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的童话》 雀跃 桃心红 诚如标题,很高兴能在二oo四年里,加入飞象这个温馨的大家庭,在这个可供我驰骋想像的舞台上,与各位可爱的读者朋友们见面。 这真是最好的新年礼物,也是我双十年华中,最棒的纪念了! 爱看言情小说的人都知道,它最迷人的地方,就是能满足我们对爱情的憧憬与想像,不管它是真实抑或虚幻,读到好作品时,心里总有说不出的充实感,随著故事内容或喜、或悲,相信各位读者朋友们也有同样的感觉吧? 呵呵!这就是我爱上小说、开始写作的原因。 虽然我的作品还太生涩,但我会努力的,努力不断的编织一篇又一篇美丽的爱情故事,与大家一同分享。 最后,不能免俗地,我要感谢飞象出版社对拙作的抬爱,和声音很好听的育贞姐,(千万不要说我老套、狗腿,这真的都是事实哦!)呵呵!当然还有各位可爱的读者朋友们啦! 我是桃心红,充满红色热情的桃心红,现在正加足马力,积极的开创下一次与大家见面的机会,希望末来大家一切平安美好,期待下一次的再相会,掰掰罗! 楔子 惊艳! 一名英气逼人、身形伟岸挺拔的男子甫一跨出饭店,就让眼前的景象狠狠震撼住。 他伫立在饭店门口,原先是该等著下属的专车接送,然而对街那抹纤细窈窕的身影却强力吸引住他的目光,让他不由自主的迈开步伐朝她走去。 映入他眼中的画面,是那名极为吸引他的女人正奋力跳跃,为了一旁哭泣的小女孩勾取飘至行道树上的氢气球,一次又一次,像是不忍小女孩失望,即使以她的身高来看,想达成目的并不容易,但她仍不死心。 她脸上挂著笑,浑身散发出清新甜美的气息,澄澈的眼带有一丝坚定,隐约透露出她性格中的不驯 她是一块璞玉,男子心忖。 于是他加快脚步急于把握住她,偏偏十字路口的红灯不配合的亮起,绵长如龙的车阵阻挡了他的动作,也隔绝了他的视线。 他低咒,不耐烦的等著绿灯亮起,车阵散去。但一分钟过后,当他再度看清对街的景象时,那抹身影已然消失,就像不曾存在过的幻影,只剩小女孩满足的拿著她的气球,步伐轻快的离去。 男子怔住,心中扼腕错过了她,立在原地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直到前来接送他的下属出声,他才回神。 “总监,怎么了?” “没有”他摇头。 离去前,他再望了眼对街的方向,才转身走向座车。 “回去吧!” 第一章 星期一,下午三点一刻。 位于市区内的某间复合式咖啡馆,虽然正值午茶时段,但由于并非假日,客人不多,只有小猫两三只。 最角落靠窗的一隅,一名女人独自啜饮著咖啡,仔细一看,会发现她清丽甜美的脸蛋上,此刻正浮现出不耐的神情。 为什么? 原来,一小时前她只身来到这间咖啡馆等人,一小时后,和她约定在此碰面的对象,仍然没有出现。 “雅妍到底在搞什么鬼啊?竟然迟到这么久!”曲筑音忍不住喃喃抱怨,将手中的咖啡杯置回桌面,力道有些大,溅出几滴咖啡来。 下一秒,她决定结帐离开,才刚站起身,门口处传来欢迎客人上门的轻脆铃声,接著一抹熟悉的女性身影映入她的眼帘。 “好啊,现在才来,待会儿看你怎么解释!”曲筑音咕哝完再度落座,等著方雅妍“自投罗网” “筑音!”方雅妍一入店内,熟门熟路的朝曲筑音的位子走来。 曲筑音没好气的瞪著她,看她拉开对面的坐椅坐下。 “方大小姐,你知不知道你迟到了一小时又三分四十七秒?”她盯著手腕上的表,准确无误的报出时间。 “对不起嘛!大不了这一顿算我的,别气了,生气老得快哦。”方雅妍不正经的道歉。 “你才老得快咧,约我出来的人是你,竟然还好意思让我等这么久,你以为一杯咖啡就能打发我?没那么容易!”曲筑音扬高下巴“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我”方雅妍突然脸色一变,没了笑容。 “说啊,别想用苦肉计这招混过。”曲筑音眯起眼打量方雅妍,不确定她的愁容是真是假。 半晌,方雅妍仍没有答腔,眼底似乎还蓄著欲掉不掉的泪水。 “喂你干嘛?一副要哭的样子,我没说什么重话吧?”曲筑音慌了,她很少见方雅妍这么怏怏不乐。 她俩私交甚笃,自高中相识以来,即使就读的大学不同,两人的友谊仍是好得没话说,直到现在毕了业、出了社会,双方依然保持联络,没让这段友情因时间、空间的因素而淡掉。 现在个性向来乐天的方雅妍,一见面就摆张苦瓜脸给她看,再加上以往她们都是约在假日碰面,可今天并不是假日,一般人都得上班上课呢,而且方雅妍还迟到那么久 “发生什么事了?”想来想去,曲筑音最后关心的问,先前苦等的怒气因好友不对劲的举动而消失殆尽。 “我”方雅妍轻咬下唇,欲语还休。 “哎呀,到底什么事?你快说啊!”吞吞吐吐的,搞得她都没耐性了。 方雅妍觑了她一眼“筑音我们是好朋友对吧?” 问这干嘛?曲筑音不明所以的皱眉。 “对啊。”她点头。 “那朋友有难,好友是不是应该帮忙?”方雅妍直勾勾的瞅著曲筑音。 “那当然!”曲筑音傻傻的再次点头,没注意到方雅妍微扬的唇角。 “我就知道你对朋友最好了。”她露出感动的表情。 “嗄?”曲筑音一时反应不及,愣了两秒才察觉出异样。“等等!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盯著方雅妍姣好的脸庞,她忽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古灵精怪的方雅妍,该不会又要她帮什么奇奇怪怪的忙吧? 思及此,过去的回忆蓦地如一阵浪潮涌上。 犹记得高二那年,方雅妍为了争取模范生的奖学金,硬是要她参与一场自编自导自演的拾金不昧戏码。 这出戏是这样演的,曲筑音趁著和父母一同出门的机会,偷偷将父亲的皮夹取出,并且交给一路尾随的方雅妍,让她佯装捡到,好心的把皮夹还给曲父,再由曲筑音怂恿不知情的曲父,向学校表扬方雅妍拾金不昧的事迹。 想当然耳,方雅妍最后获得全校师生的好感,顺利取得奖学金,而她,到现在还觉得良心不安咧! 不只如此,大一那年,由于方雅妍外貌出色,追求者众多,其中一名甚至变态到成天跟监的地步,这下问题又来了,为了甩掉这个牛皮糖,方雅妍又央求她扮成她的“亲密爱人”以同志的身分让对方打退堂鼓! 想到这儿,曲筑音寒毛直竖,觉得恶心极了。 幸好她俩不同大学,不然她还要不要做人啊? 唉!诸如此类怪异的要求,多不胜数,她不知第几次在心底自问,为何这样她俩还能成为好友?真是奇了! “唉!”曲筑音重重一叹“算了,你不必回答,直接说吧!又要我帮什么忙?” “你的语气怎么这样嘛,好像我常常找你麻烦似的。”方雅妍扁著唇,可怜兮兮的瞅著曲筑音。 你是啊!曲筑音暗忖,无力的翻了个白眼。 “好好好,那么请问方大小姐,你在这个时间找我出来,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不可能放下工作,只是想跟我聊天吧?”她啜了口咖啡。 “我——” “还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再不说,我要走人了哦。”曲筑音作势想起身。 “我要说了啦。”方雅妍赶紧出声,阻止曲筑音的动作。 “洗耳恭听。”曲筑音坐回原位,双手环胸。 “你也知道我交了个男友,叫李园贤” “嗯哼。”那又怎样? “交过那么多男友,他是第一个能让我心动的男人,可是我们在不同的地方工作,他很少和我提及他的一切,这让我很不安”谈到倾心的对象,方雅妍先是红著双颊一脸娇羞,而后又为情所苦的面露忧色。 将她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曲筑音可以肯定,方雅妍这回是真的坠入爱河了。 以往追求她的人多,她也交了不少男友,可那些交往都是属于玩票性质,方雅妍并没有投入真感情,直到这一次 “所以,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方雅妍接著提出这次见面的目的。 “我?”曲筑音指著自己,纳闷的问。“我能帮你什么忙?” 虽然她不愿见到好友为情苦恼,可感情是两人之间的事,她这个不相干的人能帮得上什么忙? “当然可以,而且非你不可!”方雅妍肯定的说。 “嗄?”曲筑音一脸不解,防备的睨向方雅妍。 为什么非她不可?很诡异哦,她似乎嗅到一股算计的味道。 “筑音,你一定要帮我”方雅妍再次重申,楚楚可怜的模样,简直可以让全天下九成的男人为她揪心。 可惜,她曲筑音不是男人。 “你先说清楚,有头没尾的,教我怎么帮啊?”她顿了下,想想有些不对,又加了个但书。“还有,不是你说了我就一定得帮你!” 开玩笑,她可不是任人搓圆捏扁的汤圆,说帮就帮啊? 呃,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可她哪一次斗得过方雅妍? 唉 “拜托你嘛,帮这个忙对你也有好处,我想”方雅妍露出祈求的眼神,接下来的时间,她将心中构思的计画,仔细的说给曲筑音听。 4yt4yt “你说什么?” 下午时分,静谧的咖啡馆蓦然传出女性高八度的尖锐嗓音。 “为了这种理由,你竟然要我” “筑音,你太大声了。”早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方雅妍很快的打断她的话。 曲筑音闻言顿住,往四周梭巡一遍,果真看见店内少数的客人全都好奇的朝她俩望来。 她尴尬的缩缩身子,压低音量。“还不都是你害的!”她瞪向方雅妍。 “是你要我说清楚的啊。”她委屈的说。 “好,是我反应过度行了吧!”曲筑音无奈的以手覆额。 “那你答不答应” “不答应!”曲筑音一口回绝“你竟然要我进入皇星传播工作,就为了替你观察李国贤?拜托!你知不知道那是传播业界最富盛名的公司,可以说是业界的龙头耶,哪有那么容易说进就进?” “我当然知道,可是你这么优秀,我相信你一定有能力通过面试。”方雅妍使 劲地游说。 “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很可惜我对这份工作没兴趣。”灌迷汤?这招对她无效! 她才不是那种让人夸几句,就晕陶陶忘了自己有几两重的人咧。 见曲筑音态度坚决,方雅妍垂下双肩,表情黯然。 “我是真的对这段感情很在乎,也很不安你是我最信任的朋友,而且我想你最近刚辞掉工作,所以才找你帮忙。”她的双眸氤氲著水气“可是既然你不愿意,我就不勉强你了” “呃”曲筑音一时愣住,方雅妍这番话动摇了她的意志。 她相信方雅妍的确是真心看待这份感情,况且她都说她是她最信任的好友了,她不帮忙似乎说不过去 “今天约你出来,只是想和你商量这件事,现在我也该回去公司上班了。”方雅妍拿起桌上的帐单“对不起,今天让你等那么久,我走罗。” 她起身朝曲筑音挥挥手,而后脚跟一旋,背对著曲筑音迈开步伐,同时在心底默数,一、二、三! “等等!”曲筑音出声喊住她。 方雅妍停住脚步,脸上露出一抹计谋得逞的笑容,然而当她回过头,望向曲筑音时,表情立刻转为疑惑。“还有其他事吗?” 像是懊恼自己心软开口,曲筑音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好啦,我帮你就是了。”谁教她俩是死党!“不过如果没被录取,或是我不适应这份工作想辞职,你可不能怪我哦。” “没问题,只要你肯试试看,就算是帮我的忙了。”方雅妍喜形于色的踅回。 她就知道曲筑音到最后一定会答应,都十年的老朋友了,她还不了解她吗?呵呵! “嗯说吧!我要怎么进入皇星传播?”虽然是自己一时心软答应,曲筑音的语气仍免不了透著些许不情愿。 她呕啊,每每短兵相接,她总是战败的一方。 “我从国贤那儿听来的,皇星传播最近打算扩大徵才,你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进入皇星传播。”方雅妍双眸发亮的说。 “可是这种大公司不是都要先寄履历,合格了才通知面试的吗?你确定我现在去应徵还来得及?”曲筑音提出疑问。 “这你放心,其实我”方雅妍顿了顿,她知道接下来的话,肯定会让曲筑音暴跳如雷,于是小心翼翼的央求“筑音,你先答应我,听完我说的话,你不能生气哦。”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曲筑音不解的睨向一脸心虚的方雅妍,心头忽然窜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因为我已经替你寄出履历,而且也收到要你去面试的通知”方雅妍愈说愈小声。 曲筑音愣了几秒,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方雅妍!你居然没经过我的同意,就私自寄出我的履历!”她眯起眼“你就这么肯定我会答应你的要求?” “我知道是我不对”生怕曲筑音反悔,她乾脆祭出最厉害的招数——泪水攻势! 只见她一眨眼的时间,便扑簌簌的泪如雨下,若是她去报名参加十秒钟掉泪的比赛,冠军宝座绝对非她莫属。 “停!”曲筑音伸手,要她止住收放自如的泪水。 “我怕你反悔”泪是止住了,可仍有些抽抽噎噎。 “真是败给你了!”她已经懒得再多说什么“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不过绝对没有下次!” 曲筑音郑重地声明,见方雅妍点头才再度开口:“既然接到通知了,应该有说什么时候面试吧?”她拿起咖啡杯,打算将剩下的咖啡?9辍?br /> 方雅妍迟疑了下“明天。” “咳、咳!”曲筑音闻言让人口的咖啡呛得猛咳“明、明天!” 有没有搞错?她什么都没准备耶! 曲筑音狠瞪著方雅妍,简直无语问苍天,此刻的她嘴角抽搐,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她想宰了眼前的好友! 4yt4yt “真是的,我干嘛要瞠这浑水?根本就是自找苦吃。” 站在宏伟气派的商业大楼前,曲筑音对著空气抱怨,少说也有十来分钟,直到接近面试的时间,她才不得不闭上碎碎叨念的小嘴,莫可奈何的踏进眼前的商业大楼。 甫一进入大厅,曲筑音不禁咋舌。 挑高的楼层设计,给人一种气派的视觉感受,触目所及的花岗岩建材,显得高贵有质感,厅内的每个角落都摆放著需要时常更换的花卉,走在光可监人的大理石地板上,让人有种仿佛脚下踩著另一个世界的错觉。 不愧是知名企业的办公聚集地,如此美轮美奂,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无疑是一种享受。 赞叹过后,曲筑音才注意到前方的电梯门口,聚集了不少打扮入时的女性,她们的脸上个个妆点著精心描绘的彩妆,身材姣好,而且浑身散发出自信的光芒。 这让曲筑音有些不敢靠近,站在一群标准美女旁,即使她的外貌绝不比她们差,仍会感到不自在。 但是她别无选择,因为她也要搭电梯,总不能为了避开她们,委屈自己一步一步的爬上十五楼吧?那会要了她的命! 而且她又不是见不得人,有什么好怕的? 这么一想,曲筑音昂首阔步的走向前,也在电梯门前的一隅站定。 正当她望着电梯楼层的指示灯,暗暗希望能早点搭上电梯时,站在她身旁的其中一名女性,察觉她的出现,毫不顾忌的上下打量著她。 “你也是来试镜的?”那名女人突然开口。 曲筑音闻声转过头,疑惑的左右张望。“你在问我?” “当然是在问你啊!”她语气高傲。 没搞错吧,问人还这么没礼貌!曲筑音不悦的想,本来打算不搭理她,但念头一转,人家没教养,不代表她也得跟她一样。 “我是来面试的。”她简短的回答。 “那就是罗!”那名不知礼貌为何物的女人,瞟了眼曲筑音身上的衣著,露出鄙夷的神情。“你就这身打扮,连妆也没化,也敢来试镜?” 为什么不敢?曲筑音觉得莫名其妙,她不过是来面试企划人员的职务,穿著套装很正常吧?而且她也不是没化妆,只不过妆淡了点。 反观她和其他人,个个像在比赛选美似的争奇斗艳,企划人员有必要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吗? 还有,她的语气实在教人无法苟同。 “这位小姐,我的穿著打扮、化不化妆,应该都跟你没关系吧?”曲筑音摆不出好脸色。 “哼!我可是好心提醒,你这样一定不会被选上的,还不如趁早离开,省得浪费时间!”她冷哼一声,丢下最后一句嘲讽的话,才将目光从曲筑音身上?乜你br /> 厚,这女人实在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是哪里惹到她了?说的话有够讨人厌! 曲筑音再也隐忍不住的想开口反击,若不是此刻电梯刚好到达一楼,她恐怕会指著她的鼻子,对她晓以大义一番。 既然电梯已经来了,她就别浪费口舌,同她一般见识。 说服自己后,她跟著一群人鱼贯的进入电梯,不再多看那女人一眼。 幸好知名的商业大楼就是不一样,电梯的空间够大,否则她肯定得多花时间等下一班。 电梯快速乎稳的向上攀升,不一会儿电梯门开启,几乎所有人都在这一层楼出了电梯。 曲筑音纳闷的瞄了眼楼层指示灯,才十二楼,她们怎么全出了电梯?面试地点不是在十五楼吗? “喂!你还不出来,发什么呆?”正当曲筑音百思不得其解时,先前那名女人突然出声唤她。 “面试地点不是在十五楼吗?”曲筑音疑惑的问。 虽然很不甘愿向她请教,但没办法,除了她,没有其他人可以替她解答。 “十五楼?我记得是在十二楼,而且你也看到了,大家都在这一楼出了电梯。”她认真的思考了下,但随即又恢复高傲的语气。“喂,你也太不用心了吧!连在第几楼试镜都会搞错。” 曲筑音一听,对她这种讨人厌的态度翻了翻白眼。 早知道就不该问她,这下子又搞得自己心里老大不痛快! 十二楼就十二楼,她其实无所谓,反正只要她有来面试,就算对方雅妍有个交代。 那个女人说完后,便像只骄傲的孔雀,扭腰摆臀的跨出电梯,曲筑音在她后头偷偷扮了个鬼脸,才心理平衡的也跟著定向十二楼的人口处。 她踩著漫不经心的步伐,直到接近入口处,才发现那里站了一名给人感觉相当精明干练的女性。 对方一见曲筑音慢吞吞的动作,不悦的皱起眉,催促道:“还不快点?试镜已经开始了,快去报到!” 嗄?突如其来的吼声,让曲筑音心底又泛起一阵困惑。 面试的时间是下午二点,现在不过才一点五十分,说起来她还早到了咧,怎么这位大姐摆出晚娘面孔,一副她迟到很久的样子? 尽管不明所以,曲筑音还是乖乖的加快脚步,尾随她进入一间看来像是休息室的地方,里头摆放著二排梳妆镜,每面梳妆镜前都有女人对著镜子补妆,看得曲筑音有些傻眼。 “这是你的号码牌,记得别在衣角,等会儿叫到你的号码时,自动到试镜问候著,很快就轮到你了,知道吗?”将号码牌交给曲筑音,那名干练的女性很快的离开休息室。 曲筑音愣愣的杵在原地,盯著手上的号码牌,愈想愈不对劲。 她隐约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出错,可又无法确切的指明,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环顾室内一周,她心中的疑惑感深,难道这份工作这么注重门面?否则其他面试者,为何个个忙著补妆啊? 奇怪,真的很奇怪耶! 4yt4yt 同一楼层的视听监控室内,此刻弥漫著一股异常严肃的氛围。 电视墙前坐著一排男女,其中位于最中央、表情冷然教人望而生畏的男子,正是刮起这股氛围的源头。 在场的每个人,皆因他的存在而神经紧绷,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总总监。”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人受不住这股低气压,勇敢的率先开口。“还、还没出现令你满意的人选吗?” 沉默。 监控室内寂静依旧,这让众人不由自主的频冒冷汗,没人敢再开口问第二句话。 此时电视墙上所播放的画画,是模特儿对著镜头做自我介绍的试镜情况,她们分别来自于不同的经纪公司,全是经过严格的挑选后,才有机会在此试镜,条件自然一个比一个出色,不论是容貌、身材,都相当具有水准。 此次的试镜,起因于皇星传播接下全球最知名的香水制造商奥汀的委托,制作 一支能够攻占亚洲市场的广告,为了找寻合适的广告女主角,才会大规模的举行一 场又一场的试镜。 可阶,女主角的人选至今仍无法拍板定案,这全是因为皇星传播的执行总监,迟迟没有做出决定的缘故。 为了这个本年度最大的广告制作,搞得皇星传播的工作人员,个个是人仰马翻。 就拿眼前的情况来说好了,光是挑选一个女主角,就耗费不少时间、精力,他们实在搞不懂,试镜者中不乏条件极为优异的人选,甚至有知名红星表态,不惜降价以获得演出机会! 可拥有决定权的执行总监,似乎对这些人选一点也不满意,导致他们得战战兢兢的陪在他身旁,直到他钦点出女主角 耿介淮锐利的鹰眸盯著电视墙上传送的试镜画面,每看完一位试镜者的表现,他的眼神就更深沉几分。 “殷皓。”良久,身为众人皆敬畏的执行总监,他终于开口,划破一室的沉寂。 “是。”被点名的男子应声,等著听候他的指示。 “你确定我所开出的条件,你都十分清楚的通知各家经纪公司?”耿介淮俊朗却不具温度的脸,角度微偏,睨向位于他左侧的殷皓。 “我确定。”殷皓沉稳的回答,他大概是在场的人当中,唯一无惧于耿介淮冷然气势的人。 “哦?”耿介淮挑眉,视线再度拉回电视墙上,画面恰好出现下一名相貌艳丽的模特儿,在镜头前搔首弄姿、频送秋波、自以为迷人的模样,这表现活像是在招揽客人的应召女郎,俗不可耐! 鄙夷的别开眼,耿介淮不悦的质问殷皓:“那为何来试镜的,全是一些只会卖弄风骚的花瓶?” 众人闻言莫不倒抽了口冷气,这话要是让外头那群拍过不少广告的模特儿听到,肯定会群起围剿皇星传播! 殷皓沉默了会儿, “总监,也许目前各家经纪公司没有我们要的人选,不如我们主动挖掘?” 虽然这是一项耗费时间、耗费人力的提议,但除此之外,他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主动挖掘?忽地,耿介淮脑中倏然闪过一个月前偶然发现的一抹身影,那清新甜美又带点不驯的特质,以及举手投足问的自然率性,像是蕴涵著强大的亲和力,吸引人不自觉的想朝她靠近。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耿介淮的唇畔因豁然解开心中的难题而微微上扬,消弭了他给人冷漠的印象,同时也引发众人面面相觎的反应。 