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芳华》 第1章 朦胧夜色,祸从天降 新年伊始,春寒料峭,微风中带来丝丝芳草的清香。田埂上,小草悄悄地萌芽,远远望去,绿茵茵一片;走近了,低头细看,点点嫩绿,点缀在枯草芯中。山青了,行走在山上的人们,踏着厚厚的松针,山坡上软软金色的地毯,让人们的心,瞬间变得暖暖的,抬头仰望,高高的松柏,青青的松针悄然换上了嫩嫩的绿装。就连湖中的水,也悄然变成了碧绿色。 江南小镇的周末。 父亲母亲开着车,带着年仅四岁的我,踏青。母亲牵着我的小手,沿着长长的湖堤悠闲地走着。湖堤外围,片片田野,人们在田间忙碌着。此时正是春耕的季节,人们挥洒着汗水,播种着小秧苗。 像所有江南小孩一样,我屁颠屁颠地跟在父母亲身后,不停地追问着各种稀奇古怪地问题:“妈妈,湖中的小鸭子为什么会游泳?” 蹲在湖边,我好奇地看着小鸭子,它们成群结队旋转在湖中,还不停地伸展脖子,“咯咯咯咯”地叫着,似乎炫耀它们很会游泳。我忽闪着大眼睛,有些遗憾,“为什么我不像小鸭子那样会游泳?” 妈妈看着我,不由自主地笑了。她伸出手指,弹弹我粉嫩的脸颊,爱怜地说:“小鸭子天天练习着。我家明月没有练习。如果你能像小鸭子一样,天天练习游泳,自然就会啦!” 我伸出小手,挠挠痒痒的脸蛋,扬起脑袋,满怀希望地问,“妈妈,你能教我游泳吗?” 妈妈低眸含笑,拍拍我的小脑袋,抬高嗓门,吆喝道,“让明月爸爸教吧!明月爸爸可会游泳啦!” 爸爸哈哈哈大笑,“好啊,女儿乖,等你长大了,爸爸教你游泳!” “扑通”又一群鸭子落入湖中,溅起ǎ邃袅傲埃饶值某【叭梦彝橇俗约旱奈侍猓皇钦龃笱劬Γ酉呓艚糇匪嬲咚牵亩菜嬷囱杂勺栽冢圃绽衷铡 夜幕降临了,忙活了一天的人们,拖着疲倦的身躯,高展歌喉,收工回家了。我,坐在父亲的小货车上,靠着妈妈软软的身躯,仰望着驾驶室内爸爸壮如山的背影,一时间,骄傲从心底溢起。 夜色越来越朦胧,一弯新月,高高地挂在空中。北斗星出现了,我仰躺在妈妈的怀中,小手点点,一颗一颗地数着。妈妈唱歌了,歌声柔美,我咿咿呀呀,跟着妈妈小声地唱着。爸爸的小货车颠颠簸簸,行走在马路上,摇摇晃晃如摇篮,我,渐渐进入梦乡…… “碰-----”忽然一声巨响,我打个冷颤,从睡梦中惊醒。睁开眼,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身体已被弹出车外,重重地摔在公路旁边的草垛上。厚厚的草堆抖三抖,硬硬的麦壳扎在身上,痛彻心扉。而眼前,一片火海。爸爸的小货车和迎面而来的大卡车相撞了,小货轮熊熊大火,燃烧了起来。卡车安然无恙,退后几米,转个弯儿,轰隆轰隆地走了。 我顾不得身体的疼痛,从草垛上费劲地滑下来。火,越烧越大,爸爸妈妈还在车内,我心急如焚,小手伸向驾驶车窗,太高,够不着;我又一头扎进熊熊大火中,小手抓住滚烫的车扶手,努力地攀上脚踏板,滚烫的铁板再次让我跌落在地。我彻底绝望了,大声地哭喊“爸爸!妈妈!”跳起身来,想看看车厢上的妈妈,在熊熊大火的映照下,车身空空。我转向前方,就在车子一米左右的地方,妈妈躺在血泊里,面目全非,显然被卡车扎身而过。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妈妈拖离燃烧着的小货车。可是,爸爸还在车上,我该怎么办?“爸爸,爸爸,爸爸,”我大声哭喊着,声嘶力竭;火,越烧越旺,“噼里啪啦”,火星飞溅,车子似乎有爆炸的趋势,喔,爸爸,请不要离开我,请不要离开!我心急如焚,四处张望,忽然,路边一棵小树映入我的眼帘,我飞奔过去,小小身躯扑倒在小树上,树被折断,我捡起长长的树干,挑开货车驾驶门,爸爸的衣服已经烧着了,我扔下树枝,不顾一切,再次冲进火海…… “孩子,孩子,大火危险,快点离开!”忽然,一个男人扑向我,将我从滚烫的驾驶室上抱下,外套包在我身上,扑灭已经烧着的外衣。我挣扎着,拳打脚踢,拼命狂喊,“放开我,我要救爸爸,爸爸还在车上,快点救救我爸爸!呜呜呜呜……” 男人拽着我,将我硬塞进一个女人的怀报,他脱下厚厚的外套,飞奔到湖边,将衣服浸入水中,然后抓起衣服,冲向驾驶室,一把拽出爸爸,使劲拖到妈妈身旁。 “爸爸在燃烧,爸爸在燃烧,”我心中呐喊,拼命挣脱女人的怀抱,扑向爸爸。男人拉开我,将手中的湿衣服包在爸爸身上,有人卷起一桶水,“噗—”地淋在爸爸身上,“磁——”火扑灭了,而我的爸爸,身上却冒着烟,浑身上下,黑乎乎的,看不清面颊。我抱着那个男人的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叔叔,你救救我爸妈,求你救救他们!”男人望着我,黑黝黝的眼珠廖如星辰,瞬间眼睛湿润了。他点点头,不敢再看我祈求的眼神,俯下身,探探父母的气息,把脉片刻,摇摇头,遗憾地说,“孩子,他们已经死了。”随后站起身,吩咐左右:“车子要爆炸了,抱着他们赶紧离开!”黑暗的夜里,闪出几个模糊的身影,他们默默抱起我的父母,飞速撤离。男人抱着我,抓住身边的女人,向前飞奔。 “轰--隆—”果然,货车爆炸,铁片飞溅,片片火星,落在我的脚边。救我的那堆草垛,也燃烧起来了。我顾不得人们的惊呼,甩开男人的怀抱,跌跌撞撞,跌落在父亲母亲的身旁。脱下身上的小马褂,轻轻地擦着父母的面颊;可是、可是,无论我怎么擦,都无法擦干妈妈脸上的血迹,爸爸脸上的乌渍,也无法看清他们的面孔。 亲爱的爸爸妈妈,您们刚刚还和明月欢声笑语,顷刻间尸横野外,了无生息。那一刻,那一刻,我心痛得不能呼吸,疲倦地躺在父亲母亲中间,脸颊紧紧地贴着他们…… 寂静的夜,冷冷的风,女人轻轻的抽泣声格外响亮。而我,呆呆地望天空那轮沧月,抱着父母的身体,一动也不想不动…… 男人俯身抱起我,紧紧地搂入怀中。我麻木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我忽然意识到,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父亲母亲了,再也见不到了……我挣脱男人的怀抱,重新躺在父亲母亲中间,小手紧紧拽住他们,绝望地闭上眼睛…… 男人长叹一声,接过递上来的针药,蹲下身,望着我;我悲痛地看着他,泪流满面,第一次,没有对着针药大喊大叫;第一次,任由针头刺过我的手臂,茫茫然感觉不到疼痛。我,渐渐地昏睡过去...... 第2章 初见养父母 夜色朦胧,惨淡的月光下,血,一望无边的血海,爸爸妈妈,别躺在那儿呀,快点起来,快点起来,起来陪月儿,陪着月儿,月儿好怕,月儿好难过…… “孩子,醒醒,快醒醒!” 终于,我挣脱了血海梦境,睁开眼睛,身体还再瑟瑟发抖。一双温暖白皙的手,覆上我的额头。我侧过小脸,看到一双关切的眸子。那是一张愁眉紧锁的面孔,女人短发,身材丰满,面颊鼓起,双眼深陷,看上去尖酸刻薄。但是,她看我的眼神,却充满善意,和蔼可亲。“孩子,别怕,有阿姨在,阿姨会保护你的!”她坐在床边,搂我入怀。一阵柠檬的清香扑面而来,多像妈妈身上的味道,我深吸一口气,忽然抱紧她,紧绷的身体开始慢慢放松,慢慢不再恐惧。 这是哪里?我的家吗?不,这不是我熟悉的房子和人群。这是哪里呢?我,不知道;我,才四岁;我只会分辨善意和恶意,等待我的将会是什么?我真的不知道。而眼前这位35岁左右的少妇,就是车祸现场将我紧紧搂在怀中的女人。 我看着她,面无表情,但目光中充满信赖。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女主人急切地问,“家在哪儿,家中还有些什么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以后就是我的女儿,我养她就是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语气生硬,充满不屑。我坐起身,环视四周。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卧室,卧室门口,房门敞开,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带着一个小男孩走了进来:一大一小,一高一矮;海拔差距大,但外貌奇像,神情雷同:浓眉紧锁,满脸不耐烦,似乎谁了欠了他们的几百万似的。 我无法判断他们对待我的态度,只是目光祈求,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们。他们走近我,男人大约36岁,面孔消瘦,文质彬彬,戴着金丝边眼镜。他目光责备,横了女主人一眼,转过头看着我,笑了;伸出手,探探我的额头,“恩,不发烧了,很好;孩子,别紧张,来,见过海涵哥哥。”这声音真熟悉,他,就是车祸现场救我爸爸的男人。我放心了,转过头,望着比我高出一米的小男孩。男孩笑嘻嘻,眼睛弯弯成一条缝儿,美滋滋地坐在我脚边,亲昵地说,“我叫李海涵,爸爸叫李枫济,以后我就是你哥哥啦!你叫我哥哥好不好?”面对他的讨好,我说不出话来;只是伸出小手,轻轻拽住他衣角,算是对他友善态度的报答。我的反应,让李海涵非常高兴,他站起身,从口袋里“哗啦”一声,掏出一堆东西:棒棒糖、彩色玻璃球,小弹弓,还有女孩子扎头发的蝴蝶结。他从中挑出蝴蝶结和棒棒糖,递给我,“给!这是哥哥给妹妹的礼物。以后,哥哥的玩具就是妹妹的,我还有好大好长的枪。”他边说边比划,手臂伸得老长老长,一激动,玻璃球“砰砰嗙嗙”带下床,散得满地都是,李海涵嗖地蹲下身子,撅起屁股,四处捡珠子。那窘相,让在场的男人女人放声大笑起来。我不知所措,手心紧紧攥着棒棒糖,鼻孔一张一噏,小脸涨得通红。 这,是我来李家的第一天,沉默寡言,悄无声息,大人们不以为意。 接下来的一周,我依然不说话。晚上睡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将我惊醒,闭着眼睛开始呜咽。李枫济夫妇整日整夜陪着我,他们轮流抱着,轻轻拍着,安慰道,“女儿别怕,爸爸妈妈陪着你,别怕,别怕……”于是我又呜咽着,慢慢地睡去。噩梦缠身,无休无止。只要闭上眼,就能看见爸爸妈妈躺在血泊中的样子,面目全非的小货车,高高让人胆战心惊的大卡车呼啸而过,辗转过他们的身体,任凭我怎么哭喊,都无法躲过,太可怕了。 我日渐消瘦,女主人抱着我,叹息,口中呢喃:“我可怜的孩子啊,我可怜的孩子……”偶尔泪水滑过她的面颊,滴落在我的唇上,咸咸的,涩涩的…… 那是一天下午,李枫济背着医箱,走进家门。我倚着客厅中央的大餐桌,翻着女主人给我的连环画,聚精会神地读着。李枫济放下箱子,拉张椅子,坐在我身边,“孩子,好看吗?” 我放下手中的连环画,望着他,点点头。“今天跟爹爹一起去医院好不好?”我脑海中立刻闪现白大褂拿着针药敲打药瓶的画面,打个冷战,拼命摇头。李枫济抱起我,放在他的膝盖上,“宝贝,打针不痛的,你看爹爹每天给病人打针,他们都不喊痛。我的宝贝要勇敢点,这样你的病才会好啊!”我仰起头,审视着李枫济的眼睛,他慈爱地看着我,目光中充满鼓励,让人无限信任。不由自主地,我,抓紧了他的手,用力点点头。 李枫济牵着我的手,走出家门。这是我第一次走出李家大门。 阳光明媚,公路旁的白桦树,大片大片的树叶在春风中“哗哗哗哗”随风畅响。槐树上打满了花蕾,有一些迫不及待地绽开,微风吹来,阵阵飘香。“明月明月,这是槐树花儿,多漂亮啊,快来看看。”恍然间我耳边又回响起妈妈的声音,温柔和蔼,充满宁静。于是我止住脚步,站在一棵大大的槐树下面,仰望着那一簇簇,一朵朵洁白漂亮的花串。李枫济也站住了,他伸手摘下一串花儿,放入我的手心:“宝贝,给你。喜欢吗?”我双手捧着花串,点点头,跟着他继续往前走。 不一会儿,我们来到了医院。李枫济带着我上三楼。 一位漂亮的阿姨迎上前:“李医生来了?这位就是我的小客人啦?” 李枫济寒暄着:“婷婷,拜托你了。我女儿,帮她看看。” “好的。别太担心,会好的!”婷婷阿姨蹲下身,和我对视片刻,笑了,称赞道:“好漂亮的小朋友啊!眼睛又大又圆,真可爱!” 我还她一个微笑。 婷婷阿姨张开臂膀,“来,宝贝,给阿姨抱抱!”我扑进她的怀抱,紧紧搂着她的脖子。一阵栀子花香扑鼻而来,耶,真好闻,我使劲吸吸鼻子。 婷婷阿姨抱着我,站起身,“走,跟阿姨一起去办公室!”李枫济跟在身后。我们一前一后走进婷婷阿姨的医务室。 雪白的床单,雪白的大褂,雪白的墙壁。眼前晃动的耶稣坠,让我晕晕沉沉,陷入梦乡。 “秦明月,我的宝贝叫秦明月!”妈妈甜甜地笑,甜甜地说,“生你的那夜,皓月当空,皎洁明亮,妈妈便为我的宝贝取名为明月。” 我牙牙学语,妈妈便教我念古诗:“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竞夕起相思。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妈妈念诗的时候,目光幽幽,眺望着远方,是什么吸引了妈妈的视线?让妈妈不再关注她的宝贝明月?年幼的我,也伸长脖子,好奇地看向妈妈注视的方向,希望能发现新奇的玩意儿。 每逢月圆之夜,爸爸喜欢扛着我,坐上肩头,大声高歌,“十五的月儿圆又圆,家家户户大团圆;阿婆取来圆西瓜,红红的瓤儿甜又甜;阿公抱出圆冬瓜,白白的瓤儿花又花。”我咯咯地笑,学着爸爸的样子,仰着头,看着天空中的明月,伸着舌头,舔舔小嘴巴:多想咬一口那圆圆的明月啊,它尝起来会是什么滋味呢? 爸爸抱着我爬上顶楼,坐在楼顶上,给我讲银河系的故事,让我认识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忽明忽暗,闪闪烁烁,眨着眼睛。我高兴啊,小手划过夜空,点点星星,指指月亮。“宝贝,别动,用小手指月亮,月亮哥哥要生气啦,会割你的耳朵喔!”它真的会割我的耳朵吗?割耳朵会是什么滋味呢?我真想知道,便用小手指着月亮,咿咿呀呀。那夜,月儿哥哥真的生气了,偷偷割伤了我的耳朵。天明后,爸爸发现我的耳朵流着血,非常奇怪,问妈妈,“宝贝儿的耳朵怎么流血了?真奇怪!”妈妈拿来药水,擦擦我的耳朵,猜测,“可能上火了吧!”懵懵懂懂的我,任由爸爸妈妈摆弄,心中困惑:难道真的是因为我不听月亮哥哥的话,指了它,它一生气,就割伤了耳朵吗? 月光惨淡,炊烟朦胧,我行走在夜色中。 爸爸妈妈的身影,一直在前面我看不到的地方晃动,我追呀追呀,终于看到他们:车轮辗转而过,他们横七竖八,倒在血泊里…… “爸爸,妈妈,爸爸,妈妈……”我放声痛哭,“你们不能死,你们不能离开明月呀!”我伤心欲绝,晕了过去。 “月儿月儿,快快醒来;月儿月儿,快点醒来!”迷迷茫茫中,妈妈的声音回响在耳边。 我睁开眼睛,爸爸妈妈依偎在身边,他们看上去健康快乐。 我欣喜万分,紧紧搂着他们:“爸爸妈妈,真是你们吗?你们可以跟月儿一起生活了?” “月儿乖,爸爸妈妈一直和你生活在一起,永不分开。”妈妈坚定地说。 “你骗人,妈妈骗人,你们明明已经离开了明月!”我有些气愤。 爸爸轻轻地将我搀扶起来,拉着我的手,他们带着我一起飞翔。我们飞过高山,飞过大海,飞到一个百花盛开的岛屿。烟波浩渺,鸟语花香,我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甩开爸爸妈妈的手,在花丛中穿梭。“爸爸妈妈好坏,你们到了这么好玩儿的地方,也不带月儿来,好讨厌啊!” 爸爸妈妈和我一起,在花丛中捉起迷藏。我越跑越远,越躲越深,忽然一脚踏空,落入深渊...... 第3章 李家的秘密 爸爸妈妈的声音从碧空中飘下来,“孩子,我们在天国过得很幸福,你也要幸福下去呀!”…… 睁开眼,脸上布满泪珠。李枫济站在我的床边,紧紧握着我的手,满脸焦急。婷婷阿姨伸手擦干我的眼泪,笑着说:“明月,欢迎回家!我们都爱你!” 我点点头,从床上轻松地跳下,穿上鞋子,和李枫济一起回到李府。 渐渐地,我开始绽开笑颜。 女主人闲来无事,便带着我,旋转在家中的庭院,边栽花种草,边跟我介绍:“明月呀,这是玫瑰,它的花儿鲜红鲜红,可漂亮了。看看,它身上有刺,所以明月不可以随便摸它,知道吗?”我点点头,还她一个笑脸。 女主人看呆了,称赞道:“我家明月笑起来,花儿也为之失色。真美呀!”停了停,接着说:“明月,以后,我就是你妈妈了。妈妈的名字叫韩咏玫,记住了吗?” 我点点头。韩妈妈爱抚地摸摸我的黑发,“明月,你看,这个是栀子花。栀子花开在五六月份,花瓣洁白无瑕,满室生香,明月喜欢吗?”我再次点点头,用小手摸摸栀子花的叶子,顺便给韩妈妈递上铲子。 “明月真乖!你喜欢妈妈吗?”我眨眨大眼睛,使劲点点头。“那就笑一个。”我咯咯笑起来。“我们明月的小酒窝真醉人呀!”韩妈妈掐掐我的脸蛋,称赞着。 “嘣—”一个小石块飞了过来,正好砸中了韩妈妈的后脑勺。 “李海涵,找死啊!给我滚出来!”韩妈妈扔下手中的铲子,站起身,厉声喝道。 “耶-耶-耶-耶-”李海涵在二楼顶上扭着屁股,学着韩妈妈,怪叫:“我就不滚出来,你能怎样?” 韩妈妈二话没说,蹭蹭蹭跑回屋子,李海涵赶紧蹬蹬蹬蹬跑下楼,从后门溜出去了,边跑边大声叫嚣:“有本事追出来呀,你追呀!” 韩妈妈阴沉着脸走出屋子,恨恨地骂:“野种,也不知道从哪个疙瘩冒出来的,真没教养!”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韩妈妈,此时的刻薄和刚刚对我的笑脸是同一人吗?为何差别这么大?我担心害怕,小跑回屋子,拿了条湿毛巾讨好地递给她。 韩妈妈缓了缓脸色,接过我递过来的毛巾,擦一把脸上的汗水,“怎么不去死呢?小禽兽!” 我打个寒战,“喔,明月,妈妈不是说你,你别怕!”韩妈妈伸手抱抱我,拍拍我的后背,哽咽道,“妈妈是对爸爸太生气了,才这样骂的!”我不知所云,学着她的样子,也伸出小手,拍拍她的后背。 “这孩子,真讨人喜欢!”韩妈妈推开我,望着我,笑了,笑容酸涩。“明月,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我的希望,我的未来。妈妈一定会好好疼你爱你的。” 我点点头,安慰似地伸出小手,摸摸韩妈妈的脸颊。 韩妈妈拿起铁铲,继续侍弄花草,一时间沉默寡言,气氛变了,空气中流动着冷冷的幽怨。我胆战心惊,生怕惹着她,不时地给她递递水杯,送送花苗,播播种子,很快,一天过去了,到了晚餐时分。 韩妈妈阴沉着脸,准备晚餐,打扫房间,似乎我们都不存在。 我拿了连环画,百无聊赖地翻阅着。虽然四岁如我,但是偶也学会了察言观色。悄悄地,我看到李海涵踮着脚尖,往餐桌上面的汤中放红椒粉,并用汤勺搅了搅。 李枫济回家了,一家人开始聚餐。 韩妈妈递给我一碗汤,我看向李海涵,他低头窃喜,边吃菜,边用眼角偷偷扫描他父亲。我将汤搁置在旁,夹口菜吃。 李枫济大大喝了俩口,“噗---,咳咳咳……”呛到了,他拼命咳嗽。韩妈妈递过水杯,李枫济喝了俩口,清清嗓子,发飙了:“你想辣死亲夫是不是?汤里面放辣椒,还让不让人活了?” 韩妈妈瞪起眼睛,“什么意思?不吃拉倒,找什么茬?谁在汤让中放辣椒了?” “你自己喝!” 我们都放下饭筷,瞧着韩妈妈。 韩妈妈喝了一口汤。她神情痛苦,勉强一口咽下。我递上水杯,同情地看着她。“李海涵,你给我跪下!”韩妈妈厉声呵斥,“是你搞的鬼吗?” 李枫济一脸鄙夷地望着她,“就会找小孩子麻烦!他又不会做饭,能放辣椒粉吗?” 李海涵低着头,一脸委屈。(装出来的吧,我心中嘀咕,他心中肯定暗暗得意呢!) “李枫济,不要太过分!在外面搞大女人的肚子,带个野种回家,我已经够委屈了,还天天找茬,想离婚是不是?”韩妈妈义愤填膺,大声喊道。 “哈--哈---,”李枫济冷笑俩声,“有本事你也生啊?生不出嘛,埋怨别人?想离婚,好啊,随时恭候,当初说离不是你不答应吗?” 韩妈妈被噎的泪流满面,她站起身,狠命一推,掀了饭桌,“哗啦砰啪”,客厅溅满了汤汤水水,盘碗碎满地。“吃什么吃?辛辛苦苦做饭洗衣为了谁?有什么可以让我心疼,让我为之付出?都去死吧,不活了!啊------” 李枫济站起身,抖落身上的饭菜,冷冷地回:“要死你自己去死,我们都活得很滋润!天天这样闹,也不嫌烦!不想过了早点散!” 韩妈妈悲愤地扭身走进卧室,“砰---”门被摔上。李枫济冷哼一声,转身蹭蹭蹭上楼,去书房了! 我叹一口,无奈地望着李海涵,李海涵嬉皮笑脸地迎上来,抓住我的手,“走,哥哥给你讲故事去!”我甩开他的手,转身走进自己的卧室。 真是郁闷!我的亲生父母,从不吵架,他们相亲相爱,其乐融融。可现在,养父养母,他们为什么吵成这样?都怪李海涵!忽然,我愤怒了:要不是他放辣椒粉,养父母会吵架吗?都怪他,这个罪魁祸首! 我从地板上站起来,拉开门,悄悄走向韩妈妈的房间。 “吱-哑-”门轻轻地被推开一条缝,我从门缝中望进去。韩妈妈坐在床边,悄悄落泪,不时用手擦着泪珠。刹那间,我心中充满同情,便使劲推开房门,走进卧室,脱了鞋,上到韩妈妈的床上,从背后抱住韩妈妈的脖子,“妈妈,别哭了!妈妈,我爱你!” 这是我走进李府说的第一句话! 韩妈妈吃惊地忘记了落泪,转过身,看着我,“孩子,你会说话了?你会说话了啊?”我点点头,“妈妈,你别哭,我长大后一定孝敬你,让你幸福!” “让你幸福!”父亲经常对我和妈妈说这句话,虽然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但是已经牢牢地记住了! “孩子,你不懂!”