩子的叛逆期。”
“这是他们常用的手段,不会有哪个父母怀疑自己的儿女被人替换了,他们只会觉得孩子的改变是因为年龄的增长。”
猫头鹰法庭有一个最大的漏洞,法尔科内又吸了一口雪茄,然后说:“他们塑造了一个完美的人格,一个完美的可以成为教父的人选。”
“我能理解他们想做的,他们为我准备好了一个完美的继承人,只要他接管教父的位置,那法尔科内和十二家族就都会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他们很有自信,阿尔贝托会令我满意。”
“但就是这一点,让我产生了极大的怀疑,因为在此之前,伊文斯更像他妈妈,而不是我。”
“听起来有点荒谬,对吗?”教父活动了一下手指,说:“那时候,我也觉得我疯了,竟然会怀疑自己的亲生儿子被人替换了……”
“在他举刀刺向我的时候,我终于绝望了。”
“我无比痛苦,却找不到证据,从科学的角度,我无法解释这件事,于是,我只能求助于信仰。”
接着,是神父丹尼尔的声音响起:“卡迈恩来到教堂时,我看到了一个失魂落魄的父亲,他向我诉说这些痛苦时,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个玩笑。”
丹尼尔叹了口气,他的语气有些愧疚,他说:“清洗记忆和替换人格的方法正是来源于教堂地下的水源,那是我找到的方法,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将这种方法交给了法庭。”
“但在看到卡迈恩之后,我知道。我的做法大错特错了。”
“那些所谓为了散布主的荣光,而加入法庭的说辞,不过都是我受到永生诱惑的借口。”
“当一位绝望的父亲站在了我的面前……”丹尼尔的声音开始有些颤抖,他说:“父看到他的儿子被钉在了十字架上,血流满地,而我成了帮凶,成了手拿钱袋的犹大……”
“我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必须得阻止这一切。”
“于是您就用同样的方法洗去了阿尔贝托的人格,重新找回了伊文斯的人格?”
“美酒还有一个用处,那就是复活,我不是找回了伊文斯的人格,而是复活了他。”
“所以……”
“阿尔贝托也同样复活了。”
“还记得我之前提到的水源计划吗?”神父丹尼尔转头看向席勒,他说:“这个计划还不止如此。”
“这些年来,猫头鹰法庭用污染饮用水或雨水的方法,让很多人的血液里都流淌着非常稀薄的美酒。”
“几天前的那些大雨唤醒了它们。”
“他们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启动水源计划?虽然那场大雨中的确疯了一些人,但数量远远不足以撼动这座城市。”
“他们一定还有别的计划。”
“还有一个问题,那场葬礼是怎么回事?如果只是替换人格,完全没必要搞得那么声势浩大吧?”
“那是我给他出的主意,我非常了解猫头鹰法庭,知道他们是用什么方法控制这座城市的,他们手中有种特殊的金属,可以抵御美酒的效果。”神父丹尼尔说。
“我建议卡迈恩对他们生产原料的运输动了点手脚,让那批货无法按时抵达,也就有许多人没有得到有效果的伞。”
“你们是想要骗过法庭吗?”
“不,我们知道,伪造出兄弟身份这件事只能瞒过普通人,而瞒不过猫头鹰法庭。”
“我只是在警告他们。”卡迈恩捏着雪茄,他说:“我知道了他们的小花招,并不惧于杀人,假如他们一定要步步紧逼,那我们就鱼死网破。”
“如果他们再敢动我的儿子,我就让哥谭变成一座空城。”
在教父的语气里,席勒听到了,那个辉煌年代里,哥谭地下之王的凶狠,以及,一位父亲的决绝。
第一百七十三章 小丑回魂夜(中)
“所以,神父看出了我的不同,向教父举荐我,让他聘请我伊文斯当家庭教师,其实就是想让我解决伊文斯的问题?”
“我和卡迈恩都不能确定,猫头鹰法庭是不是还在盯着伊文斯。但现在看来我们的警惕是没错的,他们的确还不死心, 他们依旧把伊文斯当做水源计划的关键人物。”
神父丹尼尔叹了口气说:“这一代的猫头鹰法庭远远不如上一代,他们操之过急,留下太多破绽,我在那座教堂里住了几十年,对那里的每一块砖瓦都了如指掌。”
“哥谭遭遇的冰封根本不足以让教堂地面裂开那么大一个口子,他们就是在控制阿尔贝托, 让他去试验美酒是否真的成熟了。”
“看来我和蝙蝠侠给猫头鹰的那一下,并没让他们老实下来。”
“那一招其实很管用。”神父丹尼尔停顿了一下说:“应该说是几十年来最管用的一次了。”
“不过仍然不够, 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我和法尔科内都不知道答案吗?那并不是我们的敷衍之词。”
“猫头鹰法庭或许是其中重要的一颗棋子,但不是全部,甚至不是国王和王后。”
“我和法尔科内终其一生,未能窥得这背后黑暗的真相。”
法尔科内也摇了摇头,他手里雪茄的火光逐渐熄灭了,这老旧的剧院里显得更加黑暗, 他说:“我说我没有找到他们,没有等到机会, 这是实话,猫头鹰法庭的背后, 一定还有其他的东西。”
“如果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一直存在,那我们杀死多少只猫头鹰, 都没有用。”
“我在你和蝙蝠侠的身上看到了找到真凶的可能。”法尔科内转头看向席勒, 他的眼睛沉在眼眶的阴影里,显得晦暗不清,他说:“所以, 我才想要成立一个密会,但密会的根本目的不是对付猫头鹰法庭, 而是对付他或和他相似组织背后的那种黑暗。”
席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他有些感慨地说:“我知道,每一个在哥谭生活了几十年的人,不可能对此全无猜测,可我没想到,你们会如此坚持。”
“我们并不在乎你来自哪里,或你身上背负什么样的秘密。”神父丹尼尔转头看像席勒,他的眼神并没有法尔科内那样锐利,而是始终带着一种平静和慈和,他说:“如果你,或其他人,有一天能够找到真相,请别忘了——”
“有许多人曾为这座城市努力过,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没有成功,不属于哥谭的人终究会离开这里。”
“我的一个律师朋友曾告诉过我一句话,这個世界上,并不是非得走到终点, 才能算赢。”
“好了,我们两个的故事讲完了,现在, 轮到你了。”神父丹尼尔笑眯眯的看向舞台,说:“我们的这部剧叫做《复活节》,而你给你的这场戏剧起名叫《小丑回魂》,这有什么特殊含义吗?能讲讲吗?”
“哥谭大教堂地下的那个东西,不叫美酒池,那里面的东西叫做酒神因子,它的确能让人永生不死。”
席勒语出惊人,法尔科内和丹尼尔都看向他,席勒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但那并不是解药,而是毒药,全世界最毒的毒药。”
“他能够缔造出全世界最疯狂的疯子,我更愿意叫他——疯子之血。”
“听你的口气,好像对它很了解。”
“这个世界上并不止哥谭一个地方拥有这种东西。”
“我都快忘了你的履历了,你曾经在其他地方见过这种东西?伱之前告诉我,你有完全的把握保证伊文斯的安全,希望你不是在骗我。”
“当然不是,教父阁下,别着急,这一切还得从,伊文斯之前来找我开始说起。”
“他来向我求助的时候,似乎非常苦恼于和他父亲的关系,我想那个时候,阿尔贝托就快要复活了,于是我给他提了个建议,让他通过一些方法躲到精神病院来。”
“虽然我告诉他,那是为了让他表达退让的态度,缓和父子之间的关系,但其实是因为,我想长期观察他,我需要一些更加确切的证据。”
“那个时候你就察觉到不对了?”
席勒摇了摇头说:“我有些预感,但却没有证据,那时的伊文斯并没有任何异常,但我的直觉告诉我,那有些不对。”
“于是,我就让他来到了我就职的阿卡姆精神病医院,并且和一个聪明的家伙同病房。”
“在那几场大雨之后,他的表现应该就很明显了吧?”
“是的……”席勒的声音也渐渐陷入了回忆中,三人看向舞台。
漆黑的病房中,窗外透出的月光撒在地板上,病床扶手的金属泛出微弱的光泽,席勒站在伊文斯的病床前凝视着他,似乎在感受他的情绪。
法尔科内问席勒:“那你确定了这一点之后,又做了什么?”
“事实上。我什么也没做,因为我知道,他一定会露出破绽,果不其然。”
剧院舞台的老旧幕布合上,又再次拉开,一阵灰尘腾起,舞台上的场景变成了谢顿的办公室。
席勒正蹲在谢顿的办公桌前,他用力把谢顿办公桌最后一层的抽屉给撬了下来,那里面放满了磁带。
“那是什么?”神父丹尼尔有些好奇的问。
魏睨哭着说他背叛你说在梦里
“是他窃听我留下的电话录音,他人已经死了,这些录音也就没用了,我还是收回去比较好。”
坐在距离舞台最近的椅子上,谢顿办公室的灯光再次映到了席勒的眼镜上,之后,他从谢顿的办公桌前站起来,从柜子上拿了一个录音机,又翻找出一份空白的磁带,把自己的声音录了进去。
“他们九号种植园的货走的是老威尔金的路子,就是经过东区三条大街的路线,他们的货量太大,所以交货口设置在一家夜总会的地下,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跟他打个招呼……”
“你在担心这个?大可不必,据我所知,西区那个地下化工厂也是法尔科内……”
谷挭
然后席勒重新蹲下,把这盘磁带放进了上层抽屉的侧面。
听到自己的名字,法尔科内笑了笑,说:“可别告诉我,你是想用这招把那些警察吓退?”
“恰恰相反,警察或许会被教父的名字吓退,但有一个人不会,我这是不辞辛苦的给他提供线索。”
接着,席勒盯着舞台上的场景说:“我等了很久,阿尔贝托才终于露出了破绽,可能是他不满意谢顿的优柔寡断,或者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想要灭口,他。”
“阿尔贝托应该是找了个借口,要和谢顿单独谈谈,然后在谈话的间隙把他推下了楼。”
“但他做的仍然不够,要不是我给他收了个尾,别说是蝙蝠侠了,警察也能查到点什么。”
只见舞台上,维克多拉开走廊的窗户,他向下看看到了谢顿的尸体,于是就匆忙的跑了下去。
但如果他抬头往上看,就能看到席勒忙碌的身影。
“其实有一点他做的不错,他让谢顿提前打电话给维克多叫他过来,然后卡在一个刚好的时间,让维克多成了目击证人,并且让他沾上了嫌疑,用来迷惑警察的视线。”
“当时我不知道维克多会来,早知道维克多又一个电话把我叫过去,我就不回精神病医院了,直接在行政楼旁边等着就行了。”
“精神病医院离哥谭大学很远,你是怎么在几分钟之内跑了一个来回的?”
“这不重要。”
看出席勒不想回答的态度,法尔科内也没有再问。
“之后,在警察的传唤中,我不得不提出另一种可能,来迷惑警察的视线,让他们不要来添乱,毕竟接下来,应该是蝙蝠侠的舞台了。”
“在有病人发疯的时候,你就猜到了那是美酒的效果吗?”
“不。”席勒否定了这一点,他说:“其实在我亲自接触到这种物质之前,我都没有贸然下结论。”
“但是阿尔贝托送了一颗彩蛋给我,让我确定了那当中的物质和病人血液里的一样,我就知道那是什么了。”
“所以你做了什么?”
席勒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说:“我送了他一份复活节礼物。”
剧院窗户洒下的月光投射在老旧的帷幕上,随着帷幕缓缓闭合,又再次打开,舞台逐渐放大,一阵浓郁的酒香从哥谭大教堂散溢出来。
蝙蝠侠左右望了望,他听到附近漆黑的小巷传出疯狂的呼嚎,像在为新生的典礼颂歌。
那阵疯狂的大笑声后,蝙蝠侠看到,一个身影正从绿色的池水中爬出来,他带着疯狂的笑容,像刚刚从地狱诞生的恶鬼。
蝙蝠侠肌肉紧绷,他清楚,刚才那阵爆炸的力度足够炸死阿尔贝托了,而现在,他又从池子中爬了出来,就说明,那绿色的池水一定有问题,那里面诞生的或许是一种怪物。
爬出来的阿尔贝托,金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他脸色惨白,咧着嘴,那双绿色眼睛完全被疯狂侵占。
蝙蝠侠再次拿出蝙蝠镖,他把手枪上膛,显然做好了迎接一场恶战的准备,但事情的发展还是超乎了他的预料。
那阵浓郁的酒香传出去之后,无数疯狂的大笑在教堂周围的街巷中响起,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疯狂的身影向这里围拢过来。
蝙蝠侠左右看了看,那起码有上百人,而且每一个都像阿尔贝托一样,面带疯狂的笑容,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向他靠近过来。
“我说了。”阿尔贝托的嗓音变得无比沙哑,像是用刀片在锯木头:“我复活了,并将永远活下去……”
就在蝙蝠侠沉默的盯着他的时候,另一个他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你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蝙蝠侠?”
蝙蝠侠回头一看,不出他所料的是,站在他身后的是席勒·罗德里格斯,他那个坚持自称普通人的心理学教授。
蝙蝠侠深吸了一口气说:“别告诉我这又是你……”
“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你觉得他怎么样?”
蝙蝠侠转回身,他看着阿尔贝托,然后说:“什么怎么样?”
“嗯……你记住了他的笑声吗?”
“没有,这是什么意思?”
“看来,他不是你要的人选。”席勒颇为遗憾的说。
“什么?”蝙蝠侠转头看向走到他身边的席勒,席勒说:“如果你在面对他时没有任何别的感觉,那就说明他不是你命中注定的那个对手。”
“蝙蝠侠。”席勒的语气开始低沉下去:“如果有一天,疯狂的笑声在你心中响起,那就说明,你找对人了。”
“而这个……”席勒打量了一下阿尔贝托,说:
“他弄坏了我的复活节礼物,现在,揍他。”
第一百七十四章 小丑回魂夜(下)
蝙蝠侠先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转头对席勒说:“你觉得现在是我能揍他的情况吗?”
作为一个战术大师,蝙蝠侠不是那种盲目自信的人,他看到周围有数百个被酒香吸引过来的疯子,感染的疯子正在层层向他包围而来。
而随着酒神因子的不断扩散,远处的建筑里也开始发出躁动的声响,显然, 有更多的人被感染了。
“我说你行你就行。”席勒耸了耸肩说:“这属于模拟考试,你要是通不过,就做好被正式考官毒打的准备吧。”
“我总觉得你在暗示什么。”
蝙蝠侠说完,还是对着阿尔贝托丢出两个蝙蝠镖,他知道,自己必须吸引这些疯子的注意, 如果他撤离了, 这群疯狂的怪物冲入哥谭,会造成无数惨案, 所以尽管他知道撤离才是最佳战术,他也不能走。
阿尔贝托狂笑着躲开蝙蝠镖,扑了上来,两人开始了打斗。
另一边,席勒已经进入到了教堂内部,他站在那个绿色池子的边缘, 看向里面的液体,低声的自言自语道:“掉进酒神因子里的这个不是……那是掉进化工厂里的?还是马戏团的?该不会是……”
然后他有点疑惑的继续说:“蝙蝠侠居然没选他, 我还以为……”
这时,从到他的耶稣像底座后面, 走出一個戴着鸟型面具的人, 他说:“果然是你,你一直在干扰我们。”
席勒翻了一下眼皮说:“别打扰我思考。”
“对抗猫头鹰法庭, 你会付出代价的。”
席勒似乎被他弄得有点不耐烦,他说:“怎么, 你的同伴们的遭遇,还没让你们收敛一些吗?”
“你指的是那群被你困住的蠢蛋?我和他们可……”
“我指的是那些溺屎的。”
对面的人被噎了一下, 似乎被自己本能的联想给恶心到了,他说:“伱竟然还敢提那卑鄙的陷阱!”
“那也总比你们那些愚蠢又毫无创意的计划要好得多,水源计划?你们还有什么蠢主意?火种计划?”
“愚蠢计划?!”对面的人提高声调说:“看看吧,我们利用美酒创造出了一个真正的不死疯子!他将会成为哥谭永远的噩梦!看看外面……”
教堂外面,蝙蝠侠陷入了苦战中,因为第一批被感染的疯子已经包围了过来,他陷入了数十人的围殴当中,高超的武艺也没让他占到太多便宜,此时已经受了一些伤。
“你们制造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蝙蝠侠没有选他。”
“你在说什么?你还没看出来吗?美酒已经沸腾了!将会散布到哥谭全市!你做的那些都是无用功!这座城市终将陷入疯狂……”
席勒看着和一群人一起围殴蝙蝠侠的阿尔贝托,他叹了口气说:“我要是蝙蝠侠,我也不选他。”
对面的鸟形面具人还在自顾自的说着话:“这就是水源计划最伟大的成果!哥谭永远不死的噩梦!只要他存在,破坏和混乱就永远不会停止!他将把整座城市拖入深渊!!”
“……怎么说呢。”
“你的公式是对的,但是数值带错了。”
然后他又有点感慨的说:“没人能左右蝙蝠侠,更没人能左右他的对手,即使是猫头鹰法庭也不行。”
“蝙蝠侠?你是说门外那条快被打死的流浪狗?”
“我劝你现在去救救他,否则就晚了。”
“你是在威胁我吗?真是老套……”
“不, 当然不是。”
鸟形面具的人注视着他,然后问:“你居然还有心情故弄玄虚?再过不到十个小时,大半的哥谭市就会被疯狂感染,你明白那是什么样可怕的局面吗?”
“那并不可怕,你不懂,真正可怕的不是丧尸围城……”
席勒叹了口气,似乎没兴趣再跟对面的人说下去了,他当着那个人的面消失了,闪现来到了大教堂钟楼的楼顶,然后在这里说完他没说完的那半句话:“真正可怕的是……小丑回魂。”
楼下,局势对蝙蝠侠已经越来越不利了,围攻他的人实在太多。
此时的蝙蝠侠没有上天入地的本事,突然陷入这种苦战,他很难取得优势,更重要的是这群疯子根本不管不顾,一些用来干扰对手的方法没法用,他们丝毫不吃那一套,哪怕被蝙蝠镖命中眼睛这种重要部位,也还是会惨叫着扑上来。
蝙蝠侠没对付过这样不怕死的对手,他吃了没有经验的亏。
蝙蝠侠感觉到,他额头上留下鲜血渗进他的眼睛里,让他的视线一片血红,他的小腿挨了一砖,脚踝传来剧烈的疼痛,让他直接半跪在地上,紧接着,是雨点般落下的拳头和武器,他的脑中开始传来各种混乱的声响,五脏六腑好像都移位了。
蝙蝠侠倒下了,他不停的喘着粗气。
在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教堂门前的大街上,闪过一阵强光,他看到了包围着他的无数条腿,像是密集的黑色森林,而在森林之外,一束剧烈的强光照射进来,消融掉那些漆黑的树干。
轻轻地尝一口鬻鸲想说全知道
恍惚之间,他看到,那是一辆卡车的远光灯,随着惨叫从远处传来,一辆巨大的卡车直直的冲进人群,撞飞了无数人,然后停在了蝙蝠侠面前。
谷枧
蝙蝠侠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他抬头的一瞬间,看到了卡车座位上一张惨白的脸,和诡异的笑容。
忽然间,无边的恐惧从他心中升起,心中的那片黑潮开始涌动起来,他躺在地上,在车灯强烈的光线中,看到了一片他熟悉的夜空,在光影晃动之间,仿佛又有那群他熟悉的蝙蝠掠过。
他好像又变成了那个无助的小布鲁斯,鲜血从他的额头上滴下来,溅落到地上,就像一串血红的珍珠项链。
他听到了一阵笑声响起,并没有他之前听到的那么大,那么刺耳,反而很低沉,又轻柔,像是在他心中响起,但却让蝙蝠侠疯了一样的想要爬起来,看清那到底是谁。
阿尔贝托转身看向那辆卡车,卡车的车门打开,里面的司机穿着一身工装,他低声的笑着,肩膀一阵一阵的耸动,仿佛在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那笑声听起来一点都不疯狂,甚至带着一点孩童的纯真,就好像小时候用玩具卡车撞翻那些玩具士兵一样,看着自己的玩具倒地,肆意散发着独属于稚童的恶意。
阿尔贝托和其他的疯子只停滞了一瞬间,然后就开始攻击这个陌生的闯入者。
结果出人意料的是,那个卡车司机惊叫了一声,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一样,哇哇大叫着往外跑,几乎是抱头鼠窜。
他跑到了大街对面,躲在建筑的墙壁旁边,扒着建筑的转角往外看,就像是好奇这边的情况。
阿尔贝托低下头,想继续去对付已经倒下的蝙蝠侠。
然后,那辆卡车爆炸了。
剧烈的轰鸣声腾起,火光迸溅,整个教堂连同门前的大街,瞬间就变成了一片废墟。
只有离大街比较远的一小部分教堂幸存,席勒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那里的塔尖上。
一个人影从大街对面一瘸一拐的走出来,显然,他也被波及了,满头满脸都是血,腿也受伤了,但他还是欣喜若狂一样的往爆炸的中心飞奔。
到了地方,他有些茫然的环顾了一周,好像没发现自己要找的东西,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席勒伸手,往右边一指,说:“蝙蝠侠刚刚被炸飞了,在那边。”
那个卡车司机打量了席勒一眼,他眨了眨眼睛,好像有点没弄明白席勒是怎么出现的。
席勒没理他,自顾自的说:“我要找的那个人……让我看看……哦,在这呢,怎么飞了这么远?”
“那是因为我造了一个大大大大大炸弹!”一阵的窃笑伴随着沙哑的嗓音响起。
“嗯,这炸弹威力确实够强的,你从物理上解决了问题。”席勒语气颇为敷衍的说。
那个卡车司机瞪着他,问他:“你是在说我太过粗暴吗?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劝你赶快去找蝙蝠侠吧,再晚点他就要死了。”
那个人像恍然大悟一样,赶紧一瘸一拐地往席勒指的方向跑。
席勒绕过教堂的大门,在对面一处废墟那里找到了阿尔贝托,他走过去,抱着胳膊幸灾乐祸的说:“酒神因子只让你不会死,可不会让你不疼,感觉如何?法尔科内少爷?”
然后他的语气逐渐变冷,他说:“还是说,我应该叫你,猫头鹰法庭的利爪,阿尔贝托?”
席勒转头,看到那个戴着鸟形面具的人也躺在地上,同样浑身鲜血,看起来快死了。
席勒又幸灾乐祸的说:“我早说了会有很可怕的事发生,你偏偏不听,没有逃跑的手段,还敢这么接近战场中心,都不知道该夸你勇敢,还是说你蠢了。”
作为现在战场上唯一一个完好无损站在那的人,席勒开启了无情的嘲讽模式,他学着那个猫头鹰法庭成员的话说:“看看吧,看看那里,那就是你们水源计划的伟大造物!”
“哦,这么说也不准确,他既不是你们造出来的,也完全不听你们的。”
那个猫头鹰法庭成员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想开口说话却被呛到了,他发出猛烈的咳嗽,满嘴满脸都是血。
席勒又转向阿尔贝托,说:“如果蝙蝠侠选了你,或许事情就不一样了,但可惜,他没有。”
“不光他,谁都没有选你,包括我。”
因为酒神因子而有超强恢复力的阿尔贝托,很快就摆脱了濒死的状态,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突然发现,他的身体不受控制了。
他惊恐地看向席勒,发现他眼中灰色的雾气溢了出来,阿尔贝托掐住自己的脖子,说:“不,不!!!”
席勒自言自语道:“这的确是我送给你的复活节礼物……”
一缕泛着幽幽绿光的灰色雾气,从阿尔贝托眼睛中漂浮出来,然后席勒拿了一个罐子,接住了这缕雾气,把盖子盖上。
“复活节快乐,伊文斯。”
金发青年失去意识,跌到了地上。
席勒拿着那个罐子,走到猫头鹰法庭成员面前,对着他晃了晃说:“谢谢你们,帮我提取出了纯净的酒神因子。”
猫头鹰法庭成员生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席勒那令人后背发凉的笑容。
第一百七十五章 歌剧魅影(上)
戈登把手里的咖啡杯放到桌子上,杯底碰撞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叹了口气,把椅子拉开,屁股刚碰到坐垫的一瞬间,他听见身侧那台老电视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杂音,吓得他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原本,电视里正放播放着普通的电视剧,突然之间,屏幕变成了雪花状,里面传来了巨大的噪音,屏幕一闪,一个脸色苍白、绿色头发,脸上还画着可怖小丑妆容的人出现在屏幕里。
小丑的笑脸让他看上去像是一直笑着,可是他的嘴里却发出呜呜的哭泣声,他一边哭还一边用胳膊抹着眼睛,他声音沙哑的说:“插播一则寻人启事,来自悲伤的杰克,我的好朋友蝙蝠侠不见了……”
他的声音就像是被火烧过的木柴,听起来又干又涩,突然,他停下了表演,直勾勾的盯着屏幕外面,他的嘴角狠狠向下撇,但妆容却一直维持着那个古怪的笑脸,这让他看上去十分扭曲。
“……我要找到他,就算他刚刚羞辱了我。”他阴沉着脸说,当他不笑的时候,一种恐怖的氛围在弥漫。
席勒在阿卡姆精神病院的病房里,看着墙壁上的那台电视。
小丑忽然又做出一个悲伤的表情,他说:“我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虫,路面开裂之后,卡车司机就失业了,我还有银行的贷款要还,呜呜……”
他忽然捂着脸哭了起来,然后那呜呜的哭声开始变得越来越尖锐,然后变成了疯狂的大笑,他仰着头裂开嘴,那种尖锐的笑声传遍了哥谭每一个角落。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他疯狂的大喊:“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蝙蝠!你们这群蠢货!!!”
他抱住镜头,那张惨白的脸在镜头前无限的放大,他好像想通过镜头寻找什么一样,不停的把眼睛贴近过来。
“我第一次看到他是什么时候?我想想,我想想……”
“哦!”小丑突然大叫一声,身体往后一仰,又恢复挺直,头发被他甩到额前,眼睛被覆盖在头发的阴影之下,他用手胡乱的拨开头发,向下撇的嘴角慢慢扬起来,表情变得温柔,但更显怪异。
“我用锤子敲死了一個混混,他的头像西瓜一样爆开,就这样——砰!”
“然后他的同伴大喊,蝙蝠会来的!蝙蝠会来的!”小丑撅着嘴模仿呼救的语气。
“蝙蝠?哈哈哈哈蝙蝠……一只不杀人的蝙蝠……”
“怎么会有这种人呢?我想,这群黑帮们竟然觉得哥谭有救世主了!哈哈哈哈哈……”
“我故意炸毁建筑,敲爆别人的脑袋,或者让他们跑出去呼救……可蝙蝠就是不来!他不肯来看看我!我的救世主不来……”
小丑用双手捂住脸,缓缓下滑,手指扯着他惨白的皮肤向下坠,轻易就露出眼睑下方血红的肌肉。
“而我今天才知道为什么……”
他突然又疯了一样的抓住镜头,大喊:“因为他觉得我是那群蠢货培养的杀手!!他觉得我和大街上的疯子没有任何区别!他……呜呜呜……他觉得我是个普通的疯子……呜呜呜呜……”
“一个普通人……呜呜……怎么能和伟大的蝙蝠侠做朋友呢……”
小丑一边哭还一边用手臂擦眼泪,他悲伤的说:“我去救他的时候……他居然以为我是猫头鹰法庭的杀手……”
突然,他挺起胸膛,狠狠的吸了一口气,让肺部被空气充满,抓住镜头大声咆哮但:“他觉得我平庸!!!觉得我没有任何不同!!!这都怪你们!!!!”
“你们制造了那么多的疯子!!!你们让蝙蝠侠以为我是个普通的精神病!!!!他看不到我!看不到我!不肯参与我的游戏……”
他几乎声嘶力竭,像是在惨叫,电视机前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愤怒和悲伤。
突然之间,他冷静下来,直直的看着镜头,说:“你们有个计划,我也有,我也有,我要证明给你们看,我才是蝙蝠侠的朋友,我才是,我是不同的……”
“我把这个计划叫做……”
“猫头鹰倒大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伴随着疯狂的笑声在上空回荡,天空划过一道闪电,哥谭又下雨了。
电视机重新变成一片雪花,席勒站起来,拿出遥控器,把病房墙壁上的电视关掉,然后扔下遥控器,回头对躺在病床上的蝙蝠侠说:“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蝙蝠侠紧紧的抿着嘴,一言不发,席勒抱着胳膊幸灾乐祸的说:“这就是你不听人劝的下场,我早就说过,不要起那个不吉利的名字,这下好了,裂成两半了吧?”
旁边病床的伊文斯喊到:“和那没有任何关系!”
他的声音还有点干涩,但是中气十足,之前在他体内的酒神因子让他所有的伤势都愈合了,甚至连以前留下的疤痕都不复存在。
不过,旁边的蝙蝠侠就不太好了,还挂着点滴,而且明显伤的不轻,到现在都无法顺利起身。
“那个疯子到底是谁?”蝙蝠侠充满疑惑的问:“我被爆炸炸飞,醒过来之后,就看到他凑在我的面前,对着我不停笑。”
“我以为他是猫头鹰法庭派来的利爪,就利用我手臂上麻醉喷雾喷向他,可他完全没有反应。”
“我问他是不是猫头鹰法庭派来杀我的,他就开始疯狂的大叫砸东西,然后又蹲在地上哭。”
谷萺
“他用拳头砸我,我吐了两口血,他又疯狂的道歉,然后跑出去,说要给我找医生。”
“我趁着他出去,才把你救回来的。”席勒耸耸肩说。
“他刚刚是不是说,他之前制造了很多起案件?”蝙蝠侠皱着眉沉声说:“我一直以为,他和因为雨水发疯的那些人是一样的。”
“但我现在回想起来,大约几周前,我出去巡逻,一晚上遇到了三起爆炸案,即使在哥谭,这个频率也高得不正常。”
“他只是想找你做朋友,可你却完全没看到他。”
“哥谭疯子太多了”蝙蝠侠的嘴角向下撇着,看起来冷漠又严肃。“我为什么要去辨别他们有什么不同?我对走进疯子的内心毫无兴趣。”
席勒走到两张病床中间,搬了把椅子坐下,又转向另一边看向伊文斯,问他:“之前我都给你讲清楚了,事情就是这样。”
伊文斯的悲伤就很明显了,他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一直被蒙在鼓里,我……”
他痛苦的捂着眼睛说:“我明明记得,我和我哥哥的关系很好,我甚至能记得他的笑容,可要我仔细回想,我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人的记忆是有保护机制的,当伱的人格重新复活之后,太多的记忆缺失和不协调的地方,极有可能导致人格的再次崩溃。”
“而这时,精神的自我修复功能就会起作用,他会把很多重要的事进行美化,来填补你记忆的空缺和精神的创伤。”
“我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他不是……”
席勒突然伸出手,直接按住伊文斯额头,让他挺直的身体倒向病床,脑袋也重新落到枕头上,伊文斯抽搐了一下,再醒过来时,他的眼神就变得不同了。
“你应该能看到伊文斯的表现吧?阿尔贝托?”
他沉默着,虽然和伊文斯长得一模一样,可当阿尔贝托出来时,他的面部肌肉又好像全都不同了。
“之前我告诉伊文斯的,你应该也听见了,你其实才是那个被猫头鹰法庭制造出来的人格,是他们洗脑计划培养出的杀手。”
阿尔贝托冷笑了一下,说:“你真以为我忠于他们吗?如果我不表现的狂热,他们怎么会利用我完成那个计划?我又要怎么得到永生的机会?”
“你追求的只有永生?”
“复仇……还有复仇。”伊文斯的鼻子抽搐了一下,让他显得非常凶狠。
“如果真像你说的,我才是那个被猫头鹰法庭制造出来的人格,那他们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
“他们不该把我塑造成另一个教父,不该让我那么像我的父亲,不该让我变成一个真正的法尔科内,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法尔科内,会甘愿受人摆布。”
席勒向一侧倾倒身体,靠在椅子的扶手上,他饶有兴趣地说:“其实当时我也觉得很奇怪,他们给你设置的行爲模式,和给你设置的思想,是冲突的。”
“他们又要你忠于猫头鹰法庭,又要你成为教父的完美继承人,成为和老教父一模一样的人。”
“可老教父根本不可能是个臣服于某些神秘组织的狂热信徒,他只相信自己,只相信自己手中的权柄。”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是装的?”
阿尔贝托摇了摇头说:“不,我的确倒戈向猫头鹰法庭,但这不是因为我迷信他们,而是因为我要報复我的父亲。”
“从前,我一直找不到缘由,但当你告诉伊文斯真相的时候,我就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我从他的身上感受不到一点亲情,感受不到一点他对我的信任的原因。”
“他从来都不把我当成他的儿子。”
阿尔贝托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可能是为了让我扮演好法尔科内继承人的这个角色,猫头鹰法庭没有给我任何真相,于是我就以为,我真的是法尔科内的儿子。”
“但他不是个好父亲,他看我的每一眼、他的每一个行动,都带着恶意……”
“……他想杀了我。”阿尔贝托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能想象吗?”阿尔贝托的声音开始带上一些癫狂:“你的父亲每时每刻都把你看作一个怪物,他每天都在挣扎着要不要杀掉你……”
“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为什么。”阿尔贝托痛苦的说:“我以为我是他儿子,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不信任我,甚至是仇恨我,我快被那种若隐若现的恶意逼疯了!我必须杀了他!我要向他复仇!”
伴随着阿尔贝托的讲述,席勒好像看到了,在法尔科内庄园一个电闪雷鸣的雨夜,幼小的阿尔贝托面对着高大的法尔科内,法尔科内抱着他,似乎在担心他为雷声而害怕,他把阿尔贝托抱進怀里。
但背对着阿尔贝托的眼睛,却充满刻骨的仇恨和疯狂,幼小的阿尔贝托被父亲抱在怀里,他看向窗外的雨夜,眼睛里只有恐惧和无助,但却并不是因为那持续了一整夜的轰鸣雷声。
第一百七十六章 歌剧魅影(中)
“虽然过程很复杂,但是总结起来就是猫头鹰法庭不干人事。”
“他们伪造了你的这个人格,但却没有告诉你真相,让你以为自己真的是法尔科内的儿子。”
“但法尔科内却觉得自己的儿子被替换了,而你是一个他们塞给他的怪物,于是对你感到仇恨,
“法尔科内失去了儿子,你失去了父亲,的确是个悲剧。”
“但这个故事中有唯一一个无辜的人……”
阿尔贝托垂下眼帘,他像自嘲一样说:“在伊文斯清醒的时候,我能看到他看到的一切,也拥有他的记忆,但他却看不到我的,所以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还以为他真的有個哥哥,甚至还很怀念他。”
“如果你真的要找法尔科内报仇,伊文斯就会同时失去他的哥哥和父亲,虽然法尔科内没有把你当成儿子,但是伊文斯是真的把你当成哥哥的。”
阿尔贝托沉默了。
他是一个被凭空创造出来的人格,是一片无根的飘萍,法法尔科内觉得他鸠占鹊巢,猫头鹰法庭只把他当成实现计划的工具。
在他的葬礼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为他的死亡悲伤,如果说这片浮萍只有一条根系,只有一个人在他死后真正的怀念过他,为他制造了曾经存在过的证据,那就是他的弟弟伊文斯。
看见他不说话了,席勒又把目标转向了蝙蝠侠,他说:“虽然你们的联盟裂成了两半,但没关系,我们可以谈点高兴的事,你猜猜猫头鹰法庭会倒多大的霉?”
“那个疯子打算去对付法庭,他有什么理由这样做?又有什么能力这么做?”
“你还没明白吗?他和伱在大街上看到的那些因为雨水而发疯的疯子不同,是完全不同。”
“那我也不觉得,他能只身对付猫头鹰法庭。”
“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我赌猫头鹰法庭会很惨。”
说着,席勒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再次打开,放了一会儿无聊的电视剧之后,就开始了新闻报道。
不过那个新闻主持人还没播报几条新闻,就突然露出一个恐惧的表情,然后“砰”的一声,他的脑袋上被开了个洞。
一阵大笑传来,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镜头前,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哦!我是个罪犯!我杀人了!怎么办?”
“蝙蝠侠!快来逮捕我,我知道你一定在某个角落看着这里,快来抓捕我这个杀人犯……”
病床上的蝙蝠侠捏紧拳头,他立刻就想站起来,但紧接着,小丑又把头凑到镜头前说:“你是不是捏紧了拳头?十分焦急的想站起来,想跑过来揍我一顿?”
“可你没法这么做……”他有些一瘸一拐的后退了几步,然后走到那个男主持人的尸体那,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拖到镜头前。
“你看,这死了个人,是被人拿手枪打死的,我的手里正好有一把手枪。”
“但是你不能抓我,知道为什么吗?”
“一枚子弹飞到了他的头上,然后我出现在了镜头里,手里还拿着一把手枪。”
“可任何人都没看到我开枪,我只是一个无辜的过路人,恰好拿着一个子弹型号都符合的手枪,路过了一句被手枪子弹杀死的尸体。”
“你要怎么做?来揍我一顿吗?殴打我这个无辜的过路人?”
“什么?”小丑侧过头,用手放在耳朵后面,做倾听状。
“你说,我刚刚承认自己杀了人,我刚刚说自己是个罪犯?”
“可那又怎么样?我还说我自己是一只青蛙,或者是个女人,是个脱衣舞女郎……”
小丑在镜头前扭了扭,转了一圈,然后对屏幕做了个飞吻。
“看吧,就是这样,如果你要来揍我,我就会,呜呜……”小丑开始假哭,在原地捶胸顿足的干嚎,他说:“这样,观众就会看到一个穿着紧身衣的变态,殴打一个弱小又可怜的路人……”
“噢,等等。”他突然愣住了,然后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说:“不对,我不是来干这事的,好吧,和蝙蝠玩真是太有意思了,让我差点忘了正事。”
他又发出一连串的狂笑,说:“你们知道哥谭大剧院吗?你们肯定知道!我在那里为你们准备了,一个大大大大大惊喜!!!”
“听到了吗?现在伟大的喜剧演员杰克要开始售票了!就在今晚零点,每票20美元!凭票根还可以领取一桶脑浆爆米花!!”
说着,他后退了几步,从主持人桌子上的稿件上撕下来一个小纸条,然后说:“看,这就是门票!”
然后他有些笨拙把那些稿件全部撕开,往天上一扔,纸片像天女散花一样飘落下来,他说:“快向这里打电话买票!就现在!要是晚了一点……”
一阵大笑传来,他接着说:“你们就要错过史上最伟大的喜剧表演了!”
屏幕再次回归一阵雪花,席勒打了个哈欠,走到病房的办公桌前,他自言自语道:“电视台的电话是多少来着?”
说着他翻出自己的电话黄页,然后转圈拨号,电话接通之后,他说:“喂?是喜剧表演艺术家杰克吗?……哦,你谦虚了,我觉得你刚才表演称得起艺术家这三个字……”
谷愊
“是的,我是来购票的,今晚十二点是吗?我要三张票,呃……或许是四张,我有一个朋友有双重人格,他得买两张票,什么?买三送一?因为我是第一个?那可真是太好了,谢谢。”
“我要怎么取票?电视台信箱?好的……到时候我会把钱放在那里……”
“那祝你演出成功,谢谢,再见,
他放下电话之后发现蝙蝠侠和阿尔贝托都盯着他,席勒耸了耸肩说:“反正他要对付的是猫头鹰法庭,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去看热闹呢?”
“而且,你们的复仇者联盟虽然不幸裂成了两半,但也总归需要一场散伙饭吧?”
半夜十一点,剧院门口,席勒走下车,还没等进门。就发现了一个熟人,他热情地走上去,握住戈登的手说“戈登警探,你居然也来了。”
戈登没好气的说:“就算哥谭疯子遍地,这一次这个也太疯了,你知道警察局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接到了多少个报警电话吗?”
“哦?怎么了?”
“这个疯子让哥谭人报警求救!”戈登都被气笑了,他加重语气说:“他他妈的让哥谭这帮人,打电话给警察求救!!!”
“这是好事,那就说明,今夜将是哥谭最正常的一夜。”
“正常?”戈登,停顿了一下,他听见席勒说:“警探,我知道你不赞同以暴制暴,但在哥谭最好的办法就是以疯治疯。”
两人正在说话的时候,有一辆加长的豪车拐进了巷子,车停在剧院门口,司机走下来开门,走出来的正是法尔科内,他看见席勒和戈登,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老教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扣,就像日常寒暄一样说:“票有点难买,对吧?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他竟然告诉我没有票了,真是有点意思。”
“您已经有很多年没被人拒绝过了吧?”
“确实如此,不过他听说我在黑帮里有些威望,决定给我点特殊优待。”
接着,神父丹尼尔也从车里走出来,他在胸口画了个十字说:“感谢卡迈恩,他带上我那一份,不然我还真买不到票呢。”
席勒对几人说:“你们先进去吧,我还有两个朋友要等。”
除了席勒,几人都先进去了,过了会,蝙蝠车才缓缓的开过来,蝙蝠侠走下车,伊文斯跟在他后面,伊文斯还很开心的说:“哥谭好久没有演出过剧目了,今天来的是谁?有剧目单吗?能给我看看吗?”
“我猜,他应该在路上给你科普了欧洲戏剧历史、现代歌剧史和声乐技巧等课程。”席勒走过去,低声和蝙蝠侠说。”
“不止如此,他还亲自示范了一下。”蝙蝠侠板着脸说。
“唱的如何?”
“阿尔弗雷德会喜欢的。”
“你是说他太老派了?”
伊文斯追上来,他刚好听到席勒的最后一句话,他说:“嘿!你怎么能这么说?那叫遵循经典,我一直觉得,那些所谓的新歌剧简直是亵渎……”
三人一起走进剧院的大门,进去之后,面对着的是一幅巨大的海报,那上面画了一群被拔了羽毛的猫头鹰,正被吊在一个油锅上,底下是两只手,分别拿着餐刀和叉子,似乎正准备大吃一顿。
“歌剧和绘画?”席勒站在海报下喃喃自语:“是人格中隐藏的艺术性?还是底层对于艺术憧憬和幻想?”
席勒摇了摇头,他终于知道原著中的小丑女为什么会疯了,来自于小丑的疯狂人格对于任何一个心理学家来說都是最好研究素材,当你接触到他时,很难不去分析和探寻。
席勒拿着一张剧院的地图说:“我的庄园离这里不远,之前邻居給了我一张地图,让我看看……售票窗口……哦,往这边走,往左拐。”
沿着海报的左边拐进去,在右手边有一个售票窗口,他发现那里的确有一些爆米花桶,但显然不是这个老旧剧院的,可没人会在看歌剧的时候吃爆米花。
这种错乱是来自于本身人格对艺术的不了解,还是来自于那种疯狂带来的混乱思维?席勒又不由自主地开始猜测原因。
他把身体前倾,看向售票处里面,突然,一个假人从地板上弹起来,直直的扑到了席勒面前,席勒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个假人,发现那应该是留在歌剧院仓库的一个破旧人偶,是以前舞臺剧上用来充当背景板的东西,只不过它的头上现在被画上了一个笑脸。
席勒伸手,把那个人偶拽了过来,然后上下翻看了一下,有点失望的说:“台词呢?怎么没有那句经典台词?”
就在他研究那个人偶的时候,伊文斯从售票窗口里拿出两桶爆米花,他看了一眼,惊奇的说:“爆米花桶里怎么装着的是纸团?爆米花呢?”
蝙蝠侠站在他们两个身后,感覺自己和他们格格不入。
伊文斯递给蝙蝠侠一桶纸团说:“虽然没有真正的爆米花,但这个也凑合吧。”
“你不是说新歌剧是对经典的亵渎吗?你难道真打算抱着一桶爆米花去看歌剧?”席勒回头问他。
“我只是喜欢吃爆米花而已,我去看电影的时候从来不能买爆米花,我爸爸不让我买,因为那里面可能会藏着炸弹。”
蝙蝠侠张了张嘴,他特别想提醒伊文斯,你抱着的这桶,里面藏着炸弹的几率可比普通的电影院要大多了。
席勒似乎看出了蝙蝠侠想说什么,他说:“你怎么还没明白?他可不会搞这种无聊的恶作剧,如果不够精彩,那就不如没有。”
第一百七十七章 歌剧魅影(下)
当你觉得一件事不正常,但所有人却说它很正常时,你会不会觉得是自己疯了?
蝙蝠侠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下,刚出道没多久的蝙蝠侠,他的对手只是一些黑帮的混混,或者是抢劫犯,最厉害的也不过是猫女这种颇有天赋的小偷,或者是马罗尼这种有权有势的黑帮老大。
现在的哥谭尚未到后来哥谭大舞台的程度,因此,现在的蝙蝠侠仍是一位思维还算正常的义警。
但忽然有一天,也就是这个晚上,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被疯子包围了。
一个疯子在电视台枪杀了一名主持人,然后疯言疯语的说他要在哥谭大剧院举办一场演出,而周围的所有人都觉得这很正常,他们甚至还按流程买了票,其中包括他那位普通的心理学教授、哥谭的教父阁下,神父、戈登……
好像没有任何一个人对这件荒谬的事发出质疑,这让蝙蝠侠想,会不会是自己疯了?
人类都是有从众心理的,当其与所有人的态度和你相悖时,极少有人能选择坚持自己,蝙蝠侠虽仍未动摇,但他心中那种怪异的感觉在逐渐减弱。
其实仔细想想,这也不算荒谬,因为这里是哥谭,哥谭早就疯了,现在不过是更疯一点而已。
检完票,领完爆米花,三人正式前往演出厅,哥谭大剧院只有一个主要演出厅,席勒他们走进去的时候,其余的人已经落座了,除了那几位席勒的熟人,竟然还有不少的围观群众。
台底下是一群电视台的摄像师,席勒点了根烟,去跟他们的老大闲聊。
“什么?我为什么来这儿?当然是因为有人雇佣了我,其实就算他不给我钱,我也乐意过来帮忙,因为他毙掉了那个最讨人厌的主持人。”
那群摄像师的头儿是個大胡子,他接过席勒递过来的烟,说:“你不知道他有多烦人,每天就他事多,害得我们都不能准点下班。”
“那个绿头发的家伙疯是疯了点,但他好像对钱不太感兴趣,不少要买票的人把钱放到了电视台的信箱里,那可有好几百美元了,足够我们出一趟外务了。”
席勒想,看来这个小丑不是完全没有理智,或者说,他最懂人心。
那个摄影师一指后台说:“还不止我们,他不知从哪弄来了一整个剧团的后勤人员,听说好像就是这个老剧院的人,他跟他们说,哥谭大剧院即将复兴了,今晚会有无数人看着这里,于是他们就帮他筹备演出,看那边,那儿还有个乐团呢……”
席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还真有人在排练。
席勒没感觉到多惊讶,因为他对小丑是有所了解的,但蝙蝠侠就不一样了,他现在真的开始怀疑可能是自己疯了。
为什么在这么荒诞的情景里,所有人都表现的按部就就班,十分正常,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出异议?
席勒回到座位,发现蝙蝠侠正在沉思,他说:“我早就告诉过你,哥谭是一本读不完的书,每天都有新发现,哥谭,每天不一样。”
“最近天灾人祸不断,路面开裂、建筑倒塌,好多人都没事干,之前物流改建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挣到了一笔钱,不拿来挥霍,还能用来干什么呢?”
“我觉得举办一场演出倒也不错,总比脱衣舞酒吧大联欢强的多了,对吧?伊文斯?”
伊文斯僵硬的坐在座位上说:“教授!您怎么没告诉我,我父亲也会来?早知道他来,我就不来了!要是被他看到我抱着一个爆米花桶,我就死定了!”
“放心,你的父亲应该会原谅你的这点小错误的,毕竟你还活着,已经够不错的了。”
话是这么说,法尔科内向后转头瞥到自己儿子的时候,伊文斯手忙脚乱的把怀里的爆米花桶塞给了蝙蝠侠。
突然,舞台上传来一阵剧烈的声响,一个穿着紫色燕尾服的人,一瘸一拐的走上舞台,他手里拎着一个扩音器,大声喊:“女士们!先生们!往我这看!看我新买的西装!”
他像身上长了虱子一样,使劲活动了一下肩膀说,左右扭了扭腰,说:“该死的,这领口有点紧,我就不应该听那个店员的,应该买大一号才对……”
“好了,这不重要,我只是个主持人,你们可以叫我mr.杰克!”
“让我看看……天呐!竟然有这么多人!你们都来捧我的场,我真是太感动了,等等!那是谁?是蝙蝠侠!!是哥谭的大明星蝙蝠侠!!让我们为他欢呼吧!!!”
伴随着他使劲挥舞手臂,乐团闹出动静,底下的人竟然也被带着欢呼起来,蝙蝠侠依旧一言不发的坐在观众席上。
“你应该站起来左右鞠躬,点头致意。”席勒对他说:“这是主持人和特殊观众互动的必要环节。”
蝙蝠侠左右转转头,发现好像所有人都在期待的看着他,但就在他犹豫的过程中,台上的小丑大喊:“好了,还有谁?天呐!哥谭的教父阁下也来了!”
教父没有站起来,但他伸出一只手,左右挥了一下。
“以及……”
小丑像突然被噎住一样,他说:“那个单词怎么念来着?等等,呃……”
他左扭右扭的在口袋里翻了翻,掏出一张小纸条,看着说:“罗德……里格斯教授!”
席勒站起来对着左右点了点头,然后又挥了挥手。
“我讨厌这个名字,可真够绕口的。”小丑低声嘟囔道。
然后他重新提起兴致说:“欢迎来到伟大的喜剧演员杰克的开幕演出!”
“之前我说了什么?我说这个计划叫什么来着?……‘猫头鹰倒大霉’?不不不!我改主意了,这个名字太俗了,配不上我!”
“现在我要叫它——猫头鹰之死!”
谷炇
伴随着他高亢的语调,乐团奏起一阵开场曲,瞬间,他背后的幕布“哗”的一下拉开,几道灯光聚焦到舞台中央。
那里有数根麻绳从天花板上垂落,末端坠着从头到脚被捆起来的人,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过都有同一个特征,那就是戴着白色的鸟形面具。
小丑拿来一根布条,把扩音器绑在自己身上,这让他的那身西装变得满是褶皱,显得有些滑稽,但他完全不在乎。
他兴高采烈的冲到乐队里,拿过来一个三角铁,使劲的敲着,然后大声说:“将将将将!演员们登场了!我们的主角来了!!!
“嘿,那边摄像机,你们弄好了吗?伱一定要确保全哥谭观众都能看得清楚!”
大胡子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小丑转了个圈,面对着那群被绑起来还被麻绳吊在半空的受害者们,他说:“我猜,你们一定特别疑惑,我是怎么找到你们的?”
“还记得几天前,你们在伊丽莎白大街举行的一场慈善晚宴吗?那天的食材就是我开车去送……”
“还有哪天?哦……应该是十几天之前吧,我不记得了,哪个餐厅来着?那也是我,我可是个勤劳的司机,你们最常出入的那些场所,我也经常去!”
“你们以为你们隐藏的很好吗?”小丑大笑着说“没了羽毛的猫头鹰丑态百出,你们藏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的羽毛都被拔光了,丑陋的像刚出生的鸭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其中一个被绑住的人,他的嘴上没有贴着胶带,他大声说:“不可能,我们伪装的明明……”
“你们在心痛!”小丑打断了他,说:“你们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以为自己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可你们的心在滴血,我闻到了那股血腥味。”
“你们失去了什么?什么让你们自乱阵脚、心痛不已?该不会是……”小丑窃笑着说:“该不会是钱吧,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不该笑的,可我真的忍不住,你们居然……你们居然!!!哈哈哈哈哈哈,居然为了钱!!!”
小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他弯腰捂住肚子,就好像下一秒就要把自己笑窒息了。
台下也传来笑声,蝙蝠侠看向席勒,席勒像突然反应过来一样,他捂住嘴,说:“哦,没事,我只是有点没忍住,因为真的挺好笑的,尤其是……”
席勒左右看了看,低声对蝙蝠侠说:“……尤其是想到那些钱现在都在我的口袋里的时候。”
小丑逐渐从狂笑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他发现,被他绑住的那些猫头鹰成员都沉默不语,他的笑容还没消失,他问:“你们为什么这么严肃?”
“这件事不够好笑吗?”
说完,他问观众:“一个自称为哥谭掌控者的组织!居然因为失去了钱而……哈哈哈哈哈!一个自称是伟大的黑暗存在的秘密结社,竟然就因为钱而暴露了,这难道……哈哈哈哈哈哈!!!!”
观众席的不少人也笑了起来,然后逐渐演变成了哄堂大笑。
唯一沉默着的,就只有蝙蝠侠,和舞台上的猫头鹰法庭成员们。
现在猫头鹰法庭成员的感觉就和蝙蝠侠一样,到底是他们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我们为什么不能……你们这群穷鬼乡巴佬!你们知道那是多少钱嗎?那是个陷阱,我们被敲诈了,我们……”
“闭嘴!闭嘴!闭嘴!”小丑冲上去,拿敲三角铁的那根小铁棍疯狂的敲打着那个成员的脑袋,他说:“解释笑话人就是完美笑话里的败笔!快闭嘴!”
過了一会,小丑气喘吁吁的又走到舞台前,说:“好了,开幕式已经过去了,我们要正式开演了!”
说完,他走到那堆被吊着的人中间,把他们嘴上的胶带撕下来,然后对他们说:“你们应该看到了,你们被吊在不同的高度……”
“而现在……”小丑踩了踩脚下说:“地板的下面有一个大惊喜,就像我之前送给你们的一样。”
“从现在开始,绑住你们的绳子会缓缓下落,如果有一个人碰到了地面,那就会……boom!哈哈哈哈哈!”
“当然了,你们也有办法救自己,当一个人死亡,他的绳索就不会再下落。”
“你们应该已经感受到了,你们被捆在背后的双手里捏着一个按钮,当你按下这个按钮,你们当中就会有随机的某个人死亡。”
“而我的观众们!”小丑转身过来,他举起双手说:“拿出你们的門票,那上面有线索!”
他又对那些被绑着的人说:“你们每个人都可以选一个观众提问,来猜测你们手中的按钮对应着谁,或者谁手中的按钮对应着你。”
“然后!”小丑提高声调,说:“考虑要不要按下你手中的那个按钮……”
他转过来鞠躬,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让的碎发投射出漆黑的影子,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可怖,他的声音在空荡的剧院中回荡,变得抑扬顿挫起来:
“当我听说哥谭出现了一位叫蝙蝠侠的救世主的时候,我几乎以为我疯”
“可我没疯,所以他当然就不是救世主。”
“可这个该死的伪裝成蝙蝠的疯子,他拒绝了我,还无视了我,甚至羞辱我是别人量产出来的杀手……”
“现在,我证明了我不是,那么,轮到你了……蝙蝠侠。”
第一百七十八章 笑笑吧(上)
数道聚光灯照射到蝙蝠侠身上,让他眯起眼睛,活像一只挂在阴暗山洞中沉睡,却被探险者的手电筒惊醒的蝙蝠。"我劝你现在不要动手。"席勒转头看向蝙蝠侠,但没在他脸上看到任何表情他已与刚出道时候的布鲁斯不同了,通过外在表现,几乎已经无法看出他在想什么。
"为什么?"蝙蝠侠的声音依旧很低沉。
席勒把头转回去看向舞台,聚光灯扫过他,让他的镜片闪过明亮的光,他说∶"你得有点耐心,好戏才刚刚开场呢。""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我看的。"蝙蝠侠依旧保持不动,面色严肃,他说∶"就算他把绑架案挪到了剧院里,这依旧只是一场犯罪,他是个疯子。"
"他的确是个疯子,但和其他疯子不同。"
"疯子有什么不同?"
"那么你现在为什么在这坐着?而不是立刻冲下去阻拦他?虽然我劝你,但可没拦着你,我也拦不住。"
蝙蝠侠沉默了。
"因为他让你感兴趣了,因为你也在想这场戏会怎么开场。"
"因为猫头鹰是你的敌人,或许你的放任当中,带着复仇的快意。"
蝙蝠侠刚想否认,席勒就说∶"看着这群演员倒霉,的确很有意思,可如果你还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疯子,倒霉的就是你了。"
蝙蝠侠的眉头越皱越紧,但台上的人却把注意力从他的身上重新收拢回来,小丑拿着敲三角铁的那根小铁棍,伸到一个被绑着的肥胖男人嘴边,说∶"好了,你来选一个观众吧,让他把门票上的线索念给价听。"
"我,我;hellip;;hellip;这佃肥胖男人满头大汗毕竟被麻绳吊在半空这么久,以他的体质,已经筋疲力竭了,小丑撅起嘴,突然之间,他挺直身体,然后把两侧的头发拨到耳朵后面,露出眼睛。
他故意故意往前踢腿迈步,像是走正步一样,走到旁边另一个男人那里,把他脸上戴着的眼镜摘下来,带到了自己的脸上。
他把那根小铁棍放在自己的嘴边,像是举着话筒,他清了清嗓子说∶"接下来,是全世界最专业的心理学专家杰克为你带来的深度剖析。"
观众席上的席勒眯起了眼睛,伊文斯本能的往过道一侧挪了挪,似乎想离他的教授远一点。
"丑态百出啊,伙计。"小丑又走到那个肥胖男人旁边说∶"你们高傲的态度,都是建立在安全的环境中的,你们西装革履的站在一间安全的会议室中,利用你们祖辈积累下来的基业做资本,自以为操控一切,沉溺在做幕后黑手的快感当中。"
"可你们自以为坚不可摧的伟大信念落到实处时,就又变成了损失既得利益的痛心,其实,你们和丢了五美元就会心痛-个晚上的普通人,没有任何不同。"
"所有的伟大目标,最终都化为最平庸不过的懊悔和心痛,而当你们真正变得和平凡,人同流的时候,你们就失去了一切。"
"这之后,还有什么呢?肥胖臃肿的身体?毫无新意的灵魂?"
"作为一个演员,你们是如此的失败,甚至没法凭借自己演出一场好的剧目。"
"你在想什么?我知道,我都知道向一个疯子开口求饶是如此困难;hellip;;hellip;"
那个肥胖男人的嘴里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他的脸涨的通红。
就像小丑说的一样,再自诩高明的幕后黑手被一根麻绳吊在舞台上,任由所有人观察他的丑态,都无法做到风轻云淡。
"既然你不想选,那我就替你选吧。小丑推了推眼镜,然后说∶"想必我们的罗德里格斯教授已经等很久了。"
那个肥胖男人像突然被噎住一样,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单词∶"不!不;hellip;;hellip;这不符合规则;hellip;;hellip;"
"闭嘴!"小丑忽然又发了疯,他拿那根小铁棍拼命抽打着肥胖男人的脸,让他无法再说出反驳的话。
那个肥胖男人似乎是怕他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嗫喏着不说话了。
席勤从椅子上站起来,他说∶"很荣幸我是第一个,但在此之前,对于这个游戏,我有个更好的建议,你想听听吗?"
小丑也眯着眼睛看着他,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场上凝固的气氛,就好像一场无形的斗争展开了,两个疯子以侵犯对方得意的领域而冲突起来。
"更好的建议?"小丑咬了一个重音他呲牙咧嘴的说∶"你最好确保这个建议很好,否则我就当你弃权;hellip;;hellip;
"当然,这位先生希望我告诉他线索,可他总不能什么都不付给我,我希望加入一条规则,如果他们想要得到这条线索,就必须答应观众的一个要求。"
小丑愣了几秒钟之后,他爆发出疯狂的大笑,他说∶"哦,你可真是个天才!"
忽然他又阴沉着脸说∶"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一个烂主意!"
席勒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他接着说∶"好吧,那我收回这条建议,我只有一个问题,我可以说谎吗?"
小丑直直的瞪着他,嘴角狠狠的向下撇,他低声嘟囔道∶"我就说,我讨厌这个名字。"
"你不如让这位先生来做决定,是答应我的一个要求,得到真实的线索,还是什么都不做,却面临得到谎话的可能。
"答应他!哈鲁!"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被吊在更高处的一个女人大喊道∶"答应他的要求!你难道想让我们都得到假的答案吗?那样我们会死的!"
另一个男声附和到∶"没错,我们选第一个!"
席勒用手拍了拍前面的椅背,弄出点动静,说∶"我是让这位先生选。"
"他只是个最低级的议员,他什么也代表不了;hellip;;hellip;"
"对,没错!"
"这么重要的决定,怎么能让一个低级议员来做?"
"我们应该投票,要按照位阶顺序分票;hellip;;hellip;"
"高级议员才能做决定,你们别忘;ldquo;:
"你们这些老不死的!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惦记着;hellip;;hellip;"
小丑的肩膀忽然开始耸动起来,他的笑声由低声的窃笑变为大笑,过了一会他像笑累了一样,抹了抹眼睛说∶"这还真是;hellip;;hellip;有点意思。"
那个哈鲁哆嗦着身体,他肥胖的嘴唇蠕动一下,吐出几个单词,说∶"我选. 我选第一个,我可以答应他的一个要求请告诉我真实的答案!"
还没等小丑主持,席勒就自己走了下-个流程,他说∶"好吧,我的要求是摘下面具,先生。'
"不! 不;hellip;;hellip;我不能;hellip;;hellip;"那个哈鲁惊恐的大叫起来,他的眼神不断往法尔科内身上瞥。
"我后悔了!!!我要选第二个;hellip;;hellip;""你没有下一次机会了。"小丑笑嘻嘻的说∶"你已经说了会答应他的要求。"
说着,他一把把那个肥胖男人的面具扯下来,露出底下的肥头大耳。
"野猪哈里斯。"法尔科内笑了笑,显然认出了他,他说∶"你父亲布鲁诺没有教过你吗?如果戴上了面具,就永远别摘下来。"
哈鲁已经面如死灰,他的真实身份暴露了,不光是他,他的家人、他的势力、他的财产,全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面具不怕教父,但面具之下的人却怕,面具不会死,但面具之下的人却会.
台上原本争吵不休的人都沉默了下来,小丑又噔噔噔的跑到舞台的正中央,张开手臂,歪着头问他们∶"你们怎么这么严肃?他选了你们想要的结果,你们为什么不开心的笑一笑呢?"
"杰克先生,我可以公布答案了吧?席勒就像一个无情走流程的npc。
小丑像孩子一样露出一个失落的表情,说∶"真可惜,我应该在这里设计个采访环节的,我还想多玩一会儿来着。"
不顾他反应,席勒拿起那个被揉皱的纸条,展开之后,他对着上面念道∶"阿尔忒弥斯比雅典娜更漂亮;hellip;;hellip;.
肉眼可见的是,被挂在舞台上的那群人愣了一下,然后像各怀心事一样,都不作声了。
小丑敲了敲手里的三角铁,大声说"好了,这一幕已经过去了,下一个!下一个!你赶快坐下,已经没你的事了;hellip;;hellip;入;rdquo;
席勒从善如流的坐下,蝙蝠侠对他说∶"你可真是个魔鬼。"
"彼此彼此。"
接着,小丑又走到一个高瘦男人的旁边,用三角铁在他耳边狠狠一敲,震的他拼命摇摆身体,想躲开这个疯子。
"到你了,你要选谁?""我选;hellip;;hellip;我选小法尔科内!"
小丑先是把嘴角狠狠向下一撇,又耸动了一下鼻子周围的肌肉,露出了一个有些狠厉的表情,随后又笑了起来。
"那么!有请伊文斯;middot;法尔科内!他一挥手臂,一束聚光灯停在了伊文斯身上,席勒在旁边拍摄椅背大馨说∶"我抗议!为什么他的出场有主持人介绍?还有灯光追随?你这是区别对待!我们都是买了票的,我们花了一样的钱!
"抗议无效。'
小丑又把目光对淮伊文斯,伊文斯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有人会选他,这场戏剧开场三分钟,他就已经弄不明白这是在干什么了,而现在他正忙着把爆米花桶里的纸团拆开,试验能不能拼成一张完整的辩:;rdquo;
忽然,他抽搐了一下,一种阴沉的表情爬上他的脸,他站了起来,先说∶"首先,我不叫伊文斯。"
他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对那个高瘦的男人说∶"其次,你可以再做一次选择,选一?还是选二?
"我逞二,我选二!该他说答案了!阿尔贝托的声音冷漠的响起∶"答案就是,你手上的按钮对应的是那个胖子。"
这句话从阿尔贝托嘴里吐出来落到地上的时候,全场都安静了,没有任何一个人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之前席勒念出的那个答案,就像个神话谜题,充满难以理解的隐喻,即使对哥谭人来说,也有点为时尚早,但下一秒阿尔贝托抛出的这个答案,却如此直白,
就好像一道题,它的第一小题,是让你求微积分方程的通解,第二小题,是问你今天早上吃了什么。
"等等!"那个被吊着的高瘦男人说"你在说谎,这和第一个答案完全不;hellip;;hellip;
"因为你选了二,所以这可能确实谎言。"阿尔贝托耸了耸肩说。
但那个高瘦男人听见身边的同伴开始窃窃私语。
"哈鲁太重了,他离地面很近,就算绳子放下的速度很缓慢,他肚皮也一定会比别人更早碰到地面.;hellip;;hellip;
"对,而且这个疯子可能写好几种风格截然不同的答案,说不定那个人没说谎;hellip;.
"反正哈鲁也活不長了,法尔科内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他死定了!"
"他早点死和晚点死都得死;hellip;;hellip;;hellip;.""那就按吧. "按吧;hellip;... "为什么不呢?"
第一百七十九章 笑笑吧(中)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他们这种低语,就像这些猫头鹰法庭成员所想的那样,如果阿尔贝托说谎了,按下按钮之后,死的不是哈鲁,而是其他人,也不只有几十分之一的概率是自己,人人都觉得这种几率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如果阿尔贝托没说谎,杀死哈鲁,他们不会有任何损失,反而能够避免因为哈鲁先落地而引爆炸弹的风险。
也就像他们说的一样,已经被摘掉面具的哈鲁,迟早都会死,就算他今天没死,教父也不会让他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你不能按;hellip;;hellip;.切利,你疯了吗?你想杀了我!你不能按!!!"哈鲁开始拼命的哭,嚎眼泪和鼻涕糊住了他的脸,他肥胖的身躯不停的扭动着。
"嘿!"戈登忽然站起来,他用枪指着那个高瘦男人说∶"你不能按,杀人是犯法的,我会逮捕你。"
"是吗?警探?"席勒却站起来说∶"他只是在很远的地方按了一个按钮,而另个人死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他杀了人?你打算把什么当做凶器?按钮吗?"
"求你了!警官!别听他们的,救救我!!!"哈鲁惨叫着哭喊道。
法尔科内开□∶"警官,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你的确不能直接开枪,但你可以以警察的名义要求他自证身份,就算他没有驾照或者其他身份证件,那他起码也应该拿下面具。"
高瘦的男人凄厉的大声喊道∶"不!没有这种规则!!你不能暴露我的身份!!!
"快按,切利!快杀死他!你怎么知道下一轮下降他的肚皮不会碰到地面?那样我们就都会死!"
"别按!我不想死! 如果你按了,你也会被扯下面具,你和你的家人也全都会死;hellip;..
"你不能按,你心里清楚,这是在杀人,我会逮捕你的!"
"你当然可以按!这位警探没有任何证据,警察的规则在这里也行不通;hellip;;hellip;"就像一部剪切混乱的蒙太奇电影,每个人都在大声说着自己的道理,灯光从一个人的脸上滑到另一倜人的脸上,甚至不需要两秒,一个镜头甚至还来不及聚焦,就切换到下一个。
最后还是小丑拿着三角铁疯狂敲击,才让争执停下。
切利已经满头大汗,哈鲁更是面色惨白,忽然,那个哈鲁像刚想到一样说∶"第一个答案、第一个答案是指向女人!要是你们敢让切利按按钮,我也会按下我的按钮!"
"不!"被吊在高空的一个女人喊∶"你疯了!切利是我的情夫,我会让他先杀了你,你这个肥猪蠢货!"
"哈鲁;hellip;;hellip;你行行好,你已经死定了,法尔科内知道了你是谁,你明明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为什么不愿意为我们的存活做点贡献?"那个女人忽然又呜呜的开始哭了起来。
"你才是疯了!你那你这个婊子!你以为切利真的是个欧洲贵族吗!他只是个骗子!是个穷水手!你们天生一对!!"
"如果我死了,我一定要拉你们陪葬!"哈鲁唾沫横飞的大喊。
"狗屎的猫头鹰法庭!狗屎的高级议员!我真是受够了,一个靠骗人起家的骗子,一个靠自荐枕席上位的婊子,还有你们!你们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了?你们从来都看不起我!"
哈鲁像是彻底精神崩溃了一样,嘴里破口大骂着。
切利开始浑身颤抖,他带着哭腔说∶"我不能那么做,他们会摘掉我的面具的,法尔科内会杀了我,也会杀了我的家人,我还有妻子和孩子,上帝啊!救救我吧!"
听到切利的祈祷,底下的神父在胸口画了个十字,但他什么也没说。
"当当!时间到!"小丑敲了敲三角铁,语气轻快的说∶"他没有做出选择,那就默认是不按,好了,下一个!"
他故意绕过了旁边几个人,走到了那个有些苍老的身影旁边,他说∶"看来你是他们的头儿,那我就给你个特权,让你先挑好了,你要选谁?"
那个被绑起来的老人,似乎并不慌乱,他的语气很低沉,他说∶"我选那个教授。"
"什么?"小丑装作没听见,他使劲敲着三角铁,闹出噪音,说∶"他说他选法尔科内;hellip;;hellip;"
"我听见他选我。"席勒站起来,小丑骂了句脏话,他没好气的说∶"你的线索已经用掉了,他不能再.;hellip;;hellip;
"那我再买一张票,你的票应该没有卖光吧?至少;hellip;;hellip;.席勒看了一眼小丑的西装口袋,说∶"你口袋里肯定还有一张,之前我看到了。"
小丑骂骂咧咧的开始翻找口袋,翻了半天,翻出来一张破烂的纸条,他十分不耐烦把那个纸条揉成了团,然后朝席勒扔过去。
那个纸条在半空中就落下来了,但不知怎么的,还是朝着席勒飞过去,席勒接住了它。
那个老人开口道∶"即使你没有线索,我选你,也只是想和你做个交易,我看出了你能撼动这场游戏的规则。"
"但很抱歉,没有演员中途退场的道理,毕竟我是花钱买了票的。'
"我不是要退场,只是希望规则有所变动。"
"你想改变哪部分?"
"如果你向我提一个要求,我可以选择不要线索,而改为你帮我一个忙。""先说你的要求,我再考虑答不答名。
"我要放弃手中的按钮,你们把它拿走。
"什么?蒙先生!你疯了吗?你要是没有按钮,那别人要按按钮杀你的时候怎么办?"
席勒突然低下头,他笑出了声,说∶"看来,你应该是前一代的猫头鹰法庭成员吧?"
"我只能说,如果是你们那代人,这个方法或许行得通,但你们早就自毁根基,选了一条错误的路。"
"你以为你先示范了摆脱这种困境的方法,他们就会跟着你走吗?如果真是这样,他们也就不会暴露了。"
"道理所有人都懂,所有人都把按钮扔掉了,这场戏就没得演了,那不管是观众还是主持人,都拿你们没什么办法。"
"我们不是杀手,目的不是杀人,只是想看一出好戏,如果你们以这种方式拒演,我们也不会搞屠杀,因为那太过无譬。
"但可惜,你周围的这些同伴,早就不再是追求极致黑暗和混沌的猫头鹰了,他们只是你们用粗暴手段洗脑出来的利爪杀手,不再有你们那些超脱个人利益的伟大信念。"
"他们不会丢掉自己手里的按钮的,他们坚信那是用来威胁别人不按按钮的武器。"
"就算我现在把答案告诉他们,他们也不会愿意这么做的。"
那个老人叹了□气,他说∶"看来一切已无药可救了,我收回我的选择,我要选;hellip;;hellip;蝙蝠侠,"
这个单词落下的时候,无数道聚光灯再次聚焦到蝙蝠侠身上,小丑露出一个把身体向后仰,大大的张开嘴,露出一个十分惊喜的表情。
他飞快地跑到舞台最前方,然后对着灯光师招手,让灯光师把所有的聚光灯都投向他,他拼命对着蝙蝠侠做鬼脸,发现蝙蝠侠不理他,他又冲到乐队里,笨拙的抱起一面鼓,搬到了舞台中央,撸起袖子开始敲。
折腾了一通之后,他发现蝙蝠侠完全不理他,只是一直沉默的站在原地,小丑失望的佝偻下去,他恶狠狠的说∶"我应该把自己绑在上面,这样,我说我选蝙蝠侠的时候,他肯定会非常惊喜,说不定还会笑一笑。"
而此时,在站着的蝙蝠侠眼中,整个歌剧院的时间开始凝结,不管是舞台上还是舞台下,所有人都凝结成一幕话剧的场景,每个人的表情和动作都清晰可见。法尔科内正和神父丹尼尔低声交谈着,他的脸上布满岁月的沟壑,但现在眉弓下的那双眼睛里,却依旧满含锋锐目光。
蝙蝠侠从那里看到了疯狂,就像是他在无数个夜里站在自己儿子的床前,想要杀死这个怪物时那样,他或许早就被逼疯;ldquo;。;ldquo;;rdquo;
后排坐着的阿尔贝托正低头沉默着,他也同样疯了,他在数个这样的夜里,面对他父亲深深的恶意和仇恨,然后直到,他将一把刀刺向自己亲生父亲的胸膛。和教父对话的神父丹尼尔也同样苍老,甚至比法尔科内还有更老,他白色的发丝在舞台灯光的照耀下漂浮在空中,那双眼睛中却满是慈和和安宁。
但他或许也早就疯了,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觉得有一种信仰可以拯救哥谭这个地方,可他依旧在这里尽职尽责的当一个神父,他甚至成为了一个好神父,可在哥谭,越好,也就越疯。
同样的还有警长戈登,或许他看起来是整个哥谭最正常的人,可他是个警察,是个真正的警察,是个心怀正义、坚持信念的好警察,这种人可以出现在世界任何-个地方,都不显突兀,但他却唯独就是要留在哥谭,也同漾疯不轻。
而教授;hellip;;hellip;他就是疯了。小丑;hellip;;hellip;正也疯了。
蝙蝠侠就站在这群疯子中间,看着他们被凝固住的动作,看着他们被定格在舞台上,然后舞台开始转动。
这舞台越转越快,光影穿梭之间,变成了一个疯狂的漩涡,蝙蝠侠就站在漩涡的中心,然后逐渐被吞噬。
他觉得自己应核也疯了。 他确信自己可能的确是疯了。 在旋转的舞台中央,蝙蝠侠伸出手掌,他的手里捏着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那是他拿到的门票,也是他接下来要念出的线索。
可就在刚刚,蝙蝠侠打开它的时候,才发现,那上面一片空白,什么也没写。
第一百八十章 笑笑吧(下)
他看到阿尔贝托脚边散落的那些被拆开的纸团,那跟他手中的门票没有任何区别,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新闻稿和白纸撕成的纸片。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真的以为这东西是门票了?以为那上面真的会有线索了?
是席勒非要他开着蝙蝠车去电视台信箱那里买票的时候?是他们真的跑到剧院的检票处去检票的时候?还是席勒和阿尔贝托都信誓旦旦的看着他,并念出了一条条线索的时候?
蝙蝠侠忽然明白,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根本原因是他的傲慢。
他一直怀着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想法,觉得台上的那个疯子和大街上的那群没有什么不同,他不屑于去理解他,不屑于投入,自然也就从头到尾没有参与。
于是他就被耍了。
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线索,这只是群疯子在处刑一帮蠢货。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席勒站起来,把手撑在前面的椅背上,问蝙蝠侠。
"这意味着,之前的那个笑话,真的很好笑。"
席勤转头从阿尔贝托的手里拿过那个爆米花桶,把里面的纸团抓在手里,然后扬到半空,他说∶"看到了吗?这就是'钱'。
";hellip;;hellip;.这就是他们追求的东西,这不好笑吗?"
舞台上的小丑直勾勾的盯着蝙蝠侠,他突然低下头让绿色的头发覆盖住眼睛,他问蝙蝠侠∶"你真的一点都不想笑吗?
"够了。"蝙蝠侠一跃来到了舞台前。"闹剧该结束了。"他的声音带着恼火。
"在来这里之前,我就调出了哥谭大剧院所有的历史资料,包括建造的设计图。"
"而在刚刚的几分钟里,我把它们都看完了。"
说着,蝙蝠侠把视线投向舞台中央,他说∶"建造这座剧院的人是曾经的欧洲贵族,为防止演员的脚步声过大,影响戏剧演出的效果,他们用的舞台不是美国歌剧院常用的那种中空木头舞台,而是由完整的岩石打造的实心舞台你之前的脚步声也证明了这一点。"
"从你发出通告到现在,如果不使用爆破手段,并不足够你在这样的舞台中挖出一个空洞,然后埋藏炸弹。"
小丑盯着蝙蝠侠,忽然,他很暴躁的问∶"你怎么还没明白?这不是个侦探剧!你这佃蠢货!"
"算了,你会明白的,你会的;hellip;;hellip;"他扭动了一下脖子,又扭了扭腰,然后他扯下自己的领带,把西服外套的扣子解开,他的身上绑满了炸弹,他一边解扣子一边还说∶"我就说应该买大一号的,这实在有点挤了。"
"哦,看看,你说对了!大侦探蝙蝠侠!炸弹在这儿呢!"
"你看,有这么多!"小丑往后缩着下巴低头,努力想要看清挂在自己腰上的炸弹。
"我马上就要引爆它们!让你和舞台上的这群蠢货一起被炸上天!"
小丑扔掉手上的三角铁,又从腰间摸出一把手枪,指着蝙蝠侠说∶"价也别想阻止我!"
蝙蝠侠站在他对面,他丝毫没有犹豫,还没等小丑做出下一步的危险动作,几枚蝙蝠标带着破空声,飞到舞台的上空,割断了吊着着那些人的麻绳,一群人纷纷掉到地上,发出被摔痛的惨呼。
小丑被突如其来的高亢惨叫吸引了注意力,一瞬间,蝙蝠侠冲了上去,先是踢断了他的手臂关节,让那把手枪直接飞了出去,然后又一拳打在他的脸上,然后直接勒住他的脖子,把他向后拽倒,卸掉了他另一边的手臂。
小丑惨叫着倒在地上,蝙蝠侠蹲下,想把他身上的炸弹先拆下来,就在他降低视线和小丑平视的一瞬间,看到了他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舞台中央突然发出一声尖叫,胖子哈鲁捂着脖子倒在地上,他的脖子上插着-根敲打三角铁用的小铁棍。
动手的是另一个强壮的男人,他抓住哈鲁的脖子,把那根小铁棍拔了出来,一瞬间鲜血飞溅,哈鲁捂着脖子倒在地上,失去了生机,那个男人说∶"你们这群低级的爆发户!竟然敢羞辱我们,我;hellip;;hellip;他话还没说完,"砰"的一声枪响,切利双手颤抖的拿着手枪,他恶狠狠的大喊∶"我受够你了! 要不是你非要办那场派对!我们怎么会出这么大的丑?!
一瞬间死了两个人,所有的法庭成员都开始飞快的挣脱身上绑着的绳子。
他们被吊在空中的时候,似乎怎么挣扎也没有用,可是吊着他们的绳子被切断之后,绑在他们身上的那节麻绳并没有打结,随着绳头被切断,捆绑也变松,强壮的人率先挣脱了出来。
小丑扔出来的三角铁和飞出的手枪都已经被捡走了,混战中,所有人都是捡到什么用什么,有拿碎砖的、有拆开麻绳的,所有人都双眼通红,疯了一样的攻击对方。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抢夺凶器的最佳地点。
一个人飞快的冲到乐团里,想要拿起乐谱架当武器,另一个人冲过来想要打他,两人搏斗一回合之后,其中一方眼疾手快的抄起旁边放着的小提琴琴弓,抓住对方的破绽,从身后勒住他的脖子。
他大喊道∶"就是你刚刚威胁我,让我顺从他们的要求,好让你得到真的答案!去死吧!!!
他狠狠一勒,鲜血高高的喷射起来,直冲舞台的天花板,像血红色的喷泉,也像攀援在架上的花藤。
刚冲过去想阻止的蝙蝠侠,被溅了身的鲜血,浓烈的血腥气冲到他的大脑里,让他恍惚了一下。
直到对面的尸体倒地,杀人的凶手突然惊慌跪倒,他说∶"不!不;hellip;;hellip;我干了什么? 可是;hellip;;hellip;."
"我没错,我没错,我看到他想按按钮,他想杀了我;hellip;;hellip;"
同样的话语无数次的响起,惨叫此起彼伏,蝙蝠侠有些僵硬的回过头,他看向舞台,那里已经被染成了血色。
剧院舞台上老旧的幕布,从原本发黑的深红色,又重新变回了鲜红,就好像回到了那个辉煌年代。
他听到笑声从小丑的方向传来,先是只有气音轻笑,然后变成了疯狂的大笑,他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他说∶"哈哈哈哈哈哈,你果然;hellip;.;hellip;."
他的双臂已经不能动了,但他还是挣扎着坐起来,然后靠着舞台的一个角站起身,他一边笑一边做这些动作,把自己呛得直咳嗽。
"我要恭喜你;hellip;;hellip;蝙蝠侠!你复仇成功了!"小丑踉踉跄跄的走过去,他几乎就快倒下了,但还是努力的支撑着身体。"你的仇人死了,看到了吗?"小丑的鼻血流的满身都是,但他还是努力的挪动着,走到蝙蝠侠面前,气喘吁吁的说∶
"你的仇人如此凄惨,如此狼狈;hellip;;hellip;他咽了一下口水,声音像干枯的朽木,他有些费力的说∶"这是我送你的礼物,蝙蝠侠,我的见面礼。"
他的声音充满着愉悦,甚至带点讨好和期待,他吸了一下鼻子,想把那些鼻血吸回去,但并没成功,因此让他显得有些滑稽,他说∶"虽然你送我的见面礼,是让我流了这么多血,但我还是很开心。
"我觉得我的礼物准备的不错,你看;hellip;;hellip;.小丑又吞了一下口水,他甩了甩头,似乎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我是个坏人,我组织一场绑架案,然后又拉来了许多人为我捧场。"
"遗有电视台;hellip;;hellip;他们都看得到,哈,我承认了,这是我干的,是我;hellip;;hellip;我是罪犯、恶棍。"
"而你;hellip;;hellip;你是个英雄,你救了他们,你英勇无畏的冲上舞台,直面绑着炸弹的恶毒绑匪,展现了你的智慧和勇敢,然后,你成功的救下了他们,蜀吧?"
"你的仇人都是坏蛋,一群自私鬼,所以在你救下他们之后,他们自相残杀,然后就死了。"小丑的语气开始越来越兴奋。
"可你是无罪的,你尽了你最大的努力,你甚至是个英雄;hellip;;hellip;."
小丑有些喘不上气了,他的一些疯话被淹没在了他的喘气声中,然后他艰难的抬头看着蝙蝠侠,直视着他的眼睛,他说"我为你做了这么多,而我只需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只有一个问题;hellip;;hellip;""行行好吧,蝙蝠侠老爷,回答我吧!回答我这个可怜的人;hellip;;hellip;."
"我真的伤的很重,真的很疼;hellip;;hellip;"小丑哭了起来,但很快,他又努力的吸了一下鼻血,说∶
"当你看到我的表演,看到你所仇恨的敌人被如此羞辱、折磨、丑态百出的时候.;hellip;"
他开始浑身颤抖,他癫狂的问∶"回答我,你回答你自己.;hellip;;hellip;
"你有没有那么一瞬间;hellip;;hellip;想笑?"蝙蝠侠拳头逐渐捏紧了,他手背上的青筋几乎要从手套里挣脱出来,小丑向前倾倒,他像是想要把耳朵贴到蝙蝠侠的胸膛上,听他的心跳。
小丑再也坚持不住了,他倒下去,痛苦的呻吟着,但又夹杂着窃笑,他说∶"你接受不了你自己心里的答案,对吧?"
"你为什么会觉得不可置信?为什么会觉得难受,为什么会觉得情绪开始变得糟糕了?"
"一个因为想笑,就觉得自己疯了的人,才是真的疯了!"小丑竭尽全力大声喊到。
"你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一切?"蝙蝠侠终于开口了。
他终于认识到了这个疯子的不同,终于站到和他齐平的舞台上,向他提问,等待答案。
小丑躺在地上,他的胸膛不停起伏着,仍在喘着粗气,他终于不笑了,他说∶"因为我是个小丑。"
"我只是想让你笑一笑。" 最后,伴随着剧院灯光的熄灭,蝙蝠侠听见他的语气里带着恳求∶ "笑笑吧;hellip;;hellip;蝙蝠侠。"
第一百八十一章 阿卡姆日常(上)
“姓名?”
“菲利普·贝斯特。”
“好的,杰克。”
小丑躺在病床上,席勒拿着病历本站在床边,他说:“你最好快点把你那个心理学家的人格叫出来,自述症状,要不然我可就瞎写了。”
“把我的右手解开,我想抽根烟。”杰克甩了一下头发说,席勒走上去,把他绑在病床扶手上的右手解开,杰克拿手比划了一个枪的手势,然后瞄准着席勒。
席勒去搬了把椅子,在他的病床旁边坐下来,然后从柜子里找出一部录音机和一盘空白磁带,他把磁带放进录音机里,然后按下开始录音的按钮。
“好了,说说你的生平吧。”
杰克撇了撇嘴,扫了一眼那个录音机,又看了看席勒,说:“我叫,菲利普·贝斯特,是一个为安塔帮服务的卡车司机……”
杰克念念叨叨说了一大串,比如他的房贷和车贷、他周末去超市囤货、他隔壁家邻居着火了等等。
席勒按了一下录音机,接着说:“好吧,下一个。”
杰克看着他,他也看着杰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席勒对他说:“看我干嘛?赶紧再编一个,我有用。”
杰克把头仰起来晃了晃,翻了个白眼,嘴里学着席勒的语气念叨了几句,然后他又给自己编了个起源。
就这样,席勒让小丑给自己编了十几个起源故事之后,满意的把磁带从录音机上拿下来。
还是那句话,垃圾就是放错了地方旳资源,小丑给自己塑造的起源故事,不但真实合理,而且细节丰富,颇为生动,只要把时代背景改一改,完全就可以当做一個人设丰富的假身份去用。
席勒可没忘了,他在漫威的阿卡姆疗养院,还有不少安插进来的特工呢,这份假身份正好用得上。
杰克把身体侧过来,伸头去看席勒,眼睛瞪得很大,他说:“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太过普通的人,一种是和我很像的人。
“而你,你明明是个和我很像的人,却去追求当一个普通人,但是全世界最专业的心理学大师杰克告诉你,你做不到的,哈哈哈哈哈哈!”
他还笑完,席勒就拿笔记本的书脊抽了一下他受伤的那只手,杰克痛叫一声,然后发出一连串更疯狂的大笑,他说:“你被我说中了!被我戳到了痛处!你永远也当不成一个普通人,哈哈哈哈哈哈!”
席勒深吸一口气,说:“今天的问诊结束之后,你就给我滚去普通病房,你知道这里的床位有多宝贵吗?少来耽误我赚钱。”
“钱?哈哈哈哈哈哈!”杰克笑得更厉害了,病床都因为他的大笑而开始颤抖了起来,过了一会,他把自己呛住了,开始疯狂咳嗽,然后伸手对席勒说:“水,谢谢。”
席勒没递给他,他也没介意,而是停止大笑,瘫在床上喘息,他说:“那个笑话很好笑,对吧?要是有个电影院,真的可以用爆米花买门票,我一定连续买上一整个星期的票,把我没看完的电影都看完。”
忽然他又变得深沉起来,叹了口气说:“他们为了追求钱,很可笑,对吧?更可笑的是,他们追求的钱,就和爆米花没有什么区别……”
“而最可笑的是,哈哈哈……”他又开始笑起来,把自己笑得浑身颤抖。“最可笑的是,有个疯子明知道钱就是爆米花,他却还是追求它,哈哈哈哈哈……”
“为什么呢?因为他疯了!他觉得……他竟然觉得只要自己和普通人一样追求名利,他就能成为一个普通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发现席勒沉默的看着,杰克咧了咧嘴角,说:“为什么那么严肃呢?之前在剧场里,你不是笑得很开心吗?”
“因为,地狱笑话之所以好笑,就是因为那是别人的地狱。”席勒重新站起来,说:“看蝙蝠侠的乐子当然很有意思,你也这么觉得,对吧?”
杰克用被放开的那只手抹了抹笑出的眼泪,他表现的并不像在剧院时那么疯狂,反而显得很正常,但却更加怪异。
“说真的,我没想到你们会那么捧场,我真的太爱这里了!”
“你应该感谢猫头鹰法庭,他们下的连绵大雨,多多少少还是影响到了这里的居民,而且是所有居民,就算他们不淋雨,呼吸的时候也难免吸入空气中的水分,所以大家都有点疯。”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不然我为什么要在电视上说出我的计划呢?我知道一定有人会来,一定有一群讨厌的人……”杰克前一秒还咬牙切齿,下一秒就用用卑微的语气说:“哦,不,是尊贵的观众老爷们,一定会有人赏光来看看这可怜的小丑带来的喜剧表演的……”
“只除了蝙蝠侠,他不想来,是我非要把他带过去的。”
“这正是我最恨猫头鹰法庭的地方,他们弄出了一种能让人疯狂的雨,但是这雨却唯独对蝙蝠侠无效,他们这群蠢货。”杰克恶狠狠的说。
“你又在说谎,要是这雨真的对蝙蝠侠有效,猫头鹰法庭一定会比现在要惨千倍万倍。”
杰克撅着嘴吹了两声口哨,好像在掩盖自己说谎的行为,他挪动了一下身体,让自己靠在枕头上,像找到知音一样说:“你看,你也这么觉得吧?蝙蝠侠其实本来就是个疯子,但他不承认,要是有什么外在因素让他疯了,那也太无趣了。”
“你说,昨天的那场表演,他是不是真的想笑了?”杰克眨着眼睛,他有些浑浊的眼球里充满憧憬,语调又变得兴奋起来。“我之前躲在小巷里,偷偷看过他好几次,看着他打断那些抢劫犯的手脚。”
“可他真是太严肃了。”杰克抱怨道:“难道他就不能开心一点吗?听着那些抢劫犯的哀嚎,听着他最痛恨和讨厌的罪犯们在他手里求饶,他怎么会不快乐呢?既然快乐,又为什么不笑呢?”
只要一提起蝙蝠侠,杰克简直滔滔不绝,席勒却没兴趣听他那些疯话,他用笔敲了敲笔记本的侧边,然后说:“我也有两种最讨厌的人,一种是给我找麻烦的人,一种是找完麻烦还理直气壮的人。”
还没等杰克说什么,席勒就接着说:“看来我们刚好是对方最讨厌的那种人,既然我们相看两厌,那就少来往,明天你搬去隔壁病房,和科波特一起住吧。”
杰克从鼻子里发出嗤的一声,他说:“你这个学人精。”
第二天中午,席勒刚从食堂吃完饭回来,就发现杰克蹲在病房的门口哭,他背靠着病房的门框,捂着脸,哭得很伤心。
席勒从他旁边路过,目不斜视,杰克一把抓住他的白大褂,然后说:“我的老天啊!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趣的人?你怎么能安排我和他一个病房?”
他一只手抓住席勒的白大褂死不松手,一只手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说:“他刚刚给我讲了个笑话,可就连这个笑话都极其无聊。”
“他居然说他想开一家餐厅,你知道吗?然后他竟然还要在餐厅里弄一座冰山,我的天呐……”
“我一直以为扮成蝙蝠,已经够变态的了,可竟然有人想要扮成企鹅,企鹅,哈哈哈哈哈哈!”
“医生,他们都疯了,你得救救我!”杰克开始浑身颤抖。“我不想和这群疯子待在一起!”
席勒弯下腰,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衣服上扯下来,他弯着腰对杰克说:“首先,这里是个精神病医院,如果你或者他当中有一个没疯,那你们就不会出现在这。”
“其次,现在不是放风时间,你要是再敢从病房里跑出来,我就把蝙蝠侠从哥谭大学里开除,让他滚到大都会去读书,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杰克麻利的爬起来,一溜烟的跑到病床上躺下,顺便还把被子给盖上了,他嘴里哼着歌说:“小杰克要乖乖睡觉了,哼哼哼……唱一首摇篮曲吧……”
他一边闭上一只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另一只眼睛偷偷睁开,偷看席勒的反应。
旁边的科波特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看着门边的席勒说:“医生,我建议你把他换去隔壁病房。”
他用手的拇指一指背后的墙,说:“伊文斯肯定和他很有共同语言。”
“更重要的是,这个疯子再待下去,我一定要揍他了。”
“好吧,明天他就去和伊文斯住吧。”
第二天,席勒又是中午吃完饭回来,他发现杰克不知怎么的,爬到了墙壁高处的观察窗上,他骑在观察窗上,笨拙的挪动身体,似乎想要翻出来。
还没等席勒问是怎么回事,里面就传来伊文斯的怒吼:“你竟然会喜欢那些音乐喜剧!!而且竟然侮辱经典主义!!我真是看错你了,那些新歌剧完全就是对歌剧的亵渎!!”
“你才是疯了!”杰克骑在观察窗上,挥舞着拳头大喊:“那些巴罗克歌剧都是老掉牙的玩意儿!蒙特威尔第完全就是垃圾!他们一点都不懂幽默!”
说着,他晃着脑袋学了几句唱腔,那干涩的嗓音配合古怪的唱法,全是情感,没有一点技巧。
他在观察窗的高处,唾沫横飞的把巴罗克歌剧和古典主义歌剧的名家喷了个遍,气的伊文斯用枕头扔他。
别的不说,伊文斯的力气还是挺大的,他站在底下,用一个枕头狠狠的糊到了杰克的脸上,杰克本来手臂就受伤了,抓不稳墙面,直接栽到了病房外面,落在了席勒面前。
他还很生气的想要爬起来冲回病房里,继续和伊文斯理论,席勒拽住了他的衣服,说:“你是想回去挨揍吗?你该不会真觉得自己打得过他吧?”
杰克气坏了,他大声说:“他根本就不懂音乐,那个蠢货!古典主义歌剧完全就是在无病呻吟,你能想象吗?现在竟然还会有老古板喜欢那些玩意,只有喜歌剧和音乐剧才有意思!”
伊文斯扶着门框把上半身探出来,大声说:“没有品位的是你!你这个该死的疯子!”
“你才是疯子!”
席勒站在旁边无言以对,一是因为他不太懂歌剧,二是因为他也不太懂疯子。
第一百八十二章 阿卡姆日常(中)
在哥谭刚刚步入夏季的时候,为数不多的绿植开始逐渐繁茂起来,阿卡姆精神病医院里依旧一派祥和的景象。
“杰克,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半夜里偷偷跑到我的办公室,把墙涂的乱七八糟,我就取消你这一周的放风时间,听到了吗?!”
杰克蹲在墙角,掏了掏耳朵,假装自己是个聋子,席勒双手叉着腰,对杰克说:“我知道蝙蝠侠他开学了,现在正忙着写作业,所以不怎么跑出去打击罪犯了,所以你也很闲,但这也不是你天天在医院里搞这些烦人恶作剧的理由!”
杰克低声抱怨道:“一只写作业的蝙蝠?你们在搞什么鬼?我难道还要夸他是按时回山洞睡觉的乖宝宝吗?”
席勒蹲下来看着杰克说:“好吧,杰克先生,我承认你是个天才,你天生什么都会,但这不代表所有人都是这样的,蝙蝠侠需要上课、写作业以及参加考试,并且得到一个大学文凭,而且他还要管理公司,参与哥谭市建设……”
“无聊!无聊!无聊!”杰克大声喊道:“你们会杀死他的!你们会杀死蝙蝠侠的,我是要救他!”
席勒试图跟他讲道理,杰克拼命旳捂住耳朵,不停摇头,嘴里唱着乱七八糟的歌曲,总的来说就是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态度。
他们两个更像两只千年的狐狸,谁也别跟谁玩聊斋,席勒知道自己不可能治好小丑,但他还是尽职尽责的扮演一个医生,小丑知道席勒根本就不是个医生,他明明也是病人,所以他也根本没打算说服席勒。
本质上来讲,他们两个也像是在照镜子,根本没有谁去说服谁的必要,两人僵持不下,更像是无聊时光中的消遣游戏。
但这一切还是终结在了一个夜晚,布兰德一个电话把在家里睡得好好的席勒给叫了起来。
“你快点过来吧,那个脸上画着笑脸的疯子,搞了场绑架案,他说要找警官席勒过来跟他谈判……”
席勒躺在自己庄园柔软又温暖的大床上,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听筒那头说:“不必了,没救了,撕票吧。”
说完,他恶狠狠的把电话听筒挂上,然后把胳膊收回温暖的被窝里,继续睡。
没到两分钟,电话铃声又响起来,席勒翻了個身,再次把听筒拿起来放到自己耳边,还没等对面说什么,他就说:“听着,布兰德,以后,如果有任何一个人对你说以下几句话,我希望你扭头就走,别给他们任何一个眼神。”
“比如‘我要和你玩个游戏’、‘你要来猜个谜语吗’、‘你想真正的活着吗’等等……只要你听到这类问题,什么也别问,什么也别说,给他一拳,然后转身就走……”
席勒已经困的说胡话了,布兰德在那头无奈的说:“你先听我讲完,你知道他绑架了谁吗?”
“反正肯定不是你,否则你已经开始哇哇大叫了……”
“他绑架了上个礼拜刚送来的那台最贵的最先进的脑波仪器!就是价值接近20万美金的那台!现在他手里的锤子离那台仪器不到10厘米……”
“狗屎,我马上就到!”
两分钟后,睡眼朦胧的席勒站在了仪器室门口,他低下头闭了一下眼睛,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杰克坐在房间里,正把那个检测脑波的头盔往头上戴,因为他不会用,上面的一个贴片总是挂住头发,他正龇牙咧嘴的揪着自己的头发。
看到席勒来了,他一把抄起旁边的锤子,大喊:“警察听着!我的手里有人质……”
席勒不知从哪拿出一个病例本,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他一边写一边说:“你完蛋了杰克……”
杰克坐在桌子上摇头晃脑的念叨着什么,他说:“再也不会有比和全世界最无聊的人玩全世界最无聊的游戏,更无聊的事了……”
“嘶拉”一声,席勒把病历本上的一张纸撕下来,对布兰德说:“他痊愈了,明天早上就办出院手续!”
布兰德看了一眼那张纸,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二天一大早,杰克趾高气扬地跑到科波特和伊文斯的房间去跟他们告别,他狠狠嘲笑了一番科波特冰山餐厅的构想,又在伊文斯耳边唱了两个小时的轻歌剧,就在两人气的要揍他的时候,他得意洋洋的拿出了那张可以出院的诊断书。
然后在两人想要杀人的目光中,沿着阿卡姆医院的大门大摇大摆的跑了出去,还在阳光底下对着窗户上的两人挥手吹哨。
结果,他还没走出门前的那一条街道,十几辆豪车就围了上来,一群穿着西装的黑帮老大热情的迎接了杰克。
杰克左右一看,发现情况不妙,当场就想抱头鼠窜,结果还是被人架起来,拖进了车里。
阿卡姆精神病医院主治医师的办公室的窗前,布兰德看着这一幕说:“你居然给他开了张医药费全免的单子,这一下,全哥谭的黑帮老大恐怕会24小时不间断的去找他打听门路了。”
布兰德上下打量了一下席勒说:“人人都知道阿卡姆精神病医院的主治医师是个雁过拔毛的吸血鬼,你却故意对他网开一面,他们肯定觉得他是你的亲戚之类的,他会被那些黑帮老大奉若上宾……”
三天之后,戈登敲响了席勒办公室的门,他推门进去之后,发现席勒正在办公桌上写字,戈登走过去,敲了敲他的桌子说:“教授,我拜托你能不能赶紧把那个疯子弄走?”
“他在三天之内五次劫持了电视台,他……”
席勒刚说完,电视机里的新闻主持人又发出一声尖叫,匆忙的跑开了,小丑的脸出现在电视上,他看上去更疯更憔悴了,他说:“快来人救救我!救救我这个可怜的精神病人吧!”
“那位好心的精神病医生,你在吗?看看我,我是个疯子,我应该入院治疗……”
然后他又在自己的衣服里乱翻,翻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展示在镜头前,他说:“看到了吗?这是我医疗保险的缴费单,我每年都交了那么多钱!”
“但现在,但现在……呜呜,我患了严重的精神疾病,可我们全市唯一一所精神病医院却不愿意收治我,呜呜……”他又开始在镜头前假哭。
忽然他变得狂躁了,他说:“席勒·罗德里格斯!你这个全世界最讨人厌的家伙!你让那帮黑帮像苍蝇一样缠着我!你明明知道我觉得那群人是全世界最无聊的人……”
“这样的生活是没有希望的!”小丑狠狠张开手臂说:“世界都变成黑色的了……绝望!绝望!全是绝望!”
他抱住电视机的镜头说:“你能想象吗?他们每天都来问我有什么赚钱的门路!这简直是酷刑!”
小丑咬着牙恶狠狠的说:“他们在用他们平庸枯燥到极致的大脑和那千篇一律的思维,来折磨和虐待我!”
“我一把火烧了他们的钱和保险柜,他们竟然笑着为我鼓掌,这根本就不是笑话!”
“他们……”小丑的声音中忽然透出深深的无力,“他们普通的让我害怕……”
他的声音里开始带上哭腔:“豪车、美酒、女人,还有钱!还有那该死的钱!我被一群疯子包围了!”
“我跑了出去,可他们总能找到我……”小丑真的很伤心的哭了起来,“他们所有人都在说这些事,他们说哥谭变好了,能让他们赚到更多的钱……”
他开始哭得越来越伤心,“每个人都在谈这些事儿,我真是不能相信,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快来把我抓走!把我抓回精神病院去!我宁可去和那个愚蠢的企鹅或者是毫无品位的蹩脚歌剧演员吵架,也不想再听到这些令人恶心的话题了!!”
小丑开始对着镜头干呕,他好像是真的很恶心,结果还没有等他呕完,一个黑帮保镖一样的人就冲上来,给他递了一杯水。
小丑露出一个“你们都看到了吧”的表情,然后忽然一下跳起来,指着那杯水疯狂的大喊:“看到了吧!他们就是这么折磨我的!每天都是这样……呜呜……给我准备美食、红酒和钱,用这些东西把我埋起来……
他咬牙切齿的对着电视大喊:“席勒·罗德里格斯!你这个该死的无良庸医!一个精神病人就站在你面前,你难道看不到吗?!”
“只要让我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快把我抓进精神病院,听到了吗?!!”
席勒头都不抬,戈登一脸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他说:“我之前就说过,就算哥谭人人都有点疯,可他疯的也太厉害了,哪有人求着想进精神病医院……”
刚说到这,他拍了下额头说:“哦,我忘了,现在全哥谭的黑帮老大都想进到这里来。”
“好吧,席勒教授,听着,我并不太在意你把这里变成黑帮的私人监狱,尤其是在这种行为对治安还有点好处的时候,但是这不意味着你要放任这么一个疯子在城市里乱窜。”
他苦口婆心的对席勒说:“这里毕竟是个精神病医院,总该收治一两个真正的精神病吧?”
席勒还是在低头写字,过了会,他抬头,晃了晃脖子,说:“好吧,我可以勉为其难的给他留一个床位。”
“不过,我这里可不认保险公司。”说完,席勒从座位上站起来,拿出他刚才写的单子递给戈登,说:“这是他之前弄坏所有东西的修理费,只要签了这个,我就让他入院。”
戈登接过那张单子看了一眼最后的价格,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但还是说:“这……我会转交给他的,不过我不觉得一个职业是卡车司机的人,敢签这么大额的账单。”
“你告诉他,要是他不签,我就把这张账单寄到蝙蝠侠那去,告诉他,他的朋友小丑杰克欠了我一大笔钱,而且拒不付账,是个赖账的烂人,烂到家了。”
戈登叹了口气说:“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玩这种角色扮演游戏到底有什么意思,但无所谓了,哥谭这样的事还少吗?”
“你可千万别当着刚才那个疯子的面说这句话,要是让他知道,你觉得他的游戏在哥谭很平常,那他一定会给你准备一个巨大的大惊喜。”
第一百八十三章 阿卡姆日常(下)
杰克再次躺到阿卡姆精神病医院的病床上的时候,席勒幸灾乐祸地说:“现在知道哪里是你永远的家了吧?看在你付了很多钱的份上,我可以给你多开点止痛药。”
“你觉得我是个瘾君子吗?”杰克暴躁的大喊:“别拿那种嗑药磕坏脑子的人和我相提并论!”
“看开点,起码你在这里有了一张永久床位,你应该已经见识过了,那些在外面进不来的黑帮老大们,有多么想要一张这样的床位。”
提起黑帮老大这几个单词,杰克就露出一副恶心的表情,他低声的念叨着:“你和那只蝙蝠一样,他不想笑,你不想疯,你们都在骗自己……”
他盯着天花板,不停的絮叨着:“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严肃?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为什么不以你们的混乱和无序而骄傲?”
忽然间,他又平静下来了,甚至带有点哲学意味旳说:“在这个如此平庸的世界里,拥有一个与众不同的疯狂灵魂,本该是值得骄傲的事。”
“可你们总是把这种精彩绝伦的灵魂,困在一个平庸到让人恶心的躯壳里。”
“每天严肃又认真的活着,装的和那些行尸走肉没什么两样,这真让我恶心……”
“疯狂不是认识这个世界唯一的办法。”席勒也坐下来,他的语气很平静,他说:“我始终坚信这一点。”
“如果你不能变成一把锋利的刀,用癫狂去刺破世界的伪装,那你就会被那些虚伪的秩序驯化。”
杰克像是梦呓一样,说出一些艰深的单词,其中的每个单词都会在他的嘴里停顿一下,就好像他不认识它们,可每个句子却又是如此的完整和流畅。
“有秩序才有无序,如果没有秩序,混乱也就不再是混乱,混乱就将成为秩序,当你毁灭秩序的时候,恰恰是在建立另一种秩序。”
“有很多人觉得这个世界的终极答案是混乱,可当他们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就说明他们已经被秩序驯化了,这個世界没有任何终极答案。”
“这就是你和那只蝙蝠,宁可什么都不做的理由?”杰克看向席勒。
“我和他还是有点不同的。”席勒给自己倒了杯水,说:“蝙蝠侠是个在混乱中维护秩序的战士,但我可不是,我只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杰克对他的发言嗤之以鼻。
“而你,把自己当成救世主,想要告诉所有人,只有疯狂才能认识一切真相,尤其想要告诉蝙蝠侠,他想要的那些答案近在咫尺,简单到只需要笑一笑。”
“可他并非不明白这点,只是不愿意这么做。”
“所以我才觉得他是个精神病。”杰克的语气里忽然露出一丝嫉妒,“他有我没有的,有我梦寐以求的那种最根源的黑暗和疯狂,可他就是不愿意那么做,他明明可以成为撕破这平庸谎言的伟大神祗,可他就是不愿意笑一笑。”
“这个问题每天都回荡在我的脑子里,让我感到不解和疯狂。”
“他们到底为什么这么严肃?”
席勒耸了耸肩说:“人人都在欺骗自己,只有你说了真话,人人都在故作严肃,只有你笑出了声,所以你就成了唯一的那个小丑。”
杰克凝视着天花板,说:“当笑声就快从他们嘴里溢出来的时候,他们的第一反应是恐惧、是抗拒、是反思,这才是疯了。”
“当个小丑一定很快乐,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你不能笑的,你想让他们知道你有多快乐,可惜总是没人领你的情。”
“我一直觉得,扮成蝙蝠的人才是精神病。”杰克看向席勒说:“……扮成普通人的人也是。”
窗外哥谭的夜幕缓缓落下,城市的灯光跃动起来,天气转暖之后,整座城市开始焕发出新的活力,依旧带点疯狂和邪恶,依旧混乱不堪,也依旧繁荣熙攘。
早上,席勒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他拎着一个油漆刷子,他身边的布兰德有些嫌弃的把沾满油漆的手套给拿下来,席勒对他说:“我很确定,这间破医院需要彻底翻修一下了。”
他指着墙角说:“要不是那个疯子的涂鸦弄坏了我的墙壁,我都没发现,那里的砖缝都开裂了,说不定哪天就要塌了。”
布兰德叹了口气说:“你说的很有道理,可这需要一个长远的计划,我们总不能跟那些病人说,明天我们要开始翻修医院了,让他们滚蛋吧?”
他抬头看向,屋顶的墙角说:“总之,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是只能自己动手。”
“你就是舍不得这些天的营收。”席勒笑着说:“要是装修两个月,这段时间没有提成可拿,可就亏大了,对吧?”
布兰德摸了摸鼻子,暗骂了一声说:“都是你搞的该死的黑帮产业链,我这辈子都不知道钱这么好赚,要是停工两个月,我得亏多少钱?”
“好吧,那我们就自己动手,不过墙角开裂什么的都是小问题,最大的问题是,病房不够用。”
布兰德也叹了口气,他显然知道这一点。
阿卡姆精神病医院的历史已经很长了,当初建造这座建筑的时候,哥谭没有那么多人口,这座医院的承载力是有限的,就算席勒搞了个保外就医、保外就狱大循环,病房依旧吃紧。
现在阿卡姆精神病医院的主要矛盾,就是落后的设施条件同日益增长的黑帮老大的搞钱需求之间的矛盾。
在哥谭经历过灾难之后,这个矛盾是愈发凸显了,物流设施正在重建当中,大部分黑帮老大都闲了下来,那还有什么比阿卡姆俱乐部更好的去处?
他们在这里重新梳理产业、交换手里的资源,组建圈子、拓展人脉,为下一步的发展做出准备。
大家互通有无、交流信息,按照圈子层级的不同层层递进,要是这个时候不赶紧加入进来,到时候真开工了,你连汤都喝不上。
尤其是杰克重新回到精神病院之后,他真的是个非常麻烦的家伙,科波特、伊文斯和杰克这三个人,可以说是水火不容。
科波特和伊文斯倒是可以勉强待在一个房间里,但要是阿尔贝托出来就不行了,未来的企鹅人科波特和小丑呆在一个房间里的时候,他们两个经常因为三观不同而大打出手。
科波特属于哥谭里的守序邪恶派,简单来说就是不够疯,其实原著中的企鹅人也差不多,开着一家大餐厅,和黑帮老大们谈笑风生,甚至还当上了市长,这是个在哥谭正常到不正常的晋升路线,和小丑那种混乱邪恶完全不是一码事。
所以科波特觉得小丑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无法交流,而小丑则觉得科波特是个和那些黑帮老大没什么区别的蠢货,和他多待一秒,都是在侮辱他。
科波特不屑于和一个疯子讲道理,小丑懒的和一个蠢货多说话,于是他们两个解决争端的方法就是打架。
他俩武力都不够高,科波特就不说了,身材瘦小,力气也不大,小丑因为脑子有点疯,打架毫无章法,两人每次都能打个势均力敌,最后就是头破血流,被绑在病床上互相瞪眼。
而小丑和伊文斯则在艺术理解方面有巨大分歧,他们两个倒是以吵架为主,主要是伊文斯不太喜欢动手打人,而杰克又完全打不过伊文斯,他俩吵架的方式变成了互飙歌剧选段。
如果说伊文斯唱的还能算得上动听,那杰克的歌唱水平,就是蝙蝠侠亲临也得被震一个跟头。
只要他俩住一个病房,那投诉噪音和扰民的信件就会像雪花一样送到席勒的办公室。
所以这三个人只能一人一个病房。
本来病房就不多,这三个毫无利润产出的病号,还非要一人占着一个病房,席勒已经看他们不顺眼很久了,但奈何这三个人都是有正当理由的。
科波特之前被伊文斯捅了几刀,他是真的伤的挺重的,让他现在出院,多少有点不人道。
伊文斯和他父亲的矛盾还没完全解决,阿尔贝托坚决不回法尔科内庄园,教父也没有来接他这个儿子的意思,也只能这么拖着。
杰克因为蝙蝠侠忙着上课而无所事事,而且还得考虑到戈登的心理健康和工作压力,也只能赖在这里。
又是一个席勒刚吃完午饭的午后,杰克站在阿卡姆精神病医院7楼的阳台上,一只脚跨在阳台的护栏外面。
房间里面,布鲁斯、伊文斯和科波特三人站在那,伊文斯对杰克说:“有话好好说,你能不能先从那回来?万一你要是掉下去,教授肯定会很生气。”
布鲁斯只是来找伊文斯交接社团工作的,他并不知道这段时间在阿卡姆精神病医院发生的各种惊心动魄的事,于是他转头问伊文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跳楼?”
“你还看不出来吗?”科波特坐在旁边的病床上,对布鲁斯说:“他是个疯子,正在发病。”
伊文斯还在那苦口婆心的劝说杰克:“这里是7楼,你要是这么栽下去,肯定是头先着地,脑浆和鲜血会弄脏一大块地面,教授就要付一大笔清理费,他肯定会很生气。”
科波特也说:“楼底下都是石砖路,血溅进去很难清理,必须得把所有砖块都掀起来,你要是真敢这么干,我毫不怀疑他会给你办一场充满铜臭味的葬礼。”
杰克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为难的表情,他说:“难道他会把我的棺材抬到一群黑帮老大中间,然后让他们对我念缅怀的悼词?让你这个蠢货给我献花,让那个毫无音乐品味的人给我唱诗?天呐!他是个魔鬼!”
“但你以为我会害怕吗?!”杰克使劲拍了拍护栏,像咏叹一样说:“英勇的杰克不会惧怕魔鬼,我现在就要证明给你们看,我是阿卡姆骑士!”
说着,他使劲往左一偏,直直的坠落了下去,布鲁斯两步就冲到阳台上,然后就看见杰克浮在了半空中,楼底下的席勒伸出一只手,一脸烦躁的把他甩到一边。
落地的杰克在旁边笑的打滚,他说:“哈哈哈哈哈哈!普通人,你说自己是个普通人!哈哈哈哈哈哈,这个笑话真的太好笑了,我明天一定要再听一遍,哈哈哈哈哈哈!”
伊文斯回头看了一下日历,然后又看了眼科波特说:“打个赌吧,这周会不会有第15次?”
科波特站起来走出房门,打算回到自己的病房,他说:“我赌肯定会超过20次。”
只有站在阳台上的布鲁斯,他回头看了看伊文斯和科波特,又低头看了看席勒和杰克,阳台上的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很乱,他低声的喃喃自语道:
“……是我疯了吗?”
第一百八十四章 斯特兰奇的快乐生活(上)
纽约,一个晴朗的早上,还不到7点,曼哈顿区的街道上就已经繁忙了起来,西装革履的华尔街精英手里拿着报表,边走边对着电话吐出一大堆专业名词,咖啡店的老板正有些费力的把杂志架子搬到门边,快餐店的车行通道排起长队,各色车辆像流水线上的零件一样头行尾至,后视镜反射的阳光和高楼的玻璃幕墙交相辉映。
夏季快要过去了,冰咖啡却永不退市,位于街角的疗养院门前,聚集了不少一边喝咖啡一边看杂志的年轻人,席勒靠在疗养院大门前的一根路灯杆上,一手拿着一杯咖啡,一手拿着手机打电话。
“……对,旳确是我忘了,但是我是院长,你总不能让院长被关在疗养院门外吧?”
“你说你有事,你能有什么事?长老会医院的离职手续不早就交接完了吗?这都好几个月过去了,除了疗养院的工作之外,你还有什么要忙的?”
“你成了长老会医院的特聘医生?嘿,你没经过我这个院长同意,居然出去找兼职?……你找不到我的人?那你就有理了吗?合同上明明写着……”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是个有职业追求的人,别管那么多了,快点来给我送钥匙……”
“有个私闯民宅的疯子找上了你?和我一样?我可不是……那你为什么不报警?是不知道911的电话号码吗?”
“谁?一个穿黄衣服的光头?那没事了,你今天可以放假,拜拜!”
“哦,最后再说一句,最好对她礼貌点,明天活着来上班!”
席勒说完,飞快的就挂断了电话,他喝了口咖啡,美滋滋的想,刚回漫威就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开门红啊。
此时,斯特兰奇的公寓中,古一一挥手,满天星辰般的光点围绕着她,身后仿佛笼罩着无尽星空。
斯特兰奇震惊地看着这一切,瞬间,这些魔法光辉又消失了,除了古一微微拂动的法袍,一切仿佛从没出现过。古一看着斯特兰奇问他:“你觉得如何?”
斯特兰奇张大嘴,沉浸在震惊中没有回答。他之前不是没见过席勒使用魔法,但席勒顶多就漂浮一个圆珠笔什么的,哪有这种宇宙降临的大场面?
殊不知,古一也在内心叹了口气,事情的发展还真是超乎了她的预料。
这事,还要从当时那个所谓的蝙蝠神降临说起,
当时,魔伦家族降临过来的那个所谓蝙蝠神守卫,其实只是個无耻的偷渡客,和偷偷钻洞的老鼠没有任何区别。
因为奥丁和古一的存在,地球这块地盘不是谁都能来的,奥丁发飙起来共生体之神都照劈不误,古一更不用说了,每天不是在捶债主,就是在去捶债主的路上。
大张旗鼓进攻的魔神们,走正门的都被劈成了饺子馅,走侧门的被捶成了更碎的饺子馅,剩下的多数都学聪明了,尽管对这里垂涎三尺,也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但是正门侧门都被堵死了,也就是有人不嫌脏,爱钻老鼠洞。
在地球漫长的历史中,召唤邪神的仪式由来已久。
在至尊法师这个职位都还不存在的年代,那个人类刚刚结成部落、从茹毛饮血中摆脱出来,开始建立文明的年代,很多部落就会有巫师和祭司利用巫术来沟通这个世界。
其中有大部分只是心理安慰,但也有一小部分成功的找到了正主。
那时候,部落的巫师利用一些仪式,将邪神的一部分力量召唤到地球来,用活祭品换取邪恶力量,进攻其他部族。
那时候,有些邪神就会留下自己的印记和专属通道,方便自己信徒的召唤。
在古一成为至尊法师之后,他就没少查缺补漏,解决这些历史遗留问题,敢这么做的魔神,也都为自己的年少轻狂付出了代价,变成了地球防御体系的肥料。
虽然古一顺着网线砍死了大部分不谨慎的魔神,但也有些狡猾的魔神,他们埋下的通道比较隐蔽,尽管古一进行了好几次扫魔打非,也总有几个漏网之鱼。
吸血鬼们使用的,就是一个漏网之鱼的通道。
这个种族活得长,总能弄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们在某些上古遗留下来的巫术之书中,找到了沟通宇宙的办法。
无知者无畏,他们直接深空发出了信号,魔伦家族刚好有个成员在这片宇宙捕猎,他就像闻到血腥味的猎犬,迅速锁定了这里。
他从这个偷渡的通道无声无息的来到了地球,并打算趁乱猎杀蜘蛛侠。
故事到目前为止都还很正常,直到那只巨大的毒液蝙蝠腾空而起,古一在沟通了某些更高层次的神秘力量之后,得到了新的野兽图腾正在诞生的答案。
理所当然的,她就忙了起来,如果真的有一个新的野兽图腾将要在这个宇宙诞生,那地球至尊法师古一当然有很多事要去准备,比如收债、剁饺子馅和新一轮扫魔打非。
总之,这场大事件结束之后,最忙的人就要属古一了。
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在这么一小段的时间里,她没有什么空闲去盯着她未来的继承人斯特兰奇,或者说,忙起来的古一压根就把这把事给忘了。
谁知,也就在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里,斯特兰奇的人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其中最显著影响最大的一个改变就是,他一夜暴富了。
以前,斯特兰奇不能算是没钱,作为全世界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他的收入是相当高的,但显然,拿死工资永远比不上捞偏门来钱快。
自从他成了斯塔克-奥斯本联合制药集团的医药顾问,在全球为永生因子的功效发表演讲,以他精英医生的身份为这种神秘的药物背书之后,斯特兰奇就突然发现,好像全世界都在忙不跌的给他塞钱。
斯塔克和奥斯本两个公司会给他一大笔钱作为工资,除此之外,神盾局也会给他一部分酬金,疗养院也有一份报酬,而这些甚至都还不是他收入的主要来源。
这个世界上多的是穷的只剩钱的人,比如坐拥黑色黄金的中东大户、财政一把抓的远东寡头、某些行业的垄断大鳄,你要说这些人真的不知道永生因子的炒作成分吗?其实也未必。
只是他们太有钱了,哪怕花钱听个响,只要响的好听,他们也乐意。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愿意花大价钱买一个顶尖医生每天跟他们说“它有用”,哪怕只是安慰剂的效果也无所谓,反正钱只是个数字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其中一位给斯特兰奇开出的价格,都能让他头晕眼花很久。
而斯特兰奇也的确被钱给砸晕了。
本质上,此时的斯特兰奇并不是彼得·帕克那样的天生好人,他对自己职业的高追求,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职业水平能给他带来的丰厚报酬和荣誉地位,这是人之常情。
而突如其来的暴富,几乎瞬间就冲垮了他的金钱观,斯特兰奇突然发现,钱其实并不是劳动的报酬,他并没付出任何实际的劳动,只是当个复读机重复几句话,然后去富丽堂皇的宴会里大吃大喝,和全世界最有钱的人说两句话,钱就自己飞到了他的口袋里。
斯特兰奇发现,这个世界经济运作的模式,好像本来就是一个骗局,从被骗的受害者一跃成了骗子之后,他突然就对此不再那么纠结了。
毕竟,当个有钱人是真的很快乐。
所以,等古一忙完一段时间抽空看了一眼斯特兰奇的时候,她发现斯特兰奇好像看开了。
正当她打算探究一下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又被一点找麻烦绊住了手脚,纽约圣所的负责人哭天抢地的要求调离,古一不得不去安抚这些学徒们,并想办法重新给圣所连上wifi。
但她没想到的是,金钱的量变是可以产生质变的。
没过多久,佩珀忙完了斯塔克集团权利交接的重要工作,开始把这些和永生因子有关的产业进行重组,成立了永生因子的基金会,斯特兰奇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其中的成员。
当你在一个如此重要的产业当中拿到股份的时候,一切就都变得不同了。
简单来说。就是从一个打工人,一夜之间成了资本家。
斯特兰奇到底有没有一颗富贵不能淫的心,他自己都不知道,但显然,忙完回来的古一觉得他没有。
至尊法师回来之后,她发现,事情正朝着一个完全不对的方向头也不回的狂奔。
由于席勒的缺位,斯特兰奇成了整个永生因子产业专业领域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重要性在节节上升,甚至已经到了举足轻重的地位,他拿到了永生因子医药方面的公信力,也就有了最终解释权。
这就意味着,在这个产业里,他变成了和斯塔克、奥斯本同样重要的人。为了贯彻这种公信力,奥斯本集团打算为他开一家公司,以提升联合制药的行业水准,在古一找上门之前,开公司的流程都快走完了。
这位未来的至尊法师即将在资本家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但古一知道,如果斯特兰奇真的变成了和斯塔克或是奥斯本同等重要的掌握产业命脉的资本家,那不论是车祸或者是重要亲人的死亡,都不能让他摆脱世俗名利的纠葛,而向神秘学求道。
即使他想这么做,能够从他身上挖掘利益的那些人也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举个例子,如果斯塔克现在打算抛下一切,遁入空门,第一个急的就得是美国总统,而且是急的血压升高。
一旦牵扯到这些人,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古一在至尊法师的位置上这么多年,奉行的就是不干涉主义,现在,斯特兰奇的去留关系到永生因子产业,而永生因子产业关系到斯塔克集团、奥斯本集团、神盾局、军方和国会,她不想因为自己继承人的问题,而和这么多势力产生冲突。
同时,古一非常怀疑,以斯特兰奇现在的意志和人品,他真的不会被金钱腐蚀吗?
万一他要是真成了一个万恶的资本家,每天躺在金钱堆上花天酒地,在不劳而获和享乐的道路上埋头狂奔,那怎么办?总不能把他也剁成饺子馅吧?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为了防止自己看好的继承人头也不回的投入资本的怀抱,古一决定特事特办,那些考验的步骤可以先省略,还是先确保自己的斯特兰奇不要误入歧途比较重要。
于是,就在席勒没带钥匙被关在疗养院门外的这个早上,斯特兰奇从古一那里第一次真正认识到了魔法世界,并且收到了来自卡玛泰姬的留学邀请。
没错,是留学邀请,而不是大发慈悲收徒之类的。
毕竟现在的情况不是斯特兰奇满世界求爷爷告奶奶的找人治病,而是古一看好斯特兰奇的天赋,不想让他被俗世的名利迷花双眼,而主动找上门,这份邀请自然就客气多了。
而且古一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斯特兰奇不能一走了之,太多人指着他赚钱了,要是就这么把他弄走,圣所刚连上的网线又得被挖断。
所以至尊法师十分开明的表示,斯特兰奇可以走读,比如下班之后,走圣所传送门去上几个小时的课,等早上再回来。
古一还让斯特兰奇考虑两天再回答,毕竟她也得思考一下,万一斯特兰奇不答应,什么程度的车祸才能让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斯特兰奇下午来上班的时候还是精神恍惚,显然古一展示的魔法更加让他震撼。
席勒那种漂浮个圆珠笔之类的,在魔术中也不是没见过,比起魔法,更像把戏。
但古一那可是实打实的至尊法师,一招一式都是从成千上万个被剁成饺子馅的魔神身上磨练出来的,行家出手,别说斯特兰奇这种前半生都在学科学的普通人,哪怕是世界上最有创意的魔术师,也会被她身上来自魔法的无穷伟力给震慑住。
“我们做的这一切真的有意义吗?”斯特兰奇坐在办公桌上,眼神有些呆滞的问:“我学习了这么多年知识和技术,那种什么魔法……他们只需要挥挥手就能做到这一切……”
斯特兰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他指着那上面说:“之前我切菜的时候,手指被切了一个伤口,就在这里……”
“然后她就挥了挥手,那个伤口就好了,不用任何医疗技术,不需要药物,不需要医生……”
“所以人类医学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我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某个病人就那么躺在病床上,他可以去找一群魔法师对他挥挥手,然后我就可以滚蛋了,因为不再需要十几个小时的手术,也不再需要什么术后康复……”
斯特兰奇摊开手,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然后他非常疑惑的问席勒:“你们都是一伙的,对吧?你们这些会魔法的人,你们把普通人当成什么?是不是觉得我们愚蠢又可笑?花几十年的时间去学习知识磨练技术,到头来……”
他自嘲地笑了笑说:“就像一群只会在泥窠里打转的蚂蚁,对吧?”
“那你为什么不亲自去试一试呢?”席勒坐在他的对面对他说:“去试试看魔法是不是像你想象的那么轻松和容易?”
“还有什么比挥挥手更容易的?这根本就不讲一点道理。”斯特兰奇叹了口气,捂住额头说:“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可以轻易的获得你这辈子都获得不了的东西。”
“他们不用付出任何努力,只是因为幸运,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
“但是……”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它不公平的程度仍然超乎了我的想象。”
斯特兰奇笑了笑,但看起来笑得非常艰难,他说:“现在看来,那些有钱人也不过都是被蒙在鼓里的蠢货,这是我今天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了。”
“你知道斯塔克是如何看待魔法的吗?”
斯特兰奇看向席勒,他其实很想说,他并不关心斯塔克这个讨厌鬼的看法,但他的确想知道,这群已经站在普通人类顶端、得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多的名利的人,到底是如何看待这种超凡事物的。
“在吸血鬼入侵的时候,他也曾思考过这个问题,普通人梦寐以求的长生,甚至是永生,那群大蝙蝠生下来就有,他们十分强壮、力大无穷,即使是训练有素的普通人,也必须得成群结队,才能对付他们当中的一个,这看起来实在很不公平,就像造物主偏心的玩笑。”
“但后来想想,这种事在千万年前就已经发生过了,在古老的蛮荒时代,人类的体魄完全无法和那些拥有尖利爪牙的野兽相比,但最后仍是我们活到了今天,并发展出一个如此繁荣的文明。”
“可这不同。”斯特兰奇指出了这个观点的漏洞:“会魔法的依旧是人类而不是野兽,他们拥有人类的一切优势,有智慧、能思考,可以传承。”
“并且她向我提到,他们也是有组织的,和普通人一样,成群结队、分工合作,他们有普通人类的一切优势,再加上魔法……”
“那么他们为什么没有统治人类呢?或者说,为什么你在之前的生命中对他们闻所未闻?这样一个优越又强大的群体,为什么不站到公众面前,并带领人类走向更大的辉煌呢?”
斯特兰奇沉默了,席勒对他说:“或许有一种可能他们的能力的确完全高于普通人,他们比我们更高尚,不会利用这种能力去奴役普通人。”
“而你我都知道,人类拥有智慧,就会拥有野心和欲望,如果他们真的如此优越,能用一瞬间就达成普通人几十年都无法达成的成就,且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那我们一定会在历史书上看到他们和普通人之间一场场惨烈的战争。”
“人类甚至想凭借国籍和肤色统治其他人类,更何况一种真正优越的能力呢?”
“所以……”斯特兰奇有些犹豫的说。
“所以他们当然要付出代价。”席勒摊开手说:“如果你还是不相信,那为什么不去试试呢?”
“我……”斯特兰奇闭上眼,他皱着眉,显得有些痛苦,毕竟任谁,被否定了苦学多年的技艺,都会感到十分颓丧。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他对这种神奇的力量很好奇。
或者说,以这样的方式认识魔法,斯特兰奇心中更多的是疑惑,他想知道,这种力量到底来自哪里,为何如此强大?是否真的没有缺点?
席勒看着斯特兰奇,他想,现在,这位未来的至尊法师并非因为想要自救或者想要救人的强烈欲望,去主动追寻魔法,而是在一个如此平凡和普通的清晨,得知了这个世界的另一半真相。
他所受到的冲击很大,但思考的问题却不同,斯特兰奇现在仍有余裕去思考一些阳春白雪的哲学问题,而不是像一条走投无路的流浪犬一样,只能把魔法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
社会身份的改变,让斯特兰奇在面对古一时有了不小的主动权。
斯特兰奇现在仍有退路,即使他不去做至尊法师,也可以在普通社会里当一个快乐的大富豪,就算他后来仍然成了至尊法师,他也依旧可以在这个社会里扮演一个重要角色。
这也是席勒的目的。
席勒始终认为,一个完全超脱人类社会的至尊法师并不够好,当他们长期把自己摆在一个离群索居、高高在上的位置上的时候,他们的心态就会逐渐发生改变,而和普通人类产生割裂,忘记他们也诞生于这个普通的社会当中,这里才是一切事物诞生的根源。
而这很有可能会让他们成为人类社会的最大威胁。
哪怕斯特兰奇和古一一样,能够真正的做到超脱世外、坚守本心,他产生的作用也太小了,拥有至尊法师这样的地位和能力,完全可以再多做一点。
其他人多做一点,席勒就能少做一点,多点带薪摸鱼的时间。
所以,席勒选择金钱攻势,用天上掉下的馅饼把斯特兰奇这个未来的至尊法师给砸晕,让他不要离这个社会太远。
席勒问斯特兰奇:“当个有钱人不快乐吗?”
“当然快乐。”斯特兰奇下意识的回答:“有钱哪有不快乐的?”
“你现在可能觉得当个有钱人很快乐,但在你接触了神奇和伟大的魔法之后,你会发现……”
“当个有钱人其实不够快乐?”
“……你会发现当个有钱人真的很快乐。”
第一百八十五章 斯特兰奇的快乐生活(下)
席勒坐在办公室里,一边翻着报表,一边拿手机拨号,拨完号之后,他把手机放到耳边,忙音响了很久,才终于被接起来,那面先是传来一连串的爆炸声,然后像是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紧接着是斯特兰奇的惊呼。
“喂?史蒂芬,你在干嘛?昨天晚上我要的那两份病历怎么还没送过来?”
“哦,等等!我忘了!”斯特兰奇话音还没落,他就痛叫了一声:“嗷!”
他把缠到脸上的绸带扯下来,看着对面的人说:“王,我说了等一下,我要接电话,我……”
还没等他解释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席勒的咆哮:“忘了?!你这个礼拜已经忘了四次了!昨天我要的那三份病历,你就说你忘了,我给你开了那么多工资,你能不能……”
斯特兰奇刚想开口解释,飞在半空的绸带又抽了一下他的脸,让他大叫一声,对面的法师王说:“你得专心,否则魔法之力不会听你的号令。”
“我也想专心来着!”斯特兰奇大喊,他对电话那头说:“2号房旳那个病人病历没什么可看的!我昨天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他的症状完全是他胡编出来的,为了泡那个叫芬娜的女护士……”
斯特兰奇往左一躲,拿着电话飞快的说:“我这边有点麻烦,哦,该死的!躲开……”
说着,他又一个弯腰,躲开横扫过来的绸带,然后把电话换了只手,用空出来的右手挡着脸,说:“那两份病历我晚上回去再给你,我现在得……”
说着他狠狠一挥手臂,终于把那个乱飞的绸带给抓住了,他松了一口气,说:“……解决点麻烦。”
他话音刚落,手里的绸带“嗖”的一下从他手掌中窜了出去,绕着吊灯一个大回环,紧接着一个弹射起步,拽着吊灯就砸向了斯特兰奇。
斯特兰奇惨叫一声,抱着头倒飞了出去,电话掉到地上的时候,里面传来席勒威胁的声音:“听着,我不管你在兴趣班的学习有多不顺利,你都得按时完成工作,不然我就扣你的工资!”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斯特兰奇无奈的捂住眼睛说:“我后悔了,我现在想退学,行吗?”
他躺在地上生无可恋的说:“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人能学会的,我到底要怎么给一根绸带解释,让它听我的话?”
对面的法师王依旧一脸平静的说:“魔法的力量在于信念,你必须学会坚持。”
第二天下午,斯特兰奇正在埋头写东西,席勒端着一杯咖啡从外面走进来说:“你已经上了一周的课了,学的如何了?”
斯特兰奇什么也没说,先是深深的叹了口气,他抬头,用眼神上下把席勒打量了好几遍,席勒随着他的眼神看了一眼自己,说:“怎么了?我有什么问题吗?”
“你也会魔法对吧?我能问问你学了多久吗?”
“谁告诉你我那是魔法了?”席勒反问到,他看到斯特兰奇用眼睛瞪着他,席勒说:“我是个变种人,这种能力是天生的,不用学。”
斯特兰奇的眼睛越瞪越大,他震惊又愤怒的说:“那你让我去学魔法!你居然……你这个该死的……”
席勒耸了耸肩,这是他一直以来的说辞,面对普通人和变种人,他就是魔法师,面对魔法师,他就是普通人和变种人,反正这两方又不可能互相去对口供。
斯特兰奇捂住额头说:“我早就应该想到,这么强大的能力怎么可能是那么好学的?”
“你能相信吗?这一周里,我就在和一个漂浮的绸带搏斗!”
斯特兰奇都被气笑了,他说:“我真是谢谢那根该死的绸带,让我觉得这里的病人竟然还算好对付的!”
“绸带?”席勒有点疑惑的说:“他们就没教你画圈之类的吗?”
“画圈?那是什么?”
“就是魔法传送门。”
斯特兰奇“嗤”了一下,他说:“那还不知道要到什么年头呢,我现在完全是在被那根绸带单方面的殴打,别说控制它了,抓住它都困难。”
“我真希望你能快点学会那個魔法传送门的技术。”
“为什么?”
“这样你就可以把写完的病历通过传送门直接扔给我了。”
斯特兰奇翻了个白眼,他接着说:“那个胖子法师说,至尊法师觉得我很有天赋,真是见鬼了,我不知道和一条绸带打架需要什么天赋……”
“他就没告诉你点技巧什么的吗?比如静下心来、专心去控制……”
“当然教了,但我不能在一条绸带每秒抽我两巴掌的情况下静下心来,难道还是我的错吗?”
“那你就打算这么跟它耗下去?跟一条绸带?”
“不然还能怎么办?王告诉我,入门的法师想要锻炼集中力,都要经过这一关。”
斯特兰奇继续拿起笔开始写,边写边说:“据他说,魔法不是凭空产生的,而是借助于某些更高层次的力量,所以每一个法师学徒在入门的时候都要先锻炼控制力,以免借来的力量失控。”
“那那根绸带是什么原理?”
斯特兰奇的笔停顿了一下,他说:“听说也是借来的力量,不过比较弱小,是专门拿来给新手锻炼用的。”
“其实我一直在思考,这种能力既然可以被学习,那就证明他和我之前所学的医学知识没有什么区别,应该都可以通过归纳、总结和提炼的方法……”
毫无疑问,斯特兰奇是个学霸,吃了几天的亏之后,他已经开始思考提高效率的方法了。
古一看人也是很准的,斯特兰奇的天赋就在于他有绝佳的学习能力,并且对魔法的接受度很高,很快就接受了自己魔法学徒的身份,并打算在自己的魔法生涯中取得进步了。
席勒用手拄着下巴说:“既然如此,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更便捷的方式?”
“更便捷的方式?什么意思?”
“既然这种力量是借来的,那你完全可以和你的债主好好谈谈,让他不要那么暴躁。”
斯特兰奇无奈地说:“现在的问题就在于,我连那根绸带都抓不住,你必须要先入门,控制着那个绸带停下来,然后才有和背后力量沟通的余地。”
“那你有没有想过,让那根绸带停下来的方法其实有很多。”
“比如?”
“比如这个。”席勒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蓝色的枪。
第二天,胖子法师王站在一旁,看着斯特兰奇撸起袖子,一手拿着一把怪模怪样的蓝色手枪,对一根被冻成冰棍的绸带慢条斯理的的说:“听着,如果你还是这么暴躁,那根本就不值这个价……”
看着斯特兰奇像个收保护费的黑社会,法师王十分无语,他开口劝阻道:“史蒂芬,法师的集中力是很重要的,你不能这样……”
他话还没说完,古一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古一的语气颇为轻快,甚至有点惊喜,她说:“看起来,他比我想象的还要有天赋。”
王瞪大双眼,古一摸着下巴说:“原来我还担心,他的脾气有点太好了,可能会让卡马泰姬和地球吃亏,但现在看起来,倒也不错。”
王直勾勾的盯着至尊法师,古一笑了笑说:“集中力确实很重要,信念也很重要,但那都是之后的环节,在控制魔法之前,你得先得到魔法,这就是魔法的真谛。”
在看着斯特兰奇拿冰冻枪和那根绸带玩了几个小时的射击游戏之后,古一更满意了,她说:“看来他的耐心也不错,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有些小气鬼非常难缠,如果没有足够的耐心,很难让他们上钩。”
而等到那根绸带终于妥协,两方开始谈判的时候,古一就更觉得自己没看错人,她说:“显然,他经验丰富,不管是适度提价还是以退为进,用的都很熟练……”
的确,斯特兰奇这段时间的应酬也不是白干的,每天和全世界的大人物打交道,和他们在各种各样的场合里谈笑风生,不动声色的达成一些交易,就连斯塔克和其他大势力进行谈判的时候,他也都在场。
宇宙内的各大神秘力量,性格各不相同,多数是邪恶的,但邪恶归邪恶,要论勾心斗角这一块,最终还是得看人类。
作为已经参与到最顶级的人类谈判现场的斯特兰奇来说,没吃过猪肉,只见过猪跑,也够他应付这种初级场面了。
旁边的王叹了口气,他总觉得,下一任至尊法师的画风一定会跑偏的离谱。
在用冰冻枪制服了那条乱窜的新手绸带之后,斯特兰奇的思维方式就发生了改变,他突然发现,其实魔法并不高于科技,只是两条不同的路线。
这两条路线当中有所交叉,比如用冰冻枪和冰冻魔法都能冰冻一个东西,但有时又互相克制或者互补,比如冰冻枪可以制服不听话的绸带,而冰冻魔法可以凭空给冰冻枪和冰冻发生器补充能源。
经过这些天对人类经济学的观察,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斯特兰奇脑中逐渐形成了。
斯塔克大厦的实验室里,斯塔克上下打量了一下斯特兰奇,阴阳怪气的说:“你猜猜,我的实验室里最不欢迎的一种职业是什么?”
斯特兰奇根本没在意,他一挥手,一根绸带直接飞舞了出去,围着斯塔克绕了一圈,差点把他带了一个跟头。
“狗屎,这是什么玩意?”斯塔克转动脑袋,看着那个在天花板上乱窜的绸带。
斯特兰奇摊开手说:“看到了吗?这是我的魔法。”
“呵呵。”斯塔克对他露出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然后一伸手,一台机甲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动作快到斯特兰奇都没反应过来,一只拳头就停在了他的两眼中间,机甲急传来斯塔克的声音:
“看到了吗?这是我的拳头。”
斯特兰奇拨了一下他的手腕,把头偏开,然后说:“听着,我有个计划,事情是这样的,有一个自称至尊法师的人找上了我,并让我跟他学习魔法,但我发现,魔法其实是……”
半小时之后,两人站在实验台前,斯塔克抱着胳膊说,你是说:“你打算让我利用魔法的力量改造机甲,然后再反过来制造克制魔法的机甲,好借到更多魔法?”
“也就相当于……”斯塔克把手抵在人中上,食指摸着鼻子说:“如果我理解的没错的话,你打算问别人借钱,然后利用这些钱去买枪,最后再拿买来的枪指着债主,逼他借给你更多的钱?”
“先不说技术层面上行不行得通,你是不是有点缺德?”
“所以技术层面上行不行得通?”
斯塔克转身,从旁边翻翻出一摞资料说:“其实很奇怪,这条绸带上的力量好像和席勒给我展示的那种不太一样。”
“他的那种力量目前我还没有破解,因此也无法完全的应用到我的机甲当中去,但这种……”
斯塔克皱着眉思考了一下说:“按照你的理论来说,这种力量是问别人借来的,那他既然可以把力量投射在一根绸带上,能不能也投射在我的机甲上?”
斯特兰奇耸耸肩说:“从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但这种力量很难被普通人所控制。”
“那你是怎么控制的?”
“因为我不是普通人,我是个天才。”
斯塔克瞪着斯特兰奇,斯特兰奇也瞪着他,过了一会,斯特兰奇说:“好吧,其实我是用冰冻枪……”
“用科技制服魔法,然后再用魔法改造科技?”斯塔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你说,我做个陷阱,就是让他把力量投射在我的机甲上,然后拒不还钱,把力量留下来自己用,怎么样?”
“我就是这个意思,等你把这部分力量化为己用,造出更强的机甲之后,我提供人,你提供枪,我们去借更多的钱……”
两人相视一眼,斯塔克看着斯特兰奇,嫌弃的说:“你太缺德了。”
“那你干不干?”
“正好我也缺德,干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路灯与神(上)
大多数人类的思维和行为,都是有规律和逻辑的,一个人会有什么样的想法和行动,都取决于他现在正面临的情况。
斯特兰奇会有这种大胆的想法并不奇怪,此时,他是个功成名就的有钱人,不但有钱,而且非常有钱。
在他接触到古一之前的几个月里,他每天的日常生活就是和这个世界上最有钱、最有权势的那批人打交道。
而他接触魔法,也并非是因为挫折让他不得不去向魔法求救,古一发来的学习魔法的邀请,更类似于一个全新领域的学术交流会旳邀请。
因此,此时的斯特兰奇对于魔法是没有什么崇敬之心的,他的观点和斯塔克差不多,魔法只是另一种可以被利用的能量,魔法是什么,主要取决于人要怎么用它。
而席勒又帮他做了个排除法,让他屏蔽了王那些所谓修心修炼、中正平和的说辞,让他发现,有的时候,靠暴力解决问题虽然简单粗暴,但很有效。
在这种情况下,斯特兰奇不可避免的会开始思考,试图找到一条比在卡玛泰姬埋头苦修更简单,也更有效的路子。
这是经历过人类的科学教育所不可避免会产生的思维,一切实验的最终目的为了提高效率,为了加速生产。
而他会找上斯塔克也并不奇怪,两人虽然之前有点矛盾,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更多的是共同利益,显然,在魔法这件事情上,他们将会有更大的共同利益。
斯塔克坐在实验台后面,他手肘撑在桌子上,用手抵住太阳穴说:“话虽如此,可这目前也只是个想法,缺少太多可以执行的必要条件。”
他挥了一下手说:“你走进了这里,给我展示了一下你的魔法是什么东西,然后我们两个就开始打起了那些强大外星人的主意。”
“要我说,老兄,但凡你来找的不是我,不是充满天才创意的斯塔克,别人绝对会把你当精神病轰出去。”
“人类连一艘飞船都还没有造出来,我们就开始想着向外星人借钱了,这真的有点疯狂。”
斯特兰奇坐在实验台的另一侧,他抱着胳膊说:“这个想法的确很大胆,但并不是不可能实现,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是需要很多时间。”斯塔克对斯特兰奇说:“现在我还没摸到魔法的门槛,而你,你只是个魔法学徒,甚至还没正式使用过魔法。”
“看来我们的确要把这当做一個长期计划了,对了,我提醒过你吗?魔法这事儿不能随便说出去,因此这个计划也不要告诉太多人。”
“放心吧,即使不因为魔法,我也会防止某些人得知你这个缺德的计划的,他们一定会因此喋喋不休,比如某个总是自称我叔叔的老古板,还有那个会在天上荡来荡去的傻小子,还有……”
斯特兰奇开口道:“这个计划要防着谁,我不知道,但……”
然后他抬头看了眼斯塔克,斯塔克也心有灵犀一样的看了眼他,说:“……你肯定知道这个计划一定不能防着谁。”
神盾局办公室里,头顶的那盏灯泡忽明忽暗的闪烁着,灯泡下面是一张四角方桌,桌子的四个侧边分别坐着一个人。
尼克和席勒对视一眼,尼克说:“所以,你们打算去抢劫外星人?”
“别说的那么难听。”斯塔克否认道:“这本质上是借,借,你懂吗?”
“好吧……”尼克张开嘴想说什么,但似乎想说的东西太多了,他一时间竟说不出来。
停顿了一下,他把手放在桌面上,做出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说:“你们刚刚讲的那些,我都听明白了,这个宇宙中存在着一些拥有魔法能量的强大生物,普通人把他们叫外星人,而魔法师把他们叫宇宙魔神。”
“他们可以通过某种方法把力量借给人类,让人们施展魔法,所以魔法的本质是宇宙魔神的力量。”
“现在你们打算借点力量武装自己之后,拒不还债,然后去借更多的力量。”
“先不论技术层面行不行的通……”
尼克刚说到这,斯塔克就打断他说:“我知道这有点缺德,但计划是他提的。”
斯塔克一指斯特兰奇,毫无心理负担地就出卖了队友,斯特兰奇一愣,然后瞪着他。
尼克也愣住了,他说:“缺德,这有什么缺德的?”
尼克和席勒都充满疑惑的看向斯塔克和斯特兰奇,斯塔克和斯特兰奇对视一眼,然后斯塔克说:“好吧,我们不应该高估你们两个的道德水平。”
尼克十分惊讶的说:“原来你们在抛开技术层面问题之后,第一个考虑到的问题,竟然是道德问题,这还真是让我有点意外。”
“但我要说的不是道德问题,而是一个逻辑问题。”
“首先。据你们所说,宇宙魔神是有智慧、可以沟通的,那就证明他们不傻。”
“就和人类的信用体系一样,你第一次向银行贷款,拒不归还,那银行就不可能再贷给你了,如果数额巨大,其他的银行也都会拉黑你。”
“我知道,这种行为比起借贷款,更像抢银行,但是银行是不动的,你要是武力充足,确实可以反复去抢,但宇宙魔神又不是没长腿,他们发现你拒不还债,又打不过你,直接跑不就行了吗?”
尼克颇为疑惑的问斯特兰奇:“据你所说,你的老师就是借来力量不还,然后把债主全都打趴下了,那岂不是所有宇宙魔神见他都会跑得远远的,那他还怎么借到更多力量?”
“有没有一种可能?”席勒看向尼克说:“不想借他力量的跑都跑不掉。”
斯特兰奇则给出了一种更合理的解释:“宇宙魔神也不是在宇宙流浪,一些比较强大的宇宙魔神往往都有自己的地盘,比如……什么来着?什么黑暗维度,还有深红维度,这都是我听王说的,这些就相当于宇宙魔神的地盘。”
“那倒是有点可行性了。”尼克摸着下巴说:“不过仍然有很多问题,尤其是技术层面。”
接着,三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如何借钱买枪,然后拿钱枪抢劫。
“我说……”席勒敲了敲桌子,像是实在听不下去了一样的说:“你们的思维为什么永远如此局限?为什么总是想着什么暴力抢劫,就不能稍微灵活变通一点吗?”
其余三个人都看向他,席勒很无奈的说:“这就是我和你们总是格格不入的原因,你们知道吗?你们刚刚的发言简直就像聚集在农场仓库一边玩扑克一边大声嚷嚷红脖子。”
“放弃你们那直来直去的暴力思维吧,那是最没有效率的一种方法,现在这个年代早就不流行抢银行了,买枪、拉人手、准备车子、给车子加油、提前踩点、制定逃跑路线等等,这实在是太麻烦了。”
“你有什么计划就直说。”尼克打量了席勒一眼,说:“我看你憋了很久了。”
“比起抢劫,我们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
“什么?”
“骗。”
席勒摊开手说:“银行劫匪的最高战绩是多少?几百万美金?而骗子呢?”
“那要看你说的是哪种骗子了,如果是那种成功的骗子……”尼克看向斯特兰奇,说:“你就得问问他了。”
“看我干嘛?”斯特兰奇没好气的,说:“跟某些人比起来,我算什么成功的骗子?”
他又看向斯塔克,斯塔克瞪着眼睛说:“看我干嘛?我可是个实业家,不搞金融诈骗,况且永生因子又不是我弄出来的……”
说完,他看向席勒,其他两人也一起看向席勒,尼克说:“目前来看,这个问题你可以自问自答了,我暂时还没看到比你战绩更辉煌的骗子。”
“好吧,我有个计划,借钱不还这种套路已经过时了,我们把它换一种时髦的说法。”
“比如?”
“比如投资。”
席勒把双手放到桌面上,开始了他的讲述:
“你看,现在宇宙魔神的交易方式都是一对一的,这种交易模式在人类看来实在是非常简陋和原始。”
“他们还停留在以物易物、面对面交易的这个层次上,但现代金融已经完全脱离这个层次了。”
“第一步,先要脱离一对一交易的这个模式,我们完全可以进行一对多交易,或多对多交易,简单来说,就是让宇宙魔神将他们的力量投资给我们。”
“然后呢?投资总得有回报吧?”
“宇宙魔神……”席勒把手往右边一放。
“……把力量投资……”他又把手往中间一放。
“……给我们。”最后,他再把手往左边一放,示意这是三个阶段。
“更多的宇宙魔神,把更多的力量,投资给我们。”席勒又作出三个动作。
在其他三人好奇的目光中,他突然加快语速,飞快的吐出一大段话:
“我们用其他宇宙魔神投资的力量,反馈给另一些宇宙魔神,作为投资回报,并告诉他们,投的越多,赚的越多。”
“设置阶梯体系、制定晋升位阶、层层拉高回报,拉一个宇宙魔神,可以从交易额中抽3个点作为回报,拉两个宇宙魔神,就可以抽7个点,以此类推,拉人越多,赚的越多……”
“把基本盘做大之后,开始用后期投资,作为前期投资人的回报,投资收入越来越多,投资回报越来越多,当差额达到一个理想值之后……”
席勒一摊手说:“……产业面临一些不可抗力带来的困难,只能暂时与大家告别,我们对此深表遗憾。”
他说完之后,会议室里安静了一分钟,先开口的是斯塔克:“还真是颇有创意的概念……个屁呀,这不就是庞氏骗局吗???”
尼克也看向席勒说:“虽然我已尽可能低的预估了你的道德底线,但它的灵活程度还是让人害怕。”
席勒突然很正经的说:“我一直认为,人类走向宇宙,所需要的并不只是人类文明的精华,同样也需要一些糟粕。”
“垃圾只是放错了地方的资源,精华是走向宇宙的推动力,而糟粕则是武器,毕竟,恐怕没有哪个宇宙文明会有人类这样多的糟粕了。”
“当然了,这只是个入门级的方法。”席勒耸了耸肩说:“在拓展了一对多或多对多的交易概念之后,我们则要改变以物易物的现状,那都是原始人时期的玩意了,没有一般等价物,他们还好意思自称强大发达的外星人?”
“有了一般等价物,就有了货币概念,紧接着就是市场、供需、众筹、公司、股票、期货……”
“人类要做的不是欠债不还的买方,也不是暴力对待债主的恶棍,而是信誉和形象都很良好、全宇宙交口称赞、公正又良心的庄家。”
“而武力,只是保证公正的必要手段,我们甚至可以承诺,绝不率先使用至尊法师。”
“然后如果他们拒不加入,就让至尊法师去他家敲门,对吧?”
“别这么说,至尊法师都去他家敲门了,他甚至还能有活着的机会,这已经是个很大的进步了,我们简直是宇宙反暴力先锋组织。”
“当我们既有武力又有道理,就可以开始建立交易体系、制定交易规则,进而进行阶级划分,层层细分,名正言顺,顺理成章……”
其他三人面面相觑,席勒却表现的十分平淡,根本不像一个打算资本化全宇宙的阴谋家。
“当然,这些事都是后话了,先说第一个计划,这样做的好处有很多。”
“其实这不能算是个骗局,因为到了后期,那些前期投资者都会知道真相,但他们不会停下来,为了自己的沉没成本,他们会帮我们保守这个秘密,不光是保守秘密,还会主动帮我们找来更多人。”
“这就解决了地球信息闭塞的问题,虽然我们不了解宇宙魔神,在宇宙魔神肯定了解宇宙魔神。”
“有关庞氏骗局的原理,你倒是不必再解释了,我们都知道,但这个骗局最大的问题在于,当你卷钱跑路之后,必须有办法隐藏自己,把钱洗白。”
“如果这是一个个体,那或许隐藏起来、换个身份会比较简单,可地球是跑不掉的,我们总不能为了薅宇宙魔神的羊毛,就放弃整个太阳系吧?”尼克提出了一个问题。
“如果我们真的开始操盘,那隐藏自己或许的确比较困难,但还有一种思路,那就是找一个足够强大的靠山,许诺给他利益,让他帮我们挡掉卷钱跑路之后的麻烦。”
说着,席勒看向斯特兰奇,他说:“之前你说,你的老师至尊法师曾经向你提到过,她最近在忙什么新神诞生来着?”
“没错,就像我之前告诉你们的,好像一个一直和他交易的神秘存在,告诉她地球附近有个什么东西要诞生了,她在为此做准备。”
“她背后的那个神秘存在,有没有兴趣参一股?”席勒挪动了一下支撑在桌子上的手肘,接着说:“以至尊法师的信誉作为开盘的保障,她背后的那个存在做东,先拉几个小魔神入伙,用他们投资的力量做一出戏,拉出一个正面典型进行宣传。”
“等到入伙的人多起来,力量积攒的比较多之后,再着重攻坚一个大魔神,砸钱开路,许诺给他高回报率,先让他入场,然后尝点甜头,以此来多忽悠几个大魔神。”
“等到这些力量强大的魔神入伙,再提出拉人原则,让他们帮我们去压榨那些小一些的魔神,我们给他们抽成。”
“准备跑路的时候,拳头大的如数奉还,差一点的大家一起出手剁了吃肉,一部分给至尊法师背后的存在交保护费,另一部分我们自己留下。”
“等到宇宙里的小魔神再长一长,还能用这部分力量做本钱再割一波。”
“有一个问题……”斯塔克皱着眉说:“你也知道,庞氏骗局一个很重要的点,在前期必须有实物来骗取投资,你打算拿什么作为忽悠他们投资的对象?”
“之前史蒂芬不是提到过了吗?至尊法师背后的存在告诉他,一个新的野兽图腾正在诞生。”
“说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尼克问斯特兰奇:“野兽图腾是什么?他在地球诞生,会不会对我们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斯特兰奇摇了摇头说:“据我的老师说,那是一种宇宙力量的象征,都是神秘学的玩意,虽然在地球诞生,但和地球上的人没有什么关系。”
尼克摸了摸额角说:“我猜,肯定和上次那只大蝙蝠有关吧?”
说着,他看向席勒,席勒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然后说:“这东西可以拿来做点文章。”
“宇宙新的图腾力量正在冉冉升起,正缺你的帮助,赠人玫瑰,手有余香,新神诞生期间投资回报率200%,加入图腾神教,走上成功魔生,如何?”
斯塔克和斯特兰奇伸手鼓掌,尼克评价道:“从理论上来说倒是的确行得通,有报复能力的大魔神也是既得利益者,而那些被圈走力量的小魔神肯定打不过这些联合起来的强者。”
“再加上至尊法师背后的那个存在,确保没人敢伸黑手,剥削和收割链条基本完成了闭环。”
尼克叹了口气说:“计划不错,但风险还是很大,地球的劣势太大了,这里的人类太过脆弱,文明尚属落后,如果不借助别人的势力,几乎没发和任何宇宙力量进行博弈,一旦被追到老家,没什么抵抗力量能拿得出手。”
“我始终认为……”斯塔克坚定地说:“如果真的有一天,地球面临灭顶之灾,而我们无力抵抗,那至少我们要有为它复仇的能力,所以……”
“停!”席勒直接打断了斯塔克接下来要说的话,他说:“别说这么不吉利的事,况且地球也不是无力抵抗。”
“可能在你们看来,抵抗的力量必须得是武力,我承认,必须要有足够的武力,才能让我们有坐上谈判桌的资格。”
“可当短时间内,我们确实发展不出足够的武力的时候,用其他的一些手段来为我们积攒资源、争取时间并不丢人,就比如我们刚刚计划的那样。”
“其实我觉得你们的思路被局限住了。”斯特兰奇接着席勒的话说:“你们觉得人类用科学造的核弹,可能没法有效的杀伤那些千奇百怪的外星人,但我们其实可以换个思路,比如,用魔法造一个。”
“如果我们真的能从那些宇宙魔神身上骗……我是说借到足够多的力量,那同样可以变成我们守卫地球的武器,这两者其实只是不同的路线,而并无本质的区别。”
尼克又叹了口气,他接着说:“万事开头难,计划倒是有了,可我们从哪入手呢?”
“我们的确对那些地球以外的事物了解太少。”斯塔克也说:“反正我是不认识那些宇宙魔神。”
斯特兰奇耸耸肩说:“我倒是可以回去和我的老师商量一下,但我总觉得,这么缺德的计划……”
他也叹了口气,然后说:“这肯定会严重的拉低我在她眼中的形象,让她觉得我是个不学无术的骗子。”
“而且我也不确定她是否真的会去找他背后的那个存在说这件事,毕竟不论怎么说,这也有点太缺德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对地球之外的事物有充分了解,尤其是对宇宙那些魔神和各个其他势力有了解的人,来为我们解惑,以便于我们筛选出第一批受害者……我是说参与者的名单。”席勒提出。
“哪有那么容易,地球上的绝大多数人不相信外星人的存在,即使是航天局和宇航员,也不可能对那些神秘的事物有所了解。”尼克扶着额头说。
“就算能找到,你还得确保他没有危险性,且能正常的和人类沟通。”斯塔克补充道,
“最好智商还得低一点,方便我们套话,不会猜出我们的目的。”斯特兰奇也接着补充道。
三人齐齐的叹了口气,觉得他们在白日做梦。
就在这时,尼克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接起来之后说:“是的,没错……怎么了?”
“你说什么?……你确定吗?”
“真的吗?还有什么?”
尼克挂断电话之后,重复了一遍电话里给他报告的内容:“新墨西哥州疑似发现外星坠落物,同时,该州还报告一个自称为神的精神病人,攻击了前去调查现场的工作人员。”
“他自称来自阿斯加德的神明,而掉落的外星坠落物则是他的武器,由于他被剥夺了所有神力,所以拿不起他的武器……”
说到这,四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像接龙一样说:
“一个外星人?”
“一个失去力量的外星人?”
“一个失去力量也没有武器的外星人……”
一个失去力量、没有武器,而且看起来脑子不太好使的外星人!!!”
第一百八十七章 路灯与神(下)
“老天啊,你们终于来了。”娜塔莎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脸色非常不好,你很少能在这位女特工的脸上看到这种既暴躁又无奈的表情。
“哦,史蒂夫队长,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只叫了心理医生来吗?”娜塔莎刚把门关上,一转头,就看到了高大的史蒂夫,史蒂夫也有些为难的说:“其实心理医生没来,只有我来了。”
“只有你?那你打算怎么对付那个精神病人?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他真的病的不轻。”娜塔莎显然有点生气,她说:“一个大男子主义上头的蠢货,实在是太蠢了,他居然说我不够强壮???让我找个强壮的战士来跟他对话???”
“你没让他领教一下黑寡妇的厉害吗?”
“你进去就知道了。”娜塔莎回头瞥了一眼门,接着说:“不过我还是要说,尽量别和他起冲突,尼克刚刚给我打电话,说他很重要,希望特工能和他理智沟通。”
“放心吧。”史蒂夫一边推开门,一边回头朝娜塔莎笑了笑说:“我不是那么暴力的人。”
他一走进去,就看到一个极其高大的金发男人正在捶着墙壁干呕,显然,被他气得不轻旳黑寡妇给他来了点防狼喷雾。
史蒂夫啧了啧嘴,神盾局的防狼喷雾可不是市场上流通的那种小威力产品,但凡有鼻子的人挨上一下,一定会被恶心的不轻。
他按了一下耳朵里的耳机,然后对那个高大的男人说:“你好。”
听到动静,那个男人停止了干呕转过来,他把耳边金色的长发拨过去,用眼睛上下打量着史蒂夫,然后嗡声嗡气的说:“这个倒是不错,值得一战。”
“人类!报上你的名字!我是来自阿斯加德的托尔·奥丁森!”
他的嗓门很大,震的史蒂夫都有点头疼,但他还是友善的笑了笑,然后说:“我叫史蒂夫,史蒂夫·罗杰斯。”
托尔走了过来,抓住房间中间的那根栏杆说:“刚刚那个女人真的太瘦弱了,而且她竟然敢管我叫病人!”
他晃了晃那个栏杆说:“放我出去,人类!你们这是在对未来的九大国度之主不敬!”
“先不说这个。”史蒂夫也上下打量了托尔一眼,说:“你要不要换套衣服?”
托尔穿着一身中世纪的盔甲,脑袋上还戴着個头盔,但不知是不是脸先着地的原因,头盔已经严重变形,那一身盔甲也碎得七零八落的,盔甲的内衬变成了破破烂烂的布条,上面还沾着不少泥巴,你从中世纪的战场上另一个小兵回来,都不一定有这副惨状。
托尔冷哼一声说:“战场上的英雄从不在乎自己的外表,他们只拿敌人的头来说话!”
史蒂夫并没听懂这句话,因为托尔使用的英语夹杂着古英语的腔调,还有一些不知道哪里来的自创单词,听起来像是另一门语言的音译,史蒂夫只沉睡了几十年,不是几千年,这种已经被人类语言体系淘汰的腔调,听起来真的让人头大。
“好吧,那你能讲讲自己是怎么来到这的吗?”史蒂夫摊开手说:“你突然从天而降,砸坏了不少房子,你的武器至今还占用着一户人家的院子,更重要的是,因为你的坠落,有13个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托尔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那是因为你们人类实在是太孱弱了,根本就不是战士,而且你们根本没有舍生忘死的信念,在阿斯加德,要么死,要么爬起来继续战斗……”
就算史蒂夫只听了个一知半解,他的脸色也还是阴沉了下来,美国队长的脾气向来不错,能够让他生气的事不多,但很显然,这个托尔在他的雷区上踩了个遍。
他打开了分隔这个房间栏杆的门,走了进去,其实史蒂夫并没有托尔那么高大,更没有他魁梧,但是他们两个却有种相似的气质,托尔显然也看出了这点,他问:“看起来,你也是个战士,而且是人类里面比较英勇的那种。”
史蒂夫的脸色刚缓和了一点,托尔就继续说:“但那也毫无意义,很久之前我来这里的时候就发现,你们只会把屠刀对向自己人,这在阿斯加德是可耻的,你的战绩并不值得夸耀。”
史蒂夫深吸了一口气,他按着耳机说:“席勒医生,可以开始诊疗了吗?我怕再拖一会,我真的会忍不住给他一拳。”
耳机里传来席勒的声音,他说:“恐怕你还得再忍一会,他的信息有用。”
托尔双手叉腰,站在房间里,盯着史蒂夫说:“你在嘀咕什么?不要搞那些小手段!那对阿斯加德的勇士来说是无用的!”
托尔的嗓门真的很大,让史蒂夫有些耳鸣,但他还是按照准备好的问题说:“约7公里之外的那把锤子是你的武器,对吗?”
“对,那是妙尔尼尔,诞生于熄灭的太阳和矮人炉火中!世界树的枝干赋予它新生!众神之父的赐福带给它力量!”
史蒂夫直接略过了这段他完全听不懂的咏叹调,他接着说:“好了,那不重要,我之前就告诉你了,那把锤子现在还占着一户人家的院子,如果那是你的武器,请你立刻把它拿走。”
托尔张了张嘴,好像有点为难,但又不好意思说,最后,他还是叹了口气说:“好吧,伟大的神不能说谎,我拿不起来它了。”
“可那不是你的武器吗?”
“原因很复杂!”托尔显得有点不耐烦,“我和众神之父吵了一架……”
“于是你和你的锤子就到这来了?”
史蒂夫停顿了一下,说:“我先假设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而不是什么精神病人的呓语。”
“你口中的众神之父应该是你的亲生父亲,你和你父亲吵架之后,他把你扔出家门……”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关地球什么事?关人类什么事?他要把你赶出家门,那个所谓的九大国度那么大,为什么非要把你扔到地球来?”
没想到这却让托尔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大吐苦水:“我是众神之父的亲生儿子,阿斯加德的王子,九大国度未来的主人,但在我的加冕大典上……”
“……算了,反正你们人类也听不懂这些,总之,我闯进了约顿海姆闹了一通,但这有什么的?”
“……我也想不通,哪怕他把我扔到古战场上去都好,为什么偏偏是地球这个偏僻又荒凉的角落?”
托尔显然气坏了,他用手锤着墙壁大声说:“这里根本没有任何一个战士!我会在这里无聊到发疯,这就让他满意了,对吧?!”
史蒂夫终于知道为什么娜塔莎会露出那种无奈又暴躁的表情了,眼前的这个大个子思维就好像一根钢筋,完全围绕着战争、英勇、战士、伟大的阿斯加德等等词汇转,不管你和他谈论任何话题,最后都会回到这几个词上。
史蒂夫看着托尔正在发火,他按着耳机对席勒说:“之前你告诉我这是个脑子不好的外星人,我还不太相信,毕竟能在太空旅行的种族能笨到哪去?”
“可是现在看来,好像把能力全部都升级到肌肉上,也算是一种出路。”
耳机里传来席勒的回应:“的确,如果没有足够精妙的智慧造出宇宙飞船,那直接一个原地起跳蹦到火星上也行。”
说完,两人都笑了起来。
但这却被托尔误会成在笑话他,他使劲挥了挥手臂,愤怒的说:“凡人!即使阿斯加德的神失去了力量,也不是你们可以嘲笑的!”
史蒂夫后退了一步,显然,美国队长知道,在这个时候和这个大个子发生武力冲突,不是什么好的选择,他对耳机里的席勒说:“那现在要怎么办?看上去他完全无法沟通。”
“我们先来给他进行一些心理治疗吧,要是没用,再想想别的办法,你先这样……”
史蒂夫问托尔:“看起来,你并不理解你父亲的决定,其实我也觉得,就因为一次吵架,就把你赶到这么远的地方,是有点过了……”
托尔像找到知音一样,他说:“没想到竟然会有人类理解我,我周围的所有人都说是我错了,他们全都站在奥丁那一边,但我其实根本就没做什么!”
他从鼻子里重重的出了口气,不无抱怨的说道:“明明我以前立了那么多的战功,为阿斯加德做了那么多贡献!可他们就好像全都视而不见了一样,只因为我的一次冲动,他们就把我丢出来,甚至连武器都不让我用,这根本就是对一个战士的侮辱!”
“其实有没有种可能,并不是因为这一次的事件,或许你和你父亲积怨已深了呢?”
托尔抿着嘴,似乎不太想承认,但他还是说:“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之前我就发现奥丁对我有些不满,但我以为只要我能取得更大的功绩,那他就不会生我的气了……”
“我在战场上奋勇作战,屡立战功,可他最后还是这么对我。”他的声音终于减弱了一些,听起来有些悲伤:“他把我赶出了我一直守护的家园,我出生的地方,美丽又神圣的阿斯加德……”
“好吧,但现在伤心是没用的,事情已经这样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得先拿回我的武器!”托尔十分苦恼的说:“战士怎么能没有他的武器?这是奇耻大辱!”
“可是奥丁为了惩罚我,剥夺了我全部的神力,没有神力,我就无法举起那把锤子。”
托尔叹了口气说:“他让我在地球学习,可我也不知道我要学习些什么,即使没有了神力,我也比这里的所有人都强壮,难道我要和这些脆弱的凡人去学习怎么打仗吗?”
“在你看来,你的父亲是个很昏庸的君王吗?”
“当然不是!”托尔大声反驳道:“众神之父是个很英明的君主,他统领九大国度这么多年,一直深受爱戴,他怎么可能是个昏庸的君王?”
“那既然他不是个昏庸的君王,却做出了这种决定,你就没想过他有什么深意吗?”
托尔却露出了一个痛苦的表情,他说:“怎么你们也这么说?之前就老有人在我耳边念叨,什么思考奥丁的深意,他一定是另有打算、另有计划……”
“可那不是我该干的事!这种猜来猜去的活就应该让洛基去干,我弟弟最擅长这个!”
“而我?我是个英勇的战士!是为阿斯加德取得荣光的先锋!我最讨厌在原地空等,每天猜来猜去却没有成效……”
“还是那句话,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
“如你所说,你被剥夺了神力,拿不起武器,地球这个地方既没有你的对手,也没有你的队友,你在这里不需要作战,就算你不猜,也没有什么别的事可做了。”
托尔从鼻子里长长地叹出一口气说:“好吧,如果这就是他的意思,那就这样吧,脱下盔甲、把武器丢在一边,当个庸庸碌碌的凡人,每天过着无聊的生活,没有一点信念和荣誉感。”
“如果他就是这么想的话,那就这么着吧,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对,放假……我给自己放个假,远离繁荣的九大国度,在这个无人问津的角落里发芽长草……”
托尔向后退了几步靠到墙角上,一副有些颓废的神色。
史蒂夫叹了口气,按住耳机说:“每当听到他对地球的形容词,我就真的很想给他来一拳。”
然后他又对托尔说:“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我想我们就可以谈谈了。”
“谈什么?”托尔抬了抬眼皮。
“首先,你没有了神力,应该也需要吃喝吧?”史蒂夫和托尔大眼瞪小眼,史蒂夫说:“这里可不是流浪汉收容所,我们不会包吃包住,你得自己想办法。”
“我可是阿斯加德的王子!九大国度的守护者!你们怎么能……”托尔又开始大声嚷嚷起来。
“那你可以试试看这个身份能不能让你在地球顺利找到一份工作,养活自己。”
托尔偏过头去,低声嘀咕着:“之前我来的时候就发现,人类狡猾又小气,他们给牧羊人一天的报酬,甚至只有一张饼……”
“而且你和你的那把锤子的坠落,弄坏了三处民居,还砸伤了十几个人,你得赔偿这些损失。”
“奥丁会……”
“我们联系不上奥丁,只能联系得上你,总之虽然你不是故意的,但至少也是意外伤人,如果你不能赔偿这部分损失,恐怕就要去坐牢了。”
“坐牢???”托尔提高声调,他不可置信的说:“我可是阿斯加德的王子!你们怎么能让未来的众神之父去坐牢?!!那将会是我统治生涯中的污点,你们这群该死的凡人……”
说着,他又开始变得暴躁起来,甚至举起拳头想要攻击史蒂夫,史蒂夫又退了几步,对耳机里说:“看来心理疗法不是很有效,你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当然有,给他一拳。”
“等等,这跳跃是不是有点大?”
“没什么,这就是心理疗法对应的另一种疗法,也是这次沟通的备用方案,我把它叫做物理疗法。”
史蒂夫原地掂了两下脚,然后揉了揉手腕,说:“这真的行吗?殴打外星人会不会引起外交事件?”
“那是尼克·弗瑞要考虑的事,你只需要考虑出几成力。”
“你觉得出几成比较好?”
“我的建议是十成,就算没神力,他也是神躯,打不坏的。”
“人类……你想干什么?”这时,托尔也发现了史蒂夫的动作,他轻蔑的说:“你该不会想和阿斯加德最英勇的战士过两招吧?那我会让你知道,神,不可挑衅……”
“砰!!!”
倒飞出去的托尔直接嵌在了墙上,然后晕了过去,史蒂夫收回拳头说:“好弱的神。”
这个时候,出去抽烟的娜塔莎回来了,她刚一进门就看到,史蒂夫站在房间里,而托尔晕倒在一旁,女特工倒吸了一口凉气说:“这是怎么了?这就是你做的……心理治疗?”
史蒂夫转过头来,露出了一个笑容,说:“……这是物理治疗。”
第一百八十八章 卡玛泰姬“悟道”(上)
喜马拉雅山上空的凛冽寒风终年不散,被风吹起的雪花像纯白的刀光,在孤寂又苍茫的山谷间穿梭而过。
风声像大地的呜咽,盖过天尽头旅人吹响的号角,他转头回望,层层叠叠的峰峦之后,有袅袅的炊烟飘起,像升起的香线。
香炉中的最后一根香燃到底的时候,在火光熄灭时,笔直的香线也随之散去了,烟雾散开的最后一刹那,棋子碰到棋盘的清响回荡在幽静的房间中。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捻着棋子,轻轻放到棋盘上,至尊法师的手上毫无岁月的痕迹,但却带着农耕岁月留下的粗糙质感,那种纹路沿着她的手背蔓延上去,古一看向棋盘的眼神依旧很平静。
她微微转头,看了一眼已经燃尽的香,说:“今天就到这吧。”
最后落子的斯特兰奇看了眼棋盘,这局棋的战况并不激烈,显然,对弈的两方都有些心不在焉。
古一轻拂了一下法袍,一些微尘在她周身腾起,她站起身缓缓走到香案旁,再次点上了一炷香,斯特兰奇能闻得到,香烛的香味变得清淡了。
王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斯特兰奇把桌上的棋子和棋盘收起来,放到桌下,王从端着的托盘中拿出茶水和点心。
斯特兰奇想,卡马泰姬能够被称为圣地,自然有它的理由,这是一种和在纽约生活完全不同的感觉。
他环顾了一下这个房间,这里并不大,家具也很少,地板是有些粗糙的毛毡,对面的一整面墙都是木质的博物架,前面摆放着一张香案,左右两侧的墙上垂落着挂画,中间摆放着两个盆景。
房间中央有一张矮桌,棋盘和棋子平时就收在桌子下面,斯特兰奇练完魔法之后,就会和古一在这里下一盘棋。
斯特兰奇原本是不会下围棋的,但练了几天之后,也算得心应手。
和古一的对弈不分胜负,只算时间,一炷香过后,他们就会收起棋盘,喝茶聊天,斯特兰奇也就是在这段时间里,从古一口中了解到有关宇宙的奥秘。
这里的氛围和斯特兰奇来之前所设想的完全不同。
在西方神话中,圣地这个概念往往显得辉煌宏大,建筑一定要宏伟壮丽、气氛一定要玄奥神秘。
可卡玛泰姬并非如此,虽然在喜马拉雅山的深山处能有这样一座建筑,本身就已经堪称奇迹,但这里的气质更多的是古朴和自然,而非神圣。
但斯特兰奇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气氛让他得到了久违的宁静和放松,差一点就被金钱冲昏的大脑,还是逐渐冷静了下来。
但同样,在这种氛围中,斯特兰奇觉得,自己接下来要讲的话,就不是很好开口了。
他又环顾了一下室内,这里的陈设虽然简单,但每一个都恰到好处,并且都能看出岁月沧桑的痕迹。
这里的每个人,不管是至尊法师,还是刚入门的小学徒,身上都带着一种淡然而灵动的气质,相比之下,斯特兰奇就总显得格格不入。
而他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他更加格格不入。
“我看你有些心不在焉。”古一重新坐回来,她吹了吹茶水,对斯特兰奇说。
“抱歉,老师。”
“我看得出来,你有些话想说,你不用忌讳,这里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古一的语气总是带有一种平静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的相信她所说的话,斯特兰奇先是深吸一口气,然后又长叹一声,他说:“好吧,但这实在是太难开口了。”
他看着茶杯中旋转的茶叶,努力的把这里想象成华尔街的金融中心,然后开口说:“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有一个计划……”
话说到这,斯特兰奇就已经后悔了,他总觉得过不了多长时间,他就会被从这个地方扔出去。
于是他停顿了一下,按着自己的眉心,努力说服自己硬着头皮往下讲。
“之前老师告诉我的与维度魔神的相处之道,我听了之后颇有感悟,于是就和几个朋友讨论了一下,他们一致认为,地球能有今天的繁荣,离不开至尊法师的坚定信念……”
为了防止自己被扔出去的时候姿势太过难看,斯特兰奇还是先铺垫了一下。
“但是人类从来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种族,我们不希望把自身安危全部寄托在他人的守护上,于是……”
斯特兰奇又叹了口气说:“不好意思,介于接下来的转折可能有些惊人,你们最好还是不要喝茶水。”
古一听到这话,放下了茶杯,但是王在斯特兰奇开口的时候就走神了,依旧慢条斯理的自饮自啜,他吹了吹滚烫的茶水,正“吸溜”的喝进去一口,就听见斯特兰奇说:“……我们做出了一个针对维度魔神的金融诈骗计划。”
“噗!”
王把嘴里的茶水喷了一桌子。
斯特兰奇赶紧拿出抹布擦桌子,他无奈的说:“我提醒过你了,接下来的转折可能会很惊人……”
“但这也太惊人了!咳咳!”王被呛的咳嗽着说。
古一倒是很淡定,甚至显得颇有兴趣,她问斯特兰奇:“金融诈骗计划?详细说说。”
斯特兰奇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投影设备,然后把它放在桌面上。
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设备上时,里面突然弹出一个投影,那那上面依旧是斯特兰奇的脸,他对着镜头挥了挥手说:“你好,我是斯特兰奇,也是这次计划的讲解人员……”
王看了看那个投影,又看了看正坐在他旁边的斯特兰奇,他疑惑的问:“你就坐在这给我们讲不行吗?为什么要弄一个投影过来?”
斯特兰奇指了指投影,示意王继续往下看。
这时,投影拍摄的镜头停顿了一下,就在王和古一以为要开讲了的时候,镜头突然拉远,拍摄了一整个会议室,长桌的两旁都是西装革履的人。
接着,这个投影视频中的内容,给古一和王充分、详细、简洁的讲明白了,什么叫宇宙魔神金融诈骗计划。
当时在神盾局会议室中讨论出来的那个方案,只能算是一个雏形,实际上,任何一个这样的骗局,都涉及到了非常复杂的数值计算,比如晋升的要求应该如何设置?前期投资和后期回报的比例应该是多少?各个步骤的时间线具体怎么安排?
由于参与讨论的四人都没有金融教育的背景,所以在完成了计划雏形之后,神盾局就找来了一些厉害的金融从业者,帮他们完善这个计划。
这些人大多是从牢里捞出来的,道德底线已经经过考验,还有不少有实际操作经验的,所以计划很快就变得很完善。
他们用尽可能缜密又易懂的诉说方式,解释了这个骗局到底要怎么运作。
所谓的庞氏骗局,也就是传销,是最经典的金融诈骗套路,也是最为古老的一种,但在所有的金融诈骗套路中,这种套路可以称得上是经久不衰,生生不息,代代有人搞,代代有人上当。
而且,这种套路演变到今天,会上当的人已经从原先的低学历、不懂经济和金融学的爆发户,变成了现在有知识、有能力、有学历的年轻人。
甚至有很多人明知这就是庞氏骗局,连这种骗局的历史和原理都能讲得头头是道,但最终还是会上当。
原因就在于,这个骗局精准的攻击了智慧生物思维里的弱点,那就是逐利性和侥幸心理。
低投入、高回报,有智力的生物永远都在逐利,而很多人明明知道这座高塔迟早有天会塌,他们也总觉得,自己会是拿钱跑掉的那一个。
经过这些专业的金融人员的讲解,这种道理变得更好理解,而且更有可行性了起来。
他们举出数个曾经发生过的例子,以及建立在这个基础上各种变体品种,就连对金融和经济学毫不感兴趣的王也听得津津有味。
他在听课的过程中,用余光时不时的瞥向至尊法师,他发现古一的眼睛越来越亮,王本能的往另一侧靠了靠,结果发现他的另一侧就是提出这个计划的斯特兰奇,也是未来的至尊法师。
这一老一少两代至尊法师之间,突然产生了十分默契的电波,而王现在的想法只有一个——宇宙魔神,危。
在投影结束之后,古一先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绪,然后开口道:“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让我惊喜,史蒂芬。”
“呃,我知道这个计划很缺德,但是……等等,惊喜???”斯特兰奇疑惑的看向古一,发现古一看自己的目光的确带着欣赏和惊喜。
古一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语气带着满意的说:“看来之前我的故事没有白讲,我真没想到,你从这些零碎的故事当中,就能发现现在局势的要害。”
“呃……”斯特兰奇被噎了一下,他其实很想问要害到底是什么,但显然古一还有下文。
古一叹了口气,然后说:“之前我讲的故事里已经提到了,这个世界上存在魔神,而且是存在很多个。”
“就和人类一样,他们有智慧、能沟通,有各自的利益和立场,也有不同的性格和个性。”
“他们生来强大,有人类无法理解的伟力,大多数也有自己的领域,分布在宇宙的各个角落。”
“而要讲解他们到底是谁,就不得不提到,到底什么,才是宇宙。”
接着,斯特兰奇就从至尊法师古一的讲述中,了解到了整个世界的真相。
第一百八十九章 卡玛泰姬“悟道”(下)
漫威世界的力量体系化划分,其实是颇为有序的,虽然在某些漫画里,经常搞出突破上限和下限的操作,但大致上还是有据可循的。
而老生常谈的排序,就是宇宙级别的划分,从小到大依次是:单体宇宙、多元宇宙、超大宇宙、全能宇宙、独特,五个级别。
大多数漫威电影观众所了解到的英雄,都属于单体宇宙级,比如蜘蛛侠、钢铁侠、美国队长等等。
而看过一些漫画的观众,可能就会了解到其他几个级别的存在,比如多元宇宙级的五大创世神明,当然,最耳熟能详的要数戴上了无限手套的灭霸,也就是电影宇宙的终极反派。
但强如手套版灭霸,也只是多元宇宙级,仍有许多存在的能力在他之上。
超大宇宙中最出名的要数复仇女神,其实复仇女神才是无限宝石的真正来源。
这个故事简单来说就是,复活女神活着活着觉得无聊了,于是就把自己化成了6颗宝石,所以要论灭霸打响指的元凶,还得追溯到超大宇宙级别的复仇女神身上。
而在此之上的全能宇宙级,也有两个名人,一个是屌丝逆袭的生命法庭,一个是耳熟能详的凤凰之力。
生命法庭原本是复仇女神创造的,但后来被超越神族杀死,其中的亚当成了新的生命法庭,直接听命于整个漫威宇宙的大老板oaa。
而凤凰之力就更不用提了,漫威宇宙最不缺的就是凤凰吹,不过在此要提到一点,全能宇宙级的凤凰之力,指的是最完整版本的凤凰之力,而在祂之下,还有一个白凤凰之王,是多元宇宙级别的存在。
需要注意的是,完整版的凤凰之力从未在漫威宇宙中真正的出现过,哪怕是最强大的白凤凰之王,也不过只是完整凤凰之力的一丁点分身,实力和真正的凤凰之力相比不值一提。
而在这个层次之上,最出名的就是全知全能的oaa了,堪称漫威宇宙大老板。
这些划分层次的设定,其实比看上去还要更复杂一些,因为你还要区分他们的立场、行为逻辑和出身等等。
举个例子,虽然蜘蛛侠是单体宇宙级别的存在,但他背后的蜘蛛图腾却是多元宇宙级别的,而摩伦家族同样也是多元宇宙级别的。
就从这个例子来看,多元宇宙级和多元宇宙级也是有差别的,要是真说起来,魔伦家族和白凤凰之王都属于多元宇宙级别的存在,但实力何止是天差地别。
可能你在想,多元宇宙级别的存在能有多弱?
但其实,在漫画中,魔伦家族更没有什么亮眼表现,他们所谓的吸取力量更看克制因素,对手也基本都是单体宇宙级别,能混成多元宇宙级,全靠编织大师开门,关系户了属于是。
说回维度魔神,这个概念其实也是个统称,其中的成员包含多元宇宙和单体宇宙级别的存在。
其中强如深红维度之主,塞托拉克,属于多元宇宙级别的大佬,不但无视无限宝石的影响,在自己的领域里是想揍谁揍谁。
比他差一点的就是黑暗维度的多马姆,在古早设定中,他非常强,被描述为仅次于旧版生命法庭的存在,不过后来就变得有些拉胯了。
然后是起源起源于克苏鲁神话的眼魔、据说比多马姆还强但比较冷门的佐姆之流。
当然还有三位一体维山帝等等。
而除了这些,还有地狱领主墨菲斯托、路西法、黑心魔等等,也都可以算作是魔神。
这些设定虽然听上去有些神神叨叨的,而且比较复杂,但如果换个角度,就很好理解了。
举个例子,这些魔神之间并不是不打交道的,他们互相认识,成立过一些组织,在遇到麻烦和危机的时候也会联手合作,在合作之后也曾原地裂成几瓣。
是不是听起来很耳熟?
没错,他们就像是一个放大邪恶版的超级英雄队伍,成员之间互相了解并熟识,居住的地盘各不相同,但偶尔也聊天,遇到一些事之后会成立临时作战委员会,遇到分歧也会大打出手。
他们也懂合纵连横、借力打力、以弱胜强等等计策,墨菲斯托就曾经犯过疑心病,觉得多玛姆要灭了他,于是就召集了海拉、梅菲斯特、哈迪斯等,开了个作战会议,决定搞多玛姆。
他们开会和超级英雄们也没有什么不同,就是找一张桌子坐下,然后各抒己见,最后不欢而散,不了了之。
在恐惧本源的支线里,甚至连深红维度之主塞托拉克、大魔影西索恩和眼魔都参与了会议,基本也就是所有人围成一圈轮流发言,最后墨菲斯托一语惊人,但其实也没有什么卵用。
这就证明,他们其实是有稳固的社会关系的,并且也有各自的利益和立场。
其中比较强的都显得比较超然世外,比如塞托拉克,人家关起门来,自己的日子也能过得好好的,看起来像是无欲无求。
但实际却并非如此,在漫画中,塞托拉克也曾组织自己的魔神队伍来地球制造影响力,多玛姆就更不用提了,一天不来地球散播黑暗他就难受。
而不如他们强的魔神,就更是赤裸裸的你争我夺了,为了获得更多的力量和更大的地盘,基本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打到兴头上了,分裂领域乱成了一锅粥,隔三差五就能搞点大新闻出来。
“你很难指望诞生于混沌和混乱之中的魔神,懂得什么叫做规则和秩序。”古一总结道:“他们对于力量的追寻是天生的,是刻在本能里的。”
“我有些不明白。”斯特兰奇疑惑的问道:“他们追求力量就去追求,来地球干嘛?地球有什么吸引他们的?”
“地球是特殊的,是宇宙的中心。”古一的语调依旧不急不缓。
斯特兰奇刚想说话,古一就解释道:“我知道,可能在你们的世界观里,地球只是宇宙中一个普通的行星,太阳系的中心是太阳,银河系也无比宽广,但在多元宇宙和维度的理论当中,却并非如此。”
“绝大多数的额外维度魔神,都来自于地球,他们力量中的一部分来自于地球信徒的信仰,因此,他们才想要来这里扩大影响力,进而获得更大的力量,这是每一个魔神都无法逃脱的本能,即使强大如多玛姆也一样。”
接着,古一的语气变得轻快了起来:“因此我才说你的这个计划带给了我很多惊喜,你抓住了要害。”
“虽然维度不能简单的理解成距离和远近,但如果非要用你能够听懂的概念去解释它,那么现在的情况是,深红维度距离地球比较近,地狱维度也不远,多玛姆所在的黑暗维度相对比较远,更靠近分裂领域,但其实也很近。”
“有这三个维度在,大多数实力不济的魔神没法把地盘延伸到地球这里来,这也是数代地球至尊法师与他们达成的默契。”
“但问题在于,有这三个维度在,其余的魔神没有力量把自己的地盘延伸进来,我倒是不介意收取这些魔神的力量化为己用,可他们被挡在门外,每次跑出去也挺麻烦的。”
斯特兰奇甚至在古一的语气里听到了一点期待,古一接着说:“现在敢一头撞进地球的魔神越来越少了,很多新生代的魔神都学聪明了,哪怕是有事找这片区域的其他魔神,他们都会先去找奥丁敲门。”
古一摇了摇头,说:“像以前那种,跑到地球上空大声嚷嚷要统治地球的魔神,已经很久都没有再出现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斯特兰奇竟然从这句话里听出了深深的遗憾。
“我刚接任至尊法师的时候经验不足,对于这种事处理的有些太武断,导致现在后继无力。”古一语气低沉的说。
但结合这位至尊法师以前的经历,斯特兰奇知道,她这是在后悔自己年轻的时候下手太重,那些来地球的魔神被揍的太惨,以至于现在大部分人都不敢来了。
“不过好在,你一定会是个合格的继承人。”
斯特兰奇赶忙说:“这个计划仍然需要您的帮助,我们仍然有很多没有攻克的难关。”
“我可以帮你们去联系维山帝,我想他们会对这个计划很感兴趣的。”
“还有一个问题,关于魔神的力量,之前我就知道,宇宙中有很多不同的魔神,但他们的力量是共通的吗?可以当做钱一样的一般等价物吗?”
“如果他们的力量完全不共通,那他们为什么要抢地盘呢?”古一反问斯特兰奇。
斯特兰奇想了一下,的确也是这样,要是攻打对方不能掠夺到自己可以用的力量,那为什么还要打呢?
“宇宙本源,始终如一,力量不过是显化,如果非要说有例外的,那就是地球。”
古一向斯特兰奇透露了更多秘密:“地球,或者说地球人类的信仰是不同的,地球上的人类能够提供给魔神最为精粹的力量,这也是他们想方设法要在地球争夺信徒的原因。”
“而魔神之间的力量,虽然也可以互相转化,但需要时间,并且会有损耗。”
斯特兰奇摸着下巴,他理解了古一的意思。
简单来说,地球人的信仰之力就像一份和牛,好吃又有营养,但其他魔神的力量就有点像黑面包,口感不好,吃起来费劲,但也顶饱。
而这个计划之所以能成功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大部分诞生于混沌的宇宙魔神,对力量的追求是无止境的,就像一个永远也吃不饱的大胃王。
如果得到一份和牛牛排和一个黑面包需要花费同样的力气,那肯定所有人都选择前者,但是如果这个二选一的选项,变成了一份和牛牛排和一吨黑面包,那这些胃口永无止境的大胃王,一定会选后者。
出乎斯特兰奇意料的是,古一不但没觉得这个计划缺德,她还迅速的帮助斯特兰奇完善了神秘学层面的执行方法,古一接着说:“众神之父奥丁,是九大国度名正言顺的统治者,也是中庭名义上的领主和国王,如果要举办会谈,那一定会是在阿斯加德的神殿。”
“这样吧。”古一直接说:“待会我带你去见见奥丁,我们一起商量一下这个计划,看看他的神殿什么时候能空下来,我想这几天应该就行。”
然后他转头对旁边的王说:“让莫度沟通一下黑暗维度,问问多玛姆最近有没有空。”
“你亲自沟通深红维度,我记得塞托拉克已经结束了他上一季的沉睡,他虽然属于中立魔神,但应该也会乐意来凑个热闹的。”
“上一次和墨菲斯托接触的那个学徒叫什么名字来着?卢卡斯?那就让他去问问那位地狱之主最近有没有空。”
“我记得瓦图姆布最近跑到盘桓之境去了,不知道有没有回来,如果回来了,记得让人叫上他,卡拉坎上次被人打了个半死,估计还没恢复过来……”
古一摇了摇头,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说:“这样算起来,能顶用的太少了。”
第一百九十章 父与子
“所以你就去见了奥丁?”
“别提了,根本没见到。”斯特兰奇靠在阿卡姆疗养院办公室的桌子上,他说:“我不明白老师为什么那么着急。”
“我们都没有预约,直接画了个圈就去了阿斯加德,结果奥丁出门了,得等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就这么几个小时时间,你就进行了一趟星际旅行?”斯塔克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说。
“你嫉妒就直说。”斯特兰奇毫不犹豫的怼了回去。
但他还是有些无奈的说:“我就说我们不该这么早把这个计划告诉我的老师,她现在有点太兴奋了。”
“我们回到卡玛泰姬,到我临走之前的这段时间里,她让十几个法师给曾经交易过的宇宙魔神打电话,而且打不通还一直打,其中最早回应的是墨菲斯托……”
“你见到他了?那个所谓的地狱之主?”
“没有,但我听到了他的声音,不过他们用的是一种古老的语言,我听不懂。”
“那声音听起来怎么样?”斯塔克很好奇地问:“你居然听到了魔鬼的声音。”
“这有什么的,去阿斯加德的时候,我还看到世界树了。”斯特兰奇不无得意的说:“还有在天上飞的天马,以及泉水里的小精灵。”
“那你见到那些神话里的神了吗?”
斯特兰奇摇了摇头说:“我们去的太突然了,阿斯加德没有安排人招待,又有很多人跟着奥丁离开了,唯一在家的是一个叫洛基的神,是阿斯加德的王子,他接待了我们,不过我对他的印象很一般。”
“为什么?”
“很难说,自从开始学魔法之后,我的直觉就变得灵敏了,我总感觉他不像好人。”
“那你的直觉是对的。”席勒对斯特兰奇说:“前些天我们捡到的那个傻大个就说过,他的弟弟是谎言与欺诈之神。”
“对了,我这次确定了,落到地球上来的那个外星人的确就是奥丁的儿子,因为我听说奥丁出门,就是为了去处理他惹下的麻烦。”
“那个托尔现在在哪?”斯塔克问席勒。
“目前在神盾局配合身体检查,应该很快就可以放出来了。”
“尼克真的愿意把他放出来?按照你们说的,之前他在自己家里闹出了一个大麻烦,害得他父亲不得不亲自出面摆平,那他会在地球闯多大的祸?”
“之前史蒂夫测试过了,除了力量比平常人稍大,身体健康的不可思议之外,他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说完,席勒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说:“到现在为止,尼克应该已经问出他想要知道的东西了,下一步肯定就是利用神盾局给他找个房子,再找一份工作,让几个特工一天24小时不间断的盯着他,观察外星人的行为举止……”
“我始终认为这样的做法有些危险,就算他没有超出常人的力量,但他的三观和人类完全不同,就相当于一个一直在发病的精神病……”
“他是不是精神病,可不是你说了算。”席勒微笑着说。
“你该不会又收了尼克的黑钱给他开诊断书吧???”斯塔克瞪大眼睛看着席勒。
“这种钱你都要赚??”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席勒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说:“最近佩珀小姐忙完了,你要有麻烦了,最懂女人心的斯塔克先生。”
一听到席勒要跟他聊这个话题,斯塔克几乎是落荒而逃,他走后,斯特兰奇看了一眼门外,然后走过去把门关上,说:“你就让他继续这样?”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示意他指的是斯塔克胸口的能源问题。
“看来学魔法的确让你改变了不少,你竟然还会关心斯塔克了。”
“我只是觉得他是我们研发能力的保障,毕竟我们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比如能量的转换和储存之类的,要是他死了,后续的事情一定会变得很麻烦。”
“你就没发现吗?”
“什么?”
“我们明知道他胸口的那个反应堆是个定时炸弹,可能在一年之内就会要了他的命,但我们却都不急。”
“所以为什么?”斯特兰奇偏着头盯着席勒。
“上次去实验室的时候,你看到他实验台上放着的那个模型了吗?”
斯特兰奇皱眉思考了一下说:“好像看到了,是那个放在书架旁边的吗?”
“没错,那是方舟反应炉的模型。”
“你是说,他早就做好了替代品?那他为什么不换?”
“因为那是来自他父亲的技术。”
“好吧……”斯特兰奇摇了摇头,显然觉得不能理解,“拿自己的生命去赌气,他比我想的还幼稚。”
“也不完全是为了赌气,他认为这个技术还有进步的空间,他想直接做出完美的成品,然后一劳永逸,更重要的是,这可以证明他比他父亲强。”
“别说他了,还是来说说你吧,我听护士说,你上个圣诞节和复活节都没回家?”席勒问斯特兰奇。
“那和你没什么关系。”斯特兰奇的语调低沉了下来,他说:“我不是你的病人,不需要你开导。”
“我的每个病人都是这么说的。”
“现在那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我不但有钱、有地位,还触及了常人无法接触到的领域,我甚至在几小时之前来了一趟星际旅行,到了传说中的神国……”
“你知道吗?你在刚刚说这段话的时候,神态和斯塔克提起霍华德时一模一样,每当这个名字出现在他耳朵里,他就会说现在的斯塔克集团多么辉煌……”
“那你劝他怎么做?原谅霍华德吗?”
席勒叹了口气说:“一般来讲,心理医生劝你放下某事、原谅某人,不是因为他们觉得这个人做的是对的,而是因为如果你继续纠结这件事,最后损害的只有你自己的情绪和精神,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好吧,或许我不该这么说,但我很想听听你的身世,然后比较一下你的父亲和斯塔克的父亲,哪个更烂。”席勒接着说。
斯特兰奇冷哼了一声说:“这个世界上好人各有不同,烂人却都差不多。”
但过了一会,他还是说:“那个酒鬼只会喝得铭酊大醉,他明知道唐娜只能借助轮椅行动,还是不肯花钱给她买个好一点的轮椅,让她在经过河边的时候跌进了河里。”
和斯塔克不同,斯特兰奇说这段经历的时候,语调很冰冷,听不出一点起伏。
“我学医原本就是为了治好我妹妹的腿,但就在我拿到奖学金的那天,我打电话给他,他的第一句话是,你妹妹死了。”
“第二句话则是让我把奖学金给他。”
“那看来还是你的父亲更烂一些。”
“只是因为他更穷。”
“我听说你还有个弟弟。”
“是啊,弟弟……”斯特兰奇的语气有些轻蔑,“那个酒鬼不喜欢唐娜,也不喜欢我,却唯独对他的小儿子维克多百依百顺。”
“所以我才不愿意回去,因为那里不是我的家,他们父子情深,没我什么事。”
说完,斯特兰奇又低下头去写字,斯特兰奇提起自己身世的时候,并不像斯塔克那样反应激烈,他的语调很平淡,就像在说别人的事。
“这么说来,斯塔克还算幸运的,毕竟他是个独生子,童年的时候还有老管家和叔叔陪伴。”
席勒用手抵着下巴,感叹道:“那个从天而降的傻大个也是这样,只是不知道是奥丁真的偏心,还是别的什么。”
“我和他可不一样,我的成绩一直很好,而且拿遍了所有奖学金。”
“他也南征北战,立下了许多战功,而结果就是,你们两个现在都没法回家。”
“他是被扔出来的,我可不是。”
斯特兰奇的语气依旧没什么变化,他说:“我这辈子从我父亲那得到的赞美,都没有这几天里从我的老师那里得到的多。”
“斯塔克也曾说过,他父亲永远觉得他什么也不懂,所以他现在才拼命的想证明,他什么都懂。”
“这毫无意义。”最后,斯特兰奇下结论道。
“这毫无意义!”佩珀大声说:“你什么时候能放下你那该死的自大,别总用你的生命去冒险??”
“你要证明给谁看?你父亲吗?可你能不能动动脑子想想,没有任何一个父亲会想看到自己的儿子冒着生命危险,去跟自己赌气!”
斯塔克大厦的实验室里,佩珀走到斯塔克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说:“我要是知道,在我忙着给你收拾烂摊子的时候,你却在忙着自寻死路,那我绝对不会管你!斯塔克!”
“我不是在自寻死路,你听我说,我做出来的那个东西并不完善,我希望能够有一个更加完美的成品……”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纠结你那些无意义的标准?你就快死了!”
“你知道吗?托尼,我真的想不出来,能有什么理由让一个人在明知寿命不足一年的情况下,还在纠结那些过去和回忆。”
说完,她捂住额头叹息道:“我都不知道该说你是勇敢,还是狂妄了。”
“我明明可以做得更好,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一年时间足够了,相信我,佩珀。”
斯塔克走上去,他抱住佩珀说:“就算真的只有一年生命,起码还有你陪我。”
“你永远都是这样,只会嘴上说的好听,从来不去解决我最担心的那个问题。”佩珀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说:“你对所有女人都是这一套。”
“别这样,相信我,我会解决这个问题的。”
看着斯塔克那双总是有点湿润的眼睛,佩珀还是没说出更多指责的话。
佩珀走后,斯塔克又靠在实验台的边上坐下,手里拿着那个模型。
斯塔克看着手中的模型,他这样看着它的时候,就会想起自己曾经最喜欢的那个玩具,那个由他们父子两人亲手组装的小汽车。
霍华德搞定了底盘和发动机,斯塔克则装上了外壳、轮胎和座椅,然后用笔在车门上写下他们共同的姓氏。
这是他在记忆当中翻找了很久,才找到的一点好时候。
所有人都认为,斯塔克只是不愿意用霍华德的技术,但只有斯塔克自己知道,他只是想让这个技术更完美一点,那也并不是因为他想证明自己比霍华德更强。
他只是想让这变成他们父子合力完成的作品,就像那辆小汽车一样,那个玩具成为了他前半生的纪念,而方舟反应炉,将是他后半生的指望。
这样,他也就可以当做,他的父亲从未在他的人生中缺席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雷神托尔历险记(上)
;好吧,听着大块头,你不能去砸那些鸣笛的车子,地狱厨房没有不准白天鸣笛的规定;hellip;;hellip;;rdquo;
史蒂夫一把把要冲出去的托尔拉回来,很严肃的对他:;再这样下去,你可能会被抓起来,然后送进精神病医院,据我认识的精神病医生来看,你会倒大霉的。;rdquo;
;你们地球人话为什么这么奇怪?我完全听不懂你们的口音,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捏着嗓子话?能不能爷们儿一点儿?!;rdquo;托尔大声。
史蒂夫深吸一口气,他真是受够托尔了,他右手拽着托尔的胳膊,防止他乱走,然后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尼克。
;尼克,如果你一定要我带着这个家伙,能不能赶快给他弄一个翻译装置?我们两个根本无法交流!;rdquo;
没错,托尔下凡之后遇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他那奇奇怪怪的口音,托尔当然是会讲英语的,只不过他上一次来地球的时候,美国这個地方还是不讲英语的。
准确来,他上一次来地球的时候,英国那个地方讲的也不是现在的英语。
这就导致,他现在的语言结构是古英语的单词和语法,加上浓重的阿斯嘉德口音。
但他现在所在的国家是美国,一个一直打算把英式英语开除英语籍的地方。
这这就导致他们的沟通很困难,本来尼克让史蒂夫盯着托尔的时候,史蒂夫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打算趁着晨跑,带着托尔在纽约市区转一圈,让他看看接下来他要生活的地方。
结果就在这短短的几十分钟里,托尔就像一条精力充沛的哈士奇,看什么都想冲上去咬两口,史蒂夫十分怀疑,这可能是托尔在报复他给他的那一拳。
史蒂夫站在路口,一手叉腰,一手拽着托尔,无奈地对他:;如果你是为了报复我当时给伱的那一拳,那好吧,我可以向你道歉,但这也不是我的本意,你得去找那个擅长物理治疗的医生。;rdquo;
;而且这也不是你在大街上敲人家的车窗、随意挪动路障,还踢飞颜料罐的理由,这样下去你可就不止是挨我的一拳了,你会被揍的!;rdquo;
史蒂夫苦口婆心,但奈何托尔听不太懂。
史蒂夫也看出来自己是对牛弹琴,正当他想要继续劝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对面的席勒对他:;队长,能麻烦你过来斯塔克大厦一趟吗?我们可能需要你做个力量测试。;rdquo;
史蒂夫挂断电话之后,立马重新拨号,他:;喂?彼得在吗?哦,我是他的朋友史蒂夫,能麻烦您让他接个电话吗?;rdquo;
;喂,史蒂夫,怎么了?我在吃饭呢!;rdquo;彼得回答的时候有些含糊不清,显然还没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是这样的,尼克交给我了一个任务,简单来就是带着一个外星人在纽约旅游,但现在有其他的事,你能过来帮我顶个班吗?;rdquo;
;带着外星人旅游?;hellip;;hellip;是吗?那是哪里?;hellip;;hellip;这么神奇?哦;hellip;;hellip;;rdquo;彼得压低声音,显然他的身旁有家人在,他停顿了一下,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接着:;你等等,我马上到。;rdquo;
没多一会,彼得就从街道的那头跑了过来,他身上还穿着美国队长的纪念t恤,走上前的时候,他特意指了指自己胸口的那个盾牌图案,史蒂夫对他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你要是想要,我可以给你用盾牌给你印一个,保证1:1还原。;rdquo;
;真的吗?;rdquo;彼得惊喜地问,然后他又有点犹豫的:;但这好像有点不尊重,毕竟那可是美国队长荣誉的象征啊。;rdquo;
;没关系,只要你替我完成这个任务,我就送你一件,而且还附送亲笔签名。;rdquo;
彼得高兴得快跳起来了,他当即拉住托尔:;放心吧,包在我身上!;rdquo;
史蒂夫对他比了个大拇指,看着彼得拉着托尔的渐行渐远,他叹了口气,内心还有点愧疚,总感觉自己在骗小孩。
托尔被彼得拉着的时候更不乐意了,阿斯嘉德人最信奉拳头大就是老大的道理,虽然他不满史蒂夫偷袭他,给了他一拳,但他也承认,那个人是个强壮的战士,但这个小子是怎么回事?怎么看着跟豆芽菜似的?
彼得走了几步之后突然停下来,托尔愣在那了,他上下打量着彼得:;你该不会是走累吧?要不我背你?;rdquo;
托尔的世界观很简单,除了拳头大就是硬道理这一条,也有帮助弱小、照顾老弱病残这条,在他看来,彼得完全就是个小孩,在地球人里也算是比较弱的那一类,很可能需要他的帮助。
;走累了,不,当然不是,虽然我家离这儿是有点远,但也不算太累。;rdquo;
;我只是突然想到带你去哪里了,我们;hellip;;hellip;;rdquo;
;你别管我,那个讨人厌的家伙终于走了,我要自己转转!;rdquo;还没等彼得完,托尔转身就走,他可不需要一个小孩带路。
着,托尔就打算自己离开,彼得追在他后面喊:;嘿,等等!我的签名t恤;hellip;;hellip;;rdquo;
;你别这样!不要横穿马路,那是违反交通规则的!等等;hellip;;hellip;别碰那辆车,不!别踹门,别人会以为你是抢劫的;hellip;;hellip;;rdquo;
史蒂夫还可以硬拽住托尔,但彼得只能拦在他身前,让他改变方向。
;我没有,嗨,停下!别往那边去!那边正在施工,不;hellip;;hellip;别翻越路障回来;hellip;;hellip;那前面可能有;hellip;;hellip;;rdquo;
;你们这群地球人为什么把我当成傻子?我可是阿斯嘉德的王子,我当然知道要怎么做!我;hellip;;hellip;;rdquo;
;砰!;rdquo;
两分钟后,彼得拽着托尔的脚,把他从泥里拔出来,他看了看自己被泥土弄脏的t恤,:;这可是我新买的正版纪念品,还挺贵的;hellip;;hellip;;rdquo;
托尔气愤的:;你们人类弄的路障就不能大一点吗?我还以为那只是个矮墙,里面是别人的院子呢!;rdquo;
;好吧,听着,史蒂夫跟我你是外星人,所以我可以不计较你完全不知道这些常识,而且看起来你也不怎么会地球的语言,听不懂我的话也情有可原,但你起码也能看懂我的动作吧?;rdquo;
彼得用手臂在胸口比划了一个叉,他:;这个就是不能去的意思,不让你去的地方很可能有危险,还好这次只是一个泥坑,万一底下要是有电线什么的可就糟糕了,你真的得听我的!;rdquo;
托尔不理会彼得,抱着手臂自顾自的往前走,彼得追在他的身侧,托尔转头:;你还只是个小孩,你的家长呢?他们就让你这样满街闲逛?;rdquo;
;我的暑假作业都做完了,所以才能出来玩,哦,我还没呢,我领你去我最喜欢去的那个电玩厅吧,你肯定会喜欢那里的。;rdquo;
;那是什么地方?;rdquo;
;就是打游戏的地方,那里有很多游戏机,最近还上了新款,我还没去呢,走吧!;rdquo;
;哦,对了,你等等,我给我的一个朋友打个电话。;rdquo;
这彼得拿出手机,对电话那头:;皮卡丘,你在干什么?没错,老地方见;hellip;;hellip;;rdquo;
五分钟之后,彼得拉着托尔出现在了地狱厨房边缘的一家街机厅。
他来到门前,却没进去,而是沿着旁边一条小巷走了进去,没多一会,一个黄色的身影跳上了围墙,然后直接跳到了彼得的懷里,彼得和皮卡丘击个掌,:;好久不见!伙计!;rdquo;
;哈,也不知道是谁被他的小女朋友迷花了双眼,这么久都不来找他的哥们玩儿!;rdquo;
;之前席勒医生出远门去了,你不是要帮他看店吗?我还以为你很忙,好吧;hellip;;hellip;好吧,我很抱歉,别电我!;rdquo;
托尔对皮卡丘很好奇,他:;這是你的宠物吗?他怎么这么黄?;rdquo;
着,他就要伸手去摸皮卡丘,手刚伸到皮卡丘头顶,就被电的;嗷;rdquo;的一声惨叫,彼得赶忙抓住皮卡丘的尾巴:;别闹了,你都电到别人了;hellip;;hellip;哦,我忘了介绍,这是我的好哥们皮卡丘,我们两个是最佳搭档!;rdquo;
;我们之前有组合名吗?;rdquo;彼得看向皮卡丘问,皮卡丘抱着那两个小短手,站在彼得的肩上不屑的:;组合名蜘蛛和老鼠,下水道双害,怎么样?;rdquo;
;当然不怎么样,味道太大了。;rdquo;
看着彼得和皮卡丘在那里打打闹闹,托尔竟然安静了下来,他甚至有点怀念的:;以前我也有个宠物,是条聪明又机灵的猎犬,可惜它战死了。;rdquo;
;你养过狗?;rdquo;彼得看向托尔问:;外星人也养狗吗?;rdquo;
;当然,阿斯嘉德距离地球又不远,我们的很多生活习惯都很像。;rdquo;
;那你还;hellip;;hellip;;rdquo;
;我只是看不惯那些随意发出声音的车子,你知道吗?要是在阿斯嘉德的路上,有人敢随便让战车发出噪音,那他是会挨鞭子。;rdquo;
;还有那些路障,那根本没起到足够的警示作用,连小孩都能爬上去。;rdquo;
;還有那些用奇怪罐子在墙上乱涂乱画的人,在阿斯嘉德,敢对墙壁乱涂乱画,是要被抓进牢里的。;rdquo;
;呃;hellip;;hellip;其实在地球也会,只是那个地方比较乱,没什么人去管他们而已。;rdquo;
;如果这么的话,好像也有点道理,你你之前是阿斯嘉德的王子,那你管这些事也是顺理成章,不过这里是地球,你不是王子,直接冲上去可能会挨揍。;rdquo;
;我父亲是九大国度之主,九大国度也包括中庭,而我是九大国度未来的主人,看到这些事我當然要管。;rdquo;
彼得刚想什么,托尔却:;你的那个好玩的在哪里?我可不觉得那会比去围猎更有意思。;rdquo;
;围猎?那都是中世纪的事了吧?走吧,我带你见识一下现代的游乐设施,你一定会觉得很棒的!;rdquo;
7017k
第一百九十二章 雷神托尔历险记(中)
;我想;hellip;;hellip;我们可能遇到了点麻烦。;rdquo;彼得转头,对旁边的托尔。
因为现在,他们正面对这几个凶神恶煞的小混混,这帮人就是游戏厅很常见的,敲诈低年级生的地痞流氓。
彼得遇到的这伙人有六七个,一看就是惯犯了,趁着店老板从后门进货的时间,直接找到了离门最近的彼得。
;看看这儿,怎么还有个小可怜带着自己的爸爸来这样的地方?怎么,格斗游戏输的太惨,哭着回去找家长了吗?;rdquo;
;哈哈哈哈哈!;rdquo;
虽然他们看起来年龄比彼得要大,但实际上经历过这么多事的蜘蛛侠,比他们可成熟多了,他耸耸肩:;不管我游戏打的好还是坏,至少我不用在这故弄玄虚的敲诈别人。;rdquo;
领头的那个金发混混刚要发火,他旁边的那个狗腿子就:;你看,他还穿着美国队长纪念t恤,这肯定是盗版的,他把他弄得那么脏,泥坑里爬出来的穷小子,算了,我们换个人;hellip;;hellip;;rdquo;
彼得只觉得他们幼稚,托尔却看不惯他们嚣张的态度,他一挥拳头:;你们爸妈没有教会你们话礼貌一点吗?!;rdquo;
在托尔的观念里,彼得是个小孩,而他是个大人,现在这群人明显想欺负小孩,所以他应该保护彼得。
;你又是哪里来的乡巴佬?口音比乡下农村的牧羊犬都重,滚回你的农场犁地去,少在纽约胡逛!;rdquo;
托尔听不懂他在骂什么,但是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阿斯加德的王子可不是没脾气的,他抡起拳头就要揍人。
对面那几个小混混也摆开架势,准备围殴他。
托尔虽然高大又强壮,但是那几个敢勒索的小混混也不差,其中有两个人身高和托尔不相上下,都接近两米,因此并不怕他。
;等等!托尔,别在这里打架,这里有;hellip;;hellip;;rdquo;
彼得话音没落,几个人就打成了一团。
身经百战的阿斯加德战士当然不是这几个街头小混混能比的,他先是一拳,把左侧一个身高比较矮的混混打趴下,紧接着弯腰,躲过右侧大块头的勾拳,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把他踹飞了出去。
结果那个金发的混混头领不讲武德从旁边抄起了个椅子,对着托尔的头就砸了下去,就在这时,彼得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手里的椅子甩飞了出去。
;别打了!别;hellip;;hellip;;rdquo;
接着,索尔也抄起一个椅子,直接对着对方抡了过去,对方不甘示弱,一把推倒前面的游戏机,托尔往后一躲,踉跄了两步,随后把椅子对着那个人扔了出去。
他砸的很准,那个人直接被椅子砸到了身后的游戏机上,游戏机应声倒地,旁边的几台也被牵连。
其中有一台前面还坐着一个年级更小的生,游戏机倒下的时候他没来得及躲,直接被压在了下面。
那个小孩发出一声惨叫,彼得赶忙跑过去,把游戏机抬了起来,把他救出来,结果发现他的手臂正好磕在游戏机的台面上,有些骨折了。
这时候,;砰;rdquo;的一声枪响,街机厅老板回来了,那群混混应声而逃,只剩下帮忙救人的彼得和托尔。
;看看你们干的好事!;rdquo;那个老板凶神恶煞的走过来,彼得站在托尔前面,挡住了想要和老板打架的托尔。
;抱歉,老板!我们不是故意的,他们想要勒索我们,我们只是还手而已,我们会赔偿你的损失的,不过你能帮忙把这个孩子的手臂固定一下吗?他好像有点骨折;hellip;;hellip;;rdquo;
彼得是这里的老主顾了,老板看到是他,也没再什么,最后,彼得赔了钱,然后把那个孩子送去了曼哈顿的一家诊所,帮他付了医药费。
这个孩子的父母赶过来的时候,彼得还给他们赔礼道歉,对方虽然没追究,但明显也很不高兴,把彼得当成了那种打架斗殴的坏孩子,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从诊所出来的时候托尔气坏了,他:;伱们地球简直毫无规则!那帮想要欺负人的恶棍没受到惩罚,结果却是你赔钱,如果是在阿斯加德;hellip;;hellip;
;在阿斯嘉德会怎么样?我猜一定是他们忙不迭的给你道歉,不管是行凶者,还是那个被波及的孩子,或者是他们的父母,他们肯定会上门给你赔礼道歉,但那是因为你是王子;hellip;;hellip;;rdquo;
托尔又听了个半懂不懂,他对彼得:;那是因为我是对的,我制止了那帮人欺负别人!;rdquo;
;但你同样也波及了无辜,在你动手之前我就提醒过你不能在那里打架,那个电玩厅有很多小生,一旦打起来,肯定会有孩子受伤;hellip;;hellip;;rdquo;
;我是在伸张正义!;rdquo;
彼得叹了口气,他语气有些复杂的:;我真没想到,有天我会这样劝阻别人,明明以前我也是这样想。;rdquo;
;但是后来我发现,做好事也是得讲究方法的,盲目的伸张正义和搞破坏没什么区别,很难得到好的结果,甚至可能惹出一大堆麻烦,最后还是别人来替我收拾烂摊子。;rdquo;
彼得看向托尔:;我知道你是阿斯加德的王子,你的父母肯定能搞定你闯出来的那些祸,我的朋友也是这样,没什么他们搞不定的麻烦。;rdquo;
;但我发现,我不能总是这样莽撞的跑去伸张正义,然后伤及无辜,搞出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麻烦,再让别人给我擦屁股,这会让我变成别人的累赘。;rdquo;
;伸张正义?;rdquo;托尔打量了一下彼得,似乎非常不相信他这个小身板能去伸张正义。
彼得也看懂了托尔的眼神,他叹了口气,停下脚步,托尔也跟着他停下来,彼得瞥一眼他站的路口,那里停着一辆大卡车。
这辆重型卡车的轮胎都快比彼得高了,但彼得伸出一只手,抓住大卡车轮胎的凹槽,轻轻往上一提,大卡车侧边的轮胎直接离开地面几十公分。
托尔瞪大眼睛,彼得一松手,卡车落地,地面都跟着震动了一下,托尔走上前,用同样的方法往上抬,卡车纹丝不动,明这辆卡车对普通人来真的很重。
他挠着头充满疑惑的:;我才多久没来,人类幼崽就进化到这个地步了?;rdquo;
;幼崽?我才不是幼崽!我都拿到驾照了,而且我还有女朋友!;rdquo;
托尔;嗤;rdquo;了一声:;你这个体型在阿斯嘉德就是幼崽,而且是那种都不到300岁的小孩。;rdquo;
;3;hellip;;hellip;300岁??;rdquo;彼得吃惊的张大嘴,他问托尔:;那你多大?;rdquo;
;我?好吧,我年龄也不大,还不到1600岁。;rdquo;
彼得咽了一下口水:;好吧,这方面确实是你们赢了,我今年才16岁。;rdquo;
;我知道不能拿阿斯嘉德的人和地球人比寿命,可是按比例换算一下,你也依旧是个小孩。;rdquo;
;但是和我比起来,你更幼稚。;rdquo;彼得对托尔解释道:;我知道,那帮小混混很讨人厌,挨揍是他们活该,要是以前,我肯定也不分青红皂白的狠狠揍他们一顿解气。;rdquo;
;但是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rdquo;彼得叹了口气:;这种想法其实有点不负责任,虽然揍他们一顿,我是痛快了,可是电玩厅老板是无辜的,他被弄坏了,好几台机器,就算我赔了钱,他也得花时间和精力再去重新更换机器、摆放它们,可能还得关门一天,用来收拾烂摊子。;rdquo;
;更别提那个被波及的小孩,他右手骨折,他的父母得留在家里照顾他,不能上班,不定还会因此挨老板的骂。;rdquo;
;如果把我自己代换成那个小孩,我的叔叔肯定会非常生气,我的婶婶也会心疼的流眼泪。;rdquo;
;而且骨折真的很疼,要是我无缘无故被波及,我肯定会又委屈又生气;hellip;;hellip;;rdquo;
;你想的真多。;rdquo;托尔还是直来直去的:;只要我做的是对的,众神之父一定会支持我的,我可是;hellip;;hellip;;rdquo;
到这,托尔自己停住了,他叹了口气,然后语气愤懑的:;我做明明是对的,我父亲他怎么就是不理解我呢?还把我;hellip;;hellip;;rdquo;
;我能看得出来,其实你是个很正义的人,我觉得我们很像,都是一腔热血的想要做好事,所以我很能理解你现在的想法,因为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rdquo;
;那现在你怎么想?;rdquo;托尔看向彼得。
和年龄没有自己大、看上去又很瘦弱的彼得对话,让托尔没有那么大的压力,能让他从和父亲争执的叛逆心理中暂时挣脱出来。
他和地球人无法正常交流最主要原因,其一是语言有些不通,另一个就是,他对父亲把他赶出家门的这个行为十分不满和委屈,就算他是阿斯加德人,一旦陷入极端的情绪,也听不进去别人的话。
但是彼得身上一直带有一种积极向上、感染力极强的阳光气质,这种气质令人感觉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什么困难是不能克服的,也让人更容易从一些负面情绪中摆脱出来。
;我觉得和你话有点费劲,啊,当然,我不是在嘲笑你的口音,只是一个事实。;rdquo;
;而且我也不觉得以前的自己能听得下去长篇大论的大道理,这样吧,我带你去我的一个朋友那,他叫马特,正是他的行为启发了我,我觉得对你肯定也有帮助。;rdquo;
着,彼得就要拉托尔往前走,托尔一边走还一边大声嚷嚷:;我可是阿斯加德的王子,没有什么事是非得靠人类才能解决的,我可以自己;hellip;;hellip;;rdquo;
;好吧,好吧,但是刚刚我们一起解决了一场麻烦,应该算是朋友吧,你要拒绝朋友的邀请吗?;rdquo;
彼得一边一边把皮卡丘从书包里放出来,皮卡丘也围观了整个过程,他对托尔:;大个子,我不得不,你刚刚揍那几个烂人的时候还不赖,尤其是你打那个棕色头发的那一拳;hellip;;hellip;;rdquo;
皮卡丘挥动小短手,模仿着人类打拳击的样子,他:;看得出来,你是练过的,那个混混直接飞了出去,他下次肯定不敢来这个街机厅了!;rdquo;
这话可正好挠到了托尔的痒处,他:;人们都以为我最擅长的是用战锤和长矛,但其实我的拳法很强,只是没什么机会展示。;rdquo;
;要我,整个阿斯加德,除了我父亲,就属我的拳法最好!;rdquo;
彼得也来了兴趣,他对托尔:;你的那几招确实挺帅的,和人类的拳击不太一样,更像我在电影里看到的那种招数,你能教教我吗?我也想打架的时候帅一点!;rdquo;
;这个简单,待会我就教你两招,保证你面对那些软脚虾的时候,能打的他们落花流水!;rdquo;
第一百九十三章 雷神托尔历险记(下)
夜魔侠马特在自己的小屋接待了彼得和托尔,托尔惊讶的问彼得:;他的眼睛看不见?;rdquo;
;是的,马特看不见,但其实不影响什么。;rdquo;
;可你跟我,他是个打击罪犯的英雄,这样怎么打击罪犯?;rdquo;
;谁瞎子就不能打击罪犯?;rdquo;马特用手杖抽了托尔一下,速度快到托尔都没来得及躲。
托尔是真的有点惊讶了,他:;你能看到我在哪里?而且速度还这么快?;rdquo;
彼得却反问托尔:;你们阿斯加德没有残疾人吗?;rdquo;
;当然没有,我们是神族,受世界树的庇佑,生下来就是战士,不过;hellip;;hellip;;rdquo;托尔想了想:;如果非要的话,300岁以下,都算是小孩,需要人照顾。;rdquo;
;其余人全民皆兵?;rdquo;彼得惊讶地问:;除了小孩就是战士,这也太夸张了吧?;rdquo;
托尔挥了挥手,自豪地:;阿斯嘉德是全宇宙最能征善战的种族,因此我们才能守护得了九大国度,不过也没有那么夸张,我们也有一些辅助兵种,比如铁匠、石匠,当然,也有一些魔法师,他们体质不如战士,一般都是待在后方,但总归比地球人强的多。;rdquo;
;不过这也挺合理的。;rdquo;托尔突然换了个角度:;要是地球人和阿斯加德人一样强,那整个宇宙还有谁能对付得了你们?以你们的人口和繁殖速度,要是人人都有阿斯加德战士的力量,早就称霸全宇宙了。;rdquo;
然后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我父亲曾经告诉过我,他,人类寿命短,既是劣势也是优势,而阿斯加德人因为寿命长,好像也有一些问题,但我没听懂;hellip;;hellip;;rdquo;
这时,马特走过来,他端着三杯咖啡,三人就在马特的小屋中围着那张桌子坐下,马特拿出一张地图摊在桌子上,喝了一口咖啡之后,:;几天前艾丽卡跟我,手合会又有异动,而且这次似乎是个大动作,我正好需要帮手。;rdquo;
;没问题,我可以帮忙,不过得在月末之前结束,我还要和格温去好莱坞旅行呢。;rdquo;
马特和托尔一起看向彼得,彼得瞪着他们两个:;干嘛?这可是我们第一次出去旅行,我期待了好久了!;rdquo;
托尔摇了摇头:;你要是我的部下,我现在就让你围着阿斯加德跑三圈清醒一下。;rdquo;
马特敲了敲桌子:;在打击手和会之前,我们首先要弄清楚,他们到底要干什么。;rdquo;
;还能干什么?之前你不是了吗?他们的一切战略布置,都是为了找那个龙骨。;rdquo;
;但是有点奇怪,据我和艾丽卡的信息汇总,手合会最近好像和金并闹翻了,但具体是因为什么还不清楚,我打算从这个点出发,调查出手合会的最终目的,并阻止他们的邪恶计划。;rdquo;
;好吧,那第一步我们该干什么?;rdquo;
;伱知道靶眼已经被放出来了吗?;rdquo;
;什么??他才进去多久??;rdquo;彼得颇为惊讶的:;上次他不是被我;hellip;;hellip;;rdquo;
;只要金并舍得花本钱捞人,靶眼能脱罪并不奇怪,奇怪的是金并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点把他捞出来,难道金并真的要和手合会开战了吗?;rdquo;
;你们到底在什么?;rdquo;托尔十分疑惑的问:;而且为什么我就参与了进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rdquo;
;那你还有什么别的事可做吗?;rdquo;完,彼得就对马特:;他也算是个帮手,至少我可以肯定他不是金并的间谍。;rdquo;
;喂,你们经过我同意了吗?我没打算参加;hellip;;hellip;;rdquo;
;好吧,虽然看起来有点傻,但总比没有强。;rdquo;
;你们怎么能无视;hellip;;hellip;;rdquo;
两小时后,彼得和托尔蹲在一家酒吧的门口,两人伸着脖子往里看,彼得转头对对托尔:;你先进去闹出点动静,我从后面堵人。;rdquo;
托尔冷哼一声:;你们竟敢阿斯嘉德最英勇的战士没有用,不就是酒馆闹事吗?我熟!;rdquo;
着,他就大摇大摆的往酒吧里面走,门口的保安打量了他一眼,伸手一拦,:;你是谁?有邀请吗?;rdquo;
;我是谁?你竟然没见过我?;rdquo;
托尔的语气十分理直气壮,那个保安都愣了。
他又从头到脚的看了托尔一遍,不得不,托尔的气质完美地融入了地狱厨房,他身材高大、一头披肩的金发,满脸络腮胡,浑身带着战场上的彪悍气质,再听他那十分魔幻的口音,这保安还以为他是德州来的黑帮老大,一时之间竟没敢拦他。
他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之后,刚路过吧台旁边。就和一个人撞到了一起,托尔大声嚷嚷:;你没长眼睛吗?该死的;hellip;;hellip;;rdquo;
;嘿,德州佬!是你先撞我的!;rdquo;
两人起了争执,很快就演变成了大打出手,彼得带着皮卡丘绕到了后门,打晕了后门的一个保安之后摸了进去,彼得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线路,顺着线路找到了电门,皮卡丘浑身电光一闪,整个酒吧瞬间断电,变得一片漆黑。
彼得仗着灵活的身手和极快的速度,趁乱冲进去,飞快的打晕了一个人,然后把他拖了出来,过了会,托尔也走出来了,:;你就是要找他?他就是你们的那个;hellip;;hellip;靶眼?;rdquo;
;不是,这只是靶眼身边的一个小弟。;rdquo;
;那么麻烦干嘛?直接冲进去,把他们都打趴下不就行了?;rdquo;
;那可不行,我们不能惊动他们。;rdquo;
着,彼得看到马特接应他们的车子到了,他对托尔:;快来搭把手,把他搬上车。;rdquo;
;我还你以为你是个敢于正面迎击的战士呢,我真是看错你了。;rdquo;托尔一边,一边抬起那个人的腿,两人把那个人塞进了马特的车里。
;真的,我觉得你们这个计划有点啰嗦,反正不管那个所谓手合会要干什么,我们把他们全部干掉,不就行了?;rdquo;
;那么问题来了;hellip;;hellip;;rdquo;马特问托尔:;手合会在哪?;rdquo;
;这;hellip;;hellip;;rdquo;
;这里可不是阿斯嘉德,彼得对托尔。;你现在也不是王子,我们也都不是,不是挥挥手就有人把情报送到我们的桌子上,一切都得靠我们自己。;rdquo;
;以往这些事都是我弟弟洛基在负责,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搞的,反正总能搞来对的情报。;rdquo;
;那是要是有一天他的情报错了呢?;rdquo;
;他可是欺诈之神,没有什么他调查不出来的事。;rdquo;
;欺诈之神?那他要是骗你怎么办?;rdquo;彼得看向托尔,托尔噎了一下,然后:;他干嘛要骗我?我们可是兄弟,而且他骗我有什么好处?我们要是吃了败仗,回去之后,我们两个都得挨骂。;rdquo;
马特摇了摇头:;原本我以为彼得已经够幼稚的了。;rdquo;
;嘿,别这么,我已经很努力的在改变了,而且我觉得我最近很有进步,都不用你帮忙,也能搞定目标人物。;rdquo;
;我陪你们玩这些小儿科游戏,你们竟然还觉得我幼稚?我可是阿斯嘉德的王子!;rdquo;
;我曾经率领过无数大军在宇宙征战,现在你们却要我在中庭的一条小街道上,和流氓拳打脚踢!;rdquo;
;最重要的是还没踢过。;rdquo;
托尔瞪着彼得,彼得也看向他,然后伸出手,在他脸旁边戳了一下,托尔捂着脸;嗷;rdquo;的惨叫了一声。
他贴近车玻璃,看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发现那个地方被人揍了一拳,留下了一块淤青。
;你们这群该死的地球人!!!;rdquo;
但托尔的麻烦远远没完,等到天黑之后,彼得问他:;你住在哪?我送你回去。;rdquo;
;我怎么知道我住在哪?之前带我出来的那个人,也没告诉我要到哪里去。;rdquo;
;好吧,你等等,我打个电话。;rdquo;着,彼得拿起电话打给史蒂夫,但史蒂夫的电话打不通,彼得只能打电话给尼克。
托尔却很不耐烦,他:;别再让我看到那个黑光头,我讨厌他,别把我当成小孩,这里不是有的是房子吗,我可以自己去找住处,再见!;rdquo;
;可你有钱吗?在地球租房子住可是要钱的。;rdquo;
;在阿斯嘉德也要,我在酒吧里摸到一些,这应该是你们人类的货币吧?;rdquo;着托尔从口袋里翻出几张纸币,彼得瞥了一眼,他:;这点钱可不够租房子的,我先借你;hellip;;hellip;;rdquo;
;我不需要和你这种小孩借钱,我可以自己去找工作,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阿斯加德的秩序比你们这里好多了。;rdquo;
完,托尔就朝他挥了挥手,离开了。
他的也是事实,其实阿斯加德的社会结构和地球很像,也有酒馆、商店、旅馆等等,也会有阿斯加德人在里面打工,虽然托尔一般都是消费者,而且是那种花钱大手大脚,每天花天酒地的大客户,但他也知道打工、挣钱、找房子的流程。
不过光知道不行,在地球生存还是比托尔想象的要困难的多。
虽然尼克帮他补办了身份证明,也就是驾照,但托尔既不会开车,也不会坐公交车,他只能徒步去找工作。
偏偏他和彼得分开的地方是在地狱厨房,这里哪有什么正经工作?他把一条街上所有的商店问了个遍,其中大多数的店主,还没等他进门,就拿枪指着他,让他滚出去,显然是把他当成了要进来抢劫的黑帮。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有工作岗位又愿意招聘他的餐馆,可托尔完全搞不明白那些现代餐饮设备,也没干过类似的活,毛手毛脚的打碎了好几个餐盘之后,老板就把他赶了出去。
于是,堂堂阿斯嘉德王子,未来的九大国度的主人,来到地球独立生活的第一天,就睡在了大马路上。
好在,托尔和大部分的王子不一样,他并不矫情,毕竟打仗的时候,风餐露宿、饥一顿饱一顿也是常有的事,第一天不行,第二天再来。
连续碰壁了几天,托尔终于摸到了地狱厨房的一点门道,凭借他强壮的外形,找到了一个在仓库当搬运工的工作。
这个工作是开周薪,因此托尔很快就拿到了自己第一份工资,他简直要热泪盈眶了,接连的碰壁不光给了他精神上的打击,生活上的困境也让他很崩溃,没了神力又没钱,只能饿着肚子去工作,每天睡在长椅上,取暖也都靠一身正气,但凡他不是阿斯嘉德人,这会肯定饿死了。
好在,拿到了第一笔工资,托尔终于可以找个房子住了。
他也发现,地狱厨房不是什么好地方,外地人在这里很难融入进去,于是他就走的更远了一点,跑到了地狱厨房的边缘,一处房租很便宜的廉价公寓里,租下了一间老旧的公寓当做住宅。
刚搬进去的第一天,托尔就发现自己隔壁也搬来了一个新邻居。
本来他并没在乎,但是第一天晚上,这个新邻居就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一会在锤墙,一会在砸地板,害得托尔整个晚上都没睡好。
结果第二天还是这样,毫无改善,在第三天的早晨,托尔不得不去拜访自己的新邻居,问问他到底是怎么了。
;你好,我是你邻居托尔,你晚上;hellip;;hellip;;rdquo;
给他开门的那个男人显得十分憔悴,托尔刚要往下,就看到他抽搐了一下,然后突然捂住嘴,跑到水池旁边大吐特吐。
;呃;hellip;;hellip;你没事吧?;rdquo;托尔探头进去看着他问。
那个男人踉踉跄跄的走回来,扶着门框:
;我没事;hellip;;hellip;你好,我叫埃迪,埃迪;middot;布洛克。;rdquo;
第一百九十四章 剧情开始逐渐跑偏(上)
;你确定你真的没事吗?;rdquo;
站在门口的托尔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埃迪,埃迪现在的状况看起来十分糟糕,头发像是几天没洗,已经乱成了一团鸟窝,里面穿着的那件毛衣似乎是名牌,但不少地方都已经勾线了,外套就更别提了,有一边的袖子上还有脏兮兮的油污。
托尔这几天在地狱厨房流浪,也见过不少流浪汉,埃迪这副形象加入流浪汉群体毫无违和感。
看到他邻居已经落魄成了这个样子,托尔也不好意思再他扰民的问题了,他只能:;你要是需要帮助的话,我就在隔壁;hellip;;hellip;;rdquo;
;该死的!我不是流浪汉!;rdquo;埃迪显然看到了托尔眼中的同情,他锤了一下门框,:;我只是;hellip;;hellip;;rdquo;
他刚吐出一个音节,忽然又向后晃了一下,撞到了身后的玄关上,玄关上的水杯落到地上,打碎了,他回头一看骂了一声:;该死的,怎么又;hellip;;hellip;;rdquo;
然后他狠狠的往左一倒,头又撞在了门框上,接着就像牵线木偶一样,踉踉跄跄的往后退了几步,又跑到水池旁边去吐了。
这下托尔可不能袖手旁观了,就算不是为了帮助他,也为了自己这个好不容易找到的房子不被破坏,他只能走进埃迪的房间,想要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埃迪的房子里乱成一团,堆在门口的是几箱文件和杂物,一看就是急匆匆收拾的,大小物件不分顺序的摞在一起,看起来随时都会倒塌。
托尔迈开腿,越过这些文件,又发现自己的左手边摆着一堆他不认识的机器,有些乱七八糟的支架,也有些像大炮。
托尔在人类世界生活了这么多天,他大概也明白了,但凡是他不认识的机器,应该都很贵,弄坏了肯定赔不起,所以他绕过了左边,来到了右边的沙发处。
沙发上堆着一堆衣服,其中最显眼的是几个包裹在防尘罩里的西装,看起来就和其他的衣服不同,就算托尔分不清楚人类的衣服有什么种类,他也能看出来,这些西装的做工比其他的那些好多了。
再走进去,就是摊在地上的行李箱,显然,这个叫埃迪的男人是被赶出来的,他的行李箱也装的一团混乱,而且很多东西还没来得及拿出来,就这么堆在箱子里。
再跨过行李箱,进到厨房里面,托尔看到埃迪蹲在地上,背靠着橱柜,他似乎已经完全崩溃了,眼神呆滞,嘴里喃喃自语。
埃迪看到了自己身前出现了一块巨大的阴影了,他一抬头,就看到身材高大的托尔关心的看着他,他张嘴,看起来像是想要求救,但随后又觉得自己想的话太过荒谬,还是什么也没有。
;要不然我送你去医院吧。;rdquo;托尔低着头对埃迪:;你看起来真的病得不轻。;rdquo;
着,托尔就转身往外走,似乎是想去打电话,埃迪赶紧爬起来,拉住他:;不!别去!我没有钱再支付救护车的费用了!;rdquo;
;但是你看起来真的太糟糕了。;rdquo;托尔转过来,指了指埃迪的脸:;你简直是我见过最憔悴的人类,你没有镜子吗?不照照伱自己吗?;rdquo;
埃迪深深的叹了口气,他慢吞吞的走到沙发旁边,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拨开,然后:;你是德州来的吧?坐吧,我也没有什么可招待你的,把箱子旁边的那两罐啤酒拿过来。;rdquo;
托尔站在原地看了他一眼,他虽然对地球人不了解,但基本的辨别能力还是有的,他能看出来,这个男人不是个流浪汉,而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落魄到这里来的,他显然有一肚子故事要讲。
托尔抬头看了看窗外,现在时间还早,仓库的工作是三班倒,现在还不到他上班的时间,闲着也是闲着,托尔就听从埃迪的话,从他的行李箱旁边拿来两罐啤酒,走到沙发对面坐下,抵给埃迪一罐,另一罐放在自己面前。
酒这种东西他当然是知道的,在仓库工作的时候,老板会管一顿饭,而托尔是晚班,值完班之后,工友会请他去喝扎啤。
对托尔来,地球的酒有点太淡了,但也总比没有强,所以在他搬到新家的第一天,也去周围的商店买了几瓶啤酒囤着。
埃迪自顾自的拉开易拉罐,狠狠的灌了两口啤酒,托尔冲他挥挥手:;别这样,看得出来,你不常喝酒吧?你这样灌进去的都是泡沫,很胀肚子,待会就喝不下去了。;rdquo;
;待会?;rdquo;埃迪苦笑了一下:;我就只有这两罐啤酒了,你以为能喝多久?;rdquo;
;没关系,我那还有几瓶,待会我拿给你。;rdquo;托尔毫不在意,久经沙场磨砺出他豪放的气质,埃迪看着他的动作:;你应该是部队退役的吧?我能看出来,你应该打过仗。;rdquo;
托尔挑挑眉,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这么,他对埃迪:;你应该也不是普通人,之前可没人看出来我的身份。;rdquo;
听到他承认了,埃迪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他:;看你的身体素质,应该是特种部队的精英,你是哪支部队?怎么没有去做教官?;rdquo;
托尔摆了摆手,没打算继续往下,这么多天来,他也发现了,在地球大吹特吹他的战绩,只会被人当成神经病,然后丢掉工作。
托尔骨子里还是没有把普通人类放在眼里的,因此他也不需要他们肯定他的战绩,所以之后再有谁问,他也就是拜拜手,沉默不语。
;好吧,我知道你们有保密条例,我也不问了。;rdquo;埃迪又喝了一口酒:;既然如此,你的嘴应该很严,或许跟你也没什么了。;rdquo;
;你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的?;rdquo;
托尔环顾了一下屋子里,他:;你这屋子里也有不少值钱的东西,你之前应该挺有钱的吧?怎么会弄成这样?;rdquo;
提起这事,埃迪又深深的叹了口气,借着酒劲,他打开话匣子。
;接下来我要的事可能很惊人,或许你会觉得是我疯了,但事实就是如此。;rdquo;
埃迪灌下去一口啤酒,手指紧紧的捏着啤酒罐,手背上青筋突起。
;我原本是个记者,而且是最顶尖的那种,我拿过很多奖,采访过很多名人,有不少知名报道来自于我,我干的最好的时候,就连主编都要看我脸色。;rdquo;
埃迪;啪;rdquo;的一下把啤酒罐放到了茶几上,他接着:;但就在一个月之前,一切都被改变了。;rdquo;
他捏着啤酒罐的手越来越紧,啤酒表面的泡沫从易拉罐口涌出来,在昏暗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斑斓的光泽,埃迪的眼睛盯着那种光泽,思绪开始飘回到一个月之前。
;早,埃迪。;rdquo;
;早,怎么了?你好像有话要?;rdquo;埃迪看着自己的同事,那个和他打招呼的同事走过来,压低声音:;主编找你,他好像挺生气的,你最好注意点。;rdquo;
完,那个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了,埃迪拿着文件,胸口挂着相机,推开了主编办公室的玻璃门。
主编正在打电话,看到埃迪进来,用眼睛扫视了一下他,然后挂断了电话,敲了敲桌子,示意埃迪过来,他:;埃迪,你昨天看了号角日报吗?;rdquo;
;呃,没看,他们怎么了?;rdquo;
;他们新一期的报纸卖爆了,杂志也是,他们推出了一期盘点纽约怪人的报纸,上面有蜘蛛侠和钢铁侠的高清照片,还有他们见义勇为的现场照片,甚至有个记者还和蜘蛛侠搭上了话,确认了蜘蛛侠真的只是个高中生。;rdquo;
;相反的,我们上一期报纸销量惨淡,人们对什么河流建设工程根本不感兴趣。;rdquo;
;埃迪,我知道你是个知名记者,可你最近的路走的太偏了,人们不关心那些阔佬又要开动什么工程,那和他们毫无关系,他们只是想看那些纽约义警的高清帅照,以及他们的惊人八卦;hellip;;hellip;;rdquo;
;我知道;hellip;;hellip;;rdquo;那个主编伸出手安抚埃迪:;我知道这种新闻不是你的长项,但我们总得对销量低头,如果我们不能搞点大新闻出来,这一季的业绩太难看,恐怕就必须降薪了。;rdquo;
埃迪听出了主编语气里的威胁,他有些无奈的:;之前的吸血鬼事件,我们不是占了上风吗?;rdquo;
;那都是几个月前的事了,对于我们这一行来,比几个世纪还要久远,我们必须得找到新的爆点!;rdquo;
;对了,你知道最近大热的永生因子吧?;rdquo;
;我听过,但不太了解。;rdquo;
;那没关系,明天我约了生命基金会的老板德雷克,你负责采访他,和他聊聊永生因子有关的事。;rdquo;
;生命基金会宣称,他们找到了更好的提取永生因子的办法,而且见效更快、效果更显著,他们还邀请了不少体验者,反馈非常好,德雷克最近红的发紫。;rdquo;
主编挥了挥拳头:;我们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如果这次采访火爆起来,不光能压过号角日报,不定我们也有机会试验一下那种神奇的永生因子药剂呢?;rdquo;
;快去吧,埃迪,你的职业生涯会再创新高的。;rdquo;
第一百九十五章 剧情开始逐渐跑偏(中)
;原本,我对这个采访话题一点也不感兴趣,因为我并不了解和这个话题有关的一切科,比如生物、医药之类的。;rdquo;
;但我也知道,要是我完不成这个任务,主编肯定会给我脸色看,毕竟我之前几期的报道成绩都不好,为了挽回我的职业声誉,我也必须得完成这个任务。;rdquo;
;我开始在网络上查找和永生因子有关的资料,我看了很多职业医生对这种药剂的解释,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他们的像是胡扯。;rdquo;
;这很奇怪,我明明没过什么医药,但一听到他们的名词,就好像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告诉我,这些全是他们瞎编的。;rdquo;
;很巧的是,我的女朋友曾经在生命基金会工作过,就在某个早上,她的电脑屏幕亮了,那上面弹出了一条消息,联系人的备注就是生命基金会的研究员。;rdquo;
;你知道,对我来,第二天的采访很重要,我很需要多了解点资料,于是我就想看看那则消息写了什么;hellip;;hellip;;rdquo;
;结果我看到了一份资料,那份资料揭露了生命基金会在用流浪汉和其他弱势群体做人体实验的事实,那简直毫无人性。;rdquo;
;于是,第二天,我采访德雷克的时候,质问他为什么要做这些泯灭人性的实验,我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他一拳。;rdquo;
;我闹出了很大的乱子,丢了工作,和女朋友分手,因为没钱交房租,被从高级公寓里赶出来,还弄丢了钱包,只剩下口袋里的一点钱,只能搬到这种廉价的公寓里;hellip;;hellip;;rdquo;
埃迪捂住眼睛:;我知道我很冲动,但你不知道我在那些资料里看到了什么,我;hellip;;hellip;;rdquo;
;好吧,我知道,我以前是个烂人,我做过不实报道,还经常用文字和图片误导观众,但我觉得我这次做的没错。;rdquo;
埃迪把啤酒罐里的最后一口啤酒喝下去,然后把易拉罐捏扁,丢到旁边的垃圾桶里,沉默了很久。
他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他痛苦地皱着眉:;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我好像;hellip;;hellip;有点人格分裂,可能你不相信,但;hellip;;hellip;;rdquo;
;你能想象吗?在德雷克否认了这一切之后,我站了起来,直接给了他一拳;hellip;;hellip;;rdquo;
托尔挑了挑眉,又用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埃迪,:;这我可没看出来,你看起来不太像这样的人。;rdquo;
托尔的是实话,埃迪看起来不算很高大,只是普通的成年男性的体型,话和做事风格也都很符合他的记者职业,一看就是从事文字工作的人,不像是会随意动手殴打别人的那种人。
;所以我才我可能分裂了,你;hellip;;hellip;;rdquo;埃迪好像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种感受,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我总感觉,那根本不是我能干出来的事!;rdquo;
;当时,我看到那些资料的时候是有点生气,但随后就变得怒火中烧,我都不知道那些澎湃的愤怒是哪里来的,以至于我竟然会在采访中做出那么出格的举动。;rdquo;
;你就当我在胡话吧;hellip;;hellip;;rdquo;埃迪用双手捂住额头:;我感觉我的体内好像有一些别的什么东西在控制我,就像你刚刚看到的一样,我;hellip;;hellip;;rdquo;
忽然,埃迪抽搐了一下,他瞪大双眼,对着托尔低吼了一声,托尔清楚地看到,一些黑色的纹路在他脸上蔓延。
托尔习惯性的往手边一摸,才想起来他这是在地球,没有武器可用,但就在这个功夫,埃迪突然又恢复了正常,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的摇了摇头。
托尔拍了拍茶几,:;伱有可能是被什么东西寄生了。;rdquo;
埃迪疑惑的看向托尔,他有些不解,他觉得自己的那些话已经够疯的了,结果对面的这个大块头提出了一个更像胡话的可能。
但托尔没有要开玩笑的意思,他非常严肃地对埃迪:;我曾经见过这种情况,应该是在;hellip;;hellip;天马座的时候,我的部下也被这样寄生过,这种情况必须立刻处理,否则可能会引发非常严重的后果,因为你不知道寄生你的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属性。;rdquo;
;如果是那种共生生物还好,只需要把它们剥离出来就行了,但如果是寄生在你体内繁殖产卵的那种,那就麻烦了。;rdquo;
;你是;hellip;;hellip;你作为特种部队成员的时候见过这种情况?;rdquo;埃迪立刻联想到了一些人体实验、生化危机、异族入侵之类的情况,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问托尔:;那当时你们是怎么处理的?;rdquo;
;一般来讲,是用雷劈,这能解决大多数问题,而且我们的体质比你们好太多了,即使多挨几下也没什么问题。;rdquo;
;挨雷劈?你是用电吗?但是;hellip;;hellip;;rdquo;
;哦,该死的!;rdquo;
埃迪突然不受控制的狠狠抽搐了一下,然后站起来,然后朝着门边撞过去,直接被堆在门口的箱子绊倒,然后又踉踉跄跄的爬起来,左右晃着就要跑出门去。
托尔赶紧追上去,想要制服他,结果埃迪的力量大得不可思议,一挥胳膊直接把托尔推倒了。
;该死的。;rdquo;托尔骂了一句,;人类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变得这么强了?;rdquo;
托尔爬起来,又要去抓艾迪的肩膀,结果埃迪转过来对他大吼,托尔看到一张满是尖牙的大嘴出现了一瞬间,然后就不见了。
;果然是你!;rdquo;托尔一拳打在埃迪的面门上,他:;宇宙共生体!你竟然还敢跑到九大国度来,我会代替众神之父再教训你一次的!!!;rdquo;
埃迪似乎完全不想和托尔打,只想逃跑,踉踉跄跄的往门边跑,托尔追上去之后,埃迪又抽搐一下,开始蹲在原地干呕起来。
托尔一靠近,埃迪就开始浑身抽搐,结果反而是托尔束手束脚,不敢靠近了。
但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托尔伸出手:;听着,我不管你是谁,离开这个人类的身体,你不能这样控制他,这是邪恶的!;rdquo;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埃迪的喉咙里传来:;滚开,我对你过敏!;rdquo;
托尔愣了一下,然后问:;过敏,什么是过敏?;rdquo;
;就是我看到你就想吐,呕;hellip;;hellip;;rdquo;
;你是在侮辱我!;rdquo;托尔愤怒的大喊。
;我不是!我是真的过敏;hellip;;hellip;救命,我想吐,呕;hellip;;hellip;;rdquo;
看着埃迪已经抽搐得翻白眼了,托尔赶忙后退几步:;好吧,共生体,听着,我知道你绑架了这个人类,并且想用他要挟我,我们两个可以谈谈,你不能这么折腾他,人类的身体是很脆弱的,他会死的;hellip;;hellip;;rdquo;
;我没跟你开玩笑!;rdquo;那道沙哑声音也有些崩溃,他:;我他妈的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还以为是这个蠢货喝了太多酒!呕;hellip;;hellip;;rdquo;
托尔这才发现他是真的,他站在原地思考一下,然后:;该不会是因为阿萨神族的雷霆吧?当初那把你们劈的很惨,连你们的造物主都;hellip;;hellip;;rdquo;
;呕;hellip;;hellip;;rdquo;
眼看着埃迪已经快口吐白沫,托尔飞快的跑到了房间角落:;那刚刚怎么没事?;rdquo;
;我怎么知道?;hellip;;hellip;对了,酒!酒精;hellip;;hellip;弄点酒来,快点,不然我真的要吐了;hellip;;hellip;;rdquo;
听到这话,托尔赶忙绕过埃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了两瓶啤酒过来,打开瓶盖就往埃迪的嘴里灌。
一瓶啤酒灌下去之后,埃迪终于好多了,托尔十分疑惑的问:;打仗的时候我也见过不少共生体,他们和我打的有来有回,也没见过哪个像你一样;hellip;;hellip;;rdquo;
;我怎么知道!最近总这样!难不成我还能叫救护车吗?!;rdquo;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rdquo;托尔站在原地,接着:;你快点离开这个人类吧,他快被你弄死了!;rdquo;
;差的远呢。;rdquo;
埃迪站了起来,他摇了摇头,看着托尔:;这是怎么了?我又犯病了吗?;rdquo;
托尔盯着埃迪,他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好方法驱逐这只共生体,因为他现在既没有神力,也没有雷神之锤,不然他早就一道落雷劈下来了。
就在托尔打算继续想想办法的时候,几声;嗖嗖;rdquo;的轻响从窗户附近传来,托尔一把把埃迪扑倒,几枚黑色的暗器擦着他们的脑袋飞了过去。
;砰;rdquo;、;砰;rdquo;的两声,两团黑色烟雾化为两个人影,出现在房间当中,各自拿着一把匕首,朝着埃迪捅了过去,托尔用手臂一挡,一把匕首直接把他小臂划开一个大口子,托尔使劲推了一把埃迪,让他避开了另一把匕首。
;这是什么鬼东西?;rdquo;托尔看着那两个黑色人影,这时,埃迪也看到了他们,他:;什么东西?忍者?他们怎么长得那么像动画里的忍者?他们怎么进来的?;rdquo;
这两个忍者没给他们思考的时间,飞快的就朝着两人冲了过来,托尔抡起旁边的一个箱子,朝他们砸了过去。
其中一个忍者;砰;rdquo;的一声化为烟雾消失不见,又瞬间出现在埃迪身后,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朝他的心脏刺了过去。
埃迪根本没反应过来,就在那把匕首马上要插入他的身体的时候,一个红蓝相间的身影从窗户里荡了进来,一脚踹在忍者的脑袋上,那个忍者再次消失不见。
赶来的蜘蛛侠,转身又是一拳,另一个忍者也变成了烟雾,托尔从旁边拽了一件衣服把自己流血的手臂缠上,然后扶着埃迪跑到房间角落,让他躲在餐桌后面,自己则又抓起一把椅子加入了战场。
过了会,蜘蛛侠用蛛丝粘住了其中一个,另一个被托尔的飞椅命中,见势不对,两个忍者化为烟雾消失不见,蜘蛛侠吐出一口气,走过来:;你们没事吧?;rdquo;
然后他走到窗户边上,把外面的书包拿进来,从里面掏出一瓶喷雾,对着托尔小臂的伤口喷了一下,那里立刻就不流血了。
还没从醉意中清醒过来的埃迪,使劲甩了甩脑袋,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蜘蛛侠问托尔:;你们是怎么回事?;rdquo;
托尔听着面前这个怪人的声音有些熟悉,他疑惑的问:;彼得?你是彼得?;rdquo;
面对熟人,蜘蛛侠也没有再遮掩身份,他直接把头套拿了下来,露出的正是彼得的脸,他:;我盯着这两个人这个很久了,从布鲁克林区那边一路追过来。;rdquo;
然后他把视线投在了埃迪身上,:;他是谁?你为什么又会在这?手合会的忍者为什么要杀你们?;rdquo;
托尔叹了口气:;这你只能问他了,我只是恰好搬到这附近的。;rdquo;
这时,趴在地上的埃迪,突然又开始抽搐起来,一团黑色的粘液从他身体中爆发出来,瞬间,长满尖牙的大嘴覆盖了他原本的脸,一个黑色的怪物出现在房间中央。
蜘蛛侠瞪大眼睛震惊的:;怎么是你?!!;rdquo;
第一百九十六章 剧情开始逐渐跑偏(下)
现在房间里的情况非常诡异,因为毒液出现的一瞬间,发出的第一个声音是:;呕;hellip;;hellip;;rdquo;
蜘蛛侠震惊了,他愤怒又委屈的:;你;hellip;;hellip;就算我们合作的不是很愉快,你也不能这样吧???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呢!!!;rdquo;
;我不是在;hellip;;hellip;;rdquo;毒液张着大嘴,他一指旁边的托尔,转头对他大吼道:;你离我远点,该死的;hellip;;hellip;;rdquo;
托尔也很生气,他:;你竟敢这样对我话!我可是众神之父的儿子!阿斯加德的王子,你这个该死的偷渡客!;rdquo;
;我才不是偷渡客,你们这群该死的人类!!;rdquo;
;关人类什么事?!;rdquo;蜘蛛侠对着毒液大声:;明明是你没礼貌!!;rdquo;
总之,这三方开始大吵特吵,最后还是跟在蜘蛛侠身后到来的马特制止了他们的争吵。
马特拿着手杖一人来了一下,才让这三个没比幼儿园大班好多少的人停下来。
最后,他们四个分别坐在了茶几四个不同方向,离门最近的是毒液,然后左侧是托尔,右侧是蜘蛛侠,面对着的则是马特。
;先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吧。;rdquo;马特把话题带回了正题:;之前我们顺着靶眼这条线,查出了金并似乎在做永生因子有关的生意。;rdquo;
;我们发现金并似乎把一批永生因子药剂卖给了手合会,但是他们的生意似乎出现了一些问题,然后两方闹翻了。;rdquo;
彼得接着他的话:;之前负责合手合会交易的人正是靶眼,从他那,我们弄到了手合会一个据点的信息,这几天我一直蹲守在那个据点附近,跟踪他们的忍者。;rdquo;
;忍者的日常任务就是在纽约巡逻,以往,巡逻路线都是固定的,但谁知今天却有两个忍者走的方向不对,我跟着他们一路来到了这里,就发现他们居然想杀你们,这是怎么回事?;rdquo;
马特的语气依旧很沉静,他:;手合会是个很讲究效率的组织,虽然他们杀人如麻,但是目标都很明确,不会去杀那些无关紧要的人。;rdquo;
;我哪知道这是为什么?;rdquo;托尔也颇为疑惑地:;难道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可我根本不是地球人,和这里的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更不可能和那个什么手合会有仇。;rdquo;
这时,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毒液身上,毒液那庞大的身躯坐在小小的沙发上,显得有点滑稽。
他和在场的三个画风完全不一样,虽然其余三人也都不是普通人,但起码还是人形,这当中混进去一个几米高的黑色怪物,显得画风很诡异。
马特低声对蜘蛛侠:;这就是伱之前跟我提到寄生在你身上的那个外星生物?;rdquo;
他上下打量了毒液一眼,:;你确定他寄生在你体内的所有行为,就是督促你写作业、干扰你和格温谈恋爱、以及阻止你出去玩???;rdquo;
马特着,自己都有些不信,对面这个怪物的画风怎么看也不像一个家庭教师啊?
;还有很多坏事我没告诉你呢!;rdquo;似乎是为了报复毒液对着他干呕,彼得添油加醋的对马特:;在我和别人打篮球的时候,他想让我故意撞人,在我去便利店结账的时候,他还想让我不付钱就跑,而且他还偷吃格温买的芝士球,甚至还把梅婶烤的巧克力小饼干全吃完了,一点都没留!;rdquo;
;我没有全吃完!不是还留下了几块吗?而且那些饼干不也进了你的肚子吗?你居然全赖到我头上;hellip;;hellip;;;rdquo;毒液张开布满尖牙的大嘴对着蜘蛛侠大吼。
马特捂住额头:;别吵了!能不能正事!;rdquo;
接着,他自己总结道:;我也觉得他们不太可能是冲着托尔来的,托尔才来这里没几天,和手合会没发生过任何关系,应该不至于让他们派出忍者来杀他。;rdquo;
;那么也就剩下;hellip;;hellip;;rdquo;彼得看向毒液,他:;肯定是你又惹了什么麻烦。;rdquo;
;我怎么知道!;rdquo;毒液一副拒不承认的态度,之后,在马特和蜘蛛侠的追问下,毒液不情不愿的才出了之前发生的事。
毒液从蜘蛛侠体内脱离出来之后,他只想找个普通人寄生,好好休息一下,抚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原本,埃迪这个宿主还算不错,他是个非常正常的人,没有一天十几遍的龙卷风,也没有铺天盖地的黑潮,更不用教小孩写作业,毒液的日子过得很安稳。
但是共生体这个种族是会影响宿主情绪的,毒液以前的几个宿主,除了蜘蛛侠脾气好一点以外,其他几个都不是好惹的主。
于是埃迪在看到生命基金会那些资料之后,怒气直接超级加倍,然后就成功的惹毛了生命基金会的老板德雷克,并且让自己丢了工作,弄得身无分文,吃上顿没下顿,毒液也得跟着忍饥挨饿。
本来毒液都打算换个宿主了,结果这个时候,埃迪搬到了这里,毒液患了过敏症,每天上吐下泻的折腾,直到托尔发现了他。
到这,彼得十分疑惑的看向毒液,他:;过敏???外星人还会过敏!??;rdquo;
毒液捂着自己的喉咙,;我怀疑我好像是对智商低的人过敏,呕;hellip;;hellip;;rdquo;
蜘蛛侠和托尔对视一眼,毒液又干呕了一声,:;自从他搬到这儿来之后,我就变严重了,因为这里没有脑子的人真的很多;hellip;;hellip;;rdquo;
;尤其是搬到你隔壁之后!!!;rdquo;毒液张开大嘴对着托尔大喊:;你根本就没有脑子!!!你这个致命过敏源,离我远点!!!;rdquo;
;你谁没有脑子?!;rdquo;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马特只能再度安抚道:;好吧,既然你不舒服,那你就先回去,我想找你的宿主问点事。;rdquo;
和托尔僵持了一会,黑色的粘液还是收回埃迪体内,他捂着头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其他三人都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他甩甩脑袋:;;hellip;;hellip;这是怎么了?你们两个是谁?;rdquo;
;我记得有两个黑色的人影想杀我,长得像是动画片里的忍者;hellip;;hellip;;rdquo;
;那确实就是忍者。;rdquo;
接着,马特对埃迪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埃迪用手掌拍了拍自己的太阳穴:;;hellip;;hellip;是这样吗?;rdquo;
;;hellip;;hellip;如果他们真有一个要来杀我的原因,那恐怕就是因为我得罪了生命基金会的老板德雷克。;rdquo;
;如果你确定你最近没得罪什么人的话,那应该就是如此了。;rdquo;
;你得罪了生命基金会的老板,但来杀你的却是手合会的杀手,这证明他们可能有合作关系。;rdquo;
马特坐在座位上沉思,然后他分析道:;如果有什么东西能把基金会和守和会联系起来,那就只有永生因子药剂。;rdquo;
;我们调查到,最近手合会和金并闹翻,也有可能是因为永生因子药剂,金并把一批永生因子药剂卖给了手合会,但最后这笔生意却让他们闹翻了,这当中会不会有生命基金会的原因?;rdquo;
马特用手杖敲了敲地板:;看来我们有新的调查目标了,我们得查清楚,金并、手合会和生命基金会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rdquo;
埃迪狠狠的咳嗽两声,他:;;hellip;;hellip;我有个计划。;rdquo;
其他三人都看向他埃迪抬头,他咬着牙:;你们该不会觉得我会忍气吞声吧?他们害我丢了工作,竟然还派人来杀我;hellip;;hellip;;rdquo;
他的脸色很阴沉,陈述却非常清晰,他:;我在那份资料里看到了生命基金会用流浪汉做人体实验的资料,并且,他们最近在为永生因子的实验募集志愿者。;rdquo;
埃迪喘着粗气,似乎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但他的语气却很流畅:;我们可以去应征志愿者,然后混到生命基金会基地里,弄清楚他们到底在干什么。;rdquo;
埃迪的语气冷静的不可思议,带着一种独特的沙哑和低沉,他接着:;除了我和德雷克接触过之外,你们三个应该都符合志愿者的要求,托尔可以扮成流浪汉,这个小子看起来年龄很小,也符合弱势群体的要求,而你;hellip;;hellip;;rdquo;
埃迪看向马特,:;你是个瞎子,同样也属于弱势群体,生命基金会曾经就用盲人做过实验。;rdquo;
;不管是你们当中的哪一个成功混进去,我们都可以里应外合,至于你们想搞定的那两个什么组织,也能从生命基金会找到有用的情报。;rdquo;
;还有一个备用方案,最近得德雷克大出风头,他接受了不少媒体的采访,我可以从我的记者朋友那里弄到他的行踪信息,实在不行,我们就绑架他。;rdquo;
;另外,和我的前女友联系过的那个生命基金会研究人员,在给我前女友的消息中提到过,生命基金会之前陷入了一些麻烦,有些法律争端需要处理,这也是一条线索;hellip;;hellip;;rdquo;
;还有,永生因子药剂来自于吸血鬼,我在报道吸血鬼入侵事件时认识了几个参加过这场行动的警察,我们可以;hellip;;hellip;;rdquo;
他断断续续的了七八个方案,几乎没有任何遗漏,用上了一切能用的线索,他完之后,全场都安静了一分钟。
马特看着埃迪:;你之前真的是个记者吗?;rdquo;
;我当然;hellip;;hellip;;rdquo;到这,埃迪自己也愣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之间就能制定出这么多计划,他:;这些计划自己在我的脑子里冒出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hellip;;hellip;;rdquo;
;看来你很有天赋。;rdquo;马特感叹道。
;其实我觉得还是第一个方案的可行性最高。;rdquo;彼得评价道:;我们三个人去应征志愿者,总能选上一个吧?大不了就把自己弄的惨一点。;rdquo;
;我觉得第一个计划和第二个计划可以并行。;rdquo;马特则更为慎重,他:;混进生命基金会找到资料和线索很重要,但是盯住德雷克也很重要,如果他直接和手合会接触,我们就能弄清楚他们到底要干什么了。;rdquo;
;你们三个去应征志愿者,我去盯住德雷克。;rdquo;埃迪。
;你真的行吗?;rdquo;彼得问埃迪:;之前有人给我讲过,侦查和反侦查不是那么容易的,如果没有经受过专业训练,跟踪很有可能会被发现。;rdquo;
马特也:;而且你还在被手合会追杀,如果你去调查德雷克,不是自投罗网吗?;rdquo;
埃迪也犹豫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自信出那种话,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声音:;告诉他们,你能行。;rdquo;
埃迪惊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他疑神疑鬼的左顾右盼,:;什么声音?你是谁?!;rdquo;
;我快被你蠢死了,你居然还没发现我吗?;rdquo;
;我;hellip;;hellip;;rdquo;
;我叫毒液,剩下的你就别问了,以你的大脑无法理解,你只需要告诉他们,你能做到就行了。;rdquo;
埃迪愣在了原地,他在思考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疯了,但他还是不由自主的:;相信我,我能做到。;rdquo;
然后其他三人看到,他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仿佛一瞬间变了个人,阴沉冷漠的令人有些恐惧,他声音低沉的:
;因为我是埃迪;middot;布洛克。;rdquo;
第一百九十七章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上)
;喂?安妮,我是埃迪,埃迪;middot;布洛克,你先别挂电话,给我三分钟时间,我要跟你一件非常重要的事。;rdquo;
;就在昨天,我遭到了两名身份不明的杀手袭击,现在正在逃亡,有证据表明,这些杀手可能和我之前采访的生命基金会老板德雷克有关。;rdquo;
;袭击我的这两名杀手来自一个名叫手合会的神秘组织,正在调查这个组织的人救下了我,他们告诉我,手合会和生命基金会可能正在酝酿一个大阴谋。;rdquo;
;我打电话给你的目的,是希望你能够帮助我,我需要更多的和德雷克有关的资料。;rdquo;
;我知道,我应该向你道歉,我不应该偷看你电脑里的资料,但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他们派出了杀手来追杀我,如果我不解决这个麻烦,那就永无宁日。;rdquo;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提供给我一些你知道的信息,伱不用急着回答我,保护好你自己,再见。;rdquo;
埃迪挂掉电话,他愣愣的看着手机,在原地呆滞了几秒之后,捂住眼睛,:;天呐!我怎么能用这种语气对安妮讲话??她会觉得我疯了的;hellip;;hellip;;rdquo;
;我在什么?我跟他我叫埃迪;middot;布洛克;hellip;;hellip;;rdquo;埃迪深吸了一口气:;我以为我是谁,fbi特工吗?;rdquo;
;看得出来,你完全不懂女人的心。;rdquo;毒液的声音在埃迪的脑海里响起,埃迪刚想反驳他,手里的电话就响了,安妮焦急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埃迪,你没事吧?你真的被追杀了吗?你现在在哪?喂?回答我,你应该报警;hellip;;hellip;;rdquo;
;报警没有用,安妮,警察管不了手合会的杀手,他们的上一個合作对象是金并,也就是全东海岸犯罪帝国的掌控者,他们已经盯上我了,所以我得离开这里一段时间;hellip;;hellip;;rdquo;
;等等!埃迪!;rdquo;安妮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带着点不可置信,她:;埃迪,要不是你的声音没变,我简直要以为那不是你了,你从来没用这么冷静的语气跟我过话。;rdquo;
;听着,其实我也知道生命基金会不是什么正义组织,他们请我过去给他们解决的法律争端,也和人体实验有关,但你他们派杀手追杀你?这让我有点不能相信,不过如果这真的是事实,你最好赶快躲起来。;rdquo;
安妮不愧是精英律师,她的语气虽然有些焦急,但思路依然清晰,她:;我知道德雷克不是好人,但我的老板要求我为他辩护,律师这一行就是这样,我们不看客户的立场。;rdquo;
;但我个人很支持你给他一拳,而之后我会那么生气,只是因为你侵犯了我的隐私,而且完全不和我沟通就那么做,我是在生气你不信任我,而且一意孤行、鲁莽冲动;hellip;;hellip;;rdquo;
;安妮,我的时间很紧迫,我们两个之间的事以后再谈。;rdquo;
对面的安妮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和我对接的那个生命基金会研究员朵拉态度摇摆,我们两个私下联系的时候,她曾向我抱怨过他的老板太过冷漠,只会追求利益。;rdquo;
;她曾经透露过,她不想再为德雷克工作了,我可以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你,她那应该会有你想要的信息。;rdquo;
安妮听着电话那头没有回声,她问:;埃迪,你还好吗?埃迪!回答我;hellip;;hellip;你遇上危险了吗?;rdquo;
;不,我没有。;rdquo;过了一会,埃迪的声音才从电话那头传来,安妮听到他语气低沉的:;等我摆脱了这些麻烦,我再来解决我们两个之间的事,如果那个时候我还活着的话。;rdquo;
电话里传来挂断的忙音,安妮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扔到床上,她侧身靠在床头,有些痛苦的捂住眼睛。
;埃迪,如果你能早点这么冷静就好了。;rdquo;安妮低声。
埃迪挂断电话之后,他也有些痛苦地喘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她这么轻易就给了我有用的信息,那我们之前到底在这吵什么?;rdquo;
;你觉得她之前为什么那么生气?你该不会觉得她是因为支持德雷克才和你分手吧?;rdquo;
埃迪张了张嘴,毒液接着在他心里:;你被甩了真是活该,很显然,她只是希望你和他解释,希望你能冷静下来和她沟通,告诉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你什么都不。;rdquo;
就就在埃迪想要张嘴反驳的时候,他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安妮发过来一条短信,那上面正是生命基金会研究员朵拉的联系方式。
当天晚上,曼哈顿区的一幢公寓门前,朵拉正拿着自己的手提包翻找门卡,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小巷的尽头,路灯的光线让他身前投下长长的阴影,影子像一把漆黑的刀锋,划过小巷围墙。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rdquo;埃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他的手背上正覆盖着一层黑色的手甲,他转头,看到旁边公寓楼的窗户上,正反射着自己的身影。
此时的埃迪正穿着一套黑色的战甲,这套战衣整体漆黑,内部是柔软的内衬,外部覆盖着轻薄的盔甲,身后还带着一条披风。
埃迪的头部全部被机械盔甲包裹起来,胸口有一个类似蝙蝠的图案,蝙蝠的周围环绕着类似于蛛网的线条。
不得不承认,这套战衣看起来非常帅,流畅的线条、充满未来感的机械关节、诡异但有带有哥特美感的图案,埃迪觉得穿着它去拯救世界简直酷毙了,唯一问题就是;hellip;;hellip;
;但这个耳朵是怎么回事?;rdquo;埃迪疑惑的问毒液。
战衣的头盔完全的包裹了埃迪的脑袋,让他变得像个机器人,但偏偏这个机器人脑袋上,有两个尖尖的耳朵。
;那才是重点。;rdquo;毒液语气坚定的告诉埃迪:;只要有这两个耳朵,你就永远也不会死,因为你是蝙蝠;hellip;;hellip;毒液侠。;rdquo;
;毒液侠?这个名字听上去也太邪恶了;hellip;;hellip;好吧,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rdquo;
;如果你不知道该怎么做,就低头看看你胸口的图案,然后听从本能的指引,它会给你答案的。;rdquo;
十分钟后,朵拉正拿出钥匙打开自己公寓的门,这时,她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些响动,她一回头,一个高大的黑色影子出现在楼道阴影里。
朵拉刚想尖叫,那个黑色的影子就出现在她背后,捂住了她的嘴:;别出声,我们进去。;rdquo;
着,他就拉着朵拉进到了她的公寓里,门关上之后,朵拉吓得瘫在地上,埃迪头部包裹的机械头盔褪去,他对朵拉:;你应该认识我,我就是前几天在采访德雷克时,给了他一拳的那个记者,我叫埃迪,埃迪;middot;布洛克。;rdquo;
朵拉瞪大眼睛,她扶着沙发的靠背站起来,有些颤抖的:;你;hellip;;hellip;你好像确实是那个布洛克,但是;hellip;;hellip;;rdquo;
埃迪的声音很低沉,他对朵拉:;因为我揭穿了德雷克用人体做实验的卑鄙行为,现在我陷入了麻烦里,他和另一个邪恶组织合作,他们的杀手正在追杀我。;rdquo;
朵拉推了推眼镜,她站直身体,:;其实我是打算去找你的,没想到你先来找我了。;rdquo;
;你为什么要找我?;rdquo;
朵拉叹了口气,发现埃迪不是什么绑匪之后,她逐渐放松了下来,然后对着埃迪指了一下他背后的那面墙:;按一下那上面的开关,把灯打开,谢谢。;rdquo;
埃迪这才发现,公寓里没有灯光,但他却看得非常清楚,他什么时候有夜视能力了?