这次奥汀的广告制作对他而言,是一场赌注,因此他务必力求完美,以获得最终的胜利! 就是她了,耿介淮暗忖,纵使要把台湾翻遍,他也一定要找到她! 打定主意,他霍地起身宣布:“今天就到此为止,不必再举行试镜。” 不必再举行试镜?这众人纷纷不解的互望,连殷皓都颇为讶异,每个人都在等著耿介淮为这道命令下注解。 “因”他出声,话却在视线不经意的扫向电视墙时,倏然停住。 是她! 耿介淮难掩心中突生的异样情愫,怔望着电视墙。 须臾,他一反常态的扬起笑容,那笑,比烈日还要耀眼灿烂。 他们还真有缘,是不? 耿介淮仍噙著笑,环视一脸莫名其妙的众人,缓缓地开口。 “因为我已经找到最合适的人选!” 第二章 曲筑音不安的在休息室里待了约莫半小时后,才终于叫到她的号码。 老实说,她到现在还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一到试镜问,眼前的阵仗,教她有股想逃跑的冲动! 这难道是最新的面试方法? 所谓的面试,不就是公司里的主管与应徵者之间的问答吗? 可放眼望去,现在她所处的地方,除了一台摄影机和一名像是摄影师的男人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人,更别说什么主管级人物了。 “请、请问”曲筑音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好硬著头皮,开口询问正在操作机器的摄影师。“我该怎么面试?” 一听见她的问题,摄影师一副看到外星人登陆般,讶异的瞪著她。 “你是哪家经纪公司派来的?怎么连最基本的试镜都不知道?” 经纪公司?什么跟什么啊? 曲筑音疑惑的蹙眉,水亮的眸子发出求救的讯号。 “不好意思,我是真的不知道,可不可以麻烦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这”感受到她浑然天成的吸引力,和宛如百合般清新的气质,摄影师恍神了一会儿,自然而然的放柔语调。“你只要对著镜头作自我介绍,最后再摆几个pose就可以了。” “嗄?摆摆pose?”她瞪大眼。 “没错,有什么问题?” “没、没有。”没有才怪! 不想耽误太多时间,也怕问太多问题对方会觉得烦,曲筑音压下心中满满的疑虑,打算就照著摄影师说的去做,尽早结束这场荒腔走板的面试。 “准备好的话,我喊三、二、一就正式开始。” “好。”曲筑音深吸了口气。 “三、二、一——” “各位皇星传播的主管大家好,我叫曲筑音,毕业于t大,很高兴能到贵公司面试,希望最后能有机会进入皇星传播” 顿了顿,曲筑音想不出还有什么台词可说,对著镜头自言自语,感觉真的很怪! 她像是一时得了失忆症般,呆呆的愣在原地,压根儿忘了自己还在面试,直到接收到摄影师挤眉弄眼的暗示,她才恍如大梦初醒般,有些别扭的摆了几个pose,一切才宣告结束。 松了口气,曲筑音才不管自己刚才的表现有多别脚、会不会被录取,反正她只答应方雅妍来面试,若是没选上,哈!那更好,这样她也算仁至义尽,方雅妍就没理由说她不够朋友了吧? 况且,这么怪的公司,即使名声再大,也挑不起她在此工作的意愿。 “谢谢。”朝摄影师道谢致意,曲筑音拿起搁在一旁的包包,准备走人。 正当她好心情的跨出试镜间,不料走没两步,前方忽然冒出一个身影挡住她的去路,害她差点煞车不及,酿成“人祸” “喂,你”曲筑音想开口指责,那人却先一步抢白。 “曲小姐,恭喜你录取了,现在可以麻烦你,跟我去见我们的执行总监吗?”殷皓客气有礼的问,不著痕迹的打量著曲筑音。 这就是总监心中,最适合奥汀广告的女主角? “录取?”曲筑音眨了眨眼,不确定的睇著眼前的男子。 就凭她乱七八糟的表现,也能被选上?不会吧 “是的。”殷皓肯定的点头,脚跟一旋。“请跟我来。” 曲筑音有些迟疑,并没有跟上。 殷皓察觉后,回过头。“曲小姐?” “哦,来、来了。” 她怎么这么倒楣?这是曲筑音此刻唯一的想法,看来连老天爷都站在方雅妍那边,注定要她帮她的忙。 她边走边嘀咕,不一会儿殷皓停在一问办公室门前。 “曲小姐,总监在里头等你,请你直接进去。” “呃”盯著眼前紧闭的门扉,曲筑音没来由的心跳加快。 总监?他会是什么样的人物,为何要特地见她?她只不过是来应徵一名小小的企划人员啊咽了口唾沫,曲筑音萌生退意,往后倒退一小步,瞥见殷皓正等著她进门,她只好牙一咬,忐忑的推开那扇门。 4yt4yt 好好俊美的男人哦! 曲筑音看痴了,完全傻在门口盯著前方的男子,一张樱桃小口还忘了该合上。 那男人有著刚毅的脸部线条,飞扬墨黑的浓眉,深邃难以采测的黑眸,直挺的鼻粱下,是一张好看的薄唇。 他闲适的交叠修长的双腿,倚靠在桌缘,那精壮健瘦的体魄,即使在西装的包覆下,仍然能够令她口乾舌燥,引发逦想 耿介淮的目光,同时也落在她身上。 没错,她就是一个月前,他惊鸿一瞥,扼腕没能及时把握住的女人! 耿介淮泛开一抹笑,她果真如他所想,十分吻合奥汀这支广告所要的女主角特质。 “坐。”他率先从互望的情势中抽身,出声唤回曲筑音的神智,朝沙发的方向一比,示意要她坐下。 “嗄?”曲筑音这时才惊觉,自己居然一副花痴的模样盯著人家直瞧,而且思想还不纯正,这让她双颊倏地赧红。 “我说,请坐。”见她仍没有反应,耿介淮再度出声。“还是你想站在门口罚站?”他调侃道。 闻言,曲筑音热烫的脸颊温度更向上攀升。 “当然不想!”她鼓著双腮,窘迫地走向沙发坐下。 耿介淮因她逗趣的反应扩大唇边的笑容,遇上她,他冷凝的气势似乎消失了大半。 “现在,我们来谈一谈合约的事。”他在沙发的另一侧坐下。 “合约?”曲筑音一脸不解“什么合约?”她抛去羞窘的情绪,正色的问。 “你不知道?”耿介淮挑了挑眉,拿起桌上事先拟好的合约书,递给曲筑音。 “这是奥汀香水广告的合约书,如果你同意,就在上面签字。” 曲筑音下意识的接下那份合约书,脑中开始思考耿介淮的语意。 “等等!”她后知后觉的惊呼“什么广告?你为什么要拿这份合约给我,还要我签字?” “你问我为什么?”耿介淮让她的问题给弄胡涂了。 她来参加这场试镜,不就是为了争取广告女主角的资格?现在她居然反过来问他,为什么要她签字? “对啊!我是来面试企划人员的,这个广告合约应该跟我没关系吧!”她实话实说。 耿介淮倏然冷下脸,不发一语。 仔细一想,刚才在监控室里看过她的试镜表现,那生涩的模样的确不像是受过训练。 再比对她的说辞,耿介淮已经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 “你说,你是来应徵企划人员?”他问。 曲筑音重重的点头。 “那”他瞅著她,惹得她的心儿怦怦跳。 “你知道,企划人员的面试是在几楼吗?” “嗯,我记得是在十五楼啦,但是后来啊!”曲筑音侧著脑袋瓜,突然瞪大眼惊呼,原本的樱桃小口此刻恐怕装得下一颗鸡蛋。 该、该不会 她从头到尾都搞错地方了? 难怪她会觉得面试的方法这么另类,原来 哦!她想拿面条勒死自己算了。 这下可好,她要怎么跟方雅妍交代?这么离谱的事,说出来别说会被笑,搞不好她会以为她是在说谎骗她咧! 曲筑音兀自陷入自己的思绪里,甜美的脸蛋闪过各种奇奇怪怪的表情,浑然末觉耿介淮深幽的眸光,正带著某种不知名的情愫紧锁著她。 直到曲筑音感觉到这异常灼热的注视,猛一抬眸,无预警的与他的视线在空中交会。 她的心倏地快速跳动。 “呃”她试著平稳自己快速的心跳,才有办法再开口。“对不起,我好像搞错面试地点了。” “我想也是。那么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耿介淮指向还拿在曲筑音手中的合约书。 他一点也不介意她是误打误撞才会来此试镜,相反的,这更显得他们有缘,是不? “这”她哪知道该怎么办啊? 曲筑音盯著手中的合约书,显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从来没想过,居然会有人找她拍广告,虽然她知道自己有几分姿色,但条件比她好的人多的是,为何独独挑上她? 这实在很不可思议,她不禁开始怀疑,这帅得过火的总监先生,不是眼花就是脑袋有问题。 “你确定要我拍这支广告?可是我什么都不懂,而且我本来的目的是想到企划部工作” 言下之意是,她没兴趣。 “你的意思是,你想到企划部工作更甚于拍这支广告?”耿介淮不太相信的问。 能够成为广告女主角,这是多难得的机会,圈内人汲汲营营的争取,还不见得有这么好的机会,更遑论对这行业有憧景的普通人,对他们而言更是求之不得。 况且拍广告的利益,远比当个小小的企划人员要高出许多,难道金钱的诱惑也吸引不了她? 耿介淮瞅著曲筑音的目光多了一分采测,只见她对这一般人梦寐以求的机会,表现出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晶莹澄澈的大眼不像是刻意伪装 她,很特别!一如他第一眼见到她时的感觉。 “也不能这么说啦”曲筑音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圈。 若不是方雅妍拜托她,她是想也没想过要到皇星传播工作。 “不管如何,我希望你签下这纸合约。”耿介淮霸气的说。 他此刻就像一只猎豹,一旦锁定目标,绝不轻易放手。 曲筑音就是他的目标。 “你这样太”强人所难! 一对上他锐利的眸光,曲筑音到口的话硬是吞了回去,感受到他散发出的魔魅气息,和语气里不容人拒绝的态势,她的身子起了一阵战栗。 她似乎嗅到一股危险的味道 “你的决定?” 不知何时,耿介淮已起身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睇著她。 她怔住,怀疑自己是否还有说不的权利? 曲筑音忽然有种预感,她的未来将和眼前具有摄人心魂能力的男子有所牵扯,这让她惶惶不安,体内不驯的性格冒出了头。 “真的很抱歉,我想我不适合拍广告,所以请你另外再找合适的人选。”说完,她站起身,将合约书置于桌面,一副急于逃离他的样子。 她的举动令耿介淮不悦。 她怕他? 当这个认知闪过耿介淮的脑海,他不由分说的箝住她纤细的腰身,将她拉向自己,低首封住她红艳的樱唇。 “唔!”曲筑音嘤咛一声,滢滢水眸逐渐瞠大,瞪著在她眼前放大的俊容。 他在干嘛? 意识到唇瓣传来的热烫触感和强烈的男性气息,曲筑音慌乱的抡起粉拳,槌打耿介淮厚实的胸膛,企图阻止他继续侵略她从未让人触碰过的禁地。 她的反抗却让耿介淮将她搂得更紧,更恣意的交缠她的丁香小舌。 曲筑音的挣扎没维持多久,像是被下了咒般,迷乱的陷进他炽热的吻,瘫软的身子无力的倚靠在他身上。 直到耿介淮确定曲筑音降服在这一吻,眼神迷蒙、一脸沉醉,他才满意的收手,笑看着她已然不知东南西北的表情。 “你!”好半晌,曲筑音才找回说话的能力,摆脱他的箝制,逃离他三步远。 她的双颊因激烈的拥吻而染上一片嫣红,氤氲著情欲的瞳眸,毫无杀伤力的瞪著耿介淮。 耿介淮无视于她的怒瞪,从容的拿起合约书。 “你还是不愿意接拍这支广告?”他朝她定近。 他每定一步,她就退一步,直到背抵墙壁,退无可退。 “我”盯著他刚强的眼神,曲筑音没办法再坚定的拒绝。“你很奇怪耶,为什么非要我不可?” 地球上的女人都死光了吗?他干嘛那么固执? “我就是要你。”他坚定的说。 曲筑音一怔,脸上的红晕加深。“这不是理由好不好!”真是的,说得这么暧昧,会让她想歪耶! “对我来说,这就是理由。”他挑衅的瞅著她“还是你怕被我吸引,所以不敢接拍这支广告?” “谁、谁说我怕被你吸引?你少臭美了!”曲筑音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狂妄的男人!这根本是两码子事,这样他也能扯上边? “哦?可是你刚才的反应,似乎跟你嘴上说得不太一样。”耿介淮邪佞一笑“你身体的反应要诚实多了。” “你!”曲筑音吐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一想到先前她还为了他的俊帅痴迷,她就觉得万分气恼,对他的评价已由满分一路降至负分。 像他这样危险的男人,她绝对、应该和他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不过,他似乎不这么想。 “你不答应,我就当你是害怕。”耿介淮凉凉的说,谁也想不到素有“冷面总监”之称的他,竟然也会有要起无赖的时候,若不是此刻只有曲筑音在场,肯定跌破一干人等的眼镜。 “你、你”曲筑音你个半天,你不出个所以然来,葱白的小手指著他,完全词穷。 厚,青番! 就说她不是因为怕被他吸引,所以才拒绝他的,他是听不懂国语哦? 呃好啦,虽然她得承认,他是真的很有魅力 “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就这样贸然用我,不觉得风险太大了吗?”她终于说出完整的句子。 “不是第一次。”他低喃。 “什么?”她没听清楚。 至此,耿介淮的耐心似乎已经用尽,他没回话,整个人欺近曲筑音,抬起她小巧的下巴。 “答应。”他盯著她诱人的唇瓣“如果你真如你所说的,不怕受我吸引。” 曲筑音因为他的举动再度慌乱了起来,无力招架。 她知道,她是无法逃出他的手掌心了,奋力将他一推,她赌气地道:“答应就答应,谁怕谁!” 话一出口,她马上夺走耿介淮手中的合约书,看也没看的在上头“签字画押” 曲筑音冲动的行为著实教人为她捏了把冷汗,耿介淮若是人口贩子,她早就不知被卖到哪一国去了。 “喏!”她将合约书塞还给耿介淮“我可以走了吧?”她移动脚步。 其实她才不打算等他回答,语方落下,她便逃命似的奔出办公室,留下耿介淮手持合约书,目送她离开。 耿介淮眼角含笑,将合约书移至眼前,细看那娟秀的字迹。 “曲筑音” 4yt4yt “你是说真的,你要拍广告,不是在骗我?” “对,我是说真的,我要拍广告,不是在骗你。” 曲筑音很无力的翻了个白眼,这样的对话不断重复,从方雅妍一得知她下午面试的情况后,便急惊风似的杀进她租赁的小公寓到现在,同样的问题,她问了不下十遍。 “真的?”方雅妍还在问。 “真的!”曲筑音第一百零一次回答。 “哇!”方雅妍突地抱住她,紧得让她差点喘不过气来。“筑音,你要变成广告明星了耶!” “喂!我快不能呼吸了啦。”曲筑音扒开她的八爪章鱼手,狐疑的盯著她兴奋的脸。“你的反应不应该是这样吧?” 原先她还一直担心,没能进入皇星传播的企划部门,也就无法观察李国贤,方雅妍会很失望,害她打从踏出皇星传播开始,就不停的在思考该怎么向她解释,怎知她的反应居然是 “不然我应该有什么反应?你要拍广告耶,身为你的好友,我当然与有荣焉啊。” 她竟然一脸兴奋!曲筑音有种被要的感觉。 “你难道忘了,你要我去皇星传播面试的主要目的?”她提醒方雅妍。 “对哦。”方雅妍慢半拍的露出失望的神情, “那你就不能帮我观察国贤了” 可惜她哀怨的模样,已经挑不起曲筑音任何愧疚的情绪,她甚至还相当后悔,若非她插手管这件事,她的初吻也不会莫名其妙的被夺走。 思及此,她的脑海蓦然浮现出耿介淮俊朗的脸庞,和那教人迷乱的吻,她的唇办似乎还留有他温热的气息 “筑音!”见她发愣,方雅妍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怎么突然傻啦?脸还这么红!” “嗄?有吗?”曲筑音回过神来,赶紧摸摸自己骤热的脸颊。 “哪没有,你自己去照镜子看看,红得跟番茄似的。”方雅妍夸张的糗她。 “哎呀,天气热啦!”曲筑音随口敷衍,接著转移话题:“你说,是不是要放弃观察李国贤?” “这”方雅妍陷入思考。 “其实我觉得你不必这么紧张兮兮的,虽然你很在乎他,可是也应该给彼此一点空间吧?信任也是相爱的必备因素啊。”曲筑音提出自己的看法。 虽然她没多少恋爱经验,可她很幸运的有一对恩爱的父母,长期的耳濡目染之下,对爱情自有一番见解。 “说得简单,等你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不会说得这么轻松了。”方雅妍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先别管这件事,你什么时候要拍广告?” 话题又扯回曲筑音身上,她想了会儿,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看清楚合约的内容,几乎可以说是什么都不晓得。 “我我不知道耶”她乾笑两声。 “你不知道?不会吧!你可别告诉我,你连合约书都忘了看清楚。”方雅妍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呃,我一时没想那么多”她感到汗颜,还真让方雅妍给说中了。 没办法,她当时的心思全放在戒备耿介淮上头,哪还顾得了那些? “拜托,这很重要耶,基本的权利义务都不了解,到时候被卖了,只有欲哭无泪的份!”一谈到现实层面,方雅妍就精明起来,收敛起兴奋的表情。 听她这么一说,曲筑音总算警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的确,时间、地点、该怎么拍、拍多久,她一概“莫宰羊”甚至连他的名字也不清楚,只知道他是总监的身分 这让她觉得不真实,仿佛她从来没遇见过他,也没街动的签下那纸合约,一切都只是她的幻想。 “雅妍,你知道那位硬要我接拍广告的总监,叫什么名字吗?”她忍不住开口询问。 “你说他啊,他叫耿介淮,是传播业界的名人,国贤常常跟我提起他呢。” “哦。”原来他叫耿介淮 “你好像很关心他?”方雅妍似乎瞧出一点端倪。 “哪有,你别瞎猜。”她故作无所谓的样子。 “是吗?”方雅妍不大相信的还想追问,乍响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念头,也解救了曲筑音的困窘。 “快接电话啊!”她乐得催促。 方雅妍投以一记“暂时放过你”的眼神,瞥了眼来电显示,喜孜孜的按下接听键。 “喂嗯,我会记得待会儿见,拜!” “你的阿娜答打来的?瞧你那副羞答答的样子。”曲筑音肯定的说,语气满是揶揄。 “哎呀,知道就好,干嘛还问!”方雅妍娇嗔地说,忘了刚才想盘问曲筑音的事。 “好,不问。”曲筑音窃笑了下“快去吧,你不是和他有约?” “思。”方雅妍开始收拾她的物品,末了,不放心的向曲筑音叮咛:“皇星传播那边一有状况,要马上跟我联络哦。” “放心,我一定会。”曲筑音点头“说起来还不都是你造成的,万一我让人卖了,绝对会记得拖你下水。” 她半开玩笑的推著方雅妍到玄关处。 “喂,是不是朋友啊,这么爱计较?”方雅妍佯装生气的瞪她一眼“好啦,那我走罗,拜!” “拜。”朝进了电梯的方雅妍挥挥手,曲筑音回到有些寂静的室内,进了卧室,将自己摔进粉色的单人床。 “烦!” 无意识的抛著抱枕又接住,她再度不受控制的回想起下午的一切,像录影带倒带般,可怎么样也找不到停止键,阻止画面一再的播放。 真的会有人找上门来,要她履行合约的内容吗? “八成会吧!这种东西可不能签著玩”她自问自答。 那她还有机会和耿介淮碰面吗? “最好不要!”她没察觉自己的口是心非。 太多问题,一下子涌进曲筑音容量不大的脑袋瓜里,想得她有些累。 她暗忖,这简直是一场荒谬的闹剧,才会阴错阳差地演变成现在的局面。 就当它是摆乌龙的梦境吧! 想着想着,曲筑音长长的羽睫缓缓地合上,闭上眼,她沉沉地睡去 第三章 叮咚!一大早,天还蒙蒙亮,曲筑音沉浸在甜美的梦乡里酣睡,然而一阵阵刺耳的门铃声,扰得她皱起眉,大动作的翻了个身,她打算来个相应不理。 叮咚!可惜对方似乎没那么容易放弃,门铃声改为不问断的响起。 曲筑音的眉头皱得更深,颇有能夹死一只苍蝇的态势,她的身子翻向左又翻向右,显得烦躁。 “吵死了!”最后,她猛地坐直身子,瞄了眼墙上的挂钟,不悦的低咒。“到底是谁啊,一大早的扰人清梦!” 叮咚!像是在回应曲筑音的咒骂,门铃声响得更为急促。 “厚!”她无奈的翻翻白眼。 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吵到其他住户,顾不得身上还穿著睡衣、发丝散乱,曲筑音赶紧翻身下床,一肚子火的踏著重步杀向玄关。 这人最好有很重要的事,否则她一定跟他没完没了! “来了!”她正在开铝门的锁“别再按了!” 门一开,曲筑音也不先看清楚来人是谁,劈头就对那人机会教育一番。 “一大早的,门铃按个不停会吵到其他住户,妨碍他人的安宁,这样很不道德,你知不知道?还有,你也太没有常识了,谁会挑这种时间上门打扰啊,真不礼貌!”叨念了一堆,曲筑音的神智其实尚未完全清醒。 “说完了吗?”来人先是因曲筑音连珠炮似的指控愣了愣,而后在瞥见她只著睡衣、姿态佣懒的诱人模样,眼神转为深沉。 奇怪,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直到此刻,曲筑音才认真的把目光焦点放在来人的身上,这一看,她惊得差点站不住脚,顿时睡意全消,不自觉的脚步倒退。 “你”耿介淮!她怀疑的揉揉胀“你怎么会在这儿?” 真的是他!昨晚一再盘踞于她梦境的身影 “别忘了你已经签下合约,我来当然是为了奥汀的广告。”他挑眉提醒,压下因她而起的生理反应。 “我没忘啊”相反的,她还记得很牢。 只是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找上门,现在还不到七点耶!她已经有八百年没这么早起过了。 “很好。”耿介淮瞟了眼她的衣著“我给你半小时的时间打理好自己。” “嗄?”曲筑音眨了眨眼,不懂他的意思。 “半小时后,我会带你到培训室,从今天开始一星期内,你必须学习美姿美仪、彩妆等基本课程,我不要求你得和受过训练的模特儿比拟,但至少要有点专业的底子,广告才能开拍。”耿介淮正色的说。 “这么麻烦啊”曲筑音听得头眼昏花,她还来得及反悔吗? 唉!都怪她昨天一时冲动,现在约都签了,白纸黑字想赖也赖不掉! “有付出才有收获,我开给你的酬劳并不少。” 酬劳?他不提,她还没想到这一点咧。 不过曲筑音根本不晓得,他所谓的不少,到底有多不少,原因还是同一个,她没看清楚合约啦! 她不敢问,反正事情已成定局,酬劳是多是少也改变不了,怎么说他都是有理的一方,她曲筑音只有乖乖照做的份。 “好吧!”她的表情满是无奈“那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 说完,曲筑音想关上门退回屋内,耿介淮眼明手快的挡在她和门板之间。 “你要我站在外面等?”他危险的眯起眼,瞅著曲筑音怔住的脸。 “呃,可是”她的动作顿住,语气迟疑。 难道没有老师教过他,不能随便让陌生人进门吗? 虽然她的外貌还不到倾国倾城的地步,可危机意识还是要有,小心一点准没错,况且有前车之鉴,他绝对是危险等级特高的男人! 一想到要让耿介淮踏人她的领地,曲筑音的心又再次狂跳了起来。 “你都是这样对待客人的?”见她恍神,耿介淮出声唤她,高大的身影存在著无形的压迫感。 “当然不是。”察觉两人过于靠近,曲筑音连忙拉开与他的距离。“请、进,这样你满意了吧?” 她放弃坚持,心不甘情不愿的侧过身让他进屋。 耿介淮不客气的踏进屋内,锐利的目光审视起这间坪数不大的小公寓,浓眉微拢,不发一语的像在思考什么。 “你随便坐,我不招呼了。”曲筑音的语气有些冲,像是想藉此掩饰她的心慌,不敢再看向他,急急的闪进卧室内。 “镇定、镇定。”关上门,她背抵著门板,拍抚自己的胸口,不断念念有词的替自己做心理建设。“他只不过是待在客厅等我而已,又不会把我吃了,有什么好怕的?” 说服自己过后,曲筑音加快动作的进浴室梳洗,再冲到衣柜前梭巡合适的服装,就怕耿介淮等得不耐烦。 “这件不好,太花了。那件啧!太老气。”找了半天,曲筑音竟然找不到一件令她满意的衣服,站在衣柜前长吁短叹。 奇怪,她以前对衣服有这么讲究吗?现在为什么东嫌西嫌的,又不是要跟男友约会,这么讲究作啥? “曲筑音,你的脑袋一定有问题!”察觉自己为了耿介淮出现这么反常的行为,她低斥自己一顿,随意挑了件平常惯穿的衬衫,打算换上。 才伸手想取下衣服,突地一只黑抹抹的不明生物从衣柜里飞窜出来,曲筑音还来不及反应,它便停在她光裸的手臂上。 她瞪大眼,脸色倏地转为铁青,再转为惨白,一张樱桃小口逐渐张成o字形,最后发出一声惨叫。 原本在客厅里等待的耿介淮,一听见曲筑音凄惨的叫声,以为出了什么意外,火速的冲到她的房门前,紧张的拍打著门板。 “出了什么事?”该死,门锁住了! 回应他的是一片静默,于是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力撞击门板,直到房门撞开,他着急的找寻曲筑音的身影。 只见她跌坐在地,一脸的惊魂未定。 “怎么了?”耿介淮在曲筑音身旁蹲下,查看她有无任何异状。 “那个”曲筑音眼神呆滞的望着他,纤手指向墙角,那里躺了一只刚才让她你σ凰Γ?衷谝丫?傺僖幌5纳?铩?br /> 耿介淮顺著她比的方向看去,这一看,换他的脸色一变。 “你不要告诉我,你叫得这么凄惨,是为了它——”他额际的青筋隐隐浮动“一、只、蟑、螂?” “呃”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悦,曲筑音被吓跑的神智全数归了位,她嗫嚅的解释。“它、它刚才飞到我的手臂上爬,很恶心耶,所以” 耿介淮隐忍著快发作的火气,不等她把话说完,森冷的站起身,朝那只“小强”走去。 啪地一声,他一脚送它上西天。 曲筑音愣愣的看着他处理小强的尸体,那副冰冷的表情冻得她直发寒。 呜她又不是故意的,想她曲筑音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种名为蟑螂的生物,平常要是发现它的时候,她一定如临大敌般全副武装,什么杀虫剂、拖鞋统统一起来,搞得像发生世界大战一样。 今天它居然直接飞到她的手臂上,她没马上昏倒还喊得出声,已经算是奇迹了! 瞧耿介淮脸上冒出的无数条黑线,曲筑音猜想,他一定觉得她是在大惊小怪。 可是没办法嘛,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偏偏很不巧,她怕的就是这种头上有两根须、身体黑抹抹的思心生物 “你还要赖在地上多久?” 耿介淮不知何时踅回曲筑音身边,睇著她傻愣的模样,原先的火气骤降,消弭了大半。 曲筑音抬起头,对上他不再森冷的眸光,双颊赧红,有些狼狈的起身。 “不好意思,再给我几分钟,这次我保证不会再有意外发生!” 4yt4yt 一番折腾过后,耿介淮带著曲筑音来到培训室,由于途中两人顺道用了早餐,再加上车程所耗费的时问,到达目的地时正好是一般人上班打卡的时刻,一点也不会太早。 “蕾娜,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奥汀广告的女主角人选。”一进到培训室,迎面走来一名相貌艳丽的女子,耿介淮居问替她和曲筑音互相介绍。“筑音,她就是未来负责教你基本课程的讲师,蕾娜。” “你就是曲筑音小姐吗?”蕾娜的一双电眼,肆无忌惮的来回打量著曲筑音。 “幸会,我是蕾娜,希望这一星期的时间,我们能配合得很好。” 她伸出涂著粉色指甲油的手,率先表达善意,曲筑音连忙与她回握。 “你好,往后请多多指教。”面对蕾娜打量的眼神,曲筑音扯出一抹不自在的笑容,拘束得像在搞自闭。 耿介淮察觉到这一点,出声暂时引开蕾娜的注意力。“蕾娜,我把她交给你了,今天就开始课程,晚一点我会过来接她。” “那有什么问题!我办事,你大可放心!”她自信的说。 曲筑音在一旁听完他们的对话,不安的扯扯耿介淮的衣角。 “喂,你要走啦?”就这样把她丢在这儿,让她自生自灭? “放心,这里并不可怕,你不必感到不自在。”她的表情像是不舍主人离开的小猫,耿介淮自然而然的放柔语调。 “哦。”意识到自己不合宜的举动,她赧然的抽回小手。 怪了,她不是要和他保持距离?怎么这会儿,她又希望他不要离开? 曲筑音愣愣地望着耿介淮离去的身影,眉心轻蹙,纳闷自己的矛盾。 “人都走远罗。”被忽视了将近一分钟后,蕾娜才噙著媚笑出声。 “嗄?”曲筑音下意识地转过头,对上蕾娜?昧复杂的眼神,又是一阵手足无措。 “他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蕾娜语气肯定“但他不会是个好情人。” 曲筑音眼底泛起一丝疑惑,她对她说这些做什么? “所以”蕾娜别有深意的瞟了她一眼“任何对他动心的女人都是自找苦吃,他没有多余的心思谈感情,对他而言,工作就是他最重要的情人。” 她的这番话明显的是在告诫曲筑音,别当那种自找苦吃的女人。 这让曲筑音感到气恼,她才不会对耿介淮动心咧! “蕾娜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和他才认识没多久,怎么会对他动心?你没必要特地告诉我这些。” “咦,我有说你对他动心吗?你何必自己对号入座?”蕾娜你了你羽睫,模样好不无辜。 “呃”曲筑音登时语塞,觉得自己快要恼羞成怒。 她故意对她这么说,很难让人不对号入座好不好! 睇著她骤变的脸色,蕾娜知道自己玩过火了,于是改口说:“开开玩笑,别太在意。” 这哪里像是开玩笑?曲筑音绷著脸暗忖。 “不过”蕾娜想想,觉得还是得给曲筑音一个忠告。 “不过什么?”曲筑音顺著她的话尾问。 “以后你会发现他对你特别不同,别以为他这样是对你有意思,那只是为了工作,因为你是奥汀广告的女主角,如果你因此投入真心,受伤的绝对会是你。” 曲筑音听完,有好一段时间无法言语、无法思考。 半晌,她才像让人解除定身咒般的反驳。“你不必担心我会受伤,因为我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 不知怎地,说这话的同时,她竟觉得心虚。 “是吗?”蕾娜一副等著看好戏的表情。“那就算我多话,很抱歉,跟你说了这些题外话,现在也该谈正事了,请跟我来。” 她移动脚步,曲筑音被动的跟上,脑中充斥著纷乱的思绪,尽管她一再告诉自己不必去再意,可蕾娜所说的每一句话,早已在她心中扎根 4yt4yt 累! 好不容易,曲筑音终于从蕾娜口中听到今天就到此为止这句话,感动得差点做出跪地谢神的举动。 此刻她整个人瘫在休息室里,等著耿介淮来接她。 她实在搞不懂,只不过是定个路、站立,何必这么注重美感,随性一点不行吗?一天下来光是训练走路的姿势,她来来回回都快将地板给踏烂了,蕾娜才吐出一句勉强合格。 天知道她已经快累挂了,随时有可能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现在她真的好想回到她的小蜗居,投入她那张温暖小床的怀抱,狠狠的给它睡上一觉 “很累?” 蓦然一道男音从曲筑音的头顶上方传来,她徐徐地睁开半眯的眼,坐直趴在梳妆镜前的身子,从镜中看见她后方站立的男性身影。 一见到耿介淮,曲筑音突然冒出一肚子火气。 若不是他,她不会因为蕾娜那番话扰得心烦意乱,若不是他,她不会累得像条狗似的瘫在这里。 若、不、是、他! “不累——”曲筑音鼓著腮帮子扁著嘴,刻意拉长语调说著反话,勉强撑起软绵绵的身子,直挺挺的模样像只骄傲的孔雀。 “哦?看来你适应的很好,也许我该考虑多排些课程给你。”耿介淮笑看她孩子气的举动。 刚才他一进休息室就见她像一团泥似的趴在桌上,这会儿还嘴硬的说她不累? 倔强的女人! 曲筑音一听他还要再安排额外的课程,吓得全身累挂的细胞都活了过来,很没骨气的举白旗投降。 “不要!这样就够我累的,不必麻烦你多费心。”她的脑袋摇得像博浪鼓。 “是啊,筑音毕竟只打算拍这支广告,没有要踏入这行的意思,不必再要求更多。”蕾娜风姿绰约的踱进休息室,介入他们之间的谈话,手中还捧了个纸杯。 “筑音,这是具有消除疲劳功效的花草茶,你喝喝看。” “谢谢。”曲筑音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纸杯。 将花草茶递给曲筑音后,蕾娜转向耿介淮,两人交换了眼色,有默契的相偕定到曲筑音耳力所不能及的范围。 他们这样顾忌她的举动,让曲筑音看得心里不是滋味极了。 她杵在原地,佯装自若的品尝花草茶,其实她根本?2怀鑫兜溃?劢怯喙獠欢系纳ㄏ蚬13榛春屠倌鹊奈恢谩?br /> 他们似乎关系匪浅?蕾娜早上不是还特地告诫她,不要对耿介淮动心,怎么她自己却表现出一副和他很亲密的样子? 难道她是怕她对耿介淮有非分之想,所以才先开口对她放话? 曲筑音不停的在心中揣测他们两人的关系,没注意到自己的行为,俨然像是一名担心另一半出轨的多疑女人。 在曲筑音兀自陷入揣测的同时,退到一旁的耿介淮首先发话。 “你对她的看法如何?” “嗯哼,是一块璞玉。”蕾娜不吝啬的给予赞美“的确很符合奥汀所要的女主角形象。” 她的回答令耿介淮龙心大悦,满意的瞥了眼曲筑音。“那么你认为我的胜算有多大?” “这”她有些为难的顿了顿。 “你尽管直说,我要听实话。”耿介淮拉下脸,表情转为严肃。 “一半一半,你和他各有各的优势,不到最后,结果谁也说不准。”蕾娜明白这句话说了等于没说,但没办法,这就是事实。 “嗯”他沉吟了会儿,深幽的瞳眸看不出任何情绪。“我知道了,明天我会带她到造型室,下午才会过来你这儿,” 蕾娜点头,而后面露忧色的开口:“介淮,别怪我老调重弹,我还是觉得你不必太在意输赢,毕竟他是你”“够了。”他伸手示意她别再往下说。 话题结束,他踅回曲筑音身边,却发现她一副若有所思的失神模样。 “发什么呆?”他屈指轻敲她的额际“该走了。” “哦!”曲筑音抚著额低呼“我哪有” 和蕾娜打过招呼后,耿介淮便带著曲筑音离开培训室:离去前,曲筑音忍不住偷偷觑了眼蕾娜,心底还是好生纳闷,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4yt4yt 坐进耿介淮的积架跑车,曲筑音的疑惑仍持续延烧著,几度想问出口,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就这样反反覆覆十来次,她都快被自己搞得脑神经衰弱了! “我”她在心里拔河。 “嗯?”耿介淮注意著路况没转过头,方向盘一旋,车身俐落的拐进一个巷道。 曲筑音才要开口,这大幅度的转弯产生离心力,让她坐不稳地微偏了下,蓦然发现窗外的街景十分陌生。 “你是不是开错啦?这条路好像不能到我家耶!”她紧张的问。 直到这时,耿介淮才偏头看向她,脸上有著若有似无的笑意。 “我没说要送你回那问麻雀住的小公寓。”他一副稀松平常的口吻,一点也不觉得他的话有多不平常。 “嗄?”曲筑音闻言整个人戒备的往车门缩“那、那你要把我载到哪里?” 天哪!他该不会想对她怎样吧? 劫财?不不不,他随便一件亚曼尼西装就比她的银行存款还多;劫色?哇!多得是美女想倒贴他,还没她上场的份咧。 那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呵!”她逗趣的表情外加夸张的动作,引得耿介淮发噱。 “笑什么?”她部快紧张死了,他还笑得出来? “想像力别太丰富,我只是要你这一星期暂时住到我的别墅。”他又回过头注意路况。 早在今天耿介淮进到她租赁的小公寓时,他就有此打算,一方面是因为那问 “麻雀居”离培训室有些远,另一方面是,他想多点机会和她相处 “你你要我到你的别墅去住?”曲筑音又是一阵惊呼。“没错,你住的地方离培训室太远,搬到我的别墅可以省去不少时间,我也不必多跑两趟来回。”他在红灯前停下,面向她。“这是为了工作,你签了合约就必须配合。” 厚!又拿合约来压她,反正她就是别无选择! “那至少要让我回去一趟,收拾一些东西吧?”曲筑音老大不爽的双手环胸,撇头看向窗外。 “不必,我已经要人替你准备好一切,你只要人住进来,其他的不需要你操心。” “你”实在很霸道! 曲筑音不晓得该怎么说这男人才好,总是恣意妄为,一点也不顾虑她的感受,可真正教她气恼的是,她似乎不像自己心中所想的这么排斥他。 静默的气氛在车内流转,此时车子平稳的驶上半山腰,没多久眼前便出现一处社区别墅。 “到了。”耿介淮将车驶进停车位。 “哦”她睁开睡意蒙胧的眼,刚才的静默唤起她疲累的知觉,陷入昏昏欲睡的状态,现在还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先前的疑惑和不愉快全给忘了。 她有些恍惚地想打开车门,还没碰到门把,车门就自动打开,视线往上一抬,就见耿介淮绅士的立在车门旁。 “下车。” “谢谢。”下了车,迎面而来的冷风,顿时让她的神智清醒了大半,也为他不经意表现出的体贴,心里起了些微波动。 尾随耿介淮进入一幢别墅,曲筑音好奇的左看右看,心想不愧是有钱人住的地方,装潢、摆设都是那么气派有看头。 “你的房间在二楼,所有的东西,我都已经请钟点女佣替你打理好。”耿介淮领著像个探险家四处寻宝的曲筑音,来到楼梯口拾阶而上。 他在一处房门前停下,曲筑音在后头东张西望,一时没注意,直直的撞上他厚实的背脊。 “哦!”她捣著撞疼的鼻子“干嘛突然停下来?” 耿介淮旋过身,无奈的摇头。 明明是自己走路不看路,还把错怪到他身上? “就是这间。”他伸手比了比。“早点休息,明天的行程一样排得很满,有什么问题就到一楼来找我。” 说完,耿介淮立在原地,等著曲筑音乖乖进房。 “嗯。”曲筑音点头表示了解,才跨进房门一小步,又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偏过头,她开口询问:“呃奇怪,我怎么没看见有其他人啊?” 耿介淮挑了挑眉,似乎不认为这是个重要的问题。 “这是我的别墅,当然只住我一个人。”只不过,现在多了她。 “这么大的房子,只住你一个人?”曲筑音瞪大眼。 “是。”他不解的瞅著她“有什么问题吗?” 等等!这么说,现在只有他和她待在这幢别墅里? 意识到这点,曲筑音忽然一阵脸红耳热,急急的跨进房内。 “没没有,我没问题了,晚、晚安。” 接著她力道有些失准,过于用力的把门甩上,将耿介淮的俊脸隔绝在门外。 耿介淮觉得莫名其妙的愣了一会儿,才走下楼。 听著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曲筑音大大的松了口气,为自己刚才一闪而逝的不纯正思想感到羞赧。 你厮λν罚**约罕鹣胩?啵**闭嬉裁辉傧赶耄?蛭你淖14饬θ?谜馕什贾玫梦萝笆媸省7?谎劬拖不渡系姆考渌***br /> 粉色系的色调,看来柔软的大床,一体成型的衣柜、电视柜,粉彩沙发椅,连时下流行的薰香灯都有,让整个室内弥漫著一股馨香。 “他不是一个人住,怎么会有这么女性化的房间啊?”她又开始纳闷,不过当她瞥见床上摆放的衣物,注意力又被转移。 “这”她拿起其中一件全新的贴身衣物,俏脸不禁涨红。 他、他怎么知道她的尺寸啊? 曲筑音有一瞬的石化,但马上很鸵鸟的不愿去探究为什么,拿著衣物,她双眼梭巡著浴室的方位,此刻她只想泡个舒服的澡,再好好的睡上一觉。 “在这儿!”她打开电源,推开浴室的门,惊喜的发现里头有个大浴池,迫不及待的放水、褪去身上的衣物。 “好舒服哦——”滑人池中,她发出幸福的叹息。 第四章 “唔好冷” 全身上下不断传来阵阵寒意,曲筑音终于忍受不住的幽幽转醒。 迟钝的撑起身子,哗啦啦的水声告诉她,她泡在水里睡著了! 一定是因为泡得太舒服,再加上她太累,才会直接在浴池里梦周公。 幸好她及时醒来,否则到了明天肯定变成一枝冰棒,况且她全身光溜溜,要是让人发现,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幸好、幸好!”曲筑音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取来毛巾擦乾身体,原本浸在水里的肌肤一接触到空气,冷得她直打哆嗦,快手快脚的套上衣物,这才止住身子打颤的动作。 离开差点闹出人命的第一现场,曲筑音想知道现在的时间,美目在室内梭巡了一遍,没发现任何的时钟、挂钟,遂拿起随身包包翻找手机—— 凌晨一点半。 手机萤幕上除了显示时问之外,还有几通未接电话,都是方雅妍打来的。 “一定是担心我的情况吧!”将资料清除,曲筑音暗付,该找个时间回电给方雅妍。 在浴室里睡了有一段时间,此刻她的精神好得很,睡意全消,一时不知自己该做什么。 咕噜!恰巧,曲筑音扁平的肚皮发出饥肠辘辘的声音,像是在回应她的无所事事,派给她觅食的工作。 想想从傍晚到现在,她只吃了一个面包裹腹,七、八个小时的时间,不饿才怪! 她可是个美食主义者耶,若不是碍于蕾娜在一旁监控,她才不会苦了自己的肚皮,这笔帐,想当然耳该算在耿介淮头上。 咕噜!胃又再度翻搅,曲筑音皱起眉,觉得难受。 4yt4yt 顾不得这里是耿介淮的地盘,曲筑音蹑手蹑脚的开了房门,做贼似的左窥右采。 “厨房应该是在一楼吧!” 她极小声的低喃,探了探一楼的方向,乌漆抹黑的一片,看样子耿介淮是熄灯就寝了。 尽管有些害怕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状况,曲筑音还是鼓起勇气,摸索著墙壁,小心翼翼的下楼,生怕一个不小心跌个四脚朝天。 来到一楼,由于不熟悉环境,才走没几步路,她的脚跟便硬生生的撞上不明物体,痛得她想叫出声,可又怕惊动耿介淮,只能跳啊跳的等痛楚过去。 就这样,黑暗的一楼不时传出细微的碰撞声,偶尔还听得见几声闷哼和低咒,折腾了约莫十来分钟,曲筑音才终于找到厨房的位置,欣喜得差点流下感动的泪水。 满怀期待的挨近冰箱,她的心情就像童话故事中,阿里巴巴对著藏有宝藏的地方大喊芝麻开门的心情一样。 深吸了口气,她奋力打开那台超级豪华的二门冰箱—— “嗄!”在打开冰箱的那一瞬间,她霎时哀怨地拉下俏颜、垮下双肩。 没有食物!她不敢相信的瞪大眼。 摆了个容量这么大的冰箱在这里,里头却没有半点食物? 有没有搞错?冰箱是用来储存食物,可不是拿来当装饰品的耶! 饥饿所造成的低血醣,使得曲筑音情绪不稳,她开始不客气的问候起耿介淮的祖宗八代。 等她觉得差不多骂够了,蹲在冰箱前的小腿隐隐发麻,才心有不甘的准备回房。 一起身,她瞥见耿介淮的房门开了缝,透出一丝光亮,接著他颀长的身影跨出房门,吓得曲筑音反射性的躲进冰箱旁的空隙,紧张得暂时停止呼吸。 耿介淮站在房门口不动,锐利的目光狐疑的扫向四周。 他刚才似乎听见断断续续的怪声 他向来有晚睡的习惯,今天当然也不例外,在他冲完澡准备就寝的时候,这怪声便有一声没一声的传出,纳闷之余,他决定一探究竟。 没开灯,是因为他太熟悉室内的格局,即使在黑暗之中,他也能清楚的看见所有的摆设。 没发现任何可疑之处,耿介淮暗斥自己的多心,转身打算回房。 “哎哟!”怪声又再度响起。 这下耿介淮确定不是自己疑心病太重,他改变主意,走向声音的来源。 曲筑音紧张得心脏彷佛要跳出喉头,错就错在她又笨手笨脚的撞到流理台的锐角,才会让原本可以宣告警报解除的情况,再度陷入戒备状态。 天神、耶稣、圣母玛莉亚,拜托您们帮帮忙,千万别让她被耿介淮发现,不然她可糗大了! 曲筑音在心里祈祷,几乎所有印象中的众神全祈求了遍,尽管她从来不迷信宗教。 沉稳的脚步声逐渐清晰,显然各家众神没空处理曲筑音的请求,耿介淮好巧不巧的,就停在她藏身处的前方,两人的距离不到三尺。 曲筑音倒抽了口冷气,要自己别慌,这么暗,他看不见她的! 可惜她的猜测完全错误,耿介淮发现了她,黑暗中他那一双如星子般的瞳眸,先是闪过一抹困惑,接著又浮现兴味的光芒。 他佯装没发现她的存在,作势要离开;曲筑音舒了口气,以为自己安全过关,放松戒备的从藏身处走出。 不料,耿介淮根本只是隐身在一旁,她就这么无预警的自投罗网,撞上一堵肉墙。 “哦!”曲筑音闷哼了声,这已是她今晚不知第几次东碰西撞,于是她自然的以为自己又撞上屋内的摆设,直到耿介淮调侃意味浓厚的嗓音传来。 “你三更半夜不睡觉,在这儿做什么?玩捉迷藏?” “喝!” 眼前的“摆设”突然开口说话,曲筑音这回魂都吓飞了,踉跄地往后退,差点要绊到桌角,幸好耿介淮反应极快,箝住她的腰身揽向自己,才免去她跌得七荤八素的命运。 曲筑音此刻思绪短路,就这么任他抱著,阳刚与阴柔的身子紧紧相贴。 半晌,她的手心传来他胸膛热烫的温度,她才记得应该挣扎。 “放、放开我。” 耿介淮松开手,怀中柔软娇躯的触感消失,登时让他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敛去那种怪异的感觉,他走向电源开关处,按下开关,霎时室内一片明亮。 曲筑音难以适应的闭了闭眼,再睁开,耿介淮精壮健瘦的胸膛,光裸的呈现在她眼前,惹得她小脸倏地涨红。 “你干嘛不穿衣服啊?”她答非所问。 “我刚冲完澡。”耿介淮笑看她的反应“而且我有裸睡的习惯。” 裸、裸睡! 曲筑音闻言咽了口唾沫,表情古怪,双颊变本加厉的涨红。 