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的育人之路》 第1章 别了，可爱的校园 第1章 别了，可爱的校园 感语：最鲜活的东西应该是生活中最真实的东西，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在我看来根本就不是东西。 育人四十载，故事一万多。墨泪同落案，是非任君说。 1982年四月末的一天，李牧从热闹而嘈杂的食堂走出来，习惯的走向操场。太阳刚刚落山，半边天被染成血红色。北方的四月末，正是一年中气候最适宜的季节。不用御寒，也不用书本使劲的扇风。 李牧喜欢这段时光。他吃完晚饭要在操场上走两圈，然后再慢慢跑两圈，接着回班，开始晚上的学习——这已经成为他雷打不动的生活生活规律。 他边走边看血染的天空，偶尔伸手拽一下头顶上刚刚吐绿叶的柳条。树上的鸟儿便叽叽喳喳地从这棵树飞到另一棵大树上去了。 他心中想着那些等待他去研究和探索的难题——他必须努力，再过几天就要拉大网（考师范预选）了，他必须过关，然后一举考上本县最高学府——柳树县师范学校。李牧被老师看好，他家境贫寒，知道学习对他的重要性，并且聪明有佳。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 李牧顺着操场走了两圈，刚要拔腿慢跑，就听见有同学喊：“李牧——有人找你——” 李牧循声望去，瘦高个子的三哥向他走来。李牧紧紧跑几步，拉住三哥的手说：“哥，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三哥看了看弟弟，把手轻轻地放在他的肩上说：“爸爸让你回去接班。” 李牧的头嗡嗡炸响，随口说：“不是说好四哥接班儿吗？”三哥说：“爸爸说供不起你读书了，还说你不回去接班儿也不再供你读书了。” 虽然李牧不满18岁，但他特别懂事。他知道大哥二哥刚刚结婚，三哥四哥紧接着，三个妹妹和自己都在读书，爷爷奶奶身体不好。沉重的家庭负担压的爸爸喘不过气来，家里每年分到的大米要到外地村子兑换成小米吃。到了春节，爸爸妈妈就得愁还外债，那场场景还历历在目。 李牧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只好问三哥：“我什么时候回去？”爸爸说：“明天就到县城填表，今天就得和我回去。”李牧只好跟着三哥回家了。 李牧心里明白，这次的回家，就意味着和校园的永别。他将再也没有机会回到校园坐在课桌前听老师讲课了；他将再也不能和同学们坐在一起，争论那些难题答案的对与错了。 想到这些，他含着泪水回头望着他生活不到一年但感情却十分深厚的校园，从心灵深处轻声呼喊：别了，可爱的校园；别了，尊敬的老师；别了，我亲爱的同学们！ ? ?一个渴求知识、渴望升学的少年，突然告别校园。那是怎样复杂的心情啊？ ? ???? (本章完) 第2章 上班 第2章 上班 李牧自从和爸爸到教育局办完接班手续，就再也没到校园上课。他每天随哥哥去生产队干农活，挣些工分填补家用。到了1982年8月中旬才接到上级通知：8月23日上班，去旧庄镇立新小学（李牧学习七年的母校）报道。 这天早晨七点，李牧迎着灿烂的朝霞，像他曾经度过七年学习生活的母校——立新小学走去。虽然家境贫寒，爸爸妈妈还是给他准备了一套蓝色的新衣服，一双黑色的白底儿布鞋。 李牧上学时的那套灰色布衣，已经穿了两年半了。左衣襟下方已经形成了天然的窟窿，一块儿长方形异色补丁特别显眼。作为班长的他常常在全班同学面前布置任务，有时同学们的笑声也许就是那块异色补丁惹的祸。 今天李牧穿上了新衣服——他自己都不知道多少年没穿过新衣服了，那套上学时穿的灰色衣服也是哥哥穿完给他的。在感激父母的同时又觉得有一份心酸——爸爸妈妈一定又借钱了。来到通往学校的村口，农闲的人们正天南地北的闲聊。当阿坤走过去的时候，有人发着牢骚说“就这小孩崽子上班了，教学的还可以接班，哪有这个说法？这么大个小孩子，能他妈教好学吗？”是啊，他还不满18岁，看上去还是个孩子，进校教学确实小了些。李牧听到这些话，头也不回，迈起健步如飞的步伐向学校走去。 走进校园，李牧发现已经有好多老师到校了。这是一所特殊的农村小学——全省最大的农村小学。学生多达1200人。多数老师都认识李牧，有些老师还叫他乳名——老五。在没开会之前，有个别老师私下议论：学校就一个钟锤子（上课下课用来敲钟的工具）这也不够分啊。开会了，校长分工时交代李牧任三年级五班的班主任。 下班回家的路上，李牧回想着早上村民的议论，回想着老师们议论钟锤子不够分的事，一股无以名状的怒火冲击着他那不并不成熟的心灵。他仰天长啸：我为什么是个接班儿的？今天，他才意识到接班教师在人们的心里是一个什么位置。 其实他并不喜欢当老师，爸爸当了一辈子的老师，没有人尊重，只能问别人借钱。他所以要考师范学校，是因为家境贫寒。提前有份工作，找机会再改行业。因为师范校毕业的学生回来教学的并不多。李牧年岁小，但懂事特别早，明辨是非的能力特别强。这也许就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吧。因此，当他听别人的议论就觉得是对自己最大的侮辱。 他发誓：一定做个好教师给他们看看。 抱着做个好教师的梦想，李牧开启了他那漫长的育人之路。 ? ?在别人嘲笑的话语中，在别人蔑视的目光下，李牧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这嘲笑与蔑视对李牧的发展或许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呢！ ? ???? (本章完) 第3章 备课 第3章 备课 当教材、参考书、教案放到办公桌上的那一刻，老师们就开始备课了。备课前要集体学习《教学大纲》。李牧所在的备课室里都是一到三年级的老师，被称为低年组，四到六年级年级老师在隔壁称为高年组，每个教研室大约十六七人。专科组在走廊的最西侧，大约20几位教师。 备课时，所有老师都在看教材、写教案。几乎没有说话的，只是偶尔传来音乐组的琴声和音乐教师的歌声。学校老师的文化水平差异较大，低年组的老师文化水平相对低些，多数是接班老师或大队干部的亲属。只能教到二年级或三年级就回去教学一年级了。高年组的老师文化水平较高，领导会高看一些。他们把学生教到毕业就回到三年级或四年及重新接手一个班级。也有直接教学毕业班的，统考成绩好了，他们就就神气得不得了，考不好就骂基础没打好。 整个学校近一千二百名学生，只有六十几位教师。班主任要同时教学语文、数学两科，专科老师每周平均要上二十节课以上。可以想象导师的工作量有多大呀。 领导班子人员到很齐整。校长姓牛，叫牛战旗，48岁，长脸，额头前凸，梳着背头。说话声音尖细气，爱和同龄人开玩笑。主任姓钱，叫钱振武，四十九岁，小眼镜，个头不高，脸上有几个麻子。副主任姓陈，叫陈永胜，50岁。个头也不高，宽额，微胖。说话时上音出来了，下音得等两秒才能出来。和它年岁相仿的都叫他陈磕长。大队辅导员姓朱，叫朱立仁。很年轻，23岁。头发乌黑，牙床比别人高一些。说话干脆利落，和李牧是一个队的。 李牧把自己的学生名单看了一遍又一遍。在爸爸的嘱咐下他问原来的老师了解本班学生情况。不知道为了什么，他的学生除了离学校两公里外一个分校上来的学生就是一些留级生。因为刚来学校，一些利害关系他一点儿也不懂，心中想的就是备课，怎么把学生教好。周六中午之前全体老师开大会，大体意思是下午做家访，动员学生到校上学。因为学生的家庭条件不好，每学期开学都有辍学的。上级严格要求不许学生辍学，但农村小学却无能为力，老师不可能把学生硬扛到学校来。上级无论怎么要求，辍学现象依然十分严重。 有些老师下班回去家访了，有些好战份子就留下来打麻将或打扑克。因为李牧不知学生的家庭地址，对地理环境也不太清楚。校长特意告诉他不要家访了，让李牧着实感动了一回。过后，阿坤了解到，这是每学期的必然会。其实就是给老师放半天假。学生辍学不辍学，开学就知道了，那时家访也不迟。通过一周的备课，李牧觉得没啥问题了，心里感到特别轻松。只待学生到来，就开始传授知识。 清风迎面吹来，把李牧那自然成型的头发梳理得更加整齐。浓黑的眉毛下忽闪着明亮的大眼睛，圆圆的脸上泛着青春的光彩。不知不觉，阿坤笑了，想象着神气活现地站在讲台上的情景 课已背好，李木信心满满，单等学生开学就可以讲课了。可爱的阿坤，你可知道备课的学问有多深奥吗？你也许把教材备会了，你可备教学方法、备学生、被知识的体系了吗？ ? ?说是备课，可李牧根本不知道备课都备些什么。 ? ???? (本章完) 第4章 讲课 第4章 讲课 李牧早早的上班儿了。 她把学生名单贴在本班教室的门上，像士兵站岗一样站在教室的门口迎接他每一位学生的到来。他班的学生多数是家长送来的，因为他班的学生多数是两公里外双树屯的孩子。这些孩子属于屯读点儿的学生，一二年级是在本屯读书的，三年级才来村上的总校，他们是第一天到新的学校上学。 家长来到学校把学生送到教室，看到孩子的老师是一位不像大人的青年，都不信任的摇摇头走了，也有的家长找到校长要给孩子转班。李牧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他再一次的从心底呼喊：我一定要做个学生的好老师。 上课的铃声响了，李牧信心满满地走进教室。面对36双渴求知识的眼睛，开始了他的第一节课。他工整地把数位顺序表写在黑板上。领着学生读起来，个位、十位、百位、千位……接着教多位数的读法：从高位读起，中间有几个零都读一个零，末尾有零不用读出来……孩子们呆呆地看着他，他也不知所措地看着学生。当他让学生读数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会读的。当他想重新讲下去的时候，下课的铃声响了。 他不知道怎样走出教室的，也不知道怎样走进教研室的。天啊，想象和现实的差距有多大呀？你认为简单的东西，在孩子那里还简单吗？你会的知识，要让孩子也会，那得需要怎样的过程和方法啊？ 天性要强的他失眠了，辗转反侧，睡不着觉。他穿上衣服悄悄地来到院子里。天上的星星调皮调皮地眨着眼睛，好像在嘲笑他：连小孩子都教不明白。这时，爸爸出现在他的面前，关切地问“怎么样，还顺利吧？” “孩子们都没听懂。” “很正常，教学需要方法，还要耐心和爱心。明天你可以听听佟丽艳老师的课。” 爸爸向他推荐的不是别人，正是李牧的学年组长。爸爸没有提到别人，唯独提到佟丽艳老师。她也许是爸爸最敬佩的年轻教师吧？ ? ?教师要把知识传授给学生，那是需要方法的。 ? ???? (本章完) 第5章 破案 第5章 破案 按爸爸说的，李牧听了童老师的课，同时也听了其他几位老师的课。对怎样讲课有了初步的了解，学到了一些方法，并慢慢的灵活运用。加上他的爱心与耐心，学生逐渐适应了李牧的教学方法。 随之而来的是孩子们的纪律、卫生、学习、思想教育等方面的事情。周三早自习时，学生王欣见到李老师就气冲冲地说：“老师，李来把我的皮球偷去了，不给我！” 李牧把李来叫到身边，严肃的问：“怎么回事儿？拿了人家的皮球，咋不还给人家？” “老师，我根本没拿他的皮球。” “那你的皮球是从哪里来的？” “我是从我们屯刘二小子那买的？花了一毛钱，真的，老师！我一点儿都没撒谎。” “好吧，老师相信你，你回去吧。” 李牧把王欣叫到外面，追问道：“你确定这个皮球是你的？” “千真万确，就是我的。我自己的东西我能不认识吗？” “那好吧，你听老师的。今天放学你就去找你屯的刘二小子，问问他是不是卖给李来一个皮球，其余的啥也别说，也不许和任何同学说。” 阿坤回到班里，对同学们说：“这个球子先放老师这儿，明天再说。同学们记住，偷拿别人的东西是可耻的。我们谁也不能偷拿别人的东西。” 第二天早晨，王欣找到老师说：“刘二小子根本没卖李来皮球儿。” 李牧把李来叫到外面，把脸沉下来说“你的皮球到底从哪里来的？”李来仍旧那么说。 李牧严肃的说：“王欣问了刘二小子，他根本没卖你求子。好好说话，你的球子到底哪儿来的？” 李来低下了头说：“我从王欣那里偷来的。” “他的球子你们一起玩儿，何必偷来归你自己所有呢？偷东西是最可耻的，以后不要这样做了。”阿坤没有当同学的面儿再说这事儿，放学时把球子交给了王欣。 简单的办法化解了复杂的问题。一个小小的皮球，在大人看来是小事，可在孩子那里就是大事啊！ 阿坤笑了。在育人的道路上，不都是坎坷，也有微笑伴随着你。 ? ?在处理学生之间的问题时，尽量以不伤害学生的自尊心为选择。 ? ???? (本章完) 第6章 总结大会 第6章 总结大会 开学第三周的周六下午，全乡教师集中到旧庄乡政府会议室开1981至1982学年度总结大会。听说第一周就应该开，为迎接检查延迟两周。 立新小学离乡所在地大约十公里。多数老师没有自行车，需要步行前往。李牧就没有自行车，又不好意思求别人带着。所以，下第三节课，学生放学他就先走了。因为他年轻，走得又快，两个点左右就要到了。这时，他们学校骑自行车的老师也陆续追了上来。 开会时间是下午一点半，大多数老师一点左右就到了。时令是九月初，北方的夏末时节真是天高气爽，温度适宜。有的女教师穿着漂亮的裙子，但毕竟是少数。老师们坐在乡政府的会议室抽着纸烟，仨一堆俩一伙儿的聊着没有边际的话。因为学生多，教师自然也就多了，满满的一会场，大约500人左右。 会场内烟雾缭绕，声音嘈杂，如果不是头对头，说话声你根本听不到。一点半到了，与会的领导走到了台前，会场里的喧闹声顿时降了下来。三把手孙野副校长主持会议。只见年轻的孙校长清了清嗓子，用右手梳了一下他那帅气的奔式发型，然后很正的宣布：“旧庄乡小学教育系统1981至1982学年度总结大会现在开始。首先由旧庄乡中心小学副校长董见路同志公布上学期各年级统考前四名的班级以及班主任名单，然后颁奖。”李牧所在的立新小学有一个班第一名，班主任就是李牧爸爸提到的佟丽艳老师。还有两个第二名和一个第四名的班级。颁奖过后进行第二项，有请乡教育助理苏见礼讲话。苏助理个头挺高，鼻梁也高，牙也很大。说到激动处，站了起来，用手在眼前比划着说：“有些教师，梳个大背头，留着小耍胡，穿个喇叭裤，一点儿教师形象都没有。要求八点上班儿，他七点五十都没到校。这样的教师，公派的调离原学校，民办的必须回家。吓得在场的多数老师不敢出声，也有的人在下面小声说：“回家就回家，谁还愿意干咋的？”李牧暗自庆幸——他还没长出胡子。对于民办教师被拿回家的事儿，就像一般人家偶尔吃一顿白米饭一样。老师也不在乎，民办教师和农民也没啥区别，就是挣分儿清闲些。确实，教师的待遇太低了。有点儿门路的都到小队或大队干点儿差事。 大会进行第三项，由一把手杨树良校长总结上年度工作，布置新学年工作。杨校长中等身材，身体很健康，肚子明显凸出来。在谈到提高教学质量时，杨校长说：“要想提高教学质量，你就得下工夫。用家常话讲，就得像老太太炖茄子——顶架搥。一遍不行就讲两遍，两遍不行就讲三遍，早晚都能把学生教会。”说得老师们都笑了。最后，杨校长说：“谁干得好，谁干得不好，我们都知道；谁好好干，谁不好好干，我们也知道，老百姓也知道。杨校长谈笑中带着严肃的讲话博得了全场的热烈掌声。最后，杨校长说：“希望老师们好好工作，让学生满意，让家长满意，让社会满意，让组织放心。”会议将近四点半点钟结束。 回家的路上，有些老师看到路边儿小贩子的水果，走过去打听打听价格，不好意思的走了。饭店也在这个时候把香味飘散出来，不知道别人，李牧的肚子是开始叫起来了。没办法，兜里真没钱啊。 傍晚，李牧躺在炕上，眼前总是闪现出领奖台上的那些人。他心想：那个领奖台上什么时候能有我的身影呢？ (本章完) 第7章 月考 第7章 月考 根据教育局要求，各学校要每月考一次试，考试成绩汇总后上报教育局。 旧庄乡中心小学是全县教育先进单位，每项工作都要认真落实，教学工作更是不敢马虎。月考的测试题是中心小学教导主任出的，每个村小抽调一名写字好的老师，把蜡纸放在钢板上，用铁笔把试题刻出来，然后用油印机把试卷印出来。印的多了，有的蜡纸就褶皱了，印出来的卷子很不清晰。学生拿到这样的卷子已经很高兴了，看不清楚的地方就问问老师。 月考如期进行，立新学校的安排是轮换监考，轮换评卷，评卷老师负责上报所评试卷班级的成绩。成绩出来了，李牧班级的成绩名列第六。要是60个班级，这个成绩还可以。但立新小学三年级就六个班儿啊！当校长公布成绩的时候，李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认真翻阅每一张试卷，对试卷的评分确实没有问题。李牧的头都要炸了，生性好强的他简直不敢面对学生，不敢面对学生的家长。他觉得所有的教师都在看他，嘲笑他。 夜深人静，李牧漫步在村外的树林里，在他看来，野外的虫鸣都是对他的嘲笑。 接下来的两次月考李牧所教的班级成绩都是第六名。第三次月考的时候，他发现本班学生卷子的分数不对，有三张卷子分别少了25分、28分、36分。他拿着试卷儿找到陈副主任，主任看了看试卷说：“试卷成绩可以改过来，但上报的成绩是不能改了，我这把汇总表都做完了。倔强的李牧二话没说，转身就走了。三次月考三次成绩都是倒数第一，这对一个刚参加工作的年轻教师来说打击太大了。当然也有人说，你一个公派老师，你怕啥？李牧静下心来，认真思考、研究学生每次考试出现的问题所在。他发现他教的知识有些超纲，孩子们把简单的数学题复杂化了。他也心存疑惑，他监考的时候，看到别班孩子的答卷也不是很好啊。他们的成绩咋就比我班的好呢？ 经过20多天的复习，全乡期末统考的日子马上就到了。李牧不知道他班的成绩在全乡会排在什么位置，因为本校六个班他班都没有考过第五名。那么，将近40个班级会是啥样的结果？真不敢想象。 (本章完) 第8章 联合检查 第8章 联合检查 每到学年末之前，乡中心小学要对村小的各项工作进行联合检查。检查组成员由中心小学领导班子及各村小校长组成。检查的项目很多，大体分为两大项：前勤和后勤。分开来看就多了，学校工作的年计划、月计划、周计划、日行式，以及活动方案、活动记录、活动总结；后勤工作计划、财务管理、物品的台账；教师的教案、听课记录、点名册，学生作业、笔记的批改l；总复习计划、作业批改记录、教学工作计划、教学工作总结、教学经验材料；少先队工作计划、活动方案、活动记录；还要听三节课，语文、数学、专科各一节。 这两周所有教师都在完善业务。李牧也不懂，别人干啥他干啥，领导让干啥他就干啥。十二月中旬周三那天清早，检查组成员纷纷骑自行车来到立新小学。几位年轻的女教师负责倒水、点烟。检查组的成员也是笑容可掬，气氛很融洽，但工作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检查结果涉及到十三处村小的评比名次。检查团分成五个小组，每个小组负责检查几项。因为立新小学是大校，一般情况都是检查一天，第二天总结。李牧岁数小，家里又没多少活儿，领导就把他留下来，晚上会餐负责给大家打饭、倒酒。八十年代初期，人们的生活水平是比较落后的，平时鸡、鱼、肉是很难吃到嘴的。借检查机会，这些领导就算过年了。酒桌上大家有吃、有喝、有笑声。谈笑时多为谈论检查中存在的问题，交流着工作的意见。有些人不胜酒力，说话时舌头长了，说出的话也大了。晚上八点多钟，李牧在厨房吃口剩饭，又出去给检查团买了两副扑克。 第二天，总结大会开始。各小组长分别汇报检查结果。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学生纪律还好，有打架、骂人的；教案写得不好，有使用旧教案、进度跟不上的；作业批改不认真，错误没修改的；讲课有问题，出现知识性错误的；后勤管理不到位，物品摆放不规矩……最后，中心小学杨树良校长做总结：总体来看，立新小学做了大量的工作，存在问题在所难免。希望立新小学的领导、教师团结起来，总结经验，找到差距，把工作做好…… 检查团走后第二天，立新小学召开全体教师会议。牛校长态度严肃，把每位老师存在的问题都公布了。有几位年轻教师悄悄地哭了。李牧庆幸没出大错，就是独立阅读课文没写教案。这也不怪他，当时主任说不写，也许主任和校长通融了，校长只是提一句：独立阅读课文，也要写教案。 那个年代，教师挣钱少得可怜，也没有社会地位，但是他们的工作作风是值得歌颂的。可以说他们真的是把自己的青春无怨无悔地奉献给了教育事业。 通过这次检查，李牧知道了日常工作应该做些什么，也知道了怎样做才能把工作做好。东北平原的冬天是寒冷的，在这寒冷的冬天里，那些工作在教育战线的人们，却在用火一样的热情做着人类最神圣的工作。 (本章完) 第9章 全乡统考 第9章 全乡统考 1982年12月22日，是李牧第一次经历全乡统考。虽然是考学生，但对李牧来说，就像考自己一样。 校领导按中心小学的指示，首先传达了中心小学对这次考试的要求。要求十分严格：同学之间不许抄袭，本校教师不得进入考场，监考老师一前一后不准看学生试卷，听写读三遍，间隔三秒钟。以及卷面封头要写上监考人，学生数……总之，那是安排得十分周密，感觉不次于高考。根据中学小学下发的监考分工明细，牛校长详细的安排了监考分工。 旧庄乡的中心地带有一条横贯东西的公路，把旧庄乡分成两部分，分别被人们称为路南、路北。中心小学就在这条公路的北面300米处，除了中心小学，路南有六所学校，路北有所学校。监考任务按路南路北调换为原则。因为立新小学处在旧庄乡的最南边，所以立新小学监考老师最少也得走十公里的路程。校领导费尽心思安排监考任务，因为他们不仅要考虑谁去哪所学校，还要考虑去的人员中几个人有自行车，以便互相照应，避免走着去那么远的学校。李牧和其他三位老师被分配到东坡小学。这四人中，正好两人有自行车，两人没有自行车。分工结束后，王立军老师主动和李牧说：“明天咱俩一起走。”李牧十分感动。然而，一切打算都被老天爷打乱了，黄昏时分，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所有人都明白——明天要走着去监考了。李牧四点起床，吃完饭就出发了。尽管天还没亮，白茫茫的原野还是可以让人清楚地看清脚下的路。幸亏雪不算太大，走起路来雪不至于灌进鞋里。但北风呼呼的刮着，雪花打在脸上，让人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刺痛。 天亮了，当李牧走到南北公路上的时候，赶巧遇到了王立军老师。幸亏遇到了他，不然李牧还真不知道东坡小学在哪里。 他们一路谈笑，一路前行，大约七点钟到了东坡小学——他俩比规定时间提前半个点儿到达。东坡小学的炉子生得通红，一进屋，暖气扑面而来。根据经验，他们不敢早早地走进炉子。得先用棉帽子按揉一会儿被冻得僵硬的脸，然后才能靠近炉子。揉完脸后，他们在留校老师的招呼下，喝了杯白开水。七点半钟开预备会，七点五十拆封试卷，八点准时考试。 第二天，李牧又去了湾沟小学监考。可能是监考工作过于辛苦，隔一天才去中心小学评卷。领导对评价工作非常重视，详细布置了各评卷小组的人员和组长。 每个年级分成路南路北两个组。一二年级，三四年级，五六年级互评，本年级教师评不到本年级的试卷，本学校老师评不到本学校学生的试卷，抽调十几名语文水平高的老师单独评作文。评完试卷要核算出每张试卷的总分，记录单要清楚的记录谁评哪些题，哪本试卷儿是谁负责总分，哪个分数改了要有组长签字。李牧被领导细致的工作态度折服了，为了这次考试，各位领导花费了多少心血呀。评试卷的时候l老师们都是那么认真，遇到和答案不一致的答案，同时又是正确的答案时，领导和教师就讨论研究，最后确定是否给分。整个评卷过程非常顺利，李牧因为年轻，记忆力也好，评的又是那几道固定答案的题，因此评起卷子来速度自然比别人要快。评完试卷后，每人要总三本试卷的分数，他很快就完成了任务。总分这项工作除了组长是没人帮忙的，因为总分要是有差错那是要罚款的。评完试卷，李牧突发奇想：到邻班教室看看去，或许能看到本班学生的卷子。他情不自禁地走到另一间评卷室。这个评卷室的组长是一位个头不高，瘦条脸小眼睛的组长。这位组长看李牧来了，转身走了。就在他观察寻找本班试卷的时候，那个小眼睛的组长回来了，后边跟着董副校长。这位董副校长来到阿坤面前，像吆喝狗一样“出去！”倔强的阿坤一声不吭，站在原地没动。多大的错误啊？不就是想看看自己学生的试卷答得啥样吗？至于用这个态度对待同事吗？在阿坤无声的反抗下，董副校长又用缓和的语气说：“明天就知道成绩了，过去吧。”李牧瞪了告密的小眼睛一眼，转身走了。他边走边想，假如我是领导，我决不能这样处理一件小事。 中午时分，评卷工作结束了。老师们陆续离开中心小学，向家走去。饭店那诱人的香味儿扑鼻而来。饭店的饭菜不是给老师准备的，没有几个老师能吃得起饭店。李牧的月工资是二十八元五角，工派教师几乎没有月工资超过五十元钱的，社办老师和农民一样挣公分，年末分红。家庭人口多，挣的钱又少，去饭店吃饭是老师们的梦想。 第二天中午过后，阿坤回到教研室。刚进教研室就有老师说：“李牧，你班成绩全乡第五名。”李牧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轻声说：“怎么可能？”接着又有人说：“真的！”当他确认这一切都是真的之后，李牧几乎咆哮着喊道：“为什么本校考试我班都是倒数第一？”整个教研室鸦雀无声，空气好像凝固了。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气氛啊，李牧转身走了。 他一个人来到操场，想着本校考试那几个班都在前面，全乡统考他们那提不到桌面的成绩，阿坤一切都明白了。但佟丽娅老师的班级仍然全乡第一名。全乡四五十个班级，能考进前五名的班级没有几个，对于这个成绩李牧是满意的——因为他刚刚参加工作。 早上班、晚下班的辛苦值得了。此刻，李牧仰望着碧蓝碧蓝的天空，凝视着一望无际的原野，不禁感叹道：辛勤的汗水必将浇灌出芬芳的花朵，不懈的耕耘必将收获到丰硕的成果。 (本章完) 第10章 生炉子 第10章 生炉子 到了冬天，东北平原是十分寒冷的。夜间一般在零下30度左右，有时甚至低到零下35度，白天也在零下20度左右。为此，取暖成了家家户户的大问题，学校同样如此。 每当春季过后，学生就要拔豆根儿，捡玉米根。准备山似的一大垛，学校就是靠这些豆根、玉米根生炉子取暖过冬。到了冬天每个班级、每个教研室都要搭起一个炉子。因为学生小，生不好炉子，也怕学生弄出火桶来，所以李牧总是早早到校把本班的炉子生起来，再把他所在的教研室的炉子也升起来。 正常情况下教研室的炉子由值班老师生，值班教师每天早晨要生五个炉子。往往生完炉子就开晨会了，有时值班教师有事儿就不生了。 统考过后的这几天，天气格外冷。那真是滴水成冰，水瘦山寒啊！为了不让老师们挨冻，李牧每天都早早地来到办公室把炉子生起来。刚点着炉子时，由于炉筒子里有冷空气，炉子的四周往外冒烟，呛得李牧眼泪直流。李牧自己遭点儿罪，可老师们走进办公室时能感受到办公室的温暖，李牧的心里更暖。 