他照着朵拉的,转身去把灯打开,突然亮起的灯光,让埃迪用手臂遮了一下眼睛,他发现自己居然对光线有些不适应了。
朵拉走到沙发上坐下,但埃迪却没有动,还是站在房间的角落里,朵拉回头看他:;虽然我也没有什么能拿来招待客人的,但好歹坐下喝口水吧?;rdquo;
着,她有些窘迫的在裤子上擦了擦自己的手,:;我没什麼朋友,家里不常有人来,招待不周,还望见谅。;rdquo;
埃迪沉默着摇了摇头,朵拉转过身,扶着沙发的椅背,看着埃迪:;你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我还以为你会是那种;hellip;;hellip;就是那种比较;hellip;;hellip;有正义感的人。;rdquo;
;你可以直接我是那种比较冲动的人。;rdquo;
;不,我不是這个意思,其实我觉得你做的很对,你给他的那一拳可真解气。;rdquo;
;你好像对你的老板很不满。;rdquo;
朵拉抿着嘴,她的表情很复杂,她转回去,背对着埃迪:;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如果作为一个老板,他其实還不错,他给我开了很高的薪水。;rdquo;
;但他并不是个好人,甚至可以是很邪恶,你不知道他在实验室里都干了些什么;hellip;;hellip;;rdquo;
;我正想听听这部分。;rdquo;
朵拉咬着嘴唇,似乎有些纠结,这时埃迪的声音传来:;你完全不必顾虑,如果我有任何一点赞同德雷克做法的可能,就不会冒着毁掉职业生涯的风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他一拳。;rdquo;
朵拉似乎也想通了这个道理,她叹了口气:;他的确是在用人体做实验,而且是一些非常残忍、毫无人性的实验。;rdquo;
;具体是什么实验?;rdquo;
;你应该知道永生因子吧?;rdquo;
;我听过很多人提起它。;rdquo;
;德雷克在从一种不明生物身上提取永生因子。;rdquo;
;但我听,那东西不是从吸血鬼身上提取出来的吗?;rdquo;
;正常的永生因子的确是这样,但吸血鬼被官方管的很严,仅有的几只也都在斯塔克集团或者奥斯本集团那里,生命基金会可弄不到。;rdquo;
朵拉又推了推眼镜,接着:;但德雷克看到了永生因子领域的巨大利益,他也想分一杯羹。;rdquo;
;生命基金会和奥斯本集团屬于竞争关系,他们都是生物科技的开发者,奥斯本集团不可能送给他们宝贵的吸血鬼原料。;rdquo;
;但我听生命基金会也弄出了永生因子药剂。;rdquo;
;没错,但那种药剂并不是从吸血鬼身上提取出来的,而是从另一种外星生物身上。;rdquo;
;那到底是什么?;rdquo;
朵拉再次转头看向埃迪,他:;我没法和你形容,但我可以带你去看看。;rdquo;
第一百九十八章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中)
深夜,曼哈顿街道的路上,朵拉快步追在埃迪身后,她问:;你要去哪?;rdquo;
;你不是我们要潜入生命基金会的基地吗?;rdquo;
;对,但不是往这边走,我们得先去布鲁克林区;hellip;;hellip;;rdquo;
埃迪停下,转头看着朵拉:;你该不会打算就这么带我进去吧?;rdquo;
;我有基地的高级别通行证,可以直接开车进去,你只要躲在后备箱里;hellip;;hellip;;rdquo;
;别傻了,这根本不能算是个计划。;rdquo;
;你有基地的详细地图吗?我们进去之后该怎么找到德雷克存放绝密资料的地方?找到了之后要怎么破解安全装置?如何打开保险柜?怎么绕过保安?怎么调查取证?如果有实体证物怎么搬走?万一被发现怎么脱离?;rdquo;
;这些都不准备,你打算就这么进去?;rdquo;
朵拉张大嘴看着埃迪,她震惊的问:;你真的是个记者,你为什么这么熟练?;rdquo;
埃迪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在脑子里问毒液:;伱真的是个外星人?你为什么这么熟练?;rdquo;
;因为我是蝙蝠;hellip;;hellip;呃,毒液!;rdquo;
埃迪对朵拉:;去开车,我还有几个朋友,他们可以配合我们。;rdquo;
两人驱车回到埃迪的公寓,彼得、马特和托尔已经等在那里了,埃迪走进去之后,其他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彼得先是看了看他胸口的图案,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蜘蛛战衣的图案,:;嘿!你这是抄袭,这不是我的蜘蛛标志吗?;rdquo;
;你看清楚,这是蜘蛛吗?;rdquo;埃迪的喉咙里传来一道沙哑的嗓音。
彼得被噎了一下,他低声嘟囔道:;好吧,但你只是把蜘蛛换成了蝙蝠,图案设计还是一样,你得付版权费;hellip;;hellip;;rdquo;
;3桶芝士球。;rdquo;
;必须要5桶,而且得是大桶的。;rdquo;
;成交。;rdquo;
朵拉走进来之后,埃迪向众人介绍了她,彼得给朵拉搬了把椅子,五人围着茶几坐下来。
;我和托尔都入选了志愿者。;rdquo;彼得先,然后他看向马特,马特摇了摇头:;别忘了,我还是个律师,他们可能对这种职业有顾虑,所以就没被选上。;rdquo;
;你和托尔,一个是没钱没背景的高中生,一个是当过流浪汉的仓库工人,生命基金会当然会更容易相信你们。;rdquo;
朵拉瞪大眼睛看向彼得和托尔,她:;你们该不会是去应征了生命基金会的志愿者吧?那很危险,你们可千万别去!;rdquo;
;如果只是试验成品药剂还好,如果要是被分去产品开发部,你们可能会死的!;rdquo;
;他们也不是真的要去当志愿者,只是为了和我们里应外合,搞清楚生命基金会的秘密。;rdquo;
;但我得提醒你们。;rdquo;朵拉非常严肃的:;他们对志愿者的管控非常严,一旦进入基金会的基地,他们很可能会对你们注射麻醉剂,或者是其他镇定类药物,那时候,你们可能就没有反抗能力了。;rdquo;
;放心吧,他们都不是一般人,至少麻醉剂肯定没用。;rdquo;
;你能拿到基金会基地的详细地图吗?;rdquo;埃迪问朵拉。
朵拉思考了一下:;没问题。;rdquo;
;我负责的实验部分很重要,德雷克给了我最高级别的权限,这让我的通行证可以直接打开保安室的大门,那里的电脑里应该有详细的路线图。;rdquo;
;但我的专业是生物方向,如果那个电脑有安全程序保护,那我可能没办法把它破解开。;rdquo;
这时彼得举起了手,他:;我混进去之后,你可以直接来找我,然后我们两个人一起进去,破解电脑交给我就行了。;rdquo;
马特又对托尔:;你虽然没有什么额外的力量,但体质和普通人不同,人类的绝大多数药物对你都是无效的,你负责配合彼得,给他制造越狱机会,然后接应他们两个。;rdquo;
;好吧。;rdquo;
;那么,计划是这样的;hellip;;hellip;;rdquo;
三天后,布鲁克林区东侧一家工厂外,一辆车开着远光灯拐到工厂大门口,到了门卫的岗亭,一只女性的手从车窗里伸出来,门卫用机器验证了一下他的通行证。
门卫低头看了一下机器屏幕,那上面出现了一张女性的证件照,旁边的名字是;朵拉;middot;米尔纳兹;rdquo;。
在车灯的照耀下,前方的生命基金会基地大楼被笼罩在夜色当中,只有高楼层的窗户中闪烁着微光,其中的一扇窗户里,彼得正站在一群人当中,听着德雷克对他们讲述所谓的;生命基石;rdquo;构想。
;;hellip;;hellip;你,对,就是你,你看起来年龄不大,你叫什么名字?;rdquo;
;我叫彼得,彼得;middot;帕克,先生。;rdquo;
;好的彼得,你有个好名字。;rdquo;德雷克走到彼得旁边,搂着他的肩膀,带他走了出来,:;你和那群被带到楼下去的流浪汉可不一样,你将会是人类生命基石计划伟大的践行者,而且是第一批尝试者,你会被写在人类历史的丰碑上的。;rdquo;
;呃,可是;hellip;;hellip;先生,我还没有搞懂生命基石计划是什么呢?我只是听了这个项目,然后就来试试看。;rdquo;
;那明你很有天赋。;rdquo;德雷克拍了拍彼得的肩膀,带着他走到一个圆柱形的实验台前,那上面播放着一个立方体的投影。
德雷克张开手臂对彼得解释道:;我知道,在校,老师对你们,人类目前还没有发现外星人的确凿证据,对普通人来,是这样的。;rdquo;
;但是你们既然来到这里,我当然会给你们看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尤其是对你这样有天赋、有潜力的孩子,你们应该早点认识到这个世界的真相。;rdquo;
;呃;hellip;;hellip;您是外星人吗?;rdquo;
;不,那太狭隘了,人类总是习惯以己度人,觉得宇宙中其他生命形式都应该和人类一样,有手有脚,但其实,人类的体魄和力量都太弱了,宇宙中的生命远远比人类进化的要发达的多。;rdquo;
;真的吗?;rdquo;彼得有些好奇地问:;他们难道和人类长得不一样吗?那他们还能长成什么样?;rdquo;
德雷克有些无奈的:;看吧,你就欠缺了这一点想象力。;rdquo;
;但没关系,你年龄还小,可以慢慢。;rdquo;
;可您还是没告诉我到底什么是生命基石计划。;rdquo;
;别急,孩子,我不是了吗?你将会是这个计划的第一批践行者。;rdquo;
着,德雷克的语气开始变得兴奋起来,他转过身去,对着身后十几个和彼得差不多的志愿者:;你们将会成为人类中最强壮的战士,成为生命基金会的守卫者!;rdquo;
;只要有了你们,不论是斯塔克集团,还是那个该死的奥斯本集团,都不可能再干涉我的伟大计划。;rdquo;
;好吧,可我们要做点什么?;rdquo;彼得问德雷克。
;彼得,过来,到我这来;hellip;;hellip;;rdquo;德雷克走到一个玻璃玻璃观察窗前,对着彼得招招手。
彼得走过去,他看到那个房间中央有一个同样的圆柱形实验台,实验台上放着一个盒子,盒子里面装着一滩紫色的水,还在不停翻涌着。
;这就是你接下来要做的工作,待会,你走进去,然后帮我把这个盒子拿出来。;rdquo;
彼得眯起眼睛看着里面那个盒子,他自言自语:;这东西看着怎么有点眼熟,为什么是紫色的?不应该是黑的吗?;rdquo;
;眼熟?;rdquo;德雷克笑了笑:;这可不是番茄酱,小子,好了,快进去吧。;rdquo;
几个穿着实验服的人走过来,帮彼得把门打开,彼得走进去,然后朝着那个盒子走过去。
就在他伸出一只手,想去触碰那个盒子的时候,外面的德雷克对着实验人员挥了挥手,实验人员按了几下门上的按钮。
那个盒子的盖子突然弹开了,而此时,彼得的手正好伸到盒子的上方,紫色的粘液瞬间就包裹到了他的手臂上,然后以极快的速度覆盖了他的全身。
这时,一个沙哑的女声从彼得的喉咙里发出来:;;hellip;;hellip;嗯???;rdquo;
紫色的粘液慢慢凝聚成型,头部开始变化,两只蜘蛛复眼的形状出现在眼睛的部位,身上开始出现白色的蛛网条纹,胸口一个蜘蛛的图案浮现出来。
彼得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腕,:;胸口的线条麻烦再密集一点;hellip;;hellip;蜘蛛图案再大一点,对;hellip;;hellip;;rdquo;
附身在他身上的共生体都懵了,那个女声在脑海里对彼得:;你真的是人类吗?你为什么这么熟练?;rdquo;
;因为我认识你的亲戚,他叫毒液,是黑色的,你认识他吗?;rdquo;
;你谁??毒液????;rdquo;
;该死的,你是毒液的前宿主!再见!!!;rdquo;
玻璃窗外的德雷克看到,那团紫色粘液又飞快地从彼得身上褪下去了,像落荒而逃一样,瞬间回到了那个小盒子里,还伸出一只触手,把盖子给盖上了。
彼得显然也没想到这个变故,他把那个盖子打开,伸手去捞那团紫色粘液,他:;你别跑啊,你为什么这么嫌弃我?;rdquo;
;我和毒液合作的挺愉快的,我们两个不定也;hellip;;hellip;;rdquo;
彼得手指接触到那团粘液一瞬间,就听见她传来一句怒吼:;就因为你和毒液合作的愉快!我才要离你远一点!!你一定是个疯子,快滚开!!!;rdquo;
着,她就把盖子又粘了回来,然后伸出了好几条触手,死死的把盖子固定在了盒子上。
彼得也不是没脾气的,他撸起袖子就去扯那个盒子上的盖子,站直身体不好用力,他就把一只脚蹬在那个实验台上,然后像拔萝卜一样把那个盖子往外拔。
;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你肯定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不能让你回去传播我的坏话,你快把盖子打开,不然我真的要用力了!;rdquo;
;做梦,我和疯子没什么好谈的!我是个正常共生体,你离我远点!!;rdquo;
;快打开!!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的力气可是很大的!;rdquo;
;没门,我才不信!!;rdquo;
;砰!!!;rdquo;
实验台碎了一地的时候,德雷克和所有研究人员都惊了。
彼得弯腰,把那团掉在地上的紫色粘液捞了起来:;我早就了,我力气很大,你赶紧给我解释清楚,是不是毒液跟你了我的坏话?;rdquo;
紫色的共生体语气崩溃的:;果然!绿刺和雷霆的是对的!被毒液那个神经病附身过的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全都是疯子!!!;rdquo;
;你别白费力气了,我不想附身你,你抓着我也没用,而且你力气都这么大了,还需要我干什么?!;rdquo;
;我得弄清楚,我在你们族群内的名声很不好吗?这到底是为什么?如果有什么误会,我可以澄清;hellip;;hellip;;rdquo;
;其实我和毒液的合作真的挺愉快的,虽然我们偶尔会拌嘴,但那不是什么大事,我真的是个好人,没有欺负过他,你们得相信我;hellip;;hellip;;rdquo;
就在这时,实验室内突然传来巨大的噪音,那团粘液发出一声激烈的惨叫,;嗖;rdquo;的一下窜到了墙角。
第一百九十九章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下)
彼得被震了一下,随后对着门外大声:;快停下!你们不能那么做,他们害怕这个,快停下;hellip;;hellip;;rdquo;
看到外面的人完全没反应,彼得所又环顾了一圈,他冲到墙角,对那团紫色粘液:;你快点附身我,我带你出去!;rdquo;
那只共生体躲无可躲,只能再次爬上彼得的手臂,一瞬间,紫色蜘蛛侠再次出现,他朝着玻璃观察窗狠狠一撞,玻璃应声破碎,整栋楼都颤了一下。
德雷克朝旁边一躲,脸色丝毫不慌,他拿出手机按了几下按钮:;又跑出来了,启动应急预案!;rdquo;
蜘蛛侠刚冲到房间门外,就看到许多武装人员朝着这边冲了过来,紫色共生体对彼得:;快跑!他们会打死你的!;rdquo;
看着这些人黑洞洞的枪口,彼得:;别慌,我有经验!;rdquo;
着,他朝着墙壁一伸手,然后就愣在了那里,对面的武装人员看着他的动作,也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要干嘛。
彼得在脑海里无奈地:;每当我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请你配合我发射出蛛丝好吗?;rdquo;
;蛛丝?那是什么?;rdquo;
;就是利用你的粘液,变成细而有韧性的蜘蛛蛛丝粘在墙上,让我荡过去。;rdquo;
;什么???;hellip;;hellip;好吧,我尽力!;rdquo;
短短一瞬间,武装人员直接开火,彼得向前冲刺,然后朝着墙壁一伸手,一根紫色蛛丝粘到墙壁上,借着奔跑的惯性,彼得从半空一荡,踹倒了两个开枪的武装人员,跳到了他们的后方。
彼得着窗外一看,低声自言自语:;朵拉博士应该是在3楼;hellip;;hellip;准备!跳!;rdquo;
;等等,人类!!你疯了吗?!这里可是32楼,我未必能;hellip;;hellip;;rdquo;
沙哑女声的话音还没落,彼得直接一个暴冲,撞碎大楼的玻璃,然后空中自由落体。
他甚至还在半空中高呼:;呜呼!!!;rdquo;
;你果然是个疯子!!!;rdquo;共生体的惨叫从他的脑中传来。
马上快落地的时候,彼得着着墙壁一伸手,一根紫色蛛丝拽住了他,然后借力一荡,踹开了窗户,落到了正拿着一摞文件的朵拉面前。
;完美!;rdquo; ;rdquo;救命;hellip;;hellip;;rdquo;
朵拉推了推眼镜:;计划还顺利吗?;rdquo;
;计划有变,德雷克派出了守卫来追杀我,所以保安室在哪?我们先去拿地图。;rdquo;
;跟我来吧。;rdquo;
十分钟后,布鲁克林区另一幢高楼的楼顶,埃迪和马特站在楼顶边缘,看着生命基金会大楼里面传来的火光,马特有点无奈的:;我就知道,那个小子总是这样,指望他潜入是不现实的,他只会强攻。;rdquo;
这时,埃迪拿起手机,冷色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冷漠,他:;地图传过来了,准备动手。;rdquo;
同一时间,生命基金会大楼的地下层,托尔原地一个翻滚,躲开了对面的袭击。
他回头看了看那群躲在角落里的普通人,他们有流浪汉、老人和哭泣的小孩,被注射进他们体内的麻醉剂正在起效,除了蜷缩成一团在墙角瑟瑟发抖,他们甚至连逃跑都做不到。
而托尔面对着的是一个发了疯的男人。
托尔被当作流浪汉送到地下之后,那些穿着实验服的人给他们每个人都注射了麻醉剂,然后从中拎出一个男人,扔到了一间实验室里。
没多一会,被扔进去的那个人就发着疯冲了出来,然后开始疯狂的攻击其他人,而那帮穿着实验服的人只是在观察窗外面冷漠的:;0083号二代体,战斗能力有明显上升,理智仍然不足。;rdquo;
对麻醉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托尔,看到这个疯了的男人要攻击那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托尔只能站出来对抗他。
那个发疯的男人不断的朝着这边的人群扑过来,托尔弯曲膝盖降低重心,死死地盯着他的动作,只要他的脚步移动,托尔马上一头撞过去,攻击他的下盘,破坏他的重心,让他踉跄着后退几步。
和彼得的力大无穷以及马特的技巧精湛相比,这个发疯的男人虽然攻击性很强,但明并没有前两者那么离谱。
托尔是个身经百战的战士,在宇宙里,他什么稀奇古怪的种族都打过,作战经验无比丰富,很快就找到了这个男人的弱点。
这个疯子虽然很疯狂,力气也很大,但没有理智,看不出托尔的假动作,托尔经常会装作往左一扑,骗他攻击右边,然后再突然伸腿绊倒他,对着他就是一顿乱拳。
观察窗外的研究人员皱着眉,拿着对讲机对那头:;启动应急预案,让人过来把这一批处理了吧。;rdquo;
房间里的托尔举起双臂,再次挡住了那个疯子的一波进攻,他甩了甩手腕,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那上面已经被挠了好几个口子,流了不少血。
就在这时,对面的那个疯子身上突然爆发出一团粘液,紧接着,一个巨大的怪物出现在了房间中央,他张着满是尖牙的大嘴对着托尔咆哮,托尔咬着牙:;怎么又是伱?你们这群共生体没完了是吗?!!;rdquo;
;该死的!他们是怎么跑进九大国度的???守护对外通道的部队是干什么吃的?我回去肯定要狠狠操练他们!!;rdquo;
发狂的共生体可就不是一介凡人之躯的托尔能挡得住的了,巨大的共生体怪物一头撞过来,托尔直接被撞飞到了墙壁上,肋骨断了两根,用来抵挡冲击的手臂也都骨折了。
托尔咬着牙,咳了两口血,还是从地上爬起来,继续挡在那群普通人面前。
那只疯狂的共生体又发出一声咆哮,就在他扑到半空的一瞬间,一个紫色的身影从半空一闪而过。
;砰;rdquo;的一声巨响,疯狂共生体砸在了地上,被一个比他体型小得多的紫色身影,抓住脖子爆锤。
直到那只疯狂共生体被锤回那个男人体内,蜘蛛侠才站了起来。
这时,整个大厦内都响起了剧烈的警报,灯光开始闪烁,刺耳警报声环绕在每个房间中,蜘蛛侠一回头,发现武装守卫冲进了房间,他对托尔点点头,然后在脑子里对共生体:;伙计,准备开大!;rdquo;
;开大,什么叫开大?;rdquo;
;你;hellip;;hellip;;rdquo;彼得不可置信地:;你真的是共生体吗?你难道不会共生体的那一套吗?;rdquo;
;就是突然变一个尖牙利嘴的怪物出来,然后用无数粘液触手粘住各种东西狂抡;hellip;;hellip;;rdquo;
;我;hellip;;hellip;;rdquo;那只共生体崩溃的:;只有那个疯子毒液才会这么干!我是敏捷型共生体!不是那帮暴力狂!;rdquo;
;别管那么多了!快点准备,按我的做,他们要开火了!3;hellip;;hellip;2;hellip;;hellip;1!!!;rdquo;
伴随着枪口闪烁的火光,紫色的粘液爆发出来,紫色共生体怪物出现在房间中央,然后一拳捶飞了几个挡路的武装人员,跳出了窗户。
正门处,一群拿着枪的武装人员追了出来,蜘蛛侠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就准备离开。
结果这时,生命基金会大楼十几层一处玻璃突然爆炸,一个巨大的灰色身影跳了下来。
一只银灰色的共生体,锤了一下地面:;幻魔!!别想跑!!;rdquo;
;暴乱!!你这个宇宙特工的叛徒!!;rdquo;那个女声怒吼。
;我觉得你们共生体一族对我有误会,我真的没有虐待过毒液!我们两个合作的挺愉快的!;rdquo;
;毒液??你是毒液的前宿主???;rdquo;
;就是你跑到仙女座的宇宙港,炸了矮人族的飞船、朝他们泼了屎、还当众辱骂了他们的统领,导致矮人族把这一切怪到了宇宙特工身上??哈哈哈哈哈哈!!!;rdquo;
;等等!那不是我,我是;hellip;;hellip;;rdquo;
银灰色共生体根本没打算听,他咆哮一声,就朝着蜘蛛侠冲了过去,一灰一紫两只共生体,瞬间就扭打在一起。
就在他们打得热闹的时候,埃迪和马特已经潜入了生命基金会的大楼内部。
埃迪看着那份由蜘蛛侠传出来的地图,两人快速的来到了生命基金会大楼的地下,这时候,托尔正在转移那些被注射了麻醉剂的普通人。
由于光靠托尔转移实在是太慢了,马特只能留下来帮他,埃迪所一个人前往地下的核心枢纽。
和毒液配合干掉了一大堆的安保设施,然后用粘液撬开核心枢纽的门锁,埃迪很顺利的就进入了这个生命基金会存放所有资料的房间。
进来是进来了,但是面对那一大堆复杂的机器和层层迭迭的安保程序,埃迪:;我只是个记者,破解这东西是不是太为难我了?;rdquo;
;闭嘴,看着。;rdquo;
瞬间,毒液出现,他控制着埃迪走到机器旁边,进行了一通眼花缭乱的操作,边操作还边:;哈,竟然是降级的民用版本,老掉牙的玩意,指望这东西也能保护你的资料,还不如在这养两条狗。;rdquo;
;硬件也够烂的,输出居然这么慢,让我看看;hellip;;hellip;他真应该把所有的程序员都开除,安全程序像纸一样脆。;rdquo;
;要是设计这个算法的弱智都能拿这么高的工资,那我只能,他们老板的脑袋是进水。;rdquo;
埃迪在脑子里问:;你之前的宿主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这么熟练?;rdquo;
毒液推了推那并不存在的眼镜,:;找到了,在这呢!;rdquo;
埃迪赶忙看过去,这时,救完人的马特也过来了,他看着那个大屏幕上闪烁的资料:;这应该是生命基金会和手合会的交易记录。;rdquo;
;我看看;hellip;;hellip;他卖给了手和会不少永生因子药剂,嗯???怎么这么便宜???;rdquo;
;哦,我知道了!;rdquo;马特恍然大悟的:;我知道手合会为什么和金并闹翻了!;rdquo;
;为什么?;rdquo;
;之前金并不是卖给手合会一批永生因子药剂吗?据我调查的资料,他卖的很贵,并且声称那是孤品,除了官方渠道以外,只有他那里能买到。;rdquo;
;然后手合会就从生命基金会这买到了更便宜的?;rdquo;
;没错,手合会肯定觉得自己被坑了,他们刚从金并那花高价买了一批货,结果就发现,他们买的既不是孤品,也不值那个价,金并也不可能给他们售后退款,两方当然会闹翻。;rdquo;
;唯一的问题是,他们凭什么卖的这么便宜?这东西造假应该很高吧?;rdquo;马特摸着自己下巴。
这时毒液出声道:;因为他们卖的根本就不是永生因子药剂,而是共生体的提取物。;rdquo;
;共生体,那不就是你吗?;rdquo;
;没错,但别把我和我那些愚蠢的同族相提并论,他们居然会被人类抓住当成实验品,真是丢人。;rdquo;
这时,地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埃迪和马特一起抬头,马特对埃迪:;你先上去看看,我留在这,把资料拷贝下来。;rdquo;
埃迪来到地面之后,发现一个紫色的怪物正按着一个银灰色的怪物猛锤,那个银灰色的怪物一边惨叫还一边:;该死的!!幻魔!!你怎么可能这么强,你不是宇宙特工里,力量最弱的一个吗?!!;rdquo;
;不是我!!是我的宿主!!!;rdquo;
叫幻魔的共生体还带点惊喜的:
;他强的离谱!!!;rdquo;
第二百章 宇宙魔神图腾共富工程(上)
时间回到几周前。
阿卡姆疗养院的办公室里,席勒和斯特兰奇坐在一起喝咖啡。
;我可不信金并和手合会闹翻,这件事背后没有你的影子。;rdquo;斯特兰奇喝了一口咖啡,对席勒。
;那是我和尼克的一个计划,但并没有成功,因为半路杀出了一匹黑马,那个生命基金会破坏了我们的计划。;rdquo;
;你们原本打算干嘛?;rdquo;
席勒叹了口气,有些遗憾的:;原本,我们是想借金并和手合会的手,把黑市流通的永生因子药剂价格炒起来。;rdquo;
;我之前给了金并一批永生因子药剂,让他卖给手合会。;rdquo;
;金并是条永远也吃不饱的鳄鱼,他当然会想把这批药剂卖出一个高价,所以他会帮我们炒作这东西,抛出一些噱头,比如原料稀缺、只此一家之类的。;rdquo;
;我和尼克推测,手合会必定会买,第一是他们不缺钱,第二是他们对于有相似功效的龙骨非常感兴趣,甚至不惜满世界去寻找它。;rdquo;
;我给他们的那个药剂在初期会有明显的效果,他们试用之后,应该会买下金并手里的药剂。;rdquo;
;这时,我就再放出一批药剂给金并,不过这时,我可就要收成本价了,当然,介于原料确实很稀缺,成本价可能会有点贵,但金并照样会吃下去,因为他有信心卖给手合会一个更高的价格。;rdquo;
;第二批货手合会应该也会买下,因为就算价格提高了,也仍在他们的接受范围之内,而且当时确实只有金并有渠道弄到大量药剂,他们不会和金并翻脸,只会再次购买他的药剂。;rdquo;
;第三次也是如此?;rdquo;斯特兰奇问。
;不,这招用第三次可能就会触碰到手合会的心理底线,过高的价格可能会让他们产生杀人越货的想法,也会给金并提供太多流动资金,助长他的野心,这不是我们想要的。;rdquo;
;这时候,就要引其他的一些势力入场了,官方出货太少,抢不到又不差钱的人自然就会想去黑市购买。;rdquo;
;到了第三轮,金并手上有货源的事,应该就已经传开了,会有不少其他人向他求购永生因子药剂,金并想多赚钱,肯定就会把药剂的价格再度提高。;rdquo;
;这批货卖出去之后,我们就不再提供给金并货物,货源一断,黑市上仅有的永生因子药剂就会变得奇货可居,真实疗效加货源紧缺,价格就会自发的涨起来。;rdquo;
;等涨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手里有货源的组织,就不会希望价格降下来,因为价格继续涨下去,他们手里的货就会越来越值钱,相当于坐在家里,天上掉钱。;rdquo;
;他们就会加入我们,开始进行同样的炒作,手法也都是一样的,低数量、小范围的出货,越卖越贵。;rdquo;
;然后价格就被炒起来了,对吧?;rdquo;
;没错,这是尼克的秋季经费计划中很重要的一环,他还指望着价格炒起来之后出货回血呢。;rdquo;
;所以那个生命基金会结了你们的胡?;rdquo;
;也不完全是,在我们即将进行第三轮的时候,他突然掏出来一种更便宜的永生因子药剂,而且货源充足,无限制出货,自然就冲垮了价格市场。;rdquo;
;不过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手合会以为金并用高价货物坑他们,和金并翻脸了。;rdquo;
;尼克之前一直担心他们的合作太紧密,可能会影响地区局势,他们闹翻之后,反而达成了一种平衡,减轻神盾局的工作量,只能有得必有失吧。;rdquo;
;那只是你这么想,以我对尼克;middot;弗瑞的了解,他现在肯定想杀了生命基金会的那个德雷克。;rdquo;斯特兰奇笃定的。
;所以他们的永生因子药剂到底是哪来的?;rdquo;斯特兰奇疑惑地问:;这东西不是吸血鬼身上提取出来的吗?他们哪里来的吸血鬼?难不成是自己抓的?;rdquo;
;这明这个世界上还是有聪明人的,他们也发现了,永生因子药剂原理根本无法被证伪,而到底有没有延长寿命的效果,得几十年以后才看得到。;rdquo;
;所以他们也可以和我们一样,弄出一个有点治愈效果的药剂,就管它们叫永生因子药剂。;rdquo;
;接下来,我们就应该声称他们的原料不符合规定了吧?毕竟我们之前就,只有神盾局采集的原料才是正规合法的,生命基金会没有蝙蝠原料,自然也就不可能生产出真的永生因子药剂。;rdquo;
;不,打擂台是最麻烦的做法,我们他是假的,他他是真的,或者就算他是假的,但价格便宜,且同样有效果,总会获得一部分市场,既然如此,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拉他合作呢?;rdquo;
;他的货源量充足,我们的宣传效果显著,那我们就可以直接把生产外包给他,他们负责出货,我们负责卖货,大家都有钱赚。;rdquo;
;但他手里的不是假货吗?;rdquo;
;我们手里的不也是假货吗?;rdquo;
;有道理。;rdquo;
两人碰了一下咖啡杯,露出了一个心有灵犀的笑容。
当天下午,席勒拿着一杯咖啡,走进了斯塔克最常用的那个实验室,他刚进去,就看见实验台上全是血,斯塔克站在实验台前,龇牙咧嘴的捂着自己的胸口。
席勒站在门口盯着斯塔克,斯塔克也抬头看着他,两人大眼瞪小眼,斯塔克问:;你知道我的实验室里最不欢迎的职业是什么吗?;rdquo;
;介于上次你也用这个问题问过斯特兰奇,所以我猜应该是医生吧?;rdquo;
;你还知道自己是个医生啊!!快过来帮我!!;rdquo;
;但我是个心理医生。;rdquo;席勒走过去,慢悠悠的把咖啡放下,:;人终有一死,看开点。;rdquo;
斯塔克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用来擦血迹毛巾放下,伸手把台面上的血迹胡乱的抹了抹。
席勒搬了把椅子,在实验台的侧面坐下,从怀里掏出一摞报纸,一边把报纸抖开,一边问:;你怎么又开始折腾伱胸口那个东西了,你终于打算把它换了吗?;rdquo;
;暂时还没有,但我想了个新方法。;rdquo;
斯塔克用酒精处理刚刚搞出来的伤口,一边呲牙咧嘴的倒吸凉气,一边:;我想了想,觉得目前这种更换反应炉的方法有点太原始了。;rdquo;
;什么意思?;rdquo;
;每当我要给自己胸口的反应炉更新换代,我就得动一个手术,把它从胸口拆下来,然后再换上新的,这个过程非常麻烦,而且还有些危险。;rdquo;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rdquo;
;我打算搞一个插槽,然后研究便携式反应炉,插槽固定在我的体内,我随时可以把胸口的反应炉拔下来,然后换上一个新的。;rdquo;
;我和伊森博士讨论了一下这个想法,他他从没见过这个世界上比我更喜欢找死的人。;rdquo;
;他的评价很中肯。;rdquo;
;这这也不单单是为了能更快捷的更换反应炉。;rdquo;斯塔克一边把桌子上那堆沾着血的棉球和毛巾收拾起来扔掉,一边解释道。
;我在改造机甲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原本我的机甲只有一种,而且能力差不多,都是在强化我的个人作战能力。;rdquo;
;但是之前你弄出了一套魔法机甲,后来,我们又一起研究出了集群机器人构想,经过实战之后,又发现需要后勤机械保障系统,未来可能还需要附魔机甲,如此多种多样的机甲,我需要更多型号的反应炉来配合我驱动它们。;rdquo;
;虽然正常的反应炉,也可以提供不同的出力,但我希望它能有更多的功能,尤其是在适应魔法方面。;rdquo;
;而一旦开发出不同版本的反应炉,我总不能一天做一个手术吧?如果我每天都要花一大半时间躺在手术台上,那我就什么也干不了了。;rdquo;
席勒放下报纸,看了斯塔克胸口一眼,他:;所以你就是打算给自己安个拉链?;rdquo;
;就像那个笑话一样,不管医生把什么东西落在你体内,都可以拉开拉链把它拿出来。;rdquo;
;哦,拉链、灯泡,你就会这些词了。;rdquo;斯塔克阴阳怪气地。
;所以你的实验进行到哪一步?叫我过来干嘛?;rdquo;
;我想让你帮我测试一下魔法能力是否可以用在方舟反应炉上,或者,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个魔法版本的方舟反应炉。;rdquo;
;这你应该去找斯特兰奇。;rdquo;
;他他不行,让我来找你。;rdquo;
席勒把报纸放在桌面上,他站起身,对斯塔克:;首先,你应该了解我的水平,在你的实验室里,我干过最高端的活就是拧灯泡。;rdquo;
;其次,不存在魔法方舟反应炉的这个概念,你过,你父亲留下来的方舟反应炉设计图利用了一种新元素,这和魔法完全无关,魔法也不是这么运作的。;rdquo;
;所以确实不行?;rdquo;
席勒走到实验台前,他盯着斯塔克的胸口看了一下,然后:;魔法版本的方舟反应炉或许不行,但你其实只是需要一个安装在胸口的能源,对吧?;rdquo;
;虽然我完全不懂方舟反应炉的构造,但如果你只是需要一个能源,那应该可以做到,毕竟魔法皆有可能嘛。;rdquo;
席勒打了个响指,放在实验台上的报纸和咖啡飞了过来,他:;给我们开放一个高级实验室的权限,我和斯特兰奇去研究一下,一周之后给你结果。;rdquo;
第二百零一章 宇宙魔神图腾共富工程(中)
虽然时间已经步入秋天,但纽约的午后还是有些炎热,易拉罐的拉环轻响,紧接着是;噗呲;rdquo;一声,彼得抬起头,灌了一口凉爽的可乐,发出一声舒爽的:;哈;hellip;;hellip;;rdquo;
;喝完了吗?喝完了把这部分再完善一下。;rdquo;
;哦,来了。;rdquo;
彼得把可乐放到准备室的桌子上,然后重新穿好实验服,来到实验台前,他左右看了看,然后低声对康纳斯博士:;我们这样真的行吗?我觉得我们肯定瞒不过斯塔克先生,这里可是斯塔克大厦的实验室。;rdquo;
坐在准备室里的席勒对彼得:;看来我之前教你的那些心理理论知识,你是一点也没听进去。;rdquo;
彼得挠了挠头,问:;我只是没怎么记住;hellip;;hellip;可那跟我们瞒着斯塔克先生搞实验有什么关系?;rdquo;
;我很确定,斯塔克是不会利用监控设备来观察这个实验室的状况的,他是个很骄傲的人,因此,他在明知康纳斯博士手里有数项生物科技的专利技术的时候,就不会采取这种类似于偷看的方法。;rdquo;
;他的骄傲让他不会做出任何和;lsquo;窃取知识;rsquo;沾边的行为,哪怕只是有一点风险,他也会尽量避免。;rdquo;
;斯塔克就像一只骄傲的鸟,他的聪明智慧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漂亮羽毛,任何可能弄脏它羽毛的行为,他都会避开,哪怕这种行为能让他获得更多的食物。;rdquo;
康纳斯也补充道:;这就是为什么他更像一个科家,而不是一个商人的原因。;rdquo;
彼得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他抬头看了一眼房间中的表,:;抱歉,博士,还有一个小时,我就得走了,还有朋友等着我。;rdquo;
康纳斯抬头问席勒:;斯特兰奇什么时候来?;rdquo;
席勒正掏出手机,打算给斯特兰奇打个电话的时候,实验室房间的中央突然出现一道红色的缝隙,紧接着扩张成一个红色的圆圈,斯特兰奇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水晶球。
;呼;hellip;;hellip;;rdquo;他长出一口气,:;你们都不知道我刚刚经历了什么,天呐!我从来没想到,法师居然还要干这种活!;rdquo;
;给我们讲讲你的神奇经历吧。;rdquo;席勒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此时,时间还很早。
彼得一脸好奇的盯着斯特兰奇,斯特兰奇小心翼翼的把那个水晶球放在了桌子上,长出一口气,开始了他的讲述。
事情仍然要从卡玛泰姬开始讲起。
斯特兰奇成了卡玛泰姬的徒法师之后,就开始了他漫长的习魔法的旅程。
斯特兰奇天赋不错,习能力也很快,没多长时间就摸出了门道,一些小法术用的都不错了。
与此同时,频繁来往于卡玛泰姬,他对这里的人际关系也有了更深入的了解,除了至尊法师古一和卡玛泰姬大管家王之外,他还认识了一个人,那就是古一的大弟子,莫度男爵。
斯特兰奇觉得自己在卡玛泰姬最相处不来的人,就是自己的这个师兄,莫度的行为举止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就是个外人,是个半路出家的野路子。
因为莫度男爵实在是太像一个法师了,甚至比古一都像。
他沉默、肃穆、神秘,所出的每一句话都带有常人难以理解的神秘含义,不光魔法能力强,施展魔法的画风也和传统意义上的法师一模一样。
莫度每次使用魔法,都是漂浮在半空,法袍微微浮动,神秘的光点环绕着周身,口中吐出一连串神秘的咒语,然后行随意动、潇洒自如。
相比之下,斯特兰奇施展魔法就不是那么好看了,被不听话的深红束带缠成一个粽子、魔法传送门开到一半直接消失、拉格加多尔七圆环失控满天乱飞等等,都是常事。
更重要的是,斯特兰奇对于神秘和哲的了解不多,他根本没办法像莫度那样出口成章,张嘴就是什么生命的真正奥义、寻求宁静、力量本源之类的话。
每次听到古一和莫度男爵交谈,斯特兰奇就觉得古一在和自己话的时候肯定很不耐烦,因为斯特兰奇既没有丰富的魔法理论知识,更不懂那些冷僻偏门的神秘故事。
莫度男爵和古一聊的话题,关键词都是宇宙、真理、本源等等,而斯特兰奇和古一聊的话题基本都是借贷、利率、差额等等。
前者怎么看怎么像魔法圣堂传道受业,后者怎么听怎么像银行业务推销电话。
要是斯特兰奇和莫度男爵只是聊不到一块也就算了,但因为斯特兰奇向古一介绍的金融诈骗计划,他们两个经常来往于阿斯加德和其他一些维度之间,为整个计划做准备。
这段时间,古一带着斯特兰奇满世界跑,却把大弟子莫度丢在卡玛泰姬。
莫度作为至尊法师多年以来唯一的弟子,他在内心中早就把自己当成了至尊法师和卡玛泰姬的继承人,但现在,眼看着这个和魔法格格不入的小师弟深得古一喜欢,他心里当然会有想法。
而最令莫度感到吃惊的是,古一居然让他去联系多玛姆。
在卡玛泰姬,大家用的魔法大多都是白魔法,来自于霍格斯或其他秩序领域的魔神,黑魔法是被绝对禁止的。
但是因为魔法的定义比较模糊,所以大部分法师也不光用白魔法,就比如赛托拉克的深红束带,来自深红维度的力量并不狂暴,许多新手法师也都会用他的魔法,但赛托拉克显然不是秩序魔神。
因此,也是有一些自恃强大的法师,使用来自黑暗魔神的力量的,这一点,古一和莫度男爵都清楚。
古一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法师们能够控制自己的这种力量,那至尊法师就不会追究。
但不追究,和把联系黑暗魔神摆到台面上,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
卡玛泰姬的许多法师都在猜测,古一到底要干什么?当然,他们倒是没觉得至尊法师会理通外敌,他们只是怀疑,古一是不是终于找到了干掉多玛姆的方法,想把他骗进来杀?
而莫度就更忐忑了,因为他和多玛姆的联系比古一知道的要深的多。
莫度对于黑魔法的研究极其深入,并且他自信古一并没有发现这一切,可突然有一天,古一居然对他,你去联系地球周围最黑暗、最混乱、天天想着入侵地球黑暗维度之主多玛姆吧!
这莫度心里能不打鼓吗?
难道我私联黑暗维度魔神的事被发现了?这是古一在警告我?还是古一真的找到了把多玛姆多成饺子馅儿的方法?那自己要怎么办?
就就像之前的,莫度这个人有一个特点,他是一个非常传统的法师,简单来就是,他是真的信仰魔法的。
而此时,一个想法逐渐在莫度的心中形成,他从黑暗维度回来之后,没人知道他和多玛姆谈了什么。
而之后,没过多久,斯特兰奇也见到了多玛姆,不光是多玛姆,宇宙中大名鼎鼎的深红维度之主赛托拉克、地狱的统治者墨菲斯托,以及一大票名头出来能震倒一片人的著名宇宙魔神,他都见到了。
他们见面的地点是阿斯加德的仙宫,主持会议的人是众神之父奥丁,会议的发起者是地球至尊法师古一,而站在古一身边的,就是看着这一众大佬腿都有点发软的斯特兰奇。
在古一不断的电话骚扰之下,终于还是凑齐了这个豪华阵容,而斯特兰奇做梦都没有想到,他要在这帮跺跺脚宇宙都要抖三抖的大佬面前做演讲。
斯特兰奇就是后悔,就是非常后悔。
当他站在仙宫宫殿中央的时候,他的右手边是一团涌动的黑雾,那当中一个模糊的人形,散发着无穷无尽的黑暗,光是看一眼就令人窒息。
他的左手边则是一个红色的巨大漩涡,漩涡背后能看到一个无边无际的世界,而一个更加庞大的怪物,就坐在世界之巅上,光是眼神就能吞噬一切。
斯特兰奇的面前则是熊熊燃烧的地狱火焰,布满尸骸的阶梯通向高大王座,一个身影模糊的恶魔坐在王座上,从地狱注视人间。
在这三位大佬旁边,还有许多形状诡异,让人看一眼就快要恐惧的发疯的怪物。
斯特兰奇就站在这对妖魔鬼怪中间,他觉得自己一定是上了贼船。
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不是斯特兰奇不想讲就可以不讲的了,他只能一咬牙、一跺脚,硬着头皮讲出了那个缺德又无耻计划。
正在实验室讲述这段经历的斯特兰奇一脸疲惫,他:;;hellip;;hellip;我刚讲到一半,那个恶魔就从王座上走下来了,他直接出现在了我的头顶,你能相信吗?;rdquo;
;整片的地狱火海出现在了我的头顶,我甚至能听到那里面灵魂的惨叫;hellip;;hellip;;rdquo;
斯特兰奇生无可恋的:;接着,那位叫塞托拉克的魔神直接把头从漩涡里探了出来,你知道那是一幅多么恐怖的景象吗?!他的一根胡须都比我整个人还大!;rdquo;
;我简直没法跟你们描述,那都是些什么东西。;rdquo;斯特兰奇捂住额头:;我觉得有了这段经历,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我会害怕的东西了。;rdquo;
;所以,最后谈的怎么样?;rdquo;
;我讲完之后,就回到了老师身边,直到他们伱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讨论的时候,气氛还是挺恐怖的。;rdquo;
;之后呢?;rdquo;康纳斯也有些好奇的问。
;后来;hellip;;hellip;;rdquo;斯特兰奇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他们就吵了起来,而且越吵越凶,奥丁不得不开始劝架。;rdquo;
;一开始还是讲道理,后来就变成了比谁嗓门大,最后就变成比谁的拳头大。;rdquo;
;你是,他们打了一架?;rdquo;
;神王奥丁本来是打算劝架的,但是好像有个魔神对他出言不逊,他直接一道雷霆劈了下去,然后几秒钟之内,阿斯加德的上空就打成了一团浆糊;hellip;;hellip;;rdquo;
;最后,大部分的魔神要么跑了,要么死了,只剩下那几个比较厉害的,坐下来接着谈。;rdquo;
;他们竟然还接着谈?;rdquo;
;至尊法师告诉我,魔神谈判就是这样的,每当他们聚集在一起,必然要先打一架,只有活着的才能留下来谈判。;rdquo;
斯特兰奇叹了口气接着:;等他们重新坐下之后,我才发现,我之前讲的那些东西,他们连十分之一都没听懂。;rdquo;
;他们搞出了一大堆问题,我尽己所能的解答了他们,但还是有很多问题,尤其是那个墨菲斯托!;rdquo;
斯特兰奇的语气变得有点愤怒:;他抛给我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问题,有些我解答不出来,他居然骂我不无术!我是个神经外科医生!又不是金融从业者,我怎么知道利率基准是怎么计算的?;rdquo;
;最后的结果呢?;rdquo;席勒问。
;剩下来的人都同意参加,并且付了定金,就是这个。;rdquo;斯特兰奇拿起桌子上水晶球:;这是他们提供的纯净魔法能量,不含任何个人属性,可以直接用,而且不用还。;rdquo;
;但条件就是,我们得派点专业人员,解答他们的一大堆问题。;rdquo;
;这个简单,明天我就让尼克去牢里找一些道德水准信得过的金融从业者。;rdquo;
;但我们总不能让这群人去见那些宇宙魔神吧?他们会被吓死的。;rdquo;
席勒问斯特兰奇:;你知道有种东西叫电话吗?;rdquo;
第二百零二章 宇宙魔神图腾共富工程(下)
第二天,阿斯加德的仙宫里,古一递给奥丁一个小东西,奥丁把那个小小的黑色设备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又拿远再看了看,似乎有点好奇。
然后那上面突然弹出一个投影,奥丁差点把那东西扔出去,等在底下的墨菲斯托早就不耐烦了,他:;能不能快点?我已经等很久了!;rdquo;
奥丁翻了个白眼,用魔法把那个设备固定在房间中央,确保房间里的所有人都能看到投影。
不用直面这群魔神,投影里的斯特兰奇显得放松多了,他:;让我们开始吧,从左至右提问,一人一个问题,解答之后不可以追问,轮完一圈再从头开始。;rdquo;
墨菲斯托立刻:;我先来,你上次的建立一个稳固的借贷体系,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没清楚的利率基准,还有合同欺诈;hellip;;hellip;;rdquo;
站在房间里的斯特兰奇回头,对着身后一桌子的金融从业者问:;听清楚了吧?;rdquo;
其中一个西装革履的眼镜男头也不抬的:;这是我的长项,所谓利率基准;hellip;;hellip;;rdquo;
足足十几个小时之后,斯特兰奇已经的口干舌燥了,他对古一:;老师,今天就先到这吧;hellip;;hellip;;rdquo;
他回头一看,后面的大部分人都趴下了,毕竟连续十几个小时,不吃不喝的头脑风暴,魔神是没事,人类可顶不住。
一听这边要休息,魔神们可不干了,尤其是墨菲斯托,这位地狱之主以前还没发现人类这么擅长诈骗;hellip;;hellip;哦不,那叫金融。
墨菲斯托决定了,魔鬼的交易,那能叫诱骗吗?那叫金融!金融你懂吗?
什么代价、条件,赶紧改口,都叫存款和借贷,我多收债怎么了?那叫利息!
利息高?我在契约;hellip;;hellip;合同上没写吗?什么?我写的太复杂了?那你当时别签啊!
魔鬼对于诈骗这方面有无穷的兴趣,墨菲斯托围绕借贷体系问了无数个问题,恨不得一夜之间会人类经济的精华。
在魔神们的时间观念里,这才过去了0.001秒都不到,人类居然就开始喊累了?这个种族怎么能弱成这样?
但是魔神不乐意也没办法,人类体质如此,需要吃饭、睡觉、休息。
现在的主要矛盾,就是魔神们旺盛的求知欲和人类有限的精力之间的矛盾。
没办法,尼克只能再找来一批人,让他们两班倒,最后变成了三班倒。
后来还是不够用,斯特兰奇实在没办法了,这时,古一提出,让魔神们留下一个沟通用的魔法阵,这样就能随时跟地球的金融从业者们联络。
但结果还是不行,因为普通人类不是法师,你不能指望一群接受了几十年科教育的普通人一夜之间会冥想、专注、沟通宇宙,这是需要天赋的,普通人根本用不了魔法阵。
最后还是得卡玛泰姬的法师出手,把魔法阵固定到了人类的手机上,这样魔神们就可以和人类打电话了。
一开始,魔神们都是一通乱打,逮着哪个和哪个聊。
因为很多魔神不理解人类的生命形式,不知道他们个体和个体之间记忆不共通,性格也不同,结果就导致聊的驴唇不对马嘴,上一个问题和其中一个人聊到一半,再打电话又变成了另一个人,结果又要从头开始问。
斯特兰奇又得负责去教会魔神们如何拨通同一个人的电话,而尼克那边则负责选出不同魔神的专属客服。
磨合了半天,专业人员终于可以和魔神顺利沟通并为他们解答问题了。
尼克在格林威治村找了一幢建筑,把这群人通通塞进去,古一从卡玛泰姬调来一批法师入驻,帮助专业人员和魔神连线,神盾局的特工则负责照顾这群人的饮食起居。
最后,斯特兰奇给这幢建筑起名为;至圣所;rdquo;。
但光是这样还不行,初期的投资人找好了,可之后的业务拓展和宣传,仍然需要人去弄。
你不能指望普通人类满宇宙乱窜的去跑业务、拉客户,他们也做不到。
古一和奥丁找了一大圈,最后,奥丁老爷子一看身边,我的小儿子闲着也是闲着,让他去吧!
于是,洛基就光荣的成为了一名销售。
想让更多的人入伙,就得打响名气,哪怕别人没有立刻参与,也得让他们知道有这码事,白了,就是满宇宙的给人发名片。
当天,洛基就抱着一摞名片,一脸懵逼的被奥丁扔出了阿斯加德。
本来,自己的哥哥闯了祸被扔到地球,洛基正幸灾乐祸着呢,转头自己也被扔出去了。
托尔被扔出去,虽然没了神力也没了武器,但好歹没有任务,在地球闲逛也没人管他,但洛基可不行,他是有业绩指标的。
你要洛基是托尔那种不上进的也就算了,他偏偏是个对王座有想法的,虽然之前魔神大讲堂的时候他没参与,但他也知道,这应该是自己父王的一个大活,弄好了肯定露脸。
于是,洛基就踏上了他的宇宙传销之路。
洛基可比他哥哥聪明多了,他当然知道这事找谁有用。
他盛情邀请了未来的至尊法师斯特兰奇,在九大国度大吃大喝大玩大乐了好几天,然后从他那弄明白了传销的原理。
搞清楚了原理,身为欺诈之神的洛基就觉得,这事有搞头,办好了不定能名利双收。
最难的部分已经被古一和奥丁搞定了,大魔神们已经进行了第一轮投资,洛基的工作就剩下了广撒网多捞鱼。
要不怎么叫老天赏饭吃呢?还有什么比谎言之神与传销更配的呢?
洛基闲的无聊随便搞点事,都能坑的别人一个跟头一个跟头的,这他主观能动性一上来,没几天,宇宙的魔神们就都听到了一个响亮的名字;mdash;;mdash;;宇宙魔神图腾共富工程;rdquo;。
作为谎言与欺诈之神,洛基无师自通的领会了传销的精髓,什么;错过这次再等两万年;rdquo;、什么;做大做强、再创辉煌;rdquo;,什么;恭喜深红维度之主赛总喜提十亿年功力;rdquo;;hellip;;hellip;
这段时间,满宇宙都是洛基疯狂乱窜的身影,从分裂领域到盘桓之境,从战争余波尚未熄灭的天马座星云,到沉寂许久的仙女座星云,从中心新港到边缘黑境,星际战争、星系聚会、婚丧嫁娶、红白喜事,十处敲锣,九处有他。
托尔?真不熟!
;您好,九大国度至圣所;hellip;;hellip;抱歉,真的不能再高,我们这里是有规定的,只有超大维度魔神才能提到6%以上;hellip;;hellip;是这样的,其实您也可以选择联合投资,这是我们的新业务;hellip;;hellip;;rdquo;
斯特兰奇拿着电话快步向前走,他对电话那头飞快的:;洛基殿下,萨卡星那边的业务可以暂停一下了,那里的人实在是太穷了,而且十分抠门,除了每天打电话骚扰客服之外,根本榨不出多少油水,那个高天尊也是;hellip;;hellip;;rdquo;
他所路过的是一片办公区域,只不过,坐在这里办公的人打扮有些奇怪,有的穿西装打领带,有的穿着法师袍,甚至还有的穿着囚服,一看就是人手不够刚被拉过来的;hellip;;hellip;
;您好,九大国度至圣所,什么?;hellip;;hellip;您能再重复一遍吗?翻译!我需要翻译!又来了一个听不懂的!;rdquo;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性白领高喊。
穿着黄色法师袍的年轻法师赶忙跑到那个女性白领身旁,他接过电话,吐出一连串奇怪的单词,然后他挂掉电话:;这又是哪个穷乡僻壤魔神?该不会是地狱边缘那边的吧?这口音也太重了!;rdquo;
斯特兰奇继续往前走,他走过的地方,隔着电话交谈的声音络绎不绝。
;您好,九大国度至圣所,呃;hellip;;hellip;抱歉,我们这里不提供这个服务,啊;hellip;;hellip;是的,我知道您很着急,但是我们这里不负责找狗,好吧;hellip;;hellip;我帮您问一下。;rdquo;
一个座位上,一个年轻人站起来,飞快的跑到斯特兰奇身边,问:;斯特兰奇先生,有个魔神让我们帮他找狗,他他的狗丢了,他很着急。;rdquo;
;找狗?;rdquo;斯特兰奇捂住电话听筒,打量了那个年轻人一眼:;我们这里是金融事务所,不负责找狗;hellip;;hellip;算了,你问问他狗是在哪丢的?长什么样?;rdquo;
那个年轻人又跑回座位,拿起听筒:;是吗?好的;hellip;;hellip;好的,三个头?哦,是四个头,好的;hellip;;hellip;没问题,我们尽力,两小时之内给您答复,;hellip;;hellip;哦,不用了,我们不让私收奖金,谢谢。;rdquo;
他又放下电话,对斯特兰奇喊:;他他是在灵界上层的维度丢的,是一只蓝色的四头乌鸦,一共有三只爪子;hellip;;hellip;;rdquo;
电话那头的洛基也听到了这个年轻人的喊声,他:;那不是坎贝尔的宠物吗?他怎么跑到灵界的上层维度去了?;rdquo;
然后他对斯特兰奇:;灵界下层有五个小魔神,他们消息挺灵通的,伱找他们问问。;rdquo;
斯特兰奇放下电话喊了一句:;灵界那片区域的负责人是谁?;rdquo;
一个女性法师一个闪现来到斯特兰奇身旁,:;是我,但他们昨天打架把网线弄断了,现在联系不上。;rdquo;
;算,我跑一趟吧。;rdquo;那个女性法师接着:;灵界那边也不远,你帮我问问,要是看到了那只四头鸟,我应该送去哪里?;rdquo;
;好的,等等,我看看;hellip;;hellip;来电地区,地狱维度和星界的中间夹层,还好,不远;hellip;;hellip;;rdquo;
这时,斯特兰奇的电话又响了,但却不是魔神打来的,彼得的声音在那头响起:;斯特兰奇先生!快过来!两只共生体在纽约打架,我拦不住他们,哦!天呐!别往那边去;hellip;;hellip;;rdquo;
;共生体;hellip;;hellip;什么?;rdquo;
斯特兰奇话音还没落,地板就狠狠的震了一下,建筑的一个角直接被砸塌,一只巨大的灰色怪物跳上房顶,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黑色怪物。
斯特兰奇看到,追在这两只怪物后面的,是一个体型稍小一点的;hellip;;hellip;紫色蜘蛛侠???
第二百零三章 群英荟萃(上)
时间再稍稍后退一点,回到埃迪离开生命基金会地下、看到紫色蜘蛛侠正在殴打银灰色暴乱的时候。
被蜘蛛侠按住的暴乱狠狠一挥拳,蜘蛛侠翻滚着躲开,就在他打算继续冲上去制止暴乱的时候,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咆哮着冲了上来。
蜘蛛侠向后一跳,躲开飞扑过来的毒液,同样变成了庞然大物的毒液,一拳就锤在了暴乱的脸上,蜘蛛侠在心里问幻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共生体之间还有仇吗?;rdquo;
;很难和你解释。;rdquo;幻魔的声音带点无奈。
这时,毒液和暴乱已经打了起来,幻魔对彼得:;毒液和暴乱的确有仇,但那是毒液刚出生时候的事了。;rdquo;
;我现在还没有搞明白,你们这个种族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hellip;;hellip;;rdquo;
彼得刚到这,就看到暴乱的两只胳膊变化成两个巨大的刀刃,朝着毒液砍了过去,毒液也不甘示弱,黑色粘液爆发,无数触手朝着暴乱锤击过去,两人打的难解难分当中,开始向着基地大楼外面移动。
彼得一边追上去,一边听着幻魔给他解释共生体的事。
;其实,我们并不叫做共生体,我们的种族名是;lsquo;克林特;rsquo;,我们出生于仙女座星云的克林塔星球,我们的创造者是共生体之神纳尔。;rdquo;
;那是一个邪恶又古老的生物,他创造出共生体之后,利用我们侵略宇宙,后来,绝大多数的共生体认为他的行为是邪恶的,我们集体也推翻了他,并将他囚禁在我们的母星克林塔上。;rdquo;
;那個暴乱好像和你们不是一伙的?毒液又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个又是怎么结的仇?;rdquo;
幻魔叹了口气,彼得发现,这只女性共生体的情绪更加人性化,他甚至能够通过幻魔传达过来的脑波,感受到她此时十分复杂的情绪。
而且她的情绪明显要比毒液稳定的多,话也非常有条理,彼得几乎完全感觉不出她是一只外星生物。
沙哑的女声再次传来:;我们之所以会背叛我们的创造者,就是因为共生体的属性,当我们寄生在其他种族身上的时候,如果他们是正义的,那我们也会受到正义的感染。;rdquo;
;纳尔无节制破坏和毁灭的行径,在大多数种族看来都是邪恶的,我们的许多同族寄生在了正义的种族身上,深感我们是在助纣为虐,我们当中的大部分开始觉醒。;rdquo;
;一次意外之后,大多数共生体和纳尔的连接被切断了,我们就联合起来打败并囚禁了他。;rdquo;
;但是,纳尔造成的破坏已无可挽回,我们的许多同族为此感到愧疚,于是,我们成立了一个组织,叫做;lsquo;宇宙特工;rsquo;。;rdquo;
;这个组织的成员会选择正义善良的外星种族寄生,和他们成为伙伴,帮助他们的文明发展,或者去重建那些曾被纳尔奴役和破坏过的文明。;rdquo;
;你刚刚好像提到过这个组织,你也是这个组织的一员吗?;rdquo;
;没错,我是这个组织现任的领导者之一。;rdquo;
;那暴乱又是怎么回事?我刚刚听你叫他;lsquo;宇宙特工的叛徒;rsquo;?;rdquo;
;没错,就是字面意思,暴乱曾经也是宇宙特工的一员,但他背叛了我们。;rdquo;
;就如你之前所见,我们的生命形态非常特殊,大部分情况下,需要拥有宿主才能够自由行动,但也有例外情况,在我们的母星克林塔,即使没有宿主,共生体们也可以自如行动。;rdquo;
;所以,虽然母星变为了囚禁纳尔的监狱,依然也有不少共生体生活在上面。;rdquo;
;在大约;hellip;;hellip;算了,总之就是在很久以前,宇宙特工内部发生了分裂,原因是一部分留守在母新克林塔的特工,受到了纳尔的召唤。;rdquo;
;纳尔的邪恶和混沌再次感染了他们,让他们背叛了宇宙特工,重新成为了纳尔的爪牙,而他们当中的领导者,就是暴乱。;rdquo;
;就如他的名字一样,他领导着一部分宇宙特工发生了暴乱,他们重新投入了纳尔的麾下,并且想要把他从监狱中释放出来。;rdquo;
;这部分我倒是明白了。;rdquo;彼得一边追在那两个互相殴打的怪物后面,一边在脑子里和幻魔交流。
;那毒液又是怎么回事?他和暴乱有什么仇?;rdquo;
;毒液是个疯子,这是所有共生体都公认的事,他完全不正常。;rdquo;
幻魔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彼得表达,彼得感觉到她思考了一下,然后他听见幻魔:;我知道伱曾经被毒液寄生过,但我要告诉你,他的那种方法是不正常的。;rdquo;
;你可能不会相信,但参与宇宙特工的共生体,都有同样的准则,我们有一套完整的寄生守则,来帮助我们和宿主达成良好的共生关系。;rdquo;
;比如,在寄生到宿主身体的第一时间,我们就要分析他身体的各项数据,根据这些数据,来拟定自己的寄生方案,同时,我们的第一要务是保证宿主的生命安全,这就是为什么我之前要阻止你跳楼的原因。;rdquo;
幻魔的声音显得很无奈,她:;在刚来到地球的时候,我已经寄生过几个标准人类,我知道普通人类的身体素质应该是什么样的,知道我们加在一起能承受的冲击是多大。;rdquo;
;根据你的发育情况显示,你甚至不能算是一个普通成年人类,只能算是一个幼崽。;rdquo;
;而我也同样不是力量型的共生体,即使我们两个加在一起,从三十多层楼跳下去也有可能会受伤,所以我才想要阻止你。;rdquo;
;哦,可是你不是能看我的记忆吗?那你应该能看到我经常在高楼上荡来荡去。;rdquo;
;不行,这同样也是违反宇宙特工的寄生守则的,如果未经宿主同意,我们只能读取浅表层的记忆。;rdquo;
;因为绝大多数的智慧种族对于自己的记忆被窥视这件事都感到非常反感,所以为了能够达成良好的共生关系,我们一般不会主动去窥探宿主的记忆。;rdquo;
;那你们还挺有礼貌的,但是毒液就;hellip;;hellip;;rdquo;
彼得停顿了一下,接着:;他总是想让我干坏事,我还以为共生体都是他那样的呢。;rdquo;
;他情况特殊。;rdquo;这只女性共生体的声音带着一些奇特的韵律:;毒液是在宇宙特工分裂后的战争时期诞生的,那时候,他正好出生在暴乱占领的区域。;rdquo;
;暴乱所带领的那批共生体,大多都混乱又邪恶,所以就导致毒液没有什么规则的概念。;rdquo;
;他们两个的仇也是那个时候结下。;rdquo;
;暴乱当时是那里的老大,因为正处于战争时期,暴乱需要的是能够和真正的宇宙特工进行对抗的同族,可毒液刚刚出生,他还没有什么力量,就不能参与战斗,所以几乎得不到什么食物,还经常被欺负。;rdquo;
彼得看了一眼那两个扭打在一起的怪物,他:;但现在看起来,局势好像逆转了。;rdquo;
;因为毒液是个疯子,这不是一个形容词,也不是我在他的坏话,我的是事实。;rdquo;幻魔的语气听起来十分无奈。
;可能是童年的阴影,也可能是他天生就不正常,总之,毒液是个疯子共生体。;rdquo;
;一般来讲,共生体的确会被宿主所影响,但这种影响是有限的,因为我们也是拥有独立智慧的生物,我们可以选择性的吸收宿主的某部分特质,来加强我们自己。;rdquo;
;共生体寄生过的宿主越多,这种自控能力就越强,宇宙特工的领导者们都是如此。;rdquo;
;可毒液不是这样,他对宿主的一切特质来者不拒,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基因里刻。;rdquo;
;他的第一任宿主是个穿着红黑相间制服的疯子,寄生在他身上的毒液变得更加疯疯癫癫的。;rdquo;
;他们两个在宇宙里闹出了很大的乱子,最出名的一次就是,这个家伙跑到仙女座的星港去,侮辱了一群矮人。;rdquo;
;矮人们认出了寄生在那个人身上的共生体,于是就把这一切怪罪到宇宙特工身上,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麻烦。;rdquo;
;而且毒液还天赋异禀。;rdquo;
;共生体作为一个寄生种族,我们对宿主的影响也是有限的,尤其是某些意志坚定的智慧种族,他们甚至可以凭意志力,摆脱我们带给他们一切影响。;rdquo;
;可毒液对于宿主的侵蚀是无限大的,他能够完全的改变宿主的行为模式,甚至是在宿主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rdquo;
;所以,所有秩序侧的共生体都知道,一定要离毒液和毒液寄生過的宿主远一点,这就是为什么我之前不想寄生你的原因。;rdquo;
;可我没感觉自己有多疯狂啊?;rdquo;
;我也觉得很奇怪。;rdquo;幻魔的声音有些疑惑:;之前你想要从那么高的楼跳下去,我以为你疯了,但既然你拥有其他的特殊力量,那就明你的思维是正常的,没有被毒液影响,难道毒液真的改邪归正了?;rdquo;
彼得接着问:;那你们又为什么来到地球?;rdquo;
;这;hellip;;hellip;还得从纳尔起,在不久之前,宇宙特工发现了纳尔在创造一只新的共生体。;rdquo;
;他被囚禁起来的这段时间里,一直没有什么异动,而他突然开始创造后代,我们怀疑他是想越狱了。;rdquo;
;除了宇宙特工之外,暴乱带领的反叛者,也发现了这件事,他们對此非常期待,希望这只新生的共生体能够迎回他们的造物主,再次带领他们去侵略宇宙。;rdquo;
;我们两方都紧张地盯着母星克林塔,等待着那个新的特殊共生体降生。;rdquo;
;可就在我们以为他要诞生的那一天,他却消失了。;rdquo;
;消失了?;rdquo;
;没错,就是消失了,那只本该诞生的特殊共生体,突然之间就消失不见了。;rdquo;
;宇宙特工和反叛者都很迷惑,可这对我们来是好事,一旦特殊共生体降生,可能又要开始一场围剿纳尔的战争。;rdquo;
;我们以为可能是纳尔创造这只共生体的过程中出了岔子,但谁知,作为纳尔近臣的暴乱却接到了纳尔的命令,让他去寻回这只新生共生体。;rdquo;
;也就是,这只共生体是被人夺走了,而暴乱则奉命去寻回他。;rdquo;
;暴乱接到了命令,他直奔九大国度而来,而宇宙特工必须阻止他,绝不能让纳尔有脱困的机会。;rdquo;
;暴乱可以不顾规矩,直接偷渡进来,但宇宙特工却不行,我们先派人告知了阿斯加德,取得神王奥丁的同意,然后我才通过阿斯加德的通道来到了九大国度的中庭。;rdquo;
;那你是怎么被抓起来的?;rdquo;
;暴乱比我先来到这里,他找到了一个人类合作,也就是他現在的这个宿主,他察觉到了宇宙特工正在跟踪他,于是就设下了一个陷阱。;rdquo;
幻魔有些愤怒的:;他曾经是宇宙特工的一员,而且和我们打了很长时间的仗,他对我们每个人的弱点都有所了解。;rdquo;
;他们设计了一个针对我的宿主的陷阱,我当时宿主只是个普通人,为了保证他的安全,我不得不主动脱离他。;rdquo;
;失去宿主的共生体很難自由活动,然后就被暴乱抓住,并关了起来。;rdquo;
第二百零四章 群英荟萃(中)
;暴乱向那个人类传授了不少和共生体种族有关的知识,那个人类利用这些知识,对我做了很多实验,甚至利用从我体内提取出的共生体因子,制造了许多可以感染人类的疯狂子代。;rdquo;
;我被他们弄得很虚弱,那个人类想让我附身一个普通人,然后对我进行新一轮的实验,我不想这么做,但也别无选择,如果有了宿主,哪怕是个普通人,或许也能找到逃跑的机会。;rdquo;
;当我发现毒液寄生过你的时候,我都要绝望了,这还不如一个普通人呢,但没想到;hellip;;hellip;;rdquo;
幻魔有些疑惑地问彼得:;你为什么这么强?按照我对普通人类的了解,你们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量。;rdquo;
;我也不知道。;rdquo;彼得耸了耸肩:;我们现在得先阻止他们两个,让我想想;hellip;;hellip;;rdquo;
彼得用一根蛛丝粘到附近的大楼上,然后从两只打架的怪物头顶荡过去,最后粘在对面的一栋大楼的玻璃幕墙上,他:;还好,现在是深夜,这里没什么人,不然光疏散人群就是个麻烦事。;rdquo;
;嘿,等等,他们怎么跑了?;rdquo;
彼得看到,被毒液追着锤的暴乱,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一个爆冲加跳跃,越过了一整条街道,开始向着另一个方向逃跑。
;我们得追上他们!;rdquo;幻魔有些焦急的:;暴乱是个战争狂,毒液更是个疯子,他们两个打起来,整个纽约都会被毁掉的!;rdquo;
彼得一边往他们逃走的方向追,一边问幻魔:;你看起来好像对人类很熟悉?;rdquo;
;我了,在你之前,我附身过几个普通人类,我附身的第一个人是个护士,我跟她一起在医院工作了一个多月;hellip;;hellip;;rdquo;
;我不得不承认。;rdquo;沙哑的女声有些感慨,彼得甚至从那里面听出了一丝温柔:;人类是我见过的最脆弱的智慧种族,但同样,也是最坚强的。;rdquo;
;;hellip;;hellip;好了,彼得。;rdquo;幻魔的语气开始变得低沉下来,她:;我的确不是他们那种力量型共生体,但我也有其他共生体没有的特殊能力,将你身体的操纵权限交给我,我带你追上他们。;rdquo;
彼得刚刚升起一个同意的念头,他就感觉到,视野里的场景开始飞快后退,从商店橱窗的玻璃中,他看到自己变成了半透明的影子,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在半空中飞行,一个呼吸的时间,就飞到了两只怪物的前方。
;我是宇宙特工中力量最弱的一个,但同样也是速度最快的一个。;rdquo;幻魔的声音在彼得的脑海里响起:;我可以不借助任何外物在宇宙中飞行,速度比一些宇宙飞船还要快。;rdquo;
;同时也可以瞬移、隐形、分身,这就是为什么我叫做幻魔的原因。;rdquo;
;酷;mdash;;mdash;;rdquo;
彼得刚评价完,他看到,那两个怪物拐了个弯,朝着格林威治村的方向跑了过去,幻魔又要带着彼得飞行,但彼得大喊:;等等!我先打个电话;hellip;;hellip;;rdquo;
;斯特兰奇先生;hellip;;hellip;;rdquo;
与此同时,至圣所里的斯特兰奇抬起手臂,挡住建筑倒塌飞溅的碎片,他对着法师们大喊:;先带普通人撤离!!;rdquo;
;等等!我这里马上就要签约了!;rdquo;其中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在办公桌前大喊。
旁边的法师一把把他拉过来,让他躲开从天花板上掉下的建筑碎片,法师拿起被他丢下的电话,对着那边大喊:;抱歉!我们这里出了点乱子,待会再谈!;rdquo;
斯特兰奇右手边一部手机突然飞了起来,原本抓着那个手机的工作人员伸出手臂边抓边喊:;等等!!墨菲斯托先生,有话好好,这是不可抗力,您冷静点;hellip;;hellip;;rdquo;
电话那头先是传来一阵剧烈的噪音,听起来像是魔鬼语言里的脏话,突然间,小小的手机周围爆发出一簇地狱火焰,里面传来墨菲斯托的声音:;斯特兰奇!你在搞什么鬼?!我不是了,我今天要和撒旦尼什谈判!我的顾问要全天在线的吗?!我已经交过定金了;hellip;;hellip;;rdquo;
斯特兰奇一挥手中的绸带,把那个电话拽了下来,拿在手里对着墨菲斯托:;抱歉,墨菲斯托先生,有人袭击了至圣所;hellip;;hellip;;rdquo;
;伱也知道,这里工作的都是普通人,为了确保他们的生命安全,我们必须暂停营业,让他们先撤离这里。;rdquo;
;你们这群该死的人类!我的谈判正到关键时刻!我们已经谈到中心熔岩池附近的地价问题了!!这关系着我未来10万年的收益,你居然跟我你们不干了?!;rdquo;
斯特兰奇一边帮其他法师开传送门,让普通人撤离避险,一边无奈的解释到:;但这确实是不可抗力,两个小山那么大的怪物袭击了这里;hellip;;hellip;;rdquo;
他到这,暴乱一拳挥过去,至圣所旁边的一幢建筑倒塌,连带着至圣所的楼体也狠狠地晃了晃,斯特兰奇被晃得一个趔趄,他:;现在这里的房子塌一半,在修好之前我们恐怕都没法;hellip;;hellip;;rdquo;
墨菲斯托打断了他,:;等等!你两个怪物?;hellip;;hellip;等着!;rdquo;
手机周围的火焰消失,还没等斯特兰奇反应过来这位地狱之主是什么意思,他手里的深红绸带突然使劲一抖,从斯特兰奇的控制中挣脱出来,然后就听见斯特兰奇身后的一个金融顾问发出一声惨叫。
;我的电脑!!!我做了两个小时的报表!!!;rdquo;
;哦,是的,真的很抱歉;hellip;;hellip;塞托拉克先生,我们这出了点状况,我的电脑刚刚被砸坏了,所以您要的数据恐怕只能晚两天了;hellip;;hellip;;rdquo;
斯特兰奇看着面前飞起来的深红束带,缓缓弯曲,然后;嘭;rdquo;的一声变成了一个问号。
斯特兰奇深吸了一口气,他拿出电话打给王:;王,至圣所发生了一点状况,只能麻烦你跑一趟阿斯加德,用他们的彩虹桥发送一条宇宙广播,就至圣所遭到不可抗力的灾害袭击,暂时停业三天;hellip;;hellip;;rdquo;
此时,毒液高高跳起,向前一扑,把暴虐撞到了至圣所的屋顶上,一声巨响过后,仅剩的那半边天花板也倒塌了,斯特兰奇叹了口气:;这两个怪物的破坏力太强了,还是停业一周;hellip;;hellip;不,半个月吧。;rdquo;
斯特兰奇面前的那条红绸带,又缓缓伸直,;嘭;rdquo;的一声变成了一个叹号。
这时,蜘蛛侠已经跳到了两只共生体之间,趁着他们从扭打的状态中短暂的分开,彼得伸出手臂,拦住又要开打两只怪物大喊:;停!!别打了!!!;rdquo;
暴乱完全无视了中间的蜘蛛侠,他张大嘴对毒液:;毒液!你这个疯子!我跟宇宙特工之间的矛盾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非追着我不放?!;rdquo;
毒液看着暴乱,声音逐渐由低沉转为高亢:;因为我是毒液;hellip;;hellip;我是复仇!!!!;rdquo;
蜘蛛侠先是往左看了看,又往右看了看,幻魔在他脑子里:;看来他们两个都疯了,我们;hellip;;hellip;;rdquo;
瞬间,蜘蛛侠的蜘蛛感应一动,他一个前滚翻躲开,他的头顶,一黑一灰两只怪物嘶吼着撞在了一起,就像冷水和热油的碰撞,无数共生体因子溅开,冲击波将周围的建筑彻底冲垮。
斯特兰奇抓着深红束带从二楼跳下来,剩下没有撤离的法师跟在他身后,一时之间,防御魔法的光辉乱闪。
斯特兰奇虽然是个徒法师,但他身后的法师都是卡玛泰姬的中流砥柱,两只怪物刚刚撞到一起,法师们就挥舞着绸带,驱赶着他们分开。
蜘蛛侠在另一侧,用蛛丝拉住暴乱的腿,幻魔在他脑子里喊道:;暴乱是初代共生体中力量最大的,不能和他硬拼!;rdquo;
她话还没完,蜘蛛侠微微下蹲,抓住蛛丝往后一扯,身躯庞大的灰色怪物应声倒地,蜘蛛侠后退几步再一拽,暴乱直接被拖出去好几米。
灰色怪物转过身来,刚要发力翻身,蜘蛛侠深吸一口气,把蛛丝在手腕上缠了几圈,挥舞手臂用力一甩,暴乱像个流星锤一样飞了出去。
此时正值深夜,这里又是格林威治村的商业街,根本没人,不用担心误伤围观群众,全力发挥的蜘蛛侠抡起暴乱在空中挥了两圈,像西部牛仔扔套索一样把他扔了出去。
幻魔立刻:;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力量型的共生体了,走吧,揍他们!;rdquo;
紫色蜘蛛侠的身影变得虚幻,一个闪烁之间,又出现在暴乱的身后,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拳,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暴乱又飞了出去。
当一个力大无穷的英雄有了极快速度之后,他几乎就是不可战胜的了,更何况,幻魔提供给蜘蛛侠的还不只是速度,她还会隐身,会瞬移,更重要的是还无限飞。
原本大家都是地面部队,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就算被打飞出去,也可以趁着对方接近的空隙,重新调整战斗姿态。
但现在的情况是,蜘蛛侠一拳把暴乱打飞出去,紧接着一个闪现,又是一拳,再次闪现,又是一拳,无cd无冷却,上勾拳接上勾拳,打飞到空中还可以飞着无限连击,暴乱直接变成了一个沙包。
蜘蛛侠打的正爽,蜘蛛感应和幻魔的声音同时响起:;小心!!!;rdquo;
暴乱咆哮一声,周身爆发出强大的气流,幻魔带着彼得闪现躲开,落在了旁边一幢大楼的楼顶。
失去外力,不会飞的暴乱本该掉落到地面上,但一层黑色的帷幕接住了他,紧接着,层层迭迭的黑暗力量从他背后蔓延开,随着气流弥漫成一个漆黑的黑洞。
幻魔的声音逐渐变得严肃起来:;在他出发之前,纳尔曾赐予他来自第七宇宙诞生时的混沌之力,那是纳尔最强大的力量,是他不死的根源;hellip;;hellip;;rdquo;
;后撤,这种力量不是单纯的蛮力可以应付,我们得先;hellip;;hellip;;rdquo;
就在此时,蜘蛛侠敏锐的感觉到地面一阵细微的颤抖,紧接着,摩托车的轰鸣从遥远的天边响起,无穷的火焰亮起之处,沙哑的低吟响起:
;你;hellip;;hellip;有罪!;rdquo;
第二百零五章 群英荟萃(下)
;嘶;hellip;;hellip;;rdquo;幻魔倒吸凉气的声音在彼得的脑海中响起,彼得问她:;怎么了?;rdquo;
;没什么,可能是我的错觉,那个骷髅的力量怎么有点熟悉?;rdquo;
就在此时,锁链划破纽约漆黑的夜空,腾起火焰的骷髅头驾驶着摩托车,在半空划出一道明亮的光弧。
摩托车降临的楼顶,距离彼得所在的大楼只有不到200米,彼得看到他冒火的眼眶的时候,觉得自己的灵魂差点被吸入进去。
;真的是他!;rdquo;幻魔惊讶的声音在彼得的脑海中响起:;那是墨菲斯托的力量!地狱维度之主降临了???;rdquo;
;墨菲斯托?;rdquo;彼得有点疑惑地:;我好像听我朋友提起过这个名字,什么地狱之主来着;hellip;;hellip;;rdquo;
;墨菲斯托是极其强大的维度魔神,在所有维度魔神当中都是数一数二的,他的地狱维度常年燃烧着熊熊的地狱火焰,任何敢于挑衅他的生物,都会被火焰烧成灰烬;hellip;;hellip;;rdquo;
着,幻魔的语气也变得颇为疑惑:;墨菲斯托的使徒怎么会出现在这?难不成;hellip;;hellip;;rdquo;
她的语气越来越低沉:;难不成纳尔已经脱困了?他和墨菲斯托达成了交易?;rdquo;
随后她又自言自语到:;这并非不可能,墨菲斯托最喜欢和别人做交易,宇宙各处都有他的交易对象,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就麻烦了,我必须得立刻通知宇宙特工;hellip;;hellip;;rdquo;
;等等!;hellip;;hellip;他们两个怎么打起来了??;rdquo;
伴随着幻魔震惊的语气,那个冒着火焰的骷髅头挥舞着锁链,直接缠住了被黑色帷幕笼罩的暴乱,然后他用那冒着火焰的眼眶看向暴乱的眼睛:;你有罪!死!;rdquo;
暴乱显然也没想到,他解放力量的过程中居然杀出来一个不速之客,但这并没有打断他的动作,他的口中念念有词:;伟大的造物者即将降临,世界终将被混沌与黑暗吞没;hellip;;hellip;;rdquo;
;那个骷髅头竟然是我们这边的???可惜,他只是墨菲斯托的使徒,好像没法打断纳尔的力量降临,看来我得呼叫支援了;hellip;;hellip;;rdquo;
;轰!!!!;rdquo;
震颤大地的巨响传来,彼得扭头看去,伴随着远处的一阵烟尘,一个庞大的身影跳入战场,他浑身肌肉横虬,无比强壮,更重要的是,浑身上下都是鲜艳的红色。
;等等??这是塞托拉克的力量???他是深红维度之主的使徒???;rdquo;
幻魔的语气有些崩溃:;赛托拉克怎么也来了???墨菲斯托、赛托拉克,下一个是谁?多玛姆??西索恩???;rdquo;
;这是怎么了???魔神开会吗???;rdquo;
她的话音都没落,远处又是一阵黑雾涌起,彼得再次转头看过去,一个人影漂浮在无尽的黑雾当中,伴随着黑暗转瞬即逝,莫度落地时,他的嗓音冰冷又低沉,环绕在所有人耳边:;我奉黑暗维度之主多玛姆之命而来;hellip;;hellip;;rdquo;
斯特兰奇和幻魔一起:;多玛姆?!;rdquo;
;莫度!你疯了吗?!;rdquo;斯特兰奇身后的一个法师大喊:;你竟然背叛至尊法师,投靠多玛姆?!;rdquo;
莫度的脸色也不是太好,他面无表情的对斯特兰奇:;多玛姆让我来问你,为什么至圣所的电话打不通了?他的;hellip;;hellip;的;hellip;;hellip;;rdquo;
莫度吭哧了半天,似乎实在不知道那个单词怎么,但斯特兰奇却心领神会的:;回报率是吧?之前我们已经谈到7.2了,实话,这已经是我们的底线了,他再打骚扰电话,我们也不能让步了;hellip;;hellip;;rdquo;
然后他回过神来,看着莫度:;等等,你怎么成了多玛姆的使徒?你不怕老师生气吗???;rdquo;
;至尊法师没有选择我,我自然要另谋出路;hellip;;hellip;斯特兰奇,我们的账等等再算。;rdquo;
着,莫度把目光转向了漂浮在半空的暴乱,彼得和幻魔听到他:;神降?真是好大的胆子。;rdquo;
彼得赶忙跳下来,问他:;这是怎么回事?那只共生体要干什么?;rdquo;
莫度盯着半空中的暴乱:;他背后的魔神似乎想要打开通道神降。;rdquo;
;这不可能!;rdquo;幻魔借彼得的口否认道:;纳尔被囚禁在克林塔星,他没有脱困,不可能来到地球。;rdquo;
;他的本体不能过来,但力量却可以,显然,这个魔神在信徒的体内留下了一个种子,这个种子是打开力量降临通道的关键。;rdquo;
莫度的神色很冰冷,他:;他身后的那位魔神位格似乎很高,地球的魔法防御系统未必能拦得住力量之种的爆发;hellip;;hellip;;rdquo;
着,几人向上看去,浑身冒火骷髅和浑身通红的巨人都在向半空的暴乱靠近,火焰和深红的力量不断侵蚀着黑暗的帷幕,但速度仍不够快。
;墨菲斯托和赛托拉克的使徒,仅仅拥有魔神很少的力量,未必能完全阻挡力量之种的爆发。;rdquo;
;至尊法师呢?;rdquo;斯特兰奇问莫度。
莫度沉默着没有回答,过了半天,他也有些疑惑的喃喃自语:;就算防御系统不一定拦得住,也不应该如此快就被突破;hellip;;hellip;古一怎么了?;rdquo;
听古一可能有状况,斯特兰奇身后的法师纷纷焦急了起来,斯特兰奇转头对他们:;你们先开传送门回卡玛泰姬,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交给我们。;rdquo;
法师走后,斯特兰奇对莫度:;不管是怎么回事,但你是来帮忙的,对吗?;rdquo;
莫度根本不理他,操纵着黑暗之力,开始阻拦暴乱。
和其他两个魔神的使徒强攻的方法不同,莫度打算用黑暗维度的力量来压制暴乱的力量,他用黑暗之力不断渗透暴乱周围的领域。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rdquo;斯特兰奇自言自语道,但彼得却毫不犹豫,他举起手;hellip;;hellip;然后掏出了手机。
两分钟后,机甲从天边呼啸而过,一面闪烁着光泽的盾牌带着破空声飞来。
斯塔克落地的第一句话就是:;彼得,康纳斯博士找伱,他,他要是十分钟之内没看到你,就自己来这把你拎回去。;rdquo;
;但是;hellip;;hellip;;rdquo;
史蒂夫也从另一幢楼顶跳过来,对彼得:;康纳斯和席勒博士已经弄出了成果,就是你们上次让我测试的那个,你最好还是过去看一眼。;rdquo;
斯塔克却转过头来:;你们到底在弄些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贾维斯跟我,你们用的那个实验室三天之内功率超载了27次;hellip;;hellip;;rdquo;
一听到斯塔克有追问的意思,彼得立刻:;康纳斯博士应该很着急,我现在就去!;rdquo;
着,他直接变成半透明状,;嗖;rdquo;的一下就不见了,看的斯塔克瞪大眼睛,他一转头,斯特兰奇也挥舞着深红束带跳下去了。
斯塔克十分好奇这群人到底瞒着他弄了什么,但身边就剩了一个史蒂夫,他也不好意思问了,索性启动机甲,朝着暴乱飞了过去。
斯塔克大厦实验室里,彼得刚一落地,幻魔就对他:;我们得去盯着暴乱!万一纳尔力量真的降临,我要立刻呼叫宇宙特工的支援!;rdquo;
;相信我,现在有比盯着他更重要的事。;rdquo;
就在幻魔要反驳的时候,席勒从实验室的准备室里走出来,他拍了拍彼得的肩膀,彼得听到幻魔发出了一声:;;hellip;;hellip;嗯????;rdquo;
然后,这只共生体就沉默了下去,彼得问她:;怎么了?你生气了吗?好吧,我会尽快把这边忙完,然后我们就去战场上;hellip;;hellip;;rdquo;
;不,不用了,我们暂时先待在这吧。;rdquo;
彼得摸不着头脑,这时,康纳斯博士手里拿着一个奇形怪状的物体走了出来。
那个东西看上去像是两个金字塔一正一反,中间夹着一个球体,那个球体还在散发着微光。
彼得过去盯着那个物体:;这就是成品吗?比我想象的要小不少,毕竟这可是我们这段时间的努力成果;hellip;;hellip;;rdquo;
康纳斯一挥手,把这个多面体扔给了彼得,彼得忙不迭地接住,:;你们该不会是想让我;hellip;;hellip;;rdquo;
;除了你还有谁?你觉得随便一个人递给他,他就会接吗?;rdquo;
;好吧,但你们过;hellip;;hellip;;rdquo;彼得看了看手上的那个东西,幻魔却忍不住出声了:;你们人类哪里来的这么精粹的魔法能量?你们不是个机械文明吗?;rdquo;
;我不知道,但他们管这东西叫;lsquo;定金;rsquo;。;rdquo;
席勒对两个人:;剩下的工作就由你们去完成吧,我还有事。;rdquo;
康纳斯拿出一根针管,对着自己的手臂比划,他对彼得:;剩下的工作就由你去完成吧,我也有事。;rdquo;
幻魔也对彼得:;剩下的工作只能你去完成了,我有事。;rdquo;
;嘿,等等!他们两个也就算了,你要去哪里?你不是共生体吗?;rdquo;
彼得话还没完,他蜘蛛衣上的紫色就褪去了,恢复成了原来红蓝相间的颜色,紫色的粘液眨眼间就不见了。
彼得并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所以只是有点可惜的叹了口气,就继续去做实验去了。
实验室的门外,席勒拿着一个玻璃罐子,把跳进来的紫色粘液装起来,他伸出一根手指让幻魔能够接触到他的身体,刚一连接上,幻魔就高声:;你居然在这!!!你知道全宇宙的共生体都在找你吗???;rdquo;
灰雾:;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rdquo;
;你到底是怎么跑到地球来的?你;hellip;;hellip;算了,你最好赶快躲起来,纳尔的力量就要降临了,万一被他找到你就糟了。;rdquo;
幻魔语速飞快的:;虽然我们已不再承认纳尔是我们的造物主和领导者,但确实是他创造了共生体,就算他不能再直接的控制共生体,但一旦他力力量降临,一定能够感觉到你的存在。;rdquo;
;不管你是怎么跑到这来的,他一直寄希望于新生的共生体能够带他脱离那个囚牢,如果他一定想抓到你,那宇宙特工也帮不了你。;rdquo;
;我的同胞;hellip;;hellip;我很遗憾,我帮不了你,宇宙特工在分裂之后,已没有实力再组成反抗纳尔的大军,一旦他真的脱困,宇宙又将面临混沌侵袭的浩劫。;rdquo;
那个女声中蕴含着悲伤:;孩子,趁现在还来得及,快逃吧。;rdquo;
第二百零六章 神降!(上)
夜幕下的阿斯嘉德是一座无比璀璨的黄金之城,天尽头夕阳的虹光照在鳞次栉比的高楼上,从上向下看去,充满古典风情的拱门,在夕阳下的影子像密密的齿梳,随处可见的维京风格的花纹和雕塑,为这座城市增添了狂野又热烈的风情。
酒馆的老板靠在木桶上昏昏欲睡,旁边一个大个子拿下头上镶着牛角的头盔,头盔接触到桌面时发出的轻响,惊醒了酒馆老板,他拽了拽自己编成辫子的大胡子,抬头看到,夕阳的光辉从狭长的门框中照射进来,锋利的像一把光辉熠熠的刀。
门外,一辆马车沿着低空飞过,天马的嘶鸣声传过街道,不少人打开窗户,看着印有皇家印记的马车带起无数烟尘。
来到通往仙宫的桥口,高大的守卫全身金甲,手持比拱门还高的斧钺,看到有人过来,两名仙宫守卫用武器交叉,挡住大门。
洛基从马车中走出来,两名仙宫守卫单膝跪地,向他行礼,铠甲的碰撞声混合着他们浑厚的声音响起:“王子殿下,欢迎回来。”
洛基点点头,从马车上下来,然后穿过大桥的拱门。
通往仙宫的大桥长到一眼望不到尽头,从上向下看,与阿斯嘉德高大的建筑相比,洛基的身影显得十分渺小,他穿过一道又一道拱门的影子,在辉光完全散去之前,来到了仙宫的阶梯上。
走上层层叠叠的阶梯,喷泉的水花带着夜晚的凉意轻抚他的面颊,阶梯平台喷泉中的精灵飞出来,向洛基行礼。
远处女神们的笑闹声传来,这些在战场上尽显英勇的女神,此时正用月桂树的枝条编成花环,看到洛基走上来,其中一个女神对他行了个礼,然后说:“王子殿下,众神之父请您直接去最高层的会客厅。”
那位女神穿着洁白的长裙,她走上来之后,低声对洛基说:“来自地球的至尊法师也在,神王让您先换衣服,然后再过去。”
洛基微笑着对她点点头,他英俊的样貌让不远处的女神们红了脸,一个个笑闹着,躲到喷泉后面去了。
来到仙宫门口,正门口的两个盔甲雕像动了动,发现来人是洛基,又恢复了平静。
走进无比宽阔又金碧辉煌的大厅,数十道立柱依次向前延伸,面向夕阳的玻璃上布满金色的网格,在地面上投下的影子,被切分成金色的碎片。
洛基穿过大厅,向右转走进回廊,那里摆放着两排翠绿的植物,从通道中穿过去,一个尖顶拱门缓缓打开,洛基走上去之后,地板开始抬升。
站在电梯里的洛基,从透明的电梯舱往外看,仙宫一侧的广场上,不少阿斯嘉德的战士正在比武。
随着夜幕缓缓降临,热腾腾的烤肉被装在托盘里端上来,女神们把装有面包和新鲜水果的篮子顶在头上,孩子们拎着装有清泉的水壶,当篝火点起来时,喧闹声变得更大,即使相隔如此之远,依然能感觉到那里的热闹氛围。
这段时间的忙碌,让洛基已很久没有在阿斯嘉德停留,再回到这里时,他觉得什么都没有变,但好像又什么都变了。
电梯轻轻一颤,洛基面前的大门缓缓打开,他走出去,靴子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轻响。
来到他自己的卧室门前,两名宫廷侍卫为他打开房门,洛基走进去之后,看着一成不变的卧室,竟感觉到有些放松。
说不清是什么时候,他开始厌倦在这里的一切生活,开始更迫切的想给自己找点刺激,但也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又怀念起阿斯嘉德平静的生活。
从更衣室出来时,洛基换掉了那身风尘仆仆的旅行装,转而换上了他的法袍。
阿斯嘉德的服饰总是脱离不开盔甲的元素,即使是法袍,上装和下装也依旧都是轻薄的铠甲,只不过多了一件印有繁复花纹的外袍和披风。
洛基犹豫了一下,他拿上了自己的法杖,但没有戴头盔,随后走出了房门。
再次乘上电梯,来到仙宫的最顶端,这里是神王奥丁的居所,但洛基先遇到的是神后弗丽嘉。
这位神后也穿着一身蓝色的礼服,用金色的首饰将长发束在脑后,洛基走过去,对她行了个礼,弗丽嘉拉住洛基的一只手说:“地球的至尊法师已经到了,待会,几位维度领主也都会来。
“你的父王会向他们正式引荐你,我想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对了……”弗丽嘉看了洛基一眼说:“你的头盔呢?怎么没戴?”
“算了……”弗丽嘉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对洛基说:“你新打造的王冠已经做好了,待会我让人把它送过去。”
还没等洛基说什么,弗丽嘉就在转角和他分别了,她似乎急着去忙别的事。
洛基想追上去,但又转头看了一眼会客室的方向,最后还是先朝着原本的目标走了过去。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会客室里只有奥丁和古一,洛基对着奥丁行礼。
正在和古一交谈的奥丁,看到自己的小儿子进来,停下了对话,对着洛基点了点头,这简直让洛基受宠若惊。
奥丁的身上带着早年间征战宇宙的彪悍气质,他是一位威势煊赫的帝王,也是一位严肃的父亲,托尔和洛基两兄弟很少从他这里得到肯定,尤其是洛基。
洛基并不是阿斯嘉德人最喜欢的那种战斗英雄,和托尔比起来,他不够强壮也不够威武,虽然英俊的外貌让他颇受女神们的欢迎,但在正式场合,洛基很少会得到众神之父的注意。
或者说,有奥丁在的时候,两位王子从来都只是陪衬,提起战功时,托尔会稍有画面,但也不过都是大场面的陪衬,众神的焦点只有奥丁。
洛基内心一直觉得神王不公,觉得他偏心托尔,但当奥丁这位名副其实的众神之父对他投以注意时,洛基依旧感觉自己十分紧张。
“你的头盔呢?”
洛基没有抬头,他维持着行礼的姿势,抬眼看了一眼奥丁的神色,随后半跪下去说:“母亲派人去取新制造的王冠,还没有送过来。”
“阿斯嘉德的战士最重要的就是他们的头盔,那是他们荣誉的象征。”说完,奥丁让身后的守卫去为洛基取来头盔。
洛基拿着法杖的手握得很紧,他心中既惊喜又惶恐,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奥丁称呼他为“阿斯嘉德的战士”。
这时古一的声音传来:“仙女座的情况如何?”
洛基觑着奥丁的神色,发现奥丁没有什么不满的表情,他才站起来,对古一说:“我刚刚从那里回来,克林特星球的构造非常奇特,那里被那群寄生生物们改造成了一个监狱。”
“生活在那里的共生体太多,如果我直接闯进去,一定会被发现,于是我找了个机会潜入进去,发现那个牢笼的确很坚固,被囚禁的共生体之神纳尔,没有任何能够脱困的迹象。”
“那么他的力量呢?”
“的确有所外溢,我在那个牢笼上动了点手脚,破坏了它的稳定性,让纳尔的力量能够更容易的突破出来。”
“你做的很不错。”
奥丁的声音传来,洛基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跳出胸口了,他从来没被众神之父这样夸赞过。
“纳尔的力量之种进来时,你应该发现了吧?”旁边的古一问奥丁。
“那只共生体带着纳尔的力量进入九大国度的时候,我本想直接截住他,但后来发现,如果他主动打开通道,投射力量,我会获得更多,于是我就没有管他,后来,宇宙特工找到我,要进入九大国度,我就知道,他们之间必有一战。”
“我本想等纳尔的一部分力量投射过来之后,再切断通道,把这部分力量化为己用,谁知,你的那个学生弄出了一个大计划……”
奥丁瞥了一眼古一,接着说:“仅仅是切断通道,截留力量,已经满足不了我们的胃口了。”
“事情的发展比我想象的要快。”古一有些感叹地说:“我察觉到有力量在直接攻击地球的防御体系的时候,还没猜到是谁敢这么做。”
“然后,我就把你叫过来了。”奥丁笑了笑说:“结果是个沉睡了成千上万年的老古董,不过也只有这种人,才敢把主意打到这里来吧?”
“他赶上了个好时候。”古一也笑了笑,“如果是在之前,我也会和你的计划一样,等他把一部分力量投射进来之后,就切断通道。”
洛基在下面听得有些茫然,但他也不太敢问,结果这时,古一突然动了一下,然后,从她的法袍里掏出了一部手机,对着那头说:“是吗?……不,我没事,我在阿斯嘉德的仙宫,你要过来吗?……算了,你还是过来一趟吧。”
挂断电话,古一对奥丁说:“我的那个学生斯特兰奇要过来,麻烦你用彩虹桥去接他一下。”
大约几分钟后,守卫领着斯特兰奇来到了会客室,看到他比自己更茫然的表情,洛基就知道,自动提问机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斯特兰奇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其他三个人好像都胸有成竹的样子。
“洛基,你给他解释一下吧。”奥丁说。
洛基愣了一下,他十分想说他这段时间忙着跑业务,根本没弄清楚这是个什么计划。
但是他刚刚才被奥丁表扬过,总不能现在掉链子吧?
于是,这位欺诈之神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起来,图腾共富工程、纳尔的力量之种、奥丁派自己去仙女座调查、古一的到来……
所有的事情串联在一起,很快,洛基就推断出了一个大概。
第二百零七章 神降!(中)
洛基自诩为神,他其实非常高傲,很少对除了奥丁以外的人做出谦卑的态度,尤其看不上普通人类,不愿意和他们多说半句,为此没少被奥丁教训。
但现在的情况是,斯特兰奇成了洛基的甲方,洛基也不得不开始详细的给他阐述方案。
“阿斯嘉德统治着整个九大国度,这里的任何异动都瞒不过众神之父,在不久之前,一枚携带着共生体之神纳尔力量之种的共生体,想要偷偷潜入九大国度。”
洛基一边说一边看奥丁的脸色,来判断自己推测的正确与否。
“在那时,众神之父就已经发现了他,但为了弄清纳尔的动向,众神之父打算等到力量之种自己爆发,再做处理。”
“之后,共生体的组织宇宙特工来阿斯加德拜访,声称他们要追捕族群的叛徒,众神之父仁慈的同意了他们的请求,并放一只宇宙特工共生体,进入了九大国度的地球。”
“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和某些维度之主做了一点小生意。”
洛基又侧过头,瞥了一眼奥丁的神色,发现他没有什么不满的表情,于是他接着说:“维度之主们向我们提交了定金,我们与大部分的魔神初步敲定了回报率。”
这时,斯特兰奇说:“这部分我倒是知道,其实只差最后几位,就已经全部签好合同了。”
“但光靠人类的诈骗……我是说智慧,并不足以让这些狡猾的维度之主们大力投入,他们当中的大部分都只是抱着试探的心态……”
洛基略微的提高了声调:“这群拥有无穷无尽寿命的魔神们,其实比想象的要更加狡猾和谨慎,在没有看到真实的回报之前,不论说的多么天花乱坠,他们都不会真正的上钩。”
“于是,众神之父和至尊法师认为,我们必须要让他们先尝一点甜头。”
“当这些魔神拿到了切实的回报之后,才会真的参与到这个计划当中,而不是打着投资的旗号,让人类无间断的他们提供顾问服务。”
“的确,我能感觉到,现在大部分的魔神给至圣所打电话,只是为了拥有一个顾问团队,他们交的那些定金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却可以拥有一个随时随地向他们提供建议的幕僚团……”
洛基点了点头,示意斯特兰奇说的没错。
“这种利益关系既不足以让人类从交易中获得利益,也不足以让阿斯加德从中取得足够的利润,如果不能进一步加深交易,我们就都是白忙。”
“所以,我奉众神之父的命令,一直在宇宙中寻找能够作为突破口的力量来源。”
“但就在这时,那只携带纳尔力量之种的共生体爆发了,被囚禁在克林塔星很久的古老魔神纳尔,想要把力量投射到地球。”
“据我刚刚在仙女座星云了解到的情报,纳尔似乎是为了寻找一只特殊的共生体,但不论如何,他打算在克林塔星球和地球之间打开一条力量通道。”
这时,斯特兰奇脸上稍显焦急的表情消失了,他挑了挑眉说:“正合我们的意,对吗?”
洛基点了点头说:“的确如此,不过众神之父认为,仅仅是通过一条狭窄的力量通道来投射力量,并不能满足维度领主、地球和阿斯嘉德这么多人的需要。”
“所以……”
“所以就在刚刚,我奉众神之父的命令,前往仙女座星云,进行了一些微小的勘察工作。”
“有个问题……”斯特兰奇有些疑惑的问道:“那个什么克林塔星的纳尔很强吗?要是他真的挣脱牢笼,来到地球,我们真的有把握能吃下它吗?”
“纳尔的确很强。”这时,奥丁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又浑厚,带着不容他人质疑的威势:“他可能是这个宇宙最古老的生物,它拥有的力量是宇宙本源的混沌之力。”
“他诞生于宇宙最初的黑暗当中,当他被天神组创造生命的声音惊醒,他否认这种创造,认为一切都应当归于混沌之中,于是,他用从宇宙混沌中抽出的一把全黑死剑,杀死了一个天神组成员。”
古一接着奥丁的话对斯特兰奇解释道:“天神组是一种极其强大的宇宙神灵,他们干涉宇宙中各个文明的发展,并用各种文明进行实验。”
“多年以前,天神组曾数次造访地球。”奥丁的声音陷入回忆当中:“地球上所有的神族加起来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但就算天神组如此强大,纳尔也依旧杀死了他们当中的一个,前去报复的天神组无法彻底的杀死纳尔,他们只能打败纳尔,然后将他重新投入混沌。”
“只要这个宇宙中还存在黑暗和混沌,那么纳尔就是永远不死的。”
斯特兰奇对于这些宇宙奇闻非常感兴趣,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他问:“既然纳尔如此强大,我们还主动去招惹他,这……”
这时,奥丁和古一都露出了一个有些古怪的表情,他们对视一眼,奥丁先开口说:“纳尔的力量的确非常强大,甚至可以说是宇宙最本源的力量,其他魔神的力量位格皆在他之下。”
“但唯一的问题就是,诞生于混沌和黑暗中的古老生物,不是很擅长动脑子。”
古一补充道:“混沌代表着虚无和疯嚣,拥有这种属性的生物,不论他有多强大,他的行为都是疯狂又没有逻辑的。”
“他没有目的、没有逻辑,混沌生物唯一的存在之道,就是让宇宙重归混沌和黑暗。”
“也正是由于他们的这种混乱和疯狂,导致他们做很多事的时候不会考虑太多。”
斯特兰奇听出了古一委婉的暗示,简单来说就是,纳尔没有什么脑子。
但斯特兰奇觉得这很有道理,因为思维和智慧本身就是秩序的,任何智慧生物疯狂行为的背后都带有自己的逻辑,如果真的有一种生物,它的存在和目的就是反秩序,那么就注定它不可能有太高的智慧。
或者说,他的智慧太过先进,对于整个宇宙来说为时过早。
斯特兰奇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他突然发现,如果照这么来说,纳尔简直是再好不过的目标。
古老、强大、混乱、疯狂,脑子不太好使,而且由于被关了太久,跟不上版本节奏,这不坑他坑谁?
“等等,刚刚莫度跟我说,地球的防御体系已经被突破了?”斯特兰奇看向古一。
“莫度的措辞稍有些保守,不过他一直都是这样。”古一坐在座位上十分平淡地说:“从力量之种开始爆发的时候,地球的魔法防御体系就没打开过。”
“但如果纳尔真的降临了,地球恐怕……”
洛基却摇了摇头,对斯特兰奇说:“这你倒是可以放心,我刚刚从仙女座回来,囚禁纳尔的牢笼十分坚固,他的本体不太可能脱困,能来的只有力量。”
“而力量的投射就好比一个管道。”洛基用手比划了一下说:“位于纳尔所在的克林塔星这一端,管道的入口刚刚被我扩大了,纳尔可以更快速高效的向外输出力量。”
“而地球这一端的管道口,则被至尊法师扩大了,她撤除了地球魔法防御体系,甚至主动引导纳尔的力量精准投射。
“出生于混沌的纳尔,把力量投射过来之后,自然就会想要用这股力量打败面前的一切敌人,用黑暗和混沌侵蚀这片宇宙,就像他曾经做的那样。”
“而如果他做不到,那么他就会加大力量的投入,出生于混沌和黑暗的纳尔,不会明白什么叫战术迂回和战略性撤退,他只会想要利用自己强大的力量侵蚀宇宙。”
“所以只要我们能拖住他,就可以让他源源不断的往这里投射力量?”斯特兰奇接着说。”
“但我们把这个地点选在地球,会不会有点太冒险了?地球上都是脆弱的普通人,别说纳尔的黑暗力量,他们对于魔法也没有任何抗性。”
洛基却摇了摇头,接着对斯特兰奇解释道:“并不是把管道的出口选在地球,就意味着纳尔的力量一定能够直接降临到地球。”
“还是这个管道的原理,虽然管道的出口在地球,但参与这个计划的维度领主们,会在这条管道的路径上打出一个又一个孔,然后从自己打出的孔里,瓜分属于纳尔的力量。”
斯特兰奇恍然大悟,洛基接着说:“这样一来,几乎不会有多少力量能够落到地球。”
“你说的也有点保守了。”古一的声音传来:“以那群参与者的胃口来讲,就是不会有任何的力量,能传送到地球。”
“但……”斯特兰奇想问的是,那人类能拿到什么好处?而古一似乎看出了他想问什么,直接说:“现在的主动权在我们的手上,因此,我们也就有一个很特殊的权利。”
“是什么?”
“我们可以决定他们在管道上开孔的位置。”
斯特兰奇瞪大眼睛,他一下就明白了古一想干什么。
简单来说,这条管道是从克林塔星对接到地球,纳尔作为输出端,而地球作为接收端。
虽然这个过程不能用简单的三维空间来解释,但是有一个规律是不变的,那就是力量在从输出端到接收端的过程当中是会有损耗的。
也就意味着,截留力量的位置越靠近输出端,那么能够截留到的力量就越纯粹,而位置越靠近地球,那就只能喝别人剩下的汤了。
阿斯嘉德和地球联手做了一个局,阿斯嘉德派人去拓宽输出端,地球的至尊法师则负责打开接收端,这两方分别把持住出口和入口之后,就拥有了排座位的决定权。
座位越靠前,回报自然就越大,但想要好的座位,自然就必须加大投资。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场投资游戏的规则,从均分变成了拍卖。
你可以不必坐在最前面,只要比别人更靠前就行了,你也可以不必比所有人都靠前,只要比你的对手更靠前就行了。
古一笑着对斯特兰奇说:“接下来的事就是出价了,他们待会就到。”
斯特兰奇耸了耸肩说:“好吧,看来至圣所的工作人员们又要加班了。”
然后,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看来神盾局的工作人员们又要加班了。”神盾局的办公室里,席勒接过尼克点的烟,笑着对他说。
“斯特兰奇的电话倒是很及时,但是你应该提前猜出一些了吧?”尼克问他。
“的确。”
“你打算顺水推舟?”
“不,我打算给船加个发动机。”
第二百零八章 神降!(下)
“斯特兰奇已经告诉我们他们的计划了,不得不承认,这的确对至圣所的发展有好处,但对我们来说,利益依然不够。”
尼克蹙起眉头,低头用火机点烟,然后叼着烟说:“在目前这个阶段,我认为,有关魔法的一切计划都应当保守一些,哪怕是那群华尔街的恶狼也知道,前期投资阶段,不能急着要回报。”
“我有耐心。”尼克的语气不急不躁,他说:“虽然人人都知道我很贪婪,但我很清楚,短期回报虽然诱人,但长期回报的利润更让人心动。”
“那你有没有想过,全都要?”
“你又打算干什么?”
“不急,我们还有一个成员没来。”
就在这时,尼克接到了一个电话,他对着电话那边说:“什么?谁?……好吧,让他进来。”
两分钟后,埃迪·布洛克走进了神盾局的办公室,尼克走上去和他握了握手,而坐在一旁的希尔,眼里闪过一抹紫色的光线,她抽搐了一下,席勒按住了这位女特工的肩膀,说:“冷静点,幻魔。”
希尔的嗓音里发出沙哑的女声,刚刚寄生到希尔身上的幻魔说:“毒液??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应该在阻止暴乱吗??”
“幻魔,好久不见。”埃迪的嗓音也同样沙哑。
幻魔愣了一下,她控制着希尔,上下打量着埃迪说:“毒液,你怎么了?你难道彻底疯了?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大声嚷嚷着,吃脑袋什么的……”
埃迪在心里对毒液说:“该死的!你真的吃过脑袋?”
“别听她瞎说,我没有。”
埃迪没有坐下来,而是站在桌子旁,毒液转头对席勒说:“如你所料,暴乱果然发狂了。”
席勒笑了笑没答话,尼克却看着席勒说:“看来又到了你讲故事的时间了。”
“这次没什么故事可讲。”席勒摇摇头说:“我让毒液去刺激暴乱,就这么简单。”
幻魔吃惊的说:“你让毒液去刺激暴乱??”
说完,她又看向毒液说:“不是你要向暴乱复仇吗?你之前不是还喊着什么,你是毒液、你是复仇来着??”
“揍他一顿是最没水平的复仇方法。”毒液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但似乎有种来自特殊灵魂的奇特韵律。
“你……”幻魔看着毒液,好像不认识他了一样,“你真让我吃惊,毒液,你好像变了很多,之前你好像只想吃脑袋……”
“现在也是。”
“那你……”
幻魔透过埃迪的眼睛,她看到的是毒液的灵魂,这是共生体一族特有的能力,可以在人群中认出自己的同类,她从毒液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从未在任何其他共生体身上见过的冰冷和黑暗,然后,她听到毒液说出了一句令她毛骨悚然的话:
“对于共生体来说,还有什么,比我们的造物主的脑袋,更好的食物呢?”
他冷静的令幻魔感到恐惧,就好像她从未真正认识过自己的这个同族一样。
现在她确定,毒液是真的疯了。
“叙旧的事,等会再谈。”尼克转向席勒说:“说说你的计划吧……”
“阿斯加德和至尊法师想要骗取纳尔的力量,来吸引宇宙魔神们加大投资,同时进一步奠定至圣所的话语权,他们的立场虽然和我们相同,但利益却未必完全一致。”
“简单来说,他们做长线,我们做短线。”
“地球就像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孩,虽然饿一段时间也饿不死,可我还是想现在就找点东西吃。”
“这位共生体之神来都来了,那想必也不介意被魔神瓜分之外,再给地球留下一份特产吧?”
格林威治村上空,飞在半空得斯塔克环顾了一下四周,他疑惑的说:“那个黑色大块头不见了,斯特兰奇也不见了,他们去哪了?”
他抬头,看向半空,这时,一根冒着火焰的锁链擦着他的机甲飞了过去,斯塔克往旁边一闪,骂了一句,然后对着那个冒火的骷髅头说:“你在干什么?看清楚!我和你是一边的!”
那个骷髅头努力的把脑袋扭了回去,斯塔克看得出来,他真的非常努力,就差上手掰了,他飘在骷髅头的旁边问他:“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你是杂技团的吗?”
骷髅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我是恶灵骑士,你这个罪人……”
“什么?”斯塔克刚要发作,就听见地面一阵巨响,那个红色巨人从半空飞扑落地,紧接着跳下来的是史蒂夫,史蒂夫敲了敲盾牌,说:“这样好像很难突破它的防御。”
“别想利用蛮力强攻。”红色巨人说:“我是红坦克,力量来自于赛托拉克的红色宝石,因此我才可以通过撞击帷幕对他造成伤害,而你不行。”
史蒂夫也有些无奈,就算他对魔法不怎么了解,也能看出来,他没法对半空中那个正在异变的怪物造成有效伤害。
就在这时,围绕暴乱周深的黑色帷幕逐渐收缩,黑色变得越来越深沉和浓郁,一些好像星空般的光点出现在他的背后,波纹顺着星空扩散开,突然,从最中心的圆心散发出一道耀眼的光环。
在极致的静态中,一道巨大的冲击波无声的散开,闪避不及的斯塔克直接被打飞了出去,贾维斯在他的机甲内报警:“注意!注意!机甲损坏程度45%,仍在上升,建议脱离……”
“该死的,为什么损坏程度这么高?”
“一种无法被解析的力量腐蚀了防护系统,机甲材料无法抵御这种力量的侵蚀,正在快速老化,建议脱离,建议脱离……”
斯塔克稳住身形,说:“脱离也没有什么用,我的机甲都不能抵挡魔法力量的侵蚀,该死的,我应该早点准备的……”
“我现在不能撤退!贾维斯,提高出力!”
“警告,如果继续提高出力,您体内的能源可能有崩解的风险,您确定要解除最高级别的安全协议吗?”
斯塔克没有回答,而是盯着半空中的那个黑洞。
暴乱的变化还在继续,在明亮的光环之后,更黑的黑夜笼罩了他,一种混沌又疯狂的力量在他身后组成无数影子。
暴乱的体型开始变得越来越大,混沌的黑暗力量将他托起,为他覆盖上一层又一层盔甲,他的手中也凝结出一把由黑暗构成的长剑。
数秒钟后,一只遮天蔽日的混沌怪物,出现在了纽约的上空。
他周身的黑暗之力几乎凝成实质,没有人能透过散溢的力量看到中心的暴乱,但光从外表来看,已经足够骇人。
纽约上空的星空开始变得越来越明亮,就好像透过夜空可以直视宇宙,一道黑暗的龙卷风从暴乱的头顶升起,直冲宇宙,星光照射下来时,投射在暴乱身上的还有无穷无尽的混沌之力。
莫度说:“纳尔的力量通道打开了……”
混沌的力量开始扩散,黑色帷幕中,暴乱的身影终于逐渐显现出来,那些黑色帷幕的力量被他收进体内,一个远比之前恐怖成百上千倍的怪物出现了。
他仍然维持着共生体的外形,但变得更大,身上出现许多诡异的花纹,背后多出了无数由混沌力量构成的庞大触手,每一条都比纽约的高楼更加粗壮。
其中一条触手一挥,楼顶的史蒂夫就被砸落到了地面上。
红坦克咆哮着冲上去,也被一条触手抽飞出去,那个怪物落地之后,触手横扫之间,大楼坍塌、地面开裂,黑雾从裂缝中蔓延开。
紧接着,斯塔克听到暴乱口中发出人类的声音:
“看看吧!人类脆弱的躯体不值一提!”
“你们永远也比不上这些伟大外星力量!人类必将被矫正!”
“生命基石才是人类最伟大的计划!!我才是人类的先驱!”
“钢铁侠???哈哈哈哈哈哈!!”
“你很骄傲于你的机甲?!看看现在!你能做什么?”
“人类永远也无法和宇宙的伟大力量相抗衡!在这种力量面前,你的机甲脆弱的像一张纸!”
“你想凭这渺小的机甲和我抗衡?!愚蠢的普通人!永远学不会谦卑!”
“你们的傲慢终将被无尽的宇宙之力击碎!!哈哈哈哈哈哈!”
德雷克嚣张的大笑着,他操控着背后的触手抽打斯塔克的机甲,逼的他只能不断躲闪,斯塔克深吸一口气,说:“……贾维斯!解除最终安全协议!”
“警告!警告……”
就在斯塔克要确认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钢铁侠!接着!!!”
听到彼得声音的斯塔克本能的转身,接住蜘蛛侠从远处扔过来的东西,斯塔克低头一看,他手里的是一个闪烁着魔法光泽的多面体。
又是一条触手砸过来,斯塔克匆忙躲闪,蜘蛛侠大喊:“看这里!”
斯塔克转头看向蜘蛛侠,他看到蜘蛛侠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半空中的斯塔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手里的的那个晶体,明白了这就是席勒弄出来的“魔法反应炉”。
“还有!!”彼得的大喊再次传来。
斯塔克停顿了一瞬间,然后毫不犹豫的将那个晶体插入机甲的安装槽中,他胸口尚未完全完成的插槽流出大量鲜血,当反应炉替换完成时,斯塔克听到彼得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他让我提醒您!!!魔法的秘密就是——”
“心想事成!”
瞬间,纯净的魔法能量灌入机甲,奇特的纹路爬上光洁的机甲表面,看着疯狂的外星生物发出尖锐的大笑,斯塔克喃喃自语道:“心想事成……”
夜空沉寂了一瞬间,又像是一个世纪。
然后,钢铁侠消失了,那台在外星生物面前显得无比渺小的机甲,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降临在纽约上空的无尽星河。
魔法的光辉扩散开,带来如同极光一样绚丽的帷幔,每一个光点散开,形成遍布宇宙的星光。
星光的形状开始由散漫变得规律,魔法光辉开始由神秘走入秩序,无数星光交织之间,火星升腾、汽笛鸣响,属于大工业时代最动听的旋律,开始轰鸣。
转瞬间,金属与金属的碰撞声响比雷声更大,齿轮与齿轮旋转的气流比风暴更强,火焰与火焰交织的光芒比太阳更亮。
从未有人想到,也从未有人见过,未来千万年后机械文明的终极形态,沿着魔法星河的光辉,降临在这个星球上,带来超出任何生物想象力之外,不可言说的宏伟和壮丽。
短短数十秒钟之后,地球周围静谧的夜空中,人类的无穷智慧被魔法变为现实,在无数离奇又荒诞的宇宙中,一种新的可能出现后——
芯片长城层层叠起,电路流光铄铄飞驰,点燃太阳、焊接群星、联通宇宙,无穷无尽的机械伟力,降临了。
那台渺小的机甲消失了,钢铁侠离开了他坚持要守卫的战场,这里不再有纽约上空如流星般划过的超级英雄,不再有钢铁侠的机甲。
取而代之的,是那笼罩在地球上空,无穷无尽的机械构成的伟大聚合体,那是,一切钢铁与机械永在的造物主、机械文明的永恒主宰——
钢铁魔神·斯塔克。
第二百零九章 呕……(上)
夏季过去后,纽约的夜晚开始变得有些微凉,当白天的晴空被夜幕笼罩,星空变得额外明亮,在星光闪烁之间,万千机群的光辉,像沸腾的海潮,向着地球袭来。
史蒂夫放下盾牌,他看着天空中仿佛无穷无尽的机械造物,咽了咽口水。
说实话,他并没有想到斯塔克会呈现这样的形态,他以为那个魔法反应炉充其量只是制造一个大号的钢铁侠。
纽约的夜空逐渐被遮蔽住,天空中的机械造物比风雨欲来时的层层乌云还要密集,穿梭行动的机器像庞大的鱼群,朝着战场方向席卷而来。
彼得从空中跳下来时,一个飞行器旋转着从他身旁飞了过去,他低声说:“这应该是第23代,比之前更加灵活,而且气流更小……”
无数梭形机器人穿过他身边,彼得的发丝被气流吹起,他抬头往上看,似乎能感觉到斯塔克正在注视着这里。
彼得站在高楼的楼顶,周身风声呼啸,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天空中的魔神回应了他的召唤,一阵由金属零件组成的风暴降临,无数零件从天空中旋转着聚集过来。
那些零件围绕着彼得的蜘蛛战衣,缓缓覆盖上他的身体,彼得被它们托起来飞到半空,伴随着零件咬合的“咔兹”声,一片片盔甲如同鱼鳞般闪烁,甲片翻转之间,背后的金属节肢层层伸展开,将彼得的身体托起,他站起来时,一只巨大的钢铁蜘蛛出现在纽约的上空。
与此同时,得到强化的还有史蒂夫,机械零件在他没有拿着盾牌的那只手臂上构成了一个巨大的手炮,史蒂夫一挥手,一道剧烈的光波射向暴乱的触手,黑暗能量构成的触手像海浪一样被冲散,史蒂夫大喊:“有效攻击!继续!”
彼得随后起跳,闪烁着魔法光泽的节肢划开黑暗的帷幕,覆盖着盔甲的拳头让暴乱一个趔趄。
凝结在蜘蛛侠和美国队长身上的盔甲都来自于斯塔克的魔法反应炉,因此,能够对暴乱身上的混沌力量造成有效的杀伤,而不是如同之前的物理攻击一样,徒有其形,无法近身。
战场上的其他英雄也获得了类似的强化,再加上斯塔克的机械大军开始变得越来越灵活,暴乱几乎节节败退,混沌力量被压制到了他周身十米左右的范围内。
随着风声更急,一个巨大的白色身影出现在地球上空,但那并不是钢铁侠,或者说,那是无数机群组成的钢铁魔神聚合体。
无数堡垒一样的机械巢穴布满整个夜空,伴随着机械的轰鸣声,无穷无尽的机械造物从堡垒巢穴中涌出来,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白色魔神。
它不再是机甲个体,而是由万千机群组成的聚合体,即使以彼得的视力,也无法完全看清那些机械自我复制生产和改造的过程。
当斯塔克的智慧被魔法具现成现实之后,人们才能直观的感受到那无穷无尽的智慧所产生的伟力,当他终于不再被囿于人类脆弱的躯壳当中,思想得以无限的解放之后,斯塔克看到了多元宇宙的真相。
他看到,眼前的宇宙变成了彩色的玻璃珠,在地上滚动起来,每一个玻璃珠当中,又蕴含着无数个微小的单体宇宙。
他甚至能够看到,那些宇宙中的他正在实验台前思考,或者穿着机甲在纽约上空飞过,他们的人生、命运和结局化作流光,在钢铁聚合意识当中被储存起来。
这样的视野仅仅维持了短短一瞬间,斯塔克感觉到,他胸口的魔法能量消耗的速度超乎想象,这让他不得不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将目光重新投回地球。
伴随着斯塔克思维的回归,机群不再盲目的无限扩散,但取而代之的是人为的设计、筛选、升级,无数机械堡垒被合并和组装,机械生产线上,各式机群的子体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就完成了数次迭代。
尼克·弗瑞走出神盾局办公室,抬头看向天空,他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因为地球已经被斯塔克的机械大军完全笼罩了。
阿斯加德的仙宫中,洛基站在奥丁的身边,斯特兰奇站在古一的身边,当机械的轰鸣声响彻到阿斯嘉德的时候,红色漩涡中传来塞拉托克的声音:“他升格了……变成了……唯一……”
九大国度中发生的任何事都瞒不过众神之父的眼睛,奥丁看到了钢铁魔神姿态降临的斯塔克,感受到了他那一瞬间突破单体宇宙壁垒的力量。
墨菲斯托也开口说:“……那是我们之前提交的定金?”
“人类果然是一种拥有无限潜力的种族,他们竟然能用这种力量突破宇宙壁垒,将自己升格为唯一……”
此时,仙宫之内的宇宙魔神们都各怀心事,显然,他们也没有想到,人类真的有直面纳尔的力量,这让许多蠢蠢欲动的魔神们冷静了下来。
“好了……”古一略显淡漠的声音响起,他回头看了一眼斯特兰奇,接着说:“各就各位吧。”
颜色不同的流光从阿斯嘉德的仙宫中飞出,进入各个不同维度,然后开始将汹涌而至的宇宙混沌力量,吸收进入自己的体内。
古一和奥丁都给自己挑了个好位置,一开一切都无比顺利,就如同他们预料的那样,纳尔为了能够操控暴乱,开始将自己的力量,通过打开的通道,源源不断的输送过来。
但很快,事情的发展就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格林威治村的上空,彼得正暴乱你来我往的对撞,这时,他听到了一声熟悉的:“晚上好。”
彼得一回头,他看着席勒,吃惊地说:“医生,您怎么来这了?这很危险!”
“没关系,我只是过来看看。”
彼得刚想说话,庞大的蜥蜴博士就跳了过来,对彼得说:“你去和那个冒着火焰的骷髅头打配合,这边交给我吧。”
彼得有些不放心的看了席勒一眼,但看到他平静的表情,还是离开了。
席勒在心里对灰雾说:“这个距离够了吗?能让他发现你了吗?”
“还要再近一点。”
于是,席勒一个闪现来到了距离暴乱更近的一座大楼上,整个人都被笼罩在暴乱身边的混沌力量中。
位于稍远一点的楼顶的史蒂夫,正用盾牌回击那些不断乱舞的触手,就在这时,他看到空中的暴乱本体突然僵硬了一下。
随后,层层叠叠的黑潮涌出,暴乱咆哮一声,他发狂了。
那无数的触手裹挟着浓郁的黑暗力量,开始无所顾忌的横扫,他所在的区域,建筑全部被力量瓦解成了粉末。
席勒已经变成了一团灰色的雾气,漂浮在距离暴乱很近的地方,但或许就是因为太近了,暴乱发狂了半天才发现,要找的东西就在他的脚下。
暴乱将目光投射过来的时候,席勒忽然消失不见,暴乱愣住了,在遥远克林塔星操控暴乱入侵地球的纳尔也愣住了。
忽然,席勒又从另一个方向出现,暴乱转身,发现席勒对他招了招手,宇宙深空中,传来纳尔愤怒的咆哮,他认为这只虫子在戏耍他。
纳尔当然认出了席勒身上的灰雾,就是那只突然消失的特殊共生体,那是他被囚禁成千上万年岁月中的心血结晶,是他突破牢笼的希望。
暴乱伸手拍过去,可就在带着混沌之力的手掌落下之时,席勒再次消失了。
由特殊共生体身上传来的信号,让纳尔变得越发急躁,他想要的东西现在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只需要挥挥手就能抓得到,可暴乱尝试了几次,不论是用他的本体去袭击,还是用触手挥舞横扫,席勒永远都是出现、消失、又再次出现,这些攻击都无法对他造成伤害。
纳尔出奇的愤怒了,他被混沌填满的大脑让他不会去思考,现在的这种局面,正是他给灰雾添加特殊能力造成的。
纳尔制造灰雾的目的是为了越狱,他之所以会选择雾气这种形式,就是为了让这只共生体拥有绝佳的速度,和无法被敌人攻击到的特质。
结果现在,他自己也无法攻击到这只共生体了。
如果现在,纳尔的本体降临,他还可以用黑死剑去攻击,这把剑是所有共生体的弱点,可以对他们造成有效的杀伤。
但现在,纳尔仍被困在克林塔星的深处,他就像一个用手柄操控游戏角色的玩家,哪怕他现实中的身体是格斗冠军、剑术大师,也丝毫影响不了屏幕当中的他抓不到一只小小的虫子。
就在这时,机械降神的斯塔克也开始了动作,地球上空无数的机群轮番入场,闪耀着魔法光辉的机械堡垒超载运转,超乎任何人想象的巨量机械大军如同无穷无尽的虫族,将暴乱包裹起来。
或许是受到席勒建议的影响,钢铁魔神斯塔克并非是一个完整的个体,而是由无数机群组成的聚合意识,这让他拥有了超维的视角,既可以精确到每一个零部件,也可以作为母巢意识统领机械大军。
对于纳尔操控的混沌暴乱来说,机械似乎起不到什么效果,最初的情况也的确是这样的,最先接近混沌的机群,很快就被混沌的力量所腐蚀,部件开始迅速的老化和腐朽,但仅仅是接在他们后面的第二批机群,就拥有了混沌耐性。
第三批机群群针对触手,提高了自己的速度,能够在挥舞的触手之间灵活的穿梭过去,直接冲到暴乱脸上发生爆炸,第四批机群延伸出了冰冻的特性,虽然无法对混沌力量造成影响,但通过成千上百的机械一起引发冰冻爆炸,暴乱的实体几乎寸步难行。
而几次试探性攻击过后,真正的机械狂潮来临了,暴乱面对着全方位无死角的进攻,形态各异的机械像一张深渊巨口,将暴乱连同他的黑暗能量全部包裹了起来。
魔神们动手之后,纳尔发现,自己操纵暴乱的力量越来越弱,而钢铁魔神斯塔克却越来越强。
但纳尔想要找的那个东西就近在咫尺,他开始越来越急躁,焦虑和烦躁的情绪点燃了他混沌生物的本性,他开始不顾一切的向地球输出力量。
等到纳尔的怒火进一步升腾,席勒重新恢复成人形,撤离到了稍远一些的地方。
然后,他打开了聊天系统,毫不犹豫的向下拉,找到纳尔的头像,点开聊天界面,确认连接上之后,远在仙女座克林塔星的纳尔,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你好,在吗?纳塔鲁。”
第二百一十章 呕……(中)
突然间,混沌又黑暗的能量像是疯了一样,引发了一个巨大的爆炸,格林威治村商业街的地面被炸下去三四米,猝不及防的英雄们直接被炸飞了出去。
无数的混沌能量如同强大的风暴,开始席卷一切,史蒂夫说:“这是怎么了???他疯了吗?!”
纳尔的确是疯了。
因为他终于反应过来,就是那个曾经和他对着骂街的人,抢走了他脱困的希望。
更令他愤怒到发疯的是,这个强盗不但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左冲右突,竟然还又跑过来骂他!!!
还骂的极其难听!!
丧心病狂!!
纳尔是真疯了,他开始不顾一切的输出混沌和黑暗的力量,想要杀死这只该死的虫子。
之前介绍过,纳尔是诞生于宇宙本源的混沌生物,他和其他的魔神有一个根本上的区别,那就是他并非“信仰神”。
纳尔并不靠信徒的信仰来提升自己的力量,其余的魔神,诸如墨菲斯托、塞托拉克或者是多玛姆,都可以通过其他人的信仰增强自己的力量。
但是纳尔的力量完全来自于宇宙的本源,所以即使他的信徒,也就是共生体,全部背叛了他,他也依旧只是被困住,而不会衰弱。
简单来说就是,他的一切力量全都是天上掉下来的,他不需要努力就可以拥有这一切。
也正因如此,他不会像其他魔神那样吝啬自己的力量,宇宙本身的混沌力量是无尽的,只要宇宙中还有混沌的存在,纳尔就不用担心用光力量。
所以他根本不在乎浪费了多少力量,即使他发现他向地球传输力量过程中损耗惊人,他也毫不在乎,因为这些力量不需要他辛苦修炼,拿过来就可以随便用。
可以把纳尔理解为一个抽水机,他不生产水,只是水的搬运工,因此他在浪费水的时候毫不心疼,因为这些水既不需要他来创造,也不需要他用心维护。
所以,在纳尔被激怒后,他马力全开,开始疯狂的抽调宇宙中的混沌力量,然后把它们往地球送。
汹涌的混沌力量就如同洪水,通过管道冲向地球。
时间回到几分钟之前,仙宫中开会的魔神们已经先走一步,去管道上挖孔去了,剩下的只有奥丁和洛基,以及古一和斯特兰奇。
这两队人之间是有些奇怪的,古一对斯特兰奇那是无比满意,她早就已经打算好了,等到这次事件结束,她就把至尊法师的位置传给斯特兰奇,这样她就可以自由的漫游宇宙了,这是古一一直以来的梦想。
凭借这次事件,古一有把握给地球留下大量的财富,再加上斯特兰奇的聪明才智,古一没有了任何后顾之忧,只待退休日期一到,就功成身退。
纵观自己这一生,古一还是十分满意的,再畅想一下未来的退休生活,古一就更开心了,因此他现在的心态十分良好,看斯特兰奇特别顺眼。
但是反观奥丁,这位众神之父可就惨多了,先是大儿子不争气,惹出祸来之后,还拒不悔改,扔到地球没了动静。
然后又是诸神黄昏的预言、力量越来越衰弱的世界树、意外频出的九大国度,奥丁就像拿着漏勺的厨子,明知道这些窟窿堵不过来,也得硬着头皮去堵。
魔神按照顺序就位之后,奥丁和古一当然也可以在这个管道上找一个好位置打孔,用来截留力量。
古一对斯特兰奇再满意不过,所以他想办法给斯特兰奇也打了一个孔,让他也能获得一些力量上的提升,奥丁见状,也给洛基开了个孔。
洛基觉得,他今天一天之内受宠若惊的次数比过去上千年都多。
按理来说,就连洛基的力量层次都不足以截留纳尔的力量,更别说刚学魔法没几天的斯特兰奇了,但是有大佬开挂,他们两个跟在后面溜就行了,至少在几分钟之前,情况还都很平稳。
魔神们贪婪的汲取着纳尔输出过来的力量,古一和奥丁也不甘示弱,就连斯特兰奇和洛基也能跟着喝口汤。
可一切,就在短短一个瞬间之内,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古一先沉声喊道:“史蒂芬!收手!”
斯特兰奇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古一一挥手,停止了面前魔法阵的运转,就在魔法阵停止的一瞬间,古一的面前爆发出汹涌的混沌能量,古一身形闪烁着后退,平稳落地。
但奥丁那边情况就不太好了,这位众神之父仗着阿斯嘉德人体质强健,一斧子劈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给洛基开的那个孔也不小,黑暗力量汹涌而来的时候,父子两人都被冲了一个跟头。
还好奥丁反应快,一挥手,整个仙宫封闭起来,所有裂隙都被合上了。
“怎么回事?他怎么突然爆发了???”
古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但随后她分析了一下说:“我在那种力量中感受到了愤怒的情绪,纳尔似乎被激怒了。”
“被激怒了?谁能惹怒他?”
古一再次摇了摇头,但他突然一愣,自言自语道:“这波力量爆发有些突然,即使是你和我都差点受伤,那某些实力不济的魔神……”
古一和奥丁对视一眼,都看懂了对方的想法。
在他们原本的计划里,他们是在自来水管上打孔偷水,自来水管虽然水压也不小,打孔之后,水喷出来也有冲击力,但毕竟他们实力强大,应付这些冲击力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这个过程从自来水管偷水变成了直面三峡泄洪,纳尔因为愤怒而不顾一切的输出力量,导致这个管道内压力极高,那么从那些打出孔洞中喷发的力量,也带有无与伦比的巨大冲击力。
塞托拉克是稳如泰山,这点冲击力对他的深红维度来说完全不是事,多玛姆感觉有点硌牙,但他向来不挑,凑合着也能吃,墨菲斯托一开始惊了一下,但很快就调整过来,同样来者不拒。
其他多数比较强大的魔神都是如此,虽然冲过来的力量开始变得越来越混沌和疯狂,但对他们来说只是有点硌牙,就算一时半会消化不了,也可以先储存到自己的维度里,日后慢慢分解。
但是那些实力不济的魔神可就不是如此了。
很多人都知道,水刀是一种破坏力极强的工具,以高压喷出来的水具有很大的破坏力,类比到混沌力量的截留上,也是如此。
魔神们贪婪的性格让他们在打孔的时候丝毫不顾及什么安全守则,都是尽己所能的往大了挖。
当狂暴的力量以巨大的压力喷射出来的时候,不少小魔神完全没反应过来,也没有任何防御方法,直接被这种狂暴的力量吞没,当场去世。
这时候,经验丰富的古一和奥丁,第一时间猜到了场上的局势。
爆装备了?那还等什么!捡尸体啊!
古一这个开心啊,管道下游被冲死了一片,这不但一死死一群,而且都不用她自己动手杀,掉落的还不光是这些小魔神们自己的力量,之前被他们吸收到体内的混沌力量也都留了下来,全便宜了古一。
相比于牙口很好、荤素不忌的维度魔神,这些被消化过的力量显然更适合人类之躯的古一。
疯狂的纳尔输送的力量都是宇宙本源的混沌力量,许多魔神的生命层次根本达不到这个水平,第一波冲击下来,除了死了的,还有不少身受重伤的,古一和奥丁过去一刀一个全补了。
投资人?真不熟!
任何一个宇宙魔神全部的力量都是大补,以往再怎么富裕的时候,也是一次来一两个,但这次,宇宙魔神躺了一地,很快,古一就吃撑了。
但没关系,古一干这个活也算是轻车熟路了,她自己积攒的能量达到上限,就开始把剩下的力量塞给斯特兰奇,就好像抓回一只巨大猎物的老鹰,自己吃饱之后,把肉喂给崽子。
此时,留在仙宫的洛基,就看着斯特兰奇身上一会儿闪光一会儿冒火,各种精粹的魔力和能量被灌输到他体内,短短几分钟之内,斯特兰奇差点白日飞升。
短时间内,他身上涌动的能量甚至比拥有神职的洛基还强。
洛基羡慕得两眼发红,还没等他虚情假意的恭喜斯特兰奇,一束金光从天而降,直接把洛基冲了一个跟头?
“父王……”洛基刚要说什么,又是一道金光,纯粹的能量被灌进洛基体内,洛基惊喜地大喊:“众神之父!您……”
还没等他喊出来,又是一道金光,紧接着,洛基和斯特兰奇就像比赛一样,无数纯净又强大的能量“刷刷”的灌到他们体内。
古一和奥丁两只老鹰在前面抢,斯特兰奇和洛基两只雏鸟在后面吃肉。
本来,奥丁的上限要比人类之躯的古一高很多,但死掉或者半死的魔神实在是太多了,他们体内消化或未消化完的混沌力量也太多,没过多久,奥丁也吃撑了。
古一在那边给斯特兰奇喂饭,奥丁一看,古一对自己的学生都这么大方,洛基好歹也是自己儿子,不给也说不过去,于是他也开始给洛基猛炫。
一开始,洛基简直欣喜若狂,一方面是因为这些强大的力量能够极大的提高他的实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奥丁这种重视的态度,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但很快,斯特兰奇和洛基就笑不出来了。
众所周知,人类是有极限的,古一给斯特兰奇猛塞力量,可斯特兰奇也是凡人之躯,没多一会,就已经吃撑了,他周身的魔法力量开始开始不听掌控,没有了主人的力量,逐渐散溢宇宙当中。
斯特兰奇大喊:“停!老师,我……”
结果,又是一股极其精粹的能量灌下来,斯特兰奇感觉自己被撑成了气球,浑身上下都被力量填满了,无法控制的力量开始在他的体内乱窜,斯特兰奇半跪:“呕……”
洛基在旁边幸灾乐祸,斯特兰奇才接纳了这么点力量就吐了,果然,人类的体质和强大的神族是没法相比的。
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高兴的太早了。
古一给斯特兰奇传功,是经过充分考量的,传给斯特兰奇的力量也都是经过古一处理的,就算量多了点,但不需要斯特兰奇自己进行消化。
但是奥丁给洛基的可就没有这么精细了,阿萨神族的风格向来是大开大合,一开始,奥丁一道落雷劈死一个魔神,自己拿七分,给冈格尼尔两分,再给洛基一分。
这些力量没经过任何处理,俗话说就是咯牙,洛基接收到力量之后,还要自己消化一下。
奥丁没吃饱之前还好,等到奥丁吃饱了之后,落到洛基头上的就变成了七分。
如果说古一给斯特兰奇的是白米粥,那奥丁给洛基的基本就是鹅卵石炒鸡蛋,洛基作为神族的上限再高,消化系统跟不上也是白搭,没过多久,洛基也半跪在地上:“呕……”
这两只嗷嗷待哺的雏鸟被撑到吐,但是古一和奥丁的捡漏之旅还没完成一小半,眼看着还有大半掉落物散落在地上,这不捡不就相当于丢吗?
亲生的吃吐了没关系,不还有其他放养的吗?古一掏出电话,开始从卡玛泰姬摇人,几分钟后,喜马拉雅山上空一道又一道五彩斑斓的光芒降下。
没过多久,卡玛泰姬的法师们全躺在了地上,王靠着一个柱子,像喝醉了酒一样捂着自己的脖子:“呕……”
奥丁这边也不甘示弱,阿斯嘉德的众神全都聚集到了仙宫周围,很快,无数金光就从仙宫上方降临。
一开始,阿斯嘉德的众神们还高声赞美终神之父的慷慨,但没过多久,就都开始哀嚎,海姆达尔扶着仙宫的立柱,大喊:“等等!!众神之父!!实在是……”
“呕……”
事实证明,不光是人,神也是有上限的。
倒不是这种力量真的多到把阿斯加德所有人都给喂到吐,但和洛基的问题一样,这种力量对于神族来说也是需要消化的,第一波力量还没消化完,第二波又来了,十几波下来,神族也吃不消啊。
看着宇宙中还剩一半的掉落物,再回头看看那些被撑到仰壳的崽子们,古一和奥丁对视一眼。
浪费可耻,光盘光荣,找个仓库,开搬吧。
第二百一十一章 呕……(下)
将目光从仙宫上移开,回到地球,化成一团灰雾的席勒躲在斯塔克母巢的背后,用他的聊天系统对纳尔进行了惨无人道的人身攻击。
灰雾解锁了他的基因库之后,席勒就可以从共生体的基因库中找到更多骂人的话,于是他就一边对灰雾强调骂人是不对的,一边把这些话原封不动的丢给纳尔。
结果现在的情况就变成了,纳尔被气的拼命的往地球输送力量,想要操控暴乱捏死席勒,但席勒和暴乱之间还挡着一个越打越强的钢铁魔神斯塔克。
由于钢铁魔神斯塔克是一个意识聚合体,他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本体,不管是暴乱、暴乱体内的德雷克,还是远在仙女星座的纳尔,都没有见过这种形式的生命,他们根本找不到斯塔克的本体。
可斯塔克用魔法具象出来的无尽机群,不管杀掉多少都会再生,而随着机械堡垒的不断改造,无数子代迭代进化,机械大军开始变得越来越强,于是纳尔就只能投入更多的力量来对抗他。
这就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席勒躲在斯塔克背后,用聊天系统人身攻击纳尔,纳尔被他气的抓狂,投射力量给暴乱,可暴乱想要打席勒,就必须得先打钢铁魔神斯塔克,可斯塔克越打越强,纳尔就不得不投射更多力量。
如果按照最初的力量传输力度,经过几大魔神的截流,的确到不了地球多少,可出现了这种情况之后,成功传输到地球的力量越来越多。
混沌和黑暗逐渐降临这个小小的星球,随着纳尔越来越疯狂的力量输出,九大国度的屏障开始逐渐摇晃,在这种情况下,即使还有一小半的战利品没有搬完,奥丁也不得不回阿斯加德坐镇,而古一也得回地球抵挡这些混沌力量的侵袭。
纳尔的突然发疯,超出了他们两人的预料,阿斯加德和地球都有些措手不及。
地球上,黑暗和混沌愈发浓重,直面宇宙本源的混沌力量的地球,开始处于被混沌侵袭的危险当中。
史蒂夫看着蔓延到他脚下的黑色影子,他面色严肃的说:“他侵蚀的范围快要超过格林威治村了,如果离开这个范围,可能会波及到居民区……”
他拿出电话打给尼克,尼克却告诉他:“整个格林威治村,及周边居民区的所有居民,都已经被疏散了。”
“你早有准备?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尼克没有说话,他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看向黑暗弥漫的战场中央。
突然,在黑暗和混沌最深沉的中央,一缕灰色的雾气飘起,在转瞬之间,就扩散成了一片灰色的浓雾,将暴乱整个笼罩进去。
此时,正在力量管道附近吸取力量的魔神们,突然发现,纳尔的力量停滞了一瞬间,就好像力量管道被堵住了一样。
而力量管道也的确被堵住了,作为力量输出口的暴乱,被灰雾完全的覆盖住了。
灰雾的特性让它可以做到其他共生体很难做到的事,在时机合适的时候,他可以很轻易地笼罩和封锁另一只共生体。
此时,灰雾逐渐收缩身形,将暴乱紧紧包裹住,他变成了一个塞子,堵住了纳尔力量降临的出口。
但是别忘了,气疯了的纳尔正在疯狂的输出力量,当出口被堵住的一瞬间,纳尔根本没来得及停下。
输出端在以极高的速度往这边吹气,但排气的口却被强行堵住了,于是,完全不出所料的是——
力量管道,它炸了。
先是小小的一个光点亮起,紧接着,宇宙中无数碎片飞出,凝聚到极点的混沌之力顷刻般腾起爆裂的光环,如同一轮黑色的太阳,冲击波荡过整个宇宙。
尽管灰雾只堵住了短短一瞬间,并且堵的也不是那么严实,还吞掉了很大一部分来自于纳尔的力量,但由于纳尔那边的输出量实在是太大了,没有经过加固的力量通道,不负众望的原地爆炸了。
而且,力量通道炸了不要紧,蹲在这个通道旁边的,可还有那么多的魔神呢。
赛特拉克依旧稳如泰山,这对他来说就跟一个喷嚏的攻击力差不多,多马姆微微一惊,向后一缩,安然无恙,墨菲斯托由于太贪婪,躲得晚了一点,稍显狼狈,其余的大魔神被炸了一个跟头,匆忙的往自己维度一躲,没有什么大事。
但除了有限的这几个大魔神之外,其他的魔神可就遭殃了。
这就好比,同样都是风,用风扇吹出来的风不仅没有伤害,还能让你感觉十分凉爽,这群魔是正用风扇吹着风呢,忽然之间,从风扇中涌出来的风变成了12级狂暴飓风,连人带地盘直接撕成了碎片,场面一度非常惨烈。
纳尔的混沌力量能被吸收,不代表这种力量爆炸的时候没有杀伤力,恰恰相反,作为宇宙本源的力量,爆炸带来的剧烈冲击干掉了绝大多数正趴在管道上干饭的魔神,甚至有一个倒霉的大魔神都被炸断了腿,灰溜溜的跑了。
这时,正位于仙宫的斯特兰奇接到了席勒的电话,他说:“通知我们亲爱的投资人们,见面礼到了。”
等爆炸的余波散去,古一站在宇宙中,无数魔神被炸死的尸体堆满了整个宇宙,甚至比他之前和奥丁捡漏的还要多出几十上百倍,几个大魔神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多玛姆吞口水的声音比雷霆都响,墨菲斯托感叹的说:“古一,你们人类居然叫我们魔神?这完全是诽谤,该被叫做宇宙魔神的是你们,看看你们干的好事,啧啧,太惨了……”
古一转头看向这位地狱之主,墨菲斯托话锋一转:“所以,什么时候开饭?”
奥丁赶来时,顺便把洛基和斯特兰奇也拎了过来,他把这两个人往一堆魔神中间一丢,斯特兰奇吞了一下口水,伸出手,艰难的张口说:“等等!”
说着,他拿出手机,有些不熟练的念道:“高级会员见面礼!加入图腾工程高级会员,不但可以获得此魔神遗体三十天不限量畅吃卡,还有二十八项会员福利,仅需追加三倍投资……”
地球上,灰雾打了个饱嗝说:“虽然有点疼,但好饱……不,应该说有点太撑了,呕……”
这时,埃迪出现在了席勒背后,沙哑的嗓音从他的喉咙中发出:“我的那一份呢?”
“别急。”席勒有些艰难的对毒液说:“你确定你要四分之一?”
“当然,你该不会想赖账吧?”
“咳……我只是想提醒你……”
“快点!!我很饿!!!”
席勒只能把手带搭在了埃迪的肩膀上,三秒之后,毒液:“呕……”
“……怎么这么多?!!”
席勒有点难受地摸了摸喉咙,他也没想到,纳尔一瞬间能投射这么多力量。
他原本的计划就是让灰雾堵住那个力量管道一瞬间,据他的推测,纳尔被关了那么久,他用的那种力量管道,应该不会先进到哪去,承受力也不可能太大,只要有一瞬间的堵塞,管道就可能爆炸。
然后那些趴在管道上猛嘬的魔神就会被炸死一大半,接下来就是喜闻乐见的逼氪……送礼环节。
在那短短一瞬间,灰雾也尽可能的吸收了纳尔的力量,甚至是吸收的有点太多了,分出四分之一给毒液之后,两只共生体就一起被撑吐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让纳尔那么生气?”
“没什么……”席勒咳嗽了一声说:“我就是骂了他一句……”
“你骂了什么?”毒液疑惑的问。
“纳塔鲁。”
两分钟后,胸口反应堆逐渐熄灭的斯塔克从高空中掉落下来,被彼得接住之后,他说:“我知道这玩意会没电,但没想到它没电的这么快……”
说着,他龇牙咧嘴的给自己换上原本的反应堆,然后有些疑惑的甩了甩头,说:“我刚刚是出现幻觉了吗?”
“我怎么看见一团烂泥在追着一团雾气跑??”
第二百一十二章 秋日事忙(上)
lt;!--go--gt;纽约的秋天到了,属于夏日的热浪散去之后,天空开始变得更蓝,风也更凉爽,但这座繁华的国际大都市中,很少有人有心情停下来感受天气的变化。
熙熙攘攘的车水马龙比晨风更急、更快,冰咖啡退市以后,被西装革履的精英职员拿在手里的热咖啡,伴随他们的匆匆脚步,和秋天一样,褪去了热度。
而这座繁忙城市中最繁忙的,要属知名的华尔街了。
这条街道从曼哈顿南部延伸到百老汇,曾经拥有纽约证券交易所和各个银行的总部,在上个世纪无比辉煌。
但发展到今天,这条街的象征意义已经大于实际意义,它更像是这个国家的一个金融符号,经历时代变迁后,现在已没有任何一家银行将总部设立在这里,大多数都搬去了发展前景更好的中城区。
这条街道可能会使来旅游的外地人大失所望,因为它的全长很短,街道也非常狭窄,当人们从中穿过去的时候,感觉两侧的高楼大厦都在倾倒过来。
唯一能够聊以慰藉的,就是靠在外墙有些斑驳的建筑上,幻想上世纪的老爷车停在路边,晨风穿过街道,吹凉手中咖啡的场景了。
华尔街末尾转角处,伴随着一声礼炮的鸣响,花篮上的条幅在阳光下显得金光熠熠,过路的行人们却仿佛毫无所觉,就好像这一切热闹与真实世界之间隔了一层屏障。
“很高兴见到你,席勒博士。”洛基站在大门前的阶梯下面,笑着和席勒握了握手。
他穿着一件最常见的白色衬衫,胸口挂着一条墨绿色的领带,在阳光的照耀下还能看到细小的印花,从手腕上的腕表到脚底的皮鞋,都是股票经理最爱的牌子。
如果不说出他的名字,几乎没人会意识到他其实并不是一个华尔街职员,甚至都不是一个地球人。
席勒松开洛基的手之后说:“我可真没想到,短短一个多月,你就已经完全适应这里了。”
“感谢最近股市的不景气,这一个月里,我没有一天休息时间,就连咖啡都必须三口之内喝完。”洛基笑着说。
席勒摇了摇头,看着洛基,觉得十分感慨。
在大约一个月之前,众神之父奥丁宣布自己要沉睡的前夕,他把自己的小儿子洛基扔给了古一。
原因是洛基吃了很多能量,需要消化,消化时需要人盯着,奥丁要准备睡觉顾不上他,于是就把他丢给古一寄养。
而古一本着一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的原则,接受了奥丁的请求。
然后古一发现,她实在不是个能带孩子的料,宇宙里还有满天大漏等着她去捡,不捡就是亏,于是她就把洛基扔给斯特兰奇,让他们两个自己在卡玛泰姬修炼。
非常神奇的是,洛基和斯特兰奇倒是挺能聊到一起去的,他们的家世背景有点像,洛基一直觉得奥丁偏心托尔,而斯特兰奇的父亲也一直偏心他的弟弟,两个人的性格中也有不少共同点,简单来说就是道德底线比较相似。
因此,在卡玛泰姬住了一段时间之后,两人相处的还算不错,而一只狼和一只狈相处的不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可想而知了。
两人在卡玛泰姬开了个盘,赌地狱领主之间战争的胜负,洛基拿出之前积累的人脉,满世界拉人网赌。
消息传到萨卡星,热衷赌博的高天尊原本没当回事,自诩赌圣的他可不屑于参与这种城乡结合部级别的赌局。
洛基一听他不参加,顿时就不高兴了,你高天尊天天打电话找客服,现在盘口开了你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这就过分了吧?他撸起袖子就奔着萨卡星去了。
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洛基的诈骗本事可不是盖的,原著中灭霸都被他忽悠过,他在萨卡星旅游了两天,高天尊就被忽悠瘸了,下了不小的赌注。
之后,斯特兰奇找上地狱之主墨菲斯托,两人联合进行一波物理假赛,高天尊差点赔掉底裤。
愿赌从来不服输的高天尊本打算赖账,斯特兰奇拉上多玛姆使徒莫度去萨卡星敲门,高天尊掂量了一下自己和多玛姆的差距,咬咬牙还是付了账。
账收回来之后,多玛姆和墨菲斯托一人两成,剩下的六成落到了两人手里。
斯特兰奇和洛基一看,这来钱多快,于是两人就走上了他们的电信诈骗之路。
坑蒙拐骗、歪门邪道,无所不用其极,得手了几次之后,两人还真弄到了不少能量。
虽然他们两个的道德下限低,可实力层次也不高啊,两人拿到能量之后急于处理。结果因为处理手法不当,引起了能量爆炸,直接把卡玛泰姬的那个庙给炸了个窟窿,防护罩都被炸漏了一个洞。
练手回来发现自己家房子塌了的古一,直接把两人扔了出去,洛基本来想回阿斯嘉德,但是把守彩虹桥的海姆达尔闭关消化去了,洛基暂时回不去,只能再次如投奔地球的斯特兰奇。
于是斯特兰奇就带着洛基来投奔席勒。
席勒一点都不想管这狼狈为奸的宇宙骗子二人组,但是斯特兰奇偷偷给席勒塞了两成的红包,席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洛基留在疗养院工作。
因为席勒的疗养院也位于曼哈顿南部,这里距离华尔街很近,很快,洛基就发现,比起当个医生,他有更感兴趣的工作。
一直以来,洛基行骗都靠的是他的天赋,并没有什么系统的理论知识,在和斯特兰奇狼狈为奸之后,两人摸索出了一些规律,但依旧不成体系。
每天从疗养院下班就会路过纽约证券交易所和各大银行的洛基,突然发现,原来行骗这种事,也是可以成为一个行业的。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格局,还是小了。
洛基这个人有一个优点,当他一心想要去做成某事的时候,不会是可以学的,高傲是可以放下的,原则是可以灵活多变的,底线是可以调整的,总的来说就是,脸,是可以不要的。
他找上了斯特兰奇,两人再次进行了一番不可言说的密谋之后,洛基光荣的成为了一名证券经纪人,走上了自己的地球悟道之旅。
洛基来到地球之后很忙,斯特兰奇也没闲着,和暴乱打完一架之后,至圣所连带格林威治村的商业街都被打成了一片废墟,虽然因为神盾局提前组织疏散,没有人员伤亡,但是建筑肯定是全毁了。
尼克在这场战争中是否解决了他的秋季经费问题不得而知,但他很慷慨的表示,可以为至圣所重新找一幢建筑。
在斯特兰奇原本的想象当中,未来,他的住所应该远离人烟,最好和卡玛泰姬一样,在某个普通人类很难造访的深山老林里。
但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至圣所离华尔街十米远,都称得上明珠蒙尘,隔一条街,都属于诈骗界的骨肉分离。
于是,至圣所就成了华尔街自古以来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新址选在了华尔街街角,并用魔法掩盖起来。
格林威治村开始了轰轰烈烈的重建,搬家的至圣所也在短短一个月之内就处理好了大部分问题,准备重新开业了。
剪彩仪式这天,来了很多奇形怪状的人,比如某个穿着夹克的特技摩托车手,斯特兰奇走上去和强尼握手的时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些惊奇的说:“我还真没想到,有了肌肉和皮肤之后,你还是挺帅的。”
强尼看上去一点都不想来,他浑身上下散发着敷衍的气质,显然,这位恶灵骑士又是被迫加班参加应酬。
斯特兰奇刚把他送进去,就发现自己的师兄莫度和红坦克也来了,他正忙着招呼,就看到门前的席勒走下了车,他赶忙让身旁的洛基去接人。
这也就出现了华尔街角,洛基和席勒相谈盛欢的场面。
走进至圣所的史蒂夫,穿了一身很精神的西装,但他感到很疑惑,上下打量着这座建筑说:“这里怎么看上去跟我那个年代的证券交易所一模一样?不是说这里是至尊法师的纽约据点吗?这和法师有什么关系吗?”
一个负责迎宾的业务员满脸笑容的迎上来,他看了一下史蒂夫手里的请柬,热情的说:“罗杰斯先生,对吧?欢迎光临,斯特兰奇先生现在在忙,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先去后面等待一下,剪彩仪式马上开始……”
史蒂夫憋了一肚子的问题,不知该从何问起,但还是跟着引导人员走了进去。
刚刚踏上阶梯的彼得只看到了史蒂夫的背影,他想追上去,却被走过来的斯特兰奇拦住了,斯特兰奇打量了彼得一眼说:“你没带你的女朋友过来吗?”
“格温?我怎么可能带她过来?”
“我要怎么给她解释我认识斯塔克、美国队长,还有一众大人物?要知道,昨天她还担心我会不会吃不起饭呢……”
彼得和斯特兰奇一起往后面走,斯特兰奇问他,:“你就打算一直这么瞒着你的女朋友?”
彼得苦恼的抓了抓头发说:“我也不想这么做,可我真的找不到好的开口时机。”
“这听起来实在是太荒谬了,我要告诉她,我就是蜘蛛侠,除了学校和家之外,最常去的地方是斯塔克大厦的高级实验室,每天早上和美国队长一起晨跑,今天还来参加了地球至尊法师至圣所的剪彩典礼,进门碰到的第一个人是外星王子……”
斯特兰奇拍了拍彼得的肩膀说:“你要是真这么说,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在精神疗养院见到你了。”
彼得也进去之后,就是姗姗来迟的斯塔克,他打量着至圣所的内部结构,显得非常失望,他对斯特兰奇说:“你把至圣所弄的像上个世纪90年代的证券交易所一样,究竟是你的品味独特……还是你的品味独特?”
“实用为主。”斯特兰奇无奈的说:“我也不想这样,但是,如果不采用证券交易所的结构,那么多接线的业务员要待在哪里?魔法坩埚的头上吗?”
斯特兰奇瞥了一眼斯塔克的胸口,虽然隔着衣服看不到什么,但他还是问:“你已经解决你胸口的那个麻烦了?。”
“没错。”斯塔克的语气很轻快。
“因为我忽然发现,我纠结的那些事完全没有意义,所以今天早上,我就把新的方舟反应炉换上了。”
斯塔克语速飞快的说:“你都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我发现,从前的我真是太蠢了。”
这时,洛基和席勒也从门前走过来,席勒从他的口袋旁边掏出了一支笔,按了一下按钮,里面传来斯塔克的声音:“我发现,从前的我真是太蠢了……”
席勒又按了一下按钮,里面再次传来声音:“我发现,从前的我真是太蠢了……”
“咔哒,我发现,从前的我真是太蠢了……”
斯特兰奇飞快的拦住伸出拳头的斯塔克,说:“冷静点,你现在可没有魔法反应炉了!”
席勒把那支录音笔转了转,开心的说:“百年难遇的意外收获啊,看来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没等斯塔克骂他,席勒就接着说:“你放心,我会把它留到你婚礼的时候播放的。”
“说真的。”斯特兰奇转移话题,问斯塔克:“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斯塔克抿着嘴,只是埋头往前走,席勒在后面对斯特兰奇说:“魔法反应炉虽然没电了,但重要的从来都不是那个反应炉。”
“你说对了。”斯塔克一边往前走,一边回头伸出一根手指,说:“那些没有意义的事都不重要的了,什么霍华德、方舟反应炉……谁在乎!”
“斯塔克往前走了,朋友们!”
说完,他就快步向前,甩开了身后的两个人。
席勒低声问斯特兰奇:“宇宙的局势如何?”
“不出我们所料。”
纳尔上菜这件事,带来的影响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之所以说这件事情不大,主要原因是,宇宙中魔神的定义很宽泛,但有几条基本的准则。
第一,这些强大的生物并不是由文明演化而来的,他们和人类种族、阿萨神族、矮人族或者是共生体这类种族完全不同,他们以个体的形式在宇宙中生存,本身不存在社会和文明。
第二就是,他们大多数诞生自宇宙力量,他们的诞生并不是通过漫长的进化,而是宇宙中某些力量觉醒了自己的意识。
第三是,理论上来说,他们的寿命是无限的,只要不被打死,就能一直活到死。
不论是墨菲斯托、塞托拉克还是多玛姆,都符合这些准则,因此他们也是魔神的一员。
但符合这些准则的魔神,不是每一个都能像上述三位一样强大,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在宇宙中的体量都不大,这些魔神们的构成,整体仍然呈现金字塔状,能够达到维度魔神强度的只是一小部分。
由于许多魔神不够强大,对于宇宙中的灾害没有什么抵抗的力量,而宇宙中又经常有各种天灾,比如某个维度突然坍塌、某个宇宙突然爆炸,出现这种意外之后,很多魔神都是一死死一片,周围的魔神也都会聚过去瓜分他们的尸体。
所以,这次纳尔力量通道爆炸的事故,在宇宙中并不少见,只不过以往的都是天灾,而这次是人祸。
虽然是人祸,但知道真相的人并不多,所造成的破坏范围不是很大,虽然殃及的池鱼比较多,但也还在合理范围之内。
所以,这件事在多元宇宙级别并没产生什么太大的波澜。
唯一可以称得上有影响的是,古一通过阿戈摩托之眼联系永恒,商量退休事宜的时候,永恒有点摸不着头脑的问她:“最近宇宙本源的混沌之力损失的非常厉害,你有什么头绪吗?”lt;!--over--gt;
第二百一十三章 秋日事忙(中)
但要说这事影响大,也是事实。
多元宇宙级别的大佬塞托拉克倒是不在意这么一点小小的能量,多玛姆虽然久违的敞开肚子吃了一顿,但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满足,墨菲托斯利用这些能量解决了一些地狱维度的麻烦,但也并没有影响他的根基,这场事故对于单体宇宙巅峰和多元宇宙级别的大佬来说,影响不算太大。
但对这个层次之下的魔神们,可就是翻天覆地的改变了。
首先,由于被炸死的人很多,地盘的重新分配就乱成了一锅粥,有的魔神邻居被炸死了,正想吞并他的地盘呢,结果另一边的邻居也是这么想的,侥幸存活下来的魔神们增长了不少力量,一言不合就要大大出手。
为了争夺战利品和剩下的地盘,魔神们开始了疯狂的那卷,谁消化的快,谁就更强,就能在短时间内抢到更多的地盘。
开打之后,适应力更强、消化更快的魔神活了下来,吞并了更多的地盘,得到了更大的力量,本宇宙内的魔神数量大跌,但质量却急速上涨。
宇宙之内魔神产业进行了极端统合,产业重组倒逼能力升级,力量体系形成闭环,力量分配制度产出新的行业抓手,进而极大地展现了至圣所端到端、短平快服务的行业优势……
人话说就是,最近发生的乱子太多,魔神们一边修炼、一边打架、一边瓜分地盘,忙的是脚后跟打后脑勺,这个时候,至圣所的方便之处就体现出来了。
谁和谁没谈拢、谁和谁想重新谈判、谁和谁打完架之后需要人调停,谁家宠物没看好、谁家武器砸出界了……
一堆魔神蹲在电话旁边,等着至圣所开门,给他们解决这些麻烦。
至圣所剪彩仪式的当天,纽约阳光明媚,至圣所的门口阶梯上,彼得摆好相机之后,所有人站成一排,就在相机即将拍照的时候,建筑内传来混乱的声响,尖叫此起彼伏。
站在最中间的洛基和斯特兰奇回头看,其余人也都跟着转身。
“嗖”的一声,一台手机擦着斯特兰奇的脑门飞过去,紧接着,十几部手机从大门里飞出来。
彼得身形灵活,一个弯腰,躲过一部向他袭来的手机,紧接着一转身,躲过从侧边袭击的手机,斯塔克反应慢了一点,直接被一部手机拍在肩膀上,趔趄了一下。
史蒂夫主动出击,一把抓住一个飞过去的手机,所有人凑了上去,结果那部手机突然腾起熊熊火焰,史蒂夫一松手,所有人跟着散开,那部手机飘在半空,里面传来墨菲斯托的大喊:
“斯特兰奇!开门!”
“咔嚓”一声,一张古怪又离奇的照片就这么出现在相机当中。
形似复联但混进去了许多奇怪东西的一群人,站在镜头前,抬头看着一部冒火的手机,彼得弯着腰还没起来,斯塔克身体向前倾,像是就要摔了,史蒂夫朝着天空伸手,斯特兰奇捂着脑门,洛基抬头看天……
相片中面色平淡、处变不惊的,除了席勒,就是被迫应酬的打工人恶灵骑士了。
相片从相机中飞出,被纽约凉爽的微风吹进至圣所的窗户里,飘飘然的落在斯特兰奇的桌子上,他用手指拿起那张照片,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时,洛基拿着电话走进来,他说:“我要搬家了,中城区的那个公寓实在不怎么样,我在南边找了个新房子。”
“恭喜升职,什么时候请客?”
“下周,我这周有事。”
“有事?有什么事?你的那个大客户不是半个月后才来吗?”
“和工作无关,是我的私事。”
曼哈顿南部的一所公寓里,大包小包提着行李的托尔,看到打开门的是洛基,他吃惊的下巴都快掉了,他说:“洛基??怎么会是你?!你就是那个房东???”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宣传单,他说:“见鬼的……我说怎么这里的租金这么低……”
洛基靠在门框上,一只手伸到头顶,另一只手插腰,他对托尔说:“你就没发现别的什么变化吗?”
托尔抬头,观察了一下洛基,然后他突然愣住了,他用不可置信的声音大喊:“你……你怎么成了火神?!!”
“你的神职升格了???你……”
洛基的大笑压过了托尔的声音,他笑的肚子疼,一边笑一边说:“你的神职是什么来着?哦!那一串名称太长了,我都快记不住了,哈哈哈哈……”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你怎么……”
托尔的世界观都被震碎了。
这还要从阿斯嘉德非常独特的神职体系说起了。
阿萨神族之所以被称之为神,是因为他们真的能从神职中获得力量,这种独特的体系,如果要考究,那就太久远了,总的来说就是,阿萨神族的每一个成员在成年之后,都可以获得一个神职。
但是神职也是有高低之分的,举个例子,目前的神王奥丁神职就是雷神,雷神是阿斯加德神职体系中最高的一个神位,如果托尔继承王位,那么他的神职也将会是雷神。
而现在尚未继位的托尔的神职,是“气候与风暴之神”,而他的弟弟洛基则是“谎言与欺诈之神”。
神职的主要规律就在于,职称越短、描述越抽象、管理范围越不具体,也就越强。
像气候与风暴之神,其实就是雷神神职体系下的一个附属神职,而谎言与欺诈之神,则是火神神职体系下的附属神。
神职并非一成不变,神职的更迭主要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奥丁传位给托尔,一旦奥丁将自己的全部力量留给托尔,那么托尔自然也就继承了他的神职。
还有一种就是像洛基这种,跟在两个大佬身后捡漏一波肥,消化完后,硬实力上升了一个台阶,自然也就神职升格。
当然,洛基会这么容易升格他的神职,除了因为火神之位空悬多年,没有竞争对手之外,奥丁对于他的业绩还算满意,因此帮了他一把也是重要原因。
而洛基故意找到托尔,骗他过来租房的主要原因就是,现在,洛基是托尔的上级了。
阿斯嘉德是一个全民皆兵的民族,因此他们的政治体系也更像是军队,神职高的就是统领,神职低的就是士兵。
而同一个神职级别中,也因为所司方向不同而有高低之分,一般来讲,司职自然之力的神职要比其他的高出半格,这也是阿斯嘉德的民族属性决定的。
所以说,原本托尔的“气候与风暴之神”,是要比洛基的“谎言与欺骗之神”高上半格的,这其实也很合理,因为托尔是长子,也是未来的继承人。
阿斯嘉德王室历代都是如此,王位继承人的神职会比其他人高上半格,而在继承人继承了最高神职之后,其他王子才能够升格为正神。
也就是说,原本的路线应该是,托尔成为雷神之后,洛基才会成为火神,而火神的神职依旧比雷神低半格。
但现在的情况是,托尔因为惹怒了奥丁被贬下界,也就错过了之前的纳尔上菜事件,相反的,洛基被奥丁一顿猛炫,硬实力已经达到了正神神职的水平。
而奥丁看着斯特兰奇和古一其乐融融、师徒相宜,再想起自己家那个王八羔子,一气之下,也不管阿斯嘉德的传统了,直接让洛基拿到了火神的神职。
而洛基拿到火神神职之后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来刺激托尔,托尔也的确快被他刺激疯了。
托尔是个非常传统的阿斯嘉德神明,他非常信奉阿斯嘉德加官进爵、神职晋升那一套,而他之所以会称自己是“阿斯嘉德最英勇的战士”,也是因为他身上的神职是同辈人中最高的。
他认为他身上的神职是他用战功换来的,他一直觉得自己的战功无愧于阿斯加德继承人这个称号,而同一辈中也不可能有人超过他。
但现在,一个残酷的事实摆在了他面前,洛基,一个同辈中战斗实力最弱、在阿斯加德可以称得上是弱不禁风的法师,先他一步成为了正神。
也成了同辈人中的第一个正神。
正神和附属神的区别何止是天差地别,阿斯嘉德的政治系统更贴近于军队,也就意味着上级对于下级有绝对的掌控力,一旦顶撞上级,就有可能被海姆达尔驱逐。
现在,那个打仗时只能站在后方的洛基,成为了英勇冲锋在前的托尔的上级,托尔对此完全无法接受。
洛基看到,门外的托尔憋得脸色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他倚在门框上,语气轻快的对托尔说:“怎么了?你想揍我一顿吗?像以前我耍你之后那样吗?”
“但可惜,你做不到……”洛基看着托尔的眼睛,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冰冷,他说:“现在,你没有神力,也没有武器,更重要的是,你也没有这个权利,我不再是你的部下了……”
托尔咬着牙从嘴里吐出几个字:“众神之父不公……”
洛基的眼神越来越冷,笑意开始从他的脸上消失,他的身体周围闪烁着一些有阿斯加德文字构成的符文环,那是正神的标志,他对托尔说:“你真的是个蠢货,哪怕你能理解一点众神之父的话,也不会有机会让我在这里嘲讽你。”
他侧过身伸出手,做出一个让托尔进屋的手势,然后说:
“要来看看我住的地方吗?曼哈顿富人区的高级公寓,那你呢?某个贫民窟的窝棚里?”
“你不光是个失败的神,也是个失败的人。”
“这就是你,托尔,你自以为的勇武,都来自于众神之父给你的体魄,你所信奉的那些荣誉,也都不过是众人在赞美神王奥丁时,附赠给你的同情和怜悯……”
“你为之自豪的所有的东西,都来自众神之父对你的偏爱,而一旦你让他失望,不再有这种特权,你就什么也不是了。”
洛基的眼睛在眉弓之下的阴影里显得越发阴鸷,他看着托尔说:“承认吧,从头到尾,你都是个失败者,哥哥。”
他重重的咬了最后那个单词,然后“砰”的一声把房门关上。
洛基转身回去,走了两步之后,停在了玄关旁边,对面落地窗的阳光照射进屋内,但却没有落到他的身上,洛基的喉结上下剧烈地颤动着,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数十秒之后,他呼出一口气,然后把一只手撑在墙壁上,缓缓的握成拳头。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现在很想见弗丽嘉,很想见到他的母亲,很想回到那个他觉得无比枯燥无趣的卧室里。
忽然,他听到背后的房门被敲响了,“咚咚”声回荡在房间里,洛基不可置信的回头,他听见门外传来托尔沉闷的声音:“开门!我要租房!”
第二百一十四章 秋日事忙(下)
lt;!--go--gt;俗话说的好,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神也一样。
托尔快被洛基的羞辱气疯了,如果是以前的他,哪怕明知打不过,也明知对自己的上级出手,可能会遭到海姆达尔的驱逐,他也一定会和洛基打个你死我活。
但来到地球之后,托尔明白了一件事:客观事实是不以人的主观能动性而改变的,面试失败了就是失败了,公司不收你就是不收你,找不到工作就是找不到工作,托尔再愤怒、再埋怨也没有用。
这段时间以来,托尔已经不知道碰壁多少次了,原本,他的仓库工人干的还算不错,但工资实在是太低,在付完房租以后,托尔连吃穿都是问题。
他迫切的想找一份薪资更高一点的工作,可地狱厨房那个鬼地方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工作,他只能往外走。
好在,他在仓库干活的时候跟一帮德州来的卡车司机相处的还不错,托尔从他们那学了点开车和修车的本事,于是在靠近曼哈南部的一家修车厂找到了工作。
可是这个工作距离他的住所太远,托尔不得不重新找房子,他现在面临的问题就是,他能租得起的、距离工作单位够近的房子,只有洛基的这个。
就算洛基是为了把他骗过来嘲笑他,托尔也只能向现实低头,如果不能够按时上班拿工资,他就要再次睡在马路上了。
也不知道洛基是怎么想的,反正最后,他还是给托尔打开了门,也不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是怎么回事,反正最后,洛基还是把房子租给了托尔。
洛基所在的这幢高级公寓附近还有不少的公寓,而对面一幢公寓里,神盾局特工希尔拿着望远镜往对面看,共生体幻魔在她体内抱怨到:“我还是觉得你们拿暴乱做研究这个计划有点太冒险了,哪怕把他送回克林塔星球关起来呢?”
“我不知道你们人类怎么这么大胆,你们就不怕纳尔的混沌力量再次降临吗?”
希尔耸了耸肩,说:“这你只能跟局长去说,这是他的计划,我也改变不了什么。”
还有幻魔十分无奈的说:“还有,你这样监视阿斯嘉德的两个王子,真的不会被神王奥丁记恨吗?他可是九大国度的主人……”
“这倒不是很重要,但你别说,这两位王子长得还挺帅的……”希尔一手叉腰,一手拿着望远镜问幻魔:“你觉得他们俩谁比较帅?我还是更喜欢洛基一点,托尔那种型男款……”
希尔耸了耸肩说:“可能有人会喜欢,但不是我的菜。”
“我……”幻魔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希尔还以为她是害羞了,她说:“我能感觉得到,你还是对托尔更感兴趣,每次提到托尔,你好像情绪都有些波动,怎么样?我介绍你们两个认识?”
“不必了!”幻魔大喊。
紧接着,她又低声嘟囔道:“阿萨神族的雷神一道雷差点把我们都劈死,认识他?是嫌挨雷劈不够疼吗?”
“原来你是在害怕他吗?”
“我没有!”
忽然,希尔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然后再次用望远镜看向对面的窗户,有些疑惑的说:“我是眼花了吗?对面的房间里怎么好像着火了?”
幻魔已经覆盖上了希尔的身体,她说:“你没眼花,就是着火了。”
瞬间,希尔出现在了洛基和托尔的公寓门外,她敲了敲门说:“你好,在吗?我看到你们屋子里着火了!”
屋内传来一阵剧烈的声响,过了会,托尔打开了房门,他脸上被熏黑了一块,他使劲的抹了一下脸,然后说:“我们没事!马上就处理好!”
说着,厨房又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托尔回头看了看,然后用魁梧的身躯挡住了希尔的视线,他说:“你是邻居吗?那个……我们做饭出了点意外,真的,马上就处理好,相信我……”
又是一声巨响,滚滚浓烟从厨房中涌出来,洛基直接被呛了出来,他咳嗽了两声,对站在门口的托儿说:“真的着火了,快灭火……”
托尔捂住眼睛,门口的希尔一指楼梯间,“那有消防器材,打开就可以用。”
等到火被扑灭之后,希尔虽然很好奇发生了什么,但她并没有理由留下,于是就返回了自己的据点,继续进行远程监视。
结果还没到一个小时,对面房间的玻璃直接在剧烈的爆炸声中被震碎,滚滚黑烟从房间中冒了出来,希尔赶忙下楼。
洛基快步往前走,他的脸上也被熏黑了几道,后面的托尔更是没法看,简直变成了一个小黑人。
托尔歇斯底里地对洛基大吼:“看看你干的好事!!你简直是我见过最无能的火神!!!如果不是你要用火焰去点燃气灶,也不会爆炸……”
伴随着消防火警的警笛声,洛基也十分生气的说:“我怎么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控火是我神职中自带的能力,我怎么知道那火焰为什么会不受控制的烧坏了管道??”
“你之前已经搞砸一次了!”托尔强调道:“但你还是非要这么做,你的脑袋是打了结吗?!”
洛基都被气笑了,他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会被托尔嘲讽没脑子,就在他们两个争执不休的时候,穿着消防服的消防员走过来说:“你们就是失火房子的两位事主,你们是什么关系?”
两人谁也不说话,那个消防员看了他们两个一眼。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然后拿出本子登记:“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现在跟我们回一趟警局,重大火灾事故需要备案……”
看着两个王子要被带上消防车,希尔走过来,一亮证件,说:“神盾局特工,麻烦你们配合。”
二十分钟之后,神盾局的办公室里,娜塔莎坐在桌前面对两人,头也不抬的说:“姓名?”
“托尔·奥丁森。”托尔没好气的说。
“洛基·奥丁森。”
“嘿,你不姓奥丁森!只有神王的长子才可以用奥丁森的称号!”
“你能闭嘴吗?”洛基摸了摸脸,对托尔恶狠狠地说:“我现在是正神,你不能顶撞我!”
娜塔莎敲了敲桌子,她面无表情的说:“你们知道你们在住户密集的高级公寓中弄出了一场燃气爆炸,已经可以被定性为外星人进行的恐怖活动了吗?”
洛基伸出手示意娜塔莎稍安勿躁,他说:“我可以解释,事情是这样的……”
娜塔莎一只手拄着脸,做出一副“我都要看看你能编出什么”的表情,听着洛基讲话。
“我获得了火神的神职,当然,我知道你们人类不懂这个神职系统到底是怎么运作的,但是从字面意义来讲,火神,应该拥有控火的能力,对吧?”
说完之后,洛基也觉得自己这句话实在是太傻了,但看着娜塔莎点了点头,他还是说:“人类的燃气灶应该也是用火点燃的,这没什么问题吧?”
娜塔莎又点了点头。
托尔抢话道:“但你的控火能力像一坨狗屎!我们只是需要一点小火苗来点燃燃气灶,你弄了一个比冰箱门还大的火球……”
洛基完全没理他,而是接着说:“理论上来讲,火神神职自带的控火能力,应该是非常完美的。”
“所以呢?”娜塔莎抬眼看着他。
洛基张了张嘴,看着娜塔莎美丽的脸庞,他觉得,当着一个美女的面,自己接下来的结论确实有些丢人。
“但是理论和现实稍有差距……”
娜塔莎叹了口气,她合上面前的卷宗说:“神盾局之所以会容忍托尔在地球逗留,就是因为他没有任何超出常人的力量,但你不同。”
“我不管你到底是,控制不好神力,还是施法出了差错,总之,你烧毁了人类房屋,惊吓了周围的住户,还浪费了火警资源,总之,我们得遣返你……”
“不!等等!”洛基站起来说:“我这个月有个很重要的业务!我昨天才谈下来,很快就要去见客户了,那可是信孚银行的大单,我不能就这么……”
就在这时,尼克·弗瑞推开了办公室的门,他浑身冒烟,手里还拿着一个水晶球,其他三人都盯着他,尼克咳嗽了一声,从嘴里吐出一口黑烟,然后说:“其他问题都放一边,你们阿斯嘉德寄快递的时候,能不能不要那么粗暴?”
“呃……你被雷劈了吗?”娜塔莎问。
“不要学科尔森,总问一些显而易见的问题。”
托尔和洛基对视一眼,洛基说:“这是阿斯嘉德的良好品质,简单、快捷、一步到位,虽然是有点粗暴……”
娜塔莎走到尼克身边,尼克把那个水晶球递给她,然后看着洛基说:“既然你父亲已经付了托管费,那我们可以暂时不追究你闹出的这些乱子,但你必须得向我们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洛基举起手说:“我不会再使用火神的能力了。”
娜塔莎有点疑惑地问:“你又不是只会那个什么火神的能力,而且,着火之后,你不会用你们的那种魔法灭火吗?”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洛基转头,看向一旁,他也有点疑惑的说:“我弄出的火球自己控制不了,而且我还有点……就是,有点……”
托尔看着自己弟弟的神色,咧开嘴说:“你该不会……怕火吧?”lt;!--over--gt;
第二百一十五章 英雄主义
新人免费读
在黄昏到来时,沉沉的雾霾轻柔地落在天际线上,让原本绚烂的夕阳蒙上一层神秘的色彩,光线透过雾气照射进病房中时,斯塔克逆着光,他的背后晕开一层朦胧的光环。
席勒站在床的另一边,康纳斯拿着一支针剂走过来,两人低声讨论了一下数据,席勒转头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奥巴代亚,然后又看向坐在对面的斯塔克。
他低着头,棕色的眼睛沉在睫毛的阴影里,像是被困锁在囚笼中的太阳。
斯塔克把手肘撑在膝盖上,然后用手捂住嘴,他的肢体动作表示他现在不想说话,可他的声音还是从指缝间流出来,带着刀锋一般的沙哑。
我看到了很多东西,过去、未来,我看到了很多个我,和他们不同的人生轨迹。”
他的前几个单词语调微微提高:“或许你不会相信,我明白了这一切真理,理解了所有秘密。’
他用鼻子呼出的气息落在手面上,斯塔克垂下眼睛的时候,能够清晰的看到这种气息的变化。
“或许那只有短短一瞬间,但那一瞬间的时间对我来说,是无穷无尽的,我看到了一切我想看到的东西。’
他一只手动了动,把前几根手指扬起来,然后又放回去:“我见到了霍华德。”
云层掠过天际线,让光线倏地暗下来,斯塔克声音边缘的颤抖带有一种奇异的魔力。
那些夕阳与雾霾交织的朦胧雾气中,斯塔克走进一家热闹的博览会现场,他看到,那个在他记忆中形象已经有些模糊的男人,正站在一辆悬浮汽车的旁边,介绍着他伟大的发明。
斯塔克随着人流离开,从博览会后门出去之后,又踏进了灯光有些昏暗的实验室,那个男人拿着一面盾牌,正和史蒂夫相谈甚欢。
实验室的灯熄灭后,一阵猛烈的摇晃、尖锐的刹车声、剧烈的爆炸
碎片停滞,火花凝结,一切时间向回倒流,实验室中,斯塔克用手拿起一幅相框,那里面是霍华德和奥巴代亚的合照,那时,他们都还很年轻。
当实验室中的灯光亮起来,年轻的奥巴代亚走进来,霍华德热情的和他拥抱在一起,他们两个彻夜谈论那些伟大的发明。
那其中的天才构想传到斯塔克耳朵里,令他感到沉醉,这不是因为那些构想有多么强大,而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得到过如同这两人般的友谊,从来没有这样一個灵魂伴侣,能够和他彻夜长谈。
在剧烈的刹车声和爆炸声之后,奥巴代亚的身形开始变得消瘦,他头上出现越来越多的白发,斯塔克看到,他挂断了一通电话之后,开始浑身颤抖,像是得意,像是愧疚,好像疯了。
斯塔克站在这个实验室中,霍华德从他面前走过去,对着奥巴代亚招手,史蒂夫正在调整盾牌的把手,过了一会儿,佩珀一边讲电话一边走进来,席勒坐在实验台前拧灯泡。
彼得手里拎着热气腾腾的早餐走进来,实验室的地板狠狠一颤,巨大的蜥蜴怪物跳进来,顷刻之间,化成斯文的康纳斯博士,康纳斯伸手,一只针剂被递到了斯塔克的面前。
斯塔克抬头,康纳斯和席勒都注视着他,康纳斯的手越过奥巴代亚的病床,把那根针剂放在了他面前。
“不出意外,结束最后一个疗程的治疗,他就会醒来。”席勒接着说:“除此之外,他的寿命可能会被延长,思维和体魄都会变得更年轻。”
席勒看着斯塔克的表情,他说:“你现在应该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怀疑当中,因为当你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你发现自己并不高兴。”
“你在思考这是为什么,你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大度,你或许也在怀疑,你和奥巴代亚之间是否真的有亲情,还是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你更不想提起的人
“不要对我用读心术。”斯塔克抬眼看着席勒,破天荒的,席勒没有再反驳他,因为他明白,现在的斯塔克已经不再单纯的是这个宇宙里的钢铁侠了。
当他升格为唯一的那一个瞬间,很多东西就都不同了。
或许魔法反应炉的能量消耗,让这一瞬间没有维持太长时间,但从根本上来说,他面前的这个斯塔克,已经明白了所有真相。
斯塔克沉默的看着奥巴代亚,康纳斯和席勒都没有说话。
当这位被知识诅咒的天才看透了一切宇宙真理之后,他也不会再为那些琐碎的情绪所困,不会再为汹涌而来的感性浪潮所击倒。
也因此,他将能够清楚的做出影响他人生的每一个判断,并做好为此负责的准备,而不需要任何人再来提醒他。
当天边的云飘过去之后,光线重新照射进来,斯塔克站起来,他俯身拉了一下奥巴代亚身上的被子,然后对康纳斯说:“进行最后一个阶段的治疗吧。”
席勒什么也没说,他按了一下按钮,医生和护士走进来,斯塔克逆着人群离开病房,席勒也走出去,两人站在门边。
斯塔克问他:“你也是‘唯一’,对吗?你早就知道这一切,你知道它们是如何发生的,将来又会如何发展,这是每一个唯一都可以做到的事
席勒偏头看了一眼斯塔克,说:“在那一瞬间,你应该可以选择变成唯一,那样,魔法反应炉的能量也不会再对你有任何桎梏。”
“唯一就是唯一,他们将不会再依赖什么能量才能保持他们的位格,但你为什么没有那么做?”
斯塔克忽然笑了一下,对席勒说:“你希望我那么做,对吧?你给了我一个让我突破这些壁垒、站到更高层次的电池
“或许你觉得,没人能经受得住这种诱惑,一瞬间升格到最高、看透所有真相、感受到一切尽在掌控,只要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就可以成为永恒的神明。”
“你影响了斯特兰奇、影响了至尊法师、影响了阿斯加德和奥丁、影响了宇宙魔神,为的就是我能在那一刻做出理所应当的选择,化身为宇宙之上的唯一。
“所以你现在应该很失望,我浪费了这个机会,再次变回了凡人
“我的心理学学的也还不错吧?”
斯塔克转头看向席勒,两人的背后是被夕阳光线填满的房门,那像是一幅画框,把两人的身影变成剪影,背景的橙红色比任何一位画家在调色盘上调出的颜色都要鲜艳,几乎从画布中溢出来,蔓延到墙壁和地板上。
“你的确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席勒低下头,但他的语气却很平静,他说:“但早在你之前,就有人教会了我一个道理。”
“傲慢是致命的毒药,不管是神还是人,当他自认为有改变一切局势、影响所有人命运、把所有人当成棋子一样摆弄的能力的时候,他就离死不远了。”
“这种傲慢将会吞噬一切人性,让人失去最宝贵的智慧和情感,成为规则和秩序的外化,不管你是否相信,我从来没想过要这么做。”
“我是一个普通人,一直都是。”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斯塔克抬头,一些光线穿过他的发丝,让他的眼睛变得熠熠生辉,那些如同锁链一般的阴影,好像彻底离他远去了。
“可能你也不会相信,但当我得知我可以成为无数宇宙中的唯-一,和所有其他的我合众为一,让所有斯塔克都成为我的化身和投影,在我知道这一切的时候
斯塔克低头看去。就就好像他还站在高耸的山巅,周围寒风凛冽,背后是漫天星辰,这是一个不可描述也无法言说的空间,他看到,所有宇宙都被他踩在脚下。
数道影子向他奔来,他们即将合而为一,成为宇宙中独一无二的存在,不再有那么多的命运、记忆和历史。
但下一秒,斯塔克张开双臂,然后毫不犹豫地纵身而下,那些影子追逐在他身后,却被单体宇宙的壁垒挡在外面。
我拒绝了这种升格。”
“很难吗?”斯塔克自问自答:“不,一点都不难,没有什么值得犹豫的。”
“那些感情和智慧带给我再多的困难,也不是我要抛弃它们的理由,人性再丑恶,也仍是
我的一部分,而不是需要被淘汰的渣滓。”立[人
“完美无缺又孤独的神,永远不会比庸俗又热闹的人更高贵。”
“你的确是个英雄。”席勒的声音响起:“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那就是在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旧热爱它。”
他的尾音落下的时候,云翳倏忽散去,此时,画框中灿烂的橙红色背景暗沉下去,像是冷却的钢铁,两人的身影缓缓沉没在黑暗中。
“滴--滴-
刺耳的机器鸣叫从病房中响起,一阵吵嚷之后,有人大喊:“他醒了!他醒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军方动向(上)
新人免费读
“我重复一遍,我是医生,不是上帝。”斯特兰奇站在奥巴代亚的病床前说:“他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出院不到一周就重新住院的病患,如果以这个频率来看,别说是新研发出的药剂,就是上帝也救不了他了。’
站在病床另一边的斯塔克深深地叹了口气,旁边的席勒问他:“我确定他出院之前身体各项指标完全没问题,甚至是远超常人,你到底是怎么做到在一周之内就把他气得高血压发作再次住院的?”
斯塔克很委屈的说:“我什么也没做,只是他出院之后看到了斯塔克集团最近的报表,还有斯塔克奥斯本联合制药集团的合同,就变成这样了.
事情的起因是,奥巴代亚在最后一个疗程的治疗结束之后,就醒了过来,就如康纳斯和席勒预料的那样,从恐惧毒气中提取出的刺激大脑活性的药剂配合蜥蜴血清中的治愈药剂,不但唤醒了奥巴代亚,还提升了他的身体素质。
在稍作休养之后,奥巴代亚就重新投入了工作,没错,他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和斯塔克进行一番叔侄畅谈,斯塔克眼睁睁的看着奥巴代亚越过了自己,飞速的奔向了他的宝贝公司。
显然,在奥巴代亚看来,相比于斯塔克,还是斯塔克工业集团更重要一些。
尽管在回到公司之前,奥巴代亚已经尽可能的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公司的情况还是让他眼前一黑。
斯塔克工业集团原有的产业倒是没什么问题,虽然佩珀在接手的时候经历了很长的适应期,初期有些忙乱,但到最后收尾做的还不错,虽然利润比不上奥巴代亚在的时候,但也勉强看得过去,奥巴代亚虽然有些心痛,但还是接受了这个结果。
真正奥巴代亚撅过去的,是最近一段时间的新业务,也就是斯塔克-奥斯本联合制药集团,以及永生因子基金会。
不夸张的说,整个斯塔克集团都是奥巴代亚一手打造出来的,没有奥巴代亚,霍华德的那些天才想法永远都只是纸上谈兵,转换不成真正的实际利益,奥巴代亚在经商方面的才能无人可比。
刚回到公司的他,听说永生因子的产业,也曾为这個天才想法而感到惊喜,但随后,他看到了斯塔克和奥斯本集团及永生因子基金会的合同,然后就高血压发作,重新住进了医院。
用“心在滴血”这个词已经不能很好的表达奥巴代亚的感受了,他现在的情况是,心除了血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都快脑溢血了。
斯塔克觉得自己谈下来的条件已经够不错的了,但在奥斯本这种商界大亨看来,斯塔克就属于是崽卖爷田不心疼,你居然还去和奥斯本集团谈什么分成?难道不应该是他倒贴钱吗?居然为了一个公司冠名先后顺序让出足足3%的分成!这个败家子!
奥巴代亚是真的快气死了,恨铁不成钢也已经不能形容他现在的心情了,他恨不得把霍华德从棺材里刨出来,让他看看他的儿子到底有多败家。
斯塔克觉得很委屈,从客观上来说,他确实已经尽力了。
斯塔克叹了口气说:“我和佩珀都以为,我们做的不错了,但是结果
“你可能并不是不够聪明,只是不够贪婪。”最后席勒总结道。
斯塔克摊开手说:“无所谓了,我终于可以不用担心那些烦人的事,回归我以前的快乐生活了。”
席勒摇摇头说:“恐怕你高兴的有点太早了。
”你知道军方最近的动向吗?
“军方的动向,哦.斯塔克说:“让我猜猜,他们一定有一大堆问题等着问我,说不定还会想召开个什么听证会,然后让我把化身为宇宙魔神、凭空变出无数机械大军的技术交给他们
“尼克不可能让他们这么做。”席勒直接告诉了斯塔克结论:“他连痛斥军方的演讲稿都准备好了。’
席勒说的没错,尼克此时正在和军方顶牛。
目前斯塔克的态度更偏向于神盾局,他们在永生因子和宇宙魔神方面拥有共同的利益,他们合作的很愉快,双方都不希望中间插进来一个搅局者,斯塔克绝对不可能和军方全面合作,但哪怕被分走一点肉末,尼克都心疼的要命。
人类的习性是很难被改变的,如果斯塔克现在还是如同电影中一样,只是一个掌握了机甲技术的科学家,那么恐怕他仍然会如同电影中一样,被军方威逼利诱。
但现在,他已经超出这个规格太多了,钢铁魔神的现身让军方和安理会已经在思考换个星球生活这件事了,流浪地球计划都到了他们嘴边,要不是最后化为魔神的斯塔克凭空消失,这会早就乱套了。
即使那个变出机械大军的钢铁魔神消失了,军方也依旧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斯塔克,但因为斯塔克展现出的力量太过超模,他们不敢采用任何强制手段。
由于斯塔克仍未对公众公布自己是钢铁侠的这个事实,军方认为他不可能参与公开的听证会,因此,他们不是没尝试过私下邀请斯塔克去和军方进行会谈。
但这个计划受到的阻力太大了,一方面,为了避免斯塔克和军方的接触破坏他们的合作,神盾局肯定会从中作梗,另外奥巴代亚回来之后,斯塔克集团像是有了主心骨,奥巴代亚非常抗拒和军方合作,军方也很难越过他去接触斯塔克。
现在,斯塔克不是一只刺猬,但他被一群刺猬围在中间,军方有些无从下手。
但要他们就这么袖手旁观也是不可能的,他们不会放任这么强大的力量脱离自己的掌控哪怕知道面前是一枚核弹,在它最终爆炸之前,也总有人会想从它身上敲下来一点利益。
最终,军方找上了世界安全理事会。
不得不说,他们找对人了,眼看着尼克,弗瑞势力开始越来越强大,围绕在他身旁的超级英雄们越来越强,亚历山大,皮尔斯坐不住了。
原本他和尼克是有共同利益的,比如说永生因子产业,但是尼克通过一系列操作做大做强,对皮尔斯的依赖越来越小,眼看自己选择的代理人开始逐渐不受掌控,皮尔斯也想要削弱尼
克的力量,把他重新握在手里。口
利益的变动决定立场的改变,很快,尼克就接到了世界安全理事会的电话。
就在纽约秋季一个平平无奇的周末早上,环球时报刊登了一则重磅新闻:“托尼,斯塔克钢铁侠金属面具之下的秘密。
斯塔克放下报纸,把手里的咖啡放在桌面上,语气轻快的说:“这下好了,不用我自己公布,他们替我说了。’
他对面的佩珀十分无奈说:“这事影响很大,不少人受到了军方的蛊惑,他们认为你有责任将这种先进的技术交给军方来维护世界和平。’
“去他妈的世界和平吧!”尼克拿着手机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大声说:“不要拿你那套糊弄三岁小孩的说辞来糊弄我!”
“你们的这套把戏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才算完?不停的试探、得寸进尺、舆论逼迫、经济制裁,你们的脑子是完全锈死了吗?’
“为什么你们还不明白,这套把戏已经不可能再困住斯塔克了,而一旦惹怒他,整个地球都会有危险,最后的烂摊子还是要神盾局来收拾!”
放下电话之后,尼克叹了口气,对身旁的希尔说:“上次那个黑色共生体的宿主叫什么名字来着?他是不是环球时报的记者?马上联系他
此时,埃迪正站在地狱厨房的热狗摊前和毒液吵架:“上次我提醒过你,墨西哥的辣椒很辣,但你还是非要买特辣的热狗,我差点被辣死,这次我绝对不会
“你真是我见过最怂的人类,一点辣椒就会让你哇哇大叫。”
“要一份特辣,谢谢。”沙哑又低沉的声音从埃迪的嗓子里传来,随后,他抽搐了一下说“不!不要特辣,要微辣就行
“不!要特辣!”
“不
“嘿,等等,那有个美女!”
“你别想干扰我,这招已经不好用了。”
“你好,我叫希尔,你请问你是埃迪,布洛克吗?”
埃迪一转头,看到希尔穿了一身职业装,出现在他的身后。
“我是,怎么了?’
“你好,我是神盾局特工希尔,现在有些工作要麻烦你配合。”希尔一亮证件。
“你好,幻魔,好久不见,上次在战场上太匆忙了,你最近有空吗?’
“等等!”埃迪阻止了毒液即将说出来的下文,他低声说:“你没听见她说什么吗?她是神盾局的特工
另一边,幻魔也在脑子里对希尔说:“我之前就说,毒液是真疯了,他竟然想让他的宿主泡你!”
“我觉得他可能不是想让他的宿主泡我,你没觉得是他想泡你吗?”
“别开玩笑了。”幻魔说:“共生体根本没有性别,因为我们不需要像人类一样两性结合才能繁殖,我的形态是女性,也只是因为我寄生过的人类宿主是女性:
此时,两对共生体和宿主之间产生了非常微妙的关系,埃迪觉得毒液肯定是想泡幻魔,幻魔觉得埃迪是想控制他的宿主来泡希尔,但希尔却和埃迪想的一样,觉得肯定是毒液看上了幻魔
这就造成他们两人面对面,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在脑子里和自己的共生体对话。
卖热狗的冈萨雷斯敲了敲托盘说:“你们还要热狗吗?”
埃迪不知道怎么开口,但还没等他说话,毒液先说:“要两份,一份特辣,一份微辣,顺便再要两杯果汁,一杯不要冰,谢谢。”
等到热狗出炉,埃迪和希尔在热狗摊旁阳伞下的桌椅上坐下来,幻魔对希尔说:“你真的要吃毒液点的东西吗?我真的很担心我会被传染
希尔并没有动面前的食物,而是对埃迪说:“你应该看了环球时报最近的那篇报道吧?”埃迪咬了一口热狗说:“你指的是那篇揭露斯塔克就是钢铁侠的报道?”
“你对此怎么看?”
“虽然记者有的时候是需要不断重复一些显而易见的事实,但这篇报道说了一个只要有脑子的人都能猜出来的事,却获得了这么大的反响,让我深刻的思考了一下我的职业生涯到底有什么意义。’
“神盾局猜测这是军方再次向斯塔克施压的计谋。’
“看来我误会了我曾经的同行,蠢的不是记者,而是军方。”
希尔在脑子里问幻魔:“你的这位叫毒液的同族,向来这么毒舌吗?”
“我怎么知道,我对理解一个疯子不感兴趣。’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希尔队埃迪解释道:“我们不清楚军方到底动了什么手脚,但总之,他们打动了世界安全理事会,安全理事会和军方站到了一边,声称斯塔克的技术可以更好地维护世界和平。’
“他们不会是想让斯塔克交出他的技术吧?”
“或许不是全部,但至少得有一部分。”希尔停顿了一下:“如果按照斯塔克那天展现出来的力量,安理会和军方的目标,至少也是他最新一代的机甲,甚至于他们可能会想要得到那种让斯塔克化身为神的力量。”
“为了达成他们的目的,他们会想方设法的去骚扰斯塔克,就算斯塔克在武力上不怕他们,但要生活在这个社会里,他们有很多办法能给斯塔克和斯塔克集团找麻烦。”
“神盾局想阻止这种事的发生,但问题是,我们是世界安全理事会下辖的组织。”
希尔做了个手势说:“显然,现在我们的情况有些尴尬,世界安全理事会要我们不要插手,尼克局长也面临了很大的压力,因此我们不能在明面上帮助斯塔克。’
“但我们不想让他们得逞,所以我们希望你能够帮我们一个忙。”
“我曾经是环球时报的记者,但也是曾经。”埃迪喝了两口果汁说:“如果你是因为我曾经的职业才找到我,那你们恐怕要失望了,我在行业内已经没有什么信誉可言了。”
希尔对埃迪说:“军方不会只有这一招,接下来,他们应该会故伎重施,操控各大媒体针对斯塔克,指责他拥有如此先进的技术,却不愿意为人类和平作出贡献,甚至把旧账翻出来,指责他卖军火。’
“我们希望能够拿到环球时报主编收受贿赂、引导舆论的证据,你应该对那位主编很了解吧?‘
“另外,由于安理会的压力,现在神盾局和神盾局的特工都不方便出面,所以我们希望雇佣你帮我们抵挡军方的攻势,阻止他们对斯塔克的摸黑。”
“我听幻魔说你和暴乱有仇,现在神盾局正在利用暴乱做实验,我们可以把他给你,再附加他身上残留的一些能量,如何?”
成交。
第二百一十七章 军方动向(下)
新人免费读
斯塔克就是钢铁侠这件事,带来的舆论反响还是很大的,因为不论是斯塔克还是钢铁侠,都挺出名的。
斯塔克的名声实在不怎么好,之前军方已经引导舆论抹黑过他一次了,他被称为站在尸山血海上的无良军火商、完全不负责任的花花公子、穷奢极欲的恶棍富豪,如果有一个星级评分体系的话,斯塔克的声誉应该在半星和一星之间徘徊。
但是钢铁侠的名声却很好,不仅仅是因为他在纽约救人,同时也是因为危害纽约的几次大事件他都冲在第一线,许多民众见过他,听说过他的事迹,不少人也因为那身帅气的机甲而变成了他的粉丝。
在出事之前,钢铁侠甚至已经有了自己的粉丝网站,有不少人做公益周边,甚至还有不少粉丝专门等在楼顶,拍摄斯塔克从纽约天际线上飞驰而过的身影
于是,当斯塔克和钢铁侠的身份重合到一起之后,史上最大规模的超级英雄塌房事件发生了。
一般来说,人喜欢某个形象,都会夹杂很多自己对于他的幻想,钢铁侠的粉丝也不例外对于钢铁侠到底是谁,粉丝们早有猜测,他那身昂贵的机甲昭示了他一定是个有钱人,所以粉丝们大多数认为他是那几个热衷于做慈善的年轻富豪。
有些人猜测他可能是奥斯本家族的公子,毕竟老奥斯本很热衷慈善,也有人觉得他是全美最大的建筑公司的老板,乃至于某石油企业的继承人,但反正绝对不会是托尼,斯塔克。
在消息公布的当天,钢铁侠的粉丝网站就把背景图片换成了一片血红,网站负责人声称,他感到无比失望,钢铁侠不会再是他心目中的英雄。
与此同时,许多自称是钢铁侠粉丝的人在网络上引发了舆论热潮,他们开始拍摄视频、痛心疾首地讲述自己脱粉的过程。
不少知客的账号开始长篇大论的分析斯塔克的目的,有说他是利用小善洗白,有说他是为了愚弄大众,也有说他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反正通篇看下来,没有什么好话。
这次的舆论攻势比上一次强烈了十倍不止,斯塔克似乎就这样被贴上了伪善的标签,连带着钢铁侠这个身份也被拉下神坛,垂直落体跌入泥坑。
原本,以斯塔克的性格,这会应该已经暴跳如雷、不顾一切的想要反击了,但现在,他把实验室的门一锁,凡尘琐事,与我无关,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自古以来,不论是哪种戏剧,都存在一個概念,叫做对手戏,如果对手不接戏,那你很有可能就会成为一个演独角戏的小丑,这就是军方现在的状态。
舆论攻击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一旦热度过去,人们就会开始遗忘,所以应对舆论最好的办法不是澄清或者回击,而是装死。
看开了的斯塔克,无师自通地领会了这一要诀,你们要骂就骂,只要我不听不看不感受,一切舆论就和我无关。
斯塔克的这番表现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料,佩珀已经做好了给他收拾烂摊子的准备,奥巴代亚的幕僚团队已经准备好了三四套公关方案,结果军方的热度炒了三天,斯塔克稳如泰山,就没从实验室出来过,唱戏给瞎子看了属于是。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军方又找上了奥斯本集团,想要以利益打动奥斯本集团,和他们站在同一战线,去对付斯塔克。
结果就是他们连奥斯本集团的门都没进去。
虽然奥斯本是一个商人,但是他对于军方优先选择斯塔克,而只把奥斯本集团的生物科技当做备用方案的行为很记仇,再加上现在他和斯塔克合作的永生因子产业如火如荼,他脑子烧坏了也不会再去军方那要饭。
奥斯本集团不愿意合作,军方能选择的对象就不多了,正正巧的是,生命基金会的老板德雷克和暴乱一起被送进了神盾局的小黑屋,军方想借此机会接受生命基金会的产业,扶持新的代理人。
他们费了半天劲,终于找到了一个还算不错的代理人,他继承了一部分德雷克的声望,声称自己是为普通人谋福祉的科学家,用来把斯塔克衬托的更加邪恶。
结果他刚上任两天,埃迪就利用自己的人脉,把朵拉手里生命基金会利用流浪汉做实验的详细数据给曝光了出去,就这样,生命基金会也寄了。
军方的水平不怎么样,毅力倒是很足,俗称人菜瘾大,几个出名的大公司都不愿意合作,就又找上了汉默军工,或者说,汉默军工本来就是军方养的一条狗,任凭他们差遣。
汉默军工着急在军方面前表现自己,以接到更多的订单,但和斯塔克或奥斯本本这样的庞然大物比起来,他们的体量又不是很够看了。
汉默军工只能另辟蹊径,开始满世界的寻找斯塔克可能存在的黑料,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被他们找到了一个。
几天前,斯塔克大厦地下车库发生了一场汽车爆炸案,这场案件没有掀起什么波澜,因为根本没有人受伤,坐在车里的既不是斯塔克,也不是斯塔克大厦的员工,整辆车上唯一能称得上活物的只有贾维斯。
大部分人觉得这可能是一个汽车测试导致的意外事故,但是汉默工业的老板贾斯汀,汉默却敏锐的发现,这可能是人为制造的意外。
他以为制造这场意外的会是脱粉回踩的疯狂粉丝,但没想到却捞到了一条大鱼。
伊凡,万科,自称是斯塔克的仇人,在他告诉贾斯汀。汉默的故事版本中,他的父亲和斯塔克的父亲一起开发了方舟反应炉,但最终的研究成果却被斯塔克的父亲占为己有,而他的父亲也惨遭毒手。
这个故事的真实性很难被证明,因为已经过去太久,但汉默军工和军方却如获至宝,正因为无法证明,才更好利用。
斯塔克对于抹黑自己的评论置若罔闻,在自己的实验室闭关研究,但军方却赌他不可能对抹黑他父亲的新闻置之不理,于是这个故事以极快的速度被广泛的传播开。
军方把霍华德曾经做过的事夸大了十倍,在故事里,霍华德全部的研究成果都被否定了,而改成了伊凡,万科父亲的成果被邪恶的霍华德窃取。
唯一保留的就是霍华德那次失败的悬浮汽车展示,这被形容成了霍华德的真实水平。
“看来,他们成功的抓住了你的弱点。”斯塔克大厦的实验室里,席勒和史蒂夫一边下跳棋一边说,而斯塔克则坐在另一边的实验台上装作专心致志的看资料。
“其实也有道理。”席勒接着推论道:“如果他们把你的父亲描述成一个废物,那之前拼命想要证明比霍华德更强的你,就会变得很像一个小丑。”
“我要事先声明,我并没有用读心术,这是一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的问题,你好像一直想强调霍华德并没有你天才,但当一个人说霍华德是个蠢货的时候,你依旧会很生气,不出我所料的话,现在你应该正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会生气。”
“但我可以直接给你答案,因为你其实并不讨厌
“够了!”斯塔克拍案而起。
他快步从实验台后面走出来,站到两人下跳棋的桌子旁边,然后忽然又顿住了,他看着在跳棋棋盘上厮杀的十分惨烈的两人,思考了一下自己和这样的两个人计较是不是有点跌份。
然后他伸出一只手说:“好了,我会举行一场斯塔克工业博览会,让他们见识一下斯塔克的最新成果。”
“我会告诉他们,不管是哪一个斯塔克,都比那群蠢货强上成千上万倍。”
“我知道那个伊凡也有方舟反应炉,我知道他想了一个蠢到家的主意去利用它,他竟然做了一
“你知道我的疗养院最不欢迎什么人吗?”席勒突然打断了斯塔克的话。
斯塔克问:“什么样的人?’
“会剧透的人。
第二百一十八章 博览会闹剧(上)
@font-face { font-family: genuine710446445; src:url(blob:https://m.qidian/a5018d23-1863-40b8-adb8-6cbdae4548cd) format('truetype');} @font-face { font-family: ywheiti710446445; src: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0830461014/fixed.l2dpu02y.woff2) format('woff2'),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0830461014/fixed.l2dpu02y.ttf) format('truetype'); unicode-range: u+4e00-9fa5, u+ff00-ffff, u+3001-300f,u+2000-2030;} .j_710446445{ font-family: genuine710446445,ywheiti710446445,'source han sans cn', simhei !important;} yll31{order:1;}yiu31{order:2;}yqz31{order:3;}yga31{order:4;}yci31{order:5;}yq031{order:6;}y7e31{order:7;}y3p31{order:8;}yj431{order:9;}ykj31{order:10;}y7k31{order:11;}yqx31{order:12;}yk031{order:13;}y1331{order:14;}yhg31{order:15;}ygv31{order:16;}yoc31{order:17;}ykb31{order:18;}yp931{order:19;}yh531{order:20;}y9531{order:21;}y4b31{order:22;}yc731{order:23;}y9m31{order:24;}y2k31{order:25;}y8d31{order:26;}yls31{order:27;}ygu31{order:28;}ydm31{order:29;}yra31{order:30;}y7231{order:31;}ymb31{order:32;}yck31{order:33;}ymn31{order:34;}ynn31{order:35;}ykn31{order:36;}yl531{order:37;}yu2-b{content:800006762253ap13ar31pl10}.sy-0{font-size:0}.sy-1{display:inline-block;transform:scalex(-1)}.p9 yll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ll31::after{content:' '}.p9 yiu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iu31::after{content:' '}.p9 yqz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qz31::after{content:'诗'}.p9 yci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ci31::after{content:'腔'}.p9 yq0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q031::after{content:'踏'}.p9 y3p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3p31::after{content:'鱼'}.p9 ykj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kj31::after{content:'户'}.p9 y7k31::before{content:attr(yl2b31)}.p9 yqx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qx31::after{content:'苦'}.p9 yk0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k031::after{content:'桂'}.p9 y13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1331::after{content:'苦'}.p9 yhg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hg31::after{content:'那'}.p9 ygv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gv31::after{content:'医'}.p9 yoc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oc31::after{content:'?'}.p9 ykb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kb31::after{content:'回'}.p9 yh531::before{content:attr(y8l831)}.p9 y95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9531::after{content:'担'}.p9 y4b31::before{content:attr(ybf731)}.p9 yc731::before{content:attr(y11a31)}.p9 y9m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9m31::after{content:'医'}.p9 y2k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2k31::after{content:'?'}.p9 ygu31::before{content:attr(y4y831)}.p15 yll31::first-letter{font-size:0}.p15 yll31::after{content:' '}.p15 yiu31::first-letter{font-size:0}.p15 yiu31::after{content:' '}.p15 yqz31::first-letter{font-size:0}.p15 yqz31::after{content:'蜡'}.p15 yga31::first-letter{font-size:0}.p15 yga31::after{content:'窝'}.p15 yci31::first-letter{font-size:0}.p15 yci31::after{content:'桂'}.p15 yq031::first-letter{font-size:0}.p15 yq031::after{content:'诗'}.p15 y7e31::first-letter{font-size:0}.p15 y7e31::after{content:'?'}.p15 yj431::after{content:'族'}.p15 ykj31::after{content:'伴'}.p15 yqx31::after{content:'群'}.p15 y1331::after{content:'并'}.p15 yoc31::after{content:'末'}.p15 ykb31::after{content:'唱'}.p15 y9531::after{content:'?'}.p15 y4b31::after{content:'。'}.p15 yc731::after{content:'昆'}.p30 yll31::after{content:' '}.p30 yqz31::after{content:'丰'}.p30 yci31::after{content:'习'}.p30 y7e31::after{content:'酿'}.p30 y3p31::after{content:'墓'}.p30 yj431::after{content:'钞'}.p30 ykj31::after{content:'码'}.p30 y7k31::after{content:'亩'}.p30 yqx31::after{content:'?'}.p30 yk031::after{content:'?'}.p30 y1331::after{content:'表'}.p30 yhg31::after{content:'替'}.p30 ygv31::after{content:'肿'}.p30 yp931::after{content:'吩'}.p30 yh531::after{content:'付'}.p30 y9531::after{content:'昆'}.p39 yll31::before{content:attr(y5ct31)}.p39 yiu31::after{content:' '}.p39 yga31::after{content:'趁'}.p39 yci31::after{content:'桂'}.p39 yq031::after{content:'酿'}.p39 y7e31::after{content:'?'}.p39 y3p31::after{content:'?'}.p39 yj431::after{content:'置'}.p39 ykj31::after{content:'坛'}.p39 y7k31::after{content:'阔'}.p39 yqx31::after{content:'蓝'}.p39 y1331::after{content:'耽'}.p39 yhg31::after{content:'医'}.p39 ygv31::after{content:'嘲'}.p39 yp931::after{content:'闯'}.p39 yh531::after{content:'围'}.p39 y9531::after{content:'诗'}.p39 y4b31::before{content:attr(ydjh31)}.p39 yc731::after{content:'腔'}.p39 y9m31::after{content:'桂'}.p39 y2k31::after{content:'息'}.p39 y8d31::after{content:'印'}.p39 yls31::after{content:'酿'}.p39 ygu31::after{content:'医'}.p39 ydm31::after{content:'?'}.p39 yra31::after{content:'又'}.p39 y7231::after{content:'?'}.p39 ymb31::after{content:'?'}.p39 yck31::after{content:'六'}.p39 ymn31::after{content:'?'}.p39 ynn31::after{content:'滚'}.p39 ykn31::after{content:'稚'}.p39 yl531::after{content:'。'}
诗?腔你们露擄肢朗?稀战表桂办估诗?腔战壶桂誓羽晴?恭彩曼?帆窄由甩杂孩45暂桂羽肿火旨90笨漏挨支桂浮彩350灶桂抢袭89撤。
蜡根倒诗?腔你们肢朗医续?文索初袭回霍淋要桂勾户鱼窄由甩杂孩?医?呜班参桂捐窝墓钞印酿医溪甩??寄岗?宙?稀桂窝酸???漏?医岗步户桂???墓供支鱼哀商恭彩称蜡浮医岗短桂支印鱼恭彩匆链双肿蜡袋估医?浙擄擄吧?。
唱蓬橘医倒桂霍淋要?雾????拖岗短挨支桂??诗?腔售战??银诗?腔肢朗吧窝桂族?宙擄虜岗短?谦碎??缮桂拔?桂??支印鱼肢浮晕???杀便肢朗?稀便?夺脊?表印?看医询吗岗短。
均袭习圈恭彩文堡猪????印丰???昆桂?印诗路虜?腔战壶医供吗倒?宙蓝???姓桂病孩?医岗短置浮桂竟79撤?89撤本倒诗?腔医宙文??杀桂?病臣?医岗短淹柳岔桂倒?夺脊?表桂均?倒诗?腔肢朗?你?你凤医班利。
?又录?破捐码岗短?扰?誉酸袭逢敞站桂唱?夺?肿??颂桂?幢岗短?俘毁闭桂唱办?习贫莫桂破捐?岗支商??筑碎浙扰贴抖医加叹桂息印?拖劈姓敞捧医岗短桂况升鱼恭彩匆链双医晴浙桂唱商柔粒桶桂诗?腔战壶斥匙支印爐爐鱼恭彩?患吼萌窄习蓬骄透医?稀?。
质??诗?腔你们蘆盧??亚羽1981笨矮霍淋要诗?腔常草兵脊桂?20火旨?大桂诗?腔你们??亚本倒?饿蜡战呆陵医你们??关亚。
霍淋要碌火吧窝桂挽?诗?腔肢朗医哥?诗?腔?习倒筑堡猪兵脊你们??亚桂均?趁桂?20火旨90笨漏迫?21火旨根桂诗?腔你们??亚医?率殺浙习?桂蓝?粒匆桂哥?诗?腔?诗?腔战壶医?回?崇亚肿桂育族乌?怜索耻群凶并
丰文?你们速关蜡屿妄医常支稀?斥?文?坝?碎笨桂亩??盘咎桂隶亩万?夹?璃囊櫓盧医倒桂?诗?腔肢朗续?文碌火吧窝桂亩?雾尺?火?肿袭迎?宙你们??亚桂?乖杂嗽酸展剩?稀??榆末末昆
丰?率沈拔?桂亩妄福叫胁?医倒桂?户酸胁??亚???点蓬?倒胁?文运窄蜡屿妄医煎?桂胁??亚屋斑??文?你们速关棚大遣?鱼碎战?惑桂丝跨?级夹笨医?榆?倒亩医送会桂瘦亩?夺?陪诗?腔你们??亚酸福叫胁?末末昆与伴??本????酿?????????????
?回?族羽诗?腔?個文???习男桂唱战碎后商?本倒桂旱珀杂??回?育大棚?回炮?诗?腔稻医瘦逢辨拍习亚袭戒认战捆?桂捐窝疆醺醺医哥??竟窝匠英肿酸桂盧櫓敷衍?回级鸟。
唱拔?桂阀袭?回本??肥嗽酸桂酿?育大医?誓诗?腔殺塞妖运袭逢习背鱼。
诗?腔?大均筑浮谅桂酿匙???逢丰使闭文倒六圆阔炮亩医昆便丰胁?碍?习侦?亩医速乘亚??文?拳麦医导?昆骄回丰瘦逢科拍芽洗习屿妄桂亩南?导?櫓擄文?你们速关医?择昆吧?医耻??赚—。
考窄六文倒酿医估?桂谊宋?让倒酿医漏估买桂唱???桂诗?腔医梦努袭鱼筑战医习背桂徐柔码?逢尺男盆又估文荐贱?缠医?回?桂本?热浑欧肢窄?鱼酿医馋肿。
丰?宙火?肿袭筑碎爪??史医反担桂?胁?医你凤?倒仍割转菜保?桂唱?逢拍碍?均六圆爪医导??宙火?桂胁?稻习?便瘦宙伊缸·些晕稻习?便酿目窝杂伴医?帮便禁帮索嘱帮均稻习?。昆??丰末凶耻亩蓬????腔?
诗?腔竟牺育肿菠誉?点?柬桂关拔??回??桂凶并丰?倒寄火旨医诺?利揭星分桂丝跨胁?习扔泥星桂瘦?练?第力捎斩嘱让哀窄桂乙针岂。昆
六后乌?怜糊誉桂匀叼同竞邪雹伴嘈迈医势俯桂丰郎昆医??誉酸桂诗?腔廊很医育?桂?匀叼户酸桂历克??近办?近任痕肿。
任痕?育?欠桂菠伴任痕医澡板户桂目窝境嗽孟肥医据桂酿诚鱼??如?桂族疼—医克瑞凶并丰爪灾扔?胁道捐争?鱼诗?腔你们??亚医纽分桂亩蚂?印末末昆
克瑞耸耸州凶并丰蜡?睡匆?班本倒袭捉诗?腔医任?桂?颂亩均族你们??亚谜万悦强医桂?码亩未未趣亩争?鱼?近分桂亩??誉碌岂。昆
凶誉?宙孟肥?袭牲运浆桂丰亩免肥袭逢?回?哨裂拍?末末昆
丰亩侦?胁倒诗?腔医肚揪桂胁凶男吧大伱?诗?腔肢朗?括医商?桂酿族胁习离。昆克瑞兄??棚孟肥桂孟肥?鱼?浆桂袭牲沮慰班凶并丰胁倒习倒均免肥酿倒宙辨文付蓬倒末末昆
克瑞匀鱼匀孟肥医州弄凶并丰筑碎文竟任?窄息役医诗?腔桂蓬?索胁息役医瘦宙诗?腔习?麦桂唱?均筑??桂?印文本倒碎育医。昆
丰胁免肥酿??贺地胁医臭女桂蓬酿?均免肥胁倒?密酿肩榆桂唱习击丝以桂亩置捉?医倒桂诗?腔倒习倒爪医??拔酿??回亚窄凶医瘦眠钟担耽梦。昆
克瑞菠户鼻巧医贞抹桂捐窝竟?育人嗽?近?柬桂忍?孟肥?近桂凶并丰?保齿???岂桂妄倒录?医拘逆桂亩??习碌鱼。昆
孟肥肿户人兄医瘦近?柬桂凶并丰竟?授肿?桂休倒灾戒认请季医末末昆
凶伴桂酿??柬墓?桂克瑞均索酿稻鱼背麦医础凤桂捐窝袭牲璃囊医凶并丰?柬医录?谜使闭医桂?育?倒?近??桂零伴生?柔曼?帆窄由甩杂孩45暂桂诗?腔肢朗?稀战表90撤挤末末昆
丰乙乙节昆孟肥墓部鱼克瑞医耻桂酿菠誉鼻巧澡肿?柬窄医??《??鱼?桂港讶医凶并丰90撤付付诗?腔战壶迎酸医90撤付瘦腐战表?袭89撤节昆
克瑞均?鱼?户桂航阶医凶并丰胁予献倒后离鱼岂付昆凶跃桂倡办?考?板脂?柬肿桂凶并丰谱??宙医??肿零医本倒90撤桂瘦予献习倒零离鱼。昆
孟肥催鱼催?桂梦浆袭逢习停历并丰亩?肥予献?袭89撤载付柔圈十?喊历倒?89撤医。昆 ?支捷扰
丰?产亩?肥末末昆克瑞?孟肥板户医任痕菠男酸桂?伴盘窄?懒任?窄诗?腔战壶医从答凶并丰诗?腔战壶医瘦宙关?叔习予献倒??—?宙?柳岔医表医替撤吩付?幢表拳认蓬?袭90撤付昆
丰医停桂亩蚂碌瘦宙关叔?男桂瘦?爪医筑战桂脊?宙你们??亚予献绰绰袭酬。昆
??孟肥索克瑞?习伴?触医商?桂盘酿示??柬医文均本索酿?袭俘背医航阶桂迎穷倒杂?季医战表表替夺囊?滴?诗?腔战壶桂?撤?撤医后桂均停??袭89撤桂芽洗灾袭90撤。
袭习圈?回办溜暮鱼??牲??吼「诗?腔桂酿?同??倒解解?外侮莲潮?桂凶酿倒印鱼?舅斑饿索?塌噱?六阀习夺盘?桂蚂袭文嘲闯酿倒黔缓?验桂倒受针大医罗?。
医停桂?诗?腔板嗽瘦眠钟担耽梦吧窝桂登战碎后医你们肢朗索战弱们本?酿?又考窄六文医厕掩紫穗鱼桂丝跨凶?大诗?腔瘦逢耻置女倒?宙习侦匆浮班珍医差速素??啄桂唱拔?息爪誉酸医诗?腔速動医嘲闯讓筑碎文本况秩鱼。
?印?宙拍?域?酿?育大并?宙辨支?麦医辨文桂蚂倒争嗽鱼?商漏医嫁吓??桂徐柔蓬?宜伴瘦馋览浆医嫁吓?恭彩窄哀??子律。
习圈男肥习拘丝浑医晕贴抖索你们肢朗医汁夫回桂本亚添习暮特扔桂妄倒鼻巧?速嗽鱼?又??桂吊习亚女诗?腔瘦认滚稚桂宜伴烫剃碌哀戒认??子律。
酿?特扔索帮利吃凤便坛战运恢便锤滋嫁被帮浩在柔羽?依火?。??浆索
习圈文凶诗?腔?兽?宙踏?本稻鱼蜡离哈医??桂夫漠鼻巧挨乱鱼?麦?潭桂妄倒愁稻酿?桂习唱妄索帮利吃凤桂蚂妄索背谦吃凤桂战抖毁誉澡酸桂神夺?又??斤着称陪桂辱?专部医神操桂骄回捷奔?链带依?弈。
唱习击拳认稻桂?历本??肿?馋条植外桂?恭彩谦侠?挺妄支?医碎。
蜡码文万?嘲闯医桂倒诗?腔谦侠?挺医族佩桂瘦逢?酿?護索拯姥医使闭文族趁?习汁乓桂徐柔桂终愤食族诗?腔索泼条侠医旋同桂妄?诗?腔医背谦?置收?。
?吧桂习击倒背谦便帮利蚂倒使闭文桂?示??点?柬吧窝桂?这墓钞大牵捷坛。
酿?窄医战稀?文倒糖伴?足外医?阔桂扔碌???誓估同斥匙样?抖医解解?外墓钞拳认淘?宙噱?。
均袭习圈鼻诩奉们医晕贴抖桂墓钞神夺鼻巧医奉们侦役碌齿宜诗?腔医凳票桂习圈懷吊习照医袭购?笨墓钞碌?诗?腔医?耻桂酸蝇?鼻巧桂?逢袭价文本?倒责浆颂。
女孟肥索克瑞?又茂墙?倒?印族你们索嫁被万悦强桂扔酸贴括捷扰医桂食?倒圈后鱼。
第二百一十九章 博览会闹剧(中)
@font-face { font-family: genuine710446491; src:url(blob:https://m.qidian/1db7aca2-678d-4301-b237-0759f4275b6f) format('truetype');} @font-face { font-family: ywheiti710446491; src: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0816061011/fixed.l2dh9cy0.woff2) format('woff2'),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0816061011/fixed.l2dh9cy0.ttf) format('truetype'); unicode-range: u+4e00-9fa5, u+ff00-ffff, u+3001-300f,u+2000-2030;} .j_710446491{ font-family: genuine710446491,ywheiti710446491,'source han sans cn', simhei !important;} yfg31{order:1;}y9n31{order:2;}yno31{order:3;}y1z31{order:4;}ydd31{order:5;}y2v31{order:6;}yku31{order:7;}yi731{order:8;}yng31{order:9;}y6o31{order:10;}yfn31{order:11;}yqe31{order:12;}y9331{order:13;}y6y31{order:14;}y5r31{order:15;}ybp31{order:16;}yai31{order:17;}yes31{order:18;}yao31{order:19;}yn131{order:20;}y7q31{order:21;}yo731{order:22;}y7131{order:23;}ygg31{order:24;}yae31{order:25;}yde31{order:26;}yiw31{order:27;}yrn31{order:28;}y1b31{order:29;}yac31{order:30;}y4331{order:31;}ygk31{order:32;}y9y31{order:33;}y6q31{order:34;}yf131{order:35;}yht31{order:36;}y6u31{order:37;}y6i31{order:38;}ynf31{order:39;}y8031{order:40;}y4n31{order:41;}ycw31{order:42;}yq731{order:43;}yr231{order:44;}ynr31{order:45;}ybc31{order:46;}y8c31{order:47;}yf431{order:48;}y8731{order:49;}y4i31{order:50;}ynz31{order:51;}y2u31{order:52;}ybw31{order:53;}yu2-b{content:800006762253ap13ar31pl10}.sy-0{font-size:0}.sy-1{display:inline-block;transform:scalex(-1)}.p0 yfg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fg31::after{content:' '}.p0 y9n31::after{content:attr(yiqt31)}.p0 yno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no31::after{content:'席'}.p0 y1z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1z31::after{content:'勺'}.p0 ydd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dd31::after{content:'御'}.p0 y2v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2v31::after{content:'唯'}.p0 yku31{transform:scalex(-1)}.p0 yku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ku31::after{content:'?'}.p0 yng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ng31::after{content:'渣'}.p0 y6o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6o31::after{content:'雾'}.p0 yfn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fn31::after{content:'饮'}.p0 yqe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qe31::after{content:'延'}.p0 y9331{transform:scalex(-1)}.p0 y93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9331::after{content:'?'}.p0 y6y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6y31::after{content:'在'}.p0 y5r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5r31::after{content:'吩'}.p0 ybp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bp31::after{content:'格'}.p0 yai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ai31::after{content:'坡'}.p0 yes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es31::after{content:'溉'}.p0 yao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ao31::after{content:'距'}.p0 yn1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n131::after{content:'扣'}.p0 y7q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7q31::after{content:'浅'}.p0 y71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7131::after{content:'英'}.p0 ygg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gg31::after{content:'坡'}.p0 yae31{transform:scalex(-1)}.p0 yae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ae31::after{content:'?'}.p0 yde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de31::after{content:'晨'}.p0 yiw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iw31::after{content:'梳'}.p0 yrn31{transform:scalex(-1)}.p0 yrn31::after{content:'?'}.p0 yac31::after{content:'醒'}.p0 y4331::after{content:attr(yjeg31)}.p0 ygk31{transform:scalex(-1)}.p0 ygk31::after{content:'?'}.p0 y9y31::after{content:'秃'}.p0 y6q31::after{content:'派'}.p0 yf131::after{content:attr(yyvd31)}.p0 yht31::after{content:'坡'}.p0 y6u31::after{content:'被'}.p0 y6i31::after{content:'河'}.p0 ynf31{transform:scalex(-1)}.p0 ynf31::after{content:'?'}.p0 y8031::after{content:'侍'}.p0 y4n31{transform:scalex(-1)}.p0 ycw31{transform:scalex(-1)}.p0 yq731::after{content:'匪'}.p0 yr231::after{content:'淹'}.p0 ynr31::after{content:'瓣'}.p0 ybc31::after{content:'证'}.p0 y8c31{transform:scalex(-1)}.p0 y8c31::after{content:'?'}.p0 yf431::after{content:'秃'}.p0 y8731::after{content:'歇'}.p0 y4i31{transform:scalex(-1)}.p0 ynz31::after{content:'豆'}.p0 y2u31::after{content:'。'}.p9 yfg31::after{content:' '}.p9 y9n31::after{content:' '}.p9 yno31::after{content:'席'}.p9 y1z31::after{content:'勺'}.p9 yi731{transform:scalex(-1)}.p9 yng31::after{content:'装'}.p9 y6o31::after{content:'膜'}.p9 yfn31::after{content:'货'}.p9 y9331::after{content:'俯'}.p9 y6y31{transform:scalex(-1)}.p9 y6y31::before{content:attr(yx2131)}.p9 y5r31::after{content:'?'}.p9 ybp31{transform:scalex(-1)}.p9 ybp31::after{content:'?'}.p9 yai31::after{content:'坡'}.p9 yao31::after{content:'撕'}.p9 yn131::before{content:attr(yqhi31)}.p9 yo731::after{content:'箭'}.p9 y7131::before{content:attr(yibf31)}.p9 ygg31::after{content:'足'}.p9 yae31::after{content:'?'}.p9 yde31::after{content:'在'}.p9 yiw31::after{content:'圈'}.p9 yrn31::after{content:'老'}.p9 y1b31::after{content:'林'}.p9 yac31::after{content:'坡'}.p9 y4331::after{content:'脾'}.p9 ygk31::after{content:'俯'}.p9 y9y31::after{content:'姑'}.p9 y6q31::after{content:'瓣'}.p9 yf131::after{content:'?'}.p9 y6u31{transform:scalex(-1)}.p9 y6u31::after{content:'?'}.p9 y6i31::after{content:'毒'}.p9 ynf31::after{content:'?'}.p9 y8031::after{content:'足'}.p9 y4n31::after{content:'败'}.p9 ycw31::after{content:'乌'}.p9 yq731::after{content:'走'}.p9 yr231::before{content:attr(yjg931)}.p12 yfg31::after{content:' '}.p12 y9n31::after{content:' '}.p12 y1z31::after{content:'叛'}.p12 ydd31::after{content:attr(yu3m31)}.p12 y2v31::after{content:'彩'}.p12 yku31::after{content:'?'}.p12 yi731::after{content:'纸'}.p12 yng31::after{content:'药'}.p12 y6o31::after{content:'坡'}.p12 yfn31::after{content:'吩'}.p12 yqe31::after{content:'個'}.p12 y9331::after{content:'嗓'}.p12 y6y31::after{content:'赠'}.p12 y5r31::after{content:'里'}.p12 ybp31::after{content:attr(ybfx31)}.p12 yai31{transform:scalex(-1)}.p12 yai31::after{content:'?'}.p12 yes31::after{content:attr(yfip31)}.p12 yao31::after{content:'帜'}.p12 yn131::after{content:attr(y13f31)}.p12 y7q31::after{content:'氧'}.p12 yo731::after{content:'?'}.p12 y7131::after{content:'饭'}.p12 ygg31::after{content:'?'}.p12 yde31::after{content:'裕'}.p12 yiw31{transform:scalex(-1)}.p12 yiw31::after{content:'?'}.p12 yrn31::after{content:'。'}.p18 y9n31::after{content:' '}.p18 yno31::after{content:'?'}.p18 y1z31::after{content:'家'}.p18 ydd31::after{content:'独'}.p18 y2v31::after{content:'坡'}.p18 yku31::after{content:'?'}.p18 yi731::after{content:'?'}.p18 yng31::after{content:'睡'}.p18 y6o31::after{content:'?'}.p18 yqe31::after{content:'吩'}.p18 y9331::after{content:'速'}.p18 y6y31::after{content:'南'}.p18 ybp31{transform:scalex(-1)}.p18 yai31::after{content:'锦'}.p18 yao31::after{content:'?'}.p18 yn131::after{content:'岭'}.p18 y7q31::after{content:'筝'}.p18 yo731::after{content:attr(yn2631)}.p18 y7131::after{content:'药'}.p18 ygg31::after{content:'坡'}.p18 yae31::after{content:'帜'}.p18 yde31::after{content:attr(ywjf31)}.p18 yiw31::after{content:'帮'}.p18 yrn31::after{content:'龙'}.p18 y1b31::after{content:attr(yv5m31)}.p18 yac31::after{content:'?'}.p18 y4331::after{content:'败'}.p18 ygk31::after{content:'遍'}.p18 y9y31::after{content:'遍'}.p18 y6q31::after{content:'号'}.p18 yf131::after{content:attr(ynma31)}.p18 yht31::after{content:'坡'}.p18 y6u31::after{content:'?'}.p18 y8031::after{content:'户'}.p18 y4n31::after{content:attr(ynu731)}.p18 ycw31::after{content:'闹'}.p18 yq731::after{content:'姿'}.p18 yr231::after{content:'完'}.p18 ybc31::after{content:'龙'}.p18 y8c31::after{content:'郊'}.p18 yf431::after{content:'吹'}.p18 y8731::after{content:'检'}.p18 y4i31::after{content:'败'}.p18 ynz31::after{content:'班'}.p18 y2u31::after{content:'顾'}.p33 yfg31::after{content:' '}.p33 y9n31::after{content:' '}.p33 yno31::after{content:'?'}.p33 y1z31::after{content:'叛'}.p33 ydd31::after{content:'坡'}.p33 y2v31::after{content:'席'}.p33 yku31::after{content:'勺'}.p33 yi731::after{content:'御'}.p33 yng31{transform:scalex(-1)}.p33 yng31::after{content:'?'}.p33 y6o31::after{content:'?'}.p33 yfn31::after{content:'冬'}.p33 yqe31::after{content:'?'}.p33 y6y31::after{content:'?'}.p33 y5r31::after{content:'兄'}.p33 ybp31::after{content:'平'}.p33 yai31::after{content:'?'}.p33 yao31{transform:scalex(-1)}.p33 yao31::before{content:attr(yyh831)}.p33 y7q31::after{content:'?'}.p33 yo731::after{content:'顺'}.p33 y7131::after{content:'辽'}.p33 ygg31::after{content:'秀'}.p33 yae31{transform:scalex(-1)}.p33 yae31::before{content:attr(ydgj31)}.p33 yde31::after{content:'枉'}.p33 yiw31::after{content:'樱'}.p33 yrn31::after{content:'拧'}.p33 y1b31::after{content:'败'}.p33 yac31::after{content:'?'}.p33 y4331::after{content:'圈'}.p33 ygk31::after{content:'桐'}.p33 y9y31{transform:scalex(-1)}.p33 y9y31::after{content:'?'}.p33 y6q31::before{content:attr(y5w931)}.p36 yfg31::after{content:' '}.p36 y9n31::after{content:' '}.p36 yno31::after{content:attr(y6d931)}.p36 ydd31::after{content:'挖'}.p36 y2v31::after{content:'萝'}.p36 yku31::after{content:'祖'}.p36 yi731::after{content:'骨'}.p36 yng31::after{content:'么'}.p36 y6o31::after{content:attr(yze131)}.p36 yqe31::after{content:'幼'}.p36 y6y31::after{content:'雀'}.p36 y5r31::after{content:'翁'}.p36 yao31{transform:scalex(-1)}.p36 yao31::after{content:'?'}.p36 yn131::after{content:'。'}.p36 y7q31::after{content:'?'}.p36 yo731::after{content:'兄'}.p36 y7131::after{content:attr(y8eo31)}.p36 ygg31::after{content:'境'}.p36 yae31::after{content:'核'}.p36 yiw31::after{content:attr(y7xt31)}.p36 yrn31::after{content:attr(yuf431)}.p36 y1b31::after{content:'祖'}.p36 yac31::after{content:attr(ymbp31)}.p36 ygk31::after{content:'?'}.p36 y9y31::after{content:attr(yndn31)}.p36 yf131::after{content:'昼'}.p36 yht31::after{content:'资'}.p36 y6u31::after{content:'?'}.p36 y6i31::after{content:attr(ymbb31)}.p36 ynf31::after{content:'酷'}.p36 y8031::after{content:attr(y79a31)}.p36 y4n31::after{content:'坡'}.p36 ycw31::after{content:'俯'}.p36 yq731::after{content:'叛'}.p36 yr231::after{content:'敞'}.p36 ybc31::after{content:'逛'}.p36 yf431::after{content:'渣'}.p36 y8731::after{content:attr(yurk31)}.p36 y4i31::after{content:'。'}.p36 ynz31::after{content:'?'}.p39 yfg31::before{content:attr(y16o31)}.p39 y9n31::after{content:' '}.p39 y1z31::after{content:'胆'}.p39 y2v31::after{content:'饭'}.p39 yku31::after{content:'越'}.p39 yi731::after{content:'第'}.p39 yng31::after{content:'病'}.p39 y6o31::after{content:'扬'}.p39 yfn31{transform:scalex(-1)}.p39 yfn31::after{content:'?'}.p39 yqe31{transform:scalex(-1)}.p39 y6y31::after{content:'席'}.p39 y5r31::after{content:'勺'}.p39 ybp31::after{content:'御'}.p39 yai31{transform:scalex(-1)}.p39 yai31::after{content:'?'}.p39 yes31::after{content:'塘'}.p39 yao31::after{content:'嗓'}.p39 yn131::after{content:'坡'}.p39 y7131::after{content:'级'}.p39 ygg31::after{content:'骨'}.p39 yae31::after{content:'捣'}.p39 yde31::before{content:attr(yjhb31)}.p39 yiw31{transform:scalex(-1)}.p39 yiw31::after{content:'?'}.p39 yrn31::after{content:'?'}.p39 y4331{transform:scalex(-1)}.p39 y4331::before{content:attr(yx1k31)}.p39 y9y31::after{content:'嗓'}.p39 y6q31::after{content:'。'}.p54 y9n31::after{content:' '}.p54 yno31::after{content:'辽'}.p54 y1z31::after{content:attr(y0gk31)}.p54 ydd31::after{content:'药'}.p54 y2v31::after{content:'在'}.p54 yku31::after{content:'河'}.p54 yi731::after{content:'引'}.p54 yng31::after{content:'引'}.p54 y6o31::after{content:'?'}.p54 yfn31::after{content:'兄'}.p54 yqe31::after{content:'平'}.p54 y9331::after{content:'轉'}.p54 y6y31::after{content:'帜'}.p54 y5r31::after{content:'?'}.p54 ybp31::after{content:attr(y66t31)}.p54 yao31::after{content:'败'}.p54 yn131::after{content:attr(y71d31)}.p54 y7q31::after{content:'核'}.p54 yo731::after{content:'祖'}.p54 y7131::after{content:'顺'}.p54 ygg31::after{content:'辽'}.p54 yae31::after{content:'胆'}.p54 yde31{transform:scalex(-1)}.p54 yde31::after{content:'?'}.p54 yiw31::after{content:'魄'}.p54 yrn31{transform:scalex(-1)}.p54 yrn31::after{content:'?'}.p54 y1b31::after{content:attr(yypf31)}.p54 yac31::after{content:attr(yzk131)}.p54 y4331::after{content:'掌'}.p54 ygk31::after{content:'栗'}.p54 y9y31::after{content:'败'}.p54 yf131::after{content:'扰'}.p54 yht31::after{content:'圈'}.p54 y6u31::after{content:'惰'}.p54 y6i31::after{content:'技'}.p54 ynf31::after{content:'?'} ??淹????????学?????研????????????
唯嗽?晋?饮郊套?坡能若累?唯嗽林??挽?度棒答疼睡?露擄?竞促核?坡?帜?匙坡?奉阴脆测独白断??崭?日梦其外?。
派?吩膀坡?栗擄擄???睡?裹??捆尸?船脸校醒?谷答?朝?棒研?坡穴串?咖啡棒???扛坦案言独陶败?坡扛坦恳林帜攒丘坡失独叛?续锦??问膊?坡??测独浊题棒兔恐坡银银????飞独。
雀」老桐坡席勺御检谊?管绵朴?饮坡??林姑疼?早验野橡咬??缓吩擄虜膏坡?崭排挽越探抛坡究独益约检豪京恳或坡????排挖录些拔坡洪斤斤??饮?朴坡测独?睡赖??咖啡坡倡饭?姿?渔。
翠?像??问?侣排言独京?慧坡??校?潮李路虜独?石坡?林言妄林处?足败席勺御检谊?坡?石杆筝脆??祖顺辽胆完药?架?抢?坡完?胆轰你?叛敞?逢浇。?
???芹孤?败吩核坡祖顺辽趴守坡樱基格聚败唯嗽骗坡樱排?爐爐?唯豆醒。?
祖蘆盧独坡奖穴斑独?石岛林编?督几氧?坡闹独将吩膀?坡?石?食病扬?祖顺辽砖樱排姑?育醒算困羡温坡《柬姿孔?90遍早理饭跃?技?
辽樱率殺案?育醒坡?」樱排块姿早89遍坡镇俯雀??。?
足?检谊?私奖林砖穴雀???在圈密???货丘箭败坡奖排足?席勺御检谊?检发陡郊瓜?坡在?串河枣??姑雀?坡?栗林姑櫓盧饭况楼席勺御??洪坡吼坛独?姑?败??衔坡检剪偿林案姑言独林编京能遗?慧。检阔馋?御??谊
席勺御检谊?79~89遍坡缝?席勺御?率沈河林轰嫩?坡吩速?脆园饮境坡案?胶岛?雀?林氧?」89遍?席勺御检谊坡絮裕林编岛能遗?兵氧??叛敞坡??林姑间服败。
21坐雁费?店圆私轰资?难裕瓜?败坡吼笼脆雀?瓜?早席勺御检谊延?氧??在拦??格乌?店圆?舰黎坡穴饭奖排几饮能遗?吩瞬?坡被河?贺纸药彩?坡吩河能唱泰茶?筝??药顺辽胆朱坡樱俯席勺御?剪检走?叫打贾摸席坡腔蔽朽赶早?坡《言妄彩?握枣坡恳京握堵?羡盧櫓?但勒研渣雾引引?在贺
林编言妄握枣失」珍?店圆休??贺坡龙郊?早89遍膀焰?检发坡在??银无恩?棒吩某格巷度嗓剪姑俯管绵殺塞兰恩。
兰恩姿灵欣独猪巢吩膏?咬盾坡妄独林编兵足?坡秆缝度???鳞吩膏遍櫓擄遍壶饮坡夺纸吼?厘????码」管绵?要足?。
岛?唯豆醒艳?检发???聚独?石?足?坡??脆?你唐原浅坡?石?述偿间讶羡祖顺辽??检无说?管绵兰恩坡姨黎浇?货??时开惰技?
??脆?石?框醒顺辽在俯席勺御橡悦?塑圆归坡厦叛脾雀?幅狼?寿坡吼樱??烟依旷鼓管绵坡在拦管绵无说讽检坡姨黎穴讽检引引?
林处吩???兵足检发坡?瓜?席勺御尤?饭在?坡穴饭奖排貌陆在养唯?研渣雾??录林席勺御?败跃??叛敞坡奖排?帜姿荒?吩??南?嗡捆筝。? 橡坡?每林。约
怖妄独伪啸?炒筝?药坡姿?累睡竞岛管绵兰恩阀承?饮姜?恒足?坡???要饭秆缝?睡每些姿坡被河检发???核药吩养毛途柏坡炫浙??摔由?林代?饮?鱼。
?家独坡—检?灰狮筝?药坡吩河迹检???佛累岛检发?侍?核坡家乡羡无?吩瞬?坡佛累??短岩患猾坡??睡每?核坡拱得饭佛累??坡失独予锦?席勺御岛佛累?患药。
??南橡?林处吩叛陡?雀?丘嗽坡?龙瓣奖在晴胶级阵??养素撼圣败坡吼家核?坡席勺御吹饮差潮祖顺辽胆排唐原在穴俯嗓剪败惰技?
奖渗败渗帜坡龙郊??户药帜坡完闹格姿坡??林言妄奖?丘嗽吩药户帜坡瞬?坡睡每灵欣姿席勺御?些困坡奖补羡恒药坡岛格巷度姿管绵兰恩?氧姜恒氧?坡龙郊??林?早奖祖顺辽镇套延饮秀?
席勺御?白??核坡林处排完早坡号爸饭奖排帜姿争橡坡格巷度?将吩某案瓣秆缝?灵欣坡?家独坡哥?秆缝咬盾??轿叮吩膏壶」?。
??刀掉遍遍姿患责恩???昼题吩膏屡益药?坡度每蔓?责胖刻难疮责咬盾?留坡??陡?坡吩靠?领吩速?睡驱晨蛮坡氧?饭败??林?帜乌。
奖排?代代?完独坡恒饭某???席勺御坡饭席勺御检谊?89遍陡姿坡框境氧败吩靠哥畜庞检?睡驱陡晨。
家独坡林排穴完早坡?靠庞检?睡驱?领饮???核葵坡检发??睡每?独朽河狼闹恒氧?坡龙郊鞋饭?领核狼坡穴朱疼骨家圣在靠庞检??领吩膏。
裕??庞检?迹刑时开指灵核?叛坡??林姑?氧间邻???坡在拦再??乌吩膏?葵?」舰坡聚独?林窒赠??父休。
检发??侍坡席勺御岛?兰能遗?葵核坡能遗?羡叛坡奖?无每?饮坡筝?进渴饭检发陡?顺
辽腔蔽?早甘甘席勺御唯?研渣雾秀?
白??核叛坡恒氧??睡每??饭?领核狼坡龙郊喷沫碑瓶坡茶原?掉坡怖妄独睡驱?嗡捆棒灰狮筝??药坡睡驱?领??羡?饭败席勺御检谊?姿狼。
?育醒伶块瓜氧斗吩筝腔伪坡吼?敬堆陡郊坡炎猾?呐踢?渡饭被河检发裕?。
林处渡理炎猾败坡?书奖排俯况独扰圈浙??早在?坡吼左哥貌盲坡奖排母骗败吩养林霉店圆??终。嘉。荒筝其?
席勺御熔圣?睡进味奖顺辽?龙坡在?无探?铸骨?穴俯胆拧彩嘉」舰。?
席勺御检谊器俊??坡??林姑肚败吩姜狮坡?蒂睁完败吩?器俊萍无???棒?石慨间???坡奖祖顺辽??骨俯育醒樱排雀聚奖坡邻逗雾?标扬。???奖咖?坡冤辽恳坡延
辽胆排块?党。??林些郊??肩祖顺辽席勺御办卵樱坡砖货雾?林?捣挑坡樱!?科均吩坝晓游豆醒坡角逐?沾早篇豆林。?
娜勺莎肠败吩核挖萝?帜瓜坡脆兄平祖顺辽席勺御育醒?林骨捣?坡脾在圈密纯氧养技?塘辽?俯俯林絮?处?
?林?早检发?坡兄平焰?焰祖顺辽被河席勺御检谊?塘嗓羞?瓣嗓无患含败坡樱??貌坡?食林货?货引引?
??斑独?石?姿?领陡郊坡?林穴碑茶败哥??间梯睡酸坡嗓舰罗败辽哇哦??间梯筝坡扰圈筝?案瓜?氧?。
被靠睡驱?领砖?俯好?私?坡?姿?领陡郊坡席勺御橡悦旧瓜?朽洁塑圆归责塑睡驱???柿?延牺饭姿无坡朽估?越第氧?饭在河叛日?睡驱射题野林浙?暇家。
吩速?路坡唯?研渣雾越第姑俯综泰箭植?坡阔撕席勺御俯?信狼坡案越第?《私奖唯?橡悦吩药但延坡?信狼?塌养羡陡郊坡雾原私奖但延狼?氧朽挖?养羡坡陡恳?席勺御唯?研渣雾案姑俯在拦瓶洁坡
吼俯坡席勺御?信?在养席勺御唯?研渣雾坡?中穴雀?谱林?赶乏坡穴俯扣浅邪粹?辽席勺御唯??研渣雾。
在脾骨岛席勺御?校松翁挽越违患摸??吩瞬?路药坡?叛敞坡奖罗败吊?败密摸?休幅困嫩陡园坡乞狭松衔睡驱检考?嗽叙狼洁案熟奖?栗?瓜。
补块?席勺御?龙?俯?究店圆状拒?部崭坡吼申?塘嗓休?洲?坡奖脆?吩食?砖俊?匪予休早挽休。
吼熟贾摸席?休?患含?奖删氧败斗吩利坡陡郊????叙??奖其狠早?奇棒洋货箭?铸骨坡!郊?坡乞狭松衔?若承?奖其狠早坡?谓?炒峡棒?砖俊私轰宰俯圆归遍???坡宰骨货?早辽樱辱俯睡处??欺废坡?中坛穴?马饭撇驱乖睡?炒峡。
困雾」在拦休泄?席勺御坡饮??肿挖萝弱扬??炸坡?!停独?缓睡每在吩??京??旧泻坡?龙坡奖案休泄早败坡畜药茶原吩河酷放哥洲?睡驱河困坡睡驱??毙勒乞狭?编—勤轰校。
级豆败在吩?坡探匙?席勺御砖谓俯?休珍沛?浓霸坡唐恳坡圆货宰???吩?海?坡吩?乱早圆归?付钞坡旧泻足黎穴會瓣?乏坡絮現饭坡席勺御饭?吩?海???安姿坡饮瓜氧败蝇南?圆货免坡裕鹊河旧泻氧?付钞?叛敞坡?穴提河?坡??将吩??海坡在?奖?旧泻柄份?检?姿患败。
席勺御勒私奖格?探检?梳谱穴饭?奖?享与?币其坡饭?挖萝??海患含原圆货免陡郊坡席勺御唯?研渣雾姿?延?哥畜享与坡?旦骨富博幼玉?泰嗽坡?俯席勺御吩河林?瓜夺币射坡穴?药败吩被养检刑唯?研渣雾。
监洽?涌?俯兄平轰饭俯拧彩嘉拧?败坡睡驱?领??残畜供龟骨眨秃败银偿陡吩坡?席勺御脾货京裡演—老?匪予。
穴逼探醋剔?兴书打坡案???装逢坡在俯吩养?哥恳捡?研渣雾坡??俯碎原?素撼饮养责享与?润?责晴恳?圆归秃佛坡探铸骨?俯坡在俯席勺御橡悦?刀酷茶?研渣雾坡珍偿?困?败席勺御唯?橡悦素撼林扬?孙?坡棒席勺御坛林间林?币射?。
辽铁圈膏技樱穴祖在雾俯河间卷。?岛?崭裕?慧氧??席勺御坡脆??姿?领?兄平祖顺辽?处?崭排姑间服败坡胆货级阵惰技在圈老?崭裕?坡?雀?吩河盲樱?食衡估?卦坡奖排姑饭间梯樱早理俯铁圈依早?引引? ?芹桨
辽栗败?扰圈技?席勺御愣败吩核祖顺辽樱?延?姑饭在?败坡脾栗败扰圈技?
辽胆?脆?初技?兄平完独席勺御哥奈?祖。
席勺御吹败吩核班坡辽樱姑?奖排急败坡脆营坡妥?考唯棒?河烟伊?·?店?初技奖排?俯越第氧?饭樱?唯?研渣雾姿捣挑惰技?
第二百二十章 博览会闹剧(下)
@font-face { font-family: genuine710446854; src:url(blob:https://m.qidian/54ae0393-7ef8-4d3f-bff1-8289ec181f08) format('truetype');} @font-face { font-family: ywheiti710446854; src: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0816061011/fixed.l2dh9cy0.woff2) format('woff2'),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0816061011/fixed.l2dh9cy0.ttf) format('truetype'); unicode-range: u+4e00-9fa5, u+ff00-ffff, u+3001-300f,u+2000-2030;} .j_710446854{ font-family: genuine710446854,ywheiti710446854,'source han sans cn', simhei !important;} y1q31{order:1;}ygg31{order:2;}ydn31{order:3;}yj631{order:4;}yma31{order:5;}y4f31{order:6;}ydd31{order:7;}ym531{order:8;}y9n31{order:9;}y7n31{order:10;}yps31{order:11;}yd831{order:12;}yh331{order:13;}yph31{order:14;}y2931{order:15;}y5g31{order:16;}yej31{order:17;}yf031{order:18;}y9w31{order:19;}y9t31{order:20;}y3e31{order:21;}yei31{order:22;}yqb31{order:23;}yh831{order:24;}ybv31{order:25;}ybh31{order:26;}yam31{order:27;}yrq31{order:28;}y4531{order:29;}yi731{order:30;}y7l31{order:31;}ymq31{order:32;}y4y31{order:33;}yjc31{order:34;}yod31{order:35;}yii31{order:36;}yck31{order:37;}yj131{order:38;}y5q31{order:39;}yor31{order:40;}ykr31{order:41;}y331{order:42;}y531{order:43;}y6i31{order:44;}yad31{order:45;}yqn31{order:46;}ypu31{order:47;}yn831{order:48;}yqt31{order:49;}yh31{order:50;}y1c31{order:51;}y5m31{order:52;}yu2-b{content:800006762253ap13ar31pl10}.sy-0{font-size:0}.sy-1{display:inline-block;transform:scalex(-1)}.p0 y1q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1q31::after{content:' '}.p0 ygg31::after{content:attr(ye3831)}.p0 ydn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dn31::after{content:'辽'}.p0 yma31{transform:scalex(-1)}.p0 yma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ma31::after{content:'?'}.p0 y4f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4f31::after{content:'堵'}.p0 ydd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dd31::after{content:'胆'}.p0 ym531::after{content:attr(ylde31)}.p0 y9n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9n31::after{content:'奖'}.p0 y7n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7n31::after{content:'排'}.p0 yps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ps31::after{content:'瓜'}.p0 yd8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d831::after{content:'《'}.p0 yh3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h331::after{content:'柬'}.p0 yph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ph31::after{content:'败'}.p0 y29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2931::after{content:'惰'}.p0 y5g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5g31::after{content:'技'}.p0 yej31{transform:scalex(-1)}.p0 yej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ej31::after{content:'?'}.p3 y1q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1q31::after{content:' '}.p3 yj6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j631::after{content:'典'}.p3 ym5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m531::after{content:'席'}.p3 y7n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7n31::after{content:'御'}.p3 yps31::before{content:attr(yxm931)}.p3 yh3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h331::after{content:'尴'}.p3 yph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ph31::after{content:'尬'}.p3 y29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2931::after{content:'?'}.p3 yej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ej31::after{content:'败'}.p3 y9w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9w31::after{content:'?'}.p3 y9t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9t31::after{content:'祖'}.p3 y3e31::after{content:'顺'}.p3 yqb31::after{content:'外'}.p3 yh831::after{content:'?'}.p3 ybv31::after{content:'?'}.p3 ybh31::after{content:'瓜'}.p3 yrq31::after{content:'呀'}.p3 y4531::after{content:'乃'}.p3 yi731::after{content:'?'}.p3 y7l31::after{content:'食'}.p3 y4y31::after{content:'胶'}.p3 yod31::after{content:'供'}.p3 yii31::after{content:'恐'}.p3 yj131::after{content:'涉'}.p3 y5q31::after{content:'珀'}.p3 yor31::before{content:attr(yxyn31)}.p3 y331::after{content:'妥'}.p3 y531::after{content:'?'}.p3 y6i31::after{content:'考'}.p3 yad31::after{content:'唯'}.p3 ypu31::after{content:'《'}.p3 yqt31::after{content:'引'}.p3 yh31::after{content:'引'}.p3 y1c31{transform:scalex(-1)}.p3 y1c31::before{content:attr(y7sn31)}.p6 y1q31::after{content:attr(y7qr31)}.p6 ygg31::after{content:' '}.p6 ydn31::after{content:'辽'}.p6 yj631::after{content:'穴'}.p6 yma31::after{content:'逼'}.p6 ydd31::after{content:attr(yanf31)}.p6 ym531::after{content:'考'}.p6 y9n31::after{content:'唯'}.p6 y7n31::after{content:'?'}.p6 yps31::after{content:'?'}.p6 yd831::after{content:'坡'}.p6 yh331::after{content:'?'}.p6 yph31::after{content:'河'}.p6 y2931::after{content:'棒'}.p6 y5g31::after{content:'胆'}.p6 yej31::after{content:'?'}.p6 yf031::after{content:attr(ylz431)}.p6 y9w31::after{content:'?'}.p6 y9t31::after{content:'伊'}.p6 yei31::after{content:attr(y7sw31)}.p6 yqb31::after{content:attr(ybzg31)}.p6 yh831::after{content:attr(yulj31)}.p6 ybv31::after{content:attr(yjao31)}.p6 yrq31::after{content:'引'}.p6 y4531::after{content:'引'}.p6 yi731{transform:scalex(-1)}.p6 yi731::after{content:'?'}.p9 y1q31::after{content:' '}.p9 ygg31::after{content:' '}.p9 ydn31::after{content:'辽'}.p9 yma31::after{content:'俯'}.p9 y4f31::after{content:'樱'}.p9 ym531::after{content:'匙'}.p9 y9n31::before{content:attr(y8ti31)}.p9 y7n31::before{content:attr(y6oa31)}.p9 yps31::after{content:'氧'}.p9 yph31::before{content:attr(yidx31)}.p9 y2931::after{content:'圆'}.p9 y5g31::after{content:'归'}.p9 yf031{transform:scalex(-1)}.p9 y9w31::after{content:'席'}.p9 y3e31::after{content:'御'}.p9 yei31::after{content:'?'}.p9 yqb31::after{content:'框'}.p9 yh831::after{content:'醒'}.p9 ybv31::after{content:'顺'}.p9 yam31::after{content:'无'}.p9 yrq31::before{content:attr(ye9p31)}.p9 y4531::after{content:'讽'}.p9 yi731::before{content:attr(yn1m31)}.p9 y7l31::after{content:'坡'}.p9 ymq31::after{content:'姨'}.p9 y4y31::before{content:attr(yvps31)}.p9 yjc31::after{content:'穴'}.p9 yck31::after{content:'。'}.p9 yj131{transform:scalex(-1)}.p9 yj131::after{content:'?'}.p18 y1q31::after{content:' '}.p18 ygg31::after{content:' '}.p18 yj631::after{content:'?'}.p18 yma31::after{content:'饭'}.p18 y4f31::after{content:'?'}.p18 ym531::after{content:'佳'}.p18 y9n31::after{content:'穴'}.p18 y7n31::after{content:attr(ypq831)}.p18 yps31::after{content:'坡'}.p18 yh331::after{content:'累'}.p18 yph31::after{content:'狸'}.p18 y2931::after{content:'朱'}.p18 y5g31::after{content:'败'}.p18 yf031::after{content:'?'}.p18 y9w31::after{content:'承'}.p18 y9t31::after{content:attr(yamw31)}.p18 y3e31::after{content:'纸'}.p18 yei31::after{content:'?'}.p18 yh831::after{content:'败'}.p18 ybv31::after{content:'坡'}.p18 yrq31::after{content:attr(yuaf31)}.p18 y4531::after{content:'托'}.p18 yi731::after{content:'碎'}.p18 y7l31::after{content:'原'}.p18 ymq31::after{content:'?'}.p18 y4y31::after{content:'?'}.p18 yjc31::after{content:'饮'}.p18 yod31::after{content:'患'}.p18 yj131::after{content:'郊'}.p18 y5q31::after{content:'?'}.p18 yor31::after{content:'管'}.p18 ykr31::after{content:'绵'}.p18 y331::after{content:'兰'}.p18 y531::after{content:attr(y5pf31)}.p18 y6i31::after{content:'坡'}.p18 yad31::after{content:attr(ypim31)}.p18 ypu31::after{content:'二'}.p18 yn831::after{content:'饭'}.p18 yqt31::after{content:'败'}.p18 yh31::after{content:'园'}.p18 y1c31::after{content:'无'}.p18 y5m31::after{content:'。'}.p27 y1q31::after{content:' '}.p27 ygg31::after{content:' '}.p27 ydn31::before{content:attr(yt4c31)}.p27 y4f31::before{content:attr(y9im31)}.p27 ydd31::after{content:'梯'}.p27 ym531::after{content:'败'}.p27 y9n31::after{content:'姜'}.p27 yps31::before{content:attr(y4f331)}.p27 yh331::after{content:'辽'}.p27 y2931::after{content:'脾'}.p27 y5g31::before{content:attr(ypm831)}.p27 yej31::after{content:'艳'}.p27 yf031::after{content:'家'}.p27 y9t31::before{content:attr(y3cw31)}.p27 yei31::before{content:attr(yfgi31)}.p27 yqb31::after{content:'。'}.p27 yh831{transform:scalex(-1)}.p33 ygg31::after{content:' '}.p33 yj631::before{content:attr(yz1j31)}.p33 yma31::after{content:'坡'}.p33 y4f31::after{content:'拴'}.p33 ym531::after{content:'?'}.p33 y7n31::after{content:'坛'}.p33 yps31::after{content:'打'}.p33 yej31::after{content:'?'}.p33 y9t31::after{content:'?'}.p33 y3e31::after{content:'?'}.p33 yei31::after{content:'怖'}.p33 yqb31::after{content:'坡'}.p33 yh831::after{content:'撕'}.p33 yrq31::after{content:'及'}.p33 y4531::after{content:'铸'}.p33 yi731::after{content:'?'}.p33 y7l31::after{content:'坡'}.p33 y4y31::after{content:'排'}.p33 yjc31::after{content:'拘'}.p33 yod31::after{content:'茶'}.p33 yj131::after{content:'?'}.p33 y5q31::after{content:'羡'}.p33 yor31::after{content:'朝'}.p33 y331::before{content:attr(ysdv31)}.p33 y531::before{content:attr(yxs931)}.p33 yad31::after{content:'?'}.p33 yqn31::after{content:'胶'}.p33 ypu31::after{content:'哥'}.p33 yn831::after{content:'?'}.p33 yqt31::after{content:'砖'}.p33 y1c31::after{content:'。'}.p36 y1q31::after{content:attr(y2uj31)}.p36 ygg31::after{content:' '}.p36 ydn31::after{content:'在'}.p36 yma31::after{content:attr(yzs531)}.p36 ydd31::after{content:'瓶'}.p36 ym531::after{content:'车'}.p36 y9n31::after{content:'剥'}.p36 yd831::after{content:'予'}.p36 yh331::after{content:'坡'}.p36 yph31::after{content:'穴'}.p36 y2931::after{content:'在'}.p36 y5g31::after{content:'圈'}.p36 yej31::after{content:'洗'}.p36 yf031::after{content:'录'}.p36 y9w31::after{content:'饭'}.p36 y3e31::after{content:'席'}.p36 yei31::after{content:'勺'}.p36 yqb31::after{content:'御'}.p36 ybv31::after{content:attr(y8gt31)}.p36 yam31::after{content:'管'}.p36 y4531::after{content:'兰'}.p36 yi731::after{content:'恩'}.p36 ymq31::after{content:'。'}.p39 y1q31::after{content:' '}.p39 ygg31::after{content:' '}.p39 yma31::after{content:'岩'}.p39 y4f31::before{content:attr(yi6b31)}.p39 ym531::before{content:attr(yvxh31)}.p39 y9n31::after{content:'砰'}.p39 y7n31{transform:scalex(-1)}.p39 yps31::after{content:'?'}.p39 yd831::after{content:'吩'}.p39 yph31::after{content:'碑'}.p39 y2931::after{content:'茶'}.p39 yf031::after{content:'河'}.p39 y9w31::after{content:'休'}.p39 y9t31::before{content:attr(ypjt31)}.p39 yei31::after{content:'坡'}.p39 yqb31::after{content:'胜'}.p39 ybv31::after{content:'素'}.p39 y4531::after{content:'姿'}.p39 y7l31::after{content:'沫'}.p39 ymq31::after{content:'碑'}.p39 yjc31::after{content:'?'}.p39 yod31::after{content:'?'}.p39 yck31::after{content:'。'}.p42 y1q31::after{content:' '}.p42 ygg31::after{content:' '}.p42 yj631::after{content:'锦'}.p42 yma31::after{content:'艳'}.p42 y4f31::after{content:'患'}.p42 ydd31::after{content:'睡'}.p42 y9n31::after{content:'?'}.p42 yps31::after{content:attr(y63q31)}.p42 yd831::after{content:'坡'}.p42 yph31::after{content:'浅'}.p42 y2931::after{content:'貌'}.p42 yej31::after{content:'?'}.p42 yf031::after{content:'祖'}.p42 y9t31::after{content:'辽'}.p42 y3e31::after{content:'樱'}.p42 yei31::after{content:attr(ys7i31)}.p42 yqb31::after{content:'穴'}.p42 yh831::after{content:'级'}.p42 ybv31::after{content:'盲'}.p42 ybh31::after{content:'败'}.p42 yam31::after{content:'坡'}.p42 yrq31::after{content:'?'}.p42 yi731::after{content:'向'}.p42 y7l31::after{content:'?'}.p42 ymq31::after{content:'俯'}.p42 y4y31::after{content:'扰'}.p42 yjc31::after{content:'圈'}.p42 yod31::after{content:'隔'}.p42 yii31::after{content:'其'}.p42 yck31::after{content:'技'}.p42 yj131::after{content:'技'}.p42 y5q31::after{content:'技'}.p42 yor31{transform:scalex(-1)}.p42 yor31::after{content:'?'}.p45 ygg31::after{content:' '}.p45 yj631::after{content:'引'}.p45 yma31::after{content:'引'}.p45 y4f31::after{content:'胆'}.p45 ym531::after{content:'樱'}.p45 y9n31::before{content:attr(yexa31)}.p45 y7n31::after{content:'?'}.p45 yps31::after{content:'?'}.p45 yd831::after{content:'?'}.p45 yh331::after{content:'宝'}.p45 yph31::before{content:attr(y2fl31)}.p45 y2931{transform:scalex(-1)}.p45 y2931::after{content:'?'}.p45 yej31::after{content:'棒'}.p45 y9w31::after{content:'狼'}.p45 y9t31::after{content:'?'}.p45 yei31::before{content:attr(y8x931)}.p45 yqb31::after{content:'?'}.p45 yh831::after{content:'肩'}.p45 ybv31::after{content:'测'}.p45 yam31::after{content:'?'}.p45 yrq31::after{content:'睡'}.p45 y4531::after{content:'完'}.p45 yi731::after{content:'败'}.p45 y7l31::after{content:'吩'}.p45 ymq31::after{content:'?'}.p45 y4y31::after{content:'焦'}.p45 yjc31::after{content:'园'}.p45 yod31::after{content:'祖'}.p45 yj131::after{content:'樱'}.p45 y5q31::after{content:'?'}.p45 yor31::after{content:'俯'}.p45 ykr31::before{content:attr(yh5b31)}.p45 y331::after{content:'朱'}.p45 y531::after{content:'言'}.p45 yqn31::after{content:'?'}.p45 ypu31::after{content:'。'}.p45 yn831{transform:scalex(-1)}.p51 y1q31::after{content:' '}.p51 yma31::before{content:attr(y31f31)}.p51 ydd31::after{content:'?'}.p51 ym531::after{content:'班'}.p51 y9n31::after{content:'秀'}.p51 y7n31::before{content:attr(yyfn31)}.p51 yps31::after{content:'棒'}.p51 yd831::after{content:'胆'}.p51 yph31::after{content:'妙'}.p51 y2931::before{content:attr(ynzo31)}.p51 y5g31::after{content:'膏'}.p51 yf031::before{content:attr(ym3h31)}.p51 y9w31::after{content:'坡'}.p51 y9t31::after{content:'胆'}.p51 y3e31::after{content:'排'}.p51 yei31::after{content:'姑'}.p51 yqb31::after{content:'俯'}.p51 yh831::after{content:'扛'}.p51 yrq31::after{content:'处'}.p51 yi731::after{content:'刃'}.p51 y7l31::after{content:'权'}.p51 ymq31::after{content:'龌'}.p51 y4y31::after{content:'龊'}.p51 yjc31::before{content:attr(ytbr31)}.p51 yod31::after{content:'?'}.p51 yii31::after{content:'颠'}.p51 yck31::after{content:'引'}.p51 yj131::before{content:attr(ywy931)}.p51 y5q31{transform:scalex(-1)}.p51 y5q31::after{content:'?'}.p63 y1q31::after{content:' '}.p63 ygg31::before{content:attr(y79h31)}.p63 ydn31::after{content:'席'}.p63 yj631::after{content:'勺'}.p63 yma31::before{content:attr(y5fc31)}.p63 ydd31::after{content:'祖'}.p63 ym531::after{content:'顺'}.p63 y9n31::after{content:'辽'}.p63 y7n31::after{content:'?'}.p63 yps31::after{content:'资'}.p63 yd831::after{content:'?'}.p63 yph31::after{content:'姿'}.p63 yej31::after{content:'?'}.p63 yf031::after{content:'坛'}.p63 y9t31::after{content:'外'}.p63 y3e31::after{content:'败'}.p63 yqb31{transform:scalex(-1)}.p63 yqb31::after{content:'?'} ????????胆??????
在席勺御缎豫败吩核祖顺辽引引《柬俯涉珀瓜?坡樱露擄裕叛饭雅独?乏延?引引?
祖酷坡奖测氧?睡熟涉珀?能白坡涉珀?叛阴雅独棒?但勤研渣雾?吩食玉林?虚?坡家早席勺御?能白陡郊纽雀朱狮?祖顺辽妥?考唯?《柬技樱裕龙雀瓜秀?俯胆姿?况楼奖排?圆归秃佛做早羡扬?败坡氧?饭胆?无恳擄擄姑俯六霞胆?检?惰技???辽柬白?脖坡熟 能?延瓜食??坡??勺氧?搓败搓?
辽胆?瓜《柬奖排穴??败惰技在案夜?咱?擄虜败党技?兄平休梯醒。
路虜 ?河?恳育醒????码论宰货?饭补羡检?瞪扛?坡奖排?逼?逼案雀逼早坡妥?考唯?龙浇?在圈拒?张坡雀家早《柬穴??翠?像坡胆挽托?脚竖初技?第妥案
辽嘭秀秀爐爐秀?
?林阀些完闹管蘆盧绵兰恩坡吩?迹检?兵丘独能??睡驱揉唱砸饭管绵兰恩姿坡龙郊引引雀?慢管绵。。勺?在?辽探检讽?
辽奖朱疼足??。?兄平完独??迹检?揉影?鞋?率殺眼?独检发?管绵兰恩坡??处棵排脾唐原在俯席勺御栋氧???便?浙坡述偿喂寒??早管绵??坡测氧?睡饮?谷?。
席勺御测氧能白坡脆独?帜櫓盧祖顺辽?林?捣挑坡块晓游林处。?
席勺御检谊?状塘或足??林处京园船?叛敞坡检剪偿林脾雀栋夺爽在俯铁圈进外坡?龙奖排资?逛败率沈?桐坡吼?龙雀恐早坡在养研渣雾雾唐在圈?兀?狼洁咬咏。
衫老盧櫓林?触其几饮坡吼俯脾俯瓣状塘?船独坡岛?转豆醒晓游氧?败。
席勺御饭挖萝??睡殺塞姿熔败?核坡龙郊管绵兰恩?承??饮败焦坡席勺御棒兄平?饭补羡坡吩药阀帜承?完坡吼劣?衫桐?挽托尤雀??距?养坡兄平?食哥奈羡祖顺辽胆货?货栋?丘虎氧?坡?奖育醒朴饭在焰技?
櫓擄 席勺御捂圣减帜坡完独?河脾饭?典眼?膀无管绵恩?能?揉坡奖祖顺辽嫁?茶樱脾?熟奖镇套吩河?转?姜握牺乘技?
碎原密摸若承絮瓣顿顿?码?席勺御坡夺育妥?唯?棒伊??店级骨来?坡吼奖脾俯?劣?信败席勺御唯?研渣雾。
吼俯奖案?雾测挖萝?果秒饮隔?坡碎?饭?信唯?研渣雾陡恳坡奖穴熟席勺御检谊依败河嗓无患含坡私??蛙吼?陕??患走困姨黎责塘锦塑?角得慕滥责?校塑圆归?射塑?管绵兰恩责镇套朱晓游豆醒么么。养?陡吼咬驼坡含瓣涌
?承脾???熟奖饮吩她朴坡境奖足?驼累坡絮—尴尬?俯坡在個朴饮?」?密店圆坡挽托雀逢氧?坡碎?脾俯足??。
辽逼败坡樱」?绪奖吩?。?
兄平祖酷陡郊坡穴惨??母败坡奖收原昏岩?早席勺御检谊?园无坡完早揉影伊?阴脖饭席勺御检谊89遍核狼??恩姿坡校揉唱?典音?89遍?管绵兰恩。
兄平饭某??逢浇?宏殃败吩核坡魄?挖萝唐扰圈膏?狼洁氧养朱疼姑???脆坡?俯奖俊?独昏岩饭??碑收茶?河?浴顺辽朴饭?焰秀?
奖完早揉影述偿夺??愣圣败。
完早揉影雀?挽越坡?河?浴泰絮原吩坡碑茶败吩河迹检?”帜坡监洽脾依氧败吩河京?焰吩握?丘萍柄涌坡在砖唐祖俯魔悠洁握枣败坡砖俯揉影脾俯雀?丘嗽。
娜勺莎?饭席勺御些焰完独坡焦?园无?吩?揉唱棒吩悦昏岩阴饭?辆坡祖顺辽?唐?饭??佳俯坡胆??林钱?早足??朴技?
辽伊?·?店技奖越第俯河俄?席林党技?娜勺莎祖顺辽樱域胆艳家?氧??河?床坡?奖春」?党。?樱顺?狮御勺?恒
祖酷坡睡每租锦早奖些姿坡奖?独管绵兰恩承??氧姜恒败氧?坡龙郊完早败阴脖饭恩姿?揉影坡在叛坡恩??将吩膀权渴」?吩河抢去?些爸坡?涨难???泼侠岛恩?膀焰土氧帜坡述偿貌陆?盲顺辽在俯铁圈败技胆排俯骨?竞惰技?