她别开眼,拒绝看他全身上下只在腰问围了一条浴巾的结实身材。 哦,那画面太养眼,会让她的思想染上颜料 “有必要这么惊讶吗?”耿介淮脸上的表情写著不以为然“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曲筑音葱白的十指绞啊绞的,双唇抿了又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 要她怎么回答?难道要她老实说,拜他所赐害她吃不饱,所以她才会捧著饿扁的肚皮,三更半夜在他家觅食? “要说快说,别支支吾吾的。”他不耐烦了。 被他这么一催,曲筑音恼火的瞪他一眼。“我我肚子饿了!” 耿介淮缄默两秒,随即眼角眉尾上扬,俊容布满笑意。 “原来你是想找食物!” 他揶揄的笑容令曲筑音感到刺眼。 “对啦、对啦,我就是肚子饿想找食物,你那是什么表情?笑得很讨人厌耶!”她娇瞠地瞪了他一眼“而且我会肚子饿,你要负大半的责任,还有,你的冰箱里怎么空无一物?难道你不知道它是用来存放食物,不是拿来当装饰品的吗?亏你还买了这么大的冰箱,一点都不晓得利用!” 曲筑音有些恼羞成怒,劈哩啪啦说了一堆,连换气都不必。 耿介淮笑痕梢逝,到目前为止,还没人敢这么无所畏惧的对他大声说话,而且还是为了这么奇特的原因指责他,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为什么你肚子饿,我要负大半的责任?”他从她的话中挑出问题问,目光停在她生气勃勃的小脸上。 “你当然要负责,为了上你安排的课程,我傍晚只吃了一个面包,然后你又硬是要我住进你的别墅,我哪有机会填饱我的胃啊?”总而言之,就是他害的! 耿介淮眉头微锁,是他疏忽了 “我平常早出晚归,三餐都在外头解决,家务都是请钟点女佣定期打理,所以冰箱才会没存放食物很饿吗?有没有特别想吃什么?”他解释,语气十分温柔。 曲筑音没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一时答不上腔,愣了会儿才道:“都可以,我不挑食” 耿介淮支颚思忖“那好,你在客厅等著,我马上回来。” 4yt4yt 二十分钟后,耿介淮从山脚下距离别墅社区最近的一家连锁超商飞奔回来。 一进门,他提著一大袋的食物,快步走到曲筑音面前,还微喘着气。 “你还好吧?”看到耿介淮像跑完百米似的赶回来,曲筑音马上从沙发上跳起,接过他手中的袋子,那袋子重得有些令她咋舌。 哇,他该不会把人家超商里的鲜食全给搬回来了吧? “你好像买太多了。”她又不是猪,哪吃得了这么多啊! 瞧他买了一堆微波便当、凉面、包子、粥 老天,这三天三夜也吃不完!他如果嫌钱太多,她很乐意帮他花,虽然这些食物并不昂贵,但也不必这么浪费啊。 耿介淮平稳了呼吸,在沙发上落座。“我怕你饿得受不了,你又没指定想吃什么,所以每样都拿。” “我都说我不挑食了,你可以随便拿一、两样啊。”她把袋子放到桌上,即使很饿,但她认为有必要跟他机会教育一下。“这些食物都有保存期限,要是没在期限内吃完就得丢掉,你不觉得很浪费吗?” 耿介淮看着她嘟嘴对他说教的模样,登时有种好心没好报的感觉。 想他堂堂一家知名传播公司的执行总监,三更半夜沦为跑路小弟,替她张罗食物,她大小姐连声谢也没说就算了,还指著他的鼻子,说他太浪费? 真是气煞他也! “我只是想,你再怎么不挑食,总有特别偏爱的吧?”他闷闷的说。 曲筑音眨了眨眼,他的意思是他是为了让她吃到最喜欢的食物,才会这么做的吗? 她的心底悄悄的滑过一道暖流。 仔细一想,平日他意气风发,向来只有他指挥别人,没有让人指挥的份,刚才他随意套上一身休闲服就赶著出门,像是怕她多饿一秒似的,极短的时间就把食物送上她眼前。 曲筑音平静的心湖,此刻没防备的让耿介淮投下石子,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谢谢”她的声音小到只有蚂蚁听得见。 “你说什么?”他不是蚂蚁,当然听不清楚。 “我说,谢、谢!”她提高音量,藉著翻找食物的动作,掩饰她的不好意思,最后她从那堆食物山中,挑了热粥和鲜奶开始享用。 耿介淮前一刻还很“闷”的脸色,因她的道谢而化开。 他明白,自她宛若晨问精灵般降落在他生命中的那一刻起,她对他就有极大的影响力,总能牵动他的情绪。 “喂!你也帮忙吃一点嘛。”见他没回话,气氛有点僵,曲筑音开口要他加入解决“食物山”的行列。 “我有名字,不叫喂。”耿介淮又有不满了。 “连这也要计较啊”曲筑音咕哝,将热粥往嘴里送。 她不晓得该怎么称呼他,是要连名带姓的喊他,还足要礼貌的叫他耿先生或耿总监,抑或直接唤他介淮? 这样好像她和他很熟似的 “我叫你筑音,你当然就叫我介淮。”他命令的说,当真一块解决那袋食物。 “哦,介、介淮。”她从善如流的回答,双颊浮起的红晕,不知足因为热烫的粥所引起的,或是因为唤他的名? “很好。”他满意的点头。 接著两人静静的解决各自的食物,可曲筑音的心一点也不平静,说不出来为什么,心底就是有一股莫名的情愫骚动著。 她的思绪转啊转的,又转到先前困扰她的疑惑。 “呃,我在想,蕾娜长得这么漂亮、条件这么好,为什么你不乾脆找她拍那支广告,也省得还要多花时间培训我”曲筑音佯装不经意地提起,迂回的问。 “而且你好像和她很熟?” 耿介淮因她开头起的话题,双眼眯成一直线。 “你以为广告只有美女才能拍?”他不赞同的睨向曲筑音“拍广告不单只有外型因素,最重要的是,必须符合广告脚本所要的条件。” “哦”他说得振振有辞,曲筑音愣头愣脑的点头。 咦?等等她主要问的重点不是这个吧?她最想知道的,是他和蕾娜之间的关系啊。 当耿介淮和蕾娜刻意避开她,两人亲密的喁喁私语时,那景况看得她胸口发闷,心底还有种酸酸的感觉逐渐扩散。 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反应?曲筑音反问自己。 是因为她讨厌让人摒除在外的感受,所以她才会如此介意的想知道他俩的关系,是吗? “那你和蕾娜”曲筑音不死心的起个头,希望耿介淮还记得她问的另一个问题。 “是表兄妹。”耿介淮打断曲筑音的话。 一句话,简简单单说明他和蕾娜之所以熟稔的关系。 “表兄妹!”曲筑音语调飞扬,眸中闪过喜悦,没发现自己的反应显得突兀。 “听到我和蕾娜是表兄妹,你好像很高兴?”耿介淮眉一挑、唇一勾,探测的眼直直瞅著曲筑音,像是想将她看透。 “哪、哪有。”曲筑音嗫嚅地说“我为什么要高兴?” “这就得问你了。”耿介淮露出鲜少对外人展现的醉人笑容“你大概误会我和蕾娜的关系,所以才会向我探问不足吗?这就表示你在吃醋。”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只是无聊,随口问问而已!”曲筑音绷著脸,颊畔透著嫣红。 现在的情势仿佛又回到前天,她忆起了他狂妄霸道的吻 “不跟你说了。”她开始收拾餐后遗留的垃圾,准备逃离他灼热的视线。“我要回去补眠,晚安!” 耿介淮好整以暇的欣赏她强装镇定的模样,目送她活像逃难似的奔回房间,他脸上的笑意久久未退。 4yt4yt 隔天一大早,耿介淮准时无误地将曲筑音从甜美的梦乡中挖起,展开一连串预定的行程。 “你的身体是铁打的吗?这么晚睡,还能这么早起。”曲筑音跟在耿介淮身后,打了个呵欠,碎碎念的毛病又犯了。 “我的睡眠是重质不重量,再说时间就是金钱,拿来工作不是更好?”耿介淮脚步没停的直走,察觉她跟的有些吃力,体贴地放慢步伐。 “是哦,当心有一天你会过劳死,到时候钱赚再多也没用,健康才是最重要的。”曲筑音皱皱鼻,老妈子似的说教。 “你是在关心我?”耿介淮停住脚步,转身睨向她。 他突然停住,她差点走过头。 “我只是看不惯你们这些工作狂,不懂得珍惜父母给予的宝贵身体!”曲筑音口气不佳,不承认她是在关心他。 耿介淮没来由的沉默“父母给予的就一定是宝贵的吗?也许他们根本不在乎子女是不是珍惜。” “嗄?”曲筑音傻住,对他没头没脑的话反应不过来。 没给她机会再问,耿介淮又迈开步伐,曲筑音只得急急跟上,看他沉著脸,她也没敢再问。 两人走进一家顶级的造型工作室,里头的人一见到耿介淮,连忙鞠躬哈腰的上前招呼。“耿总监,欢迎你大驾光临,造型师已经在二楼等著了。”一名经理级的男子露出谄媚的笑,带领耿介淮和曲筑音往二楼的方向移动。 通常二楼的空间不对外开放,只提供某些特定的重量级客户使用,皇星传播便是其中一家。 到了二楼,耿介淮遣退那名经理,只剩他和曲筑音以及造型师迪尔。 迪尔十分清楚自己该服务的对象是谁,打从他们一出现,他很快的将曲筑音外型上的优缺点做一番评估。 “麻烦你了。”耿介淮不罗唆,省去那套场面话,直接将曲筑音交给迪尔“整修” “没问题。”迪尔比了个ok的手势,短短的时间,造型经验丰富的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塑造曲筑音,成为更贴近奥汀广告的女主角形象。 “曲小姐,请。”迪尔示意曲筑音跟他进到里头独立的造型问。 曲筑音不安的看向耿介淮。 “我会在这儿等你。” 他投以要她安心的笑容,曲筑音这才放心的定进造型问。 一在位子上坐定,迪尔熟稔的开始动作。 曲筑音有些紧张的开口:“请问你要把我弄成什么样子啊?” “你不必担心,这次奥汀打破一般香水广告的性感模式,主要诉求清新甜美,又带点不驯的双重特质,藉以吸引想要拥有这种魅力的女性使用这款香水。”迪尔边说,手边的动作没停。“而你具有这种特质,我只要稍微加强那种感觉,所以和你原来的造型不会相差太大,这样说你能了解吗?” “哦。”曲筑音似懂非懂的点头。 反正她现在的处境就像是躺在砧板上的鱼,等著任人宰割,即使她有任何异议也没人会听,所以她只能认命,乖乖的让迪尔做造型。 “今天只是先试造型,如果总监和厂商满意,你就会以今天的样子出现在广告上。”迪尔先处理她乾燥的发尾。 “那如果不满意呢?”曲筑音看向镜子中的他。 “再来一次罗。”话虽然这么说,可迪尔的语气相当自信,仿佛笃定不会被打回票。“曲小姐,你是不是和总监很熟?”他又另外起个话题。 “啊?为什么这么问?”她看起来跟他很熟吗? “因为这是我第一次看他亲自带人来试造型,而且还愿意花时间在这里等,这可是以往不曾有过的情况。”这点他相当讶异。 “是吗?”曲筑音心底掠过一抹莫名的喜悦。 这么说,他对她很特别? “曲小姐,你不必怕我会把你们的事传出去,放心好了,我可不想遭到耿总监的封杀。”迪尔说得暧昧,误以为她是不敢承认。 “你误会了,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曲筑音着急地辩驳。 看在迪尔眼里只是愈描愈黑。 最后曲筑音索性闭口不说话,思绪乱成一团。 迪尔的误会让她开始细想耿介淮对她不经意流露的体贴,难道他对她有什么特别的情愫? 这项认知没来由的让曲筑音感到窃喜,但很快的,她的脑中蓦然浮现蕾娜对她的告诫——耿介淮对她的特别,只是为了工作! 只是为了工作吗?她的心倏地一沉。 “曲小姐,麻烦你换上这套衣服”迪尔将名家设计的服饰递给曲筑音,见她没有接下的意思,出声再唤:“曲小姐?” 曲筑音慢动作的转过头,眼神空洞,盯著那套衣服两秒后才缓缓接过。 “哦”她像傀儡娃娃般,被动的将衣服换上。 很快的,迪尔替曲筑音修整发型,画上淡妆,原本就长得不错的她,经过迪尔的巧手装扮,更显得亮眼出色。 “大功告成!”他满意的审视起曲筑音。 曲筑音这时才拉回神游的思绪,盯著镜中的自己,她有些不敢相信。 “这”这是她吗? 一直困扰她的乾燥发质,此刻柔顺如丝缎般光滑,两道眉微微修细,更增添几许女人味,清灵的大眼妆点过后更加晶亮有神,唇上的嫣红则具有画龙点睛之妙,再加上她身上那套剪裁俐落的纯白雪纺纱服饰,现在的她如风之仙子清新脱俗。 就如迪尔说的,他没有将曲筑音的造型做太大的变更,但仅仅只是重点式的加强,就让她外型上的优点臻于极致。 “好了,该请总监验收成果。” 迪尔语气里充满自信,与曲筑音踏出独立的造型间。 她忐忑的低著头,扭绞著十指,紧张耿介淮接下来会有的反应。 察觉造型问传出动静,耿介淮停止翻看杂志的动作,目光从杂志上的文字图片转移,落在前方那抹纯白的身影 他一怔,心中的某根弦被狠狠撩拨了下,一股情潮朝他席卷而来,他几乎要陷溺。 耿介淮压下波动的情绪,良久,才能回复平日的冷静。 “很好。”他赞赏的向迪尔颔首。 得到耿介淮的肯定,曲筑音难掩兴奋的缓缓抬头,对上他欣赏的目光,上了淡淡腮红的双颊更显嫣红。 “很迷人,我相信你一定能拍出吸引人的广告。”耿介淮似乎可以预见胜利的那天。 “广告”曲筑音敛去笑容。 是啊,她怎么忘了,他的赞美、他对她的不同,都是为了工作,为了那支广告不是吗? 那她到底在发什么神经,搞得自己的心情像洗三温暖似的?s冷?s热? 真是够了!曲筑音暗斥自己,同时决定不再自寻烦恼,做这种浪费脑细胞的蠢事。 耿介淮没看出她内心的转折,噙著笑,在心底做出一项决定。 他要她! 不为任何理由,只因为—— 她已经进驻他的心扉,不容他错过! 第五章 “筑音” “嗯?” “一星期不见,你变美了耶!” 闻言,曲筑音从咖啡杯中抬头,怪异的瞅著方雅妍。“你干嘛突然称赞我,不会又有什么企图了吧?” “哎哟,我是跟你说真的,没别的企图啦!”方雅妍不依的嘟著嘴。 “是吗?”曲筑音放下咖啡杯,摸著自己的脸颊。 这一星期以来,她每天接受耿介淮安排的美姿美仪、基本彩妆,保养等课程,举手投足间已有那么点广告模特儿的架式。 再加上以往她不大注重保养,现在有蕾娜在一旁盯著,那些繁琐的保养步骤一个也不能少,这样看来,要她不变美都很难吧! 而今天之所以能够约方雅妍出来碰面,是因为结束了这临时抱佛脚的训练课程,耿介淮特别放她一天假,接著广告就得正式开拍。 “对啊,瞧你整个人容光焕发的,依我看”方雅妍眼波流转“你八成红鸾星动罗!” “动你的大头啦,我哪有对象可以红鸾星动?”她低斥,瞪了眼方雅妍。 “怎么会没有?耿介淮不就是一个?”她暧昧的眨了眨眼。 这几天她们通了几通电话,话题总绕著曲筑音接拍这支广告的后续发展打转,免不了提及主导这一切的耿介淮。 只不过,每每曲筑音谈到耿介淮时,总是咬牙切齿的形容他是个狂妄霸道的男人,彷佛和他有多不对盘似的,可听在方雅妍耳里,那种语气倒像是在抱怨男友的娇嗔语调,哪有半点讨厌的意味? 方雅妍敢以自身的恋爱经验,笃定曲筑音对耿介淮非但不排斥,说不定早已芳心暗许,只是她不承认罢了! “雅妍!你在胡说什么?就算就算我红鸾星动,对象也绝对不会是他好不好!”曲筑音着急地辩驳,酡红的双颊却泄露了一丝心虚。 “话不要说得太满哦。”方雅妍伸出纤纤玉指,在曲筑音面前挥了挥。“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是绝对的,你敢说你对他完全没有感觉?” 感觉?曲筑音蹙起眉。 她就是对他有太多无以名状的感觉,才会如此心烦,刻意地要自己不去想,怎知方雅妍好端端的竟将她和耿介淮兜在一块儿,乱了她的思绪 “如果你是指他霸道的行为,我当然对他很有感觉,感觉想做个纸人诅咒他!”她装傻。 方雅妍翻翻白眼“拜托,谁在跟你说这个?” “不然呢?我对他就是这种感觉啊。”曲筑音打太极似的说,一副无所谓的尝了口茶点。 “少来!”方雅妍摆摆手,压根儿不信。“那我问你,无意问和他四目相接,你会不会脸红、心跳加快?” “嗄?”曲筑音愣了愣,脑袋一时转不过来。 “还有,会不会常常注意他的一举一动,不自觉的想起他?” “这”“而且有想多了解他的念头?” “我” “甚至看见他和其他女人亲密的画面,心里会很不是滋味?” “这”“以及——” “停!”在屡屡得不到发言权的情况下,曲筑音伸手制止方雅妍继续发问。 “嗯哼。”方雅妍配合的乖乖噤声,从容的瞅著曲筑音,等著她的回答。 曲筑音局促的避开她的目光,她提出的每个问题,都与她的情况不谋而合,这让她慌了手脚。 “哎呀,你怎么净问些奇怪的问题,我、我才不像你说的那样”违心之论说得她频吃螺丝。 “是——吗?”方雅妍拖长语调,一脸了然的笑。“你现在不承认没关系,反正时间能证明一切。” “厚,就跟你说没有算了,懒得跟你辩。别光说我,你呢?和李国贤还好吧?”曲筑音岔开话题,对于自己心底产生的怪异情愫,决定采取三不政策——不想、不理、不在意,彻底当个缩头乌龟! 岂料,曲筑音将焦点转向李国贤时,方雅妍娇美的脸蛋闪过一丝黯然。“国贤他” “怎么了?出了什么问题吗?”曲筑音察觉她的异样,关心的问。 方雅妍摇摇头,漾开笑,彷佛刚才的黯然不曾发生过。 “没有啊,我们好得很,你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才对,我等著看你拍的广告哦。” “是等著取笑我才对吧?”尽管觉得方雅妍有些古怪,但看她巧笑倩兮,曲筑音只当是自己多心。 整个下午就在两个女人话匣子一开,说说笑笑中度过,但两人皆很有默契的,不再触碰恼人的爱情话题。 4yt4yt 结束了短短一天的放松假期,耿介淮将广告脚本交给曲筑音,并且要她仔细揣摩,掌握整个广告所要呈现的感觉。 到了广告开拍当天,耿介淮直接带曲筑音到达拍摄地点,但当他俩一跨进片场,几乎是立刻,耿介淮敏锐的察觉出气氛的不对劲。 只见在场的工作人员个个都相当面生,他们各自忙著做自己的工作,十分反常的,没人上前来招呼他这位执行总监,仿佛他和曲筑音是隐形人。 眉头慢慢聚拢,耿介淮绷著脸,森冷的表情明显写著不悦。 他最痛恨这种让人漠视的感觉,那会勾起他过去最深层、最不愉快的记忆,而拥有这等能耐的人,不作他想,只有他,那名和他订立赌约的人! 相对于耿介淮的不悦,曲筑音则完全处于状况外,兀自陷入紧张的情绪中,担心自己等会儿无法好好的表现,压根儿没去注意周遭的异状。 “介淮”直到她不安的望向耿介淮,猛然瞧见他森冷的表情,这才迟钝得嗅到一股不寻常的味道。“怎么了吗?” 她不解的小声探问,耿介淮却没有回答,目光深沉的直视前方。 因为他最不愿见到的人,正直直的朝他走来! “这不是介淮吗?”一名相貌不逊于耿介淮的俊帅男子,从容的走近,在他俩面前站定。“我们兄弟俩,有好一阵子没碰面了吧?” 耿介淮眯起眼,语带嘲讽“你这么忙,我们当然没空碰面。” “唉,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如果你肯亲自来找我,不管我多忙也要和你聊聊,就算要我放弃几千万的生意不做也不成问题。”耿伟凡无视于耿介淮的冷漠,嘴角噙著笑,那笑倒有几分和耿介淮神似。 曲筑音在一旁看着这突然冒出的男子,静静的听著双方的谈话。 他是耿介淮的亲哥哥? 可是既然是亲兄弟,为何他们之间的对话有些生疏,尤其是耿介淮,语气里似乎带有浓浓的敌意? 这个疑惑强烈得挑起她的好奇心,她悄悄地将视线来回在他们身上梭巡,恰巧耿伟凡也在这个时候对她投以打量的目光。 曲筑音一怔,这种感觉与耿介淮四目相接的怦然心动不同,她有种浑身赤裸裸的站在他面前的错觉,好似她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任他摆布 不自在!曲筑音感到相当不自在。 虽然耿伟凡脸上布满笑意,一副随和的模样,但她直觉他是属于内心缜密的男子,只是外表难以看出。 相较之下,耿介淮是与他完全不同的类型,总是将冷然形于色,但她知道,在他淡漠的外表下,其实包裹着一颗温柔的心。 思绪运转至此,曲筑音怪自己又想多了,耿伟凡的目光仍直勾勾的盯著她,敦她开始有些恼火。 看什么看,她又不是动物园里的动物! 这么一想,她不再闪避他的注视,直挺著背,滢滢水眸闪著火光,无所惧地与他对望。 耿伟凡有趣地一笑, “你就是介淮看上的女主角是吗?不错,很有特色哦。” “呃”听不出他说这话是褒是贬,曲筑音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偏过头朝耿介淮投以求救讯号。 “如你所见,她的确是我选上的女主角。”耿介淮举步上前,将曲筑音挡在身 后。“开门见山的说吧!你想打探什么,又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他不兴拐弯抹角那套,直接切入重点。 原先他以为直到赌约结束、胜负揭晓的那天他们才会碰头,没想到,两人这么快就面临正面交锋的情况。 “这是你对亲哥哥说话该有的态度吗?”耿伟凡无奈的叹了口气,摇摇头。 “身为耿家的人,不应该这么没家教。” “耿家的人?”耿介淮眉心舒展不开“你们真心承认过我是耿家的人吗?” 这是他心中的痛,如果可以,他也不愿姓耿。 “算了,这个话题不值得争论。”耿伟凡耸了耸肩,他知道即使他的答案是肯定的,他也不会相信。“我没打算打探什么,会在这出现,是因为我租下这个场地,准备开拍奥汀的广告。” 闻言,耿介淮脸色倏地一沉。“你说你租下这个场地?” 没道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已经向场地所有人谈妥,拥有这问片场的使用权,怎么他还能租下这个场地? “我知道你很疑惑,没错,我的确使了点手段才能使用这间片场,但既然是赌注,一切各凭本事,相信你也赞同吧?”耿伟凡面不改色的说。 “当然。”耿介淮冷冷的开口“既然如此,我也不会退让,这场地我也用定了” “有何不可?”耿伟凡允诺。 这间片场够大,有多的摄影棚和场景,它本来的设计就是要让多组人马能够同时使用,只不过耿介淮当初不愿受人千扰,才会大手笔的包下整个场地,所以现在他们要同步拍摄根本不成问题。 “不过现在你所看到的全是耿氏企业的员工,当然如果你不介意,他们也可以供你差遣。”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点人事费用皇星传播还出得起。”耿介淮语气更冷,他的话像是对他的侮辱。 “也对,我都忘了皇星传播是耿氏的头号劲敌呢!”他故意嘲讽地道,他就是要激他,这样一来,他真正的目的就更容易达成。 他们之间吊诡的谈话气氛,让站在耿介淮身后的曲筑音,心中的疑惑如滚雪球般愈滚愈大。 耿氏企业?她记得和皇星传播旗鼓相当的银河传播,就是隶属于耿氏企业不是吗? 从他们的对话中不难听出,那位自称是耿介淮哥哥的男子,似乎是耿氏企业的高层人物,而耿介淮既然和他是血脉相连的亲人,照理说,他应该也在耿氏担任要职才对,怎么反倒另起炉灶,在皇星传播工作? 曲筑音明白这些都与她无关,也无权过问,但事关耿介淮,她就是不由自主的想知道。 