那天清早，他把本班的炉子生起来之后，发现黑板上没有早自习要完成的学习任务。昨天有事儿，他把早自习的学习任务给忘了。于是，他拿起粉笔，认真地给学生留题。当他把这一切做完之后，他的学生吕佳进教室。只见他光着头，连帽子都没带。 李牧生气地问：“帽子呢？天气这么冷，不带帽子？”他以为学生又淘气了。 李佳没有说话。同学们告诉老师：他每天都和哥哥戴一顶帽子上学。 啊！原来是这样。此时他才想起来，这孩子哥儿九个，家庭太困难了。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离学校两公里远的路程，在这数九寒天的早晨，哥俩竟然戴同一顶帽子。 李牧不知道是后悔还是自责，他挥起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 他用自己的帽子把李佳的手、脸捂了好一会儿，才让李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李牧突然想起来，自己读书时那顶帽子还在，尽管不是太好，总比没有强啊。他做了最简单的决定，明天把那顶帽子给李佳拿来。 对了，教研室的炉子还没生呢，李牧急忙向教研室走去。推开大门，就顺着走廊向自己的教研室是。在离教研室五六米的地方，李牧就听到教研室里有人在吵。阿坤停下了脚步，觉得同事有分歧，自己不好介入。 “李牧今天咋没生炉子？把他桌子上的东西扔炉子里烧了！” …… 李牧愣住了，谁规定炉子就得李牧生的呀？ 人啊，当不属于你的工作你坚持做下去的时候，有些人就会觉得这是你应该做的。你一天不做，他就会觉得你失职了。 李牧没有说话，转身回到班级去了。 第二天，李牧还是没有生教研室的炉子，因为这份工作不属于他。早自习过后，他走进教研室，有些人冻得直跺脚。 李牧很后悔，何必计较那点儿小事呢？明天继续吧！ 哎！都是那个年代造成的。那个年代，学生就在那样的环境里学习，老师就在那样的教研室里工作。 (本章完) 第11章 11放假了 第11章 11放假了 1983年1月2号是老师们上班的最后一天，当然也是孩子们上学的最后一天。 这天班主任老师的工作首先是公布学生成绩，然后发学生期末考试的答卷，再把学生的寒假作业发下去，最后再搞一搞卫生。高年级要按学校的要求每天安排两名同学到学校值班，值班同学的任务是给配合值班老师工作，主要任务是抱些生炉子的豆根、玉米很，再抬几筐煤。剩余时间就是去供销社、小卖部买点儿东西。要是值班老师没啥事，值班学生就可以回家了。 大约十点钟学生就欢天喜地的放学了。他们没有任何负担，也没有任何烦恼。吵闹声，欢呼声回荡在整个校园的上空。 学生放学以后。老师们首先评选优秀教师，然后安排值班工作，最后一项是一年来的工作总结。 评选优秀教师是以年组为单位的。每个年组评选一人称为校级优秀教师，然后学校领导再选出两人，把这两人排上一、二顺序上报中心小学，称为乡级优秀教师，中心小学会把第一名上报到县政府，称为县级优秀教师。县级优秀教师考民师是加30分儿的。 在评选优秀教师那一刻，真的可以看出人们的是非心理。老师们总会把大家公认的好老师评选为先进。李牧没有被评上，因为他们的组长佟丽艳老师是不可动摇的县级优秀教师。 优秀教师评选结束以后，钱主任安排值班分工，强调了值班要求。 接下来校长作工作总结。牛校长总结得特别细致，从前勤总结到后勤，从班主任总结到科任。对教学工作总结得尤为到位，对统考成绩好的班任、科任进行了表扬。当然了，李牧也在被表扬人员之列。 村小校长的工作比较好干，不管你怎么说都没有人反驳。因为公派教师不多，正好分两部分：一部分老教师都过50岁了，他们素质很高，工作也特别认真；一部分是年轻的接班教师。剩下的四十多位教师都是民办教师，他们工作不稳定，干不好或者不听指挥，只要是反映到村干部那里就有被撤职的可能。因此，这些民办教师不会和领导过不去。 开完总结会后，老师们就正式放假了。沉重的工作负担放下了，老师们顿时开朗起来。说笑声、欢呼声、歌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快乐无比的交响曲。有几位好战份子早已等不及了，他们跑到值班室围坐在一起，开心的斗起来。 无论做什么工作，也不论什么人，他们都需要释放工作带来的压力。老师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啊！ 当你没有置身于这个环境的时候，你也许体会不到他们的心境。一个普通的农民，在学校工作。也许这份工作就是改变他们农民身份的唯一途径。他们的工作是那么不稳定，随时都有可能接到通知：你回家了。 放假了，一切负担都放飞了。他们无论怎样释放自己的心绪都是可以理解的。 有心计的民办教师，开始悄悄地学习知识，准备暑期的民师考试。 李牧虽然是公派教师，但他知道，就他现在的文化水平远远达不到小学教师的要求——他早已把厚厚的文化课本悄悄地放在了自己的书桌上。 (本章完) 第12章 假日生活 第12章 假日生活 放假以后所有的老师都和普通人一样基本上就是“猫冬”。单位没有培训，个人没有辅导。整个假期值两天班儿就算是工作了。 李牧住在大山屯，东西两个队。他家在西边住，属于12队。彻底分产到户以后，有哥哥和爸爸干活儿。他倒清闲了。 上午学文化下午看文学书，，偶尔听听广播，这就是李牧日常生活的基本格调。屯子里只有一户人家有电视，晚上许多人去那里看。李牧去过一次就再也不去了，他总觉得主人脸色不好。 晚上，李牧常常去西面的树林中散步，感受一下寒风的厉害。到了晚上，他是看不下去书的。三个妹妹都是淘气的年龄，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小妹就是也得八点以后，因为这个时候妹妹们才能睡觉。 当李牧漫步在树林里的时候，从屯子南边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对了，那是孩子们在那边的河上滑冰。 李牧循声走去，大约十来分钟就到了。在这片不算太大的和尚。在这条长不到100米，宽也就80米的小河面上，孩子闷像闪电一样驰骋着。偶尔有人摔倒了，你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站起来的，转瞬间就加入到滑冰的人群中去了。 这些孩子们都认识李牧。有叫老师的，有叫老叔的，也有叫五哥的。有个孩子把冰鞋（说是滑冰鞋，实际上就是在木板下镶嵌两根八号铁丝）脱下来，非让李牧滑几圈。李牧也不客气，三年前，这里也曾是他的天地。 几个孩子叫号儿比赛，李牧也只好站在队伍里边。比赛开始了，李牧用尽全力也没划过身边的孩子们，孩子们的笑脸就像灿烂的鲜花，幸福地绽放。 无忧无虑的孩子们尽情的享受着他们的假日生活，尽情地享受着属于他们的快乐时光。也许他们的家庭并不富裕，但他们无忧无虑的童年是幸福的。 要过年了，爸爸妈妈叫李牧去商店买些东西。商店在离家两千米的东辛屯，佟丽艳老师的家就住在去商店的路南边，离商店大约300米。 此时的商店正是人多的时候，李牧不愿意和他们挤着买东西，就停下脚步向佟老师家走去。 到了佟老师家，得到了佟老师的热情款待，瓜子儿、水果、香烟都上来了，弄得李牧都不好意思了。 佟老师中等身材，乌黑的秀发就像瀑布一样披在肩上，浓密的眼睫毛里嵌着一对杏核般的大眼睛，椭圆形的脸蛋上泛着微红的晕色。微微凸起的小腹告诉人们，他要当母亲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给人一种成熟女性的美。清脆而响亮的嗓门儿发出爽朗的笑声，给人留下亲切而真诚的印象。 当李牧说明来意。她笑着说：“现在你真不能去，正是人多的时候。中午去正好儿，买啥都来得及。” 佟老师家的书桌正好挨着炕沿放着，上面摆着初中、高中的书籍，书籍的前面放着学习笔记。佟老师每天都在学习，并且很努力，很认真。 佟老师的哥哥是大队长，但佟老师可是凭真才实学到学校来的。工作处处严格要求自己，教学成绩总是名列前茅。无论是工作还是为人都是年轻老师学习的榜样。 在聊天的过程中，佟老师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的教学经验告诉给李牧了。让李慕记忆深刻的是：讲课前要想好用什么方法去讲，讲这节课需要用哪些知识做铺垫；讲课时要注意学生是不是在听讲，哪位同学没听课得想办法把他吸引过来；讲完课后要到学生中去，了解学生的掌握情况…… 当李牧起身要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佟老师笑着送出李牧。走时还没忘抓两把瓜子儿、糖块装进李牧的衣袋儿。（读者可能想：中午了，咋没留下吃饭再走？东北农村家庭到了冬天都是吃两顿饭的。） 尽管早晨来的时寒风刺骨，但正午时分的太阳也不是吃素的，路上的行人也不再缩头护手了。 天空蔚蓝，碧空如洗。整个东北平原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大地上的白雪不时闪烁着点点金光。 李牧大踏步向前走去！ 孩子们那灿烂的笑脸不时浮现在他的眼前，佟老师那朴素的教学方法在他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浮现。 李牧的假日生活是单调的，但他自己觉得收获是满满的。 啊！收货。什么是收货？还有比这更大的收货吗？ (本章完) 第13章 又上班了 第13章 又上班了 寒冷的冬天随着春节的过去而渐渐消失了，但东北平原上那温暖的春天还迟迟没有到来。 元宵节还没过，老师们就上班了。 牛校长在学期初的全体教师会议上客气几句，给老师们拜个晚年后就开始安排开学前的各项工作。他宣布了本学期的学校《工作计划》和《教学工作计划》。然后强调了任课教师要认真学习大纲，备好课，写好教案，及时上交各科教学计划。要求后勤工作人员要做好开学前的一切准备工作，维修好桌椅，涂墨好黑板，检查好炉具。 教学《大纲》是各科教学的纲领，所有教学活动都要围绕教学大纲去完成。所以，每学期开学前都必须学习大纲。老教师把大纲几乎都要背下来了，可我们几位新上班儿的老师对大纲还了解不够，一提到《大刚》就联想到自家那装粮装菜的“大缸”。过后想起来还是感到挺可笑的。 刚进学校那会儿李牧还不知道什么是大纲，怎样学习大纲。这次开学，李牧认真的学习了大纲的内容，并做了详细的批注。 一般情况下，老师们只学习大纲对本年段或本学期的教学要求。这次李牧不但学习了大纲对本年段的教学要求，而且学习了大纲对其它年段的教学要求。 因为长假刚过，春节的气氛还没有过去，老师们的工作劲头还没上来，时不时的拉着闲磕。 聊着聊着就聊到期末统考上来了。有的说试题超纲了，有的说学生基础不好，更可笑的是蒜头鼻子通红的尤客运老师，他在办公室里边走边打着手势说：“那第三道应用题我知道考试得出，都写到黑板上了，他妈的忘讲了。”说着双手往大腿上使劲一拍，“这扯不扯的？”他的表演把大家笑得前仰后合。 李牧的邻桌坐着李艳萍老师，她和李牧同岁。圆圆的脸蛋儿，整齐的刘海儿挂在她那弯弯的柳叶眉上。酒窝深陷，羞涩中带着可人的微笑，美丽而不失典雅。他把手中的笔放下，回过头来小声说：“我班有两个学生啥也不会，就像傻子似的，还不知道……”他担心大家说她没教好就找理由，只说了一半话就不说了。其实她班的成绩也是相当不错的。她经常这样，怕别人不理解她，把话说到一半就停下不说了。 就在大家讨论热烈的时候王立军老师说：“李牧那班这次考得太好了。”接着这个话题，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有的说李牧努力了，有的说那个班学生好，也有的说李牧讲的题对路子。孙老师说：“可惜，第五名。在前进一名就得奖了。”佟老师接着说：“没关系，下学期就得奖了。” 王立军老师随口说：“下次李牧再前进一名，我就服气了。”有的老师说：“别说前进一名，就是下降两名，你也得福气，他可是刚刚参加工作呀！”王老师急忙说：“嗯，是得服气，全乡四十多个班级呢。” 老师们在纷纷议论着。李牧没有说话，他知道老师们的议论实际上都是关心统考成绩，都希望自己付出的心血能有回报。 其实，老师们的工作都很努力。成绩必定有前有后，只要我们把自己的智慧无私的奉献给祖国的教育事业，我们就没有愧对于孩子，没有愧对于祖国和人民。 天气暖和些了，室内的炉子也好烧了。炉子和炉筒子都红了，把他的温暖无私地献给了在屋的每一个人。 (本章完) 第14章 听课 第14章 听课 在育人的日常工作中，听课是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 听课分两部分，一部分是你听别人的课，一部分是别人听你的课。 年轻教师刚刚参加工作，领导经常带他们去听老教师的课，让这些青年教师尽快掌握教学方法。领导也经常听听年轻教师的课，对年轻教师的课进行评课指导，而领导却很少单独去听老教师的课，原因是老教师讲课风格基本成型，他们有自我改变和自我创新的能力。 不知道为什么，到了第二学期情况就变了。领导几乎天天听年轻教师的课，有时连续听几节课，更严重的是听你一天课。有些年轻教师讲不下去了，就让学生做练习。尽管个别年轻教师一节课啥也没讲，但领导也坐那儿一动不动。 当领导给你评课的时候，你会听到这些：课前准备不充分，教学目的不明确，教学重点不突出，教学难点没解决，教学关键没突破，教学任务没完成，练习题设计不合理，教学环节不清楚，知识体系的脉络不清楚，师生双边沟通不到位…… 课堂教学的基本教学情况就是像领导说的那样，但只要你不脱离课前复习、导言、教学新知、课堂练习、课后作业这五个环节，就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所有领导听课，最先观察的就是你教学中的五个环节，俗称“五环”。领导评课的第一条就是课堂教学环节清楚或不清楚。 看似简单的教学五环，但真正实施起来还是非常难的。 那么多不同类型的课。从语文课来说，就有拼音教学、识字教学、阅读课教学、作文指导、作文讲评、口语表达……数学教学就更多了，从十数到计算，从公示到解决问题，从文字题道应用题，从几何图形到比例尺的认知……几乎无法核算出有多少种类型的课，每一种类型的课都有不同的教学方法。 要想把每一种类型的课都吃在心里，那得需要多少时间和精力呀？要想成为一名好教师，离不开领导的培养和自身的努力。成长的道路曲曲折折，汗水和泪水时时伴随着你。 最近，上级要求学生做好课前预习和课内预习。老师要把这两项教学环节安排好，再听课主要考察这两项。课前预习大多数老师都明白，可是课内预习是什么？领导没说明白，教师也真的没听明白。 这天，钱主任听李牧的语文课。当剩五分钟就要下课时，李牧就让学生课内预习，因为他根本不懂啥是课内预习，就让学生默读课文画出不认识的字。 课后，钱主任没有找李牧谈话，也没评这节课。学生放学后，李牧回到教研室。教研室的门敞开着，当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时。发现钱主任背对着李牧，趴在王老师对面的桌子上对王老师说：“这李牧，不好好备课，讲到后面停下来了，讲不下去了。年轻人这样下去咋行？”在屋的所有教师把目光齐刷刷射向李牧。 此时，如果李牧接着领导的话题说下去，大家都会很尴尬，他只好悄悄地转身走开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到了下午就变了，灰白色的乌云布满天空。北风夹杂着细细的雨丝扑面而来，打在李牧的脸上，他那稚气未脱的脸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仰天长叹：这就是领导？你不说明白什么是课内预习怪老师吗？老师没讲好课，你不当面指导，背后讲究人，这是领导吗？沉闷的气息撞击着李牧那迷茫的心扉。 李牧怎么也想不明白领导为什么会这样。同时，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什么是课内预习。 几年后就不再提课内预习这件事儿了，李牧几十年后也没弄明白到底什么是课内预习。 根据目前教师的讲课状况，也为了提高本校教师的教学水平。立新小学领导班子决定带优秀教师和年轻教师到县实验小学听课。 程主任和实验小学的校长是同学，由他去联系此事。实验小学刚刚迎接完省里检查，还听了他们四节课。立新小学的老师正好就听这四节课，实验小学的老师也不用做特殊准备了。 李牧听完这几节课才知道自己讲的课真是一毛钱也不值啊！他忘我地听着课，迅速地记录着。都已经下课了他还呆呆的坐在那里，回味着讲课老师的语言、动作、教态以及师生的双边活动…… 原来，能讲一节好课的教师就得像魔术师一样吸引着学生；就得像话剧演员一样慢慢地揭示着主题。 和煦的春风吹绿了辽阔的东北平原，也吹绿了李牧那迷茫的心野。他不仅看到了醉人的绿色，也看到了绿色中那绚丽的鲜花。 (本章完) 第15章 公开课 第15章 公开课 赴县实验小学听完课之后，反响非常强烈。也许是农村小学教师第一次走出去听到全县名校教师讲课的原因吧。 说句心里话，立新小学到县城足有25公里。老师们骑自行车去，听完课还得骑自行车回来，也是很艰苦的。中午吃饭的时候，都是自带的馒头，带油饼的都没几个人，更别说去饭店吃饭了。尽管如此，老师们竟没有一个人说苦，也没有一个人说累。当然了，收获也是满满的。 可以看出，一所小学教学工作的健康发展，离不开一位好领导的正确指导。这次听课，足以开阔老师们的视野，让老师们见识了超前的教学方法，也可以看出领导的远见卓识。 听课回来以后，校领导班子就让赴县听课的老师做好讲课准备。对呀，你跑到县城走一趟，回来讲课总该有所变化吧？ 赴县听课的教师做了一周的教学准备。然后，三位领导利用一周时间分别听课，最后再开碰头会。因为李牧年岁小，加上参加工作没多长时间，根本没有形成自己教学的基本模式，所以接受新的教学方法相对快些。 程副主任负责听三四年级课。李牧讲的是阅读课文《***》的第二课时。 李牧用深沉的语言把学生带到那恐怖的环境中，用肢体语言帮助学生理解课文。当敌人要枪毙***的时刻，***转过身向外望去，他看到了窗外青山的巍峨、雄伟、壮丽。 阅读课文教学以完成课后问题为主要教学目的，听课人也主要看你是否把课后问题解决了。 李牧竟然提出了课后没有的问题：在这危急的时刻，作者为什么要描写窗外的青山？ 有同学站起来回答：“为了革命的胜利，***准备牺牲的决心就像那高山一样坚定。” 也有的同学回答：“祖国山河是那么美丽，***觉得为了祖国美好的山河而壮烈牺牲是值得的。” 正在听课的程主任惊讶地站起来，看着同学们回答问题足足五分钟才坐下。当总结出***为了革命的胜利不怕牺牲的高贵品质以后，程主任微笑着频频点头。 下课以后，一向走路平稳的程主任连听课记录都没有合上，就匆匆地走出了教室。 周一早会上，学校领导决定由三名教师于本周六做公开课。校长把李牧找到领导办公室，其他两位主任都在，校长说：“程主任说了，你的课讲得很好。考虑到你太年轻，人多听课怕你过于紧张影响你的发挥，你准备准备，明天我们几位和三年级老师都去听你的课，锻炼锻炼你的胆量。” 第二天，三年级老师和三位校领导听了李牧的课。没想到李牧还是个“人来疯”，这次讲课比上次讲的还要好，这节课也得到了领导和老师们的一致好评。 过后，几位领导又把各自的建议说给李牧，李牧心领神会，把这些建议牢牢地记在心里。 公开课那天，全体教师听了佟丽艳老师的语文课，周艳春老师的作文课，赵冬梅老师的数学课。三节课各有特点，各有亮点。全体老师都认为这次去县里的名校听名师讲课，对全校的教学工作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这次公开课，老师们听了佟丽艳老师的语文课，周艳春老师的作文课，赵冬梅老师的数学课。三节课各有特点，各有亮点。全体老师都认为这次赴县听课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在全体老师评课会议上，各位老师各抒己见，对这几节课做了点评。认为严格执行五环（复习、导入新课、传授新知、练课堂习、课后作业），师生双边互动好，解决重点难点的方法多样化，对关键的突破时机抓得准，教师交代知识准确……都给予了充分肯定。 评课时还出了个笑话儿。有位叫王临乙的老师，也不是没听明白，还是理解出了问题。在评赵冬梅的数学课时，他先说：“我说的不一定对呀，如果不对，就当我没说。”接着，他就像讲课似的说出了一种最简单的解题方法。然后说：“我觉得用这种方法最简单，别的方法只做简单交代就可以了。” 程主任皱着眉头说：“你把你的解题方法再说一遍。” 王老师又说了一遍。任程主任迅速地记录着王老师的解题方法。当王老师说完以后，程主任思考了一下，把笔一摔，生气的说：“用你的方法一辈子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会场的气氛立刻紧张起来，全场鸦雀无声。为了缓和这尴尬的气氛，郑一吉老师打趣地说：“老王说了，不对就是瞎呲儿。老师们都大笑起来。” 这次公开课最大亮点是佟老师在讲课结束后询问学生：对于本节课的知识，你还有哪些没听懂的地方？（这在80年代初的教学活动中是很少见的）；周老师艺术性地指导了写人作文的几种方法；赵老师利用多种形式讲解了解决工程问题的方法。 这次教学活动可以说提高了广大教师的教学水平，形成了讲好每一节课的风气，有力地推动了立新小学教学工作的向前发展。 通过这次教学活动，年轻的李牧老师确实学到了新的教学方法，也积累了教学经验。同时，他也陷入了困惑的思考中：学生理解词语为什么要和教《学参考书》上的解释一字不差？作文指导课上，孩子们怎么可能当堂口述出那么好的文章？能不能引导学生自已研究出解题方法？ 育人的道路是没有尽头的。它不是笔直的，也不是平坦的。它总是曲曲折折地伸向远方。走在这条路上的人们难免会磕磕绊绊，甚至跌上一跤。 (本章完) 第16章 秘密行动 第16章 秘密行动 在教师的教学过程中有一项必检的业务——抄笔记。 抄笔记就是教师讲完一篇课文以后，把课文中那些词语的意思按学参考书一字不差的抄下去，把课文的中心思想以及课后问题的答案也抄下来。 这些东西教学参考书中都有明确的答案。老师给学生抄下去，学生必须背下来。因为期末统考出这些题，所以任课教师都十分重视，学校领导更重视。并且每学期校领导要检查两次。 李牧觉得这些词语的意思理解就好，没有必要让学生一字不差的抄下去，再闭着眼睛往下背。有时学生背下来了也没明白这个词语的意思。特别是中心思想，学生知道课文写的是什么，表达的是什么思想感情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抄下去？思来想去，李牧就偷偷的把抄写解词和抄写中心思想给放弃了。 这件事儿是绝对不能让领导知道的，领导会认为这样做不但影响本班学生的成绩，同时也影响全校的教学成绩。 这个行动刚刚进行一周就差点儿露馅儿。和他同岁还邻桌的李艳萍老师，每次给学生抄笔记都是借李牧班学生的笔记。当她发现这个问题以后就找李牧说：“你给学生抄笔记，咱们有解词和中心思想啊？” 李牧急忙问：“你和别人说了吗？” “没有。” “你为什么不给学生抄啊？” “学生明白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吵？” “如果像你这样，学生能和参考书上的答案一样，一字不差的写出来吗？” “多少会有些差别。” “那样的话，考试是不给分的。” “不能吧？” “你忘了，上半年学生解词后面没加的意思都吵起来了。” 李牧想起来了，上学期四年级期末考试出解词“失望”，参考书解释的是：就是感到没有希望的意思。有同学答题时写：就是感到没有希望。 关于这个学生的答案给不给分，老师们吵了好久。多数人坚持没有“的意思”是不能给分儿的。李牧只有初中文化，但他天生对语文偏爱有加，他知道学生的解释是正确的，可他刚刚参加工作，年岁又小，又不是本年级的事，就没有放声，转身走了。 李牧知道这么做可能影响成绩。但还是和李艳萍说：“我是不吵了，我觉得学生理解就好。” 李艳萍说：那好吧，我也尽量少抄些。” 李牧叮嘱李艳萍说：“千万不要说出去。” 就在这学期的统考中，教材上要求解词的“清秀挺拔”，出题人竟然让学生用“清秀挺拔”造句儿。参考书对这个词的解释是：清新秀丽、直立高耸的意思。李牧给学生的解释是：就是描写树长得高大，还特别漂亮。 因为李牧班的学生真正明白这个词语的意思了，所以孩子们多数都能用这个词语说句话。其他班级的学生。因为没有真正理解这个词语的意思，所以其它班级的学生几乎没有几个能正确的用上这个词语说话。正是这个原因，李牧班级在全乡统考中名列第三名，也让王立军老师“再前进一名我就服你”的话变为现实。 通过这件事儿，更加坚定了李牧不再抄解词和中心思想的决心。当然，在后来的几次教师业务检查中，李牧也不同程度地挨了领导的批评。 几年后，上级也不再提倡抄写这些东西了。 庄稼要丰收，需要改良土壤。 育人这块土地是那样的浩渺，它关系到祖国的未来和希望。传统的教育模式根深蒂固，要想把这块土壤改造得更加肥沃，那得有多长的道路要走啊？ (本章完) 第17章 庆六.一 第17章 庆六.一 五一过后，孩子们就像盼过年一样盼六一儿童节。稍微大一点的学生都知道，过了五一就要开始筹备庆六一了。 果然，五一过后没几天儿，校长从乡里开会回来就召开全体教师大会，宣布从今天开始正式筹备庆祝六一儿童节活动。 校长传达了这次中心小学庆祝六一儿童节的活动通知。活动项目有男女篮球赛、田径赛、团体赛、游行队伍检阅，共计四个大项。接着又传达了各项活动的评比规则，最后，详细安排了本校各项活动的总指挥，各分项活动小组的组长、副组长以及组员。李牧被安排在游行队伍中的彩旗队。 此消息一出，全体师生欢欣鼓舞，孩子们蹦着跳着，相互传送着这一喜讯…… 学校安排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召开校内运动会，选拔田径赛运动员。然后由体育组组成田径运动会，加强体能训练和技术指导。 五月初的北国平原正是草长莺飞的季节。路边的小草伴着野花安静地注视着路上的行人，那美丽的野花也许盼望着喜欢他的人把他采走，不然它怎么能在微风的吹拂下欢快的跳舞呢？ 清秀挺拔的白杨树就像卫士一样挺立在校园的周围。而此时，真的成了孩子们的保护神，没有比赛任务的孩子们就站在大树下边，边乘凉边给同学们加油。 1000多名学生在一个。边长150米的正方形操场上开运动会显然不太宽敞，所以各班学生基本都在操场四周的树下观看。 李牧班级的学生在丙组和幼儿组有很强的竞争力。根据小孩子的生理特点，三年级甲组、乙组的学生是跑不过五、六年级的学生的。