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之色戒》 第1章:闯进来一个美女 泡在温度适中的浴缸内,叼上一颗烟,绝对是一种享受。 当然了,如果再有个美女来帮着按摩一下就更好了,不管是谁给谁按摩。 男人光着身子想到这种事时,那玩意都会起反应的,这很正常。 “靠,就不能消停会儿,显得多没素质?” 李南方骂了一句,就听外面客厅房门砰地一声大响,接着传来玻璃碎了的声音。 李南方没有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反正这是在酒店,又不是在他自己家里,就算有捣乱分子冲进来,也有酒店保安顶着,他只是个住店的,没必要多管闲事。 不过如果那个捣乱分子再冲进浴室内后,他就不能无动于衷了。 “唉,泡个澡也不安生,这日子还有法过吗?” 李南方叹了口气,这才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然后就看到了个金发美女。 很年轻,眉目如画很冷傲的样子,身材高挑,大尖领的白衬衣,黑色OL套裙,一双长腿没穿丝袜白的有些晃眼,踩着细高跟黑色皮凉鞋,可能是跑得有些急了,胸脯急促起伏着,仿佛要把衣服扣子要撑开那样。 忽然有个美女跑进来啥意思? 难道上帝真听到了李南方的心声,派个美女来给他按摩了? 就在李南方考虑是不是该感谢上帝时,美女抬手就把那头金发拽了下来。 原来她只是戴了个发套,下面是一头乌黑的青丝。 这样看上去就顺眼多了。 就在李南方颇为欣慰的点了点头时,美女二话不说,忽然开始脱衣服。 他从没有见过有哪个女人,脱衣服的速度这样快,几乎是一眨眼间就脱光了,接着快步走过来,抬脚迈进了浴缸内。 “呃,小姐,你这是——” 当美女骑跨在李南方肚子上,双手搂住他脖子后,他才想起得问问咋回事,伸手要去推她,左耳下却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住了。 根本不用去看,仅仅凭感觉,李南方也能确定那是一把手枪。 果然,美女低声说:“别乱动,要不然一枪打死你。” 李南方不敢动了,弱弱的问道:“那、那你想干啥?” “有人在追杀我,希望你能配合,帮我躲过去后会给你好处的。” 美女刚说到这儿,李南方就听到外面传来纷沓的脚步声,应该是有很多人闯进来了。 “记住,我们是来美国度假的男女朋友。” 美女话音未落,浴室房门就被人大脚踢开,一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右手持枪出现在了门口。 “啊!” 美女马上假装很受惊的尖叫着,身子猛地往下一出溜,俯身趴在了李南方胸膛上,低声说:“快喊,让他们滚——呃!” 美女刚说到这儿,就觉得下面一疼。 水,这东西是有润滑作用的,在力道,角度都很巧合的情况下,就会发生一对男女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靠,这就进去了? 李南方也懵了。 撕裂般的疼痛提醒美女,她苦守二十多年的身子,就这样被李南方夺走了,又痛又急下眼前发黑,银牙紧咬正要开枪崩了他,却又想到当前的情况有多紧急了,只能强忍着疼痛哑声喝道:“快喊!” “啊!” 李南方这次倒是很快就领悟了美女的意思,大叫一声翻身坐起,顺势把她搂在怀中,满脸都是羞恼成怒的模样,冲门口那个发呆的黑西装吼道:“是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第2章:动起来! 黑西装这才清醒过来,连声道歉伸手关上了房门:“扫瑞,扫瑞。” “杰克,怎么回事?” 黑西装的几个同伴,听到李南方的叫骂后都看了过来,杰克满脸玩味的神色,小声说:“一对鸳鸯在里面呢。” 住店的男女在浴室里玩儿鸳鸯浴,这也不是多稀奇的事,大伙着急追杀那金发女人,也没心思去打搅人家的好事,纷纷恍然样子的点了点头,开始搜查卧室。 客厅沙发后,卧室床下,衣柜里都没人。 为首的黑西装冲到窗前,抬手推开被椅子砸碎玻璃的窗户,探头向三楼下面路上扫了几眼,接着挥手喝道:“她跳窗逃跑了,追!” 在他的带领下,几个黑西装纷纷从窗口跳出去,借着外面墙上的空调外机,好像超级玛丽那样,很快就跳到了地上,分头向两个方向狂奔而去。 “那些人,应该走了吧?” 侧耳倾听了片刻,李南方刚说出这句话,怀里的美女就一把掐住他脖子,把他脑袋死死按在了缸沿上,恶狠狠瞪着他的双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喂,你——” 李南方刚要挣扎,美女右手抬起,勃朗宁顶在了他眉心。 李南方连忙举手投降,声音发颤:“别、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说尼玛个头!” 美女很没素质的骂着,喀嚓一声打开了保险。 “美女,这事好像不怪我吧?” 李南方眼光一闪,有些不高兴的问道。 如果这女人真要开枪,李南方有绝对把握在子弹出膛之前,一拳把她打出去。 他承认,他确实对美女做了什么,但这能怪他吗? 全部责任都在她身上,说起来他才是受害者呢。 听他这样说后,美女明显楞了下,声音沙哑的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李南方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咋办。 其实他倒是想告诉美女:既然生米已经做成熟饭了,那就将错就错先享受一下吧。 美女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枪口用力一顶他脑袋:“你想将错就错?” 李南方赶紧狡辩:“这可是你说的。” 美女脸色忽青忽白的过了片刻,才猛地咬牙下定了决心,低声喝道:“动!” 李南方不解:“动什么?” “动起来!” 美女当然不会多解释什么,只是再次用力点了下枪口。 李南方这才明白了过来,赶紧抗议:“美女,我可不是个随便的人……” 美女双眸眯起,语气阴森的问:“你想死?” “不想。” 李南方是真不想死,只好赶紧动了起来。 跟那么多美女交往过了,他还是第一次被人用手枪顶着脑袋做这种事儿,感觉怪怪的,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更让李南方很没面子的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点感觉,美女忽然哗啦一声从浴缸内站了起来。 “怎么了?” 他连忙问。 “没怎么,原来这种事也没多大意思。” 美女满脸的失望,抬脚迈出浴缸走向衣服那边,脚步有些踉跄。 李南方再次懵逼:“这,这就要走了?” “怎么,你还想尽兴?” 美女转身抬手,枪口又对准了他。 吓得李南方又举起双手,表示不想尽兴了。 “小子,以后千万别再让我看到你,要不然你就死定了。” 美女咬牙冷笑了声,开始穿衣服。 靠,难道这是她的第一次? 当李南方看到水里的有几丝殷红后,觉得自己运气实在特么的好的不行。 第3章:完美逆生长 美女已经走很久了,李南方还迷迷糊糊的,怀疑刚才是在做梦。 再荒诞的小说中,好像也没这种情节吧? 不真实又相当刺激,只是让他不甘的是,刚找到点被动的感觉,美女却觉得没啥意思,爬起来撇下他就走了,一点都不考虑受害者的感受。 幸好还有左手—— 点上一颗事后烟后,李南方正要回味刚才的那一幕时,旁边椅子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了起来。 “唉。” 伸手拿过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李南方叹了口气接通。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南方,现在做什么呢?” “躺在夏威夷的沙滩上晒太阳呢。” 望着天花板,李南方懒洋洋的回答:“这边美女很多,腿子长,屁股大,你老人家要不要来开开眼界?” “混账东西,有这样跟师父说话的徒弟吗?” “少套近乎。有事就说,没事我就挂了,长途很贵的。” 李南方对老头没有一点尊重的意思。 “慢点,当然有事。” 老头沉吟了片刻,才缓缓问道:“你,还记得岳梓童吗?” 岳梓童? 听老头提起这个名字后,李南方心脏猛地一跳,眼里闪过一抹痛苦。 他怎么能不记得岳梓童? 这么多年了,每当他想到这个名字时,内心深处那扇痛苦回忆的大门,就会被开启。 二十四年前,有个婴儿诞生了。 据老头说,婴儿诞生的那个晚上,电闪雷鸣,狂风大作,西北遥远的天际却红的像是有火在燃烧——这,好像很符合某个大人物出生时才会具备的异象,但那个婴儿绝不是什么大人物。 最起码李南方能确定,因为他就是那个生下来后就被抛弃的婴儿。 他被抛弃,并不是因为他是某女未婚先育的产物,而是因为他刚出生就像八十岁老头的那样,皮肤松皱,浑身都长满了老人斑——先天性的早衰症。 到目前为止,科学还无法解开先天性早衰症之谜,只能确定每八百万新生儿中,才有可能会出现一例,这比两块钱买张了彩票,却中了特等奖的概率还要低。 患有早衰症的婴儿,很少有能活过十三岁的。 李南方七岁时,就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 不过,抚养他长大的老头,却信誓旦旦的说,他是老天爷送给世界的救世主,是来消灭邪恶,拯救全人类的…… 七岁的孩子总是很好骗,所以李南方就盼着自己快点长大,也好成为救世主。 好像老头与老天爷是亲戚那样,他说李南方能活下来,李南方就真的活了下来。 而且,随着李南方的年龄增长,他身上的老人斑开始慢慢变淡,有牙齿长出来,稀疏的白发开始变密,变成灰白色。 逆生长。 别的早衰症患者,从刚出生就会走向更衰老的死亡,他却从衰老走向了青春。 他平安活到了十四岁,相貌虽说比同龄人还要苍老五十年,但总算能像个正常的——小老头了,唯有那双眼睛越来越清澈深邃,带着少年的纯真。 就是在那一年,他被老头带到了京华岳家,那是师母的娘家。 在岳家,李南方认识了师母最小的妹妹,比他小两岁的岳梓童,按辈分,他得喊她小姨。 就是这个小姨,断送了李南方本来还算幸福的生活——出于对女性的好奇,他偷看了正在洗澡的岳梓童。 发现被大姐带回来的那个怪物偷看后,岳梓童吓得尖声大叫,惊动了所有人。 老头最先拍马赶到,采住李南方头发就是一顿痛扁,要不是疼爱他的师母阻拦,估计得被当场打死。 发生这种事,师母当然没脸再在娘家住下去了,再加上她找的丈夫本来就不被岳家人待见,当晚就带着李南方离开了岳家。 为惩罚李南方的流氓行为,老头不顾师母的强烈反对,把他扔进了境外强盗窝子里,并厉声告诉他:你只是个被人抛弃的怪物,要想出人头地,那么就得吃得苦中苦! 整整十年,李南方历经了各种磨难,最终梅花香自苦寒来,不但完美逆生长,变成一枚标准的小白脸,而且还找到了他活着的价值。 明处,他在纽约是受人尊敬的私家侦探,暗中,他则化身为黑夜幽灵,飘忽出现在那些奸恶之辈的面前,让他们付出早就该付出的代价。 第4章: 师母会哭 李南方怀疑,他这具与众不同的躯体内,可能隐藏着一个可怕的魔鬼,总是奢望跑出来为祸人间。 每当他做点诸如扶着老太太过马路的这种好事时,心里就会无比的烦躁,但当他做坏事——尤其是在杀人时,则会特别的兴奋,有种忍不住想咬住别人脖子,把人鲜血吸光的强烈冲动。 但当这种兴奋过后,他都会感到无比的疲倦,仿佛大病一场,只想倒地不起。 这是他的秘密,谁都不知道,他也没打算告诉任何人。 现在听老头提到岳梓童这个名字后,李南方身体里的那个恶魔,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像以往那样咆哮着蛊惑他:就是她让我们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去,杀了那个身材好像豆芽般的丑丫头,喝光她的血! “不行,那是我师母的小妹,我不能伤害她!” 也像往常那样,当李南方感受到躯体内那个魔鬼的咆哮声后,就会眉梢眼角剧烈抖动,呼吸加重的喃喃说道。 手机那边的老头,听到了他的喃喃声,问道:“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李南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个恶魔压制下去后,淡淡地问:“怎么忽然提起她了?” 老头缓缓回答:“想让你去她身边,保护她——” “什么,让我去保护她?” 李南方打断了老头的话,嗤笑一声:“哈,你这是开玩笑呢吧?” 老头应该知道,岳梓童给他留下了多么糟糕的印象:当初不就是偷看你洗澡了吗,又不是多大不了的事,也不会少一块肉,至于大惊小怪的,害的老子被揍个半死,吃了那么多年的苦? 他既然知道这些,现在却要让李南方去保护她,这不是开玩笑是什么? 老头反问:“你不干?” 李南方干脆的回答:“不干,死都不干!” 老头也没强迫他,只是说:“那好吧。不过,如果岳梓童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师母就会哭。” 李南方宁可去跳火坑,宁可杀尽天下人!也不想师母因为他,再流一滴的泪水,这是他长大后发的毒誓,也是唯一的毒誓。 “靠——那你详细的说说。” 老头抬出师母后,李南方没有丁点的反抗力,唯有认输。 据老头得到的最新消息,有人要伤害他小姨子岳梓童,希望李南方能为她提供贴身保护,一年期限,必须得贴身保护,如果出点差错,把他视为己出的师母,就会哭—— 对于黑幽灵来说,要保护某人在一年中不受伤害,这压根不算事,虽说他无比讨厌那个岳梓童,宁肯围着纽约裸奔三圈也不想去干,不过为了不让师母哭泣,他也只能乖乖的照办:“行,什么时候动身?” “还有两个注意事项。第一,你不能告诉梓童她现在很危险,如果她知道了,就会担惊受怕,漂亮女孩子在担惊受怕时,就会老的格外快——那就不是在保护她了,而是在犯罪。” “就她,会与漂亮这两个字沾边?” 李南方满脸都是不信的神色,眼前又浮现出十年前看到的岳梓童小模样了,张嘴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哼哼,我老人家的小姨子,会不漂亮?” 老头冷哼几声:“要不要,问问你师母?” 那老家伙又抬出师母,就算岳梓童是个一只眼睛的丑八怪,李南方也得捏着鼻子承认她很漂亮:“行,行,她很漂亮行了吧?赶紧说下一个注意事项。” “这个呢,很简单,就是你要以什么身份接触她。” “富家公子怎么样?我觉得我最适合——” “别做那美梦了。” “靠,那就留学海归,文质彬彬的那种——” “你初中毕业了吗?” 老头再次打断了李南方的话,这让他很愤怒:“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的意思呢?” “刑满释放人员吧。” 老头慢悠悠的说:“这个,很适合你。” 第5章:要嫁给一个怪物 七月一号,华夏青山市。 坐落在天桥街37号的开皇集团总部大楼会议室内,十数名公司分列会议桌两侧正襟危坐,聆听岳总的训话。 作为青山市明星民企的开皇集团,主要业务与女人有关。 这个世道,女人的钱无疑是最好赚的,身上穿的,脸上抹的,手里拿的——只要忽悠的水平够高,价钱高的够人心疼,她们就会哭着喊着的把钱送来,才不在乎老公赚钱赚的有多辛苦。 今天岳梓童召开这个会议,是因为有消费者使用了公司的脱毛膏后,发生了严重的过敏休克现象,幸亏抢救及时才没有出人命。 这可是重大事件了,由不得岳梓童不郑重对待。 负责生产的副总齐红军在会议开始后,额头上的汗水就一直干过,平时就相当冷傲的岳总,今天火气特别大,当着这么多人一点颜面都不给他留,甚至说出了‘不行就退位让贤’的狠话。 直到岳总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拿起香烟点上一颗后,大伙心中总算才松了口气,开始琢磨岳总为啥发这么大火了。 大家伙哪儿知道,岳总发火的真正原因,是上个月她在美国执行最后一次任务时,竟然把黄花身子给不小心弄丢了。 唉,真是倒霉啊,怎么就那么巧呢? 袅袅青烟冒起时,岳梓童又想起了让她无地自容的那一幕,以及夺走她第一次的那个家伙了。 其实当天离开酒店后,她就后悔没开枪把那个男人一枪崩掉了。 不过同时她也有种隐隐的报复快感:第一次送给谁,也比送给那个恶心的怪物要好很多。 十年前,那个怪物竟然敢偷看她洗澡——被发现后,他被家里最没出息的大姐夫揍了个半死时,岳梓童还是有些可怜他的。 可大姐带走那个怪物的当晚,爷爷竟然不顾她的感受,说他俩也算有缘,那就按照岳家的第四条家规,长大后结为夫妻吧。 尽管那年岳梓童才十二岁,可在听爷爷这样说后,还是被吓得当场昏了过去——如果不是为了母亲,岳梓童宁死,也不会嫁给那个怪物的。 为了让出身贫寒且又生性怯懦的母亲,远离勾心斗角的豪门,能够有个幸福的晚年,岳梓童在不吃不喝一整天后,才答应长大后嫁给那个怪物,但前提是不许告诉任何人,而且岳家要给她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她要带母亲单独另过。 岳老爷子答应了她的要求,开皇集团就是她的嫁妆。 深感命运不公的岳梓童,为了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在十六岁那年加入了国安,成为了一名光荣的特工。 岳老爷子倒没反对她去干特工,只是给她开出了条件:最晚今年六月底就得退役,准备与李南方完婚。 为确保她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总裁,早在两年前,岳梓童就正式接手了开皇集团总裁位置,为她的正式退役做准备。 听说那个怪物当初偷看我洗澡后不久,就被大姐夫带去了国外,不知有没有死在外面,这么多年来也没消息。 不过够呛,昨晚爷爷还专门打电话来说,今天那个怪物会来青山找我的,还让我不要害怕,因为他现在已经变成正常人了。 切,就算他成为正常人,也是个恶心的怪物! 想到自己这具娇媚柔嫩的身子,即将被一个恶心的怪物压在身下可劲儿的践踏,岳梓童就想呕吐,就恨得咬牙,嘎崩嘎崩的响。 高管们看到她这样子后,神经再次绷紧,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生怕会招来岳总的倾盆怒火。 会议室内死一般的沉寂,压抑的让人窒息。 发现下属们被自己吓得够呛后,岳梓童脸色稍稍缓和,淡淡地说:“散会吧。” 众高管这才如蒙大赦,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会议室,只留下了岳总的小秘书闵柔。 “岳总,您不要紧吧?” 看出岳总脸色很不对劲后,替她满了点水的闵柔,轻声问道。 “我没事。” 岳梓童摇了摇头,忽然问道:“今天,是不是要有一场特别招聘?” “是的,这是您上周就吩咐的。” “嗯,那好。” 岳梓童想了想,才说:“等会儿,如果在参与特别招聘的人中,发现一个叫李南方的人时,先不要声张,把他带来我办公室好了。” “李南方?” 闵柔稍稍愣了下,点头:“好的,岳总。” 第6章: 刑满释放人员 开皇集团创建后,承诺每年帮助国家解决五个有家庭的下岗职工,三个退伍军人,两个残疾人,一个刑满释放人员的就业问题。 每年的七月一号这天,他们手持相关部门开具的介绍信,来开皇集团参与面试。 其实只要他们愿意,基本都会被招聘的,所谓的面试,无非是主考官要根据他们的表现,来安排适合于他们的工作而已。 招聘工作定于上午十点,大家伙早早就来到了大厅中等候,满脸兴奋的小声议论着,毕竟开皇集团可是青山地区最大的民营企业,福利待遇特棒,一般大学生要想被招聘也很难的。 眼看马上就十点了,十个人议论的焦点,转向了还没露面的最后一个人——刑满释放人员。 毫无疑问,无论吃不上饭的下岗工人,还是身残志不残的残疾人,都对刑满释放人士没多少好感。 在普通人的印象中,蹲过监狱的家伙,就是回炉重新锻造一次的人渣而已——据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哪个人渣能在开皇集团干满一个月。 无他,人渣一般都很反感被纪律约束,而且心比天高。 今年这个好运气的人渣,能不能干满一个月? 他们并不知道,他们正在谈论的人渣,正摸着青虚虚的脑袋,乘坐公交车向这边赶来,心里还在咒骂着该死的老头。 根据老头的建议,李南方最好以刑满释放人员去就业,毕竟这种人渣无论去了哪家公司,也不敢有人欺生的,可以充分发挥他亡命、不要脸的精神,迅速站稳脚跟。 李南方有些不高兴,就问能不能换一个身份去? 老头问,你是有家庭的下岗职工吗,你是自强不息的残疾人员吗,你有过参军的经历吗?据我老人家所知,你倒是被警察抓过不下十次了,每次都害的你师母哭……你应该最熟悉号子里的那套流程了。我老人家可以负责任的说,开皇集团这个刑满释放人员名额,就是为你准备的! 好吧,好吧,算你老东西说的狠,我就是那刑满释放人员了,反正就是一年期限,也不算事,就当是休假了——李南方又问:那我有什么好处? 老头说,有啊,一张银行卡,里面有十万块钱的零花钱,还有一把黑色军刺,是你在强盗窝子里混时,教给你怎么揍人的高人所留,用来防身最好。 李南方说,军刺不军刺的无所谓,就是钱太少了点吧,才十万块,数目再变变。 老头说好啊好啊,变成五万块了。 李南方大怒,卧槽! 老头说,我听到你骂我了,现在变成三万块了。 李南方说,小心我揍掉你满嘴的牙。 老头说,那样你师母就会哭—— 好吧,李南方说,那我该怎么成为一名被驱逐出境后,再回国坐牢的刑满释放人员呢? 老头说这个好办啊,你在美国的绿卡早就失效了,只要去大街上犯罪被警察抓住,马上就能满足你的心愿了。 李南方问,你是让我去找个美女强奸吗? 老头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两天在干啥,还不是在暗中调查某个富太太,准备施展你的神棍手段,来坑骗人家钱财? 李南方说,我知道了,你是想在我坑骗成功时,再见义勇为的站出来揭发我,然后警察就会把我抓进警局,遣送回国。 老头说你真聪明,就安心的去吧。记住啊,岳梓童是你小姨,千万不能对她无礼,要像伺候长辈那样的伺候她,要不然你师母就会哭—— 李南方也想哭。 本来他是以诈骗罪被遣送回国的,怎么出狱后就变成强奸犯了呢? 需知道,罪犯中也分等级的,等级最高的莫过于一言不合就行凶杀人的,那是大爷,在监狱里也会受到同类的敬畏。 等级最垫底的,就是强奸犯了。 李南方可就纳闷了,大家伙都是犯人,就因为他脑袋上贴了‘我是强奸犯’的字条,怎么是人不是人的,就想把他当做一坨屎踩呢,害的他只能把人满嘴牙打碎后,才改变了这种不公平的待遇。 十点过五分,公交车停在了开皇集团站牌下,李南方看了眼周围那些宁可挤成一团,也得距离他足有半米远的乘客,又对那位在他让座不敢坐,死活被他按在座位上,到现在还在打哆嗦的老奶奶笑了下,才迈步走下了公交车。 他在下车时,明显听到车上的人,都长松一口气。 “嗨,至于嘛,不就是我穿了一身犯人工作服吗?早知道你们这样怕我,真该趁机摸摸那性感少妇的大腿,白花花的总在老子面前晃啊晃的,难受死了。” 李南方轻蔑的笑了下,昂首挺胸大步走向了开皇集团总部大楼。 第7章: 真是有缘啊 哟,这小子很有个性啊,就不怕被当做逃犯再抓进去吗? 看到身穿囚服的李南方走过来后,大厅门口晃荡的几个保安,马上就迎了上来,为首一个眼里带着明显的鄙夷神色:“哥们,是来我们公司参加特别招聘的吧?” “是。” 李南方递上介绍信,又摸出一盒烟:“来,来来,抽烟。” “对不起,集团有规定,我们在工作期间,不得接受任何人的贿赂。” 为首保安满脸的严肃神色,抬手挡开了李南方递过来的香烟,心中冷笑:呵呵,开玩笑,哥们啥时候抽过六块钱一盒的红将?没得辱没了身份。 你有狗屁的身份啊,不就是个看家护院的?还好意思说‘贿赂’这个词——李南方暗中撇了撇嘴心想,老子不会是来到装比窝子里了吧? 确定李南方的介绍信真实可靠后,为首保安转身指着大厅:“拿去给前台客服人员看,她们会告诉你去哪儿面试的。” 正如死老头所说的那样,人渣总是让人怕,正在大厅内办理业务的那些人,看到他进来后,还都用好奇的目光盯着他,不过在他看回去后,就赶紧低下了头。 反倒是青春靓丽的客服小妹,露出了他很渴望的亲切微笑:“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我是来贵公司参与特别招聘的,这是我的介绍信,请过目。” 在陌生美女面前,李南方总能保持应有的绅士风度,就是眼珠子不怎么听话,叽里咕噜的在人家脸上,胸上乱转,身躯内那个恶魔又在咆哮:扑上去,办了她! “李先生,请稍等。” 假装不在意李南方看她的客服小妹,看完介绍信后,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小声说了几句什么,才抬起头来笑道:“李先生,闵柔闵秘书请您去十二层的总裁办公室,她说岳总要亲自接见您。” 哦,看来那个丑丫头已经知道我今天要来,生怕我会给她丢人,这才特意让我去办公室找她——在来时的路上,李先生就做好要在面试官面前装比的充分准备了,现在却无用武之地,这让他多少有些失望。 “她倒是很会享受啊,走廊内都装潢的这么高档。” 李南方走出电梯,随意打量了下走廊,摇了摇头走向东边的总裁办公室。 快要走到门口时,一个身穿白色职业套裙,黑色细高跟皮鞋的都市女郎,从办公室内走了出来。 咦,是她!? 看到都市女郎后,李南方虎躯一震,差点就惊叫出声。 这个都市女郎不是别人,正是上个月在美国与李南方有过‘上半次情’的美女。 李南方本以为,这辈子他都不会再遇到她了,却没料到俩人才分没多久,就再次相见了,还是在岳梓童的公司内。 真是有缘分啊,难道老天爷故意撮合我们俩,要完成未完成的下半次情? 不过,岳梓童知道这美女其实不是一般人吗? 李南方满脸亲和的笑容,快步向前伸出了右手:“美女,你就是闵秘书吧?” 客服小妹打电话时,李南方可是听得很清楚,是闵秘书让他来这边的。 就凭岳梓童对他的态度,肯定不会亲自迎接他了,那么这只能是那个闵秘书了。 “是,我就是总裁秘书闵柔。” 看到李南方穿着囚服,还是脏兮兮的,冷眼打量他的美女黛眉皱起,正要训斥他怎么不懂规矩时,忽然醒悟过来:他的样子,怎么这么眼熟? 与前些天相比,原本一头‘乌黑秀发’的李南方,现在成了个青虚虚的秃瓢,又穿了一身囚服,美女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他,也是很正常了。 但她却记住了他的声音,呆愣瞬间后就猛地醒悟,失声叫道:“你——是你!” “对,对,就是我。” 李南方笑眯眯的点头,低声说:“闵秘书,咱们还真是有缘啊。” “你,就是李南方!” 岳梓童银牙紧咬,恨不得拿枪问问老天爷:你为什么这样偏袒这个怪物,让我到底没有逃过他的魔爪,早在前些天就夺走了我的第一次? 看到岳梓童小脸发白,全身发抖后,李南方还以为她在害怕自己会拆穿她呢,连忙小声安慰她:“闵秘书,你放心,我是不会把那件事说出来。我是个聪明人,知道唯有守口如瓶才能活得更长久一些的道理。” 闵秘书怎么会在美国被人追杀,她又是什么身份,李南方现在不想去多管,只要她不伤害岳梓童就行。 “好,你最好是别多嘴,要不然你就死定了。” 岳梓童接连几个深呼吸后,才慢慢恢复了理智,转身推开了房门:“岳总,找你的那个人来了。 第8: 不要脸的男人 “让他进来。” 一个淡淡地女孩子声音,从办公室内传了出来。 办公室面积很大,装潢更奢华,仿佛不这样就不足以显摆她多有钱那样。 一个身穿黑色套装的女孩子,坐在一张宽大到离谱的老板桌后面,正在埋头拿笔写着什么,看都没看他一眼。 装什么呢,就算对我没什么好感,有必要这样拿捏吗? 李南方知道‘岳梓童’在暗中观察他呢,暗中冷笑着,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坐在白色的布艺沙发上后,李南方故意用力搓了几下,挪动了下位置,他坐过的地方,马上就多了个屁股形的黑印子。 他没猜错,闵柔确实在用眼角余光观察他。 岳总告诉闵柔说,那个叫李南方的刑满释放人员,是来自她老家的远房亲戚,需要特意照顾一下,这才亲自接见他。 谁都可能摊上个不争气的亲朋好友,岳总有个坐过牢的远亲,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不过闵柔又不明白,岳总怎么会让她假扮岳总呢,难道李南方不认识岳总? 还没有等闵柔搞清楚这些,李南方就被假装是她的岳总带进了办公室内。 看这家伙眉清目秀的小白脸样子,好好的干嘛犯罪呢——闵柔有些惋惜时,就听岳梓童低声训斥道:“李南方,是谁让你坐下的?” 闵柔只顾着暗中观察李南方了,却没注意到他正在故意弄脏沙发。 李南方不愿意了,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的说:“哟,闵秘书,岳总还没有说我什么呢,你就不愿意了。不知道的,肯定以为你才是老总。” 他最反感狐假虎威的人了,哪怕美女的来历很不一般,不过他可不在乎。 “你——哼!” 岳梓童被噎的小脸通红,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冷哼着看向了别处。 李南方却没放过她,手指敲了敲案几,大爷般的语气:“渴了,闵秘书,倒水。” 混蛋,你这是在自己找死,可别怪我! 岳梓童再也受不了了,抬手就伸向腰间。 她在退役之前,都是随身携带枪支的,狂怒之下只想掏枪把这家伙的脑袋打爆。 但她伸手后,才想起她已经失去了配枪的资格。 看到她做出这动作后,李南方目光一闪,故作惊讶状的叫道:“吓,闵秘书,你不会随身携带手枪吧?还是,你那儿有水呀?不过位置好像不对哦。” “李南方,你还有完没完?” 看到岳总神色很不对劲后,闵柔及时拍案而起,拍完桌子就看向岳总,等候下一步的指示。 我先忍了,混蛋。 岳梓童用力咬了下嘴唇,转身快步走向饮水机前时,给闵柔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按照商量好的去做。 “完了,完了。就是看你这秘书脾气很大,貌似她才是老总似的,想代你指点她几句最起码的待客之道。” 看向闵柔时,李南方满脸笑容,眼睛好像扫描器那样,在她脸上来回的扫。 “介绍信呢,给我看看。” 闵柔被李南方那邪邪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连忙皱眉问:“怎么穿这身衣服来公司,就不在意自己形象吗?” “我也想穿的人模狗样儿的啊,可没钱。” 李南方嘻嘻笑道:“当然了,这都是拜岳总您所赐——要不这样吧,你先给个三五百万的,我去买身衣服穿?” “三、三五百万去买衣服?” 闵柔还真没遇到这么不要脸的人,跟女人伸手要钱都不带结巴的,张嘴就是三五百万,好像三五块似的。 “昂。” 李南方点了点头,又说:“我这个人吧,自尊心特别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跟女人伸手要钱的。所以呢,你最好先给个三五百万,那样我自己就有钱花了。” “你、你这是做梦!” 闵柔真气坏了,全然忘记了她是假扮岳总的了,风目圆睁正要训斥什么,正在泡茶的岳梓童,忽然重重咳嗽了一声,又给她使了个眼色。 闵柔立即心领神会,马上冷哼一声:“哼,说话注意点,这可不是在监狱里,你对那些人、那些罪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出去等,我先看看介绍信。” 第9章:叫我小姨 李南方站起来,又在闵柔脸上扫了几眼,邪魅的笑道:“嘿嘿,可别让我久等哦,我这个人的耐心有限。” 如果不是岳总在场,闵柔真想拿起水杯,砸在他那张色眯眯的臭脸上。 李南方刚出去,她就怒冲冲的说道:“岳总,您这个亲戚,也太——” “我知道。” 岳梓童摆手打断了闵柔,秀眉微微皱起,双手环抱在胸前,原地走动了起来。 岳老爷子早就说过,李南方不再是十年前那副怪模样了,他创造了早衰症病史上的奇迹,开始了逆生长,现在已经变成一个正常人了。 但这又怎么样? 无论李南方‘进化’的有多完美,在她心里,却依旧是那个让她恶心的怪物! 更何况,他竟然还是夺走她第一次的那个男人,要想让她对他有好感,并嫁给他——岳总想到这儿后,就无比的烦躁。 就在这时,正在看资料的闵柔,忽然发出一声低呼:“啊,原来他还是个强、强……” “强什么?” 岳梓童走过去拿起资料,只看了几眼,就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心中不甘的怒吼:爷爷啊爷爷,你这是可劲的把我往火坑里推啊,让我嫁给一个怪物还倒罢了,关键他还是个强、奸犯,这不是在变相的侮辱你自己吗? 虽说岳总有个强奸犯的亲戚,确实让她很没脸,但也不用有这反应吧? 看到岳总全身发抖,脸色灰白,颇有忍不住要大放悲声的趋势,闵柔心中有些奇怪,小声问:“岳总,您没事吧?我觉得,这个李南方不合适在咱们公司工作,要不找个借口让他走?” 我也想让他走,最好是让他去死,可不行啊。 又在心里哭了几声,岳梓童才睁开眼强笑道:“我、我没事的。嗯,那个什么,李南方在来之前,家里人就特意给我打过招呼的,希望我给他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放下资料,岳总咬了下嘴唇:“闵柔,我也不想再瞒你了,其实这个李南方是我的、我的——” 乖乖,您可千万别告诉我说,这个人渣是你的未婚夫! 不知为什么,闵柔忽然有了这念头,接着把自己都吓了一跳:吓,我怎么会有这么肮脏的想法? “你别胡思乱想.” 好像看出闵柔在想什么了,岳梓童有些羞恼的瞪了她一眼,随即脸色黯然的说:“他是我大姐收养的孩子,按照辈分,他得管我叫小姨。” “啊,他是您的外甥?” 闵柔傻掉,接着在心中大骂:谁家的外甥,看小姨时,还用那色眯眯的眼神啊?典型的恶棍,人渣! 她现在肯定在大骂我是个人渣。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还真变漂亮了,好没道理啊。 倚在走廊窗口上的李南方,看着天边远处的浮云,又开始诅咒那个恶作剧的老头子。 吱呀一声,背后有开门声响起,传来小秘书的声音:“李南方,岳总让你进来。” “唉,让我等这么久,我都说过我耐心有限的了。” 李南方叹了口气,一步三摇的迈着四方步,无视小秘书冷森森的目光,走进办公室内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闵柔的眼神,依旧那样色眯眯的。 闵柔这次没有躲避,与他对视片刻,冷冷说道:“李南方,你如果再敢用这种眼神看我,小心我告诉大姐,把你的眼珠子抠掉。” 听她提到师母后,李南方马上就老实了,挪开目光讪笑道:“岳、岳总——” “什么岳总不岳总的?” 闵柔打断了他的话:“岳总也是你叫的?” 李南方有些不解:“那,我叫你什么?” 闵柔淡淡地说:“叫我小姨。” 第10章: 人渣改造计划 “啥,叫你小姨?” 李南方愕然。 “不叫也可以,我会打电话告诉大姐的。” 闵柔慢悠悠的说着,她作势去拿电话。 “别,别打电话,不就是叫你个小姨吗?切,也不是多大的事儿,十年前又不是没叫过。” 李南方赶紧站起来,看了眼旁边的岳梓童,才不情愿的对闵柔叫道:“小姨。” “没听到。” 闵柔板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还是给大姐打电话吧。” “小姨好!小姨吉祥,李南方在这给您请安了!” 李南方是真怕她会给师母打电话,连忙大声问好,心中却羞怒异常:老子是来保护你安全的,你反倒是拿捏上了,真是岂有此理! 哈,哈哈,老爷子没说错,这个人渣是真怕我大姐啊! 看到李南方乖乖的给闵柔请安,岳梓童心中狂笑:行,只要你有怕的人,我就不信玩不死你!总有一天,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岳总在得意非凡时,闵柔心中也松了一口气:要说这人渣也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他还是很懂孝道的。嗯,这就好,只要花力气好好调教,应该能改造成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李南方可不知道,他在外面等待时,他亲亲的小姨,已经与闵柔商量出一个改造人渣的计划了。 “这样才乖,坐下吧。” 眼角余光看到岳总微微颔首后,闵柔脸色才缓和了下来。 李南方真怕她会向师母告状,重新坐下时,再也不敢像刚才那般吊儿郎当样了,双手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 “李南方,至于你为什么来开皇集团找我,你我之间应该心知肚明,我就不多说了。” 对李南方的态度,闵柔很满意:“但有两点,我必须得提前给你说明白,希望你以后能注意。” 什么狗屁的心知肚明? 你知道老头子让我来找你,就是来保护你的吗? 要不是看师母的面子,你拿八抬大轿来请我,我也不会来的——唉,可惜不能说啊。 李南方心中老子老子的骂着,表面上却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诚然,你是我大姐收养的孩子,但按照辈分来说,你终究是我的外甥,所以以后必须得尊重我。” 闵柔说着,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丝毫没意识到这是岳总的杯子:“这一点,相信你应该不会有任何意见吧?” 李南方摇头,很乖巧的回答:“没有。” “第二点呢,就是有关你的身份。” 闵柔黛眉微微皱起:“你自己也该知道,你是犯什么错误才进监狱的,是强、是相当的不光彩。所以我希望,以后无论在哪儿,在守着有外人的情况下,就不要喊我小姨了。” “我知道,你这是怕丢人。” 李南方说着,看了眼站在旁边的岳梓童。 “闵秘书是我的嫡系心腹,她知道是不要紧的。” 闵柔看出李南方在想什么了,特意解释了一下时,心中很为顺势再次拉近与岳总的亲密关系而得意。 “好,我知道了。” 李南方点头:“还有吗?” “暂时没有了。” 闵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哦,对了,你穿着一身囚服算怎么回事?走,我带你去买几身行头,顺便洗个澡,算是洗掉身上的晦气吧。” 坐监出来的人,基本都会洗个澡的,李南方对此倒是一点也不陌生,因为之前他可是多次蹲过局子了,每次回来后,师母都会嘱咐他必须洗澡的。 “那,我在公司做什么工作?” “至于你做什么工作,等你明天再来,我会给你安排的。” 闵柔淡淡地说:“你先去下面等,我安排一下工作就过去。” 堂堂岳总要亲自陪同他去买衣服,临出门之前先安排下工作,这是很正常的,李南方当然不会多想,点了点头后转身走了出去。 “岳总!” 闵柔满脸都是兴奋的神色,还有一些不安。 “别担心,按计划行事。” 岳梓童双手环抱在胸,走到落地窗前,望着下面的停车场冷笑道:“哼哼,对付这样的人渣,就得采取非正常的手段,让他知道厉害后,他才会变老实!” 第11章:你的秘书很漂亮 “李全才,把所有人都叫来,召开紧急会议!” 接到闵柔的电话后,保安队长王德发马上召开了紧急会议,神色严肃的向众手下,传达了闵秘书的最高指示。 只要圆满完成闵秘书交代下来的任务,奖金是大大地有——所以呢,王队长一再强调,本次跟随他外出执行任务的两个人,必须是精兵强将。 七八个保安,立即都把胸膛昂了起来,有得更是开始挽袖子,秀肌肉。 “李全才,张富贵,你们换上便衣去车里等我,随时准备行动!” 王德发点了两个与自己关系最好的手下,接着拍案而起,杀气腾腾的说:“这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在其他保安幽怨的眼神中,王德发换上便衣后走出了值班室。 停车场东南角停着一辆普桑,这是保安队的专车,李全才俩人已经上车了,王德发在车前等。 李南方没有让王队长等太久,就出现在了他视线中,立即拿起步话机通知两个手下:“注意,目标已经出现,偶我。” “明白,随时准备行动,偶我!” 通知两个亲信后,王德发晃了晃膀子就当热身了,却又发现拎着个纸袋的闵秘书也走了出来。 而且,闵秘书还对目标说了几句什么,带着他走向了岳总那辆黑色奔驰。 这是咋回事,还要不要行动? 王德发有些纳闷时,就见开车门的闵柔,对他暗中打了个‘跟上来’的手势。 “哟,女孩子家家的开这车啊,可真够另类的。” 李南方开门探头吸了下鼻子,味道甜甜的很好闻,赶紧打了个喷嚏表示满意。 等会儿就有你好看的了。 看到脏兮兮的李南方,一屁股坐在自己平时坐的副驾驶座位上后,闵柔就觉得胃里很不舒服,却只能忍着启动了车子。 “岳梓童,你怎么喜欢这粗牢笨壮的车子呢?” “岳梓童这个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哦,岳总,宝马车才是女孩子的标配——” “现在车里就咱们两个人。” “好吧,小姨,你就不能笑一个吗?” 李南方倒是从善如流:“美女总是板着个脸,老的就会快一些。” “要你管吗?” 闵柔冷冷的说着,轻打方向盘左拐,稍稍踩了点油门,车子呼啸着向南驶去。 接连碰了几个钉子后,李南方也不在意,话唠似的说:“你那个秘书——” “我那个秘书怎么了?” 本来打定主意不再搭理他的闵柔,听他这样说后,立即就改变主意了。 “你对她了解吗?” 暂且不管以后能不能与岳梓童和平共处,李南方都觉得看在师母的份上,最好是提醒她一句。 “切,笑话,我会对自己的秘书不了解?” 闵柔嗤笑一声,说道:“她可是我在两年前,亲自从东省大学招聘来的高材生,绝对信得过的。” “经过ISO9000认证吗?嘿嘿,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知道你那小秘书不是产品。” 在闵柔风目的怒视下,李南方讪笑着耸耸肩,不好再问什么了。 闵柔却主动问话了,很随意的样子:“李南方,你怎么会关心我的秘书?” 李南方笑了:“她很漂亮啊,看上去比你还漂亮些。” “无耻。” 闵柔轻蔑的骂了句,不再理他。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家洗浴城前。 闵柔伸手从车后座拿过那个纸袋,扔在他怀里:“这里面是公司工作服,你先凑合着穿。洗完后,再陪你去买衣服。” “为什么不先去买衣服?” “就你这样,人家时装店会让你进去?” “哦,原来是这样啊,明白了。那你稍等,很快的。” 李南方满脸恍然的恶心样子,抱着塑料袋开门下了车。 洗浴城倒是不拒绝穿囚服的人光临,只要能拿得出钱。 “其实我身上是不脏的,不过没事冲个澡也不错嘛。” 走进包厢浴室,李南方抬起袖子闻了下,随手把衣服扔在角落里。 胳膊还没有放下,房门就被砰地一声踹开,几个戴着黑色头套的人冲了起来。 第12章:最好是打断他一条腿 王德发他们满脸的狞笑,晃着膀子走进洗浴城后,闵柔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她确实很讨厌李南方,说话的口气,尤其是他在看女孩子时的那种眼神,总是让她觉得自己没穿衣服。 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岳总的外甥,其实可以用关心来感化他、改造他的,让人狠揍他一顿,貌似是有些过了。 王德发等人下手又没轻没重的,真要把他打伤就不好了。 不知不觉的,闵柔眼前浮上李南方鼻血直流的惨样,开始后悔不该赞成岳总这样做了。 “不行,我得看看,别把事闹大了。” 闵柔开门刚要下车,却又忽然想起,她只要一出现,这事儿就露馅了,依着人渣的脾性,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搞不好还会满世界的去嚷嚷。 如果让人知道岳总的外甥,原来是个强奸犯,那么岳总肯定会感觉很丢人的。 就在闵柔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岳梓童打来了电话,声音里透着兴奋:“怎么样了?” “这才刚进去呢。” “这么啰嗦?” “我在路上开车已经很快了呢。” 闵柔辩解了一句,才小心的问道:“岳总,我们这样对他,是不是过了?” 岳梓童不解的问道:“什么过了?” “如果真把他给打伤了——” “打伤了就打伤了,最好是打断他一条腿!” “哦,知道了,等会儿我再给您回电话,汇报结果。” 闵柔被岳总恶狠狠的语气给吓了一跳,实在搞不懂她怎么就这样痛恨李南方,赶紧挂掉了电话。 根据她的推测,王德发等人冲进去后,只会速战速决,毕竟洗浴城也有保安,顾客在这边消费,却被人痛扁,他们也有责任的,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可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分钟了,王德发他们还没有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难道王德发他们下手太重,出意外了? 想到这儿后,闵柔再也坐不住了,连忙开门跳下了车子。 砰! 李南方侧头躲过最后那个蒙面人挥手刺过的短匕后,拧腰俯身,顺势曲肘狠狠撞在了他左肋下,那个人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 不等他做出下一个反应,李南方就再次拧腰双手抓住他脑袋,猛地往地上贯去。 咣当一声,蒙面人额头重重碰在坚硬的瓷砖上,有鲜血从蒙头黑布罩中淌了出来,身子扭了几下不动了。 李南方抬脚在他肋下踢了一脚,没看到他有什么反应,这才回头看向了浴缸内。 浴缸内,还躺着两个被他揍昏过去的蒙面人。 他们是谁? 为什么冲进来后一句话都不说,直接就对李南方下死手? 虽说他们的近身格斗本事很一般,不过出手却相当狠辣,招招毙命,这就是奔着灭口来的,应该是职业杀手。 只是他们再凶悍一倍,李南方要想放倒他们也很轻松。 所以他才不明白:就算有人想暗杀他,也绝不会派这种三流杀手来过来,那是对‘黑幽灵’的羞辱,只会遭到更加残酷的报复。 更何况,李南方今天来青山市,除了老头子之外就没有谁知道了。 哦,还有个岳梓童。 但岳梓童就算再讨厌他,好像也没必要下这么狠的手吧? 李南方眉头稍稍皱了下,弯腰把蒙面人脑袋上的头套拽下来,露出了一张很普通的面孔,大约在三十岁左右。 把这人拖到花洒下面,李南方拧开了冷水。 昏迷中的男人身子哆嗦了下,缓缓挣开了眼睛。 李南方左手掐住他脖子,冷冷问道:“说,是谁让你们来的?” 男人没说话,又闭上了眼睛。 李南方懒得再费什么口舌,右拳砰地打在了他左肋下,抢在他惨叫出声之前,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男人也真够牙硬的,肋骨被打断几根后,疼的额头冷汗直冒,却依旧目光凶狠的看着他。 看到他这样子后,李南方就知道再问也白搭了。 因为他很清楚杀手行业中那些规矩:任务失败后,宁死也不会泄露主顾是谁的。 出来混的都不容易,李南方没必要把事做绝了,强忍住要嗜血的杀戮冲动,抬手按住他脑袋,重重撞在了墙上。 第13章:我是不是很英俊? 李南方觉得,这几个人可能走错了房间——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到有谁会蠢到找这个级别的杀手,试图暗杀他了。 当然了,也可能是岳梓童身边那个漂亮女秘书安排的,不忿被他夺走第一次,或者担心他会拆穿她的某种真实身份,才用这么狠辣的手段。 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岳梓童就在外面等着呢,小秘书就算要下手,也不会选择这个时候的。 想不通的事,就先放放,愣是非得去想会头疼的,反正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 这事发生后,李南方也没有了泡澡的兴趣,站在花洒下随便冲了个凉,穿上那身工作服走了出来。 打斗过程中,双方都没有大呼小叫的,所以没有惊动别人。 李南方也相信,几个杀手很快就会醒来,悄无声息的遁走。 华夏盛世,天下太平,下面大厅内穿着红色开高叉短袖旗袍的服务生,依旧对每一个客人报以甜甜的微笑,欢迎光临、下次再来。 李南方刚下楼梯,就看到了闵柔。 闵柔站在前台客服,正与客服小妹询问着什么。 “嗨,你怎么进来了?” 要不是守着这么多人,李南方说不定还会口花花几句,反正守着外人不用喊她小姨的,他也没把她当做真正的长辈。 “啊,我——你没事吧?” 闵柔听到他的声音后,回头脱口问出这句话时,愣住了。 人靠衣裳马靠鞍,这句话是一点也不假。 李南方虽说还是青虚虚的光头,不过在脱下囚服换上浅灰色工装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话说,李南方自身硬件条件还是不错的,很讨女孩子喜欢。 “我能有什么事?” 闵柔看到他真面目后的反应,早就在李南方预料之中,可她那句话却让他心中一动,接着笑了:“不就是来洗个澡嘛,又不是干那种坏事。” “我、我也没说你干什么坏事呀。” 闵柔眨巴了下眼,才意识自己差点说漏了嘴。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英俊?” “还行,嗯,还行吧。” 闵柔小脸一红,连忙岔开了话题:“你怎么洗这么久?” “我洗的已经很快了,也就十几分钟吧?” 李南方走到她面前,低头抖了下衣襟:“就这,还有换衣服的时间呢?” “哦,那我们走吧,陪你去买两身衣服。” 闵柔仔细打量了他几眼,确实没发现被痛扁过的痕迹,这才松了口气,同时心里也纳闷:王德发他们几个呢? 闵柔并不知道,她在走出洗浴城时,频频回头看的动作,被李南方看在了眼里。 这也让他心中的疑虑更大,冷不丁的问:“小姨啊,你总回头看什么呢?” “啊,没,我没看什么。” 闵柔慌忙摇头,强笑了下辩解道:“刚才,我看到了个熟人,好像是高中同学,却又担心会认错人。” “要不要回去看看?” “不用,不用了,反正那时候的关系也不怎么好,不管了,陪你去买衣服。” 闵柔说着,开门上了车。 车子启动后,闵柔的态度好了许多,还关心他现在住哪儿,如果没找酒店的话,她可以为他介绍个环境不错的。 俩人看似随意的闲聊了会,来到了一家男士品牌服装专卖店门口。 “你应该很忙吧?” 闵柔刚要开门下车,李南方很体贴的说:“要不这样,你先回公司去,我自己买衣服就好了。” “不用我陪了?” 闵柔正巴不得他这样说呢,陪着一个陌生男人买衣服,这感觉实在是别扭。 更何况,她也想给王德发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嘿嘿,我这么大人了,买衣服还用别人陪吗?” “那好,我先回去了。记住啊,明天一早来公司找我。” “行,那你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李南方下车,抬手摆了摆。 目送闵柔的车子调头驶远后,李南方才想到了什么:“靠,走之前怎么不留点钱呢,我可是刚放出来的囚犯!” 第14章:有人要杀我 扔下李南方后,闵柔掉转车头加大油门向洗浴城那边驶去。 她得问问王德发,怎么就没有按计划行事呢? 车子快要到洗浴城时,就看到大厅门口前围了许多人,好像出什么事了。 门前还停着两辆警车,有警察正在劝说着围观者后退,拉绳子设置警戒线。 闵柔把车子停在路边,下车走了过去,站在人群后站起脚尖往里看,也没看出啥事,就问身边一个大妈:“阿姨,这里怎么了?” 踮着脚看热闹的大妈,也没顾得上看她:“听说里面出人命了,把去打扫卫生的服务生都吓疯了,跑出来就大喊杀人了。” “啊?有人死在了洗浴城内?” 闵柔吓了一跳,随口问:“什么人呀?” “谁知道呢,只听说是三个男人,好像要进去做什么坏事的。” 大妈说到这儿时,闵柔脑子里就嗡的一声:吓,三个人进去做坏事?王德发他们不就是三个人,要去里面痛扁李南方的吗?结果李南方出来了,他们都没出现,难道是他们几个? 想到这儿后,闵柔怕了,抬手扒拉开前面一个人,就要往人群里挤。 刚走了两步,她又猛地醒悟了过来:现在可不能过去,如果让警方知道王德发他们是开皇集团的人,肯定马上就会去找岳总调查,到时候,她也会担负相当重要的责任。 嗡,嗡嗡,闵柔拿在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低头看了眼,是岳总的来电,她赶紧转身快步走到车前,才敢接通电话。 岳梓童很悠闲的声音传来:“小柔,现在那个混蛋是不是很惨啊?” “岳、岳总,你快点跑,马上离开青山市!” 闵柔着急之下,声音都带有哭腔了。 岳梓童愣住:“怎么了?” “王德发他们三个人,都死,死在洗浴城内了!” 闵柔说完这句话后,站都站不住了,倚在了车头上。 “什么,王德发他们死在洗浴城里了!?” 正要喝水的岳梓童,听她这样说后,杯子吧嗒一声掉在桌子上。 闵柔抬手捂着嘴巴,拼命的点头:“嗯,嗯,警察都来了。” “是谁杀了他们?” “不、不知道。呜,呜呜,岳总,你快点离开青山市吧。我估计是李——” “李南方!” 岳梓童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 王德发他们去洗浴城,就是为了教训李南方去的,结果却死在了里面,杀他们的人不是李南方,又能是哪个? 