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占春风》 歧路(一) 数十年前,龙泉剑折,不良帅登天山铸剑阁。 那时候凌霄子还很年轻,傲然道:“若要铸剑,管你是谁?必得先过我天山剑阵。” 不良帅应允。 大阵开启。 没几下竟被他闯的犹犹欲坠。 众弟子道:“师父,人的武功真能高到这个地步啊?” 铸剑阁传承已久,凌霄子听先辈说过不良帅并非常人的事,对他的表现并不是很惊讶:“慌什么?阵眼还没启动呢。天地大势面前,人力不过……” 尔尔两字还未落下,锁链便又断了一条。 凌霄子正色道:“开启阵眼。” 众人后退数丈,抬剑运气,剑鸣声起,寒风呼号回应,似与他们的剑法融为一体,天地山川似乎同时律动了一瞬。 浓雾升起,不良帅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眼前。 凌霄子擦拭爱剑:“可惜了,阵眼大开之后,连我们也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既然你在这里,那么天山剑阵的最高秘密是幻境?” 看到老友出现,不良帅断言道。 “老年李淳风”捋了捋胡须,笑眯眯道:“天山剑阵借天地自然之力发出,可不是那么简单,说不定对你来说是个机会。” “机会?” “做一些以前没有做,现在做不到的事,比如说弥补遗憾之类的。” 不良帅四处走动,寻找阵法破绽:“我没有遗憾。” 话音刚落,就见大雾四散,眼前突然出现木门,上头的纹饰熟悉又陌生,像隔了几百年突然撞到他眼前,大脑一阵眩晕。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隔壁压抑的吸气声压过了外面那些男男女女醉生梦死的调笑,冲进他的耳朵里,唤醒了他的身体。 尽管他已经几百年都没有听到那个声音,尽管他知道这就是一个幻境,尽管他现在做什么都改变不了已发生过的事。 身体还是先于意识动了起来。 他站了起来。 松开的茶杯盖摔碎在桌上,碎片渣进了脚心,每走一步就往肉里嵌得更深一点,到他打开她的房门,看到屏风上她撩起衣服掰开双腿的剪影时,血已经浸没了他的袜子。 里面的两人听到门口的动静,隔着屏风望向她。 “爷?” 少女的声音和记忆中有那么一点不同,或许是因为这是幻境,或许是因为她身体里还插着的东西…… 想到这儿,他胸口似乎有一团火在往外冒,烧得他喉咙疼,本来想让老鸨滚出去的话到了嘴边变了意思。 “出去,备水。” 老鸨用毛巾擦了擦手,端着水盆退了出去。 不良帅继续往前走,因着脚底的碎渣,多走一步都钻心的疼,好像又在流血了。 不过他不在乎。 疼痛给这个幻境增加了一点真实感,倒是让他为接下来要做的事产生了一丝诡秘的兴奋。 绕过屏风,他终于看到了她,隔着数百年的光阴,他抚摸她鬓发的指尖略微颤抖。 她是他的宝贝,当年的袁天罡怎么舍得把她让给别人的。 在樊巧儿眼里,他们才认识一天。 她是觉得爷和来安乐阁的其他人都不一样,是好人。 可看他现在这样,她又不太确定了。 樊巧儿不自在地别过脸,放下衣摆,伸手去拿自己挂在架子上的裤子:“爷,您怎么到这间房来了?” 不良帅抓着她的手,把她按回了榻上,答非所问:“不必穿了。” 既然是幻境,那么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歧路(二) 男人的言下之意很明显了,樊巧儿没死心,还想再求他:“爷?” 不良帅觉得她用小鹿一样干净的眼睛看着看着自己是在博取同情。 他的同情不多,但她总是很容易得到。 “爷已经花了钱了。”为了防止自己心软,他冷漠地命令:“转过去,背对着我,趴好。” 樊巧儿死心了,照他说的摆好姿势。 “没叫你撅屁股,就这么骚?” 不良帅不愿意承认被她的美丽震撼到了,把错误归咎于她的勾引,口出恶言,反正面前不是真正的她。 他拍了她的屁股一掌,绵软的触感让他回想起某种本已记不清味道的糕点,拇指不由得往里陷,滑了进去。 少女轻哼一声,腰往下塌了一寸,屈辱地咬紧了下唇,她从来都不想做这个,没有人给她选择的机会。 在十五岁之前攒够赎身的钱根本不可能,她唯一能做到的就是顺从,才在那个时候到来时少受点罪。 妈妈说过,男人全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只要对他们摇摇屁股,他们会心甘情愿的把银子奉上,她有钱了,才能为自己赎身。 她早有心里准备,现在不过是提前了几个月而已,没什么。 樊巧儿这么劝自己,泪珠却砸在榻上。 不良帅没听到她在哭,不然就算他觉得她只是一个幻觉,也会停下。 两百年前,他还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她总是心烦意乱时,看到她流泪,就忍不住停下了。 现在他的注意力全被眼前的小肉缝吸引了。 虽然樊巧儿现在是打杂的,但老鸨心里把她当摇钱树,别的地方她闹别扭,随她去,有些地方必须按妈妈说的做。 妈妈说她是用来钓大肥羊的。 那里粉粉嫩嫩的,一根毛发都没有,他的手指已经换成了食指,陷在里面,又湿又软,轻轻一掐吐露出几滴晶莹的水珠,美得他想亲亲她。 当然,不良帅不会做这么有身份的事,毕竟他现在扮演的是“客人”。 应该是她来取悦他才是。 “腰抬高点。” 少女听话照做,这个角度,他的手指进出更方便,不一会,就可以容纳两根手指,里面本就热,她还绞着他又舔又吸的。 他呼吸一重,喉结滚动,手下加快了速度。 樊巧儿一开始还强撑着身体,越到后面越忍不住发颤,酥酥麻麻的感觉自尾椎骨向四肢蔓延,眼前闪过一阵白光,她再也没力气没力气撑着腰,倒在了塌上,手指脱离身体的时候喷出一股水花。 她脸上烫得厉害,分不清现在自己流的是屈辱的泪水还是…… 不良帅理所当然认为她是舒服到了,附身扣着她的脑袋亲她,胡子扎得她想躲,但忍住了,可他手指上还沾着那儿的水,怎么可以…… 樊巧儿抗拒的样子让他不是很高兴,他用力按住了她,撬开了她的牙关,与她深吻:“躲什么……” 亲完之后她更抗拒了,一边往后躲,一边扯着自己本就松开的上衣妄想遮住下半身:“爷,你放过我吧,我不行……” 她这么做毫无作用。 这窄榻这么小,能躲到哪去。 上衣检查的时候就解了衣带,这么乱动散的更厉害了。 他可以看到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略微有些弧度的可爱的虎头肚兜,以及因为刚才的情动凸起得颇为明显的尖端。 他将她转过去,用解下的腰带蒙住了她的眼睛,说:“不可以。” 歧路(三) 想着她继续求饶他也有可能心软,不良帅贴心地绕着她的嘴缠了一圈,他的腰带足够长,他的指尖划过她细嫩的脖子,确认她不能说话了才将结系在了她的颈后。 她瑟瑟发抖的时候绳结也跟着抖,看得他硬得厉害。 他想。 他真坏。 然后插了进去。 她刚泄过一次,里面湿热着,一进去就咕叽咕叽往外冒水,媚肉层层迭迭缠着他的欲望,似无数张小嘴吸吮舔舐,爽得他头皮发麻。 扣着绳结的手不由得握紧,顶弄的力道重了许多,肏得更深,囊袋撞得她的小屁股通红。 不能再看那里了,他怕忍不住。 她的双手被他的另一只手抓着,挣扎起来像一条搁浅的鱼一样无能为力,反而剐蹭到了软肉,酥酥麻麻的刺激到自己,跪着的腿一软,身子向另一边歪去。 不良帅抓住这条鱼的尾巴,把她放在自己面前大快朵颐。 首先要刮掉鱼鳞。 本来就已经松松垮垮的外衫一扯就掉,里面……虎头图案很可爱,不过不适合大人穿,也解开……肉球很好捏,每捏一下,她就喷一次水。 真可爱。 她生的小巧,这样在身下,很容易抓到她的脚。 左脚的袜子刚才已经撞掉了,他直接握了上去,剐蹭她的脚心。 她身体一定,又泄了一次,整个人颤颤巍巍的不成样子,再没力气挣扎了。 不良帅被她弄得舒服极了,放开了束缚她的手,搂着她的腰射在了她体内。 樊巧儿被烫得流出了眼泪,身体忍不住痉挛,还没缓过劲儿,就感觉到身上这个混蛋又拽着她的胳膊开始肏。 精液混合着蜜液被他的动作带了出来。 淅淅沥沥的声音听得她耳朵发烫,背后的人动的反而更起劲儿了。 咬着她的肩又射了。 樊巧儿被迫又感受了一次冲刷,沉浸在情潮中的身体软得一点儿都动弹不得,她想往下倒,偏又被他搂住。 他的语气好像真的在乎她的感受似的:“小心头。” 说完了这句话,就开始着牙印舔舐,好像她是什么糕点一样。身体里的那东西变大,又动了起来 果然是装模作样,樊巧儿被顶得脸色涨红,她之前到底为什么误会他是一个好人,这人分明是畜生、禽兽,只会发情。 “呜呜……”放开。 樊巧儿说不出话,但从身体里那东西的变化,她知道自己的声音让他更兴奋了。 小小的窄榻本没有多少施展空间,正好方便他和她贴在一起。 在他所经历的过去,只有她为他受伤差点要被撞那一回,他才和她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那时候只有事关生死,他才能毫无顾忌地抱她,哪像现在,肉贴着肉,还可以……肏她。 