韩妈妈摇摇头,“没有男人爱的女人,怎么幸福得起来?想当初,我和你爸也是自由恋爱、自主婚姻!我们曾经那么恩爱,可是现在,男人说变心就变心了!还从外面带了个私生子回家,真让人心寒!” “私生子?”我睁大眼睛,不解地问,“什么叫私生子?” 韩妈妈搂着我,轻轻地摇晃着,“孩子,你还小,私生子就是在外面的女人生的孩子?”我摇摇头,依然不懂。“就是,就是你爸爸有你妈妈还有你,但是又从外面带回一个孩子,这个孩子跟你同父异母!” 这下我懂了,点点头,闪闪大眼睛,很认真地说,“妈妈,只要我的亲生父母还在,就算父亲从外面带回一个哥哥,我也爱他!只要他们还活着!”刹那间,我眼睛迷蒙,泪水盈眶而出。 “苦命的孩子,真懂事。是你爸爸妈妈没有这个福分!而我,活着还不如死了!”韩妈妈抬起头,忧伤地望着窗外。此刻窗外,夜色深沉,黑乎乎一片,而韩妈妈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夜色,看向未来。 我伸出小手,拭去韩妈妈脸上的泪水,翻个身,爬下床,跑回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起风了,风敲打着门窗,哐噹哐噹,在这寂静的夜,悄无声息的屋子中显得格外清脆响亮。我有些害怕,回忆起那天在医院里做的梦:喔,爸爸妈妈说了,会永远陪着我!便瞬间充满勇气,不再害怕了。 我再次滚下床,悄悄上楼,推开李枫济的书房,怯怯地走到他身边。 李枫济听到声响,目光从书上移开,抬起头,看着我,伸手握住我的小手。我仰起头,恳切地说,“爸爸,相亲相爱才是一家人!我们要相亲相爱!” 李枫济听之动容,紧紧地抱着我,半天没说话!我撇开憋在他胸前的小脸,仰着头,看着李枫济的眼睛,几分害怕,几分渴望,几分真诚。 我们对视片刻,李枫济低了头,脸紧紧贴着我的面颊,声音颤抖,惭愧万分。“孩子,你对爸爸说的第一句话如此珍贵!爸爸答应你,以后再也不跟妈妈吵架。爸爸向你保证!”我听了,非常高兴,伸出手,“我们拉钩好吗?”李枫济“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小丫头,不相信爸爸是吗?来来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动摇!” 拉完钩,我放心了,挣脱了李枫济的怀抱,跑出书房,四处寻找今天的祸害源—李海涵!像捉迷藏似的,我找了很久,厨房,壁橱,柜子,楼上,楼下,都看过了,就是不见踪影。最后,我决定再回去看看他的卧室。 刚进屋,忽闻阵阵抽泣声。李海涵在哭,在哪里哭呢?我蹲下身,撅着屁股,趴在地板上,向呜咽声爬去。终于,在床底下,我发现了李海涵。他仰躺在地上,泪流满面,小声抽泣,极为伤心。我钻进去,匍匐在他身边,“不是你放的辣椒粉吗?欺负妈妈,还哭?” 李海涵不理我,继续掉眼泪! 倒霉,今天龙王庙决堤了吗?到处是泪海! “李海涵,别装了,谁欺负别人还哭的?” 第4章 童年时光,遗弃 “不知道就别乱说!妈妈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骂我是野种?我很伤心,很难过!”李海涵哭诉。 我看向他面孔,昏暗的灯光下,李海涵鼻涕眼泪纵横满脸,便叹了一口气,小声说,“听妈妈讲,你不是她亲生的,是爸爸在外面的女人生的!” 李海涵恍然大悟,“哇---,怪不得呢!自从上次我和妈妈一起去医院检查后,妈妈就不再像以前那样爱我了,动不动就骂我,还打我,原来我不是她亲生的!”说罢便放声大哭。 哭得如此伤心,让人无限同情。只是,无论如何,我必须拆掉这颗不□□。我偏着头,沉思片刻,开口道,“别哭了,李海涵。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来爱你,好不好?” 李海涵愣住了,忘了哭,“你爱我?什么条件?” 我眨眨眼睛,向李海涵微微一笑,露出一对小酒窝。李海涵看得呆了,伸手摸了摸我的脸蛋。 “只要你不再恶作剧整妈妈,我就爱你!我把你当成亲哥哥,好不好?” 李海涵剑眉紧锁,星目闪闪,“好--啊,你先叫我哥哥!” “哥---哥-----”我拖长了声音,甜甜地撒着娇,“你答应我不再做坏事了喔?” “好--的---!”李海涵夹夹眼睛,承诺道。 “咕咕咕---”一种奇怪的声音从李海涵身上传出。我把头枕在他的肚子上。“咕咕咕---”又一阵声响。我“咯咯咯”地乐了,伸出小手,使劲捏他的鼻子,“哥--哥--,肚子饿了吧?谁让你撒辣椒粉的,活该!” “起来,滚出去!”李海涵喊着。我打个滚,从床底儿钻了出来,李海涵跟在身后。“咕咕咕---”我的肚子也适时地叫起来,糟糕,俩条饿狼! “走,找爸爸做吃的!”李海涵拉着我的手,一起走出卧室。 &&&&&&&&&&&&&&&&&&&&&&&&&&&&&&&&&&&&&&&&&&&&&&&&&&&&&&&&&&&&&&&&&&&&& 开腔说话后,我就像个话匣子,每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逗韩妈妈开心,哄李爸爸高兴,及时拆除李海涵酝酿的各种炸弹。那时我很怕:怕孤苦伶仃一个人,怕养父母打架吵架,怕他们抛弃我,更怕他们离婚。一位失去双亲的孤儿,没有了安全港湾,在充满危机和冷暴力的家庭中生存,是需要智慧的。 养父也渐渐改变出言不逊的习惯,开始晚出早归,闲暇时教我念书识字,帮韩妈妈做点家务。韩妈妈刚开始依然恶言相向,但看到丈夫隐忍不言,便也慢慢地不再那么尖酸刻薄。 养父母的四合小院,是我童年时的乐园。院子里面栽满了桃、李、梅、梨树,还有一颗大大的无花果树。春花秋实,过了满园飘香的春季,各类果子挂满枝头,先是小小的,然后变大、变红、变熟。四岁的我,总是站在果树下,仰着小脑袋,垂涎三尺地望着那些果子。它们挂在高高的枝头,任凭我踮起脚尖,跳起来,还是远远够不着。养父旁边望着我,呵呵偷笑。养母走上来安慰:“明月呀,果子不熟的时候,很苦很涩,等熟了咱再吃好吗?”我仰着头,望着果子,无奈地点点头。梨大一些了,韩妈妈每天用竹竿敲下来一只,洗干净递给我,吃得我眉开眼笑,满心欢喜。而李海涵此时只能在旁边眼巴巴地瞧着。乘养母不在的时候,他也拿了竹竿敲着吃,还很义气地敲下俩个,分我一个,让我别告诉妈妈。为了我的小嘴巴,我当然不会告诉养母,同时也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李海涵。 最有趣地是无花果。无花果成熟了,青青的果子慢慢变红,然后变成紫红色。在它刚刚变红的时候,果子硬梆梆的,根本不能吃。无花果树矮,我够得。我就天天守着她,看她果实变红了,就用小手捏捏,一天捏三下,到晚上就熟透了。这是我的秘诀,不告诉李海涵,免得他抄袭。幸好李海涵对无花果没兴趣,所以任由我偷食。 自从李海涵知道他不是养母亲生的孩子后,在家便不那么调皮了,也不再故意招惹韩妈妈。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我的承诺,也不知道承诺对于李海涵是不是有效。十岁的男孩痞得连狗都嫌,我们家的狗狗都不理睬李海涵。李海涵每天打架斗殴,惹是生非。但是限于小孩之间,不在家和大人中间闹。 转眼春夏已过,进入深秋。李海涵在家玩腻了,带上我,出去玩。他喜欢去家附近的百货公司打游戏,跳舞。怕养母斥责,便带上我做掩护。反正我掩护惯了,无所谓,再说我很重义气,够朋友,从来都不出卖他。 这天周日,李海涵带着我去百货公司。他玩游戏入迷了,我兴致阑珊,无所事事,便悄悄离开他,一个人四处转悠。走着走着,一个惊奇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耶?这不是秦明月吗?明月,你怎么来北京了?你外婆找了你好久,原来你来北京了!”我转过身,抬头看看,哇,是张阿青--我外婆的邻居,一位漂亮时尚的大姑娘。便乐呵呵地迎上前,抱住她的腿,仰起头问:“阿青小姨,我外婆好吗?我好想她,也好想去看她。” 张阿青笑成一朵花,脸上的麻子堆挤在一起,十分开怀。她搂着我,亲切地说:“走,跟着小姨,带你回外婆家。”我好开心啊,自从父母亲去世后,我再也没有去过外婆家。便忘记了养父母,忘记了李海涵,跟着张阿青一起走了。 喧闹的城市,拥挤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我记不清到底跟着她走了多远。终于,她停在一家五星级饭店门口,扭过身对我说:“明月,你在门口等等小姨,小姨进去找个人,马上出来。”我乐呵呵地点点头,倚着饭店门口的一颗大树,等着她。 一刻钟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俩小时过去了,三小时过去了……很久很久,等到天黑,夜幕降临,张阿青还没有出现。我想进饭店里面找,又担心她看不到我,便跑到酒店门口,眼巴巴地向内张望,依然不见到她踪影。直到……直到夜色深沉,华灯亮起。我倚着大槐树,呜呜呜呜地哭了,我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被抛弃了,又一次孤苦伶仃一个人……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人群越来越大。我害怕,泪流满面地望着他们,充满惊恐。一个小男孩,挤到我面前,用手使劲捏我的鼻子,我不敢还手。所幸的是他阿姨来了,拉开他,同情地望着我,斥责道:“别欺负人家!小姑娘被丢了,怪可怜的!”那一刻,我真恨不得死掉算了,或者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 渐渐地,人群散了,剩下几个好事之徒。我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悲伤。我想回养父母家,但是我记不清来时的路;我想去外婆家,但外婆家在哪里,我上哪儿去找?秋风起,寒露降。我穿着中午离家时的小衬衣,冷得瑟瑟发抖。就连倚着的槐树,也片片黄叶凋零,似乎在嘲笑我的孤独。我不敢上前哀求那些大人,因为我怕自己被拐卖;也不敢请求小孩子们帮忙,因为怕被欺负;就眼巴巴地望着他们,一个劲地哭。有小朋友递上吃的,我伸手打掉,觉得侮辱自尊。 进退维谷,伤心欲绝…… 第5章 童年时光,回家 “明月明月,我的孩子,你在这里啊!”围观的人群一阵骚动,我听到了韩妈妈的哭声,转过身,泪眼婆娑,看到跌跌撞撞,挤进人群的养父母;那一刻,我知道,我获救了,我的养父母又一次在危难之际,来到我身边…… 养母喜极而泣,拥我入怀。养父锁着的眉宇渐渐展开,从养母手中接过我,背在背上,我们一家三口走上了回家的路。伏在养父的背上,朦朦胧胧,似乎又一次依靠着父亲壮如山的背,让我安全放心,酣然入睡。 到家了,门锁叮叮噹噹将我惊醒。 从养父身上溜下来,却惊奇地发现李海涵跪在客厅中央,歪着头,打着瞌睡,脸上布满泪痕。见到我,喜出望外,伸手就想抱我。 “别碰她!”韩妈妈神情冷漠,声音尖锐,厉声呵斥! 这一次,养父没有象从前那样护着。他神情严肃,严厉地李海涵说,“先去睡觉,明天再说!”韩妈妈一语不发,给我洗了个热水澡,便紧紧搂着我一起睡进了我的小卧室。 一夜无梦,直到天明。 醒来时,已近中午。外面一阵吵闹,我坐起身,溜下床,跑到客厅。李枫济用鞭子噼噼啪啪,抽着李海涵的屁股,“是不是你把妹妹丢掉的,老实交代!小小年纪,心术不正,长大还了得?” 李海涵卧在地上,哭喊着分辩:“不是我,我没有!我没有!” “还撒谎!你带她出去,不是你是谁?”李枫济越听越生气,鞭子越抽越重。李海涵的腿伤痕累累,血迹斑斑。 韩妈妈阴沉着脸,警告道:“从现在起,李海涵,你不许碰妹妹!要是敢碰她一个手指头,我扁死你!” 李海涵哭喊道:“我不是你亲生的,你虐待我!我要告诉我亲妈,让她过来找你算账!” “你亲妈早不要你了,还算账,算个屁!”李枫济更加来气了,鞭子甩的噼里啪啦地响,“做错了事儿,还找借口!我让你找借口,我让你找借口!” 看到血迹,似乎又一次看到父母倒在血泊中的模样。我心慌意乱,跑过去趴在李海涵身上,“爸爸,别打哥哥,不是哥哥丢我的!不是他!” 养父停住了,愣愣地看着我,问:“不是哥哥那是谁?孩子,别撒谎啊?” 我抬起头,解释道:“哥哥带我去百货公司,他打游戏,我一个人玩儿,遇到了我外婆家的邻居张阿青,她说带我去外婆家,我才跟着她走的。是她将我丢到宾馆门口的!你别打哥哥,都出血了!呜呜呜呜……” 养父听后,回头看看养母,俩人又一起看向我,养母走过来,抱起我,“女儿啊,以后除了家人,不要跟外人一起走,知道吗?你看昨天的事情多危险,差点就丢了,知道吗?” 我乖巧地点点头,“妈妈,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让爸爸别再打哥哥了,哥哥的腿都出血了!” 韩妈妈放下我,扶起李海涵,道歉道:“对不起,爸爸妈妈错怪你了!但是以后你要记住,好好守护妹妹。昨天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你妹妹早丢了。知道吗?” 韩妈妈第一次好言相告,李海涵有些诧异,抬头看了韩妈妈一眼。但是满腹委屈,抽抽搭搭,一声不吭。 李枫济从室内拿出药箱,给李海涵上药,渐渐地,他的眼圈红了,上完药,粗着嗓子说:“堂堂男子汉,这么点小伤就哭,以后还能做什么大事?” 李海涵大声喊道:“哭是因为你冤枉我,才不是因为疼呢!” 养父摸一把泪,训道:“想不被冤枉就好好带妹妹。妹妹才四岁,什么都不知道,万一弄丢了怎么办?她父母已经死了,如果我们不养她,她就成孤儿了。你是男子汉,今后一定要好好守护妹妹,知道了吗?” 李海涵点点头,小声答:“知道了!” 我蹲下,小嘴对准李海涵的伤口,轻轻地吹着,问,“哥哥,还疼吗?要不要我再吹吹?”李海涵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用手拍拍我的脑袋,“我不疼了,别吹了!”话音未落,“哎-呀-”怪叫,“痛啊!爸爸,你轻点!”原来养父正在涂消炎水在他伤口处。我赶紧又轻轻吹了俩下,安慰他:“哥哥不痛,哥哥不痛!” 养父母“呵呵呵呵”乐了,笑得我们俩个小孩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只能面面相觑,一言不发。 第6章 童年时光,连环画风波 过了俩天,李海涵的伤养好了,假期也落下帷幕。李海涵背着书包上学了。我看他每天背着书包上学,非常激动,也背上养母给我做的小书包,跟着他一起跑!我是这样渴望上学呀!养父母看在眼里,记在心中,他们悄悄协商我上学的事情。 养母说,“这孩子记忆力好,懂事,四岁半上学应该没问题。不如让她早点上学吧,放在家中,我太忙,怕顾不上!” 养父答:“好啊,我也寻思着这事儿。每次给她讲连环画的时候,她理解力特强,放在家中玩儿可惜了。” “那--,我们要不要给她取个名儿呢?” “上次做治疗的时候,知道她叫秦明月,就叫秦明月吧!她亲生父母取的名字,更有意义。” “名字好听是好听,就是太冷清了。希望她今后的命运不像名字那样冷清。” “不会的,老婆,放心吧!这孩子个性好,聪明伶俐,长的也漂亮。只要咱们好好抚养,今后的人生一定会幸福的!” “希望如此吧!那,我们明天就送她上学?跟学校老师讲一讲,应该没问题吧!” “嗯,别担心了!” 偷听到他们的谈话,我别提有多开心啦。从墙上,取下挂着的小书包,抱在怀中,美美地做着白日梦。 秦明月终于上学了。 上学后,我才知道我的哥哥李海涵有多出名。 人家李海涵走路都不走直线的,人家走s曲线。 沿着宽宽的柏油马路俩边晃荡,遇上谁冷不丁戳上一拳,让男生女生们防不胜防。好在他的拳头没有用力,只是打着好玩儿而已,孩子们都不计较。再说,如果自己受欺负打小报告给父母或者老师,在孩子中间被视为可耻的,以后就没有小孩愿意跟他(她)玩儿了。 因为有个会打架的哥哥,在小学里被罩着,没有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但是也有不怕死的,比如小学一年级的同桌---张小涛。我年纪小,儿子矮,虽然成绩不赖,但依然有人看不顺眼,张小涛就是其中一个,有事没事都会欺负我一下。我年龄小,脾气可不小不,嘴巴更不饶人。有一天张小涛戳我胳膊,说我过了三八线,我想都没想,用胳膊拐了他一下,哎呀,不得了了,这小子跳起来就打,结果一巴掌呼在我鼻子上,鼻子出血了。刚好上课,老师走进教室,见到此情景,严厉地对说,“张小涛,领着秦明月出去,洗干净,然后领去医务室。” 张小涛无可奈何地扶着我,走到操场水管处,帮我洗鼻血;说让我低头,我倔强地仇视着他,不肯低头。他高喊:“给老子听话,给你拍拍背,要不然鼻血不会停别怪我!”我才低了头,俯视着水池。张小涛溅点水,用手掌轻轻地拍打我的后脑勺,过了一会儿,果然不再流血了。 好巧不巧,刚好李海涵上体育课。他好奇地围上来,“妹妹,怎么了?”话音未落,瞧见我脸上的鼻血,便二话没说,抓住张小涛一顿狠揍,威胁道:“以后再敢欺负我妹妹,我让你天天流鼻血,你信不信?”一个十岁的孩子欺负一个七岁的孩子,再加上李海涵很会打架,张小涛怕了,从此再也不敢欺负我了。之后地球人都知道:李海涵是秦明月的亲哥哥,虽然他们不同姓,千万别惹秦明月! 李海涵打架一流,成绩也一流,就连老师,对李海涵打架这件事儿也只是睁只眼闭只眼。而秦明月,在校成绩一流,听话也是一流,从不惹是生非。我俩在小学中,一大一小,一头一尾,独领风骚,堪为醒目。凡是大大小小的比赛,一定少不了我兄妹俩。就连老师,也对着海涵说明月,对着明月说海涵。 李海涵的班主任说了,“李海涵,你要像你妹妹一半懂事就好了,别老打架!” 秦明月的班主任说了,“秦明月,虽然你的成绩不错,但是比起李海涵,你还要继续加油喔!” 好吧好吧,不管谁对谁错,我必须好好学习,反正我不愿意被李海涵比小去。 李海涵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我小学二年级。 众所周知,秦明月识字多,喜欢看连环画。班上同学谁有连环画的,总会借给我看;而我呢,也会将爸爸买的连环画带去学校和同学分享。有一次,有位同学带来《窦娥冤》,我看后觉得不错,便带回家,想跟李海涵分享。 “哥哥哥哥,你看,《窦娥冤》,同学借给我的,好好看啊,你想看吗?”李海涵随手翻了翻,“还不错,借给我看看!” 我呵呵大笑,“就知道你喜欢,专门带给你的。哥哥,今天周六,你明天还给我吧!明天我要还给同学!” 李海涵点点头。 周末啊,一阵疯玩儿。当然,我找我的伙伴,李海涵找李海涵的伙伴。 星期天下午了,我记起来要还连环画的事情,便找到正在玩儿《海盗船长》的李海涵,“哥哥哥哥,快点把连环画还给我,我要还给同学了!” 李海涵皱起眉头,“我还没有看呢,等我看完后再还!” 我摇摇头,坚决地说,“不行,人家说好了,今天还!要不然同学会说我说话不算数!” 李海涵无奈,只能从伙伴的游戏中退出,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我回家。回家后,李海涵捧着小人书看,我看看时间,晚上六点了,我承诺是下午还的。便抓住李海涵的胳膊,“哥哥别看了,给我还给人家!” 李海涵非常生气,一把推开我,将手中的小人书撕个粉碎,“了不起吗?了不起吗?我让你还,我让你还!” 我的心,沉入谷底,哇哇哇哇大哭,哭得比窦娥还冤,心想:我好心好意借书给你看,你却把它撕了,真是太混账了!还说着混账话,同学的书,也不是我的,你撕了我怎么回同学呀,到时候别人骂我背信弃义,不会是你,真是太过分了! 越想越生气,我跑到妈妈的储物间,找了根竹竿,冲出来,挥舞着,奔向李海涵,“我让你撕,我让你撕……”李海涵见势不好,扭头就跑。我不管,追着他,四处跑。街坊邻居看到了,很吃惊,一个劲地劝我把竹竿放下。地球人都知道,秦明月脾气不好,倔劲上来了就算上帝的话也不听的。韩妈妈闻讯赶回家,截住我,扯掉我手中的竹竿,“孩子,你别这么气势汹汹地跑。哥哥人高马大,怎么会打不赢你呢?他跑只是让着你,你以为他真的怕你呀?” 我再次哇哇哇哇大哭,“李海涵,太欺负人了,他把我的小人书撕了,那是同学的,我该怎么办呀?怎么办?”天都要塌下来了,地球都不再运转了!韩妈妈听完我的哭诉,安慰道,“不就是一本小人书吗?没关系的,同学不会怪你的。”韩妈妈哪里知道小孩子们的世界,一旦有人说你不守信用,就再也不会有小孩子跟你玩儿了。我见韩妈妈如此不理解,便放开嗓门,哭得更伤心。那气势比得上六月飞雪,三年干旱,真的比窦娥还冤啊。 韩妈妈见劝不住我,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剩下我一个人,绝望地哭着,不知道如何是好。 养父回家了,见我哭得坐在地上,便蹲下,关切地问:“哎呀,是谁惹我姑娘这么不开心啊,快告诉爸爸,爸爸帮你理论去!”我抽抽嗒嗒讲述完事情的原尾。养父一听,沉下脸,高声喊:“李海涵,你给我滚出来!” 第7章 小小少年,逃学 养父眼睛一瞪:“书是我撕的吗?你敢干,你就要赔偿;混蛋,找我要钱!