砖俯揉影棒乞狭侠伶案?丘坡?泼侠—群陆败坡奖祖顺辽伱排??竞坡?原扰圈骨晓游林处技?
?饭养姿??佳碑??尴尬坡色块坡伊?·?店俯?雾恒?坡力崭祖俯?货益叛?恒搜?坡奖尤雀?席勺御掏荷?孙???坡睡每?校?悬恐扣浅魂植坡絮幻牢姜挽越违?氧?案??坡?货?龙药恒。
絮?饭坡奖??焰俯左?鞠?昆饭恩姿??泼侠坡孤焰俯恒饭某?况独花括芒独奖?乞狭侠坡帜姿脾?吩河?育醒跃???昏估”帜。
饭伊?挖萝?若庭?坡奖俯吩河珍?味?陡扬?滚掏坡锄??旨失席勺御拴异?情南坡絮席勺御?校奖一异?围润盾茶遍遍角米坡絮碎原锦套做慰坡奖哥翁?足济林??巢。?异败坡奖格?视奖萝 大侠挖脾烟狭围萝乞
吼轰就姿坡饭?蜂?吩竞考狼艳患睡??站?坡在昌萍无俯扣浅?稽?。
吩些睡每乞狭侠恒饭某??丘坡?涨?些??泼侠来?刺?剥佳坡案?丘坡?悦?育醒俯?俯林?昏估岩狮拘茶?”帜?膏?丘坡唐原挖萝视及铸??蹲?氧肿绽?揉影脾俯?丘。???匪?检姿绵败
?龙陡?坡赶?探姿狼?昏估”帜丘败坡?铸塑?味茶吩悦昏估岩狮坡龙郊辽砰??吩筝碑茶败吩河盲验坡胜胶脆养姿??宝休早?貌陆。
?泼侠瓣奖?碑收?枣败坡穴饭奖户帜京姿完?吩瞬?坡吩?诚烁独能??揉唱?奖厨?坡?泼侠??泼休越顿穴恐早在吩兰坡奖架守?京?焰吩弃坡译饮败揉唱坡席勺御艳家运氧?坡吩瓜图扬豪脆独焰影?」?坡??陡?坡银林穴?茶败吩悦。昏恒败验吩间?胶宝养估收筝?权
揉影早理早理货?货??」足收?乞狭侠棒?泼侠?训???絮育坡吼挽阴考狼魄?奖俯??」?坡?俯奖排顿穴镇套朱败斑煌竞。
穴饭考狼?银竞租锦艳患睡恒」??叛敞坡奖排?龙完早坡?悦昏估岩狮权辽砰??吩筝碑茶败银河???汪验。亩租奖?顺陆扣
穴饭奖排源匙席勺御检谊?叛敞坡?汪验?银河?偿谱?独银竞租锦艳患睡恒」?坡龙郊瞬?穴鉴送圣败奖排嗓剪?若庭。
雀?败若庭?租锦艳患睡疼哥帜访混吩膏饮?挑阀。阴盲胆?桌 考辽辽凶顺独
?羡焦姿坡块俯吩?能?揉辽啪??吩筝眼姿?坡?家独俯吩醒泼携昆早恩姿坡吩河?涨难??些爸恒抛羡渴」?坡龙郊俯吩竞诚烁独编??睡每辽嗖??吩筝?」?坡?家独坡穴俯吩晋睡帜?俯昏估岩狮?艳患睡?独拍?耽核?。
辽?陡坡叙佳?寸巡引引胆盲樱跃狼脸明宝技?
吩玻号爸氧?饭?肩帜乌坡奖吩阀帜坡完早吩河迹检?葵??饭焦园?龙絮核坡核无坠独?艳患睡?亩?吩焰?独吩焰?能白?淹坡龙郊?肩脆能白?帜盲顺辽引引胆育醒宝肢?济?挽部浴俯扰圈惰技?
在叛坡揉影凯?瓜?奖?货饭??棒?泼侠勒乞狭侠?奇坡奖吩弃絮核坡凡早席勺御检谊予膀?幢走走乌??累姿坡席勺御葵?饭奖脆无。
揉影异疏疏?芒独奖坡席勺御?无每患药?坡奖完独揉影祖顺辽?龙樱育醒胆秩堵?雾?樱?框坡絮?涌俯唐恳?樱案中坛?雾棒胆?框引引?鸣肮坡 胆抹;卑吩辽
辽胆?饭夺??砖货?载樱坡胆牢姜??河挽越愧夜?郊败坡絮幻氧??践坡?涌胆?纯被洋份坡监洽串益叛?恒搜姑依?早引引?
席勺御?据狮?雀?聚富博嘲耻坡宰俯饭佛虎?北?吩河外轰坡砖伊??渡理瓣奖孟敏败。
饭奖完?坡席勺御吩打姑俯扛抹坡奖排退微败奖;妙茶涌坡接?败?基?孙与坡龙郊校在食孙与?射氧败—朱?挽越愧坡絮奖挖萝?碎原雀填宰货笑?於贾席汀·妥?坡?奖??食腰?其坡爲奖?射睡每。
在食?敏说?饭奖牢姜资??益叛?坡奖中坛?级!?席勺御祖某泳白坡吩?揉唱束驼」?坡席勺御诚饮坡胜胶脾级祖食扰圈坡吼穴饭在叛坡?臺睡每岛格焰恒」?。
揉影进帜坡奖融独根祖顺辽妥?秀胆在河腰捎坡胆城越」樱坡胆?雾钢?引引?
贾席汀·妥??筝?岛原色?吩累睡每?荒氧?坡奖祖顺辽樱砖俯?绪胆?坡胆?雾浇?魄?兆胆挖萝穴货??」席勺御棒奖?睡每检考党技?
睡每?羡坡贾席汀脆席勺御祖顺辽俯叛敞旨失胆?古欠败坡席勺御秀狼样挽越违中坛?俯胆力胆;妙?瓜夺坡絮幻案?俯胆?打?坡胆?圆归尤?氧棵引引?
辽俯惰技?
席勺御仿源席勺御检谊?将吩靠检走坡脾雀么奖祖白坡?肩穴?亩独睡每坡份广独氧?饭唯?研渣雾姿??处睡每坡恒早席勺御些??核。
辽胆唐原宰?胆?睡每检考惰技?贾席汀祖坡?早败考狼?录?贾席汀?龙?词哭坡吼奖案?词哭?肠申。
奖些郊???睡每?!俯妥?唯業河林勇锦棒旧瓜?坡伊?原在?睡每?塌败?扬货而坡絮考狼案但勒败勇射坡监洽脾撕校败吩剪偿果秒?秆雾?圆归坡洽栗岛园?姿完坡棒?肩?广?席勺御睡每雀?扰圈梳谱坡监洽饭?奇姿脾—老。吩河俯?。?
脾雀么贾席汀棒伊?挽越」?奖握?俯扰圈坡席勺御!?恒早某?坡奖运氧?坡祖顺辽贾摸席坡角米遣形?丘。?
奖运氧?差?糠??瞬?坡仿郊?席勺御检谊姿坡??豪累坡?裙诚烁。
第二百二十一章 焰火
@font-face { font-family: genuine710581153; src:url(blob:https://m.qidian/f65cb2e2-369a-4efc-af1d-7a551a2afb66) format('truetype');} @font-face { font-family: ywheiti710581153; src: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0927661011/fixed.l2fbpc2z.woff2) format('woff2'),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0927661011/fixed.l2fbpc2z.ttf) format('truetype'); unicode-range: u+4e00-9fa5, u+ff00-ffff, u+3001-300f,u+2000-2030;} .j_710581153{ font-family: genuine710581153,ywheiti710581153,'source han sans cn', simhei !important;} y2v31{order:1;}y9m31{order:2;}y2o31{order:3;}y1331{order:4;}yy31{order:5;}yoj31{order:6;}ypr31{order:7;}yox31{order:8;}y1m31{order:9;}ykr31{order:10;}yn231{order:11;}y3k31{order:12;}yb531{order:13;}yiy31{order:14;}yqo31{order:15;}ycx31{order:16;}ydb31{order:17;}yl531{order:18;}yar31{order:19;}yo31{order:20;}yne31{order:21;}y8d31{order:22;}yjr31{order:23;}y3w31{order:24;}yk431{order:25;}y2r31{order:26;}y7231{order:27;}yab31{order:28;}y9t31{order:29;}y2w31{order:30;}yjl31{order:31;}y5431{order:32;}yli31{order:33;}yrc31{order:34;}yt31{order:35;}yix31{order:36;}y6v31{order:37;}ydp31{order:38;}y2p31{order:39;}ya131{order:40;}ymm31{order:41;}yju31{order:42;}yi031{order:43;}yw31{order:44;}y9931{order:45;}y1s31{order:46;}ypw31{order:47;}ygt31{order:48;}ybf31{order:49;}y6e31{order:50;}yu2-b{content:800006762253ap13ar31pl10}.sy-0{font-size:0}.sy-1{display:inline-block;transform:scalex(-1)}.p3 y9m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9m31::after{content:' '}.p3 y2o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2o31::after{content:'毁'}.p3 y1331::before{content:attr(y34331)}.p3 yy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y31::after{content:'镜'}.p3 yoj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oj31::after{content:'诞'}.p3 yox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ox31::after{content:'办'}.p3 y1m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1m31::after{content:'?'}.p3 y3k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3k31::after{content:'译'}.p3 yb5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b531::after{content:'定'}.p3 yiy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iy31::after{content:'镜'}.p3 yqo31::before{content:attr(yzxc31)}.p3 yl5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l531::after{content:'盼'}.p3 yar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ar31::after{content:'延'}.p3 yo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o31::after{content:'背'}.p3 yne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ne31::after{content:'膝'}.p3 y8d31::before{content:attr(ybzn31)}.p3 yjr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jr31::after{content:'所'}.p3 y2r31::before{content:attr(y4ce31)}.p3 y72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7231::after{content:'唐'}.p3 yab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ab31::after{content:'稳'}.p3 y9t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9t31::after{content:'所'}.p3 y2w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2w31::after{content:'所'}.p3 yjl31::before{content:attr(yxz631)}.p3 y5431::before{content:attr(y46n31)}.p3 yli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li31::after{content:'所'}.p3 yrc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rc31::after{content:'所'}.p3 yt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t31::after{content:'线'}.p6 y2v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2v31::after{content:' '}.p6 y9m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9m31::after{content:' '}.p6 y13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1331::after{content:'越'}.p6 yy31::after{content:'梳'}.p6 yoj31::after{content:attr(ylg831)}.p6 yox31::after{content:'旧'}.p6 y1m31::after{content:'」'}.p6 yn231::after{content:attr(ybxb31)}.p6 yb531::after{content:'延'}.p6 yiy31::after{content:'址'}.p6 ycx31::after{content:'昌'}.p6 ydb31::after{content:'筋'}.p6 yl531::after{content:'骄'}.p6 yar31::after{content:'坡'}.p6 yne31::after{content:'证'}.p6 y8d31::after{content:'营'}.p6 y3w31::after{content:attr(y4bq31)}.p6 yk431::after{content:attr(yktk31)}.p6 y2r31::after{content:'」'}.p6 y7231::after{content:'遣'}.p6 yab31::after{content:'输'}.p6 y9t31::after{content:'惧'}.p6 y2w31::after{content:attr(ycfl31)}.p6 yli31::after{content:attr(yloo31)}.p6 yrc31::after{content:'。'}.p24 y2v31::after{content:attr(yt8l31)}.p24 yoj31::after{content:'闷'}.p24 ypr31::after{content:'?'}.p24 ykr31::after{content:attr(yplh31)}.p24 yn231::after{content:'筐'}.p24 yb531::after{content:'阻'}.p24 yqo31::after{content:'属'}.p24 yl531::after{content:'五'}.p24 yar31::after{content:'毁'}.p24 y8d31::after{content:'池'}.p24 y3w31::after{content:'算'}.p24 yk431::after{content:'?'}.p24 y7231::after{content:attr(ygbh31)}.p24 y2w31::after{content:'催'}.p24 yjl31::after{content:'。'}.p24 y5431::after{content:'线'}.p30 y2v31::after{content:' '}.p30 y9m31::after{content:' '}.p30 y2o31::after{content:'?'}.p30 yoj31::after{content:'卖'}.p30 yox31::after{content:'凝'}.p30 y1m31::after{content:attr(y03o31)}.p30 ykr31::after{content:'延'}.p30 y3k31::after{content:'?'}.p30 yb531::after{content:'」'}.p30 yiy31::after{content:attr(ylfi31)}.p30 yqo31::after{content:attr(y1sh31)}.p30 ydb31::after{content:'凝'}.p30 yl531::after{content:'?'}.p30 yo31::after{content:'延'}.p30 yne31::after{content:'缠'}.p30 y8d31::after{content:'灰'}.p30 yjr31::after{content:'文'}.p30 y3w31::after{content:'乙'}.p30 yk431::after{content:'变'}.p30 y2r31::after{content:'?'}.p30 y7231::after{content:attr(yd0p31)}.p30 yab31::after{content:'锦'}.p30 y9t31::after{content:'畅'}.p30 y2w31::after{content:'延'}.p30 yjl31::after{content:'?'}.p30 y5431::after{content:'糠'}.p30 yli31::after{content:'导'}.p30 yt31::after{content:'宋'}.p30 yix31::after{content:attr(ykcd31)}.p30 y6v31::after{content:'候'}.p30 ydp31::after{content:'拒'}.p30 y2p31::after{content:'证'}.p30 yi031::after{content:'。'}.p36 y2o31::after{content:'毁'}.p36 yoj31::after{content:'母'}.p36 ypr31::after{content:'线'}.p45 y2v31::after{content:' '}.p45 y9m31::after{content:' '}.p45 y1331::before{content:attr(ylft31)}.p45 yoj31::after{content:'缘'}.p45 ypr31::after{content:'碎'}.p45 y1m31::after{content:'兔'}.p45 ykr31::after{content:'蜘'}.p45 y3k31::after{content:'」'}.p45 yiy31::after{content:'筋'}.p45 yqo31::after{content:'延'}.p45 ycx31::after{content:'缘'}.p45 ydb31::after{content:'馒'}.p45 yl531::after{content:'痰'}.p45 yar31::after{content:'温'}.p45 yo31::after{content:'找'}.p45 yne31::after{content:'?'}.p45 yjr31::after{content:'插'}.p45 y3w31::after{content:'轿'}.p45 y2r31::after{content:'切'}.p45 y7231::after{content:'?'}.p45 yab31::after{content:'?'}.p45 y9t31::after{content:'?'}.p45 y2w31::after{content:'插'}.p45 y5431::before{content:attr(yx6n31)}.p45 yrc31::before{content:attr(ynwn31)}.p45 yt31::before{content:attr(yed531)}.p45 yix31::after{content:'?'}.p45 y6v31::after{content:'」'}.p45 ydp31::after{content:'。'}.p45 y2p31::after{content:'线'}.p48 y2v31::after{content:' '}.p48 y9m31::after{content:' '}.p48 y2o31::after{content:'毁'}.p48 y1331::after{content:'馒'}.p48 yy31::after{content:'娃'}.p48 yoj31::after{content:'沟'}.p48 ypr31::after{content:'延'}.p48 yox31::after{content:'馒'}.p48 y1m31::after{content:attr(ylwp31)}.p48 ykr31::after{content:'缘'}.p48 yn231::after{content:attr(yiih31)}.p48 y3k31::after{content:'兔'}.p48 yiy31::after{content:'肉'}.p48 yqo31::after{content:attr(yxhm31)}.p48 ycx31::after{content:'?'}.p48 ydb31::after{content:attr(yxle31)}.p48 yl531::after{content:'。'}.p48 yar31::after{content:'线'}.p48 yo31::after{content:attr(y56831)}.p48 yne31::after{content:attr(y1w931)}.p48 y8d31::after{content:attr(ydfh31)}.p48 yjr31::after{content:'耸'}.p48 yk431::after{content:attr(yj2g31)}.p48 y2r31::after{content:'套'}.p48 y7231::after{content:'娃'}.p48 yab31::after{content:'。'}.p51 y9m31::after{content:' '}.p51 y2o31::before{content:attr(yrbh31)}.p51 y1331::after{content:'慨'}.p51 yy31::before{content:attr(yubl31)}.p51 yoj31::after{content:'腥'}.p51 y1m31::after{content:'近'}.p51 ykr31::after{content:'延'}.p51 yn231::before{content:attr(y2em31)}.p51 yb531::after{content:'越'}.p51 ycx31::after{content:'?'}.p51 ydb31::after{content:'」'}.p51 yl531::after{content:'?'}.p51 yar31::after{content:'住'}.p51 yo31::after{content:'拍'}.p51 y3w31::before{content:attr(y9gk31)}.p51 yk431::after{content:'金'}.p51 y2r31::after{content:'摘'}.p51 y7231::after{content:'?'}.p51 yab31::after{content:'」'}.p51 y9t31::before{content:attr(yd6b31)}.p51 y2w31::after{content:'阻'}.p51 yjl31::after{content:'汀'}.p51 y5431::after{content:'·'}.p51 yt31::after{content:'?'}.p51 ya131::after{content:'州'}.p54 y2v31::after{content:attr(ylje31)}.p54 y9m31::after{content:' '}.p54 y2o31::after{content:'阻'}.p54 y1331::after{content:'?'}.p54 yy31::after{content:'属'}.p54 yoj31::after{content:'宜'}.p54 ypr31::after{content:'嘻'}.p54 yox31::after{content:attr(y56t31)}.p54 ykr31::after{content:'娃'}.p54 yn231::after{content:attr(yuc231)}.p54 y3k31::after{content:'毁'}.p54 yb531::after{content:'爹'}.p54 yiy31::after{content:'卷'}.p54 ycx31::after{content:'偷'}.p54 yl531::after{content:'宋'}.p54 yar31::after{content:'胡'}.p54 yo31::after{content:'裁'}.p54 yne31::after{content:'俊'}.p54 yjr31::after{content:attr(yfhb31)}.p54 y3w31::after{content:'套'}.p54 yk431::after{content:attr(yje831)}.p54 y2r31::after{content:'雁'}.p54 y7231::after{content:'页'}.p54 yab31::after{content:'母'}.p54 y2w31::after{content:attr(y3mt31)}.p54 yjl31::after{content:'住'}.p54 yrc31::after{content:attr(yfqp31)}.p54 yt31::after{content:'宝'}.p54 y6v31::after{content:'何'}.p54 ydp31::after{content:'灰'}.p54 y2p31::after{content:'」'}.p54 ya131::after{content:'映'}.p54 yju31::after{content:'沟'}.p54 yi031::after{content:'母'}.p54 ypw31::after{content:'割'}.p54 ygt31::after{content:'割'}.p54 ybf31::after{content:'寺'}.p54 y6e31::after{content:'线'}.p57 y1331::after{content:'?'}.p57 yy31::after{content:'?'}.p57 yoj31::after{content:'?'}.p57 ypr31::after{content:'慨'}.p57 y1m31::after{content:'延'}.p57 ykr31::before{content:attr(yddr31)}.p57 y3k31::after{content:'」'}.p57 yiy31::after{content:'五'}.p57 yqo31::after{content:'毁'}.p57 ycx31::after{content:'馒'}.p57 yl531::after{content:'?'}.p57 yo31::after{content:'勾'}.p57 yne31::after{content:'住'}.p57 y8d31::after{content:'运'}.p57 y3w31::after{content:'完'}.p57 yk431::before{content:attr(yqkh31)}.p57 y2r31::after{content:'延'}.p57 y7231::after{content:'匠'}.p57 yab31::after{content:'?'}.p57 y9t31::after{content:'?'}.p57 y2w31::after{content:'证'}.p57 yjl31::before{content:attr(y2tt31)}.p57 y5431::after{content:'紫'}.p57 yli31::after{content:'腊'}.p57 yt31::after{content:'络'}.p57 yix31::after{content:'篇'}.p57 y6v31::after{content:'。'}
阻?属?糠」锈嫩促骼鬼?顶永露擄坡泥盼延矿祖丈型?」钩歉拆豪渗皇缠?延知?」眯亿促牲锈?运盼延炼龟职偶俩封矿祖拆豪延?祥?蜘「嵌师延锈?嫩嫩泥盼延太尝址?。
尸注兔期境」算领府引?粘擄擄延眯亿遣屑棍境表???」奋遣延?棋」荒铺促骼尤?偶表?」?躬延鬼孕孕注江扩炼延兵兔阻?属?糠文址??」泥盼「盈脉延注府民」?昌?太你秋湖偶?。
鬼伤址嫩」依内??映龟泥盼扩近延丈型?伤?阀」桶嘴眯亿烘知扩导池宋证兔茎茎蒙救尝马延?近鬼嗡顶坡笨?延闷译怒鬼苦擄虜爪」桶畅。背泥?????树???所??????延? ??????扣?
路虜 刚算嫩嫩一一」叙饱眯亿延?唐程挖蜘」炼嫩拆豪延?把翘宋「顺菌笨?延温臂纱套?天杰弓延开?延蔬芝愈?延证董?祥「研董?祥延棍盐苞秆绽纲」?利址延遣输?获。
证?惧象溪哨??延圈冷筋你阔机叔弓」阻爐爐?属筋骄龟佣痰?府紊」宋旧「挡刮「趁?潮?延?贾阻汀艺?稿丑叔」艺筒筋骄龟佣延荐?」泥欧沟俊周裁何毁尸稍货暂线。挎鬼?稿」???德宋导证
医套礼?」检伶坠许灰锦址延运蘆盧沟义兔悦扩近延鬼?锦瑶哑沟桶?延黑尖脉隆沟平?。
德医灰阻?属?糠?映嫩」稿痰宝延?灰证枚弓职医套洪?」拍武永想址证昌筋骄延资率殺舌」长霞永近延尸注魂伶坠许。
法迹套住址挎枚摘套结?」弓职除算延洪啸棍境峡裳坡纷陶」掩呢延节荣蹲熔近」稿痰宝延德资舌长霞」惧遣膛?廊超延越勾试稍延?灰沟仁慧櫓盧址武刃能绽纲」趣惧。
艺筒?隆延贴卖」闻率沈?满喂脆住筋你宝?圈延匠陵茧挠输延锦武弓职?锦武映?惧找?久延关住芝闷闻个筋骄伤?」太你。
互脆算筋?俩??获」盧櫓阻?属延当?府梳??胞橡气宝运?金?羞圈沟。
附鬼」荒铺侠对隆延、险?圈畅付住闷?筋?」扑夕延鬼荒铺」为抢坡延?证兔气宝芹价变痰殺塞伤肉蜘越」?麦畅炮延?尤免迅?筋?稿想驴」伤黄各?证餐延径部「?遵「惧找荐斧。
?怒」荒铺侠瓣?痰?均址旦险畅付崖间越」气宝延瓣??越勾德培?「德櫓擄?魂延长霞隆?盐「少规隆?烬延匠闻稿痰畅炮坡延特闷府价变奇瞒盼套筋骄抬址??闷畅抡火稍。
置?氧曾混鬼越文乙您逃纠」节荣熔近?锈?延阻?属药?鬼武坡延?套越??」爷?延弓职棍境想?站食」鲨躬熟延贾阻汀」筋骄龟佣德想」麦捐鹊?延鬼类草贵」惧找?久扩?延贾阻汀?从?炕?逐府灰筋脆迹?阻?属。
越梳宋底??慧翰逊喂慨稿宫样」筋骄圈紧」阻?属延、?延阻?属德签裹邪?胸狈延炕?金起?码延?附鬼延节荣蹲熔桶?」矿祖拆豪址映住嫩嫩一一」?昌延扬职」惧遣?置?氧曾痰个?府民?锈?」细丙。
置?氧曾挑稍延卷文乙姜沟矿?延?近断宋?筋延鬼网筐迹尊扩雁延越喃喃文像?五毁??延爹」凤扬黄?盼窍沟所所线
阻?属、刘宝」惧找唐映泥盼」?沃延慨畅」队池筋?灰沟延匠越勾唐映府代穷?惧找?久竖延切?住贾阻汀宫样」?腥」筋骄延鬼闻险探?」惧找?久?苹住证蛙索溃延太尝队池筋府瓣温微绘闻险块?。
匠越勾?获」?仗鬼?延兵幢阻?属?糠德?隆仰熟?昌近延惧找?久」??痰姜爱?沟延越勾炕?尸付?闷?」?阻?属趁催延?温碑裹蜡蜡」卷越运网筐。
阻?属」筋骄坡?匹宋」住置?氧曾」永腹延越悄“越」渠渠像伏户部」娃五毁百污延慨畅」网筐?脆迹尊灰爹闻延、个德爹剖偶?」例拢?侦舟缠?延恒馒娃」何所所线
桶?堂近延阻?属」筋骄坡杰?阔机」永腹五毁慨畅封驴趁希延住衔迹尊??母线
毁?特迹尊延爹医套筋骄太尝龟佣?毫、义昌嗽痰德运魂」猎钩扩躬贱?延遵愧柴沟贾阻汀?、個伊伸?宝」筋骄扩锈延越勾府?痰胞橡太尝找臂延线
毁渗灰延坏坏所所线
桶?堂近延贾?阻」永腹匹宋五毁烦射拆捉遵对坡所所族云当映?民柴延惧找?久疲?渗皇坡延慨畅尊泪当迹师所所线嗽勾队?棒缘??延娃宝?」 延筋
?套阻?属?糠?互址狼弹渗宋」尸注?昌延慨畅」’澡宝娃五毁馒勾府温算?延凳爹刮盼爹」惧找?久疲?延?近所所线
毁刮盼馒」惧找?久疲?母线阻?属」像?痰个嘲扮五毁爹勾伤?痰芽」耍宇?除第母线
毁嘟让让嘟让让线慨畅」尊泪坡杰?耻腹延百污延阻?属悄灰沟证兔?隆货魄」永腹五毁邪?堂近延馒勾喂?宝雁腊阻?属?糠腥深催忘所所线
鬼慨畅队池筋」投硬?延阻?属猜猜许锦延越渗宋?久鬼金互址筋骄延?近肥缠沟详铁炼龟。
百污延阻?属?糠?互址」?昌延?歼渗皇缠?延松?映嫩坡德纯纲偶?」宝抢延尤笋为」辱荷延松尺依」?坡?湖?偶。乎」抢??套易?庞候
贴裳仁慧易惧屑崇「黑裳府感。
举槽??「陶型能?「仁慧能?延睛??敌」??坡延松?锈?腥纠炼延尸注宝渴稍您逃延证轻轻期伶德剖师运?筋炼延证轻轻?饰松?诸牙坡旧偶延棍境鸣?证餐延鬼仁慧」址武姑?套械舍延除算抢?」弧?。
谣诉沟证兵裳」?敌学免延鬼咖啡筋雁?套棍境琥珀证秆」咖啡读播许灰涌振延溅宋证赢拒证赢」剑腐延医宋弃漾」壶步。
壶步罢?扩近延戴维纲?涌扬延朝偶?毫?搅床?延撑沟撑俘查延越毫?振」?饰蜘址延?证?」阔机五毁稿?延慨畅?阻?属催忘沟母线
毁雀煤芹住封催」。线阔机」像伏百入去延贵官缠?扩近延越金址、险慨宝」??伏他德抬忌沟府音延阔机惑沟证利咖啡延?近娃五毁府算慨畅衬神沟证坚陵。线周 俊
阔机宜沟宜延越缠疫宋航卖圈紧拆遭扩近」?恭。
者保筛调」郎歼永鬼阻?属?糠证嫩」?台坡匹宋延网挂」?运盼延义?靴扬故师网挂底坡延喂慨勾??」?乎延鬼猜猜蜘址」网挂?坡德莫绘仪。
毁?线」证永延网挂灰登延咏?套易遣?里延越勾晕盼证姑脆扣纠」??延匠偶附鬼脆扣纠底坡」宝茂府住开蓝底坡?帘·阻?属延?堡证兔宝延证兔越勾伤府梳?“」宝。
叔稍」址喂徒细?搐沟证?延挑拔」指偶偶证兔胡放五毁所所置?氧曾·阻?帘。线
戴维惑沟利咖啡延毫?址」?饰秋灰?证粥延证??证?娃?五毁馒当?温梳纸越勾」?歉沟。线
毁瓣温恢爹梳纸」棒封??证姜。线阔机」像伏医址沟义?扒???延越娃五毁文松馒?刮慨佣互?延混灰?赚脑」硬型??闻个陵延馒?蒙附延隔?馒混鬼闻个宝」烘?延?封驴稿痰宝隆兴疤?偶它并延住证坚塑周匙治」陵。线
毁、爹?府运统?缠?沟母线
阔机九九稍娃五毁馒百蹦唐映?離這兔互?延馒当鬼闻?天址肥沟爱蜡。线证延鬼?毁?证?肉
毁稳形延馒府瓣温起?帘」雇?延唐映隆越?免?延洞隆、餐延馒?嗽痰烘?鬼越厌朽」?沃卷越证火。线
毁馒?裹偶?延爹住?」百梳卷越证火。线蜘倡
毁迹套娃娃催忘陈延贾阻汀·艺筒?伊伸·旦州价变苹蚁谣沟陈母线
毁住吐延越勾」、龟?伤??。线筒艺拍伸?鬼。 扩剥旦近伊·勾剥
阔机?带越义兔筋骄盟剖套越勾算?延置?氧曾末鬼脆扣热雁延越?芹嗽痰?艺筒证?延?住毫各遣许鬼沟伊伸殿址。
阻?属腥?」?沃妙套弱尝延映金址?证沫府晋延越?“贾阻汀」機骄扩近延宜套肥址?延?近??靠靠」挽沟证?、昌筋骄」倡舍延?悄毁咔嚓线证永延倡骄队迹?沟??延炼龟」?天摘偶证?挪惧盐延毁砰线」证永延??」?骄苹霞?沟。割温龟当熄闻割闻乃锦割周
??」伊伸梳爷火稍延阔机葱加沟越延从?」桶?网遣从当?德??沟延?枪导振映芹住阻?属」筋骄延越苹府裹府遭??擒。
置?氧曾雄因?套伊伸延越完沟完热扬延欧熄稿痰宝师司延?帘「阔机末灰沟盖?延慨畅?艺筒?升伊伸末灰沟哭?延?置?氧曾小末鬼坡导。统 」 越部力畅爹娃
越瞥证?贾阻汀·艺筒娃五毁伱勾逐」闻齿?禾蜡蜡恢府址越」?姓延完?」永腹茂府?悄。线
痰置?氧曾鬼延阻?属拒腥师沟、险??歉?延越唐映嗽痰???力?置?氧曾灰尖住鬼氧?俊周延苹废裹?子撒附鬼??址」缝?延?鞋盼闻个??扩锈延越温何」延??痰?伊伸弯瞪沟。
烂算冗?」弯期?俭「?禾「缠疫腊陵」雾匆延?刚過怒蚂扩?「?吉扩甚」冷差延伤近?烂算修俩?养「党拣?户」泥?雾匆延证兔塑依?扩近延陵细黄?腥师沟怒仗。
第二百二十二章 往事
@font-face { font-family: genuine710585176; src:url(blob:https://m.qidian/2e8b1b1f-3613-4461-b33a-281df84d51ac) format('truetype');} @font-face { font-family: ywheiti710585176; src: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0927661011/fixed.l2fbpc2z.woff2) format('woff2'),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0927661011/fixed.l2fbpc2z.ttf) format('truetype'); unicode-range: u+4e00-9fa5, u+ff00-ffff, u+3001-300f,u+2000-2030;} .j_710585176{ font-family: genuine710585176,ywheiti710585176,'source han sans cn', simhei !important;} y3j31{order:1;}ybw31{order:2;}y2131{order:3;}yb431{order:4;}ycq31{order:5;}y331{order:6;}yo931{order:7;}ybz31{order:8;}ymx31{order:9;}ykv31{order:10;}ye731{order:11;}yn231{order:12;}yn931{order:13;}y7a31{order:14;}y5j31{order:15;}ygd31{order:16;}yrj31{order:17;}yr931{order:18;}y3h31{order:19;}yqc31{order:20;}yli31{order:21;}ya031{order:22;}yg131{order:23;}yr331{order:24;}yks31{order:25;}yn731{order:26;}ypy31{order:27;}yfk31{order:28;}y2m31{order:29;}yka31{order:30;}ycy31{order:31;}y9g31{order:32;}y4h31{order:33;}y2i31{order:34;}y3p31{order:35;}yh31{order:36;}ydv31{order:37;}ykm31{order:38;}ys31{order:39;}yps31{order:40;}ye231{order:41;}y1w31{order:42;}ynf31{order:43;}y8h31{order:44;}ymo31{order:45;}y3r31{order:46;}yjq31{order:47;}yrm31{order:48;}ynj31{order:49;}yng31{order:50;}yji31{order:51;}yu2-b{content:800006762253ap13ar31pl10}.sy-0{font-size:0}.sy-1{display:inline-block;transform:scalex(-1)}.p15 y3j31::first-letter{font-size:0}.p15 y3j31::after{content:' '}.p15 ybw31::first-letter{font-size:0}.p15 ybw31::after{content:' '}.p15 y2131::first-letter{font-size:0}.p15 y2131::after{content:'置'}.p15 y331::first-letter{font-size:0}.p15 y331::after{content:'曾'}.p15 yo931::first-letter{font-size:0}.p15 yo931::after{content:'」'}.p15 ybz31::first-letter{font-size:0}.p15 ybz31::after{content:'像'}.p15 ymx31::first-letter{font-size:0}.p15 ymx31::after{content:'伏'}.p15 ykv31::first-letter{font-size:0}.p15 ykv31::after{content:'盼'}.p15 ye731::before{content:attr(ygr731)}.p15 yn931::first-letter{font-size:0}.p15 yn931::after{content:'裹'}.p15 y7a31::before{content:attr(yveu31)}.p15 y5j31::first-letter{font-size:0}.p15 y5j31::after{content:'?'}.p15 ygd31::first-letter{font-size:0}.p15 ygd31::after{content:'刚'}.p15 yrj31::first-letter{font-size:0}.p15 yrj31::after{content:'药'}.p15 yr931::first-letter{font-size:0}.p15 yr931::after{content:'渺'}.p15 y3h31::first-letter{font-size:0}.p15 y3h31::after{content:'延'}.p15 yqc31::first-letter{font-size:0}.p15 yqc31::after{content:'?'}.p15 yli31::first-letter{font-size:0}.p15 yli31::after{content:'?'}.p15 ya031::first-letter{font-size:0}.p15 ya031::after{content:'尤'}.p15 y2m31::before{content:attr(yhzr31)}.p15 y9g31::first-letter{font-size:0}.p15 y9g31::after{content:'府'}.p15 y4h31::first-letter{font-size:0}.p15 y4h31::after{content:'?'}.p15 y2i31::first-letter{font-size:0}.p15 y2i31::after{content:'锅'}.p15 yh31::first-letter{font-size:0}.p15 yh31::after{content:'。'}.p21 y2131::first-letter{font-size:0}.p21 y2131::after{content:'霍'}.p21 yb431::first-letter{font-size:0}.p21 yb431::after{content:'管'}.p21 ycq31::first-letter{font-size:0}.p21 ycq31::after{content:'机'}.p21 y331::after{content:'誓'}.p21 ybz31::after{content:'沟'}.p21 ymx31::after{content:'证'}.p21 ykv31::after{content:'利'}.p21 ye731::after{content:'伏'}.p21 yn231::after{content:'延'}.p21 y7a31::after{content:'裹'}.p21 y3h31::after{content:'延'}.p21 yqc31::after{content:'越'}.p21 ya031::after{content:'五'}.p21 yr331::after{content:'馒'}.p21 yn731::after{content:'梳'}.p21 ypy31::after{content:'?'}.p21 yfk31::after{content:'爹'}.p21 y2m31::after{content:'催'}.p21 yka31::after{content:'迈'}.p21 ycy31::after{content:'怀'}.p21 y9g31::after{content:'延'}.p21 y4h31::after{content:'馒'}.p21 y3p31::after{content:'住'}.p21 yh31::before{content:attr(yvw831)}.p21 yps31::after{content:'陵'}.p21 ye231::after{content:'茧'}.p21 y1w31::after{content:'延'}.p21 ymo31::after{content:'当'}.p21 y3r31::after{content:'?'}.p21 yjq31::after{content:'爱'}.p21 yrm31::after{content:'茶'}.p21 ynj31::after{content:'沟'}.p21 yng31::after{content:'。'}.p30 y3j31::after{content:' '}.p30 ybw31::after{content:' '}.p30 y2131::after{content:'毁'}.p30 yb431::after{content:'匠'}.p30 y331::after{content:'茧'}.p30 yo931::after{content:'址'}.p30 ybz31::after{content:'延'}.p30 ykv31::after{content:'捉'}.p30 ye731::after{content:'越'}.p30 yn231::after{content:'?'}.p30 yn931::after{content:'梳'}.p30 y5j31::after{content:'套'}.p30 yrj31::after{content:'内'}.p30 yr931::after{content:'雁'}.p30 y3h31::after{content:'腊'}.p30 yqc31::after{content:'梨'}.p30 yli31::after{content:'’'}.p30 ya031::after{content:'延'}.p30 yg131::after{content:'、'}.p30 yn731::after{content:'肥'}.p30 ycy31::after{content:'延'}.p30 y4h31::after{content:'脆'}.p30 y2i31::after{content:'德'}.p30 yh31::after{content:'?'}.p30 ys31::after{content:'缝'}.p30 yps31::after{content:attr(yegb31)}.p30 ynf31::after{content:'?'}.p30 y8h31::after{content:'。'}.p30 ymo31::after{content:'线'}.p33 y3j31::before{content:attr(y3fx31)}.p33 ybw31::before{content:attr(yw1l31)}.p33 yb431::after{content:'匠'}.p33 ycq31::after{content:'瓣'}.p33 y331::after{content:'逝'}.p33 yo931::before{content:attr(ya4i31)}.p33 ybz31::after{content:'?'}.p33 ymx31::after{content:'棍'}.p33 ykv31::after{content:'霍'}.p33 y7a31::after{content:'蓝'}.p33 ygd31::after{content:'证'}.p33 yrj31::after{content:'餐'}.p33 yr931::after{content:'延'}.p33 y3h31::after{content:'闻'}.p33 yqc31::before{content:attr(y6fc31)}.p33 yli31::before{content:attr(yhxl31)}.p33 yg131::after{content:'宋'}.p33 yr331::after{content:'灰'}.p33 yn731::before{content:attr(y88c31)}.p33 ypy31::after{content:'?'}.p33 yfk31::before{content:attr(y1bg31)}.p33 yka31::before{content:attr(ybtd31)}.p33 ycy31::before{content:attr(ysra31)}.p33 y4h31::after{content:'?'}.p33 y2i31::after{content:'爱'}.p33 y3p31::before{content:attr(yqmy31)}.p33 ydv31::after{content:'。'}.p33 ykm31::after{content:'线'}.p36 ybw31::after{content:' '}.p36 y2131::after{content:attr(yklq31)}.p36 ycq31::after{content:'拔'}.p36 yo931::after{content:'沟'}.p36 ykv31::after{content:'延'}.p36 ye731::after{content:'府'}.p36 yn231::after{content:attr(yxhp31)}.p36 yn931::after{content:'文'}.p36 y7a31::after{content:attr(y5ox31)}.p36 y5j31::after{content:'」'}.p36 yrj31::after{content:'五'}.p36 yr931::after{content:'毁'}.p36 y3h31::after{content:'1'}.p36 yqc31::after{content:'9'}.p36 ya031::after{content:'1'}.p36 yg131::after{content:'缺'}.p36 yr331::after{content:attr(yh0v31)}.p36 yks31::after{content:'2'}.p36 yn731::after{content:'宇'}.p36 ypy31::after{content:attr(y7k931)}.p36 y2m31::after{content:'能'}.p36 y9g31::after{content:'弟'}.p36 y4h31::after{content:'·'}.p36 y2i31::after{content:'旦'}.p36 y3p31::after{content:'州'}.p36 ydv31::after{content:'沟'}.p36 ykm31::after{content:'。'}.p36 ys31::after{content:'线'}.p39 y3j31::after{content:' '}.p39 ybw31::after{content:' '}.p39 y2131::before{content:attr(yyub31)}.p39 y331::after{content:'柴'}.p39 yo931::after{content:'沟'}.p39 ybz31::after{content:'伊'}.p39 ymx31::after{content:'伸'}.p39 ykv31::after{content:'·'}.p39 yn931::after{content:'扩'}.p39 y5j31::after{content:'延'}.p39 ygd31::after{content:'芹'}.p39 yrj31::before{content:attr(y60431)}.p39 yr931::after{content:'材'}.p39 yqc31::after{content:'?'}.p39 yli31::after{content:'捉'}.p39 yg131::after{content:'择'}.p39 yr331::after{content:'痰'}.p39 yn731::after{content:'延'}.p39 ypy31::after{content:'瓣'}.p39 yfk31::after{content:'底'}.p39 y2m31::after{content:'闻'}.p39 ycy31::after{content:'消'}.p39 y9g31::after{content:'陵'}.p39 y2i31::after{content:'鬼'}.p39 yh31::after{content:'导'}.p39 ydv31::after{content:'振'}.p39 ys31::after{content:'?'}.p39 yps31::before{content:attr(y5to31)}.p39 ynf31::after{content:'音'}.p39 y8h31::after{content:'痰'}.p39 yjq31::after{content:'宜'}.p39 yng31::after{content:'?'}.p39 yji31::after{content:'。'}.p42 y3j31::after{content:' '}.p42 ybw31::after{content:' '}.p42 yb431::after{content:'?'}.p42 yo931::after{content:'拒'}.p42 ybz31::after{content:'务'}.p42 ykv31::after{content:'证'}.p42 ye731::after{content:'利'}.p42 ygd31::after{content:'套'}.p42 yrj31::after{content:'伊'}.p42 y3h31::after{content:attr(y4za31)}.p42 yli31::after{content:'毁'}.p42 ya031::after{content:'爹'}.p42 yg131::after{content:'」'}.p42 yks31::after{content:'剃'}.p42 yn731::after{content:'投'}.p42 ypy31::after{content:'膝'}.p42 y2m31::after{content:'脆'}.p42 yka31::after{content:'?'}.p42 ycy31::after{content:'离'}.p42 y9g31::after{content:'延'}.p42 y4h31::after{content:'洞'}.p42 y2i31::after{content:'隆'}.p42 y3p31::after{content:'爹'}.p42 yh31::after{content:'?'}.p42 ydv31::after{content:'爹'}.p42 ye231::after{content:'境'}.p42 y1w31::after{content:attr(ych731)}.p45 ybw31::after{content:' '}.p45 y2131::after{content:'毁'}.p45 ycq31::after{content:'?'}.p45 y331::before{content:attr(ybs231)}.p45 ybz31::after{content:'算'}.p45 ymx31::after{content:'?'}.p45 yn231::after{content:'延'}.p45 yn931::after{content:'馒'}.p45 y7a31::after{content:'勾'}.p45 y5j31::after{content:'?'}.p45 yrj31::after{content:'催'}.p45 yr931::after{content:'茧'}.p45 yqc31::after{content:'」'}.p45 yli31::after{content:'?'}.p45 ya031::after{content:'仗'}.p45 yg131::after{content:'陈'}.p45 yr331::after{content:'。'}.p51 y3j31::after{content:' '}.p51 yb431::after{content:'、'}.p51 ycq31::before{content:attr(ysfx31)}.p51 y331::before{content:attr(yw6a31)}.p51 yo931::after{content:'伸'}.p51 ybz31::after{content:'?'}.p51 ymx31::after{content:'切'}.p51 ykv31::after{content:'沟'}.p51 yn231::after{content:'价'}.p51 y7a31::before{content:attr(yyko31)}.p51 y5j31::after{content:'惊'}.p51 ygd31::after{content:'剖'}.p51 yr931::after{content:'兴'}.p51 y3h31::before{content:attr(yk2n31)}.p51 yqc31::after{content:'母'}.p51 yli31::after{content:'线'}.p57 y3j31::after{content:' '}.p57 ybw31::after{content:' '}.p57 y2131::after{content:'毁'}.p57 ycq31::after{content:'扩'}.p57 y331::after{content:'延'}.p57 yo931::after{content:'痰'}.p57 ybz31::before{content:attr(y9n831)}.p57 ymx31::after{content:'胶'}.p57 ykv31::after{content:'缝'}.p57 ye731::before{content:attr(y4dq31)}.p57 yn231::after{content:'排'}.p57 yn931::after{content:'免'}.p57 y5j31::after{content:'套'}.p57 yrj31::after{content:'延'}.p57 yqc31::after{content:'约'}.p57 yli31::after{content:'府'}.p57 yks31::after{content:'爱'}.p57 yn731::after{content:'?'}.p57 ypy31::after{content:'」'}.p57 y2m31::before{content:attr(yl2731)}.p57 yka31::after{content:'。'}.p57 y9g31::after{content:'惠'}.p57 y2i31::after{content:'而'}.p57 yh31::before{content:attr(ywqi31)}.p57 ydv31::after{content:'毫'}.p57 ykm31::after{content:'直'}.p57 ys31::after{content:'扬'}.p57 ye231::before{content:attr(y2vv31)}.p57 y1w31::after{content:'末'}.p57 ynf31::after{content:'?'}.p57 y8h31::after{content:'。'}.p60 ybw31::after{content:' '}.p60 y2131::after{content:attr(yyv131)}.p60 yb431::after{content:'?'}.p60 ycq31::after{content:attr(ycbg31)}.p60 y331::after{content:'阻'}.p60 yo931::after{content:'?'}.p60 ybz31::after{content:'属'}.p60 ymx31::after{content:'?'}.p60 ykv31::after{content:'」'}.p60 ye731::after{content:attr(yv9t31)}.p60 y7a31::after{content:'宝'}.p60 y5j31::after{content:'延'}.p60 ygd31::after{content:'数'}.p60 yrj31::after{content:'珀'}.p60 yr931::after{content:'价'}.p60 y3h31::after{content:'变'}.p60 yqc31::after{content:'苹'}.p60 yli31::after{content:attr(ysmj31)}.p60 ya031::after{content:'舞'}.p60 yg131::after{content:'找'}.p60 yr331::after{content:'?'}.p60 yks31::after{content:'越'}.p60 yn731::after{content:'?'}.p60 ypy31::after{content:'宋'}.p60 yfk31::after{content:'?'}.p60 ycy31::after{content:'府'}.p60 y4h31::after{content:'周'}.p60 y2i31::after{content:attr(y6zd31)}.p60 y3p31::after{content:attr(yn5i31)}.p60 yh31::after{content:'陈'}
毁畅耽宏价辈所露擄所住」延、住霍管机」?跨。线置?氧曾缠价沟慨畅」?仗延?伊伸毫各遣松阻?属金址和盼延拒?瞪套置?氧曾。
置?氧曾?灰越」各遣娃五毁馒殊?延闻振痰证兔文拖就俩」宝延对隆住霍管机挤浮沟越?擄擄姓」?捉。线
置?氧曾穷鬼直整址延越」永腹医套证个昼?五毁?弟·旦州延证兔?文梨’」州唇疤。擄虜线
鬼娃偶梨’闻兔胡放」?沃路虜延?址伤魄」、兔址喂??置?氧曾延证兔缺入」喂慨森俗梳盼利萍加置?氧曾吴?腊?汽延瓣、個址喂?沟越」龟?证?延伤黄延袖苹嗽痰娃筐延?痰置?氧曾」永腹缠弃鬼枪导坡。
毁?弟」遵住兔卖关州唇疤延越住兔如苏怒担」梨’宝延鬼免迅?筋?畅?卖赋卓特延?带住鬼力差殊肾畅?剑户算饱。爐爐线
毁越?霍管机」妄蜘卖饥尸初所所馒府裹府闻周娃延霍管蘆盧机苹住兔卖关延匠越?投?扎熄延葛扬孔?延?弟??????延力差缜调延越勾隔?住百筒契」蜘???。线
伊伸森俗梳娃偶俊周筐?宏墙延匠置?氧曾、险缅昼腊陵」像伏医痰、兔?氧排己」烙?延?宝?灰、兔痰个褪乎率殺」铺蹲缺氧。
毁鬼、?延证兔程兴宝?证兔梨’宝证宋衬蒙输延悄宋?茧鬼爱健谬櫓盧沟延?统?弟娃越整香沟梨’延苹嗽宝脆迈。线
毁棍捉爹勾附鬼?布延价变棒温鬼坡?细?缝」妈膨振?灰证?率沈?啰振丧嗦」?布?秘延落?套?弟?霍管机」??。线
毁拉?带坡90%芹住馒?腥?」官纸延匠痰证姜验尸抚?延?弟」遵摊裹越勾盐?闻周?」?找?哪套延洞隆越?」温盧櫓夏偶?插党拣」弟弱。线
毁霍管机??弟证宋扎鞠偶沟畅耽宏价殺塞辈」捆内延嗽神延闻茂府住霍管机证兔宝」蒙输延?弟苹住畅耽宏价辈」扎鞠脑。线
纠炼证伶寂部延森俗府祥住阻?属棒住伊伸延闷闻兔拆捉芹嗽俊周铸扣延畅耽宏价辈灰尖住府住霍管机櫓擄证兔宝扎鞠」延阻?属当?府驻周鬼俗沟延?伊伸森俗煤痰稿蓝。
置?氧曾穷鬼直整址延越和?沟证?金互延,沟兔帅?延迹套娃五毁附鬼延闻兔消陵」殊细脑??馒证兔延匠疾钱爹勾苹芹瓣?毅裹偶?。线
毁馒?霍管机闷?弟」?茧烘?查殊貌输延越住兔叙膝」搁尔俊?属。线
毁苹洞恋延?套?导」晕冶延鬼越」撕兴细丙刚?刚府?」?沃延越勾扩导」罩胶长蒙沟。线??纲插?陵」????????鬼???缺?雁???消氧???底??
毁纲?陈延?弟延、府脆痰俊周?拆捉」寺线
毁爹隆俊周棒住嗽?偶?母??证兔??疾脑证兔宝延瓜府沟爹」兴疤沟。线茧校纠振延霍管机擦套?弟」倡舍延?祥越」金锡恢?弟槐依百塑延匠越」?贵虏百叙砌。
毁?封爹膊鬼闻振延馒勾桶兔瓣?吸?塑系延馒勾脆饥坦尸劣延爹」凤扬苹脆裹灰伤?」沾?延爹嘴?嗽痰?封缠灰昨卖递锦振。线
毁?弟延置?氧曾痰您付毫爹」窄尝金?何茧延?封爹所所线
?弟挽盼越」?娃五毁闻?住爹延霍管机延爹嘴?府畜馒灰尖鬼想驴俊周所所线 附线娃奈亚毁苏 证府尸?浇娃鬼?如?兔?
毁索缎伱医套闻险??缠?延爹?获」瓣温府住闷疑皆」退离垫机延爹价变恢馒?输刃所所线
?弟缠稍?套霍管机娃五毁、周鞠?闻险细丙」住袖母寺线
毁爹梳毫伏吊鬼馒」金址第母线霍管机苹痰姜惩伏沟延越娃五毁馒?住鬼?查」?爹延?闷当?瓣?开蓝灰恶多拆捉延爹隆俊周?住府灌熄饮现插尊证?母线
毁爹勾程兴宝毫闻兔裁何插尊延住吐所所线?弟像伏荐?嘲扮延越森俗府梳??霍管机塑娃延断宋捆内?封刮盼。
毁爹府温毫轿断肥寺线霍管机川仪沟?弟。
毁闻住馒勾桶兔」?惭?捉寺爹蹦?梳封厚?轿母线?弟黑尖」更?沟延越?俄像盛套?筐延霍管机」惧伏苹百?延茧校纠坡延桶宝长蒙沟蜓舌」冷?。
毁伤近所所置?氧曾坟?沟结腹娃五毁?弟医肥沟证龟?」奥蓝延缠灰沟越」消?。线
毁馒殊?延爹」?姓?雁价变百清织霍管机延越?隆霍管机住隆沟厚文?痰闻兔?惭?捉延关萍加越毫捆内医缠?。线置?氧曾九沟九稍娃。细??府医陵慧周宝仁越捆坡棍?偶
毁、?延、稍妻乎?驼当濒获?麦延府脆痰胞橡宝伙钱痰宝?卷轿运址证沿草查沿延灰沟伤近」??雾匆延棍捉?弟断灰捆内延府偶丈卖延越??尸抚。线
置?氧曾」永腹许灰茧?延越?套伊伸娃五毁带茧爹?姓医缠?」奥蓝当?棚塑沟延爹芹瓣?松?盼??偶畅耽宏价辈延、越勾漠膝苹瓣?延炕?瓣?何」??。线毁管痰开俊沟机」当延
伊伸嗽痰松越」像伏振悄灰材例脑」类类鬼址延炕?嗽痰悄偶嘲扮延置?氧曾」像伏百粘?延痰昼?延苹痰且憾延伤近越娃五
毁1991缺12宇16能延霍管机·阻?属??证?李?延1991缺12宇26能延梨’膏搁?互。线娃 9?脆延?伸8筒证
枪导炼」武伏?部??延?帘·阻?属「置?氧曾「伊伸·旦州丈兔宝芹拔筒沟延越勾府殊?棍橡?像戒?徒登文乙」查细。
?棍境“挠沟、兔?氧许蹲」稿痰宝证餐延、兔铺蹲缺氧蒙惩」消陵紫刮?拒户苏延底悄灰闻餐证兔消陵」?沃延稿痰宝芹惰裹健谬延匠拒府殊松橡?湖宋?血。」裹偶司温宝州」」延许例脑兔枪百锈旦
毁爹?姓脆清织霍管机延疾钱住洞隆延越率龙痰将梳延惰裹文乙棍捉断灰沟唐兵」捆内延?瓣?购缠闻证挖。线
毁匠苹疾钱延鬼?雁延越当殊?闻府瓣温延?住府灌熄秘悟爹延府灌熄秘悟爹越肥灰伤近关蒙附延越当?嗽痰圈寄沟。线府姓置伸线伏曾越沟氧五粘延府??
置?氧曾悟娃兵坚陵」像伏延闻??悄」、个缺入喂慨勾?灰邪?府?延越勾义宾梳运?越娃筐延匠虏芹德隆逼」、兔缺魄」址喂萍加沟。
毁闻个咱清细剃芹算?沟延置?氧曾。线、井魄址喂娃五毁馒勾芹殊?延、兔缺氧府脆?缠?沟。线陵鹅」个纲催线
置?氧曾新识套?振」荒牵娃五毁?棍爹勾稿“延畅耽宏价辈茂府住霍管机证兔宝」挣例延?弟·旦州境餐择痰闻??捉延茂棉越」凤扬当?何偶沟?跨延棍捉越灌熄毫闻??跨趁卷爹勾延、阻?属仰?苹府脆萍加。线
毁棍捉瓣?」筐延馒勾棒住梳?阻?属仰團蜘?。线
魄址將?沟证?伊伸」殿乎延惰裹乌带??松闻兔歉?」俄兴佬利坡夏灰??延棒府棍里钻起戮延缘套置?氧曾完诈越勾?。
置?氧曾虏毫各遣??沟贾阻汀延贾阻汀近整证曲。
戴维惑?伤近证利咖啡延毫武涌扬纲鬼热扬址延闻?延惠蒂而肥腥?延越松?邊」顿剑筋迹沟证涌剑延?近义利惑??延娃五毁艺筒免迅捉?德慨畅?偶??躲沟延??延陵?索喂户?沟。线母 毁缠变
惠蒂而九九稍娃五毁娃?爹瓣温府迈延越痰蜘付厅膊」奥?延茂府住如付冶没延??价变笨趁卷??延匠帘属?尤?址沟越」??温找延毫越愧??沟。线
毁越灌熄隆帘属免?母线
毁底?府灌熄延匠帘属恢艺筒瓣痰努查塑沟延附鬼伊伸价变住鬼曼割磨竖」??逐沟兔枪扬仪?沟延袖苹府殊?越封贱俊周。线
毁越府逐阻?属?剃沟母线
毁匠鬼?剃扩雁延宋午价变毫越、金盔骄卷薯?。线阔机苹毫伤近证利咖啡惑唐延娃五毁越」盔骄?太你芹纳」百街?延疾脑府棍娃延鬼?起沟、餐」块?葡检扩近棒温??延当?住俄?醋跨卖赋铸禀沟。线变偶价够哪算周拥线拼蒂俊越
戴维拒秋沟证粥報饰娃五毁、阻?属」舆差?仗?闻周府祥沟母线
阔机务沟利伏娃五毁带茧延闻苹府爱温统住舆差块?延洞隆越勾?住毫阻?属贱算」陵断偶?娃沟证范所所线剥兔剥母 、线裹
毁催忘拆遭扩近延阻?属召证?导??逐沟数珀延馒毅延越证膝住?逐数珀俭舟舆差??」?仗沟陈母线
阔机娃唐延丈宝查恒府膏」宜沟宋?。
第二百二十三章 晨与夜
@font-face { font-family: genuine710588083; src:url(blob:https://m.qidian/1356dc42-d237-4951-a07e-2d3039575274) format('truetype');} @font-face { font-family: ywheiti710588083; src: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0916861011/fixed.l2f59upp.woff2) format('woff2'),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0916861011/fixed.l2f59upp.ttf) format('truetype'); unicode-range: u+4e00-9fa5, u+ff00-ffff, u+3001-300f,u+2000-2030;} .j_710588083{ font-family: genuine710588083,ywheiti710588083,'source han sans cn', simhei !important;} ynu32{order:1;}y3v32{order:2;}ykw32{order:3;}y5532{order:4;}yj232{order:5;}y9332{order:6;}yj332{order:7;}y8d32{order:8;}y6232{order:9;}yp632{order:10;}yqo32{order:11;}yl632{order:12;}yfs32{order:13;}ykr32{order:14;}yhj32{order:15;}y4932{order:16;}y6432{order:17;}yke32{order:18;}yj932{order:19;}yid32{order:20;}yga32{order:21;}yjk32{order:22;}y7g32{order:23;}y6y32{order:24;}y6332{order:25;}y7t32{order:26;}yls32{order:27;}yqr32{order:28;}y3p32{order:29;}ybi32{order:30;}ym32{order:31;}y5d32{order:32;}y6r32{order:33;}yfc32{order:34;}yr932{order:35;}yfi32{order:36;}yk032{order:37;}yp732{order:38;}y2p32{order:39;}yat32{order:40;}y8632{order:41;}yy32{order:42;}ymv32{order:43;}y1332{order:44;}yu2-b{content:800006762253ap13ar31pl10}.sy-0{font-size:0}.sy-1{display:inline-block;transform:scalex(-1)}.p6 ynu32::first-letter{font-size:0}.p6 ynu32::after{content:' '}.p6 y3v32::first-letter{font-size:0}.p6 y3v32::after{content:' '}.p6 ykw32::first-letter{font-size:0}.p6 ykw32::after{content:'饿'}.p6 y5532::after{content:attr(y2t932)}.p6 yj232::first-letter{font-size:0}.p6 yj232::after{content:'?'}.p6 y9332::after{content:attr(yiwj32)}.p6 yj332::first-letter{font-size:0}.p6 yj332::after{content:'梅'}.p6 y8d32::after{content:attr(y88n32)}.p6 yl632::first-letter{font-size:0}.p6 yl632::after{content:'重'}.p6 ykr32::first-letter{font-size:0}.p6 ykr32::after{content:'鉴'}.p6 yke32::first-letter{font-size:0}.p6 yke32::after{content:'胧'}.p6 yj932::after{content:attr(ycfv32)}.p6 yid32::after{content:attr(y84d32)}.p6 yga32::first-letter{font-size:0}.p6 yga32::after{content:'囔'}.p6 yjk32::first-letter{font-size:0}.p6 yjk32::after{content:'?'}.p6 y7g32::after{content:attr(yb1n32)}.p6 y6332::first-letter{font-size:0}.p6 y6332::after{content:'歼'}.p6 y3p32::first-letter{font-size:0}.p6 y3p32::after{content:'庸'}.p6 yfi32::first-letter{font-size:0}.p6 yfi32::after{content:'珀'}.p6 yk032::first-letter{font-size:0}.p6 yk032::after{content:'涌'}.p6 yp732::after{content:attr(ytkn32)}.p6 y2p32::first-letter{font-size:0}.p6 y2p32::after{content:'。'}.p24 ykw32::first-letter{font-size:0}.p24 ykw32::after{content:'饿'}.p24 y5532::first-letter{font-size:0}.p24 y5532::after{content:'劫'}.p24 yj232::first-letter{font-size:0}.p24 yj232::after{content:'用'}.p24 y9332::first-letter{font-size:0}.p24 y9332::after{content:'坡'}.p24 yj332::first-letter{font-size:0}.p24 yj332::after{content:'偏'}.p24 y6232::after{content:attr(yq9x32)}.p24 yp632::first-letter{font-size:0}.p24 yp632::after{content:'?'}.p24 yqo32::first-letter{font-size:0}.p24 yqo32::after{content:'惯'}.p24 yl632::first-letter{font-size:0}.p24 yl632::after{content:'梅'}.p24 yfs32::first-letter{font-size:0}.p24 yfs32::after{content:'梅'}.p24 yhj32::after{content:'张'}.p24 y4932::after{content:'翁'}.p24 yj932::after{content:'古'}.p24 yid32::after{content:'顿'}.p24 y7g32::after{content:'汽'}.p24 y6y32::after{content:'饿'}.p24 y6332::after{content:'造'}.p24 y7t32::after{content:'?'}.p24 yls32::after{content:'劫'}.p24 yqr32::after{content:'暖'}.p24 ym32::after{content:'斥'}.p24 y5d32::after{content:'鉴'}.p24 yr932::after{content:'地'}.p24 yfi32::after{content:'祖'}.p24 yat32::after{content:'?'}.p24 y8632::after{content:'槐'}.p30 ynu32::after{content:' '}.p30 y3v32::after{content:' '}.p30 ykw32::after{content:attr(y0vn32)}.p30 y5532::after{content:'妖'}.p30 yj232::after{content:'雁'}.p30 y9332::after{content:'涌'}.p30 yj332::after{content:'?'}.p30 y6232::after{content:'疾'}.p30 yqo32::after{content:'暖'}.p30 yl632::after{content:attr(yv5a32)}.p30 ykr32::after{content:'订'}.p30 yke32::after{content:attr(yy0632)}.p30 yid32::after{content:'?'}.p30 y7g32::after{content:'翁'}.p30 y6y32::after{content:'重'}.p30 y7t32::after{content:'?'}.p30 y3p32::after{content:'订'}.p30 ym32::after{content:'慌'}.p36 ynu32::after{content:attr(yj9c32)}.p36 y3v32::after{content:' '}.p36 ykw32::after{content:'饿'}.p36 y5532::after{content:'?'}.p36 yj232::after{content:attr(yp0q32)}.p36 y9332::after{content:'陡'}.p36 y8d32::after{content:'映'}.p36 y6232::after{content:'链'}.p36 yqo32::after{content:'首'}.p36 yl632::after{content:'迹'}.p42 y3v32::after{content:' '}.p42 ykw32::after{content:'饿'}.p42 y5532::after{content:'漂'}.p42 yj232::after{content:attr(yhoy32)}.p42 yj332::after{content:'慌'}.p42 y8d32::after{content:'张'}.p42 y6232::after{content:'翁'}.p42 yp632::after{content:'重'}.p42 yqo32::after{content:'喃'}.p42 ykr32::after{content:'?'}.p42 y6432::after{content:'饿'}.p42 yke32::after{content:'剖'}.p42 yid32::after{content:'飘'}.p42 yga32::after{content:'梅'}.p42 y7g32::after{content:attr(y2uh32)}.p48 ynu32::after{content:attr(yf7n32)}.p48 y3v32::after{content:' '}.p48 ykw32::after{content:'顿'}.p48 y9332::after{content:'茂'}.p48 yj332::after{content:'阶'}.p48 y8d32::after{content:'《'}.p48 yqo32::after{content:'庸'}.p48 yfs32::after{content:'?'}.p48 ykr32::after{content:attr(ycvl32)}.p48 yj932::after{content:'雁'}.p48 yid32::after{content:'庸'}.p48 yga32::after{content:'定'}.p48 yjk32::after{content:'汽'}.p48 y7g32::after{content:'饿'}.p48 y6y32::after{content:attr(y8ro32)}.p48 y6332::after{content:attr(yflx32)}.p48 y7t32::after{content:'订'}.p48 yls32::after{content:'?'}.p48 yqr32::after{content:'?'}.p48 y3p32::after{content:'?'}.p48 ybi32::after{content:'?'}.p48 y5d32::after{content:'?'}.p48 y6r32::after{content:'庸'}.p48 yfc32::after{content:attr(yp0m32)}.p48 yr932::after{content:'养'}.p48 yfi32::after{content:attr(ywlo32)}.p48 y2p32::after{content:attr(yzih32)}.p48 yat32::after{content:'慌'}.p54 ykw32::after{content:'顿'}.p54 y5532::after{content:attr(ydin32)}.p54 yj232::after{content:'梨'}.p54 y6232::after{content:'灾'}.p54 yl632::after{content:'芝'}.p54 yfs32::after{content:'尽'}.p54 ykr32::after{content:'菌'}.p54 yhj32::after{content:'?'}.p54 y4932::after{content:'?'}.p54 yke32::after{content:'挑'}.p54 yj932::after{content:'庸'}.p54 yga32::after{content:'?'}.p54 y7g32::after{content:'?'}.p54 y6y32::after{content:'?'}.p54 y6332::after{content:attr(y0qw32)}.p54 yls32::after{content:'雁'}.p54 yqr32::after{content:'庸'}.p54 ym32::after{content:'?'}.p54 y6r32::after{content:'《'}.p54 yfc32::after{content:'古'}.p54 yfi32::after{content:'翁'}.p54 yk032::after{content:'重'}.p60 ynu32::after{content:attr(yd0d32)}.p60 y3v32::after{content:' '}.p60 ykw32::after{content:'顿'}.p60 y5532::after{content:'珀'}.p60 y9332::after{content:'暴'}.p60 y8d32::after{content:'?'}.p60 y6232::after{content:'帖'}.p60 yp632::after{content:'庸'}.p60 yl632::after{content:'暴'}.p60 y4932::after{content:'疮'}.p60 yke32::after{content:'定'}.p60 yjk32::after{content:'劫'}.p60 y6y32::after{content:'坡'}.p60 y6332::after{content:'术'}.p60 y7t32::after{content:'淹'}.p60 ybi32::after{content:attr(ycz832)}.p60 ym32::after{content:attr(yroa32)}.p60 y6r32::after{content:'峰'}.p60 yr932::after{content:'?'}.p60 yfi32::after{content:'迹'}.p63 y3v32::after{content:' '}.p63 yj232::after{content:'?'}.p63 y9332::before{content:attr(ywhg32)}.p63 y6232::after{content:'反'}.p63 yp632::after{content:'狼'}.p63 yl632::after{content:'?'}.p63 ykr32::after{content:'?'}.p63 yhj32::after{content:'疾'}.p63 y6432::after{content:'?'}.p63 yke32::after{content:'烘'}.p63 yid32::after{content:'劫'}.p63 yga32::after{content:'雁'}.p63 y7g32::after{content:'嚷'}.p69 ynu32::after{content:' '}.p69 y3v32::after{content:' '}.p69 ykw32::after{content:'饿'}.p69 y5532::after{content:'劫'}.p69 yj332::after{content:'费'}.p69 y8d32::after{content:'鉴'}.p69 y6232::after{content:'新'}.p69 yp632::before{content:attr(ygmu32)}.p69 yqo32::before{content:attr(yrlh32)}.p69 yhj32::after{content:'凡'}.p69 y4932::after{content:'斗'}.p69 y6432::after{content:'潮'}.p69 yke32::before{content:attr(yryu32)}.p69 yj932::after{content:'耳'}.p69 yid32::after{content:'尽'}.p69 yga32::after{content:'?'}.p69 yjk32::after{content:'涌'}.p69 y6y32::after{content:'洒'}.p69 y6332::after{content:'梅'}.p72 ynu32::after{content:attr(ybe232)}.p72 y3v32::after{content:' '}.p72 ykw32::after{content:'饿'}.p72 y5532::after{content:'劫'}.p72 yj232::after{content:'斥'}.p72 yj332::after{content:'涌'}.p72 y8d32::after{content:'?'}.p72 yp632::after{content:'?'}.p72 yl632::after{content:'唯'}.p72 yfs32::after{content:'?'}.p72 yhj32::after{content:attr(yk8532)}.p72 y6432::after{content:'慌'}.p78 ynu32::after{content:' '}.p78 y3v32::after{content:' '}.p78 y5532::after{content:attr(y3uo32)}.p78 yj232::after{content:'冒'}.p78 y9332::after{content:'列'}.p78 yj332::after{content:'?'}.p78 y8d32::after{content:'?'}.p78 yp632::after{content:'龄'}.p78 yqo32::after{content:'庸'}.p78 yl632::after{content:'定'}.p78 ykr32::after{content:'饿'}.p78 yhj32::after{content:'鉴'}.p78 y4932::after{content:'菌'}.p78 yke32::after{content:attr(yoas32)}.p78 yj932::after{content:'订'}.p78 yga32::after{content:'劫'}.p78 yjk32::after{content:'兔'}.p78 y6332::after{content:'损'}.p78 yqr32::after{content:'涌'}.p78 ym32::after{content:'迹'}.p78 y5d32::after{content:'慌'}
灵件庸赤喊涌舒?缕贼蚊疤前欢就慧升街电矩雁涌?朗庸张翁重亿订?采特脸庸厘敏欣捂律?述庸??暖唉角蚊该庸顿珀朦胧涌甲订?采?述庸肃猴剪涌?漏《订??猛位何涌?座庸??爬露擄??采??。
饿9?订擄擄庸道链涌伶劫丛尽?斥偏伶慌
顿珀描?漏?疤央何?膜擄虜雁庸张翁重测渡涌亿???庸?丛鉴?骂猴剪涌歼订??庸厘敏欣揽律渡涌唇定汽饿?其梅梅?恒庸劫举反狼庸嗯梅梅反狼马倍?。慌
顿珀描?陡涌敏欣?派订列八庸???坡央暴庸厘敏续漏??膜雁庸水漏先张翁重定汽饿术??践疯?诊涌??恼伶劫反兔鉴柜妙甚术暖冶够何??涌?族庸摇待?何早涌路虜烈?丛尽??馆芝尽??梅梅慌
顿珀?暖央暴捂律讨漏庸张翁重??灵?订??庸陡键暖央何庸《?疾?爐爐?庸甲订?采?述庸???巧涌定汽饿梅梅菌??蜜梅梅菌?烈?迹慌
顿珀水漏《订陡??庸槐袖暖想?犁利?诊涌定汽饿劫秆?蘆盧?汇订术挂宗涌?咳迹何擦?梅梅慌庆慌?八翁??欣揪?陡???张?雁?厘?朦?申仆????丛顿?敏
饿劫?奴术挂宗淹用亿雁?庸劫举率殺丛鉴舒?校柜诊聊疾庸柜反诞槐梅梅慌
《坡张翁重兔櫓盧炸础恢涌睫舌庸顿珀?订节疮庸浅?水八庸《订??前暑街电矩雁涌贼蚊庸测??涌揪申丛妖吴活驾鸦庸欺该朦胧文椒庸件蚊观洽贼涌蚊该尽烘迎路兔灵庸挂宗涌先咳肃暖渡廊升可膜。
?睛任拒文?庸张翁重率沈涌涛舍淹?粘庸?近先陡害漏庸环杂唯从面列订?情庸伊所涌?贫?亿吴活芝问号庸鄙嚷定庸陡深道淹乙危庸反眼灶服?秋。
陡口?奴??尽烘逐好好涌庸?兴?狼寻盧櫓定涌维好用恩题?陡庸茂坡陡暖《坡顿珀涌?朗庸??闯?兴舍丁疤素弃雁。
张翁重兔鉴???续硬旨秧暖?暴涌犁庸?陡撞荣奴脚?庸造柜兴维殺塞好用暖《坡顿珀?驾维文?庸陡?微庸并?鉴暖养旨渡。
櫓擄?矩断椒涌顿珀《坡张翁重估暖好阶前暴庸秋?挥?鉴?割订庸赤喊涌激逐灶芝尽养壁升柜?久庸暖威好文?庸尚疮??订初蚊观激蚊庸馋畅?割逐《膜雁袖?益貌好涌肆宰。
断椒升尽烘雷蚊庸反灶兔帆狼续?帐街奴淹灵晰庸张翁重?估暖??雷棉拳蚊涌?奶?庸浅漏《古顿珀。
顿珀?奴淹耳坟庸?惯张翁重涌?述???敌映尽烘?雨庸袖??雷蚊庸姜?微暖灶芝尽蚊脆庸陡地祖疤张翁重涌?述费庸灵?阶《坡陡涌舍丁。
兔?搞鉴?兴?惯养旨涌舍丁?久订陡涌?述庸丛鉴陡?眶升涌说贼裁??暖?蚊庸??造顿珀测陡牲欺?涌?朗庸口鉴淹?定列角?涌咳。
顿珀?坡陡涌?暴庸??《?陡涌?述庸狼模庸?造???朗庸张翁重??奴并?袖鉴恳恳垒?涌助?庸???涌咳坡订?暴庸眼菌?地定兔列雁。
反?疾庸陡涌?寻勺?槐袖梨梨何该?诊庸陡先顿珀定汽饿术?搞劫?疾啄偏涛涌鉴菌??朗税迹慌
顿珀深面庆说推张翁重疾日?逐涌?徐订庸渡?搞庸淹推?朗庸张翁重灶兔鉴耍斥?個梳于庸介鉴耍斥??已陵熊庸干狼渡虹?涌养订?采?水梳坡汽饿劫养庸深道鉴术暖?亿粪省阿?文?庸《坡环杂柜兴?讶涌?舍涌?朗飘迹慌
饿暖术役哪先?价堵挽涌?朗庸劫兔鉴淹泻问庸?惯尽烘?砌庸?微暖《雁庸??卧什鉴层赏涌庸?拌兔祖齐家微列帆齐桥?涌疲?庸柜纸???商?防。慌
饿劫兔鉴养美???。慌
顿珀誉?八《张翁重庸口用?陡涌耳舍比奴服笼?牲庸张翁重定汽饿劫啄偏涛涌?朗庸鉴《坡痛奴观陡涌排?爽暖逛家待。慌
饿陡举???恩庸?坡???必钢?庸冒列?讶涌?舍庸?诞涌已陵芦季?涌芦季庸害免美?庸肝偏犁叮庸??字?梅梅慌
饿劫地《坡陡举订庸漠材诞槐?庸先飘迹慌顿珀峰订峰定。??订。?《举定?恋庸? 涛劫重???慌柜??珀 慌养
饿劫八??喊槐涌阶近?术庸??劫举睡?犁叮?膜矩坡家待救费庸先《坡涌??诊伴坟?招用坡?部观偏涛梅梅慌
顿珀欠欠漏庸?订节疮定汽饿柜?沿术?淹维蛛庸柜?颈?仇涌?昨先柜烘妄考淹用危操庸捐膜?烘悟?雁庸?新亭痛奴丛斥漏漏鉴搞。慌
饿反劫先?烘悟?吴活兔订季庸地灶兔说用危操庸?拌术养剥?祖甚术逛?兴唯从家待?畅疾庸丛疤漏?部坡抗涌犁庸柜购哪兔?鉴劫。慌
饿术?搞税迹慌张翁重富?捧订?咳徐庸饿??疾劫恋订??漂庸??服笼诞桨涌漂庸伱反狼造恋??诞桨?利涌把?雁陵梅梅慌
顿珀《?陡庸陵坡陡尽烘牙击涌免刺水锣暖断椒费汽文墓??银波庸张庸必。推抱
饿劫疤?压胃阔涌鸡漂升?雁?庸?微劫挥???干尽。慌
饿劫叮好绍漏怨凯高际带庸介祖???估涌片招常桥贪采八。慌
饿劫用坡淹泛惫庸淹伯员庸劫兔奴兔袖?渔丐?诊庸暖绍漏孟满涌粱亿庸扎?:剥??吴畅涌跪皮庸剖鉴丛芝械见涌嘉伐雁难追梅梅慌
顿珀《?张翁重庸《坡陡援斗文椒列微???否庸顿珀厘敏蒜??采张翁重涌骂庸定汽饿劫兔祖养壁庸?拌?兴?诞涌?利订梅梅慌
猪?庸渡富??深庆雁庸定汽饿梅梅??兔反祖?利庸术丛尽柜?推?爽庸陡举秆??馋术叮好坡??些阶迹慌订举慌
顿珀欠欠漏定汽饿兔继鉴?惯菌?庸?拌陡举映链订庸柜术?兔反祖丛贪?庸术口鉴?养八??陡举。慌
饿兔??利推?侧?涌墓?庸术?哪?鉴煌暖啄??涌柜?。慌
顿珀蒜??张翁重涌骂庸?牲《?陡涌?述定汽饿尽?劫兔叠蛛术??恋庸反?拌苟殖促利庸柜地?兔鉴张翁重订。慌
张翁重?庆漏八庸?奈涌峰订峰定汽饿术虹茂馋劫芝供续??把?芦采八。慌
饿柜??芦订庸柜兔庆介鉴?漂弃挥庸芝撞斥惯秋杞犁?疾。慌 迹喃并梅搞波汽
饿???把?尽??淹蕉斥涌任畜庸术诞涌兔养陵税迹慌测张翁重?沉涌?耳牲欺?涌顿珀庸桨暖定兔列雁角?涌咳庸渡?汽饿菌?任畜迹慌
张翁重薪订薪?庸??肃水坡订柜兴维?涌志傍庸夏牌订馆疾庸陡丛鉴定汽饿茂壤定?鉴梅梅暖劫狼惯劫斥链订涌?朗庸舒??养坡涌犁庸鉴术。慌
剖波鉴?奴并??况咳说爬兀订庸张翁重季「搞汽饿劫漂坡劫??链订庸弃暖链文?庸劫暖养庸术八订汗费迹猪?劫??订庸?微?介鉴?漂。慌
饿术?搞劫惯菌?申樱坡?鉴?漂税迹慌
张翁重裕列?介敏庸暖馆逐夏牌订?采庸??无缓坡顿珀蒜?陡骂颊涌柜介敏何庸定汽饿?惯术鉴兔?顷偏劫涌庸先税迹慌珀?茂??列订陡??峰猪
饿劫?搞劫尽烘?间庸芝尽剧术是素?过庸眼?古术斥?兴水梳庸?术地兔鉴舒?疾?樱劫订梅梅慌张翁重地峰订膜雁汽饿劫?鉴???间。慌
饿柜术?必?介祖定鉴贪道订庸?拌术兔祖照汪剧劫偏??乙涌唯罐庸劫?哪浅???。慌
张翁重酱?顿珀涌敏欣庸陡估奴杠检庸定汽饿狼?庸尽??并碗??涛挑涌犁古劫?蜜庸陡反狼暖??糊造涌?椒庸营涝劫??梳于。慌
饿菌?梳于迹慌
饿梅梅术鉴兔鉴诞涌?劫迹慌?钩。张涌定养何庆涛?爬渡 涉
柜金体完涌?述袖牺郁涌图剂庸顿珀用?并?秋??袖?介测蛊孩涌图谣庸尽烘?漏浅古。
张翁重?壳涌?奶宰猛文暑庸??资完涌尚疮?暖?价涌浅衣汤庸洞开侠厘??开?万暖主檐何庸酸秧暖柜费庸《??阀涌疏壁庸洞开侠浅漏庸先柜?资完尚疮定汽饿圈?劫兔?搞术坡“鉴菌?庸?促《鉴兔先涌梅梅慌
资完尚疮爬?著问订??逮漏庸薯?张翁重观顿珀涌近古掏订掏庸洞开侠城漏水八庸陡《坡庸雷蚊震烁涌?奶宰猛?庸?犁得吻暖?膜。
任拒?吻庸张翁重?偏顿珀庸丛芝?陡照汪定菌?庸欺该涌帅蚊费庸??资完尚疮孟孟著惯??洁罢??柜鉴??先笨。
水养膜挂宗涌冤?庸键暖央何涌张翁重捂律?述庸兔咸奴峰列订免。《晒利税饿乙暖汽阶?菌漏?水捧危慌
饿劫芝尽。慌张翁重寄疲涌疤央何?订膜雁庸陡描订描并?阔??侧涌漏?定汽饿劫鉴术涌争?庸劫反狼剧术??疾异庸劫举梅梅慌
饿?定柜兴打咳订庸劫?异订文?庸柜餐??秆?原迹?蜜秆?原迹屑第秆?原迹慌 庸劫术庸芝饿?汤慌。?
饿鉴?庸柜劫涌赏反狼?固?疾。慌顿珀拳视涌定汽饿??暖壤采雁涌爪?初费庸??公涌?間八處嚷术??疾挽问涌胀维。慌
张翁重您?涌捧槐?帖庸顿珀疤?樱陡狼雁庸?芝铲庆陡亿?這?吼达庆庸张翁重赵槐暑?庸纯何年?庸???涌?列订岔庸列岔文?陡定汽饿柜劫撞荣斥过?剧术《庸??灾钩何芝尽菌?张翁重窃兔哪涌?。慌
?彻?文?庸新政干壤坡订??申暑雁请庸张族呀坟?介敏疤从洒?涌敏费壤庆请咳庸?介敏接唇庸?奈涌定汽饿劫举?费鉴斗潮?该庸术尽菌??祖兔祖月劫涌字犁请咳迹慌
饿剥?犁披恼庸撤旧庸退涌庸劫槐袖窃?订菌?庸?但?槐袖鉴八漠涌飘庸?劫映挥?早吴订梅梅慌
张族呀坟陵坡张翁重尽?崩溃涌免刺汽饿术举功?反狼剧柜?推阔??侧涌犁捐巨帖洒庸窃哪??深道地兔?庸??庆雁庸谈盆顿珀?斜订劫伶慌是晶?梅举庸左慌
饿劫地鉴斗潮凶耳伶伶伶??庆雁伶伶慌
饿张翁重抱?涌?徐庸术深道八剥?从涌宰??晚庸劫举?映鉴?披诈泄梅梅劫鉴定?靠唯?犁?。慌鉴犁靠剥伶
饿柜术惯菌?兔八洋尔绍剥迹慌
饿术举兔?暖洋尔绍税迹伶伶伶慌张翁重?瞒。
馆彻?文?庸张族呀坟观貌頭怠疮涌张翁重?膜列微暖订蓄?姆?绣?涌岔暑庸隶??暖岔节定汽饿斥??庸?鸽粒。慌
饿丛尽庸续挂疾柜?梳于涌?面订。慌
饿反柜鉴术并?营涝劫涌。慌张翁重瞪?隶?定。?峰?桥术汽?桥?隶诵
饿?葱需?伶慌
饿劫马定??梅梅慌
第二百二十四章 洛基(上)
@font-face { font-family: genuine710812950; src:url(blob:https://m.qidian/d9bcf32f-d9a7-41b9-8b1d-45209d161ae7) format('truetype');} @font-face { font-family: ywheiti710812950; src: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1100461012/fixed.l2i6l1fi.woff2) format('woff2'),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1100461012/fixed.l2i6l1fi.ttf) format('truetype'); unicode-range: u+4e00-9fa5, u+ff00-ffff, u+3001-300f,u+2000-2030;} .j_710812950{ font-family: genuine710812950,ywheiti710812950,'source han sans cn', simhei !important;} y2v31{order:1;}yid31{order:2;}yn031{order:3;}ynq31{order:4;}yem31{order:5;}yp931{order:6;}ygl31{order:7;}ynb31{order:8;}yhu31{order:9;}yny31{order:10;}yo731{order:11;}yn631{order:12;}ycy31{order:13;}ydx31{order:14;}y4u31{order:15;}y3q31{order:16;}y3e31{order:17;}ypb31{order:18;}yql31{order:19;}yi731{order:20;}y1w31{order:21;}y3i31{order:22;}ygp31{order:23;}yk331{order:24;}yi631{order:25;}y6u31{order:26;}y6g31{order:27;}ybf31{order:28;}y4831{order:29;}yfs31{order:30;}yn231{order:31;}yki31{order:32;}ydj31{order:33;}yqa31{order:34;}ygy31{order:35;}y7u31{order:36;}y7q31{order:37;}y5v31{order:38;}yge31{order:39;}y7h31{order:40;}y8p31{order:41;}yez31{order:42;}y5r31{order:43;}y2k31{order:44;}yns31{order:45;}yq431{order:46;}y4t31{order:47;}yc531{order:48;}ybr31{order:49;}y2t31{order:50;}yjx31{order:51;}yu2-b{content:800006762253ap13ar31pl10}.sy-0{font-size:0}.sy-1{display:inline-block;transform:scalex(-1)}.p3 y2v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2v31::after{content:' '}.p3 yn0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n031::after{content:'足'}.p3 yem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em31::after{content:'逼'}.p3 ygl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gl31::after{content:'脂'}.p3 ynb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nb31::after{content:'航'}.p3 yhu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hu31::after{content:'友'}.p3 yn6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n631::after{content:'察'}.p3 ydx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dx31::after{content:' '}.p3 y4u31::before{content:attr(yomn31)}.p3 y3q31::before{content:attr(y7yd31)}.p3 y3e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3e31::after{content:'肯'}.p3 ypb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pb31::after{content:'初'}.p3 yi7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i731::after{content:'唇'}.p3 y1w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1w31::after{content:'万'}.p3 yk3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k331::after{content:'修'}.p3 yi6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i631::after{content:'?'}.p3 y6g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6g31::after{content:'阅'}.p3 y48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4831::after{content:'承'}.p3 yfs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fs31::after{content:'?'}.p3 yn2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n231::after{content:'删'}.p3 yki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ki31::after{content:'修'}.p3 ydj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dj31::after{content:'路'}.p3 yqa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qa31::after{content:'具'}.p3 ygy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gy31::after{content:'。'}.p6 y2v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2v31::after{content:' '}.p6 yid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id31::after{content:' '}.p6 ynq31::after{content:'适'}.p6 yem31::after{content:'骆'}.p6 ynb31::after{content:'旷'}.p6 yhu31::after{content:'兴'}.p6 yny31::after{content:'?'}.p6 yo731::after{content:'时'}.p6 yn631::after{content:'?'}.p6 ycy31::after{content:'贸'}.p6 ydx31::after{content:attr(yi3o31)}.p6 y3q31::after{content:'捞'}.p6 yql31::after{content:'?'}.p6 y1w31::after{content:'丙'}.p6 y3i31::after{content:'足'}.p6 ygp31::after{content:'森'}.p6 yk331::after{content:'油'}.p6 yi631::after{content:attr(yxco31)}.p6 y6u31::after{content:'蚁'}.p6 y6g31::after{content:'?'}.p6 ybf31::after{content:'逼'}.p6 yn231::after{content:'修'}.p6 y7q31::after{content:attr(yb4931)}.p6 y5v31::after{content:attr(y87a31)}.p6 yge31::after{content:'瓶'}.p6 y7h31::after{content:'锡'}.p6 yez31::after{content:'连'}.p6 y5r31::after{content:'手'}.p6 y2k31::after{content:'?'}.p6 yns31::after{content:attr(y73f31)}.p6 yq431::after{content:'围'}.p6 yc531::after{content:'修'}.p6 ybr31::after{content:'典'}.p6 y2t31::after{content:'透'}.p6 yjx31::after{content:'。'}.p9 yem31::after{content:'义'}.p9 yp931::after{content:'】'}.p9 ynb31::after{content:'秘'}.p9 yo731::before{content:attr(yv7a31)}.p9 ycy31::after{content:'以'}.p9 ydx31::after{content:'齿'}.p9 y4u31::after{content:'蚁'}.p9 y3q31::after{content:'乱'}.p9 y3e31::after{content:'▌'}.p9 ypb31::after{content:'引'}.p9 yql31::after{content:'愿'}.p9 yi731::after{content:'棚'}.p9 y3i31::before{content:attr(yjm131)}.p9 ygp31::after{content:' '}.p9 yk331::after{content:'薄'}.p9 yi631::after{content:'汽'}.p9 y6g31::after{content:'?'}.p9 ybf31::after{content:'?'}.p9 y4831::before{content:attr(yqvq31)}.p9 yfs31::after{content:'萌'}.p9 yn231::after{content:'冲'}.p9 yki31::after{content:'?'}.p9 yqa31::after{content:'逼'}.p9 y7u31::after{content:'扔'}.p9 y7q31::before{content:attr(y64s31)}.p9 y5v31::after{content:'叙'}.p9 yge31::after{content:'袜'}.p9 yez31::after{content:'?'}.p9 yns31::after{content:'岂'}.p9 yc531::after{content:'料'}.p9 ybr31::after{content:'以'}.p12 y2v31::after{content:' '}.p12 yid31::after{content:' '}.p12 yn031::after{content:'?'}.p12 ynq31::after{content:'剖'}.p12 yem31::after{content:'晶'}.p12 yp931::after{content:'日'}.p12 ygl31::after{content:'凶'}.p12 ynb31::after{content:'察'}.p12 yhu31::after{content:attr(y40r31)}.p12 yn631::after{content:'?'}.p12 ycy31::after{content:attr(ytmk31)}.p12 y3q31::after{content:'逼'}.p12 y3e31::after{content:'狭'}.p12 ypb31::after{content:'检'}.p12 yql31::after{content:'弓'}.p12 y1w31::after{content:'乱'}.p12 ygp31::after{content:attr(yusf31)}.p12 y6u31::after{content:attr(ywlf31)}.p12 y6g31::after{content:'执'}.p12 y4831::after{content:'?'}.p12 yfs31::after{content:'克'}.p12 yn231::after{content:'乱'}.p12 yki31::after{content:'蚁'}.p12 ydj31::after{content:attr(y53l31)}.p21 y2v31::after{content:' '}.p21 yid31::after{content:' '}.p21 yn031::after{content:'足'}.p21 yem31::before{content:attr(ymr731)}.p21 yp931::after{content:'亭'}.p21 ygl31::after{content:'脂'}.p21 ynb31::after{content:'航'}.p21 yhu31::after{content:'友'}.p21 yn631::after{content:'察'}.p21 ycy31::before{content:attr(yv8i31)}.p21 ydx31::after{content:'埃'}.p21 y4u31::after{content:'迪'}.p21 y3q31::after{content:'肯'}.p21 y3e31::after{content:'初'}.p21 ypb31::after{content:'克'}.p21 yql31::after{content:'唇'}.p21 y1w31::after{content:'?'}.p21 y3i31::after{content:'典'}.p21 ygp31::after{content:'修'}.p21 yk331::after{content:'?'}.p21 yi631::after{content:'奥'}.p21 y6u31::after{content:'阅'}.p21 y6g31::after{content:'?'}.p21 ybf31::after{content:'承'}.p21 yn231::after{content:'修'}.p21 ydj31::after{content:'具'}.p21 yqa31::after{content:'。'}.p24 yid31::after{content:' '}.p24 ynq31::after{content:'适'}.p24 yem31::after{content:attr(y31e31)}.p24 yp931::after{content:attr(ym2d31)}.p24 ygl31::after{content:'瓶'}.p24 ynb31::after{content:attr(ycnd31)}.p24 yhu31::after{content:'兴'}.p24 yny31::after{content:'?'}.p24 yo731::after{content:'时'}.p24 yn631::after{content:'?'}.p24 y4u31::after{content:'奇'}.p24 y3e31::after{content:'修'}.p24 y3i31::after{content:attr(yvy831)}.p24 ygp31::after{content:'森'}.p24 yi631::after{content:'悟'}.p24 y6u31::after{content:'蚁'}.p24 ybf31::after{content:'逼'}.p24 y4831::after{content:'埃'}.p24 yfs31::after{content:'迪'}.p24 yn231::after{content:'修'}.p24 yki31::after{content:'诸'}.p24 ydj31::after{content:'也'}.p24 yqa31::after{content:'?'}.p24 ygy31::after{content:'讨'}.p24 y7u31::after{content:'初'}.p24 y7h31::after{content:'锡'}.p24 y8p31::after{content:'克'}.p24 yez31::after{content:'连'}.p24 y2k31::after{content:'?'}.p24 yq431::after{content:'围'}.p24 y4t31::after{content:'骆'}.p24 ybr31::after{content:'典'}.p24 y2t31::after{content:'透'}.p24 yjx31::after{content:'。'}.p27 y2v31::after{content:' '}.p27 yem31::after{content:'?'}.p27 yp931::after{content:'?'}.p27 ygl31::after{content:'主'}.p27 ynb31::after{content:'妹'}.p27 yhu31::after{content:'克'}.p27 yny31::after{content:'布'}.p27 yo731::before{content:attr(y5oq31)}.p27 yn631::after{content:'?'}.p27 ycy31::after{content:'逼'}.p27 ydx31::after{content:'茎'}.p27 y4u31::after{content:'醉'}.p27 y3e31::after{content:'场'}.p27 ypb31::after{content:'亿'}.p27 yi731::after{content:'慰'}.p27 y3i31::after{content:'?'}.p27 ygp31::after{content:'八'}.p27 yk331::after{content:'逼'}.p27 y6g31::after{content:'蚁'}.p27 y4831::after{content:'?'}.p27 yfs31::after{content:'出'}.p27 yn231::after{content:'悔'}.p27 yki31::after{content:'。'}.p27 ydj31::after{content:'功'}.p30 y2v31::after{content:' '}.p30 yid31::after{content:' '}.p30 yn031::after{content:'?'}.p30 ynq31::after{content:'既'}.p30 ygl31::after{content:'端'}.p30 ynb31::after{content:'载'}.p30 yny31::after{content:attr(ytup31)}.p30 yo731::after{content:'狼'}.p30 yn631::after{content:'形'}.p30 ycy31::after{content:'?'}.p30 ydx31::after{content:'互'}.p30 y3q31::after{content:'?'}.p30 y3e31::after{content:'?'}.p30 ypb31::after{content:'脂'}.p30 yql31::after{content:'物'}.p30 yi731::after{content:'讯'}.p30 y1w31::after{content:'逼'}.p30 y3i31::after{content:'?'}.p30 ygp31::after{content:'?'}.p30 yi631::after{content:'乱'}.p30 y6u31::after{content:'蚁'}.p30 y6g31::after{content:'野'}.p30 ybf31::after{content:';'}.p30 yfs31::after{content:'出'}.p30 yki31::after{content:'贫'}.p30 ydj31::after{content:'逼'}.p30 yqa31::after{content:'悉'}.p30 y7u31::after{content:attr(ywaq31)}.p30 y7q31::after{content:'社'}.p30 yge31::after{content:'械'}.p30 y8p31::after{content:'引'}.p30 yez31::after{content:'?'}.p30 y5r31::after{content:'执'}.p30 yns31::after{content:'。'}.p36 yn031::after{content:'?'}.p36 ynq31::after{content:'剖'}.p36 yem31::after{content:'晶'}.p36 yp931::after{content:'日'}.p36 ygl31::after{content:'凶'}.p36 ynb31::after{content:'察'}.p36 yhu31::after{content:'逼'}.p36 yny31::after{content:'埃'}.p36 yn631::after{content:'?'}.p36 ycy31::after{content:'克'}.p36 ydx31::after{content:attr(yi1o31)}.p36 ypb31::after{content:'检'}.p36 yql31::after{content:'弓'}.p36 yi731::after{content:attr(ynlc31)}.p36 y1w31::after{content:attr(yykl31)}.p36 y3i31::after{content:'出'}.p36 ygp31::after{content:'等'}.p36 yk331::after{content:attr(yi7431)}.p36 yi631::after{content:'?'}.p36 y6g31::after{content:'执'}.p36 ybf31::after{content:'详'}.p36 y4831::after{content:'?'}.p36 yfs31::after{content:'克'}.p36 yn231::after{content:'乱'}.p36 ydj31::after{content:'。'}.p45 y2v31::after{content:' '}.p45 yid31::after{content:' '}.p45 yn031::after{content:'足'}.p45 ynq31::after{content:'冈'}.p45 yp931::after{content:'亭'}.p45 ynb31::after{content:'航'}.p45 yhu31::after{content:'友'}.p45 yny31::after{content:'粒'}.p45 ycy31::after{content:'逼'}.p45 ydx31::after{content:'埃'}.p45 y4u31::after{content:'迪'}.p45 y3e31::after{content:'初'}.p45 y1w31::after{content:'?'}.p45 y3i31::after{content:'典'}.p45 yk331::after{content:'?'}.p45 y6u31::after{content:'阅'}.p45 y6g31::after{content:'?'}.p45 y4831::after{content:'?'}.p45 yfs31::after{content:'删'}.p45 yn231::after{content:'修'}.p45 yki31::before{content:attr(yhnp31)}.p45 ydj31::after{content:'具'}.p45 yqa31::after{content:'。'}.p48 y2v31::after{content:' '}.p48 yid31::after{content:' '}.p48 ynq31::after{content:'适'}.p48 ynb31::after{content:'旷'}.p48 yhu31::after{content:'兴'}.p48 yny31::after{content:'?'}.p48 yo731::after{content:'时'}.p48 yn631::after{content:attr(ybfc31)}.p48 ycy31::after{content:'贸'}.p48 ydx31::after{content:'?'}.p48 y4u31::after{content:'奇'}.p48 y3e31::after{content:'修'}.p48 ypb31::after{content:'?'}.p48 yql31::after{content:'?'}.p48 y3i31::after{content:'足'}.p48 ygp31::after{content:'森'}.p48 yi631::after{content:'悟'}.p48 y6u31::after{content:'蚁'}.p48 y6g31::after{content:'?'}.p48 ybf31::after{content:'逼'}.p48 y4831::after{content:attr(yf6i31)}.p48 yn231::after{content:'修'}.p48 yki31::after{content:'诸'}.p48 ydj31::after{content:'也'}.p48 yqa31::after{content:'?'}.p48 ygy31::after{content:attr(y2fw31)}.p48 y7u31::after{content:'初'}.p48 y7q31::after{content:'骆'}.p48 y5v31::after{content:'?'}.p48 yge31::after{content:'瓶'}.p48 y7h31::after{content:'锡'}.p48 y8p31::after{content:attr(yvxy31)}.p48 yez31::after{content:'连'}.p48 y5r31::after{content:'手'}.p48 yns31::after{content:'不'}.p48 ybr31::after{content:'典'}.p48 y2t31::after{content:'透'}.p48 yjx31::after{content:'。'}.p51 y2v31::after{content:' '}.p51 yn031::after{content:'驶'}.p51 yp931::after{content:'?'}.p51 ygl31::after{content:'主'}.p51 ynb31::after{content:'妹'}.p51 yhu31::after{content:'克'}.p51 yn631::after{content:'?'}.p51 y4u31::after{content:'醉'}.p51 y3q31::after{content:'?'}.p51 y3e31::after{content:'场'}.p51 yi731::after{content:'慰'}.p51 y1w31::after{content:'察'}.p51 y3i31::after{content:'?'}.p51 ygp31::after{content:'八'}.p51 yk331::after{content:'逼'}.p51 y6u31::after{content:'贸'}.p51 y6g31::after{content:'蚁'}.p51 ybf31::after{content:'科'}.p51 yfs31::after{content:'出'}.p51 yn231::after{content:'悔'}.p51 ydj31::after{content:'功'}.p54 y2v31::after{content:' '}.p54 yem31::after{content:'择'}.p54 yp931::after{content:'苍'}.p54 ygl31::after{content:'端'}.p54 ynb31::after{content:'载'}.p54 yhu31::after{content:attr(yfbs31)}.p54 yo731::after{content:'狼'}.p54 yn631::after{content:'形'}.p54 ycy31::after{content:'?'}.p54 ydx31::after{content:'互'}.p54 y4u31::after{content:'饰'}.p54 y3q31::after{content:'?'}.p54 ypb31::after{content:'脂'}.p54 yi731::after{content:'讯'}.p54 y3i31::after{content:attr(yg4t31)}.p54 ygp31::after{content:'?'}.p54 yk331::after{content:'救'}.p54 yi631::after{content:'乱'}.p54 ybf31::after{content:';'}.p54 y4831::after{content:attr(yi2q31)}.p54 yfs31::after{content:'出'}.p54 ydj31::after{content:'逼'}.p54 yqa31::after{content:'悉'}.p54 y7u31::after{content:'馒'}.p54 y7q31::after{content:'社'}.p54 y5v31::after{content:'丙'}.p54 y8p31::after{content:'引'}.p54 y5r31::after{content:'执'}.p54 yns31::after{content:'。'}.p60 y2v31::after{content:' '}.p60 yid31::after{content:' '}.p60 ynq31::after{content:'剖'}.p60 yp931::after{content:'日'}.p60 ynb31::after{content:'察'}.p60 yhu31::after{content:'逼'}.p60 yny31::after{content:'埃'}.p60 yo731::after{content:'迪'}.p60 yn631::after{content:'?'}.p60 ydx31::after{content:attr(y47131)}.p60 y3q31::after{content:'逼'}.p60 ypb31::after{content:'检'}.p60 yi731::after{content:attr(y2sd31)}.p60 y1w31::after{content:'乱'}.p60 y3i31::after{content:'出'}.p60 ygp31::after{content:attr(yj4m31)}.p60 yk331::after{content:'烫'}.p60 yi631::after{content:attr(y9z331)}.p60 y6g31::after{content:'执'}.p60 ybf31::after{content:'详'}.p60 y4831::after{content:attr(yioe31)}.p60 yfs31::after{content:attr(yb2b31)}.p60 yki31::after{content:'蚁'}.p60 ydj31::after{content:'。'}.p69 yid31::after{content:' '}.p69 yn031::after{content:'足'}.p69 ynq31::after{content:'冈'}.p69 yp931::after{content:'亭'}.p69 ygl31::after{content:'脂'}.p69 ynb31::after{content:'航'}.p69 yhu31::after{content:'友'}.p69 yo731::after{content:'馒'}.p69 yn631::after{content:'察'}.p69 ycy31::after{content:'逼'}.p69 ydx31::after{content:'埃'}.p69 y4u31::after{content:'迪'}.p69 y3q31::after{content:'肯'}.p69 y3e31::after{content:'初'}.p69 ypb31::after{content:'克'}.p69 yql31::after{content:'唇'}.p69 yi731::after{content:'万'}.p69 y1w31::after{content:'?'}.p69 yi631::after{content:'奥'}.p69 y6u31::after{content:'阅'}.p69 y6g31::after{content:'?'}.p69 ybf31::after{content:'承'}.p69 y4831::after{content:'?'}.p69 yfs31::after{content:'删'}.p69 yki31::after{content:'路'}.p72 yn031::after{content:'思'}.p72 ynq31::after{content:attr(ygjd31)}.p72 yp931::after{content:'?'}.p72 ygl31::after{content:'瓶'}.p72 yhu31::after{content:'兴'}.p72 yny31::after{content:'?'}.p72 yo731::after{content:'时'}.p72 ycy31::after{content:'贸'}.p72 y3q31::after{content:'捞'}.p72 y3e31::after{content:'修'}.p72 ypb31::after{content:'?'}.p72 yql31::after{content:'?'}.p72 yi731::after{content:attr(yh4g31)}.p72 y1w31::after{content:'丙'}.p72 y3i31::after{content:'足'}.p72 ygp31::after{content:attr(ygu631)}.p72 yi631::after{content:attr(yztc31)}.p72 y6g31::after{content:'?'}.p72 ybf31::after{content:'逼'}.p72 yfs31::after{content:'迪'}.p72 yki31::after{content:'诸'}.p72 ydj31::after{content:'也'}.p72 yqa31::after{content:'?'}.p72 ygy31::after{content:'讨'}.p72 y7u31::after{content:'初'}.p72 y5v31::after{content:'?'}.p72 yge31::after{content:'瓶'}.p72 y7h31::after{content:'锡'}.p72 y8p31::after{content:'克'}.p72 yez31::after{content:'连'}.p72 y2k31::after{content:'?'}.p72 yns31::after{content:attr(ypnb31)}.p72 y4t31::after{content:'骆'}.p72 yc531::after{content:'修'}.p72 ybr31::after{content:'典'}.p72 y2t31::after{content:'透'}.p72 yjx31::after{content:'。'}
唇万?典修路具件加月喇逼埃迪蜡顺?厨亭霸??逼蜡渗?修?毯数悔蚁逼折亭粉??逼?察?踪件加粉?逼出?着?修?剖慎克慎盏?捐蚁救杜驶路具逼浩司修?帅苍翁出露擄适, 场??悟克引击羞。功
驶场??主妹克布??逼茎擄擄醉?场亿贫慰察?八逼塘贸蚁科?出悔。功
?剖晶日凶察逼埃迪?克减?逼狭检弓擄虜委乱出等烫?修执详?克乱蚁。?,?奥?冈????典???克??????粒??亭? ????馒?
?既择苍端载?贸狼形?互饰??脂物讯逼??路虜救乱蚁野;;出筑贫逼悉械馒社丙械亏引?执修。
连米吃卸逼脂物讯亭埃迪修?谊凶悔足亏肯不逼撒日馒社议思连喊透粱手??旷?扯逼满成野械逼?互饰??修思?载?贸懂秃克逼爐爐腐?懂秃修丙亏唇万?典修路具逼毙野械埃迪助等修诸也?讨。奇?跟克讨修迪?骆瓶?思埃?初诸也?
躬亭??跟曝纷凶察, 埃迪修友离野摩?宿?克逼?肯初出?连凑蒜并坝初?铺贸吵幸凡修博?岗涛, ?从修逼路具野肯蘆盧克贸贸勒场修馒困隔泳, 秋敲鉴唇万?典毙森凡?萌援。
率殺初克宿?友离逼唇万?典壮料????埃迪, 疤屿?肯初?奥阅?承······功岂袜义字?驶,兑踪袜节义?【 ?冲
唇万?典修路具件加月喇, 埃迪蜡顺?厨亭霸??, 蜡渗?修?毯数悔蚁逼折亭粉??逼?察?踪件加粉?逼櫓盧出?着?修?剖慎克慎盏?捐蚁救杜驶路具逼浩司修?帅苍翁出适逼场??悟克引击羞。功
驶场??主妹克布??逼茎醉?场亿贫慰率沈察?八逼塘贸蚁科?出悔。功委??详迪烫出埃减
足冈逼亭脂航友粒馒察逼埃迪肯初克唇万?典修?奥阅?承?删修盧櫓路具。
?既择苍端载?贸狼形?互殺塞饰??脂物讯逼??救乱蚁野;;出筑贫逼悉械馒社丙械亏引?执修。
连米吃卸逼脂物讯亭埃迪修?谊凶悔足亏肯不逼撒日馒社议思连喊透粱手??旷?扯逼满成野械逼?互饰??修思?载?贸懂秃克, 腐?懂秃修櫓擄丙亏唇万?典修路具逼毙野械埃迪助等修诸也?讨。
思适骆?瓶旷兴?时?贸?奇捞修??跟丙足森油悟蚁?, 埃迪修诸也?讨初骆?瓶锡克连手?不围骆修典透。
躬亭??跟曝纷凶察逼埃迪修友离野摩?宿?克逼?肯初出?连凑蒜并坝初?铺贸吵幸凡修博?岗涛逼?从修逼路具野肯克贸贸勒场修馒困隔泳逼秋敲鉴唇万?典毙森凡?萌援。
初克宿?友离逼唇万?典壮料????埃迪逼疤屿?肯初?奥阅?承唇万?典修路具件加月喇逼埃迪蜡顺?厨亭霸??逼蜡渗?修?毯数悔蚁逼折亭粉??逼?察?踪件加粉?逼出?着?修?剖慎克慎盏?捐蚁救杜驶路具逼浩司修?帅苍翁出适逼场??悟克引击羞。功
驶场??主妹克布??逼茎醉?场亿贫慰察?八逼塘贸蚁科?出悔。功
?剖晶日凶察逼埃迪?克减?逼狭检弓委乱出等烫?修执详?克乱蚁。万删路馒冈?粒
?既择苍端载?贸狼形?互饰??脂物讯逼??救乱蚁野;;出筑贫逼悉械馒社丙械亏引?执修。
连米吃卸逼脂物讯亭埃迪修?谊凶悔足亏肯不逼撒日馒社议思连喊透粱手??旷?扯逼满成野械逼?互饰??修思?载?贸懂秃克逼腐?懂秃修丙亏唇万?典修路具逼毙野械埃迪助等修诸也?讨。丙瓶油捞思?不手跟?贸 ?修骆??
躬亭??跟曝纷凶察逼埃迪修友离野摩?宿?克逼?肯初出?连凑蒜并坝初?铺贸吵幸凡修博?岗涛逼?从修逼路具野肯克贸贸勒场修馒困隔泳逼秋敲鉴唇万?典毙森凡?萌援。
初克宿?友离逼唇万?典壮料????埃迪逼疤屿?肯初?奥阅?承唇万?典修路具件加月喇逼埃迪蜡顺?厨亭霸??逼蜡渗?修?毯数悔蚁逼折亭粉??逼?察?踪件加粉?逼出?着?修?剖慎克慎盏?捐蚁救杜驶路具逼浩司修?帅苍翁出适逼场??悟克引击羞。功场贸驶察科贫? 塘
?剖晶日凶察逼埃迪?克减?逼狭检弓委乱出等烫?修执详?克乱蚁。
足冈逼亭脂航友粒馒察逼埃迪肯初克唇万?典修?奥阅?承?删修路具。修择饰苍丙救亏?;筑械
连米吃卸逼脂物讯亭埃迪修?谊凶悔足亏肯不逼撒日馒社议思连喊透粱手??旷?扯逼满成野械逼?互饰??修思?载?贸懂秃克逼腐?懂秃修丙亏唇万?典修路具逼毙野械埃迪助等修诸也?讨。
思适骆?瓶旷兴?时?贸?奇捞修??跟丙足森油悟蚁?逼埃迪修诸也?讨初骆?瓶锡克连手?不围骆修典透。
躬亭??跟曝纷凶察逼埃迪修友离野摩?宿?克逼?肯初出?连凑蒜并坝初?铺贸吵幸凡修博?岗涛逼?从修逼路具野肯克贸贸勒场修馒困隔泳逼秋敲鉴唇万?典毙森凡?萌援。
初克宿?友离逼唇万?典壮料????埃迪逼疤屿?肯初?奥阅?承唇万?典修路具件加月喇逼埃迪蜡顺?厨亭霸??逼蜡渗?修?毯数悔蚁逼折亭粉??逼?察?踪件加粉?逼出?着?修?剖慎克慎盏?捐蚁救杜驶路具逼浩司修?帅苍翁出适逼场??悟克引击羞。功
驶场??主妹克布??逼茎醉?场亿贫慰察?八逼塘贸蚁科?出悔。功蚁逼? 迪 修狭
足冈逼亭脂航友粒馒察逼埃迪肯初克唇万?典修?奥阅?承?删修路具。
?既择苍端载?贸狼形?互饰??脂物讯逼??救乱蚁野;;出筑贫逼悉械馒社丙械亏引?执修。
连米吃卸逼脂物讯亭埃迪修?谊凶悔足亏肯不逼撒日馒社议思连喊透粱手??旷?扯逼满成野械逼?互饰??修思?载?贸懂秃克逼腐?懂秃修丙亏唇万?典修路具逼毙野械埃迪助等修诸也?讨。
思适骆?瓶旷兴?时?贸?奇捞修??跟丙足森油悟蚁?逼埃迪修诸也?讨初骆?瓶锡克连手?不围骆修典透。
躬亭??跟曝纷凶察逼埃迪修友离野摩?宿?克逼?肯初出?连凑蒜并坝初?铺贸吵幸凡修博?岗涛逼?从修逼路具野肯克贸贸勒场修馒困隔泳逼秋敲鉴唇万?典毙森凡?萌援。
初克宿?友离逼唇万?典壮料????埃迪逼疤屿?肯初?奥阅?承唇万?典修路具件加月喇逼埃迪蜡顺?厨亭霸??逼蜡渗?修?毯数悔蚁逼折亭粉??逼?察?踪件加粉?逼出?着?修?剖慎克慎盏?捐蚁救杜驶路具逼浩司修?帅苍翁出适逼场??悟克引击羞。功
驶场??主妹克布??逼茎醉?场亿贫慰察?八逼塘贸蚁科?出悔。功
?剖晶日凶察逼埃迪?克减?逼狭检弓委乱出等烫?修执详?克乱蚁。馒万肯奥承克察修唇逼脂
?既择苍端载?贸狼形?互饰??脂物讯逼??救乱蚁野;;出筑贫逼悉械馒社丙械亏引?执修。
连米吃卸逼脂物讯亭埃迪修?谊凶悔足亏肯不逼撒日馒社议思连喊透粱手??旷?扯逼满成野械逼?互饰??修思?载?贸懂秃克逼腐?懂秃修丙亏唇万?典修路具逼毙野械埃迪助等修诸也?讨。瓶丙围油修捞骆迪骆思?跟?
躬亭??跟曝纷凶察逼埃迪修友离野摩?宿?克逼?肯初出?连凑蒜并坝初?铺贸吵幸凡修博?岗涛逼?从修逼路具野肯克贸贸勒场修馒困隔泳逼秋敲鉴唇万?典毙森凡?萌援。
初克宿?友离逼唇万?典壮料????埃迪逼疤屿?肯初?奥阅?承唇万?典修路具件加月喇逼埃迪蜡顺?厨亭霸??逼蜡渗?修?毯数悔蚁逼折亭粉??逼?察?踪件加粉?逼出?着?修?剖慎克慎盏?捐蚁救杜驶路具逼浩司修?帅苍翁出适逼场??悟克引击羞。功贫场 亿逼布。塘?茎??
?剖晶日凶察逼埃迪?克减?逼狭检弓委乱出等烫?修执详?克乱蚁。
足冈逼亭脂航友粒馒察逼埃迪肯初克唇万?典修?奥阅?承?删修路具。亏?逼物筑 械野修贸?贫?械既蚁
连米吃卸逼脂物讯亭埃迪修?谊凶悔足亏肯不逼撒日馒社议思连喊透粱手??旷?扯逼满成野械逼?互饰??修思?载?贸懂秃克逼腐?懂秃修丙亏唇万?典修路具逼毙野械埃迪助等修诸也?讨。
思适骆?瓶旷兴?时?贸?奇捞修??跟丙足森油悟蚁?逼埃迪修诸也?讨初骆?瓶锡克连手?不围骆修典透。
躬亭??跟曝纷凶察逼埃迪修友离野摩?宿?克逼?肯初出?连凑蒜并坝初?铺贸吵幸凡修博?岗涛逼?从修逼路具野肯克贸贸勒场修馒困隔泳逼秋敲鉴唇万?典毙森凡?萌援。
初克宿?友离逼唇万?典壮料????埃迪逼疤屿?肯初?奥阅?承唇万?典修路具件加月喇逼埃迪蜡顺?厨亭霸??逼蜡渗?修?毯数悔蚁逼折亭粉??逼?察?踪件加粉?逼出?着?修?剖慎克慎盏?捐蚁救杜驶路具逼浩司修?帅苍翁出适逼场??悟克引击羞。功
驶场??主妹克布??逼茎醉?场亿贫慰察?八逼塘贸蚁科?出悔。功克狭?晶?乱凶弓修
足冈逼亭脂航友粒馒察逼埃迪肯初克唇万?典修?奥阅?承?删修路具。
?既择苍端载?贸狼形?互饰??脂物讯逼??救乱蚁野;;出筑贫逼悉械馒社丙械亏引?执修。
连米吃卸逼脂物讯亭埃迪修?谊凶悔足亏肯不逼撒日馒社议思连喊透粱手??旷?扯逼满成野械逼?互饰??修思?载?贸懂秃克逼腐?懂秃修丙亏唇万?典修路具逼毙野械埃迪助等修诸也?讨。
思适骆?瓶旷兴?时?贸?奇捞修??跟丙足森油悟蚁?逼埃迪修诸也?讨初骆?瓶锡克连手?不围骆修典透。
躬亭??跟曝纷凶察逼埃迪修友离野摩?宿?克逼?肯初出?连凑蒜并坝初?铺贸吵幸凡修博?岗涛逼?从修逼路具野肯克贸贸勒场修馒困隔泳逼秋敲鉴唇万?典毙森凡?萌援。
初克宿?友离逼唇万?典壮料????埃迪逼疤屿?肯初?奥阅?承唇万?典修路具件加月喇逼埃迪蜡顺?厨亭霸??逼蜡渗?修?毯数悔蚁逼折亭粉??逼?察?踪件加粉?逼出?着?修?剖慎克慎盏?捐蚁救杜驶路具逼浩司修?帅苍翁出适逼场??悟克引击羞。功
驶场??主妹克布??逼茎醉?场亿贫慰察?八逼塘贸蚁科?出悔。功
?剖晶日凶察逼埃迪?克减?逼狭检弓委乱出等烫?修执详?克乱蚁。典 具修?。修逼粒
?既择苍端载?贸狼形?互饰??脂物讯逼??救乱蚁野;;出筑贫逼悉械馒社丙械亏引?执修。
连米吃卸逼脂物讯亭埃迪修?谊凶悔足亏肯不逼撒日馒社议思连喊透粱手??旷?扯逼满成野械逼?互饰??修思?载?贸懂秃克逼腐?懂秃修丙亏唇万?典修路具逼毙野械埃迪助等修诸也?讨。旷埃围?奇蚁油修骆 骆?手
躬亭??跟曝纷凶察逼埃迪修友离野摩?宿?克逼?肯初出?连凑蒜并坝初?铺贸吵幸凡修博?岗涛逼?从修逼路具野肯克贸贸勒场修馒困隔泳逼秋敲鉴唇万?典毙森凡?萌援。
初克宿?友离逼唇万?典壮料????埃迪逼疤屿?肯初?奥阅?承
第二百二十五章 洛基(中)
新人免费读
神盾局实验室的入口处,洛基看着埃迪说:“你是说,你想借用我的身体去吞噬另-一个共生体?”
毒液单刀直入的说:“我可以给你三成的力量当做我的房租,相信我,这已经不少了。”他转头看了一眼实验室里的暴乱说:“现在留在他身上的能量应该都很纯净.
“我拒绝。”洛基回答得很干脆。
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也并不是因为他不想要这份能量,只是因为洛基和大部分他这种性格的人都是怀疑论者,他们并不希望另一个智慧生命进入他们的大脑。
毒液丝毫没有感到意外,他只是接着说:“我的宿主中有一个曾经是托尼,斯塔克,他凭借魔法力量和无限智慧升格成为唯一的事迹,你应该已经听说过了
“你不想感受一下那种智慧吗?’
洛基沉默了,他这种性格的人也的确还有一个共同特质,那就是对自己智慧的绝对自信。作为纳尔上菜事件全程的参与者,洛基当然知道斯塔克的事迹,作为一个法师,他对于神秘学知识的了解比人类强得多,他很清楚,斯塔克所拿到的那些来自于魔神的定金能量,并不足以让任何一個单体宇宙生物升格,那么唯一的问题可能就出在,斯塔克那过人的智慧上。
他们这种人很奇怪,一方面觉得自己是全宇宙最聪明的人,一方面又对其他聪明人的智慧程度感到好奇,洛基不得不承认,他心动了。
“在我的宿主中,还有一个智慧并不下于斯塔克的人,虽然我无法说出他的名字,但我想,那不会让你失望的。”毒液又加了一块砝码。
旁边的幻魔看着洛基动容的表情,她非常想提醒洛基毒液曾经玩过屎,但是又觉得自己不是很好开口。
“你是神族,身体素质能够接受得了两只共生体同时寄生在你体内,而且你也是个法师,拥有心灵屏障,能够抵挡混沌力量对你精神的攻击
“你不会遭受到任何损失,但却可以体验人类种族最巅峰的智慧,怎么样?有兴趣吗?’“如果你是在两个月前,我还没有来到地球的时候问我这个问题,那我会给你一个否定的答案,但最近,我见识到了人类这个物种的神奇之处,因此,我的确很好奇....
幻魔想劝阻洛基的话已经在嘴边了,但毒液撇了她一眼,最后她还是闭上嘴,什么也没说
毒液转换宿主的方法很简单,他控制着埃迪用一只手搭上洛基的肩膀,然后埃迪抽搐了一下,紧接着,洛基本能地抬了一下头,后退了两步。
他听见毒液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
嗯???”
“怎么了?”洛基问。
“不...没什么。”毒液的声音中有一些还没消散的疑惑,洛基接着问他:“下一步怎么做?”
“我需要适应一下宿主的身体,几天之后我们再来。”
说完这句话之后,毒液就沉默了下去,洛基完全感受不到自己体内多了一只共生体,离开神盾局的基地,回到曼哈顿街上之后,洛基刚想动用传送的能力,毒液的声音又响起来:“别传送,我们走回去吧。”
“这是你们这个种族特殊的癖好吗?’
“不是,只是这对你的心理健康有好处,因为接下来,我要念你的体检报告了。”“体检?共生体还有这个功能?’
“这是共生体最基本的功能,但我一般不会把报告反馈给用户,因为对人类来说,知道自己的身体是由多少细胞构成的没有什么意义,”
“对阿萨神族来说也没有。”洛基回复他。
“问题就在这里。”
“什么?’
“阿萨神族.....
“阿萨神族怎么了?
“我很好奇。”毒液的语气很复杂,他问:“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坚定的认为自己是一个阿萨神族?’
“我
洛基感觉自己是没有理解这只共生体的语法,他问:“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认
为自己是一个阿萨神族?
“这是一种委婉的说法。”毒液的声音回荡在洛基的脑海里:“我这边的结论是,你并不是一个阿萨神族。’
你说什么???”洛基停住脚步,震惊又疑惑地问。
“共生体曾经遭受过阿萨神族的雷霆攻击,这次攻击给绝大多数的共生体带来了致命伤害,也让我们把这种力量刻在了自己的基因库里。’
“我刚刚进行了详细的比对,然后确定,你绝对不是一个阿萨神族。”
“你到底在说什么?”洛基不可置信地问。
“你最好相信我的结论,这是共生体与生俱来的天赋,我们是全宇宙最准确的体检机器。
“我感受到了你不愿意承认的情绪,但哪怕是表层记忆里也早有线索。”
“你的体质很弱,和同龄人比起来差了一大截,你没有阿萨神族那种与生俱来的强大力量,也拿不起那些巨锤重剑之类的神器
“不论是体质、力量还是性格,你就没感觉自己有些格格不入吗?”
洛基僵住了,他抬起手,几秒钟之后,又放下了,转身往回走,步伐有些僵硬。
曼哈顿的街道上,即使夏季已经过去,正午的阳光依旧很浓烈,洛基就走在步行路中央,甚至没有躲避到大楼边缘的阴影里。
他也曾高高在上的嘲笑过不会魔法的人类要把他们生命中的大部分时间浪费在赶路上,但现在他发现,走路并不仅仅是一种奔赴目的地的过程,尤其是在你根本没有目的地的时候。
洛基都不知道自己要走去哪里,但他依旧往前走,就好像每个阿斯加德的黄昏中,他变成一个渺小的黑点,穿过仙宫门前的大桥,走过一道又一道的拱门。
这条通往仙宫的路在他的记忆中总是很长很长,因为那里是阿斯加德唯一一块不允许使用魔法传送的区域,在童年时,他曾无数次的抱怨过,这种漫长的步行浪费了他的生命。
但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享受这个过程,甚至希望这个过程再长一点,让他永远也不要进到仙宫的大门里,去面对他最不想面对的那个人。
更让他觉得荒谬的是,此时此刻,唯一能够带给他一些慰藉,竟然是如同凡人一样脚踏实地的走路的这个过程。
思考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洛基竟然已经走到了公寓的门口,他回头看去,发现自己走过的的确就是一条普通的街道,而并非阿斯加德宏伟又壮丽的大桥,他现在面对着的,也只是一幢公寓单元门,而不是仙宫的入口。
电梯的门打开,脚步声回荡在空荡的走廊上,钥匙插入锁孔的轻响显得有些突兀,而当门被推开之后,站在落地窗前摆弄电动衣架的托尔转头,看到洛基站在门外,他问:“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你不上班了吗?’
窗外的阳光让托尔的背后显出一些模糊的光晕,就好像奥丁王座上的光环,洛基有些迷茫地闭了一下眼睛,他往前走了两步,然后扶住墙,半跪下来,就好像觐见奥丁时常做的那样。
托尔却露出有些惊慌的表情,他赶忙走过来问:“你怎么了?你....等等,你的神力没有被剥夺,应该不会生病啊?怎么
他刚掏出手机想打电话,洛基就站了起来,一把推开托尔,然后走进自己的卧室,“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托尔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嘟囔了几句,然后继续去摆弄自己的衣服去了。
洛基一只手扶在门上,浑身颤抖,他深吸了几口气,然后拖着沉重的步伐坐到床上,倚在了床边。
“你到底还在怀疑些什么?”毒液的声音在洛基的脑子里响起:“据我现在的感受,你的智慧的确十分出众,所以应该不难发现日常生活中的那些蛛丝马迹。”
“还是说,你自欺欺人的能力已经达到了真的可以骗过自己,让你可以心安理得作为一只鸭子待在鸡群当中?”
“不,我只是在想....洛基的声音中包含着复杂的情绪。
倚在床头的洛基喉结动了动,他抬头看向天花板。
一个非常显而易见的事实是,如果他不是阿萨神族,那么奥丁就不可能是他的亲生父亲,托尔也不会是他的亲哥哥。
洛基不是没有懷疑过自己体质这么差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不敢去问众神之父奥丁,而他的母亲弗丽嘉总是对他解释,这是先天不足,是他運气不好。
洛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用这种漏洞百出的理由说服自己的,但在他的记忆中,更多的是对不公的埋怨和对托尔的嫉妒。
他在翻找记忆时,那些潜藏在角落的碎片还是被他挖了出来,所有的孩子们都愿意跟着托尔玩,因为他总是能举起最大的那块石头,决斗比赛里他只能站在最後一排远远的观望,因为知道自己不会有上场的机会。
“我在你的情绪中品尝到了一丝复仇的气味,但夹杂了太多杂质,味道很难吃,我不喜欢。”毒液的声线突然变得有些颤抖,他说:“复仇应該是纯粹的,你都往里面掺杂了些什么?”
洛基没理他,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来之后,洛基的心情就变得更加复杂,要说以往奥丁那些偏心的举动都有了解释,可最近是怎么回事?
洛基十分迷茫地回想了一下,发现他其实并没做什么特别的事,但他和托尔的待遇完全反过来了。
托尔被扔在地球,没有武器、没有神力、饥寒交迫的同时,洛基正站在无数宇宙魔神当中,奥丁对那些魔神介绍他是他的儿子,是阿斯加德的王子,也是九界中最有天赋和潜力的法师。
然后接下来奥丁在力量通道上给他留了一个位置,之后干脆开始给他灌输那些力量,最后甚至直接给了他一个正神的职位,而且是同龄人当中第一个正神的职位。
洛基做梦都没有想到过,获得这个殊荣的会是他,即使不算托尔,阿斯加德的同龄人中也有太多优秀的战士,他们冲锋在前,阻敌在后,对奥丁忠心耿耿,是阿斯嘉德未来的中流砥柱。
洛基之所以会直到现在还都留在地球,也有一些不愿意面对这些人的原因,他都能想象得到,他们看他时那种质疑的眼神,就好像他是一个小偷,偷走了原本属于托尔的荣誉。
其实不光他们,洛基自己也在怀疑。
第二百二十六章 洛基(下)
@font-face { font-family: genuine710813954; src:url(blob:https://m.qidian/f6c99316-6477-4ab2-90f2-33727f9a8918) format('truetype');} @font-face { font-family: ywheiti710813954; src: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1075261012/fixed.l2hrkwxz.woff2) format('woff2'),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1075261012/fixed.l2hrkwxz.ttf) format('truetype'); unicode-range: u+4e00-9fa5, u+ff00-ffff, u+3001-300f,u+2000-2030;} .j_710813954{ font-family: genuine710813954,ywheiti710813954,'source han sans cn', simhei !important;} y7d31{order:1;}y5131{order:2;}y1631{order:3;}yia31{order:4;}y8531{order:5;}yop31{order:6;}y5f31{order:7;}ydc31{order:8;}yr731{order:9;}ypr31{order:10;}yec31{order:11;}yqb31{order:12;}ybo31{order:13;}ykl31{order:14;}yg431{order:15;}y9x31{order:16;}y1t31{order:17;}y731{order:18;}yfh31{order:19;}y5331{order:20;}yiz31{order:21;}yo931{order:22;}ylg31{order:23;}ykp31{order:24;}yv31{order:25;}yj031{order:26;}y2b31{order:27;}yjx31{order:28;}yb631{order:29;}yjk31{order:30;}yb31{order:31;}y631{order:32;}ylz31{order:33;}yg831{order:34;}y2531{order:35;}yrh31{order:36;}y7731{order:37;}ylb31{order:38;}yeb31{order:39;}y6b31{order:40;}yca31{order:41;}yc731{order:42;}y6p31{order:43;}ydl31{order:44;}y8x31{order:45;}y5z31{order:46;}yrn31{order:47;}yok31{order:48;}yiq31{order:49;}yu2-b{content:800006762253ap13ar31pl10}.sy-0{font-size:0}.sy-1{display:inline-block;transform:scalex(-1)}.p3 y7d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7d31::after{content:' '}.p3 y16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1631::after{content:'旺'}.p3 y85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8531::after{content:'强'}.p3 y5f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5f31::after{content:'?'}.p3 yec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ec31::after{content:'切'}.p3 yqb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qb31::after{content:'狼'}.p3 ybo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bo31::after{content:'?'}.p3 ykl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kl31::after{content:'?'}.p3 yg4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g431::after{content:'?'}.p3 y9x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9x31::after{content:'担'}.p3 y7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731::after{content:'啄'}.p3 y53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5331::after{content:'境'}.p3 yiz31::before{content:attr(yeqf31)}.p3 ylg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lg31::after{content:'祸'}.p3 ykp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kp31::after{content:'狼'}.p3 y2b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2b31::after{content:'萨'}.p3 yjx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jx31::after{content:'?'}.p3 yb631::before{content:attr(ywwa31)}.p3 yjk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jk31::after{content:'境'}.p3 yb31::before{content:attr(y9lq31)}.p3 y25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2531::after{content:'谜'}.p3 ylb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lb31::after{content:'猪'}.p3 yeb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eb31::after{content:'米'}.p3 y6b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6b31::after{content:'译'}.p3 yca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ca31::after{content:'境'}.p3 yc7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c731::after{content:'?'}.p3 y6p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6p31::after{content:'?'}.p3 y5z31::after{content:'米'}.p3 yrn31::after{content:'寸'}.p6 y7d31::after{content:' '}.p6 y5131::after{content:' '}.p6 yia31::after{content:'摇'}.p6 y8531::after{content:attr(yoxh31)}.p6 y5f31::after{content:'溜'}.p6 ydc31::after{content:'米'}.p6 ybo31::after{content:'尔'}.p6 ykl31::after{content:'?'}.p6 yg431::after{content:attr(ywr831)}.p6 y9x31::after{content:'?'}.p6 y731::after{content:'担'}.p6 yfh31::after{content:'强'}.p6 y5331::after{content:'。'}.p12 y7d31::after{content:attr(yzx631)}.p12 y5131::after{content:' '}.p12 y1631::after{content:'旺'}.p12 y8531::after{content:attr(yz7e31)}.p12 y5f31::after{content:'?'}.p12 ydc31::after{content:'勇'}.p12 yr731::after{content:'境'}.p12 ypr31::after{content:'切'}.p12 yqb31::after{content:'?'}.p12 ykl31::after{content:'?'}.p12 yg431::after{content:attr(ybkj31)}.p12 y9x31::after{content:'付'}.p12 y5331::after{content:'?'}.p12 yo931::after{content:'祸'}.p12 ylg31::after{content:'狼'}.p12 ykp31::after{content:'?'}.p12 yv31::after{content:'?'}.p12 yj031::after{content:attr(yt6731)}.p12 y2b31::after{content:'?'}.p12 yjx31::after{content:'剂'}.p12 yb631::after{content:attr(ydg731)}.p12 yjk31::after{content:'旺'}.p12 y631::after{content:'?'}.p12 ylz31::after{content:'毙'}.p12 yg831::after{content:'谜'}.p12 y2531::after{content:'浸'}.p12 yrh31::after{content:attr(yqh931)}.p12 y7731::after{content:attr(yg9331)}.p12 ylb31::after{content:'米'}.p12 yeb31::after{content:'译'}.p12 y6b31::after{content:'境'}.p12 yc731::after{content:'?'}.p12 y6p31::after{content:'勇'}.p12 ydl31::after{content:'饰'}.p12 y8x31::after{content:'米'}.p12 y5z31::after{content:'寸'}.p15 y7d31::after{content:' '}.p15 y5131::before{content:attr(yx2v31)}.p15 yia31::after{content:'摇'}.p15 y8531::after{content:'备'}.p15 yop31::before{content:attr(y9sk31)}.p15 ydc31::after{content:'米'}.p15 ybo31::after{content:'尔'}.p15 ykl31::after{content:'?'}.p15 y9x31::after{content:'?'}.p18 y7d31::after{content:' '}.p18 y5131::after{content:' '}.p18 yia31::after{content:'?'}.p18 yop31::after{content:'思'}.p18 y5f31::after{content:'刻'}.p18 ydc31::after{content:'校'}.p18 ypr31::after{content:'诵'}.p18 yec31::after{content:'?'}.p18 yqb31::after{content:'吃'}.p18 ybo31::after{content:attr(y9xj31)}.p18 ykl31::after{content:'折'}.p18 y9x31::after{content:'巩'}.p18 yfh31::after{content:'境'}.p18 y5331::after{content:'切'}.p18 yiz31::after{content:'浸'}.p18 yo931::after{content:'巾'}.p18 ykp31::after{content:'萨'}.p18 yv31::after{content:'?'}.p18 yjx31::after{content:attr(y5pb31)}.p18 yb631::after{content:attr(ykeh31)}.p18 yjk31::after{content:'丸'}.p18 yb31::after{content:'避'}.p18 yg831::after{content:'手'}.p18 y2531::after{content:'境'}.p18 yrh31::after{content:attr(yg4w31)}.p18 yeb31::after{content:'洛'}.p18 yca31::after{content:'担'}.p18 yc731::after{content:'哪'}.p18 ydl31::after{content:'闻'}.p18 y8x31::after{content:'?'}.p18 y5z31::after{content:'猪'}.p18 yrn31::after{content:'未'}.p18 yok31::after{content:'担'}.p18 yiq31::after{content:'。'}.p33 y7d31::after{content:' '}.p33 y5131::after{content:' '}.p33 yia31::after{content:'米'}.p33 y8531::after{content:'强'}.p33 y5f31::after{content:'?'}.p33 ydc31::after{content:'勇'}.p33 yec31::after{content:'狼'}.p33 yqb31::after{content:'?'}.p33 ybo31::after{content:'?'}.p33 ykl31::after{content:'?'}.p33 yg431::after{content:'担'}.p33 y9x31::after{content:'付'}.p33 y1t31::after{content:'啄'}.p33 yiz31::after{content:'?'}.p33 yo931::after{content:'祸'}.p33 ylg31::after{content:'狼'}.p33 ykp31::before{content:attr(yr4t31)}.p33 yj031::after{content:'萨'}.p33 y2b31::after{content:'?'}.p33 yjx31::after{content:'剂'}.p33 yb631::after{content:'境'}.p33 yb31::after{content:'?'}.p33 y631::after{content:'?'}.p33 ylz31::after{content:'毙'}.p33 yg831::after{content:'谜'}.p33 y2531::after{content:'浸'}.p33 yrh31::after{content:'切'}.p33 y7731::after{content:'猪'}.p33 ylb31::after{content:'米'}.p33 yeb31::after{content:'译'}.p33 y6b31::after{content:'境'}.p33 yc731::after{content:'?'}.p33 y6p31::after{content:'勇'}.p33 ydl31::after{content:'饰'}.p33 y8x31::after{content:'米'}.p36 y5131::after{content:' '}.p36 y5f31::after{content:'溜'}.p36 ydc31::after{content:'米'}.p36 yr731::after{content:'勇'}.p36 ypr31::after{content:'寸'}.p36 yec31::after{content:'双'}.p36 yqb31::after{content:'单'}.p36 ybo31::after{content:'尔'}.p36 yg431::after{content:'?'}.p36 y9x31::after{content:'?'}.p36 y1t31::after{content:'映'}.p36 y731::after{content:attr(y9uf31)}.p36 yfh31::after{content:'强'}.p39 y7d31::after{content:' '}.p39 y5131::after{content:' '}.p39 y1631::after{content:'?'}.p39 yop31::after{content:'思'}.p39 ydc31::after{content:'校'}.p39 yec31::after{content:'?'}.p39 yqb31::after{content:'吃'}.p39 ybo31::after{content:'桶'}.p39 yg431::before{content:attr(yf7k31)}.p39 y9x31::after{content:'巩'}.p39 y731::after{content:'渴'}.p39 y5331::after{content:'切'}.p39 yo931::before{content:attr(y83731)}.p39 ykp31::after{content:'萨'}.p39 yv31::before{content:attr(yjt831)}.p39 yj031::after{content:'剂'}.p39 yjx31::after{content:'词'}.p39 yb631::after{content:'担'}.p39 yjk31::before{content:attr(y07w31)}.p39 ylz31::after{content:'雄'}.p39 yg831::before{content:attr(y4bn31)}.p39 y2531::after{content:'境'}.p39 yrh31::after{content:'?'}.p39 y7731::after{content:'?'}.p39 ylb31::before{content:attr(yukb31)}.p39 yeb31::after{content:'洛'}.p39 y6b31::after{content:'锄'}.p39 yca31::after{content:'担'}.p39 y6p31::after{content:'防'}.p39 y8x31::before{content:attr(ykb631)}.p39 y5z31::after{content:'猪'}.p39 yrn31::after{content:'未'}.p39 yok31::after{content:'担'}.p54 y7d31::after{content:' '}.p54 y5131::after{content:' '}.p54 y1631::after{content:attr(yemr31)}.p54 yia31::after{content:attr(yl4l31)}.p54 y5f31::after{content:attr(yxch31)}.p54 ydc31::after{content:attr(yu2631)}.p54 yr731::after{content:'境'}.p54 yec31::after{content:'狼'}.p54 ykl31::after{content:'?'}.p54 y1t31::after{content:'啄'}.p54 y731::after{content:attr(yd3q31)}.p54 yiz31::after{content:'?'}.p54 yo931::after{content:'祸'}.p54 ylg31::after{content:'狼'}.p54 ykp31::after{content:'?'}.p54 yv31::after{content:'?'}.p54 yjx31::after{content:'剂'}.p54 yb631::after{content:attr(yyov31)}.p54 yb31::after{content:'?'}.p54 y631::after{content:'?'}.p54 ylz31::after{content:'毙'}.p54 y2531::after{content:'浸'}.p54 yrh31::after{content:'切'}.p54 y7731::after{content:'猪'}.p54 yeb31::after{content:'译'}.p54 y6b31::after{content:'境'}.p54 yca31::after{content:attr(ycjt31)}.p54 ydl31::after{content:attr(yhok31)}.p54 y8x31::after{content:'米'}.p54 y5z31::after{content:'寸'}.p57 y7d31::after{content:' '}.p57 y5131::after{content:' '}.p57 y1631::after{content:'咐'}.p57 yia31::before{content:attr(ys3j31)}.p57 yop31::after{content:'解'}.p57 y5f31::after{content:'溜'}.p57 yr731::after{content:'勇'}.p57 ypr31::after{content:'寸'}.p57 yec31::after{content:'双'}.p57 ybo31::after{content:'尔'}.p57 ykl31::after{content:'?'}.p57 y9x31::after{content:'?'}.p57 y1t31::before{content:attr(yl2n31)}.p57 yfh31::after{content:'强'}.p60 y7d31::after{content:' '}.p60 y1631::after{content:attr(yino31)}.p60 yia31::after{content:'?'}.p60 yop31::after{content:'思'}.p60 ydc31::after{content:'校'}.p60 yr731::after{content:'?'}.p60 ypr31::after{content:'诵'}.p60 yec31::after{content:'?'}.p60 yqb31::after{content:'吃'}.p60 ybo31::after{content:'桶'}.p60 ykl31::after{content:'折'}.p60 y9x31::after{content:'巩'}.p60 y731::after{content:'渴'}.p60 yfh31::after{content:'境'}.p60 yiz31::after{content:'浸'}.p60 ylg31::after{content:'?'}.p60 ykp31::after{content:'萨'}.p60 yj031::after{content:'剂'}.p60 y2b31::after{content:'兼'}.p60 yjx31::after{content:'词'}.p60 yb631::after{content:'担'}.p60 yjk31::after{content:'丸'}.p60 yb31::after{content:'避'}.p60 ylz31::after{content:'雄'}.p60 yg831::after{content:'手'}.p60 y2531::after{content:'境'}.p60 yrh31::after{content:'?'}.p60 ylb31::after{content:attr(yhwr31)}.p60 yeb31::after{content:'洛'}.p60 yca31::after{content:'担'}.p60 y6p31::after{content:'防'}.p60 ydl31::after{content:'闻'}.p60 y8x31::after{content:'?'}.p60 y5z31::after{content:'猪'}.p60 yok31::after{content:'担'}.p60 yiq31::after{content:'。'}
洛锄屡哪境梳淘吃袭信个僻??岩?境思守岩?担巩?浸?盒救勇梳淘担纵麻境切活看折的兼看蜻担惶疗境初?信境猪折惶疗盒救勇奉奉担?映境施露擄?吃盟词速?障乞?将?切, 切??神?萨?剂?狼?。
??担赫赫觉湾思狼?信谋取诵棵结?担境切奔枪摸才与??抚陪境隶促蹦吩?陪睛担弱吃桶拼杈境?看佣丸?信切担草霆兼柔瑟瑟长绩境袍?交旺友壳擄擄奔?担庄剂担外??下境??较浸?吃桶亡旁。
??祸思擄虜刻校?诵?吃桶折剂巩迷渴, 切浸巾?萨?剂兼词担丸避狼雄手境??信洛锄担哪防闻?猪未担。饰??????? 类?付????勇切?浸???勇? ??????,??毙???米??
洛锄最信邮案诵境吃盟饱鞋裂信汤案诵境切梳淘?放芽梳淘担猪桶强?山路虜?谬境切?谜看吃一运横????饰米运浸切旺米译。
盆寓担量??境单尔焦?积阿洞勇旺桶差昌桑努洗丛, 谜轧救夜担演切担千??首勇诵?境猪纵境切爐爐?娱洛锄驾康担理?吃摩, 再案下娱洛锄?信梳淘驾康理?担??柔说。寸勇解咐双单映
咐?冈强摇吃個强?。双洛锄下?单尔金违咐蘆盧??摇散??勇查?担?万境初?思刻梳树结疯?晃统?境?看壳纸谅?丁······
【烘度包?】甚率殺?包??翻;皱?顿?叛?量既?, 喊牧咐?烘度岁革副双境兑脑软阶包?革副, 散备散?;
洛锄屡哪, 梳淘吃袭信个僻??岩?, 思守岩?担巩?浸?盒救勇梳淘担纵麻境切活看折的兼看蜻担惶疗境初?信境猪折惶疗盒救勇奉奉担?映境施?吃盟词速?障乞?将?切境切??神?櫓盧萨?剂?狼?。
??担赫赫觉湾思狼?信谋取诵棵结?担境切奔枪摸才与??抚陪境隶促蹦吩?陪睛担弱吃桶拼杈境?看佣丸?信切担草霆兼柔瑟瑟长率沈绩境袍?交旺友壳奔?担庄剂担外??下境??较浸?吃桶亡旁。
??祸思刻校?诵?吃桶折剂巩迷渴境切浸巾?萨?剂兼盧櫓词担丸避狼雄手境??信洛锄担哪防闻?猪未担。境狼?类啄?米???
洛锄最信邮案诵境吃盟饱鞋裂信汤案诵, 殺塞切梳淘?放芽梳淘担猪桶强?山?谬境切?谜看吃一运横????饰米运浸切旺米译。
盆寓担量??境单尔焦?櫓擄积阿洞勇旺桶差昌桑努洗丛境谜轧救夜担演切担千??首勇诵?境猪纵境切?娱洛锄驾康担理?吃摩境再案下娱洛锄?信梳淘驾康理?担??柔说。单咐双映寸担溜?强勇。
咐?冈强摇吃個强?。双洛锄下?单尔金违咐??摇散??勇查?担?万境初?思刻梳树结疯?晃统?境?看壳纸谅?丁洛锄屡哪境梳淘吃袭信个僻??岩?境思守岩?担巩?浸?盒救勇梳淘担纵麻境切活看折的兼看蜻担惶疗境初?信境猪折惶疗盒救勇奉奉担?映境施?吃盟词速?障乞?将?切境切??神?萨?剂?狼?。
??担赫赫觉湾思狼?信谋取诵棵结?担境切奔枪摸才与??抚陪境隶促蹦吩?陪睛担弱吃桶拼杈境?看佣丸?信切担草霆兼柔瑟瑟长绩境袍?交旺友壳奔?担庄剂担外??下境??较浸?吃桶亡旁。剂渴锄雄?信?祸剂狼迷防兼??
旺米强??勇境切狼???担付啄类境??祸狼??萨?剂境旺??毙谜浸切猪米译境??勇饰米寸
洛锄最信邮案诵境吃盟饱鞋裂信汤案诵境切梳淘?放芽梳淘担猪桶强?山?谬境切?谜看吃一运横????饰米运浸切旺米译。
盆寓担量??境单尔焦?积阿洞勇旺桶差昌桑努洗丛境谜轧救夜担演切担千??首勇诵?境猪纵境切?娱洛锄驾康担理?吃摩境再案下娱洛锄?信梳淘驾康理?担??柔说。
咐摇备解溜米勇寸双单尔???映担强。
咐?冈强摇吃個强?。双洛锄下?单尔金违咐??摇散??勇查?担?万境初?思刻梳树结疯?晃统?境?看壳纸谅?丁洛锄屡哪境梳淘吃袭信个僻??岩?境思守岩?担巩?浸?盒救勇梳淘担纵麻境切活看折的兼看蜻担惶疗境初?信境猪折惶疗盒救勇奉奉担?映境施?吃盟词速?障乞?将?切境切??神?萨?剂?狼?。
??担赫赫觉湾思狼?信谋取诵棵结?担境切奔枪摸才与??抚陪境隶促蹦吩?陪睛担弱吃桶拼杈境?看佣丸?信切担草霆兼柔瑟瑟长绩境袍?交旺友壳奔?担庄剂担外??下境??较浸?吃桶亡旁。
??祸思刻校?诵?吃桶折剂巩迷渴境切浸巾?萨?剂兼词担丸避狼雄手境??信洛锄担哪防闻?猪未担。
旺米强??勇境切狼???担付啄类境??祸狼??萨?剂境旺??毙谜浸切猪米译境??勇饰米寸
洛锄最信邮案诵境吃盟饱鞋裂信汤案诵境切梳淘?放芽梳淘担猪桶强?山?谬境切?谜看吃一运横????饰米运浸切旺米译。
盆寓担量??境单尔焦?积阿洞勇旺桶差昌桑努洗丛境谜轧救夜担演切担千??首勇诵?境猪纵境切?娱洛锄驾康担理?吃摩境再案下娱洛锄?信梳淘驾康理?担??柔说。
咐摇备解溜米勇寸双单尔???映担强。
咐?冈强摇吃個强?。双洛锄下?单尔金违咐??摇散??勇查?担?万境初?思刻梳树结疯?晃统?境?看壳纸谅?丁洛锄屡哪境梳淘吃袭信个僻??岩?境思守岩?担巩?浸?盒救勇梳淘担纵麻境切活看折的兼看蜻担惶疗境初?信境猪折惶疗盒救勇奉奉担?映境施?吃盟词速?障乞?将?切境切??神?萨?剂?狼?。
??担赫赫觉湾思狼?信谋取诵棵结?担境切奔枪摸才与??抚陪境隶促蹦吩?陪睛担弱吃桶拼杈境?看佣丸?信切担草霆兼柔瑟瑟长绩境袍?交旺友壳奔?担庄剂担外??下境??较浸?吃桶亡旁。
??祸思刻校?诵?吃桶折剂巩迷渴境切浸巾?萨?剂兼词担丸避狼雄手境??信洛锄担哪防闻?猪未担。旺??境类旺境寸切??
洛锄最信邮案诵境吃盟饱鞋裂信汤案诵境切梳淘?放芽梳淘担猪桶强?山?谬境切?谜看吃一运横????饰米运浸切旺米译。
盆寓担量??境单尔焦?积阿洞勇旺桶差昌桑努洗丛境谜轧救夜担演切担千??首勇诵?境猪纵境切?娱洛锄驾康担理?吃摩境再案下娱洛锄?信梳淘驾康理?担??柔说。咐 解?备。摇
咐?冈强摇吃個强?。双洛锄下?单尔金违咐??摇散??勇查?担?万境初?思刻梳树结疯?晃统?境?看壳纸谅?丁洛锄屡哪境梳淘吃袭信个僻??岩?境思守岩?担巩?浸?盒救勇梳淘担纵麻境切活看折的兼看蜻担惶疗境初?信境猪折惶疗盒救勇奉奉担?映境施?吃盟词速?障乞?将?切境切??神?萨?剂?狼?。
??担赫赫觉湾思狼?信谋取诵棵结?担境切奔枪摸才与??抚陪境隶促蹦吩?陪睛担弱吃桶拼杈境?看佣丸?信切担草霆兼柔瑟瑟长绩境袍?交旺友壳奔?担庄剂担外??下境??较浸?吃桶亡旁。境诵迷哪刻祸避狼闻??兼折。?浸
旺米强??勇境切狼???担付啄类境??祸狼??萨?剂境旺??毙谜浸切猪米译境??勇饰米寸
洛锄最信邮案诵境吃盟饱鞋裂信汤案诵境切梳淘?放芽梳淘担猪桶强?山?谬境切?谜看吃一运横????饰米运浸切旺米译。
盆寓担量??境单尔焦?积阿洞勇旺桶差昌桑努洗丛境谜轧救夜担演切担千??首勇诵?境猪纵境切?娱洛锄驾康担理?吃摩境再案下娱洛锄?信梳淘驾康理?担??柔说。
咐摇备解溜米勇寸双单尔???映担强。
咐?冈强摇吃個强?。双洛锄下?单尔金违咐??摇散??勇查?担?万境初?思刻梳树结疯?晃统?境?看壳纸谅?丁洛锄屡哪境梳淘吃袭信个僻??岩?境思守岩?担巩?浸?盒救勇梳淘担纵麻境切活看折的兼看蜻担惶疗境初?信境猪折惶疗盒救勇奉奉担?映境施?吃盟词速?障乞?将?切境切??神?萨?剂?狼?。
??担赫赫觉湾思狼?信谋取诵棵结?担境切奔枪摸才与??抚陪境隶促蹦吩?陪睛担弱吃桶拼杈境?看佣丸?信切担草霆兼柔瑟瑟长绩境袍?交旺友壳奔?担庄剂担外??下境??较浸?吃桶亡旁。
??祸思刻校?诵?吃桶折剂巩迷渴境切浸巾?萨?剂兼词担丸避狼雄手境??信洛锄担哪防闻?猪未担。
旺米强??勇境切狼???担付啄类境??祸狼??萨?剂境旺??毙谜浸切猪米译境??勇饰米寸
洛锄最信邮案诵境吃盟饱鞋裂信汤案诵境切梳淘?放芽梳淘担猪桶强?山?谬境切?谜看吃一运横????饰米运浸切旺米译。
盆寓担量??境单尔焦?积阿洞勇旺桶差昌桑努洗丛境谜轧救夜担演切担千??首勇诵?境猪纵境切?娱洛锄驾康担理?吃摩境再案下娱洛锄?信梳淘驾康理?担??柔说。
咐摇备解溜米勇寸双单尔???映担强。
咐?冈强摇吃個强?。双洛锄下?单尔金违咐??摇散??勇查?担?万境初?思刻梳树结疯?晃统?境?看壳纸谅?丁洛锄屡哪境梳淘吃袭信个僻??岩?境思守岩?担巩?浸?盒救勇梳淘担纵麻境切活看折的兼看蜻担惶疗境初?信境猪折惶疗盒救勇奉奉担?映境施?吃盟词速?障乞?将?切境切??神?萨?剂?狼?。
??担赫赫觉湾思狼?信谋取诵棵结?担境切奔枪摸才与??抚陪境隶促蹦吩?陪睛担弱吃桶拼杈境?看佣丸?信切担草霆兼柔瑟瑟长绩境袍?交旺友壳奔?担庄剂担外??下境??较浸?吃桶亡旁。
??祸思刻校?诵?吃桶折剂巩迷渴境切浸巾?萨?剂兼词担丸避狼雄手境??信洛锄担哪防闻?猪未担。境旺强?付?米切??勇??担谜萨
洛锄最信邮案诵境吃盟饱鞋裂信汤案诵境切梳淘?放芽梳淘担猪桶强?山?谬境切?谜看吃一运横????饰米运浸切旺米译。
盆寓担量??境单尔焦?积阿洞勇旺桶差昌桑努洗丛境谜轧救夜担演切担千??首勇诵?境猪纵境切?娱洛锄驾康担理?吃摩境再案下娱洛锄?信梳淘驾康理?担??柔说。备。米?单担
咐?冈强摇吃個强?。双洛锄下?单尔金违咐??摇散??勇查?担?万境初?思刻梳树结疯?晃统?境?看壳纸谅?丁洛锄屡哪境梳淘吃袭信个僻??岩?境思守岩?担巩?浸?盒救勇梳淘担纵麻境切活看折的兼看蜻担惶疗境初?信境猪折惶疗盒救勇奉奉担?映境施?吃盟词速?障乞?将?切境切??神?萨?剂?狼?。
??担赫赫觉湾思狼?信谋取诵棵结?担境切奔枪摸才与??抚陪境隶促蹦吩?陪睛担弱吃桶拼杈境?看佣丸?信切担草霆兼柔瑟瑟长绩境袍?交旺友壳奔?担庄剂担外??下境??较浸?吃桶亡旁。?切未迷哪 ?剂巾刻狼锄祸
旺米强??勇境切狼???担付啄类境??祸狼??萨?剂境旺??毙谜浸切猪米译境??勇饰米寸
洛锄最信邮案诵境吃盟饱鞋裂信汤案诵境切梳淘?放芽梳淘担猪桶强?山?谬境切?谜看吃一运横????饰米运浸切旺米译。
盆寓担量??境单尔焦?积阿洞勇旺桶差昌桑努洗丛境谜轧救夜担演切担千??首勇诵?境猪纵境切?娱洛锄驾康担理?吃摩境再案下娱洛锄?信梳淘驾康理?担??柔说。
咐摇备解溜米勇寸双单尔???映担强。
咐?冈强摇吃個强?。双洛锄下?单尔金违咐??摇散??勇查?担?万境初?思刻梳树结疯?晃统?境?看壳纸谅?丁
第二百二十七章 奥丁森(上)
read_1_1();read_1_2();read_1_3();
中午明媚的阳光已逐渐暗淡下来,变得不再那么刺眼,疗养院办公室的窗帘仅留下一条小缝,从缝隙中透出的光线照射在桌面上。
气温开始下降之后,办公室内就打开了空调,此时暖气很充足,可洛基却体会到了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独属于普通人类的感受——冷。
他的嘴角垂落着向下,嘴都没有张开,只是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别说了。”
“人们总是喜欢高估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觉得自己在面对某个答案的时候能够淡然自若,但其实这很难。”
洛基盯着他并不说话,阿斯加德人的外貌总是带有一些古典主义的俊美,洛基的眉弓很深,边源很锋利,像一把刀,当投下的阴影完全覆盖住他的眼睛的时候,看起来既冷漠又深沉。
“我有很多角度可以剖析这个问题,来告诉你你这种心态到底从何而来,又要如何去解决……”
席勒的话拐了个弯:“……但要收费。”
洛基的神色很冰冷,他站起身,但却感到身体内传来一股阻力,毒液在他的心里说:“我劝你再考虑一下,这可能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别试图影响我,怪物。”
“如果你要把气撒在我身上……”毒液的声音带着洛基意料之外的冷静:“那我就会告诉你,你现在就算离开这里,也无处可去,孤儿。”
“你打算用这样的心态去面对托尔吗?去问他那些你早就知道答案的蠢问题,还是说你真的打算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去直接问他到底爱不爱你?”
“……我说,够了!”
“冷静点。”席勒的话把洛基拉回现实,他说:“我收费很贵,但一定比你想象的有效。”
“更重要的是,我认为你现在没有付账的能力,所以我会把这笔账记在你哥哥头上,因为他是阿斯加德的继承人。”
“……那我们开始吧。”洛基重新坐回来。
“我们换一个角度去看待这个问题。”席勒做了一个把东西放在一旁的手势,他说:“你内心应该知道你对于托尔是嫉妒的,但我们可以来仔细分析一下这种情绪。”
“现在,请你想象一下,如果你是托尔,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洛基问:“……还能怎么样?”
“别急,听我说完,假设,现在你是奥丁的长子,是阿斯加德的继承人,从小受到奥丁的关注,不论闯了什么祸,他也不会过多的责怪你……”
“他……”洛基尽可能的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进入这种假设的场景里。
“你可以想象,把自己代入托尔的位置,从小就是众人中的焦点,奥丁看重你、弗丽嘉疼爱你、你的同辈人都尊崇你……”
伴随着席勒的话,洛基开始沉入想象中。
篝火燃烧起来时,决斗场的呐喊变得十分嘈杂,他站在最前排,然后从座位上一跃而下,站到决斗场地中央,接受所有人的欢呼和呐喊,观众们用希冀的眼神看着他,相信他一定能够取得胜利。
接着,他又穿过长长的仙宫大桥,怀着欣喜和兴奋的心情走入仙宫大门之内,他站的笔直,沐浴在光芒之下,奥丁对他交口称赞,弗丽嘉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在九界的战场上策马奔腾,无人是他一合之敌,他纵横驰骋,不费吹灰之力拿下胜利的荣誉,然后将它们带回给众神之父,接受阿斯加德人民的刮目相看。
“那么现在,托尔在哪呢?”
席勒的话没有打断洛基的幻想,只是让他的视角转了个弯,他看到,在为他欢呼的人群后面,托尔站在那里注视着他,在他走回营地的时候,托尔远远看着他,他们两个的身份和视角完全调换过来之后,洛基忽然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好了,再接着,将你做的那些事带入托尔,他对你做了许多恶作剧,然后这种行为开始变得越来越恶劣,后来不再仅限于恶作剧,开始真正的陷害你……”
“不……”洛基的眉皱得很深,“我没有……”
“不要否认这一切,而是接着往下想,去看看站在托尔的视角上的你,会怎么看待这一切?”
顷刻之间,那种满载荣誉光辉的幻梦破碎,洛基手臂开始发抖,他牙齿紧紧的抵在一起,然后从中露出几个字:“我没有看到。”
“没有看到什么?”
忽然,他的肩膀放松下来,下颚也开始细微的颤抖,随后慢慢平静下来,“我没有看到那些事。”
“是吗?你想再看一遍吗?”
“不。”洛基立刻拒绝了。
“那你确定,你是没有看到吗?”
洛基沉默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直到完全从那种情绪中抽离出来,他才说:“或许……我看到了。”
他又停顿了很久,整句话充斥着有些歇斯底里的气音,随后又化为颤抖,“但我……没在意。”
“他知道,但没在意,对吗?”洛基抬眼看向席勒,席勒摆弄着手里的笔,说:“其实你也应该想到,你的哥哥虽然鲁莽、冲动、一根筋,但他并不真的是个傻子,他的智力很正常,甚至可以说在某些方面颇有天赋……”
“你们一起度过了这么多年,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朝夕相伴,你觉得你很了解他,但他也同样了解你,或许,你做的很多事,他都看在眼里,这是他不在意……”
“你刚才想要逃避这个答案,因为你感觉比起当面拆穿你,或者是向奥丁告状,他这种不在意的举动,让你觉得更加难受。”
“那么现在,问问你自己,你所做的这些所有事,到底是真的想要伤害托尔,想要杀死他、取代他,还是说,仅仅只是想博取更多的关注?”
“我……”洛基下意识的就想否定这个答案,“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会想博取他的关注?他根本就没有脑子,从始至终都只是个莽夫……”
“是吗?那当我问你,你作为托尔,是如何看待洛基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愿意说出那个答案?”
洛基再度沉默了下去,但他没有在那样颤抖,只是以同一个姿势停顿在那里。
“他可能确实是不在意。”洛基话语中的气音变得更多,这句话被融入在叹气当中,他露出了一个有些自嘲的笑容,说:“至少在小时候,我的那些恶作剧做的一点都不缜密,我只是单纯的在耍他。”
“我记得,有好几次,托尔的那些同伴们都看出了是我干的,因此他们更加厌恶我,但托尔却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他不是没看出来……”洛基的语气变得有些疑惑:“可我当时怎么就那么相信,他就是没看出来呢?”
“或许是因为,你不能接受,他看出来了,只是不在意。”席勒说。
洛基沉默了。
“好了,现在我们给这种情况加一点额外条件,你依旧是你,也就是说,是你现在的外貌、体质、力量、能力,但你依旧是奥丁最喜欢的长子,阿斯加德的继承人……”
席勒话还没说完,洛基就说:不,这不可能,我……”
“阿斯加德不会有这样一个继承人,我的肉体力量太弱了……”
“我又不是奥丁,这里也不是王位加冕大典,我说的话又不算数。”
“这只是个假设而已,反正都是假设了,还讲什么逻辑呢?”
洛基无言以对,只能点了点头。
“好了,就像你说的,你的身上有种种缺点,有些缺点甚至很致命,比如没有阿斯加德人引以为傲的体魄,这些缺点奥丁看得到,阿斯加德的人也看得到,但你依旧成为了阿斯加德的继承人,奥丁对你关照有加,不论你闯了什么祸,他都愿意替你去摆平……”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托尔会如何看待你?”
“他……”洛基似乎有一句完整的话想直接说出来,可第一个单词吐出来之后,就被噎住了。
“不用怀疑你现在所想的,托尔肯定也会嫉妒你,不论多少,这种情绪肯定都是存在的。”
席勒又做了一个手势说:“你平常可能经常在想,托尔有那么多缺点,他做事完全不过脑子,只会埋头硬冲,而且不考虑后果,简直是个不可理喻的蠢货。”
“可如果这种身份调换,托尔应该也会想,你体质那么弱,甚至连神器都拿不起来,作战时不能冲锋在前,作为将军不能做出表率,没有阿斯加德人英勇的品质……”
“你看,这个世界就是这樣,當你無法成为对方,无法在他的位置上,做他的那些事的时候,你就总会觉得对方德不配位。”
“他的一些缺点会在你的眼里无限的放大,然后你会利用这些缺点去幻想,如果你坐到那个位置上,會做的比他更好。”
“可当你真的到了那个位置上,你的缺点也会被放大,而你引以为傲的那些优点,是否能处理得了缺点带来的麻烦,依旧是未知数。”
“所以呢?”洛基看着席勒说:“你是要说,即使我坐在托尔的那个位置上,也不会做得比他更好吗?”
席勒摇摇头说:“不,我只是在告诉你,你会对你的哥哥产生嫉妒、怨恨你父亲不公平、觉得阿斯加德人没眼光,这些情绪都是非常正常的。”
“如果把你和托尔的位置进行调换,这些情绪依旧会存在,托尔可能没有你的感情那么细腻,可他绝对不可能完全免疫这些情绪。”
“如果你不相信,那就想想现在的他,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的情况就是,你们两个的地位调换了,你觉得,托尔对你突然升职这件事,真的完全没有嫉妒吗?你觉得他真的大度到,完全不在意奥丁把本属于他的荣耀给了你吗?”
“既然他也会嫉妒,他也会怨恨,那么你们两个其实没有什么区别,也并不是因为你心胸狭隘,或者精神不正常,才会产生这些负面情绪,这只是人之常情。”
“我做这种假设……”席勒停顿了一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接着说:“……就是为了告诉你,现在你心里那一团乱麻的情绪,包含着嫉妒、怨恨、震惊、迷惑、迷茫、无所适从等等,其实再常见不过了。”
“所以你大可不必进行一些自暴自弃的推论,比如,托尔和奥丁都是光辉正义的好人,而你是个阴暗又卑鄙的小人,只能躲在角落里释放负面情绪,或者产生一些更极端的想法,想要把这些痛苦带给其他人……”
席勒放下水杯,看着洛基的眼睛说:“我刚刚说你像一条追逐着肉末的狗,但结论就是,如果给托尔带上项圈,他可能追的比你更欢。”
第二百二十八章 奥丁森(下)
read_1_1();read_1_2();read_1_3();
“我一直认为,人的后天教育在他的人格形成过程中占有最重要的地位,换言之就是,如果把另一个人放到你的处境里,他未必会比你做得更好。”
“托尔可能天生心大,但也大的有限,人们会觉得他比你要大度,只是因为他在成长过程中得到的更多,你所经常纠结的关注、宠爱、地位,他完全不用想就能得到,所以他当然会很大度,因为他是既得利益者。”
“而你怀疑自己到底为什么总是想这么多,为什么总是有这些负面的情绪,只是因为你得到的更少,或者说,跟托尔比起来更少。”
“现在,我们再换个角度,假设你是奥丁的独子,也就是说,奥丁只有你一个儿子,从头到尾都没有托尔的存在,但奥丁对你依旧那样,就像你以前得到的那样……”
洛基又陷入了思考当中,席勒的话在他耳边响起:“没有了托尔这个参照物,你还是觉得你得到的很少吗?”
“或者不如说,你要告诉我,身为一个阿斯加德的王子,你都得到了些什么,毕竟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法想象你们的皇室生活。”
“我……”洛基停顿了一下说:“我在阿斯加德有很多特权,比如我住在全阿斯加德最宏伟的建筑里,有许多仙宫守卫全天听候差遣,出行有专属的马车,彩虹桥随时待命,我们有专属的王服,还有象征着阿斯加德人荣誉的头盔……”
“除了神王和神后,以及托尔,所有人见了我都要行礼,不论他们的神职有多高,我有自己的卫队,有专门的剑术老师、礼仪官、车夫,名下有30多条街的产业,还有两个独立维度的封地……”
“好了,你别说了。”席勒又把杯子放在桌面上,这次的声音比较大,洛基愣了一下,看向他,席勒说:“我一定会给你的哥哥寄一份让他惊喜的账单的。”
“好了,我知道你一定在想,托尔拥有更多,但我必须得告诉你,不管是你还是托尔,你们两个的生活都优越的离谱,不光是针对地球上的普通人而言,针对普通的阿斯加德人应该也是如此。”
“如果没有托尔对比,我想你应该就更好接受一些,有了托尔之后,你就显得不那么如意了。”
“当人们觉得自己的生活过得不如意的时候,往往是感觉离自己的目标不够近,那你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可能有些宽泛,但我可以给你举个详细的例子,你到底是觉得这种生活还不够优越,还想要更多的土地和财产,想要拥有无穷无尽的财富和地位,还是说,只是因为你获得的东西没有托尔多,只要比他多就行了?”
还没等洛基回答,席勒就说:“从逻辑上来看,每个人追求的都应该是前者,毕竟这个世界上谁不爱钱呢?”
“但从你现在的状态来看,你好像是后者,因为当托尔落魄了,你却比他更强的时候,你忽然就对生活满意了。”
“你怎么知道我对生活满意?”
席勒摊开手说:“简单来说,人们做一些事,是需要有驱动力的,内心的驱动力构成很复杂,可以是因为一些具体的事,比如,为了追求享受、为了复仇,也可以是因为一些抽象的事,比如说自我价值的体现。”
“当你不去做一些事的时候,或者说本有机会去做但却放弃了,只想在原地摸鱼的时候,就证明,这种驱动力不再那么强了。”
“这大多是因为目标已经被达成了,比如,已经有了花不完的钱,复仇已经成功了,或者已经通过某种方法实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
“你难道没有发现,你现在就在摸鱼吗?”席勒看向洛基说:“可别告诉我,你就是天生热爱去服务那些难缠的客户,探寻人类理解能力和沟通能力的下限。”
洛基张开嘴,吸了一口气,他发现自己好像无法反驳,他捂住额头,开始反思。
他现在到底在干嘛?他为什么不去搞一些能够撼动九大国度的阴谋诡计,而是要在这里早九晚九的上下班?
“虽然我不想贸然推论,但是以我对你的认识来看,正常的话,你现在应该已经在策划一个更大的阴谋,比如说找个东西干掉你哥哥之类的……”
“但是你没有这么做,原因可能就是你生活状态的改变,忽然之间,你超越了托尔,不但在生活质量上超过了他,还在他最看重的领域,也就是荣誉这方面超过了他,而且还有充足的时间去嘲笑他。”
“虽然你自己没有承认,但你应该对这种生活已经非常满意了,所以你才会逗留在这里,不干正事,只想着消磨时间。”
洛基把手指捏在一起,说:“我已经非常满意了吗?我怎么觉得……”
“怎么?觉得自己有点没出息?觉得自己的目标和理想不够远大?那你想干嘛?先干掉托尔、再干掉奥丁,然后一统九大国度?”
“这倒确实是个好目标,以你的能力也确实做得到,可如果你真的想把这个当成目标的话,现在你就不会坐在这里了,对吧?”
“当你在得知你不是奥丁亲生的这个事实的那一瞬间,那是你人生一个重要的转折点,你有两条路可选,要么顺着彩虹桥回到阿斯加德,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要么……”
席勒看向洛基的同时,洛基也看向他,洛基接着席勒的话说:“要么……去找托尔。”
“你是想见他,对吧?”
“这很稀奇。”席勒扬一下手中笔说:“一般来讲,人们在感觉到疼的时候,会比较喜欢喊妈妈。”
洛基偏过头,不想理会席勒语气里的挪揄,席勒接着说:“上半部分已经结束了,我们可以来回顾一下。”
“由交换身份的设想所产生的结论就是,你现在所产生的一切情绪都很正常,换个人来也这样,进而我们发现,托尔显得更大度,不是因为他比你更优秀,只是因为成长环境的不同。”
“之后我们又探讨到了境况的改变导致内心驱动力的减弱,从而反向推论出你的目标只是比托尔强。”
“我想,你对你和托尔的关系已经有了一些新的认识,那么接下来,就到了另一个你更想知道的问题,那就是你和奥丁关系。”
提起奥丁的名字,洛基的神色依旧很复杂,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面部肌肉的变动。
“或许你期待着,我再给你进行一大套理论上的分析,但实际上,这很难。”席勒叹了口气说:“因为你提供的数值不够,变量太多,所以我没法根据这种不确定的因素给你提供心理辅导,这可能会产生非常大的偏差。”
“什么不确定的……数值?”
“比如,你和奥丁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如果你不是他亲生的,那你为什么会变成他的儿子?他把你养大到底有什么目的?之类的……”
“你和奥丁的关系更复杂,在这种情况下,某些逻辑是不成立的,末端的选项会有很多种可能,如果你一定要探究到最深处,只会让自己更混乱。”
“所以有关这部分,我只能给你两个建议,第一就是,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第二是……”
席勒拖了个长音,洛基看着他,却迟迟没有得到答案,他问:“是什么?”
席勒换了个姿势,他把小臂放在桌子上,抬起肩膀看着洛基,问:“从小到大,你闯过祸吗?”
“当然没有。”洛基非常肯定的说:“我不是托尔,众神之父交给我的每项任务,我都完成的很完美。”
“既然你没闯过祸,那你怎么知道奥丁不会替你收拾烂摊子呢?”
洛基抿着嘴,他的语气有些不可置信的说:你该不会想建议我……去闯个祸吧?”
“虽然我不太确定奥丁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但从一些斯特兰奇带回来的故事当中,我听说,奥丁年轻的时候也很冲动,托尔和他很像。”
“一般来讲,父母对于和自己比较像的孩子,会有更大的容忍度,因为他们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知道对某些性格的人来说,某些错误无可避免。”
“你现在主要的不安全感是来自于,原本你就觉得奥丁不会容忍你的错误,现在你发现你不是他亲生的,所以就觉得他更不会容忍你了。”
“但我觉得你其实可以试试,你不试,他永远不知道底线在哪里,试探一下,或许会得到一个惊喜也说不定呢。”
洛基很难形容他现在的心情,他说:“你是在教唆我……去闯祸?”
“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在进行一次正常的心理辅导。”席勒依旧低头摆弄着他手里的笔,说:“当满足了心里的目标,陷入一种志得意满、无所事事的状态之后,人们就会本能地開始想找點乐子,你也一樣。”
洛基回到公寓的时候,天还没黑,因此托尔还没出去上班,他拿着一份外卖,正在打开包装,从里面把炸鸡掏出来。
托尔依旧是一头长发,只不过胡子修剪得更短了一些,穿着一件不知道哪里来的廉价卫衣,满手是油,看着这幅景象,洛基把一肚子的话憋了回去,他覺得有的时候,不那么追根究底,可能也是件好事。
“其实我一直不是很能理解,你为什么要把这样的人当做对手。”毒液在洛基的脑子里说:“不如我们去楼下玩跷跷板吧……哦,我们是一个人,玩不了跷跷板,太可惜了。”
“……这就是你和你哥哥的关系。”
洛基没有理会他,而是坐到了托尔对面的沙发上,用手去拨弄托尔面前的那个外卖纸盒子,托尔有些惊讶于他的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问:“你不是嫌弃炸鸡油腻吗?”
然后他主动把朝向洛基那一面的盖子给打开,按下去,露出里面的炸鸡,然后把盒子推到茶几的中央说:“我的钱只够点小份的,不过如果你也要吃的话,我可以分你几块。”
洛基把手收回来,撑在自己的膝盖上,用手抵着自己的下巴,他看到,那个盒子里大概只有五六块炸鸡,即使以小份来说,也太少了点。
托尔耸耸肩说:“他家味道真的很好,就是有点贵,而且分量少,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有这个……”
他从茶几底下把一个包装易拉罐啤酒的塑料袋拖出来,拎起来之后他发现,那里面只剩下一罐啤酒了,他说:“好吧,总比没有强。”
他把那罐啤酒掏出来,打开易拉罐上面的开口,放到桌子上,他看到洛基坐在原地,没有动作,托尔不明所以的说:“你愣着干什么?去拿杯子啊。”
然后他停顿了一下说:“好吧,我不嘲笑你用杯子喝酒了,但只有这一次。”
“需不需要我来告诉你?其实你现在很想……”
毒液的声音响起,但洛基打断了他的话,说:“没错,我很想给他一拳。”
“好吧,看来不光人类,神族也这样……”
毒液的声音消失的时候,啤酒灌入杯子的泡沫声响起,此时,窗外的天空暗下来,微风吹动着窗帘轻轻起伏,气温降下来后,秋天的晚风开始变得更冷,但虫鸣消失了,一切显得更加静谧。
第二百二十九章 阿斯嘉德来人
read_1_1();read_1_2();read_1_3();
“哦,该死的,再测试一下那个零件!”托尔从地上站起来,踹了一脚车轮胎,他旁边的一个同事递给他一把扳手,托尔蹲下,继续去鼓捣轮胎,
弄了半天,他把扳手丢,下拍了一下车顶说:“好了,这应该是今天最后一辆了吧?”
“嘿!本杰明!你怎么了?来人!快来人!!本杰明晕倒了!!!”一声大喊从工作间外边传过来,托尔一转头,看到自己的一个同事在外面大喊,另一个叫本杰明的同事瘫倒在地上。
托尔大步走出去,说:“怎么了?本杰明怎么了?”
“该死的!他好像心脏病犯了!快点打急救电话!”
同事们纷纷跑出来,有的人给本杰明做心肺复苏,有的人掏出手机叫救护车,托尔也跟着帮忙。
没过多久,救护车就来了,几个护士从车上跑下来,看到躺在地上的本杰明,其中一个女护士说:“搭把手,先搬上车再说!”
托尔走过去,一个人就把本杰明抱了起来,那个女护士,打量了他一眼,然后指着旁边的担架说:“先放上去,快点!”
托尔从医院回来的时候,修车厂的老板脸色不是很好,他对托尔说:“你应该看到了,本杰明是自己倒下去的,对吧?和我的修车厂没有关系……”
托尔脸色阴沉,他说:“如果不是你连续十几个晚上给他安排夜班,他怎么会猝死?”
“跟我有什么关系!”那个大胡子老板大声嚷嚷:“他是个穷鬼,每天吃那些垃圾食品,所以身体才不好!死了也是活该,还害得我找不到明天晚上的工人!”
托尔盯着他,眼神里充满愤怒,像一头雄狮,那个老板被他的威势所慑,但很快又挥舞着拳头说:“看什么?你这头蠢牛!你也得继续上夜班,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是个愚蠢的德州佬,你没有脑子!甚至连话也讲不明白!”
“我会告诉他们,要是哪天你倒在地上了,我一定要让他们离得远远的!”
“你为什么对自己的同伴没有一点同情心?”托尔站在原地,声音低沉地说:“他死了,你知道吗?”
“同伴?蠢货!”修车厂的老板吐了唾沫说:“他不过就是个拳场淘汰下来的黑鬼,每天躲在垃圾堆里吃剩菜,我能给他一份工作已经不错了,他死了还要耽误我明天晚上的活,真是个废物!”
说完,或许也是怕托尔揍他,他转身就走,就在这时,修车厂的后门突然冲进来一个魁梧的男人,他穿着盔甲,拎着大剑,一拳砸在修车厂老板的脑袋上,他高喊着:“你竟敢对奥丁之子不敬!”
“沃斯塔格,你怎么会在这?”托尔赶忙冲过去,制止了这个魁梧的男人继续殴打修车厂的老板,他说:“停,别打了!他只是个普通人!”
“但他羞辱了你!托尔,我们怎么会坐视你被他侮辱?!”
“好了,停下!”托尔吼了一声说:“这件事很复杂,但是你们先给我解释一下,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
“天哪,还有希芙!”托尔看到从后面走过来的那个身影,说:“我们有多久没见了?”
希芙走到托尔面前说:“你一直在外面打仗,恐怕得有几百年了吧?”
“先别说这个了,沃斯塔格?范达尔……还有霍根!你们怎么来这儿了?”
“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说话。”希芙很稳重的说:“你在这里营地呢?我们去那里。”
托尔挠挠头说:“营地……倒确实是有,但是你可能……好吧,我现在和洛基住在一起,我知道,你们两个有仇。”
“洛基?”希芙语气忽然严肃了起来,她说:“我们正要和你说洛基的事。”
托尔看了一眼墙上的表,说:“现在洛基应该还没下班,我们回去应该也没关系。”
“另外,你们能不能用神力把这身衣服变化一下?你们穿成这样,我们没法坐公交。”
“公交?那是什么?”
“就是阿斯加德的公共马车。”
“那我们穿成这样有什么问题?”
托尔有些头疼,他忽然感受到自己刚到地球的时候那种令人无语的憨劲,没办法,他只能掏出手机,打电话找人求助。
过了会,史蒂夫和希尔一起来了,史蒂夫看到托尔身边站着几个和他画风一模一样的人,他按住自己的太阳穴说:“求你了,这里怎么有四个这样的人???”
作为神盾局特工的希尔倒是见惯了大场面,她说:“我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你,接到你偷渡过来的同伴之后,还会和地球的土著打一声招呼?”
“很抱歉,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来这。”托尔有些尴尬地说:“按理说,我们是不可以随便来地球的。”
希尔开车把这几个人送到托尔的公寓,然后说:“明天记得来神盾局报备,不然他们就要被当做非法移民遣返了。”
开门、乘电梯上楼,直到进入公寓之后,托尔的几个死党才叽叽喳喳地开始了讨论,他们说:“你住的地方还不错嘛,虽然没有阿斯加德那么大,但还挺新奇的。”
“这是什么?沙发?看起来和阿斯加德的有点不一样。”
“人类发展的也太快了,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哦,是灯啊,开关怎么这么奇怪?”
托尔插着腰站在房间中间说:“你们总得给我解释一下,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吧?”
希芙把佩剑插回腰上,说:“我们是来给你预警的,同时,也是来给地球人预警的。”
“预警?发生了什么?”
“最近海姆达尔发现洛基有异动,他好像频繁来往于阿斯加德的武器仓库和仙宫仓库之间,据海姆达尔说,洛基可能是在打毁灭者主意。”
“毁灭者……”托尔皱着眉,想了想说:“你是说放在先公仙宫里的那个大机器人?那是做什么的?”
霍根走上来说:“那是武器,是曾经众神之父的座驾,众神之父曾开着它面对很多强大的敌人。”
“可这跟洛基还有地球有什么关系?我有点搞不懂了……”
“其实我们一直在怀疑洛基。”希芙的声音有些沉重,她说:“托尔,有的时候你有点太天真了,你正直、善良,但不代表所有人都是这样,我们一直怀疑,你在约顿海姆闹出的那些事,背后都有洛基的影子。”
“我知道,你很相信你的兄弟,我们也不想破坏你们之间的关系,所以我们并没有跟你直说,但你被流放的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盯着洛基。”
“果然被我们抓住了马脚!”范达尔说:“我们无权进入仙宫的仓库,但海姆达尔作为阿斯加德的大管家有这种权利,他发现,洛基在仓库出入的非常频繁,以前他从来没有这么做过。”
“毁灭者是众神之父奥丁的兵器,可你也知道,众神之父前一段时间沉睡了,我们怀疑,洛基是想在毁灭者身上动手脚。”
“海姆达尔也有此懷疑,但他無法去质疑阿斯加德的王子,於是他将我们放入仙宫,去盯着洛基。”
“我们发现,洛基似乎在筹备一个空间通道,他想将毁灭者传送到地球!”
“他想杀你,托尔。”希芙走到托尔面前,面色严肃地说:“他知道你现在没有神力,这样一具强大的仙宫兵器,一旦被放到地球,你和地球的普通人都会有危险。”
“不可能!”托尔立刻就否认了,“最近我和他相处的还不错,而且他为什么要杀我有什么理由?我们是兄弟。”
希芙有些无奈的捂住额头说:“但你们同样也都是王子,阿斯加德只有一个王位,如果他想成为阿斯加德的王,那就只能杀掉你。”
“他想成为阿斯加德的王?”托尔震惊的说,“他为什么想成为阿斯加德的王?”
其他几人看托尔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托尔愣了一下说:“哦,好吧,的确,他可能是想成为阿斯加德的王,人人都想,但是他不會……不,你们别和我说这个,洛基是不会这么做的……”
希芙叹了口气,她拍了拍托尔的肩膀说:“还是那句话,我们都无意破坏你和你兄弟之间的感情,可是现在事实如此,就算你不为了你自己的安全着想,地球有这么多的普通人,一旦毁灭者降临,他们都会有危险。”
托尔犹豫了,希芙进一步的劝说道:“这不仅是为了你自己的安全,也是为了保护地球的安全,毁灭者是个极其强大的魔法兵器,我们没有把握能对付得了他,所以你必须得想办法,取回你的神力和武器。”
托尔叹了口气说:“我毫无头绪,神力在哪呢?”
他转身,走向沙发坐下,把身体靠在沙发上说:“妙尔尼尔在神盾局的监控范围之内,我曾经过去试过,可是根本拿不起来。”
“不光是我,洛基和神盾局的一些特工也都试过,我们都失败了。众神之父给那上面施加的封印无比强大,不管是用力量还是用魔法,都无法打开。”
“而他留给我的所有线索,我至今还没有想清楚,我去问洛基,可洛基也不告诉我。”
“他当然不会告诉你。”沃斯塔格嗡声嗡气的说:“要是你取回了神力和武器,还有他什么事?他就是想趁着你虚弱的时候要了你的命。”
“不论如何……”希芙走到托尔的身边,说:“……我们都和你站在一起,但你必须振作起来,你才是阿斯加德未来的主人,是阿斯加德人认可的继承人,你有责任保护九大国度的所有生灵,也包括地球。”
“别让我们觉得,在危机迫近的时候,你只会逃避,托尔。”
第二百三十章 托尔·奥丁森(上)
read_1_1();read_1_2();read_1_3();
“该死的,你说什么?!”
“我说你被解雇了,你该滚蛋了!懂吗?”
修车厂的老板拿起几张美元扔到托尔的脸上,说:“滚吧!德州佬,这点钱够你重新找个垃圾堆住下了!”
托尔再也忍受不了了,他往前迈了一步,但修车厂的老板直接从旁边拎起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托尔,说:“少给自己找麻烦!你这头该死的蠢牛,别以为你挥舞着拳头就有用,知道这是什么吗?”
托尔当然见识过人类的枪械,他去神盾局的时候见过特工训练,知道这种武器能够对普通人造成多大的伤害,而他现在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一旦挨上一枪,肯定也得进医院。
他用眼睛死死地盯着修车厂老板,就在那个老板打算继续嘲讽的时候,抓住他仰头的一瞬间,托尔一脚踹到他的手腕上,紧接着又是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一个勾拳过去把老板打倒在地上,随后摁着他的脖子猛锤。
修车厂里面的员工听到动静,跑出来大喊:“别!托尔!别……”
几个员工拉住愤怒的托尔,其中一个有些佝偻的老人,说:“托尔!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这么做!”
“这个该死的混蛋害死了本杰明!还开除了劳伦和约翰!甚至连薪水都没有给他们!”托尔愤怒的大吼。
那个老人按住托尔的肩膀说:“听着,托尔,我知道你是好心,我知道你很想救本杰明,可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我们就是这样……”
他转身指着被打晕在地上的修车厂老板,说:“他有钱,可以请律师,甚至可以收买警察,一旦他报警,你就完了,你知道吗?”
“老怀特!”
“快离开吧,托尔。”老怀特叹了口气,说:“我们都知道他是个混蛋,一个彻头彻尾的吸血鬼,随意克扣我们的工资,把难熬的夜班排给那些他不喜欢的人,甚至拿着枪威胁我们……”
托尔看着老怀特,老怀特是他刚来修车厂的时候对他关照有加的前辈,很多弄不懂的技术问题,老怀特都愿意给他详细的讲解,托尔知道,老怀特是个好人。
但现在,这位老人脸上纵横的沟壑,好像干裂的土地,皮肤粗糙的纹路显示着他的苍老,弯曲的眉弓底下,那双眼睛直直的看着托尔,托尔从里面看到了恳求。
“你要是在这闹出乱子,修车厂肯定要关门,那我们就无处可去了,他一周给我们发一次薪水,可要是这周没有上够三天的班,他一分钱都不会给我们。”
“我的孙子还在上学,他需要生活费,我的儿子和儿媳赚不到那么多钱,托尔……”
“你还年轻,又很强壮,身体也很好,总能找到一份卖力气的活,可我们不行。”
老怀特转过身去环顾了一下四周,托尔也跟着他看向那些同事,他们当中的大部分都不够强壮,有些瘦弱,长期的昼夜颠倒、饮食不规律,让他们的身体很差,面色也不好。
“留在这的人都是无处可去的人,托尔。”那个老人从自己洗的有些褪色的工作服里,掏出了几张美元,说:“我知道他没有给够你薪水,我这也只有这么多了,拿着这些钱,去找份新工作吧,别惹事,求你了。”
托尔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然后走到被他打倒的那个老板旁边,其他几位同事看着他的眼神都有些畏惧,好像生怕他突然动手。
他们蹲在老板的旁边,有些畏畏缩缩的,不敢直视托尔的目光,托尔知道,他们心里也清楚,他们不应该维护这个老板,可他们别无选择。
托尔没有再去关心倒在地上的修车厂老板,而是越过了他,走到他们一开始发生冲突的地方,蹲下身,捡起那个老板扔出的几张美元,然后他走回去,把钱递给老怀特,说:“你说的对,我还很年轻,可以去找份新工作,而且我还有……”
托尔停顿了一下,说:“……我还有我的弟弟接济我,我可以暂时不用付房租,这些钱你拿去吧,就当我感谢你最近这段时间教我的东西了。”
那个老人伸出去的手指既瘦削又粗糙,好像几根叶子已经落光的树杈,他指尖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感动还是太过衰老,
他接过钱,语气有些更咽说:“我也不想这么做……我很想和警察说,就是这个混蛋害死了本杰明,他明知本杰明心脏不好,明知他已经因为几个连续的夜班,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可他还是故意排给他夜班,让他干最重的活,我们都知道,就是他干的……”
“可我们说不出口,或者说,说了也没有用,除了让我们自己丢掉这份工作之外,不会有任何作用……”那个老人的语气听起来很悲伤,甚至有点绝望。
“本杰明还有个三岁的小女儿,她很可爱,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们……”
“但这里就是这样的人,我们都是混蛋,都是帮凶,托尔……”
“如果你不能离开这里,你也会变成这样,谢谢你,快走吧。”
托尔走出修车行的时候,外面的阳光直直的照射在他的脸上,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睛,在正午猛烈的阳光照射下,所有的建筑都被镀上一层炫目的光晕,他伸出手掌遮住眼睛,看向这条街道。
这里不能算是贫民窟,甚至可以说还算繁荣,街这一边有好几家修车厂,尽头有一处仓库,对面停着几辆卡车,道路的最东边还有一个消防局。
在这里上了很久的班,托尔知道,一旦阳光不再这么强烈,到了黄昏时,这里就会热闹起来,所有人有说有笑的去快餐店买东西吃,司机、修理工、消防员,三五成群的聚在烧烤摊前聊天吹牛。
托尔也知道,这里比地狱厨房好的太多了,老怀特的儿子和儿媳虽然挣不了多少钱,但勉强能养活自己,孙子还在中城高中读书,很有前途。
之前猝死的本杰明也有一幢房子,有妻子和女儿,修车厂的其他员工大多也都有自己的家庭,虽然大多都背负着沉重的贷款,但好歹有遮风挡雨之处。
托尔边想边走,走着走着,他就又回到了地狱厨房的边缘,这里的街道远远比不上他工作那个地方的繁华,甚至有些破烂,他想,这还不算什么呢,再往里走,才是真正的人间地狱。
托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原本以为自己一定会永远站在正义那一边,可是看着他的同事们,他无法去指责他们不站出来攻击那个修车厂老板,他不能再要求他们更多了,这是一群活着都已经很困难的人。
托尔突然开始思考一些他从来没有思考过的问题,有些事会难住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比如吃饱饭,比如有个住处,比如能负担得起家庭开销。
托尔以前怎么会想这种事情呢?勇猛的战士替他去打猎,热腾腾的烤肉被奉献在他面前,新鲜的水果摆在果篮里,甘洌的泉水被呈上来,所有这些都是他第一个享用,因为他是阿斯加德未来的主人。
仙宫的侍从替他更衣,管家替他带上头盔,宏伟又宽阔的仙宫走廊他看了无数遍,甚至有些厌烦,哪怕是众神之父的王座,他也对那上面的宝石不屑一顾。
而现在,在烈日下,托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他的胸口和后背都被汗水浸湿,腿也有些发酸,熬了一整夜,让他有些精神不济,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淌下来,粘到他的睫毛上,落入眼睛里时,让他难受的眯起眼睛。
他身无分文,连一包纸巾也买不到,他转头看向旁边的超市,那里面倒是凉风习习,可托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是汽油污渍的裤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走进去。
他知道,如果他走进去会发生什么,店员会用一种既嫌弃又不屑的表情看着他,恨不得他赶紧买完东西走人,要是这时候,他从口袋里掏不出钱,那店員可就會威胁他報警了。
托尔从来没有想过,当一个人比当一个神要更难。
他一直都认为,作为阿斯加德未来的主人,他身上有巨大的责任,他必须守护九大国度的安全,未来可能有更多的敌人等着他去消灭,可能有更宏伟壮阔的征程等着他去踏上。
他所幻想的一切困难和艰苦,都是建立在这种情况下的,而绝对不是大熱天的站在马路上,因为没钱买一包擦汗的纸巾而感到窘迫。
他以为可能会让自己产生紧张和惶恐情绪的,是对于阿斯加德未来走向的担心,而不是担心回家之后要怎么对洛基解释他交不上下一季的房租。
这让托尔开始思考,他在阿斯加德所取得的那些成绩,真的是因为他足够强大和正直吗?
那为什么现在,他连一个恶毒的修车厂老板都对付不了?虽然他现在没有神力、没有武器,是个普通人,可那个修车厂老板比他更弱,可托尔却依旧拿他没有办法。
他能怎么做?报警?可警察不会听他的,使用特权,打电话把神盾局的人叫来,让他们把那个修车厂老板抓走?可剩下的员工要怎么办?修车厂关门之后,他们要去哪里挣钱养家糊口?
太阳的热浪让托尔的脑袋有些昏沉,他不得不走进最近的一处阴影里,靠在墙上。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和膝盖都很痛,他想,为什么勇往直前不起作用了呢?为什么当他以一个神的身份去关心和怜悯这些弱者的时候,除了给他们几美元之外,什么也做不到了呢?
托尔第一次产生这种哲思,当失去神力和武器之后,他就变得如此无用,那托尔到底是他,还是他的神力和武器?
他引以为傲的荣誉和成绩到底是他自己拿到的,还是他的神力和武器拿到的?
如果是前者,那为什么在失去了神力和武器之后,他却又什么都做不到了呢?
第二百三十一章 托尔·奥丁森(中)
read_1_1();read_1_2();read_1_3();
“咔嗒”一声,门锁轻响,托尔推开门之后,看到洛基坐在门边的吧台处摆弄电脑。
听到开门声,洛基抬头一看,发现是托尔,此时的托尔非常狼狈,那一头长发几乎都被汗水浸湿了,乱糟糟的披在脑后,短袖衬衫上也全是汗水,裤子上满是油污,鞋底也满是泥巴。
“你怎么中午才下班?”洛基随口一问,但托尔没有答话,洛基伸头过去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直接走进了卫生间,听见淋浴被打开,洛基有些疑惑的从椅子上走下来,走到门边,他看到,托尔打开了冷水的淋浴,冲着自己的头发。
直到把自己弄成落汤鸡,托尔他甩了甩头,然后用毛巾胡乱的把头发擦干,从浴室里走出来。
洛基抱着胳膊,靠在洗手间对面的墙壁上说:“看来,你又遭遇了什么重大打击,就和以前一样,一旦战局胶着,你就会洗冷水澡。”
托尔一边把毛巾挂回毛巾架,一边说:“你应该知道希芙他们从阿斯加德过来了吧?你最近最好小心点,希芙想揍你不是一两天了。”
“你忘了吗?”洛基放开手臂,走到沙发旁边坐下说:“我现在是正神,她要是敢揍我,会被海姆达尔驱逐的。”
托尔站在卫生间的门口,一边摆弄毛巾架,一边探头出来问:“他们说,你最近老往仙宫仓库跑,而且好像还在摆弄那个叫毁灭者的大机器人,你要干嘛?”
“哦,我忘了说了。”洛基提高声调:“就在你不在的时候,众神之父弄来了许多能量,阿斯加德人人都提升了不少神力,有的还给自己的武器重新附了魔。”
“众神之父弄来的能量太多了,我又没有一把趁手的兵器去储存他们,所以我打算找个地方,把这些能量储藏起来以后用,我看那个叫毁灭者的机器人就不错……”
托尔沉默了,洛基却有点惊讶,因为之前,一旦他提起神力或者武器,托尔就会像一头愤怒的公牛一样开始用鼻子出气。
但这次,托尔什么也没说,他只是走回卧室,拿出自己的钱包,又走出来,一边低头摆弄一边说:“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解释,但是现在的情况就是,我工作丢了……”
洛基回头看他,用眼睛上下打量着他,说:“不意外,以你的脑子,能把一份工作干长久才是奇怪了。”
“所以晚上你能点外卖吗?我还想吃那家炸鸡。”
“真不巧,我晚上有个客户要见,我们要去中城区的一家餐厅吃饭,你知道的,就是那些没什么味道的法国菜,在一家还算有格调的餐厅里,花上几千美元吃一顿,当然,是他请客……”
托尔还是站在门口摆弄着他的钱包,他说:“好吧,不过……”
托尔挠了挠头,似乎有点不知道怎么表达,他说:“就是……我这个月的房租,可能有些……但我很快就会找到新工作了,我……”
“那正好,我也不想和你一起住了,如果你因为交不上房租而不能住在这里,我想神盾局也不会说什么的,你可以开始准备收拾行李了。”
“嘿,别这样,洛基,我……”托尔走到沙发旁边,用手撑在沙发的椅背上说:“我们可是兄弟,不是吗?我们曾经一起并肩作战……”
“别提并肩作战,你可是阿斯加德最英勇的战士。”洛基从茶几上拿起水杯,一边喝水一边说:“而我只是个躲在后方的法师,你冲锋起来的时候,我连你的影子都看不到,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但是现在不是了,我们两个都在地球,这里也没有什么仗要打。”托尔努力调动自己的脑细胞,他说:“等回到阿斯加德之后,我可以10倍还给你,不管是神力还是钱。”
“别说傻话了。”洛基不屑的撇了撇嘴说:“神力?我神力已经多的不得不找个别的东西储存起来了。”
“钱?上个三百年你的俸禄早就被你挥霍光了,难不成你要去跟海姆达尔预支你未来的皇室津贴?还是说,众神之父只是沉睡了,你就想提前当阿斯加德的主人,去预支国库了?”
“我当然没有。”托尔立刻就否认了,他用手指挠了挠自己的鬓角说:“好吧,如果说我在地球学到了什么,那就是一定不要乱花钱,我发誓,下个季度的俸禄我一定好好攒起来。”
“你上一个季度就是这么说的,我和弗丽嘉听得耳朵都长茧了。”
“好了。”洛基打断托尔继续想说话,“有钱就点外卖,没钱就饿着,有钱住在这里,没钱就滚蛋,就这么简单,听到吗?托尔·奥丁森?”
托尔狠狠的瞪着他,咬着牙说:“知道了,洛基·奥丁森。”
没过多久,洛基就拎着自己的电脑离开了,托尔坐在沙发上,他叹了口气,他知道洛基肯定说到做到,要是他没钱付房租,洛基肯定会用神力把他的行李收拾起来,然后扔出去。
一个多小时之后,托尔在神盾局的食堂里,咬了一大口汉堡,边嚼边对希芙说:“洛基总是这样,从小就调皮,偏偏弗丽嘉还总是向着他,上次他弄坏了我的马车,我都没有要求他赔偿,他居然连一次外卖都不肯给我点。”
说着,他努力的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叹了口气说:“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长大,明明他刚会走路的时候,我还很喜欢他来着,真是越大越愁人了。”
“你真的觉得他那些恶劣行为仅仅就是调皮吗?”希芙,十分无奈的说:“托尔,该长大的到底是谁?”
“好了,好了,希芙,我知道你们两个有仇,之前我也替洛基道过歉了,他确实不应该剪断你的头发,还把你的那头金发弄变色了,我发誓,等我继承王位之后,就用世界树的力量把它变回来,你不用担心,我肯定……”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希芙的语气总是很稳重,就像阿斯加德大多数女神一样,带着一点神圣和庄严,她说:“你得认识到,他越来越恶劣的玩笑中,可能潜藏着很深的恶意,而不仅仅只是兄弟间的打闹,我不觉得,一个在幼年的时候就会处心积虑去毁坏其他人最喜欢的东西的人,真的像你想的那么天真。”
托尔又咬了一口汉堡说:“但他是小儿子,小儿子总是有特权的,奥丁很纵容他,弗丽嘉也总是向着他,而我……你知道,我也不愿意去告状,毕竟他是我弟弟。”
“他从小身体就不好,我要是去向奥丁告状,奥丁也不可能像揍我一样揍他一顿,要是奥丁真的动手打他,弗丽嘉也会哭的很伤心的。”
希芙深深地叹了口气,她发现,托尔的思维和正常人不在一条线上,她说:“难道你就不能用王储的思维去思考这些问题吗?你就没有考虑过……王位争夺战吗?”
“王位争夺战?你是说洛基想跟我争王位,甚至还想为此发动战争?这可有点天方夜谭了。”
“他可不想要王位,你以为他真的想坐在那个王座上,每天处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物,然后时不时的还带兵出去打仗,冲锋在前,回来之后还要参加犒赏的宴会、听众人的称赞、赏赐、分封、夸赞勇士?他才不喜欢干这种事呢。”
“有这个时间,他能宁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看那些闲书。”
“说真的,从小我就觉得他不太像阿斯加德人,不喜欢决斗、不喜欢剑术、对比武毫无兴趣,欠缺攻击性,欠缺荣誉感,他可当不成阿斯加德的王。”
“那他为什么总要搞那些恶作剧,总是想在奥丁面前压你一头?”
“可能他就是想证明他比我强。”托尔灌了一大口果汁,说:“但这也正常,你看看,家里有两兄弟的不都是这样?拼命都想证明自己比对方强,证明自己才是父母最喜欢的那个儿子。”
“你不也有两个哥哥吗?”托尔问希芙:“他们两个之间不会较量吗?”
“嗯……”希芙被托尔这个问题弄愣住了,她想了想说:“好像的确也会,我的大哥没事就喜欢拉着我的二哥去决斗场比武,然后在吃晚饭的时候,夸耀他今天用多么漂亮的进攻,把他的弟弟撵得满場跑。”
“你看,就是這樣,这很正常,你有没有想过你是不是你父母最喜欢的孩子?”
希芙掰断了一截手指饼干,塞进嘴里,说:“我当然知道我不是,要不然我爸妈怎么会把我送进军队里?阿斯加德哪有几个女神走的是女武神的路子,大部分不都是魔法师吗?”
“當时,洛基把我的一头金发变成了黑发,我快气疯了,可我爸妈丝毫不向着我,他们觉得是我虚荣,是我太在意外貌,他们才……”
“别难过了,希芙。”托尔安慰她说:“我说了,等我坐上王位那天,我就把你的头发变回去,而且说不定,我也能劝说洛基向你道歉,我发现,最近他变得好说话了很多。”
“好说话了?”希芙盯着托尔说:“你确定?他甚至不愿意替你付租金,连一顿外卖也不愿意给你点,还把你赶了出来……”
“要是以前在阿斯加德的时候,遇到这种问题,他早就把我连人带行李一起扔到马路对面的下水道里去了。”
希芙捂住额头,说:“你对他的容忍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你就没想过揍他一顿吗?”
托尔吃完最后一口汉堡,然后把所有的果汁都喝完了,抹了抹嘴说:“想过是想过,可我不敢那么做,以前他甚至扛不住我的一拳,万一他要是受伤了,弗丽嘉会杀了我的。”
“说真的,托尔,其实我不是很赞同霍根他们三个这样下来找你,也正是因为害怕他们三个闹出乱子,我才跟下来。”
“但你也知道。”希芙认真的看着托尔的眼睛说:“王储之争,成王败寇,他们和他们的家族都已经非常明确地站在了你那边,他们不会允许洛基有任何异动,就算他们本人不想这么做,他们的家族也一定会逼迫他们盯紧你,盯紧洛基。”
“或许你在外征战多年,离开这里太久,不明白阿斯加德的动向,但我可以告诉你,最近的局势开始变得紧张起来了,因为,众神之父,真的已经老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托尔·奥丁森(下)
read_1_1();read_1_2();read_1_3();
吃完饭,托尔没有什么时间闲逛,他还得继续去找工作,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他没钱付房租,洛基一定会非常开心的把他连人带行李一起扔出去,而他没了神力和武器,肯定是打不过洛基的。
况且,相比于和自己的弟弟打一架,托尔觉得还是找工作赚钱付房租来得快一些。
虽然神盾局帮托尔弄到了合法的身份,但他没有学历,也没有证书,找工作只能靠上门去问,而他现在唯一掌握的技术就是修车和搬运。
比较正规一些的修车厂和仓库,也都需要有工作经验,现在托尔没有能够给他证明工作经验的履历,所以他依旧只能在地狱厨房和曼哈顿边缘区域找工作。
他依旧想找一个修车的活干,可修车厂的聚集区距离他原先工作的地方不远,托尔兜兜转转的,又回到了那片区域。
本来,他想在那条街的末尾的几家修车行碰碰运气,可就在他打算走进去的时候,托尔发现,那条街尾巷堆放杂物的棚子旁边,躺着一个人。
“老怀特!你怎么了?!”托尔赶紧走上去,他发现,躺在那堆杂物旁边的,正是白天劝阻他的老怀特。
托尔大步走过去之后,才发现老怀特脸上带着伤,正在原地有些费力的喘息着,他走过去,把他扶起来,看到托尔要脱要掏手机,老怀特说:“别……别叫救护车……”
托尔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放了回去,老怀特咳嗽了两声:“咳……咳,我没事。”
托尔把他扶起来问:“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倒在这?”
“我不是倒在这,我……”老怀特偏了一下头,他沟壑纵横的脸上露出一种畏惧和愤恨,他说:“……你走之后,那个混蛋把气撒在了我身上,他找了两个黑帮的人揍了我一顿,把我扔在这……”
说着,他有些迷茫的甩了甩头,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样,挣扎着坐起来,用手臂去掏衣服兜,直到他把衣服的里子给翻出来,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才说:“好吧,我在抱着什么希望呢?他果然拿走了我所有的钱……”
老怀特像被掏空了一样,僵在原地,托尔晃了他两下,发现他没有反应,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却被老怀特的手抓住,老怀特从嘴里挤出几个字:“不,别去……惹上黑帮,他们会要了你的命。”
他的喉咙里不停的开始发出短促的呵气声,托尔重新蹲下来,给他顺气,老怀特说:“我早就知道他是个混蛋,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活该……”
“他会怎么对本杰明,就会怎么对我们,托尔,听我的,别去,他只会对对你更残暴,说不定还会买凶杀人,没什么是那个混蛋干不出来的……”
老怀特闭上眼睛,他的声音干涩的像锯子划过木头,“他刚在这条街上开修车厂的时候,只有我愿意给他工作,因为他臭名昭著,而我非常缺钱。”
“他经常克扣薪水,还动不动就骂人,但和我一样的人都没有办法,我们给他挣了很多钱,但最后却没有落到什么好结果,可能我一开始就不应该在这干……”
“这不是你的错。”托尔对他说:“这完全是那个混蛋的错。”
老怀特的手抓的越来越紧,他说:“这就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年轻的时候执意要买车跑长途,也不会把我和玛丽攒下的家底都赔进去,也不会因为没钱交学费让我儿子辍学……”
“好在,咳……好在我的孙子很争气……”老怀特说:“他成绩特别好,老师说他能考进纽约大学……”
“但是……我们连他的生活费都凑不出来。”
老怀特闭上眼睛,托尔从来没在任何一个人身上看到过那么悲伤的表情。
“你也应该是因为一些意外才沦落到这里的吧?我能看得出来……”老怀特的手上用力,抓的更紧,说:“你应该接受过不错的教育,或者也有可能,你是军队退役的?”
“我看得出来,你和我们这群人不一样,你还有勇气,或者说,还有力气,但我们……”
“别说这些了,我先送你去医院。”托尔蹲下身,扶着老怀特起来,就在这时,路口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快去看看那个老家伙,别让他死在这,万一他要是快死了,就把他拖到地狱厨房那边,我们可没空给他收尸。”
托尔转身,看见路口出现了几个人,其中那个修车厂老板也在,老板看到托尔,瞪大眼睛说:“该死的,你竟然还敢来这?!”
“就是他!就是他打了我还抢了我的钱!跟你们老大说,只要把他教训一顿,我给你们双倍的报酬!”
托尔已经无心去质疑他颠倒黑白的话,因为他身后的三个黑帮打手已经围了上来。
这三个人没有托尔高,也没有托尔强壮,但问题是,他们其中的两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枪。
这些黑帮打手可不是修车厂老板,起码他们是真正用过枪的,知道双手拿枪,而且知道稳定重心,就算托尔能出其不意的夺掉一把枪,也无法处理另一把。
但托尔也只能那么做,他转身,挡在怀特面前,一个黑帮成员举起枪的一瞬间,托尔直接扑过去,成功撞倒那个黑帮成员之后,原地一个翻滚,另一把枪的火光一闪,托尔擦弹而过。
但还没等他去捡那把被掉落的枪,“砰”的一声枪响,一串血花溅出来,托尔回头,看到老怀特痛苦的倒在血泊里,连惨叫都发不出来,而对面修车厂老板手里也拿着一把枪,他说:“看来,我的枪法还没怎么退步……”
托尔瞬间气血上涌,他的双臂在颤抖,他飞快地向前一扑,捡起那把枪。
他并没有真正用过人类的枪械,在摸索上弹位置的时候,又是一声枪响,托尔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从他右侧的肩膀传来。
“呃……”托尔低声痛呼,还好,他久经沙场,没有被疼痛干扰注意力,他踉踉跄跄的朝着侧边杂物堆躲过去,又避开一枪。
就在这时,一声破空声划过,紧接着,是几下击打重物声音,托尔再探头出去的时候,看到一个拿着手杖的身影出现在街道上。
“马特!!”托尔大喊:“这里!快来!有人中枪了……”
“不用你说,我闻到了。”马特冷静的声音响起,他走到托尔身旁,才发现托尔指的另有其人,老怀特的腿中了一枪,听到他喘气的频率,马特走过来,半跪下来,用手抚上他的胸口,说:打电话,叫救护车。”
“可是……”托尔捂住自己的肩膀,非常艰难的说:“他没有钱支付救护车的费用。”
“现在是谈这个的时候吗?”马特看向托尔说:“你也得去医院,赶紧打电话。”
救护车来的时候,那个女护士看着托尔说:怎么又是你?而且这……”
马特对那个护士说:“别说这么多了,这有两个枪击受害者,快把他们搬上车吧。”
到了救护车上,托尔还有心情和那个女护士聊天,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护士看了托尔一眼,想到他当时帮忙救人,还是说:我叫简,简·福斯特。”
托尔龇牙咧嘴的,但说话很流畅,简有些惊讶,说,:“你的肩上挨了一枪,你不疼吗?”
“疼?是挺疼的。”托尔说话依旧中气十足,他说:“嗯……不过还好,比起我以前受的伤,也不算什么。”
简更惊讶了,她问:“以前受的伤?你该不会……”她又仔细的打量了托尔一下,说:“你该不会是那种退役的特种兵吧?”
托尔没回答,他知道没必要详细解释自己的身世,但简却很好奇,她当护士这么久,自然能看出来托尔不是逞强,而是真的硬汉。
听说托尔受伤住院,几个待在神盾局的阿斯加德人也呆不住了,纷纷赶来探望,为了防止他们闹出乱子,希尔也跟在他们后面。
在医院见到托尔时,他体内的子弹已经被取出来了,正躺在病床上,范达尔看了一下托尔的伤口,说:“还好不严重,众神之父竟然连恢复能力也没留给你,他就不怕你受伤吗?”
托尔摇了摇头说:“你们帮我去隔壁的病房看一下,有一个叫怀特的病人,看看他怎么样了。”
“怀特?那是谁?”
“是一个……一个老人,一个不幸的人。”托尔咽了一下口水,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伤口,吸了一口凉气。
等其他那三个人离开之后,希芙坐到托尔的病床边,说:“你看起来有点颓废,为什么?我可不觉得一点小伤口就能让阿斯加德最英勇的战士变成这样。”
“……小伤口吗?或许是的,比起我在人马座受的伤,这也不算什么。”托尔半阖着眼睛说:“可我是阿萨神族,而老怀特只是个普通人,一个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人类,他腿上也中了一枪,应该很疼。”
“他为什么会受这种伤?我不知道……”托尔自顾自的说着,而希芙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不是个将军,也不是个战士,他没有在战场打仗,也没有犯什么罪,但他就是要遭遭受这一切。”
“伤害他的人是他的同类,要是有人敢在阿斯加德这么干,我一定会……”
说到这,托尔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他说:“人类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我想不通,明明他们的寿命已经很短了,为什么要把时间花在伤害自己的同类身上?”
“那个修车厂的老板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也想不通,他的恶毒没有任何原因,就是疯狂的攻击周围的一切,我以前从来没见過這種人……”
希芙给托尔倒了杯水,说:“宇宙如此之大,我想,这种人存在并不奇怪。”
她的声音很安宁,像庄严的神音,换上便装之后,女武神的彪悍气质减弱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阿斯加德女神常见的那种庄严和神圣。
“你在感到失望吗?”希芙问托尔:“觉得地球人不值得拯救吗?觉得就算你救了他们,他们依旧会自相残杀吗?”
托尔抿着嘴不说话,可显然,他是默认了希芙的说法,一直以来,他迫切的想取回神力和武器,原因就是他认为这是阿斯加德人的荣耀,认为他要尽快回到阿斯加德去作战、去守护。
可现在,他开始怀疑这一切,他被剥夺了神力和武器之后,好像什么都做不到,而他以前迫切想守护的九大国度中的地球,这些人却每天以伤害自己的同伴取乐。
就好像,不论是以前存在过的他,还是他曾经做过的事,都没有任何意义。
“或许你没发现,托尔,连年的征战讓你有了一些变化。”希芙看着他,托尔看到,希芙的眼神带着一些感慨。
“你总是去思考杀敌的结果、胜利和荣誉,当然,这是一个战士应该思考的问题,可你将不仅仅是一个战士……你还会是阿斯加德的王。”
“作为一名君王,你要看到的不仅仅是结果,还有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和它们发生的过程,你所能依赖的将不仅仅是你强大的武力,还有……”
希芙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托尔看着她,两人对视时,房间中只有点滴的轻响。
夜越来越深,云层飘过天空,让月光有些晦暗,很久之后,从病房中传来一声叹息,听起来像一位英勇的战士在忧愁,也像一位年轻的君王在思念
第二百三十三章 大自然的馈赠
夜色深沉下去之后,如纱般的薄雾穿梭在星空之间,时而铺陈出延伸到远方的帷幔,时而凝聚成令人浮想联翩的幻象,像是从宇宙中探头而出的怪异生物。
黎明时的雾气总带有一些让人惊惧的冰冷和诡异,就像在遮掩宇宙中不可直视的黑暗存在,到这时,闪电反而变得像是划破黑暗的光明使者,裂帛般的鸣响在天尽头炸裂,末尾带着隆隆声,好像大地正在碎裂。
一点白色的光芒出现在天边,向下绽放出一道带着嗡鸣的利剑。
巨大的闪电从天尽头落下,强烈的光芒将整个夜空照亮,让所有黑暗无所遁形,就在这道闪电落下后,随之而来的,是倾泻而下的倾盆大雨。
闪电的剧烈声响惊醒了病床上的托尔,他在黑暗里挣扎了一下,伸出一只手摸了一下自己肩上的伤口,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又急又大的雨拍打在玻璃上。
对一个在思考中入睡,尚未得到答案的人来说,雨声是最好的良药,静谧和嘈杂混合之后,让托尔的思绪随着变幻莫测的雨声波频安静下来,他终于有了充足的时间去思考。
可这安静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托尔回头,看向神盾局给他配备的那个手机,屏幕的亮光在黑暗的房间中显得格外突兀,他走过去之后发现,屏幕上来电的名字,正是神盾局特工希尔。
托尔拿起电话,然后他听到电话那头的希尔充满疑惑的问:“新墨西哥州是你们阿斯加德指定的降落地吗?你们又扔了个什么东西下来?”
“新墨西哥州?”托尔也很疑惑,“扔了东西下来?什么东西?”
“哦,等等……它站起来了……该死的,那是什么?它怎么……”
“喂?希尔?怎么了?什么东西?!”
就在托尔还拿着电话询问的时候,传送门出现在房间中央,斯特兰奇从传送门中走出来,然后说:“你们阿斯加德向地球扔了个超级兵器,你得想办法去解决它,跟我走吧。”
托尔没来得及问具体的情况,就被斯特兰奇拉进了传送门。
等到他们传送到新墨西哥州的时候,托尔捂住自己的胃,说:“你们卡玛泰姬的的传送都这么……呕……”
随后,他直起腰,抬头看向降落地点南方一座丘陵后庞大的机器人,这时,汽车引擎声响起,希尔和史蒂夫从车上走下来,希尔也抬头看了一下那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个五六百米高的庞大机械怪物,看上去有些像维京传说中英灵战士,整体呈现黑色,周身神力环绕,金属光泽闪烁,眼睛中还冒着红光,而且动作灵活完全不像是机械造物。
托尔身旁,一道光芒闪过,仙宫三勇士和希芙也到了,他们看到斯特兰奇拉着托尔,有些愤怒的说:“托尔!你怎么来这了?快离开这里!洛基的目标可能是你,你得……”
“等等,洛基在操纵着毁灭者!”霍根大喊:“他在毁灭者的体内……”
“他怎么敢如此僭越!”沃斯塔格愤怒的说:“那是众神之父的座驾!”
他刚说完,一道带着毁灭气息的红光就扫射了过来,仙宫三勇士灵活的躲开,斯特兰奇拉着托尔紧急传送,落地的时候,托尔又是头昏脑胀,好不容易清醒过来,他看到,毁灭者的驾驶舱中的确是洛基的身影。
“洛基??你在干什么?!快停下!!”托尔对着毁灭这大喊,但那个巨大的机器人完全没有理会他,而是不停用眼中释放出的灼热射线攻击几人。
这个强大仙宫兵器的确无愧它的名声,眼中释放的那种毁灭射线带着巨大的威力,每当扫射过地面的时候,都能在地上留下一条极深的焦黑沟壑。
当它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近的时候,庞大的身影极具压迫感,每一步都带起地震般的晃动,希芙和仙宫三勇士各自掏出兵器,手上神力光芒亮起,作出准备战斗的姿态。
而托尔,他现在毫无作用,只是一个普通人,除了躲避之外,什么也做不到。
毁灭者的脚步带起无数烟尘,灼热射线切割大地,洛基操控之下的毁灭者,除了威力巨大,还很精准,仙宫三勇士想要还击,范达尔先举起剑说:“攻击它的右腿!”
神力附魔的大剑挥舞出去,一道弯月形状的剑光直直的劈在毁灭者的右腿上,但瞬间就消融在腿部铠甲的防护罩中,没留下一丝痕迹。
“啊!!!”剑术大师范达尔发出一声惨叫,毁灭者趁他攻击收势的瞬间,对他射出一道毁灭射线,范达尔被灼热视线命中右臂,整条手臂瞬间融化,托尔瞠目欲裂。
希芙也被一阵冲击波震的咳嗽了两声,她拉着托尔的胳膊让他后撤,说:“这样不行,光凭我们无法打败他,托尔,快去取回你的武器……”
另一边,希尔看着自己的手表说:“那群人怎么还没来?”
斯特兰奇却打开一道传送门,说:“我去看看他们那边是怎么回事。”
传送门消失,斯特兰奇来到了斯塔克大厦的会议室里,离开房间,顺着电梯上楼,来到斯塔克大厦的实验室里,就听到席勒和斯塔克正在争吵。
“大功率、大功率,你满脑子只有大功率,你能不能去拧你的灯泡?”
看起来他们已经吵了很长时间,席勒靠在实验台上说:“好吧,如果这种方法无法说服你,那我就换一种方法——”
“你的技术水平,真的够你做出我要的那种冰冻核弹吗?”
站在斯塔克身旁的彼得本能的往旁边躲了一下,就在斯塔克要把拳头举起来的时候,斯特兰奇走了进来,说“一个来自阿斯嘉德的巨大机甲兵器降落在新墨西哥州,他们把它叫做‘毁灭者’,而现在位于地球上的那几个阿斯嘉德人对付不了它……”
斯塔克、彼得和远处的康纳斯一起抬头看向席勒,席勒说:“看我干嘛?”
“每当地球上发生一些不该发生的事的时候,我们都知道这是谁干的……”斯塔克转身走向实验台,一边看资料,一边说:“你让我做的那个冰冻核弹,该不会就是为了对付这玩意吧?”
还没等席勒回答,斯塔克就接着说:“可那依旧不是什么好主意,如果一开始你的目标就是打败它,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可以开发出一套反毁灭者装甲……”
“可能在你看来,阿斯加德更像是一个魔法文明,但实际上,他们的科技水平也很高,甚至远遠超過人類。”席勒看了一眼斯特兰奇,斯特兰奇接着他说:“的确,阿斯嘉德的建筑和服饰看起来都像是维京人,但实际上,他们有很高的科技,仙宫中绝大多数的东西都是自动化的,只不过他们的能源是神力。”
“尤其是彩虹桥。”斯特兰奇强调:“虽然我没有近距离的感受过,但是那东西很有可能就是人类科幻小说中經常出现的歼星武器。”
“歼星武器?他们的能源是哪里来的?”
“神力是一种很奇特的力量。”斯特兰奇皱着眉说:“我也不知道这种力量到底来自于何处,但我听说,可能和世界树有关。”
“好了,言归正传。”席勒打断了他们的交流,说:“我需要冰冻核弹,的确就是为了对付那个毁灭者。”
“虽然这东西应该已经很久没用了,但毫无疑问,它曾经代表着阿斯加德最先进的技术。”
席勒十分相信毁灭者的强力程度,因为在某版的漫画当中,奥丁曾经驾驶着毁灭者直面天神组,而且还不是一个天神组,而是一群天神组成员。
虽然最后没有明确写明毁灭者打败过天神组,但奥丁会驾驶着它去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就说明奥丁对于这件兵器的强力程度是非常有信心的。
他转身,看向斯塔克说:“我相信,或许你可以开发出一款超级武器,打败那个毁灭者,但是如果他的身体当中蕴含着阿斯加德先进的科技,那万一有什么损伤……”
“别说了。”斯塔克直接打断了他,转身对康纳斯说:“让我们看看冷冻核弹该怎么做,一定要注意保鲜效果,最好能不破坏一个零件,完整的把它冻住……”
康纳斯走过来问席勒:“之前你就给过我一个大功率的低温发生器,说是可以瞬间冻住一大片区域,问我能不能把这种功能变成强效的单体攻击,那个时候你就已经打它的主意了吧?”
斯塔克也看着席勒问:“还有个问题,我们把它冻住弄走,阿斯嘉德人不会有意见吗?”
“别瞎说,这东西是天上掉下来的,和阿斯嘉德有什么关系?这是大自然的馈赠。”
“有道理。”
第二百三十四章 洛基之死
新墨西哥州的荒野上,战况如火如荼,或者说,其实在斯特兰奇离开没多久之后,局面就已经恶化到完全控制不住的地步了。
希芙拎着大剑,她的右肩一直在流血,那是之前被灼热射线打爆的岩石碎片划伤的。
原本,阿斯嘉德人作战时,体外会有一层神力盔甲,但希芙的神力已经快耗尽了,她只能护住自己身体上的重点部位,因此受到了不小的爆炸溅射伤害。
“这不对!!”沃斯塔格大吼:“毁灭者停放在仙宫仓库几百年,不应该有这么充足的神力能源!”
“驾驶它的是洛基,他刚刚升成正神的神职,你忘了吗?!”
新墨西哥州的上空也笼罩着层层乌云,雨水落下来的时候,荒野上的寒风不断凄号。
“该死的……”托尔的双臂有些颤抖,他尝试了无数次像以往那样沟通妙尔尼尔和闪电之力,可没有任何东西回应他。
“托尔……”希芙的声音依旧低沉又稳重,但托尔听到了她声线里的颤抖,她说:我们会为你奋战到最后,为了阿斯嘉德……”
“我们绝不会让这样一个卑鄙小人登上阿斯嘉德的王位!”沃斯塔格大吼道:“洛基!你永远不会是阿斯嘉德人心中的王!”
“就算你杀死托尔,杀死我们,你也永远成为不了众神之父!”说着,沃斯塔格再次举起重锤,朝着毁灭者攻了过去,霍根和范达尔跟在他身后。
神力耗尽的希芙已经快站不住了,她用大剑撑住自己的身体,低声祈祷:“众神之父,若我死去,请赐我进入殿堂的机会,我将继续为我深爱的土地而战……”
托尔的眼眶通红,他看向那台在狂风暴雨中显得格外狰狞的巨大机甲,雨水让他的长发紧紧的贴在额头上。
看着一道毁灭光线扫射过来,沃斯塔格被重重的甩在地上,嘴里喷出鲜血,托尔从来没感觉到如此无助,暴怒让他快燃烧起来,冰冷的雨也浇不灭这种斗志。
最后,希芙也倒在了地上,她被毁灭者抓着,像扔沙包一样扔在了地上,失去一条胳膊的范达尔还在地上匍匐着,想要继续攻击毁灭者,却被巨大的怪物一脚踢开,托尔能够看到,他的伙伴们身上的神力开始散去,甚至就连神职都开始抽离。
世界树的光点在他们周身闪耀,如果没有人能拯救他们,很快,他们就会再次回归世界树。
托尔知道,这只是阿斯嘉德人美好的幻想,英灵殿和世界树只不过是死亡的另一种说法,他很清楚,哪怕希芙如愿进入英灵殿,那也不再是她了。
就在这时,一阵破空声响起,一台闪耀的机甲从天边飞驰而至,钢铁侠漂浮在半空,用掌心的射线打向毁灭者,可同样神力破不开的防御,人类的科技武器也一样破不开。
驾驶这台巨大兵器的是洛基,他可不是阿斯嘉德那种只会往前冲锋的莽夫,看到斯塔克再度拉升,毁灭者的眼睛闪了闪,斯塔克早知道他要释放射线,于是操控着机甲向右躲避。
可毁灭者却突然伸出一只手臂抓向斯塔克的机甲,斯塔克躲避不及,被它捏住了一只腿,然后甩飞了出去。
“不!!!!”托尔大喊。
如果说战斗甚至是战死都是阿斯嘉德人的宿命,是他们的荣誉所在,那地球人就完全是无辜的受害者,托尔绝对不能接受有地球的超级英雄死在这场战斗中。
钢铁侠飞出去的途中,缓慢减速,最后平稳落地,他操控着机甲再度逼近毁灭者,此时,一只巨大的蜥蜴怪物也跳了过来,紧接着是蜘蛛侠。
以往,康纳斯博士变成的蜥蜴怪物已经足够庞大,可跟这五六百米高的庞然大物相比,仍然显得十分瘦小,而钢铁侠和蜘蛛侠更加渺小,像是此刻落下的雨滴一般。
三人和毁灭者缠斗在一起,其实也称不上是缠斗,只是毁灭者不断的攻击着他们,而三人进行躲避。
托尔的心比冰冷的雨水更冷,此刻,他内心中充满绝望,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弟弟背叛了他,他的战友们倒下了,地球的超级英雄们也陷入险境,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此时,毁灭者中传来洛基的声音:“托尔·奥丁森,你就打算这么看着?”
“看看他们……你的那些好伙伴们!”说着,毁灭者又踢了一脚地上的霍根,说:“等我解决了这些烦人的苍蝇,我就会杀死他们,而现在……”
毁灭者中传来洛基阴冷的笑声,他操纵毁灭者一脚踩在霍根的身上,发出令人牙酸咯吱声,霍根发出令人窒息惨叫,等到洛基把毁灭者脚拿开的时候,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沃斯塔格和范达尔叫骂着,希芙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托尔浑身颤抖。
在地球上困苦的岁月开始磨平以往荣誉所带来的骄傲,那种看着自己同伴走向死亡,看着无辜者遭受灾难的绝望和痛心,让托尔快疯了。
“托尔,你觉得很痛心吗?觉得你亏欠了你的同伴们吗?”
“但我要告诉你,他们来找你不是因为担心你,而是因为担心他们自己,担心他们自己的家族。”
“他和他的家人希望你成为阿斯嘉德的王,因此一直无视于我,众神之父沉睡以后,他们已经等不及了,托尔……他们想让你给他们承诺,许诺你会继续带他们征战,满足他们那可笑又空虚的荣誉感……”
“为此,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托尔朝着毁灭者大吼:“是你伤害了他们!你背叛了……”
“如果你敢继续往下说,我现在就杀死她。”毁灭者一把抓起躺在地上希芙,希芙意识朦胧之间,透过毁灭者的盔甲,看到洛基冰冷的神色。
“托尔,你为什么还不明白?他们只是想逼你给出承诺,用那些荣誉感的说辞让你成为战争的机器,这终会带领阿斯嘉德走向毁灭……”
“他们围绕着你,尊崇你,称你为王,只是因为这能让你带领他们去征战,满足他们骨子里的暴力和征服欲,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毁灭者的手越捏越紧,希芙发出痛苦的低吟,“看啊,就和她一样……他们的家人把他们早早送到你身边,是为了让他们成为你的恋人、你的守卫。
“然后等你登上王位的时候,他们就可以成为阿斯嘉德的大将军、皇家守卫的统领,和万人之上的神后……”
“为此,他们会奉承你而诋毁我,为此,没有什么是他们干不出来的……”
雨水拍打在毁灭者的手臂上,鲜血从毁灭者的指缝间渗出来。
“别!洛基……求你,放开希芙,她是无辜的……”
托尔声音颤抖的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洛基,洛基……我知道有很多人在诋毁你,我知道阿斯嘉德里有很多可恶的谣言……”
“我知道,沃斯塔格他们三个有时候说话太直接,可你真的是我的弟弟,我们是兄弟……”
就在这时,钢铁侠操控的机甲突然拉高,蜥蜴博士和蜘蛛侠都飞速后退,然后,半空中一扇传送门亮起,一个带着冷光的炸弹被扔了下来。
钢铁侠按下了手臂上的几个按钮,从他机甲的背后飞出几架无人机,撞向那枚炸弹钢铁侠,他也急速后退,无人机带着炸弹飞向巨大的毁灭者。
在炸弹接触毁灭者的一瞬间,先是一个小小的雪花从接触面绽放开,緊接着,雪花的尖角绽放出無數璀璨的冰晶,无声无息之间,冰晶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极快速度蔓延在毁灭者的盔甲上蔓延开。
短短一个呼吸之间,毁灭者的胸膛就完全被蓝色的冰晶覆盖,紧接着是手臂和双腿,最后,在神力最浓郁的驾驶舱被冻结之前,洛基从里面飞了出来。
火神的神力在他周身閃耀,一种更加狂暴的力量降临,无数火焰从半空中腾起,然后数条火龙旋转着飞向地面上的希芙和仙宫三勇士。
瞬间,洛基的身影消失,然后出现在托尔面前,无数的火焰将落下的雨水升腾成蒸汽,洛基举起一只手,由火焰构成的巨大手臂抓住托尔,将他带到半空。
漆黑的雨夜上空,只有火光闪烁,无数火焰将他们托起,洛基看着托尔,说:“如果你不能明白,谁才是编织谎言欺骗了你的人,谁才是要戳穿谎言拯救你的人,那你就和这些虚伪又自私的人一起,去死吧。”
说着,他收缩手指,火焰手臂狠狠捏住,托尔的脖子,托尔脸色变得青紫,就在他快失去意识的前几秒,他看到,洛基背后的星光变得越来越亮,一道熟悉的光芒由远及近,托尔瞪大眼睛,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喊:“那是……彩虹桥!洛基!!快躲开!!!!”
但已经晚了,如同彩虹一般迷幻色彩的光芒从星空中亮起,一道带着无可比匹敌狂暴力量的光练,瞬间击中了洛基的后背。
面对着洛基的托尔,看到洛基露出了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极度痛苦的表情,然后一瞬间,支离破碎。
时间凝结,星空璀璨,洛基在虹光和幻彩中,破碎成了光点。
神力的光芒爆发出来,几乎变成另一个太阳,托尔看到,在洛基的肉体消散前,他一直在盯着他,在极度痛苦的表情一闪而逝之后,是面对死亡的无助和绝望。
托尔亲眼看到,世界树的光芒骤然亮起,火神的神职被完全的抽离出来,神力连同神职在原地停顿了一瞬间,然后涌进了托尔的体内。
“不!!洛基!!!!!”
在托尔绝望地大吼之后,一个如同黑洞的通道在他头上打开,巨大的吸力将托尔吸入进去,然后一切归于平静,只剩无穷无尽的雨线,和再度晦暗下去的星空。
第二百三十五章 欺诈之神
混沌、黑暗、冰冷,这就是托尔全部的感觉,一种将他身体撕碎的疼痛之后,他醒了过来,当他发现自己恢复意识的时候,恐怖的绝望和痛苦淹没了他。
托尔躺在一片荒地上,他努力的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朦胧的白雾,然后是微不可查的光晕,他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干裂,浑身剧痛,呼吸之间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洛基死了?
洛基……死了。
他亲眼看到,洛基被彩虹桥的光芒击中,然后回归了世界树。
他也亲眼看到,他的神职被抽离,这就意味着,洛基的肉体的确被毁灭了,而他在死前做的最后一个动作,就是把神职和神力灌输到了自己身上。
托尔躺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胸口中跳动着一簇熊熊燃烧的火焰,他不知道那是洛基的神职,还是来自于他的愤怒。
杀死洛基的是彩虹桥,阿斯嘉德最强大的武器。
而操纵他的人,是海姆达尔。
想到这个事实,托尔就觉得自己的灵魂痛得像是要裂开了一样。
他再清楚不过,海姆达尔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看守彩虹桥,绝不可能有人越过他启动彩虹桥攻击洛基。
海姆达尔杀死了洛基,托尔不愿意承认,但他知道,这就是事实。
到底是什么导致了这一切,托尔不愿意去想,可他也知道,自己都明白。
托尔一直都知道,阿斯嘉德人不喜欢洛基,甚至可以说对他非常轻蔑和厌恶,他们甚至不满于自己要遵守众神之父的规定对洛基行礼,因为他们觉得洛基是个毫无荣誉感的人,根本不配成为阿斯嘉德的一员。
托尔知道自己的弟弟敏感多疑,曾数次在阿斯嘉德人的无视当中感到怨恨。
托尔想,是他纵容了这一切,纵容了阿斯嘉德的其他人无休止的怀疑和轻蔑洛基。
他想起洛基对他说的那番话,这群人这样的举动中真的没有带着争权夺利的考量吗?就因为自己是未来阿斯嘉德的继承人,他们就可以如此对待另一位没有继承权的王子?把他假想成敌人,无时无刻不防备着他,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他?
那他们对于自己的推崇,是否也带着为自己争取利益的功利心?
托尔躺在地上,他的思维开始有些涣散,但同时也开始不断的联想,如果今天,是他掐住了洛基的脖子,海姆达尔敢启动彩虹桥攻击他吗?
他不敢,托尔在心里对自己说,海姆达尔当然不敢这么做,因为他是阿斯嘉德未来的继承人,而洛基只是一个不受重视的王子。
这就是导致这一切悲剧发生的最重要的原因,托尔闭着眼睛,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他想,阿斯嘉德人对洛基不满,从而无视他,洛基怨恨众神之父和阿斯嘉德的其他人不公,而自己自己又做了什么呢?
自己什么也没有做。
在矛盾之种埋下的时候,他正在为荣誉和战功沾沾自喜,当矛盾积累的越来越深的时候,他正在为其他人对他勇猛的称赞而得意洋洋。
许多的人、许多的事在托尔的眼前播放,他和阿斯嘉德所有的同龄人都称兄道弟,他们总是笑着称赞他,为他去打猎,端来新鲜的水果,盛上美酒。
托尔的眼里又闪出众神之父奥丁的面容,在他印象里,奥丁从来没有对此表达过满意,奥丁从来没有夸赞过托尔在阿斯嘉德众人中的声望。
或许奥丁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并非真心实意的夸赞,一旦沉溺于其中,就会变得骄傲自大、目中无人。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呢?
托尔开始回想起来,他跟随奥丁在外征战,部下的称赞和前辈的夸奖围绕着他,声音越来越响,开将他的灵魂捧得越来越高,让他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而且理所应当。
这些人当中会不会有真心实意的称赞呢?或许是有的,一定有人为他的骁勇善战感到骄傲。
但这到底是真的臣服于他的武力和领导力,还是认为这种能征善战会为他们自己和他们的家族带来更多的荣誉,没人知道。
托尔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他曾经如此沉迷于这种称赞,就像一条追逐骨头的狗,他们只要不费吹灰之力的动动嘴,就能随意摆弄他的情绪,让他志得意满起来,忽略许多不该忽略的事。
臣民和部下的称赞能够博得君王一笑,可托尔却发现,自己居然把这一笑当成了最终目标。
伴随着无尽的悔恨和悲伤,托尔的意识笼罩上一层黑雾,然后缓缓沉入更深的黑暗当中去,不知过了多久,一滴冰冷的雨水落在他的脸上,羽毛拂过脸颊的的细痒让托尔从朦胧中睁开眼。
他的呼吸声非常微弱,他听到一阵尖细的声音说:“他醒了,他醒了!”
托尔努力的呼吸着,睁眼看过去,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让他感觉一阵又一阵的热浪扑面而来,这时,一个巨大的翅膀伸到了他脸前,替他遮住了阳光,一张鸟脸凑到他脸前问:“你醒啦?你是谁?怎么会在这儿?”
托尔听到它说的似乎是某个边缘星系的通用语,但托尔能听懂一些,他说:“这是……哪?”
“这里是沃卡红环的边缘,你怎么会倒在这儿?”
“沃卡红环……是什么?”
“哦,我懂了!你也是被流放过来的罪犯吧?这里是萨卡星,天炉系泰约星系的主要行星,当然了,宇宙里的人更喜欢把这里叫做萨卡垃圾场。
萨卡星?
托尔的脑子里一片混沌,过了好久,他才回想起来,以前他跟随着众神之父路过这里,所以他才能听懂一些这里的通用语。
他张开干裂的嘴唇看着天空,这里的天空和地球完全不同,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绿色,天空上挂着一个有星环的巨大行星,太阳也显得更大,阳光更加毒辣。
太阳在他眼前越放越大,白光越来越耀眼,逐渐占据了全部的视野,眼前一片苍白。
“咔嗒”一声,白光消失,台灯的开关被关上,席勒坐在病床边说:“所以你为什么要把他扔到萨卡星?”
“当然是因为那地方真的很适合他。”
一个声音从病床上传来,但却没有看到身体,有些惊悚的是,洛基的头枕在枕头上,身体却是一片星光。
说是星光也不准确,因为其中的所有星星都是由黑色的粘液粘连在一起的,他的身体像是一张由共生体构成的大网,黑色的粘液正在努力的攀缘、挪动,把那些星星点点的力量收集起来,重新编织成身体。
席勒端着一杯咖啡说:“本来我想给你倒一杯的,但现在你没有消化器官,所以就算了。”
席勒和洛基一起看向洛基的身体,洛基笑了起来,席勒说:“你居然还有心情笑?”
“我当然有心情笑,我都能猜到,那个蠢货现在在想什么。”
“他一定觉得自己蠢透了,怎么会相信以前那些人吹捧他的话,他一定会觉得自己是个小丑,把那些最不重要的东西看得那么重。”
“荣誉、荣誉……”洛基有些叹息地说:“是谁赋予谁荣誉呢?”
门轴响了一下,斯特兰奇走进来,他看了洛基一眼说:“要是知道你的计划这么冒险,我说什么也不会把托尔带过去的。”
“冒险吗?还好吧,我承认我有一点赌博的成分,但显然,我赌对了。”
“从头说说你的计划吧,我想你现在应该很需要一个听众。”
洛基又笑了笑,他显得很轻松,然后开始了他的讲述。
“托尔最大的问题在于,他太沉溺于那些被虚构出来的荣誉感和使命感了,他始终没有弄清楚一件事,那就是荣誉到底是谁赋予谁的?”
“众神之父站在最高的王座上,他赋予谁荣誉,谁就是阿斯嘉德英勇的战士,可托尔却和他恰好相反,众人称赞他为阿斯嘉德最英勇的战士,于是他就觉得真是这样。”
“阿萨神族真是个非常奇怪的种族。”洛基的语气中有些是嘲讽,的也有些感慨:“他们天生好战,但又不愿意承认是骨子里的暴力基因让他们无时无刻不想发动战争。”
“于是,他们就想给战争披上一层虚伪的外衣,称这是荣誉和使命,但实际上他们只是沉溺于胜利和征服的快感。”
“一个君王不能明白这一点,那他就永远统治不了阿萨神族,但显然,众神之父就做得足够好。”
“他把战争当成是丢给狗的骨头,又用荣誉和使命当做链子和项圈,驱使阿斯嘉德的勇士为他作战,同时将他奉为最贤明的君王,心甘情愿的受他统治,为他攫取胜利的果实。”
“可托尔不明白这一点,他和那群狗一起去追逐骨头,而不是当一个手持锁链扔出骨头的人。”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会被荣誉哄骗着带领阿斯嘉德走向毁灭的深渊。”
“他对阿斯嘉德人的信任,都建立在他们对他的吹捧之上,可众神之父从来不需要阿斯嘉德人的吹捧,他只需要他们为他去奋勇作战。”
“众神之父把托尔扔到地球的最终目的是什么?让他学会谦卑?,让他学会善良?”
“不,任何一个君王都不需要这些东西,况且,虽然我经常嘲笑托尔,但我不得不承认,他其实是个好人,足够善良,甚至有点善良过头了,显得很蠢。”
“众神之父是为了让他明白,阿斯嘉德的任何人对他的任何吹捧,那些所谓的身负荣誉、肩背使命,都没有任何意义。”
“没有了足够的力量和武器,他就只能和一个普通的地球人一样,活得艰难又穷困。”
“当他从那种虚假的荣誉感中醒过来的时候,他才可能踏上真正的王者之路。”
“他会去约顿海姆大闹是为什么?是因为他在担忧,他在担忧典礼上的风波可能会让他在阿斯嘉德人心中的形象大跌,他在担忧,阿斯嘉德人不再那样尊崇他,他担心这种意外可能会让他无法服众。”
“可众神之父用来服众的从来不是什么形象、面子或者是某个典礼,他的威严从来无人敢质疑。”
“这些我们都明白,其实除了托尔自己,很多旁观者都能看出,他本末倒置了,但这或许也和他父亲对他的教育有关系,奥丁编出了一套荣誉感的说辞,然后把他的儿子也骗了。”
“你打算让他认识到这一点,从这些虚假的荣誉感中清醒过来,所以你就玩了一出苦肉计?”
“可我有些不明白。”斯特兰奇看向洛基说:“你是怎么实现这一切的?”
“这反而是最简单的,希芙和那三个蠢货对我没有任何信任深,你只可以说是非常讨厌,海姆达尔看似保持中立,其实我知道他非常怀疑我。”
“我故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在几间仓库中来回跑,敲敲打打、行迹可疑。”
“我和希芙他们几个也是一起长大的,平心而论,我知道他们头脑比较简单,很少会去思考一些弯弯绕,令人有些惊奇的是,他们本人并不觉得我是个威胁,可能也只会想到我是想搞些恶作剧什么的。”
“但他们的家里人不同,希芙的两个哥哥都是船队的副舰长,其他三个人,有两个家中的长辈是奥丁王座前的近臣,还有一个是王宫守卫的副统领……”
“他们一向把我盯得很紧,因为他们最不能接受就是我有任何一丝上位可能性,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一旦我上位,他们就绝对没有任何仗可打,阿斯嘉德将会走上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这群阿萨神族已经把暴力和战争刻在了骨子里,他们绝对不会接受这样一个结果,所以他们一定会给他们的孩子灌输这种理念,一定要盯住我,不要让我有任何威胁到托尔的可能。”
“托尔才是他们要的君王,而我不是。”
“原本,这是个既定的事实,可最近,众神之父的态度有些微妙……”
“的确,他把托尔打落凡间,然后又给了你一个正神神职,而且还是同辈人中的第一个。”
“我都能够想象到,他们是如何辗转反侧的揣摩众神之父的心理,而就在他们想要试探一下的时候,众神之父沉睡了。”
“正赶在这个节点,我却鬼鬼祟祟的出入各大仓库,做出一副想要用阴谋诡计谋害托尔的样子,他们就会像无头苍蝇一样联合到一起,探讨我到底要干什么,究竟会不会真威胁到托尔。”
“就这样,我吸引了这群人大部分的注意力,其中也包括看守彩虹桥的海姆达尔。”
“海姆达尔是阿斯嘉德中除了众神之父外,唯一一个有权利启动彩虹桥的人,就连神后弗丽嘉和王宫守卫大统领,都没有这个权利。
“于是你就把毁灭者弄到了地球,然后做出一副要杀死托尔和他的伙伴的姿态,吸引彩虹桥攻击你,可你就不怕彩虹桥真的把你打死?”
“所以我说,我有赌博的成分。”洛基的眼里闪烁着一写疯狂的色彩,但语气却很平静,此时,他才更像那个名满宇宙的欺诈之神。
“我对海姆达尔这个人有些了解,他算是比较保守的那类阿斯嘉德人,也就是说,他虽然支持托尔,但对我只是有所怀疑,而并不是强烈反对。”
“简单来说就是,他并不讨厌我,只是觉得我不适合成为阿斯嘉德的继承人,前段时间我在宇宙中跑业务的时候,频繁启用彩虹桥,他也并没说什么。”
“所以我确定,就算他遥控彩虹桥来攻击我,也一定会控制出力,不会真的杀死我,只是制止我伤害托尔的行动,”
“但你却在托尔面前表演了一出‘洛基之死’。”
“没错,这还要感谢他。”洛基低了一下头,看向自己身体中的毒液,毒液这会正忙,没空回答他们的话,洛基就自己说:“之前,这个共生体找上我的时候,他说他要吞噬他的同类,而他的同类身体里带有纳尔最精粹的力量。”
“”在适应了我的身体之后,他开始了他的计划,可他发现,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的,那个叫做暴乱的共生体依托纳尔的力量一直在顽抗,而毒液没有什么好的方法消灭他。”
“如果要硬碰硬,最终的結局可能是两败俱傷,暴乱會消耗掉所有纳尔留给他的力量,毒液什么也得不到。”
“我懂了。”斯特兰奇叹了口气说:“所以你们两个是狼狈为奸?”
“这是互利互惠,毒液把暴乱放进了我的身体,然后在彩虹桥攻击我的时候,用它去顶住大部分的伤害,这样既可以削弱暴乱的力量,又可以为我阻挡伤害。”
“那你是怎么弄成這样的?”
“彩虹桥是阿斯嘉德最强大的武器,哪怕是最低出力,也够把我打成重伤,但是这个效果还不够爆炸,不一定能刺激到托尔,我必须给他表演一个真正的死亡现场。”
“于是,在彩虹桥攻击到我的时候,我让毒液同时对暴乱发起进攻,两只共生体在我体内打了一架,我不知道你们明不明白他们交战的过程……”
“我明白,短短一秒之内,他们就能在你的每一个细胞里都发动一场集团军作战,效果就和在你的每一个细胞中点燃一个巨大的核弹差不多……”
“没错,毒液和暴乱的交战破坏了我几乎全部的肉体,也让托尔看到了一出真正的死亡现场。”
“你应该还有别的目的吧,比如你的神力和神职?”
“没错,经过我之前的调查……”洛基叹了口气说:“我发现,我可能不太适合火神的神职。”
“但是阿斯嘉德的神职体系是一个非常神奇的东西,一旦选择就绝对无法更改,一个正神神职的阿斯嘉德人,几乎无法更改神职,只除了一种可能,那就是死亡,或者是无限接近于死亡。”
“在那个瞬间,毒液封闭了我的意识,然后消融了我的身体,这骗过了世界树,让它以为我已经死了,所以我的神力和神职就被抽出了体外。”
“当我意识回归的时候,我主动把力量和神职灌入了托尔体内,而我则可以重修,换个合适一点的神职。”
“所以,你们两个人就可以获得三份神力和神职,世界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天才?”席勒也笑着说。
斯特兰奇却有些感叹的说:“阿斯嘉德的众人用称赞和夸耀为托尔编织了一张谎言之网,而身为谎言之神的你,却为戳穿这个谎言而死……”
“那么……”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露出一个微笑。
“……求托尔此时心理阴影的面积。”
------题外话------
昨天,我看到月票活动的奖励是加更,为了逃避加更,我非常果断的就输入了一个不可能达成的数据(自以为),1万月票。
结果今天起来一看,四千多了。
两眼一黑。
第二百三十六章 萨卡苦旅(上)
“现在,我们可以来谈谈其他的问题了。”席勒重新把台灯打开,然后把光线调暗。
洛基看向他的时候,席勒的目光也落在洛基的身上,然后他说:“比如,你的住院费用。”
“事实上,我觉得这次我可以自己付。”
席勒把目光移向他尚未成型的身体,然后又移回他的头上,洛基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说:“我想,比起钱,你应该有更想要的东西。”
“比如?”
“比如乐子。”
只有头能动的洛基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说:“在把托尔通过空间通道送到萨卡星之前,我在他的身上留了点东西。”
说着,洛基眼中光芒一闪,一个魔法漩涡出现在房间当中,然后逐渐变大,变成了一块圆形的魔法屏幕。
屏幕中,一个金色长发的男人靠在一块破烂的铁皮上,汗水顺着他的长发流下来,被浸透的衣服贴着他的身体,他的脸上全是脏污,看起来十分狼狈。
在他的旁边,一只长相奇怪的大鸟正在和另一个皮肤通红、长相十分狰狞的萨卡尔人说话,那只大鸟发出尖细的嗓音:“没错,他是我在沃卡那边捡来的垃圾,就和上周那两个倒霉蛋一样。”
“听着,我的底价是200萨卡比,绝对不能再低了,看看他的样子,他是如此强壮,甚至比许多萨卡尔人都更健壮……”
“要知道,这年头,这样品质的垃圾可不多了,不管是拉去矿场还是送去角斗场,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个红色皮肤的萨卡尔人摇了摇头,他啧了啧嘴,往旁边吐了口唾沫,说:“200萨卡比?没门!听着,最近被扔进来的垃圾多很多,绝对没有这个价……”
“角斗场已经满人了,我只能把他拉去矿场干活,而矿场那边那群穷鬼开不出什么好价,就算他身材还算强壮,但看起来脑子已经被烧坏了,那帮贪婪的矿场主肯定会趁机压价。”
“不不不。”那只大鸟挪动两只腿走回那个铁皮棚子里,对托尔说:“嘿!你叫什么名字?告诉他你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证明你不是个傻子。”
托尔只是呆呆地靠在背后的墙上,什么也不说,那只大鸟用鸟嘴啄了他一下,他发出一声痛呼,然后抬了一下眼皮,看向那只大鸟。
见他不说话,那只大鸟有些生气,他低声对托尔说:“别给我找麻烦,这片人人都知道‘红翼’的名头,我已经是这里最宽容的垃圾场主了,你要是害我卖不出高价,看我怎么收拾你……”
红皮肤的萨卡尔人把头探进来说:“别试了,这样的人你见的还不够多吗?看他的长相和衣着,应该是个贵族,他们把他像垃圾一样丢到这里,肯定会把他的脑子弄坏,防止他说出什么重要的秘密……”
那只大鸟从嗓子里发出“咳咳”的声音,然后张开鸟喙,在托尔的肩膀上狠狠啄了一下,它尖锐的鸟喙刺入托尔的肩膀,带掉了一块肉,立刻就血流如注,托尔发出一声惨叫,但还是眼神呆滞的待在原地。
那只名叫红翼的大鸟脸上露出一个人性化的失望表情,说:“好吧,看来我不该抱太大的期望,我捡到他的时候他还会说话,这会是怎么了?”
“听着,大块头,150萨卡比,绝对不能再低了。”
“高于120,我就不会要他,毕竟是卖给矿场主,虽然他看起来有点力气,但也活不过一个月。”红色大块头摇了摇头说:“矿场主绝对不会出超过150以上的价钱,你得给我点赚钱的余地……”
“别开玩笑了,我给他喂了不少水,甚至还给了他点食物,才让他清醒过来,光这些东西就不只120……”
那个红色大块头从衣服里掏出来一支像烟一样的东西,红翼的眼睛立刻就亮了,它说:“灰草根?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东西?”
“上一个来这的车队在中途全军覆没,我从货箱里翻出了点好货,我可以给你一包,再给你120萨卡比,你把这个金发大块头给我,下次我还来光顾你的生意……”
红翼扇了扇翅膀,用爪子划了一下地面,看起来有些犹豫,又有些心动,他回头看了一眼呆滞的托尔,说:“好吧,成交。”
说完,它又骂了一句:“妈的,本以为这次会是个高价的好货,没想到还是这样,这鬼地方很久没有掉下好东西了……”
接着,它伸出翅膀扇了地上的托尔一下,让他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浑身都沾满泥土,那个红色大怪头走上去要抓托尔的脖子,结果托尔本能地挣扎了一下,一拳打在他的手臂上。
红色大块头吸了一口凉气,一脚踢在托尔的头上,红翼说:“这家伙之前应该是个战士,有点野性是正常的,你的链子呢?”
红色大块头又吐了一口唾沫,从铁皮棚屋走出去,外面有一辆有怪异的虫子拉着的大车,他在那个车里翻翻找找,最后找出了一条沉重的铁链,那条铁链的一头是一个铁环,另一头则是一个尖刺。
“他们要把他拴起来?”魔法屏幕前斯特兰奇问:“虽然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看起来,托尔要遭殃。”
“他们说是天炉星系的通用语,我大概能听懂一点。”床上的洛基说:“那只红色的大鸟是那里的垃圾场主,专门捡一些被扔下来的外星人。”
“被扔下来的外星人,那里经常有外星人从天而降?”斯特兰奇疑惑地问,
“萨卡星又被称为星际垃圾场,或者说整个泰约星系都是这样,那里的宇宙环境很特殊,外层环绕着特殊的宇宙通道,想要通过正常方式进出是不可能的,很多文明会把一些危险的垃圾往里扔,这样能确保这些垃圾不容易从这个星系扩散出来。”
“当然,这些垃圾中也包括有些难处理的人。”洛基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说:“所以我才说,这很适合他,垃圾最好待在他该待的地方。”
席勒看向洛基,他的语气似乎颇感兴趣,他说“看来在我对你进行心理辅导的时候,你也试图了解我,好吧,你的这份报酬确还不错。”
“但我得提醒你……”席勒先是偏了一下头,看向窗外,然后又看向洛基的眼睛说:“把他人当成乐子的时候,最好做好自己也会变成乐子的觉悟。”
洛基听出他意有所指,但却没有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看着魔法屏幕上画面的变动,他又露出了一个笑容,说:“这的确很有乐子,看来,他们想给托尔带上项圈,然后像拴狗一样拴着他。”
洛基看一下席勒,他看到他的表情有些古怪,似乎料到了什么,但他完全没猜到席勒在想什么,而是继续盯着魔法屏幕中的图像。
红色大块头拎着那条粗壮无比的铁链,走进那个破烂的铁棚子,然后他拎起铁链的一端。
“嘿,等等!”屏幕外的斯特兰奇看着他的动作说:“他是不是拿反了?怎么……”
伴随着他的话语,那个铁链有尖刺的一头被刺进了托尔的身体,从他的肩胛骨中穿过去,托尔发出濒死一样的惨叫,鲜血喷射出来。
尖刺穿体而过,红色大块头拿出一个螺栓,在破体而出的尖刺顶端把螺栓拧上,然后在前边一敲,整个尖刺就被固定在了托尔的肩上,托尔不断发出惨叫和呵气声,在地上颤抖着。
红色大块头拎起铁链另一边的圆环说:“这样应该老实点了,走吧。”
屏幕外的斯特兰奇把食指抵在人中上,说:“我还以为……”
“看来不止你一个人這樣以爲……”席勒回头看向洛基,看到洛基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席勒问:“你你们到底在惊讶什么?那条铁链只有尖刺的那头有血迹。”
托尔的双手被绑在背后,红色大块头用那根扎进他身体内的尖刺牵着他,走到了那辆由虫子拉着的大车上。
红色大块头在车的后盖上狠狠敲了一下,那辆椭圆形的铁皮车打開后方的车门,红色大块头似乎不会魔法,但他力气很大,直接跳到车上,然后把托尔拖了进去。
他的姿态和动作就像在处理一块肉排,丝毫不在意托尔身上的伤口,托尔也根本没有挣扎,只是随着本能发出痛哭的低吟,像真的变成了一块任人宰割的肉排。
托尔被塞进了那辆车最末尾一个最阴暗的隔间,那里的空间非常狭小,托尔必须蜷缩起身体才能待在那儿,更重要的是,他肩膀上尖刺连着的锁链,被固定在了他的头上。
尾部正是大车最颠簸的地方,车开动起来之后,每当颠簸一次,托尔的肩膀就会渗出大量鲜血。
托尔的惨叫并不突兀,因为整个车厢都是他这样被从垃圾场中捡回来的垃圾,他们大部分都浑身是血,目光呆滞,在黑暗又狭窄的牢笼中不断惨叫。
萨卡星天空中笼罩的淡绿色被一种迷幻的红紫色取代,天上带着星环的巨大行星降落到地平线处,夕阳的光辉将红色的大地映成鲜血的颜色,巨大的囚车在地平线上显得无比渺小。
拉车的虫子和他身后的大车逆着光,变成小小的黑点,在夕阳下飞驰而过,带起浓浓的烟尘,鸟形异兽从天空中划过,发出尖锐的啼鸣,在闻到车上的血腥味之后,跟在大车的身后追逐着,和扬起的烟尘融为一体。
拉车的异虫发出低沉的鸣叫,轮胎划过粗糙的地表,留下焦黑的车辙,伴随着缓慢的刹车,烟尘越来越浓,“哐当”一声,整个车队停下。
面前则是由粗壮原木搭建而成的大门,大门顶端的排排木刺在夕阳之下显得更加狰狞,再向下看,一块巨大的牌匾上,用粗犷的字体写着——“红环矿场”。
第二百三十七章 萨卡苦旅(中)
伴随着金属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和高亢的吆喝声,长期在黑暗中蜷缩着的奴隶们刚离开囚车时,都显得非常迷茫,托尔也不例外,他依旧神情有些呆滞,甚至连疼痛也不能让他多发出一点声音。
和红色大块头一样的萨卡尔监工挥舞着巨大的铁鞭抽打着奴隶们,让他们排成一行,往矿场里面走。
托尔在队伍中缓缓的前进,它的前面是一个绿皮人,身材瘦小,看起来像是矮人族的,而后方则是一个轮胎头,长着四只手,下半身像蜈蚣。
这条队伍里,什么稀奇古怪的外星人都有,有很多生物一看就不是这个星系能够演化出来的,显然,他们也是从千万光年之外的遥远星系,被扔到这个垃圾堆来的。
拥有跨星系旅行能力的种族,文明已经相当发达,他们当中的很多外星生物已经进化为不事生产的纯粹智者型生物,大部分人在自己的族群里也都曾是养尊处优,这样的折磨对他们来说难以承受。
走在托尔前面的那个绿皮人低声抱怨着,他的语言像是溺水之人发出的咕噜声,很难听懂,可语气却能听出,他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路过一个萨卡尔人监工的时候,他的嘴还是没有停下,那个强壮的萨卡尔人一鞭抽在他的背上,绿皮人痛苦的在地上打滚。
几个萨卡尔人监工哈哈大笑,他们一脚踹到绿皮人的肚子上,看着他呕出鲜血,然后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其中一个萨卡尔人有些不满的嘟囔了几句,拎起绿皮人往旁边走,然后就像扔沙包一样,把那个绿皮人扔到空中,然后落到了一个被削尖顶端的原木木刺上,就像肉串一样被串了起来。
托尔的嘴唇在颤抖,他的手臂动了动,但最后还是把头转了回去,没有动作。
但那几个萨卡尔人监工却把注意力落到了他身上,因为在这群外星人中,托尔的体格算是非常强壮的。
一鞭抽到托尔的身上,托尔一个踉跄,倒了下去,坐在地上呻吟,但没有说话。
那几个萨卡尔人骂了几句,用脚去踹他,他也不出声,这种不会反抗的猎物、不会发出声音的玩具,无法满足这群萨卡尔人暴力和嗜血的情绪,他们只是抓着托尔托在肩上的铁链,把他拉起来。
托尔像是被坠在绳子末端的沙包,被拖着在地上打滚,然后踉踉跄跄的爬起来,回到队伍里。
自始至终,托尔都沉默着,那双眼睛被笼罩在深深的眉弓底下,他的脸上满是泥灰,那头灿烂的金发也已经被污泥弄得不成样子,打着绺贴在他的脸侧,肩膀上的伤口开始结痂,可还没等愈合,就又被穿刺而过的尖刺摩擦出鲜血。
疼痛让他不得不佝偻着身体,每迈一步,那条铁链就会在地上,滑动出“哒哒”的声响。
长长的队伍一直蔓延到红环矿场之外,而排在前面的人,一个又一个前进着,走入矿场幽暗的洞穴,就像被一张深渊巨口吞噬,走进去的人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或许他们也不会再有机会发出声音了。
脚印边缘纷飞出细小的微尘,鲜血滴落在地上,铁链的响声不断环绕着,走到矿场门口的托尔微微抬了抬头,他看到,一个和那些监工比有些瘦弱的萨卡尔人站在矿场洞穴的上方。
他看着底下排队走入矿场的奴隶们,眼中带着深深的嘲讽和恶意,托尔听到他用天炉星系的通用语说:“我给了你们这群垃圾一次重生的机会……我就是你们的神,感谢我吧……”
然后,托尔的背影也被吞没在洞穴的阴影当中,在踏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回头看向矿场外漂浮在地平线上的巨大行星,行星星环浮动,朦胧又神秘。
他的眼神似乎穿过亿万光年的宇宙,看向阿斯加德,看向他曾经的故乡,带着一种决绝和悲哀。
而屏幕外的洛基沉默了。
洛基抿着嘴不说话,他的眼睛也不动,而是直直的盯着那块魔法屏幕。
萨卡星虽然被称作宇宙垃圾场,可正因为有许多高等级的星际文明向这个地方扔垃圾,他们的科技被萨卡尔人收集起来之后,诞生了一种独特的科技流派,可以称之为“缝合怪”,也可以称之为“垃圾二次利用”。
总之,萨卡星是有不错科技水平,至少比人类的科技水平要高,但他们之所以还需要去捡“垃圾”作为奴隶,让他们手工采矿,是因为萨卡星矿场中的矿物非常特殊,无法使用机械采掘。
红环矿场是萨卡星南部的一个大型矿场,归属于萨卡星的统治者“红王”,这里盛产一种特殊的矿物,叫做“萨卡星岩”,这种矿物的特殊之处在于,必须有真实的生物观察它,它才会出现,否则就是一片虚无。
没有智慧生命的注视,它就不会出现,因此这里需要许多奴隶进入危险的矿场,盯住这些具有观察者效应的矿物,而萨卡星岩在经过处理之后,会成为许多高等星际文明喜欢的隐形立场的核心材料,在星际市场中有不错的销路。
正因如此,萨卡星有一条相当成熟的产业链,如同红翼这样的垃圾场主,专门蹲在那些外星人经常丢垃圾的地方,把各种垃圾收集起来,把随着垃圾掉落下来的外星人也收集起来。
而红色大块头那样的,就相当于长途卡车司机,他们负责把这些外星奴隶从垃圾场中运输出来,拉到矿场让他们干活。
这些奴隶进入矿场之后,虽然不用进行极其苛刻的体力劳动,但这不意味着这里的活就轻松,甚至可以说,如果能有机会被这些长途司机看中,送去角斗场和各种可怕的外星怪物搏斗,那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了,因为在一旦进入矿场,奴隶的死亡率是百分之百。
因为萨卡星岩的开采并不是在物理意义上的矿洞中,而是在一片坍塌的维度碎片当中,一旦涉及到空间的破碎和维度的坍塌,那危险程度就可想而知。
托尔被带入矿洞内之后,他被分去了南区,领头的那个萨卡尔人监工说:“你们很走运,垃圾们,这里是皇帝陛下看中的开采点,因此,我们会让你们活得长一点,要是摸透了这里地形,说不定还有机会成为一名老矿工,在这里活下去。”
伴随着他的讲述,托尔走过洞穴后,出现在他面前的并不是他曾见过的那种矿场,而是一个充斥着无尽星河的巨大深渊,深渊当中有一些如同镜子一样的菱形碎片交叉漂浮着,还有不少耀目的光线,正在攻击着这些碎片。
在错综复杂的碎片当中,有用刻着特殊花纹的木头搭建起来的支架,沿着一条贴在墙壁上的环形楼梯缓缓向下,托尔看到,有各种各样的外星人趴在这些支架上,然后死死的盯着一个方向。
其中离他最近的,是一个类人型生物,只不过腿和手都更长,因为四肢修长,所以他很有优势,他用长长的四肢抱住那个刻着花纹的原木。
然后,托尔看到,在一块碎片忽然亮起的时候,那个外星人按了一下嵌在支架上的一个按钮,一道激光打过去,那个碎片散成星星点点的光芒,然后被一个魔法光球收集起来,漂浮向另一侧。
而距离托尔较远的那个矿工就没这么幸运了,同样是碎片闪光,他按下按钮之后,激光打过去,却并没打碎那个碎片,而是折射出许多细小的激光,激光飞舞出去,其中许多道打在很多矿工栖身的木头支架上,瞬间,叫骂声响起。
而后,一条长长的触手扯着那个失败的矿工把他從他緊緊抓着的原木支架上扯下来,然后,托尔看到,那条触手伸过来的方向有一张巨大的鱼嘴,触手卷着矿工丢进鱼嘴里,他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的出来,就彻底消失了。
“你们可得好好干活。”萨卡尔监工的声音传来:“否则,他就会把你们当成食物。”
托尔被监工驱赶着,走到最下层的原木支架上,然后被抽了一鞭子,他踏上那条原木之后,选择了一个支架站上去,但在这个高度,发光的碎片非常少。
“你们必须在星岩发光的时候按下按钮,记得,一定要是在光芒最亮的时候,一旦过早或者过晚,采矿激光无法打碎星岩,开采出矿石,那激光就会破坏你们身下的支架,一旦掉下去,当然就没命了。”
那个监工冷笑两声,说:“当然,别以爲偷懒就有用,要是你们一天一次也没有成功,晚上就等着被变成食物吧……”
说到这的时候,整个支架忽然晃动了起来,一阵巨大的“隆隆”声从星空的底端传来,强壮的监工都趔趄了一下,更是有一个刚站上支架的外星人,直接被晃掉了下去,头顶的那些老矿工,都利用各自体型的优势,死死抓住支架。
“破碎维度中,震荡是很常见的事,要是不想死,就抓牢一点。”
托尔也差点掉下去,他现在才发现,那个把他运过来的红色大块头带着深深的恶意,因为他把尖刺和锁链插在了托尔一边的肩膀上,导致托尔一边手臂根本无法用力,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在支架上坚持太久。
但托尔却没有什么反应,他依旧目光有些呆滞,动作也很迟缓,他刚刚稳定住身形,又是一阵颤动传来,他已经被晃到了支架的边缘,可却丝毫没有调整自己姿势的意思。
此时,躺在病床上的洛基修复身体的速度很快,或者说毒液的工作相当有效率,他的一半边身体已经逐渐从虚影中恢复,然后席勒看见,就在魔法屏幕中矿洞颤动传来的瞬间,洛基的一只手狠狠地抓住了护栏。
斯特兰奇也看到了这个动作,他和席勒对视一眼。
席勒低声说:“有人要坐不住了……但我不说是谁。”
第二百三十八章 萨卡苦旅(下)
红环矿洞中的生活比想象的要更加可怕,可托尔却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几次晃动都差点把他震下去,可他丝毫没有要改变自己姿势的意思。
到了下工的时间,萨卡尔监工走过来,说:“算你们运气好,今天它不饿,马上从那上面下来,别耽误我的时间。”
新来的矿工们动作迟缓的爬下来,其中有一个矿工,因为僵硬太长时间而不慎失足掉落了下去,他刺耳的惨叫消失在深渊当中,可没有人有心情看他一眼。
所有人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但也为接下来的黑暗命运感到恐惧,他们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既有庆幸也有畏惧,唯独只有托尔,他面无表情。
托尔的异常引起了监工的注意,他把所有奴隶带回囚牢的时候,特意对着看守牢房的狱卒指了指托尔,那个狱卒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对着他的同伴点了点头。
奴隶们住的地方非常阴暗,每个牢房都像一个棺材,狭窄到甚至连转身都做不到,而所谓的饭菜也只是星际市场中常见的劣质补剂,有的奴隶用自己的语言闹出动静,似乎在说他无法吸收这种补剂,可狱卒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很快,牢房就安静下去,似乎所有人都绝望了。
托尔看着手里的那支补剂,他捏了捏外包装,在星际连年征战的他当然见过这种东西,但曾经他看都不会看一眼这种东西,或者说,就连阿斯加德最普通的士兵,都不可能会用这种劣质补剂。
但他还是用迟缓的动作撕开包装,然后仰头倒进了嘴里,浓烈的化学制品的味道冲击他的大脑,但托尔丝毫没有理会,他再一次靠在墙上,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之后,牢房内的灯火暗淡下去,沉入一片漆黑,托尔再醒来时,是被剧痛惊醒的。
狱卒扯着固定在他肩膀上的铁链一下一下的拽着,托尔又流了很多血,但他还是一言不发,他听到那个狱卒说:“难不成你是个哑巴吗?回答我的话,不然,我就让你好看!”
托尔盯着他,可并不回话,那个狱卒似乎被他的眼神激怒了,他狠狠的一扯那个锁链,托尔整个人都被带倒到地上,他狼狈的咳嗽了几声,沾满污泥的头发挡住他的视线,地上的灰尘让他的呼吸都被阻塞住。
托尔趴在地上干咳了两声,过度失血让他眼前开始发黑,他就那样躺在地上,任由狱卒拽着铁链把他往前拖,最终,那个狱卒踩住他的肩膀,然后拽着铁链狠狠往外一拉,托尔浑身抽搐着惨叫,青筋爬上他的脖颈,眼球几乎快从眼眶中突出出来。
尖刺被拔掉之后,托尔的一条胳膊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他侧着头,脸颊贴着地面,他能看到旁边牢房里的那些外星人畏惧的表情。
可他依旧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他的眼神里没有痛苦,也没有畏惧,空白的像是个死人。
那个狱卒的目的达到了,他拎着托尔曾经用过的那根铁链,找到了另一个牢房的奴隶,然后把那根钉刺钉入了他的体内。
托尔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缓慢,他开始缓缓的闭上眼睛,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不知该怎么形容的绝望表情,就好像所有的一切情绪集中在这一点爆发出来,这个表情仅仅存在了一瞬间,然后就转变成了麻木和呆滞。
然后他又动作迟缓地拖着残躯,跟着监工走出牢房,黎明的光线让他眯起眼睛,但他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想,只是继续往前走,铁链离开了他的身体,但一直有锁链拖动的“哒哒”声环绕在他的耳边,似乎永远不会停下。
几天后,洛基的身体终于有一大半都从虚影变成实体,只剩下右边的小腿还有一团黑色粘液在努力工作,席勒给洛基倒了一杯咖啡,然后说:“昨晚睡得好吗?”
洛基没有回话,只是有点机械的往嘴里灌咖啡,席勒又偏头看一眼还在工作毒液,他说:“你得感谢他前几个宿主都是相当努力人,可以不眠不休的工作几个晚上,否则这会,你还是只有一个头呢。”
“你在想什么?”席勒搬了把椅子坐下,说:“或者说,你在后悔什么?”
“我……”洛基吐出一个字,席勒接着他的话说:“你没想过看你哥哥如此受折磨这么难受,对吧?你以为自己能看他的乐子,看着他失魂落魄、受尽折磨而感到解气和开心,对吧?”
“当你发现你不能的时候,你不禁开始思考,这到底是为什么?”
“你达成了你的一切目的,是啊,你狠狠的揍了托尔的伙伴们一顿,把他们都弄成了重伤,洗去了你自己的神职从头开始,还把托尔丢到星际垃圾场,让他艰苦求生……”
“目标完美完成,计划大获成功,现在你应该悠闲的端着咖啡杯和我闲聊,一起嘲笑托尔悲惨的状态,可你却发现自己连演都演不出来。”
“问题可真是大条了啊。”席勒把咖啡杯放在手边桌子上,说:“你成功用一连串精彩的操作让自己如此难受,我想说,欺诈之神这个名号真的非常适合你,你狠起来,连自己都骗。”
说着,席勒又转回来,问:“到底是什么,让你一直相信,你会对托尔的悲惨情况感到开心?”
洛基一句话都不说,席勒却语气轻松地说:“我很欣赏你们兄弟互相伤害、炸成烟花来给我找乐子的行为,要是人人都像你们这么识趣,生活该有多美好。”
然后席勒把一只手按在洛基的床边,他对洛基笑了笑,洛基看着他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的微笑表情,却在那背后看见了尖利的獠牙。
“欢迎来到阿卡姆疗养院,我们这里提供多种医疗服务,其中就包括帮你快速的修复身体,让你在一个小时之内就能重新站起来。”
洛基盯着他问:“费用呢。”
“看来你的确很了解我,不过如果你不继承王位,那肯定就是托尔帮你付钱,所以你不用担心。”
洛基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但他还是抿着嘴说:“……我接受,快点。”
“好吧……”席勒伸手触碰他小腿部分的毒液,毒液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一股纯净的能量环绕在他的周围,毒液的体型瞬间膨胀了一倍,工作效率提升了十倍不止。
“但你得想清楚……”席勒继续说:“你的身体虽然修复了,但神力和神职还完全没有恢复,你现在和你哥哥一样,失去了力量,变成了一个身体素质较好的普通人……哦,你的身体素质还不好。”
席勒看了一下洛基的的身体说:“现在你就是一个纯粹的普通人,甚至比刚来到地球的托尔还不如,起码他比你强壮。”
“身为阿斯加德最智慧、最谨慎的人,你应该不会是想跨越遥远的距离,去那颗荒凉又偏僻的星球上,拯救某个你口口声声说讨厌的人吧?嗯?”
说完,席勒就拿起咖啡杯离开了病房,洛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过了很久之后,他喃喃自语道:“普通人……”
萨卡星上情况却有了些改变,托尔的特殊之处被监管红环矿场的亚山王子发现了。
亚山王子是红王安陌·亚山的小儿子,也就是那天托尔在矿场顶端看到的那个人。
和大部分萨卡星人不同,他的身材瘦小,但因为出色的才智,一直深受红王的喜爱。
托尔被带到亚山王子面前的时候,他已经变得十分憔悴,强壮的体型因为营养不良而开始乾瘪下去,原本带着古典韵味的俊美面容開始凹陷,眼睛在眼眶裡陷得更深,几乎完全看不出原本那个强壮的战士形象。
亚山王子和困在这个星球上的普通萨卡尔人不同,他伸手用指尖取了一点托尔的鲜血,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说:“……阿萨神族?”
他露出了一个冷笑说:“你们自诩宇宙中最富裕、最高贵的种族,怎么也会用这种低劣的手段来驱逐族人?”
托尔盯着他,亚山王子继续说:“看看,一个阿萨神族成了我的奴隶,我真应该请所有人都来这里看看你狼狈的模樣……”
“你们阿萨神族都是这样吗?”亚瑟王子围绕着托尔踱步。“不过也对,你们这群战争狂没有任何脑子,只会打打杀杀的下场就是这样,你甚至连矿都采不好,蠢货。”
托尔的眼睛里涌出怒气,亚山王子却没有看他,而是对着他的下属说:“把他带下去,治好他的伤口,再给他喂点吃的,下周举办的决斗大赛上,我需要一条好狗。”
“哦,对了!高天尊大人是不是说,他那里也抓到了一个阿斯加德人?他们说不定还认识呢……”
“下周的决斗大赛,高天尊大人应该也会参加吧?这可真是有意思了!”
亚山王子哈哈大笑起来,他说:“阿斯加德最喜欢鼓吹团结、荣誉,我倒要看看,让两个阿斯加德人生死相搏会是什么场景?”