一想到这个,那里又弹跳了几下,腰自然地往前顶,她又开始呜呜的叫。 叫的人心痒,喉咙也痒。 不良帅揉着肉球,舔着肩膀解痒。 怎得一个幻觉也如此合他心意。 磨了一会儿,怀里的宝贝受不住,喷了出来,甜甜的味道让他终于想起来那糕点是什么了。 他不喜欢吃甜食,那时候并没有吃那糕点。 但是喝了桃花粥。 甜腻的让人牙疼,迎着春风扫出他几滴泪来。 和她递给他的糖人味道完全不一样。 只有小孩子才喜欢这种东西。 看来他是真晕头转向了,连这么重要的事都记错了。 幻觉终究是幻觉,他得想点别的办法增加真实感。 比如踩着脚下的碎片走动。 不良帅扭过樊巧儿的身体,让她面朝自己,在她惊恐的表情中将她抱了起来。 不想看刀子的跳过这一趴: 袁天罡不喜欢甜食,但巧儿喜欢。 他一直记得巧儿送他的小糖人的味道,想她的时候,就会吃甜食。 唐代寒食节有喝桃花粥的习惯,剧情中那段没吃糕点,但喝桃花粥,是因为那次想她的时候,巧儿已经去世了。 袁天罡是一个没什么仪式感的人,但还是在那天喝粥了。 但他从来都不承认想她。 就算哭了,也要怪风大。 怪她的喜好是小孩子脾气,害得他牙疼。 歧路(四) 然后开始走动。 那东西随着他的步伐在她体内进进出出,明明射过几次还硬的不像话,从不同角度鞭挞着她的身体,让她觉得好痛又好痒,不自觉地扭着腰,绞紧了身子,想要将那孽根含得更深一点。 不,不应该这样。 她这样想,扣着他肩膀的手不自觉得用力,鼻尖泄出几声闷哼。 他刚刚撞到了她的软肉,高潮过后的身体异常敏感,舒服得她直哼哼。 不良帅听得心热,又撞了几下,力道控制的跟蜻蜓点水似的,满意地感受到她馋得流水,吸得他更紧了。 散发着甜味儿的少女被他撞得摇摇晃晃,害怕的只能往他怀里钻,她气味缠着他,柔若无骨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硬起的乳尖还蹭着他的胸,划得他心痒痒,忘了她的嘴被绑着,开始说胡话:“怎么这么香,你和薛瑶英一样是吃香料长大的吗?” 见她不回答,呜咽声也没了,不良帅低头亲她的脖子:“怎么不回答?是自己偷吃的,还是妈妈喂你的?” 以为自己在做梦的不良帅忘了床笫之间提别的女人是大忌。 更何况被他抱着肏的这个人本来就是不情不愿被强迫的。 樊巧儿又开始挣扎。 她被他弄得不上不下,绑的看不见,说不得,他还在这问她别的女人。 就算是悬空的,就算没什么力气,她也不想再忍了,小腿胡乱蹬着,想下去。 不良帅力气大的狠,她这么乱动,他也能把她抱的牢牢的,摔不了,就变成他的情趣了。 樊巧儿感觉到他又射了。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死变态。 继续挣扎,手脚并用。 指甲沾了点湿气。 她想是扣出血来了,她不疼,那就是他的血。 他突然不动了。 脚下停了,那里也拔出来了。 “啵”的一声之后,没有阻碍之后体液从鼓涨的小腹往下坠。 他吃疼了就不动了? 樊巧儿觉得似乎有点用,隔着腰带用力咬他,咬出血来,他就会…… 放开她。 不。 他发疯了,忽然把她抛起来。 失重的感觉吓得樊巧儿一哆嗦,以为自己要摔到地上,大腿稳稳落在他的胳膊上,花心被狠狠凿开,直接捅到宫口。 然后他继续这个动作。 之前射了很多,那里还很湿,并不是很痛,只是冲击力太大,顶得她腰眼发酸。 她有些头晕目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深了,她觉得有些反胃。 再落下来的时候,更用力地扣他肩上的伤口,想让他清醒一点。 但他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樊巧儿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不应该让他流血,把他咬出血之后,他似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亢奋之中。 她猜的没错。 不良帅现在是很亢奋。 他抱着她走路,就是想用脚下的疼痛增加一点真实感。 这哪比得上她亲口咬出来,剜出来的伤口。 越痛,越觉得她是真实的。 他都有些不能自已了,居然开口询问:“你是真的吗?” 疯子。 樊巧儿讨厌这个姿势。 只有性器相接的地方是实地。 讨厌他。 只有他撑着她大腿的胳膊能受力。 也讨厌自己。 因为他的动作只能攀附着他的身体。 她讨厌这一切,身体被迫欢愉,这个男人还问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 她真的讨厌死他了。 “嗯嗯……” 但她能回答的只有这些。 薛瑶英是玄宗时期宰相元载的宠妾,巧儿和百岁罡都不可能听说过这个人。 一点罡子发现自己不是中邪的伏笔。 传闻薛瑶英被母亲喂香料养大,自身可以散发香味。 虽然大帅后来身经百战,但是玄宗时巧儿还没去世,他和薛瑶英没有一腿。 元载是奸臣,私设大帅收人头的时候听了一嘴他们家的艳闻轶事。 歧路(完) “是真的,是真的……” 男人像是要说服自己似的,念叨着什么。 樊巧儿已经听不太清了,那种讨厌又熟悉的感觉又来了,还有一种她极力克制但就快要控制不住的感觉更让她精神紧张。 这样太深太用力了,体内其他的器官也被刺激到,每破开一次身体,那种感觉就越是压不住…… 如果不快点让他停下来,她很有可能……那样她会疯的。 樊巧儿激烈的挣扎着想要摆脱这种困境,男人肏弄的方式很狂野,但固定她身体的力气却用的恰到好处,不会弄疼她,也让她逃不掉,无论怎么挣扎都是一样的结果。 尽管知道为了避免他疯的更厉害,最好不要弄疼他,但什么也做不了的时候,也顾不了这么多,掉下来的时候,樊巧儿下意识地按他的伤口,这是她唯一能让他产生反应的反抗方式。 他的反应果然很激烈。 樊巧儿听妈妈说过,有一些客人癖好怪异,来阁里不是寻求温柔,而是希望被鞭打,伤口越多越兴奋。 樊巧儿听完之后说了一句:“变态。” 妈妈说:“你年纪小还不懂,这种客人最好伺候了,弄伤他们,他们还给钱,多美的事。” 面前这个人就是这种变态。 可他一点都不好伺候,越兴奋越蹂躏她。 层层快感堆积,忍到极限的樊巧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泄了许多出来。 她控制不住地痉挛。 他大概是兴奋过头了,居然向后扯她脖子上的挂坠:“这个挂坠,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讲过。” 那颗珠子卡抵着她的咽喉,阻断了她本就不畅的呼吸,要窒息了…… 那里……不…… 她最后的力气用在挣扎上了。 不良帅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他沉浸在“得到”的幻觉中,激动的流泪,把她抱在怀里,感受着她的高潮带给他的快感。 他扯着向后扯着她的挂坠,迫她仰着脖子接受他亲吻,那颗小珠子很衬她,很可爱,他忍不住亲了一口。 皮肤微微往下凹,嵌得更深了。 不良帅感觉自己就要到了。 然后就在他登临绝顶之前,回到了白雾之中。 袁天罡觉得自己可能是中邪了。 要不怎么他活了百多岁,历经四朝,见过的美人比寻常人吃过饭还多,居然就因为听到隔壁那么一点哼哼声跑过来把人办了。 他记得当时自己听的心烦,但没有气燥啊。就算过来这边,最多也只会让老鸨滚出去。 怎么就把人肏了,还肏失禁了。 然后他居然还射了。 这些根本不像他能做出来的事。 但是动作确实是他做的,身体感受也清清楚楚,特别是最后一次抵着她的宫口射进去的感觉…… 不能再想了,又中邪了怎么办。 简直变得不像他自己。 樊巧儿也觉得不像自己,身不由己地被人拉着破了身,还那么屈辱地失禁了,变态还紧接着射了。 刚才还缺氧的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用力踹翻了屏风,挣脱束缚光着身子摔到了地上。 她现在敏感得厉害,脚震的发麻,背撞在窄榻上,疼的异常清晰,大概已经破皮了。 樊巧儿顾不了许多,一边解脸上的腰带,一边捡着自己的衣服往后躲。 袁天罡看她想站站不起来,贴着地往后挪得白嫩的腿上都出了印子,皱着眉想拉她。 小姑娘更加惊恐地往后退,又把自己撞到窄榻边上,她痛得哼出了声,在他的手快碰到她的时候,猛地拍掉了他的手,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门开了,老鸨带着抬着水的龟公进来了。 袁天罡将外衫盖在少女身上,罩住了她的身形。 随后,沉闷的哭声透过衣服响彻房间。 