个头再高，但没有爆发力，而丙组和幼儿组就变了，学生的个头再矮，也比一二年级的大个跑得快。飞绳跑和障碍跑（钻学生做的长条凳子）本来就是李牧老师的强项，他曾经在全乡运动会上夺得过这两个项目的冠军。在开运动会之前，李牧就把这两项运动的基本技术教给了学生。 比赛开始了。那真是锣鼓喧天，喊声阵阵，彩旗飞舞。 在这震耳欲聋的加油声中，孩子们飞一般地向终点冲去。 李牧的学生在绝对实力上差一点，但在技巧性很强的飞绳和障碍跑中发挥出色，他班的学生在乙组、丙组、幼儿组预赛中，参赛的学生都进入了这两个项目的决赛。 下午，决赛开始。校领导坐在主席台上，村卫生所的刘医生也坐在台上。他们兴致勃勃地观看着，盼望着有出色的运动员出现，因为这些运动员将代表本校参加乡运动会。多年来，立新小学都是体育运动传统校。他们学校人多，当然人才也多。 当男子甲组百米决赛开始时，全场沸腾。六年级的王大川同学一骑绝尘，第二名被他甩下足有七八米，毫无争议的夺得男子甲组冠军。全场掌声雷动，一颗耀眼的新星诞生了。 在女子乙组百米决赛时也出现了令人揪心的一幕：跑在最前面的刘雅玲同学脚下一滑身体随着惯性前倾过去，在跑道上打了几个滚。就在其他同学向终点冲去的同时，主席台上的领导和老师也向刘雅玲冲去。 当老师们把她扶起来时，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左膝盖擦破了皮，额头也擦破了一层皮。阴红的鲜血从受伤的部位浸了出来。 这时，刘亚玲的父亲和母亲也跑了过来。刘亚玲同学短跑速度特别快，年年在运动会上取得好成绩。今天，他的爸爸妈妈特地来给女儿加油。 随后，主席台上的刘医生也赶到了。他看了看孩子受伤的部位说：“所没事儿，消消毒就好了。”刘大夫把刘亚玲的受伤处用消毒水擦了几遍，然后涂抹上红药水儿，接着又让刘亚玲同学走了两圈。刘亚玲同学含着泪水走着，刘大夫拍拍孩子的肩膀说：“没事儿了。”孩子的爸爸妈妈高兴的说：“没事儿就好，准备200米跑吧。”刘亚玲也高兴地向本班的准备区跑去。 100米障碍和100米飞绳决赛，李牧班的学生包揽了丙组和幼儿组的冠亚军。当孩子们拿着奖品跑回来时，李牧蹲下身子，高兴地和孩子们拥抱在一起，共同享受着胜利的喜悦。 在女子乙组200米决赛中，受伤的刘亚玲同学第一个冲过终点。此时，锣声、鼓声、掌声和欢呼声同时响彻在校园的上空。 还不是给她速度的掌声，这是对勇敢者的尊重。无论什么时候，我们伟大的祖国都需要奋发向上、一往无前的勇敢精神——这是一个伟大民族的灵魂。 立新小学运动会结束了，组成了田径运动队。由两名体育教师负责，每天早自习前和下第五节课后开始训练。早晨训练体能，下午进行技术指导。孩子们不怕苦，不怕累，就怕不能提高速度被拿下来。 与此同时，团体操表演队、鼓乐队和篮球队都开始训练了。 最复杂也最难训练的是团体操表演，他们在操场的东侧。这个队伍人多，负责训练的除了音乐老师，还有能歌善舞的八名年轻教师。孩子们在漂亮的音乐老师的示范下，一个动作一个动作模仿，其他老师在队伍里面边纠正边指导。孩子们学的特别认真，他们知道在这120人中将有20人被拿下来，因为团体操表演队只要100人。 音乐老师把铁皮扩音话筒放在嘴上，大声地喊着叫着。孩子们也听不清老师在说什么，全靠邻近的老师互相语言传递。老师们的指导热情很高，孩子闷的学习热情似火。汗水在老师和孩子们的脸上流淌，排练在有序地进行…… 与此同时，在两栋东西长大约80米的土墙黑瓦的学生教室中间，东边是鼓乐队训练场地，西边是彩旗队训练场地。 八面大鼓的鼓手，把鼓槌高高地举过头顶，“哐！哐！哐！”的瞬间，把鼓槌高高举过头顶，迅速用手腕儿在空中把鼓槌转一个漂亮的花环，再进行下一个“框！框！框！”。还要求鼓手抬头挺胸，脚步要同小鼓、镲、号子要配合上。边行走边打击乐器，把这一切都融合在一起，真是太不容易了。特别是打小鼓的，都是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儿，有时怎么教也教不明白打了打了大大、打了打了大大……把老师和学生都弄得汗水湿背。 彩旗队这边相对简单。只要举旗姿势正确，步伐踩在点儿上就可以了。但有一名同女同学叫王晓东，很伶俐，很漂亮。就是抬左腿伸右手，抬右腿伸左手顺不过来，俗称“顺拐”，几乎被所有的队伍淘汰。李牧老师认为打旗用不到手腿互动，不耽误举旗。在老师的口令下，王晓东同学举着彩旗向前走去，姿势非常标。李牧说：“你可以进彩旗。当这孩子被旗队接收的那一刻，她抱着李牧老师好久没有把手放开。泪水滴在李牧的手上——这孩子在小学毕业班，如果这次不能参加乡运动会，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儿童节——孩子们自己的节日，哪个孩子不想参加呀？ 立新小学紧张地筹备了20余天，最后几天就是实地彩排了。鼓乐队的服装都是学校库存的，男孩子是一色的白服装，白鞋。服装左右各有一条自上而下笔直的红带，看上去特别精神；女孩子都是上边粉红色、下边天蓝色的连衣裙，白鞋，看上去鲜艳而漂亮。 团体操表演队的队员每人交十元钱，集体团购的服装和鞋。男孩子上身是白色短袖衬衫，下边是蓝色的裤子；女孩子是淡黄色的衬衫，红色的裙子。所有的团体操队员都是一色的白鞋，男孩子手持两朵红绿黄三色纸做的鲜花，女孩子手持五彩花环。 彩旗队都是黑色裤子，白衬衫，白鞋。个别同学买不起白鞋或者借不到白鞋，就把自己其他颜色的鞋用粉笔厚厚的涂上一层，也就算是白鞋了。 篮球队和田径队员穿的是比赛服，学校库存的。白背心儿，白短裤，白鞋。篮球队员的比赛服还印着红色的号码。 乐队、团体操表演队、彩旗队、田径队、篮球队之间还穿插着巨型标语，上面写着：热烈庆祝六一儿童节；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祖国明天更美好；我们是祖国的未来。 彩排开始了，一切行动都得听乐队指挥。为了步伐整齐，每个方队都有一名领队老师，随着大鼓点儿吹口哨。他们也佩戴红领巾，服装整齐。李牧就是采集队的领队。 总指挥一声令下，大鼓声响起：框！框！框！……小鼓：打了打了大大，打了打了大大……口哨：嘀！嘀！嘀！……所有的方队都随着乐队行动起来。他们步伐整齐，昂首挺胸，阔步向前。 八面大鼓的鼓槌扎着五彩丝绸，鼓槌不停地在鼓手的头上宛起美丽的花环，瞬间又落下来，打在鼓上。打小鼓的漂亮女孩儿两只小手握着敲鼓棒儿，不停的落在小鼓上。大镲小镲打法不同，有的随着鼓声，他有的在鼓声间隙连续响起。彩旗队的同学把旗杆垂直于胸前左臂与地面平行，右手斜下35度，旗杆在左手下方留尺，左右手距离一尺半。他们挺胸抬头，踩着鼓点儿，目视上方。田径队员手握接力棒，球队排头的四名队员每人左臂夹着个篮球。彩排的过程和实战一样，一切都是按乡里的要求准备的。 六一儿童节那天，庆祝活动正式开始。各小的所有队员都集中到旧庄乡中学操场，然后按顺序向小学出发，接受乡政府领导以及中心小学领导的检阅。 七点三十分，游行检阅开始。走在最前面的是中心小学代表队，他们是全乡的龙头校又是东道主。所以，广播的检阅词都比村小多，播音员的声音也格外响亮。 女播音员用她那甜美的声音在广播里播音：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少年朋友们，大家好。今天阳光明媚，微风徐徐，莺歌燕舞，锣鼓喧天，歌声阵阵，彩旗飘飘。在这激动人心的时刻，我乡庆祝六一儿童节大会正式开幕啦…… 男播音员：走在最前面的是旧庄乡中心小学的少年朋友们。他们神采奕奕，昂首挺胸，手持花束，迈着矫健的步向我们走来……旧庄乡中心小学是我县教育教学先进单位，是勤工俭学先进单位，是s地区农村小学师范学，被称为柳树县教育战线上的龙头校、排头兵。他们从学校的实际出发，他们从学生的实际出发，大力开展…… 此时，不管播音员用什么样的声音表扬，也不管播音员用什么样的词语来赞美，在场的老师、同学以及社会观众都听不到多少（孩子们的欢呼声、口号声淹没了一切）。 “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预祝大会圆满成功”等口号响彻云霄。 五彩的旗帜，美丽的鲜花，漂亮的衣服。再加上孩子们那化了妆的笑脸，构成了无比和谐而又壮观的图画。我敢说，世界上任何画家都不能画出这样一幅由蓝天、白云、花海、帅哥、靓女……构成的迷人画卷。 十三处小学就这样一校一校的接受检阅。每所学校从入场到通过主席台，再到会场的指定区域，大约用时十分钟。大约十点半游行队伍检阅结束。 同学们全部入场之后召开了短暂的庆祝大会。因为校领导知道这个环节是最不受欢迎的，所以开得很简单。总队辅导员的简单讲话结束之后，杨校长对这次大会做了预祝，对孩子们提出了希望。下午一点开始进行团体操表演。 各所小学都尽情地展示着韵律与激情的美。立新小学第五个出场，他们在《让我们荡起双桨》的旋律中用鲜花和花环变换着不同的图案，诠释着孩子们自由自在的幸福生活。鲜花和花环构建的理想通道给人以无限的遐想空间，鲜花和花环编织的花浪把人们带到梦幻般的世界，他们在欢快的乐曲声中背对主席台，边唱编舞撤出表演场地。 他们的表演结束以后，人们沉默了片刻，仿佛还沉浸在美妙的梦幻之中，随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团体操表演，直到6月2日的中午才全部结束。 6月2日下午开始田径赛和篮球比赛。 在田径赛场立新小学的王大川同学和刘艳玲同学表现出色，各自包揽三项冠军。同时和本组队员合力夺得本组接力赛冠军。立新小学也获得田径总分第一名。 在篮球赛场，立新小学女篮在先输一场的情况下，通过复赛艰难地夺得冠军。男队员一路顺风，几乎没有遇到太大挑战，顺利夺冠。 历时三天，旧庄乡庆祝六一儿童节大会圆满结束。响彻云霄的锣鼓声，孩子们那甜美的歌声，赛场上那整齐的加油声停下来了。而这壮观而热烈的情景却给孩子们留下了永恒的回忆。这无限美好的经历，必将在孩子们的人生道路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本章完) 第18章 考师范校 第18章 考师范校 为了提高小学教师的文化水平和业务素质，省教委决定由柳树县师范学校面向全县教师择优培训，以函授的形式学习师范校的全部课程，结业后颁发师范校毕业文凭。 此消息一出，许多教师都进入了学习状态。因为大家知道学习完师范校的全部课程，就会得到相应的文凭，那是小学教师的合格学历。也有个别接班教师认为自己是公派教师，学不学对自己来说根本没有用处。 读书时李牧就向往师范学校。这次机会来了，他当然不会错过，又把读书时的劲头拿出来，每天晚上比平时多学一个多小时。 学生刚放暑假，就在七月上旬柳树县教育局面向全县小学教师进行了第一次中师函授招生考试。 考试要求特别严格。参加考试的老师只许带笔、尺和圆规，其余任何资料都不许带入考场。考场里的桌子反放着，那是为了避免桌堂放相关资料。考试时气氛非常紧张，监考老师是县教育局和教师学校安排的，流动监考是市教育局领导和中心小学的主要领导。他们几乎三五分钟就来考场一次，发现抄袭的老师当时请出考场。 第一节课考数学，试卷发下来后，李牧首先浏览了一遍试题，感觉这些题难度不大，就认真答起题来。下课的铃声还没有响，李牧就答完了试题，他又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便仰起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环顾了一下周围，有些老师的试卷几乎是空着的。 语文是李牧的强项，他喜欢语文。在他看来，只要多读书学习语文就没有问题。平时他就特别喜欢读书，12岁的时候，大哥晚上用火盆熬汤药，他就在火盆旁边借盆火读书（那时没有电灯，有电灯也经常停电）。读完书后，就给同学们讲书里的故事。放学和上学的路上，总有总有几名同学围在他的身边。 李牧最大的弱点就是识字不牢固。有些字它往往是会认不会写，会写的字也常常是多一笔或少一笔。为此，他写作文时要绕开那些他不会写的字。 语文试试卷果然不出李牧所料，确实有几个字不认识，也有几个字没写上。但阅读和作文完成得很好，自己也很满意。 考试时间是在上午，只考语文和数学两科。尽管此时天气很热，但远远没有达到坐下就汗流的程度。可考场里的老师却有不少人流汗了，他们用手帕一个劲儿的擦着脸。这些老师的试卷几乎就是空白，在监考老师没注意的时候也向左右看看。 因为抄袭有几位老师被清除了考场；也有几位老师感觉自己没有希望自动离开了考场。 一个月后，老师们上班儿了。在全体教师大会上，领导坐在台前公布考试成绩，宣读录取名单。李牧的心紧紧地缩起来，只招收40名学员，参加考试的老师可是有400多人啊！要到尾声了，还没听到自己的名字，他是多么紧张啊！ 就剩最后一名了，只听见台上领导公布道：李牧，数学98分，语文92分。在场的老师都四下巡视，想看看这位老师在哪里坐着。李牧参加工作时间短，认识他的人不多。李牧也很激动，自己的成绩远远超过其他录取人员的成绩。就在此时，坐在李牧身边的一位老师小声问李牧：“李牧是谁呀？你认识吗？”李牧笑了笑，没有回答。 过后才知道，领导宣读的录取名单才三十四名老师。因为双科及格的只有这些，原则上一科不及格就不能录取的。后来录取六名单科及格的，分数相对高的教师作为试读生。 立新小学教师的文化水平还是很高的。除了李牧，还有李艳萍、赵冬梅、李志奇、马大明、郑一吉和大队辅导员朱立仁，另加一名试读生，共八人考入中师函授班。从比例上看，要远远超过其他兄弟学校。 通过这次考试，深深地震撼了乡政府领导和中心小学领导。这40名教师可以代表当时旧庄镇全体教师的最高水平。而这40人当中，双科及格的教师只有32人。乡领导班子已经意识到提高教师队伍的文化水平迫在眉睫。必须把没有知识、没有文化的民办教师清理出教师队伍，把那些有文化的青年人招收到教师队伍。 东北平原八月下旬的夏天是火热的，绿油油的庄稼拼命地向上生长，孕育着无限美好的希望。 (本章完) 第19章 整顿 第19章 整顿 1983年暑假，对于就旧庄乡来说绝对是不平凡的。这个假期必将载入史册。 由于教师文化水平偏低，乡党委决定民办教师要参加考试，考试不合格者回家务农，缺编人员面向社会招生。招生对象主要是近几年高考落榜的高中毕业生。全乡民办教师归中心小学和乡政府统一调配，民办教师工资为相统筹。 这就是说旧庄乡的民办教师既要整顿下去一部分，又要招收进一步分，工作量是相当大的。中师函授招生考试刚刚结束，这两项工作就开始实施了。 考试只考语文、数学两科。出题人本着以书面知识为原则，不出偏题、难题。小学知识占30%，初中知识占50%，高中知识占20%。 考场设在旧庄乡中心小学。全乡民办教师都集中到旧庄乡中心小学。监考教师是镇政府工作人员以及旧庄乡中学教师。这些民办教师对这次考试都非常重视，因为有些民办教师已经参加工作几年甚十几年了。在考试的过程中，立新小学女教师周立霞坐在离窗子三米的课桌前，她的前面就是尤客运老师。离下课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周立霞老师的弟弟突然出现在考场的窗外，把一个纸团扔给她的姐姐。不巧这个纸蛋儿却落在了尤客运的脚下，尤客运拣起纸蛋儿迅速地把答案写在卷子上，把那个纸蛋儿牢牢地攥在手里。任凭周立霞老师在他的身后怎么踢他的凳子，尤客客运就是没有把这个纸蛋儿交给周立霞。下课后，周立霞指着尤客运骂：“你他妈还是人？你抄完都给我呀，你为啥不给我？”说完，就向尤客运扑去。尤客运自知理亏，啥话没说转身离开了。 考试结束后的第三天就公布了考试结果。那些两张试卷只打了几十分的老师就和学校拜拜了。全乡共计整顿下去62人，立新小学被整顿回去的就有8人。周立霞老师差二分没有被录取，也是上天安排，尤客运老师以擦边分数被录取了。他打了122分，比录取分数线高出2分。人们调侃他：“122捡个小纸蛋儿。” 旧庄乡紧接着就进行了招收民办教师考试，参加报考的社会青年将近200人。根据学额统计结果，新招收民办教师96人。 这次教师队伍整顿考试出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立新有一位年轻的民办教师教叫朱百林，他曾经读到高中又回到初中重新学习，又读到高中。文化水平比别人明显高出一大截，他的字写得也十分漂亮，说话既有表情又有哲理性。老师们听他说话，就想听圣人讲书。然而，就是这位才子哥竟然被这次整顿考试给整顿下去了。提起这件事儿，确实有些不可思议。 这次教师队伍大整顿在社会上引起了强烈的凡响。首先，人们对不合格教师被整顿回去表示赞成，同时也十分赞同给寒窗苦读十几年的学子找到了工作。 这次教师队伍整顿，有力地推动了旧庄乡教育教学工作的向前发展。历史证明，新上来的96名年轻教师，在后来的教学岁月里，确实成了旧庄乡教师队伍的骨干力量。 历史的车轮永远是向前行驶的。遇到大河，它会停下来，等待大桥的落成；遇到高山，他会停下来，等待隧道的打通…… (本章完) 第20章 新鲜血液 第20章 新鲜血液 1983年暑假是一个不平凡的假期。这个具有历史意义的假期过后，教师们又上班儿了。这学期学校教师人员变化太大了。 整顿过程中，立新小学被整顿回去八名教师。又因为立心小学原来就缺编，这次开学一下子就进来了13位年轻教师。在这将近60名教师中20岁左右的年轻人就占了三分之一，使学校的气氛立刻活跃起来。 以前，在休息的过程中只有音乐老师练练嗓子。现在只要听到“休息了。”音乐室立刻成了练客房。 歌曲也由过去的“牛儿还在山坡吃草”变成了“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因为唱歌的人多，所以大家就排号儿轮着唱。 有一位叫卫华赢的年轻教师，大高个儿，大眼睛，双眼皮儿。听说考大学只差那么一点点，他放声唱了一首《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唱音刚落，他的同学王五全推门儿进来就说：“狼嚎把狼都引来了。”把在场的所有老师都说笑了。 卫化赢红着脸说：“你唱，你也就是鬼哭的调儿。”在大家的起哄下，王五全唱了一首《故乡》。有几名老师故意往跑调上领，他也就自然跑调了，弄得他没唱完就笑得前仰后合。 有人说：“这不是故乡，这是荒野游子啊。”大家又是一阵笑声。 这时，个头不高，微胖，浓眉大眼的年轻老师陈先俊唱了一首《骏马奔驰保边疆》。他那浑厚的嗓音，高亢的声调，把人们带到了美丽的边塞草原，引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这些年轻教师的到来，不仅活跃了沉闷的校园气氛，也把知识层面提高了一个大大的台阶。 在研究数学难题时也不只是那几位高教老师了，这些年轻教师对小学数学难题那可是伸手就来。原来自以为高高在上的数学大拿也不敢多言语了。因为他们知道，在知识层面自己是没法和这些具有真才实学的年轻人相提并论的。以他们的文化水平教小学真是绰绰有余。这些新鲜血液的注入，必将使这所普通的农村小学焕发出勃勃生机。 好的教学领导才能培养出好的年轻教师。这些年轻教师是好材料，就看领导怎么培养了。立新小学的校长、主任都曾是小学教育战线上的精英，同时又年富力强。这些年轻人一开始就工作在他们的身边是幸运啊？ 在此之前李牧年纪最小，和他同龄的男教师只有一名——刘校长的二儿子牛大明。他们曾经是小学的同班同学，只有他们俩单独在一起时才能开心的谈天聊地。 这回好了，这些年轻人比李牧就大一两岁，他的同伴也多了，他也开心了许多。有些年轻人晚上不回家，就住在学校。学知识，学文化，写教案，打打扑克，有时也讲些年轻人的趣事。 李牧不会唱歌，唱歌就跑调，他的强项就是讲故事。说是讲故事，也就是把书里的事儿讲出来，有时讲的这些年轻教师鸦雀无声，讲完了这些人还沉浸在故事的情境之中。 过了一会儿王武权说：“李牧的语言极具煽动性，也极具色彩性，讲完以后总能让咱们进入胡思乱想的境界中，以后可别听他白活了。”大家也说真能白活，再也不听了。没过几天，又拽着李牧：来白活一段。 年轻人总是充满着朝气，充满着活力，充满着力量，充满着美好的梦想。 当他们走进校园当上老师的那一刻就有了新的梦想。读书时他们的梦想是考上大学，而今天的梦想就是把自己的学生培养成才，让他们去实现自己曾经的梦想。 有时候因为学生不好好学习，老师打他几下，有时甚至是踢两脚。家长如果有过激的行动，家长可曾想过，老师是多么伤心哪？（还好，那个年代因为打学生找老师的家长太少了。） 也许那时家长的文化水平低，生活条件差，盼望孩子学好知识来改变命运吧。知识可以改变命运，且不只是改变一个人的命运，那是在改变祖国和人民的命运，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无论什么社会，都需要尊重知识，尊重人才。而传授知识、培养人才的却是拿着三五十元的工资的老师啊！ 夏末的夜空是那样的深邃。星星在深邃的夜空中调皮的眨着眼睛，在审视着人间的喜怒哀乐。此时。他们也一定看到了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教师吧？ (本章完) 第21章 十位女教师 第21章 十位女教师 立新小学六十几名教师中只有十名女教师。 年岁最大的是李玉华老师，四十九岁。个儿不高，团脸，大眼睛，微胖。说起话来嘴角和脸上会送出肯定的表情。所以，她说的话你就必须当成真的。她在单树屯儿的屯读点儿上班，两周能来总校开一次会或集体备课一次。大家都亲切地称呼她为大姐，李牧称她为师母。因为她的丈夫李大洋是李牧小学毕业班的班主任。 郑丽荣老师比李玉华老师小五岁。大高个，高鼻梁，洁白的牙齿。淡淡的眉毛下嵌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说起话来风趣幽默，待人热情而真诚。他和李玉华老师在一起工作。年轻人喜欢接近她，和她说说心里话。有些烦心事儿和她说说，她总能让你摆脱那份烦恼。因为他在家里排行老二，人们亲切地称呼她为二姐。 佟丽艳老师我们在《假日生活》那一节里见到了。她不但长得漂亮，为人和工作都是。年轻教师学习的楷模。 周艳春老师二十六岁。个不高，小眼睛，团脸。他总是先笑后说话。说话唠嗑唠听上去很有文化特别是大道理讲得好。如果按她说的去做，我们都能成为道德高尚的人。她是得理不饶人，有时说话刁钻刻薄，工作一丝不苟，讲课很有艺术性。 赵冬梅老师二十二十一岁。瓜子儿脸上有几点雀斑，淡眉毛，小眼睛。修长而苗条的身材，长长的辫子一直落到臀部，穿着朴素而大方。她从来不穿裙子，如果以她的身材穿上裙子会非常漂亮。她很少说话，有实时笑了也要及时用手把嘴捂上。她能写出一手漂亮的粉笔字和钢笔字，让人十分羡慕。 李艳萍十八岁。中等身材，团脸，大眼睛。齐齐的刘海儿挂在眉梢，浓黑的眉毛下嵌着一双漂亮的杏核眼睛。他喜欢穿色彩艳丽的衣服，喝和她的年岁极为极为相称。她说话不是很自信，常常是把话说了一半就不说了，让人费尽心思去琢磨她要说的后话。 郑玉丽老师二十岁。牙齿整齐而洁白，高颧骨，方脸。身材苗条，不爱说话，属于气质派女郎。她是迎届高考毕业生，如果单从文化水平来看，她就是本学校全体女教师中文化水平最高的了。 许云佳老师十八岁。个头儿和李艳萍老师一般高，长相也相似，只不过它的眼睛会说话，表情丰富。无论什么时候看她总是面带微笑，只要看到她的人喜爱之情便油然而生。她高中还没有毕业，乡里招民办教师她就放弃学业，考试合格后就回乡村当教师了。 徐彩云老师二十四岁。体态略胖，近尺短发。重眉毛，大眼睛。爱说爱笑，说起话来就像唱歌一样好听。她和李牧是一个村儿的，李牧称她为大姐。她读高中时还没有恢复高考，高中毕业后。就回村做了民办教师。 赵红娟老师十九岁。中等身材。看上去非常苗条，大大的眼镜，乌黑的眉毛，洁白的牙齿，薄薄的嘴唇。说起话来音调尖而高，她和徐芸佳老师一样，都是高中没有毕业就回村做了民办教师。 这十位女教师构成了学校那道靓丽的风景线。她们有时会聚在一起说说话，开心的时候会集体笑得前仰后合。因为女教师少，大家都很照顾他们，学校里的活儿不需要他们去做。 今天所以对这十仙女儿进行简单的介绍，是因为他们都是小学教育队伍中的主人，都是教育教学中的骨干力量，都是做着最基层的班主任工作。在她们身上将有催人泪下的感人故事。 女人历史向前发展的基石，也可以说是女人创造了历史。如果没有女人就没有这个世界的存在。他们不比任何男人逊色，不尊重女人的人，藐视女人或轻视女人的人就很难成为真正的人。 (本章完) 第22章 人事安排 第22章 人事安排 以前各小学缺人就问本大队要。从这个暑假开始各大队小学的人员配置由乡政府统筹安排。 乡政府和乡中心小学的领导要根据各小学的学生数，认真核算各大队小学应该配备的教师数量。然后要分析各村小学的师资力量，最后还要考虑教师上班的路程。当然，领导还要考虑中心小学教师的完美配备。因为上级检查组下乡检查工作最底层就是中心小学，各大队小学是很少有问津的。 中心小学一把手杨树良校长。中上个头，肚子凸起，大脸盘，平头。工作时很少有笑脸，批评人的时候不用它多说话，那脸色也够你喝一壶的了。 杨大校长工作极具领导艺术。对上级他尊重领导，对下级关心爱护，对教师体贴照顾。有话当面说，该批评就严肃批评。生活中和蔼可亲，没有一点官架子。所以，杨大校长很有威望，所有教师对他既畏惧又尊重。 这次教师人员调配牵动着杨大校长的思绪。这几天他早晚都一个人漫步在校园操场的周围，考虑如何做好人员调配才能让各大队小学领导满意，让老师满意。最挠头的是乡街道新加入教师队伍的年轻教师，他们都想到中心小学工作。而这些年轻教师的工作能力、工作水平他又不了解。 因为各小学教师师资力量的薄弱，各大队校长都去找杨大校长诉苦，希望多要些年轻教师。这确实是件很难处理也很棘手的事。教师素质不高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各小学缺编要人也情有可原。一共就96名新教师，要分配给13处小学，立新小学那里本来就缺编八九人，这次整顿又整顿回去八人。这次新进入教师队伍的年轻人多数集中在乡街道周围，他们离立新小学的路程多在十公里左右。 杨校长漫步在校园操场的周围，夏末的清晨是凉爽的。鲜艳的花朵沾满了晶莹的露珠，使得那娇媚的鲜花更加艳丽；夏末的傍晚是凉爽的，羞涩的夜来香悄悄地绽开，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芳香。但杨校长却没有心思去观赏这些，去享受这些。 通过几天的深思熟虑，杨校长决定召开中心小学领导班子会议。三位领导以及乡教育助理坐在小会议室认真分析着个小学的实际情况。首先研究中心小学的人员配备，因为旧庄乡是全县教育工作先进单位，上级经常来检查工作，经常接待前来学习的兄弟乡镇的领导和教师。