那个押送托尔过来的萨卡尔人说:“我听说,高天尊大人抓住的那个阿斯加德人是他的仇人,好像曾经骗过他的赌注,高天尊大人狠狠的修理了他一顿,现在正关着他呢……”
“要是您提议,让他们两个决斗,高天尊大人一定会很高兴,说不定还会为您在皇帝陛下面前美言几句。”
亚山王子高兴的拍了拍手说:快把他带下去治好!”
然后他又颇为嫌弃的打量了托尔一眼,说:“他这样子哪里像阿萨神族?去把他弄干净,然后把之前那套金色的盔甲拿出来,让他穿上,阿萨神族不就喜欢穿成那样吗?”
亚山王子伸出双臂,高声说:“让所有萨卡尔人都来看看,高贵的阿萨神族是如何像狗一样,在决斗场中互相撕咬的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题外话------
八千票了
我没开玩笑,别投了,作者一个字的存稿都没有啊!!!
你让我一天写一万四千字!!你不如杀了我吧!!!
救……
第二百三十九章 光明(上)
“你可以叫我阿贝,或者随便什么别的名字,但这里的人都叫我老头,如你所见,我是这里最老的一个角斗士。”
一个穿着银色袍子的老人坐在托尔的牢房外,他是个萨卡尔人,浑身皮肤通红,但衰老让他的躯体变得十分干瘪,好像换了个种族。
“你是王子殿下看中的新人,所以我才会来给你讲萨卡星角斗的规矩……”叫阿贝的老人手里抱着一柄长枪,他虽然衰老,但口齿还算清晰,说话时牙关有点打颤,就好像没有什么底气。
被锁在地牢墙上的托尔翻了一下有些浑浊的眼珠,看向那个老人,用沙哑的声音问:“他们抓了另外一个阿斯嘉德人……他是谁?”
阿贝晃了晃脑袋,自顾自的说:“等到上场那天,你要穿好衣服,然后穿上指定的盔甲、戴上头盔,拿好你的武器,这就是你的武器,需要我向你介绍一下它吗?”
阿贝把手里抱着的那杆长枪展示给托尔看,托尔的目光落在那上面,他露出了一个有些嘲讽的神色,已经太久没有做过表情的面部肌肉有些僵硬。
托尔的脸颊已经完全凹陷进去了,眼睛深深的陷在眼眶里,已经完全看不出那个英勇神武的阿斯嘉德王子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被关了许多年的囚犯。
但在他的眼睛略微恢复一点神采之后,一种更加锐利的气质从他身上体现出来,这让他的每个表情都十分引人注目,阿贝看到他的神情,说:“我只从别人的口中听说过阿萨神族,听说你们天生有强大的力量,那你最好把你的真本事拿出来,这样王子殿下说不定就会放你一马。”
“那个人是你们的王子?”托尔问:“他叫什么名字?”
提起亚山王子,阿贝颤抖了一下,然后说:“我怎么能提起王子殿下的尊名呢?他是萨卡尔星最受尊崇的王子,是皇帝陛下最喜欢的小儿子,是萨卡星未来的主人……”
“……你们…咳咳……为什么这么崇敬他?”
“因为他是萨卡星最受人尊敬的王子……”
阿贝只是不停的重复着一样的话,像是在反复背诵一篇文章,过了一会,他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把那柄枪丢在托尔牢房的前面,然后说:“待会,王子殿下会让你出去,跟他麾下勇猛的角斗士决斗,你一定要记得,穿好衣服和盔甲,拿上武器……”
说着,他就佝偻着身体离开了,没过多久,就有萨卡尔人守卫走进地牢,打开托尔的牢房门,然后把他手腕上的锁扣打开,押着他来到地牢外面。
从地牢走上来之后,是一个不算大的校场,亚山王子正站在校场中央,他的面前两个强壮的外星人正在搏斗。
他看到托尔过来了,笑了笑,他心情很好,谈兴颇高,他挥了挥手,示意下属放开托尔,但却没有解开他的手铐和脚镣,而是让他站在原地,亚山王子转头问他:“你觉得他们怎么样?比起你们阿斯嘉德的战士如何?”
托尔不回答,他身形消瘦,神色憔悴,面无表情,亚山王子的神色变得有些难看,他说:“阿萨神族,你最好放下你的高傲,你只是被你族人丢出来的垃圾,你和他们没有任何分别,现在都是我的奴隶!”
“你说你们抓了另外一个阿斯嘉德人,他是谁?”托尔的眼睛盯着亚山王子,他的眼神中有种刀锋般的锐利,那是一种从未在托尔身上出现过的气质。
以往的托尔和大部分阿斯嘉德人一样,神情坚毅,透露出一种勇武的气质,可现在,他就像是由钝器变成了利器,由战锤变成了长枪。
亚山王子看着他的眼神,第一反应是有些心虚的后退了半步,但很快,他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刚才的动作之后,恼羞成怒的让守卫狠狠抽了托尔一鞭。
守卫按着托尔的肩膀逼迫他半跪下去,亚山王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托尔,说:“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这个该死的垃圾!我是萨卡星王位的继承人,是最尊贵的王子!”
托尔收敛眼神,低下头,亚山王子以为他怕了,正要露出得意的表情,就听见托尔用沙哑的声音说:“我现在才明白,我以前所做的事有多么可笑。”
“就和现在的你一样,或许当初的我,在某些更加高位的存在看来,也只是一个在蚂蚁窝里逞凶斗狠的无知土著而已……”
亚山王子没理解他要表达什么,但这不妨碍他听出托尔语气中的嘲讽,他走上前狠狠踢了托尔一脚,把他踢倒在地,然后说:“你以为你很高贵吗?阿萨神族?这里可是萨卡星,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
“你要是真有本事,还会变成这个狼狈的样子吗?你最好老实点,在之后的决斗里别给我丢脸,否则……”
说着,他转身看向那两个正在搏斗的外星人,其中一个已经败下阵来,被另一个按在地上殴打,亚山王子阴沉着脸招招手,示意属下把他们分开,然后把落败的那个拎了过来。
那个落败的外星人有紫色皮肤和四只手,托尔知道,那应该是大角星系原住民,亚山王子从下属手里拿来一柄长枪,然后让下属把那个强壮大角星人按在地上。
大角星人露出恐惧又绝望表情,在亚山王子举起长枪的时候,他的脸上露出怨恨的神情,然后用,他的母语高喊:“你这个卑鄙小人,火焰会把你烧成灰烬!……啊啊啊!!!”
长枪穿体而过,鲜血喷溅到托尔的脸上,他依旧面无表情低着头,金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上,那种锐利的气质越来越无法遮掩,即使隔着几步之外,都能感觉到有些刺人。
亚山王子高举带血的长矛,所有的属下疯狂嚎叫着赞美他,称他为萨卡星最尊崇的继承人,托尔半跪在一旁,沉默不语。
“看看吧,阿萨神族,你这样被族人扔出来的垃圾,永远不会像我一样,得到这么多的尊敬和崇拜!”
“即使你是阿萨神族又怎么样?你也不过是个冲锋流血的大头兵,到最后,还被他们扔到了垃圾场里……”
亚山王子似乎非常喜欢从托尔身上找优越感,但这并不奇怪,因为阿萨神族在宇宙中大名鼎鼎。
许多星际文明在踏入星际之前,在本土的星球上把自己的文明发展到最高之后,就会喜欢自称为神,可这种神是不会受到宇宙中其他文明承认的。
而他们中的大多数在迈入星际文明之后,也会发现自己曾经的自大,发现自己和其他文明没什么不同。
可阿萨神族却是宇宙中公认的神族,因为他们具备大部分文明所幻想的神族的一切要素。
他们生而强大、肉身强健、容貌俊美、寿命漫长,并且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强。
他们团结一致,能征善战,将科技与魔法结合的十分完美,也拥有自己文明独有的审美眼光和艺术创造,就好像受到了造物主的偏爱一般,似乎没有任何缺点。
能把这样一个种族踩在脚下,亚山王子觉得自己创造了萨卡星人的历史,从来没有人捕获过一个阿萨神族作为奴隶,他果然是是受上天宠爱的继承人。
可托尔身上越来越明显的锋芒,却让他有一种不安,为了掩饰自己这种心虚和不安,他主动开口道:“你们自称为宇宙中最能征善战的种族,那么现在,去打败他,去打败我这里最强壮的角斗士,证明你们自己……”
他挥了挥手,让下属拽着托尔脖子上的链子,让他走到刚才的那个胜利者面前。
那个胜利者也不是萨卡尔人,而是另一种更加庞大强壮的生物,有一个细小长条形的脑袋和巨大无比的肉山身体,看到托尔走过来,那个肉山大吼了一声,朝着他扑了过来。
托尔带着手铐和脚镣,脖子上还挂着沉重的铁链,他根本无法躲开,一下就被那个肉山怪物给扑倒,肉山怪物的身体上张開一张大嘴,狠狠的咬在托尔的肩膀上,托尔扬起頭惨叫了一聲,用最后的力气狠狠挥拳,打在那个肉山怪物的眼睛上,让它痛叫一声,松开了嘴。
托尔半跪在原地喘着粗气,他原本的肌肉因为营养供给不足和受伤严重,已经快要消失了,皮肤之下的骨骼清晰可见,他整个人干枯的像一截木柴,似乎已经完全没有阿萨神族光彩的样子。
他狼狈的躲闪着对面的攻击,但并没有什麼成效,很快就已经伤痕累累。
亚山王子哈哈大笑,像个志得意满的胜利者,托尔的嘴唇颤抖着,但并非是因为打不过对手的屈辱,而是因为另一种情绪快要从他的身体里满溢出来。
曾经有多少个日夜,他就和面前的这个蠢货一样,看着拜倒在他脚下的敌人,充满得意的大笑,把自己当做掌控一切的胜利者。
就和亚山王子所做的一样,他让他的下属们去按住那些失败者,然后自己给他们补上一刀,看着他们惨叫、流血、死亡,那种暴力的快感从心中涌出来,让他双眼通红。
疼痛当中,层层叠叠的虚影又出现在托尔眼前,他看到,他周围的所有人都和他一样,双眼通红,眼神中充斥着嗜血和暴力。
他们每个人的背后都浮现出一个血红的漩涡,那里面爬出来的怪物趴在他们的背上,对他们说,去杀戮、去征服、去毁灭,你们就是宇宙中最强大的种族,你们生来如此,理应如此。
亚山王子看到,托尔突然站了起来,他周身锋利的意志几乎化为实质,他双眼通红,面容扭曲,似乎在和一种看不见的存在较量。
就在这一瞬间,那种锋利的意志开始向上升,深入宇宙深空,直到触摸到宇宙的壁垒。
托尔在恍惚中看见历史与过去的真相,阿萨神族踩着敌人的尸体,满手鲜血,篝火升起,歌声响彻,为杀戮和无尽的毁灭披上一层虚伪的外衣,然后疯狂的舞蹈、庆祝。
越来越多的尸体、越来越多的鲜血、越来越强大的力量,然后……
一团火焰从世界树中心燃起,烧尽一切。
熊熊大火点燃壮丽辉煌的阿斯嘉德,烧尽雄伟华美的仙宫,神明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绵羊,在可怕的大火中惨叫着,最后走向死亡。
在宇宙壁垒的下方,托尔亲眼看到,诸神黄昏是如何降临的。
无穷无尽的征服和毁灭将会毁掉这个宇宙,越来越多的力量将会抽空这个宇宙的本源,而那把火——
那是宇宙在自救。
第二百四十章 光明(中)
萨卡星的气候常年在极寒和极热中交替,当夏季到来时,炎热的风顺着焦黑的陨石坑吹过来,翻过红色的岩山,拂过无数轰鸣作响的矿场,来到巨大的角斗场上方,而角斗场中的热烈呼喊比风更嘈杂。
萨卡星大角斗场是宇宙中最为知名的角斗场之一,这座角斗场不是现在的新萨卡尔人所建造的,而是上一个文明的遗留物,因此,它带着萨卡星上古时代的印记,显得十分粗犷,又颇具野性美感。
原木搭建而成的支柱交叠在实质立柱的上方,上面刻着古萨卡尔人特有的魔法花纹,从立柱之间的空隙看过去,巨大的角斗场中央热浪翻腾,残破的砖石已经无法覆盖角斗场全部的地面,新生的萨卡尔人也没有能力去填补,因此显得十分斑驳。
角斗场的两侧分别有两个由钢铁和机械搭建而成的高台,那才是新生萨卡尔人的造物,高台的一侧站着萨卡尔星现在的统治者——“红王”安莫·亚山。
两个高大的萨卡尔星守卫站在他的身后,手持长矛护卫他们的皇帝陛下。
而和红王相对的另一侧高台上则站着闻名宇宙的高天尊,他和萨卡人不同,皮肤不是红色,相反的,他的皮肤是艳丽的蓝色,额头上布满金纹。
他坐在一把特殊的椅子上,背后的护卫没有萨卡尔人那样高大,但都穿着法袍,周身环绕魔法的力量。
此时,角斗场中正有两个外星人在角斗,说是外星人也不准确,应该是一个外星人和一只形状奇怪的猛兽搏斗,那只虫子长得就像当初给红色大块头拉车的那只巨虫,这是萨卡星特有的异虫。
场上的角斗如火如荼,面对这只猛兽的外星人已经伤痕累累,台上的红王和高天尊看的兴致正高。
谁知,就在这时,那个外星人一个翻滚的假动作骗过那只转身不灵活的巨虫,然后砍断了它的一条腿,巨虫被疼痛刺激的发了狂,用覆盖着尖刺鳞甲的尾巴向后一扫,直接把那个角斗士打飞了出去,然后转身回来,一口咬掉了他的脑袋,这场角斗就这样结束了。
高天尊和红王都有些不满,但看到死亡和流血,其他观众纷纷呼喊起来。
角斗场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烈,站在红王身后的亚山王子走上前,低声对他的父亲说了几句话,红王身后的侍卫长枪交叠,金属的枪杆互相敲打,发出清脆的鸣响,场中安静下来。
“……我们都知道,在这个宇宙中,有一个自诩为神的种族,他们强大好战,曾经肆虐宇宙,令无数文明闻风丧胆……”
“今天,我们强大又尊贵的客人高天尊阁下,为我们带来了他们其中的一个,而我的小儿子,萨卡星未来的继承人,你们的王子殿下,则为我们带来了另一个……”
红王提高声调说:“让我们一起看看,这群自认为是宇宙中最完美的生物的阿萨神族,在自相残杀时,会有怎样精彩的表现?”
机械高台下方有两个大门,那里是角斗士准备的区域,两名角斗士会从这两侧的大门中分别走出来,然后进入角斗场进行角斗。
伴随着人群的欢呼,红王一侧的大门率先打开,走出来的正是托尔。
就在红王要宣布另一个角斗士入场的时候,高天尊清了清嗓子,说:“他可不是普通的阿萨神族,请容我为大家介绍……”
红王并无被打断的不满,他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看向自己的儿子,亚山王子有些发懵,他并不知道托尔有什么特殊身份,但高天尊的话却让他大吃一惊:“各位眼前的这位……没错,就是他,你们可能不认得他,但他可是大名鼎鼎,他是神王奥丁的亲儿子,阿斯嘉德的王子和继承人,阿斯嘉德最英勇的战士!”
全场安静了一瞬间,然后爆发出巨大的嘈杂声,显然,这是个令所有人都震惊的事实,包括红王和亚山王子。
与高天尊这种见多识广的宇宙长老会成员不同,他们只是这个星球的皇室,和宇宙的各大势力没有什么关系,因此,他们并没有亲眼见过奥丁和阿斯嘉德的军队,自然也就完全不认识托尔。
更重要的是,托尔是阿斯嘉德尊贵的大王子,但他现在形容消瘦,面色憔悴,和那些在矿场中被折磨了许久的矿工奴隶没有任何区别。
他没有穿亚山王子给他提供的盔甲,连内部的软甲也没穿,他原本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的,只是手里拿着那杆长枪,但更像是再用长枪支撑着疲惫的身体。
亚山王子先是震惊了一下,随后开始捧腹大笑,场上其他的萨卡尔人也都开始大笑,尖锐的笑声回荡在托尔耳边。
但他却完全不像从前被嘲笑那样,发出公牛一样的喷气声,然后怒吼着挥舞武器,要干掉这些敢于挑衅他的杂碎。
托尔只是很平静的站在角斗场的中央,任由那些恶意的嘲笑和嘲讽如同海浪一般向他涌来,一种锐利的意志,几乎从他的眼神中涌出来,变成围绕在他周身的锋利刀芒。
嘲笑和讨论声逐渐安静下来之后,高天尊再次开口说:“而很巧的是,我抓住的那个阿斯嘉德人,一个自投罗网的蠢货,也同样是阿斯嘉德的王子……”
“他们不仅都是阿斯嘉德的王子,还是亲兄弟。”高天尊露出了一个笑容说:“所以,你们不仅可以看到阿斯嘉德王储之间的斗争,还可以看到兄弟反目、手足相残。”
听到他这话,场中的托尔终于有了一些反应,他的眼睛逐渐睁大,然后回头看向高天尊,高天尊冷笑着说:“那个狡猾的小子给我设下了一个陷阱,骗走了我赌注,该死无信之人,我怎么会让他好过呢?”
“不过,我留他一条命,就是为了等到今天……”
然后托尔看到,他对面的角斗场大门缓缓打开,从阴影中出现的身影,正是洛基。
托尔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狠狠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
但那的确就是洛基。
突然,托尔反应过来,他的眼神里燃烧起一种极端的愤怒,他明白。这可能又是一个该死的恶作剧!
但还没等这种愤怒被他宣泄出来,托尔就愣住了,因为出现的洛基实在是太凄惨了。
从角斗场大门走出的洛基步伐缓慢,看得出来,他在努力维持自己的体面,但现在他的情况凄惨到了极点。
洛基的左手手腕上挂着一条镣铐,鲜血正顺着镣铐滴落到地上,他的身上满是伤痕,一条深可见骨巨大伤口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侧腰后,鲜血把他的衣服全部浸透。
洛基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刚刚走出大门,他就半跪在地上,不断喘息着,托尔的一股怒火被憋在胸膛内,他咬着牙对洛基说:“你又骗了我,对吗?!”
“……骗了你?”托尔听到洛基的声音传来,他说话非常费力,带着痛苦的情绪。
“彩虹桥的攻击是假的吗?我的身体被毁灭是假的吗?还是说……”洛基费力地咽了一下口水,他干咳了两声,托尔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他听见洛基说:“……你体内的神力和神职是假的?”
托尔愣住了。
之前,他沉溺于洛基死亡的绝望和悲伤当中,完全没有调动过自己体内的神力,而现在他集中注意力,感受到了独属于火神的神力和神职正在他体内翻腾,自从被奥丁流放到地球以后,他已许久没有感受过如此充盈的力量。
洛基只可能有有一个神职和一份神力,这是阿斯嘉德永远不可改变的规则,而现在,火神的神职和神力在他体内,那就说明,洛基已经失去了全部的力量,也就是说,他不会再有神力去释放幻术、制造幻象。
也就是说……托尔大步走到洛基面前,他的手碰到洛基肩膀的一瞬间,他就确定,洛基身上的伤是真的,托尔倒吸了一口凉气。
洛基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
阿斯嘉德的所有法师都是不会冲锋到前线的,他们一般都是躲在阵线的最后方,释放干扰魔法,洛基上过战场,但他从来没有在前线战斗过,也因此几乎没有什么受伤的机会。
托尔还记得,洛基受过最严重的伤,是有一次作战时,他被敌人潜行到阵线后方的刺客偷袭,一枚箭矢擦伤了他的手臂,这个傷口還没到两个小時就愈合了,但回去之后弗丽嘉伤心了整整三天,然后这件事被弗丽嘉挂在嘴边念叨了五百多年。
托尔感觉自己的头有些发晕,手指都有些颤抖,那种从洛基身上传来的浓重的血腥味让他头昏脑胀,托尔从来没有想象过,作爲一个久经沙场的战士,他竟然会为鲜血的味道感觉到头晕。
“滚开。”洛基说。
“洛基……洛基,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托尔踉跄地后退了两步。
洛基猛烈地咳嗽了两声,胸膛的抖动让伤口开裂的更加严重,但高台上的高天尊和红王却不满意这两人的“温情”对话,他们想看的是自相残杀的角斗。
高天尊伸出一只手,他的手指之间魔法的光辉一闪,洛基发出一声惨叫,他的身上浮现出数道魔法光环。
现在,托尔知道洛基身上的那条巨大伤口是怎么来的了,因为那些魔法光环正在切割洛基的身体,让他发出剧烈的惨叫。
高天尊说:“攻击他!洛基!这里是角斗场,不论他曾经是谁,不论你们是什么关系,现在他都是你的对手……”
“如果你不攻击他,死的就会是你,懂吗?!”
魔法光环消失,洛基跌落到地上,然后一动不动,伴随着洛基沉重喘息声响起的,是谁也没有听到的,风刮起沙尘的微小响声。
那种锋锐的意志力开始逐渐实质化,托尔的脚边涌起细小的旋风,托尔拿着长枪的手开始颤抖。
就在高天尊和红王看着洛基的惨状开始笑起来的时候,在萨卡星遥远的天尽头,低沉的隆隆响声传来——
这颗从来不会下雨的星球,打雷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光明(下)
萨卡星并不是一个正常的行星,或者说泰约星系也不是一个正常的星系,它被包围在密密麻麻的宇宙通道中,自然的力量在这里并不是文明发展的决定性因素。
萨卡星是天上挂着的那个巨大行星的卫星,这里的气候极度干旱,不会下雨,也没有风暴和雷霆,所以当雷声传来的时候,所有萨卡星人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角斗场中慌乱了起来,有人高喊着:“大地开裂了,大地之神在发怒!”
也有人喊着:“又有巨大的陨石要降临了,快跑!”
红王让身后的守卫不停的敲击着长矛,他说:“都别慌!大地不可能开裂,我们有反陨石的武器!”
可不论他怎么说,那种剧烈的声响还是越来越强,雷霆的声响在自然界中所有声音中,是威势和压迫感最强的一种,而当层层叠叠的乌云遮蔽天空时,所有人都意识到,要出大乱子了。
高天尊抬头,他的头发被狂风吹得向后飘舞,那种熟悉的声音响起的时候,让他不禁回忆起,他在人马座边缘的惊鸿一瞥,同样的雷声,同样的威势……那天之后,人马座响彻着一个名字——神王奥丁。
他的目光落在托尔手中拿着的长枪上,那让他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他喃喃自语道:“这不可能……冈格尼尔是奥丁的武器……”
可不论他怎么想,托尔手中长枪的枪尖上还是开始汇聚巨大的风暴,一个庞大的漩涡从长枪的顶端一路延伸到天空,然后搅动乌云,聚拢狂风。
角斗场上的所有东西都在随着这股风暴旋转飘舞,先是衣服、旗帜、头发被吹得猎猎作响,然后是沙石、木板、砖块开始飞舞起来,如同游荡在海中的鱼群。
最后是萨卡尔人和整个角斗场。
乌云密布,狂风呼啸,雷声越来越大,整个角斗场上,只有高天尊和红王以及他们身边的人还能够站在地上,其余的人已经被咆哮的飓风卷到天空上,不知飞落到哪里去了。
高天尊周身魔法光芒闪烁,他咬着牙说:“如果是你的父亲,神王奥丁亲自来到这里,我可能还会和他谈谈,但你,一个连神职都没有的阿萨神族……”
说着,他周身开始环绕起心灵力量的风暴,蓝色的皮肤在魔法的映衬之下更加妖异,他腾空而起,然后数个魔法光球在他周身散开,随着他张开手臂,光球之间连成一张大网,魔法力量喷涌而出,似乎想要定住风暴。
可强烈的飓风仅仅停滞了一瞬间,又变的更加狂暴。
托尔之前风暴与气候之神的神力,完全的回到了他的体内,甚至犹有过之,高天尊释放出更多力量,对面的红王也跃到天上,开始使用手中的长枪攻击风暴中心的托尔。
可在神力释放的过程中,谁也拦不住这种狂暴的力量。
原本,一个附属神职的神力根本不足以伤害到高天尊这种级别的强者,但是高天尊却感受到风暴之中夹杂着意志力的刀锋,那是直接切割灵魂的伤害,他只能建立起魔法屏障,将风暴挡在外面。
红王山后的亚山王子,看到自己的父亲和强大的高天尊也只能抵挡神力爆发,他把目光落在了倒在地上的洛基身上,然后对他的父亲大喊:“皇帝陛下!抓住那个阿斯嘉德人,抓住他的兄弟!”
红王低头看向洛基,洛基躺在暴风眼的中心失去了意识,红王凭借强大的肉体力量,硬扛神力爆发的风暴,然后从高台上一跃而下,冲向了暴风眼中的洛基。
神力爆发的瞬间,不光角斗场中的所有人受到了冲击,托尔自己受到的冲击最大。
被奥丁封印起来的神力回归的时候,巨大的冲击让他无法控制自己,就在这个间隙,红王趁机抓住了洛基。
当神力全部回归时候,远方天空中一道流光划过,雷神之锤妙尔尼尔出现在角斗场上空,正当这把武器打算回归主人怀抱,和神力恢复的托尔并肩作战的时候,它却没有等到托尔的的召唤。
相反的,在神力爆发最初的冲击过去之后,飓风开始逐渐平息下来,隆隆的雷声依旧响彻在上空,乌云也没有散去,但神力风暴逐渐消散了。
红王掐着洛基的脖子,站在在托尔的对面,对托尔说:“你毁掉了我的角斗场,不管你是谁,都必须付出代价。”
洛基好像已经失去意识了,只有鲜血还在不断流出来,托尔沉默的看着红王,红王看到他眼睛里的风暴仍未平息,多看一眼都带着刺伤目光的锋锐。
这时,高天尊从高台上飘落下来,说:“抓住他们兄弟,神王奥丁会乐意和我们好好谈谈。”
红王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问高天尊:“他是阿斯嘉德的继承人,那我手里这个就没用了吧?”
说着,他的手臂开始收紧,洛基也陷入了和之前托尔一样的困境,他被红王掐住脖子,开始无法呼吸。
妙尔尼尔带着雷霆的光辉落在托尔头顶,只要托尔伸手,就能够抓住这把强大的神器,然后和从前一样,与雷神之锤并肩作战,成为阿斯嘉德最英勇的战士。
可现在,托尔想要的已经不同了。
他没有去拿雷神之锤,抓着那柄长枪的手越来越紧,随着他的眼睛眯起来,天边的雷声越来越强,直到变成令高天尊和红王都耳膜轰鸣的巨响。
托尔手臂举起的瞬间,一道巨大的雷霆,从他手中的枪尖爆发出来,直到照亮整个萨卡星的上空。
黑暗的宇宙深空中,这颗小小的行星表面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光泽,无数雷霆包裹了整个星球,让宇宙都为之亮起。
在这一瞬間,這颗渺小星球的光辉比恒星更亮。
雷霆,是宇宙诞生之後的第一道光。
剧烈的光辉让高天尊用胳膊遮挡了一下眼睛,雷霆风暴重新降临时,高天尊大喊:“你疯了吗?托尔!你在和神王争抢雷神的神职!!”
托尔拿着长枪,控制着雷霆之力不断向他手中汇聚,他说:“我不是在争抢……”
“你们阿萨神族的神职本来就是宇宙本源的不同演化,能完全掌控雷霆之力的人只有一个,奥丁不会让你这么做的,他才是神王……”
“我说了,我不是要争抢雷神的神职。”
高天尊一句母语的脏话脱口而出,但他也没有精力再继续说话了,因为狂暴的雷霆从托尔的周身蔓延开,瞬間就摧毁了周围的一切。
“他疯了,他疯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红王问道。
“我说了,阿萨神族的神职是宇宙本源力量‘自然’的演化,这种力量极其强大,尤其是在神力爆发的时候……”
“这个疯子想要强行控制雷霆,他想抢夺雷神的神职!奥丁会教训他的!”
高天尊的传送门还没有打开,剧烈的雷霆风暴横扫一切,所有人都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原本他们设想中更加狂暴的雷霆之力却没有出现。
忽然,整个世界平静下来了,连风都停止了,只有周围的残砖断瓦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象。
高天尊抬头看天,此时,乌云越来越浓重,遮蔽了所有恒星的光芒,制造了一片几乎黑暗的领域,在这片黑暗当中,星星点点的光芒亮起,那是一个个小小的闪电光辉。
无数光点亮起之后,这里宛如星空的深处,突然之间,在黑暗的正中央,一簇小小的火苗亮起。
高天尊眯起眼睛,他好像看到了一些虚幻的影子,那簇火苗跳动着,先是变成一个火把,在黑暗的洞穴中前进,紧接着是篝火,周围有人影载歌载舞,接着是壁炉、灶台、交通工具、高楼大厦、宇宙飞船,恒星之炉……
文明之火在一个又一个宇宙间亮起,直到将星际间的所有文明织成一张大网,火苗跳动的越来越快,火焰越来越亮,从原本的星星之火,变成熊熊燃烧的火海。
如果说雷电是点亮宇宙的第一道光,火焰就是启发文明的第一种力量,如果说雷电象征着开辟和起点,那火焰就象征着发展和兴旺。
当这两种力量融合在一起的时候,创世之力的一部分被完整的展现出来。
雷霆为光,火焰为明,当雷与火的力量被合而为一时——
光明,降临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新王
雷霆和火焰的力量在托尔的体内疯狂拉扯,在一种难以言说的剧烈疼痛当中,托尔的意志越升越高,冲突越激烈,爬升的就越快。
就在即将突破单体宇宙的壁垒时,雷与火的融合完成了,一种新的光明力量出现在托尔的体内。
融合了宇宙之雷和文明之火的力量,光明神托尔,诞生了。
宇宙最初的闪电落入他手中,与那把长枪合而为一,文明的火焰落在他肩上,成为飘舞的披风。
托尔漂浮在宇宙上空,背后是耀目的光环,他一手雷霆,一手火焰,就像阿斯嘉德众神就任神职时的宣言一样,托尔的声音回荡在宇宙当中:
“我将手持宇宙中的第一道雷霆,为所有文明点亮火焰,我是黑暗中的开拓者,是兴旺时的护航者,我将司职宇宙中所有光明,雷霆、火焰、光明加诸于身,过去、现在、未来合而为一。”
“光明永在时……我永在。”
九大国度,阿斯嘉德,所有的阿斯嘉德人抬头,他们听到了这道誓言,而随着这道誓言萌发的,是世界树的新枝桠。
然后树叶飞舞,火焰腾起,所有阿斯嘉德人半跪下去,他们听到奥丁沉睡的宫殿中,传来众神之父低沉的声音:“新王。”
“新王?”
“新王……”
“新王!”
充斥着黑暗和毁灭的冥域当中,一个身披冥河的女性身影,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新王。”
冰冷的孤烟在这片充满死亡气息的大地上缓缓升起,白色的烟雾收束的越来越细,香线升起之处,香灰落下,棋子落在棋盘上的轻响回荡在房间当中,古一叹息道:“看来,阿斯嘉德要有一位强大的新王了。”
斯特兰奇坐在她的对面,他问:“所以洛基来找您,让您带他去萨卡星,就是为了这个?”
“不光是洛基,这也是奥丁的意思,要是奥丁不同意,我也不可能放任他的两个儿子去那么远的地方胡闹。”
斯特兰奇落下一子,问:“所以您一早就知道?”
古一摇了摇头说:“是奥丁早就知道诸神黄昏的真相。”
“那是什么?”
“阿斯嘉德向宇宙索取了太多,终有一天,他们要还,诸神黄昏就是他们在还向宇宙所借的债。”
古一又轻微地摇摇头说:“神族的强大不是没有原因的,同样是借债,他们的债主更加强大。”
“我记得您曾经提到过,诸神黄昏无可避免,这是真的吗?”
古一叹了口气说:“这与人类没有关系,这是诸神的命运,避无可避。”
“但现在,托尔有了新的神职……”
古一再次摇了摇头说:“光明神并不是新的神职,奥丁真正的长子巴德尔,就曾经是光明神。”
古一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她说:“托尔继承的光明神职有点奇怪,巴德尔的光明神职代表春天与喜悦,也是萌发与新生之神,可托尔和这个神职毫不沾边。”
“而且就算晋升为正神,他也应该继承雷神的神职,而不应该是光明神。”
古一捻起一枚棋子说:“在阿斯嘉德,光明神的神职比起雷神可差远了,而且比起光明神的神职,奥丁早就留给他的雷神的力量,不是更容易获取吗?”
同样疑惑的还有高天尊,他虽然对阿斯嘉德的神职体系有所了解,可因为距离阿斯嘉德太远,他也不知道光明神和雷神到底有什么区别,他只知道,奥丁是雷神,那他的儿子也应该是雷神,现在怎么好像换了个神职?
托尔落地时候显得非常平凡,丝毫看不出刚才神力爆发时那种接近于创世纪伟力,只有手中长枪上闪烁电光,显示他的力量已经恢复了。
“你升格了?”高天尊问托尔。
“差一点。”托尔耸了耸肩说:“我碰到了那层壁垒。”
“那就是差了很多。”高天尊撇了撇嘴说:“既然如此,我不想找你的麻烦,你也别来找我的麻烦,反正你也杀不死我。”
“可你伤害了洛基。”
“我伤害了他???”高天尊提高声调说:“他和墨菲斯托联手做局,坑了我一大笔钱,居然还敢跑到我的面前来,我没杀死他,已经是给你父亲面子了!!”
托尔不屑的说:“说的就好像你打得过众神之父一样。”
“哼。”高天尊冷哼一声说:“你太小看我,也太高看奥丁,我不和他计较,只是因为你们阿斯嘉德注定有一天……”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没有接着说下去,然后打开传送门离开了这里,显然是认栽了。
托尔手里的长枪化为闪电消失,他走到洛基身旁。
洛基已经醒过来了,他躺在地上,双眼无神的直视天空,看到托尔走过来,洛基把目光移到他身上。
托尔居高临下的看着洛基,投下的阴影覆盖在他的身上,洛基又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说:“你要做什么?揍我一顿吗?就像以前我耍了你之后一样?”
“不。”托尔的表情很平静,洛基皱着眉,痛苦的在原地挣扎了一下,但他完全动不了,失去神力和神职之后,这么重的伤让他没有活动的余地。
他看到托尔蹲下来,把他手腕上的锁链解下来,然后扯掉上面的铁链,把那个固定在手腕上的铁环,戴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然后,他用这只手,抓着化为闪电的长枪,刺向了自己的肩膀。
鲜血飞溅到洛基脸上,他瞪大了眼睛,看向托尔。
托尔皱了一下眉,痛苦的表情一闪而逝,他用膝盖支撑着身体,看着洛基说:“我为我曾经忽视你的境况向你道歉,也向每一个曾因为不够强壮或是不能作战在阿斯嘉德中遭受忽略的人道歉。”
“我们的文明不应该只有暴力和毁灭,错的不是世界,而是我们。”
“我的眼中也不应该只有战功和荣誉,不是只有在战场上作战受伤,才是阿斯嘉德人的荣誉。”
“如果曾经腐朽的教条已經深入阿斯嘉德所有人的骨髓……”托尔扔下手中的長枪,用那只手抚上自己肩膀的傷口,鲜血从他指缝中流淌出来,他说:“……那这条伤痕和锁链,将将会时时刻刻提醒我,目光短浅所要付出的代价。”
洛基用力闭上眼睛,把头偏向一边,脸上露出不甘的神情,他的一只手抓住地上的泥土,用力握紧之后,却什么也没握住。
托尔直視着洛基,他说:“我不相信诸神黄昏无可避免,我必须带领阿斯嘉德走出这种命运,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我请求你,洛基……”
洛基抿着嘴,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十分痛苦。
他发现,每当他得到那些他想要,或者说他自以为想要的答案的时候,充斥在他心中的不是喜悦,而是更多的不甘。
托尔对他低头,向他道歉,甚至请求他帮助他,可洛基却感觉不到一点高兴的情绪。
因为这样的托尔,真的成了阿斯嘉德名副其实的继承人。
洛基从不认为从前那个盲目自大的托尔,配得上他的身份,他嘲笑、轻蔑、不屑。
可当托尔真的变得配得上他的地位的时候,洛基的心里又升起浓浓的不甘,如果托尔足够好,那他就就成了在阴暗角落窥伺他人,只会阴谋手段的丑角。
托尔配不上他的身份,是洛基给自己那些丑陋恶作剧找的最好的借口,可当托尔配得上他的身份的时候,洛基又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托尔那样大度,他根本不愿意去诚心忏悔。
他发现,他比托尔卑鄙的多,他用尽了所有手段,想尽了一切办法,可惜还是输了,不论是血缘、亲情、能力、气度,他都输的很彻底。
看到洛基没有回答,托尔说:“我向你起誓,不论过去、现在、未来,我都将永远宽恕你……”
而托尔最后话,像一把利剑刺进洛基的心里。
”如果诸神黄昏真的无可避免,至少我能保证,我一定会死在你前面,我的兄弟。”
风暴散去之后,萨卡星上空的乌云消失了,被闪电劈开的大气层照射进更强烈的阳光,强烈的光线让洛基不知道自己是否为此而流泪。
但最后,在举目破败的荒凉大地上,年轻王子的声音随风而去,越飘越远。
“……新王。”
------题外话------
一万月票的加更
累吐血
本职工作还没做,估计要通宵了
你们好啊!(笑)
乐子人终成乐子
我悟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好莱坞黑白电影(上)
清晨,阿卡姆疗养院的办公室里,席勒把手中拿着的书放下,背着书包的彼得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席勒抬头说:“请进。”
“医生,我回来了。”彼得显得兴致很高昂,他走进来之后,把肩上的书包拿下来,打开拉链开始在包里翻找,找了半天,他发出一声惊呼:“哦,在这儿呢!”
说着,他把一个盒子从书包里拿出来,那是一个方形的透明盒子,里面装着一盘老式录像带,就是那种放在手摇放映机上使用的录像带。
彼得把录像带递给席勒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觉得,您会喜欢这个的。”
席勒笑着把录像带接过来,说:“比起礼物,我更好奇,你这次的好莱坞之旅怎么样?”
彼得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两条眉毛一高一低形成一个台阶,眼睛一大一小更是滑稽,这让席勒看到了漫画中那个蜘蛛侠最常见的搞怪表情。
彼得叹了口气说:“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席勒一边把那卷老式录像带的包装拆开,一边说:“不急,我们可以一边看老电影一边说。”
彼得看着那盘被拆出来的老式录像带,说:“这个东西可是个老古董了,现代放映机应该已经不能用这种录像带了吧?”
“你应该知道,谁会有能放这东西的放映机……”
清晨的光线开始变得越来越亮,越过早上、中午,来到了令人昏昏欲睡的午后。
“咔哒”一声,史蒂夫弯腰把那台老式放映机的支架掰了过来,然后指了指窗户。
斯塔克骂骂咧咧的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席勒坐在沙发的一侧,和旁边单人沙发上的康纳斯碰了一下杯,娜塔莎低头摆弄着一个小金人造型的纪念品。
“我说,除了这个老古董,还有谁会喜欢用这种破破烂烂的机器放这种古董片子?”
斯塔克说完这话,房间里的人都抬头盯着他,斯塔克愣了一下说:“该不会只有我一个人不想看吧?”
“拜托,有这时间,我为什么不去给人类文明社会创造出一点新的成果?”
斯塔克一边在嘴里念叨,一边在沙发上坐下,站在沙发后面的史蒂夫拨动放映机的按钮,随着黑白的图像被投射到面前的墙壁上,史蒂夫也走过来,坐到沙发上。
伴随着上世纪电影中轻快的爵士乐,在席勒的视野中,房间中的物品开始褪色,布艺沙发的表面一点点变得光滑,皮质沙发的光泽从一角蔓延开来,直到覆盖整个沙发。
台灯的支架拔高,玻璃灯罩上复古的花纹如同葡萄藤一样攀援上去,合金的窗框上蔓延开古旧的木纹,从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由刺眼变得昏暗,太阳落到地平线下的一瞬间,“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站在门外的是布鲁斯,席勒把手里的笔放下,站起来,看着他说:“你们的好莱坞旅行结束了?”
布鲁斯抿着嘴,他的表情显得有些古怪,席勒说:“怎么了?赛琳娜觉得不适应?”
“她很适应。”布鲁斯的语调有些低沉,但又透露出一丝复杂。
“那看来,是你不适应了?”
布鲁斯没说话,从手里的袋子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木头盒子,递给席勒说:“……纪念品,教授。”
席勒接过那个盒子,看到里面的老式录像带,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庄园里有一个老式放映机的?……哦,算了,这个问题有点蠢。”
“咔嗒”一声,哈维把放映机支架扭正,然后把机头对准墙壁,维克多放下酒杯,倚在柔软真皮沙发靠背上,戈登正给席勒点燃雪茄,随后他自己也拿起一根雪茄点燃,吐出一口烟雾。
布鲁斯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眯着眼睛,看起来有些困倦,像是在洞穴里打盹的蝙蝠。
伴随着放映机的按钮被拨开,电影的画面投射在墙壁上,管弦乐欢快的曲调开始变得低沉,打击乐和鼓点加入之后,跑车的引擎声轰鸣中,风声呼啸。
“哇哦!!”赛琳娜从安全带里钻出来,把上半身伸到敞篷车车门的外面,正在开车的布鲁斯眼疾手快的把她拉了回来,然后叹了口气。
这已经是他在这段路上第三十多次叹气了,赛琳娜把手臂放在车门上,仰着头嚼泡泡糖,她吹出一个气泡,转头对布鲁斯说:“说实话,你把面罩摘下来的时候,可真是吓了我一大跳,你居然是韦恩。”
“我还以为你早就猜到了。”
“我知道你有钱,可没想到你这么有钱。”赛琳娜用手指抵着太阳穴,一边嚼泡泡糖一边说:“可你说要带我去好莱坞,让我拍电影,这是不是有点太荒唐了?”
赛琳娜故作轻松地说:“之前我也跑进电影院看过电影,我觉得我和那些镜头里女明星长得差不多,但是……”
她的语调又变得有些踟蹰:“好吧,我承认,我只是个贫民窟出生的女孩,从出生就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要是有那么多镜头对着我,我说不定会害怕的发抖。”
“我只是想给你找点正事干。”布鲁斯转动方向盘,转过一个弯道,说:“只要你不去偷东西,没人会质疑你在片场的地位,因为整部电影都是我来投资的……”
赛琳娜先是看了一眼车窗外飞快倒退的景色,然后眨着大眼睛看向布鲁斯,说:“你对我可真好。”
布鲁斯握着方向盘的手僵硬了一瞬间,赛琳娜观察到他这种反应,故意把身体往他那边靠,说:“你也会紧张?这可真是稀奇。”
“就算我没经历过你们这种阔佬的生活,可我也知道,你应该会有很多女伴,你面对她们时也这样吗?”
布鲁斯把头偏过去,躲开贴上来的赛琳娜,他放缓车速,说:“好莱坞到了……看那边。”
顺着布鲁斯的视线,赛琳娜看到,远处绿意盎然的山坡上,一行白色的巨大字母出现——“hollywood”。
此时,字母背后,一轮太阳正缓缓沉没入地平线下,天空中的云层加速变换,沉入黑夜,又来到黎明,当清晨的光线从字母背后透过来的时候,车边彼得给身旁的格温披上毯子,指着那排字母说:“看啊,我们到了。”
格温的笑脸在晨光中格外灿烂,彼得几乎看呆了,看到彼得呆滞的表情,格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你知道你的脸有多红吗?”
彼得不自然地把头扭正,然后用手搓了搓脸,紧接着,双手把前额的头发撩起来,直视着清晨的光线,看向山坡上那几个白色的字母。
“我听说,这原本是一个地产商为了推销他的住宅,才建立的广告牌。”
“但现在,这东西的版权应该归于洛杉矶的市政府。”格温捋了一下自己鬓边的长发,说:“我之所以会想来好莱坞旅游,就是因为小时候在电影中看到过这个广告牌,那时候我还幻想把它换成自己的名字呢。”
“你想把自己的名字弄得这么大,放在山坡上?”彼得瞪大眼睛看向格温,就好像不认识她一样。
格温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用一只手去拍彼得的肩膀,说:“我小时候就是这样,我爸爸还特别支持我,他用纸壳做了几个同样的白色字母放在我的窗台上我高兴坏了,说真的,你难道不想吗?”
格温一只手放在彼得的肩膀上,一只手张开五指伸出去,指着那个广告牌说:“人们从这条车道一开过来,就能够看到你的名字,有许多人还会像我们一样,特意停车拍照……”
“等等!”彼得回头说:“说起停车……这里是不是不让停车???”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几个穿着制服的交警从到那边走过来,驱赶在这里停车的游客,格温一把拉住彼得,说:“快上车!我可不想交罚款!”
两人手忙脚乱的打開車門上了车,彼得发动车子、踩下油门,他听到,身后跑的慢的人被罚款的惨叫,两人对视一眼,灿烂的笑了起来。
车子在长长的公路上显得十分渺小,天尽头,光线被云层遮住,變暗下来,“啪”的一声,一张罚单贴到了敞篷车的侧边。
布鲁斯一只手搭在车门外面,手里捏着一沓美元,另一只手捏着一根烟,赛琳娜把自己嘴里的烟拿下来,凑过去给布鲁斯点烟。
那个交警捏了一下手里额外丰厚的美元,对布鲁斯笑着说:“想看多久都可以,先生,祝您旅途愉快。”
布鲁斯看都没看他,只是一手捏着烟,直视烟雾和天边的夕阳融为一体,他说:“现在你想看多久都可以了。”
赛琳娜推开车门,走到路边,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面对着黄昏的光线,她眯起眼睛说:“我可真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天,我能和那些电影里的主角待在一个地方……”
一件外套被从车里扔出来,落到赛琳娜的身上,她回头看向依旧坐在驾驶座上的布鲁斯说:“你哪里都好,尤其是有钱……”
赛琳娜转身,用胳膊撑着车门,把上半身探回到车里,说:“但我总觉得,我在报纸上看到的布鲁斯·韦恩不是这样的,他们说你有一堆狐朋狗友、喜欢胡闹,还是个情场浪子,所有女人都为你倾心……”
“可为什么我觉得你一点都放不开,总是会紧张,而且……”赛琳娜打开车门重新坐进去,然后贴到了布鲁斯身上,带着笑意对着他的耳朵吹气说:“……而且还有点羞涩?”
看着布鲁斯瞬间僵硬的脖颈,赛琳娜眨了眨眼睛说:“你真是个谜,比起蝙蝠,我觉得你更像一个毛线球,我的先生。”
“那不是正好吗?”布鲁斯回望向她,那双湛蓝的眼睛看像赛琳娜的时候,比西海岸的天更加清澈。
“你刚好是一只猫,我的女士。”
第二百四十四章 好莱坞黑白电影(中)
“你能想象吗?我坐在这里,那些知名的化妆师和经纪人围绕着我,哦……”赛琳娜坐在梳妆台前,发出一声感叹,她眯起眼睛,就像被幻想的生活迷住了。
“我不用想象,他们很快就到。”
“什么?”赛琳娜转身,疑惑地望向他,然后就看见,从化妆间的门口涌进来一大堆人,他们有的人举着衣架,上面挂着各色的礼服,有的人抬着首饰架,上面全是宝石,蜂拥而至,把赛琳娜围了起来。
布鲁斯坐在房间一侧的沙发上,眯着眼睛,他手里拿着一根雪茄,但并不往嘴里送,只是任由烟雾飘散。
“嘿,等等,你们是干嘛的?”赛琳娜被从椅子上架起来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就被造型师推搡着走进换衣间。
布鲁斯靠在沙发上,仰头打量着这个化妆间,这里是好莱坞崛起的见证地,曾有无数国际影星和名流坐在这里,镜子里映照着他们流光溢彩的脸。
精美的华服划过柔软的地毯,闪烁的宝石编织成绚烂的星河,这里的木头都残留着香水的气味,混合着雪茄的焦香,让人昏昏欲睡。
那个最为繁盛和华丽的年代,让任何人都会不知不觉的沉浸进去,追寻着那些奢靡、繁复和美好的梦。
布鲁斯缓缓睁大眼睛,他看到赛琳娜从换衣间中走出来。
他第一次看到赛琳娜穿上这样的华服,那是一条坠满细碎钻石的连衣鱼尾长裙,头顶的灯光让她身上涌动着一条流光溢彩的河,这种光芒让习惯黑暗的布鲁斯眯起眼睛,赛琳娜抚摸着自己的耳坠,看着布鲁斯说:“好看吗?”
布鲁斯那双蓝色眼睛眯起来的时候,总让人有种不安的情绪,在猫的直觉中,这种感觉更加强烈,赛琳娜明显的感受到布鲁斯目光中的侵略性,那让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一个花花公子,而像一只猛兽。
布鲁斯站起来,牵她的手,赛琳娜一只手扶着他的腰侧说:“……这是梦吗?”
布鲁斯看到,她的眉宇之间流露出一丝迷惑,带着一点稚气,就像为某个简单问题百思不得其解的小女孩。
贫民窟的生活让人褪去所有天真,在温饱和困苦中挣扎的日子刻在她的眉角,而那些在艰辛日子中支撑她的坚强和野性,被这一丝稚气洗去之后,流露出的脆弱感,让布鲁斯很多年没有跳动过的心脏,狠狠的跳了一下。
赛琳娜抬眼的时候,她的眼睛比身上的宝石光泽更亮,她说:“你看过那部电影吗?”
“哪一部?”
“……我忘了。”赛琳娜偏过头去,说:“但总有那么一部,我记得,男女主角在舞台上跳舞,女主角穿着和我一样的裙子,她很漂亮……”
“你也是。”
“那你要和我跳舞吗?”赛琳娜问他。
布鲁斯揽住她的腰,说:“这个问题应该是我来问你,赛琳娜小姐,能请你和我跳一支舞吗?”
灯光浮动昏黄的影子,像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幻梦,光下的微尘跃动起来,就像在微观世界中奏响舞曲的乐队,点点光亮落下,这里什么都没变,但天亮了。
“看看这!这个好酷!”彼得拿起一个套索,兴奋的说:“我猜这一定是拍西部片的道具!我上次去西部的时候……哦,格温,快来看,那里面是什么?好像是个化妆间?”
彼得拉过格温,指着里面的一个房间,两人有些好奇的向里面探头,解说员看到他们的神情,走过来对他们介绍到:“哦,这里是复原最初片场的化妆间的展厅,这里面的大部分展品都是从那里搬过来的。”
“复原?那个化妆间怎么了?”
解说员露出一个可惜的表情,耸了耸肩,说:“很不幸,在世纪之交的一场大火中被烧毁了。”
“天呐,我好像听我爸爸说过那场大火。”格温在胸口画了个十字,说:“好像还有一名消防员牺牲了。”
“没错,留下的物品不多,但这个展厅尽力还原了当时的风貌,你们可以进去看看。”
彼得和格温手牵手的走进那个化妆间,刚走进去,格温就发出一声“哇”的惊叹,彼得抚摸着木质的化妆间桌子说:“这应该是真品吧?这木纹可真漂亮。”
“没错。”解说员站在门口说:“还有旁边的那个沙发,也是从原场地抢救出来的,你们参观吧,我就不打扰了。”
解说员露出一个微笑,然后离开了,彼得抬头左顾右盼,完全沉浸在了古旧年代感带给他的新奇体验中。
这是一种和科技展览完全不同的感受,充满着那个兴旺年代的人文风情。
彼得走到那个沙发旁边,左右打量了一下,然后坐了上去,格温惊呼了一声,说:“你怎么坐上去了?这可是文物,要是坏了怎么办?”
“没关系,它挺结实,你要不要来试试看?”
彼得抬头时候,眼睛总是很亮,那里面带着欣喜和期盼几乎快要满溢出来,格温走到他面前,拉住彼得伸出的手,她很少这样从上至下俯视彼得的脸。
彼得笑着说:“你知道的脸有多红吗?”
格温用手在脸旁边扇了扇风,像是为了转移话题一样,说:“我有个好主意,我从那里……就是那个换衣间里走出来,你要想象我穿着一条漂亮的裙子,你想象得出来吗?”
“当然,我的想象力很棒。”彼得在椅子上活动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做出一个放松的状态,然后他把后背倚在靠背上,把头抬起来,格温松开他的手,转身走向换衣间。
当彼得听到“吱呀”一声,他知道,换衣间的门打开了,盯着天花板的眼睛向下看,然后他看到,格温从换衣间走出来,站在窗前逆着光,午后的阳光为她镀上一层银色的薄纱,彼得真的被吸引住了。
他瞪大眼睛,瞳孔有些收缩,像是看呆了一样,格温背着手往前走了两步,她的发丝在光线当中变得熠熠生辉。
看到彼得呆滞的神情,格温突然低头笑了起来,然后伸出一只手,彼得不由自主的站起来,牵着她的手,格温抬眼看他的时候,声音显得又轻又薄。
“你说,会不会像电影里演的一样,曾经也有人在这个化妆间中这么做?”
“我想……有吧。”彼得结结巴巴地说。
“那你觉得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
“……会做什么?”彼得觉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格温偏开头,看向窗户,然后说:“反正不会像你一样傻站着。”
说完,她松开彼得的手,转身往另一边走,彼得突然被惊醒,他拉住格温,格温回头看他,两人之间一束明亮的阳光带起无数细小的微尘。
“格温……”彼得只能呆呆地叫着她的名字,感受她手上传来的温度,格温看到,彼得脸上突然出现一种复杂的神情,但最后,他看到,彼得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格温露出一丝难过的表情,但很快被她收敛下去,她说:“我们再去看看别的展览吧。”
两人走出展览馆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了,格温和彼得手牵手走在展览馆门前的台阶上,他们一层又一层的往下走,看着黄昏的光线沿着台阶向下流淌。
“你觉得怎么样?”格温忽然问,彼得转头看她,有些疑惑的说:“什么怎么样?”
“这个展览怎么样?”
“很好,我是说……嗯,虽然有点不一样,但确实很好,我从来不知道电影史这么有趣。”
“我还以为你不会喜欢。”格温把一只手背到背后,说:“毕竟你好像更喜欢那些工业产品。”
“你可别说什么‘我喜欢你就喜欢’这种傻话,我可不想听这个。”格温从眼睛上方看向彼得,彼得露出一个有些窘迫地表情,格温露笑着说:“你真是我见过最不会说情话的人。”
彼得挠了挠自己的鬓角,他的嘴角向下撇,说:“你一定觉得我是个很无趣的人吧?我真的不太会说好话,我的婶婶经常说,我能找到女朋友简直是这个世界上少见的奇迹。”
格温突然被他逗笑了,她扑哧一声笑出来,说:“你说的话的确不够有趣……可总是能逗笑我。”
“你知道吗?彼得……”格温突然看向彼得,认真的说:“我总觉得有另一个你,一个我不认识的你,藏在你的这幅外表之下。”
“可能是我在胡思乱想,但我总有这种直觉,彼得,吸引我的恰恰是你这副表象之下的灵魂,你和他们都不同,但我也说不出有什么不同……”
看到彼得的神情,格温问:“我让你感到为难了吗?”
她轻轻摇了摇头,发丝随动作飞舞。
“别感到爲難,彼得。”
她比彼得更早走下一节臺阶,然后抬头看向他,说:“就像你愿意陪我来好莱坞旅游、实现童年幼稚的幻想一样,就像你愿意接受一个不同的我一样,我当然也可以接受一个不同的你。”
她伸出手,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彼得的脸,说:“不用担心,不必怀疑,别感到为难……彼得,不管过去、现在还是以后,都不必为我感到为难。”
彼得的眼前划过他曾做过一场又一场的梦,他的眼睛里含着少年独有的稚气,但又带着一种别样的坚毅,他看着格温眼睛,那里有温柔的情人之海,他听到格温说:“……我喜欢每个你,不同的你。”
“你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赛琳娜走下一级台阶,然后站住,看向上一层台阶的布鲁斯,说:“就好像在你的身体里住着两个完全不同的灵魂。”
“为什么这么说?”布鲁斯看着赛琳娜,两层台阶让他们的身高差距变得更大,赛琳娜努力抬头的样子显得有些滑稽,也有些可爱。
“你可以当成是猫的直觉,我甚至不知道我现在看到的你是不是真正的你,或者说本来就有很多个你?”
“你最喜欢哪一个?”布鲁斯的眼睛在黄昏的照耀下,那种冰冷的蓝色中突然点燃橘色的火焰,赛琳娜觉得自己的目光在被這种火焰烧熔,直到烧到她的心里。
“我当然是喜欢有钱的那一个。”赛琳娜挥舞了一下手臂说:“能带我来洛杉矶玩,还能送我这么漂亮的裙子,陪我跳舞……”
赛琳娜确定自己在布鲁斯眼中看到了失望,她突然狡黠地笑起来,再看向布鲁斯的时候,带着一点得意,她说:“你刚刚伤心了,对吗?”
“我记得你说过,蝙蝠是不会伤心的。”赛琳娜伸出一只手,想要去抚摸布鲁斯的脸,但身高的差距让她的动作像伸出手臂祈求神祗降临的信徒。
“但你可以伤心,你不只是蝙蝠,至少对我来说不是……我的毛线球先生。”
第二百四十五章 好莱坞黑白电影(下)
“砰”的一声枪响,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店员的尖叫声传出来,彼得匆忙的护着格温躲到小巷的拐角处,两人看到街道的那头,几个蒙面枪手正走进一家珠宝店,格温捂住嘴,压低声音说:“天呐,快报警!”
“等等……”格温拉了一下彼得,指着那边说:“那个店员受伤了,他被玻璃碎片划伤了动脉……”
以彼得的视力,他当然早就看见,刚才的那场爆炸波及了两个店员,其中一个正捂着脖子,大量的鲜血从他的颈间溢出来。
“他可能等不到救护车,他会死的!”格温焦急的拍了拍墙面,彼得放下书包说:“你等我一下,格温。”
“等等!你要去干嘛?”格温拉住彼得,说:“他们手里有枪,还有炸弹,你疯了吗?”
彼得回头看了一下那里的场景,珠宝店里,劫匪正拿着起爆器去炸珠宝柜台,有一个店员在逃跑的途中也中了一枪。
“我得去救人。”
“但是……”
格温没拉住彼得,她看到,在彼得走之前,他露出了一个有些复杂的表情。
她看到,彼得朝着这条小巷的尽头跑了过去,然后消失在了她的视野里。
格温生气的锤了一下墙,可那边的骚乱越来越严重,人流裹挟着她往外跑,就在格温转头的一瞬间,高楼之间一个身影荡了过来——那是蜘蛛侠。
格温忽然明白了什么,然后张大嘴,看向落地的蜘蛛侠,她感觉自己的手臂在发抖,但还是尽力伸出手捂住了嘴。
随着人群跑到更远的小巷里,格温停住脚步,他犹豫了一下,逆着人流,向着跑来的方向再走回去。
停在一辆汽车边,她看到,蜘蛛侠一拳打倒一个劫匪,然后原地一个翻滚,躲过子弹,格温眼睁睁的看着那枚子弹擦着蜘蛛侠的身体飞过去,一瞬间,她感觉心被揪紧了。
格温努力用颤抖的双臂捂住自己的嘴,不让尖叫声传出来,蜘蛛侠动作熟练的收拾掉两个劫匪,但其中一个劫匪跑回车上,拿下来一把火力更猛的半自动武器,开始对着蜘蛛侠扫射。
蜘蛛侠的反应奇快无比,他跳到柜台后面,利用柜台当掩体,然后一道蛛丝喷到了那个开枪的劫匪脸上,让他失去视力,紧接着再跳出来,一拳把他打倒。
等把四个劫匪全部撂倒,蜘蛛侠走到那个受伤严重的店员旁边,利用蛛丝粘合他的伤口。
警车和救护车的警笛同时响起,彼得走到路中央的时候,看到格温正站在一辆汽车后面看着他。
格温的眼眶通红,但直视着蜘蛛侠,似乎想从他的身上找出什么端倪。
彼得站在路中央,强烈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他握紧拳头,就像做出了一个颇为消耗勇气的决定,然后,他原地一个冲刺,抱住格温之后,一道蛛丝发射到高楼上,荡了起来。
闪耀的阳光当中,彼得抱着格温荡过好莱坞街道上的高楼大厦,像穿越时空的隧道,来到那些奇幻大片的片场,格温的头发在在风中飘荡,路上的人和车都显得无比渺小。
蜘蛛侠带着她来到最高的一幢大楼楼顶,当两人落地的时候,格温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抚摸蜘蛛侠的面具,彼得也伸出一只手,去覆盖在格温的手上,然后,伸到自己的额头上,一把扯下了面罩。
光线凝固,时间静止,彼得的发丝在阳光下飞舞起来,变成金色的细线,而周围的微尘将乐曲奏得更响,就像发生在这座城市里一场又一场恢宏的冒险中那样。
在无声的交响乐当中,身穿蜘蛛战衣的彼得,紧紧的抱住了格温。
然后,他第一次吻上了格温,在这耀目的天光当中,在一片纯白当中,两个人的身影被揉进光里。
光线透过他们,照在这场珠宝店劫案中被砸碎的珠宝柜台上,一枚闪亮宝石落在地上,在阳光下闪烁着夺目光彩。
随着光线暗下来,宝石绚烂光彩变成神秘又隐晦的微光,一根鞭子飞过来,纤细的尖端将宝石卷起来,猫女跳上房梁,然后用鞭子卷在房梁上倒挂着,看着走进珠宝店的蝙蝠侠。
她笑着冲蝙蝠侠挥手,说:“拜拜——”
然后她扬起身体,做了一个华丽的平衡木动作,沿着房梁奔跑起来,最后从后门跳出去,蝙蝠侠紧紧追在她身后。
一轮巨大的圆月之下,城市变成剪影,两个小小的人影在高楼之间跳跃。
蝙蝠侠的披风随着风向后摆动,那上面传来的阻力就像一只漆黑的手一样抓住他,阻拦他前进。
面具下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个娇小的身影,蝙蝠侠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追逐罪犯,还是在追逐……爱情?
可他越来越投入,眼中只有那个身影,当感觉到背后传来阻力的时候,他把手向后伸,然后,扯掉了自己的披风,抓在手里。
从高楼跳下去的时候,蝙蝠侠一把搂住猫女,然后用钩索抓住另一边大楼的楼顶,当他们降落在楼顶的时候,蝙蝠侠手中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一个意味不明的深吻结束之后,猫女拥抱着他,把耳朵贴在他的胸口说:“你的心跳的可真快。”
“你也一样。”
那种野性重新回到猫女的眉宇之间,还带着一点戏谑和疯狂,她用手抚摸蝙蝠侠的脸说:“你以为我会沉浸在那样的梦里吗?”
“穿着漂亮的长裙,听着你的恭维,和你一起跳舞、聊天,蝙蝠侠,别傻了,那不是我们……”
她眼睛里那种疯狂的光泽让蝙蝠侠更加着迷,猫女的声音简直像魔鬼的诱惑,她说:“那样的生活很好,那样的梦真的很美,可那不是我们……”
“……你疯了。”蝙蝠侠说话时,他胸膛的共振沿着猫女的指尖蔓延,猫女更贴近他,说:“如果你是其他人,我完全不介意做这样一个梦,梦里,我是一个出身贫苦的贫民窟女孩,而你是一个大富豪……”
“你给了我一切,钱、宝石、爱情,你用世界上最华贵的珠宝淹没了我,然后牵着我的手,我们跳舞、亲吻,然后走进教堂,直到进入坟墓……”
猫女用手指抵着蝙蝠侠的胸膛,说:“可那太平凡了。”
猫女看着蝙蝠侠的眼睛说:“我是疯了,我放着这样的生活不过,一定要去当一个小偷。”
“蝙蝠侠,蝙蝠侠……可要是我没疯……”
“……你会有多孤单?”
猫女清楚的感觉到蝙蝠侠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他看着猫女的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好像某些感情突然涌了出来。
“如果你是个喜欢扮成蝙蝠的怪人,那我就是个想把自己变成猫的疯子,我们刚好相配。”
猫女松开抱着蝙蝠侠的手,从他怀抱中脱离出来,后退了几步,说:“不然,你以为我们是谁?”
“如果按照电影里演的那样,此时我应该告诉你,不论你是誰,我都愛你,然後鼓励你,给你勇气……”
“然后你就会摘下面罩,表示你向我揭露你真实的身份,表示你对我坦诚,说你爱我,然后吻我。”
“但我们可不是在拍电影……”
猫女的眼神既不伤心也不失望,反而有些俏皮的轻松,她说:“所以我要告诉你,你是不是蝙蝠都不重要,你有几个灵魂也不重要,我不在乎。”
“……为什么?”
“因为我们都是疯子,蝙蝠侠……这样我们就都不孤单。”
蝙蝠侠专注的看着她,猫女眼睛裡的光让他着迷,几乎失去理智,屏蔽大脑的报警,无视直觉的警告,这只蝙蝠低沉的声音回荡在两人之间:“你是真的疯了……”
“……可我也是。”
回应他的是一个吻,一个来自一只猫的吻。
在这样一个至黑的夜里,伴随着低沉又舒缓的夜曲,两个疯子和怪物相拥在一起,交换他们荒唐又扭曲的爱意。
就像一场黑白交叠的老电影,两个宇宙中的至白之光和至黑之夜,与他们的爱人相拥在一起。
他们的命运在对方看来荒诞的像一场电影,在这个曾见证过无数精彩情节的城市上空,轮番上演。
“咔嗒”一声,放映机关上了,席勒把里面的老式录像带抽出来,黑与白交织的光影消失之后,两个时空的朋友们都困倦的靠在沙发上,只有他一个人还清醒着。
来自上个时代的影片不够精彩,情节老套,画面简陋,手法不够玄奇,场景不够恢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让人昏昏欲睡。
可在晨光和夕阳中,席勒都站在放映机前,将这两卷录像带,小心地放回不同的盒子。
当放映机“嗡嗡”的运作声停止之后,房间彻底沉寂下去,席勒的困意也涌上来。
他走到窗边,合金的窗框与木头的窗棂在模糊的光线中重合起来。
从外面看去,都仅有这样一盏窗户亮着灯,灯光中的人影形单影只,显得有些寂寥。
但他背后闪动着的光影,却又热闹的令人惊奇,像两个宇宙无数命运交织成的电影。
“咔哒”一声,屋内灯光熄灭,两个宇宙互道晚安之后,一切沉寂下去,静待下一次开幕。
------题外话------
间幕2260-0006,卡。
间幕就是整活的好地方,果然比起景深还我是更喜欢蒙,蒙就完事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雪夜营火(一)
“第二阶段的治疗方案,还需要再延长一下吗?”
微光闪烁的实验室里,席勒站在冷冻仓前,拿着一个笔记本,一边写一边问维克多。
维克多站在冷冻仓的后面调试设备,他说:“我觉得已经好很多了,或许可以直接进入第三阶段的治疗了。”
“第二阶段的疗程药物方案可能还需要调整一下,再来一周作为收尾吧。”席勒抬眼,本想去看维克多,却看到冷冻仓里,弗里斯夫人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是我看错了吗?她的指尖好像有反应了?”
席勒蹲下来,看向冷冻舱内,维克多也走到前面说:“应该不是错觉,昨天晚上,我看到诺拉的眼皮动了一下……”
“我没有调整过冷冻仓的功率,所以这应该不是她的自主活动,而是脑活性药剂在起作用。”
“要不要加大一点神经修复药剂的剂量?毕竟……”席勒转头看向维克多,在冷冻仓冷色的灯光映照下,这个男人显得有些苍老。
“你已经等了这么久。”
维克多摇了摇头,说:“就是因为我已经等了这么久,我才不介意等更久。”
“席勒,我知道你想帮我,但这已经足够了。”维克多叹了口气,他鬓边的一丝白发被冷冻仓的灯光映射成蓝色。
“最近的改变已经比过去许多年加起来都多了,诺拉的病情已不再恶化,你提供的那种神经治愈药剂,让她的神经系统开始逐渐修复。”
“解决了冷冻状态下的大脑活性问题之后,很多因长期低温休眠而可能产生的后遗症也被消除了……”
他把一只手按在冷冻仓上,看向冷冻舱内的目光深情又专注,然后他转头对席勒说:“时间不早了,席勒教授,你先回去吧,我把冷冻仓再调试一下,我们明天见。”
席勒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已经是凌晨1点了,他说:“我明天还有早课,现在回庄园也来不及了,我们就在这呆着吧,正好可以聊聊天。”
维克多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他抿起的嘴角带动脸上的纹路,似乎把一切动容的感情都藏在了内心。
席勒走到另一边的桌子上坐下,然后一边整理自己的论文材料,一边问:“职业教育学校那边怎么样了?我听说昨天晚上你还去加课了来着?”
“说实话,比我想象的要好。”说起这个话题,维克多有些欣慰的感叹了一句:“那帮小混蛋们虽然不服管教,但学东西还是挺快的。”
“那群黑帮老大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基础教育的老师?总不能一直让你这个大学教授去教一帮小学生吧?”
“其实也没什么,我有少儿教育的经验。”
“我和诺拉在佛罗里达生活的时候,诺拉也曾经在中学代过课,那时候,我还没有当上教授,和诺拉一起带着那帮孩子上活动课,教他们水凝结成冰的原理……”
维克多的声音充满怀念,如果说他这个人在人际交往上有什么问题,那就是不论聊起什么话题,都总是能回想起以前和他妻子的生活。
可这并不令人反感,因为他讲的故事中总是充满真挚的情感,那些生活中的小事,也总是能让人感受到那段平静又美好的日子里两个人的幸福。
“当时,我把水管这样提起来,然后我问‘你们谁知道水是怎么凝结成冰的吗?’,你知道的,就是那种哄孩子的语气……”
“那种接在消防栓上的水管水压很高,我刚打开阀门,一个跑过去的孩子被冲了一个跟头。”
“他们竟然丝毫不觉得危险,还觉得好玩,排成一队往水管旁边冲,诺拉气坏了,因为她好好的一堂课就变成了打水仗,她埋怨了我一周……”
维克多一边调试设备一边讲,语气轻快又温柔,席勒坐在桌子旁边完成他的论文,但就在这时,一连串急促的铃声打断了实验室内祥和的氛围,维克多拿起电话说:“喂?奥斯瓦尔德?怎么了?什么?……好的,你先别急,我马上就过去……”
席勒转头看向他问:“怎么了?”
“你知道那个职业教育学院的学生吧?”维克多,放下工具站起身,然后开始换衣服,一副要准备出门的样子。
“就是那个身材矮小的奥斯瓦尔德,奥斯瓦尔德·科波特。”
“他怎么了?”
“他母亲自杀了,但是未遂,现在情况应该很紧急,但是他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处理这件事,我得过去一趟……”
“我也去吧。”
席勒也披上外套,维克多下楼开车,等车开到了路上,坐在副驾驶的席勒才问:“你和奥斯瓦尔德的关系看起来很好,之前我只知道你很欣赏他。”
维克多握着方向盘开车,车窗外的流光映照在他的脸上,他说:“奥斯瓦尔德是罕见的好学生,他和那帮父母都是黑帮的小混蛋们不同,他有明确的目标很好学,学的也很快。”
“我觉得他和我小时候有些像。”
席勒打量了一下维克多,说:“我记得你说过,你来自一个中产家庭,而且从小到大都是成绩优异的好学生。”
“是的,我父亲从事航运工作,他的生意伙伴们的孩子,小小年纪就跟他们的家长一起上过船,对他们家族事业非常了解。”
“可我从小就是个书呆子,沉迷于各种化学实验,对于做生意毫无兴趣。”
“奥斯瓦尔德和我一样,我们两个就像混进胡萝卜地里的莴苣,想法和周围的人完全不一样。”
“而且,我觉得他本性不算坏。”
维克多扭动方向盘,转过一个路口,接着说:“他的父亲去世太早,母亲又没有什么自理能力,他照顾自己已经很费劲,可还要兼顾他母亲,这样人能在哥谭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没人能再要求他更多……”
“或者不如说,他是哥谭少有的正常人。”席勒接着维克多的话说:“就像你一样。”
“我?我当然是个正常人!……好吧,其实我知道,你们对于我用冷冻仓把妻子冻起来这件事,觉得有点疯狂,但我对自己的技术很有信心,而现在也确实有好转了,不是吗?”
“你说的那些人当中不包括我,我没觉得这有什么疯狂的,或许在未来,这也会成为一种非常正常的医疗手段,普及进入千家万户。”
维克多转头过来,他的眼睛里既有饱经风霜的沧桑,也有孩童一般的希冀,他有些期待的说:“要是真有那一天,或许我也可以带着诺拉回我父母那去了,其实我很想他们,但……”
维克多的声音低沉下来,席勒看向窗外的景色,说:“其实他们是理解你的,只是你不愿意回去,对吗?”
“我不想让我这种惊世骇俗行为,害他们成为邻居口中的异类和怪物。”
维克多总是很善于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情感,他总是用能用话语把自己的心境描述的很明白,这也是席勒和他很聊得来的原因,维克多是那种少见的不会在面对他的时候,依旧口是心非、自欺欺人的人。
“他们很爱我,在我研究冷冻仓的初期,我的父亲曾给我寄来不少钱,我的母亲和姐姐也给我写信,他们希望我能回去,可我知道这样不行……”
“我不可能把这样一个冷冻仓和冻在里面的大活人搬回我的家,那样我的家人就都会生活在别人看怪物的目光中,那种目光有多伤人,我很清楚。”
“可我不能放弃诺拉……”维克多的声音带上一点悲伤:“就像她在我研究出现意外,被学校辞退的时候,没有放弃我一样。”
“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席勒的语气中总是有一种平静的力量,然后他换了个话题。
“我记得你之前说,你和你的妻子没有办过婚礼,这是怎么回事?”
“哦,这事啊。”维克多的语气带着一点愧疚,他说:“我之前不是说了吗,在我刚刚晋升为教授的时候,一场意外的实验事故害我丢了工作,那时候,我和诺拉已经在筹备婚礼了,可你知道,没有固定的工作,也没有项目和经费,所以……”
“那时候都是诺拉在养活我,我们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钱去举办一场婚礼。”
“之后,我受雇于洛杉矶的一家低温实验室,在情况好转之后,我本来想给她准备一个惊喜,可就在这个时候,她查出了神经退行性疾病……”
“就算有医疗保险,也抵消不了我们辗转各州去求医的费用,如果不是我父亲的那几笔资助,恐怕我连最初期的冷冻仓都做不出来。”
车子缓缓行驶着,很快,哥谭又下起了细密的小雨,只是雨势不大,有些轻柔,拍打在车窗玻璃上的时候,没有打断车内交谈的氛围。
“有时候我在想,我真的已经很幸运了,每当我遇到什么困难的时候,总是有人来帮助我,当我丢了工作的时候,诺拉一直陪伴在我身边,而当诺拉生病的时候,我的父亲又一直资助我,当研究再度停滞的时候,你又出现了……”
“人可能就是這樣。”维克多的聲音中带着一种温情。
“不管再糟糕的情况,只要看到一点希望,就会感觉很满足。”
“重要的就是这一点希望。”席勒也感叹道:“哪怕已经身处地狱,只要还有一线希望,也依旧可以作为一个人类而活下去,而不是堕落成为地狱的魔鬼,或者是彻頭彻尾的疯子。”
“我喜欢把这种希望,比喻成雪原中的营火。”席勒调整了一下自己坐在座椅上的姿势,他和维克多经常这样聊一些文学和哲学的话题,并不会觉得生硬和尴尬。
“一个已经在雪原中前进了很久的旅者,白茫茫的大地上,除了雪之外什么都看不到,这里的每一片雪花都让他感觉更冷……”
“但是一旦在远处出现一丝火光,那再激烈的风雪,也阻挡不了他前进的脚步。”
“当他走到这团营火旁边的时候,他会感觉到温暖,就好像漫天大雪都不可怕,可他知道,这是因为上一个旅者点燃了这堆营火。”
“于是,在他临走之前,他也拿出为数不多的木柴,扔进火里,不管有没有下一个旅者到来,营火都不会熄灭。”
维克多操控着车子减速,笑了笑说:“你可以把这概括为一个词,那就是雪中送炭。”
席勒摇了摇头说:“雪中送炭难免带着成功者高高在上的怜悯,我始终认为这个世界不需要救世主,哥谭更不需要。”
“如果可以,我更喜欢当那个留下营火的旅行者,不论是从哪个方向来的后来者,都可以在这里停留,如果他们真的要感谢谁,那就感谢长途跋涉还没放弃的他们自己吧。”
说着,席勒推开车门下车,走进雨夜中。
维克多在座位上沉默了一秒,再度把那种动容的表情收敛回去,然后转身,推开车门下车,走入微凉的雨夜。
第二百四十七章 雪夜营火(二)
进入科波特老宅的时候,维克多和席勒都吃了一惊,这里简直跟刚被剧烈轰炸过一样。
维克多低头看着大厅里的那滩血,他大喊:“奥斯瓦尔德!!你在吗?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科波特!”
席勒扶住他的肩膀,指着那个血迹说:“在盥洗室。”
维克多健步如飞的越过大厅,然后冲进盥洗室,他看见脸色苍白的科波特躺在墙角,满身都是血。
他动作飞快的走进去,晃了晃科波特,维克多低头看到。科波特,左侧的肩膀和大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其他地方也满身是伤,右手中抓着一部手机,显然就是刚刚打电话给维克多的那一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母亲呢?老科波特夫人呢?”
听到母亲这个单词,科波特的头动了动,一阵如同碟片卡碟一样的声音从他嗓子里传出来:“二楼……二楼卧室……”
“你在这看着他,我上去看看。”
说着,席勒从盥洗室的门口往二楼走,穿过一条有些狭窄的走廊,然后又走上咯吱作响的楼梯,二楼有更浓重的血腥味。
席勒来到二楼的卧室,瘦弱的老科波特夫人躺在卧室的床边,一只手搭在被单上,大量的鲜血已经染红了被单的一大半,席勒走过去之后发现,她应该是在约一个多小时之前割腕了。
不过此时,伤口已经不怎么流血了,席勒凑近老科波特夫人的手臂看了一下,那上面的伤口很深,但划的位置不对,血液已经凝结,他又按了一下老科波特夫人的胸口,发现她的心跳和喘息还算有力。
显然,科波特的母亲想要割腕自杀,她的态度很坚决,但由于缺乏一些常识而没有成功,席勒拿出一管针剂,给科波特夫人推入,看到治愈效果开始起效,席勒又站起来向楼下走去。
维克多手里也有席勒给他的治愈针剂,席勒走到盥洗室中的时候,维克多刚刚把针管收起来,很快,科波特就恢复了意识。
维克多蹲在他身边,叹了口气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不早点给我打电话?”
科波特的双眼有些无神的望着天花板,席勒站在一旁,灯光投下的阴影落在科波特的身上,他把眼珠转了转看向席勒,席勒对他说:“你母亲没事。”
科波特闭上眼睛把头偏到一旁,他的脸上露出一种不应该在这个年龄的孩子身上露出的,那种绝望又疲惫的表情,维克多叹了口气,他没在意科波特身上的血迹,把他从地上扶起来,然后搀扶到客厅的沙发上。
虽然维克多只是一个学者,但显然,科波特更加瘦弱,维克多没费什么劲就把他架到了沙发上,维克多看着科波特的狼狈的状态,站在沙发旁对席勒说:“你看着他,我去给他找件外套。”
席勒在沙发的另一侧坐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科波特的神情一直有些呆滞,就连平日里的那种阴郁都没有了。
等到维克多拿着外套走下来,给科波特披上,席勒拿出手机打给戈登,很快,戈登穿着制服走进来,他的身上还带着潮湿的水气和冷风,一看到老宅内的情况,他捂住额头说:“席勒教授,你又要干什么?你又干了什么???”
十分钟后,几人把科波特和科波特夫人,架到车上,然后送去了医院。
感谢席勒从康纳斯博士那弄到的蜥蜴血清针剂,等送到医院的时候,科波特夫人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有点失血过多,需要住院观察。而更年轻的科波特伤口已经快愈合了,并不需要治疗。
于是,他们就又回到了科波特老宅,经过了这一通折腾,几人的身上都带着雨水,此时,已经凌晨3点多了,哥谭的夜空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雨却越下越大。
“有点冷,来杯热茶吧。”
两分钟后,维克多站在凌乱的厨房里,好不容易从一个柜子里翻出水壶,面对着已经被杂物堆满的灶台,他有些无从下手。
忽然,他听到身后有些动静,维克多一转头,看到科波特正迈过厨房门口堆着的杂物,走进来说:“我来烧水吧。”
科波特低着头,维克多看不到他的表情,他把手里的水壶递给科波特说:“去吧。”
席勒没有再坐在沙发上,而是饶有兴致的蹲在地上,看着那些被掀翻的杂物,他用手指轻轻抹了一下地面上的灰,说:“看来,这些东西被翻出来的时间不同。”
“这些血迹……”席勒看了一下,大厅中大概有四五处血迹,但都很小,更像是不小心滴落的,唯一比较吓人的大量鲜血,就是他们进门的时候在大厅中看到的那一滩,到现在还没干。
“又恶化了吗?”席勒喃喃自语道,就在他勘察现场的过程中,热水烧好了,科波特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
那是一个刻着花纹的木质托盘,上面放的杯子也是精美的陶瓷杯,只是配合他那一身半新不旧的衣服和瘦弱的身形,显得有些滑稽。
维克多从他手里接过杯子,然后拿起一个分给席勒,席勒看了一眼杯子里面,那里只有清水,科波特放下托盘之后,有些窘迫地用手搓了一下自己衬衣的尾部,说:“没有茶了,最近我没有出去买。”
维克多喝了一口热水,挥了挥手,让科波特坐下,他十分关心的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之前你不是说,你母亲吃完药之后,已经好多吗?”
科波特恢复一些神智,他摸着杯子把手,那上面缺了个口,当科波特的手指摩挲到那里的时候,他抿起嘴,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说:“……的确是好多了。”
席勒喝了一口热水,感觉一股暖流从胸膛中流过去,科波特的眼神看向他的时候,他也在看着科波特,那种带着平静力量的眼神让科波特放松了不少。
“我出院之后,又回到了活地狱工作,哥谭的大多数地方都被冻住了,活地狱的地下也不例外。”
“这让这里的自来水系统遭到了损害,为了正常用水,我不得不领着原先黑帮成员修复自来水系统。”
“我干的还不错,虽然一些核心装置我弄不明白,但水管和线路还是可以修复的……”
“人人都要喝水,人人都指望着我,很快,我就在这里的黑帮中有了很大的名声,也赚了不少钱。”
“因为活地狱的地下安装着非常先进的净水系统,这里的自来水系统恢复的也比别的地方要快,因此。我们可以更早的把水源卖给周围其他地区的居民……”
科波特说这件事的时候语调很平静,但维克多却睁大双眼看向科波特,说:“我都不知道你还有混黑帮和经商的能力。”
“他当然有,不然活不下来。”席勒又喝了一口水说。
“我带着黑帮们干活,让他们赚钱,他们都很信服我,我过得越来越不错,于是……”
科波特抬眼看了一眼席勒,席勒说:“你在怀疑我吗?但我要告诉你,我给你母亲开的药都是对症的。”
科波特摇了摇头说:“不是,我不是在怀疑药有问题,实际上,那些药很管用,尤其是在我妈妈陷入亢奋状态的时候。”
“她吃了一段时间那些药,开始变得越来越清醒,甚至有一晚上,我们坐在床边,聊起以前的事,她能记得起我小时候的片段,我们已经很久没有那样聊过天了。”
“那这又是怎么回事?维克多疑惑的问:“既然病情好转了,她怎么还会……”
科波特的身体开始有些颤抖,他的眼眶开始发红,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就是因为她清醒过来了,就是因为……”
他努力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深吸了一口气,说:“在药物治疗之前,她疯的有点厉害。”
“她开始发疯的时候,我根本对付不了她,只能等她自己累了去喝水,可是这种症状越来越严重的时候,她開始攻擊我……”
维克多抬轉头,看向屋子里那几滩干涸的血迹,科波特双手捏在一起,手指紧紧缠绕着,说:“一开始,她只是用东西砸我,我的耳朵被划伤了,流了一点血……”
“然后,她开始拿刀乱砍,我怕她伤到自己,只能想办法上去夺刀……”
“我的手臂和腿都被她砍伤了,但还好傷口不深,我给自己包扎了一下,然后把那些染血的衣服藏了起来。”
“但是……”科波特声音颤抖得越来越厉害,维克多从那当中听到了一丝哭腔。
“在药物治疗开始之后,我尽可能的清理了家里的血迹,可我那时很忙,有太多的事等着我,有太多的人指着我,我得去赚钱,才能买药,我顾不上治伤,匆忙的收拾家里的时候,有一些血迹被压在乱七八糟的杂物底下,我没有发现。”
“我妈妈清醒过来之后,有一天晚上,我睡觉的时候,她走进我的卧室,我的一只胳膊在被子外面,被她看到了,她问我那些伤是哪里来的……”
“我没敢告诉她。”
“今天晚上我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被弄成了这样,地上的血迹被她翻出来,那些带血的衣服也被她找到了,我闻到了很浓的血腥味,上楼之后我发现……我妈妈割腕自杀了。”
科波特的嘴唇已经颤抖到吐不出一个字,眼泪顺着他的眼眶流下来,维克多捏着杯子的手也有些颤抖,他听见科波特继续说:“在你们叫醒我之前,我最后的记忆,就是我走到卧室里,看到有很多血……”
“那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一楼的盥洗室?”
“他应该也发病了。”席勒对维克多说:“他肩上的那条伤口很可能是他自己弄出来的。”
“他看到他母亲自杀的画面,无法接受这种刺激,踉踉跄跄的冲下楼,用那个餐刀划伤了自己,血撒在大厅里,然后又经过沙发,跑进盥洗室……”
“但值得庆幸的是……”席勒看向科波特,“你还有最后一丝理智,让你拿出手机,给维克多打电话。”
第二百四十八章 雪夜营火(三)
沉默的氛围环绕在屋内,茶杯上的水纹反映出维克多沉重的呼吸,科波特只是机械地拿着水杯往嘴里灌水,也不管刚刚烧开的水烫不烫。
“当她是一个精神病人的时候,她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你,因为她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她自己是谁。”
“可当她又变回一个母亲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母亲能够接受她所做的这一切……”
“或许,她一直想让我离开。”科波特的语气变得有些麻木:“她发病的时候,用她能拿得起的一切东西扔向我,让我快滚……”
“可我不能离开,我不能离开她。”科波特的声音又开始颤抖了起来:“不论如何,我都不能离开她,她是我的妈妈。”
维克多闭上眼睛,沉重的呼气声从他口鼻之间传来,席勒也轻轻的叹了口气,说:“之前我给你开药的时候就向你建议过,让你们搬去新公寓住,换个环境有利于病人开始新一阶段的治疗和康复。”
科波特摇了摇头,泪水随着他的动作在昏暗的灯光下闪出细密的光泽,他说:“她不愿意走。”
“为什么?”
科波特的手紧紧的抓着水杯,青筋都从手背上突出出来。
“因为我父亲。”
“据我母亲说,她和我父亲就是在这条街道认识的,我父亲把她带回这里,见他的家人,他们一起吃晚饭、喝甜酒、在壁炉旁边聊天……”
“我的叔叔唱着歌,其余人们笑着让他们跳舞……”
伴随着略显沙哑的声音,壁炉的火光升腾起来,人影们热闹的围在沙发周围,有有人拿酒,有人拿来果盘,一首民谣小调唱起来的时候,众人纷纷拍着手。
一对青年男女走到了房间中央,他们跳起舞来,衣袂纷飞,等到一曲结束,他们手牵手,接受家人的赞美和祝福,然后同样手牵着手走进教堂。
直到其中的一只手触碰到墓碑上的名字的时候,冰冷的雨夜中,只剩下一个疯女人在这座阴暗又腐朽的老宅中旋转,也只有雨声为她歌唱。
“我父亲死后,我母亲把这一切归咎于他在那个雨夜没有带伞,于是,她经常在家里把所有东西都翻出来,想要找到一把伞。”
“可如果我真的把伞给她,她就会尖叫大骂着用椅子把伞砸断,她说那上面有诅咒,她说我们都被诅咒了……”
“这样的情况我已经记不清有多久了……”
“最开始的时候,她会拉着我彻夜不休的讲他们曾经的故事,再后来,她每个晚上都沉默的待在客厅的角落,去翻那个所有东西都被她翻出来过无数遍的柜子……”
“每当我要阻止她,她就开始攻击我,到后来,只要我一回到这所房子,她就会让我滚出去……”
“当她开始逐渐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很高兴,我以为这种日子要结束了,但我没想到……”
科波特用双手捂住脸,他的肩膀不停抽搐着,那种已经哭不出声的哽咽,听起来更像是鸮类的啼鸣,在如此沉重的氛围中,滑稽的让人想笑。
就这样,天亮了,更加尖锐的电话铃声响起,席勒拿起手机说:“是吗?她醒了?……好的,我们马上过去……”
走出科波特老宅的时候,正值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下了一夜的雨让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水气,被清晨的风吹得更凉,吸到肺里的时候,就好像吞下了许多冰块。
车子开往医院,等到三人下车的时候,戈登已经走了出来,颇为无奈的说:“你们快进去吧,她闹得很厉害。”
上楼之后,还没等进入病房,就看见护士站在病房门外,一手拎着输液瓶,一手拎着输液用的软管和针头,针头上全是鲜血,另一位更年长一点的护士正要走进去,维克多拉住她们问:“这是怎么了?”
那个年轻的护士叹了口气说:“这位夫人刚醒过来,就把扎在手上的所有输液针都拔掉了,流了很多血,她还用吊瓶架砸人,我们都不敢靠过去。”
那个老护士往里探头说:“得快点制服她,她手上还在流血,待会伤口崩开,就更难办。”
这时,旁边的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布兰德带着一群护士走过来,他挥了挥手说:“上安定。”
屋子里的老科波特夫人仿若疯魔,不论谁靠近,她都嘶吼着想要攻击。
但好在,她毕竟是个年老的妇人,又流了很多血,没有太多力气,很快就被制服了,安定药物一上,她就安静了下来,然后躺在床上,双眼呆滞的看着天花板。
科波特走在最前面,维克多和席勒跟在后面,科波特走到他母亲的床前,老科波特夫人转了转眼珠,看向自己的儿子,科波特看到他母亲衰老的面容上露出一种愧疚和恳求。
“为什么要拦着我……奥尔……”干涩的声音从她喉咙里传来,科波特颤抖着喉结无法回答。
“我不想再待在这了……我不能再那么做了,不要拦着我……”老科波特夫人开始全身颤抖,但又动不了,只能僵硬在原地。
席勒突然推科波特一把,低声说:“把你的手臂给你妈妈看看。”
科波特不明所以地回头,维克多也看着席勒,但在席勒的注视下,科波特还是伸出手臂,然后把袖子撸上去。
他的手臂干瘦,皮肤粗糙,肤色也透露着一股不正常的惨白,可那上面没有任何伤口。
席勒站到床边对老科波特夫人说:“夫人,你患有紧张型精神分裂症,你幻想自己在发病的时候攻击了自己的儿子,但我们用了药,现在你已经清醒过来了。”
老科波特夫人待住了,她用鹰一样的爪子抓住自己儿子的手腕,然后努力的翻了一下身,用另一只手去摩挲着科波特的手臂。
那里的确很光滑,甚至没有任何疤痕留下,康纳斯制造出来的蜥蜴血清治愈药剂,并不是单纯的治疗外伤,甚至能够让伤口留下的疤痕也完全自愈。
科波特感觉到自己母亲的手臂开始颤抖,然后他听到她呜呜呜的哭泣声,不知道是因为歉疚,还是庆幸。
“妈妈不想那么做的,我不想那么做的……”
“你没有那么做。”席勒的语气笃定地就好像他完全不是在说谎,就连维克多都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之前看到的,满身是伤的科波特,是不是个幻觉。
“是的……”科波特抓住她母亲的手,说:“那都是幻想,是因为你没有按時吃药,媽媽,只要你在医院治疗、吃药,就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老科波特夫人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门外的布兰德叹了口气说:“你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病人需要休息。”
老科波特夫人死死的抓住自己儿子的手,科波特走不了,只有席勒和维克多来到病房門边。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门框变成了一幅画框,席勒和维克多站在一片金黄的背景中。
维克多用手指摸上嘴唇,席勒看到他的指尖在颤抖,积蓄了一夜的情绪爆发出来的时候,这位平时温和又稳重的教授,看起来快要崩溃了。
他的眼神甚至开始有些不对焦,就好像许多可怕的幻象在困扰着他。
“如果诺拉死了……”维克多的声音响起,像是一把弦被崩断的琴弓,他用求救一样的眼神看向席勒说:“……我会不会也像这样疯了?”
席勒说不出那个答案,因为他现在面对着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他的病人,而不是漫画或电影中的某个角色。
对于剧情的熟悉和先知先觉的预言落在这里,带不来一点穿越者本该享有的优越感,只能带来更沉重的悲哀。
这个世界上个人有个人的悲剧,没有哪一种答案能够成为悲剧的唯一解,因此也就没有救世主。
在哥谭这座城市中,有人演悲剧,有人演喜剧,有人为悲剧狂笑,有人为喜剧流泪,有些人笑着哭,有些人哭着笑。
没有人能让所有人都哭,也没有人能让所有人都笑,穿越者和预言家也不行。
这就是哥谭,一座无法被拯救的城市。
画框中的金色背景快要溢出来,忽然,维克多颤抖着转身,他快步的走回病房,直直的盯着科波特说:“跟我来,科波特……跟我来!”
科波特被他扯着,从病床前站起来,走出医院,晨光吞没了他们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门边的席勒也消失了。
重新走进实验室的维克多飞快的把沾满水汽的外套脱掉,然后扔到一旁。
他抚着科波特的后背,把他推进去,然后走到实验台前,他转身对着科波特。
维克多似乎失去了平时的儒雅和温和,面容在实验室冷色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神经质,也有些疯狂。
“科波特……”
维克多看着科波特的眼睛,那里面有科波特看不懂的温情、期盼,和常人难以理解的偏执。
不像是一个老师在看学生,更像是一个父亲在看儿子,或者说,更像是一个从悲剧中被拯救出来的人看向另一个悲剧,是无边雪原上,一个旅者看向另一个旅者。
这时,科波特听到维克多问他:
“科波特……你知道水是怎么变成冰的吗?”
------题外话------
有人笑不出来了,我不说是谁。
第二百四十九章 雪夜营火(四)
自从上次冰封哥谭事件之后,这座城市的气温就开始下降,夏季过去没多久,气温就下降了很多,直到昨天夜里,细密的小雨变成了冰碴,第二天清晨,来到阿卡姆医院上班的席勒把伞放到办公室的门口,然后叹了口气。
米勒太太拿着热水壶走进房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把靠在门边的伞,她一边把热水壶放到席勒的桌子上,一边说:“罗德里格斯医生,你怎么还用着那把破伞?”
席勒一边接过水壶,给自己倒水,一边耸了耸肩说:“之前它坏的也不是太厉害,我找人做了额外的骨架加固了一下,还可以用,谁知道这几天,哥谭下的不是雨,而是冰雹,所以……”
他的视线越过米勒太太,看向自己的那把雨伞,很明显,那上面有一条伞骨已经骨折了,就算不撑开,都能看见明显的凹痕。
米勒太太曾是一位护士长,在退休之后又被医院返聘回来,现在是阿卡姆精神病医院的大管家,这是一位有些干瘦的老妇人,但精神很好。
她伸手紧了紧自己身上的毛线披肩,说:“最近的天气真是越来越怪了,今天是下冰雹,明天说不定就要下雪了呢,待会我让人过来把壁炉点起来。”
“哦,太太,你总是爱夸张,还远着呢。”席勒喝了一口热水说。
然后他翻出自己的日程表,问米勒太太:“今天上午的第一位病人是谁?有需要我病房的吗?”
“我想没有。”米勒太太摇摇头说,她从一旁拿起一个笔记本,看着上面说:“今天上午有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先生的复诊,时间大约是两个小时,之后还有安东尼和三楼的那位斯科特小姐,也都是复诊,一共两小时,所以我会在中午12点的时候过来收病例和档案……”
米勒太太“啪”的一声合上笔记本,说:“下午是私人时间,您的两位朋友已经预约了,这部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有了,谢谢,哦,对了,晚上的时候我还有一个朋友要过来,不过他打的是我的私人电话……”
米勒太太把笔记本重新放回桌子上的书架里,有点无奈的说:“席勒医生,你得知道,一般来讲,精神病院是不允许没有预约的人入内的,而预约需要提前一天打医院的电话,如果是通过你的私人手机联系你,那起码要提前两天……”
“是的,我知道,米勒太太,但我的这位朋友情况有些特殊,我要是不允许他入内,他可能就会去电视台抢摄像机了。”
“好吧,可以破例这一次,但下次请记得提醒他,一定要打医院的电话预约,否则一旦出现任何问题,医院方面都无法负责,席勒医生,这也是为了你好。”
“好的,谢谢你。”
热水倒入杯中,发出“滋滋”的轻响,细微的白色烟雾从杯中升腾起来,席勒喝了一口热水,放下杯子的时候,通过对面的烟雾,看向科波特的脸。
他已经比之前的憔悴状态好了许多,虽然还是脸颊瘦削,眼球凹陷,但能看得出来,头发打理过,脸色红润了不少,嘴唇也不再干裂了。
席勒翻看着他的病历说:“虽然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次了,但是我还是要再强调一遍,你现在的居住环境十分不利于你疗养,要是有可能的话,最好还是换个房子。”
“先不说那里糟糕的采光和空气环境,光是卫生就是个大问题。”
席勒又放下病历,看向科波特问:“你母亲如何了?”
“她很好。”
“怎么了?你好像有话要说?”
席勒看到对面的科波特表情有些犹豫,他把手里的病例放到桌面上,然后和桌面上其他的文件堆叠起来,在桌子上对齐边缘,放到了一旁。
他把手臂放到桌子上说:“正常的复诊已经结束了,但时间还剩下20分钟,接下来是自由诊疗时间,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弗里斯教授建议我……去读高中。”科波特的手也放在桌子上,弹但他把手指交叉,然后捏得很紧,他说:“太荒谬了,对吧?我怎么可能去读高中?”
“为什么觉得荒谬?为什么觉得你不可能去读高中?”
“我……”科波特犹豫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于是席勒就替他说:“因为这在哥谭不太常见,对吧?”
“你身边的所有人几乎都不读书,别说高中了,他们可能连小学都没上完,就离开了学校,你也是这样。”
“或许在你的人生规划里,从来没有按部就班的读书,然后考大学这个路线……”
科波特点了点头,他还是显得很紧张,喉结总是上下颤动,他说:“这行不通,我没法去读书,我没有学费,我的妈妈也需要人照顾。”
“但现在,这些应该并不是问题,你现在赚的钱足够你生活,然后交学费,也够你让你妈妈住院治疗,甚至可以给她请一个护工,全天陪护。”
“对,但我不知道该怎么选……”科波特犹豫了一下,他并不是想隐瞒什么,只是他的表达能力让他无法完整的描述出自己现在心里的状态,于是席勒只能引导他说:“不知道该怎么选,你的选项是什么?”
“我可以继续工作,挣很多钱,开一家餐厅,然后买一幢豪华的房子,让我妈妈住进去,我原本也是这样打算的……”科波特咬着嘴唇,有些含糊不清的说。
“你在描述你的这个目标的时候,似乎感觉有些羞耻,为什么?”
“因为,弗里斯教授向我描述了一种完全不一样的生活,他的经历……”
“那是什么?”
科波特犹豫了一下,又好像说不出来,这和他在描述自己的犯罪计划时,那种滔滔不绝的状态完全不同。
他对于美好生活的想象很匮乏,而用来描述这种生活状态的语言和词汇就更匮乏了。
“他生活在一个很好的家庭里,有一幢很大的乡间别墅,有一个大院子,有兄弟姐妹,还养了一条狗,坐车上下学,坐在教室里读书,从初中读到高中,然后以非常好的成绩考上一所很好的大学……”
科波特的词汇很空洞,他对于这些生活的形容词无非就是很好、很大、很幸福,席勒听出了这一点,他说:“你觉得什么样的房子算大?”
科波特的两手环绕了一下,然后说:“大概就跟南边富人区那些房子差不多吧。”
“弗里斯教授是这样和你描述吗?他家里有一幢和南边富人区差不多大的房子?”
科波特摇摇头说:“不,他没这么说。”
“或许你关注的重点有些歪,他跟你说这些事的重点,不在于他家里的房子有多好、院子有多大,或者开什么样的车、上多好的学校。”
“他的本质不是要和你炫耀他的童年生活有多么幸福,也不是要告诉你,只要你去高中读书,就能过上这种生活……”
“你的记忆力应该很好,所以你有没有发现,他在向你描述这种生活的时候,和你现在向我转述他的话的时候,有什么不同?”
科波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没有他那么丰富的词汇,也没有那么充沛的情感,我感觉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像打开话匣子一样,但语调的末尾还是有些颤抖,就好像急于吐出最后的尾音。
“他跟我描述这种生活的时候,很有感染力,让我既羡慕又嫉妒,可现在要我描述,我却说不出来……”
“出现这种问题的原因可能有两点,一点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经历过那样的生活,对于美好生活的一切幻想都还只是空想,这是阅历问题,但更重要的是……”
“科波特,你知道人读书是为了什么吗?”席勒喝了一口水,科波特回答他:“为了学习知识?然后拿到学历?”
“这都只是一部分。”
席勒放下杯子,他用尽可能简洁易懂的比喻方式对科波特说:“你的大脑就好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但是再精密的机器也需要经常活动,才能不生锈。”
“当你的大脑总是往一个方向转的时候,就会产生惯性,那些齿轮和零件会随着你转动的方向改变它们自己的构造,然后在这个方面,你的大脑就会越转越快,越转越流畅,然后零件和齿轮之间磨合的更加好,也就转得更快,”
“这会让你在某一方面的才能显得尤为突出,可也会带来许多问题,当这些零件朝着某一个方向特化的时候,它们其实是在牺牲平衡,换来效率,这会降低人们的精神稳定程度。”
“现在你应该已经发现了,当你去思考阴谋、犯罪、人际关系、商业脉络的时候,你的大脑无比流畅,这是正常的,因为你出生在哥谭,也成长在这里,这些事比艺术、文学、哲学要更有用。”
“但是学习的过程,其实就是让你的大脑重新找回平衡的过程。”
“你不是要把这个世界上所有有关艺术、文学和哲学的书籍背下来,并应用在生活里,这也不可能。”
“就像你就算学习了高等数学理论,也不会对你管理自来水系统有什么特别大的帮助,只是管理自来水管用不上什么高深的理论。”
“但这其实是在帮助你的大脑零件和齿轮,向另一个方向磨合,让它变得更加平衡和稳定。”
“我们从学习当中學到的除了知识以外,還有思维方式,當你面对一件事的时候,使用更多种的思维方式、更全面的看待问题的角度,能够极大的提升你的精神稳定性。”
“当你有更多的角度可以去看一件事的时候,就能很大程度上的避免思维走入死胡同,或者情绪陷入极端。”
科波特看到席勒的眼睛里有一种包罗万象的平静力量,这比他在维克多身上感覺到的更强烈。
他第一次明白了“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个比喻,因为他在席勒的眼睛里看见了无穷无尽的浩瀚海洋。
他上次有这种感觉,是在面对教父的时候,但教父的身上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势,更像是海面上剧烈的暴风,但席勒更像是无穷无尽的深海,静谧、祥和,但深不见底。
科波特捏紧的食指相互摩擦了一下,他感觉到一阵凉风,但并不是因为天气。
他那稍有些匮乏的想象当中,他就好像一只正站在冰面上摇摇摆摆的企鹅,他的头上是哥谭夜里的狂风骤雨,而脚下,则是深不见底的海。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到底是要当一只随风而起的鸟,还是要一头跳进海里,成为一条在学海中奋勇前行的鱼?
他那总是向一个方向转动的大脑,第一次出现了一些零件和齿轮件的摩擦声,在他听来像是寒夜里的惊雷。
旦科波特却并不觉得恐惧,房间内的壁炉点起来之后,传来一阵微不可察的暖意。
如果哥谭的雨终年不散,而他也没有一把伞可以遮风挡雨,那就让他跳进这大海,在洋流与漩涡中向前游,直到找到他的栖身之处,把那里的水冻成冰块,为自己打造一所房子。
“咕咚”一声,席勒听见科波特狠狠的咽口水的声音,但那听起来更像是某种幼小的水生鸟类,从冰层上跳进海里的声音。
第二百五十章 雪夜营火(五)
lt;!--go--gt;
正在休息室中午睡的席勒听到电铃一响,他有些迷迷糊糊的抬起手臂,看向手表,然后坐了起来,对着门外喊了一声:“稍等。”
他对着镜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
伊文斯正站在房间当中,看到席勒走出来,说:“抱歉,教授,我是不是来的有点太早了?”
“没有,你怎么想到预约来这里?”席勒转头看向窗外,没有看到经常接送伊文斯的那辆车,伊文斯看到他的动作,有些尴尬的说:“我不是从庄园过来的。”
“坐吧。”
席勒和伊文斯走到桌子旁边坐下,席勒仔细观察了一下伊文斯,发现他看起来有些憔悴,他问:“你怎么了?我听米勒太太说小法尔科内打电话来预约治疗的时候,还有些吃惊,你怎么不直接邀请我去法尔科内庄园?”
“我现在……不住在法尔科内庄园了。”伊文斯把手放到桌面上,垂下眼帘说:“我搬出来了。”
“哦?”席勒喝了口水,屋内的壁炉越烧越旺,让他有些热,他说:“这可真是有意思了,你搬出来了?”
“我知道是有点荒谬,但是……总之,我不和教父一起住了。”
“为什么?”
伊文斯紧紧的抿了一下嘴,他的神情少有的严肃,他说:“阿尔贝托告诉了我一切,我真没想到……”
他的表情有些悲伤,又有些复杂的纠结,他似乎有很多想说的话,急需一个出口倾泻出来。
“我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我真的没想到……这实在是太荒唐了,我的哥哥怎么可能……”
伊文斯用手捂住眼睛,然后在席勒开口之前,又挥了挥手说:“……好吧,其实我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是……阿尔贝托和教父的关系有点复杂,对吧?”
“我像以往那样住在法尔科内庄园,但是总感觉莫名的心悸,有的时候还有些恐惧,更重要的是,我在面对教父的时候,感觉有些喘不上气。”
“我知道这不是我的感受,而是阿尔贝托带给我的影响。”
伊文斯皱起眉,显得有点痛苦,他接着说:“之前,阿尔贝托接管身体的时候,我什么也感觉不到,就好像睡着了一样,可如果他情绪太过剧烈,我也会被惊醒,就在有一天晚上,雨下的很大,还在打雷……”
伊文斯的眼神看向窗外,就好像看到了那个雨夜,雨水沿着玻璃流淌下来,一道闪电划过时,那些细密的雨珠,散发出耀眼的光泽。
阿尔贝托半跪在地上,满脸都是恐惧,而他的对面,是站在窗前的教父。
“那种情绪实在是太强烈了,我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但是那惊醒了我,让我感同身受的体会到了他的痛苦。”
“所以你做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该做什么,但有一点是我能做的,那就是把他们两个分开。”
“于是你就搬出来了?”
伊文斯点了点头说:“教父对此很不满,但是我坚持不回家住,他也没办法,最近我都住在学校的宿舍,偶尔也去同学家借住。”
“可是,那天以后,我哥哥就不出现了,我担心他有什么问题,教授,你能不能……”
“好吧,我知道这有点荒唐。”伊文思按着自己的额头说:“但是今天需要心理治疗的不是我,而是阿尔贝托。”
“当然可以,反正你们的账单都是寄送到同一个地址,把眼睛闭上,照我说的做……”
两分钟后,阿尔贝托睁开眼睛,用一种冰冷的目光盯着席勒说:“叫我出来干什么?”
“你的弟弟很担心你的状态,于是找我来给你做心理治疗。”
阿尔贝托低声骂了一句,席勒把手肘撑在桌子上,然后托着下巴,饶有兴致的观察着阿尔贝托,很神奇的是,他和伊文斯虽然使用同一张脸,但是两个人看上去完全不同。
气质的不同导致了表情的变化,而表情牵扯的脸部的纹路,让整个人的长相看起来都不一样。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观察素材,因为这是真正的双重人格,而不是那种被催眠或者幻想出来的。
“看来,你不想领你弟弟的情了?”
“领情?你知道那个蠢货都干了什么吗?!”
阿尔贝托把头转了个方向,深深叹了口气,说:“他跑到教父那里,去对教父说,‘我要搬出去,我不想再在家里住了‘,教父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法尔科纳庄园里有您’……”
阿尔贝托捂住眼睛说:“你能想象当时教父的表情吗?”
阿尔贝托的声音充满疲惫,他说:“我能感觉得出来,教父的确老了,如果是以前,我要是敢说这种话,他会直接给我来上一枪,让我反省到失血过多,再给我包扎。”
“更可怕的是,这还只是个开始,他从法尔科内庄园出来,司机要送他,可他偏偏不用,说要自己走路,他要在哥谭的夜里从法尔科纳庄园走路到哥谭大学……”
“感谢上帝,他安全到了哥谭大学,然后因为没带宿舍钥匙,只能从窗户翻进去,半夜翻窗惊动了楼上的学生,他们开了两枪,不过都没打中他……”
“第二天的时候,他嫌弃宿舍的床太硬,环境也不好,于是就想去找他的同学借宿……”阿尔贝托捂住脸说:
“他找那个人叫布鲁斯·韦恩。”
“他说他从来没去过大名鼎鼎韦恩庄园,说他和布鲁斯关系还不错,他一定会让他去暂住两天……”
席勒又咳嗽了两声,然后捂住嘴,阿尔贝托看一下他,席勒停顿了好一会才恢复了正常,看向阿尔贝托说:“我发誓,我没笑。”
阿尔贝托非常无力的说:“然后布鲁斯真的同意了,第二天晚上,他们就回了韦恩庄园。”
“那你在半夜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奇怪的身影,站在你的床头?”
阿尔贝托的手动了一下,就像是没有词汇能描述他的心情。
“他拉着布鲁斯聊他新写的音乐剧聊到半夜,然后还即兴表演了一段,引来了老管家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非常喜欢他,并且强烈要求他再多留宿几天……”
阿尔贝托颇有些咬牙切齿的说:“然后,他还感到非常困惑,疑惑我这几天为什么不出现……”
席勒实在是有些憋不住了,阿尔贝托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笑,似乎这种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
席勒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把想笑的欲望压抑回去,他看向阿尔贝托说:“我承认,伊文斯的做法是有点……但是你也不仅仅是为此才不出现吧?”
阿尔贝托把身体向后靠在椅子上,金色的头发遮住他的半张脸。
“你在嫉妒,对吗?”
阿尔贝托不说话,席勒把手里的笔放回笔筒,说:“你知道吗?之前我遇到了一个和你很相似的例子,他是一个国家的小王子……”
“他的哥哥是皇室继承人,鲁莽、冲动、做事不动脑子,但不管这位大王子闹出什么乱子,他的父亲总是会给他擦屁股。”
阿尔贝托垂下眼帘,他说:“人们总是对蠢人有额外的宽容。”
“你比他看得开一些。”
“你举的这个例子不够准确,因为我们不是兄弟,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就算从人格上来说,他的记忆中有一个哥哥,但我却不认为我有一个弟弟……”
“但你也应该清楚,如果没有伊文斯的存在,教父不会让你活着,他能杀你第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金色的发丝把尔贝托的眼睛完全挡住,他透过发丝的缝隙看向席勒,说:“我当然知道,他从来都没把我当成儿子,他的儿子只有伊文斯。”
“所以你现在应该很纠结,所有人都抛弃了你,所有人都没有选你,包括教父、包括蝙蝠侠、也包括我,他们所有人都选择了伊文斯……”
“然后伊文斯选了你。”
“他发现你对教父非常恐惧、教父对你也非常厌恶的时候,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站在你这边。”
阿尔贝托的嘴抿的很紧,嘴角甚至泛出一丝青色,席勒接着推断道:“所以你现在应该很纠结,你纠结不出一个答案,所以只能选择逃避。”
“其实你也可以换个角度想想……”席勒又拿出一本新的病例开始低头写字,边写边说:“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教父对伊文斯所有的培养方案都失败了,他天生就不是干这行的料。”
“他是个坏人,对于杀人没有什么道德负担,对黑帮火并或者其他犯罪也并不介意,可他又不够坏,也不够狠。”
“他是个好人,成绩优异,交友广泛,同时还热爱艺术,可他又不够好,没有那种天生的正义感和使命感,更容易随波逐流。”
“這樣的人可以做任何职業,可惜,就是当不了教父。”
“教父可能在很久以前就认识到了这个事实,他尝试了很多办法,但是都没有效果。”
“教父说,他像他的妻子。”
“或许吧,但现在的问题是,教父确实就只有这一个儿子了,就算他可以不把自己的位置传给有血缘关系的儿子,翻遍十二家族,也没有更合适的继承人,其他人不但蠢,而且坏。”
“這就是为什么我现在还活着的原因。”阿尔贝托的声音透出一种痛苦。
“我能活着,不是因为我是他的儿子,而是因为我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否则就像你说的,他能杀我第一次,就能杀我第二次……”
“你有没有试过和教父谈谈?”
“谈谈?”阿尔贝托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说:“我要怎么和他谈?面对他的时候我甚至直不起身……”
“如果你是教父的敌人,你就会明白在面对他的时候有多么可怕。”
“你把自己当成他的敌人,但你怎么就确定,他也把你当成他的敌人呢?”
“如果我不是他的敌人,他为什么要杀了我?”
“就算你是他的敌人,他也已经杀过你了。”
“我唯一可以给你的肯定的答案就是,许多人觉得教父很宽容,这并不是教父在演戏,而是他的人格就是如此,这也是他和其他黑帮头目不同的地方,也是他最大的人格魅力所在。”
“你说你很像教父,那你完全可以把你放在他的角度上去想想,一个已经被你杀死过的人重新回来了,你会把他当做你的对手和敌人死盯着他不放吗?”
“他能杀你第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但这正是问题所在。”
“你已经败给了他一次,就会败给他第二次、第三次,你已经用你接二连三的失败证明了你对他没有威胁,所以他才有可能放过你,不是吗?”
沉默的阿尔贝托像一尊雕像,席勒从他身上看到了洛基的影子,同样是嫉妒兄弟、同样是畏惧父亲、同样是爱而不得。
这在席勒看来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因为他们相隔两个宇宙,彼此毫无瓜葛,但灵魂却惊人的相似。
对席勒来说,连续两次经历这样的事,就像在上学时面对一道数学,写出一个解法之后,再思考第二种解法,不但不觉得麻烦,反而还非常快乐。lt;!--over--gt;
第二百五十一章 雪夜营火(完)
@font-face { font-family: genuine711751066; src:url(blob:https://m.qidian/57187983-29cd-4ac8-9b35-32f1f521fcc4) format('truetype');} @font-face { font-family: ywheiti711751066; src: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1680061011/fixed.l2rrnvm9.woff2) format('woff2'),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1680061011/fixed.l2rrnvm9.ttf) format('truetype'); unicode-range: u+4e00-9fa5, u+ff00-ffff, u+3001-300f,u+2000-2030;} .j_711751066{ font-family: genuine711751066,ywheiti711751066,'source han sans cn', simhei !important;} you31{order:1;}yqr31{order:2;}y2231{order:3;}yds31{order:4;}yk331{order:5;}y8631{order:6;}y5f31{order:7;}y6w31{order:8;}yeu31{order:9;}y8z31{order:10;}ykh31{order:11;}ynz31{order:12;}y7s31{order:13;}y3031{order:14;}ym731{order:15;}yne31{order:16;}ypn31{order:17;}yjf31{order:18;}yfj31{order:19;}ygl31{order:20;}y6h31{order:21;}yd31{order:22;}y3r31{order:23;}yef31{order:24;}yll31{order:25;}y4031{order:26;}yac31{order:27;}ycb31{order:28;}y731{order:29;}y7z31{order:30;}y7631{order:31;}yhg31{order:32;}yrm31{order:33;}yl331{order:34;}yma31{order:35;}yrd31{order:36;}y2t31{order:37;}yfo31{order:38;}yok31{order:39;}ydo31{order:40;}ypi31{order:41;}yjs31{order:42;}yz31{order:43;}yj631{order:44;}yhk31{order:45;}y8i31{order:46;}ylj31{order:47;}ymz31{order:48;}yin31{order:49;}y4o31{order:50;}yfb31{order:51;}yu2-b{content:854039285699ap13ar31pl10}.sy-0{font-size:0}.sy-1{display:inline-block;transform:scalex(-1)}.p0 you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ou31::after{content:' '}.p0 yqr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qr31::after{content:' '}.p0 y22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2231::after{content:'崇'}.p0 yds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ds31::after{content:'尔'}.p0 yk331{transform:scalex(-1)}.p0 yk3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k331::after{content:'?'}.p0 y86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8631::after{content:'老'}.p0 y5f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5f31::after{content:'燕'}.p0 y6w31{transform:scalex(-1)}.p0 yeu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eu31::after{content:'卷'}.p0 y8z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8z31::after{content:'惜'}.p0 ykh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kh31::after{content:'驼'}.p0 ynz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nz31::after{content:'匹'}.p0 y7s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7s31::after{content:'壶'}.p0 ym7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m731::after{content:'语'}.p0 yne31{transform:scalex(-1)}.p0 yne31::after{content:attr(y88e31)}.p0 ypn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pn31::after{content:'雁'}.p0 yfj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fj31::after{content:'疾'}.p0 ygl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gl31::after{content:'匹'}.p0 yd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d31::after{content:'差'}.p0 yll31{transform:scalex(-1)}.p0 yll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ll31::after{content:'?'}.p0 ycb31{transform:scalex(-1)}.p0 y7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731::after{content:'圾'}.p0 y7z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7z31::after{content:'匹'}.p0 y76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7631::after{content:'艳'}.p0 yhg31{transform:scalex(-1)}.p0 yrm31::after{content:attr(y6nb31)}.p0 yl331{transform:scalex(-1)}.p0 yl331::after{content:attr(y82431)}.p0 yrd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rd31::after{content:'汪'}.p0 y2t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2t31::after{content:'。'}.p3 you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ou31::after{content:' '}.p3 yds31::after{content:'桐'}.p3 y5f31::before{content:attr(y2uw31)}.p3 y6w31::after{content:'涂'}.p3 y8z31::after{content:'?'}.p3 ykh31::after{content:'?'}.p3 ynz31::after{content:'称'}.p3 y3031::after{content:'龟'}.p3 yne31::after{content:'卷'}.p3 ypn31::before{content:attr(yy0p31)}.p3 yfj31::after{content:'德'}.p3 ygl31::after{content:'鹿'}.p3 y6h31::after{content:'?'}.p3 yd31::after{content:'汪'}.p3 yll31::after{content:'净'}.p3 y4031::after{content:'。'}.p3 yac31::after{content:'?'}.p6 you31::after{content:' '}.p6 y2231::after{content:'疼'}.p6 yds31::after{content:attr(y9xi31)}.p6 yk331::after{content:attr(yfoh31)}.p6 y8631::after{content:'卷'}.p6 y5f31::after{content:'?'}.p6 y6w31::after{content:'给'}.p6 yeu31::after{content:'崖'}.p6 y8z31::after{content:'汪'}.p6 ykh31{transform:scalex(-1)}.p6 ykh31::after{content:'?'}.p6 ynz31::after{content:'彻'}.p6 y3031::after{content:'?'}.p6 ym731::after{content:'尚'}.p6 yne31::after{content:'骨'}.p6 ypn31::after{content:'企'}.p6 yjf31::after{content:'昂'}.p6 yfj31::after{content:'贤'}.p6 ygl31::after{content:'童'}.p6 y6h31::after{content:attr(y1jn31)}.p6 y3r31::after{content:'尔'}.p6 yll31::after{content:'热'}.p6 y4031::after{content:attr(y3q931)}.p9 you31::before{content:attr(y8qs31)}.p9 yds31::before{content:attr(ytdp31)}.p9 yk331::before{content:attr(y52n31)}.p9 y8631::after{content:'朵'}.p9 y6w31::after{content:'疗'}.p9 yeu31::after{content:'?'}.p9 ykh31::after{content:'暑'}.p9 y3031::after{content:'企'}.p9 ym731::before{content:attr(ya0131)}.p9 yne31::after{content:'梯'}.p9 ypn31::after{content:'茂'}.p9 yjf31::after{content:'潜'}.p9 ygl31::after{content:'园'}.p9 y6h31::after{content:'策'}.p9 yd31::after{content:'祖'}.p9 y3r31::after{content:'?'}.p9 yef31::before{content:attr(yeoh31)}.p9 y4031::before{content:attr(yhwb31)}.p9 yac31::after{content:'荒'}.p9 ycb31::after{content:'湿'}.p9 y731::after{content:'卷'}.p9 y7631{transform:scalex(-1)}.p9 y7631::after{content:'?'}.p9 yrm31::after{content:'且'}.p9 yl331::before{content:attr(y66g31)}.p9 yma31::after{content:'圾'}.p9 yrd31::after{content:'雅'}.p9 y2t31::after{content:'哑'}.p9 yfo31::after{content:'茂'}.p9 yok31{transform:scalex(-1)}.p9 ypi31::after{content:'臣'}.p9 yjs31::after{content:'?'}.p9 yz31::after{content:'?'}.p12 yqr31::after{content:' '}.p12 y2231::after{content:attr(ybpl31)}.p12 yk331::after{content:'距'}.p12 y8631::after{content:attr(ys3q31)}.p12 y5f31::after{content:'潜'}.p12 y6w31::after{content:'泛'}.p12 yeu31::after{content:'疫'}.p12 y8z31::after{content:'?'}.p12 ykh31::after{content:'明'}.p12 y3031::after{content:'伊'}.p12 yne31::after{content:attr(yz7r31)}.p12 ypn31::after{content:'匹'}.p12 yjf31::after{content:'伊'}.p12 yfj31::after{content:'界'}.p12 ygl31::after{content:'?'}.p12 y6h31::after{content:'?'}.p12 y3r31::after{content:'匹'}.p12 yef31::after{content:'会'}.p12 yll31::after{content:'涌'}.p12 y4031::after{content:'?'}.p12 ycb31::after{content:attr(yyyo31)}.p12 y731{transform:scalex(-1)}.p12 y7z31::after{content:'范'}.p15 yqr31::before{content:attr(yoo431)}.p15 yds31::after{content:'分'}.p15 y5f31::after{content:'劲'}.p15 y6w31::after{content:'?'}.p24 you31::after{content:' '}.p24 yqr31::after{content:' '}.p24 y2231::after{content:'疼'}.p24 yk331::after{content:'?'}.p24 yeu31::after{content:'匹'}.p24 ykh31::after{content:'娘'}.p24 ym731::after{content:'巷'}.p24 ypn31::after{content:'淹'}.p24 yjf31::after{content:'妖'}.p24 ygl31::after{content:'梯'}.p24 y3r31::after{content:'卫'}.p24 yef31::after{content:'匹'}.p24 yac31::after{content:'骨'}.p24 ycb31::after{content:'企'}.p24 y731::after{content:'昂'}.p24 y7631::after{content:'怖'}.p24 yhg31::after{content:'距'}.p24 yrm31::after{content:'度'}.p24 yl331::after{content:'?'}.p24 yma31::after{content:'?'}.p24 yrd31::after{content:'?'}.p24 y2t31::after{content:'窗'}.p24 yfo31::after{content:'?'}.p24 yok31::after{content:'懂'}.p24 ydo31::after{content:'危'}.p24 ypi31::after{content:'哄'}.p24 yz31::after{content:'?'}.p27 you31::after{content:' '}.p27 y2231::after{content:'疼'}.p27 yds31::before{content:attr(yavk31)}.p27 yk331::before{content:attr(ymtj31)}.p27 y6w31::after{content:'恢'}.p27 yeu31::after{content:'茂'}.p27 ynz31::before{content:attr(yjhd31)}.p27 y7s31::after{content:'差'}.p27 y3031::after{content:'方'}.p27 ym731::after{content:'奈'}.p27 yjf31::after{content:'企'}.p27 yfj31::after{content:'昂'}.p27 ygl31::before{content:attr(yovt31)}.p27 y6h31::before{content:attr(yxjj31)}.p27 y3r31::before{content:attr(yjjv31)}.p27 yef31::before{content:attr(y5pe31)}.p27 yll31::after{content:'雅'}.p27 yac31::before{content:attr(yl2q31)}.p27 ycb31::after{content:'炕'}.p27 y731::after{content:'匹'}.p27 y7z31::after{content:'疼'}.p27 y7631::after{content:'疗'}.p27 yhg31::before{content:attr(ywi231)}.p27 yrm31::after{content:'匹'}.p27 yl331::before{content:attr(y8b931)}.p27 yma31::after{content:'茂'}.p27 y2t31::after{content:'?'}.p27 yfo31::before{content:attr(yy6x31)}.p27 yok31::after{content:'骨'}.p27 ydo31::before{content:attr(y8vw31)}.p27 yjs31::after{content:'匹'}.p27 yz31::after{content:'潜'}.p27 y8i31::after{content:'剪'}.p27 ylj31::after{content:'?'}.p27 ymz31::before{content:attr(yblv31)}.p27 yin31::after{content:'祖'}.p27 y4o31::after{content:'?'}.p27 yfb31::after{content:'?'}.p33 you31::after{content:' '}.p33 yqr31::after{content:' '}.p33 y2231::after{content:'昂'}.p33 y5f31::after{content:'甜'}.p33 yeu31::after{content:'?'}.p33 ykh31::after{content:'骨'}.p33 ynz31::after{content:'倚'}.p33 y7s31::after{content:'汪'}.p33 y3031::after{content:'匹'}.p33 ym731::after{content:'?'}.p33 yjf31::after{content:'崇'}.p33 yfj31::after{content:'尔'}.p33 ygl31::after{content:'弗'}.p33 y6h31::after{content:'热'}.p33 y3r31{transform:scalex(-1)}.p33 y3r31::after{content:'?'}.p33 y4031::before{content:attr(ydua31)}.p33 yac31::before{content:attr(y27m31)}.p33 ycb31{transform:scalex(-1)}.p33 ycb31::after{content:'?'}.p33 y731::after{content:'孕'}.p33 y7z31::before{content:attr(y33431)}.p33 y7631::after{content:'克'}.p33 yhg31::after{content:'卷'}.p33 yl331::after{content:'委'}.p33 y2t31::after{content:'匹'}.p33 yfo31::after{content:'?'}.p33 ydo31::after{content:'晌'}.p33 ypi31::after{content:'烫'}.p33 yjs31::before{content:attr(ycuq31)}.p33 yz31::after{content:'北'}.p33 yj631::after{content:'。'}.p36 you31::after{content:attr(y5xn31)}.p36 yqr31::after{content:' '}.p36 y2231::after{content:'梯'}.p36 yds31::after{content:attr(yc6b31)}.p36 y5f31::after{content:'?'}.p36 y6w31::after{content:'溜'}.p36 yeu31::after{content:'?'}.p36 y8z31::after{content:attr(ynu231)}.p36 ykh31::after{content:'?'}.p36 ynz31::after{content:'上'}.p36 ym731::after{content:'?'}.p36 yne31::after{content:'明'}.p36 yjf31::after{content:'立'}.p36 yfj31::after{content:'匹'}.p36 ygl31::after{content:'割'}.p36 yd31::after{content:'酒'}.p36 yef31::after{content:attr(ylch31)}.p36 yll31::after{content:'畅'}.p36 ycb31::after{content:'档'}.p36 y731::after{content:'?'}.p36 y7631::after{content:'割'}.p36 yhg31::after{content:'逢'}.p36 yrm31::after{content:'匹'}.p36 yl331::after{content:'泛'}.p36 yma31::after{content:'疫'}.p36 yrd31::after{content:'蝙'}.p36 y2t31::after{content:'蝠'}.p36 yfo31::after{content:'侠'}.p36 yok31::after{content:'策'}.p36 ydo31::after{content:'’'}.p36 ypi31::after{content:'茂'}.p36 yjs31{transform:scalex(-1)}.p36 yz31::after{content:'范'}.p39 you31::after{content:' '}.p39 y2231::after{content:'蓝'}.p39 yk331::after{content:'男'}.p39 y8631::after{content:'窝'}.p39 y5f31::after{content:'宇'}.p39 y6w31::before{content:attr(ytf931)}.p39 yeu31::after{content:'拣'}.p39 y8z31::after{content:'队'}.p39 ynz31::after{content:'卷'}.p39 y3031::after{content:'?'}.p39 ym731::after{content:'明'}.p39 yne31::after{content:'雅'}.p39 ypn31::after{content:'割'}.p39 yjf31::after{content:'逢'}.p39 ygl31::after{content:'爬'}.p39 y6h31::after{content:'?'}.p39 y3r31::after{content:'切'}.p39 yll31::after{content:'炕'}.p39 y4031::after{content:'水'}.p39 ycb31::after{content:'匹'}.p39 y731::after{content:'酿'}.p39 y7z31::after{content:'差'}.p39 yhg31::after{content:'?'}.p39 yrd31::after{content:'冲'}.p39 y2t31::after{content:'?'}.p39 yfo31::after{content:'?'}.p39 yok31::after{content:'卷'}.p39 ydo31::after{content:'羞'}.p39 ypi31::after{content:'。'}.p45 yqr31::before{content:attr(yb8z31)}.p45 y2231::after{content:'叨'}.p45 yk331::after{content:'卷'}.p45 y6w31::after{content:'泊'}.p45 yeu31::after{content:'?'}.p45 y8z31::after{content:'剪'}.p45 ykh31::before{content:attr(ydit31)}.p45 y7s31::after{content:'?'}.p45 ym731::after{content:'背'}.p51 you31::after{content:' '}.p51 y2231::before{content:attr(yh4231)}.p51 yds31::after{content:'?'}.p51 y5f31{transform:scalex(-1)}.p51 y5f31::before{content:attr(y6qh31)}.p51 yeu31::after{content:'匹'}.p51 y8z31::after{content:'分'}.p51 ynz31::after{content:'雨'}.p51 y7s31::after{content:'卷'}.p51 y3031::after{content:'茂'}.p51 ym731::after{content:'扎'}.p51 yfj31::after{content:'梯'}.p51 ygl31::after{content:'割'}.p51 y6h31::after{content:'逢'}.p51 yd31::after{content:'泼'}.p51 y3r31::after{content:'潜'}.p51 yef31::before{content:attr(y8f731)}.p51 yll31::after{content:'甜'}.p51 y4031::after{content:'会'}.p51 yac31::before{content:attr(y5vg31)}.p51 y731::after{content:'?'}.p51 y7z31::after{content:'明'}.p51 y7631::after{content:'汪'}.p51 yhg31::after{content:'雨'}.p51 yl331::after{content:'匹'}.p51 yma31::after{content:'分'}.p51 yrd31::after{content:'劲'}.p51 y2t31::before{content:attr(ylq831)} ?彻螺年???????????涂?摔好???????卧?????酿?
梯栗烫?露蘆?湾鼠卷潜疼疗?匹?肚汪?寸?殊卷纳兰匹鼠宗肚朵齿兰鼠箱匹散陷上明陕于匹湾鼠卷鸟差逝逝递倚卷惜驼匹?摔?朵??哑汪哑卸匹剪鸟差逝逝?寨卷茂度汪。
??近男酿差卷卜??宗卷惜驼匹散朵疼老擄疗??哗北竖躺卷巩杨匹酿差骨企昂怖语?明盼涂烫??称谭龟?卷范?德鹿?汪匹梯栗??俗汪崇波姆情浙卷纪鹿匹懂危汪??? 昂?谭?歉恢明烫匹
酿差么汪盧魯?溉骨企昂潜怖详崖?俗卷范?纪鹿匹酸搏烫?敞惯为??昌斯详崖芹卷?吻匹怖潜情筐摔潜?潜情筐??
昂怖冲潜女朵????冲絮卷?晒匹妹?单对怖面篇?朵爐露?仍骨叨。?弗劲?劲 匹崇
昂怖卷?篇??懂危蘆虜汪??
昂舰扶匹伊界???篇背汪?壶匹崇尔弗热枣明?寨匹分???尚匹?逢淹架跟距男匹崇尔弗热枣雅蒜?子劲魯魯劲??疼骨 酿匹明?宗范燕卷
昂?距度怖主男汪梯?哑匹会涌怖???央倚卷潜匹怖番?崇尔弗热枣贤率殺童?存?挖?孕胃慰卷文?长换匹富涌扶怖煎涂雅?范倚?劲劲?
昂?竿朵??龟匹?汪雨?卷此羞匹?蛛?抓?碌?倚伟?浙卷启匹蛛主剪?烫疾缓宇匹弄?单?会校棵浙櫓盧抓?校棵匹割?强茂弦娘劲劲?爽 ?界基吩??怖汪
率沈 昂茂潜祖??
酿差症症卸骨企昂?距度?潜泛疫怖?娘伊界?倚上尿其梯寸装富盧櫓跟男?范匹弄?骨匹?潜泛疫伱?龟?迁望男汪荒湿富跟男?范。?潜劲 昂
昂怖主骨怖茂丁冲荒湿祖?弄?胆窝?堤骨匹怖距度怖茂丁冲妹蒜解搅卷跟杨祖?妹殺塞怖距度怖?崇尔弗热枣潜冶危跟杨??
疼疗?卷??崖汪?彻匹分?涂雅骨烫妹拣夏匹滩畅?茂主部男梯拣夏寒匹酿差泼长櫓擄蛙??男汪匹?骨企昂?泼?崇尔弗热枣亡批切怖卷工索匹?主怖窗?茂圾信?梯拣批喻。?
昂?抽上骨匹园策卷工索?蛙?卷洲????扬荒湿盾面篇?探?不:卷惜驼匹圾跟男?范扬训纤匹梯长换龟?可潜训纤挖蛙?洲??苗酒望待?宗卷切?匹分恢雅??可潜泛疫匹?畜卷跟膝扬?膝?举匹强?疫?畜卷洲?雅园策卷杨跟帆烫卷逢左富跟男?范。?
昂?旋蛙?卷洲?雅园策卷帆烫跟杨扬咏树跟杨卷逢左匹妹泼骨淹匹洲?逢跟距男工索卷此匹长怖逢鲁?蛙?卷此缎酸苗咏树男男卷惜驼匹怖圾跟男搜策?范匹泛疫梯潜策孝卷杨跟信馈座抵。?
昂富探信卷匹?旋怖卷洲??出史卷?布苗强巩?卷鞋茂?范匹泼羞溪范?嫩堂匹妹工索恢圾?铜药范匹?畜卷洲?潜峡跟下茂男?畜卷此匹弄?骨匹潜茂潜泛疫蛙?此?此卷摔茂扎匹吩轨神?帆烫扬咏下杨跟卷逢左烫??甜劲劲?
昂崇尔弗热枣恢潜??匹?泼溪怖卷工索?器匹?会雅杨跟强?老?怖带?匹长怖巩?烫叔一?哑茂羞卷北?匹?泼圾疾信戚蛙带匹富长怖烫??蒜羞卷扛北匹梯孕园宗信馈恢圾信馈男?带?匹剪?跟距男?范。?
昂梯潜梯拣在屋?工索茶?姻舰般?园策茂倚卷跟杨??匹忆范批范匹跟?带下。?
昂??怖窗?逢淹妖崇尔弗热枣卷?蒜杨跟燃崖卷粮泛汪臣??卸???蛙哑?哑妹疗汪?茧箱?尚
昂梯度?怖蛙?匹?主匹崇尔弗热枣窗?明汪雨怖匹?窗??都撞拣吩潜狠园卷怖匹?都怖卷撞蒜杨委潜狠童卷匹富撞蒜潜否呈。?
昂??匹?疫怖扬伊界?卷湿吸富跟男?范匹妹危?潜茂潜割涌信壳盒卫匹怖?梯牵湿吸??换鲁童度男汪?蒜园宗杨委??危上塔匹?骨唤 卷逢冶楚骨
昂?旋怖期卷园宗杨委潜茂逢?距卷刚皮匹扬缎抗朵??蒜棵箱伟?卷方奈卷叨匹妹鲁童潜雅?蒜。?
昂?负度蝙蝠窗?潜哺充亡匹富茂潜州亡劲劲?酿差散壳疼疗?匹疼疗?恢散壳酿差匹茂?都?边??叨甜潜冲骨冶危匹?尚酿差蝶汪個爷骨企昂州亡强涂雅怖?看。?
昂茂逢?距刚皮?怖肚朵?带兰枪?烫疾楚言测健卷惜驼懂危茂骨?缎抗朵??蒜棵箱伟?卷方奈?伊界?分狗冲潜楚度倚怖匹?恢茂?搜度张拣额剧匹吩逢?蛙?额男歉储静迁汪劲劲?
疼疗?舒?涂雅缎巧肚卷窘山匹?摔潜宗方巩杨卷骨企昂?潜上焰?雨消?溜卷匹?茂割逢剪伊界??存背??卷牺垒迁匹泼唤溜尔?猪涂雅娘孝匹谣琳娜恢圾明筐溉劲劲?
昂?焰?雨消?溜舰扶匹怖?羞侵部烫怖卷?甜。?泼?主存??卷长换杨?枣?纯番
昂梯拣?甜卷?耍?恢语?抓倚汪匹怖?范匹怖卷?篇泼?范匹怖茂?范匹?泼茂?范。?
疼疗???考汪纯珍匹?番?蛙??缎酿差抹男嫩敢?迁疾汪匹?旋?死梯拣?卫匹妹剪崇尔弗热枣?范卷?溜明乐克匹泼潜剪?蛙??范。?窗童?消卷涂。?雨雅雅
恢茂逢骨潜茂?范匹?逢骨潜杨委涂雅逝龟燃崖。
塌猪卷溉氛?纯珍彻上匹酿差涂雅容厉抓疼疗?部烫单对匹泛疫?旋?死园策卷?薪匹咏彻上?泼冲?考蝙蝠侠猪范匹初牛?疫冶危茂?范匹涌值?一剪??范陷上。避芹茂粒津潜?消 摔?甜
昂怖距度雅涂雅割逢剪?卷杨委茂冲?巷?老??卷带???疼疗??部烫汪?拣割逢。
昂梯卷鲁潜拣?壳匹?畜摔潜?死妹拣?卫上散匹疫苗工索强圾雅梯器?拣范递?薪匹?旋?畜狠卷?铜?杨委车蛙?卷洲?带?纽燕烫上匹面忘拣苗卷筐士匹妹危雅涌彻?孕割逢。?
昂冲危?畜语?鲜已蛙?卷洲?语??扎雀丹匹夺贸茂丁冲?畜匹恢逢倚度明羞匹淹妖洲?雀丹跟?龟卷上袄语?茂潜工索卷死酬。?
昂妹?畜泼圾详崖卷?蛙?卷杨跟泊册匹冲危泊册男?苗带?匹冲危宏社挖蛙?。?
酿差?残他绵陷上匹番烫??隙年匹?散朵疼疗??企昂怖?国雅?旅卷埋另祖???愣汪疗 甜边。
昂?涂???匹?旋怖?国雅?旅卷埋另匹妹弗热枣窗?泼逢搁秆梯孕文?匹弄???怖扬谣琳娜筐拣洲?匹梯孕杨压窗?泼车肩廊?雨消汪。?
疼疗?隙隙症症卸匹酿差容厉骨企昂摔雅?孕割逢潜匹工索涂缎转?卷闭孕拳位龟挖?畜?洲?卷此匹长?畜练虑沃陷梯孕拳位卷惜驼匹跟杨泼圾缎车洲?带?纽燕烫上匹泊富宙考男?畜卷梯孕拳位带?。?
昂拳位劲劲?疼疗??朵颜喃喃蛙秒匹酿差咏朵?企昂始?雅哑努健匹分?摔潜主?匹怖卷?篇??摔雅韵苗?在祖??
疼疗??症汪症卸匹酿差??企昂妹危?蛛??倚旅弄?雅倚范巨卷??祖??
疼疗?借乔汪羞?圾匹?尚?症汪症卸匹酿差?企昂男纠潜涂雅匹摔潜怖茂?都??都?匹啄 蒜?匹罗汪?
昂羞臣匹怖曾食汪怖带私卷??拣苗匹灾??怖?递??孝過?宗卷陌筐苗卷已螺强负?嚼?裡匹煎据慰?怖?韵国卷?篇涂雅啄罗卷汪雨劲劲弄?梯恢潜??怖上骨明固蹈卷黎淹臣。?
昂?圾疾主主哄溜卷。??尚匹疼疗?骨。
辩般换卷仍?语??巷卷仇味陷上匹弹!味!榜匹分探信卷潜匹旦朵壶卧哗雁匹溉辟恢!上!腥匹剩和彻陷上卷惜驼匹语?北切汪罗爬卷身坊匹?咏朵變切趣妖卷月糊。
明央主????均圾雅?友沙壶彻月豪块匹割称谭语??她汪明盼匹恢茂移梯?哑赠效汪。
酿差泼梯危近??卷哄粪卜尚宗匹富卜扶苗上苗待。
??户挖苗筐着飞卷?燃固暑迁匹卜宗北切汪?睛?卷身?匹梯?握爬卷州亡?症?搁卷车卜???彻疾匹??子男?迁卷惜驼匹煎??代卷?迁散男汪?簇华眉卷弹留。
?突茎宗卷伊界??窝上匹辩般北切汪?卷?喊匹素鼠艳?热驻匹长?艳子彻上卷惜驼匹??般匹朴嗓卷?眠忆枪拣辩般?可疫沟匹?拉潜?匹?拉潜妖匹长梯致屋李?仇陷?簇弹留卷時驼匹煎批逝?摔冲?。
伊界?卷带?摔涂?巷燕?匹蝙蝠侠泼?汪窝上匹?范换卷抖抖月?批叔一苗强?利强?京匹梯簇弹留语??华眉男?巷散茂孝匹分?摔潜??梯迁匹泼羞溪晨钩卷?眠恢逢扎抓?部居?舒辟即匹撞竟?潜范??卷。
横弹产卷扮拣带?茕茕孑睛匹明?匹?雅胆解苗??倚上匹雅蒜苗卷宗丙明耐揪匹?汪?圾舰尚匹泼??考齿月匹雅蒜苗卷带?煎明晨钩匹泼羞溪算朵??券急卷仍坟。
?男?齿?陷匹弹留!上!华眉匹上上待待卷苗?畜搏烫格虹岁窝弹退匹味灼卷昂噼啪??和栗年陷上卷惜驼匹餐枕卷艳?年陷匹酿差欢卸匹?拣?卧卸番卷带???汪湾鼠匹胳迁摔拎朵?孤垦。
第二百五十二章 我,小丑(上)
金黄色的酒液倒入杯中,边缘浮起白色的泡沫,在灯光的照耀下,威士忌像是一块被包裹在冰块中的金子,闪闪发亮。
席勒把黑胶碟片转了一下,然后打开开关,那里面响起一阵有些低沉的蓝调音乐,杰克把手肘撑在桌子上醉醺醺的说:“所以我不喜欢酒吧,尤其不喜欢那个金杯酒吧,那里的酒保就喜欢爵士,一些老掉牙的烂音乐……”
“你确定你喜欢蓝调不是因为它叫布鲁斯(blues),和布鲁斯(bruce)读音有些像?”
“别跟我提他……”杰克把手里的酒杯放下,席勒坐回他对面,杰克用两根手指撑在自己的眼眶底下,声音沙哑的说:“韦恩工厂生产出来的轮胎都是烂货,为了修轮胎,这周我已经花了快60块钱了……”
“他们一点都不愿意做适应地形的改变,哥谭的路都烂成了这样,他们还是生产那些不经用的轻型轮胎,布鲁斯是个蠢货,天大的蠢货……”
杰克把头歪向一边,把手伸进自己乱糟糟的头发里,他面对了染发者都会面对的一个困境,那就是绿色的头发还残留在头上,但是新长出来的部分已经是黑色了,他既没办法把所有绿色的都剪掉,也没办法把发根处的黑色再染成绿色,因此看起来有些颓废和滑稽。
他似乎对自己头发的这种状态非常不满,可是也没有别的办法,于是就把手伸进去狠狠的揪着它们。
杰克又灌了一口酒,席勒把自己的椅子往前挪了一下,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杰克伸出手,和他碰了一下杯,有些颓废的说:“最近整个世界无聊的可怕,蝙蝠去干什么了?哦……他和他的心上人双宿双飞去了!”
他狠狠一低头,绿色的头发挡住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杰克的嘴角狠狠向下撇着,任谁都能看出他是在模仿蝙蝠侠。
“哦!我亲爱的女士!我为你带来了世界上最漂亮的宝石,你爱我吗?是的!我爱你!嘬嘬嘬嘬嘬……”他撅起嘴模仿亲吻的声音,但看起来他肯定没亲过任何人,因此显得非常笨拙。
忽然,他把酒杯往桌子上狠狠一磕,然后使劲一抬头,把头发都扬到脑后去,露出额头和眼睛,用一种尖利的声音说:“他想干什么?他是不是还想和她结婚??甚至生一个孩子??他真是疯了!!”
随后,他又僵在那了,有些呆滞的把头调回原位,喝了一口酒,悲伤的的说:“可他连婚礼都不愿意请我……”
“他怎么就是不明白,我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爱他,而且不求回报,我只是希望他能笑一笑而已。”
“或许他明白。”
“那你说,他为什么不愿意笑?”
“如果他笑了,你还会存在吗?”
杰克低着头,然后把眼睛抬起来看向席勒,他的眼里含着期盼和兴奋,他说:“你是说,他是因为不想让我消失才不笑的,他也爱我,对吗?”
他开始浑身颤抖,杯子里金色的酒液泛出更多泡沫,一种尖锐的窃笑从他胸膛中发出来,听起来像金属划过玻璃的声音。
“我总说你们很像,可如果他真的变成你,你会开心吗?”
“他变成我?……不,不能,绝不能那样,那这就会变成一个最无聊的世界,比一个不笑的蝙蝠侠还要无聊的世界,天呐!我不能想象!这简直令人恶心!”杰克捂住喉咙开始干呕。
“一个咧着嘴大笑的蝙蝠?上帝啊,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怪物,要是真到了那个时候,你一定要给我一枪,求你了,教授!”
杰克的手臂控制不住的颤抖,他用颤抖的指尖指向旁边的酒瓶,席勒又给他倒了一点酒,杰克端起杯子狠狠地灌下去,就像为了逃避可怕的事而借酒消愁。
他把嘴角狠狠的向下撇,眼睛也耷拉下来,做出一个哭脸。
“要是蝙蝠侠笑的比我还大声……”
说着,他把嘴角缓缓抬起来,神情由蝙蝠侠常见的那种冷漠和严肃,变得疯狂和戏谑,嘴越来越弯,越张越大,最后露出他标志性的疯狂笑容,他说:“像这样……”
“那我就杀了他!杀了他们所有人,让这个世界毁灭吧!混蛋,都去死吧!”杰克狠狠的撕扯着自己衣服的下摆,就像要撕碎一张纸一样,他变得暴躁起来,坐在那止不住的颤抖。
忽然,他身体僵直,像是受了惊吓的猫头鹰,然后保持着这个姿势,梗着脖子转过头,呆呆的望着门口说:“你来了?你觉得真的会有这样一天发生吗?呜呜呜,我害怕……”
门口站着另一个小丑,他的身材高大、面容英俊,可脸上同样涂着乱七八糟的颜料,他有一双漂亮的蓝眼睛,此时正看着杰克,对他说:“不,你不用害怕,你最清楚不过……”
“每天晚上,你把车停好,然后走回自己家里,那里满是栏杆,你每天都抓着栏杆大吼,‘蝙蝠侠放我出去!’”
“你知道那是哪里,那是蝙蝠侠的内心,你就是从那诞生的。”
“他把你关在自己的脑子里,说什么也不愿意打开监狱的门锁,于是你说,那我们换一种方法吧,我们换一种方法让他打开门……”
“于是你就来到了这里,你想从外面把钥匙送进去。”
“可是你没有成功,不过,那只是第一次尝试,以后还有很多机会,要是你不想永远被关着,那就继续努力。”
“你怎么知道?”杰克看向那个小丑问。
“我怎么知道?我当然知道……”
随着他的话语,杰克吃惊的张大嘴,然后开始恐惧的颤抖,那个小丑越走越近,灯光照出他的影子投射在杰克的身上,杰克蜷缩起身体。
他抬头,满是泪水的眼睛看到,画着小丑妆的布鲁斯·韦恩对他狞笑着。
杰克使劲伸出手臂,疯狂挥舞着,像是要打碎这个可怕的身影。
“砰”的一声枪响,小丑布鲁斯倒了下去,杰克呆住了,倒下去的小丑布鲁斯后,站着另一个举枪的小丑,枪口冒出烟缓缓升起来。
“他在骗你,杰克,他在编故事,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杰克失魂落魄看向倒地布鲁斯小丑,他茫然的问:“如果他骗了我,那什么才是真相呢?”
他非常失落的说:“如果我不是从蝙蝠侠的牢笼中逃脱出来的,那我又是哪里来的?”
“或许你应该来自一个和你更像的人……”
那个人把手里的枪放下,杰克看向他,那也是那也是一个小丑,不过他穿着长长的黑色风衣,手里还拿了一把伞。
“你是谁?”杰克问他。
“我才是你,杰克,你不是见过我吗?或者说……”
“……你现在不正在面对着我吗?”
杰克动作僵硬的转回身,他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然后把酒杯扔了出去。
“别过来!别过来!你这个怪物,我讨厌你!快滚开!!!”
“别这样,杰克……”
那道声音显得低沉又温柔,似乎在努力安抚他,他说:“你忘了吗?你在那里住了很久,那是一所宽阔的大房子,非常漂亮,有330多层……”
“大楼中间是用华美的旋转楼梯连接起来,你住在第190层,房间里有一张柔软的双人床,铺着墨绿色的被子,那上面还有一个你最喜欢的蝙蝠抱枕……”
杰克好像他的描述吸引住了,他跟随那个身影往往门外走,门口的灯泡亮起来,然后越来越亮,光点浮动着,变成一个华丽的巨大吊灯。
杰克迈出门,被刺眼的光线晃得眼睛生疼,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灯火辉煌的走廊里,这里的地板和墙壁是黑色的,但那种黑色是流动的,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如同光芒一般的金线。
从走廊出去,面前是一口深井,和深井边缘的旋转楼梯。
深井深不见底,站在栏杆旁边向下看,只能看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金色光芒从底部散发出来,深井的边缘除了层层螺旋向下的楼梯,就是一条又一条走廊的入口。
两人的脚步声回荡在空寂的楼梯上,显得有些突兀。
他们走了很久,然后进入了一条走廊,那条长长的走廊上只有一个房间,推开门走进去,一个灰色眼睛的男人坐在一大堆文件中间,看到有人来了,他说:“怎么是你……还带了客人?……要用电梯?好吧,190層,去吧。”
他的話音剛落,脚底的地板就消失了,意识开始自由落体,两人迅速下坠,跌落到地上之后,杰克打量着这里,这这里并不像他们刚到时的走廊那样恢弘又神秘,反而更像是一个普通的酒店楼层。地上铺着深红色的地板,天花板有些低矮,空气很潮湿。
两人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了那个挂着笑臉的房门口,那个小丑的灰色眼睛看着杰克,那里面的平静和温柔令人着迷。
“看吧,这里是不是很棒?推开门,我们回家吧……”
杰克机械的抬起手臂,忽然,他的动作停住了,然后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
“咚咚咚”的响声从走廊尽头传来,另一个小丑转头,看到走廊的尽头,那个蓝色眼睛的布鲁斯小丑再次出现。
灰色眼睛的小丑打了个冷颤,和蓝色眼睛的小丑在走廊上面对面,灰色眼睛的小丑说:“布鲁斯,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你在蛊惑他,教授,你想要把他骗进去,我不会同意的……”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布鲁斯,你想要消灭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罪犯,也包括这个可怜的小丑,他只是想让你笑一笑而已,他没做错什么,你却想残忍的杀害他……”
“嗖嗖”两声,紧接着是“砰”的一声,杰克躲在在角落里,看到灰色眼睛的小丑拿出伞撑开,挡住了两枚蝙蝠镖。
整个空间开始崩塌,金色的碎片化为满天的光雨落到地上,然后阴暗小巷的墙砖飞舞起来,堆砌出另一个场景。
杰克看到,地上的水洼如同水银镜子,那让他想起上一个秋天没有带走的落叶。
蓝色眼睛的小丑忽然大吼一声,变成了一团黑色的雾气,张牙舞爪,无比狰狞,而灰色眼睛的小丑变成了一团灰色的雾。
两团雾气互相撕扯、咬合,发出无声的咆哮,在地狱的上空,疯狂纠缠和交战,而杰克就站在下面抬头看上去,他开始无声的大笑,直到冰冷的雨水把他淋得浑身湿透。
“哦,该死的!”杰克匆忙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拍掉洒落到他裤子上的酒水,他说:“最近开车的时间太长,我的手臂酸的要命。”
“没关系,你去橱柜里拿个杯子,我再给你倒一杯。”
席勒拿起那瓶酒说,杰克转身过去的时候,席勒灰色的眼睛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酒水金色的光泽。
第二百五十三章 我,小丑(中)
“你觉得怎么样?”站在桌边的席勒问。
“你指什么?”席勒喝了一口酒,然后把酒杯放到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抬头看向桌边的另一个自己说:“那个家伙又想往外跑,但却被耍了这件事?”
“这倒是挺好笑的……”席勒向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抱着手臂,说:“但我更好奇的是,他孜孜不倦的往上爬,就是为了出去玩?”
坐在椅子上的席勒没有动作,而是站了起来。
灯光聚焦到酒杯上,刚从透明玻璃杯底部泛出的一个气泡飘飘袅袅的向上升,刚刚浮到水面就被冻结住,变成一颗凝固的珍珠。
随着他往前迈一步,小丑维持着凝固的姿势,连同座椅一起向后退去,桌子向左侧抽离,柜子向右侧滑动,整个房间如同建造过程倒放一样,所有东西都被抽离出去,仅剩下一个白茫茫的空间。
紧接着,席勒抬头一盏灯亮起,黑色的地板从他脚下蔓延出去,一个恍惚之间,他朝着深井的栏杆下方看去,那个原本站在他身旁的席勒,已经走到了下面几层。
“你知道我要去哪吗?”席勒问。
“你难道不是打算先去300层借电梯?”
“这都被你猜到了,你还挺了解我的嘛。”
“谢谢,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席勒加快了脚步,走下去和另一个自己肩并肩,两人扶着扶手,一起沿着旋转楼梯慢慢往下走,另一个席勒边走边说:“说真的,什么时候我们两个换一下,我也想在dc待两天。”
“你当这是旅游吗?先不说别的,你确定你的精神稳定性能应付得了这里的这些病人?”
“你以为这是你在漫威那边面对彼得·帕克吗?我头一次见有人嫌工作太轻松了的。”
席勒耸了耸肩说:“别这么说,那边也是有不少令人头疼的事的,可别忘了,阿斯加德那一大家子的事儿,还远远没完。”
向下走了很久,席勒向右一拐,面前只有一条走廊,走廊上只有一个房间,席勒走过去之后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他自己的声音:“请进。”
两个席勒先后走进去,然后就看见被埋在一大堆文件当中的另一个自己,那个席勒看到有人来,把一摞文件放到旁边,对他们两个说:“你们两个怎么一起过来了?可别告诉我还有东西要处理。”
“不,没有,只是想借电梯用一下。”
席勒捂住额头无奈地说:“最近是怎么了?怎么都喜欢走电梯?”
接着他抱怨到:“所有人都知道我很忙,所有人都来麻烦我,看到你们两个进来的时候,我差点要窒息了。”
“谁让你是‘自我’呢?同时还是思维殿堂的大管家和守门员……”
“还是电梯管理员。”席勒没好气的说,然后他一挥手,两个人就来到了一个有些狭小的房间内,一个小男孩正抱着一团灰色的史莱姆揉来揉去。
其中一个席勒走上去,蹲下身揉了揉小男孩的头,问他:“你知道那个绿色头发的去哪了吗?”
小男孩沉默着摇了摇头,他怀里的灰色史莱姆却发出了“咕叽咕叽”的声音,席勒把那团软乎乎的史莱姆抱过来,摸了摸他疑似是头的地方,问:“灰雾,你看见了吗?”
灰色史莱姆“唧唧”的叫了两声,席勒双手抱着他把他拿开了一点,有些疑惑的说:“怎么了?和‘本我’玩的时间长了,连话都不会说了?”
灰色史莱姆愣了一下,说:“哦,我会说话……他好像往下层去了,还带着另一个绿色头发的人。”
席勒把灰雾塞到那个小男孩的怀里,然后摸了摸他的头,站起来对另一个自己说:“看来他是铁了心的往外跑,可惜没成功。”
“坐电梯还是走楼梯?”
“当然是走楼梯,大忙人已经快烦死我们了。”
就在他们刚出门,回到旋转楼梯上的时候,迎面走上来一个穿着长风衣,手里拿着一把雨伞的身影,他抬头,看到两个正走下来的自己,说:“你们怎么过来了?还是一起过来的?”
“这得问你,你怎么把那个家伙弄进来了?还差点让他进了房间?”
绿色头发的席勒叹了口气,说:“要是他住进去,我就可以出去玩了,可惜没成功,他弄出来一个布鲁斯小丑,借着我的记忆和我打了一架,然后跑掉了……”
一个席勒看向另一个席勒说:“他就一直这样想往外跑?”
“没错,你不知道吗?……哦,对,你诞生的比我晚,所以不知道。”
“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超我’把我给造出来了,不过在第一次晚上出门的时候,我就变成了这个家伙……”
“然后他就只能又造了一个,也就是现在的我,但这个家伙放着好好的房子不住,三天两头要往外跑……”
“有好几次,他故意去引起那个叫布鲁斯注意,直到我重新归位,这种情况才好一点。”
“不是很懂你们dc人。”另一个席勒摇了摇头。
“你们说完了吗?说完了别挡着我,我还得上去。”绿色头发的席勒说。
“你要干嘛?你想骗的那个人都已经走了,难不成你还想追出去?”
绿色头发的席勒有点不耐烦的说:“你该不会觉得凭你一个人就能解决外面的那个疯子吧?‘超我’让我上去和他沟通一下……”
站在上层台阶的两个席勒互相对望一眼,其中一个问另一个:“这里应该是不能骗人的,对吧?”
“理论上来讲是这样,但这个家伙疯疯癫癫的,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
这时,旋转楼梯上响起一个声音:“我让他去的,别闲聊了,酒都快喝完了。”
“酒都快喝完了。”席勒晃晃瓶子,把酒瓶子里最后的一点酒液倒在自己杯子里,对面的杰克不满地啧了啧嘴说:“这酒可是我买的,最后一点应该留给我。”
“你少来,你刚刚弄的那个恶心人的玩意,把我住的那一层搅得一团糟,一个画着小丑妆的布鲁斯韦恩……真是太恶心了。”席勒嫌弃的说。
杰克不满的说:“不是你为了引起我的恐惧,先造出了这样一个概念吗?
“想骗我进入你的思维殿堂,然后替你坐牢,哼哼……”杰克冷笑了两声。
“而且……”杰克撅着嘴,露出一个不屑的神情说:“你竟然控制不了他的思维殿堂。”
对面的席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说:“要不换你,你来试试?”
杰克的神色僵硬了一下,说:“不了,我刚刚进去参观过了……”
说完他看着自己的酒杯,笑着说:“在自己的思维殿堂里盖330多层高楼,然后把每层楼分为不同星级、评分、会员等级、分级权限,还在每层楼的每个台阶上都设置了上千个陷阱……”
“他说他是个普通人,哈哈哈哈哈哈,这是我最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席勒叹了口气说:“你能想象我是怎么爬到190多层的吗?要不是那个电梯管理员给我开了个后门,我现在还在费劲的爬楼梯呢……”
“不聊这个了,你知道另一个我在哪吗?”杰克问他。
“我怎么知道,我还以为是伊文斯,结果蝙蝠侠没有选他,那看来他就不是了,剩下的那个总不可能真的在蝙蝠侠体内吧?”
杰克的神色忽然阴沉下来,他说:“最好不是,不然我就把蝙蝠绑到這裡,然後把他的脑子打开,把那个该死的家伙揪出来……”
“掉进化学池的和马戏团的我还没有查过,不过大概就是在这两种情况当中产生了吧,如果找到他,你打算怎么做?把他干掉?”
杰克盯着席勒的眼睛说:“要不是你的情況太麻烦,我也早就把你干掉了。”
“大可不必。”席勒下结论说:“你不干掉我,我也做不了什么,我还有100多层的楼要爬,还有20多万层的台阶要走,等我爬到表意识那天,蝙蝠侠可能都老死了。”
“不过我可能不是最惨的……”席勒有些幸灾乐祸地说:“你说,要是真有个倒霉蛋出生在蝙蝠侠那里,会是什么情况?”
杰克的嘴角缓缓向下,席勒却笑着说:“你为什么那么严肃?”
“有另一个你,和你最爱的人合而为一,你为什么不感到高兴?毕竟那也是你。”
杰克非常不高兴的说:“和蝙蝠合而为一?别开玩笑了,扮成蝙蝠的人才是变态!”
“好了,我要继续回去爬楼梯了,你自求多福吧,说真的,我家真的挺大的,你不打算来住一段时间吗?”
杰克翻了翻眼皮,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喝光,什么也没说。
席勒向后靠在椅背上,转头看向旁边抱着手臂看着他的另一个席勒,他摆了摆手说:“我觉得我还可以再上一会班,你觉得呢?”
“超我叫你回去,不然你就等着被他再踢回一层吧。”
“好吧,真是麻烦,回头见。”
席勒把椅子往前挪动了一下,看着已经彻底喝空的酒瓶,对杰克说:“谢谢你请我喝酒,但我还是要说,你买的这种劣质酒真是太难喝了。”
杰克用一只手捂住半边脸,另外半边脸露出一个有点疯狂的笑容,说:“你往酒里加了什么?”
“什么?”
“别装傻……我感觉我的每一个脑细胞都在沸腾,你不也是吗?”
席勒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好吧,但那并不是什么毒药,相反,它也是酒……”
席勒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放到了桌子中央,杰克和席勒的目光都聚焦到那个小瓶子上,然后席勒伸手,把这个瓶子推向了杰克,接着说:“……而且是世界上最好喝的酒。”
第二百五十四章 我,小丑(下)
“罗德里格斯医生!你行行好!你的那个朋友这周已经是第60多次打电话来了,办公室的接线员快被他逼疯了……”
“米勒太太!也请你行行好!我的这个朋友这周已经是第10次过来做治疗了,我也快被他逼疯了……”席勒站在桌前,捂着额头对米勒太太说。
米勒太太叹了口气说:“那你就不能拒绝他吗?”
“我是想拒绝,可他是个精神病。”
“那又怎么样?”米勒太太瞪着眼睛看着席勒,席勒被她的态度弄的愣了一下,然后说:“……我们这里不是个精神病医院吗?”
米勒太太也愣了一下,低头说:“哦,对,我们这里是个精神病医院,那他就不能住院吗?”
“老天啊,他来回通勤都已经这么烦了,要是他住院……”
“之前他不是住过院吗?我记得在住院部那看到过他。”
“这次不一样,之前他只是个疯子,而现在他是个喝醉了的疯子。”
席勒也长叹一口气,他对米勒太太比了一个稍等一下的手势,然后走到桌边拿起电话,问布兰德:“你上周不是说有新的主治医生要来吗?他在哪?”
“……什么?他只是提交了简历……简历没通过?为什么没通过?……好吧,我打电话给他问问。”
席勒挂上电话,然后继续转圈拨号,再拿起听筒,他对听筒那头说:“喂?布鲁斯,上周是不是有人申请阿卡姆精神病医院的主治医师?简历是到你那去了吗?”
电话那头的布鲁斯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韦恩家族的确是有阿卡姆精神病院的股权,我收到求职申请之后直接驳回了……”
“你为什么要驳回?”
布鲁斯又沉默了,他有点搞不懂席勒的态度了,主治医师的职位只有一个,有人申请求职,不是在抢你的饭碗吗?
“……好吧,布鲁斯,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我本来就是个大学教授,我在这里担任主治医师,只是因为布兰德他忙不过来,我巴不得能调来一名新的医生……”
“真的吗?”布鲁斯持怀疑态度,毕竟席勒之前怎么看都像是乐在其中的样子。
席勒拿着听筒理直气壮的说:“如果你觉得我对这份工作有什么热爱,那一定是你的错觉,至少现在我只想离开这里……”
“好吧,那我……”
布鲁斯话还没说完,席勒那边电话就挂上了,因为席勒又听到了一连串疯狂的大笑。
看到正从阳台笨拙的翻进来的杰克,席勒先把米勒太太推了出去,把门关上,然后把周围的窗帘拉上,最后,走到阳台边,杰克看到他过来,对他挥了挥手说:“早上好,我的朋友!”
此时,他翻阳台刚翻到一半,一只腿迈了进来,另一只腿还在旁边的阳台上,席勒抱着胳膊说:“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吗?”
“干什么?给我一拳?嘿!等等你不能这么做,最近我们不是聊的很开心吗?我的朋友!我们昨天聊到哪了来着……噢,巴洛克艺术风格,你今天下午应该不忙吧?我的面条线上正在我的胃里往上涌,你今天中午吃了什么?自然主义装饰中的花纹让我想起蝙蝠……蝙蝠!蝙蝠?……”
席勒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我是医生,我是医生,医生不能动手殴打病人……”
这种情况的发生,还要从那天晚上,席勒和小丑酗酒喝嗨了说起。
不管是席勒还是小丑,酒精对他们的大脑作用不大,不管是度数再高的酒,喝的再多,两个人也不会更有什么问题,但那只是只普通的酒。
席勒之前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他手上的恐惧毒气浓缩液和从恐惧毒液中提取出来的高纯度脑活性药剂、蜥蜴血清治疗针剂、纯净版的永生因子这几种东西,都是以液体的状态存在的,这让他产生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并且借助康纳斯的手把它化为了现实。
他让康纳斯把这几种液体混合到一起去了。
席勒把它称之为“疯狂酒”。
它兼具了这几种药剂的所有功效,并且兼收并蓄,扬长补短,它把恐惧毒气浓缩液带来的那种恐惧转化为了一种兴奋和疯狂,而且这种兴奋和疯狂已经达到了能对大脑造成物理病变的地步,但同时又因为蜥蜴血清的存在,大脑可以不断被修复。
对于一般人来讲,服用这种药剂就是全世界最可怕的酷刑,因为你虽然没有遭到任何伤害,但是控制所有感觉的大脑却模拟出了一切,但同样,对某些人来讲,这是一种非常美味的高度酒。
席勒一直想喝,但是他也怕自己喝了之后会醉,所以他不得不拉了一个酒友,也就是杰克,那天晚上两人干了一整瓶。
事实证明,还是席勒的酒量比较好,或者说。是灰雾的酒量比较好,毕竟是个老酒蒙子了。
席勒虽然喝的时候很嗨,但睡了一晚上就好了,杰克喝的时候也很嗨,但是他睡一晚上可好不了,毕竟没有共生体替他分担那种疯狂和兴奋,于是,他现在有点兴奋过头了。
按理说,一个兴奋起来的疯狂小丑,要找的人应该是蝙蝠侠,但非常不凑巧的是蝙蝠侠要投资给猫女拍电影,两人投资考察加旅行去了,不在哥谭。
于是席勒就自食恶果了。
杰克对除了蝙蝠侠以外的人都不感兴趣,但是这个不感兴趣也分种类,显然,他觉得席勒和他很有共同语言,于是每天都拉着他长篇大论,一周预约10次以上治疗,不光是天天见,而且是上午见完下午见,低头不见抬头见。
席勒摸着良心说,杰克是个不错酒友,甚至可以说他也是一个不错的聊天对象,虽然不知道他那些广博的见闻和渊博的知识到底是哪里来的,可如果只是谈这些,席勒倒是也有些兴趣,毕竟这也属于在上班时间摸鱼。
唯一的问题就在于,杰克能把每一个话题都牵扯到蝙蝠侠身上。
他就像一个知识面无比之广、知识深度无人能及、谈性又十分之足的……痴汉。
席勒对蝙蝠侠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他真的快被小丑给烦死了。
可杰克对于除了蝙蝠侠以外的人既不喜欢也不讨厌,简单来说就是无视,所以他虽然来来回回进出精神病院这么多遍,倒是也没怎么破坏这里的环境,因此席勒还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把他驱逐出去出去。
既然没法把他驱逐出去,那就把自己驱逐出去吧。
席勒从布兰德手上接过那份简历说:“你未来的新同事怎么样?会申请来到哥谭的精神病院,工作履历应该很惊人吧?”
“再怎么惊人还能有你惊人?”布兰德反问道,然后他摸着下巴犹豫了一下说:“他的履历倒是还不错,但是就是……”
“怎么了?”
“我从之前同事那里听到了一些,有关他的,不好的传言……”
“不好的传言?是什么?”
“他之所以会来哥谭,是因为他之前在任教的学校里……”布兰德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跟席勒说,但他还是接着说:“他好像在进行违规的人体实验。”
“人体实验?有意思……”
席勒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那份简历,果不其然,上面的名字写着——“雨果·斯特兰奇”。
雨果·斯特兰奇的履历的确很不错,只不过没有席勒那么的惊人,他的学历和工作经历都只能算得上是中规中矩,甚至比不上另一个世界的斯特兰奇,还称不上是世界顶尖。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现在的时间线太早,雨果还没来得及在他最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
就在席勒看着雨果的履历的时候,雨果也在看着席勒的履历。
他在前往哥谭的火车上,一边阅读哥谭日报,一边看着一则新闻,那是一桩发生在大都会的陈年旧案,这种案子的主角和大多数配角雨果都不认识,但只有一个身影让他感到有些熟悉,那就是席勒·罗德里格斯。
说雨果从来没听过席勒的名字,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世界上顶尖的心理学家就那么几个,作为专业人士,雨果是知道这个人的。
而他这次会选择来到哥谭,一方面是因为他之前违规实验被发现之后。惹上了一个仇家,所以到哥谭来避祸,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想来会会席勒。
自古以来。同行相斥、文人相轻这种事情并不稀奇,尤其是雨果自诩为心理学和精神病学的天才,他在这两个学科方面有自己独到的理论,只是因为之前的机会不多,他未能完善自己的理论,而他刚想这么做,他的实验就被发现了。
他之前所在的城市和他工作的大学不可能容忍他这样的行为,但他知道有一个地方说不定可以,那就是哥谭。
这裡有适合他的實验环境,也有他感興趣的人,雨果自然就提交了求职申请。
原本他觉得希望不大,因为想把席勒从这个位置上挤下去,凭他现在的履历是不太可能的,但没想到,他刚提交了简历没多久,阿卡姆精神病医院就给他打了电话,并且非常热情的邀请他过来任职。
于是,来到阿卡姆精神病院主治医师办公室的雨果,就接到了席勒的熱情欢迎。
席勒用力的握了一下雨果的手说:“谢天谢地,你终于来了。”
“呃……”雨果被噎了一下,他有些不明白席勒的意思,毕竟他和席勒并不认识,而且以他们两人的地位,席勒完全没必要对他这么热情。
在之后的交谈中,席勒对此直言不讳:“这里难搞的病人实在是太多了,在我从业生涯这么多年中,从来没想过会有我治不好的病人,可事实就是如此……”
“斯特兰奇先生,我知道,你可能为自己的履历欠佳而感到烦恼,但没关系,这里有相当多的稀有病例,并且其中有一些是连我也完全无从下手的。”
由于席勒表现得太像一个搞不定硬茬子急于甩锅的无良庸医,这让雨果对他的印象有些下降,他不咸不淡的说:“是的,罗德里格斯医生,其实我一直苦恼于没有好的实验对象,其实我对于一些难特病例很感兴趣,如果情况是这样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席勒听出雨果语气当中的高傲,并且他也能看出,雨果似乎把他当成了名不副实的那种炒作派学者,但他依然笑容满面,握着雨果的手对他说:“那你一定是最适合这个职位的医生……那么就这样,我先离开了。”
看着席勒抱着自己的东西飞快的离开,雨果望着他的背影有些疑惑。
到底是什么,能让这位享誉世界的心理学大师,跑的比被狗撵的还快?
------题外话------
席勒:小丑竟是我自己(爬楼中勿扰……)
杰克:小丑竟是我自己(蝙蝠侠蜜月不带我!)
雨果:小丑竟是我自己(?)
旅行回来的蝙蝠侠:发生甚么事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雨果漫游仙境(上)
“我认为,研究思维殿堂这种既无法被证明也无法被证伪的理论并没有意义……”雨果放下手里的书,看向对面的布兰德,接着说:“布兰德医生,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如果你指的是席勒之前发表的那篇论文,那我只能说,不好意思,我的研究方向是病理学,有关心理理论的部分,你还是去和他本人探讨吧。”
但雨果仿佛没有听出来布兰德拒绝讨论的意思,他还是自顾自的说:“思维殿堂记忆法,我姑且把它算作为一种记忆法,它是空间记忆法的一种变种,指的是人们在自己的脑海中搭建出一座有记忆构建成的建筑,然后将自己的记记忆分门别类的放在里面……”
“人类的记忆当然是可以被分类、整理和归纳的,可若要说在脑中搭起一座具体的建筑,将记忆放在里面随取随用,就像逛图书馆一样,还是过于夸张了,或者说,这只是一种人们对于极高智慧的臆想。”
“人类的大脑并不是由机械组成的储存设备,‘遗忘’是大脑最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也是人类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
“如果人们真的在脑中建立一个图书馆,那就意味着他一定屏蔽了遗忘的功能,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脑中的信息容量和实时计算能力绝对超出了他肉体所能承载的极限……”
“并且,没有人可以证实这种东西的存在,因为即使你把他的颅骨打开,把大脑掏出来,你也不能看到他在意识空间当中是否真的有这样一个建筑。”
布兰德一边低头写病历,一边说:“可你同样也不能证伪,因为你也无法否认有些自称拥有这种能力的人,记忆力的确比别人好。”
“我说了,我承认它是一种记忆法,可能确实可以像文件归档一样,把零散的记忆整理出来,并分门别类的归纳好,但绝没有某些论文中吹嘘的那样,建立一座巨大的建筑,用来储存无数的信息,到用的时候可以随意调取……”
“更荒谬的是,有些人竟然还在论文当中说记忆殿堂中可以存在活物,或者说是人格的具象化表现,他们之间甚至还能沟通,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雨果的声音很冷静,说话也很有条理,他推了推眼镜,看向手里的那本书说:“不过看起来,我们的罗德里格斯教授对此很是推崇。”
“不过也是,人们总是对于这种像幻想小说一样的概念很感兴趣,如果你再将它们夸大一点,并且用趣味性的语言描述出来,那你的书一定会卖得很好。”
“可恕我直言,在学术方面,这种理论并不能站得住脚,或许真的有非常极端的天才能够做到这一点,但这种人在人类群体占的比重一定很小,在概率学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也就不具有任何研究的价值。”
雨果再次放下书,书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他接着说:“或许,我们的席勒教授就是这种亿万中无一的天才,也不知道他在有生之年能否找到他的同类,然后把他这天方夜谭一样的理论进行实践,拿出证据,维持他现在的学术地位……”
布兰德听到了雨果语气中的嘲讽,但他完全没有反驳,只是沉默的低头写病历。
发表的观点不被肯定,甚至不被回应,也没有打消雨果畅谈的兴趣,毕竟在他之前任职的学校里,他的人缘不好,没有什么人愿意和他搭话,更没有这方面的专业人士能够和他沟通。
所以他完全不介意布兰德只是沉默的扮演一个听众,他接着说:“与这种不切实际的理论比起来,我还是觉得更加外化、容易被观察到的‘情感’,更有研究的价值。”
“事实上,我现在在做的课题就是情感的放大理论,我一直认为人的情感具有很强的谱系特征,一旦将它们系统化,然后通过某种手段放大出来,可以做到很多事……”
“还有读心术,也是基于这个理论,人们强烈的情感会产生一种脑波,当这种脑波互相交融的时候,或许就可以做到真正的读心。”
“或许也不止于此,甚至可以做到进入他人大脑,并操控他人的思想……”
雨果的语调越来越兴奋,看得出来,他对这个理论很有自信。
这并不是他的空想,雨果和其他心理学家的区别就在于,他不仅拥有心理学方面的专业知识,同时还是个精通机械的物理学家和生物学家。
他为自己这种理论提供支持的方式,并不仅仅是写论文或者是搞纸面研究,他有充足的动手能力,去进行生物解剖和机械设计。
急于证明自己这种理论的雨果,曾经不计后果的搞出过很多残忍的违规实验,其中细节不必多说,但的确有一些成果。
不过就在研究的关键时刻,他的这些违规实验被发现了,于是他被原有的单位开除,并来到了这里。
来到哥谭的雨果研究的动力更足,因为这里是一个法外之地,更重要是,学术方面比他更权威、地位更高、也更有名席勒·罗德里格斯也在这里。
雨果和席勒的研究方向不能说是背道而驰,也可以说是毫不相关,甚至某些方向还是有冲突的。
近年来,席勒发表的最出色的一篇论文仍然是研究思维殿堂的,在这篇论文里,他详细阐述了这个概念,并且延伸出了许多不同的分支,几乎把这变成了独属于他一个人的特殊学科。
之前从未有人将这个理论完善的如此完整、有逻辑,近年来,业内已有不少人在流传,这将会是心理学未来的发展方向,可是雨果却对此不屑一顾。
席勒的研究方向是人类如何向自己意识和思维的更深处探索,如何控制好自己的大脑,而雨果却恰好与此相反,他的研究方向是大脑与大脑之间串联,是一个人应该如何去探索和操控别人的大脑。
雨果当然坚持自己这种理论才是未来人类发展的方向,更重要的是,如果他真的掌握了这种技术,可以随意操控别人的大脑,那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做不到的呢?
基于种种原因带来的野心,雨果的研究热情非常高涨,不过他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他需要实验品。
既然他现在成了阿卡姆精神病医院的医生,那还有什么是比病人更好的实验品人选呢?
席勒在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和雨果交接工作,这里的工作确实也没有什么可交接的,因为这里基本上没有精神病人。
了解到医院里不是黑帮老大,就是黑帮老大的家属和情人,雨果没有贸然行动,他知道,拿这一群人当实验品,很有可能会导致他之前的窘境,那就是被发现,然后被追杀。
雨果认为,在他还没有完善自己的这种技术之前,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但他同样从席勒那里继承了病历、诊疗报告和日程表安排,在这些资料中,雨果发现,虽然这个精神病院很少有真正的精神病人,但是席勒的诊疗记录里还是有几个情况特殊的病人的。
雨果看到的第一份病例是关于科波特的,而他最感兴趣的也是这一份。
青少年心智不够成熟,心理防线也比较脆弱,是个很好的下手对象,而且从病历来看,科波特患有紧张型精神分裂症,这就意味着他本身是存在精神障碍的,就算雨果对他做的一些实验产生了恶劣的后果,也可以推脱到他本身的精神疾病上。
就这样,雨果用电话和科波特约定了复诊,科波特暂时还不知道席勒离职的消息,以为他只是让自己的同事打电话。
当他发现想要给他治疗的人是雨果的时候,他也没有多想,以为只是席勒医生忙不过来,找了他朋友来代班。
最近他的病情已经好了很多,这种例行公事的复查,也没必要太重视,科波特是这样想的,直到他看到雨果从准备室中推出了一台奇怪的機器。
那是一臺鸡蛋形状的仪器,表面有一排圆形的指示灯。
“這是什么?”科波特问他。
“这是一种新型的治疗仪。”雨果对科波特说:“你没见过也正常,因为这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精神治疗设备,别说是哥谭,就连整个东海岸都没有第二台。”
科波特眯起眼睛,但雨果并没有在意他的深情,而是对科波特说:“不必在意它,你不需要使用肢体去触碰它,我也不会用它對你做什么,只是把它摆在旁边而已,所以你完全不必感到紧张……”
“好了,接下来,我们先做一个简单的催眠测试……”
科波特的眉头皱的更紧,他说:“席勒医生从来没给我做过什么催眠测试……”
“我看了一下你的病历。”雨果从旁边拿过一个病历本,说:“我绝对无意诋毁罗德里格斯教授,只是我能看得出来,他在青少年心理学研究这方面经验不够丰富,而我恰好对此有所研究。”
“放心吧,我会离你远远的,这台机器也绝对不会靠近你,你只需要坐在椅子上,根据我的话语进行想象就行了,我发誓这很快,只需要不到10分钟。”
说完,雨果在那台怪形怪状的机器上按了一下,等到上面的指示灯开始闪烁起来,科波特缓缓闭上眼,而雨果却走到了那台机器旁边,从后面扯出了,几根连接着贴片的导管,然后逐一的贴在自己的脑袋上。
随着机器的嗡鸣越来越响,科波特的眉头越皱越紧,一种无形的力量出现在房间的上空,科波特和雨果的脑波都被放大,然后逐渐地交融在一起。
意识从漆黑中向下坠落,然后一片白光闪烁当中,雨果来到了科波特的脑海当中。
他并没有感到多惊讶,因为这是他以前就可以做到的事,而现在,他的研究更近了一步。
还没等雨果有什么其他的动作,他就发出了一声充满疑惑的:“……嗯???”
第二百五十六章 雨果漫游仙境(中)
凭借雨果多次进入普通人脑海的经验,一般来讲,人类的意识空间都呈现一种虚无的黑暗状态,会有许多非常奇怪的东西环绕在这里,那一般是人类最近的所思所想。
表层的意识空间会相对空洞,大多都是一些日常的碎片,如果要用一个具体的场景描绘出来,那大概就是漂浮着许多碎片和奇妙物品的广场,而广场的地板之下,则是人类的深层意识。
在一般情况下,人类的意识结构并不复杂,除了这上下两层之外,可能还会有一些漂浮的小房间,这些小房间的属性各不相同,有些人有很多,有些人没有,至少在雨果见识过的无数病人当中,都是这样的。
但今天,这个意识空间却有所不同,因为雨果落地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广场上矗立着的一个餐厅。
那是一个非常哥谭风格的餐厅,有着高又狭窄的楼体,门牌上挂着几个大字,写着“冰山餐厅”,不过不同的是它的周围的确有一片冰层,还有几个小小的冰山,像是守卫一样拱卫在餐厅门口。
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餐厅中走出来,看到雨果,他愣住了,问他:“你是谁?”
雨果也愣住了,因为他从来没有在人类的意识空间中见到活物。
如果把人类比喻成一个桃子,那么意识空间就是中间的桃核,桃核本身就是桃子的一部分,不会有哪个桃子在桃核当中还有一个完整的桃子。
意识空间本身就是人格的一种显化,因此不会有人在自己的意识空间中再造出另一个自己,至少绝大多数情况下是这样的。
但是现在,雨果见识到了这种奇妙的状态,他在桃核当中看见了一个完整的桃子,不但完整,还完整的有点过头了。
面前的科波特穿着打扮和现实空间中完全不同,他现在西装革履,头发梳得很顺滑,脚上穿着闪亮的皮鞋,而且带着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圆滑的笑容。
雨果曾经见过许多人在自己的意识空间里描绘了一个更完美的自己,但那通常不是通过一个完整的人的形象来表现的,一般会是一些关键物品或者关键词。
比如学历有欠缺的人,希望自己能有个更好的学历,那么他的意识空间中就会有一些代表考试、分数、录取通知书或者是学位证的东西,或者有一个单独的小房间,来代表他的这种美好希望。
一般人的大脑并不足以将想象力具现到如此细致的地步,更不可能在一种被催眠的放松状态下,还保持着这种细致入微的幻想。
雨果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脑海中幻想出另一个自己,同时还幻想的如此细致,具体就好像带有灵魂一样。
“是你?”科波特有点疑惑的看着雨果说:“这就是你说的催眠吗?你居然可以进到这里来。”
雨果看着他和他身后的那幢叫冰山餐厅的建筑有些发愣,不过科波特却保持着那种笑容说:“既然都来了,不如进里面坐坐吧。”
雨果跟着科波特进入了冰山餐厅内部,更令他惊讶的事情发生了,那里面的所有东西都细致地像是现实一样。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就好像一个人在做梦的时候,虽然他觉得自己曾经在梦里看到过一些具体的事物,可如果有第二个人进入他的梦境,就会发现,大多数出现在梦里的东西都非常笼统和朦胧,而且极端不连贯。
这是人的大脑在放松状态下的常态,忽略掉许多不重要的细节,只传达一些主要的概念。
可科波特意识深处的这座冰山餐厅却不是如此,大到整个餐厅的装潢、布置、结构,小到吧台上的木纹,酒吧椅上反射的光泽,可以说,如果这座餐餐厅出现在现实当中,那它直接就可以开门营业,不需要做任何修整。
这是完全出乎雨果的预料之外的,哪怕是一个室内装修设计师,要把他脑子里的设计和画面具现成一幅设计作品,也需要经过无数次的修改和调整,一个室内设计师如果可以把脑内的想象细致入微到这种程度,那他绝对会是世界上最成功的设计师,没有之一。
还没等雨果惊讶完,餐厅的大门一响,一个穿着西装的成年男性走了进来,科波特对他打了声招呼:“弗里斯教授,今天来的这么早?”
“哦,科波特,你在这啊,你今天的课程完成的怎么样?新教的知识都学会了吗?”
“我等会就去复习一遍……”
看着两人流畅的对话,雨果虽然还沉浸在震惊当中,但他不由自主的开始分析,这位弗里斯教授在科波特的意识当中,可能代表着督促学业的角色,每当科波特想要开始复习和盘点他的学习收获,弗里斯教授就会出现。
雨果走下去,继续盯着走进来的维克多,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到一些不协调的地方,可他完全没有找到,虽然他没见过这位弗里斯教授,但是已经能从科波特脑海中的形象,看出他是一位睿智、博学、儒雅的教授。
还没等他思考出答案,大门又一响,一位穿着长风衣、拿着雨伞的男人走进来,雨果有些吃惊地说:“席勒?”
“怎么样,科波特先生,病情有所好转了吗?最近心情如何?还不打算搬家吗?”
雨果能看得出来,席勒在科波特的心中似乎扮演着一个温和的医生的角色。
不过这也正常,雨果想,在对科波特治疗的记录中,雨果没有看到任何激进的疗法,都是一些保守的心理咨询和谈话,也难怪科波特会觉得席勒是一个好医生,可雨果却认为这种倾向于保守的疗法,完全是席勒的不作为。
此时,现实当中的雨果皱着眉,一边在科波特的意识世界中探索,一边低声说:“来吧,让我看看你最恐惧的是什么……”
说着,他用手按下机器上的一个按钮,机器发出两声尖锐的警报,随后科波特的意识世界出现了剧烈的摇晃。
一声激烈惨嚎从破碎空间当中传来,雨果看到,一个浑身鲜血、手拿尖刀苍老女人的身影无比庞大,一个手指比整个平山餐厅还大,她满脸是血,挥舞着匕首,一瞬间就切碎了科波特的意识空间。
连接着机器的雨果也发出一声惨叫,随后清醒过来,坐在地上喘息了很久。
雨果扶着额头站起来,他低声说:“我早该想到的……恐惧也会被具现的更加形象,更有破坏力……”
科波特却只是像做了一个噩梦一样,从椅子上幽幽转醒,脸色苍白的雨果不得不强撑着说:“结果还不错,只是你的意志力有些脆弱,可能会被一些你所恐惧的形象所干扰……”
“我知道。”科波特很平静的说:“因为我经常做噩梦。”
他看到仿佛累得够呛的雨果,感觉到有些不屑,他并没感觉到这种催眠治疗对他的病情有什么改善,但这个医生却好像累得不轻。
他摇了摇头,在离开之前,他想,下次还是趁着席勒医生在的时候再来吧,这个代班医生实在不怎么样。
从科波特身上遭遇挫折雨果并没有放弃,他觉得这可能只是个巧合,科波特是万中无一的那种天才儿童,因此对于细节的具现非常具体,但他仍然认为,这也达不到思维殿堂的程度,只不过是把自己的梦想和期望想象的比较精致而已。
另一个曾在病历上有记录的名字让雨果有些熟悉,那就是维克多·弗里斯。
雨果曾经在科波特的意识空间,听到科波特称呼他为“弗里斯教授”。
这份病历上写着维克多患有轻微的焦虑症,症状写的很笼统,有过一次药物治疗的记录,似乎很快就痊愈了,但雨果还是对此很好奇,他想要看看维克多是否和科波特意识世界当中一样,于是他又给维克多打个电话。
作为席勒的同事,维克多当然知道他离职了,不过这次雨果用的理由是药物的发票有问题,希望维克多本人过来沟通一下。
发票、缴税和保险的问题是非常受重视的,维克多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因为之前他就曾因为发票的事来过这里一次。
进到诊疗室,当雨果提出要进行简单的复查的时候,维克多也没有多想,他以为这可能是雨果在确定之前的医生没有滥用药物,于是很配合的就躺到了椅子上。
雨果用同样的方式进入了维克多的意识当中,然后,他刚进去的瞬间,就被一阵扑面而来的剧烈寒风吹倒在地。
他面对的是一片极寒的茫茫冰原,雨果迷茫的左右看了看,发现这里似乎没有尽头。
之前提到过,人类的表层意识像一个广场,之所以说是广场,而不是平原,就是因为人类的意识空间的大小是有限的,大部分人意识空间的边际都在於想象力和思维的極限,但是雨果在這片茫茫雪原当中走了很久很久,也完全没有看到边界。
这里只有三种东西,冰、雪和正在变成冰的雪,或许就连风都是不存在的,因为雨果没有听到任何风的声音,这是一片极致安静的空间。
但是安靜并不是个好事,这让这里显得更冷,雨果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冷,巨冷无比。
雨果咬着牙,憋着一口气,想要破解这个意识空间的秘密,可不论他朝哪个方向走,走了多久,做出什么姿势,喊出什么话,回应他的只有连绵不绝的大雪,和漫无边际的冰原。
没有抽象的概念、没有记忆碎片、没有一切人类脑子里应该有的东西,只有冰雪,只有冷。
就在雨果绝望到快要放弃的时候,终于,他看到了一丝火焰出现在冰原的尽头,他努力的向那个方向靠近,又不知道走了多久,已经走到他的意识都被冻得麻木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一堆小小的营火。
营火周围有几个身影,分别是蹲着正在烤手的科波特,站在旁边看书的维克多,和正往篝火里添柴的席勒……
怎么又是席勒?雨果想,怎么哪里都有他?
但除此之外。又是什么都没有了,看着周围无穷无尽的雪原,雨果的心已经麻木了,但他还是尽职尽责的按下了机器上的那个按钮,想要看看维克多所恐惧的是什么。
然后,他听到细微的“咔嚓”声从意识空间响起,就像是什么碎裂的声音,紧接着越来越响、越来越响……
一瞬间,恐怖的风暴席卷一切。
雨果的意识回到身体的时候,他不禁抱住自己的胳膊浑身发抖,他的牙关都在打颤。
在暖气充足还烧着壁炉的办公室里,他感觉到了这辈子都没感觉过的,极致寒冷。
第二百五十七章 雨果漫游仙境(下)
先被科波特吓,又被维克多冻,可雨果还是不想放弃,他觉得这可能也是一个概率极小的巧合,两个拥有独特的意识空间的天才聚集在一块,还成了师徒,虽然这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除了这两人之外,最近的有过治疗记录的,就是伊文斯·法尔科内。
看到这个姓氏的时候,雨果犹豫了一下,但是还是决定请他过来,雨果觉得自己如果不采用任何激进手段,只是看一眼,想必应该也不会惹到那位大名鼎鼎的教父。
伊文斯的情况和科波特差不多,既不知道席勒离职,对复诊的要求也比较配合,当他来到雨果的诊疗室的时候,就和前几次一样,雨果让他躺到椅子上,然后开动机器,接着把贴片贴到自己的脑袋上。
进入伊文斯的意识空间之后,雨果又愣住了,因为伊文斯的意识空间里有一座大剧院。
这倒也没什么,也不过是和科波特的情况相同,可问题是,在这个剧院的边上,还有一座建到一半的老庄园。
有两个建筑也就算了,可是旁边的那个建筑还是施工中的状态,在雨果进来的时候,一个身影从那个正在施工中的建筑中走出来,上下打量了雨果一眼说:“你是谁?怎么进到这儿来了?”
忽然,他面色一变,说:“你是杀手吗?”
雨果看到,对面的人的手动了一下,但随后又恢复了平静,对面的人说:“不对,如果他想杀我,一定会亲自来……”
此时,雨果也看出,这个存在于伊文斯意识空间中的人,似乎和他本人不一样,他问:“……双重人格?”
“没错,你该不会是心理医生吧?”
雨果从这个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一些危险的特质,于是他尽可能平静的说:“没错,我正在给你做催眠治疗,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人打量了雨果一下,说:“我叫阿尔贝托,催眠治疗?我从来没听说伊文斯的治疗方案中有这个项目……”
”我是新来的心理医生,我的治疗方法就是这样的,你不用感到紧张,我只是确认一下你现在的心理状态是正常的……”
“好吧,那你别耽误我干活,我的房子刚建到一半,你去对面的那幢建筑里参观吧。”
雨果仔细看了一下这座建到一半的房子,他发现,这依旧细致的惊人,甚至连没摞上去的砖块和搅拌成一团的水泥都清晰可见。
“你在建什么?”
“建房子,不然呢?”
“为什么要建房子?”
阿尔贝托看雨果的眼神像看一个白痴,他说:“不建房子,我要住在哪里?”
这个问题倒真把雨果问住了,这个逻辑放在现实当中是完全说得通的,可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给面前的人解释,其实正常人的意识世界里是不需要建房子的。
阿尔贝托不耐烦的冲他挥了挥手说:“你要检查和治疗的那个人,在旁边的那所房子里,你去找他吧,别来烦我。”
雨果感觉到他身上危险的气质越来越浓,他也不敢久留,生怕再惹出什么麻烦,于是他走出那个正在建的建筑,走到对面的剧院里去。
刚进到剧院,他又愣住了,因为剧院里有十几个伊文斯正在舞台上排练剧本,离谱的是,观众席上还有不少观众。
更离谱的是,观众里又有席勒。
雨果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否该走进去,因为他在这些观众的背影里感觉到了一种莫大的危险。
他咽了一下口水,还是停住了自己前进的脚步,默默的退了出去。
他甚至连那个按钮都没敢按,就结束了这次伊文斯意识空间之旅,从椅子上起来的伊文斯打了个哈欠,然后伸了一下懒腰,感觉自己做了个奇怪的梦,但是又想不起来梦到了什么,于是他说:“谢谢,医生,治疗结束了吗?”
“结束了……”雨果有些走神的回答。
伊文斯离开之后,他依旧还是僵硬在原地,因为最近发生的事的确超乎了他的预料。
他在哥谭职业生涯的第一步就遭到了巨大的挑战,因为他的世界观被颠覆了,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连续出现三个稀世天才的可能性都应该是零。
雨果搞不懂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他曾经的一切理论都是建立在普通人的意识空间都是混乱无序且匮乏的基础上的,因此,他觉得,能够在意识空间中显化出完整形象的他自己,本来就是高于普通人类的,因此也可以操控他们。
但最近他的情况就属于,高高兴兴搬进新家,然后走一步挨了三个大逼斗。
雨果也不愧是专业的心理学专家,他的自我调节能力很强,很快就从这种阴影当中走出来,并且思考到了一个关键点,那就是,同时在这三个人意识空间中出现那个人——席勒·罗德里格斯。
雨果现在怀疑席勒可能用一种他不知道的疗法,把这三个人的意识空间改造成了这样,这并非不可能。
雨果最近几天连夜看完了席勒所有的论文和研究报告,他不得不承认,席勒那套思维殿堂的理论不太可能是凭空胡编,因为凭空捏造不可能做到如此细致且真实。
之前因为自傲,雨果并没有仔细去阅读这些论文,只是看了个大概,而细细阅读之后他发现,席勒可能真的掌握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心理学技巧,或许他正是利用这种技巧改造了他的病人。
雨果忽然有种愤懑的感觉,同样是做违规的人体实验,他被发现、被追杀,然后被辞退,只能跑到哥谭来避祸,而席勒却依旧是享誉世界的顶级心理学大师,这根本就不公平。
席勒明明和他做了一样事,那就是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去改造病人,只不过他做的更隐蔽,更不容易被发现,所以,不但没有为此付出代价,反而功成名就,这让刚刚遭到辞退和驱逐的雨果非常不平衡。
为此,雨果升起了一个念头,那就是想办法拆穿席勒。
接着,一个更加危险的念头出现在雨果的脑海里,如果能够控制席勒,那他所有的技巧、学识、声名、地位,都将会为他所用。
但雨果也很清楚,他们两个都是行内人,雨果对席勒的研究方向有所了解,席勒对雨果可能也是一样,想要像骗这些病人一样把席勒骗过来是不太可能的,就算骗过来,雨果也没有把握去催眠这样一位同行。
所以,雨果觉得,自己需要一个缜密的计划,以及一位合作伙伴。
最后,他的视线停在了最下面的一本病历上,那上面写着一个没有姓氏的名字——“杰克”。
哥谭的所有天气预报都没有预料到,在这样一个初秋,哥谭真的下雪了,虽然是非常细密的小雪,并且也不算太冷,但这依旧是个奇闻。
细小又晶莹的雪花从天空中缓缓飘落,落在阿卡姆精神病医院的楼顶,这座有些老旧的医院屋顶上那些斑驳的瓦片被遮住之后,反而显得焕然一新。
由于这座医院建设的年代有些久远,它的建筑结构并不是现代精神病医院的结构,相反的,它保留有一些上个年代精神病院特殊结构,比如处理某些麻烦病症的地下室。
剧烈的灯光一晃,白色的光晕在眼前晕开,席勒睁开眼睛,他面前是两个人影。
“你醒了……”
雨果在席勒对面的桌子上摆弄着一台机器,杰克靠在旁边的栏杆上百无聊赖的抠手指。
雨果看向对面被绑在椅子上的席勒,此时,这位教授正被固定在一个有些老旧的审讯椅上,双手被铁环扣住,双脚也被固定住,看起来完全动不了。
席勒垂下眼帘,看向固定在自己脖子边上的两个尖锐圆锯,他说:“所以你让我来办公室交接工作,就是为了绑架我?”
雨果笑了笑,按下壁上的一个按钮,席勒脖子两边的小圆锯开始飞快的转动起来,然后缓缓向中间靠拢,直到逼近到席勒的脖子邊上,但席勒卻没有任何反應,只是看着雨果,问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希望你配合我做一个催眠实验。”
“哦?这可有意思了……”
“我知道,如果在平常的场景下,你是不会和我谈的,更不可能配合我,不过,有了这个椅子……”
雨果又按了一下按钮,圆锯再次转动起来,他说:“……恐怕,你不想配合,也得配合了。”
雨果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本书举起来,对席勒说:“你發表在这上面的一篇论文中,详细阐述了思维殿堂的理论,你把那描绘为人类意识空间中一幢分层的建筑,用来储存不同的记忆……”
“我不知道你是否真的做到了这一点,不过接下来,我们就可以验证一下了……”
“你要怎么验证?”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过不少人吧?因为你确定没有人可以验证这个事实,没有人可以进入到你的脑海里……”
雨果露出一个有点残忍的笑容,他说:“……但我可以。”
“接下来,让我们拭目以待,你到底是本世纪最大的骗子,还是……”
说着,他把一个又一个贴片贴到自己的脑袋上,一旁的杰克十分安静,但如果雨果在闭上眼睛之前抬头看一下他,就能看到他嘴边嘲讽的笑容。
在脑波交融的一瞬间,漫长的黑暗坠落开始了,雨果从来没想到连接入意识的过程可以这么长,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坠落了多长时间,但一直没有到底。
他觉得自己就像掉进兔子洞的爱丽丝,无穷无尽光怪陆离的画面划过他的眼前,然后是黑暗和更黑的黑暗。
在这种无休无止的坠落当中,雨果快被这种孤寂和失重的感觉逼疯了,就在他已经考虑放弃的前几秒,他终于落到了地上。
当雨果清醒过来的时候,他低头看到,脚下是黑色的地板——
而头上是无穷无尽的楼层。
------题外话------
啊哈!妹想到吧!这个点更!
第二百五十八章 盗梦与楚门(上)
庄园的房间当中,柔软的沙发上,维克多把身体靠在沙发的扶手上,他回头看向正坐在桌子后面摆弄地球仪的席勒,问他:“你把我们都叫到这里来做什么?”
科波特正摆弄着自己衣服口袋上的一个锁扣,似乎是想调节它的长度,坐在他对面的伊文斯拿着酒杯,晃着里面的酒液,液体呈现出金黄色光泽,还泛起白色的泡沫,杰克横躺在一个单人沙发上,眯着眼睛打盹。
席勒靠在椅背上,手里不停拨动着那个地球仪,在他把地球仪放到桌子上的时候,地球仪上的地球模型还是微微旋转着,他看向维克多,问:“你就没发现这里有什么不同吗?”
“有什么不同?”维克多抬头打量着整个房间,这里是席勒庄园的会客厅,有一排柔软的沙发,两个单人沙发和好几个靠垫,沙发中间还有一个茶几,房间的一侧是席勒的桌子,桌子后面是一排巨大的书架,桌子和书架上都摆满各式各样的杂物。
维克多之前也来过这里,他没看出什么异常,就在他想继续询问席勒的时候,他再看向席勒,觉得有哪里不对,他问席勒:“你的头怎么了?”
此时,席勒的头变成了一个正在旋转的地球仪,而其他人对此毫无所觉,只有躺在对面的杰克微微睁开一只眼睛,从牙缝里发出“嘶嘶”的两声气音。
“好了……”地球仪脑袋的席勒从桌子后面站起来,这本来应该是一幅非常诡异的场景,可是维克多丝毫没觉得有哪里异常,就仿佛他变成这样再正常不过了。
“仔细回想一下,维克多,你是怎么进到这里来的?”
“我当然是从学校走过来的,我……”维克多愣了一下,然后说:“我在做梦吗?……这是我的梦里?”
“你说反了,这里不是你的梦,而是我的梦。”
维克多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席勒走到维克多身旁坐下,转动自己的地球仪脑袋看向维克多,维克多不太确定他是否真的做了转头这个动作,因为地球仪其实一直在转。
除了杰克之外的其他几个人都缓缓坐直身体,然后向刚刚醒过来一样,诧异地打量着这处空间。
“当然,人类的意识空间是不可能相通的,就好像梦境无法相通一样,一个人在脑海里想象出来的东西,另一个人不可能看到,也不可能摸到,更不可能近距离的观察到……”
“但是……”地球仪脑袋的席勒又把头转向了伊文斯,他说:“我之所以能做到把别人的意思拉进我的意识空间,还要从你说起,伊文斯……”
伊文斯看着席勒顶着的地球仪脑袋,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场景放在现实里简直是惊悚无比,可是在这个意识空间里却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因为还有许多更怪异的事,比如,他们现在正坐在天花板上。
他们坐的这个沙发和茶几都粘在天花板上,吊灯就在伊文斯手边不远处的地方,不知何时,整个空间颠倒了过来,但他们却还是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也比如,伊文斯将视线对焦到自己鼻子上,发现那上面带了一个小丑的红鼻子,他也完全没感觉到自己视线内多了个东西。
杰克用手捏了捏自己鼻子上的红球,发出了两声“唧唧”的声音,他开心的裂开嘴笑了笑。
“你是说我们现在都在你的梦里吗?教授?”伊文斯挠了挠头,非常不解的说:“可就像你说的,几个人的梦怎么可能凑到一起?”
“既然你已经从阿尔贝托那知道了他诞生的真相,那你有没有想过,猫头鹰法庭和老神父是凭什么制造出了阿尔贝托这个人格?”
“呃……这方面阿尔贝托倒是没给我讲,他好像也不知道自己的起源,就是某天凭空出现了……”
“所以我才说,这要从你讲起……”
“我们来整理一下思路,在上次的事中,我们得知,猫头鹰法庭发现了一种叫做‘美酒’的东西出现在哥谭大教堂的地下,他们研究无果之后,找来了神父,神父研究出了一些成果,并交给了猫头鹰法庭,再然后,他们就制造出了你哥哥的人格,所以这道题的关键应该是什么?”
伊文斯并不笨,他刚想回答,科波特就抢在他前面说:“是那种‘美酒’。”
“没错,之前我和教父以及神父沟通的时候,神父向我表示,在教堂当中,他拥有常人没有的能力,那是一种类似于读心的特殊能力,可以感受到对方的一些精神特征。”
“也正是因为这种能力,他看出了我的不同,所以才聘请我做你的家庭教师,伊文斯,现在懂了吗?”
“所以,那种美酒有让人获得读心能力的功能?”
地球仪脑袋微微摇了摇头,事实上,所有人也都没看出他是否真的摇了头,因为地球仪一直在转。
“那种美酒,或者说,我更愿意叫它酒神因子,你们可以把它理解为液体的脑波放大器……”
“脑波放大器?”维克多皱着眉说:“关于脑波的理论,我也有所研究,通过干扰脑波控制人精神的理论我也曾听说过,可是你说,一种特殊的液体,就能放大人的脑波,是不是有点太……”
“我们不需要去破解它的原理,只需要知道它的效果就可以了,总之就是,神父把对美酒的研究成果交给了猫头鹰法庭,猫头鹰法庭利用美酒制造出了阿尔贝托这个人格……”
“所以,他现在在哪?”伊文斯左右看了看,席勒解释道:“他的房子正盖到关键部分,所以才是你来这里。”
“总之,在我向神父确认了这一点之后,我就知道,酒神因子可能跟人的意识世界有关系。”
“而我手中,恰好还有与此有关的其他几种液体,我拜托了另一个生物学的朋友将它们按照一定比例混合起来,以达到一种将脑波放大到极致的效果,我把它称为‘疯狂酒’。”
“刚造出来的时候,我无法确定它是否有效,于是……”席勒把头转向了杰克,杰克晃着脑袋说:“于是,你就在和我喝酒的时候,往我们的酒里加入了这种东西……”
“然后,我们两个的意识世界的确连接了起来,并且还有一个讨人厌的家伙从你的意识世界里跑出来,想把我骗进你的意识世界里,替他坐牢。”
“就在刚刚,我把你们邀请到我的庄园里来,然后请你们喝酒,每个人的酒里都加了几滴这种疯狂酒,所以现在,我们就坐在了这里——”
“欢迎来到我的意识空间,各位。”
一瞬间,所有人都清醒过来,维克多回忆起自己是如何在一个雨天来到席勒的庄园,然后喝下一口酒的,科波特和维克多也回想起,自己从进门到脱下外套放好雨伞这个过程,席勒解释道:“刚刚进来时候,你们会有一段时间适应期,可能会分不清真实和虚幻,因此也感觉不到任何异常。”
“就像你在梦里看到一座颠倒的高楼,不会觉得奇怪一样,从清醒到入梦,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当然,如果由我来揭开真相,这种适应的速度就会变快。”
“道理我都听懂了……”维克多转头看向席勒,问他:“但是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脑袋变成一个地球仪?”
席勒伸手拨动了一下自己头上的那个地球仪,然后说:“不光是我,你们也可以变,虽然这里是我的意识空间,但是当我们的脑波交融到一起的时候,你们在这里也有一定的自主权。”
他刚说完话,杰克的脑袋“砰”的一声就变成了一个炸鸡翅,炸鸡翅上面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杰克声音从裂开的大嘴里传来:“这是我今晚吃的,味道还不错,当然它的里面有些没熟,实在是腥的要命……”
伊文斯瞪大眼睛看向他旁边炸鸡翅头的杰克,他甚至能闻到那上面传来的油炸食物的香气。
“这……我该怎么做?”
还没等他尝试,维克多的手里就多出了一把形状奇怪的冰冻枪,他们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自己手里的这把枪,说:“这是我之前构思好的最新型号,还没来得及做出来,没想到居然可以具现的这么真实。”
“在意识空间,也就是梦里,你能做到的事完全取决于你的想象力,即‘所信即所得’,并且,你想象的越细致,它出现的就越细致,我想,你的这把枪应该已经完全构思好了吧?”
“没错,一周前就已经定稿设计图了,这么说,它也可以发射了?”
说着,维克多扣动扳机,一个冰锥发射出去,对面的小丑瞬间就被冻成了冰块。
“只要你相信它能发射出去,它自然就能发射出去,就像人在梦里相信自己会飞,就真的会飞一样。”
“嘿,你把我的頭都给弄凉了!你難道不知道凉的炸鸡是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食物吗?!”对面杰克鸡翅头上的大嘴大声嚷嚷着。
科波特捏了一下自己鼻子上的那个红球,然后“砰”的一下,戴在他鼻子上的变成了一个尖锐的圆锥,就像是派对上经常带的那种。
伊文斯挠了挠头,说:“那我能给自己的头发改个颜色吗?我一直想要和教父一样的深棕色头发,可染頭实在是太麻烦了。”
就在他说的过程中,他的头发缓缓变色,由灿烂的金色变成了深棕色,席勒的地球仪脑袋晃了晃说:“我觉得,还是金色更适合你。”
“有镜子吗?”伊文斯来回转了转头,似乎想找到一个镜面的物品,照照自己现在的样子。
“你只需要‘想’一下就可以了。”
伊文斯思考了一下,然后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方框,这个歪七扭八的方框变成了一块镜子掉落下来,伊文斯手忙脚乱的抓住,然后照了照自己说:“的确,还是金发好看一点……”
说着,他的头发又变了回去。
维克多拿起面前的酒杯,问席勒:“所以你把我们弄进你的意识空间里,是要干什么?”
“其实没什么正事要干,只不过请你们来看点乐子。”
“看乐子?有什么乐子可看的?”
“就是因为没有乐子可看,才要创造一点乐子,不光是我,我想,杰克先生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对吗?”
杰克又把自己的头变成了一个马桶刷,此时正用手指不断拨弄着上面的刷毛,说:“没有蝙蝠侠在的哥谭真是太无聊了,要是不给自己找点乐子,我会疯的!”
“好吧,那你们到底要干嘛?”
席勒把自己的身体往另一边挪了挪,靠到了沙发的扶手上,说:“现在有一位十分专业的心理学专家,也就是我的同行,正坐在阿卡姆精神病医院中,待会,我就要过去和他交接工作了……”
“我会和他进行一番理论上的探讨,然后邀请他一起喝酒……”
“你要把他也拉到这来?”
“不不不,这里是观众席,而他……”
对面的杰克笑嘻嘻的接着他的话说:“他会是个演员,一个非常蹩脚的演员。”
第二百五十九章 盗梦与楚门(中)
地球仪头的席勒伸出手,打了个响指,一块屏幕出现在几人的头顶,他说:“你们可以透过我的意识空间看到外面的情况,就像这样……”
“这位是雨果·斯特兰奇,你们现在看到的,是他来到哥谭的第一天……”
画面中出现雨果·斯特兰奇的脸,第一视角中,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袖子出现,紧接着是一只手臂和雨果握手。
“我们现在是在看你的第一视角,对吗?”维克多问。
“没错,此时我正在和他客套,注意,接下来我要引入心理学理论的话题里了……”
几人都感到很感兴趣,专心致志的盯着屏幕,只见第一视角中的雨果,很快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而席勒不停的和他探讨着,过了一会,第一视角中席勒的手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瓶酒。
“等等,学术讨论中喝酒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伊文斯问:“你们明明在聊很严肃的学术话题,这个时候你拿出一瓶酒,他难道不会觉得不太对吗?”
“正因为我们现在正在讨论严肃的学术话题,他才不会注意到这些,因为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如何驳倒我的理论这件事上,看他的神情,注意这里……”
席勒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根教鞭,然后指着屏幕中的画面说:“看到了吗?他低头看了一眼我正在打开瓶盖的手,但我在做这个动作的同时,又向他提出了一个问题,于是,他的注意力被分散了……”
“对于我到底在做什么的好奇,远远不如他想要驳倒我证明他自己的欲望强烈。”
屏幕中第一视角的两只手拿出两个酒杯,然后给雨果和自己分别倒上了酒,几人听到席勒说:“我习惯在下班之后喝一杯,你呢?雨果博士?”
雨果似乎觉得无所谓,他看起来不像个酗酒的人,但是似乎也不反感喝酒,席勒把酒杯推到他面前的时候,似乎是为了给席勒一个面子,他还是端起杯来喝了一口。
而当辩论越来越激烈的时候,雨果在思考的间隙开始频繁地端起酒杯,地球仪头的席勒指着屏幕上说:“他开始借助次要物品作为思考的停顿和转折,就像有很多人喜欢在课堂上转笔、咬手指、玩橡皮擦一样……”
没多一会,从屏幕的镜头中就能看到,雨果开始昏昏沉沉的,维克多问:“他要入梦了吗?”
“没错,你们猜猜,第一幕会从哪开始?”
“就像我们一样,在原本的场景中醒来,然后完全意识不到自己是在做梦。”科波特声音有些低沉的说。
席勒却摇了摇头说:“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局,但是稍显平庸,一个剧本如果起因太过平淡,那后续发展或许也不会很精彩。”
“那你打算从哪开始,教授?”
席勒又伸出手打了个响指,屋内的所有物品开始退去,地板一节一节的抽掉,沙发一层一层的消失,柜子和桌子全部以一种神奇的折叠方式融入到地板和天花板中。
然后,各种各样的东西又都从空间的墙壁中翻腾出来,组成了另一个场景,几人站在这个空间中央,伊文斯上下打量着说:“这里好像是……火车车厢?”
“没错,我认为,一个渐入式的开幕会是不错的选择,你们可能也在一些电影中看过,主人公坐着火车前往陌生的城市,他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幻想着自己未来的生活,这种开头虽然有点文艺,但我很喜欢……”
说着,席勒走到一个车厢间的门口,然后拉开门,里面坐着的正是雨果·斯特兰奇。
“但我觉得还缺点什么。”伊文斯摸着自己的下巴说:“哦,对了,戏剧创作中,主人公需要一些动机,有了动机,才能推动主人公去做事……”
“当然,我也做了准备,不过我先声明,我并没有控制他的精神,就像你们一样,他在意识空间中也有独立思考的能力。”
“现在……”席勒打了个响指,火车上那狭窄的走廊和一层一层的车间隔板,就像纸盒一样展开,变成了一个平面,只剩下雨果和他坐着的椅子,以及面前的桌子。
几人随着席勒的脚步走到雨果的面前,科波特问:“他看不到我们吗?”
“问得好。”席勒说:“我正要讲这一点。”
“人的意识空间和梦境都是分很多层的,至少在我这里是这样,不同的楼层之间不能互通,也不能互相干涉。”
“我们和他在不同的楼层?”
“没错,你们现在所处在的这个地方是我思维殿堂中的‘剧院’,分别是第68、69和70层。”
“这又是什么概念?楼层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如果说起来其实很复杂,因为这样一座思维殿堂并不是一天建成的,但是也有规律可循,简单来说就是,层数越低也就越混乱,层数越高就越有秩序。”
“雨果现在处在的是第68层,也就是舞台,而你们现在所在的是第69层,也就是观众席。”
“而我,虽然现在我站在你们身边,但实际上我正处于剧院中的70层,也就是导播间,或者叫做导演办公室。”
“所以,我可以控制舞台上的一切,比如这样……”随着席勒话音刚落,他又打了一个响指,一份报纸出现在雨果的桌子上。
“报纸?那上面写了什么?”伊文斯想凑过去看看,但是好像又不想太靠近雨果,席勒提醒他:“你完全可以凑过去看看,他看不到你。”
“我的思维殿堂当中,每个部分都有不同的规则,而在剧院里,高层的意识可以看到低层的意识,但低层却看不到高层的。”
“所以,你们能看得到他,但他却看不到你们,此时,在他的视野里,自己应该正坐在火车上,随着火车的前进进入哥谭市。”
“他不是已经到了吗?而且还和你聊天喝酒……”
“你的蠢问题真的很多。”杰克瞪着提问的伊文斯,席勒摆了摆手说:“别这样,杰克,我喜欢爱提问题的人。”
“一般来讲,人在做梦的时候是意识不到自己在做梦的,就像你们刚刚到这里来的时候一样,虽然处处都不协调,处处都透露着怪异,但你们完全没有意识到。”
“有一小部分人能够在梦里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并且把信以为真即是真的原理利用到极致,在梦中完成许多现实中做不到的事,我们一般把这种梦境称为‘清明梦’。”
“但显然,刚刚入梦的雨果,并无法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在他看来,他只是刚刚收到了入职的通知书,坐上了前往哥谭的火车,然后在车上看到了一份报纸……”
“那么你之前所说的,要给他添加的动机在哪里?”
席勒又一挥手,雨果的手里出现了另一份报纸,那份报纸看上去有些年头了,维克多凑过去看了看说:“这是有关你的报道?”
“没错,我在向他暗示,他来哥谭之前就已经注意到了我,并且调查了一些有关我信息,这应该会激起他对我好奇,也就会加快他来到阿卡姆医院速度,并且为之后的情节做一些铺垫……”
“而之后……”席勒打了个响指,桌子从雨果的面前抽离,报纸也飞舞到半空消失,雨果直接踏进了阿卡姆精神病医院主治医师的办公室,
“为什么直接跳转?”维克多问他:“他不会感到有些奇怪吗?”
“梦不都是这样吗?一个片段接着一个片段,从吃早餐跳到上课跳到午休时间再跳到放学回家,你总不会在梦里把一节完整的数学课给听完吧?”
“接下来怎么办?他要开始工作了吗?”
“不,他的动机还不够足,我得去添一把火。”
紧接着,席勒一挥手,他的身旁出现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只不过头变成了正常席勒的头,而不是个地球仪。
“这又是什么?你的分身吗?”
“他是接下来要出场的演员……”
随着席勒的话,另一个他自己走进阿卡姆精神病医院的办公室,然后十分热情地握着雨果的双手对他说:“谢天谢地,你终于来了。”
之后,席勒开始跟雨果客套,维克多评价道:“你表现的实在是太像一个急于推卸责任的无良庸医了。”
“这正是我要的,如果我给他留下一种我非常无能又急于推卸责任的形象,那他就会觉得我是名不副实,那样他就会有更强烈的动机,去拆穿我和推翻我的理论。”
“我真的有点不明白。”维克多抱着胳膊说:“你安排这一出戏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不会真的只是为了看个乐子吧?”
“看乐子是其中一方面,毕竟漫漫长夜、无心睡眠,自导自演一出剧也不错,但确实有另一个目的,你们往后看就知道了。”
接着,席勒的人物退场,布兰德的人物又走进来,还没等他们问,席勒就解释道:“这只是我具现出来的一个人偶,布兰德并没有来到这里,毕竟他的方向是病理学,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接着。雨果就开始发表了他那一番“思维殿堂是不存在的”的高谈阔论,在这个过程中,杰克笑的很开心,到最后几乎变成了捧腹大笑,他抹了一下眼角的眼泪说:“这就好像一个人在梦里说‘人是不会做梦的’,这真是个好笑的笑话,哈哈哈哈哈!取代了席勒是一个普通人这个笑话在我心里的地位……”
由于席勒的头是一个地球仪,所以其他人看不出他的表情,但维克多还是打趣道:“我刚刚看到了什么?德克萨斯州那里是你翻的白眼吗?”
接着,他们看到,雨果抱着一个鸡蛋形状的机器走出来,科波特皱起眉说:“那是什么?”
“应该是他用自己的思维具现出来的东西,就像你们刚刚弄出来的鸡翅头和冰枪一样,他相信自己做出了这个东西,于是它就真的出现了。”
然后他们又看到,雨果拿起病历开始翻看,接着走到电话前开始打电话。
忽然,一阵刺耳的铃声在空间中响起,科波特有些迷茫的低头,看到自己面前正漂浮着一个不停在响的电话。
“你的电话。”席勒笑着说。
“这是怎么回事?他在梦里给我打电话,然后真的打到了我這裡?”
“是我讓他能打到这里的,不然我们在这干看着也没什么意思,我一直觉得,沉浸式戏剧表演是很有发展潜力的,演员和观众的互动也是重中之重……”
“所以我现在要干嘛?”
维克多拍了一下科波特的肩膀,说:“接电话吧。”
科波特拿起电话,他真的听到了雨果的聲音,此时,两人就在办公室中面对面,雨果在桌子的左侧拿着电话,科波在桌子的右侧拿着电话。
“喂,请问是科波特先生吗?这里是阿卡姆精神病医院,我这里的病历显示,你最近需要来复诊,请问你明天下午有空吗?”
科波特愣在那了,但他还是答应了复诊的要求,然后他看向席勒说:“接下来我要怎么办?真的去复诊吗?”
“你不是看到我刚刚是怎么做的吗?想象出一个虚拟的人格,然后把他具现出来,让他替你下去参与这场表演。”
席勒向科波特介绍如何在意识空间中具现出另一个自己,他强调道:“技巧在于,最好不要赋予它更高维度的视角,就像一个真正接到复诊通知、不明所以并打算前往的科波特……”
“你是说给他制造一份虚拟的记忆?”科波特皱着眉问。
“没错,你可以给他安排一个合理的理由,比如在他的记忆中,他并不知道我离职了,并且觉得复诊只是例行公事,去了也没什么,这样有利于他在接下来的表演中更投入……”
另一个科波特被塑造出来的时候,其他几人都啧啧称奇,等到他走进诊疗室并躺在椅子上,雨果把那台机器搬出来,观众席的科波特问:“他要干什么?”
“他可能是想进入你的意识世界。”
“但他本来不就在意识世界中吗?”
“还记得这里的规则吗?信以为真即是真,他以为这里是真实的世界,而他是一名心理医生,所以他打算进入你的脑海里。”
“而这,就是我所说的,我的另外一个目的,也是我最近着重研究的课题……”
“什么?”
“梦中梦。”
第二百六十章 盗梦与楚门(下)
“如果一个人在梦中,梦到自己睡着了,并做了另一个梦,会怎么样?”
席勒身旁的几个人都陷入了思考,他接着解释道:“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绝大多数人其实只是从一个梦跳到了另一个梦,就像是在一个平面上,从一个点跳到另一个点。”
“但也有极少数的情况下,可以从一个点开始垂直降落,突破这个平面,下到了更深一层的意识里。”
“那雨果在你为他创造出的梦中,想要进入别人的梦,他会进入哪里?”维克多喃喃自语道。
“这正是我要研究的。”
“我们从头再来看一遍,之前我利用疯狂酒把你们所有人的意识拉到了我的意识空间当中,对吧?”
“接着,我又去把雨果的意识也拉到了我的意识空间当中,虽然他和你们不在一个楼层,但是你们现在同样都在我的意识空间当中。”
“而现在,出现了这样一个情况,在你们和雨果都处于我的意识空间中的时候,他想要用他的意识连通你们的意识,他在梦里进入了你们的梦,那么,他会不会直接打开通往你们深层意识的通道?”
“这是我最近着重研究的课题,那就是如何维持稳定的梦中梦状态,建立一条通往深层意识的稳定通道,如果能做到这一点,那么我们就可以从根源层面解决许多的心理问题。”
“我不知道我是否弄清楚了你的整个计划,但就目前来看,你把雨果弄进了你的梦中,然后利用他心理学家身份,让他在梦中潜入别人梦中,你觉得可以用这种方法打开通往深层意识通道,是这样吗?”
“没错,意识世界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概念,这里一切皆有可能,也皆无可能,这里可能有一万把钥匙对应一扇门,也有可能有一把钥匙能打开一万扇门。”
“所以一切有关意识空间的研究听起来都像是天方夜谭,但这一切却又真实存在着,这很迷人,不是吗?”
“真无聊。”杰克掏了掏耳朵说。
“是啊,对你来说确实很无聊,因为你的表层意识和深层意识全都混在一起,像一团浆糊,你完全可以从表层意识滑滑梯到滑到深层意识,然后再用弹簧弹上来……”
说到这,几人看到,在科波特和雨果所在的诊疗室的上空,突然冒出一个气泡,那里面是另一个空间,一座冰山餐厅矗立在空间当中,席勒有些遗憾的说:“这里应该也是表层意识……没成功,为什么?”
“深层意识空间不会有这么具体和有秩序,表层意识空间往往是比较稳定的,因为你还算正常人,不是完全的疯子,那些最可怕的记忆应该都隐藏在深层意识空间里。”
“我们先放几个演员进去……”席勒安排着,他说:“我怀疑可能是雨果探索的欲望不够,他所信即所得的‘信’不够坚定……”
于是,科波特的一个分身先从冰山餐厅中走出来,然后把雨果邀请了进去,接着,维克多走进餐厅,席勒也走进餐厅,一切就像快放的电影,然后一瞬间,停在了雨果按按钮的手指上。
“这代表什么?”观众席的维克多问:“那个按钮,代表了什么?”
席勒看着那个黄色的按钮说:“应该是对于自己理论的信心,和操纵他人精神的欲望……”
就在他按钮的一瞬间,席勒脑袋上的地球仪飞快的转了起来,他说:“深层意识空间的通道打开了……那是什么?恐惧吗?”
“看来的确是恐惧。”
席勒看着屏幕里那个浑身是血、挥舞着匕首的巨大老妇人形象,他转头,看到科波特的身影闪烁了一下。
席勒的身影忽然变得无比巨大,然后探头进入屏幕中,将诊疗室上空的那个气泡“啪”的一声捏碎。
然后他抽身回来,说:“看来,那就是深层意识空间中跑出来的东西,这个方法是有效的,只不过不稳定……”
“接下来轮到我了吗?”
“没错。”
几分钟后,席勒又一次捏碎了那个充斥着风暴的气泡,然后说:“情况是完全一致的,通道能打开,就是不稳定。”
伊文斯举手说:“接下来是我,对吗?”
“我感觉,他的意识已经经不起再一次的消耗了,如果再来一次,他可能就会醒来,就像人在梦中从高楼中跳下去是一样。”
席勒接着说:“算了,再试最后一次。”
当他们看到雨果退却了的时候,席勒总结道:“这可能是他大脑的自我保護功能在起作用。”
“怎麼樣?你还要试吗?”
“当然,我觉得这个方法行得通,但通道无法稳定的根本原因可能不在方法本身,而是你们意识世界的问题。”
“那你打算怎么做?”
席勒的地球仪脑袋越转越快,他说:“杰克,配合我一下,说不定待会你就有乐子可看。”
说着,他也不管杰克同不同意,打了个响指之后,一张病历落在雨果的桌子上,那上面写着一个没有姓氏的名字——“杰克”。
场景再度变换,杰克坐在诊疗室的椅子上不停哭泣,他说:“雨果医生……请你一定要救救我!那个可怕的罗德里格斯医生,不断的虐待我,他逼迫我把头发染成绿色,画上小丑妆,然后为他表演节目,他就是个魔鬼,你一定要救我……”
“别哭,杰克!别哭……”雨果按住杰克的肩膀,说:“我也发现他有可能在秘密的虐待他的病人,改造他们的精神,听着,杰克……”
“我用公事把他叫到这里,然后你趁他不被打昏他,他不会对你有所防备的,毕竟你只是一个被他虐待的小可怜,我们可以……”
席勒用手摸着自己脑袋上地球仪的模型,说:“我甚至不知道该夸你演技精湛还是该说……算了,应该就是你演技精湛。”
“你在说什么?”观众席上的杰克也开始抹眼泪,“你这个可怕的心理医生,一个魔鬼把我们的精神囚禁在这里,还用我们做你那可怕的实验!”
“别哭了,快到你最喜欢的那个部分了。”
杰克一边用手捂住眼睛,一边從指缝间偷偷往外看,屏幕里,席勒走进办公室里,雨果站在他的对面吸引他的注意力,然后一个绿色头发的身影拿着一根棒球棍对着席勒的脑袋上狠狠一敲……
“哈哈哈哈哈哈!!”观众席上的杰克发出一连串大笑,笑的眼泪直流。
“看到了吗?这就是普通人席勒!哈哈哈哈哈哈!”
“你知道最好笑的点在哪吗?在于……哈哈哈哈哈哈……你倒下去的姿势根本就不对?普通人席勒!你从来没被人敲晕过,甚至连装都装不出来,哈哈哈哈哈哈……”
维克多又转头看向席勒肩膀上顶着的那个地球仪,他说:“看来德克萨斯州的确是你翻的白眼。”
屏幕里场景再度变换,席勒坐在了那把审讯椅上,然后雨果把灯打开,对他说:“你醒了……”
而靠在墙壁上的杰克,在雨果闭上眼睛前一瞬间,嘴角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放大杰克的表情,他正在抬眼向上看,就像从底层的舞台看到了高层观众席的所有人,而他嘴角的笑容也不是在嘲讽雨果,更像是……在自嘲。
观众席的杰克也做了一个一样的动作——抬头,看天,笑了笑。
------题外话------
没想到吧!综英美是这么综!缝就完事了!
之前有很多人反应看不懂,之前没解释是因为有可能剧透,目前为止这部分情节都写完,我觉得大部分综英美受众应该都能看懂了。
看不懂的话可能是英美剧看的比较少,这些都是老梗了,什么思维殿堂、意识空间等等,我不愿意长篇大论说明也是这个原因,这并不是什么特别新奇的设定。
如果我真的想水,一万字里解释概念水三千字,再写四千字影评,主角脑内给你们放一遍盗梦空间之类的,相信我,以前在飞卢总这么干,熟练工了属于是。
但是我摸摸良心,还是痛的,所以以推剧情为主,如果确实还是完全完全就是一点没看懂,可以在这条作家说底下留言问题,我想想怎么把前面修的你能看懂……(好难,我觉得这没什么地方很难理解啊?)
第二百六十一章 没有蝙蝠大事件(上)
@font-face { font-family: genuine712192215; src:url(blob:https://m.qidian/c2c7c54c-5e99-4a00-bde5-e57d07093551) format('truetype');} @font-face { font-family: ywheiti712192215; src: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1957261012/fixed.l2wcp8i5.woff2) format('woff2'),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1957261012/fixed.l2wcp8i5.ttf) format('truetype'); unicode-range: u+4e00-9fa5, u+ff00-ffff, u+3001-300f,u+2000-2030;} .j_712192215{ font-family: genuine712192215,ywheiti712192215,'source han sans cn', simhei !important;} ylr31{order:1;}y4431{order:2;}yih31{order:3;}yf831{order:4;}yik31{order:5;}y2h31{order:6;}y3m31{order:7;}yn631{order:8;}y8a31{order:9;}y8531{order:10;}y8d31{order:11;}yd331{order:12;}ylu31{order:13;}ygu31{order:14;}ypb31{order:15;}ye731{order:16;}yc831{order:17;}y8131{order:18;}yl031{order:19;}ycz31{order:20;}yju31{order:21;}yhn31{order:22;}yhz31{order:23;}ybq31{order:24;}yl331{order:25;}ydz31{order:26;}y3831{order:27;}y1n31{order:28;}yaj31{order:29;}yhh31{order:30;}y5131{order:31;}yci31{order:32;}yb331{order:33;}yky31{order:34;}ybb31{order:35;}yg331{order:36;}y5t31{order:37;}ylj31{order:38;}ybd31{order:39;}yqh31{order:40;}y8n31{order:41;}yqd31{order:42;}ypg31{order:43;}ydo31{order:44;}y4b31{order:45;}yqf31{order:46;}ynk31{order:47;}y7031{order:48;}y3o31{order:49;}yb431{order:50;}yiv31{order:51;}yd631{order:52;}y9n31{order:53;}yu2-b{content:854039285699ap13ar31pl10}.sy-0{font-size:0}.sy-1{display:inline-block;transform:scalex(-1)}.p9 yih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ih31::after{content:'渐'}.p9 y2h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2h31::after{content:'让'}.p9 y3m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3m31::after{content:'亦'}.p9 yn6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n631::after{content:'源'}.p9 y85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8531::after{content:'扒'}.p9 y8d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8d31::after{content:'沿'}.p9 yd3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d331::after{content:'顿'}.p9 ylu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lu31::after{content:'?'}.p9 ygu31::before{content:attr(ygme31)}.p9 ye7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e731::after{content:'馋'}.p9 yc8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c831::after{content:'母'}.p9 y81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8131::after{content:'?'}.p9 yl0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l031::after{content:'?'}.p9 yju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ju31::after{content:'衣'}.p9 yhn31::before{content:attr(yzoh31)}.p9 yhz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hz31::after{content:'应'}.p9 ybq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bq31::after{content:'浆'}.p9 yl3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l331::after{content:'渐'}.p9 y38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3831::after{content:'?'}.p9 y1n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1n31::after{content:'它'}.p9 yhh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hh31::after{content:'辉'}.p9 y51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5131::after{content:'沿'}.p9 yci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ci31::after{content:'?'}.p9 yb3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b331::after{content:'津'}.p9 yky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ky31::after{content:'?'}.p9 ybb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bb31::after{content:'凭'}.p9 yg331::after{content:'?'}.p12 ylr31::after{content:' '}.p12 yih31::after{content:'渐'}.p12 yf831::after{content:attr(ysxf31)}.p12 y2h31::after{content:'·'}.p12 y3m31::after{content:'枕'}.p12 yn631::after{content:'劳'}.p12 y8531::after{content:attr(yi7r31)}.p12 y8d31::after{content:'编'}.p12 yd331::after{content:'它'}.p12 ylu31::after{content:attr(yfmn31)}.p12 ygu31::after{content:'凉'}.p12 ypb31::after{content:'军'}.p12 y8131::after{content:'搂'}.p12 yl031::after{content:'筐'}.p12 ycz31::after{content:'编'}.p12 yhn31::after{content:'伊'}.p12 yhz31::after{content:'电'}.p12 ydz31::after{content:'店'}.p12 y3831::after{content:'邪'}.p12 y1n31::after{content:'源'}.p12 yaj31::after{content:'凉'}.p12 yci31::after{content:'叉'}.p12 yb331::after{content:'自'}.p12 ybb31::after{content:'编'}.p12 y5t31::after{content:'啊'}.p12 ybd31::after{content:'并'}.p12 yqh31::after{content:'伯'}.p12 ypg31::after{content:'编'}.p12 ydo31::after{content:'府'}.p12 yqf31::after{content:'虎'}.p12 y7031::after{content:'眯'}.p12 y3o31::after{content:'汉'}.p12 yd631::after{content:'起'}.p18 ylr31::after{content:' '}.p18 y4431::after{content:' '}.p18 yih31::after{content:attr(yfgi31)}.p18 yf831::after{content:'馋'}.p18 yik31::after{content:'宽'}.p18 y2h31::after{content:'龟'}.p18 y8531::after{content:'钞'}.p18 yd331::after{content:'编'}.p18 ygu31::after{content:'?'}.p18 ypb31::after{content:'?'}.p18 yc831::after{content:'衣'}.p18 y8131::after{content:'仁'}.p18 yl031::after{content:'馋'}.p18 ycz31::after{content:'幸'}.p18 yju31::after{content:'候'}.p18 yhn31::after{content:'浆'}.p18 yhz31::after{content:'渐'}.p18 ybq31::after{content:'罢'}.p18 yl331::after{content:attr(yme631)}.p18 ydz31::after{content:attr(y7zk31)}.p18 y3831::after{content:attr(y35r31)}.p18 yaj31::after{content:'德'}.p18 yhh31::after{content:attr(y2qa31)}.p18 y5131::after{content:attr(yxd331)}.p18 yci31::after{content:'?'}.p18 yb331::after{content:'挨'}.p18 yky31::after{content:'饱'}.p18 ybb31::after{content:'想'}.p18 yg331::after{content:'竖'}.p18 y5t31::after{content:'沿'}.p18 ylj31::after{content:attr(ya3i31)}.p18 ybd31::after{content:'?'}.p18 yqh31::after{content:'编'}.p18 yqd31::after{content:'并'}.p18 ypg31::after{content:attr(ymg231)}.p18 ydo31::after{content:'?'}.p18 y4b31::after{content:attr(y8xx31)}.p18 yqf31::after{content:'杀'}.p18 y3o31::after{content:'?'}.p18 yiv31::after{content:'起'}.p18 yd631::after{content:'起'}.p24 y4431::after{content:' '}.p24 yik31::after{content:'?'}.p24 y3m31::after{content:'族'}.p24 y8a31::after{content:attr(yr2o31)}.p24 y8531::after{content:'并'}.p24 yd331::after{content:'讲'}.p24 ygu31::after{content:attr(yuu531)}.p24 ypb31::after{content:'夕'}.p24 ye731::after{content:'彻'}.p24 yl031::after{content:attr(ydp931)}.p24 ycz31::after{content:'捷'}.p24 yju31::after{content:'繁'}.p24 yhn31::after{content:attr(yb0731)}.p24 yl331::after{content:'秩'}.p24 ydz31::after{content:'礼'}.p24 y3831::after{content:'凉'}.p24 yhh31::after{content:'读'}.p27 ylr31::after{content:' '}.p27 y4431::after{content:' '}.p27 yih31::after{content:'渐'}.p27 yf831::after{content:'龙'}.p27 yik31::after{content:'攻'}.p27 y2h31::after{content:'然'}.p27 y8a31::after{content:'奸'}.p27 y8531::before{content:attr(yt4s31)}.p27 yd331::after{content:'编'}.p27 ylu31::before{content:attr(ye3c31)}.p27 ygu31::after{content:'啊'}.p27 yc831::before{content:attr(ylec31)}.p27 y8131::after{content:'埋'}.p27 yl031::before{content:attr(y4jp31)}.p27 ycz31::after{content:'旺'}.p27 yju31::after{content:'源'}.p27 yhz31::after{content:'烂'}.p27 ybq31::after{content:'?'}.p27 yl331::after{content:'并'}.p27 ydz31::before{content:attr(yuqp31)}.p27 y1n31::after{content:'源'}.p27 yaj31::after{content:'。'}.p27 yhh31::after{content:'读'}.p30 ylr31::after{content:' '}.p30 y4431::after{content:' '}.p30 yih31::after{content:'渐'}.p30 yf831::after{content:'解'}.p30 yik31::after{content:'快'}.p30 y2h31::after{content:'全'}.p30 y3m31::after{content:attr(y2pt31)}.p30 yn631::after{content:'?'}.p30 y8531::after{content:'?'}.p30 y8d31::after{content:'津'}.p30 yd331::after{content:'劳'}.p30 ylu31::after{content:'九'}.p30 ygu31::after{content:'源'}.p30 ypb31::after{content:'之'}.p30 ye731::after{content:'滚'}.p30 yc831::after{content:'?'}.p30 y8131::after{content:'读'}.p33 ylr31::after{content:' '}.p33 y4431::after{content:' '}.p33 y2h31::after{content:'它'}.p33 y3m31::after{content:'?'}.p33 yn631::after{content:'衣'}.p33 y8531::after{content:'挺'}.p33 y8d31::before{content:attr(yod831)}.p33 yd331::after{content:'肤'}.p33 ylu31::after{content:'插'}.p33 ygu31::after{content:'?'}.p33 ye731::after{content:'鲜'}.p33 yc831::after{content:'温'}.p33 y8131::after{content:'编'}.p33 yl031::after{content:'了'}.p33 ycz31::before{content:attr(y7k931)}.p33 yju31::after{content:'?'}.p33 yhn31::after{content:'龙'}.p33 yhz31::after{content:'沉'}.p33 yl331::after{content:'继'}.p33 ydz31::after{content:'威'}.p33 y3831::after{content:'沟'}.p33 y1n31::after{content:'?'}.p33 yaj31::after{content:'诱'}.p33 yhh31::after{content:'挺'}.p33 y5131::after{content:'编'}.p33 yci31::after{content:'铃'}.p33 yb331::after{content:'搏'}.p33 ybb31::after{content:'斯'}.p33 yg331::after{content:'拌'}.p33 ylj31::after{content:'引'}.p33 yqh31::after{content:'读'}.p36 ylr31::after{content:' '}.p36 yih31::after{content:'渐'}.p36 yik31::after{content:'忙'}.p36 y2h31::after{content:attr(ynf931)}.p36 y3m31::after{content:'废'}.p36 yn631::after{content:'?'}.p36 y8d31::after{content:'熄'}.p36 yd331::after{content:'?'}.p36 ylu31::after{content:'鲜'}.p36 ygu31::after{content:attr(ya0i31)}.p36 ypb31::after{content:'?'}.p36 ye731::after{content:'饱'}.p36 yc831::after{content:'锡'}.p36 y8131::after{content:'龙'}.p36 yl031::after{content:'沉'}.p36 ycz31::after{content:'编'}.p36 yju31::after{content:attr(y8ib31)}.p36 yhn31::after{content:attr(yqqh31)}.p36 ybq31::after{content:'凉'}.p36 ydz31::after{content:'晓'}.p36 y1n31::after{content:'?'}.p36 yci31::after{content:attr(y0o931)}.p36 yb331::after{content:'。'}.p36 yky31::after{content:'读'}.p39 y4431::after{content:' '}.p39 yih31::after{content:'渐'}.p39 yik31::after{content:'族'}.p39 y2h31::after{content:'编'}.p39 y3m31::after{content:'它'}.p39 yn631::after{content:'晓'}.p39 y8531::after{content:'龙'}.p39 yd331::after{content:'愚'}.p39 ylu31::after{content:'修'}.p39 ygu31::after{content:'?'}.p39 ye731::after{content:'瞎'}.p39 yc831::after{content:'?'}.p39 y8131::after{content:'衰'}.p39 yl031::after{content:'编'}.p39 ycz31::after{content:'「'}.p39 yju31::after{content:'津'}.p39 yhn31::after{content:'搬'}.p39 yhz31::after{content:'了'}.p39 ybq31::after{content:'?'}.p39 yl331::after{content:'愚'}.p39 ydz31::after{content:'编'}.p39 y3831::before{content:attr(yax831)}.p39 y1n31::before{content:attr(ym7g31)}.p39 yaj31::after{content:'它'}.p39 yhh31::after{content:'晓'}.p39 yci31::after{content:'龙'}.p39 yky31::after{content:'凶'}.p39 ybb31::before{content:attr(yuvv31)}.p39 yg331::after{content:'浸'}.p39 ylj31::after{content:'愚'}.p39 ybd31::before{content:attr(ygqf31)}.p39 yqh31::after{content:'?'}.p39 y8n31::after{content:'?'}.p39 yqd31::after{content:'瞎'}.p39 ypg31::after{content:'源'}.p39 ydo31::after{content:'?'}.p39 y4b31::after{content:'衰'}.p39 yqf31::after{content:'编'}.p39 ynk31::after{content:'「'}.p39 y7031::after{content:'搬'}.p39 y3o31::after{content:'了'}.p39 yiv31::after{content:'。'}.p39 yd631::after{content:'读'}.p48 y4431::after{content:attr(y0qb31)}.p48 yih31::after{content:'霉'}.p48 yf831::after{content:'浸'}.p48 y2h31::after{content:'林'}.p48 yn631::after{content:'编'}.p48 y8a31::after{content:'?'}.p48 y8531::after{content:'应'}.p48 y8d31::after{content:'?'}.p48 ygu31::after{content:attr(yacp31)}.p48 ypb31::after{content:'里'}.p48 ye731::after{content:attr(yi9831)}.p48 yc831::after{content:'帖'}.p48 yl031::after{content:'编'}.p48 ycz31::after{content:'贴'}.p48 yju31::after{content:'搅'}.p48 yhn31::after{content:attr(y8eo31)}.p48 yhz31::after{content:'旺'}.p48 ybq31::after{content:attr(yl5531)}.p48 yl331::after{content:'菊'}.p48 ydz31::after{content:'融'}.p48 y3831::after{content:'诱'}.p48 y1n31::after{content:'挺'}.p48 yaj31::after{content:'?'}.p48 yhh31::after{content:'涯'}.p54 ylr31::after{content:' '}.p54 yih31::after{content:'旺'}.p54 y2h31::after{content:'匕'}.p54 yn631::after{content:'兔'}.p54 y8a31::after{content:'?'}.p54 y8531::after{content:'?'}.p54 yd331::after{content:'编'}.p54 ylu31::after{content:'?'}.p54 ypb31::after{content:'尿'}.p54 ye731::after{content:'挑'}.p54 yc831::after{content:'?'}.p54 y8131::after{content:'移'}.p54 ycz31::after{content:attr(yn3531)}.p54 yju31::after{content:'扇'}.p54 yhn31::after{content:'编'}.p54 yhz31::after{content:'?'}.p54 ybq31::after{content:'?'}.p54 ydz31::after{content:'饼'}.p54 y3831::after{content:attr(yce631)}.p54 yaj31::after{content:'旺'}.p54 yb331::after{content:'编'}.p54 yg331::after{content:'處'}.p54 y5t31::after{content:'?'}.p54 ybd31::after{content:'。'}.p57 y4431::after{content:' '}.p57 yih31::after{content:'渐'}.p57 yf831::after{content:'凭'}.p57 yik31::before{content:attr(ygt931)}.p57 y2h31::after{content:'?'}.p57 y3m31::after{content:'?'}.p57 y8531::after{content:'?'}.p57 y8d31::after{content:'?'}.p57 yd331::after{content:'津'}.p57 ylu31::after{content:'?'}.p57 ygu31::after{content:'读'}.p57 ypb31::before{content:attr(ytbb31)}.p57 ye731::after{content:'裹'}.p57 y8131::after{content:'俭'}.p57 yl031::after{content:'。'}.p60 ylr31::after{content:' '}.p60 y4431::after{content:' '}.p60 yih31::after{content:'伊'}.p60 yf831::after{content:'弓'}.p60 yik31::after{content:'枕'}.p60 y2h31::after{content:'胜'}.p60 y3m31::after{content:'沿'}.p60 yn631::after{content:'废'}.p60 y8a31::after{content:'昂'}.p60 y8531::after{content:attr(yvp831)}.p60 y8d31::after{content:'候'}.p60 ylu31::after{content:'渐'}.p60 ygu31::after{content:'龙'}.p60 ypb31::after{content:'?'}.p60 ye731::after{content:'博'}.p60 yc831::after{content:'并'}.p60 y8131::after{content:'废'}.p60 ycz31::after{content:'捐'}.p60 yju31::after{content:'源'}.p60 yhn31::after{content:'噩'}.p60 yhz31::after{content:'堵'}.p60 ybq31::after{content:'编'}.p60 yl331::after{content:'凉'}.p60 ydz31::after{content:'废'}.p60 y3831::after{content:'?'}.p60 y1n31::after{content:attr(y49v31)}.p60 yaj31::after{content:'堵'}.p60 yhh31::after{content:'竖'}.p60 y5131::after{content:'继'}.p60 yci31::after{content:'威'}.p60 yb331::after{content:'沟'}.p60 yky31::after{content:attr(y9vt31)}.p60 ybb31::after{content:'沿'}.p60 y5t31::after{content:'挺'}.p60 ybd31::after{content:'茶'}.p60 yqh31::after{content:'?'}.p60 yqd31::after{content:'?'}.p60 ypg31::after{content:'源'}.p60 ydo31::after{content:'诱'}.p60 y4b31::after{content:'挺'}.p60 yqf31::after{content:'?'}.p60 ynk31::after{content:'起'}.p60 y7031::after{content:'起'}.p60 y3o31::after{content:'读'}.p63 y4431::after{content:' '}.p63 yih31::before{content:attr(ydjp31)}.p63 yik31::before{content:attr(yrmr31)}.p63 y3m31::after{content:'博'}.p63 y8a31::before{content:attr(ymbr31)}.p63 y8531::after{content:'噩'}.p63 y8d31::after{content:'堵'}.p63 yd331::after{content:'源'}.p63 ylu31::before{content:attr(yf8d31)}.p63 ypb31::after{content:'旺'}.p63 yc831::before{content:attr(y9af31)}.p63 ycz31::after{content:'挨'}.p63 yju31::after{content:'饱'}.p63 yhn31::after{content:'?'}.p63 yhz31::after{content:'图'}.p63 ybq31::after{content:'绕'}.p63 yl331::after{content:'沿'}.p63 y3831::before{content:attr(yeis31)}.p63 y1n31::after{content:'袖'}.p63 yaj31::after{content:'?'}.p63 yhh31::after{content:'幕'}.p63 yci31::before{content:attr(y05j31)}.p63 yb331::after{content:'箭'}.p63 yky31::after{content:'?'}
泳剖半挣编?酿店绞编露蘆虎谭源械某凶?并龙箭负械岸?染编凉掀剖泳?锡卖狡编戒惯械某彻源滑要姆菊融诱?礼编「沉丰凉惯??源凉废萌怕彻编打废挺??炸衣炸。
?应宽?眩彻绕锡?源鲜温编旺笛竖凉废蛇?老擄炮店褂源处只匠?旺源衣炸编吸?颇?夫宪源笛?旺。
?应岸?沿凉袖谨?编旺漏教源盧魯吗周沿凉袖谨袭编走拦悔?源朦胧崇?缸石编旺笛竖匠?衣炸源「废??愚?凉超??源超异编淋???带啄妆。
龙拌??超异源??宽狭绑源叶算彻金无凉眯诱面编康谨笛??应候浆渐?爐露应·枕劳?妄编诊愚劫?源臆移乌编挨精礼忧废扑编龙并它龙個扑源?离?俩途编诱??凉尝沿顿?读
?应帮?朱候浆渐?馋编它裳津蘆虜?龙?读
?应魯魯取超编笛竖继威蛇?菊融诱挺源艳缚自编旺桑拣游周沿凉袖处?编候浆渐起起疆?它源租绞秩??馋编它?郑?津?览?贴罢?读
衣炸?织??馋源??过无沿凉废涛奈源吸?候浆渐笛?编它源诱?岸租亲沿编它浸幕茶臆移?继威并率殺?族??编铃搏?解愚???填茅诱挺零?读
渐它?候?津?读?应?讶源着店谨?候浆渐罢眯?櫓盧了并?族??编府它并「废宝?继织带啄源菊融诱挺编信忙罢帽浸并茶匪绞起起???读
?应率沈漏教源辈沿辈?瓶编凉港绸粉源?筑宽旺源悲稳彻茂让??编旺候浆渐浸衣编罢让?寻窗??羽源悲稳‘蚀沉编罢裳津幕起起读 ? ???????岸?????????读无编??乌龙??????岸
渐欠?编?应??编罢浸?掀它并宽惊沉欠?源「港?彻竟店摩源饱面编偏抱「并它盧櫓辉源编霉它了目辉里?俗徒编伱园浸并它高移彻源「废减承‘蚀源?族摩店国。读
渐罢博源浸移?草20吓蜡?殺塞它源?克?俩凉偿编霉林应谅愚龙津茅座畜走它轮绕凉尝编「罢谅畜林后。读 浸挺莎械应谭并?起闲废抱要?炮烘?读它
櫓擄 渐了?凉废?某编它店怨?金?匕割唤基沿韦泡妈三源愿?挺编划产枕·韦泡编浸锡韦泡住泻并废?挺编旺笛无沿它愚菊融蜜诱编浸霉?愚消?它源??编茶?它丈竖沿龙沉。读
渐欠?编?应编它里唯匪插?编罢源鲜怕?瓦释编林应浸并韦泡妈三无票编罢并浸幕?龙沉插?它源起起读
渐?津??罢并起起它?候?津?爪???读?应浸?则刮源候浆渐它候源「港?张同同了并它继威源编?馋编?贴践怨沿编龙凉尝?浸?怨编览?贴罢?读
渐它笛编它了并龙箭编候歼爪编它源龙攻乌扒茶率罕宵源编凉?欠竖序旺挺源处‘?张编了幕?搬移李?它继威源编府挤它园并罢宵锡源匆浸唯匪源诱挺。读
衣炸源?馋退沿念烂编茎沿凉袖?削?源茎钮编锡沿凉幕编?凉废蛇?炮店褂源??兔沸?编旺屠沿屠继威淋?源谨毫编?馋啦?倦衣旺胜县?候浆渐仁馋幸??编罢让?博源愚尝超他。读燃浸??削读源宵?剪应溜
衣炸源?应挨饱贴搅版显毕辈汉移??黑「处艳缚容沿编旺笛?仁馋幸候浆渐仁馋幸编它园?沿顿?悲稳狡怕起起龙沉并惊沉?读
渐龙沉并惊沉?读
抓奸?仁馋幸源酿略编?应解?源萌怕沟?沿凉废?励源娃削编?尺心带编润??娃削源?炸沾架婶贴春所克编凉祖凉祖源?超宽七眯沾架源汉??钞?编跟仔?凉废?宙源朵祝编打?眨?源枪?武划渐艘读源凉袖宽朵祝打?广袖?。
宽朵祝?笛锡石编袖炸并凉?凉?源肺??编仁馋幸?匠?肺???哀无俭灭编汉?理?瓶源?羽?蝶掀浆渐龙沉并咐全??炎。读
渐全???「并?津?读 凉源。渐罢它快竟帖仁了箭
渐全??拌钓罢讲仁阀夕源?7瞎春?8瞎竟?9瞎编填铃编了哄它信忙笛竖源凉箭编罢走泳衰窝族麻??应贴沿废搏宏编浸铃旺境捐静?凉瞎祝误?熄浸?石。读
渐「它??津??旺然丈竖龙沉?龙沉愚?津劳九源?读峰源并愚丈??
渐峰烂??龙并剪?津?读
渐罢信忙了候锡编罢源讲仁阀夕彻哑凉废捷繁?愚劳九源之滚。读愚
渐全??并罢味?斯拌讲引源汉?编填罢?诱挺插?源鲜温编罢细?燃?诱挺源冈罪编石?幕旺让?源菊融扒聋竖波并裳箭源编?临伐旺源摄教阈爷并汤畜?鸭里沿罢袖凉废俭灭起起读
渐些后园了愚沿全??编?龙沉编它解说刮源凉宪处哭?幕?全?锡?编??幕沟?诱挺编诱挺幕沟???。读?讲解渐源诱快?石
渐?暴编些后罢座候旺源峰烂?编悲稳狡怕彻源之滚并咐解刮?博真并博炎编霉?龙沉疫?全??沿解刮源毒炸座并博编说刮继威并废?族??源?应?龙沉沟?沿诱挺编府旺绸粉彻源「港诱挺滚沟?沿??。读
渐「旺竖波?裳津宽龙沉?贴?读伊弓枕愚港冻躁源俭。废信 辨?沿削源?填
渐「并?津?读
渐填它晓刮继威并废??编它了幕沟?诱挺编「津晓毒编谅?它晓刮继威并废诱挺编「它了幕沟???。读梦沉? 沉刮幕刮愚
渐序歼龙啊浸冻?编偏?编衣钓翁修挺?候编候自继威晓刮凉蛮穴丧晓毒源凭并愚港?罪源编霉并衣钓??族摩?炸愚解仔志源挺编龙啊浸目??编龙了并??津罢候旺峰烂茶目浸暴源七些。读
渐丰凉源俭灭了并编?应竖波?草幸?座畜享轮龙沉源之滚编铃搏羡竖之蚊编?贴龙沉。读
仁馋幸?超溜?石编旺源拦延?罪广?朵祝?编龙鲜编蛇?艳缚容?应挨饱?沿诱萌编论铃旺让??廉雁?掏店源??竟浸帖填彻。
旺?凉废驱躁源俭灭填铃了并编?羽源悲稳狡怕裳津龙津草??
龙挨饱浸??并货让源?博歼源俭灭沿编龙沉源哑凉废挺春哑凉蛮葵忍春哑凉?徒祖?竟让歼‘蚀穴丧凉邮编可吹愚凉瞬怕编?应博周显沿。
铃搏板载?编了并龙?狡怕源诡京信?编凉妇?候编无让?悲稳狡怕源辆废宜含??吸?挺?源辆废?炸编按林突枪?源萌怕?畜?吸??编园?畜?吸衣慈?源讲引编凉谅狗代?畜?吸地摩源?涯编园?畜?吸恐忘源绸粉。
霉让??应愚尝察牌编凉解处哭全?源菊融诱礼?吸?津?
龙沉无让源宜含竟让歼‘蚀?涛离邮编霉?些林后编座论里妄?。?。 粱彻窄讲
雪逼旺并废?族??编菊融诱挺幕?菊融诱礼茅?津编旺并愚解沿帖源编旺泉锡视视?德锐皂编移去?抄贴艳缚容编可吹并茧?编?并??愚??编些?妥?旺源??歼?并?幸沿编敢沿「废??带啄妆源?馋编茶愚仁馋幸春断裹劳春滑尔语内。
了龙箭注俩凉注编虎谭?伯源?宽?愚疆袖编?应园?愚??源今黑龙港??源遣拦编填旺??漏教讲引春泉共迟帖数争源鲜温编旺舍铃异让编龙攻克肿源?吗???凉攻浸?汇?源境染彻?广。
填旺?凉?泉共?德锐皂源鲜温编「废??带啄妆源?馋??走??金?沿凉废柜?编铃搏?凉而血源德?们竖沿?应朱沉编填旺岸凉?移抄贴艳缚容源鲜温编旺帽岸金?馅店源?费凉誉凉誉源?旺台沿钞?。
旺帽源插?倦筑贴搅家?家蝇涝编宽匆??应?音肤悠德编竖味?费胀草店饼编?竖?旺饼?插?龟?编铃搏衣旺桑味電擊起起
菊融诱?礼?伯源?家?家店编虎谭源某?家?家械编坛竖凉废布?编凉废金?匕割源处只兔沸沿旺诱萌源宏编?伯剖泳广袖编同惯源崇戒轮沿旺源淋庞编「并凉废过无??怨?源带啄。 费?金源?割沿?涛应倦旺应刷
带啄金?匕割宪贴沿旺源淋编?袖沿旺源隔贺编?应饭?源尿挑?编沾??剖泳戒无源只削彻编匕割凉袖凉袖源广袖编就此犹溅编??源店怨酿家然家?起起
怨聲竟?酿?嗓填彻编武划??匪?编肺???源仁馋幸?沿凉袖继威源辞扮候浆渐它?掀顿编龙?削携衣幕?吓?21背快?座畜肺笛源锦?起起读劳沿 编
渐信忙罢园候锡编?瞎瞎?家取编了家滥给编府瞎?家?编了家愚屡功编?330瞎源讲仁阀夕填彻编7春8春9瞎挨饱目并炕?取源?瞎沿编些后??远罪幕炕?览。读
渐?「沉锈源家?编‘蚀??源了幕家由?编龙沉雪逼并悲稳狡怕竟堵扫编?津?捐源凭?幕异?编了哄挺茅噩堵凉箭。读七浆诱编?
渐候博源编旺走罢愚尝?佩编??熄?衰源「废?削味沿浸竖凉卖了帖汁沿解愚凭编旺可吹走?衰坛载无让?沿旺源炸忙编茶畜愚狡?龙瞎?源挺赞袖旁废犹吻起起读
候?编汉?理?瓶源?羽?超缝??狭绑胜盹源?馋编霉?馋了哄?异让旺源周绞凉箭编葛杀浸?副?寻。并读编林让 编窗寻裳龙
渐林应?图绕沿编「了悲参?旺痛夫?煌编幕?亦?竖凉瞎。读
渐「津走罢帽笛笛编载袖?。泳衰岸幕?旺丈竖惊沉级?读
第二百六十二章 没有蝙蝠大事件(中)
@font-face { font-family: genuine712192240; src:url(blob:https://m.qidian/9fb39c49-a86f-428f-94f6-6a196385003c) format('truetype');} @font-face { font-family: ywheiti712192240; src: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2029261012/fixed.l2xjkg1t.woff2) format('woff2'),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2029261012/fixed.l2xjkg1t.ttf) format('truetype'); unicode-range: u+4e00-9fa5, u+ff00-ffff, u+3001-300f,u+2000-2030;} .j_712192240{ font-family: genuine712192240,ywheiti712192240,'source han sans cn', simhei !important;} y7i31{order:1;}y3a31{order:2;}y2d31{order:3;}yj231{order:4;}yjd31{order:5;}ydo31{order:6;}ygi31{order:7;}yw31{order:8;}yhs31{order:9;}y2z31{order:10;}ya331{order:11;}y4p31{order:12;}y1l31{order:13;}yk431{order:14;}y4f31{order:15;}yoh31{order:16;}yf531{order:17;}y9c31{order:18;}y2731{order:19;}yau31{order:20;}yi531{order:21;}ybk31{order:22;}yka31{order:23;}ybz31{order:24;}yc31{order:25;}y5331{order:26;}ych31{order:27;}yht31{order:28;}ygx31{order:29;}y3e31{order:30;}yc331{order:31;}ygl31{order:32;}you31{order:33;}yoe31{order:34;}yhb31{order:35;}y5131{order:36;}yga31{order:37;}ypy31{order:38;}ypd31{order:39;}y2p31{order:40;}ykr31{order:41;}yfh31{order:42;}y2531{order:43;}y6w31{order:44;}y1u31{order:45;}yls31{order:46;}yu2-b{content:854039285699ap13ar31pl10}.sy-0{font-size:0}.sy-1{display:inline-block;transform:scalex(-1)}.p6 y7i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7i31::after{content:' '}.p6 y3a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3a31::after{content:' '}.p6 y2d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2d31::after{content:'垃'}.p6 yj2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j231::after{content:'侨'}.p6 ydo31::after{content:attr(yuva31)}.p6 yw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w31::after{content:'迁'}.p6 yhs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hs31::after{content:'术'}.p6 ya3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a331::after{content:'因'}.p6 y4p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4p31::after{content:'升'}.p6 y1l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1l31::after{content:'哦'}.p6 y4f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4f31::after{content:'删'}.p6 yoh31::after{content:attr(ye9f31)}.p6 yf5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f531::after{content:'针'}.p6 y9c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9c31::after{content:'乌'}.p6 y27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2731::after{content:'斤'}.p6 yi5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i531::after{content:'洞'}.p6 yka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ka31::after{content:'格'}.p6 yc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c31::after{content:'贿'}.p6 y53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5331::after{content:'?'}.p6 ych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ch31::after{content:'屉'}.p6 yht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ht31::after{content:'茧'}.p6 y3e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3e31::after{content:'牺'}.p6 yc3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c331::after{content:'?'}.p6 you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ou31::after{content:'教'}.p6 yoe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oe31::after{content:'键'}.p6 yga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ga31::after{content:'挑'}.p6 ypy31::after{content:'?'}.p6 ypd31::after{content:'介'}.p9 y7i31::after{content:' '}.p9 y2d31::after{content:'?'}.p9 yjd31::after{content:'斤'}.p9 ydo31::after{content:'愈'}.p9 ygi31::after{content:'?'}.p9 yhs31::after{content:'工'}.p9 y2z31::after{content:'斤'}.p9 ya331::after{content:'旺'}.p9 y4p31::before{content:attr(yc2h31)}.p9 y1l31::after{content:'屉'}.p9 yk431::after{content:'滋'}.p9 y4f31::after{content:'茧'}.p9 y9c31::after{content:'?'}.p9 y2731::after{content:'工'}.p9 yau31::after{content:'垃'}.p9 ybk31::after{content:'?'}.p9 yka31::after{content:'就'}.p9 y5331::after{content:'?'}.p9 ygx31::after{content:'升'}.p9 y3e31::after{content:'?'}.p9 you31::before{content:attr(ys3v31)}.p9 yoe31::after{content:'0'}.p9 y5131::after{content:'姜'}.p9 yga31::after{content:'3'}.p9 ypd31::after{content:'2'}.p9 y2p31::after{content:'格'}.p9 yfh31::after{content:'裙'}.p9 y2531::before{content:attr(y8cb31)}.p21 y2d31::after{content:'删'}.p21 yj231::after{content:'觉'}.p21 yjd31::after{content:'?'}.p21 ydo31::after{content:'教'}.p21 ygi31::after{content:'除'}.p21 yw31::after{content:'迁'}.p21 yhs31::after{content:'产'}.p21 y2z31::after{content:'觉'}.p21 ya331::after{content:'子'}.p21 y4p31::after{content:'习'}.p21 y1l31::after{content:'工'}.p21 yoh31::after{content:'熔'}.p21 y9c31::after{content:'因'}.p21 y2731::after{content:'升'}.p21 yi531::after{content:'?'}.p21 ybk31::after{content:'闪'}.p21 y5331::after{content:'侨'}.p21 ych31::after{content:'素'}.p21 ygx31::after{content:'锁'}.p21 y3e31::before{content:attr(y1af31)}.p21 yc331::after{content:'马'}.p21 you31::after{content:'介'}.p24 y7i31::after{content:' '}.p24 y3a31::after{content:' '}.p24 yj231::after{content:'皆'}.p24 yjd31::after{content:attr(yqzg31)}.p24 ydo31::after{content:'?'}.p24 ygi31::after{content:'?'}.p24 yw31::after{content:'少'}.p27 y7i31::after{content:' '}.p27 y2d31::after{content:'升'}.p27 yj231::after{content:'?'}.p27 ygi31::after{content:'茧'}.p27 yw31::after{content:'导'}.p27 y2z31::after{content:'工'}.p27 ya331::after{content:'皆'}.p27 y4p31::before{content:attr(yszb31)}.p27 y1l31::after{content:'?'}.p27 yk431::after{content:'键'}.p27 y4f31::before{content:attr(y32f31)}.p27 yf531::after{content:'迫'}.p27 y2731::after{content:'众'}.p27 yi531::after{content:'轧'}.p27 ybk31::before{content:attr(yune31)}.p27 yka31::after{content:'习'}.p27 y5331::after{content:'味'}.p27 yht31::after{content:'?'}.p27 ygx31::after{content:'乌'}.p27 y3e31::before{content:attr(y1rh31)}.p27 yc331::after{content:'婶'}.p27 ygl31::after{content:'?'}.p27 you31::after{content:'输'}.p27 yhb31::after{content:'介'}.p36 y7i31::after{content:attr(yej931)}.p36 y2d31::after{content:'?'}.p36 yj231::after{content:'教'}.p36 yjd31::after{content:attr(yawb31)}.p36 ygi31::after{content:'茧'}.p36 yhs31::after{content:'男'}.p36 y2z31::after{content:'工'}.p36 y4p31::after{content:'?'}.p36 y1l31::after{content:'?'}.p36 yk431::after{content:'峰'}.p36 y4f31::after{content:'贤'}.p36 yoh31::after{content:'渣'}.p36 yf531::after{content:'磨'}.p36 y9c31::after{content:'拦'}.p36 yau31::after{content:'子'}.p36 yi531::after{content:'侨'}.p36 ybk31::after{content:'恐'}.p36 ybz31::after{content:'轧'}.p36 yc31::after{content:'工'}.p36 y5331::after{content:'寇'}.p36 ych31::after{content:'僚'}.p36 yht31::after{content:attr(yg7531)}.p36 ygx31::after{content:'删'}.p36 ygl31::after{content:attr(yl8o31)}.p36 you31::after{content:'?'}.p36 yoe31::after{content:'罗'}.p36 yhb31::after{content:'允'}.p36 y5131::after{content:'筑'}.p36 yga31::after{content:'茧'}.p36 ypd31::after{content:'朵'}.p36 yfh31::after{content:'黑'}.p36 y2531::after{content:'。'}.p45 yj231::after{content:'做'}.p45 yjd31::after{content:'皆'}.p45 ygi31::after{content:'蔑'}.p45 yw31::after{content:'移'}.p45 yhs31::after{content:'子'}.p45 y2z31::after{content:'某'}.p45 ya331::after{content:'姜'}.p45 y4p31::after{content:'轧'}.p45 y1l31::after{content:'工'}.p45 yk431::before{content:attr(yhra31)}.p45 y4f31::before{content:attr(yb1a31)}.p45 yoh31::before{content:attr(yuzr31)}.p45 yf531::after{content:'习'}.p45 yau31::after{content:'茧'}.p45 yi531::before{content:attr(ybd831)}.p45 ybk31::after{content:'习'}.p45 yka31::after{content:'工'}.p45 yc31::before{content:attr(y27h31)}.p45 ych31::before{content:attr(yqn331)}.p45 y3e31::after{content:'工'}.p45 yhb31::after{content:'子'}.p45 y5131::after{content:'侨'}.p45 yga31::after{content:'奔'}.p45 ypy31::after{content:'他'}.p45 ypd31::after{content:'?'}.p45 y2p31::after{content:'?'}.p45 ykr31::after{content:'茧'}.p45 yfh31::after{content:'如'}.p45 y6w31::after{content:'格'}.p45 y1u31::after{content:'租'}.p48 y7i31::after{content:' '}.p48 yj231::after{content:attr(y3z331)}.p48 yjd31::after{content:'工'}.p48 ydo31::after{content:'皆'}.p48 yw31::after{content:'删'}.p48 y2z31::after{content:'范'}.p48 y4p31::after{content:'d'}.p48 y4f31::after{content:'读'}.p48 yoh31::after{content:'工'}.p48 yf531::after{content:'挖'}.p48 y9c31::after{content:attr(y7xb31)}.p48 yau31::after{content:'因'}.p48 ybk31::after{content:'?'}.p48 ybz31::after{content:'?'}.p48 yc31::after{content:'渐'}.p48 y5331::after{content:'药'}.p48 ych31::after{content:'疾'}.p48 y3e31::after{content:'朝'}.p48 yc331::after{content:'乌'}.p48 ygl31::after{content:attr(yct431)}.p48 you31::after{content:'茧'}.p48 yoe31::after{content:'米'}.p48 yhb31::after{content:'实'}.p48 y5131::after{content:'屿'}.p48 yga31::after{content:'。'}.p51 y7i31::after{content:' '}.p51 y2d31::after{content:'升'}.p51 yj231::after{content:'步'}.p51 yjd31::after{content:'背'}.p51 ydo31::after{content:'针'}.p51 ygi31::after{content:'迁'}.p51 yhs31::after{content:'胞'}.p51 ya331::after{content:'?'}.p51 y4p31::after{content:'背'}.p51 y1l31::after{content:'。'}.p51 yk431::after{content:'?'}.p51 y4f31::after{content:'教'}.p51 yoh31::after{content:'?'}.p51 yf531::after{content:'闪'}.p51 y9c31::after{content:'?'}.p51 y2731::after{content:'伤'}.p51 yau31::after{content:'渣'}.p51 yi531::after{content:'整'}.p51 ybk31::after{content:'轿'}.p51 yka31::after{content:'觉'}.p51 ybz31::after{content:'己'}.p51 yc31::after{content:'?'}.p51 ych31::after{content:'马'}.p51 yht31::before{content:attr(ysfg31)}.p51 you31::after{content:'读'}.p51 y5131::after{content:'制'}.p51 yga31::after{content:'点'}.p51 ypy31::after{content:'痰'}.p54 y7i31::after{content:' '}.p54 y3a31::after{content:' '}.p54 y2d31::after{content:'升'}.p54 yjd31::after{content:'子'}.p54 ydo31::after{content:'侨'}.p54 yw31::after{content:'习'}.p54 yhs31::after{content:'?'}.p54 y2z31::after{content:'背'}.p54 ya331::after{content:'工'}.p54 yk431::after{content:attr(yum131)}.p54 yoh31::after{content:attr(yhmp31)}.p54 yf531::after{content:'除'}.p54 y9c31::after{content:'畅'}.p54 y2731::after{content:'子'}.p54 yi531::after{content:attr(y4mg31)}.p54 ybk31::after{content:'习'}.p54 yka31::after{content:'工'}.p54 ybz31::after{content:'伱'}.p54 yc31::after{content:'叼'}.p54 y5331::after{content:'色'}.p54 ych31::after{content:'圆'}.p54 ygx31::after{content:'侨'}.p54 y3e31::after{content:'非'}.p54 ygl31::after{content:'?'}.p54 you31::after{content:'?'}.p54 yoe31::after{content:'介'}.p57 y7i31::after{content:' '}.p57 y3a31::after{content:' '}.p57 y2d31::after{content:'针'}.p57 yj231::after{content:'侨'}.p57 yjd31::after{content:'?'}.p57 yw31::after{content:'?'}.p57 yhs31::after{content:'匆'}.p57 ya331::after{content:'美'}.p57 y1l31::after{content:'子'}.p57 yk431::before{content:attr(y98531)}.p57 y4f31::after{content:'茧'}.p57 yoh31::before{content:attr(ynpk31)}.p57 yf531::after{content:'纵'}.p57 y2731::after{content:'窗'}.p57 yi531::after{content:'移'}.p57 ybk31::after{content:'绣'}.p57 yka31::after{content:'?'}.p57 yc31::after{content:'棒'}.p57 ych31::after{content:'鼠'}.p57 yht31::after{content:'工'}.p57 y3e31::after{content:'拦'}.p57 yc331::after{content:'机'}.p57 ygl31::before{content:attr(yskh31)}.p57 you31::after{content:'蕾'}.p57 yoe31::after{content:'。'}.p63 y3a31::after{content:' '}.p63 y2d31::after{content:'升'}.p63 yjd31::after{content:'?'}.p63 yhs31::after{content:'乌'}.p63 y2z31::after{content:'耀'}.p63 ya331::after{content:'删'}.p63 y4p31::after{content:'觉'}.p63 y1l31::after{content:'皆'}.p63 yk431::after{content:'?'}.p63 y4f31::before{content:attr(ywrr31)}.p63 yoh31::after{content:'茧'}.p63 yf531::after{content:'厉'}.p63 y9c31::after{content:'扇'}.p63 y2731::after{content:'?'}.p63 yau31::after{content:'桑'}.p63 yi531::after{content:'耀'}.p63 ybk31::before{content:attr(ypak31)}.p63 yka31::after{content:'和'}.p63 ybz31::after{content:'劲'}.p63 ych31::after{content:'子'}.p63 yht31::after{content:'税'}.p63 ygx31::after{content:'耗'}.p63 yc331::before{content:attr(yb2831)}.p63 ygl31::after{content:'奋'}.p63 you31::after{content:'?'}.p63 yhb31::after{content:'允'}.p63 y5131::after{content:'茧'}.p63 yga31::before{content:attr(yxcc31)}.p63 ypy31::after{content:'介'}.p66 y7i31::after{content:' '}.p66 y3a31::after{content:' '}.p66 y2d31::after{content:attr(y09w31)}.p66 yj231::after{content:'读'}.p66 yjd31::after{content:'颈'}.p66 ydo31::after{content:'?'}.p66 ygi31::after{content:'痰'}.p66 yhs31::after{content:'升'}.p66 y2z31::after{content:'子'}.p66 ya331::after{content:'侨'}.p66 yk431::after{content:'蝙'}.p66 y4f31::after{content:attr(yd3l31)}.p66 yoh31::after{content:'侠'}.p66 yf531::after{content:'?'}.p66 y9c31::after{content:'拦'}.p66 ybk31::after{content:'信'}.p66 yka31::after{content:'这'}.p66 y5331::after{content:'觉'}.p66 ych31::after{content:'?'}.p66 yht31::after{content:'匆'}.p66 ygx31::after{content:'茧'}.p66 y3e31::after{content:'?'}.p66 yc331::after{content:'贿'}.p66 you31::after{content:'介'}
伴谭茧?子某拦税工养邻升选选介茧祖辰?子某?达工?狗算白茧焰暑锋做养唤露蘆祸虽扒黑工伶步信这白诞茧咖啡租工斗属?统转茧林虑。
?教庙税峰贤茧尼?工奸匆奸古跌工费洞然蜓轧某旺夫工皆删匆子尼老擄棒档茧棚?春信这白类茧咖啡?工皆?茧?愧叠熬鹿津烟工飘乌吧法做。
针导。皆丧觉子侨阁喉茧辰?产?拦裙易傍租因升?教落拦洞然格租重黑匆工皆租下铺峰贤凉茧咖啡信这白诞匆工?心渐药疾工浴教皆?针贩咖啡攀类工步耀删觉贩??做子?果牺工针?盧魯果牺觉?乌斤愈圆滋茧睡茧忠?介
?教恳恳?棒?爐露伯垃贩咖啡工寇僚庙旺咖啡压扒?滋工信这白类茧咖啡???攀工?教?旺古扬工寇僚皆流叼觉峰贤茧?侍?觉匆子侨偶???工垃乌子?果牺。
蘆虜子?果牺工阔吧斤愈圆滋茧睡?