门推开的时候,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但大帅|罡子(感觉共通,听到的东西也是一样的)一早就听到他们把水抬来站门口了,这么一说是不是更尴尬了。 大帅觉得反正是幻觉,把别人当空气,自己爽就完事了。 罡子能控制自己之后觉得自己刚才听到外面有人还这么干,觉得中邪程度很深,当然后面会更深,但那时候就是他能完全控制自己的“中邪”了。 注:这一巴掌把青年罡扇醒了,虽然后面还有几个回合,他的梦就到此为止了,他的剧情是接一巴掌后面。 本章就结束了。 无谓(一) 袁天罡心中有股郁气。 起初,他觉得是她哭得聒噪,惹人心烦。 虽然他一开始并没有这个打算,但一个妓女,睡了就睡了,他又不是没给钱。 所以皱眉看了一眼发抖的团子后,他面无表情地笼好内袍,慢条斯理地捡起掉在地上的钱袋,递给老鸨几粒金豆子之后就拉着俩龟公出去了。 哦,还冷淡地对老鸨说了一句:“清理干净。” 关上门之后,她的哭声弱了些。 袁天罡心里好受了一点。 大概是他不在的缘故。 这么一想,他…… 他还来不及想什么,就听到“啪”的一声。 哭声停了。 袁天罡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个中邪的时刻,安乐阁里的其他人的声音都听不见了,身体自动推开门就进去了。 他留给女孩蔽体的衣物被老鸨粗暴地扯开了。 樊巧儿无措地坐在地上,老鸨扯着她的胳膊,几乎是拖着她往浴桶那边走,她的膝盖磨破了开始渗血,脸上一道明显的巴掌印,神情呆呆愣愣的。 老鸨对待不听话的妓女是这样的。 老鸨进来时看到她打了他一巴掌,他的肩膀在渗血,脚下也是,屋里乱七八糟的,一看就知道她激烈反抗过了。 甚至不用看,就凭她的前科,老鸨也不信她会乖乖的。 袁天罡想起她身上本来就有的伤痕,刚来安乐阁时,门口有个男的冲上去想打她,被人拉住了,龟公也举着牌子想揍她,被他挡了。 现在,就隔着一扇门,她在他身后被打了。 一声不吭的,不敢哭也不敢发抖,任别人掐着她的胳膊拖着她走。 看得人火大。 袁天罡好像忘了自己有内力这回事,几乎是冲上去推开了老鸨,仅凭肉体的力量。 老鸨吭哧一下倒在地上,看着他的神情疑惑不解,大概是觉得自己在为他的出气,他不高兴个什么? 是啊,老鸨和妓女之间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按他的个性,不应该高兴,也不应该不高兴。 可谁让他现在中邪了,看到这场景就窝火。 “滚出去!” 朝老鸨说出这句他一开始就应该说的话之后,气顺了很多。 身体又恢复了正常,内力也运用自如了,飞速点了呆坐着的少女的穴道。 再看她笨手笨脚伤到自己,他可能会控制不了自己的病情。 直接扔浴桶,会沾湿伤口。 袁天罡扶着她坐好,接了一盆水,慢慢为她清理伤口,捡起他掉在房间里的药瓶,打开给她涂上。 她被点穴了,当然一动不动的。 为什么一声不吭。 他看她,脸还是肿的,双眼无神,像一潭死水,没有一点生气。 哈,都怪那一巴掌。 袁天罡觉得气又不顺了。 他为什么要让她单独和老鸨呆在一个房间里。 反正什么都做过了,给她清理一下又怎么了。 他当时为什么要在意什么狗屁男女大防。 肩膀的伤开始隐隐作痛。 他刚才是不是被她咬哭了来着。 清醒过来时,他觉得会被咬哭的自己也太奇怪了。 现在,他宁愿她咬他,最好把另一边也咬出血来。 痛了,或许就能从这种中邪的状态里清醒过来。 他解开了她的穴道,继续给她清理。 她依然一动不动,只有在给她按肚子的时候轻微地抽搐了几下。 卸下那些东西的声音真不好听。 袁天罡觉得中邪的自己真是个混蛋。 给她清理完了,还要给她穿上衣服。 抽屉里的东西纹样很多,老虎图案很可爱,瞧她背的那个包,她大概很喜欢的,于是他给她系上了。 然后是其他衣服。 最后是他自己。 他不想让别人再靠近她了,整理完毕后和她躺在了一起。 其它地方被盖住了,唯有那个巴掌印,刺眼极了。 在安乐阁这些年,她被打过多少次呢? 袁天罡的手不自觉地摸上去。 她轻微地颤抖着,没有反抗。 袁天罡希望她反抗,把手递到她嘴边,示意她咬他。 她照做了,轻轻地,像奶猫磨牙。 她还是不敢。 袁天罡把她搂紧怀里,她控制不住地发抖,搂得越紧,抖得越厉害,终于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 发泄出来很好。 尽管她能哭出来是因为讨厌他,但他心里那股郁气终于散了。 一种密密麻麻的奇怪的感觉攀缘上他的心脏。 袁天罡拍着她的脑袋,任她的泪濡湿了他的衣襟,浸得他肩膀的伤口疼,仿佛盖住了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 罡:老婆不压抑自己了,??;被老婆讨厌了, 无谓(二) 高潮了那么多次身体本就疲乏,又大哭发泄了一场,樊巧儿没多久就睡着了。 袁天罡又打了一盆水给她擦脸,她累极了,到他再躺下搂住她为止,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低头。 少女紧闭着眼睛,呼吸都轻得很。 眼角眉梢泛着因他而起的红,下面那张嘴,尤其红润,是樱桃一样的红,一样的…… 他刚才尝过的,被她躲了,有些记不清是什么滋味,忍不住凑近了些。 他都要贴着她的脸了,她还是一动不动的。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出现了,袁天罡觉得自己可能是不适应她这么安静,坐了起来,走到桌边给自己到了一杯水。 喝完之后看到旁边有一把剃刀。 …… “要不我去给爷打点水,您洗洗脸修修面吧。” …… 刮完胡子后,袁天罡觉得镜中的人有些陌生,将刀掷在桌面上。 …… “真是……中邪了。”(省略三字脏话) 第二天,袁天罡起的很早。 与其说起的早,不如说是根本没睡。 顶着一双熊猫眼看了一眼还没醒的樊巧儿,国师有点心虚,关门的时候同手同脚。 看到门口老鸨菊花一样的笑脸,袁天罡没什么好脸色,冷冷道:“我要的东西呢?” “动物都准备好了,就在门口,假石正在搬。大郎怎么把胡子刮了?还有您的眼睛怎么……” “让她好好休息。” 说完,袁天罡头也不回的走了,一点儿也不想回答她的问题。 因此没有注意到老鸨看向房间笑得更灿烂了。 此时的国师大人想不到为了榨干他这只大肥羊,老鸨能干出什么事来。 布置吉位的时候,不速之客章五郎找上门来,拐着弯地打听不死药。 就在樊巧儿床头趴着呢。 当然,袁天罡是不会告诉他这个的,而是冷淡地让他回去侍奉“皇帝”。 他已经致仕,不想再管朝堂上的事了。 章五郎继续套近乎:“您似乎没休息好,眼下……” 在他说出乌青之前,袁天罡松开坛子,打断了他:“礼成。” 骨灰随风飘散,袁天罡径直离开,留下章五郎一个人在原地摇扇子。 武三嗣道:“国师一句话也不肯透露,我们接下来如何呢?” 章五郎摸了摸下巴:“我怎么觉得他是恼羞成怒了呢?让人打听一下,最近他都干了些什么?” 也就一天前的事,结果就出来了。 章五郎没想到袁天罡来青楼居然真点了一个姑娘。 具体怎么回事没打听出来,送水的龟公说屏风都踢翻了,当时两人还不在床上,袁天罡衣服都没穿好就出来了,马上又进去了,一夜之后眼下都是乌青。 龟公补充道那姑娘还不到挂单的年纪,他们送水进去的时候听到她好像扇了他一巴掌,他还进去呆了一夜,想必是喜欢这个调调。 “没想到国师这一天过得如此……精彩。”章五郎斟酌一番,用了这两个字概括。 他没想到速来不苟言笑的国师居然好这口,或许是个突破口。 袁天罡回房的时候樊巧儿已经醒了,坐在桌边喝粥,听到他进来的声音,猛地站起来看向他,弱弱道:“爷。” 一副被吓到了,又强行忍住的样子,看得他不太舒服。 但,是他先让她不舒服的。 看她脸上的巴掌印散开了,袁天罡放心了许多,留在房间只会让她不自在,他淡淡说了一句“你吃吧。”离开了房间,回到了隔壁。 樊巧儿的房间是一开始他没有那个意思,老鸨以防万一他有意思,让她睡在隔壁,才半夜来给她检查,结果…… 不管怎么说,这才是他一开始住的地方,她……给他收拾的房间,很好,给了一个旅人回家的感觉,他的事办完了,应该上路了。 他吃完午饭,没回床上,因为在他房间的床榻一墙之隔的另一边就是发生了荒唐事的窄榻。 那天,他坐在茶几想摆弄茶杯盖是因为听到那窄榻上的检查,现在……他也只能坐在茶几上。 袁天罡居然坐着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是傍晚,晚饭都送进来了。 小厮大概看到了他刚才的样子。 无所谓了,他夹了一口菜,反正他马上就要走了,吃过这顿之后就…… 走。 菜和筷子掉在了地上。 他走得很急。 推自己的门很快。 推她的门,手心有点冒汗。 袁天罡的心有点慌。 昨晚他出去后又进来时放在床头柜上的小乌龟胡乱爬着,掉到了床上……樊巧儿的身上。 