听课是不可避免避免的，所以中心小学的班主任、科任必须是出类拔萃的。 在杨大校长的提议下，经过领导班子认真研究，基本上达成共识。本村的老师在本村任教，缺编的教师由邻近的新招高中毕业生补充，班主任配备不齐的学校增派新招教师，和本校领导矛盾较大的老师调离原单位。这一调配方法得到了各村小学校长的拥护。 在这次领导班子会议上，杨大校长提调立新小学的李牧来中心小学，他的提议也得到了中心小学其他领导的赞成。他们对这位初出茅庐的李牧都很感兴趣。他年纪轻轻，刚参加工作就把教学成绩搞得如此突出，加以培养必定是块好料 在全乡各大队小学校长的碰头会上，立新小学校长以班主任不够为由坚决反对李牧到中心小学工作。是的，一位听话、肯干且教学能力强的老师，领导都不愿意撒手。因为立新小学的牛校长比杨大校长年长些，加上立新小学又是超级大校（应该是全省最大的农村小学），所以杨校长也不好意思坚持下去。就这样，李牧被调到中心小学的事儿不了了之。（一年后，牛校长的儿子牛大明被调到中心小学。） 这是民办教师统筹管理，统筹工资的第一年。 为了安抚民办教师的心，打消今天上班明天就可能回家的心理，县政府、县教育局给民办教师发了民办教师任用证。 从此，民办教师乡村无权撤职。民办教师队伍也从此开始就算稳定下来了。 对于旧庄乡来讲这是具有历史意义的一年，让我们永远记住这一年——1983年。 (本章完) 第23章 接手新班 第23章 接手新班 李牧迎着灿烂的朝霞，迈着轻松而矫健的步伐向学校走去。 路边的野花在清风的吹拂下含笑漫舞，树上的鸟儿在兴奋地唱着，小燕子舞动着它那俊俏而轻快的翅膀在天空中自由的飞翔。碧野千里的庄稼怀着对成熟的渴望拼命地向上生长。东北平原的夏末没有青山的秀美，也没有绿水的妩媚。但它那广袤而平坦的自然风光也足以够丹青大师描摹一番了。 到了学校以后，李牧和同龄教师说笑了一会儿，就开始开会了。今天晨会不比往日，每位教师干什么工作将在今天公布。因为年轻教师的到来那些年岁大的老教师就去了后勤或教专科。李牧坐班儿了，任三年级一班的班主任，担任三年组组长。 坐班有坐班儿的好处，首先就是对教材熟悉，不用花费太多的时间去备课，只要研究好教学方法、重新了解学生的基本情况就可以了，再就是对教学重点和难点能把握得准确，统考成绩会好一些。统考是老师们的工作重点，对学校以及教师的考核基本就是看期末统考的成绩。 但李牧的心里总觉得有些不痛快——自己用尽心思带出来的班交给了别人，失去了朝夕相处的孩子们，心里有些空落。是啊，一年来他在这些孩子上付出了那么多心血。刚开始的时候这些屯读点儿上来的孩子没收没管，不懂得什么是纪律，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学习。他是又打又骂又说又教，用尽了所有办法，终于把这个班级管理成型。学习氛围好了，学习成绩也上去了。现在送给了别人，心中难免不是滋味儿。况且，校长和主任再三告诉他：好好干，你会带着你的班级走。谁知道领导说话能不算数呢？ 让李牧意想不到的是，本校两名老师找到他，说他们的孩子没有参加分班。想把他们的孩子直接送到李牧的班级，在学校分班的时候，本校老师是有这个优先权的。两位教师同时把自己的孩子送到李牧的班级，这让李牧着实感到有些意外。 有些事儿真的是巧合。李牧带的上一个班级是36人，这个班级仍然是36人。和李牧同年组的老师变化很大，除了李艳萍老师依然和李牧邻桌以外，其他四位老师都是新招进的高中毕业生。 牛校长也许感到阻止李牧去中心小学心中愧疚，也许是因为他和李牧的父亲是老同事，所以特地安排并不适合李牧这个年龄担任的学年组组长。 最后，牛校长找到李牧做了亲切的交谈。 “怎么样？对坐班还满意吗？” “钱主任上学期期末亲口和我说让我跟班儿的，怎么变了？” “考虑到你还年轻，坐班可以积累经验，和年轻教师也好沟通。你们组的老师都是年轻人，你帮助他们是最合适的。” “我会尽力做好我的工作。” “这个我相信。要做好教育教学工作，不但要学习文化知识，还要学习理论知识和社会知识。同时，还要学会和同事们的沟通，互相帮助，互相理解，共同进步。” “我会努力的。” “那就好，我相信你能做好。” …… 李牧感觉这不是领导在找老师谈话，这是长辈对晚辈的教育、引导和嘱托。同时，李牧也隐约地意识到没有让他跟班儿教学四年级，是领导怀疑他的文化水平是否够用。 是啊，一名人民教师必须具备相当的文化水平。“要给学生一杯水，你就要有一桶水。”人民教师的学习应该是永无止境的。 面对新的班级，新的学生，李牧充满着期待。和这些文化水平比自己高出一截的才子们共同工作，本身就是一种挑战。 下班后，李艳萍老师微笑着把李牧叫住：“李牧，你别急着走，把你的作文教案给我看看。” 李牧从抽屉里把语文教案拿出来，交到李艳萍的手上说：“你的教案比我写得好，看它干嘛？” 李艳萍半玩笑说：“学习学习不行啊。？ “行！行！行！我可没说不行。” 他们俩说笑着向校门外走去。分手时，李艳萍又笑着说：“教案丢不了，明天还你。” 李牧也随口说：“丢就丢吧，丢了我重新写。” 夕阳斜挂在天空，普照着辽阔的东北平原，使万物充满了勃勃生机。秋天又要来了，那时人们就可以尽情的享受丰收的喜悦了。 (本章完) 第24章 函授学习 第24章 函授学习 学生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日，中师函授学习班也如期开课了。学习班设在中心小学的一间学生教室里，上课时间是每周日的上午八点半到十一点半。 立新小学参加学习的应该是七名教师，由于佟丽娅老师的丈夫郑一吉嫌工资太低，辞职单干去了。这样，立新小学就剩下六名教师参加学习了。 李牧六点就得从家里出发。本来庄稼已经不需要雨水，可就在这时蒙蒙细雨却连绵不断的下着。 李牧用塑料布把头和身子包好，又穿上靴子。妈妈怕雨水漏在儿子的身上，又重新检查了一番，确认没事后说：“走吧，没事了。”说完，又拿了一个馒头装在儿子的书包里。平时，李牧家吃的是玉米面饼子。妈妈不想让儿子在同事面前受窘，今天特意给他蒸了几个馒头。 当李牧向东走两公里来到通往中心小学的公路时，李艳萍和赵冬梅也相扶着走过来了。他们三个人边走边聊，倒也不寂寞。细雨还在不停的下着，他们走起路来一呲一滑的。也许路边的野花感受到了一丝丝寒意，今天也并没有显露出逢雨后的兴奋。树上的鸟儿也不唱了，连个影子也没有。他们好像同情这三个人的处境，都不像往日那样张扬。 正常情况下，他们两个点儿就可以走到中心小学。今天，马上就要到八点半了，他们才刚刚走进中心小学的校园。 辅导老师是位五十岁左右的男教师。个头不高，面庞清瘦，双目炯炯有神。他把教案放在讲桌上慢声细语的说：“我叫李文强，负责教学你们的语文课。” 接着，李老师交代了函授学习的特点：老师讲重点，以学生自学为主。任课老师来了主要解答学员自学时遇到的疑难问题，学员要按要求按时完成作业，把不懂的问题写在稿纸上，等待辅导老师下次来时解答。辅导老师间隔两周来一次，讲解重点，解难答疑。间隔的那两周，由各中心小学辅导站的辅导员组织学习。 李老师郑重地对学员说：“”在坐40位老师从知识层面看可以说是就旧庄乡400多位教师中出类拔萃的，你们将用四年的时间完成师范学校的全部课程。这个过程是很艰辛的。如果不认真学习，成绩不达标是不能结业的，也就是拿不到毕业证。我们每科结业都要到县里统一考试，不要存在侥幸心理。要想顺利结业，就必须刻苦学习，没有其他的捷径可走。” 今天李老师讲的是《文选与习作》中莫泊桑的作品《项链》。他从作品的时代背景一讲到莫泊桑本人，从作品的故事情节讲到作品的艺术表现，从主人公的心理活动讲到语言文字的文学色彩，从短篇小说的写法讲到短篇小说、中篇小说和长篇小说的区别。他渊博的知识让在坐的学员叹为观止、望尘莫及。 语文老师讲完课后，博得了全体学员的热烈掌声。后来学员们了解到李老师是柳树县教师学校副校长，毕业于东北师范大学中文系。 学员们记好笔记找个方便的地方，把自己带的吃食儿消灭掉，然后才能回家。饿着肚子往回走，那是很吃力的。 不知道别人，就李牧那28元5角钱的工资，去饭店吃饭或者买个苹果吃，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社会上的人们都说老师抠，说老师是臭老九。其实一点儿也不为过，因为老师的工资真是低得可怜。买东西一分钱也要争论不休，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他们也要养家，他们也有老婆、孩子和老人啊！有人说，老师吃干豆腐用格尺量着分，那纯属于对老师的污蔑，那是对老师人格的亵渎。 细雨就是不停，老天爷好像刻意和这些学员过不去。在回家的途中，李艳萍脚下一滑，竟然坐在泥沟里。此时，真不知道她那漂亮的脸蛋儿上流淌的是雨水还是泪水。李牧和赵冬梅赶紧把她拉起来，踏着泥泞的道路继续前行。 在以后的几年里，老天爷真是在考验这些学员。到了周末，要是夏天就是下雨，要是冬天就是下雪。这几乎成了一种定律。特别是结业考试，学员们多少次都是步行几十公里的路来到县城。可以说八三级函授学员的文凭，不只是文化的象征，那里也饱含着学员们的汗水和泪水。 如丝的细雨依然蒙蒙的下着，无情的打在学员们的身上。冷风呼呼的刮着，吹得学员们东倒西歪。 信念！那是对教育事业坚守的信念支撑着这些平凡的人民教师。他们拿着微薄的收入坚守在育人的阵地上，他们是辛勤的园丁，说他们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一点儿也不为过。 一个国家，一个民族，要想兴旺发达，长盛不衰，就永远不能失去教育这块阵地，就永远不能失去坚守在教育阵地上的人民教师。 (本章完) 第25章 踢足球 第25章 踢足球 初秋是东北平原的黄金时节。阳光也不那么炙烤着辽阔的黑土地，雨水也不那么频繁，田野里的庄稼也趋于成熟，果园里的果实也半红半绿的挂满枝头，小燕子也不再忙碌着给他们的孩子运食吃，而是带着他们在蔚蓝的天空中锤炼翅膀。 自从年轻教师的到来，立新小学的气氛变得愈发活跃起来。每到周末不是打篮球就是打排球。这不，今天又张罗着踢足球了。 四位体育教师很快把队员分成两队。两位体育教师做裁判，其余两位每人带一队，留下两位年长的老师做饭。 他们已经形成习惯，输的队伍负责开付饭费。因为民办教师较多，他们没有工资，只好年末一起算账。伙食多为大豆腐小米饭，能喝酒的在喝上几两。一顿饭下来，大约每人三五角钱。 李牧跑得快，总是奔跑在前锋的位置。他们队的体育教师叫尤连山，身体素质好，爆发力强，体育功底也好。但他踢球太独，不喜欢配合，总是单打独斗，有时李牧跑到极佳位置，他的球就是不传过来，急得李牧直跺脚。 球场上场面非常紧张。年年轻人争强好胜，都拼命地争抢。对方的球员往往用两三个人围堵连山，使他有劲儿用不上。 就在这最紧张激烈的时刻，钱主任骑车从屯读点儿听课回来了。他是按着蛇形路线向前骑行的，到了操场旁边把车子往地上一放，上场就踢。 钱主任一向工作认真，心直口快，有话就说。对自己要求也很严格，老师们也很尊重他，他很少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今天他到屯读点儿听课，屯读点儿的队长非常好客，在校门口等他小半天儿，非得请他喝酒。 钱主任本来不去，可他单薄的身体怎么能拉扯过身体强壮的队长呢？没办法，喝吧，喝好了还得让这位队长多支持一下屯读点儿，这里的老师也能安心地工作。 哪知道队长酒量好，加上社会的派头，愣是把钱主任喝多了。这不，大家踢球他就在场上捣乱，他一会儿往这边踢，一会儿往那边推。腿脚不听使唤，自己还总是摔跟头，不管谁说就是不听。 一场紧张激烈的足球赛在钱主任的搅和下提前结束了，老师们怨声载道的走回食堂准备吃饭。 饭桌上的餐具摆好了，菜饭也端上来了。这时钱主任进屋就找听课记录，可怎么也找不到。 钱主任急了，不让大家吃饭，小眼睛上下一个劲儿地眨着，脸上的麻子也不停的抽搐。平常说话很利落的他，今天也拉条了：“我——我的——听课记——记录——谁谁——拿拿——去了？” 做饭的老教师和几位年岁稍大点儿的老师都劝他，让他先回去，可他就是不听。争吵的过程中把饭桌子踢倒在地上，豆腐和豆腐里的汤溅在现场老师的身上。没办法，饭是吃不成了，老师们只好空着肚子回家了。 太阳刚刚落山，天空的彩霞依然绚丽。 周一晨会上，钱主任不好意思地向全体教师作了深刻的检讨。承认自己的行为有损于教师的形象，伤害了教师的感情，在此向老师们真诚的道歉，并答应那顿饭钱由他赔偿，找机会再请大家一顿。 牛校长比钱主任小两岁，又是多年的老同事。钱主任说完就在旁边给钱主任找台阶：“在那种情况下，谁都可能喝多。要是我还不一定有钱主任表现的好。”刘校长的话让全体老师哄堂大笑。钱主任脸上的麻子又抽动了几下，尴尬的笑了笑，小眼睛显得更小了，小得让人怀疑他是怎样看到这个世界的。 球场上的风波就这样结束了。 钱主任做的确实有些过火，但我们要从理性上分析这件事儿。校长也好，主任也好，教师也好，他们和普通的人是一样的。所以，对待他们也没必要那么苛刻。只要他们在八小时内对待工作勤勤恳恳，对待工作认真负责就可以了。在其它的地点或场合，对待这些教育工作者也应该宽容一点。 当老师做错了事，当老师说错了话，他们最不想听到的是：你就你还当老师呢？ 老师也是人，他们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他们也有七情六欲，他们也向往自由自在、幸福快乐的生活。 人世间那幸福而美好的生活应该属于每一个。 (本章完) 第26章 培养年轻教师 第26章 培养年轻教师 年轻教师有一颗积极向上的进取心。但他们的教学方法、教学经验为零。虽然文化层面够高，但必定不是师范学校的科班生。 传授给年轻教师教学方法，让他们积累教学经验，成了立新小学领导的重要工作。 两位教导主任天天听课、评课、导课，牛校长只要有时间也下去听课。两位主任的爱心与耐心得到了年轻教师的尊重，他们也认真的学习研究。而牛校长的做法就引起了这些年轻教师的质疑。有时他不进班级，偷偷地站在门外听课，开会时不点名地批评各种现象。 有一位叫杨洪武的年轻教师，讲课时发现了校长站在门外。就指着后面的学生大声说：“你总也不好好听课，像个贼似的，再不好好听课，别说我揍你。” 聪明的牛校长只好悄悄的走了。 钱主任听了一节李牧的课后，又和程主任一起重新听了他的课，这节课是《一个降落伞包》的第二课时，觉得李牧的课很有特点，教学环节、教学方法以及教学效果都很好。最后三位领导决定由李牧做一节面对中高年级的公开课。 两位主任和李牧又一次共同研究了《一个降落伞包》这篇课文第二课时的教学环节以及教学方法。领导着重指导了教学环节以及知识交代的准确性。李牧深感责任重大，二十几位教师听课，一旦讲砸锅这口气儿就很难喘上来了。领导还指望你给年轻教师做个样子呢。这将是一个什么样的样子啊？ 李牧详细研究了教学进程中的程序，知识交代的时间点，每一教学环节的过渡语言，教态教调以及肢体语言的使用都进行了认真琢磨。 有一个问题让李牧犹豫不决，就是在危险发生的危急时周总理把生的希望留给别人，把死的可能留给自己。领导的意图是教师在关键时刻交代，李牧的想法是引导学生自己总结。这在当时绝对是独出心裁儿的，弄不好是要被领导批评的。 思前想后，李牧做出来了自己的选择——学生讨论回答。 讲课那天，让领导和李牧都没有想到的是低年级和专科教师也来了，他几乎是面对全校老师讲课。李牧临时把学生变成三个同学一张桌子，就是这样还有十几名教师自带椅子听课。听说这是立新小学从来没有过的现象。 在农村只看虚岁，没人考虑你差多少天，满多少岁。专科组和低年组的老师，也许就是想看看这位不到20岁的年轻人到底能把课讲成啥样，有啥本事做课。 李牧就在这紧张而特殊的氛围中开始讲课了。他站在讲台前，环视一下同学们，紧张得有些变了声调“同学们，在危险发生的紧急时刻，你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什么？” “逃生！” “想办法脱离险境！” …… “是啊，这是人的本能。可是。当危险发生在我们敬爱的周总理身边事。他是怎样做的呢？请同学们打开书。”（板书课题） 由于紧张，李牧的手是抖的，声音是颤的。他竟然把这六个字的课题写的东倒西歪。 接着，李牧按“危险发生前、危险发生时、危险发生后”的顺序详细讲解了这篇课文。 他把重点放在了危险发生时这一段上。首先，李牧让学生用不同的方式读文，让学生在读中感悟，熟读课文后李牧提问：“在危险发发生时，周总理是怎样做的？” 学生回答：“他把自己的降落伞包给小杨梅了。” 按领导的安排，李牧应该在此刻交待：“周总理把生的希望留给了别人，把死的危险留给了自己。”而李牧在此时提出问题：此刻你想到了什么？ 同学们的讨论出乎意料的热烈，而最终的结论同学们也准确地讨论出来：“把生的希望留给别人，把死的危险留给自己。” 此时，周总理那高大的形象出现在同学们的眼前。李牧也不失时机的对周总理做了简单的介绍。 就这一个环节，现场的老师们微笑着频频点头，领导也开心的笑了。他的板书设计也十分科学。 险前——险时——险后 （舍己为人） 文章分析结束，李牧说：“我们敬爱的周总理用他的实际行动告诉我们，他的一生心中只有别人，唯独没有自己。他那高尚的品格博得了祖国人民和世界人民的尊重与爱戴。” 讲课结束了，老师和同学们依然沉浸在课堂的学习氛围中。过了片刻叫好声和掌声同时响起。 李牧走出教室，凉爽的秋风擦拭着他那浸满汗水的面庞，梳理着他那帅气的发型。 天空中的小燕子也像开会似的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领着孩子们锻炼着翅膀。是啊，为了美好的未来，就要锻炼好自己的翅膀。 (本章完) 第27章 情悄悄 第27章 情悄悄 随着李牧三哥的结婚，李牧的四哥定亲了。热心的人们对李牧的婚事儿也热心起来。 人们只知道李牧20岁，却不知道他实际年龄刚满18岁。在农村这个年龄就算是订婚的年龄。当时国家提倡计划生育，晚婚晚育。在这两者之间，对计划生育要远比晚婚晚育工作抓得严格。 这天下班，牛校长对李牧说：“今天要是有事儿，就别来学校值班了。” 李牧随口说“我没事。” 李牧对校长说的话感到莫名其妙。李牧和牛校长同值一班儿，半年值班一周，每个值周组三人，女教师一人，负责记录校务日志和值日值宿记录，两个男教师要在学校值宿。因为李牧家里没有啥事儿，所以都愿意和李牧一个值班。校长负责分班，他当然优先了。 李牧回到到家里，看见一位陌生的叔叔在和爸爸一起喝酒。爸爸介绍说：“这是你王叔叔。”李牧礼貌的问了好。 这位王叔叔是邻乡的一位老师，和李牧的父亲以及牛校长都是老同事，今天李牧看见他去过立新小学。李牧恍然大悟，原来他来李牧家之前和刘校长了解过相关情况的。 王叔叔也不隐瞒，开门见山：“叔叔是来给你介绍对象的，女孩子是我们学校的音乐老师，有能力，长得也漂亮。” 爸爸也附和说：“好啊，这周咱们看看去吧。” 李牧以年岁小为由拒绝了。 这是第一次有人登门正式给李牧提婚事。在这之前，也有本单位同事要把自己的小姨子介绍给李牧的，但那是私聊，必定没有登门和父亲说。那次李牧也是以岁数小为由拒绝的。 时隔不久，李牧后院过道斜对门儿的赵家托人说亲，要让他家老姑娘和李牧对象。这让李牧一家喜出望外——赵家姊妹六人，三个女孩子成家了，两个男孩子也成家了。两个男孩子，一个在派出所上班儿，一个在公安局上班，大儿媳妇在县政府上班。能和这样的人家攀上亲戚，李牧一家人能不高兴吗？ 女孩子叫赵丽红，比李牧小一岁。清秀、文静、漂亮。和李牧一起长大，还是同班同学。自从有了这个话题，丽红常来李沐家，有活儿就帮着干。在所有人看来这事儿百分之百成了。 李牧是不同意的，并且和爸爸说了自己的想法。爸爸非常动气，并且郑重地告诉李牧：“此事儿你说了不算，这个事儿就这么定了。”一向乖顺的李牧这回也耍了脾气：“反正我不同意！” 李牧有自己的想法：几个嫂子脾气都不好，很难孝养老人。丽红是他家最小的姑娘，娇生惯养，将来能不能孝养老人，不好说。再说，李牧和丽红从小一起长大，在李牧的心理丽红就是自己的妹妹，根本提不起爱的热情。再有，两家的家庭条件相差太悬殊了。 李牧找对象有自己的想法。父母养育了八个儿女，为儿女付出了太多太多。他常常想起母亲为了不让哥哥饿死，去队里玉米地掰玉米棒子被看庄稼的人抓住。母亲死死地抱住几根玉米棒子，哭着说：“你就是送我去监狱，我也得把这几根玉米拿回家，不然孩子就饿死了。”父亲50岁就病退了。满头白发，牙齿都掉得差不多了，看上去有60岁。 假如李牧娶个媳妇儿不能孝养父母，不能让父母有个幸福的晚年。那父母的一生是多么可怜啊？再说，你接了老子的班，不能孝养父母，你有什么脸站在人群里？所以，李牧对自己的婚事是十分谨慎的。 然而，这两家人却十分热心，好像此事已成，静待结果。这让李牧十分痛苦。不久，丽红的家搬到乡里去了。然而，这件事儿两家人却没放下，李牧的三个妹妹非常高兴。当着哥哥的面儿说：“丽红姐给我们做嫂子，我们都高兴。”三个妹妹也是和丽红在一起玩耍中长大的。当然了，丽红的品质也是非常优秀的。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在去乡里开会的那天，李牧决定到丽红家把话说清楚。由于丽红一家以及丽红本人的热情，李牧竟然没把话说出来。走的时候丽红送了李牧一段路，李牧站下来看了看李红，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李牧真不忍心当面伤害楚楚可人的丽红妹妹。但李牧决定要尽快结束这件事儿，时间越长伤害越深。对了，还是得爸爸出头给捎信儿过去——谁让你自作主张呢？ 李牧天性活泼好动，根本没想到自己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然而，在农村这个年岁就是成婚的阶段，你是躲不过去的，这个情会悄悄的到来。 都说初恋是甜蜜的，可李牧还没恋就陷入了烦恼和苦涩之中。 (本章完) 第28章 成绩 第28章 成绩 随着年轻教师的到来，立新小学也在悄然兴起。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一股对外说不出的尽头，都在默默地耕耘着。 老师们到校非常早，在班主任的办公室是很少看见老师的。他们早已深入班级检查作业、辅导学生去了。 80年代的家长见到老师就说：“老师啊，我家孩子不好好学习，不听话，你可给我打呀！没事儿，放心吧。我们不会找你的。”那个时候学生不学习，不听话，老师真打。家长也真没有找老师的。 几次月考下来李牧，班级的成绩很稳定，都是学年组第一名。但三年组教师最年轻，除了尤客运以外，都是20左右岁的年轻教师。校领导把三年组列为重灾区。 11月份过后，离期末考试也就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了。各位老师就像孩子要考大学一样，加紧辅导，抓紧复习。李牧把每次给学生做的阶段复习题都要刻印出来，然后分发给同组的其他老师。 12月末，全乡统考开始了。整个考试过程严肃而严密，几乎和高考差不多。李牧去东沟小学监考，而且是连续两天。东沟小学在中心小学东五公里，也就是说距离立新大队十五公里。爸爸告诉李牧：“你今天晚上可以不回来，去找东沟小学的刘亚男老师。你和他说你是李建中老师的儿子，让他给你安排住宿。” 到了东沟小学，正好是周建华老师留校管理。李牧和他说了明天还来的情况，并且把爸爸的话说给了他。刘老师爽快地答应了给他安排住宿。原来，刘老师是李牧爸爸多年的老同事，关系非常好。 吃完晚饭，李牧去操场散步。当他在操场转一圈过来的时候，一位年轻漂亮的女教师迎面走来，见到李牧就笑着问：“李牧，你今年多大了？”李牧立刻警觉的撒谎说：“17岁。”这位女教师好像触电一样，立刻呆站在那里。转瞬，她又笑着说：“这么年轻？我可是你的大姐姐了。有啥困难和姐姐说，不要客气。”说完，就笑着转身走了。 两天紧张的考试工作过去以后，接着就进行评卷，第四天成绩就出来了。几年来立新小学的教学质量都是位居全乡中下游，而这次却冲进前三。李牧班级的成绩名列全乡三年级的第一名。数学科全班平均94.38分，这个成绩放在三年级是很少见的。他的教学成绩如此突出，也让全体老师开始重新审视这位年轻的小学教师。 让人想不到的是刚刚参加工作的年轻教师中，只有三年组的王武权和许占凯进入全乡三年组前五名，立新小学三年组成绩也位列全乡同年组第一名。由“重灾区”变成了“丰收户。”而其他年轻教师的班级成绩并不理想。 当究其原因的时候，我们惊奇地发现他们犯的错误几乎几乎是相同的：一是所教知识超纲，超越了孩子们接受能力的范围；一是认为知识简单，讲解和辅导不够。这也和李牧第一年犯的错误是一样的。 从事小学教育的人都知道，你本身有知识是一回事儿，怎样把知识传授给学生又是一回事儿。有知识，有文化是做老师的基本条件，而有耐心、有爱心、有责任感、肯钻研，才是做个好老师的重要条件。 纷纷扬扬的雪花又一次覆盖了东北平原，寒冷又一次侵袭着关东大地。无论白雪是多么厚积，也无论严寒是多么冷酷，但它终究是孕育着春天的到来。 (本章完) 第29章 教法改革 第29章 教法改革 1984年初春，当全体教师走进校园的时候，改革教学方法的春风也随之吹进了校园。为了更好地贯彻落实这次教学改革，旧庄乡中心小学召开了全体教师大会。 在这次教学改革大会上，中心小学肖主任对这次教学改革作了详细说明，强调了教师讲、学生听这一传统教学模式的弊端——严重束缚了学生的思维。要求全体教师要打破传统的教学模式，放开手脚，大胆创新，拓展学生的思维，让学生善于思考，敢于发言。所学知识要在教师的启发下获得，不是把知识准确无误地传授给学生。 中心小学杨校长对这次教学改革非常重视。强调了这次教学改革势在必行，要认真学习新的教学方法。用新的教学方法传授知识，不要像过去那样老太太炖茄子顶着搥（一遍又一遍的教）。一遍一遍的讲是不行的，要在老师的启发提示下去发现。知心知识，获得新知识。杨校长接着说：“我们全乡要搞启发式教学研讨课，深入研究探讨这一全新的教学模式。深入理解、学习这一全新的教学理念。一定要把这次教学改革活动深入开展下去。” 杨大校长是一位接受新事物很强的领导。为了贯彻落实新的教学方法，他派年轻教师去县里、市里听课学习。然后回来做课，让全乡老师了解启发式教学。上一年还告诫全体老师“老太太炖茄子顶着搥。”今天就立马收了回来。 通过学习和研讨，老师们对启发式教学有了明确的认识和了解，在课堂教学这一领域给人以焕然一新的感觉。其实，启发式教学就是在教师的提示引导下，让学生自己发现新知、获取新知。 然而，在这次教学改革中却发生了许多令人啼笑皆非的故事。曾经有位教师在教学“帽子”的“帽”字时，写出这个字以后问学生“这个字念什么？”学生不认识，他提示学生：你的头上是什么？ 学生：头发。 