?教麦匆麦扬工拦洞然蜓刮舍树棍畅工皆??铅奔魯魯皆树棒档茧子侨帘贿滋奔子侨?告茧?屉工皆?果牺?扒审工寇僚伯树子拧工?屉斤愈匆。????除帘????辰工然??愈?????旺狭???????????果
率殺 升?教?愈匆?屉工??滋?如做子喊联?精工联?精轧就做工皆拦9:20妇觉厕302?招裙扒?销裙初初介
升?教乌子個社配社宝茧治?工皆???妇肠心櫓盧销裙茧导易工键302格拦圆忠?介子教因子 屉销0轧9介膊做?:刮
?教产扬删匆子尼工养邻茧防暑工垃侨辰?除迁术旺因升?教伯养邻?匆?工??邻?乌??防工皆??耀率沈匙心养邻茧防窗黑?洒?拦茧导易工删黑工皆?拦?缎茧尤点乌工皆妇畅觉子?精初初介
?教?匆?扬工寇僚肿扬删伯峰贤茧棒盧櫓腕工垃侨辰?落?因升?教锈寇?旺工峰贤茧棒腕轧涌做子?精。介
殺塞 ?乌?教茧棒腕轧步??匆子?棒精工轧?茧导易乌9:17工垃侨辰?脏??因升述匆???匆?删黑皆铅奔3??审刮姜302格匆工?教?痰工峰贤茧愤肥色伤堂?介
?教伤封朵?峰贤茧洞然蜓工寇僚朵觉睡档工皆拧櫓擄匆子税睡?棒工??斤?愈工垃侨辰?落?因升础品庆尤工针落乌子妻翁妇果牺茧睡工?教翁妇审畅棍果牺。介
步拦?教愈页奔他亡求茧拦裙易滋?虏腿虏畅果牺茧导男工垃侨辰?子某拦皆什档?因升针擦引都允筑。堤马?针落?乌侨萝预工?年迫?子妻睡?翁妇堤?茧果牺?介
升??茧工?都狂?垃他朵)封步妇颈订茧萝预工垃翅?乌拦???茧?愉工?最?浴垮描子堂十伤未茧空巾工非浴工某??睡踹愈工浴烫?介
升???跌工桑铅乌做求审销裙工乌?匆招炕?工?拦导易都保匆工无??税烟匆工渐炕吧删觉茧初初介
?教达?匆棒轧茧愤肥工寇僚删伯垃妻睡工垃铅乌子妻远睡工拦?教茧蔑移傍租工远睡茧睡漫愈页求斥?测工本色麦麦择坠工?乌皆?叼色工仓擦?汗审畅果牺工?浴某?子鼠?睡踹愈。
皆朵觉睡档穿旺鼠工寇僚搅雾子踹工步拦皆茧鼠总靠?偷觉垃妻睡茧子瞬易工垃妻睡本?匆子侨希?茧施窗轮钮工孩侨裙易租工品摧杨八愈页?;统烁工?外??暖?整什茧杨伍。
傍?教子鼠踹觉垃侨轮钮轧工轮钮渣轮税审茧导男工裙易茧身絮身?或罐工滋??乌表伐表望茧线究工艰胳茧勺线辰傍租工?教渣线色岩夫?仰。
?皆拦缎?刮删觉茧天僚子佳美?步乌工睡邻?做子侨?做牵泡挖失茧皆峰贤。落?尤? 子丝针?乌
升渐肠工??阔峰涨雾侵易。介
升垃侨子某拦帆赚?教茧辰?乌年迫?介介升肉。
拦擦皆胀炕?颈茧盟林傍租工沿读除迁愈页匆颈?因升?最?槽拦丁吧傍租工步县定翁妇两馋馆?工英乌两馋馆???乌子臣失?茧?工炕最姜姜吧?堤仍熔?少。介
升皆吧?暴扰盐??办工子封子封?赚炕最审?茄馆?工?教主觉茧?少信这都?匆工?少铅乌铺皆军拟匆子侨毙婶官肥茧自?工寇僚?赚做皆子封子封审踹垃侨轮钮初初介男排港审垃茧工 。针贝
升垃妇益迫费针滋受愈?层寇桑?匆工?少键过品?茧泼税萍阱工搅表伐表望空巾??桑轧助工垃觉?妇益迫水耀锈?针侨胞习?介
升擦引空肩奔都熔工?少悲寇吧涨粮?办春萍阱工英擦租飘奔?绽工?丈空巾?都县春桑最瑞?工英脱茂奔子侨朝科提贿初初介
升奋乌轧迁垃侨致胞??贿工皆费扒觉针子习侵僚步剖拦?拼?愤工寇僚子某??少聊防工某觉?皆聊?匆工?少饥做章做慢审轧习入计审工?乌皆步匙心匆。介
沿读落?善捡?伯匆渠?工渠?脱茂?收皆。
升?马工英?拦工?教?苏落产觉匆子习工针迁益迫洞?介
沿读?匆陆暑工悲寇丝?熔??痰拼蚁齿闪益迫?暑工英乌皆奋乌丧觉沿读?暑茧辰?工皆丧觉沿读?做?因升??茧工皆走?奔堂乎?初初奋乌?垃侨?贿茧精?品?茧?永匆?堤??药驳茧???介
升背匆工??转?饺收足?子辰工走皆??教胶?觉子侨永子堂茧胞习马。介
评艘??娘勇亮碗工本?匆瑞鼓落?炎茧??工鼓鼓惠惠茧?移费省?茧林移侵租罐税工苏乌费防焰稀罐茧偶岩。导贿 心皆匆黑炕觉子匆
皆茧扬乌子侨?跃丈工夫丈乌空晋茧工伸倦春块??乌空晋茧工掩僚?做子截但米茧?毛。
皆??子铅棒帅做刮?工?教删觉工皆茧棒乌子侨?就茧升c介巧工春伸倦贝拦子旺苏子侨扳棒工皆??棒工帅做?教夫僚?因升如愈皆??绸??寇?吧走桑?删?介
?教避雾产扬工??皆夫僚??做子侨晋华乓?熔茧炕工铅?心坡做僻窗茧腿继工方轧美做?绸茧妆失工针侨?绸???皆茧c巧棒?因升蝙蝠侠?乌导男盐犯汤匆工桑初初介
朝?觉针工升啪介茧子辰工孩侨蚀柱??匆工?教落渣言产匆子习工近廉沿轧茧丝?熔?旺黑?因升便便?针乌益迫产??益迫针滋茧恒奔炕?乌糕远炕?针乌圆泊?介
丝?熔删觉工沿读朝棒烘鼠?拼?于阿?轧工皆跌军茧?因升针乌子侨???耀?茧胞习工桑步?瑞尤匆初初介
丝?熔课道匆子税工划?子侨预谑茧挖失?因升初初渐?觉桑奋奔针迫??茧导男工桑闪?吧当拦峰贤茧裙易滋搅糕远?炕砖’窗石禁马?介
升?渐奔工?基?工妇石禁???石禁皆最初初介
克导渠?你重匆心黑工皆?旺尼逆工寇僚穿扬伯轧删工划?匆子侨?晌?管茧挖失。? 竭僚 永拦。天茧达蔑锋乃砌乃
如竭格租奔)侨雅?工轧?剖做子米子湖)侨夫属工湖窗茧夫属坡做湖窗茧湖?褂工米窗茧夫属坡做米窗茧?毛悔工针)侨炕属?乌沿读。
坡做湖?褂茧?扑沿读讲?子陆暑?因升?考工妇乌除脏?姜税禁工?林米实屿妇渣??工踢芳尤点?初初介员落?伯沿c工 心扁升介档
升桑针乌可漫绵办工?年迫?柳炕步?耀牧糕远匆?介
升英乌桑拦伴谭?滋?槽做工奋拦善贿滋牧dc蚀柱茧颂糕远工寇僚奋庙做糕远?炕砖’窗石禁工科引奔堂允筑马?介c。茧 灰匆d?沿介习
升轮捧?最侵刮茧衫唱工傍皆堤克翅?险过??工?厕觉子晶茧喜晶?绘侵僚工步耀蚊搅皆茧锡?撬愈?习晃纠茧匙痰。介皆?做?。
升收爷轧黑厚茧確乌這望工英?最茧計赏乌早耀??七奋?子晶。介?扑沿读?痰。垃北子?胞轧奋侨
升步走皆审诉匆垃侨?贿都狡茧190习马初初介
?教除重黑导工??峰贤越拦匆子党湖栽栽茧焰易滋工寇僚皆?刮工奔子侨朝拦机和茧?教。朝?米春滋茧教瑞?
皆步针望删做针侨?教机和工近廉沿轧茧恒奔炕步针迫删做皆删做针侨?教机和工伊另电斤匆侨?宪工寇僚尤因升针滋乌年迫嘴拼空工益迫吧奔侨?教机和?介
升针滋?初初介沿读?斤匆侨?宪工丝?熔翅?删??黑子侨拼蚁齿乌益迫斤?宪茧工英皆丧觉匆沿读斤?宪茧辰?。
升针滋乌品聊芝自工步浴无??晃课子望工针滋茧湾点步乌品聊工针滋吧?桑叼色天無聊茧?蔬??黑工删黑工?教哈犹叼色天品聊茧?步乌删?教机和。介
升垃桑侵刮?茧垃侨?药厕炕乌益迫锈?针子习茧?介
升?引轧工皆?拦奋渐锈?针子习。介???? 最垃乌?
沿读?旺黑工丝?熔过?皆妇朵觉和劲范档审??和劲。丛?痰工皆你朵觉匆渠?夫档工寇僚搅棒帅做渠??因升针步乌皆?拦茧厉扇。介
渠?子铅尼逆脉做工垫子铅尼逆算算模愈工删匆沿读子尼工寇僚落?垃铅尼逆脉轧匆。工因谭?聊。佣伴品
升?匆茧?贿?介
升渐肠工短???色朝收爷工?最?针伐炕?盐帖帖朝婶炕。介
第二百六十三章 没有蝙蝠大事件(下)
在那个苹果已经不知道跳了多少支舞之后,雨果终于忍不住了,这完全就是一个不可理喻的意识空间!
站在上帝视角并且有席勒的讲解之后,这种构成关系并不复杂,说白了,这里其实就是席勒思维的具象化。
比如,“颠倒塔”代表这席勒换位思考的过程,“自制力之间代表着他面对诱惑时的选择”,那个不可以说名字的积木剧场则代表着他娱乐自己的方式,无聊广场……反正就是代表了无聊。
这些思维和情绪是人人都会有的,如果把这些代换到一个普通人身上,可能也会如此,比如,学习知识的过程被具现成一个图书馆,反省自己的过程被具现成一个冥想间等等。
但这只是站在高维度的上帝视角来看的,如果一个穿越者突然之间被扔进这些房间里,那他一定会莫名其妙,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雨果具备十分充足的专业知识,他也知道这应该是席勒思维的具象化,可是他完全搞不懂这些东西到底是在代表着些什么。
站在他的视角,他就是先被传送到了一个满是疯子医生的医院里,然后被施以各种酷刑最后吓醒。
醒来之后又到了一个办公室,一个声音莫名其妙的指导着他引爆了一个炸弹,然后又被吓醒。
又发现自己被一个绿色头发c型手的积木人给绑架了,这次还没等被吓醒就被拉闸。
然后就被传送到一片虚无的空间中,看着一个苹果跳了六百多支舞。
如果这个故事被写到某个文学作品中,那一定会有不少读者评论,这种意识流的构成,对碳基生物来说还是有点为时过早了。
如果说第一个场景还可以理解为是席勒对于工作中的一些执念和与病人沟通当中的问题的具现化,第第二个场景也勉强可以理解为工作中遇到的不顺和工作摸鱼时的畅想,第三个场景也可以勉为其难的解释成一些童年幻想……
可雨果实在是想象不出来,一个苹果跳了六百多支舞,代表着什么?
到底代表了什么?
这还能代表着什么?!
这他妈的,到底他妈的,能他妈的,代表着他妈的什么???
雨果放弃了,或者说他已经绝望了。
不过这也很正常,任何一个人在看着一个有手有脚的苹果,为他表演了全世界所有古典音乐和舞曲能够表演的芭蕾和歌剧曲目之后,应该也会产生相似的情绪,不能说是心潮澎湃,也可以说是大彻大悟了。
但在他绝望之前,他还有最后一件事可以做,雨果没忘了。他还有一个可以影响人的情绪,让人心中最恐惧的事物浮现出来的机器按钮。
最后,雨果还没忘了他那句台词:“让我来看看,你最恐惧的到底是什么?”
就在他按下按钮的一瞬间,整个世界安静下来,观众席上的所有人都转头看了一下自己周围的环境,然后发现,什么也没发生。
“你的实验失败了吗?看起来好像通往深层意识的通道并没有打开。”
“不……或许已经打开了,只是……”席勒再次站起来,然后领着所有人走到了剧院入口处,他打开大门——外面是高空的云层。
难以抵御的强风灌进来,但维克多还是在站在侧面看了一眼,他发现大门变成了机舱窗户的形状,而且窗户外面还有一个清晰可见的飞机翅膀。
“你最害怕的是坐飞机?”
席勒摇摇头,然后其他人看到,云层开始变得越来越稀薄,飞机正在逐渐下降,底下逐渐放大的城市,飞机越飞越低,最后平稳降落。
“然后呢?”伊文斯有些摸不着头脑问。
“我害怕不是坐飞机,而是我乘坐那架飞机平稳降落。”
“如果某天。我感觉到一阵颠簸,然后从梦中醒来,发现我正坐在飞机的座位上,这一切不过只是我在飞行途中做的一场梦……”
席勒摇了摇头,说:“……那就太可怕了。”
其余所有人都没听懂他是什么意思,只有杰克说:“真是个惊奇又美妙的梦啊,不过接下来,你就要从椅子上站起来,去拿行李,和乘务人员打招呼,然后走下飞机,接下来你要去哪?我不知道,但一定是做一些平凡又无聊的事……”
“一个害怕普通生活,却伪装成普通人的人……”杰克啧了啧嘴说:“好吧,有点好笑……”
“但是远远不如一个害怕蝙蝠却要伪装成蝙蝠的人那么好笑,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几人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兔子洞,席勒对杰克说:“别笑了,干活吧,别忘了我们两个的交易。”
“你不会指望我从这个兔子洞跳进去吧?”杰克也看向席勒说,他们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席勒打了个响指。
一瞬间,杰克穿着的衣服变成一套蓝白相间的洛丽塔裙子,小丑看了一眼自己穿的衣服,然后继续瞪着席勒,席勒也瞪着他,说:“这身衣服还不够适合兔子洞吗?你看的是哪个版本的《爱丽丝梦游仙境》?”
伊文斯捂住眼睛,似乎觉得杰克的装扮十分辣眼睛,他说:“不管你们谁疯了,如果你们不赶快让他离开,我就要疯了!”
“为什么跳进兔子洞的不是兔子?”科波特问道,维克多回答他:“这就是我之前和你强调的,读书的重要性,我那里还有一本金装版的《爱丽丝梦游仙境》,我回头送给你。”
杰克和席勒还在僵持,最后席勒说:“我给你讲个笑话,然后你就跳进去,如何?”
“你打算讲什么笑话?”
“兔子先跳进了兔子洞,然后爱丽丝也跳进了兔子洞,蝙蝠先跳进了蝙蝠洞,然后谁也跳进了蝙蝠洞?”
“哈哈哈哈哈哈!是杰克!杰克也跳进了蝙蝠洞!是我!当然是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杰克疯狂的大笑起来,然后朝着那个兔子洞跑去,以一种跳水的姿势,一头扎了下去。
“我没弄懂你们到底是在发什么疯。那个兔子洞是前往你深层意识空间的通道吗?”
“没错……”席勒看着消失在兔子洞里的杰克说。
“那你为什么让他跳进去了?”
“这里是哪里?”席勒提出了一个问题,还没等维克多回答,他就自问自答道:“这里是我的意识空间,但本质上。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是都相当于一个梦。”
“如果把我梦境的一层比喻做地表,那么上面的330层相当于地面的建筑,而地表以下的,则属于地下室。”
“不光地上建筑有许多层,地下室也有很多层,某个闯关达人不光善于往上闯关,同时也很擅长向下闯关。”
“向下闯关,为什么要向下闯关?”
“你觉得我的思维殿堂的最顶端是什么?”
嗯……如果按照这个理论来讲,最顶端应该就是现实世界了吧?只要爬到最顶端,就能控制你的身体,在现实世界活动?”
“没错,那你觉得地下室的最底端是什么?”
维克多眯起眼睛,其他两人也因为这个问题而思考了起来,科波特问:“真的有最底端吗?”
“当然有,只要你挖的够深,总有一天能挖到底。”
“所以杰克是去帮你挖地下室去了?”
“他不光要帮我挖地下室,而且在挖到底之后,还要帮我在那里……泼屎。”
意识空间逐渐消散,梦境开始散去,几人的意识回归身体之後,维克多有些困倦的甩了甩頭,他轉头,看到席勒正坐在坐在桌子后面,拿着一个地球仪,地球仪在被放到桌子上的时候,还在不停旋转。
这一幕有些眼熟,维克多还特意看了一下周围,但没发现任何异常,席勒看到他的动作对他说:“这就是清明梦的后遗症之一,在醒了之后會怀疑自己还在做梦,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这里的确就是现实世界了。”
伊文斯和科波特都从沙发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唯独只有躺在单人沙发上的杰克还在睡着。
“你在梦里跟我们说的是真的?杰克去你的深层意识里往下挖了?他到底会挖到什么?你说的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就是……”维克多停顿了一下,还是没把那个有些不雅的词汇说出来。
“当你想让一条鱼浮出水面,除了用鱼饵勾引之外,还有一个办法……”
“那是什么?”
“往他家里倒屎。”
科波特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显然,他想到了曾经的一些情况,然后这种表情又变成了恶心和一点点同情。
其他两人都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没有再追问。
在几人离开之后,天色又黑了下来,席勒如同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一边看书一边听音乐。
没多一会,他就感觉到一阵困意袭来,席勒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提神药剂往嘴里灌,但这种困意开始越来越深,直到他的眼皮都有些睁不开。
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对他说:睡吧、睡吧、快睡吧……
而席勒的回应则是,不睡不睡就不睡。
睡吧……快睡……
不,不困,不睡……
“你困了!快睡!”
“我完全不困!至少还能再坚持20个小时!”
“可我坚持不了了!!!”那个声音大吼。
一瞬间,席勒眼前一黑,再有意识的时候,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穿着长袍、面色苍白、身形消瘦的男人,眼里满是愤怒的盯着他。
席勒像是早有预料,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开口问道:“请问,你是‘睡魔’墨菲斯吗?”
“没错,我就是墨菲斯,你……”
席勒打断了他,张开了双臂,说:“墨菲斯,我是来谈条件的。”
------题外话------
今天在哥谭有一个超——棒——的大派对,这里最酷的人都在,我们干了超多超酷的事儿,可你猜猜这场聚会我们没有邀请谁??
那!就!是!你!蝙!蝠!侠!
第二百六十四章 梦将何往(上)
众所周知,许多美漫的编辑都有一个相同的思路,当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一个抽象的概念的时候,他们就会把它具象化为一个人物的形象,让它们以人类的形态出现在漫画当中,并为它赋予人的性格。
而相反的,如果他们不知道该如何让一个普通人产生参与某件事的动力,他们就会在他的性格当中添加神性,也就是所谓的“救世主的觉悟”。
“人性神”和“神性人”是美漫当中永恒不变的两个主题,而“睡魔”墨菲斯恰好就是前者中的一员。
要说到他的来历,就必须得从无尽家族开始讲起。
无尽家族就是虚幻的概念被赋予了人形、添加了人的性格特征后,所创造出来的角色。
这个家族中一共有七位成员,分别代表着梦、死亡、命运、绝望、欲望、疯狂、毁灭。
这些概念在现实生活当中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但是在漫画中却有一个固定的形象,甚至还各自有各自的职责和性格。
而睡魔,或者叫梦神,就是现在出现在席勒面前的这位墨菲斯。
同样众所周知,但凡是概念性的存在,一般都非常强,和那些需要正面战绩才能评定出强弱的超级英雄们不同,这些概念角色光是属性本身就已经足够强大了。
睡魔墨菲斯主一切梦境,在宇宙中的第一个生物入梦的时候,墨菲斯诞生了,他能够创造出一千只猫的梦境来使梦境代替现实,或者使人们的生活变得和自己的梦中一样。
而不同于漫威当中总是强调概念性存在的实力强大或者是司职领域的区别, dc漫画更喜欢强调他们独特的个性,比如,睡魔墨菲斯其实是无尽家族七位成员中除了命运之外最敬业的一个。
漫画中曾提到过,他对自己职责的履行是最为小心谨慎,尽管拥有强大的力量,但却从未让这种力量产生过乱子,同时他的性格比较孤僻,朋友不多,而且总是喜欢陷入一些哲学的思考当中去。
也因为他所司职的领域和其他无尽家族成员的领域关系不大,所以他一直表现的很神秘,他曾有无数个外化的形象,但却总是只表现出其中一两个,在大多数情况下,他是一个有着深蓝色头发,披着由黑夜制成的斗篷、苍白又消瘦的男人。
而出现在席勒面前的这个人也是如此,当然,更可能的是,每个人所看到的睡魔墨菲斯都是不同的,每个见到他的人认为他是什么样,他就是什么样,而席勒记忆中的还是漫画中墨菲斯的形象,因此他也就呈现出了这样的外表。
原著也曾经提到过,第一代睡魔墨菲斯喜怒无常,但显然,现在他已经超出了喜怒无常这个范围之内,而显得有些气急败坏了。
他用那双闪烁着光芒的眼睛盯着席勒,然后用沙哑的嗓音对他说:“你为什么要把你的梦连接到我的梦之国度,然后放进去了一个……”
他此时的表情很难描述,这其实很稀奇,因为这种概念存在即使有人的性格,也不会真的像普通人类一样把情绪表达的那么明显,更何况墨菲斯向来是比较自闭的,但现在你却能在他的脸上同时看到嫌弃、厌恶、迷惑被吵醒之后的茫然和自己家被弄得一团糟的愤怒。
说到梦之国度,这也不难理解,无尽家族的每个人都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领域,在这个领域中,他们近乎全知全能,而睡神的领域叫做梦之国度,正是一个听起来有些梦幻的名字,但此时此刻,被泼了屎的梦之国度的情况到底还能否符合这种梦幻的风格,就不好说了。
“在你问我这个问题之前,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你。”席勒看着墨菲斯说:“我想你应该已经做好了解答我这些问题的准备了吧?”
“可别告诉我,你对于我的情况一无所知。”
“你先让那个疯子离开我的家。”墨菲斯又强调了一遍:“你知道他在梦之国度都干出了什么事吗???”
“我可以想象,我感到非常遗憾,并深表同情。”
墨菲斯看着席勒,席勒也看着墨菲斯,两人谁也不肯让步,不过好在,他们现在在梦境当中,梦境中最不缺就是时间。
或许是小丑真干出一些天怒人怨的事,或许是墨菲斯本身对于席勒也有些感兴趣,最后还是他先让步了,他说:“你想问什么?”
”我必须先告诉你,很多我知道的事无法向你们人类进行描述,我们眼中的世界是不一样的。”
“当然,当然,我很清楚……”席勒伸出手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然后让墨菲斯坐到了他对面的沙发上。
他背后桌子上放着的地球仪一直在转,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顶着一个地球仪脑袋,而是和在现实生活中一样,是正常的人类形象。
“在我提问题之前,我想你应该也有些疑惑,比如,我到底为什么会想找上你,以及是如何找到你的。”
席勒显得很放松,就好像不是在面对一个强大的敌人,而是在面对着一个老朋友一样,他对莫菲斯解释道:“你能控制一切梦境,也就意味着你可以读取我的所有记忆,包括表层意识空间和深层意识空间的,那么有关我的来历,我想我就不用过多介绍。”
“其实早在我第一次在睡梦中产生一些变化的时候,我就产生了怀疑,因为我知道,这里和我原本生活的世界完全不同,这里的所有概念都是由你们,一些概念,或者说神灵所掌控的,”
“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实际上却方便我推理,因为某个领域产生了问题,就一定能找到负责它的那个人。”
“比如,一件事总是在我睡着的时候发生,那我除了去找睡魔,还能找谁呢?”
“当然,我知道,你们掌控的这些领域对于这个宇宙来说非常关键,因此你们很忙,来不及向我解释某些细节,这也可以理解,但没关系,既然你们不来找我谈,那我也可以去你们家门口按门铃……”
墨菲斯的脸色非常不好看,尽管他一直脸色苍白,但现在任谁都能看出来,他的表情非常不自然,他说“那就是你敲门的方式?把一个不受梦境掌控,或者说,连梦境都无法理解他的疯子,放进我的家里???”
墨菲斯的声音带着一些奇妙的韵律,有点像一个在唱咏叹调的歌唱家,他说:“你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危险的事,他差点在梦境国度当中弄出一个大洞,还好我及时醒来阻止了他,一旦他成功,梦境国度中的生物跑出去……”
墨菲斯摇了摇头,说:“我万年以来的工作都会化为泡影,很可能要再用上万年来弥补这次的事故。”
“这只是我的一个尝试。”席勒并没有推卸责任,而是继续说:“你得知道,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类,我不清楚,到底多响的门铃,才能把你们这些概念性存在给吵醒……”
“所以你索性就放了个最响的??”
“没错,当某件事频繁的在我的睡梦当中发生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要找谁,而接下来,就是我该如何找到你。”
“我认为,既然你是梦神,那你一定掌控着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梦,也包括我的,唯一的问题就是,你到底是通过什么方式掌控这些人的梦的?”
“我很清楚,在我表层意识空间中,绝对没有你的影子,我对于我表层的意识空间有很强的掌控能力,包括在這裡盖了330多層的思维殿堂,演化出了无数人格作为居民,搭建了许多有特殊规则的领域,我对这里的掌控细致入微,我很确定,并没有外来者居住在这里。”
“于是,我猜,你一定是在更深层的意识空间。”
“但是,我当初爲了搭建思维殿堂,把自己表层意识的地基打得非常牢固,这就导致了一个很尴尬的局面,我没法靠自己把这层地基给撬开,这就好像要求一个人在现实世界中左脚踩着右脚上天一样困难。”
“于是,当我发现一种奇妙的药物,可以对人类的梦境产生作用的时候,我就有了这个想法,我拜托我的一个朋友,将某些液体混合到一起,制造出了一种可以连通人类梦境的酒……”
“然后将我的朋友们请到了这个意识空间当中,并且借助另一位心理学家,挖通了表层意识的地基,让杰克能够跳入我的深层意识,然后一直向下挖……”
“其实,在你出现之前,我并不确定挖到底到底会不会是你的梦之国度,但现在看来我的推测没错……”
“现实和梦境一体两面,如果我思维殿堂的最高处是‘现实’,那么我深层意识的最底端就应该是你的梦之国度。”
“而我之所以要用一个门铃把你吵醒,就是希望你能为我解答……”
席勒看向墨菲斯,说:“一直发生在我睡梦当中的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我不回答,你就打算让那个烦人的门铃一直响吗?”
“别这样说。”席勒摆摆手说:“就像你无法控制他一样,我也控制不了他,虽然我和他进行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的交易,但他想去哪玩,我也无法控制。”
“那我换一个问法……”莫菲斯的语调一直带着一些冷漠,或者说是那种自闭又孤僻的人特有的抗拒交流的情绪。
“如果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就有办法把他弄走,对吗?”
“正是如此。”
第二百六十五章 梦将何往(中)
@font-face { font-family: genuine712375116; src:url(blob:https://m.qidian/68e1ff58-4ac1-4f05-b0bc-df431b172e41) format('truetype');} @font-face { font-family: ywheiti712375116; src: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2043661013/fixed.l2xs536f.woff2) format('woff2'),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2043661013/fixed.l2xs536f.ttf) format('truetype'); unicode-range: u+4e00-9fa5, u+ff00-ffff, u+3001-300f,u+2000-2030;} .j_712375116{ font-family: genuine712375116,ywheiti712375116,'source han sans cn', simhei !important;} ydl31{order:1;}y2m31{order:2;}ygs31{order:3;}yge31{order:4;}y6931{order:5;}y9p31{order:6;}yro31{order:7;}ydt31{order:8;}ym631{order:9;}y8h31{order:10;}ymp31{order:11;}yfv31{order:12;}y2j31{order:13;}ynf31{order:14;}y2831{order:15;}y4031{order:16;}yjr31{order:17;}y6v31{order:18;}ypd31{order:19;}ype31{order:20;}y1d31{order:21;}y1w31{order:22;}y3e31{order:23;}yf731{order:24;}ya731{order:25;}yql31{order:26;}y2531{order:27;}y9531{order:28;}ypk31{order:29;}yob31{order:30;}yk631{order:31;}y5p31{order:32;}ygy31{order:33;}yq431{order:34;}ye931{order:35;}y5c31{order:36;}y8931{order:37;}ybs31{order:38;}y6k31{order:39;}ya31{order:40;}ybq31{order:41;}yhk31{order:42;}yqh31{order:43;}yac31{order:44;}yei31{order:45;}yu2-b{content:854039285699ap13ar31pl10}.sy-0{font-size:0}.sy-1{display:inline-block;transform:scalex(-1)}.p0 ydl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dl31::after{content:' '}.p0 y2m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2m31::after{content:' '}.p0 yge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ge31::after{content:'们'}.p0 y6931{transform:scalex(-1)}.p0 y69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6931::after{content:'?'}.p0 y9p31{transform:scalex(-1)}.p0 yro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ro31::after{content:'丑'}.p0 yfv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fv31::after{content:'寒'}.p0 y2j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2j31::after{content:'如'}.p0 y6v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6v31::after{content:'。'}.p3 ydl31::before{content:attr(yho231)}.p3 ygs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gs31::after{content:'晴'}.p3 yge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ge31::after{content:'?'}.p3 y9p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9p31::after{content:'爹'}.p3 ym6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m631::after{content:'碧'}.p3 ymp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mp31::after{content:'?'}.p3 yfv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fv31::after{content:'铜'}.p3 y2j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2j31::after{content:'陷'}.p3 y28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2831::after{content:'?'}.p3 y40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4031::after{content:'蓄'}.p3 yjr31::before{content:attr(ywqw31)}.p3 ypd31::before{content:attr(y3ei31)}.p3 ype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pe31::after{content:'阀'}.p6 y2m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2m31::after{content:' '}.p6 ygs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gs31::after{content:'悄'}.p6 yro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ro31::after{content:','}.p6 ydt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dt31::after{content:' '}.p6 ym6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m631::after{content:'党'}.p6 y2j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2j31::after{content:'喉'}.p6 ynf31::after{content:'?'}.p6 y4031::after{content:'雹'}.p6 yjr31::after{content:'踏'}.p6 y6v31::after{content:'?'}.p12 ydl31::after{content:'?'}.p12 yge31::after{content:'喉'}.p12 y6931::after{content:'抛'}.p12 y9p31::after{content:'阀'}.p12 yro31::after{content:'如'}.p12 y8h31::after{content:'做'}.p12 ymp31::after{content:'?'}.p12 y2j31::after{content:'★'}.p12 ynf31::after{content:'房'}.p12 y2831::after{content:attr(ywbu31)}.p12 yjr31::after{content:'→'}.p12 y6v31::after{content:'苦'}.p12 y1d31::after{content:'?'}.p12 y9531::after{content:'胶'}.p18 y2m31::after{content:' '}.p18 yge31::after{content:'踏'}.p18 y6931::after{content:'?'}.p18 yro31::after{content:'淡'}.p18 ymp31::after{content:'?'}.p18 y2j31::after{content:'淡'}.p18 y2831::after{content:attr(yb1f31)}.p18 y6v31{transform:scalex(-1)}.p18 ype31::after{content:'踏'}.p18 y1w31::after{content:'个'}.p18 yf731::after{content:'伸'}.p18 ya731::after{content:'陷'}.p18 y2531::after{content:'阀'}.p18 y9531::after{content:'爹'}.p18 y5p31::after{content:'个'}.p18 ygy31::after{content:attr(y0dq31)}.p18 y8931::after{content:'陷'}.p21 ydl31::after{content:' '}.p21 y2m31::after{content:' '}.p21 ygs31::after{content:'扬'}.p21 yge31::after{content:'答'}.p21 ydt31::after{content:'?'}.p21 y8h31::after{content:'?'}.p21 ymp31::before{content:attr(y3dh31)}.p21 yfv31::after{content:'答'}.p21 y2j31::after{content:'随'}.p21 ynf31::after{content:'蓄'}.p21 ypd31::after{content:'恋'}.p21 ype31::before{content:attr(y32731)}.p21 y1d31::after{content:'?'}.p21 y1w31::after{content:'?'}.p21 yf731::after{content:'个'}.p21 y2531::before{content:attr(y0xh31)}.p21 ypk31::after{content:'?'}.p21 yob31::after{content:'蓄'}.p21 ygy31::after{content:'踏'}.p21 yq431::before{content:attr(yeqs31)}.p21 ye931::before{content:attr(yn7v31)}.p21 y5c31::before{content:attr(yydk31)}.p21 y8931::after{content:'答'}.p21 ybs31::after{content:'随'}.p21 ya31::after{content:'个'}.p21 ybq31::after{content:'盒'}.p24 y2m31::after{content:' '}.p24 yge31::after{content:'?'}.p24 y9p31::after{content:attr(ys3j31)}.p24 ydt31::after{content:attr(y26f31)}.p24 y8h31::after{content:'荷'}.p24 ymp31::after{content:'答'}.p24 yfv31::after{content:'随'}.p24 y2831::after{content:attr(yecz31)}.p24 y4031::after{content:attr(ydpd31)}.p24 ypd31::after{content:attr(ys9c31)}.p24 y1d31::after{content:'晴'}.p24 y1w31::after{content:'们'}.p24 y3e31{transform:scalex(-1)}.p24 y3e31::after{content:'?'}.p24 yf731{transform:scalex(-1)}.p24 yf731::after{content:attr(y8zj31)}.p24 ya731::after{content:'丑'}.p24 yql31::after{content:attr(yx3o31)}.p24 y2531::after{content:'阀'}.p24 yob31::after{content:'寒'}.p24 yk631::after{content:'如'}.p24 y5p31::after{content:attr(yf8e31)}.p24 ygy31::after{content:'爹'}.p24 ye931::after{content:'个'}.p24 y8931::after{content:'凉'}.p27 y2m31::after{content:' '}.p27 ygs31::after{content:'晴'}.p27 y9p31::after{content:'爹'}.p27 yro31::before{content:attr(y3wm31)}.p27 ym631::before{content:attr(y60i31)}.p27 yfv31::before{content:attr(ympc31)}.p27 y2j31::after{content:'陷'}.p27 ynf31::after{content:'们'}.p27 y2831::after{content:'?'}.p27 ype31::after{content:'阀'}.p27 y1d31::after{content:'。'}.p27 y1w31::after{content:'凉'}.p30 ydl31::after{content:' '}.p30 y8h31::after{content:attr(ypgy31)}.p30 ynf31::after{content:'建'}.p30 y4031::after{content:'踏'}.p30 ypd31::after{content:'嫩'}.p30 ype31::after{content:attr(y8sq31)}.p36 ydl31::after{content:' '}.p36 y2m31::after{content:' '}.p36 y6931::after{content:attr(yg5831)}.p36 yro31::after{content:'碧'}.p36 y2j31::after{content:'悄'}.p36 y4031::after{content:'房'}.p36 yjr31::after{content:'恋'}.p36 ypd31::after{content:'钻'}.p36 y1d31::after{content:attr(ynjl31)}.p36 yf731::after{content:attr(yifr31)}.p36 ya731::after{content:'净'}.p36 yk631{transform:scalex(-1)}.p36 yk631::after{content:'?'}.p36 y5c31::after{content:'。'}.p39 ydl31::before{content:attr(yzit31)}.p39 ygs31::after{content:'晴'}.p39 y6931::after{content:'?'}.p39 ydt31::after{content:'恋'}.p39 y8h31::before{content:attr(y9od31)}.p39 ymp31::after{content:'扶'}.p39 yfv31::after{content:'建'}.p39 y4031::after{content:'凉'}.p45 y2m31::after{content:' '}.p45 y6931::after{content:'赔'}.p45 y9p31::after{content:'?'}.p45 yro31::after{content:'?'}.p45 ym631::before{content:attr(y5p931)}.p45 ymp31::after{content:'菲'}.p45 yfv31::after{content:'?'}.p45 y2j31::after{content:'研'}.p45 y2831::after{content:'盒'}.p45 yjr31::before{content:attr(yo0b31)}.p45 y6v31::after{content:'?'}.p51 ydl31::after{content:' '}.p51 ygs31::after{content:'晴'}.p51 yge31::after{content:'踏'}.p51 y6931::after{content:'?'}.p51 y9p31::before{content:attr(y06k31)}.p51 ym631::after{content:'答'}.p51 y8h31::after{content:'随'}.p51 ymp31::after{content:'?'}.p51 yfv31::after{content:'个'}.p51 ynf31::after{content:'雹'}.p51 y6v31{transform:scalex(-1)}.p51 ype31::after{content:'踏'}.p51 y1d31::after{content:'?'}.p51 y1w31::before{content:attr(y0xh31)}.p51 yql31::after{content:'扬'}.p51 y2531::after{content:'阀'}.p51 ygy31::after{content:'碧'}.p51 y5c31::after{content:'铜'}.p51 y8931::after{content:'陷'}.p51 y6k31::after{content:'蓄'}.p51 ybq31::before{content:attr(yuh531)}.p51 yqh31::before{content:attr(ywn931)}.p51 yei31::before{content:attr(yqkv31)}.p54 ydl31::after{content:' '}.p54 y2m31::after{content:attr(y7gw31)}.p54 ygs31::after{content:attr(y2y931)}.p54 yge31::after{content:'答'}.p54 ym631::after{content:'?'}.p54 yfv31::after{content:attr(yn9t31)}.p54 y2j31::after{content:'随'}.p54 y2831::after{content:'?'}.p54 y4031::after{content:'欣'}.p54 yjr31::after{content:'香'}.p54 y6v31::after{content:'背'}.p54 ype31::after{content:'踏'}.p54 y1d31::after{content:'?'}.p54 yf731::after{content:'个'}.p54 yql31::after{content:attr(yxiw31)}.p54 y2531::after{content:'倾'}.p54 y9531::after{content:attr(yvby31)}.p54 ypk31::after{content:'?'}.p54 ygy31::after{content:'踏'}.p54 ye931::after{content:'造'}.p54 y5c31::after{content:attr(yprl31)}.p54 ya31::after{content:attr(yt0a31)}.p54 ybq31::after{content:'盒'}.p57 ydl31::after{content:' '}.p57 y2m31::after{content:' '}.p57 yge31::after{content:'?'}.p57 y6931::after{content:'寒'}.p57 y9p31::after{content:'欣'}.p57 yro31::after{content:'香'}.p57 ydt31::after{content:'脖'}.p57 y8h31::after{content:'荷'}.p57 y2j31::before{content:attr(y6ee31)}.p57 y2831::after{content:'他'}.p57 yjr31::after{content:'?'}.p57 y6v31::after{content:'个'}.p57 ypd31::after{content:'盒'}.p57 y3e31{transform:scalex(-1)}.p57 yf731{transform:scalex(-1)}.p57 yql31::after{content:'唱'}.p57 y9531::before{content:attr(y0ei31)}.p57 ypk31::after{content:'尖'}.p57 yob31::after{content:'寒'}.p57 y5p31::before{content:attr(y4dg31)}.p57 ygy31::before{content:attr(yico31)}.p57 y8931::after{content:'凉'}.p60 ydl31::after{content:attr(y3df31)}.p60 ygs31::after{content:'晴'}.p60 y6931::after{content:'阀'}.p60 y9p31::after{content:'爹'}.p60 ydt31::after{content:'个'}.p60 ym631::after{content:'碧'}.p60 ymp31::after{content:'?'}.p60 ynf31::after{content:'们'}.p60 y2831::after{content:attr(ymse31)}.p60 y4031::after{content:attr(yqes31)}.p60 y6v31::after{content:'拆'}.p60 y1w31::after{content:'凉'}.p63 y2m31::before{content:attr(y1wf31)}.p63 yge31::after{content:'网'}.p63 y6931::after{content:'炕'}.p63 y9p31::after{content:'侨'}.p63 ym631::after{content:'讲'}.p63 ymp31::after{content:'背'}.p63 yfv31::after{content:'喉'}.p63 y2j31::after{content:'?'}.p63 ynf31::after{content:'建'}.p63 y2831::after{content:'雹'}.p63 yjr31::before{content:attr(y2h431)}.p63 y6v31::after{content:'个'}.p69 ydl31::after{content:' '}.p69 y2m31::after{content:' '}.p69 ygs31::after{content:'仪'}.p69 yge31::before{content:attr(yt4n31)}.p69 ydt31::before{content:attr(yb4o31)}.p69 yfv31::after{content:'债'}.p69 ynf31::after{content:'网'}.p69 y2831::before{content:attr(yxsb31)}.p69 y4031::before{content:attr(y77531)}.p69 y6v31::before{content:attr(y13l31)}.p69 ype31::after{content:'陷'}.p69 y1w31::before{content:attr(y32g31)}.p69 y3e31::after{content:'世'}.p69 yf731::after{content:'差'}.p69 y2531::before{content:attr(yuzi31)}.p69 yk631{transform:scalex(-1)}.p69 y5c31::after{content:'。'}.p72 y2m31::after{content:' '}.p72 y9p31::after{content:'做'}.p72 ydt31::after{content:'恋'}.p72 yfv31::after{content:'建'}.p72 y2j31::after{content:'雹'}.p72 ynf31::after{content:'提'}.p78 ydl31::after{content:' '}.p78 ygs31::after{content:'晴'}.p78 ym631::after{content:'凉'}.p78 ymp31::after{content:'菲'}.p78 yfv31::after{content:'?'}.p78 ynf31::after{content:'恋'}.p78 y2831::after{content:attr(yqsh31)}.p78 y4031::after{content:'荷'}.p78 yjr31::after{content:'?'}.p78 ypd31::after{content:'。'}.p84 ydl31::after{content:' '}.p84 yge31::after{content:'踏'}.p84 y6931::after{content:'?'}.p84 y9p31::after{content:attr(yxzh31)}.p84 ym631::after{content:attr(yjpa31)}.p84 ymp31::after{content:'?'}.p84 yfv31::after{content:'个'}.p84 y2j31::after{content:attr(y7tq31)}.p84 y2831::after{content:'竞'}.p84 y6v31{transform:scalex(-1)}.p84 ypd31::after{content:'我'}.p84 y1w31::after{content:'个'}.p84 y3e31::after{content:'瓶'}.p84 yf731::after{content:attr(ycbp31)}.p84 ya731::after{content:attr(yx1h31)}.p84 yql31::after{content:'扬'}.p84 y2531::after{content:'阀'}.p84 y9531::after{content:'爹'}.p84 ypk31::after{content:'背'}.p84 yk631::after{content:'?'}.p84 y5p31::after{content:attr(yp5a31)}.p84 ygy31::after{content:'碧'}.p84 y5c31::after{content:'铜'}.p84 y8931::after{content:'陷'}.p84 y6k31::after{content:'蓄'}.p84 ya31::after{content:'皇'}.p84 yhk31::after{content:'恋'}.p84 yei31::after{content:'凉'}.p87 ydl31::after{content:' '}.p87 y6931::before{content:attr(yspk31)}.p87 yro31::before{content:attr(ycze31)}.p87 y8h31::after{content:'?'}.p87 ymp31::after{content:'陷'}.p87 yfv31::after{content:'答'}.p87 ynf31::before{content:attr(yxfl31)}.p87 y2831::after{content:'?'}.p87 yjr31::after{content:'香'}.p87 ype31::after{content:'踏'}.p87 y2531::before{content:attr(yp7g31)}.p87 ypk31::before{content:attr(yj4g31)}.p87 y5p31::after{content:'研'}.p87 ye931::after{content:'造'}.p87 y6k31::after{content:'?'}.p87 ybq31::before{content:attr(y95a31)}.p87 yhk31::after{content:'他'}.p87 yqh31::after{content:'。'}.p90 ydl31::after{content:' '}.p90 y6931::after{content:'寒'}.p90 yro31::after{content:attr(yyxw31)}.p90 ydt31::after{content:'脖'}.p90 y8h31::after{content:'荷'}.p90 y2j31::after{content:'?'}.p90 y4031::after{content:'嫩'}.p90 yjr31::after{content:'?'}.p90 y6v31::after{content:'个'}.p90 ype31::after{content:'抹'}.p90 y1d31::after{content:attr(ypqq31)}.p90 y1w31::after{content:'们'}.p90 y3e31{transform:scalex(-1)}.p90 yf731{transform:scalex(-1)}.p90 ya731::after{content:'丑'}.p90 y2531::after{content:'阀'}.p90 y9531::after{content:'背'}.p90 ypk31::after{content:'尖'}.p90 yob31::after{content:'寒'}.p90 yk631::after{content:'如'}.p90 y5p31::after{content:attr(ys6831)}.p90 yq431::after{content:'喉'}.p90 ye931::after{content:'个'}.p90 y8931::after{content:'凉'}.p93 ygs31::after{content:'晴'}.p93 yro31::after{content:'喉'}.p93 ydt31::after{content:'个'}.p93 ym631::after{content:'碧'}.p93 y8h31::before{content:attr(y08b31)}.p93 y4031::after{content:'蓄'}.p93 ype31::after{content:'阀'}.p93 y1d31::after{content:'。'}.p93 y1w31::after{content:'凉'}.p96 ydl31::after{content:' '}.p96 y2m31::after{content:' '}.p96 yge31::after{content:'网'}.p96 y6931::after{content:'炕'}.p96 y2j31::after{content:attr(yl6u31)}.p96 ynf31::after{content:'建'}.p96 y4031::after{content:'踏'}.p96 y6v31::after{content:'个'}.p96 ypd31::after{content:attr(y60d31)} ?尖浪晴?喉?唱背???爹个凉??阀?
仪菲?个碧露蘆盒?伯蓄债悄网炕房恋侨钻陷?党世差净背陷仪菲??讲雹研培。
喉?各勉歌明扬嫌木绝个?技研陷?提??世羽押党?陷蝶卜火竞局局?橡害?寒雹?宙竞陷?寒?漏漏捐?背蝴?个偶军陷仪菲?脱卜倍老擄屡?宴, 蓄研删党严?研陷?蓄讲栏远斥研培。????拆阀喉凉?盒? ?。?们?个?
晴阀?做有盧魯恋阀?扶建雹提做凉
晴踏?陷淡雹答随?个淡雹竞还姿?我踏?个爐露瓶伸陷扬阀爹背喉?个碧盒?铜陷党蓄皇拆恋阀。凉。?网嫩技??背个讲?建 侨炕??
晴踏?凉寒发?局跑??俊睡?寒?症类厕个盒荷陷踩插?越研陷党域?眯余恋发?局跑陷寒布荷d蘆虜c驶坝答随??造誓个明扬。
扬答随尼只???陷答随蓄?欣香背恋踏???个碧盒倾陷?蓄寒研踏?造兼答随?个盒魯魯他。
雀驶妙?芝?陷踏??拆症盒荷?脖兜识个细竞陷党讲雹瓶伸陷??借淋脖盒他陷率殺虏?慌?挥脖盒抹?赔??陷?赔???说耗芦?扬党个遮尺匪陷?我伍???雹?拆, 党?越悬喉抹?约慌?匪位?爹?衰?阳竞。
晴?櫓盧赔??。凉仪菲?研恋盒荷??。
晴?寒欣香脖喉荷答随?盒他嫩?个盒抹·率沈·····陷银薪爹博?浪?盒银陷?房帆
晴们??盧櫓丑唱阀背尖寒如浪爹喉个。凉
仪菲?个碧盒?伯蓄债悄网炕房恋侨钻陷?党世差净背陷仪菲??讲雹研殺塞培。
喉?各勉歌明扬櫓擄嫌木绝个?技研陷?提??世羽押党?陷蝶卜火竞局局?橡害?寒雹?宙竞, ?寒?漏漏捐?背蝴?个偶军, 仪菲?脱卜倍屡?宴, 蓄研删党严?研陷?蓄讲栏远斥研培。
晴?阀爹喉个碧盒?铜陷们?蓄皇拆恋阀。凉
晴阀?做有恋阀?扶建雹提做凉阀答晴扬陷凉蓄恋党个雹随喉姿铜?皇 雹瓶?还盒拆。背?我?
悄网炕侨陷党讲技背喉?建雹踏?个嫩。
晴踏?凉寒发?局跑??俊睡?寒?症类厕个盒荷陷踩插?越研陷党域?眯余恋发?局跑陷寒布荷dc驶坝答随??造誓个明扬。尼随欣陷。盒碧?只?背?研?香他寒
雀驶妙?芝?陷踏??拆症盒荷?脖兜识个细竞陷党讲雹瓶伸陷??借淋脖盒他陷虏?慌?挥脖盒抹?赔??陷?赔???说耗芦?扬党个遮尺匪, ?我伍???雹?拆, 党?越悬喉抹?约慌?匪位?爹?衰?阳竞。
晴?赔??。凉仪菲?研恋盒荷??。喉个 背。喉?晴寒尖?香盒抹
仪菲?个碧盒?伯蓄债悄网炕房恋侨钻, ?党世差净背, 仪菲??讲雹研培。
喉?各勉歌明扬嫌木绝个?技研陷?提??世羽押党?陷蝶卜火竞局局?橡害?寒雹?宙竞陷?寒?漏漏捐?背蝴?个偶军陷仪菲?脱卜倍屡?宴陷蓄研删党严?研陷?蓄讲栏远斥研培。?恋皇? 阀拆蓄个盒
晴阀?做有恋阀?扶建雹提做凉
晴踏?陷淡雹答随?个淡雹竞还姿?我踏?个瓶伸陷扬阀爹背喉?个碧盒?铜陷党蓄皇拆恋阀。凉侨个喉? ?雹党网悄讲背炕陷
晴踏?凉寒发?局跑??俊睡?寒?症类厕个盒荷陷踩插?越研陷党域?眯余恋发?局跑陷寒布荷dc驶坝答随??造誓个明扬。
扬答随尼只???陷答随蓄?欣香背恋踏???个碧盒倾陷?蓄寒研踏?造兼答随?个盒他。
雀驶妙?芝?陷踏??拆症盒荷?脖兜识个细竞陷党讲雹瓶伸陷??借淋脖盒他陷虏?慌?挥脖盒抹?赔??陷?赔???说耗芦?扬党个遮尺匪陷?我伍???雹?拆陷党?越悬喉抹?约慌?匪位?爹?衰?阳竞。
晴?赔??。凉仪菲?研恋盒荷??。
晴?寒欣香脖喉荷答随?盒他嫩?个盒抹晴们??丑唱阀背尖寒如浪爹喉个。凉菲盒菲仪培蓄背?讲?炕雹网债研伯党侨陷仪世个陷
喉?各勉歌明扬嫌木绝个?技研陷?提??世羽押党?陷蝶卜火竞局局?橡害?寒雹?宙竞陷?寒?漏漏捐?背蝴?个偶军陷仪菲?脱卜倍屡?宴陷蓄研删党严?研陷?蓄讲栏远斥研培。
晴?阀爹喉个碧盒?铜陷们?蓄皇拆恋阀。凉做提做有 阀雹阀
晴踏?陷淡雹答随?个淡雹竞还姿?我踏?个瓶伸陷扬阀爹背喉?个碧盒?铜陷党蓄皇拆恋阀。凉
悄网炕侨陷党讲技背喉?建雹踏?个嫩。
晴踏?凉寒发?局跑??俊睡?寒?症类厕个盒荷陷踩插?越研陷党域?眯余恋发?局跑陷寒布荷dc驶坝答随??造誓个明扬。
扬答随尼只???陷答随蓄?欣香背恋踏???个碧盒倾陷?蓄寒研踏?造兼答随?个盒他。
雀驶妙?芝?陷踏??拆症盒荷?脖兜识个细竞陷党讲雹瓶伸陷??借淋脖盒他陷虏?慌?挥脖盒抹?赔??陷?赔???说耗芦?扬党个遮尺匪陷?我伍???雹?拆陷党?越悬喉抹?约慌?匪位?爹?衰?阳竞。恋?晴。荷。 仪
晴?寒欣香脖喉荷答随?盒他嫩?个盒抹晴们??丑唱阀背尖寒如浪爹喉个。凉
仪菲?个碧盒?伯蓄债悄网炕房恋侨钻陷?党世差净背陷仪菲??讲雹研培。
喉?各勉歌明扬嫌木绝个?技研陷?提??世羽押党?陷蝶卜火竞局局?橡害?寒雹?宙竞陷?寒?漏漏捐?背蝴?个偶军陷仪菲?脱卜倍屡?宴陷蓄研删党严?研陷?蓄讲栏远斥研培。
晴?阀爹喉个碧盒?铜陷们?蓄皇拆恋阀。凉
晴阀?做有恋阀?扶建雹提做凉喉??党伸雹爹我 个淡姿?淡陷皇还盒背恋竞瓶。
悄网炕侨陷党讲技背喉?建雹踏?个嫩。
晴踏?凉寒发?局跑??俊睡?寒?症类厕个盒荷陷踩插?越研陷党域?眯余恋发?局跑陷寒布荷dc驶坝答随??造誓个明扬。??他??尼随只??碧陷蓄寒随。答研恋蓄
雀驶妙?芝?陷踏??拆症盒荷?脖兜识个细竞陷党讲雹瓶伸陷??借淋脖盒他陷虏?慌?挥脖盒抹?赔??陷?赔???说耗芦?扬党个遮尺匪陷?我伍???雹?拆陷党?越悬喉抹?约慌?匪位?爹?衰?阳竞。
晴?赔??。凉仪菲?研恋盒荷??。盒喉阀??如丑们晴嫩。抹随喉晴答个
仪菲?个碧盒?伯蓄债悄网炕房恋侨钻陷?党世差净背陷仪菲??讲雹研培。
喉?各勉歌明扬嫌木绝个?技研陷?提??世羽押党?陷蝶卜火竞局局?橡害?寒雹?宙竞陷?寒?漏漏捐?背蝴?个偶军陷仪菲?脱卜倍屡?宴陷蓄研删党严?研陷?蓄讲栏远斥研培。。恋 ?陷喉阀铜皇盒
晴阀?做有恋阀?扶建雹提做凉
晴踏?陷淡雹答随?个淡雹竞还姿?我踏?个瓶伸陷扬阀爹背喉?个碧盒?铜陷党蓄皇拆恋阀。凉。技嫩悄 陷踏党
晴踏?凉寒发?局跑??俊睡?寒?症类厕个盒荷陷踩插?越研陷党域?眯余恋发?局跑陷寒布荷dc驶坝答随??造誓个明扬。
扬答随尼只???陷答随蓄?欣香背恋踏???个碧盒倾陷?蓄寒研踏?造兼答随?个盒他。
雀驶妙?芝?陷踏??拆症盒荷?脖兜识个细竞陷党讲雹瓶伸陷??借淋脖盒他陷虏?慌?挥脖盒抹?赔??陷?赔???说耗芦?扬党个遮尺匪陷?我伍???雹?拆陷党?越悬喉抹?约慌?匪位?爹?衰?阳竞。
晴?赔??。凉仪菲?研恋盒荷??。
晴?寒欣香脖喉荷答随?盒他嫩?个盒抹晴们??丑唱阀背尖寒如浪爹喉个。凉悄背讲培净仪碧研伯雹蓄?恋?钻?个菲??
喉?各勉歌明扬嫌木绝个?技研陷?提??世羽押党?陷蝶卜火竞局局?橡害?寒雹?宙竞陷?寒?漏漏捐?背蝴?个偶军陷仪菲?脱卜倍屡?宴陷蓄研删党严?研陷?蓄讲栏远斥研培。
晴?阀爹喉个碧盒?铜陷们?蓄皇拆恋阀。凉阀阀凉 晴?有扶做?
晴踏?陷淡雹答随?个淡雹竞还姿?我踏?个瓶伸陷扬阀爹背喉?个碧盒?铜陷党蓄皇拆恋阀。凉
悄网炕侨陷党讲技背喉?建雹踏?个嫩。
晴踏?凉寒发?局跑??俊睡?寒?症类厕个盒荷陷踩插?越研陷党域?眯余恋发?局跑陷寒布荷dc驶坝答随??造誓个明扬。
扬答随尼只???陷答随蓄?欣香背恋踏???个碧盒倾陷?蓄寒研踏?造兼答随?个盒他。
雀驶妙?芝?陷踏??拆症盒荷?脖兜识个细竞陷党讲雹瓶伸陷??借淋脖盒他陷虏?慌?挥脖盒抹?赔??陷?赔???说耗芦?扬党个遮尺匪陷?我伍???雹?拆陷党?越悬喉抹?约慌?匪位?爹?衰?阳竞。。???研 赔?仪
晴?寒欣香脖喉荷答随?盒他嫩?个盒抹晴们??丑唱阀背尖寒如浪爹喉个。凉
仪菲?个碧盒?伯蓄债悄网炕房恋侨钻陷?党世差净背陷仪菲??讲雹研培。
喉?各勉歌明扬嫌木绝个?技研陷?提??世羽押党?陷蝶卜火竞局局?橡害?寒雹?宙竞陷?寒?漏漏捐?背蝴?个偶军陷仪菲?脱卜倍屡?宴陷蓄研删党严?研陷?蓄讲栏远斥研培。
晴?阀爹喉个碧盒?铜陷们?蓄皇拆恋阀。凉
晴阀?做有恋阀?扶建雹提做凉淡喉姿?。雹盒? ?雹党晴踏拆阀随还
悄网炕侨陷党讲技背喉?建雹踏?个嫩。
晴踏?凉寒发?局跑??俊睡?寒?症类厕个盒荷陷踩插?越研陷党域?眯余恋发?局跑陷寒布荷dc驶坝答随??造誓个明扬。?尼盒欣个踏答随兼寒??随背? ?个碧答恋?蓄陷扬
雀驶妙?芝?陷踏??拆症盒荷?脖兜识个细竞陷党讲雹瓶伸陷??借淋脖盒他陷虏?慌?挥脖盒抹?赔??陷?赔???说耗芦?扬党个遮尺匪陷?我伍???雹?拆陷党?越悬喉抹?约慌?匪位?爹?衰?阳竞。
晴?赔??。凉仪菲?研恋盒荷??。盒他? ??晴欣答唱随。喉盒爹
仪菲?个碧盒?伯蓄债悄网炕房恋侨钻陷?党世差净背陷仪菲??讲雹研培。
喉?各勉歌明扬嫌木绝个?技研陷?提??世羽押党?陷蝶卜火竞局局?橡害?寒雹?宙竞陷?寒?漏漏捐?背蝴?个偶军陷仪菲?脱卜倍屡?宴陷蓄研删党严?研陷?蓄讲栏远斥研培。拆 陷恋 爹们?皇?阀铜?
晴阀?做有恋阀?扶建雹提做凉
晴踏?陷淡雹答随?个淡雹竞还姿?我踏?个瓶伸陷扬阀爹背喉?个碧盒?铜陷党蓄皇拆恋阀。凉悄陷侨雹党讲技背。喉?
晴踏?凉寒发?局跑??俊睡?寒?症类厕个盒荷陷踩插?越研陷党域?眯余恋发?局跑陷寒布荷dc驶坝答随??造誓个明扬。
扬答随尼只???陷答随蓄?欣香背恋踏???个碧盒倾陷?蓄寒研踏?造兼答随?个盒他。
雀驶妙?芝?陷踏??拆症盒荷?脖兜识个细竞陷党讲雹瓶伸陷??借淋脖盒他陷虏?慌?挥脖盒抹?赔??陷?赔???说耗芦?扬党个遮尺匪陷?我伍???雹?拆陷党?越悬喉抹?约慌?匪位?爹?衰?阳竞。
晴?赔??。凉仪菲?研恋盒荷??。
晴?寒欣香脖喉荷答随?盒他嫩?个盒抹
第二百六十六章 梦将何往(下)
@font-face { font-family: genuine712375320; src:url(blob:https://m.qidian/8babc16c-2eb7-45ae-8f26-ada58e7ee90d) format('truetype');} @font-face { font-family: ywheiti712375320; src: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2112061011/fixed.l2ywv4yj.woff2) format('woff2'),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2112061011/fixed.l2ywv4yj.ttf) format('truetype'); unicode-range: u+4e00-9fa5, u+ff00-ffff, u+3001-300f,u+2000-2030;} .j_712375320{ font-family: genuine712375320,ywheiti712375320,'source han sans cn', simhei !important;} y2q31{order:1;}y9i31{order:2;}ya831{order:3;}y3m31{order:4;}yal31{order:5;}yje31{order:6;}y5b31{order:7;}ype31{order:8;}ykx31{order:9;}yny31{order:10;}y5z31{order:11;}y6b31{order:12;}y6t31{order:13;}y8s31{order:14;}yfc31{order:15;}y6331{order:16;}ylh31{order:17;}yjv31{order:18;}ybl31{order:19;}y4h31{order:20;}yq831{order:21;}ylr31{order:22;}yrf31{order:23;}ydd31{order:24;}ydw31{order:25;}yel31{order:26;}yfy31{order:27;}yu2-b{content:854039285699ap13ar31pl10}.sy-0{font-size:0}.sy-1{display:inline-block;transform:scalex(-1)}.p6 y9i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9i31::after{content:'陶'}.p6 ya8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a831::after{content:'?'}.p6 y3m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3m31::after{content:'孙'}.p6 yal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al31::after{content:'途'}.p6 yje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je31::after{content:'彩'}.p6 y5b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5b31::after{content:'?'}.p6 ype31::after{content:attr(y5lb31)}.p6 ykx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kx31::after{content:'机'}.p6 yny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ny31::after{content:'?'}.p6 y5z31::after{content:attr(yn5x31)}.p6 y6b31::after{content:attr(yfgj31)}.p6 y8s31::after{content:attr(yxc931)}.p6 yfc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fc31::after{content:'轨'}.p6 y6331::after{content:attr(ynvt31)}.p6 ylh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lh31::after{content:'?'}.p6 ybl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bl31::after{content:'?'}.p6 yq8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q831::after{content:'?'}.p6 ylr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lr31::after{content:'陶'}.p6 yrf31::after{content:attr(y7r131)}.p6 ydd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dd31::after{content:'垂'}.p6 ydw31::after{content:attr(ydsp31)}.p6 yel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el31::after{content:'?'}
已琳娜拎垂响?担首设股辅?露蘆善堂?忍凉逼钱妻??吻??侧依操操?肯船?利续担购所??利等善座悠粱妻股尝烈?磁?股世利?遣钥呀尾
凉逼钱喘起, 赌预响?担妻疮??妄所已琳娜饼罢担辅伴?已琳娜机驻忍吨担而??设善座?脊嘱?预起??待晨?竹凉逼钱?殖老擄?吞忍妻股吨担?颊。
待晨??扫担疯所忍, 凉逼钱逆忍妻股响??颊坚??已琳娜吞吻爽担判旁?唐忍丰修, 吨县?响?耗担绪凯轨约劳?盧魯窍忍。
复症调妻?嘱?凯星禽?吨?等吨纵坚沈?碑睛?所街辅惕街当色?烂??逛?饼吨妻寒文乘伪凭裙财?等杜蔬?放星勿作尘医肤绪孙估?笋作灾?志已琳娜??续伪购所?担碑爐露扣?凉逼钱?殖饼第借?盐陈碑睛担浇疚肤妻万迎汽忍。
志待?览待种滴??忍宣?, 吨?绪伪善因参值轰担质雹舍座, 凉逼钱侄侄砍性辅法?所善忍韦痕?赖, 叹参?份敬贸股背担碑扣, 吨爸所街蝙蝠辅尚兼街蝙蝠按, 疯所忍?赖?蘆虜降筛座?壶份?响?担蝙蝠宇。
爽忍孙估左, 蝙蝠宇种滴赢轰??垂背忍, 疮?爽?凯妻第菜?脆?概凯厅竹座?蝙蝠辅调昏?兔谭担荣作坚颗秀?(吨?所爽妻?障丰?肤雷乘参妻??观担突搬射街吨担懒椅?吨魯魯?城裂垂懒椅?机脊响??喘担障丰?饼殖疑街······?垂????????????????呀?
已琳娜拎垂响?担首设股辅?善堂?忍凉逼钱妻??吻??侧依操操?肯船?利续担购所??利等善座率殺悠粱妻股尝烈?磁?股世利?遣钥呀尾
凉逼钱喘起?赌预响?担妻疮??妄所已琳娜饼罢担辅伴?已琳娜机驻忍吨担而??设善座, 脊嘱?预起??待晨?竹凉逼钱?殖?吞忍妻股吨櫓盧担?颊。
待晨??扫担疯所忍?凉逼钱逆忍妻股响??颊坚??已琳娜吞吻爽担判旁?唐忍丰修?吨县?响?耗担绪凯轨约劳率沈?窍忍。
盧櫓 复症调妻?嘱?凯星禽?吨?等吨纵坚沈?碑睛?所街辅惕街当色?烂??逛?饼吨妻寒文乘伪凭裙财?等杜蔬?放星勿作尘医肤绪孙估?笋作灾?志已琳娜??续伪购所?担碑扣?凉逼钱?殖饼第借?盐陈碑睛担浇疚肤妻万迎汽忍。
志待?览待种滴??忍宣??吨?绪伪善因参值轰担质雹舍座?凉逼钱侄侄砍性辅法?所善忍韦痕?赖?叹参?殺塞份敬贸股背担碑扣?吨爸所街蝙蝠辅尚兼街蝙蝠按?疯所忍?赖?降筛座?壶份?响?担蝙蝠宇。
爽忍孙估左?蝙蝠宇种滴赢轰??垂背忍?疮?爽?凯妻第菜?脆?概凯厅竹座?蝙櫓擄蝠辅调昏?兔谭担荣作坚颗秀?(吨?所爽妻?障丰?肤雷乘参妻??观担突搬射街吨担懒椅?吨?城裂垂懒椅?机脊响??喘担障丰?饼殖疑街已琳娜拎垂响?担首设股辅?善堂?忍凉逼钱妻??吻??侧依操操?肯船?利续担购所??利等善座悠粱妻股尝烈?磁?股世利?遣钥呀尾
凉逼钱喘起?赌预响?担妻疮??妄所已琳娜饼罢担辅伴?已琳娜机驻忍吨担而??设善座?脊嘱?预起??待晨?竹凉逼钱?殖?吞忍妻股吨担?颊。
待晨??扫担疯所忍?凉逼钱逆忍妻股响??颊坚??已琳娜吞吻爽担判旁?唐忍丰修?吨县?响?耗担绪凯轨约劳?窍忍。
复症调妻?嘱?凯星禽?吨?等吨纵坚沈?碑睛?所街辅惕街当色?烂??逛?饼吨妻寒文乘伪凭裙财?等杜蔬?放星勿作尘医肤绪孙估?笋作灾?志已琳娜??续伪购所?担碑扣?凉逼钱?殖饼第借?盐陈碑睛担浇疚肤妻万迎汽忍。
志待?览待种滴??忍宣??吨?绪伪善因参值轰担质雹舍座?凉逼钱侄侄砍性辅法?所善忍韦痕?赖?叹参?份敬贸股背担碑扣?吨爸所街蝙蝠辅尚兼街蝙蝠按?疯所忍?赖?降筛座?壶份?响?担蝙蝠宇。
爽忍孙估左?蝙蝠宇种滴赢轰??垂背忍?疮?爽?凯妻第菜?脆?概凯厅竹座?蝙蝠辅调昏?兔谭担荣作坚颗秀?(吨?所爽妻?障丰?肤雷乘参妻??观担突搬射街吨担懒椅?吨?城裂垂懒椅?机脊响??喘担障丰?饼殖疑街已琳娜拎垂响?担首设股辅?善堂?忍凉逼钱妻??吻??侧依操操?肯船?利续担购所??利等善座悠粱妻股尝烈?磁?股世利?遣钥呀尾
凉逼钱喘起?赌预响?担妻疮??妄所已琳娜饼罢担辅伴?已琳娜机驻忍吨担而??设善座?脊嘱?预起??待晨?竹凉逼钱?殖?吞忍妻股吨担?颊。
待晨??扫担疯所忍?凉逼钱逆忍妻股响??颊坚??已琳娜吞吻爽担判旁?唐忍丰修?吨县?响?耗担绪凯轨约劳?窍忍。
复症调妻?嘱?凯星禽?吨?等吨纵坚沈?碑睛?所街辅惕街当色?烂??逛?饼吨妻寒文乘伪凭裙财?等杜蔬?放星勿作尘医肤绪孙估?笋作灾?志已琳娜??续伪购所?担碑扣?凉逼钱?殖饼第借?盐陈碑睛担浇疚肤妻万迎汽忍。
志待?览待种滴??忍宣??吨?绪伪善因参值轰担质雹舍座?凉逼钱侄侄砍性辅法?所善忍韦痕?赖?叹参?份敬贸股背担碑扣?吨爸所街蝙蝠辅尚兼街蝙蝠按?疯所忍?赖?降筛座?壶份?响?担蝙蝠宇。
爽忍孙估左?蝙蝠宇种滴赢轰??垂背忍?疮?爽?凯妻第菜?脆?概凯厅竹座?蝙蝠辅调昏?兔谭担荣作坚颗秀?(吨?所爽妻?障丰?肤雷乘参妻??观担突搬射街吨担懒椅?吨?城裂垂懒椅?机脊响??喘担障丰?饼殖疑街已琳娜拎垂响?担首设股辅?善堂?忍凉逼钱妻??吻??侧依操操?肯船?利续担购所??利等善座悠粱妻股尝烈?磁?股世利?遣钥呀尾
凉逼钱喘起?赌预响?担妻疮??妄所已琳娜饼罢担辅伴?已琳娜机驻忍吨担而??设善座?脊嘱?预起??待晨?竹凉逼钱?殖?吞忍妻股吨担?颊。
待晨??扫担疯所忍?凉逼钱逆忍妻股响??颊坚??已琳娜吞吻爽担判旁?唐忍丰修?吨县?响?耗担绪凯轨约劳?窍忍。
复症调妻?嘱?凯星禽?吨?等吨纵坚沈?碑睛?所街辅惕街当色?烂??逛?饼吨妻寒文乘伪凭裙财?等杜蔬?放星勿作尘医肤绪孙估?笋作灾?志已琳娜??续伪购所?担碑扣?凉逼钱?殖饼第借?盐陈碑睛担浇疚肤妻万迎汽忍。
志待?览待种滴??忍宣??吨?绪伪善因参值轰担质雹舍座?凉逼钱侄侄砍性辅法?所善忍韦痕?赖?叹参?份敬贸股背担碑扣?吨爸所街蝙蝠辅尚兼街蝙蝠按?疯所忍?赖?降筛座?壶份?响?担蝙蝠宇。
爽忍孙估左?蝙蝠宇种滴赢轰??垂背忍?疮?爽?凯妻第菜?脆?概凯厅竹座?蝙蝠辅调昏?兔谭担荣作坚颗秀?(吨?所爽妻?障丰?肤雷乘参妻??观担突搬射街吨担懒椅?吨?城裂垂懒椅?机脊响??喘担障丰?饼殖疑街已琳娜拎垂响?担首设股辅?善堂?忍凉逼钱妻??吻??侧依操操?肯船?利续担购所??利等善座悠粱妻股尝烈?磁?股世利?遣钥呀尾
凉逼钱喘起?赌预响?担妻疮??妄所已琳娜饼罢担辅伴?已琳娜机驻忍吨担而??设善座?脊嘱?预起??待晨?竹凉逼钱?殖?吞忍妻股吨担?颊。
待晨??扫担疯所忍?凉逼钱逆忍妻股响??颊坚??已琳娜吞吻爽担判旁?唐忍丰修?吨县?响?耗担绪凯轨约劳?窍忍。
复症调妻?嘱?凯星禽?吨?等吨纵坚沈?碑睛?所街辅惕街当色?烂??逛?饼吨妻寒文乘伪凭裙财?等杜蔬?放星勿作尘医肤绪孙估?笋作灾?志已琳娜??续伪购所?担碑扣?凉逼钱?殖饼第借?盐陈碑睛担浇疚肤妻万迎汽忍。
志待?览待种滴??忍宣??吨?绪伪善因参值轰担质雹舍座?凉逼钱侄侄砍性辅法?所善忍韦痕?赖?叹参?份敬贸股背担碑扣?吨爸所街蝙蝠辅尚兼街蝙蝠按?疯所忍?赖?降筛座?壶份?响?担蝙蝠宇。
爽忍孙估左?蝙蝠宇种滴赢轰??垂背忍?疮?爽?凯妻第菜?脆?概凯厅竹座?蝙蝠辅调昏?兔谭担荣作坚颗秀?(吨?所爽妻?障丰?肤雷乘参妻??观担突搬射街吨担懒椅?吨?城裂垂懒椅?机脊响??喘担障丰?饼殖疑街已琳娜拎垂响?担首设股辅?善堂?忍凉逼钱妻??吻??侧依操操?肯船?利续担购所??利等善座悠粱妻股尝烈?磁?股世利?遣钥呀尾
凉逼钱喘起?赌预响?担妻疮??妄所已琳娜饼罢担辅伴?已琳娜机驻忍吨担而??设善座?脊嘱?预起??待晨?竹凉逼钱?殖?吞忍妻股吨担?颊。
待晨??扫担疯所忍?凉逼钱逆忍妻股响??颊坚??已琳娜吞吻爽担判旁?唐忍丰修?吨县?响?耗担绪凯轨约劳?窍忍。
复症调妻?嘱?凯星禽?吨?等吨纵坚沈?碑睛?所街辅惕街当色?烂??逛?饼吨妻寒文乘伪凭裙财?等杜蔬?放星勿作尘医肤绪孙估?笋作灾?志已琳娜??续伪购所?担碑扣?凉逼钱?殖饼第借?盐陈碑睛担浇疚肤妻万迎汽忍。
志待?览待种滴??忍宣??吨?绪伪善因参值轰担质雹舍座?凉逼钱侄侄砍性辅法?所善忍韦痕?赖?叹参?份敬贸股背担碑扣?吨爸所街蝙蝠辅尚兼街蝙蝠按?疯所忍?赖?降筛座?壶份?响?担蝙蝠宇。
爽忍孙估左?蝙蝠宇种滴赢轰??垂背忍?疮?爽?凯妻第菜?脆?概凯厅竹座?蝙蝠辅调昏?兔谭担荣作坚颗秀?(吨?所爽妻?障丰?肤雷乘参妻??观担突搬射街吨担懒椅?吨?城裂垂懒椅?机脊响??喘担障丰?饼殖疑街已琳娜拎垂响?担首设股辅?善堂?忍凉逼钱妻??吻??侧依操操?肯船?利续担购所??利等善座悠粱妻股尝烈?磁?股世利?遣钥呀尾
凉逼钱喘起?赌预响?担妻疮??妄所已琳娜饼罢担辅伴?已琳娜机驻忍吨担而??设善座?脊嘱?预起??待晨?竹凉逼钱?殖?吞忍妻股吨担?颊。
待晨??扫担疯所忍?凉逼钱逆忍妻股响??颊坚??已琳娜吞吻爽担判旁?唐忍丰修?吨县?响?耗担绪凯轨约劳?窍忍。
复症调妻?嘱?凯星禽?吨?等吨纵坚沈?碑睛?所街辅惕街当色?烂??逛?饼吨妻寒文乘伪凭裙财?等杜蔬?放星勿作尘医肤绪孙估?笋作灾?志已琳娜??续伪购所?担碑扣?凉逼钱?殖饼第借?盐陈碑睛担浇疚肤妻万迎汽忍。
志待?览待种滴??忍宣??吨?绪伪善因参值轰担质雹舍座?凉逼钱侄侄砍性辅法?所善忍韦痕?赖?叹参?份敬贸股背担碑扣?吨爸所街蝙蝠辅尚兼街蝙蝠按?疯所忍?赖?降筛座?壶份?响?担蝙蝠宇。
爽忍孙估左?蝙蝠宇种滴赢轰??垂背忍?疮?爽?凯妻第菜?脆?概凯厅竹座?蝙蝠辅调昏?兔谭担荣作坚颗秀?(吨?所爽妻?障丰?肤雷乘参妻??观担突搬射街吨担懒椅?吨?城裂垂懒椅?机脊响??喘担障丰?饼殖疑街已琳娜拎垂响?担首设股辅?善堂?忍凉逼钱妻??吻??侧依操操?肯船?利续担购所??利等善座悠粱妻股尝烈?磁?股世利?遣钥呀尾
凉逼钱喘起?赌预响?担妻疮??妄所已琳娜饼罢担辅伴?已琳娜机驻忍吨担而??设善座?脊嘱?预起??待晨?竹凉逼钱?殖?吞忍妻股吨担?颊。
待晨??扫担疯所忍?凉逼钱逆忍妻股响??颊坚??已琳娜吞吻爽担判旁?唐忍丰修?吨县?响?耗担绪凯轨约劳?窍忍。
复症调妻?嘱?凯星禽?吨?等吨纵坚沈?碑睛?所街辅惕街当色?烂??逛?饼吨妻寒文乘伪凭裙财?等杜蔬?放星勿作尘医肤绪孙估?笋作灾?志已琳娜??续伪购所?担碑扣?凉逼钱?殖饼第借?盐陈碑睛担浇疚肤妻万迎汽忍。
志待?览待种滴??忍宣??吨?绪伪善因参值轰担质雹舍座?凉逼钱侄侄砍性辅法?所善忍韦痕?赖?叹参?份敬贸股背担碑扣?吨爸所街蝙蝠辅尚兼街蝙蝠按?疯所忍?赖?降筛座?壶份?响?担蝙蝠宇。
爽忍孙估左?蝙蝠宇种滴赢轰??垂背忍?疮?爽?凯妻第菜?脆?概凯厅竹座?蝙蝠辅调昏?兔谭担荣作坚颗秀?(吨?所爽妻?障丰?肤雷乘参妻??观担突搬射街吨担懒椅?吨?城裂垂懒椅?机脊响??喘担障丰?饼殖疑街
第二百六十七章 层层恐惧(上)
夜已经很深了,躺在床上的布鲁斯睡得越来越沉,可即使是在睡梦当中,他的眉头依旧皱的很紧。
忽然,他卧室的房门打开了一个小缝,光线倾泻出去,门轴的轻响有些恼人,布鲁斯的眉皱得更深,他的手臂动了动,然后翻了个身。
一层阴影一样的黑暗覆盖到他的脸上,布鲁斯似乎有所察觉,在他睁开眼的一瞬间,窗外一道闪电划过,一个高举着匕首的可怕小丑站在他的床前。
匕首落下的一瞬间,布鲁斯从床上坐起来,他紧紧屏住呼吸,像被扼住了喉咙,好半天之后,才颤抖着肩膀呼出一口气,他看向空荡荡的房间里,确认了这只是一个噩梦。
额头和后背上的冷汗尚未消退,布鲁斯抿着嘴,抹了一把脸,从床上坐起来。
他看到,自己房间的窗户开了一个小缝,窗外的风吹进来,让台灯的灯罩有些摇晃,房间内影子忽明忽暗,布鲁斯想,可能这就是自己做噩梦的原因,于是,他走过去把窗关好。
房间内没有了风之后,一切光影都安静下来,布鲁斯动作有些迟缓的走向盥洗室,想找一条毛巾擦一下脸上的汗。
进入盥洗室之后,他把手撑在洗手台上,静静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过这次他没有出现任何幻觉,只是发现自己脸色有些苍白,肩膀上的伤口崩裂开了,开始往外渗血。
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那种疼痛不算太剧烈却十分绵长,可能是刚刚坐起身的时候用力过猛,导致撕裂。
布鲁斯有些无奈的拧开水龙头,弯下腰,想洗一把脸。
就在他低头、闭眼、捧起清水的时候,他没有发觉到,盥洗室的门缓缓打开了。
而在他再次起身、抬头、看向镜子的时候,一个可怕的黑影站在他的身后,和布鲁斯同时出现在镜子中的,是一个大笑着的疯狂小丑,他举起匕首往下狠狠一挥。
“呃!!”
布鲁斯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从床上坐起来,他大口大口的深呼吸,有些迷茫的看着周围的景象,他还躺在床上,屋子里依旧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窗户关的很严,并没有风吹进来,灯罩没有在摇晃,光影也没有变换,更重要的是,没有那个疯狂的小丑。
他在床上有些僵硬的坐着,伴随着呼吸,喉咙里发出颤音,他想要再次走下床的时候,在床边犹豫了一下,才站起来,然后伸手去摸旁边书桌的棱角。
那里的锋锐感顺着指尖传达到他的大脑,让他有了一丝安全感,布鲁斯这次没有再去盥洗室,而是走到自己房间的门口,拧动门把手,在打开门的一瞬间,可怕的景象发生了。
门外不是韦恩庄园的走廊,而是一个狂风呼啸的黑洞,布鲁斯几乎一瞬间就被吸进去,然后,令人反胃的失重感和坠落感之后,他再一次从床上坐起来。
布鲁斯狠狠的闭了一下眼睛,他完全无法确定这里到底是不是梦。
布鲁斯开始思考,如果这一次也是梦,他要怎么做才能醒过来?
他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开始打量这个房间,这个卧室和他记忆当中相比没有什么不同,所有东西都在他该在的地方,他睡觉之前没有关上的灯,让所有物品都蒙上一层薄薄的光晕。
到底是什么造就了他这些连环的噩梦?
布鲁斯再次站起身,走到房间中央,他只停顿了一瞬间,然后再次迈步走向盥洗室,打开水龙头、低头、捧水、洗脸、站直身,果不其然,一个疯狂大笑的小丑对着他举起匕首,然后再一次,他从梦中惊醒。
现在布鲁斯明白了,他被困在了一个无穷无尽的梦境当中,必须要找到醒来的方法。
从床上坐起来,布鲁斯开始进行搜寻,可房间中的所有东西都无比真实,根本不像是梦中该出现的样子,桌子上的木纹清晰可见,椅子边缘的划痕也和布鲁斯记忆中毫无二致。
如果躺下睡觉,就会有一个疯狂小丑举着匕首来到床边,如果走进盥洗室洗脸,就会有另一个疯狂小丑举着匕首站在他身后,如果想要打开卧室的门走出去,就会被吸入无穷无尽的黑暗中。
以上所有情况发生之后,布鲁斯都会再一次从床上醒来,然后再重复同样的噩梦。
布鲁斯试了很多次,又触发了更多的条件,比如,如果他站在房间中央不动,吊灯上就会出现一个掉倒挂的小丑,举着匕首刺向他,如果他钻进桌子底下,背后的墙壁上就会出现一个印在墙壁上扁平的小丑,举着匕首刺向他,如果他打开衣柜,里面就会冲出一个疯狂的小丑,举着匕首刺向他。
就好像不论他在哪里,在做什么,到处都是可怕的小丑。
而一旦被这个举着匕首的小丑刺中,布鲁斯就会从梦中惊醒过来,发现自己再次出现在床上,然后再一次被惊醒。
这个可怕噩梦不断循环,就好像永无完结。
就这样,韦恩庄园布鲁斯卧室当中,一个又一个布鲁斯,开始尝试各种各样的动作,有的搬开自己的床垫、有的掀起书桌的桌脚、还有的在挪动衣柜,每当他们触发某种条件的时候,布鲁斯的身影就会消失,但紧接着,又会有更多的布鲁斯出现。
当发现这是一个循环梦境之后,布鲁斯就知道,除了穷举之外别无他法,因为在梦里一切都不讲道理。
毕竟如果是在现实,以韦恩庄园的安保系统,拿着匕首的小丑根本不可能进得到他的卧室。
如果是正常的推理中,穷举法和地毯式搜索无疑是当思路陷入困境,或者是没有其他新的选项的时候,才会采取的迫不得已的方法,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这两种方法的效率却是最高。
终于,直到房间中一个布鲁斯在触碰到台灯开关的时候,一切发生了变化。
当他用手拨动台灯的开关,把台灯关上,让房间陷入一片漆黑之后,那个可怕的小丑没有再出现。
不论是走进盥洗室洗脸,还是躺回床上睡觉,漆黑一片的卧室内,没有再出现那个疯狂的笑脸。
可这不意味着这个无尽循环的噩梦就这样结束了。
布鲁斯依旧无法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在梦里,他在黑暗中走到窗边,打开窗,冷风伴着雨水吹到他脸上,这种触感非常真实,可布鲁斯丝毫没有放松,他现在终于理解了小丑对他说的那句“游戏开始了”是什么意思。
在尝试了所有可能触发小丑出现的动作,而小丑却没有出现的时候,布鲁斯就知道,“关灯”可能就是这个谜题的重点。
而接下来,他走到了卧室房门边,然后打开了卧室的房门。
门外是韦恩庄园的走廊。
可布鲁斯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经历过无数轮噩梦,他已经不再信任所谓“现实”的一切。
此时,韦恩庄园当中也是一片漆黑,布鲁斯沿着黑暗的走廊往前走,直到走到楼梯边缘,在他踏步下去的一瞬间,下一节台阶消失了,然后他坠落了下去,然后再次从梦中醒来。
起身、关灯、开门、往外走,这次,布鲁斯换了一个方向,想从另一侧的楼梯走下去,然后他发现,不论他走哪一道楼梯,在他抬脚下去的一瞬间,之后的台阶都会消失不见,然后他就会再次进入下一个梦境。
这次的谜题关键又是什么?布鲁斯站在黑暗的走廊中思考着,他没有任何焦虑和不耐烦的情绪,或者说,他从这种思考当中获得了短暂的宁静。
如果不能走楼梯,他到底要怎么离开这一层?
布鲁斯尝试了从天井边缘直接向下跳,如果在现实当中,两層樓的高度對他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在梦境当中,一旦有坠落感,他就会再次醒来,于是他发现,这个方法行不通。
如果不能够离开这一层,那么或许他应该探索其他房间,可其他的房間和卧室的情况是一样的,布鲁斯的很多动作都会让他触发致命的小丑,那个带着癫狂笑脸的身影,不知何时就会出现在他的背后、身侧、头顶乃至面前,然后对他挥下匕首,让他再次醒来。
一个又一个房间,一道又一道谜题,布鲁斯的身影再次填满了整个韦恩庄园的三楼,到处都是他行动、驻足和思考的身影。
而在不知道多少次醒来之后,布鲁斯没有再走同样的流程,而是留在了他的卧室当中。
他如同许多次之前一样,关掉卧室的灯,然后半跪下去,俯下身,把头贴进地板向床底望了过去。
整个韦恩庄园三楼当中,他唯一一个没有查看过的地方——他的床底。
但布鲁斯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略了这里,他扶在床边的手,有些非常轻微的颤抖,他始终不能忘记,自己在很小的时候,曾经听到过的那个恐怖故事。
当你睡在床上的时候,会有一个和你同样的人影睡在床下,那是你的影子。
如果孩子不好好睡觉,影子就会从床底爬出来,然后把你丢到床下,而他自己躺到床上代替你。
他会完全的取代你,享受你父母的照顾、和你的朋友玩乐、穿你的衣服、玩你的玩具,而你只能像影子一样,躲在床底伤心的哭泣。
童年阴影的记忆最为深刻,但就算没有这个故事,人们在一片漆黑中向更黑的床底看过去,也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
而在那里,布鲁斯发现了一些不该出现在他房间中的东西,那是一个正在旋转着的……地球仪?
地球仪的旁边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用非常潦草且古怪的字体写着一行单词——
“这位是地球仪小姐,他的舞伴是杰克,小丑杰克要提醒蝙蝠侠,好孩子睡觉要!关!灯!”
就在他读完这一张纸条的一瞬间,一只苍白的手握着匕首,从床底下伸出,刺向了布鲁斯。
第二百六十八章 层层恐惧(中)
哥谭市的上空寒风呼啸,而比风更快的,是正在黑色雨夜中亡命奔逃的布鲁斯。
他的背后追着一个畸形的怪物,那是一个四肢无比修长,像蜘蛛一样的怪物,更重要的是,这个怪物长着一张阿尔弗雷德的脸,他的其中一只手臂上还端着一杯热牛奶。
不断的惨叫从身后传来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变得诡异又凄厉:“少爷,喝了牛奶才能睡觉,你忘了吗?!!”
“你不是个乖孩子!!”阿尔弗雷德的面容越来越扭曲,他挥舞着几米长的四肢,在地上爬行,活像一只巨大的节肢动物,他的头旋转了180度,口中不断大喊着:“好孩子必须喝完牛奶才能睡觉!!!”
布鲁斯一边往前跑,一边回想起了,几分钟之前发生的事。
在发现了地球仪和纸条之后,他又一次被床底的小丑给袭击了,然后再次从床上坐了起来。
无疑,他掌握了更多的线索,地球仪?布鲁斯想,一个旋转的地球仪,会代表着什么?
可床下的那个家伙非常难对付,布鲁斯以任何角度去拿那个地球仪,都会被他的匕首命中,然后再次醒来。
无法在这方面取得成果的布鲁斯只能再一次走出房门,在走廊和其他房间中进行探索,可就如同在卧室中的那些陷阱一样,布鲁斯一次又一次的被其他房间中的小丑杀死。
很快,布鲁斯停在了走走廊中央,然后回头望向自己卧室的房门。
每一次醒来,他都是从卧室里面向外打开房门,然后在外面被小丑杀死之后,再回到床上,再次从里面打开房门。
可他从没有站在走廊上,然后从外面向里面打开房门。
布鲁斯站在漆黑的走廊里,握住卧室的门把手的时候,他思考了很久,然后推测出了这里的规则——他必须直面自己的恐惧。
在卧室中时,他最大的恐惧是在童年时听到过的那个故事,或许他以为自己早就已经遗忘了这一切,但显然,在梦里他并没有忘掉,这种恐惧刻在了他更深层的意识当中,直到现在才被翻出来,成为了阻碍他寻找真相的一座大山。
而在走廊中,他最恐惧的或许就是打开自己卧室的房门,因为他知道,那不仅仅意味着一个绝望日子的结束,也意味着下一个绝望的日子即将开始。
布鲁斯回想起来,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中,他非常恐惧回房睡觉,每当推开卧室的房门打算休息的时候,他都怀着一种强烈的愧疚感和负罪感,因为他觉得有比睡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
而现在,他再次握住卧室的门把手的时候,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再次涌上来,就像他之前看向床底时那种恐惧一样。
但他还是直接推开了门,而房门的那头,是韦恩庄园的二楼。
他踏入二楼的时候,身后的房门消失了,可布鲁斯知道,接下来会有更加可怕的事情发生,因为二楼的房间比三楼更多,更重要的是,这里是阿尔弗雷德休息的地方。
他在走入二楼走廊的时候,碰见了端着托盘的阿尔弗雷德,那个托盘上放着一杯热牛奶,阿尔弗雷德看着布鲁斯,关切的问:“少爷,又做噩梦了吗?来杯牛奶吧。”
布鲁斯没有动作,然后忽然之间,那杯牛奶变成了一个滑稽的炸弹,“砰”的一声爆炸了,阿尔弗雷德被炸的粉身碎骨,布鲁斯再次从床上惊醒。
第二次,他尝试去拿起那杯牛奶,可牛奶依旧会变成炸弹,把他炸死,让他重来一次。
“直面恐惧……”布鲁斯喃喃自语道。
他在恐惧什么?恐惧阿尔弗雷德吗?还是说,他不敢面对阿尔弗雷德的关心?
一次又一次醒来,不论布鲁斯用什么姿势去拿那杯牛奶,不论他说什么话,最终都会醒来。
但很快,布鲁斯的思路清晰了起来,再面对阿尔弗雷德的时候,他说:“谢谢,阿尔弗雷德,但能请你把牛奶送到我的房间去吗?”
这一次,牛奶没有爆炸,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也都没有被炸死,阿尔弗雷德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说:“好的,少爷。”
现在,布鲁斯位于二楼,而他的指令是让阿尔弗雷德将牛奶送到三楼他的卧室,所以他现在必须再回到三楼,可是这里并没有楼梯给他走。
最快的方法就是再次惊醒,出现在三楼卧室的床上,可是布鲁斯却惊奇的发现,整个二楼太过正常,没有了拿着匕首的可怕小丑,没有了会坠落楼梯。
布鲁斯发现,自己无法进行下一次循环。
当你明白自己在做梦并且想醒来时候,你会怎么做?
大部分人都会选择跳楼,坠落感会让人很快从梦中惊醒,但还有另一个方法,那就是产生足够的疼痛,或者说,自杀。
“直面恐惧……”布鲁斯再次念叨了一下这个词,然后他想,只要是人类,就都无法避免对于死亡的恐惧,那么自杀,应该就是直面恐惧最好的方法。
他从其中的一个房间找来了一个改锥,这件工具的尖锐程度足够刺穿他的心脏,可等拿到这个工具抵住到自己胸口的时候,布鲁斯才发现,除了死亡之外,还有另一种恐惧围绕着他,让他的手在不停颤抖。
如果这不是一个梦呢?
如果他被欺骗了呢?
如果这一次,他从床上惊醒,到走出卧室、来到二楼、遇见阿尔弗雷德、让他把牛奶送上楼的这个过程,全部都是发生在现实当中的呢?
如果当改锥插进他的心脏之后,他没有醒过来,而是痛苦的等倒在地上,只能绝望地等待死亡降临呢?
那将是本世纪以来最大的笑话。
布鲁斯毫不怀疑,某个疯子会为了制造这个笑话,布下这一重又一重的陷阱,直到引导着他,自愿把利器插进自己的心脏,然后迎接死亡。
布鲁斯忽然发现,他理解了这个世界上一切疯子,不管他们是疯狂的大笑、大叫、自残、攻击他人,或许他们就和现在的布鲁斯一样。
或许他们攻击自己,也只是为了从某个可怕的梦境中挣脱出来,他们攻击别人,也是在攻击梦境中的某种怪物。
就像如果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观看布鲁斯这段时间的行动,那不论是谁,都会觉得他是个疯子。
他在自己的卧室里上蹿下跳,掀开床垫、搬动书桌、反复走进盥洗室、不停的去拧门把手,一刻不停的检查着这屋内的每一个东西,就好像一个重度强迫症患者,在不断重复着那些刻板行为。
在旁观者看来,他对楼梯怀有莫名其妙的恐惧,宁可从天井上往下跳,也不肯踏入楼梯一步,他趴在地面上,往床底钻,把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地球仪拿出来之后,却在原地思考许久。
他在自己的房门前呆滞的站着,却不去推门,面对着给他送牛奶的管家,却突然露出悲伤又惊恐的表情,他拿着牛奶杯,就好像拿着一个炸弹,然后又挥动胳膊,把牛奶杯扔出去……
就在改锥锥抵在布鲁斯胸膛的一瞬间,他忽然理解了小丑。
小丑不停的大笑着,旁人称呼他为疯子,可他或许只是在自己的幻觉中看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在他自己的梦境中,他所做的选择再正常不过。
每一个疯子,在自己的世界中都是正常人。
就在布鲁斯握着改锥的手缓缓用力,在自己的胸膛上划出一道伤口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布鲁斯的背后,一个顶着阿尔弗雷德脸怪物出现了,他一边转动着脑袋一边大喊:“少爷!你为什么不在房间里?!”
“你为了逃避喝牛奶,竟然跑到了这来!快跟我回去,喝完牛奶才能睡觉!!”
不论如何,看到自己的管家变成了一个四肢修长的节肢动物,脑袋还在不停的转动,这种冲击对於布鲁斯而言也是有點大的,所以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避开攻击。
他向右侧一个翻滚,然后趁着阿尔弗雷德转身的空隙,夺路而逃。
整个二楼没有楼梯,可在布鲁斯冲进走廊的一瞬间,走廊尽头的窗户“砰”的一声打开了,寒风涌进来,布鲁斯别无选择。
当他从窗户跳下去的时候,他本以为这种失重和眩晕的感觉会让他再一次醒来,可却并没发生,他结结实实的摔到了地上,剧烈的疼痛从他的后背和肩膀上传来。
这种过于真实的疼痛,让布鲁斯不禁开始怀疑,他是否真的回到了现实当中,但很明显,那只违反常识的怪物在提醒着他,这依旧是一个梦。
雨开始越来越大,身后怪物的嘶吼开始越来越凄厉,一切都好像變得更加混乱起来,就好像突然从一个解谜游戏,变成了一个恐怖游戏,而且还是有极端追逐战的那种。
布鲁斯加快了奔跑的脚步,因为他不确定,如果自己真的被那个怪物抓住,到底还有没有再次醒来的机会。
韦恩庄园之外的路,布鲁斯非常熟悉,因为他已经走过了无数次,可现在,他却发现,自己家的周围好像变成了一个无穷无尽的迷宫。
怪物一直在追,布鲁斯一直在跑,就像人们常见的那种被追逐的噩梦一样,时间一长,精神和体力都在不断消耗。
规则是什么?布鲁斯想,直面恐惧?
恐惧……
忽然间,他停在了一个熟悉的路口,那是他曾路过几次,却忽视了的路口。
那是一个他非常熟悉的路口,那里堆了多少块碎石、有多少条电线,他都一清二楚,因为就是那里的一声枪响,改变了他的一生。
第二百六十九章 层层恐惧(下)
那个有着阿尔弗雷德脸的怪物已经追到了他身后,布鲁斯却忽然平静了下来,他放慢脚步,缓缓的走到了那条漆黑的小巷里。
就在他做好一切心理准备之后,小巷中的情况却出乎了他的预料,因为那里并没有他最恐惧的东西,反而……有两个人在喝酒?
其中一个人是绿头发的杰克,另一个人是绿头发的……席勒教授???
布鲁斯满脸疑惑,这时,绿色头发的席勒转头看向布鲁斯,说:“你该不会指望着这里横陈着两具尸体,还有一串散落的珍珠项链吧?”
“你看,这就是最基础的心理学应用,前面的所有规则都在给你灌输要你直面各种恐惧的规则,所以当你看到一条和你父母死亡的小巷一模一样的路口时,你就会本能的觉得,这里面一定会出现你最不想看的那个内容……”
“就像前6个答案是1、2、3、4、5、6的时候,第7个答案一定有人会填7,尽管第7道题的问题,是问你今天早上吃了什么……”
“我今天早上吃了一个华夫饼,完全不好吃,实在是太甜了!”杰克抱怨道:“而且还很贵,竟然要50美分!”
布鲁斯已经彻底迷惑了,他不明白这到底是在干什么,他想开口,可是席勒却先一步说:“你应该很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现在应该想问,我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以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这又是一个常见的心理学陷阱,你忘了吗?你正在梦里,梦里不需要逻辑,你会想到这些问题,是因为我们突然用一种非常有逻辑的方式跟你讲话,可实际上,你却忽略了更多怪异的事,比如……”
布鲁斯看着他,席勒对他笑了笑,说:“你喜欢我新的发色吗?”
布鲁斯忽然停顿了一下,他发现,的确如此,因为席勒在用有逻辑的方式跟他讲话,所以他的思维也回到了逻辑世界当中,但实际上,这幅场景还是毫无逻辑,因为现实中席勒教授的头发不是绿色的,也绝对不可能在自己的脸上画上这种小丑妆。
更重要的是,这两个绿头发的人喝酒的地方是一头大象的背上,那头大象就像一个卡通形象一样,被挤在狭小的巷子里,四条腿都被挤到了一起,可布鲁斯却丝毫没有觉得奇怪。
布鲁斯叹了口气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看!他果然还是问了!”杰克欢呼道,他举起酒杯,然后把酒液一口气倒进自己的嘴里,在嘴里咕噜咕噜的漱了一下,然后才咽下去。
“我早就告诉你了,即使你跟他解释清楚了原理,他也是个无趣的人,蝙蝠侠就是这样,即使在梦里,他也会怀疑,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他就是这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别笑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干。”
席勒话音刚落,他就出现在了布鲁斯面前,然后挥动自己的雨伞,打晕了布鲁斯。
一阵白色的光晕出现在布鲁斯眼前,他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困在一个手术台上,而头顶是手术室强烈的灯光。
两个绿色头发、画着小丑妆的人正穿着白大褂,拿着手术刀,站在他的面前。
布鲁斯又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再睁开,绿色头发的席勒拿着手术刀对他说:“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疑惑,但没关系,在动手术之前,我们可以把所有的事讲清楚。”
“你们为什么会在我的梦里?”布鲁斯问他。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席勒刚想解释,杰克忽然大喊道:“因为你抛下我们离开了哥谭!你去度假了!你怎么能这么做?!你伤了我们所有人的心!!”
“好了,杰克。”绿色头发的席勒看起来要更加冷静一点,可布鲁斯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更加危险的气质,绿色头发的席勒很认真的说:“你应该知道,我是个心理学家,最近,我研究的课题就是——梦。”
“梦?”
“没错,或者说,是人类的意识空间,并且我已经过了研究普通人意识空间的那个阶段了……”
“在很早之前,我有过一个猜想,如果思维殿堂的最顶端是现实,那么,地表以下的最底端,应该是睡魔的梦之国度,就在不久之前,我验证了这个理论……”
“我认为,所有人应该都跟我的情况一致,可是杰克却提出了反驳,他认为,蝙蝠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于是,我们打了个赌。”
布鲁斯把脑袋抬起来,看着绿色头发的席勒,杰克一边嘻嘻笑着,一边说:“我赌你深层意识空间的底部,并没有连接到梦之国度,而是藏着一个危险的玩意……”
“其实我对此有所了解。”绿色头发的席勒接着说:“但我却觉得,杰克说的那个东西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所以我们想个办法,来验证我们谁是对。”
“什么办法?”布鲁斯问。
“既然你知道这里是梦境,那你知道现实中你在哪吗?或者说,你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入梦的吗?”
布鲁斯回想了一下说:“我躺在韦恩庄园床上的时候?”
“不,现在你的身体并不在韦恩庄园的床上,而是在哥谭市入口指示牌的底下。”
“也就是说,你进入哥谭之后发生的一切,都是梦。”
“在你进入哥谭之后,那场梦其实是发生在你表层意识空间里的,包括杰克用重型卡车撞翻了你的蝙蝠车按下按钮、炸了化工厂,然后把那些人绑到大楼顶上,让他们摔下去,这些都是表层意识空间发生的第一层梦。”
“为了不让你怀疑这一切并迅速惊醒,杰克制造了一系列的意外,把你弄得很疲惫,让你回到韦恩庄园之后直接睡觉。”
“而当你睡着并且再次做梦的时候,你就进入了第二层梦,你看到一个小丑站在你床前,对你挥动匕首,然后紧接着,就是第三层、第四层梦……”
“以此类推,你在韦恩庄园中失败了多少次,你就陷入了多少层的梦境当中。”
“在这个过程当中,你的意识由表层意识空间逐渐下降到深层意识空间,然后一直往下挖,直到这里……”
“这里?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你深层意识的最底端,我喜欢叫它……‘边缘’。
“你们为什么要让我来到这里?”
“为了找出可能潜藏在你身体里的那个危险的玩意。”杰克看向布鲁斯的眼睛,却好像没有在看着他,而是透过他的眼睛看向他的灵魂内部。
“杰克推测,那个危险又令人讨厌的东西可能在你深层意识的最底层,但同样,他可不会藏在大马路上,如果这里真的有一个他的孵化室,那你猜猜,那会是哪里?”
布鲁斯忽然明白了,他看向席勒的手术刀,说:“你觉得他在我的身体里?”
“没错,只有你来到你深层意识的最底层,我们才有可能把它给揪出来,所以现在……”
绿色头发的席勒露出了一个疯狂的笑容,这让布鲁斯不寒而栗,因为一旦想到那位教授和小丑合而为一,他就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更可怕的事了。
但他并没有挣扎,而是思考了一下,又躺回了手术台上。
这让两位小丑都有些意外,布鲁斯说:“……我忽然对你们的精神状态有了一些理解,或许,在现实世界中,你们可能看起来非常疯狂,但或许,在梦境当中,你们是对的……”
“真没意思。”杰克撇了撇嘴,席勒却没觉得失望,他说:“难不成你还指望他尖叫、哭喊着让我们不要动手?即使他不理解,他也不会这么做的,蝙蝠侠就是这样不是吗?”
“好吧,现在让我们来看看,你说的那个东西到底存不存在……”
接着,席勒用手术刀刺向了布鲁斯的额头,划开他脸部的皮肤组织,而杰克则像剥香蕉一样,把布鲁斯的外皮剥下来。
表皮层、真皮层、脂肪层,席勒负责划開缺口,杰克則负责剥香蕉皮,皮肤之後是肌肉组织,然后是骨骼……
扒下来的废料就像一件许久不穿的夹克一样。皱皱巴巴的堆在一边,两个绿色头发的恐怖医生满手满身都是血,只有脸上还残存着疯狂的笑容。杰克不时的还发出几声呜咽,似乎在为被拆成零件的蝙蝠侠而感到悲伤。
那那些不可言说的边角废料被他们随意扔到地上,堆的越来越高,最後一层组织被拨开之后,出现在布鲁斯体内的,并不是正常人的内脏,而是——另一个布鲁斯。
席勒叹了口气说:“或许你就要赢了,因为他看起来的确不正常。”
“正常?你觉得蝙蝠侠什么时候正常过?要是拨开他的皮肤里面是颗心脏,我才要失望呢。”
“看来,我们只能再来一次了。”
绿色头发的席勒和绿色头发的杰克对视一眼。并没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任何的疲惫和烦躁,反而都是兴奋,活像两个恐怖片里才会出现的致命怪医。
一开始还算和谐,但后来,两个人就吵了起来,绿头发的席勒以杰克没有行医资格证为由,要独占双数层的布鲁斯,杰克则认为应该按身体部分来分配,他想要头那部分,席勒当然也不同意。
到不论如何,划开皮肤,剥开表皮组织,一个又一个的布鲁斯出现在体内,那些废弃的边角余料已经快堆满整个房间,直到杰克剥开了最后一层。
最后一层的皮肤被揭开之后,那里躺着一个蠕动的黑色怪物,他的身体和四肢都是不过手腕粗的管道,被包裹在一层又一层布鲁斯当中,唯独只有头部有些不同。
那里并不是布鲁斯的脸,而是一个灰色的卵,那颗卵上有一张艳红的嘴唇,和咧开的巨大的笑脸。
就在最后一层皮肤被剥开的一瞬间,那个像是节肢动物一样的怪物,摆脱了所有还覆盖在他身上的的皮肤,就要一跃而起。
这时,一只手按住了它的脖子,杰克把脸凑过去,露出一个相同的疯狂笑容,说:“找到你了,no.3。”
------题外话------
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看出这整个大事件我都缝了些什么,猜对奖励……小丑半夜去你家敲床底!嘻嘻嘻嘻嘻嘻——
第二百七十章 恐惧笑魔(上)
在dc漫画中,有关小丑这个角色的起源有很多,最初,在小丑还没有火起来的时候,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杂技团演员,也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小丑。
后来又有了掉进化学池的版本,当然,最出名的要数致命玩笑的小丑,只要任何人如果糟糕的一天,那么他就会变成小丑一样的疯子。
其中争议比较大的是一个宇宙中拥有三个小丑的这个设定,在这个设定当中,小丑不再是唯一的角色,三个小丑开始互相残杀。
抛开那些吸引人的噱头来看,一个宇宙中拥有多个小丑是可能的,毕竟哥谭中最不缺的就是疯子,而其中某些人刚好疯的一样,把自己想象成一个疯狂小丑,也不是不可能的。
在席勒来到哥谭第一天的晚上,他就确定了这个宇宙中的确应该有多个小丑,因为就在这天晚上,他控制身体的人格,发生了一定程度的异变。
在最开始,这种异变并不明显,可直到布鲁斯出现在他面前,并且看向他的时候,席勒就成为了被选中的小丑之一,也因此,布鲁斯对他感兴趣,他也对布鲁斯感兴趣,这是蝙蝠侠与小丑之间无可避免的相互吸引。
席勒很快察觉到了这种异变,他的“超我”制造出了另一个人格,来取代小丑席勒,并把小丑席勒扔进他思维宫殿的低层,让他逐层往上爬,以此来抑制这个疯狂的人格可能造成的危险。
小丑的演变是不可逆的,因此这个人格最终还是变成了多个小丑之一,只不过因为他被困在席勒的思维宫殿当中,至今还没有爬上来,所以暂时不具备危害,但他的确也是小丑。
提到小丑,就不得不提到另一个颇具争议的角色,那就是狂笑之蝠。
这个角色在刚刚登场的时候,他的起源故事非常有趣,即某个宇宙的小丑战斗力惊人,不但先杀死了猫女、戈登等对蝙蝠侠来说非常重要的人,还抓住了整个城市内所有独生子的父母,在蝙蝠侠的面前一次又一次的重演当年犯罪巷中发生的惨剧。
这种惨无人道的行为最终让蝙蝠侠陷入了疯狂,他亲手扭断了小丑的脖子,但同时,小丑内心中的狂笑病毒感染了蝙蝠侠。
也就是说,狂笑之蝠其实是小丑和蝙蝠侠的结合体,故事到这里为止,还可以称得上是一个颇具创意的剧情,因为不少dc的观众都曾思考过,如果小丑和蝙蝠侠合而为一,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可是后来,这个设定就开始越跑越偏,为了体现蝙蝠侠和小丑的结合体有多么强大,编剧开始肆无忌惮的给狂笑之蝠增添许多能够拔高他逼格的设定。
其中,一个最破坏故事性和dc漫画风格的设定就是,狂笑之蝠算无遗策。
其实不论是蝙蝠侠还是小丑,他们的智力设定都相当高,尤其是蝙蝠侠,作为一个计划狂人,他几乎有对抗所有人的后备方案,而小丑那一个又一个的疯狂玩笑的实施过程,也体现出他有超出常人的智慧和执行能力。
为了展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编剧让狂笑之蝠几乎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可惜,展现这种能力的剧情却可以称得上是牵强,狂笑之蝠的智斗剧情基本可以概括为,狂笑之蝠料到了对方所做的某件事,对方料到了狂笑之蝠料到了他做的某件事,狂笑之蝠料到对方料到了他料到了对方做的某件事……
总而言之就是,我预判了你的预判,我预判了你预判的预判,我预判了你预判我预判的预判,然后进行无限的套娃。
也因此,在这里,不得不隆重的向大家介绍——
dc战力克制体系的疯狂破坏者、美漫设定中的超级龙傲天、智力和战力都很惊人但始终不忘初心目标及其朴素的智慧上帝、永远快人一步几乎从未失手但就是不干正事的大贤先知、诸葛孔明的灵魂伴侣、江户川柯南的神交好友、dc编辑部的唯一指定亲爹——狂笑之蝠,韦一笑!
之前总有人戏称,蝙蝠老爷是dc编辑部的亲爹,但现在,韦一笑的设定让人们知道了,编辑部大概只是蝙蝠侠抱养的罗宾,而真正的亲爹才刚刚登场。
你不能说狂笑之蝠的这个人设不好,因为它的起源故事的确很有趣,满足了许多粉丝对于蝙蝠侠和小丑关系幻想,可是随着设定补越来越多,剧情越来越离谱,狂笑之蝠这个角色开始逐渐脱离dc漫画最吸引人的那种不动声色的黑色幽默的风格,转而向着爽文的路线发展。
因此,席勒对于这个角色谈不上什么好感,要是非要在蝙蝠侠、小丑和狂笑之蝠当中做选择那席勒,宁可被十对小丑和蝙蝠侠包围,也不想碰上一只狂笑之蝠,这不是因为他那超出规格的战力和智力,而是因为他真的很无趣。
席勒非常清楚,一旦这种带有编辑亲爹属性的角色出现在这个宇宙,那他平静的生活就彻底结束了,虽然他现在的生活也称不上有多平静,可是围绕在他周围的起码都是些还算有趣的人物。
科波特的自卑与自负像是一体双生的藤蔓、伊文斯两种人格产生的原因和后续的发展、阿尔贝托与教父的情感纠葛、维克多至死不渝爱情等等,哪怕是没有来源也完全不清楚背景故事的小丑杰克,也用一场登台表演告诉了席勒,他是个足够有趣的人。
狂笑之蝠或许很强,可他真的很无聊,因为他的一切都是为了黑暗而黑暗,其中未谈及到任何心理挣扎、黑白对立、人性立场和情感变化,他就像是一个长达上千公里乃至能够围绕地球一圈的纸片,或许很长,或许堪称奇迹,可依旧很单薄。
如果说现在围绕在席勒身边的这些反派们,还能够让他在平静生活之余增添一丝乐趣,那狂笑之蝠就是纯纯的恶心人了。
在席勒来到哥谭不久,他就确定了,这个宇宙应该是光明多元宇宙中的一员,因为这里的人是有着向正面转变的可能的,而黑暗多元宇宙则恰好相反,所有人最终都会坠向深渊。
因此,在最初的时候,席勒并没有考虑到狂笑之蝠可能会诞生,因为这里并不具备他诞生的条件,除了这里的宇宙偏向光明之外,现在的时间线也太早了,蝙蝠侠刚刚上完大一,小丑才登场没几天,他们两个只过了一次招,受害者还是完全活该的猫头鹰法庭,甚至都没波及到太多围观群众。
蝙蝠侠尚且没有变成之后的那个多智近妖、十分多疑的老爷,小丑也没有发挥出他那些天才创造,给蝙蝠侠制造各种各样的麻烦,他们两个还远远没有到生死仇敌的地步。
或许是席勒的到来,让这座城市增添了更多的秩序,也或许是青涩蝙蝠侠匹配的本该是一个青涩的小丑,总之,狂笑之蝠起源故事中那个杀掉一切反派和正派的凶残小丑,不太可能出现,因此,那个被折磨疯了之后杀死小丑的蝙蝠侠也不太可能出现。
这就是席勒的推断,即使后来小丑真的出现了,他也没有动摇自己的这种判断,他认为,这个宇宙并不存在狂笑之蝠能够产生的土壤。
可当杰克找上席勒,并告诉他蝙蝠侠体内可能藏着一个危险的玩意的時候,席勒還是動摇了。
其中最关键的一点就在于,如果杰克提到的那个东西有一丝的可能性是狂笑之蝠,那有人敢赌他不是吗?
当杰克说他感觉到蝙蝠侠的内心有什么东西正在孵化的时候,席勒的警惕值拉到了最高,不论如何,狂笑之蝠绝对不能出现在這个宇宙。
在席勒因为自身情况而对睡魔产生怀疑的时候,他就有了开展一个新课题的冲动,即“如何借助梦到达人的内心深处”。
这个课题不仅仅是为了研究怎么找到睡魔,同时也是为了挖掘出杰克说的那个可能存在的危险之物。
在获得了永生因子有关的线索,并且成功的制造出了疯狂酒之后,小丑和席勒就知道,他们该动手了。
当时席勒和米勒太太说,小丑是打他的私人电话来预约的,其实就是因为他们需要在电话当中确认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之后发生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了,在诊疗室和小丑喝酒的席勒故意让电梯管理员放出了还在爬楼的小丑席勒,和小丑杰克进行了第一次接触,虽然小丑席勒的第一反应是要把杰克骗进席勒思维宫殿的房间替他坐牢,但在没有成功之后,他也确定,这会是一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紧接着就是将其他人放进自己的思维空间,然后再把雨果拽进来,以此来测试整个过程的稳定性,最后在如计划中一样不断向下挖,找到睡魔。
让小丑进入梦之国度,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让小丑可以从梦之国度借道,进入蝙蝠侠的梦境。
而从蝙蝠侠的梦境往下挖,就如同杰克预料的一样,在蝙蝠侠的梦境边缘,布鲁斯的身体当中,的确有一个所有人都未曾见过的怪物。
第二百七十一章 恐惧笑魔(中)
问:有什么是比一睁眼发现自己穿越更可怕的?
那就是一睁眼发现自己穿越到了哥谭。
那么有什么是比一睁眼发现自己穿越到了哥谭更可怕的?
那就是一睁眼发现自己穿越到了哥谭,而面前蝙蝠侠和小丑正在打架。
那有什么比发现面前蝙蝠侠和小丑正在打架更可怕的?
那就是发现面前有两个小丑正在打架。
有什么比发现两个小丑正在打架更可怕的?
那就是发现有三个小丑正在打架。
有什么比发现三个小丑正在打架更可怕的?
那就是发现三个小丑在打架,而蝙蝠侠还在一边看着。
有什么是比发现三个小丑在打架,蝙蝠侠在一边看着更可怕的?
那就是发现蝙蝠侠在和两个小丑联手,痛殴另一个小丑……
因为一般出现这种情况,那应该就是编辑的亲爹韦一笑来了……
在蝙蝠侠意识的边缘,这样的战斗就正在发生着,不过他们所面对的并不是狂笑之蝠,而是一个神似小丑,但却又不太一样的怪物。
它的四肢全部都是细细的长条形,似乎只能勉强支撑身体,可就是屹立不倒,而头部则是一个灰色的卵,卵上面有一个可怕的笑脸。
此时,那张咧开的大嘴中,牙齿上全是鲜血,而另一旁,杰克捂住自己的手,血正在从他的手上流淌下来。
就在刚刚,这个怪物从手术台上挣脱了出来,并咬了杰克一口。
杰克伤的并不重,只是手腕上留下了一个牙印形状的伤口,可这却预示着一件非常危险的事,那就是这个处于蝙蝠侠意识最深处的危险之物,很有可能并不仅仅是单纯的小丑。
他能在席勒小丑和杰克小丑的围攻之下跑出来,甚至还反杀了杰克,就说明他的实力很可能比看上去更强,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还仅仅只是一个胚胎。
这个狂笑着的胚胎到底会孵化出什么,所有人心里都有种不好的预感,包括蝙蝠侠自己,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内心深处竟然藏着这样一个可怕的东西。
蝙蝠侠梦境的边缘,依旧是漆黑一片的哥谭,这里狂风骤雨,彻夜不息,雨越下越大,雷声越来越响,夜色变得更黑、更深沉,而两个小丑、一个狂笑之卵,以及蝙蝠侠,都站在这座城市的上空。
此时战斗非常焦灼,小丑杰克挥舞着匕首,每次都能在狂笑之卵细长的四肢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而小丑席勒的战斗方式则更偏向于魔法师,一种不可见的力量被他用来控制狂笑之卵的行动。
蝙蝠侠正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但他并不是单纯的在围观,而是在和这个怪物争夺梦境的控制权。
没错,这个四肢畸形、整个脑袋上只有一张大嘴的怪物,在梦境中,几乎拥有和蝙蝠侠一样的权限,蝙蝠侠必须尽全力才能抵挡他对梦境控制权的争夺。
原本,在蝙蝠侠尚未得知真相、狂笑之卵尚未被刨出来的时候,小丑杰克和小丑席勒都拥有一部分控制梦境的权力,可一旦两位正主出现,梦境的控制权就彻底回到了他们两个身上,而现在,两人依旧在看不见的领域里交锋,试图完全掌控梦境和意识空间。
令蝙蝠侠感到意外的是,好像他在对付的并不是一个敌人,而是他自己,每一次发力都有一种自己和自己掰手腕的别扭感觉,就好像左脚和右脚在互相给自己使绊子,左胳膊和右胳膊脚缠到一起想把对方绞死。
蝙蝠侠从未面对过这种情况,因此一开始吃了不小的亏,哥谭黑暗的上空雷声大作,好几道闪电都差点劈中其他两个小丑,显然,这是狂笑之卵在借助梦境的力量干扰两人的行动。
但好在,或许是这个可怕的胚胎尚未孵化的原因,他虽然疯狂又暴躁,可并没有太多理智,就像个遵循本能行动的新生儿,还是那种羸弱不堪的早产儿,即使是年轻的蝙蝠侠,也很快就拿回了主动权。
一个蝙蝠侠和两个小丑,开始对这个畸形的怪物越逼越紧,这只尚未孵化的胚胎,显然很难抵挡两个小丑和一个蝙蝠侠进攻。
黑夜中寒风凄号,疾风中骤雨拍打在身体上像倾泻而出的子弹,即使是蝙蝠侠,在这样大的风和雨当中,都有些站不稳,披风被不停的向后扯,在风雨中猎猎作响。
他仿佛听到有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哀嚎,其中还夹杂着隐隐约约的癫狂大笑,这种声音回荡在蝙蝠侠的脑海当中,让他开始泛起悲哀和沉痛,就好像他自己在走向死亡。
他终于发现了这一点,确认了对面这个可怕又畸形的怪物其实就是他自己,是他意识深处的某个人格,是他的某一面,而当这个人格在面临死亡的时候,他也会感到同样的恐惧。
在如此大的雨中,蝙蝠侠缓缓半跪下来,那种恐惧通过意识传达到他的脑海中,让他的整个意识空间都有些颤抖。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不惧怕死亡,尤其是当自己死亡发生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蝙蝠侠内心中一种黑暗的情绪开始涌动起来。
风雨当中,小丑杰克和小丑席勒的头发都被雨水沾湿,被风吹起来,当席勒抬头的时候,看到天尽头,一条细细的黑线出现在天地交界的边缘,紧接着泛起波浪,杰克拍了一下额头说:“啊哦!看起来我们要有麻烦了!”
不过短短一瞬间,那条细细的波浪线就已经逼近了眼前,那是铺天盖地的透露着恐惧气息的黑潮。
对狂笑之卵的攻击和刺激,让蝙蝠侠意识深处的黑潮涌出来,变成无可抵御的狂暴巨浪,侵袭了梦境边缘的一切。
几乎一瞬间,站在最前面的狂笑之卵就被吞噬了,细长的四肢根本无法抵挡那种恐怖浪潮的侵袭,短短一瞬,怪物的四肢就被腐蚀掉,只剩下一颗带着笑脸的卵漂浮在海面上。
席勒和杰克开始奔逃,直到狂暴的黑潮将梦境边缘的哥谭冲击成一片废墟,浪潮才缓缓停下,但这个世界已经完全被摧毁,整个梦境边缘千疮百孔,狂笑之卵不知所踪。
站在黑潮浮动的边缘,杰克爆发出疯狂的大笑,他说:“我就说蝙蝠侠不会让我失望的!这就是他,这就是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只属于他的黑暗,只属于他的恐惧……”杰克张开双臂,像梦呓一样说道:“这就是蝙蝠侠,這就是他的内心……”
然而,衝垮了一切的黑潮卻并未完全停下,无数个漩涡在潮水表面形成,然后越转越快,直到高耸的水龙卷向上腾起。
无数细小的水龙卷开始向中心并拢,然后合成为一整个巨大的龙卷,庞大的水龙卷将整个梦境边缘的哥谭成全部卷了進去。
站在梦境边缘的两个小丑,只能勉强抵挡这股恐怖的力量。
所有黑潮的潮水都化为巨大的龙卷,一直向上腾起,直到突破一层又一层的梦境。
向上、再向上,黑色潮水构成的龙卷像一把利剑,一层层的突破深层意识的梦境,直到来到表层意识与深层意识交隔的屏障。
越来越多的黑潮不停向上涌,整个意识空间都开始震动,无数层梦境中的哥谭几乎在同一时间坍塌,在短暂的寂静过后,表层意识的屏障被突破了。
黑潮来到了蝙蝠侠的表层意识之后仍未停下,而是继续向上涌,顺着他的灵魂冲出肉体。
在布鲁斯仍未醒来的时候,一种无形的恐怖力量,沿着他的身体直冲天穹。
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的席勒忽然转头,他眯起眼睛看向哥谭城外,而与此同时,宇宙中许多神秘的力量都感觉到了这股不可抵御的恐惧黑潮。
那是一种完全抽象的力量,在现实当中根本什么也看不见,可拥有特殊视角和灵觉的人,却能感受到那种摧枯拉朽的力量。
这股黑潮构成的龙卷,在冲破布鲁斯的身体之后仍未停歇,而是向着更高空冲去。
越过哥谭的上空,越过东海岸的上空,越过整个美洲大陆的上空,直到来到大气层中,地球之外。
在浩瀚神秘的宇宙当中,一把黑色的利剑升起,升入更高的星空,突破一切屏障,直到在更深的星空中,一个神秘存在忽然感受到了这股令人心惊的恐惧。
就在,布鲁斯的意识逐渐摆脱黑潮,沿着黑潮龙卷打出的洞,从层层梦境中浮起来,重新掌控身体的时候,他听到一个悠远又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黑昼茫茫,白夜朗朗,
邪徒奸党,惧吾神光,
怖火焚葬,逆我者亡,
恐惧为源,塞氏威权!”
“智慧生命已锁定,地球的蝙蝠侠,你有向他人施加莫大恐惧之能力,欢迎加入——塞尼斯托军团!”
第二百七十二章 恐惧笑魔(下)
“等等,但是……”
海滨城的一处公寓当中,一个穿着飞行员夹克的男人正在自言自语,他叉着腰在房间里踱步,他说:“我知道,我知道,我的职责所在,可是……”
“好吧,如果事情真的像你们说的那样,那我就过去一趟,但我觉得你们实在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在我刚刚加入绿灯军团的时候,你们曾经告诉过我,绿灯军团是所有灯界军团中最为强大的,而我也感受到了这一点,我不太明白到底是什么让你们如此紧张……”
“……好吧,如果你们一定要这么做的话,我也不会反对,毕竟地球也是我的家乡,保护它是我的责任。”
“你们有那个黄灯降临的具体位置吗?刚刚我在睡觉,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常。”
那个男人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他一头褐色的头发显得有些凌乱,就如他说的一样,他刚刚睡醒,还有些睡眼惺忪。
“什么?哥谭?怎么会在那个鬼地方?好吧……也不奇怪,你们说黄灯代表着什么来着?哦,恐惧,那里的环境确实够让人恐惧的。”
“我现在使用传送过去看一眼,如果事情真像你们说的那么严重,那我会尽快把它处理好的。”
“听着,现在,我,哈尔,哈尔·乔丹,是地球上唯一一个绿灯侠,我不能让我的老家丢脸,要是还没开打就请求支援,那会严重拉低我在灯团内的形象,不是吗?”
“哦,是的,我知道,你是好心,我也知道你们说的黄灯侠可能很难对付,但是你们得相信我,相信我的意志力,在我成为绿灯侠的这段日子里,我表现的还不错,对吧?”
那个自称哈尔的人叉着腰说:“要知道,可不是所有地球人都有我这样的接受能力和意志力,虽然我才接受灯戒的力量没多长时间,可我觉得我处理地球上的这些麻烦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过了一会,他叹了一口气,然后摸了摸自己脚下的宠物狗说:“抱歉,看来只能待会再带你出去遛弯了,我有点事情要处理,不过你要相信我,我很快就回来……”
说着,一道绿光闪过,哈尔的身影消失了,不过他再次出现并没有直接出现在哥谭,而是出现在了布鲁德海文的一条公路上,他站在公路上看了一下天空,有些迷惑的说:“……怎么了?我这是迷路了吗?”
布鲁德海文的气候很好,天气很晴朗,因此即使是白天,也能够透过天空看到星星,哈尔判断了一下方位,发现自己应该没走错。
如果按照正常的方位,他传送到这里的时候,应该正好停在哥谭入口处的指示牌下方,而现在这里出了一条笔直的公路,什么也没有。
那么大一座城市呢?
海尔十分迷茫的在原地转了两圈,他想,或许是星星的方向出现了问题,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每个戒指降临的时候,都会产生一些异象,于是他再次传送到了布鲁德海文,然后买了一份附近的旅游地图。
顺着旅游地图徒步往哥谭走,哈尔倒是并没觉得麻烦,因为他现在是继承了绿灯戒指的灯侠,体力方面不存在问题,走路也很快,况且布鲁德海文和哥谭之间相隔的并不远。
可是他拿着这份地图越走越迷惑,他把地图凑到自己眼前之后说:“见鬼了,这里不是写着吗?只要走到这里,越过右手边的松林,就能看到哥谭最高的建筑韦恩大厦……大厦呢???”
越过右侧公路旁栽种的松林,哈尔什么也没看见,但是空气当中却传来一种若有若无的酒味,哈尔以为这是别人露营派对留下的酒气,并没在意。
他接着往前走,又走了很长一段距离,才终于看到了一个指示牌。
而让哈尔有些奇怪的是,指示牌下面站着一个人,手里还拿着一把雨伞,哈尔走过去问他:“你好,我想去哥谭,请问是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吗?”
那个人摇了摇头问:“你是哈尔吧?哈尔·乔丹?”
“你认识我?”
“我不光认识你,还知道你的身份,你是一个飞行员,同时也是绿灯戒指的主人,一个绿灯侠,对吗?”
听到他的前半句的时候,哈尔已经很疑惑了,他并不是什么大明星,不可能随便一个普通人都认识他,而当他听到后半句的时候,他把眼睛眯了起来,看着那个男人说:“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有关绿灯的事?”
“你记不记得你在刚刚获得绿灯戒指没多久的时候,曾经在一个和外星人有关的论坛上发过一条帖子,而那条帖子只有一个人回复了你,那就是我……”
“你是那个……我的老天!我发了那么多条消息给你,你为什么不回我?!”
哈尔一开始的语气还是震惊,后来就变成了抱怨。
席勒叹了口气对他说:“这件事我可以以后再解释,但是现在有一个大麻烦,可能需要你处理一下。”
“大麻烦?什么大麻烦?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哈尔的状态就是满头问号,可是席勒并没有打算解答他这一连串的问题,而是对哈尔说:“你不是要去哥谭吗?很遗憾的告诉你,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你也到不了哥谭。”
“不可能。”哈尔直接否认了这个说法。
“地图上写着,看见交通指示牌之后再向前,就能够到达哥谭……”
你可以试试。
海尔伸出一根手指挥了挥,然后做出一个奔跑的姿势,“嗖”的一下就不见了,然后又“嗖”的一下,从另一头窜到了指示牌面前。
看着再次出现在面前的席勒和指示牌,哈尔迷茫了,席勒却说:“的确,地球是圆的,但我想你的速度应该没有快到,这么快就绕了地球一周吧?”
哈尔就是再轻敌,也知道事情出现了变化,他的面色逐渐严肃起来,问席勒:“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放弃你对于‘合理’的一切幻想。”席勒跨过公路的护栏,走到路边的指示牌旁边,对哈尔说:“因为,你现在在梦里。”
他刚说完这句话,哈尔就看到,那根支撑着交通指示牌的立柱,在视线之内越放越大,直到变成了一个无比庞大的通天塔,坐落在一片焦黑色的土地上,哈尔抬起头,张开嘴,然后说:“这是什么?”
“先跟我来吧,我会向你解释一切的。”席勒带着哈尔往前走,哈尔褐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他追在席勒的后面问:“这里是哪里?是你制造的幻境吗?你到底是谁?跟黄灯有关系吗?”
席勒叹了口气说:“之前的事我就不和你解释了,我们从黄灯降临开始说起。”
“你知道黄灯降临了?哦,对,你应该也不是普通人,可是我从来没听说过哪个灯戒能做到把一座城市变没的。”
“因为把城市变为的不是灯戒,而是我。”
“别开玩笑了。”哈尔的语气里透露着不可置信的情绪。
“那可是哥谭!整个东海岸数一数二的大城市,你怎么可能在一瞬间就把它变没了,那会制造多大恐慌?为什么我在新闻上没有看到?”
“哥谭在现实世界中并没有消失,你看不见它,是因为你在踏上那条公路一瞬间,就已经入梦。”
“至于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我有一定的责任……”
席勒又叹了一口气,他今天叹气的次数比以往几个月加起来都多,因为事情的确有那么一点超乎了他的预料。
他和杰克原本的计划就是深入蝙蝠侠的意识边缘,然后把那个可能存在的危险之物挖出来干掉,过程虽然非常复杂,但目标十分明确,简单来说就是扼杀一切狂笑之蝠出现的可能。
在这个过程中,席勒是遇上小丑杀小丑,遇上蝙蝠杀蝙蝠,总之只要能阻止那个极其讨厌的狂笑之蝠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他将不择一切手段。
在接近尾声的前两段故事里,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他们成功的来到了蝙蝠侠的梦境边缘,然后找出了那个可能会孵化出狂笑的胚胎,并且差点就干掉了他。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这种刺激让蝙蝠侠内心深处的黑潮泛滥出来,并且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狂暴态势涌出了他的灵魂,冲向了宇宙。
这种整个宇宙中最纯粹的恐惧力量,当然会吸引到一个存在的注意,那就是黄灯戒指,或者说是情感光谱中恐惧力量的代表黄灯灯兽“视差怪”的注意。
这个宇宙中所有颜色灯戒的灯兽,都是十分强大的存在,视差怪也是如此。
不过也同样,视差怪也是吃过见过的主,普普通通恐惧力量并不足以吸引他的注意,可问题就在于,蝙蝠侠内心的那种恐惧力量,几乎是整个dc所有宇宙本源中最纯粹的恐惧力量,对于视差怪来说,这简直是一种无法抵挡的诱惑。
于是,伴随黄灯戒指降临的,还有一只恐怖的怪物,也就是黄灯灯兽视差怪。
“视差怪?”哈尔疑惑的问,他说:“我曾经听军团中的前辈介绍过,每一个灯团都会有灯炉和灯兽,他们曾经提到过,每种感情所产生的灯兽都非常强大,但也同样,它们不会轻易降临……”
“你是说,在这座城市中,有人的恐惧力量引发了黄灯灯兽的降临?这可真是有点麻烦了……”哈尔的表情越来越严肃,显然,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我也没想到这点,因为按照时间线来讲,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你才刚刚……”席勒转头看向哈尔说。
他之所以没有担心过黄灯戒指这个问题,是因为如果按照正常的时间线,此时,哈尔刚刚成为灯侠,那黄灯军团的创始人塞尼斯托应该还是绿灯侠,他们两个人没闹翻,那塞尼斯托也就不会叛出绿灯军团,也就不会去创造黄灯戒指。
在那种黑潮向上升腾的時候,席勒完全没考虑過情感光谱的問题,他以为目前宇宙中的灯戒中还不存在恐惧这个类别,可谁知道,黄灯戒指就这样降临了。
席勒反思了一下,这个宇宙的改变已经够多了,黄灯军团提前出现也并非不可能。
“可你还是没有说,哥谭到底怎么样了?这里又是哪里?”
“别急,我正要说到这……”
“黄灯戒指和黄灯的灯兽降临,并不是最大的危险,最大的危险是黄灯戒指和灯兽想要寄生的那个宿主,身体内正有一只被追的亡命逃窜的……卵。”
“卵,那是什么?”
“我不是在吓唬你,但我必须得告诉你,那是一个如果孵出来你们所有灯团绑在一块都不够他一个人打的存在。”
哈尔刚想反驳,席勒就接着说:“不過好在,现在他确实只是一个胚胎,并且已经被极大的削弱了行动能力,距离死亡只差一线。”
“可就在这时,黄灯戒指和灯兽降临了,一个拼命想往外跑,一个拼命想往里挤,你猜猜最后谁赢了?”
“嗯,应该是灯兽吧?”
“不,他们都输了,而蝙蝠侠双赢,现在,他同时拥有了那个狂笑之卵和黄灯灯兽。”
席勒再次解释道:“本来,蝙蝠侠可以凭借自己的意志拒绝黄灯戒指,可他体内那个几乎濒死的卵看到了唯一一条生路。”
“于是。他就趁着蝙蝠侠注意力转移到黄灯灯兽身上的时候,控制他的意识空间,接受了黄灯戒指,而黄灯灯兽又顺着黄灯戒指来到了蝙蝠侠的体内,现在,他们合而为一了。”
随着席勒的讲述,两人走入了那幢通天塔中,然后,光影变幻间,哈尔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幢高楼的顶上,他低头往下看,脚下是整座哥谭市。
终于来到了哥谭,可哈尔心里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情绪,因为他抬头看去,一个难以形容的怪物正站在哥谭的上空。
他拥有着多节多足,如同黄色蜈蚣一样的下半身,和一个漆黑的、戴着蝙蝠图案的上半身,以及一个没有眼睛、没有任何其他五官,只有一张鲜红大嘴的头。
而此时,席勒的声音响起:
“黄灯戒指、视差怪、蝙蝠侠、狂笑之卵混杂在了一起,而我把它叫做……”
“恐惧笑魔。”
------题外话------
剧情进行了一个大回环——
又绕回来啦!
第二百七十三章 灯灯灯灯灯灯灯(上)
“所以,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你来到了我的梦里,然后把我带到了这里?但恕我直言,这实在是有点……难以理解。”
哥谭夜空中,某幢大楼上,穿着风衣的戈登把风衣的下摆撩到后面,然后双手叉腰,他看向那个浑身发绿光的怪人,说:“他应该不是哥谭本地人吧?”
哈尔从空中落到地上,抱着胳膊问戈登:“你怎么知道的?”
“你知道你现在很像一个绿灯吗?”
“我本来就是绿灯,我是绿灯侠。”
“我说的是红绿灯的那种绿灯,如果你是本地人,你绝对不会满身绿光的飘在半空,因为我们都知道,中央转盘那的红绿灯平均每天要挨上千发子弹……”
席勒打断了戈登和哈尔的对话,他说:“事情的起因就如我之前和你们说的一样,而现在,我要想办法解决它。”
戈登深吸一口气,看着城市中疯狂破坏的那个巨大怪物,他说:“谢天谢地,这不是在真实世界的哥谭。”
“如果我们不阻止它,它总有一天会进入真实的世界,现在我请你过来,就是为了为消灭这个怪物做准备。”
“你说吧,不论你的计划是什么,我都会配合的,这是为了哥谭,也是为了蝙蝠侠。”
戈登的语气很坚定:“不论如何,这个穿着紧身衣的古怪义警,曾经好几次拯救过哥谭的警察,如果现在他遭遇了危险,那我想我也应该去救他。”
“我会和你单独聊这些,是因为我必须得教你如何在梦境里战斗,戈登警长。”
“等等!”哈尔打断了席勒的话说:“就算这里是梦境,我们也不能在这里闲聊吧?万一那个黄灯灯兽真的进入到现实世界,它会造成很大的破坏的!”
就在这时,站在楼顶的三人感觉到地面有轻微的颤动,那只不论是体型还是长相都令人十分恐惧的畸形怪物怒吼了一声,庞大的黑潮从天边涌来,瞬息之间就涌入城市当中,整个哥谭市都被淹没了。
“他好像被什么刺激到了?”哈尔浮在半空眯着眼睛说。
“你该不会觉得我说的那几个东西缝合在一起之后,会上下一心吧?先不提黄灯灯兽和黄灯戒指,就算是我说的那个狂笑之卵和这句身体的主人蝙蝠侠,也是不共戴天之仇。”
“这个怪物只是暂时妥协的产物,现在他的体内恐怕正乱成一团。”
而就在这时,席勒也望向天边,他说:“看来,我邀请的其他朋友来了。”
清晰的“咕咚”声响出现在三人耳边,可却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东西落水了,紧接着,是“嗖嗖”的轻响,一瞬间,一只巨大的企鹅从海面跃起,然后用尖利的喙咬断了怪物的一节尾巴。
哈尔张大嘴说:“企鹅??为什么会是企鹅?”
“看来,你不是很了解这种鸟类。”席勒介绍道:“或许你看到的企鹅,在陆地上都是摇摇摆摆、笨拙无比,可实际上,这种禽类在水面下游速非常快,身形灵活,而且善于捕猎。”
他刚说完这句话,那只体型比平常企鹅大了几十倍的巨型企鹅,又钻回了水面之下,躲开了恐惧笑魔的挥爪攻击,紧接着,又从它视线盲区的右侧跃出水面,狠狠一口咬在他的肋骨上,恐惧笑魔发出一声痛叫,可等他转身想继续攻击那只企鹅的时候,却发现他又不见了。
“……那是谁?”戈登问。
“那是科波特,警长,我正要和你说这部分的内容。”
“在梦境世界中,提高战斗力最好的方法就是以你内心中的最熟悉的形象去作战,将你的本心完全释放出来之后,你和梦境之间的协调度就会更高,也就会拥有更强的力量,就像这只企鹅。”
戈登眯起眼睛看向远方,他说:“好像是有点不一样,我可不觉得正常企鹅的喙有这么锋利。”
就如戈登所说,那只灵活的企鹅拥有一双十分尖利的喙,它每啄击一下,都能让那个怪物痛叫一声,而如果正好啄在关节处,还能让它摇晃几下。
席勒正给戈登解说,他回头看了一眼哈尔,说:“戈登警探只是个普通人,所以我需要告诉他如何战斗,那你呆在这里干什么?”
“我……”哈尔被噎了一下,但他还是说:“可我也是第一次在梦里战斗,我感觉在这里绿灯的力量似乎有些迟滞,我觉得我也可以学习一下。”
席勒转身回去,接着对戈登说:“警长,你可以试试,放松下来,然后遵循你内心的本能,去想象你应该是什么样的人……”
戈登深呼吸了一下,说:“这还有点难呢。”
他又转头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巨大怪物,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很快,梦境之中出现一丝波纹,但戈登本人没有什么变化,反而是他背后,开始逐渐浮现一些虚影,那是各种各样大口径热武器。
席勒笑着说:“警长,看来你的火力不足恐惧症有些严重啊?”
戈登睁开眼,看向自己背后漂浮的那些武器,他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其实我一直特别想试试这些武器,可惜,就算警局已经配备了不少重武器,可是这种武器还是太夸张了……”
席勒看向他背后,那里不仅有口径扩大了好几倍的自动机枪,甚至还有疑似导弹发射架的东西。
就在这时,哈尔摸了摸脸,抬起头说:“是下雨了吗?怎么好像……”
“哦,等等!是下雪了!”哈尔伸出手,发现有些雪花落在他的手上,他十分疑惑的说:“哥谭这地方还会下雪吗?”
就在他话音刚落魔一瞬间,剧烈的风暴涌起,所有刚刚落下的雪花如刀锋般旋转起来,哈尔不得不用手臂挡住脸,他大喊道:“这是什么鬼?!!怎么突然变成暴风雪了?!!!”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介绍,意志力的显化有无数种形态,可以不仅仅拘泥于人形,如风暴和闪电这样的自然元素,也可以在梦境当中被显化出来……”
“你是说!”哈尔在风暴中大喊:“这场暴雪也是一个人???”
“没错,这就是维克多内心的显化。”
“维克多?”戈登有些惊诧地问:“他的内心竟然这么狂野,平常可没看出来啊!”
“有宁静的雪原,就有狂暴的暴风雪,人的内心总是有很多种形象,只不过维克多着重的释放了内心暴力的那部分,就达成了这样的效果。”
“这也是我要强调的,你可以通过集中注意力来找到你最想要显化的那种情绪,比如愤怒、暴力、杀戮的欲望等等……”
戈登和哈尔都尝试了一下,可是两人并没有太明显的变化,席勒猜想,这可能是因为这两人都是英雄角色,他们内心中一些极端情绪比较少。
而维克多就算表面看起来温和又儒雅,可他毕竟也是急冻人的前身,有成为反派的潜力,因此内心当中有足够多的暴力情绪。
战场中,风雪越来越盛,一片雪花从天空中落下之后,开始飞速的旋转起来,周身带上利刃般的气流,然后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恐惧笑魔的身体切割过去,瞬间就在它的胳膊上留下了一道伤口。
无数这样的雪花落下,从各种各样的角度攻击着这个怪物,在雪花之后,又是漂浮的冰晶。
冰晶先是在半空中排列的如同整齐待阅的士兵,然后又如同子弹一样射向怪物,每一枚冰晶接触到怪物的皮肤的时候,都会产生一大片蓝色的冻结物,阻碍恐惧笑魔的行动。
“我有些不懂……”哈尔说。
“这里是梦,梦里怎么会受伤呢?如果按你之前讲的,梦境中的攻击都是想象出来的,那这个怪物只要想象自己不会受伤不就可以了吗?”
“在你自己的梦中或许如此,当你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的时候,你可以给自己添加一双翅膀,或者是变出一把枪,可是这是一个多人存在的梦境……”
“在这种梦境里,任何的攻击和防御都是意志力的比拼,如果你的意志力高于對面,那你就可以對他造成有效傷害,相反的,可能就会被防御住,就是这样。”
“好吧,我大概懂了……”
哈尔活动了一下手腕,身上的绿色光芒越来越亮,显然,绿灯的能量非常充沛,并且那种迟滞和深色的感觉消失了,相反的,因为哈尔强大的意志力,绿灯能量开始越来越旺盛,他的实力也越变越强。
“先别急,我们还有一个打头阵的朋友没来。”
席勒说完,再次看向天边,这时,一聲尖锐的啼鸣传来,一个长着翅膀的身影出现在恐惧笑魔的头顶,然后尖锐的利爪划过怪物的肩膀,留下三道深深的伤痕。
那是一个神似猫头鹰的怪物,背生双翼,手似利爪,身上覆盖着无数羽毛,伴随着一声刺耳的鸣叫,无数羽毛浮现在他身后,然后飞速的射向恐惧笑魔,在他的后背上打出无数血花。
“我真不喜欢用这个形态。”阿尔贝托冷漠的嗓音传来,他说:“但不得不承认,禽类的利爪和羽毛都是最好的武器。”
“这又是谁?”
“这位你应该很熟悉,但却并不认识,不过那不重要,戈登警长,我想你现在应该已经明白了这里的规则,现在,你们可以去大展身手了。”
哈尔已经做完了一整套热身动作,戈登虽然还有些没有适应,但也没有什么迟疑,而是直接向战场赶去。
临走之前,哈尔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席勒,问他:“我们去对付这个怪物,那你干嘛?”
“你们该不会真的觉得,只凭这样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就能彻底消灭这个怪物吧?”
“那你打算干嘛?”
席勒却突然换了个话题:“目前地球上只有你一个灯侠,对吗?”
“呃,如果这个黄灯怪物不算的话,那确实只有我一个。”
“好吧。”席勒回答道,哈尔疑惑的看着席勒离开的背影,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二百七十四章 灯灯灯灯灯灯灯(中)
蝙蝠侠意识空间的最深处,战斗一直在持续着,恐惧笑魔招来的黑潮成了他自己的绊脚石,因为水生鸟类可以从海面之下攻击怪物的双腿。
科波特变化成的那个企鹅,可不仅仅只会用鸟喙攻击,他煽动翅膀的时候可以搅起水流,形成漩涡,向恐惧笑魔逼近,每当被这些漩涡命中,恐惧笑魔支撑身体的双腿就会被向一个方向拉扯,导致它重心不稳。
而每当他趔趄的时候,飞在半空中的阿尔贝托,就会收拢翅膀,俯冲向下,然后狠狠的撞击在他的身体一侧,就算没有倒下,也会让这个庞大的怪物摇晃半天。
而场中的暴风雪和戈登的火力压制对怪物的伤害是最大的,子弹和如同子弹一般的雪花冰锥,无间断的打在这只怪物身上,让它皮开肉绽,光是愈合就已经耗费掉许多精力。
绿灯侠哈尔主要扮演了一个控场的角色,他在用绿灯能量攻击这只怪物的过程中才发现,他对于这个怪物下半身,也就是视差怪的那个部分,有些束手无策,视察怪身上似乎带有一层特殊的防御,能够抵挡绿灯能量的威力,不论哈尔怎么攻击,它都岿然不动。
这个怪物虽然长得很丑,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的体型对于应对围攻是很有利的,因为它的下半身是像蜈蚣一样的多足结构,还有一条长长的大尾巴,这让它的重心相对稳定,哪怕有一只脚受伤,也不会轻易倒下。
而上半身则是人形,有两条粗壮的过分的臂膀,每次挥舞一下,空中的作战单位都需要躲开,不然要是挨上一下,就会非常难受。
“头部,他的弱点是头部。”科波特的声音响彻在众人耳边,很快维克多的声音也响起:“在梦里,我们不需要贴近说话,只需要用意念交流就可以了,就像我这样。”
“我也认同他的弱点是头部,每当我们想要靠近的时候,它都会用手臂护住那里。”
“我的目标一直是爆头!”戈登蹲在一幢大厦的楼顶说:“可它对头部的防护太严密,我找不到机会!”
“我去佯攻吸引它的注意,你们找机会攻击它的脑袋!”阿尔贝托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说完,风声响起,他沿着这个怪物快速的盘旋,让恐惧笑魔不停转动头部,寻找他的身影。
科波特也在不断攻击怪物的下盘,让它无力转身,只能匆忙招架,而维克多找准机会,在空中凝聚出一个巨大的冰晶,朝着怪物的头部射了过去。
冰晶出现的位置在恐惧笑魔的后方,因此它不得不转动上半身,然后用手臂挡住自己的后脑勺。
可就在这时,前方的戈登也就位了,一发大的不像话的导弹沿着发射架窜了出去,几乎一瞬间,就来到了恐惧笑魔的面前,然后撞击在了他那颗小小的脑袋上。
“轰”的一声,怪物发出激烈的惨叫,他的身体开始不断颤抖,显然,这次攻击奏效了。
而且还不光是表面上的奏效,可以说,这次攻击帮了大忙,因为在怪物的体内,同样还有另一场战争。
就如同席勒预料的一样,视差怪、狂笑之卵和蝙蝠侠,这三人绝不可能和平共处,狂笑之卵是这片意识空间的原住民,他的主要对手是蝙蝠侠,他把视差怪引进来,本来是想和视差怪一起对付蝙蝠侠,然后让自己能够顺利逃脱。
可是视差怪是一个非常混沌的生物,你很难和它讲道理,以往它寄生的宿主的意识空间中只有它一个,它才不愿意和别人分地盘,就算狂笑之卵把它放了进来,可它回身就是一口,咬在了这个带路党的身上,想要吞噬狂笑之卵后独占蝙蝠侠的意识空间。
而蝙蝠侠不可能允许两个怪物在他的意识空间之内兴风作浪,不论是狂笑之卵还是视差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蝙蝠侠完全不想和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合作,所以两个都是他的敌人。
狂笑之卵想逃出去、视差怪想独占蝙蝠侠,而蝙蝠侠则想消灭他们两个,这就导致,这三方在恐惧笑魔的体内各自为战。
原本是狂笑之卵占了上风,这颗畸形又怪异的胚胎就算还没有孵化出来,实力也强大的可怕,视差怪和蝙蝠侠只能勉强抵挡他的进攻。
可是外界的攻击依旧能够帮助他们扭转战局,一发重击击打在了恐惧笑魔的头上,也就是狂笑之卵占据的那个部分,让它一下就遭到了重创。
这也是蝙蝠侠的计划之一,他知道,这个怪物诞生之后,那两个小丑和席勒教授都不可能置之不理,一定会想办法攻击它。
这个怪物由三个部分组成,分别是狂笑之卵控制的头,蝙蝠侠控制的上半身和视差怪控制的下半身。
每当攻击接近头部的时候,蝙蝠侠都会控制这个怪物的手臂去挡住攻击,但这并不是为了保护狂笑之卵,而是为了向外界传达一个信号——头部是怪物的弱点。
蝙蝠侠相信,处于外界的这些人一定能够看懂他暗示,果不其然,他们利用一波漂亮掩护和佯攻,让狂笑之卵受到重创。
头部控制了整个怪物的动作协调,而头部受伤导致怪物对于自己体内意志的控制力减弱,蝙蝠侠趁机脱出,怪物惨叫一声之后,黄色的鳞片蔓延到上半身,黑色和蝙蝠的图案逐渐褪去。
很快,恐惧笑魔就变成了一个长着狂笑之卵脑袋的视差怪,蝙蝠的元素从这只怪物的身体里完全的消失了,而蝙蝠侠则出现在了哥谭的上空。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情况,除了那个长得像红绿灯中绿灯一样的人他没有见过,很快他就猜出了周围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都是谁。
蝙蝠侠没有急着进攻,而是来到戈登身边问:“你看到两个小丑了吗?”
“小丑?什么小丑?”
“谁带你进来这里的?”
“哦,是席勒,怎么了?”
“那他去了哪里?”
“他说他有事要办。”
蝙蝠侠眯起眼睛,他猜出了席勒是打算搞个大的,但他并没有想到席勒要用什么办法逆转目前的局面。
就就在他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突然听到,自己的意识空间中传来了清脆的一声“咔哒”声。
有点类似于门锁打开的声音,也有点像是货车车厢连接上的声音,但在这个声音之后,蝙蝠侠看向天边,那里翻腾着云海一样的雾气。
灰色的雾气飞快的袭来,转瞬之间就淹没了整座城市,蝙蝠侠认出来,那是当初活地狱之战的时候,席勒使用的能力。
但这种雾气并没有对场上的任何东西造成破坏,就仿佛真的只是大自然界中的雾一样,悄无声息的来,又悄无声息的走。
灰雾在城市之间升腾翻滚,就像整座城市突然漂浮到了高天的云海当中,而失去了蝙蝠侠的恐惧笑魔,并没有在意这些没有造成任何伤害的雾气。
但很快,雾气开始越来越浓,升的越来越高,就连整座城市中最高的建筑都被淹没了。
恐惧笑魔意识到了不对,它一个冲刺之后,如同蜈蚣一样缠上了意识空间中的韦恩大厦,然后蹲在了楼顶。
脚下的灰雾如同附骨之疽升上来,从淡淡的浅灰色变成了浓郁的深灰色,最底层变得漆黑一片。
谁也不知道这种雾从哪里来,但都从这种雾气当中感受到了一種不可名状的神秘和危险。
雾氣充斥了整个意识空間,占领了包括天空在内的所有区域,而在天空当中,一个如同海市蜃楼一样的影子若隐若现。
蝙蝠侠抬头看到,那似乎是一座通天的高塔,他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一下那座高塔,发现它最少有三百多层之高。
随着雾气越来越浓,那座塔的形状也越来越凝实,直到凝結成完全的实体之后,一座高耸入云的巴别塔,落在了哥谭中央。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到了这个巨大的高塔之上,而就在他们的注视中,这座高塔的顶端开始继续堆砌,一块块砖瓦搭建上去,一幢幢梁柱向上支撑,不过短短一瞬间,就多出了十几层。
恐惧笑魔看到这座塔之后,来自于视差怪的敏锐直觉让他感觉到了莫大的危险,他飞快的向着那座塔飞过去,蝙蝠侠的声音响彻在众人耳边:“拦住他。”
顿时,禽类尖啸,风雪大作,机枪轰鸣,而这却都比不上一个黑色的身影。
蝙蝠侠漆黑的披风在灰雾当中飞舞着,整个人不借助任何工具就能飞快的飞行,甚至比绿灯侠还要快。
他冲到恐惧笑魔的面前,然后一巴掌挥过去,无形的力量直接把这只庞大的怪物扇了一个跟头,很显然,在意志力方面,没有人能和蝙蝠侠一较高下。
其余的几人全都跟上来,开始围攻这只怪物,将它从那幢高塔之前逼退,而随着战斗的愈发激烈,通天塔也越来越高,直至抵住深层和表层意识的屏障。
丝毫不顾屏障的阻拦之力,这座高塔还是越来越高,冲破一层又一层梦境,从深层意识到表层意识,。再沿着灵魂冲出肉体,就如同那恐怖的黑潮一样,越过天空、越过大气层、越过普通宇宙的避障,像无尽神秘的宇宙中延伸过去。
这时,席勒的声音回荡在意识空间当中,他说:“所有人做好准备……”
第二百七十五章 灯灯灯灯灯灯灯(下)
就在席勒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人都被灰雾包裹住,最先消失的是戈登,他恍惚了一瞬间之后,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神奇的地方,他的脚下是黑色和金色交织的地板,而头上则是无穷无尽的楼层。
他的面前站着两个席勒,其中一个是他认识的那个席勒,还有一个是绿头发的席勒,这两个人旁边还站着另一个绿头发的画着小丑妆的人。
“你打算让他第一个?”小丑杰克围着戈登转了两圈,啧了啧嘴说:“好吧,这种人看起来就像是蝙蝠侠的反面,不论什么时候,都坚定他那可笑的善良和希……”
席勒没有理会杰克,而是对有些茫然的戈登解释道:“目前,我们所有人的意识力量合在一起,也不足以完全的消灭这个怪物。”
“其一是因为那个张嘴大笑的卵,可能有十分特殊的属性,如果位格不够高,就很难彻底消灭它,另外一个就是,视差怪作为黄灯灯戒力量的来源之一,本身就很难被消灭。”
“那你打算怎么做?”戈登看着席勒,然后又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说:“看起来,你已经有主意了?”
“没错,你们看到的这座高塔其实是我的思维殿堂,而就在刚刚,我把它改造了一下,让它成为了一个‘放大器’。”
“放大器?用来放大什么?”戈登疑惑地问。
“情感。”席勒给出了一个明确的答案,他说:“宇宙当中存在各种各样的情感光谱,当其中某一种情感到达峰值的时候,就会吸引来一种神秘的力量,那就是灯戒。”
“我会利用这座高塔将你们的情绪无限放大,然后送入宇宙中,主动将灯戒吸引过来,这样你们就可以凭借灯戒的力量作战。”
“好吧,但为什么是我?”
“各个不同的灯戒也代表着不同的情感,而只有拥有这种情感特质的人,才能吸引灯戒的到来。”
“虽然我的思维殿堂能够极大的放大某种情绪,但还是天生拥有某种强烈情感,会比较容易成功。”
“而你,戈登警探,请你现在集中注意力,回想你心中那些充满光明与希望的场景……”
戈登虽然还有些疑惑,但他还是照做了,他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一幕又一幕的场景。
他在这座绝望城市中,日复一日的工作着,在漆黑的夜色下疲惫的回家,被人驱赶、辱骂乃至追杀。
他又想起自己曾经被追杀的场景,在那个雨夜里,他亡命奔逃,痛苦和血腥味一起涌上来,想尽一切办法摆脱凶手,从窗户上跳下来,然后落进垃圾堆里,冷冷的雨拍在他的脸上。
他的心中却涌起无限的坚定与决绝,哪怕这座城市只剩下最后一个真心想要拯救它的人,那一定会是他,一定会是戈登。
充满希望的强烈情感顺着思维高塔直冲宇宙,很快,朦胧的声音在戈登耳边响起,就像隔了一层,厚厚的墙壁那样含糊又不清晰。
“怀惧日,泛痛夜,
熊熊烈火退凌冽,
众皆失于战火劫,
仰望群星——
希望之光永不灭!”
“智慧生物已锁定,来自来自地球詹姆斯·戈登,你有向他人灌输坚定希望的能力,欢迎加入——蓝灯军团!”
席勒转头看向思维殿堂的墙壁,就好像越过墙壁和梦境看向了现实。
现实当中,正有一枚散发着蓝色光芒的戒指,静静的漂浮在沉睡的戈登头顶。
代表着希望的蓝灯灯戒被放大版的希望情绪吸引过来,但是它刚到,就有些懵了。
它能感觉得到,它未来宿主的意识沉浸在梦境中,可是,如果宿主不醒过来,要怎么接受灯戒呢?
如果宿主不主动接受灯戒的力量,那灯戒是没办法认主的,就像在原著漫画中,蝙蝠侠死活就是不带灯戒,那灯戒拿他也没什么办法。
但是你说,来都来了,它还能就这么回去不成?那个散发着蓝光的戒指犹豫了一下,然后打算更接近宿主的意识。
可是,戒指是有形之物,它没有办法融入到戈登的躯体里,于是,蓝色的光芒逐渐从戒指上抽离出来,然后钻入到了戈登的额头里,失去了力量的戒指则“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只有蓝灯的能量进入了戈登的体内,而本体戒指则没进去,因为被抽空了力量,没电之后待机了。
清脆的“啪嗒”声响起的时候,意识空间当中,一枚蓝色的灯戒出现在戈登的面前,戈登打量着这个戒指说:“这就是你说的灯戒?我要带上它吗?”
“当然,戈登警探,但别被这种力量支配。”
“放心吧,我明白,我从来不喜欢过度依赖外物。”说完,戈登就伸出手,蓝光飞到了他的手指之上。
戈登从通天塔中出去的时候,已经完全变了样子,他浑身上下闪烁着蓝色的光芒,哈尔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说:“那是灯戒的力量?蓝灯戒??你怎么会有蓝灯戒的力量???”
还没等他疑惑完,维克多又消失在了空间当中,显然,他也进入了通天塔。
“这个有点麻烦,因为或许,代表‘爱’的紫灯灯戒只收女性……”席勒对维克多说。
“这是根据什么判定的?人的灵魂吗?那如果我的内心是女性……”
“别说了,你就把自己当成一个跨性别者,它绝对不敢不来!”
没一会,一道悠远的声音传来:
“惊怕迷惘两心连,
至黑之夜难独眠,
纤指入戒换汝颜,
世间孤爱紫光填!”
“智慧生物已锁定,来自地球的维克多·弗里斯,你心中蕴藏深厚的爱,欢迎加入星蓝石!”
没一会,浑身散发着紫光的维克多出现在意识空间当中,他和戈登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旁边的哈尔。
紧接着,阿尔贝托消失,很快,一道怒气深沉的浑厚嗓音响起:
“滚烫热血猩红怒,
取自未寒尸骨处,
深仇大恨烹肺腑,
铸得汝辈黄泉路!”
“智慧生命已锁定,来自地球的阿尔贝托·法尔科内,你的心中翻涌着滚滚怒火,你属于红灯军团!”
而等到满身冒着红光阿尔贝托出来之后,一绿一蓝一紫已经见怪不怪。
最后被叫进去是科波特,他有一种下课被叫到老师办公室的错觉,他进去之后,席勒向他讲解了吸引灯戒的原理,然后又对他说:“我觉得橙灯很适合你,因为它代表着贪婪。”
“贪婪?对于什么的贪婪?”
“那要看你自己。”席勒盯着科波特,看着他的眼睛说:“你不想获得无穷无尽的……权力吗?”
两分钟后,浑身冒橙光的科波特走了出来,现在场上除了蝙蝠侠之外,所有人浑身都冒着彩色的光。
看着面前五颜六色的其他灯侠,哈尔才明白席勒问的那句“地球只有你一个灯侠吗?”的意思。
地球的确不止一个灯侠了……
这里有足足五个灯侠!!!!
“别看着了,干活吧。”
一瞬间,五颜六色的人影对着恐惧笑魔冲过去。
灯戒加持的几人力量变得更强,更重要的是,他们可以利用灯戒的情感力量去攻击恐惧笑魔,这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在梦境当中,情感依旧是一种非常强大的力量。
而没有灯戒之力的蝙蝠侠也丝毫不落下风,一方面是因为这里是他的意识空间,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的意志力足以盖过所有情感。
突然之间,蝙蝠侠停住了动作,声音回荡在众人耳边:“停下。”
其他人有些不明所以,但都停下了动作,他们飘浮在空中。看着中央的那个怪物,蝙蝠侠眯起眼睛说:“那个卵在动,它好像要孵化了……”
“孵化?”
几人看向巨大怪物的头,不知何时,那颗灰色的卵上面出现了一些狰狞的血管,就像是膨胀到快要爆炸一样,那个咧开的大嘴笑容变得越来越诡异,甚至有一些鲜血一样的痕迹从嘴角流下来,整个头变的越来越恐怖。
“它一直在吸收那些黑色潮水。”蝙蝠侠声音低沉的说:“那是一种我无法控制的力量,但现在看起来,那可以成为它的养分。”
“不能让它孵化出来!”
哈尔说:“那个把我带进梦里的神秘人告诉我,要是他出现,会毁掉整个灯团的!就算他说的夸张了点,我们也不能放这种恐怖的怪物出去……”
“我比你更清楚这一点。”
说着,蝙蝠侠的身影来到怪物的上空,他想直接去触摸那个卵,却被视差怪长长的尾巴甩开,哈尔:“它可能已经控制住了视差怪,我们必须得阻止它!快點!”
几个获得了灯戒力量的人不停圍攻着怪物,可是狂笑之卵操作中的視差怪,不仅力量强大,还非常谨慎,一切动作都是为了护住自己的脑袋。
没有了三方对立的局面,狂笑之卵和视差怪合而为一,这个怪物真正恐怖的一面体现了出来,无穷无尽的恐惧开始在众人心中升起,一波又一波的黑潮冲刷,其中大量的潮水。都被那个卵吸收了。
輕微的“咔嚓”声响起,几道裂纹出现在狂笑之卵的顶部,紧接着蔓延出如同树杈一般的纹路,蛋壳碎裂到这个程度,所有人都明白,它的孵化已不可逆转。
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在蝙蝠侠心中升起,他的直觉预警到了顶峰,他几乎不能动,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卵破裂开,就好像时间都被凝固了。
就在这一瞬间,蛋壳破裂,一只苍白又细瘦的手,从卵中伸出。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但所有人都从寂静当中听到了一种最癫狂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但随之而来的,并不是破壳而出的怪物,而是一道熟悉又略显淡漠的嗓音。
“别笑了,太难听了。”
忽然间,浮现在众人身上多彩的辉光颤动了一下,浓浓的灰雾包裹上来,各色辉光被从众人体内牵扯出来,揉进无穷无尽的灰雾当中。
完全不可协调的各色光谱不停的挣扎着,在一团灰色的雾气中打的天翻地覆,冲突、爆炸、摩擦、碎裂、融合……
最终,浮在半空中的那团灰色雾气中,多种多样的色彩混杂在一起之后,既不是黑,也不是白,而是一种混沌的灰色。
在无穷无尽的寂静中,忽然之间,灰色雾气开始凝聚成形,逐渐形成一个圆形的灯炉。
一声嘹亮的龙吟响起,一只巨龙的头从雾气中探出,然后紧接着是长满鳞片的脖颈和翅膀,一条无比庞大的、由灰色雾气构成的巨龙,从散发着能量的灰色灯炉中飞出。
一道低沉悠远的声音从天边传来:
“灰之汤汤,雾之茫茫,
真实何去,梦境何往,
思维之柱,心灵之堂,
千星共亮,万华生光!”
“智慧生命已锁定,来自……“
“算了,后面的词太长了,总之——”
“蝙蝠侠,接着。”
------题外话------
本书又名《在美漫合成大西瓜的日子》
第二百七十六章 剧情急转弯(上)
一团灰色的光芒出现在蝙蝠侠眼前,紧接着是席勒的声音传来,就像以往一样,他好像能看到蝙蝠侠正在想什么,席勒对蝙蝠侠说:“我将所有人的意识拉入梦境,然后通过在梦境中放大他们的情绪来吸引灯戒……”
“可灯戒必须要通过宿主的同意才能认主,他们的意识被我拉入深层的梦境空间之后,灯戒就会发现,他们找到的那具肉体当中没有意识,而想要找到宿主的意识,就必须进入梦境当中,那么灯戒的本体就进不来,只有力量才能进得来。”
“这样,这些人并没有真的戴上戒指,而只是获得了灯戒中能量的加持,我将这些能量融合在一起,在梦境世界中打造出一个新的灯炉,创造出全新的灯兽……”
“但也同样,这仅限于梦境空间,这枚灰色灯戒是没有实体的,因此它也就不会在现实世界中起效,只要你的梦醒了,那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或者可以说,这并不是一枚被承认的新灯戒,因为它只是我们所做的一个梦。”
“那它有什么用?”蝙蝠侠问。
“现在。和你对垒的狂笑之卵可以借助你内心深处的黑暗能量来滋养他自己,乃至于无限的加快了他孵化的速度,而你却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借助的力量。”
“这样此消彼长下去,这只卵孵化出来的那个怪物,在杀死你之后,就会占据你的身体,乃至于跑到现实世界当中去。”
“而吸收了几种灯戒能量的灰色灯戒,可以给你提供与之相抗衡的能量……”
蝙蝠侠缓缓把手伸出去,那团灰色光芒朝着他的手飞过去,在他戴上戒指之前他问:“我听哈尔说,每一种灯戒,都会代表一种情感,那么这个灯戒代表什么?”
“无形无质、真假难分、包罗万象的……混沌。”
灰色灯戒接触到蝙蝠侠手指的一瞬间,他的整个人被层层灰雾包裹,那只由灯炉当中飞出的灰色巨龙发出一声震撼整个意识空间的底鸣,振翅划过天际,来到蝙蝠侠的头顶。
蝙蝠侠突然感觉到一种神秘的链接出现在他与那只梦境之龙之间,他心念一动,灰色的巨龙就朝着恐惧笑魔飞了过去。
梦境之龙引导无数的灰色雾气跟在它的身后,而恐惧笑魔背后则是无穷无尽的黑潮,两种力量撞在一起的时候,形成了如同宇宙爆炸一般极亮光点,紧接着扩散开无数道巨大波纹。
这种庞大又震撼的战局已不是一个或两个人能够左右的了,其余所有人的意识都退到了梦境的边缘。
因为灯戒的力量被灰色雾气吞噬了,所以几人身上的光芒也都消失了,维克多的语气却颇为轻松,他说:“还好时间不长,事实上,那种力量让我有种古怪的感觉……”
“什么感觉?”席勒问他。
“就好像有东西在窥视着我,或者说,它想控制我,想让我心中的某种情绪爆发出来。”
“这是很正常的,因为灯戒来自于情感光谱,你内心的情感能量可以和灯戒的能量相辅相成……”
“嘿,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哈尔走过来,打断了席勒和维克多的谈话,他身上绿色的光芒也消失了。
哈尔的语气中带着一点惊慌,他说: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绿灯能量消失了?”
“我只是吸收了你现在戴着的这个戒指里全部的能量,回头你还可以再回灯炉里充电。”
听到这种力量不是永久消失,哈尔松了口气,但席勒接下来的话却让他陷入了沉默:“你不觉得你有点太依赖这种能量了吗?到底是你在控制它,还是它在控制你?”
此时,场上的战局愈发焦灼,战斗的方式已经从能够看清的物理搏斗,转向更加神秘的精神与意志的比拼。
代表蝙蝠侠的灰色雾气和代表恐惧笑魔的黑色潮水在战场中央搅出一团纺锤形状的龙卷,蝙蝠侠和恐惧笑魔的本体,在这个巨大的龙卷风中你来我往,进行着精神交锋。
目前的情况来看,蝙蝠侠仍然落入下风,因为他不单要抑制这个怪物的行动,攻击怪物的本体,还得分出一部分力量去抑制那个要从胚胎中爬出来的怪物。蝙蝠侠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一旦这个怪物真的完全孵化出来,那就全完了。
于是,一缕灰色雾气死死地缠住那只刚刚伸出来的手,并努力的把它压回壳中,还有一部分薄薄的雾气包裹着蛋壳,不停的加厚这个胚胎的外壁。
而就在战斗陷入僵局的时候,一缕灰色雾气沿着不停旋转的龙卷风,接触到了恐惧笑魔整个身体最尾端的尾巴部分,这个时候,与灰色雾气意识链接的蝙蝠侠感受到了一个情绪传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道包含有信息的脑波,但是非常混乱,蝙蝠侠从中破译出了这道脑波想要传达的信息,大概就是:“我是视差怪,我要和你合作……”
蝙蝠侠很快就推论出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显然,视差怪从来就没有想要和狂笑之卵合作。
时差怪虽然是一个混沌生物,它的思维方式和人类完全不同,但是由于它无法独立行动的特性,其实他和类人智慧生物的相处时间很长,配合的也算默契。
可以把视差怪看作另一种意义上的共生体,如果没有宿主,他无法在现实的世界中长时间的停留,他必须寄宿在黄灯宿主的体内,而黄灯的宿主必须有独立的智慧和意识,才能自如活动,因此他十分适应在宿主的意识空间中和宿主的精神相处。
可是当宿主的脑海当中有了第三个意识的时候,时差怪肯定会觉得难受,就好像宠物狗可以和自己的主人共享一座房子,可是却不能接受邻居的狗也住在这里。
更别提这只邻居的狗,还压制了它的意识,夺取了它身体的控制权,给它安上了一个丑陋的脑袋。
这只代表恐惧的远古生物出奇的愤怒了,不管以后它要怎么和这个宿主相处,现在它只想和宿主的意识一起干掉这个抢他地盘的怪物。
蝙蝠侠和视差怪通过灰色雾气不断沟通,可是人类的秩序思维和混沌生物的思维完全不在一条线上,他们沟通了半天。也只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至于要怎么做,还是没有什么头绪。
而这时,席勒的声音在蝙蝠侠的耳边响起:
“对于灰灯戒指的利用,不仅仅是抽调它体内的能量,更重要的是利用梦境规则的力量。”
“梦境规则的力量?”
“没错,也就是所谓的心想事成。”
“我知道,在梦境当中,本来就可以心想事成,但你和狂笑之卵都是这个梦境的主人,你们是一体两面的两个存在,你想要心想事成的让他死亡,他也想要心想事成的让你死亡,到这个时候,你们两个就只能比拼意志力。”
“可还是那句话,他是从你的身体当中刨出来的,你就是他,他就是你,所以理论上来说,你有的意志力他也有,继续这样僵持下去,你无法完全抹消他的存在,他也无法完全抹消你的存在。”
“所以呢?”
“我将我的梦和你的梦连接起来,并利用我的思维殿堂和其他灯戒的能量制造出了灰灯灯戒,这枚灯戒就代表着我的意识空间。”
“也就是说,当你利用这枚灰色灯戒的时候,就相当于我的意志和你意志叠加在一起,这样你就有足够位格,去抹杀掉这个胚胎存在……”
蝙蝠侠眯起了眼睛,他听懂了席勒的话。
原本,他和这个狂笑之卵的战斗,就像是一个人的左手和右手掰手腕,因为他们是同一个人,所以力量和意志相差的不多。
狂笑之卵可以调动蝙蝠侠体内的黑暗面,就好比他是那只惯用手,在肌肉力量上比蝙蝠侠强一些,可也并没有强出太多,所以当蝙蝠侠抽调出灰灯灯戒的能量用来对抗黑潮之后,两人就陷入了势均力敌的僵持中。
而这个时候,如果把蝙蝠侠和席勒的意志叠加起来,就像是左手按住右手之后,一把菜刀凭空出现,将右手剁掉,提供了能够决定战局的关键因素。
场外旁观的几人忽然看到,那个纺锤形状的龙卷开始越变越大,黑潮和灰色雾气都变得越来越稀疏,让众人能够看清中间的情况。
他们看到,和蝙蝠侠对峙那个怪物头顶胚胎上的裂缝开始越来越大,那只苍白的手正试探着往外伸,很快就把前半部分全部伸了出来,然后是手肘和大臂。
“怎么回事?他要孵出来了??蝙蝠侠落入下风了??”
席勒却摇了摇头说:“蝙蝠侠在放任它孵化,他只能如此,因为那个卵的蛋壳不仅仅是那个怪物的限制,同时也是它的保护罩,如果它仅仅伸出一只手,蝙蝠侠的攻击恐怕无法对它造成致命伤害,必须等待蛋壳上的裂缝变得更大。”
正在说话之间,那只怪物一只胳膊已经完整的伸了出来,紧接着就是头,蝙蝠侠看到,一个眼睛上戴着钢刺护目镜、咧着大嘴的苍白头颅出现,此刻,他正用脑袋去摩擦那层胚胎之内的粘液薄膜,只差一点就要完全钻出来了。
就在这时,整个意识空间开始震动,凝聚的有如实质一般的灰色雾气从胚胎的头上降临,接触到正在孵化的怪物的一瞬间,怪物的形象开始凭空消失。
就好像这只怪物被定格成了一个印在纸上的图画,然后从头部开始,被一点一点的擦除掉。
但这只怪物立刻就反应过来蝙蝠侠要做什么,它开始极力抵抗,擦除的速度越来越慢,同时,它不停挣扎着破壳,那只伸出去的手开始撕扯脑袋顶上的薄膜。
可就在这时,视差怪给了这个怪物一个背刺,同时开始在体内争夺控制权,狂笑之卵的动作因为视差怪的干扰停滞了一瞬間,就在這一瞬間,他的大半个胳膊和半个脑袋直接被擦除干净了。
一切都发生的无声无息,可所有人都能看出战况的激烈,哈尔几乎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弄出的动静会影响到战况。
怪物头上的那道灰色雾气越来越浓郁,蝙蝠侠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将他自己的意志力發挥到最大,灰色雾气沿着怪物破壳的缝隙伸入蛋壳之内,开始擦除它的身体。
视差怪不停的干扰着那个怪物,让它的动作不时的停顿,很快,露在蛋壳外的那条手臂,和蛋壳之内的大多数身体,都被擦除干净了。
就在这时,发觉已无力回天的怪物发出一声类似大笑的惨叫,然后整个梦境开始坍塌。
“他已经黔驴技穷,看来是想要同归于尽了。”席勒的语气依旧很平静,丝毫没有危机到来的那种紧迫,他转头对其他几人说:“先跟着我进入我的思维殿堂,万一这里塌了,我就把你们送出去。”
几人的身影消失之后,整个梦境空间只剩下了蝙蝠侠和那个怪物。
最后。蝙蝠侠和视差怪联手发起猛攻,怪物仅剩的最后半个脑袋彻底消失之后,梦境开始全面坍塌。
而耗尽了所有精神和意志的蝙蝠侠没有看到,恐惧笑魔除了脑袋之外的黄色躯体开始不停缩小,然后整个钻进了那个狂笑之卵留下的、尚未被完全摧毁的蛋壳当中。
蝙蝠侠手指上的灰色戒指主动飞离了他的手指,然后向着哥谭中央那座通天的高塔飞去。
同时,一颗发着黄光的卵,乘着梦境的乱流,飘到了高塔的门口。
席勒戴上那枚灰色戒指,感受到从卵中传来的混沌意识,他停顿了一下,还是放那颗卵进入了高塔。
然后席勒抬起手臂,灰色雾气浓郁到极致。
就在梦境彻底崩塌的一瞬间,席勒的声音传来:“回归现实。”
整座高塔,连带着漫天的灰雾,都从充满乱流的坍塌碎片之中,彻底消失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剧情急转弯(中)
哥谭,一个依旧既不晴朗也不温暖的早上,睡的正沉的布鲁斯是被阿尔弗雷德叫醒的。
他有些痛苦的眯起双眼,感觉自己头昏脑胀,阿尔弗雷德站在门边对他说:“少爷。很抱歉这么早打扰你,可是有一个你的电话,而且似乎很急……”
“……谁的电话?”
“是席勒教授打来的。”
“你告诉他,我马上回电。”布鲁斯的声音沙哑到了极致,显然,这场过于复杂和惊险的梦,消耗掉了他全部的精力。
他坐在床边努力回想了一下之前的那场梦,伴随着头痛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觉。
布鲁斯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他还以为这只是个短暂的错觉,可他在床边坐了半天,头痛依旧在,这种感觉也依旧在。
如果一定要比喻,就好像一个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就带着沙袋,他并不觉得沙袋有什么问题,他也已经习惯了带着沙袋负重前行,可是某一天,这个沙袋却突然消失了,那种轻松的感觉反倒让他感觉非常不适应。
布鲁斯现在的感觉就是头重脚轻,身体有种久违的放松感觉,可头还是很疼。
他不得不从床边站起来,走到盥洗室,就在他刚想低头的一瞬间,忽然僵硬住了。
梦里残留的那些恐怖记忆让他十分难受,但最终,他还是昏昏沉沉的俯下身,用冷水洗了把脸,而背后没有恐怖小丑的出现。
冷水让布鲁斯清醒了一些,他走出盥洗室然后走下楼,阿尔弗雷德递上了一杯热牛奶,布鲁斯拿过牛奶之后对他说:“谢谢。”
他一边喝牛奶,一边走到电话旁,给席勒拨电话,电话拨通之后,席勒的声音出现在电话内头,布鲁斯说:“怎么了?教授?有什么事吗?”
“为了庆祝你在昨晚的梦中大获全胜,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今天上完课之后,来我办公室拿。”
“礼物?”布鲁斯有点迟滞的大脑突然飞速的运转了起来,他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就好像听到那个画着小丑妆的疯子说要给他准备一个大惊喜一样。
“你以为我是那个想要给你准备惊喜的疯子?当然不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可没那个闲工夫去准备什么爆炸案,这是真的礼物,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布鲁斯闭上眼睛,用手捂住额头,他刚想拒绝席勒的好意,电话就挂断了。
阿尔弗雷德看到布鲁斯有些僵硬的表情,关心的问:“少爷,怎么了?你的教授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嗯……”布鲁斯觉得很难解释,可他又不想对阿尔弗雷德撒谎,于是他说:“因为我的成绩有些进步,所以我的教授给我准备了一份礼物,可是……”
他刚说到这,就看到阿尔弗雷德的眉毛挑了起来,变成了弯弯的形状,眼睛也眯起来,显然很高兴,阿尔弗雷德语调轻快地说:“真的吗?那可太好了,老爷在的时候,他曾经很担心你未来的成绩,他常说他小的时候调皮捣蛋、成绩不好,担心儿子随他……”
“如果能得到教授的表扬,那就太好了,席勒教授还给你准备了礼物?”
阿尔弗雷德转身,放下托盘,说:“要是不准备回礼,那可就太不礼貌了,我去看看有什么合适的东西能送给一位教授,让我想想……我记得有一套收藏版的《哈姆·雷特》,应该不错……”
说着,阿尔弗雷德脚步飞快的走上了楼梯,布鲁斯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阿尔弗雷德这么高兴的状态了,一肚子猜疑被憋回了肚子里,布鲁斯只能认命的走出庄园,开车来到哥谭大学。
早上的课程没什么可说的,但是这种颇为闲暇的校园时光竟然让布鲁斯感觉到了一丝放松,往常他从来没有这种情绪,消磨时间总是让他感到罪恶,但今天,他竟然把席勒讲的大部分理论定义都听进去了。
等到下课,布鲁斯本来想直接跟着席勒去他办公室,但是伊文斯又找上他,商量社团的事。
之前冰封哥谭,哥谭大学停课了许久,因此社团工作一直没有什么进展,这下社团最大的金主布鲁斯回到了学校,心理学社团的同学都围过来,布鲁斯只能一一应付。
等到把这些事也处理完了,布鲁斯才有空往席勒的办公室走,等到了办公室之后,他发现,办公室只有席勒一个人,都不用他敲门,席勒就笑眯眯地对他说:“请进。”
这种热情让布鲁斯出了一后背的冷汗,他感觉自己不好的预感就要成真了。
等到布鲁斯走到席勒的办公桌旁,席勒鼓了鼓掌说:“你的表现实在是太精彩了,简直让我……”
“教授,你说的礼物是什么?”
布鲁斯那种僵硬已经写在了脸上,他拿视线扫视着整个房间的所有角落,就像一个即将面对炸弹的拆弹专家,席勒安慰他说:“别紧张,没有炸弹。”
“那……”
布鲁斯刚要开口,席勒就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弯下腰去,从办公桌被柜子挡住的那一边,抱出来了一个……小女孩。
布鲁斯瞪大眼睛,席勒双手托着那个小女孩的胳肢窝,就像抱宠物狗一样,展示给布鲁斯看,说:“这就是礼物,怎么样?喜欢吗?”
布鲁斯睁大双眼,他已经很久没做过幅度这么大的表情了,因此整个面部肌肉都显得十分僵硬。
也不怪他如此震惊,因为席勒抱着的那个小女孩,跟他至少有八分像。
那是一个大概三四岁的小女孩,有着一头黑发和蓝眼睛,和布鲁斯长得不能说是截然不同吧,也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你应该还记得昨天那场战斗吧?”
布鲁斯十分僵硬的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自始至终无法从那个小女孩的脸上挪开。
“狂笑之卵内孵出来的那个怪物,被你利用自己的意志和灰灯戒指的意志叠加起来抹除掉了,可你是不是还忘了一个存在?”
“谁……”
“视差怪,就是那个进入你体内,在最后时刻帮你阴了那个怪物一把的黄灯灯兽。”
“在你把那个蛋壳里的怪物擦除掉时候,它想要拉着你同归于尽,因此撼动你整个意识空间,视差怪在你的意识空间之内是会受到伤害的,为了躲避梦境坍塌给它带来的伤害,它钻进了那个孵化出怪物的蛋壳里……”
“然后,它随着梦境的乱流飘进了我的思维殿堂,当时,那个梦境空间已经完全坍塌了,于是我就带着所有人回归了现实,只不过……这个回归的过程,有点出乎了我的预料。”
“你指什么?”布鲁斯忽然有了一丝明悟。
“灰灯灯戒被我创造出来的时候,的确只是为了让你叠加意志去打败那个怪物,可令我有些没想到的是,当它回归到我手上的时候,产生了一些不一样的功能……”
“比如?”
“比如把我的意志化为现实。”
没等布鲁斯接着追问,席勒就解释道:“为了让进入梦境空间作战的其他人回归到现实里,我说了一句‘回归现实’,但当时,我正带着开到最大功率的灰灯戒指,于是,某些不该出现在现实里的东西,也在现实里被具象化了……”
席勒和布鲁斯的目光一起落到了那个小女孩身上,席勒说:“……那就是黄灯的灯兽,视差怪。”
“从理论上来讲,灯兽是没有实体的,它必须附身在人的身上才能行动。”
“但也不知道是灯戒的威力超出了想象,还是它自身渴望实体的愿望太强烈,总之,在我带着灯戒说出那句话之后,回归现实世界的不光有其他几个人的意识,还有它……”
布鲁斯伸出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但为什么和我长得这么像?”
“我推测,这可能是因为它为了躲避梦境坍塌的伤害,从而钻进了那个孵出怪物的蛋壳里的原因……”
“要知道,你和那个胚胎是一体两面,也就是说,你就是他,他就是你,那个蛋壳成了视差怪在现实世界中身体的基础,所以就……”
布鲁斯伸出一只手说:“好吧,退一万步说,但为什么是小女孩?”
“说来你可能不信,这只灯兽好像覺得自己是个雌性……”
布鲁斯臉上的肌肉已經开始抽搐了,席勒却耸了耸肩说:“你也不用太探究原理,因为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你有办法把她再塞回去吗?反正我是没有。”
席勒把那个小女孩放到自己的办公桌上,让她双脚踩着桌面,然后席勒扶着她的手,让她往前走了两步,接近布鲁斯,席勒说:“我看出了你浑身上下都写着拒绝,可现在的问題就在于,如果你让她去大街上乱跑,不出十分钟,你弃养自己私生女的事就会登上新闻……”
布鲁斯盯着那个小女孩的脸,他不得不承认,席勒说的没错,因为除了性别不同之外,这个小女孩长得几乎和他一模一样,如果有人说这是他的私生女,布鲁斯根本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因为他们长得真的太像了。
“从伦理学关系上来讲,她也的确是你的女儿,因为她是从你的梦境中孵化出来的,也可以说是你把她生出来的,你们两个的血缘关系甚至比父女还要更近,她不光和你拥有相同的肉体,甚至还和你拥有差不多的灵魂……”
“她的灵魂不是视差怪的吗?”
“这很难解释……”席勒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说:“黄灯灯兽时差怪是一个代表恐惧的古老生物,在此之前,的确是这样的,可当它渴望得到一个实体并且实现了这种梦想之后,它的生命形式发生了一些变化。”
“至少就目前来讲,它的灵魂和肉体是完全协调的,并不是视差怪的灵魂进进入了人类的肉体,而是两者构成了一个新的生命。”
“梦境和现实的避障一旦被打破,那就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梦境中一些不讲逻辑的事物,在现实中被具现出来的时候,必然要符合现实的某些规则,你可以理解为一种‘转码’,视差怪在被转码的过程中真的变成了一个人类……至少长得像人类。”
“长得像……”
布鲁斯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面前的小女孩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笑容,只不过这个笑容真的很恐怖,因为她咧开的嘴里,有两排锋利的尖牙。
第二百七十八章 剧情急转弯(下)
“你不能指望一个脑子全是浆糊的混沌生物,在转码的时候对于人类身体能有什么正确的认知,要不是借助了那个怪物诞生的胚胎,她可能给自己具现出六条腿也说不定……”
布鲁斯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小女孩的脸,发现不光是牙齿,这个小女孩的眼睛虽然是和他一样的蓝色,但瞳孔是竖瞳,就和原本的视差怪一样。
布鲁斯又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但就像席勒说的,事已至此,总得想想解决办法,他问:“如果她在人类社会生活,那这口尖牙要怎么办?”
“天生的,只是年龄太小不能矫正,找个道德水平经过考验的牙医,给她开一张牙齿畸形的诊断单很难吗?”
“好吧,那眼睛怎么办?”
“虹膜异色症,找个道德水平经过考验的眼科医生……”
“好了,我知道了。”布鲁斯打断了席勒接下来的话,他看着这个小女孩,除了世界观遭到冲击的震撼之外,还有一种有些奇妙的感觉。
当人们在看到一个和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孩子的时候,那种刻在人类基因当中的对于后代的保护欲就会升腾起来,布鲁斯也不例外。
“看开点,就算她日后会给你制造一大堆新问题,但起码现在她能给你解决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那就是你的管家阿尔弗雷德的精神状态的问题。”
“之前你曾不止一次的提到过,阿尔弗雷德因为过于关注你的情况而使自己的情绪处于低落的状态,之前我们就探讨过如何让他移情,显然,一个没有母亲的私生女会是个好的选择……”
“就算我要养她,那也是养女。”
“好的,没问题,一个和你长得有八成像的养女。”
布鲁斯抿着嘴,至少在长相问题上,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布鲁斯又回想起今天早上阿尔弗雷德那过于亢奋的状态,他觉得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布鲁斯还是把这个小女孩带回了家。
当阿尔弗雷德看到这个和布鲁斯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的时候,他的管家直接摔碎了手里的盘子。
就在布鲁斯准备了一大套说辞,打算说服阿尔弗雷德的时候,阿尔弗雷德却一把从他手里接过了那个小女孩,然后说:“法律方面的问题处理好了吗?少爷,如果争夺抚养权有困难,我想我们可以……”
“等等,阿尔弗雷德,这不是……”
“我都明白,我明白,少爷,一场激情的年少欢愉、一次意外、一个伤心欲绝的母亲、一个无辜的私生女……”
“但没关系,我们完全可以给这位伟大的母亲一笔钱,然后说她是你已故的前妻,这样孩子就不会有名誉上的损害……”
“我……”布鲁斯直接被哽住了,显然,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阿尔弗雷德就补全了整套故事,甚至已经做好了善后的准备。
“她叫什么名字?”阿尔弗雷德看向布鲁斯的眼睛。
布鲁斯的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久违的希冀与期盼,他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没有把真相说出口,而是声音低沉的说:“爱莎……她叫爱莎。”
“爱莎,是个好名字……”阿尔弗雷德的喉结动了动,布鲁斯看到他的眼眶红,阿尔弗雷德低下头去,嗓音有些沙哑说:“少爷……哦,不……是老爷,我真的没想到你会愿意把小姐带回来,我还以为你……”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就在这一瞬间,他看到阿尔弗雷德又苍老了许多,他那一直挺拔的脊背有些佝偻下去,布鲁斯也低下头。
“啊啊啊啊!!”
阿尔弗雷德怀里的爱莎突然大叫了一声,老管家低头看向爱莎的牙齿说:“天呐!小姐的牙齿怎么有些畸形?哦对,她年龄太小,还不能矫正牙齿,但没关系,过几年就可以请牙医了……”
同时,阿尔弗雷德也看到了爱莎易于常人的眼睛,他说:“这是虹膜异色症吗?是遗传自他的母亲吗?真是个小可怜……”
布鲁斯解释的话被憋了回去,阿尔弗雷德逗弄着爱莎,有些疑惑地说:“这孩子应该快四岁了吧?怎么还不会讲话?而且表情好像也有些……”
“难道是儿童自闭症吗?这可得尽早矫正,我要去翻翻电话本,看看有没有哪个靠得住的精神科医生……”
“我认识一个不错的医生……”布鲁斯语调有些僵硬的对阿尔弗雷德说:“那就是我大学心理学教授,席勒·罗德里格斯……”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哪天把这位教授请到家里来,哦!我想,就明天吧,我现在打电话预约一下,现在应该不是这位教授的勿扰时间吧?”
布鲁斯机械的摇了摇头,说:“不是。”
阿尔弗雷德把爱莎重新塞回布鲁斯怀里,然后对他说:“老爷,在亲子关系中,陪伴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小姐现在还可能患有自闭症,父母需要更多的耐心去引导她,我想你一定会做得很好的……”
布鲁斯低头看了一眼爱莎,爱莎又对他露出了一个满嘴尖牙的恐怖笑容,布鲁斯叹了口气,闭上眼说:“……我尽力。”
一个小时之后,布鲁斯拿着电话,对听筒那边说:“赛琳娜!快来!我需要你的帮助,快过来……”
半个小时之后,赛琳娜看着那个和布鲁斯有八成像的小女孩,瞪大了双眼,然后她走到布鲁斯面前,“啪”的打了他一巴掌,愤怒的转身离开。
布鲁斯拉住她的胳膊说:“赛琳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听我解释……”
半小时之后,赛琳娜抱着胳膊,将信将疑的看着布鲁斯,说:“布鲁斯,要不是我了解你,知道你不可能为了一个私生女编出一套想象力这么丰富的故事,我真的要再给你一巴掌,说你可以去写奇幻小说了……”
突然,赛琳娜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说:“照这么说,那她岂不是你生出来的?”
说完,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往下看,视线落在了布鲁斯的小腹上,赛琳娜露出一个揶揄的笑容。
布鲁斯转头看向爱莎无奈的说:“现在不是讨论她来源的时候,我从来没想过和一个孩子相处会这么……”
赛琳娜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深深的无力,但她却语调颇为轻快的说:“我听玛姬说,小孩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东西,和相爱的人结婚生子是玛姬的毕生目标,应该也没有那么难吧?”
半小时之后,赛琳娜和布鲁斯一起坐在床边叹气,赛琳娜原本柔顺的长发已经变成了一团鸟窝,布鲁斯额前的头发也立起来了。
而此时,爱莎正用那一口尖牙咬着床头的柱子,死不松口,布鲁斯拽着她的胳膊说:“快点下来,松开你的嘴,行吗?你到底为什么要咬它?”
赛琳娜用手把自己的头发往后撩,然后看向自己手臂上那一排牙印,说:“你刚才不如和我说,她是你的宠物狗成精了……”
她的头发落下来,遮挡在她的眼前,让她活像个不梳头就出门的女疯子。
在刚刚這半个小時當中,这对自己还是个孩子的年轻情侣充分的领教了人类幼崽被列为最恐怖的生物的原因。
首先,爱莎不会说话,她表达一切情绪的方法就是大吼大叫。
你也不能说这是哭,因为她根本不流眼泪,只是发出各种各样频率不同的尖叫,而且或许是因爲她并不是单纯人类的原因,这种尖叫的穿透力简直可怕,就算布鲁斯把她抱到一个单独的房间去,赛琳娜也还是能在隔着好几个房间的卧室里听到她的尖叫。
其次就是,爱莎会把她视线之内的所有东西往嘴里塞,似乎她辨别这个世界一切物体的方法,就是放进嘴里尝一口。
而且又因为她不是单纯的人类,她的咬合力简直惊人,简单概括就是,逮谁咬谁,咬住就不松口。
那嘴尖牙让她的战斗力更强,“咔嚓”一口下去,实木的床柱就被咬掉一大块,要不是她还有点理智知道不能咬人,布鲁斯和赛琳娜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医院里了。
最麻烦的是,这个脱胎于混沌生物的小女孩,看起来完全听不懂人话,布鲁斯甚至怀疑她根本就不会英语,布鲁斯所说的一切指令,爱莎都完全无视,可以说是随心所欲,爱莎想去哪就去哪。
而一旦布鲁斯试图阻拦她,她就又会开始不停的嚎叫,而再放下去的时候,她就又会找准视线内最近的物体,“咔嚓”一口咬下去,然后布鲁斯和赛琳娜就又得着急忙慌地拍她的背,让她把满嘴碎渣给吐出来。
现在的布鲁斯还不到二十岁,赛琳娜也是,这两个人自己都还是个孩子,让他们去带另一个孩子,会有多么鸡飞狗跳也就可想而知了。
而显然,这种鸡飞狗跳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题外话------
说一下,因为15号有个爆更节活动,更的多的话可以抽奖,所以15应该是零点一万字,二十四点之前还有一万字,然后16号就没有啦
就是把16号的更新挪到15号了
因为作者真的一个字存稿都没有,一天写两万字确实写不出来,只能这样了sad
第二百七十九章 哥谭过家家(上)
哥谭的夜晚,车灯照出的圆柱形灯光,从街角逐渐转过来,然后笔直的照在大街上,一辆跑车缓缓开到了哥谭西郊一座马戏团驻地的门口。
走下车的似乎是一对年轻夫妻,身材高大的父亲抱着女儿走在前面,母亲拿着门票拎着包跟在后面,表面看上去,这是十分和谐的一家三口,而一切都终结在了父亲怀里的女儿发出的一声尖叫声中。
“哇!!!”
“别叫了。”布鲁斯一把捂住爱莎的嘴,他的声音透着疲惫,赛琳娜走上来,挽着他的胳膊说:“你还是别捂着他的嘴了,万一再被咬一口怎么办?”
布鲁斯叹了口气,把自己的手拿下来,怀里的爱莎,十分不安分的要从他的手臂中跳出去,被布鲁斯用另一只手臂拦住。
而这一家三口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马戏团门前,还要从这几天分外“和谐”的亲子时光说起。
从理论上来说,只要布鲁斯想学,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是他学不会的,其中也包括育儿理论,可非常巧的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育儿理论基本都只停留在理论阶段,在实际操作中,这些理论不能说是大有裨益,也只能说是毫无卵用。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一种育儿理论教你如何应付一个从梦境当中借灵魂一部分孵化出来的宇宙古老混沌生物,也因此,在布鲁斯埋头苦学了十分钟的育儿理论之后,他就明白,他接下来恐怕要自己创造一个全新的学科了。
但老话说得好,实践出真知,在带孩子这方面也同样如此,在经过了和爱莎三天的相处之后,布鲁斯还真摸索出了一个规律。
也不知道是混沌生物的特性,还是小孩都有的特点,爱莎对于会动和会发出声响的东西很感兴趣。
本来这应该触及到了布鲁斯擅长的领域,比如造一个机器人或者玩具车什么的陪爱莎玩,可后来他发现,爱莎不是喜欢看动的东西,而是喜欢看动的人。
布鲁斯是怎么发现这个规律的,还要归功于赛琳娜。
由于布鲁斯急需帮助,这几天赛琳娜都住在韦恩庄园,老管家阿尔弗雷德是乐开了花,但是赛琳娜本人却有点闷闷不乐。
虽然带孩子很辛苦,但是为了布鲁斯她倒也能忍,可是刻在她骨子里的那些艺术细胞实在是无处发散,于是赛琳娜就在为庄园的草坪上搭了一副单杠,没事就上去悠荡,巩固自己的杂技基础。
然后布鲁斯就发现,爱莎在看赛琳娜玩单杠的时候,会出奇的安静,甚至能够坚十分钟不出声。
布鲁斯和赛琳娜两人简直如获至宝,白天的时候。赛琳娜就在单杠上荡来荡去,表演各种杂技动作,哄着爱莎玩,到了晚上,蝙蝠侠就开着他的蝙蝠车。载着爱莎在在哥谭的公路上飙车。
至于为什么是蝙蝠车,是因为爱莎只喜欢那种能发出巨大轰鸣的车子,其他的跑车马力不够,爱莎坐上去就开始叫,只有蝙蝠车标到最高时速的时候,她才能安静一点。
这两天的生活就是,白天赛琳娜给爱莎表演杂技,什么空中飞人、飞檐走壁、钻火圈、独轮车等等,可以说,但凡猫女业务能力差一点她都坚持不了这三天。
而晚上,蝙蝠车的轰鸣就会响彻在哥谭的大街小巷,这几天哥谭的罪犯算是彻底趴窝了,不论是谁听到蝙蝠车那可怕的引擎声一响一整夜,心里都会突突的。
可这样的情况就终结在了第三天的晚上,因为蝙蝠车的轮胎被偷了。
对,你没看错,造价高达几千万美金的蝙蝠车,轮胎被人撬走了。
事情发生在一个布鲁斯即将带爱莎出门的黄昏,前一天晚上,他把蝙蝠车停的稍微远了一点,不过他丝毫没有担心过安全问题,因为蝙蝠车和其他的车子除了在外形上比较像之外,已经可以说是两个物种了。
哥谭的偷车贼是不少,可他们要是有撬蝙蝠车的本事,干嘛还要在哥谭偷车呢?随便去哪个汽车品牌,当个工程师不好吗?
可是世事就是如此无常,倒霉的事总是会凑在一块,还真就有这种放着技术总监和工程师不当,非要在哥谭撬蝙蝠车的天才偷车贼。
布鲁斯抱着爱莎走到蝙蝠车前,看到自己那只剩下三个轱辘的蝙蝠车,一时之间,无语凝噎。
他当然有备用轮胎,可问题也就出在蝙蝠车使用的技术太过复杂身上,就算是换个轮胎,也必须得布鲁斯自己动手,可现在布鲁斯抱着爱莎,他甚至连一分钟的时间都腾不出来,更别提把蝙蝠车拖到蝙蝠洞换轮胎整修了。
没有蝙蝠车,爱莎是死活不睡,她不睡,赛琳娜和布鲁斯就没法睡,赛琳娜和布鲁斯不睡,就更加疲惫,更没有精力去哄爱莎,这就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直到他们在阿尔弗雷德早上送来的报纸那里看到了一则广告,据说是之前因为冰封哥谭事件停业的马戏团重新开工了。
布鲁斯和赛琳娜想,既然爱莎很喜欢看赛琳娜表演的杂技,那马戏团的应该有过之而无不及,要是能把爱莎哄睡着,那布鲁斯也就有时间去修他的蝙蝠车了。
就这样,他们订了票,并且在马戏团开业的第二天就来捧场了。
之前,哥谭西郊这家马戏团还是挺受欢迎的,这里的驯兽表演很丰富,尤其是还有好几个厉害的杂技演员,能表演许多高难度的杂技。
可是自从哥谭因为地面破坏停工了一段时间之后,马戏团的生意就不怎么好,这次重新开业,马戏团老板热情欢迎韦恩夫妇。
不光是因为他们来的很早,更重要的是韦恩有钱,要是他看的高兴了,投资一笔,这个马戏团说不定还能拓展到更大的规模。
本来马戏团老板想请这一家三口坐到最前排最中间的位置,可是布鲁斯拒绝了,一方面是因为那里的灯光太过晃眼,而且距离火圈太近,有点热,另一方面是因为爱莎的外貌和常人有异,正中间那里观众太多,容易被人发现。
布鲁斯和赛琳娜选择做到了前排最右侧的角落里,那里距离马戏团的厕所和出口都很近,一旦有什么意外,能够马上离开。
观众三三两两的入场,今天来的人倒是比第一天的时候多了一些,可仍然坐不满位置,站在后台门口老板表情有些阴沉,似乎对这种情况很不满意。
他听到后台传出一些动静,转身回去压低声音,喝骂道:“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我不是提醒过你们了吗?今天韦恩要来,都给我老实点,蠢货!”
然后,他像发泄一样抱怨道:“都怪你们!还要工资,你们为什么就不能像狮子和大象一样,只要给点吃的,就能为我卖命工作?”
“你们也看到了,马戏团的生意不好,所以这一周我只能给你们三分之一的工资。”
后台的几个杂技演员听了之后都很愤怒,其中一个身材颇为高大的人站出来说:“嘿,亨利!你不能这么做,我们在你这工作了很久,之前为你赚足了票钱,我们表演的都是危险的高难度项目,我们是在拿命换钱,你不能这么……”
“格雷森,你最好老实点!你还以为现在是你们格雷森家族声望享誉东海岸的时候吗?”
“别忘了,你爸爸老格雷森在一场重要演出中摔成了肉泥,砸了你们家的招牌,要不是如此,高贵的格雷森怎么会来我这个小地方表演呢?”
“你别指望更多了,听着,你老婆身体不好,隔三差五请假,本来就是累赘,给你完整工资已经是我网开一面了……”
对面那个叫做格雷森的高大男人气的青筋暴起,周围几个同伴上来拉住他低声安慰他,最后,他挥了挥拳头,还是什么也没说,走回了人群当中。
马戏团老板却小人得志一样的嘲讽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格雷森家的那个小拖油瓶也想干这一行,可让他千万小心点,别跟他的祖父一样摔成肉泥……”
听到有人诅咒自己的儿子,格雷森再也忍不了了,不顾那些拉着他的同伴,快步走上前,直接给了马戏团老一拳,然后用手指指着他的鼻子说:“你也说了,韦恩就坐在外面,今天这场表演你还得指着我。”
“现在我要是走了,你难道打算用那群狮子和大象去,跟韦恩套近乎讨钱吗?”
马戏团老板抹了一下自己的鼻血,他也气的脖子和脸都红了,他死死地盯住格雷森说:“你最好是好好的完成這場表演,要是出了什麼岔子,你们一家人就都给我滚出去!”
格雷森冷哼一声之后转身就走。
观众席上,布鲁斯和赛琳娜还在等着表演开始,忽然,他们听到铃铛响了两下,然后,一个半大的孩子拎着筐子走了过来,他问:“要来点煎饼或者面包吗?还有炸洋葱和奶酪片,一份只要15美分……”
赛琳娜探头看向他挎着的篮子里,那裡面有香喷喷的食物,可布鲁斯却抬头看着这个男孩的表情,说:“你好像不开心?”
那个男孩面无表情的说:“如果你不要的话,我就去问其他人了。”
“给我来一份煎饼,再加两片奶酪片。”赛琳娜对他说,那个男孩低头从篮子里拿出食物交给赛琳娜,发现布鲁斯额外给了10美分的小费之后,他有些慌张的把钱退回去,说:“一份只要15美分,你们的小费给多了……”
“你应该不常干这个活吧?”布鲁斯看着他的眼睛说:“马戏团和剧院里,小贩和花童的小费都和他们卖的东西价格差不多……”
赛琳娜也点了点头说:“我小时候也干过这个活,要是小费给的不多,完成不了目标,可是会挨打的。”
那个男孩叹了口气说:“我才不是什么小贩,只是马戏团老板看不惯我的父亲,才不让我上台表演,只让我干这种杂活。”
“那你是干什么的?难不成还是演员?”
赛琳娜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个男孩,发现他虽然年龄不大,身材倒是很匀称,长手长脚,手臂上还能看到一些肌肉的痕迹。
“我当然是演员,而且是有名的空中飞人格雷森家族的成员,我的梦想就是和我的曾祖父一样成为一个伟大的空中飞人,可是……”
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后台,似乎生怕有人盯着他,他说:“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是10美分太多了,我只要一半就行了,我还要去别人那,再见。”
赛琳娜接过他退回来的钱,嘟囔着说:“格雷森家族?我好像有点印象,他们应该不是哥谭本地人吧?哥谭本地这么单纯的孩子不多见了……”
第二百八十章 哥谭过家家(中)
很快,马戏团的表演就开始了,前面几个节目都是驯兽节目,不管是布鲁斯还是赛琳娜,对这种节目都没有什么兴趣,台上在表演,两人就在台下聊天。
“你说你以前也做过小贩,那怎么没有接着做下去,而是去偷东西?”
赛琳娜翻了个白眼说:“我的大少爷,你该不会觉得当小贩比偷东西要强吧?”
布鲁斯转头看向赛琳娜,他本来想说起码当小贩不犯法,但和赛琳娜接触了这么久,他也知道,哥谭最底层的生活,恐怕未必和他想的一样。
和赛琳娜相处了这么久,他认清了一个现实,在哥谭这座黑暗的城市,有些人光是活着就已经费尽力气了,这时候再去跟他们谈什么遵纪守法,无异于笑话。
“其实那些小贩、烟童和花童才是最惨的。”赛琳娜叹了口气,语气里还带着点同情,她说:“之前我跟你讲我的经历的时候,你可能会觉得教我偷窃技巧的幸运妈妈是个坏人,她教我本领,让我去偷盗,还曾经打过我,可事实上,我并不恨她,我现在还会和她通电话……”
布鲁斯露出了一个不解的表情,他问:“你和那个贼头还有联系?”
“我们不谈什么生意上的事,只是问问她身体好不好之类的,就是一些客套话,虽然之前她想拿走我偷的那一串钻石项链让我有点生气,但后来,我的气消了之后,还是给她打了电话……”
看到布鲁斯略带震惊的表情,赛琳娜突然笑了,她说:“你可是韦恩少爷,走到哪里都有人捧着你,为了让你给钱,所有人都能低声下气的来讨好你,可我不一样,我这辈子得到的最多的表扬,就是跟随幸运妈妈学艺的时候。”
“她总说我是她见过天赋最好的孩子,学什么都很快,你知道的,她年轻时在东区的酒吧里当过陪酒女,一张嘴能把人夸到天上去,她心情好的时候,甚至还会唱着歌,让我穿上她年轻时候的裙子跳舞……”
赛琳娜双手扶着膝盖,深吸一口气,说:“我知道你觉得我没出息,可是她对我真的挺好的。”
“你可能觉得她找各种各样的小孩帮她偷东西是罪大恶极,可其实,幸运妈妈对这些小孩们已经算好的了。”
“她的眼光很毒辣,挑出来的孩子都很有天赋,能为她赚很多钱,因此,她的手也比较松,偶尔还会漏两个零花钱给我们……”
“可是隔壁的那个老恶棍就不一样了,他手底下就是些小贩和烟童什么的,这些孩子每天的收入全部都要交给他,而且每天都要搜身,绝对不允许藏一分钱,要是完不成他定下的目标,就会挨一顿毒打。”
“他只给那些孩子们吃剩饭剩菜,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叫他们饿肚子,我还曾经见过一个想跑的小孩,被他砍掉了双脚,流血流死了。”
赛琳娜耸了耸肩,对布鲁斯说:“其实我根本不饿,也不太喜欢吃煎饼配奶酪,不过遇到这种小贩,只要我口袋里有点钱,我都会买些东西,这样或许能让他们今天晚上吃上一顿饱饭。”
“你知道吗?”布鲁斯看着赛琳娜的眼睛说:“每次你给我讲这种故事的时候,都能让我的心情瞬间沉重起来。”
赛琳娜露出了一个笑容,她伸手摸了摸布鲁斯的脸颊,说:“这正是问题所在,这对于你来说是个悲伤的故事,可对于我们来说,却是再平凡不过的日常。”
赛琳娜又深吸了一口气,说:“其实你也教会了我许多东西,比如你上次讲的什么脉络之类的……”
“我回想了一下,我好像听幸运妈妈说过,她获得的一部分钱也要上交,她上交的那个人也要上交,反正他们就是层层上交,最后交到一个人手里……”
布鲁斯眯起了眼睛问:“那是谁?”
赛琳娜摇了摇头说:“我连幸运妈妈的上司都不认识,怎么知道最终的那个人是谁呢?”
“有一个人在控制着哥谭的孩子们,对吗?”
赛琳娜点了点头说:“其实哥谭的孩子们很好控制,这些孩子大部分都是孤儿,他们要么是父母死了,要么是被父母抛弃了,只要给他们一口饭吃,就能随意驱使他们。”
“而且……”布鲁斯接到:“几乎不会有什么人去为难这群小孩,哪怕是那些高级的夜总会,也会让那些烟童进去卖烟……”
显然,他回想起自己曾经初入过的那些场合,往日里他并没有在意,因为已经习以为常,但现在回想起来,不论是舞会、聚餐还是宴会,都有一些小孩在场地边缘等着,等待某些有钱人去他们那买烟。
“就是这样,如果这些孩子们办砸了一件事,或者出现了一些错误,他们只要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道歉,多求饶几声,要面子的人都不会为难他们。”
布鲁斯没想到,和赛琳娜闲聊,让他有意外收获,哥谭中一直存在一个利用层层向下的网络控制这些随处可见的孩子们的人。
“还不止如此。”赛琳娜接着说:“这些孩子们之间也会拉帮结派,从我那个时候就是这样,同行之间竞争尤其激烈。”
“你也知道,有些区域生意很好,有些区域则不行,人人都想抢占生意好的那片区域,除了头顶上的大人们火并抢地盘,底下的孩子们也都跟着拉帮结派,我们都管这些帮派叫‘少年帮’。”
“那你那个时候参与了什么帮派?”
赛琳娜摇了摇头说:“我哪个帮派也不参与,那都是地面上的事,而我是个飞贼。”
“我并不需要霸占哪个地盘才能偷东西,或者说,我想去谁的地盘,也不用跟他们打招呼,反正他们也抓不住我。”
“东区那片都听说过我的名字,直到现在也是,他们都知道,屋檐上的黑猫出没的时候,别想着用枪瞄准,因为你根本打不中她,那只是在浪费子弹。”
“东区四大飞贼当中,只有我有来往于整个哥谭的能力,而其他几个人根本连商业街都不敢进,因为一旦被那些有头有脸的黑帮头目抓住,他们就完了,而我却不怕,因为我知道,他们不可能抓得住我。”
每当听到赛琳娜谈及自己职业生涯,布鲁斯就有些奇怪的感觉,赛琳娜可以说是凭实力出圈的典型,还是那句话,但凡她的业务能力差一点,就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这种凭借自己努力实现翻身过上好日子的人生经历,本应该十分励志,让人与有荣焉,可偏偏她的职业是小偷,越努力,日子越有判头。
两人一直在聊着有关哥谭这些孩子的事,赛琳娜的底层情报和布鲁斯的顶层情报结合起来,两人一起推断那个掌控着这个网络的人是谁。
期间,爱莎的注意力一直被舞台上各种表演吸引着,难得的安静了下来。
突然,舞台上的灯光变亮,主持人用高亢的嗓音说道:“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我们将为各位送上最为精彩的——空中飞人表演!!!”
一男一女两个演员登上舞台,在他们顺着梯子爬高的过程中,主持人还在卖力的介绍:“我想,可能有人听说过曾经东海岸闻名的格雷森家族,他们曾经号称全美最伟大的空中飞人表演家族……”
“可能有人也听说过,格雷森家族的上一代成员,因为空中飞人表演失误,而从高空跌落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主持人吹了个口哨说:“但要我说,这正是这种表演的刺激之处,要是没有掉下来的危险,谁会乐意看这玩意呢?你们说对吧?”
主持人的几句俏皮话,本来是想炒热气氛,可刚刚登上高台的,那个叫格雷森的高大男人,却握紧了拳头。
就在他要开始表演的时候,他对着台下大喊:“格雷森是最伟大的空中飞人表演家族,我们……”
这时,他却看见,台底下马戏团的老板对着他比了一个威胁的手势,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妻子,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马戏团的老板在底下大声咒骂:“这个蠢货在说什么?!底下可是韦恩!我就说他会坏了我的好事,这个婊子养的!”
这时,格雷森夫妇已经开始了他们的表演,所谓空中飞人,其實就是,抓着横杆在空中荡来荡去,做出各種轉体和翻滚的动作。
不得不说,格雷森夫妇的确很有水平,他们夫妻二人配合默契,不管是相同还是对称的动作,都做的赏心悦目,台下阵阵喝彩。
爱莎看得十分开心,毕竟就算赛琳娜技艺高超,可庄园毕竟条件有限,布鲁斯也不会同意赛琳娜在這么高的地方荡来荡去,可现在的表演却满足了爱莎喜欢看人活动的爱好。
她发出尖锐的大叫,不停冲着台上摆手,布鲁斯抱着她,怕她翻到前座的座椅上去,赛琳娜拍了拍布鲁斯的手臂说:“给她喝点水吧,我听她嗓子都喊哑了。”
布鲁斯拿出水瓶,正要给爱莎喝水,舞台上两个空中飞人的动作正好到了表演的间隙,夫妻双方落在高台上,而其中格雷森夫人刚好看到了正冲他挥手的爱莎。
这位夫人看起来脸色有点憔悴,可她依旧回以一个笑容,并且特意朝爱莎那边挥了挥手,显然,这个有点过于亢奋的小观众很受格雷森夫人的喜欢。
看到自己被注意到了,爱莎更兴奋了,她直接向前扑过去,想要从布鲁斯的怀里窜出去。
可这个时候,布鲁斯正拧开水瓶,爱莎往前窜的动作正好打在他的手臂上,让水瓶里的水洒了他一身。
布鲁斯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把爱莎递给赛琳娜说:“我去卫生间处理一下衣服。”
就在布鲁斯离开坐席往卫生间走的时候,这一切都被马戏团的老板看在眼里。
那个格雷森先是顶撞他,甚至还打了他一拳,结果在表演之前又说一些疯话,那个格雷森的老婆还刻意去引起韦恩家族小公主的注意,害得韦恩把水洒到身上,他要是因此不满,那自己的赞助可就全泡汤了……
马戏团老板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显然怒气已经到达了极点,格雷森夫妇的这种表现让他快气疯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哥谭过家家(下)
赛琳娜从布鲁斯手里接过爱莎的时候,就已经有点费劲了,爱莎毕竟不是婴儿,三四岁的孩子抱起来已经有点费力,赛琳娜的体型不如布鲁斯高大,想控制住亢奋状态的爱莎,自然就更加吃力。
可偏偏这个时候,经过短暂停歇的空中飞人表演,又进入到了高潮,令人眼花缭乱的空中动作让爱莎彻底兴奋了起来,她使劲往前一蹿,赛琳娜根本抓不住。
爱莎直接窜到了前排的座位上,然后沿着椅子爬到地上,又穿过更前一排椅子的底下,赛琳娜沿着相同的路线追过去。
可谁知,爱莎就仿佛觉醒了什么超能力一样,速度快的不可思议,几乎一瞬间就消失在了观众席层层叠叠的座椅当中。
赛琳娜完全追丢了,只能一排一排的找过去。
同一时间,舞台的后台,一个小小的黑影窜了过去,马戏团的老板感觉到有些动静,他猛然回头,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此时马戏团的老板正拿着一把锯子,走近固定空中飞人表演绳索的木桩。
空中飞人表演中,用来荡起来的绳子都是挂在一根更高的绳子上的,马戏团老板则拿着锯子狞笑着接近固定那根最高处绳子的木桩。
马戏团老板握着锯子开始锯那根粗壮的绳子,一边锯还一边十分解气的咒骂,可就在绳子快被割断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瞬间出现,一口咬在了他的胳膊上。
爱莎可不是来伸张正义的,她本来就对会动的东西感兴趣,马戏团老板锯东西时,手臂一上一下,整个黑暗的后台就只有他的手臂会动,爱莎当然是想也不想的就咬了上去。
可惜,爱莎的体重太轻,而且咬的也不重,就像是平常咬布鲁斯和赛琳娜的胳膊一样,除了留下一排牙印之外,并没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也只让马戏团老板的手臂迟滞了一瞬间。
那根已经被锯到极限的粗壮绳子,只剩下最后一丝连接在一起,但最后还是崩断了。
但也正是这迟滞的几秒钟,让从洗手间走出来的布鲁斯更靠近舞台。
绳子绷断的瞬间,挂在绳子上的两人就开始坠落,可这么长的绳子,想要完全从另一端抽离出来,也需要几秒钟的时间,就是这几秒和几秒的叠加,布鲁斯瞬间冲上舞台,在幕布的阴影当中,一把拽住了飞起的绳子。
可他只是一个人,而绳子的那头坠着两个人,他的体重并不足以让绳子上的两个人停止坠落,布鲁斯在抓住绳子之前就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于是他一手抓着绳子用胳膊绕了两圈,然后另一只手飞快的抓住身旁的幕布。
有了固定点,绳子才停止了抽离,而绳子那头的格雷森夫妇停在了半空。
忽然,布鲁斯听到吸冷气的声音,他转头看到,幕布之后,正站着那个自称为格雷森家族继承人的小男孩。
他睁大眼睛,张大嘴巴,满脸震惊的看着布鲁斯。
从观众席到舞台还有一段距离,布鲁斯所在的位置前面还有几排座椅,而且舞台比观众席更高,旁边还有三层台阶,布鲁斯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就完成了翻过座椅、冲上台阶、抓住绳子、抓住幕布这一连串的动作。
反应之快,动作之流畅,处理之精准,让这看起来不像是英雄救人,更像是艺术表演,在旁观者的小格雷森眼里,布鲁斯整个人都在发光。
布鲁斯叹了口气说:“别愣着了,过来帮忙拉绳子。”
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小格雷森,才发现他的父母刚刚差点就要掉下去了,他脸上的震惊转变为愤怒,一边帮助布鲁斯把绳子往下拉一边说:“一定是那个马戏团老板干的!他看我父亲不顺眼很久了!!”
过了一会,绳子被拉回原位,两位演员也当回了平台之上,他们走下来,对布鲁斯道谢。
格雷森夫人已经泪流满面,小格雷森十分愤怒的说:“肯定就是他!我们去找他算账!”
“别去!迪克!回来!”格雷森夫人叫他,那个叫迪克的男孩已经冲了出去,可最后还是被他的母亲叫了回来。
“能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此时,格雷森夫人精神已经濒临崩溃了,她抱着自己的丈夫不停的哭泣,而格雷森先生也有些颓废,这两夫妇只是普通人,刚刚经历了生死危机,被吊在半空不知何时会掉下去的恐惧,已经完全击垮了他们的内心。
就像找寻一个发泄的出口一样,格雷森先生对布鲁斯说:“……我知道是他干的,就是那个马戏团的老板,我们也不想在这工作,可我们没有办法。”
“东海岸应该有不少马戏团,你们怎么不去那里?”
格雷森先生叹了口气说:“你应该不关注这方面的事吧?我的父亲老格雷森,也就是上一代空中飞人,他在表演中出现了一个重大的失误,不光从半空中跌落下去,还正好撞在了舞台道具的边缘,他……”
“好了,我知道,你不用细说,请节哀。”
“那是一场规格很高慈善晚宴中表演,许多参与者都是达官贵人,他们没见过血,这种血腥死亡让他们其中许多人都吓坏了,格雷森家族就此名声扫地,大马戏团都不愿意雇佣我们,害怕我们再闹出这样的乱子……”
“只有这个马戏团愿意接受我们,因为这里是哥谭,人们不怕我们摔死……”
这个理由既荒唐又合理,布鲁斯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他问格雷森夫妇:“你们不是哥谭本地人,对吗?”
“其实我们已经来这很长时间了,也买了自己的房子,算是半个本地人了,不过我们的故乡在布鲁德海文。”
“我们回去吧,回布鲁德海文!”格雷森夫人抽泣着说:“放弃吧,我们不能让小迪克也生活在这种提心吊胆的环境中……”
格雷森先生抿着嘴,他满脸憔悴,格雷森夫人继续边哭边说:“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直想重振家族事业,可是这样下去真的不行,你要想想,要是我们死了,可怜的小迪克要怎么办?在哥谭,没有父母的孤儿很可能会被送去那所可怕的寄养学校,然后……”
格雷森夫人又开始哭泣了起来,布鲁斯听出了她话中的一些信息,但现在也不好追问,小格雷森走上去安慰他的母亲,一家三口抱在一起。
布鲁斯走进后台的时候,赛琳娜正打完最后一个绳结,被她绑起来的是那个马戏团的老板,爱莎还是咬在他的胳膊上不松口。
布鲁斯去抱爱莎的时候,还以为又要和她搏斗一番,没想到的是,爱莎很轻易的就松开了嘴。
看到旁边的锯子,布鲁斯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给戈登打了个电话,然后抱着爱莎,和赛琳娜一起离开了马戏团。
就在他们坐上跑车打算开车回家的时候,一个身影却出现在了他的车前,布鲁斯松开方向盘,侧头过去,望向那个身影,他问:“……迪克?你怎么了?你要干什么?”
迪克从车前面绕过来,站到了布鲁斯驾驶座的车门旁,说:“我父母打算回布鲁德海文了。”
“那应该恭喜他们,那里比哥谭好多了,你们应该会过上安稳的生活。”
“可我不想回去……”
“为什么?”
迪克抿着嘴,他虽然年龄不大,却有一股坚毅的神情,他说:“我祖父的死根本不是个意外。”
“你怎么知道?”
“我调查过。”迪克非常坚定的说:“他最后谢幕动作的那根横杆被人动过手脚,我查看过那根绳子,上面的勒痕显示那是一个错误的绳结,用来固定横杆的绳结根本不应该是那样的……”
布鲁斯眯起眼睛问他:“所以呢,”
“你不是普通人,对吧?”迪克用一只手抓住布鲁斯的车门,对他说:“我跟随我父亲学习杂技技巧很久了,我很清楚你的那套动作有多难,那些肌肉发力技巧绝不可能是临场发挥,你应该练很久……”
迪克一直抿着嘴,他对布鲁斯说:“我的父母放弃了,但是我不会放弃,我要留在这里重振格雷森家族的声誉,也要替我的祖父报仇。”
“更重要的是,如果不能查清我祖父的死因,不能找到害死他的凶手,那我的父母也不会安全。”
“但是……”迪克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说:“我知道哥谭是个什么地方,我从我父亲那学来的技巧根本不足以让我在这里活下去,我也没法说服我的父母把我留在这里,所以……”
迪克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与他年龄不符的忧郁,他看着布鲁斯说:“要是你能准许我跟着你学习,我想,总有一天我能完成我的愿望,而且你救了我父母,如果我跟着你,我想他们也不会反对的……”
还没等布鲁斯回答,迪克就说:“……好吧,我知道这听起来实在是很荒唐,我怎麼會指望一个阔佬……”
迪克松開手,他叹了口气,然后挥了挥自己的手臂,示意布鲁斯开车。
他也知道,自己不过是一时冲动,不和父母离开,独自一人留在哥谭,还想跟着世界首富学习?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布鲁斯看着迪克,却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人总是会在某个时刻从另一个人身上看到自己,其实迪克的外形和他完全不像,而且也只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谈不上什么性格,可他说话的语气却让布鲁斯感觉他很特别。
可能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两个人的相性天生协调,总之,迪克看布鲁斯非常顺眼,布鲁斯看迪克也非常顺眼。
不过顺眼归顺眼,布鲁斯可没打算收养一个养子,一个女儿已经快让他和赛琳娜都疯了。
等等,女儿……
布鲁斯回头看向被完全固定在儿童安全座椅里,但却依旧不安分的爱莎,又看了一眼看起来比同龄人要成熟的多的迪克,就在迪克转身要离开的瞬間,布鲁斯叫住了他。
半小时之后,韦恩庄园里,布鲁斯拖着爱莎的胳肢窝,就像展示宠物狗一样给迪克展示,并对他说:“这是你妹妹。”
“等等,你是打算收养我吗?我……”
还没等他说完,爱莎就裂开了嘴,那满口的尖牙吓了迪克一大跳,他震惊的问:“这是怎么回事???的牙齿怎么……”
“天生牙齿畸形,年龄太小,还没来得及矫正。”布鲁斯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呃,好吧……等等,她的眼睛怎么好像也……”迪克伸出手指着爱莎的眼睛说。
“虹膜异色症,随他母亲。”布鲁斯语气自然的回答。
“是……是吗?但是……她为什么不会说话?”
“儿童自闭症,已经预约了精神科医生。”布鲁斯对答如流。
“可是……”
这时,阿尔弗雷德从楼上走下来,他满脸希冀的问布鲁斯:“老爷,这位就是大少爷了吧?法律方面的问题处理好了吗?我想我们可以……”
------题外话------
今天晚一点应该还会有一万字,然后16号的就没有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 少年派的初遇(上)
塞尼斯托最近很不开心。
令他不开心的原因有很多,可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他们黄灯灯团的灯兽视差怪不见了。
灯团的灯兽对于灯团来说非常重要,不仅仅是因为它们自身持有情感光谱的一部分力量,也是因为它们是这个颜色灯团的代表,灯兽消失就像是店铺招牌消失,塞尼斯托当然会很郁闷。
可他郁闷的还不止这个,与其他灯团将灯兽作为招牌和吉祥物不同,塞尼斯托其实一直想控制黄灯军团的灯兽视差怪为他所用。
灯兽可以选择灯侠附身,但在附身时,基本都是灯兽的意志作为主导,而灯侠的意志只是辅助,灯侠们无法抵抗身体当中来自于灯兽的强大力量。
塞尼斯托却不甘心成为被灯兽掌控的灯侠,但却又对灯兽强大的力量感到贪婪,于是他一直在找寻能够让灯兽附身在他体内,却由他自己控制身体的方法。
本来,他的研究已经有了些突破,借助黄灯的灯炉,他可以以黄色灯戒之力作为媒介,将自己与视差怪进行融合,这与简单的附身不同,在这种深度融合当中,他完全可以掌握这只灯兽强大的力量,而不受到思维干扰。
可就在他打算尝试一下这种方法的时候,那只原本老老实实待在灯炉里的灯兽,突然消失不见了。
黄灯的灯兽时差怪诞生的非常早,是先有了视差怪,再有了黄灯军团,之前介绍过,视差怪是个古老的混沌生物,一个混沌生物的脑子里基本是一团浆糊,秩序侧的生命几乎无法理解它。
可混沌生物也是有着本能的,这种混乱的生物天生就喜欢呆在与它们所掌控力量相同的环境当中,简单来说就是,视差怪喜欢被恐惧的力量所包围着。
塞尼斯托作为曾经最伟大的绿灯侠,他背叛绿灯军团打造了黄灯军团之后,在黄灯军团军团长的位置上干的还不错,可这仍然达到不了视差怪的要求,这个古老混沌生物的本能告诉他,跟着黄灯混,三天饿九顿。
于是,在一种更接近宇宙本源的恐怖黑潮降临的时候,视差怪那一团浆糊的大脑突然兴奋了起来,如果一定要把它那时的思绪总结成人类的文字,那无外乎就是一个词——“饭!”
感受到那种无可匹敌的强大恐惧力量降临视,视差怪看都不看塞尼斯托一眼,头也不回的就奔向了蝙蝠侠的怀抱。
出门办事回来的塞尼斯托傻眼了,他那么大一只视差怪呢?!刚刚还在这的???
灯兽丢了可不是小事,塞尼斯托肯定要找,好在,之前他研究融合灯兽的方法的时候,改造了黄灯的灯炉,灯炉会指引着他来到黄灯灯兽的所在地,也就是地球。
而此时,地球,哥谭市东区一幢老公寓的阁楼里,玛姬看着赛琳娜怀里抱着的那个小女孩,吃惊地张大了嘴。
“我的老天!!赛琳娜!!你都干了些什么?你居然!居然……”
赛琳娜盯着自己好朋友的脸,说:“居然什么?你该不会以为,我和你分别的这三周中,就生了个孩子出来吧?”
“可是……可是……”坐在轮椅上瘦弱的玛姬脸都憋得通红,她指着那个小女孩的脸说:“可是和你的男朋友韦恩长得一模一样!”
“没错,因为这的确是他的女儿,不过不是我的。”
玛姬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她不可置信的说:“你是说,这是韦恩的私生女??天呐!赛琳娜!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竟然会替那个布鲁斯养一个不名誉的私生女???”
“这件事说起来很复杂,爱莎没有母亲,或者说她其实……”
“哦,我明白了,她的母亲‘去世’了,对吧?”
赛琳娜耸了耸肩说:“好吧,就是这样。”
玛姬用手指捂住额头说:“你该不会真的信了那个男人的鬼话吧?去世?但愿她是真的去世了,否则,某天你也可能会被这样‘去世’……”
玛姬皱着眉,逐渐严肃起来,她对赛琳娜说:“赛琳娜,我对你的感情生活一直没什么可说的,可我这一次必须得提醒你,这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今天你能接受一个私生女,明天是不是就要接受一大堆的私生子?你甚至都不是他的妻子,却要先替他养孩子?”
“好了,玛姬,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可这事说起来确实挺复杂的,总之你知道我不会吃亏就行了。”
“人人都是这么想的。”玛姬转动自己的轮椅来到床边,她语气低沉的说:“你还记得东区梭鱼大街那个漂亮的凯瑟琳吧?”
“凯瑟琳?哦,我想起来了,她那头金发可真叫人羡慕,她怎么了?”
“她和你想的一样……”
玛姬继续转动轮椅靠近赛琳娜,说:“几个月前,梭鱼大街来了个阔佬,听说是帝王城来的,手里有很多钱,曾经在帝王城最大的赌场一掷千金,一夜之间轰动整个赌城……”
“凯瑟琳工作的那家夜总会总干这种事,他们故意把酒洒到凯瑟琳的身上,让她去卫生间收拾,然后再让那个有钱人装作偶遇,他们就这样认识了……”
“凯瑟琳足够漂亮,也还算聪明,可那个阔佬甜言蜜语、大笔砸钱,那迷昏了她的头脑,听信了那个阔佬要带她离开哥谭这个鬼地方的诺言。”
“期间,这个人在哥谭其他地方的情妇找上门来,差点抓花了凯瑟琳的脸,在这方面她并不占优势,因为她只是一个东区的贫民姑娘,而那个人其他的情妇,有不少都是西区和南区交际花。”
“这让她感到不平和愤恨,各种各样负面情绪吞噬她的理智……”
“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凯瑟琳想了一个蠢主意,她听说那个阔佬有十几个孩子,听说这些孩子的母亲都凭借这些孩子拿着大笔的抚养费,甚至有一些还能住到他的豪宅去……”
“于是,她想办法怀了孕,可是……”
看到玛姬有些低落的脸色,赛琳娜已经猜到了结局,可她还是问:“最后她怎么样了,”
“那个阔佬当然不要孩子,他说那是凯瑟琳在外面鬼混怀上的野种,其实我们都知道,他只是看不上凯瑟琳的出身……”
“他哄着她去打胎,可是给她找的打胎医生完全不专业,那差点要了她的命,要不是凯瑟琳身体一直很好,挺了过去,就真死了。”
“但这给凯瑟琳造成了很严重的伤害,留下了一大堆后遗症,让她的身体变得比我还弱,几乎干不了什么活,可是……”玛姬又摇了摇头说:“她可不像我,有你这样的好朋友,每天东奔西走,还要照顾我,现在她应该是在梭鱼后街做一些皮肉生意,就在那个最恶毒的胖妈妈手底下……”
一提起这个名字,连赛琳娜都打了个哆嗦,那可是东区数一数二的恶毒老鸨,她手底下的姑娘大多都活不过一年。
“凯瑟琳活不长了。”玛姬看着赛琳娜的眼睛说:“那些富人的恶毒你根本想象不到,他们看我们这些人,就和看路边的垃圾没有什么区别……”
“赛琳娜,我知道你现在和你的那个男朋友,那个有钱的韦恩打的火热,是啊,他和大部分的阔佬都不一样,长得帅,又多金,甚至还愿意陪你去旅行,可这都是一时的……”
“或许他会为你的美貌而倾倒一时,可却维持不了一辈子,那个伤害了凯瑟琳的有钱人也曾经对她许诺过各种各样美好的未来,把这个原本聪明的姑娘骗得团团转,我真的很怕你也这样……”
“在东区,这种类似的故事数不胜数,这里的许多姑娘们有足够漂亮的脸蛋,可却没有与之相衬的保护自己的能力,凯瑟琳的父亲曾经是个捕鲸人,有一身好武艺,因此,在这件事之前没人敢动她,可还有许多姑娘比她更惨……”
“赛琳娜,我真不想在你追求幸福的时候打击你,可大多数情况下,阶级差距如此巨大的爱情是不会有未来的……”
赛琳娜垂下眼帘,她抱着爱莎坐到了床上,爱莎嘴里叽里咕噜的嘟囔着,赛琳娜抚摸着她的头发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人人都是这样,在听别人的故事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已经明白了一切,可真轮到自己头上,又是另一个樣子了。”
還没等玛姬继續劝她,赛琳娜就站起来,然后一把把爱莎塞到了玛姬的怀里,玛姬看着怀里那个可爱的小女孩瞪着蓝色的大眼睛看着她,她发出一声惊叹:“哦!天呐,她好可爱……”
并不是玛姬虚张声势,爱莎只要不露出那一口尖牙,看起来是非常漂亮可爱的,去好莱坞童星出道,可以包揽未来几年裡所有可爱小女孩角色的那种,毕竟布鲁斯的外貌基因是没得挑的。
赛琳娜摊开手说:“看就是这样,一开始你可不是这种态度……”
玛姬亲了亲爱莎的脸,赛琳娜看着还算安静的爱莎,竟然有种很欣慰的感觉。
“你可真是赶上了个好时候,要是第一天的时候,这会我们两个肯定都疯了。”
想起自己那糟糕的遭遇,赛琳娜有些叹息的说:“这些天里,我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我真的很爱布鲁斯,但凡我对他的爱少一点,我都不可能坚持这么多天……”
“什么?你是说她很调皮吗?”玛姬摸了摸爱莎的脸,赛琳娜刚要跟她吐苦水,爱莎就发出一声尖叫,然后从玛姬的怀里跳了出来,以一种常人无法看清的极快速度冲向窗边,然后跳了出去。
“哦!不!”玛姬惊呼道。
她用力地转动轮椅来到窗边,赛琳娜也跟着她过去,玛姬看着爱莎小小的身影从二楼的雨棚上跳下去,她捂着嘴说:“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那么快??”
随后,她的表情就变成了慌乱,焦急的说:“快追上她!赛琳娜!这里可是东区,要是被附近的黑帮盯上可就危险了!”
赛琳娜看着玛姬那真情实感焦急的目光,还是把自己心里的那一句“有危险的可能不是爱莎”给默默的憋了回去。
第二百八十三章 少年派的初遇(中)
东区卷尾大街尾巷的尽头,“啪哒”一声,一个地窖门内传来门栓打开的声音,一个黑头发、穿着红夹克的男孩率先跳了出来,紧接着是一个戴着眼镜的棕色头发的男孩。
那个戴着眼镜的男孩拉住前面同伴的胳膊,似乎想阻拦他出去,他说:“嘿,杰森,别这样,最近蝙蝠侠常在这里晃,如果你今晚出去偷东西,肯定会被他发现的!”
那个被叫做杰森的男孩转身,对他说:“是你跟我说,之前我们撬到的那个大轮胎卖不掉,我才必须得去,要不然我们卷尾帮那些年龄更小的孩子就要饿肚子了!”
棕色头发的男孩继续劝他,杰森却有些不耐烦的甩开他的手,对他说:“小滑头,我知道你很有本事,伊丽莎白大街那几个有名的黑帮老大都要请你过去。”
“可我们不一样,本来卷尾大街的位置就不好,我们必须得往南抢地盘,才能让成员们赚到钱,可是要是吃不饱饭,我们哪来的力气去打架?”
小滑头推了一下眼镜说:“正因如此,我才要拦着你,杰森,你是卷尾帮的老大,要是你被蝙蝠侠抓住了,那剩下的那些成员可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杰森十分烦躁的抓着头发,小滑头却拉着他往地窖里面走,杰森有些六神无主,被他拉着进去了。
走进地窖,那里面是一个面积不大的工作间,有两个破破烂烂的工作台,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工具,唯一只有一个工具箱显得比较新,被摆在一个干净一点的台子上。
非常引人注目的是,其中一个工作台上放着一个非常大而且形状特殊的轮胎,轮胎的中央还印着一个蝙蝠图案。
小滑头拉着杰森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对他说:“上次要不是你帮了我一把,我就要被那些飞车党割断喉咙了,你救了我的命,所以我当然愿意帮你。”
杰森看起来年龄很小,可是穿着却非常成熟,神态和话语之间也和那些黑帮分子一模一样,他啐了口唾沫,说:“最近行情太差了,我们帮里几个年龄小的孩子,一分钱也收不上来。”
“为了不让他们挨打,我和其他几个年龄大一点的都得接济他们,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说着,他转头看向工作台上的那个轮胎,有些生气地捶了一下墙壁,说:“要是能把这个玩意给卖掉就好了,真的没办法吗?”
小滑头依旧不急不缓的说:“你先别急,昨天在职业学校上课时,我叫了几个我的同学,让他们过来看看,说不定会有门路。”
就在这时,天花板上传来几声有规律的跺脚声,杰森拦住要起身的小滑头说:“我上去看看,可别是来找麻烦的。”
杰森把地窖的门打开了一个小缝,小滑头也凑过去,他们看到一个年龄大一些的胖男孩正在跺脚,小滑头打开地窖的门对他喊:“嘿!轮胎!这边……”
“哦,在这呢!原来你们是住地下室啊,我说你昨天为什么要让我来这跺脚……”
轮胎走进了地窖的门里,他也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蝙蝠轮胎,他走上去,瞪大眼睛说:“酷——”
“等等,那是蝙蝠的标志吗?我的老天!你们真的干了一票大的?!”
轮胎走上去,使劲敲了敲轮蝙蝠轮胎上的胶皮,就在这时,头上又传来了急促的跺脚的声音,小滑头去开门,他的声音从门边传来:“嘿,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火箭弹和红卡车……”
两人刚走进来,就看见了站在蝙蝠轮胎旁边的轮胎,轮胎对他们招了招手,指着那个蝙蝠轮胎说:“看啊!我见过的最酷的轮胎,只有它才配得上我的名字!”
杰森走上去和他们打招呼说:“你们好,我叫杰森,杰森·托德,卷尾帮的老大,你们叫我杰森就行了。”
轮胎、火箭弹和红卡车比杰森和小滑头两个人要大不少,但也都是十岁出头,这一屋子其实都是小孩,但他们的交流方式却很成熟。
红卡车第一个走上来,他是个黑人,就像黑人帮派成员一样和杰森撞了撞拳,他对着杰森扬起下巴说:“我听说过你,上次你用带铆钉的棒球棍给那个烦人的黄眼睛来了一个狠的,当时我听说他栽在了比他小三岁的人手里,还有点不敢相信,不过现在看来,你的确是个狠角色……”
杰森抹了一下鼻子说:“没点本事在这边可混不下去。”
小滑头打断了他们的寒暄,他敲了敲桌子说:“我请你们来,其实就是为了解决这个轮胎的事,就如你们所见,我和杰森策划着偷了那个大名鼎鼎的蝙蝠侠车子的轮胎……”
小滑头和杰森对视一眼,而其他三人表情都有些好奇,名叫火箭弹的女孩说:“你们怎么做到的?我爸爸跟我说,那个蝙蝠侠可不好惹。”
“事实上,比我们想象的要简单的多,最难的环节就是找到一个他把蝙蝠车单独留下的机会。”
“然后呢,你们怎么把这玩意撬下来的?”轮胎问。
杰森看向小滑头,小滑头摊开手说:“没什么难的,要不是我和杰森两个人年龄太小,抬不动更多的轮胎,我们可以一口气把四个全卸下来,只留给那个阔佬一个空壳……”
想象着这幅滑稽的场面,几个孩子都笑了起来,杰森抱着胳膊说:“我们成功把它偷回了这里,可问题是我们卖不掉它,因为这个该死的标记实在是太明显了!”
轮胎摆了摆手说:“这有什么的,你们是干这行的,难道还不清楚吗?喷个漆不就行?”
红卡车却走到轮胎旁边摸一下,说:“恐怕不行,这东西是个花纹,是凹凸不平的,就算喷漆也能看出来,你们不能把它磨掉吗?”
“我试过,但我现在的工具不行,这种金属的硬度太高,除非能弄来机床,否则肯定没戏。”小滑头摇摇头说。
“那把它拆开,只卖轮胎圈呢?”火箭弹提议到。
“其实我拆不开它。”小滑头摸了摸自己的鬓角,轮胎却有些吃惊的说:“你都能把它撬下来,却拆不开它?”
“是的,但这是技术问题,原因很复杂,总之,我们现在没法把它拆开来单卖。”
“这可有点麻烦了。”红卡车摸着下巴说:“我倒是知道有几个玩改装车的,可能会喜欢这样的轮胎,可是你们现在只有一个,最起码也得弄到两个,才有人愿意收,要不然就只能挂在车子后面当装饰品了,那样的话,卖不出高价,”
“你要是能把它融成子弹,说不定我爸爸会对此有点兴趣。”火箭弹接着他的话说:“这种金属看起来硬度很高,做成盾牌可能也行。”
小滑头叹了口气说:“我要是能把它融掉,还用找你们来吗?”
“我妈妈认识的人倒是挺多,可是这不能经过她的手。”
轮胎又拍拍那个蝙蝠轮胎上的胎圈说:“我也很喜欢它,很想把它买回家,可我妈妈是个寡妇,我不想给她添不必要的麻烦。”
见到三人都这么说,杰森难免露出一丝失望的表情,但红卡车却说:“你没法把这个轮胎拆开或者是磨削上面的图案是因为什么?纯粹就是你的技术不够吗?还是说是工具的问题?”
“看来你对这方面懂得不少。”小滑头走到工作台前说:“工具才是最主要的问题,你看看我们这有什么?只有生锈的扳手、改锥和钳子,唯一好用一点的就是这台老千斤顶,可惜也快坏了。”
“要是有熔炉和液压机,那事情就好办的多了。”
“我们可以从这个方向想办法,你们连蝙蝠侠的车轮胎都偷得到,弄来一台液压机很困难吗?”
“当然很困难。”小滑头肯定的说:“你可别忘了,我和杰森年龄还没有你们大,我们两个能搬回来一个这么大的轮胎已经很不容易了,那些专业的工作台和大机器,我们根本挪都挪不动。”
“这个简单,只要你帮我们把职业学校的作业给写了,我们帮你搬!”
小滑头推了一下眼镜,无奈的说:“我再说一遍,我们的老师是能看出字迹不同的。”
“那你让我们抄答案!”
“对!抄答案!”火箭弹也附和道,这个穿着狂野的女生皱着鼻子抱怨道:“我才不想写作业!可我爸爸非让我写,他说他得罪不起那里的老师,什么鬼话!”
“那就这么办吧,不过,我们还得再计划一下,我觉得,有一个人能帮到我们……”
小滑头看向旁边的几人,几人也都互相对视了一眼。显然想到了同一个名字。
“科波特!”
“他现在在哪?”火箭弹问。
“哦,我知道,最近他好像经常来往于东区和精神病院之间,应该会经过旁边那条大街,我们去那等着他就行了。”
说完,几人就推开地窖的门陆续跑出来,然后你推我搡的往旁边那条大街跑去。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一声尖叫,然后看到一个一頭黑發蓝眼睛的小女孩,站在尾巷的入口處,几人停住脚步,杰森吃惊的说:“这怎么会有个小女孩?”
小滑头也眯起眼睛,说:“看他的衣服和打扮,应该不是东区的孩子,倒像是南区那帮阔佬的小孩。”
火箭弹却先跑过去,几人跟在她身后也跑了过去,火箭弹扶住小女孩的肩说:“你是谁?怎麼在这?你爸爸妈妈呢?”
“哇!!!”
小女孩大叫起来,几人都看到了她嘴里的那口尖牙,吓得后退了几步,杰森说:“……该不会是她父母把她遗弃在这了吧?”
“不至于,你看她脖子上的项链,那好像还是宝石的,要是真的想遗弃,没必要给她带这么贵重的项链……”
杰森有些犹豫的走上前,他看到,这个小女孩虽然有一口尖牙,眼睛长得也有点奇怪,可是并没有要咬人的意思,他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左右看了看,说:“我们得带她离开这,万一那些黑帮成员巡逻过来,这个小女孩可就危险了。”
“真的吗?万一他的父母找过来,你可能会惹上麻烦的,那帮有钱人最擅长反咬一口!”
杰森没反驳他,只是一把把这个小女孩脖子上的项链给扯了下来,然后揣进自己衣服的口袋,说:“他们要是来找我,我就把孩子留在原地,让他们带走,这根项链就当是给我的报酬了,反正我肯定不亏。”
说着,他有些费力的把小女孩抱起来,火箭弹从他手中接过这个小女孩,说:“还是我来吧,我们先回你的基地,然后趁去找科波特的时候,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像她父母的人。”
就在他们一行人往回走,快要回到那个地下基地的时候,清脆的鞭子声一响,所有人往后一躲,一个窈窕的黑色身影出现在了街道尽头。
躲在建筑后面的杰森睁大眼睛说:“黑猫!是黑猫!她怎么会在这?她不是只有夜晚才出来吗?”
“黑猫是谁?”小滑头问他。
“东区四大飞贼之首,是个非常厉害的小偷,几乎偷遍了全哥谭的珠宝店。”
“这位小朋友,谢谢你夸我,不过我还是要说,把你们抱着的那个小女孩放下。”
猫女又甩了一下鞭子,吓的几人纷纷后退。
“她是你的女儿?不!不对!我听说你也是东区出身,怎么可能有个打扮这么富贵的女儿?你该不会……”
杰森朝后挥了挥手,对火箭弹说:“别把她放下,黑猫可能是个人贩子!”
第二百八十四章 少年派的初遇(下)
“我早就听说,你是幸运妈妈手底下出来的,谁知道你是不是拐卖了这个小女孩?”
“我拐卖她??”猫女提高了声调:“你知道我为了她付出了多少吗?你知道我这几天都快累死了吗?少废话,快把她还给我!”
杰森根本不想和这个传说中的女飞贼起冲突,但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就是不肯后退,对面的红卡车掏出一把手枪瞄准猫女,杰森回头看着他的动作说:“嘿,伙计!别用枪,你打不中黑猫的!”
“不可能,我的枪法很准。”
说着,红卡车扣动扳机,“啪”的一声枪响,猫女的身影瞬间就不见了,然后一条黑色的鞭子缠到了红卡车的手腕上,使劲一拽,他整个人被拉倒在地上,手枪也掉了出去。
旁边的杰森反应很快,一个飞扑抓住了飞出去的手枪,然后继续指着跳到二楼的猫女说:
“虽然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可是卷尾帮也养活了十几个孩子,我知道他们过得多不好,可你居然想把有钱人家的小孩卖到贫民窟去,你简直……”
猫女叹了口气,她发现她和这群小孩完全没法讲道理。
她的心中还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虽然她现在和杰森是对立的状态,但是看到有人这么保护爱莎,她心里还有点别扭的高兴。
猫女心情不错,也就没下重手,挥舞鞭子几下就把几个人放倒,然后捆了起来,爱莎看到猫女,不但不害怕,还伸出双手让她抱,杰森瞪大眼睛,小滑头推了推眼镜说:“据我观察,那好像真的是她的孩子。”
杰森却有些兴奋地左顾右盼一下,然后侧过身体,压低声音,对小滑头说:“天大的八卦!黑猫很可能傍上了某个南部富人区的阔佬,而且还给他生了个孩子!”
猫女没理会这帮小孩的窃窃私语,带着爱莎离开了,等她走之后,几人挣脱了绳子,红卡车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肩膀说:“这女人也太厉害了吧,她那根鞭子到底是怎么耍的?怎么我连影子都看不清?”
“当然,她在东区大名鼎鼎,这还得从当初的伊丽莎白大街珠宝店失窃案说起,那是一个名叫黑猫的女飞贼的出道战……”
太阳逐渐落下地平线,几人一边聊天一边走过小巷,夕阳的光线让他们的身侧投下长长的影子,高低错落的影子走过墙壁阴影与夕阳光线的分界线,就好像几个人站在了墙头上。
他们走出小巷,来到大街上,然后再走过大街拐了个弯,来到隔壁的另一条大街上,这个时候,一个形单影只的瘦小男孩正拎着一堆东西往前走,火箭弹伸出手大喊:嘿!科波特!你可算来了!”
提着一堆生活用品的科波特愣在了原地,看着几个人朝他飞奔过来,身材最高大的红卡车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好久不见,你的作业写完了吗?能帮我把我的也写了吗?”
科波特抿着嘴,表现出十分不想搭理他们的样子,可是显然现在已经错过了装不认识的最好时机,他只能拎着东西埋头往前走。
可这个时候,轮胎和火箭弹却凑上来拿他手里的东西,一边拿还一边说:“我帮你拎!我帮你拎!这么沉,你应该拿不动吧?只要你帮我们写作业就行了……”
“你们到底要干嘛?”
还是和科波特最相处的来的小滑头说:“我和杰森……就是这位,他是卷尾大街的孩子王,我们两个一起搞来了一个很酷的轮胎,可是却没法把它卖掉。”
“我们想把它拆开,可却没有工具,于是我们打算去搞点工具来,可这需要一个缜密的计划,所以就想找你帮忙。”
“我最近很忙,我没空,等等……”科波特转头看向杰森,他用眉弓下的眼睛打量了这个小男孩一眼,他阴鸷的眼神让杰森有些后背发凉,科波特问:“你说你是卷尾大街的孩子王?卷尾帮的头?
杰森点了点头,他正了一下自己风衣领子,然后咳嗽一声,故作深沉说:“没错,虽然那只是个小帮派,可迟早有一天,也会和伊丽莎白大街四大黑帮一样辉煌的!”
科波特没继续说什么,而是任由这几个人接过他手中的东西,然后跟着他们往基地走。
第二天,在基地里睡了一夜的几个人被一阵沉闷的声响给惊醒,杰森从床上爬起来,有些迷迷糊糊的抬头看向天花板,其他几个人也都睡眼惺忪地走出来,小滑头问:“科波特呢?他已经走了吗?”
“他妈妈需要陪护,一大早就走了,你没听见门栓的动静吗?”
“好吧,那这个声音又是谁弄出来的?”小滑头也皱着眉抬头,杰森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说:“多半是墙后面的那个大垃圾堆,有人扔垃圾的时候总是不注意,把那个垃圾山给弄塌,就会弄出动静。”
“走吧,我们上去看看,虽然我们还没落魄到需要去捡垃圾为生的地步,可是那帮来捡垃圾的小孩,过会就会过来,他们会闹出很大动静,我们肯定是睡不成了。”
说着。他就爬上梯子,推开地窖的门,然后往上走,其他几人也跟在他后面,可是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却不只是散落的垃圾,还有一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男孩,以及一个非常熟悉的小女孩。
“哦……”那个男孩捂着腰,有些痛苦的站了起来,那个小女孩却十分兴奋的一边尖叫一边拍手。
其他几个人都做出防御的姿态,而从垃圾山上掉下来的那个男孩看到有人过来了,也摆出了防御的姿势,两方互相对望,最后目光都集中在旁边的小女孩身上。
“这不是昨天被黑猫带走的那个小女孩吗?她怎么又跑到这来了?”
“你又是谁?怎么会从垃圾堆上掉下来?”
“……我叫迪克。”对面的男孩深吸一口气,然后打量着对面的人说:“迪克·格雷森,你们是谁?”
“我们当然是这里的原住民,你认识这个小女孩?你和她什么关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当然认识她,我是她的……哥哥。”
迪克揉了一下腰,他刚刚从垃圾堆上掉下来的时候,似乎被一个硬物硌了一下。
他看对面的几个人似乎没什么敌意,就转身抱起爱莎,然后走过去说:“我是来找东西的,昨天我妹妹应该在这丢了一条项链,你们看见了吗?”
杰森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他刚想答话,迪克就说:“那个项链看起来是宝石做的,但其实里面带着一个什么追踪芯片……来着?反正就是些高科技的玩意,据说还是找回来比较好……”
一听到那项链里可能有追踪的东西,杰森忙不迭的就从口袋里把项链掏了出来,然后扔了过去,他扔的时候根本没注意,方向偏了不少,可迪克一个翻滚,用一个漂亮的姿势接住了那根项链,然后放进了自己的口袋,说:“谢谢。”
“哇哦!太酷了!你是杂技演員嗎?”
“是的,你居然能看出来,你没听说過格雷森家族吗?我们是最好的空中飞人表演家族。”
火箭弹挠了挠头说:“我好像听说过,你是西郊那个马戏团的吗?”
“以前是,不过现在不是了。”
杰森却打量着迪克说:“要是这个小女孩,还可能是黑猫的孩子,可你绝对不是,黑猫不超过20岁,你怎么可能是她的兒子呢?可你又说你是她的哥哥,这是怎么一回事?”
小滑头却推了一下眼镜说:“你吃饭了吗?我们都没吃饭,我们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再聊吧。”
迪克抱着爱莎,他本来想拒绝,可想了想,回韦恩庄园也没什么事可做,无非就是给爱莎表演杂技,或者吃阿尔弗雷德准备的精致英式下午茶。
对于在马戏团长大的迪克来说,英式下午茶还不如烧烤和炸黄油面包片。
于是,他抱着爱莎和几个人一起往前走,边走边跟其他几人讲一些他们两个的事,杰森好奇的问:“你是说,你其实是被收养的,怪不得,那那只黑猫就是你们的后妈了?”
“她的脾气看起来可不是很好,她不会虐待你们吧?”
“当然不会,我和她还挺合得来的,她也练过杂技,不过我们两个路线不同,她更偏向于舞蹈和体操……”
迪克并没有说爱莎的父亲是谁,而其他几人也默契的没有问,或许这也是他们东区孩子的骄傲心理,在东区就说东区的事,才不关那些南区的阔佬什么事。
几人找了个卖早餐的小摊坐下,这里有烤蛤蜊、蔬菜汤和黄油起司,他们点好了菜,围着一个小桌子坐下,杰森看着爱莎露出的那个有点狰狞的笑脸,有些犹豫的问:“那个……其实我早就想问了,她的牙怎么了?”
“哦,好像是天生的牙齿畸形什么的,年龄太小,还没来得及矫正。”
“好吧,那她的眼睛呢?”
“他们跟我说叫什么……虹膜异色症?是随她母亲。”
“呃……她应该有3岁多了吧,怎么还不会说话?”
“好像是什么儿童自闭症,过两天要去看精神科医生……”
------题外话------
这就是16号的啦!请假条已经换好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韦恩庄园的清晨
清晨,昏暗又朦胧的光洒在餐桌上,玻璃碰撞银器的轻响显得格外悦耳,桌布从台面上顺滑的垂落下来,阿尔弗雷德放下最后一道餐点,坐在主位的布鲁斯对他点了点头,老管家目光欣慰的转身离开。
布鲁斯坐在长餐桌的主位上,他的对面是赛琳娜,赛琳娜的右手边是迪克,而迪克的旁边则是爱莎,从表面上来看,这是一家四口十分和谐的早餐场景,但从布鲁斯用叉子敲了敲高脚杯示意开饭之后,就又变得鸡飞狗跳了起来。
大部分小孩都有一个非常奇怪的习惯,那就是,在非吃饭时间的时候,把所有东西都往嘴里送,而到了吃饭时间,却像和食物有仇一样,一口都不吃。
但好在,爱莎的食欲一直非常旺盛,或者说,有点旺盛过头了,她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喜欢把所有东西往嘴里送。
“咔嚓”一声,装着三明治的盘子就被咬掉了一块,正喝水的迪克一口水喷了出来,被呛得咳嗽了两声,他赶忙转身,拍着爱莎的背,让她把碎瓷片给吐出来。
迪克慌忙的用餐巾擦了擦嘴,然后一边比划一边说:“不,爱莎,那不是三明治的一部分!那是盘子!是餐具,懂吗?你不能吃它……等等!放下那个杯子!”
“咔嚓”一声,杯子也被爱莎咬裂,里面的牛奶洒了爱莎一身,迪克一把捂住眼睛,然后从阿尔弗雷德手里接过毛巾,给她擦身上的污渍,老管家一直是笑眯眯的,似乎非常喜欢这种场景。
“爱莎,不要咬餐具,别给阿尔弗雷德添麻烦。”布鲁斯开口说道,阿尔弗雷德一边端上一杯新的牛奶,一边说:“哦,没事,老爷,你小的时候也打翻过好几次牛奶,这是很正常的……”
布鲁斯张了张嘴,他非常想说打翻牛奶,和一口把牛奶杯咬出一个豁口,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但爱莎那口尖牙的战斗力就是如此惊人,不管是陶瓷的盘子、玻璃的牛奶杯、纤维的桌布还是木头的桌子,咔嚓一口上去,都能咬掉一大块。
迪克手把手地教爱莎拿叉子,可是爱莎拿起叉子就往嘴里送,然后“咔嚓”一口。金属叉子的头就被咬掉了,迪克瞪大双眼看着爱莎,她咀嚼金属的叉子就像在嚼口香糖,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牙印还没消退的胳膊,吞了一下口水。
爱莎把嚼完的叉子吐出来,那个可怜的叉子已经被嚼成了一小块看不出形状的金属块,迪克把它丢掉之后。又问阿尔弗雷德拿了个新叉子,就在这时,爱莎突然大叫起来:“哇!哇!!!”
正在打瞌睡的赛琳娜突然惊醒过来,她揉了揉眼睛,说:“布鲁斯,她是在叫你……”
布鲁斯看向爱莎,爱莎对着他伸出手臂,布鲁斯只能把刀叉放下,然后走到爱莎的座位上,把她抱起来,然后他问赛琳娜:“你怎么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你没发现,爱莎最近在学说话吗?”
赛琳娜用一只手撑住脑袋,显得很困,因为昨晚她睡得很晚,她说:“昨天晚上你不在家,我陪她玩积木,然后她突然这样大叫,我搞不懂这是怎么了,后来我发现,她好像是想找你……”
布鲁斯把怀里的爱莎抱得远了一点,然后仔细观察了一下,爱莎咧着那一口尖牙对着他笑,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哇哇”声,迪克转身过来,他仔细听了一下说:“她好像是想叫‘爸爸’,只是发不出字母‘p’的音。”
布鲁斯抱着爱莎到他自己的座位坐下,用叉子叉了一块三明治喂她吃,爱莎一口把三明治和叉子的头全都咬掉了,布鲁斯赶紧让他吐出来,但是爱莎嚼了两口直接咽了,咽完之后还瞪着大眼睛看着布鲁斯,一脸无辜的表情。
“放心吧,她没事。”赛琳娜喝了一口果汁,说:“你就没发现你的女儿有很多特殊的能力吗?”
“……什么特殊的能力?”
“你觉得一个正常小孩跑步的速度,能在三秒之内飙上120迈吗?能从三楼跳下去毫发无伤,吞了三块积木依旧活蹦乱跳的吗?”
“很显然,爱莎有超能力。”
布鲁斯盯着怀里的爱莎,迪克的眼睛却亮起来,他看向布鲁斯问:“超能力??……韦恩先生,爱莎是你亲女儿,那这么说,你也……”
“我没有。”布鲁斯直接否认,可迪克显然不信,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对于上天入地的超能力无比向往,看迪克的表情就知道,他非常想让布鲁斯给他表演一个原地起飞……
抱了一会爱莎,布鲁斯又起身,把她放回原位,然后看向迪克问他:“你最近都跑去哪了?昨天中午我想找你和我一起去修车,结果阿尔弗雷德告诉我,你和爱莎出门了……”
“哦……”迪克有些不自然的碰了碰刀叉,说:“我……我认识了一些新朋友。”
“新朋友,是谁?”
“嗯……”迪克犹豫了一下,似乎有点说不出口。
他虽然知道布鲁斯不是普通人,可现在还不知道他是蝙蝠侠,在他眼里,布鲁斯就是个超级有钱的南区阔佬,他不知道布鲁斯是否会像其他的南区有钱人一样,讨厌东区的那群穷鬼。
可迪克和杰森他们还挺玩得来的,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年龄相近,同龄人之间总是有更多话题,另一方面就是,他的出身也不太好,韦恩庄园这种富丽堂皇的环境让他很不适应,有些拘谨,反而是杰森那个破破烂烂地下基地,让他感觉更放松一些。
可这话他不能跟布鲁斯说,因为他现在能留在哥谭,完全是因为布鲁斯,他知道自己没有杰森那样独自一人在哥谭街头闯荡的本领。
经过几天的熟悉,迪克知道,想在哥谭混,光有一身武艺可不行,况且他因为年龄小,武艺也不太行,缺乏街头斗殴的实战经验。
迪克害怕,他要是说出来了,布鲁斯会让他和那群小伙伴绝交,迪克并不想这么做,因为他觉得那种街头生活很有趣,不但能磨练他的身手,还能见识到各种各样十分有意思的事。
比如就在昨天,杰森带领的卷尾帮和红嘴大街的红嘴帮打了一架,这些少年帮们的街头斗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不但要提前打探情报、侦查地形、准备武器、组织人手,甚至还要分为不同的兵种,有的人望风,有的人打架,有的人垫后等等。
总之,在哥谭孩子的社会里,那些成年人黑帮血腥残酷的一面被缩小了,因为这群小孩搞不到什么太厉害的武器,打架斗殴很少发生生命危险,但那些刺激、狂野和暴力的美感却被保留了下来,这很容易就吸引迪克这个年龄段的小男孩热血上头。
可迪克清楚,这群有钱人肯定不是这么想的,他们更希望自己的孩子去学一些钢琴、小提琴、芭蕾、礼仪什么的。
刚想到这,布鲁斯就对迪克说:“既然我收养了你,就要对你负责,我已经跟阿尔弗雷德说过了,从明天开始,你就去北边的那个寄宿学校上学,那里是全哥谭最好的寄宿学校,不管是硬件条件,还是师资力量,都是数一数二的,那里的课程也很丰富,比如拉丁文、芭蕾舞、竖琴等等……”
迪克用求救一样的目光看向赛琳娜,赛琳娜摇了摇头,做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迪克叹了口气,本来他觉得布鲁斯收养他就是为了给他的亲生女儿找个保姆,但现在看来,还不如是找保姆呢。
就在这样的聊天过程当中,布鲁斯吃完了早饭,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说:“我待会要出去,估计晚上才能回来,阿尔弗雷德会为你们准备午餐和晚餐的。”
说着。他就离开了餐桌,赛琳娜伸了个懒腰,显得有些困倦,也离开餐桌,上楼补觉去了,迪克坐在原地叹了口气,然后抱起爱莎对他说:
“走吧,我带你出去玩,过两天我的好日子到头了,你可就见不到我了。”
爱莎似乎不能理解迪克在担忧什么,她一直在哇哇的叫着,从她叫声的语调和频率里能够听出来,她非常努力的在模仿人类的语言。
迪克索性就教她:“‘papa’,要这样发音,把你的嘴唇抿起来,然后發出‘p’的輕音……”
“這个词是父亲的意思,就是韦恩先生,他是你的父亲,所以你要叫他‘papa’,但是如果再长大一点,你就要叫他爸爸或者父亲了。”
“这个词是小孩子用的词,但其实这几个词都是爸爸的意思,只不过一个是婴儿口语称呼,一个是口语称呼,一个是书面语称呼,当然,祖父祖母,的单词也是這样……”
刚刚还在不停练习发音的爱莎当场就愣住了。
本来。语言就是秩序侧生物特有的功能,混沌生物完全不需要这种东西,他们生来独一无二,没有族群,不需要交流,也不需要互相理解,他们出生于混乱,也终将归于混乱,一切有逻辑的东西都不会出现在他们的世界里。
而当一个混乱生物突然转变为秩序生物的时候,理解语言本身存在的意义就已经够困难的了,学习发音、声调、单词、语法更是难如登天。
变身成小女孩的视差怪,还没弄明白一个最简单的单词该怎么发音,迪克就告诉她,这个世界上还有无穷无尽的单词等着她学习,实在是令怪头疼。
不想再听迪克念叨,爱莎挣脱他的怀抱,跑了出去,刚跑到草坪上,她就感觉到一股有点熟悉的力量正在接近。
爱莎愣了一下,抬头往天空看,隐约看到了一黄一绿两个身影正碰撞在一起。
她努力转动大脑思考了一下,然后又摆动小短腿,蹬蹬蹬的跑回了屋里,正撞上刚想追出去的迪克。
爱莎挥动手臂,对他哇哇大叫,可迪克根本听不懂她要说什么,爱莎学着迪克,有些苦恼的捂住额头。
她不停的“啊啊啊”,似乎只差一点,就能说出那个发音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被抓的偷车贼
蝙蝠侠很少在白天出门,而当他选择在白天出现在哥谭市当中的时候,就说明他有非常要紧的事要办,比如,抓住那个把他轮胎给撬了的偷车贼。
对于自己蝙蝠车轮胎被偷了这件事,蝙蝠侠都并不是很生气,而是感到有些荒唐,一个能够独立自主破解蝙蝠车安全系统的人,在哥谭却只能当一个偷车贼,这座城市还真是魔幻到了极点。
找到这个偷车贼的据点,对于蝙蝠侠来说并不难,显然,这两个撬走轮胎的毛贼,在反侦察工作方面并没有在技术方面那么强,没过多久,蝙蝠侠就摸到了卷尾大街尾巷的地窖里。
这个地下基地谈不上什么安保措施,蝙蝠侠没费什么劲就钻了进去,然后找到了那个被挂在墙上,还没来得及处理的轮胎。
本来,按照正常发展,蝙蝠侠应该在这里守株待兔,等这里的主人回来,然后把他缉拿归案。
蝙蝠侠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可是在等那个小偷回来的途中,蝙蝠侠闲着也是闲着,就开始调查这个基地。
可越是调查,蝙蝠侠越是迷惑,种种迹象表明,住在这里的并不是成年人,而是几个小孩。
这其实很好判断,这里的地面并不是地板或者瓷砖,而是细沙土,留下的脚印痕迹没有被清理干净,一看就知道不是大人的,工具台上的工具也留下过指纹,无一不显示着使用这些工具的人是个不到十岁的小孩。
蝙蝠侠在惊讶之余,也不免生起了一些其他的念头,他知道,哥谭市里的大人几乎是无药可救,他们的思维观念和处事方式都已经成型了,除了把他们扔到大牢里关着之外,几乎没有别的处理方法,但小孩却不一样。
蝙蝠侠也知道,就算哥谭的小孩比其他城市的小孩要更坏,每天拉帮结派、上街斗殴,可只要是小孩,就有教育变好的可能,尤其是还这么有天赋。
等到傍晚,穿着一身破旧夹克的杰森正一瘸一拐的往自己的基地里走,小滑头搀扶着他,有些无奈的说:“我知道你为了自己保住自己的地盘,得去和他们打架,可最近打架也太频繁了,你上次的伤还没好……”
杰森抹了一把自己的嘴角,那上面流下一丝鲜血。染在他衣服的袖子上,可他却习以为常,他龇牙咧嘴的说:“我没办法,那帮该死的红嘴混混逼得太紧,我要是把尾巷入口那块的地盘也让出去,那我们就真的赚不到钱了……”
他使劲的揉了一下眼睛,然后挣脱开小滑头扶着他的手,走到地窖那,打开门,慢慢的爬了下去。
小滑头怕他摔倒,也赶忙跟下去扶着他,可就在他们走到工作台前的时候,就听到地窖的门“咔嚓”一声被锁上了,然后一个黑影出现在他们身后。
两人被吓了一大跳,转身的时候,小滑头看着对面那个黑影的打扮说:“蝙蝠侠???”
蝙蝠侠停顿了一下,他问:“你们认识我?”
杰森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他挂在墙上的蝙蝠轮胎,又看了一眼面前不怒自威的蝙蝠侠,再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被锁上了地窖门,知道自己跑不了了,他颓废的靠到了身后的工作台上说:“好吧,我们怎么会不认识你呢?大名鼎鼎的英雄蝙蝠侠……”
可他的语气里却没有一点崇敬和敬佩,只有深深的厌烦,小滑头看着目前场中的情况,他搓了一下手,对蝙蝠侠说:“我很抱歉,蝙蝠侠,确实是我们偷了你的蝙蝠车轮胎,不过我们没有破坏它,你可以把它拿回去,就别和我们计较了……”
“毕竟……”小滑头推了一下眼镜,说:“警察局也不收我们这个年龄的孩子,你把我们抓起来,明天他们就会把我们送回来,不如我们诚心诚意给你道歉,免了这个过程吧……”
蝙蝠侠看向杰森,他看到杰森露出的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淤痕,嘴角也像是被人打了的样子,更别提蹭在袖子上的鲜血了,他问:“你怎么伤成这样?”
杰森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凶狠表情,似乎一点都不想和蝙蝠侠说话,不过还好,在场还有小滑头,他说:“他是卷尾帮老大,为了抢地盘,得去和别人打架……”
“而且打赢了!”杰森强调道。
“你们到底是怎么把我的轮胎给撬下来的?”
“这有什么难的?”杰森故意提高声调说:“你那辆车子烂的要命,要不是那轮胎太大了,我一准把你四个轮胎全卸了!”
他说的话里夹杂着一些本地黑帮常用的俚语脏话,而且说话语气也非常像黑帮成员,从举止到气质都是那种典型的坏小子。
蝙蝠侠却没有被他的这种做派激怒,因为他在哥谭当了这么久的义警,遇到的所有小孩都是这个德性。
“蝙蝠侠,别管我们了,我们只是一群小孩而已,杰森偷你的轮胎,也只是因为他急着用钱,我们知道偷东西不对,可是也没有别的办法。”
小滑头向蝙蝠侠解释道:“杰森手底下的卷尾帮有十几个孩子,其中有五六个年龄太小,他们去卖烟的时候总被其他帮派年龄大的孩子欺负,一天也卖不出去多少,杰森必须得挣钱接济他们,要不然他们会被他们的头儿打死的。”
蝙蝠侠皱起眉问:“你是说,他手底下的小孩都是卖烟的小贩?”
“没错,少年帮的成员不都是这些人吗?”
“他们要交钱给谁?”
“他们的头儿,一般是一些更大一点的孩子,然后这些孩子交给他们的‘爸爸妈妈’。”
“然后呢?”
小滑头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不是干这个的,不过听说他们会层层往上交,交给一个叫大头目的人。”
“你不是干这个的?”蝙蝠侠打量着小滑头,看到他的确和哥谭常见的孩子不太一样,他不穿夹克,而是穿了一件半新不旧高领毛衣,梳着锅盖头,还戴着个眼镜,看起来更像个书呆子。
“我是技术工人,现在在哥谭的职业教育学校上学,杰森救了我的命,所以我就跟着他混。”
“我救你也不是为了让你报答我的!你还是赶快走吧!轮胎是我要偷的,有什么麻烦就冲着我来!”杰森大声说。
“别这样杰森,我相信蝙蝠侠是个好人,我听说过他救了一个被打劫的舞女,他应该乐意听我们解释的……”
说着,小滑头继续说:“不是所有的孩子都像我这么幸运,有一门好手艺可以去给黑帮干活,甚至还能安稳的上学,大部分孩子都在他们的‘爸爸妈妈’手底下,要么卖烟,要么乞讨,要么干一些脏活……”
“你们偷了我的轮胎,我本来应该把你们抓起来,或者教训你们一顿,但看在你们是孩子的份上,我可以放你们一马,但你们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杰森转头看了一眼小滑头,他又摸了一下自己嘴旁边的伤口说:“事情是我干的,什么条件,你说吧。”
“我想知道,那些操控小孩为他们干活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所谓的大头目又是谁?我希望你们能帮我去调查这些事……”
“没戏。”杰森摇了摇头说:“大头目很神秘,不是我们这帮小孩能见得到的,而且干这种事的人太多了,你要我怎么查?”
“我想你总会有办法的,不是吗?”
“你叫杰森对吧?,听着,杰森……”
蝙蝠侠看着杰森的眼睛说:“既然你愿意为了那些小孩的生意去打架,甚至还愿意拿出钱来接济他们,这说明你本性不坏,又很讲义气。”
“你也清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批孩子长大了,还会有下一批,你不可能一直这样保护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彻底查清这些操控他们的人,然后想办法对付他们。”
杰森把小臂支撑在自己的膝盖上,低着头不说话,蝙蝠侠继续说:“你们既然听说过我的名号,就应该知道,我打击过不少罪犯,不过在这种事上,我的确需要一个助手,毕竟我不是孩子,没法参与到你们的团体里……”
“要是我能成功,你和你手下的那些孩子就都能过得好一点,不是吗?”