现在这个样子,他不应该看。 可…… 他往前跨了一步。 不良帅眨了眨眼睛,确认了眼前的景象,很好,他又回来了。 无谓(三) “你回来了?” 回到雾中时“老年李淳风”还是那副笑相。 所有感觉瞬间脱离身体让不良帅觉得有些失重,他缓了一会儿,肯定道:“你不是李淳风。” “我可没说过我是李淳风,是你以为我是你幻想出来的那个李淳风。”“老年李淳风”向他走去,全身泛起涟漪,变成了青年李淳风的样子,“我的外貌是你心里想象的样子,他对你这么重要,你为什么偏要想起他临终时候的样子,我还是更喜欢现在这幅皮相。” 见不良帅不回答,“李淳风”戳穿了他:“是想起他那三个锦囊还是你终于注意到他提起的谶言了?” 不良帅捏了捏掌心,问:“我怎么回去?” 他的脑海中多了一段记忆,是刚才他做过的事,但存在于很久之前,和刚刚才发生的清晰记忆一模一样, 两份一样的记忆,让他有些恍惚。 不良帅想起回去之前“李淳风”说是一个弥补遗憾的机会。 那里……是真的过去。 “你还真是雷厉风行啊。”没得到回答“李淳风也不生气,“回去很简单,你的感觉压过那个你就行了。” “感觉?” “身体或者精神上的都行,谁的反应更强烈,控制身体的就是谁。” 不良帅声音有些古怪:“所以我刚才做的,那个我也能感受到。我被挤回来是因为……,可我们用的是同一个身体,他的情绪不可能比我强。” “即使是同一个人在不同时期面对同一件事的反应也是不一样的,捅现在的你一刀,和过去的你一刀,感觉是一样的吗?那种事,现在的你很有经验,可是那个你……好好说话,别动针啊。” “李淳风”做出一副惊慌状,华阳针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果然不是真的。 巧儿的触感真实细腻多了。 “我走了。” 不良帅闭上眼睛开始回忆他以前不愿意回想的记忆,能最快调动的感情居然是忌妒,他甚至记不清那个人的脸和名字,但只要一想到那个模糊的影子,他心里就翻江倒海的,气她怎么能这么快就忘了他,如果不是看到寿宴上她收到簪子时喜极而泣的笑容,恐怕他真忍不住现身了。 “别这么着急啊,虽然同步有点延迟,但你的记忆应该有变化了。那边是过去,改变太多对你也许不是好事,在阵中你还是你,出去之后可能会被覆盖哦。”“李淳风”怪笑。 “无所谓。”不良帅的身体开始变透明。 “李淳风”点了点头:“好吧好吧,反正出去之后的人还是袁天罡。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两点,一、两边时间进度可能不一样,但你的身体在这边可是有极限的,不吃不喝坚持不了多少天,二、他才是真正存在于过去的你,最好不要再刺激他让他和你的感觉完全共振,不然……” 不然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不良帅眨了眨眼睛,确认了眼前的景象,很好,他又回来了。 无谓(四) 听力还没完全恢复,不良帅转了转眼珠子,他的小姑娘躺在床上,是在睡觉吗? 关门的瞬间听力恢复了。 被子略微鼓起又塌下的细微动静异常清晰,她在里面的隐秘动作瞒不过他的耳朵,更何况她正毫不掩饰地呻吟着。 “呜呜……嗯嗯……” 叫的真好听,连小乌龟爬到她身上去了都顾不得了。 自己玩,有那么舒服吗。 不良帅快步走过去把小乌龟扔到桌上,掀开了她的被子,坐在床边。 他没想到会是这样。 里面樊巧儿是光溜溜的,那里确实有玉势进进出出带出水渍,还泅湿了一小块床单。 可她被绳子绑着,嘴被堵住了,重点部位突出。 是他们第一次单独相处被他震散的那种。 亏得她身量小,只用这么一根绳子就可以绑得她四肢不好动弹,一动就让穿过腿心的那一截抵着玉势往里送。 老鸨真是费心了。 不良帅有点晕,伸手解绳子,记忆又同步了一点儿。 “他”给了老鸨很多钱,和巧儿独处了一晚上,早上离开时老鸨看向房间的眼神……难怪老鸨要绑着巧儿,以为他喜欢捆绑?想让巧儿榨干“他”的银子? 不良帅看到了巧儿身上的新伤痕,脑子嗡嗡的,眼前又闪过新的画面。 他离开后,“他”居然把巧儿摔在了地上,还让人打了她。 胸口一阵起伏,不良帅捂着脑袋想往后退,樊巧儿忽然缠了上来,抱住了他,委屈的声音里带着颤音:“爷,我会乖的……” 按照新获得的记忆,巧儿应该害怕和讨厌他才对,怎么……她的脸色也有点不对劲,不良帅握住她的手腕,果然……老鸨还给她下了药。 送水时老鸨看到了房间一片狼藉,她扇“他”一巴掌。 这么做是怕她再反抗,得罪自己这个大肥羊是吧。 他以为是幻觉,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巧儿只打了他一巴掌,他还觉得太轻呢。 大肥羊被气笑了,拔出了那碍眼的玉势。 “啵”的一声格外响亮,扯出的银丝垂在白白嫩嫩的腿间,看得他直咽唾沫。 他让她讨厌了,不可以…… 失去了安慰的少女蜷起身子,缠得他更紧了,蹭着他的腿磨蹭,嗯嗯啊啊的叫着“姐姐”。 “他们用你姐姐威胁你了?” 樊巧儿没空回答不良帅的问题,她难受极了,穴肉蠕动着,勾人的痒,她想哭,发出的却是媚叫。 不良帅扣着她的肩把她推远了点:“先忍忍,我去配解药。” 知道她是真实的樊巧儿之后,他不想让她受一点委屈,舍不再绑着她。 她受不了居然要去捡那个玉势,这怎么行,他就在这里,巧儿不许渴望别的东西。 不良帅按着樊巧儿,脱鞋上床,将那讨厌的东西一脚踹下去:“这等无谓之物有什么意思,不想忍了就骑我。” 饶是樊巧儿中了药,听到这话也忍不住耳朵发烫。 不良帅上来之后到没怎么对她,只是拍着她的脑袋安抚她,不过樊巧儿知道这都是假象,她没忘记他昨天怎么欺负她的,如果他真的什么都不想做,上床干什么。 姐姐…… 她没法反抗妈妈。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她试着抬头吻他,中午没细看,现在才发现他把胡子刮了,没有上一次那么刺挠了。樊巧儿心情平静了许多,希望他等会能温柔一点。 无谓(完) 不良帅知道她不是心甘情愿的亲他,可就是压不住嘴角的笑意。 他的宝贝不情不愿的样子很可爱,但他还是想等她愿意在做。 没有解药,他也可以用别的方法帮她。 “巧儿,把手放进去,我教你。” 把什么? 放进哪儿? 樊巧儿瞪大眼睛,好像听不懂他的意思。 不良帅牵着她的手到入口处,将三指轻轻往掌心压,另外两指往里推:“已经扩张过,你的手小,一开始就可以放两根进去,嗯……你看,没问题的,全都吃进去了。” 谁要看? 光是听到黏腻的声音,她就知道自己有多糟糕了,只想快点结束,樊巧儿以为不良帅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难为情道:“爷……快点。” “里面是你的手,想快点就自己动。” 不良帅带着她的手抽插了一会儿后就松手了,樊巧儿往下看了一眼,没有翘起来,他今天好像确实没有干那种事的意思。 这样啊…… 那他笑得那么开心干什么? 樊巧儿不明白色鬼怎么变柳下惠了,自慰这种事她也不太会做,只好按他说的做。 “嘶~”她太急了,把自己弄疼了。 不良帅也不继续摸她的脑袋了,连忙抽开她的手,跪在她两腿之间查看情况:“不能这么用力,那里可是很脆弱的。” “爷骗人……昨天明明就很用力……”好不容易缓解了一点,突然一疼,泪珠都疼出来了。 “我……有分寸的。” 他靠得太近了,鼻息喷在上面,樊巧儿忍不住往后缩,可被粗粝的手指撑着的感觉很舒服,她好痒,想让他进来帮她挠一挠。 “那你来。” 不良帅真的只是在看她有没有受伤,听到这话浑身一震。 “你确定?” 樊巧儿没回答,往他手指上坐,不良帅明白她还是不情愿,把她按回去:“好了,别动了,我帮你。” 不良帅扣着她的腰吻了上去,舌头模拟着交合的动作,灵活地在甬道里进进出出,他的舌头柔软而富有弹性,躁动内腔被安抚的冒着水。 “就是这样,可以用力,但不能……” 樊巧儿被他亲的大脑发麻,什么都听不进去,双手插进他的发间,无意识地抓挠着,小屁股向上抬,想他亲的再深一点。 “放松点。”不良帅拍了拍她的屁股,鼻尖抵着肉珠,声音有点含糊。他按她想的那样搂着她的腿,把她那里往上抱,舔的更深了。 随着啧啧的水声,她的身体轻微的起伏着,肉珠蹭着他的鼻子,呻吟声越来越大,眼前闪过一阵白光,最终像是突破了某种壁障似的,痉挛过后,她发现自己把他的发簪都扯掉了。 不良帅放下她的腿,抬头的时候有点茫然,几缕银发垂在额前,下半张脸上都是水渍,硬朗的五官生出生出几分诱惑之色。 樊巧儿心跳漏了几拍,别过脸,不敢看他。 偏他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只问:“巧儿,好了吗?” 声音喑哑,樊巧儿耳朵痒痒的,抬眸看他,视线不自觉地下移。 鼓起来了。 她就知道,他还是那个大色鬼。 却不自觉地舔了舔舌尖。 