她做梦也没想到,李南方原来这样的凶残,就因为她要教训他一顿,就敢杀人。 “岳总,你快走,再晚了就来不及了。” 闵柔重重吸了下鼻子时,就听有人问:“咦,闵秘书,你这是咋了?” “我、我——王德发!” 泪眼婆娑的闵柔抬起头,就看到了王德发他们,呆愣了片刻才问:“你们,没、没死?” “没有啊,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吗?” 王德发他们有些纳闷的对望了一眼,搞不懂闵秘书为什么这样问。 不过等他们看到洗浴城门口那些警察后,就猛地明白了,连忙解释:“闵秘书,您可能误会了。” 王德发他们都活生生的站在这儿,闵柔立即还魂了,劈头问道:“你们不是去洗浴城内教训李南方了吗?” “我们是进去了,可在里面转了老半天,也没确定他在哪个洗澡间——哎哟,闵秘书,你怎么跺我的脚?” 王德发抱着被高跟鞋狠狠跺了下右脚,猴子般的原地跳起了圈圈舞。 闵柔才不管他有多疼,反手擦了把泪水,举起电话说:“岳总啊,您不用逃跑了,这三个蠢货都活着呢。” 闵秘书打电话时,李南方也接到了老头子的电话,声音很低,好像地下党接头那样神秘兮兮的:“说话方便吗?” “方便,就算我喊非礼也没人管。” 关上试衣间的门,李南方坐在了椅子上。 老头子在那边笑了下:“见到梓童了没?” “嗯。” “怎么样,漂亮吧?” “凑合。” “喜欢不?” 老头子问出这个问题时,声音好像年轻了许多。 “喜欢?什么意思?” 李南方一楞。 老头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嘿嘿笑道:“没啥意思,就是随口一问。” “那你就别说这些废话。” 李南方晃着二郎腿,淡淡地说:“先告诉你一件事,有人要杀我。” 第15章:让他满意 老头子逼着李南方来青山市,是为了他保护小姨子,可不是让他来被人杀的。 听李南方这样说后,他沉默了很久才问:“知道是谁吗?” “很可能是我那个亲亲小姨啊。” “胡说八道!梓童怎么能做那种事?” “你先别冒火,听我说。” 李南方拿过新裤子,翻看着上面的吊牌,用很平淡的语气,把他在洗浴城内的经历,闵柔的神色,简单叙述了一遍。 末了,他无声的冷笑了下:“老头子,你来给分析一下,她的嫌疑是不是很大?今天我来青山市,貌似除了你之外,就只有她了。” “可梓童绝不会这样做。” 老头子想了想,又说:“如果真是她做的,那么她又何必跟你一起去洗浴城?” “这也是让我感到怀疑的地方,不过我会搞清楚的。” 李南方懒洋洋的说了句,正要扣掉电话时,忽然想到了什么:“哦,对了,岳梓童身边那个叫闵柔的秘书,你了解吗?” “当然了解,你以为是个人就能给梓童去做秘书?” “聊聊她呢,越仔细越好。” “怎么,你对闵柔感兴趣?” “还真是这样,我总觉得闵柔要比岳梓童更有总裁范儿。” “闵柔,今年二十二岁,家世清白,上溯三代内没有任何犯罪记录,东省大学经济系的高材生——” 老头子对闵柔的背景还真是张嘴就来,都不带结巴的,看来他早就算到李南方会问这些了。 李南方越听,心里越疑惑。 老头子所说的这个闵柔,好像更像他小姨岳梓童,尤其是‘温柔可人’这一条。 至于他看到的闵柔,却是瞎子一看,也能看出是个自以为是的冷傲人物。 不过李南方并没有打断老头子的话,等他说完后才说:“嗯,我知道了,就这样吧,有什么需要你的,再给你打电话。” 不等老头子说什么,李南方就扣掉了电话。 这会儿肚子有些饿了,买好衣服后还得找地方吃饭呢,谁稀罕跟一糟老头子瞎墨迹? 李南方并不知道,他在接到老头子的电话时,岳梓童也接到了来自京华的电话。 相比起老头,岳家老爷子与岳梓童说话时的语气,就严肃多了:“李南方有没有去找你?” “来了。” “他现在你那?” “没。” 岳梓童淡淡地说:“我让他先找个地方住下,等明天再来公司,详细说——” 岳老爷子打断了她的话:“为什么不让他住在你那儿?” 岳梓童眉梢飞快的抖动了下,才说:“我对他还不是太了解——” 她的话,被第二次打断:“你不需要了解他,你只知道他就是你未来的丈夫就行了。” 岳梓童慢慢攥起了右拳,看着手背上崩起的淡淡脉络,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我,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你没有。” 岳老爷子毫不在意岳梓童的感受,冷冷地说:“无论你愿意不愿意。甚至,无论他愿意不愿意,你都必须想法设法的嫁给他。” “就因为,他是第一个看到我身子——偷看我洗澡?” 岳梓童开始咬牙了,声音发颤:“我就必须得不顾辈分上的不对,顾不上他是个怪物,是个恶心的强奸犯,都必须得嫁给他?” “是。他现在已经是正常人了,至于所犯的错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改过作新就好了。” 岳老爷子的声音更冷:“你是岳家的人,就要遵守岳家代代相传的家规。至于辈分更不是问题,李南方只是你大姐夫收养的孤儿,其间并不违反伦理。” 岳梓童把牙齿咬得咯吱响,颤声说:“我、我如果不嫁呢?” “那你可以试试。” 岳老爷子针锋相对。 试试就试试! 岳梓童很想吼出这句话,却不敢。 “尽量让他对你满意。” 岳老爷子又说话了。 岳梓童忽然笑了:“爷爷,是不是只要他对你说满意,就行了?” “是。” 岳老爷子好像没听出她这句话中,所包含的意思那样。 “好,我知道了。” 岳梓童扣掉了电话,盯着门口呆愣片刻,阴森森的笑了:“李南方,我会让你满意的,很满意。” 第16章:不懂规矩的小秘书 很多保安都犯一个毛病,那就是只看衣裳不看人。 同样是李南方,昨天来时穿着囚犯,就被王德发看不起,今天他穿的人模狗样儿的了,走路好像不怎么利索的老王,就微笑的主动打招呼:“小伙子,工作定了没有?” 李南方随口回答:“今天安排。” “我估计,你会去当司机,运气好的话。” “当司机,还要好运气?” “切,你以为是个人就能来我们公司开车呢?” 王德发脸上浮上羡慕的神色,呶起嘴巴说:“喏,那边牌子上写着呢,恰好少个司机。” 李南方回头看去,果然看到那边有个牌子,上面写着招聘小车司机一名,要求驾龄六年以上,相貌端正,年龄在三十岁之上,待遇丰厚。 李南方郁闷了下,问:“你看我得三十几了?” “你长的比较少相些,今年最多也就是三十三吧?” 老王上下打量着他,很有把握的说。 “高,哥们,你的眼神实在是高,实话告诉你,今天就是我三十三岁的生日。” 陆宁竖起右手拇指,满脸都是惊讶之色。 “好好表现,小伙子,我看好你哦。” 王德发得意的哈哈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在老王的祝福中,严重怀疑这家伙眼睛是不是瞎了的李南方,走进了大厅内。 今天的前台客服小妹,不是昨天那个了,看到他走过来后,立即微笑着询问:“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您的吗?” “我找你们岳总。” “您有预约吗?” “没有,但我是你们总裁请来的副总,姓李,叫李南方。” 李南方信口胡说着,眼光好像扫描器那样,在客服小妹脸上来回的扫:“妹子,今年多大了,有婆家了没有?” “李先生,请您稍等。” 客服小妹肯定见识过太多装比的人了,也没理他,拿起电话:“闵秘书,我是前台隋月月,现在有位叫李南方的李先生——好的。” 放下话筒后,隋月月的笑容真挚了许多:“李先生,闵秘书请您去上去。” “隋月月,这名字很不错阿。” 李南方没着急走:“月月,下班后有没有时间,我请你去喝咖啡。” “很抱歉,李先生,我下班回家后还要照顾孩子。” 听隋月月这样说后,李南方扭头就走。 调戏漂亮的女孩子,是每一个男人应尽的义务,但如果调戏孩子他娘,那就是耍流氓了。 轻车熟路的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李南方直接推开房门,就看到岳梓童那个小秘书,正站在饮水机前拿着杯子接水,听到门响后回头看了过来。 “闵秘书,早呀。” 李南方满脸热情的笑意,客气的问好:“我小姨不在?” “谁让你进来的?” 让李南方有些意外的是,她竟然忽视了他的热情,板着一张臭脸的这样问。 李南方脸上的笑容一僵:“你什么意思?” 岳梓童冷冷地说:“你家大人没教过你,进门之前要先敲门吗?” “嗨,还真没教过我。” 李南方笑了,掏出一颗烟叼在嘴上,慢悠悠的说:“闵秘书,给你提个醒。” “你说。” 岳梓童走到桌前,双臂环胸倚在桌子上,用轻蔑的眼神看着他。 “你只是个小秘书而已。而我——” 李南方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副得傲慢的嘴脸:“却是你老板的外甥,所以你最好摆正位置,别把自己搞得跟老板似的。嘿嘿,小心我进谗言让她把你给炒了。” 就在这时,有个妙龄少妇从电梯那边走了过来,手里抱着一叠文件,看样子是来总裁办公室的。 “等会儿再说。” 李南方还是知道轻重的,绝不会为了教训小秘书,就耽误她的正常工作,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哼。” 岳梓童撇了撇嘴,绕过桌子坐在了办公桌后面。 看到她竟然坐在总裁该坐的位子上后,李南方皱了下眉头,觉得岳梓童把她给惯坏了,来头神秘不说,还不懂规矩。 妙龄少妇来到门前,抬手敲了敲开着的房门。 “进来。” 李南方眼中的小秘书,淡淡地说。 妙龄少妇这才走进来,看到沙发上的李南方后,礼貌性的笑了下,来到桌前轻声说道:“岳总,这是您要的本季度营销报表。” 第17章:温柔可人 岳总? 这小少妇喊闵柔为岳总? 李南方正盘算着等会儿该怎么教训闵柔,警告她千万别在岳梓童身上玩花样呢,听妙龄少妇尊称她为岳总后,登时懵逼。 人渣,现在是不是很震惊? 眼角余光看到李南方呆若木鸡的样子后,岳梓童觉得心里特别爽,在与手下交谈时的精神状态,明显要比以往生动了很多,甚至还微笑着夸赞了几句,把她美女总裁应有的范儿,展露无遗。 岳梓童不同以往的亲切态度,让小少妇很是受宠若惊,最后告辞时,激动的都结巴了起来。 绝对是岳梓童特意安排好的,销售处的下属刚离开,先后又有几拨开皇集团的部门高管来办公室向她汇报工作。 进来的每一个人,都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李南方了,也肯定都在揣摩这是何人,竟然能在岳总面前大马金刀的坐着,不过却没有谁跟他说话,走到办公桌前,态度恭敬的向岳梓童汇报工作。 有如神助——岳梓童自己也很惊讶,守着李南方时的精神状态怎么就这样好,思维清晰头脑冷静,以往得需要三思的事情,短短几分钟就能做出最为正确的决断。 忙活了足足半小时,让李南方见识到了当代美女总裁的绝世风姿后,真正的小秘书闵柔款款走了进来,为他泡上了一杯清茶。 “你才是闵柔,对吧?” 李南方抬手搓了下僵硬的脸,苦笑着问道。 “是呀,我始终是闵柔。” 岳总的另类下马威起到了显著效果,闵柔也很开心,调皮的冲他眨了下眼睛。 “嗯,果然是温柔可人。” 李南方想到了老头子对闵柔的评价,由衷的说着,眼睛又开始不老实了。 “你说什么呢?” 闵柔稍稍愣了下,随即小脸一红,低声娇嗔了句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李南方说的很清楚,果然是温柔可人——这就证明已经有人向他形容过闵柔了。 没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被人在背后赞美的,哪怕这个人是个人渣。 “闵柔温柔可人,那我呢?” 闵柔刚走出去,岳梓童冷冰冰的声音就响起。 “你呀?” 李南方扭头看着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美女总裁,犹豫了老大会才摇了摇头。 岳梓童也没指望他会称赞自己啥好话,如果真要追问他,谁知道这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不屑的撇撇嘴:“哼哼,你是不是很惊讶?” “是,是很惊讶。” 李南方实话实说,脸上甚至还浮上了崇拜的恶心样子:“你这样子,才是我心目中的岳梓童。高傲,冷艳,还带有几分邪魅的野性,让男人看一眼,就忍不住的要对你膜拜。” “真的?” 岳梓童女孩子的虚荣心开始起作用了,脸上的冰霜至少薄了两层,眉宇间更是含有了一丝压抑不住的得意。 就在她想说‘算你小子有眼光’时,就见李南方砸吧了下嘴,说:“不过就算是你女王般的高傲,是我不敢得罪的小姨,那又怎么样啊,还不是主动爬进我的浴缸内,送货上门?” “你——” 岳梓童脸上那丝得意瞬间冰冻,腾地一声站起,抓起水杯咬牙切齿的问:“你、你想死?” “不想。” 李南方很坦率的说道:“就是看不惯你这副高傲的嘴脸。岳梓童,我警告你,你可以在你属下面前装大尾巴狼。我也不会在意你怎么有资格持枪,我只想告诉你,你以后对我最好客气点。如果我没猜错,我来开皇集团,也是你家老人做出的决定。所以呢,你那些厉害嘴脸,招数啥的,最好是收起来。要不然,我随时可以走人。” 看着唾沫星子乱飞的李南方,岳梓童恨不得扑过去,用保温杯把这张脸给砸烂。 她有这个想法,也自付有这个实力。 但她同时也不敢忘记岳老爷子说过的一句话:尽量让他对你满意。 第18章:我是你小姨 昨天李南方来找岳梓童时,如果她以本来面目相见,他会感到无比的惊讶,可能还会因为她的反感而反感她,却绝不会用言语来打击她。 岳梓童怎么会持枪出现在美国,李南方不想多管,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没兴趣。 至于俩人很巧合的发生了那种关系,那能怪李南方吗? 大家完全可以装作没发生过啊,你当你的小姨,我当我的外甥,无论你是讨厌我过去的早衰模样也好,还是反感我现在强、奸犯的身份也罢,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给我提供一个能贴身保护你的职务,把我当个透明人不好吗? 反正我只要完成对师母的承诺,力保你在一年内平安就行,到时候不用你说什么,也保证拍拍屁股走人的。 可你呢,都做什么了? 居然让闵柔客串你,耍我欺骗我,让我乖乖的喊人小姨——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李南方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耍,所以才在岳梓童自以为很得意时,用这些刻薄异常的话来羞辱她。 岳梓童被羞辱后的反应,也没有出乎他的意料,准备等她把杯子砸过来后,就立即翻脸,让她见识下哥们的厉害。 岳梓童却犹豫了。 李南方在江湖上混了那么久,眼光相当毒辣,立马就意识到了什么,冷笑着问道:“嘿嘿,是不是很想弄死我,却又摄于你家长辈的某些严令,不敢把我怎么样啊?” 这人渣的眼神倒是很管用。 岳梓童心里狠狠地骂了句,没说话。 李南方知道自己猜对了,趁机蹬鼻子上脸:“你砸啊,用劲砸,我保证不躲。不过你如果敢伤我一根小汗毛,我就会找你家大人告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去死吧!” 岳梓童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实在无法忍耐了,扬手就把保温杯砸了过来,不过却是从他头顶上飞过去的,重重砸在了后面的墙上,砰地一声。 李南方假装吓得一缩脖子,看了眼墙上那个浅浅的小坑,又回头看着被气得胸脯急促起伏的岳梓童,无赖嘴脸更盛,抬手指着自己的脑袋叫道:“来,来,来,岳梓童,有本事照这儿砸。老子要是躲,就不算英雄好汉!” “人渣,你还有完没完!!” 岳梓童低低的尖叫一声,抬手狠狠砸在了桌子上。 她几次想扑上去,把这人渣掐死,但终究还是不敢,只能把满腔怒气撒在桌子上,震的签字笔都跳了起来。 “岳梓童,你生气时的样子,真丑。” 李南方却不依不饶,张嘴做了个干呕的样子。 尽可能的鼓动毒舌,去讽刺一个貌似很厉害的女孩子,她偏偏不敢动手——这种感觉太爽了,总算是出了一口被耍的恶气。 岳梓童一把抓起桌子上的签字笔,死死盯着李南方:“别再惹我,千万不要再惹我,我真会杀了你的。” “你不敢的,如果你敢,刚才你就做了。” 李南方说:“你现在就是叫花子咬牙穷发狠,除了让你变的更丑之外,根本没有任何的用处。” “我会杀了你的,人渣,我发誓。” “来呀,老子就在这儿引颈受戮呢。” 岳梓童忍的越痛苦,李南方就越开心。 “我是你小姨。” “什么?” 感觉很爽的李南方,闻言一楞。 “我说,我是你小姨,你不该对我自称老子的。我的老子,可是你师母的亲父亲。” 岳梓童终于冷静了下来,脸上甚至还浮上了‘和蔼’的笑容,就像长辈那样。 李南方意识到不妙了:糟糕,刚才得意忘形下,演的有些过,让她看出破绽来了。 李南方的脸色变化,同样没逃过岳梓童的眼睛,笑吟吟的问道:“我知道,你是在故意激怒我,让我主动撵你滚蛋。其实,你肯定答应了大姐,以后要乖乖接受我的改造,对不对?” 李南方强笑了声:“嘿嘿,岳梓童,你的想像力也太丰富了——咳,那个啥,你可以去写小说了啊。” “别掩饰了,没意思。” 岳梓童转身,袅袅婷婷的走回办公桌后面,抬手敲了敲桌子:“坐好,我们认真谈谈吧。” 第19章:圣母般的小姨 李南方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他的得意忘形,让好不容易取得的优势,一下子丧失殆尽,让两个人回到了同一起跑线上。 这是深刻的教训。 “首先,我要强调一点。” 李南方的沮丧,让岳梓童重新找回了大局在握的自信:“你不能对我自称老子,因为按辈分来说,我是你——” “你是我小姨,这么别扭的关系,就别再强调了。” 李南方闷闷的说着,拿出香烟叼在了嘴上。 岳梓童黛眉微微皱了下,很想告诉他,还没有谁敢在她办公室内抽烟的,不过看在暂时不能惹怒他的份上,忍了:“对,我也觉得很别扭,可这是现实。” 李南方不耐烦了:“都说别在说这些废话了,其次呢?” “其次嘛。” 岳梓童慢悠悠的说着,从抽屉里也拿出香烟,姿势优雅的点上一颗:“我发现,你对闵柔很有好感。” “她不像某个女人那样野蛮。是个男人就喜欢她,这很正常。” “我哪儿野蛮了?哼。” 岳梓童一瞪眼,刚要拍桌子,又想到自己扳回劣势不容易,可不能再上这个家伙的当了,只能轻哼一声。 “你是不是野蛮的,你比我更清楚。” 李南方冷笑:“当初,是谁拿着手枪点着我的脑袋,让我动——” 砰地一声,岳梓童终于拍了桌子,俏脸通红,语气阴森的说:“李南方,别逼我翻脸!那样,对大家都没好处。” 李南方想了想,她说的也不错,没必要在没有任何把握下翻脸的,最好是各退一步:“好,你继续说。” “我可以成全你们两个。” 岳梓童失去了吸烟的兴趣,用力按在了烟灰缸内。 李南方愣了下:“这话怎么说?” 岳梓童淡淡地说:“就是可以帮你去追她,让她忘记你是个人渣。不过,你还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李南方来兴趣了:“那俩个条件?快说。” “第一条,昨天闵柔就已经跟你强调过了,那就是没外人在场时,你如果与我说话,必须对开口闭口的都称小姨,绝不能再像刚才那样,直呼我的名字。” 岳梓童丝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神色:“说实话,我一点不愿意有你这样一个人渣外甥,更恨不得你现在忽然脑溢血挂掉,但我有再改造你的义务,无法推卸。我这样要求你,是让你自己时刻都记住,我是你需要敬重的长辈。” 狗屁的再改造,老子现在进化的已经相当完美了,还用你来改造? 李南方心中冷哼两声,说道:“这个没问题。你本来就是师母的妹妹,我喊你小姨也是顺理成章的。” “第二个条件嘛。” 岳梓童很满意李南方的识时务,脸色稍稍缓和了下:“以后,你必须无条件听从我对你提出的任何一个要求。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必须做什么。” “笑话。” 李南方嗤笑一声:“你让我跳楼,我就必须得跳楼了?” “尽管那是我最大的心愿,不过我不会说出来的。” 岳梓童淡淡地说:“我曾经答应大姐,会把你放在我身边,贴身管教。这样一来——” “等等。” 李南方打断了她的话:“你好像没这么大度吧?你会听从我师母的话?鬼才信。说吧,留下我的真实理由是什么?” 岳梓童拿起话筒,问道:“要不要我现在给大姐打个电话?” 李南方没辙了,耸耸肩摊开双手:“你继续说。” “为了贴身管教你,我会让你同我住在一起。那样,你就能从我的举止言谈中,感受到什么才是真正的贵族风度。希望你能在我的潜移默化感染下,在最短时间内,能够改变你当前那些邪恶的思想。” 岳梓童说这番话时,脑袋后方冉冉浮起了圣母玛丽亚般的神圣光晕。 李南方想呕吐。 不过她说要与他住在一起的这句话,却是很符合他近身保护她的心意,也就忍了:“好,我答应了。” “你该说,小姨,我答应了。” “小姨,我答应了。” 李南方满脸都是尊老爱幼的样子:“小姨,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第20章:返老还童的黑幽灵 “没了,只要你能记住这两点就行。” 岳梓童的脸,又黑了下来:“别辜负了闵柔,她是个好女孩。” 李南方反问:“那,如果她辜负我呢?” 岳梓童冷冷地说:“那你就去死吧。” “行,成交。” 李南方倒不在乎岳梓童说话这样难听,想了想才问道:“小姨,能不能问你个事?” “说。”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特工。” 岳梓童也想了想,还是回答了他这个问题。 “卧槽,这么牛叉?” 李南方很惊讶的样子。 岳梓童没在意他说脏话,眯着眼阴阴地笑了:“所以呢,你以后在我面前最好是老实点,要不然我怕自己管不住自己,一枪崩了你。” 李南方高举双手,表示投降。 说完自己想说的话后,岳梓童就不想看到他了,抬手挥了挥,好像轰苍蝇似的:“你现在可以走了。工作嘛,就是小车班的司机,我的专车司机。明天一早,正式来公司上班。” 还真让王德发说中了,从这一刻起,李南方就成了一名光荣的小车班司机。 她这样安排人渣先生,也是为找个与她一起上下班的理由。 “好的,小姨,那我走了。” 李南方站起来,微微弯腰点头后,才转身走向门口。 可能是因为他的乖巧,让岳梓童对他有了点好感:“等等,你现在身上有钱吗?我家没有多余的洗漱用品。” “区区铜臭之物,倒是不劳小姨您的费心——明天见。” 李南方微笑着拒绝,在开门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以为,他视金钱如粪土的潇洒,会让岳梓童感到些许惊讶,说不定正用很复杂的目光盯着他背影呢。 结果,人家压根没这意思,只是玩味的看着他:“怎么,还有事?” 感觉很没脸的李南方,找了个拙劣的借口:“我就是想问问,现在天还早,我该去哪儿玩?” “愿死哪儿,就死哪儿去。” 岳梓童淡淡说了句,拿过一份文件开始工作。 其实,李南方倒是很想问问,昨天洗澡时,那三名蒙面杀手是不是她派去的。 不过这种事不能直接问,就算问了她也不会承认,这需要李南方以后慢慢调查。 岳梓童原来是一名特工的身份,让李南方心中恍然大悟:怪不得老头让我来保护她呢,干特工的能没仇家吗? 李南方还是有些纳闷,就凭岳梓童这明显缺根筋的智商,能得罪多厉害的人物啊,还用得着他亲自出马,贴身保护? 就在岳总嘴里的人渣满青山市的转悠时,远在数千公里之外的深山中,一个身穿黑袍,胡子老长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在他盘膝而坐的大石前面,也站着个身穿同样黑袍的人,不过脸上却戴着一副青面獠牙的金黄鬼面,哪怕是大白天,看上去也阴森森的很吓人,唯有眼洞后面那双眸子,黑黝黝的就像直通地狱。 这是个女人,宽大的黑色纱袍,也无法遮掩她窈窕的身躯。 白胡子老者闭着眼时,她就在这儿站很久了,却始终没有吭声,就仿佛老者不睁眼说话,她就会一直这样站下去那样。 老者看了她片刻,声音有些沙哑的缓缓说道:“昨晚我夜观天象,早在二十四年前就来自地狱中,能返老还童的天煞凶星,已经正式入世了。” “他现在哪儿,叫什么名字?” 黑袍女人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股子让人心痒难耐的妖媚,就是冰冷的让人心悸,好像两块铁片在摩擦。 “我看不透,就像我不知道他的生命,来自哪层地狱,又将归去何方。” 老者说完,又慢慢闭上了眼睛。 黑袍女人没有再问什么,微微弯腰行礼,转身走时风吹起她耳边长发,露出的耳后肌肤,比山上的万年积雪还要白。 第21章:给脸不要脸 青山市是东省的省会城市,历史文化悠久,名胜古迹众多,自古就被人称为人杰地灵之地,数千年的历史上,曾经涌现过许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有流芳百世的,自然也不缺少遗臭万年的。 李南方从千佛山上下来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金红色光芒斜斜洒下来,为群山、建筑都披上了一层金色衣裳,群鸟啾啾的叫着,开始归林。 李南方肚子也有些饿了,看到前面不远处有家酒吧,决定先进去喝两杯,再去超市购买所需要的生活用品。 就像提供饮食的茶馆那样,酒吧也有这种服务。 李南方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打黑啤后,又要了一个套餐,边欣赏着窗外走过的美女们,边慢悠悠的独斟。 吃饱喝足后,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满意的点上一颗烟,李南方抬手打了个响指:“服务生,结账。” 很快,随着高跟鞋敲打地面的脚步声响起,身穿红色侍女服的服务生走到了他背后,微微弯腰柔声说:“先生,您总共消费了一百八十元。” “这儿刷卡吧?” 李南方说着回头,就愣了下,笑了:“哟,是你?” 这个服务生,赫然是开皇集团总部前台客服的小妹,隋月月。 李南方早上调戏人家时,隋月月可是说下班后还得去看孩子的。 很明显,这满酒吧的客人,应该不是她的孩子—— 隋月月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李南方,脸色微微一变,就回复了正常:“李副总,您好。” 其实她也知道李南方自称副总是在吹牛,这样称呼他也有些讥讽的意思。 李南方没在意,嘿嘿笑了下随口问:“隋月月,下班后不去回家看孩子,怎么来酒吧当服务生了?” “利用工作之余,来挣点奶粉钱。” 隋月月神色淡然的说:“李副总,您总共消费了一百八十块。” 很明显,她没兴趣跟李南方套近乎,关系太熟了就不好意思要钱了,一百八十块,比她一晚上的工钱还要多。 “好,那就刷卡吧。” 看出隋月月是啥意思后,李南方也没了继续交谈的兴趣,拿出银行卡递给了她。 隋月月随身就带着POS机,接过金卡后点了几下,请李南方输密码。 为避嫌,她特意转头看向了别处,等李南方说好了时才回头,看了一眼就微微皱起了眉头:“李副总,您卡上余额显示为零。” “啥?” 李南方愣住:“余额为零?” “您自己看。” 隋月月把刷卡机递给了他。 李南方仔细一看,靠,上面清清楚楚的显示余额为零。 他记得很清楚,在回青山市时,老头可是给了他三万块钱的,昨天住酒店、买衣服才花了几千块,现在怎么就归零了呢? 傻楞片刻后,李南方隐隐明白了什么。 这时候,又有顾客喊结账,隋月月就催促他:“李副总,现金支付也可以的。” “咳,那个啥,我带的现金不够,还有不到三十块。” 李南方干咳了声,有些尴尬的说道。 “没带钱?那我叫老板过来,你自己跟他说吧。” 隋月月眉头再次皱了下,不等李南方说什么,转身抬手向那边挥了挥:“虎哥,麻烦你过来一下。” 靠,这丫头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就算哥们没带钱,看在咱们还算是熟人的份上,你也该主动替我垫付了,明天再还你不好吗,干嘛张嘴就要叫人啊,搞得我好像吃霸王餐的那样。 隋月月的表现,让李南方很不爽,却又说不出什么来,毕竟人家也没必须借钱給他的义务。 虎哥三十岁左右,光头,脖子里戴着黄澄澄的大粗链子,胳膊上描龙刺虎,满脸横肉的模样,一看就知道不是好说话的主。 “怎么了,月月?” “这位先生忘记带钱了,一百八十块。我去那边看看,有人结账了。” 隋月月小声说完,又面无表情的看了眼李南方,快步走了。 “哟,哥们,来酒吧消费竟然忘记带钱了?” 虎哥双手抱着膀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李南方,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是真忘记了,能不能通融一下,先记账,明天我给你送来,加倍?” 李南方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用商量的语气问道。 “草,你特么想得美,我认识你是干鸟的,就赊账?” 虎哥脸上的似笑非笑,立马就变成狞笑了。 “你嘴里放干净点。” 李南方承认,自己确实有些赖账的嫌疑,不过虎哥的态度也太恶劣了,也就自己有些理亏,要不然早就一脚把他踹出去了。 “卧槽,小子,我嘴里还就是不干净了,你能咋地?” 虎哥没想到李南方还嘴硬,气极反笑伸手就来抓他衣领子:“小比养的,你这种人我见多了!” “啊!” 他刚要动手,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女孩子的惊叫声,接着就是耳光声响起:啪! 本能的,虎哥与李南方同时向那边看去,恰好看到隋月月被人一把推在了旁边桌子上:“小婊砸,你特么的敢抽我!” “怎么回事?” 看到有人在自己酒吧闹事后,虎哥也顾不上李南方了,大喝一声冲了过去。 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在酒吧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工作,特容易招惹是非。 并不是所有的客人,都是李南方这样的君子——刚才吆喝隋月月去买单的那桌客人中,有人明显喝多了,看到她很漂亮后就忍不住手贱,在她大腿上捏了一把。 隋月月惊叫一声后,下意识的抬手就是一耳光。 被打的那人明显不是个善茬,抬手把她推出去后,接着站起身抄起个酒瓶子,劈头砸了下来。 幸亏隋月月反应还算灵敏,匆忙中翻身一滚,酒瓶子狠狠砸在了桌子上,发出砰地一声爆响。 虎哥此时及时冲了过去,喝骂道:“草,给我住手,你特么——” 他骂了一半就不敢骂了。 那个人他惹不起,连忙陪着笑脸:“哟,这不是金少吗?哪阵风把您给吹到我这小破店来了?瞧瞧我这双招子真该废掉,竟然没看到您。” 别看虎哥在普通市民面前很凶悍的样子,但在有来头的人面前,却是比孙子还要客气。 那是个身材干瘦的小年轻,戴着一副近视眼镜很是弱不禁风的样子,却抬手点着虎哥的鼻子大骂:“尼玛的张虎,你这家酒吧还想不想开下去?” 看到这儿后,李南方没兴趣看下去了。 因为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幕,他用脚丫子也能猜的出来,无非是虎哥说好话,让隋月月给这位金少道歉,说不定还会把她当场辞退。 说起来,李南方该出面帮隋月月,毕竟大家也算是熟人了。 可刚才在李南方说没钱时,她这个熟人好像并没给予应有的照顾,还把很凶悍的虎哥喊来——李南方不是那种小气男人,不过在该小气时,他也没必要去大方。 “唉,看来卡里的钱都被死老头子给划走了,就是担心我三心二意,这才从经济上掐断我腾飞的翅膀,让我必须依赖岳梓童。好吧,这次算你狠。” 李南方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找到了岳梓童的手机号,拨打了过去。 他本来不想麻烦岳梓童的,如果隋月月帮他垫付,或者虎哥通情达理的话。 话说他在离开总裁办公室时,人家还曾经问他有钱没有,那时候他可是很装比的样子,说啥区区铜臭之物,不劳费心的。 曾经的豪言壮语还在耳边回荡,这会儿就得打电话求救了,也确实有点丢人。 当然了,依着李南方的本事,他如果想赖帐,十个虎哥也留不住他,但是他不能那样做,喝酒就得给钱,硬赖账可不是他的作风。 电话嘟嘟了好几声,那边才传来岳梓童淡淡地声音:“有事就说,我忙着给你收拾房间呢。” “哟,同志,你辛苦了。哎,先别挂电话,是真有事。那个啥,我在酒吧喝了两杯,买单时才发现……咳,那个啥,你懂得。” 李南方有些尴尬的讪笑了两声。 他还真怕岳梓童说不管,那样他就必须得使出草上飞的绝招了。 幸好岳梓童还算有点良心,稍稍沉吟了片刻就问道:“你现在什么地方?” “千佛山正门,向东走五百米,有家蓝天酒吧。” “知道了。” 岳梓童淡淡回了句,挂掉了电话。 “这死老头子,玩的这一手也太黑了吧?” 李南方喃喃骂了句,正准备打电话给老头子兴师问罪时,不远处又传来耳光声。 “耳光天天有,今晚特别多啊。” 李南方感慨着抬头看去,就看到隋月月抬手捂着左脸,虎哥正点着她鼻子吼叫:“快,给金少道歉!” 隋月月反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低着头不吭声。 “特么的,你聋了?” 隋月月的不听话,让虎哥很没面子,正要再给她一耳光时,却被金少抬手拨拉到了一边。 “小婊砸,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酒精上脑的金少淫笑着,伸手采住隋月月的衣服,猛地向两边一扯。 刺啦一声响,伴随着女孩子的尖叫声,白花花的胸膛就露出了大半截。 第22章:小姨,你走光了 表面很温柔的隋月月,可不是个好欺负的,要不然刚才也不会在遭到非礼后,直接大嘴巴抽过去了,现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撕开衣服,尖叫声后想都没想,抬起穿着细高跟小皮鞋的右脚,狠狠踢在了金少裤裆部位。 “啊!” 金少发出一声母鸡被踩断了脖子的惨叫,双手捂着裤裆瘫倒在了地上。 围观众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隋月月会这样狠,敢把人往死里踢。 说实话,如果金少只是一般客人,敢在蓝天酒吧闹事被隋月月狠虐了,虎哥不但不会责怪她,还会拍着手的叫好,再冲上来一顿拳打脚踢,揍得连他老娘都认不出。 可这是大有来头的金少啊,虎哥要是得罪了他,蓝天酒吧明天就得关门,沙比般的张大嘴巴楞了片刻,抬头看向了隋月月。 隋月月小声的哭泣着,手忙脚乱的掩着衣服,转身就向门口那边跑。 打了金少就想跑? 卧槽,想的倒是美,你特么的跑了,老子咋办? 虎哥腮帮子鼓了下,当机立断冲上去一把采住了隋月月的头发,不管她尖叫着挣扎,向回猛地一拽,撞向了旁边的桌子。 砰地一声,隋月月后脑重重磕在桌子上,眼前金星直冒,翻着白眼出溜到了地上,刚掩住的衣服又敞了开来。 “张、张虎,今晚不把这小婊砸玩死,老子明天就让你关门大吉!” 金少嘶哈着冷气坐了起来,脖子上的筋崩地老高,嘶声怒吼。 “金少您瞧着,保证让您满意!” 张虎狞笑着咬牙,抬脚就对隋月月肚子上踢去。 虽说他早就眼馋隋月月的美貌,舍不得这样对她,不过更清楚美色与权势相比起来就算不上什么了,打定主意今晚必须得让金少满意。 咣! 就在张虎右脚即将踹在隋月月肚子上,一个啤酒瓶子就像地对空导弹那样凌空飞来,准确在他后脑勺上爆开,玻璃茬子四溅开来,在灯光下散出一道道绚丽的光芒。 不愧是打杀惯了的主,虎哥后脑勺被砸了一啤酒瓶子后,才不会像隋月月那样翻着白眼的数星星,最多也就是呆愣一下,满脸都是不相信的抬手,扒拉了下开始出血的脑袋,转身看了过去。 虎哥刚转身,还没看清是谁敢拿酒瓶子砸他呢,有人就扑上来,挥拳重重捣在了他左眼上。 在虎哥闷哼着砸倒在桌子上时,他手下几个看场子的小弟,总算是醒过神来了,纷纷怒喝着抄起椅子扑向那个人:“卧槽,你特么的敢打虎哥?” “弄死这小比养地!” “这是要当救美英雄啊,先去死吧!” 面对面目狰狞扑上来的众小弟,李南方真想用无比诚恳的语气告诉他们,说自己才不稀罕当啥子救美英雄,只是看不惯这么多大男人欺负一个女孩子罢了。 尽管这个女孩子是对他很‘绝情’的隋月月,他该抱着膀子满脸幸灾乐祸的样子看好戏,才对得起他为人处事的大原则,可如果真那样做的话,李南方晚上就会失眠。 男人同女人一样,总失眠会变老的,特别珍惜自己这副臭皮囊的李南方,实在不想未老先衰,所以只能暂且把私人恩怨放一边,悍然出手。 很明显,小弟们是不会听他解释的,也不会給他解释的机会,连声虎吼中几把椅子劈头砸了下来。 事到如今,李南方不想当英雄也得当了。 这几个小弟在他眼里,那就是土鸡瓦狗般的存在,李先生只需动动小手指,就能把他们打的满地找牙——正要抬脚把最先扑上来的小弟踹出去时,李南方忽然改变了主意。 三下五除二打翻所有小弟,再带着隋月月飘然离开的样子,诚然会潇洒出尘的不像话,可别人最多会也就是说他很强大,就该当英雄,却会忽略他见义勇为的伟大情操。 但如果他隐藏实力,与众小弟一番惊心动魄的苦战,最好再受点伤啥的,最终才打败这批败类,救走美女呢? 人们就会被他‘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英雄气概所倾倒,称赞他,崇拜他,说不定还会有三两个围观美女,哭着喊着的要以身相许——岂不美哉? 最起码,隋月月会更加感激他。 既然决定了要做某件事,那就尽量从中得到最大的利益,这句话是某位高人说过的,李南方始终牢记在心。 主意打定后,李南方缩回刚要抬起的右脚,弯腰抬手假装躲避不及的样子,任由一个双手举着椅子高高跳起砸下来的小弟,把椅子狠狠砸在了后背上。 咔嚓一声大响声中,狠狠砸在李南方后背上的椅子四分五裂,围观者中有人大声惊呼:“啊!” 起效果了。 李南方暗中满意的点了点头,脚下踉跄着扑倒在了桌子上。 “弄死他!” 这会儿已经变成熊猫眼、还又满脑袋鲜血的虎哥,也清醒过来了,怒吼着与几个小弟一起,围攻李南方。 李南方左招右架,双拳难敌四手的狼狈样子,就像一艘身处惊涛骇浪中的独木舟,随时都有可能会被海浪打翻在海底,可特么的就偏偏不翻,偶尔还踢出一脚,让某个小弟惨嚎着大喊我的妈啊。 唉,这些土鳖,看到如此精彩的群殴场景,怎么就不知道拿出手机来拍照录像,传到网上,让更多市民看到老子的英勇行为呢? 后背又挨了虎哥一记椅子后,李南方心中遗憾的叹了口气时,隋月月扶着桌子踉踉跄跄的爬了起来,战场上的最后胜利者那样。 她还没站稳呢,顺手抄起一个酒瓶子,咣——砸在了金少脑袋上。 刚要站起来的金少,立即惨嚎着再次出溜到了地上。 没想到这小丫头还真是个硬茬,哥们喜欢,卡姆,来吧,与哥们并肩作战吧,那样才能结下伟大的战友情——李南方心里深情的吼了一嗓子,正考虑该怎么与隋月月‘并肩战斗’时,却看到人家转身就冲出了酒吧。 李南方懵逼了:我靠,就这样走了? 他开始强烈怀疑眼前这一切是不是在做梦了,为了救美,他这儿都打得满脸血(鲜血是从虎哥衣服上蹭的),眼看支撑不住就要英勇就义了,隋月月竟然自个儿脚底下抹油跑人了? 这算啥事啊? 李南方顿时就有了种被人当傻比给玩了的快感,立即羞恼成怒,再也没心思与虎哥他们玩下去了,他要奋起神威把这帮傻比都统统打翻,再追上隋月月,义愤填膺的问问她,这是为什么! 隋月月的不仗义行为,让美梦破碎的李南方稍稍呆愣了下,被虎哥抓住了机会,狞笑着好像魔鬼那样,举起半截啤酒瓶子狠狠刺向他小肚子。 犬牙交错的啤酒瓶子,可是比刀子快多了,真要是刺在人身上,不死算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李南方当然不稀罕祖坟上冒青烟,眼中闪过一抹寒芒,正要抢先一脚把虎哥踢到爪洼国去呢,眼前忽然闪过一道黑色的残影,就像一根木桩那样,重重鞭打在了虎哥下巴上。 虎哥长声惨叫着,挥舞着手里那半截啤酒瓶子倒飞了出去,足有三五米远,把一张桌子都砸塌了。 “哇噻!” 在围观者的齐声惊讶声中,李南方看到了岳梓童。 一身黑色套裙,半高腰马靴的岳梓童,犹如神兵天将,双手按住李南方的左肩,一条修长的右腿左踢右踹,动作轻盈的就像在跳舞,无比的出尘夺目。 刚才还凶狠异常的虎哥等人,这会儿彻底蜕变成了衬托品,纷纷惨叫着向后飞出,有的还仰面朝天左右摇摆着腮帮子,喷出一口带有后槽牙的血雾…… 帅。 岳梓童揍人时的动作,简直是帅呆了。 在李南方眼里,岳梓童当前展现出的凌厉,也就是三脚猫的功夫罢了,不过对付虎哥这种市井混混倒是游刃有余的。 把最后一个小弟踢翻在地上后,扶着他肩膀的岳总美腿高抬,摆出一个酷到掉渣的‘朝天一柱香’造型,缓缓扫视着虎哥等人,冷冷地问道:“谁还敢上来?” 没有谁敢上来,包括那个再次爬起来的金少,这会儿都不敢叫唤了。 话说这女的太厉害,太变态了,把四五个男人当沙袋踢,谁能受的了啊? 岳梓童很享受这种‘唯我独尊’的感觉,眼神更加犀利,正要冷笑一声时,却觉得有只手在偷偷拽她的套裙裙摆,李南方弱弱的声音响起:“小姨,你走光了。” 岳梓童一呆,这才想起自己是穿着套裙的,现在这pose潇洒是潇洒了,可人家也能看到她裙下的风光啊,幸好今天没穿肉皮色的,要不然就亏大了。 “shutup!” 岳梓童俏脸一红,低声骂了句闭嘴,赶紧放下了右腿。 李南方又好心的提醒道:“我看到那边穿花衬衫的小子偷看了好几眼,要不要把他眼珠子抠出来?” “再不闭嘴,连你一起打!” 岳梓童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抬手把他推开转身就向外走。 如果李南方不是她法律上的丈夫,就算这厮被人大卸八块,她也不会来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 “等、等等!” 金少忽然扯着嗓子吼叫起来:“这就想走?” 岳梓童停步转身,看着金少冷笑着问:“怎么,你想找揍?” 看着雌威四射的岳梓童,李南方真想跪下来膜拜她。 第23章:你要迎娶岳梓童 金少当然不想找揍,没看到比他强壮的虎哥等人,都被美女很干脆的放倒了吗,就他这小身板的要是挨上一脚,还不得骨断筋折? 他喊住岳梓童,纯粹是本着‘输人不输阵’的想法,就像街头上对掐的混子,某一方都被揍成死狗那样了,也得叫嚣着有种你别走,我大哥马上来了那样。 “你、你叫什么名字?” 金少被岳梓童犀利的眼神一扫,下意识缩了下脖子。 “小姨,他这是图谋以后报复你呢。” 岳梓童还没说什么呢,李南方就小人得志的样子,冲金少吐了口浓痰:“我呸!你算什么玩意,也想知道我们岳总的名字?” 岳梓童真想一耳光把李南方的嘴巴抽歪:有这么说话的吗?你自个儿都说我是你们岳总了,你以为青山市姓岳的总裁很多怎么地? 她忽然明白了,这小子就是故意说漏嘴,给她拉仇恨呢。 “行啊,李南方,你给我打电话说没钱,我快马加鞭的跑来给你送钱,对得起你了吧?看到你被人群殴痛扁后,又把你救出来,你就这样回报我?” 岳梓童眯起的美眸死死盯着李南方,每一个字几乎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南方有些心虚,意识到自己这样做貌似不地道了,讪笑着挪开目光:“嘿嘿,那个啥,纯粹是说漏嘴了哈。咳,我还欠人家一百八十块钱呢。” 银牙紧咬的岳梓童,拿出两张钞票重重拍在桌子上,抬脚就走。 “二十块钱当小费,不用找了。” 李南方说了句,赶紧屁颠屁颠的跟了出去。 岳梓童所住的地方,距离这边也就三几里路,要不然也不会这样快速赶来了,同时也证明人家还是很把李南方当回事的,如果她不愿意来,别说是三几里路了,就是三五十米也得用半小时再说。 她这样‘在意’李南方,还是因为俩人之间那层别扭的关系在作怪,哪怕满心不想来,却管不住自己的脚。 谁能想到,她好心好意的帮这家伙,却被他给卖了,能不生气吗? “小姨,你先听我解释,我——” 李南方刚要解释,岳梓童忽地转身,语气阴森地说:“好,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不出来,小心我打掉你满嘴的牙!” 李南方连忙抬手捂了下嘴,讪讪的说道:“那个啥,咱们这下扯平了好吧?” “什么扯平了?” 岳梓童真不愿意理这家伙,却又忍不住地问。 李南方嘿嘿一笑:“你让闵柔假扮你来着不是?” 岳梓童这才恍然大悟,他这是还惦记着被耍的那事呢。 她忽然很想哭,这么小气的男人,怎么就有幸被她遇上了呢? “咳,下次绝不会这样了。” 看她眼神一黯后,李南方有了些愧疚感,很认真的保证。 “下次就算你被人打死,我也不会再管你了。” 岳梓童阴阴的说了句,开门上车,车头猛地向前一窜,马达吼吼低叫着冲了出去。 “下次,老子也不会再管了,特么的。” 望着灰蒙蒙的夜空,回头再看看趴在窗户玻璃上向外偷看的虎哥等人,李南方骂了句,没来由的意兴阑珊,双手抄在裤子口袋里快步走上了人行道。 嗡、嗡嗡。 李南方刚回到酒店客房内,手机剧烈振动了起来。 是老头子打来的电话,有些烦躁的李南方接起电话,没好气的问:“老头子,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说什么呢,乖徒弟,师父我听不懂。” 老头子在那边装傻卖呆。 要不是看在师母的份上,李南方肯定会冲他伸出中指:“少来,为啥把我银行卡里的钱都划走?让我连喝酒的钱都没有,今晚丢了个大人。” “我老人家还不是为了你好?” 老头子理直气壮的解释:“正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唯有你身无分文你才寸步难行,才能乖乖待在梓童身边,为她的安全——” “打住,少嚼蛆了。” 李南方冷笑:“哼哼,你这是信不过我。老、我李南方言出必行,既然答应你的事,就会做到,你有必要玩这种小技俩吗?” “区区铜臭之物,咱们不说也罢。” 那边的老头很豪气的样子,话锋一转:“小子,我老人家现在给你打电话,是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李南方没说话,拿出烟盒想吸烟,才发现烟盒已经空了。 他想去买——身无分文去哪儿买? 幸好今烟灰缸里还有昨晚吸过的烟头,凑合着抽吧。 等了片刻没等到李南方说话后,老头只好说:“你要有麻烦了。” 吸了口烟,李南方嗤笑道:“切,我的麻烦还少吗?” “这次的麻烦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难道有个三条腿的怪物要来咬我?” “这次,有人要把你当情敌对待了。” “情敌?” 李南方眨巴了下眼,不明所以:“什么情敌?” “唉,一言难尽啊,听我给你娓娓道来。” 老头在那边叹了口气:“小道消息,有个青年俊才不久就会去青山市。特么的,贺兰家的公子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凭什么为了追我小姨子,就把我徒弟当成是情敌?娘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在老头子爆出的一连串粗口中,李南方总算明白咋回事了,有个复姓贺兰的家伙,不日即将来到青山市,手捧鲜花的追求岳梓童。 那个贺兰公子,是岳梓童在国安时的教官,早就对她有意思了。 据说,贺兰公子在京华也是数得着的顶级才俊,啥子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等形容男人的褒义词,就像专门为他而发明的那样。 岳梓童身出豪门,长的又风情万种的,在不发脾气时——贺兰公子追求她也在情理之中,没啥奇怪的。 本来,无论哪个男人追求岳梓童,都不管李南方毛的事,关键是他现在要对她贴身保护,甚至晚上都得同她住在一起,那么他们的关系,肯定会被人误会,就算他解释,别人也不会相信的。 但李南方绝不会解释,还很高兴的说:“好啊,好啊,那家伙肯定是个相当牛比的人物吧?让他来保护她,我恰好可以趁机脱身——” 不等李南方说完,老头就打断了他:“不行!” 李南方冷笑:“为什么不行?” 老头蛮横的说:“我说不行,就不行。” “老头,你给我说清楚,怎么就不行了。” 李南方有些烦,正要说等那个贺兰公子来了后,就会立马离开青山市时,老头忽然说:“因为你要迎娶岳梓童。” “啥?” 李南方愣了下,哈的一声笑:“老头,你没喝多吧?你竟然让我迎娶岳梓童?握了个草,你还是什么话都敢说啊,就不怕风大扇了舌头?” 老头淡淡地说:“这是你师母的意思。她不希望除了你之外的任何男人,去骚扰梓童。至于你听不听话,那是你的事,我只是传达下罢了。” 李南方脸上的讥笑,马上就僵住了。 等他脸上的肌肉好不容易恢复过来后,才发现老头那边已经扣掉电话了。 李南方抓起柜子上的水杯,把里面的凉水一口喝干,仰面躺在了床上,脑子里乱哄哄的。 隐隐的,他猜出师母为什么非得让他来保护岳梓童了。 也许,岳梓童根本没有所谓的危险,师母让他来,就是为了让他们试着先相处一下,等到适当的时机时,再把这件事挑明。 但那个贺兰公子的出现,打破了师母循序渐进的计划,这才让老头打来了电话。 尤其是想到岳梓童那么讨厌自己,却又偏偏让自己留下后,李南方更加确定自己所想的了:她可能早就知道什么,不过却不告诉我。 “师母让我迎娶她的小妹当老婆?那,那我还跟老头岂不是成了两乔,乱了辈分?” 李南方无比的头疼,双手抱着脑袋,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很久才睡着。 今晚他做梦了,梦到好些个看不清脸的女人,身无寸缕的晃着胸脯,好像狐媚子似的来勾引他,害得他第二天早上醒来后,发现某处湿漉漉的很不舒服。 幸亏他没有睡觉穿裤头的怀习惯,不过肯定会被酒店洗衣工咒骂,被骂两句也没啥了不起,大人大量的李先生听不到时是不会介意的。 做了一晚上春梦的李南方,眼圈发黑无精打采,脚步虚浮的来到开皇集团时,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比正常上班时间足足晚了一个半小时。 刚走进停车场,他就看到大厅门前的地上,摆放了一大圈鲜艳欲滴的红玫瑰,一个身穿米色西装的年轻人,怀里还捧着一蓬白玫瑰,满脸都是恶心的微笑,抬头看着大楼高处。 这是求爱的,土鳖都能看出来,不过也唯有土鳖才会用这种老掉牙的方式,李南方也没在意,晃荡着身子正要绕行时,王德发从旁边走了过来。 李南方跟他勉强也算是熟人了,笑着点头打了个招呼,随口问:“这哥们追求咱公司哪位美女呢?” “他啊——是追求咱们岳总的。” 老王回头看了眼,才做贼似的小声说:“你没看到圈里面,还用献花摆了一行字吗?” “追求岳总的?” 李南方的困意立即烟消云散了,瞪大眼睛看向了地上的鲜花,看到了里面那行字:梓童,生日快乐! 卧槽,这就是那位贺兰公子吗? 李南方又看向了那位玉树临风的青年才俊,问老王:“他叫啥名字?” 第24章:你就是个破司机 “他叫冯云亭,青山市云世界房地产公司的少东家,听说身价上百亿,绝对的钻石王老五——哥们,你这是咋了,好像被人糟蹋了八百遍似的。” 王德发这才注意到李南方气色不好,蓝色衬衣的袖子都掉下来半截,上面好像还有黑红的颜色。 “昨晚遇到了几只疯狗,跟它们大战三百回合后才侥幸逃跑。” 李南方当然没脸说,这是他昨晚在装比时被人弄得,吸了下鼻子走向了冯公子那边。 如果是放在昨天,别说是什么贺兰公子,冯公子了,就算是阿猫阿狗的来追求岳梓童,他都不屑多看一眼。 可现在不行了,如果他在别人追求岳梓童时却无动于衷,师母肯定会很生气。 再说这位冯公子,你在追女人时低调点,会死吗? 咔、咔咔,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从大厅内传来,围在门口看热闹的职员中,有人回头看去,心儿就是一跳:糟糕,岳总来了! “都站在这儿干什么呢,不上班了?” 身穿黑色OL套裙的岳梓童,俏脸含霜的冷冷训斥道。 呼啦一声,就像受惊的马蜂那样,那帮员工赶紧散开。 岳梓童冷哼一声,也没再说什么,黛眉皱起看向大厅外面。 她早就知道冯云亭来了,只是不想理他,什么东西,还真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追得上本小姐? 不过后来听闵柔说,冯云亭木桩子般的站门口好久了,大有岳总不出去他就会站到天荒地老的决心,吸引了好多人围观。 岳梓童一听就烦了,本来昨晚她就被李南方给气得不轻,到现在心情都不咋样,又有只苍蝇飞来惹人围观,哪儿还有心情工作? 她觉得,是该与冯公子好好聊聊了,劝他省点力气去对别的女人献殷勤吧。 看到岳梓童终于出现后,冯云亭笑容更加灿烂,抬手拢了下油光的三七分发型,轻咳了声正要说啥,有人从他身后走过来,踩在了那些鲜艳欲滴的玫瑰上,脚下一个踉跄。 “哎哟,谁特么的乱扔垃圾,害得老子差点摔跤?” 那个人滑冰似的舞着双手,脚下乱踢,嘴里骂骂咧咧的,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身子,地上那些玫瑰已经被践踏的一塌糊涂了。 “你、你干什么呢你?” 为了摆好这些玫瑰,冯公子可是费了足足半小时的心血,现在竟然被人踩了个乱七八糟,呆愣片刻,狠盯着李南方那双眼里喷出的怒火,估计能把大楼点燃。 “干什么?走路啊,你眼瞎看不到啊?哦,我知道了,这些垃圾是你扔地上的吧?” 