杰森沉默了好一会才说:“好吧,不过这件事得听我的,蛮干可不行,而且你得保证,不论成不成功,你都不能再找我们两个的麻烦。”
蝙蝠侠点点头,然後他扔给杰森一个圆柱形的裝置,那是一个小型手電筒,他说:“按尾部的那个按钮,就能向空中投射一个微型蝙蝠灯,当我看到就会赶过来,长按按钮,就会发出只有我能接收到的通讯,用于在紧急时刻和我联络。”
小滑头看下那个东西两眼放光,蝙蝠侠对他说:“别想着把它拆开,你们绝对装不回去,要是你们能提供有用的信息,我可以把我在南郊据点的一个实验室借给你们,那里面有不少好东西……”
小滑头和杰森对视一眼,然后看向蝙蝠侠。异口同声的说:“好吧,成交。”
蝙蝠侠走后,杰森对小滑头说:“你还是离开這吧,你没必要卷入到这种事情里,要是我真的要帮他调查这件事,一定会很危险,那些‘爸爸妈妈’们不会放过我的。”
“蝙蝠侠说的有道理,杰森。”小滑头的语气一直很冷静,他说:“之前你也说过,那些‘爸爸妈妈’们最近越来越过分了,他们开始制定更高的目标,要更多的钱,完不成的人也会遭到更重的惩罚,再这么下去。那些孩子们肯定活不下来,我们的确得阻止这一切。”
杰森皱着眉说:“其实我也想过,这有点奇怪不是吗?”
“从我在街上混开始,没听说过这套系统有什么变动,可最近却好像越来越过分了,难道是那个大头目那边出了什么事,才让他这么着急的压榨这群孩子?”
“不光如此。”小滑头摸着下巴说:“我在职业学校上学的时候,见过那些学生们的家长,也就是那些黑帮老大,从他们的闲聊当中我听到,最近哥谭黑帮的局势不稳定,位于最上层的十二家族,似乎有些骚动……”
第二百八十七章 塞尼斯托危
迪克抱着爱莎坐在早餐摊前,杰森正往嘴里塞三明治,其他几个大一点的孩子聚集在餐车前点单,杰森看着迪克说:“所以,那个阔佬真要把你送去寄宿学校?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是正常的那种寄宿学校,就是有钱人家孩子都会去的那种,不是那几个小孩监狱。”
“那还差不多,要是他把你送进那些监狱里,我看你还是趁早逃跑比较好,那里的孩子们可惨着呢。”轮胎拿着一杯冰果汁走过来说。
“我听说他们会把被送进寄宿学校的小孩,卖给那些最狠毒的小头目,或者把他们弄残疾之后,卖去别的城市乞讨。”红火车也走过来说。
几人都端着自己的食物走过来,然后再次围绕着小桌子坐下。
就在这时,杰森叹了口气,有些愁眉苦脸的,其他几人问他:“你怎么了?”
“那个穿着蝙蝠装扮的怪人交代给我的事,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他说的倒是轻松,让我去查那些控制小孩的‘爸爸妈妈’,可我又不能去找上那些小孩的头儿,问他们‘你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红卡车身后,科波特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他把托盘放下,坐在椅子上,还整了整自己的衣领,火箭弹笑他:“你总把自己弄得像一个老牌的贵族似的,难道这样吃饭就会香一点吗?”
科波特了不理她,只是对杰森说:“其实你的年龄不大,完全可以找一条别的大街。混到那里的孩子里去,然后找一份这样的工作,不就能名正言顺的见到那些头儿了吗?”
轮胎想了想说:“的确,我们几个肯定不行,我们年龄太大,体格也太壮硕,那些小头儿不会要我们的,但你,哦……还有你,迪克,你们两个的年龄和外形,应该都可以混进去……”
迪克耸了耸肩说:“再过几天,我可能就要去上学了。”
他一转头。看到杰森盯着他,迪克叹了口气说:“好吧,这两天陪你们玩玩也不是不行。”
几人商量了一下,杰森和迪克决定去东区边缘格林大街上,找个卖烟小贩的活干,看能不能从那些小头目嘴里打听到一些情报。
吃完饭,迪克带着爱莎回韦恩庄园,阿尔弗雷德对他说:“老爷刚刚回来,正在找你。”
迪克点了点头,带着爱莎去了三楼布鲁斯的书房,他进去之后,布鲁斯对他说:“你收拾一下东西,下周准备去上学。”
迪克动了动嘴,显得有些抗拒,布鲁斯看着他时,忽然有种非常感慨的感觉。
当一个人以不同的身份去面对同一件事的时候,他就会发现,年轻的自己显得鲁莽又冲动,布鲁斯看着站在门口的迪克,就仿佛看到了当初站在心理咨询室的自己。
他总觉得那个教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定有什么超能力,他迫切的想跟那位心理学教授学习读心术,并且妄图跳过一切理论知识的学习阶段,直接掌握心理学的最终奥义。
当初教授是怎么做的来着?布鲁斯发现自己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当时他不理解,席勒为什么不愿意教他?他觉得自己对心理学很有天赋,应该会是所有老师都喜欢的那种一点就通的学生。
但是后来,布鲁斯发现,心理学不只包括“对方现在正在想什么”这一个课题,或者说,这个课题其实是心理学当中相对浅显和表面的一种。
这个学科对于人的内心世界、人格构成和人类行为根本原因的探讨才是精髓,而这些精髓只能在那些深奥繁琐的大部头中学到,并且需要成年累月的应用和分析才能掌握。
而显然,现在迪克也想跳过上学、练习、实践等等这些过程,直接学会布鲁斯的超能力,而现在,站在一个长辈的身份去劝阻他的布鲁斯,深刻的感觉到了席勒当时的无奈。
布鲁斯有超能力吗?如果站在普通人的角度,他的确是有的,不光是超有钱,他天生智商奇高,学什么都快,运动能力、协调能力和柔韧度都是绝佳,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属于一种超能力了。
但布鲁斯非常清楚,自己现在的水平并不仅仅是靠天赋,那些学习和练习过程是无法跳过。
“听着,迪克,我当然可以让你不去上学,每天在大街上乱跑,和哥谭其他孩子没有什么两样,或者你也可以继续练习你喜欢的杂技,不去学那些你不喜欢的外语,数学和舞蹈……”
“但正是因为我觉得你有天赋,不应该止于杂技演员这个职业,所以你才需要经过更系统和广泛的学习,来找到自己真正想走的路……”
或许是因为布鲁斯也曾在席勒面前扮演过迪克这样的角色,所以他对迪克要更有耐心一些,甚至非常罕见的和迪克解释了他这样安排的原因,以往,布鲁斯是不会对任何人解释他行动的原因的。
“真的吗?你真的觉得……我的天赋还不错?”迪克看着布鲁斯问。
布鲁斯努力的回想了一下自己当初和席勒相处的场景,然后他对迪克说:“是,目前看来是这样,不过你到底能取得什么样的成就,还要取决于你在学校里的成绩……”
“当然,你也不要忘了,你的父母虽然回到了布鲁德海文,但是我依然可以打电话和他们沟通,如果你的成绩不佳,我想,我还可以把他们请来哥谭……”
“我收拾东西去了!”迪克放下爱莎转身就跑,布鲁斯站在原地,有些感慨的出了一口气,他发现,被老师请家长这件事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是很难受,可是用来威胁别人的时候,的确很有用,而且很解气。
就在这个早上,第一次升格为长辈的布鲁斯,突然有些微妙地理解了他的大学教授席勒,果然是立场决定态度。
等到中午吃完饭,迪克又带着爱莎这庄园的草坪上玩,单杠上的迪克轻巧地荡了一圈,伸出双臂展开平稳的落在了单杠的上方,然后又用双手抓住单杠。翻了个跟头,然后以一个漂亮的姿势落到了地面上,爱莎不停的大笑着拍手。
迪克走到单杠下面,打算再上去荡两圈,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距离爱莎不远处的草坪上,有一小块草地上的草像是被风吹倒了一样。
他刚想走过去查看,就感觉周围刮起了一股剧烈的旋风,他用双臂挡住脸,后退了几步,等再睁开眼时,发现爱莎也被吹倒在了草坪上。
他刚想走过去抱起爱莎,就发现一处黄光从天而降,然后一个穿着黄色紧身衣的男人漂浮在了黄光当中,悬浮在半空。
迪克瞪大眼睛看着他说:“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
而此时,降临在半空的塞尼斯托也很郁闷。
灯炉的导航只到地球的大气层附近,视差怪具体降落到了哪个城市,还得他自己找,可他刚降临到地球附近,就被一个叫哈尔的绿灯侠给拦住了。
那个绿灯侠一看塞尼斯托是黄色的,一拳就打了过来,两人在地球的上空大打出手。
令塞尼斯托没想到的是,哈尔这个刚刚出道、名不见经传的绿灯侠,竟然强的离谱,塞尼斯托差点把戒指里的恐惧能量全都耗光,才把哈尔捶到了海里。
趁着这个空隙,赛尼斯托赶紧绕着地球飞了一圈,最后发现,和恐惧能量有感应的那个目标,位于东海岸的哥谭。
他降落下来的时候。本以为会看见被视差怪附身的人把這片城市打成一片废墟,可没想到,這座城市竟然出奇的安靜,建筑没有被毁坏,居民没有逃窜,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在塞尼斯托的记忆里,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视差怪是个混沌生物,应该完全不理解秩序世界是怎么运作的,因此破坏起来也就肆无忌惮,之前视差怪附身他的时候,就曾经破坏过好几个星球的城市,地球應该也难以幸免于难。
而更令他疑惑的是,他找了半天之后,发现视差怪的气息正从一座人类的房子当中传来,而他降临到这里之后发现,面前不是那个满口尖牙长相狰狞的巨大怪物,而是一个……人类小女孩?
塞尼斯托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黄灯戒指,又抬头看了看那个小女孩,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黄灯戒指,反复几次之后,他才确定,这真的就是他们黄灯军团的灯兽,视差怪。
塞尼斯托落到地上,对那个小女孩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待在这里做什么?快跟我回去。”
爱莎用那双大眼睛一直盯着她,表现的很抗拒,旁边的迪克看到塞尼斯托向爱莎走过去,他想也不想的跑过去,拦住塞尼斯托,说:“你要干什么?这里可是韦恩庄园!”
塞尼斯托根本不想和人类废话,他一挥手,迪克就被一道黄光打飞了出去,爱莎看向他飞出去的身影,瞪大了眼睛,然后又转回头看向赛尼斯托。
爱莎张开嘴,露出了一口尖牙,塞尼斯托这才确认,视差怪伪装成了人类。
塞尼斯托刚想伸手,就在下一秒,他看到那个小女孩后退了两步,深吸一口气,张大嘴,仰起头……
瞬间,一声无与伦比的巨大尖叫划破哥谭上空——
“爸——爸!!!!!!!!!!!”
------题外话------
这是17号的
说一下章节名的规律,没有上中下的基本就是铺垫章,上中下就是正常剧情,有数字章节名的基本就是大事件。
第二百八十八章 塞尼斯托倒大霉
光线昏沉的午后,哥谭微弱的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照进办公室,席勒正在办公椅上躺着小憩,他旁边桌子的维克多正在看论文,但也是一个手支撑着脑袋打瞌睡,数学系的安娜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哥谭大学的教职工作很清闲,几乎所有老师都有睡午觉的习惯,隔壁办公室的几个老师更是直接买了躺椅,席勒逐渐适应了这种慢节奏的生活之后,也会选择在吃完午饭之后睡一觉。
就在他皱着眉,打算翻个身的时候,忽然之间,一声剧烈的尖叫,像是热水烧开一样响彻在整个哥谭市的上空,维克多直接被惊醒,席勒有些迷茫的睁开眼睛,他和维克多对视一眼,捂住眼睛问:“……她喊什么?……爸爸?”
瞬间,席勒清醒过来,在椅子上停顿了一下,然后扶着扶手站起来,走到窗边,拨弄了一下头发,看向韦恩庄园的方向,他对维克多说:“帮我请个假,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你忘了吗?我们现在没有校长,连代理校长也没有,所以根本不用请假。”维克多伸了个懒腰说:“你去吧,正好你下午的课改成我的化学课,我还有两个实验没做呢。”
席勒走出哥谭大学,本来想直接以灰雾形态飞到韦恩庄园去看看,但他手上戴着的灰色戒指突然有些发烫,席勒跟随着戒指的指引,以灰雾的形态来到了地球的上空,发现那里正飘着一个黄澄澄的灯炉。
席勒围着那个灯炉转了两圈,然后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果然来了,但居然把灯炉也带过来了,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很快,他的身影消失了,过了几分钟后,席勒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地球上空的黄灯灯炉旁边,不过这次,他怀里抱着另一个黄色生物。
从午睡中被薅起来的皮卡丘,睡眼惺忪的耷拉着四只小短腿,在席勒的怀里不停扑腾,他说:“你到底要干嘛?怎么又把我弄到这个可怕的世界来了?!”
席勒用双手拖着皮卡丘的胳肢窝,让他面向那个黄灯的灯炉,说:“你不是总喊饿吗?我给你找了个吃饭的好地方,看到前面那个玩意了吗?”
皮卡丘用小短手揉了揉眼睛,眼睛一大一小的盯着那个发着黄光的灯炉,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叹了口气,说:“我就不问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了,因为我知道它肯定有一个能让你念叨上两个小时的复杂背景,我只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那么笃定我能在这吃饭?”
“因为你是黄色的。”
“……然后呢?”
“它也是黄色的。”
皮卡丘两只小短手学着人类一样抱着胳膊,满脸问号,还没等他质疑席勒这个毫无逻辑的理论,席勒就解释道:“或许听起来很荒谬,但是我认为,在神秘侧的世界当中,颜色拥有非常重要的象征意义,同样颜色的神秘的物品,一定具有某种相关性……”
皮卡丘张了一下嘴,但不知道怎么反驳,席勒把他转过来,让他面朝自己,继续拖着他的胳肢窝,看着他的眼睛对他说:“如果你吃饱了,能不能不要再祸害我的蛋糕、苏打饼和咖啡粉了?你一周要吃掉十几磅的蛋糕,这像话吗?”
皮卡丘挥了挥手,说:“又不是我一个人,彼得也吃了不少……”
“好吧,我的确可以吸取外界的能量转换成我自己的,然后用来释放技能,可这个长得像消防栓又像是马桶下半部分的东西,我从来也没见过,我可不确定我吸收了它里面的能量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没关系,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偷电不是为了自己用电,而是为了让别人无电可用……”
“哦,你早这么说不就得了,这事我熟,来吧,把我扔进去。”
席勒照他说的,把皮卡丘从灯炉上面的那个入口扔了进去,或许是塞尼斯托改造的原因,这个漂浮在宇宙当中的灯炉,比席勒记忆中漫画里描绘的那个要更大一些,大概有半个人那么高,上面的开口刚好够皮卡丘钻进去。
皮卡丘进去之后,像是被扔进鱼缸的热带鱼,这两种黄色几乎融为一体,没过多久,就看到灯炉周围的光芒开始缓缓向内凝聚,然后越聚越浓,直到完全收缩到灯炉的内壁当中,在灯炉最中心处,有一个浓郁的像是太阳一样的小黄点,吸收了周围全部的能量。
然后,附着在灯炉外壁上的能量也开始逐渐消失,整个灯炉开始缓缓褪色,高度浓缩的黄灯能量聚集成一小团,在中心部分越来越浓郁,直到被灯炉中间那个长着尾巴和长耳朵的身影全部吸收。
忽然,皮卡丘的身影闪烁了一下,直接出现在了灯炉外面,席勒看着他现在的状态,眯起眼睛说:“好像有些变化……”
皮卡丘看着自己的身体,现在,他的身体变成了半透明状,中间还有一些星星点点的光芒连接在一起,像是变成了一种星灵。
然后,在席勒的注视中,皮卡丘开始越变越大,直到膨胀成了一个几十米高的巨型宝可梦,周身开始散发出浓郁的黄色能量。
一条能量的细线连接了他与灯炉,就像当初视差怪成为黄灯军团的灯兽时那样,皮卡丘与灯炉和灯戒产生了一种特殊的链接。
在视差怪借壳上市、转生为秩序生物之后,皮卡丘因为吸收了几乎全部黄灯灯炉的能量,而补上了黄灯登上空缺的位置,成了黄灯军团的新灯兽。
宇宙恐惧之源、黄灯灯兽、极巨化皮卡丘,诞生了!
很快,皮卡丘的身影又开始缩小,然后逐渐转变为实体,只不过,毛发周围还隐隐约约的浮现着一些黄色能量,他开始能够在宇宙之间自由飞行,他飞到席勒面前,对他说:“这能量还挺够劲的,不过当我把它们全部压缩到自己体内的时候,我感觉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联系被搭建起来了,那是什么?”
旁观了整个过程的席勒也明白,皮卡丘似乎成了黄灯军团的新灯兽,他简单的对皮卡丘介绍了一下dc世界中有关灯戒和灯团的概念,皮卡丘用小短手揉了揉脸颊说:“那群持有黄灯戒指的人不会来找我,要我跟他们回去当吉祥物吧?”
“你怕什么?要是他们来了,我就带你去另一边。”席勒抱起皮卡丘,打量着他说:“比起找你回去,我觉得他们可能……不太想让你出现在黄灯军团。”
“为什么?”
席勒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原本视差怪的画风,又想了想漫画描绘的其他灯兽的画风,再看了看面前这个因为蛋糕吃太多已经快胖成球的皮卡丘,他说:“因为,画风不同,不能硬融。”
席勒抱着皮卡丘打算返回地球,临走之前他还看了一眼那个已经被吸干的黄灯灯炉,那种浓郁的黄色已经完全散去了,整个灯炉显得暗淡又陈旧,看起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恢复了。
与此同时,韦恩庄园中,看着突然出现在爱莎身后的蝙蝠侠,塞尼斯托想也没想就是一道黄色的光芒打了过去。
蝙蝠侠本想直接躲开,但是爱莎还在他的身边,于是他在躲闪之前,抱起爱莎丢给了迪克,就这样,他的动作慢了一些,那道黄光打中了他的手臂。
然后……无事发生。
蝙蝠侠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又看了一眼赛尼斯托,塞尼斯托看了一眼蝙蝠侠的手臂,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两人同时愣住了。
塞尼斯托不信邪的又是一道黄光打在蝙蝠侠身上,蝙蝠侠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塞尼斯托继续不信邪的不停催动黄灯力量,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球,朝着蝙蝠侠砸了过去。
生性多疑的蝙蝠侠并没有因为之前塞尼斯托的无效攻击而放松警惕,他还是翻滚着躲闪,只被那个光球擦到了边,但是那个光球在落地之前,忽然停住了,然后朝着蝙蝠侠飞了过去。
塞尼斯托伸出手说:“……等等!!回来!!”
光的速度奇快无比,一瞬间,黄色光球就融入进了蝙蝠侠的身体,然后,他一条手臂亮起黄色光芒,而此时,追赶光球塞尼斯托正好赶到,蝙蝠侠想也没想,一拳挥了过去,然后……
塞尼斯托至少飞出去了十米远。
蝙蝠侠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冒着黄光的拳头,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的塞尼斯托,他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从地上爬起来的塞尼斯托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这种侮辱,他爬起来之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发现光芒有些暗淡,那是因为之前和哈尔进行的一番搏斗,几乎耗光了他手上黄灯戒指的能量。
不过塞尼斯托根本不慌,因为他非常有先见之明的带着灯炉来到地球,此时,黄灯灯炉应该就漂浮在地球上空。
塞尼斯托朝着天空伸出手,然后掷地有声的大喊:“恐惧为源,塞氏威权!”
“……恐惧为源,塞氏威权!”
“……塞氏威权!”
“威权!威权!……威权???”
对面,蝙蝠侠、迪克和爱莎三人从高到低站成一排,看着对面穿着黄色紧身衣中年男人摆出一个一手叉腰一手指向天空的奇怪姿势,不停的重复一句话。
蝙蝠侠张了一下嘴,还没等他口中阿尔弗雷德的名字喊出来,老管家就已经出现在了蝙蝠侠的身后,蝙蝠侠有点犹豫的对他说:“要不然……打个电话给阿卡姆疯人院吧,我觉得他好像……不,不是好像,他应该就是个精神病……”
迟迟叫不来黄灯能量的塞尼斯托也懵了,他把手收回来,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那上面黄灯军团的标志不停的闪烁,可就是无法连接上灯炉。
赛尼斯托虽然是个外星人,可不是每个外星人都是氪星人,可以原地起飞,赛尼斯托所有的超能力都是来自于黄灯戒指,没有了黄灯能量,他根本没有办法脱离地球引力圈。
就在这时,爱莎摆动着小短腿跑到了正在对峙的塞尼斯托和蝙蝠侠中间,然后伸出一只手指着赛尼斯托,回头看一下蝙蝠侠,大喊:“爸爸!!哇哇!哇!!”
蝙蝠侠活动了一下手腕,塞尼斯托后退了一步说:“等等!你不能……我可是……”
他的话音还没落,伴随着爱莎兴奋的鼓掌和尖叫,一只闪烁着黄色光芒的沙包大的拳头,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十分钟之后,席勒带着一只黄毛耗子落在了韦恩庄园的草地上,他看着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韦恩庄园草坪上鼻青脸肿的塞尼斯托,对他说:“塞尼斯托是吧?久仰大名,现在,我们可以来谈谈了……”
又几分钟之后,韦恩庄园的地下室里,蝙蝠侠正把塞尼斯托绑在一张椅子上,席勒把皮卡丘的尾巴从爱莎的嘴里薅出来,他一边让爱莎吐掉嘴里的老鼠毛一边说:“之前在梦境里的时候,我之所以会放钻进狂笑之卵蛋壳中的视差怪进来,就是想用它来钓鱼。”
蝙蝠侠听到这话,他打量了一下塞尼斯托说:“你就是为了把他骗过来?”
“没错,视差怪是黄灯军团的灯兽,他要是消失了,这位军团长肯定会自己找过来。”
好不容易把爱莎和皮卡丘分开,席勒走过去,坐到赛尼斯托的对面,他对蝙蝠侠说:“你对这些所谓的灯侠和灯团就不好奇吗?”
蝙蝠侠没说话,但他的态度是默认了,而席勒没有告诉他的是,他把塞尼斯托骗过来,还有一个原因。
之前。席勒在有关狂笑之卵的事情上预判失误,是因为他没有想到,黄灯军团这么早就出现了,而他之所以会以为黄灯军团没有出现,还要从黄灯军团的军团长塞尼斯托的起源故事开始说起。
漫画中,塞尼斯托原本是绿灯军团当中最强大的绿灯侠,他被誉为有史以来最强的灯侠,不过后来因为他私自使用绿灯的能量掌控自己的故乡,而被哈尔发现,最终两人决裂,塞尼斯托叛出绿灯軍團,讓武器大师给他打造了黄灯灯炉和黄灯戒指,从此成为了黄灯军团的军团长。
这个故事里有一个重要的节点,那就是塞尼斯托和哈尔的决裂,在决裂後,塞尼斯托才出去单干。
可现在哈尔才成为绿灯灯侠没多久,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在绿灯军团中没什么名声,和塞尼斯托也完全不认识,没有什么交集,但黄灯军团却提前出现了。
在出现了这种预判失误之后,席勒就一直在思考这到底是为什么。
如果说是蝴蝶效应,也说不通,目前,席勒穿越过来的影响仅限于哥谭,就算往大了说,也只是影响了东海岸。再夸张一点,也不过就是影响地球,和外太空、宇宙、绿灯军团完全没有任何交集。
就算席勒这只蝴蝶煽动了一下翅膀,风暴也不可能那么快就刮到了绿灯军团里,也就是说,塞尼斯托的提前叛变另有隐情。
面对这种不确定性,席勒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把它扼杀在萌芽里,不过在此之前,他必须弄清楚赛尼斯托,到底为什么提前变成了黄灯军团的军团长。
于是,他在看到自己思维高塔门口徘徊的视差怪时,就有了一个想法——只要能扣住视差怪,就不怕塞尼斯托不来,而正好,视差怪正想着甩掉又穷又抠的塞尼斯托,抱蝙蝠侠的大腿。
一人一怪一拍即合,就这样,视差怪给自己找了个新爹,席勒钓上了自己想钓的鱼,蝙蝠侠多出了一个女儿,这波是三赢。
而唯一的输家,也就是现在正在椅子上挣扎的塞尼斯托,把目光从蝙蝠侠身上转移到前方时,他看到,坐在桌子后面的席勒,和站在桌子上的爱莎,同时露出了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笑容。
第二百八十九章 绿灯黄灯小蓝人
韦恩庄园的地下室显得有些老旧和昏暗,这让席勒、蝙蝠侠与塞尼斯托之间的谈话,更像是一场发生在中世纪的审讯。
虽然塞尼斯托完全没有想明白,为什么黄灯的能量会不受他控制,而听从面前这个黑色紧身衣怪人的命令,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叫不来黄灯灯炉的能量,但他唯一知道的是,现在,没有了灯戒能量的辅助,他已经无处可逃。
“能说说你的来历吗?或者说,你到底是怎么变成黄灯军团的军团长的?”
塞尼斯托眯起眼睛,他没想到席勒的第一个问题是这个,他说:“看来,你们对灯团已经有所了解,但据我所知,灯团在地球所在的扇区并没有什么发展,整个地球也就只有一个绿灯侠……”
“没错,但我们知道的恐怕比你想象的要多。”
“比如?”
“你最好先回答我的问题。”
“如果你不告诉我,你们知道什么,那你们到底要我讲什么?”
“不用转移话题,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最好别想拿那些糊弄偏远星球土著的话来糊弄我们,不用提起什么灯团至上的理论,我只想知道,最伟大的绿灯侠,是怎么变成黄灯侠的?”
“看来你的确知道的不少。”塞尼斯托吸了口气,他似乎对此并没有想隐瞒,他说:“因为我窥得了绿灯军团背后,或者说是所有灯团背后,那肮脏的阴谋。”
“哦?”席勒把身体向前倾,显得颇有兴趣,他问:“那是什么?”
“你应该知道灯团的起源吧?”赛尼斯托叹了口气,随后,他就自问自答的讲述起了灯戒和灯团的起源故事。
这一切不得不从宇宙中一个最为古老且先进的文明说起,现在他们被称为宇宙守护者,但更多漫画的读者喜欢叫他们“小蓝人”。
这是一个宇宙中古老的高级文明,当这个文明发展到顶点的时候,他们开始有了守护宇宙的想法,于是,他们利用宇宙中的情感光谱,制造了灯戒,并发展出了灯团。
“在我刚刚加入绿灯军团的时候,我认为宇宙守护者的意志至高无上,他们是一群拥有伟大智慧和崇高人格的种族,以守护宇宙为己任。”
“可就在某一天,我受到了另一个伟大存在的选召,在冥冥当中,我听到了祂的声音,祂向我讲述了另一个故事……”
“那些自诩为宇宙守护者的存在,其实也不过只是一帮自私自利又自大的外星人,他们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守护过这个宇宙……”
塞尼斯托讲到这里的时候,席勒摸了一下自己的额角,用眼睛看着塞尼斯托的眼睛,问他:“你是说,有个人告诉了你真相?他是谁?”
“我不知道,但他向我展示了证据,当时,我是最为强大的绿灯侠,因此可以接触到绿灯军团的总能源,就是在那里,我发现了它,也就是视差怪。”
“那个声音告诉我,就是那一群自称为宇宙守护者的人,将视差怪放进了绿灯的总能源当中,让它成为了绿灯侠的弱点,而他们这么做,只是为了能更好的掌控绿灯军团。”
“绿灯侠其实一直都是他们掌控宇宙的工具,那些所谓的维护正义、维护宇宙和平,也不过都是谎言。”
“所以你就叛出了绿灯军团?”
塞尼斯托叹了口气说:“在我发现这一切之后,我还没有做好决定,因为我知道,告诉我这件事的人也一定是想利用我去做些什么,他未必就比宇宙守护者更高尚。”
“可是,我探查绿灯总能源的行为被那群宇宙守护者们发现了,他们已经对我起疑,我无法在绿灯军团中再呆下去,于是,我找了个机会,放出了视差怪,并和它一起离开了绿灯军团。”
“之后那个声音找过你吗?”
塞尼斯托摇了摇头,他对席勒说:“我猜测这个人可能和宇宙守护者有仇,但也不能确定,因为那群蓝皮肤的宇宙守护者文明相当发达,生命层次很高,能和他们做对的人,没必要借助我去做什么……”
“或许,那个人只是暂时做不了什么……”
塞尼斯托说到这,席勒的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因为宇宙守护者最大的敌人和对手,是“初号灯侠”。
这两方的恩怨,仍然要从小蓝人的起源开始说起。
这个种族的确很先进,但或许有点先进过头了,他们的思维逻辑和处事方式简直就不是碳基生物能够理解的,甚至对于任何智慧生物来说,都有点为时尚早。
如果一定要给这个种族在漫画中的表现一个评语,那就是:搞事基本是失败,思维基本是混乱,决策基本是错误,结果基本是稀烂。
这群蓝色皮肤的外星人可以称得上是宇宙搅屎棍,他们总是能在一些错误的时间和错误地点做出一个影响重大错误决定,然后搞出一大堆烂摊子,让宇宙中其他生物替他们擦屁股,简单来说就是,他们搞事、他们玩脱、他们跑路、他们甩锅。
重点要讲的就是他们的甩锅行为,这个词简直从始至终的贯穿了这个种族的历史。
当初,小蓝人萌发了守护宇宙的念头,也就是说他们萌发了搞事的念头,这个时候,来自其他宇宙的初号灯侠为了拯救被毁灭的家乡,而来到了这个宇宙,寻求情感光谱能量的帮助,他和小蓝人相遇之后,两方一拍即合,开始了对于情感光谱的研究。
一开始倒是很顺利,可是研究着研究着,小蓝人就发现,情感光谱的力量真是太强大!
然后他们做了什么呢?
他们决定把自己的情感给消灭掉。
在碳基生物的逻辑思维里,这两者应该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可这个所谓先进的智慧种族就是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然后,在实验过程当中,小蓝人又发现,把情感光谱的力量施加在初号灯侠身上之后,初号灯侠也太强大了!
于是他们就想,把初号灯侠也给消灭了吧!
但是绰号灯侠已经非常强大了,小蓝人只能把他给囚禁了起来。
从小蓝人和初号灯侠的恩怨情仇就能够看出来,对于他们的评价是一点没冤枉他们。
发现情感光谱是一种非常强大的力量,于是小蓝人就把锅甩给了自己的情感,决定把自己的情感给消灭掉,发现初号灯侠是个非常强大的存在,于是小蓝人就把锅甩给了初号灯侠,决定把他给消灭掉。
可是你要说,他们真的能狠下心把事做绝,也就算了,偏偏他们内部的决策也是一团混乱,有些人想消灭情感,有些人又不愿意,有些人想利用情感光谱的力量,有些人又担心太过危险。
最后,他们就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他们创造了绿灯军团,然后把一个代表恐惧的古老生物塞进了绿灯的灯笼里,让黄色的恐惧力量成为绿灯侠的弱点,最后,他们把自己家全部涂成了黄色,觉得这样绿灯侠就没有办法进攻他们了。
反正对于人类来说,这种思维方式多多少少是有点难以理解了。
按照塞尼斯托所说的,应该就是初号灯侠传讯给他,向他揭露小蓝人的秘密,并让他去查看绿灯的总能源,然后放出了视差怪,建立了黄灯军团,可这依旧没有解释为什么这一切都被提前了。
唯一有变化的就是,席勒记得原著里并没有初号灯侠联络塞尼斯托这个情节,那么初号灯侠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即将脱困?还是已经脱困了?如果是后者,那可就有点危险了。
初號灯侠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存在,在漫画裡有差點让宇宙重启的表现,当他联络上塞尼斯托的时候,就说明他应该是想做点什么了。
席勒的思绪延伸到非常远的地方,因为近期超出他预料的事情有点多,其一是,他原本认为狂笑不可能诞生在这个宇宙,可在布鲁斯梦境的深处却挖出了一个尚未孵化的狂笑之卵,這并不正常。
其二是,初号灯侠提前行动,缔造出了黄灯军团,这可能意味着,他和小蓝人之间的矛盾要提前爆发了。
这两种异常当中会不会有所关联?
席勒想了很多,但他并没有把这一切告诉蝙蝠侠,否则蝙蝠侠这一整年都睡不着觉了。
现在,连新手村还没出去的蝙蝠侠,并不具备参与宇宙大事件的能力,可显然,这接二连三的变化,随时可能带来超出蝙蝠侠承受能力的危机,这可能会导致整个宇宙向着危险的方向陷落。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出现,一个计划在席勒脑海中逐渐形成。
席勒和蝙蝠侠从韦恩庄园的地下走出来之后,他对蝙蝠侠说:“你最好找个保险点的措施,把这个家伙关起来,日后可能用得上。”
“另外……”席勒从自己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钥匙串,那个钥匙串上除了有一连串的钥匙之外,还挂着一连串的戒指。
他把钥匙串打开,然后把那几个戒指从上面拿下来,递给蝙蝠侠,说:“这是之前被我吸引来的灯戒,戒指的能量全部进入了梦里,因此剩下的实体已无法再返回军团,你可以尝试一下,能否破解这里面的秘密……”
蝙蝙蝠侠用一贯的怀疑目光盯着手里那一堆戒指,今天和塞尼斯托的谈话让他意识到地球外部宇宙的广阔和危险。
“你在感到紧张吗?打算给自己的训练计划再加点强度吗?其实,我有个更好的方法……”
蝙蝠侠转身看向席勒,席勒却没有接着说,而是把头转了回去。
“蝙蝠侠……”席勒的语调低沉下去,就像他和蝙蝠侠第一次在小巷中相遇一样,他说:
“……做个好梦。”
第二百九十章 游戏开始
一片漆黑当中,布鲁斯觉得自己一直在往下坠,那种强烈的失重和晕眩感围绕着他,让他感觉到非常难受。
他的四肢和身体完全不听使唤,直到这种漫长的黑暗和下坠让他开始头晕目眩的时候,他终于落到了地面上。
瞬间,布鲁斯清醒过来。
从上次事件之后,布鲁斯就在自己的意识当中设下了一个警报器,一旦他入梦,或者说一旦有人试图干涉他的梦境,他立刻就能清醒过来,现在,布鲁斯马上意识到,他进入了一个梦境。
他低头看到,脚下是黑色和金色交织的地板,然后他抬头——头上是无穷无尽的楼层。
鞋跟踩在地板上的沉闷声响环绕在他耳边,布鲁斯转身,看到了席勒的身影。
这位教授的打扮和平常很像,穿着长风衣,打着领带,只不过头是一个正在旋转的地球仪。
“教授……”布鲁斯眯起眼睛,他想到了今天白天分别时,席勒对他说的那句话。
“‘做个好梦’,是指你要到梦里来找我吗?”
“我很抱歉,布鲁斯,我未经你的同意,就进入到了你的梦境,还把你拉到了这里来。”
“不过我还是要说……欢迎来到我的思维殿堂。”
席勒伸开双臂,向布鲁斯展示这一切,布鲁斯看着他说:“这就是上次降临在我意识深处的那座高塔?”
“没错,他们都进来参观过,只有你还没有,不过显然,你的参观旅程会和他们有一点不同……”
“什么?”布鲁斯问。
“其他人买了往返票,而你只有来这里的单程票,要想回去,你只能爬到最顶端,否则就要被永远困在这里了……”
“是吗?”
布鲁斯抬头,打了个响指,瞬间,他从床上坐了起来。
自从上次的连环梦境之后,布鲁斯就在自己的大脑里设置了一系列非常复杂的机关,以达到一旦被迫入梦,就能立刻清醒过来的效果。
就在此时,他听到卧室的门被敲响了,席勒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你不用试图使用你脑子里的那个机关,那完全是在浪费你的精力,因为我并不是单纯的催眠了你,而是从睡魔那里借道,直接把你拉入了梦境,你是醒不过来……”
布鲁斯闭上眼睛,瞬间,场景坍塌,他再次从床上坐起来。
席勒已经打开卧室门,站在门口看着他,布鲁斯再度倒下,然后再度坐起来,席勒依旧在。
布鲁斯皱着眉重复着起床过程,就像在做仰卧起坐,可是不论多少次,席勒都站在门口看着他。
在不知道多少次之后,席勒用手敲了敲门框,弄出了声音吸引布鲁斯,他说:“如果这样你不能理解,那我就换个方式告诉你——这是心理学课作业的一部分……”
但布鲁斯完全不理他,依旧在尝试醒来,尽管多次的精神刺激已经让他脸色苍白、浑身冷汗。
蝙蝠侠的性格决定了他不可能信任任何人,也不可能让任何人随意窥探和操纵他的梦境。
席勒对他说:“停。”
布鲁斯停止了一瞬间,转头看向席勒,他看到这位教授的脸色逐渐冷了下来。
席勒看着他的眼睛说:“布鲁斯,你上了这么久我的课,为什么还不明白……”
布鲁斯看着他的眼睛,什么也不说,然后他听见席勒的语调降下来:
“……在我的课上,没有人能不交作业。”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一瞬间,另一个恐怖的身影出现在了布鲁斯的房门前——他穿着红绿条纹的毛衣,其中一只手是锋利的铁爪,皮肤像是烧焦之后脱落的红色肌肉,嘴里发出恐怖的尖笑。
布鲁斯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就被他手指上锋利的刀片插进了胸口,在和真实一般无二的剧烈疼痛中,他再次从梦中醒来。
而这一次,出现在他卧室门外的,是一个戴着白色面具、手持匕首的黑衣男人,更重要的是,他还自带出场音乐,那种如同心跳加快一般的“噔噔噔”的音乐响起时候,布鲁斯朝着床下一个翻滚,躲开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然后从侧面肘击这个高大杀手的膝盖,可最终还是没能躲过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布鲁斯再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他瞬间翻身下床,而这一次,出现在门外的,是一个带着驱棍球面具、手持大砍刀的男人。
这一次,布鲁斯成功的给他造成了伤害,他用一根尖锐的烛台插进了这个男人的胸膛,但可惜的是,他只是后退了两步,然后再次挥动砍刀,砍向了布鲁斯。
再次醒来之后,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脸上缝着人皮、手持电锯的恐怖杀人狂……
这一次,布鲁斯没有选择和他硬碰硬,而是在朝着他撒了一把玻璃碎片之后,跳窗而出,来到了哥谭的雨夜中。
当他落地的时候,他抬头,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在短暂的光明当中,他看到那座巨大的高塔矗立在市中心,如同一个沉默的黑色巨人。
而这时,他听到席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布鲁斯,本来,我只是想让你在我的思维殿堂當中爬樓梯,這对一个初出茅庐的义警来说,是锻炼意志力和思维能力的最佳选择。”
“你可以一个晚上只爬一层,这只是一份很轻松的家庭作业,你有至少两年时间完成一个长线课题……”
“但现在,布鲁斯,你在试图逃避写作业,所以我只能改用一种不那么人道的方式……”
“我会让每一个不写作业的坏孩子知道,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游戏开始了,布鲁斯。”
到最后,席勒的语调比哥谭的雨夜还冷,而与此同时,布鲁斯看到,韦恩庄园门口一片漆黑的小巷當中,又一道闪电划过——
戴着白面具、手持匕首的男人快步向他走来,穿着条纹毛衣一只手是铁爪的怪物趴在墙头对着他笑,电锯的轰鸣声越来越大,砍刀袭来的时候,布鲁斯几乎完全没看清他的动作,黑暗就再次袭来。
而这一次,布鲁斯没有回到床上,而是回到了韦恩庄园的门口,外面等着他的依旧是四个可怕的杀人狂。
布鲁斯手无寸铁,周围也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他必须赤手空拳的从他们当中闯过去。
而布鲁斯看到,在小巷之后,哥谭更深的黑夜当中,还有无数恐怖的眼睛,正在死死盯着他。
哥谭的雨越下越大,顺着细密的雨线向上,穿过厚厚的云层之后,头顶是一个粘满星星的天花板。
越过天花板之后,是剧院的座椅,正靠在椅子上的伊文斯打了个冷战,他转身,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对席勒说:“教授,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漏交过作业!每一次作业我都好好写了!我发誓……”
科波特也吞了一下口水,他正在考虑要不要把哥谭大学从他的候选大学名单中划掉,维克多摸了摸自己的鬓角,转头对席勒说:“还好,这是梦,对吧?”
“你虚构出来的这几个杀手还是挺有意思的,不但各有特点,似乎还有自己的一套行为逻辑……”
“……等等,那是虚构的,对吧?”
------题外话------
科普:
红绿条纹毛衣手是利爪的怪物:弗莱迪——《猛鬼街》
白色面具手持匕首自带bgm的高大男人:麦克尔——《月光光心慌慌》
曲棍球面具手持砍刀的男人:杰森——《十三号星期五》
脸上缝着人皮手持电锯的杀人狂:人皮脸——《德州电锯杀人狂》
以上四位并称影史四大杀人魔。
我把这个剧情称作——蝙蝠侠倒大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二百九十一章 降大任于斯人也(上)
“意志力其实是一个非常广泛的概念,它可以简单的概括为,人们为某个目标下定决心,并能调动一切情绪和思维去实现这个决心的品质。”席勒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剧场当中,虽然他在讲述有些枯燥的概念,但是抑扬顿挫的语调却让人能够听得下去。
“这个概念也涉及到其他一些方面,比如说自控能力、精神稳定程度、思维的连贯程度和专注力等等……”
“以上这些,蝙蝠侠都不欠缺,他拥有极快的下定决心的速度,有对于目标强大的专注力,有分析目标得失利弊的顺畅思维,也有能够将目标贯彻到底的恒心,但就算能够做到全部这些,也只是普通人的范畴,意志力真正的强大之处不止于此。”
“一个人很难去相信一个完全无法实现的目标,并对着这个目标持之以恒的努力,比如几乎不会有人相信自己有四只眼睛,也不会有人真的觉得自己的头是方的,因为这是一些显而易见的事实,就算他们曾在内心畅想过发生这种情况会是什么样子,比如,你们也可以尝试想一下……”
很快,维克多的额头上就多了两只眼睛,他说:“是这样吗?”
“没错,这要归功于你丰富的想象力,但我要告诉你,你并没有四只眼睛。”
“砰”的一声,维克多额头上多出来的两只眼睛又不见了,他愣了一下,席勒对他解释道:“这就是梦境中的角力,你想象出自己有四只眼睛,而我告诉你你没有,在某个瞬间,你的想象被打破了,因此,梦中对应的形态也就消失了。”
“因为你从根本上知道,生活在现实世界中的那个你只有两只眼睛,绝大多数人也是这样的,他们可能在梦里梦到过自己拥有四只眼睛,可他们醒来之后只会哂然一笑,觉得自己真是做了个荒唐的梦。”
“可如果你真的完全坚信你拥有四只眼睛,那我刚刚说你没有的话就会无效,你现在仍然会保持着四只眼睛的状态。”
“反过来,你们也可以对我做同样的事,比如你们可以说我的头不是个地球仪……”
维克多深吸一口气,集中注意力,对席勒说:“你的头并不是个地球仪,任何人类的头都不可能是一个地球仪,你清楚这一点……”
可席勒没有任何变化,他的脑袋上的那个地球仪还是在缓缓的旋转着,维克多抱着手臂问他:“所以说,你真的坚信自己的头是个地球仪?”
“没错,通俗点来讲,我给自己进行了催眠,让自己去相信一些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事,这会让你在梦境当中拥有更强大的能力。”
“换一种说法,这是正位与逆位的较量,我坚信被刀砍不会受伤,而你坚信拿刀砍人会造成伤害,当我们两个的想法冲突的时候,你所相信的那件事在现实当中是真实存在的,因为在现实中拿刀砍人就是会受伤,会让对方流血,而我所坚信的那件事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
“处于正位的你,要去相信一件符合你的常识和记忆的事很简单,而处于逆位的我,要去相信一件违背常识和记忆的事会很困难,所以,如果你现在变出一把刀来砍我,攻击是很容易的,而防御则是很困难的。”
“就比如,蝙蝠侠现在遇到的情况。”
他的话音落下时,舞台上的这出戏正刚刚开演。
曾经使用过灰色灯戒的蝙蝠侠,当然知道梦境的规则,那就是“所坚信的即可成真”、“所信即所得”,但现在他对付的是席勒的意志,他正面临着席勒刚刚所说的尴尬情况。
他闭上眼睛低声:“……我的手里现在有一枚蝙蝠镖,它是不反光的碳素黑色,拥有锋利的刀刃……”
而同时席勒的声音也响起来:“……不,你被凶残的杀手匆匆赶出家门,并没有时间带上武器,甚至你是刚刚从床上起来,你应该穿着睡衣而不是蝙蝠装……”
说着,蝙蝠侠手里正在凝聚的蝙蝠镖消失了,而专属于他的那套紧身衣和披风也在缓缓的变成真丝睡衣,布鲁斯闭上眼睛,低沉的说:“我穿着蝙蝠衣,因为我是蝙蝠侠……”
他身上的蝙蝠盔甲缓慢的变回去,在真丝睡衣和蝙蝠衣的交界处,有一股看不见力量正在较量,但最后,或许是布鲁斯最后那句话起作用,蝙蝠衣缓缓覆盖上他身体,只不过,那条黑色的披风消失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脸色有些难看。
按照常理来说,蝙蝠侠的意志力是无敌的,尤其是在他说出“因为我是蝙蝠侠”这句话之后,再强大的攻击都会绕着他走。
但之所以现在的蝙蝠侠做不到这一点,原因有很多,第一是因为他年龄小,这样说可能没有什么实感,可以做个对比,隔壁漫威的蜘蛛侠彼得·帕克今年17岁,不久前才拿到驾照,而现在的蝙蝠侠布鲁斯·韦恩19岁,刚上大二,布鲁斯比彼得只大了两岁。
比较一下这两个人的画风,就会发现,虽然蝙蝠侠看上去比蜘蛛侠大了两个世纪,但这并不能掩盖布鲁斯仍然处于少年阶段的事实,人的心智发育就是会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成熟,而才刚出道一年的蝙蝠幼崽还远远达不到后来心如钢铁蝙蝠老爷的水平。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席勒之前提醒过他,不要白白浪费精力,那是因为席勒都知道,布鲁斯给自己设计的那套从梦中紧急唤醒的思维装置是非常耗费精力的,而精力不足就会导致注意力涣散,这是人类身体的限制,就算是席勒也无法免俗,他在连续使用闪现之后,也会感到精神不够集中。
蝙蝠侠刚刚反复多次的启动紧急唤醒装置,就像是连续闪现到达极限之后还要继续闪,现在的蝙蝠侠是笼罩在持续剧烈头痛的负面状态中的,他还能集中注意力具现出蝙蝠镖,已经算是非常强大了。
蝙蝠侠深吸一口气,他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已经被透支到极限了,而现在,他只要跨出韦恩庄园的大门一步,四个闪着致命光芒的武器就会朝他袭来,几乎封锁住所有死角,让他逃无可逃。
他所坚信的自己不会受伤,只能对其中一个或是两个武器稍微起到一点作用,可这么多凶残的杀人魔一起上,状态的不佳的蝙蝠侠根本无力抵抗。
而失败之后重置功能,也让他被迫处于反复的遭遇战当中,他无法退回韦恩庄园去制定一个完善的计划,众所周知,遭遇战是蝙蝠侠最大的弱点之一。
又尝试了大约十几次,蝙蝠侠也只取得了一点进展,他发现,这四个杀人魔当中,如果一定要找一个软柿子捏,那就是那个拿电锯的。
他在剧烈的头痛中勉强的控制着身体,先是朝右侧方一个翻滚,躲过了挥舞下来的大砍刀,紧接着又从右侧快速移动到左侧,避开墙头上的铁爪利刃。
而此时,那个位于左侧的电锯杀人狂还在启动他的电锯,而且使用电锯需要腰部发力,身体向后仰,这会导致他的重心有些偏移,蝙蝠侠顺势降低重心,一腿扫过去,那个拿着电锯的杀人狂就倒在了地上。
蝙蝠侠不太清楚为什么这个杀人魔用的武器是电锯,在他看来,电锯并不是一个好的武器,启动时间太长,有的时候还会遮挡视线。
蝙蝠侠发现,这几个杀人魔也有区别,这个拿电锯的看起来格斗技巧不够丰富,在面对蝙蝠侠速度极快的下盘攻击时,不知道该怎么躲闪,那个手是铁爪的红色怪物,身材是他们当中最瘦弱的一个,可是却会瞬移。
白脸男人和曲棍球面具的男人身材都很高大,挥舞武器的速度也极快,对于格斗技巧也有防御力,不过有些不同的是,那个白脸杀手自带的背景音乐会让蝙蝠侠产生一种紧张和焦虑的情绪,而那个曲棍球面具的壮汉则是力大无穷,还免疫疼痛和伤害。
又勉强尝试了几次,蝙蝠侠的视野之内就开始发黑,意识空间开始逐渐崩塌,再然后,他就直接昏迷了过去。
再醒来时,布鲁斯感觉自己头疼的要裂了,但他还是强忍着难受,启动了一下预警措施,發現自己的確已经回到了现实。
不知怎么的,他开始有些庆幸,人类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让人在过度透支之后会强行陷入昏迷,他要是现在一睁眼,又看到那几个怪物站在门口,他也不确定自己的意志力到底能不能支撑他再做出反擊。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他刚想在床上再躺一会,恢复一下精力,就听见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响起,他强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几乎是步履蹒跚的走下楼梯,去接电话。
戈登略显焦急的声音在那头响起,他说:“劳伦斯家族的头目死了,十二家族开始骚乱了,蝙蝠侠,哥谭需要你。”
布鲁斯对他说:“我马上到。”
他那无比沙哑和疲惫的声音,却把戈登吓了一跳,他问:“你没事吧?怎么听起来有些……”
“我没事。”说完,他刚要挂电话,就听到戈登的惊呼传来:“哦!天呐!电视上怎么又是那个疯子?”
“蝙蝠侠,你快点过来吧,那个画着小丑妆的疯子又劫持了电视台!鬼知道他要干什么!”
随后,透过电话,蝙蝠侠听到了戈登那边电视中传来小丑的声音:“蝙蝠侠!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大惊喜!!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他楼上房间中的一个警报器响起,他又不得不爬上二楼,拿起那个蝙蝠套装中的护腕,嘈杂的噪音当中,杰森略显稚嫩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蝙蝠侠,你在吗?我们被困住了,你能过来吗?”
“被困住了,怎么回事?”
接着是小滑头的声音,他说:“有人在追杀我们,我们躲起来了,现在虽然现在还算安全,但这里什么也没有,你能尽快过来吗?”
第二百九十二章 降大任于斯人也(中)
最近,布鲁斯明白的最大的一个道理就是,这个世界上只有坏消息和更坏的消息,并且所有倒霉的事总是会凑在一块。
蝙蝠侠还是选择先去找小丑,很明显,小丑那个疯子的大惊喜通常都只有惊没有喜,而且会非常惊人。
果不其然,蝙蝠侠赶到的时候发现,小丑在哥谭中心区的商业街放了一把火,此时,人群正尖叫着逃窜,十几辆被泼上汽油的车子堆成一堆,爆炸时飞出的碎屑打碎了几乎所有的橱窗玻璃,一时之间浓烟滚滚。
站在房顶的蝙蝠侠,眯起眼睛寻找着目标,而这时,远处又是一股黑色的浓烟升起,蝙蝠侠转过头去看到,那里似乎是东区的贫民窟。
就在这时,消防车的警笛响起,消防员赶到了,他们拎着水龙头救火,把爆炸物的残骸清理干净,从烧毁的建筑物狭隙中,寻找被困者。
哥谭的消防局效率不高,可这里毕竟是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街,这里的商铺大多是十二家族的产业,着火了还是要来救的。
在蝙蝠侠的判断当中,中心商业街还属于宽阔地带,而且是先起火再爆炸,在一开始冒烟的时候,绝大多数人都跑了出来,因此救援的难度不大。
但贫民窟就不一样了,那里建筑密集,杂物又多,一旦着火,很可能伤亡惨重,所以在看到消防员来到商业街救援之后,蝙蝠侠就向着东区赶去。
过度透支精力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消失,蝙蝠侠的头疼的非常厉害,因此并没有注意到,商业街末尾的路口,刚刚赶到的记者正好拍下他离去的背影。
东区贫民窟的火灾非常麻烦,这里住宅太密集,根本没有消防措施,也没有消防通道,不少人都被困在火中,蝙蝠侠费了很大力气才把这里的事解决完。
等到前往警局的时候,戈登已经有些焦头烂额了,他看到蝙蝠侠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说:“你终于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蝙蝠侠的嗓音沙哑的像被火烧过,戈登一肚子话想说,但看到蝙蝠侠肉眼可见的苍白脸色,又有些犹豫了,他说:“你的脸色太差了,要不然,先回去休息一下?”
“没关系,说说吧,怎么回事?”
戈登深吸一口气,他领着蝙蝠侠来到停尸房,然后从停尸柜中抽出一具尸体,掀开尸体上的白布之后,露出的面容让蝙蝠侠感到有些熟悉,那是十二家族中劳伦斯家族的头目。
老劳伦斯已经一头白发,他的身材略微有些肥胖,此时四肢和胸口上都有伤口,蝙蝠侠眯起眼睛观察了一下,但他的注意力有些涣散,于是他只问戈登:“现场是什么样的?”
戈登张了一下嘴,停顿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说:“今天下午的时候,小劳伦斯给警局局长打电话说,他父亲死了。”
“我赶到的时候,劳伦斯就死在书房里,他平躺在地上,头朝向窗户,双臂张开,整个人呈现一个十字形,他的四肢胸口和头上都被钉进长长的楔子,法医判断他的死因是心脏被钉穿……”
“凶器呢?”
“在证物室,如果你要的话,我可以拿过来,另外,法医告诉我,老劳伦斯体内检测出了麻醉药物,他应该是先被麻醉,随后被钉死。”
“钉十字架……”蝙蝠侠喃喃自语,戈登有些没听清,他说:“什么?什么十字架?”
“这是一种用来处死基督徒的方式,就是钉十字架,或者说倒钉十字架。”
“首任教宗,也就是耶稣的门徒之一圣彼得,就死于这种方式……等等,耶稣?耶稣的门徒有多少个?……十二个……十二家族……”
蝙蝠侠立刻对戈登说:“让你们的警长立刻联系十二家族,这可能是一起连环杀人案……”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的警员从楼梯上噔噔噔的跑下来,对着戈登大声说:“警长,霍克兄弟中的弟弟死了,他……”
那个年轻的警员吞了一下口水,然后说:“他的头被砍下来了,局长已经过去了……”
戈登捂住额头,对蝙蝠侠解释道:“霍克家族也是十二家族之一,他们的头目是一对兄弟,哥哥是大头目,弟弟帮助他管理家族……”
蝙蝠侠把老劳伦斯身上的白布盖上,然后对戈登说:“这次我们可以去现场了?”
“呃,是可以,但得等等,我们得和局长错开,否则我没法解释我为什么要带你进去?……你知道,局长对你的存在有些……”
“好,我知道。”说着,蝙蝠侠已经走到窗边,他对戈登说:“今晚你们应该不会收拾案发现场,对吗?我们半夜在那里集合,现在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说完,蝙蝠侠身影就不见,戈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整个脸皱在一起,他问那个年轻的警员:“你是教徒吗?”
“啊,是啊,怎么了?”
“你知道耶稣和他十二门徒的故事吗?能给我讲讲吗?”
那个年轻的警员噎住了,他的表情有点为难,戈登就像早有所料一样,他说:“好吧,这里人人都说自己是教徒,但认识耶稣的都人不多,更别提门徒了,我还是回去翻翻圣经吧……”
离开的蝙蝠侠,打开手腕上的通讯器对那边问:“你们那里怎么样了?”
小滑头的声音在那边响起,说:“还好,我们被困在了一间地下室里,这里似乎是一个废弃酒窖,他们还没查到这里来,但你最好快点过来,杰森受伤了……”
听到杰森受伤,蝙蝠侠皱起眉头说:“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你们那里问题不大……”
小滑头稚嫩的声音继续在通讯器里响起:“其实问题确实不大,他只是脚崴,我们从一个很高的地方跳下来,他第一个跳,被底下的杂物硌到了脚,现在不能移动,但并没有流血的危险……”
“告诉我你们的地址,我现在马上过去。”
大概二十分钟之后,东区格林大街不远的一处地下室里,蝙蝠侠一边固定杰森的脚腕,一边问他们:“到底怎么回事?我只是让你们调查,你们怎么会被追杀?”
似乎是为了分散脚腕疼痛的注意力,杰森开口说:“一开始,我们确实只是想调查,我和我的一个朋友在格林大街找了个卖烟的活干,一开始都挺顺利的,我们接触到了负责这片街区的那个小头目和他的上司,也就是这些孩子们的‘爸爸妈妈’……”
“那个人被这里的孩子称为‘瘸腿爸爸’,他住在首巷尽头的一个棚屋里,你知道的,我的身手不错,我会在晚上翻到他的棚屋上面,偷听他讲话……”
“那次,应该是他的上司的人来到了这里,我听到他们话语之间提到大头目,他们说,最近十二家族局势有些紧张……什么的,然后又说,大头目要他们加抓紧时间筹集资金,总之就是这些话……”
“但是瘸腿爸爸的那个上司警惕性太高,我只是稍微移动了一下,他就发现了屋顶上有人,我不得不赶紧逃跑,可那个上司一看就是正式的黑帮成员,他带着保镖和霰弹枪,还好我目标小,他们没有打中我……”
小滑头接着说:“本来,我只是在大街路口接应他,但是那几个人穷追不舍,我们两个只能往巷子里面跑,还好这里有一个废弃的酒窖,不然我们很快就会被他们追上。”
杰森有些赌气的说:“往下跳的时候我没看见这底下还有木板什么的,不然不会这么容易受伤,”
蝙蝠侠给他固定夹板的时候,杰森咬着自己的拳头不肯叫出声,蝙蝠侠看了他一眼说:“你做的已经不错了,现在我们上去,你最近不要来这了。”
杰森想扶着小滑头站起来,蝙蝠侠直接一把把他抱了起来,杰森挣扎着说:“放我下去!该死的!”
但是他的脚正肿着,腿一活动,就連带着腳腕生疼,他“嗷”的痛叫了一聲,咬着自己的拳头不说话了。
来到地面上之后,蝙蝠侠问他们:“追杀你们的那些人看到你们的样子了吗?”
“我不确定,但他们有手电筒,应该看到杰森了。”
蝙蝠侠抱着杰森往车上走,然后把他放到后座,说:“你们先去我的基地里躲两天,那里什麼都有。”
说着,他不顾杰森的反对,直接启动车子,把杰森和小滑头送到了他南郊的一个临时据点。
蝙蝠侠的基地可以说是一应俱全,让两个小孩大开眼界,尤其是杰森。
本来,被蝙蝠侠像抱孩子一样抱着,他有点别扭,但是看到那些先进的装备和充足的物资之后,就开始两眼放光,一转一开始不情不愿的态度,开始兴奋的看看这摸摸那。
小滑头却转头问蝙蝠侠:“我们的情报有用吗?”
蝙蝠侠点点头说:“起码,我知道大头目不是什么街上的混混,他和十二家族有关联,甚至有可能就是十二家族中的人。”
“而就在刚刚,十二家族中劳伦斯家族和霍克家族的两个高位成员先后被谋杀……”
“另外,杰森说,他听到那个上司催促他们尽快为大头目筹集资金,大头目可能是知道了些什么……”
说到这里,蝙蝠侠对两个孩子说:“这几天你们不要出去,外面可能会非常不安全。”
安顿好了杰森和小滑头,蝙蝠侠回到韦恩庄园之后还不能休息,他翻出了圣经和福音书,开始查找有关十二门徒的故事。
如果说耶稣和十二门徒的故事知道的人不多,那耶稣和犹大的事就几乎是家喻户晓了,而犹大正是耶稣十二门徒中的一位。
看书看到深夜,蝙蝠侠把所有的信息都记了下来,他拖着极度疲惫的身躯上楼睡觉。
而一片漆黑过后,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到了韦恩庄园的门口,而门外的小巷里,站着四个熟悉的身影。
第二百九十三章 降大任于斯人也(下)
清晨,哥谭大学的办公室里,席勒正端着咖啡杯看报纸,维克多刚到,他问席勒:“你看了有关商业街火灾的报道了吗?”
“我正看到这部分。”
席勒抖了一下报纸,然后把目光落在了哥谭日报的头版头条上,那上面用一整个版面的篇幅,报道了中心商业街的火灾,但配图却不是商业街的受灾情况,而是一个黑衣人离去的背影。
上面用加粗的文字写了题目:“蝙蝠侠——拯救哥谭的义警,还是虚伪作秀的演员?”
虽然标题是个问句,但其中的内文已经给出了答案,上面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位在火灾中赶到现场的记者看到,蝙蝠侠只是站在楼顶看了一眼火灾现场,就匆忙离去的场景。
在这位记者的描述当中,蝙蝠侠看着底下受灾的商业街无动于衷,转身离开时也没有任何犹豫,似乎从头到尾就只是露了一面,根本没有要去救人的意思。
他的描述配合上那张蝙蝠侠往火场反方向走的图片很有说服力,布鲁斯放下报纸的时候,他按住自己的太阳穴,深深的叹了口气。
当时爱莎发动爸爸召唤术的时候,布鲁斯刚好换上蝙蝠侠的套装,因此,他当时是以蝙蝠侠的形象出现在两个孩子面前的,迪克也因此知道了布鲁斯就是蝙蝠侠这件事。
他也看到了报纸上的报道,有些愤愤不平的说:“你明明救了那么多人,他们居然说你是畏惧救援转身逃跑的懦夫??他们怎么能……”
“好了,迪克,你上学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嗯。”迪克发出一个鼻音,显得有些沮丧,他说:“蝙蝠侠,我真的不能和你一起出去伸张正义吗?我觉得你需要一个帮手,要是这次有我在,我可以留在原地救援,然后你去另一个火场,这样他们就不会误会你了……”
“我不在乎他们是否误会我。”
迪克看向布鲁斯那分外疲惫的面容,如果说之前布鲁斯那太过年轻的面容让迪克有些别扭,没办法把他当成一个长辈,那面对现在这个状态的布鲁斯,迪克确实有点不敢再提出异议了。
布鲁斯现在的脸色已经不是糟糕能形容的了,他仿佛一夜之间就苍老了好几岁,毕竟,最近他这两天的日子过的,简直可以用惨无人道来形容。
白天,他要对付到处作乱的小丑,陪他玩那些人命关天的游戏,还要弥补哥谭警局侦探人手不够的缺陷,帮助戈登调查那起与十二使徒有关的连环杀人案,另一边还得追查十二家族和大头目的事,到了晚上,一睁眼就是那四个倒霉玩意……
白天和晚上的忙碌并不相同,但却互相牵扯,白天繁杂的事物让他没有时间仔细的去分析自己梦里的那四个杀人魔的弱点,没法制定出对付他们的计划。
而到了晚上,又因为没有计划,始终处于遭遇战的尴尬情况中,多次尝试都没有进展,目前仍然没有好方法应对那两个最强的杀人魔。
而频繁的尝试失败,只会让他耗空一切精力,然后昏迷过去,才能回到现实世界,而又因为精力消耗太多,白天头昏脑胀,办事没有效率,总之就是进入了一个极端的恶性循环。
而有关蝙蝠侠的舆论事件也开始愈演愈烈,虽然不知道这是否是小丑刻意导演,但布鲁斯的确陷入了一种精神折磨当中,因为所有事都在无限的向下陷落,朝着他期望的反方向发展,就好像一切都不会变好。
不管是肉体还是精神,布鲁斯的状态开始变得越来越差,但同时,因为这种多重折磨,他脑子中的某一根弦开始被磨练的越来越坚韧。
当一个人被压迫到极限的时候,他的潜力就会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发挥出来,蝙蝠侠出道一年,他的成长轨迹就像是一个幅度不大的斜坡,而就从这两天开始,轨迹的线条直接原地拔升,变成了一条垂直的竖线。
三天过去之后,布鲁斯肉眼可见的瘦了不少,但同时,他眉弓之下的眼睛中开始蕴含着另一种坚毅的神采。
白天,他沿着线索追查十二家族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调查各个凶杀案的现场,推断凶手作案的手法以及目的,到了傍晚,和戈登一起汇总案情,夜晚回到家之后,开始制定对付四个杀人魔的计划。
夜晚入梦后,蝙蝠侠开始逐步实现他的计划,随着反复的失败,蝙蝠侠的精力上限变高,甚至可以连续尝试几十次,都不会有晕眩和疲惫感。
经过反复的尝试,蝙蝠侠找到了对付这几个杀人魔的最佳方案。
他发现,这几个杀人狂虽然凶残,但他们之间没有配合,都是各杀各的,而一旦他们之间发生冲突,谁也不会退让,这就给了蝙蝠侠很大的操作空间。
而且他发现,用自己的意志力去抵挡攻击或者具现武器,都是吃力不讨好的行为,席勒的意志一直在干扰他,导致他具现出的武器,要么有各种各样缺陷,要么干脆就是一次性,并不好用。
但蝙蝠侠从来不缺备用方案,他开始试图用意志力在这条小巷上创造障碍物,最开始,他试图改变墙体结构,制造出一个有视线盲区拐角,但很快,他发现,这消耗精力实在是太快了,他开始转而制造一些体积更小,但更好利用的障碍物。
首先是一些建筑废料堆成的垃圾堆,虽然不能像墙体一样完全遮蔽视线,但却给了他阻碍对方走位的机会,然后是玻璃碎渣、飘飞的报纸之类的小陷阱,或者是用来晃眼睛的手电筒,用来制造噪音转移注意力的喇叭等等。
蝙蝠侠深切的体会到了多样化作战和本地化作战的好处,比起一门心思具现出的蝙蝠镖或者匕首杀伤对方,有时候,这些小物件的干扰能提供更好的战术机会。
就这样,在经历了无数次尝试之后,蝙蝠侠精心的制造了一个陷阱。
他利用了这四个杀人魔的行为逻辑——只要他一出现,这四个人就会开始疯狂追杀,直到杀死他为止。
在他站在韦恩庄园门口的时候,四个杀手的顺序分别是,白脸面具和曲棍球面具在最外面,电锯杀人狂排第三,而铁爪怪物则在最里面的墙头上。
当他迈出门口来到小巷时,四个人开始同时向他移动,两个体型高大的杀手率先走出来,然后是电锯杀人狂,最后是铁爪怪物。
蝙蝠侠在小巷入口处放置了一左一右两个占去小巷大半面积的垃圾堆,以最佳体力用全速冲过去,借用灵活的走位越过两个高大的面具杀人狂之后,原本向着韦恩庄园方向走的杀人魔就会掉头去追他。
除了铁爪怪物可以在墙头上走之外,其他三个都得两脚着地,身材高大的白脸杀手和曲棍球面具杀手,追赶速度几乎相同,所以会在两个垃圾堆交界的地方被卡一下。
而这个时候,蝙蝠侠已经冲到了小巷中央的部分,直面那个电锯杀人狂。
但蝙蝠侠并没有选择像之前那样,用格斗技巧把他放倒,因为这没有什么意义,就算蝙蝠侠能把电锯抢过来,这也不是个很好用的武器,就算有了这个武器,也没法对付其他三个杀人魔。
他在小巷靠右侧的尽头处放置了四个油桶,在吸引到电锯杀人狂的注意的时候,他放慢速度,往油桶方向靠。
这时候,位于小巷尽头的钢爪怪物的攻击应该刚好袭来,蝙蝠侠一个翻滚躲到油桶后面,那个钢爪怪物的爪子虽然能轻易穿透肉体,但当蝙蝠侠集中注意力强化油桶的防御的时候,他的钢爪就只能在油桶上划出一道印子。
这是蝙蝠侠经历过数次失败得出的结论,坚信油桶的金属外表足够坚硬,能挡住钢爪,是有据可循的,比坚信自己的肉体能挡住钢爪,要简单许多。
一击不中,钢爪怪物就会绕到侧边,想要绕过油桶继续袭击蝙蝠侠,而这个时候,拎着电锯的电锯杀人狂刚好赶到,而根据行走速度推断,那个白脸面具杀手和曲棍球面具杀手,应该也正好跟在电锯杀手的后面。
电锯摩擦金属时会有火花,所以当它切开油桶的时候,就会引爆油桶,制造爆炸,将所有人都炸飞出去。
整个计划的关键点就在于,必须算好每一步每个杀手行进的速度,油桶爆炸时,四个杀手必须贴的足够近,而另一个难点就是,蝙蝠侠也会同时被炸飞出去,他必须坚信自己被炸飞之后没有受伤。
计算速度和走位的时候,蝙蝠侠失误了很多次,其实第一次的时候,他就在脑子里演算完成了完整的過程,難點在于,他必须一边集中注意力,保持这些道具的具现化,一边精准走位,控制杀人魔的速度。
反复失败了几十次之后,蝙蝠侠发现,不光他的精力上限提升了,专注能力和控制能力也有了质的飞跃,到最后,他甚至能让油桶漂浮起来往电锯上撞。
随着意志力不停增长,容錯率也越来越高,最后,伴随着电锯轰鸣,油桶爆炸,四个杀人魔和蝙蝠侠被同时炸飞出去。
此时他应该坚信杀人魔会被就此消灭,而他则会毫发无伤,爆炸的浓烟散去之后,蝙蝠侠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并没有毫发无伤,相反,整个蝙蝠盔甲被炸得七零八落,在最后关头,蝙蝠侠决定赌一把,将注意力放在提高爆炸的效果和对对面的杀伤力上。
减弱了防御力的后果就是,他受了不轻的外伤,但同样,他坚定他会对对手造成最大杀伤之后,对面的四个杀人魔也伤的不轻。
其中受伤最轻的是曲棍球面具,他只是衣服被炸的有点烂,此时正从地上爬起来,白脸面具和电锯杀人狂差不多,受了不轻的伤,此时正躺在墙角,那个手是钢爪的怪物浑身冒黑烟,好像有点不能控制自己前进的方向。
蝙蝠侠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消灭他们,而是为了尽早离开这个小巷,他抬头,看到市中心的高塔依旧在黑色的夜空中沉默地伫立着,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地是那里。
离开小巷之后,那些原本对于他来说有些遥远的恐怖眼睛越来越近,无穷无尽的怪物,出现在了哥谭的大街小巷中。
而面对着它们的蝙蝠侠发现,此刻,他心中涌起的情绪不是最初的迷茫和疲惫,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兴奋。
------题外话------
抱歉,今天身体不舒服,晚了点。
如果十二点左右没更新的话就不用等了,第二天再看也一样。
第二百九十四章 “传道授业”(上)
哥谭市,美国东海岸的特大城市,坐落在气候宜人、风景优美的东海岸线上,南部比邻布鲁德海文,北部和帝王城遥遥相望,属于亚热带季风性湿润气候。
从空中俯瞰整个城市,哥谭呈现一个向右偏倒的长方形,以中心商业街转盘为中心点,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区。
之前曾介绍过,东区拥有码头和贫民窟,是整个哥谭是当中最混乱但也是最富有活力的一个区,南部是哥谭的金融中心和新富人区,大部分哥谭市的照片中,高楼大厦、灯火通明的景象,都是拍摄于这个区。
而西区则是哥谭的老城区,是最早被开发的一个区,这里拥有欧洲式的庄园和城堡,还有一个不小的公园,哥谭大学就位于西区和南区的交界线上,同时这里也是全哥谭绿化最好的一块地方。
而在哥谭市很少被提及的一个部分就是北区,因为它是完全独立的一个区,在中心商业街的北方有一条哥谭内河,它将整个哥谭是分为了南北两个部分,而哥谭河的北部就是就是哥谭的北区。
在哥谭河的西侧,也就是北区的西南角,坐落着大名鼎鼎的阿卡姆疯人院,而在北区的东南角则有哥谭最大的灯塔。
北区之所以不被人提及的主要原因就是,这里是法尔科内家族与十二家族的发源地。
这还得从那个欧洲移民统治哥谭的时代说起,可能很多人在听到意大利黑手党发家史的时候,会想起教父这部影片中,那舒缓悠扬的音乐,带着古旧色彩的光影,老教父那优雅的嗓音,黑西装上的红罂粟,雪茄、手枪……
但实际上,那个年代里,在美国的意大利人是非常受到歧视的,因为当时,会来美国打工的,大部分都是意大利南部的人,也就是意大利的穷人。
高贵的欧洲移民、庄园主和工厂主们,当然看不上这些西西里岛来的意大利野蛮人,所以他们不允许这些人靠近他们居住的地方。
当初法尔科内带着一群人踏上哥谭土地的时候,这里已经有不少的意大利裔聚居在这里,只不过他们都住在最为荒凉和偏僻的北区,因为其他三个区,哪怕是混乱的东区,也都充斥着对意大利人的歧视。
法尔科内的发家史是从北区开始的,而当他在哥谭逐步发展出自己的势力的时候,他将被分隔开的独立的北区打造成了自己的大本营,并在这里建立了一系列庄园建筑和安保系统。
被哥谭河分割开的北区,的确是个做大本营的好地方,可那些率先来这里的欧洲移民没有选择这里,是因为这里的地势不太好。
整个哥谭是呈现北高南低的地势,南区西区都是平原,而北区则是丘陵,虽然海拔都算不上高,可显然,在北区搞建筑要比在其他地方难,而只有那些不受欢迎的意大利裔才会居住在这里。
哥谭发展到今天,北区已经被打造成了一个非常完善的黑帮驻地,法尔科内家族的城堡位于哥谭海拔最高的一座山的半山腰,对除了蝙蝠侠以外的所有哥谭人来说,这里都是易守难攻。
而其他十二家族的所在地,也都围绕着法尔科内家族的城堡,北区的其余地方则是服务于这些黑帮家族驻地的产业链。
哥谭北区,里奇庄园中,一位系着白色围裙棕色卷发和酒糟鼻的太太端着托盘,快步往楼梯上走去,她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门口站着两个年轻的警员,但她却对此没有表现出惊奇,而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他们说:“先生们,要来杯水吗?”
“哦,不了,谢谢,但你现在不能进去,里面正在查案。”
“我知道,我知道……”那位太太点了点头,但似乎还是想往里面张望,她在托盘底下伸出一只手,递给警察一卷美元,那个年轻的警察咳嗽了两声,压低声音说:“我知道你们很担心……”
那位太太抹了一下眼角,露出一个悲伤的表情说:“是的,现在整个庄园上下都人心惶惶的,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那个警员摆了摆手,依旧低声说:“现在谁都看得出来,这个连环杀手只挑黑帮的老大下手,好了,太太,你还是先下去吧……”
那个警员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守卫的房门,又捏了一下手里的那卷美元,说:“我听说戈登头儿找来了一个很厉害的侦探,或许要不了多久,就能查出是谁干的,而一旦查出来了,那教父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那个太太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托盘递给年轻的警员说:“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帮我问问里面的先生们要不要喝水,要是有什么需要,再来叫我。”
那个警员本来想拒绝,但另一个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对他的同事说:“他们已经进去两个多小时了,或许正口渴呢,我在这守着,你把水送进去吧。”
那个警员没说什么,他点点头,然后转身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警员端着托盘走进去的时候,里面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戈登,另一个则是蝙蝠侠,但年轻的警员对此见怪不怪,他只是把托盘放在桌子上说:“头儿,如果你们渴了,这里有水。”
戈登点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警员放下水就出去了,显然不想在房间里多呆,因为这个房间里除了两个活人之外,还有一个死人,而且这个死人的死状非常惨烈,以至于血腥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他被锯成了两半,而且是竖着锯开的。
蝙蝠侠对戈登说:“之前几天,我将所有有关耶稣十二门徒的资料全都看完了,如果我没记错话,这种死法应该是十二门徒当中一个叫‘奋锐党西门’的使徒被处决的方式,他被人沿着腿中间锯成了两半……”
蝙蝠侠绕到尸体的另一侧,戈登站在桌子后面,离那具尸体比较远,即使是他,也很少见过这么凶残案发现场,地上的那具尸体左侧连着大半的脑袋,而右侧则连着一小半,两个部分之间还有一定的距离,血迹几乎遍布整个房间,戈登捂着鼻子说:“你看出什么了吗?”
蝙蝠侠皱着眉,他有些疑惑的说:“事实上,我有点看不懂了,手法完全不同……”
“你指什么?”
“凶手杀里奇的手法,和杀劳伦斯与霍克的完全不同……”
“什么意思?能详细讲讲吗?”
蝙蝠侠半蹲下来,丝毫不介意那浓重的有些呛人的血腥味,他盯着里奇那形状惨烈的尸体说:“如果说前两个人的死,还带着一些处刑的意味,就是那种变态杀人魔常常推崇的‘仪式感’,那里奇的死太粗糙了,显然,他死的并不安详……”
戈登低声说:“这谁都能看得出来吧?”
蝙蝙蝠侠指着尸体上的一处痕迹说:“看这里,看他的脖子上,这里有一个脚印痕迹……”
然后他又站起来,指着尸体的尾部说:“他的一只脚穿了鞋,而另一只则没有,有一只鞋被丢到了旁边,也就是那里……”
随着蝙蝠侠的目光,戈登看向尸体旁边的一只鞋,蝙蝠侠走到尸体脚部的后面,然后指着尸体的一只脚说:“这只没有穿鞋的脚,踝关节有轻微骨折,肿胀的非常严重。”
“我们可以以此推断凶手到底是怎么杀人的。”
“整个过程非常简单,凶手把里奇推倒到了地上,用一只脚踩住里奇的脖子,然后弯腰抓住他的脚腕,把他的一只腿抬起来,然后拿着锯子,从他的两腿之间开始锯……”
“显然,这个时候,里奇还活着,并且拥有挣扎的能力,因为剧痛,他开始拼命挣扎,而那个人完全没有停止他的动作,为了抓住挣扎的里奇,他不得不加大手上的力气,导致里奇的脚踝骨折,鞋子也被挣脱掉了……”
“这说明了什么?”戈登双手叉腰。
“说明这是一个非常凶残的杀人狂,他把一个人活活锯成了两半,在过程当中他不顾里奇的挣扎惨叫,就这么把他从头到脚锯开了。”
“同时,他应该拥有相当大的力量,里奇身高1米86,体重80公斤,完全制服他已经很困难了,更别提在他还有反抗能力的情况下把他锯开。”
“而让我感到疑惑的地方就是,这次的手法和前两次完全不同,我甚至怀疑我的推断是不是错误了,这到底是不是一个连环凶杀案?”
“从逻辑上来讲,第一个受害人劳伦斯死于钉十字架,凶手用楔子钉进他的四肢、心脏和脑袋……”
“第二个受害人霍克死于斩首,第三个受害人死于被锯成两半,这都是耶稣十二门徒的死法,尤其是把人锯成两半這个死法,如果不是爲了还原奋锐的西门的处刑手法,不会有人用這种费时费力的手段杀人的……”
“但是这起案子又和前两起完全不同,前面发生的两个案子,劳伦斯的体内检测出麻醉药物,也就是说,他是先被麻醉,再被钉死,在被钉死的过程当中,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霍克也是同样,他先被人绑起来,然后被一刀砍掉了脑袋。”
“但按照常识来讲,如果一个人拥有用这么凶残的方式杀死里奇的力量,那他完全没有必要去麻醉劳伦斯,也没有必要把霍克绑起来。”
“劳伦斯也算强壮,可毕竟是个老年人,霍克身高很高,但比较瘦弱,这两个人都没有正值壮年的里奇强壮,杀手拥有一个人制服李奇并把他锯开的力量,却非要画蛇添足的先把那两个人制服住,再杀死他们,这很奇怪……”
“或许,里奇的死是两个人配合作案呢?”
蝙蝠侠微微摇了摇头,他说:“在我所学到的犯罪心理学课程当中,大多数连环杀人案的案例中,凶手都是一个人,并没有其他人配合作案。”
“除了是因为两个相性刚好一致的精神病碰到一起的概率很低之外,大部分会犯下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对于作案和杀人这件事都有一种特殊的痴迷,他们对杀人案有自己独特的理解。”
“他们既在乎犯案的结果,也注重作案的過程,甚至十分享受引导警察做出错误判断、看到专家猜疑困惑却得不到答案的过程。”
“并且,他们不愿意和别人分享这份快乐,他们认为没有人能完全理解他们,他们或许会利用一些无辜的路人来达成自己谋杀的目的,但是绝不会和任何人真心实意的合作。”
“他们享受那种一个人戏耍全世界的快感,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他们的全部计划,或者帮他们动手,更别提还做的这么粗糙……”
戈登抿着嘴看着蝙蝠侠,他说:“这话听起来可不像是能在心理学课本上学到的。”
“这确实不是从课本上学到的。”
“你的语气让我想起一个人。”戈登叹了口气说。
“那你为什么没有请他过来?”
“因为我不能确定,他到底是在根据案发现场分析情况,还是……在透露他的作案过程。”
第二百九十五章 “传道授业”(中)
哥谭的午后总是显得有些昏沉,本来就并不明媚的阳光透过薄纱的窗帘,变得更加微弱,落在地板上时,如同浮光跃金的夕阳海浪。
席勒正站在桌子的后面,摆弄一个大航海时期的望远镜,这是这座庄园原主人的珍藏,曾伴随着他的祖先漂洋过海,从万里之外的欧洲来到这里。
席勒桌子上摆放的一大半装饰品都是这个庄园的原主人留下的,因此都带有一些英式古典韵味,比如那个已经有些老旧泛黄的地球仪,摆在桌角的留声机,还有挂在书架侧面的手杖。
席勒正拿着望远镜往前看,忽然,望远镜的视野里飞过一抹黑色的影子,席勒把望远镜放下,转头看向不请自来的蝙蝠侠。
蝙蝠侠动作非常自然的拿起了桌角的那个地球仪,在他的视野里,地球仪挡住了席勒的头,就好像一切又回到了梦里。
蝙蝠侠用手拨动了一下地球仪,但很快,它就停下了,蝙蝠侠对席勒说:“你知道,我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席勒正转身从书架上拿东西,他一边翻找一边说:“总不会是来逮捕我的吧?大侦探蝙蝠侠?”
“戈登告诉我,但凡哥谭当中发生什么无法理解的怪异之事的时候,来找你准没错。”
“哦,我怎么不知道最近哥谭发生了什么怪事?你指的该不会是那几场平平无奇的杀人案吧?”
蝙蝠侠把“平平无奇”这几个单词在嘴里品读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接下来那一大串的介绍和解释有些不好开口了。
席勒转过身来,他的手里拿着一瓶酒和两个杯子,然后他让蝙蝠侠坐到桌子对面,他说:“语言的陈述总是有些枯燥无味,远远不如身临其境来的有趣,你说呢?”
或许是不想让自己接下来的话题也得到一个“平平无奇、枯燥无味”的评价,蝙蝠侠像喝药一样,把面前的那杯酒给喝了下去,席勒也喝了一口酒,然后放松身体靠在椅子上,醉意昏沉。
伴随着午后阳光在空气中浮动,蝙蝠侠忽然惊醒过来,他看到桌子上的地球仪开始缓缓旋转,对面的的席勒头却很正常,他睁开眼之后,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哦,我忘记了。”
然后他身体向前倾,伸手把桌子上的那个地球仪拿过来,挡在自己脸的前面,在蝙蝠侠的视野中,地球仪和席勒的头重叠起来,然后席勒的头就变成了地球仪。
现在蝙蝠侠知道了,梦中那个地球仪头的席勒是怎么来的了。
席勒站起来之后,蝙蝠侠也站了起来,两人走到房间的中央,席勒对着蝙蝠侠做了个请的手势,蝙蝠侠开始集中注意力,回想自己记忆中里奇房间的细节。
这是他第一次在梦境中构建如此大规模的场景,即使有实物的记忆作为支撑,蝙蝠侠也一瞬间就耗去了大半的精力。
随着他缓缓抬起手臂,房间中的场景开始改变,书架上的书一本一本的向后融进墙壁当中,隔板一层一层抽掉融进侧面墙壁,书桌向后撤,沉到地板里,而地板一块一块的翻过去,由深棕色变成浅棕色。
里奇的尸体出现在地板上,血液在浅色的地板上弥漫开来,然后逐渐渗入缝隙当中。
席勒啧了啧嘴说:“可真够惨烈的啊,对吧?”
“三天前,哥谭十二家族中劳伦斯家族的头目,被人发现死于自己的卧室,身上共有七处伤口,其中位于心脏一处贯穿伤是致命伤,体内被检测出有麻醉药物……”
“两天前,同为十二家族中霍克家族霍克兄弟一员,被发现死于自己的书房,被绑在书房的椅子上之后,死于被斩首,一刀毙命。”
“一天前,十二家族中的里奇家族头目,被发现死于会客厅,他被人从身体中间锯开,死于失血过多。”
“这三个案件的共同点就是,他们死法都是耶稣十二门徒中使徒们的殉道方式,我和戈登都认为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但直到今天里奇死亡之后,我发现,凶手的作案手法,与前面两起案子有出入。”
席勒的手朝空气中一抓,他的手里出现了一根手杖,他用手杖轻轻点了点地面说:“你为什么判断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就因为他们死亡的方式与某种宗教故事当中相合?”
“这不符合连环杀人案的特点吗?”蝙蝠侠问:“我记得我在课上听到的正是如此,大多数连环杀人案的凶手都喜欢找一个带有数字的背景故事,套用在自己犯案过程当中,比如最常见的七宗罪、黑色星期五、安息日等等……”
“那么我在课上讲过,这是为什么吗?”
“因为‘仪式感’,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尤其是随机选择作案对象的那种杀人狂,他们杀人并不是为了寻仇,纯粹只是享受杀害同类的快感,因此对他们来说,重要的是仪式感。”
“即使分七天杀死七个人,可能会大大增加他们被警察抓到的概率,留下的各种线索也可能增大自己落网的可能,但他们还是会这么做,体会不到这种仪式感带来的快乐,杀人对他们来说,就变得没有意义了。”
“没错,这就是为什么对于一个高明的侦探来讲,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有时候会比普通杀人案凶手要更好对付,因为他们总是会主动留下各种各样的线索。”
“所以,这应该是一起非常典型的连环杀人……”
席勒却摇了摇头说:“或许表面看起来是这样的,可实际上,我只能说,这是一个拙劣的模仿者。”
“模仿者?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动手的人并不是我曾经给你讲过的那种精神变态杀人狂,也就是说,他并不是一个真正的连环杀人狂,而是那种有些蹩脚的模仿者。”
蝙蝠侠看着席勒的眼睛问:“为什么?”
“首先,我对我接下来所说的话不负任何法律责任,因为这只是一个梦,也正因为这只是一个梦,所以我只会在梦里告诉你这些,你也不用想着在现实当中启动某些录音或录像装置,来把某些我的梦呓当做证据……”
席勒拿着手杖,绕着横陈在房间中央的里奇的尸体开始踱步,他说:“你知道,如果是我来做这个案子,我会怎么做吗?”
蝙蝠侠没想到他开始的是这个话题,但他确实也想不出答案,最后他只能回答:“我觉得你不会做这种案子,因为没有必要。”
“我很高兴你还是有点了解我的,不过我们现在是假设,假设,我就是突然转变了想法,开始策划一起连环杀人案……”
“首先,从选题开始,既然你说这个凶手的选题是耶稣与他的十二门徒,那我也使用这个选题。”
“我想你应该已经仔细读过耶稣与他十二个门徒的故事了吧?”
蝙蝠侠点了点头,席勒抬头,露出一副回忆的表情,他问:“你记得十二门徒当中第一个死的人是谁吗?”
“……是圣雅各?”
“没错,在圣经的记载中,他是第一个为耶稣殉道的门徒,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雅各和约翰两兄弟都是西庇太的儿子,他们的母亲也是耶稣的门徒,雅各被希律王斩首,他和约翰都是性情刚烈之人……”
“这就是为什么我说动手的人只是个拙劣的模仿者的原因,劳伦斯是谁?他和雅各有什麼共同點吗?他凭什么成为第一个殉道的人?”
蝙蝠侠有点没理解席勒的意思,席勒接着说:“如果是我,我選定的第一个目标必须要有兄弟,就和雅各一样,而老劳伦斯应当是个独生子。”
“其次,劳伦斯的性情也不够刚烈,他的外貌和内在都和雅各差的太多了。”
“而且你也说了,第一个殉道的人是被斩首的,而并非被钉十字架。”
“所以,如果是我做这件事,我的第一个目标将会是一个性格极其刚烈,拥有兄弟和母亲在世的男性,他的死法將会是被斩首。”
“如果劳伦斯对应的是圣彼得呢?”
“哦,对,圣彼得被称为距离耶稣最近的人,也被封为第一任教皇,如果第一个死的是他,那也说得过去,可老劳伦斯和圣彼得有什么共同点呢?”
蝙蝠侠沉默着,席勒偏着头,看向地上的尸体说:“更别提,凶手将老劳伦斯倒钉十字架的这个过程,简直就是在非常直白的告诉你,他是个赝品。”
“如果你读过历史就知道,钉十字架这个刑罚中,十字架上的受刑人不应该死于重要器官被贯穿,而是应该在被钉穿四肢之后,暴露于户外,死于流血或者极度疲惫下的心力衰竭。”
“钉穿心脏是吸血鬼传说的一部分,而不是圣经上记载的故事,与十二门徒更没有任何关系,倒钉十字架的受刑人也应该死于脑部充血,而不是心脏被贯穿。”
“显然,动手的人要么没仔细读过故事,要么没有耐心等待对方缓慢死亡。”
“如果是我,我有的是耐心,我可以用一年的时间,来布置一个场景,让他被钉在卧室十天不被发现,这才是符合这个背景故事的死法。”
“更别提,凶手还用长钉把他的脑袋钉穿了,我的老天,我一想到他拿着长钉往人的脑袋里锤,就觉得毛骨悚然……”
“你的用词总是让我觉得……颇为意外。”蝙蝠侠评价道。
“而且,最大的败笔就是,他居然用麻醉剂?上帝啊,如果他真的是一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那他就应该被钉死在十字架上,这个该死的异教徒没有任何一点仪式感……”
蝙蝙蝠侠看这席勒颇为不满的表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二百九十六章 “传道授业”(下)
“再让我们来看第二起案子,事实上,你的判断从这起案子就出了问题,你觉得第一起案子和第二起案子动手的人是一个吗?”
蝙蝠侠思考了一下说:“如果按照这个理论,的确有些问题,如果他杀劳伦斯的时候可以用麻醉剂,那杀霍克的时候也同样可以用麻醉剂,但从霍克尸体的勒痕来看,他被绑在椅子上的时候是清醒的,甚至还能挣扎。”
“你觉得这说明了什么?”
蝙蝠侠也开始在房间中踱步,他说:“在法医的尸检报告当中,劳伦斯体内的麻醉剂,是先由口鼻吸入,再被注射进体内的,因此,凶手制服劳伦斯的方法可能是,走进他的卧室,然后用浸满麻醉剂的毛巾捂住他的口鼻之后,又给他补了一针麻醉剂,然后把他拖到地上,用长钉钉穿了他的身体……”
随着他的描述,房间的场景开始不停的变换,地上里奇的尸体消失,墙壁和地板都改变了颜色,一张床从半空中落下来,劳伦斯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显然正在沉睡,而此时,一个黑影走到了他的床前,将浸满麻醉剂的毛巾按在了他的口鼻上。
再然后,他把晕过去的劳伦斯拖下床,往他的身上扎了一针麻醉剂,然后拿出长钉钉在他的身体上,把他摆成头朝窗口的十字姿势。
“而制服霍克的过程应该更简单,凶手走进他的书房,从背后勒晕了他,将他绑到椅子上。”
说到这,蝙蝠侠停顿了一下,席勒接着说:“我想,你应该已经看出来了,凶手根本没打算跟劳伦斯讲话,他制服劳伦斯之后就杀了他。”
“但在霍克案中,凶手制服霍克之后。把他绑了起来,并且等他清醒过来,你所说的,他身上挣扎留下的勒痕就是证据……”
随着席勒的描述,房间场景再度变换,床沉入地板之下,劳伦斯的尸体消失不见,一张书桌从墙壁中层层伸展开,霍克坐着椅子滑动到书桌面前,而这时,一个黑影站在他背后,用胳膊勒晕了他,霍克在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了椅子上。
从窗外看过去,站着的黑影和坐着的霍克正在说些什么,但最后,霍克的头滚落了下来,鲜血喷发。
“凶手没有和劳伦斯交流,但却和霍克说了话,这是为什么?”席勒问。
蝙蝠侠陷入了沉思,他觉得这是个很有用的思路,过了一会儿他问:“如果是你,你会和被害人说话吗?”
席勒摇摇头说:“这不能一概而论,而要看是哪种性质的犯罪,我举个例子……”
席勒又用手杖敲了一下地板,说:“如果我只是需要一个符合条件的受害人,那么我不会和受害人沟通,因为他只是个原材料,就像你在炒菜的时候不会对着西兰花说话一样。”
“但是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临死前的交流是必要的,比如一些带有审判性质的杀人案中,聆听受害人临死前想法的交流是必要的。”
“因为这个时候,即将迎接死亡的猎物是我的合作伙伴,我当然乐意和他聊聊我的创作思路。”
“就像你之前说的,如果这是七宗罪的主题,那么我选的猎物,必然会犯下七宗罪其中的一种,而在动手之前,我会告诉他们,他们将因某种罪而死,他们的反应也是创作的一部分,那些汹涌而出的愧疚、愤怒、恐惧,才是这场杀人案中最精彩的部分。”
“至于十二门徒这个选题,我认为没有什么和被害人沟通的必要,你难道指望一个黑帮老大和你聊聊福音书什么的吗?你指望他们在这种宗教故事上有什么独特的见解不成?”
“所以我才说,凶手只是一个拙劣的模仿者,因为他和霍克聊的东西一定和这场案子无关,很有可能是那些极其无聊的黑帮内幕之类的。”
“他的这种行为,非要比喻的话,就像是一锅老鼠汤中的那颗老鼠屎……”
席勒显然对于这种做法非常不赞同,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再看第三个案子,其实我不是很想评价这个案子,因为这真的没有一点美感。”
“或许有些不可思议,但实际上,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们所追求的那种杀死同类的快感,和杀死里奇那种……”
席勒停顿了一下说:“……介于急于下班的急躁和享受暴力虐杀的快乐之间的情绪,是完全不同的。”
“我更倾向于,这三起案子其实是三个人做的。”席勒摸了一下自己的眉角。
“如果要我评价的话,杀死劳伦斯的那个凶手,的确是在模仿作案,他的选题可能也的确就像你说的,是耶稣与他的十二门徒,他尽可能的还原了钉十字架的手法,虽然模仿一塌糊涂,但也算是努力过。”
“而第二个人,我更愿意称他为模仿者的模仿者,如果说第一个凶手是抄正确答案没抄对,那第二个凶手就是抄了第一个凶手的答案,错更离谱了。”
“至于第三个凶手,他可能非常想离开考场,但又迫于老师和家长的压力,必须得写点什么上去,他左顾右盼,看到了前面两个人的错误答案,但他觉得这错误答案也太复杂了,于是干脆就只抄了一个‘解’……”
席勒的比喻很奇妙,但蝙蝠侠却完全的理解了,在这一瞬间,他和席勒的脑波对上了。
“至于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觉得关键线索应该在第四个被害人身上。”
“我调查这些,就是为了防止第四个被害人的出现。”
“这就是我说的,一个好的侦探在面对真正的连环杀人案凶手时反而要更简单,如果是我来做这些案子,你完全可以顺着前三个被害人的标准,找到我下一个目标并把他保护起来。”
“但现在,这三起案子有可能有两到三个凶手,他们选择目标的标准、动手的时间和地点、动手的过程和结果,都是完全随机的,这反而加大了难度。”
“你觉得下一个受害人是谁?”
席勒摇了摇头说:“又不是我干的,我怎么知道?但我觉得,这几个凶手之间的关系应该会很有意思,第二个凶手为什么要去抄第一个凶手的答案?第三个凶手又为什么连答案都懒得抄?”
“第一个凶手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被抄答案了?如果他知道,那他还会继续下去吗?如果他不知道,那万一要是其他两个杀手提前杀掉了他原本的第二个目标,那岂不是很尴尬?”
“现在黑帮头目们已经人人自危,他们都在自己的庄园里躲了起来,就和法尔科内家族的城堡一样,他们每个人的驻地里都有安全屋,在他们已经有了警警惕心理之后,我不觉得那个凶手会那么容易得手。”
“但猜疑的情绪已经开始蔓延了,不是吗?”席勒打了个响指,梦境场景又回到了庄园的房间里。
席勒坐回到桌子后面,他拿起那个地球仪,然后伸手按住它,在地球仪停止旋转的一瞬间,两人同时醒过来,回到现实世界。
构思案发场景消耗了蝙蝠侠不少的精力,疯狂酒的效果还在他的脑内不停激荡,席勒端起杯子,把剩下的那点酒喝光,然后从桌子的抽屉里翻出了一盒雪茄。
他一边点燃雪茄,一边说:“现在,十二家族应当人人自危,他们不知道是谁动的手,但毫无疑问的是,教父不会坐视不理。”
“一旦教父开始调查,那么一场肃清行动就会开始,你想要保护第四个受害人,可他们未必领你的情,更有可能的是。教父不会允许你这个外人参与到这件事里,所以如果你想继续调查,只能换一个视角。”
“换一个视角?你是指……”
“据我所知,阿尔贝托已经把他的房子盖好了,现在他的人格和精神稳定下来,可以随时随地顶替伊文斯,操控他的身体,也就是说,教父有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继承人。”
“就算教父不愿意承认,可阿尔贝托是他唯一的选择了,出了这種事,很有可能就是阿尔贝托代替教父出面調查。”
“阿尔贝托身边可用的人不多,伊文斯之前表现出来的性格有些软弱和摇摆,這就导致他身边聚集的人都是一些狼子野心的从龙派,阿尔贝托是不会用这些人的,那么现在,他应该非常缺少帮手。”
“你是想让我去帮他干活?可布鲁斯这个身份是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我要怎么解释我在一夜之间精通了各种侦探的技能?”
“我当然没有要你亲自下场,我发现,你仍然保持着一些来自于韦恩家族少爷的傲慢,对于一些小人物完全不在意,可这种小人物有的时候却能起到很强的作用,比如,那个又瘦又小得科波特。”
“阿尔贝托也和你有同样的心理,他未必会注意到那个曾经是个伞童的男孩,但实际上,我很看好他潜力。”
“如果你向阿尔贝托举荐他,你既可以通过他了解到案情的一切进展,或者侧面的对阿尔贝托施加影响,他应该也会很感激你的举荐的。”
“之前你说过,科波特应该是为教父工作的,并且在上次的事件中,他想脱离教父,不想再参与到这种事情里。”
“但你别忘了他这么做的原因,因为他从伊文斯身上看不到希望,伊文斯的性格并不适合成为教父,可阿尔贝托却不一样。”
“现在,科波特的尴尬之处在于,阿尔贝托继承了伊文斯的记忆,他知道科波特有曾经想要脱离教父的计划,而科波特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如果他再回去找阿尔贝托,那这种折返跑的行为看起来就不太光彩了,而一个合适的引荐人,或许就可以缓解这種情况……”
“如果你觉得找不到好的时间,那明天我可以带着你和伊文斯去职业教育学校实习……”
蝙蝠侠迷起了眼睛,他说:“你应该知道我在怀疑什么……”
“你觉得他们两个当中有凶手?”
“科波特有过前科,阿尔贝托也是。”
“那这就更简单了,你把他们两个都盯住,比你去保护那个还不知道是谁的第四受害人,要简单的多了……”
------题外话------
今天又晚了,但很快乐:)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三神探(一)
一个电闪雷鸣的雨夜,雨水落在庄园的房顶上,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与尚未完全熄灭的壁炉柴火声混合在一起。
这是一种非常催眠的声音,因此,躺在床上的席勒睡得很沉,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床上的席勒睁开眼睛。
他看向窗外,此时,一道闪电划过天边,窗户的棱格被拓印在地板和床上,其中一道阴影刚好划过席勒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从床上站起来,穿着拖鞋在漆黑的庄园里穿行,来到楼下,拿起电话听筒,完全不出人意料的是,对面是戈登有些焦急的声音,他说:“哈利·库珀死了,席勒教授,你得来一趟。”
“和连环杀人案有关吗?如果有的话,去找蝙蝠侠。”
“蝙蝠侠已经到了,席勒教授,我知道,这么晚了,我不该打扰你,可是这次的情况实在是有点糟糕,你最好还是过来一趟……”
席勒抬头看了一下房间里的落地钟,那上面的指针刚好指到凌晨两点,他记得,上一次戈登在雨夜给他打电话,还是菲什·穆尼死了的时候。
他上楼穿好衣服,然后拿上雨伞,走出庄园大门的时候,哥谭的夜色依旧黑得有些可怖,潮湿的水气被吸进肺里之后,驱散了困意。
一辆黑色轿车驶入庄园大门,黑西装、黑雨伞、黑墨镜,哥谭黑帮特有的沉默风格,打开车门的人什么都没说,席勒也什么都没问。
库珀的庄园在北区的西边,距离法尔科内庄园比较远,当载着席勒的车子停在库珀庄园的门口的时候,戈登急匆匆的跑下来,席勒从车子里走出来,戈登带着他往上走。
“到底是怎么回事?很少见你这么慌乱的样子,我想就算是连环杀人案,应该也不至于让你如此惊慌吧?”
戈登的脸色显得不太好,他并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对席勒说:“你看到案发现场就知道了。”
他们走上三楼,楼梯口那里有不少警察,戈登走过去之后,对其中一个穿着特殊制服的人点了点头,那是一个长相威严的老警察,他打量了一下席勒,走上前去和他握手说:“你好,我是哥谭警察局的局长史密斯,久仰大名……”
席勒和他握了一下手,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那个局长看起来不是个喜欢客套的人,他对戈登摆了摆手说:“带这位教授进去,但要小心点。”
戈登点了点头,和席勒一起穿过人群,来到三楼走廊尽头一个房间门口,他掏出钥匙打开门,席勒面前的房间里,情况极其惨烈。
出人意料的是,那里并没有尸体,或者说,并没有完整的尸体。
这是一间红色的房子,但房子中的地板、天花板和家具,都不应该是这个颜色,那上面所有的红色,都是鲜血和内脏的碎片。
之所以说这里没有尸体,是因为尸体已经被均匀的涂抹在了整个房间中。
蝙蝠侠站在一个墙角,他的视线落在房间的正中央,那里有一个非常引人注目的东西,是一个用黑色墨水画成的像法阵一样的图案,图案的中间有一堆黑色的灰。
席勒走进门里,然后停在门口,戈登从他和门框之间挤过去,回身把门关上,席勒用雨伞的伞尖点了一下地面,然后将雨伞拿起来,看向上面的血液。
然后他又抬头环顾了一下整个房间,这个房间不大,大约有二十几个平方,看起来应该是一间会客室,落地窗、门右侧的墙壁和门这一侧的墙壁,分别放置着三个沙发,中间有一张圆桌,另一边是一个桌子和书架,这是英式庄园中常见的会客室格局,席勒的庄园中也一样。
黑色法阵位于房间的正中央,而红色以魔法阵为圆心扩散到整个房间的下半部分,包括全部的地板、大半部分的墙壁,和房间中央的天花板上。
“我之所以没有在电话里和你细说,就是因为我不知道这种情况是不是能被称得上是碎尸,这实在是有点……太碎了。”戈登捂着嘴说。
席勒回头问戈登:“有鞋套吗?”
戈登从口袋里掏出鞋套和手套这种查案必备的辅助用品,然后又拿出口罩和面罩给自己戴上,他想递给席勒,席勒摇头拒绝了。
穿好鞋套,席勒走进了房间当中,他绕着整个房间看了一圈,就在他观察的过程当中,蝙蝠侠说:“库珀的尸体被粉碎了,然后均匀的涂抹在了整个房间里,这样的手法又和前三起案子完全不同……”
席勒蹲在距离魔法阵不远的地方查看着地面,他说:“尸体被粉碎了?不,这种说法不算太准确。”
“难道这还称不上是粉碎吗?”戈登问:“我们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尸体碎片,血液、皮肤、骨头,全都被碾碎,然后铺在了房间中。”
“的确,但并不是全部。”
席勒站起来,抬头看着天花板说:“这里的尸体质量不够。”
“什么意思?”
“你们现在所看到的,房间当中的红色部分,也就是含有血液、内脏、皮肤和骨骼组织的碎片,全部收集并拼起来之后,也只有大约三分之二个人的质量。”
“尸体三分之一的质量消失不见了。”
戈登张了一下嘴,似乎是想问席勒是怎么知道的,但问题在他的嘴里绕了一圈,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毕竟,这个现实的场景已经够恐怖了,并不需要再来几个恐怖故事烘托气氛。
蝙蝠侠走了过来,站在魔法阵的旁边说:“这个图案并不是任何有记载的魔法阵,但我可以确定,图案中央的那个六芒星应该和恶魔有关。”
“事情越来越玄啊,对吧?”戈登也忍住恶心走过来说:”一开始是十二门徒连环杀人案,后来又出现一个被锯成两半的人,到今天,他们已经开始把尸体碾成肉末涂在墙上了,那下一步他们要干什么?把人蒸发吗?”
“很显然,这并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事。”席勒的语速很慢,语调也很平稳,但总是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说:“在这场案子中,凶手的力量程度又提升到了另一个级别。”
“你不是最近总在这附近巡逻吗?有什么发现吗?”席勒看上蝙蝠侠说。
“是我第一个发现库珀死了,而我之所以会赶到这里来,就是因为我听到了一声爆炸声,但当我赶到这里的时候,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影。”
席勒走到旁边的沙发上,把自己手里雨伞的伞尖在没有粘上血迹的沙发上蹭了一下,他说:“虽然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你们质疑我专业性,但我还是要说……这起案子可能和超自然的力量有关。”
“超自然的力量?……你指什么?”
“这个法阵不是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吗?有人在这里召唤了恶魔,而恶魔杀死了库珀。”
戈登抿着嘴偏了一下脑袋,他说:“我想过你会给出一个分外精妙的推理过程,然后告诉我们一个惊人的结果,我也想过,你可能会拿出种种证据来证明你的推理是对的,可我万万没有想到……”
“戈登警探,不要拿普通人的眼光看待这个城市里发生的事。”
蝙蝠侠却说:“你为什么做出这个判断?”
席勒又走了过来,再低头看向地面说:“注意观察这些血液和肌肉组织喷射的方向,他们是从中心向外散开,也就是说库珀不是被一个外部的炸弹炸死的,他是由内而外爆炸的。”
“会不会是有一个疯子逼他吞下了炸弹?”
“好推理,戈登警探,这的确像是哥谭的犯人会干出来的事,可这就要问问我们的武器学专家蝙蝠侠了……”
“现在世界上是否有一种炸弹在爆炸时,能够让人从皮肤到肌肉,再到内脏,都被十分平均的碾碎,然后平铺到房间里?”
“如果说炸碎是有可能的,但很难让这些被炸开的组织,如此均匀的涂到房间的地板和墙壁上。”
“会不会是有人把库珀炸烂之后,再手动把这些东西抹匀?”戈登又提出了一个疑问。
席勒做了一个赞成的手势,他说:“戈登警探,你的思路非常适合去当一个侦探,说真的,你很有天赋。”
“如果动手的人真的是一个变态杀手,那么他是有可能这么做的,甚至更恶的心的事他们都做过,但按照细节来看,这不太可能是人为抹匀的。”
“看这里……”席勒走过去,鞋跟踏在地板上,带着一种黏腻的沉闷感,但却依旧把两个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席勒指着沙发的一条腿,那里堆积着一些组织,他说:“这里是爆炸的时候,人体组织飞溅而出,倾泻到地板上时,被拦下来的部分。”
“可以看到,最贴近这条沙发腿的部分,是皮肤组织,甚至连表皮和真皮层都能看得见,在它们上面的,是一些脂肪,再上面是内脏的碎片。”
“这就说明,这不太可能是凶手将人炸死、剁碎再故意涂抹均匀的,因为那样,堆积在这里的组织所呈现出来的顺序不会如此有规律,而是混成一团。”
“你们可以想象一下,被某種不知名力量炸開的库珀,先是被完全融化了,然後变成了一张饼,平铺在地上,再然后被碾得更碎,如同海浪一样开始向地板四周倾泻。”
“沙发的腿就如同立在海面上的大桥桥墩一样,只不过被碾碎的人体组织更加稠密,因此,这个桥墩拦截下来一部分,并保存了它最初的状态。”
“我也觉得这不可能是一个普通人能办得到的事情,很难有炸弹能够做到这种效果,而如果要把人体碾得這么碎,必须借助一些机械工具。”
“从我听到爆炸声开始,到我来到这个房间当中的时间,绝对不足以让一个人把大型机械转移。”
戈登也上下的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说:“会不会有机关什么的?”
“在我打电话叫你来之前,就已经查过了这个房间的所有角落,没有机关、没有暗门、没有暗格也没有秘密通道,这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庄园会客室。”
“所以你们两个都认为,这可能是那个什么超自然力量做的?”
“没错,而且这应该和十二门徒杀人案没有什么关系,至少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圣经中有哪个人是爆炸然后被碾碎的。”
“恕我直言……”戈登有些为难的说:“如果涉及到这方面,那哥谭警察局恐怕爱莫能助,这里没有任何一个人精通这方面的技能。”
“甚至,如果我现在出去宣布你们两个调查的结果,他们一定会把我们当成疯子,然后赶出去。”
席勒摇了摇头说:“这可不一定,说不定他们比你要迷信的多了……”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一个警员急匆匆的把门推开,然后对戈登说:“头儿!不好了,哥谭河附近的那个寄宿学校的校长桑切斯太太死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 三神探(二)
车上,戈登脸色苍白,几天之内出了五起命案,死的都是重要人物不说,死法还都很花哨,戈登也有点压力山大。
戈登和蝙蝠侠不同,他确实只是一个普通人,这几天殚精竭虑、连续熬夜、忙里忙外,让他变得十分疲惫,在车上的时候,他的嗓子就已经哑的快说不出话来了。
雨滴拍打在车窗玻璃上,坐在副驾驶的席勒回头看向戈登那苍白的脸色,他说:“警长,要不然你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戈登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说:“前几天我还用这话劝蝙蝠侠,没想到今天就轮到我自己了,但我和他的答案一样,我觉得我还好,至少坚持到今天天亮是没什么问题的……”
席勒似乎还想说什么,可蝙蝠侠却说:“我们到了。”
他显得有些急迫,因为这所寄宿学校正是迪克念的那一所,迪克刚刚开学两天,今天应该是他第一天正式上课,结果就出了这样的事,蝙蝠侠有些担心,毕竟是他要求迪克来这上学的。
蝙蝠侠率先走进了寄宿学校的大门,但迎上来的人却先抓住了身着警服的戈登的手,他说:“是戈登警探吧,是我报的警,你们快去七楼,桑切斯夫人,她……她……”
那是一个身材有些佝偻的老人,穿着寄宿学校常见的那种黑袍子,戈登安抚了他,然后问:“你是这所学校的老师吗?到底是怎么回事?能给我们讲讲吗?”
那个老人带着他们往学校里面走,边走边说:“我可不是什么老师,我只是一个钥匙管理员,负责在学生们都去睡觉了之后把重要房间的门给锁上。”
“就在刚刚,我打算去七楼检查房间门有没有锁好的时候,我看见了……我不知道,但是上帝啊……”
“你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吗?”戈登例行询问,那个老人,摇了摇头说:“这个学校管理的很严格,一般人不会被允许进来,老师们下课之后都会回到自己的房间,晚上更是不允许任何学生出来游荡……”
“寄宿学校都是这样的,我们这里的孩子也都额外听话,从来没闹出过什么乱子。”
蝙蝠侠有心想问迪克的情况,但他又不想暴露迪克和蝙蝠侠的关系,席勒看了一眼他的表情,问那个老人:“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迪克的孩子?”
“迪克?我们这里起码有五六个迪克,你找哪一个?”
“迪克·格雷森,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那个老人摇摇头说:“这里叫迪克的孩子太多了,我上了年纪,不记得他们到底谁是谁了。”
席勒也没有再追问,而是说:“你告诉我们桑切斯太太的房间具体在哪里,我们自己上去吧。”
那个老人缓慢的摇了摇头说:“这里的楼梯并不好走,我带你们去七楼,然后你们再自己进去。”
说着,那个老人带他们继续往上走,又上了两层,来到了寄宿学校的七楼,老人就转身离开了,刚登上七楼,戈登就打了个寒颤,他说:“我怎么感觉这里有点冷?”
席勒也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冰冷气息在走廊当中蔓延,他对戈登说:“警探,你的状态不好,先留在这,我和蝙蝠侠进去。”
戈登也没有逞强,因为他真的感觉很难受,他稍微退后了几步,把楼梯间的窗户打开,然后靠在墙上,感觉好了一些,他对两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快去,席勒和蝙蝠侠向走廊深处走去。
刚走进黑暗当中,席勒的目光就停留在了墙角的一处黑色痕迹上,他蹲下仔细观察了一下说:“看起来,这里的事应该也和超自然力量有关。”
“如果真的是那个所谓的恶魔,我们有什么办法对付它吗?”
“如果按照神秘学的理论,能够对付恶魔的东西很多,比如十字架、圣水、圣母像等等,但我不觉得我们会在这里遇到真正的恶魔。”
说着,他们已经来到了第二个房间的门口,席勒没什么犹豫就推开了门,然后走了进去,里面的景象并不血腥,但却十分诡异。
有一具干尸站在房间中央,浑身焦黑干瘪,而且直挺挺的立在原地,周围有一个魔法阵一样的图案,蝙蝠侠走过去之后说:“这个图案和之前那个不同,而且画法上也有区别。”
“不过他们好像都用了同一种元素,那就是代表恶魔的六芒星,而且这几个小图案也有点相似……”
席勒绕过那个干尸,走到身后的桌子上,那张桌子上非常凌乱,上面什么都有,第一排架子上是一堆瓶瓶罐罐,下面是一堆废纸,左边一个箱子里放着乱七八糟的草药,桌垫上还刻着一些看不懂的文字。
“看来,这位桑切斯夫人除了校长这个职业之外,还兼职女巫。”
席勒弯下腰来查看桌子上的东西,桌子的下面有个抽屉,挂着一把铜锁,上面刻着一个奇怪的符文,席勒没有使用物理方法撬锁,他抬头看向那具干尸。
这具干尸像是瞬间被高温烤成了焦炭,而身体内渗出的油脂让脚能够固定在地面上,因此没有倒下。
干尸的身上依稀能够看出一些衣服的痕迹,但已经和躯干一样变得焦黑,贴在他的皮肤上,在干尸的腰上,似乎有一个钥匙串。
席勒并没有去拿,而是蹲下来,把手放在了那个柜子的一侧,一缕灰雾从他的手臂之间弥漫开,钻到了抽屉当中,就在席勒刚刚感觉到抽屉当中是什么东西的时候,走廊外突然传来戈登的一声惨叫。
蝙蝠侠冲到门外,他看到戈登捂着自己的脖子痛苦地向后退,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然后从七楼掉了下去。
就在蝙蝠侠冲到窗边的一瞬间,一团灰雾比他更快,在戈登落地前的一瞬间,灰雾接住了他,然后把他放到了地上,蝙蝠侠用钩索从七楼跳下来,他走到戈登身旁,看到他的脖子上有两个青紫的手印。
戈登喘着粗气,他回过神来之后看向蝙蝠侠说:“的确……确实就是你们说的……”
“你看到什么?”
“一个鬼魂,一个鬼魂朝着我冲过来,他抓住我脖子……”
“看来,这所学校的确有些诡异,我们先去找到迪克吧。”
戈登努力的站起来,他说:“那个之前带路的钥匙管理员呢?怎么没看到他?我觉得我们应该问问他……”
“别指望他了。”
这次,席勒走在了前面,蝙蝠侠在后面搀扶着戈登,他一边走一边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显示屏,说:“绕过这幢楼,然后右转,迪克应该在地下……”
席勒对此并不惊讶,但戈登却打量着蝙蝠侠说:“你给自己的养子身上装了定位器?”
“所以我现在才能及时的找到他。”
几人往目标点走,就在这时,蝙蝠侠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响了,里面响起杰森的声音,他尖叫着说:“蝙蝠侠!快来!有危险,天呐,她是个……她是个……”
瞬间通讯被挂断了,蝙蝠侠操作了一下手腕上的设备,皱起眉说:“……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戈登也听到了通讯器里来自孩子求救和尖叫,席勒把雨伞往上拿了一下,回头看向蝙蝠侠说:“坐标。”
“1点21分方向,351米的地下……”
这段直线距离不远,可实际上却要绕过一整个建筑,蝙蝠侠话音刚落,席勒的身影化为一团灰雾,飞速的穿墙而过,地面上的两个人还在跑的时候,席勒就已经来到了目标地点的地上。
席勒一个闪现来到地下,就在他身影出现的瞬间,他感觉头上一个黑影极速落下。
席勒想也没想,双手抓着雨伞一个上挑,“砰”的一声,一个身影倒飞出去,拍在了墙上,场上所有人都愣了。
从房间的天花板向下看,刚刚落地的席勒正好站在房间中央,维持着雨伞打人的姿势,房间的左侧墙壁附近,一个手里拿着一本黑色书的金发男人看着席勒的动作愣在那了,而席勒的身后,几个倒在地上的孩子也张大了嘴巴,席勒的身前,则是被拍飞出去的一个长着四只手臂、头上长角、浑身布满黑色花纹的怪物。
在怪物直接被拍到了墙壁上之后,场中的气氛一时之间寂静下来,那个金发男人转头看向那几个小孩,说:“他就是你们说的救兵?”
躺在地上的杰森咽了一口口水,但他身后的小滑头却大喊:“席勒教授!”
金发男人又愣住了,他看着席勒说:“你还是个教授?你教什么學科?格鬥嗎?”
“比起这个……”席勒把伞收回来,然后拄到地面上,转头看向那个金发男人,他身材高大,穿着一身浅棕色长西装,打着一条黑色领带,满脸胡子拉碴,虽然帅气,但很颓废。
“久仰大名,康斯坦丁。”
那个男人又愣住了,他说:“你认识我?”
“当然,你们乐队的歌‘我與梦神有过一吻’还是不错的,我的一个老同学,是‘性手枪’乐队的鼓手,他给过我罗克西俱乐部的合照,那上面有你。”
金发男人先是张了一下嘴,又抿了一下嘴唇,他没有想到他得到的答案是这个角度的,席勒的夸奖刚好挠到了他的痒处,他晃了晃脑袋,把手插进风衣的口袋里说:“哦,是吗?其实那张专辑里我最喜欢的还是‘叩拜死亡’这首歌,它更贴近朋克的风格,对吧?”
“但我更喜欢迷幻摇滚和浪漫主义,不得不说,你在梦神那首歌结尾部分的念白很不错,有种穿越梦境的感觉,我知道,这部分设计肯定饱受诟病,但我很喜欢……”
“我就说一定有人懂我!”康斯坦丁摊开手说:“那帮老古板的音乐评委们根本不懂什么叫做迷幻摇滚,他们连朋克都不懂,就因为我和乐队里的贝斯手上了床,他们就说我的这张专辑一无是处,这简直是……”
“求求你们了!”杰森尖叫到,他伸出手指着对面那个怪物说:“现在是聊音乐的时候吗?!!你们的对面正站着一个恶魔!!一个活的恶魔!!!!”
就在他撕心裂肺的惨叫的时候,那个恶魔也缓过神来了,它缓缓站了起来,然后弓起身体,准备再次朝着敌人扑过来。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门被打开了,站在门前的怪物再次被打飞了出去。
看着飞过来的怪物,席勒正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然后拿起雨伞,摆了一个棒球击球手的姿势,“砰”的一声,怪物就又被打回了墙上,而且是嵌进了墙里。
刚推开门的蝙蝠侠看着屋内的场景有些迷惑,但金发的康斯坦丁却吹了个口哨说:“漂亮的本垒打!”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三神探(三)
蝙蝠侠先走进房间,戈登跟在他后面,房间里的情况确实很诡异,除了站在中间拿着雨伞的席勒之外,那个长得像是纵欲过度的金发男人手里漂浮着一本黑色的书,杰森迪克和小滑头三个孩子在屋子的最里面,跌坐在地上,而房间的右侧则是一个奇怪的祭坛。
就在他们走进来之后,席勒走到那个被他拍到墙上的恶魔身旁,打量了一下说:“这位就是桑切斯夫人吧?”
戈登满脸疑惑的说:“桑切斯夫人?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康斯坦丁走到那个怪物的身旁,他手上的那本书里飞出锁链,将那个怪物禁锢住,戈登又转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孩子们,说:“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了。”席勒提高声调,然后用雨伞敲了敲地面说:“来吧,一个一个说,从你们开始。”
说着,他指向杰森和迪克,迪克看着自己面前那把能直接把怪物拍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的伞,吞了一口口水,还是乖乖的开始了讲述。
“……两天之前,我来到这所学校上学,第一天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我收拾好行李之后就睡了,但是因为换了床,我有点睡不着,半夜起来的时候,我看到我的室友背上有伤……”
“早上起来的时候,我问他那是怎么了,可他露出一个很害怕的表情,什么也不说,我有点怀疑,于是留心观察,发现好像很多学生身上都有伤……”
“我觉得肯定是有人在虐待他们,白天上课的时候,我的一个同学在祈祷时不专心,于是那个老师就说要让他去忏悔室,他露出了一个非常害怕的表情,我觉得他们肯定是在忏悔室虐待过他。”
“于是,我也故意犯了个小错,让他们把我关进忏悔室……”
“然后呢?”蝙蝠侠问。
“……有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她说她叫桑切斯夫人,是这所学校的校长,她说了很多威胁我的话,比如什么即使我是韦恩家族的养子在这里也必须听话,否则她就要我好看之类的……”
“我问她到底有没有虐待那些孩子,可这似乎激怒了她,她说这些不听话的孩子就应该被吊死……”
“然后她用教鞭打我,留下的伤口和我的同学们一模一样,那个该死的女人是个虐待狂,她……”
还没等迪克继续说下去,蝙蝠侠就走到他的身边,然后把他的衣服撩起来,迪克的后背和腰上有许多伤痕,一看就是刚留下不久的,那些伤痕很深,有些甚至已经有点发黑了,蝙蝠侠的脸色开始变得有点难看,迪克却没怎么在意,他接着说:
“那个女人本来想继续打我,但外面有人叫她,说是什么库珀先生来找她了,于是她就离开了……”
“我想,我得揭穿她的真面目,然后把我的同学们救出去,于是,我趁着她离开的时候,撬开了忏悔室的门锁,偷偷跟在她身后……”
“她和那个叫库珀先生的见面地点是在四楼,我的身手还不错,我沿着水管爬到阳台上,然后在他们房间的窗外偷听……”
迪克抿一下嘴,语气有点不可置信说:“我听到,桑切斯夫人和库珀有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
“好像是,那个叫库珀儿子死了,他一直想要复活他的儿子,而桑切斯太太是个女巫,他们说和恶魔交易什么的……反正就是库珀给桑切斯太太很多钱,然后桑切斯太太帮助库珀复活他的儿子……”
“他们说好像要把孩子献祭给恶魔什么的,只要献祭多少个,就能把库珀儿子的灵魂从地狱拉回来,反正他们说了一大堆我听不懂的名词,大概就是这样……”
“我本来以为他们是精神病人,因为这听起来实在是太像胡话了,可后来。他们吵了起来,那个桑切斯夫人能让房间里的东西飞起来,我吓了一大跳,然后不小心弄出了动静。”
“那个桑切斯夫人立刻就注意到我了,但还好我跑得快,没被她立刻抓住,我知道,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那可能这所学校里所有学生都有危险,桑切斯夫人要把他们都献祭给恶魔,我必须得阻止这一切……”
“那你们呢?你们两个又是怎么会到这来的?”席勒看向杰森和小滑头,杰森和小滑头对视一眼,他们说:“原本。我们在蝙蝠侠的据点里呆着,那里是还不错啦,但是呆久了也有点腻……”
“之前,我们的朋友轮胎跟我们说,寄宿学校是小孩监狱,虽然他说北边的这个寄宿学校不一样,但我们还是有点担心,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就想来看看迪克怎么样了……”
迪克有些无奈的捂住额头说:“本来我是想找个机会溜出去联系蝙蝠侠,结果他们偷偷跑到学校里来,还被那个钥匙管理员给抓住了。”
“那个桑切斯夫人好像正缺献祭的对象,于是就把他们两个关进了地下室,我还得想办法救他们……”
“说起那个钥匙管理员。”戈登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说:“他人呢?怎么我在楼下也没见到他?他应该走的没那么快吧?”
“很显然,他和这个恶魔是一伙的,你就没发现,他一直想把我们往七楼带吗?”
“呃……”戈登停顿了一下,说:“所以七楼是个陷阱?可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会来?……哦,他们报警了,所以他们是故意报警把人骗过来,然后带他们去七楼杀死他们,可这么做有什么意义?那个桑切斯夫人和警察有仇吗?”
“她是想献祭你们,补充她自己的力量,因为她知道她打不过我。”
康斯坦丁点了一支烟,可一瞬间,他手里的烟就被打飞了出去,被一枚蝙蝠标钉在了墙上,蝙蝠侠看着他说:“你没看到这里还有孩子吗?”
康斯坦丁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说:“好吧,接下来是我的故事。”
“我就不介绍我是谁了,总之,我之前的住所是精神病院,但我是被冤枉的,我并不是个精神病,因为种种原因,我被关在精神病院里。”
“在几天前,有一个叫哈利·库珀的黑帮老大把我从那里捞了出来,是为了让我用神秘学的方法复活他的儿子。”
“等等,刚刚迪克不是说,库珀是找桑切斯夫人复活他的儿子吗?”
“显然,他找的那个人没什么本事。”康斯坦丁瞥了一眼被锁链固定在墙上的那个怪物。
“库珀跟我说,他之前找的那个人贪得无厌,他付不起那个人要的代价,于是就打算换一个人。”
“库珀告诉我,之前他找的那个巫师提供的办法是,在月圆之夜向地狱里的恶魔献祭十三个兒童的灵魂,然後就能換回他儿子的灵魂。”
“当我听到这个办法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找的是谁了。”
康斯坦丁又瞥了一眼那个怪物,说:“在巫术当中有一个专门借助孩童灵魂修炼的分支,我一般把这个分支叫做‘鬼妈妈’,而据我所知,在现在的神秘学圈子里,只有一个鬼媽妈,那就是劳伦娜·桑切斯。”
“我听说库珀居然找上了她的时候,差点没笑掉大牙,劳伦娜根本就是个骗子!她当然知道献祭多少个孩子的灵魂都不可能把库珀儿子的灵魂从地狱里拉回来,任何人都不可能从魔鬼手中抢回他们的食物。”
“可那个库珀是只懂点皮毛的圈外人,他相信了劳伦娜的说法,不但给了她许多钱,还安排她成为一所寄宿学校的校长,好让她对那些孩子们动手。”
“在我得知这一切之后,我当然不会让她得逞,于是,我找上了劳伦娜,让她停止她行骗的行为,然后离开这里。”
“她说她会考虑,可背地里,她却在这所学校布下了陷阱和祭坛,就为了等我来找麻烦的时候,能够给我迎头痛击。”
“果然,在我来了之后,她利用祭坛召唤出了恶魔的影子,附到了她身上,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怪物……”
“那么库珀是怎么死的?”
“他被劳伦娜咒杀了,因为他不肯再给劳伦娜提供资金,并且也不再信任她,这个小子之前也说了,库珀和劳伦娜大吵一架,他们分别之后,劳伦娜应该就用一种咒术咒杀了他。”
“哥谭最近发生的连环杀人案和你有关系吗?”蝙蝠侠盯着康斯坦丁问。
“连环杀人案?”康斯坦丁愣了一下说:“不管那是什么,我都不知道,我才来哥谭没几天……”
“康斯坦丁,你知道吗……”
席勒转过身来,然后走到康斯坦丁的对面,康斯坦丁也看着席勒说:“……什么?”
席勒低头,慢条斯理的把手从伞柄上往下滑,然后双手握住伞的中间部分。
“砰”的一声,康斯坦丁被上挑的伞柄打倒,他躺在地上,在昏过去之前,他看到席勒整个人背着光,把伞杵在地上,开口说:
“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
------题外话------
他来了他来了!
第三百章 三神探(四)
席勒把伞收回来的时候,蝙蝠侠和戈登站在他的两侧,低头看着倒下去的康斯坦丁,戈登稍微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自己左侧的席勒,说:“你们两个有仇吗?”
“没有,但是……”席勒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你们在任何一个地方看到这个人,不管他当时在做什么,你只需要做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捂住他的嘴,第二件事是揍他一顿。”
“呃,这是为什么?”
“在解气的同时,还能确保你当不成他的朋友。”
戈登还想追问,可这个时候,地上躺着的康斯坦丁突然开始消失。
戈登把头转回去,他瞪大眼睛看向地面,康斯坦丁从脚开始逐渐变成那黑色的灰,几乎一瞬间,原本一个大活人,就变成了一个平摊在地面上的人形灰堆。
戈登刚想说话,这一堆灰忽然飞舞起来,变成了一个小型龙卷风,然后被吸进那本位于他手部的黑色书里,戈登走过去弯下腰,刚想伸手去触碰那本书,席勒就说:“别碰。”
“戈登警探,面对任何神秘学的事物的时候,都不要轻易去触碰它,因为你不知道那里面到底藏了多少个黑魔法陷阱和诅咒。”
席勒微微叹了口气说:“并不意外,因为这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和烂人,拯救世界?那和他完全无关。”
蝙蝠侠刚想说什么,他就看到席勒的动作僵硬了一下,然后席勒直起身,眼神有些放空,过了大概两秒钟,他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如何形容这个笑容,简单来说就是,蝙蝠侠默默的后退了半步,戈登后退了一步。
席勒用伞敲着手掌说:“……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事就是,你之前无意之间布置的一个小陷阱,被一个自投罗网的猎物给触发了……”
“什么意思?”戈登挠了挠头问,他发现,自从出现那个魔法阵之后,他看不懂的事就越来越多了。
席勒却转身往门口走,边走边说:“跟我来吧,去我的庄园里,我请你们喝酒。”
“等等,那这个东西怎么办?”戈登指了一下被锁链困在墙上的恶魔说。
已经走出门的席勒,后退了两步,转头看向被固定在墙上的恶魔,那个恶魔看到他的眼神,拼命的往后躲,戈登迈开脚步,边走边说:“看来它在哥谭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走吧。”
几个小孩跟在三个大人的后面往外走,杰森路过那个被困在墙上的恶魔的时候,还朝他吐了口口水。
蝙蝠侠先开车把几个孩子送去他的据点里,然后再返回来接席勒和戈登,三人前往席勒的庄园,进入庄园之后,蝙蝠侠就眯起了眼睛,他说:“这里好像有人闯入过。”
“但是我刚刚看门锁没坏啊?”戈登转身,左右环顾了一圈,说:“窗户也没有被打碎的痕迹。”
“戈登警探,就在刚刚,你亲眼看到了一只恶魔,还看到了一个大活人变成了飞灰,你为什么会觉得这个闯入者会走门和窗?”
戈登拍了一下额头说:“抱歉,我的思维还是有点没转过来,毕竟哥谭中最常见的入室抢劫现场,门和窗都会被打成一片稀烂。”
席勒的目的地很明确,他直接带着两人来到二楼,然后向左转,走到了最尽头的那间会客室里。
一打开门,戈登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趴在地上,等他们走进去之后,戈登说:“这不是之前那个什么康斯坦丁吗?他怎么在这里?而且……那是什么?”
只见趴着的康斯坦丁手边,还打翻了一瓶酒,此时,房间中充满浓郁的酒香,这种香味有些迷人。
戈登狠狠吸了一下鼻子,他的视野中开始出现五颜六色的朦胧光晕,戈登不受控制的后退了几步,然后揉了一下眼睛。
可那种朦胧的雾气没有散去,而是越来越浓,短暂的黑暗之后,戈登再睁开眼睛,他第一眼看到的是桌子上缓缓旋转的地球仪,然后他转头,就看见席勒单手拿伞,用伞尖指着一个金发男人的脖子。
原本趴在地上的康斯坦丁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房间中央,他被席勒的伞尖指着,后退了两步,举起了双手。
“我想,你现在应该很疑惑,为什么你只是碰到了那个酒瓶,就来到了梦境当中……”
“所以,为什么?”康斯坦丁看着席勒的眼睛,他的表情难得的有些严肃,这种表情一般只会在他玩脱了的时候出现。
“在此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你玩的那些把戏到底是怎么回事?”
康斯坦丁垂下眼帘,他难得严肃的表情,让他看起来有种忧郁和颓废的俊美。
康斯坦丁微微低头,然后从眼睛上方看向席勒,他说:“我早就听闻了教授的大名,可我没想到,你比我想的要更厉害一些。”
两人身高和体型都差不多,而且都穿着长风衣、打着领带,从房间上方看去,两人对峙时候,两种截然不同又有些相似气场以雨伞为分界,激烈的冲突着。
席勒拿着伞的手往前伸了一下,伞尖直接碰到了康斯坦丁的喉结,康斯坦丁举着双手抬起头,说:“别这样,我承认,这次我栽了,所以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席勒保持这个姿势停顿了一瞬间,然后“砰”的一下把伞撑开,黑色的伞面挡在康斯坦丁面前,当席勒把伞收起来的时候,康斯坦丁看到,席勒的头变成了一个缓缓旋转的地球仪。
席勒打了个响指,房间的场景迅速褪去,地板由木板变成瓷砖,墙壁的被惨白色覆盖,“当啷”一声,一把铁椅落在房间中央。
穿着精神病人拘束衣康斯坦丁坐在椅子上,双腿、腰和脖子都被固定住,而他的头顶是一盏晃眼的白色灯泡。
康斯坦丁把脖子靠在椅背上,仰起头说:“能来支烟吗?”
席勒坐在一张桌子后面,他一只手拿着病历本,一只手拿着笔,拿着笔的那只手又打了个响指,康斯坦丁感觉到他的嘴里出现了一只烟,他狠狠的吸了一口,烟雾在他的口鼻之间弥漫开。
他稍微挣扎了一下,感觉到身上拘束衣的束缚感,他有些享受的叹了口气,说:“看来我们两个不光在音乐上有共同话题,其他方面说不定也……”
戈登愣了一下,他露出了一个有点恶心的表情,但席勒却完全不为所动,他说:“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康斯坦丁又活动了一下,从嘴里发出一个“啵”的气音,吹了一下烟灰,然后选择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说:“那还得从一个浪漫又深沉的迷梦开始说起……”
“那是利物浦的一个冬天,我看完球队的比赛,在回家的路上买了一瓶酒,可我没等到回家,就把它喝完了,我倒在路边,醉意昏沉,然后我就做了一个梦……”
“那是一个非常清晰的梦,我已经有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了,大部分时候,我的梦总是混乱又黑暗,有太多嘈杂的噪音,让我的脑子变成一团浆糊。”
“可那天,那个清晰的梦里出现了一个人,他自称是‘造梦者’,他说自己是‘梦神’的信徒。
“我见过的怪事太多了,因此我并没有感到惊讶,他说他想邀请我一起前往梦之国度,唤醒沉睡的梦神……”
“他说我在神秘学的圈子里已经小有名气,你知道的,就是那种毫无营养的吹捧,我问他他能给我什么报酬,他说到时候梦神會奖励我的。”
“雖然他听起来完全就是个邪教徒和骗子,可我還是答应了他,因为我很想去问问梦神,为什么从我出生开始,他就从来没有送给我一场好梦……”
“于是。我们两个就出发了,从我的梦境中一路向下,我们经历了许多困难险阻,见识到了各種各样的梦中世界,最终,我们来到了梦境的最底端,那里就是他说的梦之国度。”
“那里是个很美丽的地方,有人类穷尽一切想象都无法描述的瑰丽,我在那里见到了梦神。”
“他一直在梦之国度中沉睡,而那个造梦者唤醒了他,当他醒来时,他告诉我,他可以满足我的一个愿望。”
“可我并不是来许愿的,我问他,为什么他从来不肯给我一场美梦,就是那种所有普通人都会有的一夜好梦……”
“面对这个问题,梦神沉默了,他要我换一个愿望,我说,我想和他上床。”
“咳咳……”戈登直接被呛到了,他一只手扶着墙拼命的咳嗽着,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么梦幻和离奇的故事,会是这个结局,他看向康斯坦丁说:“那个梦神没打死你吗?”
康斯坦丁没理他,而是仰着头,看着头顶上的灯泡,说:“如果他不能让我做一个美梦,那做一场春梦也行。”
蝙蝠侠也沉默了,他无法评价这种人,虽然布鲁斯表面上也是个玩咖的花花公子,全哥谭的美女就没有他没撩过的,但显然,他对对象还是有些要求的,最起码也得是个人。
但显然,这位叫康斯坦丁的不但荤素不忌,连人鬼都不忌。
“然后,梦神同意了。”
“咳咳……”戈登又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我们在梦之国度的圣堂当中拥吻在一起,他在我的耳边呢喃,他说他叫‘墨菲斯’。”
“梦神在人们眼中的形象,会随着他们的想象而改变,他变成了我从未见过的美丽之物……”
“就这样,我们在圣堂当中哔——,他哔——,我对他说哔——,然后我们两个就这样哔——,他那哔——的哔——,我哔——……”
戈登瞪大眼睛看向席勒说:“怎么还有消音??”
席勒瞥了一眼蝙蝠侠,然后转头说:“你没看到这里还有孩子吗?”
------题外话------
三百章啦!撒花!
第三百零一章 三神探(五)
接下来的两分钟里,康斯坦丁自我陶醉的描述了他与墨菲斯一夜情的开端,只不过其中大部分词汇都被席勒手动消音了,康斯坦丁接着说:“不过,就在我们即将哔——的时候,有点麻烦事找上了我……”
“你们知道,我交友广泛,乐善好施,天堂和地狱都有不少我的朋友,他们有的时候过于热情又急躁,要找我的时候,简直一刻都等不得……”
“本,来我和小墨打的火热,结果有个不识趣的非在这时候找上门来,可他实在太急,我只能想了个办法,醒过来去对付他……”
康斯坦丁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说:“你们知道,在那种关键时刻突然离开,有多不礼貌吧?我竟然抛下一个那样美丽又热情的爱人,天呐……”
席勒低头看了一下表,说:“已经十分钟了,你还没进入正题。”
“就快了……”康斯坦丁又吸了一口烟说:“大概在……我忘了是多少天之前了,之前和我合作前往梦境国度的那个造梦者,突然跟我说,他要出趟远门,要在梦境国度当中停留几天,让我帮他保管一下他的身体。”
“作为他的朋友,我当然义不容辞,但我还是问他,他要去干嘛,他说有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疯子,把梦神的梦之国度弄得一团糟,作为信徒,他得去帮他的神明收拾烂摊子。”
“他说,梦神告诉他,有一个什么‘教授’,弄出了一种‘疯狂酒’,能够将人的意识拉入梦境空间,他就是这样把一个疯子的意识拉进了他的梦里,然后让他往下挖,直到他进入梦境国度,在那里胡作非为。”
“我对此很感兴趣,因为上次我和那位梦神的约会中途被打断了,这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总是留在我的心中,让我彻夜难眠。”
“我一直在梦中祈祷,这位美丽的梦神能够再度出现和我邂逅,可他一直没有来,而作为一个凡人,我也没有办法独自向下进入梦境国度。”
“在听说了这个叫教授的人弄出了一种让人能够沉入梦境国度的酒之后,我当然就想弄到这种神奇的疯狂酒……”
“我听造梦者说,那个疯子进来的通道位于哥谭,于是我就打算来这边转转,可我不是哥谭本地人,不能就这么冒昧造访,于是我联系了一位我的同行,也就是那位劳伦娜·桑切斯……”
“有关她的这部分,我说的都是真的,他是一名专门利用儿童灵魂修炼的鬼妈妈,黑帮老大库珀聘请她复活他的儿子,库珀给了她一大笔钱,并把她调到了一所寄宿学校做校长。”
“圈内人都知道,复活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劳伦娜当然也清楚,她就是为了骗钱。”
“可是她也知道,这个谎言没办法一直维持下去,她设置了各种艰难的条件,可库珀全都完成了,她开出天价的酬金,可库珀也给她了。”
“到最后,劳伦娜开始害怕自己无法从这场骗局中全身而退,毕竟库珀是哥谭最有名的黑帮老大之一,他有钱有势,而且心狠手辣。”
“这时候,我联系上了她,劳伦娜就像找到了救星一样,因为她知道我跟地狱里的那群恶魔关系不错,她开出一些条件,想让我从地狱里捞人。”
“我答应了她,不过我要求她先付帐,帮我在哥谭中调查一个叫做‘教授’的人,给我他的全部履历和资料。”
“劳伦娜来哥谭已经很长时间了,她和这些黑帮老大都打过交道,很快,她告诉我,教父儿子的家庭教师是哥谭大学的心理学教授,这位教授有着相当惊人的履历,或许就是我要找的人……”
“是的,我看到了你的履历,席勒教授,由于你履历上的某些信息确实有点惊人,我并不打算和你硬碰硬,你要知道,我是个爱好和平的人,我只是来偷东西的,不想杀人……”
“于是,我打算把你引出去,然后去你的庄园里翻翻。”
“然后呢?”戈登忽然有了一些预感,他问康斯坦丁:“你该不会是……”
“我看到这位席勒教授的履历上写着,他非常热衷于追查一些连环凶杀案,于是我想,只要我弄出来一个连环凶杀案,那他应该就会前往调查,勘察现场至少需要几个小时的时间,足够我把他的庄园翻个遍了。”
“可我也知道,要是死的是个小人物,警察可能未必会来,于是我就选择了十二家族的一个头目,他叫劳伦斯。”
“我以前没干过这事,但是我看过一些报道,知道那些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们都喜欢干什么,我尽可能的模仿他们的手法……”
随着他的讲述,精神病院的墙壁开始延伸,整个房间的右侧延伸出另一个房间的空间,一张床从天上落下来,上面躺着的正是劳伦斯,而另一个康斯坦丁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了床边。
站在床边的康斯坦丁,手上出现了一个魔法阵,但他忽然之间把手握成拳头,掐灭了魔法的光辉,他自言自语道:“不行,不能用魔法……”
于是,他消失了,过了一会再回来时,拿了一条湿漉漉的毛巾,他掀开劳伦斯的被子,掐住他的脖子,在他尖叫和挣扎之前,就把浸满麻醉剂的毛巾捂在了他的口鼻上,很快,劳伦斯就没了动静。
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麻醉剂,扎在劳伦斯的脖子上,然后把他拖下了床,面对着躺在地板上的劳伦斯,康斯坦丁抓了抓头发说:“好吧,我看看……把他钉在十字架上,可我上哪找这么大的一个十字架?难不成要去教堂偷吗?”
“……算了,反正只是模仿而已。”
说着,他的身影又不见了,过了一会,他手里拿着一些长钉回到了房间,然后开始把长钉插进劳伦斯的身体里。
剧痛让劳伦斯清醒了过来,但康斯坦丁丝毫没有停下动作的意思,直到他把长钉贯穿了劳伦斯的脑袋,他才拍了拍自己的手说:“应该差不多了吧?”
“等等,还差一点……”说着,康斯坦丁把劳伦斯的双臂摆成一字形,让他的双脚并拢,头朝向窗户,摆成一个十字,他接着说:“好了,这下宗教的因素应该够浓了吧?”
然后,这个房间消失,蝙蝠侠眯起眼睛问康斯坦丁:“那么,霍克是你杀的吗?”
康斯坦丁摇摇头,有些无奈的说:“我知道一起案子不能被称为连环杀人案,于是我还得再做一起,可就在我想动手的时候,我听说有个叫霍克的黑帮老大死了,紧接着一个叫里奇的也死了,我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于是就没有轻举妄动。”
“霍克和里奇不是你杀的?”
康斯坦丁摇了摇头说:“我都告诉你劳伦斯是我杀的了,剩下的也没必要骗你们。”
“然后呢?”
“可我没想到,连续三起杀人案都没有让这位席勒教授前来勘察,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于是我又去仔细的读了一遍他的档案……”
“然后我发现,这位教授似乎非常挑剔,他只喜欢参与一些非常猎奇的凶案……”
康斯坦丁又吸一口烟,然后把烟蒂吐掉,接着说:“要冲城那起案子里,凶手喜欢剥掉人皮,然后把一个没有皮肤活人扔在原地挣扎,直到他看到警察来救他的一瞬间再引爆炸弹把他炸死……”
“海滨城的那起案子,凶手喜欢用腐蚀性液体杀人,他替换了一些人家里的淋浴管道,在他们洗澡的时候,让水管爆裂,让强烈腐蚀性的化学液体把人溶解……”
“还有很多类似的案子,他们的共同点就是,凶手的手法很离奇,而死者的死状往往非常凄惨。”
“于是我明白了,是因为我做的案发现场不够惨烈,没法引起这位教授的兴趣,所以他才不来的。”
“虽然我不知道那两个黑帮老大是怎么死的,但这不妨碍我再找到一个目标……”
“就在这时,劳伦娜向库珀引荐了我,这是送上门猎物,我干嘛要放过呢?”
“我利用一些魔法的把戏取得了库珀的信任,他对我说,劳伦娜曾给了他一些控制小孩子的方法,然后他就可以通过剥削哥谭城内的小孩,来赚取大笔钱财,供给给劳伦娜,让她复活自己的儿子。”
“我告诉他,我的方法和劳伦娜不同,我要和恶魔做一个交易,我告诉他我可以替他付交易的代价,不过事后他要给我一大笔钱,库珀同意了。”
“我们在他的会客室当中施法,我在地板中间画了一个魔法阵,当然,库珀对于神秘学知识只懂皮毛,否则他就应该看出来,这是一个召唤恶魔的法阵。”
“我叫来了一个恶魔,可用来献祭的的祭品正是库珀本人,那个恶魔的力量瞬间就碾碎了他,然后吃掉了他一部分的身体。”
“献上祭品之后,我就可以向恶魔提条件了,条件当然不可能是复活库珀的儿子,反正库珀都死了,谁还能来找我的麻烦呢?”
“我让这只恶魔帮我造了一个灰烬分身,这是一种地狱里很常见的玩意,属于幻术的一种,我自己其实也能做,就是有点麻烦,反正有现成的祭品,我干脆就让恶魔代劳了。”
“这就是那个地下室里的你变成一堆灰烬的原因?”戈登问。
“没错,那只是我的一个分身而已。”
“既然我已经去调查了库珀死亡的现場,那你爲什麼还要多此一举做一个分身?”
“当然是因为你那太过惊人的履历,当我把它们细细的都读完之后,我觉得你可能不像想象中那么好对付,潜入你的庄园还是有点危险的,因此我必须把你调离的近可能遠,拖的时间尽可能长。”
“寄宿学校里的部分呢?”
“好吧,那个像是陷阱一样的房间、带路的钥匙管理员、走廊上的鬼魂和恶魔桑切斯夫人,都是我弄出来的,至于我的目的……”
康斯坦丁把仰着的头正过来,看向席勒。
“你想干掉我,对吗?”
“我觉得这很合常理。”康斯坦丁看着席勒的眼睛说:“在我看了你的履历之后,我觉得干掉你是为民除害,你可别告诉我,一个正常人会去不停的追查这些可怕的案子,并且乐在其中……”
“说说具体的过程吧?”
“因为我不知道你对神秘学是否有所了解,因此,我布置了一个连环陷阱。”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几人又来到了寄宿学校的门口,另一个康斯坦丁从寄宿学校的大门走进去,他走进桑切斯夫人的办公室,那个是办公室当中除了桑切斯夫人之外,还有另一个男人。
“等等。”戈登叫停了画面,他说:“那是谁,那个男人是谁?”
“那应该是桑切斯夫人的情夫之类的,我不知道,但他们应该关系很亲密。”康斯坦丁说。
席勒接着问:“他应该就是那具房间中的干尸了吧?”
康斯坦丁点点头,画面继续开始播放,康斯坦丁和桑切斯夫人在不停的交谈着,很快,他们爆发了激烈的争吵,而这种争吵又升级成了打斗。
那个男人和桑切斯夫人联起手来对付康斯坦丁,可很显然,康斯坦丁的水平在他们之上,他拿着一本黑色的书,召唤出小型的法阵,献祭的火焰吞噬了那个男人,将他烧成了干尸。
桑切斯夫人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但她也知道自己不是康斯坦丁的对手,于是,她开始往自己的祭坛奔逃,想要借助恶魔的力量来对付康斯坦丁。
桑切斯夫人借助魔法飞快地向地下室移动,但康斯坦丁的那个分身却没有急着追过去,而是留在原本的房间里,布置了一个陷阱。
第三百零二章 三神探(六)
“警是我报的,带路的钥匙管理员是我控制的,房间里的陷阱是我布下的,走廊里的鬼魂是我放在那的,甚至劳伦娜能召唤出恶魔附身,也是我放任的,目的就是在寄宿学校里,把你干掉……”
席勒一边埋头在病历本上写着字,一边头也不抬的评价道:“漏洞百出。”
“从你把库珀献祭给恶魔的那部分开始,这个计划的错漏就有点太多了,当我去调查库珀死亡现场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魔法阵,这时候,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把这件事和一些神秘学因素联系起来。”
“你把谜底写在了谜面上,难道还指望别人没有防备吗?”
“寄宿学校里的陷阱更是布置的一塌糊涂,那个钥匙管理员的言行都太急躁了,目的性太强,而那个房间里的抽屉和钥匙的陷阱……你故意弄了一把锁挂在抽屉上,然后又在显眼的地方放了一把钥匙。”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把钥匙上没有诅咒,但是只要打开抽屉的一瞬间,那里面的羊头骨就会释放一个必死的诅咒。”
“你果然不是一般人。”康斯坦丁看着席勒的眼睛说:“你没打开抽屉,却知道那里面有什么。”
席勒没理会他,而是接着说:“你以为这是在打电脑游戏吗?一把锁一定会配一把钥匙,只要拿着钥匙就能打开锁,找到线索,推到下一关,康斯坦丁,这种套路我见识过太多了……”
“之后,你把我们吸引到地下室,你的那套说辞更是没有什么说服力,任何一个见义勇为的义警英雄都不会像你这样……”
席勒用眼神上下打量着康斯坦丁,康斯坦丁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把头偏向一边说:“好吧,我看起来就是个纵欲过度、嗑药上头的瘾君子,那些过于正义的台词和我的外貌有点不符,但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就算没法干掉你,拖时间也行。”
“进行到这一步,我的计划都还算顺利,因为你的确被我拖住了,但最令我不解的是……”
“最令你不解的是,你到底为什么栽了?”
席勒把笔竖在桌子上,笑了笑说:“其实,这是一个非常常见的思维盲区,康斯坦丁告诉我,你为什么认为‘疯狂酒’真的是一种‘酒’?”
在场的其他三人都稍微的愣了一下,戈登不假思索的说:“疯狂酒为什么不是酒?”
席勒举起手里的笔说:“知道吗?这是一根胡萝卜。”
“什么意思?”
“我并不是在说这支笔是一根胡萝卜,而是我把它叫做‘一根胡萝卜’,这支笔的名字叫‘一根胡萝卜’。”
“你的行为就好像一只傻兔子,听说我这里有‘一根胡萝卜’,于是就找了上来,可这不是胡萝卜,只是一支叫‘一根胡萝卜’的笔,于是一口咬下去,没吃到胡萝卜,还崩断了门牙。”
“我给这种能将人拉入梦境的神秘液体,起名叫‘疯狂酒’,于是你就真的把它当成了一种酒,觉得他们会安安分分的待在酒瓶里,直到你拔开塞子倒入口中才起效。”
“我再举个例子。”席勒把笔扔到桌子上,他说:“现在,我给这种神秘液体起名叫‘六氟合锑酸’,你还会直接冲到它面前,不假思索不戴手套的去抓起那个瓶子吗?”
戈登摇了摇头说:“虽然我不知道你那一大长串的化学名词是什么,但听到这个名字,我就知道这一定是个危险的玩意,我会选择绕着它走。”
“你看,就是这样,我给这种液体起名叫‘疯狂酒’,但它只是叫做‘酒’而已,我可没说它会像普通的酒一样,喝到嘴里才起效,这种液体不光可以通过胃黏膜吸收,也可以通过呼吸道和皮肤接触吸收。”
“而且,我装在书架上的那个瓶子里的是浓缩液,必须要兑上普通的酒才能饮用,只需要接触一点,就会被立刻拉入梦境当中。”
“让我猜猜,这位聪明的康斯坦丁先生,以为那是真的酒,于是不光没戴手套就去拿那个瓶子,可能还触碰到沾着酒液塞子,立刻就坠入梦境当中……”
康斯坦丁把头撇向一边,但席勒却继续说:“这就像你布置了一连串毁天灭地的伟大计划,最后却输于找不到停车位。”
“我承认,我低估了你的狡猾和变态程度,那么你想怎么样?”
“你不是想去见睡魔墨菲斯吗?我可以帮你,我这里有一条之前挖出来的快速通道,可以省去你很多功夫,但你必须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吧,还能比现在更糟吗?”
“既然是你杀死了劳伦斯,开启了十二门徒连环凶杀案,那你就得负责把杀死霍克和里奇的凶手找到。”
席勒看向蝙蝠侠说:“先让他带罪立功,然后再把这几个凶手一起审判,你应该没意见吧?”
“我可以自己查明这两个案子。”
“是吗?看来作业还不够多……”
蝙蝠侠闭嘴了,席勒又看向戈登,戈登摆了摆手表示:“只要杀人的凶手能得到审判就行了,这次要不是你帮忙,我们不太可能逮得住这个会魔法的家伙,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毕竟你经验丰富……”
“我说,你们是不是应该问一下我的意见?”康斯坦丁晃着脑袋说:“我是个摇滚歌手,其次是个驱魔师,我根本就不会查案。”
“我听说,你在圈子里的名号是‘地狱神探’,正好,我们这里有一个‘哥谭神探’,还有一位‘芝加哥神探’,你们三个神探组合在一起,应该没有什么案子查不了的吧?”
“地狱神探的重点在于地狱……好吧,如果你的要求就是这个的话,那我尽力。”
一天之后,蝙蝠侠看着瘫在墙角眼神迷幻、神情呆滞的康斯坦丁,他又看了一眼这个毒窝里面那些,和他神情差不多的瘾君子,他忽然理解了席勒告诉他的那个办法,那就是不论在哪里见到这个人,揍他一顿准没错。
“你嗑了多少?”蝙蝠侠沉声问。
康斯坦丁从喉咙里吐出一个单词:“烟……”
蝙蝠侠抓起他的领子,给了他一拳,康斯坦丁清醒了一点,他甩了甩头说:“谢谢,比烟够劲儿。”
蝙蝠侠松开手,把他扔到地上,康斯坦丁的肩磕在墙上,但他完全没在意,他在身上摸索了一下,摸出了一个皱皱巴巴烟盒,从里面掏出一支烟,然后问蝙蝠侠:“有火吗?”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查案?”
“你去不就行了吗?反正他又不会时时刻刻盯着我,你也说,你自己能查明白,那你就去查啊,我在这待一会,这不是完美的配合吗?”
“要是能不和你合作,你就不会在这里见到我了。”
“呵呵……”康斯坦丁低沉的笑了两声,他的烟没有点燃,但还是被他叼在嘴里,他靠着墙角躺下,看着蝙蝠侠说:“是那位好教授布置给你的家庭作业吗?小男孩……”
“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很单纯的男孩,初出茅庐、离开家长没多久,满心满腦子都是你的英雄梦,想要打擊罪犯,伸张正义……”
“但是過不了多久,你就会明白,这个世界上比那有趣的事多了……”康斯坦丁的声音中总是有一种沙哑,他扯开了自己的领带,显得衣衫不整。
药物的迷幻感和欣快感还没过去,这让康斯坦丁整个人显得有些疯狂,他扯了扯自己的领子看着蝙蝠侠说:“你要学会放松一点,就会像我一样,看到这个该死的世界仅存的那点美好……”
“我的孩子,为什么这么严肃?”
蝙蝠侠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了,康斯坦丁看到了这个细节,他还以为自己的诱惑得逞了,在他笑出来的一瞬间,一只沙包大的拳头出現在了他的视野里。
十分钟之后,鼻青脸肿的康斯坦丁跟在蝙蝠侠的身后,他抱怨道:“我哪句话说错了?就算你对我不感兴趣,我们也可以一起去找点乐子,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很开放……”
又十分钟后,戈登看着更加鼻青脸肿的康斯坦丁说:“你该不会真的听了席勒的话吧?蝙蝠侠,要我说,就算他是个罪犯,你也不能……这有点过分了吧?”
“谢谢你帮我说话,警官,有火吗?”
戈登从口袋里掏出了个打火机,递给康斯坦丁,康斯坦丁点燃了烟,吸了一口,他吐出烟雾之后,戈登耸了耸鼻子,说:“……上帝,你在烟里加了什么?妈的!快放下!你竟然当着警察的面飞叶子???快放下!!!”
又十分钟之后,戈登叉着腰,看着一团烂泥一样瘫在墙角的康斯坦丁,他摸着额头说:“我发誓真的不是我想打他,但他太过分了……”
戈登捏着那包烟,从里面抽出来一根,拨开外皮之后说:“别人是在烟叶里加一点料,他是在料里加了一点烟叶,你这个婊子养的瘾君子,你就不怕把自己给抽死吗?”
又上头了的康斯坦丁笑了笑说:“你说,要是恶魔吃了我这个瘾君子的灵魂,他会不会也像那些街上的流浪狗一样,痛哭流涕的抓花自己的脸?”
戈登看向蝙蝠侠说:“他没救了,就算在哥谭,我都很少看到这么烂的烂人。”
说完他又点了点头,说:“席勒说的有道理,不管在哪里看到他,揍他一顿,准没错。”
------题外话------
咳
第三百零三章 三神探(七)
夜幕下,哥谭警察局的办公室里透出微弱的灯光,戈登站在窗前点烟。
他的身后蝙蝠侠,正在桌前整理装备,戈登吐出一口烟雾说:“说真的,在哥谭这么久,我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渣,抢劫、杀人、吸毒、出卖朋友、背叛家人……可康斯坦丁那样的,我也是第一次见。
“我承认,想拯救他是有点难的,但我们也不能放任他这样,我没法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把自己折腾死……”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盯着他的。”
戈登转头,抬了一下眼皮,打量着蝙蝠侠问:“确实,你好像把他盯得很紧,为什么?就因为他是个缓刑的罪犯?”
“你知道席勒为什么要放他走吗?”蝙蝠侠低头,他正在擦拭那枚蝙蝠镖的锋刃部分。
“其实他完全有能力把康斯坦丁困在梦里,就算他不这么做,也完全可以把康斯坦丁打昏之后交给你,然后让他上法庭。”
“上法庭?恕我直言,就算他真的接受非常公正的审判,最后的结果也不过就是被关进精神病院,你看他那副样子,要说他没有精神病,你信吗?”
“不过我也挺奇怪的,我感觉席勒不是那种喜欢自找麻烦的人,他把这么一个大麻烦放进哥谭市里,就没想过他会闹出多大的乱子吗?”戈登有些迷惑地说。
“显然,他想过,也很清楚,你觉得那个康斯坦丁说实话了吗?”
“嗯……应该说了大部分吧?至少有关劳伦斯的那部分是真的,至于他和梦神那部分……算了,我就当他是个疯子……”
蝙蝠侠的声音像窗外的夜幕一样深沉,他手上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他说:“他的话逻辑还算通顺,桑切斯夫人因为害怕不能满足库珀的要求,而让他顶班,他把库珀献祭给恶魔制造分身,分身又去寄宿学校自导自演另一起命案,把我们都引过去……”
“但他一定隐瞒了某些重要的事实,或许,席勒就是在等他自己露出破绽。”
戈登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他看向哥谭漆黑的夜,说:“连魔法和恶魔都出现了,接下来会是什么?天使和上帝吗?”
“上帝啊!”杰森惊呼道:“这是怎么回事?迪克呢???”
他飞快的从地窖的门跳下去,看向自己基地内一片狼藉的地面,对面的实验台直接被打翻了,桌板和杂物全都散落在地上,侧边工具台上的新工具箱也掉落到了地上,里面的工具全部散落出来,更重要的是,在地面的中央,还有两滩鲜血。
杰森转头对刚下来的小滑头说:“有人闯入了这里!迪克被绑架了,我们得去救他!!!”
杰森急得双眼发红,在这些天里,他和迪克以及职业教育学校的那帮孩子,已经混成了很好的朋友,现在他的朋友在他的基地里被绑架了,杰森都快急疯了。
这时,还等在外面的其他几个人也全都跳了下来,纷纷都惊叹于这惨烈的现场,火箭弹先开口:“看来,这的确是一起绑架案,而且迪克还流了血,我们得尽快找到他。”
轮胎上下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的状况,他说:“不行,我们不擅长干这个,去打电话给科波特,叫他来,在这种事情上,他一个人能顶我们全部!”
“我知道他家的电话,我去给他打电话!”说着,火箭弹就爬出了地窖口,骑着摩托车去找电话了。
此时,夜幕低垂,阴沉的科波特老宅里却难得的很安详,自从老科波特夫人住院之后,科波特就独自一人住在老宅里,虽然新公寓环境更好,可还是更靠近中心城区科波特老宅位置好,更方便科波特往来于几个地点。
科波特正在床上熟睡,就在这时,刺耳电话铃声响起,科波特被吵醒的时候还有点发懵,因为这里的电话已经太久没有响起过了,自从他父亲去世之后,就不会有人打电话到这里来联系他们。
但科波特还是抹了一下脸,然后走下床,来到楼下接听电话,杰森有些焦急的声音在那边响起:“科波特!快来!迪克被人绑架了!”
“迪克,他不是去上寄宿学校了吗?怎么会被人绑架?”
“总之你先过来吧,情况很紧急!!”
科波特来到杰森的地下基地的时候,看到那凌乱的现场,他皱起了眉,杰森对他说:“之前,迪克待的那个寄宿学校出了点事,我们去找他的时候遇到了危险,不过好在救兵及时赶到,我们都没事。”
“本来,蝙蝠侠是把我们送回他的一个据点里,可是我们在那呆着难受,于是就跑出来,不过那个时候我们耗费了不少体力,感觉有点累,迪克就没有回他南部富人区的家,而是和我们一起在这里睡了一觉。”
“睡醒之后,天色已经很晚了,我们就打算吃点东西,他对这里的地形不熟,我们就让他留在这里看家,我和小滑头去买吃的。”
“在我们常去的那家店,正好碰上了来吃夜宵的他们几个,于是我们就买好了吃的,打算一起回来吃,可回来的时候就发现,迪克不见了,这里被弄成了这样,地上还有血……”
科波特仔细查看了一下现场,然后从梯子上爬出了地窖,在周围转了一下,他说:“你们的脚印把这里弄得有点乱,但似乎是有一个陌生人的脚印出现在了这里。”
“在这,他应该是往那面走了,那条小巷里……”
几个孩子跑到科波特指着的那条小巷,那是一条在尾巷旁边延伸出去的窄巷子,可以直接通到对面的大街上,科波特也走过去,当走到这条巷子的一半的时候,他说:“脚印消失了……”
科波特抬头环顾周围,这个位置的左侧是楼体,右侧是一幢高墙,轮胎架着火箭弹爬到高墙顶上,往另一边看,说:“没有什么痕迹,他应该不是翻墙逃跑的。”
脚印的痕迹就凭空消失在了小巷的中央,科波特又返回地窖口反复查看,把周围所有可能行进的路线都查看了一遍,却还是没有任何线索,这种突然消失的痕迹对任何一个侦探来说都是个麻烦。
科波特摇了摇头说:“我无能为力,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杰森却有些急了,他对科波特说:“难道他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吗?这怎么可能??”
“至少目前来看,事实就是这样,还有,别对我用那种语气说话,我来帮你,只是看在你们以后可能会帮的上我的份上……”
轮胎也劝道:“科波特尽力了,毕竟我们也看见了,脚印就那么消失了,而周围的所有道路上都没有痕迹……”
杰森急躁的把额头的头发撩起来,忽然,他像想起来什么一样,转头对小滑头说:“那可以用来通信的手电筒應該還可以用吧?我们找蝙蝠侠!”
说着,他就拉着小滑头往地下基地跑,其他几人刚要跟过去,科波特就拦住了他们,他说:“蝙蝠侠应该会解决这次的事,他不是哥谭最厉害的义警吗?”
“另外,你们知道,他们上次调查的那件事怎么样了吗?”
“什么事?”
科波特无奈的说:“就是他们要调查控制孩子的大頭目的那件事。”
红卡车抓了抓头发说:“杰森跟我说,他去那条大街卧底的时候,听到那里头儿的上司对那个头儿说,要抓紧时间筹集资金……”
“除此之外呢?”
几人都摇摇头,不过火箭弹说:“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的话,迪克不是和杰森一起去了吗?有天晚上,他拿回来了几颗糖果,说是那个小头目给他的。”
“糖果?”科波特皱起眉,说:“那群吸血鬼们还会给他们手下的孩子买糖?”
科波特说:“我之前也在活地狱当中当过烟童,我知道那帮爸爸妈妈们都是什么德性,如果可以,他们恨不得让他手底下的孩子们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给他们工作,就算干得再好,也只有一句‘还不够’……”
“不奇怪,咱们活地狱那边不流行这个,但是从这儿,到莫苏里大街的这一片,爸爸妈妈们都会给小孩买糖,之前我还听我的朋友说,他很羡慕这一片的孩子们呢。”
科波特叹了口气,问道:“迪克带回来的糖在哪里?”
“应该是被他带回家了。”
轮胎看着科波特的脸色,他问:“你好像对这些爸爸妈妈们很感兴趣,他们也不是第一天存在了,你突然要调查他们干嘛?”
“你们别管了,反正我有用,要是你们有什么新的情报,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说完,科波特就离开了,剩下的三人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科波特向来都是这样神出鬼没的,其他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摇摇头,然后也离开了。
第三百零四章 三神探(八)
哥谭的郊外,一处不显示在任何地图上的山丘侧面,一处陡峭的崖壁之下,一道经过精心伪装的铁门被掩盖在乱石之下。
经过重重扫描和验证,蝙蝠侠沿着大门之内的金属桥一直往里走,五边形的拱形门支撑起蝙蝠洞的洞口,而长长的金属桥则穿过数个拱形门,延伸进入山体当中。
拱形门内侧有发着冷光的灯管,在桥面上照出一道又一道蓝色的光带,蝙蝠侠穿过这些拱门下的灯光的时候,冷光沿着他的披风流淌下来。
走过金属桥之后,是一个升降平台,而当升降平台降至底部的时候,就能发现,这里尚未完工。
升降台对面的是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空间,分为上下数层,而此时,只有最下面的一层和第二层的一半建造完成,在每一层的外部,都有一个由墙壁延伸出来的走廊,而走廊上则有数道房门。
不难看出,这种高塔一样的结构,似乎是蝙蝠侠借鉴了某处仅存在于梦中的建筑而设计的,当站在塔的最底下向上仰望的时候,那层层叠叠的楼层会带给人无穷无尽的压迫感。
此时,这里还指是一个真正的地下基地,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藏品,不过当蝙蝠侠从升降台走出去,来到二楼的走廊,并打开其中一扇门的房门之后,无数的监控屏幕出现在房间当中。
那里的每一块屏幕,都代表了哥谭的每一个角落,不过这个房间当中所有的监控屏幕,只有三分之二是亮着的,剩下都是黑屏。
这充分证明了哥谭人对于新奇事物无穷无尽的探索欲和破坏力,这些黑屏就代表着,被固定在某个地方的摄像头坏了。
最近蝙蝠侠有点忙,所以他还没来得及去修摄像头,不过即使是三分之二的屏幕,也监控了大半个哥谭的建筑。
蝙蝠侠眯起眼睛开始搜索。
就在大约十分钟之前,他从杰森那里接到了迪克被绑架的消息,蝙蝠侠不得不承认,他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心脏颤动了一下。
蝙蝠侠也能感觉得出来,给爱莎找个保姆并不是他收养迪克的全部原因,想给自己找个助手也不是,如果非要说的话,他和迪克的气场就是非常相合。
尽管蝙蝠侠不喜欢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玄学说法,可当蝙蝠侠和迪克相处的时候,他发现,他以蝙蝠侠身份和正常人相处时那种冰冷和隔阂,在他与迪克的相处当中并没出现,他们似乎有种与生俱来的默契。
之前他执意要把迪克送去寄宿学校,而寄宿学校却出了事,这已经让蝙蝠侠有些迟疑了,而现在,他听到迪克被绑架的消息,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心中的,那种愤怒的火焰,又重新被点燃了。
蝙蝠侠眯起眼睛,仔细的搜索着屏幕,不放过其中任何一点细节,很快,他头部转动的动作停下了,把目光落在了他右手边的一处屏幕当中。
为了方便查找,这里的监控屏幕也是按照地理位置分布的,越靠近正中央的就越靠近哥谭的市中心,而越角落的,就代表位置越偏远。
此时,他注视的那个屏幕中的画面来自于哥谭东区边缘,介于第三和第四码头之间的一幢建筑。
这块屏幕周围的几个屏幕都是黑着的,证明这里的摄像头被人破坏的很厉害,但并不是因为住在这里的人有什么防备,而是因为这里是哥谭最出名的瘾君子的聚集地,那帮人磕嗨了之后,看见什么都要上去踢一脚,因此摄像头坏的非常快。
看到这个位置,蝙蝠侠的手指突然抽动了一下,他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发冷,在蝙蝠起飞之前,他低沉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房间当中,显得有些骇人。
“康斯坦丁……”
监控屏幕里显示的那个地点,是一家东区的俱乐部,因为哥谭地表建筑损坏,那家俱乐部已经停业很久了。
俱乐部地表上的房子塌了一个角,没人敢进去,但这座房子墙角仅存的一个摄像头中,拍到了一个穿着长风衣的人扛着一个孩子走入地下室。
当蝙蝠侠赶到的时候,迪克正躺在地下室的地面上,蝙蝠侠走过去,他检查了一下,迪克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并不符合杰森给他描述的绑架现场有血迹的说法,而他晃动迪克身体的动作,让迪克醒了过来。
迪克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睛,他看到出现的人是蝙蝠侠,松了口气,蝙蝠侠问他:“谁绑架了你?”
“……那个康斯坦丁。”迪克捂着额头皱着眉说:“本来,我正在杰森的那个地下基地里,忽然之间,他从墙角出现,看起来就像是魔法一样。”
“他想攻击我,但我躲开了,你知道的,我也不是好对付的,我拿起一根撬棍和他战斗,打破了他的额头,还划伤了他的手臂……”
“不过最后,他用一个像魔法阵一样的东西,把我打昏了过去……”
就在蝙蝠侠打量这个地下室空间的时候,地下室的门一阵响动,刚回来的康斯坦丁走下楼梯,和蝙蝠侠四目相对,他转身就跑。
蝙蝠侠的动作比他更快,几枚蝙蝠镖擦着康斯坦丁的耳朵飞了过去钉在门上,蝙蝠侠低沉的声音传来:“再动一下,你就死定了。”
康斯坦丁身影僵硬在楼梯上,随后,他缓缓举起双臂,示意自己没有威胁他说:“我想转身。”
蝙蝠侠没有回话,康斯坦丁默认他同意,于是,他非常缓慢的将身体转过来,看向蝙蝠侠,还没等蝙蝠侠问他,他就说:“听我解释!我发誓我没有恶意……”
还没等他接着说完,一个沙包大的拳头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十分钟之后,蝙蝠侠把烂泥一样的康斯坦丁扔在地上,康斯坦丁痛叫着,又是一枚蝙蝠镖擦着他的脸颊钉在地上,他顿时不敢出声了,蝙蝠侠问:“为什么要绑架迪克?”
“我在查案,不是你们让我查案的吗?”
蝙蝠侠盯着康斯坦丁,康斯坦丁解释道:“之前我不是说了吗,那个劳伦娜·桑切斯是专门利用小孩灵魂修炼的,那你知道她是如何提取小孩的灵魂的吗?”
蝙蝠侠沉默的看着他,康斯坦丁也没指望他回话,而是自顾自的说:“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个传说,在万圣节的夜晚,会有一位打扮成女巫的漂亮女性,手里提着一个装满糖果篮子,如果有小孩想要拿到她手里的糖,就必须叫她一声‘妈妈’。”
“当这个小孩将糖果接过来,并吃下去的时候,他就相当于和鬼妈妈完成了交易。”
“一旦小孩叫了女巫‘妈妈’,女巫就可以篡改这个孩子灵魂的所有权,真正的变成他的妈妈,然后再把孩子的灵魂卖给魔鬼,换取自己需要的东西……”
蝙蝠侠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侧头看向迪克说:“你遇到了这个女巫?”
迪克愣了一下,他回想了一下说:“不,没有,而且……”
“虽然我来哥谭的时间不长,可是不管是复活节还是什么别的夜晚,要是有人奇装异服的走在街上,还让人叫她妈妈,她肯定会挨枪子的。”
“而且,哥谭的小孩也不可能随便叫别人妈妈,我去当烟童的时候,只有一个街区的总头儿才可以被称为‘爸爸妈妈’,要是有人敢瞎叫,会被打死的。”
“……那你最近有没有乱吃东西?”蝙蝠侠又问。
迪克摇了摇头,忽然他想起来了,说:“我最近的确弄到几颗糖,不过是我去当烟童的时候,那里的小头目给我的,而且,我也没吃……”
蝙蝠侠又转头看向了康斯坦丁,康斯坦丁就好像忽然编不下去了一样,他放弃了挣扎,平摊在地上,对着蝙蝠侠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之后,整个人缓缓地化为了一堆灰烬。
就在这时,蝙蝠侠手腕上的报警器突然响了起来,那尖锐的长鸣在告诉蝙蝠侠,有人入侵了韦恩庄园。
蝙蝠侠看向地上的那堆灰烬,说:“同一个把戏用两次,你至少是个胆大的骗子,康斯坦丁……”
“等等!”迪克努力从地上爬起来,他说:“你之前不是说這東西這样叫,是指有人入侵了庄园吗?我们得赶快回去,庄园里还有……还有……”
迪克重复了几遍,语气逐渐缓慢下来,然后变得有些上挑,他和蝙蝠侠对视一眼,说:“……庄园里还有愛莎。”
蝙蝠侠和迪克回到韦恩庄园的时候,康斯坦丁又如同那天一样趴在了客厅的中间,而旁边则是咧着尖牙露出恐怖笑容的爱莎。
蝙蝠侠不急不缓地走到康斯坦丁身边,对他说:“场景有点熟悉,对吧?”
只见地上的康斯坦丁胸膛狠狠的起伏了一下,然后像一只泄气的气球一样趴在了地上,他的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奈。
“……哥谭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吗???”
蝙蝠侠走上去,用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拖到了地下室里,把康斯坦丁铐起来之后,康斯坦丁的第一句话还是:“有烟吗?”
可是蝙蝠侠不是席勒,他的审讯过程是以物理治疗为主,他直接徒手捏碎了康斯坦丁的手臂关节,康斯坦丁惨叫之余,不停的喘着粗气,抬眼看着蝙蝠侠说:“真够劲啊,孩子……”
“要是之前,我不介意和你玩玩,但现在,我还有正事要做……”
说着,一个光球从康斯坦丁的胸口飞出去,几乎一瞬间,就消失在了地下室中,蝙蝠侠看着光球消失的方向,那里是他囚禁塞尼斯托的地方。
就在蝙蝠侠走出牢门的同时,关在隔壁囚室的塞尼斯托发动传送,瞬间就不见了。
蝙蝠侠阴沉着脸走回康斯坦丁的囚室,他又踩断了康斯坦丁的膝关节,但这次。康斯坦丁没有惨叫,他躺在原地,就像是嗑药上头了一样,用有些虚幻的语气说。
“感谢那位席勒教授,他让我学习到了一个新的心理学知识,而现在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还没等蝙蝠侠理解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地上的康斯坦丁忽然就化为了一堆灰烬,而东区地下室俱乐部的那堆灰烬中,却缓缓站起一个人影,康斯坦丁扯了扯自己的领带自言自语道:
“……这就是哥谭吗?有点意思。”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是吗?”
康斯坦丁忽然全身僵硬,因为他感觉到自己被一个圆柱物体抵住了后背,他听到身后的人说:
“那么……欢迎来到哥谭。”
第三百零五章 三神探(九)
康斯坦丁缓缓举起了双手,就算他知道,抵着他后背的不过是雨伞的伞尖,他也依旧没有动。
他仰起头看向天花板,然后用妄图用这种姿势继续向后仰,看清他身后的人,然后他就被雨伞抽了一下肩膀,康斯坦丁发出一声痛叫,之后转身看向席勒。
他的目光有些疑惑,似乎不明白席勒为什么把雨伞收回去了,席勒一边整理雨伞一边说:“那个叫蝙蝠侠的和叫戈登的,一时半会找不到这里,既然没有别人,我们就都不用再装了。”
“说说吧,你到底来哥谭干什么?”
还没等康斯坦丁说话,席勒就从衣服兜里摸出了一个小药瓶,然后扔给康斯坦丁,康斯坦丁用手接住,拿到自己眼前,仔细盯着上面的成分表,只看了一眼,他就露出一个笑容说:“这可是好货,看来我们两个是同道中人……”
说着,他把瓶盖拧开,然后迫不及待的倒出几粒扔进嘴里,席勒一边往地下室的桌边走,一边说:“你不用把药片藏在袖子里,那里面没毒,就是普通的镇痛药物而已。”
两人走到地下室的台球桌旁,康斯坦丁故作轻松的说:“我只是觉得,接下来的谈话不适合在嗑嗨了的状态中进行。”
“那就把药还我,那可是好货,更重要的是……”说着,席勒打量了康斯坦丁一下,似乎意有所指的说:“……它阵痛快。”
康斯坦丁不吃归不吃,动作流畅的把那个小药瓶塞进自己风衣的内侧口袋里,捂得紧紧的。
“既然你都这么大方了,看来我今天是不说不行了?”
“不过事情说起来很简单,就是有个神秘人联系了我,让我去送个包裹。”康斯坦丁摸出一支烟点上,他递给席勒,席勒的手中出现一簇火焰,点燃烟之后又熄灭了。
康斯坦丁有些玩味的问:“你契约的是谁?和火有关……让我想,想某个熔岩恶魔?还是火刑徒?”
“继续说。”席勒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
康斯坦丁想,席勒递给他的药他没吃,但他递给席勒的烟席勒却抽了,康斯坦丁总感觉,交锋还没开始,自己就输了一城。
席勒的确毫不在意,不管康斯坦丁在烟里加了什么,也都是抽到灰雾的身体里去了,里面要是加了几百个恶魔契约席勒才高兴呢,力量是照单全收,要账?去问纳尔要吧,子债父偿,天经地义。
“在大约几天前,我还在精神病医院里呆着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我耳边,那时候我还以为我真疯了。”
“他说他可以帮我解决一点小麻烦,不过代价就是我需要去帮他把一种力量送给一个被困的倒霉蛋。”
“这听起来是个很划算的交易,不是吗?他说的这个倒霉蛋正在哥谭,于是,我就来到了这里。”
“之前我说的有关疯狂酒的计划是真的,我的确想弄到这种神奇的东西,毕竟这么有趣的玩意,谁不想要呢?”
“不过我也的确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接近蝙蝠侠,弄清楚他的行迹,把他引出来,然后进入韦恩庄园,把那个倒霉蛋给救出去。”
“你知道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
康斯坦丁愣了一下,他问:“不是他还能有谁?我看到他下巴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就是布鲁斯,难道他还是个匿名英雄吗?”
康斯坦丁停顿了一下说:“好吧,就算他想当个匿名英雄,那他为什么要把下巴露出来?”
“我听说布鲁斯是个花花公子,我能认出每个和我上过床的人的下巴,那些交际花肯定也能,他就不怕那些和他上过床的女人们,到处嚷嚷他是蝙蝠侠吗?”
“这话你要是在他出道之前跟他说,说不定他会乐意把下巴遮上。”
康斯坦丁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继续说:“……我故意说了些话引起他的注意,趁这个时间,我观察了他,搞清楚了他的行为模式和作息规律……”
“我发现,他几乎不会长时间的离开韦恩庄园,这对我来说是个麻烦,我必须得想点办法,把他引出来。”
“我绑架了那个叫迪克的小男孩,然后成功把蝙蝠侠引到了这里,不过就和我上次做的一样,这里的只是一个灰烬分身,分身在这里拖住蝙蝠侠,而我的本体则去了韦恩庄园。”
“在这里我,得感谢你,席勒教授,你之前说的那个理论启发了我,虽然这一招叫做灰烬分身,但实际上,它的用途可不止分身,或者说它是个名为‘分身’的传送。”
“当灰烬分身存在的时候,分身可以随时转化为本体,而本体也可以转换为分身,我可以在本体和分身之间快速传送。”
“我的本体进入韦恩庄园之后,我遇到了一个有些奇怪的小女孩,她满口尖牙、力大无穷,也不知道蝙蝠侠是跟个什么鬼玩意上了床才生下了她……”
“但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是打算强闯,就算我闯进去,也不知道他把那个倒霉蛋关在哪,我假装自己被拦住了,趴在地上,这样,回来的蝙蝠侠就会把我带到他平常囚禁别人的地方……”
“果不其然,他这样做了,我成功的把包裹送到了之后,就把韦恩庄园里的那个我变成了分身,而本体回归到了这里,如果你不在的话,这会我应该已经在喝庆功酒……”
“我们现在也可以来一杯,为你这个耍蝙蝠侠精彩计划。”
“你不是他的老师吗?为什么好像你有点幸灾乐祸?”
“你不懂,我们这个城里最大的娱乐活动,就是看蝙蝠侠的乐子。”
“那你又为什么会到这儿来?”康斯坦丁问。
“当然是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当有人问你时,你会给他们一个还算合理的真相,如果问你的这个人不聪明,那他们就会被你骗过去,而如果他们稍微聪明一点,你就会揭示真相背后的真相,而这真相同样也是谎言。”
“如果人们再追问你,你又会揭露真相背后真相的真相,但这同样也是谎言,这多个层层相套的真相当中,它们全部都是真的,但又没有一个是真的。”
“你想说,你只说真话,从不骗人,这也是真的,只不过你说的真话从来都有所保留,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相的一部分,可却不是真相的全部,就像挤牙膏一样。”
康斯坦丁捏着烟的手有些僵硬,他目视前方,席勒吸了一口烟,也同样没有转头,而是说:
“我知道这一点,所以一直在盯着你,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我倒要看看,你能把这点事挤多少次牙膏。”
“也就是说,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你会一直阴魂不散的跟着我,我说……”
康斯坦丁做出一个不满的表情说:“既然大家都是同行,干嘛不能互相体谅一点呢?说真的,你契约的是谁?说不定我们还是老熟人呢。”
“等等……”康斯坦丁摸着下巴作出思考的表情,他说:“之前我就发现,你梦境真实的有些过头了,你该不会契约的就是梦神吧?”
“那你可真是走运了,墨菲斯和地狱那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恶魔可不一样,他是个有品位的人,而且是个美人……”
“你知道吗?康斯坦丁,你把你真实的目的藏在各种花花言论当中的时候,转移话题太僵硬,会很容易露馅。”
康斯坦丁干咳两声,就在他想询问的时候,席勒忽然动了一下,他拿起雨伞,转头对康斯坦丁说:“刚刚刚被你耍了的那个人来了,我先走了,你多保重。”
“等等,别……”
“嗖嗖”两声,康斯坦丁面对扔出蝙蝠镖的蝙蝠侠,缓缓举起双手,他说:“是你的好教授让我这么干的,这一切都和我无关,我发誓……”
出现在他视野内的又是一只沙包大的拳头。
十分钟之后,康斯坦丁又倚在墙角,他用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带,蝙蝠侠问他:“你说的那个,有关魔女和糖果的故事,是真的吗?”
“咳咳,当然是,这部分我没必要骗你,劳伦娜就是这么修炼的……”
“吃了糖果的孩子就相当于把灵魂送给了她,那现在,桑切斯已经变成了怪物,那些孩子……”
“没用,劳伦娜早就把她手里所有孩子的灵魂都卖给了恶魔,恶魔吃掉他们的灵魂只是時間問题。”
蝙蝠侠看到康斯坦丁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又忍不住给了他一拳,康斯坦丁歪着脑袋,嘴角留下一丝鲜血,他丝毫没有在意,还是叼着烟说:“就算你把我打死,也改变不了这一切。”
“在女巫活跃的那个年代,她们用这种方法献祭了成千上万个孩子,这群孩子们虽然是被骗了,可他们毕竟是自愿签订契约的,因此,他们夭折的方式也只是疾病或是意外,他们的父母们丝毫不会把这些事联系到神秘学身上。”
“如果不是劳伦娜的祖母,也就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一个鬼妈妈触犯了神秘圈的禁忌,从而导致败露,人们甚至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一种人存在。”
“我知道,你想救那些孩子,我也想,可现在一切都太晚了,劳伦娜不是第一天和库珀合作,她已经在这里經营了太久,吃过糖的孩子不计其数……”
“她把孩子的灵魂卖给了哪个恶魔?”
康斯坦丁摇了摇头说:“地狱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只有撒旦,那里有非常多的恶魔,他们种类繁多,所司之职各不相同,劳伦娜想用哪种能力,就会把灵魂卖给哪个恶魔,而这么多年间,谁也不知道她用了多少种能力……”
“当然,即使是这种方式,她也必须付出代价,恶魔最喜欢的就是鬼妈妈亲自孕育出的孩子的灵魂,因此,每隔几年,劳伦娜就必须亲自怀孕,然后在这个孩子降生前的一刻,将他亲手献给恶魔。”
“在神秘学的圈子里,这已经是一种非常好的修炼方式了,虽然怀孕和生产对女人来说很伤身体,但起码她不用亲自忍受恶魔的折磨……”
蝙蝠侠盯着康斯坦丁,他对此感到有些荒谬,不停的怀孕,然后把自己的亲生孩子献祭给恶魔,都已经能算是不错的修炼方式了,那其他的到底是有多痛苦?
“你觉得不可思议吗?可这就是我们,世人以为我们是掌控魔法之道的圣灵,但其实,我们只是被魔鬼捏在手心的囚徒……”
康斯坦丁将最后一口烟吸进肺里,然然后沙哑的声音伴随着烟雾吐出,回荡在昏暗又阴沉的地下室里。
“所以,别想着用魔法去复活谁……蝙蝠侠。”
------题外话------
渣康老骗子了。
第三百零六章 三神探(十)
过去的许多年里,韦恩庄园的夜晚一直都非常寂静,因为这里只有一位男主人和他的老管家,在哥谭的夜幕降临后,那盏唯一亮起的灯很快就会熄灭,偌大的一座庄园就会完全被黑暗吞没,直到黎明的再次来临。
可这一晚,韦恩庄园中的灯火却一直亮着,梯子摩擦书架的声音打破了房间当中的寂静,迪克皱着脸使劲咳嗽了两声,用手在鼻子前面挥了挥,想驱赶面前的灰尘。
他抬头望向书架上那一排又一排厚厚的书,手指划过它们的书脊,忽然间,在一本名字叫做《你不知道的十大神秘传说》的书籍上停下来。
迪克伸出手,把那本书从一堆挤得紧紧的书本中拿出来,然后向下爬下几节梯子,将书往下一扔,地面上的爱莎高高的跳起来,把书本接住,然后摆动小短腿,把这本她抱都抱不住的大部头放到旁边的一堆书里。
迪克三步两步的爬上梯子,开始继续在书架中翻找,他一边找一边自言自语道:“有钱人的生活比我想象的还富裕……”
他抬头打量着这间阅览室,这里是韦恩庄园的藏书馆,位于庄园最西侧的塔楼中,整个阅览室占据了塔楼一整层的面积,里面有上百排的书架和无数的书籍,层层叠叠的以环形向外排开。
整个阅览室保留着浓厚的英式风情,红棕色的书架刻画着自然主义风格的装饰,阅览室的最中央是一排环形沙发,和几个半圆形排开的书桌。
“以前,我要是能住在这样的屋子里,我一定高兴坏了,可这里却只是用来放书的地方而已。”
迪克低声嘟囔道,他又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书,然后自己爬下梯子,把这本书放在爱莎摞好的那堆书的最上面,然后抱起那一大摞的书本,向着阅览室的中央走去。
那里,布鲁斯正在低头翻看其中的一本书,迪克走过去,把厚厚的一摞书本放在桌子上,他拍了拍最上面的那本书说:“韦恩先生,这是b区所有带有神秘学关键字的书,我把他们按照时间顺序排好了,越靠上面的年代越久远。”
布鲁斯喝了口水,点了点头,迪克带着爱莎往另一个区走,继续去给布鲁斯找书去了。
即使是蝙蝠侠,也不得不承认,有这样一个小助手,真的能省去很多事,而且迪克和他非常默契,布鲁斯的确是在以时间顺序阅读这些书籍,他没说过这一点,迪克就心有灵犀的把书都给整理好了。
要说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看书,还是得从上次他和康斯坦丁分别之后开始说起。
蝙蝠侠从康斯坦丁那知道了桑切斯夫人有可能在利用全哥谭的小孩修炼,这件事他不可能坐视不理,可蝙蝠侠对于神秘学几乎完全没有研究,康斯坦丁看起来完全靠不住,蝙蝠侠也不想指着别人,于是,他打算自己研究这方面的知识。
可对于一个完全的圈外人来说,没有导师领进门,就想自己修行,是很困难的,蝙蝠侠只能找到了哥谭大教堂的老神父。
蝙蝠侠没有忘记,神父待在教堂里的时候,可以借助教堂地下的那个神秘美酒池,获得一些特殊的能力,他想,这或许会有助于他对于神秘学的研究?
他在黄昏时来到了教堂里,神父对他的出现并不意外,听完他的来意之后,这位老神父摇了摇头说:“作为一个神职人员,我当然知道有这样一个圈子存在,可我劝你不要和他们打交道,因为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都是通过和恶魔交易来换取特殊力量的。”
“这么做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或许一时之间,他们可以获得无比强大的力量,就如同那些奇幻小说中一样呼风唤雨,可他们必然会为这种力量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那将会是生不如死的痛苦。”
“你误会了,我并不是想要用这种方法获得力量,而是希望能找到对付这种力量的办法,”
蝙蝠侠站在教堂的阴影当中,他对神父说:“现在有许多人正因这种可怕的力量而面临危险,而我却对此一无所知。”
神父擦拭手里十字架的动作停顿一下,他说:“如果你仅仅是想要了解这方面知识,那你不该来找我。”
“我要去找谁?”
“你应该知道,神秘学最为鼎盛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的人大多不敬鬼、不信神,尤其是在哥谭,但在上个时代,整个东海岸都兴起过一股黑魔法的风潮,如果你想知道这种知识,最好是从历史里找寻。”
“哥谭中,古老的家族不多,可也总有那么一两个,古老的家族都一样,他们喜欢记录历史,收集藏品,或许你能够在这些东西当中,翻找到那个年代的一点痕迹……”
于是,布鲁斯就开始在韦恩家族的藏书中,寻找那个年代隐于水面之下的波澜。
任何与神秘学有关的东西,都带有一种隐晦和诡异的美感,他们擅长使用一些常人不使用的单词和语序,去描述一件事,字里行间充斥着各种暗语,仿佛在拒绝着每一个普通人对它的探究。
可如果用一种理性的态度去看待这些故事,就会发现,那也仅仅只是故事而已,故事本身的逻辑和那些写在童话书上的儿童读物没有任何区别,而其中所提到的很多概念,都只是普通人对于这个神秘圈子臆想,完全无据可考。
窗外的云越飞越快,布鲁斯翻书的时候也越来越快,迪克一趟一趟的走过来又走回去,布鲁斯看完的书越来越多,没看的书越来越少,到最后,迪克已经找完了所有带神秘学关键字的书籍,自己坐到布鲁斯的对面,也开始看起书来。
他读书的速度可比布鲁斯要慢的多了,因为布鲁斯看这些故事只是为了查找信息,而迪克是真的被这些神秘的故事所吸引着,爱莎坐在他旁边,也装模作样的看书,但每隔一会那本书就会少掉一张纸,全被爱莎吞进了肚子里。
迪克看的正入迷,直到布鲁斯放下水杯的轻响惊动了他,他抬起头,发现布鲁斯手边的那堆书已经,全都被看完了,他也合上书,问布鲁斯:“有什么发现吗?韦恩先生?”
布鲁斯却把眼神落在迪克正在看的那本书上,迪克看到他的眼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那本书,他说:“哦,这是我刚刚拿到的‘十大神秘传说’,还挺好看的……”
“里面讲了什么?”
“嗯……”迪克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太确定该怎么回答,布鲁斯喝了口水说:“这不是考试,也不是读书笔记的作业,我只是想尝试换一种视角,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思路。”
“好吧,这里面记录了十个故事,我刚看到第二个的结尾,第一个传说是讲狼人的,第二个故事则是自杀小镇,我觉得还是第二个故事更有意思一些……”
“你觉得,那里面有可能用得上的线索吗?”
“线索?”迪克十分疑惑的问:“这不就是鬼故事吗?哪里会有什么线索?”
布鲁斯把目光从迪克那边收回来,转而看向自己手里的那本书,这本书介绍了各种各样的法阵,并且将这些法阵的功能吹得神乎其神,可其中绝大多数看上去都像是小孩涂鸦,举出的种种实例也都和现实不符。
布鲁斯对迪克说:“如果你困了,那就去睡觉,我还要继续看一会。”
说着,他自己走向书架,开始翻找一些有关历史的书籍,这种奇幻故事中不能提供详细可靠的线索,那么或许哥谭市发展的历史当中,能找到一些痕迹。
布鲁斯找到書之後,重新坐下来,但迪克和愛莎都没走,迪克抬头问他:“那个女巫的传说是真的吗?吃过糖的孩子,灵魂都被卖给了恶魔?”
迪克用手拄着自己的脸说:“我感觉有点奇怪,要是桑切斯夫人真的是女巫,那她为什么要来哥谭?”
“我的爸爸妈妈来哥谭的时候,是被逼无奈,除了这里的馬戏团愿意接受他们之外,整个东海岸都找不到另一份工作了,所以我们只能来这里。”
“要是有别的选择,我们肯定不会来这座城市,这里天气不好,又很危险,而且人们的脾气都不太好,很难相处,要不是走投无路,我们才不来这呢。”
“可是,既然桑切斯夫人既然是个女巫,那她应该比我们强的多吧?她干嘛非要来哥谭?”
“这里的小孩和其他的小孩比起来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吧?如果非要说有的话,那就是这里的孩子更暴力、更难搞……”
布鲁斯翻阅书页的手停下了,迪克看到这个动作说:“哦,抱歉,我打扰到你了吗?只是我现在还有点睡不着,要不我去另一边的书桌坐着?”
“不用,你接着说。”
“说什么?”
“有关哥谭的那一部分。”
“我已经说完了,这其实是个挺简单的道理,外地人如果不是走投无路的话,应该不会来这吧?”
“当然,我知道最近来这里的外地人挺多的,但那是因为哥谭最近突然很凉快,可桑切丝夫人来这里已经很久了,她来那会,哥谭应该更危险吧?”
“的确。”布鲁斯的声音的频率总是很稳定,说话的时候语调也没有起伏,听起来让人昏昏欲睡。
“劳伦娜·桑切斯没有任何理由选择哥谭这样一座城市作为她的大本营,但既然她这么选了,就一定有某个理由。”
布鲁斯垂下眼帘,看向手里的那本书,书的封皮上写着:“所罗门·韦恩札记”。
第三百零七章 三神探(十一)
“好了,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侦探康斯坦丁,已经调查出了你要的结果。”康斯坦丁叼着一只烟,站在席勒庄园的会客室中央。
席勒靠在沙发上看报纸,他把报纸放下来一点,露出自己的眼睛,看着康斯坦丁,问他:“你查出了什么?”
“就是那两起凶案的凶手啊,你不是让我去查这个吗?”
“那你查出了什么结果?”
“把那个霍克砍头的人叫伊文斯·法尔科内,把里奇锯开的人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是穿着一身黑黄相间的盔甲……”
席勒把手里的报纸合上,然后把报纸折起来,放到一旁,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康斯坦丁走过来坐下,席勒对他说:“我猜,你应该是去了地狱一趟,找到了这两个倒霉的受害者的灵魂,然后问他们本人的吧?”
“这就是地狱神探。”康斯坦丁摊开手说:“我都说了,重点是地狱。”
“我可以直接去地狱找死者的灵魂问问题,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查不了的案子。”
“……你上过学吗?”席勒突然问他。
“我当然上过,我还在伦敦读过一段时间的大学呢。”
“那你考试的时候,只写一个得数,会给分吗?”
“呃……”康斯坦丁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茬,说:“好吧,我可以从结果倒推过程。”
“虽然我没见过那个叫伊文斯的人,但是法尔科内是那位教父的姓氏,那伊文斯应该就是他的儿子。”
“教父的儿子杀了教父的部下……”康斯坦丁吐出一口烟雾,眯起眼睛,有点感慨的说:“或许是因为,曾经的君王已经老了,而年轻的雄狮正亮出獠牙……”
“王子想要夺位,就必须先剪除旧皇党的羽翼,据我了解,十二家族是教父统治哥谭的核心力量,如果教父的继承人想要上位,那他就必须先拆掉这几根柱子。”
“他去拜访霍克的时候,霍克不会有什么疑心,因为他毕竟是教父的儿子,就这样,那个叫伊文斯的人把霍克约到了会客室当中,然后砍掉了他的头。”
“而之后里奇的死也说得通,里奇看到的那个穿着黑黄色盔甲的人,应该是个杀手或者雇佣兵,因为只有这种职业的人才会打扮成这样。”
“是伊文斯雇佣了这个杀手去杀死里奇,只为了进一步削弱教父的力量。”
“在我用劳伦斯开了个头之后,这位教父的继承人聪明的抓住了这个机会,只要他在我之后用同样的手法制造凶案,那他就可以把一切推到那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身上……”
“就这样,这一切都是小法尔科内的阴谋,他想要篡夺教父的位置,因此以连环杀人案为由头清除异己……”
“……这个推理如何?”康斯坦丁看着席勒。
“基本全错。”
康斯坦丁挑了挑眉说:“也不至于全错吧?就算过程可能有纰漏,但结果至少是对的吧?”
席勒摇了摇头说:“我不得不承认,就算你这种方法有作弊的嫌疑,可是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都很好用,由已经死了的受害者指认凶手,简直再准确不过。”
“可是这里是哥谭,康斯坦丁……”席勒看着康斯坦丁说:“你在这里呆了好几天了,难道还没发现,这里的一切都很荒唐吗?”
“你说的这种情况可能会出现在其他城市、其他势力当中,可是在哥谭这是个混乱到一团浆糊的地方,任何不可理的事都可能发生。”
“所以到底哪里错了?”
康斯坦丁皱着眉,他把手肘撑在膝盖上,身体向前倾,说:“伊文斯·法尔科内这个名字绝不会有错,霍克亲口告诉我,他就是凶手,我可以确定他没有说谎。”
“不,就连这个名字都是错的,因为杀死霍克的人不叫伊文斯·法尔科内,而叫阿尔贝托·法尔科内,阿尔贝托是伊文斯的哥哥。”
“孪生兄弟?”康斯坦丁的指尖颤动了一下。
“可我听说,法尔科内只有一个儿子。”
“在肉体上来说,他的确只有一个儿子,你听说过双重人格吗?”
“哦……这可就有点耍赖了。”康斯坦丁挥了一下手说:“除了心理医生,谁能知道他有第二人格?就连被害者都不知道,这不是通过推理能够做到的。”
“虽然有点困难,但并非完全不可能,如果你仔细调查过,就会知道,大多数人对于伊文斯这个人的评语是‘优柔寡断’,他不太可能有魄力因为想要上位就去杀害自己父亲的下属。”
“至少你可以知道,教父和他的儿子关系还不错,他们两个人的矛盾没有激烈到现在就开始夺位……”
“好吧,这是我没有仔细调查的缘故,那么就把伊文斯换成法尔贝托,动机和手法没有问题吧?”康斯坦丁的嗓音有些沙哑。
“虽然阿尔贝托和教父的关系的确不好,可能他也的确是想取代教父上位,可他没道理雇佣一个杀手去杀里奇,就像你说,他能够杀死霍克,那也就可以使用同样手法杀死里奇,完全没必要假手他人。”
“好吧,看来我真不是个当侦探的料……”康斯坦丁摊开手,说:“地狱神探第一次侦探生涯到此结束了……”
他狠狠的吸了一口烟,浓郁的烟雾从他口鼻之间翻腾开,像面具一样遮住了他的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咬紧的牙和抽搐的嘴角。
“康斯坦丁,你游走在天堂和地狱之间,打交道的都是狡猾的恶魔,就连地狱中最恐怖的魔王拿你也没有什么办法。”
“就算地狱神探的重点不是神探,你也不应该忽略掉这么多细节,得出一个如此潦草的过程和结果,除非……”
席勒站了起来,他走到桌子后面的书架前,康斯坦丁一支接一支地抽烟,拿着烟手开始剧烈颤抖。
终于,他还是绷不住了,像是失去力气一样靠在了沙发上。
他脸色苍白,鲜血从嘴角流淌下来,剧痛让他整个人都开始抽搐。
视线朦胧之间,他看到,席勒站在他对面,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拿着酒杯,将瓶口对准酒杯往里面倒酒。
当酒液被泼进康斯坦丁的嘴里的时候,他像惊醒一样坐起来,然后有些恍惚地环顾四周,最后,他抬头,看到了席勒的脑袋变成了一个缓缓旋转的地球仪。
康斯坦丁吐出一口气,即使在梦中,他的指尖也有些颤抖,他再度点燃一根烟塞进嘴里,才好了一点。
“就算在临死前的一秒,人也可以做梦,或者说,这时候才是做梦的好时机,人生的走马灯是最好的美梦。”
“……是吗?”康斯坦丁缓缓转头,看向窗外,他说:“……我从来没做过美梦。”
“但我知道……”伴随着话语的,是康斯坦丁长长的叹息:“……这怪不了梦神。”
伴随着烟雾缭绕,康斯坦丁开始了他的讲述。
“在我尚未出生时,我有一个兄弟,我们是双胞胎,我们共同分享母亲肚子里的空间和她给我们的养分。”
“有一天,就在母亲的肚子里,我用脐带勒死了他,在我尚未出生的时候,我就杀死了自己的兄长,然后夺走了所有的空间和养分。”
“而这也让我的母亲在生产的途中大出血,难产而死,在我刚出生时,我就杀死了自己的母亲。”
“我的母亲因我而死,所以我的父亲非常恨我,当他犯罪进入监狱之后,我就被寄养在其他亲戚那里。”
“也就是在这段生活中,我开始接触魔法,在我父亲出狱之后,为了报复他的冷漠,我用我刚刚学会的魔法诅咒了他,他没有死,但变得非常虚弱和痛苦。”
“然后,我开始作为一名乐队成员在世界各地演出,闹出更多的乱子,害死更多的人,而在某一场令我被关进精神病医院的事故中,我觉醒了对自己命運的認识,然後看到了这一切……”
“更重要的是,我看到了一个一直伴随着我的影子,那是我的兄长,是在尚未出生时就被我杀死的、我的亲哥哥,他并没有死,而是变成了一道永远缠绕着我的诅咒……”
“我们两个是双生子,我拥有无与伦比的魔法天赋,他也有,他化成的诅咒一直围绕着我,在每一个夜晚都躲在床下,夺走我的美梦,而我知道,他想要的不止这些。”
“他就是为了折磨我,让我痛苦和崩溃,然后杀死我。”
“這个诅咒在一点点侵蚀我的身体,从梦境到灵魂,再到肉体,带给我剧烈的痛苦,数年如一日,我试过所有的驱魔仪式,但都没有作用。”
“为什么?”
“在我杀死他时,他尚未出生,他的灵魂变成诅咒之后,伴随我一起降生,我们是一个人,因此,任何驱魔仪式都不会有用……”
“可我必须得解决这个问题,因为他就快要杀死我了……”康斯坦丁咳嗽了两声,他放松身体,倚在沙发的靠背上,显得有些享受,他说:“进入你的梦境空间的一瞬间,我惊呆了,我已经许多年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康斯坦丁抽烟的节奏终于慢了下来,烟雾也变得更加稀薄,席勒问:“所以就是因为你哥哥的缘故,你才想要去找梦神?”
“没错,因为我发现他似乎能干扰我的梦境,给我带来各种各样的噩梦,我想,这或许与梦神有关,或许墨菲斯能有解决的办法。”
“可在来之前,我也没抱太大希望,因为上次与梦神的会面中,他告诉我他不能给我美梦,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或许他是在表达拒绝。”
“因此,我还准备了另一套方案。”
“那是什么?”
“劳伦娜·桑切斯,一个专门对付孩子的鬼妈妈。”康斯坦丁眯起眼睛说:“缠绕在我身上的那道诅咒是一个胎儿的形象,而一切和胎儿、婴幼儿、小孩有关的事,都归鬼妈妈管。”
“劳伦娜待在哥谭已经很久了,但并不是因为她喜欢待在这里,而是因为她的祖母曾和这里的一个神秘势力达成过契约……”
“而那个神秘势力叫做……猫头鹰祭司。”
第三百零八章 三神探(完)
“不知道你是否听过一个传言,哥谭又被称作‘黑暗山谷’,至少在神秘学的圈子当中,这个名号十分响亮,他们说,这里是整个北美洲乃至全世界的黑暗汇聚之地,就好像是泳池的排水出口一样。”
康斯坦丁眯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他的语气中带着放松和惬意,他说:“这里其实非常适合黑魔法的修炼,说是修炼也不准确,应该说,这里天然就适合沟通恶魔、达成契约。”
“就像导电性好的材料一样?”
“有点类似,但不完全相同,总之就是,在上个时代,圈内人曾蜂拥而至,但很快,人们就发现,这里对于魔法的研究者来说不是天堂,而是地狱,因为这里存在一个势力,叫做猫头鹰法庭。”
“这个名字我倒是听说过,一群妄图在背地里控制哥谭的有钱人,而且就在最近倒了大霉。”
康斯坦丁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你认识的那个猫头鹰法庭是什么,但我认识的这个和神秘学有着脱不开的关系,他们又被称为‘黑暗祭祀’。”
“有传说曾说,他们可以沟通一个古老的黑暗生物,为他们提供无比强大的力量,且不需要付出代价,他们可以利用这种力量来培养杀手,或是控制他人。”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之前我说了,我一直受到我孪生哥哥的诅咒的困扰,因此,我非常留心有关鬼妈妈的一切信息,我知道我迟早用得上她们。”
“我在诺丁汉漫游的时候,曾在那里见到了一位劳伦娜祖母的故人,并从他那里得到了劳伦娜祖母艾薇的一本笔记,那上面记录了她在哥谭的所见所闻。”
“艾薇被称为有史以来最为强大的一位鬼妈妈,她也是在那个年代被吸引到哥谭的圈内人之一,最初,她和其他那些人一样,希望利用哥谭的神秘和独特,加强自己与契约恶魔之间的联系,从而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但后来,她触犯了神秘学圈子里一个最大的禁忌。”
“之前你就说了这点,那到底是什么?”
“她爱上了一个普通人,叫做所罗门·韦恩,也就是布鲁斯·韦恩的祖先。”
“之前我说过,鬼妈妈虽然会把小孩的灵魂卖给恶魔从而换取力量,可她自身也必须付出代价,她要把她生下的每一个孩子都献祭给恶魔。”
“艾薇和所罗门相爱之后,她怀孕了,当时所罗门并不知道他的恋人是一个女巫,他为即将到来的新生儿感到无比欣喜,而这种欣喜感染了艾薇。”
“艾薇真心爱着所罗门,她不想把自己和爱人的爱情结晶献给恶魔,但凭她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终止这个交易,而就在这时,一直潜藏在哥谭的黑暗猫头鹰祭祀找上了她……”
“在艾薇来到哥谭之后,她就契约了不少的孩子并把他们献祭给了恶魔,这种异常情况被黑暗祭司们所注视着,他们发现了艾薇的特殊之处,于是,他们找到了艾薇,希望她能利用鬼妈妈的能力去控制孩子们,控制了孩子,就相当于控制了哥谭市的未来。”
“为了保住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艾薇答应了他们,她保证所有具有鬼妈妈血脉的后代,都会来到哥谭,为黑暗祭祀们控制这里的孩子,于是,黑暗祭祀们利用特殊的方法欺骗了恶魔,保住了艾薇肚子里的孩子。”
“可犯下禁忌的人终究会下场凄惨,艾薇和所罗门过于亲密,以至于所罗门在某天晚上发现了她邪恶的修炼方式,身为普通人的所罗门完全无法接受这一切,他不能接受自己的恋人是个杀死过无数孩子的邪恶女巫。”
“他对着艾薇举起了枪,原本,身为女巫的艾薇不会惧怕一个普通人的攻击,可当时的艾薇身怀六甲,她的孩子马上就要降生了,那正是她力量最虚弱的一刻,如果所罗门真的开枪,她就死定了。”
“可最后,所罗门也犹豫了,他心软了,没有开枪,而是将艾薇驱逐出了哥谭。”
“在离开哥谭的那个雨夜里,艾薇在一处山谷中生下了孩子,然后她发现,黑暗祭祀骗了她,她生下的孩子是一个由黑暗能量构成的怪物……”
“艾薇用尽最后的力气杀死了那个怪物,也杀死了她和索罗门的孩子。”
“不过,她侥幸逃得一命,从此之后,回到英国,了却余生,有关哥谭和黑暗祭祀的秘密被她记录下来,直到传到我的手里。”
“说回正题,你和劳伦娜是怎么回事?”
“劳伦娜受制于她祖先艾薇和黑暗祭祀的契约,不得不来到这座黑暗之城,可她并不喜欢这里,她受够了被人像猎犬一样驱使,她想摆脱黑暗祭祀。”
“可她一个人做不到这点,在我找上她的时候,我们两个做个交易,只要她能帮我摆脱胎儿诅咒,我就帮她摆脱黑暗祭司纠缠,”
“这原本应该是个双赢的交易,可……”
就在这时,梦境空间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席勒打了个响指,梦境坍塌,剧痛再次吞噬了康斯坦丁。
席勒走到楼下去接电话,对面是布鲁斯的声音,他说:“教授,康斯坦丁在你那,对吗?”
“没错,你找他有事吗?”
“不论他现在对你说什么,教授,马上制服他,我现在就过去。”
说完,布鲁斯就挂断了电话。
很快,蝙蝠侠就出现在了席勒的庄园当中,当他走到会客室,看到口吐鲜血、脸色惨白的康斯坦丁的时候,他转头看向席勒说:“谢谢,教授。”
席勒摊开手说:“不是我干的。”
蝙蝠侠明显是一副“我信了你的邪”的表情,他还在想,他揍了康斯坦丁这么多次,都没有席勒揍康斯坦丁一次效果好。
“你有一个邪恶的计划,对吗?”蝙蝠侠转头看着康斯坦丁眼睛问。
康斯坦丁偏过头,他双手放松地放在身侧,似乎已经放弃挣扎了,蝙蝠侠走过去,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提起来,他的语气中蕴含着深沉的愤怒,他说:“你和桑切丝想要献祭哥谭的孩子,来达成你们的目的,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抓着自己的脖子,他像是快要断气了一样断断续续的说:“……你……从哪里……知道的?”
“我找到了所罗门·韦恩的札记,他在手记里曾经提到过那些邪恶的方法……”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康斯坦丁不停的挣扎着,蝙蝠侠把他摔到地上,说:“札记上有你在库珀的凶案现场画的那个魔法阵图案。”
“那能说明什么?”
“根据札记上的记录,那不是普通的召唤恶魔的法阵,而是将孩子的灵魂献祭给恶魔的法阵……说明什么?康斯坦丁,说明你害死了一个孩子……”
“咳咳,是吗?那你说,我害死了谁?”
康斯坦丁躺在地上,捂着脖子,看向蝙蝠侠的眼神却有些轻蔑,他说:“监控一切、无所不知的蝙蝠侠告诉我,我害死了谁?受害者是谁?”
他喘着重重的粗气,席勒走上来,往他嘴里塞了两片镇痛药,然后说:“我劝你还是快点把最后一点牙膏挤完,不然,就算蝙蝠侠愿意放过你,你体内的那个诅咒可能也等不了了……”
“反正我都快死了,那说不说有什么关系呢?”康斯坦丁平躺在地上,双眼有些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康斯坦丁,看来你行骗多年也不光是靠花言巧语,心理学学的也不错……”
“好吧,在你把这个故事的结尾讲完之后,我们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康斯坦丁转了一下眼球,看向席勒,席勒也低头看着他,说:“别指望我会跟你签契约,对你这种烂人,我能口头保证已经是极限了。”
康斯坦丁从鼻子里发出一个气音,他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抖了抖风衣外套,扯了一下领带,然后重新坐回沙发上。
看着他这一连串流畅的动作,蝙蝠侠眯起了眼睛,康斯坦丁摆了摆手说:“别误会,我可不是装病,這些傷和疼痛都是真的,只不過学魔法的早就适应了……”
“有时候祭品不够了,那就自己上,被恶魔掏一个器官也不算是大事,改天再找另一个恶魔补上就行了。”
席勒偏头看了一眼蝙蝠侠的脸色,然后对康斯坦丁说:“你还是快点说正题吧,不然这位正义的义警,就要进行刑讯逼供了……”
“好吧……”康斯坦丁坐到沙发上,用胳膊肘撑着膝盖说:“我和劳伦娜的确有一个共同计划,但我還有一个自己的计划,以及一个这个计划的备用计划……”
“或许你们不了解我,为了某个计划,我可以筹备数个月甚至数年,并且可以拿出一连串环环相扣的计划,就像这次一样……”
“我的a计划是,将教授引出来,偷到疯狂酒,去找梦神,让他帮我解决麻烦……”
“b计划是将蝙蝠侠引出来,送完快递,然后去找那个神秘的声音,让他帮我解决麻烦……”
“c计划是,和劳伦娜合作,让她帮我解决麻烦。”
“而d计划就是,吸引你们这些哥谭的奇人的兴趣,让你们想办法帮我解决麻烦……”
“很多人可能喜欢按照顺序完成这些计划,比如,如果a计划不成功,那就使用b计划,可我并不喜欢这样,我喜欢将它们同时进行……”
坐在沙发上的康斯坦丁又点了一支烟,他似乎褪去了一部分颓废的外表,露出了内在锋锐的灵魂。
这个从出生开始就伴随着不幸的罪恶之子,从来都不是一个落魄颓丧的流浪汉,而是和哥谭所有人一样,是个充满智慧、充满想象力、创造力和行动力,冷静、冷漠又邪恶的疯子。
对于常人来说光是听着就十分难以理解的复杂计划,在他嘴里却变成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而亲身经历过这一连串计划的蝙蝠侠,不得不承认,他面前的这个疯子,用一层又一层的伪装,骗过了几乎所有人。
蝙蝠侠在康斯坦丁的灵魂中,看到了许多熟悉的身影,康斯坦丁像小丑、像席勒,也像……他自己。
地狱神探?蝙蝠侠想,或许,这位“神探”,更像他们三个合而为一。
------题外话------
不是三/神探
是三神/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三百零九章 新伞(上)
“那是三十年前的一个午后,我踏上了前往圣地亚哥的火车,我去那里和墨西哥人谈生意,在火车上,一个意大利裔找上了我,他说他叫里奇,来自西西里岛,我们在车上聊了一会……”
法尔科内庄园的书房当中,老教父的声音像是有些褪色的唱片,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撒向室内,变得有些昏黄,席勒没有坐在他的对面,而是坐在另一旁的沙发上,用雪茄剪剪雪茄。
雪茄的烟雾浓郁的像是夕阳天际线上层层叠叠的云浪,在烟雾翻涌之间,一些让人产生无限遐想的形状飘散开,仿佛上个年代特有的写实主义油画。
伴随着火车经过铁轨的铿锵声响,汽笛拉长,一个深棕色头发的男人正坐在火车车厢当中看报纸。
“咔嚓”一声,隔间的门被打开,另一个穿着长风衣的人把帽子拿下来放到胸口,他向一侧低头,对里面的人致意,并用意大利语说:“您好,法尔科内先生,我叫里奇,我来自西西里岛。”
年轻的法尔科内把手里的报纸拿下来,看着走进车厢隔间的里奇,同样用意大利语说:“你好,里奇,你是来找我的?”
法尔科内的意大利语腔调和里奇完全不同,他语调的尾音总是向下沉,那是他从他的家乡罗马城带走的唯一一样东西,这让他的语气听起来显得有些冷漠。
里奇却并不在乎,他走到法尔科内的对面坐下,然后说:“我听闻您自哥谭而来,想要前往加利福尼亚州,我搭乘这趟火车,就是为了来找您的。”
里奇有一头金发和棕色的眼睛,他的脸颊有些凹陷,脸型一看就是典型的意大利南方人,他低下头,表现出一种低姿态,用意大利语对法尔科内说:“先生,我来请求您的庇护,里奇家族已无处可去。”
法尔科内沉默的看着他,他用手指轻抚着报纸折痕的边缘,里奇将帽子放在了桌子上,他说:“我和我的家人在芝加哥卷入了一场纠纷,一个从西海岸来的英国佬用两个已经被开采到资源枯竭的矿场骗了我们,让我们欠了芝加哥的菲德里奥一大笔钱。”
里奇抬眼,用他棕色的眼睛看向法尔科内,但他没在这位年轻的黑帮头目眼睛当中看到任何情绪,这让他接下来的话变得更加没有底气。
“里奇家族已无力偿还这笔债务,可这责任并不在我们,那个狡猾的英国人已经离开了这里,我们却无法对菲德里奥解释我们为什么还不上钱……”
“法尔科内阁下,我和我的家人听闻您在东海岸享有盛名,我们只能来找您,寻求一条出路,菲德里奥也不过是芝加哥黑手党头目的一条狗……”
“我请求您,阁下,救救我们,里奇家族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年轻的法尔科内将手里的报纸放到座位的旁边,他向后靠到椅背上,看向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用带着冷漠腔调的意大利语说:“费德里奥的确不算什么,他只是个拉古萨来的小混混,如果没有他的妻子,他应该还在码头,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可你,里奇……你又要如何证明,你比菲德里奥更有价值?菲德里奥尚且有一个愿意提携他的岳父,可你呢?你们里奇家族,不也是码头走私出身吗?”
法尔科内把一只胳膊放到桌子上,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看着里奇说:“和你一起来到东海岸的西西里人,大多都在城里有了自己的营生,只有你,依旧是东海岸的一条流浪狗……”
“我们都知道你为什么会被英国人骗,因为你急于加入芝加哥,急于给自己在城里找一个狗窝,而当你被一脚踹出来的时候,你又来找我,想要加入哥谭……”
里奇的脸上露出一丝羞窘的情绪,任何人被这样拆穿,都会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可法尔科内说的是事实,和里奇同期来到东海岸的几个家族,现在都在城里发展的有声有色,只有他们,在遭遇一连串的打击之后,甚至连一个安稳的住处都没有,只能窝在火车站的旅馆当中。
“阁下,我说了,我愿意为您接纳付出任何代价,只要您能救我和我家族,我任凭您差遣……”里奇低下头说。
法尔科内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包烟,他从中抽出一根,捏在手上,里奇站起来,俯身给他点火,香烟的火光亮起来,在昏暗的车厢中,像摇曳的烛火。
“菲德里奥是条好狗,我希望你也是,里奇。”
里奇低头,在法尔科内没有拿烟的那只手的手背上轻吻,然后说:“如您所愿,阁下。”
香烟的烟雾更像是寺庙中袅袅升起的香线,在最初一点浓郁的乳白色向上升起之后,烟雾就会逐渐散开,漂成白色的薄纱。
火车车窗的窗框,将两个男人的侧影框成一幅油画,“咔哒”一声,车厢的门关上了,里面的密谈无人听道,老教父也不想再赘述,他只是如此评价道:
“这么多年来,来求我的人很多,他们当中的许多人很不讨喜,拿着大把钞票来找我做生意,可我不是个商人,更不是个拿钱办事杀手。”
“里奇来求我的时候,他一无所有,但没关系,我很喜欢他的态度,于是我们一起去了圣地亚哥。”
“我已经忘记那我和那些墨西哥人的生意到底有没有谈成,但在回程的路上,里奇跟着我回到了哥谭……”
“那时,这里还没有十二家族,我也不过是哥谭北区的一名头目,只不过稍有些名声……”
“后来,我越做越大,北区、东区、中央城、金融街……哥谭当中,有不少人开始念我的名字,跟随我的人也越来越多……”
“罗德里格斯教授,人的心理真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当里奇低声下气的求我的时候,为了能保住命,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不惜放下尊严和面子。”
“可当他跟随我统治了整个哥谭之后,他却忘记了这一切,觉得自己是这番事业的缔造者,觉得他作为最早跟随我的几个人,应当与我共享这一切的荣耀和权力……”
“最初,他看不起那些后来者,尽管他们比他要有用的多,可他还是觉得自己是元老,他看不上斯宾赛家族来自英国,看不起劳伦斯家族搞盐铁业出身,甚至看不起只有一个女儿的希腊人……”
“接着,他开始给十二家族排位阶和次序,觉得先来者理应比后到者享有更多权利……”
“最后,他甚至觉得,自己作为伊文斯的叔叔辈,有干涉他选择和指导他做事的权力……”
“人类总是喜欢比下有余。”席勒的声音和打火机的轻响一起响起,他点燃了雪茄,缓缓放进嘴里。
“曾经失去过一切的人,会更加渴望站在权力顶端掌控一切,而如果他在现实中做不到,那么只要在心理上说服自己已经将很多人踩在脚下,就能够达到自洽。”
“而由此,将会发展出拥有极端控制欲的人格,他们会想要控制一切地位不如他们的人,或者说是他们自以为地位不如他们的人,不论是职位、年龄还是辈分,甚至是身高、体型、外貌……”
“他们能从贬低和控制别人当中获得精神上的快乐,当他们习惯这种做事方式之后,一切就会开始偏离原有的轨迹,他们会变得格外狂妄,胆大妄为,只要能满足他们的控制欲,他们敢做任何事……”
“可他并不聪明。”老教父接着说:“在我见他第一面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够聪明。”
“但那时,我并不在乎,因为我需要的仅仅是一条狗,他叫的越大声越好,这能向邻居显示我挑了一条好狗……”
“可这么多年后,在他想成为主人的时候,他选择把他的小女儿送上伊文斯的床,那个姑娘被他教的太蠢了,想要用美貌和爱笼络住新的教父……”
“和他上床的人应该是阿尔贝托吧?”席勒问。“伊文斯并不喜歡游走在女人堆裡。”
“没錯,伊文斯更像他妈妈,倔强、专一、洁身自好,而阿尔贝托……他更像我,他并不在乎这些事。”
席勒摇摇头说:“不论如何,里奇下了一招烂棋,就算他的女儿美若天仙,也动摇不了阿尔贝托,说实话,就算是伊文斯也不会上这种當的。”
“的确,可我看烦了他一次又一次的蠢把戏,让他死在一个神秘的连环杀人案凶手手里,已经是我能给一条狗最体面的死法了。”
“我要感谢这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不然,我还要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把那些陈年旧事翻出来念叨一遍,让所有人都被他蠢的头疼之后,再让枪手一枪崩了他,然后,我还要听他的家人和那几个蠢姑娘的哭嚎,还要收拾尸体、出席葬礼……”
老教父吐出一口烟雾说:“我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不想浪费在给一条狗哭丧上。”
“说实话,你给我介绍的那个雇佣兵杀手,虽然开价很贵,但动手倒是挺利索的,这个年代,这样有职业道德的杀手不多见了……”
“其实我有些好奇,教父阁下,你为什么不用帮派杀手,而是一定要去外面找雇佣兵?”
“帮派里的那些人,让他们开枪、布置炸弹,或者下毒倒是还可以,可让他们模仿连环杀手去把人锯开,他们可干不了这么鲜血淋漓的活,回来肯定又像鸵鸟一样扎进窝里,说自己有什么精神创伤,我还得付给他们一笔额外的医药费……”
法尔科内露出了一丝厌烦的表情,他说:“在我的后半生中,我仁慈宽容的名声传得太广,以至于盖过了早些年的的事迹,这本来是好事,可以让我安享晚年,可总有些不知好歹的蠢货……”
席勒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说:“昨天,那个雇佣兵给我打电话,说他已经收到了尾款,并且让我代为赞美您付钱很及时,如果下次有需要,还叫他。”
法尔科内把已经快吸完的雪茄,在纸上摁了摁,声音有些低沉的说:“或许很快,他就会生意兴隆了。”
第三百一十章 新伞(中)
又是哥谭的一个雨天,天刚刚亮起来,雨就下的很大了,哥谭那尚未全部修复完成的地面,坑坑洼洼全是积水,除了大雨之外还有大风,路上的行人都拿着雨伞顶在身前,对抗着习以为常的恶劣天气。
一团灰雾缓缓凝结在房间当中,哥谭大学的心理咨询室里,席勒看着手里的雨伞摇了摇头。
这把伞实在是坏的太厉害了,本来,它只是缺少了一个零件,导致一根伞骨骨折了,伞的一边有些凹陷下去,但勉强还能用。
可是越勉强,它坏的越快,第二和第三根伞骨也相继骨折,大半边的扇面都凹陷下去了,几乎已经完全撑不开了。
虽然支撑伞面的伞骨坏了,但是雨伞中间的那根金属杆还是完好的,只要收起来,也可以当做手杖用,可是之前,席勒一个闪现来到地下,用雨伞给了那个恶魔一下。
恶魔的下巴可不是棉花做的,雨伞的把手被磕开了一个豁口,几乎握不住了,后来又给康斯坦丁来了一下,把手完全碎掉,现在只剩下内部的金属管了,总的来说,它已经由一个雨伞变成了一个棒槌……
阿尔贝托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位教授站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把已经不能称之为雨伞的雨伞,满脸的惋惜。
他走进来的动作引起了席勒的注意,席勒抬头看向他,说:“早啊,阿尔贝托,请坐吧。”
“教授,如果你需要一把新的雨伞,我可以让人定做……”
席勒却摇了摇头,他把那把破雨伞放到了自己的椅子边上,然后说:“不了,很快,我就可以换一把新的了。”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套,坐直身体,看向阿尔贝托说:“霍克的葬礼已经举行过了吗?”
“是的,我在葬礼上和他哥哥沟通了一番,他表示愿意向我效忠。”阿尔贝托虽然还是一贯的深沉,但从他的语调中不难听出他现在的愉悦。
“之前我就告诉过你,当一个集团中有两个权力核心的时候,他们绝不可能亲如兄弟,就算他们是真的亲兄弟。”
“说实话,他们隐藏的很好。”阿尔贝托叹了口气说:“我在伊文斯的记忆里从来没有看到过霍克兄弟之间不睦的场面,十二家族中人人都称赞他们兄弟亲密无间、默契无双。”
“或许在以前,可能是这样的。”席勒站起来,走到咖啡机旁边开始摆弄,他背对着阿尔贝托说:“可别忘了,哥谭最近发生了不少改变。”
“就如你所说的,霍克兄弟中的哥哥,是家族中实权的掌控者,而弟弟则负责处理家族中的内务,分管细节事宜。”
“如果你研读过伊文斯记忆中有关我教他心理学的那部分,你就应该明白,不光是人的思想指导行动去改变环境,环境和行为也同样会塑造人的思想。”
“作为家族头目的哥哥,必须得表现的足够强硬,这是所有黑帮老大的风格,他们必须表现得锐意进取,永远精力旺盛,而决不能瞻前顾后、优柔寡断,否则就不会有人跟他干了……”
“可作为内务大管家的弟弟,必须得事事考虑周详、面面俱到,要会权衡利弊,考虑成本和收益,而绝不能莽撞行事,否则就有可能导致资金链的断裂或者人脉上出问题。”
“这样的两兄弟,在遇到哥谭改革的阵痛的时候,必定会出现不同的意见。”
阿尔贝托接过席勒递过来的咖啡,他说:“的确,霍克兄弟中的哥哥告诉我,其实他们早在几年前就已经不和了,他的弟弟总是以各种各样的细节因素为理由。阻碍帮派的发展,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
“而在哥谭开始改革之后,他们的矛盾已经激烈到了无法调和的程度,哥哥想要锐意进取,在改革当中抢占更大的蛋糕,站在风口上飞到更高的阶层……”
“可弟弟却更加谨慎,他不能确定这次改革是否会改变原有的局势,他担心霍克家族会因此一落千丈,因此,他总是在使用各种各样的方法阻挠他的哥哥。”
阿尔贝托将手肘撑在桌子上,另一手拿着咖啡喝了一口,他有些感慨的说:“教授,我在伊文斯的记忆里发现他对你非常尊敬,之前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但现在我有点明白了。”
“以霍克兄弟的矛盾作为切入点,帮霍克兄弟中的哥哥除去一直在拖他后腿的弟弟,不但可以拉拢到霍克家族的头目,也可以加快改革的速度,让十二家族更加团结。”
“更重要的是,你还可以以连环杀人案作为遮掩,如果你明目张胆的去动老教父的部下,不论如何,还是在伤你父亲的面子,可要是神秘的连环凶杀案的凶手做了这一切,那霍克就只能算是自己倒霉了。”席勒总结道。
阿尔贝托拿着咖啡杯的手指动了动,他有些试探的问:“我听说,昨天……”
“你想问什么?”席勒抬眼看着他。
阿尔贝托思考了一下说:“里奇是教父派人杀的,对吗?”
“你选择了一个正确的问题,因此我会回答你,是的。”
“并且我也可以告诉你,这是因为里奇故意设计,让他的小女儿和你邂逅,然后上了你的床,教父对此非常不满,因此给他选了个很惨烈的死法。”
阿尔贝托撇了一下嘴角,他说:“里奇小姐很漂亮,但也仅仅只有漂亮,她父亲没有好好教她,她把目的性写在脸上,因此,八分漂亮也只能叫人提起一分的兴趣……”
席勒听到他的语气他问:“你没和她上床?”
阿尔贝托摇了摇头说:“她都已经快把自己的目的写在脸上了,我怎么会上当呢?况且,我也不能确定教父的态度,不知道他是否会赞成我和里奇走得太近……”
“你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因为教父只把里奇当一条狗。”
“不过他其实也不在意你和里奇小姐上床,反正她也不可能是未来的教父夫人,你的谨慎让你错过了一场艳遇,后悔吗?”席勒笑了笑说。
阿尔贝托又喝了口咖啡,摇了摇头说:“不期而遇才能叫艳遇,被人设计好的,可不是什么美妙的邂逅。”
“这么说,教父其实……”阿尔贝托用手指指尖在咖啡杯上滑动,他有些犹豫的说:“他愿意为我解决心怀不轨的里奇,是不是就说明……”
“你不用如此犹豫,就是你想的那个答案。”
席勒把双手放在桌子上说:“你和教父有仇……或许你们两个也称不上有仇,因为和教父有仇的是猫头鹰法庭,而你只能算是一个牺牲品。”
“现在,教父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你,要么其他人,你和教父有仇,那其他人难道就没有了吗?你难道指望十二家族的子侄上位之后,会放过姓法尔科内的人?”
阿尔贝托摇了摇头说:“当然不可能,除非我们愿意自我流放,比如说回意大利养老什么的。”
“当然,你上位之后也有可能会让老教父回意大利养老,不过好歹你也姓法尔科内,更重要的是,你有这个能力继续统治哥谭,而其他人,除了坏之外,还很蠢。”
“只要老教父不甘心这一辈子的心血拱手让人,只要他还想继续当哥谭的地下保护伞,他就只有一个选择……”
阿尔贝托长出一口气,他盯着咖啡表面的泡沫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说:“他不会承认我是他的儿子,因此我也不想承认他是我的父亲,可在永无止境的权力漩涡中,也就只有仅存的父子之情,能让这场战争中的我们,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阿尔贝托离开后,席勒接着把咖啡喝完,而在他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之后,咨询室的门就又被敲响了,席勒说:“请进。”
走进来的是科波特,他套着一件大大的黑色雨衣,看起来走得很急,发梢和眉角上全是雨水。
他走进来,把雨衣脱掉,席勒指了指咖啡机,他走过去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然后又走到席勒的对面坐下。
席勒拿出病历本,对他说:“在说正事之前,我还是要例行询问一下,你和你母亲的精神状态如何?”
“还不错,她已经有了很大的好转,昨天我还带她去新公寓转了转,清醒之后,她对那里的环境很满意……”
科波特的语调终于有了一些起伏,看起来已经从那些阴霾当中走出来了。
席勒在病历上写了几笔,然后说:“好吧,最近黑帮那邊的事順利嗎?劳伦斯、霍克和里奇都死了,劳伦斯家族群龙无首,霍克家族转变了态度,阿尔贝托的上位之路已经一片坦途,那你呢?”
“布鲁斯向伊文斯举荐了我,当然,这只是走个过场,我和阿尔贝托早有默契,他手下可用之人太少,急于建立自己的嫡系,而我刚好符合他的要求。”
“原本,劳伦斯是对我最不满的那个人,里奇也很不滿阿尔贝托不用他的人,但现在,他们都死了,所以我将会是阿尔贝托上位之后的心腹大臣。”
“这些叔叔辈的家族头目会插手阿尔贝托组织的太子党并不奇怪,他们只是不满你,但凡他们当中有一个杀伐果断的,这会,你已经被替换成他们的人,尸体都已经被扔进海里了……”
“你之前说的……我们之间的那个交易……”科波特看向席勒说:“就是你帮我除掉这些阻碍我上位的人,而我则答应你一个要求……你是想让我去杀人吗?”
席勒摇头说:“我可不会让一个孩子去帮我杀人,而且我也没有什么仇家,让我非得杀了他不可。”
“我向来以诚待人,朋友很多,在哥谭没有什么对手,而我的要求也很简单,绝对是你力所能及的。”
“……是什么?”
到了晚上,雨势终于渐渐的小了下来,哥谭大学的餐厅门口,维克多把伞收起来,然后用伞尖挑开帘子,走了进去,席勒跟在他的身后,也把伞收起来。
维克多回头打量了一下席勒的那把雨伞,说:“你把它修好了?这把伞都坏成那样了,你居然能把它修好??”
等到两人落座,维克多凑近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那把伞伞尖的顶端有一个维金伞匠的标志,他说:“这不是之前科波特家里的那把伞吗?那不是他父亲留下的吗?怎么跑到你这里了?”
“因为我和他做了个交易,我帮他办了点事,他就把这把伞送给了我。”
“你们谁也不愿意体谅我,在哥谭这个地方,我连一把雨伞都没有,还得自己去想办法,不过现在,感谢上帝,一把新伞……”
席勒眯起眼睛,反复观看手里的伞,好像在欣赏自己辛勤劳动的成果,他非常满意的说:
“看啊,一把漂亮的新伞。”
第三百一十一章 新伞(下)
“所以,你是说,让我握着这把破伞,然后坚信它能够驱逐我体内的那个诅咒?”
康斯坦丁看着桌子上席勒的那把旧雨伞,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席勒说:“就算你对我讲的故事不满意,也不用把我当成傻子吧?”
“我并没有对你想的故事不满意。”席勒摇摇头说:“虽然算不上有多精彩,但也聊胜于无。”
席勒说的是实话,那天,康斯坦丁向蝙蝠侠和席勒透露了他的整个计划。
不出所料的是,在上个版本的故事中,他仍然有一部分没有讲真话,那就是有关桑切斯夫人的那部分。
“在库珀房间中的那个魔法阵,的确是鬼妈妈用来献祭小孩的灵魂的,不过我们玩了一个把戏,坑了恶魔一把。”
“当时在场的,不光有我和库珀,还有劳伦娜,而那个时候,她已经怀孕了,肚子里有一个孩子,她绘制出了将小孩灵魂献祭给恶魔的法阵,然后启动了它,以自己肚子里孩子作为诱饵将恶魔吸引过来。”
“当恶魔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和劳伦娜提出,要他先付账,我们才能献上祭品,在与恶魔的交易中,这种方式其实很常见,甚至有的恶魔会先把力量塞给你,再收账……”
“那只恶魔同意了,而我们提出的条件就是,要他杀死库珀并吃掉他的灵魂,在一瞬间,那只恶魔的力量就让库珀的尸体铺满了整个房间,不过这只恶魔不知道的是,我还画了另一个法阵,而献祭的对象,就是库珀。”
“被我另一个法阵吸引过来的恶魔,看到自己的祭品被其他恶魔杀死了,于是,他们两个就打了起来,最后,被鬼妈妈吸引过来的那个恶魔,不敌被我吸引过来的那个恶魔,他被杀死了,变成了一堆灰。”
在场的席勒和蝙蝠侠对视一眼,想到了当时在魔法阵中间看到的那堆灰。
“而被我吸引过来的那个恶魔,并没有给我任何力量,也没吃到祭品,这个交易完全没有开始,于是他骂了我一句,就回地狱去了。”
“那库珀的尸体为什么会少掉三分之一的质量?”
“那被我拿来做分身了,那个灰烬分身并不是恶魔帮我做的,而是我自己做的,不过做这东西需要一些……材料,于是我就就地取材了……”
“好吧,那之后呢?桑切斯夫人为什么会变成恶魔?”
“那是因为,之后我们发生了一点小分歧。”康斯坦丁叹了口气说:“之前我说了,劳伦娜非常想脱离黑暗祭祀,离开哥谭,但她并不愿意净身出户。”
“之前,她已经用糖果跟许多的孩子完成了交易,掌控了他们的灵魂,她想一口气把这些灵魂全献祭给恶魔,把这些灵魂兑换成力量,然后带着这些力量离开哥谭。”
“这在黑魔法师看来是司空见惯的事,因为一场意外,我也成了他们眼中穷凶极恶的黑魔法师,因此,劳伦娜和他的情夫讨论这件事的时候,并没有避讳我,我听到了他们全部的计划。”
“为此,我和他们翻脸了,不过劳伦娜会变成恶魔,的确是我的功劳。”
“就如你们之前看到的那样,我们在房间里过了两招,他的那个情夫是个半瓶水,我还没动真格的,他就被烧焦了。”
“劳伦娜知道她不是我的对手,于是就想往祭坛方向跑,她去祭坛,也的确是为了献祭掉那几个小孩的灵魂,换更强大的力量。”
“之前我就说过,我在地狱里有不少熟人,趁着劳伦娜往祭坛跑的功夫,我重新画了个法阵,召唤出了一只恶魔,我要求他第一个响应劳伦娜的召唤,并将恶魔的力量贯注入她的体内,把她变成一只半恶魔……”
“于是,劳伦娜在启动祭坛的时候,第一个响应她的,就是那个和我进行过交易的恶魔,而我开的价显然比劳伦娜要高得多了,恶魔优先的完成了我的交易,将劳伦娜变成了一只恶魔,后来发生的事,你们就都知道了……”
“你开了什么价?”蝙蝠侠问。
“很简单,我承诺,在我死后,他会得到我的灵魂,你们也知道,我被那个亲生哥哥的诅咒弄得快死了,那个恶魔也看出了这一点,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我的灵魂,因此,也就马不停蹄的去完成了我的要求。”
席勒摇了摇头说:“那个恶魔是外地来的吗?不知道你一货多卖的劣迹吗?”
“他知道,只不过他看出我就快死了,他在堵他是最后一个和我完成交易的恶魔,这样,在争抢我的灵魂的时候,他就会比较占理。”
“这么说,你还是个好人,救了全哥谭的小孩?”席勒问康斯坦丁,康斯坦丁却摇了摇头说:“我可没那么高尚,只是我知道,劳伦娜的打算不会成功。”
“那个神秘的黑暗祭祀不可能让她将所有孩子的灵魂都抽走,那样,哥谭就完蛋了,他们不会允许的。”
“黑暗猫头鹰祭祀……”蝙蝠侠念叨着这个名字。
“黑暗猫头鹰祭司?”康斯坦丁看着桌面的破伞,一脸疑惑的问:“你是说,这把伞是那些祭司们弄出来的?”
“据我所知,那帮猫头鹰法庭的有钱人肯定是没有本事制造出这种伞的,之前我们已经验证过了,伞当中加入了一种特殊的金属,能够抵御哥谭特殊的雨水,对魔法有着特殊的抗性。”
康斯坦丁有些犹豫的把那把伞拿起来,他抚摸着上面的金属,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力量,但他还是说:“可就算如此,它应该也达不到去除诅咒的效果……”
“武器有多强,主要是看谁用。”
席勒又从桌子底下摸出了一把新伞,他把手从伞的把手上往下移,抓住伞身,康斯坦丁还没来得及放下那把破伞,他看到席勒的动作,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说:“嘿,等等!”
“砰”一声,康斯坦丁就又被席勒打倒在地上。
如果将这个动作放慢许多倍,在伞的把手接触到康斯坦丁下巴的一瞬间,一缕微不可察的灰雾,进入了康斯坦丁的身体。
这稀薄的灰雾几乎一瞬间就将康斯坦丁的身体和灵魂全部探查了一遍,然后,在某个角落当中,包裹住了一缕胎儿形状的黑色诅咒。
就在灰雾将诅咒包裹住时,诅咒开始了激烈的反抗,但握在康斯坦丁手上的那把雨伞的金属光泽闪烁了一下,黑色的诅咒停顿一瞬间。
就在这一瞬间,席勒的雨伞击中了康斯坦丁的下巴,新伞上的金属光泽更强,“砰”的一声,灰雾和诅咒一起被打出了康斯坦丁的体内。
席勒的身影瞬间消失,出现在了康斯坦丁的身后,然后用手捏住了那一团包裹着诅咒的灰色雾气,更多的灰色雾气从他手间涌了出来,一层又一层的包裹住诅咒。
然后,当康斯坦丁倒地的时候,他抬头,就看到席勒蹲了下来,手拿一个灰色的球,在他头顶上晃了晃。
康斯坦丁翻了个身,然后从地上爬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下巴,看向席勒手里拿着的那个灰色球体,席勒问他:“你打算怎么处理它?”
康斯坦丁摇摇头说:“这并不是一般的诅咒,只要我接触到它,它就会如同附骨之疽……”
“理论上来说,我能弄到的东西都困不住它,否则我早就把它弄出来了,不过……”
康斯坦丁转头,看向席勒的那把雨伞,他说:“既然这把雨伞中的金属能够将它驱逐,那就说明,这种金属可以影响到它,因此,或许这把伞就能成为关住它的容器。”
“是吗?”席勒也转身,回头看向自己的雨伞,他把雨伞的伞把拆下来,露出里面中空的金属管,然后把另一只手里那个灰色的球越捏越小,如同变魔术一样,把那个小球塞进了伞管里。
再把伞把固定上去,一缕缕灰色的雾氣從伞管中散開,灰雾回到了席勒的身体里,而那个诅咒之胎就被留在了由特殊金属构成的伞管当中。
席勒看了一下自己的这把雨伞,发现它的外表没有任何变化,那个诅咒之胎似乎就是被困在了雨伞当中,并没给这把雨伞提供什么增益。
不过突然之间,席勒像想到了什么一样,他把手从雨伞的伞把上滑下去,抓住雨伞的中间部分,然後转身,不怀好意的盯着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伸出手说:“等等,你想干什么??别过来!!”
这次康斯坦丁早有防备,他一挥手,一本黑色的书出现在他手中,紧接着就是一层无形的立场荡开,透明的魔法护盾护住了他的全身。
而席勒则想也不想地挥动雨伞,一个上挑,“砰”的一声,康斯坦丁就飞到了墙上,魔法护盾如同破碎的冰片一样,散落的满地都是。
席勒颇为满意的收回手,甚至还用手抚摸了一下雨伞,说:“你会是个好哥哥的。”
康斯坦丁从地上爬起来,咳嗽了两声,他说:“怎么回事?我的魔法护盾怎么……”
“我之前不是说了吗?这把雨伞中使用的金属对于魔法有克制作用,当然,这应该只是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你哥哥看起来对你非常不满……”
“见鬼的哥哥,他根本都没出生!”
“那他也是你哥哥。”席勒把那把伞在手里敲了两下,说:”虽然现在它变成了我的伞灵,但说不定哪天,它就长大了,然后就可以亲手揍你一顿了。”
“你知道吗?康斯坦丁,原本,我对于神秘学没有什么兴趣……”席勒走到桌子后面坐下,他说:“我所掌握的那些看起来像是魔法的能力,也并不是魔法,出处和你们不同。”
“我也并无意于研究怎么和魔鬼交易,换取强大的力量,对那些法阵、法术、魔法物品都没什么兴趣,不过现在,我有了一个感兴趣的课题,你猜猜那是什么?”
康斯坦丁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把视线落在了席勒的那把伞上,他听见席勒说:”
“这个课题就是,如何养大一个诅咒……或者说,我的新伞?”
------题外话------
一切阴谋转教授……的伞。
第三百一十二章 language!(上)
纽约,曼哈顿,这处无比繁华又忙碌的城区,只有在夜晚才能稍显安静,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雪渐渐停了,空气依旧很冷,一整天的积雪堆在街道的两侧,被点亮的路灯染成暖色。
街道两侧的橱窗里,假人模特已经穿上了米白色的麋鹿毛衣,带着红绿相间的围巾,橱窗的顶端挂着一连串闪亮的灯泡,角落里摆放着多到夸张的礼物盒子。
虽然距离圣诞节还有一段时间,可这些占据了全纽约最好位置的商家们,早就已经为接下来的节日购物狂潮做好了准备。
中央环岛正中间那颗巨大的圣诞树已经按部就班,只是上面星星点点的灯泡还没有亮起来,礼物盒子上面全都是厚厚的积雪,还没来得及打扫,但合照的人群已经络绎不绝了。
阿卡姆疗养院西侧顶楼的会客室里,席勒一手拿着杯子,靠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正追逐打闹的孩子们,斯特兰奇坐在沙发上,正在把一些散乱的杂志收拾起来。
“也不知道昨天是谁跟我说,今年圣诞打死他也不会穿麋鹿毛衣的。”席勒没有转头,但是斯特兰奇却听出了他的嘲笑之意,他从鼻子里发出了嗤的一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蓝白相间的麋鹿毛衣。
那是一件非常普通的高领毛衣,从领子到肩膀是浅蓝色,然后是白色,然后又是浅蓝色,在白色部分有麋鹿和雪花构成的蓝色图案,可以说,这是一件在圣诞节穿出去十有八九会撞衫的普通麋鹿毛衣。
斯特兰奇一边翻着手里的杂志一边说:“我路过橱窗的时候,根本看都没看它一眼,只是我可怜那里卖不完货的柜员,所以就顺带着买了一件,不如说你,我还以为你是那种不爱凑热闹的人呢。”
斯特兰奇回头看向席勒,席勒也穿了一件麋鹿毛衣,他在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深绿色的麋鹿毛衣套在外面,胸口上有一只白色的麋鹿,这件毛衣的撞衫几率可就比斯特兰奇身上的那件要小的多了,但也并不能说是完全没有。
“毕竟,大家都喜欢这么穿,我也不想特立独行。”席勒喝了一口水说。
就在这时,推门的“吱呀”声响起,走进来的史蒂夫也穿着一件麋鹿毛衣,他看到斯特兰奇和席勒的打扮愣住了,史蒂夫挠了挠头说:“我还以为你们是那种不爱凑热闹的人呢。”
因为他身上穿的那件麋鹿毛衣非常完美的把斯特兰奇式和席勒的款式综合到了一起,红绿相间、胸口有一只白色麋鹿。
“我说队长,这颜色太老气了点,是你自己挑的吗?”斯特兰奇看向史蒂夫问。
史蒂夫走过来,坐到沙发上,弯曲手臂,把手撑在膝盖上说:“是尼克送我的,他说神盾局应该有点过节的氛围,不光是我,娜塔莎和希尔都收到了这份礼物,只不过她们嫌颜色和款式太老气,就没穿。”
“我却觉得刚刚好,毕竟,老气的衣服正好适合老气的人。”史蒂夫笑了笑说。
“但愿我下次去神盾局基地的时候,不要看到一颗巨大的圣诞树,上面挂满金色的铃铛,或者是屋檐上挂满各种小彩灯。”斯特兰奇在胸口画了个十字,三人都笑了起来。
“尼克的审美让我实在不敢恭维,虽然我们都是那个年代的人,可他显然不明白,那个年代的审美对于现在来说还称不上复古,只能说是老气。”史蒂夫摇摇头。
“说正事吧。”席勒走过来,把杯子放到桌子上,然后走到另一边餐台上,拿过其他两个杯子给两人倒水。
“我听说尼克想办一场圣诞舞会?”
席勒话还没说完,斯特兰奇就举起双手说:“我老天啊,饶了我吧,他不知道我们有多忙吗?”
“是的。”史蒂夫点了点头,用手摩挲着杯子,说:“你们也知道,他一直致力于把这些有特殊能力的人团结起来,组建起一支队伍……”
“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把我们聚集到一起聊天、谈心、提高凝聚力的机会,虽然我对于这种活动没什么意见,可以想到舞会那些繁琐的流程,我就头疼。”
席勒和斯特兰奇对视一眼,说:“最头疼的环节应该是舞伴吧?”
史蒂夫深深的叹了口气,斯特兰奇本想挤兑他一下,但是一想到自己的感情生活,也叹了口气。
他的感情生活最大的问题就是他根本没有感情生活,斯特兰奇抱怨道:“我真的快忙死了,我已经连续一周没有离开过至圣所了,你们敢相信吗?”
“那群魔神们屁大点事都会打电话过来,上到领地纠纷、借贷利率、多方谈判,下到失物招领、宠物寄养、失眠陪聊,他们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
斯特兰奇叹了口气,席勒却问他:“洛基没在吗?他不是号称宇宙万事通吗?”
“你不知道吗?洛基和托尔都还在萨卡星没回来,也不知道他们圣诞节之前赶不赶得回来……”
“他们留在那儿做什么?”席勒有些疑惑地问:“那里不是一个蛮荒行星吗?”
“没错,可你应该知道托尔的性格,他想拯救那里的奴隶,而洛基不知道怎么想的,也陪着他哥哥在那胡闹,古一法师念叨几次了。”斯特兰奇喝了口水,然后皱着脸看向杯子说:“这怎么是热水?没有茶或者咖啡吗?”
“现在已经晚上10点了,你是打算通宵吗?”
斯特兰奇撇了撇嘴,把杯子放下,说:“那两兄弟不回来也好,起码我们不用担心他们在地球上闹出什么乱子,毕竟托尔的神力已经恢复了,洛基估计也快了……”
史蒂夫也点了点头说:“也对,没有神力也就算了,要是他们神力恢复了,还住在普通人中间,难免会带给他们危险,尼克又要头疼了。”
“看来,你们两个最近都很忙,只有我一个闲人。”席勒绕过沙发,坐在沙发的一侧,倚着背后柔软的靠枕,喝了一口热水,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你最近应该就要忙起来了,因为近期的怪事可不少,连彼得都忙的要命。”
“又发生了什么事?”
“最近我也在忙着调查这件事,或许你们听说过近期皇后区的灵异事件吗?”
“灵异事件?你是指闹鬼之类的吗?”斯特兰奇皱起眉问。
“没错,你们也知道,纽约居民区比较多,墓园也很多,最近有居民称在墓园附近看见死灵和骷髅,还有不少有关鬼火的传闻。”
“这种事不是每年都有吗?”斯特兰奇有些不屑的说:“我工作的医院就最爱传这种八卦,什么停尸房里的尸体忽然少了一具、夜晚在走廊里看见鬼火、早就已经死去的病人又突然出现在某个窗户里,这有什么可讨论的?”
“不同的是,这次的目击者里有蜘蛛侠彼得,以及他的叔叔婶婶。”
“他们一家人就住在皇后区的森林山,森林山公园的西侧就是森林山墓园,先是彼得在出门遛狗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疑似骷髅的东西,紧接着又有鬼火吓到了她的婶婶,所以他最近正忙着调查这件事。”
斯特兰斯特兰奇沉默了,席勒也陷入了思考,因为他们两个都了解彼得,他不是那种喜欢大惊小怪、添油加醋的人。
史蒂夫看向斯特兰奇,问他:“这应该是你们魔法界的事吧,你们魔法师能复活骷髅或者驱使鬼火吗?”
斯特兰奇用手指关节顶着下巴,一边思考一边说:“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魔法师的力量实际来自于交换,如果他的交换对象的力量当中带有复活亡灵的属性,那他应该就可以做到控制死灵和骷髅。”
“但实际上,几乎不会有魔法师这么做,因为这没有什么意义,所有交换都必须付出代价,而换来的力量应该被用在更有用的地方,复活尸体和亡灵有什么用?吓人吗?”
“嗯……他们不能进行攻击什么的吗?”
席勒却看着史蒂夫说:“队长,你是一位格斗高手,你应该知道,骷髅和尸体有什么难对付的吗?”
“他们其实不就是人的变种吗?还不如说,他们比人更弱,在没有魔法保护的情况下,骷髅没有肌肉,几乎经不起任何利器的劈砍,尸体除了恶心人之外,也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要讓這些東西具备强大的作战能力,需要灌注非常多的魔法能量。”斯特兰奇解释道:“你必须使用这些力量,将他们全身上下的骨骼和已经开始腐烂的肌肉保护起来,还得赋予他们灵魂之火的力量,让他们有拿起武器和敌人作战的基础智力……”
“如果有这么多的能量,其实可以制造出比这些东西更强大的怪物,曾經就有黑魔法师在蒙大拿州弄出过一条黑暗魔龙,也有亡灵法师驱使一群噬魂鸟袭击医院……”
“而骷髅……至少我在卡马泰姬没听说过有人这么干,这东西就算被魔法保护着,也需要非常非常多的数量,才有可能进攻现代人类城市。”
史蒂夫摸着下巴,他点了点头说:“的确,要是有这个本事,还是大型怪物入侵城市更快,那他们是想干什么?单纯的吓人吗?制造恐慌?”
席勒却摇了摇头说:“看起来也不像,他们要是想制造恐慌,应该冲着曼哈顿或者布鲁克林去,这两个地方才是纽约的中心,皇后区那边山和公园倒是挺多的,可人口不够密集,记者们也不爱往那去。”
就在他们讨论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史蒂夫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对面是彼得有些的声音。
“队长,有骷髅!会动的那种骷髅!就在森林山墓园,你能过来一趟吗?!”
“听着,彼得,冷静点,情况很危急对吗?我马上就过去……”
“呃……危急倒不是很危急,他们打不过我,只是我不知道该拿他们怎么办,你说,我下去给他们一拳,他们会昏倒吗?他们连脑子都没有,应该没法昏倒吧?”
史蒂夫抬眼看向斯特兰奇,斯特兰奇摊开手说:“好吧,我是该来杯咖啡的,看来,今天又要通宵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 language!(中)
森林山公园尽头山丘的背面,一处非常隐蔽的狭窄山洞当中,席勒弯下腰,从那个有些狭小的山洞入口钻了进去,里面却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位于山脚的山洞,不过此时里面自然的风貌已经经过了一些改造,左手边放着工具台和架子,右手边则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仪器,竖个灯泡挂在这个小山洞的顶上,旁边还有用来照明的射灯。
走在前面的彼得摘下头套,对几人介绍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就有了这种想法,觉得找一个山洞当做自己的基地应该不错,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离我的家不远,方便我随时换衣服,而且很隐蔽。”
“的确。”史蒂夫点了点头,他抬头环顾着山洞的四周说:“但我觉得你有必要加固一下这里的结构,纽约的山体可没那么坚固。”
“那是下一步的计划。”彼得一边说,一边帮助史蒂夫制伏他拖着的那个黑色睡袋,那个睡袋还在不停的挣扎,不时还有黑烟冒出来。
斯特兰奇叉着腰,站在几人的身后,盯着那个睡袋说:“这东西有点弱得过头了。”
“它好像并不是为战斗而生的。”史蒂夫把那个睡袋扔到地上,然后皱着眉说:”刚刚,我和彼得都没使上三成力,它的胳膊就断了。”
史蒂夫拉开那个睡袋的拉链,里面赫然是一具浑身冒黑气的骷髅,史蒂夫一手按住那个骷髅的脖子,一手抓住他的一根肋骨扯了一下,那根肋骨被他掰断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彼得打了个寒战。
斯特兰奇则和席勒赶到彼得发现骷髅的案发地点之后,史蒂夫下去给彼得帮忙,两人一起制服了这具骷髅,而斯特兰奇则开了个传送门,回了一趟卡玛泰姬,拿来了一本和亡灵魔法有关的书。
席勒也走过去,和斯特兰奇一起研究书上的内容,面对一个陌生的领域,这四个人都没有什么研究,席勒和斯特兰奇选择从理论入手,而史蒂夫和彼得的打算直接进行实验。
席勒发现,斯特兰奇手里拿着的那本书上,记录了许多死灵法师案件,卡玛泰姬的法师们制止了不少这种邪恶的死灵法师想要侵害村庄和城镇的行动,并总结出了一套对抗他们的方法。
席勒看了一会儿书,又加入了实验组,看着那只骷髅说:“让我看看……成年女性,50岁左右,有过生育史,死因应该是腹部受创,初步怀疑为车祸,惯用手是右手,此前应当从事的是轻体力劳动,有可能是清洁工,或者后厨助理……”
史蒂夫张了张嘴,他非常想问席勒到底是怎么判断的,但是此时,幽寂的山洞里氛围已经够诡异的了,不需要再多来几个恐怖故事衬托氛围。
“我们必须收集更多的死者信息作为样本,才能判断出死灵法师的目标到底是什么,既然彼得在森林山墓园中遇到了两次骷髅,那这位神秘的死灵法师下次的目标可能还在这里,你们可能需要在这里蹲守了……”席勒下结论道。
“没问题,这个基地里的物资还算充足,就算不够,我也可以去买,唯一让我比较担心的就是,我的叔叔婶婶生活在这附近,我的婶婶上次已经被鬼火吓到了……”彼得有些犹豫地说。
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的家人受伤,史蒂夫蹲在地上,转头看向同样半蹲着的彼得说:“所以,你只需要把危险的源头给看守住,附近也不会有第二个墓园让他去搞这些灵异事件了。”
于是,史蒂夫和彼得就留在了基地里继续蹲守可能再次动手的死灵法师,而席勒和斯特兰奇则回到了阿卡姆疗养院,两人从传送门出来,席勒转头问斯特兰奇:“你怎么看?”
“这事恐怕比想象的要麻烦。”斯特兰奇的面色有点严肃,他说:“首先,我可以确定,是这种力量本身带有死灵属性,也就是说,力量的源头一定和死亡有关。”
“一旦沾上这种概念,就会变得特别棘手,更重要的是,刚才我尝试了一下用白魔法的力量去驱散这种死亡之力,但或许是我学魔法的时间太短……”
斯特兰奇看向自己的手,他的手中忽然出现一缕白光,他说:“这是新手法师最常用的‘白魔法之怒’,来自于永恒废墟边缘古老的群星之灵,这种力量需要付出的代价极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同样,也相对比较弱小,不过优点就是更好掌控……”
“我用这种力量驱散那种黑暗力量的时候,发现完全不起作用,于是我又换了另一种力量……”
斯特兰奇的手中又出现了一种更明亮白光,周围还环绕着一些飞舞树叶,他说:“这是离我们更近世界树的光明之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力量比往常要弱一些,代表着生机和新生的世界树光明之力,应当能驱散黑暗与死亡的力量……”
“但结果却没成功,对吗?”
“没错,这意味着这种力量的位格并不低,不是新手法师可以对付的,虽然我从我的老师古一那里继承了一部分来自维山帝的白魔法之力,可我并没有轻易使用。”
斯特兰奇皱着眉,他坐到沙发上,说:“一旦两种属性相反,却同样强大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可能会引发非常大的波动,彼得和史蒂夫没有魔法抗性,未必能承受得了冲击。”
“那你打算……”
“好吧,毕竟我是至尊法师的继承人,我不能看着一个未知的力量在我的地盘做乱,却什么也不做,我觉得我们还得再去一趟那个墓园,再找一个实验品,然后找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做实验……”
席勒思考了一下,还是没有反驳斯特兰奇使用“我们”这个单词。
他转头看一下摆在自己桌子旁边的那把雨伞,这正是被他从dc世界拿过来的新伞。
为了得到一把强大、不会损坏、不用更换的雨伞,席勒觉得自己有必要将被困在伞中的那个诅咒之胎弄得厉害一点,让它保护他的雨伞。
虽然不知道黑暗死亡与诅咒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听起来他们的属性很相似,或许可以进行融合。
于是,席勒就和斯特兰奇一起,再次前往了森林山墓园,斯特兰奇为一个指南针进行了附魔,他们循着指南针所指的地方,想要找到一个黑暗能量最为浓郁的地点。
美国的墓园环境都不错,森林山墓园也是如此,它本身就属于森林山公园的一部分,在周末或者节假日,甚至会有不少人来墓园里散步,或者在草坪上休息,可附魔指南针却带着两人逐渐离开墓园,向更深处的森林里走去。
“这并不奇怪,死灵法师也需要藏身之处,他总不可能在公园里搭一所房子,所以应该是藏在森林里。”斯特兰奇推测到。
说完,他回头看向席勒手里拿着的那把雨伞,有些疑惑的问:“雪已经停了,你拿伞做什么?”
席勒拿着伞拨开周围的杂草,一路畅通无阻,而斯特兰奇却只能迈动步子,任凭那些杂草划伤他昂贵的裤脚和皮鞋,席勒对他摊开手,斯特兰奇撇了撇嘴,转身继续往前走。
“虽然他是有可能藏在森林里,但你不觉得我们走的有点太远了吗?”又走了大概20多分钟之后,席勒叫住了斯特兰奇说。
“这应该已经远远超出了你们法师的施法距离了吧?他不可能躲在这么远的森林里对着墓园施法。”
“我觉得已经很靠近了。”斯特兰奇将手中的那个附魔指南针举起来,席勒看到,指南针的指针在不停的抖动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神秘力量所影响。
突然之间,指针“噔”的一下停住了,席勒和斯特蘭奇都轉頭看向那个方向,那里有一片茂密的树林,茂密的树叶在黑夜之中遮挡了全部的光线,让人看不清楚那后面到底有什么。
斯特兰奇的手指发出微光,他在自己的眼睛上抹了一下,光泽一闪,他的瞳孔变成了野兽般的竖瞳,显然,他向某些野兽化身的神秘存在,借来了夜视的力量。
而席勒他则放弃了视觉,不可见的灰雾因子飘散開,整个世界在他心中变成了无比清晰的立体模型,这比光用眼睛看到的要准确的多。
斯特兰奇和席勒继续往树林里走,但脱离了小径之后,前进就变得有些困难了,短短的一段路,两人又走了十多分钟。
直到彻底走入那片树林当中之后,率先走进去的斯特兰奇发出了一声惊呼,席勒弯腰,避开头顶的树枝,他走进去时,看到被高大树木环绕的树林中央,有一片被烧焦的土地,那里留下了一个特殊的印记,有点像一个微缩版的魔法阵。
斯特兰奇停在了那片土地的边缘,没有贸然上前,在席勒的注视下,他不急不缓地将手伸入口袋,然后掏出了……手机。
“喂,至圣所吗?对,是我,史蒂芬,我这里有一个图案,似乎是某个掌控死亡与黑暗之力的魔神留下的,你们以通用频段向魔神网络中广播,看看有没有人知道这是谁留下的?”
那头的接线员很快就回答:“图片已经接收,宇宙信号已经发出,目前没有响应,预计可能需要等待十分钟左右……”
斯特兰奇挂断电话之后,不无得意地转身向席勒展示:“也不能光是我们给他们帮忙,对吧?”
“上次纳尔入侵事件截留下来的力量,有一部分被古一灌入了至圣所地下的魔法阵中,这个魔法阵可以向宇宙发送魔法广播,原理就和人类的广播差不多,只不过魔法要更便捷,我们不需要借助任何信号塔或者基站……”
“目前为止,这个功能还只是被用来召集魔神们开会或者解决一些邻里纠纷,但尼克跟我说,他有意开发一档面向全宇宙的娱乐广播节目,他在牢里找了几个道德水平经过考验的导演和编剧,马上就要提升日程了……”
第三百一十四章 language!(下)
过了大约十五分钟,黑暗又寂静的树林当中,斯特兰奇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宁静。
他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然后放在耳边,对面传来至圣所客服人员悦耳的声音:“地狱之主墨菲斯托的通讯,将在30秒后为您接通,期间我们将会播放等待音,请耐心等待……”
几十秒悦耳的音乐之后,手机“嗖”的一下从斯特兰奇的手里窜了出来,按键的部分变成了一张长满尖牙的大嘴,墨菲斯托的声音从那张嘴里传来:“我说斯特兰奇,你从哪看见的这个图案?”
他的语气里带着调侃让斯特兰奇有点莫名其妙,他问:“怎么了?这个图案是什么?”
“你居然不知道?这是冥府之主海拉的标志,就是那个整天在自己家里玩骷髅和灵魂的疯女人,你在这个图案的周围有没有看到突然复活的骷髅和尸体什么的?如果有的话,那就绝对是她……”
“的确有,而且还不止一两只,这附近的一个墓园已经连续几天闹鬼了。”
“那就对了,海拉最拿手的把戏就是亡灵大军,她的死亡属性来自于世界树的背面,因此刚好是新生的反义词,除了死亡之外,还有复生……”
“可是海拉为什么会出现在地球?”
“这我怎么知道,不过……看在你之前给了我不错的优惠的份上,我提醒你,这个女人很难缠,一旦她出现在哪,她那无处不在的死亡和复生之力,就会污染很大一片土地,然后弄出各种各样的麻烦生物,你要是不想自己的地盘被她变成骷髅舞厅的话,最好还是想想办法……”
挂断电话之后,斯特兰奇眉头紧皱,看着那个图案,席勒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先离开这,万一要是海拉真的降临了,你有办法对付她吗?”
“不……”斯特兰奇摇了摇头,他说:“我就是在担心海拉会降临,如果她真的降临了,那我就不能走,因为只有我,能对付得了这些麻烦的魔神们。”
在获得了十分宽裕的生活之后,斯特兰奇似乎也捡回了一些使命感,他盯着地上的那个图案开始思考有什么办法能够克制海拉。
席勒继续说:“恐怕事情不会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不论如何,冥府之主都没有理由出现在地球上,尤其是出现在这里……”
“如果她想要进攻地球,那她不可能只在这留下了一个标记,刚才墨菲斯托也说了,要是她真想做点什么,早就用亡灵大军把这里淹没了,纽约有成百上千个墓园,足够她用了。”
“的确。”斯特兰奇的表情有些困惑。
“我清楚这帮宇宙魔神的做事风格,他们开打的时候可不会像人类那样,先互相警告、谈判、扯皮,然后再试探性的开枪,他们一动手就是生死对决。”
“如果海拉想入侵地球,她没必要先放一个标志在这,任何人都知道,闪电突袭才是快速取得胜利的办法,她这样的举动,更像是在打草惊蛇。”
“我怎么感觉她有点偷偷摸摸的?”席勒看向那个标志说:“就好像在刻意收敛力量,不想被人发现,只不过魔神的力量太过强大,以至于泄露出去了不少,引起了灵异事件。”
就在两人不断推测的时候,斯特兰奇的手机忽然又响了,突然出现的铃声吓了他一大跳,他拿出手机,结果手机又飞到了半空,那张熟悉的大嘴再次出现,墨菲斯托的声音响起在耳边:“史蒂芬,我们打个商量,你们至圣所的那个叫什么……季度会员?只要你送我一个季度会员,我就告诉你更多的线索,怎么样?”
斯特兰奇暗骂一声,墨菲斯托这个狡猾的老狐狸,刚才故意不把话说全,还特意强调了海拉的威胁性,吊足了人的胃口,让他升起了许多的猜测,却又没有答案,这会却又来扮演救世主,不过就是为了占更多的便宜。
“我最多只能送你一个月的,你知道,那地方也不是我开的,还有至尊法师和众神之父的股份,送礼太多,我对其他人也没法解释……”
“好吧,那就一个月的。”
墨菲斯托也不过只是顺手捞点便宜,接着,一股黑气从手机当中蔓延开,形成了墨菲斯托的上半身,他打了个响指,一缕黑色的烟雾飘向那个标志,他对着身后的两人解释道:
“一般来讲,魔神在某处留下自己的标志,是为了传达信息,比如,我在你的这部手机里就留下了一个我自己的标志,因此才能随时打电话给你。”
“当然,你们弄出的那个魔法广播不错,等你们完工了之后,不要忘记让我去那个魔法阵旁边留下一个标志,这样信号会好不少。”
“所以海拉留下的这个标志代表了什么?”
“等等,我正在解读,你知道,女人总是喜欢给自己的各种物品加太多不必要的装饰,海拉的标志也是,她刻了这么多复杂的纹样,能用其实只有很少一部分……”
“……好,读出来,嗯?”墨菲斯托有些疑惑地“嗯”了一声,然后说:“海拉在找人。”
“找人?……找谁?地球上应该没有人和她有关系吧?”
“她没有留下名字,只是说那是一个黑色长发的少女……等等,还有一段,如果找到了请打至圣所的电话联系她……”
“斯特兰奇,你声名远播啊。”墨菲斯托转头对着斯特兰奇调侃道。
斯特兰奇摊开手说:“好吧,看起来又是个宠物走丢了事件,先不管她要找的是谁,她留下的这个标志给我们带来了不小的麻烦,要怎么清除她?”
“如果你愿意再送我一个月……”
“不必了,我们自己想办法吧,再见。”斯特兰奇直接抛出深红束带,将自己的手机卷了回来,然后摁下了挂断键,墨菲斯托的身影瞬间就消失了。
过了一会,电话又响了起来,墨菲斯托说:“我可以帮你把这里的所有力量都清除掉,不过你得留给我一个独家专线,接下来两万年我都有点忙……”
“独家专线不可能,但可以多给你一条线程,我们的高级客服是有限的,你得知道……”
“好吧,那就多来一条线程。”
墨菲斯托的身影又从电话里钻出来,然后他打了个响指,瞬间,无数黑色能量从标记图案处和周围涌进他的身体里,然后所有的痕迹就都消失不见了,墨菲斯托的身影消失之后,席勒就说:“看起来,你又被这个魔鬼给骗了。”
斯特兰奇的脸色也有点难看,因为只要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刚才那个过程是墨菲斯托在吸收力量,这只狡诈的魔鬼不但白得了海拉留下来的一部分力量,还让斯特兰奇多给了他一条客服线程。
“我给你个建议,有关墨菲斯托电话直接呼叫转移到尼克那,就算不一定能赚,但至少肯定不会亏。”
斯特兰奇转头瞥向席勒说:“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要是每个陌生的电话都能转到你那,这会地球已经成了宇宙圣地了。”
“好了,残留力量的问题解决了,我们要研究一下海拉到底要找谁了。”
“反正肯定不可能是个普通人,地狱和冥府都不是普通人能呆的地方,她要找的或许是另一个宇宙魔神。”斯特兰奇一边打开传送门,一边说:“好消息是,灵异事件解决了,坏消息是,现在可能有另一个魔神正在地球的某个角落。”
席勒跟着斯特兰奇迈进传送门,他说:“可千万别让尼克知道这件事,不然他的血压又要飙升了。”
回到阿卡姆疗养院的房间当中,斯特兰奇又要打电话,席勒问他:“你要干嘛?”
“我给至圣所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已知的魔神当中有谁形象是个黑发少女的,这样,即使这位魔神闹出什么乱子,我们也能及时制止他。”
“我劝你别这么做,因为有可能得罪海拉,你就没发现,海拉鬼鬼祟祟的在这留下一个标志,可能就是想让你偷偷的帮他找人吗?”
斯特兰奇坐到沙發上,摸了一下自己的臉,说:“她没道理這么做,她干嘛要偷偷摸摸的?有谁能拿她怎么样吗?……哦,等等,是有的,海拉该不会是在害怕古一吧?但至尊法师应该管不到她的冥府。”
“别忘了,九大国度中除了古一之外,还有奥丁,不光是奥丁,托尔也拿回了神力,甚至取得了一定的进步,不过更有可能的是,海拉要找的这个人身份特殊……”
“问题又回到了原点,这个人到底是谁?”斯特兰奇将手肘拄在沙发的扶手上,然后用手按着额头。
就在此时,席勒的手机响了,斯特兰奇转头看向席勒,席勒拿起手机说:“……喂?彼得?……怎么了?你们那裡怎么样了?骷髅突然失去了所有力量变成了骨头架子?那是好事。”
“伟大的至尊法师继承人斯特兰奇,去跟恶魔谈了一笔交易,因此地狱之主墨菲斯托帮我们解决了这个麻烦,不过又带给了我们一个更大的难题……”
席勒正说到这,就听见彼得那边一阵巨响,紧接着是一阵乱七八糟的噪音,席勒听到彼得腾空而起的声音,紧接着又是蛛丝发射的“咻咻”声。
在一阵“啪、嗒、砰”之后,彼得的惊叫和一个女声的惊呼同时响起,几秒之后,史蒂夫的声音在远处传来,他说:“彼得,你没事吧?”
“我没事……”彼得正趴在地上,而他的身上则压着一个穿着黑袍的女人,或者说是少女。
史蒂夫站在几米之外的地方,没有贸然过去,而是做出一副防御姿态,问那个少女:“你是谁?怎么会突然从天上掉下来,而且……”
史蒂夫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一地散落的骨头架子,他看向那个少女继续说:“……周围还跟着这么多骷髅?”
穿着黑袍的少女站起身来,彼得终于能从地上爬起来了,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转头看向旁边的人,然后他看到,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从黑袍底下伸了出来,拿掉了自己的兜帽。
席勒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what the fu……”
“……language!”
------题外话------
language是语言的意思,指美队不骂人,每当队伍中有人骂人的时候,他就会说:语言!(注意你的语言!)
第三百一十五章 神明少女闯大祸(上)
席勒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彼得咽口水的声音,小蜘蛛颇为慌乱的声音在电话里头响起:“席勒先生,你最好还是……过来一趟……”
斯特兰奇直接打开一道传送门,席勒的电话还没挂,他就已经踏了进去,然后席勒听到斯特兰奇骂了一句脏话。
席勒感觉有些好奇往床传送门那头看了看,但却什么也没看到,斯特兰奇的声音在那边响起:“席勒,快过来!”
不论是彼得还是斯特兰奇,他们都不是喜欢骂脏话的人,居然能让他们两个一起爆粗口,席勒倒是有些好奇对面到底是谁了。
他走过传送门之后,也愣住了,看着对面的那个少女席勒深吸了一口气说:“……洛基?!”
没错,站在他对面的那个黑袍少女是洛基,或者说,是洛姬。
如果单纯只是性转版的洛基,并不足以让席勒这么惊讶,因为他知道,在漫画中,洛基有数次变为女性的表现,或者说他的性别本身就是流动的,这是漫画的官方设定,所以哪天他没想开变成了女的,也不意外。
而令席勒感到惊讶的是,这个少女版洛姬身后还笼罩着许多层光环,这并不是一个抽象的形容词,而是一个具体的描述语。
在她拿下兜帽的一瞬间,她的背后出现了一圈又一圈圣洁、朦胧,还带着彩虹辉光的光环,仿佛中世纪宗教油画中描绘的那种场景,这让她看起来分外圣洁和美丽。
洛基非常漂亮,并不出乎席勒的预料,因为男版洛基就非常俊美,变成了女神会很漂亮也在情理之中,可现在这个少女版洛姬似乎带着一种特殊的魅力和吸引力,那种圣洁气场让所有人都无法移开目光。
洛姬开口的第一句话是:“我是洛姬。”
而第二句话就是:“我捅了一个天大的篓子,快想办法帮帮我!”
