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恋豹男》 关于这本书 唐筠 很少一开头就谈书书,因为一来大家还没看内容,我怕话说得太满会被说狂妄,所以就想,请大家耐心看完,然后告诉我感觉如何。 男人的眼神像豹,凶猛归凶猛,但是大家一定都会想,我好想成为那双眼中的猎物唷—— 哈!别骂我啦!人家只是想到那句老词嘛!“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已经老生常谈,但是大家依然百听不厌,不是吗? 粉久没有写系列了,自原来是冤家和麻辣小妈,之后就没了,所以这回又心血来潮,决定要写写系列的东西。 哇!肯定有人在叫,那古代版呢?我虽然没有答应,但是说过想写,所以你们必然很快会看到,所以千万不要心急唷!真的会有的,筠向来一诺千金。 最近一直静不下心来,杂事太多,所以很用力的培养写作心情,想写更让大家青睐的作品,用意很单纯,若是有人告诉我“筠,你的书书很有看头唷!”这样我就很高兴喽! 但是但是,我还希望自己写出来的书书可以让大家喜欢,收藏起来也粉有价值肯定会的啦,人家我每回拿旧作起来回味,感觉都满好看的唷!所以千万不要迟疑,快点把我的精心之作带回家吧! 楔子 一群人在打架,而且是一对十,这样壮观的打斗场面,任谁走过去都会看傻眼的,唐雨荷自然也不例外。 过了十八个年头乖乖女的岁月,未来她还以为自己会继续当个乖乖牌,然后进女子大学,过尼姑般平淡的生活。 但是,这一刻却改变了她的念头。 看着那双闪着黑豹犀利眼光的男生,她的心脏快要迸裂开了,一股又痛又刺激的感觉冲击着她,心跳乱七八糟,几乎没有章法可云。 看着他四面受敌,她忍不住替他紧张,但是当那双眼不经意的与她对上的一瞬间,她却又替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伙忧虑。 他们的确是该为自己担心的,那双眼是野兽的眼神,闪着不容易被击倒的炯炯的光芒,带着杀气。 “打死他!”吆喝声四起,但是,受难的却也是那些个以多欺少,自以为会胜利的卑鄙家伙。 她或许不赞成打架,也不认为打架可以获得谅解,但是,她确实不同情那些家伙的,因为以多欺少,就算胜了也不光彩。 她冷眼旁观,看得出来豹男并不主动攻击,只是一味的防备着,似乎在衡量着,又似乎对这种无意义的打架感到厌烦。 她是乖乖女,应该对这种事情避之唯恐不及,但是她没有躲避,脚像是生了根似的钉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直到打完那场架,他转过身来与她四目相对,那一刹那,她知道自己完了,而且也决定未来的路要往哪里走。 第一章 放弃甄试的机会,然后突然决定更改志愿,当然会引发战争,老师与她的战争、父母与她的战争,虽然不至于兵慌马乱,但是也够火爆了。 乖乖女在一瞬间变成了不肖女,是极大的转变,也是大家所无法接受的改变,唐雨荷一下子就变成了不可饶恕的女孩,天理不容。 但是打定了主意,要回头也是挺难的,甄试不可能为她重来一次,而递出去的志愿表是不可能更改的。 “你倒是给我说说,为什么没有去甄试?又为什么临时改变志愿?你知不知道你想进去的那一所学校是风评很差的三流大学吗?” “天底下没有三流大学只有三流学生,只要肯念书,在哪里都可以读得很好的,我相信这一点。”是什么给她勇气这样说话?疑惑的同时他的眼神打她脑际一闪而过。 是了,就是那黑豹似的炯炯眼神给她许多勇气,她想到自己过去几年来一直都是按照着父母希望的路在走,确实也走得很顺利,那是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走什么样的路,什么样的路又最适合她,所以总是认为父母决定就可以了。 可是现在,她知道自己并不想这样过一生,走着完全没有风浪的康庄大道固然可以一帆风顺,但是终有一天她一定会后悔的。 “雨荷,快点向你爸爸解释说你只是一时糊涂,说你根本就没有那种意思,就算明年重考也无所谓,说你不会去读那种三流学校。” “我当然不会让她去读那种三流学校,就算你考上了,我也不会帮你出学费,你准备给我进补习班明年重考。”唐岳荣脸颊气得鼓鼓的、大男人主义的认为整个家唯他独尊。 并不是不尊重父亲,以往她真的是很听话,所以父亲也不曾这般严厉的对待过她,顶多就是每天有补不完的习,家教整整排了一个星期没有间断。 但突然间她累了,觉得那是很悲哀的岁月,自己除了与书本为伍,连个要好的朋友都没有,更别谈和朋友逛街聊天了。 “一旦考上我就要读。”她很坚持地说。 唐岳荣气急败坏的吼着“反了,真的反了!” “我没有造反的意思,我只是希望爸爸可以了解我的想法,我不想学商,我喜欢语文,以后想当个英文老师,过很平凡的生活。” 李惠英忙将唐雨荷扯到一旁,低声劝告着“你快点跟你爸道歉,不要惹他生气了。” “我并没有做错事,我只是想要走自己选择的路而已,为什么你们要把我当成十恶不赦的女儿呢?”唐雨荷不解的望着父母,问着“难道我只是一个傀儡?我不能够有我自己的打算?也不能够有自己的思想?” “愈说愈离谱了!”唐岳荣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一旁,李惠英慌张的继续劝告“叫你别惹爸爸生气,你是听不懂吗?” 从来不知道不自由是这样痛苦的事情,好像被关在鸟笼中的小鸟,因为得不到自由而郁郁寡欢至死,这样继续下去,她会变成一具空壳子,只能行尸走肉地活在世上。 以前无所谓,但是现在她真的不愿意。 “我要去念,不管你们反对还是赞成,我都要去读。” “那么你就别想要我帮你出学费,惠英,从现在开始不许给她零用钱,我就不相信她没有钱可以飞上天。” 她的父亲似乎把她当成没手没脚没用的人,那么以往她的好又算什么呢?读书读得好,做人做得好,到头来却一无是处,这不是挺可笑吗? 但更因为这样,她必须走出过去,至少证明可以靠自己活下去,而非得靠父母的庇荫不可。 “好,我不会向您拿一毛钱,但是我绝对会把大学读毕业。” 李惠英很害怕,她从来没见过自己的女儿这么拗过,可是,唐岳荣却斩钉截铁的说了“惠英,今天她说的话你都听见了,我就要看看她有多大的能耐支持下去,你绝对不许偷偷的塞钱给她。” “岳荣,干么跟孩子一般见识,她毕竟还小” “小?她可认为自己翅膀长硬了呢!总之,不许你偷偷的给她钱,我要让她自动回来向我认错,让她吃点苦,她才知道自己是多么地人在福中不知福。” 唐岳荣丢下话,气愤地转头离开。 “岳荣”李惠英只能在后头两边不是人的大叫。 但她又能够改变什么呢?女儿是那么坚定,丈夫又脾气那么大,而她,到底可以改变什么呢? “妈,对不起,但是我不后悔。” “为什么要这样?你到底怎么了呢?” “没有什么。” “不可能没事会突然变了个人似的,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能跟妈妈说吗?” 唐雨荷安抚自己的母亲,平静的笑说:“没事,真的没事,我只是突然想到很多事情,您何妨就当作是我的一种成长过程。” “叛逆期吗?” “倒没有那么严重,我只是想看看自己到底有什么能耐,您就不要担心我了,帮我安抚安抚爸爸吧,麻烦您了。” 李惠英叹着气说:“我能够不担心吗?你又不是不了解你爸的个性,他真的会不给你一毛钱的呀!” “我也不期待他给我钱,您真的不用担心。”或许那会很辛苦,但是一旦决定她就会全力以赴。 李惠英知道改变不了现况,只能说:“我再去向你爸爸说情,看可不可以让他缓和点,你一个女孩子要读书又要工作是很困难的。” 唐雨荷只是继续笑笑,不反对,却也不带有任何的期许,而不反对,只是不想让母亲太伤心与担心罢了。在热闹混乱的酒吧内,摇晃着手中酒的酒保是女客人以及女公关争相注目的目标,对他,几乎没有人不熟悉,那冷冷的眼神,及不苟言笑的脸是吸引一票女人注意的因素。 他叫骆明威,没有人知道他来自哪里,只知道他有好嗓子,当他上台的时候,总是会引来一窝蜂的人潮,不只如此,不少女客都是冲着他而来,所以无形中他变成了酒吧的招牌。 “阿威,你脸上为什么挂彩了?” 问话的是大胆的女客人,她的上半身支撑着桌面,穿着低胸衣服几乎让她曝光殆尽。但她丝毫不以为意,更或许她其实是存心让自己暴露在阿威的眼前,用以吸引他的注意力。 但,那双冷漠的眼神依旧飞跃过她,然后注视着前方,并未对问题作出贴切的回应。 他话不多,一个晚上,除了职场所需的必要用语,其他闲聊,他几乎没有回应。 “你上台唱一首啦!人家想听你唱歌啦!”女客一个劲的要求。 但是,骆明威充耳未闻。 事实上他不常上台,酷得很,谁拜托他都不曾成功过,除非他心血来潮。 但,偏偏他的酷却为他吸引更多人的注意,来的客人开始以女性居多,连老板都拿他没辙,更怕得罪了他会使得生意减少,所以总是对他的冷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结果,女客人往往更加的大胆,堂而皇之的与他调情,虽然总是单方面的,却也是有人以此为乐。 一个才刚刚被骆明威甩开了手,另一个又跟着上前来攀附他,一只手在他脸上轻抚地说道:“是不是被小野猫抓伤的?这样可不好喔,年纪轻轻的要找也该找温柔一点的女孩,那种需要哄的女生可一点都不适合你呢!”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那个女生存在,反正他从来不否认也不承认,许多流言就不停的传来传去,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他向来就不以为意。 女人,他向来不看在眼里,只除了远赴重洋的惠丽学姊。 那是他的初恋。 “阿威,晚上有没有空?我去你那里好不好?” “不好。”回答的人不是他,是另一个女人,她像小孩抢玩具似的冲上前把对方拉开,并且恶言相向地警告“不许你招惹阿威。” “就许你一个人霸占着他不放?”女人哼着气,很不以为忤地说着“你也不照照镜子看自己的长相,又老又丑,阿威怎么可能会看上你嘛!” “那你呢?明明几个月前是a罩杯,却突然变成了d罩杯,做得太明显了吧?我很担心你那假的咪咪被男人一掐会破掉。” “啪!”一声,对方甩了挑衅的女人一巴掌,很快的,两个女人便扭打在一块。 许多人看好戏,老板却担心得直跳脚,紧张得大喊“别打了,这是我的店呀!来人,快点把她们给我拉开,快点啊!”然而,对为他争风吃醋的女人,骆明威只是冷眼旁观。 “阿威,你看她欺负我啦!”女人告状着。 另一个也不甘示弱的说:“阿威才不会理会你呢,是你先出手的。” 之后,两个疯女人被拉开了,但是脚还是很不死心的朝对方直踢,想一逞雌风。 “阿威,你就不能说说话吗?”老板一脸无奈的央求。 从头到尾,骆明威都没有理会,这会儿他有反应了,却很不耐烦的反问:“关我屁事?” 是不关他的事,但是两个女人是为他打架的吧?老板对他的反应不以为然“你这样不发一言,让这些女人为你神魂颠倒,你一点愧疚心都没有吗?” “愧疚?”他干么要有愧疚?他赚钱养活自己,不偷又不抢,女人喜欢招惹他,那又不是他自愿的“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今天这些损失怎么办?”老板心疼的看着摔了一地的杯盘。 没第二句话,骆明威扯下领结甩在桌面上,冷淡的说:“要我不干可以,但是要我赔偿办不到。” 他并不缺钱,打工纯粹只是玩票,所以没有人可以让他低声下气把尊严踩在地上,更何况是为了钱。 “老板,你干么怪阿威,这些是我们砸的,当然是我们自己负责,这根本和阿威无关,你是脑袋秀逗还是老人痴呆?” 老板一脸难做人,想自己以客为尊也错了吗?他为两个女人着想,她们却联合起来攻击他,他真是里外不是人。 “我知道了,就请两位到会计室来一趟。” 老板和两个打架闹事的女人相继离去,但是出乎意外的阿威也走了,让众人目瞪口呆。 “阿威,你上哪去?”女服务生忙追着他问。 “告诉老板,我不做了。”这样就可以永除后患,一劳永逸了。 这是他想的,别人可不这么认为,尤其是那些客人,他们很清楚明白,这回老板损失特大。为了向父母证明自己要独立自主的决心,唐雨荷搬出住了十八年的房间,在非闹区和人分租了一间房间,所幸她平常不乱花钱,所以也存下来不少零用钱,再加上过年过节亲戚给的红包,数目挺可观的。 “住这里有没有什么特别要注意的呢?”入境要随俗,既然要同人住在一个屋檐下,那么必要的礼貌是该注意的。 “没什么规定,我们这里有三个房间,你我各一间,另一间是个大四的男生,我们向来不干涉对方,更没有所谓的门禁,所以如果你想带男人回来,也没人会说话。” 唐雨荷蓦地一脸绯红,因为室友说得太露骨了,带男人回来?那不意味着同居?那可是她想都没有想过的问题呢! “不会的。”她连忙摇手否认自己有那种想法。 她的室友阿娟一脸不懂的问她“什么不会?” “我不会带男生回来的。”唐雨荷不得不强调,因为她家教很严,虽然离家自力更生,但是她可不想让父母认为她一出了家门就乱来,更不想让别人以为她是随便会和男生发生关系的女孩子。 “我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所以不会随便带男生回来过夜” 正当她拼命的想解释,却在这时候门板被推开,大门处传来了嘎嘎的声响,她正想要笑脸迎向另一个室友,却没料到见着那引导她走向战争命运的男生。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阿威,你回来了啊?那正好,我来帮你介绍一下我们的新室友。” 骆明威冷眼扫了唐雨荷一眼,觉得有点眼熟,却想不出来在哪里见过,他没兴趣的转身朝另一个房间走去,并冷淡的说:“娟姊决定就得了。” 不知道打哪来的勇气,唐雨荷反身冲上前,在他闪进门里之前对他说:“你好,我以后要住在这里,我叫唐雨荷,请多多指教。” 他依旧只是冷淡的扫了她一眼,然后淡然的点头轻哼“喔。” “喔?”就这样?唐雨荷愣愣的想着,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好歹以后要共处一层楼,打个招呼? “还有什么事情?”骆明威冷眼望着她问。 “没事。” 待她说完,门板便砰地一声重重地被甩上,随着那声甩门声,传来阿娟爽朗的笑声。 “怎么了?我哪里惹到他了吗?”唐雨荷不解的问她。 “别介意。”阿娟笑着安慰她。 “别介意?” 可以不介意吗?他的表情看起来那么不耐烦,好像她很讨人厌,否则怎会得到这样的待遇呢? “我很讨人厌吗?”唐雨荷忍不住询问。 阿娟笑着安抚她“我说过别介意,那家伙向来就这样,冷热都一张脸,不大甩人的,不过你以后也不必太过在意他的反应,当他不存在比较好一点。” “那不是很痛苦?” “为什么?”阿娟不明所以的反问。 “大家都住在这里,互相关照比较好吧?再说,见面连招呼都不打,那不是很冷漠吗?” “你平常都会打招呼?”阿娟问问题的表情好像她是外太空来的,很不可思议“可是台北人楼上楼下都不大打招呼的呀!” “可是我回家都一定要向父母问好,向家里的每个人问好,这是礼貌啊!”“呵”阿娟突兀地笑了起来,笑得她莫名其妙。 “娟姊,我说错了吗?” 没错,阿娟忍不住要想,一个是热情的小姑娘,一个是冰山酷男,她很想知道这样的组合会出现什么状况,又或者,会撞出什么火花来呢? “好期待喔!” 阿娟说得没头没脑,但是唐雨荷来不及询问,阿娟就闪回房间去了,她的问题只好留待下回问明了,此刻首要的是,该整理房间了。唐雨荷走到客厅才刚找到了灯的开关,并且打开灯的时候,一个响亮的声音自客厅的一角传来—— “把灯关掉!” 她吓得紧跟着又把灯关掉。“谁在客厅?” “这里还会有第二个男人吗?”语气很冷,像座冰山。 那是她的新室友,也是改变她一生的男人,刚刚太忙了,所以没去想这样的巧合到底有什么意义,但是现在想来,这还真的是巧得不可思议呢! “你在那里干什么?”她好奇的问。 “关你什么事?”又是同样冷淡的语调。 在暗得不见五指的黑夜中,他的声音更显得特别冷冽,唐雨荷的一股热情不由得被浇熄了一大半。 “你又起来干么?”骆明威冷淡的声音透过黑暗的空间传递过来。 “起来?没有,我还没睡。” “那么大的人还认床不成?” 还真是有一点呢,自己的床睡惯了,多少都会有依赖感嘛,只是他何必挑明讲,故意戳 第二章 在进大学之前,首先有一笔庞大的注册费要解决,唐雨荷有笔很可观的存款,可是她不想只有支出没有收入,所以在开学之前,她很努力的找打工机会,希望能够收支平衡,于是她找了一家民歌西餐厅。 还没开始上班她就听说这里的主唱很了得,连唱片公司和一些制作人都来找过他,但是都被他婉拒了,而抢手的他一上台,总是会把西餐厅挤得水泻不通,而且还有一堆外国人慕名而来。 “等会儿他就会登台了。”说话的是她的新同事,比她早进来几个月,此时看起来很兴奋,用力的抓着她的手直发抖。 唐雨荷不得不提醒她“玉容,你抓痛我了。” “对不起,我太兴奋了。” 曾玉容等待的眼神闪闪发亮,好像期待已久的偶像即将现身似的,这叫她想起了同学追逐偶像的情景。 “那不是驻唱歌手而已吗?”何以大家都那样疯狂? 如果是大明星受到这样热列的欢迎倒还可以理解,可那个人应该只是没没无名的餐厅歌手吧? “那个人到底有什么魅力呢?” “你一定要听听他的歌,你听过之后一定会迷上他的。” “但是我们得工作吧?能专心的听吗?” 曾玉容偷偷地靠向她的耳边,说道:“你真笨,当然是趁老板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听。” “喔,不过这样就不能尽兴了。”她不喜欢一心二用。 “那麻烦你了。” “什么麻烦我?