凭什么?从你的零花钱中扣。” 李海涵无奈地转身,走进自己的卧室,从陶罐里拿了一元钱。我怕他食言,跟养父嚷嚷,“我也要去,我要去挑选!” “好,爸爸带你去!” 于是一家三口,浩浩荡荡奔书店去了。 直到我选了自己满意的版本,李海涵付了钱:三角五毛,这个事情才算了结。事后,李海涵不再敢随便动我的东西了,知道这个小毛丫头,发了飙也不是好惹的。 仿佛一夜之间,李海涵变得文雅了。 小学六年级下半年,很少见他蓄意滋事。个头一下子窜得老高,声音开始粗厚,喉结长出。小梳子随身携带,有事儿没事儿便对着镜子,梳理头发。我很好奇这一改变,便悄悄打听,结果是深含韵味的:李海涵喜欢上他班的班花儿了。我跑去看班花,她身高一米六左右,身材高挑,秀发披肩,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樱桃小嘴,有点遗憾的是皮肤黝黑,她名字叫做冯美丽。据说成绩也是班上数一数二的。 和李海涵走在上学的路上,我冷不丁地大叫:“冯美丽,冯美丽,等等我啊,一起走啊!”李海涵听了,大吃一惊。他紧张地理理头发,整整衣袖,踮起脚尖,四处张望,看了半天,不见人影,知道被耍了,走过来鄙视我:“秦明月,欠揍呢!”我嘻嘻哈哈地跑到前面,高声喊:“我好喜欢冯美丽呀,冯美丽好美丽呀!” 李海涵不好意思了,追上我,央求道:“妹妹妹妹,别那么大声,被别人知道不好,会说你哥是流氓的。”我瞅瞅李海涵红得像柿子似的脸,呵呵呵呵大笑,“喜欢人家就说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李海涵翻个白眼,蹬蹬蹬跑到前面去,不理我了。 小学毕业了,李海涵很顺利地考上重点初中,和冯美丽同校不同班。那时候,重点初中的升学率很低,一个学校才四五个,李海涵考的分数最高,全校第一。 初中了,同学是来自于各校的尖子生,竞争力大,压力也大,李海涵开始住校学习了,剩下我一个人呆在小学。李海涵虽然人不在,影响力依旧,走到哪个班,班主任都知晓,秦明月是李海涵的妹妹。所以,秦明月的成绩必须像李海涵一样棒。 初一上学期,李海涵老毛病犯了,又开始打架,惹是生非。这不,为了住宿的事儿,他和他的班长干了一架,他的班主任忍无可忍,将他赶回家,让他把爸爸带去学校。 李海涵火大啊,背着书包跑回家,说班主任不公平,书不读了!任凭养父训,养母劝,就是不去学校。养父生气了,不再规劝。跑去医院请了半个月的假,然后对李海涵说:“哪,你不读书,从今天开始,跟我一起做生意,我们贩菜卖。每天早上四点半点起床,在路边拦菜农的菜,上来去菜市场卖,卖完后才能回家。” 李海涵同意了。 于是接下来的一周,养父带着李海涵三更半夜地折腾,天微明,他们便起床,咚咚咚动静很大,然后关门离去;深夜十点钟后,又咚咚咚地回家,车子工具砰砰嘭嘭收拾好,吃完夜宵睡觉。 一周过去,李海涵面颊消瘦,眼眶深陷,折腾的够呛。 你想啊,一晚上睡不到六小时,起早贪黑地干,李海涵才12岁,怎么受得了啊?周末晚上,父子俩提前回家,养父抖落钱袋,仍在桌上,“闺女,给你哥哥算算,一周赚了多少钱?” 我将钱袋抖开,一分一角一元地数着,半小时后,响亮地回答:“爸爸,总共五十八元整,去掉本钱三十元,赚了二十八元?” 李海涵目光闪烁,满脸质疑:“不会吧,我辛辛苦苦干了一周,怎么才这点儿钱?” 养父眼睛一瞪,“钱袋你掌管,刚才才给我,难道我会偷一分钱?” 全家人都同情地看着李海涵。 李海涵摇摇头,“你在侮辱我的智商,老爸!我起早贪黑,像杨白劳似的,才赚这么一点儿钱,怎么可能?” 李枫济拍拍儿子的肩膀:“小伙子,看,长得比我高。要知道,菜市场每个人都像你这样起早贪黑干,但一个月还是赚不了几分钱。我们俩一周赚的钱,比不上我半天的工资,这就是社会!”顿了顿,李枫济接着问:“李海涵,下周是接着干,还是上学?” 李海涵疲倦地低下了头,一声不吭。 韩妈妈说:“李海涵,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但是我也不在乎你赚的那几个钱,不会像其他后母那样整你。你给我好好念书,考个像样的大学,出国找你妈去!” 李海涵诧异地抬起头,目光灼灼,“我妈在国外?哪个国家?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 第8章 小小少年,海外留学 李枫济冷哼一声,“她连你都不想要,怎么可能带你出去,还担心你毁她前程呢!你韩妈妈虽然没有生你,但把你从六个月大带回家,抚养到现在,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大,也不容易。不指望你报养育之恩,你好歹也要好好念书,不自毁前程吧?” 李海涵不说话了,垂下眼帘。灯光下,他的脸忽明忽暗。 我悄悄在他耳边说,“哥哥哥哥,冯美丽,冯美丽呀,你要是不上大学人家会看上你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李海涵下了决心,他果断地抬起头,坚定地说:“我去念书,考上大学,但是你们要让我出国留学找我妈!” 养父桌子一拍,大声吼道,“行!只要你考上了,我们就供!” 养父母相互传递着欢乐的眼神,这小子,终于屈服了! 晚餐在欢快的气氛中渡过,不再像上周那么压抑了,真好,我松口气。 因为兴奋,晚上睡不着。我爬起来倒水喝,走进客厅,发现养父母还没睡,坐在客厅聊天。 “唉,幸好这小子回心转意了,要不然还要硬扛一周,我的身体早就吃不消了。不比年青人哪!”养父很庆幸地。 “辛苦你了,带孩子不容易呀!幸好明月不让我们操心,要不然,咱俩都要老十岁。”韩妈妈说。 “哎--,对不起,咏玫!”养父叹口气,说道:“其实,我跟海涵他妈认识很早,青梅竹马。海涵他妈一门心思地想出国,不想结婚,又不想放弃我,所以才这样,让你受委屈了。自从她出国后,我们再也没有联络过,我是爱你才跟你结婚的,你要相信我!” 韩妈妈半天没有出声,过了一会儿,才幽幽地说,“都过去的事情了,忘了吧!我不能生育,对不起你。幸好遇到明月,圆了我做母亲的梦,要谢谢这孩子。” “是啊,是啊,”养父赞成,“要不是她,我们的家早散了。当年走散的时候,我第一次感到家人可贵,孩子重要。无论是你还是海涵,我都不想失去!就像不想失去明月一样!” 韩妈妈哽咽了,说,“你原谅我吧,曾经那么糊涂地对待李海涵……” 养父拍拍养母的肩膀:“知道了,我知道你因为爱我才这样的!该请求原谅的人是我才对!” …… 我悄悄地拿了水杯,踮起脚尖,走回卧室,满脸微笑,进入梦乡。 李海涵一言九鼎,果然变了样。他不再打架斗殴,没日没夜地看着书,同伴喊他出去玩儿也懒得理。少年的青春叛逆期就这样安然度过。 而我,秦明月,一向都是好孩子,不让父母老师操心,功课顶呱呱,大事儿小事儿自个儿化解。 我小学将毕业的时候,李海涵出国了,他申请了英国剑桥大学,很顺利地被录取了,从此离开了我的视线,孤独一人,漂泊在海外。而养父母,似乎交了一张满意的答卷,他们长长松了口气,比以前愉快很多。 我,顺利地进了初中,考进重点高中,准备高考的时候,养父母问我:“明月,你要不要也申请出国留学,我们资助您!” 我不想、我不想养父母那么辛苦。养父医院的工资难以承担李海涵的学费,便自己开了诊所,养母也做起了生意,以补贴家用。生意打理顺畅的时候,还去学校带课。李海涵大学四年,没有给家中来过一封信、打过一个电话。养父李枫济知道儿子心中积怨深厚,并不计较,定期汇款英国。四年后,李海涵发回一封电报:已工作,无须汇款。养父母才松了口气。养父李枫济思念儿子,抱着儿子临走前的照片,在院中一坐就是半晌。在养父母身边,看他们头发渐渐斑白,健壮的身体渐渐佝偻,很难过,很心痛,我在、□□中留言,希望哥哥李海涵打打电话,发一些近期的照片给养父母看,也解他们的相思之苦;但是,杳无音讯。李海涵走时17岁,我11岁,正值小学六年级。转眼间六年已过,六年间我成长中的心事,向李海涵倾诉,尽管他从不回信。我爱他,像亲哥哥那般依赖他;也理解他,理解他的孤独,他的渴望,他的绝望。 养父母年事已高,李海涵漂泊海外,我不想让他们继续辛苦下去。一翻努力挣扎,我考进了m市t大,回到了浙江,亲生父母的家乡。 第9章 大学生涯,竞选 母亲呢喃低语:“明月明月,我的女儿,希望你长大后芳华绝代,幸福永远。” “明月千里寄相思”,天空中那盏明月,寄托了我的多少相思梦啊:父亲母亲,明月十六岁了,要上大学了,你们开心吗?海涵哥,明月寄给你的相思情,你感应不到吗?为何从不回信?难道你忘记了我这个妹妹了吗?养父养母天天盼你念你,你是铁石心肠吗? 今夜月光皎洁,夜风抚面,清爽宁静;不远处,箫声传来,为清凉的夜增添了几分惆怅和感伤。对着明月,我跪下,双手合十,许下心愿:我,秦明月,立志做一名平凡女子,顺顺利利地过完此生,以报答父亲母亲的生育之恩,养父养母的养育之恩。 开学了,养父养母送我入学。 和其他孩子一样,养父养母给我配备了优良的学习工具:手机、手提电脑,应有尽有,一样不缺。在衣食住行方面,养父养母从不亏待我,他们视同己出,养父对我比亲生儿子还亲。所以说,缘分这东西,不仅仅靠血缘的。 很快,我融入了我的大学生活。 经过半年期的自我考察,我发现了个人特质:成熟、世故、清冷。 刚进校园,16岁的我,在同年级同学中,年龄偏小。但是,从言行举止方面,谁都不相信我只有16岁。 偶喜欢我行我素。 同宿舍三个女孩子,除了日常交流之外,我没有格外走近哪一位。直到、直到十一月二十日,三个女生特意为我开了个生日,我才意识到,她们有血有肉,生龙活虎地生活在我的身边儿,融入了我的生活,和我不是陌路人。感动之余,我变得有心了,对三位室友多了份关爱之情。 我,不喜欢当官儿,立志做平民百姓,活得逍遥自在。学校和班级竞争班干部时,我冷眼观瞧,不融入其中;对于那些如跳蚤般的人物,只要他不干扰我的视线,听之任之。我的成绩,遵循俩不政策:不占第一,不落第五;位居第一,遭人嫉妒;小学一年级到高三年级的学习生涯告诉我:树大招风!我不愿再次遭受“树欲静而风不止”的遭遇;不落第五,是保证一等奖学金能够稳定落入口袋中,增强经济实力,减轻养父养母的经济负担。 大学一年级波澜不惊地过去了。 成绩如预期,只有一件事,让我发挥了一下推波助澜的作用。 我们班班长王迪,长得尖耳猴腮,怪模怪样。刚入校竞选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但是,接下来的班级活动中,偶们被他的行为彻底激怒了。 一、喜欢拉帮结派。 该同学喜欢搞政治,发扬与人斗,其乐无穷的风格,把班级搞得乌烟瘴气。 男生因泡妞分裂成俩派:石派和龚派;且俩派为了同一女生--杨绯绯而争斗。 杨绯绯,皮肤白皙,说话娇柔,天天迈着猫步,一路走来,摇曳生姿,风情万种;笑声轻狂,非常嚣张。她的笑声通常是男人听来酥半边身子,女生听来起一身鸡皮疙瘩。杨绯绯女人缘不好,不是因为她漂亮,遭人嫉妒,而是因为她喜欢乱抛媚眼:经常一双桃花眼,四处飘浮,泛滥留情,好几次,搞得同宿舍其他姐妹的男朋友跑过来追她。她在宿舍放言,说,男人追她不是她的错,要怪只怪姐妹们魅力不足,看不住自个儿的男朋友。哪个女生愿意这样被损?再说了,倘若她杨绯绯不发出挑逗信号,别人会随便追吗?一时间谣言四起,没有女生愿意跟她做好朋友,怕自己的男朋友被抢啊! 石派的领头人石无涯,深深迷醉在杨绯绯的笑容中不能自拔,因此纠结了一帮同班兄弟造势,当然,造势是要付出代价的,请客吃饭,结伴出游,石无涯买单;而龚派以龚全胜领头,龚全胜身高一米八二,翩翩美少年,喜欢唱情歌,打篮球,跳舞,喝啤酒;靠其魅力吸引一帮兄弟。一个是有钱公子,一个是大一优质偶像,杨绯绯俩个都吊着,舍不得松口。俩大帅哥被其吊得七上八下,彼此看不顺眼,相互挑衅。洗手间遇到了,如仇敌般,互不相让,俩人相撞而过,也不管肩有多痛。 龚全胜是班级干部,说话做事很有套路,准备和王迪一起竞选学生会副主席。班长王迪视龚全胜为最强劲的竞争对手,看俩派为争抢杨菲菲,矛盾激烈,便利用上了这次机会。 第10章 大学生涯,改选风波2 某天,杨绯绯的生日。石无涯带着一帮兄弟,邀请杨绯绯晚餐,杨绯绯欣然应约。 晚餐后,大家原来准备一起去唱卡拉ok。偏偏杨绯绯发疯,想去外面看月亮。 寒冬腊月,天寒地冻,一群人穿着棉袄得瑟着,跑去操场看月亮。 那声势浩大呀,班上好多男同学跟着石无涯呢,挤在操场上鬼哭狼嚎,想不关注都难啊! 王迪一看,哇,机会来了!蹬蹬跑到对门,龚全胜的宿舍。 此刻,龚全胜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地盯着地板,似乎想盯出个咕隆来。 王迪便故作惊讶,大声高呼:“全胜兄,你怎么还在宿舍呀?你的心肝宝贝今天生日呢,去庆祝赛?” 哪壶不开揭哪壶,龚全胜翻个白眼:“你没有听说石无涯在请她吃饭啊?” 王迪“哬哬”奸笑俩声,走上前,拍拍龚全胜的肩:“兄弟,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当心别人捷足先登哟!” 龚全胜愁眉苦脸地问,“班长大人,有啥高招啊?” 王迪俯身在龚全胜耳边儿,小声嘀咕片刻,龚全胜立刻眉飞色舞,大拇指高挑:“班长,高招,确实是高,真不愧为班长啊!” 于是,在王迪鞍前马后地教唆下,龚全胜纠结了一帮兄弟,混在操场附近的小卖部,喝啤酒,和小卖部的店长商量,借用他的卡拉ok开起了露天演唱会。 龚全胜高歌: “哪一个人,哪一双眼 不需要爱人的安慰 哪一颗心,哪一份情 不想要牵手到明天 情若是花开花谢 爱终究沧海桑田 别问我该如何 才会到永远 看世间缘起缘灭 莫笑我无怨无悔 谁又懂怎样爱 才是真永远” 凭心而论,龚全胜不愧为情歌王子,一首刘德华的《真永远》被他演绎的荡气回肠,催人泪下。我班男女生俩栋宿舍挨着,消息风传呀,谁不知道?青春期躁动的大一男生女生,好奇心高过天。大家聚在阳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我也是其中一员,夹杂在人群中,静观这一切。 龚全胜一曲完毕,俩栋宿舍狂乱欢呼:“好啊!全胜兄,实在太好了!再来一首!”王迪的声音最大!其他班级的男生女生也不怀好意地回应着;有好事者,透过操场朦胧的灯光巡视,看看操场那边的反应如何。 远远地,杨绯绯听到歌声,心动不已。当着石无涯的面,不好冒然退席。石无涯是热血男儿,根据她的经验,今天如果处理不好这事儿,很可能会爆发世界大战。但是,她心仪龚全胜已久,怪就怪龚全胜追的手法太含蓄,根据她的常识,有点儿不太对胃口,便一直都处于暧昧状态。今天龚全胜竟然当着全校同学的面,公然唱起《真永远》来,歌声充满忧伤,似乎深深陷入情网,无力自拔。正暗自揣测呢,一首张学友的《情网》,也远远地传了过来。 “请你再为我点上一盏烛光,因为我早已迷失了方向,我掩饰不住的慌张,在迫不急待地张望,生怕这一路是好梦一常” “而你是一张无边无际的网,轻易就把我困在网中央,我越陷越深越迷惘,路越走越远越漫长,如何我才能锁住你眼光.” “情愿就这样守在你身旁,情愿就这样一辈子不忘,我打开爱情这扇窗,却看见长夜日凄凉,问你是否会舍得我心伤” …… 杨绯绯坐不住了,无论如何,她必须去见见龚全胜,告诉他她想他,她其实一直都是他的,她和石无涯只是玩玩而已。于是站起身,说:“蛋糕蜡烛没有了,我去小卖部买点蜡烛过来。” 一样的歌声,石无涯听来的感受和杨绯绯截然不同,心中那个恨啊!他一直悄悄观察杨绯绯脸色,见她坐不住了,便“呵呵呵”大笑,说,“这种小事哪里需要寿星去跑呀,杨子,麻烦你帮我跑跑腿!”杨子乐呵呵地站起身,满怀期待地看着杨菲菲,心中却有些遗憾,就如同期待的情景没有出现一样。大家心知肚明,等着看热闹呢! 杨绯绯有些激动,心“怦怦”乱跳如小鹿,白白的脸颊红霞飞起,她含羞带笑地娇声喊道:“嗨---,我还要去洗手间啦!这种事情杨子能帮我代劳吗?”便转身急匆匆地奔向小卖部的方向。 洗手间就在小卖部附近,石无涯眼睁睁看着杨绯绯的背影,她急匆匆地如同刘郎织女银河相会一般,任何东西都阻止不了!再也压制不了心中的怒火,追上几步,跟在杨绯绯身后,想看个究竟。 杨绯绯全然不顾身后,一个人心急如焚地跑到小卖部门口,龚全胜唱着唱着,忽然,期待已经得身影出现了,越走越近,他的歌声也越来越动听,终于,俩人面对面了,相互痴痴地望着,龚全胜扔下话筒,跑上前抱着杨绯绯:“我爱你,我爱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杨绯绯激动得全身颤抖,“我愿意!我愿意!我一直都是你的,一直都是!” 跟在身后的石无涯气得哟,眼冒火花,他二话不说,欺身向前,一把拽开杨绯绯,挥手冲着龚全胜就是一拳, 第11章 大学生涯,竞选风波3 “你他妈的地找死呀,敢抢我的女人!活得不耐烦了!”于是乎,俩人纠在了一起,大打出手。 石无涯那帮兄弟一听小卖部这边打起来了,便哄拥而。 龚全胜那帮兄弟也站着围观,人家俩班人马并不加入战斗。为啥呢?都是同班同学,谁愿意得罪谁呀?都是有感情的,犯不着为了别人得罪同学呀! 他们有欢呼地,“抢自己的女人,打呀,使劲打呀!”有叫好的,“龚全胜加油,杨绯绯是你的!” 杨绯绯在旁边儿尖叫:“你们住手,别打了,别打了!”边喊边扑向倒在地上的龚全胜,石无涯擦擦唇边的血,更冒火了,抓起龚全胜,又一顿狂揍。 俩边的同学看不下去了,万一打伤了谁,都不好啊,同班同学哪,于是俩班兄弟各自涌上前,扶起自己的兄弟,将二人拉开,解散,支走。 王迪同学用手机拍下来视频,待众人散了,便悄悄一人跑回宿舍,上网,将视频放入学校专栏区,于是乎,晚上发生的事情不到二十分钟,全校师生都知道了! 第二天,龚全胜很快得知,自己竞选出局了,不过无所谓,赢得了美人归。比起杨绯绯,学生会算得了什么?所以,他没有追究,是谁将视频放上去的。昨晚围观的人那么多,谁知道是谁?想找也找不出来罢。 胜了也就胜了,不要那么嚣张,低调处理好了。可是,王迪同学接下来的作为,匪夷所思。 二、以权谋私 过完春节,我们回校,开始大学一年级下学期的学习。 王迪如愿以偿,进入学生会。 开学后第三周,我去看我的好朋友---学院主任秘书---桂美美。 和桂美美成为朋友,很偶然。 入学第一天,办完手续,我班班主任黄老师,扭过头高叫:“桂美美,我班新生秦明月,请你带她去学生宿舍。”话音未落,一位黑发齐刷刷,眼睛大大,皮肤白皙的女孩迎面走了过来。她笑盈盈地望着我,亲切地问:“秦明月同学是吧?我叫桂美美,学院秘书,也兼带你们的写作课程,叫我桂老师就好。” 我静静地打量着她:眼睛清澈明亮,目光友善。我笑了,她长得多像李海涵的初恋女友---冯美丽呀:纯净的目光,明净的眼神,对复杂的世界,没有丝毫的防范。就在那一刻,我喜欢上这个二十五岁的女孩,虽然她是我的老师。便笑靥如花,故意露出俩个小酒窝,将行李递给她。去宿舍的路上,我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尽捡一些开心的事情聊,果不其然,等到放下行李的时候,桂老师对我说:“明月,才十六岁是吧?你是班上最小的女生,太有才了,早熟啊!孩子,加油!以后有时间去我家玩儿,给你做好吃的。” 我眉飞色舞,笑逐颜开,像小鸡啄米似地连连点头,“桂老师,那我真去了啊,你可不许把我关在门外啊!” 桂老师揉揉我的长发,笑道:“不愧为未成年人!孩子,放心吧,老师不会忽悠你的。我家大门随时向你敞开!” 我甩甩长发,揉揉鼻子,嘀咕道:“别动我头发,谁是孩子,我都十六岁了!” 也是,在李家,养父养母从没有把我当成小孩子看,这种感觉怪陌生的。 桂老师“呵呵呵”大笑,高喊道:“十六岁,身份证都还没有呢,不是小孩是什么?” 我“咯咯咯笑”了,笑声如银铃般,真高兴啊:入学第一天就认识了一位好朋友,有生以来的第一位好朋友,在我十六岁如花儿般的季节里。 半年相处,没事儿我就去蹭饭,美美老师毫不吝啬,专捡最拿手火锅,叫我多吃,末了,还取笑:“吃吧吃吧,正长身体呢!长高点,不要太胖啊!” 我无辜地大叫:“老师,女孩儿十六岁不长个儿了,长膘!你想让我长膘吧?用心险恶!” 美美老师举起筷子敲我的头,娇嗔道:“有得吃不错了,还七七八八地,小心没得吃呀!” 我嘻嘻哈哈,糊涂一把,在火锅里专挑烟熏腊肉吃,贼香贼香的。 春节后回校,好歹也要感谢一把。我带上妈妈塞给我的北京烤鸭,推开了美美老师的家门。 美美老师的门虚掩着,本来我想敲门的,可是,透过门缝儿,我发现美美老师正聚精会神地看电脑,便想戏弄她一把,就轻轻推开门,踮起脚尖,靠近她身边。 我扫了一眼电脑,“一年级贫困生补助申请名单”,哇,原来在看这个,我不出声呢,好奇心作祟,目光飞快地扫了下去:刘明赫,李香,严佳佳,李明海,王迪……不会吧,王迪父母是国家公务员,怎么会申请贫困生呢?我心中疑惑,倒吸一口凉气。 第12章 大学时光,竞选风波4 美美老师忽闻我的抽气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扣上电脑,回过头来,“你这孩子,进来怎么不出声呢?吓死我啦!” 我咯咯咯地欢笑着,举起手中的烤鸭,“老师,为了感谢您的照顾,学生明月特地带来北京烤鸭,孝敬您,请笑纳!”说罢,还像模像样地双手举起,膝盖微屈,以示尊敬。 