共振(一) 不良帅用手背抚摸樊巧儿的脸,还有点烫,她眼神迷离,红艳的舌尖划过,勾的他小腹邪火直冒,正欲低头吻她,想到昨晚孟浪,她好像不喜欢沾着蜜液碰她,不舍地将动作改为拨开她凌乱的鬓发,抬起她的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询问道:“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了。”因为刚才的想法,樊巧儿有点心虚,一说完就把头撇开了。 “抱你去沐浴?” 老鸨准备了这一出,水也一早送进来了。 她应该说好或者嗯。 但被抱起来的时候,樊巧儿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头趴在他颈间,心跳如鼓,声如蚊蝇:“胸……有点痒。” 不良帅动作一顿,将人又放回了床上,身下的小美人眼睫低垂,咬着下唇,一副羞愤欲死的样子,想找她再问一次确认答案是不可能了。 “帮你揉揉。” 不良帅说罢,一只手托起乳团,另一只手手指并拢从乳根往乳中轻轻按摩,不时用拇指和食指轻捻乳头,按了一会托起另一只团子重复之前的动作。 他的动作认真,呼吸均匀,好像一个胸有成竹大师傅,手里的是面粉团子,点、按、揉、拿一气呵成。 樊巧儿轻飘飘的,脚下一弹,抵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脚尖轻轻点了点那东西,胸上的力道瞬间加重。 不良帅呼吸一滞,起身道:“抱歉。” 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樊巧儿脸色爆红,又撇开了脑袋:“没事。” “可以把脚放下来吗?”不良帅别过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我……不是故意的……”樊巧儿大囧,把脚放下。 “我知道,你是不舒服,还可以更舒服。” “已经够了。”脚尖烫得恨不得缩成一团,樊巧儿眼神乱飞,又想转头被不良帅按住,不得不看他那刮了胡子是有那么一点好看的张脸,眸子像某种野兽一样像要吃了她似的但又因为某个她不知道的原因压抑着自己。 看得她的心砰砰直跳。 不良帅以为她不好意思,看着她的眼睛道:“不必害羞,今天一定让你舒服了再睡。” 这是什么话啊? 不良帅抚摸着她的脸:“我去擦一下脸,嗯?”他想亲她。 樊巧儿觉得拒绝野兽是没用的,用脸蹭了蹭他的掌心。 那就是不反对了。 水声过后,不良帅很快回来了。 她以为他忍不住了。 结果感觉到他含住了自己的乳头,舌尖绕着打转,轻轻的嘬,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揉捏着另一边。 真的更舒服…… 樊巧儿不自觉地挺胸,抓住他的头发,银白的发丝在她眼前晃成了重影,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下又泅湿了一小块。 她夹着腿掩饰,呼吸凌乱:“爷可以到我背后吗?” 不看着他可能好一点。 樊巧儿想。 共振(二) 事实证明这并不是更好的选择,看不见了其他的感觉会更敏感,男人的唇顺着脊背往上亲吻,舔舐着她的后颈,喷出气息混乱又灼热,包裹着胸部的手掌又大又热,罩得樊巧儿呼吸不畅,只能随着他喘息,轻轻捻一下乳尖,她就要到了。 恍惚间她觉得像回到了昨晚,樊巧儿绷紧脚尖,无声地尖叫,但是欲盖弥彰。 她被他抱在怀里,下面抵着他隆起的欲望,她肯定把那弄湿了,这次他肯定感觉到了。 “好了吗?巧儿?”他问的仍然是这个问题。 “好……好了,放开我吧。”樊巧儿无力地靠在不良帅身上,下面的炽热不容忽视,“爷怎么办?” 不良帅没放开她,而是开始给她按摩,高潮过后骨头都软了,她像只猫一样窝在他怀里,舒服的直哼哼。 难怪男人都喜欢上青楼,欢愉之后还有舒适照顾……樊巧儿在温柔乡里晕头转向的时候,突然被他的一句话弄清醒了。 “这里是青楼。” 啊,对了,他大可以随便找个姑娘。 做一些他昨天对她做的事。 他出手阔绰又生得好看,就算性事上有点粗暴,想必有的是人愿意伺候。 樊巧儿声音闷闷的:“那爷去吧。” 不良帅疑惑:“去哪?我不是已经点了姑娘了吗?” 终于还是要来了。 樊巧儿有点紧张,身体又开始绷着,不良帅注意到了,安慰道:“不进去,不疼,忍一下,好吗?” “爷今天怎么……”吃错药了。 发现她中药了,温柔解药,搞得自己一身火,还跟她商量。 要是昨天的他,才不管妓女在想什么,脱裤子就干,爽完了就把她摔了,真实表演穿裤子无情。 现在嘛,刚才做了那么久,他衣服还穿的好好的。 “昨天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了。”不良帅抓着她的手亲了亲掌心,琥珀色的眸子闪着真挚的光芒,在这种地方也无比耀眼。“若你实在不愿意……” 以后?他们是妓女和嫖客的关系,能有什么以后,樊巧儿看着他的眼睛,抚摸他的脸颊,指尖略过不死药的灼痕,打断了他的话:“好。我是爷的,没什么不可以的。爷先把衣服脱了吧。” 这是假话,但是从她嘴里说出来,不良帅爱听。 “嗯。” 他脱得很快,知她不情愿,把蜡烛也吹熄了,从双手从她腋下穿过,从背后抱着她,手上动作和刚才给她解痒时一样。 若不是现在是躺着,他没穿衣服,阳物插在她腿间进进出出,她还真感觉不出有什么不同。 对于不良帅是大不相同,和心爱的人肌肤相亲,耳鬓厮磨,即使没有真正进入,也是心魂俱碎,腰动的越来越快,不良帅呼吸渐重:“巧儿,把脸转过来,我想亲。” 樊巧儿以为他要接吻,转过来的时候嘴唇微张,擦过他的喉结,她想他们靠得太近了。 不良帅感觉身体紧绷了一瞬,差点不受控制,难道是…… 他不再细想,摩挲着樊巧儿的脖颈,亲吻起了她的额头、眉毛、眼睛、鼻尖、脸颊、嘴唇。 他的宝贝无一处不合他的心意。 共振(三) 不良帅想继续吻她,忽然胸口一滞,樊巧儿感觉到身后的人后退,疑惑道:“爷今天怎么了?” 一会儿对她温柔似水,一会儿又变得避之若浼。 樊巧儿伸手欲摸他的脸,被他抓在手里,力道很奇怪,他刚碰到她的手的时候似乎是想打掉她的手,后来又…… “别碰我……的脸,太黑了,差点戳到眼睛。” 他说的这句话也很奇怪,前后的语气转变太生硬,而且呼吸局促,心跳很快,好像极力压制着什么。 是“他”的情绪?同感是这样的吗?为什么昨天晚上“他”没有反应? 刚才“他”居然想打掉巧儿的手,语气还那么冷漠。 他同步而来的记忆中,“他”可不是那么对巧儿的。 为什么…… 不良帅捂着胸口,平复心跳,他不能走,必须做点别的,压制住“他”。 不良帅先想到的是按肩膀的伤口,感觉更不妙了,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樊巧儿以为自己碰到他的伤口,伸手摸了上去。 摸到其他的地方还好,她的手触碰到伤口的一瞬间,他一阵眩晕感觉自己差点又回去了,还好自己抓住了她的手:“千万不要碰到我的伤口。” “很疼吗?”小姑娘语气内疚。 “不。是我自讨苦吃,该有这一遭。” 他不想走,于是接着道:“帮我,巧儿。” “怎么帮……” 他吻了过来,带着迫切和不安与她纠缠在一起,阳物进出得更猛烈,贴着腿跟碾过穴口的感觉因看不清更清晰,像是抽打又像是研磨,仿佛下一秒就要进去了。 花穴受不住吐露出蜜液,双腿发软,太快了,一定红了,樊巧儿声音微颤:“嗯……爷……” 快要夹不住了。 “没事的,巧儿,不会进去的,夹紧点。”他摸着她的头道。 他都再三承诺了,樊巧儿只好照做,抓着身下的锦缎喘着气,气息喷吐在男人的胸前,他胸口起伏地厉害,手掌摩挲着她的后背,落到了昨晚被他摔得撞在榻上的伤痕上。 他忽然抱着她的脑袋按在身前,又猛地把她推开。 精液射在了她的小肚皮上的时候樊巧儿有点懵。 还有点生气。 他怎么回事? 反正他都射了,她没必要,也不愿意在呆在这儿,准备下床洗澡,刚一动就被他拉进了怀里。 不良帅气息混乱,看来“他”造成的伤口也不能碰:“对不起,巧儿,我不是故意的,还没好,再帮我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花钱的是大爷,她能说不吗? “快点。” 不良帅知道她不高兴,想让她开心,又含着那儿亲亲,亲出水来了,樊巧儿也软成了一团,说话也不硬邦邦的了,骂他不干正事的时候也哼哼唧唧的像个糯米团子,到了后面只会抓着他的头发求他快点。 哄好了人,他开始办正事,膝上,胸前,腋下,拱着,蹭着,精液射满了全身,他的小宝贝全是他的味道。 这种刺激总能压制住“他”了吧。 共振(四) 被刺激到的还有樊巧儿,他继续用这种柔情似水的眼神看她也没用,她已经充分认识到色鬼是不可能转性的,憋了不了多久就会现原型,刚才是弄得她有点晕晕乎乎的,现在……就算腿软,这个床也一秒都呆不下去了。 “我要洗澡。”说完,她起身。 男人眼中闪过愧疚之色,伸出手像是准备扶她,他身体一顿,忽然改变了坐姿,背挺得很直,握住她的手腕后用力一扯,失去平衡的樊巧儿跌坐在床上。 “你干什么?” 有人抢先在樊巧儿之前说出了这句话,从床后方传来刚好被身前的男人挡住,那也是个男人的声音,还有点耳熟。 樊巧儿来不及细想,就被面前之人的的神色吓到了,他好像忽然之间变了一个人,眼底的水结成了冰,泛着刺骨的寒意,顺着被握着的手腕刺进她的身体,带来了一种诡异的灼痛感。 冷到极致会觉得热,这句话原来是真的。 “住手!你想杀了她吗?”又是第三个人的声音,还有急切的破空声。 眼前一阵模糊,樊巧儿看面前的人都有了重影:“怎么有两个……爷。” 然后往身后倒去。 好像有人扶住了她的头,没撞到墙也没撞到床,樊巧儿安心地蹭了蹭他的掌心,恍惚间好像起风了,头发丝吹到了脸上,那个手掌的温度也消失了,随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良帅放下樊巧儿的头,与袁天罡对了一掌,掌风猎猎,有他在,巧儿自然无事。 只是巧儿手腕上的一圈红痕实在令人不快。 更令人不快的是这伤某种程度上还算是他自己用内力震伤的。 不良帅看向被他震退数丈的袁天罡:“你疯了,她只是普通人,你用内力侵袭她的经脉,想杀了她吗?” 袁天罡看了看自己刚才抓着樊巧儿也是被不良帅震退的手掌,道:“哦?我怎么觉得她是个妖孽,一出现就让我做些身不由己之事,我根本不想做那些事……太危险了,这种不稳定的因素应该立刻除掉。” “第一让你做那些事的人是我,第二你都准备去死了还管她影不影响你。”不良帅没好气地道,转身抱起樊巧儿,走向浴桶的时候撞了一下袁天罡,把人放进去开始给她洗澡,回头玩味地看了他一眼,“第三,你根本不想做那些事……吗?” 袁天罡觉得这眼神让人很不舒服,皱眉道:“那是当然。你究竟是何人,你说是你让我做那些事的,难道你就是那施行邪术之人?” 不良帅面向他:“我的样子你还不熟悉?我不就是袁天罡?” “你是袁天罡,那我是谁?”袁天罡眯了眯眼睛,“易容之术稀松平常,你定是易容改貌潜入我身边的,你是章五郎的人?还有她,她也是章五郎的人,这些幻觉易容术肯定还有漠北的人参与吧,你们合起伙来,是想骗不死药吧。” 不良帅:…… 不良帅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共振之后竟然会分裂,而且状态非常的不稳定,万一对方意识到些什么,自己就会被挤走了。 现在这个状况想要让对方相信自己就是自己,不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清的事,只能捡要紧的说了,不良帅道:“我们的关系你想想之前的事情一定能发现我说的是真的。总之,章五郎马上就要屠杀安乐阁,到那个时候你一定要保护好樊巧儿和石姬。” 袁天罡挑眉,不良帅更觉得是不善于做表情的自己眼角在抽搐,只见他看了一眼泡在水里的樊巧儿,转向他:“姐姐,妹妹你都要救,还挺多情的。” “你……”不良帅还想说什么,回到了原点。 袁天罡以为一切是幻术,所以见到大变活人的一幕也没有震惊,推门喊老鸨换床单,清理房间。 来来往往的人都走了之后,他想了想还是没把樊巧儿丢出去。 共振(完) “还有什么要注意的你一并说了吧。” 听还没完全现形的不良帅这么说,“李淳风”明白他已经共振过了,语气这么不愉快,大概率刚分裂就被挤回来了。 “您现在是在请教人,姿态得放低一点,我先喝点东西。”虽然这里的东西都是他读取不良帅的思绪幻化出来的,但是有总比没有好,“李淳风”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茶,咳的呛住了:“这什么苦味?能不能喝点好的?” 不良帅回忆了一下酒。 这里立刻出现坛子,“李淳风”抱起坛子:“闻着倒是挺香的。” 尝了一口,立刻吐了:“比茶还苦。” 然后是糊蘑菇,看着就吓人,“李淳风”不想再看第二眼,吃了糕点,总算不是苦的了,只是:“不是苦的就是甜的发腻,您的味觉还真是……” “活了这么久,有点问题很正常。”不良帅怀念地拿起焦蘑菇,他很久都没为人做过吃的了。 “才三百多年。”“李淳风”不解。 “是人的三百多年。”足以让人变成怪物。 “算了算了,我直接告诉你吧”“李淳风”对不良帅的味觉不抱希望,“‘共振’过后,你下一次回去很可能还是分裂的状态。” “挺好的。”能完全控制自己,有些事更方便,不良帅想,“如何待的久些?” “李淳风”读到了他的想法:“虽然身体看似分开了,可实际上还是同一个人,感觉可能有点差异,但不大,还有你们之间不能相隔太远,你想带着她远走高飞是完全不可能的,共振的平衡很难把握你越是回想外貌会越接近现在的样子,到时候她会和你走吗?而且你在这边的身体也不允许,现在可是过去两天两夜了,破阵也需要时间,要抓紧哦。” “我知道,但他有点误会,可能会伤……”不良帅有点着急,想到了什么,转而道,“不,应该不会。” “你对你自己挺有信心啊。”“李淳风”挑眉,有些像真的李淳风了。 三百年前,他们风华正茂时,李淳风算出李武两家的谶言后又起了一卦,袁天罡问怎么,他就是这样挑眉的。 打开第一个锦囊时他有些困惑,打开第二个锦囊后他有了猜测,打开第三个锦囊后他确定了李淳风挑眉算出了盛世出现源于他为天下之外的一点私心。 你给我一段故事,我还你一个盛世。 他希望樊巧儿不用受到束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辈子幸福快乐。 直到她离世的那一天,他都是那么想的,去取回李淳风的骨灰时却…… “是的,既然他挤走我,说明他的情绪压过了我,虽然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凭我获得的记忆来说,那不是恨和杀意。”应该是无所适从和不想承认。 他在回避。 “你都明白了还要我说什么。不想被挤走或者吸回他身上,注意保持平衡就好。”“李淳风”眨了一下右眼,不良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哦,还有原本身体停留的位置,是被感情更强的一方控制,不稳定时你可能再回他身上,抓住了也有可能不被挤回来。” “多谢,知道了。”不良帅闭眼,这一次是想见她。 不良帅没想到再睁眼是这么兵荒马乱的一幕,房间比昨晚他们两人掌风震得更加东倒西歪,房门口老鸨和几个龟公扯着石姬,石姬则是揪着“自己“的领子骂老变态,她妹妹还不到十五。 前两天石姬没什么反应,可能是被老鸨瞒着。 今天知道后找上门来大闹,老鸨劝架无效,一直对着袁天罡赔礼道歉。 不良帅有点心虚,更多的是疑惑袁天罡怎么一动不动的,他抬脚向外走去,记忆同步了一点,脸色一变迅速到门边,取代石姬把袁天罡揪得更高了:“巧儿……你可真行啊?” 袁天罡没精打采地看了他一眼:“又是你。” 众人看着两个袁天罡面露惊疑之色,老鸨先开口:“你们是双胞胎?房钱要付双倍。” 樊灵儿注意到了不良帅的话,向屋内走去:“巧儿?她不在屋里吗?” 房间拢共就这么大,樊灵儿寻了一圈没见人,心慌得很,自己安慰自己她可能在院里,想出去找,被袁天罡喊住了。 “不必了,她不在外面,现在……也不在长安了。” 樊笼(上) 没能把樊巧儿丢出去,袁天罡只好把她放在床上。 她和第一天晚上睡得一样死,让袁天罡回想起一些不好的记忆,烦躁地摩挲自己已经变得光洁的下巴,固执地认为那种蠢事根本不是他会做的。 现在没有人捣乱了,果然还是应该…… 他掐着她的脖子,还没用力。 樊巧儿忽然蹭了蹭他的掌心。 第一天晚上他靠近她的时候,她可没乱动,现在…… 袁天罡想起那个人消失之前,她晕了过去,还是蹭了蹭那个人的手,细腻的触感和现在仿佛重迭了。 她以为自己是那个人吗? 袁天罡像被烫到了一样松开手,厌烦地看着身下的人,像只发春的猫儿,一点都不…… 忽然想起来她本来就是个妓女。 就算……也与他无关。 没什么可生气的。 袁天罡给她盖好被子,平静地躺下。 人循着热源贴了过来,他烦躁地想推开,又想起自己伤了她两回,到底是没用多大力气。 靠得近了,就容易联想一些类似的情景。 而他们靠得近的时候的场面多是旖旎的。 他抱着她走动,她便只能攀着他,不情愿地用指甲剜他,喘息和眼泪中却流淌着无法克制的欢愉。她兴奋的时候,臀肉发颤,腿夹得更紧,指甲嵌进他皮肉里的角度都倾斜了,剜得他痒,他想用力,可是她软得没力气,他必须把抱紧她,不然她会摔下去。 她那么小的一个人,摔了会哭吧。 其实他抱着她,她也会哭。 他不想她哭。 但更不想她向“他”撒娇。 “他“说自己是袁天罡,说那些事是“他”让他做的。 