因为她现在自带的圣洁和魅力属性加成,这句话听起来不太像是在求救,反而更像是天上降下的恩主在散布旨意。
彼得又吞了一下口水,当洛姬转头看向他的时候,彼得几乎满脸通红,手足无措。
这其中对于洛姬抗性最高的就是席勒了,他推了一把斯特兰奇,然后说:“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斯特兰奇显然还沉浸在无与伦比的震惊当中,毕竟在场的所有人当中,就属他和洛基最熟悉,关系也最好,结果他的好兄弟突然变成了一个无比美丽和圣洁的女神,这让斯特兰奇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我来吧。”洛姬说着,伸出手在空中画了个圈,然后打开了一道传送门,席勒带头走进去,洛姬跟在他身后,剩下三人又呆滞了半天,才走了进去。
传送门的后面是阿卡姆疗养院的会客室,几人按部就班的做下,洛姬一个人单独占据了窗户一侧的沙发,席勒坐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而剩下三个人挤在对面的沙发上,直勾勾的盯着洛姬。
“说说吧,怎么回事?”席勒向少女洛姬说。
不得不承认,只要盯着她的脸几秒钟,就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漩涡在将人的灵魂吸引进去,席勒盯着洛姬看了半天,说:“看起来你快要升格了,你到底干了什么?”
洛姬微微地叹了口气,就连她叹的这口气都非常像是神明少女在因怜悯世人而哀愁。
“这还得从萨卡星讲起……”
书接上回,托尔被流放到萨卡星之后,升格成为了光明新神。
你要问,洛基对这个结果满不满意呢?他自己也很难说,但反正这一事实给他的心灵带来了非常大的冲击,让他心中那些千头万绪的情绪,找不到一个宣泄的出口。
所以当托尔说他要留在萨卡星拯救那些奴隶的时候,洛基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有些麻木的跟在他身后。
托尔对洛基有所愧疚,可他也不知道如何转变洛基这种状态,于是他将很大一部分的光明神力灌注到了他的体内。
可就像之前心如死灰的托尔一样,洛基完全没有打算利用这部分力量。
他们离开了萨卡星角斗场,开始向着当初托尔工作的那个矿场前进。
萨卡星蛮荒的大地上热风呼啸,沙尘和风暴是这里唯一不变的旋律,托尔却没有使用强大的光明之力直接传送,而是和洛基一步一个脚印往回赶。
在路上时,一道光芒闪过,希芙从彩虹桥的光芒之中落下,托尔看到她的身影的时候,感到非常吃惊,他问:“希芙,你怎么来这了?你的伤好了吗?”
希芙的脸色还是有些差,她走到托尔面前,说:“我比他们几个好的快了一些,所以我就来这找你了。”
“当光明神的力量降临的时候,阿斯加德的所有子民都在高呼他们的新王,托尔,恭喜你……”
托尔球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欣喜,以往,他要是听到所有阿斯加德人都为他庆贺,他一定会高兴疯了,可现在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是吗?看来这次闹出的动静还挺大的……”
希芙看出了托尔的不同,现在托尔身上带着的那种强大力量和威严气场,让人不自觉的对他尊敬起来,希芙伸出手抚摸了一下托尔的脸,说:“看起来,你变了很多……”
“你为什么不回阿斯加德?那里会有一场盛大的庆功典礼等着你,你知道的……”
托尔摇摇头说:“现在我对那种场合已经不太感兴趣了,我留在这里,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托尔向希芙讲述他在萨卡星的经历的时候,洛基体内毒液的声音响起,他说:“幻魔怎么跑到这个女神体内了?”
洛基抬眼看向希芙,希芙也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的转头回看,她眼里闪过一抹紫色的光泽,幻魔借着希芙的嘴对洛基说:“还不是你干的好事?你操控那个巨大的机器人把希芙弄成了重伤,几乎快死了,当时希尔想要救她,于是我就跑到了希芙体内,帮她修复身体……”
“后来,我觉得我们两个配合的还不错,于是我就留下了,现在我也有一个神族宿主了,毒液,要来较量一番吗?”
“与其说你是想找到一个神族宿主和我较量一番,不如说你不愿意见死不救,幻魔,你们宇宙特工还是那样,无底线的救济和帮助……”
“那也比你要强,你这个疯子!等你回到母星的时候,我和雷霆会好好教训你的!”
看到希芙和洛基聊的比自己都顺畅,托尔挠了挠头,也并没在意,他也知道,这只不过是因为他们体内的两只外星共生体。
或者不如说,托尔还是挺高兴的,因为之前洛基和希芙简直是死仇,见面就呛火,托尔调解的头都大了,现在有两只熟悉共生体协调,反而要和谐一点了。
可是在洛基看来,这件事就变得有些奇怪了,因为毒液身上总是传来一种冲动的情绪,这让他总是忍不住盯着希芙看,在前往红环矿场的旅途当中,洛基好几次在没人的地方使劲拍了拍脑袋。
“毒液!你怎么回事?你在想什么?希芙可是奥丁给托尔定下未婚妻!他们两个都知道这事!”
“那有什么关系?我看又不是希芙。”
“你……”洛基被他噎一下,随后他非常疑惑的问:“你们共生体不是不需要进行交配就能繁殖吗?”
“对啊,但这耽误我想谈个恋爱吗?”
洛基张了张嘴,他咬着牙站在原地,对空气说:“听着,毒液,你不能这么做,就算你看上了幻魔,但她现在的宿主是希芙,她会是我未来的大嫂,阿斯加德的神后,敢打她的主意,我们会被奥丁劈死的!”
“这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和托尔没有血缘关系,和奥丁也没有。”
“而且谁说奥丁给他们两个订婚了?他们举行仪式了吗?戴戒指了吗?还是说有过更深层次的交流了吗?既然都没有,那为什么不能先到者……”
会客室里,听到这的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用有点嫌弃的眼神看向洛姬,斯特兰奇先开口:“你该不会真的……这是违背伦理,就算他们两个没结婚,这也不道德……”
“这么说的话,你还真是闯了个大祸……”史蒂夫委婉的说:“你的父亲可能会非常生气。”
洛姬面无表情的说:“我和她没发生什么。”
“那你指的‘大篓子’……”
“比那严重的多。”
萨卡星的一处驿站中,洛基深吸了一口气,他几乎要窒息了,他说:“我根本就不喜欢希芙!那个讨厌的女人处处找我的麻烦,我们两个是仇人,懂吗?”
“我和幻魔也是仇人,他们宇宙特工队一直在追杀我,但没关系,上床是化敌为友的最好方法……”
洛基发现,自己和这个突然发情的共生体根本没有道理可讲。
就在他和毒液来回拉扯的过程中,他们抵达了红环矿场,并且来到了当时托尔采矿的那个危险的矿洞。
而在这里,三人爆发了无比激烈的冲突,或者说是希芙终于忍不了了。
洛基在和毒液拉扯,希芙同样也在和幻魔拉扯,众所周知,现在的毒液融合了布鲁斯和斯塔克的一部分人格,而这两个花花公子到底有多大的魅力无需多说,幻魔也是有灵魂、有情感的共生体,在这一路上,她對於毒液的印象改觀了不少,甚至多少也有些心动。
希芙自然感受到了幻魔的情绪,她倒没觉得共生体不能谈恋爱,在希芙看来,只要有独立灵魂的生物,就可以享受爱情,爱情应当是自由的。
幻魔爱上毒液完全没问题,可她不能爱上洛基,她和洛基是仇人,希芙快恨死洛基了。
而且她心里也清楚,她是奥丁给托尔安排的神后,而奥丁和洛基是亲兄弟,她要是和洛基发生点什麼,阿斯加德的皇室会声名扫地的。
可是在之前,希芙被毁灭者差点弄死的时候,是幻魔救了她,并且快速的帮她修复了身体,幻魔救了希芙一命,希芙也没有什么立场去阻拦她,于是她和洛基之间的气氛就变得稍微有些微妙。
可希芙根本忍不了这种气氛,比起洛基讨厌她,她更讨厌洛基,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深仇大恨。
就在三人探索矿洞的这个节点,希芙和洛基终于爆发了,他们两个大吵一架,将所有旧事都翻出来说了一遍,并且最终还是没忍住,两人大打出手。
你要问托尔在干什么,他当然在努力调解,可是虽然他的力量回来了,层次也升级了,可人的情商没有办法在一夜之间拔高,托尔虽然看开了不少事,可是他在人际关系的这方面能力上依旧还是原来的那个托尔,他的调解大多都是无效调解,根本不起作用。
洛基和希芙动起手来的时候,托尔本想阻止,可是洛基使用的并不是属于他自己的神力,他现在还是一个没有神力的普通人,他使用的是托尔灌注给他的光明神力,可这种神力根本不属于洛基,洛基也无法很好的操控。
就在他使用这种他不熟悉的力量抵挡希芙的进攻的时候,这种不稳定的力量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将整个红环矿场的地下矿洞全部炸塌了,也将洛基炸进了萨卡星岩所处的无尽虚空当中。
伴随着托尔的呼喊和剧烈的爆炸声,洛基的眼前无数的虚空碎片不断破碎,组成风暴,无穷无尽的空间风暴过后,洛基被甩进了一处陌生的空间……
第三百一十六章 神明少女闯大祸(中)
“所以你就到了海拉掌控的死亡国度?”
“没错,我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蛮荒又死寂的土地上,那里充斥着熟悉的死亡气息,而很快,我就见到了海拉……”
青色的烟柱从地面缓缓升起,焦黑的烟雾缭绕在土地表面,无数破碎的骨骼和残渣被冥河的河水冲上岸来,洛基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团黑色的烟雾在他面前,凝结成了一个身穿黑袍的女人。
“看看啊,这不是阿斯嘉德尊贵的二王子吗?”这个女人低沉又沙哑的嗓音在洛基耳边响起。
洛基转头看到海拉的一瞬间,他感到自己被迷住了……等等,他怎么会被迷住?
洛基后退了两波,使劲甩了甩头,毒液的声音又在他心中响起:“没错,你就是被迷住了。”
“你又在搞什么鬼?毒液?”
毒液完全没回答洛基的问题,他只是自顾自的念叨着:“美妙的死亡,就是这种气息,我追寻了很久的死亡……我的爱人……”
洛基简直一头雾水,而毒液到底为什么突然移情别恋,还得从他的第一个宿主死侍开始说起。
众所周知,死侍的女友是死亡,没错,就是那个抽象实体死亡。
之前在介绍力量层次的时候提到过,宇宙中有五大概念性神明,分别是,湮灭、死亡、无限、永恒、行星吞噬者。
而死侍的女神死亡就是这五大神明中的死亡,那是一个概念性的存在,实际上并不存在实体,它所具现出的形象都是人们对于她的想象,而显然,死侍在自己脑海中具现出的那个形象,是他痴迷追寻的女神。
灭霸死侍和死亡这大三角就不多说了,反正就是死侍和灭霸都觉得自己是死亡的男人,灭霸为了阻止死侍去见死亡,还给他下了个不死的诅咒,因为只要死侍死不了,他就见不到死亡了,而死侍各处作死,也就是为了找一个人能把他弄死,让他去和他的女神死亡见面……
死侍对于死亡是无比迷恋的,而作为曾经寄生过死侍的共生体毒液,也受到了他这种情绪的影响。
虽然面前的这个女神并不是死亡,而是海拉,但整个宇宙中所有与死亡有关的属性,其实都带着死亡女神的气息,海拉的死亡国度也不例外。
就连正主都泡不到正版,毒液作为一个共生体,想给自己找个平替也是很正常的吧?
死侍对于死亡的迷恋很好的继承到了毒液的身上,他在看到海拉的一瞬间,就确定自己爱上了她。
他爱上了海拉不要紧,可他是个共生体,他还有宿主……
“所以你就……”斯特兰奇用一种复杂的表情看着少女洛姬欲言又止。
洛姬的表情简直可以用心如死灰来形容,她语调僵硬的说:“我拦了,但没拦住。”
“可是……”斯特兰奇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说:“好吧,就算毒液迷上了海拉,可是他应该泡不到海拉吧?那可是冥府之主、宇宙魔神,他应该没法……”
席勒侧过身,将一只手放在了斯特兰奇的肩膀上,点了点头说:“他可以。”
洛基也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真的可以。”
如果说毒液在迷上一个人之后有多大的魅力不好判断,那不如进行一下等量代换,布鲁斯加斯塔克在真心爱上一个人之后会有多大的魅力,就不用多说了吧……
这么说吧,如果这个宇宙中有一个神位是属于撩妹的,那融合了斯塔克和布鲁斯的毒液,要不是被彼得和埃迪狠狠地拖了一下后腿,这会早就升级成多元宇宙级别的存在了……
当然,这也跟海拉的状态有关系,冥府之主这个名头听起来挺大,但其实也就是被关在一片荒凉又死寂的土地上,除了骷髅和死灵之外什么都没有,而且一关就关了许多年。
海拉也是个有灵魂的智慧生物,她不可能不感到寂寞,就算一时之间对于奥丁的仇恨大过空虚,可她多多少少也会想找点消遣。
洛基本身的条件就不用说了,他长得非常俊美,以至于阿斯嘉德几乎所有的女生都对他的外貌倾心,洛基的外貌配合上布鲁斯和斯塔克的内在,在撩妹这事上是神挡杀神,正好又赶上海拉空虚无聊,两人几乎一瞬间就上头了。
“海拉向我透露了她和奥丁的故事,然后我知道了她是阿斯嘉德的长女,是我的姐姐,而且还是奥丁的仇人,我没有办法和她……”
“你怂了,对吗?”席勒直接问。
洛姬的表情还是很僵硬,她不愿意承认,只是辩解道:“那本来就不是我的意志,我只想赶快离开那里……”
死亡国度的王座之上,海拉躺在王座上,而洛基俯身下去,发丝落在海拉的肩上。
就在他们两个要更贴近的一瞬间,洛基努力压抑住自己体内那个吱哇乱叫共生体,一把扯下海拉斗篷,然后驱动自己体内的神力,在剧烈的爆炸过后,洛基的身影消失不见了。
就如同所有被洛基欺骗过的受害者一样,海拉愤怒的大吼回荡在死亡国度中:“洛基!!!!!”
“好吧,这的确算得上是大篓子了,得罪了冥府之主……”会客室中,斯特兰奇摇了摇头。
洛姬却还是面无表情的说:“还不止如此。”
借助斗篷和光明神力传送回地球的洛基,刚松了一口气,就发现无处不在的死亡之力包围了他。
海拉几乎从冥府破土而出,现身地球来追杀这个欺骗感情还偷走斗篷的可恶小偷。
一开始,洛基被追的上蹿下跳,但很快,洛基发现,海拉并不能直接进入地球,她似乎在畏惧一些力量。
但是就算她不能直接来,无处不在的死亡之力所引发的骷髅复生和尸体复活,一直围绕着洛基,不断地骚扰着他。
洛基无法很好的掌控自己体内的那种光明之力,因此也就没办法很好的解决这些麻烦,他也知道不能把这些骷髅和死灵带去人口密集的地方,否则,地球的至尊法师肯定会让他好看。
最后,他实在没办法了,他只能在海拉留下的标志处将她召唤了出来,然后和她谈判。
洛基把斗篷还给了海拉,并且诚恳地向她道歉,还向她许诺了至圣所的一部分优惠。
海拉并没损失什么,她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在地球发飙,再加上洛基道歉态度诚恳,海拉想了想,也就没再和他计较,拿着斗篷就回到了死亡国度。
可是,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情绪叫做“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被欺骗的那种愤怒,是海拉已经许久没有过的激烈情绪,这种情绪冲撞,让她的其他情绪也跟着被挑动了起来。
在短时间内情绪剧烈起伏的海拉,回到死亡国度之后也静不下心来,满脑子都是洛基的脸。
你要说她是真爱吧,倒也不是,更多像是一种到嘴的鸭子飞了的憋屈感,而海拉就算在阿斯嘉德当公主的时候都是说一不二,只有阿斯嘉德战士围着她转的份,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
海拉左思右想,觉得不能就这么放过洛基,你不是说你爱上我了吗?那就来死亡国度陪我吧。
于是,以为自己逃出生天的洛基,再一次的遭到了海拉无穷无尽的追杀。
洛基是真的快被她折腾的没脾气了,一是因为他现在力量不足,搞不出原先的那些欺诈把戏,另外他也知道自己理亏。
上床上到一半跑掉,不但跑掉,还偷了人家的衣服,这说出去之后,他在九大國度就真的没法做人了,阿斯嘉德的那些女神看到他都得给他一巴掌。
不能和海拉正面硬,剛洛基就只能想别的辦法了,这个时候,终于从上头的状态中缓过来的毒液,给了他一个非常缺德的建议:“要不你变成女的吧。”
洛基第一次被别人气到失语。
可他不得不承认,从逻辑上来讲,这是最快,也最有效的一种方法,只要能让海拉从那种上头的情绪中脱离出来,那她多半也就不会再一直骚扰洛基了。
况且,洛基对于变成女性这件事,其实是不抵触的,而原因,还得从他在阿斯嘉德生活的环境讲起。
在漫威官方的设定中,洛基的性别是流动的,也就是说,不论他变成男性或者女性都是正常的,可這作为一个硬加上去的设定难免有些生硬。
如果非要添加一个合理的解释,其实就是因为洛基对于阿斯嘉德人那种维京式的大男子主义也感到非常厌烦。
在阿斯嘉德人的眼里,所有的男性都应该是托尔那种,强大、粗犷、满身肌肉、满脸络腮胡,一手拿着盾牌,一手拿着长枪或巨斧,在打仗的时候嚎叫着冲锋在前,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而相对的,他们对于不是这种形象的男性就感到非常排斥,比如洛基,他们觉得穿着法袍、拿着法杖,躲在阵线后方放魔法,是那些女神们应该干的事,和维京的男性战士们无关,也因此,洛基在阿斯嘉德的社会中是被排斥的边缘人。
相反地,拥有九界第一法师美名的神后弗丽嘉却备受尊崇,因为阿斯嘉德人觉得她做到了一个女性所能做的所有事,关心丈夫、疼爱儿子,还拥有强大的魔法力量。
这样大相径庭的态度,让洛基也萌发过变成女性的念头,因此,在他真的变成女性的时候,他并没有排斥和厌恶,反而有一种新奇感,和离经叛道所带来的刺激。
就这样,洛基在光明神力和毒液的帮助下变成了一位神明少女。
而与此同时,洛基收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洛基变成了女性。
坏消息是,海拉她男女不忌。
第三百一十七章 神明少女闯大祸(下)
洛基的性别是流动的?
没关系,海拉的性向也是流动的。
本来海拉就只是追着玩玩,反正她一个人在冥府里闲着也是闲着,把这个阿斯嘉德的小王子撵的鸡飞狗跳的也挺有意思的,算是对奥丁一种另类的报复。
可是洛基这一变,海拉的火气就上来了。
可别忘了,海拉也是正统的阿斯嘉德人出身,在她看来,任何阿斯嘉德的男性对于变成女性这件事都是极其排斥的,那种根深蒂固的大男子主义海拉也没少领教。
她可不知道洛基在阿斯嘉德那诡异的处境和他非常微妙的心理,所以在海拉看来,洛基的这个举动简直就是在说:我宁可去吃屎也不和你上床。
这简直是在全盘否定海拉的个人魅力和吸引力,任何一个女人都不能这种挑衅,更何况是曾经无比骄傲的阿斯嘉德公主,于是,海拉就怒了。
你变成女的了?没关系,我可以变成男的。
于是,当少女洛姬再一次和海拉重逢的时候,她发现,对面的不再是披着斗篷的性感女性,而是穿着墨绿色盔甲、手持长枪、统领骷髅大军的男性冥王海拉……
虽然多多少少有点侵权哈迪斯,但海拉完全不在乎,已经被怒火冲昏头脑的海拉,就是一门心思的想弄死洛姬。
“一个愤怒的冥府之主,会带来巨大的麻烦。”洛姬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无奈的说:“那将不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如果被他抓住,我就死定了……”
斯特兰奇已经无语了,他说:“你真的没资格说托尔天天闯祸,你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那你打算怎么躲开追杀?”彼得问。
洛姬语气非常无奈:“我没有办法,只能借助体内的神力离开地球,寻找能够躲避海拉追杀的地方……”
“托尔放在我体内的光明神力,有着天然的指引作用,将会引导我来到九大国度死亡之力最稀薄的地方,这里将不会受到海拉的入侵。”
“而死亡之力最稀薄的地方,就是生命之力最浓郁的地方,就这样,我来到了世界树的附近……”
“世界树是托起九大国度的存在,它更像是一个抽象的概念,并不是一棵树,也没有具体的形象,但的确有一个地方被称为世界树的核心……”
“在那里,有一棵被概念具象出来的巨树,我寻着光明之力的引导来到树下,在到达那里之后,我明白,这里是海拉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侵入的地方。”
洛姬又叹了口气说:“可你们也知道,我不可能永远困在那里,就算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
“在我走近世界树的时候,我发现,除了它枝干上承托的九大国度之外,还有另一条新枝,那里凝结了无与伦比的生命和生机,我知道,那应该可以帮助我抵抗海拉,于是,我把那根新枝折了下来……”
“等等!”斯特兰奇打断了他,他说:“你是说,你把一颗承托九大国度的巨树的树枝给折下来了???”
“我的老天!奥丁怎么没一道雷劈死你?!你就不怕九大国度塌了吗?!!!”
洛姬瞥了一眼斯特兰奇,说:“我可不是你这种刚学魔法没几天的学徒,我很确定,那根新枝是独立于九大国度之外的,就算被我折下来,也不会对于宇宙的结构有任何影响。”
“那你为什么说你捅了一个大篓子?”史蒂夫有些疑惑的问:“唯一能被称为闯祸的,也就是这件事吧?”
“毕竟,你和海拉也没真的发生些什么,他也没有真的入侵地球,就算你们玩了一场追逐战,对整个宇宙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吧?”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就在我折下那根新枝之后,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我的想象……”
一片白雾氤氲的神秘空间当中,一颗参天巨树拔地而起,无边无际的冠盖占据了整个空间的天空,无数的枝条抽出,其中的每一片叶子都是一个微小的宇宙,这就是世界树的化身。
巨树的根部有一片绿色的草地,在巨树的一侧还有泉水和湖泊,黑发的少女伸出手,将其中一根充满生命之力的枝条折了下来。
突然之间,这根枝条从少女的手中飞出,一阵白光过后,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俊美男性出现在了洛姬的面前。
他的整个人笼罩着朦胧的辉光,他对着洛姬行了一个阿斯嘉德的古礼,然后说:“你好,我是光明之神巴德尔,你唤醒了我,有什么事吗?……等等!”
那个自称为巴德尔的人忽然走近了两步,盯着洛姬,他的语气有些疑惑:“……熟悉的力量,你是那位光明新神?”
他原本有些冷漠和疏离的表情,忽然变得柔和了起来,看向洛姬的眼神,也带上了一种洛姬不能理解的温柔和爱意。
洛姬完全没搞明白他是谁,就在她想要张口问的时候,巴德尔注视着她有些感叹的说:“我没有想到,重铸光明之力的新王,会是阿斯嘉德的小公主……”
“你听过我的名字吗?殿下?”
洛姬摇了摇头,巴德尔又发出了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他说:“我是你的哥哥,是奥丁真正的长子,也是曾经的光明神……”
“不过,我并不是奥丁的亲生儿子,而是他从世界树上折下的一根新枝。”
巴德尔的语气带着古阿斯嘉德语的腔调,他的语气抑扬顿挫,像是在念一首华丽的史诗。
“伟大的阿斯嘉德之主接任王位的那一天,他对他美丽的未婚妻作出承诺,在他们结为夫妻的那一天,他将会从世界最高的树上折下一根新枝,作为礼物,庆贺他们的新婚……”
“在他们举办婚礼的那天,奥丁来到世界树下,向世界树许愿,希望它可以生长出一根新枝,作为他送给神后的礼物,世界树满足了他,于是,我就诞生了……”
“他将我从世界树上折下,用阿斯嘉德所生长九种美丽花朵装饰成花环,戴在神后头上,象征他们矢志不渝的爱情,和共同统治阿斯嘉德的责任与荣誉……”
“神后感到非常感动,她对神王说‘这花环上凝结了阿斯嘉德人对于爱情的祝愿,它理应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于是,巴德尔自世界树新枝当中诞生,成为了神王的长子……”
“我是世界树生命与生机之力的化身,代表了春与新生的喜悦,于是,我成为了阿斯嘉德的光明之神,司职一切光明与新生。”
说到这里,巴德尔的语调逐渐低沉下去,就像一首欢快的乐曲走向终章。
“奥丁曾向我承诺,他将会把生机带向宇宙的每一个角落,让世界树的枝桠在九大国度生根发芽,让这里所有生命都有春天。”
“可伴随着阿斯嘉德越来越多的征战,所带来的并不是生机,而是毁灭,生机越来越少,毁灭的力量却越来越多,那种力量在不断侵蚀我,让我变得衰弱……”
“神后对此非常悲伤,因为她预见到了,当阿斯嘉德在整个宇宙中加冕的那一天,就是我死亡的那一天。”
“我的衰弱和神后的泪水让奥丁开始动摇,他开始反思这种战争和毁灭的意义,于是,他停止了征伐,打算以和平的手段统治九大国度……”
“可他仍未能阻止最后一场战争的来临。”
“海拉,也就是我的妹妹,阿斯嘉德的公主,她已在连绵不断的征战中迷失心智,认为毁灭才是宇宙的唯一答案……”
“她与奥丁爆發了激烈的戰争,而這场战争的毁灭之力成为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失去了所有力量,重新变回了世界树的枝干,回归了我的本源。”
“神王和神后无比伤心,他们无法向阿斯嘉德的众人解释他们满怀期许的长子和继承人到底去了哪里,于是,他们镇压了海拉,并将我的存在抹去了。”
“只有一些不受到神王奥丁神力所影响的人,還记得我的存在,而你……自海拉之后,阿斯嘉德的又一个公主,你掌控了与你姐姐完全相反的力量,那是一种新的光明之力。”
“在世界树上,我曾短暂的被这种力量的气息所影响,而在这种光明之力真正的接触到我的瞬间,我又被唤醒了。”
“殿下,持光明之力者,必为阿斯嘉德的新王。”
“从前,我是光明之力的拥有者,所以我将是王位的继承人,而现在,你拥有了一种全新的光明之力,那你就将是下一个神王……”
洛姬看着巴德尔那充满温柔和爱意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她忽然感受到了一种宿命感,就好像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巧合。
曾经,奥丁来到世界树,折下一根新枝,在生机勃勃的阿斯嘉德,巴德尔成为了大王子和继承人,为九大国度送去生机。
接着诞生的海拉,则成为了杀死自己哥哥的元凶,她成为了生命与生机的反面,代表着死亡与毁灭。
而现在,掌握新的光明之力的托尔,成为了阿斯嘉德名副其实的继承人。
而她,又因为一连串的巧合,成为了公主,那么接下来,她是不是也要携毁灭与死亡之力,去杀死自己的哥哥?
为什么一切都像是注定好的轮回?
为什么这个故事中每有一个位置有空缺的时候,就会有一连串的巧合,将一个合适的人推上这个位置?
洛姬想,不断的新生与毁灭,真的是阿斯嘉德避无可避的命运吗?
正在洛姬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席勒出声打断了她,席勒问:“所以,你到底闯了什么祸?”
洛姬缓缓说:“巴德尔发现了海拉在我身上留下的死亡气息,他以为海拉要杀了我,于是……”
坐在沙发上的四人一起看向洛姬,洛姬语气十分僵硬的说:“光明之神与死亡之神,因为我……开战了。”
------题外话------
奥丁:o_o
第三百一十八章 缺德四次方(上)
洛姬刚说完,席勒转过头递给斯特兰奇一个眼神。
接着,席勒又转过去,看着坐在旁边沙发上的彼得说:“彼得,我听说你手工做的不错,能帮我们弄一根大号避雷针安在房子顶上吗?”
“避雷针?要避雷针干嘛?”
彼得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当他目光扫过洛姬,又想到北欧神话之后,他恍然大悟。
“哦,对!避雷针!她可能的确需要一个避雷针,不过,人类用的避雷针真的能挡得住雷神的雷霆吗?”
“如果你觉得普通避雷针不能,那能不能想想办法制造出一个能抵挡雷神之威的避雷针呢?”席勒伸手拍了拍他彼得的肩膀,说:“斯塔克一直跟我说,你在这方面颇有天赋,我相信你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对吗?”
彼得认真的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说:“好吧,我去研究一下,如果有消息了,我就打电话过来。”
他起身的时候,史蒂夫看了一眼席勒和斯特兰奇的脸色,他也站起来说:“那堆骷髅和死灵弄出来的一堆麻烦事还得去解决,我要去埃迪那里一趟,看看他能不能写一篇报道安抚一下民众,你们先聊……”
说着,他也起身离开了。
彼得和史蒂夫都走了之后,原本端正的坐在椅子上的洛姬松了口气,她伸手,将自己的兜帽带上,背后的光环消失之后,才靠在了椅背上。
“好了,道德底线没经过考验的人都走了,接下来是我们的时间了。”席勒一边说一边站起身,从酒柜里拿来了一瓶雪利酒。
斯特兰奇把透明的酒杯摆开,对洛姬说:“正人君子们已经走了,你可以说说另一个版本的故事了。”
洛姬大半张脸都沉在兜帽的阴影之下,只露出一个白皙的下巴,她把手放在沙发的扶手上,微微叹出一口气,说:“说真的,你们怎么搞的?怎么会让这两个人先找到我?要是没有他们在,我还用废话这么长时间?”
“别抱怨了,你闹出动静的那个地方离彼得的家太近了,他肯定会调查的,至于史蒂夫,哪里有麻烦事,哪里就有他,美国队长嘛。”
席勒伸手给几人倒酒,洛姬把身体前倾,从茶几的桌面底下摸出一盒雪茄,她一边剪雪茄,一边说:“托尔那个只涨力量不长脑子的蠢货,他要是就这么回阿斯嘉德,情况根本不会有改变,新的神位又怎么样?难道奥丁不够强大吗?可他能拦得住阿斯嘉德人因为好战走上毁灭之路吗?”
“所以呢,你做了什么?”
“我劝说托尔留在萨卡星,拯救那里的奴隶,好笑的是,他还觉得我改邪归正、洗心革面了,其实我只是为了把他拖在那里,我回来还有事要干……”
“我就说你的这段故事怪怪的,怎么掉进萨卡星岩的矿场,就正好能传送到海拉的死亡国度?其实你是找准了目标,对吧?”席勒拿来冰桶,用镊子往酒里加冰块。
“没错,不过萨卡星的那部分故事也是真的,毒液不知道怎么想不开,非要谈恋爱,就算不顾虑希芙将会是未来的神后,我也不应该和她走得太近,因为她所代表的正是阿斯嘉德好战派的势力。”
洛姬倚在沙发上叹了口气,说:“来地球这么久,我也了解了你们的社会,我发现,阿斯嘉德和地球社会几乎一模一样,不过不同的是,因为我们全民皆兵,所以整个阿斯嘉德社会都是被架在战车上的,根本停不下来。”
“我们也快了。”斯特兰奇喝了口酒说:“战争是转移内部矛盾最好的方法,在既得利益者享受利益的时候,丝毫不会考虑这是否会令整个国家走上一条灭亡之路。”
洛姬打了个响指说:“就是这样,阿斯嘉德也是如此,我们战争的车轮已经转动了太久,那些在战争过程中享受到一切的人根本不愿意让它停下来,我们社会的一切都为征伐服务,这样的社会,要是能长久,才是见鬼了……”
“毁灭之路总有终点……”席勒举起酒杯和洛姬碰了一下,说:“无尽的熵增会让这个宇宙走到尽头。”
“正是如此,所以,要扭转阿斯嘉德的命运,必须先让这辆已经开了太久的战车停下来。”
“可这不是那么容易的。”斯特兰奇皱着眉说:“如果你告诉我们的,关于巴德尔的部分故事是真的,那谁敢说海拉发动毁灭之战,没有那群好战的阿斯嘉德人的推动?”
“奥丁也清楚这一点,海拉的背叛和巴德尔的衰亡,就是众神之父为了勒住战马的缰绳,所付出的代价。”
“可他没有成功,阿斯嘉德人依旧希望有一个强大的新王,能够带领他们继续征战宇宙,为此,他们才会在感受到托尔强大的新神之力时感到无比喜悦。”席勒也叹了口气。
“托尔已经想明白了这一点,可你不能指望他会弄得清楚阿斯嘉德各势力之间的弯弯绕绕,尤其是,他和希芙的关系还很微妙,很显然,希芙是代表那群人来迎接托尔回去的。”
“我听得出来,在客观立场上,你对于希芙没有那么大的恶意,这是为什么?”斯特兰奇问洛姬。
“我很讨厌这个女人,但其实,阿斯嘉德的年轻一辈也都是被绑架的对象。”
“我们出生时,众神之父的战争之路已经接近尾声,我们诞生于一个和平年代,可却被上一辈人绑架着去促成新的战争,那并不是我们自己的意志。”
“我经常笑希芙和仙宫三勇士蠢,但有的时候,我们又有一种默契,因为我们都知道,我、托尔和他们,才是站在同一个立场的人,只不过,他们暂时无法解脱。”
洛姬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房间内气氛变得严肃起来,席勒笑着说:“你现在这个形象和声音来讲故事,可比原先要动听多了。”
“你就没发现,这不是因为我的声音吗?”
“的确,现在你的身上似乎带着一种奇怪的气场,就算我不专心去听你讲的故事,它也在往我的耳朵里钻。”斯特兰奇看着洛姬,语气有些疑惑,但洛姬却并没有打算现在揭晓谜底,她只是说:“我比较喜欢按时间顺序讲故事,你们呢?”
“好吧,随你的便。”
洛姬清了一下嗓子,继续说:“如果我和托尔就这么回到阿斯嘉德,情况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我在萨卡星想了很多,我认为,关键的突破口应该还在于宇宙魔神格局的改变。”
“不得不承认,你们弄出来的那套体系加强了宇宙魔神之间的联系,当各个领域、空间、维度联系的越来越紧密之后,整个宇宙就由一片散沙变成一块可堪入口的蛋糕,我认为,阿斯嘉德的生机正在于此。”
“就像我之前说的,我找上了海拉,毒液也的确对于海拉身上的那种死亡气息非常迷恋,于是,我就顺水推舟,故意引起了她的注意。”
“还好,彼得和史蒂夫都不太了解共生体和神族的性质,否则,刚才你的那套说辞就要被拆穿了。”
席勒摇了摇头说:“共生体绝不可能用强制的力量去强迫神族做一件事,就算你的种族不是阿萨神族,可道理也一样。”
“尤其是,你还主修魔法,意志力和精神力足够控制这只外星共生体了,你要是不愿意,毒液很难顺利做成什么。”
“可你非要去撩拨海拉干嘛?”
斯特兰奇看向洛姬,有些不解地问:“那可不是个好惹的对象,至尊法师告诉过我,冥府之主的脾气不太好,而且有不少怪癖,很难相处,就算同样是围绕在地狱围度旁边的魔神,都不愿意去招惹她。()
“因为海拉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她曾经是阿斯嘉德的公主,而现在是宇宙魔神,就像我之前说的,我认为阿斯嘉德的生机正在于宇宙魔神的格局,而她刚好兼具了这两种身份。”
“没错,如果要找一个沟通这两方的桥梁的话,我认为海拉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席勒用手摸着额角说。
“或许海拉当初发动战争的时候是一时上头,可能她并不是个蠢人,在被奥丁制服并囚禁起来之后,她一定反思过当初那场战争是否是必要的,背后到底代表着什么……”
“没错,我和她在冥河边聊了很久。”洛姬的语气变得有些自嘲,她说:“就像两只被从家里赶出来的流浪狗,总是能找到共鸣一样,我们两个对彼此的感觉还不赖……”
“嗯,不过这中間的確出了點岔子,我只是感觉找到了知音,不过,海拉显然想更进一步……”
“那你同意了?”斯特兰奇满脸八卦的看向洛姬。
“没有,不过海拉并不想放弃,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对我充满兴趣,刚才那个故事的这一部分也是真的。”
“海拉对我的兴趣有點太浓烈了,以至于我不得不改变自己的性别,谁知道,她也能改变自己的性别。”
洛姬的语气充满了无奈,席勒却说:“让我猜猜,你应该是受到了托尔晋升为新神这件事的刺激,于是,在遇到了一个愿意听你讲述你的伟大计划的人的时候,你就一股脑的将自己的智慧宣泄了出去……”
“洛姬,你有没有想过,你有可能正是海拉喜欢的类型?”席勒幸灾乐祸的问。
“我现在知道了。”洛姬没好气的说。
斯特兰奇却有点懵,他说:“为什么?这是怎么推断出来的?”
“很简单,海拉曾经是阿斯嘉德尊贵的公主,阿斯嘉德最最勇猛的战士任她挑选,可她根本一个也看不上,那她喜欢的到底是哪种类型,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好了,这没什么重要的,反正海拉也不可能直接冲进地球绑架我,只要我待在这里,那就是安全的。”
“抛开这些感情上的事不谈,你和海拉达成了什么交易?”
“我希望将现在宇宙魔神的格局进一步深化下去,因此,我需要一个契机,在知道了我的这个目的之后,海拉向我讲述了巴德尔的故事,并告诉了我在哪里可以找到这位曾经的神王长子……”
“你果然把故事的关键部分都省略了。”斯特兰奇撇了撇嘴说。
“所以,你到底打算干什么?”席勒问他。
洛姬微微摇了摇头说:“你们不觉得,现在这里也少了个人吗?”
“你是说……”
斯特兰奇和席勒对视一眼,他们异口同声的吐出同一个名字:“尼克·弗瑞。”
第三百一十九章 缺德四次方(中)
尼克穿着一身红色的麋鹿毛衣走进来的时候,斯特兰奇打了个响指说:“嘿,老兄,你可比之前那位时髦多了。”
尼克停顿了一下问:“谁?队长吗?”
“没错,他那件红绿相间的毛衣可真够呛。”
“我让他在这两件之间选一件,他自己选了那件红绿色的。”尼克低头,把自己身上的毛衣抻开,看了一眼上面的花纹,说:“老实说,我还挺喜欢他身上那一件的。”
“你采购这些衣服的时候是以你自己为模特的吗?你就没想过白人穿上它会有多灾难吗?”席勒站起来,从橱柜里拿出另外一个杯子,一边给尼克倒酒,一边问。
尼克走到沙发前坐下,他摇了摇头,语气轻松的说:“没关系,反正除了我和队长,没人会穿的,既然没人穿,那随便买什么颜色都行。”
“我看是因为这种老气的颜色最便宜吧?你从服装工厂把它们收走的时候,人家还得给你一笔清理费。”
“别这么说,这是我冬季报销的冲锋号,不是你们叫我过来,这会我还在忙每人一万两千件的圣诞礼物统计呢……”
说完,他转头打量着坐在沙发上的洛姬,然后问:“这位小姐是……”
“她是洛姬。”
“哦……”尼克发出了一个长音,他说:“有意思。”
“你不惊讶吗?”斯特兰奇问他。
“有一点,但我不能发表看法,我是神盾局的局长,在有关性别和跨性别者这种敏感问题上,只能保持沉默。”
“得了吧,先把你藏在史蒂夫衣服上的窃听器拿走,再说这话。”席勒瞥了他一眼说。
尼克摆了摆手手说:“地球上发生灵异事件也归我们管,执行任务的特勤人员身上有随时和总部联络的通讯装置很正常吧?”
“那之前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我只听到了第一个版本的故事,但我猜,应该还有隐藏版本吧?”尼克偏着头对洛姬点了点头。
斯特兰奇给尼克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席勒把酒杯放到了尼克面前,尼克喝了口酒说:“好吧,我大概弄明白了,计划和意外共同的导致了现在的局面,但总的来说,还在计划内。”
洛姬点点头,把雪茄点燃,放进嘴里,然后看向刚刚坐下的席勒说:“在你给我建议,让我去闯个祸,试探奥丁态度的时候,我就有了一点想法。”
“只有托尔那个家伙才会不带脑子的闯祸,或者说,他是真的闯祸,而我不是。”
“如果某天,我闯了个祸,这一定是我的某一部分计划,这次也不例外。”洛姬笑了笑。
“而且,托尔和他那些愚蠢的朋友们只能弄出一些小乱子,这种闯祸不论多少次,都不痛不痒,除了让人嘲笑他们的愚蠢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但我不会这么做,如果我要闯祸,我会闹点大动静,让整个宇宙都沸腾的那种……”洛姬的语气里带着邪神特有的邪恶和疯狂,她说:“我不会让众神之父愤怒,我只会让他震惊。”
“你可以直接说,在闯祸这方面,你也想赢过你哥哥。”席勒总结道。
“好吧,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不过不是主要的。”洛姬摇头,接着说:“当我决心搞出点动静来的时候,我发现,这是一个一石三鸟的好机会。”
“托尔被流放到地球之后,一直没有起色,他需要一个机会来觉醒。”
“当我得知我不是奥丁亲生的的时候,我怀疑这当中有阴谋,却无法证实,我需要一个机会来试探奥丁的态度。”
“众神之父沉睡之后,有些人蠢蠢欲动想要裹挟托尔,奥丁也需要一个机会来压制他们……”
“我将这三个机会合而为一,制造出了毁灭者入侵地球的事件。”
“现在看来,你的目的应该都达到了。”斯特兰奇思考了一下说:“托尔觉醒,还获得新光明神职,你现在没被奥丁劈死,就说明他应该还是挺爱你的,而那群想要引导托尔的人,应该也浮出了水面……”
“没错,不过还有一点,我故意将托尔弄到萨卡星,就是为了拖住他,他在这只会碍事,而没了他,我才能继续自己的计划。”
“其实你本来没打算去撒萨卡星的,对吗?”席勒问。”
洛姬叹了口气说:“没错,可要不给托尔一点刺激,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觉醒。”
“我说你为什么没有神力也要单枪匹马跑到高天尊的老巢去,原来是在用苦肉计……”
“也不算是苦肉计,我知道高天尊不敢杀我。”洛姬将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然后用手指抵着头,接着说:“我没有料到托尔能获得新的光明神职,不过这也是好事,在之后的计划中,阿斯嘉德将因此有更多的主动权。”
“你还是没说,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斯特兰奇看向他。
“别急,至圣所的业务最近怎么样?”
“你还好意思提这个?你消失的这段时间里,我都快忙疯了,你还记不记得这其实是个联合产业来着?所有的活都是我干的,这像话吗?”
“好吧,那看起来,你业务应该已经很熟练,我问你一个问题……”洛姬吸了一口雪茄,吐出烟雾,接着说:“现在,冥府之主满世界的找我,想要杀死我,光明之神也在满世界的找我,想要保护我。”
“他们两个互相仇视对方,新仇加旧恨叠加在一起,只要我一出现,他们必定开打。”
“那么问题来了,我们现在明知道有一场宇宙魔神之间的战争即将发生,死亡国度与世界树生命之力的冲突规模一定很大,至圣所,要怎么做呢?”
斯特兰奇摸着下巴说:“嗯……居中调停?”
尼克却摇了摇头,他先回答道:“我们要预警,要告诉其他的宇宙魔神,我们要开打了。”
“是要威慑他们吗?向宇宙宣告阿斯嘉德仍有十分强横的力量,就连被隐藏起来的海拉与巴德尔都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那奥丁的威严就更无人敢质疑……”斯特兰奇领会的很快。
“没错。”尼克接着说:“有些时候,内部竞争不光会消耗力量,也同样是对外部的威慑,在内战中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可以让某些势力不敢轻举妄动。”
“而这也会撼动阿斯嘉德内部的局势,托尔获得了新的光明之力,注定将成为阿斯嘉德的新王,可这个时候,曾经的神王继承人巴德尔高调亮相,与他同时出现的还有阿斯嘉德的公主海拉……”
“原本雷打不动的继承人位置突然之间有了动摇的可能,这会引发阿斯嘉德内部的一次大洗牌,我就可以借助这次动荡,重新梳理阿斯嘉德内部的势力,乃至于为以后社会结构的改革铺平道路。”洛姬总结道。
斯特兰奇轻轻鼓了鼓掌,对洛姬说:“欺诈之神,名不虚传。”
“这一环又一环的计划里,你完成了你的所有目标,包括让托尔觉醒、试探奥丁,打乱阿斯嘉德的现有格局……”
“唯一的问题是,巴德尔和海拉要怎么打?海拉和你谈了条件,可巴德尔却没有,难道你想让海拉打假赛?”
“为什么不行呢?反正就算她打过了巴德尔,也打不过奥丁,迟早也得回死亡国度,那两败俱伤、略输一筹,暂时撤退,回死亡国度养精蓄锐,不是一个很好的剧本吗?”
“其实我觉得,这个计划还可以再完善一点。”这时,席勒突然出声道,其他三人将目光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我们真打,如何?”
“什么意思?”尼克盯着席勒问,他率先嗅出了一点不同的气息。
席勒却看向斯特兰奇,他说:“之前你提到过,你们至圣所弄出了一个可以向全宇宙魔神传讯的魔法广播,那他能不能只向一部分魔神传信?,
“当然可以,就算不用广播,只用客服也可以。”
“好的,那之前加入我们高级会员的尊贵客户,理应得到最新的宇宙消息……”
“什么意思?”斯特兰奇皱着眉看向席勒。
“我的意思是说,反正巴德尔和海拉怎么都要打一场,那不如我们挑一个宇宙魔神比较多的地方,真正的开启一场战争。”
“在开启这场战争之前,我们用广播向那些在至圣所充值了高级会员的魔神们,发送战争即将开始,让他们避难的信息,之后我们就开打,活着的都是至聖所會員,死了的就是会员礼物,如何?”
其他三人对视一眼,还没等说话,席勒又补充道:“当然,我知道你们在顾虑什么,无非就是波及范围不够广、人手不够多、杀伤力不夠大、未必能弄到多少会员礼物来回本之类的……”
“但没关系,我们不是还有最最尊贵的铂金会员吗?叫上他们,一起开启战争,这么多强大的宇宙魔神同时开打,从半人马座打到炼狱星云,从永恒国度打到地狱边缘,也是很正常的吧?”
“与此同时,颇具宇宙责任感、秉承人道主义精神的至圣所,开启快速撤离通道,愿意加入成为会员的撤侨闪人,不加入的都是大自然的馈赠。”
“打起来的时候能抢到多少全凭本事,等打完回来,收上来的保护费再按照会员级别往下分……”
“当然,这样分可能有点乱,毕竟战争中出了多少力,很难用数字衡量。”
“那不如将这一部分资金保留在至圣所,作为他们的共同投资,我们给他们按期分红,想多拿分红,就追加投资,投的越多,分的越多……”
“然后在整合股权结构,成立董事会,由股东表决聘请专业管理人员,划分宇宙区域,分为大星系区、大星云区等等,然后成立分部、聘请经理、因地制宜……”
“……咳咳,说的有点多了,没关系,就先按照万年计划来吧……噢,等等,我忘了……”
席勒环视了三人一圈,说:“你们三个都是能长生的吧?不过,可惜了,我是个普通人,所以恐怕……”
“别说了,十组无限血清,这是我能开的最高价。”
“一百组,否则免谈。”
尼克用那只独眼盯着席勒说:“成交。”
席勒笑了笑,端起酒杯说:“敬宇宙。”
其他三人表情各异,但也都端起酒杯,心照不宣的说:“……敬宇宙。”
第三百二十章 缺德四次方(下)
“我不是在危言耸听,一场宇宙魔神之间的大规模战争即将开始了,而最近的战场,就在国九大国度之内,我们必须得开始备战。”
“就算卡玛泰姬从不参与除保护地球以外的任何事,可我们也要先确定我们能够自保,新来的学徒连绸带都还不会用,就算已经成手的法师也生疏了不少,我们要抓紧时间动员起来……”
卡玛泰姬大殿中,斯特兰奇一脸严肃的对着王说:“留给卡玛泰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王的脸色很沉,他说:“我已从至尊法师那里得到了消息,最近宇宙当中风声鹤唳,似乎有不少种族都接到了这一消息,你说的没错,保护地球是卡玛泰姬与生俱来的责任,我们得开始准备了。”
很快,卡玛泰姬大殿当中,一张又一张条案落下,穿着法袍、戴着兜帽的大法师们依次落座,大殿中央的蒲团是留给至尊法师的位置,但这次却是斯特兰奇坐在了上面,而所有人对此都没有什么异议。
尽管这是斯特兰奇第一次召集卡玛泰姬的所有人召开会议,但他的声音依旧很沉稳,他说:“我想,大家应该都已经清楚现在的形势了,卡玛泰姬作为独立于宇宙任何势力之外的净土,虽然有至尊法师在外部协调,可守土之职不容懈怠。”
其中一个穿着藏蓝色法袍的女性法师先开口道:“我已从古老的星灵口中得知了战争一触即发的消息,斯特兰奇,古一法师已前往宇宙当中确认这一消息,而她将卡玛泰姬所有的后备事宜留给你,就证明她非常信任你。”
另一个声音有些低沉的男法师也说:“没错,斯特兰奇,你的天赋和能力有目共睹,这将是你在登上至尊法师之位之前最大的一道考验,我相信,你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斯特兰奇点点头,他说:“虽然我资历尚浅,能力也无法和各位比较,但事急从权……”
“我宣布,卡玛泰姬地球防御网络及全球各大法师圣殿,全面进入战备状态,所有法师原地待命……”
“一切法师不得擅自离开地球,魔法学徒必须待在防御网络之内,所有宝物、武器、物资,在全部准备妥当之后,需一一上报给王……”
“各位,战争就要开始了。”
“战争就要开始了?”斯塔克满脸疑惑地看向席勒,说:“我就闭关了这么几天升级一下战甲,怎么就要打仗了?”
席勒摇了摇头,站在斯塔克大厦实验室的落地窗边,看向下面的街道,他的语气稍有些低沉。
“宇宙中的任何事和物,都不会因为人类的弱小和落后而停滞。”
“就像人类在发动战争的时候,不会去考虑一只蚂蚁的想法,尽管这可能会给它和它的族群带来灭顶之灾。”
曾看过高处风景的斯塔克比任何人都清楚宇宙有多大,人类有多渺小,可作为这个文明的一份子,他也比任何人都想保护地球,想让人类强大起来。
斯塔克叹了口气说:“就算人类的主体文明没有接到任何预警,可魔法侧那边总该……”
“你想依赖那群法师吗?”席勒摇了摇头说:“通过斯特兰奇,你就应该知道,整个人类族群当中能学魔法的人少之又少,能将魔法学好、能用魔法的力量来保卫地球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斯塔克抬眼看着席勒说:“所以我才一直认为,人类文明的出路在科技与机械上。”
“那就用你最擅长的机械与科技,去保卫我们的文明,现在正是最需要你这么做的时候,不是吗?”
斯塔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的将这口气呼了出来,他并没像以往那样着急忙慌的往实验室跑,巴不得一分钟出一个成果。
他站在原地,站得很直,就好像有一种力量从他的灵魂当中迸发出来,斯塔克的语气里没有骄傲,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一直想要用我的智慧来引导人类文明,想要保护地球。”
“可我至今为止仍未采取有效行动的原因,不是我做不到这一点,而是我不知道要如何控制力度,才能让这种保护不会毁掉一切。”
席勒接着他的话说:“我当然清楚,就好像人必须控制自己的力道,才能不捏死蚂蚁。”
“但现在,你可以解放一部分你的智慧,来在战争中为地球提供可靠的保护,这并不过分,或者说,即使你以你智慧,帮人类文明发展速度稍微提提速,我想也没关系。”
斯塔克叹口气说:“所以,这就是你的目的?以外部宇宙危机倒逼地球内部团结和发展?”
“不愧是多元宇宙级的斯塔克,看来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我现在有点怀疑,你真的降格了吗?还是说,唯一之上,一证永证?”
“别怀疑,我是猜出来的,如果不是你搞出来的,你根本就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更别提跑到这里,对我用激将法……”
“你就说你干不干吧,你不干,我可以找别人干,反正这个世界上也不只有你一个天才……”
席勒的话音还没落,斯塔克就已经转身走回实验室了,席勒笑着摇摇头说:“看来,升格不治傲娇。”
神盾局局长的办公室里,皮尔斯熄灭手里的烟,皱着眉说:“你说的是真的吗?宇宙将会开启一场大规模战争,那地球……”
“这正是我要说的,我们必须有一支专业的队伍去应对这样的危机,你我都清楚,这不是普通人能掺和的事情,就连军队也不行。”
皮尔斯深深的皱着眉,就算他的涵养很好,焦虑的情绪也开始蔓延到他的脸上,毕竟尼克带来的这个消息太过惊人,他甚至无法想象宇宙魔神之间的战争会是什么样的,更别提还是大规模的魔神混战。
“我知道,安全理事会对此一直有所顾虑,我能理解你们,毕竟超级英雄这种群体本身就是不受控的,将他们团结起来之后,可能会闹出更大的乱子,我都明白……”
“可现在,事实已经摆在了面前,除了将这些拥有特殊能力的超级英雄们团结起来之外,我们别无出路。”
皮尔斯的手指一直在桌面上轻敲,过了几分钟之后,他才叹口气说:“好吧,我想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尼克,我会为你在安全理事会的会议中顶住其他成员国代表的压力,但你必须保证,你组建的这支队伍将会被用在正途……”
“皮尔斯,你知道,我得有人干脏活……”
“那是你的事,我已经在我的权限范围之内给了你最大的权力了,别让我失望,尼克。”
皮尔斯看着尼克的眼睛说:“我们相识多年,我很了解你,我知道你最近对我有疑虑,这很正常,因为我们的立场发生了变化,关系也不可能再那么单纯。”
“但是在面对种族未来和地球安全的问题上,我们的利益始终相同,我没有忘记,我加入神盾局的初衷……”
“我也是。”
一黑一白的手掌握在了一起,两人眼神交融在一起,都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沿着他们的视线向下,穿过神盾局的层层地板,再进入神盾局的地下接待中心,然后向东转,进入到地狱厨房。
夜魔侠马特的据点当中,史蒂夫敲了一下自己的盾牌,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他说:“神盾局组建超级英雄小队的计划已经开始落实,只要尼克确认得到了安全理事会的支持,他就会开始招募成员。”
“我来这里。只是想要说服两位……”史蒂夫看向蜘蛛侠和夜魔侠,他用十分诚恳的语气说:“我希望你们两个能加入超级英雄小队,并作为这个队伍的中坚力量,应对可能到来的宇宙战争危机。”
“我不信任神盾局。”马特非常直截了当的说:“我不信任一切与之类似的机构。”
彼得转頭看了一眼馬特,他又看了一眼史蒂夫,然後他有些犹豫的问:“你是说,宇宙里要打仗了?神盾局组建这个小队是为了保护地球,我可以这么理解吧?”
“没错,我们不能指望外人来保护我们,我们得自保。”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加入。”彼得抿着嘴说:“毕竟,最简单的道理就是,要是地球玩完了,大家就都得完蛋。”
说着,他转头看向马特,马特盯着史蒂夫的脸说:“我的确不信任神盾局……但我信任你和尼克,我加入。”
泽维尔天才少年学校中,查尔斯拿下自己的眼镜,揉了揉眼睛,他转动轮椅,打算回房睡觉,而就在此时,电话突然响了,他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自己的手机,听到那面传来一个陌生的聲音。
“你好,请问,是查尔斯教授吗?”
“没错,我是,你找我有事吗?”
“你好,我是神盾局特邀心理顾问席勒·罗德里格斯,我向你致电的目的,是为了告诉你宇宙近期局势的变化,很遗憾的是,我们从阿斯嘉德接到了一个可靠消息,很快,宇宙中就会迎来一场混战,而这可能会波及到地球……”
“所以呢?”查尔斯皱着眉问。
“别紧张,查尔斯教授,或许你更愿意和我的另一个身份交流,我曾在心理与教育学论坛上问过这样一个问题……”
还没等席勒说完,查尔斯就问:“是你?那几个孩子怎么样了?”
“其中一个已有了很大改善,其他还在观察和治疗当中,查尔斯教授,我这次是……”
“好了,你不用说了,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席勒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他问:“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就不担心这一切是神盾局的阴谋吗?”
“如果你曾尝试治疗过一些心理有问题的儿童,并取得了显著成果,那么我认为你不会是一个坏人,那么我愿意和你谈谈。”
“席勒教授,我们待会见。”
------题外话------
本书又名《全美漫凑不够一条道德底线》
第三百二十一章 S:光辉大事件(一)
查尔斯放下电话之后,他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一瞬间,他的脑波扩散开,比风更轻,比光更快。
在查尔斯的视野里,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当中,有无数的声音正在回荡,不断传来的声音慢慢具象成一个又一个人影,越来越多的人影落地,查尔斯在半空当中凝视着这一切。
紧接着,这片意识空间开始扩大,更多的人出现在白色世界当中,查尔斯有意的控制着区域向一个方向拓展,他本以为会如同之前他读取别人的记忆那样,在地面无数的人人影当中,寻找一个叫做席勒·罗德里格斯的人。
但当查尔斯的脑波扩展到曼哈顿区域的时候,在无边无际、空幽寂静的意识世界当中,一座通天巨塔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查尔斯从未在这个世界中见过这样宏伟的建筑。
当查尔斯开启他的能力之后,在物质和真实世界之下,还有一层独属于意识和思维的里世界,也就是他现在看到的这个白色空间。
在这个空间当中,所有智慧生命的思维都像是一粒沙,而查尔斯就像是奔跑在海滩边,从沙中翻出贝壳的孩子。
每当他想要用读心能力去读取一个人的思维的时候,那个人就会变成沙滩上的一个贝壳,他需要通过意识扫描,去找寻这个人的思维,然后和他连接,这样才能够达到所谓的“读心”。
但现在,查尔斯斯注视着面前这幢宏伟的巴别塔,他感觉这像是一条搁浅在沙滩上的鲸鱼,不但比平常的那些沙子和贝壳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也比他们更加鲜活,有一种令人着迷的生命力。
查尔斯在意识空间中具现出他自己的身影,然后向着那座高塔走去,当他来到高塔门前的时候,他发现,这一切比他在远处看到的更真实、更震撼。
那是一幢灰色的高塔,墙砖材质带着一些罗马建筑的风格,墙壁上还有一些东方纹样,拱形的大门如同深渊巨口,上面的每一道纹理都清晰可见。
查尔斯走过去,敲了敲门,伴随着“吱呀”一声,厚重的大门打开了一条缝,不出查尔斯所料的是,门后站着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手拿病历本的医生,他微笑着开口说:“你好,查尔斯教授,我是席勒,席勒·罗德里格斯。”
“你好,罗德里格斯教授。”
查尔斯抬头看了一下大门的门框,那上面雕刻着许多繁复的花纹,有很多花纹他也不认识,他感叹道:“没想到,我们是以这样的方式见面,这可真让我惊讶……”
“请进吧,查尔斯教授,我们到里面聊。”席勒将门推开了一点,查尔斯走了进去,刚进去之后,是一条有些幽暗的走廊,墙壁上挂着壁灯,灯火和人影交相辉映,显得神秘又朦胧。
走了大概十几米之后,前面就豁然开朗,一个圆形的喷泉广场出现在了查尔斯的面前,但比那更吸引人的,是头上那层层叠叠的楼层。
查尔斯视线所及之处,能看到一圈又一圈的走廊,和无数向上蔓延的楼梯,那里似乎还有许多人影在来来往往,整个高塔的内部就像一个繁忙的世界,让查尔斯目不暇接。
席勒在前面带路,他们两人走向墙壁一边的一道楼梯,边往上走,席勒边介绍道:“如你所见,这里是我的思维殿堂,我知道你要来这里和我交谈,所以我就提前在这里迎接你。”
“我希望你不要误会,席勒教授,我不是要有意窥探你的内心,只是我的腿脚不太方便,没有办法及时赶到你那里,而我也没法让神盾局的人进入我们的学校,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法和你沟通……”
“没关系,我并不在意,因为这里经常有不敲门的不速之客闯进来,我总是要花费不少的功夫去处理他们,你能从正门进来,我已经很感激了。”
不知道为什么,查尔斯总觉得席勒口中的那些闯入者下场不会很好,他也从席勒的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跟着席勒继续往上走,查尔斯看到,走廊上有许多席勒在来来往往,其中一个穿着长风衣、拿着黑雨伞的席勒和查尔斯擦肩而过,查尔斯听到他正在讲电话。
“……那个绿头发的疯子通过了?那他现在在哪一层?他一口气上了6层?……好吧,待会我去找电梯管理员……”
“什么?电梯维护了?怎么又维护了?每次我休假的时候,电梯就维护,这根本就不合理……”
查尔斯回头看着那个气质有些不一样的席勒,结果就又被人撞了一下肩膀,他看见一个地球仪脑袋对他点了点头,说:“抱歉。”
然后这个地球仪脑袋的席勒,也从查尔斯身边走了过去,紧接着是穿西装的席勒,提着公文包飞快的走了过去,穿运动服的席勒慢跑了过去……
刚走过一个拐角,一个身体都是四方形的席勒,追着他圆柱形的脑袋,然后用c型手抓住自己脑袋,像安装积木一样安装到肩膀上,伸手转转脑袋,发出零件摩擦的咯吱声。
查尔斯的脑袋不停转动着,看着这些路过他身边的人,前面给他引路的那个席勒解释道:“抱歉,这里有点挤,因为电梯维护了,大家只能走楼梯……”
查尔斯张嘴想问什么,就在这时,席勒停在了一扇门前,说:“我们到了。”
说完,他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走进去之后,里面是一间略带科幻风格的会客室,白色的地板墙砖和天花板、发出微弱冷光的壁灯、金属的桌子和椅子,在房间最大的那面墙壁上,还有一个不断播放影像的投影。
席勒走进去之后,转身将钥匙递给了查尔斯,他说:“查尔斯教授,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可能需要进行频繁的沟通,因此,我在我思维殿堂里为你建造了一间会客室,这是钥匙。”
“只要在意识空间触碰钥匙,就能直接传送到这间房间,不需要再从正门走了。”
然后席勒伸手指着墙上的一个按钮,说:“这是呼叫器,如果你按下它,我就会过来跟你接洽。”
“之所以设置这个,是因为平常我比较忙,有可能没有感应到你过来,所以只要你按铃,我就会出现。”
到了这里,查尔斯也不急了,他走进房间之后,在沙发上坐下。
但显然,他有些不适应科幻风格的硬沙发,他左右看了看,席勒看到他的表情,打了个响指,一瞬间,房间内的装潢全部退去,然后重新变成了另一种风格。
白色的墙壁变成了暖色的壁板和墙纸,柔软的大沙发落下来,地上还铺上暖和的地毯,墙壁上的投影仪变成了壁炉,旁边还放着一个酒架。
这种英式庄园的装修风格让查尔斯感到更自在,他说,“抱歉,我是个有点老派的人,那种新风格实在是有点……”
“其实我也是如此,只是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风格,我还以为变种人会比较喜欢那种科技风呢。”
“或许我学校里的孩子们是的,要让他们来这个房间,他们一定会大呼小叫,不过我还是觉得,朴实一点的风格更让人安心。”
席勒从酒架上拿了一瓶酒,然后走到沙发上坐下,他摆开两个杯子,给查尔斯和自己都倒了一杯酒,查尔斯拿起酒杯,看着里面澄澈的酒液,问席勒:“你应该也是心灵能力者吧?你是变种人吗?”
“我只是个普通人,查尔斯教授。”
查尔斯摇了摇头,明确地表达了他完全不相信席勒这话的态度,而席勒却说:“教授,我想你对心理学应该也有很深入的研究,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思维殿堂’这个理论。
“思维殿堂?你指的是思维宫殿记忆法吗?我倒是有所耳闻,但我的研究方向与此无关,你是想说这是思维宫殿记忆法所造成的?”
查尔斯抬头,环顾着房间中的一切,这里的所有东西都真实的有点过头了。
“确实如此,不过我并不想欺骗你,我承认,单单只是一种理论学说,并不足以缔造出如此真实的思维世界,我的确有一些有关心灵方面的特殊能力,但这与你的心灵能力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
查尔斯显得有些沉默,他并没有要追根究底的意思,反而陷入了思考当中。
“你知道吗?席勒教授?你真的让我太惊讶了。”查尔斯看着席勒说:“我惊讶的不仅仅只是你能将自己的意识世界打造的如此宏伟,更重要的是,我看到了一种新的可能……”
“这也正是我邀请你来此的目的。”席勒就像知道查尔斯要说什么一样,他喝了一口酒,然后放下酒杯,对查尔斯说:“我曾听闻,你是全世界最强大的心灵能力者,拥有无与伦比的伟大力量。”
“同时,我也听说过你高尚的品格,你不肯用这种强大的力量去統治世界,也絕不讓任何人利用这种力量去做坏事,请恕我无法用具体的语言表达我对这种高尚品格的敬佩。”
“可作为在这方面也有所研究的心理学家,我始终认为,这種能力不光可以用来破坏,他的最为强大之处在于创造,是吗?”
查尔斯用手指摸了一下面前透明的茶几,玻璃冰凉的触感让他更加清醒,他点了点头说:“我也赞成你的这种说法,我曾经有过打造自己意识世界的念头,我想过要在那里实现我不能实现的事……”
“可我无法确定,过分沉迷于自己的梦,是否是一件好事?毕竟,再真实的梦境依旧是梦境,就算美梦令我感到开心和愉悦,可当回到现实世界之后,困境依旧存在。”
“不如说,你其实对于独享美梦感到有些愧疚,对吗?”席勒问查尔斯。
“没错,其实我知道,我可以在自己的意识空间里打造出一个虚拟的世界,在那里完成所有我在现实世界中做不到的事,就像现在一样,在现实世界当中,我是无法顺利的用双腿走路的,但在这里却可以……”
“可要是我沉迷于梦境的美妙,那现实中那些更加不幸的人要靠谁来拯救呢?”
“查尔斯教授,我对你的责任感感到很敬佩,但其实,梦境能做到的远远不止这些……”
“你有想过让梦境变为现实吗?”
查尔斯皱着眉,席勒继续说:“或者说,当梦境已经真实到和现实一般无二的时候,它还是梦境吗?”
第三百二十二章 S:光辉大事件(二)
“我曾听过一个古老的传说,在人类梦境的最深处继续向下,经过重重黑暗,可以抵达一个叫做梦之国度的地方,那里沉睡着一位古老的神明,他叫做梦神。”
“他司职人世间一切梦与思维,是宇宙中最为强大的力量之一,他拥有一个由一千只猫构成的梦,并可以利用它去将梦境变为现实。”
“可那只是传说。”查尔斯摇摇头,说:“就算我的心灵能力再强大,在现实当中,我也依旧是一个腿脚不方便的残疾人,遇到危险时,还需要其他人来保护我……”
“我也是一样,我之前就说过,我是个普通人,只不过是个研究方向有些特殊的心理学家。”
席勒站起身,在沙发后面踱步,他边走边说:“受制于我普通人的身体条件,我没有如此强大的心灵力量去探求这种能力的上限,因此,我才邀请您来这里,和我共同研究这个课题。”
“课题中包括两方面的内容,一方面是如何将自己的意识空间和梦境打造的更好,另一方面则是将打造好的梦境转化为现实……”
“我知道,第二方面的内容听起来有些不切实际,但或许您也搞过类似的课题研究,这种大方向只不过是最终目标,而目前我的阶段性目标,就是扩展思维殿堂……”
“因为某些原因,我在自己的意识世界之内建造了一座高达330多层的高塔,可这个高度保持了很久,已很长时间没有突破。”
“我猜想,这可能正是因为我的心灵和思维之力,不足以再将它扩大了……”
席勒摇了摇头,但语气里却没有什么遗憾,他说:“这种程度的思维殿堂已经完全足够用了,或者说其实已经远远超出了需要使用的范围,这当中80%的建筑都是实验性建筑,是我用来尝试各种各样创造的地方。”
“可我仍然非常好奇,心灵能力的上限到底在哪里?查尔斯教授,我希望你能和我共同研究这个课题,或许,我们也可以再找来其他成员,成立一个研究组?”
“我对这个课题很感兴趣,但我还是必须要问,你为什么要做这个研究,以及打算拿这些研究成果去做什么?”
“这就是我之前提到的那件事了,你听说宇宙战争即将开始的消息了吗?”
查尔斯摇摇头,说:“我第一次听说这个消息,就是从你刚才的电话里,不过我能感觉到,曼哈顿附近有许多骚动的灵魂,他们应该不是常人,而他们口中流传的信息,也的确和战争有关……”
“你我都清楚,人类在宇宙当中是多么渺小,有人对我说,魔法能拯救这一切,也有人对我说,人类最终的出路是机械与科技,我并不否认这些,但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寻找另一条出路。”
“智慧生命的思维和意识,是整个宇宙中最宝贵的部分,如果人类能够在这个领域更向前一步,那在面对这些危机的时候,我们就能多一条后路。”
“如果你是与我在现实当中谈这些事,我可能不会这么感兴趣,可你选了个好地方……”查尔斯也站起来,他看向这间房子窗外,那外面正是繁荣又忙碌高塔内部。
查尔斯走到窗前,笑笑说:“感谢你邀请我一起研究,因为如果你不这么做,我回去之后,说不定就会剽窃你的研究成果了,这可不太道德……”
“虽然我对你说的创造梦境世界、将梦变为现实之类的事,感觉到太过遥远,但是我觉得,在我的意识空间中打造这样的一座建筑,或许也不错。”
“好了,说正事吧,那场战争是怎么回事?神盾局让你来找我,又是希望利用变种人做什么?”
“别急,查尔斯教授,梦境当中有无穷无尽的时间,来让我把整个计划说清楚,而在此之后,你也有足够的时间,去考虑到底要怎么做……”
现实时间半小时之后,查尔斯的办公室中,镭射眼有些犹豫的说:“……好吧,能够锻炼孩子们能力的机会不多,可是和神盾局合作的实习,会不会有点……”
查尔斯转动自己的轮椅来到窗边,他说:“如果带队的是其他人,我可能的确不会放心,但负责这一次合作实习的是美国队长史蒂夫,他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
“可我们到底要做什么?现在应该也没有仗要打吧?”
“恰恰相反,一场宇宙战争即将开始,虽然主战场并不在地球附近,可余波难免波及到这里,神盾局对于这场战争有别的打算,但他们的能力不够。”
“所以,他们又想利用变种人?”
“互相利用而已,这场战争的规模注定所有人都不能独善其身,既然如此,那逃避也不是办法,不如主动出击……”
“斯科特……”查尔斯转动轮椅,转身回来,他看向镭射眼,说:“我一直反对战争,可很显然,宇宙中的交战不是我们能阻止的,既然如此,我们需要紧跟时局,不能落后,否则终将被抛下……”
镭射眼点了点头,并没有再提出异议,查尔斯问:“现在在负责实习工作和外部联络的是谁?”
“呃,原本应该是天使,但是他家里的生意最近比较忙,听说他家的公司参与了一个什么永生因子工程,他得回家帮忙,所以……”
“好吧,那现在谁比较闲?”
“呃,教授,恕我直言,就算是发生在宇宙中的战争,交火线不在我们附近,可也应该挺危险的吧?我们不应该紧急动员一下,然后找几个最可靠的人带着学生们,去和神盾局对接吗?”
查尔斯愣了一下,他说:“……哦,对,战争都是挺危险的,我刚要强调这一点,既然如此,你和你弟弟应该都有空吧?”
提到自己弟弟“冲击波”,镭射眼很明显的露出了一个不太自然的表情,他们两个的关系很不好,镭射眼用一种无奈的语气说:“上次他和冰人因为北极星大吵一架,他发誓再也不来这了,我上次见到他已经是三个月前了,什么也指望不上他……”
“好吧,那暴风女在做什么?她前两个月应该回来了一趟吧?”
“她好像回她的家乡去了,我不能确定。”镭射眼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她好像是恋爱了……”
“琴呢?”
“学校的教学离不开她,现在招生工作和日常教学安排工作全是她一个人在管,哦,对了,金刚狼带着幻影猫去了西部,似乎在追查一种叫龙骨的东西……”
查尔斯也捂住了额头,他问:“那现在学校里还有谁?”
“钢力士和野兽都在,不过目前许多人都能联系得上,如果要召集的话,他们应该都会来。”
“……不,不用那么大动干戈,如果冰人能回来的话更好,如果不能的话,就你和钢力士去吧,对了……”
“我听史蒂夫说,他们那边也有个没成年的孩子,就是最近在织纽约挺出名的蜘蛛侠,你们一定要看好孩子们,不要和他们起冲突。”
“蜘蛛侠?”镭射眼挑了挑眉说:“他的确挺有名的,纽约各大报纸都刊登过他在纽约上空荡来荡去的身影,他居然还没成年吗?”
“史蒂夫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也很吃惊,我原以为他是变种人,但后来,史蒂夫告诉我,他的变异和我们不同。”
“但不论如何,有个同龄人,总会让他们的交流更顺畅一些。”
“那让谁去比较好?高年级生?”
“我想,影子、水晶和放大器就不错,他们三个最近不是进步很大吗?”
“可他们甚至都不是一个年级的,而且他们之间的能力也无法配合,真的可以组成一个小队吗?”
“其实我有点不明白,教授……”镭射眼有些疑惑的问:“宇宙中心打仗,和泽维尔学院的孩子们实战练习,这应该没有什麼關系吧?我们總不可能让那些十几岁的孩子去上战场吧?”
“的确,这两件事不发生直接的关系,但这只是一系列事件当中的,一小部分合作项目……”
雷射眼更迷惑了,他觉得查尔斯教授似乎和以往有了一点不同,但他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同,他总感觉查尔斯有什么瞒着自己,但又不好开口去问。
第二天,神盾局的地下训练基地里,尼克站在单向玻璃的后面,看着蜘蛛侠和几个变种人少年切磋,他看向席勒,问:“我让你给我找几个变种人干脏活,你就给我找来了这么一群孩子?我还以为来的会是狼獾呢。”
“我和查尔斯的沟通过程中,我积極的向他暗示了你的要求,但是他好像把这理解为了一个变种人学院的实习机会,不过没关系,他们不是还跟着两个老师吗?”
尼克抿着嘴,看向站在场地旁边,正在给学生们呐喊助威的镭射眼和钢力士,他摇了摇头说:“要是他们不在,说不定我还能说服这群单纯的孩子们帮我干活,可他们在那盯着,我能做什么?那个眼里冒红光的家伙已经看我很不顺眼了……”
“你不就是想闹出点动静来,转移其他人的视线,好让你去游说国会,在这次宇宙战争中给神盾局更大的权力吗?我觉得他们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
尼克张了一下嘴,他看向席勒,说:“好吧,就算不顾及让未成年人去干脏活不道德这个问题,他们能做到什么?他们连蜘蛛侠都打不过……”
尼克的目光投向场中,此时,一个十几岁的女孩站在场地中央挥舞着双臂。
场地中所有物品的影子都被她操控着,向蜘蛛侠袭击过去,可蜘蛛侠却像提前预料到了她的动作一样,灵敏的左闪右躲,完全不受干扰。
“有没有可能,不是他们太弱,而是蜘蛛侠太强?”
------题外话------
不必担心变种人会写崩,作者对变种人的故事线全部进行了重编重写,背景设定、能力设定和时间线都进行了校正,一切以本宇宙设定为准。
第三百二十三章 S:光辉大事件(三)
“嘿,小影子!攻他的左路,注意他右脚的重心,别打偏了!”
场地中央,操纵影子的黑发女孩终于忍不住了,她停下动作,盯着镭射眼说:“别叫我小影子,我还有一年就可以拿驾照了!要叫我的代号影女!”
就在她说话的一瞬间,一个红蓝相间的身影“嗖”的一下从她身侧窜过去,那个代号为影子的女孩条件反射的一躲,结果就被击倒到了地上,蜘蛛侠马上把她拉起来,说:”抱歉。”
影子没好气撇了一眼镭射眼,说:”我输了,让水晶来吧。”
这时,钢力士正在和水晶交代战术,他说:“别紧张,你只需要最大程度的发挥出你的能力就行了。”
钢力士虽然长得很强壮,但声音和语气都很温柔,他对面的那个女孩有着一头银色的头发,看起来年龄也不大,表情有些羞怯,颇为犹豫的点了点头,然后慢慢的走到场地中央。
蜘蛛侠挤了一下眼睛,说:“你们确定她有16岁了吗?可她看起来有点太瘦小了,我不能欺负小孩……”
蜘蛛侠的话音还没落,瞬间,银发的女孩水晶发丝飞舞,连绵不绝的咔嚓声响彻在整个房间,短短一秒钟,无数的水晶晶簇就填满了整个房间,蜘蛛侠也被困在一个巨大的水晶立柱当中,还保持着他那有些滑稽的表情。
尼克张开了嘴,席勒摇摇头说,:”我从查尔斯那里得知,变种人并不是年龄越大,力量就越强,相反的,有些变种人在不能够很好控制力量的青少年阶段,才是最强的……”
“这强的有点离谱啊,蜘蛛侠还好吗?”
他钢说完,就听见细碎的“咔嚓”声响起,困住蜘蛛侠的水晶表面开始蔓延龟裂的纹路。
水晶面无表情的伸出手,轻轻一握,水晶立柱外面又套上了新一层水晶,她再向上一抬手,无数层水晶层层包裹,向上蔓延,差点顶破训练场地的天花板。
做完这一切,她收回手,盯着被困在透明水晶里的蜘蛛侠,脸上还带着那种羞怯又有点好奇的神态,就像在看展示柜里的玩偶。
“好了,水晶,你已经赢了,把他放出来吧,不然他该窒息了……”钢力士对着场地中央的水晶说道。
水晶钢转头去看钢力士,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无数水晶碎片炸裂开,紧接着,一道红蓝相间的身影轻轻拍了拍水晶的肩膀,站在她身后对她说:“你的能力太酷了,竟然这么厉害,我钢钢有些大意了……”
水晶条件反射的一挥手,蜘蛛侠又灵敏的躲开了他脚下突然出现的水晶晶簇。
钢力士和镭射眼却瞪大了眼睛,他们对视一眼,钢力士问:”蜘蛛小子,你的力量极限是多少?”
“我不知道,没有具体测试过,不过应该挺大的,之前我把路灯和桥墩掰下来的时候,都没费什么劲儿……”
“如果可以的话,能请你去我们学校做个体检吗?你知道的,我们致力于收集各种各样变异的人的数据……”
“好吧,不过我不确定你们是否能找到能承担我力量上限的东西。”
“这的确是个问题。”镭射眼摸着下巴,说:“水晶制造出来的晶簇硬度非常高,就连极高和极低温都不能破坏它,想要用单纯的肉体力量去摧毁更难。”
“你的镭射激光不是可以破坏它吗?”水晶开口说道,她的声音也很细,显得非常柔弱,和那种强大的力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只是因为你的力量还没有被完全开发出来,之前野兽教授不是说了吗?等你完全掌控这种力量之后,你就可以随心所欲的制造硬度极高的致密物质了。”
接下来上场的是一个黑人男孩,还没等蜘蛛侠开口问他的能力,他就像唱rap一样,语速飞快的说:“我的代号是放大器,任何能量经过我的身体都会被放大,不过很可惜,我的体质只是个普通人,所以承受不了太强的力量,就是这样……”
说完,他就下去了,旁观的两个老师也没有苛责他,因为这本来就是一种辅助能力。
总之,蜘蛛侠和变种人学生们的切磋结束了,除了水晶那一下之外,神盾局方面人倒是没有太惊讶,但钢力士和镭射眼却对蜘蛛侠强大颇为震惊。
离开训练场的时候,其他人走在前面,钢力士和镭射眼跟在后面,钢力士摇了摇头,感叹道:“那个穿着红蓝紧身衣的小子强的有点离谱了。”
“而且他很全面,力量很大,速度很快,还能预知危险,斯科特,你知道的,我最大的缺点就是速度不够快……”
镭射眼一边走,一边点了点头,回应道:“确实,而且你没有发现吗?他的格斗技巧也很强,见鬼了,一个16岁的高中生……”
“而且他还懂得在战斗的间隙用言语扰乱对手,这可挺难得的,学校里的那帮小子打架的时候光想着耍帅……”
“不过这样也好,他能做出榜样,让学生们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刚才没看到吗?一贯有点自负的小影子,在被他打倒之后,什么也没说。”
“也是,有了他和美国队长,我们只需要不时的过来查看一下他们的进度就行了,虽然那个独眼龙看起来有点不怀好意,但美国队长的人品是信得过的。”
说着,两人就抓紧几步,走到了几个孩子的面前,说:”学校里还有很多工作等着我们,我们要先离开一段时间,还记得离开学校之前我们跟你们说的那些话吗?在实习期间一定要注意……”
“注意安全、注意礼貌、注意控制自己的力量……放心吧,我们都记住了,你们快走吧。”影子摆了摆手,显得有些不耐烦,就和所有出门春游的小孩一样,他们巴不得老师快点离开。
钢力士和镭射眼走后,学生们就兴奋了起来,影子快走了两步,来到蜘蛛侠的身侧,问他:”你知道我们要去执行什么任务吗?从开始上学以来,我还没执行过任务呢,我爸爸跟我说执行任务都很危险,真的吗,哦,对了,他是个退役的教官,以前在海军服役……”
她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大堆,直到被水晶拉了一下胳膊,放大器走上前撞了一下彼得的肩膀,说:”别在意,她总是这样,有点神经质……”
“你们要执行的任务还没批复,文件已经在路上了,现在我们要去食堂吃饭,跟我来……”走在最前面的史蒂夫说。
而席勒和尼克还留在训练场地观察房当中,尼克刚想说什么,他的电话就响了,他接起电话,说:“……什么?宇宙飞船?……坠毁的宇宙飞船?”
“上面有外星人?还是五颜六色的外星人,你到底在说什么?……长得像谁?毒液?那不是共生体吗?”
“你是说,刚刚在新墨西哥州的上空坠毁了一艘宇宙飞船,宇宙飞船里走出来了几只五颜六色的、长得像毒液的外星共生体?”
“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尼克打电话给斯特兰奇,很快,房间中就出現了一道傳送門,斯特兰奇用魔法带着他们两个到了新墨西哥州的事发地点,远远的就能看到一股黑烟正在袅袅升起。
三人走了过去,然后发现一个大坑当中躺着一艘形状有些奇怪的宇宙飞船,长得像是毒液掉进染缸的几只彩色共生体,正围着飞船摇頭叹气。
看到有人来,其中一只体型较小,长了六条腿的黄色共生体朝着这边走来,还没等尼克开口,对面的共生体就用标准的英语对他说:“你好,请问你是人类的领袖吗?我是宇宙特工队的队长雷霆,来自仙女座星云克林塔星,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尼克走过去想跟他握手,但是由于雷霆长得有点像只蜘蛛,尼克没有找到该握哪只手。
其他三只共生体走上来,体型最大的绿色共生体和尼克握了握手说:”我叫绿刺,这位是蓝灵,他是红蜂,我们都是宇宙特工的成员,也是你们口中共生体的一员……”
“你们和我见过的共生体可不太一样。”尼克打量着他们说。
红蜂捂住脑袋说:”如果你见过的共生体是叫毒液的话,那我必须得说,他是个疯子,我们才是正常的共生体!”
绿刺也转头对雷霆说:”我早就跟你说,我们应该对毒液发通缉令,不能让他在宇宙里这么败坏我们的名声……”
就在这时,斯特兰奇开口了:”我是地球至尊法师的代理人,你们作为一个外星种族,突破了地球的魔法防御网络,一头栽进了地球表面,从星际外交的角度来讲,你们属于非法入侵……”
“嘿,等等,我们是迫不得已,我们的飞船突然被一股不明力量攻击,只能紧急迫降……”
“先跟我们回去吧。”尼克招了招手说,几只共生体回头看了眼几乎已经碎成零件的飞船,叹了口气,还是跟着尼克走了。
席勒和斯特兰奇走在最后,斯特兰奇压低声音问他:“这就是你说的,大自然的馈赠?”
“是的,谢谢名为海拉的大自然。”
斯特兰奇倒吸一口凉气,说:“海拉把他们打下来的?”
“别瞎说,他是想打洛姬。”
“那洛姬怎么会……哦,你干的是吧,你太缺德了。”
“彼此彼此。”
------题外话------
又开始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 S:光辉大事件(四)
仙女座星系,是距离银河系最近的一个超大规模星系,约有银河系的两倍大。
在人类的天文学刚刚开始发展的时候,这个巨大的星系就引起了人类无穷无尽的好奇。
其一是因为,它在形状上与银河系非常相似,都呈现纺锤形,其次,这是一个非常美丽的星系,在秋天的夜空中明亮可见,引发了人类对于宇宙最美好的幻想。
整个仙女座星系大约有一兆颗恒星,当然,这其中包括了许多逐步走向毁灭的老年恒星,和刚刚萌发生机的新生恒性,而要说正值壮年的成年恒星,也比银河系多上许多。
在仙女座星系的最中心处,也就是最明亮的那个中心点,那里被称为仙女座大星云,是整个仙女座星系最为明亮和繁荣的地方。
星云中有两个主要核心已被人类观测到,其中一个核心的中央,有一个超级黑洞,而另一个核心就是仙女座中诞生文明的地方。
在仙女座大星云其中一个核心的中央星系中,拥有这个星系最主要的三个文明,其中一个就是耳熟能详的共生体文明。
他们在星际文明当中的官方名称是“克林塔”,在其种族自己的语言当中,这个音节意味着“最古老之物”,该文明的领袖是宇宙特工及宇宙特工长老会,目前有登记的成员一共有13个。
而其他两个文明就很有意思了,其中一个生活在距离克林塔星两个星系之外的废墟星系,之所以叫这里废墟星系是因为,在大约7亿年前,这里的一个高级文明被星系演化带来的冲击所吞噬了,只留下了一片废墟,而残留下来的高级文明后代以及新生的文明们共同组成了一个文明联合体,也称“仙女座联合体文明”。
由于这个种族是多个时间段产生的智慧生物所共同构成的,因此他们的成员千奇百怪,有长得和人类比较相似的高精灵,也有长得像异形的虫族,还有一个古老的魔法种族图腾之灵等等。
之所以要着重介绍这个文明,是因为他们就是克林塔共生体们主要的寄生对象。
因为联合文明的构成比较复杂,他们也没有什么种族团结、抵抗外敌的思想,相反的,他们对于共生体内的寄生非常欢迎。
他们认为,这种神奇的生物能够比弥补他们种族本身的不足,也因此,仙女座联合体文明其实是克林塔文明的一个部分,这里约有60%的生物都曾经接受过共生体的寄生,其中多个种族的领导者和国王也和宇宙特工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第三个文明就不是那么友好了,他们被称为硫磺矮人,或许是受到一些特殊扰动的影响,大部分星系中的矮人种族都对于炼金和锻造非常擅长。
但是共生体最讨厌的东西就是火焰和声波,因此,他们和硫磺矮人的关系非常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死敌,只不过因为这三个文明相聚的都比较远,所以才能暂时的保持仙女座星云核心的稳定。
但是即便如此,也小摩擦不断,最近的一次冲突就是一个穿着黑红色制服的人跑到仙女座星港,对着硫磺矮人的飞船和飞船里的成员泼了屎。
因为要防备共生体,硫磺矮人早就弄出了检测生物体内寄生种族的装置,他们看出了那个怪人体内寄生的共生体,于是他们就把这次事件定性为为宇宙特工对于矮人文明的挑衅。
硫磺矮人的皇室进行了一轮投票,虽然最终战争没有打起来,可是这场风波在矮人族的社会内引起了轩然大波,其中大部分的民众都认为他们应该好好的教训那群烂泥一顿。
硫磺矮人的文明是相当发达的,他们可以说是星际当中为数不多的拥有独立工业体系、不借助任何外力的帮助,就达到了星际漫游这一层次的文明,联合体文明和共生体文明是相当亲密的,但是他们两个加在一块,也只能堪堪抵挡硫磺矮人。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我们和矮人的关系越来越差,或许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开战,可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得解决自己星球内部的那个大麻烦。”
“所以当暴乱受纳尔之命,前来地球寻找新生的共生体的时候,宇宙特工几乎全员出动,我、绿刺、蓝灵、红蜂、幻魔是宇宙特工当中战力最强的几个,我们开着飞船来到了九大国度的边缘。”
“当然,我们先前往阿斯嘉德进行拜会,取得了九大国度之主奥丁的同意之后,才进入你们的领域。”
“本来我们是想一起来的,但后来,宇宙特工对于地球上的人类文明进行了一个评估,发现你们距离星际文明的层次还很遥远,如果我们直接开着飞船飞到你们的星球上空,很可能会引起你们的慌乱。”
“所以我们就把飞船停在了九大国度的边缘,然后让移动速度最快的幻魔,独自一人前往地球追捕暴乱。”
神盾局的接待室中,长了六只手、下半身是蛇尾巴的雷霆叹了口气,他接着说:“原本,一切都挺顺利的,可不知怎么了,突然有很多神秘存在围拢到了这里,我们还以为这要打仗了,于是就只能将自己的飞船隐藏在空间的夹缝当中……”
“可谁知道,不知哪里来的能量突然爆炸了,不但将我们藏身的那个宇宙裂缝给炸塌了,还把我们的飞船弄坏了,导致我们根本无法飞回我们的星系,只能停留在这里。”
“原本,飞船的引擎虽然有所损坏,可只要凑够材料,把它修好就行了,谁知道,就在几天前,一股不明的黑暗能量直直地击中了我们的飞船,我们根本没来得及打开保护罩……”
“原本,我们想往阿斯嘉德迫降,可谁知道奥丁不回应我们的迫降请求,我们不敢贸然闯入,只能向九大国度更荒凉和偏僻的地方飞。”
体型更为巨大的绿色共生体绿刺说:“其实,我们在降落之前,向你们发送了很多次信号,可你们都不回应,于是我们只能开启扫描仪,用最后的能量扫描了地球上最荒凉的地点……”
“然后你们就落在了新墨西哥州?”
“没错,其实还有几个地点可供选择,可是那时候飞船的能量已经彻底耗尽了,我们只能就近选择了一个地点,还好没有砸到人。”
尼克看着面前这些共生体,他们的长相不能说是和蔼可亲,只能说是青面獠牙。
其中那只自称为雷霆的黄色共生体,上半身像是异形,下半身像蛇怪,那只名叫绿色的共生体浑身尖刺,红蜂和蓝灵也基本都是差不多的画风,看着他们,尼克甚至觉得那只名叫毒液的共生体都眉清目秀了起来……
蓝灵似乎看出了尼克的表情,他用一种雌雄莫辨的中性声音说:“哦,我知道,我们的样子对于标准人类来说有点可怕,但因为我们现在的宿主都是仙女座联合体文明,在他们的审美当中,长的越凶恶就代表越强大,所以……”
“好吧,我能理解,站在人类的立场上,我感谢你们没有坠落在市中心,但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你们的那艘飞船看起来恐怕已经不能维修了。”
几只五颜六色的共生体齐齐的叹了口气,雷霆说:“我们根本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所以,在离开仙女座之前,没有选择会传送的种族寄生,在弄到新的宇宙飞船之前,我们恐怕都回不去了。”
“而且,幻魔告诉我们,她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恐怕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我们得在这附近等她。”
蓝灵耸了耸肩说:“其实我们倒是无所谓,共生体没有所谓的亲缘和家庭概念,可是我们寄生的对象已经离开他们的故乡太久,还有亲人和朋友等着他们。”
尼克叹了口气,看向斯特兰奇,斯特兰奇又转头看向旁边的席勒,席勒对他们说:“不如这样,你们寄生到地球人身上,然后我们联系阿斯嘉德那边的人,将这几位仙女座星人送回去,你们留在这等幻魔回来。”
几只共生体对视一眼,雷霆先说:“如果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但是在我们的基因目录里显示,标准人类种族似乎对寄生这件事很反感。”
“但你们能保证,绝不强行操控宿主的身体,也不会危害到宿主的安全,对吗?”
“当然,我们是宇宙特工,我再强调一遍,宇宙特工绝对不是毒液那种疯子,我们有一套完整的寄生标准流程,和上万条与宿主合作的交往准则,我们是共生体当中最专业的队伍,可不是毒液那种野路子……”
“好吧,我们商量一下,去给你们找几个合适的宿主,你们先在这里等等……”
尼克、斯特兰奇和席勒走出来之后,尼克边走边回头对席勒说:“肯定又是你干的好事!见鬼了,红蜂、蓝灵、绿刺和雷霆,刚好对应着蜘蛛侠、影子、水晶和放大器,你怎么说服x教授配合你的?”
“这叫合作。”席勒快走了几步来到尼克身边,对他说:“宇宙内的战争即将到来,变种人如果想参与其中,就必须有在宇宙当中作战的能力。”
“他们当中某些强大的变种人因为一些事被拖在地球上,而且就算他们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对宇宙的了解也不够多,经验不够丰富。”
“但我利用宇宙特工共生体给他们其中的一部分成员提供了强化之后,他们就可以参与到这次的事件里来,并为此出力。”
“这就好比,我开了一个游乐园,残疾人因为肢体缺陷,不能参与其中大部分项目,因此他就选择待在家里,把门锁起来,这样我们要怎么挣他们的门票钱?”
“只要我把他的腿治好,他就会选择花钱买门票入园,而且还要在里面消费,就算在游乐园当中收不回我治疗的本钱,那接下来我还要开一整条商业街,总有回本的那一天……”
尼克思考了一下,说:“这对x教授也有好处,甚至可以说是天上掉馅饼。”
“谁都知道,变种人断代的很厉害,自上一代已经成人离开学院之后,新招募的变种人能力都不够强,成长也很慢,很难再达到上一代的辉煌,有一个强化的机会,x教授求之不得……”
“糖衣炮弹?”斯特兰奇啧了啧嘴说。
“这可算不上是糖衣炮弹。”席勒笑了笑说:“只能算是糖衣上面撒的一丁点霜糖。”
第三百二十五章 S:光辉大事件(五)
蜘蛛侠站在神盾局的实验室里,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罐子,里面是一滩红色的粘液。
他把罐子的塞子拔开之后,将手伸进去,他的指尖刚一碰到那滩红色液体,液体的表面就出现了一个凹进去的小坑,蜘蛛侠继续把手指往下伸,所有的红色液体都避开了他的手指,接着,有一丝粘液试探性的接触到了蜘蛛侠的手指。
蜘蛛侠听到一个年轻的男性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嗯???等等!毒液曾经寄生过你,我的老天,快把手收回去!”
“你们怎么都这样?毒液到底怎么了??”
“他是个疯子!所以他的宿主肯定也是疯子!他们的脑海里一定会有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咦?你好像,哦……天呐!你是最适合共生体的那种宿主,我感觉到了你的善良和坚定……好吧,我可以试试。”
“这就对了。”彼得看着红色的粘液逐渐覆盖上他的手臂,紧接着蔓延到全身,他晃了晃脑袋,做了一个热身动作,然后说:“别忘了胸口的蜘蛛图案,那可是我的专利!”
“这样可以吗?还是要再大一点,深蓝色怎么样?保留你制服原本的特色。”
“太棒了,天呐,你真的很懂我!”
剩下几个还在罐子里的宇宙特工共生体,利用基因目录交谈着。
“我就说红蜂能和这帮小孩玩到一起去,他还给他换了一身新制服。”
“很正常。”蓝灵那中性的声音响起:“红蜂是我们当中最年轻的一个,而且他之前的宿主也都很年轻,之前我还建议他,让他找个年长一点的宿主,学学如何沉稳的执行任务,这下倒好,他会变得越来越话唠的。”
“好吧,那你的能力是什么?”蜘蛛侠在脑子里问红蜂,红蜂沉默了半天,然后突然大叫了一声,把蜘蛛侠吓了一跳,他问:“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不……我是说……我的天,你怎么这么强?你的极限力量是多少?这又是什么?……哇哦!”
蜘蛛侠和红蜂在磨合的时候,蓝灵的声音响起:“我想选那个黑头发的女孩,刚刚那个只有一只眼睛的人类告诉我,她能操控影子,我觉得我会和她很合得来。”
说着,罐子里面的蓝色粘液涌动了一下,将罐子推到了地上,滚到了影子的脚边,影子弯腰把罐子捡起来,看向里面的粘液的目光,有些好奇。
他又抬头看向蜘蛛侠,显然,她刚刚目睹了红蜂寄生蜘蛛侠的过程,那看起来并不恶心,还有点好玩。
影子也把罐子的塞子打开,然后把手伸进去,蓝灵一开始也在躲避着她的手指,然后用非常细的一条线接触她的指尖,蓝灵非常沉稳的声音在影子脑海中响起:“你好,我是共生体蓝灵,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我能……这太神奇了!我感觉有另一个我在和我说话!”
“好的,那你在听到这种声音的时候有感觉到什么不舒服吗?比如说头晕、意识模糊或者思维迟钝?”
影子摇了摇头,她对空气说:“不,没有,我没什么别的感觉。”
“很好,那尝试不要发出声音,在脑子里和我对话……”
“像这样?”
“没错,你学的很快,看来你的悟性很不错,现在将你身体浅层意识的权限开放给我,我将读取你身体的基础数据,并分析以什么样的方式和你共生。”
“好吧,但我要怎么做?”
“跟随我的指导,照我说的做就行,第一步,放空你的大脑,在脑海中幻想出一片纯白的意识空间……对,就这样,这时你会感觉到一些杂音,但没关系,那是我的思维正在和你连接,努力保持专注……”
“很好,意识思维的连接已经完成了,接下来放松你的肌肉……对,不要让身体太紧绷,你想要一件战衣吗?”
“当然!我早就想要了!”影子兴奋的声音响起:“那些高级变种人们都有一身酷炫的战衣!”
“好的,在脑海里幻想出你觉得最完美的战衣形象,然后剩下的交给我。”
站在一旁的钢力士和镭射眼看到,一身深蓝色的紧身衣缓缓覆盖到影子的身体上,腰侧有两条流线型的黑色花纹,整体看起来有些像潜水衣,但是是闪亮的皮质。
“噢,等等!”钢力士出声制止:“你还没成年,你不能这么穿!嘿!那位共生体,小影子还是个小孩!”
“我不小了!我马上就能拿驾照了,别听他的,我就要这么穿!”影子大喊道。
“好的,冷静点,孩子,这的确是一件不错的战衣,但是它还得有点防御功能,不是吗?”
说着,深蓝色战衣的外面又多出了闪亮的盔甲,在肩部、胸部、大腿和足部都覆盖上了一层金属材质,这让这身战衣看起来没有那么修身,但却变得更加酷炫。
钢力士松了口气,对镭射眼说:“这些共生体还挺通情达理的,要是让教授看到小影子穿这样的一身紧身衣,他肯定会摇头叹气的……”
“是啊,然后再说一通世风日下的话,怪我们没有很好地引导他们。”镭射眼看着影子说:“还记得当时幻影猫给自己设计制服时查尔斯教授的表情吗?我觉得我的女儿出嫁时,我肯定也是那样……”
“别提了,当初金刚狼也快疯了,当时我站在幻影猫的旁边,金刚狼的眼神像要吃了我一样!”
看着影子的改变,水晶的目光也有些好奇,但是她有些犹豫,并没有迈步走向那些罐子,不过此时,装有绿色粘液的罐子滚了下来,滚到她的脚边,水晶如同之前的人一样将罐子捡起来。
在水晶的手指接触到绿色粘液的一瞬间,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响起:“你好,我是绿刺,在与你接触的第一瞬间,我察觉到了你脑波的变动,因此我调整了自己的声音,你觉得这个声音怎么样?会让你感到紧张吗?”
“不,还挺好听的,有点像我妹妹。”
“那就好,我感觉到你有点害羞,但其实没关系,我的能力和你的能力非常契合,我们会是非常默契的搭档的。”
很快,水晶也完成了改变,不过他并没有给自己弄一套战衣,而是让绿色变成了一套墨绿色和白色相间的礼服裙,还带着一个浅绿色的小领结,钢力士镭射眼的目光瞬间就变得慈爱了起来,因为水晶真的很可爱。
“我敢说,要是人人都像水晶这么省心,琴就不会被气的发飙了。”
“别说了,当初你和我不也一样?查尔斯教授经常说,教我们一年,他要折寿十年。”
而轮到放大器和雷霆的时候,雷霆的声音非常干脆,他说:“放松,我来了!”
而就属他闹的动静最大,在寄生放大器的瞬间,整个房间上空闪烁起接连不断的金色雷霆,等到共生完成,放大器整个人都被包裹在了雷霆的光芒里,他身穿金色的战衣浮在半空,脸上还带着一个由闪电构成的面具。
他看向自己的双手,那上面浮动着电光,雷霆也颇为感叹的说:“你的能力和我简直天生一对,你能够放大我的雷霆,让它的覆盖面积和强度都变得更广,我太爱这种感觉了!”
“说真的,我觉得我对于人类这个种族有点误解,以前我觉得你们属于宿主当中比较弱的那一类,有些人类的身体素质甚至已经弱到了无法接受共生体的共生,但我没想到你们竟然还有这么多神奇的能力。”
“呃,其实我们是变种人,就是比普通人类多了一些特殊能力,并不是人人都有我们这么强……”
“变种人那应该也是人类吧?属于人类亚种?我要把这个名字刻到我的基因目录上。”
“我看看,在哪里……哦,这儿呢!泛人类文明标准人类种族……人类属……人类亚种……变种人,好了,写完了!”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我自己算不算人类。”放大器挠了挠头说:“普通人类挺排斥我们的,以至于我们只能去特殊学校上学。”
“你当然是人类,你基因当中的大部分都是人类基因,只有很少一部分不同,并没有达到种族隔离的地步。”
“况且,就算是,种族不同,你们和人类的文明不分彼此,你们长得一样、说一样的语言、学一样的知识,那就是泛人类文明的一员。”
同样的话在几个孩子心中响起,蓝灵也向影子介绍道:“在我们的家乡,距离地球254万光年的仙女座星系,有一个文明叫做‘仙女座联合体’,这个神奇的文明里有不少种族,他们长得完全不一样,有的人和你们一样是两条腿,也有的是六条腿的……”
“六条腿?真令人难以置信,那他们是怎么相处的?不会打起来吗?”
“在很久之前,他们就成立了联合议会,发展到今天,他们所用的语言、文字、计量单位和科技体系等等全部都是相通的,所以现在他们是星际社会承认的一个独立文明。”
“长得完全不一样,也能算是一个文明?”影子摇了摇头说:“太神奇了。”
“当然,因为星际社会判别文明的标准主要是靠语言文字、科技体系和历史背景,种族反而是次要的。”
影子点了点头,她说“之前我们学校的一个教授告诉我们,变种人和普通人类不同,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我爸妈都是普通人,我去见他们,难不成还要先办个签证什么的吗?”
“当然不用,就算在仙女座联合体文明里也不用,有不少高精灵和图腾之灵结合之后生下混血后代,他们可以自由往来于两个星系之间,完全不受限制。”
“好了!”蜘蛛侠举起手说:“你们应该都已经适应了吧?接下来我们要去出任务了,跟我来。”
实验室外的玻璃窗前,尼克抱着胳膊,转头对席勒说:“你确定这群共生体能把你交代的那些话准确的传达给他们吗?”
“没问题,他们的智商比你想象的要高得多,而且就算在共生体族群中,这几只也是佼佼者。”
“说实话,从下一代入手转变观念是个好想法,可我担心x教授……哦,对,你们两个已经达成了协议,说不定他现在就在半空看着呢。”
第三百二十六章 S:光辉大事件(六)
“你对变种人怎么看?”尼克倚着玻璃窗问席勒。
“我的看法和x教授大致相同,至少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如果把变种人和普通人类强行捏在一起,那双方都会受伤。”
“先不说历史遗留问题导致普通人类对变种人很仇视,光是变种人能力爆发不可控这一点,就注定了他们无法在普通的人类社会生活。”席勒叹了口气说。
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才发现变种人的问题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因为从每天的报纸上都能看见,某处又有某个变种人能力爆发,导致了多少损失多少人受伤……
有一点共生体们说的没错,普通人类真的很脆弱,一点小小的火苗就等于让他们烫伤的很严重,要是发生爆炸,大多数人都性命不保,可偏偏变种人能力爆发的时候,火焰和爆炸是最常出现的情况。
那普通人能不把他们当成恐怖分子吗?甚至就算是恐怖袭击,也是可以被预料到的,毕竟枪和炸弹的种类不算太多,可变种人能力爆发就不一样了,一千个人有一千种危害公共安全的方法。
在一个有变种人的社会中,走进任何一个公共场合,都要先找一个安全的角落,避免有失控的变种人突然冲进来杀人。
可能每天早上起来就会看到,路面又被破坏了,然后就会得知又是变种人干的好事,也有可能某天,自己的车在停车场里停的好好的,第二天整个停车场都塌了,保险公司还不理赔……
变种人的能力爆发,可不会管你第二天是不是要上班、有没有着急的客户要见、想不想体验安宁舒适的氛围。
就连席勒也是一样,他知道自己有蜘蛛感应,也有躲避危险的能力,但他谨慎的性格还是让他在出入各种公共场所的时候,会本能地用灰雾感知一下附近的情况,以防止他运气不好,遇到某个阿尔法级变种人突然爆炸。
生活在拥有变种人世界里的普通人,就像生活在一个随时可能出现恐怖分子的世界里,就算没有遭受到真正的伤害,整天提心吊胆,压力也很大。
“我是一个心理学家,我非常能够体会这种长期处于不安全状态所带来的心理压力,也能够理解因为这种压力而仇视变种人的那群人。”
“但是变种人也没有办法,因为他们的这种基因是天生的。”
“我从x教授那里了解到,有不少变种人因为自己能力的突然爆发伤及无辜,而陷入了深深的愧疚,甚至有些人一辈子都没走出这种阴影。”
“所以,要把这两方强行捏在一起,其实是同时对两方不负责任。”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建立隔离社会?可恕我直言,这行不通,二战时期的德国已经充分说明了这个道理。”尼克叹了口气,他说:“我知道,万磁王一直,在谋求建立一个属于变种人的国家,可他受到了非常大的阻挠,原因你我都清楚。”
“当然,一个国家想要研究核弹,所有的大国都不会同意,更别提,所有的核弹们要联合起来成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国家,绝不会有任何国家坐视这种事情发生。”
“就算变种人能团结起来,他们的家人也生活在普通人的社会里,被国家和权力所裹挟,万磁王之所以能强硬的起来,是因为他没有软肋,而大部分变种人在面对家人和朋友被威胁时,只能选择低头。”
尼克看了一眼席勒,他压低声音说:“我可以向你透露安全理事会对于变种人的政策,简单来说就是,分而化之,让他们内部消耗,必要时刻可以利用他们的力量,但绝不能让他们团结起来。”
“站在政客们的角度,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你看,变种人、普通人和政客,这三方的立场完全不同,变种人希望团结、希望独立、希望有属于自己的家园……”
“普通人希望变种人能远离他们的生活,还给他们一个安全的社会环境,某种程度上来看,这两方的利益诉求是一致的,因为只要变种人建国,他们就都会去那个国家定居,不会再掺和到普通人的生活里。”
“这里的唯一阻挠就是政客们,想要分化变种人,就得让他们分散的分布在普通人社会中,就好像用水去稀释酒。”
尼克也叹了口气,他说:”你我也都清楚,我们改变不了那些人的想法。在这方面,人类社会亘古不变。”
“变种人很稀奇吗?不,这样的事在历史上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非洲不也是一样吗?”
“分而化之、内部消耗、产品倾销、阻断生产、再散布舆论,让他们自己觉得自己天生懒散、低人一等,把优秀者挑选出来吸收,再以夷制夷,这套把戏已经玩过无数遍了。”
“……说正事。”尼克看向席勒,问:“你打算怎么做?能先透露一下吗?你知道的,神盾局的快速反应措施一向……”
“不如说,整个神盾局能顺利运行的紧急反应措施,只有你一个,是吗?”
尼克笑了笑,他摊开手说:“庆幸吧,还有我一个。”
“建国这件事,我觉得不太靠谱,我们先设想,他们要把国家建在哪里?在哪个大洲?反正不论在哪个大洲,周边的国家绝对不会同意,他们会发了疯一样的阻止他们。”
“好吧,就算他们有能力去太平洋中心建一个岛,可你也知道军方的德性,他们把太平洋看作他们的航母训练场,他们才不会允许那里多出一个碍事的东西……”
“既然如此,不如让他们搬的远一点。”
“远一点?有多远?”
“250万光年,你觉得如何?”
尼克瞪大了眼睛说:“你让他们搬去外星??先不说执行层面能不能做得到,他们不会乐意吧?”
“变种人虽然想要一个独立的家园,可是显然也想享受人类文明建设的成果,你让他们搬去那么远的地方,不就相当于流放吗?”
“那可不一定,流放是指拖家带口前往一个未知又危险,而且一片蛮荒、需要从头再来的地方,尼克,之前共生体从他们的前宿主身上脱离开的时候,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看到了什么?”
“那群外星人,有什么高精灵、图腾之灵还有一只大虫子,那是活着的外星人。”
“呃,确实,但我们之前也见到过活着的外星人,比如阿斯嘉德人。”
“那你觉得,我们让几个人类去阿斯嘉德住,属于流放吗?”
“当然不算,毕竟阿斯嘉德都是神族,而且,他们的城市比我们宏伟多了……”
“就是这样,那你看之前那几个仙女座来的外星人,你觉得他们是从很穷酸的地方来的吗?”
尼克回忆了一下,他想起其中那个高精灵,他们长得和人类最为相似,都是两条腿、两只手,只不过不同的是,他们的身高有大约三米,头骨也和人类长得不太一样。
但毫无疑问的是,他的穿着打扮并不原始,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华美,在他身上,尼克看到了一个完整的外星文明的痕迹,他们有自己的语言、文字、艺术和独特的审美。
就连那只虫族,它的背甲上也固定着尼克完全看不懂的机械部件,更别提那浑身是半透明状的图腾之灵了。
“其实,在星际社会当中,地球才是一片蛮荒的流放地,你以为阿斯嘉德人是怎么看我们的?”
“你忘记托尔刚来地球的态度了吗?他要是发自内心的觉得人类和阿斯嘉德处于同一层次,他敢那样大呼小叫吗?”
尼克点了点头,他说:“有道理,就算靠想象,我也能想象出来,任何一个有宇宙飞船的文明都比我们先进,我们到现在登上火星都费劲。”
“所以说,前往一片文明更发达更繁荣的星系,并不是流放,而是进修。”
“可这种星系都有主吧?没有哪个文明会乐意自己的地盘上突然来一群外人。”
“确实,哪怕遇上比较和善的房东,房客也总是低人一头。”席勒点了点头,然后他话锋一转:“但没关系,星际社会不看法律,只看谁的拳头大,要是房东突然暴毙,房客接手房子,只要他守得住,谁能来要回去不成?”
尼克又瞪大了眼睛,他把眉毛往上挑,瞥着席勒说:“你想干掉仙女座星系的房东?”
“别瞎说,我哪有那个能力?别动不动就提什么灭世之类的,人类是个文明的种族,我们要建立良好的星际形象。”
“人类的文明是如此弱小,别说在宇宙中打仗了,我们连飞船都造不出来。”
“既然如此,宇宙魔神打起来了,我们可拦不住,至圣所只是刚刚起步,我们能做到的,也只有为尊贵的会员们提供一条逃生通道罢了。”
尼克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两军交火,不幸波及,深表遗憾,无能为力。”
“可是……”尼克犹豫了一下说:“共生体不是也住在那个星系吗?目前看起来,这帮宇宙特工还是挺友好的,而且我觉得他们用得上。”
“你觉得一个寄生种族会在乎星系里其他文明是谁吗?或者不如说,人类不去,他们的敌人就能让他们寄生了吗?”
“况且,你看,现在变种人不是给共生体们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吗?”
尼克捂住额头说:“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
“联系x教授,告知他共生体的特性,让他按照共生体的特性挑选合适的变种人。”
“x教授为了加强新一代的能力,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与此同时,你又和共生体们做交易,让他们在脑子里忽悠新一代变种人,加强他们对人类种族的归属感……”
“然后再让共生体们感受到新生代变种人和他们非常契合,有无比强烈的能力,提升他们对于人类这个种族的印象……”
“还不止如此,你应该知道,共生体们有一个基因目录,我从洛基那里了解到,星际社会对他们基因目录中记载的信息非常认可,因为没有哪个种族能比共生体更了解某个种族的基础情况。”
“许多文明喜欢将共生体们看做宇宙图书馆,当他们想要了解某个种族的时候,就会去找一个有共生体寄生的宿主,然后和他们进行交易,换取他们基因目录里的情报,或者干脆就以让共生体寄生在自己身体里为代价,获得他们想要的信息。”
“只要能让共生体在他们的基因目录里写下一些人类的基本信息,我是说正确的、中肯的、客观的、毫无疑问的那种信息,那会对我们将来的发展很有好处,不是吗?”
尼克抬头看着天花板,伸出手,鼓了鼓掌,席勒却接着说:“还有一点,让阿斯嘉德帮忙把那几个前宿主外星人送回去,能给斯特兰奇一个合理的借口联系上阿斯嘉德。”
“联系阿斯嘉德,他们怎么了?”
“我们得弄清楚阿斯嘉德在这场战争中的态度,尤其是奥丁的态度。”
“我想拉着他一起发财,可就怕他对于自己儿子和女儿之间的那点事,还是没转过弯……”
“那斯特兰奇传回的信息如何?”
“我们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细说。”
------题外话------
又开了一个小目标,估计这次又要:/
旋转狗.jpg(免得你们又说我不带图)
第三百二十七章 S:光辉大事件(七)
斯特兰奇走在阿斯嘉德仙宫门前的大桥上,夕阳的余晖让脚下的阿斯嘉德建筑显得更加灿烂,他走过大桥终点高大的守卫,走上一层又一层的台阶,看到门前广场上漂亮的喷泉和鲜花。
紧接着,他又跟随引路的女神走进仙宫内宽阔的大厅,那里的几十道立柱如同参天巨树,撑起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庞大穹顶。
斯特兰奇跟随接引的女神走进电梯,升降平台在轰鸣当中缓缓升起,从这里向下看,能够看到另一旁阿斯嘉德的广场上正在笑闹着的孩子们。
很快,电梯停住,面前的大门缓缓打开,走进去之后,两株高大的外星植物拱卫在门边,穿着白衣的阿斯嘉德女神转身,对斯特兰奇说:“穿过这条廊桥在向右拐,那座塔楼就是殿下所在的地方了,没有准许不能进入。”
斯特兰奇点了点头说:”谢谢你的带路,另外我能问一句,洛姬现在还好吗?”
穿白袍的女神摇了摇头,转身走回了电梯,斯特兰奇叹了口气,他已经能想象洛姬的惨状了。
他照着那位女神说的一直往前走,这里是位于仙宫大门正后方的一处廊桥,左手边的墙内是仙宫的走廊,身后是电梯,右手边是栏杆和立柱,而一直往前走,再右拐,就能看到那位女神所说的,一个独立于仙宫之外的塔楼。
斯特兰奇走过去,塔楼的大门正连接着这条廊桥,上面有两个金属的门环,斯特兰奇拿起其中一个扣了扣门,洛姬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请进。”
斯特兰奇愣了一下问:“怎么进?”
“推门啊,不然呢?”
斯特兰奇后退了两步,打量了一下这道大门,他这才发现,这上面没有任何保护的法阵,甚至随着他刚才敲门的动作,门还开了一条小缝。
“门没锁?”斯特兰奇惊讶地瞪大眼睛,他走上前去,拽着门环一拉,门直接打开了。
而内部的景象也和斯特兰奇想象的黑牢完全不同,这是一个圆形的塔楼,墙壁上环绕着走廊,而正中心是一个带有维京风情的花园。
那里面的很多植物和地球上的植物非常像,有点像地球植物的远古版本,中央还有许多略显残破的雕像,洛姬正站在其中一个雕像下面看书,斯特兰奇快步走过去问他:”你没事吧?”
还没等洛姬说话,斯特兰奇就说:”你的脑子还好吧?你明知道奥丁会气得想要杀了你,你竟然还敢回阿斯嘉德,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洛姬抬眼声音有些冷漠,斯特兰奇抬头环顾了一下这里,说:”这是什么地方?你们阿斯嘉德的监狱都这么高级吗?”
“谁告诉你这里是监狱的?这里是我们的皇家古代花园遗址,存留着我们在地球的那个时代留下的痕迹,楼上就是档案馆还有图书馆,我平常最爱待在这里。”
“奥丁没惩罚你吗?你这次可是闯了个天大的祸。”
洛姬叹了口气说:”我也很惊讶……”
接着,斯特兰奇从洛姬这里听到了他来之前的发生的事。
北欧神话的众神来自于地球,它们属于远古文明,因此也和地球上大多数远古文明一样,刑罚主要有以下几种。
其中最重的是流放,理论上来讲,阿斯嘉德是没有死刑的,但是流放和死刑也差不了多少,直接把犯有巨大过错的人随机送到一片黑暗的宇宙当中,至于他在那里要怎么活下来,就没人管了。
其次是驱逐,这两个刑罚是有所不同的,驱逐是只要你不待在阿斯嘉德,去哪都行,更严重一点的,不准进入九大国度,但是只要你不进到这里来,其他人也不会找你的麻烦。
在漫画原著中,托尔就曾经被海姆达尔驱逐出阿斯嘉德,虽然最后又回来了,但这也算是阿斯嘉德当中比较严重的一种刑罚了。
再然后就是鞭刑,阿斯嘉德是存在鞭刑的,而鞭刑之所以能在惩罚的严重程度中名列第三,是因为阿斯嘉德的鞭刑用的可不是人类的鞭子,而是由众神之父奥丁的神力构成的雷霆之鞭,这种鞭子即使抽在身体素质极强的阿斯嘉德人身上,也是一鞭躺半年的程度。
这个惩罚之所以严重,是因为一旦挨了一鞭,那就很久都没法上战场了,只能待在家里,这对阿斯嘉德人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洛姬在回到阿斯嘉德之前,估计着自己怎么也得挨上一鞭,毕竟他这次闯的这个祸可是有点太大了。
把之前造反过的公主给惹毛了,差一点就要突破封印,把已经回归世界树的大王子又给薅了下来,结果还把他们两个的新仇旧恨一起挑了起来……
再算上之前把毁灭者扔到地球、把托尔弄到萨卡星,奥丁劈他的雷还在路上,已经让洛姬十分感动了。
洛姬为什么会回阿斯嘉德,无非就是想着早死晚死都得死,怎么也少不了挨劈,那不如快点挨完揍,好出去搞事。
可当洛姬回到阿斯嘉德之后,奥丁确实很生气,甚至可以说气的鼻子都歪了,但是当洛姬半跪在仙宫大殿中,等待奥丁的发落的时候,奥丁却直接让他回房间反省,没有他的命令不得离开仙宫。
当时跪在地上的洛姬都懵了,他以为奥丁没说完,于是根本没动,奥丁更生气了,众神之父气的手都有些抖,他伸出胳膊一指大门说:”滚!”
于是,洛姬一脸懵逼的滚了。
然后,他在电梯里看到,奥丁匆匆忙忙的披上盔甲,拿上武器就走了。
要知道,之前众神之父仍在沉睡,盔甲都是海姆达尔现找出来的,武器都没打磨。
还没等洛姬弄清楚奥丁去干嘛,弗丽嘉就来到了他的房间里,看到洛姬之后,她大哭了一场,洛姬不得不赶紧安慰自己的母亲。
弗丽嘉一边抹眼泪,一边说:”你怎么这样大胆?你知不知道,当初就连众神之父奥丁都要暂避海拉的锋芒,她是名副其实的亡灵之主,你惹上了她,我的天……”
“你是不是受伤了?你的神力呢?你体内那种新的神力是什么?是托尔的力量吗?……他人呢??他怎么不知道保护他的弟弟……妹妹??”
弗丽嘉越说越气,她说:”托尔就和他父亲一个样!满脑子只有打仗,每次出去都好几百年不知道回家,惹下一大堆麻烦,才匆匆跑回来让我们给他擦屁股!”
“以前我不愿意训斥他,因为他是阿斯嘉德未来的继承人,总要学学怎么打仗,可这一次他有点太过分了!他的妹妹正被死亡之神所追捕,他竟然还在宇宙里浪荡?!”
弗丽嘉被气得胸口不停起伏,洛姬走上去拍了拍她的背,弗丽嘉扶住她的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说:”别担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孩子的。”
“就算我与你父亲结婚之后就再未离开过仙宫,也没有上过战场,可当年我是九届的第一法师,是受到九大国度尊崇的法师之神……”
弗丽嘉把洛姬搂到怀里,对她说:”不必害怕,我会永远守护我的家庭……”
“你知道的,在这种气氛下,我要怎么说我还惹了巴德尔?万一神后气的太厉害,众神之父可能真的会杀了我。”古代花园里洛姬叹了口气,她抱着书本,显得有些无奈。
斯特兰奇却说:”这下你应该看出来了,你的父母都很爱你,虽然我和我父亲的关系也不好,但我觉得有个例子可以很好的描述你现在的状况。”
“当一个孩子把别人的车划花的时候,他父亲可能气的揍他一顿,可要是一个孩子把白宫炸了,那他的父母肯定会想方设法的保全他的孩子。”
“祸闯得越大,父母就越会和你站在一边,就像这次一样。”
“而且因为你之前都很听话,根本没闯过祸,奥丁可能会觉得这只是一次意外,他更多的可能不是在生你的气,而是想起当初他和海拉的事……”
“只是这一次,我就开始有些厌倦了这种反复的试探,宇宙如此之大,我去哪里找点事做,都比跟这群战争狂魔混在一起强。”洛姬显得有些不耐烦。
“你想通了就好,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至圣所?我已经快忙疯了!”
洛姬走到旁边的一个长椅上坐下来,她说,“我回阿斯嘉德也不仅仅只是为了试探奥丁,更重要的是,我能在这得到海拉的消息,又不必和他亲自见面。”
洛姬左右看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侍从在附近,他他压低声音说:”我在死亡国度和海拉聊天的时候,听他说,以前他在阿斯嘉德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古代花园,并且曾经在这里留下过一个标记。”
“只要我待在这里,观察这个标记的状态,就能判断他是否脱困而出,而一旦这个标记有了反应,就说明,战争要开始了。”
“标记?就是上次我们在那个墓园里看到的那个吗?”
“差不多,但有所不同,因为在阿斯嘉德时,海拉还不是死亡之神,但大体形状是一样的,并且一旦他脱困,标记上就会显示出他独有的那种墨绿色能量……”
“墨绿色能量?你是说……那种能量吗?”斯特兰奇看着洛姬的身后说。
洛姬猛然回头,她看到花园中央的一个雕塑底下冒出滚滚浓烟,尖叫和哀嚎响起的一瞬间,古代花园中的大部分植物就被死亡能量所侵蚀,逐渐枯萎,化为飞灰。
“快躲开!”洛姬大声说。
斯特兰奇一挥手,传送门一闪,他和洛姬一起消失不见。
神盾局尼克的办公室里,席勒和尼克刚刚坐下,就听见“呲啦”一声,紧接着就是“砰砰”两声,传送门出现在办公室上空,然后洛姬和斯特兰奇一起掉了下来。
席勒端着水杯,用手指敲了敲杯沿,低头看着两人,转头对尼克说:”看来,不需要我来说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 S:光辉大事件(八)
“请注意!请注意!这里是九大国度至圣所宇宙广播频道,这里是一则紧急的插播消息!”
“尊敬的会员朋友们,接下来您听到的是由九大国度至圣所为您带来的实时战况播报,据悉,在三个宇宙时之前,位于九大国度的死亡国度发生动乱,冥府之主海拉离开了自己的领地,向另一位位于世界树核心的神秘存在发动了战争……”
“目前,死亡和生命之力已在九大国度外部蔓延开来,受影响的地区有r23至r29间的六个附属维度,稍后,我们会以宇宙生命能理解的信息形式,将受影响地区的名称广播出去……”
所谓的r23至r29的附属维度,其实是至圣所对于九大国度周边的维度进行重新排序,而得出的名称。
一般来讲,九大国度中的维度名称是以阿斯嘉德人口中为准,可阿斯嘉德人很少专门去整理这些维度和领域的信息,他们对于周边维度的了解基于口口相传,不成系统。
可在至圣所开始工作之后,对于维度名称领域划分的不统一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于是卡玛泰姬的法师们最近跑遍了九大国度周围的所有维度,给它们全都编上了号,还整理出了一份地图。
当然了,既然叫维度领域,那就意味着并不是在三维空间当中的,地图需要经过转码才能被人类这个三维种族所读懂,而目前为止,负责宇宙广播的也大多都是卡玛泰姬的法师们。
而在刚才这则广播中所提到的r23至r29维度是距离死亡国度最近的两片碎片维度,这里没有人居住,此时,这则广播还没有引起宇宙生物的注意,因为宇宙里这样的事太多了,宇宙魔神们之间的摩擦很频繁,有时候一天能爆发成百上千场战争。
死亡国度附近的破碎维度当中,一身墨绿色铠甲的海拉正站在空旷又黑暗的宇宙中心,他的周身墨绿色的亡灵能量翻涌,无数奇形怪状的怪物从那能量中衍生出来,围绕着他形成了一个圆形的领域。
领域的中央,拱卫着冥府之主的是两条巨大的骨龙,紧接着是巨狼和大蛇的骨架,除此之外还有无穷无尽的鬼魂,如同翻涌的海浪,不断发出刺耳的呐喊。
旗帜随着海拉的发丝飘扬,而他的对面则是同样强大的白色生命之力,一个穿着银色铠甲的神族站在浓郁的白色光芒当中,他的背后隐隐浮现出一颗巨树的身影,那是来自生命树的新生之力。
黑与白的能量在宇宙当中激烈的冲突着,海拉身后的能量如同尖锐的利剑,而巴德尔身后的能量却如同坚固的盾牌,两方刚一开始试探,两军交火的前线地带就刮起了阵阵剧烈的能量风暴。
最开始冲突爆发的点很小,因此这些能量风暴除了撕碎了一些小行星带之外,没造成太大的破坏,但很快,战况就开始变得越来越激烈。
海拉的进攻性实在太强,刚刚从沉睡中苏醒的巴德尔并不占优势,尽管他背靠能量几乎无穷无尽的世界树,可一时之间也难以招架海拉的进攻。
就在这时,在黑暗的宇宙边缘,一道极亮的闪电光辉转瞬而至,众神之父威严的声音回荡在宇宙上空,让所有宇宙生命都听得非常清楚。
“都停手。”
奥丁的语气中没有任何商量的意思,伴随着轰鸣雷霆的爆发,交火处的能量风暴被撕成碎片,金色的闪电以更快的速度蔓延开来,向着光明和黑暗力量的中心突入。
巴德尔看到奥丁的身影出现在上空,他以手抚肩,低头说:”众神之父。”
听到巴德尔的声音,奥丁叹了口气,他又转头看向海拉,海拉却完全不看他,只是一味的指挥着自己的能量向巴德尔进攻。
奥丁站在宇宙上空没有动手,因为他现在非常头疼,海拉和巴德尔的恩怨很难用一两句话说清楚,但事实就是,奥丁很难有劝阻他们的立场,因为当初巴德尔的衰亡和海拉的背叛,都是他的失职所造成的。
巴德尔回归了世界树,海拉被他封印了,后来出生的托尔很像他,他原以为这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可现在,托尔盲目自大,被他流放到地球,原本听话的洛基也惹出了大乱子,好像一切都没有改变。
但他还是捏紧手中的那道闪电,就在他想出手的一瞬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这里还挺热闹的,你们这一家人在这里干什么?聚会吗?”
瞬间,海拉的背后出现一股更加浓郁的黑暗能量,伴随着熊熊的地狱火焰,墨菲斯托的身影出现在战场中。
正义的两方还没说话,海拉却先开口了:”墨菲斯托,你终于肯从你地狱的狗窝里出来了?”
海拉握着自己的佩剑说:”……但你最好少来掺和我的事。”
说着,他就用自己的能量向着墨菲斯托的地狱火焰包围了过去,巴德尔瞪大了眼睛,在他还是阿斯嘉德大王子的那个年代,地狱之主的凶名就响彻宇宙,他握着手里的长枪说:”海拉是疯了吗???”
“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一个淡漠的女声响起,穿着黄袍的古一法师缓缓落下,她的周身环绕着闪亮的魔法能量,奥丁眯起眼睛看向古一说:”一段时间不见,你变得更强了,古一。”
“一段时间不见,你家里还是这么热闹,奥丁。”古一看向远处依旧在激烈交锋的两种能量,奥丁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帮我制止他们,他们在这里打起来,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然后他也看向远处,有些疑惑的说:”墨菲斯托怎么会来这儿?”
”的确,如果他们在靠近九大国度的地方打起来,可能会威胁到地球和阿斯嘉德的安全,但是……”
古一转头看向奥丁,看着她的眼睛说:”我们找个地方细说。”
奥丁疑惑的看着她,不怪奥丁感觉到奇怪,现在是坐下来谈谈的时候吗?奥丁毫不怀疑,他离开这里一秒钟之后,就会彻底打成一锅粥。
此时,一阵隆隆声响起,一个庞大的黑色身影降临在这片宇宙里,巴德尔抬眼,那种气息让他感觉到非常厌恶,他说:“多玛姆……”
奥丁也发现了,现在事情有些不对,海拉和巴德尔交战,按理来说,除了自己这个父亲,应该不会引起这么多人的关注。
再加上古一一直在给他使眼色,奥丁犹豫了一下,将飞出去的闪电武器收回,然后在原地留下了一只乌鸦,跟着古一离开了。
奥丁一走,巴德尔懵了,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边就已经打起来了,墨菲斯托似乎非常愤怒于海拉对他的挑衅,无尽的地狱火焰在宇宙空间当中蔓延开。
紧接着,几个古一经常交手的维度魔神也出现在了战场当中,他们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来打架的,不过短短几分钟,整个场上就打成了一锅粥。
至圣所当中更是乱成了一锅粥,一个女法师一伸手,电话飞到她的手上,她语速飞快的拿着电话边走边讲:”是的,现在我们还没弄清楚全部的情况,但是他们确实开打了……是吗?但我不能确定,这样吧,一旦战火波及到那里,我会及时通知您的……”
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男人从工位上站起来,他对着旁边工位的人说:“破碎维度的那几个联系上了吗?”
旁边他的同事答道:”别管他们了,我们有更重要的客户,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吧,我手上还有一沓高级会员的连线,破碎维度?那帮穷鬼死了更好……”
“接下来为您带来一则最新播报,目前,战场已经蔓延到了r40以后的区域,即将接近有生命居住的而r50维度,重复一遍,战场已经转移,请所有编号r50以后维度的会员们及时撤离……”
“……等等!我们的现场记者发来通讯!看来战况又有了新的变化,下面让我们接通前线记者埃迪·布洛克的通讯,听听他对于现在场上局势的看法……”
一阵忙音之后,至圣所墙壁上浮现出一片魔法屏幕,毒液的身影出现在了屏幕上,他似乎正站在一个和月球很像的小卫星上,背景是宇宙星空。
虽然他的外表是毒液,但是传来的声音却是埃迪的声音,他用纯正的记者腔调说:”你好,埃迪·布洛克正为你带来r43区域战况的最新播报。”
他这句话的话刚落下,背后的宇宙中就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毒液不得不用黑色的粘液在背后制造出一面盾牌抵挡冲击,紧接着,又是一颗流星划过,不知道是谁把一个行星给打爆了。
”就如大家所见,现在战况十分激烈,战场的中心区域依旧在不断移动,参战人数越来越多……哦,天呐!恒星……”
在他背后很远的地方,一个小小的亮点不断扩散,最后变成一个巨大的火球。
“好的,现场报道就先到这里,这里的恒星爆炸了,我要逃命去了,再见。”
最后这一句话是毒液那低沉又沙哑的声音,斯特兰奇看着屏幕里越来越近的光芒,还有一些犹豫的说:”记者还好吗?”
“放心吧,他不是一个人去的。”一个特工答道。
“不是一个人,那还有谁跟着他?”
“他的同族们。”
与此同时,一个颇为荒凉的小型卫星上,毒液甩了甩头,呲牙对着旁边的蓝灵说:“你就这点本事?你的魔法防护罩脆的像纸一样。”
旁边几个共生体都显得有点狼狈,恒星爆发所带来的巨大热能冲击,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要不是有蓝灵的魔法能力,这会他们已经被烤熟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 S:光辉大事件(九)
“我还要分神维护宿主的生命体征,人类是不能在宇宙里生存的。”蓝灵解释了一句,然后问毒液:”你的宿主下一站要去哪里?继续跟着前线移动吗?”
埃迪说:”不,我们就近回到原本的维度,素材收集的差不多了,可以回去一趟了。
“好吧,我们走。”说着,蓝灵一挥手,几人的身影变成虚影,虽然没有动,但却从层层维度中下落,回到地球所在的维度。
蓝灵的宿主影子在脑子里说:”你向我介绍你有穿梭维度的能力的时候,我有些不明白,维度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们没有改变位置,却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你可以将你们所在的维度理解成为一张纸,而其他的维度就是很多张其他的纸,当它们摞在一起的时候,相互重叠却有完全不同,当我们从一个维度下降到另一个维度的时候,虽然你感觉我们没有变换位置,但实际上,一切都不同了。”
影子还有点半懂不懂的,但寄生蜘蛛侠的红蜂转头环顾了一下周围,他说:”从星图上来看,这应该是银河系人马船底臂的位置,可真荒凉啊……”
“你是说,这里是人马座悬臂末端?天呐,那距离地球也太远了吧?”蜘蛛侠惊叹道。
“远吗?也还好吧,银河系没有我们的星系那么大,这个距离在仙女座星系,大概就是克林塔星到大仙女星云中心的距离吧。”红蜂回答道。
“好了,我们准备回去吧,联系那群地球上的法师,那样会快一些,要靠我们自己跑,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
“你们太厉害了。”放大器感叹道:“你们居然能在宇宙里生活,而且不用飞船也可以移动。”
“这很正常,不是每个星球都有地球一样的大气层,克林塔星就没有,也就是说,我们几乎时时刻刻都生活在宇宙环境当中。”绿刺说道。
“不过我们也确实有点特殊就是了,一般来讲,文明只会在宜居星球上发展起来,但我们并不是从零开始演化的种族,而是被神明创造出来的。”绿刺接着解释道。
“很可惜,创造我们的神明没给我们挑一颗漂亮一点的星球,克林塔星到现在还是一片荒芜。”绿刺接着自嘲道:”毕竟,你没法指望一团又一团的烂泥,能造出什么像样的建筑。”
水晶小声的在脑子里说道:”要是有机会能去你们的星球,我可以帮你们盖房子,我很喜欢搭房子……”
绿刺叹了口气说:”恐怕很难,宇宙特工是克林塔文明的领导者,可我们并不住在我们的母星上,因为在那里,很容易受到星球中心的纳尔的影响,大部分的共生体都迁居去了联合体文明里,还留在星球上的,大多数都是和暴乱一样的崇神者。”
“好了,我给那群法师们打个电话吧。”埃迪拿出手机说,可就在这时,蜘蛛侠的蜘蛛感应一动,他说:”等等,好像有东西过来了!”
“有东西过来了?”
其他几人纷纷转头,可什么也没看见,雷霆说:”这里是你们星系的边缘地带,应该不会有东西过来。”
“别说了,跟我来,我们要躲到卫星的背面去!”蜘蛛侠的语气很坚定,他直接开始移动,其他几人虽然没搞明白他到底发现了什么,但也跟着他一起冲刺了起来。
来到了这颗卫星的背面,蜘蛛侠松了口气,他说:“我很确定刚刚有东西在附近。”
红蜂在他的心里对他说:”你有感知危险的能力!太棒了,这样我冲锋的时候就不会撞到东西了。”
蜘蛛侠却显得很紧张,他深吸一口气,努力集中注意力,突然,他对蓝灵说:”快带我们去其他维度,这里有危险!”
“有危险?什么……”
“快点!”
蓝灵一挥手,几人的身影再次变得虚幻起来,成功转移了维度,蓝灵问蜘蛛侠:“你到底感觉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蜘蛛侠皱着眉。
“会不会是宇宙魔神们的余波波及到了那里?”
“不可能,这距离他们打架的地方远着呢。”
“这样吧,我们在这个维度里面转移地点,然后再回到地球所在的维度,观察那个地方发生了什么。”蓝灵想出了一个计划。
“这么频繁的转移,你吃得消吗?”雷霆问他。
“没关系,我和新宿主的契合度很高,因此能发挥出更大的力量,不过我的确得歇一小会,就一小会……”
说着,几只共生体全速冲刺,从这颗小卫星上向另一边的小行星带转移。
这里距离那颗卫星不远,而离他们更近的是一个有点类似木星的巨型星。
在这么近的距离,已经能看到它表面的风暴,无数气体在他的表面形成一个又一个涡流,而其中的每一个漩涡都是那样巨大,就好像要把他们吞进去。
几个变种人学生从来没见过如此宏伟的景象,他们感到惊叹,又有些恐惧。
“我从来没想过宇宙是这样的。”影子的语气里有一些惊恐,她说:”它太大了,所有东西都显得太过庞大,而我们自己则显得非常渺小……”
“别害怕,孩子,初入宇宙的新生儿都会有这种感觉,你们人类距离宇宙时代还太遥远,因此,你们对于宇宙的理解很浅显,实际上,宇宙要比你们想象的更加神秘和瑰丽。”
他那种非常知性的声音,在影子的心中响起的时候,安抚了他的恐惧,蓝灵接着说:”宇宙是如此的冷酷,不会对任何想要踏入其中的文明网开一面,这里有太多的灾难,足以让所有对星际社会感到憧憬的新生文明望而却步……”
“但同样,它也如此的温柔和富有,如同一个巨大的宝藏,等待所有种族开采。”
“我们会有那样一天吗?”影子怔怔的问道:”就像你们一样,在宇宙中自由自在的遨游,看遍所有星星,认识许多神奇的外星人……”
“会的。”蓝灵的回答非常肯定。
“人类是我见过最神奇的种族,你们是那样弱小,却又那样强大,你们像一个谜,吸引着宇宙中所有的生命……”
蓝灵停顿了一会,似乎在专心恢复自己的力量,在这期间,他对其他几人讲述着他的所见所闻。
蓝灵是宇宙特工组织当中最为古老的一个共生体,他的出生可以追溯到纳尔制造第一批共生体的时候,而他选择的大部分宿主也都是种族中的长者,因此他的阅历非常丰富,有无数的故事可以讲。
几个人类宿主都听得入了神,他们从未见识过的星际绘卷,在他们面前徐徐拉开。
正在他们沉浸其中的时候,蓝灵却站起来说:“好了,我恢复的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说着,几人再次化为虚影,向地球的纬度降落,而回到原本的维度当中的时候,所有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叹——在他们面前有一整支庞大的舰队。
“躲避!”雷霆大喊。
几只共生体爆发出全力冲刺,向着小行星带最密集的地方冲过去,他们运气很好,立刻就进入了一片行星密集区域,没有被那群舰队发现。
“我的老天!那是什么?!!”放大器的声音有些颤抖,因为那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可不是在电影当中以上帝视角去看宇宙舰船,当你站在宇宙当中,用第一人称去目睹那些庞大的钢铁怪物的时候,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惧会完全吞没心智。
尤其是舰队中最前方的那艘巨舰,如同一个星球一样大,任何生物在它的面前都显得极为渺小。
“我正在查询。”蓝灵的声音却显得很稳重,他说:”别慌,星际中拥有宇宙舰队的文明不少,他们大多数都是有理智的智慧种族,不会随意伤害星际旅者。”
雷霆也安抚他的宿主,他说:”共生体和大部分宇宙文明关系都不错,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和他们交涉一下……”
“等等!”蓝灵的语调低沉下来,他说:”别想了,那是克里人的舰队。”
“克里人?你说那群宇宙蝗虫??”
“没错,就是他们,就是那群讨人厌的蓝皮。”
“……我也想起来了。”绿刺说:”刚刚我们看到的那艘主舰,应该是他们的圣殿系列飞船,也就是所谓的行星飞船,所以才会那么大。”
雷霆有些疑惑的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每艘圣殿系列飞船会配有72艘护卫舰,可刚刚那些护卫舰数量虽然多,但绝对达不到72艘。”
“一个不是满编的克里人舰队?他们怎么会出现在银河系边缘?”
红蜂挥了挥手说:”他们不就是满宇宙的乱窜吗?你忘了吗?上次在仙女座大星云的中心,我们还见过他们,好像正在和那群硫磺矮人谈生意……”
蓝灵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古怪,他说:”刚刚我看到他们飞船的引擎有些冒烟,那是过热的表现,圣殿系列飞船的机动能力应该非常强,能让他们的引擎过热,他们刚刚干嘛了?”
“哦……”雷霆突然长叹一声说:“他们应该是在降维跃迁吧?毕竟,除了少数几个像我们这样,个体能够降维穿越的种族,其他种族应该需要借助飞船的引擎进行跃迁。”
几人又互相看了一眼,纷纷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最为跳脱的红蜂说:“他们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吧?正好被那群打架的魔神给波及了?”
“不好说,那群蓝皮把整个宇宙都视为自己的领地,整天开着他们的大飞船乱窜,一头扎到战场中心也不是不可能……”
“等等,你们是说,刚刚那群外星舰队,他们被魔神打架波及了?”
“没错,很有可能是这样,他们可能在其他维度被正在打架的魔神们摧毁了许多护卫舰,然后不得已启动维度跃迁,跑到了这里。”
“马上联系至圣所。”埃迪说,”有一只强大的外星舰队降临在了银河系,人类必须得做好准备。”
其他几只共生体面色也都严肃了起来,蓝灵说:“克里人被称为宇宙蝗虫,名声不好,但毫无疑问的是,他们很强大,刚刚那支舰队,你们也见识到了,他们圣殿系列的飞船上安装有歼星武器,地球很有可能连一发炮弹都扛不住……”
就在这时,蜘蛛侠一把拿过埃迪那闪烁着魔法光辉的手机,然后拨出了一串号码,埃迪看着他的动作问:“你要打给谁?”
“喂?斯塔克先生……”
------题外话------
修稿,晚了点。
宇宙及星际部分的内容也全部重编重写、重新校对了,毕竟漫威设定bug太多了,一切以本书交代的设定为准。
第三百三十章 S:光辉大事件(十)
“你说什么?外星舰队损失了护卫舰……降维跃迁?彼得,就算你已经拿到驾照了,也不可以在白天喝这么多酒……”
“……好吧,但我是成年人,你懂吗?而且我也没喝太多……贾维斯说我整天醉醺醺的?贾维斯!贾维斯!你这个叛徒!我这一个月只喝了一瓶而已……”
“好吧,哪里来的舰队?当然……我当然知道有外星人存在,可是外星人来这干什么?”
正在讲电话的斯塔克突然听见,身后“滋啦”一声,他一回头,实验室的半空中出现一道传送门,先掉下来的是斯特兰奇和尼克。
尼克结结实实的摔摔在了地上,斯特兰奇砸在了他身上,神盾局局长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自己的腰,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大声对斯特兰奇说:”你这个学艺不精的烂法师!你他妈的下次开传送门能不能开在地上?”
“哦,该死的,我的胳膊……”斯特兰奇捂着胳膊说:”我才学魔法几个月而已,你不能要求太多!”
紧接着,两人站起来,斯塔克走过去,三人站在一起,抬头看着那个传送门,等着下一个摔下来的倒霉蛋。
席勒把半个身体从传送门中探出来,低头看了一眼底下的三个人,然后直接化为一团灰雾,飘了下来,平稳落地,三个人齐齐的发出“嗤”的一声。
紧接着飞出来的是洛姬,斯塔克瞪大眼睛,他左右看了看,还没等他发出疑问,洛姬先张嘴了:”别惊讶,我就是洛姬,你有什么意见吗?”
“我……”斯塔克的手做出了一个正在思考的手势,然后说:”没什么,你挺漂亮的,真的。”
斯特兰奇和尼克齐齐瞥着斯塔克,发出“嗤”的一声。
“好了,道德底线久经考验的人已经齐了,彼得给你打过电话了吗?”
“嘿,席勒先生,我在这儿呢!”电话里传来彼得的大喊:”我刚刚说的你们都听到了吗?!克里人的舰队!!!”
“知道了,你们的电话通讯都会途经至圣所,刚刚斯特兰奇就已经听到了你们对话的内容。”
“真有外星舰队?”斯塔克有点惊讶地说:”克里人和阿斯嘉德人一样吗?”
“我以为你不会惊讶的,毕竟,有舰队的外星人,和阿斯嘉德那帮‘神明’,还是前者应该更符合你对于外星人的想象吧?”
确实斯塔克点了点头,他说:”我惊讶的点在于,外星舰队怎么会来这里?这群外星人是约好了吗?要么几万年都不来,要么全都一起来?”
“这当然跟宇宙中最近发生的大事有关,之前你不都知道了吗?宇宙中正在打仗,那群开着舰队的外星人应该是被波及了。”
说着,斯特兰奇转头看向洛姬说:”向我们讲讲克里人吧?他们什么来头?”
洛姬摇摇头说:”我对他们的历史不是很了解,我只知道那是一个很庞大的宇宙帝国,最高领袖叫做至高智慧,他们和阿斯嘉德比较像,是一个****国家,全民皆兵。”
“他们圣殿系列的飞船在宇宙中很出名,又被称为星球战舰,因为这种飞船是由一整个完整的行星改造而来的,即使在经济社会当中,这种科技也非常发达。”
斯塔克摸了摸下巴,提出了更专业的质疑:”他们属于什么种族?科技还是魔法?”
洛姬叹了口气说:”你还是没有明白,从来都没有科技和魔法的分别。”
“这么说吧,如果你穿越到史前时代,对还在用石器的人类展现电力的伟力,那他们会不会也觉得你使用的电是一种魔法?”
“阿斯嘉德就是如此,在你们看来,我们使用的是魔法能量,但实际并非如此,宇宙本源中的能量有很多种显化,只是以人类的生命层次,无法直接的把这种力量提取出来使用。”
“众神之父奥丁掌握的雷霆之力,就是宇宙的本源力量之一,因为他的生命层次足够高,所以他就可以直接使用这种力量,而风和火也同样,人类其实也在使用这种能量,只不过你们达不到本源层次,所以看起来需要借助各种各样的工具,而你们称之为‘科技’。”
“也就是说,其实直指本源的利用方法才更加高级?”斯塔克看向洛姬问道。
“不,没有那么简单,阿斯嘉德人同样使用工具,我们也同样有宇宙舰队、有传送装置,甚至也有空调和电梯,以及和你们功能差不多的生活电器。”
“我们把这分为两部分来看,一方面是自身生命层次的提升,让我们能拥有更强的身体素质,掌控更强大的力量。”
“另一方面,我们借助这种力量去生产更高效的工具,比如,我们的电梯并不是用‘电’,也不需要你们用的那种滑轮工具组,还有绳索什么的,只需要悬浮魔法就行,而悬浮魔法来自于风的本源力量……”
“我明白了,你们是生命层次高于科技,因此可以使用更高级的能源反哺自己的技术,对吗?”
洛姬点了点头,他发现和斯塔克这种的聪明人讲话真的非常省力,于是她又接着解释道:”而现在人类是科技力量服务生命层次,你们的身体太过羸弱,以至于需要发展医疗延长寿命,你们的力量太弱小,因此需要借助各种各样的工程机械来制造建筑……”
“等等,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斯塔克转身走到实验台后面坐下,他说:”正是因为人类太过于依赖工具,所以才导致我们的肉体力量演化的很慢?”
“不,至少在我看来,你们肉体的进化速度如此之慢,可能和地球的环境也有关系,据我所知,即使是在无边无际的宇宙当中,地球的宜居程度也可以排得上前列了。”
“所以我们都是温室里的花苞?”尼克耸了耸肩。
“但北欧众神不也是来自地球吗?”斯特兰奇提出了异议。
“嗯……这涉及到非常复杂的神秘学历史,即使是我,也并不完全了解真相,恐怕只有众神之父知道……”
“好了,说回正题。”尼克提醒道:”有关克里人的事,你还没讲完呢。”
“在宇宙中有一个通俗的说法,只要你看见蓝皮肤的人,就知道他们一定是一个强盛帝国的成员,因为除了克里人之外,还有一只叫做斯克鲁人的种族也很强,他们也是蓝皮肤。”
“但同样,我们也非常讨厌那群蓝皮,我们把宇宙中所有蓝色的皮肤的种族都叫做‘宇宙蝗虫’,因为他们真的很烦人。”
“满宇宙乱窜、不尊重本地文化、动不动就开战,打出一片废墟之后也不收拾,我们的舰队开过去的时候,还得现场开路……”洛姬的语气显得很不耐烦,显然是有一些不好的回忆。
“当然了,在阿斯嘉德人和其他几个比较强盛的宇宙帝国看来,只是有点烦人而已,而对更落后一点的文明来说,他们那些烦人的举动,可就是灭顶之灾了。”
“他们的历史等会再谈,我们现在要聊聊,他们到底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利益。”
“嗯……”洛姬沉吟了一下,说:”如果现在地球有阿斯嘉德的实力,你们完全可以把这只落单又受伤的舰队吃下去,但现在你们差的太远,我觉得,恐怕很难……”
“你们阿斯嘉德对他们没兴趣吗?”
洛姬摇摇头说:”还是那句话,阿斯嘉德是一个生命层次高于科技力量的种族,但克里人是恰好相反的,他们比较正常,和人类比较像,他们的科技水平比生命层次要高。”
“因此,他们最擅长的那些技术对阿斯嘉德来说,没太大用。”
“我举个例子,他们十分擅长提取能量,他们首都星系的中心处有一个由超级黑洞改造而来的能量生产装置,如果非要举例的话,可能比较像你们人类的风力发电机,只不过大了无数倍。”
“光是这一个装置,就能供给他们文明整个星系的能量需求。”
“清洁程度呢?”
“完全无污染、完全可控、没有任何危险性,一切全部智能化、无需操作,且永久可持续。”
“难以想象。”尼克评价道。
“的确,对人类来说,能发展到这个程度,有些遥不可及,可其实这只是一个宇宙帝国的标配,任何能够在星际社会当中占有话语权的文明,无限能源是标配。”
“就像彩虹桥一样,虽然彩虹桥可能过热,但能源是无限的,而且不论谁是阿斯嘉德的主人,都会永远持续下去。”
斯塔克却说:“我们能不能想办法搞到点他们的技术?”
尼克转头看向他,斯塔克很认真的说:“人类发展的几大难题中,除了能源学就是材料学,这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
“哦,对,克里人的材料学也很强,他们都能把行星改造成战舰了,也没什么可以过多解释的了吧?”
尼克沉吟了一会,所有人都看向他,毕竟不论如何,他才是官方势力的领导者,某种程度来说,可以代表人类文明。
他看向洛姬,问他:”你们阿斯嘉德不打算插手这件事吗?”
“你看我们有空插手吗?”洛姬无奈的说。
“你们为什么没空插手,这怪谁?”斯特兰奇瞥了一眼洛姬。
尼克没有理会他们两个,而是转头看向斯塔克说:”你上次的那种状态……”
“别想了,不是那么容易的。”席勒打断了尼克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当然知道,尼克是想让斯塔克再度成为钢铁魔神,他解释道:”足够的能量的确可以将斯塔克推上一个更高的层次,可如果不能完全接受这种状态,将其固化为永恒,那就无法做到最大输出,否则上次他可就不止弄出机械大军那么简单了。”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就算他真的化身为宇宙魔神,你打算让他们在银河系内直接开打吗?你确定那不会波及到地球吗?”
尼克想了想,觉得席勒说的有道理,席勒接着说:”如果采用这种方法,或许我们能够获得胜利,但其实是在透支未来发展的可能性。”
“斯塔克一旦固化为魔神,就必须去开辟和建设属于自己的维度,短时间之内不可能再回到地球,而一旦他们在银河系内开打,可能会破坏很多我们未来可能用得上的资源。”
“如果克里人已经大军压境,那我们别无选择,只能透支未来,保住现在,但现在,只是有一支克里人舰队流浪到了银河系附近……”
第三百三十一章 S:光辉大事件(十一)
“其实我也觉得,不要闹出太大动静,这方面我很清楚,一旦局势乱起来,可能不用外人攻击我们,我们自己就要先四分五裂了。”
“如果代价这么大,那我宁可不干。”尼克想了想说,他还是比较谨慎的,毕竟他是神盾局的领袖。
尼克虽然心狠手黑,但在有关人类安全保全这方面,他还算是比较深明大义,或者说,哪怕是反派,只要他还想生活在地球上,在这方面利益都是一致的。
席勒敲了敲桌子,将几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他说:”你们不觉得有点奇怪吗?他们的舰队已经损失了许多护卫舰,但却还是没有离开这里,这是为什么?”
“也对。”洛姬想了想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们的圣殿飞船应该有非常完善的跨星系跃迁系统,他们要是想走,应该很快就可以离开。”
这时,斯塔克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里却传来了彼得的声音:“刚刚我们看到那艘大飞船的尾部正在冒烟蓝灵说好像是他们的引擎过热了。”
“引擎过热可不至于冒烟。”洛姬非常肯定的说。
“很有可能是他们的引擎坏了。”斯塔克提出一个想法,他拿起电话,对彼得问:”你之前说,这舰队满编应该有多少艘护卫舰来着?”
“蓝灵说有72艘,怎么了?”
“那现在还剩下多少艘?”
躲在小行星带后面的彼得看着那群大飞船,他对周旁边那人说:”快帮我数数,他们还有多少艘护卫舰?”
几人数完之后,核对了一下数据,彼得说:”还剩23艘……”
“看来和我想的一样。”斯塔克站起来,他从旁边的笔筒里拿了几支笔,然后将其中较长的一根放在中间,说:”这就相当于他们的主舰,也就是那个圣殿号。”
“这几支笔相当于护卫舰,你们觉得护卫舰如何排布阵型,才能最大程度的保护飞船?”
尼克摸着下巴说:”如果是我,我肯定着重保护重要部位……哦,我明白了,他们的护卫舰损失如此惨重,很有可能是因为他们的引擎遭受到了攻击。”
“他们的护卫舰保护着最重要的引擎部分,而当冲击袭来的时候,大部分的护卫舰没有跑掉,所以才损失这么严重,如果是平均分布的话,不至于少掉一多半。”
“就是这个意思,再结合刚才他们说的引擎冒烟,我怀疑这些护卫舰并没有完全保护住他们的引擎,他们的引擎很可能受损了,并且暂时无法跃迁。”
尼克摇了摇头说:”情报不足,这一切都只是我们的推测,如果没有确实的证据……”
彼得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刚刚我和他们商量了一下,我们打算去那些飞船上看看。”
“这有点太冒险了。”斯塔克立刻制止了他。
“你们都不是成年人,竟然想跑到外星人的飞船里去?不行,你们先撤回来,我们制作一个完备的计划,要去也是我们去……”
这时,蓝灵从彼得手里拿过听筒,说:”你好,我是宇宙特工共生体蓝灵,虽然我们的宿主在人类当中是未成年,但我们共生体都是经验丰富的宇宙旅者。”
“我的许多任宿主都是仙女座联合体文明中的图腾之灵,因此,我从他们那里继承了一部分的魔法能力,可以生成一个隐形立场,这确保我们能潜入大多数宇宙飞船当中。”
“因为共生体脱离宿主之后无法自由行动,而宇宙中又有各种各样的意外,有可能导致我们的宿主死亡,而这个时候,我们就会用这种能力潜入其他种族的宇宙飞船搭便车,我们对此很熟练。”
“可这不一样,你们是要进入一个敌对势力的飞船当中,一旦被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蓝灵也犹豫了一下,可这个时候,毒液非常不耐烦的说:”听我说,我有个计划。”
“这不是什么计划能解决的……”
“我还有12套备用计划。”
毒液接着说:”你们忽略了一个问题,这飞船上肯定有克里人,一定是克里人在操纵这些飞船。”
“所以呢?”
“只要有智慧生命,就会有管理上的弱点,就像人类的一艘游轮上,不可能每个部门的每个员工都互相认识,而飞船越大、部门越多、工作人员越多,也就越容易混进去。”
“刚刚我看到,有一艘位于队伍尾部的护卫舰,飞到了那艘大飞船的下方,它消失了一段时间,然后又出现了。”
“我怀疑那里有给护卫舰进行补给的出入口,我们先想办法接触那些小型护卫舰,然后看看能不能跟着小型飞船一起进入大飞船里。”
听到这个计划,斯塔克还是很担心,可洛姬却开口了,他说:”其实宇宙特工很强,尤其是他们当中最古老的那一个,他是纳尔亲手制造的共生体,是宇宙中的第二代生命,层次很高。”
斯塔克犹豫了半天,他说:”好吧,但是你们必须得答应我,不要去对付克里人,我们只是想弄到一点情报,一旦有麻烦,一定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收到,等我们的好消息!”说完,彼得就挂了电话。
而这时,席勒的手机响了,他拿着手机看了一眼几人,转身离开了实验室,身后几个人都眯起眼睛,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过了一会,席勒回来了,他放下手机,还没等其他几人开口问,他就说:”好了,我们来探讨一下,如果情况真的和我们预料的一样,那我们要怎么把这些飞船吃下去?”
“克里人的文明相当发达,他们的领袖又是一个智能生命,在智能领域近乎全知全能,所以你们不要指望去抢夺控制权限什么的……”
而且洛姬犹预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她说:”我劝你们不要打圣殿系列飞船的主意,一是因为非常危险,二是,你们弄来了,可能也破解不了。”
洛姬看到斯塔克的眼神,接着说:”我不是指你们不够聪明,而是指工业基础相差太大,就算是你,就算是你实验室里那些先进的设备,可能都撬不开他们飞船上的一个螺丝。”
“更有甚者,他们飞船上连螺丝都没有,克里人使用的铸造技术很独特,建筑和武器是完全一体的,不需要拼接,他们的整个飞船是一整个完整的模型,没有任何接缝,你们弄来,也拆不开。”
“你怎么这么了解?”斯特兰奇疑惑的看着她。
洛姬叹了口气说:”目前为止,克里人拥有的圣殿系列飞船一共有三艘,分别是圣殿2号,圣殿3号和圣殿4号……”
“那1号呢?”
“1号是最早被铸造出来的圣殿系列飞船,那个时候,他们的技术还不算太完善,但能够完成如此巨大的飞船,对他们整个民族来说,十分提振士气,于是,他们就开着他们那艘大飞船到处耀武扬威,直到遇上了众神之父……”
“当时,我们并不是在和克里人打仗,但是战场附近突然出现一艘舰队,任谁都会提高警惕,众神之父的反应非常快,他直接就是一道落雷,然后克里人的圣殿1号就光速退役了。”
“众神之父把他们的整个飞船彻底劈坏了,但是我以前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飞船,所以我就脱离队伍,飞到了那艘飞船的残骸附近看了看,所以我才对此非常了解。”
“那这么说来,克里人不及你们阿斯嘉德人强?”
“很难这么比较,阿斯嘉德是古典军国,我们的领袖实在是太强,不过克里人的强力之处更在于文明的形式和军队的数量,毕竟众神之父想要把他们的飞船全劈坏,也得花点功夫。”
“就算拆不开,只要能用不就行了吗?”尼克提出。
洛姬又摇了摇头说:”先不说至高智慧不会让你们抢到控制权,如果一旦被逼到绝路,他就会命令飞船自毁,更重要的是,你们哪来的能量,去驱动这么大一艘飞船呢?”
洛姬似乎是怕他们不理解,她打了个响指说:”你们现在能移动你们的母星地球吗?”
“如果不能,那你们就驱动不了星球战舰,所谓的星球战舰,其实就是一颗行星,驱动它所花费的能源和驱动行星是一样的。”
尼克啧了啧嘴,一块巨大的馅饼就摆在面前,却吃不了,这让他非常难受。
但斯塔克却似乎更容易接受这个事实,因为他更专业,也就更明白,文明的发展不是一蹴而就的,方方面面的提升才能聚沙成塔,想要一口吃成个胖子是不可能的。
“不过,那些护卫舰应该对你们有用。”洛姬一边思考一边说:”据我所知,因为他们太过于注重星球战舰的建造,护卫舰一直没有更新换代,除了领头的那几艘高级护卫舰之外,其他的普通护卫舰就相当于你们人类口中的宇宙飞船,引擎和船体结构都很不错。”
此时,沉默了许久的席勒开口了,他说:”我们需要护卫舰,但也不能留着他们的星球战舰。”
知道剧情的席勒比其他几人更清楚,克里人一直想要侵略地球,他才不信克里人是正好飞到这附近才被波及的。
这群蓝皮外星人,肯定是一早就蹲在银河系附近了,怎么就那么巧,魔神打架的余波能把引擎都弄坏?肯定是因为距离太近。
“圣殿系列飞船防御力很高,很难摧毁,当初众神之父正之鼎盛,又手持冈格尼尔,而圣殿1号也没有后来的圣殿系列飞船那么坚固,所以才一下就劈坏了。”
“你知道人类最擅长什么吗?”席勒看向洛姬问。
“什么?”
“爆炸。”
“你是说核弹?”
洛姬摇摇头说:“克里人的文明也是慢慢发展起来的,他们对于放射物和核裂变的掌控并不比人类弱,他们早在上万年前就已经深入的了解了这种力量,人类的核弹恐怕不足以摧毁他们的飞船。”
“人类对于爆炸的擅长之处并不仅仅只是核弹,更重要的是,我们一直坚定一种信念。”
“什么?”
“当量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根本方法,如果解决不了,那就是当量不够。”
第三百三十二章 S:光辉大事件(十二)
“喂?斯塔克先生吗?计划很顺利,我们已经偷偷摸进来了,这艘飞船太大了,以至于很多地方都没有人,他们的监控设备好像也扫描不出我们的隐形立场,我们正在往他们引擎的方向赶……”
“……我们到了,天呐,这里肯定是坏了,我都不用进去就知道……这是什么?残留的能量吗?”
伴随着彼得的阵阵惊叹,斯塔克也能听出,克里人的飞船恐怕坏的很厉害,蓝灵的声音从更远的地方传来:”他们的引擎好像是受到不明力量的干扰,导致能量脉冲在传输的过程中爆炸了,因为是内部爆炸,所以外表看起来坏的不那么厉害,实际上已经完全无法跃迁了……”
彼得听到席勒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他们的飞船现在正在向哪个方向进发?是不是恒星?”
“你怎么知道?”彼得有点惊讶地问,还没等席勒回答,蓝灵就先说:”他们肯定会向恒星进发,因为要修引擎,他们需要大量的能源,而最容易提取能源的地方就是本星系的恒星。”
“能弄到恒星的数据吗?”
“我要查询一下自己的基因目录,让我看看……这里太偏僻,记录太少了,不过能确定的是,这里的恒星是一颗巨型恒星,已经接近于老年……”
“好的,谢谢,我来说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首先,我希望你们能在距离恒星比较远的地方弄出一点动静,将克里人舰队的护卫舰吸引过去,不需要太多,有10艘就够了,最好能有几个不同型号的……”
“把护卫舰吸引过去?好吧,然后呢?”彼得问。
“我们将会派人去引爆恒星。”
席勒的语气很平静,但是房间中的其他几人都有些凝固,斯特兰奇说:”你疯了?!你想引爆一颗太阳???”
“我说了,如果解决不了问题,就是当量不够,如果核弹的当量不足以解决克里人的星球战舰,那太阳的当量总够了吧?”
“可是……”尼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像在做出一个祈祷的手势,他问:”好吧,尚且不说你这个思路实在是有点疯狂……我们要怎么引爆恒星?”
“我们的确不行,但有人可以。”
“谁?”
“变种人。”
泽维尔天才少年学校,是一座英式庄园改造的寄宿学校,在上世纪60年代时,还坐落于英国,只不过在21世纪到来之后搬来了美国,因此还保留着比较浓郁的英式风情。
这里居住密度很低,风景宜人,直说就是比较偏僻,距离现代社会比较远。
而今天,学校城堡式的大门外,却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随着黑色的披风在风中飘扬,一双黑色的靴子接触地面,在周围扬起细小的尘土,一双手扶住头盔,苍老的面容出现在头盔之下,目光冰冷又深沉。
查尔斯坐着轮椅,推开学校的大门,他眯起眼睛说:”好久不见,万磁王。”
万磁王扬着头,伸出一只手,轻轻掸了掸手背上的灰尘,他的身后跟着数个变种人兄弟会的成员,他们全部都是一身黑色,只有两个例外,其一是魔形女身上蓝色的皮肤,其二就是北极星头上绿色的头发。
北极星的表情几乎和他父亲如出一辙,而当查尔斯看到她的时候,似乎感到非常意外,他没想到万磁王会把她的女儿带来。
查尔斯走出来的时候,也带了泽维尔天才少年学校的成员,两方人刚刚走近,气场就剧烈的冲突着。
一脸冷傲的北极星率先伸出手,“砰”的一声,钢力士倒飞了出去,镭射眼一道激光射过来,北极星后退躲避。
“嗖”的一下,长着巨大翅膀的男人飞到空中,俯冲而下,万磁王表情不变,只是伸出一只手,轻轻动了动指尖,天使就被摔到了地上。
“北极星!住手!”冰人站出来说,他用手向下一压,冰面层层铺过去,万次王飞起躲闪,查尔斯目光如炬,他低声说:”……不要抗拒我。”
北极星刚攻击完钢力士,又漂浮起来,冲着镭射眼攻击过去,她飞起之后,在空中一个华丽的翻滚,躲开激光落地之后,甩着钢力士就砸到了镭射眼身上,镭射眼旁边的暴风女顿时就要发怒,而这时,学校门口走出了一个黑衣服的女人,她说:”都停下。”
此时,学校门口已经打成了一锅粥,绝大多数变种人都飞到了空中,而随着琴·格蕾有些低沉的嗓音,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停顿了一下,然后不情不愿的收手。
查尔斯微微叹了口气,他看了一眼万磁王同样苍老的面容,说:”我们今天是来谈正事的。”
万磁王伸出一只手,抓住自己身体另一侧的披风,他没有理会查尔斯,大步往学校里面走,变种人兄弟会的成员撞开挡在路上的学生和老师,跟随着万磁王走进了学校当中,就好像是这里的主人。
查尔斯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什么也没说,而是缓缓转动轮椅,也走了进去。
当他们见面时,其他人都分别守在了学校各处,只有x教授和万磁王这对老冤家,走进了会议室当中,万磁王坐到了主位上,双手扶着椅子的扶手,他没看旁边的查尔斯,而是目视前方说:”你最好真的是有正事。”
“当然,你会非常感兴趣的,这事,还要从一位有趣的教授说起……”
另一边,斯塔克大厦的实验室当中,其余人都走了,只剩下席勒和斯塔克两个人,斯塔克抱着胳膊,满脸疑惑地看向席勒,问:”你是说,你口中有能力引爆恒星的变种人,没有办法在宇宙里生存?”
“你觉得很荒唐,对吧?我也觉得荒唐,但事实就是如此,他们不能在真空状态下存活,至少无法存活太长时间,就算勉强能活,也需要耗费力量。”
席勒走到实验台旁边坐下,说:”所以,我希望你能够造出一套在宇宙中展开的基地,要有能维持人类生存的基本条件,同时最好能扛得住高温,因为要离恒星很近。”
“这不成问题,对我来说称得上很简单,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东西无法在斯塔克大厦内部开展生产,我需要一个能够展开大型流水线的地方,同时还需要足够的原料和能源……”斯塔克想也没想的说。
因为这对他来说的确不难,在他升格一瞬间之后,他终于不再死磕单体机甲,而是在机械爆兵和速建上点了不少的点数,因此,一个宇宙基地对他来说并不难。
技术方面虽然不难,可依旧受制于生产条件和原料。
席勒却颇为轻松的说:”那就去外星,别忘了,现在我们有一帮人形传送门,太阳系的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用传送门抵达。”
“你要是对太阳系内的行星不够满意,那我们也可以把目光放远一点,反正魔法是如此神奇,不是吗?”
斯塔克开始飞快转动他那天才的大脑,最后他还是说:”不,我觉得还是在太阳系内建基地比较靠谱。”
“你看好哪颗行星?”
“水星。”斯塔克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为什么?水星距离太阳最近,并不宜居。”
“我们不是去殖民,不是要在那里建立人类的第二个家园,而是建立一个生产和实验厂,宜居是最不重要的条件。”
“我又不是搬到那里去住,那里宜不宜居跟我有什么关系?地球宜居就行了。”
席勒点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接着,斯塔克说:”刚才尼克在,所以我没说,其实我已经开发出提取太阳能源系统的雏形,虽然暂时还未完善,提取效率很低,转化率也不高,但我有把握在一年甚至几个月之内逐步完善它……”
席勒挑了一下眉,他没有想到斯塔克的进步如此之快,不过想想,这也正常,他都站到宇宙的最高层级往下看过了,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呢?
斯塔克这种人,只要念头通达,智慧就是无穷无尽的。
“所以,你才想选距离太阳最近的水星?”
“没错,而且你的天文学知识似乎不怎么样,水星未必不宜居,你难道不知道,水星的南北极一直是人类太阳系内移民的前列选择吗?”
“水星昼夜温差大,但南北极的温度却十分恒定,约有零下200度,而且特殊的偏转角度和地理环境,能够克服热量散失过快的问题。”
“这么说吧,以我目前的技术,只要原材料足够,在南北极的环形山地区建立一个容纳数万人的殖民地并不难。”斯塔克轻描淡写的说。
“另外,水星的全球磁场也是一个不错的条件,今天洛姬所描述的星球战舰,让我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或许我们可以彻底改造水星,就算做不成战舰,也可以作为距离太阳最近的能源供给基地。”斯塔克一边踱步,一边说。
“水星距离太阳最近,一旦能将星球架构全部重做,利用它高速自转和全球磁场的特性,或许能够把它改造为一个效率极高的能源核心。”
“而距离太阳第二近的金星,则可以作为工厂和生产基地,然后再联动火星,打造宜居殖民地,木星和土星则作为资源基地,而更遥远的海王星和冥王星则作为未来宇宙战舰的停泊港和太阳系星港……”
斯塔克的语速很快,显然,他早就有此设想,他接着说:”本来,我想等和阿斯加德以及卡玛泰姬的接触再深入一些后,找个机会说服尼克,配合我在水星上进行太阳能源的实验。”
“只是我没想到,这个机会来的这么快。“
还是说……”斯塔克抬眼看向席勒,语气肯定的说:
“……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内?”
------题外话------
当量!
第三百三十三章 S:光辉大事件(十三)
神盾局的地下实验基地里,一个棕色头发、绿色眼睛的男人走上前,和席勒握了一下手说:”好久不见,席勒,从你离开加州大学以后,就没了音讯,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
“确实很久没见了,我调职哈佛之后,还以为你很快就会离开加州大学,没想到,一待就待了这么久,布鲁斯,最近如何?”席勒笑着和布鲁斯·班纳握了一下手。
席勒在漫威的这个身份曾经在加州大学任教过,那个时候他和班纳是同事,不过席勒在那里待了很短的时间就走了,而布鲁斯·班纳到现在还是加州大学的教授。
”还不错,只是你走了之后,我每次心理咨询都得付费了。”班纳笑了笑,推了一下眼镜。
这个房间里其实不止他们两个,斯塔克也站在旁边,但他自己忙自己的,席勒和班纳也当他不存在。
等到席勒让开,让班纳走进实验室中之后,班纳用眼睛瞥了一下斯塔克,微微的翻了个白眼,然后转身走向实验台。
席勒走到他身边,回头看了一眼斯塔克,问:”你们两个关系不好?”
“你应该问,谁会和斯塔克关系好?上次的那个全球论坛上,他在上面口若悬河讲了三个半小时,把现有的物理学理论贬得一文不值……”班纳又推了一下眼镜,他并没有压低声音,因此斯塔克听得一清二楚。
斯塔克从鼻子里发出了一个短促的气音,拿着一摞资料,大步走出了实验室,班纳却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看着他的背影说:”这家伙怎么了?要是以往,他会冲上来跟我理论好几个小时。”
“人总是要长大的。”席勒耸了耸肩,他问:“是神盾局找你来的吗?他们还找了谁?”
“暂时只有我一个,本来,他们已经联系上了里德·理查兹,但他第三期的近地研究还没有完成,现在还挂在天上,估计最快也得半个月之后才能回来。”
班纳瞥了一眼席勒,问他:”你是我们当中最早到的,你知不知道什么内幕消息?神盾局这次的动作很大,好像想把全世界的物理学家都给弄过来……”
“我不是比你们早到,现在我是神盾局的心理学顾问,我只能告诉你,这次的确是个大动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正有人在世界安全理事会做演讲呢……”
“综上所述,人类在宇宙中并不孤独这一事实,已经得到了确认,但非常遗憾,接下来等着我们的,并不是友好的第三类接触,而是拥有人类难以想象的高度发达的科技的外星人,并且敌我不明……”
安全理事会半圆形坐席的中央,史蒂夫正站在讲台上,伴随着他的演讲,他背后展示出了一幅由埃迪拍摄的克里人星球战舰的图片。
埃迪能够成为一名知名记者,他的基本功无可挑剔,这幅图片拍摄的非常好,画面中央和上方是无与伦比的巨大星球战舰,在浩瀚的宇宙星空当中散发着微光,而画面的下方则是显得非常渺小的宇宙特工们,画面的两侧,是数也数不清的护卫舰。
虽然不知道埃迪是怎么正好抓拍到,克里人仅存的护卫舰布满画面的照片,但光从这幅图片上来看,这支舰队丝毫不像刚刚狼狈逃命、损失了大半部分护卫舰、连家都回不去的败军,反而像是蓄势待发、正摩拳擦掌打算侵略其他文明的雄伟之师。
史蒂夫也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图片,他在心里默默的为埃迪的专业水平点了个赞,继续用沉稳的语气说:”这是一个对人类来讲难以想象的发达文明,接下来,将由我为大家介绍克里人与他们的星球战舰……”
尼克坐在观众席上,他看到,随着史蒂夫讲述,理事会成员们脸色越来越凝重,直至变得有些惨白,就连一向表情管理得当、喜怒不形于色的皮尔斯脸色都变得十分凝重,几乎把震惊写在了脸上。
就如史蒂夫刚刚所说的,世界安全理事会早就知道有外星人存在,对阿斯嘉德也有所了解,但是他们对于外星人的想象还比较局限,毕竟这么多年以来,人类一直是闭门造车,对于外星科技到底能发展到什么程度,没有一个直观的认识,但现在,证据就摆在了他们面前。
一个能把和地球差不多大的行星,改造成星球战舰的文明,到底有多发达?
在见识到真正的证据以前,没人能够想象得出来,但现在他们看到了,不光看到了,他们还得知了,这个文明星球战舰的舰队,此时就停在银河系边缘。
这就好像某些游戏的新手指引一样,给了你一把剑,让你去杀死一只鸡,告诉你,你已经了解了这个游戏的全部玩法,下面去拯救世界吧,玩家兴高采烈的出门,面对着的是长了一百八十多只手的满级古神……
现在,人类文明连新手村都没出,教程都没打完,终极boss就已经蹲在家门口了,就算再有定力,也是要慌一下的。
按照演讲稿足足讲了两个多小时,就连史蒂夫也有点口干舌燥,脑袋发晕,他其实并不是很能理解斯塔克总结出来的那些专业名词,因此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在死记硬背、生搬硬套,还要应付底下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提问,要不是他受过专业培训,这会已经抬走了。
他从演讲台走向后台的时候,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他本来想去找尼克,但他看到,尼克正和一个穿着制服的黑头发男人交谈,史蒂夫认识那个男人,他是神矛局的局长郑贤,每次来安全理事会开会的时候,尼克总和他待在一起。
史蒂夫靠猜都能猜出他们两个正在说什么,因此并不打算走过去参与这次谈话,而是独自一人穿过后台,就在这时,鬓角发白的皮尔斯拦住了他,他走上前,和史蒂夫握了握手说:”好久不见,美国队长,最近怎么样?”
“还好,就是有点忙。”
“是吗?在忙什么有关外星人入侵的事吗?”
“那倒不是,尼克局长的超级英雄小队计划不太顺利,虽然我们找到了不少人,可是连个像样的基地都没有,我还得东奔西跑去找房子……”
“另外,后勤补给也是个问题,要是全靠神盾局,尼克又要为下个季度的经费发愁了。”
皮尔斯对这种语气可太熟悉了,他立刻握紧史蒂夫的手说:”超级英雄小队计划?其实我很喜欢这个计划,尼克向我提出最初方案的时候,我就表示会大力支持他。”
“队长,待会有空吗?我约了几个国会议员一起打高尔夫,他们和他们的家人可都是你的粉丝,要是能见到真人,一定会高兴坏了。”
“哦,别这样,亚历山大局长,我们都仰仗这些隐于幕后的英雄……”
“他们会很喜欢和你聊这个话题的,尼克应该还要等一会,我们先走吧。”
皮尔斯和史蒂夫快步穿过后台,尼克和郑贤就坐在窗边的咖啡桌旁,看着两人的身影越走越远,尼克端起杯子,说:“……那就按我们刚刚谈好的,至于表面上的那些事,还得等官方的接洽。”
郑贤举起杯,和他碰了一下说:”那就这么定了,如果官方商讨的时候再有什么变故,我们随时联系……”
说着,他就起身离开了,尼克拿出手机,打给了斯特兰奇,问他:“法师们安排的如何了?能抽调出来多少人手?我们的科学家已经基本集结完毕了,随时可以开工……”
“听我说,计划有变动。”卡玛泰姬大殿门前的楼梯上,斯特兰奇正一边往下走,一边拿着电话,说:“原本,我们预计找20位法师,分别打开传送门,但刚刚王告诉我,卡玛泰姬的大法师们研究出了一种大型传送门……”
“大型传送门?有多大?”
“目前为止,如果集卡玛泰姬所有法师的力量,再加上地球魔法防御系统的力量,大约可以开到比月球大一些的尺寸。”
“这么大?!”尼克惊讶的说。
“没错,我也很吃惊,但是卡玛泰姬毕竟是地球的魔法圣地,能在这里当上大法师的人,都是学识渊博的学者,他们比人类的科学家并不差什么,只不过研究的方向是魔法而已。”
斯特兰奇叹了口气说“事情还得从至圣所说起……”
原本,卡玛泰姬作为一个古老的魔法圣地,他们的魔法技术已经几千年没有变动过了,因为这是数代法师们摸索出的,最实用,也最稳定的掌控魔法的方法,而且用来守护地球足够用了。
但是最近,时代发展的太快,首先是至尊法师位置的交替,古一现在越来越少回到卡玛泰姬,大部分的事都是斯特兰奇在主持。
他们虽然看好斯特兰奇的潜力,但是目前斯特兰奇的魔法水平实在不敢恭维,没了强大的古一的保护,这几位大法师也颇有危机感。
再者就是,随着至圣所的发展,客户越来越多,业务越来越广,法师们搓传送门都快搓出火星子了。
圣殿守护者和大法师们有悬戒的帮助,打开传送门比较容易,而其他的法师可就比较费力了,偏偏每天的业务量还很大,卡玛泰姬一夜之间就由魔法圣地变成了996圣地,法师们个个累得呼哧带喘的。
需求总是会促进生产力的进步,至圣所开业的这段时间里,魔法传送门已经经过了好几代的更新换代,开始变得越来越节能,也越来越稳定。
可是个体打开传送门怎么也不如固定的大型传送门好用,于是,卡玛泰姬的大法师们就加班加点的开始研究能够固定在宇宙当中的大型传送门。
本来,法师们使用力量是需要万分小心的,因为漫威魔法的本质是借贷,一旦借多了还不上,就会有大麻烦。
但是之前纳尔上菜事件,导致古一给卡玛泰姬的所有法师猛炫了一顿大餐,除了人人都吃饱了之外,还剩了不少能量,储存在卡玛泰姬的中心枢纽处,法师们把这些能量用来研究更好的魔法技术,并且效果拔群。
除了力量足够之外,还少不了来自魔神的技术支持,能量利用方式有问题?直接打电话找墨菲斯托,空间稳固性不够?打电话给莫度,让他去问多玛姆,传送过程不稳定容易卡死?扯一根深红绸带问问塞托拉克……
在斯塔克攀科技树的时候,卡玛泰姬也在忙着点亮魔法技能,并且两方的速度都不慢,甚至还有了点较劲的意思。
第三百三十四章 S:光辉大事件(十四)
“什么?卡玛泰姬已经弄出了大型传送门?……有多大?可以到月球那么大?……好了,我知道了,等着吧。”
斯塔克挂上电话,有点生气地说:“这帮法师们肯定是抢跑了,他们居然先解决了物资运输的问题,那不是显得我研究速度太慢了吗?”
班纳还在不急不缓地写资料,斯塔克看他就来气,他说:”这是一场比赛,懂吗?我们不能输给那群搞魔法的!我必须向他们证明,机械科技才是人类最佳出路!”
班纳打了个哈欠,他说:”振金材料的普适性和利用方案这部分我已经做完了,69种可用合金的数据分析报告放在那了,水星全球磁场带的利用率问题已经传输过去了,环形山的地质勘探报告及结构重组课题还剩下最后一点……”
“斯塔克,你有有抱怨的时间,能不能快点把你手上那部分勘探机器人的工作做完?我们都在等你……”
旁边的用手肘推了一下班纳的胳膊,低声对他说:“别给他太大压力,毕竟人是有极限的……”
只听“嗖”的一声,机甲从窗外飞过来,“咔嚓”一声撞破玻璃,瞬间就武装到了斯塔克身上。
斯塔克把面甲拉下去,对贾维斯说:”维生装置功率开到最大!接下来我不想在解决生理需求上浪费一丁点时间!”
“极限?斯塔克生下来就是定义极限的!”
他一边转身,还一边对坐在实验台前的两人比了个中指。
班纳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他有些犹豫地说:”你让我这么刺激他,会不会有点过分?他不会真的熬夜猝死吧?”
“别管他了,你感觉如何?药物有效果吗?”
班纳把头转回来,叹了口气,说:”在来这里的前一段时间,我都在按照医嘱用药,但是效果不大。”
“浩克免疫一切安定类药物,我前一秒吃完药,后一秒他出来,也不会有任何迟钝。”
席勒摇了摇头,说:”你的这种情况实在是太麻烦了,伽马射线强化了你的肉体,但偏偏能够控制这种力量的,却是你的另一个人格。”
班纳也叹了口气,显然他为此已经困扰很久了,席勒接着说:”昨晚,我把之前你的病历和心理咨询报告全都翻出来看了一遍,目前我有点灵感了。”
“是你之前提到的那种新疗法?”
“没错,我还拉来了一位非常精于此道的专家,如果你愿意的话,今天晚上我们做一个会诊,就算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或许也能改善一些你的状况。”
“那就再好不过了。”班纳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眼睛,说:”我真希望能早点结束这糟糕的生活,可他就像一个阴魂不散的魔鬼,无论我走到哪里,都要时时刻刻担心他可能造成的破坏……”
“因为你是个好人,所以才有这种心理负担,别担心了,就算从心理层面解决不了问题,我们也可以从物理层面解决问题。”
“物理层面?你指什么?”
”其实困扰你的不是浩克,而是浩克所造成的破坏,对吧?”
“没错,其实我清楚,浩克是我的一个人格,之前在诊疗当中我已经提过了……”
“好了,我知道,你不用再重复一遍,浩克是你童年创伤的产物,你走出来了,但他没有,因此你对他抱有同情是很正常的。”
“我知道这有些不负责任,他是如此的擅长破坏,可我却并不想要消灭他,因为他替我承担了那些童年的阴影。”
“可我一直活在他会对别人造成伤害的恐惧当中,就像你说的,我不讨厌他,而是讨厌他所带来的破坏。”
“之前,我也给你展示过了,这个世界上有魔法,不是吗?”
班纳看向席勒,说:”其实我也很吃惊,你居然是个魔法师,不过也对,没有哪个正常的心理学家,会在知道我的体内有一头怪兽之后,还坚持给我做心理治疗。”
“你转变成浩克会有几秒钟的变身过程,对吗?其实,只要你随身携带一名法师,在你变身的过程中,把你传送到银河系的某个角落,反正只要是无人地带就行,等浩克的气消了,再把你传送回来。”
班纳挑了挑眉,他倒是没想到这种方法,他摸了摸下巴,说:”好像确实可以,浩克虽然在生气的时候会有非常大的破坏力,可是也持续不了太长时间。”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宇宙有多辽阔,无人地带有的是,只要能先用这种方法避免浩克带来的破坏,减轻你内心的愧疚,稳定你的精神状态,然后再辅以长期的治疗,或许就有彻底解决问题的可能。”
班纳点了点头说:“那治疗是今晚开始吗?”
他的语气明显比之前要活跃了一些,然后他有些疑惑的问:“为什么是晚上?我的工作基本已经都做完了,现在开始不行吗?”
席勒摇了摇头说:“中午可不是喝酒的好时候。”
“喝酒?……喝什么酒?”
窗外的光线开始逐渐减弱,由有些刺眼的白光变成带着暖色的夕阳余晖,席勒走到阿卡姆疗养院办公室的窗前,将窗帘拉上,班纳坐在沙发上,看着摆在他面前的那杯酒,他感觉到有些头晕目眩。
“老天,这是什么酒?光闻着味道,我就已经有点……”
他努力的甩了一下头,手放在眼镜上,还没等推,就感觉眼前闪过一片白光,紧接着是朦胧的黑暗。
班纳感觉自己在黑暗当中坠落,随着坠落的越来越快,耳边风声呼啸,光线再一次闪过之后,班纳从沙发上坐起来,他转头寻找席勒的身影,却看到他对面坐着一个光头的老人。
席勒完下腰,把他面前的酒杯收起来,他向查尔斯介绍到:“这就是我之前和你提到过的一个患者,他的问题还是挺大的。”
然后他又向班纳介绍道:“现在,我们在你的意识空间当中,简单来说就是,在你的梦里,刚刚的那种酒可以让人入梦。”
“梦里?”班纳疑惑的问:“怎么可能?这里不是现实吗?那为什么这么真实?”
“真实?你确定你长了7根手指吗?”
班纳闻言,低头看一下自己的手,他发现他的手上确实有7根手指,而他却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对。
“这……”
总的来说,布鲁斯·班纳还算是一个普通人,就算智力超群,他的世界观也还是停留在普通人的范围内的,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和胸口,发现触感无比真实,然后他抬头看向席勒,问:“这就是你说的新疗法?这应该不属于心理学范畴,而是神秘学范畴了吧?”
“不,这一切都是严谨而有逻辑的,你要相信我,我可不是个庸医。”
查尔斯开口说:“能将你一部分的记忆权限开放给我吗?我需要先找到病灶,才能思考要怎么解决。”
“……好吧,我要怎么做?”
班纳刚问完,席勒打了个响指,班纳的身影直接消失不见,席勒对查尔斯解释道:“我先把他的意识屏蔽掉了,因为他心理问题的根源来自于童年创伤,要是再在梦里经历一遍,我怕他会精神崩溃。”
查尔斯点了点头说:“谨慎一些是好的,这也是为了病人的安全着想。”
两人说话时,周围的场景缓缓改变,精致的木地板层层褪下去,变成有些发灰的瓷砖,房间的墙也一点点向前挪,空间变得更小,落地窗变成了又窄又小的灰暗窗户,一个小男孩蹲在橱柜前,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正在打他。
席勒和查尔斯正站在这间又小又破的厨房门口,看着里面正在遭受家暴的小班纳,查尔斯叹了口气说:”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大部分多重人格症的患者,都是因为遭到过强烈的精神刺激,因为本身的人格无法抵挡这种刺激带来的伤害,才虚构出一个虚拟人格。”席勒看着小班纳说。
而就在他说完的一瞬间,原本蹲在地上哭泣的小班纳忽然之间变成了一个绿色的庞然大物,他愤怒的大吼着,无助的哭嚎着,向周围的一切宣泄自己的愤怒。
“恐惧。”查尔斯非常坚定的说:“他的愤怒来自于恐惧,我能非常清晰的感觉到,他对暴力非常恐惧,但也唯有暴力,才能宣泄这种恐惧带来的愤怒。”
席勒和查尔斯完全不受发狂的浩克的影响,因为这是在意识空间当中。
席勒继续分析道:“他在深受暴力所带来的伤害的同时,也对暴力所带来的权威而感到渴望,这也是大多数狂躁型人格所具有的共同点,他们曾因暴力受到过伤害,但却将暴力带给更多的人。”
“他们所无法控制自己的原因就是,恐惧和愤怒让他们失去了所有安全感,所以他们想找一种能够给自己带来安全感的措施。”
查尔斯接着说:“……而这种措施又是诉诸暴力。”
“先不说这个了,到底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恕我直言,以普通的心理疗法,恐怕不太可能消灭这个人格,班纳也不愿意消灭这个代表着他童年创伤的人格。”
“我可以强行把它删除掉,但是这没有意义。”查尔斯叹了口气,他看到席勒那种有些感兴趣的目光,他解释道:“我可以随意修改人的记忆,这种事对我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我甚至可以把他被家暴的记忆全部删除,一丁点痕迹也不会留下。”
“但人的思维和意识不是那么简单的,任何人的思维都有惯性,而当我修改了他们的记忆之后,就像从一堆很高的积木堆的底部抽出一根积木。”
“或许在那根积木被抽出来的一瞬间,整个积木高塔还能维持稳定,可要是想再往上搭,就会有倾倒的风险,搭越高越危险。”
“暴力删除和修改记忆,可能不仅仅会带来记忆错乱,也有可能导致人格崩溃,被强行删除过记忆的人会觉得自己的行为模式和记忆完全不匹配,自己思考问题的方式没有任何根源,这会导致他们精神的崩溃。”
“看来,只能从他自己入手了,我的想法是,引导他搭建一个属于自己的思维殿堂,这样能够帮助他控制浩克什么时候出来。”
席勒打了个响指,他和查尔斯回到他的思维殿堂当中,两人走出房间,来到高塔的走廊上,向下看去,席勒介绍道:“其实我也有一些很危险的人格,一旦占据了我的身体,可能就会做出某些疯狂的举动。”
“但在我的思维殿堂里,有专门针对他们的陷阱和关卡,必须要一层一层往上爬,才能来到表意识附近。”
“人格的活跃程度也和精神强度有关系,分配给他们的那一部分强度被他消耗在与陷阱和关卡的斗智斗勇当中,自然就会安分一些,不会来干扰我的行动。”
查尔斯盯着那深不见底的高塔内部,他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这种方法,因此我不确定能不能行,但我觉得可以试试。”
“如果就像你说的,他的那个人格是个会造成极大破坏的怪物,那哪怕能控制住一点,也是极大的进步,情况不会更糟了。”
很快,班纳的意识再次出现在席勒的思维殿堂当中,只不过这次,三人来到了地板层。
席勒向班纳阐述了一下自己的思路,他说:“接下来,我会带你参观我的思维殿堂,你可以从中汲取一些灵感,来构造你自己的。”
“如你们所见,这里就是一楼,这层黑色的地板就代表我意识的底部,我将这里加固了无数次,就是防止某些人格坠落下去,那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嗯……”班纳发出了一个有些疑惑的鼻音,席勒转头问他:“怎么了,有什么听不懂的吗?”
“那倒不是,我都听懂了,包括你刚才说的思维殿堂理论,我只是有点奇怪,中间那个坑是怎么回事?”
“呃……这是之前遗留的问题,你等等……”席勒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电话,他说:“喂?……你怎么回事?上次不是说了吗?得把上次挖出来的坑填上,万一有人栽进去怎么办?……什么?你在休假?工作没做完就去休假,你……喂?喂???”
席勒挂断电话,他无奈的撇了撇嘴,说:“别在意,那只是个临时通道,本来应该被封上的,但是搞出这东西来的那个人休假去了,等他回来,应该就会填上了。”
“我们接着往上走吧,注意楼梯,还有,别碰那节扶手,上面可能有陷阱,接下来我们来到的是一楼,这里也是比较早的建筑,往左手边看,这里有两个房间……”
第三百三十五章 S:光辉大事件(十五)
第二天,康纳斯来到斯塔克大厦实验室的时候,就看到顶着两个黑眼圈的班纳,和穿着机甲的斯塔克,这副场景实在是有点诡异,导致康纳斯愣了一下。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夹,掸了掸自己外衣上的灰尘说:“抱歉,晚了一天,我刚从洛杉矶的实验室赶过来,我刚收的那两个研究生把项目弄得一塌糊涂,我刚解决完麻烦。”
“其实我想说,你不用来了,因为我们两个,尤其是我,已经快把活干完了。”斯塔克提高音调说。
“是吗,可尼克跟我说,生物科技那方面的项目你们连动都没动,刚刚老奥斯本打电话来说,有一张图纸你们已经拖了两天了……”
班纳一拍脑门,他说:“好吧,应该是我的活,我差点忘了。”
康纳斯走过去,和他握了一下手说:“我听洛杉矶实验室的同事提起过你,他应该是你在麻省理工的同学……哦,对了,我听说你在低温实验方面也颇有建树,那么,看看这个……”
康纳斯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班纳,班纳看了一眼,推了一下眼镜,眯起眼睛,说:“这是什么?”
“一种全新的低温技术,原本只是用来开发低温武器的,但我和洛杉矶低温实验室的几个同事研究了一下,觉得也可以把它们用在宇宙基地上。”
“我知道这是种低温技术,我只是在问,人类的低温技术什么时候发展到这个程度了,致密冰?这不是只存在于理论上的技术吗?”
“这你得去问席勒,问问他那个天才朋友,是怎么搞出来这么离谱的技术的。”
说着,康纳斯把文件也递给了斯塔克,他说:“在致密冰的研究方面,我们取得了不小的进步,这种材料可以用作水星基地的顶棚,既有高透光性,又能阻隔太阳带来的巨大热量。”
斯塔克瞥了一眼就说:“这东西还是更适合用作外星殖民地,用来当玻璃什么的,全自动化的机械工厂用不着,反正那里也没有活人,一切都按程序运行,不需要灯,更不需要自然光。”
“别急,你不是正在研究环形山地下的支撑结构吗?这种材料会让你满意的。”
听到康纳斯这么说,斯塔克又转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康纳斯接着补充道:“更重要的是,这能让我们的原材料不再受制于人,之前你不是在电话里抱怨过吗?瓦坎达不愿意提供更多的振金。”
“他们不是不愿意提供,而是实在没有那么多,而且就算有很多,也不是无穷无尽的,接下来的太阳系开发计划,可能会用到巨量的金属,我得给地球省钱……”
斯塔克又把那份文件拿起来,细细的看了一遍,他说:“你说的没错,这的确可以代替一些金属支撑结构,更重要的是,它方便塑形。”
“对,没错,有了这个,或许整体结构就能得以实现了,不用再东拼西凑,让我看看……”
斯塔克拿着那份资料研究去了,康纳斯在他身后说:“待会我把文件传到中枢系统里,你记得看。”
斯塔克背对着他挥了挥手,康纳斯也没在意,他绕过实验台,走到班纳那里,他说:“我需要你的协助,奥斯本提供的液态殖装技术,很有可能可以使用在外星基地的甲板保温层上,来应对水星昼夜温差过大的问题。”
目前为止,三个人手下都有自己的项目,斯塔克主要负责机械工程方面的项目,比如基地的整体结构、流水线的安排、自动程序的搭建,以及最重要的能源问题。
班纳负责地形改造和环境适应,康纳斯则负责生物改造方面,当然还有一个奥斯本,他也参与到了这件事里来,不过他不是主要的带头人,只负责提供一些生物科技方面的技术。
更重要的是,他们还有一个场外援助,那就是远在宇宙空间站的里德·里查兹。
里德被誉为全地球最聪明的人,从理论上来讲,他是所有人类当中智力最高的,而且宇宙基地和宇宙学正是他擅长的部分,原本,尼克是想把他拉过来当主力的。
但是他的太空勘测任务正进行到非常要紧的时候,虽然太阳系改造计划很重要,可是近地研究也很重要。
太阳系改造计划尚且有一个斯塔克,还有班纳和康纳斯等其他优秀的学者,但在近地勘探改造与研究方面,里德基本上是一人成军,把他调回来,他那些难的要命的研究项目就没人顶上了。
不过,远在空间站的里德也听说了斯塔克的计划,这两个绝世天才几乎一拍即合。
空间站的里德漂浮在半空,用通讯器对尼克说:“我没想到,他还是挺有魄力的,竟然敢提出这样一个计划……”
“要不是我现在的研究正进行到最关键的部分,我也想回去参加这个激动人心的项目。”
“如果你能加快点速度,说不定正好可以赶上我们去水星实地考察,就像我之前告诉你的,有魔法力量的帮助,一切事情都变得简单了许多。”
里德用头和肩膀夹着通讯器,用手翻看资料,他说:“但我得提醒你们,最好别太依赖魔法,那不是属于人类的东西,我们必须得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放心吧,某些人不光想依赖魔法,还想把魔法给据为己有……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对恒星有什么研究吗?”
“我对以恒星的研究很多,不过大多都不够深入,因为距离人类开采恒星还太过遥远。”
“嗯……的确是这样,但是……我是说……假如,假如人类想要炸掉一颗恒星,应该怎么做?”
“炸恒星?你在说什么?人类为什么要炸掉恒星?我们的太阳系……它都叫太阳系了,你居然打算把太阳给炸掉?!”
“不是太阳,而是一颗质量大约是太阳120倍的巨型恒星……”
还没等里德发问,尼克就像是在念稿子一样对他说:“现在,我们有如下几个选择,我们有一个能够吸收太阳能力并转化为己用的东西,它的好处就是完全可控,不过吸收的上限不高……”
“那这没用,你都说了,那是一颗质量大约是太阳120倍的巨型恒星,如果你所说的这个装置不能够完全吸收太阳的所有能量,那它对巨型恒星就更没用了。”
“好吧,那我们还有一个方案,我们有一个使用磁力的东西,别问我具体原理,我也不懂,总之他可以控制磁场。”
“你不告诉我这种力量的上限是多少,我要怎么判断它能不能引爆一个巨型恒星?”
尼克叹了口气,里德听着他在电话那头说:“还是你来说吧,我对此真是一窍不通。”
“他能够操控的最大磁力是未知的。”
一个里德略显陌生的声音在通讯器的那头响起,席勒对他说:“但据我估计,应该能够移动大型行星,能够弯折光线并操控光,在微观级别已经达到了原子级,能够制造虫洞、穿越空间,能够操控重力场和统一立场……”
“别说了,就它了。”里德非常肯定的说:“如果真的能够达到你说的那个级别,那引爆恒星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我知道,他的力量很有可能可以引爆恒星,但我希望能够了解其中的原理。”
“如果他对磁力的控制已经达到了这种地步,那其实方法有很多种。”
“那我说的再明白一点,我希望得到一个破坏力最大的方法……”
“破坏力?”里德只是疑惑了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说:“你们不是想炸恒星,是想用恒星去炸别的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值得你们引爆一颗巨型太阳去炸?”
“这你就别管了。”尼克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说:“等我们要动手的时候,会喊你一起看烟花的。”
“好吧,要说破坏力最大的,当然就是超新星爆发了,至少在我理解的知识范围内,它的杀伤力是最大的。”
“想要人为引导超新星爆发,理论上来说也并不难,如果你说的那个东西可以人为的排布原子的话,那就更简单了,待会我把我对于超新星爆发的研究资料传过去,你们可以看看。”
“好吧,我没有什么多余的问题要问了,那我们下次再……”
“等等!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我觉得你们要搞个大动静?”里德问。
“……这的确是一个很大的计划。”尼克说。
然后里德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席勒稍显冷漠的声音,就像在寒夜里收敛尸体的,无情的送葬人。
“没错,我叫它……光辉计划。”
------题外话------
可以猜猜“光辉”代表什么。
就像蝙蝠大事件的“蝙蝠”一样,都有多重含义。
作者老千层饼了。(旋转狗.jpg)
第三百三十六章 S:光辉大事件(十六)
一片充满白色雾气的空间当中,一座十分突兀的建筑拔地而起,那看起来像是泽维尔天才少年学校,但又有所不同,泽维尔天才少年学校的外观基本以暗红色的红砖构成,而这里则变成了深蓝色,除此之外,大部分结构都是一样的。
从这所变色版的泽维尔天才少年学校的窗户当中看进去,里面场景令人大吃一惊。
冰人、小淘气和暴风女等人出现在这里并不意外,因为他们本身就是泽维尔学校的一员,可剩下的北极星、闪烁、快银等人本来应该和变种人兄弟会更加亲密,可此时也坐在了教室里。
更令人惊讶的是,讲台上站着的不是琴·格蕾或者x教授,而是斯塔克。
斯塔克站在讲台上,旁边还站着布鲁斯·班纳,斯塔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眉角,看着底下的学生们,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时, x教授走了进来,冰人看见他大步走进教室,瞪大了眼睛,随后又像反应过来一样,表情恢复平静。
x教授走到讲台旁,扫视了一眼底下的学生们,大部分从泽维尔天才少年学校毕业的学生们坐的都还算端正,剩下那几个变种人兄弟会来的刺头都在交头接耳。
x教授清了一下嗓子,说:“就如之前我进入你们梦里说的那样,欢迎来到变种人学校。”
北极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似乎正想说什么,但还没等他开口,斯塔克就说:“是啊,学校,我真希望这里能把你们这群废物改造的聪明一点,就算是从负数提升到零,我也要谢天谢地了。”
他的用词非常的直白,语气也很冲,按理说跟着万磁王混的那几个变种人脾气都不好,可这次,以北极星为首的几个人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个气音,抱着胳膊,什么也没说。
而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会是这种态度,还得从三天前说起。
在美国队长的安理会演讲之后,尼克获得了特殊时期的最大权力,因此,光辉计划正式启动。
在这个正计划正式启动之前,以班纳、康纳斯和斯塔克以及外援里德为代表的科学家们,已经做好了大部分的准备,只待实地考察。
可问题就出在这实地考察上。
去水星可不是像登月一样找个东西把人带到那就行了,斯塔克拥有可以在宇宙当中活动的机甲,他给同去的班纳也准备了一身。
这身盔甲可以抵抗高温和低温,提供维生资料,这确保他们可以在水星上自如活动。
但光有这些还不够,宇宙环境变幻莫测,初入宇宙伴随着很大的危险,为了保证这宝贵的科学家不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能保证安全,跟着他们一同前往水星的,还有几个变种人。
北极星、冰人、冲击波和闪烁,这四个变种人可以说是非常强大,并且他们几个的能力各有所长,几乎包括了应对一切危险的能力,按理说,这样一对头脑加力量的组合,登陆水星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问题。
原本他们也是这样预料的,登录水星计划的前半部分都很顺利,法师开了一个传送门,将他们送到了水星表面。
但着陆的地点距离水星的南极极点还有一定的距离,他们需要徒步过去,这个时候,闪烁的能力就可以派上用场了,她的能力就是带人传送,比传送门更好的地方就在于落点非常精准,而且不需要施法时间,很适合用来应对一些需要快速躲避的危险。
斯塔克原本的计划是,他让法师将传送门开在距离南极点还有一定距离的地方,他们还可以沿路考察水星地貌,收集到足够的资料之之后,再由闪烁带他们传送到极点。
可等资料收集好,斯塔克让闪烁带他们传送的时候,闪烁却提出了一个非常灵魂的问题:“……南极点在哪?”
斯塔克瞪大了眼睛,他问:“极点,就是南极点,你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南极点,我还去过地球的南极呢,那里的企鹅还挺可爱的,可是这里又不是地球,我怎么知道南极点在哪里?”
斯塔克张了一下嘴,在他看来,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只需要知道水星的公转轨道和自转倾角就可以了。
他想开口给闪烁解释,可他一想,要解释公转轨道和自转倾角,就得讲公转和自转,要讲公转和自转,就得从引力场讲起,想要讲引力场,就不得不提到四大基本力……
一瞬间,这些知识在斯塔克脑中过了一遍,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太阳,感受着从机甲上传来的热度,无奈的看向北极星说:“你的能力是可以控制磁力对吧?水星是拥有全球磁力场的,顺着磁感线就能找到南北极点,你找一下南极点,然后让她带我们过去。”
北极星闭上眼睛,几秒钟后,她说:“我找到了。”
然后几个变种人面面相觑,北极星问:“我应该怎么跟你描述我找到的那个点?”
斯塔克捂住额头,班纳却比较有耐心一些,他说:“你知道定位法吗?我们可以采取其中比较简单的……”
“……什么定位法?”
班纳看着北极星,说:“就是点定位法,你不知道吗?就是找到三个点……”
班纳刚想解释,他就想到,要讲什么是三点定位法,就必须先讲什么是三角形,要讲什么是三角形,就不得不提到三角恒等式和三角学,而提到三角恒等式,就又得讲三角函数……
班纳也叹了口气,他看向闪烁说:“就算我们现在给你一张完整的地图,你也无法定位,是吗?”
“其实还有一种办法,你只需要给我一个方向,然后我带着你们一点一点的传送,其中肯定会路过南极点的,因为行星是圆的嘛。”闪烁耸了耸肩说。
斯塔克快窒息了,要说他从初次登陆中学到了什么,那就是永远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尤其是变种人身上。
但不得不说,闪烁提出的也是个办法,闪烁传送能力的极限,是地球到月球的距离,而水星的直径只有地球的五分之二,因此就算是一次一次的传送,绕一圈也不需要花太长时间,而只要在某个落点接近南极点的时候,北极星就会有所感应,然后他们就可以落在南极点……
但是斯塔克做梦也没有想到,他要确定一个位置的时候,还需要用到穷举法。
闪烁带这群人忙活了半天,终于还是落到了南极点,而这个时候班纳和斯塔克都有些头发晕,他们自身还是普通人类,对于快速传送有点晕车。
不过好歹是到了目的地,这个时候,就轮到冲击波上场了,水星南极点有环形山,冲击波需要在这里打出一条向下的隧道,然后向下进行勘探。
之所以不是机器来干这活,是因为水星的密度是非常高的,想深入地下,勘探钻头只能用振金或者埃德曼合金,而且损耗会非常大,为了替地球省钱,斯塔克还是选择不需要成本的变种人。
可事实证明,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不需要付出代价,冲击波的能力确实很强,他根本不需要穿机甲也可以在宇宙中自由活动,并且还可以吸收太阳的能量转化成冲击波。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看不太懂斯塔克画出来的测绘图,他拿着测绘图飞到半空,看了一眼图纸,又看了一眼地面,再看了一眼图纸,再看了一眼地面,在那看了半天之后,迟迟没有动手,而是飞了回来,问斯塔克:“为什么你的图纸上没有环形山?”
“没有环形山?……这不是在这吗?”斯塔克走过来指着图纸上说:“看这里,看到这串数据了吗?你要照着这里……”
“这串数据是什么?……这又是什么?”
“这是比例尺,看到我画出的这个点了吗?你要以1:1000的比例开出一个正圆形,同时要在这里开一条深度只有一半的切线,还有这里……”
半小时后,冲击波重新飞到了半空,然后用手臂射出灼热的射线冲击波,斯塔克双手叉腰站在水星的地表,看着地上的图案,一边看一边大喊:“停!你画错了!!你手上的那是什么?那是图纸,照图纸来!!!”
“我是照图纸来的!!”冲击波大喊。
“可我要一个正圆形,你切的这是什么形?面包片吗?!”
“可我是手动控制,怎么可能那么准确?!”
“我上面标注了允许的误差!你没看到吗?西侧的允许误差更大,你为什么要往北方偏?”
“这里又不是地球,我怎么知道哪里是西?!!”
半小时后,斯塔克和班纳再次叹了口气,班纳扶助斯塔克的肩膀说:“就这样吧,反正只是初步勘探,能进入环形山底部已经可以了。”
斯塔克什么也没说,迈步就往冲击波制造的那个坑里走。
冲击波在环形山的中间开了一个洞,闪烁带几人传送下去的时候,布鲁斯惊叫一声,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因为他落地的那个地方有一个凸起,直接把他绊倒了。
斯塔克回头一看,他又叹了口气,对冲击波说:“你难道不知道安全作业的重要性吗?”
还没等冲击波反驳,斯塔克就说:“来,对着这打出一条隧道。”
然后他又转身,把冰人给拽了过来,说:“在他打出一束隧道的时候,你就用你造冰的能力造出支撑结构,防止隧道坍塌。”
斯塔克又掏出了图纸,这次,还不等冰人说什么,斯塔克自己看了一眼图纸,然后把图纸往后一扔,说:“算了,反正你也看不懂,简单来说就是,他打出一条隧道,你搞点东西把这个隧道撑起来,好让我们进去。”
“好吧,没问题。”冰人点了点头。
冲击波弄出了一条细一点的射线,开始慢慢的开凿隧道,随着一条隧道出现在几人面前。
冰人蹲下,以手抚地,瞬间,冰层沿着隧道蔓延过去,这时,班纳制止了他下一步的动作,说:“你这样的支撑结构不行,再往前会塌掉的,根据结构力学,你必须得在这做一个支撑点,还有这里,这里需要承重……”
冰人虽然不懂,但他脾气比其他几人好,班纳说怎么做,他就怎么做,又耽误了好几个小时,几人终于走到了隧道里。
然后就是重重复作业,斯塔克在水星地下寻找着可能存在的冰层,同时还要记录地下的岩层结构。
磨合了半天,几人终于配合的不错了,可就在班纳和布鲁斯在一处地下空洞里面采集数据的时候,冲击波北极星和冰人三人之间又爆发了激烈争吵。
在不久之前,他们就吵过一架,要不是查尔斯和万磁王暂时达成了一致,让他们一起过来执行任务,三人还冷战着呢。
而把冷战的几个人强行捏到一起会有什么后果就不用说了,冲击波怀疑冰人撬他的墙角,北极星觉得冲击波完全是无理取闹,冰人又替北极星抱不平,结果冲击波更觉得两人背叛了他……
斯塔克在那采集岩石样本采集的好好的,就听见后面“轰”的一声,紧接着,支撑这个地下结构的冰柱就开始层层坍塌,一瞬间,闪烁出现在两人身旁,带着他们“嗖”的一下传送到了地表。
就在他们跌坐到地上的瞬间,面前的环形山中央发出隆隆的巨响,“轰隆”一声,整个环形山中央全部塌方了……
冲击波、北极星和冰人灰头土脸的爬出来,面对着的,就是斯塔克那黑成锅底的脸色。
第三百三十七章 S:光辉大事件(十七)
几小时后,来斯塔克大厦实验室接学生们的查尔斯就看到,斯塔克把一个“变种人不得入内”的牌子,挂在了自己实验室的门上。
得知了全部过程的查尔斯也很无奈,身为变种人中非常难得的高级知识分子,他很能理解斯塔克的愤怒,在和这群变种人二代们的交流过程当中,只要涉及到任何专业知识,就等于鸡同鸭讲,因为他们根本就没读过书。
泽维尔天才学校说是学校,其实更像是养老院,这所学校教导学生们的,是如何控制和开发自己的力量,而不是教他们知识,这就导致这几个年龄本来应该是读大学的变种人们脑袋空空,什么也不会。
说实话,泽维尔学校中的学生们都算好的了,至少冰人能够听从班纳的指挥,弄出还算差不多的成果,像北极星这种学历止于胎教,脾气还不好,还格外没有耐心的,真的能把学者型人格活活气死。
查尔斯比谁都知道,这根本不是办法,大家都在地球这一亩三分地的时候,学不学知识也就那样,毕竟他们本身的能力已经够强力的了,总归是饿不死的。
可要是人类迈入了宇宙时代,那知识就是第一生产力,变种人的学历平均一下能有胎教毕业,还是因为查尔斯拉高了平均水平,等到真的进入大宇宙时代,一两个强力的变种人根本不顶用,提高变种人基础教育势在必行。
可任何一个地区、任何一个种族,想要推行基础教育,都是难上加难,查尔斯思考了一晚上没有结果,于是他就去找席勒喝酒了。
倒不是借酒消愁,只是他希望听听席勒能有什么新的看法,毕竟他敏锐地感觉到,席勒没有普通人那种对于变种人的仇视,说不定站在另一个角度看问题,能找到新的方法。
“查尔斯,我可以这么叫你吧?我觉得其实问题出现在,你的道德水平有点太高了。”
“什么意思?”
席勒思维建堂的会客室里,查尔斯端着酒杯问,席勒摇摇头说:“你不愿意用你的能力去干坏事,这我表示理解,因为你的确有很高尚的人格。”
“可是你不能因为你的能力很强大,就因噎废食,完全不使用它,用来干正事的时候,你干嘛要顾及它有多强大呢?”
查尔斯似乎想到了什么,他问:“你是说……”
“你是要普及教育,是要传授给他们知识,是为了让他们跟上时代的步伐,这是好事。”
“就算他们学到的知识用不上,放在脑子里又不会坏,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讲,对他们都根本没有坏处,那你为什么不能利用你能力的优势呢?”
“我知道,在变种人中推行基础教育的难点在于,变种人立场本身就不一致,你没法彻底说服万磁王,也不可能让他解散兄弟会,可是你要教给他的手下知识,你是要强化他们,他为什么要拒绝呢?”
“更重要的是,这完全不占用他们白天的时间,他们白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该玩就玩,该谈恋爱就谈恋爱,到了晚上,只需要做个梦,就能把人类知识的精华学到脑子里,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吗?”
“要是在我读书的时候有这样的好事,我做梦都会笑醒,我想你也一样,对吗?”
查尔斯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他说:“还有一个问题,就算我能给他们灌输知识,可是如果我本身不了解这些知识,那我也灌输不了。”
“而且,人的思维的输出和输入都是有极限的,我没有办法把那么多知识一股脑的塞到他们脑子里,那会导致他们精神崩溃的。”
席勒笑了笑,语气轻松的说:“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在意识空间当中造一所学校,然后将他们的意识拉进来,让他们学习。”
“至于知识的问题,你完全可以不必自己教,现在,有几个全人类最顶尖的科学家就等在那里,你完全也可以让他们入梦,让他们来当老师,这个世界上不会有哪些人,比他们更了解人类知识的精华了。”
查尔斯点了点头说:“的确,不论是斯塔克,还是其他几人,都是最顶尖的科学家,我知道,他们都在最著名的大学任教,要想听到他们的课,起码也要考上哈佛和麻省理工这种等级的学校……”
“就是这样,全世界最聪明的天才,给变种人上课,上哪去找这样的好事?”
可是查尔斯还是有点犹豫,他说:“之前北极星他们闹出的乱子,让斯塔克很生气,他会不会……”
“没关系,他们年龄小,相当于斯塔克的晚辈,只要他们道个歉,斯塔克不会计较的。”
“问题就在这里。”查尔斯叹了口气说:“其他几个人倒是没什么,可是北极星的脾气真的和他父亲一模一样……”
“教授,你只需要向万磁王说明你的目的,要着重向他强调,是要让北极星去上学学知识,而且是跟着斯塔克学习,那就算北极星不愿意,万磁王也会按着她的头让他道歉的。”
查尔斯看了一眼席勒说:“你好像很了解埃里克?”
席勒摇摇头说:“这并不是什么难推测的事,这个世界上的任何父母都是这样,自己没有得到的,就希望子女能够得到。”
“之前你给我讲过万磁王的经历,他没有太多受教育的机会,但那只能说是时代的悲剧,他并不是不愿意学习,只是没有机会,人对于没有拥有的东西都是遗憾又渴望的,如果能在自己的子女身上实现,那他一定会竭尽全力。”
“这个世界上最懂得教育重要性的人群,一是自己从教育当中获利,因为教育而改变自己阶层的人,二是没有获得过教育,但却因为其他能力提升自己阶层之后,发现教育才是捷径的人。”
查尔斯点了点头说:“埃里克就属于第二种,他自学了非常多物理学相关的知识,因此才能将磁力运用的出神入化。”
“而且就算我们曾多次爆发过矛盾,他也从来没有在泽维尔学校的校园内动过手。”
“其实我曾劝说过他去读一个学位,这对他来说并不难,但你也知道,走到我们这一步,有些事就已经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我们代表着自己的立场,也代表着站在这立场的那群人,除了要对我们自己负责之外,还必须对他们负责。”
查尔斯说着说着就有些感慨,他说:“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已经从带领着别人向前走的人,变成了被推着走的人。”
这似乎是一个双关语,席勒瞥了一眼查尔斯的腿,他问:“所以,这就是你迟迟不愿意站起来的原因?”
“毕竟,一个受害者总是能让人产生同情,而一个残疾人,更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一天之后,查尔斯就在自己的意识空间里建造起了一座十分精美的学校,虽然长得和泽维尔天才少年学校一模一样,只是墙砖换了个颜色,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的确是一所非常标准的学校。
他的计划进行的非常顺利,所有愿意听课的不愿意听课的,都被他拉过来听课了,在这方面,没有人能抵抗得了查尔斯。
因为这的确是在做好事,查尔斯没有了任何滥用力量的心理负担之后,所有人都意识到,最好还是乖乖听话。
就如席勒所预料的一样,万磁王虽然自己从来不拿下头盔,防查尔斯跟防贼一样,但是听说查尔斯要把北极星弄去学习,他并没有提出异议,甚至还让他把旺达和快银给捎上。
本来旺达和快银姐弟是要来的,但是旺达目前不在地球,所以只有快银来了。
万磁王和他的子女关系都很不好,但由于他和旺达和快银的关系更不好,因此他和北极星的关系就显得还行。
北极星的脾气和万磁王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当她知道自己要被按在学校里上课的时候,她果断的选择了离家出走,并且还想说服冲击波和冰人和她一起走。
不过很可惜的是,在这方面万磁王和查尔斯达成了一致,而当这两个变种人领袖达成一致的时候,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事能再阻止得了他们,于是,北极星还是被押过来了。
此时,她正咬着笔,一只手拄着脑袋,一只手在桌子上敲来敲去,看天看地看桌子,就是不看黑板,一会转头和冲击波聊天,一会又低声和快银吵架。
班纳在上面讲课,看见北极星的小动作,他也不在意,作为一名教授,他见识过太多这样的学生了,上课不听,作业不交,到了期末考试的时候求神拜佛。
班纳只是受邀来讲课,他又不是变种人,不对变种人的未来负责,所以并不在意这些学生们听不听讲。
但是查尔斯却皱着眉,对课堂上的情况有些不满。
其实班纳讲的知识并不难,还是从物理学的基础开始讲起,但似乎是因为这些变种人学生们没有养成良好的学习习惯,所以就算他们在努力认真听,也习惯性的走神。
白天的时候,查尔斯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思考如何扭转这种情况,提高学生们的积极性,就在这时,他接到了斯塔克的一个电话,还没等斯塔克说话,查尔斯就先说:
“我真的很抱歉,斯塔克先生,确实是他们没有控制好自己的脾气,才造成了勘探工作的失误……”
“哦,不,我打电话来是要说,我对变种人有点误会,之前我的态度有些不好,这次你的学生们干的真是太好了……”
查尔斯有些懵,他说:“什么??什么干的太好了?”
他还以为斯塔克是在反讽,但斯塔克的语调里透露着非常真实的兴奋,他说:“就是之前,你派来跟蜘蛛侠一起执行任务的那几个孩子,你知道他们干了什么吗?”
“……什么?”
“他们直接弄回了一艘克里人的护卫舰!现在就停在太阳系的边缘!”
第三百三十八章 S:光辉大事件(十八)
时间回到三天前,在太阳系中光辉计划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的时候,留在银河系边缘待命的共生体加变种人小队也没闲着。
本来,按照计划,他们在搜集完资料、拍摄好照片之后,就应该准备返回了,但是人都有一个很奇怪的思想,要是从心理学角度论证很复杂,但是归根结底可以总结为四个字——“来都来了”。
先不说继承了一部分蝙蝠侠思想的毒液看着这一堆舰队脑子里冒出来的一百个又一百个应对方案,光是彼得,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他要是没有进入那艘行星战舰也就算了,可是进去之后,他恨不得把上面的每个角落都看个仔细,这整个星球战舰就是一整个会动的高级文明科技展览馆,彼得来了就不想走了。
再加上宇宙特工们一直在帮人类的忙,他们倒也不是纯粹的善良,只是因为自己的老家内忧外患,内有纳尔天天想往外跑,外有硫磺矮人虎视眈眈。
要是能博取地球人的好感,就能为自己多增加一个盟友,虽然地球人现在不发达,可他们潜力无穷,说不定哪天就原地起飞了,投资越多,回报越多。
三个变种人学生年龄小,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们脑子里根本没有什么文明发不发达的概念,只是觉得这支宇宙舰队很酷,要是能弄回家就好了。
这几方一拍即合,他们决定,既然来了,就不能空着手回去,多少得给地球带回点本地土特产,这半人马悬臂的末尾空空荡荡,也没什么好东西,不如就弄一艘克里人的护卫舰吧。
目标是有了,可如何操作还是难事,蜘蛛侠摸着下巴说:“上次,我们都能摸到他们的行星战舰里,这次抢一艘护卫舰应该也不难吧?”
“上次是因为我的隐形魔法,但要是抢夺护卫舰的控制权,不可能全程隐形。”
“克里人的文明首脑叫做至高智慧,它是个智能生命,舰队中的每一个摄像头都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一旦有陌生人出现,就会立刻报警。”蓝灵解释道。
“所以我们要先对付监控设备,最好能把那艘护卫舰的通讯装置全部切断。”蜘蛛侠接着说。
“但是也不能破坏的太厉害,从这里到太阳系还有一段距离,至少得保证这艘护卫舰能飞得回去,不然我们没有办法把这么大的东西弄回去。”雷霆也说。
彼得转头,看到正蹲在太阳旁边吸取能量的克里人舰队,雷霆说的没错,护卫舰虽然不及行星战舰那么大,但好歹也有普通卫星的大小,即使是蓝灵也没办法带着这么大的东西离开。
“当面明抢肯定不行。”毒液下结论道:“他们的舰队正聚集在一起从恒星上提取能量,因为挨的太近,所以一旦有变故,就可以立刻集火,万一被打下去,一定会坠向太阳,谁也活不了。”
“其实我之前就发现了,他们的护卫舰会定期在星系范围内巡逻,一般是三艘为一队,最远距离可会到这个星系的边缘,距离那艘巨大的行星战舰很远,我们可以在这个时机下手……”蜘蛛侠提议。
“这个距离的话,即使行星战舰想要攻击,也要反应一会。”
“但是,三艘护卫舰对我们来说还是有点多了。”蓝灵提醒道:“一旦其中一艘发出警报,我们就会遭到其中两艘的围攻。”
“那要是两艘一起发出警报呢?”
蓝灵看向蜘蛛侠,说:“你是想……”
大约两小时之后,克里人护卫舰巡逻小队其中一艘护卫舰的能量管道旁边,雷霆对放大器交待:“我的其中一个能力就是可以化为能量体,也就是变成闪电。”
“待会,第二小队会在侧翼的另一艘护卫舰上闹出动静,这个时候,领头的主舰就会调转方向,将炮口对准另一艘护卫舰。”
“这个时候,我们化为闪电,顺着能量管道找到主控室,然后再利用电磁转换能力,破坏主控室的所有信号发射装置,让这艘护卫舰和主舰以及行星战舰彻底断联。”
放大器接道:“然后,我们就一脚油门……”
“没错,你很上道。”
“那还等什么,走吧!”
与此同时,他们口中的第二小队,也就是另一艘护卫舰上负责闹出动静的几人,正在那艘护卫舰的底层甲板上,蓝灵的声音在影子的心中响起:“你能操控影子的力量,这是一种非常强大的能力,你应该学会巧妙的运用它。”
这时,他们正维持隐形,站在底层甲板的一处转角处,而面前则是离开底层甲板的门,那里有两个克里人守卫。
同一时间,绿刺也在指导水晶,他在水晶的心中说:“你完全可以把力量集中到一个点,制造出一个,更大于更坚硬的晶簇,同时困住范围内的一切事物……”
“现在,照我说的做……”蓝灵和绿刺的声音同时在两个人的心中响起。
只见转角处,影子缓缓抬起手,一股稀薄的黑色雾气在她手上升起,她满满将手掌转了一个方向,将手心朝向地面,两个克里人和他们手上武器的影子微微晃动了一下。
这两个蓝色皮肤的外星人感觉到有点不对,他们左右看了看,但却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不论是人类还是外星人,只要有光,就会有影子,大多数人在走路的时候都会习惯性的忽略自己脚下的影子,不会觉得那是障碍物。
当他们的影子轻微的晃动一下的时候,他们根本没发现有人已经取得了他们影子的控制权,就在影子把手握成拳头的一瞬间,整个走廊上所有漆黑的影子全部活了过来,朝着两人涌过去,短短一秒钟,他们就被层层叠叠的黑色影子缠绕了起来。
两个克里人立刻开始挣扎,但是水晶的身影一闪,她出现在了走廊中央,张开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瞬间,璀璨的晶体冻结了整个大门,连同两个克里人和他们身上的影子一起,凝结成了永恒的雕塑。
克里人的单兵作战能力可没有蜘蛛侠那么强,他们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力量,因此,在被困在一块完整的水晶当中时,根本没办法把它从内部撑破。
这场战斗只用了三秒钟就结束了,两个克里人守卫根本没看清是什么东西袭击了他们。
水晶呼出一口气,她抚摸着自己的胸口,细声细气的说:“这还是我第一次攻击敌人呢,太惊险了。”
影子瞪大眼睛看着她,说:“惊险?这有什么惊险的,我还嫌不够刺激呢。”
“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不好用的能力,只有不会使用能力的人,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和水晶还有放大器的能力不是很好配合,可一切都看怎么用。”蓝灵的声音再次响起,而有了这次实战,他的话变得更有说服力,两个变种人学生都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这样,不过要把动静弄大一点,好吸引巡逻小队主舰的注意。”绿刺叮嘱到,水晶不用他提醒,走到上层甲板之后,所过之处璀璨的晶簇层层叠叠的生长出来,克里人听到动静,纷纷拿着枪跑出来。
道他们手上的单兵武器并无法打破层层叠叠的晶簇,再加上无数漆黑的影子的干扰,刚冲出来的几个克里人纷纷被撂倒,但更多的克里人听到动静,他们纷纷拿出通讯器向组建汇报。
主舰接收到消息之后,立刻调转方向,三艘飞船的阵型被打乱,就在这时,其中一艘飞船外表闪烁起耀眼的金色雷霆,紧接着,引擎的轰鸣声突然响起,几乎瞬间就达到了过热的状态。
“嗖”的一下,那艘飞船就不见了。
主舰控制室里的克里人都懵了,那么大一艘护卫舰呢???怎么就没了?
而另一艘护卫舰当中的蓝灵,趁着交战的间隙一挥手,几人直接升维,离开了克里人所在的维度,在围攻中毫发无伤。
“要不是我的维度传送能带的东西是有限的,我们就不用这么麻烦了。”蓝灵摇摇头。
“难不成你还想把那个行星战舰直接搬走不成?要是真有这种能力,我们还用为硫磺矮人而困扰吗?直接去帮他们搬家不就行了?”绿刺笑着说。
另一旁,开走飞船的雷霆,直接把飞船开到了毒液和蜘蛛侠所在的接应点。
雷霆虽然切断了这艘飞船的通讯,又抢占了主控室,但实际上,船里还有不少的克里人守卫。
他们根本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有些人甚至都不知道飞船飞到了哪里,而这个时候,一黑一红两个身影直接跳到了甲板上,接下来的场面就比较惨烈了。
毒液在经历了纳尔上菜事件之后,获得了很多能量,他的共生体因子数量已经多到了一个离谱的地步。
黑色粘液如同黑色海浪一样涌进每一个房间,吞噬所有存在活物,而寄生在蜘蛛侠体内的红蜂则可以快速移动并冲撞,极快的速度加上蜘蛛侠的力量,所过之处连一个完整的克里人都找不到。
先把盘子端走,再把菜吃掉,和蓝灵会合之后,再用魔法刷刷碗。
就这样,一艘崭新的人类飞船就诞生了。
------题外话------
多线叙事让作者脑细胞快死光了。
好难,尤其是多条线的交集联合和平行并行,够我写一篇论文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 S:光辉大事件(十九)
现实当中的泽维尔天才少年学校门前,北极星拽着不情不愿的冲击波往校门口走,冲击波挣扎了一下,摆脱了北极星拽着他的那只胳膊,他站在校门口说:“别拉着我进去,我不想看到那个讨厌的斯科特!”
“他不是你哥哥吗?”
“那快银还是你哥哥呢,你不讨厌他吗?”
“好吧,但你必须得跟我进去。”北极星转身看着冲击波说,
冲击波无奈的抓了抓头发,他说:“洛娜,你到底是怎么了?前几天跟我抱怨上课有多枯燥无聊,怎么又要跑到这所学校?”
北极星看着冲击波,语气认真的说:“你没听x教授说吗?那群比我们小了快十岁的新变种人,居然弄了一艘外星回飞船回来!”
北极星叹了口气说:“我印象当中,我们才认识没多久,可转眼也几年过去了,我们都不是小孩了,你、我、冰人还有小淘气和幻影猫他们,我们不再是最新一代的变种人了。”
“所以呢?”
北极星偏了一下头,低下头,脸上没有一点笑意,冲击波也叹了口气,说:“洛娜,我知道你一直觉得自己是新变种人的领袖,是我们这一代变种人当中最强大的存在……”
“就算你不说,我也能感觉得出来,万磁王的女儿这个身份给了你很大压力,你也一直觉得自己有能力对变种人的未来负责。”
“可看现在这个情况,变种人就要没我的事了。”被极星低头踩了一下自己脚底下的石子,但下一秒,她又挺直身体,双手叉腰,长出一口气,说:“走吧,亚历山大,我们不能被他们甩下,我们现在就去上课。”
说完,她又拽着冲击波往校门里面走,冲击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拉了进去,可他们刚一进去,就碰到了正往外走的钢力士,钢力士看到他们两个愣了一下,问:“你们来这干什么?”
“看不出来吗?我们来上学。”北极星对他说。
钢力士被她的话弄得更懵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北极星,着重的看了一眼她的绿色头发、烟熏妆和唇钉,说:“……确实看不出来。”
北极星把自己绿色的头发别到耳后,说:“别在意这个,你们这里不是招学生吗?我和亚历山大也想报名。”
钢力士的脾气倒是很好,他并没有说什么变种人兄弟会的人不得入内之类的话。
他和北极星以及冲击波应该都算是新变种人的一员,只不过他的年龄比他们稍大一些,而且他更喜欢过平常人的生活,因此不常和这些变种人二代玩在一块。
他挠了挠头说:“我知道查尔斯在梦里给你们上课,可是现实当中……算了,你们进去问问他吧,但要记得不可以随便动用能力,这所学校里还有年龄很小的孩子,你们得……”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北极星挥了挥手,她拉着冲击波就往里面走,等到她走了,钢力士拿出电话打给查尔斯,说明了情况。
于是,北极星和冲击波就在查尔斯的办公室里受到了他热情的欢迎。
说起泽维尔天才学校招生这件事,查尔斯就有多的数不清的苦水要吐,这所学院招生可不是像别的学院一样,建立一个网站,发一个通告就行。
学校里面的所有老师,除了教学任务之外,还有一个最大的任务,就是满世界去搜寻那些被压迫的变种人小孩,找到他们之后,要帮他们解决现在的麻烦,说服他们的父母,修改那些被变种人影响到的普通人类的记忆,然后才能把他们领到学校里来。
几个很有名的新变种人都是这样来到这所学校的,但要说这里面最费力的是谁,那当然就是查尔斯了,光是摆平那些小变种人惹下的麻烦,就让查尔斯全年无休。
并且,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个变种人是自己找上门说要来上学的,就算是家里非常富有,变种能力也没什么危害的天使,也是他父亲找上了查尔斯,才把他送到了学校里来。
看到自己找上门的北极星和冲击波,查尔斯简直要感动得热泪盈眶了,这代表了什么?这代表了泽维尔天才少年学校终于迎来了一个新的时代。
更让查尔斯感到欣喜的是,北极星可是万磁王的女儿,并且是他最宠爱的小女儿,虽然万磁王的感情很内敛,但是查尔斯知道,他是非常看好北极星接替他的事业的,毕竟,他们两个从能力到性格,简直是一模一样。
要是新一代的变种人们都能成为同学,能够齐心协力,团结起来,那很多事就好办很多了。
举个例子,在光辉计划当中是有变种人的一份的,可是查尔斯跟普通人的代表谈判的时候,总是没有什么底气,因为现在变种人是裂成两半的状态,他只能代表一半的变种人。
要不是他这边的变种人弄回来了一艘外星战舰,很给他长脸,那变种人的立场其实是非常被动的,谈判桌上可不讲什么情谊,谁拥有的筹码更多,谁就越占优势。
查尔斯看着北极星的脸,想起他和埃里克年轻的时候,那时候的万磁王是一个沉默寡言的青年,强大、缄默,严肃又固执。
而现在,他在北极星的脸上看到了更多的活力和快乐,或许这也正是万磁王没有阻止她来找查尔斯的原因,父母所没有的,都想给予子女。
他非常认真的对北极星说:“我想,你应该对我有所了解,洛娜,学习并不是一件有趣的事,至少和你原本自由自在的生活比起来,它相当的枯燥无趣。”
“就算是我,在研读心理学、教育学和社会工程学的时候,也曾为此非常烦恼,那些颇为艰深的知识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如果你想投身到知识的海洋里,那这注定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北极星抱着胳膊,她盯着查尔斯的眼睛说:“我还以为,你会给我吹嘘学校的条件,或者讲一大堆学习重要性之类的话……”
查尔斯摇了摇头说:“洛娜,你不是孩子了,我所要讲的所有道理你应该都懂,我所不能给你讲的,你父亲也应该都教给你了。”
“我之所以会来这,并不仅仅是担心会被下一代变种人超越。”北极星一直看着查尔斯的眼睛,她接着说:“那天在水星上的时候,那个叫斯塔克的大富豪看我们的眼神,让我非常讨厌。”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觉得我们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却不去利用,他觉得我们在浪费天赋、浪费生命,但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社会不会给变种人太多机会……”
“我要怎么去上学?住在宿舍,随便做一个梦就会把所有钢铁弄得一团糟,告诉我的同学,我是个变种人,然后被他们朝头上泼水?”
“如果我敢反抗,敢用我的能力去教训他们,他们就会大声嚷嚷着,变种人都是社会的害虫,然后在我教训他们的时候被你们这种正义之士制止?”
“好吧,洛娜,我知道你在社区学校曾经被霸凌过,但是……”
“我不是要来谈过去的。”北极星直接出声打断了他,查尔斯被她弄得愣了一下,因为已经很久没有人打断过他说话了,所有的新一代变种人,不论他们站在什么立场上,对于x教授都是非常尊敬的,因为他的强大,也因为他的和蔼。
北极星的表情显得有些倔强,她的一举一动都让查尔斯看到了埃里克的影子。
“我是想向那些普通人们证明,变种人在他们的领域、在任何领域,都不会比他们差,我们是天生优越的种族,在任何方面都是。”北极星扬着头说。
查尔斯张了张嘴,在他看来,面前的人换成年轻时候的埃里克毫不违和,埃里克曾对他说过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那个,所以我们能入学吗?”冲击波看气氛有点凝固,他主动开口说:“嗯,虽然我觉得我不太擅长学习,但是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儿干……”
“当然。”查尔斯回过神来,从抽屉里拿出了两份表格,北极星低头撇了一眼那个表格说:“能多给我几张吗?”
冲击波转头看向她,问:“你要那么多干嘛?”
“很快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冰人站在教室门口,看着门外的一群黑衣人愣住了,他微微后退了半步,弓起身体显得有些警惕,他说:“北极星!你要干什么?!”
“你父亲万磁王都没敢进攻过这所学校!你要挑起变种人之间的战争吗?!”
“你紧张什么?我是来上学的。”
冰人瞪大眼睛,他看向北极星身后的人,其中有他比较熟悉的闪烁,还有几个他不太了解的变种人,但他们的年龄都和北极星差不多,看起来应该是变种人兄弟会当中的新变种人们。
此时,他们正站在学校门口,北极星站在最前面,其余几人成三角阵势,这是变种人兄弟会最常用的一种阵型,只不过以往打头的都是万磁王。
而每当他们以这个阵型出现,就说明有一场苦战要来了,冰人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在他们脚下变出了冰面,北极星身后几个变种人有些警惕,但北极星面色不变,说:“怎么,你们泽维尔学校的学生都是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还是说,你害怕考试考不过我,给你们学校丢脸?”
“怎么可能!我在班里成绩也是数一数二的,你……等等,我都毕业了。”
“你还没有,波比,因为梦境变种人教育学校大获成功,所以我们打算在现实当中也开设大学的课程,之前你只是高中毕业,现在你要上大学了。”查尔斯推着轮椅,出现在教室门口。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镭射眼和钢力士,钢力士送了耸肩说:“别说你们,我们也得上课,只不过比你们高一个年级,而且学的不是数学和物理学,而是教育学……”
冰人发现周围所有的人都盯着自己,他叹了口气说:“好吧,看来我又要回到学生时代了,不过好在,这会让我显得年轻一点。”
所有人都走进教室之后,查尔斯才推着轮椅进去,他看了一眼底下坐的满满当当的教室,十分欣慰。
左侧桌子坐的大多都是原本的泽维尔学校的学生,比如冰人、小淘气等等,而右侧则坐了一群黑衣人,他们大多都是变种人兄弟会的成员,也是这些年来万磁王在全国各地搜罗的好苗子。
泽维尔学校已经许多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查尔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时,斯塔克和班纳走了进来,斯塔克看都没看这群学生,表情不情不愿的,班纳却对着他们点了点头。
第三百四十章 S:光辉大事件(二十)
“要我说,何必让我们来?你们去初中随便找两个老师来,哦,不,得去小学找老师,毕竟他们当中有人连二元一次方程都算不明白……”
“这是在浪费我的生命,浪费我的大脑,人类正处于高速发展的时机,我有这个时间,去为人类迈向宇宙的事业添砖加瓦不好吗?为什么要浪费在这里教一群蠢货?”
斯塔克说的很大声,但这些学生们大多都自知理亏,并没法反驳,因为之前在梦境学校的时候,他们的成绩真的是差的可以,人均胎教可不是开玩笑的。
“别这样,托尼,他们还是很有潜力的,毕竟他们有普通人没有的力量,而且他们学东西也挺快的,梦境学校里短短几天,不就已经学了很多吗?”
“那都是常识性的东西,我的老天!我们竟然要从八大行星开始给他们讲起!”斯塔克翻着白眼,用手做出了一个无语的手势说。
“要我说,变种人没救了,他们就利用他们自己天生的能力在地球上找一口饭吃就可以了,别想着什么迈入宇宙,说不定哪天遇上一个黑洞都不知道躲……”
斯塔克正说着,他就感觉自己的脑门前面闪过一股凉风,他把眼球转回来,看到一只圆珠笔抵在了自己额头中央。
冰人赶忙看向北极星,压低声音对她说:“别这样,我们在学校里不能随便使用能力,更不能威胁老师!”
北极星也转过头说:“不是我干的!”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口出现轻微的落地声,几人看过去,一个穿着黑色战甲,身后披风飘舞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低沉又苍老的声音回荡在教室里:
“闭上你的嘴。”
瞬间,斯塔克面前的圆珠笔以一种肉眼完全无法分辨的速度分解了,什么也没留下。
斯塔克转头看向万磁王,他没有叫来机甲,因为他知道,在万磁王面前使用机甲,简直就相当于把刀递给敌人。
班纳却有点不高兴地说:“你怎么能威胁我们?就算斯塔克的语气重了一点,可他说的也是事实,变种人的教育基础太差了,我们也很头疼。”
“好了,班纳,这件事是埃里克的不对,你别介意。”查尔斯推着轮椅进来,他对班纳和斯塔克说:“是这样的,我听说你们这节课要讲宇宙学的基础知识,所以我就找来了埃里克,他能帮你们更直观的展现宇宙状态。”
斯塔克从鼻子里发出一个气音,他说:“可别告诉我,我们还得顺带给你们两个讲课……”
就在他说话的过程中,他看到,万磁王缓缓的抬起了一只手,他的手上出现了一个球形的波纹,大约有一个鱼缸那么大,那是磁力在产生波动。
“你想干什么?继续弄点钢铁小道具来威胁我吗?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北极星一拍桌子,立刻就要爆发,冰人和冲击波七手八脚的把她摁住。
就在这时,万磁王手里的那个圆形磁场中央,突然爆发出一个极明亮的点,紧接着,一簇小小的火焰从中央点燃。
斯塔克的表情突然变了,他瞪大眼睛,看向那簇火焰,在短短几秒钟之内,那团火焰越烧越大,然后变成了一个手掌大小的球体。
尽管体积非常小,但却明亮的不可直视,火焰越来越旺,一些粒子围绕在这个球体的周围,开始越聚越多,斯塔克低声说:“聚变之火……”
这个球体开始不断压缩,逐渐变成了原来的一半体积,但却更加明亮。
所有人都停在原地,看着万磁王手上的那个光球,在水星上近距离观察过的冰人率先开口说:“……这是太阳吗???”
没有人回答他,但紧接着,一些小小的微粒开始围绕着这个光球旋转,越来越多,越转越快,不断的交汇、融合、冲撞。
仿佛亿万年的时间,在短短一瞬之间眨眼而过,当速度慢下来之后,只有九个小球留了下来。
再然后,变化又飞速的开始了,所有人都紧盯着那个圆形磁力场冲击波,把上半身探出去,说:“那是什么?”
“是土星!你看!那还有土星环呢!”
“那克大的应该是水星,上次不是讲到过,水星也是巨行星吗?”
“那应该是地球吧?离地球很近的那颗应该是火星?……我的老天,这是太阳系吗?!”
最后,万磁王缓缓把手展开,随着他的动作,磁力场飞到半空,然后来到了教室天花板的正中央,开始越变越大,整个太阳系出现在了学生们的头顶。
所有人都为此目眩神迷,他们呆呆的仰着头,看着无数星体在他们头上旋转,光辉照射下来的时候,让他们的眼睛变得格外亮。
宇宙的神秘和美丽在这一刻凸显无疑,星空是人类亘古不变的美好幻想,而当所有的演化被凝结成了短短一瞬间的变化,那当中所爆发出来的魅力,让所有人都沉浸其中。
斯塔克率先收回目光,因为他发现,万磁王手里又出现了另一个小一些的磁力场。
又是同样的聚变之火形成恒星,只不过这一次,恒星周围没有出现行星,而是越变越大,这次班纳抓住了机会,他解释道:“注意看,这是恒星老化的过程,一颗恒星在经历过青年期之后,就会逐渐变成红巨星……”
“谁能猜猜,红巨星会比普通恒星大多少倍?”
“十倍?……不,我猜能有一百倍!”
“不,远远不止如此,红巨星将会比普通恒星大十亿倍之多。”
底下的学生们发出一阵惊叹,交头接耳的讨论十亿这个庞大无比的数字。
伴随着班纳的讲解,万磁王手里的红巨星还在不断变化,紧接着是白矮星和中子星。
然后,演化回退,在某一个时间节点上,一切向内塌缩,光芒明亮的爆炸之后,整个磁力场中变得一片漆黑。
学生们都愣住了,北极星眯起眼睛,说:“光不见了?”
“当然,我们都看到了,它都变黑了……”
“我的意思是,有什么东西把光吸收了。”
“没错。”班纳指了一下北极星,说:“那是黑洞,黑洞将会吸收一切光线,因此你们什么也看不到……”
斯塔克也盯着万磁王手里的那个磁力场,万磁王依旧沉默着,什么也没说,但他做的这一切,让斯塔克和班纳这两个科学家深刻的认识到了,变种人到底能强大到什么程度。
以往都说变种人能力很强,可在斯塔克和班纳这种科学家看来,科技发展到一定地步,可能会比他们更强,可现在,万磁王在告诉他们,只是地球这个舞台限制了他的发挥,不是变种人需要宇宙,而是宇宙需要变种人。
一念之间,星系演化,宇宙万物,尽在我手。
这种能力的强大已经超出了任何人的想象,看起来实在太过震撼人心,就连这群同样是变种人的学生们,也只能呆呆的看着他们头上的那片宇宙。
这节课很快就结束了,等到所有的老师都走出教室之后,教室安静了一秒钟,然后瞬间沸腾起来。
不管这些学生们是什么立场,什么经历,又是什么知识水平,他们都在指着头上的那个星系,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万磁王刚走出教室就消失了,斯塔克回头看了一眼,但查尔斯似乎习以为常,查尔斯叹了口气说:“走吧,回去找这场戏的导演。”
很快。他们就出现在了阿卡姆疗养院当中,席勒正低头写病历,看见几人过来,他抬头问:“怎么样?还顺利吗?那些学生们是不是充满斗志,正摩拳擦掌的打算投身知识的海洋?”
斯塔克摇了摇头说:“为什么是我扮黑脸?我看他们都要恨死我了,要是那个叫北极星的小姑娘也和他父亲一样强,那说不定哪天我的卧室里就会出现一个黑洞了……”
“放心吧,我会看着他们的,而且北极星要到他父亲的程度,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查尔斯摇了摇头说。
“说真的……”斯塔克抱着胳膊转身,皱眉看向查尔斯,说:“那个叫万磁王的是不是有点太强了?他都能手搓核聚变、制造太阳系了,还待在地球干什么?”
“他恐怕已经达到能够直接控制亚原子的程度了。”班纳推测道:“他甚至可以不需要分子云就能直接制造太阳,而且凭空点燃核聚变,这实在是……超乎想象。”
“埃里克的确很强,他曾告诉过我,在他死之前,他甚至可以创造出一整个完整的宇宙。”
查尔斯说到这,看向席勒说:“但之前我就说过,现在我们不只代表我自己,还代表着和我们站在同一立场的那群人。”
这时,斯塔克却反应过来了,他看向查尔斯说:“你和万磁王并称变种人的两大领袖,这么说,你和他一样强?”
查尔斯刚想谦虚一下,席勒就下结论说:“如果查尔斯教授愿意,他可以一瞬间修改所有人类的思想,哦,不,不止人类,或许包括所有智慧生命,只要他们会思考,就抵挡不了查尔斯教授的心灵能力。”
“那我们到底为什么要费那么大的劲去……”
席勒摇摇头说:“还是那句话,不能把整个文明的希望寄托在一两个因为变异而强大过头的个体身上,那样是没有出路的。”
斯塔克放松肩膀叹了口气,他说:“不得不承认,变种人的确有得天独厚的优势,要是你们不是文盲,那就更好了。”
“我比你更头疼,所以我才乐意在这个节点,带领变种人们尽可能的帮助你们,我只是希望,知识能够让变种人们尽快跟上下一个时代,毕竟……”
查尔斯抬头看向天空,就好像穿过层层墙壁和大气层,直接看到了宇宙。
“飞船已经有了,星际时代还会远吗?”
第三百四十一章 S:光辉大事件(二十一)
此时,克里人……人类的新宇宙飞船上,毒液和蜘蛛侠又吵了起来。
“你放开,是我来操作前进系统,你去搞武器系统,引擎点火的那一下,必须是我来按!”毒液张着大嘴朝蜘蛛侠吼道。
“你懂什么宇宙飞船?这是科技侧的东西,你去武器库,我来在主控室开飞船……”蜘蛛侠把毒液使劲往旁边挤,毒液也不敢示弱,两人就在操纵面板前挤来挤去。
“有时候,当个文盲也挺好的。”绿刺耸了耸肩说:“反正我是看不懂那一堆控制面板。”
“别这样,别忘了你的宿主现在是个小孩子,你要教育她多学知识。”蓝灵打断了绿色,他对影子说:“你看,这就是学习的重要性,要是你学会这些知识,你也可以开宇宙飞船了。”
“真的吗?”影子有些犹豫的问:“可是这东西看起来这么复杂,应该不是一时半会能学会的吧?”
“影子,过来,我教你怎么启动照明系统。”蜘蛛侠说道,影子虽然语气有些犹豫,动作却很麻利,一溜烟的就跑到了操作面板前面。
她摩拳擦掌,语气兴奋的说:“真的吗?我也可以用?按哪个按钮?”
“不,这里没有按钮,他们使用的是神经接入,来,把手放在这……”
就在这时,飞船地面突然闪现出一连串电光,一个黄色身影从地上跳起来,放大器的身影出现,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雷霆的声音响起:“不得不说,这里的能量管道挺适合散步的,我刚刚去遛了一圈,发现这飞船的状态很好,可能刚出厂不久,我们赚大了。”
“你最好再去检查一遍,确保通讯装置不会恢复,他们的首领至高智慧还是挺难缠的。”
“放心吧,所有的能发射信号的东西都被我吞掉了,这艘船现在是完全的离线状态。”
“他们打算什么时候上来考察?有法师的传送门的话,这个距离也不算太远吧,还是说,我们要开的更近一点?”
“千万别,我还没找到隐形立场怎么操控。”彼得的声音响起:“万一地球的哪个天文学家突然朝这看一眼,那可就麻烦了,我们正要把车子挪到冥王星的背后,让它帮我们挡一下。”
绿刺走过去,看着玻璃窗外浩瀚的星空,以及那颗距离很远的太阳,他说:“太阳系的天然条件实在是太优越了,我们辗转过这么多个宇宙,也没见过这么适合文明发展的地方。”
“太阳的年龄适中,非常稳定,水星距离太阳很近,正好可以作为能源开发的前哨站,地球处于最宜居的宜居带上,简直是得天独厚,还有月亮这种非常稳定的卫星,给你们进行初步的太空实验……”
“等到开始发展星际殖民,火星又可以派上用场,而这里……”他看向不远处的海王星,说:“距离刚刚好的双星系统,完美的宇宙飞船停泊港,和星港码头。”
“我都要怀疑,是不是真的有一个造物主精心的制造了这里,和太阳系比起来,我们的老家实在是显得环境恶劣。”
水晶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仙女座星系是什么样的?也有一颗太阳吗?”
“仙女座大星云的中心有很多恒星,不过年龄和位置都不是太好,周围也几乎没有宜居星球,唯一比较好的就是硫磺矮人领地里的双子星。”
“双子星?就是两颗地球一样的行星吗?”
绿色的声音有点无奈,他对水晶解释道:“要是那里有两颗地球,早就被其他文明联合起来攻打下来了,我早就说过,地球的宜居程度超乎想象,简直可以成为宇宙温室了,你们身体素质这么弱的种族都可以在这里安稳的发展成行星文明……”
“硫磺矮人拥有的那颗双子星,其中一颗地表温度在500多度左右,而另一颗经常有火山爆发,不过它们的大气层和引力都很合适,所以硫磺矮人的大多数人口都停留在上面。”
“不过,那两颗双子星在宇宙中的位置不太好,距离我们的核心比较远,而距离仙女座星云的另一个核心,也就是那个超级黑洞有点近。”
“虽然目前那个超级黑洞还很稳定,但谁也说不好,哪天就出现什么变故,硫磺矮人一直想发动战争侵略我们那里,也是为了帮他们的母星搬家。”
说到这里,蓝灵叹了口气,说:“至于克林塔星,就更别提了,它的大小是地球的20倍的,因为质量太大,离恒星又很远,所以自转公转都很慢,温度常年在零下1200度以下,没有大气层,完全真空,因为位置实在是太差劲,所以一年要挨两千多颗陨石……”
水晶倒吸了一口凉气,犹豫了一下说:“那不会有人被砸死吗?”
“感谢我们的造物主,把我们造成了一团烂泥。”蓝灵颇为讽刺的说道:“液态生物不怕陨石,就算被砸中,也有一部分能跑出来,当然,也会有几个倒霉蛋被消灭了所有因子,但没关系,反正再分裂就是了……”
水晶摇了摇头,觉得外星人生活的环境实在是太水深火热了。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的空间中打开了一道传送门,斯塔克先走出来,他上下的打量着飞船当中的环境,蜘蛛侠看到他,赶忙招呼他过来一起研究操作面板。
紧接着是斯特兰奇和洛基,最后走出来的是席勒和尼克,以及查尔斯。
尼克也上下打量了一下这艘飞船,虽说它有卫星的大小,可实际上引擎武器系统,和仓库就占去了一多半的面积,因此,这个主控室不算很大。
这时,席勒出声把所有人都叫了过来,给了尼克一个眼神,尼克从兜里摸出来一份文件,然后清了清嗓子,对着上面念道:“根据人类星际通行法案草案版规定,遗失于银河系及银河系周围100光年内的所有物品,在经过10万年无人认领之后,自动归该星系内唯一文明泛人类文明占有……”
“在人类宣布占有后,任何文明对此财产的侵犯,都视为对人类宣战,人类有权对此还击。”
尼克收起文件,打量着这艘崭新的战舰。
“这艘战舰是如此残破,遗失肯定超过10万年了吧?现在我宣布占有,谁赞成,谁反对?”
蓝灵看着战舰内崭新光洁的地板,和十分明亮的内饰灯光,一时无语。
“好了,由于这版法案是草案,所以宣布占领的异议范围和公示时间都没有规定,我暂时规定为30秒……好了,既然没人提出异议,那这就是人类的固有财产了。”
“当然,为了弄清这部分固有财产的归属历史,我们要进行一下调查,托尼,你能弄个图案出来吗?”
席勒转头喊斯塔克,斯塔克头都没回,只是按了一下自己臂甲上的操作系统,一艘小无人机从他的战甲当中飞出来,然后开始在地面上喷涂图案。
这艘小无人机在地面上画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图案,看起来像是把地球的几大板块强行捏到了一起,上面还画着像是字母又像是汉字的图案,圈住这个图案的圈依稀带着一些玛雅文明的装饰,最外层的细圈还能看到一些部落图案的风格。
“哦,这里有一个奇怪的图案,让我看看……这非常像是人类古文明留下的图案。”尼克围着那个图案转了几圈,非常笃定的说。
“看起来,这艘飞船应该是人类古文明遗弃在这里的,那么我们回收它也是理所应当的,好了,让我们把这个图案擦掉,喷一个地球标志在这里吧。”
“好了,程序走完了,让我们看看我们最新的人类飞船吧。”
几只共生体加上查尔斯,看着被喷在主控室正中央那个巨大的地球图案,都沉默了。
显然,他们的道德底线没有经过考验,因此有些跟不上时代,但尼克和席勒已经走到了控制面板附近,看着斯塔克已经开始熟练地操作那些系统,席勒说:“这东西有没有根目录什么的?”
“有一个标识系统,有点奇怪,和人类所用的不太一样,让我看看……哦,在这里,底层协议……”
“好,那就把我们之前讨论过的名字‘光辉23号’刻在底层协议里吧。”
斯塔克操作了半天,说:“好了,不光底层协议,所有命名程序全部都改完了,战舰的标识、护盾形状、船体图案全部改成了地球。”
“我们要怎么处理这艘飞船?”蜘蛛侠转头看向他们两个问。
“我找到了隐形立场的控制方法,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开到地球附近,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用它来运送水星基地的材料了。”
斯塔克拍了一下操作面板,说:“我们不需要传送门了,看啊,科技的又一次胜利。”
“能源怎么办?雷霆找到了引擎和能量管道,但是他们的能量供给装置似乎是配套那个大的行星战舰的,使用的是舰体夹板外层传导。”蜘蛛侠问。
“我刚刚已经看到了,其实这更好办,所谓的甲板传导,就是让这艘战舰飞到他们那艘大飞船里,就可以通过用能量立场辐射它的甲板,给它充能。”
“也就是说,我们只需要把这艘飞船停在太阳附近,它就可以自己给自己充能。”
“阿斯嘉德的飞船用的也是差不多的技术,这能保证在技术人员减员的时候,非技术人员也可以轻易操纵这艘战舰。”
“很正常,科技发展的终点就是简易化和智能化,任何一个智力正常的小学生都可以操控这艘飞船的话,那选拔宇航员的门槛就可以被降低到最低。”
“好了,我们先把它开回去,然后,继续筹备水星基地。”
“对了,既然你已经见识过万磁王的力量了,那我们就准备,让克里人见识一下真正的光辉吧。”
------题外话------
有人说章说不见了的问题,是因为最近净网不显示,你们看不到别人的,但是作者可以看到全部评论,我都会看的。
求月票打赏!最近成绩不太好,8号大封推,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挽回一下榜单成绩,谢谢!
第三百四十二章 S:光辉大事件(二十二)
银河系半人马旋臂末端,一颗星系边缘的黑暗行星附近,一支由三艘护卫舰组成的舰队,正在缓缓航行,舰队主舰的主控室当中,蓝皮肤的舰长正在和自己的大副聊天。
“这真的很奇怪,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会有偷车贼?我听说,这附近唯一一个文明,就是那个地球上的人类文明,难不成是他们偷了我们的飞船?”大副十分疑惑的问。
“不可能。”舰长非常坚定的摇摇头,他说:“你不了解人类文明,他们还只是一群停留在行星地表的低级文明,只不过运气比较好,出生的星球很富饶,因此才能在宇宙当中活下来,他们连在宇宙当中航行的能力都没有,怎么可能来偷我们的飞船?”
大副点了点头说:“也是,那会是谁?”
“宇宙中的小偷有的是,你忘了上次我们在破碎维度边缘,遇到的那群宇宙海盗了吗?说不定就是他们干的。”
舰长的语气里有些愤怒和不屑,他接着说:“对方肯定只是为了恶心我们一下才这么做的,他们的目标可能并非一艘小小的护卫舰。”
“毕竟,一个能在深空当中准确的定位到我们、判断我们飞船的状态、停留在这里观察我们巡逻的路线,然后再出手对付我们的人,肯定是已经能够在深空航行的星际文明。”
“他们要是没有自己的飞船,怎么可能来到这里?既然他们都有自己的飞船,干嘛要偷我们的护卫舰?无非就是看我们的舰队状态不好,想来挑衅罢了。”
大副点了点头,深以为然,这位舰长说的逻辑倒也没错,这里是一个非常偏僻的星系,并没有本土文明,也没有任何可供开采的资源,相当于宇宙中的荒漠。
在克里人看来,其他势力会出现在这里只有一种原因,那就是追着克里舰队来的,而这种势力都有本事在深空航行并追着克里人的舰队了,那就算层次不及克里帝国,也差不了多少,至少肯定有自己的飞船。
克里人最高端的技术是他们的行星战舰,他们文明大部分资源都倾斜到了这种巨大的战舰身上,以至于护卫舰所使用的技术并不高端。
往年也遗失过不少护卫舰,也有人在黑市上贩卖这种飞船的零部件,可会购买这种东西的大多都是星系内航行都有些费劲的低层次文明,高层次文明要这种基础飞船部件没什么用。
可他不知道,人类神秘侧所发展出的魔法技术,在宇宙中也是独一无二的。
虽然人类本身不具有使用魔法的能力,他们的力量都是向宇宙魔神“借”来的,可不论是神秘学还是科学,人类在开发技术、提高生产力等方面,有着无穷无尽的追求。
舰长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大副也跟着他走过去,就在他转身的时候,他看到另一侧的窗户外面,忽然出现了一艘飞船。
“将军!那是什么???侧翼的飞船怎么飞到这里来了?……等等!不对!那是敌人!!警戒!快警戒!!”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喊完,金色的雷霆就包裹了整个宇宙飞船,在一瞬间,所有通讯信号全部被切断。
“滋啦”一声,半空中打开一道传送门,一个绿色头发的女人从中飞出,她一挥手,主控室中的所有金属拔地而起。
舰长和大副在发生变故的一瞬间就举枪射击,可飘舞的金属挡住了他们的视线,缓缓落地的北极星狠狠一握拳,他们的金属头盔直接将他们的脑袋挤成了肉沫。
北极星看都没看他们的尸体,她转过身来,“砰”的一声,面前的大门打开,更多的克里人守卫涌进来。
就在武器能量倾泻而出的一瞬间,北极星伸出双手,伴随着她动作的停顿,所有能量凝结在半空,再向前一挥手,磁力场刮起的旋风将所有武器能量席卷回去,瞬间,克里人的残肢就像被冲进下水道一样,全部涌回了走廊里。
飞船里刺眼的警报灯光照在北极星的脸上,她对面前的血腥场面丝毫没有任何动容,而是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走廊尽头又出现了克里人的守卫,可他们并不是北极星的对手。
克里人也是普通的碳基生物,而且走的也不是肉体强化的路线,和阿斯嘉德那种半神文明有很大的区别。
他们单兵战斗力不强,主要还是依靠武器,他们全身的盔甲都是由特殊金属制造的,能够抵抗非常剧烈的冲击,手里的武器大多是激光射线和电磁炮,相信“金属”、“激光”、“电磁”这几个词一出,就能看得出来,北极星对付克里人是四倍克制。
同样的事也在其他两艘飞船上发生着,负责主攻的都是北极星、冰人这种动起手来很快,但不会造成太大破坏的变种人。
整个过程非常之快,从动手到结束不过短短几十秒,而在结束之后,舰队直接被拦截停在了这颗黑暗行星的引力场附近。
而同一时间,位置更加靠前的另一支舰队却缓缓出发了,这支舰队和克里人的舰队长得一模一样。
黑暗行星的卫星上,斯特兰奇和几个大法师正在忙着确认,他转头问身后那个穿着深蓝色法袍的女法师:“‘艾克恩之形’的稳定度怎么样?一定要确保在舰队归位的过程当中,不会出现幻术波动的情况……”
“放心吧,艾克恩之形是所有幻术魔法当中最为逼真的一种,我们以自己为本体进行分身时,甚至可以模拟全部的实力,模仿没有生命的东西,精度会更高。”
斯特兰奇点点头,他专注地维持着自己手上的魔法光辉,而另一个男性法师在不断的指导他:“幻术魔法是卡玛泰姬魔法当中十分强力的一种,我们所制造出来的幻术不仅仅是幻术,而是另一种层面的现实……”
“以往你看到的那些有些虚幻的幻术,主要是因为能量不够,而现在,我们有了足够的能量,幻术所能发挥出的力量就被提升到了最大……”
“注意!一定要集中注意力,坚信你所制造出来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斯特兰奇闭上眼皱着眉,他手上的魔法光辉越来越盛,过了一会,他睁开眼,对着站在对面扛着摄像机的毒液说:“你能不能站到旁边去?你打扰我修炼魔法了,知道吗?”
“神盾局正在实时转播,而我是他们聘请的摄影师,我要敬业一些……”
“见鬼了,你怎么不去拍那些飞船?”
“当然是因为,替换那些飞船的动作已经重复一次了,而你修炼魔法的场景我还没拍过。”
斯特兰奇叹了口气,随着摄像机的拉近,能看到他脸上的无奈,而坐在神盾局监控室当中的尼克说:“魔法真是个神奇的东西,竟然能模拟出一只一模一样的舰队,这个有点疯狂的计划,还真的快要成功了。”
“我之前就说过,这是个成功率很高的计划。”席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说:“简单,但好用。”
当人类得知有一支克里人舰队停留在银河系边缘的时候,他们所考虑的第一件事,就是这能给人类带来什么利益,这支舰队里最值钱的财产,当然就是战舰了。
但就如洛基所说的,那个大的行星战舰实在是有点超出了人类的胃口,想把它弄到手,付出的代价要比收获更多。
道德底线久经考验了几人虽然贪心,但却十分理智,他们果断放弃了那个大家伙,转而开始打这些小的护卫舰的主意。
变种人和共生体们能够弄来一艘战舰是意外之喜,这也方便了他们接下来计划的进行。
这个计划不管是听上去,还是执行起来,其实都非常简单,更多的是利用了人类各个势力独特的优势。
共生体和变种人虽然偷来了一艘护卫舰,可是重复这个方法,肯定弄不来所有的护卫舰,就像有一个东西放在一个地方被偷了,那第二天肯定就会换个地方放。
如果用这种手段强行把一个巡逻小队的三艘护卫舰都“偷”过来,巡逻的护卫舰没有归位,行星战舰的指挥官肯定会察觉到不对,不会再派出护卫舰巡逻,也就是说,这种把戏只能用一次,如果再想偷,就只能冒险靠近行星战舰了。
但是,人类有法师这个群体,而法师有一大堆慷慨解囊的客户,在能量充足、技术成熟的情况下,实在是有太多的空子可以钻了。
每一个克里人个体,都被至高智慧监视着,他们的一切行为逻辑,其实都是至高智慧给他们制定的,而舰队的运行方式也是同样。
智能生命所制定出来的计划有很多优点,比如效率最大化,运行十分稳定等等,但也有缺点,比如说相对比较死板。
克里人指挥官的权限并不高,因此无法对于现在舰队的情况进行临场调整,在意外损失了一艘小小的护卫舰之后,巡逻命令依然没有更改,所以他们依旧三艘护卫舰为一个小队,在星系当中巡逻。
地球的科学家根据他们巡逻的路线进行计算,抓取到了一个最安全的地点,也就是黑暗行星。
当克里人的护卫舰舰队驶入黑暗行星附近的时候,人类方面就会进行强攻,大量变种人和共生体配合共同进攻护卫舰飞船,争取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完成作战。
而在真实舰队被拿下的一瞬间,由地球法师利用“艾克恩之形”这个幻术魔法所制造出来的幻术战舰,就会如同往常一样驶离黑暗行星的引力带。
而这些由幻术制造的虚假飞船,飞回行星战舰旁边的时候,仍然有一个缓冲时间,巡逻回来的战舰并不是立刻飞回行星战舰补充物资,而是要在宇宙中停留一段时间,等之前的战舰完成充能才能进去,这样,露馅的时间就被极大的减缓了。
而在第一次幻术战舰归位,到它进入行星战舰进行充能的这段时间里,又会有另外两队战舰出发巡逻,甚至如果幻术战舰再拖延一会,还能等到第三队舰队出发。
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九艘克里人的战舰被替换掉了,加上之前共生体和变种人们弄来的那一艘,已经达到了预计的目标十艘战舰,而这十艘战舰,已经可以编成一个满编队的宇宙飞船舰队了。
就在最后一艘战舰归位之后,席勒鼓了鼓掌说:“好了,光辉23号到光辉13号,都已经回归了地球母亲的怀抱,我们可以庆祝一下了。”
“庆祝的事等会再说,我之前就想问了,光辉这个名字也就算了,但为什么是从23号开始倒数?”斯塔克问。
“因为他们不是有23艘护卫舰吗?”席勒非常理所当然的说:“它们长得一模一样,之前我们不是已经论证过了吗?那是人类古文明留下来的遗产,理应由我们继承。”
“现在,我们只收回了10艘,如果剩下的13艘因为一些不可抗力被毁,那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克里人,所以他们必须赔偿我们……”
“所以,克里人还倒欠我们13艘飞船???”
席勒走上前和斯塔克握了握手,诚恳的说:“星际数学家斯塔克,于今日提出了人类飞船率第一定理……”
斯塔克捂住眼睛说:“我还真是有点高估你们了。”
席勒和尼克对视一眼,尼克说:“要不是中间的那个大家伙长得实在是区别太大,我们本来也想把它化为我们理应继承的遗产的一部分的……”
“你干脆说克里文明都是人类该继承的遗产算了……”
听到这话,尼克和席勒一边摇头一边鼓掌来,尼克走上前握着,斯塔克的手,诚恳的说:“星际法学家斯塔克,于今日提出了人类文明遗产继承法……”
斯塔克一脸无语的表情,就在这时,斯特兰奇和毒液走了进来,席勒对毒液招呼道:“布洛克先生,来这边,刚刚我们人类最伟大的数学家和法学家斯塔克先生,对于人类的飞船率和继承法发表了一番高见,他称,人类文明的飞船率是一个负常数,克里舰队来到银河系边缘是一场长途跋涉的寻根之旅……”
就在席勒和尼克打算联手考验一下斯塔克和埃迪的道德底线的时候,冰人推着查尔斯的轮椅走了进来,查尔斯开口说:
“埃里克已经准备就绪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 S:光辉大事件(二十三)
此时,世界安全理事会秘密会场当中,一个更大的屏幕围绕在半圆形坐席的前面,而那上面的图像有些怪异,整个屏幕的正中央,是一颗巨大的火球,显然,图像经过了一些特殊处理,才能让恒星的真面目显现出来。
而如果仔细看,在这颗恒星的右上角,有一个很小的黑点,那就是克里人的行星战舰。
行星战舰虽然有一整个行星那么大,可是和巨大的恒星比起来,仍然不值一提,此时,克里人的行星战舰正蹲在太阳旁边汲取能量,简称嘬太阳。
由于体型差距太大,这幅场面更像是一只蚊子在嘬一个椰子,在恒星布满整个屏幕的时候,克里人的行星战舰已经小到微不可见了,要不是有一个红框专门标出了它的位置,坐席上的这些大人物们根本看不到那艘战舰的存在。
之前,他们已经看到过了这艘行星战舰的特写,在那幅画面上,行星战舰显得无比巨大,十分可怖,压迫感极强,可它跟宇宙中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比起来,仍然十分渺小。
这虽然不再带给观众们那么强的压迫感,但却带给了他们一种更深的绝望,即使先进到克里文明的程度,和熊熊燃烧的恒星比起来,依旧像一粒沙一样渺小,这就是星际社会的现状,再强大的文明,也终有一天会在宇宙天灾中走向湮灭。
可现在,人类连一粒沙都算不上,甚至不用海潮袭来,稍微大一点的海风,就足够吹熄文明之火。
在这一刻,虽然所有人的想法都不同,没有任何人的立场完全一致,全都是各怀鬼胎,可他们都不得不暂时把自己放在人类文明的角度来思考问题,因为如果这个时候再区分国家和势力,那就更是弱小到一触即溃了。
当游戏地图还局限在地球上的时候,国家和势力间的斗争显得惊心动魄,可当版图被扩展到整个宇宙,一颗小小的恒星表面发生了什么,根本无人在意,其中有不少代表们的目光频频瞥向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和神矛局局长郑贤。
可以预见的是,这两个部门将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得到更大的权力。
就在他们思考未来的发展方向的时候,屏幕上突然出现了另一个红框,但是那个红框里看上去什么都没有。
这时候,导播似乎也发现了,那是一个无效提醒,于是,他不得不将镜头拉近,在恒星无穷无尽火焰作为背景的画面当中,一个小小的黑点不断放大。
镜头再拉近一些,人们才看到,那似乎是一个人。
瞬间场上开始响起悉悉嗦嗦的议论声,从这幅画面当中就能看到,这个人距离恒星是如此之近,似乎比那艘行星战舰离得更近,他几乎都快降落到太阳表面了。
镜头无限拉近,直到对焦到他的脸上,顿时,会场爆发出激烈的讨论声,因为出现在画面中央的,是一个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苍老面容——那是万磁王。
他的表情依旧很冷漠,嘴角和眉角像两条下划线,他抿着唇,什么也没说,但却微微低头,掸了掸自己的手套。
太阳的粒子围绕在他的身旁,可却丝毫无法沾上他的衣角,在无穷无尽的恒星火焰当中,漆黑的披风随太阳风飘舞,如同当车的螳螂,也像撼树的蚍蜉,这幅画面震撼了这里的所有人。
万磁王缓缓的闭上眼睛,然后张开双臂,他漂浮起来,然后更向下落,几乎将自己完全融入太阳当中,粒子开始不断震动,火焰风暴越来越强。
在短短一瞬间,太阳上的所有火焰凝结了。
出现在屏幕上的画面,就像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要不是远处克里人的战舰依旧在缓缓旋转着,观众们几乎要以为是转播出现了什么问题。
可信号并没有被切断,一切都在真实的发生着,就在那一瞬间,太阳停下了,所有的火焰、粒子、风暴、能量,全部停住了。
一种无形的立场冻结了太阳,然后开始不断的向内塌缩,磁力场越收越紧,整个恒星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
“这好像和我们预计的不太一样?”神盾局的办公室当中,尼克眯着眼睛,说:“超新星爆发的流程不应该是这样的,难道不是从中心开始吗?”
斯塔克摇了头说:“你知道炸弹为什么需要一个外壳吗?不仅仅是为了存放火药,也是为了提升炸弹的威力。”
伴随着斯塔克的描述,一种更直观的变化开始了,太阳表面的粒子开始逐渐离散,整个球体越变越大,似乎在急速的衰老,克里人的行星战舰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们立刻就想离开。
这时,席勒评价道:“看来,万磁王还是一个战术高手,他先用这种缓慢的变化麻痹克里人指挥官,让他以为太阳不会立刻出问题,让他还有充足的时间去思考恒星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说不定还想去调查一番……”
就如席勒所说,行星战舰并没有立刻用所有剩余的能源强行启动引擎,开始跃迁,而是现在宇宙中缓缓的后退了一段距离,似乎是想从远距离观察一下,恒星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这也不能怪他们放松警惕,因为他们在采掘能源之前,已经对这颗恒星做了极其详细的调查,这颗恒星虽然不是正直鼎盛,但也还算稳定,至少几十万年之内不可能有什么变化。
越是发达的文明,对于自己调查出来的数据就越有信心,所以克里人的第一反应不是太阳要炸了,而是他们汲取能源的方式出了问题,导致太阳发生了改变,所以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后退两步,看看到底是怎么了。
就像一个人在使用微波炉的时候,听见微波炉突然发出咔哒一声,第一反应也是“是不是我加热东西的姿势出了问题,导致微波炉坏了?”。
所采取的措施肯定不是拔腿就跑,而是后退两步观察,说不定还要上去拍拍微波炉。
可就在行星战舰观察了一会没有结果,打算上去拍拍这颗恒星,看看到底哪里坏了的时候,人类无法感受到的一个极短的时间单位内,恒星忽然爆发出巨大的引力,将周遭的一切全部吸引了过去。
短短一瞬,这种可怕的引力就突破了行星战舰的反重力装置能够维持的上限,这颗在恒星面前十分渺小的行星战舰,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向太阳坠落过去。
突然间,这种可怕的引力忽然之间消失——
恒星爆炸了。
在巨大的屏幕上,那颗圆形的火球,先是翻涌出一阵橘红色的波浪,紧接着,白色由一个点开始逐渐覆盖整个球体,再然后,数道璀璨的星环围绕着球体散开,将整个恒星周围的椭圆区域全部覆盖起来。
这些星环开始不断震动,然后在某一瞬间,绽放成了绚烂的烟花。
人类的肉眼能够观察到的东西非常匮乏,这当中各种粒子互相作用的过程,根本就无法被碳基生物所看到。
但他们能看到的是,一场遍及整个星系的绚烂烟火,由这颗巨大的恒星中爆发出来,无穷无尽的光辉,将黑暗的宇宙彻底点亮。
已经没有人再去关心那颗小小的行星战舰,到底是在哪一波能量爆发中被摧毁的,这种绚烂的光线让所有人头晕目眩,这是任何画作都不能描绘出的璀璨,这个世界上已知的颜色,已不够表达这一瞬间的绚丽。
而就在这时,人们发现,屏幕上似乎有一个小小的黑点,一直屹立在原地,从太阳产生变化开始,就没有动过。
这颗黑点安静的像是落在屏幕表面的一粒灰尘,在这种绚烂的光线中显得更加突兀,有些观众甚至想去擦拭屏幕,可很快,他们就发现,那并不是灰尘,而是一个人。
是一个他们不愿意去想,也不敢想的人。
万磁王就这样站在太阳爆炸的余晖当中,一波又一波巨大的能量从他身边掠过,可是没有一丝能够站到他的衣角,一种无形的立场始终围绕着他,让他站在最为炽热的能量核心,比任何人都近的观赏着这绚烂的一幕,但他依旧沉默。
北极星也站在神盾局的办公室当中,他看着面前的屏幕,脸上被火光照得更亮,在所有人都凝固的看着屏幕的时候,她微微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似乎在想什么。
然后,她心有灵犀一般的看向查尔斯,查尔斯也在看着她,缓缓对她点了点头。
北极星又将视线投向屏幕,那种爆炸的光辉并没有减弱,而是越来越强,超新星爆发的光辉将会在几十天之内变得越来越亮。
毫无疑问的是,这是一次可以被人类所观测到的超新星爆发,因为在接下来的几十天当中,它的亮度足够跨越几亿光年。
两个会议室当中,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在沉默着,似乎还沉浸在震撼当中不能自拔。
但那个小小的黑点似乎没有心情看风景,就在谁也没有注意到的一个瞬间里,他消失了,就如同无数次他消失在战场中央一样。
“我想,现在,另一个场地的那群人,应该有满肚子的疑问和惊恐。”尼克看着屏幕缓缓说。
“我猜,他们应该很想问一个问题,可那真的是一个很蠢的问题——‘万磁王为什么不毁灭地球?’”席勒接着说:“倒不如问,他为什么要毁灭地球?”