美美老师拍拍我的头,跳起身来,拿了北京烤鸭,钻进厨房,“孩子,真不错呀,还记得老师!今天,老师做了土豆粥、乌鸡汤,加上你的北京烤鸭,这顿午餐,完美呀!留下来一起吃吧!” 求之不得!我留下来,陪着美美老师一起午餐。 席间,我套问:“老师,我班班长王迪,为什么要申请贫困生啊?他父母不是公务员嘛?” 美美老师眨眨眼睛,充满疑问:“不会吧?他申请书上不是这样说的喔!” 贫困生难道不调查一下吗?仅仅凭申请书去判断?我班男生汪洋,家在贫困山区,父母运点东西出去卖,都困难。大一上学期,带了四份家教挣学费,腊月二十九才回家,怎么没有看到他的名字呢? “老师,没有汪洋吗?汪洋家可困难了,俩个弟弟俩个妹妹,家又在贫困山区,为什么没有他的名字?” 美美老师沉思片刻,说,“他没有写申请。这个必须申请,还需要家乡居委会或者村主任盖章签字确认。有些同学顾及到自尊心,不申请的也有。” 我沉默了!汪洋累死累活地求生存,咬紧牙关硬挺;而王迪,每天大鱼大肉,请客送礼,还来个贫困生申请,真******不是人!做鬼吓人呢! “我觉得王迪很过分,班长不是应该为班级同学排忧解难吗?他怎么利用职权之便,为自己谋取福利呢?” 美美老师尴尬地笑笑,“不知道,决定权在各个班主任,你们可以跟班主任反映。我有机会也跟他说说。为顾及同学们的自尊心,名单会一直保密,你不要宣传出去哟!” 我点点头,心情沉重。饭毕,辞别美美老师,回宿舍了。 拉帮结派,搬弄是非,利用职权,谋取私利。这就是我对王迪班长的评价,他不配做班长!每逢汪洋出现在我的视野时,我的心,就猛烈抽搐一下,仿佛自己做错了事情一般。 起先,我打算装聋作哑,不理会此事,但是,接着发生的这件事,让我出离愤怒,忍无可忍! 三、想泡我 或许是我关注王迪的时间多了,频频的注视,让王迪同学浮想翩翩,开始眯起眼睛,色迷迷地打量起我来。 看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通常冷脸相待。 真所谓无知者无谓!王迪对于我的冷处理,丝毫不知难而退,反而越来越嚣张。经常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开我玩笑:“秦明月,走,跟哥哥一起吃饭去!” 我真想尖起嗓子,大声回敬:你老人家以贫困生的名义申请来的钱,我好意思用嘛!但是、但是,日常的教养,美美老师的叮嘱,我忍,我再忍! 半天,才习惯性地扬起嘴角,隐隐露出俩酒窝,回眸回首,向全班同学号召:“各位同学,班长大人请客,我们去不去呀?” 那帮男同学,真给面子呀,竟异口同声地回答:“当然去呀!哪里吃啥?” 王迪同学心虚地环视周围,奸笑俩声:“当然是学生食堂撒!” “嘣、砰、嘭---”,橡皮擦,粉笔头,铅笔杆,圆珠笔壳,纷纷扔向王迪 男同学们边砸边七嘴八舌: “啊呸,我让你说大话!” “哼,我让你泡小妞!” “切,我让你混淆视听!” “晓得啥,我让你搬弄是非!” …… 我心中冷笑,翻个白眼:这就是调戏我的代价,下次再敢试试!哼! 原以为王迪会就此罢休,没有想到,他来了一次真格的! 一天晚上,周六,下雨,我呆在宿舍,百无聊赖,看书打发时间。忽然,杨子风风火火跑进我们宿舍,“秦明月,班长大人带信,请你吃晚饭,在枫叶红餐厅等你呢!” 我抬起手腕,看看表,姥姥地,都晚上七点钟了,吃个屁呀,我早吃完晚饭了。便懒洋洋地回答:“吃过了,不去;还有,身体不适,睡觉!” 杨子笑笑,说,“反正我消息已经带到了,去不去随便你!” 我抬起头,调皮地冲她眨眨眼睛,嗲声嗲气地说:“谢-谢-杨-子-,辛-苦-你-啦!” 杨子挤过来,歪在我背上,扯扯我耳朵,捏着嗓子说,“秦明月,真拽呀!有男生追求,干嘛不开心呢?” 我翻个白眼:切,被王迪那个人渣追求,会是荣耀吗?恶心! 嘴巴却抹了蜜似地回应:“这样啊,杨子姐姐,那就让给你吧!你替我赴约啦!” 杨子撇撇嘴巴,惋惜地说,“可惜人家追求的不是我啥,人家喜欢的是明月同学嘛!” 真无聊!我懒得回应了,低头继续看书。 周日,我和莫芳儿一起去枫叶红餐厅吃火锅,俩人正眉飞色舞,相谈甚欢,王迪同学来了,一个人,径直来到我身边,问:“秦明月,昨晚叫你下来吃饭,你怎么不下来呢!” 我翻个白眼,“班长大人叫下来就下来,我不是太没面子了?” 王迪没有想到,我会这样回答,一下子愣住了,半晌没说话,冷场了。 莫芳儿赶紧圆场,“哎呀,班长大人,你怎么不稍上我呀,有我在,明月一定会来的!” 王迪阴沉着的脸,才有些笑意。 苍蝇,绿斑苍蝇!我心中冷笑,继续问:“班长大人找我什么事情啊?刚刚好,一起说啦!” 王迪谄笑着凑上前:“当然是想你啦,还会有什么呢?” 莫芳儿大声惊呼:“哎呀,班长大人,看上我们家明月了?难道你想让她做你的女朋友?” 此话正中下怀,王迪立刻顺势接过:“就是呀,不知道明月同学答应不答应!” 呸!这种货色,想来追我,真是侮辱! 我依然习惯性地扬起嘴角,露出俩个小酒窝,似笑非笑地说:“班长大人,我呢,今年十六岁(说少了一岁),到现在还没有身份证呢(身份证还在办理中!)!你这话算不算骚扰未成年少女呀?” “哈哈哈哈…….”莫芳儿翘首大笑,鼓掌欢呼。 “扑哧---”旁边儿,一对情侣痴痴地笑,口水溅到我的外套上,我不悦地抬头扫了一眼,原来是杨绯绯!坐在她旁边的龚全胜笑得趴在桌上。 王迪正色道:“明月,我是认真的,请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等俩年,等你十八岁了,我们再谈恋爱都行!” 我眯起眼睛,瞅着王迪,想衡量他的真心有几许?和他对视片刻,回过头,皱起眉头,轻声说:“我父母给我算了命,说我只能找跟我同年同月生的男孩,要不然性命难保!” “哈哈哈哈……”这次不是莫芳儿,是隔壁的龚全胜。莫芳儿已经笑倒在椅子上了,上气不接下气。 王迪也乐了,哈哈哈干笑几声,劝解道:“明月,年纪青青地,竟然这么迷信,不要相信啦!喔,对了,我这里有俩张去千岛湖的票,你们去吧?我们明天请假一起去!”语毕,开始掏衣服口袋。 哼,迷信,我看你迷信不迷信! 我故意倒吸一口冷气,大声尖叫:“天啦天啦,你真的请我们去千岛湖啊?” 莫芳儿和王迪异口同声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第13章 大学生涯,竞选风波5 我满脸惊恐,声音颤抖,“昨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到你邀请我去千岛湖,还拿了俩张票,喔,对,跟这个一模一样!我们坐着车,穿过高山,忽然,我奶奶站在路中央,她伸开手臂,拦住车,将我拉下来,劝阻道:‘前面有车祸,孩子,你千万别去千岛湖!’” 莫芳儿睁大眼睛,问:“怎么这么巧啊!你奶奶说的?” 我点点头,一脸沉重,“是的,我奶奶,在我高考的时候死去了!就是去年七月七日!快要周年了。” 王迪的手覆在票上,噎住了,不知道如何进退!呵呵,我让你去千岛湖! 莫芳儿赶紧摇摇头,“哎呀,不去了不去了,怪吓人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王迪刚好捡了个台阶下,讪讪地收起门票! “哈哈哈哈……”杨绯绯隐忍不住的笑声,再度传了过来。 因王迪的骚扰,没有了吃饭的心情,我们匆匆结束午餐,到校园后山散步。 后山之上,大片大片的橘子园,橘树成林。在北京,我吃过橘子,不认识橘树;在江南,特别是山高水长的地方,一望无际的橘子林,绿油油的树枝,一簇一簇,倚着山坡环绕,闻之芳香,呼之畅然。 莫芳儿遇到了熟人,跑过去聊天去了。 我站在园林中,伸开双臂,闭上眼睛,感受着春风、春雨、春天的气息,闻着橘树散发着的橘香味儿…… “秦明月,你好兴致啊!” 我睁开眼,又是杨绯绯,今天跟她真有缘。 “喔!不和你的白马王子约会,跑到这儿来干什么?”我拖长声音,慵懒地问。 杨绯绯眼睛圆圆的,鼻尖微微渗出汗珠,她解开脖子上的围巾,迎风抖抖,粉色的围巾随风展开。她欢呼着,“喔喔---,真漂亮啊!围巾很漂亮,对不对?” 啊,原来是讨要赞美的呀! 我懒懒地仰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天空,“恩,我觉得,你人更美!” 杨绯绯伸出芊芊玉指,扶正我的头,“美女,喜欢喝雨水呀,老对着天望什么呢?” “切!”我啐了一声,继续仰着头,依然懒洋洋地答:“偶喜欢雨水,特别是春雨!” 杨绯绯偏着头,打量着我,饶有兴趣地说:“秦明月,我觉得你很有个性耶,想跟你做好朋友,可以吗?” “丝---丝---”我倒吸一口凉气,忽然大笑起来:跟她做好朋友?偶滴神哪,指不定哪天被男友背叛了还不知道!算了吧,真要命! 杨绯绯看我这种神情,以为很开心呢,跨前一步,抱住我,“秦明月,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啦!好朋友是不许相互背叛的!还有,我绝不会抢你的男朋友的!就算他来追我,我也不要!” 我努力挣开她的巴鱼爪,扮个鬼脸,“你抢,你抢得到吗?” 杨绯绯秀眉高挑,难以置信:“什么?” 我看着她,戏谑地夹夹眼睛,认真地说:“我的魅力,你比不上;喜欢我的人,不会喜欢你的。你就放心吧!呵呵……” 杨绯绯哈哈哈哈大笑,鼓掌欢呼:“有自信,偶喜欢!”说罢,转过身,扭着屁股,花枝招展地走了。 (多年以后,当我再次遭遇杨绯绯的时候,我才知道,那时候的我,年少轻狂,大放厥词。每每回味起这些,我都忍不住扬起嘴角,自嘲一通。) 我,目送着她,渐渐远去,和她做朋友?我真没想过!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值得跟她做朋友的呢?靓丽、个性张扬、招蜂引蝶,这,姑且不算作缺点;但是,她的是非道德观,和我格格不入,怎么可能成为好朋友?我可不想给自己挖坑! “看什么呢,明月?” 听到莫芳儿的呼喊,我慢慢转过身,“没什么,我们再到处转转吧!”便携手,一起慢慢走出橘子园! 夜晚,回到宿舍,想起王迪这事儿,我气不打一处来:他姥姥的,竟然打主意打到我身上了,简直不想混了! 惹到我了,让他好看!这种人渣,留着,污染环境! 撤换掉他的班长职位,谁担任合适呢? 我伸出手指,将班上的同学盘算了一通:龚全胜不行,太冲动!而且,跟杨绯绯混在一起的男生,我不觉得是有品位的;石无涯也不行,一血性男儿,没有智谋;其他男同学呢,只晓得瞎起哄,没有思想。 男同学不行,那么女同学呢? 我眼睛忽然一亮:陈彩霞,对,就是她了!该同学是系学生会主席,我班的生活委员,工作勤勤恳恳,为人正直,也相当的有手腕。 主意已定,我呼啦从床上跳起来,坐在桌边儿,开始拟定行动计划。 第一步:必须和陈彩霞达成共识。 彩霞聪明,且有这方面的意向;我们相约聊了半小时,很快一拍即合。彩霞和我,各司其职。彩霞负责领导班子,我负责同学。 第二步:该掀起风声了! 一周内,同学中,风传着各种各样的谣言:班长王迪,玩弄权术,以公谋私。像龚全胜打架的视频就是王迪传的啦,王迪父母都是公务员还申请贫困生援助啦……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激起众怒。 龚全胜将自己被淘汰的责任全部归到王迪身上;石无涯和汪洋关系不错,为兄弟撑腰,石无涯义不容辞。一下子,龚派和石派联合起来,将王迪孤立了。 女生宿舍这边儿更不用说,王迪自己申请贫困生挤掉汪洋的事情被陈彩霞描述得绘声绘色,如果杨绯绯说,相信的人少,但既然彩霞同学也这样说,那一定不会有错的。彩霞同学原则性强,人缘好,乐于助人。 而我,秦明月,就在大家义愤填膺的时候,大声号召,“我们选陈彩霞同学当我们班长,好不好?” “好!”众望所归。 于是,第二周班级干部改选,陈彩霞同学顺利地当选为我班班长! 我心中那个爽啊! 彩霞请我吃饭,她双眼含笑,满含深意地试探:“明月,班委会要重新改选,由我提名,你看中了哪个职位尽管说。” 我“扑哧”一声,喷出饭来,彩霞也呵呵呵地大笑。我接过她递来的纸巾,擦擦嘴巴,慢慢地说,“当官啊?没兴趣!呵呵,你还是放过我吧!” 彩霞眼睛轮圆了,难以置信,“不是吧,秦明月,你全心全意帮我入选,竟然没有目的?别客气呀!” 我吃口菜,放下筷子,再喝口水,然后坦诚地看着陈彩霞:“我相信你!你一定比王迪公正!给大家做好榜样就行了!你说呢?” 彩霞松口气,会心地笑了,打趣道:“秦明月,幸亏你对学生会没兴趣,要不然,我要视你为最强劲的对手了!” 我哈哈哈哈大笑! 那确实,秦明月一旦下定决心,没有做不成的事! 第14章 一见钟情,遇见 大一结束,杨绯绯换了三个男朋友了。我偷偷帮她算了下,每个男朋友平均相处四个月。还好,唯一长志气的是从班内谈到班外,由内部资源提升为外部资源。内也好外也好,都在管院。杨绯绯的第四任男朋友目前处于神秘期,没有公开。因为第三任正在和她纠缠,死活不想分。还四处放言,倘若他真不能挽回杨绯绯,他要去做和尚,剃光头。不出一个月,管院全体师生发现,那位仁兄真的剃光头了。秋天,冷风拂面,他白亮的光头在秋风中格外耀眼。几乎所有管院女生都能感受到他的悲凉,多帅气的小伙子呀,被杨绯绯整成这样,太惨无人道了! 对于我而言,大二的日子缓缓如流水般,平静而柔韧。 我抓紧时间学专业课,抓紧时间自修新闻广告,很多个日出日落,我都坐在图书馆旁边的高坡上,埋头苦学,我的艰辛阳光可以见证;很多次暴雨风雪,我都静静地坐在图书馆,专心学习,我的付出那条通往图书馆的小路可以见证。我原以为,我的大学生涯就像杨绯绯的爱情生活一样,对知识一如既往地精彩不断,新鲜不断……直到,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他。 那是一个周末。晚上,天气寒冷,陈彩霞,杨子,莫芳儿,小曹,我们五人一起相约去“枫叶红”餐厅吃火锅。大学校园内,“枫叶红”餐厅是我们的最爱。这家餐厅干净,做东西好吃,收费便宜,还会碰到帅哥。我们在大众餐厅选了个位置坐下。大家边吃边聊,酒喝至半酣,彩霞提议,“今天,我们谈谈史上最痴情的名人吧!题材不拘一格,但要拿得出证据,让大家信服!” “好啊!”“行!”“ok”“哇!” 美女们一阵欢呼!引得餐桌周围的同学侧目。 彩霞双手向下,示意安静。“各位美女,我们有言在先,每人至少举一个例子,如果说不出来,要罚酒三杯,大家有没有意见?” 杨子不乐意了,“不会吧,霞子,用得着罚酒吗?” “当然啦,没有规则,怎么成方圆?我赞成!”小曹举起双手。 我和莫芳儿“好啊、好啊”地瞎起哄! 四比一,杨子被迫接受。 彩霞的脸在火锅的熏蒸下,红扑扑的,为平日的干练增添了几分妩媚。“我先来啊!” 杨子咋呼呼地大叫:“凭什么你先来呀?你一说,后面的人就没机会说了!” 彩霞无奈地摆摆手,“好了好了,杨子先来,行了吧?” “咳--咳---”杨子得意洋洋地咳嗽俩声,清清嗓子,“我举一个人:南唐后主李煜,他只爱美女不爱江山。有诗为证: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 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杨子念完,得意洋洋地环视我们,而我们四人,不约而同一起摇头,“这个不算!” “喂,凭什么不算?”杨子不服气,高声喊。 彩霞用手指点点杨子的头:“人没问题,诗有问题!据我所知,李煜只爱美人不爱江山是真,但是他爱的美人多啊,**佳丽不止三千!再说你念得这首诗和痴情没有关系吧?” “喝——酒——”“喝——酒——”我、莫芳儿、小曹一边鼓掌,一边高叫! 杨子无奈地举起酒杯,彩霞连斟三下,杯杯饮尽。 轮到小曹了。小曹可是名副其实的词美人啊,古代诗词歌赋,无不精通,我都纳闷她不报文学院,跑到管理学院来干啥?小曹私底下解释:文学这种东西,只能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时候耍耍,哪能当饭吃啊? 小曹小嘴翘起,大大方方地说:“我给大家说的这个人是明宪宗朱见深,他对万贵妃的爱史无前例。朱见深两岁时被立为太子,万贞儿开始服侍他。当时万贞儿19岁;到他18岁即位,万贞儿35岁。他不忘万贞儿的爱和体贴,不嫌她年长色衰,封她为贵妃。朱见深在位23年,始终如一,专宠万贵妃。到1487年,万贵妃病死,享年59岁。宪宗非常伤心,从此一病不起,同年而逝,年仅41岁!他专宠了万贵妃一辈子。” 这个故事当然过关了,就凭他俩同年死去这一条,也算是痴情无限了。古人信奉“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能同年薨,也算千年修行的缘分了。 我们鼓掌欢呼,同时也唏嘘感叹:现代社会,贞洁和痴情,犹如稀世之宝,海底明珠,难以寻觅啊! 该莫芳儿了,莫芳儿眨眨大眼睛,手指弹弹额头的刘海,甩甩黑发,开说了:“我提到的这个人是’爱新觉罗·皇太极’。皇太极的梦中情人叫海兰珠,是一位蒙古格格。皇太极苦等九年,才和她结为伉俪;他独宠海兰珠,封她宸妃,列为四大配宫之首;海兰珠痛失爱子后,忧郁成疾,芳华早逝。皇太极战场上闻讯,即刻放下所有战事,快马加鞭,连夜返回盛京,终未能见最后一面,抱憾余生。海兰珠死后,皇太极追封她为“元妃”,谥号“敏惠恭和”,佳人香消玉殒,皇太极睹物思人,黯然神伤,终日沉溺于悲痛。病由情生,病因悲重,病入膏肓,崇德八年八月,皇太极驾崩,距海兰珠之死不到两年。” 瞧瞧莫芳儿用词用的,出口成章,流利舒畅,整段故事一气呵成。 我忍不着“啪啪啪啪”鼓起掌来,“好个莫芳儿,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啊!太精彩了!你不去文学院,文学院少了一颗巨星,中国文学史少了一员大将,实在太可惜了!” 杨子撇撇嘴巴,鄙视我,“秦明月,少拍马屁了,马屁精!” 我还来不及回言,陈彩霞抢过话题,“杨子,你说不出就不要嫉妒别人,有本事你也来个更精彩的?” 杨子做个鬼脸,将球踢回来,“把机会让给你,你给大家讲个更精彩的故事吧!” 陈彩霞偏着脑袋,想一想,“大家讲了这么多了,我呢,也来一个清朝皇帝的故事吧!” “难道是顺治帝?”大家异口同声地问。 陈彩霞点点头:“当然!” 杨子开始发难了,“彩霞,顺治帝对董鄂氏的爱情,地球人都知道,他们的故事你就不要再次重述了,说点有意思的物证,人证,诗证什么的。”杨子怪腔怪调,借用彩霞前面的台词。 陈彩霞为难了,“这个顺治帝,虽然对董小宛忠贞不渝,但他从没为她写过什么诗句。喔,也许写过,但流传下来的不多。倒有一首诗,但和爱情没有什么关系。” 大家饶有兴趣地问:“什么诗?念念看!” “这是你们要听的喔,不许埋怨我文不对题,也不可以罚我喝酒!”彩霞讲起条件来。 “好,好,你就念吧!”杨子不耐烦地说,“我们答应你!” “天下丛林饭似山,钵盂到处任君餐,黄金白玉非为贵,惟有袈裟披肩难。 朕为大地山河主,忧国忧民事转烦,百年三万六千日,不及僧家半日闲。 来时糊涂去时迷,空在人间走这回,未曾生我谁是我?生我之时我是谁? 长大成人方是我,合眼朦胧又是谁?不如不来又不去,来时欢喜去时悲。 …..” 这位顺治帝,拥有那么多别人望而却步的条件,过得却如此不开心,真弄不懂他是怎么想的,女人嘛,用现代男人的观点:哪里没有?闭上眼睛,随便一抓一大把!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所谓得到什么,厌恶什么;少了什么,追求什么。像顺治帝,含着金钥匙出生,谁不羡慕?地球上人类追求的东西,比如金钱、地位、美女,无不拥有;但还不满足,要出家做和尚,去偷半日之闲。如果有下辈子,真希望他能出生在农夫家,好好做个农民,“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看他还想不想偷半日闲,舍弃皇帝之位。 末了,彩霞转入正题,“秦明月,该你啦!给我们来一段故事吧!” 我眯起眼睛,做冥想状,杨子嘻嘻笑了,“明月,就你那对微微跳动的小酒窝,我决定给你满分!” 我不屑地撇撇嘴巴,“还好你不是男生,否则就一色狼。有了,我给大家讲一个传奇人物吧,西藏六世**--仓央嘉错。” “仓央嘉错,没听说过。”莫芳儿摇摇头,看看小曹,小曹也摇摇头。我见大家迷糊状,叹息着摇摇头,“都是些没文化的人。要知道,在西藏提起他,就像我们提起康熙帝。藏民对他没有不知道的。” “那快说,快说。”大家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细节。 “仓央嘉错出生在门隅拉沃宇松地方农民家庭,从小资质聪慧,曾拜五世**为师,落发受戒,取法名为罗桑仁青仓央嘉错,后被迎至布达拉宫。仓央嘉措在入选**前,在家乡有一位美貌聪明的意中人。他们终日相伴,耕作放牧,青梅竹马,恩爱至深。仓央嘉措进入布达故宫后,他厌倦深宫内单调而刻板的黄教领袖生活,时时怀念着民间多彩的习俗,思恋着美丽的情人。便经常微服夜出,与情人相会,追求浪漫的爱情生活。有一天下大雪,清早起来,铁棒喇嘛发现雪地上有人外出的脚印,便顺着脚印寻觅,最后脚印进入了仓央嘉措的寝宫。随后铁棒喇嘛用严刑处置了仓央嘉措的贴身喇嘛,还派人把他的情人处死,采取严厉措施,把仓央嘉措关闭起来,后来被解往北京途中遇害。”