她不解的问。 曾玉容甜甜地笑说:“五桌到十桌的客人麻烦你帮我招呼一下。” “那” “不会太久的。”曾玉容没让她说出拒绝的话,丢下话就兀自飞奔而去。 “你还真笨!” 什么?她也不想这样的呀,是曾玉容硬把工作塞给她的,怎么可以骂她笨嘛! 旋地转身,唐雨荷发现她对上的是豹眼男——骆明威 “你干么来这里?” “我才要问你呢,你又跟踪我了是吧?”他没好气的说。 “你干么老是说我跟踪你,我打工也碍着你啦?”她不懂自己为什么只要碰上他就容易动怒?照理说,她的脾气是超好的,尤其他们家很重视礼貌和家教,所以在记忆中她还没和人吵过架呢,只有他例外。 “我告诉你,我没那种闲工夫跟踪你,倒是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很让人怀疑喔!”她防备的睨着他问:“你不会是跟踪我吧?” 闻言,他放声大笑。 “你笑什么?” 女人的眼泪当真像水龙头?不然哪能够这样说来就来? 他这辈子什么都不怕,唯独对这个小妮子的眼泪没辙。 “够了,够了,别哭了,我怕你成了吧?” “你就会欺负我。”她气恼自己倒霉碰上了他这个瘟神恶煞,才会变成一个爱哭鬼。 “我欺负你?帮你赚钱你还指控我欺负你?你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知好歹!” “你说帮我赚了钱?” “你是钱鬼啊?”见钱眼开。 “谁不爱钱?你不爱?那你还赚那么多干么?我没人养耶!”说着,她又问:“你到底替我赚了多少?” “十万。” “啥?”她只知道她老爸赚钱很快,光一笔生意下来净赚就可以上百万,但是,她对生意一点点概念都没有,实在无法相信短短一个星期就可以赚进十万,难怪有那么多人喜欢在股票上做赌注。 “你的本可以先收回去,但是那些赚的我又帮你转投资了。”骆明威轻松地交代着,根本没有经过同意就支配起她的荷包。 “你有没有搞错?那是我的钱耶!” “是我帮你赚的。” “是那样没错啦!但是你拿我的钱去当赌注,万一” 骆明威抬起眼,一脸凶恶的问:“真赔了你会放过我吗?还不是会要我赔你,再说,你不想要更多钱吗?” “想。”说到钱,谁不想要?那样一来她就可以高枕无忧的完成自己的学业,而不必向她老爸妥协了。 “那还那么多废话!” “那” “你可以把餐厅的工作辞了。”骆明威自作主张的对她下命令。 这个男人实在是霸道得要命,不过她有什么理由需要听他的安排呢? “你以为你是谁?我老爸的话我都不听了,你要我听你的?有没有搞错?” “我管你听不听你老爸的话,我的话你不想听也没有办法,我说你不要去上班就不要去,乖乖的读你的书就够了,等我帮你钱滚钱,你会有足够的钱可以完成大学的学业。” 好有自信喔! 但是她却很怀疑“银行是你开的吗?你以为天底下没有赔钱的生意是不是?” “至少我不会做赔钱的生意。” “听你在”女生不说粗鲁话,所以她把到嘴的话吞了进去“我很谢谢你帮我赚了钱,但我还是要工作,我不想坐吃山空。” “我是老板。” “啥?你说什么?” 骆明威没好气的对她吼“你耳背啊?” “没有。”唐雨荷摇着头,很无辜的说:“但是你的话深奥难懂。” “我说的话不是英文,更不是法文,哪句你听不懂?”受不了了,他干么鸡婆当起她的保姆呢?明明可以不管她的,但是他就是不忍心,真是自找罪受! “你是什么老板?那又关我什么事情?”她突然觉得很好笑“你是不是思考过度脑袋不灵光了呢?” “唐雨荷,你找死啊?” 在接触到他火爆的眼神时,唐雨荷感觉到危机而跳得老远“不许使用暴力,我们是室友,室友就该要相亲相爱才可以。” 这样鸡同鸭讲下去要搞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啊? 骆明威很想要撇下她不管,但是却发现自己的脚定住了,他只好耐心的解释“我是餐厅的老板,而你将会是股东,所以你以后只需要去巡视,学着管理餐厅就可以了。” 连着三级跳?!这是灰姑娘的续集吗? 决定要问个清楚,但是在她发问前,骆明威很凶的开口低吼“你可以闭嘴不要再问了,也不要呆呆的搞不清楚状况,我告诉你的都是事实,要不相信你可以等一下去餐厅看看,我保证大家对你都会毕恭毕敬的。” “好。”唐雨荷发现自己除了能够这样回答他之外,什么也答不上来。骆明威的身份真是复杂,一下子在暗夜的巷子和人打群架,一下子又变成了酷得要命的餐厅主唱,而现在他还是这家餐厅的老板,但是他干么把重要的差事都丢给她呢? 瞧她眼前的帐簿、管理方针她光看就头大,更别说去理解了。 但是,始作俑者骆明威已经不知道去向,只留下凯特和她大眼瞪小眼。 “为什么我得做这些事情?”唐雨荷抓狂凯特瞪着问。 他笑嘻嘻的回答她“在这里阿威是老大,他说的就算数。” “他说的就算数?那我说的呢?”唐雨荷不悦的扁扁嘴,虽然她没想过要当大女人,不过她也不要这样被人牵着鼻子走。 “别嘟着嘴,多学点东西也不错啦,再说,你已经是餐厅的股东之一,总是要了解餐厅的营运方针嘛!” “那他呢?” “阿威?” “除了他还有谁?把工作丢给别人,自己到哪里逍遥去了呢?” “去接个朋友。” “接个朋友?”唐雨荷认真的看着他脸上的变化。 她还没见过凯特那么慎重其事过呢! “是个怎样的朋友?很重要吗?是男人还是女人呢?”她忍不住追问,想要探个究竟。 不料向来少有秘密的凯特却摇头拒绝回答她的问题“别问那么多了,阿威的事情他既然没告诉你,就表示他不想说,你就当作不知道任何事情,乖乖,快点把那些看完。” 干么所有人都把她当成小孩子了? 唐雨荷心态无法平衡地抗议“我不是小孩子,不要摸我的头,不要用对孩子说话的语气哄着我,还有” “还有你要是不赶快在阿威回来之前把这些恶补完,他会跟我没完没了。” “那是我的问题,我会自己和他说明白。” 凯特苦笑的反问:“你认为理智的沟通对阿威有用吗?” “好像是没啥用处。”她不得不承认,以她对阿威的了解,真要好好的沟通不是那么容易“但是,我想我会有法宝的。” “什么法宝?” 唐雨荷笑着回答他“不能告诉你。” 当然不能说,毕竟,一哭二闹不是什么很光彩的手段,不过,却很好用。 “总之,你不必担心。” “不必担心什么?”罗文翔突然从另一扇门走了出来。 唐雨荷望着衣装不整的罗文翔,蹙着眉头问他“你在里面做什么好事?” “既然知道是好事,就不要多问了嘛!” 这些人的生活真是有够杂乱无章的,唐雨荷愈来愈担心自己会被他们抹黑“阿翔,你不要把餐厅的休息室当成私人的宾馆好不好?” “是,老板娘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以后我不会带女人回这里睡觉的。” 讲得还真白,要她这个处女怎么办? 唐雨荷红了脸,尴尬的咕哝“拜托,不要在我面前讲那些有的没有的,人家” 凯特瞠大了眼,不敢置信的追问:“你还是处女?” “阿威竟然会放过一块肥肉不吃?”罗文翔很粗鲁的大叫了起来。 “你们给我闭嘴啦!”她有股想要昏倒的感觉,但是她还是不得不强调“我和骆明威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我是不是处女也和他无关,他要是敢乱来,我会拿刀腌了他!” “哇!”夜夜磨刀的女人! 天下乌鸦一般黑,有个很不正常的骆明威当头头,她怎么能够期许这些人会比较正常一些呢? “女人的眼睛都瞎了吗?”她喃喃自语了起来。 “你是不是在吃醋?” “吃醋?”唐雨荷吃惊得瞪大眼反问:“我吃哪门子的醋?” “你能否认阿威在你心中是特别的吗?” “见鬼的特别。” 凯特突然趋近她,贼贼地问:“那如果你不喜欢阿威,要不要和我交往看看?或许你会发现我不比阿威差。” 这些臭男人怎么回事?是太受欢迎到厚颜无耻的地步吗? 唐雨荷用力推了他一把,没好气的低吼“不要以为所有的女生都会被你们几个吸引,至少我例外,绝对例外,不管是你还是他,又或者是其他团员中的一个,我都不会动心的。” “是吗?” 她的话一点可信度都没有,所以在场的几个大男生没有一个把她的话当真。 不过他们也没有当面戳破她的谎言,只是讪讪地说:“随便你否认啦!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不跟你们这群自大狂说了!” 她气得转身,甩下在场的几个帅哥,也甩下那一堆等着她恶补的帐簿和营运方针。 凯特急得在后头猛叫“快点回来,你还没有把帐务弄懂呢” 但是回应他的只有响亮的甩门声。 第三章 雨下得很大,唐雨荷半夜被大雨惊醒,想起还晾晒在阳台上的被单,她笔直的从床上跳下,快速的冲出房间,却和正巧起来的阿娟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两人说了道歉的话,各自揉着撞痛的额头。 “雨下得好大。” “铁定又有台风过境。” “不知道。”唐雨荷摇着头,没啥概念,因为最近为了准备报告,她根本连看新闻的时间都没有,再加上骆明威丢了一堆工作给她做,她根本闲不下来。 收了被单,她们同时回到客厅。 “阿威没有回来?” “为什么问我?”唐雨荷张大眼,狐疑的反问。 阿娟偏着头,想了想,蹙起眉头讪笑“不知道,直觉就会想问你。” “我又不是他的女朋友,也不是他的家人,怎么会知道那家伙在干么。” 但是想到他夜宿,她就很难痛快起来。 阿娟狐疑的瞅着她半晌,笑了起来。 “干么笑成那样?” “你在吃醋吗?” “吃醋?干么吃醋?”她和那家伙又不是一对,连边都沾不上,有啥醋好吃的?“娟姊,你误会了,我只是懒得管那家伙罢了。” “说得也对。” “嗯?”她不懂娟姊为什么说得那么语重心长? “阿威心底一直都有个人在,所以总是不能够让心定下来,所以我想我根本猜错了。” 有个人在?她更加不懂“什么意思?你是说他爱着某人吗?” “你不知道?” 唐雨荷重重的摇头“不知道。” “既然阿威没有说,我还是不要说比较好。” 真讨厌这票人,话老是说一半,她不由感到沉闷“我真不懂,你们为什么那么怕那家伙呢?” “因为我是房客。” “嗯?” “这是阿威的房子。” “啥?”一开始不是这样说的,怎么一下子她又成了他的房客?“娟姊,这不能不说清楚喔!” “阿威说他不喜欢男孩子住进来,所以叫我这个房客代替他征女房客,说这样比较单纯。” “如果真要单纯的生活,为什么一开始还说可以带情人回来?”她有种被骗的感觉,而且,开始觉得骆明威居心不良了“那家伙到底存着什么心?” “别想那么多了,他有他自己的想法。”阿娟不以为意的挥着手说:“早点睡,那家伙今天晚上铁定不会回来了,你不必替他等门了。” “谁替他等门了?!”唐雨荷红着脸否认。 “没有吗?可是阿威说他最近都没有带钥匙,那是怎么进来的?” 该死的骆明威,简直就是故意让她下不了台“告诉他以后自己带钥匙,要不然就不要进门了!” 她重重的甩上门,离开了客厅,却还是听得到阿娟朗声大笑着。美丽的早晨,美丽的画面,这是往常少见的,乐团的成员齐聚一堂,一个比一个帅,但是,最叫唐雨荷在意的还是站在骆明威身旁的女人。 她艳丽中带着清纯,比一般女孩多了些韵味,拥有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碰触的婴儿肌肤,女明星恐怕都不足以和她相比较。 “大家都来了?”美女笑得很甜,几个大帅哥慌忙靠了过去。 这还是唐雨荷第一回看到这些大男生这么体贴,这个女人太特别了,让人无法忽略她的存在。 “你愣在那里干什么?” “你以为我爱在这里吗?”唐雨荷很不爽他注视她的那种眼神,很不悦的回着嘴“要不是你要凯特一早把我挖起来,我也不想浪费补眠的好机会。” 今天是假日,好不容易可以好好休息,但是凯特一早就去挖她起床,至于那个发号施令的骆明威则是一夜未归。 如果他是为了要让她看这个美丽的女人,那么她看到了,也的确受到不小的震撼,只是想刺激她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方法,他太大费周章了。 “我昨天准备报告到很晚,可不可以行行好告诉我你到底找我来干么?” “帮惠丽学姊办个欢迎会。”骆明威轻描淡写地说着。 唐雨荷呆呆的张大了嘴“欢迎会?为什么找我?”自己和她可一点都不熟,甚至连认识都谈不上。 “这里只有你是女生,女生比较细心。” 好简单扼要喔!但是干她啥事?她又不属于他们这一群。 “对不起,还要麻烦你。”惠丽有礼的道。 美女就是美女,说起话来柔得可以化铁成丝,她是女生听起来都格外的酥软,真不知道那些大男生会是怎样一种感受? 不过,她倒是可以想像站在惠丽身旁的骆明威的感受,铁定是快要化成一摊水了,瞧他看着惠丽的眼神,多么的幸福。 她终于抓到了一点点边,这个惠丽就是骆明威去接的人,再加上昨夜娟姊所说的话,他的意中人莫非就是惠丽? 惶然地,她的身体晃了一下,胸口有口气几乎要喘不过来。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有种痛不欲生的感觉呢? 惠丽是他的心上人又如何?他们之间只不过就是房客和房东,以及合伙人的关系罢了,她有什么好在乎的呢? 但是,她真的不想看他们卿卿我我的样子,不想看到惠丽温柔婉约的依偎着骆明威。 “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骆明威发现到她的不对劲,要不是惠丽的手紧挽着他,他一定会上前询问她“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我是不舒服。” 惠丽轻柔地笑说:“那就不要麻烦她了,不要我一回来你就这么大费周章,就我们几个好好的聚一聚就好了。” “可是这样太委屈你了。” 委屈?有什么好委屈的呢? 骆明威说的每一句话都扎在唐雨荷的心口上,痛得让她想哭。 “对不起,我可能太扫兴了,但是我确实不大舒服。” “最好去看医生。” “嗯。”如果是平常时候,他会主动带她去看医生,但是,现在他却把所有的精神都放在惠丽身上,她在爱情面前变得很渺小“我可不可以先离开?” “当然可以。”惠丽笑着挽住骆明威的手臂,柔声问道:“阿威,你不会反对我这样决定吧?她的脸色看起来真的不太好。” “这样吧,我送她回家休息好了。”凯特有些看不过去地挺身而出,自愿送唐雨荷回家休息。 发现自己真的很蠢,竟为了他改变了生活模式,现在她已经有家归不得了。 而那个家,充其量不过就是个遮风避雨的窝罢了。 “你不用送我了,我想自己回去。” “可是” “你真的没有问题吗?” “嗯。”她无法欣然接受惠丽的好意关怀,只觉得那笑容扎痛她的胸口,她快速的转身,只想要快点找个地方让自己喘口气,但是后头却传来骆明威冷冽的声音—— “你最好真的回家休息,我会打电话查勤的。” 该死的男人!他存心要她难看是吧?但是她不认为他有那个时间来查她的勤。 惠丽娇嗔的抗议了“阿威,你这样是不行的唷,管人家管到那种程度,除非她是你的女朋友,但是我猜她不是,对不对?” 她等着听骆明威的答案。 “不是。” 他回答得还真是斩钉截铁,是怕惠丽误会吗?那么她大概得要帮他一把了。 唐雨荷忙撇清关系“请千万不要误会,我有喜欢的人了,那样的猜测会带给我许多的困扰。”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惠丽高兴的说。 唐雨荷不懂骆明威那双杀人眼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她实在是混乱得无心去想,再度转身,她对众人挥手,毅然地离开了这个让她不舒服的地方。照理他应该很高兴的,因为他日思夜梦的心上人回来了,可是他却不开心,甚至连旁人都感染了他的闷。 “阿威,你不高兴我回来吗?”惠丽一脸伤心地问。 “没有那回事,我当然很高兴你回来了。” 惠丽是他们几个之前就读美国学校时崇拜的学姊,高级部毕业后她就去了美国,除非他们去美国玩,要不然大约只能每年聚会一次。 “不是违心之论?” “不是,最好你就不要去美国了。” “那可不成,我打算继续上硕士班。” “那么喜欢美国?” “也不是说喜欢不喜欢,只是比较自由,你们该来看看的,反正你们再一年就毕业了,正好可以趁机会出去看看外头的世界,你们来了我会帮你们打理一切的,怎样?要不要考虑?” 凯特首当其冲地摇头拒绝这个邀约“我得暂时回欧洲去。” “我答应阿威毕业后在歌坛冲刺。”罗文翔也摇头说不可能成行。 “李问更不要说了,他要当兵。” 现下,只有骆明威最闲了,他只管着帮大家赚钱,其他事情一概不管。 “你呢?不会连你都不肯到美国来陪我一阵子吧?”她转而问向骆明威。 望着她哀怨的眼,他险些就答应了她,但是,紧要关头他想到了唐雨荷。 “我得看看情况。” “原来你们都这样对待学姊的,还说什么我要是有要求你们天涯海角都会为我赶到,现下不过要你们到美国,你们一个个都说有事情,看来我这个学姊的魅力已经跌停板了!”惠丽故意拐着弯解嘲。 几个大男生忙异口同声地解释“没那回事,我们还是很愿意去看你的。” “他们说得对,也不一定要去美国读书,我们都会去看你的。”骆明威笑着安抚她,也替众人解了围。 惠丽挽住他的手臂,轻言细语的笑说:“逗你们的,瞧你们那么紧张。我怎么会不知道你们一个个都是青年才俊忙得很,我很以你们这几个学弟为傲。” “谢谢你肯体谅我们。” “不过今晚谁都不可以给我落跑喔!” 他们的聚会一向都是玩到天亮的,没有人迟到早退,但是骆明威一想起唐雨荷,就忍不住瞧了好几回手表。 惠丽眼尖,瞧见了他在看表“怎么?你有其他的事情吗?” “没有。” “那为什么一直看表?” “我” 惠丽拉下他的手,霸道的说:“既然没有就不要一直看表,否则我会以为我这个学姊令你难以忍受。” 这下,他只好乖乖的拿起酒杯道歉“我向你道歉,给你那种错觉是我的不对。” 