李南方恍然大悟,指着地上的玫瑰满脸痛心疾首的样子:“看你穿的人模狗样,很有文化的样子,怎么就没有一点公德心?到处乱扔垃圾,你可知道保安大哥顶着太阳的打扫卫生有多辛苦?” “你、你——” 冯云亭气得嘴唇都开始打哆嗦了,真不知道是谁的眼瞎,愣是把玫瑰看做是垃圾,如果不是岳梓童在场,他得维护自己君子的翩翩风度,早就一个耳光抽过去了。 在青山市,还没有谁敢这样对他说话! “好了,看在你虚心受教的份上,我也就不追究了,回家后自己好好反省下。” 李南方很大度的摆了下手,回头对王德发叫道:“那个谁,把你手里的家伙拿过来。” 李南方来时,王德发正拿着小笤帚满停车场的打扫卫生呢,这也是个妙人,听他这样说后连忙走过来,把东西递给了他。 “我说年轻人,劳动人民挣口饭吃真的不容易。你没爱心帮忙,可也别添堵啊。尊重他人的劳动,才是尊重自己。” 好像冯公子长辈似的,李南方语重心长的教导着,把那些残花扫到了一起,又把冯公子怀里那蓬鲜花也夺过来,扔在地上拿脚在地上搓了几下,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把清洁工具还给老王,很辛苦的叹了口气,转身走上了台阶。 好好的一场浪漫求爱,却被李南方给搅乱,冯云亭哪儿还有脸呆在这儿,更别提对岳梓童说什么了,眼神阴森的狠狠盯了他一眼,悻悻的上车走了。 “岳总,早。” 李南方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岳梓童,连忙点头哈腰的请安。 “马上就要十点了,还早吗?” 岳梓童冷冷地反问道。 “快十点了?” 李南方满脸不信的样子,回头看了眼已经老高的太阳:“岳总,你不会骗我吧,趁机想找借口扣我奖金——我看看呢。” 说着,李南方就去牵岳梓童的右手。 岳总右手上戴着个小巧的坤表。 守着这么多员工在场,岳梓童怎么可能会让他碰到自己,连忙后退一步低声训斥:“李南方,你给我放尊重点!” 没牵到那只小手,李南方有些遗憾,讪笑着正要说什么,岳梓童纤腰一拧,转身咔咔的走了。 她算看出来了,这厮就是个不要脸的,如果不赶紧走人,鬼知道接下来他会胡说八道些什么。 至于李南方刚才的表演,岳梓童当然知道他是故意的,不过她不在意,这是她最喜欢看到的。 “我靠,哥们,你真牛比,敢得罪冯公子。” 王德发跑了过来,伸出手:“认识一下,我叫王德发,公司保安队的队长。” “哈,什么风公子雨公子的?都是狗屁。他也不撒泡尿看看他那副尊荣,哪儿配得上咱们如花似玉的岳总?” 李南方打了个哈哈,跟王德发握了下:“李南方。今天第一天正式上班,职务待定,有可能是公司副总,也有可能是小车班的司机。” 公司副总与小车班司机能相提并论? 应该是司机吧,看来这哥们跟我一样,也喜欢给自己脸上贴金,算是同道中人了——王德发满脸得遇知己的笑意,说以后有空请他喝酒,好好交流下某方面的经验。 对别人请喝酒的好意,李南方从来都不会拒绝,自然是满口答应,特意询问人家几号发薪水后,才走进了大厅内。 李南方走到门口时,客服台后的隋月月就看到了他。 李南方绝不是那种施恩图报的人,不过也没有‘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伟大情操,他就觉得隋月月昨晚的行为,是对见义勇为行为的亵渎,理应受到相应的惩罚。 比方当众说出她昨晚的道德败坏嘴脸,让她从中吸取深刻的教训,免得让‘英雄们’胆寒。 看到李南方走过来后,隋月月立即低下了头,双手紧攥着圆珠笔,手指关节都发白了,由此看得出她心里很紧张。 李南方胳膊肘靠在前台上,也不说话,饶有兴趣的样子看着她。 与隋月月同班的那个妹子,有心帮她说几句,不过一想到李先生是个刚放出来的,哪敢没事自找麻烦,低头装作查看登记表。 “咳。” 李南方的咳嗽声,听在隋月月耳朵里就像是晴天霹雳,身子猛地颤了下,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李南方接下来就会当着同事的面,开始质问她昨晚为什么要那样做了,如果让人知道她晚上去酒吧打工,她就会被开除的。 “隋月月。” 听到李南方叫自己的名字后,鼻尖上已经有细汗冒出来的隋月月抬起头,强作镇定的笑问:“李副总,有事?” 她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也不想解释昨晚为什么那样做了,在称呼李南方为副总时,嘴角带上了明显的讥讽笑容。 “现在几点了?” 李南方问。 隋月月本能的看了眼手机:“差一刻钟,就十点了。” “我靠,还真是快十点了?” 李南方吓了一跳的模样,转身快步走向了电梯那边。 望着李南方的背影,隋月月愣住了:他过来,就是为了问问我几点了? “唉,我总是这样善良,这毛病得改。” 走出电梯后,李南方摇着头的叹了口气,走向了总裁办公室。 看出隋月月那样紧张后,李南方觉得如果再问她昨晚为什么那样不仗义,就是一种残忍了,是要遭雷劈的,毕竟现在是夏天,老天爷说打雷就打雷的。 当然了,如果把隋月月换成岳梓童的话,李南方肯定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话说小姨可是相当彪悍的,抗击打能力也很强。 关键是态度,好像这辈子都不会给李南方一个笑脸似的,在他推门进来后,话都不说一句,只是抬手指着门外。 小手白生生的,食指更是葱白也似的好看,很想让人咬一口。 李南方有些不愿意了:“我不敲门,你就不会让我进来?” “是。” 岳梓童冷冷地回答。 “那好,我就站在门口。” 李南方双手环抱在胸前,倚在了门框上:“我就是来问问,我的办公室在哪儿。” 岳梓童想笑,更想抓狂:“你一个破司机,能有什么办公室?” “话可不能这样说,正所谓工作没有贵贱之分——” 岳梓童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说破天,你也就是个破司机。” “行,我就是个破司机,那你以后别指望坐我这个破司机开的车子。” 面对岳梓童的打击,李南方无所谓的耸耸肩:“那你总该告诉我,去哪儿上班吧?” “去找闵柔,她会安排的,对门就是秘书办公室!” 岳梓童说完后低头继续工作,不再理他了。 “切,很了不起吗?” 李南方小声嘀咕了句,大力关上房门,转身走到秘书办公室门前,抬手推开走了进去。 “啊!” 有女孩子受惊吓的尖叫声响起。 第25章:我最适合吃软饭了 李南方总算知道不敲门就闯进别人房间,是一种多么没品位的坏习惯了。 不过他不打算改——话说如果敲门等获许后再进来,能看到美女换衣服吗? 能看到美女受惊后把手里的衣服扔地上,小白兔般的在地上跳脚,上下其手不知道捂哪儿的可爱样子吗? 这孩子,还真是被吓坏了,一会儿捂胸口,一会儿又捂住两条美腿中间,可捂住下面就捂不住上面那两个小兔子,捂住上面就捂不住下面那——李南方真想借给她一双手,实心实意的。 看不出她还挺有料啊,得有36D了吧,与小可爱的模样严重不符,简直是逆天了哈。 直勾勾盯着闵柔那一只手捂不过来的部位,李南方咕噔咽了口口水时,女孩子开始哭泣了:“出、出去啊!” “哦,对不起。” 李南方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转身出门,关上了房门。 受惊吓过度那样,他倚在走廊墙壁上,俩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抬手轻拍着自己的心口,一个劲的喃喃吓死了,可吓死我了。 闵柔的惊叫声那样刺耳,对面办公室内的岳梓童不可能听不到,说不定就从猫眼里向外看呢,李先生必须得装出一副受惊吓的样子,来证明自己刚才只是不小心犯错,可没有耍流氓的意思。 幸亏现在是十点左右,是各科室最忙的时候,也没谁来总裁办公室这层楼,要不然闵柔得羞愧的去跳楼,那就是造孽了。 等了足足半小时后,李南方才抬手在秘书办公室房门上轻轻敲了下。 自然是没人答应,不过也没听到有哭泣声传来。 唉,到底不是岳梓童那样的厚脸皮啊,敢主动跑进男人浴缸内献身——李南方心里叹了口气,再次敲了下门板。 这次闵柔在里面说话了,带着颤音:“谁、谁?” “闵秘书,是我,李南方。” 李南方低声回答:“我能不能进去?有事,是真有事,工作上的事情。” “进、进来吧。” 闵柔又沉默好久后,总算允许他可以进去了。 女孩子坐在窗前的办公桌前,侧脸看向窗外,就像后脑勺也长了眼睛似的。 “咳,那个啥,闵秘书,刚才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李南方搓着手,有些尴尬的解释道。 “你刚才,什么都没看到,对不对?” 闵柔依旧头也不回的问道。 “看到什么啊?” 李南方满脸茫然的样子:“闵秘书,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既然女孩子装傻,李南方当然得配合着卖呆了,这法子虽说很有自欺欺人的嫌疑,不过却是当前唯一能化解尴尬的办法。 闵柔这才回过头来,小脸上还带着我见犹怜的泪痕,一字一顿的说:“李南方,以后我要是听到丁点的风言风语,我就——” 李南方连忙拍着胸脯的保证道:“我就杀人灭口。一人说,我就杀一人,两人说,我就杀一对!” “如果是你说呢?” “我怎么会说?” 李南方满脸奇怪的样子:“我又不傻,看到好东西后怎么可能会跟别人分享?” 闵柔苍白的小脸攸地涨红,伸手抓起签字笔就砸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李南方,你卑鄙!刚才你还说什么都没看到的!” “开个玩笑,嘿嘿,闵秘书,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 李南方抬手抓住签字笔,满脸欠揍的讪笑,赶紧转移了话题:“咳,那个啥,闵秘书,我这次来找你是岳总吩咐的,她说你会给我安排具体工作的。” 虽说闵柔当前的状态不适合谈工作,不过好像也唯有谈工作,才能转移她的尴尬,接过李南方小心翼翼递过来的签字笔,又拿起纸巾擦了擦脸颊后,才说:“你去小车班上班——” 李南方很失望的样子:“啊,不是去当副总?” “副总?” 闵柔愣了下:“岳总说过安排你当副总的话吗?” “没,她小气吧啦的,怎么可能会安排我去干副总?” 李南方摇了摇头,很遗憾的说:“是我自己以为的。” “哈!” 闵柔再次被李南方的不要脸给折服了,实在忍不住哈的一声笑:“你自己以为的?李南方,你怎么没以为岳总会把总裁位子让给你呢?” 李南方认真的说:“其实我倒是觉得,我最适合当总裁了。” “厚脸皮。” 闵柔撇了撇嘴。 李南方微微一笑,心想:我要是不厚脸皮,能哄你开心吗? 牺牲自己的脸皮来哄美女开心,李南方仿佛看到了自己伟岸的形象。 开皇集团小车班,与保安值班室一样,都在总部大楼的一层,不过一个在西边,一个在大楼东边。 小车班里有十几号人,都是清一色的大老爷们,而且每个司机都是有来头的人,不是这个副总的小舅子,就那个部长的表弟。 干活不多,工资待遇却不低,一个人顶那些保安两个还多。 不过这没什么,几乎所有公司都是这样子,哪个领导不想拉扯下自己的亲朋好友? “岳总暂时还没有明确安排你开哪辆车,可能是想先让你熟悉一下工作环境,顺便与同事们相互认识一下。” 听闵柔这样说后,李南方有些纳闷。 他记得很清楚,昨天岳梓童可是跟他说好了的,等他正式上班后就会给她当专车司机,那样也方便跟她一起上下班的。 不过李南方还没有贱到非得去给她开车的地步,他更希望能在小车班混吃等死——等死是不行的,他还无比的期盼,师母能改变那个不切实的主意,放他去外面那个世界中自由的翱翔呢。 闵柔可不知道李南方心里在想什么,又嘱咐道:“你去了小车班后,可得注意点了。” 李南方问:“注意什么?” “小车班里的司机,都是有背景的……”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南方嗤笑着打断:“切,他们背景再深厚,能比得上我吗?” 闵柔皱了下眉头:“我知道你以前犯过错误,三观有些扭曲。不过,你就不能长点志气吗?” 李南方眨巴了下眼睛:“长什么志气?” “感觉你就很像个吃、吃软饭的。” 性情温柔的闵柔,还是第一次这样说男人,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李南方张开了嘴巴,反手指着问道:“你看我牙齿的质量怎么样?” 不得不说,这小子有口好牙,雪白整齐的让闵柔都羡慕,以为他在显摆他牙齿好,就故意歪曲事实:“都快糟烂了,比八十岁老太太的好不了哪儿去。” “嘿嘿,闵秘书你还真是慧眼如炬。” 李南方嘿嘿一笑:“这样的牙口,最适合吃软饭了。” 闵柔真不愿意跟这种厚脸皮说话了,挥挥手:“行了,走你的!” “商量个事。” “说。” “给点钱花。等发薪水了,保证还你。” “没钱。” “五百块就行。” “一分也没有。” 闵柔嘴里这样说着,却从小包里拿出两张钞票,拍在了桌子上:“别忘了到时候还钱,逾期不还要长利息的。” “真小气,才给两百。” 李南方拿过钞票,在手里拍打了下。 “就这么多,不要拉倒!” 闵柔有些生气。 她包里总共一千块钱,这可是她七月份的全部生活费,刚才就考虑借给李南方两百后,月底那几天该怎么熬了,没想到这小子还嫌少。 “蚊子再小也是肉,不要白不要。” 李南方伸长脖子往她包里看了眼,闵柔慌忙抬手捂住:“贼兮兮的看什么呢,女孩子的包包也是你能随便看的?” “我只看钱,谁在乎你里面那个安尔乐了?” 李南方抢在闵柔发怒之前,兔子般的窜到了门口,开门迈出一只脚后又回头说:“哦,对了,还有个事没跟你说。” “婆婆妈妈的真像老太婆。” 闵柔黑着脸,不耐烦的问:“还有啥事,说!” “我没有驾照,去小车班上班能行不?” 不等闵柔说什么,李南方咣当一声关上了房门。 他可不是在撒谎,他是真没有驾照,不过他能保证能把飞机安全开上天,开个小车自然是闭着眼也能玩了的。 “这丫头在经济上应该有难言之隐,能借我两百块还真算是大出血了。” 李南方刚才伸长脖子往人家包里看去时,一眼就看到了里面那些零碎东西,无论是口红手机,还是妇女必需品啥的都是廉价品。 闵柔既然是岳梓童的秘书,薪水福利待遇肯定要比一般员工高很多,长的这样漂亮,正处于最爱美的时代,如果经济上没什么难处,怎么会用那些廉价品? 不过他没打算多管,因为从这些东西上,他能看出表面温柔的闵柔自尊心很强,可不像某些崇尚物质享受的女孩子那样,为了钱啥事都能干得出来。 小车班值班室的门是两扇玻璃门,从外面就能看到里面有好多人围着桌子,手里高举着钞票,大呼小叫的脸红脖子粗。 很明显,他们在打牌赌博。 “这小日子,过的还真是滋润啊。” 李南方笑了。 在他看来,这些司机就不是人,而是一群待宰的肥羊,正在向他这头恶狼显摆满身膘呢。 闵柔不是跟他说过嘛,小车班司机薪水福利待遇好,还都是有背景的皇亲国戚,最关键的是热爱赌博啊,为了两百块钱就舍下老脸来借钱的李先生,如果能放过他们,估计老天爷都会耻笑他不成器的。 第26章:小车班来了个新司机 小车班的司机们在打三张牌。 三张牌又叫拖拉机,通俗易懂,可谓是风靡大江南北,老少皆宜,这玩意讲究的察言观色,最能考校人的心理素质了,实在是老千磨刀痛宰羊牯的必需品。 司机们玩的是五块钱打底,两百封顶,手气顺了一上午赢个三两千的很容易,同样,手气不顺时碰到一把大牌就能输个千八百的。 “算我一个!” 李南方挤进人群,把一张百元钞票拍在了桌子上。 现在坐庄发牌的是个小胡子,满面红光哈哈大笑着,一看就知道赢钱了,虽说不认识忽然加进来的李南方,不过没有谁会把送钱的人往外赶的,当先给他发了牌。 七个人玩,好几个观战的,还有一个哭丧着个比脸,一看就是个输家。 “下家说话,黑二明五,黑四明十,两百封顶!” 小胡子发完牌后,催促李南方说话,黑二明五的意思呢,就是不看牌时押上二十块钱,别人看牌后觉得自己手里牌值,至少得押五十块才行。 李南方看都没看,就叫道:“黑二十。” “跟!” 下家马上就跟了二十。 有黑的,有明的,眨眼间李南方就与大家伙混熟了,扯着嗓子叫喊了起来。 老百姓有句俗话说得好,人上赌桌不是人,钱上赌桌不是钱。 赌桌之上无父子,赌性大发后,就是亲爷们也得明算账。 同样,平时辛苦才挣来的钱,这会儿就像不是钱那样,树叶子般的往下扔。 李南方没来之前,小胡子是绝对大赢家,十把牌有六把是他收钱。 十几分钟后,小胡子手里那叠钞票明显变薄了,但本来只拿出一百块本钱的李南方,裤子口袋却鼓了起来。 “来,来来,下底了下底。” 李南方一边飞速的插牌,一边吆喝。 “草,不玩了,今天手臭!” 一个保安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撤出了战场。 其他几个人也都骂骂咧咧的,说不玩了。 “哟,就咱哥俩了,还玩不?” 李南方问小胡子。 “玩,怎么就不玩?” 小胡子阴阴的看了他一眼,伸手切了下牌:“就发这把。” 他开始怀疑李南方是不是耍老千了。 李南方毫不在意,笑嘻嘻的把牌发完:“你说话。” “一把定输赢,赌你所有的钱。” 小胡子把手里的钱全部推了上去,看样子得两千块左右。 李南方愣了下:“哥们,不是说封顶两百吗,这不符合规矩吧?” 小胡子冷笑着:“现在规矩改了,一把定输赢。” “那就不玩了,我不喜欢与不守规矩的人玩。” 李南方开始收拾钞票,却被小胡子一把压住:“怎么,赢钱了就想走?” “没打算走,就是觉得你不守规矩——” “在这儿,我说的话就是规矩,你就得遵守!” 小胡子一脸的蛮横,打断了李南方的话。 “好吧,那就一把定输赢。” 李南方好像有些忌惮小胡子,想了想把钱掏出来,都扔在了桌子上。 “你先开牌。” 小胡子学乖了,让李南方先亮牌。 李南方也没废话,直接把牌翻了过来——一副烂牌,最大的是个红桃八,围观者们立即发出了整齐的嘘声,幸灾乐祸样子十足。 人们就这样,总是特别盼着赢家输光,只要他们自己不是赢家。 小胡子也笑了,孤注一掷下终于彻底翻盘,他的牌不用太好,只需有一张比八点大,李南方那堆钱都是他的了。 他开始翻牌,慢条斯理的一张张的翻,看来很享受这种品尝胜利的喜悦。 第一张牌是梅花七,不要紧,还有两张牌呢,但当第二张是红桃四后,小胡子翻牌的手开始打哆嗦了,竟然不敢翻最后一张了。 “张班,你倒是快点啊,墨迹的人心痒痒。” 围观者有人沉不住气了,催促小胡子翻牌。 小胡子瞪了那人一眼,猛地把最后一张牌掀开——方片六。 三张牌,三个花色,最大点是七,竟然没有一张能超过八点。 更大的嘘声四起:“卧槽,不会吧,这么点背?” “呼——承让了哥们,真的承让了。” 李南方长长松了口气,嘴里客气着伸手去划拉钱:“今天中午我请客,大家伙别客气,谁客气就是看不起我。” “等等!” 小胡子大喊一声,伸手抓住了李南方的手腕。 “朋友,你这是啥意思?” 李南方有些不解的抬起头,问道。 小胡子恶狠狠的瞪着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小子,你耍老千!” “呵呵,你这话说的可就没意思了。” 李南方脸上的笑容收敛:“你看到我耍老千了?” 小胡子哪能看出李南方捣鬼,只是一口咬定他就是耍老千。 李南方冷冷地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把我们的钱放下,拿走你的一百块,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小胡子开始耍赖,却获得了其他人的一致称赞。 “痴呆。” 李南方轻蔑的骂了句,又开始划拉钱。 “卧槽,你没听到咋地?” 小胡子急了,伸手去抓李南方的衣领子,还没碰到呢,就觉得下巴好像被大铁锤砸了下那样,脑袋后仰咣当一声摔在了后面椅子上。 “麻辣把子,你敢打我?” 小胡子嚎叫着:“上,都特么的给我上,打死这小子算我的——把钱分掉,我那份不要了!” 他说把李南方打死算他的,没人会响应,知道那是在放屁,不过他后来这句话的煽动性太强了,早就眼红李南方赢钱的司机们,相互对望了一眼,齐刷刷的发了声喊,高举着拳头扑了上来。 李南方特看不起输不起的人,谁让你们不会耍老千啊,再加上昨晚他装比时被虎哥那帮人给虐了,满肚子火还没处发泄呢,现在有人冲上来当拳把子,正求之不得呢,当然不会客气。 嘁哩喀喳、噼里啪啦,李南方大显身手,还真是拳打北山敬老院,脚踢南海幼儿园,眨眼间就把十几号人都放倒在了地上。 最后抬脚踩在椅子上,刺啦一声拽开衬衣,露出满身的青色纹身,标准的左青龙、右白虎,玄武在当中,心口那块还纹了个裸身美女。 这些纹身,都是李南方用纹身纸沾上去的,再配上青虚虚的光头,就为了符合他强、奸犯的形象。 话说,蹲过监狱的如果没有纹身,那还叫罪犯吗? 李南方拍着心口上的美女纹身,狞笑着问道:“尼玛,谁还不服气,爬起来继续干,老子奉陪到底。跟我玩横的,你们还特么的嫩了点。” “你、你是谁?” 嘴角向外淌血的小胡子,这时候总算想起来问李南方是何方神圣了。 “李南方,木子李,北燕飞南方的南方。” 李南方很光棍的报上自己名号,接着开始划拉钱,每看到一张新票子时,还在嘴上亲一下,眼睛放光,就像看到他八十年不见的老情人那样。 这下发了,足足得有四五千啊,都说赌博是致富的最好门路,还真是一点都不假。 小胡子继续问:“你是干什么的?” “新来的小车班司机。” 李南方随口说出自己的工作职务,往手指头上吐了点口水,开始点钱。 如果点钱也算是一种运动的话,这绝对是李南方的最爱,尽管到现在为止,他挣的钱得数千万了,可那些钱都在老头手里,说是要留着给他找媳妇。 他这次来青山市,老头倒是曾经给过他三万块,不过昨天也被划走了,现在他就一不折不扣的穷人。 擦嘴角的小胡子,满脸都是不相信的意思:“什么?你是小车班刚来的司机?” 其他司机也楞了:我靠,这家伙会是新来的司机?不但赢了我们的钱,还动手打了我们,这是要做死的前奏啊。 李南方飞快的点着钱:“是啊,就是新来的小车班司机——五千一百八,我要发,很吉利的数字嘛。” 人就这样,一旦确定很牛比的某人原来是自己属下后,哪怕刚被虐成狗,也会立即精神抖擞,嗷嗷叫着吼道:“草,你知道我是谁吗?” 李南方抬脚,就把刚爬起来的小胡子踹翻在地上,顺势踩在了他胸膛上,冷笑道:“尼玛,当老子耳朵不管事,没听到别人喊你张班呢?一个小破班长就跟老子耍官威,真以为你是太上皇呢?再敢瞪眼骂一句,信不信老子踢掉你满嘴的牙?” 小胡子立即萎了。 当他亮出‘官身’来也吓不倒愣头青时,最聪明的做法就是忍,反正打击一个人的手段,并不仅仅靠拳头硬。 “愿赌服输,这是每一个赌棍都该具备的基本美德,别让我看不起你们。当然了,谁非得想搞事儿,也行。反正老子刚从监狱出来没几天,再进去也没啥了不起的。” 李南方收回脚仰天打了个哈欠,走到旁边沙发上躺了下来,胳膊捂住眼说道:“都别瞎几把咋呼了,哥们先睡会儿,等吃饭时再叫我。” 大家伙面面相觑:哦,原来他就是那个刑满释放人员啊。蹲过大牢出来的人,果然够狂。 不过就算他再狂,那又怎么样,很快就会被开除的,没看到张班已经开始打电话了? 张班,可是齐副总的小舅子。 第27章:以后少招惹他 小胡子给姐夫打完电话后,也没擦嘴角的鲜血,这可是控诉李南方对他施暴的主要证据。 其他司机也没动,大家伙或站或坐的,都直勾勾盯着桌子上那部电话。 在大家伙想来,用不了多久电话就会响起,主管后勤的领导就会召唤李南方去他办公室,接下来——自然是让这家伙滚蛋了。 虽说被他赢走了四五千,可只要能让这家伙滚蛋也行,话说大家都是良民,跟一刑满释放人员混在一起算怎么回事? 叮铃铃,电话如约响起,侯在旁边的小胡子一把就抓起来,放在耳边:“我是小车班的张威,姐夫——什,什么?” “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齐副总在那边训斥了一句,接着语气变缓:“张威,忍了吧,以后少招惹他,那是闵秘书的关系。” 闵柔在开皇集团的官方身份,远远比不上齐副总,可人家是岳总的嫡系心腹啊,都说是宰相门房七品官,为了表弟去得罪岳总的红人,齐副总这种人精唯有傻了才会那样做。 姐夫都惹不起了,张威更没得罪闵秘书的胆子。 大家伙听不到齐副总在电话里对张班说了些什么,不过看他满脸沮丧的样子,就猜出这个刑满释放人员,应该很有来头,还不是姐夫能惹得。 再看向已经呼呼大睡的李某人时,大家伙眼里就带有了些许敬畏之色:有背景的,坐过牢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昨晚做了一晚上的春梦,李南方是真累了,躺在沙发上觉得比睡酒店还要舒服,等他被肚子里咕咕叫的声音唤醒时,天色已经黑了。 小车班值班室里一个人也没有,唯有空调冷气的嘶嘶声,清晰可闻。 “这些小子,真特么的不仁义,都说是开午饭时喊我一声了,却让老子睡到现在。” 打哈欠流泪的坐起来,瞪着门口发了会呆,李南方才站起身走到水盆前洗脸。 冷水一激,精神头上来了,肚子叫的也更欢了。 “哟,李南方,真来小车班上班了,厉害。” 李南方刚走出值班室门口,正带着两个人巡逻的王德发走了过来,满脸都是羡慕的神色:“这么晚了,才走?” “坚守岗位,以公司为家,才是我辈应遵守的光荣职责。” 喊了句口号,李南方问:“今晚值班?”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李南方有些遗憾的说:“唉,真不巧,还想请你去喝一杯呢。” “我可以脱岗的——” “那可不行。老王啊,咱们员工最注重的是什么?就是必须得对得起岳总发给我们的薪水。改天,改天吧。” 李南方笑着拍了拍老王肩膀,抬头看了车水马龙的公路,快步走了过去。 他有些纳闷。 岳梓童昨天可是跟他说好的,今晚去她家下榻,怎么下班时也不喊他一声呢? 女人啊,总是说话不算话,这是毛病,得改。 站在路边,李南方拿出手机拨通了岳梓童的电话。 响了老大会儿,岳梓童才接听,淡淡地语气一点亲戚感情都没有:“有事?” “你好像说过,今晚我可以去你家里的。” “那你来吧,花园别墅区37号别墅。” “我还没吃晚饭——” “你觉得,我会伺候你?” 岳梓童冷冷打断李南方的话,直接扣掉了。 “切,我也不稀罕你伺候我,谁敢保证你不会在饭里下耗子药?” 李南方按了下咕噜叫的肚子,抬手摆住了一辆出租车。 “花园别墅区。” 李南方上车后先说出目的地,又说:“哥们,有些饿了,随便找个能吃饭的地方停下,先喂喂肚子再走。” 开皇集团门前这条街上,基本都是职业写字楼,几乎没酒店,更别提李南方最爱的烧烤摊了。 “前行几公里左拐是顺路,有个四星级的酒店,口味不错。” 的哥扭头看着他,看似很随意的问:“去那儿吃?” “哥们,你看看我穿的这身衣服,像是能吃得起四星级酒店的人吗?” 李南方揪住自己的蓝衬衣哆嗦了下,心想:这家伙肯定是专门向那个酒店拉客,从中拿回扣的。 果然,司机哥们重新打量了李南方几眼,就垂下了眼帘,不过还算有点良心:“酒店停车场前,也有烧烤摊的。” “行,就去吃烧烤——哥们,你还没吃晚饭吧?” 李南方一脸关心的样子。 其实已经吃过晚饭的出租车司机,好像从他的关心中听出了什么,赶紧摇头说:“没有啊,还真饿了。” “唉,干这一行,还真不容易啊。” 李南方悲天悯人的叹了口气,拿出手机低头看起来,再也不说话了。 司机哥们感觉好像被玩了,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脚下直接把油门踩到了底,车子马上呜呜的叫了起来,好像参加达喀尔拉力赛的赛车似的。 正如司机说的那样,几公里后果然有家四星级酒店,停车场内停满了各种车子,生意看上去很红火。 人行道上有个烧烤摊,吃货不少,戴着白帽子不像边疆同胞倒像哭丧的老板,正忙得不亦乐乎。 “不一起下车吃点?” 打开车门时,李南方很礼貌的邀请司机,见人家不爱搭理他后,也没过于热情了,笑了下走向了一张小桌子。 李南方知道,出租车不走时,乘客也得按分钟付款的,只是打折罢了,他可不想让‘居心不正’的司机占他便宜,要了几十个烤串四瓶啤酒,准备速战速决,顺便让别的食客见识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吃货。 烤串上来时,李南方已经灌了两瓶啤酒了。 都说啤酒能当饭吃,在不撒尿的前提下,李南方对此深有同感。 用几乎是每分钟十根串的速度,李南方很快就结束了战斗,买单后正要走呢,就看到几个青年男女说笑着从酒店内走了出来,其中一个穿着白色长裙,黑发披肩,在灯光下看上去好像仙子那样。 咦,那不是闵柔吗? 李南方认出了女孩子。 今天上午时,他可是借了人家两百块钱的,现在有钱了就该还账,正所谓好借好还,再借不难不是? 今晚闵柔来酒店会餐,那是因为高中好友请客,她推辞不掉才来的。 “慧慧,再见,路上开车慢点。” 挥手目送几个同学的车子跑远,闵柔双手抓着小包放在小腹前,走到站牌下翘首向左边张望,这是在等公交车呢。 “嗨,闵秘书。” 听到有人叫自己在公司的职务后,闵柔回头看来,就看到李南方快步走了过来。 想到今天上午时被这家伙看光了的那件事,闵柔俏脸一红,随即装作没事人那样,笑道:“李南方,你怎么在这儿?” “吃了点烧烤。怎么,今晚与好朋友聚餐了?” “嗯,高中的同学请客。” 闵柔点了点头,抬手把垂在肩膀上的秀发向后拢了下,问:“我听说,你今天上午在小车班打架了?” “那几个小子欠揍,欺负我是刚去的。” 李南方当然不会说他打架,是因为赢光了人家的钱,他觉得闵柔应该很反感赌博。 “有什么事不能商量着来吗?你现在刚、刚出来,最好是别惹事。” 闵柔劝说他的语气,很像大姐姐在劝犯错的小弟弟。 李南方很享受这种感觉——没姐的孩子,心里苦哇。 见李南方总是笑,闵柔也不好把话说深了:“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李南方点了点头,伸出手:“给。” “什么呀?” 闵柔一看,是两百块钱,笑了:“还钱呢,你哪儿来的钱?” “跟同事借的。” “干嘛还要借钱还钱呀,我又不着急花,你先拿着吧。” 闵柔摇头,又说:“行呀,刚上班一天就有人敢借你钱,这说明你人缘不错嘛。” “那是自然,你不也借给我钱了?” 李南方嘿嘿笑着,来回的又推辞了几番,动作自然的牵起闵柔左手,把两百块钱拍在了她手心里:“拿着吧,等我以后混不下去了,再借你的。” “下次再借可真要长利息了。” 见李南方态度这样坚决,闵柔也没再勉强,把钱收起来与他挥手再见。 她虽说帮小姨欺骗过我,不过是个好女孩,要不追她试试? 李南方上车后回头看了她一眼,有些心动了。 “哥们,你总共停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按二十分钟算了,要多收你四块钱,到时候你别——” 的哥启动车子后,闷声闷气的提醒他时,李南方拿出一张面额五块的拍在了仪表盘上:“欺负哥们没钱呢?多出来的这一块钱,算小费了!” 的哥肯定是第一次收到一块钱的小费,心里无比郁闷,脚下一踩油门刚要提速,李南方却叫道:“停车!” 把司机吓了一跳:“怎么了,这地方不许停车。” “草,那你走吧,别想要车钱了。” 李南方也不管车子还在行驶中,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吓得司机赶紧刹车,吼道:“你特么的不要命了?” 李南方也没理他,落地后脚下一个踉跄,顺势前扑向站牌那边跑了过去。 就在他赏给的哥一块钱小费后随意回头看了眼,恰好看到有个男人凑到等车的闵柔面前,对她动手动脚的。 “妹子,别特么的装良家妇女了,刚才那哥们给你钱时,我可看的清清楚楚。”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把一叠钞票塞进闵柔怀里,伸手就去搂她的脖子,满嘴喷着酒气:“跟哥走,一晚上三千,高于市场价三成,你就知足吧你!” 第28章:小子,你敢袭警 闵柔都快吓哭了,怎么着也没想到,有人会把她当做是应召女郎,在大街上就对她动手动脚的。 “我不是,你误会了,我不是干那行的!” 闵柔连连摇着手,拼命向后躲,希望那些等车的人能帮她一把。 旁边等车的人不少,其中也不缺乏见义勇为之辈,不过正如中年男人所说的那样,刚才也有人看到她与李南方拉拉扯扯的,还给了她两百块钱。 夜色下的酒店门口,一个女孩子向男人要钱,除了所要服务费还能有什么事啊? 刚才闵柔说暂时不需要、李南方非得还钱时,人家还以为是她嫌给的钱少不要呢,有正义之辈还撇嘴:真是瞎了这副相貌,怎么就去干那种肮脏的活儿呢? 所以在看到她被中年男人缠着要带走时,不但没人管,甚至还脸上带着厌恶神色的向后退,生怕会沾染上晦气那样。 “草了,妹子,还嫌钱少啊?” 中年男人一把扯住了闵柔胳膊,使劲向怀里拉,很豪气的叫道:”只要能把哥伺候好,钱不是问题,想要多少就给多少!“ “滚、滚开呀!” 闵柔极力挣扎,只是就她这柔弱的小身板,怎么能挣的开,被男人连拖带拽的走向旁边一辆黑色路虎。 “救命啊,救命!我不是出来卖的,我不是……” 精虫上脑的男人现在是力大无比,拉开车门就把闵柔往车里塞时,她才看到后座上竟然还坐着个中年妇人,立即大叫救命。 可那中年妇人却冷着一张胖脸,只用恶毒的眼神瞪着她,不管。 “麻了隔壁的,这时候你给我装贞洁烈妇了!” 看到闵柔大哭着死死抓住车门拒绝上车,男人的老爷脾气终于发作了,抬起右手就向她脸上抽了过去。 女人就是这样,吃硬不吃软,不给她厉害尝尝,她是不会变乖的。 啪的一声,男人举起的右手被人抓住,再也抽不下去了。 “谁呀,特么的多管闲事!” 男人怒了,回头还没看清是谁这么大胆,敢坏他郝老板的好事,身子就飞了起来,像被狂风吹起的稻草人那样,呼地一下就砸到了路虎车前面挡风玻璃上。 喀嚓一声大响,郝老板重达接近两百斤的身子,一下就把挡风玻璃给砸碎了。 旁观众人都呆了:卧槽,这谁啊,这么猛! “李南方——呜,呜呜!” 已经绝望的闵柔忽然看到李南方狂风般的出现,一下子就把郝老板给摔到车上后,狂喜之下接着就是嚎啕大哭,一把就抱住了他胳膊。 “先在旁边等着,看我怎么收拾这孙子。” 李南方拍了拍闵柔后背,把她拉到身后再看向郝老板时,脸上已经带上了狞笑。 别看刚认识闵柔才几天,她还帮着岳梓童耍过李南方,可他却能看出这是个很善良的女孩子,现在竟然有肥胖如猪的男人当街欺负她,还真以为没王法了? 就算真没王法,李南方就是王法,草! “麻痹的,你特么的敢打我!?” 到底是皮糙肉厚,郝老板被李南方狠狠摔了一下后,竟然还能挣扎着爬起来,抬手指着他嘶声吼骂:“小比崽子,你这次死定——啊!” 郝老板话还没有说完,伸出来的右手食指就被李南方一把抓住,猛地向上一掰,随着他杀猪般的惨嚎声,那根粗胖的手指头就贴在了他手背上。 李南方才不管他快疼的昏死过去了,抓住他手腕向下一拉,采住他头发狠狠撞向车盖,咣,咣! 完全把郝老板的脑袋当锤子用力,每在车盖上狠砸一下,上面都会出现一个大坑,还有鲜血。 旁观者车彻底傻掉,就连闵柔也吓呆了,张大小嘴巴傻呆呆的望着李南方,浑身都开始打哆嗦。 凶残。 除了这两个字之外,亲眼目睹这一幕的所有人,实在想不起还有什么词汇,才能形容李南方的‘恶行’,没看到胖男人在被砸到第三下时,连惨嚎都发不出来了吗? 无论李南方在酒吧装比,还是在教训那些司机,他都是在闹着玩儿,但现在他是真动了杀意,激活了隐藏在身躯内的那个恶魔:杀了他,杀了他! “住手,住手!” 坐在路虎车后座的胖女人最先反应了过来,跳下车后尖声大叫着,抡起手里的小包就砸向李南方:“你个小畜生,你敢打我老公?” 她没有注意到,李南方的眼睛开始发红了,格格怪笑着,劈手夺过她砸过来的小包,抡圆了胳膊带起一阵呼呼的风声,狠狠抽在了那张搓了名牌化妆品的胖脸上。 抽的那叫一个响,郝太太仰面咣当一声摔倒在车门上,出溜到了地上。 “住手!” 又是一声暴喝声从背后传来,有人抓住了李南方肩膀,也是个女人的声音,很清脆,也很好听。 现在的李南方才不会去管,只感觉背后有人伸手要来拉扯他,抬起右肘向后用力捣了出去。 砰地一声,结结实实捣在了身后女人身上,好像恰好捣在了胸脯上,软绵绵的超有弹性,抗压性能应该很出色。 白灵儿做梦也没想到,身为青山市局刑警队副队长的她,在街头上制止一起打架斗殴案件时,某混子竟然给她胸膛上狠狠来了下,捣的她眼前发黑,气都喘不上来了。 “别动手,这是警察,警察!” 看到李南方连警察都揍了后,闵柔真吓坏了,赶紧一把抱住了他,提醒他揍人时能不能睁开眼瞧瞧啊? “啥,警察?” 在被闵柔抱住后,女孩子迷人的体香,就像炎炎夏日下的一股清泉,让李南方神智猛地清醒了,瞳孔的血色迅速消退。 接着,就是无边的倦意袭来,倚在闵柔身上向后看去。 可不是嘛,刚才被他狠狠在胸口捣了一下的就是个警察,还很年轻,正抱着胸口往地上蹲呢,疼的她那漂亮的脸蛋都扭曲了,光洁的额头更是有冷汗冒了出来。 “我靠,小子,你敢袭警!” 有两个男警察从路边一辆车前扑了过来,其中一个更是直接亮出家伙对准了李南方,厉声喝道:“双手抱头,趴在车上不许动!” 靠,老子还真把警察给揍了,这算啥事啊? 这个小女警也真是的,你在制止老子别动粗时,就不知道大喊一声不许动,你是警察吗,一看就是不专业。 这可不是在国外,警察如果敢拿枪指着李南方,他就会让警察先生见识下什么叫暴民——这是在盛世华夏,不到万不得已时,再给李先生八个胆子,他也不敢跟英勇的人民警察对抗,唯有双手抱着脑袋,乖乖趴在了车头上。 恰好可以休息下,让蛰伏在心底的恶魔滚开。 “警察同志,请先听我解释——” 闵柔还试图给警方解释一下,这是误会呢。 人家根本不听她在说什么,拿出手铐喀嚓一声,戴在了李南方手腕上,又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 搞定李南方后,一个警察才去照看不住咳嗽起来的小女警:“白警官,你没事吧你?” “咳,没、没事,还死不了!” 白灵儿能感觉出,自己左边那个小白兔,这会儿估计变成小花兔了,关键是刚才她嗓子眼里有些发甜,那是要吐血的征兆。 从小到大,就只有白灵儿欺负别人,别人哪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青山市局那么多牛比到不行的警察,除了几个局座之外,哪一个看到她后不都是腆着脸的主动打招呼,真以为霸王花这外号是白叫的啊? 好啊,现在终于有人敢碰她了,而且还是在她正常执行公务时袭警——她发誓,无论这个混子是谁,她不把这厮的蛋黄整出来,她就不姓白! 看到白队眼冒凶光后,俩警察就开始为李南方默哀:小子,你是死定了。 “警察同志,这是误会,误会!” 闵柔还试图解释什么,就被人家不耐烦的随手拨拉到了一边,一把抓住李南方被反铐起来的手腕,猛地向高里一提。 李南方大叫:“哎哟,轻点,轻点,疼,疼!” 疼? 混蛋,不疼我还不提呢! 白灵儿咬着牙的冷笑一声,刚要再往高里提,李南方破口大骂了:“草了,小心老子告你们野蛮执法,脱掉你这身虎皮!” “哈!” 白灵儿气极反笑:“行啊,小子,袭警在前,威胁警察办案在后,还真是反了你了——我特么的就是野蛮执法了,你去告我啊,你告我啊!” 霸王花狂怒下,从旁边同伴手里抢过警棍,劈头盖脸的就砸了下去。 坏了,白队上这小子的当了,当街殴打嫌疑人,这是要背纪律处分的——那俩男警察相互对望了眼,连忙阻拦。 他们不拦还不要紧,算是彻底激起了白灵儿的野蛮性子,抬脚就把他们踹一边去了,大有宁可被开除警察队伍去坐牢,也得把李南方弄死的狠戾。 “干什么你,有你这样执行公务的吗!?” 闵柔急了,一下子扑倒在了李南方后背上,双眸狠狠瞪着白灵儿:“有本事,连我也一起打!” 看到李南方被警察狠虐后,闵秘书急得要命,不管不顾的扑在他身上护着她。 她哪儿知道,趴在车头上权当白灵儿在拿棍子給他捶背的李南方,感受到女孩子紧贴在他后背上那俩小排球,竟然那样有弹性后,开始想入非非了:这要是攥在手里来回的捏,得有多销魂? 幸好闵秘书没有能洞察别人脑思维的超异能,要不然肯定会与白灵儿一起,把这人渣直接揍到十八层地狱里去。 第29章:特么的,给我闭嘴 白灵儿再怎么怒不可遏,也不敢当街殴打闵柔的,只能恨恨地扔掉棍子,一把抓住李南方的肩膀,拉着他向车子那边走。 她准备把这小子带回市局后,再好好收拾他,那边可是她的地盘,审讯室的铁门一关,别人就别想进去了,想把李南方搓成圆的扁的,还不是她说了算? 至于满脸血昏迷在车头上的郝老板,一下子被李南方抽成猪头的郝太太,有两个手下在,白警官是不会管的。 闵柔倒是想一起跟去市局,只是人家白灵儿根本不理睬她,把李南方塞进车子后座后,就跳上车子呼啸着跑了。 问那俩警察,人家在打电话呼叫救护车,也没空跟她说什么。 看到郝老板满脸鲜血不知死活的样子,闵柔就双腿发软,想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很无助的要死:李南方是为了救她才做这些的,现在被那个暴怒的白警官给带走,傻子也知道得被虐成狗,可她偏偏什么忙都帮不上。 幸好闵秘书是有组织的人——她没办法,不是还有岳大老板吗,那可是李南方的未婚妻,平时没少与官面上打交道,就算救不出李南方,总能说得上话是吧? 岳梓童现在一点都不愿意说话,懒洋洋地坐在沙发里看电视,右手夹着一支香烟,左手端着个高脚杯,一双秀美的小脚搁在案几上,睡袍滑下露出半截白花花的小腿,整个别墅内都弥漫着一股子慵懒的没劲。 电视里演了些什么,岳梓童压根不知道,她脑子里始终在反复回放着今天上午看到的那一幕。 李南方猜的没错,当他不敲门走进秘书办公室,把正在换衣服的闵柔吓得尖叫时,岳梓童就听到了,立即站起来冲到门前,开门—— 然后就看到对面秘书办公室内,闵柔光着身子上下其手的乱捂,李南方则傻楞在门口,直勾勾的瞅着人家不动。 岳梓童的智商相当高,很快就猜出是怎么回事了,确定李南方不是在故意耍流氓,都是他那个不敲门就进屋的臭习惯惹得祸。 想清楚咋回事后,岳梓童没敢出去,马上就关上了房门。 她如果出去了,厉声呵斥李南方赶紧滚蛋,闵柔会羞死的,倒不如装作谁也没看到好处理。 当时无论是羞愤异常的闵柔,还是呆若木鸡的李南方,都没注意到岳总曾经开门向外看过,小李最多以为她会从猫眼里向外看。 岳梓童敢对漫天的神佛发誓,她一点都不稀罕李南方,尽管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那种关系。 那又怎么样啊? 现在好多女孩子在结婚前,可都是与几个男人胡搞过,甚至都当做一种时尚了,她才与李南方来了半场呢,压根算不得事! 从少女时代就开始厌恶某个男人,多年积攒的怨气,早就可以直冲斗牛,糊住她的双眸让她看不到男人的丁点好处了,只想他赶紧滚蛋滚蛋滚滚蛋! 至于他会滚哪儿去,是死还是活,岳梓童半点都不关心。 可是岳老爷子的强硬态度,却让岳梓童很是绝望,为了让这人渣主动离开自己,这才承诺帮他去泡闵柔。 岳梓童明明是这样想的,但为什么在看到李南方对闵柔‘耍流氓’时,心里会忽然有股子酸水,哗的一声就冒出来了呢? 难道说,她其实还是在乎李南方的? 切,怎么可能! 岳梓童对自己这个念头相当鄙视,她能肯定自己心里冒酸水,不是在乎那个小子,而是因为这么多年来每天都会在心里骂他无数遍的非正常反应而已。 厌恶一个人到极致后,就会演变成一种在乎了。 岳总非常不喜欢这种在乎,用力晃了下脑袋,正要喝口酒时,案几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了起来。 把早就熄灭了的烟头放在烟灰缸里,岳梓童拿起了手机,声音懒洋洋的:“喂,小柔,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手机里就传来闵柔带着哭腔的声音:“岳总,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岳梓童有些头疼。 她这小秘书有千般的好,长相漂亮,温柔善良外柔内刚,工作能力强,就是爱把芝麻事儿说成天大,比如前几天派王德发他们去收拾李南方那件事,闵柔就以为他们‘光荣殉职’了,立即打电话给她,让她赶紧收拾东西跑路。 实际上啥事也没有,到底是小地方出来的孩子,没见过多少世面。 “小柔,又怎么了?” 岳梓童叹了口气:“唉,有话慢慢说,天塌不下来的。” “岳总,李南方打人了,还袭警,现在已经被警察抓走了。” 闵柔说到后来,再也压不住所受的委屈与恐惧,嘤嘤哭泣了起来。 “什么?” 岳梓童一下子来精神了,腾地坐直了身子:“先别忙着哭,你在说一遍。” 断断续续的,闵柔就把刚发生的事,从头到尾的简单说了一遍,最后哭着说:“岳总,我、我能看出那个白警官是存心要整死李南方,你赶紧想办法救救他吧,再晚了,就来不及了。” 哦,原来这小子又英雄救美了啊,呵呵,他的运气倒是不错,总是能找到逞能的机会——岳梓童这才恍然。 昨天晚上她赶去蓝天酒吧给李南方送钱时,就看到隋月月发现她到场后,脸色大变急匆匆跑掉了。 岳梓童接手开皇集团后,曾经明确规定,客服前台小妹工作之余,不许去酒吧、歌厅夜总会这种乱七八糟的场合打工,或者鬼混,因为她们代表着集团的形象。 为此,岳总特意给她们提高了薪水待遇,并警告说谁若是违反规定,就会立马开除。 所以那晚隋月月一酒瓶子夯倒金少后,才发现岳总忽然到场了,生怕会被认出来开除,这才连忙颜面疾奔而去,让见义勇为的李先生大为不忿。 隋月月是真不想丢了工作。 正所谓法力不外乎人情,岳梓童在蓝天酒吧发现隋月月违反规定后,念在她平时工作不错的份上,也就高抬贵手没有追究。 依着她的智商,当然不难猜出李南方被虎哥等人狠虐,是因为隋月月的原因——假如这小子没有在事后故意给她拉仇恨,岳梓童说不定还会夸奖他几句呢。 昨晚这厮刚表现过,今晚他又遇到这种好事了,惹得乱子比昨晚还要大,竟然连警察也打了,嘿嘿,还真具备为护花连天也敢通个窟窿的胆儿呢! “小子,眼光不错啊,开皇集团就数这俩美女最出彩,都被你给抓住机会了。” 扣掉闵柔的电话后,岳梓童嘿嘿冷笑几声,才没有火烧屁股般的冲出去捞人呢。 李南方最好是被那位白警官把腿子打断,这才合了她的心意。 当然了,她不能不管,假如她真袖手旁观,岳家老爷子肯定饶不了她的。 不过她可以把墨迹当沉着啊,半小时以后再出门也不晚,怎么着也得让那小子受点苦头再说,反正警察肯定不会像闵柔所说的那样,敢把他怎么着。 说半小时就半小时,只多不少,足足四十分钟后,换上衣服的岳梓童才开着她那辆‘粗牢笨壮’的奔驰600,慢悠悠驶出了别墅。 从花园路别墅区这边到市局,估计得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岳梓童决定慢点开,必须得遵守交通法规,宁停三分不抢一秒。 她驾车离开别墅二十分钟后,有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她家门口东边的街灯下,车门打开,两个身穿黑色运动衣的男人先后下车,躲在阴影里四下里看了片刻,相互对视了一眼,穿过绿化带来到了花墙前。 就像两只狸猫那样,俩人灵巧的翻过花墙,贴着墙根快步来到了别墅东边的窗下,侧耳倾听了片刻,其中一人打开纱窗,微微纵身跳了上去。 两个人手里都拿着枪,枪管上套着消声器,开枪时发出的声音,三米之外就听不到了。 就算三十米,中间还隔着一扇厚厚的铁门,都能听到李南方杀猪般的惨嚎声,让来往警员们都觉得蛋疼,小声询问:“谁在搞人呢,这么残忍?” “嗨,除了咱们的霸王花白警官之外,谁还敢有这么大的胆子?” “嗯,我猜也是。哪个倒霉蛋落她手里了,认识不?” “不认识,不过听说那家伙袭警了,还是袭的霸王花,据说冒犯的是她这,这儿,嘿嘿。” “卧槽,那小子这是找死啊——不过,他也算是个有福气的。只要能吃到霸王花的豆腐,就算被打残了也值得啊。” “那你怎么不试试?” “我还有娇妻幼子,可不敢。” 这个警员看向审讯室那边的目光里,带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羡慕。 李南方倒是不抗拒风流,但更不愿意去死。 别说是死在一棵牡丹花下了,就算死在花的海洋里也不行,所以在看出白灵儿要把往狠里收拾后,不等人家手指头碰到呢,就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嚎。 “特么的,给我闭嘴!” 李南方的矫情,让白灵儿更加愤怒,咬着牙的狞笑着,就像个要霸占良家妇女的恶棍那样,一步步把他逼到了墙角:“小子,收起你的小花样吧,在姑奶奶面前玩这个,白搭!叫吧,就算喊破嗓子也没人来管的!” 李南方当然不会闭嘴,在不能用武力反抗暴力时,扯着嗓子嚎叫,就成了他唯一捍卫自己的武器了。 闭嘴? 小辣椒,你跟老子开玩笑呢,真以为我不知道我闭嘴后,你下手就会越狠? “别、别过来!啊,啊!” 退到墙角已经退无可退的李南方,用更大的声音惨嚎起来,凄惨悲凉,让铁石人闻听后都会忍不住的凄然泪下。 第30章:别打脸! 白灵儿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就是个滚刀肉,泥腿,人渣! 以往肯定做过许多坏事,进过很多次局子,要不然对付警察的经验不会这样丰富。 可惜啊,你这次遇到的是我白灵儿,饶是你奸似鬼,也得喝姑奶奶的洗脚水! 白灵儿银牙紧咬的冷笑着,懒得再跟这厮费什么口舌,抓住他的双肩猛地向左后方地上摔去。 李南方一个猪抢食的扑倒在了地上,白灵儿跟着就一脚狠狠踢了过去。 今晚白灵儿带着两名手下,是刚从外地调查一宗案宗回来,穿着警裙,半高跟小皮鞋,大力踢出这一脚时,也肯定知道这样会走光的。 不过不要紧,她现在满脑子就是想狠虐李南方,至于别的都是次要的了。 李南方双手被反铐在背后,其实依着他的本事,很轻松就能挣开铐子,把这小辣椒给制伏。 但他肯定不会这样做,唯有脑子进水的人,才会在警察面前显摆他有多牛比,那纯属麦糠擦屁股,自找不利索。 很明显,在惨声嚎叫这个法宝失效后,李南方还没有贱到任人宰割的地步,无法反抗但能躲啊,比方在地上乱滚,任由小辣椒出腿有多快也不管用,恰好还能看到她裙下穿的是黑色蕾丝小裤裤。 啧啧,轮廓很清晰啊,给人一种饥渴难耐的错觉,让李先生在滚到第八圈时,身体某部位就很可耻的硬了。 这可不能怪他,李先生还是个思想很崇高的人,闵柔小美女光着屁屁‘诱惑’他时,人家不也是思想坚定的把持住了,最多只差点流鼻血,没有采取进一步行动吗? 区区一个小女警,休想用她那双雪白的腿子等邪魔道具,打动李先生那颗纯洁无瑕的心! 接连踢出李南方都没提到后,白灵儿彻底暴走了,一个虎扑就趴了下去,娇声喝道:“你滚,你再给我滚!” 李南方没法滚了。 是真的没办法,论谁身上跨骑了个美女后,也没法滚了,看来唯有退而求其次,被她不痛不痒的搞几下了,惨声叫道:“别打脸,我还得指望它来泡妞呢!” “好,那我就不打你的脸,我打你这儿可以了吧,可以了吧!?” 白灵儿被李南方这句话给彻底气疯了,左手采着他衬衣领子,右拳狂风骤雨般落在他胸口,肚子上。 打肚子最好了,只要用力得当,是看不出伤痕来的。 要想打李南方的肚子,跨骑在他身上的白灵儿就得向后坐,坐在了他双腿之间,为增强拳头的力道,当然得指望腰间的力气了,小蛮腰急速左右摇摆着,好像通电了那样。 被气疯了的白警官,并没有注意到惨叫连连的李南方某处,正顶在她最敏感的部位,虽说双方都穿着衣服,不可能像主动送货上门的岳梓童那样,借助水的润滑性滋溜一下——但夏天里的衣服能有多厚啊? 她又穿着警裙,俩人之间的距离也就是一条裤子两条小裤裤的隔阂罢了,完全可以被卑鄙无耻的李南方给无视掉。 有道是做任何事的最高境界,都在于形式上而不是实质性的,眼前就这么个情况,白灵儿疯狂扭动腰肢时给李南方造成的刺激感,那绝对是笔墨难以形容的。 “啊,啊,啊——” 白灵儿扭的越急,李南方叫的越欢。 就连他都觉得自己可能太贱了些,竟然能从白警官的狂风暴雨中,真切体会到不一样的风情,唯有用无比肆意的惨叫,才能抒发真实愉悦的万分之一。 爽! 太特么的爽了,快点,再快点,马上就要来到了! 这种相当刺激的快乐,让李南方的叫声都变声了,外面的人听到后,都以为他在被白灵儿拿小刀子凌迟。 “这个白灵儿是怎么搞得,简直是胡闹台!” 急匆匆赶来市局的张洪刚局长,听到审讯室内传出的惨叫声后,又急又怒,喝令两个手下:“把门打开,快!” 跟在张局后面的岳梓童,也是俏脸发黑,双手抱着膀子眼神阴冷的看着门口。 站在她身边的闵柔,则急得又跺脚,又抹眼泪的。 无论岳梓童有多么不待见李南方,现在都不能袖手旁观,在来时的路上一个电话就打到了张局那儿,简单说了下情况,麻烦他来市局一趟,亲自处理下李南方袭警一案。 别人不知道岳梓童的来头,身为青山市局老大的张局,要是也不知道她是岳家的千金大小姐,那么他干脆直接交辞职报告退休好了。 岳梓童是掐着点来的,琢磨着李南方被收拾一顿后,才恰好与飞车赶来的张局,在市局门口相遇,一起来到了审讯室这边。 是,岳梓童承认她现在越来越讨厌李南方了。 但讨厌归讨厌,在亲耳听到李南方被人给整的杀猪般惨叫后,还是愤怒的不行,这就好比大人揍自己不听话的孩子,咋收拾也行,可外人你给我动一指头试试,我保证去你家放火。 砰,砰砰! 张局脸色铁青的大发雷霆下,那些手下敢不从命? 自然是大力踢门,高声吆喝:“白队,张局来了,快点开门!” “啊!” 李南方的惨叫声,忽然猛地高亢了下,随即寂然无声。 卧槽,不会是出人命了吧? 大力踢门的俩警察,相互对望了下,随即玩命的拿肩膀狠撞,咣咣的犹如打雷。 李南方最后一声惨叫过后,白灵儿高举起的拳头,也僵在了半空中,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慢慢低头看了下去。 目前为止,白警官虽说还是黄花闺女,可这不代表着她不懂男女之间那些破事,在感觉的下面忽然一热,李南方惨叫一声后好像泄气了的气球样子后,如果再猜不到刚才经历了什么,那么她就不是女人了。 他竟然在我收拾他时,趁机亵渎了我? 望着李南方那张大爽过后就想来颗事后烟的臭脸,白灵儿咕咚一声,艰难的咽了口吐沫后,嘶声尖叫着张开双手掐向他的脖子:“流氓,我要杀了你!” 咣! 在两个警察玩了命似的猛撞下,审讯室铁门的铁门插,终于被撞的开焊了,铁门呼地一下重重撞在了墙壁上,收不住脚步的那俩哥们,齐刷刷扑倒在了地上。 “白灵儿,你敢!?” 张局在门外就看到白灵儿脸色很吓人,正双手掐住李南方的脖子拼命摇晃,而双手被反铐在背后的苦命孩子,只能张大嘴巴伸出舌头翻起白眼,一副随时都会去见马克思的模样。 看到白队真要杀人后,扑倒在地上的那俩警察,哪敢再怠慢,这时候也顾不上别的了,连滚带爬的扑上去,抱腰的抱腰,掰手的掰手。 白灵儿力气再大,也扛不住两个大男人,只能怒骂着滚开,踢踏着双脚,被架到了一旁后,马上就一个右钩拳,狠狠打在了一哥们下巴上。 啪! 白灵儿一拳打开同事后,刚转身,冲进来的张局抬手就给了她一大嘴巴。 当头棒喝下,总能让人迅速恢复冷静的,白灵儿这才看到张局已经来了。 平时那么关心她,把她当侄女后背来大力培养的张局,这会儿脸色铁青的吓人,指着她鼻子的手都在发抖:“白、白灵儿,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张局,我,我——他,他……” 白灵儿很想告诉张局,说她并没有把李南方太怎么着,反倒是这个混蛋,借着她发怒时,趁机对她做了那么没脸说的恶心事。 既然是没脸说,白灵儿怎么能说出口? 总不能掀起裙子来给大家伙看看,她那儿都湿、了吧? 还是告诉大家,那个混蛋渗透了裤子的污渍,根本不是被吓、揍尿了的,而是那个啥啥啥啊? 不能说,宁死也不能说啊,这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退一步来推理,就算白灵儿豁出不要脸了说出来,但别人也得相信才行啊? 没看到李南方现在那惨不忍睹的模样吗,一个衬衣袖子都被撕下来半截,扣子都崩没了——再没良心的人,也不会相信人家都这么惨了,在挨揍时还有心情做那种事。 所以无论白灵儿说什么,都不会被人相信她才是受害者,群众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看到李南方被虐成这样后,岳梓童在愤怒下也有那么点的心疼,在警察把他扶起来打开手铐后,立即走过去问:“你没事吧?” “啊,呜呜!” 李南方嗓子里发出一声惨嚎,忽然趴在了岳梓童怀里,双手用力抱着她的小蛮腰,再也顾不上男人的颜面,竟然低低呜咽起来。 全身还瑟瑟发抖,好像寒冬中杨树上的那最后一片树叶那样。 这孩子,真吓坏了,也是,差点被白队给掐死不是? 围观的那些警察,都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暗中摇头叹息,觉得白灵儿这次做的也太过分了,事情还没搞清楚,就这样狂虐人家。 岳梓童很想推开李南方,她特别看不起怕事的男人,被一女人揍到这么恐惧的境界,她都觉得丢人。 可也看出他真是怕了,再想到刚才他差点被掐死——也就把温暖的怀抱借给他用一次吧,下不为例,再这样没男人气概,一脚踹飞。 唯有闵柔一双忽闪着的美眸中,透着纯洁的无知,她是真不相信,这还是把重达两百斤的某老板,当稻草人般狠虐的李南方吗? 那时候的他,脸色狰狞好像恶魔的样子多吓人啊,现在却忽然变成了一只需要人保护的小白兔。 前后反差太大了,闵柔真有些接受不了。 岳梓童可没看到李南方狠揍郝老板是的凶残模样,只是冷冷看了眼白灵儿,淡淡地说:“张局,我需要警方给我一个说法。” 第31章:闵柔会感激你 警方当然给岳梓童一个说法,无论李南方犯了什么事,白灵儿都没有肆意殴打他的权利,更何况还想掐死人家呢? “岳总,请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满意的答复。” 张局强笑了下,接着板起脸对一个手下喝问:“韩军,事情搞清楚了没有?” 这个韩军,就是跟随白灵儿制止李南方痛扁郝老板的两个手下中的一个。 白灵儿带走李南方后,他负责处留在现场调查情况。 郝老板欺负闵柔这件事,现场有好多目击证人,韩军很快就调查清楚了,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向白队汇报,现在听张局喝问后,哪敢有丝毫的隐瞒,站在客观角度上,把事件说了一遍。 闵柔更是直接当事人,自动补叙了郝老板对她说的那些话。 这个案子很简单,就是喝大了的郝老板,无意中看到李南方还钱给闵柔后,就误以为她是那种职业女性了,见人家生的娇俏可人,借着酒劲就要把人强行带走。 要说郝太太也很奇葩,明明坐在车上,却不管丈夫当街泡妞,但在李南方出现后,想到她是郝太太了,试图阻拦来着,结果却被李南方拿包抽了个半死。 “现在郝连庆夫妇都已经被送起了医院,小马负责跟进。” 韩军说到这儿后,眼角余光看了下白灵儿,低声说:“当时我们恰好看到这位先生正在殴打郝连庆,白队就去制止。这位先生在失去理智下,不小心误伤了白队——” 岳梓童冷冷打断了他的话:“你说李南方误伤了白队?呵呵,既然是误伤,那么我就不明白了,白队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李南方。韩警官,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在你们没有破门而入时,你们都没听到他叫的有多凄惨。” 韩军嘴巴动了下,不说话了。 有局座在,还轮不到他来给与岳梓童一个说法。 局座看向了白灵儿,问:“白灵儿,韩军所说的属实吗?” 不,不属实! 白灵儿很想吼出这句话,向世界人民撕下李南方卑鄙无耻的面具。 可她不敢说,只能用力咬着嘴唇,眼神凶恶的看向岳梓童怀里的李南方。 李南方冲她得意的眯了下眼睛,翘起的嘴角上更是带着‘你过来咬我啊’的嚣张,但别人却没看到。 “我要杀了你!” 白灵儿疯了,啥也不管了,尖叫声中伸手从腰间拿出手枪,对准李南方就要扣下扳机。 “放肆!” 局座被吓坏了,横向斜跨一步挡住了枪口,反手点着自己的鼻子,厉声喝道:“来,白灵儿,对这儿打!” 局座那张怒到极点都开始扭曲的脸,就像一阵吹散雾霾的狂风,让白灵儿心头再次恢复了清明,嘴角用力抽抽了几下,颓然放下了手枪,低下了头。 “白灵儿,现在我宣布,你已经不再是刑警队副队长了,取消你的配强资格,等候局里的最后处理!” 局座伸手就夺过白灵儿的手枪,把弹夹卸了下来。 白灵儿转身,推开韩军,用双手捂着脸,风一般的冲出了审讯室。 “唉。” 重重叹了口气,张局转身看向岳梓童,强笑道:“岳总,真的对不起。这样吧,先把李先生送医院检查一下?医药费,以及他所受的物质损失,都有市局来承担。” 所谓的物质损失,当然是指李南方那身破了的行头了。 “不用,这点钱我、我们开皇集团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岳梓童冷冷说了句,可能是觉得这态度对局座有些不妥,语气稍稍放缓:“张局,多谢你能查明事情真相,确定我的人并没有犯错。至于那位郝老板——” 张局马上说:“岳总你放心,我们警方的宗旨是不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我会亲自抓这个案子的,到时候肯定给岳总一个满意的答复。” 人家局座都把态度放得这么低了,岳梓童背景再大也不能得理不饶人,再次道谢后提出了告辞。 “感觉怎么样?” 岳梓童问在闵柔帮助下才上车的李南方:“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不要紧的,只要好好休息几天就行了。” 为表示自己真得好好休息几天,李南方还故意剧烈咳嗽了老大会儿。 闵柔满脸的担心,小声说最好是去医院检查下。 可不能去医院,在先进的医疗设备检查下,李南方肯定得露馅的,自然得坚决反对去医院了,还搬出他从小就最怕打针的借口—— 既然他极力不去看大夫,岳梓童也没勉强,开车先把闵柔送回她所租住的小区,嘱咐她别胡思乱想,一切有岳总罩着后,这才掉转车头向花园路别墅疾驰而来。 一路上,岳梓童都没说话,秀眉微微皱着好像有什么心事那样。 李南方自然更不会说话了,现在正回味白灵儿带给他那独特的爽感呢。 “闵柔肯定会很感激你。” 车子驶到别墅门前,岳梓童拿遥控开门时,忽然这样说了一句。 “啥?” 正在想好事的李南方,下意识的问道。 岳梓童却没有再说话,驱车驶进了院子里,熄火开门跳了下去,也没理睬李南方。 既然这小子坚持不去医院,那么就证明他并没有大碍,区区皮肉之苦,没必要把他当伤员看待,能够借给温暖的怀抱靠靠,就已经很对得起他了。 打开客厅照明开关,看到自己内里那件大尖领白衬衣上,被李南方给擦得乱七八糟,应该还有眼泪鼻涕后,岳梓童就觉得有些反胃,赶紧走上楼梯去卧室换衣服去了。 别墅是二层小别墅,建筑面积不是很大,也就是两百平米左右,不过这已经足够岳梓童居住的了,简洁的欧式装修风格,以白色、淡蓝色为主,由此可以看出她的性情偏向于冷漠了。 李南方站在大厅里,抬头扫视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他的一个习惯,每到任何一个陌生的环境下,都会观察有几个死角,有几条退路,哪儿又是最容易被敌人突破的地方等等。 这种良好的习惯,也帮李南方在过去数年中,几次死里求生化险为夷。 好的习惯就得永远坚持下去,比方进人屋子之前不敲门…… “怎么样,这居住环境还满意吧?” 就在李南方走到窗前向外打量时,已经换上一身黑色睡袍的岳梓童,出现在了二楼走廊护栏前,声音虽说依旧那样平淡,但却透着一丝丝的得意。 显摆自己精心装饰过的房间,是每一个女孩子最喜欢做的事。 “还行吧。” “还行?仅仅是还行?” 岳梓童有些不满意了,居高临下望着他的双眸中,带有明显的讥讽之色,仿佛在问:土包子,你这辈子恐怕都没住过这么高档的别墅吧? 据她所知,大姐当年与大姐夫私奔后,深感没脸的岳家震怒,发誓不认这个女儿,两口子就一直住在东北某小山村,始终过着贫穷的日子。 “很好,外瑞股得。” 只需嘴皮子就能满足女人某些要求的这种事,李南方从来都不吝啬,马上就翘起两手大拇指,赞叹道:“沙特王子的王宫,估计也就这档次了吧?” 岳梓童这小别墅,当然没有沙特王子的王宫豪华,拍马坐飞机也追不上的,李南方可是亲自去过——现在沙特王室满世界高额悬赏的某件珍宝,就是被他偷走的。 岳梓童当然也很清楚,不过所有女孩子都不会在意男人用太夸张的语言来称赞自己,最多也就是故作不屑的撇撇嘴:“想不想,以后总住在这儿?” “想啊,当然想!” 李南方用力点头,也不怕顿断脖子。 “两个办法,你可以彻底拥有这栋别墅。” 岳梓童手里拎着个纸袋,慢悠悠的说道。 李南方向前走了两步,腆着脸的说:“洗耳恭听。” “第一个办法,就是你主动从我身边消失。” “还是说第二个办法吧。” “第二个办法呢,就是想得美。” “嗯,这个好,毕竟想得美不算太难。” “哼。” 岳梓童冷哼一声,把手里的纸袋扔了下来:“你住楼下靠门的那间客房,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上楼梯一步。要不然,腿子打折。” “你也一样,在没有我的允许下,不许去我房间。真少了什么东西,你得双倍赔偿。” 李南方针锋相对着,走过去弯腰拣起了纸袋,里面盛着一双鞋子,以及男士休闲服,白衬衣,都是国际名牌。 “切,求我进你那狗窝,我也不会进去的。” 岳梓童嗤笑一声,转身刚要回卧室,就听李南方问:“你家里,还住着别的男人吗?” “胡说八道,就我自己在这儿住!” 岳梓童回头皱眉,看了眼他手里的纸袋:“这身衣服,是我以前外出执行任务时穿过的,好几万呢,算是便宜你了。” “我这人最爱占便宜了,嘿嘿。” 李南方开心的笑了下,拿出那双皮鞋比划了几下。 岳梓童明显是在撒谎,她那双小脚李南方又不是没见过,就算女扮男装外出执行任务,好像也不能穿这么大鞋码的鞋子吧? 不过李南方不打算拆穿她,毕竟女孩子有时候为了面子撒个小谎,不但不会讨人厌,还会让人感觉很温馨的。 正如李南方不打算告诉岳梓童,他在屋子里发现了男人刻意擦拭过,但没擦干净的脚印,而且还很新鲜,应该就在今晚他们回家之前。 岳梓童是特工,只要常在河边走的,就没有不湿鞋的,所以有人找上门来也很正常。 当然了,说是很正常那是以前。 现在李南方已经正式住在这个家里,那些男人再来瞎几把哆嗦,肯定会倒霉。 第32章:你就受死吧 老子也勉强算是有家的人了吧? 再次看了眼客厅内那白色天花板,垂下来的琉璃吊灯,白色布艺沙发,以及西墙根下的酒柜,李南方忽然有了种莫名的亲切感。 什么叫家? 对长大了的男人来说,有父母姐妹的那个家,还算不上属于他的家。 男人的家,不用太豪华,关键是得有一个她,从迈进家门的那一刻,心里就会感到温馨,全身心的放松,脱下臭袜子坐在沙发上扣着脚丫子,看着老婆在厨房里忙碌,孩子在旁边打闹时,就会感觉到骄傲,自豪。 当然了,岳梓童绝不喜欢做让李南方所希望的那个人,这个家也不是他真正的家,但这又有什么呢,他可没忘记在市局时,曾经趴在人家温暖怀抱中的那种感觉。 真得很温暖,也让他觉得留恋,希望以后如果想那样就那样,该多好啊,每一个坚强的男人,其实都有一颗需要女人用温柔来安抚的脆弱的心。 “我的心,其实也很脆弱。” 李南方深情的扫视了客厅每一个角落后,才喃喃地说着推开了房门:“希望,你以后——岳梓童,能不能别用你可笑的卑鄙,来破坏我对你美好的期待?” 李某人脸上那副让人反胃的温柔,在推开房门后一下子支离破碎了,怀疑自己眼睛是不是出了毛病,下意识的抬手用力揉了几下,回头看了客厅内一眼,又看向了他的房间。 他的眼睛没出毛病,他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门外的客厅是那样的富丽堂皇,门里的卧室内,却是、是干净的让人发指。 真是太干净了,也唯有这个词才能形容岳梓童为李南方精心收拾出来的卧室,就一张床,还是那种老式单人木板床,真不知道岳总是从哪家废品收购站拉回来的。 除了这张木板床之外,客房内就再也没有一件家具了。 墙上倒是有个挂式空调,但李南方敢保证,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别想让空调运作起来。 更过分的时,木板床上也很干净,连枕头都没有一个,就别说被单等东西了,弄点稻草来铺上也是好的吧? 看门外是别墅,看门内就是贫民窟啊。 能把房间收拾的这样‘干净’,相信岳梓童肯定费了很大的力气。 李先生刚才的好心情,一下子就被破坏的干干净净,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转身抬头冲着二楼卧室大吼:“岳梓童!” 岳梓童肯定早就等着李先生的召唤,他的话音未落就出现在了门外走廊上,秀眉紧皱一脸的不满:“大晚上的,你鬼叫个什么呢?” 这女人绝对早就想好了要用哪些刻薄尖利的话,来反驳我的抗议了,嘿嘿,老子怎么可能让你如愿? 从岳梓童那双发光的眸光中,看出暗藏着的恶趣味后,李南方心中冷笑几声,表面却迅速浮上感激涕零的样子:“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睡木板床上呢?小姨,你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扭着肉肉的身子曲里拐弯的,在肠子里四处转悠,丝毫不惧被我胃液消化掉的——” “李南方,你这是在找死!” 岳梓童开始反胃,抬手用力拍了下走廊栏杆,快步冲了下来,边跑边挽起睡袍袖子,咬牙切齿的样子很可怕。 绝对是被李南方那些恶心的话,给气昏了头脑,岳梓童风一般冲楼梯时,不小心踩到了睡袍边角,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了楼梯上,尖叫着叽里咕噜的滚了下来。 “哈,哈哈!” 李南方得意的狂笑起来:“这就叫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啊!” 砰地一声,岳梓童额头重重撞在了红木楼梯扶手立柱上后,才总算滚下了最后一层台阶,眼前金星乱冒,还能听到那个混蛋在冷嘲热讽:“我靠,就这水平还干特工?我看还不如去当模特,这大长腿,好白啊。还有这小蛮腰,够二尺吗?小兔子有没有36e?估计够呛——” “我要杀了你,人渣,我要杀了你!” 岳梓童愤愤的叫喊着,抬手把蒙在头上的睡袍掀开,翻身爬起来时才看到李南方不见了,客房房门紧闭。 “你以为你躲进屋子里就完了?滚出来,你给我滚出来!” 咬牙切齿的岳梓童,顾不上额头老疼了,冲到客房门口抬脚踹门,砰砰有声。 幸好房门也是红木打造,足够结实,李南方又倚在门后,任由她把房门踹的山响,依旧巍然不动。 “开门!” 岳梓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李南方反驳道:“开门让你揍我,你当我傻缺吗?” 岳梓童不再说话,也不再踹门了,李南方警惕的看向了窗户那边。 果然,片刻后岳梓童出现在了窗外,伸手拉开纱窗跳上了窗台,手里还拎着根棒球棍,这是要谋杀亲夫的趋势,李南方当然不会让她如意,打开门就跑了出去。 等岳梓童从客房内冲出来时,李南方已经跑到了客厅门外。 她跟着追出去,李南方兔子般的蹿上了窗户,又跳进了客房内。 如是者再三,岳梓童终于累了,左手扶着门框,右手指着站在客厅门口的李南方,喘着粗气的说:“人、人渣,有本事你别跑。” 李南方恬不知耻的说:“有本事你别追。”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多久。” 岳梓童懒得跟这家伙斗嘴,手指头用力点了他几下,走向了楼梯那边。 目送她走进卧室内后,重重带上房门后,李南方才撇了撇嘴,也回到了客房内。 岳梓童回到卧室,洗了把脸后坐在梳妆台前,从镜子里查看额头。 额头有些青肿,不过不要紧,相信明天一早就会消肿的,但她心中的怒火却始终在熊熊燃烧着,今晚不把场子找回来,把那个人渣揍得满地找牙,就别想睡觉了。 换上一身干脆利索的运动装,把鞋带系紧,站在窗前伸胳膊踢腿的做了一套热身运动,走到门口慢慢打开一条缝向外观察,确定下面没动静后,她才抄起门后的棒球棍,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好像猫儿那样。 伸手推了推客房门,当然是纹丝不动的。 岳梓童无声的笑了:人渣,你以为你锁好门,我就进不去了么,别忘了这是我的家,每个房间我都钥匙的。 拿出那把备用钥匙,岳梓童慢慢伸进了锁孔内,顺时针方向轻轻一拧——没拧动,看来人渣早就防备她会半夜跑来偷袭了,提前在门锁上做了手脚。 如果用蛮力把门踹开,势必会弄出很大动静,那家伙绝对会跳窗逃走。 岳梓童有些沮丧,不过接着就眼睛一亮,转身走出了客厅。 现在正值农历六月初,今晚天又阴沉沉的,她不相信李南方能在没有空调、电扇的客房内,还能忍住闷热,把窗户也锁死。 果不其然,敞着半截窗户,只关着纱窗。 岳梓童觉得,等会儿最好是在纱窗上戳几个小眼,那样蚊子就能钻进去喝他的血了。 我还不信我这个堂堂的国安王牌特工,就收拾不了你这个被女人给揍尿裤子了的人渣! 做贼似的岳梓童,伏在窗台下倾听了片刻,悄悄站起来慢慢拉开了纱窗。 房间里黑着灯,看不到任何东西,但却能听到有恶心的呼噜声传来。 看来,他在市局被那个母老虎狠虐一顿后,疲乏的厉害,这才能快快睡去。 人渣,你就受死吧! 抬脚迈上窗台的岳梓童,心儿忽然跳得厉害,好像初次走上歪道的小贼要作案,竟然有些兴奋的害怕,仿佛随时都会有人大叫着抓贼那样。 切,这是在我自己家里,我惧怕个甚? 岳梓童心中嗤笑一声,狸猫那样从窗台上溜到了客房地上时,呼噜声还在继续,可笑那小子还不知道噩运已经来临了! 她从窗台上下地时,右腿好像被鞋带之类的东西阻档了下,不过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觉得头顶有东西落了下来,下意识的抬手去挡。 哗——咣! 岳梓童右手碰到了砸下来的那个东西,是个铁脸盆,里面盛着半盆水,被她右手一挡翻了过来,兜头浇了下来,又落在了地上,发出的声音在黑夜中相当刺耳。 他早就算到我会爬窗进来,这才提前在上面放了一盆水! 岳梓童不愧是冰雪聪明之辈,这脑子转的就是快啊,被浇成落汤鸡的瞬间,就搞清楚怎么回事了。 关键问题是,当头浇灌下来的那盆水里,还散发着浓郁的臭脚丫子味道。 这是洗脚水啊! “李——南方!” 岳梓童尖声大叫的同时,黑暗中也传来了李南方大惊小怪的声音:“啊,谁,谁,是小贼吗!?” 好,只要你还在房间里,本小姐就有机会连本带利的找回场子! 气急败坏的岳梓童,银牙几乎都快咬碎了,一个箭步就窜到床前,伸手打开了墙上的照明开关. 这是她家,她当然知道开关在哪儿。 灯光亮起的同时,岳梓童已经霍地高举起了棒球棍,正要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下去时,却又愣住了。 李南方确实躺在床上。 不过这个可耻的、卑鄙的、挨千刀后再被挫骨扬灰的混蛋,现在竟然是浑身红果果的,四仰八叉的仰躺在床上,‘太’字中间那一点不文之物,就像一条狰狞的青龙那样,骄傲的昂着脑袋,蔑视着某个目瞪口呆的妞儿。 岳梓童很想一棍子把自己夯昏拉倒,她都不知道怎么冲出客房回到自己卧室的,只知道她扑倒在床上用毛毯把脑袋蒙住时,那个丑陋的东西,还在眼前晃啊晃的。 是,她是早就与人渣发生了那种关系,可那时候是在水中,她也没看到这玩意原来是如此的恶心啊。 第33章:今天,我是大爷 岳梓童第二天醒来时,只觉得头昏脑胀,浑身酸软无力,这是睡眠严重不足的后遗症。 瞪大无神的眼睛,盯着天花板过了很久后,岳梓童才总结出了一个结论:李南方就是个人渣,论起那些卑鄙的江湖手段,她这个从小到大都处在社会高层圈子里的天之骄女,绝不是他的对手。 这就好比与猪比赛吃东西,你再能吃,能比得过猪吗? 曾国藩曾说过:士有三不斗,不与君子斗名,不与小人斗利,不与天地斗巧。 李南方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岳梓童唯有脑子进水了,才会像昨晚那样自找苦吃。 当然了,这事也不能就这样算了,岳梓童现在抬起胳膊来闻闻,仿佛还能嗅到恶心的臭脚丫子味,昨晚她在洗澡时,可是几乎把皮都搓下来了。 以后找机会,也肯定有的是机会,岳总还不信了,凭着她的聪明才智,会玩不过一个人渣? 李南方,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哼,哼哼! 在心里自我开导了会后,岳梓童心情总算好了一些,翻身坐了起来。 等她洗漱完毕,刻意抹了眼影来遮掩黑眼圈后,才款款走出了卧室房门,举手投足间尽显她窈窕贵女的本色。 那个人渣并没有在客厅内,倒是厨房内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有香气从那边传来,让岳总琼鼻微微一皱,食指大动。 很多表面或冷艳高雅、或单纯干净到一塌糊涂的女孩子,其实在自己家里时,无论是做饭还是卫生也都是一塌糊涂,尤其像独居的岳总这种人,入住这栋别墅独立生活都两年多了,她最拿手的饭食也就是清水里下面条。 哦,当然还得再撒点盐。 她可从没有在自己家里,嗅到这么诱人的饭香。 人渣在做饭? 人渣会做饭? 人渣做饭所用的食材从哪儿搞来的,我可是记得很清楚,厨房冰箱里空荡荡的可以跑老鼠啊。 岳梓童有些惊讶之余,也有些小期待,情不自禁的快步走下楼梯,来到了厨房门口。 李南方系着围裙,脑袋上戴着个用杂志铜版纸叠成的帽子,可笑的是后脑勺部位的帽子上,有个很诱人的美女屁股,随着他哼着歌儿摇头晃脑时一动一动的。 他在炒西红柿鸡蛋,右手拿着勺子,左手端着炒勺,在刺啦刺啦的油渍声响中,手腕一振,炒勺里的菜就灵巧的翻了个滚,又无比准确的落在了里面。 望着李南方的背影,岳梓童忽然想到了一句话:男人在认真工作时的样子,才是最可爱的。 现在做饭的李南方,也算是认真工作了吧? 尤其是这厮颠勺的动作,看上去竟然有种行云流水般的美感,带着出尘的意境,仿佛不是在炒菜,而是在做一件艺术品。 不知不觉间,岳梓童竟然看得如痴如醉,神色安详,犹如圣母院里的玛利亚。 李南方炒好西红柿鸡蛋后,也没用勺子,左手微微一颠,红白相间好看的菜自个儿就飞了出来,丝毫不差的落在了橱柜上的盘子里,力道之巧妙让人咂舌,连一点菜汤都没溅出来。 “外瑞顾得。” 李南方打了个响指,自夸了下后回头,笑道:“起来了?” “嗯,起来了。” 岳梓童点了点头后,才觉得自己语气怎么就这么温柔呢,她不该冷着脸,眯着眼,昂着下巴扭个花,转身就走,让人渣清晰感觉出懒得理他的高傲吗? “稍等啊,还有一盘清炒山药没做,你先去外面呼吸下新鲜空气,最好是对着太阳傻笑上几分钟,那样你就会觉得一整天心情不错,这可是我多年才总结出来的心得,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李南方絮絮叨叨的说着,拿起电饭煲的锅盖,查看里面正在文火慢熬的小米粥。 切,谁稀罕你的心得? 岳梓童很想撇撇嘴后这样说,却没说出来,连她自己都纳闷,怎么就能听从他的话,走出客厅站在院子里,闭眼几个深呼吸后,又对着太阳露出了八颗牙齿。 有本书上说,喜欢笑的女孩子,运气一般都不会太差。 不过岳总对着太阳笑起来的样子,不该很明媚很迷人吗,怎么就被他说成是傻笑了? 要不是看在那家伙竟然会做饭的份上,岳总肯定会扑上去一顿拳打脚踢,让他见识下王牌特工犀利的风范! 他是在故意讨好我,希望我能对他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罢了,罢了,看在他还算有点用处的份上,我就不跟一小人斗利了,谁让我从来都是宽宏大量的呢? 望着太阳傻笑的岳总,正在为自己虚怀若谷而感动时,李南方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宝贝,该吃早餐了!” 这声听在女孩子耳朵里应该很温馨的宝贝,又把岳总对他刚升起的一点好感给抹掉了,转身再看向他时,俏脸上全是风霜,就仿佛在露天地里站了一宿那样。 “小姨,吃饭,嘿嘿。” 感受到岳总的犀利后,李南方讪笑几声一缩脖子跑进了厨房。 三道菜,西红柿炒鸡蛋、清炒山药,凉拌莴苣,红的如朝霞,白的如凝脂,绿的如翡翠,再加上金黄的炒蛋,四种颜色相互辉映下,哪怕是最没胃口的人,也会忍不住吞咽口水。 更何况,还有喷香的小米粥,盘子里放着二十多个红扑扑的熟鸡蛋。 “小姨,您请。” 李南方很狗腿的为岳总拉开椅子,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现在他喊岳总为小姨,倒是顺嘴了。 岳梓童看了他一眼,款款坐下,皱眉问道:“煮这么多鸡蛋干嘛?” “当然是吃啊。” 李南方拿起筷子,在餐桌上顿了下回答。 “这么多,吃得了?” “你以为,别人也像你吃饭不叫吃饭,是在喂鸟那个样——小姨,别生气,大清早的生气,管着一整天没啥好运气。” “哼。” 岳梓童轻哼一声,拿起筷子架起一块山药,刚要放进嘴里时忽然问道:“你没有往菜里吐口水吧?” 李南方皱了下眉头,接着笑了:“小姨,您真聪明,这种事都能猜的出来。” 其实岳梓童话刚出口,就有些后悔了。 她觉得,自己这句话很有亵渎这厮忙活一早晨劳动的嫌疑,尤其是看到他眉头皱了下后,竟然还有了负罪感,觉得也太对不起人家了。 不过她是不会道歉的,长辈嘛,就算说错了什么,为了自己的威严,也不能对晚辈道歉的,只要能吃他做的饭,就是对他最大的奖励了。 人渣做饭的手艺很不错,比公司食堂那些脑满肠肥的厨子可强多了,不过他吃饭的速度却像饿死鬼投胎,还是猪投胎的。 正常人,能一顿早餐吃到足足十七八个熟鸡蛋吗? 幸好他还算有点自知之明,每盘菜只动半截,绝不会像小鸡抛食那样拿筷子乱抛,真要那样,岳总的好心情肯定会丧失殆尽了。 岳梓童总共喝了一碗稀粥,吃了一个熟鸡蛋,外加十几筷子菜,这与平常早餐相比起来,已经是食欲大开了。 很多时候,她都不吃早餐的。 岳梓童把筷子放下,拿起餐纸动作优雅的擦了擦嘴角时,就看到李南方把她剩下的那些菜,都划拉到了他的碗里,再舀上一勺稀粥,端起来稀里呼噜的开吃。 “你、你吃我的剩饭?” 岳梓童有些惊讶。 “我在饿了时,都曾经跟狗子抢食的。” 李南方头也不抬的回答。 “你敢讽刺我是、是——” 岳梓童又怒了。 把最后一口菜也拨拉到自己嘴里后,李南方放下碗摇了摇头,淡淡地说:“没那意思,就是实话实说。” 岳梓童不说话了。 她能从李南方的眼神中,看出他确实没有讽刺她的意思,仅仅是实话实说,或者说不想浪费一点食物。 “咳,对不起啊,是我误会了。” 岳梓童干咳了一声,很大度的赔礼道歉。 “没啥。” 李南方笑嘻嘻的拿出一枚硬币,放在掌心伸到了她面前。 “什么意思?” 岳梓童黛眉微微皱起,问:“怎么,这是跟我要买菜的钱?” 她家厨房冰箱内空荡荡的可以跑老鼠了,李南方做早餐所用的食材,当然是从外面买回来的了。 买东西就得给钱,这没啥可说的。 “嗨,三五十块的小钱,我还没有看在眼里。再说你都让我住在你家里,又送我一身你穿过了不要的破衣服了,我怎么好意思再向你要买菜钱?” 听李南方这样说后,岳梓童很想拍案而起,质问他谁家穿过不要了的破衣服,连品牌吊牌都没剪掉! 不过为了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情,岳总忍了:“那你给我看这一块钱,什么意思?” “赌一下。” “赌?赌什么?” “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你可以选择要字还是花,也可以由你来抛硬币。输了的要去刷锅洗碗,赢家呢,则可以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的装大爷。” 李南方的解释,简单明了,通俗易懂。 岳梓童咬了下嘴唇,没想到他连刷锅洗碗这种本该由他来干的事,都用抛硬币来解决——果然是个人渣! 看岳总脸色阴晴不定,随时都是一副翻脸的样子,李南方讪笑一声:“嘿嘿,如果不同意就算了,不就是刷锅洗碗吗,也不是多大的事儿,我就吃点亏——” 岳梓童伸手就抢过硬币,冷冷地说:“我会占你便宜?” 李南方没说话,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我要字面。” 岳梓童说着,捏住硬币拇指一弹,硬币翻着个的跳了起来。 在两只眼睛的密切注视下,硬币叮当一声落在了餐桌上,来回哆嗦了几下不动了。 李南方长松了一口气,笑眯眯的站起来:“今天,我是大爷。” 第34章:我很容易知足 唐朝诗人刘希夷的《公子行》里曾说:十指不沾阳春水,今来为君做羹汤。 岳梓童的葱白十指,如果给她喜欢的男人做饭,相信肯定会有诗词里所说的那种意境,就算没有哪个男人配得上这双小手来做饭,但也该用来捉笔提枪,哪怕是杀人放火都可以,可用来刷锅洗碗算咋回事呢? 盘子碗的滑腻滑腻的,几次差点从小手中溜走,摔在地上让那个人渣看热闹。 他果真坐在她平时坐过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装大爷,嘴上叼着她的香烟,鼻子里还哼着一曲陈词滥调,就像看戏那样,满脸玩味的神色,看着汗水从岳总光洁的额头上冒出来。 岳总真想转身抬手,把盘子撇她脑袋上。 不过她不会那样做,正所谓愿赌服输,岳梓童可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不就是刷锅洗碗吗,还能比割麦子拔草更难伺候? 还得洗干净了,这点倒是不用李南方提醒,岳梓童也会坚定不移的去执行,毕竟她以后吃饭还得用这些餐具。 终于,所有锅碗瓢盆都被洗干净了,岳梓童在长松一口气抬胳膊擦了擦汗水时,心里竟然生出了一种自豪感,仿佛刚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那样。 啪,啪。 单调的掌声从客厅里传来。 谁还稀罕你的夸奖吗? 岳梓童暗中冷笑了下,理都没理那个家伙,快步走上了楼梯。 眼看就要到上班的点了,虽说岳总就算迟到了,也没谁敢扣她奖金,不过她不想那样做,要以身作则给众手下做个榜样。 三天内,李南方不用去上班,可以在家里养伤——这是岳梓童答应了他的,尽管现在她已经看出这厮活蹦乱跳的屁事都没有了,她还是不想食言而肥。 再说了,他不去公司给她添麻烦,她也清净些,免得齐副总又找到她,说李南方又在小车班打架了,害得她还得说这厮是闵柔的关系,来自乡下的穷亲戚,没见过世面,让小车班众员工多多包涵一下吧。 “能不能把空调弄好?晚上太热了,有些受不了。” 等换上一身白色小套裙的岳梓童,踩着高跟鞋从楼梯上款款走下来后,坐在沙发上的李南方欠了欠屁股问道,满脸希望的神色。 岳梓童用眼角看着他,淡淡地问:“还想要什么?” 李南方精神一振,连忙说:“也不用太多,除了空调外,再换张大床,弄个冰箱,墙上挂个电视机就行。哦,最好是再搞个台式电脑,晚上没事时可以玩玩游戏。” “还有别的要求吗?” “没有了,我这人很容易知足的。” “你是很知足。不过——不行。” 在说出最后这两个字后,岳梓童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美哦,天是那么的蓝,云彩是那样的白,花红柳绿,空气中都充斥着欢乐的分子。 尤其是李南方那张被憋住的臭脸,更让岳梓童想到了李白的一句诗词:仰天大笑出门去! 可不能那样,会有损岳总冰美人形象的,想笑也行——车子驶出别墅向前飞驰时,岳梓童再也忍不住了,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娇笑,听着就舒服。 让美女在伺候完大爷后,还能保持良好的心情,绝对是每一个男人应尽的义务,李南方对这句话是深以为然,顺便蔑视下岳梓童:你还是特工呢,都不懂得优越的生活环境,才是特工的坟墓这个道理。 这就好比温柔乡里英雄冢那样。 再怎么凶猛的狮子,一旦被关进动物园里后,它在野外那些让百兽颤栗的本能,就会逐渐被安逸消磨殆尽。 唯有时刻都处在恶劣的环境内,才能始终保持多年苦练的成果。 慢说岳梓童故意把李南方房间里的空调搞坏,电视搬走,就算是有,他也不会开空调,看电视,至于台式电脑——在这个智能手机越来越先进的年代里,电脑早晚都会被淘汰掉的。 李南方故意向岳梓童提出那些要求,就是希望她今天能保持一个好心情罢了,再怎么说她也是小姨不是? 唉,话说一个人躺在太阳下的藤椅上美美睡到自然醒,就是给个皇帝也不换啊。 李南方幸福的叹了口气时,墙角柜子上的电话,叮铃铃的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京华那边打来的。 本来他不想管,但又忽然想起岳梓童为啥着一再忍让他了,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电话应该是岳家打来的电话。 “喂,您好,请问哪位?” 老天爷敢保证,这是李南方第一次在接人电话时,用这么客气的口气。 一个苍老间夹着威严的老人声音,从话筒中传来:“李南方?” “是,我就是李南方。” 李南方语气更加恭敬了:“请问,您是哪位?” “呵呵,我是梓童的爷爷。” 那边的老人笑了,如果岳梓童在场的话,肯定会郁闷的要死:你以前给我打过那么多电话,好像都没这样和蔼过! “梓童的爷爷?” 李南方假装愣了下,随即恍然大悟:“哦,爷、老爷子您好!我小姨刚去上班,要不要我打电话让她回来?” “不用了,我就是找你的。” “找我?” 李南方假装不明白:“老爷子,您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小子,别装了。” 老岳在那边淡淡地说:“如果没有我的同意,你会去梓童身边?” “呵呵。” 李南方笑了下,没说话。 你老岳同意后,我才能来岳梓童身边? 靠,如果这不是师母的意思,你老岳又算哪根葱,能驱使我来贴身保护她! “你是不是在想,别看我是你师母的父亲,如果不是她派你保护梓童,我又算哪根葱,能对凶名昭著的黑幽灵指手画脚?” “老爷子,我觉得你最好把凶名,换成威名更顺耳些。” 李南方笑着纠正了下老岳话中的病词,却没说别的,这就承认他说得不错。 至于老岳知道他就是黑幽灵,李南方才不会觉得奇怪:师母嫁的那个老头子,就是老岳的大女婿,为了巴结老丈人,他就没什么不能说,不能做的。 人老成精的老岳,怎么可能听不出李南方这样说的意思,语气冷淡了起来:“李南方,你以为如果不是你师母苦苦哀求,哀求我同意把梓童嫁给你,她会有胆子派你去接近梓童?” “什么?” 李南方愣住。 在酒吧‘英雄救美’的那个晚上,老头在给他打电话时,也曾经说过师母希望他将来能迎娶岳梓童,这才派他来保护她的话。 当时,李南方以为师母有那想法,是像天下所有为儿子着想的母亲那样,在看到漂亮女孩子就想收为儿媳妇的自私心在作怪,尽管岳梓童是她的小妹,但两者之间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牵扯,无论从理论上,还是实际上,都具备肯定的操作性,所以也不算有啥奇怪的。 他以为,那仅仅是师母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为了哄师母开心,他可以假装向这方面努力。 但现在看来,事情远远不是李南方所想的那样简单,师母竟然是为了撮合他与岳梓童,苦苦哀求老岳,在得到同意后,才让他赶来青山市的。 老岳又说话了:“知道我为什么同意吗?岳家家规的第四条规定,岳家女儿一旦被男人看到身子,就必须得嫁给他。无论那个男人是老头,还是个怪物——当年,你师父能够娶走你师母,就采用了这种卑鄙的手段。” 李南方明白了,低声问:“老爷子,您也这样要求小姨的?” “是。” 老岳很干脆的承认:“她是岳家的女儿,就得遵照岳家的规矩,这个没有任何的可改变性。说实话,当年我想到你的丑陋样子,还是很不甘心的。不过,幸好你逆生长完美,变成了正常人,你师母才敢大着胆子替你求亲。” 李南方苦笑:“我小姨,肯定不会同意吧?她的脾气,可不怎么样。”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老岳说:“为了她母亲能够离开岳家跟随她另过,她也得同意嫁给你。” 老岳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还带有些许哀伤:“李南方,好好对待梓童。她从小就没了父亲——你该从电视里看到过,任何一个豪门世家内,都不缺少勾心斗角的阴晦斗争。她母亲生性懦弱,那么她刁蛮跋扈了些,也是很正常的。” “可她貌似,一点都不喜欢我。” 李南方沉默很久,才说:“关键是,我也不喜欢她。您该知道,两个相互没有好感的年轻人,要想走在一起,很难。老爷子,跟你商量个事。” 老岳问:“你是不是想让我做做你师母的思想工作,让她别再撮合你们两个?” “是。” 李南方咬了下牙,低声说:“不瞒您说,我已经有喜欢的女人了。但是,我一直不敢告诉师母——” 老岳打断了他的话:“为什么?” “我曾经答应过师母,在二十三岁之前,是不可以与任何女人来往的。” 二十三岁之前,李南方还处在逆生长的关键时期,师母担心他过早的接触女人,会影响他的‘发育’,所以才给他下了严令,要想找女人,也得过了二十三岁生日再说。 李南方也答应了师母。 可是后来,对师母从来都是绝对俯首帖耳的李南方,在二十二岁那年,扛不住他身躯内藏着的那个恶魔,与某个女人那个啥了,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结果导致每当他看到漂亮女人,就会有那种想法。 “我不管,这件事你自己告诉她。” 听李南方说完后,老岳在那边冷笑一声:“反正我已经答应你师母的请求了,也严令梓童必须得嫁给你了。过不了多久,她母亲就会跟你们一起住。至于你该怎么处理,那就是你的事了。” 李南方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第35章:我现在过的很没尊严 “另外,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老岳说:“你师母派你来保护梓童,这是我的主意。因为现在她的名字,已经被挂上了OF平台。李南方,你不会不知道OF平台吧?” “什么?就她,竟然会被挂上了OF平台?” 李南方这次还真是有些受惊了,实在想不出就凭岳梓童折腾浪花的小本事,怎么就能光荣登上全世界最大、最高效,也最著名的杀手平台了呢? “同样,这件事也是你自己看着办,我是不会管的。无论你把她当小姨,还是当老婆看待。如果黑幽灵还不能保护她的安全,那么就证明她真该死了。” 老岳沉默片刻,又说:“别告诉她。女人在担惊受怕时,总是会老的快一些。” 老岳在挂掉电话时说的最后那句话,李南方听着很耳熟,他在来青山市之前,老头就曾经说过, 看来,岳梓童是真有危险了,还不能告诉她。 不过这算不了什么,关键是他好像必须得与岳梓童在一起,想到以后漫长的数十年,早上睁开眼就能看到那张跋扈的脸,李南方就觉得蛋疼的受不了,打了个寒战:“一定得找机会说服师母,让她改变主意。” 这件事先放放,眼下还有更头疼的事,等着李南方去解决。 老百姓不知道这个平台是干鸟的,李南方却清楚的很。 OF平台是杀手、佣兵的天堂,是他们捞钱的资金池,任何有幸被挂上平台的人,在他的名字出现那一刻起,就会迎来无休无止的各种刺杀,唯有死翘翘了才能安生。 根据平台规矩,当岳梓童的名字被‘挂牌’后,她的身材相貌、籍贯年龄,习惯爱好,职业背景等资料,都将不再是秘密。 抢先得到杀她的杀手,在输入特定密码后,会从她名下的资料夹内看到这些。 OF平台为杀手们准备的时间,只有一个月,也就是说在某杀手在‘摘牌’岳梓童后,如果在一个月内没有完成,那么就算他日后得手,也不会有花红可拿了,就会立马有新的杀手,来接替他的任务,仍旧是一个月的期限。 “唉,姑奶奶,你得把人得罪的有多狠,才能如此的荣幸?” 李南方重重叹了口气,拿出手机上网,搜到了OF平台的主页。 OF平台的主页,可不是用布谷哥哥或者度娘就能搜到的,得下载专门的软件,普通会员每年的会费就高达十万美金,像那些种地的,打工的,看个小说都在看盗版的——这辈子是别想在OF平台拥有个账户了。 李南方是个穷人,自然没有账户,不过别人有啊,比方叶小刀。 从俩人认识的那一天开始,李先生就固执的以为,叶小刀的东西,就是他的—— 输入叶小刀的账户名登录,刷新后主网网页出现,满屏都是大人头贴,下面标着价格,都是以万来为单位,以美金来结算的。 基本大部分都是男人,有世界首富比尔大爷,股神巴菲特叔叔,更多的却是臭不要脸的毒枭、巨贪,以及拐走老板马子的小白脸。 挂牌的这些大爷,可不是随便一个会员就能去抢生意的,那还用得着金牌会员这一说吗,别忘了金牌会员每年的会费,就是两百万美金。 据叶小刀说,迄今为止,OF平台上的金牌会员,也就是才区区百人左右,大部分都是十万美金的新手,是没资格争抢花红超过百万美金以上猎物的。 就像现在铺天盖地的小说网站里,畅销书都会被挂在首页那样,花红最好的猎物,也都是在首页挂着。 不过李南方对这些猎物没啥兴趣,听说比尔大爷现在满世界的做慈善,杀这样的好人他会感到内疚的。 当然了,他们也不容易被杀,身边可有重金聘来的顶级高手,据说全是来自英勇的美军海军陆战队——也肯定有些心存侥幸的同行,试图拿到巨额花红,但结果一般都成了老板奖赏保镖的由头。 首页没有岳梓童的名字,第二页、第三页也没有,这证明她的悬赏花红不会太高,可李南方并没有因此松口气,脸色反而更凝重了。 悬赏花红越低,代表着目标被猎杀的难度越低,但却能招惹基数最大的那批普通会员兴趣:挣钱,谁不喜欢挣容易挣到的? 李南方明白了,昨晚他在窗下看到的那个陌生人脚印,就是那些前来发财的杀手留下的。 同时证明了,岳梓童时刻都处在被暗杀的危险中。 李南方有些后悔了,不该贪图享乐留在家里,如果杀手在岳梓童上下班路上发难,别看她吹嘘她有多么多么的厉害,被干掉的可能性相当高的。 想到这儿后,李南方就想先给岳梓童打电话,让她注意安全,但接着就放弃了这个念头:两个老不死的,都知道女孩子担惊受怕下会老得快,他再这样做就不好了。 岳梓童的名字,在第七页的最后一排内,悬赏花红是二十万美金。 李南方能肯定,她的大头贴会逐渐往上挪,悬赏花红也会逐步增高,因为根据OF平台的规矩,当抢到这个任务的杀手失败后,花红就会自动上调十万美金,雇主同意的话。 假如雇主不同意,她的大头贴就会下架。 李南方能肯定她的悬赏花红会上浮,那是因为他有绝对把握,让那些不知死活的新手折戟沉沙。 希望雇主会心疼钱,让她下架吧,要不然等她的名次靠前后,就会有黄铜、白银甚至有金牌杀手逐渐出现了。 李南方自问对付那些金牌杀手也没问题,可杀一个来一个,还不得累死他啊? “姑奶奶,我真心的叫你一声姑奶奶,你赶紧从这上面消失成不?三,二,一,消失!” 就像个傻比似的,倒计时后,手机屏幕上岳梓童那双有些小桃花的眼睛,依旧笑吟吟的盯着李南方,让他忍不住张嘴吐了口吐沫在上面。 大白天做梦想得美这招看来是不行了,得玩点真格的才行。 想了想,李南方挂了一个国际长途。 手机被接通后,立即就传来女人那浪兮兮的尖叫声,还有打桩机般的砰砰声,然后才是个喘着粗气的男人吼道:“特么的,给你三秒钟说出你是谁,找老子又有毛事,要不然我把你脑袋拧下来!” “叶小刀,我看你早晚得死在女人肚皮上。” 李南方身子后仰,半躺在沙发上,两只脚搁在了案几上。 “李南方?草,很久都没你个孙子的消息了,当你死了呢——先滚一边去,别耽误老子跟兄弟说话!” 话筒中传来手拍屁股的脆响,还有女人受疼后的尖叫。 “哈,哈哈,黑珍珠的美誉还真是不白叫的,特别爽。” 叶小刀在那边哈哈大笑着,问:“老李,要不要来尝尝?我破例请客一次,三个黑珍珠随便你玩儿,保管让你爽个够!” 李南方淡淡地说:“少来这些屁话,我有正事要跟你谈,让那些女人滚蛋。” 那边马上就传来女人的尖叫,报怨,最后是忙不迭的道谢声,这自然是因为叶小刀在把人赶走时,砸出了一大叠的美钞。 “擅自打断老子及时行乐,如果没有正事,小心我让你拣肥皂。” “登录OF平台,第七页的最后一排,你会看到个美女头像。” 李南方自动忽略了叶小刀的这些屁话,直接进入了正题。 “草,你竟然让刀爷去看第七页的猎物?那是对老子的侮辱!” 叶小刀唧唧歪歪着:“不过,看在你说是个美女的份上,刀爷就污眼看一次吧。” 叶小刀可是OF平台的‘资深’金牌会员,平时从来都不关注第三页以后的猎物,钱少不说,关键是没有任何的挑战性。 李南方点上一颗烟,等待叶小刀那边说话。 几分钟后,叶小刀夸张的声音响起:“卧槽,还真是个美女啊!啧,啧啧,瞧这小眼神,那么勾魂夺魄的。瞧这小嘴巴,能不能容下刀爷我那大——” 李南方冷冷打断了他的话:“那是我小姨。叶小刀,再敢胡说八道,我把你那大家伙割了,让你去泰国站街。” “啥?” 叶小刀愣住:“她、她就是你说过的小姨!” “对,就是你小姨。” “狗屁,是你小姨!” 叶小刀骂道:“李南方,你特么的敢骗我这么多年!你总是说她多丑多丑,害得我几次做恶梦,没想到原来这样水灵正点。老天爷,你怎么不打雷霹雳了这个满嘴胡柴的家伙?老李啊,话说你小姨有相好的了没——” “闭上你的臭嘴。” 李南方再次打断了他的话:“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找你商量个办法。” “有狗屁的办法,你又不是不知道任何人都没办法能让OF平台摘牌,除非你小姨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才能让那些苍蝇安静下来。” 叶小刀在那边狞笑了几声:“嘿嘿,不过这没什么,刀爷这两年闲的蛋疼,钱也够花的了,免费给那些晚辈上几堂培训课,就当是积善行得了!” “找人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雇主是谁,多花点钱不要紧,只要能搞定。花多少,都算你的——” 李南方刚说到这儿,那边的叶小刀就怪叫一声:“草,凭啥就算我的?我的钱是大风从天上刮来的吗?” “就凭老子现在过的很没尊严,你却在那儿纸醉金迷的!” “卧槽,还有这么一说?”(各位尊敬的客官,当您看到这儿时,就证明您在大力支持兄弟,为此恭请+风中的阳光书友群12803889)。 “就这样定了,抓紧时间,老子耐心有限。” 李南方说完,手指一点屏幕,挂断了电话。 第36章:岳总今天心情好 闵柔很奇怪,今天岳总的心情特别好。 怎么个好法呢? 齐副总来汇报那桩消费者使用化妆品过敏案件调查结果,确定是那批产品出了问题,是配料程序粗心大意导致产品某些微量元素严重超标,这才给顾客造成了伤害,他在进来时可是有些战战兢兢的,做好了岳总大发雷霆的准备。 岳总黛眉微皱,听他汇报完毕后做出了如下指示:尽可能满足顾客提出的一切要求,对相关犯错人员处于扣罚本月奖金的决定,下不为例。 齐副总怀疑自己耳朵不管用了,张着嘴瞪着眼看向了旁边的闵柔,意思是在问他没有听错吧,岳总不但没有对他厉声训斥,更没有把某粗心大意的员工开除,只扣罚本月奖金,这就完了? 闵柔也惊讶不已,在齐副总近乎于哀求的求证目光中,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确实没听错,还不赶紧谢主隆恩,傻站在这儿干嘛呢? 齐副总这才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说他马上遵照岳总指示办理,务须得让消费者满意、严抓生产质量等云云,这才擦着额头冷汗的退了出去。 岳总如此的宽宏大量还不算,闵柔还发现她在工作时,嘴角竟然浮上了幸福的笑容——对,就是幸福的笑容,这让岳总整个人比以往明媚了许多。 闵柔跟随她两年了,可从没看到过她在工作状态下,能有这种‘癔症’表现。 岳总遇到了什么好事,才这样开心? 闵柔就开始琢磨,老半天后才明白过味儿来:肯定是因为李南方! 岳总有多么憎恶李南方,闵柔是全公司最知情的人,短短几天内,可不是一次听她说要把那个混蛋的腿子打断了,昨晚市局的白警官把他虐的那样惨,连裤子都尿了——那可是相当符合岳总心意的,就像解开了她心中一个疙瘩,能不高兴吗? 闵柔有些黯然。 她现在对李南方有了不小的好感,虽说确定对他没有男女之间那种感情,但真把他当朋友对待了。 一个在女孩子被坏人欺负到绝望时忽然神兵天将般出现,把坏人痛扁后自身又被警方差点虐死的男人,如果还不能被当作朋友,那么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成为朋友? 早上刚上班不久,闵柔就打着要派车的幌子去了一趟小车班,在没发现李南方上班后,心里就始终担心他,大半天都闷闷不乐,现在看到岳总如此的‘幸灾乐祸’,她却偏偏不能说什么,这滋味真有些小痛苦啊。 “小柔。” 就在闵柔站在饮水机前发愣时,岳梓童的声音响起。 “啊,岳总,怎么了?” 闵柔稍稍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后才听到电话铃在叮铃铃的响,立即意识到自己有些神魂不舍了,小脸红了下赶紧快步走过去,拿起了话筒。 电话是前台隋月月打来的,说是市局的张局要拜访岳总。 张局这是就白灵儿对李南方滥用私刑一事来给个说法了,要不然凭着他堂堂市局局长之尊,也不会如此屈尊前来开皇集团,用‘拜访’这个词来表明他的态度了。 “隋月月,请张局稍后,我这就下去迎接他!” 这种事不用请示岳总,闵柔也知道该怎么办理的。 等她带着张局从电梯内走出来时,岳梓童已经站在门口等候了。 “哎呀呀,岳总你也太客气了,呵呵。” 看到岳家大小姐亲自在门口候着,局座满脸都是受宠若惊的笑容,脚步加快老远就伸出了手。 轻轻握了下手,岳总有请局座进屋入座,特意嘱咐闵柔泡茶,要泡好茶,以表示对局座的尊敬。 如果是在京华,依着岳梓童岳家大小姐的显贵身份,自然没必要对一地方局座这样客气,不过她现在是独自在青山市发展,当然不能再摆她尊贵的架子了。 俩人寒暄了几句,张局开始说正事了,鉴于原市局刑警队副队长白灵儿,在处理郝连庆酒后非礼闵柔一案中,有意气用事、滥用私刑的不理智表现,经过局里研究,一致决定把她开除警察队伍,以儆效尤。 岳梓童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这件事没有牵扯到她,市局对白灵儿的处罚绝不会这样严厉——警察在办案时,私下里对某混混拳打脚踢,这也是很正常的事。 真要闹大了,混混不依不饶的,最多也就是个停职查办了不起,也不能把白灵儿干脆的踢出警察队伍,彻底毁掉她的前途了。 依着岳梓童的聪明,她也不难看出张洪刚这样做也有请她高抬贵手的暗示:市局认错的诚意够真了吧,您就发发慈悲放那可怜孩子一马吧。 当然了,如果岳梓童非得发狠脱下白灵儿那身虎皮,市局也会满足她,毕竟这件事市局理亏,但真要那样,开皇集团与市局就算结下梁子了。 岳梓童身份是不容小视,但别忘了县官不如现管啊,人家明着不敢把你怎么样,暗地里给你下绊子,总能让你有苦说不出的。 “张局,你请吸烟。” 岳梓童脸色淡然的沉吟片刻,把烟盒往局座面前推了下,说:“说实话,昨晚看到白警官用那种野蛮方式来对待我开皇集团员工时,我还是很气愤的,毕竟她在没把事情搞清楚之前,只因为被当时正在见义勇为的李南方误打了下,就——怎么说呢,总之我觉得她做的太过了,把她从警察队伍序列中开除,也算罪有应得。” 局座立即连连点头,表示附和:“是,是,她这种不理智的野蛮行为,就是在给整个青山市警方摸黑,让见义勇为者胆寒,确实该遭受最严厉的处罚。” “不过,老话说的好,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岳梓童话锋一转:“白警官年轻轻的能成为刑警队副队长,这也足够说明她对国家做出了很大贡献,在偶尔发挥失常犯错后,也不能就此抹掉她以往的功绩,把她一棍子打死。” “对,对,岳总你说的很对。” 