我叙述完后,得意洋洋地扫了大家一眼,“他有很多美丽的情诗,大家想听吗?” “快念、快念!” 我微微一笑,慢慢念起: “那一刻 我升起风马 不为乞福 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天 闭目在经殿香雾中 蓦然听见 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日 垒起玛尼堆 不为修德 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大家沉醉在我朗朗地诗句中,忽然,一个温润的声音传了过来,和我一起念道: “那一夜 我听了一宿梵唱 不为参悟 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月 我摇动所有的经筒 不为超度 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 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不为觐见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转山转水转佛塔啊 不为修来生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一瞬 我飞升成仙 不为长生 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我欣喜万分,循声而望,一个男人,悄悄坐在我身后,他眼睛似笑非笑,双目含情,脸颊修长,剑眉高挑,他的笑容真温暖啊,瞬间将快乐和幸福悄悄传递,沁入心涧。我微笑着,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四目相对,刹那间,我看到了,他眼中闪烁着的火花。 我就那么傻傻地望着他,痴了…… 第15章 一见钟情,失落 他伸出手,在我眼前晃晃,没有反应;扯扯我的长发,而我,竟然让他那么做了,傻傻地望着他,如梦境般,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眼睛,多漂亮的一双眼睛啊!笑起来春回大地,桃花盛开。 “似乎,我们明月给电到了,魂不守舍呀!”陈彩霞感慨着,摇摇我的胳膊,“醒来,明月,醒醒!” 我回过神儿来,不好意思地转过身,推彩霞一把。 “什么呀!” 杨子、莫芳儿围上前,“喂,帅哥,你叫什么名字?” 他微微一笑,望着我,答:“关仕翰,机电系二年级学生。” “哇,我们同年级呢!”彩霞惊呼,“靠谱,怎么样,看上我们明月了?” 关仕翰面对彩霞,笑笑,答,“很想,恐怕不能!” 我的心,忽然落入湖中,水淋淋的…… “为什么?”众人异口同声地问。 “因为她!”关仕翰翘起下巴,示意前方,我们回首而望:杨绯绯俏生生地站在服务台,买着单。 “我是她的男朋友!” 小曹收回目光,不可思议,“啧啧啧,第四任男朋友!”她转过头,问彩霞:“你估计,这位能维持多久?” 彩霞眨巴眨巴眼睛,忽悠道,“很难说,指不定就最后一个!” 莫芳儿惋惜地摇摇头,面向关仕翰,“说实在的,你选我们明月,会幸福很多!我预言,你和杨绯绯至多维持三个月,这是她交男朋友最长的时间记录!” 关仕翰但笑不语,目不转睛地望着我,问,“听绯绯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还是你们班最小的女孩儿?你---” “停停停—”杨子打断他的话,澄清道,“后一句靠谱!前一句就不知道了,秦明月,你什么时候变成杨绯绯的好朋友了?” 我掩饰着心中的失落,尴尬地打着哈哈,“我跟我们班女生都是好朋友啊!大家都很照顾我啊:最小,最小是宝嘛!” “小关,走了!”杨绯绯买完单,走过来招呼:“明月也在呀!刚才没有看到你喔!” 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有些怀疑,“是吗,好朋友?” 杨绯绯似乎嗅到我不满的气息,俯身挨着我,抱抱我的脖子,撒娇道,“对不起嘛,下次一起吃饭啊!” 杨子、彩霞、莫芳儿、小曹齐刷刷侧过脸,一声不吭。 冷场了,关仕翰站起身,“绯绯,走了;明月,我们改日再见喔!” 众目睽睽之下,二人携手离去,渐行渐远。 杨子“呸”一声,吐口口水,气愤地嚷嚷,“哪来的狐骚劲,还勾引我家小猪,超恶心!” 彩霞也煽风点火,“明月,关仕翰对你很有感觉耶,挖个墙角,怎么样?” 我“呵呵呵呵”大笑,“你们不喜欢她,别用我垫底啊!这种缺德事儿我不干!” 莫芳儿“切”一声,大声质问:“怎么就缺德了呢?比起她勾引我家兵哥哥那事儿,已经很道德了!明月,你上,我们支持你!” “好了,别闹了!吃完了,买单吧!”我不耐烦地举起手臂,招呼服务员,大家各自掏腰包,aa制,付完饭钱,起身离开餐馆! 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关仕翰,他的音容笑貌,他俊朗的神情,一一浮现在眼前…… 实在睡不着,我坐起身,轻轻打开手提电脑,上msn。真巧,李海涵在线,我发了一条信息:“哥,今天,我,遇到了我的梦中情人,只可惜—”我叹口气,继续写到,“他是别人的男朋友!” 信息发出不到一分钟,李海涵的头像暗了。 第16章 一见钟情,失落2 奇怪! 我翻开隐私,发现李海涵竟然将我清除在通讯录外,真过分!我义愤填膺,打开□□,留言:“哥,妹妹要是做错了事,你指正就好,干嘛把我的msn删掉!太过分了!没见过你这样当哥的:8年来,一次都没有给我回信息,一次也没有跟爸爸妈妈联系;我要是再跟你联系,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念!” 信息发出片刻,李海涵回了:“正着念:秦明月,秦朝的明月;倒着念:月明秦,月光明亮照秦朝;有分别吗?” 我心中窝火啊:8年来第一次回信竟然是这个,什么鬼话啊!李海涵,你是我哥哥吗?一赌气,又敲上:“我要是再跟你说话,我就不是人!七夕(神经病)!” 关了电脑,仍在一边儿,倒在床上,心情更加复杂。 比起关仕翰和杨绯绯的关系,李海涵的冷漠更让我心寒。 回忆起8年前的点点滴滴,李海涵虽然受到养母的冷淡,但养父对他从来都是真心实意的;而我,处处为他着想,时时帮衬着他,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对我也耿耿于怀呢?我,秦明月,可以对着父母的亡灵、天上的明月发誓:我从来都是真心实意对待李海涵的!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但是,他,为什么连我都忽略呢? 思绪纷乱,心潮澎湃。 我,想起关仕翰,心中瞬间充满温暖:他明亮的眼睛,看一眼便能感觉到世界的光明。“光明?”我心中黯然,侧过身,拉开窗帘。今夜的月光分外明亮,宛如我清澈透明的心,只可惜太过冷清。透过玻璃窗,遥望远方,朦胧的月色下,桂花悄悄绽放。深深呼吸,仿佛能闻到桂花的芳香:清清淡淡,若有似无。 我趴在床上,打开手电筒,拿出纸笔,开始圈圈点点: “月光 如瀑布 倾泻而下; 大地 朦朦胧胧 遥如仙境; 伸出手 捋一缕月光 将沉沉的思念 悄然传递 让月的另一端 他 感受到我的爱恋” 多情的月光啊,您,能将我的思念,传递给他吗?我对他懵懵懂懂,充满绮丽幻想的思念:那温暖的眼眸,那扣人心弦,温润的声音,那俊朗的神情,让我无限向往…… 扔下笔,我侧卧在床。闭上眼睛,依稀还看见他的模样,渐渐进入梦乡…… 恍恍惚惚,过了一周。每一天,走在校园内,我心中充满期待:期待那让人面红心跳的高大背影,期待他深情的回眸。 “我 站在槐树下 眺望你的身影 就连 空中飘飞的落叶 也明了我的心 借着春风 盘旋在你的周围 匍匐在你的脚下 诉说着 我的深情 ……” 每天,拿着书本,坐在莫愁湖畔,无缘无故地,我笑了,脸颊俩朵红云飞起,如天空中燃烧的彩霞,害羞地伏在书上,久久不愿抬头。路过的同学打趣:“秦明月,你看到啥宝贝了,高兴成这样?”我飞快地跳起身,似乎心事被人窥视了一般,逃离现场,找个地方悄悄将自己隐藏。 一个人呆在宿舍,我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秦明月,你不能再这样了,与其单相思,不如付诸行动,您,要让关仕翰变成您的男朋友!一定要! 第17章 玫瑰宣战 对着镜子,我冷静地审视自己:大大的眼睛亮晶晶,比起杨绯绯勾魂摄魄的媚眼,目光中多了几分纯净;雪白的牙齿,方方的牙床,笑起来俩颗小虎牙特别可爱;喔,对了,那若隐若现的小酒窝,是得天独厚的优势。身材高挑,发育良好,和杨绯绯圆润的身材相比,不差上下,只要我衣着风格稍稍改变,还可以胜几分。 我,自信地笑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最最重要:比起杨绯绯靠直觉和本能吸引男人的注意,我秦明月拥有的:是清醒的头脑和睿智的决心;我要用我的才气,征服关仕翰,让他死心塌地地爱上我! 决心一下,感觉格外轻松。一步步,我开始付诸行动。 渐渐地,走在路上,男生回头率高了;同宿舍女生也觉察到我的变化。 “耶?秦明月什么时候长大了?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呢!” 她们热情善意的吹捧和赞美,我笑笑,不可置否。她们当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除了陈彩霞,这位对人对事有着明锐洞察力的班长。 有一天,彩霞悄悄问我:“明月,你是不是迷上关仕翰了?” 我摇头,当然不肯承认。 彩霞眯起眼睛,身体压过来,哈痒痒,打趣道:“还保密呢!我让你保密,我让你保密!”我躲躲闪闪,不依不饶,但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 彩霞读懂了我的意图,忽然停住,“明月,杨绯绯和关仕翰,过不了几个月的,你信我!杨绯绯的世界观:要追求最好的男生!可这世上哪有最好的,只有更好的!咱也算是名校,更好的男生层出不穷,你无须担心,逮不住哪天又有一个男孩出现,她就甩了他呢!” 我挑挑眉毛,扮个鬼脸,依然不可置否。 彩霞看着我忽深忽浅的小酒窝,伸出魔掌,掐住我的脸蛋,“嘿--,高深莫测呢!死丫头,到底有啥计谋,说出来听听!” 说出来还叫计谋啊?我心中嘀咕,撇撇嘴巴,拉开她的五阴爪,“拜托,别那么幼稚好不好!你什么时候看过我秦明月挖别人墙角啊?还有,别人的残羹冷炙偶也是不要的!” “耶耶,瞧瞧这丫头,还心高气傲呢?”彩霞有点摸不着北了,“那你到底想怎样啊?” 我夾夾眼睛,诡异地笑了,神秘而小声地说,“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彩霞打个冷战,摸摸鼻子,有点心虚,“明月,以我对你的了解,有点儿恐怖!” 我咯咯咯大笑,为自己辩护,“那是你了解太少;了解多了,你自然会发现,我有多--么--可--爱---!”我拖长声音,将脸凑近她的脸庞,“呗”地亲一下。 彩霞推开我,耸耸肩,摊开双手,“也许吧!” 我们结束了谈话。 我不能告诉彩霞我的策略,对任何人,我都不会讲。因为这是一场不需要外人介入的战争,也是一场充满硝烟的玫瑰之战;虽无外伤,但伤着的人,心一定会滴血;虽然我很可能受伤,但,我已做好了受伤的准备,从开始筹划这场战争的时候。 第18章 玫瑰战争,初见 杨绯绯忙恋爱忙得不亦乐乎。 大学校园内,恋爱无外乎吃饭、k歌、去图书馆。杨绯绯对读书兴趣不大,不喜欢去图书馆,喜欢吃饭、k歌。现在,鉴于对梦中情人一无所知的情况,我必须借助一定的渠道,了解关仕翰的喜好,有的放矢。那么,杨绯绯找我吃饭的机会,不能再错过了。今非昔比,我必须牢牢把握这个机会。 又是周末,深秋已过,进入冬天,人们衣服越穿越厚。我去lv买了一件草绿色风衣和一件玫瑰色大衣。养父母给的生活费殷实丰厚,平日里我很少动用,都存起来,以备急用,现在派上用场了。 不知到什么时候,杨绯绯养成了每日一回宿舍,必跟我报到、寒暄几句的习惯;同寝室内同学见怪不怪;只是,她一来,其他人便走开,剩下我俩单独相处。 周六晚,我穿着草绿色风衣,对着镜子,左转转右转转,顾影自怜。杨绯绯忽然推门而入。她眼睛贼亮,“啊---”地尖叫,我吓了一跳,回过身,关切地问,“怎么啦,怎么啦?遇到蟑螂了?” “不是啊,美女!”杨绯绯夸张地抱着我,假装哭泣:“要知道,555,我一直非常喜欢lv这款风衣,但价格昂贵,偶舍不得,没想到它竟然呆在你的衣柜里,啊—啊—啊……”我歪着脑袋,纳闷地看着她,嫉妒?羡慕?诶,反正一个意思!怎么着,想借着穿穿? “喜欢啊?喜欢就借给你穿几天呗!”我大大方方地说。 “哇---”杨绯绯热情地抱紧我,“叭叭”亲上俩口,“明月呀,你对我最好了,今晚我请你吃饭!” “嘻嘻”我乐了,一件衣服,混顿饭吃,这交易划算!我擦擦脸上的唇印,问,“吃什么呀?” 杨绯绯激动得满脸通红,雀跃着欢呼,“关仕翰请客,我们去’枫叶红’餐厅!吃完饭后k歌。” 哈哈,想啥来啥,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可能浪费? “好啊!好啊!”我鼓掌欢呼。 杨绯绯很意外:难得呀,秦明月竟然答应一起吃饭,以前从来都是拒绝的。便提议,“我们分头准备,半小时后见!” “ok!”我将风衣递给她,爽快地答应了。 杨绯绯欢天喜地跑回宿舍,准备去了! 我拉开衣柜,挑选衣服:哎,都是学生装,穿在身上,一看就是乖宝宝的摸样;但今晚,我不想再扮演乖宝宝的角色;我要让关士翰,看到我的美丽,感觉到我是女人,不是小孩! 穿什么好呢?我选了件黑色紧身毛衣,可以外穿的那种,v字领,露出雪白的脖子,胸部的曲线若隐若现;配一条墨蓝牛仔裤,上紧下宽,腿形修长;登上黑色高跟鞋,照照镜子:高挑、性感。不扎马尾辫了,我拉下发圈,黑发散落,看上去女人味十足。随后套上粉色大衣,围上白色围巾。杨绯绯在寝室门口高叫,我应声而出。 “怎么样,好看吗,好看吗?”绯绯看到我,迫不及待地转圈,炫耀那件草绿色的风衣。我退后几步,细细打量,还用说,秦明月的目光能差吗?杨绯绯打着绿色眼影,双腮粉红细嫩,在绿色风衣的陪衬下,格外娇艳。我点点头,称赞道:“风华绝代,谁看了谁流口水!” 夸奖很受用,杨绯绯美滋滋地挽着我的手臂,高调出发!一路上,帅哥们回头率百分之俩百,杨绯绯颇得意这种关注,一路趾高气扬,自我陶醉!而我,很不自在,于是想悄悄躲在她身后。杨绯绯以为我害羞呢,抓紧我的手臂,小声说,“怕啥呀,咱秦明月漂亮美丽,让男人们流口水去!干嘛畏惧他们的目光呀!” “切!”我笑了,风骚人物自然有风骚人物的处世哲学,这一点偶不得不佩服!“比不上你,看,多漂亮啊,那些男人为你倾倒呢!” “呵呵呵呵”杨绯绯得意地笑了,低声说,“未必呀,我看他们目光拼命朝你身上挤呀!”呵呵,真难得,杨绯绯还能赞美同性! 快要到“枫叶红”餐厅了,我打趣:“你就不怕你家关仕翰看上我?”虽然话半真半假,我还是很紧张地看着杨绯绯,不知道她会如何反应? 杨绯绯“嘻嘻嘻”假笑几声,歪过头,嘴巴贴近我的耳朵,“不怕!我再将他抢回来!” 我眯起眼睛,举起手指,戳她额头,调笑,“怎么,抢男朋友抢成习惯了是吧?你假想敌真多呀!” 杨绯绯伸伸舌头,调皮地说,“谁让咱明月这么有魅力,连我杨绯绯都迷上了,男人就更不用说了!” 来不及回话,我们进入“枫叶红”餐厅! “枫叶红“厅内,中西餐皆有。餐厅装饰风格奇特,吊着南方摇竹椅,用绿色树叶装饰,椅子并排可以坐俩人,一桌坐四人。以前来,都吃火锅,坐竹藤椅一晃一晃的,犹如荡秋千,很不方便,所以总选固定的椅子。 杨绯绯带着我,跟着服务员,来到一个包间。包间内,霓虹灯闪烁,旁边有点歌台,大彩电,最有趣的是,小厅内四周悬吊着竹藤椅,竹藤椅上挂满鲜花、绿叶,紫色风铃,看上去浪漫,温馨。包间内配置了单独的洗手间。 我收回目光,想去洗手间,便走上前,想推洗手间的门儿,刚碰到把手,洗手间的门儿“咯吱”一声,被打开,从里面闪出一个男人。 此人身高一米八,鹰鼻蓝眼,皮肤白皙,黑色短发,混血儿的样子。他是谁?我探寻的目光看向杨绯绯,绯绯摇摇头。我抬起手,拍拍脑袋,恍然大悟,连声道歉:“哎哟,不好意思,走错房间了,真对不起!”便拉着杨绯绯的手,想退出房间。 “请稍等!”男人开口道。 第19章 玫瑰战争,初见2 他饶有兴趣地看看杨绯绯,又转过脸,上上下下打量打量我,问:“杨绯绯?” 那玩味的目光,好似玩耍的小白兔遇到大灰狼,让人极为不爽,我皱起眉头。 “我是,我是。”杨绯绯目光充满欣喜,迫不及待地回答。她忽闪着大眼睛,满怀期待地望着他。瞅这模样,该不会以为是自己的仰慕者吧?我心中“咯噔“一下:拜托,美女,别乱放电,我可不想找麻烦! “,关仕翰的表哥。出差过来,顺便看看他。二位谁是杨绯绯?”帅哥漠视美女的妩媚,探寻的目光看向我,再次求证。 关仕翰的表哥?怎么着都要留个好印象呀! 我甜甜地笑了,露出小酒窝,礼貌招呼,“表哥您好,我是关仕翰的同学秦明月,这是杨绯绯!” “喔!”了然。他微微一笑,点点头,转过身,面向杨绯绯,伸出手,“杨绯绯?很高兴认识你!” 杨绯绯伸出小手,放入帅哥宽厚的手掌心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神情,犹如猫闻到了鱼腥,双眼泛绿光!而,不动声色地回视着杨绯绯,轻握几下,适时收回手。 哎——!我忍不住叹息:杨绯绯呀杨绯绯,真有你的,连男朋友的表哥都想动,色胆包天! 门“咯吱”一声被推开,关仕翰进来了。他剑眉高挑,星目闪闪,修长的面颊充满笑容。那俊朗的神情,那温暖的笑容,在霓虹灯忽明忽暗的映照下,格外诱人。我的心,忍不住怦怦怦乱跳起来。 “喔,大家都齐了。请坐,快请坐!”他热情地招呼着,“明月也来了!丫头,越来越漂亮了呵!” 我望着他,眨眨大眼睛,扮个鬼脸,呵呵笑了。他伸出手,揉揉我的长发。嗨,才第二次见面,这么熟,惹人吃醋了怎么办?我心虚,偏过头,无声抗议!回眸偷瞧杨绯绯,她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脸颊绯红,兴奋着呢!噏,我松了口气。 我行为上的抗议,关仕翰不以为意。他穿过我,走到杨绯绯身边儿,紧紧挨着她,揽住她的腰肢,低头窃窃私语。耳鬓摩挲,杨绯绯含羞带笑,非常惬意。 看着心酸,我悄悄低下头。 “嗨,man,赶紧让大家坐啊!”提醒道。 “大家别客气,请坐请坐!”关仕翰赶紧招呼,揽着杨绯绯,坐在藤椅上。我坐在杨绯绯对面,坐在我身边儿。 服务生开始上菜,我们边吃边聊。 关仕翰的目光,围着杨绯绯团团转。热恋期吧,他一会儿为她夹菜,一会儿为她舀汤,小俩口甜甜蜜蜜,腻在一起,丝毫不顾及别人的目光。 我心中酸涩:早知如此,还不如不来呢!便埋下头,使劲吃菜,拼命喝酒;很绅士,照顾得很周全。有些热了,我脱了外套,露出黑色毛衣。也脱下长长的外套,抓过我的外套,一起仍在侧边的藤椅上。 “明月,哪里人?”问。 既然关仕翰眼中只有杨绯绯,不如改变策略,曲线自救。 我眨眨眼睛,故作神秘,“你猜!” 挑挑眉,“明月,你想考我中国地理?” 我“咯咯咯咯”大笑,调皮地说:“表哥,你好歹也一中国人,不能因为流了一半外国血统,就忽略祖国的大好河山吧?” 眯起眼睛,揉揉高高的鹰钩鼻,“准确地说,我有二分之一中国的血统。我母亲也即关仕翰的姑姑,乃地地道道的中国人!” 我含笑瞥他一眼,扬起嘴角,隐隐露出俩酒窝。 看着我,柔声赞美,“明月,你笑起来好美!”我转过脸,看着,调皮地问:“是吗?” “惨绝人寰啊!难道,没有人这样赞美过你?”耸耸肩,摊开双手,无辜地看着我。 我拿起酒瓶,给斟满酒杯,回敬道:“.!” 意外地睁大眼睛,欣喜地看着我,认真地问:“?”我点点头。他柔情似水地看着我,忽然笑了,那笑容如夏夜的清风,让人神清气爽,心情愉悦。 我端起酒杯欢呼:“来,让我们为远道而来的,干杯!” “干杯!”“干杯” “砰砰砰!”酒杯相撞,清脆响亮。 “明月,你和绯绯念二年级了吧?”问。 绯绯抢答:“是的!” 我点点头。 奇怪地看了绯绯一眼,接着问,“这些年经济不景气,你俩名校经管系高材生,对未来经济有没有什么高见?” 绯绯嘟起嘴巴,妩媚一笑,抛个媚眼,飞快地答:“就那样呗!反正离毕业还有俩年,毕业后再说吧!” 侧目看着我,若有所思,问,“明月呢?” “我啊?哎,这些年,经济忽起忽落,跟国家体制,世界经济贸易体系有关。那些发达国家经过了自我发展的艰辛,为了本土生存环境,就利用一定的方式诱惑发展中国家,让发展中国家过度开发本土资源,出口本国商品,以应发达国家所需。而发展中国家想加速本国经济发展,不计后果,过度开发资源,破坏环境,使得原来的自然生活条件更加恶劣。但自然是公平的,它用自然法则教人类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道理。比如说全球变暖、海啸地震、雪灾干旱,无论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无一幸免。