惠丽心疼的拉下他的手“不要喝猛酒,那太伤身了。” “那你是不怪我了?” “我从来不会怪你任何事情,你们都是我的好学弟。” “学弟?”是呵,他不过只是个学弟,众多人中的一个,多年一直没有改变,恐怕往后也不会有任何转变吧? “说说你在美国的生活吧,有没有要好的男朋友?” “对啊,学姊这么漂亮迷人,怎么说都一定有一大票的追求者,有没有比较要好的呢?”罗文翔也加入追问的行列。 一下子,几个人的话题全部转移到惠丽的生活与对象上头,没有人再有心思想起刚刚落落寡欢离去的唐雨荷。 “追求者当然有,但是还没有好到那种程度。” “哪种程度?”骆明威语调犀利的反问。 找不到搪塞的理由,惠丽嗔嚷着“不公平,你们四个人攻击我一个人,这违反游戏规则。”她转移话题“换我来问你们问题好了。” “好啊,只要是惠丽学姊想要知道的,我们一定有问必答。”李问撞了下骆明威,笑问:“你说是不是呢?阿威。” “你说就你说,干么推到我这里来?”骆明威回给他一记白眼,不怎么爽快的闷声咕哝着。 结果,惠丽一瞄眼,把目标转向他“就先问你。” “为什么先问我?” “因为你们四个我最疼你啊!”“疼?”那是什么用词啊!他又不是小孩子,她也不过比他大两岁而已。“我告诉你,我已经是个铁铮铮的男子汉,不要老是把我当成小孩子。” “所以才要问你。” “好了,好了,要问就问吧!”反正他对惠丽是没有免疫力的,她说什么,他都会照做。 “你有没有女朋友?” “一拖拉库。” “我不是问那种只上床不谈爱情的女朋友,而是打你心底承认喜欢的女孩子,有没有?” 这是她最想知道的问题,打回来见到阿威开始,她就发现他更有男人魅力了,她也知道自己在阿威心目中一直都是偶像,但是看到他对唐雨荷的态度,她却开始担心自己第一的位置会被挤掉,输给那种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她实在无法甘心。 “不许说谎,要说实话唷!” “那是什么无聊问题!”骆明威再度翻了一记白眼,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我是很认真的,所以请你老实回答我。” 骆明威深深地望着她,反问:“你希望我有还是没有?” “当然是有,我也知道你不容易定下来,但是我会很高兴有个你爱的也真心爱你的女孩照顾你,那我才能够放心嘛!”其实,她说的是反话,不过是想确定自己的地位没有被取代。 “那么就是有。”骆明威顺着她的话尾往下接。 有时候他觉得很累,一直都在惠丽的后头猛追,也深信惠丽知道他的心意,但是她总是若即若离的让他无法捉摸,他知道在惠丽眼中,他还是那个刚入学的学弟,而他却不知道自己这种意念还可以支持到什么时候? 有多少人喜欢他?连他自己都数不清楚,唯独这个他喜欢的,却总是把他当弟弟看待,多可笑,也多可悲! 未料会得到这个答案,惠丽脸色顿时变成灰色,但很快的,她再度挂上了甜美的笑脸“带来给我看,否则我不相信。” “好。”反正追着他跑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他随便招手都会有人愿意当那扑火的飞蛾,他一点都不担心。 “回答得那么爽快,看来是真的有了”惠丽再也笑不出来,心底竟开始恨起那个取代她地位的女孩。 之后,她又问了些问题,骆明威却没听进耳,一心只想聚会早点结束。果真没有人在乎她的死活! 唐雨荷记得离开时还说过自己不舒服的,但是一整个晚上连一通慰问电话都没有,连平常最关心她的凯特都没消没息。 “想来是我太高估了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忽然闯入他们的世界,他们也许是看她可怜,又或者是看她好玩,所以才会大发慈悲对她好,一旦他们最崇拜、最喜欢的女人出现,她就被忽略了。 可是她的头痛不是假的,一整个晚上她都没能入睡,想跟娟姊要颗普拿疼,才发现连娟姊也没有回家。 头继续痛着她就无法睡觉,但或许头痛只是她为失眠所找的最好借口,要不这样告诉自己,她怕会发现到自己的心被占了一角。 跌跌撞撞步出客厅,却没想到要开灯,突然听到一些声响,顿时害怕的情绪充斥了她的四肢百骸,跌跌撞撞往后退,却让她跌了个四脚朝天。 无法忍着痛不尖叫,心底却大叫完了,太多社会新闻自她脑海浮现,她恐惧的闭起眼祈祷老天爷保佑。 突然灯火通明了起来,同时她被一把拎起。 “你鬼叫些什么?” 这声音她太熟悉了,但是怎么可能?这时候他该和他那票死党围绕在他们亲爱的学姊身旁才对,根本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可她却的的确确看到了他。 “你才吓死人呢。”她不甘示弱的反唇相稽。 骆明威愣了一下。多少女人可以面对他而面无表情?又有多少女人被他这样注视着而不脸红心跳?普天之下他以为只有惠丽学姊一个,没料又多出了这个。 他一整晚都很在意唐雨荷,因为他早知道阿娟要回南部,所以生怕她一个人在家会出状况,不料这一趟回来倒有了新的收获。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呢! 他正头痛着要找谁来充当他的女朋友,好对惠丽交差了事,这会儿对象有了,她绝对不会成为他的后顾之忧。 “你要不要和我交往?” 唐雨荷认为他八成喝醉了,所以语无伦次了起来,她把手移向他的额头,蹙着眉头问:“你是不是喝多了说醉话?” 真是超不解风情的女人,他这么说的时候,她不会闪着星眸说些感谢的话吗? “你到底是不是女生?” “废话,我当然是女生。” 骆明威嘟哝着“我感到很怀疑。”很少有女生抵抗得了他的魅力。 “难不成你想要验明正身?”唐雨荷瞪大眼,不悦的警告着“你想都别想!” “我是没想那个,不过如果你要我想我也不反对。” 今晚的他很不正常喔,不是她所认识的骆明威。 “喂,你真的喝醉了。” “没醉。” “那就是受到严重的刺激。”她自己下了论断。 骆明威哼着气,不悦的说:“别乱猜一通,你的答案?” “答案?” “要不要和我交往?” 她很想说好,因为打从第一眼见面,她就深深被他吸引,她一直等待着他的告白,并且期望着他会好好的疼她呵护她,但是,现在她却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接受,因为她深信自己不是他真心想要选择的对象,她在他眼中看不到爱慕的眼神,他并不爱她。 他等得不耐烦了,实在搞不懂这个女生脑袋到底在想什么。 “你到底回不回答我?” “我不和喝醉的男人讨论这种问题,放我下来。”她语气坚持地命令。 骆明威难得乖乖听话的放下她,但是,只是让她着地罢了。 “放开啊!”他笑着说:“还不成,你还没有给我答案,而且,我不是喝醉酒的男人,我清醒得很。” “那么告诉我我是谁?” “你就是你,有什么问题吗?你以为我把你当成了谁?”骆明威好笑的反问。 “当然是某个女人。” “你是指惠丽?”他眼睛充满笑意。 唐雨荷不悦的瞪着他“有什么好笑的?” “你连人家的边都沾不上,我怎么可能把你当成她呢?” 好残忍喔!就算她长得不怎么样,但是她可是很温柔的,再说,哪个女人受得了一个对自己要求交往的男生把自己比喻得一文不值? “滚!”她的温柔也是有限度的,至少不会拿着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答案!” “还要什么答案,我既然连人家的边都沾不上,你找我干么?你不会去找她,别没种不敢告白想找我来充数,我还不至于跌价到那种地步。”她恼怒道。 “你真的不愿意?” “不愿意。” “那就算了!”骆明威终于放开她,脸色比往常冷淡无情。 望着他的脸,唐雨荷突然感到后悔,她不知自己是否作错了决定。 第四章 看到骆明威的表现,唐雨荷再度强调自己没有作错决定,任谁都无法忍受一个刚对自己要求交往的男生,把所有的精神都花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惠丽在台期间,要见到骆明威很困难,倒是凯特天天都绕在她身边打转,说什么也要她把基本会计搞定。 其实用意再明显不过了,骆明威自己忙着约会,却故意不让她有机会去找别的对象,真是自私得可以。 “我说凯特,你是不是闲得没事可做?” “我很忙。” “那干么不去忙你自己的呢?” 凯特回她一个讪讪的笑容,显然是身不由己。 “你就真的那么怕阿威?” “不是怕,我们有约定。” “什么约定?” “把彼此的事情当成自己的事情,这是我们四个人的君子之约。” 如果说是事业上的约定,那么她可以理解,但是她算什么呢?有必要这样大费周章的派个人来跟监吗? “他干么那么怕我去约会?” “我不懂你的意思?” “就是说你被派来跟监太浪费人力了,就算我真的去约会,和他也没有关系,他到底想怎样?自己风流快活去,却把我绑在这里看这些让人头痛的帐簿,他以为我是他的糟糠妻啊?廉价劳工也不是这样压榨的!” “你说阿威?” 难道他不知道内情? 唐雨荷张大嘴,愣愣的望着凯特,许久后,她深信他确实不知情,因为他的嘴大得和她有得拼。 “你是说阿威对你?” “我什么都没有说,你做梦了。”唐雨荷匆忙低头认真专注的看起帐簿。 但是,话题被挑起,凯特自是不肯轻易死心“告诉我,也许我可以帮帮你的忙,怎样?透露点内幕吧!” “没有。”关她啥事来着,都已经拒绝了骆明威,没必要多嘴的嚼舌根,不然传扬出去,那家伙肯定不会和她善罢甘休,她才不想找死呢! “你不想讲也无所谓,你的表情已经写得清清楚楚,不过我很怀疑既然他对你有意思,干么还天天陪着学姊?难道他不怕你吃醋?” “你太不了解你的兄弟了,他那种人会对女人当真?会在乎女人是不是会吃醋?如果你认为会,那你真的枉做他的兄弟。” “你倒是很了解他嘛!怎么?你对他动了心吗?” 天哪!难道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吗? 被凯特这么一问,唐雨荷的脸蓦地涨得通红。 唐雨荷的反应让凯特认定她确实喜欢上了骆明威。 “我真不知道该祝福你好,还是该劝你死心的好?”凯特摇头又叹气,好像她喜欢上骆明威等于世界末日。 也许,所有人都不认为她和骆明威会有结果,即使他对她提出交往的要求,只是把她当成了挡箭牌,但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 “我知道自己并不是特别的,你不用祝福我,也不必替我哀悼,我很有自知之明,阿威和我一点都不适合,况且,他喜欢的人是惠丽。” 凯特一时很为难,不想泼她冷水,却又无法反驳她的猜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谁都知道阿威喜欢惠丽已经很多年了,但是又不能够否认阿威对雨荷比对其他女孩好,甚至连惠丽都难以和她比较。 所以,这种复杂的感情没有人知道内情,也没有人敢问阿威到底怎么想的。 “你不必想破了头,不知道怎么说就不要说。”唐雨荷笑着安慰凯特,不想自己成为别人的负担。 “雨荷” “嘘,别解释太多,该教我的就教我,免得那只豹子发飙。” 凯特知道她说的豹子指的是谁,也赞同她的看法,把一堆帐簿推上前,继续先前阿威交付他的任务。宁静的夜并不如外在所见那么的宁静,夜猫族往往喜欢寻找刺激,喝酒飙车,找别人麻烦的不良份子也不在少数,看见情侣约会,开的又是进口车,更感刺眼。 “小子,很有钱的样子喔!” “有钱干你们屁事!”骆明威向来就不大甩那些流氓份子,打架照三餐来他一点都不在乎,对付这些没事找事的家伙,他向来都是以牙还牙。 但是,站在他旁边的惠丽却怕得直往后躲,扯着他的手拼命颤抖着,喃喃不住地低语劝告“阿威,别闹事了,我们走吧!” “你先进车内等我。” “不要啦,人家要回去了。” “他们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的。” “可是你这样只会更激怒他们罢了,如果他们想要什么,给他们算了。” 他不认同惠丽的处理方式,如此一来只会揠苗助长罢了,根本解决不了真正的问题,社会上就是有太多这样的例子,才会让流氓混混横行霸道,他无法甘心向恶势力妥协。 “你进车内去等我,我很快就会解决问题带你回去。” “可是” “进去,不要出来!”骆明威忍不住把惠丽塞进车子里,自己面对那些故意找麻烦的混混。 他并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受伤,但不想惠丽受到波及。 “逞英雄?等下你就逞不了英雄了。” “小子,你别逞强了,其实我们的目的很简单,只要你把车子和漂亮的小姐借给我们一晚,我们不会故意和你过不去的,怎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我考虑”骆明威在众人措手不及的当头挥出一拳,冷然道“我考虑把你们都送进警察局。” “他妈的!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混混被打得连退了好几步,踉跄的跌入同伙的怀中,他忿忿的破口大骂,并且扬言令下“给我好好的伺候他,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让他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 骆明威好整以暇的站着,轻松闪过了几记攻击,但是他们人多势众,甚至有几个绕到车的另一头去,拿着铁棒开始敲打车窗玻璃。 生怕那些人打破了玻璃伤及惠丽,他得要两头兼顾,所以有些疲于奔命。 “要不要向我们求饶?” “是啊,现在求饶我们还可以考虑放过你,要不然,你等着缺胳臂断腿吧!” “是吗?”骆明威劈了攻击他的人一掌,夺过他手中的铁棒,狠狠的回击,他挥棍打倒了几个围着他的混混,直接攻击在后头发号施令的家伙。 看他眼神锐利如野兽,身手矫健如凶猛的豹子,发号施令的混混老大心底为之一震,连退了好几步,紧急吼着“快点抓住那个女的,你们到底行不行?” 骆明威一个箭身闪向他背后,单手扭过他的手,手上的铁棒狠狠的搁在他的脖子上,轻易的占了上风。 “你想他们行不行?” 他的声音冷如冰,混混老大虽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却可以想像他此时可怕的眼神。 “你”“我不和你谈条件,叫你的人滚得远远的,否则我扭断你的脖子!” “老大” “退滚远点,你们想让他扭断我的脖子吗?” 混混们纷纷退了开去,让出一条路来。 骆明威扭着混混老大的手,押着他走向车子,等待着惠丽打开车门。 “阿威,我们快点走吧!” 骆明威没有立即放开混混,反而对惠丽说:“打电话叫警察过来。” 混混恐惧的央求着“不要啦,我们只是开开玩笑罢了,反正你们也没有损失,拜托你放过我们吧,我可以拜你当老大。” “老大都去绿岛了,再说,你是哪门子的老大?”骆明威哼着气说:“充其量只是条小泥鳅罢了!” “是啦,您怎么说都对,我只是条小泥鳅,对社会造成不了什么大问题的,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吧!” “阿威,上车吧,别惹事了。”惠丽再度催促。 但是,骆明威却铁了心“打电话给警察。” 没想到向来都会顺她意的骆明威会这么不给她面子,惠丽气得把大哥大塞给他,并且气恼的说:“要打你自己打,要等警察你自己等,我不想上报,更不想成为头条,你叫凯特他们来接你,车子明天你到我家拿。”说完,她驾驶车子呼啸而去。 “惠丽”没想到惠丽会丢下他离去,骆明威气得加重了手的力道。 “先生,你不要生气了”生怕他再加重力道自己就会一命呜呼,混混老大紧张的劝告着。 但是,结果他换来的是一记足以让他昏倒在地的拳头。打了几通电话,骆明威并未如愿的找到凯特他们任何一人,本来他也想练练脚力,但是从这种偏远地带走回台北闹区,一个晚上他都走不到家,最后他只能找到唐雨荷。 可是,看到她竟然骑着小绵羊机车来接他,顿时让他忍不住捧腹大笑。 “你那是什么态度?”唐雨荷蹙起眉头,没好气的瞪着他问。 他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就把电话挂断了,她也想过要狠下心来不要管他的,但是想到他也有好心的时候,加上自己常常搭他的便车,虽然是被强迫的,不过受人点滴感恩在心是她的优点。 所以,她打了几通电话,终于借到这辆小绵羊,千里迢迢骑着车子过来。 可他那是什么态度?也不想想她费了多少心力才到这里的,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感恩的家伙! “你要是嫌这辆车不够气派,那我可以自己再骑回去。” “喂,我什么都没说好不好!”一把拉住车子尾端,骆明威腿一张就跨上了后座“安全帽。” “不是吧?你想让我载?” “那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没有啦,只是她没有载过男生罢了。 “安全帽还是不要戴好了。”他把她递过来的安全帽又推了回去。 唐雨荷翻着白眼低吼“被抓到要罚五百元耶!” “可是你不觉得这种天气不戴安全帽兜风很舒服吗?” 真是任性的家伙,想怎样就怎样“你怎么不说做人就该当个好国民,好国民就是要守法,再说,我也不是来陪你兜风的。” 说起兜风,她倒想起来了。 “你不是和你的惠丽学姊来兜风看星星的吗?她呢?”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骑车。” “我要骑自然会骑,我不是你的司机,你不必命令我做什么事情。”