老师：头发上面是什么？ 学生：天棚。 老师：天棚下面是什么？ 老师：屋地。 老师没办法，生气的说：“你的头上就不能戴个帽子？” 学生：老师，你什么时候看我戴过帽子？爷爷、奶奶总是把我的头用围脖儿里三层外三层包好才让我上学，从来没带过帽子。 …… 一个字十几分钟也没教明白，气得听课领导转身走出了教室。 无论什么时候，教学方法都不是教条的。课堂形式瞬息万变，教师要根据课堂的实际情况，把握课堂的发展方向。 立新小学也根据上级的教育改革精神开展了教学改革活动。他们学校由年轻的李牧牵头，开展了“启发式”教学研讨活动。从这次教学研讨活动中可以看出年轻教师对新生事物的接受是比较快的。 每一次教学改革都会出现这样或那样的问题。但改革的初衷是好的，是进步的。不能因为出现了某些问题就停止了教学改革的步伐。 教学改革的道路没有止境，只有不断的改革和创新，育人之路才能健康地向前发展。 (本章完) 第30章 学习路上 第30章 学习路上 笔者不敢乱言，李牧他们函授学习的日子多为雨天或雪天，也许是老天爷故意考验这些老师学习的毅力吧？尽管李牧的哥哥买了自行车，但李牧却很少骑车去学习。这不，今天又把这条泥水路放在了两脚之下。 路边的杨柳在春雨的爱抚下，悄悄地吐出了新绿。杏树和李树的枝头也悄悄地缀满了粉红色的花蕾，整个东北平原在细雨的滋养下呈现出一片盎然的景象。 牛二明的家搬到乡里去了，这样立新小学去乡里函授学习的老师就剩下朱立仁、于长占、李牧、赵冬梅和李艳萍这五个人了。朱立仁和于长占已经成家了，他们俩总是显得匆匆忙忙，很少和这三个年轻人一起走。 李艳萍比赵冬梅矮半头，性格开朗，说话声音很甜；赵冬梅很内向，一般不说话，谁要是和她说句笑话她的脸会很红很红，甚至脖子都红了。 23岁的赵冬梅在农村来说可是该对象了。这半年她也先后看了几个，但是见了面后都没有下音儿了。她们同组有位大个帅气的迟文常老师，是本村的新招高中毕业生。大家都看好他们俩，可结果迟文常和个头儿不够般配的周艳春谈恋爱了。 当李牧、赵冬梅、李艳萍这三个年轻人在一起的时候，活泼开朗的李艳萍也是说完整话了，不再像人多的时候只说半句就停下来。 他们讨论着学习，也讨论着人生。他们的谈话形式基本上是李艳萍说，李牧讲，赵冬梅听。李牧给他们讲了一个真实的故事：一个儿媳妇骂老婆弯着腿，弓着腰，吃饭顶俩，干活稀糟。李艳萍笑得前仰后合，一向不爱说话的赵东梅却笑着说：“当儿媳妇的咋能这样啊？”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像钉子一样钉在了李牧的心上。回想今天交五元钱资料费，李牧当时没钱，没等李牧说话赵冬梅就直接把李牧的交上了，让李牧免去了那份窘态和尴尬。 李牧心想，这位从不说话的老师，她的心灵也许就像那清可见底的绿潭聚集着甘甜的泉水，默默地装点着大自然那无限美好的风光。 李牧不由得重新审视这位听不见说话的赵冬梅老师。她那淡淡的眉毛似乎也够浓密，她那不大的眼睛明亮而有神，那点点雀斑似乎在装点着一幅美丽的图画。 虽然李牧和赵冬梅是一个单位。但他们不在一个办公室，赵冬梅始终教高年级，他们虽然在一起学习，可赵冬梅是不说话的。从李牧认识赵冬梅那天起，好像一共听到她刚才说出这一句话。再就是有一天赵冬梅看了李牧的作文后说了三个字：“有味道。” 赵冬梅这句普通的话打乱了李牧的心绪。他在想着为了儿女操碎了心的父母应该有个啥样的儿媳妇陪伴在身边。假如赵冬梅陪在他们的身边，会是咋样的情景？ 啊！学习的路上，对！就是在这条学习的路上，点燃了李牧那爱的火焰。 (本章完) 第31章 考民师 第31章 考民师 为了充实农村小学教师队伍，提高教师的整体素质，安抚民办教师安心工作。柳树县师范学校每年要从民办教师中招考一部分学员，采取平时自学，寒暑假集中学习的办法，利用两年时间完成师范学校的所有课程，毕业后颁发师范校毕业证转为公派教师。 这对于曾经的农民来说的确是一件人生大事。只要转正就是国家干部，用当时的话叫“铁饭碗。”所有民办教师对这件事都十分重视。参加考试的人员是有民办教师任用证的，也就是民办教师整顿后留下来的教师就有民办教师任用证，并且年岁要在四十五周岁以下。新招进的高中毕业生是试用证，有试用证的教师不允许参加考试。 为了鼓励教师好好工作，被评为县级优秀教师的民办教师要在民师考试中加30分。所以，要想考上民师，不是优秀教师那是很难考上的。 民师名额按乡镇分配。旧庄乡一般都是得到四个或五个名额，考试首先在本乡按三倍名额预考，然后到县里参加统一录取考试。考试共三张卷，语文、数学各一张卷，教育学和心理学合并成一张卷。 在一九八四年的民师预考中，立新小学的朱立仁、于长占和赵冬梅被录取。经过二十几天的紧张复习，在暑假后的第一周正式考试。经过一周煎熬式的等待，成绩终于出来了。立新小学的朱立仁已名列榜首的成绩考入民师。赵冬梅、于长占因为不加30分以微弱的分差落选。 要知道三十分是啥概念。一共三张试卷，共计三百分，平均每张试卷差十分。所有老师的文化差异并没有多少，不是县级优秀教师几乎就没有考上民师的可能。这时优秀教师的评选真是紧张激烈，如果不是工作成绩特别突出，要想评上县级优秀教师那得啥人能评上啊？县级优秀教师名额太少了，立新小学六十位教师，每年只给一个优秀教师名额。也不知道决策者是怎么考虑的，加十分就不少了，竟然加三十分。这是不是给领导亲属开绿灯？ 最可惜的就是赵冬梅，连续两年考试都是因为没有加30分而名落孙山。 因为优秀教师的重要作用。所以许多老师都默默的努力工作，争取被评为县级优秀教师。但实在是太难了立新小学每年只给那么一个名额，60多人争这一个名额，难度可想而知。立新小学的领导为了避免矛盾的出现，连续两年都把优秀教师都给了工作成绩突出的佟丽艳老师。 赵冬梅是一个只用行动不愿表达的人。经过这两次考试，他深深地意识到工作成绩的重要。所以，她几乎把全部精力都用到了学生身上。 在八四年统考中，赵冬梅的班级成绩非常优异。加上全体教师都希望赵冬梅被评上县级优秀教师，结果赵冬梅如愿以偿。这个优秀教师证件颁发给别人不好说。颁发给赵冬梅，几乎可以宣布她明年就是民师生。 在民办教师没有全部转正之前，李牧没有一次县级优秀教师。尽管他的教学成绩十分出色，因为他知道这个优秀教师证对民办教师意味着什么，作为公办教师的他绝对不可能和任何人去争这个荣誉。 随着国家对教育的重视，随着高考已经走上正常的轨道。国家对教师的重视也逐步提高上来，全民尊师的热潮也是空前高涨。教师的社会地位不如过去生产队车老板子的时代过去了，教师终于可以抬起头来走路了。 教师——用双手托起了明天的太阳！发展他们受到人们的尊重是历史的必然。 ，， (本章完) 第32章 苦辣情缘 第32章 苦辣情缘 李牧自从看出赵冬梅有尊老爱幼的内心世界，爱的火花便在心头升起。 李牧有个说不出来的秘密：他有四个哥哥，没有姐姐。小时候，看到同学们被姐姐无微不至的关怀与爱护，使她无数次产生过没有姐姐的失落感。 现在，李牧到了可以成家的年龄。暗想：如果找个对象，既当媳妇又当姐姐，那是多么完美的事情啊！ 难得一个函授学习的好天气。李牧主动地对赵冬梅说：“明天我们一起走吧。”赵冬梅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一朵朵雪白的花团锦簇在梨树的枝头，金黄色的蒲公英花含羞微笑。喜鹊在绿叶间不停的打闹，好像生怕人们不知道盎然的春天到了。 李牧骑着自行车，赵冬梅坐在后架上指点着那些美丽的景点。李牧没有心思看这些，就把他想了好久的话题拿了出来：“我接了我爸爸的班，将来我就得养他们的老。你说对不对？” “不接班也得赡养老人啊！” “不养老人的多了，你看咱单位就有这样的呀！” 赵冬梅是个不爱说话的人，在单位没有用的话从来不说，很少发表自己的见解。今天，他却从情、理、社会三个方面发表了自己独到的见解，这让李牧十分意外。 回家的路上有一段上坡路。他们就下车走着，一向不爱说话的赵冬梅单独和李牧在一起的时候说话却一点也不少。他们谈学习，谈人生，谈理想。 谈话中李牧发现：赵冬梅喜欢努力向上的人；他不爱说话，但他喜欢健谈的人；他喜欢工作、生活务实的人。 到了赵冬梅的家门口，李牧没有进院，尽管冬梅诚恳的挽留。 李牧到家以后，总是想着冬梅的话，他的脑子里装的都是赵冬梅。这个夜李牧失眠了。 讲课的时候有学生搞小动作。李牧指着学生喊：“赵冬梅，做好！”学生哄堂大笑后，他才反应过来。他红着脸自我解嘲的说：“笑，笑什么笑？” 我们没有理由责备可爱的李牧。当感情的潮水来临的时候，谁都会信神不守舍，谁都会失魂落魄。 宁静的夜晚，李牧一个人漫步在小树林边，天上的星星调皮的眨着眼睛。感情的潮水在李牧的心头涌起万丈波澜，赵冬梅的影子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对，写信！马上写信！ 李牧回到家里，坐在他的写字桌前，拿起笔，铺好稿纸。 “冬梅，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已经深深地刻在我的心里。我们有太多的共同语言，我们……” 等他把最后一个字写完后，郑重地把信叠好放进信封里。 第二天，李牧以借学习笔记为名把信交给了赵冬梅。然而，赵东梅却像没事人似的默不作声，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到了周末，赵冬梅在班级摆放桌椅。李牧走到她的班级，赵冬梅还和没事儿人似的说了句：“今天要下雨了，明天学习又得走着了。” 李牧没有听到他想听到的话，就直接问道：“我的信你看了吗？” “看了。” “你是咋想的？” 赵冬梅笑了，半捂着嘴说：“小孩子也要找对象啊？要找对象也得找一个和你岁数相同或小点儿的呀？” 说完笑着走了。 李木呆呆的站在门旁，像一个大大的惊叹号倒立在那里。 人们都在给李牧介绍对象，可在赵冬梅的眼里李牧就是个孩子。从赵冬梅的话里让李牧明显地感觉到他们岁数不相当。 在学习的路上，因为有李艳萍在他们什么也没说。 苦闷和烦恼把李牧紧紧的裹住，让他喘不过气儿来。在他深思熟虑以后，决定找好心的佟丽艳老师帮忙，佟老师和赵冬梅前后院，她们关系也好。 当他听到李牧的想法后，佟老师清脆的笑声传出很远很远。笑声停下来以后，佟丽艳老师分析说：“冬梅成熟稳重，你活泼好动，性格完全相反。在她看来，你就是个孩子啊！” “我们没戏了。”李牧小声说。 “有戏！有戏！这事儿一定能成。”佟老师接着说：“她认为你一时感情冲动，没把你当成大人，只要把话说明白就是了。放心，有我呢，没问题。” 李牧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 过了两天佟老师把李牧叫住：“今天吃完晚饭，你到我家去一趟，你和冬梅好好谈谈。” 傍晚，李牧准时赴约。 冬梅严肃而略带羞涩地问：“这事儿你到底是咋想的？这可是人生的大事。” “我们对工作的态度，对生活的态度，对善待老人的态度都是一致的。” “你对我了解的太少了。在生活中我的脾气不好，工作上也没有你那样的热情，能力上也没办法和你比。最现实的是我长得不漂亮，你是很精神很帅气的，我还比你大三岁。这些你都想过了吗？” “在做出这个决定我慎重的考虑过，我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 “在做出最后决定之前你还是重新慎重的考虑考虑，考虑好了再说吧。” 在一次次交谈中，他们的共同语言越来越多，心情越来越好，感情越来越深。 就在他们的感情顺利行的过程中，大事儿出现了——他们的交往遭到了双方父母的反对。李牧的父母认为自己的儿子是公派教师，长得帅气，工作能力出众。怎么能找个不够漂亮，岁数又比自己儿子大三岁的民办教师呢？赵冬梅的父母觉得李牧的家庭条件太差了，婚后连个住房都没有。结婚的一切费用都得李牧自己承担，他们绝对不能让女儿背着债务过日子。 赵冬梅是个绝对听从父母意见的姑娘。他的家庭是中国传统式的家庭，传统家庭礼数在她家还在传承。 痛苦煎熬着李牧的心。 其实，只要只要李牧点头，他的婚事立马就可以解决。但他不能放弃，他要等待冬梅结婚以后再考虑自己的婚事。期间也确实有不少给李牧介绍对象的，但都被她拒绝了。 冬梅那边却在看着对象，可就是没有结果。有人给她介个家庭条件相当不错的干部子弟，都是无言的结局。转眼间就到寒假了，冬梅马上就24岁了，这个年岁在农村那绝对是大龄的了。 这天放学，有个叫于文波的老师把李牧叫住。于老师亲切地问李牧：”和冬梅的事儿你是咋想的呀？” “我好累，不想了，过两年再说吧。”李牧认真地说。 “你应该了解冬梅的心里。为什么她看对象就是不成？因为有你。” “什么？她是在用无言的行动和家里抗争？”李牧的心又一次猛烈地跳动起来。 这个沉默于外行动于心的冬梅呀，让人怎么能懂？ 当他们再一次站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不说话，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任泪水无声的流淌。 冬梅家的意见是，定亲就结婚，不能放很长时间。尽管李牧的父母不同意。但他们心疼儿子，只好张罗儿子的婚事。 一九八五年农历正月二十六日，李牧和赵冬梅举行了简朴的农村式婚礼。 苦辣情缘，终结蜜果。 (本章完) 第33章 难忘的一九八五年 第33章 难忘的一九八五年 1985年是给李牧留下幸福而美好的回忆的一年——这份回忆将是永恒的。 为了上班方便，爸爸动员李牧把家搬到学校附近住。因为买不起房，李牧和冬梅只好住在冬梅叔叔的里屋（农村三间房，东边那间为厨房，中间屋子叫外屋，过了外屋西边那间连里屋。） 岁初，老师们就知道1985年9月10日为中国第一个教师节了。此时，尊师重教的浪潮真是一浪高过一浪，举国上下无不高喊尊师。 开学以后原来的牛校长被调到某中学做教导干事，原来的教导主任钱振武被任命为立新小学校长，陈永胜副主任被任命为教导主任，大队辅导员朱立仁被任命为副主任，六年级班主任迟文强担任大队辅导员。 开学那天召开了全体教师大会。会上传达了中心小学的人事安排，学习中央文件，落实尊师重教的会议精神，学习关于设立教师节的相关文件。 其实，这些学习主要是让老师们抬起头来走路，不要把自己看得太低，或者说是让老师开心起来，快乐起来，振作起来。 自从教师节设立以后，所有教师的工作热情空前高涨。祖国和人民也意识到科技兴国的重要性。科技兴国，需要人才，人才的培养需要教师。从此，尊师重教的风气逐步形成。 六月下旬，学生还没放假赵冬梅就要参加民师考试。因为是在周日考试，李牧陪妻子来到了考点。赵冬梅把所有的考试用具准备好，把一切与考试无关的东西交给李牧，然后就向考场走去。 考试结束后，赵冬梅兴奋地对李牧说：“那道方程题真出来了，我是百分之百做对了。” 她边说题目边说解法和答案，并且自信地说：“结果等于2。” 李牧突然停下脚步，面色惊慌地说：“你把试题再说一遍，你到底等于几？”冬梅笑着重复了一遍。 “你确定等于2？” “确定，这题我们做过。” 李牧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因为这道题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了。但他不敢直接说，只是轻轻地说了句：“不对吧？” 冬梅急忙拿出纸和笔，迅速地把这道题的题目写了出来，并列出正确的方程式。当她落笔写结果的时候脸色立刻变了，自语道：“得负2。” 内弱外强的冬梅蹲在地上几乎站不起来了，泪水扑簌簌地落下来。李牧蹲在她的身边劝慰道：“只是结果错了，问题应该不大。” 一向沉稳的冬梅突然哭着喊道：“六分儿啊！”其实，李牧比冬梅更紧张。因为这关系到冬梅能否转正的大问题，是冬梅人生的重大转折点。 一路上，冬梅一句话也不说。 当同事们问冬梅考得咋样的时候，她不回答，只是流泪。就在学生放假的第三天傍晚，李牧出去散步。在回来的路上，二哥迎面走来，见到李牧就说：“挺好啊，冬梅考上了。” 李牧惊喜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今天村里都传开了。冬梅全乡第二，把握录取了。” 李牧转身就向家跑去，进屋就说：“冬梅，你考上了？” 冬梅轻声说：“又瞎白活了。” “真的，二哥说的。全村都知道了。” “你还是去趟学校了解了解，值班老师应该知道这个消息。”冬梅不放心的说。 李牧刚要走，冬梅又把他叫住：“你顺便再到大队，大队的人也应该知道。”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在农村都该休息了。要是别地事儿梅绝对不会让李牧出去，但是今天可以。 大半个月亮挂在天空，明亮的星星围在他的周围。田野的虫鸣声和远处的犬吠声，更显出乡村夏日夜晚的宁静。 当李牧刚跨进学校教研室的走廊就听见值班室的老师们正在议论：“我就说赵冬梅一定能考上。怎么样，考上了吧？” “冬梅把握，她有这个实力。” …… 李牧推门走进值班室，老师们都说：“请客，你家冬梅考上了。” “真的吗？” “校长今天开会回来说的，消息都知道了。她打196分，比录取分数线高出20多分呢。” 李牧在学校了解到真实的情况以后又来到了村里，得到的消息和学校得到的消息是一致的。 冬梅得到了这个喜讯，紧紧的抱住李牧，泪水不住地流淌，他们都沉浸在无比幸福与喜悦之中——一个确确实实属于他们的不眠之夜。 但这年政策变了。考上名师就不上班了，不是在家自学，而是到师范校常年。如此一来。对于家负四百多元债务的他们来说，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转眼间第一个教师节到了。学校举行了隆重的庆祝宴会，大队领导也应邀参加了。宴会期间，校长即兴讲话：“老师们，同志们，今天是我们的第一个教师节，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希望老师们努力工作，不辜负祖国和人民对我们的期望……” 村干部也讲了话，赞美教师的同时给每位教师发了二十元钱的奖金，这对于贫寒的教师来说真是最好的礼物了。 老师们难得这样开心地喝一顿，十仙女儿坐一张桌儿，她们以汽水代酒，笑声阵阵。 席间，爱讲话的老师分别即兴讲话，讲到精彩处，掌声响起。在副主任朱立仁的邀请下即将退休的老师刘云长站了起来，他用颤抖的手端着酒碗：“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大家好。我就要离开校园了。我感到轻松，感到愉快。今天，党和人民如此重视教育，如此关心教师，这是中华民族的大幸，希望年轻的老师们好好工作，把孩子们教好，把我们的工作做好。” 此时，他有些激动：“虽然我工作了36年，但我没干够。我爱学生，我爱学校，我会常回来看看。”说完，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泪珠也同时落在他的酒碗里。大家安慰他的同时，又喝起酒来，喝到高潮处，年轻高歌一曲。喜好热闹的中年教师竟然划起拳来，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就在教师节刚刚过去不久，国务院制定的教龄津贴标准正式落实。教龄年满五年不到十年的，每月三元；满十年不到十五年的，每月五元；满十五年不到二十年的，每月七元；二十年以上的十元。 这一政策的落实，极大地鼓舞了广大教师终生从教的热情。这项补贴对于月工资只有三五十元的老师来讲确实是相当可观的。 赵冬梅临产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传统的重男轻女观念笼罩着华夏上空。也笼罩在李牧和冬梅两家人的心头——李牧的爸爸思想开放，总是说：“男孩儿女孩儿都一样。” 农历冬月二十五夜晚，接生婆坐在冬梅的身边，冬梅的嫂子也忙里忙外。半夜十二点三十六分，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叫，李牧和冬梅也正式为人父、为人母了。 接生婆一边忙碌一边喊：“小子！小子！是个小子！” 天没亮，李牧就去两公里外的父母家报喜。当李牧走进屋里的时候，爸爸、妈妈和三个妹妹齐刷刷地趴在炕炕沿上，抬起头。二妹急切地问：“是丫头还是小子？” “丫头。”李牧开了个。 爸爸和三个妹妹同时把头缩回被窝，一声不出。妈妈又问“真的？” 李牧笑着说：“是小子。” 爸爸和三个妹妹同时露出头来，三个妹妹的笑脸就像三朵盛开的鲜花，爸爸用颤抖的声音说：“好！好！” 看来，爸爸的“男孩儿女孩儿都一样”的话是假的。 李牧陪着爸爸、妈妈还有三个妹妹一同迎着朝霞向李牧家走去。东北平原的冬天是寒冷的，可走在路上的六个人却没有觉察到寒冷是什么滋味。 感谢上天的眷顾，感谢生活赋予人们那无限美好的幸福与快乐。 这一年，从社会层面看设立了教师节，全民开始尊师重教；从私人的角度上看，冬梅考上了民师，李牧和冬梅又喜得贵子。 ——这一年属实难忘。 (本章完) 第34章 莫名其妙 第34章 莫名其妙 不知道什么原因，迟文常从大队辅导员的位置上被撤下来了，换成了王伍全。谁都知道大队辅导员就是做主要领导的阶梯，除非你真的没有能力，实在扶不起来。 迟文常觉得自没有面子，通过叔丈人人的关系，调到旧庄乡第三中学去了。 一年后，立新小学的副主任朱立仁被任命为三胜村小学校长，王伍权被任命为立新小学副主任，李牧被任命为立新小学大队辅导员。 李牧是对工作极为负责任的人。他爱说但很少说没用的话，善于动脑思考，总要把工作做到最好，他深知此项工作的重要重要性。学校的校风校纪、室内外卫生、学生的文明礼貌、课间活动、思想教育等等。这一切都属于大队辅导员的工作范畴。说白了，班主任是一个中队的辅导员，大队辅导员就是全体学生的大班主任。他深感责任重大，工作起来不敢怠慢。 李牧每天都是第一个到校组织学生搞卫生，挨班检查学生纪律卫生情况，课间巡视学生的活动情况。放学了，要组织学生站队放学，同时他要走出上千米跟踪学生，看学生回家结队情况。没出一个月，学生上放学自动结队的习惯逐步养成，纪律卫生、文明礼貌情况大有好，这在立新小学的历史上真的是很少有的。 在上级组织的少先队活动中，立新小学总是站在各村小学的前列。在年终少先队总结会上，李牧被评为优秀大队辅导员。 然而，李牧只做了一年的大队辅导员，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也被撤了下来，换成了教导主任的儿子程宪俊。一名优秀大队辅导员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被撤职，这对于一位年轻教师的健康发展属实是严重的打击，如果心理脆弱，从此他将一蹶不振。 李牧被撤下来，赵冬梅却十分高兴。他对李牧说：“你天天早去晚归，孩子都没人照顾。带个班儿多好，操那个心呢！”尽管冬梅这样说，但她的心里也感到滑稽，因为学校撤职的是一名全乡的优秀大队辅导员啊！ 对于李牧被撤下来，不只是李牧本人想不通，就是全体老师也想不通。当李牧找到校长问其原因的时候，他的小眼睛眨了半天，说：“工作需要。”李牧不想和他争吵，转身走了。 从迟文常突然被撤职，到李牧突然被撤职，着实让人感到莫名其妙。几十年后，李牧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李牧没有像迟文常那样觉得没有面子。因为他喜欢教学，愿意和学生在一起。 李牧的梦想就是要做一名合格的人民教师，他要把知识传授给学生，他要把做人的原则传授给学生，他要把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传授给学生。 积极、乐观、向上是李牧对待工作和生活的态度。他从不抱怨，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交给他一份工作，他总会按着学校领导的意图去把自己的那份本职工作做好。 李牧时刻都在向着自己的梦想奔跑着。 (本章完) 第35章 父亲病故 第35章 父亲病故 李牧的父亲叫李建忠，出生于山东某县。他是李牧的爷爷挑挑闯关东来到东北的，当时李牧爷爷的扁担一头挑着李牧的爸爸一头挑点儿可用的生活用品。 来到东北以后，李建中的父亲和一位不能生育的大户人家的姑娘成亲了。李建中的续娘像疼爱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着李建忠，让李建中有了快乐的童年。在续娘的资助下李建忠都读完了初小以后，就走进学校教学了。 因为李建忠老师爱读书，记忆力又好，所以他的文学水平很高。他真的可以出口成诗，挥笔成文。在当时的小学教育界，这样的人才真的不多。 李老师所在的立新小学就有戴帽中学（因为乡中学容纳不下所有中学生，中学生就在所属的小学读书）。李老师教中学语文，1979年恢复高考，他就教立新小学高中毕业班语文。 第二年，李建中老师被调到旧庄乡中学教毕业班语文。但他身体不好，加上路途太远。又不会骑车。所以除了病假只上了几个月班，一年后又被调回立新小学。李老师性格耿直，瞧不起不学无术的人。嘴不好，常得罪人，但心肠特别好。 李牧的父亲讲课极具艺术性，可以把学生带到某种境界中去。讲完课以后，课后习题学生基本都会做了。 工作压力大，家庭孩子多。常年的精神压力使他未老先衰，不到50岁就满口掉牙，头发花白，时不时就胃疼难耐。 国家有政策，身体不好50岁可以病退，李老师1982年就提前病退了。1986年3月李牧父亲的胃就疼得不行了，常常疼得汗水直流。人们劝他去看病，他总是说：“把地种完再去，小病能治好，大病去也没有用。” 五月二十号，李牧和二哥陪父亲去省城三院看病。他们从家出发时天气还好，可到了中午就乌云翻滚，还没下火车就下起了大雨。当他们走进医院的时候，衣服都淋湿了。 第二天，检查结果就出来了——胃癌。 医生说得需要手术，爸爸坚决不同意，一定要回家。因为他知道他的家庭是承担不起医疗费的，在亲戚、朋友和家人的劝说下决定接受手术。当时没有把实情告诉给爸爸，如果当时李牧的爸爸知道是胃癌，他是绝对不会接受手术的。 也许李老师意识到自己的病不是好病。所以，李老师的泪水几乎没有停过——也不知道人的泪水到底有多少。李牧也总是到没有人处放声大哭——他的父亲几乎没有享过一天福，身后还要留下三个没有成家的女儿。父亲的泪水有一大半儿可能就是为三个女儿留的吧？ 手术那天，李牧和二哥焦急地等在手术室外面。不到一个小时李老师被被护士推出手术室，此时李牧已经知道情况的危险了——大手术哪有这么短时间的啊？医生悄悄的告诉李牧：“长满了，不能手术了。” 这噩耗犹如晴天霹雳，把李牧击得目瞪口呆。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人站在手术室门旁放声痛哭起来，他怎么也不相信刚过50岁的父亲就这样即将结束自己的生命了。 