所以我觉得人类要学会和谐共处,共建家园!”说完这席话,我端起水杯,大大喝了一口水,柠檬水好酸啊!我皱起鼻子,眯着眼睛,探寻的目光看向关仕翰。 “呵呵,人小鬼大,明月,你看问题还挺深刻的!”关仕翰称赞。我笑盈盈地望着他,调皮地伸伸舌,小小酒窝在脸颊漾起,关仕翰呆掉了。我低下头,酒窝更深了,端起酒杯喝一小口红酒。 侍者了最后一道菜,殷勤地为我夹了一筷子,问:“明月,你大学有什么规划?大学毕业后想做什么?” 怎么规划?当然有规划了,只是,我怎么可能跟他讲,一、我要追到关仕翰,让他做我的男朋友;二、我要在专业课上门门创优;三、…… 我偷看关仕翰一眼,转转眼珠,神秘一笑,“嘻嘻,保密!” 奇怪,问题脱口而出:“>我蹭蹭他胳膊,撒娇,“,告诉我你的年收入多少?你和你女朋友第一次轻吻在什么时候?” 暧昧地笑了,俯身过来,眼睛贼亮贼亮,低声邀请:“要不,今晚去我那里?我全告诉你!” 糟糕,我原意是想让他知道,个人规划好比年收入和女朋友,纯属个人隐私,谁知道他竟然借杆而上,跟我调起情来,我的脸“唰”地通红通红。 饭桌忽然安静了,大家眼睛齐刷刷望着我,我不知所措。 “表哥,明月还是小姑娘呢,别随便调戏人家!”关仕翰替我解围。 “未成年?”愣住了,憋好一会儿,才轻轻问,“明月,你多大了?” “17岁,还没身份证呢!”关仕翰替我回答。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见此情景,我想我不能再保持沉默了,总不能让中西方文化差异来搅黄我的目标吧?更不能让梦中情人的表哥对我产生误会吧?想到此,我玉臂一挥,挤开,解释道:“表哥,我刚刚问的问题意在提醒您:个人规划就好比您的年薪和女朋友,属于个人隐私,我不方便回答。” “喔,明白了!”点点头,狡黠地笑了,“逗你玩儿呢!我知道你的意思。明月,你可爱、性感,我喜欢!”说着说着,他的手,开始不规矩地搭在我肩上;头,慢慢地靠近我面颊,低语,“我喜欢你甜美的微笑,你跳跃的小酒窝,你圆润动听的声音。明月,我想,我爱上你了。” 我僵了,尴尬地看着他:他的唇慢慢逼近,我扭过头,留下后脑勺。 “小妞,我知道你喜欢我表弟,做戏给他看呢!你不想我帮你吗?”压低嗓音,在我耳边沙哑地说。 心中的秘密被陌生人点破,我愕然,转过头,大眼睛瞪着他。他目光闪烁,蓝色的眼珠欢快地跳跃,调皮地扬起嘴角,戏谑地看着我,似乎在说:小丫头,你那点小伎俩,我能不知道吗?我望着他,忽然淘气地敲敲他额头,“呵呵呵”放声大笑。这人真有意思,帮喜欢的人追她爱的人?你信吗?秦明月不信!谁会放任自己喜欢的人被别人抢走?顾不得对面那对小情侣惊愕的目光,我俯身在耳边儿悄声问:“你会帮我么?” 狡黠地眨眨眼睛,用手揉揉高高的猎鹰鼻,低声答:“看你怎么表现啦!” 我戏弄心起,伸出玉臂,揽住他的脖子,脸颊贴近他的唇,悄声说:“这表现你满意吗?” 深情地看着我,蓝色的眼睛犹如蔚蓝色的大海,读不出我眼睛的温度,他忽然呼吸急促起来,热热的气息喷在我的唇上,我一动也不动,就那么专注地看着他:看你装蒜到何时? 果然,他一把将我搂在怀中,急切地贴上嘴唇! “表哥,表哥,打住,打住!”关键时刻,关仕翰的手,挡在了我和中间,“表哥,换换位置!”关仕翰急急忙忙站起身,撞翻桌上的杯子,酒水洒了满身;顾不得向道歉,他强行将推到自己的座位上,“表哥,别饥不择食啊,明月才十七岁,未成年呢!” 到嘴边的肥肉飞了,无可奈何地靠在藤椅上,惋惜地望着我的唇,目光久久不肯离开。好半天,他才瞪起眼睛,盯着自己的表弟,不悦地说,“在美国,十六岁就算成年了!明月什么时候需要你这样保护啊?”随后看着我,别有深意地反问:“是不是,明月?” “切---”,我嗤之以鼻,你就装吧!别以为秦明月年纪小,没见过世面,就想肆意为之!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在地下走吗?现在的小说、电视剧、电影哪样不是在诱惑青少年早熟?我扭过头,懒得理他。顺便瞟瞟杨绯绯,对视一笑,心照不宣。 后面的,乱套了,俩个男人不停地往我碗中夹菜,仿佛我没长手似地。我没好气地冲对面的翻翻白眼,同时也享受关仕翰带来的甜蜜。俩男人的岁数加起来是我的三倍,但做的事情比我还孩子气,争过来抢过去的,唱歌也不好好唱,鬼哭狼嚎,要死要活的。本想高歌一曲,在关仕翰面前好好表现的,但老从中作梗,我干脆放弃。 这顿晚餐吃得我如坐针毡,面前的三人暗潮涌动,关系发展远远超出预期,想套任何信息都有人作梗,真不让人活了!我抬头看看杨绯绯,她有意无意地靠近,芊芊玉手总在身边儿晃悠;而呢,心思全在我身上,接我的话茬,抓我的小手,还灌我喝酒;关仕翰则帮我防着他表哥,压根儿没瞅自己的女朋友在干嘛! 第20章 玫瑰战争,初见 酒不醉人人自醉,都疯了;可我,却想撤了! 手机适时响起,我接听电话,“ok,我就回!”放下电话,我面向他们:“同寝室的扬子没带钥匙,在外面冻着呢,我要回去开门儿了!” “啊?”失望地大叫,“要不这样吧!我们先送你们回寝室送钥匙,然后再去我的宾馆,怎么样?” “不怎么样!”关仕翰没好气地打断,“让她们回宿舍吧,我去你宾馆。” 眉毛高挑,嗤之以鼻,“你去干嘛?你滚回宿舍去!耶,我怎么发现你今天这么碍手碍脚啊?” 四人哈哈大笑,买完单,一起回学校宿舍了! 和俩位男士话别后,我们回到寝室。 杨绯绯双颊绯红,眼睛熠熠生辉,赖在我宿舍,撒娇道:“明月,今晚我要跟你一起睡!我不回去了喔!” 眼瞅着她渐渐靠近,我飞身横卧在床上,用脚蹬她,“去去去,回自己床上睡去,我不喜欢跟别人一起睡!”她吃吃一笑,嘲笑,“哼,等你爱的人抱着你一起睡时,看你还愿意不愿意!” 喝了些酒,头有些晕,我躺在床上,身体自然放松。杨绯绯试探性地坐下,见我不再抵抗,便抱着枕头,痴痴发呆。 迷糊了一阵儿,前所未有的安静。我半睁着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丫头,思春呢?” “呵呵呵呵……”杨绯绯忽然用枕头捂着脸,痴痴地笑了,含混地说,“我说出来,你不许笑我!” 我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在想。” “嗬嗬嗬嗬…..”果不出所料,我不怀好意地笑着,上气不接下气,“你竟然想他,你男朋友的表哥?” “说了不许笑的,讨厌!”杨绯绯抓起枕头,不满地砸过来,“我尊重自己的感觉,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干嘛那么虚伪?管他是谁的表哥?” 我睁开眼,认真地看着她,“那关仕翰呢?” 杨绯绯皱起眉,不确定地摇摇头,“新鲜感过了,没那么喜欢了。” “要不,咱俩换换,表哥归你,关仕翰归我,怎么样?” “呵呵呵呵”,杨绯绯笑得花枝乱颤,鼓掌欢呼,“好呀,好呀,就这么说定了!” 我没好气地白她一眼,闭上眼睛。 关仕翰到底是看上她那一点儿了,漂亮?放纵的感情?媚眼如丝? “关仕翰中意你什么?” “他呀?”绯绯困惑地揉揉眉心,“不知道喔,也许是在一起的感觉吧。晕晕的,如触电般;手挽手,哪怕什么都不做,感觉也很美妙,像做梦似的……” 正如我第一次看到关仕翰,晕晕的;被他的诗句、他温润如玉的声音,电到了;就那么恍惚地听着,梦幻般地看着,如同看到了整个宇宙…… “那呢?” “他呀”杨绯绯抱起枕头,甜蜜地微笑,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性感、幽默、坦率,我觉得他好有男人味啊!一见到他,就幻想被他抱在怀中的滋味。” “哈哈哈……”我纵声大笑起来:那色迷迷的眼睛,那急于占有的渴望,想起来浑身起鸡皮疙瘩,还滋味呐! “你是不是很嫉妒我被他抱?”我眯起眼睛,促狭道。 “是呀!”绯绯忽然生气了,抓起枕头捶我的肚子,“为什么他不抱我跑去抱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见此情景,我冷下脸来,“喂,你这个花心色女,吃着碗里的,盼着锅子里的,人家来抱你,人家表弟怎么办?真是的!” “是喔!”杨绯绯变成苦瓜脸,无可奈何地说,“为什么会是小关的表哥?真麻烦!” 看样子,这个女人还有点儿廉耻和做人的底线,不至于连表哥都抢,我心中燃起一线希望。“杨绯绯,如果不是关同学的表哥,你连认识的机会都没有呢!” “哎---!”杨绯绯叹口气,无奈地躺在我身边儿,“好不容易遇到个动心的,却是这种情况,真郁闷!” “切,”我踢她一脚,“都第五任了,还好不容易遇到个动心的,太假了吧?装纯情呢!” “你不懂,感觉不一样!”杨绯绯眯起眼睛,喃喃呓语,“都是些小男孩,幼稚无聊。不像,地地道道的男人,很man啊!” “嘻嘻嘻,”我揶揄道,“man?你不如说他让你充满****,色女!” 杨绯绯甩个响指,大声嚷嚷,“对-头-,就是这样。明月呀,你太有才了!” 呸,还有才呢! “小关的喜好,你知道么?”我问。 杨绯绯摇摇头,“不知道。他从来都没有告诉我。” 那么,她不知道他喜欢仓央嘉措,喜欢佛塔超度的情思了? 我从床上弹坐起来,面对着杨绯绯,认真地问:“你觉得爱情是什么?” “爱情吗?是神秘:对于他的一切都好奇,都想去弄清楚;是心跳:只要一见到他,就意乱情迷,心狂跳不已;是诱惑:明明知道和他之间不可能,却偏偏想靠近他,想触摸他…..”杨绯绯柔声细语,陷入了回忆…… “唉!”我叹口气,摔倒在床上! “听你的意思,不满意我的回答?秦明月,你觉得爱情是什么?” 闭上眼睛,我想起亲生父母相亲相爱,生死不弃;养母韩妈妈,面对丈夫的背叛,宽容相待,抚养李海涵;以及李海涵痛彻心扉的冷漠;所有这一切,怎么可能是那几个肤浅的字眼可以概括的? 我不言语,翻个身,背对着杨绯绯。 “别这样,亲爱的,你说嘛!”杨绯绯抱着我,央求道,“快点告诉我嘛!” “爱情首先要忠诚:对爱人忠诚,不离不弃,永不背叛;其次是尊重:相信对方,尊重对方的意见和决定;再次是给对方空间,拥有相对的隐私。倘若第一条做不到,后面的就别想做到。” 杨绯绯沉默了。 我知道自己的话触到了她的痛处。在她的爱情词典里,是没有忠诚的。 “哎,真搞不懂,我的女人缘为什么这么差!”她企图转移话题。 “切!”我冷哼一声,“你不是明知故问嘛!” “难道你也认为她们都怕我抢走她们的男朋友?”杨绯绯大声反驳道。 我沉默片刻,冷静地答:“她们不是怕你抢走她们的男朋友,她们是怕背叛,友谊和爱情同时背叛。” “难道你不怕吗?”杨绯绯挑衅道。 第21章 选修课,相知 “当然怕!”我黯然,所以才无法跟你做好朋友! 门吱呀一声推开,杨子回来了,原来笑容满面,转眼看到躺在床上的杨绯绯,便呼啦沉下脸,拿了纸巾,跑去洗手间了。 “绯绯,杨子回来了,你还是回去睡吧!”我推推她,希望她回自己的宿舍。 杨绯绯撅着嘴巴,猫起身,赌气似地跑了。 我闭上眼睛,心情沉重。 即便杨绯绯不爱关仕翰,我也不能贸然下手,因为我不想做最先挥刀的人! 走了,杨绯绯恢复了平静,波澜不惊地和关仕翰约会、吃饭、卡拉ok。绯绯的世界,不能没有男人;绯绯的生活,风花雪月,充满了玫瑰和轻吻,缺少了它们,绯绯觉得,是对她美貌的亵渎。 而我,不愿意踏入她和关仕翰精心营造浪漫世界。那是他们的,不属于我。我不愿意坐在旁边儿观看,也没有心思欣赏。我怎么会欣赏自个儿喜欢的男人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呢? 我想打造关仕翰和我的世界,我想将他拉进我的生活,绝不可以输! 该怎么办? 图书馆?杨绯绯寸步不离,哪怕是捧着杂志,她也会贴近他的;操场、饭堂、教室?不方便,醒目且招摇,别人一眼便能看出我的心思。 怎么办? 我一筹莫展,一个人,坐在食堂,低头吃饭,无意中却听到了这样一段话。 “关仕翰选修了园林设计?好奇怪喔,他不是机电专业吗?”女孩子问。 “风云人物就这样啦,他在机电系是浪费,精力充沛着呢,一边儿恋爱,一边儿门门拿第一,这次跟我一起竞争机电设计奖呐,哎,气死我了!”男孩儿发着脾气。 “嘻嘻……”女孩儿痴痴笑着,“他厉害他的,我最喜欢的,还是你。亲爱的,别生气啦,嫉妒伤身。” …… 真所谓踏破铁血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终于知道,该怎么做了。 以破釜沉舟的心情,我选修了园林设计课。 天知道,高中的时候,偶最讨厌的,就是物理。现在却要重新捡起来进一步加深。为了走近他,为了融入他的世界,我孤注一掷了…… 永远都记得那个春光明媚的日子。 大二下半年,选修课开课了,为了期待已久的这一天,我精心将自己修饰了一番。上身穿一件草绿色的毛衣,下身着一条紧身的牛仔裤,头发束成马尾高高翘起,登上高跟鞋,蹭蹭蹭从园艺系的楼梯一路小跑而上,进到二楼教室。推门而入的瞬间,教室安静了,晃一眼望去,黑压压一片,全是男生。我抑制住紧张而激动的心情,习惯性地扬起嘴角,隐隐露出小酒窝儿。 他应该就在里面吧?在哪里呢?…..哎,管他呢,先找个位置坐下吧! 穿过鸦雀无声的走廊,我随便捡了个座位坐下。放下书包,旁边儿有人递过来纸巾,我侧过头,道声谢谢。来不及看他是谁,老师便走进了教室。我悄悄从书包里拿出课本,聚精会神地听起课来。 平心而论,秦明月不是盖的,虽然我不喜欢理工科的繁重,但是,一旦决定做啥,那都是有板有眼的,不会因为为了爱情就放弃学习。 ...... 提问的环节到了,老师扫一眼全班同学,目光落在我身上。“今天,我们教室内,出现了一位特殊的同学,全班就她一个女生。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这位同学给我们描述一下,她心目中的园林设计是什么样的。” 掌声响起,更有好事者捶桌子擂板凳的。 唯一的女生?我愣住。难道我是唯一修园林设计课的女生?我转过头,观望一圈。 “哎,同学,就你呢,别看了,上台吧!”老师指着我说。 哎!既然来了,没有啥好忸怩的,上去吧! 我站起来,转身向后面的同学挥手致谢,然后步伐稳健地走上讲台,声音清脆响亮地问:“老师,我可以用漫画来描述吗?” 老师点点头,“可以。” 我灵神思量,大笔一挥,便在黑板上泼墨写意起来。 蓝天、白云、公路俩旁绿树成荫,一座座依山傍水的建筑,不一会儿,一幅鸟语花香,人,车,路,树,建筑和谐统一在一起的园林建筑展现在同学们眼前。虽然是漫画写意,但看起来栩栩如生,充满诗情画意。台下掌声轰鸣,叫好声不断。我放下彩色粉笔,双手向下,示意安静,随后以清脆的嗓音介绍道:“各位同学,众所周知,在经济发展迅速的今天,城市寸土黄金,人们居住在城市森林。这个森林不是树木,而是建筑,那么我希望未来的建筑能够像这幅画一样,依山傍水,井然有序;树木环绕着楼房,楼房点缀着树木;让人们融入自然,和自然和谐统一。那么我学园艺设计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 老师笑了,“想不到我们园艺设计系,有这样多才多艺,拥有伟大理想的女同学,大家鼓励。”于是掌声轰鸣,我走下讲台,回到座位上,轻轻吁了一口气:好险,一百多号人呢,差点儿出丑了,幸亏懂点儿漫画。 “嗨,小妞,不错喔!”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儿响起,我惊喜回眸:天啦!原来、原来,刚刚递纸巾的同学,正是关仕翰!上帝呀,您老太眷顾我啦! 第22章 选修课,相知2 抑制不住的快乐,我将头埋在书桌上偷笑,久久地…… “明月……明月……?”关仕翰用指尖儿点点我的胳膊轴儿,小心翼翼地呼唤着。 我收住笑,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又忍不住扬起,“哎,差点被老师吓着了。这么多人,拉我上去,要命啊!” “哈哈哈哈”,关仕翰爽朗地笑了,“幸亏教授拉你上去了;要不然,我怎么知道明月同学这么有才?你的漫画真美!” 我兴奋地看着他,酒窝儿忍不住地跳跃。关仕翰也看着我,修长的面颊充满欣喜;那份快乐,不亚于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我俩痴痴地相互望着,不知道从何说起…… “哎哎哎,关同学,关同学,七魂出窍了,七魂出窍了!”后排的男同学,粗嘎着嗓子,怪怪地喊。 关仕韩回过神儿来,脸忽然红了,我飞快地低下了头。 “来来来,关同学,给我们介绍介绍你身边儿的美女,我们都想认识她呢!”其他男同学凑上来,跟起着哄。 关仕翰眼睛一瞪,质问道:“想干嘛呀?想干嘛呀?你们这些色狼,看到美女双眼冒绿光。人家还是小丫头呢,没满18岁喔!” “欧------”男生们集体起哄,“这么说,你是在泡未成年少女啦?” “刚才是谁神思恍惚,魂不守舍的?” “美眉,别被关同学帅气的外表欺骗了,人家可是有家室的人喔!” “这么有才的女孩儿,你不能独享;独乐不如众乐,关仕翰,你太不够哥们了吧!” 更有甚者,直接招呼我。 “嗨,美眉,我是饶小军,想认识你。你叫什么名字?” 群起而攻之?我笑了,大大方方站起身,向围观的同学们伸出纤纤玉手,边握边寒暄,“你好,秦明月,请多多指教!”“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如此以来,起哄的那些男同学反倒不好意思了,一个个羞涩地回应着。 “秦枫,很高兴认识你!” “李勇,希望能再次见到你!” …… 上课的铃声再次响起,同学们纷纷归位,我们继续上课。 第二节,我再也不像第一节那么专心致志了。心中一直都牵挂着他,尽管他就坐在我身边儿。眼角儿时不时飘过他,留意他在做什么;而他呢,时而不时地回望着我,时而不时地记着笔记,时而不时地对着我微笑;那沁人心脾温暖的笑容啊,那温润的眼眸啊,真要命,再这么下去,秦明月会不会休克? 神思恍惚地上了俩节课,幸而老师没有继续提问我,要不然死翘翘了。 放学了,关仕翰站起身,收拾着书本,邀请道,“明月,中午饭我们一起吃吧!绯绯正等着呢!” 喔,上课时,不停地翻看手机短信,原来是杨绯绯的!去看你俩亲亲我我,那不是要我的命么? 我目光幽幽地看着他,似笑非笑,“不去了,小曹和莫芳儿还等着我呢!你俩好好享受吧!” 关仕翰的脸腾地通红。他目光灼灼,怪怪地看我一眼,低头整理书包。 “嗨,秦明月,一起吃饭吧?”后排有男生发出邀请。我回头一看,喔,原来是刚刚认识的秦枫。他身高一米八三,阳光灿烂,帅气可爱。 我回眸,温柔地笑了,爽快地答应,“好啊,一起走!” “哎,明月,以后我们相互占位子吧!行不?”关仕翰低声问。 我转过头,仰望着他:修长的面颊面无表情,看不出是嫉妒还是生气,便呵呵一笑,“好啊,随便你啦!”扭身跟着秦枫,扬长而去。 我就不信,这么帅气的小伙子走在我身边,他会没有感觉?年轻的心,容不得任何侵略,很多男人就算身边儿有无数个女人,也渴望着成为别的女人的重心。关仕翰能不一样吗?我很怀疑。 第23章 选修课,相知3 走出园艺系大楼,我和秦枫分道扬镳。 园林设计一周三次课,周二上午三课时、周四下午三课时、周五晚上三课时,总共上四个月,我们见面的机会有了,但,如何才能相互吸引呢? 在有限的机会里,抓住喜欢的人,把他变成自己的男朋友,是大部分暗恋女生的愿望吧?秦明月也不能脱俗。 周四下午,上课前,我做了很多准备。功课提前预习了一遍,列出,写出个人关注点,还发挥漫画的天分,模拟了鸟语花香、世外桃源式的园林风格,以备学生自己动手的环节。 进了教室,放眼观望,关仕翰早早从座位上站起,挥手示意。我走过去,他接过我手中的笔记本,好奇地问:“明月,带这个做什么?” 我嘻嘻一笑,眨眨眼睛,神秘地说,“待会儿就知道了!” 关仕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我懒得管,摆好电脑和书本;弄妥当了,抬起头,他还痴痴地看着我。奇怪了!我眯起眼睛,故意打趣:“小关同学,小关同学,莫非,莫非,你迷上我了?” 关仕翰修长的面颊勾起一丝微笑,随意地翻翻书本,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抬起头,望着我,星目闪闪,“我在想,秦明月会喜欢什么样儿的男生?” 我窃喜,羞涩地埋头,伏在书本上笑。又坐起身,打开电脑,将韩国明星元斌性感得让人流口水的照片调出来,□□发到他手机上,备注:我喜欢这样的男人。 关仕翰听到手机提示音,翻开彩信,看完了哈哈大笑,赞同地点点头,“帅成这样,值得喜欢。”沉默片刻,他幽幽地问,“明月,你……喜欢上秦枫了?”。 偶滴神,什么话?我诧异地看着他:眼睛明净清爽,关切的眼神让人无限温暖。我的心狂蹦乱跳起来,什么意思呢? “咳咳”,我清清嗓子,“关同学,平日里没看出你这么八卦呀?怎么会想到我喜欢秦枫呢?” “是这样的,明月,”关仕翰低下头,嘴唇凑近我的耳边儿,小声说:“我表哥,上次你见过的,,给你带了礼物,托我转给你。”他故意停顿一下,低声问:“你,要么?” 天,自作多情了!汗颜! 我镇定下来,正襟危坐,“老师来了,听课吧!”便结束了话题。 这节课,我听得格外认真;对他行为的失望,让我集中注意力于学习;老师讲得真精彩。果然,动手环节,我又被提名了。