但是她还是气愤的启动机车,催足了油门。 哪知道车子才滑动而已,骆明威的手自然而然地就搂上了她的腰,吓得她油门催得过猛差点让车子飞奔了出去。 惊魂未定的骆明威猛越过她抓住把手,凶恶的大骂“白痴,你到底会不会骑机车?” “我当然会。” “这样叫做会?” “那还不是你的缘故,放开你的手啦!”唐雨荷大吼着,车子很不稳的上了路,却又继续弯弯曲曲如蛇滑行。 但,这真的不能够怪她,她没被男人这样抱着过,透过薄薄的衬衫,她隐约可以感觉到他的体温传达了过来。 骆明威没有阻止她继续让车前进,却横越过她,替她控制起车子,这下唐雨荷更紧张了。 “你在干么啦?我是要你放开手,你弄错了吧?” “这样比较保险,你骑车的样子看起来像是没有驾照。” “我是没有。” “什么?” “但是我也不会开车,是你自己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就挂了电话的。” “你不会骑机车还骑它过来?”骆明威想像着她一路上的险境,忍不住再度破口大骂“白痴,你不要命啦!” 真是狗咬吕洞宾,她是好心没好报,早知道就狠心一点算了。 “你会不会这样对你的惠丽学姊说话?”她并不期待他的回答,径自往下接“不会,对不对?” “关你屁事,专心骑你的车子。”骆明威闷声咕哝道。 “车子是你骑。” 对喔,真是气疯了他,望见自己的手握着手把,骆明威才发现自己也被她感染了疯人症,所以又咕哝一声。 “别把你的气出在我身上,我这样大老远赶过来,你要知道感恩。” “那又怎样?”他把身体往前靠,眼睛注视着前方,身体却紧紧贴着她,气息就在她的耳畔“你要我怎么感谢你呢?” “你可不可以离我远一点?”她快要着火了,如果他继续这样靠着她的身体的话。 骆明威不理会她,再度旧事重提“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东西啦?” “和我交往的事情。”他继续把气息吐在她的耳际旁,存心要她意乱情迷乱了方寸。 他确实有那种能耐,她因为他的举动而全身骚动不安。 也许,她该学着愚笨一点,就大大方方的接受他的要求和他交往,也许,日久真的可以生情,但是,她学不来,所以总是要一问再问。 “你又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和我交往?” “喜欢这种事情很难说的,说不定和你交往之后我就会喜欢你,不然换个角度来说,你喜欢我吗?” 怎么可以问她这种问题嘛?这样根本就是偷跑,女人总是要矜持一点的,虽然她不是生长在五十年代,但是却也不认为女追男隔层纱,男人总不会珍惜倒追自己的女生,所以她不想先承认自己已陷入情网。 “你不会告诉我你是想要日久生情吧?” “那也没有什么不好,就算生不了情,至少我相信我是个很好的床伴。”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在骑车,她真想给他一拳,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就近咬了他的臂膀一口。 “不要欺人太甚!” 结果,车子停了下来。 “你想干么?杀人灭口啊?”唐雨荷转头看他,瞧见他眼中的火,却又不确定那是不是怒火。 见他渐渐逼近,她开始挣扎想逃。 “我道歉就是了嘛!不过是你自己太过分了,什么床伴,你以为我是什么女人?一个填补你空虚的床伴?我又不是” 太过叨絮的结果是换得他一记深吻,她所有的抗议、所有的不满,全数落入他的唇齿之间。 这里是前无来车,后无游人的荒郊野地,相伴的只有满天的星斗,以及圆如球般的月亮,而她的心在缓慢的沉沦。 第五章 “阿威,你不会生人家的气吧?”惠丽攀着骆明威的肩头,又嗲又柔的询问着,并且一再的解释“你知道我被你吓到了吗?以前的你哪里去了?我真的一时难以接受你竟然那么暴力。” 骆明威拉下她的手,安抚她“我知道,我不怪你。” “你真的不怪我?” “当然是真的,我哪次对你说谎过?” “没有。” “但是你真的让我觉得措手不及,突然丢下我,我又找不到凯特他们,还以为自己真的得要走路下山呢!” “但是后来我有回去找你,你已经不在了呀!” “我当然不可能真的自己走下山,那我走到天亮也走不到的,不过我得感谢你把我丢下来,那倒是帮了我个大忙。” 他的话让惠丽感到狐疑不解,她继续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去载你的?为什么你说我帮了你一个大忙呢?” “是小荷去载我的,至于我说的大忙,就是我和她开始交往了。” 惠丽错愕得瞪大双眼,不信地提高了音量“你开什么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的,我是真的和她在交往。” “我才不信,你哪回认真过嘛!”惠丽笑嗔他,认定这回又会是半个月不到就吹了的那种恋情“如果你真的和她交往,就带她来见我,如果你不带她来,那就是没当真。” 以前她要求过好几回,要骆明威把他交往的对象带来见她,但是他没有一回做到,之后就告诉她又吹了,所以她认为这回还会是同样的状况,因为他是她一个人的,她相信他会一直等到她点头为止。 “怎样?要不要带她过来?” “好。” 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惠丽再度错愕不已。 “你说好?” “我是说好。”骆明威简单扼要的回答她的问题。 他知道自己这样爱恋惠丽不是办法,有几回他确实想要快刀斩乱麻,但是,认识的女孩总是无法让他印象深刻到记住他们的面孔,可这回,他相信唐雨荷可以帮他渡过这个难关,因为她总是让他念念不忘,虽然他不认为那是一种爱情的现象,但是总比那些来来去去却未能够让他记得的女孩强得多了。 “我想我也该找个固定的对象好好交往了,雨荷是个好女孩。” “嗯她也许是,但是你真的认为她适合你吗?比她漂亮的女孩多的是不是吗?”惠丽迟疑的问着,却希望可以借此打消他的念头。 骆明威笑说:“再怎么漂亮的女生都不会比你漂亮,但是我不认为漂亮是最重要的,我喜欢她的善良和单纯,还有她的直截了当,更觉得她会让我的生活不无聊。” “她当真有那么多优点?”终于感觉到威胁,惠丽正色询问:“你也许只是一时冲昏了头,等发现时又会说你们一点都不适合也说不定,因为过去” 骆明威打断她的话,兀自说道:“现在不是过去,我更不会让它成为过去,我是真的想要认真和她交往,希望学姊可以祝福我们。” “我” “我会带她来见你,希望你们可以成为好朋友。” 只怕很难,但是她不想还没有打垮劲敌就先失去了他的信赖,所以勉强地笑着点头,说着:“好吧,你就带她过来吧,我想你这么喜欢的女孩,我应该也会喜欢才对” 但是她知道自己不会喜欢一个情敌,不过所谓知己知彼才能够百战百胜,而且一旦必要,她会让对方彻底死心的。被赶鸭子上架地带到了惠丽的面前,唐雨荷非常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但是她禁不得骆明威激她,虽然她承认自己没惠丽漂亮,但是论头脑她并不输人,论家世,那更不用谈了,不过,惠丽一站出来就是很有千金大小姐的味道,光是气势就压倒了她。 她很后悔一时冲动,更后悔没有在那月圆之夜推开骆明威,让他夺去了她的初吻,害得她拒绝不了当他名义上的女朋友,明知道他别有用意,她还是希望自己可以感化得了他。 真是见鬼的自信,她哪里比得上人家惠丽学姊嘛! 瞧这会儿人家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大咧咧的调情还死不承认,真有够明目张胆的。 “你这是故意气我的吗?还是真有那回事?”惠丽挽着骆明威的手臂,甜甜的笑问着“上回明明说没有关系的,这会儿又说你们是一对,要我相信什么呢?” “当然是现在。”骆明威没有推开她,继续任她挽着他的手臂,眼睛也只容得下惠丽。 唐雨荷看在眼里,不禁心想,她来干么?充当人家的跳板吗?可笑极了! “我要回去了。”真是有够无聊,早知道就在家温习功课,最近被他压榨得都没有时间好准备报告,她可不想因为他而被死当。 “等等。”骆明威一把扯住她。 真是够了! 他当真以为她会任他左拥右抱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而且,情人眼中容不下一粒砂子,她没有那么大方到可以容忍他在和她交往的时候,还和其他女人打情骂俏。 “我告诉你,不要那么无聊,你们的问题不要扯我进去。” “看吧,人家根本不承认你们在交往,这样不好,我不希望你随便找个女生交往,我知道你并没有爱上她。”惠丽扳过骆明威的脸,和他面对面的说着。 “我是认真的,我向她提出交往的要求,她也答应了。”骆明威扳开她的手,却又任她继续挽住他的臂膀,可是另一只手却没有打算放开唐雨荷。 “你到底想怎样?”唐雨荷不只是瞪着杀人的眼,是真的想要拿把刀砍他。 她发誓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恶质的男人,什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去他的偏激论调,爱上坏男人简直就是自掘坟墓嘛! “你叫我来这里到底干么?” “把你正式介绍给我最亲爱的惠丽学姊。” “那现在介绍过了,我可以离开了吗?” 唐雨荷的不在乎给了惠丽极大的压力,因为骆明威从来不曾主动和女生交往,而也没有女生敢这样当面给他难堪,这让她的危机意识觉醒了过来。 紧紧的挽住骆明威的手臂,她娇柔地劝着“阿威,别勉强人家了,勉强来的爱情不会幸福的,改天我给你介绍个漂亮的金发小姐,保证你一定会喜欢。” “惠丽学姊,你没听懂吗?我和她正在交往,所以不可能再答应和另一个女人交往的。”骆明威正视着惠丽的脸,再度强烈的表态。 惠丽终于松开了手,却一脸的错愕“你开我玩笑的吧?” “我没有开玩笑。” “我不信。” “我可以证明给你看。”骆明威对唐雨荷用力一拉,她便跌入他的怀抱,然后他当着惠丽的面,给了她一记热死人不偿命的热吻。 这太夸张了,也很过分,但是,推不开他的箝制,唐雨荷最终只能无力的瘫软在他的猛烈攻击下。 一吻结束,她无力的只能靠骆明威的支撑站着,而惠丽却震惊得跌坐在地。 她以为骆明威终究会是她一个人的,所以,并不急切的想要把他拴住,更深信他玩够了还是会回到她身旁,所以,她也很乐于周旋在许多男人身边,过着众星拱月的奢华日子。 但是她错了,这回他确实是当真的,就算不是当真,这个唐雨荷也绝对会威胁到她在阿威心目中的地位。 可她不想这样认输,更决定要再度挽回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缓缓站起,她把骆明威拉向自己,缓缓的印上自己丰润柔软的唇瓣,倾诉了自己对他的感情。 时光像是停止了,这错综复杂的状况令骆明威也无力招架。 原先他只是想借着唐雨荷来结束自己对惠丽的爱恋,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曾经多少回渴望着可以碰触惠丽丰润的唇瓣,现在终于有了这样的机会,他当然不可能没有感觉,更不可能没有反应。 但是,他的回应却是对唐雨荷最严重残忍的打击。 前一秒他还吻了她,后一秒他却沉浸在另一个女人的投怀送抱,这样的男人,她竟然还爱得这样死去活来,太愚蠢了! 趁着骆明威意乱情迷的当头,她一把挣开了他的箝制,同时也惊动了骆明威。 他没在她眼中发现泪水,却看见了恨意。 天哪!他怎会犯下这样大的错误,就算他真的爱着惠丽,但是怎可以这样残酷的伤害另一个他真心想要交往的女孩呢? “雨荷”他想要道歉,但是他有什么资格道歉呢? “很好,我的作用终于见效了。”唐雨荷忍着不让泪水流下,微笑的扯着漫天大谎,但是除此之外她又能如何?让自己体无完肤的和对方大骂吗?她做不到,因为那样只会让她看起来更愚蠢罢了! 她一路后退“这下你可高兴了,你爱慕的学姊也喜欢你,你们这是两情相悦,所以,我该祝福你们,也恭喜你们。” “不要说了!”那只会让他更加觉得自己恶贯满盈。“我送你回家,我们路上再谈。” “阿威”惠丽扯住他,用泪眼相望,低喃轻泣地唤着他的名。 女人的泪水永远都是最大的武器?她讨厌这样的说词,但是,还真的很管用。 最终她看着骆明威选择放下那只伸向她的手,然后为难的站在离她几尺远的地方望着她。 她笑着向他道别,这回,她终于知道自己有多么愚蠢了,如她爸爸所说的,这世界宽到她无法想像的地步,现在她终于明白,只有家才能够包容她,安抚她受伤的心。唐雨荷失踪了,这是两天前发生的事情,前两天当惠丽向骆明威告白之后,他就放手任由唐雨荷离开惠丽台北的家,之后,他打电话请凯特去照顾唐雨荷,但是,她没有回住宿的地方,就这样失去了踪影,所有的东西全部没有带走,连学校都没有请假就缺课,像是被当了也不在乎。 “到底出了什么事?”凯特不解地追问“没道理小荷会无故失踪,你们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快点想办法找到人要紧。” 骆明威没有解释,只是猛抽烟。 “唯一的方法就是报警了。” 罗文翔也赞同地附和“我也觉得凯特的提议是对的,一个女孩子失踪了两天,这不是好现象,再说,你们又好像出了什么问题,我看还是先报警吧!” 惠丽不以为然“这样一来骆家会上报,阿威怎么办?难道要他回去接受他父亲的事业?还要和那个未曾见过面的未婚妻结婚?” “让我来找总成了吧?”凯特不悦的怒吼“难道要放任不管?就算你们之间没有出状况,雨荷也是我的好朋友,我把她当成亲妹子,我不能不管她的死活,就算真出了事情,我也要找到她的尸体!” “不许诅咒她!”骆明威愤然跳起,一把甩掉手中的烟头,说着“就算真的被我老爸找到,我也要找到雨荷,要报警上报或者是找征信社,甚至发广告让大众帮忙找人都可以,总之一定要把她找出来。” “阿威,你疯了啊?你爸真的会把你抓回去和你不喜欢的人结婚,那样你也无所谓吗?不是我也不要紧吗?你是喜欢我的吧?不要那样做,我不想和你分开,我真的不想和你分开” 骆明威拉下她的手,满眼血丝地问她“为什么你不早点说呢?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在我想要和她好好开始的时候说?” 惠丽紧张的解释“我是现在才发现自己对你的感情呀!” “但是我曾经那么明显的表示我对你的爱慕,你却始终无动于衷。” “我不是无动于衷,我只是” “不管是什么,我对雨荷都有责任。” “就算找到她,你也被你爸爸找到了,还是不能够和她在一起的。” “但是我还是要找到她。”骆明威坚决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思,即使明知如此会让惠丽感到难过,但是此时他的心好像被掏空了一般,想着雨荷可能想不开,他的情绪更是安稳不下来。 “阿威” 骆明威拉下惠丽攀过来的柔荑,摇着头阻止“有什么话,等找到雨荷再说,现在什么都别说了,我不想听也听不下去。” 他表达得够坚决了,如果再不知道进退,那么恐怕只会让他讨厌而已,对他的了解,惠丽自认比他人深,自然也知道自己不能继续死缠烂打下去。 “好吧,等找到她再谈,我相信她不会有事的。” “但愿。” 凯特追着他问:“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骆明威抓起钥匙,开始分配工作“李问,麻烦你在家里等消息,我到平常她会去的地方再找找看,凯特就帮忙和她的同学联络,也许有人知道她的下落也说不定。” “她家呢?” “没有住址,只查到她父母的名字,我会过去看看。”他希望到时候会有好消息,但却没有任何的把握,因为就他所知道的唐岳荣可是商场上响当当的人物,而且他的女儿正好是他老爸替他物色好的对象,那个他没有见过面的未来老婆,所以他不确定那个人会是唐雨荷的爸爸。 “我告诉你,找到了别太火爆,雨荷那个人吃软不吃硬的,你对她凶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凯特在他出门前继续劝告他改改脾气。 “我知道。”但是一切若是预谋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你的表情看起来和嘴巴讲的话不搭调。” “少挖苦我,你不会知道我的感觉的。” 凯特不笑,却颇能理解的说:“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想要鱼又不想放弃熊掌嘛!” 喔,真是够了!他气得对凯特咆哮“别逞口舌之勇,要不是我实在没心情理会你,我会给你几拳让你开不了口。” “彼此彼此,我也有那种心情。”凯特也很十分火大地反击。 “不和你抬杠了,帮帮忙,找仔细点。” “废话,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 “有消息通知我。”跨上了车,他决定先朝唐岳荣的家前进。 置身在唐家,骆明威想起自己富丽堂皇的豪宅,这两者相距不远,唐家和他们家一直都有生意上的往来,但是他向来不爱参与他父亲的生意,更厌恶继承家族事业,所以举凡宴会或者是应酬,他向来概不参加,所以他还是第一回来唐家,可是,唐岳荣对他似乎一点都不感到陌生,看到他来,可说是亲切过了头。 “怎么会突然想要来找唐叔叔?” “对不起唐叔叔,我不是来找您的。”