局座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再次连连点头。 “这样吧,让她向李南方当面道歉,再适当赔偿一点精神上的损失,我这边就不追究了。” 岳梓童双手十指交叉放在小腹上,姿势优雅的翘起左腿,淡淡地说:“至于市局该怎么处理这件事,那就算是市局的家务事了。” 看在局座姿态放得很低的份上,岳梓童不再揪着白灵儿不依不饶了,可也不能真这样算了,要不然她也不会说后面这番话了。 可以预见的是,白灵儿这刑警队副队长是别想干了。 张局当然明白岳梓童为什么这样说,也很满意。 因为不用岳总暗示什么,局里就此事开过紧急会议后,也一致决定白灵儿不适合担任刑警队副队长了。 至于让白灵儿给李南方当面道歉,并赔偿一定的经济损失,这更是在情理之中了,把人家孩子揍得那样惨,都尿裤子了,不掏点真金白银的意思意思,张局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啊。 “那是自然。” 张局一口答应,接着问道:“不知道李南方先生是住院了,还是上班了?如果他今天上班的话——呵呵,白灵儿就在外面等着呢。” 岳梓童笑了下:“李南方没有住院,也没有上班,我给他放了三天的假期。” “行,那我就让白灵儿三天后再来公司给李先生赔礼道歉。” 张局站了起来,提出了告辞。 他在来时,心里还是有些小忐忑的,生怕岳梓童会不依不饶,真要那样,未免就不愉快了,毕竟他也不愿意、更不敢与京华岳家因公发生矛盾的。 走时,张局则是如卸重担,心情轻松,连声让作势要送下来的岳梓童留步。 闵柔自然得替岳总送张局下来,等他上车后才挥手告别,转身走进了大厅。 俩人都没有提那个郝老板的事,因为那就根本不算事,理亏的郝老板这次别看被揍得这样惨,还得大出血来让闵柔消气。 局座那辆专车内副驾驶上,端坐着戴着墨镜的白灵儿。 昨晚她回去后可是哭了大半夜,眼睛都哭肿了没脸见人——骑在李南方身上揍了一顿,本以为很爽呢,没想到真正爽的却是那个人渣,偏偏有苦还说不出来,她能不伤心吗? “唉,总算把事情摆平了。” 车子驶出开皇集团的停车场后,张局才叹了口气,对白灵儿说:“幸好,人家很通情达理,原谅了你,只让你三天后给李南方赔礼道歉,再适当赔偿点经济损失……” “我凭什么給他赔礼道歉?” 局座的话还没有说完呢,白灵儿就像被马蜂给蛰了一下,猛地转身尖声叫道:“那就是个有前科的人渣——” “就凭你对他滥用私刑!” 张局可没想到白灵儿会这样激动,不但不知错就改,还一副她吃亏了的样子,顿时怒了,被喷在脸上的唾沫星子都顾不上擦,梗着脖子就吼了回去:“就凭你给整个青山市警察队伍脸上摸黑了!白灵儿,你别跟我嚷嚷,现在我宣布,从明天开始,你就一片警了。愿干就干,不愿干滚蛋!” 看到局座真生气后,白灵儿立即哑火了,开始拿出小姑娘惯用的手段,就是默不作声了,牛皮糖似的,无论你怎么训她,她都耷拉着个脑袋的没反应。 可她紧攥双拳的手指甲,却几乎把掌心刺破了:李南方,我就是拼着让张局对我彻底失望,我不干这个警察了,我也饶不了你! 咔嚓! 一个炸雷从上空忽然响起,从下午就开始阴着个脸的老天爷,终于忍不住的泪流满面了,仿佛在为某人哀悼即将迎来的沉痛打击。 第37章:温馨的烛光晚餐 阴天下雨时,受天气影响,人们心情一般都不会怎么样。 尤其是岳梓童这种下班后也不去夜总会找乐子的单身女青年,只能意兴阑珊的回家,蜷缩在沙发上看着外面大雨如注的发呆,情不自禁就开始回想某些不愉快的事,搞得心情越加低沉,消极了。 今天不一样,岳总竟然是哼着小曲驱车回家的,看到被车轮碾过溅起的水花后,还觉得特别美,就连以往那些刺耳的车喇叭声,听上去也那样的悦耳。 直到车子驶进别墅院子里后,她才蓦然发觉自己好像很不正常啊。 太不正常了,她凭什么这样高兴,下班后满心思的就是快点回家,就像小朋友盼着过新年那样。 难道说,就因为家里多了个人? 切,怎么可能啊,本小姨心情好,那都是因为天下雨了,不知道农民伯伯的玉米需要浇灌吗,这场迟来的倾盆大雨,足够让干渴的土地喝个够啊。 本小姨这是忧国忧民呢——话说,那个臭不要脸的人渣,看到本小姨座驾驶进院子里后,怎么还没有赶紧拿着雨伞迎出来,一副很狗腿的模样? 等了片刻没等到人渣很狗腿的打着伞跑出来迎驾后,某总有些生气,冷哼一声后才想到车子后座就有雨伞。 别让我看到你在客厅沙发上睡觉,我保证打不死你。 岳梓童板着脸的走进了客厅,甩了下伞上的雨水收好放在门前,推门走进了客厅内。 人渣不在客厅内,也不在厨房,东边客房的房门也虚掩着,一眼就能看到那个很干净的木板床——咦,他的人呢? 岳梓童敢肯定在没有她的许可下,是绝不敢擅自上二楼的,毕竟她在驱车驶进院子里时,曾经轻轻点了下喇叭,假如他真敢私自去她的领地做‘坏事’,也早就手忙脚乱的跑下来了。 确定人渣先生没有藏起来,试图吓她一跳后,岳梓童忽然就莫名的烦躁起来:难道说,他受不了跟我在一起,趁着我上班时滚蛋了? 哼,滚蛋了正好! 抬脚在门板上踢了一下,岳总又踢蹬了两下,那双细高跟性感小皮鞋,就胡乱飞了出去,就像被负心汉始乱终弃的小良家那样,哀哀的躺在地板上。 “滚蛋了正好,滚蛋了正好,这下省下我费尽心机的去撵了。” 岳梓童喃喃地说着,走到酒柜前拿杯子倒了杯红酒,就像往常那样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两只白生生的小脚搁在案几上,拿过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正在播放球赛,国足对阵灾民哀嚎的中东某国,还是主场作战,一比蛋——落后,急得看台上那些爱你不悔的球迷们,都开始骂娘了。 可能是受职业的影响,岳梓童也喜欢这类力量型的运动,也勉强算是个伪球迷了吧,以往也没少在腮帮子上贴上国旗,去现场给那帮本事不大、脾气不小的球员加油助威,希望他们能像个男人那样——死得悲惨壮烈一些。 现在再看,她就想骂娘!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国足表现的再差劲,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吐出一连串的废物啊,痴呆啊等侮辱词,来有损她天之骄女的高贵形象,更恨不得想把电视砸了。 “都特么的去死吧,废物!” 就在岳总举起遥控器,正准备砸在电视上时,客厅门开了,有人大惊小怪的嚷道:“我靠,你也太没良心了吧?下这么大雨,为了你能吃得舒服一点,我才冒雨去给你采购,你却让我去死!” 咦,国足怎么忽然一下子踢得漂亮起来了? 啧,啧啧,你看那个九号,倒地飞铲的动作多漂亮啊? 对,对,就这么踢! 把这些国内难民连饭都吃不上、还有脸踢球的家伙都放倒——本小姨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恨不得跳到电视里,拿脚猛踹某国球员,表面上却依旧淡淡然的,放下举起的遥控器抬头看向了门口。 李南方全身都淋透了,双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里面装满了蔬菜、肉食调料品,左腋窝下还夹着个塑料袋,有新鲜青翠的野菜冒了出来。 原来他是去采购了,没有不声不响的滚蛋。 岳梓童眉梢微微扬了下,淡淡解释道:“我不是说你,是在骂那些踢球的。” “哦,我就说你不可能这么没良心。骂吧,你继续骂,顺便也替我骂几句,我去做饭。那个啥,你今天运气好啊,我竟然在回来的路边,发现了一些新鲜的荠菜。这可是好东西,绿色环保有营养,磕上鸡蛋用电饼铛一烙,那滋味能把神仙馋的口水滴答啊。” 李南方换上脱鞋,走向厨房经过一只高跟鞋时,随意抬脚踢到了沙发前,嘴里唧唧歪歪着:“以后请尊重我的劳动成果,不要把鞋子乱扔,不雅还又弄脏了地面。” 岳梓童这才发现,她住进来已经两年了,就那晚给李南方收拾屋子时才拖了一下的地板,比她早上走时要干净了很多。 她当然不会承认错误,撇撇小嘴:“切,这是我家好不好?我爱怎么地就怎么地,你能管得着?” 李南方没理她。 真正聪明的男人,绝不会在这种事上与女人斗嘴,因为她们能找出一万个理由,来解释她们实在没必要珍惜别人的劳动成果。 倒不如省点力气,做点好吃的犒劳犒劳自己,话说李先生可是个肉食动物,适合岳梓童吃的那些清淡菜,不管吃多少,也都会在一个小时后化作那个啥消失了。 当然了,李先生还没有傻到快下雨时才出去采购的地步,他是卡着岳梓童下班时间,才打车出去的,先买好东西后,就躲在车里等着她下班。 无论他对岳梓童有啥意见,他现在都必须得时刻为她提供暗中保护——没办法,假如这妞儿真有个三长两短的,他没法向师母交代。 尾随岳梓童的车子安全驶进别墅内后,李南方才有心思欣赏雨天的风景,发现了旁边绿化带后面土坡上竟然长满了荠菜。 哼着妹妹想哥泪花流的小曲,李南方飞快的拾掇着野菜,还不住的咽口水。 他从来都以为,做饭其实就像杀人那样,都值得他全身心的去对待,看做是一种艺术。 严格说起来,做饭要比杀人更重要些。 唯有那些自以为是的大老爷们儿,才把做饭当作有损男人尊严的琐事,他们怎么能体会到亲手做出一顿好饭时,心中的那种满足感? 让岳梓童去做? 我靠,别逗了,谁会指望厨房里只有面条的女人,能做出可口的饭菜,那肯定是脑袋被驴子给踢了,要不就是下雨进水了。 “要不要,我帮你?” 听到岳梓童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后,蹲在地上择菜的李南方回头,就看到了一双白生生的小脚,套在一双红色水晶小拖鞋内,红白相映煞是诱人,接着抬手猛地拍了自己大腿一下:“哎呀,忘了!” “忘什么了?” 岳梓童被一惊一乍的李南方吓了一跳,连忙关心的问道。 “忘了买两个猪蹄了。文火慢熬猪蹄黄豆,那绝对是人间美味——哎,你发什么疯呢,干嘛拿臭鞋砸我?” 李南方脑袋一歪,被岳梓童踢过来的那只水晶小拖鞋,砸在了他肩膀上,随手拿住扔了回去,吼道:“不想吃饭就明说,少发神经——真臭,你几年没洗脚了?” 岳梓童侧身避开飞出来的小拖鞋,冷哼一声单脚跳着,好像超级玛丽那样蹦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要不是看人渣在做饭,她绝不会这样轻易罢手,谁让他色眯眯盯着她小脚,说猪蹄了,真以为岳总缺根筋,听不出他在讽刺她呢? “有眼无珠的混蛋,谁家猪蹄能有这么白嫩秀气还好看?” 岳梓童想了想,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上了楼梯。 她可不想再让这家伙占她便宜了,得穿上袜子,那种厚袜子。 等岳总顺便洗了个澡,坐在床前拿着笔记本总结了下公司的某个提案,换上一身宽松家居服走下来时,李南方也把晚餐摆桌子上了。 一大盘鸡蛋烙荠菜,白米干饭,半盆能把猪撑死的红烧肉散发着喷香,绿油油的海米爬油菜,浇上麻油后看着就爽眼,外加一盘刀工很棒的姜汁藕。 “岳大老板,您看小的准备的晚膳,还满意不?” 肯定早就吃了几块红烧肉的李南方,擦了擦油光发亮的嘴唇,很狗腿的为她拉开了椅子。 “也就那么回事吧,凑合着。” 岳梓童款款坐了下来,连她自己也纳闷,怎么在接受这家伙的殷勤服务时,会这样心安理得啊,别忘了今早才一起吃饭的,昨晚更是差点闹出人命—— 李南方也没指望岳梓童能夸他几句,大度的笑了下问:“要不要喝点?” 岳梓童倒是不反对,晚餐时来点红酒,据说那玩意能美容,但估计这是那些卖酒的瞎说,为了哄女人习惯喝酒必须得喝红酒的商业手段而已。 李南方去拿酒时,灯忽然灭了,黑暗瞬间就把岳梓童包围了起来。 下雨天可能会停电,这也没啥稀奇的,不过岳梓童家里可没准备应急灯啥的,看来得指望手机自带的手电筒了。 她刚拿出手机,背后就有红色的暖光亮起,回头看去,就看到李南方端着个烛台走了进来,上面两根红蜡烛突突的冒着火焰。 “听说前几天是你四十八岁的生日,我也不知道,今晚就送岳阿姨一个温馨的烛光晚餐,算是给你补上了。” 李南方嘻嘻笑着走过来,把烛台放在了餐桌中间。 岳梓童嘴角一撇:“你说错了,我今年八十八了,你得喊我奶奶。” 第38章:真从了他? “是吗?您今年都八十多岁了还这样年轻漂亮,看来平时总吃猪蹄吧,那玩意的胶原蛋白高啊,有美容效果。” 李南方在说这话时,低头去看岳梓童的小脚,却被她抬脚在腿上重重来了一下。 他也不在乎,嘻嘻笑着坐在岳总对面,殷勤的为她满上酒,举杯:“还配博思得涂有——请收下我这迟来的祝福。” “没有生日礼物吗?” 岳梓童举杯,与他轻轻碰了下,叮当的声音听起来相当清脆悦耳。 “你给点钱,我去买。” “哼,用我的钱去给我买礼物,你还真想得出来。” 岳梓童浅浅抿了口红酒,轻哼一声说:“不过算了,看你穷哈哈的不容易,还有能做饭这点小本事,这次就原谅你了。” “多谢小姨您的大人大量,李南方是感激莫名,恨不得立即涕泪横流,最好是能流到盘子里,才能表示我对您的——” “打住,打住,再说恶心话,小心我翻脸。” “欧克,吃饭。” 李南方从善如流,给自己捞了块大红烧肉,塞进嘴里大嚼起来,边吃还边赞叹不绝:“唉,也不知是谁做的饭,怎么就这么好吃呢,几乎连舌头都要吞下去了。” 与李南方正儿八经相处了才一天,岳梓童竟然就适应了他自卖自夸的厚脸皮行为,试着也夹了块瘦肉——没吃出啥味来,必须得多吃几块才行。 “这些年来,你在外面都做了些什么?” 与李南方又轻轻碰了下酒杯后,岳梓童问道:“在哪儿读书的,大学毕业后,又做什么工作了?” “大学?” 李南方自嘲的笑了下,眼帘垂下淡淡地反问:“你以为,像我这种人,还会有学上?” 岳梓童愣了下:“那、那你都做什么了?” “十五岁去街头给人擦皮鞋,当搓澡工,要不就去工地上当小工,就是你们所说的那些臭民工。十七岁时呢,去餐馆当洗碗工,现在会做饭就是从那时候学会的,一直干到二十岁,因人丑,吃得又多吃被开除,只好去码头上扛包。” 李南方脸色黯淡了下来,双眼中甚至还有水雾在流动,更是不时的咬下嘴唇,来证明他那段日子是多么的悲苦:“吃不饱就去偷啊,去抢。挨过的拳脚加起来换算成猪蹄炖出来,足够青山市数百万市民吃一年。” 如果叶小刀在场的话,肯定会笑下大牙来,点着他鼻子问他怎么可以比刀爷还能撒谎,不要脸呢? 这些年来,李南方是吃过苦,而且他现在所说的这些苦,与他亲身所经历的那些相比起来,压根不算受苦,甚至说是在享福也不为过。 毕竟给人搓澡、洗盘子啥的是没生命危险的,不用被关进小黑屋内,徒手杀死一只美洲豹后才能出来。 但在岳梓童看来,却是无法现象的苦日子,甚至还有些内疚:当初洗澡发现被他偷看时,真不该大声叫嚷的。 看出岳梓童脸上浮上内疚神色后,李南方抬手擦了下鼻子,故作爽朗的笑了下:“哈,不过后来就好多了,在美国找了份工作,直到那天遇到了你。唉,没办法啊,那天被你挑的火大了,就想——” “不提那天的事!” 岳梓童果断结束了询问李南方以往的兴趣,举着酒杯说:“这样吧,看在你以往过的很惨淡的份上,我提拔你为小车班的班长。另外,为奖励你在家务方面的出色表现,额外再给你八千块钱的经济补助。” 李南方翻了个白眼,反驳道:“你就干脆说是咱俩的伙食费就好,还说的这样冠冕堂皇,不愧是奸商。” “我就这样说,你管得着?” 岳梓童一瞪眼。 李南方马上软了:“行,行行,随你怎么说。来,喝酒。” 本来,岳梓童还希望他能提出給他‘装修’一下房子的意见,她只需假装沉吟片刻,就会在他紧张的等待中,勉为其难的点头同意,顺便再敲打敲打他以后做饭别偷懒,必须得变着花样才行,不知道女孩子都是嘴刁的动物吗? 可这小子没说,岳总当然不会腆着脸的主动給他好处了。 他愿意被蚊子咬就咬,不嫌闷热都随他吧,反正她又不受罪。 很快,在李南方再次还配博思得涂有的祝福声中,温馨的烛光晚餐结束了,等他合上电闸后,岳总姿势优雅的擦了擦嘴,正要站起来时,这厮又伸出了右手。 掌心里,放着那枚一块钱的硬币。 岳梓童怒了:“今天,是我生日!” “早就过了,这是补上的。” “我决定了,以后每年的今天,才是我生日!” “就算今天真是你生日也不行,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总享受却不付出——算了,别翻脸,不就是刷锅洗碗吗,多大的事啊。” 这小子又拿早上那句话来激将了。 “我会占你便宜?哼!” 岳梓童也用同样的话回答,又把抢过硬币,拇指一弹,硬币翻着花的飞起来时,她才低声喝道:“我要字面!” 在两双眼睛的密切注视下,那枚硬币落在桌子上,打摆子般的哆嗦了几下停住了。 李南方也站了起来,仰天狂笑:“哈,哈哈,早上我就说了嘛,今天,我是大爷!” “今天,是我生日,今天真是我生日啊!” 岳梓童欲哭无泪的喃喃着,费力的清洗着盘子碗的,几次恨不得摔地上去,但那样会让躺在外面沙发上看电视装大爷的人渣,更开心的。 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打死岳总都不会去做的,唯有在满腔幽怨中,乖乖刷锅洗碗,忙活了老大会儿,才反手捶打着后腰走出来,如释重负般的坐在了旁边沙发上。 电视里正在播放猫和老鼠,岳总平时最喜欢看的节目了,鬼知道这家伙竟然也爱看,还不时笑得前仰后合,一副恶心的童真样子。 哪像岳总在看到杰克吃瘪后,最多只是会心一笑,小模样优雅内涵,又迷人? “跟你说个事。” 就在昨晚没休息好的岳总,抬手捂着小嘴打哈欠要去觉觉时,李南方说话了。 “赶紧说,别磨蹭,耽误我休息。” 岳总懒洋洋的说着,脚尖挑起了小拖鞋时,才想起她也有事要说:“哦,对了,我先说。下午时,市局的张局去找我了,就昨晚你被人虐的尿裤子那件事,给了个明确的说法。” 想到李南方竟然被女人给揍得尿裤子那一幕,岳梓童又开心了起来,尽管她也知道有这情绪是不对的,毕竟这家伙现在与她关系不一般,他被虐了,她脸上也无光不是? 只是她忍不住的要开心,谁管得着啊? 谁又敢管——试试,真以为华夏曾经的‘最顶级’特工、代号白玫瑰的岳大小姐,只会拿眼睛瞪人,不能把人揍成猪头? 哼哼,昨晚李南方就是个榜样,吓得都使出那么卑鄙的手段,才总算是逃过一劫! 说实话,李南方对白灵儿遭到什么样的处罚,还真不怎么关心。 他是趁机那个啥了人家,可那母老虎也太不是个脾气了,没搞清楚咋回事就敢对他滥用私刑,这岂不是让见义勇为的英雄们胆寒? “我这样处理,你还满意吧?” 简单说了一遍后,岳梓童最后才问道。 “不满意能行吗?你都替我做主了,我如果再提出更高要求,岂不是会让岳总很没面子?” 李南方很有觉悟的说道:“我受点委屈、吃点疼的不要紧,却万万不能让您老人家面子受损。” “这还差不多,不过我觉得她赔偿你的经济损失应该很可观,你也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正所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就是这个意思了。” 岳老人家语重心长的教导了李南方几句,才问:“你想说什么事?” “要不,明天再说吧。” 李南方开始犹豫了:“今晚看你心情挺不错的,怕你听了后睡不着觉。” “赶紧的,别啰嗦。” 岳梓童不耐烦了。 “早上你去上班没多久,你家老头子就打电话来了。” 听李南方这样说后,岳总秀眉微微一挑,眼神犀利无比了:“你是不是跟我爷爷告状了,说我把你安排在了小车班,又住的不怎么如意?” “唉,你总算认识到我住的不怎么如意了。” 李南方叹了口气:“我怎么可能会说这些?我说,我现在过的很好。在你身上,我感受到了母亲般的关怀。” “你会这样大度?” 岳梓童双眸中闪过明显的不相信神色,问:“那你对我爷爷,说什么了?” “当然是怎么对你有利,我怎么说了,我现在可是指望你罩着呢,敢得罪你吗?” 李南方先给岳大小姐戴了顶高帽子,就在她要得意的笑起来时,又漫不经心的说:“不过,老爷子说,过几天后,你母亲就会来青山市,与咱们生活在一起。” 岳梓童一下子愣住。 带母亲脱离京华岳家,是岳梓童最大的愿望,为此她才答应要嫁给李南方的。 可是,她压根没打算真跟这个人渣成为夫妻啊,就想逢场作戏而已。 但岳老爷子却不会这样想,只会按照承诺过她的那些,要送母亲来青山市,与他们‘小夫妻’一起过。 母亲来了后,肯定能从她给李南方的‘待遇’后,看出什么。 依着母亲的怯懦性子,发现岳梓童在‘耍’老岳后,肯定会害怕的,继而劝她真从了李南方。 要不,真从了他? 心乱如麻的岳梓童,直勾勾看着李南方那张欠揍的脸,就想发疯。 第39章:目标养了个小白脸 好像昨天那样,洗漱完毕的岳梓童,双手环抱在胸前,倚在厨房门框上看李南方忙活早餐。 李南方回头看了眼,有些惊讶:“咦,今早没有黑眼圈,难道你想到了对付老头子的好办法?” “那是,这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 “你继续吹,我做饭。” “你现在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收留你了吧?” 岳梓童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李南方头也不回的说:“不知道能行吗?你家老爷子谈兴很浓,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这么大年纪了,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岳梓童看着他的眼神,又犀利了起来:“那,你是怎么想的?” “你是怎么想的,我就是怎么想的。” “想不想,真和我生活在一起?” 岳梓童在问出这个问题时,语气故意淡然的要命,仿佛谈论的不是她终身大事,而是问今早做得什么好吃的那样。 李南方打了个激灵:“你还是杀了我吧。” “混蛋,我怕脏了手。” 岳梓童骂了句,又说:“我昨晚想好了,等我妈来了后,咱们就住在我卧室内——” “你还是杀了我吧。” “先听我说完!” 岳梓童生气了,要不是看他正在做饭,肯定会脱下鞋子砸过去。 岳总费尽脑汁想出来的主意,其实也是老掉牙了,不过越老的主意,一般来说就越奏效,这就好比古董年代越久,就越值钱那样。 在岳母来了后,李南方晚上可以睡在岳梓童卧室内,不过想与岳总睡在那张宽大的床上是别想了,他只能打地铺。 “唉,其实我也没办法,才出此下策。因为我妈那个人,特胆小,如果让她看出我们在逢场作戏,她就会怕得不行。” 岳梓童叹了口气,继续说:“所以只能这样。对你来说呢,也是好事,不用住在没有空调的屋子里了,可谓是一举两得。当然了,如果你还不甘心,想趁着我熟睡时要非礼我,你尽管去做,我保证不会把你变成太监。” 对岳梓童这个一举两得的办法,李南方自然是双手赞同。 不过,他也提出了个问题,那就是像岳总这种明显缺根筋的人,都能想得出这个办法了,她家老头子能想不到吗? 说不定,老岳还会特意嘱咐岳母,在某个夜晚在门外听个墙根之类的——这话说起来是个笑话,却极有可能会出现。 岳梓童倒没有想到这点,眉头皱起:“你有没有应付的办法?” “至少得有八百个办法,能让别人知道咱俩是真刀实枪的两口子。” 李南方的口气很大:“比方故意把房门敞开一条缝,比方在咱们卧室内安装个监控头,比方咱们年轻气盛之下忍不住就在客厅沙发上,后面游泳池里胡天胡地——哎哟,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乱扔鞋子的臭毛病?” 岳梓童咬着牙,语气阴森的说:“再敢胡说八道,下次飞过去的就是菜刀了。” “开个玩笑而已,有必要这样认真吗?怪不得你都八十多岁了,还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 抢在岳梓童发怒之前,李南方连忙说:“最简单的一个办法,就是咱们配合着来一曲小夜曲。小夜曲懂吗?看你大眼忽闪着忽闪的,就透着无知了。” 岳梓童冷笑着撇撇嘴:“切,不就是学着岛国小电影里那些女人,哦哦啊啊的叫啊?” 李南方立即来精神了:“哟呵,还是同道中人啊。说说,你最喜欢看谁主演的,是波多野结衣,还是小泽玛利亚?我个人比较喜欢后者,因为她的奶——靠,都说别乱扔鞋子了,还这样,信不信我现在就发脾气撂挑子走人,让你独自承受老爷子的怒火?” 岳梓童还真不敢把这厮逼的跑路了,无法承受老爷子的怒火还在其次,关键是以后就再也没有谁能给她做饭了,话说以前她可是找保姆来着,只是做出来的饭菜都不合口味,还不如清水里煮面条呢。 李南方就具备那高超的厨艺——这件事可不能提醒他,免得这小子真去干大厨了,要想留住一个免费的奴才,必须得时刻给他灌输他很没用、要不是可怜他早就撵他滚蛋的思想,这样才能让他感恩戴德,把他最后一滴油水也榨取出来。 李南方可不知道岳总心中这些灰暗的想法,端上他忙活一早上的劳动成果时,还得意洋洋的吹嘘了好几分钟。 岳总自然是适当的螓首微点,算是嘉奖。 得到岳总的肯定后,李南方更高兴了。 都说是人欢无好事,李南方在早餐后的抛硬币中,马上就得到了相应的惩罚。 总算是扳回一局的岳梓童,毫无淑女形象的仰天哈哈狂笑着,坐在李南方坐过的沙发上,两只小脚搁在案几上,点上一颗烟看他忙活。 还端出一副地主婆的嘴脸,不时提醒他要洗干净,等会儿她要检查,如果不合格就会让他无限次的返工云云。 总之,岳总很开心,更在暗中发誓上班空闲时,要苦练抛硬币的本事,力争做到让硬币每次落下去时,都会是字面。 她算是真切感受到伟人曾经说过一句话中的内涵了:与天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小子,站这儿看什么呢?” 岳总拿着小包走出客厅时,才发现李南方站在车前,正向别墅前方远处的小山坡眺望。 “去公司上班啊。” 李南方回头,说道:“顺道打个顺风车。” “我不是准了你三天假期吗?” 岳梓童有些奇怪,上下打量着他:“你会主动提前要求去上班,说,有什么阴谋诡计?” “屁的阴谋诡计,就是忙惯了一个人在家无聊。” 李南方骂了句:“还不如去上班充实呢,当然了,如果你允许我在家时能去二楼转转——” “你在做梦呢。” 岳梓童毫不客气的打断他,想了想说:“嗯,一个人在家看电视是没意思,那就去上班吧。看在你表现还不错的份上,我可以把你从小车班调到销售部。虽说你不学无术,不过我发现你嘴皮子还算利索,出去忽悠人应该有一套。” 李南方很干脆的说:“不去。” “真不去?销售处的工资奖金都比小车班高。” “不去,我就喜欢在小车班,我喜欢那些质朴的司机们。” 李南方说到那些司机们时,脸上浮上了温柔的神色,远在青山市各地准备上班的司机们,都齐刷刷的打了个冷颤,潜意识内开始担心自己钱包里的钞票了。 既然这家伙不识抬举,岳梓童也懒得再劝说什么,把车钥匙扔了过去。 “我没驾照,能开车吗?” 李南方借助车钥匙,有些担心的问道。 “什么?” 岳梓童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你没有驾照?” 李南方满脸的奇怪:“没驾照很奇怪吗?” “那你还去小车班!” “是你安排我去那儿的,当时冷冰冰很吓人的样子,我敢说不去吗?” “你、你真气死我了!” 岳梓童轻轻一跺脚,怒冲冲的问:“废物,连车都不会开,你还能干什么啊?” 李南方一本正经的说:“我会做饭,还能吃饭。” “老天爷,你怎么打个霹雳,把这不要脸的收走呢?” 岳梓童哀嚎了声,夺过钥匙开门。 “嘿嘿,老天爷是不会打雷的——” 李南方的话音未落,阴沉沉的天上忽然喀嚓一声,惊雷轰隆隆的从头顶滚过,吓得他连忙兔子般蹿上车,满脸心悸的望着苍天无语。 雨水洒落了下来,就像从天而降的细珠帘,密密麻麻的砸在地上,腾起一层层的水雾,随风来回的飘荡。 弗兰克放下了举着的望远镜,回头对为他打伞的杰西说:“目标资料库里,好像没说她身边还有个男人吧?” 杰西用肯定的语气回答:“没有。前天晚上咱们去别墅时,我没有看到有任何男人在她家居住过的痕迹。” “那你看,他们俩人是什么关系?” “可能是目标养的小白脸吧。” 杰西龌龊的笑了下:“刚才你也从望远镜里看到了,那小子还算是个帅哥。女人独居久了,未免有些空虚,包养个男人来乐和乐和也是很正常的。”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 弗兰克也心神领会的笑了:“如果没有必要,就放那小子一马吧,能活这么大也不容易,因此而丢了性命,有些亏。” 李南方如果听到他们的对话,肯定会大点其头,连声说是啊,是啊,世界这么好,你看下这么大雨,街上还有好多穿裙子的美女,风吹过时撩起裙摆连小裤裤都露出来了,如果就这样死去,岂不是可惜? “吓,停车!” 岳梓童正在专心开车,准备过路口时,李南方忽然低声叫道。 她连忙一脚踩下了刹车,问:“怎么了?” 李南方整张脸都几乎贴在窗户上了,望着外面喃喃地说:“刚才那个女的,好像没穿小裤裤哦。” “李南方!” “到!” 李南方这才意识到岳梓童就在身边,实在不该把刚才的发现说出来,赶紧讪笑着解释:“咳,小姨啊,我就是担心她会着凉——” “滚下去!” “外面下着雨呢。” “我再说最后一次,滚下去。” “借把伞,总可以吧?” 李南方刚要伸手去后面拿伞,岳梓童就伸手过来打开车门,一把把他推了下去,接着砰地关上车门,踩油门呼啸着冲过了路口。 “岳梓童,你有什么权利干涉我发现美、欣赏美的自由?吃醋了?哈,那你也这样穿啊,我保证不会再看别人一眼!” 如注大雨中,瞬间就被淋成落汤鸡的李南方,跳着脚的指着车子大骂。 第40章:尿裤大侠 幸好过了这个路口向前走也就是五百米,就是开皇集团了。 李南方被推下车后的眨眼工夫,全身衣服都被淋透了,也失去了避雨的必要,索性双手抄在口袋里,昂首挺胸潇洒异常的冒雨前行,无视旁边那些打着伞的行人,好像看傻比似的目光。 他们懂个毛啊,老子这叫雨中漫步,懂情调。 看了眼停在距离总部大厅门口最近的那辆奔驰车,李南方撇了撇嘴,抬手对站在门口的王德发打了个招呼,也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不过从他满脸的猥琐笑容来看,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话。 抬脚踢开小车班值班室的房门时,里面还是很热闹的,这些司机的小日子简直是太滋润了,趁着下大雨没有哪位领导用车,刚上班就已经开赌了。 前天大家伙被姓李的给剃了羊毛,貌似这家伙又惹不起,只能把不满装在心里,下班后张威领头去了某饭馆,众人仔细商议了老半天,商量出了个能找回场子的办法。 既然李南方是闵秘书的人,又是个能打的人渣,可大家伙都是文明人啊,要想找回场子当然不会去考虑动粗,唯有在赌桌上找回来。 在赌桌上,十几号人联合起来算计一个人,如果还不能让他输的连裤子都当掉,那大家伙以后干脆就别玩儿了。 都说赌博怡情,可总是给人送钱,那又算咋回事? 所以昨天上班后,张威等人就憋了一口气,发誓要让李南方连本带利的都吐出来,除非他不敢上桌子! 摩拳擦掌的张威等人,等了老半天,也没等到李南方来上班,却等来了他前天晚上被女人给揍得尿了裤子的消息。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岳梓童、闵柔俩人都不会在公司说那件事,但架不住某保安的表哥,是市局刑警队的韩军啊,昨天俩人有事通电话时,韩军特意提到了这件事。 自然是当作笑话来说的,就说你们开皇集团一个叫李南方的小子,昨晚在我们这儿可被整惨了,被白副队给扁的连裤子都尿了云云。 啥,那小子被一个女的,给揍得都尿裤子了? 怪不得今天没来上班呢,这还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啊,让你再特么的得瑟,真以为仗着能打就能天下无敌了啊? 该,活该,今儿得好好庆祝一下,中午我请客——中午时,张班在食堂小餐厅摆了一桌,以茶当酒,来庆祝李南方遭扁,并给他起了个外号:尿裤大侠! 有人替大家伙把李南方揍尿裤了,张威等人也就不觉得被他痛扁是多大事了,话说众好汉前天被扁时,可没谁尿裤子。 不过也不能就因此放过他,哪怕他把裤子尿了,也得把被赢走的钱扳回来。 “哟,尿裤大侠来了!” 李南方刚进门,一个叫孙大明的就嚷嚷了起来:“大家鼓掌!” 哗,哗的掌声响起,奔放而又热烈,就像是在迎接迎接下来视察的领导那样,还异口同声的嚷道:“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尿裤大侠!” 卧槽,这些大羊牯的消息很灵通啊,竟然知道老子被整尿裤子的事,不过你们以后最好当着那小辣椒的面这样吆喝,老子保证她不会把你打死。 李南方稍稍楞了下,随即恍然大悟,脸上浮上了受之有愧的笑容,还歪着头的拱手回礼,一副大家伙的好意我心领了的觉悟。 这家伙还真不要脸啊,大家伙这么讽刺他,愣是跟没事人似的,我喜欢——孙大明等人对视了一眼,对前天被痛扁一顿的怨气,小了很多。 真男人嘛,就该宽宏大量点,再说前天大家伙在输光后一拥而上的行为,也确实有损一个赌徒的职业精神,现在人家都不在意咱们的讽刺了,如果再斤斤计较那天的事,岂不是很不爷们啊? 他们哪里知道,李先生之所以这样宽宏大量,这都是因为看在他们钱包的份上。 如果跟大家伙翻脸了,闹得关系很僵,人家还会跟你对赌吗? 为了一点不当吃穿的面子,就自决财源,那是傻瓜才会干的事。 “李南方,能不能给我们说说,前天晚上你是怎么与市局白副队大战三百回合的英勇事迹?哈,哈哈!” 李南方不要脸的忍让,大大助长了孙大明等人的淫威:刑满释放人员怎么了,还不是也害怕为人民服务的警察? 众人起哄:“对,对,快说说,毕竟哥们活这么大了,还从来没遇到这种事,很向往那种被女人揍得尿裤子的香艳啊。” 望着大羊牯们那一张张纯真的笑脸,李南方脸上惭愧之色更浓,重重叹了口气:“唉,伤心事不提也罢。各位好汉难道不觉得,如此星辰如此夜,正是我辈赌桌上大显身手的好机会吗?” 张威正琢磨着该怎么让李南方上桌赌呢,没想到他主动提出来了,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马上就一拍桌子:“都别嚷嚷了,被女人揍尿了裤子也不是多光彩的事,希望大家伙能给尿裤大侠留点尊严。来,开赌,开赌了!” “好,开赌!”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轰然叫好,都围在了桌前。 一张桌子不够,两张桌子拼凑,又请今天势必会被痛宰的李南方,占据了‘要想赢钱、坐北朝南’的好位置,五块十块的钞票,下雨般的纷纷落在了桌子上。 全身都被大雨浇透了的李南方,钞票也都间水了,不过张威等人当然不会嫌弃。 搬牌开大小,确定谁是庄家后开始发牌。 很巧,又是张威发牌,李南方第一个说话。 就像那天一样,李南方开门黑二十,下家马上跟着黑——十几号人,竟然整整黑了一圈,又轮到他说话了。 李南方没有继续黑,拿起牌来慢慢打开,跟了五十块。 接下来,有黑的,有明的,更有几个走的。 在场的都是有经验的赌棍了,在合伙算计一个人时,当然懂得该怎么做,才不能让那个人起疑心。 很快,随着孙大明黑四十,又有两个人骂骂咧咧的扔牌,牌桌上就剩下六个人了,都开始跟一百。 李南方当然知道,这些孙子在合起伙来算计他,不过就装看不出来,眉头紧皱的又跟了几圈,在张威把筹码提到两百后,果断弃牌。 今天上午李南方的手气很臭,一上午过去后抓到最好的牌,也就是个同花顺,就这还恰好遭遇了张威的豹子二,一把牌就折进了上千块。 临近中午饭时,李南方都开始冒冷汗了,四千多块钱输得只有五六百。 “特么的,不玩了!” 一对小五被张威等人联手挤走后,李南方咒骂着扔掉了牌,拿起仅存的三张钞票,满脸都是灰败的神色。 要想长久的在这群羊牯身上剪羊毛,唯有傻瓜才会次次把他们赢个底掉,那样人家谁还跟他来啊? 李南方都认怂了,张威还不放过他:“最后三把,三把完事后去吃饭,哥们请客!” 众人自然又是轰然答应。 听说有人请客后,李南方这才犹豫了会,一咬牙:“好,小心老子三把之内翻本!” 人家是不会给他翻本机会的,三把牌下来后,李南方最后的三百块钱,只剩下了二十块,额头汗水更是哗哗地往下流。 张威心里无比的爽,哈哈大笑着收起钱:“走,走,去吃饭,吃饭!” 这些傻瓜,自以为把李南方给剃了个干净,可没想过他们那天足足贡献了五千块,其中数百块已经被李南方买菜花掉了,心情无比愉悦之下,看他也顺眼了许多,在前往二楼食堂时,众星捧月般的把他簇拥在中间。 大输家嘛,当然得享受这种大爷般的待遇。 李南方自然会欣然受之,一副我视金钱如粪土的超俗模样,迈步走进了食堂餐厅。 小车班众人进来时,闵柔刚好从一号窗口打好饭,看到李南方来了后,眼眸一亮,正要打招呼时才觉得不妥。 然后,她就听到有人喊:“尿裤大侠,来,来来,这边坐,这边坐。” 再然后,她就看到李南方走了过去,孙大明还很狗腿的用衣袖替他擦了擦椅子。 尿裤大侠? 看到小车班众司机围着李南方,左一个尿裤大侠,又一个尿裤大侠后,闵柔立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顿时就怒了。 可让她不可思议的是,李南方对此竟然没有丝毫的羞耻之心,还笑嘻嘻一脸得意的样子,就仿佛这个外号多光彩似的。 有别的科室人员就问了:“孙大明,尿裤大侠是啥意思啊?” “这哥们被市局一女警给揍尿裤子了,哈哈。” 李南方的一再装比,让孙大明等人彻底忘记前天他有多凶悍的了,嘻嘻哈哈的拍着他肩膀,一副我们是哥们的亲热样子。 毫无疑问,人们最喜欢类似的八卦了,马上就有大批员工围了上来,怀着浓厚的求知欲,询问更具体的原因。 在张班殷切目光的鼓励下,明显缺根筋的孙大明,自然是唾沫星子乱飞,连说带比划,添油加醋的,把他表哥告诉他的那些说了起来。 闵柔惊讶的发现,比被人拿大脚在脸上狠踩还要难以忍受的羞辱,竟然没有在李南方脸上找到,依旧‘云淡风轻’的样子,还说他最喜欢吃猪蹄了,能不能多要两个。 “我表哥说了,那个白警官可是市局第一美女,人称霸王花。咱们的尿裤大侠能够被她痛扁,那绝对是——” 孙大明正在兴高采烈的演讲着,就听有人一拍桌子,娇声叱喝:“够了!” “靠,谁啊,吓我一跳!” 孙大明被吓得一哆嗦,抬头看去,就看到小脸通红的闵秘书,正银牙紧咬恶狠狠的瞪着他。 第41章:随他折腾吧 在开皇集团全体员工的心目中,闵柔闵秘书绝对是人美心更美的代言人,从没仗着她是岳总的嫡系心腹,就狐假虎威的看不起谁。 哪怕是搞清洁工作的大嫂,与她走个迎面时,她也会主动微笑着点头打招呼。 开皇集团有三大美女,高高在上的岳总,自然是大家伙的梦中情人,只可仰视不敢亵渎;前台小妹隋月月呢,则是软硬不吃,任何抱着勾引心思的人,都会碰个软钉子;唯有闵秘书,总是那样的平易近人不说,待人还特诚恳,让人对她生不出丁点的龌龊想法。 三大美女中,闵柔的人缘最好。 在大家伙的印象中,闵秘书从没对谁发过脾气——但现在,她却用几乎要吃人的目光,恶狠狠的瞪着孙大明,所有的欢声笑语,一下子都寂静无声了。 “闵、闵秘书,我、我就是开玩笑的。” 孙大明呆愣一下后,才猛地想到张威曾经说过,李南方来开皇集团当司机,是走闵柔的关系进来的,就连齐副总都得给她几分面子,现在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李南方大加讽刺,闵秘书不发怒才怪。 他孙大明背景再大,可也招惹不起连齐副总都惹不起的人啊,脸一下就白了。 “呵呵,闵秘书。” 张威不愧是小车班的最高领导,看到孙大明额头开始冒冷汗后,马上就站出来了:“小孙也就是跟李南方开个玩笑,没别的意——” “就这样开玩笑的吗?” 闵柔冷冷打断了张威的话,伸手就抓起李南方的胳膊:“走。” “去哪儿?” 李南方挣开了她的小手,标准的傻乎乎模样:“我还要吃饭呢,今天张班请客。” 闵柔大怒,质问道:“你还有脸在这儿吃饭?” “咦,闵秘书,你这话说的好没道理啊。” 李南方满脸的不解:“难道就因为同事们跟我开个玩笑,我就不能在这儿吃饭了?” “就是,就是,闵秘书,我们就是开玩笑的。” 张威再次适时站出来打圆场:“请闵秘书放心,我保证所有人不再开李南方的玩笑了。” 也用不着孙大明再到处宣扬了,张威敢保证午饭还没有吃完,李南方尿裤大侠的美名,就会传遍开皇集团的每一个角落。 “你——你就在这儿吃吧你,真是气死我了!” 见李南方如此的愚蠢,闵柔气得说话都开始结巴了,恨恨地一跺脚,转身走了。 “孙大明,愣着干嘛呢,还不赶紧去打饭?没听到南方要说吃猪蹄了?” 张威心情愉悦之下,都开始亲切的称呼李南方为南方了。 南方,南方,你最好是改个名字叫蠢猪! 听到张威这样称呼李南方后,已经走到餐厅门口的闵柔,心中暗暗地骂了句,高跟鞋落地的声音更加急促了。 她觉得,必须得把这件事向岳总汇报。 李南方终究是岳总的外甥,再不怎么受待见,也不能任由本公司员工欺负他。 闵柔敲开总裁办公室的房门时,岳梓童正在打电话,脸上带着罕见的亲切笑容,声音比平时‘放肆’了太多:“警告你啊,赶紧快马加鞭的回来帮我啊,我正准备在商场大展身手,没有你帮忙,怎么能让开皇集团分公司开遍全世界?” 闵柔犹豫了下,正准备暂且退出去时,岳梓童扣掉了电话,脸上的笑容收敛:“我一个在国外发展的姐姐——今天食堂有什么好吃的?” 岳总如果没有必要的应酬外出吃饭时,都是闵柔替她从食堂打饭回来的。 “是您特意嘱咐过的,西红柿炒鸡蛋,清炒山药。” 闵柔把托盘放在待客区的案几上,岳梓童洗了下手走过来,掀开饭盒盖拿起筷子夹了一片山药,嚼了几下摇摇头说:“不怎么好吃。” 您以前还夸老董炒出来的菜,是最好吃的了,怎么现在又不好吃了? 闵柔有些奇怪,不过自然不会问出来,帮岳总把饭盒摆好时,看似漫不经心的说:“刚才我去餐厅打饭时,遇到李南方了。” “嗯,他非得今天来上班,我——哦,我那天不是准了他三天假期的吗?今早他给我打电话,说一个人在酒店闲的无聊,非得来上班的。” 岳梓童差点说漏嘴,连忙故作不屑的耸耸肩:“切,到底是干活的命,说什么呆在旅店里太闷。” 闵柔可没听出岳总在掩饰什么,只是等她说完后,才小声说:“我听小车班那些司机,在餐厅内就叫他为尿、尿裤大侠。” “什么?” 坐下来准备用餐的岳梓童,秀眉皱了起来。 闵柔低声说:“前晚他在市局的遭遇,也不知道就怎么传到小车班去了。他在前天时,不是与人家打过架吗?那些人这是在故意报复他,四处宣扬他被一女警收拾到尿了裤子这件事呢。” “胡闹!” 岳梓童冷着脸,抬手在案几上拍了一巴掌:“具体是谁在胡说八道?” 她再怎么看不起李南方,但连她都没察觉出的潜意识内,早就把那小子当做‘自己人’了,现在听到有人在诋毁自己人后,能不生气吗? 必须得立场坚定的,把胆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胡说八道的某人,立即开除,来维护那个家伙的名誉。 闵柔看出岳总是怎么想的了,犹豫了下才低声说:“所有人,小车班的所有人。而且——” 听说是整个小车班的人,都参与胡说八道中后,岳梓童也很头疼。 都说小车班众司机都是‘皇亲国戚’了,她再怎么强势,可也不能因此把所有人都开除吧,那样会得罪他们背后的公司高层人员,为智者不取。 更何况,闵柔还有个而且。 在岳总征询的目光注视下,闵柔继续说:“而且,李南方不但没生气,好像还很得意的样子。我想拉他离开,他都不走。” 这个臭不要脸的! 岳梓童心中哀嚎一声,抬手用力搓了搓小脸,真不知道该怎办了。 那小子都恬不知耻的了,就算她再怎么想为他撑腰,维护他男人形象也白搭啊。 “算了,随他折腾吧,爱怎么地就怎么地。” 有些沮丧的挥了挥手,岳梓童重新拿起了筷子:“吃饭!” 在别人请客吃饭时,李南方总是能吃多少就吃多少,毫不忌讳人家用看饭桶的眼神看着他,再说餐厅做得红烧猪蹄味道还是很不错的,没看到他一连吃了五个,还兴犹未尽的样子,埋怨总是骨头没有肉了? 刚才满世界嚷嚷李南方是尿裤大侠的孙大明,这会儿也意识到那是会得罪人的,所以等他刚推开盘子,马上就敬上了一支香烟。 吐了个烟圈,趁着张威去小餐厅那边结账,李南方很感慨的说:“唉,张班上午是大展神威啊,我一个人就输了足足四千块,相信诸位也输不少吧?啧啧,上万块的收入,足够他带着老婆孩子周末时,来一次短程旅游了。不过人家可不会因此就承咱们的情,只会笑话咱们是散财童子啊。” 李南方觉得,这些大羊牯合伙算计他不假,但不一定商量出确凿的‘分赃计划’,毕竟这玩意还是得凭手气的,恰好张威今天的手气好到爆棚,就算不合伙也会大杀四方——在李南方没耍老千的前提下。 在这种情况下,他可不相信平时在小车班作威作福惯了的张威,会把赢到手的钱,再吐出来分给孙大明等人。 要想长久的在这帮大羊牯身上剪羊毛,当然得先用利益来打破他们的同盟。 果然,听李南方这样说后,孙大明等人的脸上,都浮上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下午还玩不?” 李南方站了起来:“如果还玩,我就去借钱,不玩就算了。” 马上就有人响应:“当然得玩,今天下大雨,领导不出车,不玩牌闲着干嘛?” “好,那我去借钱,咱们接着干!” 尿裤大侠满脸杀气腾腾的样子,拍了下桌子转身快步走出了餐厅。 唯有他暂时闪人,孙大明等人才有机会与张威商量分赃的事。 不过李南方敢保证,就算张威肯吐出来一些,也达不到孙大明等人的满意。 要借钱,找闵柔。 短短两三天内,这想法就植入了李南方的脑海中。 吱呀一声,李南方推开了秘书办公室的门,闵柔正下巴枕在胳膊上,盯着笔记本屏幕发呆,听到开门声后才连忙抬起了头。 “扫瑞,扫瑞,我又忘记敲门了。” 李南方讪笑一声:“下不为例,还请闵秘书谅解。” 你来干什么? 正在生他闷气的闵柔,真想这样冷冷地问他,不过马上就想到了他的好,心中叹了口气,说:“算了,别假惺惺的了。怎么,吃饱了?应该吃了很多吧,看你满嘴都是油光了。” “闵秘书明鉴,嘿嘿,一顿饭吃了他们五个猪蹄,四根鸡腿,外加一碗红烧肉。” 李南方得意的笑着,走到桌前,很自然的抬腿坐在了桌角上。 其实闵柔对面就有椅子,但男人在美女面前坐椅子,哪有做桌角的样子潇洒,霸道? “哦,要不是你亲口说是你吃的,我还以为这是在喂猪呢。” 闵柔皱了下小眉头,也懒得说他了。 你还指望一个被人在大庭广之下宣扬他是个尿裤大侠时都不在乎,还得意洋洋的家伙,会在意你指责他坐没坐相吗? “说吧,找我做什么?” 闵柔收拾着桌子上的文件,随口问道:“不会是又要借钱吧?” “闵秘书,你是诸葛亮转世的?佩服,佩服,在下佩服的是五体投地啊。” 李南方一脸惊讶的恶心样子,估计连奥斯卡奖得主都得甘拜下风。 他如此精湛的演出,却被闵柔直接无视掉了:“借钱做什么?” 第42章:你把我卖了吧 李南方最讨厌跟人借钱时,别人唧唧歪歪的问他借钱做什么了。 借钱就是借钱呗,至于做什么管你什么事,你只说借不借就是了。 不过他可不好意思用这态度来对闵柔,话说这孩子可能真把他当朋友了,要不然刚才在餐厅时,也不会出头训斥孙大明了。 人以朋友待我,我自以朋友相待。 这是李南方为人处事的大原则,想了想说道:“说谎话呢,就是借钱来买点生活用品。说实话呢,就是借钱去赌博。不用太多,给个三五百的就成,保管下班之前连本带利的都还给你。如果这也算投资的话,咱们可以三七分成,你三我七——闵秘书,你手指头很好看啊,就跟春葱似的。只是在下不明白,你满脸怒气的指着门口,是个啥意思?” “你、你给我出去!” 闵柔一着急,一生气,就会小脸涨红,说话开始结巴,小模样相当可爱。 李南方不解的问道:“说的正好好的,怎么就要赶我走呢?” “出去!” 闵柔噌地一声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吓得李南方赶紧跳下桌子,讪笑道:“闵秘书,你这是反对我赌博呢。嘿嘿,那个啥,其实赌博也是发家致富的一条康庄大道——” “出、出去!” 闵柔又开始结巴,还做出了要拿东西砸李南方的动作。 李南方不敢再招惹她了,只是后悔不该跟她说实话:这孩子,怎么就不相信我的真心话呢? “你要干什么?” 看到李南方走出屋子,就去对面总裁办公室门口要推门,闵柔连忙问:“要找岳总借钱?” 李南方回头说:“是啊,上午我可是输了足足四千块,不借点本钱本带利的捞回来,这日子还咋过?” “算了,你别去打搅岳总了。我借钱给你,我借给你行不行?” 闵柔真是被李南方给打败了,还敢去找岳总借钱,岳总正在为他赚了个尿裤大侠而生气呢,真要进去了,铁定会被骂出来。 说着,闵柔把小包里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重重拍在了桌子上。 九百块,这是闵秘书当前的全部家产了。 就像没看到闵秘书满脸失望的神色那样,李南方走回来拿起钞票点了一遍:“总共九百块。嗯,看在你很支持我的份上,我决定与你五五分成。” “快走吧,李大爷,我求您快点走,成不?记得把门关上。” 闵柔颓然坐在了椅子上,小脑袋趴在胳膊上,实在不愿意再看他一眼了。 看到女孩子这样后,李南方有些愧疚,立即赌咒发誓说什么不破楼兰终不还,如果不为闵秘书挣到两千块钱以上的利润,他将提头来见——气得闵柔连温柔可人的风度都不要了,狠狠给了他一脚。 男人就是这么贱,被美女踢一脚后不但不会生气,还会心情更好,李南方是吹着口哨回到小车值班室的,张威等人正在等他。 正如李南方所料,在他走后,孙大明等人就旁敲侧击的,询问张班会不会把赢得那些钱均分,结果不怎么如人意,张威只同意拿出一千块,还说他中午请客了,可是又花了好几百的。 张威的不仗义,让孙大明等人很伤心……决定再也不听他招呼了,下午再开盘时要各自为战,管他妗子娘舅的呢,赢了就是自己的。 张威也不在乎,反正他现在又找回大杀四方的手感了,火拼就火拼啊,谁怕谁? 没说的,李南方进门后赌局马上就开始了,十几号人全部参与,大呼小叫的,骂娘的,哈哈大笑的,眼珠子通红咬嘴唇的,啥形象都有,唯有‘死战不退’的精神是一致的。 上午时大杀四方的张威,今天下午彻底玩完,不但把上午赢来的钱都折进去,还搭上了一千多块钱。 其他人也是有赢有输,赢得最多的是孙大明,差不多七八千的样子。 李南方自然也赢了,不过屈居第二,刚好六千块。 “不来了!” 张威把牌一扔,退出了战团。 眼看快要下班了,雨也停了,大家伙都得外出打扫卫生,就这么散了,各自却都憋着一股子气,准备明天再战。 李南方对此当然不会有任何异议,别人在打扫卫生时,他又来了秘书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开着,闵柔正在里面边收拾东西,边后悔:我干嘛要把钱都给那家伙啊,晚饭去哪儿吃?总不能老是去财务处借钱吧? “闵秘书,准备下班呢?” 李南方走进来,脸上带着近乎于谄媚的笑。 看到他这样笑后,闵柔叹了口气:“唉,是不是都输光了?” “高,闵秘书,您真是诸葛亮转世啊。” 李南方又翘起右手大拇指,满脸的惊讶:“是不是学过八卦,易经之类的?嗯,肯定学过,要不然也不会一说一个准。” “我学你个头。” 闵柔现在连气都懒得生了,无精打采的问:“还想借钱?” “我们准备挑灯夜战!” 李南方杀气腾腾的说:“闵秘书,你再借给我一千块,我保证会把那些大羊牯杀的连裤子都没有了。我有这个信心,也有这个实力!” 闵柔没说话,只是拿过一张纸,提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递给了李南方。 “啥意思?” 李南方接过来,看到上面写了‘一千元’三个字,有些不解的问道:“闵秘书,你以为你写的这个白条,就值一千块?” 闵柔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小脑袋,说:“贴这儿,然后把我带到农贸市场。再想办法让我开心些,估计一千块还是很好出手的。” “哈!” 李南方还真没想到,这么温柔可人的女孩子,还有如此高水准的幽默细胞,再也不忍继续逗她了,拿出一叠钞票拍在了桌子上:“今天下午哥们大展神威,赢了刚好六千块,按照咱们先前约定的五五分成,加上你的本钱,总共是三千九百块,还请您过目。” 闵柔楞了:“你、你赢钱了?” “那是自然,就算哥们闭着眼,那群羊牯也会乖乖把钱送到手的,要不是看他们都有妻儿老小的要孝顺,我非得把他们压箱底的钱也赢来。” 李南方满脸的傲然之色,随即话锋一转:“当然了,如果闵秘书觉得这些钱来路不正,可以只收回你的本钱。我这人是无所谓的,只要是钱就能花——” 他的话还没说完呢,闵柔一把就把钱抢了过去,嚷道:“切,凭什么不要啊?你说过赢钱后咱们是五五分成的,这是我应得的,不要才傻瓜呢。” 这样就好。 视金钱如粪土的女孩子,早晚都是个败家娘们,会被未来老公嫌弃的,这辈子都别想开心快乐了。 看到小脸放光,倚在桌子上点钱的闵柔,李南方笑了下,转身走了,留给她一个潇洒的背影还不算,嘴里还曼声吟着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事实证明,不要脸的人总是会过的特别开心。 别的小车班司机都很狗腿的站在车前,等候主子出现,没有驾照却很热爱司机工作的李南方,已经双手抄在裤子口袋里,顺着人行道慢悠悠的走过了路口。 雨过天晴,晚霞如火。 这才是最让李南方心醉的华夏盛世景象,尤其是大街上那些穿短裙的美女,白花花的大长腿,更是盛世年华最迷人的风景,害的李先生几次差点撞在街灯杆子上。 那娘们的屁股真大,好像磨盘似的,很羡慕她男人在推磨时的快乐啊——就在李南方盯着某美少妇的背影咽吐沫时,耳边传来了一声滴滴喇叭声。 回头一看,粗牢笨壮的黑色大奔贴边行来,车里一个戴着墨镜的美女,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刚好是在公交车车牌下面,很多人都注意到了车里那个美女,有满脸贪婪的,有咽口水的,还有害羞不敢看却拿眼角余光直勾勾的,就没有谁敢凑上去搭讪。 能开这种两百多万豪车的妞儿,还不是挤公交一族敢随便搭讪的——有人敢啊,大家伙亲眼看到一个家伙,竟然腆着脸的走过去,左手扶着车顶,右脚脚后跟抬起,拿捏出一副很恶心的帅样子,问:“美女,打个顺风车,可否?” 