秦明月最近运气超好,买彩票一定会中头奖,带上笔记本,我连上投影仪,心中暗自嘀咕。 和同学们分享完自己的杰作,在一片赞誉声中,我回到了座位。 “明月,真厉害,我开始崇拜你了!”关仕翰仰望着我,赞许地点点头。 被男生崇拜?这个世界,还有天理吗?谁稀罕他崇拜?我没好气地翻个白眼,低头整理电脑。 下课铃声响了,关仕翰开始唠叨,“明月,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做什么呢?” 嘿嘿,这小子,还有点儿脸色。 我媚眼斜视,慢慢地说:“我呀,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洗衣服,做清洁!我会把家里面所有的衣服,都拿出来清洗,除此以外,还会清洗地板和厕所。看到自己的杰作,觉得整个污浊的世界,被彻底清洗了一道,心情格外轻松。” 关仕翰吃惊地睁大了眼睛,“明月,你说所有的衣服,包括已经洗了的衣服吗?” 切,最好连你也一起洗掉! 我傲慢地点点头,“是――的――,所――有――的!” “哇,秦明月,你好cool啊!下次有机会的话,把我的衣服也拿过去吧!我这段时间正为我的衣服发愁呢!”关仕韩鼓掌欢呼,“世界上竟有如此的奇女子!真让人难以置信!” “切,你的衣服用不着我吧?你家杨绯绯呢?”我没好气地反驳。 “喔,是喔,杨绯绯!”关仕翰剑眉高挑,眼睛眯起,似乎陷入了甜蜜的回忆中,他得意地炫耀着,“她呀,还要我帮她洗衣服啦!” 看不下去了,我回过头,将注意力转回到课本上。 “明月,你做清洁图什么呢?”耳边又传来呱噪声。 “图什么?奇怪诶,你不觉得环境干净了,人的心情也焕然一新?就算再糟糕的心情,也给清洗了吗?”我眼睛一瞪,一副你是白痴吗的模样儿。 关仕翰俊朗的脸灿然一笑,用手掐掐我的脸蛋:“秦明月,真有你的,我的好妹妹,我越来越喜欢你啦,连生气的模样都这么可爱。” 呸,以为自己是贾宝玉呀?姐姐妹妹地乱叫,谁是你妹妹呢! 我讨厌地撇撇嘴巴,“男女授受不亲,别随便动手动脚啊!” “丫头,脾气不小呢!”关仕翰不以为意,调侃着,“你说,我表哥有什么不好?美国麻省理工高材生,跨国公司做销售,又帅又多金,打着灯笼也难找。秦明月,你不妨考虑一下吧!” 哈,上次是谁着急着帮我防色狼的,怎么一下子转变立场了呢?我很想反驳,忽然灵光一闪,回眸妩媚一笑,“好呀,既然你说了,就把的礼物给我吧,回头我跟他联系!” 一改以往拒绝的姿态,我迎合起他来;关仕翰一下子愣掉了,目光落在我脸上,半晌回不过神儿来。 我不解,蹭蹭他的胳膊,“怎么了?说话呀?” “喔,好吧,下课后一起去拿!”他飞快地丢下一句话,回头和别的男生聊天去了。 终于熬到放学,秦枫走到我身边儿,“明月,一起走吧!”。 我急匆匆收拾好书本和手提电脑,龇牙咧嘴地拎着手提包。秦枫见状,伸手接过,背在肩上。我感激地笑笑,背上书包,一起走。 “秦明月,秦明月,等等,等等!”背后传来关仕翰着急地呼唤声。 我回过头,看着他;他坐在座位上,一手按着书本,一手扶着眼镜,旁边儿还坐着一位同学,正听他讲解。干嘛呢,你不是跟同学解题吗?我睁大眼睛,不解地望着他。 秦枫不耐烦地用脚蹭着课桌儿。 “礼物,你忘了?” 喔,那见鬼的礼物!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不耐烦地说,“快点儿啦,等你五分钟!” 秦枫左一下,右一下地晃荡着手中的钥匙,叮叮噹噹,十分响亮。 我乐了,伸出手,“秦枫,你先走吧;手提包给我,我还要再等等!” 秦枫礼貌地笑笑,递上手提包,转身走了。 五分钟过后,关仕翰送走提问的同学,慢悠悠地晃过来,抱怨道,“丫头,你准备一个人跑,扔下我不管哪!” “哪里?我不是等着吗?”我不好意思地狡辩。 “哼,你哪里是等,是被我截住的好不好?”关仕翰抢白道,“见色忘友的小骗子。”骂完便一个人,怒气冲冲地走了。 什么嘛?我愤怒地冲着他的背影狠狠踢一脚:还没有做你嫂子呢,就当起小叔子来了,恶心! 第24章 选修课,相知4 “哎,手提包很重唉,帮我拿啊!” 看他走远,对我不管不顾,我气愤地大叫起来。 关仕翰又折身返回,抢过我的手提包,一起走。 沉默,难堪的沉默。 郁闷,我做什么了?不过是提前跟秦枫走而已,关同学至于这样吗?什么时候,变成了关同学支持的对象了? 张张嘴,我想解释,但转念一想,为什么要解释呢?我做错什么了?而眼前关同学的臭脸,能冻死冬天里的蚊子。 “喂,我说,关同学,我没得罪你吧?”我没好气地问。 “不够义气,有了帅哥忘了朋友;自食其言,答应去拿礼物的,又反悔!”关仕翰仰望着数学系的高楼,飞快地答。 此情此景,似乎是情侣们在斗嘴吧!但关同学,你凭什么?想撒娇也该找杨绯绯吧?比我大2岁呢,还在我面前撒娇,合适吗? “哎,我这不是来了吗?你再这样,我就不要那个什么礼物了,回宿舍了喔!”忍无可忍,我下了最后通牒。 关同学不好意思再闹脾气了。他收住脚步,慢慢跟上我的速度。 我仰着头,对他爱理不理。 “哎,再仰着头就撞到树上去了;小丫头,还怄气呢!”关仕翰逗我。 算了,见好就收吧!我不再耍小性子了,跟着他,谈笑风生地走进他的宿舍。 这是大二机电专业男生宿舍。 寝室内7个男生聚在客厅,高谈阔论,很显然这是一次座谈会;我们一进宿舍,立刻静悄悄。有同学反应速度快的,赶紧让出座位,“美女来了,请坐请坐!” 机电系的男生都这么礼貌吗? 我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娇声笑道:“各位同学,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语毕,鞠了一躬。 “哈哈,关仕翰同学,你带回的美女一个比一个靓丽。给我们介绍介绍吧!”一位瘦瘦高高的男同学打趣。 “喔,我的小师妹,秦明月!”关仕翰慢腾腾地说。 还好,没有介绍成表嫂,我撇撇嘴巴! “啊?此话是不是意味着,我们都有追求的机会呀?”一眼镜推推镜框,兴奋地问。 “为什么?”关仕翰本来已经走进自己的小卧室了,听到此话,又冲出来。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旁边儿一男生帮着解释。 哇,看不出,机电系还有这么文绉绉、酸巴巴的人哪!我狂笑,顾不得淑女形象。 “当然啦!”关仕翰勉强地说。他转过身,手中拿着礼物袋,“奥,对了,明月,这是你的。” 瞧瞧关同学那急于打发我走的样子,哎,如他所愿,早点儿撤吧!我接过礼物,再次鞠躬,“各位同学,走了喔,有空常联系!谢谢款待!” 周围一片哗然。 “美女,欢迎再次光临。” “能告诉我你是哪个班的吗?” “留下电话号码吧!” 哎哎哎,就算机电系都是男生,也用不着这样吧!我实在招架不住了,大声说:“各位要想知道详细信息,请找关仕翰同学。”说罢便转身飞快撤离! 走出机电系男生宿舍大楼,我擦擦额头的汗珠,哎,早春呢,竟然出一身冷汗,去趟男生宿舍不容易啊! 带着礼物,回到女生宿舍,室内静悄悄。我坐在床上,打开礼物盒。 包装真精美呀,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我嘲讽地笑笑,用手掂量掂量,这么重,会是什么东东呢? 我拆开紫色的包装纸,天啦,竟然是一套经济学方面的书:著名的美国经济学家关于特许经营的著述,这是我一直期盼的书,竟然送了,他似乎没有看上去的那么肤浅呢!我开始对他刮目相看了。 抖抖礼物袋,哗哗哗,里面还有个小东西。呵呵,很精致的小盒子啊!我拿出来,拆掉粉色的包装纸,打开小盒:一颗蓝宝石胸针展现在眼前。蓝蓝的宝石镶嵌在中心,周围紫莹莹的水晶点缀,看上去精致华美,价值不菲吧?我暗自揣测。拿起胸针,翻看底儿----b。果然,美国最出名的珠宝商,b限量版。 小心翼翼,我放下礼物,围着她左三圈右三圈。 书好说,不贵,可以收;但这胸针,一枚就够得上我一年的学费了,能收吗?收了,韩妈妈知道了,肯定会骂死。临走前她还一再强调,不要随便收男孩子贵重的礼物!我们家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妈妈给你买。 烫手的洋芋呀!早知道如此,还不如不要了呢! 该怎么办? 第25章 选修课,相知5 礼物我敢担保,关仕翰没看过,包装全新的。只是,他如果知道礼物这么名贵,不知道会做何感想?他是男人,应该知道男人的动机吧? 哎,愁死我了!咋办啊? 坐在床边儿,我再次捡起胸针,翻来覆去地看。拿出胸针的小垫子,赫然发现盒子底部放了一张名片,我捡起名片,仔细翻阅:(关念华)。喔,原来,假洋鬼子随了妈妈的姓氏了。后面是他的联系方式:□□、msn、手机号码。 难怪老人家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嘿嘿,我现在明了这种心情了:拿着礼物,如坐针毡,收了还不如不收。难怪老人家又说,送礼要讲究方式送对人哪! 我抓了支笔,在手指上左三圈右三圈地绕,正烦躁着呢,陈彩霞推门而入,“哎,秦明月,玩儿杂技呢?改明儿让你在联欢晚会中好好表现一下。” 我“扑哧”一声,“你得了吧,就这手艺,班上哪位同学不会?玩儿笔都玩了几十年了,呵呵。”边说边用被子将礼物盖起来。 “藏什么呀?什么好东西呀?”彩霞眼尖,冲过来,想掀被子。 我玉臂一挡,伸成一字,“说好了呵,你要看可以,看了就必须带走,我正愁没办法处理呢!” 陈彩霞更好奇了,“到底啥玩意啊,神秘兮兮的?”但掀起被子的手,却落在半空中。 “烫手的洋芋。总之,一份不怎么让人喜欢的礼物!”我皱着眉头,抱怨道。 陈彩霞愣住了,仔细观察一下我的脸色,打趣道,“秦明月,我都没有见过你发愁的样子呢;到现在,我才发现,靓女发愁也仪态万方啊!” “你给我一边儿去吧,夸奖我,想博取回馈?行了,东西转给你了!”我装腔作势,掀起被子。 “哎,别别别,秦明月,”陈彩霞退后几步,躲到门边儿,“要知道,我最不好奇的,就是别人的秘密了。你自个儿好好守着吧!别把痛苦转移给我了!” 我哈哈哈大笑,倒在床上。 “不过,秦明月,”陈彩霞正色道,“想想你要什么,按照你要的东西,决定礼物的去向,这一点儿绝对没错儿!我撤了啊,千万别留我!”语毕,带上房门,走了。 死丫头,简直是人精! 我没好气地抽出一本书,仍在床上。 我想要什么?当然想要关仕翰了,这一点儿自始至终,毋容置疑!但现在,最大的障碍是杨绯绯。 杨绯绯喜欢,哎?我眼前忽然一亮:能不能让这份礼物做引子,偏移杨绯绯的爱情方向? 正沉思呢,杨绯绯敲门了。 “秦明月,你这段时间忙什么呢?神龙不见神尾的?” 说曹操,曹操到!我古怪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嗨,想什么呢?”杨绯绯奇怪地走过来,坐在我的床上。 我下意识地掀开被子,露出蓝宝石胸针。 “哇,好漂亮啊,秦明月!”杨绯绯惊叹!她伸出白皙的手,芊芊玉指小心翼翼地拿起胸针,若珍宝般地欣赏。 我站起身,关上宿舍门了,然后扭过身,仔细观察杨绯绯的表情。 “秦明月,老实交代,谁送给你的?”杨绯绯抬起头,兴奋地看着我,“这些奢侈品很贵耶,我一辈子都不敢想啊!” 我嘻嘻一笑,“难说,说不定就是别人送给你的。” “怎么说?”杨绯绯一把抱着我,情难自禁,“难道,难道是elle吗?” 这,需要我下套吗?人家早已芳心暗许!我汗颜!笑笑,没有说话。 “真的吗?是真的吗?啊----”杨绯绯高兴地尖叫起来,她拿起蓝宝石胸针,迫不及待地带上,幸福地嚷嚷:“好看吗?明月,好看吗?” 我将礼物盒全部给她,“拿去吧!” 杨绯绯兴冲冲地拿了礼物就跑回宿舍,甚至都没有问,这礼物怎么在你秦明月手上,为什么不是直接给她的? 我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半晌儿没有回过神来。 第26章 选修课,相知6 自从关仕翰转给我的礼物以来,我一直躲着他。一则怕他问我,礼物是什么,喜欢吗,有没有回复他表哥?二则做了亏心事儿,很怕半夜鬼叫门儿;三则我实在想象不出,喜欢的人关注个人终身大事,是否侮辱个人魅力和自尊?总之,就是不愿意见他。上课故意躲开他留着的座位儿,说话故意忽略他的问题、不接他的话茬;下课故意在他面前和秦风打得火热,哪怕他的目光能杀我,也在所不惜。 周五晚上,园艺设计课后,李勇同学特邀我参加他的生日。千叮咛万嘱咐的:明月,一定要去呀!我们电气工程的帅哥们听说了你的光辉事迹,对你充满好奇,都想结识你,一定要给面子啊!还有,咱园艺设计课就你一个女生,你若不来,一眼就能揪出来,别想做隐形人呵! 请客还是威胁?古人所谓鸿门宴,偶终于体会到了。你说我好好一女生,多想在周末做点儿自个儿想做的事情:睡觉啊、和寝室女生开卧谈会啊、或者和莫芳儿小曹一起吃火锅啊、唱卡拉ok啊,偏偏被人强制去参加生日,还是一帮不太熟的男生。 万般不情愿,还得赴约。 跟着这群光棍汉,在一家餐厅吃饭。既然来之,则安之。我尽量调节不愉悦的心情,和他们打成一片儿。幸好同来的,还有一些男生的女朋友,让我这朵红花儿,没那么突兀。关仕翰也应约参加了,席间坐在我对面儿。 一阵儿疯闹,终于散席了。 我拖着疲倦的身躯,跟着他们走在回校园的大街上。近午夜,同学们都有些累了。关仕翰默默地走在人群中,看上去心情很不好。灰暗的灯光下,他低着头,心事重重,修长的面颊显得格外落寂,我的心忍不住地的抽搐。 转过人群,我凑到他身边儿,嬉笑:“嗨,关同学,失恋了,怎么这么没精打采的?” 关仕翰瞥我一眼,理都不理。 李勇---今天的寿星兼主人,跟着追问:“怎么了,关仕翰,这段时间你老闷闷不乐的,发生了什么事儿?” 关仕翰仰起脑袋,望着星空,伸开双臂,拥抱月亮,抒发感情:“万能的上帝呀,我失恋了,请赐予我神的力量吧!” 失恋?见鬼了,这段时间,杨绯绯不是天天唠叨着,说他忙,没有时间陪她,怎么换成他失恋了? “切!”我心中冷哼一声,不屑地撇撇嘴巴,懒得理他。 “这样啊!”绕小军喝了些酒,踉踉跄跄地撞过来,跟着瞎掺和,“兄--弟--,既--然--失--恋—了,怎--么--可--能--没--有--酒--?我--们--一--醉--方---休--!走---,到前面酒---吧--,赶---二---轮---。” “好啊!”“走啊!”“喝酒去!”“……” 十几个男生,一阵儿鬼哭狼嚎似的呼应,我忍不住乐了:有男人的世界,真浑浊,烟酒混杂,你不抽不喝也熏死你。 关仕翰发完了疯,其他男同学跟着一起发起疯来。有骂娘的:说他奶奶的,女朋友某某把他扔了,投奔到他一哥们儿的怀抱;早知道这娘们儿这么卑鄙,不如早日享用算了,结果便宜别人了; 另一个叉叉叉地说:高中的女友,跑到北京人大念书,现在攀上高干子弟了,真他妈的瞎了眼,爱上了水性杨花儿的女人。 …… 我无语! 女人既然这么贱,男人为何还要爱恋?世界既然如此变,爱情为何还要炫?到底是人类卑微了爱情,还爱情卑微了人类?那所谓的爱情到底有多了不起,值得你这样牵肠挂肚,梦萦魂牵? 转过头,借着昏暗的街灯,我看看蹒跚而行的关仕翰:你在为别人伤心,我却在为你伤心;别人是你的风景,你却是我的风景;为何我们不能相遇,总这样一前一后地追赶,到底要追到何时? 幽幽的灯光下,关仕翰忽然站住,抬头转身,看着我,“明月,明月,走,陪我喝酒去!”语毕,他径直走过来,停在我身边儿,伸出手。 朦胧的月光下,看不清他的表情;尽管星目闪闪,但依然能感觉到他悲凉的心情。 “好困,我想早点儿回家休息。妈妈还在等我的电话呢!”我委婉拒绝了。 堂堂秦明月,聪明伶俐,漂亮时尚,才高八斗,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做别人的替代品? 让秦明月成为别人的影子,凭什么? 转过头,忽略他的失望,我急匆匆向前走,生怕他拽住我! 第27章 选修课,相知7 “明月,明月,明月”关仕翰在身后大声呼唤,“哎,不去就不去吧,跑什么呀?” 我不理不睬,继续向前走。 身后,关仕翰继续吆喝,“走啊,喝酒啦!” 我回头,呼啦,十几个男生,走了一半儿,号召力挺强的。我们剩余的几个同学静悄悄地回学校了。 时间如飞梭,让人来及不思索,便进入了夏天。 为了那了不起的爱情,我没日没夜地看书。经过学习的人都知道,知识犹如圆,当你知道一点儿的时候,你以为你了解了全世界;当你知道很多,想精想细的时候,你会发现你所知道的,不过九牛一毛。选不擅长的功课学习,真的很吃力很吃力;烦的时候,我把书扔到一边儿,不停地自我谴责:秦明月,你的爱情就那么了不起吗?为了他,需要将你美好的青春浪费在这一文不值的课上面吗? 但是、但是,既然选了,干嘛不好好地做?干嘛不让他对我刮目相看? 无论我多纠结,无论我多狼狈,园艺课要结业了。我发誓,追到关仕翰的那天,我一定要焚书坑儒,哀悼我痛失的美妙青春。为了这一钱不值的课,天天看书、摔书;再看、再摔;反反复复的坏情绪,头发都熬白了。 终于,结业考试了。 老师出了个设计题,要求全班同学拿出自己的idea。末了,还强调该设计将参与国家大学生园林设计竞赛的评选,一等奖金一万元、二等奖金5000元等等。 好家伙,终于可以一报雪耻了。为了这一刻,我苦苦挣扎了半个学期,过着非人的生活,此时不冲刺,更待何时? 我卯足了劲儿,准备这场比赛。 博览群书,收集世界各地出色的园林设计,同时分析其特点儿,找出共性和差异,以此作为自己参赛的基调,然后设计出自己的风格。在那里写写画画,描描涂涂。一连一周,着了魔似的,闭关自守,谁都不见。不,应该说对同学避而不见。 六月一日,儿童节,也是周日,我拿了一叠图片,从图书馆赶回宿舍,准备将剩余的一点儿功课在宿舍完成。图书馆铺的摊子太大,不方便。周末女生们都出去约会了,宿舍空间大,无人干扰。 蹭蹭蹭,我跑回宿舍,关了门,将书桌脱开,图片放在地上、床上,正弄得一塌糊涂呢,有人敲门了。我懒得理:兴致正浓呢,不愿被人打断思维。 “啪啪啪,啪啪啪,”敲门声越来越大,“秦明月,知道你在里边儿呢。赶紧开门,我是杨绯绯。” 世界上最不想见的人,也就她了。 我蹲在地上,高叫:“大星期天的,你不找关仕翰玩儿,找我做什么呢?” “跟你一样啊,他不理我!赶紧开门儿,再不开门儿我踹了啊?”娇小姐刁蛮地说,还配上咚咚的踹门声。 烦死了。 我没好气地站起身,从画丛中踮着脚尖儿,蹭到门口儿,拉开房门,“大小姐,我很忙耶,别烦我!” “哎呀,秦明月,你搞画展呢?”杨绯绯飞快扫了室内一眼,捏着嗓子问。 我翻个白眼,“都看到了啊,不是我不招待你,是实在没空儿理你,关门了啊!” 杨绯绯一个箭步,窜了进来,“你不理我谁理我啊,我赖定你了。”我哭笑不得,站在门口儿,眼睁睁看着她,掂着脚尖儿,挤到我的床铺上,坐下。还晃着二郎腿,自鸣得意地看着我笑。 无语了,我埋头苦干。 “秦明月,你瞧你,堂堂一美人,穿着这么优雅的裙子,却在画儿丛中焦虑地东往西望,仿佛饥饿的人找吃的,媚眼泛绿光,多不和谐呀!”好死不死,杨绯绯说着风凉话儿。 “嘿嘿。”我给逗乐了。话虽不中听,但就这么个实际情况。我含笑瞥她一眼,再次忍不住哈哈大笑,“照你说,美女应该怎样啊?” “怎样?当然是优雅地坐在桌边儿喝咖啡呀!像这种烦心事儿,让别人做就行了。”杨绯绯开始卖弄自己的大道理。 我乐呵呵地抬起头,“恩,照你的意思,学习不用这么幸苦,找别人代学就行了?” 杨绯绯点点头,“秦明月,终于开窍了。你说你长这么漂亮,干嘛让自己过得那么辛苦呢?找个能人嫁了,也好过你在书丛中焦虑吧?” 匪夷所思!果然,我辈非同路人!我哈哈哈哈大笑。 “哎,对了,就应该这样嘛!哪有美女愁成你那样的?”杨绯绯一副我很了解的样子,不怕死地问:“你到底在搞什么?怎么跟关同学一个样儿,这些天,我呆在他身边儿都不理我,就看他的文件和图片。” “那你有没有问清楚他在搞什么?”我随口问问。 “咳--!要是问得清楚,我会撺掇到你这边儿嘛?”杨绯绯继续无聊地晃动着二郎腿。 我停住,抽出一张图片,凝神细看。杨绯绯好奇地凑上来,“恩,图片很漂亮,跟你人一样漂亮。” 这是在给我拍马屁吗?我笑了,不好意思不再理她,“既然你那么无聊,去找嘛,让他陪你玩儿。” “唉,明月,收到礼物后,我给他了个信儿,说很喜欢,非常感谢。” “喔,那他怎么回的?”我很好奇。 “他呀,就问了一句:礼物是谁转给你的?” “那你怎么说的?”我紧张地站起身,看着她。 “就说是秦明月呗!”杨绯绯理所当然地回答。 “那后来呢?”我很焦虑,继续问。 “后来呀!”杨绯绯拖长声音,娇声娇气地说,“保---密---” “保密就保密,谁稀罕听到呀!”我不耐烦了,“你--,出去出去,想当关仕翰的间谍呀,我们是有竞争的喔!你这样窜过来窜过去的,是不是为了获取情报呀?” 杨绯绯急了,“哎,明月,你也太小瞧我了,走就走,不理你了!”说罢,一扭屁股,如凌波微步般,从画丛中又踮出去了。 打发走她了,我继续我的构思。 但是,心却被她搅乱了……她和发展的怎么样呢? 第28章 选修课,相知8 不告诉就不告诉吧,懒得理! 寝室和校园图书馆不能再呆了,干扰的人多,且涉及信息保密问题。全班一百多号人,再加上园艺系本系参赛的同学,眼线多,竞争激烈,搞不好样板刚设计出来,就被人抄袭了。怎么办呢? 哎,有了,去市图书馆。 园林设计,范围很大,且这一学期学习的是理论课。