他歉然的四处张望,希望可以找到唐雨荷,但却又不希望在这里见到她,因为那么一来,他的猜测就有可能是真的,一直以来自己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那样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你不是来找我?那你”“我是来找令媛的。”他单刀直入,直截了当的说明自己的来意。 “你找雨荷?” “雨荷?”虽然已经有了谱,但是他还是受到了丁点震惊。 看来,他的猜测与事实符合,这样的结果让他愤怒,隐忍的怒火全数堆上了他的脸。 “我是找雨荷,请问她在吗?” “原来你们已经认识了,本来我以为你对雨荷没意思,打算要回绝掉你爸爸的提议,看来我们都弄错了。” 以前是那样没错,但是他不打算告诉唐岳荣,因为他有了新的打算,既然这堆人这么想要玩计谋,他决定以牙还牙。 “我可不可以见见她?” “当然可以。”唐岳荣转头对里面喊着“秀娟,去请小姐下来。” “是,先生。”秀娟放下手中的工作,朝二楼走上去。 唐岳荣并没有错过这回与未来女婿多了解的机会,他知道骆明威很能干,更知道他是那种不肯靠家里,想要白手起家的青年才俊,不过对于他与自己女儿认识的过程,唐岳荣却是十分好奇。 “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和雨荷是怎么认识的呢?” “她向我租房子,您不知道吗?” 唐岳荣确实很吃惊,但是在骆明威看来,他的吃惊只是演戏,所以笑着明嘲暗讽“您不会连自己女儿在外头的一切都不知晓吧?” “我不懂你的意思?难道雨荷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他的家教可不许自家女儿做出伤风败俗的事情,但他以为自己的家教已经够严,况且,以前的雨荷非常的听话乖巧,即使她叛逆到离家独立,他还是不认为她的私生活会变得很随便,所以才放心大胆的让她出去闯闯。 “不,她很好。” “真的?你没有骗我?” 骆明威淡然反问:“难道你不相信自己的女儿?” 不是唐岳荣不相信自己的女儿,而是骆明威的语气让他很不放心“不是我不信小荷的人格,而是世侄你的语气像是有什么事情隐瞒我?” “我没有隐瞒您任何事情。” 看到佣人秀娟走下楼来,骆明威把视线调过去,却发现她身后没半个人。 唐岳荣也发现到了“小姐呢?” “小姐不肯下来,她说不见任何人”秀娟为难的解释,心想着下人真难为。 “为什么不下来?” “我不清楚,她只问我这位客人的长相之后,就什么都不说的甩上门,之后不管我怎么劝,她就是不肯开门,还说谁也不见。” “我上去看看” “不。”骆明威阻止了唐岳荣,提议道“如果唐叔叔信得过我,不如我上去吧,我正好想和她谈谈。” “说什么信得过信不过,如果我信不过你,就不会答应你爸爸的提议让你做我的女婿,你上去吧,我也正好还有个约得要出门,你就和她好好的谈。” “谢谢唐叔叔。” “别谢,反正将来都要当一家人的。” 骆明威回以一笑,没有答腔。 送走了唐岳荣,他缓步上楼,花了许多时间,一来他想要理出一些头绪,二来期许着唐雨荷会给他更充足的理由来解释她的所作所为。 思及此,他忍不住要笑话自己,什么时候他曾在意过女人对自己的看法?实在没必要为了一个女生搞得如此自相矛盾,他大可掉头离去,反正她只是一个爱耍心机的女生罢了。 但可笑的是他的脚根本不听大脑控制,不可否认的连他的心都急于见到那个爱说谎的女生。 直到面对紧闭的门板,骆明威的火气不由得提了上来。 “开门,躲避解决不了问题。”他努力捺着性子不去踢烂那道挡住他的门板,但是耐性很有限度,只发问一句,等不及回应,他的脚已经踢出去,踹开那扇门。 没想到映入眼帘的唐雨荷根本丝毫没有反省之意,在她欺骗了他之后,居然还理直气壮的瞪着大眼,这一点可真叫他大感不解。 “你不怕我?” “怕你?干么怕你?”唐雨荷哼着气反问:“倒是你,不去陪你亲爱的惠丽学姊,来这里踢馆啊?!” 她离开他的公寓,休学不去读书,为的就是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瓜葛,他干么不放过她?他都有了最心爱的人,还来找她干么? “我已经不需要继续扮演你女朋友了,你的惠丽学姊已经明明白白告诉你她的感情,现在你们两情相悦,我祝福你,但是请你不要再来干扰我的生活。” “你以为那么简单?” 唐雨荷不懂的望着他,猜想着他到底又想玩什么把戏? 但是,若是猜得透他,她便不会这般痛苦了吧!她实在不懂他为什么不放过她? “你出去,我不要见到你,以后也不想和你有任何瓜葛!”她甚至不惜动手推他,但是,他根本文风不动。 忽然,骆明威夸张的大笑不止。 “你神经病发作吗?” “你不认为自己不自量力吗?”他好笑的问着。 “我知道。”但是还是要执行自己的念头,因为看到他,她的心就疼痛不已,而且无法死心,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成全他和他的惠丽学姊,也好不容易想要恢复成以前那个乖乖女,可这下子,一切又走回原处了。 骆明威伸手反握,轻轻一拉,唐雨荷就跌进他的怀抱。 “你干么?”她吃惊的抬眼问道。 “我改变主意了。”他怎么能够轻饶这个爱说谎爱演戏的女人,不讨回个公道,他是怎么都不会痛快的! “什么意思?”她呆呆的反问。 “我们可以先订婚,等我毕业就结婚。” “什么?”她的嘴巴张得更大。 他的唇向她压了过来,告诉她他的意思,就是她想的那样,一点都没有错! 第六章 唐雨荷无法接受父母的安排,非常努力的争取着婚姻自主权“我的对象一定要我自己挑选,人生是我自己的,我不能够答应这么荒唐的事情。” 上回,她擅自选了一所三流大学就读,唐岳荣已经无法忍受,现在她又想唱反调,身为父亲的他更不能让她任意妄为。 “又不是要你马上嫁,只是让你们先订婚,你们都同居在一起了,难道要等到肚子大起来才要公你们的关系吗?你不想见人我还丢不起那个脸呢!” 同居在一起?这是哪门子的笑话? “您误会了吧?我和他根本就没有” “明威早就告诉过我你一定会否认的,因为你还叫他不许告诉我,你真以为那样就可以解决事情吗?我怎么会教出你这种不懂洁身自爱的女儿呢?我告诉你,你别想再胡作非为了,既然你喜欢他,也和他那么要好了,就和他订婚,等到他毕业了两人就结婚,这样一来两家公司可以并在一起,我也不必跟着你丢人现眼。” 原来话都是骆明威编出来的,但是,她不懂他干么要这样整她? “他到底还告诉您什么?” “什么都说了。” “什么叫什么都说了?” “反正,你就是乖乖的准备当骆家的媳妇,阿威说你结婚后想读书他也不会反对。” 但是,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哪会有幸福可言啊! “他根本不爱我,我才不要嫁给他。” “什么爱不爱的,你不爱他会和他在一起?你不爱他干么和他闹脾气?他说了,你就是爱乱吃飞醋,这一点是你们两人的事情,我这长辈也不想管,只要你们好好的经营往后的婚姻,一起同心协力的管理公司就够了。” 听起来有种被卖给公司的感觉,她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但是,她知道和父亲是沟通不了的,他向来独裁惯了,总是不听她说理由,从她离家之前她看清了这一点,所以,不想再费力的去说服父亲。 “我会去和那个人谈清楚,在那之前,请不要作任何的决定,也不要答应骆家任何的事情。” “还谈什么?”唐岳荣发现自己愈来愈不懂自己的女儿“你明明就喜欢他,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呢?” 那又怎样?女人嫁给不爱自己的男人才是可悲的“您爱不爱妈妈?” “问那什么奇怪问题,我不爱你妈干么娶她?”唐岳荣闷声低吼。老人家,被问到这种问题还是会不好意思,况且对象是自己的女儿。 唐雨荷叹着气说:“那就对了,您也知道两情相悦的婚姻才会幸福,为什么又要逼着我嫁给一个根本不可能喜欢我的男人呢?” “你口口声声说他不喜欢你,你又是从哪一点看出来的?他自己说的?” 他没说,但是,她知道他不喜欢她。 “他已经有很喜欢很喜欢的女人。” 而她认为,人是无法一心二用的,爱人的眼中更容不下一粒砂子。所有人都知道了骆明威的决定,商业联姻一直都是他逃避而不想面对的,但是他却自动要求和对方联姻,这太奇怪了。 “阿威,你一定不是认真的,对不对?”惠丽可怜兮兮的攀着他问。 骆明威笑着拍拍她的手,解释道:“别想太多,就算我订婚结婚,我也不会有所改变。” 她无法接受的询问他“那我怎么办?” “我喜欢你。” “那么就退掉那个婚约,如果你愿意,我们也可以在一起。” “那当然,我们会在一起,不过,婚约不能退。”骆明威握着惠丽的柔荑,认定了这双手的主人才是他喜欢的对象,至于唐雨荷,他不过只是想要报复她的恶行,因为他这辈子最恨人家算计欺骗他了。 “我不懂,为什么你想和我在一起,却又不肯退了婚约呢?” “我自有我的打算。” 惠丽不依的猛摇着头“那我怎么办?如果你结婚了,难道要我当你的情妇?我不想做第三者,那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结婚还不至于,但是,订婚却是誓在必行,先忍耐一下好不好?” “你到底想要干么?如果说是为了对方的财产,那根本不是你的作风,你家有的是钱,没必要” 骆明威举起一只手指,按压在惠丽的唇上,魅惑的阻止着“不要问,我什么都不会说,但是,你可以相信我只喜欢你。” 这倒挺有说服力的,但她仍不放心的问:“不喜欢那个女孩?” 骆明威沉默了许久,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但是,哄女人他自有一套,只要堵住女人的嘴巴,就不会再有任何的问题出现。 即使对象是惠丽,他爱慕多年的女人,也难逃他下的情网,以及猛烈的唇舌攻击,最终只能喘息无力的瘫靠在他怀抱中。 如果不是唐雨荷突然冲了进来,他们肯定要发展到最高点,但是,她的出现让他所有的细胞马上立正站好,忘却旁人的存在。 望着怒气冲冲的她,他好整以暇的调侃着“你跑了百米过来的吗?” “你少嘻皮笑脸的,我有话要问你。” “我会洗耳恭听。”他故意把惠丽搂得紧紧的,却又不进一步行动。 但看着唐雨荷的神情,他有点讨厌自己的恶作剧。 “什么事情这么急?非得这样晚还自己跑过来?”他终究还是推开了惠丽,缓步上前只为了接近她,可是这真是不智之举,因为他发现到,光是这样望着她因气愤鼓动的胸膛,他竟然莫名其妙的冲动起来。 真是疯了! 惠丽发现到不对劲,也跟着上前,一把搂住了他的腰,双眼柔和却带着敌意的问唐雨荷“你有什么事情找阿威呢?” “请你离开,我要单独和他谈。” “你没有权力赶我。” 唐雨荷感受到了惠丽的敌意,但是这种时候,她实在不想看到那副嚣张的模样,惠丽尽管看起来温柔婉约,但是在她看来,却是心机深沉。 她不喜欢,甚至感到厌恶,但是那绝对不是因为惠丽是情敌。 “你说呢?”她把问题丢给骆明威,反正房子的主人是他,由他来决定很合情合理。 “你今天很冲。”骆明威在接收到她的杀人眼光后,自动退让一步“惠丽,麻烦你先回去好吗?” “要我先回去?我不要,不然,你就送我回去,这么晚了我一个人会怕。” 唐雨荷忍不住挖苦“我不知道你有那么胆小。” “你是什么意思?”惠丽委屈的反问着。 “没有特别意思。”她淡然的面对骆明威“你到底要不要和我谈?要是你不想谈?明天就见不到我了。” 骆明威心头一抽,紧张地抓着她问:“你想做什么傻事?” “傻事?”他以为她想自杀吗? 这或许倒好,让他误解是否就会因此放开她呢? 她猜想着结果,而且决定不加以解释,要让他误会到底。 “那么不愿意和我订婚?” “是。” “阿威,那就不要勉强人家了吧,反正你又不是真的喜欢她。” 她忍不住冷笑,附和着惠丽的话,说道:“是啊,你又不喜欢我,娶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何必自找罪受呢?” 骆明威不答,思绪却是波涛汹涌的奔腾着,想这个唐雨荷到底打什么主意?是欲擒故纵?还是真的想要离他遥远的? “我送你回去,我们路上谈。”他抓着她的手,但是身体却被惠丽给抱住了,他转而安抚惠丽“惠丽,你先在家里等我,我送她回去就回来。” 惠丽不放心,很想要硬把他留下,但是又想到这样一来和她的形象不合,而且愈是缠人的女人愈不得骆明威欢心,她非常了解这一点,所以她立刻放开缠在他腰上的手。 “快去快回。” “嗯。”骆明威当着唐雨荷的面给了惠丽一记亲吻,却挫败的发现,看到这一幕的唐雨荷眼神冷淡,面无表情。一路上,唐雨荷不发一言,只是静静的望着车窗外的夜色,好像忘了来找骆明威的目的。 可是骆明威并不打算让她继续沉默,而且也没照自己先前说的直接送她回家,反而把车驾到山上,可以观赏夜景的地方,然后拉她下车。 “你快点送我回去,我又没说要看夜景。” “我以为这样比较好说话,你并不想惠丽在场。我这可是为你着想,让第三人知道你伪善的真面目,你也不想吧?”骆明威冷嘲热讽,嘴上虽挂着笑容,但是却冷酷不近人情。 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 就算她不告而别,他有必要用看仇人的神情看她吗?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他才对吧? 但是,从各种角度看来,她看不出来他有任何反省的意味,有的只是怪罪,真是莫名其妙! “你想怎么说都可以,反正,你已经表示得很明白了,我想,我这个假冒的女朋友也不会那么不识趣,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说明,关于订婚” 骆明威突然逼近她,把她困在自己的怀抱中,向她宣告“那是我的意思。” 这种距离实在不好说话,光那样被他注视着,她就感觉脚在发抖,全身不自在的快要站不住了。 然后她发现到他的手在她下滑之前扶住她的腰,虽然那免于让她丢脸,但是却叫她愈加的不自在。 “放手!” “我是怕你跌跤。” 骆明威没有顺从她的意思,反而更加贴近,把自己的下半身压上她的身体,让她无所遁形的感受着他野兽的欲望。 不会吧?这种荒郊野外,这样的星光灿烂,虽然挺浪漫的,但是太过于荒唐。唐雨荷不安的移动身体。 “别动,否则后果自行负责!” “负什么责?!你这禽兽不如的家伙,已经有了惠丽学姊,干么要来招惹我?我又不是随便的女孩,你要找去找你的惠丽学姊,她会愿意和你”以下她自动消音,因为说出这些话已经让她的脸红得不像话,再说下去,她肯定会昏倒的。 骆明威看出她的尴尬,却没想过要放她一马,反而更变本加厉的困住她,甚至在说话的时候,还大胆放肆的咬了她的耳朵一记。 “啊!”突然被袭击,唐雨荷紧张得张口大叫,结果反叫他有机可趁,他的唇狠狠的攫住了她的唇,舌更是狂妄的侵袭着她,卷起了无名狂潮。 真是太疯狂了! 在这种荒郊野地,就算是身旁无人,可是这样的疯狂行径到底还是让人感到有违礼教,可是,更惨的是她竟然为之心动不已,全身的细胞都瞬间苏醒,狂野的火苗快速的打下半身往上席卷了她全身。 这并不是骆明威预计要的结果,他只是气不过被欺骗,想要好好的捉弄一下这个爱说谎的女人,但是,贴上她之后才发现那是不智之举,他开始为她的敏感而冲动,在这种骑虎难下的时刻,他该及时地煞车,可是他却发现整个身体疯狂的想要继续这个恶作剧引发的热情。 “你很敏感。”而他从未对任何女人这样冲动过,连惠丽都不曾给他这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他想要她,非常想要。 “我要你。” 她知道,他的身体明确的告诉她这个危险讯息,但是,这样可以吗? 一个男人不爱一个女人却仍旧对那个女人有感觉?这不是很奇怪吗? “你会后悔的。”她想要告诉他,那个惠丽但是他让她无法再度开口,而火蔓延得更加迅速,一直到他引爆她体内的激情火花,带她进入神秘殿堂,她才知道,人们说的痛竟然是那么的刻骨铭心,但是,除了痛还有着无可言喻、不可思议的快乐。明知道骆明威不爱自己,但是唐雨荷却又忍不住要想,或许终有一天他会把注意力转向她,但是看到惠丽时,她又开始对自己没有信心。 她的泪眼是连女人看了都会心疼的,美丽的她即使是哭泣着都能让人心动不已,她拿什么和惠丽比较? 真如骆明威所说的,她连人家一根寒毛都比不上,想来她还真是太不自量力,竟然会认为自己有朝一日可以取代惠丽在骆明威心中的地位。 所以,当惠丽到她家请她不要和骆明威纠缠不清的时候,她无法拒绝,因为她确实是那个第三者,不该存在更不可能介入的那个多余的人。 “我知道我这样要求很过分,但是,你应该很清楚我和阿威的感情,我们彼此相爱,对你,我或许不该这么说,但是坦白的告诉你,阿威并不爱你,我看得出来他只是想要捉弄你,大概是气你不该整他。” “整他?”唐雨荷不懂为何会有这样的说法,她才是那个被整的人呀! “你不要装做不知道,大家都清楚你们两家的父母早就为你们定了婚约,但是阿威一直不肯妥协,所以你才会假装不认识他,然后借此机会去接近他,租他的房子,为的就是让他喜欢你,然后接受两家商业联姻。” 唐雨荷听傻了,她从来不知道有这种事情,一开始她老爸确实是不许她谈恋爱,她以为只是因为她年纪小,而与骆家的婚约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怎么会莫名其妙扯那么远呢? “你们一定是误会了,我以前根本不认识阿威。” 惠丽带着苦笑说:“不管你怎么解释,总之,对阿威而言,他只是在恶作剧,我也不想他继续这样捉弄你,那对你们都不好,而最好的方法就是你们不要再碰面了,我会说服阿威不要再对你报复,但是也请你说服令尊解除婚约,好吗?” “你很爱他?” “嗯。”