医生告诉李老师：“手术很成功，十几天就可以出院了。”李老师也很高兴，第二天就给赵冬梅写信。 冬梅： 我可爱的儿媳，你好。我的孙子还好吧？ 昨天，爸爸手术了。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十几天就可以出院了。但不管怎么说，手术过的人他的生命是要计算着过的，这个爸爸清楚。 爸爸很喜欢吃你做的饭，喜欢吃你炒的菜，喜欢喝你打的酒。每次去你那里，你都用心的给爸爸炒菜、做饭，让爸爸体会到养育儿女的快乐，爸爸真的是很感谢你。 其实爸爸不担心他们哥儿几个，我担心的是你的三个妹妹。他们还小，不懂事儿。以后你就代爸爸多操些心吧！ 爸爸希望你们都快乐，希望你们都幸福。只要你们幸福快乐，爸爸就含笑九泉了。 此致 你的爸爸：李建忠 1986年5月16日 6月8日李老师出院回家。到家以后，他几乎吃不进任何东西，身体一天比一天消瘦。疼痛难忍的时候就打杜冷丁止痛，后来杜冷丁都不管用了。 那天，李牧的儿子边爬边喊：“爷爷，爷爷！”其实这孩子在此前根本不会说话，连爸爸、妈妈都教不好。躺在炕上只剩下一层皮的李老师笑了，泪水从他的眼角流了出来。 当晚，也就是1986年农历8月29日二十点三十八分，李老师的心脏停止了跳动，享年54岁。 三个女儿的哭声撕心裂肺，李老师的眼睛始终睁着，他的爱人怎么也不能把李老师的眼皮合上。李老师就这样悄悄的离开了这个世界，不知道他曾经教过的学生是否有一点点心灵感应。 就在李老师走后，和他年岁相仿的老师有四位先后也走了——教师的身体状况真的令人担忧。 李老师走了，他的几位同志也走了。这些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小学教师带着对亲人的眷恋，带着对这个世界的不舍走了…… (本章完) 第36章 淘气的孩子 第36章 淘气的孩子 晨光中炊烟淡去，天空中的云朵妩媚多姿，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孩子们背着书包儿欢笑着向学校飞去，李牧老师也随着人流向学校走去。 今天，他和往常一习惯地走向班级。当他走进班级的时候，发现同学们正围在一起吵着。看到老师走进班级，这些同学都散开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李牧明显的感觉到今天的氛围不对，往日他走进班级以后，有问作业的，有往出拿书本的，也有没话找话的。今天仿佛空气都凝固了，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走到后边同学们散开位置，眼前的情景让他目瞪口呆——两名同学拿着螺丝刀子把挂钟拆得七零八落。这可是当时最值钱的物品了，怎么也得二十几元才能买回来。 李牧老师非常生气。一名叫唐大新的学生正拿着螺丝刀子，另一名叫李小建的学生双手捧着挂钟的零件。他俩也看着老师也不知所措。 在这种情况下，老师打一顿学生是很正常的，家长也不会说什么。可李牧老师没有这么做，他指着挂钟说：“拆它干什么？这可是咱们看时间用的呀！” 唐大新小声的说：“我俩想看看里面都有什么，他为什么能走？” “看明白了吗？” “还没有。” “这样吧，今天放学你俩把它拿家去。把它看明白了，两天内给我装上拿回来。”李牧严肃地说。 李牧找来纸盒箱子把挂钟装好，生怕弄丢了零件，又让同学们在地上找了好半天，确定没有零件儿了，才开始上课。说实话，李牧也怕两个孩子装不上，领导会拿他试问。 两天后的早晨，当李牧老师走进班里的时候，发现挂钟又在墙上原来的地方走起来，时间分秒不差。 李牧着实感到惊讶——两个学习不好，甚至连自己名字都写不上的孩子，竟然能把挂钟拆开，然后再装上，并且走得非常准确，和原来的挂钟没有两样。 专科课上，李牧把两名同学叫到外面。他们边在操场上散步，边聊打开挂钟的事。李牧问道：“谁先提出拆开挂钟的？” 唐大新说：“李小建说拆开看看，看它为什么能走？” “为什么能走？”李牧问。 “有齿轮互相咬着。”李小建小声说。 “我是说为什么分针走一大圈儿，时针整好走一个空格，就是一个小时。”李牧接着问。 两个孩子同摇摇头。 李牧接着说：“你们只想知道它为什么能走，却没有想它为什么走得那么准确。老师也很困惑，是哪个齿轮让分针走，哪个齿轮让时针走。为什么分针走一圈，时针正好走一个格？为什么时针走两圈就正好是一天？你们知道吗？”两个孩子又摇摇头。 李牧接着说：“所以呀，许多问题需要我们去研究，去探讨。”两个孩子使劲地点点头。 两个孩子回班了，李牧却陷入了沉思：淘气的孩子往往让人意想不到，他们的好奇心太强大了，伟大的发明创造也往往就是来自这份好奇心。 (本章完) 第37章 难忘的班集体 第37章 难忘的班集体 1989年八月末，李牧接手了一个特殊的班级——一个叫张红红的女孩子，因为下肢问题需要坐轮椅上学。 这个孩子是原来本校老教师张大幅的女儿。张老师因为超生被辞退回家，其实张大福老师教学能力很强，他的作文批改曾经被杨大校长在全乡教师大会上表扬。 把张红红放在李牧这班，是张大福老师来学校找校领导特别安排的。因为她已经不在学校，要把女儿安排在一个让他放心的班级。 红红的家离学校大约五华里，由两名女同学推着轮椅上学放学。这三个孩子就像亲姐妹一样，互相帮助，互相关心。偶尔也会吵架，李牧还要做工作，其实李牧不做工作，他们自己就会和好，因为他们谁也离不开谁。 推推轮椅的两个女孩儿中一个叫王雨梅，一个叫王翠竹。王雨梅性格内向，不爱说话，总是用实际行动做事儿。圆脸，长发。他非常聪明，爱写作文，写得也好。王翠竹长得瘦小一些，短发，清秀而清纯。学习好，字写的也漂亮。爱较真儿，时常和红红吵架。王雨梅就成了她俩中间的调节剂。 红红虽然坐轮椅，但她生性好强，无论语文、数学，学习成绩都很好。红红留着短发，刘海齐眉，说话时面部表情极为丰富，有时你不用听她说话说啥，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 农村孩子的思想教育是老师最头疼的事儿，他们天生就缺少家教。一是孩子多，农活多，家长没精力管；一是家长文化水平低，不知道咋教育孩子，除了打就是骂，无形中孩子就学会了打架骂人。在校园里孩子们打架的现象几乎天天发生，就别提骂人了。 李牧利用王雨梅、王翠竹帮助张红红的事例，在全班掀起了团结友爱、互相帮助的热潮。提倡有事儿说事儿不骂人，有理讲理不打架。由于班级里有现成的实例，孩子们的纪律性特别强。 每接手一个新班，开始的抓纪律、树风气都是李牧老师最煎熬的时期。而这个班级却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就形成了良好的风气，打架骂人的现象很少，认真学习的风气很浓。 孩子们听话也得益于李牧老师对孩子们的喜爱。他很喜欢和孩子们在一起打排球、做游戏。孩子们有了困难，李牧尽力帮助解决，所以他的学生总是爱围在他的身边，有啥话都爱和他说。 经过七年不断的摸索，李牧有了自己独特的教育方法和教学方法。由于农村的闭塞，交通的不便，他写出来的东西就只能孤芳自赏，业余时间自己看看罢了。 他班有两个女学生，一个叫丁雪莲，一个叫彩霞。学习都很好，就是说话声音小，不爱表达。李牧就让他们俩到前面轮流讲故事，李牧和同学们坐在下面一起听。还时不时的提醒：“大点声，听不见！”没多久，这两个孩子就和同学们一样有说有笑了。 九月里的一天下午天气突然变阴，放学前就下起了大雨。张红红看着这鬼天气，泪水在眼里直转。李牧看出来了她的心思，就对他说：“别上火，也别着急。放学后老师背回我家。” 由于红红年岁小，又怕生，说什么也不去。李牧点着她的额头，笑着说：“回你家要五里地，去老师家500米，你算算去哪里近呢？我知道你不会算，因为你是个小笨蛋。” 红红带着不服气的表情严肃的说：“我会算。” “那你说去哪里近？” “去老师家近！” “这路又不能行车，你是去老师家还是回家？” 红红想了想：“去老师家！” “这才是好孩子。” 为了不让红红的父母担心，李牧让王雨梅和王翠竹到家后就去红红家，把情况转告给红红的父母。 李牧踏着泥泞的道路背起红红向家走去。一路上，李牧告诉红红：“王玉梅和王翠竹推着你上学，如果推一天是很容易的，但要天天推你也是很辛苦的。所以你们应该像亲姐妹一样，不要有矛盾，有了矛盾，你不开心，他们也不开心。” 懂事的红红把嘴巴送到李牧的耳边，小声说：“知道了。” “那就好，你们三人不吵架老师也省心了。” 十分钟的时间，只是历史长河中的一瞬。而这短短的一瞬间，却永远停留在红红那幼小的心灵里。 李牧教育学生总是说：“要做事，先做人。不能把人做好，你的一生就什么事也做不成。”李牧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是啊，如果我们都能把人做好，那么这个社会将到处充满爱的阳光。在爱的阳光里成长起来的孩子也一定会把爱传递下去。 (本章完) 第38章 语数分开 第38章 语数分开 1990年暑假开学，由于立新小学的钱校长年岁已高，身体欠佳，辞去了校长职务。同样的原因，程主任也辞去了主任的职务。 在立新小学全体老师的心目中。李牧走进领导岗位，应该和冬去春来的自然现象一样。调令发下来了，结果是朱立仁调回立新小学做校长，不善言谈的于长占做主任。王伍权掉到东沟小学做校长。由于学生减少，教师也逐步减员，不再设副主任岗位。这次人事安排在全体老师的心中画上了大大的问号。 立新小学有一位功夫叫王忠富，他比李牧晚到立新小学一年。他孤身一人，无牵无挂，文化水平很高，性格过于直爽，口无遮拦。 那天，李牧值班。王忠富指着李牧说：“李五子（李牧排行老五，年长的老师都这样叫李牧），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李牧笑着说：“盘着也好，卧着也好，总比整日劳心劳肺的好。”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年轻的朱立仁校长很有魄力，在教师任课上做了很大的改革。原来的班主任老师教语文、数学双科，他根据教师的特点改为单科教学，即一个老师教两个班级的语文，一个老师教两个班级的数学。这真的是改变了立新小学多年来的习惯性分工。说句实话，这样分工确实能充分发挥教师的各自特长。 李牧的班级已经是毕业班了，孩子们对换个老师来教数学很不适应。然而，李牧却十分开心，因为他喜欢教语文，尽管他的语文教学成绩不如数学。 在开学不到两周的时候，班级发生了令李牧啼笑皆非的事儿——那天，李牧走进教室，黑板上沾满了学生的简笔画。内容大体是老师的心一大半儿给了六年二班，一小半儿给了六年一班。最惹眼的是中间那幅画，题目是《老师的心》：一颗大大的红心，被一条黑色曲线上下分开，比较大的部分写着6.2，比较小的小部分写着6.1。李牧庆幸这些心都是红色的，没有画成黑色。 面对突如其来的情况，李牧着实有些猝不及防。他冷静地思考后，觉得也是。和他朝夕相处的孩子们，突然失去了老师的一半儿时间，自然也会有些失落。特别是李牧回班总说：“咱班纪律不好，你们看看二班，纪律可好了？我们得向人家学习。”这也给孩子们心中产生了偏心的错觉。 数学老师来讲课这些学生也不好好听讲，气得数学老师总是告状。面对这种情况，李牧给学生开了个讨论会，让学生把心里话说出来。谈谈为什么不好好听数学课，谈谈老师是怎么偏心的。 总体情况和李牧判断的一样，换老师讲课不习惯，老师把一半儿时间给了二班心里不平衡。李牧语重心长地对学生们说：“在你们的学习道路上会遇到很多老师，到了中学李老师一节课都不会给你们讲了。在你们看来，那时老师就是没心了？”孩子们也开心地笑了。最后，李牧给学生们读了自己写的小诗： 有同学说老师偏心 老师听了好伤心 你们都是老师的学生 我只有一个信念 让我的学生长大成人 也许你们还小 不懂老师的良苦用心 有一件事儿 我要悄悄地告诉你们 老师不偏心 你们都是我的孩子 我会永远把你们装在心里 我希望 无论何时 我们师生永远都 ——心连着心 读到动情处，李牧眼含热泪，孩子们也都无声地低下了头。 (本章完) 第39章 工作调转 第39章 工作调转 1991年暑假开学，李牧被调到旧庄乡中心小学工作。 中心小学杨校长对李牧十分器重。李牧第一年参加工作时它所教学的班级，一年内两次期末考试都进入全乡前五名。那时，他就有心把李牧调到中心小学工作，由于牛校长死活不放人，此事就放下了。 启发式教学到了关键时刻，旧庄乡中心小学是全省电化教学（就是把问题写在硬点儿的透明塑料纸上，用手电筒一样的设备投到一块白纸上）示范校，上级经常到中心小学检查听课。所以，杨校长很想培养几名教学能力强的年轻教师到中心小学工作。这次开学，杨校长怕李牧不同意到中心小学，事先没有找李牧谈话，直接下调令，把李牧调到了中心小学工作。 李牧上班那天，杨校长找到李牧进行了诚恳的谈话。杨校长说：“把你调到中心小学来，是为了对你进行培养锻炼。你和赵冬梅都是教师，她的素质也很好，来年把她也调到中心小学。在中心小学你可以经常到外地听课，学习更先进的教学方法。你不能把视野局限在立新小学那个小天地，要有长远的目光和打算。你还年轻，首先要把精力用在学习业务上，早早的进入领导层对你没有好处，你才二十五、六岁，正是学习与进步的好年华。今年你教学的还是五年级，我知道近几年你教学的都是五六年级，对教材也熟悉，知识对你来说应该没问题，你主要研究的是教学方法。” 杨校长的一席话打开了李牧的心窗，让他知道了业务学习的重要性。然而李牧到家以后，赵冬梅却哭着喊着不要李牧去中心校，理由是外债太多（父亲去世后，李牧又多了700多元外债，刚刚还完，冬梅娘家的房子又卖给李牧，做价5500元）。靠着两个人的工资还外债得还到猴年马月啊？所以，他们只有承包土地才能有更多的收入。如果去了中心小学工作，就意味着失去了承包土地的收入。 在李牧单独出来过日子的第二年，冬梅的娘家就搬到县城里去了，他们的土地承包给了李牧。这样，李牧和赵冬梅每天下班儿后就要到田里干活，周日就更不能休息了，农忙时还要起早干一阵子。这样一年下来，他们就能多几百元钱的收入。 冬梅流着泪说：“家里的外债有多少你没和校长说呀？你的心都想些啥呀？咱们去了中心小学，孩子没人带不说，就是喝西北风也还不上那些外债呀！冬梅越说越伤心，哭的和泪人儿一样。” 李牧无语了。为了这个家，冬梅和普通农村妇女一样下地种田，贪黑起早，周日都不休息。到了秋天，整个秋收假都长在田里。割玉米杆，扒玉米，最煎熬的是赤着脚在冰冷的水田里割水稻。如果不种田，只靠他俩那百十元工资，要把外债还上那是遥遥无期的。 对于两个出校门就参加工作的年轻人来说种田是外行的，一切都得从头学起。经过几年的磨练，他们两个人已经是种田的能手了。为了不让一家人总吃玉米碴子，李牧利用暑假开了800多平方米的荒地种水稻，刚刚解决了一家人的吃饭问题。现在实际问题摆在那里，你纵使有天大的愿望也得面对现实。 没有办法，李牧找到大校长谈了自己的实际困难。杨校长沉思了很久，最后和李牧说：“干半年吧，半年后再想办法。如果这半年有学习的机会，可以派你去学习，要是你回村小可就没有机会了。” 因为李牧每天骑行两个点儿的自行车上下班，这半年的农活基本就落在了冬梅身上。 九月末的一天，李牧接受了县教师学校小教研究室主任刘玉文的听课与指导。当时李牧讲的是《避雨》一课，他对文章的整体结构和文章对人物的细节刻画做了艺术性的启发和引导，让学生在愉快的氛围中感悟到了文章的思想感情，文道统一的原则结合的恰到好处。 听课过后，刘主任对杨大校长说：“你们旧庄乡真是有人才呀。我去地区听课，他们的青年新新秀讲的课就是李老师讲的这一课。在我看来，咱们李老师讲的比大城市的老师讲得好。” 刘主任临走时特地和李牧说：“在教学上有啥想法随时和我说，我会尽力满足你，帮助你。” 在这半年的时间里，李牧参加了省里举行的语文教学研讨会，参加了地区举行的作文教学研讨会。这两次学习机会，对李牧的成长起到了指导和引领性作用。通过听课，让他大开眼界，他目睹了全名师讲课的风采。这些名师讲课，无论是知识的启发与交代，还是问题的设计与研究都像行云流水一般，让李牧自叹不如，深感自己讲的课根本无法与之相比。学习和研究教学方法的热情又一次在李牧的心头燃烧起来。 第二学期开学，李牧找到杨校长谈了回立新小学的想法。杨校长对李牧说：“你的问题我已经给你想好了。你欠的外债中心小学代还，以后从你们的工资中慢慢扣除，你看这样可以吗？”李牧低下头沉思起来，杨校长接着说：“你还是回去和冬梅商量商量，明天再做决定。” 回到家里，李牧刚一开口，赵冬梅急忙摆手说：“啥也别说，就是回来教学，咱们哪也不去。” 杨校长说了：“咱们的所有外债中心校都给咱们先还上，以后从咱俩的工资里慢慢扣。” “不行！就是回来，别的啥也别说！”在外面没话的冬梅，在家里啥事都说了算。 没办法，李牧只能找杨校长实话实说。杨校长是位体贴教师的好领导，答应李牧回立新小学，他语重心长地对李牧说：“回去吧。你确实有实际困难，但你不要放松学习文化，不要放松对教学方法的研究。永远要把工作做好，我也相信你能做好，以后有机会我还会把你调回来。” 在中心小学的半年时间里，对李牧来说就像读了半年的书，他学到的东西太多了。尽管每天要骑二十公里的自行车，吃尽了风雪交加的苦。但他觉得这一切都不算什么，因为他学到了他应该学到的知识，这些知识对于一个教育工作者来说是十分重要的。 人生的路就在你的脚下延伸，需要你迈着坚实的步伐一步一步走下去…… (本章完) 第40章 大练基本功 第40章 大练基本功 为提高广大教师的教学技能，1992年上级教育主管部门下达了“大练基本功”的指示文件。大练基本功的内容包括朗读、演讲、简笔画和粉笔字这四个方面。 说句心里话，这四个方面的基本功确实是广大教师应该具备的。旧庄乡中心小学接到上级指示，立刻掀起了大练基本功的高潮。 此时正是柳树县刚刚撤县变市，旧庄乡也刚好撤乡变镇。这一切似乎对学校的影响不大。杨大校长为了让老师们把基本功练好，聘请了柳树县教育界知名人士前来旧庄镇中心小学指导教师练功。 讲课之前，中心小学副校长孙野向全体老师介绍说：“今天给我们指导简笔画和粉笔书法的是柳树市教师学校的许春花老师，她曾多次在全国各大报刊上发表绘画和书法作品。希望全体老师在许老师的指导下认真学习，下面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许老师讲课。” 在热烈的掌声中指导老师微笑着走上了讲台，她个头不高，看上去也就三十左右岁。乌黑的秀发就像黑色的瀑布顺着肩膀流下来，戴着眼镜，说话声音特别好听。在没有指导之前，只见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寥寥勾勒几笔，立刻就出现了美丽的花朵，漂亮的小鸟，可爱的熊猫……看得在坐的老师们直着眼、张着嘴。这位老师简直就像魔术师，不知从哪变出这么多可爱的东西放在黑板上，然后又在黑板上用楷书写上了李白的《静夜思》。那笔锋刚劲有力，简直就像把书法家的字贴贴到了黑板上。她的简笔画和粉笔书法博得了老师们的热烈掌声。 接着她就用唱歌一样的声音对老师们说：“在教学时用上简笔画可以给学生直观的认识，也可以引起学生的学习兴趣，把学生带入到学习的境界中；作为老师更要把粉笔字写好，老师的字直接影响着学生的字，老师不能把粉笔字写漂亮，学生就很难把字写漂亮。”随后，她又微笑着询问老师们：“各位老师，我说得对不对呀？” “对！”在坐的老师异口同声的回答。 接着他就向全体老师认真地传授了书法和绘画的基本要领，老师们也像小学生一样认真地学习。学习结束时，许老师又一次微笑着说：“简笔画和粉笔书法这两项基本功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学会的，这需要长时间的刻苦学习。功夫不到，你就画不好，也写不好。希望老师们坚持不懈地学习，把这些两项基本功练好，对我们今后的工作会有很大帮助的。” 许老师的指导性讲课在老师们的掌声中结束了。她指导简明扼要，对老师们基本功的提升起到了引导性作用。 对于朗读和演讲，杨校长也用同样的方法在上级请了名师对全体老师进行了辅导。 在这几年的时间里所有老师都在大连基本功。因为区上教育主管部门要对乡镇教师进行考核，每一次考核都代表你们县市的成绩，所以市上的领导对这项工作也格外重视。 每天学生放学老师们就像学生完成作业一样完成练功任务。有时还利用周日时间进行辅导，因为每年都分批考核，你考核不合格就不给你发合格证，还会影响到市里的工作成绩。有一次教师在练习简笔画，有一位老师到黑板前画了一只鸟。也许是杨大校长在场的缘故，这只鸟画得着实不像。杨大校长笑着说：“不错，有点儿像鸽子。”这位老师红着脸，低着头回到了座位上。 我们不能不佩服杨校长的领导艺术：严肃的工作态度令人生畏；细致的关心体贴让人感到温暖。因此，他的决定没人反对，所有教师都能照章办事。因为教师要上交练功的学习笔记，中心小学定时检查，所以没有哪个人不用心去练习基本功。 地区在对乡镇中心小学基本功练习考核中，旧庄镇中心小学被评为先进单位，市教育局、市政府也非常高兴。 一九九六年暑假期间，立新小学代表旧庄镇参加地区农村小学的基本功验收考试。这次参加考核的共有四个乡镇的四所最基层的农村小学。 由于此时旧庄镇村小小学实行校长、主任一肩挑，不设主任位置，由校长担任双责。中心小学给立新小学派了一位师范校毕业生叫刘文成，任大队辅导员。这一年本村师范校毕业生徐大军也回到母校任教，结婚后他的爱人对象姚丽君也来到立新小学工作，她也是师范学校毕业。这样一来，立新小学教师的整体素质有了极大的提高。在此之前，师范校毕业生别说回到村小，就是中心小学也看不到人影。这些师范毕业生说是给农村小学培养的教师，实际上都被中学截留了。因为一下子来了三名师范校毕业生，所以中心小学决定派立新小学教师代表参加地区农村小学教师大练基本功考核。 考核那天，地区来了七位评委，个个严肃认真。四所村小，每校出席十人。两个人参加全能比赛，其余每项每校参加两人。教师根据自身优势选项。出现冲突，领导负责协调。四十名教师人人到台前通过实绩考核，那场景就像专家倾听大学生的论文答辩一样。 评委老师在那一坐就是几个小时，还要打分评出成绩，着实辛苦。在考核的中间时段，兰星小学出了位节目主持人，开了个临时联欢会，紧张的气氛顿时化解了。立新小学的刘云波老师唱了首《朋友》，那甜美的歌声令人陶醉，唱完以后，人们伴随着掌声高喊：“来一个！来一个！……”刘老师又唱了首《相聚》，掌声再次响起…… 我们不能不佩服教师的多才多艺。他们在没有时间安排的情况下唱歌、跳舞、讲笑话……把个临时舞台搞得有声有色。 作为农村小学教师，立新小学的整体素质是很高的，单项考核中李牧的朗读成绩名列第一名，被公认为粉笔书法最漂亮的程宪俊、赵冬梅两位老师分列第二、第三名，演讲时声情并茂的刘英波与前三擦肩而过。但凭借竞争最激烈的全能考试。两位师范校毕业生刘文成和徐大军双双获得优秀。所以这次参加考核的立新小学还是位列四所农村小学的首位。在整个考核过程中，参加考核的40名教师全部合格过关。 这次大练基本功活动历时八年，对所有教师进行了考核并发给了相应的证书。可以说这次活动极大地提高了小学教师的业务素质，徐大军还在国家刊物上先后发表了硬笔书法作品，这都是大练基本功的成成果。 付出就有回报，这就是最简单的道理。 (本章完) 第41章 工作变动 第41章 工作变动 1996年暑假过后，旧庄镇中心小学领导班子觉得村小校长主任一肩挑不够合理，村小校长开会学校没有领导主持工作，同时校长兼职教导主任开会的次数增加，村小的工作秩序比较涣散。所以就重新设立主任岗位，任命师范校毕业生刘文成为立新小学教导主任，李牧被任命为大队辅导员。 1997年寒假开学，中心小学又任命李牧为立新小学副教导主任兼大队辅导员。这一决定着实让李牧有些发懵，因为此时学生只有700多人了，教师也就40几人，立新小学已经四五年没有设立副主任的职位了。李牧的工作主要是：主抓教学工作，兼职大队辅导员，主抓学籍管理工作，教学两个年级的思想品德教育课。 正常情况下，教学两个年级的思想品德教育课就是一个人的工作，前三项工作也超出一个人的工作量。这些工作完全可以安排两个人，而领导却偏偏安排在李牧一个人身上。这样的分工让李牧怎么也想不通，但他却不愿斤斤计较。 这一年正是香港回归年，旧庄镇决定大庆六一儿童节。自从九零年以后，各村小学因为经费问题已经很少搞大型庆祝儿童节活动了，过去每逢元旦和教师节还搞顿会餐，现在也取消了。 这次庆祝六一儿童节活动在朱立仁校长的授意下，整个活动过程由李牧具体负责。为了把这次活动搞好，朱校长和领导班子成员制定了详细的奖惩方案。此时李牧33岁，正是精力旺盛的好年华。 因为上级领导对这次庆祝儿童节活动非常重视，立新小学领导班子也非常重视。所以，李牧制定了详细的活动方案，安排了各个活动小组的组长和组员。整个活动过程和八三年的庆祝活动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这次活动以庆祝香港回归为主要内容。 各小组的训练过程李牧都事无巨细，亲自检查、沟通和指导。无论哪个小组有了困难，他都及时和校长沟通，然后设法把困难解决。 刚刚从中学转过来的刘云波老师是位非常专业也非常敬业的音乐老师。她留着短发，面庞清秀，笑起来会看到那整齐而洁白的牙齿。修长而苗条的身材，同样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就有一种模特儿般的感觉。她说话直爽，为人善良，和同志们相处得非常和谐。这次活动，她主抓团体操工作。刘老师以香港回归为背景，设计了大型团体操《香港回归》。音乐、造型和高潮都做到了详细的说明。李牧看了方案设计，不得不佩服刘老师的专业。李牧虽然不懂音乐，但他却看出了这台团体操的精神是饱满的，内容是丰富的，主题是突出的。在李牧的见一下，把原来的主题改为《归来吧，游子》。 根据团体操的内容和表演过程，李牧为这台团体操填写了十分钟的组诗《归来吧，游子》。 香港 你是流浪他乡的儿女 百年来 你历经沧桑 漂流在外 你饱受着离离别之苦 今天 母亲已敞开温暖的胸怀 等待你平安归来 归来吧，游子 母亲已把美味摆上了餐台 百年屈辱已经过去 中华民族一雪前耻 我们共创美好未来 ……… 美妙的旋律加上饱含深情的散文诗使得这台团体操如梦幻一般。艰苦的训练持续了26天，在训练接近尾声的时候，一个小男孩儿哭着跑来找到李牧说：“辅导员，我的服装费丢了。” “别急，在哪儿丢的？告诉老师。” “在操场。” 李牧立刻跑到广播室，通知全体同学在操场、在校园寻找丢失的服装费。李牧对这件事儿十分重视，30元钱对一个农村家庭来说不是个小数目。 