众目睽睽下,美女冷冷地说:“愿上车就赶紧的,不想上来就滚。” 我靠,就这样也行? 看到那小子忙不迭的上车后,众多旁观者眼珠子掉了一地:那小子还不如我帅,我怎么就没有要求打顺风车的勇气? “那些傻比肯定在羡慕我走了桃花运,正在后悔不迭。” 李南方得意的嘻嘻笑着,回头看了眼说。 “还会骂我不正经。” 岳梓童淡淡地说。 “你很正经的,谁要是敢当着我面,说你不正经,或者造谣你敢主动去男人浴缸内,我非得把他——欧克,欧克,我闭嘴还不行?” 李南方举起双手:“我算怕你这俩眼珠子了,就跟刀子似的那样吓人。” 短短几天内,岳梓童就总结出了如下经验:千万别跟不要脸的斗嘴,这就好比在跟恶狗抢肉骨头,抢到了也得被咬几口的。 “尿裤大侠,这名字很好听,很威风是吧?” “马马虎虎,一般情况吧。” “李南方,你能不能要点脸?” 岳梓童实在无法忍耐了,抬手用力拍了下方向盘。 “只要能吃饱肚子,能活的开心快乐,要脸不要脸的无所谓。” 李南方淡淡笑了下,看向了后视镜内。 两辆车后面,是辆黑色的雪佛兰越野车。 李南方之所以关心这辆车,是因为刚才他回头鄙视那些打工狗时,发现这辆车不对劲了。 仅凭直觉,不过李南方就猜到被跟踪了,笑容一收:“从前面路口右拐。” 第43章:我能不能先走? “右转?” 正在品位李南方刚才那句话含意的岳梓童,闻言皱眉:“干嘛要右转?” “走那边能去个土鸡养殖基地,我准备让你晚上品尝下真正的小鸡炖蘑菇。” 李南方的这个要求,让岳梓童无法拒绝。 总共才吃了三顿他做的饭,岳总就迷上了家的味道——现在听他这样说后,就算表面故作不屑撇撇嘴,可还是从前面右转了。 “现在市场上卖的小鸡,肉乎乎的看上去很馋人,其实都是用激素吹起来的,据说个把月就能长这么大,稍稍一炖就烂成一锅粥,不好吃不说还对人体没好处,所以要想吃鸡,还得那些刨虫子长大的土鸡。” 李南方边说着炖土鸡的好处,边看向后视镜。 那辆黑色越野车果然跟了上来,后面还跟着一辆银灰商务车。 现在那些杀手越来越没出息了,为了区区二十万美金的悬赏花红,就出动好几个人,也难怪叶小刀总是报怨那些人坏了OF平台的名头。 李南方微微冷笑了下,看向前面:“路口左转。” 岳梓童左转后,如果后面还跟着那两辆车,李南方就能肯定确实被人吊上了。 现在市区内,他倒不怕动手,可关键是路上行人如织,如果误伤别人那就不好了。 幸亏昨晚在网上查找哪儿有养土鸡的时,找到了一家在青山西北郊外的养殖场,在那地方动手,能尽可能的避免无辜。 他才不去考虑对方来多少人,能不能把敌人全摆平,他只想琢磨着怎么做,才能为岳梓童提供更安全的保护。 平台上那么多人不去杀,怎么偏偏找上岳梓童呢,特么的,尽给老子惹麻烦——想到这儿后,李南方有些烦躁起来,再说话时的语气就生硬了:“再左转,一路向前!” 吱嘎一声,岳梓童直接把车子贴在路边,打开左闪准备掉头。 李南方奇怪:“怎么停车了?” “不去了。” 岳梓童冷冷地说:“不就是吃个小土鸡吗,多大不了的事,用得着这口气对我指手画脚吗?” 李南方这才醒悟过来:“哦,那个啥,刚才我说话确实冲了点。不过我敢发誓,我可不是对着你去的,盖因我想到了一件很、很伤心的往事。那年我才十几岁,正处于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饭桶年代。那天,我鬼迷心窍的特别想吃鸡,可我师母说没有钱买啊,于是我就决定等天黑后去养殖场偷——” 不得不说,论起撒谎忽悠人,李南方能把岳梓童卖了,还得让她点钱,再配上低沉的语气,几滴吐沫变成的英雄泪,一个嘴馋少年偷鸡被抓住,被老板差点夺走处男之身的悲惨故事,就活生生浮现在了岳总脑海中。 想到李南方为了吃只鸡,就差点被打死的惨痛经历,都是因为自己当年发现他偷看自己洗澡、一时没忍住嚷嚷起来的结果,岳梓童就内疚。 很内疚,哪还好意思再跟他计较说话生硬的小事? 乖乖按照他的吩咐,左转右转还不算,还假借着他泪水会弄脏车子的拙劣借口,拿出了自己平时所用的香喷喷湿巾给他用。 差一点,真的就差一点,李南方就成功骗得岳总拿出银行卡交给他了——特么的,养殖场到了。 岳梓童停下了车子,指着右边小山坡上一排屋子,问是不是这儿。 是。 李南方能说不是吗? 王二狗土鸡养殖场的大牌子,就竖在路边呢。 就顾着讲故事骗女孩子了,李南方甚至没想好等会儿该怎么动手,才能继续不暴露自己其实很牛比的实力。 都说扮猪不能扮太久,要不然真会变成猪,看来老天爷也不满意让我总扮猪啊,罢罢罢,那就让岳阿姨见识下我李南方的厉害! 李南方深吸一口气,正要嘱咐岳梓童坐在车里别下去添乱时,却又立即意兴阑珊了:来者,还远远没有让他暴露实力的资格。 从市区一直跟到郊区养殖场的那两辆车子上,走下来的是个熟人。 也不是太熟,但肯定见过面,李南方还曾经往人家脑袋上砸过酒瓶子:金少。 别看金少长的很猥琐,脑子却很好用,还真从李南方故意说漏嘴的那句话,查出那晚大显神威的岳总,是开皇集团的岳梓童了,找了个机会,纠结了十数个混混,拿着钢管、棒球棍的追了上来。 “咦,是他?” 自诩为华夏最顶级特工的岳梓童,在看到金少后,总算知道她被跟踪了。 不过她不会在意,轻蔑的笑了下,从后座拿过一双平底鞋换上,对李南方说:“小子,你的阴谋得逞了。老老实实在车上呆着,别下来,免得让我费心保护你。” “啊?那个啥,你别下去!” 李南方很紧张的样子,趁机一把抓住她左手,在手里摸索着:“咱们报警吧,估计他们不敢砸咱们车子,怕赔不起。” 本来还有报警打算的岳梓童,听他这样一说反而不这样做了,嗤笑一声:“切,笑话,本小姨会把这帮土鸡瓦狗放在眼里?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来。” 瞧你说的好像温酒斩华雄的关云长似的,你以为我没感觉到你手在发抖吗?这是忌惮人家人多啊——李南方把那只小手握的更紧:“不行,他们人太多了,你一个人不是对手!” “等着。” 他越是表现的害怕,岳梓童越想让他见识下本小姨的厉害,挣开他手推开了车门。 刚要关上车门,就听李南方颤声问道:“我、我能不能先开车走着?你放心,我不会把车子开路边排水沟里去的。” “你最好是去死。” 岳梓童用力咬了下银牙,心想:这还是个人吗,为了他,我才咬着牙的与人火拼,他不帮忙也就罢了,还想自己先逃走! 砰地关上车门,岳梓童左右来看了几眼,快步走向了路对面。 路对面恰好是个卖竹竿的,擀面杖粗细的竹竿用来打架最顺手了。 卖竹竿的老板娘看到一帮光头混混,都拿着家伙缓缓逼过来后,很聪明的躲到了屋子里,还没忘记从窗户里探出脑袋:“一根竹竿八块,两根十五!” 喀嚓一声,岳梓童抬起膝盖,把四米长的竹竿折成了两半,拿着那根米半长的在手里随意舞了几个花,嗯,很趁手。 她可不想让这些混混砸了自己的车,冷笑着拎着竹竿缓步迎了过去。 走在最前面的金少,站住了脚步,与一个络腮胡低声说了句什么后,才抬头看着岳梓童:“哈,哈哈,岳总,几日不见,别来无恙否?”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本小、小姐没工夫听你在这儿瞎比比。” 岳梓童停住了脚步,背对着夕阳,胳膊在左手里轻轻的拍打着,一副世外女侠高人的风采,就是眼角不住的抖,暴露了她此时内心很紧张。 “在青山地区,任何人打了我金少,都别想就这样算了。” 金少淡然一笑,傲然说道:“岳梓童,你也不打听打听,我金六福的叔叔是谁,那晚就敢坏我好事,让我颜面丧尽。” 旁边立即有小混混凑趣:“美女,看你很有钱的样子,应该听说过市中区金区长吧?那就是金少的亲叔叔。哈,你这次要倒霉了。不过说实在的啊,金少,打这么漂亮的妞儿,我还有些心疼。” “小麻子,依着你的意思呢?” 肯定是在来时路上商量好了的,要不然金少也不会去征求一小混混的意见。 “这样吧,美女,我小麻子就斗胆替你求个情,只要你肯俯首帖耳的伺候金少三个晚上,我兄弟们也就省下力气辣手摧花了。” 小麻子冲岳梓童喊道:“辣手摧花还在其次,关键是你的公司,正在金少叔叔的管辖范围之内啊。真要惹恼了他老人家,你以后还想在青山混吗?” 岳梓童接手开皇集团两年来,当然得跟官场上那些人有交集了,知道小混子所说的金区长,在一般人眼里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可放她身上,还真不够看的。 “闭上你的臭嘴,实相的赶紧滚蛋!” 岳梓童小脸有些发红,是气得。 金少可是实心实意想化解这个梁子的,毕竟征服岳梓童这样的胭脂马,是每个男人最大的心愿了。 不过很明显,这匹胭脂马的脾气不咋样,面对这么多好汉,竟然还敢嘴硬,看来不给她点苦头尝尝,她是不知道爷们其实很不好惹的了。 “光哥,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只要别打残就行,我决定就在这儿当新郎了。” 金少猛地把嘴里叼着的烟头吐在地上,很有气概的挥了下右手。 络腮胡光哥点了点头,正要指挥众手下散开预防岳梓童逃跑时,岳总已经娇喝一声,双手举着竹竿母老虎般的扑了过来。 她只盯着金少,宁肯被别的混混揍几下,也得废了他! 一场十多个男人欺负一个女孩子的战争,就在这个美丽的夕阳下展开了。 “卧槽,快挡住她!” 看到岳梓童肩膀、后背上都挨了几棍子却恍若不知,只是咬牙向他直扑过来后,吓得金少大声咋呼,转身就跑。 岳梓童想追——但光哥等人怎么可能让她随意? 金少当初找到他们时,可是明说这母老虎很有几下子的,为此今天带来的小弟,都是作风硬朗的,齐齐发一声喊,钢管、棒球棍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第44章:演戏真累 岳梓童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人也只有家里那个老头子,咳嗽一声就能把她吓得心率不齐,又怎么会怕这些小混混? 她刚才手发抖,只是有些紧张而已。 因为她很清楚,一个人招呼不了这么多小混混,如果李南方没在车上,她傻了才会孤身对阵,早就一加油门呼啸而去了,还用得着撕下冷傲总裁的面具,化身一女——女疯子,拼着受伤也得弄死金少? 后背,肩膀都已经结结实实的挨了几棍子,很疼。 这些该挨千刀的小混混,在对付她这个大美女时竟然真下狠手,也不怕被老天爷打雷劈了,骨子里的彪悍泼辣彻底被激发了出来,全身热血沸腾,再也不紧张了,连声娇叱中扑向金少。 她是很猛,尤其不管不顾扑向金六福时,浑身爆发出的杀气也很吓人,但光哥等人也是见过大阵仗的,这么多人对付一个女孩子,如果还能让她伤了金少,那大家伙以后还有脸在青山混吗? “别留情了,给我往死里打!” 就在岳梓童反手砸在一个兄弟额头,竹竿都裂开后,光哥怒吼一声,猛地下蹲,手中钢管狠狠扫向她的右腿。 岳梓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明显做不到,刚避开一个小混混砸向后脑的棍子,才看到脚下有危险,百忙中猛地纵身。 好一个岳梓童,就如同展翅的老鹰那样,平地腾空跳起足足一米多高,成功躲开了光哥扫向她右腿的钢管——脚腕却没躲开。 幸亏她在纵身跳起时,右脚迅速向后一缩,光哥狠狠扫过来的那根钢管,只有管头从脚踝上扫过,但这也疼的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再落地时脚腕犹如针扎般那样疼痛。 砰地一声,用肩膀硬硬抗住一小弟砸下的棒球棍后,岳梓童心往下沉:完了,看来我这次是逃不掉了。 就势在路上一个翻滚,举起竹竿横加住砸下来的几根棍子时,岳梓童嘶声冲已经下车的李南方喝道:“跑,快跑!” 她知道就算使出吃奶的力气来,也别想逃过这些混混了,只希望李南方能赶紧跑人——她当下有这想法,并不是她有多么在乎李南方,而是就像那些保护弱女子的男人,宁可自己被人揍个半死,也希望女子能平安逃跑。 说白了,这就是一种大男子才有的英雄主义。 李南方的心,因为岳梓童这时候还念着让他逃跑,莫名的疼了下,然后就是很想给自己一大嘴巴的愧疚:你明明看出这丫头其实虎牌的,根本不是那帮小混混的对手,你还拿话去激她去犯傻,这也太特么的没人性了。 不过李南方最大的优点,就是总能找到合适的理由,来搪塞自己的愧疚:我这也是没办法不是?老子敢肯定,现在那些职业杀手就躲在暗中,如果我暴露了真实实力,他们就会加倍小心,那样岳梓童反而更危险了,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啊!” 李南方大叫一声,冲到路对面抄起一根长达四米的竹竿,在老板娘娇声吆喝每根八块,两根十五的温馨提示声中,疯了般的吼叫着冲了过去。 “草,弄死这小比养的,那晚就是他用酒瓶子砸我脑袋来的!” 站在车前看热闹的金少,这时候跳着脚的指着李南方,喝令光哥弄死他。 其实根本不用他嘱咐什么,早就有三四个小混混迎着李南方冲了上去,双手举着钢管,格向横扫而来的竹竿。 都说是一寸长一寸强,在适当的距离中,休说是李南方了,就算换个普通人手持四米长的竹竿横扫起来,也是很有威力的。 不过威力有限,只要有人拼着挨一下反手抱住竹竿,其他人就能冲上去了。 任何时候,都不会缺少这种自我牺牲的大侠,小麻子就是其中一个,看到竹竿横扫过来后,竟然彪悍的扔掉手中钢管,暴喝声中张开了双手。 李南方双眼开始发红,刚才就是他提出说要让岳梓童伺候金少三个晚上的,心中冷笑着双手一抖,本来快要被小麻子抱住的竹竿,忽然毒蛇般猛地后缩,躲开他的双手,接着向他右肋下戳去。 “啊!” 双手抱了个空的小麻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右肋下剧痛,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根竹竿好像铁锥般锋利的竿头,硬生生从他右肋两根肋骨之间刺了进去。 李南方不想杀人,但小麻子右边的肺叶却被刺穿,这辈子是别想再出来混了,就乖乖躺在家里椅子上咳嗽度日子吧。 “都去死吧!” 一竹竿刺废了小麻子后,李南方抖手把他扒拉开,狂吼着抡起狠狠砸向另外几个混混。 他们也想躲,更想拼着抱住,只是李南方怎么可能会给他们机会,横扫而过的竹竿抢先一步从他们脸上抽过,鼻梁骨直接被打折,鼻血狂喷。 “咦,那个小白脸会是个高手?” 坐在远处车里手举着望远镜的弗兰克,看到李南方眨眼间就放倒四个小混混后,有些惊讶。 “不像。” 同样是在用望远镜密切观察那边的杰西,摇了摇头说:“只是这家伙的运气好,速度快了些,恰好抢在小混混抱住竹竿之前得手了。你仔细看看,就能看出,他现在是毫无章法,只是仗着一股子蛮力。这是被目标受伤倒地后激起的狂怒,如果换上咱们兄弟,他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呵呵,你说得不错,这家伙现在就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弗兰克也笑了,点了下脑袋重复了遍:“嗯,就是个荷尔蒙急促分泌的疯子,不足为虑。” 疯子打架时是很吓人的,除非你得弄死他,要不然就有可能会被他弄死。 金少支付给光哥的那笔钱,还远远不够他下决心弄死一个人,再说光哥也不会接那种生意,毕竟弄死人,与痛扁一个人的概念是完全不同的。 其实,最精通法律的除了法官之外,就是在社会上混的这些人了,他们比谁都清楚在作恶时的底线。 混混们不敢弄死李南方,现在势如疯虎的李南方却要弄死他们,早就把长竹竿丢了,额头在被人重重砸了一棍子,有鲜血迸溅而出时,他竟然大吼一声夺过钢管,狠狠抽了回去。 小混混下意识的抬手去档——喀嚓一声脆响中,小混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举起的右胳膊从手腕处弯了下来。 一棍子,李南方就砸断了他的手腕。 现场的厮杀声顿时一滞,李南方趁机又狠狠抽在另外一个小混混锁骨上,那地方更是最容易骨折的部位,杀猪般的惨叫声,打破了瞬间的死寂。 愣得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看到满脸是血的李南方开始玩命后,小混混们胆怯了。 金少也怕了,跳着脚的大喊:“快,快,弄死他,他这就杀过来了!” 光哥猛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后,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撤!” 小混混不是不敢拼命,但得有足够的好处才行啊,大家伙这次来帮金少报复岳梓童,可是看在他叔叔的面子上,收了个友情价。 很明显,金叔叔的面子,还不足以让大家为金少拼命,此时撤退才是最正确的。 呼啦一声,那些四处躲避李南方的小混混们,听到老大说撤后,立即转身就像车子那边跑去,还算仗义,撤离时把受伤的几个兄弟都带走了。 “卧槽,光哥你们不能走,不能走!” 金六福一看急了,伸手去拉光哥的胳膊,正要大喊他会拿出一大笔钱来时,就觉得后脑剧痛,嗡地一声大响,翻着白眼的瘫倒在了地上,却是李南方给了他一棍子。 满脸是血的李南方,好像魔鬼那样的狞笑着,抡起钢管再次狠狠打在了金六福的左膝盖上。 “啊!” 刚被一棍子夯昏过去的金六福,挺尸般的向上猛地一弹,双目圆睁的惨叫。 一棍子,李南方就把他的左膝盖砸了个粉碎。 这还不罢休,在满脸恐惧的光哥注视下,李南方又重重砸在了金少的右膝盖上,同样是粉碎性骨折。 “住、住手!” 光哥纵横江湖难么多年了,大小架打过不下百场,可啥时候遇到过这种狠人啊,吓得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如果金六福不是金叔叔的亲侄子,光哥早就抱头鼠窜了,片刻不停的。 现在不行啊,因为他能看出李南方已经疯了,这是要把金六福给活活打死的节奏,真要是跑了,他怎么向金叔叔交代? 李南方霍地抬头,满是鲜血的脸狰狞,对着光哥就举起了钢管——岳梓童有些沙哑的声音,及时响起:“李南方,住手!” 岳梓童的喝声,就像给某个已经失去控制机器断电了那样,李南方高举起的钢管晃了下,停住了。 李先生当前势如疯虎的表现,不但把光哥诸位混混给吓到了,就连岳梓童也被吓坏了,意识到再不喝止他,肯定就要出人命了。 金六福虽说可恶到了极点,但罪不至死。 她也不想让李南方卷进一场人命官司内,哪怕依着岳家的实力,要想摆平这件事根本不费力,可一个人在杀人后,心态势必会有所变化的。 如果非得让岳梓童去喜欢李南方的话,那么她也只喜欢卑鄙无耻,却又乐观向上做得一手好菜的李南方,而不是一个杀人后肯定会变深沉的李南方。 “滚。” 李南方高举着钢管,骇人的眼神终于慢慢恢复了正常。 光哥屁都不放一个,马上就弯腰抄起金六福,转身冲向了车子那边。 远处,传来了警笛的呼啸声,这是卖竹竿的老板娘打电话报的警。 草,演戏真累。 李南方扔掉钢管时,心里骂道。 第45章:你的思想很龌龊 “唉,现在没机会了,走吧。” 看了眼警车呼啸而来的方向,弗兰克叹了口气,放下望远镜启动了车子,以正常速度向前驶去。 他们的车子后面,还跟着两辆农用车。 很明显,大家是因为看到前方有人混战,生怕被殃及这才靠边的,现在混混们已经狼狈败退,精彩的街头混战结束了,大家就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弗兰克驱车从李南方身边驶过时,他还是有机会把一瘸一拐走过来的岳梓童,一枪击毙的,不过他们没有那样做。 任何人在结下OF平台的任务干掉目标后,都得在被杀者身上割下个耳朵啊,小手指头啥的带走,这是要进行基因验证,来证明目标确实被干掉了。 以前没这么麻烦,只要杀人后拍照就是了,不过后来随着华夏的ps技术高速发展,照片已经不再被相信了,这才转为了基因验证。 唯有这样,他们才能拿到该得的花红,要不然就是白忙活一场。 OF杀手平台的严格规矩,也是他们悬赏花红比别家高几倍的主要原因。 很明显,现在不是刺杀岳梓童的最佳时机,所以弗兰克在驱车经过李南方身边时,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反倒是李南方好像有什么察觉,下意识回头看向了过来。 从十四岁开始就在死亡边缘线上跳舞的李南方,对危险有着一种科学都无法解释的直觉,就像现在,当弗兰克驱车从他身边经过时,他立即察觉出了周遭气场的微弱变化。 不过正像弗兰克忌惮某些原因,不敢擅自对岳梓童动手那样,李南方当前也不会因为某些直觉,就会爬起来追上去。 区区不入流杀手带来的威胁,还远远比不上趴在岳总那温暖的怀抱中重要——终于从疯狂中清醒过来的李南方,意识到他刚才做了什么,全身发抖,缩着脖子牙齿格格打颤,目光呆滞的望着前方。 根本不用他求安慰,岳梓童就把他抱在了怀中,拿手拍着他腮帮子轻声叫道:“李南方,醒醒,醒醒。” 李南方趁势一把抱住了人家的小蛮腰,为了证明自己现在好后怕,好后怕哦,还张嘴咬住了岳梓童的胳膊。 这是正常人在受惊吓过度,被人抱在怀里后的正常表现,籍此来渴望得到安全感。 他本想咬住岳梓童的胸——还是算了,他真怕这女人会害羞,而忘记他是一个需要安抚的弱者把他推开,那样就连抱着她的机会也会失去的。 其实,装傻卖呆趁机占便宜,这谈不上什么卑鄙不卑鄙,话说俩人曾经发生过‘半截夫妻’的事实关系,李先生这样做时,不用有丝毫心理负担。 自诩为华夏最顶级特工的岳总,当然也知道正常人在惊恐之际过后,会有这种极度渴望安全的表现,所以哪怕胳膊被他咬得很疼,还是尽可能用最温柔的语气,轻轻拍打着他后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你刚才,表现的——很勇敢。” 最后这三个字,可是岳总的心里话。 就在刚才,她快要绝望时,做梦也没想到李南方会有这么出色的表现。 那一刻,卑鄙无牙的李南方不见了,他变成了个恶魔。 岳总可是亲眼看到,他是怎么一竹竿刺伤小麻子的,某小混混又是怎么一钢管砸在他脑袋上,把他砸的头破血流却丝毫不顾,夺过钢管把人手腕打碎的。 尤其是他在打碎金少两根腿的膝盖时,所爆发出的疯狂暴戾,更是让任何一个正常人看了胆寒,如果不是岳梓童及时出口阻拦,估计金少的脑袋会被他砸烂。 岳总很清楚,李南方能被一女警给收拾的尿了裤子,这就有力证明这厮的抗击打能力有多差劲了,可现在他面对一群混混,都被揍得头破血流了,却仍然浴血拼杀——这都是因为她的缘故。 是她是她就是她,才激起了他男人该有的血性,宁死也要保护她。 紧紧抱着李南方的岳总,心中升起了一股子自豪:喏,我能让一个懦夫变成猛虎,这就足够证明我的魅力有多大了。 此时假如李南方提出晚上能不能一起滚床单的要求,估计岳梓童也会一口答应。 但答应过后会不会反悔——就说不定了,话说女孩子有几个说话算话的? “是、是吗?” 李南方松开咬着人家胳膊的臭嘴,又紧了紧抱着人家小蛮腰的双手,舒服的向人家怀里钻了钻,清晰感受着那两团高傲的温暖,心底惬意的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后扪心自问:老子这样做,是不是太卑鄙了些? 哼,这小子也太卑鄙了些,我明明说的很清楚了,只要他对梓童好,梓童这辈子绝不会负他,他怎么还抓住机会就占我孙女便宜? 开玩笑,堂堂的黑幽灵在一帮小混混面前会发疯,会在发疯过后趴在我孙女怀中寻找安全? 某个老头脸色阴晴不定的过了片刻,才沉声问道:“有没有在现场发现可疑者?” 电话那边的男人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绝对的恭敬:“暂时还没有,不过我估计那些杀手肯定躲在某处,密切注视着大小姐的一举一动,只因没找到最好的机会,才没有出现。” 顿了顿,男人又低声请示道:“老爷子,还是派专人保护大小姐的安全吧。还有那个李南方,最好是也让她暂时离开大小姐最好,免得他被殃及。” 他会被殃及? 嘿嘿,梓童是他媳妇,他不被殃及谁被殃及啊? 我知道你们其实都想把他弄走,以免分心去保护他,可如果你们知道那小子就是黑幽灵的话,肯定不会这样想了。 老头得意的笑了下,淡淡地说:“不行。你们是国家派给我的警卫人员,我的家人无权享受这个待遇。说实话,让你们赶去青山市,暗中关注梓童的安全,已经是我在以权谋私了,哪儿还能再派你们对她提供贴身保护?” “至于李南方,你们不用管他。” 老头说到这儿时,那双从来都很古板的老眼里,浮上了明显的促狭之色:“他如果不幸出事了,那也是他的命。” “是,老爷子,我明白了。” 自以为明白了什么的男人,恭候片刻没有再得到指示后,才扣掉了电话。 老头放下话筒,抬头看着窗外天空的天际,又得意的笑了下,喃喃说道:“小兔崽子,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来,却总扮猪吃老虎占我孙女便宜,这算什么呢?” 有便宜不占,这可不是李南方的作风。 就是那些破警察很烦人,没事来这么快干嘛,怎么没在路上爆胎呢,还唧唧歪歪的说要现场调查,害的他不得不离开这温暖的怀抱。 接到报警电话就飞速赶来的某派出所民警,看到一地棍棒,岳梓童怀中满脸是血的李南方后,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被吓一跳。 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了,不就是混混闹事嘛,算不得多大事,反正人都已经逃跑了,大家伙只需走个过场,拍几张照片,把受害人送到医院,再立案侦查就是了。 至于啥时候抓住那帮逃走的混混,这得看运气了,毕竟大家伙现在还有更重要、也更危险的任务在身呢。 省厅刚下达的秘密通知,近期有一帮国际杀手潜入青山市,预谋作案,希望各单位都打起精神,擦亮眼睛,务须在他们作案之前,把他们绳之以法。 因为事情牵扯到金叔叔,岳梓童也不想把事闹大,在婉拒警方送他们去医院后,只说她也不知道那些混混的来头,猜测可能是商场上的竞争对手,针对开皇集团使出的打击报复行为。 牵扯到商战,这事就更复杂了,不是派出所能玩得转的了,在岳梓童表现出明显的‘不想往深处追究’的意思后,当地民警如果再不借机抽身,那可就是傻瓜了。 警方来得快,走的更快,眨眼间爆闪就消失在了暮色中。 天黑了,起风了。 岳梓童一瘸一拐的走到车前,拉开车门回头说:“上车吧,咱们去医院。” 被岳总那温暖的怀抱安抚过后,李南方精神明显正常了很多:“我不要紧,就是被敲了满头包,一点皮肉之伤而已,随便粘个创可贴就行了。倒是你的脚——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跟人学过跌打推拿之术。信得过我不?如果信得过,那就让我给你看看。” “估计是脱臼了,你能搞定?” 岳梓童慢慢晃了下右脚,上下打量着李南方,忽然脱口说到:“小子,你不会是想借着关心我的机会,想玩玩我的——咳,有些冷了,上车。” “岳阿姨,我发现你的思想很龌龊啊。” 李南方绕过车头,坐在副驾驶上后打开了上面的灯,满眼里都是不满:“一个臭猪蹄有什么好玩的,我又不是那种心理变态的恋足患者。哼,再说了,我都已经——” “闭嘴!” 岳梓童小脸羞红的冷叱一声,瞪眼抬拳威胁道:“要不是看在你刚才表现良好的份上,我就打掉你满嘴的牙!” “好,我闭嘴还不行吗?” 李南方不屑的耸耸肩,才不会闭嘴:“走吧,去医院,让那些陌生男人去碰你的臭猪蹄吧,恰好省下哥们动手。” “我决定了,就你了。” 岳梓童说着,抬起右脚搁在了李南方膝盖上。 “你不怕我会趁机玩你?” “我以后可能真会成为你老婆,本来就肩负着被你玩的义务。” 岳梓童淡淡地说。 第46章:试着去接受他 岳梓童就是岳梓童,瞧瞧人家这句话说的多直白,多霸气? 绝对能把那些暗中不知睡了多少男人,走在大街上被人看故意露出来的小内还要发怒骂人流氓的女人,足足甩下十七八条街。 不过很明显啊,她也只是在尽义务而已,就像积极踊跃参军保家卫国,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那样,不掺杂任何该有的柔情。 李南方就听着特别扭了,多希望她能含羞带怯娇滴滴的模样,说好外甥啊,小姨我不让你玩,谁还有资格玩啊? 那样李南方就会开心很多,指不定今晚就能弥补半截夫妻的遗憾了。 只是岳梓童绝不会那样说,就算你掐住她脖子威胁,她也不会那样说,就像应付公事那样,把右脚搁在李南方膝盖上,拿出湿巾开始擦脸。 望着那只脚,李南方很有些索然无味:就你这态度,长的再漂亮,也不会有男人稀罕跟你在一起的。话说不懂情趣的女人,跟一充气娃、娃有啥区别? 不想管她,是真心不想管,但脚丫子已经搁在膝盖上了,又不能不管。 再说人家受伤,也是李南方给招惹来的,他也有治好她的义务。 好吧,既然都是必须应尽的义务,也没啥可说的了,但下次休想我在趴在你怀里,让你感受到我强大的存在! 不要脸的李南方在心里发了个誓,除下了岳梓童的平底鞋。 薄薄的黑丝袜上有血迹深出,光头那一棍子扫上后,不但给她打脱了臼,还蹭破了皮,幸亏当时岳梓童躲得及时,要不然脚踝就会被废掉。 让一大美女走路感觉地不平,这是无法饶恕的罪行,李南方决定早晚都会把这笔账算回来,不是为了岳梓童,是为了全天下的美女。 美女之所以能成为美女,生来就是被男人呵护男人疼的,好端端的差点被揍成瘸子,那岂不是焚琴煮鹤,罪大恶极? 岳梓童的皮肤嫩滑雪白,手感相当不错,小脚很秀气,别看她与李南方早就发生过那种关系了,但当脚后跟被握住时,五根脚趾还是卧蚕般的缩了起来,咬了下嘴唇看向了别处。 很多人都说,脚是女孩子的第二张脸,其实是不对的,因为除了阿拉伯国家的女孩子之外,世界其他地方的女孩子,是从来不会蒙着脸后再出门的,都是能妆扮的多精致,就妆扮的多精致。 李南方觉得,女孩子的脚,应该是仅次于那地方的神秘部位,甚至比高傲的胸,还更能惹起男人的性趣,这也是每一个资深色狼都很赞同的,恋足癖的根本所在。 毫无疑问,岳梓童这只堪称完美无暇的秀足,有足够的本钱能让李南方心跳加速——如果是换个场景的话。 现在不会,因为人家都说得很清楚了,看在以后有可能会成为他老婆的份上,她才同意让他看看她的‘第二张脸’,与李先生所渴望的那种境界,差着好多档次呢。 如果他再表现出没出息的样子,干脆一头撞死拉倒。 就连李南方自己都惊讶,他在喀嚓一声帮岳梓童复位,又给她穿上鞋袜时的动作,竟然会那样的自然,完全怀着一颗医者父母心的伟大心态,无视了她的性别,秀足本该散发出的致命诱惑了。 “搞定。” 李南方把那只脚从自己膝盖上拿下去,拍了拍手说道:“你试着用力踩一下,看看还疼不疼。” “还是有些疼。” 岳梓童长长的眼睫毛垂下,低低的说道。 她有些后悔了,后悔不该说那句话,来破坏俩人之间好不容易才培养出来的些许感情。 那句话很伤人的,更能有效打击一个男人的自尊心。 再怎么不要脸的男人,或多或少也会有些自尊的,只是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只留下一股子说不清的淡淡失落。 “足踝多少有些小骨损,问题不是太大,最多一个晚上就会复原的。” 李南方想了想,才说:“等明天,我给你炖猪蹄——你别介意,这次可真没讽刺你的意思。中医讲究,吃什么就补什么,猪蹄不但有丰富的胶原蛋白,对恢复脚腕骨损伤也有神奇的功效,还能催奶。咳,嗓子有些痒,你等着啊,我去买两只小土鸡。” 岳梓童抬头问道:“还有心情吃小土鸡?” “瞧你这话说的,咱们大老远的跑这儿来,可不是为了跟人打架的。” 李南方笑了下,开门下车:“关好车门,我不来之前谁叫也不许开。你这车子应该是防弹玻璃吧,安全性能良好的,刚才我就说躲在车里的,你就死活不同意,非得去逞英雄,结果害得我被人揍了个头破血流。” 抢在岳梓童发怒之前,李南方咣当一声关上车门,快步走向了养殖场。 其实他没看出,岳梓童并没有任何发怒的征兆。 望着他快步走进黑暗中的背影,岳总眼眸里浮上了茫然之色。 经过刚才那番厮杀后,她发现这个卑鄙无牙的李南方,也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能在她危险时,能不顾他自己生死的来救她。 就凭这一点,按说他就能勉强做她的男人了。 可是,岳梓童对他积攒了十年之久的怨恨,也不是这么很容易被消化的,这才促使她说出了那句不该说的话,来证明她对他的不屑一顾。 人们,尤其是在恋人之间,总是会有这种事发生,明明很在乎对方,可有时候还是忍不住用语言的形势,尽可能的去伤害对方。 要不,以后对他温柔些,试着去接受他? 岳总心中茫然时,李南方正在打电话:“你什么时候才能赶来华夏?” “怎么,你自己竟然支撑不住了?” 叶小刀的声音,带有明显的惊讶:“握了个草,不会有金牌杀手去招呼你小姨了吧?” “没有——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刚才有同行从我身边经过,应该是两个人,不足为惧。” 李南方抿了下嘴角,闷闷地说:“我就是忽然有些心烦,才忍不住的给你打电话,希望你能早点过来,帮我看着她点,我也好把藏在暗中的那俩傻比收拾掉。” “你会心烦?” 那边的叶小刀愣了下,随即恍然:“卧槽,李南方,你不会爱上你小姨了吧?要不然,就你这无情无义之辈,怎么会为了两个小蟑螂也心烦?” “谁特么的知道!” 李南方骂了句,接着说:“算了,我就是跟你说一句。听到你在那边汪汪后,心情好多了,你继续忙你的,赶紧点,别让我等太久。” 不等叶小刀再汪汪,李南方扣掉了电话。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在与叶小刀通完话后,心情豁然开朗了很多,养殖场的土狗扑上来吓唬他,他都忍住没抬脚踹一边去。 养殖场老板旁观了整场厮杀,亲眼看到李南方是怎么状若疯狂,把人往死里揍的了,再说他现在满脸是血的样子也很可怕,哪敢不好好招待? “别害怕,哥们是好人。” 李南方甩出两张钞票:“逮几只小土鸡,活得就行,回去后我自己杀。能不能借点水洗洗脸?” 老板敢说不能吗? 当然得好生伺候,还把自己轻易不用的香皂拿出来,去鸡舍挑了四只肥鸡,用竹笼装了放在了他面前。 李南方洗干净脸上的血污后,旁边老板提着的心才落了下来:看着小子人畜无害的样子,应该不会看上他那个藏在门后的丑婆娘。 看出老板心里是咋想的,李南方笑了笑也没说什么,挥手算感谢后拎起笼子回到了车前,岳梓童已经把车后盖打开了。 “你怎么跑我的位置上去了?” 放好笼子后,李南方才发现岳梓童坐在了副驾驶座位上。 “脚还是有些疼,怕开车时会出现意外。” “你不会是想让我开车吧?” “那你以为呢?” “我没驾照。” “晚上交警很少出来查车。” “可我不会开车啊。” “我教你。” 岳梓童秀眉微微皱起,问道:“还有问题吗?” “没了。” 李南方耸耸肩,坐在了驾驶座上,故作恶心的兴奋样子:“手把手的教吗?” “嗯。” 岳梓童情绪不高的嗯了声,伸出左手:“来。” “来啥?” “你不是让我手把手的教吗?” “还是算了吧,没吃过猪肉,还,还没见过你开车吗?” 李南方嘿嘿一笑,动作看似熟练的挂挡,松离合踩油门,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呜,呜呜——咦,车子怎么不走?” 岳梓童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李先生,您还没有点火。” “哦,忘了,是真忘了。你可别小看我啊,我可是会骑摩托车的。” 李南方毫不在意暴露他的无知,无非是不想让岳梓童知道他会开车罢了,那样以后就再也没法让美女给他当车夫了,毕竟依着岳总的能力,搞个驾照还不是小菜一碟? 在岳梓童的耐心指导下,李南方灭火三次后,才总算让车子起步,挂着二挡沿着路边向回返,望着前方的眼珠子瞪大,额头有细汗冒出,还不住地咽口水,来证明他有多紧张。 更过分的是,在看到前方岔路口有车子驶上来后,距离还足足有三百米远呢,就手忙脚乱的一脚踩死刹车,去换挡的右手抓向了岳总的大腿根,嘴里还高叫着:“档呢,档跑哪儿去了?” “党在中南海,不在我腿中间,李先生。” 岳梓童拿开他乱抓的右手,叹了口气:“唉,还是我来开车吧。” 这声幽幽的叹息声,让李南方有些羞愧,动作熟练的换挡加油门起步,方向盘一打,车速立即就提了起来,呼啸着向前冲去。 第47章:男人都是贱骨头 “你会开车。” 李南方轻打方向盘超过一辆大货后,岳梓童说话了。 “是啊,我只是没有驾照而已。” 李南方眼角余光看着岳总,一脸得意的说:“不就是开个小破车吗,多大不了的事。” 他在说话时,可是做好厉声警告她的准备了,如果还想看到明天的太阳,最好别在他开车时撒泼,要不然大家一起玩完。 出乎意料,岳梓童只是深吸了口气,就闭上眼不再说话了。 这让李南方很惊讶,忍不住地问:“你没生气?” “如果是事不是事的就生气,我早晚会被你气死。” 岳梓童淡淡地说:“再如果,我真生气,你就会警告我别撒泼,要不然大家一起玩完。” “岳阿姨,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肉乎乎曲里拐弯的——” 看到岳梓童左手手背上有青筋崩了下后,李南方赶紧闭上了嘴巴。 回家的一路上,岳梓童都没再说话,微微合着眼帘好像睡着了那样,等车子停在别墅院子里后,她马上睁眼开门跳下了车子。 李南方连忙提醒她:“小心点,你的脚疼。” 岳梓童理都没理他,稍稍有些瘸的快步走进了客厅,没像往常那样坐在沙发上上,直接走上了楼梯。 “等会儿下来吃饭,我炖小土鸡吃。” 李南方冲她背影喊道。 “今晚不吃了,不饿。” 岳梓童头也不回的说着,砰地一声关上了卧室房门。 李南方站在厨房门口,昂着下巴望着房门呆愣片刻,也有些意兴阑珊,把手里东西放进冰箱后,回到自己屋子里,也没脱衣服躺在光板床上,瞪大眼睛望着窗外。 不知道为什么,岳梓童看出他在耍她后,并没有撒泼的不正常反应,让李南方觉得好像掉了什么东西似的。 这让他开始极度怀疑,自己的犯贱因子被激活后,已经不受控制了,要不然不可能因为岳梓童没有发怒,就会有这种空荡荡的失落感,连吃饭的心思也没有了,尽管肚子里还在咕咕的叫个不停。 “难道说,老子天生就是个贱人?” 翻来覆去很久,李南方怎么躺都觉得很不舒服,索性下地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客厅院子里,就像个幽灵那样躲在黑暗中,点上了一颗烟。 一颗烟吸完后,李南方心情好了许多,决定先去做点吃的,如果让叶小刀知道,他在骗女人后因为没有被训就没胃口吃饭了,肯定会笑下大牙来的。 身为一个顶尖杀手,时刻保持轻松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 怪不得有人说,顶尖杀手是不能有爱情的,因为爱情会让人分心,会让人神不守舍,更能让人在该狠心的时候,变得婆婆妈妈,从而害了自己。 李南方坚信自己没有爱上岳梓童,一来是时间太短了,二来是他也不喜欢冷冰冰不说,还霸气侧露的女人。 他喜欢闵柔那样的,温柔可人,还具备一定的幽默细胞。 但毫无疑问的是,刚才那种感觉是他以前从没有过的,与那么多女人鬼混过了,哪次不是提上裤子后,就忘记女人长啥模样了,为什么岳梓童仅仅是因为没有理他,就会烦躁的睡不着呢? 李南方并不知道,他躲在黑暗中吸烟考虑这些问题时,岳梓童却在门后捂着肚子笑得要打滚,还不能笑出声来,怕被某人听到后,立即看穿她是在假装冷漠。 男人都是贱骨头。 你越是在乎他,他反而越会蹬着鼻子上脸,不珍惜你的感情。 如果你总是对他冷冰冰的,哪怕你无意中伤害了他,他心里也会忐忑,开始变着法的讨好你——这番话,是岳梓童那个远在国外的姐,告诉她的。 以前她不屑一顾,以为自己根本用不着装冷漠,也不会对哪个男人假以辞色,所以始终没有放心里去。 不过现在她才发现,那个姐说的没错,李南方欺骗了她后,摆明做好了她撒泼的准备,她也正准备狠狠收拾这小子时,却忽然想到了这番话,才强忍着怒气的装冷漠——效果,绝对出奇的好啊,比拿东西砸破他脑袋还要好。 李南方为什么没心情吃饭,为什么在屋子里躺了半天后,又去外面院子里吸烟啊? 还不是因为她的冷漠,让他一下子茫然不知所措了,开始考虑该怎么讨好她了? 听到客厅房门声响后,岳梓童从敞开的那条门缝中向下面张望,就看到李南方走进了厨房,不大会儿有锅碗瓢盆的声音响起。 “唉,小子,如果你做好饭后不来喊本小姨吃饭,我跟你姓!” 岳梓童幸福的叹了口气,一瘸一拐的走到梳妆台前,开始检查自己的伤势。 肩膀上,后背上那些棍伤不足为虑,只要没伤筋动骨,淤青两天后就会自己消失,主要是被光哥扫中的右脚踝,现在还是疼的有些厉害。 不过这不算事,身为特工在训练时就经常磕着碰着的,岳梓童卧室内就有急救箱,里面有消炎止痛的药酒,洗个澡后搓搓就好了。 反倒是那小子,额头被砸了一棍子,看上去很吓人的样子,要不要给他包扎一下? 这个念头刚升起,立即就被岳梓童否决了:绝不能表现出对他的丁点关心,要不然他会蹬着鼻子上脸的。 全身酸痛,但心情很不错的岳总洗了个澡,又用药酒把受伤的部位小心搓了一遍后,顿时就感觉浑身轻松,半躺在炕上拿起一本杂志,等着李南方来喊她下去吃饭。 有香气从门缝里传来,就像一只看不见的小手,使劲撩拨着岳总肚子里的馋虫,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叫声。 今天中午,岳总因为小车班众人大肆宣扬尿裤大侠一事,气得可没怎么吃饭,傍晚又以一敌十,与小混混们恶战一场,体力消耗的厉害,这会儿还真饿得不行。 他喊我吃饭时,我该怎么拒绝,才能不让他羞恼成怒? 不声不响? 不行,那样会让他误以为我已经休息了,又不敢上来给我敲门,就不会再叫我了。 还说我不饿? 也不行,万一他以为我真得不饿了呢? 事实证明,正在犯愁该怎么拒绝李南方的岳总,想多了。 因为人家李南方压根就没喊她下去吃饭,岳总有些纳闷,尤其是听到咔吧咔吧啃骨头的声音传来后,忍不住的悄悄走到门后向外看去——李南方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案几上放着个小盆,手里还捧着半只鸡,正在像恶狗那样晃着脑袋的啃。 他没叫我,就一个人开始吃饭了? 看到这一幕的岳总,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银牙忍不住咬得咯咯作响:凭什么你自己吃,却不来叫我,人渣! 差一点,岳梓童就开门冲出去,厉声质问他为什么这样做了,幸好及时忍住了:我不是在假装冷漠吗?我为什么要假装冷漠啊,我其实很饿啊。 算了,不就是一顿饭不吃吗,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请本小姨吃都不吃,撑死你! 在心里恶狠狠骂了句,某小姐又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后,才慢慢走回床前躺了下去,不住的告诉自己:我不饿,我不饿,赶紧睡觉,很快天就亮了。哼,等明天一早,就算他再殷勤,做的饭再好吃,本小姨也不吃——可我,真得很饿啊。 尤其是小鸡的香气,总是源源不断的从门缝中传进来,岳总食指就不住的动啊动的,烦的她扯过枕头蒙在了脸上,恶狠狠的骂道:“吃吧,吃吧,撑死你!” 李南方有没有被撑死,岳总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在躺了足足一个半小时后,不但没有丝毫困意,反而更饿了,实在忍不住的翻身坐起:我这是干嘛啊,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好不好,我饿了要吃饭,还需要看谁的脸色吗? 岳总果断的抬脚下地,也顾不上脚疼了,快步走到门后开门,才发现外面客厅内的灯已经熄灭了,有皎洁的月光洒在地板上,好像铺了一层水银那样。 借着月光,能看到李南方已经不在了,但盛着那小土鸡的盆子还放在案几上,差不多应该凉了,不过貌似还在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哼,这小子不在正好,我恰好可以偷偷的吃——岳梓童心中暗喜,做贼似的悄悄出了屋子,踮着脚尖好像猫儿那样,蹑手蹑脚的走下了楼梯。 她全然忘记了这是在她家里,她饿了就该吃东西,压根不用像个贼那样鬼鬼祟祟的,只是有些小紧张的盯着客房门口,慢慢来到了沙发前。 盆子上放着一双筷子,岳总当然不屑用他使用过的筷子,直接伸手捞起一根鸡腿,坐在沙发上低头吃了起来。 鸡汤还是温和的,现在吃恰好,不冷不热的。 这小子还真没有夸口,炖的小鸡味道好极了。 本来就饿坏了的人,在吃任何东西时都会感到相当可口,更何况李南方精心炖出来的小土鸡呢,岳总一口下去后,几乎连舌头都要吞下去。 “谁,谁在外面!?” 就在岳总三两口就把一根鸡腿吃完,伸手刚从盆里捞起半只鸡,客房的们忽然开了,李南方窜了出来,大声喝问。 “啊!” 毫无防备的岳总,吓得惊叫出声,手一哆嗦,半只鸡掉进盆里,鸡汤四溅,溅了她满脸。 吧嗒一声,客厅的灯亮了。 第48章:去洗洗睡吧 李南方手持一根棒球棍,做出要扑上来的架势,满脸惊讶的表情,只是他眼里促狭的笑意出卖了他:我早就知道你会趁我睡着了时,忍不住的下来偷吃。 这就要死了,岳梓童从没有感觉如此丢人过。 她今晚穿着的一身真丝露肩小睡衣,下摆只勉强遮住大腿根,露着一双白花花的大长腿,因为刚才吃东西时觉得不方便,还特意往下拉了拉衣领,大半个雪峰冒了出来,本来很性感香艳的样子,此时上面却溅满了鸡汤。 “那个啥,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小贼进来了呢,原来是你——小姨啊,你慢慢吃啊,慢慢吃,我回去睡觉。” 李南方盯着发愣的岳梓童,看了足足半分钟后,才很恶心的咽了口口水,讪笑着干咳了声,转身向客房内走去。 快要走到门口时,这家伙就兔子般猛地向前一窜,抬手关门,半只鸡挂着风声的砸了过来,重重砸在了门板上。 岳梓童羞愤欲绝的尖叫声,刺破了深夜:“人渣,我要杀了你!” 明显感觉被耍了的岳梓童,顾不上现在穿的很没脸见人了,更不在意右脚还有些疼,顺手抄起案几果盘中的水果刀,尖叫着扑向了客房。 羞愤的怒火,让岳总彻底失去了理智,力气也大的吓人,一脚就把刚被反锁上的房门给踹开了,红着眼的扑了进去。 李南方肯定早就料到这妞儿发疯时的威力有多么可怕了,跑进屋子后没有片刻的停留,立即狸猫般的蹿上了窗台,刚要往外跳,水果刀就咻咻厉啸着刺向了他后心。 “卧槽,你要谋杀亲夫——啊!” 李南方大骂声中,忽然发出一声惨叫,摔向了窗户外面。 他的惨叫声,就像一盆冷水当头浇在了岳梓童头上,让她猛地打了个激灵,羞愤的怒火登时扑灭:啊,我、我刺中他了? 再也顾不上被耍了,她慌忙一个箭步扑到了窗前,探头向外看去:“李南方,你怎么样了你?” 李南方脸朝下的趴在窗台外面的地上,一动不动,借着水银般的月色,岳梓童能清晰看到那把水果刀,就刺在他后心位置。 岳梓童呆住,大睁的双眸中,全是不可置信的恐惧神色。 身为特工,她当然很清楚人处在狂怒状态下,力气会大的吓人,甩出去的水果刀能刺进人身体也是很正常的,只是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她的力气竟然这样大,刺在李南方后心的刀子,只有刀柄还露在蓝色衬衣外面了。 “我、我杀了他?” 扶着窗台的岳梓童身子晃了晃,双膝一软慢慢瘫到在了地上,眼神呆滞的望着屋顶,一个劲的喃喃:“我……我竟然杀了他,他只是想跟我开个玩笑的。我不想杀他,从来都没想过要杀他,我只想教训他来着。” 只是现实在这儿活生生的摆着,深没至柄的水果刀,肯定已经把李南方心脏给贯穿了,就算现在马上送上手术台,也无法救活了。 “对,对,要马上送他去医院,马上!” 想到手术台后,岳梓童猛地清醒了过来,抬手掰住窗台站起,都忘了走房门了,抬脚就迈上窗台,刚要跳下去抱起李南方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医院,真丝小睡衣却被什么东西给挂了下,让她往下跳的动作猛地向回一顿,接着刺啦一声响。 睡衣被撕破,失去重心的岳梓童,结结实实的跌落在了地上,也是脸朝下,摔的那叫一个实在,幸好窗台外是草坪,最多也就是啃一嘴的泥。 顾不得这些了,更没意识到小睡衣已经变成了两半,大半个白花花的身子,黑色蕾丝小丁字裤都露了出来,翻身跪起吐出了嘴里的草叶,弯腰抄起了李南方。 月光下的李南方双眼紧闭,在被岳梓童抱着站起来后,左手无力出垂了下去,随着她急步跑向车前,一荡一荡的蹭着她的腿。 “别、别死,李南方,你要坚持住,你一定要坚持住,我马上就会送你去医院,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岳梓童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她在极度惶恐中都带有哭腔了,打开车门正要把他放进去时,却听到他小声问道:“你就穿这身衣服,送我去医院啊?” “啊?” 快要急哭了的岳梓童再次呆愣,低头看去就看到怀里的李南方,竟然睁开了眼睛,脸上也带着诡计得逞后的得意。 艰难的抿了下嘴角,岳梓童喃喃问道:“你、你没事?” “嘿,嘿嘿,我怎么会有事?” 李南方嘿嘿笑着,左手一翻,那把水果刀被他远远的扔了出去:这可是危险品,等会儿岳总发疯时舞扎起来,无论是伤了谁都不好的。 “你、你怎么会没事?” 岳梓童恍若做梦般的问道:“刚才,我明明看到刀子已经刺进你后心了,就剩下刀柄在外面了。” “嚯嚯,刀子只是刺穿了我的衬衣,你可没注意到我左手在衣服里藏着,只是把衬衣撑了起来,看上去很像刺进身体的样子,其实屁事也没有的。” 李南方无比得意的说完后,趁着岳梓童还在发懵时,赶紧从她怀中挣到了地上,拍了拍手说:“好了,时候不早了,估计你也吃饱了,是该洗洗睡了。” “哦,洗洗睡,洗洗睡——” 岳梓童还像没回过神来那样,喃喃重复着李南方的话,嘴角却浮上了凶残的冷笑,李南方见势不妙,拔腿就向别墅门口那边狂窜。 一块拳头大小的鹅卵石,擦着李南方头皮重重砸在了铁栅栏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传出老远。 这块鹅卵石,是车子旁边小花坛里的点缀物,被当做暗器用起来时无比的顺手,幸亏李南方躲避及时,要不然这要是被砸结实了,他不死也得被砸成白痴。 接连两次被他戏弄的岳梓童,这次是真动了杀心。 千万不要跟失去理智的女人试图讲道理,尤其是具备一定武力值的,在你没有下狠心干掉她之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学李先生,狗急跳墙般的翻过半人高的铁栅栏,毫不理会她在后面大叫‘你站住,我保证不打死你’,头也不回的蹿过公路,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路对面的绿化带后面。 “有本事,以后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如果不是赤着脚,真丝小睡衣早就撕成了两半,实在不方便追出去,岳梓童肯定会穷追不舍,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也得把那个人渣撕碎了,才能平息心中那口恶气。 手扶着铁栅栏,双眸冒火,望着路对面绿化带后面咬了会牙齿后,岳总才悻悻的冷哼一声,转身走向了客厅,一瘸一拐的。 刚才这番折腾,又触动了她的脚踝伤处,看来明天是没法上班了,幸亏岳总不去上班,也没谁敢扣她奖金,最多也就是每天早上给闵柔打个电话,说一声罢了。 回到卧室后,岳梓童也没洗澡,又换上那身干脆利索的运动衣,从衣柜下面翻出一根臂力器,在手里掂量了几下,拎着走下了楼梯,坐在了沙发上。 反正明天不去上班了,今晚她发狠与那人渣靠上了,不把他揍得大姐两口子认不出来,她实在无法平息心中这口恶气。 “靠,傻瓜今晚才回去。特么的,跟这么个泼辣是女人在一起,能活过三十岁去,就已经是走大运了。不行,明天老子说什么也得卷铺盖走人。你再怎么性感迷人,但终究比不上老子小命重要啊。” 藏在楼对面绿化带黑暗中的李南方,不需要太费力,就能通过敞开着别墅房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岳梓童,不屑的撇了撇嘴时,就听背后传来男人的轻笑声:“呵呵,这位兄弟说的很不错,美人再迷人,也没小命重要啊。” 毫无防备的李南方,身子明显哆嗦了下,正要转身时,就觉得后脑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给顶住了,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朋友,别动,要不然打爆你的脑袋。” “你、你是谁?” 就像压根不知道自己被枪口点住后脑那样,李南方还是猛地转过了身子,然后就看到了两个黑影。 今晚月光很亮,不过这俩人却是背着月光的,所以李南方看不清他们的样子,但他们却能看到他满脸的惊讶。 到底是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小白脸,如果换成目标的话,刚才杰克用手枪点住他后脑时,绝对不敢乱动的——站在旁边的弗兰克,淡淡地笑了下,右手抬起,一把银色的勃朗宁手枪在月光下显得相当刺眼:“朋友,认识这东西吗?”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枪口已经对准了李南方的鼻子。 “这是手枪!” 李南方总算意识到什么了,全身打摆子似的哆嗦着,更是慢慢举起了双手,牙齿咯咯作响:“别、别杀我。” “乖乖听话,是不会杀你的。呵呵,杀你,也没人给钱。” 弗兰克与杰西对望了一眼,笑着摆了摆下手枪,示意李南方向南走。 “你、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李南方哆嗦着,却不敢违背弗兰克的指令,脚步僵硬的向前走去。 “看到前面那棵大树了没有?” 弗兰克指着不远处那棵大树说道:“我们只想你去那边好好睡一觉,等明天醒来后,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第49章:因为,我是个人 “你、你们不会杀我?” 李南方声音发涩的问出这句话时,被杰西一把抓住个胳膊,连拖带拽的向那边快步走去,不耐烦的说道:“快点走,不杀你,只是问你几个问题!” 听他这样说后,李南方心里叹了口气。 如果他刚才没有回头,这俩人也许真不会杀他。 但他既然已经回头了,而且人家也明说要问他几个问题了,那么就证明他们必须要灭口了。 李南方不想杀人,大家伙好好的过日子不好吗,想挣钱去杀别的猎物啊,有必要为了区区二十万美金,就把自己小命给搭上? “我希望,你能据实回答我问出的每一个问题,千万不要耍花样,因为这关系着你的生死。” 把李南方拽到那棵大树后面后,弗兰克那张带有温和笑容的脸,在月光下看得很清晰。 李南方用力点头:“好、好,只要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们!” “你与目标,就是开皇集团的岳梓童,是什么关系?” 杰西问出了他的第一个问题:“前几天,我们可从没见过你。” “我前几天才来开皇集团工作。” 李南方不敢与杰克对视,看向旁边低声回答:“她是我的老板,我是替她开车的专车司机。” “还有呢?” 弗兰克脸上的温和笑容,变得龌龊起来:“刚才,我们可是亲眼看到,岳梓童只穿着一身扯烂了的睡衣,从窗口爬出来把你抱起来的,呵呵。那娘们的腿子很白啊,屁股也很丰满,摸上去是不是特舒服?” 你死定了,朋友。 就凭你说的这些话,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李南方有些羞涩的笑了下,低下头小声说:“那个啥,我除了给她开车之外,还要跟她保持,保持那种关系。” “是情人吧?” 杰西插口说道:“嘿,我就知道你们是这层关系。表面上看起来,那娘们很正经的样子,其实骨子里也是个骚不啦唧的货。特么的,可惜了。” “你们,你们要杀她?” 李南方抬起头,满脸都是惊讶的样子。 弗兰克慢悠悠的回答:“不是我们要杀她,是有人出钱让我们来杀她。” 李南方忽然快速的问道:“你们总共几个人?” “就我们两个。” 弗兰克脱口说出这句话后,才意识到李南方这是在套问他们,脸色一变冷笑道:“呵呵,朋友,我很佩服你啊,这时候你还有心思——呃!”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觉得左肋下猛地剧痛,心脏砰地一声大跳,双眼猛地睁大,缓缓低头看了下去。 一把黑色的军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李南方手中,从他左肋第三根肋骨下斜插进去,足足一半还多,直接刺穿了他的心脏,鲜血顺着军刺血槽呲呲向外窜了出来,洒落在脚下草地上。 这是弗兰克临死前看到的最后一幕,好像也听到了杰西嘎然而止的惊声喝问:“你是谁——” 刚才还唯唯诺诺满脸惧意的李南方,此时脸色平静的吓人,丝毫没因为在瞬间刺杀弗兰克后,又一刺戳进了杰西心口,就有任何的波动。 松开软软跪倒在地上杰西的嘴巴,李南方拔出了军刺,在他眼前晃了下,轻声问道:“看你很像在道上混了几年的样子,那你应该听说过黑幽灵的名字吧?” “黑、黑幽灵,你是黑幽灵!?” 瞳孔迅速扩散的杰西,双眼忽然猛地放光,拼尽全力的嘶声吼道。 他在吼出这句话时,却是拼尽了全力,但他的声音,不会比旁边飞舞的蚊子声音更大。 “死在黑幽灵手里,也算是你的荣幸。” 李南方淡淡地说了句,从他衣服口袋里拿出做案用的黑色头套,擦拭了下军刺,随手扔在了杰西脸上。 仰面躺在草地上的杰西,并没觉得李南方这句话有丝毫的过分,因为他很清楚这是实话,如果不是因为他要刺杀岳梓童,就算他拿出全部的身家,跪在地上求着传说中的黑幽灵干掉他,黑幽灵也是毫不理睬的。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资格被黑幽灵干掉的。 江湖传说,黑幽灵本来就不是尘世间人,他是一个在黄泉路上徘徊的孤魂野鬼,已有千年,只为寻找他曾经的爱人,才拒绝走上奈何桥,进入酆都城内轮回转世,每逢月圆之夜,无家可归的他,就会化成人形来到世上,杀人来发泄他的怨气。 所有的传说,都是被夸大不知多少倍的,但所有听说过黑幽灵凶名的人,却都固执的以为,他本来就该来自那个地方。 尘世间,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可怕的人? 每一个刚入门的杀手,都异常渴望能见到黑幽灵,亲口向他吐诉对他的敬畏之情——就像纯洁的少女,渴望夜半醒来后,她心仪的白马王子能忽然出现在窗外,目光温柔的注视着她。 杰西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但也仅仅是想想而已,从没奢望有一天会碰到黑幽灵,今晚,在这个月圆之夜,黑幽灵却出现了他面前。 彻底陷进冰冷的黑暗中时,杰西都没对杀了他的黑幽灵有丝毫的怨恨,唯有说不出的遗憾:原来,价值区区二十万美金花红的目标,竟然有黑幽灵贴身保护。呵呵,谁能杀得了她? 无论这两个试图刺杀、并亵渎岳梓童的杀手有多么该死,李南方在杀人后的心情,也会无比的糟糕,但全身的血液却在沸腾,身躯内那个恶魔复活了。 去,继续去杀人,去放火,去强、奸那个总是试图耍弄你的臭女人! 李南方慢慢闭上了眼,听到了恶魔愤怒的咆哮:先奸后杀,喝光她的血,把她雪白粉嫩的身子撕成碎片,一口口的吞咽下去! “不,不!” 李南方猛地睁开眼,双眼已经血红,透着骇人的邪性,就仿佛随时都会有两只嗜血的恶魔,从里面飞出来那样,抬手在自己的胸膛上狠狠捶打了两拳,声音嘶哑的低吼道:“我、我不能杀她,我不能——她是师母的小妹,是我的,小姨!我、我不能!” 狗屁的小姨,你们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恶魔又在拼命的蛊惑李南方:去,只要你去杀了她,把她撕烂,我保管你会无比痛快,强大! “我、我不去……” 李南方抬手掐住了自己的喉咙,额头有冷汗冒出,双眼中血光更盛,脸色扭曲的无比吓人,哑声说着,双脚却在艰难的向前迈动。 去杀了她,去,这就去! 恶魔用更大的力气咆哮着,冲撞着囚禁着它的这具躯体:废物,一个臭女人有什么?只要你能能无比强大了,以后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去! 砰! 李南方抬手,在自己左边太阳穴上狠狠砸了一拳。 竟然把他自己打飞了出去,后脑重重撞在了那棵大树上,瘫倒在地上,再也不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月光下,他的眼神开始慢慢清澈了起来,就像天上最亮的那两颗星星。 被他死死囚禁在躯体内的恶魔,已经随着他把自己打昏,无奈的安份了下来,被他的人性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但仍然能隐隐听到它在咆哮:为什么,你举手之劳就能做到的,却不去做,让我们两个都这样痛苦? “因为,我是个人。” 李南方低低的说了句,双手撑着地,艰难的坐了起来,倚在了树干上,接连几个深呼吸。 几个深呼吸后,他终于听不到蛊惑他的恶魔声音了,但全身却像脱力了那样,只想躺在草地上睡到天亮。 现在暂时还不能睡,身边还有两具死尸呢,万一有人没事半夜跑来梦游,事情可就闹大了。 就算是睡,也得回家去睡。 李南方抬起头,看向了山坡下远处的别墅,客厅里的灯还亮着,这证明岳梓童还在气咻咻的等着他回去,要对他大发雌威。 想到刚才岳梓童穿的那样性感诱人,却满脸害怕的样子,李先生心情好了许多。 很多时候,他都不想杀人,但却又不能不杀。 很快,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该怎么讨好岳梓童这上面了。 并开始反省:他今晚做得可能分了些,就算猜到岳梓童会忍不住的下来偷吃,也没必要跑出来笑话她啊,不知道漂亮女孩子都特别爱面子的吗? 问题是,李南方不这样做,又怎么能引出这两个杀手来呢? 如果老天爷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还是会这样做,不但暂时解决了藏在暗中的杀手,关键是还享受到了岳总发自内心的关怀。 当然了,也有要把他粉身碎骨的恨意——这正是他脑袋疼的主要原因。 “为了她杀人这种事还不能说,真特么的别扭。” 抬手搓了搓额头上的汗渍,李南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怀着一颗视死如归的心,满脸慷慨就义的决然神色,昂首挺胸走向了别墅那边。 至于躺在大树下的那两具尸体,他没管。 他是故意没有掩埋尸体的。 目的就是希望警方发现尸体后,能从他们的致命伤处,判断出是谁杀了他们,并把这个消息传出去,来警告那些垂涎二十万花红的杀手们:想来杀岳梓童可以,但最好是先考虑下,能不能干掉她身边的黑幽灵。 凶名昭著的黑幽灵,竟然屈尊暗中保护区区一个价值二十万美金的小目标,这对整个杀手界来说,都是一个无法忍受的耻辱。 幸好李先生从来不在意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只是心中默念着‘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昂首阔步走进了别墅。 第50章:少给我去惹事 滴滴。 一辆从别墅门前路上经过的车子,在提醒某个牵着贵妇狗遛弯的少妇滚一边去时,轻点了下喇叭的声音,唤醒了熟睡中的岳梓童。 眼睫毛好像黑蝴蝶那样的忽闪了下,带着清新气息的明媚阳光映入眼帘,让她下意识的再次闭上眼,抬手捂着嘴巴伸了个懒腰,无限慵懒风情的样子。 昨晚这一觉睡得太香甜了,连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的手机闹铃声都没听到,看这大太阳的,现在估计得八点多了吧? 唉,既然上班已经晚了,那就再睡会儿吧,反正也没谁敢指责老板迟到——岳梓童心中幸福的叹了口气,扯了下盖在身上的被单,翻了个身。 咣当一声,她从床上掉在了地上,本能的发出一声轻叫,把睡意全部驱走了。 霍然睁开眼,岳梓童才发现她哪儿是睡在床上啊,摆明了是睡在客厅沙发上嘛,怪不得翻个身都能掉地上呢。 咦,我怎么可能是睡在客厅沙发上呢,这床军绿色被单又是谁的啊? 岳梓童满脸茫然的坐起来,过了片刻,回忆的闸门呼地打开,昨晚所经历的一切,就像洪水那样哗的冲了出来:她遭到了李南方的戏弄,她发誓要把那个人渣粉身碎骨,为此换好衣服拿着臂力器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 结果等着等着,不知不觉间却睡着了。 这条军绿色的被单,应该是那个家伙看她睡着后,担心她着凉,才小心给她盖上的——哼哼,你以为,你这点小关心,就能饶恕你昨晚所犯下的致命性错误吗? 想到这儿后,岳总腾地一声站起来,抄起案几上的臂力器,快步走向了厨房那边。 厨房的门关着,但仔细听就能听到里面有做饭的声音。 咣当一声,岳梓童抬脚就踹开了厨房门。 李南方果然在里面做饭,依旧戴着那顶纸帽子,系着小花围裙,打扮得像个厨娘那样可笑,正在掀开锅盖察看里面的瘦肉羹。 “李南方,拿命来!” 岳总娇叱一声,高举着臂力器扑了进来。 李南方却头也没回,摆了摆手:“别在厨房动手,等我做好饭,你吃饱喝足后,那样才有力气不是?咱去外面院子里,随便你怎么发疯,都不会打坏东西的。” 高举着的臂力器,再也落不下去了。 臭人渣貌似没说错啊,揍人可是个体力活,空腹运动其实对身体没好处的,再说现在煤气炉还呲呲的冒着蓝火苗呢,炒勺里还有菜,如果弄得乱七八糟,搞不好会失火。 “那你赶紧的,别让本小姨等太久!” 岳梓童傻楞了片刻,才冷哼一声跺跺脚,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早上起来后,必须得先清洗个人卫生才行,最好是冲个澡,那样才会心情舒坦,话说揍人也得讲究有个好心情不是? 岳总哼着小曲,好像小鹿般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上楼梯时,忽然觉得自己貌似上了那小子的缓兵之计了。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岳总吃完李南方亲手做出来的早餐后,还好意思再把他揍得满地找牙吗? 明白中计了的岳总,回头看了眼厨房那边,有心再回去——可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墨迹半晌只能恨恨骂了句什么,快步走进了卧室。 等岳总精心洗漱一番,左手扶着栏杆款款走下楼梯时,李南方已经做好了早餐,正准备喊她吃饭呢。 一盘辣椒疙瘩小三丝,凉调西芹,还有一碟煮黄豆,很清淡的菜系,倒是瘦肉羹发出的香味,引起了岳梓童的注意。 “岳总,您请。” 李南方又很狗腿的为她拉开了椅子,岳梓童撇撇嘴坐了下来:“李南方,你以为你可劲儿的巴结我,我就会饶恕你昨晚所犯下无耻罪行?” 李南方满脸的痛心疾首:“小姨您明鉴,我有罪,我该死,我从没奢望能逃过您的惩罚。” “那你最好是多吃点,等会儿也抗揍。” 岳梓童淡淡说了句,把手里拎着的臂力器,砰地一声放在了旁边椅子上,吓得李南方身子哆嗦了下,赶紧低头用餐。 不得不说,这小子的厨艺确实高超,就说这盘煮黄豆吧,我以前就从没吃过如此美味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出来的。 看到岳总刻意关照那盘煮黄豆后,李南方连忙介绍道:“小姨,您可别小看这盘豆子,它可是用四只猪蹄熬出来的,吸取了猪蹄的全部精华,所以才会如此的味美无比。” “哼,当我没吃过吗?” 岳梓童翻了下白眼,问道:“怎么没看到猪蹄?是你吃了吧?” “小的清晨四点就起来炖猪蹄,饿得不行,所以就先把那些被吸取掉全部精华的猪蹄都吃了。” 李南方的语气中,带着满满地实在难以下咽的样子,不过岳总猜测猪蹄肯定很好吃,只是被这小子吃了独食,故意装出这样子来糊弄她罢了。 但身份高贵的岳总,可不好采着这家伙衣领子,训斥他为什么不给她留下一个猪蹄尝尝。 嘿嘿,等会儿把这笔吃独食的账,一起算到昨晚那件事中就是了。 很快,温馨的早餐结束了,李南方破天荒的站起来:“小姨请去外面小坐片刻,我去刷锅洗碗。” “等着。” 岳梓童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嗤笑道:“切,你以为主动去刷锅洗碗,就能平息我昨晚的雷霆之怒?” “那您的意思?” “我说过,我是不会占你便宜的,就算你要去刷锅洗碗,那也得让你干的心服口服。” 岳总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硬币,拇指用力一弹,低声喝道:“我要字面!” 为了照顾岳总在公司苦练抛硬币本事,结果还是输了的颜面,李南方很自觉的没有坐在沙发上装大爷,因为他可不敢保证这气急败坏的妞儿,会不会真把盘子砸他脑袋上,最好还是到院子里走走,呼吸下早上的清新空气,有利于身体健康啊。 远处,隐隐传来了凄厉的警笛声响,站在门口就能看到别墅区算到保安,正急匆匆的向那边小山坡那边跑。 总算是有人发现那两个倒霉杀手的尸体了,这才打电话报警。 幸好别墅区不像普通小区那样,两条狗藏在花丛里秀恩爱,也会引起很多人的旁观,到底是有钱,素质又高的人,明知道那边可能出事了,也只是淡漠的看几眼,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双手抱头,蹲下!” 就在李南方盯着那边看时,岳梓童阴森森的声音,从背后门口传来。 他马上就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这是他十五岁之前经常做得动作,已经七八年没做了,没想到现在做起来还是这样娴熟。 怪不得老人们常说,用心学会的手艺,到死都不会忘记啊。 岳梓童倒没想到这小子的认罪态度这样好,稍稍有些惊讶,围着他缓缓转了几个圈子,才用臂力器挑起了他的下巴,动作轻佻,像极了欺负良家少妇的恶少:“不反抗?” “不反抗。” “有没有什么怨言?” “心服口服。” “行,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是男人,等会儿就别叫唤。” 岳梓童阴森森的笑着,拎着棍子转到了他背后:“做好准备,我数一二三,就会开揍。一,二,三!” 就在李南方一缩脖子,等着棍子落下来时,岳总却抬脚就踢在了他屁股上,把他踹倒在了地上。 李南方回头看去,看到她转身走向门口,忍不住地问:“这就完了?” “你希望我最好是真虐你一顿,才会舒服?” 岳梓童回头,满脸鄙夷轻声骂了句:“贱人。” 靠,如果不是因为师母,我脑子进水了才装贱人! 李南方从地上爬起来,心里愤愤不平的骂出这句话时,警笛的叫声迅速接近别墅。 “怎么回事?” 正要进屋的岳梓童,这才发现对面山坡远处,站了好多别墅保安。 “不知道,我也是刚看到那边有人,可能是一对私奔的贱人被抓住了吧?” 李南方满脸兴奋的样子:“要不要去现场看看?” “少给我去惹事!” 岳梓童训斥了一句,客厅案几上的手机叮铃铃响了起来。 是闵柔打来的,这都九点多了,岳总怎么还没有去公司呢? 找了个身体不舒服的借口,搪塞了下闵柔后,岳梓童又嘱咐她去通知齐副总等人,如果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别再给她打电话了,她今天想休息一下。 当然了,今天风和日丽的天气这么好,她可不想憋在家里,倒不如带着某个没见过世面的臭人渣,去南部山区游玩一天,算是对他好生伺候本小姨的奖励了吧。 再说了,臭人渣还穿着昨天那身破衣服呢,满是血污的,也唯有岳总这么宽宏大量的人,才肯吃穿这衣服的人做出来的早餐。 岳梓童越想,越觉得自己对李南方是不是太客气了,以后可不能总这样,免得不好管教了。 等岳总重新换上一身干脆利索的衣服,背着个行囊从客厅里走出来时,李南方已经不在院子里了,有几个警察站在别墅铁栅栏前,其中一个竟然是青山市局的老大。 还算这小子机灵,知道熟人来了后赶紧藏起来,免得给我丢人现眼。 看了眼关着的客房门口,岳总满意的点了点头,放下行囊快步走了出去。 “岳总,原来你也住在这个别墅区啊。” 正准备按门铃的张局,看到岳梓童走过来后,连忙亲和的笑着打招呼。 “是。张局,出什么大事了,让你都亲自出马赶来了?” 岳梓童淡淡笑了下,用遥控打开了铁栅栏。 第51章:最美女教授 张局是真不知道岳梓童住在这栋别墅内,他站在铁栅栏前,也只是想搜集一下凶杀案的证据,问问这户主人,昨晚深夜时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两个身份不明的外国人,忽然死在了别墅区对面的山坡上,这放在任何一个安定国家,都是不得了的大事,警方自然得全力以赴调查清楚。 岳梓童的别墅,恰好正对着小山坡,距离两个死者也就是数百米,已经确定是昨晚深夜时分才死亡的两个外国人,死前应该会发出喊救命的动静吧? “什么?” 听张局说,自家对面山坡上死了两个外国人后,岳梓童明显吓了一跳,接着摇头说道:“没有,昨晚我睡觉倒是很晚,但却没听到任何的动静。” 岳梓童的回答,也早就在张局意料之中,向院子里看了眼,又随口问道:“岳总,你与谁住在这儿呢?” 其实张局问这个问题,可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吧,岳总没听到啥动静,但别人也许会听到什么啊。 岳梓童却是没来由的心里跳了下,她可不想让任何认识她的人,知道她家还住了个李南方,秀眉微微皱起,语气有些生硬的回答:“没有人了,就我自己。” 堪称老油条的张局,哪能看不出岳总不高兴了,笑了下正要解释他没别的意思时,一个警察从那边绿化带后面跑了出来:“局座,两个死者的身份查出来了,是来自境外的两个职业杀手——” “岳总,打搅了。” 张局脸色一遍,抱歉的对岳梓童笑了下,转身快步走了过去。 两个来自境外的职业杀手,会死在我家门前山坡上? 也听到那个警察在说什么的岳梓童,心中深处好像有警铃声大作,有心想跟着过去看看,可又想起自己已经不再是特工了,而是良民一个,实在没必要掺乎这么血腥的事。 青山市局还是有几个破案好手的,不但用最快的速度,确定了两个死者的杀手身份,还能肯定他们都是死于军刺下。 也唯有号称兵器之王的军刺,才能留下这么明显的三棱形创口。 从致命的创口,鲜血喷溅时洒下的轨道来看,凶手杀人的手段相当到家,绝对的一刺致命,而且还是在两个死者清醒的状态下。 杀手,本来就是专门杀人的人,他们本身就具备极敏锐的警惕、防御能力,从来都不会允许任何陌生人靠近他们,就连睡觉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那么,这就有力证明了,这个正面刺杀他们的凶杀,是一个身手相当牛比的人。 昨天省厅刚下发通知,说是有杀手潜入了青山市,准备伺机做案,今天就有两个杀手死在了这儿,是谁杀了他们,他们来青山市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就在张局盯着两具死不瞑目的尸体皱眉沉思时,刑警队长老马走过来,低声说:“局座,我好像猜到是谁干掉他们的了。” “谁?” 局座可没因为老马用‘猜到’这个词就不满,因为警方在找到有力证据之前,基本都是靠猜的,猜对了立功受奖,猜错了下次多动动脑子—— 老马附在局座耳边,轻声说了个名字。 局座虎躯一震,失声叫道:“是他?你,你能确定?” 都说是猜的了不是,如果能确定就不用这个词了。 老马心里肯定这样腹谤局座,表面上当然不敢,轻声说:“如果白副队在场的话,应该能基本确定。因为那个人是白副队的偶像,这些年来,她可是总在研究那个人所犯的每一件案子。” “白灵儿?哼,老马,你别变着法的替她说情,这次她能没被开除警察队伍,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就算以后能回刑警队,也得过段时间,好好打磨打磨她的傲气再说。” 局座马上就猜到了老马提到白副队的真实意图,当机立断的否决了。 不过他也曾经耳闻过,白灵儿确实很崇拜传说中的黑幽灵,这让他心里多少有些不满:你一人民警察,却崇拜国外一个杀神,这算什么事? 听到轻轻的敲门声传来后,李南方从床上爬起来,打着哈欠的走到门口开门:“小姨,我想睡会觉,你有啥事赶紧说。” “昨晚,你滚出去后,跑哪儿了?” 岳梓童盯着李南方的眼睛,淡淡地问道。 “我能去哪儿?” 李南方又打了个哈欠,才说:“当然是顺着公路瞎遛达了。可怜的,一个人孤魂野鬼般的在路上遛达到凌晨两点,回来后还得替你盖被子,睡到四点就要起来炖猪蹄——哈欠,我活得可真叫累啊。” 歪着脑袋躲开他打哈欠时喷出来的气,岳梓童又问:“你昨晚在外面时,没听到对面山坡上传来什么动静?” 李南方双手抱着膀子,倚在门框上,无精打采的说:“什么动静啊,大半夜的除了蚊子哼哼,就是两只野狗在那儿办事了。” “有两个外国人,被杀死在了那边山坡上。赶紧去洗把脸,我带你出去玩。” 岳梓童说着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点上一颗香烟,微微摇了摇头,心想:切,我怎么会怀疑是他干的那事?就他那仗着一身蛮力不要命的样子,在职业杀手面前还真不够看的。 不过,那两个杀手怎么跑这儿了,不会是冲着我来的吧? 到底是做过特工的人,在听说身边出现职业杀手后,岳梓童马上就开始往自己身上联想了。 可她想来想去,也没想到她有什么资格,能招惹那些可怕的杀手来对付她。 毕竟她在国安当特工时,可没谁知道大名鼎鼎的白牡丹,就是岳梓童的,她的身份对外人来说,绝对是最高机密。 “吓,死了两个杀手?小姨,他们不会是冲你来的吧?别忘了你以前可是很了不起的特工,在外面得罪超牛的仇家,也是很正常的。” 李南方满脸担心的样子:“不行,我得赶紧远离你,免得会被殃及池鱼。” “滚吧,不送。” 岳老板一瞪眼,看到李南方又回来了:“怎么不走了?” “我又想了想,觉得就你那连十几个小混混都干不过的小身手,貌似没资格能招惹职业杀手——小姨,您刚才说要带我去哪儿玩?” 看到岳总有发怒的趋势后,李南方赶紧岔开了话题。 岳总也懒得跟这种人一般见识,站起身说:“去燕山水库那边。哦,对了,等会儿你上车时,别让那些警察看到,免得人家误会我与你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嘿嘿,咱俩关系本来就不清不楚,若隐若现,似是而非的关系——岳阿姨,给你提个建议,以后别动不动就砸东西,这样会有损你美女总裁的高贵形象。” 李南方接住岳梓童砸过来的一个苹果,吭哧咬了一口看向了外面的天色:“嗯,十点种左右,恰好是外出游玩的最佳时机啊。” 东半球这边上午十点钟时,西半球也是这个时间段,不过是在晚上。 装饰奢华的礼堂大厅内,一群身穿西装、礼服的男女,正随着那优雅的小提琴声,成双成对的翩翩起舞,旁边当然还有围观者,满脸礼貌的微笑。 这是在美国某著名大学内,参与舞会的人员,有校董、教授等,当然大部分都是即将毕业的学生,今晚欢聚一堂的理由也很简单,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顺便为来自东方华夏的贺兰教授践行。 贺兰教授在学校历史系,担任四年的教授了,深受广大师生们的爱戴,不但能讲一口相当正宗的英语,能把枯燥的‘往事’讲的妙趣横生,关键是人长的性感漂亮,又是单身,能不引起雄性们的关注吗? 据可靠消息,贺兰教授全名叫做贺兰小新,芳龄三十,身高一米七三,不但拥有一对让欧美明星都自卑的36e宝贝,还有一双长达一米一五的美腿,尤其是蜂腰下那两个结实且又浑圆的美臀,再配上她明朗妖媚的面孔,绝对是人们心中的性感女神、 每当贺兰教授上课时,前去听课的学生绝对会爆满,不过有没有听到心里去就不知道了,因为大家伙的目光,总是在她脸上,身上滞留,想入非非。 任何人,不管是头上没有几根毛的老教授,还是刚入学的小青年,都可以在学习之外的时间内,向贺兰教授献花,来表示对她的爱慕之情。 贺兰教授也是来者不拒——每次都是媚媚的笑着,收下献花,也会应邀去学校内的酒吧小饮几杯,吃点东西啥的,但绝不会外出,更不会答应任何人的追求,只说希望大家做个朋友好了。 四年来,追求她的男人不下百人,但除了礼节性的握手之外,从没有哪个男人,能获许进一步的动作,拥抱都不行。 明明生了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女妖形象,却偏偏比英女王还难亲芳泽,实在是让诸位男士沮丧不已。 但就算是这样,也没谁舍得她离开,却又拦不住,只能希望今晚她能接受现场一位男士的邀请,上场翩翩起舞。 很多优秀的男士都过去邀请了,没有谁能邀请的动。 看来,被称为大学有史以来最性感的美人,却没有在大学内与人共舞过的遗憾,要成为一项纪录,永远的保持下去了。 “美丽的女士,想请你跳支舞,可以吗?” 一个身材高大、风度翩翩的年轻美男子,走到了贺兰小新面前,弯腰伸手提出了邀请。 第52章:苍天有眼 “看,又有人邀请贺兰教授跳舞了。” “还不是也被拒绝?” 这个人的话音未落,四年来拒绝无数人共舞的贺兰小新,笑吟吟的站起来,款款伸出了她的柔荑,放在了那位帅哥手中。 所有关注女神的人,都愣住了:这男人是谁,贺兰教授怎么能答应他? 这是个与贺兰教授一样的东方人,二十八岁的样子,高大帅气不说,关键是那双眼睛,无比的深邃有魅力,让女人看一眼就会情不自禁的深陷进去。 美男子,绝对的美男子! 怪不得从来都不接受任何人邀请的贺兰教授,会答应与他共舞——所有看着与贺兰教授翩翩起舞的美男,都无法压制目光中的嫉妒。 还有哀怨:我心目中的女神,怎么可以因为对方是个美男,就放弃她应有的高傲,矜持? 大家伙这才发现,贺兰教授不但人长的美,跳舞也很美,举手投足间,步伐轻盈脱俗,就像一个误入凡间的黑夜精灵。 渐渐地,大家伙都被贺兰教授的优美舞姿所吸引,忽视了轻揽着她细腰的帅哥,情不自禁的停了下来,目光追随着她,如醉如痴样子。 贺兰小新身子猛地后仰,右手伸出时,一曲终了。 哗——掌声响起,所有人都在鼓掌,为亲眼目睹一段超俗的舞蹈而喝彩。 贺兰小新站直了身子,随即左手牵着帅哥的手,双膝一屈,弯腰致谢。 “贺兰教授,能介绍下这位先生是谁吗?” 有个年轻人问出这个问题时,盯着那位帅哥的眼睛里,带有不掩饰的敌意。 没有谁觉得他这样做有什么失礼,因为现场所有人,都是这样看帅哥的。 贺兰小新抬头看着帅哥,有些调皮,更有些得意眨了下眼睛,才说:“他呀,是我的——弟弟,贺兰扶苏。” 贺兰扶苏右手抚胸,对四方围观者含笑点头行礼。 所有看向他目光中的敌意,立即全部消失了:“哇,原来他是贺兰教授的弟弟呀,怪不得这样高大帅气,共舞时的配合这样默契。” “我几乎成为了所有男人的公敌,这说明你来美国的四年之中,还没有找到适合于你的白马王子。” 姐弟俩并肩走出礼堂后,贺兰扶苏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准备单身到底了。” 贺兰小新走到一颗花木下,抬手摘下一片树叶叼在嘴上,眼眸流转改变了话题:“扶苏,你这些年来的努力,都没有收获?” “没有。” 贺兰扶苏再次苦笑。 “为什么呢?” 贺兰小新有些不解:“梓童虽说冷艳高傲,但我能看出她还是很欣赏你的。这么多年了,你始终锲而不舍的追求她,就算是个铁石人,按说她也该动心。难道说,她有心上人了?” “应该没有吧?这些年来,我从没有见她与哪个男人交往过。” 贺兰扶苏脸上浮上了惆怅:“可她总是躲着我,几次都是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躲着你?” 贺兰小新黛眉微微皱了下,又问:“你确定,非梓童不追了?” 贺兰扶苏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贺兰小新明白了:“好吧,那我就尽全力的去帮你。呵呵,我还不信了,我都亲自出马了,你还会追不上她?扶苏,为了帮你,我可是答应那丫头,要去给她当助手的。等你心想事成后,可得好好感谢我才行。” “无论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你。” 贺兰扶苏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除了替你做那件事。” 贺兰小新双眸微微眯起,片刻后才淡淡地说:“不用你管,我自己会搞定的。”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姐弟俩人都没有说话,看着天上的月亮,想着各自的心事。 当月亮被乌云遮住后,天气更加闷热了,贺兰扶苏伸手揽住了姐姐的肩膀:“走吧。看样子,明天会有雨。” 他说得没错,天还没亮时,小雨就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洗脸了?” 岳总打着哈欠走进餐厅时,李南方刚把一盘凉拌金针菇端上餐桌,随口问了句。 “废话,如果不洗脸,我好意思出现在你面前?我身为长辈,当然要给你做个讲卫生的表率。” 岳梓童坐在椅子上,左手托着下巴,微微眯着眼懒洋洋的样子,看上去很想再睡会儿。 这都怪李南方,昨天外出游玩时,非得爬山,还不让坐索道,说什么爬山的乐趣,就在于攀登的过程,坐索道与走马观花有什么区别啊,你爱坐,就是自己坐好了。 生性要强的岳阿姨,哪怕脚腕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也不能让这家伙看扁了,当然得咬着牙的徒步爬山,爬了一座一座又一座,回家时天都黑了,累得她晚饭都没吃,洗了个澡后就睡了。 唉,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啊,你看他昨天爬山时的兴奋样子,上窜下跳的像个猴子——岳阿姨心里叹了口气,伸手去拿盘子里的金针菇,想尝尝味道怎么样。 啪的一声,一双筷子打在了她手上。 “哎哟!” 受疼的岳总轻叫一声,倦意不翼而飞,杏眼圆睁的看着李南方,正要发怒,这家伙却问:“你见哪个讲卫生的表率,吃菜不用筷子?” “我就不用,你管得着?哼。” 岳梓童轻哼一声,很想扒拉过盘子来,直接用手开吃,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 “脚腕不疼了吧?” 李南方拉开椅子,坐在了她对面。 “嗯。” 岳梓童懒懒的嗯了声。 “一看就知道不疼了,要不然也不会不想用筷子。” “李南方,想死就提前吱一声,本小姨会免费为你推荐不少于十八种的无痛死亡法。” “还是算了。世界这么美,我还没有看够。” 李南方讪笑一声,殷勤的把盘子往她面前推了下:“来,尝尝小人特意为您做得西兰花,这可是好东西,美容养颜还又调节内分泌,对妇科疾病——咳,可能是感冒了,嗓子总是发痒。” “是你的皮发痒吧?” “岳阿姨明鉴,等您什么时候有空了,替我治疗一下吧。” “我现在就有空。” “可我没空啊,得吃饭。” 看到岳阿姨放下筷子后,李南方不敢再废话,埋头大吃起来。 见这家伙还算知趣,岳阿姨也懒得再跟他一般见识,最多也就是毫不客气的,把喜欢吃得菜都拉到了自己面前。 “还抛硬币吗?” 等岳阿姨姿势优雅的,用餐纸擦了擦嘴角后,李南方神采奕奕的问道。 岳梓童翻了个白眼球,嗤笑道:“切,我早就说过,我是不会占你便宜的。” 说着,拿出一个硬币,拇指用力向空中一弹。 硬币翻着滚的落了下来,在桌子上急促筛晃了几下,背面朝上。 李南方松了口长气,抬头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她,语气真诚的说:“小姨,我是真不忍心在您脚腕受伤的情况下,还要去刷锅洗碗。可问题是,您点背啊,我——” “这次,我要的是背面。在心里说的,你没听到不怪我。” 岳梓童慢悠悠打断他的话,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转身走了。 你这是在耍赖,我严重抗议! 想到坐在沙发上监督李南方刷锅洗碗时,他不忿的叫声,岳梓童心情就好的不得了:哼哼,这么大了,还不知道女孩子最爱耍赖,这些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狗腿子般为岳总打着伞的李南方,来到车前后问:“你开车,还是我开车?” 岳梓童反问:“要不要抛硬币来决定?” “还是算了吧,估计我还得输。” 李南方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为岳梓童拉开后车门。 岳梓童款款迈步上车,抬手拢了下鬓角发丝,朱唇轻启:“关门,还要我提醒吗?” 砰地一声,替岳梓童关上车门后,李南方抬脚上车:“这可是你让我开车的,碰到交警查证,出事了别赖我。” “你放心,下雨天交警一般都不会出勤的。” “万一出勤呢?” “那就说明你是个乌鸦嘴。” 岳阿姨还真没说错,李南方就是个乌鸦嘴。 本来,下雨天交警很少出勤的,但因为昨天有两名境外杀手死在了青山市,市局马上就召开了紧急会议,决定从今天起加大巡逻警力,务必要做到防患于未然。 “请出示您的驾驶证!” 看到前面路口红灯亮起,李南方刚把车子停下,一个穿着雨衣的交警就快步走过来,抬手啪的一个敬礼,要求他出示驾照。 特么的,我这嘴还真欠抽。 李南方有些傻眼,回头看向了岳梓童。 岳阿姨同样也在傻眼,这会儿已经来不及换过来了。 还是李南方脑子转得快,冲岳梓童右脚呶了下嘴巴,示意她先准备好托词后,才陪着笑脸的说:“同志,真的很抱歉,我没有驾照。不过,我——” 话说到一半,他就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能确定,休说他搬出岳梓童脚腕受伤的理由,来请交警同志通融一下了,就算他说岳阿姨快生了,得赶着去医院,这个交警也不会放过他的。 无他,冒雨执勤的交警,赫然是被他猥亵过的白灵儿。 白灵儿这会儿也认出了他,稍楞一下后,心中狂笑:没有驾照?哈,哈哈,苍天有眼,终于让你落到我手里了! 第53章:大爷我不干了 根据交通法规,第九十九条的相关规定,无证驾驶者,将会被处以二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的罚款,还要十五日以下的拘留。 最高两千块钱的罚款,只要是个开大奔的就不拿着当回事,白灵儿也没打算用罚款来惩罚某人渣,她看重的是后一点。 拘留啊,可以长达十五天的拘留啊! 白灵儿发誓,在李南方被拘留期间,她会通过所有的关系,来为他提供‘最高等’的拘留服务。 诚然,区区十五天的拘留,无论白灵儿怎么折腾这家伙,都不能太出格了,更远远不能平息她被猥亵的怒火——但只要能够合情合法的,让这个人渣吃苦,就是她最大的心愿了。 只要你还活着,只要你还在青山市,我就会变着法的,让你活得无比精彩! 看着李南方那张懵了的臭脸,白灵儿忍不住地想仰天狂笑,但得忍住,千万不能让人看出她是心存以权谋私的报复心理,那样可不是一个合格的警务人员。 “白、白警官,别来无恙——” “少套近乎,请出示你的驾照。” “没有。” 很干脆的回了句,李南方回头看向了岳梓童,低声抱怨:“都说我不想开车了,你非得装大老板的让我当马夫,这下好了吧?” “我怎么知道下雨天,还有交警执勤?” 岳梓童瞪眼,理直气壮的反问,好像交警同志下雨天出来执勤,是一种可耻的犯罪行为那样。 “你还跟我说,她是去当片警了呢!” 李南方继续埋怨:“哼,早知道她当马路橛子了,我就算步行也不会开车的。” 砰,砰砰,站在外面的白灵儿,又在敲车门,催促李南方赶紧下车,跟随她回局里接受正义的处罚。 “等着!” 李南方不耐烦的说道。 白灵儿没生气:嘿嘿,等着就等着呗,我就不信你能等处个驾照来! 很明显,岳梓童也从白灵儿闪着兴奋光芒的脸上,看出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了,当然不希望她阴谋得逞,不过人家现在站在了法律的高度上,总不能用强硬手段来反抗吧,那样会犯下更大的错误。 情急生智,这个词就是在说岳总了,拿出手机拨通了市局张局的电话:“张局,我岳梓童。有件事我想问一下,当初你去公司找我协商,就白警官对我员工滥用私刑一事时,好像说她被降为片警了。不过,她现在是交警,还查住了我的车子。说起来,这事也怪我——” 三言两语间,岳总就把事情说明白了,无非是她不小心扭了脚,临时让没有驾照的李南方驾车,送她去医院,由她在旁边亲自指导,却不料在路上碰到了交警查证。 她还一再自我批评,说自己脚腕扭伤后,本该疼死——也不该让某无证驾驶人员开车的,所以甘愿接受法律的严惩,不管是罚款也好,还是拘留李南方也罢,保证没有任何意见。 最后却话锋一转,请问局座,青山市的片警同志们,啥时候也能像交警那样查车了? 姑奶奶,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吗? 听岳梓童这样问后,局座很有些生气:要不是老马他们讲情,我会让你去交警部门吗?你可倒好,反而抓住要算账的机会了,这是故意给我添麻烦呢。 说实话,无证驾驶在普通人看来,那是关乎到生命安全的大事,但在局座眼里,严重不严重的,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无证驾驶,说起来就像无证非法同居那样,真要认真起来,小半个青山市都得改为拘留所才行。 “快点,墨迹什么呢,后面都堵车了,要让我对你实施强硬手段吗?” 白灵儿冷笑着,作势刚要呼叫支援,手机响了起来,局座来电。 局座的声音很高,很冲:“白灵儿,你要搞什么?现在我宣布,你已经不再是交警了,立即回原街道派出所去干片警!” 白灵儿一呆:“张局,我——” “你什么你?听不懂我说话啊?立即,马上!另外,别忘了去找李南方赔礼道歉。不去也行,那就自己辞职吧!” 局座在那边训孙子似的,狠狠训了白灵儿一顿,不等她再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局座打电话时的声音那么高,趴在车窗上的李南方,想听不到都难。 看到她嘴角一个劲的抽抽,却不敢说出不干就不干,姑奶奶还不伺候你们这些孙子了的话来,李南方就觉得无比痛快,故作阴险的笑了下:“白警官、啊,现在该叫你白片警了。别忘了去找我赔礼道歉哦,我会恭迎你的大驾光临。嘿,嘿嘿!” 李南方小人得志的样子,让白灵儿恨不得拿脚猛踹车门,右脚都抬起来了,又放下了——她从李南方的脸上,看出了渴望的神色。 “我会弄死你的,你等着!” 望着远去的车子,白灵儿咬牙切齿的说道。 岳梓童也看不惯李南方当前的嘴脸,尤其在听到他吹起开心的口哨后,忍不住淡淡地说:“说实话,我现在特别后悔打那个电话。真该让你被带走拘留,那样就不会让我感到恶心……” 吱嘎一声,正在正常行驶的车子,停在了路中间,幸亏后面司机眼疾手快,紧跟着刹车才没有造成追尾,却从车窗里探出脑袋,大骂着什么。 “你有病啊,忽然间就停车!” 紧急刹车后,坐在后座的岳总,身子因惯性向前扑去,额头撞在了座椅后背上,猛地抬头,愤怒的问道。 “让我无证驾驶的是你,遇到交警查车后找关系的人也是你,现在却返回头来说,我该被拘留。嘿嘿,岳梓童,白灵儿不敢对她顶头上司说不干了,我李南方敢。” 李南方冷笑着,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大爷我不干了,你另请高明来当你未来老公吧。说实话,老子受够了你这臭脾气,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都是惯的你!” 望着快步走向人行道的李南方,岳梓童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他竟然敢对她说这番话。 这还是那个对她唯唯诺诺、奴颜婢膝的李南方吗? 猛然间,岳梓童鼻子发酸很想哭。 她觉得,她已经很对得起这个人渣了,连续两个晚上,都用卑鄙的手段来折腾她,她不也仅仅踹了他一脚拉倒了? 凭什么,就因为她看不惯他小人得志的嘴脸,埋怨了他两句,他就敢自称大爷老子的,还说早就受够了她的臭脾气,这都他惯的啊? 到底是谁在惯谁,谁在竭力忍让谁啊? 后面开车的那哥们,等了半天没等到前面车子挪动,气呼呼的跑过来,从前面车窗内探头骂道:“喂,你到底是走不走啊,占着茅房不——” “滚!” 岳梓童猛地一嗓子,吓得那哥们一哆嗦,刚要瞪眼,却忽地感受到了凛然的杀意,就仿佛车里坐着的不是个美女,而是一只随时都会扑出来咬断他喉咙的母豹,哪敢再说半个字。 李南方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这是因为昨晚他想清楚了:就算是委屈自己,也不能辜负了师母的一番好意,让她失望,决定试着真心去接受岳梓童。 既然这样,那么就不能再把岳梓童当小姨看,而是要当做老婆来对待。 一个好男人,可以听老婆的话,甘心为老婆做饭,在她不开心时哄她开心,在她开心时故意惹她生气,贱人般的甘心被她打击,让她从中品尝到征服男人的快乐——都行,这没啥丢人的,只能说是闺房情趣而已,还是很高雅的。 可李南方绝不能忍受,在夫妻俩人一致对外成功后,她没有夫唱妇随的,与他狼狈为奸一起嘲笑敌人也倒罢了,却偏偏拿捏出正义的嘴脸,来指责他得意的样子很恶心了。 这不是惯的是什么? 如果就这样下去,李南方在她面前,还有没有尊严了? 就算不要男人的尊严,可她势必一辈子都看不起他,以后也许做那种事儿,都会像前晚那样,怀着尽义务的态度,毫无夫妻恩爱的情调。 那是对男人最大的羞辱,不再是丈夫了,而是奴才,狗奴才,李南方还远远没有那么高的觉悟,给她做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奴才。 李南方脸色阴冷的走到候车亭下,拿出手机犹豫了老大会儿,才拨通了一个手机号。 嘟嘟的声音,几乎是刚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就仿佛,那边的人始终侯在电话跟前,等待他拨打那样。 温和的声音传来,就像一股子看不见的暖流,化解了李南方心中的怨气:“南方。” 李南方用力抿了下嘴角,双手捧着手机坐了下来。 “南方,是你吗?” 师母的声音,听起来比以往要苍老了好多,这可能是李南方的错觉。 “师母,是我。” 李南方吸了下鼻子,轻声笑道:“您,还好吧?” “好,我很好。” “现在是雨季,您的腰还疼吗?” “还是老样子,这辈子就这样了啊。” 师母在沉默片刻,才说:“南方,你不会怪师母私自给你做决定吧?” “哪能呢?我很清楚,师母这样做都是为了我好。” 就算有人拿鞋底狠抽李南方的脸,逼着他责怪师母,那是休想。 “南方,我知道,你早就想给我打电话了,唉。” 师母在那边轻轻叹了口气:“如果实在处不下去,那就别委屈自己。不过,除了梓童外,我实在不知道还有哪个女子,能配得上我的南方了。” 泪水,忽然就从眼角滑落,李南方却爽朗的笑道:“哈,师母,您误会我给您打电话的意思了。我这是要亲口对您说一声谢谢呢,您说得不错,除了岳梓童之外,还真没谁能配得上我李南方!” 第54章:李南方的女朋友 刚生下来就被抛弃的李南方,无疑是不幸的,从小就让他被人当做怪物看,过早品尝到了尘世间的冷漠。 但他又是幸运的。 他没有母亲,师母却给了他完整的母爱,还在婴孩时期时,就仿佛知道师母的怀抱,是最安全的避风港。 到死,李南方都不会忘记,当年他偷看岳梓童洗澡后,被老头拿着棍子狂扁时,就是师母扑在他身上,为他承受了最狠的一棍子。 那一棍子,不仅打伤了师母的脊椎,还打没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导致她终生不育。 不过师母从没有因此怨过他,在他跪在病床前,把额头都磕出血时,也只是心疼的把他搂在怀中,轻声说这辈子只要有南方就好了。 这次给师母打电话,李南方本想委婉的提出,要离开岳梓童的要求。 但当他听到师母那声轻轻的叹息后,却想拿鞋底很抽自己的嘴。 师母从没有要求李南方为她做过什么,这次让他来保护岳梓童,主要也是为了他的终身大事着想,假如他再唧唧歪歪岳梓童的各种不是,那他还是个人吗? 休说岳梓童还是个爱耍大小姐脾气的白富美了,就算是个性格乖戾的丑八怪,李南方也得娶她。 做个没有尊严的老公,那又怎么样? 如果能让师母少受哪怕只一天病痛的折磨,李南方就宁愿去当一辈子的狗奴才。 所有的烦躁,都被师母那声轻轻的叹息声化掉,李南方扣掉电话再看周围环境时,发现这个城市、乃至整个世界,都是那样的美丽。 “哈,尿裤大侠,昨天怎么没来上班啊?” 李南方刚走进小车班值班室,正冲着门口发牌的孙大明,就高声问道。 看这家伙红光满面的,肯定是赢钱了。 李南方决定杀富济贫——痛宰赢钱后都不知道低调的羊牯时,总能轻易博得输者的好感,没看到张威在李南方又狠咬了孙大明一把后,笑着拍了拍他肩膀,搞得俩人关系多亲近那样? “卧槽,李南方,擦屁股没用纸吧,这么手壮?哈,哈哈。” 孙大明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故作潇洒大笑的样子,其实比哭还要难看。 心情好时,李南方从来都不会计较别人说他什么,笑眯眯的开始点钞票。 看到李南方把厚厚一叠钞票装口袋里后,刚才还恨不得孙大明把裤子也输掉的张威等人,才意识到就算他赢再多的钱,也不会拿出来分掉。 而且刚才为了‘配合’孙大明输钱,大家伙或多或少都输了一些,成就了李南方这个唯一的赢家。 看到这些羊牯好像若有所思的样子,李南方连忙说:“哥几个,今天中午我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 他的话音未落,背后房门就被人一脚踢开,咣当一声碰在了墙上,又反弹回来,把大家伙吓了一跳。 先赢后输的孙大明正烦着呢,瞪眼就向门口吼道:“这谁呀,还没吃午饭就这么横!踢坏了门——” 训到一半,他闭上了嘴巴。 门口出现了个女孩子,身穿白色短袖体恤,宝石蓝色短裤,白底黑面的网球鞋,短发,小麦肤色,身材前凸后翘,浑身都散发出一股子野性的魅力,很容易引起男人对她的征服、欲。 不过,这美女却是寒着一张脸,看向孙大明的眼神,就像两把小刀子似的,嗖嗖的还带响声。 绝对是出于心虚,认出这美女是谁后,李南方马上低下了头。 用目光把孙大明给看的心里发怵后,白灵儿才放过了他,冷冷地问:“李南方呢?” 靠,这美女原来是找李南方的。 男人就这样,当美女指名道姓的说要找别人时,就恨不得让她立即知道,那个小子不值得美女去关注,因为他是——孙大明讪笑了声:“嘿,原来你找尿裤大侠啊。” 白灵儿一愣:“什么尿裤大侠?我找的是李南方。” “李南方就是尿裤大侠啊,这可是众所周知的。” 就仿佛把李南方贬的一文不值,美女就会找自己那样,孙大明脑袋一晃,大声说:“美女,你还不知道吧?据说,他可是被市局的某个母老虎,给揍得连裤子都尿了,这才博得尿裤大侠美名扬。哈,哈哈,大家伙说是不——哎,你干什么!” 孙大明刚开始说时,白灵儿还真不明白尿裤大侠是什么意思。 不过,当听他说到,李南方在市局被一母老虎揍得尿裤子后,才猛地醒悟是咋回事了。 如果事实真像孙大明所说的那样,李南方只是被白灵儿揍尿了裤子,她肯定会洋洋得意,说不定还会拱起双拳,歪着头的说惭愧,惭愧。 可问题是,李南方那是被她揍得尿裤子吗? 他裤子湿——白灵儿如果还能装傻卖呆不在意,那么她就不是白灵儿了,就在孙大明准备详细描述下李南方的狼狈样时,霸王花就发出一声母豹般的低吼,抬手抓住他肩膀,咣的来了个背摔。 摔得那叫一个漂亮,实在! 孙大明就像个沙袋那样,砰地一声重重砸在了地板上,疼的妈呀一声惨叫。 就这,白灵儿还没放过他,抬脚就踢了过去:特么的,怎么现在是人不是人的,就想欺负姑奶奶啊,我可真是够了! “住手,你干什么?” 虽说先前孙大明赢钱时的嘴脸,确实很可恶,不过大家伙终究是同事,现在忽然有一美女杀上门来,二话不说就开揍,假如大家袖手旁观,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张威这会儿,总算发扬了他领导的风采,抬手拦住白灵儿,厉声喝道:“再敢动手,休怪我们不客气!” “对!美女就了不起啊,就能乱打人?” “报警,喊保安来!” 其他人也都个个满脸的义愤填膺,挽胳膊撸袖子,要不是看在她是个女孩子,早就一拥而上了,真以为你是尿裤大侠,能把整个小车班司机都放倒? 白灵儿这时候才意识到她有些鲁莽了,不过她可不在乎,冷笑着反驳张威:“哼,谁让他说李南方是、是尿裤大侠了?” “他说李南方是尿裤大侠,管你什么事?” 张威问出这个问题后,也好像明白了什么:“你是——李南方的女朋友?” 人家白灵儿说的很清楚,揍孙大明就因为他说李南方是尿裤大侠。 这就证明,美女不喜欢别人用这个带有明显侮辱性的外号,来称呼李南方。 她凭什么不喜欢啊? 除非她是李南方的女朋友。 对,就是女朋友,要不是女朋友,有必要这么气急败坏吗? 老天爷敢保证,白灵儿绝不是李南方的女朋友,她痛扁孙大明,仅仅是因为他那些话,被她当做是在故意羞辱她而已。 “我才不是那个混——” 白灵儿本能的解释什么时,就听背后有人叹了口气:“唉,灵儿,我说过你多少次了,最好是改改这冲动的臭脾气。孙大明是我的同事,同事之间开个玩笑,你有必要这样认真吗?” 灵儿? 他叫我灵儿? 白灵儿霍然转身,就看到李南方满脸都是无奈的愧疚样子,快步走过来把孙大明从地上搀扶起来,一个劲的赔礼道歉:“大明啊,对不起。她就这脾气,其实人还是不错的,没打伤你吧,上医院看看?” 他这是把我当做了他女朋友? 臭人渣,可恶! 明白过咋回事的白灵儿,银牙紧咬,正要暴走时,李南方抢先喝道:“白灵儿,你今天是为什么来找我的?” 白灵儿脱口说道:“我来找你,是为了给你赔礼道歉,可——” “好,我原谅你了。” 李南方抬手打断她的话,皱眉说:“不是我说你,就你这臭脾气,还真没几个男人能受得了的。以后,得改。” 什么什么什么吗? 白灵儿有些懵,刚张嘴,李南方又说话了:“怎么,不服气,还是不想给我赔礼道歉?是不是,要我把咱们之间的矛盾,拿出来摆给同事们说说啊?” 李南方真敢说,白灵儿真敢杀人的。 可他不说,就会被大家伙误以为他们是小情侣。 那么,到底是让他说,还是不让他说? 就在白警官发懵时,李南方已经拿出一叠钞票,足有两千块钱的样子,塞到了孙大明口袋中:“大明啊,这点钱,算是我为她赔偿给你的,去医院检查一下。放心,真有个什么筋断骨折的,我会负全责。不过以后可别再叫我尿裤大侠了,我倒是平易近人的好脾气,可她不愿意啊。” “都是我这张臭嘴惹得祸,对不起,哥们。” 孙大明抬手,给了自己一嘴巴:还真是欠抽啊,谁让你当着人家女朋友的面,喊人家带有侮辱性的外号了? 幸好这顿揍也不是白挨,最起码还赚了两千块钱。 “没事,没事,都是同事嘛。” 好脾气的李南方,双手抱拳冲大伙抱歉的笑了下:“哥几个,麻烦大家提前去餐厅,给我们留点单独的空间?” 就算白灵儿没有撒泼,只要她来了,大家伙也会主动外出的,话说没谁喜欢当电灯泡的。 