诡谲的气氛在空气中流窜,蓦然一道女性甜美的嗓音响起,划破这数人神经紧绷的氛围。 “介淮?真的是你!” 那名出声的女人惊喜的来到耿介淮身侧,纤纤素手挽著他结实的臂膀。 “倩倩!你回台湾了?”耿介淮诧异,眸光深沉。 “嗯,前两天才回来的。”她漾起绝美的笑容“真高兴你没忘了我。” 他怎么可能会忘? 耿介淮扯动唇角,瞟了眼耿伟凡,他把倩倩带回台湾,难道是想 “倩倩,我跟你保证过,介淮不会这么快忘了你,这下你可以相信了吧?”耿伟凡顺手将楚倩倩揽回怀里,别有深意的看了耿介淮一眼。 “嗯!”楚倩倩孩子气的点头,姣好的容貌露出惹人怜爱的表情,转向耿介淮。“介淮,我真的很怕你会因为过去的事,而不再理我” “怎么会?都说是过去的事了就没必要再提,我不介意。”耿介淮压下心中微微翻腾的情绪,表面上仍旧维持著冷静。 “真的?太好了!”楚倩倩一脸兴奋,这时才发现耿介淮身后站了个女人。 “咦?这位是” 顺著楚倩倩的问话,三人的目光焦点同时转向曲筑音。 “她叫曲筑音,目前和皇星传播有合作关系。”耿介淮简短的介绍。 “哦,我知道了,曲小姐就是奥汀广告的女王角对吧?”她热络的牵起曲筑音的手,一副和她很熟的模样。 “呃对”曲筑音对于楚倩倩过分热情的行为,感到相当不适应,她实在不敢相信,像她这样外型美艳的女人,行为举止竟然这么孩子气。 “这么说来,我们算是敌人哦。”楚倩倩俏皮的眨眨眼。 “嗄?”什么意思? 曲筑音不明所以,正想开口,耿介淮抢先一步替她发问。 “怎么说?” 他有股不祥的预感,刚才的揣测八成就要成真。 “哦,我忘了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倩倩也是奥汀广告的女主角,这次特地从美国回台湾,主要就是要拍奥汀的广告,所以曲小姐,倩倩可是你的劲敌哦。” 这曲筑音傻眼了,既然她是奥汀广告的女主角,那她呢?她是什么身分?女主角总不能闹双胞吧!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啦,我们拍摄的商品不同,所以是不同广告的女主角,对不对,伟凡?”楚倩倩见曲筑音一脸纳闷,好心的解释。 “是不同,不过奥汀将以这两支广告的市场反应,决定接下来五年的广告合约这笔庞大的生意该签给谁,是皇星传播呢”他顿了顿,笑痕加深。“还是耿氏企业?” 没错,这场龙虎之争就是赌注的方式,而引发这场赌约的导火线,则是来自于双方深藏在心中多年难以解开的心结 这么严重!曲筑音瞪大眼,想到自己的表现优劣,关系到一笔如此庞大的生意,她更加的感到紧张害怕。 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既然这支广告如此重要,耿介淮当初为什么还这么大胆,坚持要她成为奥汀的女主角?简直是自找死路嘛! 另一点数她不解的是,他们这对亲兄弟不选择一起合作,反倒成了商场上相互较劲的敌人,这实在是不合常理。 还有不知怎地,她心底竟十分在意耿介淮看楚倩倩的眼神 楚倩倩的出现,的确造成耿介淮心中不小的震撼,幸好他早已厘清自己的感情,明白过去对她的感觉其实并不是爱,否则难保他不会因为她的出现而乱了阵脚。 “不管最后是谁取得合约,如你所说,一切各凭本事。”耿介淮傲然地说。 “当然。”耿伟凡也不遑多让。 就这样,四人八只眼,心思各异的在彼此身上流转,而竞争,才正要展开! 4yt4yt “总监,工作人员全都到齐了。” 一小时后,殷皓照著耿介淮的吩咐,火速带来一批皇星传播的工作人员,一进拍摄片场,他们各就各位的开始动作,效率之高,不愧是皇星传播所训练出的员工。 “很好。”耿介淮满意的看着逐渐成形的布景,和一旁正在让迪尔做造型的曲筑音。 现下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张导演呢?”他问,目光在片场梭巡。 “呃,这”这句问话难得的让殷皓结巴起来。 “怎么,出了问题?”耿介淮旋过身,睇著他的得力助手,只见他迟疑的皱起眉。 “嗯,打了几通电话都联络不到张导。” “联络不到?”耿介淮厉眸进射出危险的火光,前一秒的好心情去了大半。“你事先没联络好吗,怎么临时会出这种状况?” “很抱歉,是我失职。”殷皓没替自己辩解,直接承担过错,然而事实上他昨天才和张导演确定今天的行程,怎知才几小时的光景,他就像从人间蒸发似的,怎么也联络不上。 “再多试几次。”他沉声命令,没了导演掌镜,广告也别想开拍,这种多耗费一日时间和成本的事,没有任何一位管理者乐见这种情况发生。 再说,要是就这样停拍,耿伟凡会怎么想? 他不愿沦为他的笑柄! 接收到命令,殷皓马上取出手机试图再与张导演联络,恰巧此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向耿介淮示意后,他才按下接听键。 “喂?”来电的正是张导演,在约莫过了二、三分钟后,殷皓结束与他的通话,转向耿介淮。“是张导的来电” “他何时赶来片场?”耿介淮着急地问。 “这张导家中突然发生变故,所以他要我向你代为道歉,恐怕无法为这支广告掌镜”殷皓边回答边观察耿介淮的反应,只见他神色凌厉,显然也对这无预警的状况感到棘手。 耿介淮沉默不语,思忖著应变方法。 “是不是要我找其他导演代替?”殷皓提议道。 “不,临时找来的导演对这支广告完全不了解,怎么可能拍出成功的广告?”他立刻否决他的方法。 “那”到底该怎么办? 殷皓静静的等著耿介淮吩咐,半晌,他缓缓地开门做出决定。 “由我执导!” “你是说,要亲自执导这支广告?”殷皓不敢相信地说,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没错,难道你认为我没有能力?”耿介淮扬起浓眉。 “当然不是。”相反的,他还十分看好,他的才干绝对毋庸置疑。 “那就通知大夥儿各就各位,马上开镜。” “是。” 应答完,殷皓随即指挥起现场的工作人员,耿介淮旋身定向曲筑音,此刻她已妆点完毕,再次将她宛如出水芙蓉般清新甜美的模样纳入眼底,他仍掩不住内心的骚动,深深受她吸引。 “你很美。”他情不自禁的称赞,向来冷厉的目光转为温柔,若不是此刻曲筑音羞赧的低著头,不难发现他眼中蓄满浓浓的情意。 “谢谢”她红著脸,心中因他的赞美而冒出许多名为喜悦的泡泡。 “等会儿你就照著脚本演出,不要紧张,我相信你可以表现得很好。”他的目光紧锁著她。 “嗯”她点头“可是” 她还是会怕啊!怕自己若是输给楚倩倩,岂不是让皇星传播损失一笔大生意,间接连累到他吗? 基于这样的担忧,她趁著迪尔帮她做造型的时间,积极的探问许多关于楚倩倩的事,不问还好,这一问,她更加没信心了! 原来楚倩倩曾经是拍过多支广告的业界老手,在她移居美国前,几乎每家广告商都想争取与她合作的机会,只不过她本来就是名门之后,对这圈子并不眷恋,二年前便离开台湾飞往美国,过著令人羡慕的无忧生活。 据迪尔的描述,楚倩倩当时所拍的广告无一不轰动,自然让那些厂商赚进大把钞票,笑得合不拢嘴。 听到这,曲筑音的眉头打了好几个死结,心底不断响起一道质疑—— 她怎么可能赢得过她? 光是这点就够她苦恼了,没想到迪尔无意间透露出的消息,更教她心思紊乱。 听说,楚倩倩是耿介淮唯一公开承认过的女友。 听说,楚倩倩最后琵琶别抱,而对象正是耿介淮的兄长耿伟凡。 听说,耿介淮离开耿氏企业其中之一的原因,源自于这场三角恋情。 听说 “没什么好可是的,你对自己没信心,就等于对我的眼光没信心。”耿介淮眯起眼“你敢质疑我的眼光?” “我”曲筑音缓缓地拾起头,对他的霸道不如以往的反击,而是神情迷茫的望着他。 “楚倩倩以前是你的女友吗?” 下一秒,这句话突兀的从她口中逸出,等她惊觉自己的问题太过唐突时已来不及收口。 天啊!她怎么不知不觉就把心底的话脱口而出!她根本没有立场过问他的私事啊,这下他会怎么看她?会不会以为她别有心机? 曲筑音下意识的又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懊恼的轻咬下唇,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等著他接下来的反应。 耿介淮因她的问题愣了下,随后俊容像是筑起一道冷墙,教人望而生畏。 “这不重要,你应该把心思放在广告拍摄上。”他轻描淡写的带过。 听出他话里避而不答的意味,以及他冷漠的态度,曲筑音心底莫名的泛起一丝难受。 她在难过什么?这是他个人的私事,他本来就有权利不回答啊! 可是她就是感到闷闷的,心头像压了块大石头,沉重得敦她无法负荷 “好了,什么都别想,用心去诠释这支广告,明白吗?”察觉刚才的语气太冷淡,耿介淮再开口时,特意放软了语调。 他不是不愿回答曲筑音的问题,只不过她的话就像一把钥匙,开启他不愉快的记忆之门,他下意识的不愿多谈。 得不到答案,曲筑音掩不住落寞的微点著头。 耿介淮没漏看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思索起她问题下的动机,霎时他紧抿的薄唇微勾,逸出一抹浅笑。 看来,不是只有他单方面的卷进爱情漩涡里,是不?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你好像很失望?”耿介淮心情转好的逗弄曲筑音“原来你这么在意我和倩倩的关系。” “我、我哪有!你不回答就算了,反正我又不是真的很想知道!”她死不承 认,窘迫地想逃离他的视线,迳自定向场中的布景。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耿介淮唇畔的笑痕加深。 逗弄她还真是有趣,也许往后的日子有她相伴,他会忘了什么叫作无聊。 才这么想,他望着曲筑音的目光,猛然发现在她上方的灯架摇摇欲坠,他心一惊,眼看灯架就要掉落—— 第六章 “小心!” 耿介淮扯开嗓子大喊,曲筑音闻声回过头,根本没察觉自己身处险境,接著就被一股力道推倒在地,摔得她七荤八素,完全搞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 “痛”直到手臂传来痛楚,她想撑起身子,蓦然惊觉耿介淮正压住她全身。“你——” 她诧异的惊呼,还没说出完整的句子,四周便响起一阵尖叫声,在场的工作人员全都凑上前,七手八脚地搬开压住耿介淮左脚的灯架。 “没事吧?”耿介淮无视于自己的伤势,紧张的问著怀里的人儿,就怕她受伤。 曲筑音茫然的大眼往四周梭巡了遍,瞥见二芳摔落的灯架,和一群神情紧张的工作人员,视线最后定在耿介淮担忧的俊脸上,这才明白他是为了救她,才会将她扑倒。 “没事”她缓缓地坐起身,然而她的动作,却扯痛了耿介淮受伤的左脚。 “呜!”他闷哼一声,眉头紧锁,额际沁出冷汗。 “天啊!”曲筑音瞪大眼,因为她发现耿介淮的左脚正泪汩流出鲜血。“你受伤了!” 她紧张的看着他忍痛的表情,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不要紧,只是一点小伤,你不必担心。”他勉强扯出笑容,要她安心。 “一点小伤?”血都流成那样了,还叫一点小伤? 曲筑音又气又心疼,气他这么爱逞强,心疼他必须忍受腿上的伤痛。 回想耿介淮刚才奋不顾身救她的行为,她的眼眶、心窝不由得一热。 他甚至不管自己的伤势,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关心她的情况,这样的举动,怎能教她的心不受震撼? 就在那一刹那,曲筑音终于肯承认她爱上他了! 其实在更早之前,她就隐约明白,自己已经陷入耿介淮撒下的情网之中,只是她一直自欺欺人的不愿对自己坦白。 因为她害怕投入感情的结果,最后会应了蕾娜的话,他对她的特别只是为了工作而不带有情意 泪水在曲筑音眼眶里打转,不知不觉便滚落。 “你哭什么,这么想诅咒我上天堂吗?”耿介淮没料到她说哭就哭,板起脸孔,他一点也不想见她泪眼汪汪的模样。 况且这不过是一点皮肉伤,死不了人,她何必一副他快归西的样子?真是败给她了! 见她泪水没有止住的迹象,耿介淮凉凉的说:“你再哭下去,大家都要笑你了。” “嗄?”什么意思? 经他这么一提醒,曲筑音那双让泪水洗涤过的澄澈大眼,疑惑的左看右看 哇咧,只见围在一旁的工作人员个个神色暧昧,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她的双颊登时像被泼了红色水彩似的涨红。 哦,真是有够“见笑”! 现在她只觉得羞窘,刚才浪漫的感动,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我哭是因为因为手臂很痛啦!”她硬拗,比著手臂上的擦伤。 耿介淮一看倏地沉下脸,拉过她的藕臂。 该死!竟然还是让她受伤了。 此时殷皓在第一时间联络的医护人员抵达片场,耿介淮想也不想的命令道:“先替她包扎!” 那群医护人员正要处理耿介淮的伤势,听到他的命令,不禁面面相觑。 没搞错吧?他受的伤怎么看都比那位小姐严重太多,他竟然要他们先处理她小小的擦伤? 曲筑音一听差点没昏倒,赶忙开口:“你们别听他的,快点处理他的伤口!” 医护人员接收到较合理的命令后,不管耿介淮凌厉的目光,马上开始动作,将他送上救护车,火速带往医院。 4yt4yt “是意外,还是人为蓄意?”病房内,耿介淮亟欲知道要殷皓调查的结果。 广告才正式开拍,却遭遇到一连串的不顺遂,先是张导演临时无法执导,而后曲筑音又差点让灯架给砸伤,这一切的状况让耿介淮提高警觉,因此才会要殷皓立刻进行调查是否有人暗中想破坏广告的拍摄。 “应该只是单纯的意外,灯架会掉落是因为太老旧的关系,没发现任何人为破坏的迹象。另外,张导的母亲病危亟须他出面,所以他并非恶意的违约。”殷皓逐一报告。 “这么说,一切都只是巧合?”耿介淮语气里含有气愤的意味,如果真是如此,老天爷也未免太不赏脸。 耿伟凡得知这项消息时,不知有多得意! “照调查结果来看,的确只是巧合。” “我知道了,还有什么重要的事?”耿介淮的脸色仍旧好看不到哪里去。 殷皓思索了会儿“银河传播已经将广告拍摄完毕,所以奥汀的专员希望我们也能赶紧完成,以利在媒体上同步播放。” 闻言,耿介淮的脸色更加如呼吸不到空气般的铁青难看。 他是不意外他们能够在一天之内将广告拍完,毕竟楚倩倩经验老到,想在短时间内捉住广告的精髓,对她而言并非难事。 不过,即使对他们先一步完工的消息并不意外,但他仍控制不了的感到不悦,因为那好似耿伟凡已经获得胜利的旗帜,得意的朝他咧嘴而笑! 思及此,耿介淮的俊容反倒逸出一记冷笑。 他不会输,龟兔赛跑里最终获得胜利的,是一开始落后的乌龟不是吗? “好,明天马上重新开拍。” “但是你的脚伤”殷皓瞥了眼耿介淮的伤处。 “没什么大碍,你就照我说的去做。”耿介淮看向自己被包得像粽子般的左脚,心底不禁觉得好笑。 当他一让人送进医院,曲筑音就紧张兮兮的缠著医师直问,他会不会残废? 残废!亏她问得出口,真不晓得她是在担心他,还是诅咒他? 幸好他福大命大,没有压断脚骨,包扎过后休养一周即可,但曲筑音硬是要医师把他的左脚包成大肉粽,甚至还要他住院,他贪看她为他着急的模样,自然也就不反对。 呵!看来他们对彼此的心意,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我回来了。”曲筑音推开病房的门,手中拎著一袋食物,那是她刚才为了耿介淮特地到医院附近的餐馆买的。 一进门,她发现殷皓也在,微颔首向他打招呼。“你好呃,我打扰到你们谈话了吗?”她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没有。”耿介淮柔声的回答。 站在一旁的殷皓,目光来回在耿介淮和曲筑音身上游?兀?靼鬃约菏强诺绲婆荩?断嗟刈急咐肟?!缸芗啵?黄渌?碌幕埃?蚁然厝チ恕!?br /> “嗯,你也忙了一天,回去吧!” 等病房的门开了又关上,曲筑音开始拿出买回来的食物。“我买了营养餐盒,不准挑食,一定要吃完哦。” “别弄了,过来我这儿。”耿介淮制止她的动作,长臂一伸将她拉近病床。 “你、你干嘛?”无预警地让他一扯,她重心不稳的倒进他的怀里。 他无视她的抗拒,直勾勾的瞅著她。“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我?”曲筑音一脸不解的指著自己“没有啊。” “你确定没有?那为什么想知道倩倩是不是我以前的女友?”耿介淮提示她。 “我我只是好奇”她声若蚊蚋,眼神飘?叵露ā?br /> “那你这么担心我的伤势,又怎么说?”他不死心,就是要引她说出内心的话。 “你是为了我才会受伤,我担心是应该的啊。” “只是这样?”她的回答都不是他想听的答案,他板起脸,将她搂得更紧。 “你”他怎么可以抱著她啊? 一直让耿介淮的问题问住,曲筑音这才愣愣的发现,自己完全禁锢在他双臂之中,动弹不得。 他们靠得如此贴近,连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楚的感受到,曲筑音脸上的温度迅速窜升,心脏怦咚怦咚地快速跳动。 半晌,她手抵著他的胸膛想推开他,耿介淮却猝不及防的低头给她一吻。 他又吻她! 曲筑音这回没有反抗,就这么任他支配著,因为她早已无法思考! 不知过了多久,耿介淮才终于舍得离开她诱人的唇瓣,结束这一记柔情绵长的 深吻。 “我以为你会有那些言行举止,是因为爱上了我。”他放弃迂回战术,直接挑明了说。 “我” 曲筑音耳根一热,在她差点又想反驳说出违心之论的同时,耿介淮捣住她的樱唇。 “听我说完!”他霸道的命令。 曲筑音睁著滢滢水眸,被动的点头,他才将手放下。 “不要否认你对我的感觉,这辈子你别想逃开我,因为——我已经爱上你了!” “什么?”她没听错吧?他竟然竟然说爱上她了! 耿介淮的告白犹如一枚威力强大的炸弹,炸得曲筑音脑袋嗡嗡作响,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久久无法言语。 “怎么,舌头被猫咬掉了?”她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他闲适地欣赏她呆愣的可爱模样。 “我、我你你怎么会”她开始语无伦次。 “告诉我,你是不是也和我有相同的感觉?”他定定的望着她。 “我——”曲筑音迷惘了,她的确也对他有意,但他真的爱她吗? 她抬眸,对上耿介淮幽深的黑眸,霎时心底窜过一道电流。 他是真的爱她的吧!从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直到这次他奋不顾身救她的行为看来,再加上此刻他那双蓄满情意的眼只看向她,种种迹象在在显示了他的告白并非虚假 “我我也喜欢你。”她臣服了! “只是喜欢?”耿介淮对她的回答不甚满意。 “呃”曲筑音眨了眨眼,说出这句告白已经让她烫红了脸,他竟然还得寸进尺,要她再说一句三个字的爱情宣言? “嗯?”耿介淮似乎很坚持。 “你要我说那三个字吗?”曲筑音眼波流转,心中起了个能够两全其美的念头。 “好,只要你告诉我有关你的一切,包括楚倩倩,还有你和耿氏企业的关系,我就说。” 呵!她可真是聪明,这样一来她一点都不吃亏。 “鬼灵精!”竟然还敢跟他谈条件? 耿介淮松开紧搂她的手,屈指轻敲她的额际,接著思索该怎么开口。 “从小我的父母眼里就只有耿伟凡的存在,不管我再怎么努力表现,也得不到他们的关爱,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他们的孩子,差别会这么大? 直到我大一那年,才终于知道个中原因原来我和耿伟凡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喊了十八年的妈,其实并不是我的生母,也难怪她总是偏爱耿伟凡。” “那你的父亲呢?他总是你的生父啊,为什么连他也冷落你?”曲筑音有些激动地提出疑问,她没想到他的年少时代是在这种不受关爱、遭冷落的情况下度过的。 耿介淮的目光黯了黯“因为我的生母一心想成为枝头凤凰,对我父亲使计,才会怀了我,但她在生下我不久后便去世。你想,对于和一个设计陷害他的女人所生的孩子,他能多疼爱?” 就因为有这样的母亲,才会造成他难以对女人动心,刻板的认为女人都是贪婪的,直到遇见曲筑音,他才有动心的感觉。 而自小被冷落,再加上耿伟凡总是与他竞争,导致他对每件事都有强烈的好胜心,是以他们手足不睦,是有迹可寻的。 “所以你才不愿待在耿氏,选择自己另创一片天?”她懂了。 “可以这么说。”耿介淮赞赏的微点著头。 “那楚倩倩呢?” “我和倩倩从小就认识,当她提出要成为我女友的要求时,我以为自己对她也有感觉,所以并没有拒绝。但后来不知耿伟凡是真的喜欢倩倩,还是故意跟我作对,对倩倩展开追求,没多久倩倩向我提出分手的要求,理由是她爱上了耿伟凡,奇怪的是我并不感到难过,这才明白我对她的感觉只是兄妹之情。” “原来是这样啊”曲筑音听完他的解释,大大的松了口气。 此刻她心中的疑惑全都一扫而空,心情无比愉悦。 “故事说完了,现在,你是不是该履行你的承诺?”耿介淮瞅著她,漾起迷人又带有一丝邪气的笑。 这些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而曲筑音是第一个,足以见得他对她的与众不同。 曲筑音羞怯的低下头“我我爱你。” 鼓足勇气说完后,她羞赧的又想逃开,耿介淮哪肯放她走,强势地将她揽向怀里,落下无数个更浓情蜜意的吻 4yt4yt “卡!” 隔天,片场经过严格的安全检查后,广告重新开拍,耿介淮的腿伤不足以影响他的计画,仍旧决定亲自执导。 一听到耿介淮又喊卡,在场的众人包括曲筑音,不约而同的皱起眉,脸上的表情都显出疲惫,因为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中断拍摄了。 “休息三十分钟!”耿介淮一声令下,大夥儿纷纷高兴的作鸟兽散。“筑音,你过来。” 他的叫唤,让曲筑音缓步踱到他面前,神情像极了努力表现,却得不到老师赞赏的小学生般沮丧。 “我的表现很糟糕对吧?我就说我不适合拍广告嘛”她噘著嘴,忍不住说些丧气话。 “我有说你表现得很糟糕吗?”耿介淮最不爱看她妄自菲薄的模样“你的表现很好,只不过” 少了点诱人的感觉! 