在寻找无果的情况下，有位小学生向李牧提供了一个线索：某同学拿钱买雪糕，他不知道五元钱里面还夹着五元钱，是买雪糕的人发现后返给他的。李牧马上找到这名同学，询问这么多钱是哪儿来的。 这名同学说：“爸爸给的。” “给你钱做啥用？” “买吃的。” “你的服装费交了吗？” “交了。” 李牧意识到这个钱来路不对，家长不会给他这么多钱买吃的。思考一下说：“你不要走，就在我办公室坐着。我去你家问问你爸爸，看他到底给你拿了多少钱。说着，李牧就往外走。” 小男孩儿急忙说：“辅导员，这钱是我捡的。” “从哪儿捡的？” “操场。” “花出去多少了？” “二元。” “把剩下的钱都拿出来。” 小男孩儿把钱都放在桌子上，李牧一数正好28元。 “捡到财物要交老师，不能私自藏起来。咱们学校教育多次了，你没听懂吗？” 小男孩儿不说话，李牧又接着说：“好了，花的那两元钱老师给补上。以后我们都不许再提这件事儿。”这件事就在无声中平息。（十年后这个男孩儿考上了大学，20年后这个男孩儿和李牧老师还有微信联系。） 为了搞好这次活动，李牧付出了大量的心血。他不但组织老师训练学生，还要抓学生的纪律和思想教育。前前后后忙得忙可开交，有时真的不知道吃了饭没有。好在李牧和同事们相处的好，苦点儿累点儿老师也没有怨言，李牧从心里感谢他的同事们。 旧庄镇于6月1日正式举行庆祝六一儿童节、迎接香港回归活动。场面恢宏，气势雄伟，是旧庄镇有史以来声势最为浩大的一次庆祝活动。 这次活动，立新小学除游行队伍名列第三以外，其他所有项目都是第一名。根据奖励制度，立新小学下发了5000多元奖金，而李牧老师却没有得到一分钱。所有老师都不会相信这是真的，只有天知道，地知道，李牧自己知道。 由于工作身份的改变，使得李牧忙碌的不可开交。教学工作是学校的中心工作，学籍管理工作正是普及九年义务教育的关键时刻，业务及其繁杂，少先队辅导员主抓学生的一切活动，每周要上12节思想品德课…… 这些沉重的担子压在他一个人身上，李牧能坚持下去吗？ (本章完) 第42章 竞争上岗 第42章 竞争上岗 由于学生数额的减少，教师队伍明显多编，柳树市决定对教师队伍进行整顿。主要方案是：九八年、九九和两千年的三界师范校毕业生将不再安排工作，学历不够的教师下岗，没有教师资格证的教师下岗，工人编下岗，其他教师竞争上岗，竞争不上的教师下岗。鼓励教师下岗创业，下岗教师每人每月补助140元钱的生活费。 此文件一出，那真是怨声载道，人心惶惶。最让人不能理解的是这三界师范校毕业生不给安排工作，这些师范校毕业生那可真是百里挑一的拔尖人才呀。可以肯定的说，他们不考师范校每个人都能考上重点大学。 为了鼓励教师下岗，柳树市政府请来了某大学教授，给全市教师做了长达两个小时的演讲报告。中心目的是鼓励教师下岗再创业，他说：“人的一生不能总从事一项工作，因为你不知道哪个行业更适合你。是老虎就要虎啸于山林，是蛟龙就要翻腾与大海。” 她的演讲确实增加了一些人下岗创业的决心。李牧觉得工资太低，也有下岗再创业的想法，他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爱人赵冬梅，赵冬梅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生气地说：“下岗可以，不过你得把你妈妈和你儿子领着。” 听了赵冬梅的话，李牧打消了下岗的念头。但他却不想在竞争副主任和大队辅导员的职位，因为他太累了，他要静下心来想一想，把这18年的工作情况好好总结一下，加上他天性好动，又喜欢体育运动，所以他要竞争体育教师岗位。 旧庄镇根据上级要求，让没有教师资格证的教师、没有中师以上学历的教师、九八年九九年和两千年这三界新毕业的师范校学生下岗了。这些人下岗以后，剩下的教师基本不算多编，这让杨校长省去了不少麻烦。只要根据各村小的学生数额分配教师人数竞争上岗就可以了。 立新小学竞争上岗报名时，让所有老师惊讶的是李牧竞争体育教师的岗位。老教师和领导坐都做李牧的思想工作。但李牧此意已决，态度坚决不改。以李牧的资历竞争体育教师岗位是没有问题的，所以李牧顺理成章地走向了体育教师的工作岗位。 竞争上岗的风波结束了。人们为那些工作多年的教师下岗感到遗憾，为三届毕业生没有上岗感到可惜的同时，也庆幸清除了许多只领工资不见人人影的后门儿教师。 竞争上岗尘埃落定之后，朱校长找到李牧，他俩坐在校长室进行了坦诚的谈话。李牧说：“我协助你工作四年，是因为你有很强的工作能力。我现在退出领导岗位，是因为你工作上存在问题。我一个人干两个人的工作你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我经常加班加点工作到深夜，有时周日都得来校工作。你们发奖金、做福利待遇的时候，我连最普通的教师都不如。工作可以多干，到我心里不舒服……” 朱校长诚恳地对李牧说：“也许是我工作上的失误，也许是我为你考虑得太少，但我还是希望你接着干你原来的工作。” …… 在历史向前发展的进程中，改革是不可避免的。尽管有些改革未必成功。但是，不改革、不创新，历史向前发展的脚步就会停下来。 (本章完) 第43章 跌宕起伏的四年 第43章 跌宕起伏的四年 2000年暑假开学，李牧顺利地走上体育教师的工作岗位。开学那天，天气格外晴朗，万丈霞光普照在东北平原。当李牧站在操场上，几乎所有教师都把目光集中过去。大家想看看从领导岗位走下来的教师是怎样上体育课的，看看这位曾经的优秀班主任是怎样喊口令的。 李牧站在操场中央，面对同学们高呼：“同学们好！” “老——师——好——” 李牧首先领同学们热身，接着复习广播体操，然后教学生打排球，最后做放松运动。每个环节都科学有序，让所有老师知道了李牧干啥像啥。 李牧从参加工作的第一天开始，一直到今天，第一次感觉到疲惫的身心突然得到放松的快乐。闲余时间李牧就学习文化知识，准备大专结业的最后考试。 最让李牧难过的是，上初中的儿子去不起实验中学读书，只好去十公里外的本镇中学读书，寄宿在老师家里。两个老师供不起一个孩子读书，可见当时老师的工资收入低得是多么可怜。 2001年暑假开学，校长找到李牧谈话。学校有两个毕业班，每班70多人。校长的意思是每班两位教师，让李牧教其中一个班的语文。那个班是李牧的爱人赵冬梅和另外一位教师带上来的，那位语文老师因为身体原因暂时不能上班儿。实话实说，那位老师就是因为这个班学生纪律太差，人家不想再操心了。赵冬梅也和李牧说这个班学生纪律差，希望李牧能和她一起教这个班儿。 李牧考虑再三，决定可以教这个班。赵冬梅属于文静型的老师，带这样的乱班着实困难，再加上李牧喜欢文学，愿意教学语文课。但他还是和校长说：“我教学体育是竞争上岗的，所以这个班毕业以后我还要教体育。”校长答应了。 李牧有它独特的带班方法。女孩子可以把他的头发扎成两个通天箭，男孩子可以两个人一起上去和他摔跤，打排球他可以一个人单挑六名同学。但是谁不好好学习，不遵守纪律，他是绝对不允许的。软硬兼施的做法让学生们乖乖地听话。这个毕业班送走以后，李牧第一次被评为出席市级优秀教师。在此之前李牧从来没有过这份荣誉，因为民办教师有这个荣誉，考民师是要加30分的。现在民办教师全部转正了，这份荣誉也第一次归属李牧了。 2002年开学，李牧又一次走上了体育课教学岗位。这一年，启用了几十年的《教学大纲》走下了教学舞台，取而代之的是《新课程标准》。全国教师都行动起来，学习《新课程标准》，并按《新课程标准》进行讲课。上级对此项学习任务要求十分严格，二年内通过考核，合格者发给合格证书。 新课程标准的内容十分广泛。它涉及到各科的教学理念，其中核心是“一切为了学生的发展”，注重因材施教，培养学生动手实践、自主探究、合作学习的课堂学习模式。教师是学习的组织者、引导者、合作者。培养学生学习的情感、态度和价值观，提倡学生在愉快的氛围中发现知识、学习知识、解决问题，向40分钟要质量，减轻学生的课业负担。 新课程标准出台以后就有了新的教学理念，以前的启发式教学也就退出了教学舞台。这样，学习新课程标准，实践新课程标准的任务就显得尤为重要。此时，中心小学一把手杨树良校长也光荣退休，接手他工作的是政教主任刘中心，董见路副校长也退居二线，接手他工作的是旧庄镇中心小学的赵国强，中心小学副校长孙也被到中学做副校长。新旧领导班子的交换和教学理念的更新同时进行，也许这就是历史的机缘巧合吧。 李牧知道学习新课程标准的重要性。所以他认真学习研究了新课程标准，对新课程标准做了详细的学习和批注，写了大量的学习笔记。对这次教学改革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他认为传统教学方法的精髓完全可以融合进新的教学理念中去，对彻底否认启发式教学产生了怀疑。因为李牧此时教学体育课，他只能在体育课教学时实施新课程教学标准，对其它学科落实新课程标准的情况不够了解。 2004年暑假开学，立新小学教导主任刘文成被调到大成小学任校长。立新小学校长朱立仁找到李牧，要李牧担任立新小学教导主任。李牧曾经担任主抓教学工作副主任，沉重的担子压得他喘不过来气儿来。现在要他担任教导主任，他真的是心有余悸，所以李牧婉转的拒绝了朱校长的请求。时隔一个月，中心小学刘校长决定由立新小学全体教师投票选举教导主任。 主持投票选举会议的是中心小学副校长赵国强。当他说明这次会议的内容以后，李牧站起来说：“我自动弃权，我不参选。”全体教师却一致说：“不用选了，就李牧了。”赵国强说：“那不行，必须履行投票程序，票数不过一半儿是不可以当选的。” 投票结果是李牧几乎满票当选（只差他他本人一票）。老师们如此器重、如此拥护李牧，这是李牧没有想到的。所有村小教导主任都是中心小学任命，由教师们投票选举还是第一次。放弃参加选举还能被选中，不知道以前有过没有。 在任职讲话时，李牧平静地说：“立新小学是我学习的启蒙，也是我工作的启蒙，我深爱着这块育人的沃土。今天，承蒙各位老师的抬爱，我有幸做朱校长的助手，非常感谢各位老师的信任。我将倾尽全力协助朱校长把我们立新小学的教育教学工作做好。我不是各位老师的领导，我将永远是你们的好兄弟。” 李牧的讲话博得了老师们的热烈掌声。就这样，李牧走上了教导主任的工作岗位。此时的立新小学学生已经不足700人，教室也就40几人了。我们不能不感叹计划生育的成果。当然，也有把学生送到市里学校去上学的。 这四年对李牧本人来说真是跌宕起伏——从副主任到体育教师，从体育教师到班主任，从班主任到体育教师，从体育教师到教导主任。 李牧教学体育课就是想暂时调整一下自己，有机会他还是要带班儿的。并且他要从一年级带个班儿，一直带到小学毕业。她爱学生，喜欢和学生在一起的感觉。没想到，新的担子又一次落在了他的肩上。经过锤炼的李牧肩膀硬了，他觉得他有能力把这份担子挑起来。 霞光照在李牧那清瘦的面庞上，暖风吹拂着他那帅气的发型。他迎着灿烂的霞光，迈着矫健的步伐，勇敢地向前走去。 (本章完) 第44章 沉重的担子 第44章 沉重的担子 秋风吹来，万物变色。沃野千里的农田，一片片红，一片片红，一片片绿……不规则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天然的风景画。 朝阳初起李牧便在霞光的抚慰下向校园走去。一路上看到孩子们满路都是，一点儿秩序都没有，看到这种情景李牧心头隐隐作痛。他做大队辅导员的时候，学生是右侧通行站队上学、放学的。短短几年就变成这个样子。从交通安全上来讲那是存在隐患的。万物颜色交杂可构成美丽的图画，可学生没有秩序就会乱作一团。以前是土路，车行速度慢。现在是水泥路，车也多了，速度也快了，学生横推在马路上，那是很危险的。 不知道为什么，朱校长给李牧压上的担子总是那么沉重。他就是不设大队辅导员，由李牧兼职。原来有副主任，现在副主任也不设了。繁琐的学籍管理工作还是由李牧主抓，后勤管理工作也落在李牧身上，他还要做学校收入支出的记账员。还好，现在没有教课任务了。 朱立仁是一位工作能力很强的校长。他善于做同事的思想工作，对教学工作也是内行。最让人感动的是，哪位老师家有了困难或大事小情，他总是和爱人一起竭尽全力帮忙。自他做校长以来，不论学校资金怎么紧张，他总是在春节前给学校老师买些水果，退休教师也人人有份。 唯独让李牧想不通的是对自己工作的苛刻安排。有了重要的工作，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李牧。李牧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承担了多少次讲课任务，上级检查只要有听课任务，基本上都是安排李牧。 李牧决定找校长谈谈。当李牧提出自己工作量过大的时候，朱校长沉思了一会儿，严肃地说：“我一向认为你是最聪明的，没想到你这么糊涂。我年岁大了，身体也不好，家也搬到市里去了。这里工作交给你，我放心啊。从现在开始你就放手工作，我全力支持。好好想想吧，聪明人。”说完，朱校长头也不回就走了。李牧呆呆的坐在那里，沉思了好久。 自从李牧走上教导主任岗位，朱校长几乎不去抓实质性工作，都是交代给李牧，由李牧去组织实施。 第二年春天开学，朱校长就请病假在家休息了。这样，立新小学的一切工作都落在了李牧的身上。此时的教师队伍并不好管理——民办教师都转正了，都挣国家钱了，不是哪一个人一句话就可以把谁拿回家了。2000年整改的时候，市里的几位教师被下放到立新小学。过了下午一点钟就没有车了，所以校长没病时，下午一点过后他就带着市里的老师乘车回家。 尽管他们的工作安排在上午，没有耽误工作，但有些人还是不能理解的，认为同样上班工作，凭啥他们上半天班。从人性化的角度讲，乘公交车上下班儿只要六元钱的车费就够了。打车按时上下班儿就得每人花20元钱，一个月下来车费就得400元，他们一个月的工资也不比车费多多少啊。 李牧深知责任重大，对待工作不敢怠慢。上课时他要查课，下课时他要管理学生。经常开会，传达会议精神。为了让老师们安心工作，他带领老师和高年级的学生开了一块菜地。黄瓜、青椒、茄子、大葱一应俱全。这些菜可以解决教师们的中午用餐问题，费用也可以减少一半。 为了不让学生横推马路。李牧在教师会上重点强调的同时，他早晨不吃饭就骑车出去，管理在马路中间走路的学生，抓到后进行批评教育。在放学时，他要骑车把学生送出上千米。大约一个月时间，学生就养成了结队右侧通行的习惯。 虽然学生结队上学放学是一件平常的小事，但社会影响很大。村民们普遍认为学校做了件保证学生安全的大事儿。 李牧一贯看不好有派头、有架子、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的领导。所以自从他主持工作以来，从没和同事吵过，更别说打架了。有事商量着办，以摆事实、讲道理为主。当然，学校的老师们多数都是他的老师，只有两名师范校毕业生和一名代课教师比他小。从常理来说也没有李牧发火的理由。 最让李牧感动的是屯读点儿的李玉华老师。她身体不好，早晚打点滴，白天上班，在校服药。李牧了解到这一情况，立即去看望她，让他去医院看病，可林老师坚决要等到放暑假。 在这半年的时间里，尽管朱校长没有上班，但学校的教学秩序井然。对学生的文明礼貌教育也初见成效，学校的环境卫生大有改观。 李牧的汗水没有白流，学校的工作得到了上级和社会的认可。李牧觉得只要社会满意、家长满意、老师满意，就是流再多的汗水也是值得的。 (本章完) 第45章 送别师母 第45章 送别师母 在李牧主持工作期间，他的师母林玉华病了。早晚在家打点滴，白天吃药，最严重的是晕倒在讲台上。李牧不止一次去看望她，让他去市医院看病，可她一定要等到暑假，总说放下孩子她不放心。 暑假期间，一个不幸的消息传了：李玉华老师的检查结果是肺癌晚期。这个消息让李牧非常震惊，原本身体健康的李老师竟然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她还不到退休的年龄了啊！ 李牧坐在通往县城的公交车上，思绪像一幕长剧翻滚在他的脑海。李牧刚参加工作时，李老师才刚过三十岁。微胖，说话表情十足。那次三八节，女教师aa搞会餐。让李牧负责去村民家买大公鸡。有人说某家有杀现成的，李老师连忙摆手说：“不要，不要！就买嘎嘎叫的。” 那次三八节女教师会餐，只有一位男教师李牧参加。那次也是李牧第一次吃到完整的鸡膀子——那是李玉华老师单独给李牧留的。 暑假前李牧去她们屯读点儿看望李老师。李老师却把教案、作业摆出来，以为李牧是来检查工作的。他和郑二姐、王老师把一个普通的屯读点儿整理得井然有序，室内室外干干净净，孩子们也活泼礼貌。除了李老师脸上的憔悴看不出是个病人，当李牧让他去看病时，他还是连忙摆手：“没事儿！没事儿！放假去！放假去！”刚强的李老师把工作看得比生命还重要。 随着乘务员的喊声客车到站了，李牧和等在车站的朱校长一同来到市医院。李老师看见领导的到来，连忙坐起身边让座边说：“我没事儿，还把领导劳驾了。”看样子，林老师不知道自己得的是什么病。当朱校长和李牧告辞的时候林老师还嘱咐校长说：“放心好了，开学我就上班。”李牧不敢回头，怕林老师看到他的泪水。 开学前李牧和朱校长又一次看望李老师。此时的李老师明显消瘦下去，面色青白，但精神状态还好。看见校长和李牧来了，急忙让校长坐下，拉李牧坐在她的床边。李老师第一句话就问：“我的班儿谁代呀！” “你们村的王立新老师，你放心不？”朱校长说。 “放心！放心！王老师代课我放心。” 中华民族伟大的女性啊！你在生命的尽头竟然想到的是学生。一位普通的女人，一位平凡的女人，一位默默无闻的小学教师，她的敬业精神犹如巍巍昆仑高耸云天。 当校长和李牧起身告别的时候，李老师还说：“过几天不见好，我就回去上班儿了。” 也许李老师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病情，拉着李牧和校长的手不放，泪水不住地留在他们的手上。此时李牧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陪着李老师一起落泪。李牧的老师忍不住的落泪，他们就在这泪水中告别了李玉华老师。 20几天后，立新小学的全体老师一起看望了李老师。此时，李老师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只能用泪水表达内心的情感。 一周后，李老师带着对学生的不舍，带着对亲人的眷恋，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放假去看病。” “放心好了，开学就去上班。” “过几天不见好，我就回去上班。” …… 李老师的话不停的在李牧的耳畔响起。秋风吹在李牧的脸上，抚拭着他那淌满泪水的面庞。 在被李老师的敬业精神感动的同时，李牧不由得思考起来：教师的身体谁来关心？沉重的工作压力让他们身心疲惫，许多教师的身体早早就垮下去了。从人性的角度看，这个问题应该引起社会的关注。 (本章完) 第46章 参加评委 第46章 参加评委 从新课程改革宣布那一天开始，旧庄镇中心小学就开始了学习与实践双线进行的策略。每年都要搞一次教学大奖赛，看看教师对新课程标准的落实情况。自从李牧做教导主任以来，便在中心小学领导班子的提议下，走进了评委小组，全程参加听课活动。 2003年暑假开学后的第三周教学大奖赛如期开始。各村小学通过本校老师的讲课选拔确定两名教师参赛，中心小学每个年级组参加一人，这样就有32人参加全镇的教学大奖赛。 立新小学朱校长和李牧通过听课，决定由年轻的姚丽君老师和佟丽艳老师讲课。朱校长上报时把李牧的科学课也报上去了。李牧真不理解校长的做法，这学期学校人员不足，由李牧教学四年级的科学课。多年的班主任主教语文、数学。突然改教理性很强的科学课，让李牧很不适应。而朱校长又把他推到前台，李牧真是有一种放在火炉上烤的感觉。 评委小组共计七人。有中心小学的赵副校长和柴进江主任。外加从村小调上来的三位校长和两位教导主任。在这次听课过程中天气很不好，有时面包车因道路不好就得停在离学校一华里以外的地方。评委小组成员就要在泥泞的路上行走，每天上午听三节课，下午听两节课，评委小组的工作人员有多辛苦可想而知。不管怎样辛苦，参加评委小组的人员心里是暖的。从工作的层面上看，是中心小学领导对你教学业务的肯定。 通过这次听课让李牧对全镇老师讲课的情况有了进一步了解。大岗小学杨艳春老师的语文课，弯沟小学王月香老师的语文课，东坡小学赵洁玉的音乐课以及中心小学七名教师的课都是特点十足，新课程理念明显地体现出来。立新小学佟丽艳老师的拼音课教学得到了评委的一致认可，特别是教学韵母“ui”的时候。他拿一根长长的柳条儿，先把柳条弯成“u”形放在自己的侧面，然后问同学们：“老师和现在的柳条组成个什么图形？”接着把这个图形“ui”写在黑板上，告诉同学们柳条组成了一个字母读“wei”，简单形象的叫法让学生们在愉快中学到了知识。 姚丽君老师年轻漂亮，穿着朴素典雅，说话的声音比唱歌还好听。她讲了母亲的账单一课，姚老师通过母亲和儿子两张账单的对比让孩子们自己找到了“母爱是无私的，母爱是伟大的。”因为她是正规师范校毕业生，文化层面明显高出一节，教学语言相当规范，板书设计科非常科学。只是因为年岁太小，讲话时声音变了，脸色也变了。平时那甜美的微笑，此时也找不到了。但从整体教学过程来看，年轻的姚老师是大有发展的。 李牧讲了一节科学课，题目是《生的食物和熟的食物》。他从“猜想——探究——实践——验证——结论.”这一清晰的教学线索上，让孩子们了解认识了哪些食物是生的食物，哪些食物是熟的食物。体会哪些生的食物可以吃，哪些食物只有熟了才能吃。在这一教学环节中，李牧把自己亲手炒的玉米花分给给孩子们吃，让孩子们体会生的食物变成熟的食物可以吃的感觉。做游戏“闭目品食”，把课堂氛围推向高潮。特别是李牧把苹果煮熟，让孩子们品尝后猜测是什么食物，孩子们猜不出来，引发了孩子们极大的好奇心。 李牧的这节课被评为一等奖，会上有评委提出质疑：评委参加讲课还是一等奖，能不能引起老师们的怀疑？认为我们评委没有出以公心？ 柴进江主任向来是敢说、敢作、敢为。他业务精通，工作能力强，看问题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他说：“能不能被评为一等奖，要看这节课够不够一等奖，够了就不怕别人说。不够就是别人不说，我们也是没有出以公心。今年的全镇公开课我们要以村小教师为主，这些年都是中心小学教师做公开课。今年改变一下，我看村小教师的课讲的也非常好。同时我建议李牧必须做课，让老师们知道我们评委不但能评课，而且能讲课，并且讲得好。” 柴主任的讲话得到了中心小学领导以及各位评委的支持。赵副校长还做了另一项决定，李牧的课不只是专科老师听，班主任也要听。 评委成员参加大奖赛，评委成员做公开课，班主任参加听专科课。这是旧庄镇小学教育史上的首次。 讲课那天，赵冬梅给李牧找出了那套蓝色隐形条纹的西服，内配红黑相间的格条衬衫，穿上了那双舍不得穿的皮鞋。这份打扮再加上他那自然成型的头发，使李牧显得特别精神。 面对二百多位老师李牧开始了他的讲课。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老师们也情绪高涨。当李牧以激励学生勇敢探索科学奥秘为本节课结束语的时候，孩子们还沉浸在学习的氛围中。 本次教学活动结束以后，赵副校长和柴主任对本次公开课做了总结。对作课教师的教学理念给予了充分的肯定。认为对学生“自主学习、探究学习、合作学习”落的时，教师在学生学习的过程中成为学生学习的“组织者、引导者、合作者。”柴主任尤其提到了李牧的科学课，认为孩子们的学习氛围好，能把学生带到了学习的境界中去，这是难能可贵的。 李牧自始至终参加了这次教学活动，对本次教学活动也有自己的看法。他撰写的论文《多媒体教学的实效性与形式化》发表在省教育期刊上。他从多媒体的实效性出发，认为多媒体教学的利用可以使抽象的知识变得更加直观，也可以让学生更好地接受知识。对形式化的多媒体提出了看法，认为根本没有必要用多媒体的课节可以不用。 这篇论文被省小学教育研究所评为一等奖。 李牧就是这样，他每做一件事都争取做到最好。在他看来，就算你是最普通的人也要有人生追求，没有追求就没有前进的方向；没有追求，就失去了人生目标。 (本章完) 第47章 卖甜瓜 第47章 卖甜瓜 今天，不得不说李牧刻骨铭心的经历，这段经历到今天还在继续。 1987年暑假，李牧去县城参加师范结业考试时看见学校对面儿有卖甜瓜的。因为李牧家里就种过瓜，甜瓜熟了的时候李牧就在瓜地里看瓜。有人买瓜，他就到地里寻找熟了的甜瓜。 出于对甜瓜的情感，李牧习惯地走了过去，他看见种瓜人把甜瓜卖给瓜贩子每斤一毛钱，瓜贩子每斤卖两毛钱。 八五年暑假到八七年暑假，李牧的爱人赵冬梅因读民师没有上班，也就没有了收入。又因为有了孩子，父亲病逝留下了许多外债，使得李牧一家的生活非常困难。 看到这一贩瓜情景，李牧顿时产生了贩瓜的念头。当天考完试，她就站在瓜堆儿附近看着贩瓜人怎么卖瓜，偶尔也和贩瓜人聊天儿，了解瓜的来路。 县城镇北有个蔬菜水果批发市场，每天黎明前商贩就到这里批发蔬菜、水果。当晚，李牧就去了岳父家和岳父商量卖瓜的事儿。冬梅的哥哥和嫂子非常支持，并借给李牧100元钱。 第二天天没亮，李牧就去了批发市场。市场的人太多了，买货的和卖货的讨价还价，好不热闹。李牧对甜瓜太了解了，他不用闻，也不用摸，搭眼就知道哪份儿瓜好。李牧花一毛钱一斤进了230斤甜瓜，用三轮车推到向阳路市场。在卖瓜的过程中李牧才知道卖东西的艰难，卖瓜的人太多了，买瓜的人也不少，可买李牧甜瓜的人不多。到了下午，李牧的瓜也没卖出去多少。 李牧做事比较精心，前一天就准备了许多零钱。市场上的菜农没有零钱儿了，李牧就给他们破零钱儿。没多久，不少菜农就和李牧关系非常好。有位卖菜的大姐悄悄地告诉李牧：“市场里不是卖瓜的地方，你得在市场的两头儿或者马路的拐弯处找位置。你也不能上这么点儿货，你得多上货。人们买甜瓜都扑打堆儿，你这么一小堆儿瓜是卖不出去的。进货时压坏的瓜和太小的瓜是要选出去的，并且瓜农还会白送你这些小瓜和压坏的瓜。你可以让买瓜的人品尝这些瓜，这样你就不掉秤了。” 李牧把大姐的话牢牢的记在心里。眼看集市要散了，李牧的瓜也没卖出去一半儿。他心里很着急，卖不出去是要赔本儿的。 这时，卖菜的大姐和菜农们说：“小李的瓜是很好的，我们每人买几斤。这样吧，你也别卖两毛钱了，就一毛五分钱一斤吧，甜瓜剩下明天就不好卖了。”在卖菜大姐的帮助下，菜农们把李牧的瓜买光了。到家一算账挣了两元八角钱，李牧真的感谢那位卖菜的大姐，要不是她李牧真的配本儿了。 第二天，李牧早早就去了批发点儿，选了一份最好的甜瓜回到了向阳路市场。在市场东边的横头位置把甜瓜下卸了下来，过秤算来共计八百八十八斤。在往出选压出纹和小瓜的时候，种瓜人非常实在的说：“我这些瓜每次都是选出七八十斤，今天就给你去掉八十八斤，按800斤算账吧。” 李牧二话不说，拿出80元钱交给种瓜人，笑着说：“你种瓜，我卖瓜。