惠丽认真的点头,并说:“以前我因为自己年纪比较大,所以一直不敢开口,但是最近我终于明白,在我心中阿威是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的。” 唐雨荷明白的点头,至于阿威对惠丽的感觉,她不用问就很清楚明白,从头到尾出洋相闹笑话的都是她,爱得无法自拔的也是她。 “请回吧!我很累了。” “唐小姐,你还没有答应我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我真的不想看到你们互相伤害,请你听我说” “我知道,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我也不会傻得想要用婚约来绑住他,我更不会嫁给一个不爱我的男人,所以你可以回去了。” 惠丽不死心的追问“你的意思是说你愿意解除婚约了吗?” “从来就没有婚约。” “唐小姐” 唐雨荷疲惫的道:“我和他不会结婚,也不会订婚,更不会有未来,我会让我爸爸去取消婚约,再不然我会自己破坏订婚典礼。” “你打算怎么做呢?” 怎么做?她也还没想到,要瞒骗过骆明威和他父亲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但是她实在不喜欢惠丽的逼人太甚。 “我没有办法现在回答你的问题,但是我想你不需要质疑我的决定。” “那你还会不会出现在阿威面前呢?” 最终她的目的就是这个吧? 女人真的是很自私的动物,怎么不想想如果骆明威来纠缠她怎么办? 但是,这种时候她也不想见到他的面,所以无心怪罪惠丽自私的要求,反而给了承诺“我会离开家里一阵子,至少让他找不到我,这样你是否就安心了呢?” “对不起,我知道自己的要求很过分,但是我这也是为你好,阿威” 唐雨荷阻断惠丽的话,疲惫的道:“很抱歉,我不想谈论他任何事情,现在不要,以后也不要,请你走吧!” 她的冷然让惠丽明白不能再得寸进尺,得到她的首肯也算是成功了一半,只要他们不见面,她是有自信不让阿威想到唐雨荷的。 “那我先走了。” 什么礼貌都抛诸脑后,唐雨荷没向惠丽道别便转身兀自缓步上楼。 第七章 要让父亲和骆明威主动取消婚约简直难如登天,所以,订婚典礼还是照常举行,但是,唐雨荷自有打算,她找来临时男演员当她的地下情夫,并设计被抓包希望借此让骆家人否定她这个未来媳妇,更让骆明威明白她并不是那种会耍心机硬要嫁给他的女人。 骆明威的父母见准媳妇还未过门就红杏出墙,脸色相当难看,而骆明威只差没有上前掐死她。 唐雨荷突然很想笑,笑自己这样乱来,笑骆明威那么生气的模样。 骆明威气得半死,他这辈子还没有受过这么大的羞辱,放眼世间,恐怕只有唐雨荷这女人敢这么对待他,所以,哪怕是掐死她几百回,都不能够消他心中的怒火。 更气死人的是,唐雨荷竟然找个那么没格调的男人来羞辱他? “阿威,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 “妈,您还是先和爸爸到席上去坐一下,我自己来处理。” “你可要好好的处理清楚,我看这实在是太乱来了,要是传扬出去我们的面子要往哪里摆?”骆继远一脸火气,怎么压都压不下去似的直往头上喷。 骆许佩春也是,对这个媳妇愈看愈讨厌,未来真进了门,只怕麻烦更多。 这下子,唐雨荷已经骑虎难下,只好破坏到底。 一手攀上临时男演员的臂膀,她整个人靠着他,委屈万分的解释着“你们听我说,我喜欢的人是这一位,我并不想和骆明威订婚,所以以后也当不了你们骆家的好媳妇,毕竟红杏出墙对你们骆家的名声也不好,你们说对不对?” “唐雨荷,你给我闭嘴!”骆明威眼中喷着火,声音冷得像冰。 唐雨荷打了个冷颤,她还真怕这样与他作对,此时的他,看起来比凶猛的野兽还可怕,但是,她已经回不了头。 “我只是实话实说” “阿威,这婚事就这么算了,我不想以后脸丢大了。”骆继远终于忍无可忍地宣告。 “爸,这事我自己解决,没弄清楚之前我不会作罢。”骆明威不肯妥协。 骆继远百思不解的问他“以前我要你和她见面,你死都不肯,现在你也看到了,她已经有喜欢的男人,你难道想要戴绿帽?” “不会的。”骆明威知道自己是唐雨荷唯一的男人,他深信这一切是唐雨荷整他的把戏,只是他不明白她这么做的用意何在,等他搞清楚,他一定会加倍惩罚她。 “交给我好吗?” 拗不过他的坚持,骆继远只好退让“我可以给你时间,但是你得好好的给我弄清楚,无论如何骆家都不能要个可能会红杏出墙的女孩当媳妇,佩春,你想法子让订婚的时间往后延一下。” “谢谢爸。” “我只能退让一步。”骆继远气愤的大步离去,骆许佩春慌忙快步跟上。 终于,在场的只剩下骆明威和唐雨荷,以及她请来的临时男演员。 “你什么意思?” 面对骆明威有力的质询,唐雨荷不得不强装起勇敢来面对“就你看到的,我想我说得够明白了。” “你喜欢他?”骆明威好笑的睨着她问。 他的笑让人心里发毛,好像不怀好意,又好像看透了一切,直叫她感到害怕。 她都还来不及躲,就发现到临时男演员比她还害怕的退了一大步。 骆明威再度欺前,然后坏心的提议“如果你真的喜欢他,那么可以当着我的面和他亲热吧?” 什么?要她当着他的面和临时男演员亲热? “下流!无耻!”唐雨荷红着脸轻斥。 “下流?无耻?”骆明威不怀好意的说:“我们在星空下做ài你都不会觉得下流无耻,我只是要你和他稍微亲热一下,你就这么觉得?这好像不是你的作风唷!还是他根本就是你请来混淆视听的?” 还是瞒不过他呵! 但是,她不想这样被看轻,所以踮起了脚尖想要贴上临时男演员的唇,却没料到他居然临阵脱逃退了一大步,害得她差点就因扑了个空而跌倒。 “喂!你”“我看算了吧,我不想被杀”临时男演员被骆明威那双豹眼吓到了,开始觉得这差不好当,钱又难赚。 之后,骆明威更一把将唐雨荷拉到自己的羽翼下,猛烈地就给她一记狂野的亲吻,结果不仅攻陷了唐雨荷,还吓退了临时男演员。 “小姐,你这钱很难赚,我不赚了,你要玩找别人陪你玩吧!再见。”临时男演员一路逃命一边嚷嚷,害得唐雨荷难堪得无地自容。 “花钱请人来演戏?”骆明威哼着气瞪着她,却又紧跟着嘲笑她“太没眼光了,要找人也该找个像样的,那种三脚猫,我随便吓一下他就拔腿逃命,如果碰上了个拿大刀的,你岂不是还要保护他?” 够了吧!反正被他揭穿了,她也没必要解释“只要可以不和你订婚,我什么都可以做。” “你那么想让我难堪?”那么当初又何必那么积极的接近他呢?他愈来愈不懂这小妮子的脑袋在想什么。 “我告诉你,我并不是想要让任何人难堪,我只是不想和你订婚,只要解除婚约,就可以皆大欢喜了。” “那就是你的意思?” “是的。” “为什么?你难道不担心嫁不出去?在你把自己交给我之后,嫁给我是最保险的吧?”骆明威看她心意已坚,不得不抬出她最不想谈的那件事。 “闭嘴!” 身体背叛了自己的理智,已经够丢脸了,更何况每每想到是在荒郊野外做,她就脸红心跳。 “和我发生关系那么令人难以忍受?嫁给我那么让你痛苦?宁可找个陌生人来破坏?既然你对我难以容忍,为什么要处心积虑的接近我?” “不是,我没有。”不管他相不相信,她都决定要告诉他“我很爱你,但是我无法容忍你不爱我却又要娶我,所以,我死都不会嫁给你。” 女人的泪水绝对不是水龙头,她发誓绝对不在他的面前掉眼泪,不想让人认为她卑鄙的用女人天生的武器来降服男人,但是,即使她不哭,却深信自己的心在淌血,而且,几乎让她痛不欲生。 在唐雨荷以为没有希望的当时,意外的骆明威同意解除婚约,而且像在空气中蒸发了似的,再也不曾出现在她的面前。 日子恢复到从前,她继续当个乖乖女,补习上课,下课回家,表面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是事实上她知道,日子是怎么都不可能回到以往的。 之后,她在路上遇到凯特。 “你想死啊!”凯特拉了她一把,不然她可能闯了红灯,成了车下亡魂。 唐雨荷歉然道:“我只是想事情想过了头。” “别解释,你的脸色苍白得像是死了似的。”凯特一针见血地指出她此时的样子,她知道,所以不敢反驳。 “你怎么会在这?” “还不是你害的。”凯特抱怨地说:“你突然解除婚约,阿威像疯了似的到处发飙,然后又放着餐厅的事情不管,自己和惠丽跑去美国,我只得暂时留下来替他管理。” “是吗。”原来是去了美国,看来只有她一个人为情所困,一头栽进了万劫不复的苦海。 “雨荷,你还好吧?”凯特忧虑的睨着她问:“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的吃饭?” “有啊。”她淡然的笑答。 她知道他们几个把她当亲妹妹看待,但是最近她很怕见到他们,也不敢主动和他们联络,因为他们会让她想起骆明威。 “我要去补习了。” “你给我站住。”凯特拖住她,强迫地说“我先带你去吃饭,然后再送你去上课。” “那会迟到的。”其实上不上并不重要,这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大不了跷课。” “你说话愈来愈像那家伙了。” 凯特斜着眼,狐疑的问:“你还是在意那家伙的对不对?” “没有。” “别假了,在我眼前根本不需要装,想就想,别骗我。” 唐雨荷垂下眼睑,不起劲的道:“你想怎么想就怎么想。” “既然你不感兴趣,我们就不谈他,但是饭一定要吃。” “如果我说不,你也会拖着我走的,对不对?”勉强人这一点他们四个如出一辙,抗拒是没多大用处的“吃饭就吃饭,反正我也不想去上课。” 他们一起进餐厅点了餐,但是等到餐点上桌,唐雨荷才发现自己非但没有胃口,还感觉反胃想吐。 随手丢下餐具,问明了洗手间,她飞快狂奔向洗手间,凯特可被她的举动吓坏了,紧张的也跟上前去,还差点追进了女洗手间。 接收到一旁女人递过来狐疑的眼光他才紧急煞车,等在门外,却不住的对里头询问:“雨荷,你没事吧?” 唐雨荷没有给他任何回应,因为她一直想吐却吐不出东西来,只觉得反胃不舒服。 得不到回应,凯特又问:“雨荷,如果很难过我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片刻后,唐雨荷出现在他的面前,脸色苍白得像是重病缠身,让人看得忧心害怕。 “你到底怎么了?生病了为什么不看医生呢?” “我没有生病。”她摇头没力的回话,继续往前,但是一回到餐桌上,闻到食物的味道,她又快速的冲向洗手间,如此反反复复了几回,她终于明白是食物的问题。 “我不进去了,闻到食物的味道让我想吐。” 这是什么病呢?凯特不解的问:“你最近是不是都没吃东西?还是胃肠有问题?” 被他这一问,她才想起最近几天她几乎都不敢闻到肉腥味,只能吃些清淡的蔬菜,所以大半的时候她都以水果果腹。 凯特从她的表情察觉出不对劲,便执意要带她去看医生。 “不用吧?我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是突然不爱吃肉类,我去西药房拿个胃药就可以了。” “不可以,一定要看医生。” 最后,拗不过凯特的强硬手段,她还是进了医院险查。 只不过,很夸张的是她听到的答案。 她怀孕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她只和骆明威发生过一次关系就她实在万万没有想到。 走出诊疗室,她的脸色未见好转,反而更加难看了。 “怎么了?医生怎么说?”凯特望着她那张死人脸色,紧张的追问。 她该说吗?如果告诉凯特她怀孕了,而且是骆明威的孩子,那么他肯定会通知骆明威,但是,她不想让骆明威以为自己想要用此手段挽回他,更不想让惠丽认为她想用孩子来绑住骆明威。 最后,她决定不告诉凯特。 “到底怎样?” “医生说是急性胃炎,太过忙碌导致的,只要吃药就没事了。” “真的?”凯特狐疑的睨着她问:“真的只是胃炎?” “你不信医生的话?” “当然不是。” 她笑着安抚他“那就是了,我没事的,你不必那么紧张,况且如果真有事我一定会比你更紧张的。” 这么说也是有理,凯特想了想,才相信她的说词,但是还是叮咛着“自己的身体要照顾好,不要胡思乱想,你若是觉得自己忘不掉阿威,就去找他,不要一个人闷坏了身体,好好的三个人讲清楚,若是我帮得上忙” 唐雨荷笑着打断他的话,我不需要你帮我什么,我对他已经没有感觉了,我会祝福他和惠丽的。” 情字难解,旁人更是插不上手,而且三个人都是他的好友,凯特更深觉自己无能为力,所以只能告诉她“别忘记还有我这个好朋友,你想要帮忙时记得告诉我,别太见外。” “嗯。”但是,她已经决定不和乐团的任何人有瓜葛,当然其中包括疼爱她的凯特,这是万不得已的决定,如果不狠下心,和他们每个人断个干净,她怕自己难以忘情。先斩后奏,近来唐雨荷都只能这样做,因为和她那个专制的老爸,沟通是很困难的,况且最近她老爸管得特别严格,因为骆家父母在订婚那天看到她和男人卿卿我我之后把她说得一文不值,之后,婚约解除了,她的名声却也随之扫地。 之后她倒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一切就顺了父母的心意,继续扮演着乖乖女的角色,这会她已经拿到加拿大签证,才告诉父母自己准备远行。 “你到底想做什么?说好了要好好念书,这会儿到底又想怎样?”唐岳荣气急败坏,养个让自己丢脸的女儿,他有满心的不满却又莫可奈何,谁教雨荷是唐家的独生女,望女成凤不成却也不能登报作废。 “我想暂时离开台湾一阵子,等风声过去再回来,我知道自己让您和妈很丢脸,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想要出国去,只要大家没见到我就不会有闲言闲语,这对大家都好。” “你要是真为我们好,就乖乖的不要再自作主张,好好读完大学,我们会替你安排未来,你还是可以找个如意郎君嫁了。” 女人的幸福在所有人看来都是嫁个如意郎君,但是,经过了一次伤感的恋情,她只怕很难再爱上另一个男人了。 况且,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一个人,肚子里的孩子才是她的未来,她已经决定不婚,一个人好好的养大孩子。 “我不会结婚的,以后的路我希望自己选择。” “你说些什么鬼话!” 李惠英相当担忧父女俩再度反目,所以一个劲在旁打圆场,这会儿她也怕女儿又离家出走,所以自动提议“这样吧,我和雨荷一起出国散散心,这样一来你不必担心她乱来,我们母女也趁机会好好的聊聊。” “妈” 李惠英对她使了个眼色,唐雨荷马上意会过来不再答腔,这只是缓兵之计,让她家的龙头老大消火的办法。 “好吧,如果你妈陪你去,我就不反对。” 总算是有了点转变,因为李惠英自愿陪女儿出国读书,唐岳荣也就不再那么坚持己见。 “还不快点谢谢你爸。” “谢谢爸爸。” 唐岳荣却又接口道:“但是我必须把话说清楚,你可不要给我交什么外国男朋友,你的对象我和你妈自然会帮你物色。” “嗯。”她不反驳是因为她根本不想结婚,等她生下孩子,她就要独立抚养小孩,从今以后和孩子相依为命,但是现在她不打算公开一切,怕她父亲会在这节骨眼要她拿掉孩子,或者是逼问孩子的爸是谁,她不想看到任何结果出现。 三缄其口就是最好的方法,不多话不强出头。 “会的,往后我会寸步不离的看着她的,你放心吧!” “那最好,你别太宠她了,看看她都变成什么样子,你再宠她她的未来恐怕就真的要毁了。”唐岳荣语调中显出些许不满。 李惠英很清楚自己该要扮演什么样的角色,男人在气头上,自己绝对不会故意火上加油,而得以沟通的时候,她也不会放弃机会。 现在,她觉得事情可以圆满解决就够了。 “好了,你还有个宴会要参加,快点去换衣服吧。” 看母亲安抚父亲的样子,唐雨荷突然很佩服母亲的能屈能伸,要她就无法办到,望着父亲消失在阶梯的转角处,她忍不住笑着对母亲说:“也许我该向您好好学习才对。” “你指什么呢?”李惠英睨了女儿一眼,眼神锐利的低问:“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呢?” 唐雨荷被母亲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傻了眼,一脸不解的反问:“您说什么我不懂。” “你真以为你可以瞒过我吗?”李惠英望着她的肚子,小心翼翼的瞄了楼上一眼,确定自己的丈夫不会出现,才低声询问:“几个月了?” 果真母亲的眼都是最锐利的,她怎么遮掩都无法瞒骗过妈妈的眼,但是为什么妈妈不扯穿她的谎言呢? “您为什么不告诉爸,还帮我圆谎?” 那可真是遥远的故事了,想起泛黄的记忆,李惠英不由得轻笑起来“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就想起我以前和你爸爸,孩子的爸是阿威对不对?” “我” “我自己的女儿我很清楚,会不会随便和男人乱来我更清楚。”李惠英挽住唐雨荷的手,叹着气说:“只是,我没想到你那么傻,竟然想要一个人跑到国外去待产,你这么不信任我这个妈妈吗?” 唐雨荷急促的摇着头,解释着“不是的,我只是不想让您和爸爸伤心失望罢了。”女儿未婚怀孕毕竟不是光彩的事情,况且唐家在商业界又是举足轻重的大企业,若是传扬出去可是会伤及名声的。 “那你打算一辈子都不告诉他吗?” “请妈不要告诉任何人,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自己会扛起来。” “那么告诉我一句话就好,你到底爱不爱阿威?” 这个字很简单,但是要说出口却是那么地困难,她不敢开口,怕承受不了那个字的千斤重担。 “我懂了。”李惠英兀自点头,真的懂了,只因为她是过来人。曾几何时他骆明威也需要做ài的逃兵? 一辈子都被女人追逐,却仅只被甩了一回,他的自信就大受打击,还逃到美国来,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嘛! 来到美国他只和惠丽在一起个把月就分道扬镳了,他无法适应惠丽的生活方式,也不想勉强她配合他。 更主要的是他发现到,事实和梦想是两个极端,以前爱慕惠丽,和她在一起了才发现,他们有很多地方无法契合,更有些是他完全无法接受的。 惠丽爱玩,总是不分时地,爱慕虚荣,非名牌不穿种种以前他看不到的,在一起之后就渐渐的浮上台面。 所以,最后一个星期他们几乎都在意见不合中度过。 惠丽怪他粗心大意,不懂得怜香惜玉,不肯多疼惜她,他却觉得惠丽只是在无理取闹。 接到凯特的电话时,他已经离开了惠丽的窝,回到自己家的别墅。 “谈别的女孩方便吗?”因为打的是大哥大,凯特不知道他身旁是否有女人,只好小心翼翼的问他。 “方便,当然方便,你想说谁呢?”其实想也知道,他们所共识的女人虽多,但可以构成话题的却少之又少,除了惠丽也仅剩一人,就是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女人。 他不懂,女人怎么能够在说爱他的同时还把他甩掉,他一点都无法理解,可是,话又说回来,她若不是那么特别,他怎么可能时刻都难以将她忘记? 所以,男人被说贱真是没话反驳,总是要在分手后才会想起对方的好,却又拉不下脸来说句对不起,也因此活该受苦受难了。 “为什么不说话?你钱多所以打大哥大玩吗?” “我才没有那么无聊,我要和你谈谈雨荷。” “她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你想谈她去找她去。”明明是很想听的,但是他还是口是心非的说着。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唐雨荷的名字也能够牵动他的思维,让他平静的心海翻腾起无数的浪花。 也许这就是距离的效果,离得愈远才发现到距离其实是最近的。 但是他怕,怕自己根本只是一时兴起,因为他曾经以为自己很爱很爱惠丽,却只有一个月就无法忍受她的庸俗,以往所认为的美好在短短的一个月就不见踪影,所以,现在他也怕,怕对唐雨荷的在意只是一种假象罢了。 “你们是不可能会没有关系的。” “什么意思?”他不懂凯特何以出此怪论。 “她怀孕了,孩子是谁的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原本凯特也是不知道的,但是,之后他去找唐雨荷,却得知她离开台湾出国度假,他觉得不对劲,便去找了那家医院的主治医师,靠着关系问了唐雨荷的病况,才知道她原来是怀孕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骆明威,心中的感触有如浪花汹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紧紧抓住了大哥大,他难以置信的又问:“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我说雨荷怀孕了,我猜想你会知道孩子的爸是谁。”凯特挖苦的说道。 “我当然知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想起星光下那一夜,她差点就因为痛而昏死在他怀里,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她可能会因此怀孕“帮我看着她,我马上就回去处理。” “不见了。” 他愣了下,不解的问:“不见是什么意思?” “就是她不见了,知道自己怀孕之后,她就不见了。” “去哪里你不知道吗?”骆明威急促的追问,想到那家伙竟然带着孩子逃了,他就一肚子火气无处可发。 “我要知道就不会紧张的打电话给你这个无情的家伙了!” 搞什么飞机,连他的死党都怪到他头上来“你有没有搞错?是我被甩了。” “如果你执意留在她身旁,她也赶不走你的。” “当你知道她怀孕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马上打电话给我?” “我现在才知道。”凯特也很火地吼着“就算告诉你又怎样?你是爱她还是想要孩子?你要想清楚。” “现在不是讨论这种问题的时候。” 这一点凯特也很明白,但是他还是说着“你最好先搞清楚自己的感情再决定要不要回来找人,如果你不爱她,找了也没有用处,只会再一次伤害她罢了。” 紧跟着电话传来了嘟嘟的断线声响,这还是头一回,他感觉到凯特的愤怒,看来,他是真的弄砸了很多事情,也或许,他一直都没有厘清过自己的感情。 可是,想起了最后见到唐雨荷的情景,她认真地对他说她爱他,所以要放弃他的绝然模样,他终于发现到心底深处已然冒出头来的爱苗。 第八章 唐雨荷在母亲的陪伴下来到加拿大温哥华,每天在母亲的照顾下过着安适闲逸的生活,上午到附近的公园散散步,下午坐在庭院的树荫下晒太阳泡下午茶,感觉似乎远离了台湾繁杂琐事,也忘记了肚子里孩子的爸。 但是,事实上她一刻都没有忘记,即使远离台湾,她的心情并未转变多少,好多夜里,她都是任泪沾湿了枕头直到天亮。 但是,为了不叫母亲担忧,她又得在天一亮就起床,每天挂着笑脸出房间,装做自己很坚强。 李惠英并不是眼拙,她也看出了女儿有心事,而且多半是为情所困,她不想责备女儿的傻,但是她却不能够不担忧单亲家庭会带给孙子以及女儿不顺畅的未来。 离开台湾不过是暂时避开丈夫,她深知雨荷的爸知道事情的真相必定会火冒三丈,那样一来非但解决不了事情,还会愈弄愈糟糕。 所以,她什么都不拆穿地陪着女儿来加拿大,为的是好好的想出个办法解决这个棘手的麻烦。 母女俩的早餐算是丰盛,但是却显得气氛凝重,唐雨荷轻易的嗅出一丝不同的气息来。 “妈,您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嗯,我是有话要说。” “那您就直说吧。”她早就做妥了心理准备,谁反对都没有用处,她已经打定主意生下孩子,然后当个坚强的未婚妈妈。 “我打算把你怀孕的消息告诉阿威的妈,顺便问问她有什么看法?” “不成。”一旦骆家知道了,骆明威自然也会知道,她最不想的就是让他知道自己怀孕“孩子是我的,我自己会负责任,不需要告诉骆家的人。” “但是孩子的爸爸是阿威,若是他们日后知道了只怕会闹得不可收拾,再说,一个女人家独立养孩子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你还年轻,不知道孩子没父亲会面临到哪些问题,你听我的劝,还是找他们来把事情说开来。” 她不懂那有什么意义?“说开了又如何呢?” “如果他们还是不愿意接受你,那么就拿掉孩子。” 拿掉孩子?她实在不敢相信母亲会这么说,她坚决的摇着头拒绝母亲的提议,激动异常的道:“我不要杀掉自己的孩子,他是我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来伤害他,就算您是我妈也不能” 看她那般激动,李惠英生怕她会动了胎气,忙动告着“不要激动,我并不是非要你拿掉孩子不可,我相信骆家知道你怀孕会很高兴的,所以,我们应该往好处想” “不,您不懂,他根本不爱我,就算他为了孩子肯回头,我也不想嫁给一个不爱我的男人。” “你口口声声说他不爱你,生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的孩子,终有一天你也会后悔的。” “不会。”就像她从来没有后悔过把自己交给骆明威“我自己做的事情我会自己负责。” “对孩子公平吗?他将来若是问你他的爸爸在哪?你要怎么回答他?” “他只有妈妈,没有爸爸,我会这样告诉他,不管他多大,我都会这样告诉他。”唐雨荷坚决的迎向母亲的问题,她强硬的态度让李惠英也拿她没法子。 “你这孩子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固执呢?” “因为我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请妈您支持我好吗?”现在她孤军奋斗,唯一能够支持帮助她的也只有母亲了“不要叫我拿掉孩子,不要告诉骆家任何人,不要用孩子来挽回一个不爱我的男人,好吗?” 她都这么坚决了,做母亲的还能够说什么呢? 李惠英无奈的叹着气“我只是想要保护你,不希望你以后后悔,既然你这么坚持,我也不想再说什么了,爸爸那边我会帮你想办法安抚下来。” 唐雨荷激动的拥住她,感激万分的致谢“妈,谢谢您,真的很谢谢您,我就知道您会支持我,谢谢,真的谢谢您” “我是你妈,跟我谢那么多好像很生疏,别把我当成外人了,我可是孩子的外婆,谁想要阻止我照顾孩子和你,我会跟他拼命的。” 唐雨荷笑中和着泪水,说道:“您的话听起来好像意有所指,万一那个人是爸爸,您要怎么办呢?” 李惠英也不含糊,一口气回答她的问题“让他选择喽,看他是要我们还是要面子,两个给他选一个好了。” 唐雨荷终于忍不住大笑,并说:“您真是太高明了。” 这么一来,她爸爸恐怕也拿她妈没辙了。照往常,跟母亲道了再见,唐雨荷就朝着步行道沿路往公园方向走去,一路总会遇上几个熟面孔,多半是住家附近的邻居,总是友善的与她打招呼,也有些是来自台湾的移民族,见到同是黄种人的她,总是喜欢和她话家常。 但是,今天她只是打个招呼就越过那些想要和她聊天的邻居们,口中不断的解释着“今天不成,我还要去做产前检查。” “那等你回来时过来坐坐,我们从台湾带了红豆来,煮了汤冰得凉凉的,等你过来吃唷!” “谢谢你们。” 她知道那对夫妇对她的看法,总是想尽办法要拉拢她和他们的医生儿子,更夸张的是居然不在意她身怀六甲。 但是,她知道人家对她的好是有原因的,自然不能够过于理所当然的接受,而且,她对那个医生一点意思都没有。 终于闪躲过了那对夫妇,她却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路人。 等终于站定,她才直向对方说对不起,可是一抬头望去,她却傻眼了。 为什么她都躲到加拿大来了,他还要出现在她面前呢? 为什么她刻意的想要遗忘的人,总是轻易的一个眼神就扰乱她的思绪,惹得她内心热血澎湃不已? 这是不公平的,因为她知道只有她有这样的心情,他一点感觉都没有,总是以高傲的姿态居高临下的玩味着她的一举一动。 不给骆明威有任何机会嘲弄她,她快速地转头,掉头想逃。 但是,却被一把抓住臂膀,轻易的被困住在原地无法动弹。 “你想干么?放开我!”她想要勇敢的瞪向他,但是她知道自己做不到,因为心虚,更怕被知道自己怀他的孩子。 所以,她只是撇过眼,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的抗议着。 “一点都不像你,若是以前,你会趾高气昂地瞪着我要我放开你,但是,你今天的反应不对劲,是因为做贼心虚吗?”骆明威扫了她的肚子一眼,发现她确实胖了些许,所以他确定凯特的话属实。 她确实怀孕了,想到自己的孩子在她的肚子里成长着,他竟然莫名其妙的起了一丝感动。 “你好像瞒着我什么是不是?” “我们已经毫无瓜葛了,我能够瞒你什么呢?” “是那样吗?你没有说谎?”骆明威不打算马上扯穿她的西洋镜,继续逗着她胡扯。 不过怀孕的人是很缺乏耐性的,更何况她很担心自己的谎言被拆穿“你到底放不放开我?” “我可以放开你,但是你得答应不逃跑。” “我没必要偷跑。” 骆明威笑着调侃她“那刚刚是我的错觉喽?” “刚刚是我想到有东西忘了拿,才不是想要偷跑。”自己还真会睁眼说瞎话,这对胎教非常不好,她气得想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骆明威身上,但是发现他仍旧在笑,她忍不住问他“有什么好笑的?” “我在笑你连说谎都不会。” 这个恶魔到底来干么的?总不会是故意来寻她开心的吧? “你怎么那么闲?你的最爱呢?怎么没有跟着来?”她很不想谈及惠丽,但是却又深信只有惠丽能够让骆明威转移注意力,那么一来她才有办法逃。 “你还有心情管别人的事?”骆明威再度把视线往下看去。 唐雨荷紧张得跳开一大步,虽然手仍被他抓着,但是,她还是努力拉开一些距离。 “你最好不要乱来,我不会再那么傻了。”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东东?”骆明威被她防备的神情惹得哭笑不得。 想要拐他上床的女人不计其数,只有这个竟然怕被他拐上床。 不过,他不想激怒她,毕竟孕妇最大,动了胎气对孩子和她都不好。 “我们要在这里讨论这种问题吗?” “要不是你抓着我不放,我根本不想和你在这里耗着。”唐雨荷瞪着他抓着自己的手,气愤的说着。 闻言,他放开了她的手。 终于获得自由,她拔腿就逃,但是却险些跌跤,结果下一秒又落入骆明威的臂膀中。 “你小心点,要是动了胎气怎么办?”想到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可能因为她的毛躁而有个损伤,他差点吓到心脏停止。 “你为什么会知道?”唐雨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地瞪着大眼追问“是不是我妈告诉你的?” “当然不是,是凯特。”骆明威再度责备她“你也太乱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怀孕了?如果不是凯特陪你去医院,又因为找不到你而起疑,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她刻意想要隐瞒不让骆明威知道,却万万没想到会被凯特发现,看来老天并不赞同她所作的决定。 “那令你感到为难吗?” “你在说些什么?”骆明威不懂的询问。 唐雨荷没多做解释,只是再度要求“请放开我。” 这回骆明威没有乖乖听话,提出了交换条件“你若答应不逃避我,我就放开你。” “逃到这里都被你找到了,我还能逃到哪去呢?”她没有答应,反而挖苦道。 但是,意味已经十分明显,她不会再逃了,从她眼神中梭巡到这个答案后,骆明威才缓缓放松自己的手,让她自由。男人似乎多半会在意自己的亲骨肉,即使孩子的母亲不是自己所爱的女人,但是,这样的温柔对唐雨荷来说,是很残酷的,她想要一个爱她的男人,而不是一个只想要她肚子里孩子的男人。 “阿威,你就暂时住在这吧。” 她的母亲显然已经把骆明威当成了半子,她不想泼两人冷水,能够逃离就逃离,不能不面对的时候就选择保持静默。 “尝尝这个,听说很营养。”骆明威的温柔明显易见,还主动削水果给她吃,转变得太大,却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做作,让我觉得很恶心!” 她所认识的他是霸道凶猛的豹男,永远都是我行我素,把自我摆第一,可是现在那个人已经不见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个她不认识的新好男人。 “妈,我要去产检。” 她才站起,骆明威也跟着起身“我送你去。” “不必了,我自己去就可以。”她拒绝了他的殷勤,并且说:“你要不想我动了胎气,最好不要惹我生气。” 发现他在乎孩子,在没辙的情况下她也只好拿孩子来压他,结果一语见效,他没再坚持,只是用很小心翼翼的语气叮咛着“那你自己小心点,我会打电话到医生那儿确定你平安抵达。” 她不语,反正可以暂时独处,她就已经很感激了。 可是走出家门,越过了医生的家后,她又差点撞到了人。 眼见惠丽随之而至,她不特别感到意外。 “你好。” 不料,迎面而来就是一记巴掌,打得她相当错愕。 惠丽的脸涨红,眼中充满恨意的瞪着她吼“我真的不想骂你,但是你真的是很不要脸。” 女人谈及感情总是非常疯狂,她并不相信骆明威说的,他若真和惠丽成为过去式,惠丽今天就不会站在她面前打她了。 “你要找的人该是骆明威不是我,他在我家,我想你应该也知道我家在哪,我就不带你过去了。”她不想沾惹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越过惠丽想走。 没想到她才举步,惠丽就扯住她的手,激动的说:“请你不要抢走阿威,你答应过我的。” “我从来就不想抢。”所以她才会离开台湾“如果你做得到,请带他走好还给我一个清净。” “那是不可能的。” “那就不是我的错。”唐雨荷摇头说道。 “当然是你的错,如果你不怀他的孩子,他自然就不会对你纠缠不清了。” 她很难相信自己会听到这种话“你该不会要我为了你杀我自己的小孩吧?很抱歉,我做不到。” “你当真以为自己可以拥有孩子吗?”惠丽摇头笑她“你太傻了,阿威已经和我约定好了,只要你生下孩子,他就要带着孩子回到我身旁,他现在对你好不过是想要借你的肚子生下孩子,不想激怒你是怕动了胎气影响孩子,所以,那并不是爱啊!你也难以拥有自己的孩子,因为阿威会带走他的。” 这些人太恶劣了! 孩子是她的,人生是她的,她都忍气吞声不去沾惹是非,为什么这些人还不肯放过她呢? 她气得想要转身回家找骆明威理论,但是脚底一滑却发现自己整个人往地上栽,紧跟着是一阵椎心刺痛。 “我的肚子” 惠丽看她的样子没有上前反而退了一大步,嘴上喃喃低语着“不是我的关系,是你自己不小心,也许这就是天意,你不该想要用孩子来绑住阿威,老天爷是公平的” 突然她的身后传来一阵惊叫,邻居伯母从几尺远的地方冲上来“要命,怎么会这样,明哲,快点过来帮忙!” 