这支广告的商品,是一款名为“冰火共舞”的香水,曲筑音本身的特质是很符合这支广告的诉求没错,但耿介淮总觉得似乎还少了点诱惑的因子 表现得很好?骗谁啊,表现好的话,他何必一直喊卡?曲筑音暗忖,偷偷在心底反驳他。 “只不过什么?”她顺著他的话问。 他摩挲著下巴思索,还没开口,片场忽然起了一阵骚动,引起他俩的注意,造成骚动的正是楚倩倩。 “倩倩?” “介淮,你的脚伤还好吧?昨天的事我听说了,严不严重?”楚倩倩一走近,开口就是担心的询问耿介淮的伤势。 “没事。”他答得简洁,脸色因她的出现而微变。“你不该到这里来。” “为什么?我关心你啊。” “你不要忘了,我们现在是敌我关系。”他挑明了说。 “什么敌我关系,我才不认为我们是敌人呢,只不过是一支广告而已是不是因为你讨厌我,才故意找藉口想打发我?”她说得委屈,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我不是讨厌你”耿介淮拿她没辙,毕竟他当她如亲妹妹,即使她与耿伟凡站在同一阵线,他也无法摆出冷脸对她。 “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讨厌我。”楚倩倩漾开笑容,亲昵的挽著他的手臂。 “你跑来这儿,耿伟凡难道不知情?”耿介淮不著痕迹的拨开她的手。 “伟凡?知道啊,他还要我关心你的伤势呢!” “是吗?”他眯起眼。 “当然是。介淮,你可以不要一直把伟凡当成敌人看待吗?你们毕竟是亲兄弟,况且伟凡一直很关心你这个弟弟,就像这次的赌”说到这儿,楚倩倩猛然住了口。 “怎么不继续往下说?”耿介淮挑了挑眉,他们似乎有什么事瞒著他。 “没什么”知道自己漏了口风,她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我刚才在外头待了好一会儿,等你们休息时才进来,看了你们拍的广告,我有一些建议” 她顿了顿,接著踮高脚尖在耿介淮耳畔私语。 耿介淮先是不赞同的想拉开她,但在听了她接下来的话后,打消了原先的念头,反倒主动倾下身,听她把话说完。 这看在曲筑音眼里,简直比直视烈日还刺眼,打从楚倩倩一出现,她就像隐形人般被晾在一旁,一句话也插不上,即使她在心底不断告诉自己,他说过他只当楚倩倩是妹妹,她仍免不了感到吃味。 唉!想不到她这么容易吃醋,她似乎可以体会方雅妍为何会不安的心情了 “就是这样希望我的意见能帮上你的忙。”楚倩倩说完,转而对曲筑音眨了眨眼。“曲小姐,祝你广告拍得顺利罗。” “嗯谢谢。”曲筑音闷闷的道谢,其实这句话她听得倍觉刺耳。 想到楚倩倩将她刚才生涩的表现全给看透,她就觉得自己像是在关公面前要大刀,可笑极了。 “介淮,你的脚没事我就放心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拍摄,先走罗,司机还在等我呢。” “嗯。”等楚倩倩走出片场,曲筑音的心早巳沉甸甸,怎么也轻快不起来。 她垂眸朝耿介淮道:“我有点不舒服,想到休息室休息一会儿。” 耿介淮还在思索楚倩倩的话,曲筑音没什么精神的语调立刻拉回他的思绪。 “不舒服?哪里不舒服?”他担心地问“要不要看医生?” “不用啦,我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接著她不等耿介淮的反应,直接走向专属的休息室。 察觉出她的不对劲,耿介淮马上想跟上,但碍于脚伤,他只好以缓步踏进休息室。 “怎么了?”他柔声的问,瞅著坐在镜前发呆的曲筑音。 “没有。”她摇头。 “你说谎。”他靠近她,抬起她小巧的下巴,不许她逃避。 曲筑音眼神飘?s,不敢直视他灼热的目光,但最后她还是投降了,忍不住探问:“刚才楚倩倩在你耳边说了什么?” 话一出口,她随即感到懊恼的撇过头,担心他会不会认为她是个小鼻子、小眼睛、爱计较的女人。 “这就是你不舒服的原因?”耿介淮俊朗的脸上漾开一抹笑“你在吃醋?”虽是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曲筑音轻咬下唇保持缄默,因为是事实,她无法反驳。 耿介淮笑痕不减,掬起她的发丝轻吻。“你吃醋的样子很美。” “我”曲筑音因他亲昵的举动双颊徘红,他那充满情意的眼神更扰得她心儿怦怦跳。 对于耿介淮接下来的动作,她心底感到既紧张又期待 期待? 天哪!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一点女人家的矜持都没有,羞死人了! 意识到这一点,曲筑音羞涩地逃避他的碰触,耿介淮却不让她有逃的机会,他情难自禁的俯身,舌尖挑逗著她圆润的耳垂,接著或轻或重的吻落在她颊边、唇上,大掌肆无忌惮地在她的娇躯游?兀?堑盟?肷砩舷缕鹆艘徽笏致榈恼嚼酢?br /> “嗯”嘤咛声自她口中逸出,霎时理智告诉她不该再继续下去,然而她的反应却与理智背道而驰,全身虚软的靠在他身上,任他为所欲为。 曲筑音柔滑的肤触以及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馨香,在在蛊惑著耿介淮,若不是还有正事要办,他绝对会直接要了她! 耿介淮最后在她性感的锁骨上烙下吻痕,接著猛然止住动作。 “嗯?”曲筑音星眸半启,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打住。 “就是这种神情!”耿介淮振奋地瞅著她诱人的媚态,刚才广告一直重拍,就是因为她少了这种“诱惑”的感觉,现在楚倩倩在他耳畔低语的提议,果然奏效! “嗄?”他没头没脑的话,让曲筑音一头雾水。 “快,趁现在把广告给完成!” 耿介淮说完,不由分说地拉起曲筑音,连脚伤也不顾的火速回到摄影棚,一声令下,原先还在休息的工作人员全都各就各位。 这次,一定能成功! 第七章 一周后,奥汀最新的两款香水广告同步在媒体强力播放,造成一股锐不可当的旋风,不管过去有没有使用香水的习惯,大部分的女性由于受到广告吸引,开始一窝蜂的争相抢购,而男性则买来送给女友或妻子,总之买气之旺,已经到了教人咋舌的地步。 同时这两支风格各异的广告引发不少话题,有人特别欣赏曲筑音,也有人独独偏爱楚倩倩,各有各的拥护者,连带的使这两款香水的销售量,出现相互竞争的情况。 而一个月后,哪一款香水的销售量最好,将决定是由耿氏企业抑或皇星传播,取得和奥汀长期合作的机会。 “筑音,我真的不敢相信,广告上那充满魅惑力的女人是你耶!”方雅妍瞪大双眼,表情夸张的说出第一句开场白。 “你这么说,到底是褒还是贬啊?”曲筑音皱了皱眉。 其实当她首次看完整支广告片时,自己也吓了一跳,但她知道那诱惑的神情,是因耿介淮而起 回想当时的情况她还沉浸在耿介淮挑起的情欲里,谁知道他会这么杀风景,突然赶鸭子上架般的要她进棚拍摄广告? 不过要是没有这段插曲,她可能已经让他给吃了。 “当然是褒罗。”方雅妍啜了口咖啡,此刻她们又约在咖啡馆这个老地方聊聊彼此的近况。“对了,既然广告已经拍完,为什么你不搬回原来的公寓,还继续住在他家呢?” 她故作不解的问,其实原因她不必想也知道,有人恋爱罗! “呃”曲筑音一时答不上腔,记得不久前她才信誓旦旦的说,她红鸾星动的对象绝不会是耿介淮,这下她若说出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有所不同,肯定会让方雅妍取笑一番。 唉,感情的事,果然很难讲! “到底怎样?”方雅妍暧昧的朝她眨眼“是不是真让我料中,你们在一起啦?” 曲筑音俏脸一红“哎呀,你明明就知道还故意问我,存心想取笑我嘛。” “我不是真的想取笑你。”方雅妍神情?s然显得认真“筑音,看到你遇上好对象,我真的很替你高兴,你一定要好好的把握住,要让自己幸福哦!”“雅妍”曲筑音心口一暖,有这种关心自己的朋友真好! 不过气氛突然变得这么感性,她还真有点不习惯。 “我似乎可以体会你的心情了”她轻叹了口气“虽然我们已经对彼此表明心意,可是我仍然觉得很不安。” “傻瓜,爱情就是这样子的啊,如果什么都不在乎就不叫爱情了。咦,不晓得当初是谁告诉我,爱就是要信任对方的哦?”她以轻松的方式,替曲筑音加油打气。 唉!那个人就是她。曲筑音暗忖,怎么她老是让自己说过的话砸到脚? “我知道了那你和李国贤” “啊!”曲筑音才想关心的问问方雅妍和李国贤之间的状况如何,她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她惊呼一声。 “怎么了?”曲筑音莫名其妙的问。 “没什么啦,只顾著跟你聊天,我都忘了要告诉你,国贤向我求婚了”方雅妍娇羞的低下头,小女人的娇态表露无遗。 “真的!” “嗯前一阵子我把心里的不安、担忧全告诉他,结果彼此冷淡疏离了好几天,我还以为他打算跟我分手,想不到后来他居然向我求婚,要我相信他,不要再有不确定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上次问起李国贤,你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曲筑音了然的点点头,随即又佯装生气地道:“喂,你当不当我是朋友啊?有心事不说出来,自己一个人闷在心里,很可恶哦!”不过,幸好结局是圆满的! “我这不就告诉你了吗?”方雅妍笑意盈盈,瞥了眼腕上的表。 “你赶时间?”曲筑音注意到她看表的举动。 “不是,国贤等会儿要来接我,我想顺便介绍你们彼此认识。”她说出她的计画。 “哦?我总算能见到让我们方大美女唯一动心的白马王子啦?”曲筑音调侃的说。 “你敢取笑我?”方雅妍没啥威胁性的瞪她一眼“说起来,我和国贤算是你的媒人呢,如果不是我们,你也不会遇上耿介淮啊。” 言下之意是,她应该感谢她才对,而不是取笑她。 “你还好意思说,这原本是一件苦差事耶。”只不过阴错阳差的成就一段爱情。 “好好好,我们别争论这个话题国贤来了!”方雅妍眼尖的发现她的亲亲爱人正推开咖啡馆的大门进入。 “国贤,这里!”她起身朝李国贤招手。 曲筑音也礼貌的站起身,和初次见面的李国贤点头示意。 “你好,常听雅妍提起你,相信你已经知道我是雅妍的男友,李国贤。”他的态度绅士有礼。 曲筑音悄悄的打量著眼前的男人,一派温柔斯文,果然配得上方雅妍,这下她放心了。 “坐啊,不要再站著了。”方雅妍拉著李国贤在她身旁的座位落座。 “曲小姐,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李国贤坐下后,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道歉。 曲筑音和方雅妍不明所以的对看一眼。 “国贤,你为什么要向筑音道歉?” 他握了握方雅妍的小手,解释道:“你不是坦白告诉我,你曾经拜托曲小姐进入皇星传播工作,为的就是观察我?” “嗯”方雅妍对于自己这种不信任他的作法惭愧的低下头。 曲筑音则有些意外,方雅妍连这件事都毫不保留的告诉李国贤。 “如果不是我让你产生不安的感觉,你又怎么会麻烦曲小姐?所以我当然应该道歉,以后我会尽可能的不再让你感到不安。”他深情款款的说。 “国贤”方雅妍感动得眼眶泛红。 曲筑音看着眼前这一对深情相望到浑然忘我的男女,虽然觉得肉麻,但她是真心替方稚妍感到高兴。 李国贤在得知自己差点让人监控后不但不生气,反而怪罪自己让方雅妍产生不安的感觉,这等雅量可不是任何人都有的! 她相信这样的男人,一定能带给方雅妍聿福。 那她呢? 曲筑音的思绪飘然远逸,心中充满耿介淮挺拔的身影,而窗外,一道灼热的目光正一瞬也不瞬的直直射向她 4yt4yt “等等,还不要开车!”耿介淮语气严厉,沉声命令手执方向盘的殷皓。 由于奥汀广告的轰动,使得众多厂商纷纷表态愿意与皇星传播合作,就像此时,他们正在前往某家知名厂商总公司的路上,准备和对方签约。 然而就在他们行经一间咖啡馆,遇到红灯停下车时,耿介淮的目光不经意的扫向咖啡馆内,隔著透明玻璃,他清楚的看见曲筑音坐在里头,而她的对座竟是一名陌生的男性! 从耿介淮所在的方位望去,完全无法发现让盆栽摆设挡住的方雅妍,导致在他的视线中,只映入曲筑音和那名男子两人像是在单独约会的景况。 霎时他犹如捧醋狂饮,酸味在心口蔓延。 殷皓依他的指示没发动车子,但不免疑惑地顺著他冷厉的目光望去。 “曲小姐和李国贤?”他认出那一男一女,分别是皇星传播企划部的员工以及曲筑音,同样的,从他的角度也看不见方雅妍。 “你认得那男的?”耿介淮的声调极冷,仿佛夹带著杀气。 “他是企划部的员工,也在皇星传播工作。”殷皓照他所知的回答。 “企划部?”耿介淮眯起眼。 当初曲筑音会来皇星传播面试,不就是为了要应徵企划部的职缺? 难道她是为了那名男子,才一心想进皇星传播工作? 推断出这样的结果令耿介淮十分恼怒,一旦碰上感情的问题,他全然没了平日在商场上的冷静。 “总监,签约的时间快到了。”殷皓不得不提醒。 而且他们的车就挡在路口,早已惹来后方车阵的不满,不断地以刺耳的喇叭声提出抗议。 耿介淮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撇过头。 “开车!” 他一定要曲筑音亲自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 4yt4yt 傍晚时分,咖啡馆的门口。 “我是说真的,你们不必特地送我回去。”曲筑音不知第几次拒绝方雅妍和李国贤的好意。 “可是” “没有可是,等会儿你们不是还要去其他地方?”她一点也不想当电灯泡, “所以别管我,反正我还没有要回去的打算,想先在这附近逛逛。” “那好吧!你自己一个人回去要小心点哦。”方雅妍不放心的一再叮咛后,才和李国贤相偕离去。 目送好友进了李国贤的车,曲筑音脚跟一旋,开始在街头漫无目的地闲逛。 直到她逛累了,兴起了回家的念头,赫然发现一名中年男子,表情痛苦的捣著心口,在人行道上骤然蹲下身。 “先生,你没事吧?”几乎没多想一秒,曲筑音赶忙趋前关心他的情况。 “老毛病了”中年男子对眼前这名好心关怀他的女孩,扯出一抹惨淡的笑容。 “不行,看你的样子好像很严重”她注意到他不停的涔出冷汗“我带你去医院。” 说完,曲筑音马上扶他起身,想招辆计程车前往医院,却让他制止。 “小姐,不必到医院”他困难的说“麻烦你替我联络”他念了一组电话号码。 “好,你等等!”看他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曲筑音慌极了,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键入他念出的号码。 接通后也不管对方是谁,曲筑音很快的说明情况,接著结束通话,将中年男子扶到一旁的椅子休息,等著刚才联络的人赶到。 “谢谢,你真是个好心的女孩” “这没什么啦,先生,你不舒服还是先别说话比较好。” “嗯”他轻点下头,的确也没什么力气多说话。 约莫过了十多分钟后,街道上响起一道足以刮破人耳膜的煞车声,而后车上的人匆忙的下车,镇定曲筑音和中年男子的方向疾奔而来。 “爸,你没事吧?”耿伟凡蹲在耿焰跟前,将药交给他吞服。 “你怎么会是你?”曲筑音讶异的指著耿伟凡,怎么也料不到和他第二次碰面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是你!”他也颇为诧异。 吞了药后,耿焰情况转好,疑惑的来回看向自己的儿子和那名好心的女孩。 “你们认识?” “她就是我跟你提过的,介淮的女友。”耿伟凡扶著耿焰站起身,对曲筑音道:“曲小姐,我的消息应该没错吧?”见父亲没事,他才回复布满笑意的脸。 “你说她就是”耿焰闻言,看向曲筑音的眼神转为打量。 曲筑音怔在原地,半晌才从惊讶中回神。 “你你是介淮的父亲?”她纤手指著耿焰,忘了这是不礼貌的举动。 耿焰倒也不在意,对曲筑音像在挑媳妇似的打量目光依旧。 “曲小姐不瞒你说,从我知道介淮身边终于出现了能让他动心的女子,也就是你,我就打算亲自拜访,和你谈谈他没想到还没行动,就先接受你的帮忙,还真是巧。” 他顿了顿,没办法一次说太多话,休息了会儿才续道: “如果你不麻烦,可否到我的住处作客,让我作东答谢你的帮忙?” “这”她有些迟疑,因为再过不久耿介淮就会回到别墅,要是发现她还没回去,不晓得会不会担心她? 可除了耿介淮的自白,她想更了解他的过去,而眼前就是一个机会。 再说,她相信耿焰不只是要她作客这么简单,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谈介淮的事吧! 曲筑音顾忌的瞄了耿伟凡一眼“好,那我就不客气的打扰了。”最后她还是做出答应的决定。 4yt4yt 走进耿家豪华的宅邸,曲筑音一点也不意外,毕竟有了上次的经验,她不再像没见过世面的刘姥姥,好奇的东看西瞧。 现在正值晚餐时间,她接受耿焰的款待享用著餐点,在场的除了她、耿焰和耿伟凡外,还有楚倩倩。 “曲小姐,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以我对介淮的了解,你恐怕是他唯一动过真心的女人所以有件事,我想拜托你帮忙。”暂时没了病痛作祟,耿焰虽届中年,但仍显俊朗的脸上挂著和煦的笑容。 曲筑音微蹙起眉,对他的话感到质疑。 “你真的了解他、关心过他吗?”会这么问,是因为她惦记著耿介淮曾对她提起的年少过往,她十分替耿介淮所受到的对待抱不平! 闻言,耿焰的笑容褪去,浮现淡淡的忧愁。 “看来你大概很清楚介淮和我们之间的关系不睦” 这也就表示,耿介淮已经认定曲筑音是他的所爱,否则他不会敞开心扉,对人提起他的过往。 见自己的父亲神情转为黯然,耿伟凡略显不悦的开口:“介淮是爸的儿子,他怎么会不关心他?曲小姐,一件事情不是只凭片面的表象,就能判定是非对错。” 曲筑音一怔,他说的不无道理,但她相信耿介淮说的是事实,他没必要骗她那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被搞混了! “伟凡,让我和曲小姐好好的谈。”耿焰拿出做父亲的威严。 “是。”耿伟凡向来敬重父亲,遵从的不再多说。 “曲小姐,我能叫你筑音吗?”耿焰询问道,见她点头才开始导入正题。“我承认在介淮还年少的时候,对他冷淡了点,但平心而论,谁能一开始就接受突然冒出来的儿子?后来相处久了我渐渐释怀,也真心想待他好,无奈他的心结已经造成,尤其当他知道真相后,便决心离开耿家,我也无力挽回” “嗯”她思索著耿焰的话,其实说起来他也是这整件事的受害者之一,她能体谅他的处境。 但耿伟凡呢?他与耿介淮敌对的事又该怎么说? “既然你想挽回和介淮之间的父子亲情,又为什么放任自己的儿子相互竞争?”曲筑音说这话的同时,她的视线转向耿伟凡。 耿伟凡没答腔,倒是一旁的楚倩倩连忙替他解释。 “不是这样的,以前我不敢说,但现在伟凡会和介淮竞争是想激发他的潜力,不是真的打算与他敌对,就拿这次奥汀广告的事来说,你一定不知道他们订了一个赌约吧?” “赌约?”什么赌约?曲筑音眉心蹙得更紧,她的确不知道。 由于耿焰和耿伟凡都没有阻挡的意思,于是楚倩倩继续往下说。 “没错,伟凡故意打赌介淮无法拿下奥汀的广告合约,如果能,耿氏企业将无条件交到他手上,伟凡和耿伯父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希望介淮能回到耿氏!” 什么!她没听错吧?原来他是为了介淮,才故意以言语激他 曲筑音讶然的瞪大眼,这是她始料未及的。 “你要让介淮回耿氏,那你呢?” “伟凡和我结婚后,要接手我的家族事业啊。”楚倩倩插话,甜蜜的挽著耿伟凡的手臂。 她是独生女,家中的事业自然由她的丈夫接手,本来耿焰对此事持反对的态度,但转念一想,倘若介淮愿意回到耿家,正好可以将耿氏交由他管理,这样的结果对大家都好。 “可是”她还有疑问“如果介淮真的没能拿下奥汀的合约呢?” “那我也会以我赌赢为理由,要他回耿氏。”耿伟凡亲自解答她的疑惑。 “这”曲筑音受到不小的震撼,原先她还有些排斥耿伟凡,谁知事情的发展会有这么戏剧性的变化,害她有种错怪好人的感觉。 “筑音,听完我们的解释,不晓得你愿不愿意帮我们的忙?”耿焰导回最初的话题,一脸企盼。 “我能帮上什么忙呢?”曲筑音的态度软化。 “我希望你能够开导介淮,让他回到耿家唉,伟凡的母亲几年前便去世,耿家现在只剩我和伟凡,如果介淮愿意回来,我这一生就没有遗憾了。”他感慨的说。 “可是介淮不见得会听我的”她对他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吗? “我相信你可以。”相对于曲筑音的不确定,耿焰倒是对她相当有信心。 “我”曲筑音一一扫视他们,接收到他们寄予期望的眼神,咬了咬唇,她毅然决然地道:“我试试看!” 第八章 她还没回来! 耿介淮表情极冷的踏进一室漆黑的屋内,霎时,不悦感如排山倒海般朝他席卷而来。 此刻他浑身散发出的危险气息,绝对足以教鬼魅退避三舍! 打从下午撞见曲筑音和李国贤在咖啡馆有说有笑时,他就镇日心神不宁,若不足当时还有公事在身,他会马上向李国贤宣告,曲筑音是他的,别想打她的主意! 这还是头一次,他心底起了如此强烈的占有欲。 以往他不曾对女人动过真心,即使如此,仍有一堆女人巴望获得他的青睐,他根本不必费心在女人身上。 因此,对于曲筑音背著他和其他男人过从甚密,他无法忍受,甚至不晓得该如何理智的处理这件事。 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耿介淮才举步走向客厅,将公事包一甩,灯也没开,在沙发上重重落座,破天荒的,他打算为女人等门!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就在他的耐心即将宣告用尽时,从屋外传来车辆行驶的声音,他起身走向落地窗,掀开一道细缝,猛地一辆他十分熟悉的蓝色宝马映入眼 他眯起眼,怒火一触即发。 那是耿伟凡的座车,他绝不会看错! 他专注的注意那辆车的动静,心底多不希望曲筑音就坐在里头。 但,他还是失望了。 当车子停住,曲筑音推开车门下车,朝驾驶座的人挥手道别,目送那辆宝马离开后,才转身走进别墅的大门,脸上还挂著笑容,殊不知她的笑让耿介淮心中的怒火更炽。 