你把瓜种好了，我把瓜卖好了。你看行不行？” 种甜瓜的人看李牧实在，就说：“明天我们四点在市场见，我的瓜就给你卖。” 李牧握着种瓜人的手说：“好！我挣了钱请你吃饭。”种瓜人手一摆，说：“不用。” 李牧的瓜卖得非常好。到中午就卖出本钱了，他选了几个最好的瓜给卖菜大姐送去，卖菜大姐说啥也没要。在这些普普通通的农民身上，李牧看到了纯朴和善良。 有些菜农卖菜的时候要把孩子带到市场，李牧就把那些压出纹的甜瓜削皮后送给孩子们吃。其实，凡是压出纹的甜瓜都是熟透的好瓜，吃的特别甜。菜农们也很感激李牧，有些菜农的日子也不是很好过，也不是说买甜瓜就可以买的。 那些被压出纹的甜瓜是可以卖钱的，只是便宜点儿呗。但李牧是不卖的，就是给顾客品尝，或者给菜农的孩子们吃。 集市还没散，李牧的瓜就卖没了。回到岳父家，岳父家的大人孩子一起帮着数钱。去掉本钱，李牧净赚了五十三元六角。要知道，这些钱可是比李牧一个月的工资还多得多啊。 过了一天的凌晨，李牧准时来到市场。那位种瓜人见到李牧就说：“好几个人要买我的瓜，我都没卖，就等着你呢。” 过秤量完是846斤。按平常要去七八十斤份量，李牧也没计较，拿出80元钱交给种瓜人。种瓜人很感激李牧，觉得李牧讲究，是个实在人。他告诉李牧：“我不是天天有瓜，有时下不来甜瓜。但我会给你联系最好的瓜，保证你天天有瓜卖。” 由于李牧卖的甜瓜质量好，回头客越来越多，卖得也非常顺利。城里人不会选瓜，李牧就帮着选。选完后告诉顾客：“最上边的两个瓜到家就吃，最下面的两个瓜最后吃。”因为李牧对瓜太了解了，他从瓜的颜色就知道瓜熟到什么程度。 就这样，李牧走上了暑假卖甜瓜的道路。他每个暑假都能挣几百元钱，并且一干就是20几年。直到2008年才停止卖瓜。 尽管风吹、日晒、雨淋，但李牧为了生活也只能这样坚持下去。艰苦的生活磨练了李牧的意志，使他在任何困难面前都不会轻易低下头去。 (本章完) 第48章 飞来情 第48章 飞来情 整改之后的第二年，从市里转来一位大专院校毕业的教师，她叫张翠翠，30岁。他的叔叔是市委领导，本来他是不上班就在家挣工资的，这次改革把她揪出来了，险些被撤职。由于叔叔关系，他来到立新小学上班，每天上下班都有专车接送。 张翠翠的眼睛大大的，眉如弯月，长发飘飘，和电视台卖洗发液的广告女郎发型一样，清高的神态挂在脸上。 李牧任教导主任以后，安排张翠翠教学五年级数学。平素娇生惯养、目中无人的她总是觉得高人一等。 李牧也不去听她的课，因为李牧心里明白张翠翠就是临时在这儿上班儿，随时可能被调回市里去。不过，张翠翠的工作还是很认真的。 有一天张翠翠挑衅的说：“李主任，你好像从来没听我讲课吧？” “正规军的课，土八路哪敢去听啊？”李牧也带着调侃的语气回答道。 李牧看不好她那高高在上的样子，也不愿意搭理他。 “那不对，每个人都有进步的权利。领导不听我课，不给我评课，不给我指导，我怎么进步？”张翠翠说话果然厉害，让李牧有些不好应对。 李牧参加工作20几年了，他知道做准备和不做准备讲课是有差距的。于是，李牧立刻回答道：“今天第一节我就去听你的课，别耽误你进步。” “好了！”张翠翠转身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了数学教材。所有老师都看出来，这是张翠翠对李牧的挑衅，她瞧不起这位真实文化水平只有初中毕业的教导主任。 张翠翠不愧是正规大学毕业生。他讲的分数乘法应用题，不但基本知识讲得清晰透彻，延伸与拓展也特别到位。不但教学了分数乘法的理性，还教学了分数应用题在生活中的应用——这是教学知识的关键。学习知识就是为了应用，就从这一点我们足以看出她的教学理念是先进的。 听完课后，张翠翠就去了李牧的办公室。进屋就说：“主任，给我评评课吧。” 城里的孩子确实比农村的孩子大方一些。听完农村教师的课，他是不会主动找领导评课的。李牧让张翠翠坐下，微笑着说：“你先告诉我你对这节课的教学准备和设想。” “通过这节课的教学，让学生知道什么是分数应用题，怎样解答分数应用题，如何利用分数应用题解决生活中的实际问题？” “你的教学设想是清晰的，整节课的教学过程也是清晰的。所以你的教学任务完成得很好，学生的满意度也是不错的。” “就没有看出可以改进的地方吗？” “当然有。”李牧自信地说。 “说出来看看。”翠翠挑衅的神态又一次显现出来。 “利用分数解决问题的时候，那个整体1是怎么来的？你好像是拿过来就用，根本没有交代把谁看作整体1”李牧连听课记录都没看就提出了质疑。 “这还用说吗？”翠翠不解地问。 “你面对的是小学生，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是整体1。不相信你回班问问学生。”李牧又一次自信地说。 “再有，不知道你学习《新课程标准》没有，老师是学生的组织者、引导者、合作者。要让学生自主学习，合作探究，通过学生合作探究得出结论。可你几乎是一个人把所有知识解决了，虽然学生学到了知识，但对培养学生创新能力的培养是不到位的。”李牧态度严肃而诚恳的说。如果你认为我说的不对，你可以把《新课程标准》拿出来学一学。 翠翠沉默了，他被这位普通的村小教导主任的教学理念折服了。翠翠低头，手托香腮沉思着。 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气氛，李牧接着说：“这节课的教学效果是很好的，对于问题的解决是没问题的，你的文化水平在那，提出的引申问题对学生的发展是有益的。 张翠翠默默地站起身来，看着这位普通的教导主任，带着不平常的心绪走出了李牧的办公室。 翠翠说什么也没想到，只有初中文化的教导主任对课堂教学研究得如此透彻。本来想借此机会给主任个下不来台，反倒让他说出自己无法反驳的理由。她当初那份傲慢清高，此时也荡然无存。 按规定，每到年末每位教师要上交工作总结和教学经验材料。然后交到中心小学存档，好的材料推荐给上级。翠翠把自己的两份材料使劲儿地拍在李牧的办公桌上，调皮的说：“主任大人，请看。” 一般情况下教师都是悄悄地放在那就走了，怕领导看出问题还得重写，她却有意让李牧看看。李牧把翠翠的材料看完以后赞叹不已，觉得大学生的写作水平确实高。随后对翠翠说：“好，写得确实有水平！” “一点儿问题也没有？” “当然有。” “请主任说出来让我听听呗。” “你没觉得理论知识太多，实际内容太少了吗？要通过具体事例说明问题，这样才能让人信服。” “那你帮我修改一下呗，明天我再抄写。”翠翠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 白天没有时间，李牧只能利用下班时间详细研究了翠翠的稿件。对这两份稿件进行了删减，增加了实例分析，加入了新课程理念的最新思想。 第二天，翠翠看了修改过的稿件，发自内心地说：“我真的小瞧你了。” 李牧看了看翠翠：“正常。初中文化做主任确实不太合适。” 翠翠撇着嘴撒娇地说：“说你会点儿啥，你还装起来了？” “不敢！不敢！” 翠翠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手托香腮沉思良久。 翠翠的教学经验材料《课堂教学你我他》发表在省教育杂志上。 通过听课和写材料这两件事儿，张翠翠不淡定了。一个只有初中文化的接班儿教师，无论理论水平还是文化水平以及教学业务都达到了自己不敢相信的程度。李牧得付出多大的努力呀？她深深地被李牧的内在魅力所吸引。李牧的音容笑貌时刻出现在他的眼前，不知不觉李牧已经走进了她的内心世界。 清高自傲的翠翠变得沉默了。对象看了一大堆没有中意的，找个啥样的老公？他自己也说不清。翠翠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放假的前一天她给李牧买了件夹克服，还给李牧带来一些干果儿。 李牧的爱人赵冬梅因为家境贫寒没少和李牧吵架。加上对孩子教育方法的不同，－和李牧的矛盾越来越大。冬梅不管孩子管李牧，这是李牧很难容忍的。特别是经济管理过于苛刻，平时竟然一分钱也不给李牧，这让李牧在许多场合常十分尴尬。孩子不好好学习去了部队，母亲身体不好也去世了。 让李牧不能里解的是冬梅对工作的态度，她的主导思想是不争先，也不落后。而李牧的思想是要么不干，干就干好。特别是李牧做了主任以后，她成天说“”不要干那玩意了。” 李牧再三告诉她：“干不干不是自己说了算，得听组织的。”可冬梅就是不信。一年来两个人几乎不说话，冷战持续很久。但李牧却从来没有想过离婚，因为她觉得做人要有道德底线。 寒假里李牧去市里办事儿。街道两边张灯结彩，赶集的人擦肩接踵。李牧走过集贸大厅，刚转身向东，一个人狠狠地撞在他的肩上。李牧猛回头，竟然是张翠翠看着他前仰后合笑起来。 “死丫头，吓我一大跳。”李牧嗔怒地说。 “啥事儿啊，这么急？”看你走路像跑似的。 “也没啥大事儿。我走路就这样，你不知道啊？” “既然没啥大事儿，我们去吃个饭吧。我也没事儿，就是逛逛。”翠翠笑着说。 “没时间，我还有事儿。” “不对呀，你刚才说你没啥大事儿了。” “小事儿也得办啊！” “好了，吃完饭我陪你去办。” 没办法，李牧只能随着翠翠向前走。他们来到一家中餐厅，找个独间坐了下来。翠翠敞亮的要了四个小菜儿，要了两瓶啤酒。翠翠打开啤酒，每人满了一杯。翠翠举起杯，嬉笑着说：“很高兴遇见李大主任，我们干一杯。”说着，她举起杯往李牧的杯子上碰了一下，一仰头就一饮而尽了，李牧也随着喝了下去。 翠翠又把两个人的酒满上，她碰了一下杯就干了进去。李牧急忙说：“吃点菜再喝吧。” 翠翠放下酒杯，加了点菜放进嘴里。她慢慢地品味着，低着头，红着脸，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慢慢地品尝着菜的味道。 他们又满了一杯酒，翠翠端起酒杯就干了下去。李牧怕她喝多，劝道：“你慢点儿喝，多吃点菜。” 这时，翠翠抬起头看着李牧说：“我现在还单身，你知道吧？” 李牧点点头，接着说：“你岁数也不小了，该成家了。” “你不知道我心中有人了。” “好哇。早点成亲，我们好喝你的喜酒。” 听了李牧的话，翠翠委屈得留下了泪水。哽咽着说：“我心里的人就是你呀！” 听了翠翠的话，李牧就像大大的惊叹号，呼地站了起来。惊讶的说：“你，你说什么？” “我心上的人就是你！” “你喝多了，别喝了。” 翠翠扑到李牧的身上：“我没喝多，我说的是就是我的心里话。” 李木呆呆的站在那里…… 翠翠忘情地亲吻着里木…… 此时，空气好像凝固了…… (本章完) 第49章 不眠夜 第49章 不眠夜 当李牧冷静下来，明白了目前发生的一切，就急忙握住翠翠的双腕，把她轻轻的推到座位上。 “你太冲动了，这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你才30岁，你要为你的前途和命运着想。” “我追求的是爱情。我的幸福与我的前途和命运有关系吗？”翠翠固执地说。 “我有老婆，有孩子。我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我不会抛弃这一切和你结合在一起。”李牧诚恳地说。 “我知道你的生活并不幸福。能不能和我在一起，不是你说了算。”翠翠不讲理地说。 “别的事儿我说了可以不算，但这件事儿我说了必须算。”李牧转身走了。 翠翠泪流满面，歇斯底里地喊道：“看谁说了算！” 李牧本想把单买了。但他知道，自己的钱肯定是不够的。这时，父母翠翠追出来，拉住李牧的手：“把单买了吧，我没带钱。”李牧茫然不知所措，只觉得天旋地转。 不过李木马上镇定下来：“好的，我方便一下，马上就来。” 李牧同学的单位离这很近，打车两分钟就到了。他问同学借50元钱，马上返回来。当他去付费的时候，人家告诉他费已经付完了。 这时，李牧手机的来了条盛信息：“好心疼你。身上连个饭钱都没有，和我在一起吧，我会给你幸福、快乐和自由的。” 好有心机的女人，可以准确地打到男人的软肋上。李牧就在这件事上和爱人赵冬梅矛盾最大，他偏偏就给你揭开这块伤疤。 说真话，赵冬梅可以准确的计算出李牧出门的费用。把事情办好，到家是不会剩下几元钱的。最让他尴尬的是同村的弟弟去镇上不止一次地用摩托车带着李牧，有一次从市里回家，正好这个弟弟和李牧挨着坐，李牧本应该给弟弟买张车票，可自己的钱已经不够了。 回到家里，太阳已经偏西。李牧一进门赵冬梅就吆喝道：“把院里的雪整出去。” 冬梅本来是淑女型的女人。可和李牧说话总是居高临下，几乎没有好声。致使李牧极为痛苦，在冬梅看来你是我的，我有左右你的权利。抓在我的手里，你是跑不了的。可他不知道，手里的沙子攥的越紧就越容易跑出去呀！ 吃完晚饭，李牧拿起书看了一会儿。可书里写了什么，他一点儿也不知道。翠翠的出现注定要李牧的生活不会平静下来。春节前的东北是寒冷的，玻璃窗上的冰雪几乎整天不化，没有特殊事情人们都不会出屋。 李牧什么也不想做，在炕上躺一会儿，又坐起来。他戴上帽子，推开屋门。顶着寒冷的北风，顺着马路走下去。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赵冬梅对他冰冷的态度，张翠翠又火辣辣的追求，让李牧一筹莫展。这边不知道怎么缓和，那边不知道怎样拒绝。最让李牧担心的是，开学以后不知道翠翠会怎么做——这个敢爱敢恨的女孩子什么事儿都可以做出来。 李牧想不明白，翠翠怎么就突然闯进了她的生活。李牧欣赏翠翠的才华，喜欢她那开朗的性格，但看不惯他那高傲的神态。自从李牧听了她的课，修改了她的稿件，她那清高自傲的神情好像消失了许多。李牧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今天的事儿，可这事儿竟然活生生的发生在他的眼前。 深邃的夜空布满了调皮的繁星。李牧的心绪就像这满天的繁星一样纷乱不堪，对于李牧来说，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人是有感情的。可就是一个“情”字让多少人陷入痛苦的深渊里不能自拔呀！ (本章完) 第50章 乱了 第50章 乱了 2005年初春，李牧如期上班了，学生也如期开学了。一切都如清晨日出傍晚日落一样自然。 可这学期李牧的脚步刚踏进校门时，他的心就是悬着的。翠翠像小写小说一样的短信一次次浮现在他的眼前。他不敢回，也不能回。李牧假期值班，翠翠来到学校声称“我决定的事儿就一定要有结果。”李牧的一切解释和说明都是徒劳的。如果翠翠开学后主动去找他，他可怎么处理呀？ 不出所料，翠翠到学校就径直接走进李牧办公室。把她自认为好吃的东西放在李牧的办公桌儿上，拍着李牧的肩膀说：“都是好吃的，别省着吃，明天还有。” “这是单位，别胡闹了好不好？”李牧生气了。 “你还会生气呀？没看出来，男人没点脾气还真不行。”翠翠露出洁白的牙齿，调皮的笑了：“我知道这是单位，给你送点儿吃食儿也影响工作吗？” “影响不好！”李牧气得拍响了桌子。 “你这脾气太大，这样对待下属，影响真不好。”本来要走出去的翠翠竟然在李牧的对面儿坐下来了。 “我要工作了。”李牧没有办法，只好拿工作说事。 “哎哟喂，校长早安排好了，有你啥事儿？再说还有二十分钟才到上班时间呢。”谈笑中翠翠的泪水又流下来了，“工作之外的时间说几句话也影响工作吗？” “哭什么？你到底想咋的？”李牧真是哭笑不得，拿这个女孩子也真没办法。 按李牧的思维，女孩子追人也应该是在地下。可翠翠竟然明目张胆，让李牧确实难以招架，世俗的偏见就在那儿摆着。老师怎么看他？领导怎么看他？再说，尽管李牧和冬梅在生活中有些矛盾，也根本没有达到离婚的程度。再说李牧和翠翠相差十来岁。这在阿坤的思想上是绝对通不过的。 各个办公室之间的隔音并不好，李牧和张翠翠的谈话不冀而飞。再加上翠翠的行为举动，他们之间的事儿立刻传了出去。 只要赵冬梅不在，老师们谈论的话题就是李牧的桃色新闻。 “哎？他们是谁追的谁呀？” “有没有点眉目？” “好像李牧不同意。” “算了吧。这事儿妥了，李牧就能进教育局，翠翠的叔叔可是大官儿。” “看样子是翠翠追李牧。” “我看也是，总给李牧送好吃的。” 没有不透风的墙。尽管大家的议论都背着赵冬梅，但冬梅还是知道了。 下班儿到家。赵冬梅也不去准备饭了。本来对李牧就比较凶的冬梅，这次更是气冲云天：“你和张翠翠是咋回事儿？” “没事儿啊！”李牧早有准备。 “老师们都议论开锅了，你还说没事儿？” “议论啥了？”李牧明知故问。 “议论你和小养汉老婆搞破鞋的事儿。”这是李牧20年来第一次听到冬梅说出这样的粗话。 “别说那么难听。别人喜欢我，那是他的权利。我不同意是我的自由。”李牧解释道。 “让你权利！让你自由！”此时，冬梅已经听不进任何解释，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拿起笤帚就朝李牧打去——这也是冬梅第一次动手打人。 “你给我滚——”冬梅咆哮着喊道。 李牧漫无目的地走出家门。他不知道，一向柔弱的冬梅今天却爆发出火山一样的能量。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选择，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去做。 年过40的李牧刚刚走上不算领导的领导岗位，就遇到了他平生以来最棘手的问题。日子贫寒，可以夏天去卖瓜，冬天卖冻货，平时可以承包承包土地，可这感情上的事儿有时真不是自己说了算啊！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李牧的思绪乱了，真的乱了。在他看来，一切都乱了…… (本章完) 第51章 救命草 第51章 救命草 李牧来到学校卫生室，躺在床上呆呆的望着天棚。好像什么都没想，又好像什么都在想。 冬梅和李牧结婚20年，几乎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从结婚外债到公公去世留下的外债，还了十几年。条件刚刚好一点婆婆又病了，为了给婆婆制病她差点把房子卖了。孩子读书又开始花钱了，因为没钱儿子没有去实验中学读书。沉重的家庭负担压得她喘不过气儿来，一向温柔的冬梅，这几年好像变了个人。 李牧的善良被他看成是懦弱，看成是没钢没火。李牧没有做领导时她说李牧不行，什么也干不来。做了领导，他又百般阻拦不让干。 在她的左右下李牧之几乎失去了生活的方向。当李牧想到离婚的那一刻，李牧自己狠狠的打了自己两个嘴巴子——为了脱贫，冬梅像农民一样下田种地，趟着冰碴割水稻；为了给母亲治病，她主动提出卖房子——这房子可是用心血换来的呀！为了买这房子，她从亲属家借遍了钱；因为照顾母亲，她成了远近闻名的好媳妇。母亲大便失禁，那赃物都是她给清洗。他可以做到把好吃的给婆婆和儿子平均分。她知道婆婆喜欢吃的所有东西，不管条件咋差，只要李牧出门，她总要叮嘱李牧：买块猪肝儿或买山楂片。李牧通烟囱从房上掉下来，把腿摔断了，她用瘦弱的身躯背着李牧去车站…… 张翠翠的出现打乱了李牧的生活。翠翠才华横溢，美丽大方。最让李牧动心的是他的性格——热情、开朗、大方。说是她清高傲慢，那是李牧的错觉。其实，翠翠根本不是。只是李牧向来讨厌权贵，瞧不起有权有势的人。因为道德绑架，李牧不敢承认自己喜欢翠翠。其实，翠翠的热情奔放早已让李牧心乱如麻。 冬梅就是淡雅的情场，翠翠就是甘醇的烈酒。茶与酒之间如何选择？ 李牧被冬梅赶出了家门，这是把李牧往翠翠的怀里推呀。第二天早上校长找到李牧，微笑着说：“团市委举办少先队辅导员培训班，中心小学指名要你参加。去吧，学习一周。” 这真是救命草啊！不然，在卫生室怎么生活？ 少先队辅导员培训班的生活可是太充实了。上午学习理论知识和经验分享，下午体育活动，晚上开联欢会。 在开联欢会的时候，翠翠就像天使一样出现在会场。不说她那美丽而会说话的眼睛，就那飘飘的秀发足以把人的眼球吸引进来。 团市委的领导竟然都认识翠翠，这让李牧十分惊讶。那位主持人急忙跑过去说：“翠姐，你怎么来了？给我们唱首歌吧。” “我来是找李牧老师，他在吧。” “哪位是李牧老师？” 李牧站了起来，翠翠和主持人摆了摆手径直走到李牧身边坐下来。 “刚才这位女士是我们学少部的张翠翠老师，因为工作关系还没有来上班。”主持人热情地说。 什么？学少部的张老师，李牧傻了。 “让我们有请张老师唱一首歌，好不好？” “好——” 翠翠走上台去：“各位老师、同事们：大家好！很高兴在这里和大家相聚。因为工作关系，我还没有来上班。这里应该是我的家，站在这里真的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这个舞台简直就是给翠翠准备的。她穿着是那么得体，打扮是那么漂亮，讲话是那么又感人，歌声是那么甜美……掌声响起来也就是自然的了。啊！珍珠放在石头堆里，没有什么特别。翠翠在农村教学，和普通老师也没有什么两样。站在这里却浑身放射着多彩的光芒。 李牧纷乱的心绪被翠翠的歌声平静下来——翠翠已经调到团市委，为了李牧她撒谎说工作没交代完。这段时间没来团市委上班，其实她在假期已经报道了。 从翠翠的稿件中李牧就发现翠翠的不同凡响，尽管李牧对稿件进行了删减，但其对教学理论的认知是独到的，对事物的判断是正确的。 翠翠在舞台上尽情的展示着才华，可她和李牧的距离却越来越远。李牧的心飞了，飞到农村的小屋里，飞到淡雅的清茶伴身边。 (本章完) 第52章 离婚协议 第52章 离婚协议 联欢会结束以后，翠翠拉着李牧的手，一定要去咖啡厅。李牧从来没去过那个地方，所以也不想去。当然李牧也知道自己身上有几个钱。 可翠翠一定要去，李牧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也好，李牧可以把心里话都说出来。 翠翠要了两杯咖啡，李牧以为就是饮料，拿过来就喝了一大口，苦得他直咧嘴。翠翠笑了，马上给李牧的杯里加了点儿糖，轻轻地搅了搅。 “我今天表现得咋样？”翠翠用手轻轻地梳了梳李牧的头发，撒娇地问。 “你调到了团市委，为什么还去农村小学？”李牧没有正面回答翠翠。 “体验生活呀！我们团市高官交代的。我在学少部，要了解学生和少年的实际情况。”翠翠认真地说，“我现在也算是上班儿呢。” 李牧不说话，只是认真地听着。 “你怎么不说话？大主任同志。”翠翠调侃着说。 “翠翠，你前途无量，我们没有结果。你为什么要傻傻的追求没有结果的爱情？”李牧直截了当的说。 “为什么没有结果？如果你生活的幸福，我就离开你。”翠翠认真地说，“你不幸福，你不快乐呀！” “翠翠，我从来没有说过喜欢过你，只是羡慕和欣赏。我幸福不幸福你是不知道的，其实我很幸福。”李牧严肃地说。 “骗谁呢？你不幸福，你不快乐，这个我一清二楚。”翠生气了，“你和嫂子的性格根本合不来，怎么能幸福呢？与其痛苦地生活在一起，不如各自寻找各自的幸福。” 李牧沉默了。李牧外向，冬梅内向；李牧以工作为为重，冬梅以家庭为重——这是不可争的事实。但李牧还是坚定地说：“翠翠，我们是不可能的。” “今天不说可能与不可能，好好聊聊天儿，行吗？”翠翠又开朗的笑了。 “我爸爸妈妈去农村了，今天你就陪我吧。”翠翠满脸绯红。 李牧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再不把话彻底说明白翠翠就会陷进痛苦深渊不能自拔，李牧拉过翠翠的双手，认真地说：“翠翠，你没看出来吗？从你有这个想法的那天起我就没有说过喜欢你，也没有答应过你。如果你再坚持下去，就会误了你的前途，也误了你的青春。那样，我就成了千古罪人，你会恨我一辈子的。你可以是我的妹妹，亲妹妹。我们可以像同胞兄妹一样走动，我会天天为你祈祷，祝你幸福快乐。” “你就那么不喜欢我？我看中的是你的善良和你的才华，当今社会像你这样的人太少了——为别人想得多，为自己想得少；只想付出，不想索取。”翠翠接着说，“一个只有初中文化的人，你怎么就知道那么多？你给我修改过的两份稿件，我一直保存着。看你修改过的稿件，我都觉得我的大学白读了，连个初中生都不如。” “把你放在山村里，是人才的浪费。我都和我叔叔说了，把你调到教育局来。这事儿我没敢和你说，怕你不能接受。我了解你，你是要靠自己的努力和奋斗去争取，不喜欢别人的施舍。”翠翠像成熟的天使，把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了。 “不，你不能这样。你冬梅姐和我过了20多年的苦日子，我怎么能抛弃她？她性格内向、孤僻。离开了我，他就会孤独一生，我不能这样做。”李牧站起身来，甩开翠翠的手，像疯了一样跑出去。 他拦住出租车，直接回家。 大约夜里11点多，李牧敲开家门。冬梅披着衣服坐在炕沿边上：“不是说学习一周吗？今天咋回来了？” “我想和你说说话。” “正好，我也有话和你说。” “你想说什么？” “离婚。”冬梅就像湖面上那平静的水一样轻轻地说。 李牧惊呆了。风风雨雨，打打闹闹这些年，他们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今天，冬梅却平静异常的提出离婚，李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冬梅从抽屉里拿出纸和笔，纸上已经写好“离婚协议”四个大字。 “你想想吧，家产怎么分？” “家产，什么家产？不就是这所房子吗？” “还有3600元存款。” 李牧看冬梅真的要离婚，心里难过呀。当年，冬梅属于富裕家庭的儿女。和李牧过了这些年苦日子，也许过够了吧？想到这，李牧拿起笔认真地问：“一定要离婚？” “一定！我已经已经考虑两天两夜。”冬梅坚定地说。 “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李牧严肃而认真的说。 “不用了。必须离婚！”一向优柔寡断的冬梅无比坚定。 “孩子怎么办？” “孩子归我，我能把她培养长大。” 李牧沉思良久，在离婚协议上写道：“所有家产归赵冬梅。孩子的抚养费和结婚费用由李牧负责。”李牧郑重地写上上自己的名字——也许这是世界上最简短的离婚协议吧。 赵冬梅看了看协议说：“院子里那堆玉米卖了，钱归你。怎么也能卖5000多元钱。” “不要！什么时候办手续？” “那就明天吧。”冬梅依然平静地说。 “好。”李牧倒退着向外走去，他想好好看看冬梅——此时此刻冬梅变得那么陌生。而此时冬梅的泪水也像断了线的珍珠不住地流淌。 李牧是那么依赖冬梅——洗衣服、做饭这类家务活儿都是冬梅做。现在突然失去，李牧的心里是多么失落呀。 夜幕下的李牧显得那么孤独和无助，他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可怜的人。为了捍卫自己的家庭，他连夜返回家来。到家却办了件儿和自己想法完全不同的事儿。 真情！人间真情在哪里？谁能告诉可怜的李牧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