明哲上前一把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他母亲在一旁安抚她“不会有事的,我儿子是医生,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回以伯母一个微笑,突然想通了,上天若不肯给她这个孩子,那她强求也毫无意义,所以,她认命了。 第九章 从唐雨荷出了门开始,骆明威的眼皮就一直抽跳个不停,让他感到非常的不安。 可是还没有出门,手机就响了,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却响起他不想听到的声音。 很奇怪,人的心境一旦转变,喜好就会跟着转变,以前他那么爱慕惠丽学姊,现在他却一心只挂念着唐雨荷。 所以,接到惠丽的电话,他一点都没有开心的感觉。 “你不高兴接到我的电话?” “有什么事吗?” 惠丽轻声笑说:“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得要有事情才可以找彼此?好像变得很陌生了。” “我有急事,如果你没事” “我当然有事找你,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冷淡。” 毕竟还是自己爱慕过的人,而且他也不想和惠丽撕破脸,他深信他们做不了情人还可以当朋友。 “我不是那种意思,我是真的有急事要出去。” “我想见你一面,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对不起,我现在在加拿大,可能不方便。” “我当然知道你在加拿大,我也在加拿大,我要说的事情很急。”惠丽一口气道“而且这件事和唐雨荷有关系,你不想听吗?” 一扯上唐雨荷他就难以镇静,生怕她可能出了什么意外,他慌忙地追问:“雨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出了什么事情我是不知道,但是我认为她很有可能不想生下你的孩子,现在你要不要出来谈谈?” 雨荷不想要生下他的孩子?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他不懂惠丽何以敢这样断言? “你不要胡说八道,她当然会把小孩生下来。” “你其实也没有把握对不对?”惠丽低柔地说“也许你来还来得及阻止一切,慢了可就难说了。”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可不可以说清楚点?”愈听愈急,况且他的眼皮还一直跳个不停,他不想相信惠丽说的话,却无法确定她说的不是事实“你在哪?” 惠丽告诉他诊所的住址,然后幽幽催促“快点过来,慢了可就太迟了。” “别让她做傻事!” “我知道,但是我毕竟只是个外人而已。” “告诉医生,若是谁敢动手杀了我的孩子,我会杀了他抵命!” 她笑在心底,嘴上却应着“我会把你的意思转达给这里的医生。” “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千万要阻止她做傻事” “我知道,快来吧!”挂上电话,惠丽露出一抹胜利的笑,并且自言自语的说:“我要的人,谁也抢不走,我要不到的人,谁也别想得到。” 玉石俱焚,她相信这回她才是最大的赢家。骆明威飞车赶到诊所,还未进入诊所前就被惠丽给拦下来,她把他拉到诊所外的空地上,他却很激动的吼叫“你为什么还拦住我?如果她真把孩子拿掉了怎么办?” “已经没了。” “什么意思?”骆明威眼神直勾勾地瞪着惠丽,脸上充满受伤的表情。 这就是她想看的,以她对骆明威的了解,这样的他肯定会一怒之下就把唐雨荷给甩了,而他将再度只属于她一个人。 挂上哀柔的神情,她挽住了他的手劝告“你先别激动听我解释,我已经努力的阻止了,但是雨荷说无论如何一定要拿掉。” “医生呢?我要杀了那个杀了我孩子的刽子手!”他狂乱的大吼大叫,即使手无刀刃,但是他一定要掐死那个医生,还有不人道的唐雨荷。 惠丽一味的拦住他,继续挑拨离间着“我不知道雨荷是怎么想的,但是她明知道自己的身体还故意滑倒,我想医生也是无可奈何的,他说不拿掉孩子母亲就会有危险,所以你要看开点,毕竟还是雨荷比较重要对不对?” 骆明威正在气头上,他什么道理都听不进去,只知道自己的孩子被杀死了,而那个杀了他孩子的人正是唐雨荷“该死的!她凭什么自己决定孩子的未来?凭什么?” “她说你让她痛苦,她也不让你好受,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会拿孩子来伤害你,我想要阻止时,她已经跌倒在地上了,我都被她吓坏了呢!” 惠丽一边说,一边注意着骆明威的神情变化,很高兴他现在已经神经混乱到无法分辨真假,她更加油添醋地说:“我很难过会变成这种结果,我原先听到她怀孕想来劝她回到你身边去的,没料到” “不要说了!”骆明威奋力甩开她的手,笔直的朝诊所内走去。 惠丽追在后头,再度阻止“你不要这个时候去和她吵,刚刚拿掉孩子的她一定很虚弱,你就让她先休息一下吧!” “休息?我想掐死她!”骆明威火气正旺,孩子没了对他的打击相当大,以致他没有空档停下来思考。 惠丽正好趁此空档对他洗脑,口口声声劝告他,却字字句句让他更加气愤唐雨荷的所作所为。 一脚踏进诊所,迎面却碰上了医生的母亲,她认出他是邻居的客人,直扯着他哭诉“孩子救不回来了,我儿子说他已经尽了力,就是挽救不了孩子” “她呢?”他冷静的问。 “在里面,刚刚醒过来,我们不敢告诉她孩子没了。” 那是她的杰作,还需要谁来告诉她呢? 骆明威气愤的把怒气全指向唐雨荷,再度跨出步伐,朝医生母亲所指的方向前进,之后,他终于看到脸色苍白的唐雨荷躺在病床上。 医生听到了声响转过头看他,并且询问:“你哪位?” “在我杀人之前滚出去!”他不答,只是下达命令。 医生蹙起眉,摇着头说:“这里是我的诊所,这位是我的病人,如果你想要骚扰我的病人,请容我要请你出去。” “我再说一次,在我杀人之前滚出去!”骆明威的眼神冷冽的扫过医生,再度下达命令。 这回不等医生开口,唐雨荷说话了“医生,请你出去,我想和他单独谈谈。” “可是”医生还在犹豫。 “不会有事的。” 虽然在她杀了他的孩子之后,她不能保证自己能平安无事,她不想在第三者面前谈私人的事。 “如果有什么问题请叫我。”医生终于明白这里根本没有容得下他的空间,即使这对男女看起来互相憎恨,但是他却明眼的看出他们之间难以割舍的情愫。 所以,他乖乖的退出这个狭小的空间,拉上了门板。 “现在可以说了。” 骆明威一把掐上唐雨荷的颈项,当真有股冲动想把她掐死。 但是她无动于衷地任他摆布,不禁让他疑惑的松了手。 “你不怕死?” “孩子死了的那一刹那我就不想活了。”她淡漠的回应他的问题。 她愈冷淡,他愈气愤,但是却只能够把所有的气都出在周遭的东西上头,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下不了手。 “该死的女人!你为什么要杀死我的孩子?为什么不杀死你自己算了?!” 到了这一刻,他才愚蠢的发现自己竟然爱上她,因为爱所以更觉得恨,恨她的冷漠、恨她的残酷“为什么你可以对自己的孩子下此毒手?” 他果然在意的只是孩子,从进门到现在,连问声她有没有事都没有,只一味的指责她杀了孩子,难道说,她真的愿意失去孩子吗? 她是母亲,她的心痛难过根本就更甚于他呀! 但是,他却一个劲地指控她的罪证,这算什么呢? “你自己呢?为了孩子所以利用我的肚子,你那么想要孩子大可以找你爱的女人帮你生,她们肯定会很乐意的,她们也铁定比我争气。” 这女人说什么鬼话?杀了他的孩子还用那种酷得二五八万的语气挖苦他,真是不知死活! 但是,她的用意他却很清楚,她想和他撇清关系,可是他不打算这样放过她“你会为你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唐雨荷不懂,都到这地步,孩子没了,他还想干什么? 骆明威再度掐住她的脖子,高高在上的宣告“我会让你比死还难过。” 她深信他做得到,但是对她而言,没有比知道孩子没了更难过的事情。“结婚?” 唐雨荷刚刚流产,骆明威就马上提出这个提议,李惠英有些难以招架,更觉得气氛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可是,又看不出来两个孩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对,我想这样可以冲淡些对孩子的思念。”骆明威轻描淡写的解释着。 李惠英还是觉得不对劲,便问唐雨荷“你觉得呢?” “我没意见。” 以前意见最多的人却说没意见,这更奇怪了! “我看还是缓一缓,你们现在的情绪都不稳定,过一阵子再说吧!” “我决定了,而且最近教堂可以排出空档来,我们就在教堂举行婚礼。” “雨荷,你答应了吗?”李惠英错愕的问唐雨荷。 唐雨荷淡然的点头,面无表情的说:“我说一切让他决定。” “你没意见?” “我没有意见。” “为什么?这是你们的婚礼,你连一丁点意见都没有不是很奇怪?” 唐雨荷看都不看骆明威,只顾着找借口“我想要换个心情,这样闷下去我会喘不过气来,反正我还年轻,很快就有另一个孩子,我不想原地踏步。” 但事实上她是想要报复,孩子流产了,骆明威难辞其咎,他却把罪过都推给她承受,他不让她好过,她也不让他如愿,既然他想要借她的肚子生孩子,那么她就让他失去自由,不让他如愿的和他爱的女人在一起。 两人各怀鬼胎,心存着报复,却又做不出更残酷的事情。 李惠英望了两人一眼,最终莫可奈何地点头同意了他们的决定。 “既然你们这么决定,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也许你们是对的,转换个心情也是好的。” “那我去休息了。” 骆明威扯住唐雨荷,硬把她拉进自己怀里,然后笑着对李惠英说:“我们要去挑礼服,宴会的事情就交给您老人家了。” “我”唐雨荷挣扎着想要反驳拒绝,但是最终还是抗争不了他的霸道。 “你们去吧。” 出了门,骆明威冷漠的对她说:“礼服你自己去挑,我要去找朋友。” “要找女人就找女人,不必找那么多借口。”唐雨荷一针见血,冷漠以对。 她表现得满不在乎,但是,望着他远去的车影,她却还是忍不住心中淌血。 爱字,又岂是难懂而已。惠丽以为只要让骆明威恨唐雨荷,那么他必然会恨到舍弃她而回到自己身边,但是却没料到,结果反而让骆明威执意要娶唐雨荷为妻。 “你为什么还作出那样的决定?难道你不在意她故意让孩子流产?” “所以我才要娶她。” 惠丽扯着他的臂膀,激动万分的低嚷着“不要,你不要娶他,我不要你离开我,那个女人到底哪里好?你为什么就不可以不去管她呢?” “这是我和她的恩怨,你不需要管。” “我并不是想管,我是关心你,我爱你,你不知道吗?” “惠丽,我们已经不可能了,就算没有雨荷,我和你也不会有结果,你是个好女人,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他拉开惠丽的手,继续穿戴着西装。 但是惠丽不死心,继续纠缠着“你看着我,我是你的最爱对不对?你只是被恨冲昏了头而已,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我知道你根本不爱她,你这样下去会毁了自己的,快点听我的劝,趁还来得及前回头。” 他拉下惠丽攀上来的手,头一回面对自己的情感“老实告诉你,我是爱她的。” 惠丽无法接受这个说词,她一直认定骆明威是属于她的,一辈子都会属于她一个人。 “你在开我玩笑,我知道你在开我玩笑,我答应你以后我不任性,也不乱玩,你不要不理会我,我需要你。” “惠丽,你还是没有听懂吗?”他扳住她的肩膀,认真的解释着“我不爱你,没错,我曾经以为自己爱你,但是,那不是爱,只是爱慕罢了,现在我心里只装得下一个人,很不巧那个人正好就是唐雨荷,虽然我百般不愿意承认,但是那就是事实。” “不可能!你不可能爱上她!” 女人真是有理说不通的动物! 他不想继续耗时间,一把拉开惠丽的手,说道:“我快要来不及去接新娘子,总之,一切到此为止,我们继续做好朋友吧!” “我不要,我不信我会输给那个女人,她什么都比不上我,她根本配不上你,你是我的,我知道你爱的人是我。” 他没见过女人这么歇斯底里,在他的大喜之日被女人绊住,恐怕会成为绯闻。 “惠丽,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不爱你,我爱的人是唐雨荷。” 惠丽进入疯狂状态,根本听不进任何话语,她一个劲的怪罪唐雨荷,认为她是个狐狸精,竟然迷惑了他的心,抢了她的男人。 “那个女人太危险了,她先杀了你的孩子,紧跟着一定会对你不利,我去替你杀了她,永绝后患。” 惠丽疯了不成?他的孩子没了他是很气愤,但是却没有勇气杀了唐雨荷,因为他知道恨还没有爱来得深,但是,惠丽的眼神却充满杀气,仿佛真会让人致命般疯狂。 “惠丽,你冷静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那个女人太厉害了,一开始表现得那么大而化之,答应我要离开你,却又故意拿孩子来绑住你,现在没了孩子,还霸着你不放,我非要她放过你不可,我非要她无法再继续缠着你不可。” 虽然他不知道惠丽的疯言疯语有几分可信度,但是他确实听得十分震惊。 “你要她离开我?这是真的吗?” “是她答应的。” “却是你提出的?是不是?” “没错,因为你本来就是属于我的。”惠丽整个思绪已经混乱,说起话来没有思前想后“那天我本来是想劝她拿掉孩子的,但是她却自己跌倒,所以那是天意,连老天爷都在怪她不该拿孩子来绑住你,所以,才会让孩子没了,这真的都是天意。” 这个人是他曾经爱慕过的女人?她这么可怕,他竟然会喜欢她这么多年? 骆明威突然为自己低浅的眼光感到可笑,但是,现在可不是笑的时候,只怕这个女人真的会拿刀去杀人。 “你冷静点,我都知道了,你的用心我也知道。” “那你不会和她结婚吧?” “嗯。”他不答,只是轻哼一声,轻拉扯下自己的领带,假意不去教堂,却趁着惠丽不备之时用领带将她的手给绑住。 “阿威,你为什么要绑住我?”惠丽哀怨的望着他问。 “你放心,我会请人来照顾你的。” “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很抱歉!”就算她是为他疯狂,他也不想埋葬自己的一辈子,况且,说到底她才是害死他孩子的真正凶手,他不掐死她就算是对她仁至义尽了。 尾声 唐雨荷不懂骆明威干么一路上都露出诡谲的笑,从婚礼上逃开,丢下宴会,然后又对她妈说了一堆有的没有的,之后就把她塞进车座。 “你打算绑架我吗?” “是有那种打算,不过不是,我要带你去度蜜月。” “度蜜月?”她以为他打算一结婚就把她冰冻起来,让她做个有名无实的骆太太,可这会儿她看不出他到底想怎么样。 所以,她决定静观其变,等他自己解释一切。 “你不好奇?” “不。”她故做冷静的摇头。 “那就不说了。”他也回敬她同样的冷静态度。 真是急煞人了,这么会卖关子,她想要站上风实在是不怎么容易“好吧,你想说就说,反正这一路也挺无聊的。” “真是不可爱的女人哪!”但却是他所爱上的女人。 “我就是这样的女人,你不高兴大可把我休了。” “那可不成,我还打算和你白头到老。”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他惭愧的说:“我知道我不该骂你刽子手。” 唐雨荷无所谓的望着窗外,冷淡的回着“无所谓。”反正心死了,对于怎么样的指控她都不会有感觉。 “我还知道你之所以会离开我是因为惠丽。” “所以呢?你不是该给她一个名分?这一来一切就都可以落幕了,不是吗?”其实她也累了爱恨嗔痴的情感,一辈子都要被纠缠着很累,若是与他相恋注定要互相伤害,她实在没有勇气面对未来。“也许,我们的决定是错误的” “绝对不是。”骆明威突然煞车,在她毫无防备下扳正她的身体面对他“我有没有对你说过一句很简单的话?” 她为之动容,猜想着他的意思是什么?她曾经贪心的期待着他会告诉她那句简单的话,但是,现在她却不敢奢望。 所以,只能静默的望着他,等着答案。 “我爱你。” 以为可以很冷静的,很坦然的接受他的告白,但是她却还是哭了。 等了许久,却在这种互相憎恨的状况下听到这句简单的告白,说实在话,她很想哭。 “你说我故意杀了孩子”她垂泪哭诉。 “是我的错,我不该听信惠丽的片面之词,我道歉!” “你只是想要借我的肚子生下孩子,你想娶我只是为了孩子” 骆明威飞快的否认这个指控,激动的解释“那当然不是我的想法,我是想借你的肚子生孩子,但是这世上能让我有这种想法的也只有你一个人,我孩子的妈除了你不做第二人想。” “你骗我,惠丽呢?” “我爱的人是你不是她。” 唐雨荷摇头,还是不怎么有安全感“叫我如何信你呢?” “我发誓。”他抬高手,以天为证。 爱情,需要的其实并不是誓言,但冲着他的认真态度,她信了他。 拉下他的手,她笑着对他说:“也许我们需要的是互相信任而不是彼此发誓。” “嗯,我也这么想。” 他们终于明白,孩子之所以会流产,多半是认为他们这对父母不够成熟,所以暂时不想跟他们,但是他们也相信,不久的将来,他们会再度拥有爱情结晶,那时候,他们会是最成熟的父母-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