她怎么会和耿伟凡在一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下午她才和李国贤在咖啡馆约会,晚上又搭著耿伟凡的座车回来 难道他错看了她,其实她是一名水性杨花的女人? 他不愿这么想,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而且她明知道他与耿伟凡的纠葛,竟然还和他有所牵扯,怎能不教他愤怒? 他输了吧!唯一真心爱上的女人,就这么背弃了他。 至此,耿介淮更加深了与耿伟凡的隔阂,对曲筑音的误会也已形成。 没多久,曲筑音开门进屋,见室内一片漆黑,以为耿介淮还没回来,暗暗松了口气。 她摸黑找到电源开关按下,接著转身想回到房间,一抹黑影却突然闪进她眼前。 “喝!”她毫无心理准备,吓得连退好几步,定晴一看足耿介淮,这才松了口气的拍拍自己的心口。“你干嘛不开灯,吓人啊你?” 耿介淮无视她的惊魂甫定,开口就是质问:“这么晚才回来,上哪儿去了?” “我”曲筑音对上耿介淮眸中跳动的火光,愣了下,原先想好的说辞全给忘了。 她的吞吞吐吐让耿介淮认定她是心虚,他沉下脸再问:“下午呢,去了哪里?” “下午我和好友在咖啡馆聊天啊。”这回曲筑音答得很顺,因为那是事实。 “好友?”他的厉眸进射出寒光“是男的还是女的?” “当然是女的啊。”她想也不想的回答。 她说谎! 耿介淮实在难以接受,曲筑音竟然刻意隐瞒事实说谎骗他! 本来他还想给她一个机会,如果她主动解释下午的情况,和耿伟凡送她回来的理由,他可以考虑既往不咎 但她却选择隐瞒他! “想不到你是这种女人。” 耿介淮俊脸罩上一层寒霜,语调极冷,眼神鄙夷的扫向曲筑音。 这样淡漠的注视让曲筑音怔忡了下,半晌她才有所反应。“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不懂。 “你自己心里明白。”他冷哼了声。 明白?她明白什么? 曲筑音困惑的皱起眉,对耿介淮突然冷淡疏离的态度感到不解。 “我真的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 “是吗?”他直勾勾的瞅著她,似要看穿她话里的真伪。 无奈,此刻他早已失去冷静判断的能力,在心底认定曲筑音的不忠贞。“难道要我清楚的揭穿你的行为,你才肯承认?” “你说啊!我到底哪点惹得你不高兴,拜托你不要拐弯抹角,没头没脑的要我承认什么?”曲筑音也火大了起来,不明白怎么才几小时不见,耿介淮的态度会有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一直拿冷脸对她,简直莫名其妙! 她激动的吼完,微喘着气与耿介淮无言的对视。 他沉默了会儿“你当初会来皇星传播应徵工作,是不是为了企划部的李国贤?” “你怎么会知道?”曲筑音瞪大眼,她以为耿介淮指的是她帮方雅妍观察李国贤的事。 “敢承认了?” “这有什么好不敢承认的?”她反诘。 说起来她也是好心帮忙,他没必要一副她犯了滔天大错似的如此生气吧? 耿介淮铁青著脸,她竟然还能不心虚的反问! “很、好!”他一步步的逼近她“你倒是挺坦白的嘛。” 曲筑音被逼得连连后退,耿介淮此刻散发出的森冷气息太陌生,让她不能自己的感到害怕。 “介淮,你是怎么了?真的很不对劲” 砰!耿介淮毫无预警的重击墙面,将曲筑音禁锢在他和墙壁之间。 “不对劲的是你,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曲筑音吓傻了眼,完全无法言语。 “既然你和李国贤这么要好,为何还接受我的告白?”他眯起了眼“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好处是吗?” 他讽刺的话犹如一道开关,启动了曲筑音的说话能力。 “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说我接受你的告白,是因为想从你身上得到好处!”这对她是一项极大的侮辱! “事实摆在眼前。”耿介淮沉声的说。 “事实?”她不解,脑中思绪快速运转,将耿介淮先前的话重新回想一遍。 等等!他说她和李国贤很要好? 拜托,她和李国贤今天也才第一次正式碰面,她能跟他多要好? 况且他是方雅妍的男友,如果她真的和他有暧昧关系,方雅妍第一个就不会放过她了好不好! 原来,他误会她了。 “介淮,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曲筑音想解释。 “我不是用想的,而是亲眼目睹。”他却不给她机会,打断她的话。“你说,下午和你在咖啡馆聊天的好友是一名女性?” “对啊。”怎么又问这个问题?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我一定会相信你的话。”他神情森冷“可惜很不巧,今天下午我刚好撞见你和李国贤在咖啡馆幽会,事到如今,你还坚持和你在一起的好友是女人?” 简直是睁眼说瞎话! “你说你看见”曲筑音伸手比著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不对啊,方雅妍也在场,怎么他只看见她和李国贤?太诡异了吧! “为什么要说谎?”耿介淮攫住她的柔荑,眼底有著痛心。 “我” 曲筑音的话还未说完,耿介淮骤然倾身,狠狠的侵占她欲语的朱唇,大掌紧搂住她,力道之大,彷佛想将她融进骨血之中,这样一点也不温柔,甚至可以说是粗暴的吻,让她十分排斥,她推不开他有力的禁锢,只好使力咬破他的唇办。 “呜!”耿介淮闷哼了声,停止对她侵略性的吻,但仍然没松手,她依旧逃不出他的箝制。“你竟敢咬我!” “对”曲筑音下意识的想道歉,但随即想到这不是她的错,她不需要道歉。“你放开我!”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和我发生关系,我可以给你好处,让你去倒贴小白脸。”他怒火攻心,口不择言。 “耿介淮!”他的话伤了她。 曲筑音放弃解释,反正他根本不给她机会,直接主观的认定她和李国贤有染,甚至还把她想成是如此不堪、势利的女人 她失望的敛眸,再抬起眼时,脸上已失了温度。“原来男人吃醋的时候,可以这么没有大脑。”她冷冷的嘲讽, 闻言,耿介淮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危险的反扑。“你很得意是吗?可惜你并不值得我为你吃醋。” 他突地松开对曲筑音的箝制,让她差点虚软倒地。 “除了我,不知还有多少男人让你蒙骗,下午和李国贤约会,晚上又和耿伟凡勾搭上,明天呢?”他毫不留情的批判,理智已让怒火啃噬殆尽。 又一项指控加诸在曲筑音身上,霎时她全身的血液凝结,面色死白。 他连她和耿伟凡都误会,只因为他送她回来,是吗? 天哪!她怎么会爱上这么不信任她的男人? “你太过分了!”曲筑音眼眶蓄满泪水,仿佛一眨眼就会溃堤。 此刻她已心灰意冷,只想逃离这个地方、逃离他! “希望你不会对自己今天的言行感到后悔!” 丢下最后一句话,曲筑音头也不回的奔向玄关,夺门而出。 乍见她的举动,耿介淮本想伸手拦住她,但瞥见她眼角无声滑落的泪水,他骤然收手,打消了念头。 他就这么站在原地,望着敞开的门扉,良久、良久 4yt4yt 冲动的离开耿介淮的别墅,曲筑音压根儿忘了这里处在半山腰,别说计程车了,连个鬼影都瞧不见,怎么下山成了她此刻最大的问题。 她委屈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心中盘算著该怎么办。 用走的?不,那样走到天亮也到不了市区,搞不好到了半路她就累垮了。 现在事情演变成这种局面,她是绝不可能再回到那幢令她心寒的别墅,绝对不会! 亏她在离开耿家之后,还一直努力的想该如何化解他和亲人之间的心结,结果呢?当她回到他的别墅,迎接她的,竟是他不分青红皂白的指控! “耿介淮,你是个大笨蛋!” 曲筑音发泄似的大吼,鼻子又一阵泛酸。 算了,她不要再去想那个笨蛋! 吸了吸鼻子,她在包包摸索一阵,取出手机。 “没办法,只好麻烦雅妍了” 打定主意,她很快的和方雅妍联络上,几分钟后她们结束通话,曲筑音就这样呆站在黑夜之中,等著方雅妍来接她。 她没发现在她身后不远处,出现一抹颀长身影,隐身在树荫旁,静静的瞅著她。 是耿介淮。 在曲筑音夺门而出后,他的理智梢梢回复,这才考虑到晚上的时间,她一个女人只身在外逗留有多危险,他愈想愈担心,最后终究沉不住气,决定出门找寻她的身影。 会这么做,只是为了要确定她的安全无虑,他对她的误会依然没有改变。 不知过了多久,车灯的光线由远而近逐渐明亮,原先漆黑的四周,因这道光线才能清楚的看见周遭的景物。 “筑音!你还好吧?” 车子在曲筑音面前停下,方雅妍急忙下车询问她的状况,李国贤也从另一边的驾驶座下车。 “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的约会”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客气?太见外了吧!”方雅妍佯装生气,随即又关心的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回去再说好吗?”她累了。 “好,先上车,国贤会送我们回去。”方雅妍没有异议的点头。 李国贤体贴的替两位女士拉开车门,再踅回驾驶座,发动引擎,很快的车子便消失在黑暗之中,四周又趋于一片寂静。 耿介淮从树荫下现身,他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一脸阴霾。 她竟然迫不及待的又找上李国贤! “该死!”低咒一声,他握拳重击树干,即使渗出血丝他也不觉得痛,因为他的心更痛。 她果然是那种三心二意的女人! 4yt4yt 在将曲筑音送回小公寓后,李国贤便体贴的离开,留给曲筑音和方雅妍这对情同姐妹的死党,能够有个没有顾忌的谈话空问。 “他也未免太不明事理了吧!”听完曲筑音大略的说明整个情况后,方雅妍为 她抱不平。“明明我也在场,这样他也能误会你和国贤?真搞不懂这些有钱人的脑 袋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嗯”曲筑音有气无力的应了声,这点她也想不透。 “不如由我出面解释,让他知道他冤枉了你!”方雅妍义愤填膺的提议。 “不用了”她黯然的摇头, “既然他不信任我,解释再多也只会愈描愈黑。” “难道你要让他一直误会下去?”方雅妍担心的问,她从没看过她这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淡漠神情。 想来也真是讽刺,曲筑音和耿介淮的缘分因她和李国贤而起,却也因他俩而关系生变。 唉!世事难料,谁也不能保证这一秒所拥有的聿福,下一秒是不是还保有得住。 “无所谓了。反正广告已经拍完,我和他之间大概不会再有交集了吧。”曲筑音一反先前的黯然,故作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为了一个不信任她的男人独自神伤,实在太傻也太不值得。 就当她从没爱上过他吧!一切就和遇上他之前一样,没什不同她是这么告诉自己。 “真的无所谓吗?筑音,别自欺欺人了,你根本放不下他。”方雅妍笃定的说。 已经付出的感情,哪能这么容易说收就收? 她一针见血的话,让曲筑音伪装的面具一下子卸下。 “我” 是啊,她的确放不下,虽然这段感情才刚萌芽,却早巳深深植进她的心,谁知他们之问的爱苗还来不及成长茁壮,就让这可笑的误会硬生生的拔除。 见曲筑音骤变的脸色,方雅妍明白她说中她的心事,无奈的叹了口气。“别轻易放弃自己的感情,至少要让他知道他误会你,如果这么做他的态度依然没有改变,那么像他这种是非不分的男人,一点也不值得你为他牵挂。” “嗯”曲筑音思索著方雅妍的话“你的意思是要我先低头?”她皱眉。 “当然不是!”方雅妍飞快的回答,她才不会让好友受委屈。 “那”到底要她怎么办? 曲筑音登时如坠五里雾中,不懂方雅妍的语意,而后者的眼底露出一抹狡黠的光芒。 “你刚才提到耿伟凡的父亲,希望你帮忙化解耿介淮对他们的心结,而你答应了,是吗?”方雅妍突地一问。 “嗯。”曲筑音点头,愈来愈纳闷方雅妍在卖什么关子? 不过说到这件事,她恐怕得食言了。 他们太高估她的能力,其实她对耿介淮而言,根本不如他们以为的重要再说,现在连她自己都让耿介淮误会,哪还有余力化解他们之间的心结? 在曲筑音思绪远逸的同时,方雅妍向来鬼点子多的脑袋,正不停的盘算著该如何让耿介淮吃点苦头,敢欺负她的好友,她当然不会让对方好过。 “就这么办!”她突地击掌,一个计画已然在她脑中形成。 “什么?”曲筑音让这道声响拉回思绪,不解的望向她。 “你听我说”她一脸神秘的靠近曲筑音,将计画和盘托出。 曲筑音愈听美目瞠得愈大,到最后她的表情已经变得有些惊恐。 “这不太好吧!”她就知道方雅妍最爱出馊主意,而且每次都拿她开刀,这回当然也不例外。 “怎么会不好?这项计画不但可以试探耿介淮对你的感情,要是成功了,你答应耿家的事也能达成,一举两得,何不试试看?”方雅妍捉住重点,对曲筑音加以游说。 “但是”她担心事情会弄巧成拙。 “别再犹豫了,他这么误会你,一定要给他一点教训!” 方雅妍在一旁敲边鼓,让曲筑音想起耿介淮对她鄙夷冷淡的态度,于是她把心一横,决定就照她说的放手一搏。“好吧!” 4yt4yt “总监,这几份和厂商合作的草约是急件,需要马上批阅”殷皓将资料?刂凉13榛疵媲埃?淳镁玫貌坏交赜Α!缸芗?”他扬声再唤。 “放著吧”耿介淮回过神来,心不在焉的随意比著办公桌的方向,脸上露出淡淡的愁容。 殷皓依言将资料摆放至桌上,一抬眸,发现耿介淮又陷入自己的思绪里。 最近这一、两个星期以来同样的情形一再出现,起初殷皓还十分惊讶,耿介淮向来视工作如命,像这样在工作中失神的情况鲜少发生过,但近来次数一多,他也就见怪不怪。 耿介淮沉思著,专注到没发现殷皓还待在办公室内,思绪全绕著曲筑音的一切打转。 自从那天冲突过后,他们没再碰过面,原先他以为认清了曲筑音的真面目,他不会再对她有任何情愫,但结果却不如他所预期,没有她陪伴的这些日子里,他没有一天不想她。 他的心情是矛盾的,一方面不能原谅她背叛的行为,一方面又希望她能回到他身边 就这样矛盾的心情反反覆覆,直到现在半个月过去,他已无心工作,颓废到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总监,还是请你马上处理这几份草约吧!否则得罪这些合作已久的厂商,对公司将有不良影响。”殷皓实在看不过去,斗胆的建言。 “你还在?”耿介淮这时才发觉,殷皓依然直挺挺的站在他办公桌前没有离开。 “我在等你批下草约。”他的脸上仿佛冒出无数条黑线。 “草约?”耿介淮瞥了眼桌上的文件,以及脸色微变的殷皓,才终于开始动手翻阅,快速但又不马虎的做出正确的决定,在文件上落款。 接过文件,殷皓欠了欠身,打算退出办公室。 盯著他的背影,耿介淮支著下颚思忖著,突地将他唤住:“等等!” “还有什么事没交代的吗?”他停住步伐,旋过身。 耿介淮迟疑了会儿才开口:“你对李国贤的印象如何?” “你是说企划部的李国贤?”殷皓不确定的问。 “嗯。”他不自在的点头,忍了两个星期他才终于肯承认,自己无法故作潇洒的不去追查李国贤这号人物,到最后还是开口向殷皓探问。 “他进皇星传播工作已经三年了,工作上的表现一直很不错,提出的企划案大都很有创意,和同事之间也维持良好的关系,相当有人缘。”殷皓就他所知的据实以告,一点都不加油添醋。 “哦?听你这么说,他的确是女人心目中的好对象。”耿介淮挑了挑眉。 他说这话的语气酸不溜丢的,有耳朵的人都听得出他对李国贤充满敌意,可他自己却没察觉。 “的确,他相当受女职员青睐,不过”殷皓顿了顿,斟酌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 “不过什么?”他急切的想知道。 “他已经有论及婚嫁的女友,而且就在今天,他发了喜帖给各部门的同事。” “你说什么?”乍听这项消息,耿介淮惊愕的从坐椅上起身。 李国贤发了喜帖!那他结婚的对象该不会是 叩、叩! 就在耿介淮正要进一步追问时,敲门声突地响起。 “进来!”他平缓激动的情绪,再度落座。 门应声开启,出现的人让他感到意外—— 是李国贤! “殷皓,先去处理这些草约,厂商不是急著要?”耿介淮刻意遣退殷皓后,待办公室里只剩他和李国贤,才神情冷淡的开口:“有什么事?” 第一次和李国贤面对面,耿介淮不善的脸色,果真应了情敌相见分外眼红这句话。 幸好李国贤早有心理准备,不至于让他森冷的表情震慑住。 唉!没办法,谁敦他答应方雅妍,照著她的剧本上场演出,现在根本也没有他反悔的余地。 “是这样的”他定上前,亮出手上的喜帖递到耿介淮眼前。“下个月初是我结婚的日子,希望到时候,耿总监能够抽空前来参加这场婚礼。” 耿介淮盯著那张喜帖没有答腔,心底突然升起不祥之感,半晌,他才缓缓地接过喜帖。 表面上他看似沉稳冷静,但事实上只有他自己明白,他内心早巳卷起一阵惊涛骇浪。 停顿了几秒,他打开手中的喜帖,目光梭巡著女方的姓名,霎时,一个他最不愿见到的名字赫然映入眼帘—— 曲筑音! 第九章 她要嫁给李国贤! 耿介淮难掩心中的讶然与激动,冷到最高点的神色,颇有山雨欲来的态势。 “你要和筑音结婚?”他合上喜帖,语气冰冷。 “是”李国贤怔了会儿,因为耿介淮的目光如一道道冷箭朝他直射。 “是她要你拿喜帖给我的?”耿介淮眯起眼。 难道她想藉此打击他? 呵!他苦笑了下,如果是,那她做到了! “不是她的意思。”李国贤深吸了口气,准备说出方雅妍拟定的台词。“是我想邀请你参加我们的婚礼,毕竟多亏了你,筑音才肯点头嫁给我。” “什么叫多亏了我?”耿介淮已经濒临失去冷静的临界点。 “前一阵子我积极的追求筑音,但她告诉我她已经有心上人,婉拒我的追求,本来我打算就此放弃只和她维持朋友关系,想不到我和筑音一次普通的会面,却让你误会,所以”他说到这里便打住,相信接下来的剧情发展,不需他明讲,耿介淮也推测得到。 他的这番说辞对耿介淮而言,无疑又是一次威力强大的震撼。 难道说曲筑音是因为他的误会,才转而投向李国贤的怀抱? 该死!耿介淮在心底咒骂自己,隐隐萌生后悔的念头,但李国贤的说辞仍不足以将他说服,他还有太多疑虑。 “她承认是为了你才想进入皇星传播。”这点该作何解释? “那时筑音正在找工作,我建议她来皇星应徵,这也算是为了我。”李国贤见招拆招,当然,这也是台词之一。 “是吗?”他真的误会曲筑音了?耿介淮眉心蹙得死紧,随即又怀疑的问:“你就这么和筑音结婚,难道不在意她和别的男人有染?”他指的是耿伟凡。 “我相信筑音。况且这种没弄清楚事实真相的指控,对她而言是一种侮辱。”他意有所指“总之,我和筑音的婚礼,请你务必赏光参加。” 听出他的话中有话,耿介淮此刻的思绪乱如麻,懊恼自己当初没能好好的听曲筑音解释,或许,他的确该把事情的真相弄清楚,而不是什么也没求证,一迳的误会她。 “我会到。”他几乎是从齿缝进出这句话。 盯著那张刺眼的喜帖,耿介淮的心中已有了决定。 4yt4yt “这样做真的好吗?”曲筑音担心的苦著一张脸,不确定的反覆询问同样的问题。 现在她正在婚纱店,陪著方雅妍试婚纱。 “当然好!”方雅妍每次的回答总是这句。 这可是她精心策划的戏码,怎么可能会不好? 是的,李国贤的确是要结婚,也发了喜帖,但新娘子百分之百是方雅妍而不是曲筑音,她的身分只是伴娘罢了! 不过在所有的喜帖当中,只有交给耿介淮的那份是特制的,方雅妍就是想利用这个机会,试探他对曲筑音的感情。 那些她杜撰出的说辞虽然是谎言,但耿介淮误会曲筑音是事实,如果不用这种方式,她相信他绝对听不进任何解释,所以才想出这个办法。 整个计画的执行除了耿介淮被蒙在鼓里外,所有与这件事有牵扯的人全都知情,包括耿伟凡和耿焰等人,他们也都对这项计画乐观其成,现在计画的第一步已经成功踏出,接下来就等耿介淮有所行动。 “你没听国贤说吗?当耿介淮得知你要结婚的消息时,脸都绿了一半,这就表示他还是在乎你的。”方雅妍边说边在试衣镜前打量著婚纱的款式。 “可是”曲筑音还是很担心,虽然她十分气恼耿介淮这么不信任她,也曾想过乾脆把他忘了,并且再也不原谅他,但无法否认的,她的心早巳让他占领,根本忘不了也狠不下心来看他被骗得团团转。 “有什么好可是的?”她转过身,看着一脸愁容的曲筑音。“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别跟我说你要放弃!” “嗯。”她被动的点点头。 “放心吧!耿介淮现在知道自己误会了你,只要他有心,一定会在婚礼前采取行动的。”方雅妍信心满满的说。 是吗?如果他无所谓,直到婚礼结束都没有任何行动呢?那她这一切的行为不就显得很可笑曲筑音眉心蹙起,不敢想也不愿再想下去。 “好了啦,瞧你愁眉不展的,这可不是我认识的筑音哦。”方雅妍伸出纤指,点了点她的眉心。“来,先看看这几件白纱,都很适合你哦,快去试试看。” 她一口气拿了三套分量颇重的新娘礼服,交到曲筑音手上。 “拜托,是你要结婚,又不是我”她盯著手中漂亮的婚纱,突然有些感伤,她也好想穿上正式的白纱,而不只是伴娘礼服。 “先试穿看看嘛,我相信你很快就有机会穿上它了。”方雅妍兴匆匆的拉著她进试衣间。 “哎呀,我”曲筑音还想推拒,但转念一想,只是试试看又何妨?若不是方雅妍要结婚,她还没机会试呢。“好吧!” 最后她只拿了一件她一眼就看中的婚纱,进到试衣间换上。 在曲筑音试穿的同时,方雅妍也没闲著,几乎将店内的婚纱款示全给翻遍。 不知过了多久,试衣间的门开了一道小缝,方雅妍闻声回头,只见曲筑音探出她的脑袋瓜,身体还隐在门后。 “你在干嘛?穿好了就出来啊。”方稚妍觉得她的举动有些好笑。 “呃”曲筑音犹疑了会儿,穿上婚纱后,她感到有些别扭。 “快出来让我看看。”方雅妍急性子的一把拉开试衣间的门,蓦然逸出一声惊呼。“哇!筑音,你好美哦,这款婚纱很适合你!” “真的?”让人称赞,曲筑音当然很高兴,这才大胆的走出试衣间,在镜子前打量自己。 独特的领口设计露出她雪白香肩,合身的剪裁包裹着她曼妙的曲线,充分展现出她的迷人风情,整体而言给人的感觉性感又不失典雅,若能将长发绾起、轻点妆容,她肯定是个最美丽的新娘! 白纱啊如果她也能为心爱的人披上白纱,走上红毯的那一端,那该有多幸福? 