那些记忆那么清晰,如果是“他”做的,那他在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他们俩的润滑剂? 袁天罡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个结论比中邪更让他难以接受。 烦人的小丫头。 袁天罡戳了戳她的脸,睡着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觉睡得格外沉,醒来的时候怀里空落落的,他还有点不习惯。 那个时候他挡住了那个人,不知道樊巧儿看到那个人没有,但是她应该清楚自己是被她打晕的。 醒来之后离开这里也很正常。 小厮进来送饭,他不自然地问了一句樊巧儿去哪了。 小厮说没看见,可能去后厨吃饭了,退了出去。 袁天罡哦了一句,低头吃东西。 吃完心不在焉地端着托盘走到了后厨。 她不在这里。 为什么要找她,袁天罡懊恼地放下餐具,面无表情在众人疑惑地表情中转身离开。 他想自己大概又中邪了,或者是“他”让他这么做的。 他应该离开了,要回自己房间收拾东西,首先去樊巧儿房间先把乌龟拿好…… 乌龟呢? 袁天罡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招呼一个小厮询问章五郎的下落。 章五郎衣着华丽、容貌俊美,身边乌泱泱跟着一群人,小厮对他印象很深,立刻答了出来。 果然他们浩浩荡荡一群人早就走了。 “就在昨天晚上,收拾完您和巧儿姑娘的房间之后不久。” 难道…… 袁天罡像刚来的时候那样推开安乐阁一扇扇房门,形形色色各式人等用比第一天更亲切地方式招呼了他,老鸨也被人喊来了。 现在想来樊灵儿约莫是这时听说他和樊巧儿的事。 当时他们叽叽喳喳的说什么,他没听进去,抬脚离开,楼内没有,后面的库房、杂物间、庭院…… 什么都没有。 章五郎疯了,带走乌龟就算了,为什么…… 袁天罡坐回樊巧儿房间,他搞不明白章五郎为什么这么做,但他清楚章五郎心性残忍,暗中试验不死药,养了许多药奴还不够,刑部大牢里的犯人也是他的培养皿。 章五郎爱干净,更爱看他喂出的畸形怪物们在笼子里挣扎。 这房间似乎还有前主人的气息,像暖暖的小雏菊。 她看着胆子挺大,有时候很娇气,被和怪物一起关在黑漆漆的笼子里,会害怕吧。 他…… 袁天罡握紧了拳头。 樊灵儿冲了进来,老鸨带着人拦她,不良帅也出现了。 一堆人同时说话吵得他脑仁疼。 袁天罡勉强回答了一句樊灵儿的疑问,觉得如果不良帅真的是他,应该让这些人都闭嘴。 然后不良帅真的这么做了,他避开樊灵儿震开这些人,揪着他往外走:“你必须跟我走。” “凭什么。”袁天罡掰开他的手指一个后背摔卸力,摆脱了他的控制。 “就凭你打不过我。”不良帅不明白他怎么睡得这么死,不想再跟多说一句话,直接闪身打晕了他,“你也应该相信我就是你。” 樊灵儿指着不良帅和袁天罡:“什么你是他,他是你的?巧儿到底在哪?” 不良帅扛着袁天罡转头对樊灵儿道:“我去接她回来,你把我的东西收拾好,不要乱跑,其余的事情不用多管。” “巧儿是我妹妹,我怎么不能管了。” 樊灵儿气得叉腰,不良帅忙着赶路没时间多解释。 老鸨爬起来抱住他的大腿:“我不管你们俩怎么回事,反正两个人就要出两份房钱。” 不良帅火气正盛,老鸨又不是樊巧儿的亲人,还经常打她,一脚把她踹到墙上:“钱袋都给你,当医药费。” 樊笼(中) 一千多公里五天能赶到 三百多公里就当他可以一天赶到 原片熬夜赶路的罡子眼睛里就有血丝 骑马五天五夜去救老婆,他真的超爱。 一日后。 洛阳,通天宫。 章五郎摇了摇扇子看着台阶下的人,笑道:“国师不是致仕,不问朝事了吗,怎么今日出现在这里,还这般怒气冲冲的。” 不良帅松开马鞭,扬起一阵沙尘:“袁某确已致仕,今日进宫,也只为私事。” 章五郎没想到他真会这么说:“国师百年寿算,无不是为了大唐,千万要慎言啊。” “废话真多。” 不良帅扭了扭拳头,一个闪身,已冲到御座之前,章五郎大骇,右手下意识抓住龙椅,左臂屈肘欲挡。 可他面前的人功力之深远超想,一个照面他已嵌在墙壁内,左臂骨裂脱臼,右手血肉模糊,那人身边的龙椅被削去了小半截,“武皇”颤颤巍巍地跌坐在地上,半截龙椅滚落在她腿边,上面几道血色的指痕触目惊心。 章五郎把自己从墙里扣出来,往前踉跄了几步,虚握仍在发颤的左臂:“袁天罡,你——敢犯上!” 不良帅睨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老妪:“一个假货,也敢称圣上。” 武皇近来变古怪之事满朝文武并非没有察觉,只是摄于章五郎的权势佯装不知,现在被人一语戳破,众人互相看了看,神色都有些不自然。 “不过是懒得陪你玩下去罢了,姓章的,你不会真的以为袁某怕你的算计吧。” 不良帅往前走一步,章五郎往后退一步,他就在墙边,没有几步可退,即使不在墙边,他也没有退路。 不良帅掐住他的脖子,章五郎听到了天柱骨裂的声音,那人把他拉进了些,说话的声不大,堪堪盖过骨裂声:“不妨告诉你,就算是真的,本帅冒犯便冒犯了,又能如何?” “你……” 章五郎颤抖地指着他,但只要袁天罡不允许,他就没法说出第二个字,但袁天罡越气愤,章五郎就越相信在得到答案之前,他不会真的杀了自己。 果然不良帅松手了:“废话说的够多了,她在哪?” 章五郎瘫在地上喘气挣扎。 台阶下,众人噤若寒蝉。 关于国师擅权弄政的传闻不少,以前的事这批刚换上来的官员们不甚清楚,近年来国师又很少出现在朝堂,由章五郎呼风唤雨,那些传闻在朝臣们看来多是捕风捉影,现在…… 大闹皇宫,损毁龙椅,折辱近臣,视百官为无物,到真像祸国妖人。 没有与六郎融合,竟不是袁天罡一招之敌,但……药也未成,还是得拖延。 章五郎擦去嘴角的血迹,整理了一下衣衫,“国师何必着急,春光正盛,在下不过是请她到洛阳赏花……” 簪尖正对咽喉,打断了章五郎的言语:“你还有一句话的机会。” 少了一根发簪固定,垂下数缕头发的男人眼底的寒光若隐若现,章五郎仰视他,看见他布满血丝的瞳孔溢出诡异的幽蓝之色,艰涩地说出三个字:“在地宫。” 随后感受到自己的喉骨被木簪贯穿,鲜血喷涌,袁天罡转身离去的背影在眼中渐渐模糊,听得一句“这种死法更适合你。”后,世界归于沉寂。 朝臣们被这一幕吓得奔向殿外,章五郎的人手见他身死,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大殿内顿时乱做一团。 不良帅半跪,时隔多年再一次震开地宫大门。 没来得及逃走的“武皇”跟着掉了下去。 希望另一个他已经救出巧儿了,下坠的时候不良帅是这么想的。 经历过一次的不良帅心知章五郎最可能将巧儿关在炼丹的地宫,虽是因为不能相隔太远他才带上袁天罡,但有他们有两个人就要发挥最大效率,于是对被五花大绑仍面无表情的袁天罡道:“你,从地道去通天宫地宫看巧儿在不在里面。” “你打算让我这么去?”袁天罡耸了耸身上的绳子,别过头,“再说,我为什么要救她。” 不想来这破绳子能捆你一路? 不良帅没心情再和他闲扯,直接递给他一个台阶:“不是救她,是找回药方,漠北人不久前不是才抢过药方。” 袁天罡还是没有动身的意思:“这你也知道。” “不去找药方也行,那你就在这站着,不要离开宫城。” 不良帅不想再跟他解释他们就是同一个人的事,用力一抽,解开了绳子,转身离开。 袁天罡看他直冲殿门,喊道:“你不是去救那个小丫头吗?怎么不进地宫?” “事有万一,我去找姓章的确认一下。本来是想你去地宫,更万无一失,现在……你老老实实站在原地就是帮了我大忙了。” 看着另一个自己冲进皇宫救一个小丫头,真是古怪。 至于吗? 还说自己是袁天罡。 袁天罡会做这种事? 既然那丫头那么重要为什么还要费时间把他绑来。 还让他不要离开宫城。 离开了,会怎么样? 不良帅觉得自己不会站在原地,肯定会进地宫救巧儿的。 但是…… 心口一震剧痛,他猛然咳出一口血来。 不知多久没有受过伤了,下落突然来这么一遭,不良帅差点失去平衡,一个旋身平稳落地,擦去嘴角的血渍,看了看手掌的鲜红,捂住心口,有些发晕。 怎么回事? “李淳风”说不能相隔太远。 该死的,那家伙不会跑远了吧。 “武皇”砸了下来,摔成一滩血泥。 不良帅无暇多顾,往里面走去,突然感觉有什么温热地液体喷在自己脸上。 摸了摸脸,手上什么也没多。 鼻尖除了血腥味,多了一缕幽香,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虽然身体看似分开了,可实际上还是同一个人,感觉可能有点差异,但不大。” 是了,“李淳风”还说过这个。 明明什么都没有碰到,却有一种躯体伴随着湿热的液体从手中滑落的感觉。 黏腻感充斥在指间,心脏跳动地越来越剧烈,空气随之越来越稀薄,不良帅跌跌撞撞地向深处走去。 就差一点,就能推开那扇门了。 所有的不适忽然如潮水般褪去。 不! 不良帅用力一推,面前出现是“李淳风”的笑脸。 “又回来了啊。”“李淳风”乐呵呵地吃着桃花粥,称赞道:“你想到的食物里也有味道正常的东西嘛。” 樊笼(下) 看不良帅冲进殿内后,袁天罡也转身离开。 绕着宫城转了一圈,转进了地道口。 只是看看。 他这么想着,打开了机关。 守卫还挺多,对他来说和砍瓜切菜一样简单。 进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就是别人的血有点多,那丫头会被吓到吗。 推开门后,丹炉的火气铺面而来,炼个药而已,至于这么声势浩大吗? 但…… “你怎么在这儿?” 樊灵儿面色古怪,道:“巧儿是我妹妹,我当然要来了。” 门内的护卫已经朝两人冲了过来,袁天罡要护着她,没时间问她怎么这么快就到洛阳,还能摸进皇宫地道。 依然是很顺利的解决了这些人。 但没人问话了。 上方似乎有石头下坠的声音,“他”这么快就来了? 那他也不必着急了。 章五郎章六郎都不在,袁天罡环顾四周看哪能藏人,樊灵儿径直朝一个方向走去,打碎了宫灯,鲜血顺着她的手腕滴落。 袁天罡皱眉,刚准备说话,地面台阶裂开,一具棺材升上高台。 棺前矗立着一环丈,上面系着的铃铛因震动发出响声,棺后,香炉置于石柱之上,散出诡异的烟。 “她在这。”樊灵儿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快步走上台阶,驱动机括,棺木应声打开。 樊灵儿扶起里面的人,让她靠着自己的肩,小乌龟滚落在她膝上,慢慢往上爬。 那人表情平静,闭着眼睛,脸上沾了樊灵儿的血。 是樊巧儿。 袁天罡松了口气,往上走了几步,伸手想把她抱出来。 靠得近了,袁天罡才发现她脸上浮现着因颜色极淡而难以察觉的细碎纹路,像某种毒蛇的外衣,熟悉的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是冲着他来的,接触到巧儿身体的一瞬间,胸口仿佛被利刃贯穿,袁天罡没法控制地把血咳在了她身上。 “你怎么了?”樊灵儿诧异地看向袁天罡,神情继而转为惊恐。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活人,袁天罡胸口却蔓延开猩红。 “松手,别碰我们,去……把香熄了,环丈……弄倒。” 伤口并没真的出现在他身上,咳血只是痛感放大的连锁反应,樊灵儿的神情大变应该是受犀角香影响,看到了他受伤的幻觉。 真实与虚假交织,多阔霍的把戏,这么多年了还是麻烦得让人生厌。 但只要不接触或切断媒介后便无法生效。 他更在意的是怀里的人似乎一点温度都没有,那些纹路恐怕是…… 袁天罡把樊巧儿抱了出来,这样近距离的接触,钝痛更明显了。 他知道是假的,没再咳血,可疼痛牵引着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手掌放在她背后聚气探知脉息,真是漠北古法。 用来对付一个不会武功的小丫头,枉她自诩为神。 还好她之前受过天罡诀一击,可以顺着阳气驱散这股阴气,袁天罡运气,樊巧儿脸上的纹路开始变淡。 樊灵儿已经弄熄香炉,推倒环丈。 袁天罡感觉自己好了一点,驱散阴气的速度加快了一点,樊巧儿的身体忽然剧烈痉挛,咳出的血喷了他一脸。 垂在地上的铃铛又开始作响。 她怎么还没走。 心绞痛的感觉又开始加重了,袁天罡甚至能感觉到血液流出他的胸膛。 都是假的,他强撑着,抱紧巧儿,她还在吐血,表情平静地近乎诡异,那些纹路的颜色又开始加重了,袁天罡眼前一阵眩晕,没办法分辨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袁天罡看到樊灵儿着急地上前,她的手腕上还有血,背后的台阶下可以看到她打破的宫灯。 里面燃烧的东西露了出来。 难怪她一点都不觉得疼,难怪她知道机关在哪儿,难怪她知道地宫怎么进,难怪她能这么快就到达洛阳。 她根本就不……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们都是普通人。”袁天罡问。 “兄弟与姊妹,野心与平凡,是很有意思的对照组,况且本座听说你很在乎她们,这样更有意思,可惜棋子提前损毁,结局已定,也不知道外面你那位帮手是谁,下手那么快,啊,他来了……” 多阔霍的声音中透露着戏谑。 被困住这些年,她总得给自己找些乐子,才不至于发疯。 看折磨自己的人痛苦,就是她最大的快乐,所以她教章氏兄弟秘法提升功力,“亲临”洛阳指导他们炼丹。 是章六郎,他速度奇快,似乎受了什么刺激,嘶吼着朝他们冲了过来。 袁天罡一手抱着樊巧儿,一手对掌击退章六郎,便没有办法阻止樊灵儿的动作。 她握住了樊巧儿的手,念动咒语:九重幽地通玄天达摩无相摄阴魂厥气盈瞒去形离骸黑白不化人鬼和合垂绝无倾 樊巧儿脸上的纹路淡去,没有再吐血,身体变得平静,体温也开始恢复。 相对应的,樊灵儿开始咳血,身体不受控制地抽动颓然下坠,袁天罡伸出空着的手掌去扶,只接到了一手血,躯体从他的手掌滑脱。 从刚才开始一直响的坠石声终于完全停止了。 大门推开。 无形的神女跟袁天罡一起向外看去。 竟然…… 什么人都没有。 怀中的人又动了,袁天罡低头,她睁开的眼睛里映照出的似乎是一张布满伤痕的脸。 袁天罡明白,“他”不光推开了门,而且已经进来了。 樊巧儿从来没想过死亡是一种什么感觉,她年纪轻轻不必考虑这个问题。 最初给她留下这种记忆的父母形象已经很模糊了,小时候疲于奔命,长大了点忙着赚钱保住自己。 倒下之前,樊巧儿气得是爷,每次结束后都要给自己来一下,上一次摔人,这一次直接弄晕。 不明白他到底看她哪不顺眼了。 在一阵摇晃之后樊巧儿恢复了意识,脚下,头上,好像都有一种压迫感,还有什么四爪动物在她身上爬。 她背后抵着的不是床吗,怎么会晃,还有这些方向的感觉…… 樊巧儿荒诞的觉得自己该不会被装棺材里了吧。 她想说话,发现自己别说发出声音,连嘴皮子都抬不动,其它部位更动不了,眼睛也睁不开。 摇摇晃晃的感觉愈发明显,她这是被抬着往哪走? 下葬吗? 她还没死呢。 心情激荡间,樊巧儿忽然闻到一股异香,那动物停在她脸上不动了,她的情绪近乎诡异地平静下来。 耳畔传来几声鸟鸣,湿气伴随着溪水潺潺顺着缝隙蔓延进来,阴冷的寒意浸没全身,只有被爷抓过的手腕还是正常的,相比之下古怪生热。 有什么冰冷的液体滴在脸上,顺着鼻梁往下滑,滚落到颈间,刺骨的疼,她呼气,腕间的热气也一点点没了。 樊巧儿感觉起了一阵大风,吹着不能动的自己到了一处宽阔的所在。 厚重的钟声敲响,好像在举行什么盛大的典礼,几声清脆的铃响后,她睁开了眼睛。 巍峨的宫殿竦立在眼前,飞檐上大鸟振翅,直插云天,似一座巨大的牢笼将她封锁。 庭前高擎的廊柱掠过,一切仿佛光怪陆离的幻梦,回过神来后,已置身殿内。 她的手握成拳又摊开,可以动了? 视线却无法从面前的大床上的婴儿身上离开。 披着大红蔽膝的婴儿面容姣好,额间的莲花印记摄人心魄,叼着玉璋朝她爬来,口涎滴落,喉间嘶鸣不断,更像是只野兽,眼中充满了怨毒。 脚踝传来丝丝凉意牵引着她的视线,虺蛇 已爬上了小腿,地上还有更多的蛇朝她爬来。 以她的性格看见这样一副场景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保持镇定的,可是仿佛陷入了泥潭无法挣脱般不得动弹,诡异的平静感使她只能站在原地,任它们爬了上来。 看到这一幕的婴儿更加怨愤,不顾已经到了床的边缘,爬地更快了。 落地的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巨人,半边脸貌若春花,半边脸形似恶鬼,他的身体也是这样,一半正常,一半肌肉诡异地隆起,有些还腐烂了,露出森森白骨。 他向她跑来,发出的仍是嘶鸣,铃声又响了,他的身形定住,嘶鸣变成了哀泣,有几分像孩子的哭声,又像祭典尾声的回响。 “……其泣喤喤,朱芾斯皇,室家君王。” 叹息声回荡在殿内,这声音恍若从天边传来,哀婉悠扬像神女所唱的挽歌。 什么? 樊巧儿想听的更清楚些,忽然感觉背后有人推自己。 她抬头,眼泪流出眼眶。 布满疤痕的脸在眼前一闪而过,面前是一双幽蓝色的眼睛,盛满了担忧和柔情。 所有知觉恢复正常,身上都是血,樊巧儿不住地发抖流泪。 他抱着她,语气温柔:“已经没事了,巧儿。” 樊巧儿知道自己已经不在棺材里了,但那股诡异的平静感似乎还缠在胸口,她往下看,被他伸手挡住了眼睛:“不要看。” 她已经看到了。 “姐……姐……” 血腥味冲进胃里翻江倒海,冲出来的时候混着胸口那股郁结的平静变成血块被她呕了出来。 烧犀角可以看见平常看不到的东西的说法来自《异苑·卷七》。 幻境出现的东西及引用句出自《诗经·小雅·斯干》。 走剧情莫名走向阴暗风了,下一章一定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