在李南方的感谢声中,张威等人都快步走出了值班室。 “人渣,今天你非得给我说清楚,谁是你女朋友?” 房门刚关上,极力压制怒气的白灵儿,就低吼一声扑过来,抬手采住了李南方的肩膀,就要把像摔孙大明那样,把他摔出去。 李南方拧身躲过,抬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急步前行几步,砰地一声把她按在了墙上,五指稍稍缩紧,冷笑道:“白灵儿,再敢跟我撒泼,信不信我就地草了你?” 第56章:自己惹得自己摆平 岳总今天的情绪很不正常啊,动不动就发火,好像更年期提前来临似的。 后勤处的老刘,前来汇报工作时,说一批年前进的扫把被老鼠咬了,是不是报废重新进货——就这点小事,岳梓童竟然拿手点着他鼻子呵斥,问后勤处是干什么吃的,仓库里怎么会有老鼠、 老天爷,堆放清洁用品的仓库里有老鼠,这是多稀奇的事吗? 如果这种仓库里也没老鼠,那些可怜的小生物,还能去哪儿藏身? 闵柔看着不住抬手擦汗,在被扣罚当月奖金后还得自我批评的老刘,觉得他很可怜,还不如去当一只老鼠呢。 老刘的遭遇,给大家提了个醒,那些该来、不该来汇报工作的下属,全部都决定有事下午再说,免得会被岳总训斥。 闵柔也不敢说话,更不敢逃到自己办公室内,如果岳总真有点啥事找她,却没看到她,可能会大发雷霆的,所以还是乖乖坐在沙发上,帮忙整理文件吧。 叮铃铃,就在闵柔看了下时间,想提醒岳总午饭时间到了时,电话响了起来。 闵柔快步走过去,拿起话筒轻声说了句什么,接着左手捂住话筒,小声汇报:“岳总,是市中区的金区长,他找您又要事相谈。” 正拿着签字笔,在一张白纸上又涂又画,还又咬牙切齿的岳总,听闻后当地一声把笔扔在桌子上,站起身时才意识到自己情绪很不对劲,连忙深吸了几口气,脸色总算正常了一些。 把话筒递给岳总后,闵柔很知趣的后退几步,眼角余光看向了桌子上。 那张白纸上,画着一个很抽象的人,大头大脑袋,身子一点点——胳膊腿子的就是四根线,额头上写着三个大字:李南方! 尤其是三个字后面的那个惊叹号,就像一根打棍子那样,看上去很有些触目惊心感。 岳总画的这个人,是李南方? 闵柔眨巴了下眼睛,有看到小人左右脸上都写着‘人渣’两个字,后面也有感叹号,旁边还写了一大圈的‘去死吧’,右上角画了把手枪,子弹都出膛了,左下角则是一把大砍刀,刀锋上还滴着鲜血。 不用问,手枪子弹是冲小人去的,大砍刀上的鲜血,也是砍的他。 原来,是李南方惹岳总生气了。 怪不得昨天他和岳总都没来上班啊,只是,他到底做错什么了,惹得岳总今天还大发雷霆——就在闵柔想到这儿时,忽然听正在打电话的岳总,语气冰冷的说:“金区长,就算你不给我电话,我也要找你讨要个说法的。” 呀,岳总敢用这口气与金区长说话? 闵柔吓了一跳,再也没心思去考虑李南方到底做错什么的事了,觉得自己最好是赶紧出去,有些事不是她能够听的。 闵秘书悄无声息的退到门口时,就听岳总又说:“金区长,我再一次回答你,你那个儿子就是该揍!这次,他只是被打断了双膝,下次如果还犯在我手里,我会让他变成太监!” 哇噻,岳总也太威猛些了吧? 你再厉害,但你终究是个商人啊,古人员商不与官斗,别看你在商场上混得很风光,可当官的要想整治你,那绝对是小菜一碟啊,君不见明朝时期的沈万三,那是个多么牛哄哄的存在啊,还不是被朱元璋给抄家了? 听到岳总敢向金区长叫板后,闵柔就停住了脚步,觉得她最好‘冒着生命危险’,来提醒岳总千万别自以为是了。 “这不管李南方的事,是我指使他打残你儿子的,有什么不服气,直接冲我来就好了!” 岳梓童的声音猛地提高,接着喀嚓一声扣掉了电话,很没总裁范的骂道:“草了,什么狗屁东西,真以为当个小破区长,就能骑在我头上耀武扬威的了?” 听她这样骂后,闵柔觉得还是赶紧闪人最好。 岳阿姨来上班的路上,被李人渣给大爷老子的骂了一通后,愤怒的想要毁掉全世界,这会儿还一肚子气没处撒呢,一个小破区长,为了他那个垃圾儿子被打残的事儿,竟然也叫嚣着要个说法。 金区长在闵柔眼里,那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但放在岳总面前,确实不够看的。 什么狗屁说法呀,惹恼了本小姨,把你一撸到底! 虽说本小姨现在把李人渣恨得都出油了,但她绝不会在金区长叫嚣着讨要说法时,推卸责任让他去找李南方。 一码归一码,岳总还是很有原则的,才不屑假借别人的手,去整治李人渣。 不过就算岳总当前深处愤怒中,也没像闵柔所担心的那样,忘掉商不与官斗的现实,喘了几口恶气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固话号。 她得把这件事向老爷子如实汇报,毕竟青山市除了市局的局座之外,别的官员就不知道岳总是岳家大小姐了,所以要想对付金区长,还得走上层路线。 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把李南方打残金六福的前因后果,详细叙述了一遍后,岳梓童心里就这样想:老爷子肯定会冷笑几声,让她不用管了,这种小事也就是他老人家一句话就能搞定的,怎么是人不是人的,就想欺负岳家的乖孙女啊? 可是,现实却打破了岳梓童的美梦,老家伙竟然淡淡地说:“这件事,我是不会插手的,而且也不会让任何人,通过官场途径向那个区长施压。” 什么什么,你不管? 岳梓童登时懵呆,刚要说什么,老头子又语气生硬的说道:“谁惹的,谁去摆平就是了。以后,少拿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烦我。” 听着话筒中传来的忙音,岳梓童想抓狂:让我去摆平?没有岳家的帮助,我怎么能摆平! 岳总抓狂时,闵柔已经来到了食堂。 打饭时,她就四处寻找李南方的影子,想问问他到底怎么招惹岳总了,害的她都担惊受怕的。 没看到李南方,不过却看到小车班那伙人,正在餐厅一角用餐,边吃边谈笑着什么。 “大明,这下你该知道大嘴巴的害处了吧?” “嘿嘿,要我说啊,还就得大嘴巴,能让美女来个过肩摔啊。大明,美女把你扛起来时,有没有感觉到她滑溜溜的细皮?” “啧,啧啧,真没想到,蹲过监狱的李南方,竟然能有个极品美眉的女朋友,还真是杀人放火美女在怀,修桥补路娶个丑八怪,实在是没有天理啊。” “草了,有胆子,你们也再喊李南方一声尿裤大侠啊?” 孙大明闷声骂了句时,听到清脆的高跟鞋踏地声传来,回头一看,就见小闵秘书端着托盘,款款走了过来。 大家伙立即聪明的闭嘴,不再谈论此事了。 “闵秘书,有事吗?” 张威是小车班的老大,由他来出面招呼闵柔,是合情合理的。 “我就想问问,李南方今天有没有来上班。” 反正现在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李南方能来开皇集团上班,走的就是她的关系,所以问起他的事时,闵柔完全可以落落大方的。 张威连忙回答:“哦,来了。” “那他怎么没来用餐?” “他女朋友也来了。” 孙大明还是改不了大嘴巴的毛病,嘿嘿笑道:“现在,人家小两口正在值班室谈情——咳,今天的鱼刺真多。” 闵柔眉梢一挑:“什么?李南方的女朋友来找他了?” 闵秘书可没听说李南方有啥女朋友,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人渣也会有人爱不是? 张威就把白灵儿找李南方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当然他不会说孙大明被扁这件事,只说大家伙为了给那对爱侣营造单独空间,这才提前来餐厅用餐的。 李南方会有女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小闵秘书的心里忽然有些失落,但也没太在意,打听清楚后,决定先去小车班值班室看看。 她又不是去当电灯泡的,就是想问问,李南方怎么惹岳总生气了。 问完就走,绝不停留,免得会被他女朋友误会,我对他有那种意思——闵柔来到小车班值班室门前时,心里还这样想着,自嘲的笑了下推开了房门。 一帮大男人混的值班室内,空气很不好闻,臭鞋烟气味道中,还夹杂着一丝血腥气息。 闵柔没看到张威他们说的那个短发美女,只看到李南方一个人,死猪般的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白墙上的血渍已经凝固了,闵柔当然没注意,走到沙发前,倒是看到地上有个信封了,也没在意,拿脚踢了下沙发:“李南方,醒醒,醒醒,外面下雪了。” “嗯?” 李南方微微睁开眼,接着闭上了,喃喃地说:“那你就去堆雪人玩儿呗,别烦我,我要睡觉。” 我烦你? 咦,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对我这个大美女都这样说话! 闵柔双眸一睁,很不高兴,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停住了,她得问问李南方怎么就得罪岳总了,轻哼一声:“哼,问你个事,问完后我就走。” 李南方的鼾声,回答了她。 这小子也太没礼貌了吧? 闵柔真想给他一脚,忍住了:“你怎么惹岳总了,她现在很生气。” “她生气,管我什么事?” 李南方含糊不清的回答:“烦不烦啊,我在睡觉。” “好。你睡,睡死你!” 小闵秘书脾气再好,也受不了他这态度了,转身拧了个花,快步走出了值班室,砰地一声把门关的山响。 第57章:老金的报复 下午上班时间到了,闵柔敲门走进总裁办公室后,才发现案几上的饭菜纹丝没动,岳总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门口看着窗外发呆。 “岳总,我去外面饭店给您要两个菜?” 闵柔收拾好饭盒后,轻声问道。 “不用,我不饿。” 岳梓童淡淡地回答。 本来李南方就把她气得不行,再加上金区长那件事,她如果还有心情吃饭才怪。 闵柔倒是很想问一下怎么回事,可她不敢啊,只能默默的把文件放在案几上,坐下来逐一分类。 其实当老板的也不容易,每天总会有事等着她拍板,签字,那些知道她今儿心情不好的下属,都不来拿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来烦她,只能委托闵秘书,把这些文件转交给岳总。 善良的闵秘书,除了大包大揽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看到夹在文件中的一张纸条后,闵柔秀眉皱了起来。 这是财务处送来的,上面记载着一个重要信息,必须得立即向岳总汇报才行。 “咳,岳总。” 闵柔小心的轻咳一声,打破了办公室内的死一般的沉寂:“财务处的张处长,今天中午接到了区税务、审计等部门的通知,说是下周一,将会有联合工作小组,入驻开皇集团查账审计,希望我们做好接待准备。” 主动缴纳应交的税款,这是开皇集团创建之初,就定下的硬性规定。 所以这些年来,开皇集团从来都没在这方面引发过什么丑闻,而且还尽可能的回报社会,帮国家解决下岗失业等人员。 身为总裁秘书,闵柔可以拍着胸脯的说,开皇集团就是一家有良心的私营企业,但现在区相关部门,却要大张旗鼓的入驻检查。 张处长还说,听某领导的话音,这波检查过后,还会有消防、质量监督部门,接连进驻集团,展开无限期的检查工作,只因接到消费者举报,说几款拳头产品,都有质量问题,已经对消费者造成了损失等等。 如果没有听到岳总用那种口气,与金区长打电话,闵柔可不敢相信,区里敢拿最大利税大户开刀。 人家这是在报复呢。 岳梓童听后,沉默半晌脚一蹬地,椅子转了过来冷笑道:“哼哼,随便他们怎么查,本小、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可那样,势必会对咱们集团,造成不好的影响。” 闵柔低声说:“尤其是消费者举报这一条,我个人觉得,他们会在这方面大做文章。” “随便。” 岳梓童依旧无所谓的样子,拿起签字笔,又开始在那张白纸上乱划。 大老板都这态度了,闵柔还能说什么? 仔细整理好文件后,闵柔站起身把文件放在了岳总案头,转身走时看似很随意的说:“快午饭时,李南方的女朋友来找他了。” “李南方的女朋友?” 岳梓童一愣,下意识的抬头问道:“他有女朋友?是谁?” 闵柔犹豫了下,垂下眼帘轻声说:“我是听小车班的人说的,张威他们都见过,很漂亮的短发美女。他们说,两个人的感情很好,不过那女孩子脾气好像有些泼辣,李南方很怵头她的样子——我去过小车值班室,女孩子没在,李南方在睡觉。” 岳梓童用力咬了下嘴唇,随即淡淡地说:“嗯,我知道了。” 闵柔主动向岳总汇报这些,除了知道她是李南方小姨之外,还因为她画的那幅画,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不过却不敢往深处想,汇报完毕后,就退出了办公室。 如果她还在,岳总绝不会咬着牙的笑了笑,喃喃自语:“姓李的,原来,原来你有女朋友了,怪不得那样对我。” 李南方的‘女朋友’走后很久,他才慢慢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出了半晌的神,吐出一口闷气,从沙发上坐起来,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袋,走到了洗脸盆前。 拿脑袋碰墙时的青肿已经消退,碰破的地方也已经结疤,这对他来说完全不是事,用凉水冲洗干净后,精神大震,又是生龙活虎的好汉一条。 外面,传来了张威安排大家清扫卫生区的声音,眼看就要下班了。 整个下午,都没谁敢在值班室内大声说话,毕竟某人渣不但有闵柔这个强硬后台,还有个看起来很老虎的女朋友,真要惹怒了他——后果,不堪设想啊。 凑合着解决完个人卫生后,李南方重新坐在了沙发上,弯腰拣起了地上那个信封,里面是三万块钱,白灵儿送来的‘精神损失费’。 李南方很有些受之有愧的意思,不过有愧就有愧吧,他是不会再把钱还回去了。 收下白灵儿的一番拳拳之心,李南方觉得自己这是在做好事,相信得到深刻教训的白灵儿,以后再做事时,就不会像以前那样冲动了,这对她的成长,有着莫大的好处啊。 男人就这样,总能为自己的卑鄙行为,找到合适的借口。 再说李先生为规劝白警官能懂得文明执法,也付出了血的代价不是? 额头上的伤疤就是有力证明,收她三万块就当营养费了,多买点鸡蛋啥的补补血。 “我终究是个善良人,在那种情况下都能约束自己没犯错误。” 自我称赞了一句后,李先生站起身走出了值班室。 张威等人已经打扫完卫生了,正站在各自的小车面前,恭候主子大驾光临。 看了眼那辆粗牢笨壮的大奔,李南方慢悠悠的走出了停车场。 在车站牌下报亭内拿起一份报纸,倚在街灯杆子上,远远看到岳梓童从大厅内走出来后,他才放下向西走去。 卖报的老板娘不愿意了:“哎,你,就是说你呢,给我回来。” 李南方转身看着她,满脸人畜无害的笑问:“有事?” “你说呢?看大半天报纸了,不拿钱,你还是个男人吗?” 老板娘走出报亭,双手掐腰,做好了要与李南方大战三百回合的准备。 李南方没说话,只是解开衬衣扣子,露出了满身的纹身。 老板娘马上蔫了,屁都不放一个,就缩回了报亭内。 老头说得没错,这社会就当官的与人渣两种人,最能吃得开了。 人渣看个报纸还得拿七毛钱,真特么的开玩笑,吓不死你? 李南方得意的撇撇嘴,第一次感觉当个人渣,真好。 岳梓童的车子过来了,恰好是路口红灯,从这儿上车应该不算违反交通法规的。 李南方脸上浮上了谄媚的笑容,走到车前抬手敲了下车门,示意岳阿姨开门。 不过岳总看都没看他,绝对的无视,等绿灯一亮,就加油门冲过了路口,看那架势,李南方如果敢拦在车前,也肯定挡不住她前进的车轮。 还真以为不坐你的车子,本大爷就回不到花园别墅区? 满大街的出租车司机,都用殷勤的目光,注视着本大爷这只高高抬起的右手呢。 几乎是前后脚,岳梓童的车子刚开进别墅内,出租车就停在了路边。 很大方的赏给的哥四块钱的小费后,李南方挥挥手婉拒了他如潮的阿谀感谢,心中叹气:唉,这就是现代社会啊,为了区区四块钱就这么没尊严、不负责的感谢我。 走到客厅门口后,有尊严的李先生,才隐隐感觉出了不对劲:从开皇集团到这边,打车需要十六块钱的车费,他以为是递给司机一张二十的钞票,这才想起好像是递出的是一张红彤彤的。 怪不得那哥们连声道谢,赞美我呢,搞了半天我是在琢磨该怎么哄好小姨时,走神了,结果把一百当二十的看了。 算你跑的快,又赶上哥们心情不错了,多给点就多给点吧,不过下次你可别让我再坐你车子,不给钱是肯定的了。 李南方回想了下出租车司机是啥样子后,才迈步走进了客厅内。 就像以往那样,岳梓童下班后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脸色平静,目不斜视。 “下班了?” 李南方问了句废话。 岳梓童就像没听到,弯腰伸手拿出一盒烟,叼上一颗点燃。 “今晚,想吃什么?” 李南方又问。 岳梓童张嘴喷了口烟雾,拿起遥控换台。 “女孩子,最好是别吸烟,那样会老得快。哦,对了,今晚我给你做辣椒炒猪血吧,那玩意有洗肺,清理血管功能。” 李南方就像对空气说话那样,也没奢望会有人理他,跑进餐厅系上围裙,戴上纸帽子,开始择菜做饭。 在回家的一路上,李南方就深刻反省过了,早上对岳梓童的态度,好像真有些过了,不就是她看不惯他那样对待白灵儿的嘴脸吗,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这是所有自以为很高傲的女孩子,常见的通病。 其实,当时李南方只需施展他的不要脸,与她插科打诨,或者干脆闷声发大财,就能避免这次矛盾的。 但他的反应很不正常,可能是因为前天他做了那个决定很有关吧? 李南方始终以为,无论犯了哪些错误,开展自我批评是应该的,但寻求弥补或者赎罪,争取受害者的宽容,才是最重要的。 就像现在,为了讨好岳梓童,李南方这顿晚餐可是施展出了浑身本事,精心烹制了四菜一汤,自己看着都流口水了。 “开饭喽!” 李南方端着一盘尖椒炒猪血,嘹亮的喊了一嗓子走出了厨房,才发现岳梓童正在吃饭。 她吃的是泡面,坐在客厅沙发上,边吃边看电视,神色淡然。 李南方把菜放在餐桌上时,岳梓童也吃完了最后一口,拿餐纸擦了擦嘴角,站起身快步走上了楼梯。 望着关上的卧室房门,再低头看看桌子上的菜,李南方苦笑一声:“这么多菜,幸好我饭量大。” 第58章:谁是谁的宿主 早上七点,李南方坐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 餐桌上放着的早餐,色香味俱全,为了哄岳梓童开心,他把孝顺师母的绝活都拿了出来。 咔,咔咔的脚步声,从二楼走廊上传来,李南方抬头看去,身穿黑色风衣的岳梓童,戴着个大墨镜,特别帅气的样子,就像走红地毯那样,从楼梯上款款走了下来。 “小姨,您起来了?” 李南方马上站起来,腆着笑脸的说:“早餐我做好了,是清炒——” 岳梓童就像没看到他这个人那样,目不斜视的从他身边经过,只留下一抹醉人的幽香。 李南方脸上的笑容僵住,汽车马达声消失很久了,才轻轻叹了口气:“唉,她的嗅觉肯定出问题了,这才忽视了诱人的饭香。” 很明显,岳阿姨不是嗅觉出问题了,而是不愿意搭理他,不吃他做的饭。 这要是放在以前,李南方铁定会冷笑几声,拍拍屁股走人。 除了师母之外,还没有谁敢这样不给李先生面子,老头都不敢。 但现在不行,他既然已经答应师母了,那么就得努力讨好岳阿姨,不管受多大的委屈,任由尊严被她用高跟鞋践踏个粉碎,也得像个贱人那样死缠烂打。 “都说水多泡倒墙,烈女怕郎缠,我就不信十万分的诚意,打不动你那颗冰冷的小心肝儿。” 吃饱喝足后,为自己定下‘泡妞计划’的李南方,心情又好了起来,哼着妹妹想哥泪花流的小曲,拿出手机登录了OF杀手平台。 正如李南方最不愿意看到的那样,岳梓童的大头贴,还挂在第七页,不过悬赏花红已经从二十万美金,升级到了三十万美金。 这证明OF平台已经确定第一波刺杀岳梓童的计划失败了,与雇主沟通过后,把悬赏花红提高了一个等级。 “也不知道叶小刀查的怎么样了。” 李南方有心打个电话问问,想了想又算了,只要托付给叶小刀的事,那精虫就算是去吃屎,也会去竭力完成的,现在打电话询问,他肯定会说些忘记了之类的屁话,来惹人生气的。 已经有一个人在让李南方吃气了,他实在没必要再主动再找气受,他又不是真正的贱人,不过有件事他必须得慎重对待,那就是他现在对身躯内那个恶魔的抵制力,越来越差了。 以前时,他不用费太大的力气,就能平息体内气血翻涌的暴戾,但随着他年龄的长大,体质越来越好,功夫越来越强,恶魔的威力也越来越大,每次他打败恶魔,都得付出相当大的努力。 他在成长,恶魔也在成长。 李南方始终在怀疑,他能完美逆生长,那都是因为身躯内藏了一个恶魔的缘故。 他就像个异形的宿主,唯有他活着,恶魔才能继续生长。 如果没有这个恶魔,他可能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像其他早衰患者那样死亡了。 恶魔赋予了他继续活下来的生命,让他成长为正常人,这都是因为它需要一个强大的宿主,来为它提供最合适的生存环境,但等恶魔彻底长成后,他就有可能会被反噬,成为一个傀儡了。 从小就受尽白眼的李南方,无比渴望能像个正常人那样的活着,绝不甘心做恶魔的傀儡,所以每次在它试图左右他时,都会拼力去反抗。 这就好比两个生命,都在竭力争夺这副躯体,都希望能把对方吸纳己用——幸好,到目前为止,李南方一直都是胜利者。 只是,他优胜者的地位,还能保持多久呢? 没有谁知道,自从三年前,李南方第一次碰了女人后,那些年来他突飞猛进的功夫,不断强大的身体素质,也都嘎然而止,仿佛随着他把亿万子孙都送给那个女人的同时,把自己的生命也送出去那样。 就好像卡在了瓶颈处,明明只需爬出来,就是海阔天空,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取得新的突破。 不过在老头的眼里,李南方却是一直在不断强大。 老头并不知道,强大的不是李南方本人,而是藏在他身体里的恶魔,他能完成那些不可能完成的事,都是在被恶魔控制的情况下。 每次完成任务,李南方都会与恶魔厮杀良久,搞得筋疲力尽后,才能找回自己。 就像昨天下午,他本意是想用流氓手段来吓唬白灵儿的,但后来却发展成被恶魔顺势控制,差点强、奸了她。 现在回想起来,李南方都有些后怕,如果不是白灵儿绝望时喊出的妈,让他想到了师母,灵台恢复了一丝清明,果断拿脑袋去撞墙,让自己陷进瞬间的昏迷,白灵儿休想逃过魔爪。 李南方敢肯定,他一旦强上了白灵儿,他就会突破那个瓶颈,自身体魄、武力值,都会有个质的飞跃,但同时他抵抗恶魔的能力,却又弱了几分。 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恶魔完全控制,从而失去自我,彻底蜕变成真正的傀儡,到时候师母就算亲自站在他面前,哭泣着劝说他,结果也很可能是——他一拳打死师母,然后为祸世间,最终形神俱毁。 在致命武器高度发达的现代社会,再厉害的恶魔,也难逃被诛杀的下场,这是肯定的。 恶魔却不知道,它总想按照它的喜好,来控制李南方的躯体。 李南方是绝不会答应的,他也不是没有遏制恶魔的办法,那就是尽可能不让自己冲动,有邪恶、嗜血的思想。 只要始终保持乐观向上的心态,拥有一定的正能量,偶尔调戏下小姨——恶魔就不会被激活,这辈子都得乖乖趴在他心底最深处沉睡,直至随着这具躯体的死亡,而死亡。 就这样平淡下去,混吃等死,就是李南方最大的愿望了。 与活下去相比,什么男人的尊严,维护正义的责任,其实都是狗屁,不值一提。 问题是,现实会满足李南方这个小小的愿望吗? 肯定不会,OF平台上岳梓童的悬赏花红递增,就是有力的证明,那个试图买凶杀人的雇主,那些个为了美金前仆后继赶来刺杀的职业杀手,都不知道他们正在做一件相当愚蠢的事。 他们,在尽最大努力的,激活一个能给尘世间带来腥风血雨的恶魔。 他又偏偏不能离开岳梓童,所以注定会遭受愚蠢的挑战。 “总有一天,你们会后悔的,但愿那一天永远都不要到来。” 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岳梓童,李南方呆愣很久,才喃喃的说了句,关掉了网站。 不管以后怎么样,李南方当前最该做的,就是先讨好她。 讨好一个骄傲的,自以为是的女孩子,还是很有一定挑战性的,这得要求男人必须得放下尊严,做一个贱人。 “我,就是一个贱人。” 李南方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慢慢上翘,露出了八颗牙齿。 这是标准的职业笑容,他决定会无偿送给每一个看到他的人,让他们感觉这个世界有多美好。 不过很奇怪啊,最有资格接受他微笑的闵柔,怎么也会像岳梓童那样无视他,踩着小高跟鞋咔咔的走了,目不斜视的? 李南方固执的以为,小柔妹妹无视他的存在,不是因为昨天下午她去小车班值班室找他时,他对她烦不烦的态度,而是因为她有重要工作去做。 好吧,只想混吃等死的人,是永远无法达到这些工作狂的思想境界,还是去找孙大明他们赌博来得好,那些人才是与李南方同一层次的。 果不其然,看到姗姗来迟的李南方后,客气话都没一句,小车班那些大羊牯就热情招呼他赶紧参赌,发誓要让他把裤子也输掉。 李南方绝不会做那种泽鱼而涸的蠢事,所以势必会给他们一些甜头尝尝。 一直酣战到下午五点,已经输得满头大汗的李南方,才抓到一把好牌,力挽狂澜——就这样,算下来他还输了一千多。 明天是周末,至少有两天不能与这些最可爱的人混在一起,李南方多少有些失落,不过这没什么,周一就发薪水了,大羊牯们的腰包会明显鼓胀,休生养息两天后,再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感觉,肯定很爽的。 再说了,李南方也需要一个周末,来专心弥补下与小姨之间的裂痕。 岳梓童让李南方失望了,周末两天她都没在家,都是老早就出门,很晚才回来,无论跟她说什么话,她都不理不睬,搞得大家好像不是一家人那样。 唉,任性的女人,真得很让人头疼,要杀要剐的,你给个话也行啊,总是扳着个冰箱脸的无视一个大活人,这算什么呢? 幸亏李南方在偷偷跟踪她时,没有发现职业杀手出现的蛛丝马迹。 看来,弗兰克俩人死在黑幽灵手下的现实,已经对其他杀手形成了有力的震慑,没有谁傻到为了区区三十万美金,就跑来青山市送死。 这让李南方有些得意,不过却没有放松警惕。 没有杀手出现,那是因为岳梓童的悬赏花红,还不足以高到‘人为财死’的地步,那个雇主真要发狠干掉她,花红还会继续增加的。 有时候,李南方觉得他最适合去当一个预言家了。 周一早上还没睡醒呢,枕头边的手机就嗡嗡叫唤起来,是叶小刀打来的电话,让他赶紧滚起来登录OF杀手平台,说是会看到惊喜的。 李南方果然看到了惊喜:岳梓童的大头贴,竟然出现在了网站第三页,悬赏花红也从三十万美金,坐火箭般的变成了三百万。 第59章:国安特工 星期一,上午十点,李南方才乘坐出租车来到了公司。 刚下车,他就发现停车场内,停了很多辆机关单位的专车。 不过他没在意,抬头四处扫视了一圈后,冲正在打扫卫生的老王摆了摆手。 “咋,有事?” 王德发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满脸讨好笑容的模样,让人很难相信就在一周前,他曾经用轻蔑的眼神,拒绝李南方递烟的贿赂。 “事也不是很大,就是麻烦你帮个小忙。” 李南方想了想,指着停车场东南角:“走,咱们去那边说。” 保安在开皇集团的地位,仅比打扫卫生的大嫂高那么一点,毕竟在公司底层员工中,地位的高低,取决于他们的收入。 不过保安的作用却是不可或缺,比方有陌生人试图在公司内接近岳梓童时,最先经过的就是他们这一关。 鉴于岳阿姨对李南方的态度很不友好,让他在上班期间,无法对她形成贴身保护,那么要想从来公司接近她的客户中,筛选有可能对她不利的人,就得借助保安的力量。 “什么,你让我密切观察每一个前来求见岳总的陌生人,并在发现某些不对劲时,及时向你汇报?” 听李南方把话说完后,王德发脸上带有了明显的惊讶,还有警惕。 李南方没说话,拿出一卷钞票,大概三千块钱左右,塞进了王德发的口袋里。 老王再看向他时的眼神,立马就变了,表面上却义正词严的说:“李南方,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自己人。” 李南方也没啰嗦,又拿出一个小红本本,低声说:“你应该认字吧?” “我可是差点考上大学的——” 王德发接过小红本本,只看了一眼,虎躯就一哆嗦:“靠,国安局的工作证?” 李南方这个点才来公司,就是为了搞这个证去了,话说随着执法机关的严打,假证贩子的生存空间也得到了极大限制,害的他费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用三百块的高价,拿到了这个小红本本。 国安十三局第七海外情报处,就是李南方的具体工作单位,保密级别为s级,职务是上尉。 王德发有些懵逼,实在搞不懂,李南方这个刑满释放人员,怎么就变成国安特工了? “我以那种身份出现在开皇集团,那都是工作需要。据我们得到可靠消息,有一伙境外不法分子,试图绑架岳总,来赚取天价赎金。但我们暂时还没搞清他们的具体身份,所以局里才派我来,对岳总提供全方位的保护。” 李南方收起笑容,看着老王的眼神,犀利了很多:“不过我来之后才发现,仅凭我一个人的力量,还无法做到尽善尽美,所以我就想请你帮忙留意一下。” 王德发的眼里开始有圈圈在转了。 以前他可是从很多电影里看到过,某警官在执行某个秘密任务时,会花钱找一些线人之类的人来帮忙,却从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他也会遇到同样的事。 李南方不像在撒谎。 如果他是撒谎,逗着老王玩的话,口袋里的钞票会嘲笑他的。 钞票就是钞票,从来都不会开玩笑,无论在谁的手里,都会忠心耿耿的为主人服务。 “这只是订金,如果你能为我提供有价值的情报,我会拿一万块来酬谢。” 李南方拍了拍他肩膀,淡淡地问:“想不想做,最好是想清楚再回答,我不会强逼你的。” “不、不用想!这任务,我接了!” 没有半秒钟的犹豫,老王马上就瞪着眼的回答。 有钱可拿,不用占用自己的下班时间,关键是还能为大老板的安全着想,傻瓜才不会接这种活呢。 “好。” 李南方欣慰的笑了:“那你该懂得——” 老王抢先说道:“必须保密,绝不会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任何人。” 草,这货警匪片看多了,我本想提醒他在拿走我这么多钱后,中午是不是该请我吃饭呢——望着转身快步走开的老王背影,李南方在心里骂了句,开始后悔不该把钱都给他了,最起码得留点吃饭,赌博吧? 其实他还有三万块的,那是白灵儿给他的补偿费,不过放在家里没有带来,没事没非的,谁会整天揣着着那么多现金出门,路上一旦碰到可怜的叫花子,善心大发下都扔出去咋办? 闵柔那儿是不用想了,幸好今天是发薪水的日子,就算这个月没有李南方的事,去财务处预支个三五百的,应该问题不大。 李南方决定先去小车班找人借点钱,来当赌本,相信孙大明他们会给面子的,要不然就别指望李先生会对他们手下留情了。 出乎意料,这些大羊牯今天竟然开赌,外面风和日丽的不赌博,却围着桌子排排坐,抽烟喝水聊天,这算什么? “怎么,都金盆洗手了?” 李南方走进来,笑着问道:“还是输的不敢来了啊?” “靠,谁输得不敢来了啊?” 孙大明白了他一眼,解释道:“是不能玩了,估计在近几天内,不能玩了。” 李南方很奇怪:“怎么就不能玩了?有人举报咱们这边玩牌了?” “你没看到外面那些车子?” 张威把话接了过去,脸色有些阴沉。 在座的诸位,绝对是开皇集团最幸福的一群人,工作轻松不说,薪水待遇还很高——他们可以对天发誓,没有谁比他们更希望公司能越来越富强的了。 所以,当区相关部门组成的联合调查小组,今天一早就进驻开皇集团后,小车班全体同僚,就成了最最关心公司的主人翁。 傻瓜也能看出,联合调查小组入驻开皇集团,就是抱着鸡蛋里挑骨头的想法而来,不把公司查个底掉,弄出点有损公司名誉的破事来,他们是绝不会罢休的。 像开皇集团这等规模的民营大企业,就算做得再好,也会存在一些不可避免的瑕疵,这就是联合调查小组最希望找到的。 只要找到那些东西,他们就会立即上纲上线,无限倍的放大,通过新闻媒体来通报,那样公司名誉就会严重受损。 名誉对于民营企业来说,绝对是至关重要的,一旦被曝光,这就意味着当前的大好局势会烟消云散,公司各方面的状况,都会遭受重大影响。 这样一来,势必会影响到大家伙的收入,甚至会威胁到工作——在这种严峻的局势下,谁还有心情打牌? 就算是有,一旦被举报,心情肯定不怎么样的岳总,会不会把某股怒气,撒在他们头上? “昨晚我跟表哥喝酒时,还听说有消费者举报了公司的几款拳头产品。” 张威狠狠吸了口烟,骂道:“草,据说,这是岳总得罪了某个大人物,人家特意给咱们穿小鞋呢。” “哦,原来是这样啊。” 听完张威的解释后,李南方心里有些遗憾。 他可没把岳总得罪区里某大人物、大人物要报复公司这种琐事放在心里,甚至他还盼着公司明天就关门大吉最好,那样岳梓童就只能乖乖呆在家里,当家庭主妇了。 反正这种破事在商场上,一点都不稀奇,最多他也就是有些奇怪,区里哪个老大,敢特么的不长眼,来挑逗岳家大小姐啊,不知道岳家只需动动嘴皮子,就能把你一撸到底? 他遗憾的是,在大羊牯们发薪水的日子里,他早就磨好了刀子,却不能痛下杀手。 看出张威他们确实没有赌博的意思后,李南方有些失望的走出值班室,去财务处预支个三五百的吧,先保证中午不饿肚子再说,傍晚下班后还得买点菜。 来到九楼财务处的这一路上,李南方明显察觉出了周遭气氛,与以往大不相同了,所有人都神色严峻,脚步匆匆的。 尤其财务处内,坐了很多身穿制服的人。 要是换个正儿八经的员工,脑子进水了才会在这时候提出借钱,那是找着挨训呢,不过李南方不在乎,敞开几个衬衣扣子,露出胸膛上的青色纹身,大摇大摆的走进去,没谁会不长眼的呵斥他。 人渣难惹,老头子说的很正确。 “请问你是谁,有什么事吗?” 一个戴近视镜的妹子,最先看到李南方,小声的询问。 看来哥们在公司的知名度不怎么高啊,以后得找个机会,刷刷存在感。 李南方微微一笑,亲切的语气说道:“妹子,我是新来的小车班司机,我叫李南方。来找你们呢,是想问问这个月发薪水有没有我的。如果没有呢,能不能先预支个三——”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旁边一个查账的男人打断了,态度恶劣的训斥道:“出去,出去,没看到这边忙着吗?” “这谁呀?” 李南方看了他一眼,问眼镜妹子:“看他穿的这身皮,不像咱们公司的吧?” 妹子是个善良的,小声回答:“是区审计部门的领导,正在工作呢。李、李南方是吧,你先出去,等午后再来,我帮你解决下问题。” “那可不行,我中午饭还没有着落呢,必须得现在解决。” 李南方摇头,说:“他们工作他们的,我又不干涉——” 中年男人第二次打断了他的话:“出去,赶紧的,别打搅我们工作!” 李南方是真没打算惹事,也打心里希望这些人能把开皇集团搅和黄了,可这男人的态度也太恶劣了,眼又不瞎,没看到哥们身上的刺青纹身? 看着方头大耳的男人,李南方很有礼貌的说:“请您再说一遍。” “给我出去!” 中年男人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抬手指着门外。 啪! 他的话音未落,胖脸上就挨了狠狠一巴掌。 第60章:人渣风采 鸡蛋里挑骨头。 这六个字,就完全可以代表康局长这次来开皇集团检查工作的主要目的。 康局长,绝对是金区长心腹中的心腹,嫡系中的嫡系。 据说,得知金少被打残的消息后,康局长的反应,比金区长都要激烈,要不是有人拉着,可能当晚就会带人找岳梓童家里去——让人忍不住的纳闷,他与金区长到底谁才是金少的老子。 依着康局长的意思,是直接把岳梓童告上法庭,要让她与打人凶手一起,遭受正义,与公证的严惩。 不过却被金区长拦住了。 没有谁比金区长更清楚,他那个宝贝儿子是个什么货色,真要把岳梓童告上法庭,官司能不能打赢先别说,估计他儿子以前那些破事,也得都被抖落出来,那样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希望,这件事能私了,只要岳梓童能给一笔可观的赔偿,比方三五千万——大老板吗,这点钱还叫钱吗? 他也就既往不咎了,反正儿子已经残废是定了的,就算把打人凶手给弄死,那又怎么样? 倒不如多要点钱,算是金少下半辈子的生活费。 不得不说,金区长能够这样处理问题,还是很现实,理智的,所以才主动给岳梓童打了电话,委婉的讨要个说法。 可让金区长很气愤的是,岳梓童的反应竟然那样强硬,不但拒不承认错误,反而说他儿子就是欠揍,下次再犯到她手里,就会让他变成太监! 这就是典型的给脸不要脸啊,你一个小商人哪来这么大胆子,敢跟所在辖区的实权领导对着干? 还真以为有两个臭钱,就是没人敢惹的大爷了啊? 行,咱们走着瞧! 就因为岳梓童的强硬,所以当天下午,区相关部门的电话通知,就打到了开皇集团,又经过几天的细致谋划,准备后,康局长才亲自带队,前来查账了。 李南方进来时,康局长正在为开皇集团干净的账面而苦恼呢,他还在那边唧唧歪歪的,真是没眼力,这才拍桌子让他滚蛋。 直到腮帮子生疼,眼前金星直冒,康局长还不相信有人竟然抽他耳光,在他正执行工作期间。 “反了,反了,你特么的敢打我!” 康局长傻楞半晌后,才瞪眼扯着嗓子怒吼。 啪,就是一记凶狠的耳光,直接把他抽的原地转了三圈,噗通一声坐在了椅子上。 财务处内的所有人,全部傻掉,就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李南方,觉得这人疯了。 要不然,他怎么敢当众殴打康局长? “嘴里再不干不净的,我弄死你!” 刺啦一声,李南方扯开了衬衣扣子,露出了胸口的刺青,脸上带着吓人的狞笑,就像一只恶狼那样,死死盯着嘴角出血的康局长。 李南方露出的刺青,清晰的告诉大家:老子是个亡命徒,说到做到,才不管你丫的是谁呢。 跟随康局长来财务处的区相关部门人员,至少得有十几个,但现在没有谁敢站出来,与李南方对阵,都傻呆呆的看着他,默不作声。 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康局长也是在大风大浪中历练过的,很清楚这个道理,强忍着要把整个世界都毁灭的怒火,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脸色奇迹般的恢复了平静,回头看着那些工作人员,淡淡地说:“都看什么呢,不工作了?” 大家伙这才如梦初醒,赶紧继续工作。 但很明显,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账本上了。 “这样才对嘛,有话好好说。” 李南方满意的笑了下,问发呆的眼镜妹子:“妹子,帮忙查一下,看看这个月有没有我的薪水。” “啊,哦,你、您稍等。” 眼镜妹子连连点头,拿过工资发放表,颤声问:“请、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李南方,木子李,北燕飞南方的南方,公司特招的刑满释放人员。” 李南方不在意重复一遍自己叫什么,自己的来头与公司职务:“小车班的司机,这个月一号才来公司上班的。” 听他自我介绍是刑满释放人员后,康局长的嘴角抽抽了好几下,其他人也恍然大悟:哦,怪不得这样生猛呢,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原来是刚放出来的人渣啊。 眼镜妹子倒没觉得李南方有多人渣,要不是他胸口的刺青看上去很吓人,说不定还会看他很顺眼,打心眼里佩服他敢狂抽康局长的嘴巴,姓康的也太欠揍了些,来查个账还吆五喝六的,仿佛他才是岳总那样。 李先生隶属小车班,按说应该很好找才对。 不过眼镜妹子找了好几遍,也没找到他的名字,抬头刚要说什么,却见李南方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吓得又低头仔细的找。 李南方说话了:“怎么,没有我的名字?” “没、没有。” 眼镜妹子慌忙点了点头,才想起什么,解释道:“你、您本月一号才来上班的,工资表——” 她刚说到这儿,财务处的套间办公室内,走出了一个妙龄少妇:“小王,别查了,李、李先生已经不再是本公司员工了。” “什么?” 李南方愣了下,抬头看去。 张处长生怕这小子会冲她撒泼,连忙垂下眼帘低声说:“这件事我知道,上周五下午岳总召开中高层会议时,特别嘱咐人事部门解除了与你的用工合同。” 搞了半天,老子在上周五时,就已经被开除了? 李南方眨巴了下眼睛,很有些难为情。 他可没觉得张处长在撒谎,因为依着他小姨那个臭脾气,在被他大爷老子的骂一通后,把他开除也是很正常的,可笑他还屁颠屁颠的跑来财务处要工资,借钱呢。 丢人啊,这下可丢大了。 “那、那你们继续忙,我走了。特么的,敢不声不响的开除我,还真是活腻歪了。” 李南方丢下两句狠话,转身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笑道:“别送了,都别送,我这人特烦生离死别时的舍不得。” 有谁会舍不得你吗? 张处长等人对望一眼后,又用同情的目光看向了康局长:康哥,您这耳光呀,怕是白挨了。 “都干活!” 李南方走到电梯口时,还能听到康局长愤怒的咆哮声。 不过他才不关心,他得去找岳梓童,凭什么不声不响的把他开除了啊,害的他丢了个大人,以后还有脸见诸位同事吗? 总裁办公室内也有人,好几个身穿制服的人呢,正拿着一叠照片,表情严肃的解释,说这是使用开皇集团化妆品后起了不良反应的消费者,他们代表人民群众,要求岳总给个说法。 岳梓童一脸公事公办的平淡,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标准的外交辞令,什么我们会重视的,如果是产品质量的问题,将会重金赔偿受害者,直至满意等等。 闵柔站在办公桌前,秀眉微皱很犯愁的样子。 有人在这时候推门进来,很可能是向岳总汇报紧急工作的,这没什么奇怪的,几个工作人员也没在意,暂时停止了交谈。 可那个人接下来的行为,却让大家伙呆住了,因为他竟然抬手指着门外,硬邦邦的说:“除了岳梓童之外,其他人都给我滚蛋!哦,闵秘书是暂请回避。” 这人是谁啊,敢让我们滚蛋? 片刻后,几个工作人员才明白过来,为首的那个抬手正要拍桌子,大喝一声放肆呢,李南方却抢先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红木打造的老板桌啊,上面的水杯被震得哗啦啦作响,台式电脑直接断电重启——够牛比了吧? 这还没算完,来人猛地扯开蓝色衬衣,露出满身的刺青,怒吼道:“谁特么的敢放个屁,给老子试试!实话跟你们说,老子上个月刚从监狱里放出来。刚才就在财务处,抽了个大胖子耳光了!” “李南方,你搞什么搞?” 不等大家伙明白咋回事来,岳梓童腾地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俏脸含霜,厉声呵斥道。 “搞什么搞?哼哼,岳梓童,你心里明白。” 李南方冷笑道:“上周五,你就把我开除了吧?” 岳总斩钉截铁的回答:“是,那又怎么样?” “就是要问问,你凭什么要把我开除?” 李南方反手脱下衬衣,举起来用力摔在了沙发上,举起双臂亮了下满身的疙瘩肉,顺势让人看清楚背后纹着的太阳神,斜着眼的拿手指着岳梓童:“今天,你要不给老子一个合理的解释,就别想工作了。” “反正老子刚放出来,还很怀念不花钱的牢饭滋味,正犯愁该怎么回去呢。” 李南方又看向那几位脸色大变的工作人员,极端可恶的模样:“这可是个好机会啊,不知道哪位好心人行行好,赏我个回去的机会?” 没谁当好心人,在看到李南方露出他彪悍的人渣风采后,几个工作人员就打定主意绝不插手这件事了。 大家来开皇集团是鸡蛋里挑骨头的,可不是来招惹亡命徒的,这一点必须得分清,工作是为了国家,身体受疼却得自己受。 没听这人渣说,他已经在财务处抽了某大胖子大嘴巴了吗? “岳总,我们先暂时回避下。” 为首的工作人员,不等岳梓童说什么,就带着几个手下脚步匆匆的走了出去。 闵柔看了看风目圆睁的岳总,再看看满脸痞气的李南方,觉得自己最好也回避。 房门刚关上,李南方脸上痞气就不见了,堆满了谄媚的笑意:“小姨,我刚才的表现,还算精彩吧?” 第61章:本小姨一肩挑了 岳梓童没说话,双手环抱在胸前,冷冷的看着他。 看的李南方心里发毛,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干咳一声说道:“咳,小姨,现在我正式给您赔礼道歉。上周五那天早上,我脑子有些短路,才说了那些不该说的屁话,还请您能大人大量,原谅我吧。” “好,我原谅你了。” 岳梓童坐了下来,拿起一份文件,淡淡地说:“你现在可以走了。” 李南方有些傻眼,他不怕岳梓童对他大喊大骂,骂他狼心狗肺啥的,甚至动手动脚也行,反正他皮糙肉厚的,那花拳绣腿的揍在身上,就当做是在给他挠痒了。 也可以拒绝与他交谈,继续无视他的存在,那样他就能死皮赖脸的缠在这儿。 可她一没有保持沉默,二没有骂他狼心狗肺,更没有动手动脚,就答应了他的要求,说已经原谅他了,现在可以走了。 人家满足了他的要求,他还有什么理由呆在这儿? “李先生,你还有事吗?” 拿笔在文件上刷刷签了个名字后,岳梓童抬头,看着他的眼神里,依旧没有丝毫的表情。 “小姨——” “别叫我小姨,我就是个臭脾气的女人,你可以像刚才那样,直呼我的名字。” “岳梓童。” 李南方沉默片刻,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都说杀人不过头点地,我态度放得这么低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如果李南方一直死皮赖脸的,岳梓童说不定还能念在这家伙一手好厨艺的份上,再教训他几句,也就勉勉强强的原谅他,让他重新跪伏在本小姨的石榴裙下了。 可这家伙,明显不耐烦了啊。 岳梓童拿着签字笔的右手指关节,开始发白,语气生硬的说:“李先生,你现在可以走了。请不要打搅我工作,要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李南方没说话,眼神平静的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如果李南方发怒,岳梓童还能与他对视,无所畏惧的,哪怕是对视到天荒地老,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率先垂下眼帘,拿起了话筒,拨号:“保安室吗?我是岳梓童,现在上来几个人,我这边有人在闹事。” 接电话的保安,声音嘹亮的答应一声,李南方转身走到沙发前,拿起蓝衬衣,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办公室。 在房门被关上的一刹那,岳梓童忽然间就觉得有什么东西丢了,心里空荡荡的,忽然特想哭。 她怎么能不明白,李南方一副痞子模样的跑进来,就是为了给她解围,轰走那些刻意找茬的工作人员? 但这又怎么样呢? 岳家在袖手旁观后,她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李南方又怎么能玩得转? 痞子再怎么难缠,终究是个痞子而已,岳梓童坚信很快就会有公安机关的人,参与联合调查小组,到时候李南方再拿出这副嘴脸来,人家完全可以把他带走的。 他本来就有前科,更因得罪白灵儿,肯定会被列入市局黑名单了,警方在合理抓捕他之后,还不得从重处罚? 所以这件事,他压根掺和不起,也没那个资格。 虽说来自金区长的报复源头,都是因为李南方在蓝天酒吧时,故意说漏她的身份,这才招惹了金少的跟踪,最终又被他打残——但岳梓童却没因此责怪他,更没把责任全部推到他身上的想法。 有什么事,本小姨一肩挑了就是! 为了让李南方远离是非窝,岳梓童接到区里要派检查组今天入驻开皇集团的通知后,仔细考虑过把他开除了。 他可知道,周末这两天岳梓童早出晚归的,不就是到处托关系,想通过官场途径来解决问题吗? 结果却不怎么如意,就连青山市唯一知道她真实身份的张洪刚局长,都在她求见时借口出差了。 摆明了,这是岳家老爷子派人给他打过招呼,不许他参与此事啊。 张洪刚都不敢参与了,青山市哪个官员,肯为了一个商人,去得罪实权在握的金区长? 岳梓童这两天是身心疲惫,深刻感受到没有岳家的支持,她就是一商人,要玩转开皇集团,必须要同别的商人那样,做那些她以往不屑做的事。 现在赔钱给金少都不行了,原因很简单,人家已经启动了调查程序,就算她把一座金山搬到金家去,金区长也不敢收了啊。 这些,他都知道吗? 他不知道! 他就知道可着他自己的性子来对她,真以为她没从他平静的眼神中,看出即将忍受不住的愤怒? 现在好了,他拍拍屁股走人了,还留给她一个潇洒的背影,留下她独自承受那些压力。 “呵呵,走了也好,大姐撮合我们两个,也许本来就是个错误。” 岳梓童呵呵轻笑两声时,房门被敲响。 “进来。” 岳梓童坐直了身子,所有的软弱啥的都不见了,还是那个泰山崩于眼前而形色不变的岳总。 保安队长王德发开门,目光炯炯的扫视一遍办公室内,没发现闹事人员,点头哈腰的问:“岳总,那个闹事的人呢?” “他已经走了,你们回去吧。” 岳梓童摆了摆手后,又说了句麻烦了。 王德发受宠若惊,连声说不麻烦,看样子很想拍着胸脯说,岳总如有什么吩咐,他保管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不过却没敢说出来,小心的关上了房门。 岳梓童看了眼时间,拿起话筒犹豫了很久后,才拨了个号码:“你好,我是开皇集团的岳梓童,请问金区长在吗?” “岳总,你好。” 等了片刻,那边传来了金区长威严的声音:“很巧,我刚好要给你打电话。据我所知,率领区联合小组进驻开皇集团的康局长,在正常工作期间,遭到了贵公司员工的严重人身攻击,现在已经被送去了医院——” 等金区长说完,岳梓童才解释道:“金区长,这件事的具体情况,我还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倒是知道那个冒犯康局的人,早在上周五时,就已经被我开除了。严格说起来,这种事我也没法追究。不过,开皇集团肯定会担负一定责任。” “那个人,叫李南方吧?” “是的。” 岳梓童点头回答,她当然能听出金区长问这个问题的真正用意,无非就是告诉她,他已经知道李南方就是打残他儿子的凶手了。 “呵呵,岳总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金区长在那边冷笑了几声:“岳总,我还忙——” “等等。” 岳梓童抿了下嘴角,淡淡地问:“金区长,关于贵公子受伤一事,还有别的解决办法吗?” “有。” “请说。” 在岳家袖手旁观后,岳梓童要想长久在青山市发展,那么就得按照规矩来。 她准备花钱免灾了,实在没兴趣陪他折腾了,姓李的滚蛋了,但她的日子还得过下去,开皇集团是她的嫁妆,更是她们母女赖以生存的根本所在。 金区长在那边轻声说了三个字,就像耳语,又像不是他在说话。 岳梓童知道,他这是在防备自己录音。 “好,我知道了,最迟明天下午,我就会给你答复。” 岳梓童神色淡然的说完这句话,扣掉了电话,抬头看向房门的双眸中,浮上了明显的杀意。 金区长说:我要你。 金区长没说要钱,他要岳梓童。 只要能得到她,就相当于得到了开皇集团,以后要钱还不很简单? 岳梓童这次主动给金区长打电话,是实心实意的想化解双方的矛盾,做好了挨宰的充分准备,却没料到金区长的胃口很大,竟然提出要她的人。 如果金区长知道岳梓童的真实身份,就算打死他,他也不敢有这想法的。 但很可惜,他不知道,当岳梓童主动上门时,就是他的死期到了。 岳梓童既然已经退役,决心做个遵纪守法的良心商人,那么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绝不会动用杀人这个念头的。 正如岳梓童所料的那样,下午刚上班,闵柔就进来报告说,区局的人参与了调查小组,又说警方如临大敌的样子,搞得很多前来洽谈业务的客户,都暂时回避了。 “别管他们,随便他们怎么折腾。” 岳梓童淡淡说了句,问:“李南方呢?” “上午时……” 看了眼岳总的脸色,闵柔低声说:“他就离开公司了,不知道去哪儿了。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不用。” 岳梓童摇了摇头,开始工作。 闵柔悄悄的退了出来,回到自己办公室后,拿出手机开始拨打李南方的手机。 手机很快就通了,还有人声嘈杂声:“闵秘书,找我何干?” “你现在哪儿?” “车站。” “去车站干嘛?” “走啊,我已经被开除了,打算回老家找工作,混口饭吃。” 李南方笑嘻嘻的问:“闵秘书,舍不得我走呀?” “你最好是去死!” 闵柔没来由的怒了,喊了一嗓子,扣掉了电话。 “现在女孩子的脾气,怎么都这么大,动不动就让人去死,奇怪。” 李南方用手指挠了挠被震的发痒的耳朵,看着前面排队买票的游客,觉得外地人就是没见识,爬个山而已,有必要这样兴奋吗? 跟在一个穿吊带裙的美女后面,亦步亦趋的进了山门,发现人家原来是名花有主后,李南方顿时就失去了兴趣,觉得还不如打电话与王德发聊几句呢。 “李中尉,有什么吩咐?” 王德发的语气中,透着聋子都能听得出的兴奋。 李南方很满意王德发神秘兮兮的表现,这让他有了几分自己真是国安特工的错觉,语气都淡然的那样出尘:“帮我查一下,区里为什么要彻查开皇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