曲筑音愣愣地望着镜中的自己,接下来不管方雅妍在一旁说了什么,她全没听进耳里,只是任由自己的思绪,飘向心中所记挂的人。 4yt4yt 奥汀在台分公司的会议室内,此时聚集了皇星传播和耿氏企业的双方代表,由于他们分别拍摄的广告播放已届满一个月,两款香水的销售成绩也有了结果,是以今天将决定奥汀的广告合约落在谁的手上! 耿介淮冷眼看着姗姗来迟的耿伟凡,隔著会议桌在他对面从容的落座。 现下他早已不在乎谁能取得合约,谁又能赢得这场赌约,那都不重要,现在他只想问清楚,那晚耿伟凡为何会和曲筑音在一起,还送她回他的别墅? 与耿介淮紧绷的神色形成强烈的对比,耿伟凡气定神闲的接下他冷冽的眸光注视。 这种情况一点也不值得意外,打从有记忆以来,他们兄弟俩只要一碰面就会形成这种诡谲的气氛,只不过今天更严重罢了,因为曲筑音的关系,他对他更加不谅解。 思及此,耿伟凡不免感到愧疚,若不是他已去世的母亲从小对耿介淮就漠不关心,而他也曾经仗著自己得宠,常以竞争、抢夺他的东西为乐,也不会造成今日这种局面,以及耿介淮对人不容易信任的性格。 他真心的希望这场风波过后,他们兄弟、父子之间的关系,可以不再以比对待陌生人还生疏的方式相处。他衷心的企盼! “咳!”台上,奥汀的负责人来回看了各据一方的两派人马,清了清喉咙,打断这吊诡的气氛对流。 耿介淮和耿伟凡同时收起回异的心思,将注意力?刂撂ㄉ险你13缘母涸鹑耍?允咀鹬亍?br /> “首先,我代表奥汀感谢两位百忙之中能抽空前来,对于此次与皇星、耿氏合作拍摄的两支广告,敝公司皆十分满意,按照当初的协议,今天我们已经做出日后将与我们长期合作对象的决定。” 奥汀的负责人顿了顿,再看向台下同样具有王者气势的两人一眼,才又继续往下说。 “现在由我来向两位报告这两款香水的销售量差距,其中由皇星传播制作的冰火共舞,与耿氏企业制作的魔魅,两者相较之下——”说到关键处,他又故意吊人胃口的停住。 视线再往台下一瞄,他以为能制造出紧张的气氛,可从耿介淮和耿伟凡的脸上根本找不出一丝忐忑,神情沉稳冷静极了,果然具有大将之风! 他深感佩服,接著不再拖延的直接道出结果:“相较之下,冰火共舞的销售量少了魔魅约一成!” 少了一成!耿介淮不敢相信,脸色阴鸷得骇人。 这就表示他输了? 虽然这场赌注对他而言已不如当初的重要,但乍听自己惨败的消息,他仍免不了挫折的绷著脸。 “这么说,贵公司打算将合约签给耿氏?”他沉声的问,目光不是落在台上的负责人,而是扫向耿伟凡。 怪的是,耿伟凡并没有露出胜利的得意笑容,这让耿介淮纳闷的蹙起眉。 “没错,但更正确的说法是,我们决定同时和耿氏以及皇星合作。”奥汀的负责人语出惊人的表示。 同时? 听见这出乎两人意料之外的答案,耿介淮和耿伟凡不禁对看一眼,随即又?乜?酉撸?戎?ㄉ系娜俗鞒鼋馐汀?br /> “是这样的,这两款香水分属于不同类型,当然也就有各自的爱好者,以这点来看,虽然魔魅的销售量比冰火共舞多出一成,但冰火共舞在它这一类型的香水中,销售成绩成长了百分之三十,而魔魅只有百分之二十,所以经过公司上级仔细的商讨,我们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将原因充分的说明过后,他拿出事先拟好的两份合约。“如果没有其他问题,就请两位看过合约内容后在上头签字,彼此合作的关系便正式生效。” 助理人员分别将合约书移至两人桌前,耿介淮率先拿起合约书评估。 他没料到事情会有这般急转直下的发展,这算是双赢抑或是一场没有结局的赌约? 在他之后,耿伟凡也快速的看过合约,两人对合约内容皆没有异议,于是乾脆果决的签定。 “希望往后我们能合作愉快。” 不能免俗地客套几句,这场会议就算结束,三方人马鱼贯的步出会议室。 “等等!” 出了会议室,耿伟凡不意外的让耿介淮唤住。 “有事?”他旋身,明知故问。 “那晚”他挣扎后说“你为何会和筑音在一起,还送她回来?” “你想知道?”耿伟凡瞥了眼他紧绷的脸色“其实也没什么,那天爸心脏的老毛病又犯,凑巧遇上曲小姐帮忙,之后爸邀她到家里作客,所以我才会送她回你的别墅。” 有这么巧的事!耿介淮眉头紧锁,一来为了他果真误会曲筑音,二来听见耿焰的身体又出了状况,毕竟是父子,他无法真的不在乎。 “这个问题你应该早点问我,曲小姐就要结婚了不是吗?”耿伟凡再度开口,打断耿介淮的思绪。“那么,你难道不觉得与其花时间误会我和她的关系,还不如想办法挽回她的心?别忘了,她要嫁的人并不是我。” “这点我当然知道,不劳你替我操心。”耿介淮的态度一迳的冷。 明白了从头到尾都是自己没查清楚事实,他万般后悔当初以言语伤害曲筑音的行为他真该下十八层地狱! “再怎么说我们都是亲兄弟,我足真的关心你,不管你信不信。”耿伟凡显露真性情的说出内心话“还有,爸的身体状况不太稳定,他一直希望你能回来,我知道你不愿意回去,但至少有空的时候多去探望、探望他吧!” 他没有答腔,他也想过要探望耿焰,但深植的心结不是那么容易就解得开。 见他不语,耿伟凡在心中叹气,知道多说无益。“算了我这阵子会整顿公司内部,至于你,随时可以接手耿氏。” “接手耿氏?”耿介淮让他突转的话题震慑住。 “没错。”他点头“你忘了我们的赌约?我输了,所以耿氏理所当然由你接手掌管。” “为什么说你输了?”他不解,他们都得到与奥汀的合约不是吗? “当初我赌的是你无法获得奥汀这笔生意,如今你取得了合约,这场赌注就算你赢了。”耿伟凡解释道。 “这不合理,你的说法太牵强。”他皱起眉,怎么他有种耿伟凡刻意要将耿氏交给他的感觉? “不,我的说法合情合理,除非你怕自己没有能力管理耿氏,否则你就没有理由食言。”他拿话激他。 耿介淮一时接不上话,耿伟凡不让他再有机会拒绝,拍拍他的肩。 “别忘了!”语毕,他迈开步伐离去。 长廊上,只剩耿介淮一人伫立在原地,若有所思。 4yt4yt 曲筑音愣愣地望着电视,有意无意的瞥向墙上悬挂的日历。 明天,就是方雅妍结婚的日子了 可是直到现在,仍不见耿介淮对她采取任何行动! 她蹙起秀眉,脑袋开始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难道他打算放弃她,对她的感情如此薄弱吗?而她却满心满脑想的都是他 “算了,别想了!”她使劲的摇头,好似这么做能将烦忧甩去,接著她望了眼挂钟的方向。“都这么久了,我订的外卖怎么还没送来?” 叮咚!像是在呼应她的自言自语,门铃声乍然响起。 “来了!”曲筑音丢开手中的抱枕,从沙发上跳起身,有些踉舱的来到门前。 没办法,她饿了嘛!成天烦恼耿介淮的事,她到现在都还没进食呢。 “多少钱?”门一拉开,曲筑音看也没看来人一眼,劈头就问,急急接过香味四溢的食物,准备大快朵颐一番。 问了半天仍不见对方有所反应,她这才抬头看向眼前伟岸的男子—— 是耿介淮! 曲筑音怔住了,手中的食物就这么应声掉落。 “你”她指著他,思绪停摆。 “原谅我。”这是耿介淮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他深情的瞅著曲筑音。“不要嫁给李国贤!” 由于他出现得太过突然,曲筑音完全忘了自己有多期盼他的到来,下意识的退进屋内,想将门关上。 “等等!”察觉她关门的意图,耿介淮马上伸手阻止她的动作,不料曲筑音的力道太大,他的手掌狠狠的被门夹住。 他痛呼一声,曲筑音这才像让人解开咒语似的回过神来,连忙再将门打开,紧张的查看他的伤势。“你有没有怎样?” “你”他盯著她为他担忧的脸。“还很在乎我?” 他的话让曲筑音猛然惊醒,倏地松开他的手掌。 他对她这么不信任,她才不要这么快就原谅他呢!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一点都不在乎你!”她赌气地道,开始将这阵子以来所受的委屈一古脑儿的发泄。“你把我当成什么啦?随便你要误会就误会,要我原谅就原谅,告诉你,我就是要嫁给李国贤,你能怎唔!” 曲筑音未说完的话,让耿介淮以吻封缄。 确定她安静下来后,他才松口。“我知道是我的错,要怎样你才肯原谅我?” 曲筑音双眼迷茫,对上耿介淮悒郁的瞳眸,登时又心软。 不行!她警告自己,绝不能这么容易妥协! “好,我要你和你的父亲、兄长尽释前嫌,还有,以后不准再这么误会我!”她开出条件“你做得到吗?” “这”耿介淮迟疑了会儿,因为他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开出前一项条件。 他已经坦白将他们之间的纠葛告诉她,为何她还站在耿伟凡那边?难道她不认为他才是受害者吗? 见他没有马上应允,曲筑音气恼的扁著唇,使力的推了他的胸膛一把。 “做不到就算了!你明天等著来参加我的婚礼吧!”她说著气话,当真忘了要结婚的人不是她。 哼!她会开出这样的条件,还不是为了他! 毕竟他们之间是血浓于水的亲人,虽然她也气愤过去他们对待他的方式,但现在她相信他们是真的有心想弥补以往的过错,既然如此,她当然要帮忙化解他对亲人的心结。 所以她才会想乘机先获得他的保证,以后她再慢慢的将他的父亲和耿伟凡为他所做的事告诉他。 可她这么用心良苦,他竟然还迟疑?真是气死人了! 曲筑音气得活像一座小火山,不停的冒出火气,冲动的再度甩上门,这回,耿介淮是真的被隔绝在门外了。 他盯著门板,头一次尝到闭门羹的滋味著实不好受,但尽管如此,他并没有发怒的权利,因为错的是他。 耿介淮僵在原地,后悔没有马上答应曲筑音的请求,在他体认到他有多在乎她后,还有什么事比她能够回到他身边更重要的? 至于曲筑音为何会提出这样的条件,一定有她的理由他该相信她! 思付过后,耿介淮心中已有了决定,再望向门扉一眼,他才举步离开。 在他走后,紧闭的门扉开出一道小缝,曲筑音探出头来,发现耿介淮已经离去,失望的推开门,站在门口。 笨!她真是有够笨!明明每天都在期盼他的出现,好不容易盼到了,结果她却逞强的拒绝他,这下条件都已开出,要是他不愿意答应,她不就没有台阶可下? “唉!”曲筑音黯然的蹲下身,收拾地上的残局。 晚餐泡汤,连她的爱情也跟著泡汤了 第十章 风光明媚的好天气,教堂外,到处洋溢著一片喜气欢乐,然而教堂内的新娘准备室里,却出现与教堂外全然回异的凝重氛围。 “筑音,对不起我好像帮了倒忙。”方雅妍微蹙著眉,抱歉的说。 本来她所想的计画,结局应该是完美圆满的才对,怎知事情发展到了最后,会与她的计画完全背道而驰,果真应了曲筑音当初的担忧——弄巧成拙! 闻言,曲筑音赶忙收起紊乱的思绪,要自己露出笑容。 这是好友的婚礼,如此重要的场合,她怎么可以愁眉不展、触她霉头呢? “雅妍,你没有必要道歉,事情会变成这样,是我们自己的因素,和你无关的。”曲筑音边说边替她整理婚纱“喏,今天可是你结婚的大好日子,千万别为我的事皱眉,否则害你做不成最美丽的新娘,我会良心不安耶!” 她特意装出的轻松语调,反倒让方雅妍眉头皱得更深。 “筑音” 她们是知己好友,她一点也不希望只有自己获得幸福,那会让她有种罪恶感,好似她背弃了曲筑音,没有与她共患难。 “喂,你真的要敦我良心不安啊?我没事,真的。”曲筑音强调似的加重语气。 “嗯。”方雅妍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其实她根本不相信她真的没事,不过她知道,若是她再继续为了耿介淮和她之间没有结果的事皱眉下去,曲筑音肯定会更难受,于是打住这个话题,露出作为新娘子该有的美丽笑容。 “这才对嘛,你看你,多美啊!”曲筑音搭住方雅妍的香肩,与她一同看向眼前的镜子。“我想李国贤一定是上辈子烧了不少好香,否则这辈子怎么能这么幸运的娶到你?” 方雅妍因她恭维的话巧笑倩兮“那当然,像我这样又美丽又爱他的女人,他打著灯笼也找不到!” “哎呀,夸你几句,你的尾椎就翘起来啦?”曲筑音糗她。 “唉,我可是实话实说,难道你刚才的赞美全是客套话吗?”方雅妍皱皱鼻,不依的瞪她一眼。 “当然不是,我跟你哪需要说客套话?”曲筑音真心的说。 两人相视而笑,恰巧敲门声在此时响起,方雅妍的父母自动推门而入。 “爸、妈。”方雅妍迎上前。 “妍哪”方母拉起方雅妍的手,看着即将嫁作人妇的女儿,心里百感交集,脸上的神情写著不舍。 看这情况,曲筑音知道这时候她不该在场,识大体的开口:“方爸爸、方妈妈,我先到外头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免得人手不够。” “也好,一直以来雅妍受了你不少照顾,方妈妈先谢谢你,现在多了国贤照顾雅妍,我也可以更放心了。”方母对曲筑音投以感激的眼神。 “方妈妈,你别这么说,我也受了雅妍不少照顾啊,我们是互相的。”曲筑音不好意思的搔搔头,与方雅妍会心的对看一眼。“那我就先出去罗。” 最后再和两位长辈点头示意后,曲筑音退出门外将门带上。 “唉”一处于单独一人的情况,曲筑音卸下强装的笑容,脑中不自觉地又想起耿介淮。 她拖著蹒跚的步伐在长廊走着,行经一个转角处,你厝靡还闪Φ览?。?廖薹辣傅娜萌说纷诒恰?br /> “唔”曲筑音挣扎的想喊出声,但对方一开口,她整个人就像电影停格般停住动作。 “是我。”耿介淮松开手,扳过曲筑音的身子,坚定的瞅著她。“跟我走!” 4yt4yt 市区外的产业道路上,一辆积架跑车以超高时速疾驶而过,似乎没有目的地,驾驶跑车的人只是以极其危险的开法驾著车子,教人看得心惊胆跳,莫不为坐在车内的人捏一把冷汗。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才在一处海边停下。 没有人下车,也没有人开口,车内弥漫著凝重的氛围。 半晌,耿介淮率先有了动作。“下车。” 他迳自推开车门离开驾驶座,离开这窒闷狭小的空间。 曲筑音愣了好半天才有所反应,尾随他下车。 “我答应你。” 迎面而来的海风吹乱了曲筑音的发丝,地上的沙尘沾染了她雪白的伴娘礼服,飒飒风声让她听不真切耿介淮所说的话。 “你”“我答应你。”他再次重申,无预警地搂住曲筑音,他的下颚抵著她的肩窝,汲取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馨香,想藉此确定她就在他的身边,以抚平连日来心中对她翻腾的思念。 这样亲密贴近的举动,让两人彻底感受到彼此的存在,激发出深层压抑的情感,让曲筑音早忘了什么误会、什么矜持,双手自有意识的攀上他厚实的背,回应他紧紧的拥抱。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停止运转,时间就此停摆。 “筑音,你知道吗?要我对他们释怀,对我而言其实并不容易”良久,他?乜你谒?蔽实目眨?谒你系陀铩?br /> 时间静止的魔法像是让耿介淮的话打破,曲筑音定回现实,意会他的话意,她急急的想拉开两人的距离,打算马上将一切告诉他,化解他对亲人的心结。“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容易,但是” “等等。”耿介淮打断曲筑音的话,没让她那一丁点大的力气推动,仍然紧拥住她。“让我把话说完。” 他恋恋不舍的松开曲筑音,一双足以摄人心魂的瞳眸,一瞬也不瞬的瞅著她。 “说实话,我想不透为何你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我要你明白,为了你,即使再困难的事我也愿意去做,只要你能够回到我身边!”他语气坚定,说得认真。 “介淮”曲筑音怔愣住。 耿介淮的话完全中了她的罩门,让她心口一热。 他说为了她,他愿意试著改善和亲人多年以来不睦的关系,是吗? 这是否表示她对他有著一定的影响力? 思及此,曲筑音隐隐窃喜,消弭了这些天以来内心的阴霾,总算是拨云见日。 “所以”耿介淮温柔的拨开她让风吹至颊边的发丝“不要怪我阻止你和李国贤的婚礼。” “婚”她倏然瞪大眼。 等等!婚、婚礼! 这两个字犹如一个大榔头,突地敲醒她的理智,让她的脸色立时泛起青一阵、白一阵。 天哪,她居然忘了这件事! 算算时间,婚礼现在应该已经开始了吧? 虽然她不是耿介淮以为的准新娘,但好歹也是伴娘,突然就这样上演失踪记,难保方雅妍不会因为担心她而暂停婚礼。 哦,老天!她不敢想像接下来要面对的后果。 都怪她平日还算灵光的脑袋瓜,一旦碰上耿介淮就短路,那时才会傻愣愣的就这样让他掳走,完全没考虑到婚礼就要开始的问题! “怎么了?”耿介淮不解曲筑音骤变的脸色所为何来。 “我”曲筑音支吾著,不知如何开口。现下她是一个头两个大,因为她又面临了另一道难题——该如何向耿介淮吐实? “你在担心李国贤?”耿介淮想偏了,皱眉瞅著曲筑音。 “不是”曲筑音嗫嚅的说, “其实要和李国贤结婚的人,本来就不是我”想来想去她决定现在就把一切说清楚,省得夜长梦多,至于方雅妍的婚礼她十成十是赶不上,只好等著向她负荆请罪。 她不怕耿介淮在得知真相后而生气,因为她会这么做的原因,罪魁祸首还不都是他! 若是他敢再翻脸,哼!这一次她绝对会很有骨气,说什么也不原谅他! “你说什么?要和李国贤结婚的人不是你?”那会是谁? 乍听此语,耿介淮温柔的俊脸登时疑云满布。 “对。”曲筑音勇敢的点头。 “我可以向你要个解释吗?”有了前车之监,耿介淮不再冲动的自己妄下定论,懂得尊重曲筑音,给她发言的权利。 “可、可以,就算你不问,我也会把一切讲开。”他突然绅士的作风让她愣了下,她以为他会以霸道的口吻命令她。 “嗯哼。”耿介淮洗耳恭听,深情专注的眸光定在她身上。 若是以前遇上这种情况,他一定会因为太在乎她,亟欲知道原因而难以控制住情绪,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等著听她的解释。 这是因为经过这次的事件,他知道,他该相信她! 耿介淮的反应大大出乎曲筑音意料之外,但不可否认的,他的改变让她内心受到不小震撼。 对感情,她最在意的就是这种相爱的两人之间,彼此是否信任的感觉,而如今她感受到了耿介淮对她的信任,心中对他的爱恋自然更加深刻。 “我和李国贤一开始就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其实他是”羞怯的避开耿介淮深情的注视,曲筑音娓娓道出事情的始末,包括她为何提出希望他与亲人前嫌尽释的原因,也一并钜细靡遗的告诉他。 凉风徐徐吹送的海边,就见一对亲密相偎的男女交谈著,其问还伴随著许多情人间才有的肢体接触,就这样,直到夕阳西下 4yt4yt 两个月后,同样的教堂、同样喜气欢乐的气氛、同样的新娘准备室里,不同的足再度身为伴娘的曲筑音,此刻的心情有别于先前,只能以无比愉悦来形容。 今天这场婚礼的女主角依然不是曲筑音,更不会是才刚新婚没多久的方雅妍,而是早有结婚打算的楚倩倩,新郎不消说,当然就是耿伟凡。 “啧!参加这场婚礼,让我又想起两个月前,你在我的婚礼上闹失踪的恶、劣、行、径!”方雅妍努努唇,斜眼睨著身旁一脸幸福小女人模样的曲筑音,忍不住翻旧帐。 “雅妍,你还在记恨啊?”曲筑音脸上漾著笑,对方雅妍不知第几次的抱怨不以为意。“我记得介淮为了补偿你们,特准你的亲亲老公一个月的假,还免费奉送欧洲蜜月之行,当时不知道是谁笑得合不拢嘴,直说这件事其实没什么,要我们不必内疚的哦?”“哎呀,算你会说话,不提了!”方雅妍让曲筑音糗得俏脸翻红。 其实她也不是真的在记恨,只是对于人生当中如此重要的婚礼,知己好友缺了席,感到有点遗憾罢了! 而且在得知曲筑音为何会失踪的原因后,她心中只有替曲筑音感到高兴,根本忘了该生气,况且她和国贤还因此赚到蜜月之旅,她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呵!她只是随口发发牢骚,如此而已。 “筑音、方小姐,你们看我这样可以吗?”楚倩倩让新娘造型师打理好后,马上询问她们俩的意见。 “当然可以,你本来就很美了嘛。”曲筑音真心地称赞道。 自从耿介淮听进她的解释,他果真试著改善和耿伟凡、耿焰之间的关系,频繁的接触下,连带的使她和他们以及楚倩倩很快的熟稔起来,所以曲筑音理所当然地成了他们婚礼上的伴娘,耿介淮则是伴郎。 “谢谢。”楚倩倩娇笑了下,随即提出心中的疑惑。“筑音,我不懂耶,为什么你还不答应介淮的求婚?要不是你迟迟不肯点头,今天就会是我们两对情人的婚礼呢!” “呵!我还不想结婚嘛。”曲筑音回答得含糊。 “可是” 正当楚倩倩还想开口,这场婚礼的新郎、伴郎,连同李国贤适时的出现,断了楚倩倩想继续追问的念头,他们分别走向各自所属的佳人身旁,每个人的眼底似乎都只看得见自己心上人的存在。 “为什么还不想结婚?”耿介淮揽住曲筑音的纤腰,乘机延续楚倩倩的话题,认真的瞅著她问。 这也是困扰他多时的问题,在他认定曲筑音就是他此生唯一的伴侣,两人的误会也已冰释后,他马上想将曲筑音定下,向她求婚,怎知佳人的回答竟是千篇一律的还不想结婚。 真是教他苦恼! “是啊,结婚没什么不好,你就答应嫁给他嘛。”方雅妍在一旁替耿介淮帮腔。 其他三人也跟著站在同一阵线,纷纷起哄。 “介淮对你是真心的,相信你也知道,嫁给他不会有错。”耿伟凡首先开口。 “对啊,只有你才捉得住他的心哦。”楚倩倩续道。 “耿总监是值得依靠的对象。”李国贤最后出声。 “你、你们”曲筑音对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言语攻势显然招架不住,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理由能够拒绝耿介淮的求婚。 “你瞧,大家都希望你点头嫁给我。”耿介淮做出总结,旁若无人的轻吻她的颊边。 曲筑音羞得立刻低首“不要这样啦,会让人笑话” “你不答应,我就不停止。”耿介淮说完,果真想当众更进一步吻上她的唇。 他的意图让曲筑音烧红了脸,为了阻挡他的动作,她不得不举白旗投降。 “哎呀,好啦我答应你就是了” “很好!”耿介淮唇畔勾起一抹笑。“大家都听到了,这下你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嘎?” 曲筑音眨了眨眼,发觉他的笑容不怀好意,才想加个不准当众吻她的但书,耿介淮已欺上前,密实的封住她的唇,让她的话全吞回肚里。 霎时,四周响起的窃笑声清楚的传进曲筑音耳里,她乾脆放弃挣扎,放开尺度的回应耿介淮的吻。 哼,要笑就笑吧!她现在啊,可是很幸福的呢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