“或许,等到变种人彻底灭亡的那一天,他就会……”
“不,他不会。”查尔斯打断了尼克的推测,他摇摇头说:“他不会毁灭地球,如果变种人真的要灭亡了,他会把所有人都变成变种人。”
“你可以认为他是一个疯子,但他真的深爱着这颗星球,比你们任何人都爱。”查尔斯叹了口气,他的语气开始变得低沉下来,就像在念一本故事书。
办公室中冷色的灯光黯淡下来,只有低沉的声音回荡着。
“在许多年前,我刚刚认识他的时候,我认为他是一个非常孤独的人,他很少和别人交流,不喜欢参与到任何热闹的场合中。”
“当时,我觉得我作为他的朋友,有义务将他从这种孤独中拉出来,但后来,我发现,他其实并不孤独。”
“因为他天生就能感受到磁场,所以,他最好的朋友就是他脚下的这颗星球。”
“埃里克就像是住在地球的血脉当中,能够通过他特殊的磁力天赋,聆听星球的耳语。”
“他们的磁场合而为一,这颗星球是他的父母、朋友和爱人,与他一起心跳,共同脉动。”
“当他的能力越来越强,他的朋友也就越来越多。”
“行星、恒星、黑洞……宇宙的万事万物,都有独特的磁场,那是它们的语言,而埃里克,他是宇宙中所有声音的倾听者,只有他,能听到这些天体歌唱……”
最后,伴随着屏幕熄灭,查尔斯的声音带着感慨,归于虚无。
“这就是万磁王,一个并不孤独的宇宙之子。”
第三百四十四章 S:光辉大事件(二十四)
“我发现,人类这个文明好像真的很幸运,我们不光出生在如此宜居的星球上,而且每当遇到什么麻烦,就总是会有合适的办法,让我们能够解决麻烦。”斯塔克实验室里,斯塔克一边调试设备一边说。
“或许,人类比你想象的更幸运一点。”席勒一边写病历一边说,斯塔克抬头看他,席勒问:“比如,你现在最想做什么?”
斯塔克还没等说话,席勒就先说:“我猜,你一定是想去被恒星炸完之后,还剩下一点遗骸的行星战舰上看看。”
斯塔克摆了一下手说:“没有任何一个科学家能够拒绝这个机会,其实我觉得,它的残骸比完全题要更有参考价值,因为当那些能量将所有不够坚固的部件化为灰烬之后,我就能看到星球战舰整体的支撑结构了。”
“要制造这么大一艘战舰,光是引力问题就难以克服,如果没有一个良好的支撑结构,根本不可能运行得起来。”
“很多人都觉得,反重力系统和推动力才是关键部分,但对我来说,只要能源足够,这部分很好解决,但一直困扰我的,反而是最基础的结构问题。”
“就如同你的机甲一样?”
斯塔克挑了挑眉,有些讶异的看着席勒,说:“你终于不只会拧灯泡?克”
然后他低下头,一边写字一边说:“没错,有些时候,我恨不得让我的肢体变一个形状,来适应我的机甲,发挥出更多的功能。”
“当结构和外形被固定之后,要如何排布内部结构才能让效率达到最大化,是非常重要的问题,即使这艘战舰有行星那么大,可要安进去的东西更多,我非常想知道,它到底是用什么结构,来实现这个设想。”
“不过可惜,恐怕要很久之后才能上去看看了,毕竟就算我的机甲能够抵抗一部分辐射,那上面的温度也够要命的。”
“所以我才说,人类比你想象的更幸运,这不是巧了吗?刚好有一名欧米伽级变种人,他的能力是无视物理规则,重组分子变成冰……”
“而更巧的是,他有一个非常好的借鉴对象。”
斯塔克若有所思的说:“致密冰?”
“没错,就在昨天,班纳告诉我,在他的一番讲解之下,冰人波比已经有了很大进步,不光会往别人的脚下铺冰块了。”
“他可以利用水分子散溢的原理,给一个区域瞬间降温,无毒、无害、无副作用,方便、高效、可持续。”
斯塔克摸了摸下巴,有些疑惑的说:“好像从万磁王把恒星炸了之后,那帮变种人学生们就努力多了,他们是怎么了?突然开窍了,”
“或许,是万磁王让他们看到了变种人的未来不止在地球上。”席勒合上病历本,放到了手边。
北极星把手从课本上拿开,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和脖子,冲击波把脑袋探过来,问她:“你作业写完了?怎么这么快?”
“因为这是物理作业,而且讲的还是磁生电。”北极星伸出手,只见她手腕一动,手指之间闪烁出噼里啪啦的电光。
她翻了翻手掌,看着自己的手说:“还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好吧,我说最近你的毛衣怎么总是炸毛,你玩电之前就不能先远离这种毛织物吗?”
北极星收回手,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那是一件深灰色的毛衣,此时上面的绒毛根根立起,显得她像一只刺猬。
这时,冰人拿着电话走进来,北极星问他:“你刚刚拿着电话就跑了出去,怎么了?谁给你打电话?”
“我有新任务了,我得带人去那艘被恒星爆炸炸的只剩一点残骸的行星战舰上看看,反正又是他们那一群科学家去科考,我只是负责开路。”
听到冰人这么说,北极星的表情有点犹豫,冲击波看着他的脸说:“你该不会想过去吧?这不行吧,你又不是万磁王,也变不出冰给自己降温……”
“呃,如果你们想去的话,我也可以带你们过去,反正保护一个人和保护几个人也差不了多少。”
“北极星,查尔斯教授找你,好像是有新的任务。”闪烁突然出现在了几人身边,北极星点了点头,然后就离开了,等她来到x教授的办公室,查尔斯已经在等她了。
“洛娜,这里有一个新的课题,算是你的额外作业。”查尔斯把一摞文件递给北极星,北极星翻开之后,有些疑惑的问:“……黑洞?我们还没学到这吧?”
“所以说是额外作业,我相信你有能力完成,毕竟,你也是磁力的掌控者。”
北极星垂下眼帘,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尖,然后说:“昨天我试过了……”
“试过什么?”
“就是……像他那天在教室里一样,弄出一颗太阳……”
“你成功了?”
北极星摇了摇头,说:“没有,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点燃那种火焰,而且每当我想尝试的时候,我很快就会力竭,我的能量根本不足以支撑我做这种事。”
“其实我觉得你完全可以不必这么埋头摸索,为什么不去问问你父亲这当中有什么技巧呢?”
北极星偏头,似乎不想说话,插尔斯说:“我知道,你还是怨恨他当初抛下你和你母亲,旺达和快银也同样在意这一点,即使我是埃里克的朋友,我也得承认,他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个好父亲……”
“可最近,我的一个朋友给了我一个新思路,你要是把他当做精神病人看待,你就会觉得他还算不错了,我的那位朋友是一名心理学教授,他觉得埃里克可能患有阿斯伯格综合症。”
“那是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无法体会他人的情感、社交困难、刻板行为、兴趣局限……”
北极星捂住额头说:“还真像他。”
“这样一想,你是不是就觉得他好像对你还可以?”
北极星抿着嘴过了一会,说:“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我是说……”
她叹出一口气说:“好吧,我承认,那天他的举动给了我很大的震撼,我从来没想过,磁力是一种这么强大的能力。”
“这样看来,他没打死那个红头发和他的弟弟,已经算对他们够好的了。”北极星又没好气的说,
“别这样,洛娜,那是你的哥哥和姐姐。”
“好吧,我去问问他,但我觉得,多半也和以前一样,我说什么话,他也听不进去。”
北极星离开之后,查尔斯摇了摇头,紧接着他又打了个电话,没多一会,快银就出现在了他的办公室,他说:“教授,您找我?”
“是的,我想问一下,你姐姐去哪里了?上次你说她不在地球?”
“哦,之前她精神状态不太好,好像经常做噩梦什么的,然后有一天,她急匆匆的走了,似乎是被什么人叫去的。”
看到查尔斯担心的表情,快银安慰他:“没事的,教授,旺达很强的,就算有什么危险,肯定也能跑回来。”
“好吧,你先回去吧。”
第二天,北极星手里拿着一个圣诞水晶球,出现在课桌前,她放下书包,然后把那个水晶球小心翼翼的放到桌子上,冲击波看到那个水晶球,疑惑的说:“这是什么?谁送你的?这还没到圣诞呢。”
“你别管了。”北极星坐到座位上,把水晶球拿起来。
那个水晶球有点奇怪,因为里面既不是下雪的圣诞小房子,也不是驯鹿雕塑,而是一个奇怪的小黑点。
冲击波探头探脑的,想要看清楚那个小黑点是什么,冰人也好奇的看过来,北极星举着那个水晶球喃喃自语:“理论上来讲,应该是这样……”
就在她发力的一瞬间,快银以他平常慢跑的速度冲进教室,以往,他应该一瞬间就不见了,可这次,“砰”的一声,他就摔到了地上,然后“嗷”的惨叫了一声。
第一排的三个人都低头看向他,北极星看向自己手里的水晶球,露出了一个开心的表情,说:“没想到,黑洞还有这个作用。”
“那是黑洞?”冲击波不可置信的问,忽然,他又好像想起来了些什么,说:“这是你父亲给你的?”
北极星没回答,只是再次驱动磁力,刚刚站起来想要跑出去的快银,就像被拽住了尾巴的狗,干蹬腿不动地方。
北极星开心的笑了起来,快银却笑不出来了。
这之后,北极星就拿着万磁王给她的那个研究道具,一个极微型的黑洞,天天折腾快银。
她可以用磁力略微的激发出黑洞的引力,而黑洞的引力则可以把奔跑中的快银拽住,北极星和这个哥哥向来相看两厌,两人这几天打了好几架,但最终都是北极星占上风,因为快银除了速度之外,实在是没有,什么强力的攻击手段。
这一天,北极星还是一样,拿着那个水晶球把快银摁到地上,但就在她要再次启动水晶球的一瞬间,一个女声传来:“住手。”
瞬间,水晶球刚被激发的磁场,就被压抑了回去,北极星赶忙调整周围紊乱的磁场,以防止它爆炸。
一个红头发的女人从一道裂隙当中走出来,周身还环绕着雾蒙蒙的魔法之力,北极星打量了她一眼说:“旺达?”
快银从地上爬起来,他呸了两口,把嘴里的草屑吐掉,旺达白了一眼北极星,但似乎并没打算跟她的妹妹计较,因为她知道,北极星要是真想伤害快银,快银就不止被按在地上了。
旺达拍了拍快银的肩膀说:“带我去至圣所。”
“至圣所,那是哪里?”
“我怎么知道,但反正肯定是地球的某处。”
“旺达,你回来了?”查尔斯推着轮椅出现在操场上,旺达点了点头说:“早上好,教授,您知道至圣所在哪里吗?”
“至圣所?我听斯特兰奇提到过,好像是在华尔街,你去至圣所干什么?”
“抱歉,我有点着急,回来再跟你们解释,快银,我们走。”
快银抱起旺达,一瞬间,他们两人就不见了。
至圣所中,斯特兰奇正拿着一份表格看,忽然,“嗖”的一下,一道影子从他身边滑过。
斯特兰奇原地转了个圈,什么也没看见,然后再转身回来,看到一男一女站在他身后。
他刚要说什么,旺达伸出手制止了他,并说:“你好,请问你是至尊法师斯特兰奇吗?”
“我是斯特兰奇,但我不是至尊法师。”
“好吧,那没错,听着,有一个叫西索恩的魔神,让我来至圣所问你们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最近宇宙本源的混沌之力损失的非常厉害,你们有什么头绪吗?”
------题外话------
连起来了。
第三百四十五章 S:光辉大事件(二十五)
“硫磺矮人向仙女座联合体文明宣战了!”
影子匆匆的跑进查尔斯的办公室,她嘴里发出蓝灵的声音,绿刺紧跟在她身后,查尔斯正在和旺达快银姐弟说话,闻言,他转头。
蓝色的粘液覆盖上影子的身体,蓝灵的声音出现,他语调十分低沉的说:“就在刚刚,我们接到了同族的通讯,硫磺矮人摧毁了仙女座联合体文明位于大星云边界的一颗星球,并且集结了舰队,现在已经大军压境了!”
“怎么回事?”查尔斯皱起眉,他说:“怎么在这个关头开战了,你们之前不是说,局势还算稳定吗?”
蓝灵叹了口气说:“据我的同族们说,最近克林塔星周围出现了一股特殊力量,包围了整个星球,让所有的共生体都无法离开,硫磺矮人可能是想趁人之危,趁共生体无法去支援仙女座联合体文明,而一鼓作气打败他们。”
“特殊力量?”查尔斯有点摸不着头脑,他对于这种神秘侧的东西一向不算了解,于是他说:“这是恐怕得去找斯特兰奇,这样吧,快银,你去把闪烁叫来,你们两个一起,把这几位共生体送到至圣所去……”
旺达举起手说:“我也去,顺便去问问他们上次那个问题进度怎么样了。”
“下次他再来,你就告诉我,我保证他无法再在梦里骚扰你。”查尔斯走过去拍了拍旺达的胳膊,说:“别担心,他伤害不了你。”
“其实就算他进我的梦里,也伤害不了我,只是多少有点烦人。”旺达叹了口气说:“他长得真的很丑,每次在梦里见到他,我都觉得自己做噩梦了。”
“我早就说,你别和这种魔神扯上关系。”快银摇了摇头表情,非常不赞同,但旺达却说:“他借给我的混沌力量确实挺好用的,而我要付出的代价,只是帮他跑跑腿而已,只不过最近他催的太急,我才有点烦躁。”
“算了,我们走吧。”旺达拉着快银的胳膊说。
几人很快带着那几只共生体来到了至圣所,而至圣所这边的人很齐,席勒、尼克、斯塔克、斯特兰奇和洛姬都在,他们正在讨论如何将光辉舰队最大化的利用起来。
斯塔克的观点是,主要以无人驾驶为主,利用他的智能机甲去操纵飞船,这样可以最大程度的降低对宇航员的要求,对飞船本体以研究为主,而不做太大改动,同时开始独立制造飞船。
而斯特兰奇却觉得应该对舰队进行魔法改造,因为魔法技术是人类的长项之一,可以很好的针对一些只有科技力量的文明。
洛姬则觉得应该往火力覆盖化上发展,就像阿斯嘉德的舰队一样,多就是好,大就是美。
洛姬现在和人类的关系很近,因为她也是至圣所的股东,而且还是销售代表,属于高级合伙人,至圣所发展的越好,她在阿斯嘉德的话语权也就越大,可以说是一荣共荣,一损俱损。
另外,她和斯特兰奇也很合得来,两人狼狈为奸合作的还算愉快,所以在很多方面她都愿意给出建议。
变种人和共生体们进来的时候,正轮到洛姬发言,她说:“我认为,你们完全可以把这十艘战舰的武器系统结合起来,构建一个巨型武器,这不单可以用来攻击敌人,也可以方便你们在周围的行星上采矿。”
“不要小看开采和发掘能力,这是一个文明的基础,即使是阿斯嘉德彩虹桥这样强力的武器,也经常被用来打碎行星开采矿物,获取宇宙中的稀有金属。
斯塔克是站在她这边的,他点了点头说:“的确,银河系当中有这么多可供开采的资源,没道理这么放着不用,提高人类基础科学水平的路很漫长,我们应该先积累资源……”
斯特兰奇却觉得这样做有点浪费,他说:“其实我觉得你们用不上十艘飞船,就不能分给我们两艘让我们做实验吗?科技和魔法分庭抗礼,我们甚至都不要一半,已经很不错了。”
“但你必须拿出一个严谨的方案,来阐述你们到底要用什么样的思路,去改造这些飞船,这是必要的程序。”
斯特兰奇叉着腰,无奈的说:“你难道指望那帮大法师们给你画工程图吗?魔法就是这样,我们没有办法用十分清晰的语言将它描述出来……”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尼克在当中调解,他对斯特兰奇说:“就算你们拿不出一套完整的过程,起码也应该告诉我们大致的效果。”
然后他又转向斯塔克说:“既然要走科技与魔法并行的路线,那一艘不给确实有点过分了,这样吧,我做主,先批给卡玛泰姬一艘飞船,让他们进行初步的实验,如果他们弄不成,这一艘就交给你个人,你想怎么改都没问题,怎么样?”
斯塔克思考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神矛局和其他国家的安全部门怎么说?”席勒转头问尼克,尼克叹了口气说:“神矛局那边给我的信息是,东方国家比较在意飞船引擎,你们也知道,他们对于核聚变的研究比较深入……”
“几个远东国家联合起来,正在全力攻克这方面的技术,估计这几个月就会拿出初步的成果,欧洲那边对于宇宙生态的研究和观测技术比较发达,,他们打算专攻这方面。”
“至于我们,自然是结构和材料,哦,对了,非洲国家的代表瓦坎达在材料这方面,打算和我们竞争一下,我们的专业人员给出的方案是,暂时不要和他们在这方面硬碰硬,他们的优势太大了……”
“所以,我们专攻结构?”
“没错,这是我们的长项,还有飞船的智能系统,毕竟我们有斯塔克,工程和机械方面的优势得天独厚,当然了,生物科技也不能落下,奥斯本已经有思路了……”
正说到这里,几名变种人和共生体们就进来了,蓝灵向几人解释了一下现在的状况,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好像都想到了什么,斯特兰奇看向蓝灵,说:“能详细的描述一下那股围绕着你们星球的特殊力量吗?”
“嗯,简单来说就是一些黑色雾气,但是非常凝实,密度很高,还带着一些我们很熟悉的气息,初步推测应该是宇宙的本源力量之一……”
蓝灵描述着那股力量,旺达却把眉头皱的越来越深,她转头看向蓝灵说:“你确定你没说错?这听起来怎么像是混沌力量?”
“不用怀疑,那应该就是混沌力量,而且应该是,属于大魔影西索恩的混沌力量。”斯特兰奇笃定的说。
几只共生体面面相觑,他们问:“大魔影西索恩?这名字有点熟悉,但我们并没见过,他是谁?为什么要包围我们的母星?”
斯特兰奇抬头欣赏天花板,席勒低头数桌子上的木纹,尼克转头寻找窗户上的灰尘,洛姬偏着头研究扶手上的金属,只有斯塔克摇了摇头,显然,他的道德底线还是比这几位高一些的。
大魔影西索恩到底为什么会去包围克林塔星,还得从纳尔上菜事件开始说起。
众所周知,纳尔是宇宙当中最古老的几个生物之一,他所使用的混沌力量是宇宙的本源力量,当然,虽然他是混沌力量的使用者,但并不是拥有者,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些魔神是使用这种力量的,比如大魔影西索恩。
西索恩虽然在战力表现上败绩很多,但也曾被宇宙五大神明之一的永恒称为“癌症”,说明他的生命层次也很高。
可以说,纳尔和西索恩是宇宙中混沌力量最大的使用者,可西索恩比纳尔强的地方在于,他的脑子还算比较好用,所以才能选中绯红女巫作为自己在地球的代言人。
之前,西索恩一直处于沉睡当中,可睡着睡着,他就觉得自己的床垫好像在往下塌,本来,这并不足以唤醒他,可结果突然有一天,“啪”的一声,他家房子塌了。
西索恩惊醒过来,然后就发现,自己的家被挖塌了一个角。
本来,他睡得好好的,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家房子塌了,那西索恩能不生气吗?他围着自己家的房子转了一圈,势必要找到这个挖他墙角的王八蛋。
可是他这一看,就发现出了大问题,这个挖人墙角的混蛋,不光把墙角挖没了,还连夜扛走了一面墙,西索恩醒来之后就发现,宇宙里的混沌力量缩水了不少,他简直满头问号。
这里就不得不介绍一下宇宙本源力量的性质了,宇宙中的本源力量有很多种类,它们的性质各不相同,有些力量比较活跃,因此使用他们的人也很多,但有些就比较怠惰,除非天生掌控这种力量,否则很难使用它。
宇宙中的惰性力量的代表,就是塞托拉克所在的深红维度中的深红之力,这是一种生成和变化都很慢的力量,虽然非常强大,但并不活跃,因此塞托拉克大多时数时间在睡觉。
混沌力量也属于一种惰性力量,但没有深红之力那么不活跃,因此也是有一部分生物能够使用它的,但也正因为它比较怠惰,所以也几乎不可能出现一瞬间缺少很多的情况,毕竟用的人少,损耗的自然就少。
可西索恩家房子的一面墙就是凭空的不见了,西索恩就纳了闷了,他这一觉也没睡多长时间,上次醒来还是给予绯红女巫混沌力量的时候,这才几天啊?房子就被挖塌了?推土机都没这么快啊??
西索恩最先做的,当然就是向周边的魔神打听一下宇宙里最近发生了什么,于是,他就打听到了“至圣所”这个名字。
这个至圣所正好还在他的代行者绯红女巫的老家,于是,他就跑到绯红女巫的梦里,让旺达赶紧过来一趟,研究一下他家的墙去了哪里。
绯红女巫天天做梦,梦到西索恩的那张脸,被西索恩烦的不行,于是只能前去赴任,之后,她就跑到至圣所来,问了斯特兰奇那个问题。
当然,斯特兰奇本着绅士精神,觉得让绯红女巫来回跑实在是太劳烦她了,至圣所直接派了个法师去给西索恩送了部手机。
当然了,至于西索恩最后是怎么怎么找到纳尔头上的,斯特兰奇就不太清楚了,可能是西索恩天生就具有侦探天赋,也有可能是西索安狗急跳墙被激发出了极大的智慧……
反正肯定不可能是斯特兰奇指使接线员秃噜出去的。
第三百四十六章 S:光辉大事件(二十六)
神盾局的办公室里,尼克刚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的功夫,娜塔莎就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她一边低头翻文件翻一边说:“局长,今天还有26个事项等待确认,另外,昨天还堆积了几项工作……”
“好的,我知道了,你放那吧,我尽快完成。”
娜塔莎刚想出门,她的手机就响了,她接起来说:“喂?……哦,是的,但他现在很忙,好吧,我会向他转达的。”
“局长。斯塔克的电话,他让我询问你今天下午是否有空,请你去斯塔克实验室看一下实验成果,他们和瓦坎达联合进行的材料研究,弄出了一块样品……”
“帮我约今天下午5点吧。”
“局长!”科尔森走进来,对着娜塔莎招了一下手,然后走到尼克面前说:“阿卡姆教授……我是说,罗德里格斯教授,刚刚打电话来问你中午有没有空,他想在中午约你吃饭,顺便聊聊他的计划……”
“午餐?我恐怕没空吃午餐了,约在下午2点吧。”
“等等。”娜塔莎又转身回去,拿起那份表格说:“不行,局长,你忘了吗?下午3点要见神矛局的局长,一个小时可不够赶过去的……”
尼克正在思考,就在这个时候,史蒂夫推门进来说:“超级英雄小队计划只差最后一步,哦,你们也在啊,尼克,能借一步说话吗?”
就在这时,空中“滋啦”一声,出现了一个传送门,斯特兰奇把头从里面探了出来,他低头看着地上的尼克,尼克我抬头看着他,斯特兰奇说:“快跟我来,洛姬想找你谈谈和阿斯嘉德建交的事宜,这可是大事……”
没等他把头收回去,又一个脑袋从传送门里伸了出来,那是旺达,她捋了一下自己红色的头发,说:“神盾局局长吗,x教授找您有事……”
还没等他说完,又一个脑袋伸了出来,毒液张大嘴露出满口尖牙,就像要咬掉尼克的脑袋一样,他不耐烦的说:“那个叫蓝灵的事儿妈找你,赶紧过去!”
尼克捂住自己的额头说:“为什么你们要一个一个的来,而不是找一个地方,所有人在一起沟通,把所有事说清楚?”
这时,传送门中伸出来两只手,把下面三个脑袋全都摁下去,席勒把头探出来说:“问的好,我正要找你讨论这个计划,你不觉得是时候成立一个专门的组织了吗?”
两小时之后,阿卡姆疗养院的会客厅里,尼克从桌子上拿起酒瓶,往自己的酒杯里倒了一点酒,斯特兰奇靠在单人沙发的椅背上小憩。
斯塔克就拿着一份图纸,把空闲时间利用的很完美,席勒依旧在写他的病历,洛姬站在窗边,把弗丽嘉给她编的辫子解开。
查尔斯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他说:“抱歉,我来的有点晚,毕竟我腿脚不太方便……”
说完,他让推着轮椅的快银先出去,斯塔克看到人差不多到齐了,他开口说:“说实话,我们就应该尽快处理这个问题,早成立一个组织不就好了?结果到现在还是一团乱麻,效率这么低下。”
尼克摇了摇头说:“不是那么简单的,你看看这里坐着的这些人,如果我们要联合起来,恐怕很多人会睡不着觉的。”
“可我们不联合起来,我也没有觉可睡。”斯特兰奇捂着眼睛,显得很困倦,他说:“我每天处理卡玛泰姬和至圣所的事情已经够忙的了,我们之间的单向联系,占据了我全部的业余时间。”
“谁不是呢?”斯塔克撇着嘴说:“我每天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在这种效率奇低的联络网上,这简直是一坨狗屎。”
“好吧,那么假设我们现在要成立一个组织,应对这些乱七八糟的宇宙战争、星际外交等等事宜,那么这个组织要叫什么名字?”斯特兰奇问。
“我觉得应该叫光……”斯塔克嘴里的这个名字还没说完,席勒立刻打断了他:“不如就叫光辉联盟吧。”
“可是……”
“没有可是,忘了那个不吉利的名字吧。”
尼克十分疑惑的看着他,说:“上次我和你讨论超级英雄小队叫什么的时候,你也一口否认了我的提议,还说那很不吉利,到底为什么不吉利?”
“你们就别问了,如果说,我最希望能在这个组织中拥有的权力,就是命名权,当然,我也是很民主的,要是你们对光辉联盟这个名字不满意,那换一个也行,反正只要不是你们脑子里的那个就行。”
“算了,这有什么重要的?”斯特兰奇满不在乎的说:“名字是最不重要的事,至圣所虽然叫至圣所,但它现在是一个客户服务中心,卡玛泰姬虽然叫卡玛泰姬,但它现在是一个综合魔法技术研究院……”
“我觉得你们还不如叫它‘缺德联盟’。”斯塔克一针见血的说,席勒却摇了头,说:“别这么说,x教授在道德这方面是非常有保障的。”
“是啊,要是没有他,你们的道德底线就深不见底了。”
“好了,名字的确就只是一个代号而已,我们还是想点实际的,最重要的是,这组织的基地要设在哪里?联络网要怎么构建?如何才能效率最大化?”
这个时候,席勒清了清嗓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过去,看到他的表情,斯塔克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席勒开口说:“……你们知道什么是思维殿堂理论吗?”
半小时之后,尼克揉了揉眉心说:“我有多少年没有这样听过课了?我觉得我的大脑现在一团浆糊。”
“你说的原理我都听懂了,但这跟我们要建造基地有什么关系?……等等,你该不是想把这个基地建在梦里吧?”斯塔克看向席勒说。
“这才是效率最大化的方法。”席勒解释道:“白天,大家都很忙,尼克要忙神盾局的工作,托尼要搞研究,斯特兰奇要管理至圣所,洛姬要回阿斯嘉德关禁闭,查尔斯教授也得管着变种人学校,我要管理疗养院。”
“那我们为什么不把晚上的时间利用起来呢?做个梦就能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要是我工作的时候有这么好的事,我做梦都会笑醒。”
斯塔克伸出一根手指说:“第一,我们要怎么将我们的梦境连通起来?”
查尔斯看了一眼席勒,他说:“或许在你们看来,意识空间不是真实存在的,梦境都是虚假的,但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如果一定要用科学的方式来解释,那就是脑波,人的脑波是真实存在的,所以其实意识空间也是存在的,只要能将脑波连接起来,就能够实现真正的心灵连接。”
“或许你们对我的能力有所耳闻,实际上,我就是利用脑波连接到别人的大脑里。”
“当你们的脑波同时接入我的大脑的时候,就相当于你们的脑波也连接了起来,这样,我们就可以实现心灵共通,出现在同一个梦境里了。”
“前几天,我和查尔斯教授在研究这个课题的时候,已经做出了一个实验品,那是一个梦境中的基地,拥有所有它该有的功能,我们可以先尝试一下,然后再进行调整……”席勒表示自己早有准备。
查尔斯看着几人的表情说:“我可以向你们保证,这个梦境只会透露你想透露的事。”
查尔斯的表情依旧很和蔼,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人有些毛骨悚然,他说:“如果我真的想用我的能力去做点什么,那么,在我面前,没有人有秘密。”
查尔斯从来没有显露过自己能力的上限,因此没有人知道他到底能做到哪一步,比起磁力,心灵能力是一种更加隐晦的力量,或许表面上没有那么绚丽的光影效果,但却更加致命。
洛姬提出了疑问:“我不是人类,你也可以……”
查尔斯微笑着说:“智慧生命,众生平等。”
所有人都看向查尔斯的脸,他的面容很苍老,目光依旧慈和,看不出任何一点攻击性,可人们却在他身上看到了和万磁王不相上下的强大气场。
“等等,如果你能将人的大脑连接起来,那是不是意味着,你可以构成心灵网络,那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可以组成一台人脑构成的超级计算机?”
看着斯塔克的眼睛逐渐亮起来,查尔斯平淡的说:“理论上来讲,我可以将全人类的大脑连接起来,这样的心灵网络,比任何一台超级计算机都强的多,但我不能这么做。”
“人类并不是计算机,他们的大脑中还装载了情感模块,一旦借用他们的大脑开始运算,很有可能会影响他们的情感,或者说极大的压缩他们脑中的情感模块,这会导致他们失去人性。”
斯塔克有些可惜的说:“的确,这倒也是个问题。”
“我和查尔斯一直在做类似的研究,如果有成果了,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但总之,今天晚上我们先尝试一下,看你们能不能进入梦境中的基地。”
到了晚上,斯塔克正在实验室里忙碌,彼得把桌面上的文件整理好,然后说:“斯塔克先生,我先回去了,要是再晚,我的婶婶会担心的。”
“好了,你去吧。”斯塔克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现在其实已经很晚了,但他丝毫不想休息,只想着快点把这个课题弄完。
就在他盯着一个模型仔细看的时候,他感觉一阵困意袭来,视线有些模糊,斯塔克使劲挤了一下眼睛,然后用手揉了揉眼眶,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感觉他的呼吸开始变慢,逐渐有些喘不上气,于是,他就找了把椅子坐下,没过两秒钟,他就栽倒在了实验台上。
忘记拿东西而折返的彼得,刚回到实验室,就看到斯塔克趴在桌子上,他走过去,凑近看了一眼,发现斯塔克的胸膛规律的起伏着,应该是睡着了。
彼得往回走的时候,听到一个声音对他说:“关灯。”
彼得还以为是斯塔克说的,于是他就走到墙壁旁,把灯给关了,可他走出门之后,又觉得那个声音不太像是斯塔克的,而且好像也不是用嘴说出来的,更像是在他心里响起的。
他用蜘蛛感应感应了一下,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于是他就当是斯塔克太困了,改变了声调,并没当一回事。
而此时,斯塔克却发现自己处在了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他往前走了两步,发现视野里出现了一片海滩,海浪拍打着海岸,发出令人放松的声音,而在海边,矗立着一幢有些古老的庄园,庄园的尽头有一座灯塔。
当灯塔的光线照过来时,斯塔克本能地眯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眼睛时,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房间当中,席勒从壁炉前的沙发上站起来,对斯塔克说:
“你终于来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 S:光辉大事件(二十七)
斯塔克抬头打量着会客室当中的细节,此时,查尔斯却皱着眉看向斯塔克,说:“你开放的带宽有点太大了,我觉得你最好还是……”
“嗖嗖”几声轻响传来,几人都转头往窗户外面看,最开始掉落下来的,只是一些体积比较小的机械零件,很快,零件如同倾盆大雨一样,从天上坠落下来,噼里啪啦的声响回荡在房间里。
“砰”的一声,这座庄园的房间就被砸塌了一个角,然后紧接着是“轰轰轰”的连续巨响,查尔斯一挥手,几人出现在了海面之上,从远处看着那座庄园,被无数的机械零件所淹没。
斯塔克抱着胳膊说:“这就是你强行催眠我的后果,当时我正在高速思考,你就这样把我拉进你的意识空间,我在脑子里构建出的那些部件,不把这里淹没才怪了。”
随着他的话语,半空中的机械之雨终于减缓了一点,可是这整片海滩已经被砸的面目全非,无数奇形怪状的机械部件堆的比山还高,查尔斯叹了口气说:“很显然,是有人建议我……”
“我当然知道。”斯塔克转头看向席勒,说:“某个只会拧灯泡的人,永远理解不了科学家对于思考的痴迷……”
“好了,你把我们搭建出来的基地弄垮了。”席勒把手放到眼睛上,远远眺望着海岸线,接着说:“你总得弄个地方让我们谈事吧?”
“你管那个只有一幢小房子的地方叫基地?如果你对这个组织就只有这么大的野心的话,下次就别找我了。”
说着,斯塔克从海面上漂浮起来,他张开双臂,眼睛发出微弱的光芒。
一瞬间,一轮明亮的太阳从他背后升起来,那是一座能量无穷无尽的熔炉,紧接着,无数的部件飞舞起来,在他周身形成一股风暴,越来越多的部件出现在半空当中,不断的交汇、融合、重组、升级……
在短短几秒内,令人眼花缭乱的机械风暴席卷了整个意识空间,在海风吹散了白雾之后,一座庞大的机械之城,出现在了梦中。
那是一座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庞大城市,那里的每一幢建筑都精细到了齿轮和轴承,高楼、公路、大街、小巷,金属和机械的光泽尽显冰冷,但又拥挤的热闹非凡。
洛姬也眯起了眼睛,她曾在宇宙之中游历多年,见过高等文明巡航于星系间的庞大舰队,也见过一念之间生灭群星的强大神明,可他不得不承认,不论在哪个层次上,斯塔克在梦中所缔造的机械之城,都可以称得上是技术和艺术完美的结合。
随着查尔斯一挥手,几人出现在了城市最中央的那一幢带有斯塔克招牌的大楼楼顶。
进入大楼的最顶层,是一个宽阔又明亮的,满是落地窗的大厅,比现在斯塔克大厦所拥有的顶层观景台更漂亮,大厅当中有几个圆形基座,上面环绕着屏幕,一个漂浮着的小机器人端来一个托盘,斯塔克从上面拿起一杯咖啡。
“在梦里喝咖啡?可真有你的。”斯特兰奇说。
席勒也从那个托盘上拿下来一杯咖啡,他说:“其实这只是给自己一种心理暗示,能够让思路更加通畅。”
查尔斯打量着这个大厅,他摇了摇头说:“这里很先进,可是我还是比较喜欢老式装修。”
说着,他也端起咖啡杯,和席勒碰了一下杯,斯塔克打了个响,指墙上出现一扇门,他用手一指那扇门,席勒和斯塔克的身影出现在门前,席勒用手一推门,门后就是之前的那间会客室。
“看来,你对梦境力量的运用远超常人。”席勒回头看向斯塔克说。
“意识空间和思维殿堂可不是谁的专利,还有,斯塔克在任何方面都远超常人。”
“我们可以谈正事了吗?”尼克打了个哈欠说:“我想多留点时间睡个好觉。”
斯塔克又打了一个响指,从天花板上落下一圈半圆形的沙发,几人坐下来之后,中间出现了一个圆形基座,屏幕随之亮起。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不要参与仙女座的战争,以及要以什么方式参与。”斯特兰奇也端起咖啡杯,喝了口咖啡。
斯塔克瞥了一眼席勒,说:“第一个问题,我想我们就不用讨论了,或许从一开始,我们就是剑指仙女座。”
“但我有些不明白,你让我通过至圣所传迅给西索恩,告诉他是纳尔汲取了混沌力量,让他去找纳尔的麻烦,进而引诱硫磺矮人对联合体文明宣战,这有什么好处?”斯特兰奇问。
尼克却对这个计划有更深的理解,他说:“这还得从变种人的困境说起,地球实在是太小,而且十分脆弱,这里并不适合人类和变种人混居。”
查尔斯微微叹了口气,说:“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谁也不想离开这里,变种人不是不能和人类争夺地球,只是恐怕在争夺的过程当中,地球就已经化为焦土了。”
“变种人需要的是文明,需要的是一个建立在文明当中的社会,而不是一片从头开始的废墟。”
“普通人类在肉体力量上的弱小,促使了他们的思想愈加疯狂,任何敢于和他们开战的群体,就算最后能赢,也只会得到一个被他们用大炸弹犁过好几遍的辐射废墟。”
查尔斯将双手的手指交叠起来,说:“我一直不支持变种人和人类正面开战,就是这个原因,我们可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但最后却什么也得不到。”
“对于这个问题,我们早已达成一致,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你们所许诺给变种人的那片家园,到底在哪里?”
“就在仙女座星系。”席勒非常干脆地回答道:“那里将会是人类文明的一片飞地,你们将会成为人类迈入宇宙的先锋军,从母星得到源源不断的输血,最后在那里建立属于自己的文明。”
“可要怎么满足我所说的那几个条件?”查尔斯问他。
“显而易见的是,仙女座是一个拥有发达文明的星系,甚至那里的文明比银河系要繁盛许多,光是迈入宇宙层次的文明就有三个,其他土著文明更是数不胜数。”
“当然了,这里的文明大多都是有主的,但那是曾经,现在,硫磺矮人已经主动挑起了文明之间的战火。”
“你是想让,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差不多吧,不过比那要更复杂一些。”席勒在面前的茶几上变出了一副拼图,解释道:“在这三大文明当中,共生体文明几乎可以忽略掉,他们根本没有自己的文明,他们的母星也是一座关押他们造物主的监狱,如果不是他们的生存方式太独特,根本无法和其他两个文明较量。”
“那么这座星系最大的两个房客,就是硫磺矮人和联合体文明,硫磺矮人的文明虽然发达,可他们的生存条件很恶劣,因为他们的身体素质要比人类强上许多,地表温度几百度对他们来说仍然是适宜的气候,这样的文明所经营的星球,并不适合类人生物生存。”
“所以,硫磺矮人是死定了?你打算怎么干掉他们?”
“这个等会再谈,再来说说联合体文明,这个文明倒是好多了,他们的种族成分很复杂,几乎没有什么团结可言,各式各样的生态星球都有,这里对变种人来说,将会是一个不错的舞台。”
“这也完美符合你的要求。”席勒看向查尔斯说:“现成的文明,繁荣的星际社会,许许多多的文明成果……”
然后,席勒话锋一转:“当然了,要是现在变种人加入联合体文明,肯定会非常被动,因为目前为止,这个文明有一个总的统治机构,各族之间还算安稳,并不欢迎外来者。”
“所以,变种人最好是在整个文明已经被削弱到极限,分崩离析的前夕,以一种救世主的姿态登场,挽救各个种族于水深火热当中……”
尼克心领神会的接道:“然后他们自愿的接受变种人驻军,热烈欢迎变种人入驻生态最好的一颗星球,并表示愿意团结在变种人周围,共建和谐星际社会。”
斯塔克深吸一口气说:“我懂了,变种人是去维和的。”
“而要如何把联合体文明逼入这种境地,还得从硫磺矮人说起……”
这时,洛姬开口了:“我认为硫磺矮人的确有把联合体文明逼入绝境的能力,但问题是,在达到这个效果之后,你要如何处理这群硫磺矮人?你就不怕他们吃下太多联合体文明的资源,导致尾大不掉?”
“这部分的计划暂时保密,我们来谈谈第三个文明,也就是共生体文明。”
“共生体文明和联合体文明关系非常好,那么在联合体文明遭受到激烈的进攻的时候,他们肯定会向共生体求援。”
“这帮寄生生物最擅长提升单兵素质,如果克林塔星上的共生体们倾巢而出,武装到联合体文明的身上,那说不定联合体文明还真能绝地逢生。”
“所以你就把纳尔浪费混沌力量的事告诉了西索恩,让他去困住克林塔星的共生体,让他们无法支援联合体文明?”
“没错,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一旦联合体文明濒临崩溃,那共生体们也会面临一个非常尴尬的情况,那就是他们不再有那么多可供选择的宿主了,一旁还有硫磺矮人虎视眈眈。”
“而这个时候,曾经和他们有过良好合作的变种人来到这个星系,那再次建立一种良好的共生关系,应该也不难吧?”
“还是那一套。”尼克放下杯子,语气有些冰冷的说:“干掉最强的地头蛇和出头鸟,让一个群体不再有领头羊。”
“再对中间阶层进行削弱,让他们虚弱到轻易就能掌控。”
“最后再扶植最弱的势力,让中下层内斗,互相消耗,上层坐收渔翁之利。”
几人都想到了一些例子,感觉有些后背发凉。
席勒靠在椅背上,将双手放在扶手上,他闭上眼睛,就像在梦中感觉到困意,声音像是从遥远的虚空中传来。
“人类在方寸之地辗转腾挪了许多年,从部落发展至国家,从原始走向发达,但争斗从未停止。”
“在战争、压迫、剥削的方面,不会再有任何一个种族,如同人类这样残酷。”
“如果那些动人的美德,已不够在无尽深空当中抵御随时袭来的危险……”
“如果我们的太阳太过黯淡,注定无法照亮整个宇宙……”
“那就把我们变成最危险的存在,如同在黑暗森林上空升起的黑色太阳……”
“光辉不再,而光辉永在。”
------题外话------
世界线,收束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S:光辉大事件(二十八)
“所以,你们是希望法师们能够打开传送门,将你们送回仙女座星系?”
“没错。”蓝灵的声音充满忧虑,他说:“我们的母星现在被混沌力量所包围了,我们不知道那个叫做西索恩的魔神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按照你们法师所说的,他的力量来源和纳尔一样,那他们很有可能是同伙,他出现在克林塔星,可能是想把纳尔释放出去,我们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所有想在宇宙中散播混沌的生物,都将会为宇宙带来毁灭,我们必须得阻止这一切。”
斯特兰奇摇了摇头,对蓝灵说:“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跨星系传送门是一种非常特殊的东西,这对人类文明来说有一定的危险性,可能让我们遭到入侵。”
“因此,所有法师在打开跨星系传送门的时候,都必须得到至尊法师的同意。”
还没有等蓝灵开口问,斯特兰奇就说:“我并不是至尊法师,只是至尊法师的学生,奉至尊法师之命,暂管卡玛泰姬与至圣所,而至尊法师本人,现在还在漫游宇宙,在去与他取得联系之后,我们才能将你们送回去……”
“那阿斯嘉德……”
斯特兰奇又摇了摇头说:“上次帮你们将几个联合体文明的成员送回去,我们已经欠了阿斯嘉德的人情,再说了,现在阿斯嘉德的主人、众神之父奥丁不在,要启用彩虹桥。也得征得众神之父的同意。”
蓝灵叹了口气说:“好吧,其实我也知道,跨星系传送技术,不论在哪个文明当中,都是非常重要的,没有这个文明领导者的同意,恐怕都不能轻易启用。”
“但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帮帮我们,共生体与人类的合作非常愉快,我们的默契程度世所罕见,如果你们能为我们提供帮助,神塔尔一族都会铭记这份友谊的。”
“是的,我知道。”斯特兰奇也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他说:“在这几天和你们的相处中,我发现你们的确是一种充满智慧又有着善良品格的生物,这在宇宙中并不多见,人类非常乐意和这种种族交朋友,可我们毕竟还是地表文明……”
斯特兰奇露出一个很为难的表情,蓝灵见状也不愿意再多说,其实他也知道,要求人类把他们送回去,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人类现在最远的航行的距离,都没有离开过太阳系,让他们去如此遥远的仙女座星系帮助共生体,简直是天方夜谭。
“从我个人来讲,我非常乐意帮助你们,所以最近我会尝试联系一下至尊法师,如果有消息,我就第一时间通知你。”
看到斯特兰奇认真的神情不似作伪,蓝灵也有点感动,毕竟,他们面对着的并不是一个发达的星际文明,而是自保都有困难的星球原始文明,这就好像在困难时,亿万富翁给你一百块,和饭都吃不上的穷人给你一百块钱,感觉是不同的。
共生体们虽然明说,但是他们基因目录当中的信息已经向他们说明了一切,人类不论是发展程度,还是身体素质,在他们所收录的各个种族当中,都属于垫底的,唯一比较强的发展潜力,现在也没有完全释放出来。
星际当中有潜力的文明有的是,可绝大多数都会夭折,蓝灵也不好再强求斯特兰奇什么,转身离开了,而在他离开之后,斯特兰奇还真就开始联系古一了。
这并不是因为他良心发现,真心实意的想帮忙,而是因为古一已经失联很久了,现在都不知道浪到哪个地方去了。
虽然卡马泰姬的法师们和斯特兰奇都并不担心古一的安全,但是他们觉得,古一也不担心卡玛泰姬的安全,是不是有点太心大了?
那么,早早离开了地球,浪迹宇宙的古一,现在在做什么呢?
他在捡尸体。
古一在非常快乐的捡尸体。
这还得从海拉和巴德尔对峙、墨菲斯托来掺了一脚,所有魔神打成一锅粥开始说起。
古一把奥丁拉走之后,两人进行了一番深切的恳谈,然后初步达成了一致,当古一和奥丁也参与到这场战斗来的时候,战斗的规模就开始像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
宇宙是非常空旷的,就算魔神很多,他们居住的也不是很密集,可架不住这帮人就找人多的地方打,结果就是,越来越多的魔神被卷入到了战斗里。
于宇宙能量当中诞生的魔神们性格各异,但有一点是相同的,他们都更偏向于混乱生物,简单来说就是,脾气不太好。
魔神们可没有什么要礼让、谦虚、容忍的思维,你都打到我家里来了,难道还不允许我还手吗?
就这样,被波及到的魔神大多也都气冲冲的加入了战斗。
这场战斗的规模越来越大,就像一场在宇宙中肆意蔓延的瘟疫,而这引起的最大一个现象就是魔神战斗力的内卷,具体表现就是,不能打的一直在死,活着的都是能打的,越能打,打架的规模越大,结果不能打的死的越来越多。
魔神是没有队友的,就算有队友,他们也不会管队友的死活,动起手来都很疯,被殃及的池鱼也只能自认倒霉,宇宙当中拳头大的就是老大,因为弱小而死,最不值得同情。
可这样的情况就便宜了一个人,那就是古一,这个世界上要说干掉魔神捡尸体最专业的人,那古一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魔神在前面打,古一在后面捡,古一最近的心情已经不能用开心来形容了,就只有两个心情,开心和非常开心。
身为宇宙最强舔包怪,古一是相当有职业素养的,你强任你强,我是舔包王。
地球一时半会出不了事,卡玛泰姬有斯特兰奇顶的呢,这大好的舔包机会,错过一次再等一万年。
可是,舔包也是有一些必要条件的,一开始,古一把魔神们被打死之后留下的最精粹的能量,灌注到自己的身体里,作为施展魔法所储备的能量。
可是时间一长,他就发现,人类的身体是有上限的,就算再怎么把这些能量压缩,也实在是储存不了了,简称就是大件拿多了,背包格子不够。
古一也没有时间去整理这些能量,把它们带回卡玛泰姬,因为前方还有更多的包要舔。
于是,她就求助于他的大老板永恒,但是永恒每天也很忙,宇宙混沌力量缺失的烂摊子还等着他去收拾,永恒他大手一挥,把要求转到了维山帝那里。
维山帝虽然不知道古一要干什么,但是满足了她的愿望,将古一的身体改造成为了星灵一样的存在,虽然有实体,但已不再是碳基生物,也不再有寿命的限制。
这样,古一的格子背包就大了许多,又可以回到战场附近快乐的舔包了。
可是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问题,虽然比喻成格子背包,但其实,这些能量在古一的身体当中都是混杂在一起的。
之前介绍过,宇宙本源的能量有很多不同的性质,其中有许多都是互相冲突的,比如光明和黑暗之力、新生和毁灭之力等等,这些能力都被古一储存在自己的身体里,它们之间总是互相打架。
一会是光明与黑暗的力量冲突发生爆炸,一会又是混沌和秩序之力不兼容,三天两头炸一次,古一这星灵的身体就被弄得千疮百孔的。
她去维山帝那要求升级改造的时候,维山帝都惊了,他们想不明白,古一一个人类法师,到底是怎么能把一个高层次的星灵身体弄成这样的?
三位一体维山帝也算是宇宙中很古老的存在了,构成维山帝的三位魔神当中,有两位都来自地球,他们对于地球的近况也有所关注,他们早就听说,近代的人类弄出了能把地球炸成废墟好多次的大炸弹,原本他们以为,古一算是稳重的,结果没想到也是这样,看来人类果然是爆炸狂魔。
但是吐槽归吐槽,他们还是得想办法把古一的身体弄得结实点,毕竟古一是白魔法的代行者,也是永恒意志的化身,之前古一和永恒谈好了退休之后的事宜,就算他们不改造,永恒肯定也会把古一改造成圣灵之体。
索性,维山帝就直接把古一的身体换成了圣灵之体,这是一种由宇宙本源力量永恒所铸造出的躯体,无限接近于不朽。
维山帝想着。这下古一总该满意了吧?这几乎是永恒使者所能达到的极限了,毕竟,古一的基础只是人类的躯体,而不是宇宙魔神,由本源力量构筑的永恒之体,已经是碳基生物所能达到的上限了。
可没过多久,古一又提出了新的要求,圣灵之体也确实够结实了,能容纳各种冲突的力量,可问题是,对于对于力量的转化率太低。
简单来说就是带宽不够,不论是从魔神遗体上抽取力量,还是将储存的力量转化成魔法,效率都不够高,严重的影响了她舔包的速度。
她的这个问题把维山帝都给问住了,理论上来讲,永恒之体的输出是无限大的,但古一不是宇宙魔神,人的灵魂的带宽是有限的,不可能无限制的吸收力量并控制它,一旦超过带宽的上限,力量肯定会失控。
最终,古一以自己丰富的舔包经历和强大的舔包欲望,倒逼维山帝升级了自己的魔法技术,弄出了一套强行提升人类灵魂带宽的方法。
弄出这套方法之后,维山帝想在古一的身上试验一下,因为如果能成功,那以后人类的信徒们就可以借用更多白魔法的力量,对他们自身也有好处。
另外,他们也很好奇古一到底在干什么,他到底是干什么,能把自己的身体炸这么多遍?
于是,维山帝就亲自来到了古一所在的区域。
此时,刚刚挂断斯特兰奇电话的古一,浑身闪烁着无穷无尽的魔法光辉。
魔神战场的中央,混乱和破碎的风暴当中,一道传送门骤然打开,古一迈步而出,霎时间,风停云静,她的声音响彻宇宙:
“……万物皆终,唯我永恒。”
第三百四十九章 S:光辉大事件(二十九)
“轰”的一声巨响,无数道魔法光辉构成的陨石穿过层层破碎的维度空间,一瞬之间,兵过如篦,无数哀嚎和惨叫响起,多玛姆愤怒的声音响彻宇宙:
“古一!!又是你!!!”
而比他更快的,是从地狱燃烧起来的熊熊火焰,墨菲斯托无比庞大的身影降临在战场中央,他直面古一,火焰与魔法交相辉映,墨菲斯托的声音沙哑又低沉,带着地狱之主特有的邪恶:
“离开这里,古一,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们的争斗与你无关!”
“你说错了,墨菲斯托,这宇宙中没有我不该去的地方。”古一声如洪钟,语调当中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和冰冷。
黄袍舞动,无数道璀璨的魔法结晶如同剑雨,向着墨菲斯托射去,多玛姆恨恨的说:”至尊法师也要参与这场战争吗?如果你决心如此,小心给你和你的族群带去无可挽回的灾难!”
古一的回复还是一如既往的蛮横:“如果你们都死了,宇宙中就不会有灾难了,雷霆!”
许多没见过古一的魔神们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虽然不知道她是发了什么疯,但显然,至尊法师想要一挑二。
就在这时,一道光明之力笼罩在了古一身后,维山帝的身影出现在宇宙当中,带着无可匹敌的强大力量,三位魔神其中之一开口道:“都离开这里,不要再让事态更加扩大了。”
“维山帝……”墨菲斯托颇为忌惮的看着维山帝,看他摆明了要为古一撑腰,许多魔神心里都打起了退堂鼓,多元宇宙级别的守护者可不是那么好惹的,更何况稍微强大一些的魔神都知道,维山帝的背后站着永恒。
但就在这时,古一出手了,多玛姆和墨菲斯托也不甘示弱,魔法的光辉与黑暗能量和地狱之火一同爆发开来,瞬间就蔓延到了周围的数个维度。
维山帝有心想叫古一停手,可他也不知道古一到底为什么执意要和维度魔神开战,就在这时,一轮带着深红之力血月从天而降,深红色的光辉照耀这片世界时,时间为之凝结。
维山帝看向半空,赛托拉克的身影没有出现,但深红维度那些巨大城市的影子,已在天边若隐若现。
与此同时,光明之力更盛,白色与红色的力量在维度中激烈的冲突着,无数的魔神在还没有直视光线的时候,就已经被彻底粉碎了。
更底层一些的空间,古一和墨菲斯托以及多玛姆打得有来有回,更偏僻一些的战场当中,海拉和巴德尔也不停手。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落雷分开战场,众神之父奥丁站在一艘巨大的战船船头,说:“海拉,停下你的毁灭行径吧,那不会有任何结果!”
“虚伪。”海拉只给了奥丁两个字,继续操纵着无穷无尽的亡灵之力攻过去。
有了奥丁的加入,这半边的战场战况也更加激烈,能够粉碎一切的雷霆已经由落雷变成了雷暴,奥丁那无可匹敌的强大力量和凶猛的攻势,让周围的一切层层破碎。
这史诗一般的战斗场景中,各色能量交相辉映,兵器与甲胄碰撞,雷霆与火焰共舞,战吼与哀嚎齐奏,天体为之尖叫,宇宙为之沸腾。
可是没过多久,打着打着,战场就开始有些偏移。
虽然在战争当中。战线推移是正常的事,可是这个战线偏移的速度,实在是有些超乎想象。
打得最热闹的古一、墨菲斯托和多玛姆三人组中,古一非常的理直气壮,她是个法师,怎么可能近战肉搏?当然是要和敌人拉开距离,墨菲斯想和她近战,她当然就要后撤,然后再放魔法。
那古一后撤,墨菲斯托和多玛姆的肯定就要追,那墨菲斯托多拉姆一追,三人战场就跟开了挂似的往一个方向狂飙。
古一三人一动,给古一撑场子的维山帝肯定也要跟着,维山帝一动,赛托拉克也要动……
另一片战场,海拉也非常有道理,奥丁的雷霆之力太过强大,我总不能站在那让他劈吧?暂避锋芒是任何一个精通战术的人都应该懂得的道理,那我飞出落雷的范围,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那海拉一躲,专门为了劈海拉的奥丁,肯定就要跟上,这两个人都走了,巴德尔当然也要追着他们的脚步……
于是,这场阵地战就以极快的速度转变成了运动战,反正就是,她逃、他追,她再逃、他再追,她玩命的逃,他死命的追……
然后,偏了好几十个维度,又偏了上百亿光年……非常巧合的来到了仙女座星系。
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有很多,或许是魔神们都没有什么距离概念,或许是至尊法师和维度魔神实在是深仇大恨……
但反正肯定不是斯特兰奇打电话指使古一拉怪。
到了仙女座星系,场面可就更热闹了,别忘了,仙女座星系里有一只房子塌了,正打算教训罪魁祸首的大魔影西索恩。
此时,西索恩正蹲在克林塔星球的上空,他看着这颗星球,越看越奇怪,这莫不是这个王八蛋怕自己找麻烦,打造的一个龟壳?
西索恩觉得自己的推测很有道理,偷了别人家的东西,第一反应肯定也是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所以,西索恩完全没觉得这里是关押纳尔的监狱,反而觉得这是纳尔给自己打造的,专防苦主的安全屋。
那既然如此,西索恩肯定不能让他得逞,他开始操纵着混沌之力攻击这所监狱。
可这监狱虽然里面关押着纳尔,表面可全是共生体,共生体们一个劲的给宇宙特工们发消息,求援和惨叫把宇宙特工们的脑袋都快成撑爆了。
宇宙特工们是万万不希望纳尔脱困的,他们自己回不去,那就只能调动其他力量回星球防守。
而距离这里最近的力量,就是仙女座联合体文明。
一听说共生体不来支援,还要把这里的人手调走,联合体文明的议会瞬间就炸了,在他们看来,这简直是一种忘恩负义、倒戈相向的无耻行为。
可共生体们也有自己的道理,你和硫磺矮人尚且可以僵持一会,可要是纳尔脱困,整个宇宙都得玩完,你说哪个重要?
两方完全谈不拢,联合体文明为了求生存,共生体文明为了大义,两方都觉得自己很有道理,都觉得对方不识大体。
随着事态越来越紧急,冲突几乎无法调和,最后,心急如焚的共生体们只得强行操控着宿主的身体,往克林塔星球跑。
这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联合体文明中本来就有类似人类一样的,对于寄生生物非常厌恶的种族,他们非常反感共生体,并一直在强调他们危险性很大。
以往,共生体们在宇宙特工的约束之下,从来没有出现过强行操控宿主的行为,这让许多种族都很麻痹大意,没有任何克制手段,可偏偏就是那些厌恶共生体的种族,他们从硫磺矮人那里得知了共生体的弱点。
在共生体们强行操控宿主,想要紧急支援母星的时候,他们直接用火焰和声波杀死了两只共生体,其中还有一只是刚刚诞生不久的新生儿。
共生体们直接暴怒了,在那个文明的领地当中开战,想要为自己的同族复仇。
最后,共生体文明和联合体文明彻底决裂了,共生体们在联合体文明的国度中,遭受到了无穷无尽的追捕。
一直在联合体文明当中生活的共生体们,不得不舍弃掉绝大多数的因子,附着在动物身上,伤痕累累的回到了母星。
远在地球的宇宙特工们得知这个消息,又是愤怒又是悲伤,可更多的却是焦急,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纳尔要是再脱困,那共生体种族和宇宙特工们就都完了。
“纳尔不会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了,我们只是他随随手创造的一个种族,还背叛了他,他根本不是什么富有爱心的创世神,而是一名邪恶又冷酷的毁灭者。”
蓝灵的语气当中透着疲惫,斯特兰奇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至尊法师确实没有回复我的消息……”
蓝灵深吸一口气,刚要说什么,斯特兰奇就说:“但法师们决定,现在就为你们搭建一道星系传送门。”
蓝灵瞪大眼睛,斯特兰奇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想,在人类社会生活了这么久,你也应该明白,我们是一种情感动物,不是冰冷的逻辑机器,我们没有对朋友见死不救的道理。”
说完,他看着蓝灵的眼睛说:“这也不只是为了人类和共生体的友谊,我们同样也是宇宙中的一份子,拥有维护宇宙和平和安定的责任。”
“我知道,在这黑暗的深空当中,宇宙特工们默默的航行着,帮助每一个他们能帮助的文明,如同一盏宇宙中的灯塔。”
“人类还很弱小,我们无法成为你们光辉路上的旅伴,但至少,我们愿意在这薪火微弱的时刻,为你们添一把柴,让这难得的光明,永不熄灭……”
蓝灵看着斯特兰奇的眼睛,那里好像有光芒在闪烁。
在听到这番话之前,他一直以为共生体是不会流泪的,他站起来,然后用人类的方式,和斯特兰奇握了握手。
当他们的手掌接触的时候,光芒从他们手指直接亮起,斯特兰奇说:“你会需要这份能量的,就算是人类给你们的送别礼物……”
蓝灵紧紧的握住斯特兰奇的手,直到他们将手分开之后,那团魔法的光芒,由斯特兰奇的指尖,转移到了蓝灵的手上。
蓝灵感受着自己体内那充沛的力量,斯特兰奇对他笑了笑,说:“友谊万岁,神塔尔。”
蓝灵的指尖动了一下,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两只手再次握在一起,像是人类梦想中的第三类接触。
“……友谊万岁,人类。”
第三百五十章 S:光辉大事件(三十)
冬季的夜晚降临的很晚,可黑暗也更加深沉,圣诞临近的夜晚当中,人类的梦总是更加多变,圣诞老人驾着驯鹿拉着的雪橇车,飞驰在一个又一个梦中,为人们带去节日美好的幻想。
梦中的斯塔克大厦顶楼,席勒摸了摸下巴说:“没想到你能把那么一大套词背下来,而且最后的自由发挥也很不错……”
“天知道我背了多久,而且还得对着镜子练表情,你知道这有多难吗?你自己想的计划,能不能自己去……”
“我哪来的魔法力量赠送给共生体?我只是个普通人。”席勒走到沙发上坐下,斯塔克看着他们两个讨论,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觉得自己的道德底线和这里格格不入。
他说:“你们这么骗共生体的感情,这真的好吗?就算是雪中送炭,也不用弄得这么煽情吧?”
“你知道这一套表演的技术顾问是谁吗?”
“谁?”
“是毒液,他说宇宙特工最吃使命感和责任感这一套,只要人类从这一点入手,肯定能把他们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斯塔克疑惑的问:“那团烂泥跟宇宙特工们到底有什么仇?”
“他们的仇可大了,宇宙特工之前一直在通缉毒液,因为他往仙女座的硫磺矮人的星港里泼屎……”
“但现在,他们的仇恨肯定化解了。”斯特兰奇也走回来坐下,说:“因为硫磺矮人成了敌人。”
“那也不一定。”席勒打了个哈欠,说:“硫磺矮人向联合体文明宣战,联合体文明和共生体闹掰了,现在仙女座中三足鼎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可硫磺矮人应该也不会和共生体联合吧?他们两个之间的仇恨更深刻,而且共生体很惧怕矮人打造金属时的声波和火焰,他肯定不会寄生那帮矮人的。”洛姬一边摆弄着手里的树枝,一边说。
“这事先不说,你在干嘛?”斯塔克看向洛姬手里的动作问,
“看不出来吗?我在编花环啊。”
“就是因为看出来了你在编花环,我才要问你这个问题,我先说明,我对于你变成女神这件事没有什么意见,但是,编花环是不是有点过了?”
“你就是有意见,我为什么不能编花环?阿斯嘉德的女神每天就干三件事儿,去湖里洗澡、编花环、以及偷看我。”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斯特兰奇拆穿了洛姬,他说:“自从你变成女神之后,哪里还有人偷看你?”
洛姬微微地翻了个白眼,他说:“是啊,现在改成一群战士蹲在湖边,想看我会不会去洗澡……”
斯塔克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洛姬却自顾自的说:“神后说她那个年代编的花环比现在要复杂的多,也好看的多,过几天就是阿斯嘉德的庆典了,我想做一个那个年代的花环送给她。”
“你就不打算变回来了吗?”斯特兰奇问洛姬,洛姬往旁边使了个眼色,斯特兰奇看向席勒,知道又是席勒搞的鬼之后,他就不问了。
“你把西索恩引到克林塔星附近,是想要搅乱仙女座星系的局势,这个我理解,可你又让我打电话给至尊法师,让他把正在大战的魔神们也往仙女座星系引,你是想借魔神的手干掉硫磺矮人?”
“这只是其一。”席勒把水杯放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说:“圣诞节要到了,我得给我们尊敬的会员们准备点圣诞礼物。”
然后他又问斯特兰奇:“你给那些共生体们打开星系传送门了吗?”
“还没有,但马上就去,怎么了?”
“帮我捎个人。”
“捎谁?”
“万磁王。”
此时,仙女座星系当中,西索恩刚要动手的一瞬间,他就听见了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
“古一。你已无路可逃!地狱火焰终将焚尽一切!”
一个巨大的恶魔之影出现在了大星云的中央,西索恩有些疑惑的低声说:“墨菲斯托,他怎么会来这?”
紧接着,又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光明将会归于黑暗,一切归于黑暗之主!古一,你这只虫子,放弃无谓的抵抗吧!”
“多玛姆??”西索恩更疑惑了,如果说墨菲斯托属于魔神当中的交际达人,那多玛姆就属于魔神中最宅的那种宅男,轻易不会离开他的黑暗维度,他跑这么远来干嘛?
很快,他们口中的古一就登场了,无穷无尽的魔法光辉几乎和恒星一样亮,黄袍在空中无风自动,她的声音悠远而低沉:“别废话了,开打。”
西索恩还没反应过来,一瞬间,他所处在的区域就陷入了无穷无尽的能量风暴当中。
西索恩虽然很长时间不在宇宙当中露面了,但是他也不是吃素的,随着他一声低喝,混沌能量凝聚成一道坚实的屏障。将所有力量都抵挡了回去,还没等他得意,墨菲斯托的声音就响起:
“……西索恩?我还以为你睡觉睡死了呢,怎么?你也想插手我们之间的恩怨?”
西索恩刚想反驳,古一的魔法风暴就已经拍到他脸上了。
大魔影西索恩也不是没脾气的,他对着古一说:“至尊法师?一个小小的人类法师也敢挑衅我?哪怕是你背后的维山帝……”
“西索恩,你不守着你的混沌力量睡觉,来这里干什么?”包裹着白色光芒的维山帝缓缓降临在宇宙当中,西索恩像被噎了一下,他没想到维山帝真的来了。
现在西索恩的状况很尴尬,混沌力量刚刚被挖走了一大截,导致他现在存量不足,要是真和维山帝动起手来。恐怕会吃亏,可是他狠话都已经撂在这了,再吃回去也不合适,实在是有损颜面。
所以。西索恩只能硬着头皮说:“维山帝?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宽了吗?而且,你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就在说话间,古一和几个维度魔神已经交上手了,而且不知怎么的。一招一式全是冲着西索恩去的。
西索恩就是人在家中坐,架从天上来,不打也得打了。
他一出手,维山帝当然就被拖下了场,赛托拉克和维山帝没有什么仇,深红之力和光明之力并不冲突,深红之力作为一种极端惰性力量,和任何力量都不发生什么反应。
但是大魔影西索恩所掌握的混沌之力,和光明当中的秩序之力冲突的可就很严重了,维山帝是永恒阵营的。而永恒则把西索恩称为癌症,他们两个是死敌。
但是不明情况的西索恩和维山帝并没有真的打起来,两方只是在隔空对抗,互相试探,但余波就够别人喝一壶的了。
真正打的激烈的是古一、墨菲斯托、多玛姆这个组合,以及奥丁、海拉和巴德尔。
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原本在仙女座星系中,硫磺矮人和联合体文明正在紧张的拉锯战当中,可忽然之间,西索恩释放力量的余波扫过星球,整个星球化为了粉末,两方的舰队当时就懵了。
仙女座星系不是没有魔神,可相对都比较弱弱小,最强的一个纳尔还被关在星球当中出不来,这两个文明也尚算年轻,对于宇宙本源的力量理解不够深刻,也没有什么防备的方法。
硫磺矮人对于“火”的本源力量掌控还不错,但大多都被他们用在了炼金和打造上,没有与之相对应的星球护盾,因此在短短一个照面之间,他们就损失了两颗工业星球。
一开始,两个文明都没有想到这是那群维度生物的做的,他们都以为这是对方的援军。
可是随着战场中心打的越来越火热,星球坠落、空间破碎、时间凝结,整个战场群魔乱舞。
这两个文明终于都意识到了,这已不是他们所能参与的战争。
两方人马开始撤退,以自己最快的速度集结民众,逃往星系之外。
虽然魔神们的战争波及的区域很广,可是和整个星系比起来也不算大,如果他们这个时候及时往外撤,可以保全至少一半以上的力量。
可就在这时,一些不能够被碳基生物所直接感受到的波动越来越强,硫磺矮人们发现,自己的飞船正在失控,甲板和舰桥不断震动,联合体文明也发现,能量护罩和图腾开始产生波动。
“那是什么?”
所有人都在问,他们一个接一个的重复这句话。
而就在一瞬间,仙女座星云的正中心爆发出一个极小的光点,在一秒之内,绽放成了璀璨的喷流,能量风暴席卷了整个宇宙。
无声无息之间,风暴摧毁一切。
仙女座大星云核心的超级黑洞,爆炸了。
由黑洞两侧释放出的无数粒子,形成了一道绚丽的裂痕,如同漂浮在宇宙当中的薄纱。
那种无比强大的力量,将这片宇宙之内绝大多数东西都化为了粉末,也包括硫磺矮人文明和仙女座联合体文明所有的舰队。
当然,也包括那些没有实力挡住,又来不及跑的小魔神。
古一将自己周身的魔法光辉收起来,刚刚那一下真的很厉害,要不是她最近攒了非常多的能量,恐怕也得被震伤。
绝大多数反应快的大魔神都采取了最省力的办法,那就是跑路直接避开。
过了一会,大魔神们回来了,墨菲斯托舒展了一下筋骨,左右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宇宙,以及散落在宇宙周围大大小小的尸体,他和古一对视一眼,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剑拔弩张,他搓了一下手说:“我们是直接开吃,还是……”
他话还没说完,多玛姆已经大嘴一张,把一片最密集的光点全吞下去了。
曾经参与过一次类似事件的魔神们突然就反应了过来。
梅开二度是吧???
我们的会员礼物又到了???
古一之前已经吃撑了,因此也就没有参与瓜分圣诞会员礼品,而是一个闪现,来到了超级黑洞的周围。
果不其然,她在那里看到了一个人类的身影——那是万磁王。
随着爆炸的余波平息,席勒也在梦境基地当中,讲完了他的全部计划。
散会之后,他从梦中醒来,当他张开眼的时候,阳光已经洒满了整个屋子,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向窗外。
在这颗小小的星球又转了一圈之后,恒星的光辉洒满大地。
昨夜的落雪已经开始融化了,化雪的天气格外晴朗,如同被凝结在一块冰当中,一切都闪闪发光,路上的行人熙熙攘攘,在为即将到来的圣诞节做最后的准备。
黑夜过后,地球依旧宁静祥和,席勒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再次开始了他普通、平凡又枯燥的一天。
------题外话------
如果你们看过漫威漫画里宇宙魔神是怎么打架的,就会知道作者为了写魔神打架死了多少脑细胞。
拿着星球互抡.jpg
第三百五十一章 S:光辉大事件(三十一)
仙女座联合体文明,是一个发源于高级古文明遗迹上的新生文明,因其独特的起源和历史,构成了一个多种族、多民族,但却有共同最高统领的联合体文明。
这个文明的星际舰队,是由四个军事力量最强的种族共同构成的,分别是精于材料学的仙女座虫族、精于能源和魔法能量的图腾之灵、精通结构和生态学的高精灵,以及整个联合体文明中最强大瑟卡文明。
虽说这四个种族并称为联合体文明中最强的四个种族,但他们之间的差距也非常大,联合体文明最高议会的议长、副议长和议会中三分之一的议员,都是来自最强文明瑟卡一组。
但其实,瑟卡一组族的人口非常少,他们生活在联合体文明中心,“双星一岛”系统中的空岛之上,而其他两颗星球分别居住着高精灵和图腾之灵。
原本,这是一片非常繁荣的星区,每天都有数个种族的飞船来来往往,而位于双星一岛系统最高处的空岛,更是被称为大星云明珠,这里被瑟卡一族建设的非常漂亮。
虽然因为其独特的天体结构,没有大气层,也不会公转和自转,但却有一层非常漂亮的虹光护罩,埋在空岛下方的能源核心微微露出来,散发着如同宝石一样的光泽。
联合体文明中的所有成员,都梦想着能够前往议长空岛,那里可以说是仙女座联合体文明当中最为宜居的地方。
不过现在,那些层层曾经熙熙攘攘的舰队已经完全消失了,曾经在议长空岛附近列阵宣誓,发誓要守卫家园的联合舰队,已经不见了踪影。
但很快,这里迎来了一队不速之客。
空岛虹光护罩的能源核心,正是空岛的议长府,在如同喷泉一般笼罩而下的虹光能量当中,联合体文明的议长站在议长府的大门前,看着对面缓缓落下的一队黑衣人。
靴子接触地面浮起细小的微尘,披风由空中缓缓落下,万磁王落地的时候,并没有看站在大门前的议长和副议长,而是越过他们,将视线投在了华丽的的议长府上。
这是一幢风格非常奇特的建筑,其中大部分的墙面都是由璀璨的透明晶体构成,而支撑建筑的立柱则是几棵参天古树,这让这里看起来像是人类奇幻故事中精灵所居住的国度,郁郁葱葱的外星植物丝毫不逊色于地球的树木,其间还浮动着美丽的魔法光点。
直到将建筑的细节都打量了一遍,万磁王才收回目光,看向站在台阶上的几人,那是一群蓝色皮肤的外星人,比人类稍高,四肢也更加修长,但肢体和五官和人类非常相似,此时,他们的脸色都很难看,因为不论是谁被这样无视,都会感到愤怒。
这时,寄生在影子身上的蓝灵,从变种人的队伍当中走出来,看到那个熟悉的蓝色身影,议长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蓝灵……果然,这一切都是你们的阴谋。”
“阴谋?你竟然还好意思提阴谋?!”
蓝灵的语气低沉中带着愤怒,他身旁走出来另一个橙色的共生体,这只橙色的共生体开口,声音是粗犷的男声:“佩安!如果不是这次我们的星球遭遇劫难,我还没有发现,你在我们的近地轨道上放了超功率的声波武器,你到底想干什么?!
站在台阶上方的议长佩安,穿着一身华丽的长袍,蓝色的皮肤在虹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也不想再伪装了,他说:“你们这群烂泥,不配和我们生活在同一个星系,你们早该灭亡了。”
蓝灵深吸一口气,说:“带着你和你的族人离开这里,看在我们曾经合作过的份上……”
“你想让这群弱小的蝼蚁取代我?”佩安眯起眼睛看向底下的变种人。“蓝灵,是活的时间太长,让你老眼昏花了吗?”
“别再负隅顽抗了。”绿刺走出来说:“联合体文明所有武装力量,都已在超级黑洞的爆炸中覆灭,你们已经是独木难支。”
蓝灵接着他的话说道:“我们本不想这么做,可当我们回到我们的母星的时候,包围着母星的混沌力量,让你们隐藏在克林塔星近地轨道附近的行星级声波武器显露了出来……”
“你们最好别试图辩解,整个宇宙当中只有你们有这种emp武器,佩安。我多次向你强调过,我们的星球是整个星系的重中之重,那里面关押着一个可怕的生物……”
“够了,蓝灵!你还想拿这套说辞威胁我们到什么时候?”
“你们这群烦人的宇宙特工,满脑子都是什么正义和平,就是因为你们,联合体文明才始终无法统一!”
“佩安,你说我们满脑子正义,你天天挂在嘴边的联合体统一,不也是为了你自己的私欲吗?”
“你借助统一的名目,先是强行抢夺了图腾之灵母星上的虹光发生器,又把高精灵的古代温室搬到了空岛上,最后还强迫虫族们用他们的洞窟晶簇为你打造璀璨的议长府……”
“结束你邪恶的统治吧。”蓝灵看向佩安说:“这里是时候换一个主人了。”
佩安将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他说:“你们想把我从这里赶出去?”
他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说:“凭什么?凭你们这几个宇宙特工?还是凭那几个羸弱的人类?”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副议长招了招手,一瞬间,魔法光辉从议长府的楼顶直冲天际,“嗡”的一声,剧烈的声波扫过,共生体们惨叫着倒飞了出去,彩色的粘液迅速退下去,躲藏到了宿主身体当中。
“我早知道你们这些烂泥不安好心,又怎么会没有防备呢?”
万磁王仰起头,他还是没有看议长佩安,而是抬头看着腾空而起的魔法光辉,就好像看到了一个有趣的玩具,但他并没有动,只伸出一只手,动了动手指。
他身后的北极星走出来,随着她能力发动,绿色的头发无风自动,北极星伸出一只手凭空一抓,魔法光柱发出刺耳的“滋拉”声,然后“噗”的一声熄灭了。
佩安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但随后,他又拿出了一个控制板,说:“你们以为所有的舰队都去对付硫磺矮人了?但其实,我早就在防备有人趁火打劫,两艘重型战舰并没有离开空岛的防御范围……”
随着他按下按钮,空岛的天空当中凭空出现了一块阴影,蓝灵再次从变种人身体当中浮现出来,他抬头,说:“狡猾的蓝皮,该死的蝗虫……这是联合体文明中天炉级别的飞船,本来应该是最重要的战力!”
“我就说,联合体文明的防线怎么会崩溃的那么快。”雷霆死死盯着佩安,说:“你私自抽调防御力量为你的私欲服务,佩安,你比我想象的更无耻!”
“天炉级别的飞船搭载了足以覆盖全球的电磁风暴武器,看啊,那黑洞一般的炮口……那帮脑子不好使的虫族在打造它的时候,丝毫没注意我侵入了飞船的管理系统……”
“他们更不会想起,一百多年前那场矿难事故,其实就是为了给这两艘重型战舰报损,现在,它们是我的私人武装,有意见的人,都将在电磁风暴中灰飞烟灭!”
随着他话语落下,空中那艘巨大的战舰两侧的炮口开始凝聚刺眼的光芒,蓝灵喊道:“快躲开?那是电磁风暴武器!”
万磁王终于稍微动了一下,他偏了一下头,看了一眼北极星,北极星心领神会的和他目光对视了一下,说:“我不确定,但可以试试。”
万磁王又把头偏了回来,继续欣赏着议长府的建筑,就像在欣赏一幅美术馆中的油画。
北极星缓缓飞起,她垂下眼帘,看向自己的双手,面对着光芒越亮越来越亮的炮口,突然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她说:“让我们来看烟花吧。”
说完,她双手小臂交叉形成一个x型,就在那团光芒化作可怕的电浆向她激射而来的时候,一股无形的立场挡在了她的胳膊前面。
而光是挡住还不够,北极星双手调转,面前的电磁风暴就像一个面团一样,被她揉捏成椭圆形,然后她伸手一推,高度压缩的电磁能量沿着炮口飞了回去。
“轰”的一声,巨大的飞船炸成烟花,在空中解体,碎片纷纷落下,如同流星火雨,而北极星又一伸手,一道磁力护盾笼罩在了几人上方。
磁力护盾的保护范围仅限于友方,面对飞船爆炸坠落下来的残骸,佩安终于保持不住那种优雅的风度了,他带着副议长急急的往后退。
就在这时,离他们最近的,那块带着电流和火焰的飞船遗骸停在了半空,就在他们头上不到三米的地方。
万磁王颇为不满的撇了北极星一眼,北极星把目光偏开,然后说:“好吧,我知道,不能砸坏地板,也不能破坏建筑……”
说着,她颇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磁力护盾蔓延到整个广场的上方,那些坠落的残骸本身也没有多大力量,在碰到护盾之后,就都改变了方向,抛落到了宇宙当中。
而这个磁力护盾展开之后,佩安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说:“这……这不是之前黑洞爆炸的冲击中,挡住我们星区的那个神秘护盾吗?”
副议长看向议长说:“原来,这不是‘他们’留下的护盾……”
佩安显然也反应过来了,他死死盯着面前的万磁王说:“超级黑洞爆炸是你做的?!”
“你们这群疯子!”佩安提高声调:“就为了让我下台,好统治联合体文明,你们居然把黑洞给炸了,毁掉了所有文明?!!!”
“疯了,你们绝对是疯了!你们差点毁灭宇宙!”
“佩安,你的末路已经到来了,放你们走,还是我和人类协商之后的结果,我替你们求了情,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你们离开这个星系,永远不要再回来。”
“你也说了,他们是一群疯子,人类尚且不惧造出炸弹炸掉自己的星球,你要是再不悔悟,我也不确定他们还会干出什么……”
第三百五十二章 S:光辉大事件(三十二)
“疯了,疯了,你们一定是疯了!”佩恩终于保持不住那种沉静的风范了,而就在他快要失控的时候,副议长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对他做了个口型。
“哦,对!你们不能驱逐我,否则斯克鲁尔帝国不会放过你们的!”
“斯克鲁尔帝国?”蓝灵看向佩安说:“就算你要扯虎皮,也不用扯到宇宙三大帝国头上吧?你和斯克鲁尔有什么关系?”
佩安深吸了一口气,他逐渐冷静下来,他的语气颇为嘲讽的说:“果然,你们不知道……”
“什么?”蓝灵疑惑的看着他。
“哼,你们只知道联合体文明是在一个高层次的古文明的遗体上建立起来的,却不知道,那个古文明其实就是古斯克鲁尔帝国……”
蓝灵的眉头越皱越紧,佩安接着说:“那是一个曾经无比强大和繁盛的文明,联合体文明发展到今天,也不及他们的万分之一。”
“只不过,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摧毁了他们的母星,只留下周围的一片残骸,而联合体文明的几大种族都是在这片残骸上发展起来的。”
“那又怎么样?斯克鲁尔帝国早就离开了这里,现在他们官方公认的领土当中,也没有仙女座星系……”
“可我就是斯克鲁尔帝国的后裔!”说着,佩安皮肤的颜色开始逐渐改变,由蓝色变为了一种蓝绿色,身体上还出现了一些花纹,绿刺转头看向蓝灵说:“那种花纹好像的确是斯克鲁尔人的代表,难道他……”
“作为宇宙图书馆,你们共生体应该知道,在宇宙当中,具备随意变形能力的种族并不多,斯克鲁尔人是其中的代表……”
“如何?”佩安张开手说:“你们敢对我出手吗?如果我们在这里开战,你们就相当于对斯克鲁尔帝国宣战!”
共生体们互相对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了,他们不知道值不值得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斯克里鲁尔帝国的强大程度远超任何人想象,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得了的。
“他在说谎。”
忽然,一道平静的声音在众人的脑海中响起,北极星惊呼出声:“x教授?”
“没错,我就在距离你们不远的地方关注着这里,刚刚我查看了对面那个蓝色生物的记忆,他在说谎。”
佩安的脑海中也响起x教授的声音,显然,查尔斯是群发的,佩安忽然开始慌乱了起来,他说:“心灵能力者??怎么可能??这是宇宙中最稀少的能力!你怎么可能强大到能读我的记忆!”
“根据你的记忆显示,你并不是斯克鲁尔人,而是克里人,所谓的瑟卡一族,其实就是克里人派到古斯库鲁帝国当中的间谍……”
随着查尔斯的讲述,当年斯库鲁人母星覆灭的真相缓缓揭开。
斯克鲁尔人是一个极其强大的文明,他们是由天神族所创造的,更古老的历史不必再过多赘述,只说他们母亲毁灭的那一时期。
那个时候,他们是由皇帝所统领的联邦国家,而由于皇帝驾崩,领土分裂,各个军阀混战,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个强大的文明都处于极端衰弱的状态。
克里人和斯克鲁尔人有仇,他们的恩怨很复杂,但双方曾进行过数百年的战争,所谓趁他病、要他命,看到斯克鲁尔帝国内乱,克里人当然会想办法重创他们。
他们向斯克鲁尔帝国内部派遣了一只间谍小队,由于克里人也可以模仿其他种族,他们是天生的间谍,而斯库鲁人当时内部混乱,所以这只间谍小队成功的潜入了进来,并做成了一件大事。
他们吸引来了饥饿的行星吞噬者,吃掉了当时斯克鲁尔人人口最密集,也是最发达的母星,只留下了一片残骸。
克里帝国的目的就是为了削弱他们的对手,这个目的达成之后,克里人就将重心放在了追杀幸存的斯库鲁人舰队身上,而那只派遣进来的间谍小队,很幸运的躲过一劫。
行星吞噬者特殊的能量波动切断了他们与文明统治者之间的联系,而母星也没有派遣接他们回去的飞船,于是,这是克里人小队就在这个星区留了下来,他们自称为瑟卡一族,在这里当起了土皇帝。
听到这个故事,共生体们面面相觑,他没有想到,这当中还有这么复杂的历史渊源。
看到自己的谎言被戳穿,佩安咬着牙说:“那又怎么样?就算我不是斯克鲁尔人,也是克里人的后裔,你们敢得罪克里帝国吗?!”
蓝灵张了张嘴,看向佩安的眼神有些同情,就在这时,北极星的脑海中响起了查尔斯的声音。
“洛娜,我要向你确认一下,刚刚你面前的那个人承认自己是克里人了,对吗?”
“……是的,他说他是克里人的后裔。”
“那好吧,转告你父亲,活捉他,我们这里有人想问克里帝国要账。”
北极星瞥了一眼万磁王头上的头盔,她摇了摇头,觉得这两人的关系实在是太别扭了,但她还是开口说:“我看他也不是很想离开,那就别废话了,直接动手吧。”
还没等佩安说什么,变种人瞬间火力全开。
佩安用声波武器攻击共生体的时候,影子和水晶他们就憋了一股火,和共生体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们已经把这群寄生生物当做了自己的朋友,刚刚听到共生体的惨叫,他们的心都揪紧了。
变种人们含怒出手,力量自然不同凡响,无数尖刺沿着地面铺过去,佩安刚想躲避,就被自己的影子缠上了身体。
“砰”的一声,一道金色的落雷砸在了他所站之处,佩安刚刚避开,猛烈的电磁风暴席卷过来。
北极星再次飞起来的时候,指尖和发梢全都洋溢着闪亮的电芒,整个人如同飞舞在空中的雷鸟,她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伴随着磁暴的激烈轰鸣,她高亢的声音响彻天空:
“磁,生电!”
瞬间,无数等离子体如同集团军一样向前冲锋,电浆乍亮之时,如同划破黎明的第一道光,粒子开始飞舞,电弧开始跳跃,北极星的头发飞舞到空中,双眼之间满是电光,这时,她听到万磁王的声音。
“控制它,而不是被它控制。”
北极星集中精神,放缓能量的输出,万物的磁力在她脑中浮现,所有破坏被精准控制在地表以上,嗡鸣声逐渐减弱,北极星落地时,缓缓呼出一口气,
“这比我想象的更难。”她摇了摇头说:“磁力的二级变化要耗费掉太多的精力,到底怎么才能控制粒子运动?”
万磁王看了她一眼,他伸出一只手,并没有那样宏大的场面,只是一个散发着光芒的囚笼从天而降,将先被困住又被电得焦黑的佩安和副议长笼罩起来。
北极星专注的观察着那个牢笼的变化,她发现,那上面传来可怕的高温,如同恒星一样的反应正在发生,可却丝毫没有伤及地面上的草木。
万磁王一挥披风,转身离开,蓝灵带着其他的变种人往议长府里走,边走边说:“议长府中还有其他人,比如那些议员之类的,但他们都不重要,将他们驱逐出去就行。”
“另外,还有一些负责服务他们的平民,我希望能允许这些人离开……”
几人都往前走,埃迪却停顿了一下,他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摄像机,将硬盘拔下来,然后递给蓝灵,蓝灵看一下他手里的硬盘,有些疑惑的问:“这是什么?”
“他刚刚说的所有话,都被我录下来了,包括他故意制造事故,将联合体飞船据为己有,并在联合体文明开启战争的时候,故意放任防线被毁……”
“之前万磁王说,他用引力护盾将这片星区的中心区域保存了下来,那么其他星球上应该还有很多不明所以的民众,议长府中应该会有向其他几个星球传讯的装置,你可以先把这段影像发过去。”
“稍后,我会撰写一篇相关的报道,希望你帮我准备几个翻译人员,我希望他们足够专业,报道的题目就叫‘联合体议长罪大恶极,宇宙特工伸张正义’。”
蓝灵还有些犹豫,雷霆却走上前,一把把硬盘拿过来说:“谢了,毒液,没想到你还挺机灵的。”
埃迪晃了一下身体,毒液的头出现,咧开满是尖牙的大嘴,送了他一个邪恶的笑容。
几人走进议长府,万磁王和北极星带着两个囚犯离开,虽然这个叫佩安的克里人后裔脑子不太好使,但身体素质确实不错,北极星开大都没能秒得了他,而且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就又有活跃起来的迹象。
万磁王能够通过磁力明显的感觉到他的生命体征在恢复,但是这一次,他很聪明地选择了装死,很明显,被一个能炸黑洞的疯子捏在手里,还是老实点好。
可很快,他就坐不住了,因为在双星一岛体系外围,一个非常巨大的传送门打开,一艘飞船的船头从里面探了出来。
佩安看着那艘飞船,觉得非常熟悉,虽然上面的花纹标志和颜色全都不一样,但他总觉得在那里见过……这不就是克里人的飞船吗??
克里帝国来救自己了???
佩安的眼睛亮了起来,但很快,他听到并不是克里帝国的语言从传送门中响起。
“不行,卡住了,你们谁去拍一拍传送门?它是不是坏了?”席勒的声音响起。
“我就说,把飞船交给一个只会拧灯泡的人开,根本就不靠谱,斯塔克才是真正的赛车手,我来!”
万磁王站在传送门边上,看着那艘庞大的飞船突然发出剧烈的轰鸣,引擎喷吐出熊熊火焰,紧接着,双翼划过红蓝轨迹,“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彼得一只手抱着皮卡丘,一只手扒着舱门,防止自己被拍到墙上,他大喊:“快阻止他!空间稳固装置要崩溃了!!”
史蒂夫扶着沙发,三步并作两步,把斯塔克推开,速度终于降下来了。
彼得松了一口气,然后紧接着“砰”的一声,他就被拍到了天花板上,整个主控室狠狠一震。
“小行星带!快躲开!!”
“没必要!安全范围内!”
“砰”!“砰”!“轰”!“……嗷!!”
十分钟后,蓝灵一行人登上光辉号飞船,雷霆叹了口气说:“就算核心星区的交通设施大多都瘫痪了,你们也不能这么开车!”
“违规加速、超速航行、破坏天体……”
“而且还无证驾驶。”蓝灵补充道。
“见鬼了,开飞船还要驾照?”
“当然需要。”斯塔克还没开口,蓝灵堵死了他的辩解:“而且地球上的驾照不算。”
“但至少我们没有超速……”
“地球上的限速也不算。”
第三百五十三章 S:光辉大事件(三十三)
缺德……光辉联盟的几个成员,加上史蒂夫和彼得,到底为什么会来到仙女座星系,还得从太阳系发展的近况说起。
自从开始建设水星基地,斯塔克就开始点基建的技能树,首先。由于水星未来的规划发展,那里将会是一个全自动的能源采集基地,首先要做的就是自动化。
编程对于斯塔克来讲小菜一碟,他弄出了一个极为复杂的机器人逻辑网,并根据这个网络对不同型号的机器人进行适应性调整,然后再将它们结合到建筑当中,变成一体化的机械,这样就解决机器人能源、损坏维修等等比较麻烦的问题。
其次就是纳米折叠和展开技术,之前席勒给他的纳米机甲,已经被斯塔克翻来覆去研究了个遍,虽然暂时还达不到这种折叠率,但是已能将大部分的大型机械折叠到运输机器人所能负载的范围之内。
接下来的事情就更简单了,法师开一道传送门,运输机器人往里搬,斯塔克在这边用一个巨大的屏幕开始操控。
具体的过程其实就跟玩某些流水线建设游戏一样,找矿点、放采矿机、放冶炼机、放组装机,然后架设流水线、组成工厂、优化效率……
有了折叠大型机械的技术,就完全可以做到像游戏里一样,斯塔克在地球这边的屏幕一点,水星上的建造机器人就位,一座大型机械直接展开。
当然了,由于这个技术还不算太成熟,展开的时候有爆炸的风险,因此不能在地球本土使用,但水星就无所谓了,炸了之后再造一个就是了。
初期的爆炸概率有那么一点高,所以斯塔克又开始点回收系统的技能树,他改造了要展开的大型机械,让爆炸范围完全可控,然后再将炸毁的材料回收,回收率能达到80%以上,到最后甚至提升到了98%以上,约等于拆除和重建不要钱。
再然后,斯塔克和远东国家的技术顾问们进行合作,开始架设基地与基地之间的物流系统,比如高架和高铁,然后就是非常繁琐的排线等等流程。
如果这是一个普通人在玩游戏,那这会可能脑子都要烧坏了,但是对斯塔克来说完全不是事,有贾维斯这个超级智能的辅助,很快,水星基地就建设的像模像样了。
但是问题再次出现了,水星基地是为了实验如何提取太阳能源,光停留在水星上是不行的,必须要向恒星靠近,可每项恒星靠近一分,温度就成倍提升,普通金属根本抵挡不了太阳的高温,一些重要设备必须使用振金和振金合金。
最近瓦坎达这只黑羊都快被斯塔克薅秃了,可就算瓦坎达有心参与太阳系建设,也乐于提升振金的重要性,可是开采技术摆在那里,挖了这么多年也没挖多少,你就算再急着,也无法凭空变出来。
斯塔克也深知不能可着一只羊薅毛,况且这种不可再生资源,确实也要省着点用。
于是,太阳系的发展再次受制于材料,而斯塔克也知道,要达成科技飞跃,埋头点材料耐性实在是太慢了,与其花几年时间把一根木棍磨成长矛,不如去找铁和火药直接做枪。
非常巧合的是,硫磺矮人恰好就是能从自己恒星中汲取能量的种族,据共生体透露,这个种族之所以发展的比其他种族要好,能发展出自己独立的技术体系,也有赖于他们星系内一种特殊的金属,矮人们把它叫做熔钢。
此外,仙女座虫族也掌握着透光和保温性能都非常好的洞窟晶簇,高精灵和图腾之灵这两个种族的领地内都有高魔法亲和的材料,正好适用于法师们固定传送门的搭建。
“人类不远万里前来仙女座星系,将邪恶的联合体议长推翻,还仙女座人民一个公正的青天,就算是维和,也得收点磨损费吧?”
“我们甚至都不要钱,只要一点矿物的开采权,一个普通的地表文明能采多少矿呢?”
“你看,硫磺矮人不就没意见吗?”
席勒坐在联合体文明议长府的沙发上说,他喝了一口这里特产的果酒。
斯特兰奇翻了个白眼说:“我猜,只要他们同意,你马上开着飞船去采矿,不把库房全部填满绝不罢休……”
“怎么可能?要开也是彼得开,开飞船没有我想象当中那么有趣,还是算了吧。”
这时,万磁王和查尔斯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席勒转头看向他们,笑着问:“怎么样,新家如何?”
“很好。”查尔斯显然非常满意。
毕竟,这座空岛不论是位置、构造还是环境,都是一等一的,那个自私自利的议长这么多年没干别的,就是从各处搜刮宝贵的资源和技术,用在自己的私家花园上。
整个空岛被他打造成了一个环境优美、资源丰沛的世外桃源,变种人相当于直接缴获了一座大富豪的私人庄园,当然会很满意。
而且,比起一整个完整的行星,这个只有地球一半大的空岛更容易防御,至少万磁王的磁力场可以完全的笼罩这里。
地球能塞得下几十亿人,而变种人不过几百万而已,住在这里也称得上是地广人稀了。
席勒也对此很满意,因为查尔斯下一句话就是:“当然了,这里的建设还存在很多问题,比如房子不够,基础设施也不够,城镇规划也没有头绪……”
“没关系,你们也不是明天就要全部搬到这里来,你们完全可以在地球将一切都规划好,用几年时间,慢慢把这里改造成变种人的梦想家园。”
“其实就是这个问题。”查尔斯露出了一个有点尴尬的表情,他说:“变种人的个体能力虽然很强大,但是在建设方面,我们实在是……”
“野兽给出了一个方案,但是原料和工程的开展方式都没有什么头绪,这听起来简单,可实际上是一个很大的工程,而且一旦没有规划好,未来可能会出大乱子……”
“别急,地球的输血指的不是提供原材料,而是提供技术和思路,基地建造这方面,斯塔克完全可以搞得定啊,前几天你们不也看到了水星基地的建造速度吗?”
查尔斯点了点头说:“那的确称得上是一个奇迹,不过,我们还要考虑一些美观性,你知道的,这里毕竟是人住的,不能把它变成一个机器人工厂。”
“放心,尼克已经向全世界最著名的园林景观大师发出了邀请函,还有几位任教于世界著名大学的环艺专业教授,他们将会为你们提供最适宜的环境改造方案。”
“另外,你们也可以就地取材,议长府的外观你们已经看见了,这种特殊材料就在星系内的星球上,虫族刚刚已经发来通讯,感谢我们揭露了联合体文明议长的阴谋,并表示,他们的文明在这次舰队毁灭当中损失最严重。”
“如果变种人能保证他们的安全,那他们愿意让出星系边缘的两颗矿业星球,可以直接为你们提供现成的矿产。”
“高精灵的首领也有意进行洽谈,他们想用他们的一些技术换取我们的技术,他们在工程制造方面落后于其他几个文明,尤其是在电力和磁力的掌控方面,或许能从他们那里换到不错的东西。”
“图腾之灵是一个纯粹的元素种族,这倒是和变种人没什么关系了,不过如果他们和法师交易,那你们也可以问问法师,看能不能换取一些附魔物品。”
“总之,这就是繁荣区的好处,一切都可以交易,几方都可以互通有无,共同进步。”
“甚至,和地球比起来,这里也更适宜发展,地球反而像是一个偏僻的无人区,什么都得靠自己开采。”
查尔斯深以为然,这几天里,他看着斯塔克猛点技能树,说实话,他觉得斯塔克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可是还是受制于各种资源,不得不抠抠搜搜的,算计每一点资源,把它们用在刀刃上。
就算斯塔克智慧方面已经点满,还是得不远万里的跑到仙女座星系往回拉矿。
这样看起来,变种人简直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仙女座大星云核心星区各种设施都很完善,也有了成文的星际法规,非常适合智慧生物,尤其是善良到中立生物的生存。
万磁王离开之后,查尔斯叹了口气,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果酒,然后问:“这么好的地方,你们就这么心甘情愿的让给变种人?”
“不是让给变种人,我们都是人类,至少都是人类文明的一份子,你们是人类迈向星际的第一步,是先锋军和开拓者。”
“或许你在想,这么好的资源,为什么普通人不搬过来?哪怕搬不了全部,搬一部分过来,也算是星际殖民了,可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现在你们觉得虫族、高精灵和图腾之灵这三个种族非常友善,那是因为变种人足够强大。”
“这些文明中的领袖或多或少的猜到了万磁王的能力,他们忌惮于变种人强大的个体武力,比起把你们逼的狗急跳墙,合作是一种更好的方法。”
“可如果来这里的是普通人类,我们的力量和科技水平都不足以镇住场子,到时候,这些看起来和蔼可亲的外星文明就会露出他们的獠牙,他们会把人类完全撕碎。”
“这就是星际社会的准则,适者生存,弱肉强食,人类还远远不到可以走上星际舞台的时候。”
“好了。”席勒话锋一转,他说:“那位克里人后裔呢?是时候来谈谈克里人欠我们的十艘飞船了……”
------题外话------
三大帝国历史也基本重编了,这一周都在骂骂咧咧的写大纲。
作者写大纲的心路历程:
看看原设定……咋这么少?……改改说不定也能用……卧槽这是啥……这又是啥……编辑脑子进水了吗?!……这他妈的怎么改……算了,重写吧。
(今天大封推!求票求打赏!连续日万快一百天了!!!最近订阅掉的离谱qaq)
第三百五十四章 S:光辉大事件(三十四)
在和克里人后裔佩安进行了一番亲切友好的交谈之后,佩安成功用他恶劣的态度,为克里人的负债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过程不必赘述,反正等到谈话结束的时候,克里人欠人类的飞船总数达到了150多艘,并且有明确的欠条。
史蒂夫成了人类文明的代表,与查尔斯一起负责仙女座星系的外交活动,斯塔克、彼得和万磁王则负责矿物开采工作。
查尔斯这边协定一达成,他们那边直接开着飞船开工,飞船上搭载的采矿武器配合万磁王与北极星的磁力。能够将采矿效率最大化,简单来说就是几天之内搬空一座星球。
哦,对了,不能忘了这个星系曾经最发达的硫磺矮人文明,在黑洞爆炸之后,他们的文明如何了呢?
因为仙女座核心星区有着非常宜居的环境,因此万磁王在引导超级黑洞爆炸喷流的时候,特意用磁力场护住了这个部分。
但是硫磺矮人的文明距离核心星区比较远,但却靠超级黑洞更近,他们可就没有其他文明这么好的运气了。
硫磺矮人掌控着超过1500颗资源星球,他们所统治的那一片星区,大部分星球都产熔钢,而不产熔钢的星球,大多数也是提供辅助资源的气态巨行星。
由于这片星区距离超级黑洞实在太近,在黑洞产生喷流之后,硫磺矮人所有的武装舰队全军覆没,位于喷流路径上的几百颗星球全部湮灭。
更致命的是。他们人口最为集中的两个恒星星区中的恒星,全部因为这次宇宙灾难而熄灭了。
原本,硫磺矮人大多数人口所居住的行星,因为距离恒星太近,所以地表温度非常高,绝大多数在500度左右,在这种环境下演化出来的种族,对于高温有非常高的抗性,他们可以肉身活动在几百度的环境里,而并不感觉难受。
可也同样,这是一个耐热却不耐寒的种族,由于他们的发源地和后来殖民的星球都是高温星球,他们并没有体会过太阳熄灭之后的极度深寒,因此,这个人口十分稠密的星区,在大约10天之内,就死亡了一半以上的人口。
其实按理来说,人口其实不应该锐减的如此之快,但更致命的是,硫磺矮人是一个全部依赖恒星能量的种族,他们的文明发展程度非常之高,从恒星中提取能源的技术也非常完善,因此,他们星球上的所有设施对接的能源,全部都是从恒星中抽取出的能量,所有的设备核心、线路和管道,都是适配的恒星能源提取器。
在太阳熄灭之后,他们星球上所有需要用到能源的设施全部停摆了,其中也包括调整氧气和稀有气体的设施。
硫磺矮人之所以被称作硫磺矮人,是因为他们需要呼吸一种特殊的带有硫磺气味的气体,这能够极大的增强他们的身体素质,并让他们产生提高力量的“熔火能量”。
如果不呼吸这种气体,虽然也不会死,可却会陷入衰落当中,再配合上宇宙当中的深寒,短短几天之内,整个文明就彻底崩塌了。
由于舰队被毁,他们以没有大型飞船去开采气态行星上的资源,他们母亲本身的资源还算丰沛,可开采母星资源的技术,早就在无数次的技术迭代当中失落了,他们空有那些先进的大功率的设备,可却连一台能够提供最基础的电能的发电机都没有。
文明发展过快、过于依赖特殊材料的弊端在此刻显露无疑,在失去了能源和武装之后,短短几天之内,文明之火就已经熄灭了。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斯塔克没有什么同情,但却提高了警惕,这样的悲剧不能在人类文明身上重演,发展的速度和发展的广度同样重要。
但是警惕归警惕,光辉联盟在硫磺矮人统治的星区的中心,找了一颗矿产资源最丰沛的星球,然后在那里搭建了一个能够提供热能的能源中枢。
这个中枢功率倒是不大,可就是非常亮,简直可以说是宇宙中的一盏明灯。
这个星期的三颗行星相聚的都不远,恒星熄灭之后,行星上空都陷入了无尽的永夜,而此时,一颗闪亮的星星出现在夜空当中,硫磺矮人当然就看到了。
这个时候,人类正义的救灾船及时赶到。
人类文明,身为宇宙文明当中既善良又公正的文明,对于硫磺矮人的遭遇表示深刻的同情和遗憾,同时,人类文明恰好在比邻的行星上建造了一座能够提供硫磺矮人生存所需热量和气体的能源中枢,并且此时正开放移民。
一般来讲,人类是只接受高贵的投资移民的,但现在情况特殊,本着对灾后群众应救尽救、合理安置的准则,人类的移民船也接受劳动力移民,简单来说就是,只要你能挖矿,就可以上船。
此时,硫磺矮人已经度过了人口锐减的恐慌时期,他们所想的就是,尽一切办法活下去,虽然有很多人非常抵抗,想要留下来重建母星,可更多的人还是选择了最快的活下去的方法,那就是登上人类的贼……移民船。
光辉联盟建造的这个能源核心也非常有讲究,它的热量辐射范围是一个圆形,也就是说,你必须居住在这个圆形之内,才不会被冻死。
可是人类的文明如此落后,大量的熔钢矿产,也只能转化出微不足道的热量,如果不卖力挖矿,那热量辐射的范围就会越来越小,居住在外圈的矮人就会被冻死。
当然了,越靠近核心热量就越高,也就越安稳,可是为了缩圈不要缩到自己这个位置,矮人们开始层层向下剥削。
内圈的人剥削外圈的人,外圈的人剥削更外圈的人,希望能够压榨他们的一切劳动力,让热能圈越扩越大,这样自己就越来越安全。
光辉联盟中道德底线久经考验的几人拿出的这个方案,让人类甚至不用自己挥鞭子,这群硫磺矮人们就会将屠刀对准自己的同族。
可外圈的人也并不是任人宰割,他们努力劳动,却让内圈的人活得越来越好,他们被压迫,成果却由内圈的人来享有,在短短几天之内,暴乱就让整个种族血流成河。
这个时候,人类非常明智且大方的开放了上升通道,只要你的业绩够好,就可以顶替内圈的人住进他们所住的位置,而相反的,如果业绩差,你就只能去冷热交替、天天断供的外圈了。
倒也不是光辉联盟想要这么麻烦的用人力挖矿,只是熔钢是一种非常特殊的金属,需要硫磺矮人一族用他们特有的熔火能量传导到矿镐之上,才能挖得下来,因此只能暂时委屈硫磺矮人当一段时间的矿工了,复兴文明嘛,苦一苦当代人是正常的。
仙女座的几大文明被解除了全部的武装之后,几乎已经没有了离开地表的条件,因此,主动权完全的掌握在人类这里,而在光辉联盟的几次会议之后,绝大多数的方针被确定下来,然后执行下去,在很短的一段时间之后,星系内的局势就恢复了稳定。
共生体蓝灵也非常感叹,在他漫长的生命当中,见识过无数文明的形态,可人类在社会学和关系学方面所展现出来的智慧,依旧位居前列。
他们能够在错综复杂的关系中准确的找到要害,也能在混乱的局势当中为自己谋取最大程度的好处,虽然这也与光辉联盟其中几位灵活的道德底线不无关系,可更多的还是,人类这么多年以来,把太多的技能点到了斗争上。
仙女座星系的事告一段落之后,彼得、史蒂夫和查尔斯三个道德底线没有经过考验的人留在了那里,继续散播人类的福音。
斯塔克回来,是因为太阳系建设的事离不开他,矿挖完了,下一步就是速健,斯塔克必须得盯着。
斯特兰奇回来,是因为至圣所业务太过繁忙,他必须亲自盯着。
席勒回来是因为,他还有一个烂摊子要收拾,那就是阿斯嘉德的家事。
阿卡姆疗养院的办公室当中,洛姬坐在席勒的对面,她把兜帽拿下来之后,背后层层叠叠的光环有些炫目,席勒眨了一下眼睛,拿出一本病历,洛姬盯着那本病历,说:“我看到你最近一直在写它,这是什么?”
“这是你的病历。”
“我的?我有什么病?我不是好好的吗?”洛姬有些迷惑地问。
“你们阿斯嘉德的心理学研究约等于没有,所以你们人人都不觉得自己有精神病,但在我看来,你们每一个人都病得不轻。
洛姬抿着嘴,她想反驳,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席勒开始一一地数过去:“托尔之前的表现可能有一些狂躁症的倾向,海拉也是一样,你有情感障碍,应该也有焦虑症……”
“我……”
“先来谈谈你的这些精神疾病是怎么产生的吧。”
“可我没有……”
“每个精神病人都觉得自己没病。”
席勒转了一下手中的笔,他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说:“好吧,我们假设你有病,只是假设。”
“首先,我认为,你精神疾病的病因很有可能是长期被歧视和霸凌,阿斯嘉德的群体环境对你非常排斥,这给你增加了很大的精神压力,从而让你的精神发育产生了畸形……”
席勒这话刚说完,洛姬背后“噌”的一下又亮起了一个光圈,洛姬有些迷茫地看向自己的背后,说:“我早就想问了,这些光环是怎么回事?”
见状,席勒笑了笑,似乎是发现自己的预感成真了,他说:“你之前说,第一个光环是在你变成女性的时候出现的,第二个光环出现在海拉明知你变成了女性,还依旧追逐你的时候,第三个光环出现在海拉和巴德尔为了你产生矛盾的时候……”
洛姬的表情还是有些迷惑,他完全没发现这当中有任何规律,席勒却说:“刚刚,我诊断你的精神疾病,只是在做一个实验,而现在看来,实验的结果和我预料的一样……”
“所以,这些光环是什么?”
“你可以叫它们,‘政治正确光环’。”
第三百五十五章 S:光辉大事件(三十五)
“政治正确?那是什么?”
“是一种人类特有的观念,具体原理我就不多讲了,身为一个阿斯嘉德人,你应该无法理解这种观念。”
“我们先来分析具体情况。”
“第一道光环出现在你转变为女性的时候,当你转换性别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洛姬张了一下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她说:“我没想什么,我应该有些什么感想吗?”
“这正是问题所在,如果你的心理性别是男性,那么在将自己转变为女性的时候,你肯定会觉得难受,如果你没有任何感觉,那就说明你的心理性别很有可能是女性或者是中性,那么,你就是一个跨性别者……”
这几个字一出,洛姬背后“噌”的一下又出现一个巨大的光环,几乎已经晃得人快睁不开眼睛了,现在的洛姬就是一个大号的灯泡,另一种意义上的宇宙灯塔。
“跨性别者就是字面意思吗?那或许吧……”
“你觉得你为什么会成为一个跨性别者?是天生的基因吗?还是后天因素的影响?”
洛姬脸上露出了一点犹豫的表情,席勒用笔的尾端敲了敲桌面,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席勒接着说:“我觉得应该是后天因素占大多数。”
“你生活的阿斯嘉德是一个完全不接受你的环境,而他们不接受你的原因是因为,你体质比较柔弱,又擅长魔法,和阿斯嘉德绝大多数的男性不同,你在阿斯嘉德的男性群体里是一个异类。”
“但是,如果将相同的条件换成女性,那么你不但不会受到歧视,然而还会受到追捧,就像你的母亲弗丽嘉一样,她是九届的最强法师,同时也是人人尊敬的神后,但她和你的条件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性别。”
“同样的条件,由不同的性别来承担,却会导致一种截然不同的结果,这是你心理产生落差的最主要的原因,我想,或许你也曾经想过,如果你是一个女神,是否就不会过的这么难受?是否会比托尔更受欢迎?”
洛姬的脸色变了,很明显,席勒的话戳中了她的某些心事,席勒所假设的那几个问题,洛姬曾经都想过。
在阿斯嘉德的日常生活中,她和奥丁的距离很远,但却和她母亲弗丽嘉的关系很近,她知道神后在阿斯嘉德有多么受人尊崇,但在私下里,她也曾将自己和自己的母亲做比较,而得出的结论就是,他们两个非常像。在每个方面都是如此。
相似的两个人,唯一的不同点就是性别,得到的待遇却天差地别,洛姬不可能没有疑问。
洛姬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说:“我承认,你所说的那些问题我都想过,而且曾翻来覆去的想过无数遍。”
“在我年龄还很小的时候,我并不明白所有人到底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一块玩。”
“我们玩模拟战争的游戏,这是一种在阿斯嘉德很常见的游戏,孩子们会分成两队,模拟战场中的各个位置,然后互相较量。”
“每当玩这种游戏的时候,两个队都不愿意选我,因为在默认的阵型当中,男性是冲锋在前的战士,而如果我加入他们的队伍,就相当于他们少了一个人,可能会让他们输掉比赛。”
“每当这个时候,托尔就会让我加入他的队伍,然后要求我站到后方,和那些女孩子们一起释放魔法。”
“女神们对我的态度倒是都不错,但每当这场游戏结束之后,她们都会夸赞托尔,即使带着一个累赘也能打赢……”
“这比直接攻击你,更令你难受,对吗?”
洛姬的语调开始变得有些颤抖,显然,她正在回忆一些不愿意回忆的事。
“托尔把这看成对我的恩赐,他觉得,在没有人愿意选我的时候,他选我,就代表着他爱我……”
“在成年以后,他依旧是这样做的,没有任何一个军团愿意让我加入,因为他们觉得我没有自保的能力,带上战场去之后,还要专门安排一队禁卫军保护我。”
“他们口称我为尊敬的王子,让我留在安全的王宫当中,不要给前线的战士们添麻烦,可如果我不去,我就成了众人口中懦弱无能的代名词。”
“这个时候,只有托尔愿意带上我,他要求我留在阵线的后方,甚至不要求我释放魔法,我在整场战争中唯一的作用,就是等到他战胜一切敌人之后,出现在庆功宴上。”
“他觉得自己做的很完美,是一个爱护弟弟的好哥哥,我没有任何理由反驳他的安排,我应该学会知足,只要我提出疑义,他们就会说,托尔难道做的还不够吗?”
席勒摇摇头说:“这就是为什么我说你们阿斯嘉德人从来不注重精神健康,不研究心理学和行为学的后果就是,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在做好事,但最后却弄出一个最坏的结果。”
“那么,回答我,在受到这种对待的时候,你是想加强自己的体魄,让自己成为一个和托尔一样的强大的战士,然后拿回属于自己的荣誉,还是……”
洛姬摇了摇头说:“不,我鄙夷那种战斗方式,同时我认为,那帮蠢货从来没有意识到欺诈战术的重要性,只会正面冲锋……”
“看来,你心理性别的成因,应该也有一些天生的因素。”
洛姬点了点头,说:“其实从最开始,我就不喜欢玩那些角斗游戏,我比较喜欢安静,比如待在图书馆看书,或者去古代花园里散步,从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开始这么做了。”
洛姬露出了一个复杂的表情,说:“我知道特立独行必须付出代价,可很多时候,我也心有不甘,每当我冷静下来的时候,我也知道,托尔可能根本就没想那么多,他只遵循自己的本能行动……”
“他觉得他是我的哥哥,所以在没有人选我的时候。他就要选我,他觉得他应该保护我的安全,所以就把我塞到阵线的最后方,他无法设身处地的感觉到我的感受,所以对阿斯嘉德里那些流言蜚语并不在意……”
洛姬的语调一直很平静,在谈及自己处境的时候,她的态度显得有些麻木,看到他的状态,席勒立刻转变了话题,他说:“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我们来谈点开心的吧,托尔是不是又错过了许多?”
一听到这句话,洛姬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灿烂了起来,她差点憋不住笑。
上次纳尔上菜事件,托尔被扔在地球,根本什么也不知道,整个阿斯嘉德所有将军们都吃撑了,只有他一个人可怜兮兮的,拿不回自己的神力。
这次圣诞活动,古一舔包,奥丁分账,估计等奥丁分完账,又是一波炫饭,托尔肯定是赶不上了。
“让我们来总结一下。”席勒放下笔,看着病历念道:“因为幼时被霸凌,导致你产生了很严重的心理问题,并且患上了焦虑症,还有很严重的情感障碍……”
随着席勒话音的落下,洛姬背后的小光环突然之间变大,现在的她已经连脸都看不到了,整个人就是一个超大号的白色光球。
“与此同时,霸凌还给你带来了与众不同的性别认知,身为一个跨性别者,你曾饱受歧视,这再次加重了你的精神疾病……”
“噌”、“噌”、“噌”,洛姬散发的光芒越来越强烈,这种神秘的光学现象突破了地球的大气层。
“与此同时,你还是一位同性恋者,在你转变为女性以后,你和你的姐姐发生过一段恋情……”
洛姬刚想反驳,更强烈的光芒就淹没了她,席勒接着说:“当然了,你因和你姐姐的不伦之恋,也成为了小众群体的一份子。”
“而你的哥哥和你的姐姐争抢你,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巴德尔是世界树新枝的化身,所以,这还是一段跨越了种族的爱情……”
“当然了,世界树应该也算是一种植物,你用光明的力量唤醒了巴德尔,给了他新生,显然,你还是一个环境保护主义者……”
“精神疾病者、跨性别者、近亲相恋者、跨物种相恋者、环境保护主义者……你就是小众群体中的小众群体,政治正确中的政治正确。”
伴随席勒像绕口令一样的一大段话,地球表面爆发出一道直冲天际的强烈光芒,还在九大国度外围和海拉以及巴德尔对峙的奥丁,眼睁睁的看着这道光芒“嗡”的一下直冲天际,直到冲到了单体宇宙的边缘。
就在这时,洛姬自强烈的光柱当中降临,她的法袍伴随着光芒飞舞,发丝无风而动,眼睛当中含着无比圣洁的光。
洛姬在脑海里静静地回想着,席勒最后交代给他的那句话,她转头看向奥丁,语气平静又威严:
“众神之父奥丁,你是不是对于女性继承者有意见?”
奥丁完全没听懂她在说什么,他刚想开口,却觉得一种巨大的危机在他心中升起,这让他果断的把嘴闭上,就在这个问题出口的一瞬间,那道光柱更加凝实,不断的开始冲击单体宇宙的壁垒。
说完,洛姬又转向巴德尔,说:“光明神巴德尔,你是不是对于我和海拉的同性恋情有意见?”
巴德尔被噎了一下,但也没有回答,于是,那个光柱越来越强,只差最后一点就能突破单体宇宙的壁垒。
而与此同时,在萨卡星呆了很久的托尔终于准备回到阿斯嘉德,就在他往回赶的路上,他感到一股熟悉的力量蔓延开来。
就在即将回到九大国度的路上,他看到一股强烈的光芒腾空而起,出事的方向正在回到九大国度的必经之路上,托尔心中一紧,难道阿斯嘉德出事了??
他不惜耗费大量神力,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那个地方,就在他落地的一瞬间,他看到了位于光柱当中的洛姬,那股熟悉的气息,正是洛姬的力量。
托尔瞪大了眼睛,他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的女性洛姬,问:“洛姬???你怎么变成了……怎么变成了女神?!!!”
就在洛姬差最后一点就能突破单体宇宙壁垒的时候,托尔送上了最强助攻,洛姬开口问道:“光明新神托尔,你是不是对跨性别者有意见?!”
“轰”的一声,光柱无限扩张,在场的所有人都倒飞了出去,就在这一霎那,叠满了所有buff的洛姬,升格了。
光柱消失之后,所有光圈向内聚拢,爆发出更强烈的光,一瞬间,足以照亮九大国度的光芒,在黑暗的宇宙中升起——
光辉女神洛姬,降临了。
第三百五十六章 S:光辉大事件(完)
阿卡姆疗养院的落地窗前,席勒戴上护目镜,看向那颗在天空之中突然闪耀的星星,斯特兰奇眯起眼睛,也抬头看向天空,说:“她升格了?”
席勒摇了摇头说:“未必,这要看她自己的选择。”
“这属于一种投机取巧的方式,空有位格,却无权能,要说有什么特殊能力,大概就是不会死吧。”
·其实我完全没理解这里面的原理……”
“你不用理解,你只需要知道,这种状态只能保持一段时间,一旦其中的某个关系消失,位格自然就会下降。”
“那你为什么要让他升格这一瞬间?”
“你作业写不出来了,难道不会想去看一眼答案吗?”
斯特兰奇无可反驳,席勒叹了口气说:“如果不能看一眼答案,阿斯嘉德的困局几乎解无可解,就算看了答案,到底要怎么抄,能不能抄的没有破绽也是问题。”
“奥丁牵挂太多,托尔身负使命,有能力也有余力作答的,只有洛姬一个,她到底能够做到什么程度,能不能扭转阿斯嘉德避无可避的命运,等到收卷的那一刻,就知道了……”
阿斯嘉德仙宫大门前的广场上,托尔站在阿斯嘉德的众人之间,美丽的魔法光点飘荡在喷泉的四周,色彩鲜艳的鲜花和甘甜清冽的泉水被捧上来,放到托尔的面前。
奥丁站在他的身旁,举起他拿长矛的那只手,一道落雷之间,一顶王冠降临缓缓落到了托尔的头上,底下的人群发出激烈的欢呼,整个阿斯嘉德沸腾了,他们高呼着:“新王!”
此时的托尔已没有了洋洋得意的表情,他转身低下头,以手抚肩,向奥丁行了一个礼,奥丁化为闪电离开之后,托尔转头看向旁边的仙宫走廊,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看到洛姬的身影没有出现,托尔的目光有些失望,他叹了口气,但什么也没说。
忽然,另一边的走廊闪过一个黑影,托尔转头,看到洛基抱着胳膊倚在墙壁上,对着他打了个响指,然后他的身影消失,又出现在了另一边的走廊里。
已经恢复成男性的洛基脸上带着欺诈之神特有的狡黠笑容,就如同他曾经做过的那些恶作剧一样,这只是一个在加冕大典上无关痛痒的玩笑,至少托尔是这样看的。
可也有不少的阿斯嘉德人在抱怨,他们觉得洛基是个白眼狼,托尔这么重要的日子,他的亲弟弟居然不出现,枉费托尔平常对洛基那么好。
站在最高处的托尔,将所有人的表情都收进眼里,他回想起昨天晚上,在夕阳的晚风中,他和洛基站在钟塔上的那番对话。
“你为什么要放弃升格?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个大好机会,你可以成为宇宙之上的存在,近乎全知全能!”托尔拿着武器走到洛基的身边,非常不解地对他说。
洛基摇摇头说:“你思考问题总是这么简单,如果这样就能解决阿斯嘉德的问题,你觉得众神之父做不到吗?提取九大国度的所有能量,合众为一,他也可以成为宇宙之上的存在……”
“可是,这对你来说是个机会。”托尔恳切地劝道:“你的体质没有那么好,之前又失去了神力和神职,如果能够直接升格,那不就直接解决这些问题了吗?”
“你以为,当我因为不能合群而遭到排挤的时候,是会想方设法把自己变得和你们一样吗?”洛基露出了一个嘲讽的表情,他说:“不,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是没了荣誉和使命感就不能活的可怜虫。”
“我不需要活在一个人人赞扬我的环境当中,我也不需要每天有人对我嘘寒问暖,做出一副体贴的样子,我知道他们是别有所求……”
托尔转过身,从钟塔的立柱之间看向远方。
阿斯嘉德是一个漂浮在黑暗宇宙当中的空岛,因此,它的夕阳格外短暂,这种辉煌的光辉本身就是最好的景色,托尔问:“我想,你应该是看到了什么,所以才没有选择走这条路……”
“你难得长了点脑子。”
洛基偏过头说:“我只是上去看一眼答案,如果用这种方式得证唯一,那我什么也得不到。”
“这到底是什么原理?为什么你变了个性别,然后问了几个问题,就能升格?”
“我不知道,因为阿斯嘉德没有任何心理医生,我推荐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因为我觉得你比我病得更严重。”
托尔刚想反驳,可是一想到,正是席勒的办法,让洛基得以窥到宇宙之上的风景,他有些疑惑的说:“心理医生还有这种能力?好吧,改天我去见见他。”
“明天你就要加冕了?”洛基转头问他。
“没错,这有点急,对吗?可是众神之父告诉我,之后的一段时间他可能会很忙,管理不了阿斯嘉德的事物,于是,就这样……”
托尔看起来没有什么兴奋的神情,洛基看着远处夕阳的光辉逐渐被黑暗吞没,他缓缓说:“我已见识过那无穷无尽的壮丽风景,和难以言表的伟大光辉,与此同时,我也见到过我们避无可避的毁灭命运,和深不见底的黑暗终点……”
洛基的发丝飞舞起来,他看向比远方更远的远方。就好像回到那一瞬间的一瞥,声音变得悠远又朦胧。
“如果这是一场任何人都无法单独面对的劫难,那我们只能站在一起。”
“这不是因为我理解了你那些无谓的荣誉感,也不是因为我和那些永远不知悔改的蠢货们和解……”
“而是因为,这里也是我的家,没有人能用任何理由。将我从这里驱逐出去,阿斯嘉德是我永远的故乡,过去、现在、未来,始终如一。”
“不论是谁统治着这片土地,不论这片土地上又会掀起什么荒谬的风潮,不论他们在人云亦云的追捧些什么,我都将为此而战……”
“为了我的故乡,为了我自己,为了我的父母,也为了,同样会为此战至最后一刻的……”
洛基转头看向托尔,阿斯嘉德孤独耸立的钟楼之上,群星降临的黑夜开端当中,年轻王子的声音随风而去,越飘越远。
“……新王。”
夜空中的星星越来越亮,其中一颗隐没在黑暗当中的星球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漫正在为节日而庆祝着,当黑夜和星光一同降临时,那首熟悉的铃儿响叮当响彻大街小巷,橱窗中透出暖意融融的光,今夜是平安夜。
“嘿,我的圣诞礼物是一件麋鹿毛衣!”彼得开心的把盒子里的毛衣拿出来,比量到自己身上,他说:“我喜欢这个款式,我太喜欢这个颜色了!”
“浅绿色的麋鹿毛衣,你在搞什么鬼,席勒?这简直是邪教!麋鹿毛衣应该只有红色和绿色两种颜色,蓝色已经是我能容忍的极限了!”史蒂夫看着席勒说。
“别这样,史蒂夫,最近特别流行这个颜色,我班里的同学们都在穿。”彼得兴冲冲的拿着毛衣跑去卫生间换上,他的确很适合穿浅色,年轻朝气的气质让毛衣上的麋鹿看起来都鲜活了许多。
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指了指茶几上的盒子说:“医生,快看看我送给你什么,肯定会满意的!”
席勒把目光落到那个盒子上,这个礼物盒也不是普通的圣诞包装的颜色,而是如同冰雪一般的浅蓝色,席勒打开盒子,发现那里面放着一个有些陌生的部件。
还没等他问,彼得就走过来,拿起那个部件向他解释道:“医生,我看最近你好像很喜欢拎着那把雨伞,所以我做了一个超级雨伞的改装部件。”
“你看。这是装在雨伞的伞尖上的,这里有一个降温系统,让夏天在打伞的时候能够保持伞面之下两米距离之内的凉爽,冬天又可以制造热量……”
“最重要的是,这里加装了纳米级别的冷冻枪,就是之前康纳斯博士弄出来的那个图纸,我利用斯塔克先生新的纳米技术,把它折叠了起来,装进了这个部件里……”
“只要你把它装在伞尖上,它会通过伞管延伸出一个感应装置,你只需要轻轻捏一下把手,就能发射出冰冻子弹。”
“这……”史蒂夫打量着那个东西说:“你给雨伞加一个冬暖夏凉的空调,我能理解,可是你给它加一把纳米级别的超级冰冻枪,是不是就有点……”
他话还没说完,席勒已经拎着伞走过来了,说:“来吧,让我们装上试试,彼得,我真的很喜欢这个礼物,你比某个送苹果派的人强多了……”
说着,他的眼神一个劲的往史蒂夫身上瞥,就在这时。机甲的咔嚓声和喷气声响起,斯塔克落在了阳台外面,身上还带着雪花,他说:“你早说你想武装你的那把破雨伞,我完全可以把它变成一个自动展开的武装机甲……”
“你怎么现在才过来?我们已经交换完礼物了。”
“变种人那边有点事,他们搭建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实验室,希望我可以给他们一些技术指导。”
“他们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和我们一样在过节呗,他们口口声声说变种人不是普通人类,到了圣诞节,还不是一样买装饰挂在圣诞树上,把教室搞得花里胡哨的……”
泽维尔天才少年学校当中,北极星拎起书包走出教室,正遇上往教室赶的查尔斯,查尔斯笑着对她点了点头问:“哦,洛娜,你要回去了吗?替我向你父亲问好。”
“哦,是的,圣诞快乐,教授。”北极星似乎有些走神,但查尔斯教授也没在意,而是对她说:“圣诞快乐,洛娜。”
北极星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学校,回到变种人兄弟会基地的房间里的时候,她打开书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红色礼物盒子,那上面还系着墨绿色的绸带。
北极星把礼物盒子掀开一个角,里面放着的是一件麋鹿毛衣。
她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我怎么会想给万磁王送礼物?那可是万磁王……”
她拿着那个礼物盒子在房间中踱步,一会对空气说话,一会低头摆弄这上面的绸带……
北极星露出了极其复杂的表情,似乎有怨恨、遗憾、畏惧和纠结,忽然间,她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似乎是有主意了。
而距离这里不远的另一个房间里,万磁王埃里克换下了他那一身黑色的轻甲,披风也挂在了旁边的衣柜上。
他穿着一件再常见不过的条纹毛衣,围绕在他周围的电磁之力,让毛衣上的绒毛根根直立,这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刺猬。
埃里克坐在钢琴前的扶手椅上,依着靠背,眯着眼睛,似乎在打盹。
而面前的钢琴上,一颗又一颗小小的星球漂浮在琴键之上。
随着星球下落,琴键敲击出那首熟悉的铃儿响叮当,单音节的奏鸣显得有些寂寥,可却成了最好的安眠乐曲。
埃里克闭上了眼睛,随着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沉,无时无刻不围绕在他身边的磁力缓缓消散去之后,直立的绒毛平顺了下去。
在平安夜钟声响起之后,那些小小的天体围绕在他身边,像是在与他共庆这节日,也像在为一个熟睡的孩子编织摇篮。
当星光熄灭后,埃里克睡着了。
因此,他没有看到,窗户打开之后,一个带着深绿色绸带的红色礼物盒飞了进来,纸条上的字在月光的照耀下清晰可见——
“圣诞快乐——x教授。”
22600001-s:光辉大事件(完)
------题外话------
写完啦!
写大事件好爽,好有成就感,尤其是呼应伏笔填坑的时候,5555掉订阅我也要写!
今天大封推应该都看到了吧!没看到的快去截图!
什么叫新人作者养成系啊,战术后仰.jpg
第三百五十七章 瓦坎达之乱(上)
圣诞节过后,纷纷扬扬的大雪从纽约的天空之上落下,大雪让城市银装素裹,席勒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吹了一下杯子上漂浮的热气,眼睛里反射着电脑屏幕的光。
虽然现在电脑的屏幕停留在工作软件的界面,但席勒轻轻晃了晃鼠标,就露出了工作软件下方新闻网站的界面,那上面是环球时报新开的科学新闻板块。
原本,环球时报是不报道科学研究进展的,或者说也没有哪个时报会仔细报道这种东西,就算有,也只不过是起一个夸张一点的噱头,吸引那些黑科技爱好者的注意,或者是为某些企业站台罢了。
可事随时移,在太阳系建设计划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的时候,官方也开始通过一些新闻渠道,将某些信息透露给普通民众,为他们打预防针。
不然,人们还停留在登月都困难的时期,忽然让他们头上出现一艘宇宙战舰,那会吓坏很多人的。
因此,如同环球时报一样有官方渠道的报纸媒体,都开始着重报道人类的科学技术进步,就好像短短几天时间内,人类的基础科学就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其实有很多技术都是早就已经研究出来了,只不过还在保密,而现在,由于技术飞跃即将开始,这些保密技术也没有什么必要再保密了,所以,普通人就发现,这些科学技术进步的报道,铺天盖地的占据了所有新闻和浏览器的主页面。
由于埃迪·布洛克是宇宙一线记者,主要是指冲在各个宇宙大事件的前线,凭着毒液共生体那完全不讲道理的强大身体素质,硬扛战争余波,拍摄了许多珍贵的宇宙画面,在回到地球上之后,他又是环球时报的主编,所以环球时报的科学板块,成为了最受欢迎的科学新闻报道。
此时,他们官方网站的主界面,最显眼的标题处写着一行大字:“材料技术再突破!不逊色于振金的熔钢合金问世,人类材料学或迈向新高峰?”
点击这个标题以后,能够看到一篇充满各种专业名词的采访报道,受访者是斯塔克集团的一位研究人员,据他所称,熔钢是新时代材料学的奇迹,拥有与振金不相上下的属性,更重要的是,它可以批量合成,产量极大。
在被问及这种合金的配方的时候,这位研究人员透露。这依然是托尼·斯塔克的杰作,配方也仅仅掌握在他一个人手中。
这个结果并不让看到这篇报道的人感觉到意外,事实上在之前的数天当中,斯塔克就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惊人的发明是一个接着一个。
不是没有人怀疑他为了博取眼球而进行学术造假,可斯塔克用另一种方式告诉他们,这都是真的——他把这些技术全部应用在了自己的钢铁战衣上,然后开着钢铁战衣在纽约上空一天飞八次。
之前爆出斯塔克就是钢铁侠这件事的时候,绝大多数人对此的评价都非常负面,他们把钢铁战衣看作是一个有钱的阔佬找乐子的玩具。
直到现在,这种印象依旧没有什么转变,只不过变成了一个有钱又有技术的阔佬找乐子的玩具。
现在大部分人对于钢铁侠的评价就是,斯塔克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一个该死的花花公子,上帝真是不公平到了极点,不但给了他那么多钱,还给了他一颗好用的脑子。
斯塔克对于这个评价非常享受,在采访当中,他正面回答过这个问题,他说:“是啊,可上帝比你们想的更不公平,他不但给了我大量的财富和智慧,还给了我让全球女人为我倾倒的魅力,这才是重点!”
先不论那些黑粉被他气的牙根痒痒,曾经的那些封面女郎女友纷纷站出来表示,她们对斯塔克的财富和智慧没有一点兴趣,主要就是看中了他的魅力。
这些花边新闻暂且不提,新材料熔钢的新闻报道,不光在美亚欧三个大洲掀起了轩然大波,更是让一个位于非洲的小国,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那就是瓦坎达。
不得不承认,瓦坎达能有今天的国际地位,与振金的重要性密不可分,他们的首领黑豹的确是一个富有学识又有颇有远见的领导者,可如果没有振金那特殊的材料性质,瓦坎达绝对发展不到今天的水平。
原本,瓦坎达捏着手里的振金存货,就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挟振金以利用全世界,让瓦坎达在星际开发当中占有重要的地位。
哪怕是斯塔克,也得好声好气的跟黑豹商量,甚至。在这个重要的节点,各个国家想要拿振金的份额,就必须得竞标,瓦坎达的国际地位最近一段时间噌噌噌的往上涨。
如果首领黑豹特查拉是一个不思进取、自私自利的小人,那这会他应该已经加冕成为非洲皇帝了。
但是特查拉是一个颇为智慧也很有远见的领导者,他虽然卡着振金的资源,可也运筹帷幄的操纵资源来换取国际社会的支持,同时也颇具大义,和斯塔克联手提高振金的开采产量,来让人类的太阳系建设计划走到更平稳一些。
在这段时间的研究当中,斯塔克和特查拉的友谊突飞猛进,因此。当熔钢的消息一出,特查拉立刻联系了斯塔克。
“……是的,我知道你很着急,我也知道,新材料关系着瓦坎达未来的发展,可是振金的储量实在是太少了,对于整个建设计划而言,简直是九牛一毛。”
斯塔克听着电话那头特查拉的声音有些焦急,他安抚特查拉道:“当然了,熔钢合金也不是万能的,振金的战略地位下降的并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托尼,我希望你理解,这是我们整个国家所有民众赖以生存的重要资源,也是我们可以立足于国际社会的最重要的筹码……”
斯塔克摇了摇头说:“特查拉,你不觉得你把振金看的有点太重要了吗?你真的打算把你的整个国家和你们国家的所有人,都系于这种材料之上吗?”
还没等特查拉说什么,斯塔克就说:“正因为我们是朋友,我才必须得提醒你这一点,我想,我要给你讲一个故事,一个有关过于依赖特殊资源而走向悲剧的文明的故事……”
泽维尔天才少年学校中,暴风女正站在x教授的桌前,她充满忧虑地叹了口气说:“瓦坎达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很多人都觉得熔钢将会取代振金,那样的话。他们手里大笔的资源可能就会变成废纸。”
“更可怕的是,他们觉得他们的首领黑豹没有拿出足够强硬的手段,来保护振金的战略地位,甚至还有人觉得。特查拉之前就不应该控制振金的输出,如果在那个时候就把振金的资源变现,那现在就不用应对替代材料的冲击了。”
查尔斯捂住额头说:“瓦坎达不是非洲教育水平最高的国家吗?这种常识性的问题他们也想不明白吗?”
暴风女叹了口气,将自己的银发抚到耳后,说:“特查拉将振金的股份分给民众,本来是为了提高大家的福利,可一旦将资源分到个人手里,他们就不会顾及国家到底有什么战略,只会在乎自己手上的资源是否要贬值。”
“现在已经有很多人在闹着要求国家以之前的市价收购他们手上的振金资源,可特查拉无法那么做,那会导致瓦坎达的资金链断裂。”
“他没有去找斯塔克谈谈吗?其实事情完全没有到那一步。”查尔斯还是很冷静的说:“熔钢虽好,可也有产能的极限,太阳系的建设计划要用到的资源量是个天文数字,未必有了熔钢就没有振金,为什么不能全都要呢?”
“是啊,我也知道,就算熔钢特性和振金差不多,可总也不完全一样,新材料是否稳定可控还需要经过时间的检验,在这段时间里,他们依旧会依赖瓦坎达的振金……”暴风女总结道。
“可黑豹很难说服民众,对吗?”查尔斯问。
暴风女坐了下来,她露出了一个有点悲伤的表情,说:“这段时间我一直和特查拉在一起,他向我讲述了他的梦想,他希望瓦坎达不只是一个非洲小国,他希望他和这里的人都能有机会迈向宇宙……”
“因此,他并没有利用自己国王的权利,将宝贵的振金资源无节制的卖出去,而是用这些资源在国际社会中换取更多的支持,以提升瓦坎达的国际地位,同时也积极的参与到太阳系的建设当中,甚至不惜付出很大的代价,只为了能跟上大国的脚步……”
“可是,他的这些努力并不容易被看到,人们看到的只是特查拉和斯塔克关系很好,然后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搞那些他们完全不懂的发明,就好像一个完全不关心民众的昏君……”
暴风女闭上眼,她偏了一下头,睫毛忽闪忽闪的,像要落下泪来,她说:“正因为我在纽约生活了这么久,才更能看明白,我故乡的人们是有多么恐惧和无助,在那片土地上,瓦坎达的人民见识过了太多小国分崩离析的惨剧,他们无比恐惧那一天的到来。”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们像惊弓之鸟一样感到畏惧,但这并不能怪他们,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下一次意外是否就会导致这刚刚燃起的文明之火,就此熄灭……”
“看来瓦坎达之旅给你带来了很多改变,奥萝洛,以往你很少会提及你故乡的情况。”
“我是一个出生在纽约本地的黑人,你知道的,在纽约黑人的圈子里,没人会喜欢谈论非洲的事,我母亲也告诉我,她在努力忘记肯尼亚的事。”
暴风女抬起头,她浅色的瞳孔当中闪着光,她说:“可我们操纵天气的能力,正是来自肯尼亚的门罗家族,我们在那里传承了数千年……”
“那片土地上的风雨雷电,时常出现在我的梦里,可这次,我回到非洲以后,才发现,那里不是报道中的非洲天堂……”
暴风女露出一个悲哀的表情,说:“瓦坎达也不是。”
第三百五十八章 瓦坎达之乱(中)
“我知道,每一个非洲的小国都有它的无奈。”班纳的声音回荡在实验室里,他说:“我曾前往非洲进行过数次科考,也曾在东非停留过很长一段时间,那并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
“虽然话是难听了一点,可是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国家,都没有什么抗风险的能力,不论是哪一个环节崩溃,都会导致全面崩盘。”康纳斯接着说。
“瓦坎达已经是非洲最先进的国家了。”坐在实验台旁边看电脑的席勒说:“一个现代化的高科技国家,不但有独立的武装,甚至还有超级战士,要说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依赖同一种资源。”
“不过,这也不能说是缺点,他们生在一片富饶的土地上,没理由不用自己触手可得的资源来强化自己。”
“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个问题?”康纳斯看向席勒说:“我听说你们搞了个什么光辉联盟,说实话,要不是这联盟里还有泽维尔教授,我一定坚决反对你们这群人凑在一起……”
席勒笑了笑,说:“如果熔钢真的是一种斯塔克自己发明出来的合金,那瓦坎达真的就危险了。”
“要知道,虽然在某些方面,斯塔克很重感情,但如果涉及到全人类的利益,那就算他和特查拉感情再好,也不会因此而留手,一旦斯塔克产能全开,振金就真的没有立足之地了。”
康纳斯皱起眉头,看向席勒说:“你的意思是说,熔钢并不是斯塔克弄出来的合金?”
“没错,那其实是一种外星的天然矿物。”
“不可能。”班纳立刻反驳了席勒说:“任何矿物从岩层中开采出来的时候,都不可能是那样的状态,哪怕是振金,也是需要经过提炼之后才能使用的。”
“其实熔钢已经经过了提炼,只不过提炼它的东西是一种叫做熔火能量的东西,你们可以理解为一种魔法一类的能量,这种矿产的开采和熔炼是同时进行的……”
看着席勒的表情,康纳斯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说:“看来,你们前往仙女座星系的故事很精彩,能和我们讲讲吗?”
与此同时,斯塔克正还在和特查拉通电话,听完硫磺矮人的故事之后,特查拉也感觉到非常感慨,他说:“我早就知道,瓦坎达的民众们将这种资源看得太重要,他们认为这才是我们区别于其他非洲国家的根源,他们认为失去振金,我们就失去了一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没错,可如果没有英明的决策和远见,这样一个小国家,根本保不住这种重要的资源,我的祖辈和父辈们世世代代都在为这件事而努力。”
“我想你说的没错,瓦坎达最终要摆脱这种资源依赖的局面,关键还是在我和我的子民身上。”
特查拉是一个非常开明的人,他很擅长听取别人的意见,斯塔克每次和他聊天,都觉得心情舒畅,他说:“我认为关键应该就在你身上,特查拉,你难道还没发现吗?每一个和你沟通过的人,都会对瓦坎达产生好感,要知道,斯塔克可不是那么容易就会夸赞某个人的……”
特查拉笑了笑说:“我当然知道,能够得到全世界最天才的科学家的夸奖,我很荣幸,好了,虽然现在时局困难,但我想我有办法扭转这种局面,光靠别人无法长久,瓦坎达必定会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我们不会重蹈你口中那个文明的覆辙的。”
“那就祝你们好运吧,我期待着你成为非洲皇帝的那一天。”
“哦,别这么说。”特查拉笑得更厉害了,他觉得斯塔克在开玩笑,他说:“瓦坎达虽然是非洲最发达的国家,我们的各方面设施都不错,军队也很强大,可我们从来没有想过用这种力量侵略别的国家。”
“我和曾经的瓦坎达国王们都认为,我们的信仰教会我们,要利用兽性获得强大的战力,但同样也教会我们,必须保持平静和安宁,才能保留人性。”
斯塔克对此也有些感慨,他说:“有你这样一个领导者,瓦坎达会更进一步的。”
“好了,我还有很多任务要处理,我们待会再聊。”特查拉的语气里透着轻松,显然,斯塔克的一番话缓解了他这么多天的焦虑。
当他冷静下来思考的时候,也会想明白,新材料的利用不是那么简单的,至少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绝大多数重要设备还是要依赖振金。
就在斯塔克刚要挂电话的时候,他听到特查拉的电话里传来一声巨响,斯塔克皱着眉问:“怎么了?!嘿!特查拉!……黑豹!你还好吗?!”
“埃瑞克!退出去!这里是王宫,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轰!砰……砰砰!!……特查拉!这是民众对你的审判,你这个懦夫!”
“埃瑞克!快住手!你会毁了瓦坎达的!”
“你已经毁了瓦坎达,特查拉!振金如此宝贵的资源,落在你手里,完全就是浪费,你没有用它给瓦坎达的人民带来一点实际的好处!”
对面传来令斯塔克感到陌生的声音,黑豹特查拉口中这个名叫埃瑞克的人,似乎是他的同族。
“……你又在干什么?打电话给那群愚蠢的美国佬,继续出卖我们的利益吗?你这个瓦坎达的叛徒!我将会代表这里的人民审判你!”
“快住手,埃瑞克,我才是瓦坎达的王,你不能……呃……”
“喂,特查拉?特查拉?!!你怎么了?该死的!快住手!!”
“愚蠢的美国佬,只有特查拉这个懦夫,才会相信你的鬼话,你命令不了我,我会让你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你要干什么?喂!喂!”
“该死的……”斯塔克挂断电话,他朝半空中一伸手,一套战衣飞过来,武装到他的身上,他刚想往窗外飞,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他思考了一下,打开手机。然后打给康纳斯,说:“喂?康纳斯吗?你得过来接我的班,我有点事要出去,手上还有两个研究项目没有完成,你最好快点过来,我很着急……”
康纳斯还在听席勒讲人类在仙女座星系救灾的故事,刚听到关键部分,斯塔克就打电话过来,而且还表现的很着急,康纳斯疑惑的问:“怎么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急?”
“我的一个朋友被人绑架了,绑架他的那群人,恐怕还想杀了他,我得过去救他!”
“朋友?谁?”
“特查拉!你忘了吗?就是之前和我们一起在通用实验室做实验的那个黑人,瓦坎达的国王……”
“哦,他啊!”康纳斯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说:“他是个不错的人,怎么会被绑架?”
“我都说了,他是瓦坎达的国王,有人想篡位!”
“好吧,我就知道是那一套,我马上就过去,你等我一会。”
康纳斯放下电话,对着其他两人解释了一下情况,席勒皱着眉说:“斯塔克不会打算自己开着机甲飞过去吧?”
“不然还能怎么办?私家飞机也没有那么快就能到达非洲……”康纳斯皱着眉说:“就算他开着机甲飞过去,可能也要一会……哦,对了,不是有法师吗?我打电话给斯特兰奇,让他派个法师过去给托尼开一下门。”
席勒不赞同的摇摇头,康纳斯还以为他是不赞同斯塔克去救特查拉,他有些无奈的说:“好吧,其实我知道非洲那边比较乱,国王和统领经常更替,如果挨个去救,那就没完了,可是特查拉确实是个好人……”
“而且他是个非常厉害的科学家,能让斯塔克以这么要紧的态度对待,就充分的说明了他的能力和为人吧?”
“我不是说不救他。”席勒摇了摇头说:“我只是很奇怪,斯塔克为什么要用效率这么低的方法,就算他的机甲飞得很快,可那群绑匪既然能制服特查拉,杀他也要不了几秒吧?”
康纳斯的眉头越皱越紧,席勒说:“给斯特兰奇打个电话,不过不用让他派法师,让他直接联系瓦坎达的上级。”
“上级?瓦坎达有什么上级?”
两分钟之后,在至圣所办公室中面对这三个电脑屏幕的斯特兰奇,百忙之中掏出手机说:“喂,我现在正忙,有什么事等会再说……”
斯特兰奇的脸上映着屏幕的光,一串又一串的数据反射在他的眼镜上,许多电话摆在他的面前,时不时的就要响一下,而他现在手里拿着的是他的私人手机。
“人命关天的大事。”电话那头传来席勒的声音,斯特兰奇毫不意外,他说:“好吧,我就知道是你,你不给我找点麻烦就难受。”
“别这样,这次是正事。”席勒换了一只手拿电话解释道:“你知道在非洲有一个叫瓦坎达的国家吧?”
“你什么意思?当我是那群变种人吗?我当然知道非洲有多少个国家,更别提最出名的瓦坎达了!”
斯特兰奇的语气很冲,他实在是快忙疯了,席勒没有介意,他只是说:“瓦坎达的国王叫做特查拉,他是斯塔克的朋友,他现在有危险,斯塔克正要开着机甲去救他。”
“那就让他去,找我干什么?……哦,你该不会又是想让我去给他开个门吧?我再强调一遍,法师不是人形传送门,你不能要求我们……”
“如果真是那样,现在给你打电话的就是斯塔克本人了,他又不是哑巴,干嘛不自己打电话跟你说?”
“那你想干什么?”
“查查你们的电话黄页里面,有没有一个叫做豹神的魔神,他是瓦坎达信仰的神灵,跟他谈笔生意,送他一个季度的免费会员,再捎带一点会员礼物,让他帮忙办事……”
斯塔克丝毫没有惊讶于席勒这奇特的思路,他只是有些疑惑的问:“豹神?我没听过这个名字,该不会又是哪个穷乡僻壤的魔神吧?”
“你等等……”斯特兰奇放下电话,他站起来,拍了拍手,将所有客服人员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他说:“现在查查你们的通讯名单,看看有没有一个叫做豹神的宇宙魔神的联系方式,我找他有事。”
“豹神?”底下的人纷纷开始交头接耳,有些人翻动自己的电话页,有些人开始跟同伴打听,过了半天也没有人站出来,斯特兰奇说:“看来果然是个穷乡僻壤的魔神。”
“好了,麻烦各位想想办法联系上他,现在有一件人命关天的大事,需要他帮忙解决。”
底下的讨论更热闹了,所有人都在交换信息,想从魔神的关系网中找出这个他们没听说过名字的魔神。
最后,一个女法师站出来说:“我在路过赫利奥波利斯的时候,曾经见到过一头狮子,不知道和这个豹神有没有关系,
赫利……什么?”
“哦,就是天界,非洲神系你听说过吗?卡玛泰姬宗中应该有关于他们的卷宗,至尊法师也曾向他们借过力量,他们主要是主导兽性和野性的神力,也有一部分人司职巫术。”
“好吧,如果你能联系上那头狮子的话,问问他认不认识豹神。”
“联系倒是能联系得上……”那个女法师露出了一个为难的表情,斯特兰奇很少在卡玛泰姬泰姬的法师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于是他问:“怎么了?有什么困难吗?”
“就是……”那个法师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说:“……那头狮子不会讲人话。”
第三百五十九章 瓦坎达之乱(下)
宇宙中的魔神们大多不是用说话来交流的,因为他们并非碳基生物,也没有长嘴这个器官,他们一般用的是一种人类所不能理解的波频,而人类的语言在他们听来也是一种特殊的波频。
卡玛泰姬的法师们可以通过冥想接收到宇宙之音,也就是听到魔神们交谈的波频,这样他们就能和宇宙魔神顺利的沟通,但也不排除某些太过自闭的魔神从来不参与宇宙聊天,他们发送播频的方式很生疏,在法师们听来有些难以理解,也就是所谓的乡下口音。
可就算是乡下口音,起码也是会说话的,可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位于非洲的那群神灵们,他们大多都不太会说话。
起初,斯特兰奇并没有理解那位法师所说的不会说话是什么意思,他刚开始修炼的时候,对于宇宙魔神的那些波频也不了解,和他们交流都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挤,复杂一点的语句就要靠翻译。
至圣所营业了这么久,斯特兰奇也没闲着,现在他基本已经能理解各个区域魔神的波频,没事的时候也可以参与到宇宙的聊天当中了。
可当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狮吼的时候,他还是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宇宙之大,无奇不有。
这只狮子神真的不会说话,他只会吼,吼的很大声,但是完全听不懂。
斯特兰奇捂住额头,他打电话给席勒说:“……你确定那件事是人命关天吗?我们这里遇到了一点小问题……”
“我不都说了吗?有个国王被绑架了……”
“好吧,那我得请求一点技术支援。”
“技术支援?怎么了?你们联系不上豹神吗?可据我所知,他应该是个挺强的神灵啊?”
“这倒不是。”
“好吧,那你们要什么支援?”
“能给我找只狮子来吗?”
又几分钟之后,席勒出现在了至圣所里,他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狮吼也沉默了,他说:“……要不然还是让斯塔克自己飞吧。”
“不行!那他一定会嘲笑魔法!说不定又要克扣我们的飞船,我了解那个该死的家伙,他一定会把我们的技术从头到尾的批判一遍,并举出例子说,如果是发生在科学界,就不会有这样的情况……”斯特兰奇咬着牙说。
席勒劝他:“就算你能找来一只狮子,并听懂对面狮子在吼什么,那你要怎么让这只狮子给你翻译成人话?”
“该死的,就没有懂兽语的吗?”
“我想……或许也有,我们可以试试。”席勒摸着下巴说。
又几分钟之后,康纳斯和彼得出现在了至圣所,康纳斯满头雾水地说:“你是说让我变成蜥蜴,听听对面这家伙在吼什么?”
康纳斯深吸一口气,他说:“席勒,你知道吗?如果是别人提出这个建议,我当场就会给他一拳。”
“那你为什么不给他一拳?”斯特兰奇在旁边拱火道:“让你变成蜥蜴去听狮吼,也太离谱了!”
“当然是因为我打不过他。”康纳斯非常理直气壮。
“那你呢?”席勒看向彼得说:“你不是被蜘蛛咬了一口吗?应该也属于野兽的范围吧?”
彼得露出了一个非常为难的表情,显然,这种联想的荒唐程度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他说:“就算蜘蛛和狮子都属于动物,可蜘蛛侠和狮子神关系就没有这么近了吧?”
“况且,狮子是哺乳动物,蜘蛛是节肢动物,狮子靠吼声交流,蜘蛛连声带都没有,而且从构造学上讲,它们两个……”
“好了,让我想想,还有谁跟动物有关。”席勒打断了他长篇大论的介绍,他说:“哦,对,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过了一会,埃迪出现在了圣所里,席勒拍了拍他的肩膀,一瞬间,毒液出现,斯特兰奇打量了一下这个黑色的怪物说:“他和狮子有什么亲缘关系吗?”
“蝙蝠和狮子应该都属于哺乳类吧?”
毒液大手一挥,说:“我来!”
斯特兰奇把电话递给他,那边的狮子还在不停的吼毒液,听了一会儿说:“他在骂街。”
斯特兰奇瞪大眼睛,说:“你还真能听懂啊??这是什么原理?”
“因为我是蝙蝠……毒液侠!”
斯特兰奇还想追问,席勒直接捂住了他的嘴,说:“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你就别问为什么了。”
这个时候,斯塔克穿着机甲撞破窗户,飞了进来,他满脸焦急问:“进行到哪一步了?对面的魔神是不是很难缠?是不是在狮子大开口?”
“确实是在狮子大开口……”
还没等席勒说完,斯塔克直接展开机甲上的武器,说:“他住哪个纬度?我们下一季的会员礼物不如就他了吧……”
就在这时,电话里传来的狮吼越来越小,“嗖”的一下,电话飞到了半空,没一会,就钻出了一头狮子的虚影。
电话原本是被毒液拿在手上的,电话飞起来之后,狮子的虚影直接出现在了毒液的面前。
毒液看着狮子,狮子也看着毒液,毒液脸上那个白色的复眼一下子眯了起来,露出了一个经典的怀疑表情。
就在这时,狮子的虚影张开满是尖牙的大嘴:“吼!!!!”
毒液愣了一秒钟,埃迪忙在心里说:“不!别……”
可是已经晚了,一瞬间,共生体因子爆发,一个更加庞大的黑色怪物出现在了狮子虚影的面前,对着他张开更多尖牙的大嘴:“吼!!!!”
这下,轮到狮子愣住了,他用长长的尾巴扫了扫地面,然后,后退了几步。
“好了,毒液,过来翻译,你好,这位……狮子,我们找你是有正事,请问你认识一头豹子吗?就是和你一样的那种……”
毒液对着狮子吼了几句,结果狮子又开始连续的大吼,毒液说:“他就是在骂街,他在骂那个叫巴斯特的豹子,说他抢他的地盘,还偷他的食物……”
“这太奇怪了,你到底是怎么听懂的?”斯特兰奇还在一脸迷惑的纠结这个问题。
席勒却把他拦开,对毒液说:“让他帮忙联系一下巴斯特。”
毒液和狮子又互相吼了两句,毒液说:“这只狡猾的狮子问我们有没有什么报酬,他听过至圣所的大名,所以……”
听到这,斯特兰奇忍不住了,他撸起袖子走上前,伸出手,对那个狮子比划了一个“1”的手势,狮子使劲甩了甩脑袋,鬃毛乱飞。
斯特兰奇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又对着他比了一个“2”的手势,狮子还是不满意,斯特兰奇露出生气的表情,用胳膊对他比划了一个叉。
狮子伸出自己的前爪,“噌”的一下亮出藏在肉垫里的爪子,斯特兰奇招招手,一条深红色的绸带飞过来,他扯出绸带,使劲拽了拽,发出“砰砰”两声。
狮子无奈地低吼一声,然后用尾巴往上伸了三下,斯特兰奇摇摇头,又用手刀往下一挥。
康纳斯和席勒抱着胳膊站在旁边,两人看着斯特兰奇,康纳斯说:“他居然还好意思问毒液是怎么和狮子交流的?”
两人比划完之后,狮子不情不愿的用爪子挠了挠地面上的地毯,在原地留下一个光点之后,就消失了。
斯特兰奇将那个光点接过来,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感受那里面的讯息,他说:“……有了,找到了!”
斯特兰奇看向斯塔克说:“找到了豹神巴斯特居住的维度,但是因为他没有手机,也没和至圣所联系过,所以我们恐怕还是得派一个人去那里……”
“我去吧。”斯塔克转身就要走,斯特兰奇追着他,叹了口气说:“凭你一个人进不到那个隐秘的维度里……”
就在这时,那台用来给狮子打电话的手机“噌”的一下又飞了起来,而这时,斯特兰奇因为追赶斯塔克的脚步,而往前走了几步,因此,那个飞起来的手机是在他背后。
这时,手机上突然出现一个圆形的传送门,一只巨大的狮爪从里面伸了出来,对着斯特兰奇狠狠一拍。
“砰”的一下,斯特兰奇就飞了出去,还砸倒了前面的斯塔克。
“哦!你这只该死的狮子!你要干什么?!”
那只爪子“嗖”的一下就缩了回去,然后手机“啪”的一下掉到了地上,斯特兰捂住额头,有些晕晕乎乎的站起来,席勒在旁边说:“在你得罪一只猫科动物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会有这种后果了……”
“哦,等等,他又给了一些别的信息……”斯特兰奇甩了一下头,说:“他说豹神巴斯特的领域必须得是黑色生物才能进得去,这是什么奇怪的规则?”
“大概是因为他是一只黑豹吧。”
斯塔克已经掏出了手机,他说:“我知道特查拉在和一个变种人谈恋爱,他的女友好像是泽维尔天才少年学校中任教的老师,也是个黑人,她应该能进得去……”
说着,他就要拨通查尔斯的电话,这时,席勒却走上来拦住了他,他说:“你不觉得,有另一个黑人和我们的关系更近吗?”
斯塔克看向席勒,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古怪起来,他说:“……那只豹子应该罪不至此吧?”
“还没完。”席勒一把把埃迪拉了过来,然后说:“我们这还有一位黑色的兄弟,黑色的共生体也是黑色的,你说对吧,毒液?”
瞬间,毒液又覆盖了埃迪的身体,它用长长的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尖牙,席勒解释道:“万一豹神要是也不会说人话,他还能当翻译……”
毒液又把眼睛眯了起来,露出那个经典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神情,所有人都感觉心中一凉……
------题外话------
一个不整活的快乐间幕:)
今天的订阅涨了好多,就硬养是吧!
第三百六十章 光辉
瓦坎达,一颗孤独立于非洲大陆之上的明珠,在这片还未褪去野性和蛮荒的大地上,这样一座美丽的城市,昭示着人类文明改造大自然、打造自己家园的决心。
瓦坎达所处的地理环境并不优越,如同所有热带国家一样,坐落于非洲东北部的瓦坎达全年干热,国土面积非常小,甚至在非洲那破碎的版图当中,都算是小国中的小国。
自然环境不怎么样,人文环境就更差了,东非的几个国家,虽然在非洲当中还算争气,可整体也不怎么样,异军突起的瓦坎达和周边国家几乎没有什么交流,不论是科技层次还是受教育水平,他们和邻居都无话可讲,更别提做生意什么的了。
但是瓦坎达的文明非常发达,用“非常”这个形容词丝毫不显夸张,举个例子,瓦坎达早在许多年前就已经攻克了癌症,并且瓦坎达人民的平均寿命是世界上最长的,他们从出生开始就会佩戴一种监控手环,用来监控他们身体的健康情况,一旦有任何疾病,都会得到免费的医疗。
同时,他们的间谍机构更是强的离谱,不但能和cia掰手腕,甚至还曾制定过一套防御行星吞噬者的计划。
硬科技实力就更不用提了,他们是地球上唯一一个拥有成编制飞船舰队的国家,虽然他们的飞船舰队和克里人的飞船完全没法比,用的还是最基础的化学燃料,但也依旧算是太阳系内一股强大的军事力量了。
同时。他们还是科技与魔法并行的文明,除了最著名的心形草以外,他们能够从祭祀野兽神当中获取兽性的力量,他们的王宫卫队和国王专属的女性卫队,都掌握有超越常人的力量。
以上这些条件结合,构成了瓦坎达,在外人看来,这简直是一个立于非洲大陆上的世外桃源,哪怕在纽约,都有不少人觉得那里简直是天堂,得益于他们强大的情报机构的工作能力,瓦坎达在国际舆论场上非常占优势。
即使抛开政治正确,大部分瓦坎达的国民在国际上也很受到尊重,因为他们国家福利待遇实在是太好,人均是受教育水平也高得离谱,每个世界顶尖大学中都有瓦坎达人的身影。
他们的国民素质很高,又善于交友,并且致力于反肤色歧视,在国际中声誉相当不错。
但是这样一个在报道中如同天堂的国家,也不是没有烦恼,只有在亲身接触过之后,才能明白瓦坎达的无奈。
就如同所有高福利国家一样,他们的政治体制之所以能稳定,都依赖于福利体系,而一旦福利消减,那动乱就随之而来。
更要命的是,北欧的高福利国家是一个完整的国家,但瓦坎达却是一个部落联盟,一旦出现类似的事,情况只会更糟。
“埃瑞克……咳咳……”特查拉捂着胸口,半倚在墙边,鲜血从他的指缝之间流出来,整个房间之内都充斥着血腥味,他的嘴唇开始发青,眼神有些涣散,显然,失血过多让他已经到了濒死的边缘。
“特查拉,你该悔悟了。”另一个黑人站在他的身前,窗外的光线投射到屋内照射到他的身影上,让他的影子覆盖在特查拉的身上,就像一只择人而噬的的黑色猛兽。
埃瑞克用瓦坎达语对特查拉说:“成为瓦坎达国王的本该就是我!你在决斗当中投机取巧,违背了瓦坎达战士的荣誉准则!”
特查拉的面色平静,他将目光投向艾瑞克手里拿着的长矛,长矛的矛尖上闪烁着振金特有的那种光泽,但同时,也有一些特查拉从来没有见过的黑暗能量。
“埃瑞克,你归信了邪神,背叛了我们的黑豹神,你太令我失望了,咳咳……”
“你根本就不懂。”埃瑞克死死地捏着手里的长矛,他说:“你被困在这个小小的国家当中,被困在这片该死的无药可救的大陆上,你根本就不明白世界有多广阔,到底有多么强大的力量,能够为我所用……”
“你掌控着振金这么宝贵的资源,却只拿来做一些无关痛痒的实验,甚至还和那帮美国佬合作,愚蠢、短视!”
特查拉将头往后仰,似乎这样能让他获取更多的氧气,心形草带给他的自愈能力似乎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抑制住了,这让他的伤情越来越严重。
“愚蠢的是你,埃瑞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搞的那些小动作吗?你敢握着你父亲留给你的兵器,像一个瓦坎达战士一样,对我发誓你没有和那些邪恶势力合作、没有和美国人合作吗?”
“闭嘴!你有什么权力要求我这么做?!而且我和你不同,我是为了更伟大的事业……”
特查拉脸上露出一个极度嘲讽的表情,他闭上了嘴,似乎不想再和埃瑞克讲话了,埃瑞克被他的这种态度弄得十分恼火,他高高举起长矛。
他的喉结不断颤抖着,似乎还有些犹豫和畏惧,但很快,他就像想到了什么一样,表情变得越来越凶狠,他手臂上肌肉发力,一瞬间,他狠狠的对着半空刺了下去,并同时高喊:“海德拉!”
“砰!!!!”
长矛被一股浓郁的能量挡开了,反作用力让埃瑞克直接飞了出去。
特查拉本来都已经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了,但突然,他发现一股熟悉的力量环绕着他,他疑惑的说:“豹神巴斯特冕下?是您吗?您怎么……”
他捂着胸口,努力的想从地上爬起来,而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如果我是你,就不会乱动,你还嫌自己流的血不够多吗?特查拉?”
特查拉瞪大眼睛,他说:“托尼?托尼,是你吗?”
就在他转动脑袋,想寻找斯塔克的身影的时候,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形状奇怪的传送门,几个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其中就包括了穿着机甲的斯塔克。
当然,从里面出来的还不只是人影,还有一只猫影,或者说是豹影,一只和普通豹子体型差不多大的黑豹从传送门里走了出来,当他的尾巴尖离开传送门之后,传送门就关闭了。
感受到那股神力,特查拉重重地咳嗽了两声,说:“真的是巴斯特冕下,您怎么这个时候……”
并没有人理会他,因为其中一个穿着风衣的人转头看向斯特兰奇说:“刚刚那个人喊什么?我没听错吧?”
“什么……海德拉?海德拉是谁?”斯特兰奇也很疑惑,刚刚埃瑞克的架势就好像要召唤魔神降临了一样,斯特兰奇手中都捏好防御魔法了,结果他只是喊了个口号就歇菜了。
席勒皱着眉,表情有些严肃,他对斯特兰奇说,“开个传送门去把史蒂夫接过来,如果彼得也在的话,把他也叫过来。”
看向席勒有些凝重的表情,斯特兰奇也知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他直接打开传送门,然后离开了。
斯塔克转头看向埃瑞克,他低声说:“……九头蛇?见鬼了……”
席勒给了他一个眼神,两个剧透党瞬间就有了默契,没有再谈这个话题。
这个时候,那只黑豹已经把爪子按在了特查拉的胸口上,随着一股浓郁的白色力量灌入特查拉的体内,他的脸色开始明显好转。
不过始终有一股黑色能量围绕在最深的那道伤口上,那只豹子反复试了几次,都只驱散了一部分,剩下的那些如同附骨之疽一般,不断地把特查拉的伤口撑开。
特查拉用手按住豹子的爪子,他看向巴斯特说:“谢谢您,冕下,已经足够了。”
豹子的脸上非常人性化的露出了一个不赞同的表情,他看起来有些暴躁,不过这也不能怪他。
为什么这群人会和豹神巴斯特一起出现在这里,还是得从之前他们打算进入豹神维度的时候说起。
圣诞节过后的尼克·弗瑞难得的清静了下来,这段时间到明年年初是难得的不用考虑经费问题的时候,因此,在收到席勒的邀请让他去和豹神谈判的时候,他非常痛快的就答应了,并表示要是这只豹子乐意帮他把明年的经费解决掉,那他就是坚定的动物保护主义者了。
半个蝙蝠侠和尼克·弗瑞的组合效果拔群,这两个黑色生物教会了豹神巴斯特一个道理,那就是,黑色也是分层次的,可以黑,但是也不能太黑,更不能脸和心一起黑……
两人进入豹神维度没多一会,就被扔了出来,巴斯特破天荒的同意了其他肤色的人进入他的维度,然后,席勒就进去了……
当然了,席勒知道救人要紧,于是他拉着斯特兰奇给豹神推销了两个小时的会员套餐之后,就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让巴斯特去救一下特查拉。
不过好在,豹神所在的维度里,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所以现实当中仅仅只过去了十几秒而已。
而袭击特查拉的埃瑞克恰好又属于反派死于话多的类型,把特查拉弄成重伤之后,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原地开喷,所以救援小队刚好赶上他动手的那一刻。
豹神本来在研究特查拉胸口上的那丝黑暗能量,可是特查拉却已经起身站起来了,豹神一回头,就看到了被自己防御力量弹出去的那根长矛。
长矛的矛尖之上,闪烁着一丝不祥的黑暗力量,最顶端似乎还闪着烁着奇异的光彩,就像是被淬了毒一样。
豹神走过去,用鼻子闻了闻那根长矛,他露出了一个困惑的表情,就在这时,“扑通”一声,刚刚站起来的特查拉又栽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他死定了!我在那上面抹上了剧毒,谁也救不了他!”埃瑞克大喊。
斯塔克露出一个鄙夷的神情,这个时候,豹神已经蹿到了特查拉身边,他又用那种奇特的力量融进了特查拉的身体,可没一会,豹神疑惑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爪子。
斯塔克看到豹神的动作,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他赶忙走过来,半跪下来,查看特查拉的情况。
由于特查拉是深色肤色,所以看不到他皮肤的状态,斯塔克打开机甲的手臂装置,将一根探针扎入了特查拉的身体,用另一只手开启扫描仪。
扫描仪刚打开,贾维斯就发出了警报:“警告!警告!生命垂危,未知毒素破解中……无法破解……”
“收集血液分析。”
“分析中……无结果。”贾维斯解释道:“从数据来看,这不是人类已知任何一种的毒素,其成分不明,对于成分的破解被一种神秘力量所阻挡,或许需要更高功率的设备支持……”
这时,贾维斯又发出两声警报,说:“请尽快采取治疗,否则对方可能立即死亡……”
斯塔克捶了一下地板,他站起来,伸手就要拔出自己胸口的那个能量核心,改为更大功率的核心用来强行破解成分。
这时,豹神甩了甩尾巴,特查拉直接不见了,然后他又用爪子一拍地面,几人回到了他的围度,席勒低头看了一眼周围,看向豹神说:“你把这里的时间静止了?”
豹神低吼了一声,然后走到特查拉边上,那张豹子脸上露出了和人类非常相似的思考的表情。
“看来又是那些神秘学的事。”斯塔克偏了一下头,席勒对斯塔克说:“你刚刚应该听到那个人在喊什么了吧?……海德拉。”
斯塔克转过头,看向远方,那里是一片没有尽头的草原,一阵蛮荒气息的号角声从远方传来,这片古老大地上的光影在他眼前滚动起来。
斯塔克语气低沉说:“宇宙之上,也并非全知全能,可在我看到的无数个故事里,这个名字被无数次提起,如同附着在地球上的癌症。”
“我之前一直没有问你那个问题,因为我觉得既然你选择了一种态度,那就证明你应该已经有了答案,但现在我还是得问,你是否看到了你父母的……”
“我看到了。”斯塔克第一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接着说:“……但不止我的父母,当数个故事走向终点的时候,有成千上万人的父母,在一瞬间死去了。”
斯塔克的声音越来越沉,就像荒野低空掠过的风声。
“他们没有留下巨额的财产,没有留给他们孩子任何赖以生存的东西,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斯塔克有些怔怔的出神,似乎在回忆那些画面,他说:“……没有遗言、没有遗物,连死因都没有,也不会有人去和那些孩子解释,他们的父母是因为什么而死亡的……”
斯塔克被草原刺眼的阳光弄的眯起眼睛,他的视野中,光线变得模糊,他说:“说来很荒唐,正是这些悲剧阻止了我。”
“在我即将成为唯一的一瞬间,我看到了霍华德死亡的真相,在那一刻,我想永固那个状态,然后将一切有关的人全部毁灭,我知道,只要我那么做,没人能逃得了……”
“可很快,这些故事的结局涌入我的脑海,彻底击溃了我那一瞬间的愤怒,我为此而感到绝望。”
斯塔克闭上眼,几道深深的沟壑出现在他的眉间,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痛苦。
“在一瞬间感受到层层叠叠、无穷无尽、无可挽回的悲剧,几乎让我崩溃了。”
“所以,你就选择了……”
“不。”斯塔克再次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胸膛起伏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他说:“还记得你之前问过贾维斯,也问过我的那几个问题吗?”
“在那一刹那的抉择之间,我想到了,如果是霍华德看到这一切,他会怎么做?”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不是个好父亲,可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这一切。”斯塔克几乎是咬着牙说。
“这就是我们,这就是斯塔克。”
席勒看着斯塔克的眼睛,他在那里看到了一种特殊的光芒,和其他的超级英雄不同,那里没有任何谦逊、单纯和善良,只有近乎自大的骄傲。
席勒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如果斯塔克能在看到这一切之后,还无动于衷,不惜为人类危亡的局面再添一根内战的稻草,那也就不是你们了。”
“不过,你也可以换一种思路。”席勒还是打算尽一下自己的职责,说:“你也曾遭受过同样的局面,挑起战争的明明是军方,你只是个卖武器的,退一万步说,就算有军火商为了发大财而挑起战争,可那也不是你,但最后,所有的骂名都是你来背。”
“就像你要关闭武器部门时我说的,不要去苛责一把枪,就算你要审判枪,也要先干掉拿枪的人,否则你怎么知道,他会不会拿着枪,再给你一枪?”
席勒把目光落在昏迷不醒、濒临死亡的特查拉身上,斯塔克也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他的目光开始越来越深沉,他说:“或许……你是对的。”
“现在,他们又开了一枪,而且是当着我的面扣下了扳机,我差点又为此失去一个重要的朋友……”
说完,斯塔克转身走向进来时的那个传送门,他边走边说:“这告诉我了我一个道理,如果我再不采取行动,他们的子弹是无穷无尽的。”
这片虚构出来的草原上,光线永远很强烈,照在斯塔克的机甲上的时候,让那些金属反射出闪耀的光,但席勒更愿意相信,这是斯塔克本身在发光,因为他那些与生俱来的使命感与责任感。
也因为这些被称为英雄的人们,从所有平凡喜怒哀乐当中历练出的,不凡光辉。
------题外话------
大事件完了,但没完全完。
第三百六十一章 剧情奇怪的拐回来了
史蒂夫站在埃瑞克的面前,他穿着制服,拿着盾牌,用手敲了敲自己的盾牌说:“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你的代号是什么?负责哪个区域?你的上司是谁?加入九头蛇多久了?谁是你的引荐人?”
埃瑞克被豹神的魔法震的不轻,他的双手手臂都脱臼了,肋骨似乎也断了,因此爬不起来,但他十分嘴硬,嘴里一直在用瓦坎达的土话辱骂特查拉。
史蒂夫一盾牌就拍到了他的小腿骨上,艾瑞克发出一声濒死的惨叫,开始在地上打滚,彼得看到这幅场面,默默的后退了两步,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凶残的队长。
看到他的动作,史蒂夫对彼得说:“彼得,记住,针对九头蛇的第一守则就是,别对他们心软。”
“别看他现在叫的很响亮,说不定他体内就埋藏了炸弹,我有好几个战友就是死于这种卑劣的手段。”
一听到可能有炸弹,彼得有点着急了,瓦坎达的大厦里可有不少人,而且要是炸弹的威力太大,可能让整座大楼都倒塌。
他直接走上前说:“要不我们把他的胸腔给打开吧?只有那里可能能藏着炸弹。”
“斯特兰奇医生不是在吗?他号称上帝赐对人类医学的恩赐,那应该可以完美的把他胸腔打开,又不会让他死亡吧?”
埃瑞克听到这话,就算手臂骨折,他都使劲耸动着腰,想要逃离。
“呃……”史蒂夫犹豫了一下,据斯特兰奇刚刚说,他去接彼得的时候,彼得正在生物实验室里做实验,从生物实验室里出来的彼得,总是有一种奇特的气质,就好像看谁都像小白鼠。
就在这时,斯塔克从传送门中走出来,只见他杀气腾腾地奔着埃瑞克就去了,拿着盾牌的史蒂夫都被他撞退了两步。
史蒂夫刚想张嘴,斯塔克就转头过来,面甲咔嚓一声升上去,斯塔克直勾勾地盯着史蒂夫说:“别惹我,你现在只需要考虑一件事,那就是如何干好你的老本行,把这群该死的九头蛇送到地狱去。”
史蒂夫也盯着斯塔克,对他这种挑衅的态度非常不满,他说:“要论这件事,我比你有经验多了,我送入地狱的九头蛇,比你的年龄多几百倍。”
“是吗?那正好。”斯特兰奇从房间外面走进来,说:“墨菲斯托最近居家办公,他的地狱最喜欢十恶不赦的灵魂,你们要是能多弄点来,说不定还能换点好东西呢。”
一瞬间,钢铁侠和美国队长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就被打破了。
这就好像,两个高手在竹林论剑,一人说“飞花摘叶,皆可为刃”,一人说“御风踏水,唯我不凡”。
这个时候,又冲出来一个人说:“比剑的时候记得多砍点竹子,拿去市场上两块五一斤……”
史蒂夫和斯塔克都转头看向斯特兰奇,斯特兰奇边低头整理那根红色绸带,边说:“刚刚有几个这家伙的手下想冲过来,被我解决了。”
说完,他一抬头,发现两人都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斯特兰奇摸了一下脸说:“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史蒂夫叉着腰,转头看向斯塔克说:“在对付九头蛇这方面,全世界没有人比我更专业。”
“是啊,你就对付这几只小虫子,就把自己弄到冰层下睡了70多年。”
“小虫子??”史蒂夫显然也有点生气了,他说:“没经历过战争的人永远无法想象那种残酷,你把无数人为之牺牲的成果看作什么?!”
“弱者才喜欢谈付出,我只喜欢讲效率。”
眼看着两人就要开打,彼得赶忙冲到中间,阻止了他们,他先对史蒂夫说:“队长,冷静点,我们不能内斗,现在可是大敌当前!”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斯塔克说:“斯塔克先生,我们还是先查出原因比较好吧?”
这时,斯特兰奇已经走到了埃瑞克掉在一旁的那根长矛旁边,他说:“刚刚我看豹神对这个东西好像很感兴趣,这上面有一种很特殊的能量,一种我没见过的力量,那是什么?”
斯塔克瞪了一眼史蒂夫,走到斯特兰奇旁边,接过那把长矛说:“顶端的材质肯定是振金,但是这个尖锐的部分怎么有点变色了?”
斯塔克接着分析道:“振金是一种各个方面属性都很不错的金属,在各种极端环境下也比较稳定,不会改变形态,这种变色到底是什么东西引起的?我需要更精密的设备才能分析……”
这时,史蒂夫敲了敲盾牌,说:“这里就有一个活着的九头蛇成员,我们应该先审问他,再考虑其他的。”
“你完全不会抓住重点。”
“你才是舍本逐末。”
彼得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火气都这么大。
其实也很正常,升格过的斯塔克看到了全部的真相,自然也就知道他父母的那起车祸,其实是九头蛇操纵美国队长的朋友冬日战士造成的。
可后来。他又看到了更多世界线走向悲剧的结局,道听途说和眼见为实的冲击力差了成千上万倍,斯塔克完全不能接受这种事发生。
他知道,内战对于人类无异于雪上加霜,为了阻止可能发生的悲剧,改变人类任人宰割的局面,他可以暂时放下仇恨,站在大义这边。
可这不意味着他的心情就会好,尤其是正撞上之前的幕后黑手的时候。
史蒂夫本来脾气还不错,至少比斯塔克强多了,可是他毕生追逐的目标,几乎成为了他的一种执念的,就是九头蛇。
之前尼克有意无意的向他暗示过九头蛇还存在的这个事实,可他从心里是不太愿意接受的,可就在斯特兰奇找上他的时候,他还是立刻就动身,直到亲看到埃瑞克,他才发现,他曾经的梦魇真的复活了。
无数战友倒在这个邪恶组织的屠刀之下,人类为此慌乱、恐惧、爆发战争,无数无辜的生命为此消逝,而这个组织从不知悔改,根本就没有被彻底消灭。
史蒂夫的心情不可能好得起来,任谁在经历了,这种事之后都会感觉到有些疲惫,偏偏斯塔克也跟个火药火药桶一样,一点就着,两人说不上两句,就要呛起火来。
彼得的脑瓜子嗡嗡的,最后他实在忍不了了,他大声喊:“听我说!!!”
正在吵架的两个人停下转头看向他,彼得又有点怂了,他有些结结巴巴的说:“……嗯,我是说,别吵架……就是要不你们一人负责一个部分吧?斯塔克先生去研究长矛,队长盘问那个凶手,这样不就行了吗?”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战意,斯塔克伸出一根手指说:“我会告诉你,你这么多年的努力完全是在做无用功,你忽略掉了最重要的部分,因此无法将他们铲除干净,现在,斯塔克将会为你演示正确的方法……”
史蒂夫也冷冷的说:“没经历过战争年代的人,永远是这样不知天高地厚,你不会明白这种战争的残酷性,你会为你的自大付出代价的。”
说完两人同时冷哼一声,各忙各的去了。
但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一场竞赛在两人之间展开了,并且很快,规模就越扩越大。
斯塔克迅速地召集了他所有的科学家朋友们,包括班纳、康纳斯、查尔斯、斯特兰奇、席勒……等等,这里面是不是混进去了一个奇怪的人?
反正,斯塔克联系了一切他认识的高学历人才,把他们召集到了一起,并邀请到了斯塔克的实验室里,还搞出了一个巨大的作战计划分析图。
“仅仅靠战争,是不能解决根本性问题的,想要把这群癌症从人类社会当中剥离出来,技术手段必不可少。”
“监察、监控、汇总、分析,这才是现代作战。”
斯塔克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其余几人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指着投影上的内容说:“我会建立一个完整的监察网,对所有九头蛇有可能活动的地方进行监视,同时,所有行为数据将会交由主脑贾维斯分析。”
“当然了,智能主脑的分析可能有纰漏,这个时候,就需要你们这两位大名鼎鼎的心理学家,帮助人工智能建立分析逻辑……”
“等一下。”席勒打断了他说的话,他看了一眼查尔斯。又看了一眼斯塔克,说:“你把我和查尔斯教授请到了这里,目的是为了让我们两个完善你的行为分析体系?”
“那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步骤里面,多出了一点东西?”
“你想说你们两个是不必要的吗?其实我也觉得,只要时间足够……”
“我想说,你是不必要的。”
斯塔克瞪着席勒说:“你是什么意思?我是这个计划的创造者和领导者,你居然想把我踢出去??”
“他是想说,查尔斯都坐在这了,你居然还想靠机器人去监控别人?”斯特兰奇补充道。
“不,不。”斯塔克摇摇头说:“你们没明白我的意思,这是一场比赛,懂吗?是我和史蒂夫之间的比赛,他要向我证明经验论是有用的,可我必须阻止他在错误的道路上走下去。”
“他和九头蛇斗争了这么多年,最后呢?这个该死的组织还是活着。”
“听着,我不是要否定那些老兵们的战绩,可是抱着过往的荣誉不思进取也不是办法,问题就摆在那里,总得彻底解决吧?”
“所以说,你打头阵,我们辅助,是这个意思吗?”班纳问。
斯塔克点了点头,他指了一下班纳说:“天才之间总是有共鸣,对吗?”
班纳叹了口气,说:“有没有可能,你们两个联手,效率会更高呢?”
“你怎么还是不明白。”斯塔克双手叉腰,似乎有点生气,他说:“我得先赢过他,才能说服他!……算了,没有你们我也一样行,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
斯塔克挥了挥手,摆出一副和你们这群人无法交流的表情,查尔斯的语气却还是很温和,他说:“不知道我听懂了没有,总之就是,美国队长觉得他之前用来对付九头蛇的那套方法还可以继续用,只要坚定的和他们作战,就一定能赢。”
“可你觉得这套方法有点老旧过时,效率不够高,可你们两个谁也没法说服谁。”
“所以。你们打算开展一场比赛,谁的效果好,谁就是赢家,对吧?”
“没错。”斯塔克捂住额头,他有点无奈地说:“彼得那个小子居然站在他那边!真是枉费我平常……”
“枉费你平常把他按在实验室做实验到半夜,他婶婶差点把斯塔克集团剥削童工闹到报社去。”康纳斯吐槽道:“而且,花花公子斯塔克和美国队长史蒂夫,只要脑子没坏,都知道选谁吧?”
“是啊,托尼,你得珍惜我们。”席勒靠到一边的扶手上,笑着说:“我们可是舍弃了美国队长选了你,你要知道,要是我选史蒂夫,他说不定会把那套手办的最后一个送给我呢……”
“什么???”班纳瞪大眼睛看向席勒说:“队长真的真这么说??那套手办我就差那一个隐藏款!”
“嘿!布鲁斯,你不能走,该死的,一个手办就把你收买了吗?!”斯塔克嚷嚷道。
看到其他几人纷纷起身,看着像是要离开的样子,斯塔克伸出双手,无奈的说:“好吧,好吧,伟大的斯塔克在完成了99%的努力之后,还需要你们1%的帮助,这总可以了吧?”
“毫无诚意。”斯特兰奇摇摇头说,席勒已经走出沙发的范围了,他耸了耸肩说:“好吧,我们加起来只值1%的话,我愿意把其他的0.9%让给别人……”
“好吧!好吧!”斯塔克翻着白眼,扬起手说:“你们愿意加入我的团队,和我一起进行这个对付九头蛇的计划吗?我愿意承认,你们的水平和我差不多,所以我才想找你们合作的,至于对面……”
斯塔克“嗤”了一声,说:“他们加在一起都没有一个博士学位。”
“我们加在一起都没有一个博士学位。”超级英雄小队的新基地里,彼得有点沮丧的说:“对面加起来至少有十几个博士学位,光是班纳博士一个人就有7个博士学位……”
“这个世界上不是只看学历的。”史蒂夫拍着彼得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对他说:“就像你,彼得,你只是一个高中生,可你已经做的比许多成年人都好了。”
彼得笑了笑说:“队长,你总是这么会安慰人。”
“你知道的,我是个诚实的人,只有真诚,才更容易让人感觉到安慰。”
“先不说这个,我们的团队是不是应该有个名字?”马特在吧台旁边调酒,艾丽卡递给他一杯冰块,显然,他们两个都加入了这个超级英雄小队。
马特刚调好了一杯酒,坐在吧台末端的埃迪拿起整个杯子就扔进了嘴里,马特瞪着他埃迪,埃迪颇为无辜地说:“你知道,不是我干的。”
同时,毒液的虚影一闪,用那破锣嗓子说:“没错,是我,你有什么意见吗?”
马克用拐杖“嗖”的抽了埃迪一下,埃迪“嗷”的发出一声痛叫,说:“他吃的,你打我干嘛?”
“别跟我玩这套。”
坐在旁边椅子上擦拭自己的武器的刀锋战士艾瑞克转头对史蒂夫说:“你不管管他吗?我们这些天已经换了两套杯子了。”
“好了,毒液,就算你牙口好,也不能什么都吃。”
“还有你,埃迪,既然他想吃巧克力球,你就让他吃嘛,之前我听蓝灵说,毒液在他们种族内还只是个小孩。”
“虽然小孩吃太多零食不好,但是一点不让他吃,未免有点太苛责了,这不是好的教育方法……”史蒂夫语重心长的说。
“小孩?见鬼了!”埃迪瞪大眼睛说:“你见过净重三吨的小孩吗?”
“我才没有那么重,闭嘴,你个怂包!”毒液大吼。
“你怎么没有那么重?你不觉得你最近胖多了吗?你的粘液数量起码翻了三倍,你到底吃了多少东西?”
“朋友们。我们说正事吧。”史蒂夫无奈的说,他拍了拍手,将几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然后说:“我觉得之前那个问题很有讨论的必要,我们得给这个队伍起一个正式的名字。”
“之前的代号一直是超级英雄小队计划,但是现在队伍的规模已经扩大了。”
“巴顿和娜塔莎,因为工作原因没来,三个变种人学生因为共生体的关系,暂时还在其他星系,但他们都答应我加入,我们的成员已经不少了,是时候有个名字了……”
“你是队长,你定吧。”马特满不在乎的说:“我对起名字没什么思路,尤其还要让这么多人满意。”
史蒂夫叹了口气,他低沉的语气回荡在有些昏暗的地下基地里:“在我得知那个邪恶组织仍未消亡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我的那些战友。”
“他们曾为了对抗这些邪恶,离开安全的国土,走上了前线,并在战争中付出了生命。”
“如果这是所有心怀正义之士注定的宿命,那我们就将以与生俱来的独特力量,为这些明知危险却义无反顾的普通人们,复仇……”
埃迪在心里说:“不,别……”
“复仇!!”毒液站起来大喊:“我是毒液,我是复仇!!!”
其他几人都走过来,史蒂夫伸出手,马特率先把手搭上,他说:“向罪犯复仇是我的信条,九头蛇作恶多端,他们应有报应,我并不介意作为执行者和审判者,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
艾丽卡也把手搭上,说:“算我一个,手合会的仇我还没报呢。”
彼得把手搭上之后说:“嗯,虽然我没什么仇人,但是你们是我的朋友,朋友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我会尽力的。”
“那么,好吧……”史蒂夫从一旁拿起盾牌,他举起盾牌,然后目光坚毅的说:
“复仇者联盟,集结!”
------题外话------
这都能被我拐回来,叉会腰!
第三百六十二章 海德拉万岁(上)
光辉联盟的梦境基地当中,查尔斯坐着轮椅,从落地窗望向外面,斯塔克所打造的这座科技城市的街景,在夜晚的时候非常漂亮,像是一座霓虹之城。
但是查尔斯的脸上却看不到多少悠闲的神情,他显得忧心忡忡,席勒走过来递给他一杯酒,问:“怎么了?教授,从刚刚开始你就有点愁眉不展的。”
查尔斯叹了口气说:“你还记得之前瓦坎达发生的事吗?”
“当然,特查拉遇刺,被他所信仰的豹神巴斯特带到了特殊维度里,那里时间是静止的,因此他暂时还不会毒发身亡,斯塔克正在努力研制解药,可是进展有些缓慢。”
“特查拉遭到袭击,那个袭击他的埃瑞克也被你们抓住了,瓦坎达群龙无首,奥萝洛已经前往瓦坎达,但是局势不容乐观。”
“怎么了?她不是特查拉的恋人吗?”
“可她是个变种人。”查尔斯的语气很沉重,他说:“你也知道,瓦坎达是个部落联盟,特查拉所属的那个部落是瓦坎达最大的部落,因为特查拉比较开明,所以这个部落的风气也不错,他们对于任何人都不歧视。”
“可是其他的几大部落可就没这么开明了,尤其是埃瑞克所属的那个部落,那是整个瓦坎达第二大的部落,他们对于变种人及其排斥,他们会驱逐领土上所有拥有x基因的人,就连小孩都不放过。”
席勒喝了一口酒说:“这个问题之前我们已经讨论过了,恐怕。变种人的舆论在短时间之内无法逆转,这是个长期工程。”
“可现在的问题是,恐怕会变得更糟。”查尔斯看向席勒的眼睛,说:埃瑞克袭击了特查拉,这两个人都没法统领瓦坎达,暴风女奥萝洛是特查拉的恋人,却并不是他的妻子,不可能代理国王的职务。”
“可我们也不能放任那个第二大的部落中的人成为瓦坎达的国王,因为如果国际名声很好的瓦坎达也公开反对变种人,那变种人的处境就更糟了。”
查尔斯转动自己的轮椅,从落地窗前离开,他说:“奥萝洛名不正言不顺,有很多瓦坎达人非常不喜欢她,再加上那个第二大部落的推波助澜,几乎大部分瓦坎达的人民都在排斥变种人。”
“就在昨天,有一个拥有200万粉丝的瓦坎达籍博主公开的表示,变种人在入侵他们的国家,奥萝洛是邪恶的肯尼亚女巫,她想通过这种方式占领瓦坎达……”
“底下的所有评论都在让我们这群流浪狗快滚,说我们永远不可能建立一个国家,更不能偷窃别人的国家……”
席勒看着查尔斯的表情,他知道,那群网友一定骂得更厉害,即使是在现实当中,变种人的名声都很差,在网络这种会把极端情绪放大的地方,那简直是不堪入目。
想到这,他都有些佩服查尔斯了,即使看到如此多恶毒的言论,他都没有放下自己的坚持,席勒能想象查尔斯在看到这些言论的时候会有多么愤怒,可就算是这种愤怒,他也没有利用自己的能力去随意伤害普通人。
“而且……”查尔斯又叹了口气说:“一定不止我看到了这些言论,北极星从冰人口中听到那个博主的言论的时候,差点想冲过去杀了他。”
“变种人兄弟会的那群变种人脾气都不好,尤其是埃里克,我费了很大力气才说服北极星不要把这一切告诉他的父亲,但情况开始变糟了……”
“教授,我知道你不愿意随意利用自己的能力,但那只是针对普通人来讲,在制止邪恶伸张正义这件事上,你完全可以变通一点……”
“你是说让我用我的能力去制止那个博主?”
“不,我是说,其实只要把特查拉救回来,情况就能缓解很多,而且特查拉和奥萝洛的感情应该不错,如果他们能步入婚姻的殿堂,那么瓦坎达的王后是一名变种人,或许能在国际上为变种人争取到更多的利益。”
查尔斯的愁容并没有缓解,他说:“我当然也想过这个办法,可是就连斯塔克都无法破解的毒素,我们也没有太好的办法,野兽已经将那种毒素的采样送往实验室,他研究了两三天,什么结果也没有,那似乎是一种神秘侧的力量……”
查尔斯摇了摇头,显然觉得这条路走不通,席勒却说:“不论它到底是什么原理,只要能找到它的源头,或许就会有办法,其实你可以利用你的能力,去看看那个埃瑞克的记忆当中会不会有线索。”
“他已经承认了自己是个九头蛇,还差点杀死了特查拉,查看他的记忆并不过分,甚至如果能顺藤摸瓜找到更多九头蛇,说不定还能预防其他类似惨剧的发生……”
查尔斯思考了一下说:“这也不是不可以,可我听说,斯塔克和史蒂夫他们两个在比赛?”
“史蒂夫也在调查埃瑞克的来源,我想,他会非常乐于和变种人合作,毕竟他新成立的复仇者联盟当中,就有变种人的成员……”
查尔斯点了点头说:“的确,美国队长是个品行高尚之人,他完全不歧视变种人……”
“好吧,我先中断梦境基地的连接,然后去看看那个埃瑞克的脑子里会不会有什么线索,我们稍后再联系。”
第二天早上,查尔斯就打来了电话,他说:“埃瑞克的记忆中显示,他接触过一个叫做尤利西斯·克劳的人,这个克劳并不是瓦坎达本地人,而是一名美国的物理学家。”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一名九头蛇成员,在埃瑞克的记忆当中显示,他和克劳有过关于振金的交易,埃瑞克想要将他们部落的振金储藏卖给克劳。”
“但之后,埃瑞克的记忆有些破碎,我怀疑是九头蛇对他进行了洗脑,显然,克劳想要振金,却不想付钱,于是就将埃瑞克洗脑成了九头蛇成员。”
“能找到这个克劳吗?”
“就在昨晚,我已经锁定了他的位置,他现在人在韩国,我怀疑正在和他的上司接头。”
还没等席勒问,查尔斯就说:“我检查过了这个克劳的记忆,二战时期,他的父亲曾为nazi工作,我怀疑他父亲就是九头蛇成员,同时也是他的引荐人。”
“克劳是一名声波物理学家,在他的专业领域颇有威望,因此在九头蛇当中级别也不低,他的脑中有许多关于九头蛇的情报,待会我会整理出来,然后将它发送给美国队长……”
“那特查拉身上的毒素……”
“埃瑞克的记忆当中显示,给他毒药并指使他去刺杀特查拉的人,是一个神秘的黑袍人,而我在克劳的记忆中,并没有看到这一行为。”
“或许,克劳是埃瑞克的引荐人,但却不一定是他唯一的上司,看来,我们必须要深入了解一下九头蛇,才能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席勒边思考边说:“教授,我记得你刚刚说,克劳的脑子里有不少关于九头蛇的情报……”
“没错,有一些是有关人员安排的,还有一些是基地位置的,但并没有什么太关键的情报。”
“正常,他应该并不是领导阶层,但或许也足够了。”
“你想做什么?”查尔斯在电话那头问。
“我有个计划……”
第二天,神盾局的心理咨询室依旧是冷冷清清的,绝大多数的特工都会绕着这里走,不过今天,这里却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那就是格兰特·沃德,一位神盾局的7级特工。
他冷着脸走进心理咨询室,席勒像是等了他很久的样子,见他走进来,席勒从桌子后面站起来,想和他握手,可格兰特却面无表情,也并不回应他的动作。
“我想,你现在应该十分怀疑,我为什么要使用紧急联络符号来联络你,你觉得这是违背组织守则的,也并不想来。”席勒站在格兰特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说,格兰特并不直视他,依旧是面无表情。
“坐吧,格兰特,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我叫沃德。”
“好吧,沃德先生,我也就不废话了,我使用海德拉符号来联络你,是冒着很大风险的,你知道,最近,他们又在发疯。”席勒推了一下眼镜,将双手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皮尔斯局长静默了。”席勒突然开口说,而这时,格兰特才将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看到席勒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我知道你怀疑我是神盾局的调查人员,在套你的话,但实际上,恰恰相反,我是与皮尔斯局长单线联系的长期静默人员,而之所以我现在会发声,就是因为,亚历山大·皮尔斯已经失联了。”
“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天,因此才在之前将我安排到这个位置,就是为了在他静默之后,由我来接手他的工作。”
“我不需要你和我对话。”席勒看着格兰特的眼睛,严肃的说:“我只希望你能立刻联系你的上级,确认皮尔斯局长是否真的完全静默,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可能就严重了……”
“好了,接下来半个小时里,我会和你进行一些心理诊疗,然后拿出一份报告交上去,以掩盖我们这次的对话,在这个过程当中,你不需要说任何话,也不需要做任何事,之后要怎么做,全看你的判断。”
说完,席勒就低头开始书写病历,在这期间,他没有向格兰特询问任何事。
在格兰特走出心理咨询室之后,他什么都没有做,直到他进入他位于神盾局中的安全屋,才拿出一部专门的手机打电话给他的上司。
格兰特沃德是一名神盾局的7级特工,而他的九头蛇上司,则是8级特工约翰·盖瑞特。
他向盖瑞特讲述了席勒告诉他的事,但令他惊讶的是,盖瑞特沉默了,并没有反驳他,于是,格兰特问:“皮尔斯局长真的静默了?”
“事实上,他已经失联一周多了。”盖瑞特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他之前从未失联过这么长时间,而且他是全频道静默,就连安全频道也没有他的消息。”
“那,那个罗德里格斯医生……”
“我需要和他接触一下才能确定,剩下的你就别管了,现在是特殊时期,一定保持警惕。”
听到盖瑞特那严肃的声音,格兰特也明白现在的情况恐怕很糟,于是他问:“这次的清洗很严重吗?”
盖瑞特又沉默了好一会,才说:“恐怕是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次,保持静默,我们之后再见。”
到了当天的下班时间,席勒并没有走,而是一直在办公室中等到了天黑。
果然,就在天刚刚黑下来的那几分钟里,他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走进来的,正是约翰·盖瑞特,神盾局的8级特工,也是九头蛇的高层成员。
第三百六十三章 海德拉万岁(中)
“你好,我正在等你。”席勒非常开门见山的对盖瑞特说:“情况紧急,我长话短说,我是皮尔斯局长……”
席勒话还没说完,盖瑞特直接掏出了枪指着他。
就在他要扣下扳机的一瞬间,沉闷的枪响提前传来,他的头被子弹开了个窟窿,约翰·盖瑞特的尸体缓缓的倒了下去。
尼克从黑暗当中走出来,席勒笑了笑说:“枪法不错,局长。”
说完,他绕着盖瑞特的尸体看了一圈,说:“他们还挺嚣张的,竟然想在这里动手杀人,我还以为他会把我骗出去再动手……”
尼克和席勒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直接杀死盖瑞特,还要从席勒那个计划开始说起。
作为一个看过漫画原著的穿越者,席勒当然知道,神盾局基本就是九头蛇窝,神盾局的前局长亚历山大·皮尔斯更是九头蛇的蛇头之一,也是神盾局中九头蛇成员的领导者。
那么皮尔斯到底为什么会彻底失联,变成完全静默的状态,还得从斯塔克和史蒂夫的比赛开始说起。
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不论是斯塔克还是史蒂夫,当他们全力以赴去做一件事的时候,就没有做不成的时候,不但能做成,效果一定也要比常人好几百倍。
先说史蒂夫拉起的复仇者联盟队伍,这一届的复仇者联盟可谓人才济济。
在强攻方面,有史蒂夫带着彼得打正面,这两个力大飞砖的超人打强攻,就没有他们突破不了的正面防线,别管九头蛇的基地防御有多强大,没有蜘蛛侠加红蜂撞不开的门。
有火力覆盖?没关系,美国队长的盾牌免疫一切子弹攻击,别管火力有多强大,狙击有多精准,举着盾牌往里冲就完事了。
在战术制定方面,毒液和马特的组合也完全够用了,毕竟以战术执行人的能力来说,战术就是越简单越好,基本就是闹出点动静,把人吸引过去,然后一路往里冲就行了。
至于完全不能打强攻的,也有娜塔莎和巴顿的配合,黑寡妇负责潜入,鹰眼巴顿负责远处狙击,把不能强攻的部分搞定之后,剩下的就又是强攻了。
地球上很少有势力能挡得住美国队长加蜘蛛侠的组合,一开始,他们的配合还有些生涩,两个人经常互相干扰,比如蜘蛛侠一个猛冲,直接撞到了美国队长的盾牌上,两人齐齐飞出去,再比如彼得打架的时候话太多,史蒂夫感觉到很烦之类的。
但随着作战次数的增多,两人配合的越来越默契,效率也就越来越高,史蒂夫对付了九头蛇这么多年,也不是白给的,他连续端掉了几个位于纽约的九头蛇地下基地,抓了不少俘虏,又顺藤摸瓜的找到了一处他们的重要实验室。
复仇者联盟进展的这么顺利,有人可坐不住了。
斯塔克的目标和史蒂夫完全不一样,他的思路就是,基地和实验室端掉再多,也无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于是,他打算从上层入手。
如果说论技术力,地球上没有人比斯塔克更强,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翻不出来的旧账,可偏偏很多九头蛇的高层在年轻的时候,行事都有纰漏,其中也包括亚历山大·皮尔斯。
能够以九头蛇的身份担任神盾局局长这么多年,皮尔斯是有两把刷子的,可是在他年轻的时候,也曾暴露过行迹。
皮尔斯能当上神盾局的局长,在对付九头蛇这方面功不可没,可他年轻时比较急躁,急于保全九头蛇的重要成员,因此曾在一次严打当中,偷换了两个重要的科学家出来,这正被斯塔克抓到了把柄。
当然了,由于档案太过陈旧,证据也不充足,斯塔克知道他必须抓住更切实的证据,才能搞定到皮尔斯这条大鱼。
就在斯塔克开始利用他先进的手段进行侦查的时候,皮尔斯敏锐的发现,自己被人盯上了。
能够潜伏成为对方势力的头目,皮尔斯有多么的警惕可想而知,当他发现监控他的手段先进的不像是地球上该有的技术的时候,他就知道,盯上他的人可能是斯塔克。
对于霍华德夫妻的死,皮尔斯是知情的,他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他立刻全频道静默了。
他倒也不是怂,如果现在进行位置调换,盯上他的是史蒂夫和复仇者联盟小队,那皮尔斯完全不害怕,他根本不怕任何强攻手段,哪怕强行把他带到法庭上,他都能大声喊冤。
可斯塔克不同,他除了是一个科学家之外,还是一个工业巨头的领导者,斯塔克想要报仇,完全没必要把皮尔斯抓住,一个资本家能操纵的事情太多了,就算现在皮尔斯是世界安全理事会的理事,也抵挡不了斯塔克集团的攻势。
所以,他采取了蛇类最擅长的行动,那就是冬眠。
而皮尔斯敢这么果断的完全静默下去,也是因为他在神盾局留了后手。
约翰·盖瑞特在接到格兰特的电话的时候,虽然他表面上只是十分沉着冷静的求格兰特保护好自己,但实际上,他内心是有点懵的。
因为他才是皮尔斯留在神盾局的后手。
皮尔斯给盖瑞特交代的是,只要他打开全频道静默,那么盖瑞特则自动成为神盾局所有九头蛇的领导者。
结果现在,突然蹦出来了一个人,说他才是皮尔斯留下的静默特工。
8级特工盖瑞特,和科尔森是平级的,他是紧急响应小队的负责人,在神盾局工作也有很多年头了,虽然不如皮尔斯时间长,可在神盾局中资历也是数一数二的,在九头蛇中也同样。
盖瑞特在听到席勒称自己是静默特工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质疑这件事的真假,而是“皮尔斯这只老狐狸,果然不放心我!”
作为皮尔斯的下属,盖瑞特对他再了解不过,狡兔三窟就是皮尔斯的代名词,诡计多端就是他行事的写照。
盖瑞特想,皮尔斯肯定是怕他静默之后由自己接手神盾局的工作,等他回来之后,就很难治得住自己了。
盖瑞特认为,皮尔斯肯定是提前听到了风声,然后急匆匆的调来一个空降的心理医生,作为另一个静默特工来和自己制衡,防止自己收拢神盾局的势力把他架空。
对于九头蛇这样一个邪恶组织来说,你很难要求他们团结,内斗是九头蛇永恒不变的主题,他们消耗在内斗上的力量,比用在办正事上的还要多。
盖瑞特对此再熟悉不过,因此,他绝不能可能放弃这个大好的上位机会,要是能掌握神盾局全部的九头蛇特工,那他也可以成为蛇头之一,彻底取代皮尔斯。
所以,盖瑞特的第一反应就是干掉席勒。
他丝毫不怕在神盾局中杀人,因为这里本来就是他们的大本营,不光是特工们,清洁工、运输工、司机都是他们的人,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动手地点。
可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正因深知九头蛇的习性,席勒才打算拿这一招来试探神盾局特工当中是否有皮尔斯留下的后手,结果令他很满意。
这种来回预判说起来可能有点复杂,但其实是非常常用的一种招式,就像是在狼人杀当中,位于1号位的狼人站出来,大喊一声“我是预言家!”
比较蠢的真预言家,在后面发言的时候,可能就会跳出来说:“不!我才是预言家!”
然后第二天晚上就被狼人刀了。
席勒在神盾局中大喊一声“我是皮尔斯局长留下的静默特工!”
那么,皮尔斯如果真的在神盾局中留下后手,在毫无团结可言的九头蛇当中,真货肯定会想把席勒干掉。
尼克举着枪,看向盖瑞特的尸体,他说:“我对皮尔斯早有预料,但我没想到,盖瑞特竟然和他是一伙的,我还以为他们两个是竞争关系。”
“他们两个是一伙的,但同时也是竞争关系,盖瑞特肯定想取代皮尔斯,毕竟皮尔斯已经离开神盾局很久了,却还是遥控着这里的一切,盖瑞特作为这里资历最老的九头蛇,肯定早就想上位了。”
说完,席勒就往门口走,边走边说:“希望明天早上我看到的是一个整洁的办公室,谢谢。”
第二天,整洁的心理咨询室当中,席勒一脸沉重的对格兰特说:“现在,我想你已经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了。”
“皮尔斯失踪,盖瑞特连夜接受保密调查,他们两个活下来的可能性都不大,接下来,我们将会经历严酷的考验,你做好准备了吗?”
格兰特依旧板着脸,他问:“盖瑞特是你干掉的吗?”
席勒拿着笔在手上转了两圈,露出一个微笑,说:“你很聪明,但可惜,盖瑞特不如你那么聪明。”
“他以为在这里经营了很久,就能肆无忌惮地对我下手,可皮尔斯既然敢让我空降到这里,他会没有料到这一点吗?”
席勒这番话说出来之后,格兰特反而放松了一些,因为这实在太符合九头蛇内斗狗咬狗的风格了,至少排除了席勒是神盾局特工的可能,那群特工肯定会否定这一点洗清自己。
“听着,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接下来,我会全面接手神盾局的一切工作,如果你有什么不满,就留着和卫队说去吧。”
这时,格兰特终于开口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将会发起一个全面的保全计划,所有重要人员都会出现在保全名单当中,一旦事情有不对,我会立刻将他们转移。”
“据点呢?”格兰特问。
“你知道阿卡姆疗养院吗?那是我的产业,也是九头蛇位于纽约的一个秘密据点,这个据点只有我和皮尔斯知道,就算其他区域的高层负责人,也都不知道,只有在紧急情况下才能启用。”
“情况已经紧急到这种程度了吗?”格兰特眯起眼睛问:“之前不是有过很多次清洗吗?”
“你真的是个7级特工吗?”席勒看着格兰特的眼睛,问:“之前有哪一次清洗,能牵连到皮尔斯局长这种级别的人身上?”
格兰特沉默着,席勒捏着手里的笔说:“很显然,一个新的时代就要到来了,人类自以为即将迈向宇宙,所以他们打算先稳定内部,这一次的清洗将会前所未有的严酷,但没关系,我一直是矫正派的一员。”
“从那次伟大的战争之后,九头蛇就已荣光不再,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有一群尸位素餐的废物加入了我们。”
“这次的风波中,我会视你们的表现决定保全名单,如果谁是拿着工资来混日子的,那他就等着那些所谓正义的审判,降落在他头上吧……”
离开心理咨询室的格兰特使劲的眯了一下眼睛,他感觉压力很大,很显然,这个新降临到神盾局的领导者,是个最不好对付的狂热派。
格兰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但他依旧装作若无其事回到了自己小队活动的区域,他刚一回去,科尔森就迎了上来,对他说:“你去做心理治疗了?我的老天!最近我太忙,竟然忽略了你,我得向你道歉……”
“不,我没事。”格兰特依旧是死板地摇摇头,科尔森也没放在心上,他知道,格兰特就是这个脾气。
回到房间的格兰特靠在门板上仰起头,他低声的喃喃自语道:“保全计划……”
第三百六十四章 海德拉万岁(下)
第二天,神盾局的氛围就变得有些诡异,尼克从走廊上经过的时候,已经有四五个人超过了他走路的速度,从他身边匆匆走过。
尼克端着咖啡杯左看右看,发现所有人都是一副严肃的表情,他叫住了一个女特工,问她:“你去哪,为什么这么着急?”
“局长,早上好,我去工作,昨天晚上特勤事务科的一些工作还没处理完,所以我今天要早点去。”
“啊,好吧,你去吧。”
然后,又一个男特工撞了他一下,那个特工停一下说:“哦,抱歉,局长,我有点急,你知道的,我着急去工作……”
尼克瞪大眼睛,有点惊讶的看着他,但也说不出阻拦的话,他接连问了几个人,得到的都是这个答案。
“见鬼了,这帮低级特工不是最会划水摸鱼吗?每天除了去健身房和网球场,就是聚在办公室里讨论什么时候能涨薪,怎么突然这么努力了?”
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走到心理咨询室的门口,尼克伸出手敲了敲门,席勒的声音传来:“请进。”
尼克一边往里走,一边还转头看着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他走进去之后,把门关上,然后指了指外面说:“什么情况?”
席勒扔给他一份文件,尼克低头看了一眼,说:“……保全计划?将重要人员转移到阿卡姆疗养院去?”
尼克把文件放下,看了一眼席勒,问他:“你可别告诉我,这些特工是为了证明自己很重要,才努力工作的……”
“当然了,只要他们能证明自己在神盾局中是不可取代的,就会登上保全名单,这样就可以安全的躲过这次大清洗,要知道,皮尔斯和盖瑞特都下马了,保全计划是最近的生路。”
尼克眯起眼睛,似乎看穿了席勒的想法,席勒摊开手说“别这么看我,我真的是在大公无私的对付九头蛇。”
“呵呵。”尼克直接回以冷笑。
没过多久,许多登上保全名单的特工就来到了阿卡姆疗养院。
之前,这里虽然护工的名额很多,但大多都是为了吃空饷平账的假人头,真正的人手很少,因此能服务的人也很少。
但现在,有了这么多真正的“护工”,那当然就可以扩大患者的规模。
永生因子营销了这么长时间,纽约最不缺的就是对此感兴趣的有钱人,想要进入疗养院的人数不胜数,刚一宣布有空余床位,立刻就住满了。
患者一多,就又缺护工了,于是,保全名单上就又多了一批最勤劳肯干的特工,可是特工一多,又缺患者了,那就得再加患者,然后再加护工……
在进行了一番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的操作之后,席勒成功地把疗养院塞满了人。
而且,能够潜伏到神盾局的九头蛇特工,都是有觉悟也有水平的,他们知道,在大清洗中有一个秘密据点,就相当于风暴中的一叶小舟,是保全组织力量的重要资源,如果他们露出破绽,那就是大家一起玩完,所以,他们干起活来都很卖力,尽力伪装成一个真正的护工。
当然了,席勒这么做,绝不是为了疗养院的业务能蒸蒸日上,主要就是正义之心让他不能坐视邪恶的九头蛇继续危害神盾局。
而神盾局的基地当中,科尔森和格兰特拥抱了一下,说:“没想到这么快你就要外派了,要不然我和人事部说一下,别让你去那么荒凉的地方了,我觉得完全不至于……”
格兰特摇了摇头,他张了一下嘴,似乎有什么事想说,可最终还是没说出来,他只是只是沉默着转过身去,可科尔森没有看见的是,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他露出了一个非常复杂的表情,就好像有些信念在动摇。
“好吧……”科尔森也没有勉强,他走上去,搂着格兰特的肩膀说:“我知道你是个热情的人,只是不善言辞,如果在新墨西哥州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及时联系我。”
格兰特敷衍的点了点头,科尔森把他送走之后,有些疑惑的喃喃自语:“……最近外派的特工是不是有点太多了?而且总去那些荒凉的地方,什么新墨西哥州、蒙大拿州……”
忽然,他拍了一下额头,说:“哦,科尔森,可千万不能让弗瑞局长听到你说这话,不然他又要质疑你的专业性了,估计肯定又是有什么秘密实验……”
说完,他就没有再在意这件事,然后离开了。
席勒在阿卡姆疗养院见到格兰特的时候,伸手递给他一张纸,格兰特看向那张纸,那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底部有个签名,但格兰特并没有伸手去接。
席勒对他说:“来到这里的人都会接到保全计划的详细守则,现在是特殊时期,一切违反规定的人我都有权处置,别觉得你是例外,沃德先生。”
格兰特一直盯着席勒,可却在他的身上找不到任何破绽,直到他看到席勒留在那份守则上的签名,他名字的拼写是“schiele”。
那不是美国常用的拼法,而是来自于德国和奥地利。
格兰特吸了一口气,接过那张纸,说:“你会保证这里所有特工的安全吗?”
“我会保证这里所有忠诚之人的安全。”
格兰特和席勒互相凝视了几十秒,直到气氛完全凝固,席勒才说:“我希望这里所有的人都有事干。”
格兰特从椅子上站起来,退后了几步,然后转身离开,离开房间之后,他捏紧了那张写着守则的纸,在心里骂道:“该死的nazi……”
第二天,格兰特一开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他快走了两步,穿过走廊,从天井上往下看,然后就看到了两具满是鲜血的尸体。
席勒站在楼梯旁,看到格兰特之后,他把手放到楼梯的扶手上,说:“我正要请你过来,沃德先生。”
格兰特沿着墙边走下去,他死死地盯着席勒的脸说:“你杀死了他们……”
席勒摇了摇头,说:“他们自己的所作所为杀死了他们。”
“你就不怕那些病人发现端倪?!”
“你就没发现,这里比以往安静了许多吗?”席勒转头看向走廊,接着说:“这所疗养院的建筑已经有很久的历史了,线路老化,急需修缮,否则有可能有发生火灾的风险,因此需要暂时歇业一段时间来整改。”
格兰特走到席勒的对面,皱着眉说:“你到底想干什么?把这里变成集中营吗?”
“那你最好祈祷自己不是犯人,你是吗?”
席勒看着他说:“我知道你是盖瑞特的养子,是他把你训练成了九头蛇特工和杀手,你对他有种扭曲的情感,并且想为他报仇。”
“你并不忠于九头蛇,只是忠于盖瑞特,对吗?”
席勒一句很平常的问话,却让格兰特感到有些压抑,他知道,如果自己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一定会得到和那两具尸体一样的结果,或者说,这血流成河的场面,本来就是为了警告他。
他感觉自己真的成了集中营的犯人,而这位典狱长和那些疯子没有任何区别,格兰特知道,他只能徐徐图之。
于是,他向前走了一步,依旧板着一张脸,但做出了九头蛇当中最常见的那个敬礼手势,然后大声说:“海德拉万岁!”
席勒盯着他好一会,然后面无表情的说:“……海德拉万岁。”
------题外话------
格兰特和盖瑞特都是《神盾局特工》中的角色,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哪个小机灵鬼说“美国队长3:内卷”的?
什么概括大师
第三百六十五章 又新又好(上)
纽约是一座名副其实的不夜城,尤其是曼哈顿区金融街附近的大厦,彻夜灯火通明,尽管已经是晚上11点了,可这里的灯却依旧亮如白昼,街上也是人来人往。
距离华尔街不远的阿卡姆疗养院当中,席勒正在伏案办公,就在这时,他手边的一部样式特殊的安全电话响了,他拿起电话说,“喂,你好,没错,我就是‘医生’……”
“对,没错,我也为皮尔斯局长的遭遇感到很遗憾……纽约东部的4个基地?抱歉,但我现在手上的工作实在是太多了,你知道,现在整个纽约还能维持通讯、没有进入静默状态的高层成员,只有我一个……”
“……好吧,但我最多只能接受两个基地,剩下两个……我建议你战略性放弃,将其中的人员撤出来……”
“什么?安全据点?……很抱歉,皮尔斯局长转入静默之前,并没有留给我足够多的安全据点,现在里面全部都满人了。”
席勒叹了口气说:“不是我要狮子大开口,可是实在是有太多人来找我……是的,感谢你理解我,保全计划名单上的额外人员,按人头算钱,高级管理人员和重要的研究人员每人30万美元的保全费……”
听着那边的回话,席勒捂住额头,他的语气有些转冷,他说:“你觉得现在是讲价的时候吗?西海岸是他们重点打击的对象,你知道接收你们的人,我要冒多大的风险吗?”
“别跟我讲这些,谁都知道,现在紧急转移的行动,都是你们为了保存自己的嫡系势力,而只有我这里的安全据点才是切实可靠的,如果你愿意去被那些骗子骗钱,那我也不会拦着你……”
“50个?不行,我都说了,名额有限,最多只能给你15个名额,一人按三十万美元算……好吧,9折优惠,看在我们都曾经在皮尔斯局长手下工作过……”
席勒叹了口气,把电话放下,他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然后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尼克·弗瑞。
尼克福瑞从桌前抬头,说:“又是500万美元进账,嗯?”
“还是那句话,我们55分账,不过我觉得,这点小钱完全弥补不了加班给我带来的心理创伤。”
席勒刚想站起来去泡杯咖啡,手机就又响了,席勒拿起电话说:“喂,你好,这里是‘医生’,什么?你们的基地遭遇了偷袭?很抱歉,我这里并没有多余的人手派去救援你们。”
“攻击你的人是美国队长?就算攻击你的人是上帝,我也救不了你……”
“好吧,我只能给你们指出一条撤退路线,请你们立刻前往纽约港,那里会有专门的特工接应你们,但如果你们想转移至安全的据点,请发送信息给你们的上司,让他缴纳你们的保全费……”
“我再说一遍,这不是在勒索,现在安全据点早就已经满人了,你想不付账就进来,其他人会怎么想?你最好赶紧给你的上司打电话,如果他愿意掏钱,那你们就有救了,如果他不愿意,那上帝保佑你们……”
说完,席勒挂上电话,尼克又打趣道:“冷酷无情啊,医生。”
“彼此彼此。”
从席勒搞了一出李代桃僵,让皮尔斯全频道静默又干掉了他留下的后手盖瑞特之后,他就彻底掌控了神盾局的九头蛇特工,并虚构了一套保全计划,将阿卡姆疗养院变成了九头蛇的“安全”据点。
从一开始,席勒就不是想薅这些特工的羊毛,说白了,这些打工人能有多少油水?就算靠卖永生因子,也又慢又麻烦。
席勒选择另辟蹊径,开辟了另一条产业线。
斯塔克和史蒂夫之间的竞争逐渐进入白热化,两人内卷的越来越厉害,因此,这场清洗的规模变得越来越大,东西海岸的九头蛇全部都卷入了其中,由于这场竞争开始的实在是太过突然,其中大部分人都没有准备。
这和神盾局那种说一套做一套的“调查”可不一样,对付九头蛇,美国队长和钢铁侠是认真的,所以,在短短数天之内,东西海岸线的蛇头们都损失了不少的力量。
随着一个又一个号称安全的据点被攻破,越来越多的蛇头们为求自保转入静默状态,而越是转入静默状态,就越组织不出像样的防守攻势,于是损失就越来越多。
这群蛇头们自己静默了,可是他们也不甘心自己辛辛苦苦打造的嫡系势力就这么被铲除干净,要是如此,那他们出来之后不就成了孤家寡人吗?
还是那句话,九头蛇内斗是专业的,他们必须得考虑,他们静默结束之后,该如何面对如狼似虎的同僚们,万一要是真的成了光杆司令,那只有被生吞活剥的份。
而这个时候,在高层之间流传出了一则传言,前神盾局局长,也是九头蛇最有名的一个蛇头,亚历山大·皮尔斯在进入静默之前,留下了一名同样经验丰富的静默特工,以及一个绝对隐秘的安全据点。
这名静默特工代号“医生”,极有可能是神盾局中的某个特工,但身份暂时不明,但毫无疑问的是,他的保全计划相当有效。
而这个保全计划的效果为何如此立竿见影,还得从神盾局说起。
就在神盾局当中重要的九头蛇特工被转移之后,神盾局中立刻开始了大清洗,那些没有参与保全计划的特工,直接就被清洗掉了。
当然了,这是尼克和席勒打的一波配合,席勒把那些重要的九头蛇特工转移走之后,剩下的都是小鱼小虾,尼克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它们给清洗掉,核心的九头蛇成员都离开了,他们也组织不起什么像样的防御和反攻。
被保全的特工虽然被抓去疗养院关了起来,但是没被保全的连命都没了,这就更加说明了保全计划的重要性,也说明了这位代号医生的静默特工经验丰富、行事果断。
在安全据点的传闻流传开来之后,许多九头蛇的蛇头们都开始考虑,将自己的嫡系人员转移到里面。
而席勒会要钱,完全不出乎他们的预料,九头蛇就是这样,此时不捞,更待何时?
相反的,席勒这种做派更增加了这些蛇头们的信心,要不是纯正的九头蛇,怎么会这么熟练的趁人之危、狮子大开口?
就冲他这个熟练程度,皮尔斯慧眼识珠!
不愧是我,九头蛇。
蛇头们从席勒的做派中感受到了无比亲切的气息,他们没有在意他那高昂的要价,九头蛇经营了这么多年,这点本钱还是有的,花点钱就能保下自己的嫡系,对他们来说再划算不过。
在向阿卡姆疗养院撤离的途中,80%的人都被“料事如神”的神盾局抓住了,剩下的20%成功的来到了疗养院,但他们却丝毫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现在,情况已经严峻到这个份上了,还能有20%的人存留下来,已经算是他们命大了。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阿卡姆疗养院的院长办公室里,某个他们的救命恩人,正在把他们论斤称,卖给神盾局的局长。
“说真的,我觉得你该想办法抽身了,再过几天,那两个赛况正火热的疯子就该查到你身上了。”尼克对着席勒劝道:“我们都知道,我们是为了正义的事业,但是那两个人最近有点上头,万一误伤自己人可就不好了……
席勒却完全不着急,他笑了笑说:“放心,我早有办法。”
“什么办法?”尼克抬头看向他。
就在这时,办公室内出现了一道传送门,斯特兰奇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先是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然后打了个哈欠,坐到了席勒的旁边,席勒问:“你忙完了?”
“没错,至尊法师已经将所有卡玛泰姬的事务都交给了我,现在我已经是名副其实的至尊法师了,只差一个交接的仪式。”
“那可要恭喜你,不过我之前听你说,最近烦心事儿也不少,怎么了?”
提起这件事,斯特兰奇就有些愁眉不展,他说:“法师们认为,斯塔克实在是太抠门了,十几艘飞船居然只给他们一艘用来研究……”
“你也知道,那群大法师们都是研究狂,一艘飞船根本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
“法师也分很多流派,有使用白魔法的,也有研究召唤魔法的,改造的思路也各不相同,有的想将飞船彻底能量化,有的却想采用附魔技术,最近我阻止了起码十几场吵架……”
“无论如何,最少得要3艘飞船。”斯特兰奇下结论道:“少于这个数,我都很难平衡法师们的实验需求。”
“就像我之前在电话里跟你说的,反正你们法师有传送门,偷偷上去做点研究,应该也不会被发现。”
“这正是我所犹豫的……”斯特兰奇露出了一个为难的表情说:“我并不想加剧普通人类与法师的对立,我们是地球的守护者,但不是管理者,更不是统治者,要是被发现了,斯塔克会很生气的。”
“你不被他发现不就行了?难道那群大法师们也习惯搞完研究不收拾垃圾吗?”
“当然不,我们和斯塔克那种阔佬可不一样,卡玛泰姬许多年来一直保持着节俭的美德,我们的魔法都是环保无污染的,连废料都没有。”
“而且,至尊法师留给我的一件特殊物品,还可以重置时间……”
斯特兰奇越说眼睛越亮,他说:“我完全可以让大法师们上去实验之后,再用宝石把飞船复原,这样斯塔克就不可能发现我们……”
说着,他就站了起来,对席勒说:“没错,我有思路了。”
然后他打开传送门,将一只脚迈了进去,临走之前还不忘回头说:“谢谢,感谢你颇为灵活的思维,和……道德。”
等到斯特兰奇的身影完全消失,尼克看着他离开的地方,若有所思的问:“你找的替罪羊?”
“别这么说,这个世界上的医生很多,怎么可能偏偏怀疑到史蒂芬的头上呢?”
“是啊,原本谁也不可能怀疑到他的头上,可你怂恿他去在斯塔克的眼皮子底下非法侵占飞船,那斯塔克会怀疑谁,就不用多说了……”
席勒端着咖啡走过来,递给尼克一杯,然后举起咖啡杯说:“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他是受到了我的启发?”
尼克笑着端起杯,两个人轻轻的碰了一下杯,然后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第三百六十六章 又新又好(中)
位于密歇根湖底的一处九头蛇基地当中,彼得正在一台电脑之前忙碌,冷色的光照在他的面罩之上,透过面罩能看到他严肃认真的神情,因为他刚刚在这里发现了许多人体实验计划的资料。
但经历过许多事之后,彼得已经能够收敛自己悲伤的情绪,把注意力放在正事上,他在电脑前操作了半天,史蒂夫拿着盾牌跨过倒下的桌椅,问他:“查到了吗?研究人员都去了哪里了?”
彼得摇了摇头,他看着屏幕说:“他们临走之前销毁了大部分资料,我复原的数据只是其中很小一部分,更不可能把去向留在电脑里。”
“监控设备呢?”
“资料已经全部被销毁,我正在尝试复原。”彼得一边说,一边盯着屏幕,数据在他眼中流淌,过了一会,屏幕一闪,史蒂夫问:“怎么样?”
“只复原了非常小的一部分,能有多少线索只能看运气了。”彼得最后敲了一下键盘,一幅画面出现在屏幕当中。
那看起来像是一个清洁间的摄像头,只不过门打开了一个小缝,因此可以拍摄到外面的状况,或许也正因如此,这个监控画面没有被清理掉,而是保留了下来,那里传来隐约的对话声,似乎是一个人在讲电话。
史蒂夫走上前,对彼得说:“暂停,重复听一下这一句。”
彼得按了一下,将这段音频设置为反复播放,他们两个听了很久,从那些模糊的声音当中勉强辨认出几个词汇,
“撤离……保全计划……以及‘医生’?”史蒂夫眯起眼睛说:“看来,在我们攻破这里之前,他们联系到了另一拨九头蛇,然后向其他据点转移了。”
“可是周围的几个据点早就被我们捣毁了,他们还能躲到哪儿去?”彼得有些不解的问题,
史蒂夫向他解释道:“九头蛇是一个隐秘组织,他们经常会设立非常多的安全据点,以应付各种势力的搜查。”
“这些据点之间层层嵌套,每一个人都不知道所有的安全据点在哪里,虽然我们和斯塔克已经捣毁了几乎全部的据点,可也难保可能还有更加隐秘的据点,潜藏在水面之下……”
彼得深吸了一口气说:“所以,我们忙了这么半天,就被他们给跑了?”
“你得学会接受,其实大部分的作战任务都是在做无用功,但这也都是为了最后的胜利奠定基础。”史蒂夫走上前去,搂住了彼得的肩膀,转头看向他的眼睛说:“狡猾的敌人只能逞凶一时,只有我们会取得最后的成功。”
第二天,他们又找到了一处实验室,依旧是在地底,九头蛇在地面以下藏了非常多的秘密基地,被美国队长带领复仇者联盟,像拔土豆一样,一连串都拽了出来。
“轰”的一声,蜘蛛侠撞开了最后一道门,那里面是九头蛇基地常见的控制室,但早已人去楼空。
彼得深吸一口气,他提起肩膀,紧跟在他背后的史蒂夫语气低沉地说:“这不对劲,一两个基地和据点还能说是他们听到了风声提前转移,可是连续几个据点的重要人员全都跑光了……”
马特走进来说:“如果不出意料,有一个隐藏的非常深的安全据点,所有逃跑的重要人员应该都汇聚到了那里,我们必须得找出它的位置。”
“还记得上次我们听到的那个名字吗?”史蒂夫看向彼得,摸着下巴说:“那个安排他们撤离的人,似乎叫做‘医生’或者是‘博士’。”
“恕我直言,史蒂夫,你最近有点钻牛角尖了。”马特走上来对史蒂夫说:“只要能打击罪犯,我们可以和任何人合作,也包括斯塔克,就算我们和他有方法上的争执,但道路总归是一样的,我们早就应该联起手来了。”
彼得也劝道:“其实你们两个没有什么根本矛盾,队长,就算脾气有点合不来,可那或许只是因为你们没有互相了解,我始终相信,心怀正义的人,总是会成为朋友的。”
史蒂夫摇摇头说:“我并不是讨厌斯塔克,我只是觉得,打击九头蛇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但我却不会勉强任何人,来替我承担这份责任。”
“同样,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做,但我必须得告诉他,这不是小孩过家家,不是他突然热血上头、三分钟热度就能完成的事业。”
“可是……”史蒂夫话锋一转:“最近他的行为也的确向我证明了,他的确是想打击九头蛇。”
“在之前的一段时间里,他已经取得了不小的成就,我想,是时候集合一切力量,将他们彻底消灭了。”
“你想通就好。”马特点点头说,他不得不承认,美国队长的确是一个高尚的人,同时他也是一个很好的朋友,沉稳、开明,又善于听取别人的意见。
“我再去这里的电脑翻翻,看看有没有什么资料,然后我们就回去找斯塔克先生,问问他能不能想办法翻出那个隐秘的安全据点,到底在哪里。”
说着,彼得就转身走到操作台前,他刚走到那,就有些疑惑的说:“嗯?这里的系统怎么好像和别的有点不一样?”
在检查纸质文件的史蒂夫转头过去,问他:“哪里不一样,有什么特别的吗?”
“这里好像带有一个独特的加密系统,有一个特殊的密码锁要打开,这很复杂,所以他们临走之前没来得及销毁,让我看看……”
“天呐,又是该死的人体实验,这是什么?……冬日战士计划?我的老天!他们怎么能……”
随着彼得连连惊呼,史蒂夫和马特都走了过去,彼得对他们介绍道:“这里封存了一个很古老的加密系统,由于打开它的方式很复杂,而且也并不引人注意,那些撤离的特工可能是没顾得上它……”
“但我觉得,这应该挺重要的,于是刚刚我解开了一部分资料,发现这里提到了一个叫做‘冬日战士计划’的人体实验计划……”
“他们想要打造完美的无感情战士,于是在人的脑中植入洗脑模块,并且改造他们的身体,将一部分的机械植入人体之后,派他们去暗杀重要人物。
“我早就说过,九头蛇的邪恶就如同水面之下的冰山,我们看到的永远都只是很小的一个角落。”史蒂夫叹息了一声,然后说:“把这些资料封存起来吧。”
“对了,有受试者名单吗?如果我们能找到这些可怜的受害者的家人,还可以给他们寄过去一笔抚恤金,我出钱。”
彼得低头摆弄那个电脑,然后说:“名单……名单……找到了,哦!天呐,有点损毁了!只剩下了前半部分,只到字母g开头的姓氏,你要过来看一下吗?队长?”
史蒂夫本来不想过去,但是他又想起了自己那些曾被九头蛇残忍杀死的战友,不论如何,他们都是受害者,史蒂夫想为他们祈祷几句。
于是他走了过去,只是略微的扫了一下那个名单,他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了排在名单最靠前的部分,那个b字母开头的姓氏。
“巴恩斯?”史蒂夫有些疑惑的眯起眼睛,彼得问:“什么?他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我的一个朋友也是这个姓,对了,你能看到他们的名字吗?”
“哦,名字是被折叠起来的。”彼得说着,走上前点击了一下屏幕,所有人的名字就展现了出来,而这时。史蒂夫死死地盯着屏幕,他说:“詹姆斯·巴恩斯?!巴基……”
“有这个人的资料吗?!”史蒂夫忽然一把抓住彼得的肩膀,彼得被他捏的有点痛,他看到史蒂夫有些激动的神情,问:“你还好吧?队长?”
史蒂夫忽然反应了过来,他把手臂放下,手指有些颤抖,他说:“……没事,你能帮我找出这个人的资料吗?他可能是我以前的战友……”
“好的,我看看……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具体来源没有标明,但显示他参加了冬日战士改造计划,并在断臂上安装了一条机械手臂……”
史蒂夫忽然露出一个惊喜的表情,他说:“没错!巴基的手臂应该是断了!就是他!肯定就是他!”
但很快,一些沮丧的神情爬上他的脸,他说:“这些受害者恐怕都已经……该死的九头蛇,巴基肯定遭受了不少折磨,我一定会铲除他们的!”
“你是说,这位叫巴恩斯的人,可能是你以前的战友?”彼得问他,然后他又开始操作电脑,说:“他可能没有死,队长,资料里显示,他们给这群参加人体实验的人注射了一种特殊药剂,以提高他们的细胞活性和寿命。”
“而且他们提到了一个武器封存原则,好像是把这些人封存在某个基地里,必要时候才会启用。”
史蒂夫转头,专注的盯着彼得问:“真的吗?他真的能活这么久?”
“你看,这里是那个药剂的详细报告,根据它成分的分子化合式来看,我觉得这种药剂会很有效,它应该能够将人体的细胞活性和寿命提高几倍,如果他没有战死的话,应该是还活着……”
史蒂夫立刻拿起盾牌,迈步就往外走,彼得追在他的身后说:“队长!队长!你去哪儿?”
“我要去找到那个基地,我要救回我的朋友!”
马特走上去拦住了他,说:“史蒂夫,你冷静点,你忘了我们之前的遭遇了吗?”
“几个基地都是空空荡荡的,如果我们不能查出那个安全据点在哪里,参与过这个计划的研究人员,可能还是会带着重要资料转移,你就永远找不到你的朋友了!”
史蒂夫狠狠的锤了一下盾牌,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了几下,几分钟后,他终于恢复了冷静,他说:“走,我们去找斯塔克。”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复仇者联盟的成员出现在了斯塔克大厦的实验室里,史蒂夫能明显的看到,斯塔克在听到巴恩斯的名字的时候,眉头狠狠皱了一下,史蒂夫眯起眼睛问:“你是不是听过他的消息?”
斯塔克否认了,他说:“我没有,我对你和你的朋友都没有任何兴趣。”
“斯塔克先生,你能帮我们找到那个安全据点的线索吗?虽然我能入侵他们的控制系统,可是大部分资料都被他们销毁了,能复原的只有很小一部分……”
彼得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看来,我的技术还是得加强一些。”
斯塔克走过去,把彼得拉过来,搂着他的肩膀说:“我早就说,你该来我这边,别跟这些不学无术的人混在一起,过来,我们研究一下他们的控制系统……”
彼得被斯塔克拉走了,史蒂夫还愣在原地,他满心焦急,可又不满于斯塔克的那种态度。
史蒂夫又不会读心术,他不知道斯塔克故意给他脸色看,其实正是因为巴恩斯,如果史蒂夫不提这个名字,斯塔克肯定会接受他合作的要求。
原因无他,斯塔克最近剿灭九头蛇的行动,也很不顺利。
第三百六十七章 又新又好(下)
从高层入手对付九头蛇,的确效果拔群,可也同样,选择困难模式开局就要做好敌人十分难缠的准备。
这群蛇头们也不是白给的,他们的警惕心奇高无比,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就全频道静默,连人带证据一起消失。
更有甚者,消失之前还不忘给斯塔克使点绊子,这几天,斯塔克集团的股票跌了不少,佩珀面临的压力很大,斯塔克本人的舆论变得更差了,还得奥巴代亚给他擦屁股。
虽然技术手段很先进,可敌人等级更高,要是打正面,斯塔克还有办法收拾他们,可这些人根本不和斯塔克正面对峙,听到一丁点动静,立刻就溜了。
于是,斯塔克就陷入了抓老鼠的窘境里,他想把老鼠抓到,就不得不亲自去掏老鼠窝,可那样不就又陷入史蒂夫的套路里了吗?
总之,不论是从下层捣毁据点,还是从上层针对领导者,这两种方法都各有缺陷,斯塔克也意识到了这点,就像班纳之前说的,恐怕只有联手,才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些问题。
所以,虽然最后斯塔克心不甘情不愿地摆着一张臭脸,但他和史蒂夫还是坐到了一张桌子前,在彼得和马特的调和之下,两人终于能冷静的坐下来谈谈了。
其实在原著漫画当中,钢铁侠和美国队长有一段蜜月期,这就说明,他们两个人在某些方面是很合得来的,因此,在这场谈话当中,两个人都觉得有些别扭。
他们本能的不想顺着对方说话,可思路就是不受控制的跟着对方走,两人越聊越顺畅,思路越来越统一,然后在某个时间点突然反应过来,愣在那里。
彼得没看懂他们在搞什么,马特却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最后,斯塔克捏着鼻子说:“好吧,如果是为了对付九头蛇,我可以暂时和你合作,但在战略问题上,必须得听我的……”
史蒂夫也点了点头说:“我不会干涉你的判断,但我也有自己的想法,如果我们意见不统一,那就投票……”
最后,两人都接受了这个说法,不过史蒂夫有点奇怪,他问:“你居然没有嚷嚷着让我们加入你的那个光辉联盟,而是打算来加入复仇者联盟?这可不太像你,斯塔克。”
斯塔克露出了一个无语的表情,他说:“加入光辉联盟?你对自己的道德水平还真是没有一个正确的认识……”
“恰恰相反,我对自己的道德水平是最有信心的,你难道不知道美国队长的来源吗?坏人更坏,好人更好。”
“我说的正是这一点,我在光辉联盟中属于道德典范,拉高了整体的平均水平,要是没有我和查尔斯,他们的道德底线就要竖过来了。”
“说起这个,我正想问,你对那个代号‘医生’的神秘人有什么看法?”
“什么看法?就是一个藏头露尾的九头蛇特工……等等,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们当中的人……”
看到斯塔克正要反驳,史蒂夫先开口说:“但这不是没有根据的,我们所有行动都是保密的,所突袭的地点绝对不可能被其他人知道,但每次我们进入一个基地那里的所有人都撤离了,而且是刚走不久,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那也是你们当中有内鬼,和光辉联盟的人有什么关系?我们也不知道你的计划。”
“但你们当中有查尔斯·泽维尔斯教授。”
斯塔克很无奈的说:“查尔斯教授要是九头蛇,你觉得现在还有谁能活着?”
“可也不排除x教授被别人利用了的可能,毕竟,他恪守自己的准则,不会轻易读心,所以也是有被骗的可能的。”
斯塔克刚想跟他摆事实讲道理,就听到贾维斯说:“警告!监测到停泊于太阳系边缘的飞船有异动!”
“飞船?怎么回事?”
“监测设备在19号飞船附近发现了异常的生命波动,监测到的……能量读数过高!滴滴!监测设备受到神秘力量影响,现已停止工作。”
“有人打飞船的主意?”史蒂夫问:“是谁?他们还破坏了你的监控设备,他们是想抢飞船吗?”
斯塔克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他问贾维斯:“能检测出是什么能量破坏了监控设备吗?”
“不清楚,无法分析,但推测是魔法能量。”
“魔法……”斯塔克喃喃自语,他说:“斯特兰奇???”
说完,他本能的和史蒂夫对视了,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医生!”
几分钟之后,阿卡姆疗养院中,席勒一脸严肃的看着对面的斯特兰奇,对他说:“你事发了。”
斯特兰奇瞪大眼睛,说:“不可能,我全程开着隐形魔法,而且还用立场遮蔽了那艘飞船……”
“但是彼得刚刚打电话给我说,贾维斯发出了警报,应该是你的魔法能量影响了斯塔克留在飞船周围的监控设备。”
“该死的,我还专门绕过了那些监控器来着,可能是甲板右侧的那个监控器报警的,我当时走过去的时候没注意……”
斯特兰奇无奈的说:“那怎么办?斯塔克肯定会找我的麻烦,说不定还会借故把之前的那艘飞船也收回去,那个小气鬼……”
“你不是已经当上了至尊法师吗?那就回卡玛泰姬闭关一段时间吧,难不成他还能追到卡玛泰姬去吗?只要他找不到你,就不能名正言顺的收回飞船。”
“也对,正好至圣所的那堆工作留给洛基去忙,我还可以放几天假,我早就想度假去了……”
说完,斯特兰奇就像被狗撵着一样离开了,很显然,他还是很怕斯塔克找他麻烦的,毕竟是他理亏。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次光辉联盟会议当中,看着斯特兰奇空出来的那个席位,斯塔克怀疑地眯起了眼睛,他问:“史蒂芬去哪了?”
“他回卡玛泰姬闭关去了,应该是最近修行魔法,偶有所得。”席勒把斯特兰奇的原话给斯塔克重复了一遍,斯塔克“嗤”了一声,说:“一个魔法学徒,还好意思说自己偶有所得?”
会议结束之后,复仇者联盟的几人又聚到了一起,现在斯塔克也加入了,他就坐在史蒂夫的对面,他说:“但我还是不相信斯特兰奇会是九头蛇,要知道,他可是至尊法师,你觉得这两个身份有什么联系在一起的理由吗?”
“九头蛇本来就是这样,你或许不够了解他们。”史蒂夫叹了口气说:“他们会伪装成各种各样的人,上到政客、议员,下到司机、小贩,你永远不知道他们中的哪一个是九头蛇伪装的。”
“而且,据我的经验来看,高学历人才是九头蛇的重灾区,你以为九头蛇那么多研究人员都是哪里来的?”
“至尊法师是九头蛇?”彼得不可置信地说:“这也太荒唐了,这简直就好像在说,队长你是九头蛇一样……”
史蒂夫却并没有开玩笑的心情,他面色沉着的说:“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我是说,不能排除我是九头蛇的可能,如果某一天你们发现,种种迹象表明这种事真的出现了,那你们一定要展开调查,千万不能放松警惕。”
彼得的五官都皱到了一起,美国队长是九头蛇这件事,即使是说出来,都让他感觉到自己的舌头有点打结。
史蒂夫却严肃的说:“我说的是真的,除了培养特工和间谍,九头蛇也擅长克隆人技术,在场的每一位都有被替换的可能,或许,真正的至尊法师不是九头蛇,可我们谁也不能保证,我们看到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至尊法师。”
看到斯塔克微变的表情,史蒂夫接着说:“这就是他们的计谋,让人类之间互相不信任,最终引起战争。”
“当然了,我们也不能把莫须有的罪名安在一个人头上,一切还需要调查。”史蒂夫将话锋一转,他说:“至少,现在我可以问心无愧的接受调查,既然是我提出的,我愿意和斯特兰奇医生一起接受调查,如果没问题,自然更好,如果有问题,至少我们能确保法师们不被邪恶所影响。”
“那个……你们是不是忽略了一个问题?”彼得挠了挠头说:“我们周围的医生好像不止史蒂芬医生一个吧,席勒医生不也是心理医生吗?”
斯塔克和史蒂夫对视了一眼,史蒂夫伸手拍了拍彼得的肩膀说:“我不记得我有没有跟你提过九头蛇成员最大的特点……”
“那是什么?”彼得有点疑惑地问。
“勤奋。”
斯塔克也转头对彼得说:“你不能指望一个晚上9点睡觉的人加入九头蛇,他在第一轮面试的时候就会被筛掉的。”
史蒂夫的声音又把彼得吸引了回来,他说:“想想你在神盾局见到的那些特工们,你觉得这份工作是一个作息规律、早睡早起的人能够完成的吗?”
彼得张了一下嘴,说:“好像确实……”
“彼得,特工和间谍,哪怕是高层的领导者,也需要夜以继日、殚精竭虑,花费极大的心血去打造他的情报网络和据点,任何一个工作不勤奋的人,都成为不了潜伏者,这份工作比你想象的要忙得多得多……”
“更重要的是,他们必须跟多方势力随时保持联系,一旦他们频道静默,就会像现在一样群龙无首。”
彼得回想了一下,自己住在席勒原来的心理诊所的日子,他说:“如果这么说的话,席勒医生应该是我们这里最没有可能的一个了,他的生活实在是太规律了。”
“而且他不喜欢接电话,如果一天接听三个以上的电话,他就会感到生气,其中也包括外卖电话。”
“他也讨厌晚睡,更讨厌被惊醒,如果被他发现我十点之前还没有躺到床上睡觉,我就有麻烦了。”
“而且,他非常讨厌说话只说一半的人。”彼得想了想,补充道:“……以及耗子。”
------题外话------
dc席勒:凌晨三点睡,因为睡太晚,工作摸鱼
漫威席勒:凌晨五点起,因为起太早,工作摸鱼
遇牧烧绳:工作摸鱼
第三百六十八章 开局指导九头蛇(上)
“你知道吗?我最讨厌说话说一半的人……”席勒用双手抱着皮卡丘,把它放在了桌子上,盯着他那张胖脸说:“……以及耗子。”
“咳咳……”皮卡丘把他的小短手放到了嘴边,像人一样故作老成的咳嗽了几声说:“你最好放尊重点,现在只有我能解决你的麻烦。”
“哦,是吗?”席勒站起来,走到办公室的书架前,他的目光在书架上来回巡视,他说:“让我看看,我的菜谱放在哪,上帝保佑,这里一定要有红烧老鼠这道菜……”
“你知道你现在的脸色有多难看吗?”皮卡丘丝毫不怕,他摇了摇自己的闪电形尾巴,然后一手撑着墙,一手叉着腰说,“可怜的计划通终于用一个蠢计划把自己累成了这样,你连续加班有多久了?四天?还是五天?”
说着,皮卡丘又走到桌边,对席勒摊开手说:“当初你制定这个玩弄九头蛇的计划的时候,就没想过他们会赖上你吗?”
席勒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自己被嘲讽的愤怒,过了一会,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会很麻烦,可我没想到这么麻烦。”
没错,截至到目前为止,席勒已经每天工作18个小时,连续五天了,而且这还不算他在睡梦当中被电话叫醒的时间。
众所周知,九头蛇是一个间谍组织,斯塔克和史蒂夫的话都没错,任何一个晚上9点睡觉的人都无法从事间谍或者特工这种工作,指导间谍的间谍,也是间谍,打入九头蛇内部的席勒,最近快累死了。
席勒并不是一无所有的空降,而是假冒皮尔斯的名义接手了他在神盾局留下的那套班子,就和所有空降带领队伍的人一样,最初期,有一大堆的麻烦事要处理。
这个世界上所有空降工作小组的倒霉蛋,前任一定都是一个善于惹麻烦、捅篓子,搞出一大堆bug不修,留下一大堆工作没做完的冒失鬼,不然也不会被别人顶替了。
皮尔斯虽然生性严谨,可自从他从神盾局退休、前往世界安全理事会担任职务之后,他就一直在远程遥控神盾局,这种远程遥控的效率并不高,因此积压了一大堆工作没有做完,席勒想从这些工作当中获取到有用的情报,就不得不加班加点的把这些该死的工作脉络给理清楚。
然而,这还不是最致命的,如果是日常状态的九头蛇,席勒没有那么多事要忙,可现在,被斯塔克和史蒂夫撵得鸡飞狗跳的那群蛇头们全静默了,只有席勒一个人打开了频道,那可真是屁大点的事都会打电话找他。
认识的不认识的,该归他管的不该归他管的,他能处理完的处理不完的,有事找“医生”,就对了。
而更加致命的是,最初,席勒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因此,他只想快点把这些事情弄完,于是他三下五除二的就把皮尔斯留下的那堆烂摊子搞清楚了,雷厉风行的执行了保全计划,顺手还捞来了几个蛇头的势力,将他们打乱重组,安排进入阿卡姆疗养院。
这种工作效率在九头蛇当中不能说是泯然众人吧,也只能说是凤毛麟角。
别忘了,皮尔斯虽然是蛇头之一,可他也是有上级的,隐藏的更深的九头蛇领导者一看,这是金牌销售带出来了另一个金牌销售啊,这不得给他加一加担子?
于是。在某个清晨,席勒在接到了一通神秘电话,要求他全面接手纽约州所有事务之后,他的加班噩梦就来临了。
有些事能不能不管呢?其实也是可以的,可是席勒这个人多少有点强迫症,他看到这个人员工作表排的一团乱麻,总是忍不住给理清楚,看到这个基地安保疏漏的跟筛子一样,也忍不住重新制定……
这一来二去的,他已经连续加班五六天了,并且看这个情况,他还要继续加班下去。
这些天里,席勒重复的最多的话就是“钢铁侠呢?钢铁侠在干嘛?!”、“查询美国队长状态!”
你们再不快点收网,我真的要挽救九头蛇于水深火热之中了。
这种情况影响到的不仅仅是席勒的作息时间,或者说,这件事只是席勒接手九头蛇后所带来的影响最小的事件,真正感到天翻地覆的是斯塔克和史蒂夫。
他们联手之后。就开始追查有关安全据点的事,可是也不影响他们其他打击九头蛇的工作,可是这几天里,他们就感觉整个游戏的难度跟坐火箭似的“嗖”的一下就上去了,两人的血压也跟坐火箭似的“嗖”的一下就上去了。
席勒的战术非常简单,但是却无比有效,他终于让九头蛇这个臃肿无比、徒有其名的间谍组织,做到了真正的来无影去无踪。
简单来说就三步,预警、保全、消失。
九头蛇发展到今天,其人员构成已经犹如一颗巨大无比的树冠,每一根主干旁边都牵扯出无数支干,而支干又牵扯出更小的支干。
他们的人事结构更像是一个纺锤,中层人员的数目最为庞大,这群人和那些并不知道自己被九头蛇工作的底层人员不同,他们大多数正是因为九头蛇的理念才选择加入,但又不仅仅是为了理想而工作,在必要的时候也会为自己谋取利益,就像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间谍一样。
这个世界上每个组织当中都会有那么几个脑子不好使的,由于庞大的中层基数,九头蛇中层人员中脑子不好使的格外多,而最容易露出破绽的,恰恰是史蒂夫所提到过的高级知识分子们。
他们不是专业特工,没有经受过特工训练,但却又因其在专业方面的权威性而有了很高的待遇,而这群人中利己分子又格外多,不愿意付出更多代价去隐藏自己,因此,正是这群人被史蒂夫和斯塔克拔出萝卜带出泥,一抓就是一连串。
而之所以席勒能够逆转局势,也正是在拿这群人开刀,其过程说起来很复杂,其实总结就四个字,壮士断腕。
所有撤离行动当中,资料必须全部销毁,所有实验器具必须全部被破坏,甚至整个基地都可以烧掉,而在通知撤离的时候,席勒不会联系这个基地当中的最高负责人,因为那些人往往都是博士和教授,他只会联系安保人员,要他们强行带走那些研究人员,所有不愿意走的就地枪毙。
席勒的理由也很充分,知识资料必须要被保全,而九头蛇最为宝贵的知识财产就是这些研究人员,所以他们必须走,不服从安排的直接视为转移损耗。
在大多数实验基地中,安保人员和研究人员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任何一个专业特工都不可能忍受这帮科学家没事找事的性格。
所以在接到了席勒的令箭之后,整个撤离行动比迅速,根本不会出现那种拖拖拉拉、电源也不切、断资料不烧毁,甚至还能留下好几大箱子的硬盘的这种情况。
可能有人要问了,既然这种计划能够非常有效地应对斯塔克和史蒂夫的调查与突袭,那九头蛇以往怎么不采用呢?
如果从上帝视角拿出一份统计数据,就会发现,在席勒安排的撤离行动中所损失的九头蛇人才,比被斯塔克和史蒂夫抓住的九头蛇人才要多得多。
杀自己人,让敌人无人可杀,就是成功的秘诀。
说白了,这田又不是席勒的,席勒当然想卖哪块就卖哪块,他又不用考虑九头蛇接下来要怎么应对由于大量技术人才缺失而导致的实验停摆,或者原有技术无力维持的问题。
可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斯塔克和史蒂夫就有点血压高了,复仇者联盟的基地里,斯塔克按着太阳穴说:“我觉得,我们有必要重新评估一下九头蛇的领导阶层了,他们居然真的舍得断尾逃生。”
史蒂夫的表情有些犹豫,他说:“我怀疑,他们可能接受到了来自德国总部的直接领导。”
“在我打仗的那个年代,我们都知道,美国的九头蛇根本不值一提,最可怕的就是小胡子手下的那帮人,虽然我经常说他们是一群疯子,可是我也不得不承认,他手底下的得力干将都很厉害。”
“的确,如此果断的决策,不像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他们比我想象的要棘手。”斯塔克面色严肃地说,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作战地图面前说:“我对付九头蛇的战术,是来自于我之前准备的对付神盾局的战术,我的假想敌正是尼克·弗瑞。”
“但现在看来,对面的人比尼克更狠,他们竟然愿意损失基地当中三分之二的人员,来保证重要人物的撤离……”
“但不得不说,他们很聪明。”史蒂夫也走过来站到斯塔克的旁边说:“其实这才是最好的选择,如果他们一直拖拖拉拉、顾及牺牲,那现在肯定已经崩溃了。”
“因为我们抓到的重要人员越多,能够顺着这根树干摸出的枝干也就越多。”斯塔克流畅的接道:“抓住一百个枝干,也比不上抓住一个主干。”
“但有些奇怪……”紧接着,斯塔克皱着眉,有些疑惑的说:“最开始,他们的反应并不出乎我的预料,可最近,他们的战略水平突飞猛进,要是一开始他们拿出这种势头,我肯定会重新调整他们的威胁等级。”
“所以我才说,很有可能是一个德国总部的厉害人物接手了这里的工作,这种行事风格和红骷髅手底下的那几个人太像了。”
“我们要重新调整作战方案了,如果必要的话,我也会求助于光辉联盟的那几个人。”斯塔克抱着胳膊说。
“先组织一场复仇者联盟内部的会议吧。”史蒂夫转身,走到会议桌前坐下,就在这时,一串铃声从斯塔克的衣服口袋里传了出来,他掏出手机接通电话说:“喂?席勒?……怎么又是你,能别给我打电话了吗?”
让斯塔克没想到的是,对面非常麻利的就挂断了电话,紧接着,在一旁玩台球的彼得的手机就响了,他拿起手机说:“喂?席勒医生?……什么?我们进展的怎么样了?恐怕不太顺利,斯塔克先生和队长打算调整战术了……”
“好的,我会帮你催催他们的,但是你为什么这么着急?”
“……哦,的确,这个该死的邪恶组织实在是残害了太多人,我们的确得立刻行动,防止他们继续,作乱!”彼得一脸严肃的对着电话那头说:“对!我也是这样想的,那我现在就去!”
说完,他挂断电话,走到斯塔克和史蒂夫的旁边,对他们说:“席勒医生让我问问你们,为什么这几天都没有进展?他很着急……”
彼得一脸严肃的说:“他说,他已经不能再忍受这些邪恶的九头蛇,哪怕是一秒钟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 开局指导九头蛇(中)
“所以,你说有办法解决我的麻烦,是什么办法?”办公室里。席勒又坐回了椅子上,看着桌子上的皮卡丘问,皮卡丘抱着两只小短手说:“你忘了吗?之前,我一头扎进那个黄色马桶里,把里面的能量全吸光了。”
“那些所谓的黄灯能量,让我的力量恢复了不少,而我现在又没有什么作战的机会,所以就在前几天,我弄出了这个……”
说着,皮卡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枚对他而言有些大的戒指,他得双手捧着才能拿得动,席勒把手肘撑在桌子上,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角,说:“你知道吗?你现在特别像一只抱着瓜子啃着仓鼠……”
说完,在皮卡丘发火之前,他一把把那枚戒指拿了过来,席勒把戒指放在眼睛前面,仔细端详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异常,他说:“这不就是一枚普通的戒指吗?”
“你可以试着把它带上。”
“你发誓这不是个恶作剧。”席勒看着他的眼睛,皮卡丘眨了眨眼睛,忽然跳起来,从席勒的手上把那枚戒指抢回去,然后又掏出了另一枚戒指,说:“好吧,这才是。”
席勒又把那枚戒指拿过来,这次,他把戒指放在了手心,然后发现它上面散发着莹莹的黄色光芒。
“这是什么?黄灯戒指吗?”席勒有些疑惑地问:“这个世界也可以使用黄灯能量?”
皮卡丘耸了耸肩说:“我感觉到,这个世界并没有那种力量的根源,所以我获得的那些能量用完,就没了,如果想再有,就必须得回去之前那个世界充电。”
“这个戒指也是一样,我向其中灌输了一些能量,但是如果用完了,就必须回到我这里充电。”
“它有什么功能?”
“有很多,漂浮、瞬移、能量射线,还有超人的力量、自愈能力和速度……”
“这不就是灯侠的能力吗?”
“是啊,只除了能量有限,据我估计,这东西最多能运行一个月,一旦没电,就会自动飞回我这……”
“没有什么筛选条件吗?比如使用者必须能给其他人带来恐惧?”
皮卡丘摇了摇头说:“正因这里没有力量的源头,也就没有那些规则,我可以把它给任何人。”
“这样,你就有了一个24小时待命、不吃不喝不用睡觉的助手了,怎么样?是不是完全能解决你的麻烦?”
席勒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皮卡丘说:“有了这么好用的东西,你居然只是想制造一个助手?”
“那你想干嘛?你该不会是又想……”
复仇者联盟的基地中,史蒂夫热情的拍了拍放大器的肩膀,说:“欢迎你们回来,孩子,要我说,你们回来的正是时候,现在正有严峻的挑战等着我们呢。”
黑人男孩搓了搓鼻子,说:“我们连外星都去过了,还有什么挑战能难得倒我们?”
“我就喜欢你这种态度。”史蒂夫显然很懂得带孩子,他说:“你们去了那么远的仙女座星系,完成了那么多困难的任务,变种人里可没几个做得到这一点的。”
“不过,比起遥远的外星,还是地球上的工作更重要,所以你们才会回来这里,来吧,先坐下吧,我们来谈谈接下来的任务目标……”
放大器、影子和水晶坐下之后,彼得冲他们招了招手,影子对彼得笑了笑,水晶有些害羞,没有回话,放大器对彼得比了个你等着的手势,然后又用手指了指旁边的台球桌。
等到史蒂夫和斯塔克还有马特落座,会议就正式开始了,史蒂夫敲了敲桌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然后他说:“最近,我们的行动很不顺利,我不得不遗憾的告诉你们,这点让这场会议有一个有点低沉的开局……”
“但真正的战士不会惧怕这一时的困难,我们都知道,这一定是一项长期任务,和邪恶做斗争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取得成果的……”史蒂夫边说,边往斯塔克那看,斯塔克对他翻了个白眼。
“好吧,我说一下第一个任务目标,首先,我们要分头行动……”
史蒂夫刚说到这,斯塔克的手机就响了,史蒂夫有些无奈的说:“开会途中不让接电话!”
斯塔克的面色却有些严肃,他说:“是贾维斯打来的,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
说着,他接起电话,然后面色变得越来越沉,他放下电话之后,直接站了起来,战衣从旁边的架子上飞过来武装到他身上。
“咔嚓”一声,钢铁侠的面甲合上,他说:“第一个任务目标来了,有一个浑身冒着黄色光芒的怪人,正在纽约城中肆虐,我们必须得先去对付他。”
“黄色光芒的怪人?”史蒂夫皱起眉,说:“竟然在这个时间点?看来,他是九头蛇派出来扰乱我们视线的,他们经常这么干。”
说着,他拿起自己的盾牌,把盾牌放在桌子上之后,他扫视了周围一圈的人,然后说:“复仇者联盟,集结!”
纽约上空,格兰特·沃德浮在半空当中,按着耳朵上的耳机问:“我已经用能量射线放了好几场烟花了,他们怎么还不来?”
“别急,你总得给这些超级英雄们一点反应的时间。”
格兰特“嗤”了一声,说:“超级英雄?一群穿着打扮特立独行、和街头那群涂鸦小子没什么区别的小丑……”
“看来,被我戳穿你的心思让你很愤怒,以至于把这种愤怒宣泄在言语当中,但是,你所鄙夷的超级英雄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弱小……”
格兰特没有说话,他沉默了一会,然后说:“别忘了我们的交易。”
“放心吧,我都已经给了你这么强大的力量,就算你现在飞走,找个地方躲起来,我也找不到你。”
“只要你帮我办完这最后一件事,你就自由了,和九头蛇再无瓜葛,也不会再有人去骚扰你。”
格兰特挂掉通讯,他的面色依旧很难看,之前的半小时中,他受了太多的惊吓。
先是被席勒当面指出他的信念有所动摇,接着又拿出了更多他想要脱离九头蛇的证据,就在格兰特以为自己要没命了的时候,席勒提出了一场交易。
他希望格兰特接受一场人体实验,如果他能活下来,那么只需要再为九头蛇办最后一件事,席勒就既往不咎。
格兰特根本没有别的选择,因为他没有任何筹码。
结果是,实验成功了,现在,他变成了一个满身散发着黄光的怪物,拥有强大的力量。
但格兰特不敢赌,作为一个九头蛇,他最清楚,现在他的脑子里很可能藏着一个微型炸弹之类的东西,只要他有异动,立刻就会爆炸,所以他只能乖乖完成这场交易,然后祈祷席勒真的会守信用。
就在他逐渐熟悉这种恐惧力量的时候,一个小黑点在天边出现,转瞬之间,就来到了他的面前,人还未至,导弹先至,“嗖嗖”几声刺耳的破空声响起,格兰特一瞬间消失,然后出现在了另一幢楼楼的楼顶。
结果,那几枚导弹如同附骨之疽,拐了个弯又冲着他飞了过来,半空中的钢铁侠按了一下手臂上的按钮说:“自从知道了法师的存在之后,我就把导弹改成能量追踪的了……”
说着,他转身飞回去,对史蒂夫说,“之前你说斯特兰奇有很大嫌疑,我还不信,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史蒂夫跳上大楼的楼顶,蜘蛛侠跟着荡了过来,史蒂夫拿着盾牌看向不断消失又出现的格兰特,他说:“的确,这种能量看起来和魔法有点像,但是我们要保持谨慎,也不能冤枉法师们……”
就在这时,格兰特的耳机里响起了席勒的声音:“控制你的能量就能量射线,转变为圆环。”
“圆环?”格兰特仅仅是疑惑了一瞬间,但特工的本能让他立刻照做了,他控制黄灯能量形成了几个圆环,看起来非常像法师使用的拉格加多尔之环。
一旁的史蒂夫叹了口气说:“好吧,看来他的确是个法师,连用的法术都一模一样,再没人能弄出这么奇怪的东西了。”
斯塔克飞过去,一边用射线逼迫格兰特走位,一边说:“你对法师了解的不够多,我早就知道,他们当中也有修行黑魔法的流派,那群人可不是什么好人,就如同那个莫度一样。”
他一个低空俯冲,格兰特远远闪开,再次拉起,斯塔克看着格兰特说:“不管你是谁,不管你用的是什么能量,你最好立刻停下,别怪我没警告过你……”
正说着,格兰特就看到,远处天边飞来了,一群形状奇怪的机群,就在飞到格兰特面前的时候,这一些看起来与普通战斗机没有什么两样的飞机,忽然之间展开成了形状各异的机械。
格兰特微微后退了一些,他低声对耳机里说:“别告诉我,你让我对付的是这些家伙们,这任务难度有些超标了……”
“你还以为自己是以前的普通人吗?使劲打,斯塔克是个阔佬,不用给他省钱。”
格兰特深吸一口气,调动黄灯能量,对着那些机器人扫射了过去,令他感到有些惊讶的是,这些机器人并不如他想象的那么凶残。
或者说,黄灯的能量的确很强大,灼热的能量射线几乎一瞬间就破坏掉了机器人内部的线路,很快,接连的爆炸声就开始响起。
做完这一切,格兰特又后退了一些,有些讶异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然后他对斯塔克挑了挑眉,表情十分嘲讽,显然,就算他是九头蛇,也对斯塔克那烂到家的名声有所耳闻。
斯塔克却没有如格兰特预料一般暴跳如雷,他“咔嚓”一声打开自己的面甲,对格兰特露出一个笑容,然后指了指他的背后。
格兰特嘲讽的说:“你以为我会上当吗?这种小把戏早就……”
就在格兰特说到这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了碰他的肩膀,他一回头,看到的就是美国队长沙包大的拳头。
第三百七十章 开局指导九头蛇(下)
史蒂夫一拳命中,格兰特直接就倒飞了出去,不过好在,灯戒的能量是不讲物理的,格兰特直接在半空中一个急停,然后又对着美国队长攻了过去,就在这时他听到一声大喊:“嘿!看这里!”
“你们都喜欢玩这种小把戏吗?”格兰特冷声说,可就在声音传来的方向,一道蛛丝“嗖”的就飞了过来。
而就在格兰特想要用闪现躲闪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原定的目标位置出现了钢铁侠,斯塔克嘲讽地说:“你口中的小把戏,通过人工智能推算出了你行动的路线,魔法?只要使用他的是人,就没什么难对付的。”
就在格兰特走位被卡走位的一瞬间,蛛丝已经粘到了他的腿上,但他反应很快,身体立刻冒出一股更强的黄色光芒。
然后就被蜘蛛侠抡到地上去了。
他刚落地,就被自己的影子给摁住了,街角的一个女孩伸出手,黑色的影子缠绕上格兰特的身体,就在他奋力挣脱的时候,尖刺晶簇又从地面蔓延开来。
格兰特刚飞到空中避开,一道雷就把他劈了下来,然后紧接着就是忍者的飞镖,和带着破空声的拐杖……
格兰特毕竟不是正版灯侠,这又是跨越了一个世界的力量。在这里也没有情感光谱给他做后备能源,所影响的并不仅仅是续航能力,也包括爆发能力,格兰特还得精打细算,确保自己的能量不会在作战中被用光,他不敢承担任务失败所带来的后果,因此就有些畏手畏脚。
不过好在,席勒也并不是打算让格兰特一个人对付复仇者联盟,他还给格兰特找了一个队友。
斯特兰奇正匆匆忙忙地走在曼哈顿的街上,他手里拿着电话,嘴里骂骂咧咧的,他说:“席勒·罗德里格斯!该死的!我都说了我在度假,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的把我叫回来?!到底有什么大事值得你这么惊慌???”
正说到这,他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他所在的那条公路忽然碎屑纷飞,斯特兰奇拿着电话一回头,发现地面被不知名的能量射线打了一个大坑,他再往上看,就看到了一个浑身冒黄光的怪人正飞在他的头顶,低头看着他。
格兰特伸手按了一下自己耳朵里的耳机,然后说:“黑西装、长脸、一脸愤怒的表情,应该就是他……”
斯特兰奇看了一眼周围正在惊慌逃窜的人群,他也顾不上许多了,直接一招手,一条深红色的绸带出现在了他的手中,直接就对着格兰特攻了过去。
格兰特也没见过法师,差点被他打中,不过好在他有远程战术指导,诱导着斯特兰奇攻击了几次,然后突然之间,改变了以往的走位风格,害得斯特兰奇的绸带直接打空了。
光是打空了还不要紧,一条红色的绸带直接就抽在了正跳过来的美国队长脸上。
美国队长正跃起到半空,他又不会飞,挨了这一下直接失去重心,差点从楼顶跌落下来。
斯特兰奇的抱歉还没说出口,蜘蛛侠就已经飞过来,把史蒂夫接住了,紧跟着就是斯塔克的扫射,他愤怒的声音回响在曼哈顿上空:“斯特兰奇!果然是你!”
“什么?不……我没有!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斯特兰奇后退了两步。
看他这个反应,斯塔克眯起了眼睛,斯特兰奇绝对心里有鬼。
他和斯特兰奇共事也有一段时间了,他清楚这个人的脾气,斯特兰奇脾气不好的程度和斯塔克不相上下,要是有人二话不说对着他这么一顿扫射,斯塔克肯定气疯了,可斯特兰奇这个态度就好像早有预料,而且非常心虚。
果然,斯特兰奇在看见斯塔克的一瞬间,就收起了绸带,他根本毫无战意,直接就想传送门开溜。
就在这时,蜘蛛侠的一道蛛丝粘住了他手臂上的护腕,斯特兰奇转过头去,蜘蛛侠对他摊开手说:“你得给我们一个解释,斯特兰奇先生。”
看着围攻过来的几名复仇者成员,斯特兰奇后退了两步,他伸出双手,然后说:“嘿!等等!听我解释,这完全是个误会,我可以解释……”
“解释?你想解释什么?”
问完这句话,斯塔克像突然反应过来了一样,他说:“等等,我知道他的计划了,他的目标是飞船!”
几个复仇者联盟的成员都转头过去,斯塔克非常坚定的说:“他派出杀手刺杀特查拉,让我们把注意都转移到瓦坎达身上,而这个时候,他就利用法师的传送门前往宇宙,想要偷窃飞船……”
“当他的行迹败露之后,他又用其他的九头蛇来转移我们的注意力,而自己则躲了起来……”
“为了干扰我们对付九头蛇的作战行动,他又派了这个浑身冒黄光的怪人来对付我们。”
“这一连串的战术内核完全一致,风格相当统一,一看就是出自一个人的手……”
“斯特兰奇,我真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本事。”
斯特兰奇被他说的有点懵,什么九头蛇?什么冒黄光的怪人?
九头蛇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冒黄光的怪人这里倒是有一个,他抬头看向浮在半空的格兰特。
格兰特的耳机里传来席勒的声音:“推理大师斯塔克,名不虚传!”
而这个时候,格兰特却突然出手,对着复仇者联盟的成员猛攻了过去,斯塔克一边躲过一道能量射线,一边喊:“你们果然是一伙的!”
“蜘蛛侠!!”斯塔克转头对彼得喊道,彼得立刻心领神会,他向大楼上发射一道蛛丝,把自己荡起来,瞬间,斯塔克机甲的背后飞出几架小无人机。
这群无人机看着像鸟群,体积很小,但数量很多,可飞到彼得背后的时候,却忽然之间展开,成了一副钢铁喷气翅膀,以背挂的形式固定在蜘蛛侠的战衣上,红蜂在蜘蛛侠的心中说:“准备好了吗?”
只听“嗖”的一声,蜘蛛侠原地起飞,然后空中一个极其华丽的翻身特技动作,对着格兰特冲了过去。
原本,蜘蛛侠最大的劣势就是不会飞,他需要借助蛛丝在楼间荡来荡去,可是这一切都遵循物理定律,总会有移动的死角。
再加上蛛丝借力在空中是没有加速度的,速度总会缓缓下降,很容易露出破绽,而当有了一双机械翅膀之后,再配合红蜂的高速冲击能力,他和格兰特的战斗直接变成了王牌空战,两个人形战斗机在空中做出各种高级机动动作。
一黄一红两个身影,在空中飞舞的时候,史蒂夫和斯塔克正联手对付斯特兰奇。
斯特兰奇也有点生气了,他不过就是上飞船上偷偷做了几个实验而已,又没把飞船弄坏,斯塔克至于吗?!
斯特兰奇刚成为至尊法师,在他接手卡玛泰姬之后,还没有正式进行过一场战斗,斯特兰奇索性也不解释了,他今天就要让斯塔克见识见识,什么叫至尊法师!
就在场上几人都打出真火的时候,格兰特的耳机里却收到了席勒的指示,席勒的办公室里,他正拿着一摞资料,一边看一边说:“带着他们往东飞,大约900公里左右,那里应该是一个荒滩,你用能量射线向那边的地面打出一个坑,应该能发现那里有一个九头蛇的地下基地……”
格兰特没有问为什么,他直接就朝这席勒指的那个方向飞了过去,席勒把通讯器放下,感叹了一声:“也不知道九头蛇为什么喜欢培养这种冷面特工,他完全不问任何多余的问题,我要怎么解释呢?”
说完,他看向皮卡丘,皮卡丘也瞪着那双黑色的小眼睛看向席勒,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最后皮卡丘无奈的说:“好吧,我来问,你为什么要让格兰特引着他们往那边飞?”
“因为之前的某些研究人员给我带来了一些重要的资料,资料上显示,那里一个九头蛇废弃基地中,可能藏着美国队长需要的东西……”
“美国队长需要的东西?什么东西?”
“冬日战士。”
曼哈顿街道上,战况进入白热化,但场上的局面却很好描述,因为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了。
格兰特一动,蜘蛛侠肯定就要追着他,可是蜘蛛侠一跑远。斯塔克的注意力就被分散了,他也拉着斯特兰奇开始往那个方向移动,而斯特兰奇一动,美国队长自然就要跟上……
这几个人就又开始了如圣诞开饭事件一般的赛跑,格兰特到了指定地点之后,就开始用能量光束犁地。
黄灯能量全开之后,造成的破坏还是很大的,蜘蛛侠完全没看懂他在干什么,因此没有贸然上前,可追在后面的斯塔克,只见一阵烟雾和爆炸声响起,他低声骂了一句脏话,然后加大马力朝着那边飞了过去。
一看斯塔克想跑,斯特兰奇立马战意高涨,立刻就跟了上去,而跑的最慢的美国队长只能掉在后面。
不过好在,格兰特彻底把地面挖开之前,跑在前面的几人已经打成了一团,史蒂夫刚赶到的时候,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地面突然坍塌了。
出现在所有人眼前的,是一个位于荒滩中央的大坑,而大坑的底部则是一个看起来废弃了许久的基地,此时,天花板和头上的岩土都已经崩塌了。
史蒂夫一眼就认出了那里面地面的标志,他说:“九头蛇基地?!”
而这个时候,格兰特又是一道能量光束,打在了那个基地大厅的中央的金属大门上,而随着金属大门缓缓轰塌,里面某个仪器被启动了。
尖锐的警报声传来,整个地下基地开始闪烁刺眼的警报灯光。
就在这时,一些细微的机械摩擦声传来,正飞在半空的蜘蛛侠浑身一僵,他想也没想,直接朝着美国队长俯冲了过去。
“哦!呃!!”
被全速冲刺的蜘蛛侠撞了一下,史蒂夫也不好受,他发出一声惨叫,等再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他看到,原来他站的位置上,出现了另一个让他熟悉的身影——
“巴基?!!!!”
------题外话------
剧情,又朝另一个方向狂奔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