从定义来说,园林设计是在一定的地域范围内,运用园林艺术和工程技术手段,通过改造地形(或进一步筑山、叠石、理水),种植树木、花草,营造建筑和布置园路等途径创作而建成的美的自然环境和生活、游憩境域的过程。 园林设计所涉及的知识面较广,它包含文学、艺术、生物、生态、工程、建筑等诸多领域,同时,又要求综合各学科的知识统一于园林艺术之中。园林设计课研究的内容,包括园林设计原理、园林设计布局、园林设计程序、园林设计图纸及说明书等,还包括综合性公园、植物园、动物园、森林公园、风景名胜区的景区、景点设计,以及其他园林绿地的设计等内容。 这么复杂的课程,用一个设计图样儿展示出来,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但是,比较各国风情,基本内容形式,在我脑海中已经形成;现在,只需要将这些轮廓展示出来就行了。 我买来画笔和纸,精心构思策划,连续一周,呆在市图书馆。市图书馆人少,我可以占一大片儿桌子,显得特别耀眼。到第二周了,图书馆的大婶认识我了,每次一来,就张罗好地方;还按我昨日拟出来给她的书单,选好书,厚厚一堆,放在桌子上。我感动啊,每次来的时候,带点儿零食放在她的工作台上,以示感谢。 就在第二周星期四,我稀里哗啦用了近20页的宣纸绘图,正忙得焦头烂额的,身边儿,一个男子凑上前来,“你这二十多页宣纸表现的是连续性的效果吗?能看到衔接性吗?” 衔接性? 我愣了:衔不衔接,我不讲解,别人是看不懂的。或者就算能看懂,也是一知半解。再说这个设计比赛会给我那么大的场地展示吗? 我皱着眉,正眼看了男子一眼,“您有何高见?” 男子摇摇头,笑笑,“我不是这个专业的,没有高见。”我翻个白眼,既然不是行家,凑什么热闹啊?扰乱我思维嘛! “但是,我能看看你的整体设计思维吗?”男子无视我的脸色,认真地说。 能给吗?还要参赛呢,被抄袭了怎么办?我皱着眉头,半晌儿没反应。 “喔,我不是坏人,你放心吧!”男子赶紧自我澄清。 坏人写在脸上吗?我不信任地瞥他一眼。 “是这样的,我想看看,你的样图能否做动漫的导演稿,如果行的话,我可以帮你做成三维立体动画展示,这样,你的设计理念会更加清楚地表达的。” 说辞很有诱惑力!我抬起头,认真地看了他一眼:此人身高一米七六,长脸,高高的鼻梁,带着银色眼镜,透过镜片,可以看到他细细的、笑眯眯的眼睛;眼神单纯、善良,整体显得儒雅,一股书卷气息。 确实不像贼人,我呵呵乐了,为他展开我的设计图。 他一幅一幅认真地看着,不懂的地方,谦虚地询问。就在看第六幅画的时候,他忽然抬起头,“喔,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边说边掏出名片,递给我:“肖遥远,请多多指教。”我接过名片,仔细看了看:国研动漫设计有限公司经理--肖遥远。 喔,有来头!我笑了,脆声道,“我叫秦明月,还是学生,没有名片喔。” “我知道!”他拿起第十幅画,仔细观摩,头也不抬地说。 我愣住了,“知道什么?我的名字?” “不,”他抬起了头,推推眼镜,“学生!” 嘔?学生的标志那么明显吗?我睁大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你看,偌大的图书馆,你一个人坚守了俩个周,包括周末都在,不是学生是什么?”他继续解释,“工作的人是没有那么多闲暇时间的。” 我呵呵乐了,“这么说,你观察我观察了俩周啊?观察的结果是什么?” “美女,有才,有韧性!”他哈哈哈大笑,调侃道:“是我欣赏的类型。”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就像见到了亲人,我没有防范之心了。也许,在没有抬头之前,我有几丝忌讳;但是,和他聊天之后,我把他当作心腹了。 “哎,能看出我的设计主题吗?” “当然能!你想表现依据地貌、温度、气候等特点,布局建筑风格、绿化风格及交通路线,在某种程度上,欧洲风情的建筑适量改变,适用于亚洲某些地区。不过,秦同学,我觉得你的主题表现得过多,大而杂,是理论课的通病;我建议你分几个主题归类,然后每个主题列出你想要表现的主要特点;这样条理清晰,层次感强,用动画表现也生动,你觉得呢?”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我知道遇到高人了,他讲到我的毛病了。 设计之初,我一直觉得有些不妥,但具体不妥在哪里,也理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的话让我醍醐灌顶。“好的,肖经理,谢谢你的提醒,我再修改一下。” “不客气,叫我遥远就行。”终于,他看完最后一幅画儿,总结归纳道,“秦同学,我觉得你的画儿可以作为模板儿,我可以帮你做成动漫。” 我点点头,“需要多长时间?我该付给您多少钱呢?” 肖遥远哈哈哈大笑,露出雪白的牙齿,“跟学生要钱,太不厚道了。放心吧,秦同学,为你做,免费的。大约需要三天时间吧!” “这----?”我踌躇了,无功不受禄呀。陌生人,就算有好感,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接受对方的援助,何况对方也要花上几天的时间去做。“算了吧,我还是用画儿去表现吧!” “哎----,明月,虽然我免费给你做,但也有事情需要你帮忙。我觉得,你的文字功底和绘画天赋还不错,有兴趣给我们公司写剧本吗?” 喔,原来是这样啊! “行,我们边做边看吧!我还要多了解动漫,试过了之后,才知道自己能做不能做。” “好,就这么定了。”肖遥远果断地说。 到底是职业经理人,说话行事儿当机立断,很有气魄。 在肖遥远的帮助下,我的园林设计方案做出来了,前后花了九天时间。 交作业的那天,就我一个人交u盘,将设计的动画复制在组委会的电脑上。结果如何,听天由命了。 放下所有的心思,我的心情格外轻松,一个人呆在宿舍,听听音乐。忙了这么些天,几乎处于闭关状态,不知道陈彩霞、莫芳儿、小曹怎么样了。我简单地做了一下室内清洁,弄好后,跑到对面的7141寝室,看看美眉们都在弄啥。 我踮起脚尖儿,小心翼翼地推开陈彩霞的卧室门,正准备尖叫呢,却有人先比我出声了。 “哎呦,秦明月,倩女幽魂哪,准备飘进去呀?”莫芳儿从身后使劲推开门儿,将我一起挤了进去。 第29章 颁奖舞会,结缘1 屋子里面,小曹、彩霞坐在床边儿,嗑着瓜子在聊天。我一出现,俩人同时惊呼:“哇,秦明月,你穿越了啊,怎么一俩周不见人影呢?” “瞧瞧,俩周不见,不是魂就是穿越的,美眉们太梦幻了吧?秦明月能这么不现实吗?”我不屑地撇撇嘴巴,调侃道,“我消失的理由只有俩个,要么讨债,要么还债!” “啧啧啧,”小曹一颗瓜子扔过来,“秦明月,你怎么不是杨白劳就是黄世仁啊?俩个极端呢!” “切,算了吧!”陈彩霞推了小曹一把:“秦明月哪里有女儿卖呀,就算有角色那也是杜十娘或者是秦香莲啊!” “哎--哎---哎---,霞子,你太没想象力了吧?秦香莲是上访惩罚负心汉,杜十娘是自残惩罚负心汉,跟讨债还债没有关系吧?”莫芳儿小指戳戳额头的刘海,甩甩头发,“咱秦明月要么如武则天,拿权压着负心汉;要么是王昭君,用情感染负心汉;对吧,明月?” “各位各位,你们可真能偷梁换柱,偷天换日,怎么从讨债还债说到负心汉去了?角色都弄没了?”我瞪瞪眼睛,凶巴巴地说,“和康熙来了的小s有得一拼。” “哎,明月,”彩霞眨眨眼睛,皱皱鼻子,神秘地说,“你知道吗?你瞪眼睛的样子好像在抛媚眼,来,再来一个。” 我对着彩霞和小曹,媚眼斜视,轻佻一笑,“怎么样,怕了吧,小妞。”并举起纤纤玉指,勾住彩霞的脖子,摆出流氓样儿。 “哈哈哈哈……”“咯咯咯咯……”“呵呵呵呵……” 众人笑做一团儿,一起倒在陈彩霞的床上。 笑了一阵儿,彩霞打住,她忽然眼睛眯起,揶揄道,“秦明月,老实交代,你最近是不是和关同学擦出火花了?” “哎哎,”我伸出手,阻止她的怀疑,“我失踪不假,但,一人失踪的;你这段时间有没有看到关同学?如果看到了,那就证明他跟我,没有关系。” “是喔!”小曹小嘴儿一抿,笑道,“奇了怪了,这段时间,关仕翰和杨绯绯见面都不说话喔,似乎在冷战呢!” “是吗是吗?”莫芳儿立刻来了精神,圆溜溜的眼睛闪闪发光,追问,“杨绯绯出现第五任啦?劈腿了,再次?” “是呀是呀,我听她经常打电话给美国的洋鬼子,叫什么来着,什么什么麦—可—”小曹撅着小嘴儿,眉毛皱起,努力地回忆着。 原来如此!地壳运动方向开始偏移了? 我“呵呵呵呵”大笑。 小曹,莫芳儿、陈彩霞立刻警惕地看着我, “秦明月,这么开心?这事儿跟你有关?” “拜托,我都不跟他们混在一起,怎么跟我有关?受不了了。”我翻个白眼,但依然仍不住地乐,酒窝荡漾,忽深忽浅。 太畅快了,黎明前的曙光啊! 小曹、彩霞、莫芳儿见我如此开心,便跟着一起大笑,“秦明月,好戏在后面啦,我们看你的!” “切,我能有什么好消息呀?真是的。”我收住笑,一本正经地说,“书虫一个,除了会学习,其他什么都不会,能有啥好消息呢?” “秦明月,你就别装了,真是的,”陈彩霞伸出魔爪,揪我的脸蛋,“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无论如何,亲爱的,我看好你。” “呵呵呵呵……”我暧昧地笑倒在陈彩霞的身上,为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伸出五鹰爪,使劲哈她痒痒,直到她求饶。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人在一起,更是戏上加戏。有的没的瞎聊,就图快乐。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了,选修课结束了,我和关仕翰每周定期会面的机会也失去了…… 第30章 颁奖舞会,结缘2 但是无所谓,因为到了大二结业课考试的时候了。如今的大学生,没有六十年代的青年那么好混了,必须拼命地学,才能通过。经管学院没有人敢麻痹大意,特别是遭遇“牛鬼蛇神”老师的同学。 为什么呢?该老师每代一届学生,开课时,定会大放厥词,“我的课,你们可以不上,只要你们考试能通过。”但是,通不通过,还不是他老人家说了算。要是哪位同学真的相信了他的话,不来上课,或者课堂不专注,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一定会上黑名单,最后,他必然会让你过不了。无论你考试成绩有多好,他也能将你整成不及格,结业考试一抓一大片儿。像黄永胜就被他套牢了,上半学期,整了个不及格,重修补考。 所以,各届同学统一送他个外号,叫“牛鬼蛇神老师”: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触犯了他的规矩,一定不留情面,让你的日子不好过。 因园艺设计参赛稿,我连续俩周没能上课。在参赛前,我跑到班主任那边儿,请了俩周假,希望他能帮我跟各门任课老师打声招呼,说明理由。同时也对桂美美老师说明了情况,她跟“牛鬼蛇神”老师关系最好,希望能帮我美言几句。后来得到了反馈消息:只要秦明月同学能考个全班第一,他一定放过我。 要命啊,你说我哪里有时间去想关仕翰,玩儿了命地备考啊。疯狂一周,总算全部考完了,假期也将拉开序幕。 园艺设计参赛结果,也出来了:我荣获最佳设计奖,关同学是第二名,园艺系为了引导同学们养成勇于创新的习惯,特举办颁奖舞会,希望该次比赛成果能在本系同学中树立良好的榜样。 在离校前的晚上,我精心打扮,穿上玫瑰色的舞裙,半透明的轻纱,一层一层的褶皱,让年青的我看起来成熟、性感、妖娆;登上红色的高跟鞋,长长纤细匀称的小腿,洁白的玉足,在镜中看起来如此梦幻,如此美丽。 我很高兴很得意:这门课付出那么多,获奖的消息干嘛瞒着大家?想瞒也瞒不住呀,班主任早将好消息发布出去了。今日的颁奖舞会,在本系本学院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我仪态万方,站在镜前,搔首挠姿;杨子和宿舍其它女同学们在旁边儿指手划脚,品足品尾, “哎,秦明月,你不觉得脖子太空了吗?加一条项链点缀怎么样?” 我看看镜子,修长的脖子,消瘦的锁骨,看起来空空的。“可是我没有项链呢,从来没买过。” “我看看。”杨子从座位上跳起来,拿出自己的首饰盒,精挑细选一翻,“哎,这个白金项链,应该很合适。”她小心翼翼,拿出一条白色的链子。 这是一条银色的长链,中间俩个小环绕在一起,看起来简单,大气。我接过它戴上:长长的脖子,白白的肌肤,纤细的白链,银色的小环,在红红的裙子的映衬下,宛如出水芙蓉。 “哎,秦明月,真妩媚呀!” 彩霞、莫芳儿、小曹来了,一阵儿欢呼。 我看看她们,禁不住大笑,好奇地问:“你们每个人手中都拿着礼物,送给我的?” 彩霞呵呵大笑,“是呀是呀,好朋友获奖了,总该有点儿意思表示吧?” 莫芳儿、小曹连连点头,“当然当然,来,朋友,拿着吧!礼轻情意重!” 我乐呵呵地伸出手,一一接过礼物,顺手摇摇,“嘿嘿,挺有分量的,什么东西呀?” 莫芳儿抬起手腕,看看表,大声惊呼,“奥,秦明月,舞会要开始了,你是主角呢,不能迟到啊,赶紧弄头发。” 一句话,转移了大家的视线。 我赶紧放下手中的礼物,坐在镜子前,彩霞和小曹拿了梳子和发饰,开始为我忙碌,不一会儿,一个挽装的发髻展现在大家眼前。 “秦明月,为配合你今日的服装,特别给你一个成熟的挽装发型,看起来像不像公主?” 彩霞邀起功起来。 偶滴神哪,还公主呢? 我不客气地蹬蹬眼睛,“公主没看到,新娘子看到了;你现在给我弄的发型,要么就是妖娆的情妇,要么就是美艳的新娘。” 此话一出,全场爆笑。 “明月呀,你想当情妇也应该有情夫才行啊?”莫芳儿弹弹额前的刘海,哈哈大笑。 陈彩霞生气了,“既然你都这样说了,干脆给你上浓妆;莫芳儿,将你的化妆盒奉献出来。” 小曹也举手响应,“再加上我的,再加上我的!” 于是乎,莫芳儿风风火火地跑到7141,眨眼间又辗转回7142,怀抱着俩个化妆盒。 不容我抗议,陈彩霞精雕细琢起来。 “奥,秦明月,你的五官好精致呀,我都不需要做大的改动,修饰修饰就行了。” 面对彩霞的马屁拍,我不敢笑,怕花妆。现在已夏天,我很担心热舞后,这美丽的妆会不会都花了,到时候偶变成熊猫眼、吊死鬼咋办呢? 但是,难以拂去朋友的好意,就让她们锦上添花吧,谁让她们是我的好朋友呢! 半个小时后,妆画成了。 我对着镜子,眨眨眼睛:嗬嗬,难怪女人们爱化妆;此刻我的眼睛,看起来黑黝黝、水汪汪地,非常迷人。我忍不住笑起来,小酒窝深陷,遥若玫瑰仙子。 陈彩霞很得意于自己的杰作,围着我转一圈儿,“啧啧啧,秦明月,貌若天仙也不为过。”莫芳儿也眨眨打眼睛,赞许地点点头,“迄今为止,秦明月,你是我看到过的第二大美人儿。” 小曹嘟嘟小嘴儿,俏皮地问,“你的第一大美人儿是谁呀?” “范冰冰。” “切,莫芳儿,你太俗了吧?”陈彩霞鄙视起来,“你竟然喜欢像范冰冰那种类型的女艺人?” “她是什么人我不管,但是,霞子,你不得不承认,范冰冰就是典型的古代美女:瓜子脸、柳叶眉,樱桃小嘴儿,桃花眼,双眼皮。”莫芳儿着急了,为自己辩解道。 “那秦明月呢?”陈彩霞刨根问底起来。 我看看桌前的闹钟,“哎,各位,剩下十分钟啦,我走先,你们接着闹吧!”懒得听她们八卦,我带上包包,抓起桌上的钥匙,冲了出去。 “秦明月,淑女点儿啊,小心高跟鞋儿!”莫芳儿关切的喊声远远地从背后传来。 这群八卦女!哈哈。 住在四楼,还好楼层没那么高,我小心翼翼地下了楼梯,奔向园艺系教学大楼。 舞会在园艺系一楼露天礼堂举办。 颁奖舞会主要针对园艺系的同学,属不对外公开的类型,知道的人并不多。穿着高跟鞋,一路上我走得很小心。艳丽的舞裙,浓浓的彩妆,高高挽起的发髻,非常惹人注目。但是,我顾不得这些了,张扬也好,炫耀也好,我都认了;经过那么多日痛苦的挣扎,取得如此的成绩,我心满意足了。 穿过那片橘园,就是园艺系大楼了,我按捺住激动雀跃的心,一路小跑而上。 “嗨,秦明月,这么巧啊!”就在拐弯儿的地方,忽然,从背后窜出一个人,挡在我面前,欣喜地说:“哎,我看前面的美女成熟美艳,魅力四射,原来是你呀!” 我被迫停住,捂着咚咚咚急跳的胸脯,定睛细看,原来,他是关仕翰! 第31章 颁奖舞会,结缘3 他西装革履,白色的衬衣,粉色的领带,外面黑色小西装外套,看起来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夜色已黄昏,天空微微明,借着昏暗的光线,依稀可以看见他高兴的模样儿。他眼睛熠熠生辉,上上下下打量我一番,称赞道,“秦明月,惊艳性感,与众不同。”然后笑盈盈地伸出手,“来,一起走。” 我,将手放入他的手心;他,抓住我,扶住我的臂弯,象对待女皇似的,搀扶着我一起慢慢走向园艺系大楼。 路灯亮了,我们相视而笑,顾不得男生女生匆匆而过时诧异、羡慕的眼光,我们优雅地、步履轻盈地向前走着,只听得到高跟鞋的咔咔声,和彼此的心跳声。世界静了,仿佛只剩下我们俩人,真希望前面的路一直这样延伸下去,延伸下去,没有尽头…… 刚踏进礼堂,“嗨,我们的男女主角终于来了?”司仪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说曹操,曹操到。我们刚刚还在讨论,时间到了,一等奖和二等奖的得主儿怎么还没有到呢?转身就看到二位俊男美女、翩翩而来,真所谓‘相逢正当妙时’。对不对,二位?” “谢谢,承蒙夸奖。”关仕翰修长的面颊勾起一丝微笑,星目闪闪,四俩拨千斤地回应着司仪暧昧的话。 趁着关同学圆滑场面的机会,我扫视了一下舞会现场。 色彩缤纷的霓虹灯,沿着槐树,围成一个大圈儿,舞池中央,欣欣向荣的紫荆花树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花环:白荷、粉荷、睡莲、百合、玫瑰,舞池内,垂柳依依,女子云彩霓裳,长裙飘飘,男子舞姿绰约,挥洒自如,倘若在其中放一股炊烟,玉池琼瑶,宛如人间仙境…… 呵呵,不愧是园艺系的颁奖晚会,将园林风格完整地体现在了舞池上。估计后山池子周围的花花草草,被摘光了吧? 我深深吸一口气,依稀可以闻到百合、玫瑰清清淡淡的香味儿,香气袭人的舞会呀! “下面,有请我们第一名获奖者秦明月同学、第二名获奖者关仕翰同学上台。”司仪开始颁奖晚会了,义勇军进行曲开始响起。 关仕翰挽着我的手臂,一起走向舞池中央。我微笑着环视舞池中央的人群,赫然发现园艺系主任,学院院长、学校校长齐刷刷站在司仪身后。哈,学校对这次园艺设计比赛结果挺重视的嘛! “第一名获奖者秦明月同学,她的设计别出心裁,她的建筑中西合璧,她的园艺风情鸟语花香,犹如世外桃源,比赛组委会称赞她尽显园艺之精华,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她的设计一枝独秀,远远高于其他参赛者,荣获园艺设计一等奖当之无愧。”司仪歌功颂德的话,让我忍不住地乐。不过学了一点皮毛,竟然被评为‘尽显园艺之精华’,汗颜啊! “请校长为秦明月同学颁发奖状和奖金。” 我鞠了一躬,接过校长的奖品,举起奖杯,向周围的同学挥舞一圈儿。 “秦明月同学,听说,你是园艺设计选修课唯一的女同学,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选修园艺设计吗?” 我接过司仪的话筒,“呵呵”笑了,“就在去年三四月份的时候,园艺系的杜鹃花开了,我背上相机去拍照,刚刚走进杜鹃丛林,就听到园艺系的俩大帅哥高谈阔论。其中一个说,‘杜鹃花真美呀,花儿灿烂,如云如霞。’另一个说,‘要是有一位穿着舞裙的少女在其中翩翩起舞,那就更美了。’我呢,为了能在那片杜鹃花林中翩翩起舞,所以选修了园林设计课。” 语音刚落,一片哗然。同学们先是大笑,随后鼓掌欢呼。 司仪接过话题,“呵呵,秦明月同学,那么,今年三四月份,你有没有在杜鹃花从中翩翩起舞呢?” 我哈哈大笑,答,“很遗憾,没有呢,被园艺系的教授抓过去考试了。” 人群又一片哗然。欢呼声、欢笑声如雷鸣般响起。 “好,我们期待今晚你能在我们的舞池中翩翩起舞。”司仪调侃完毕,开始第二轮颁奖:“第二名获奖者关仕翰同学,他的设计有雄厚的建筑功底,设计出的房子专业、大气、因地制宜,许多建筑系的同学都比不上他的设计水平,比赛组委会称赞他的建筑如明珠,融合在园艺设计之中,荣获园艺设计二等奖当之无愧。下面,请学院院长为关仕翰同学颁发奖状和奖金。” 关仕翰谦虚地冲着院长、校长鞠了一躬,接过院长递过来的奖品,回过头,看着我,沉稳地笑笑。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泪盈满眶:为了这一刻,你可知,我修了多少个日日夜夜,翻了多少本书,画破了多少页宣纸,扔了多少支画笔,就为了跟你并肩站在一起,共同品尝学习的孤独和成功的喜悦…… 关仕翰幽幽地看着我,似乎读懂了我的心思,伸出手,拍拍我的头,“丫头,祝贺您!”我哽咽了,泪水夺眶而出,他走上前,轻轻地拥我入怀,拍拍我的后背,“明月,你是好样儿的,我以你为荣。” “下面,请学校校长讲话。”司仪嘹亮的声音唤醒了我,我稳稳心神,离开关仕翰的怀抱。 “各位同学,t大是人才的摇篮;多少政客、商界名人都出自于t大,因此,t大不拘一格地教育模式,鼓励同学们横向纵向发展。像我们的秦明月同学是经济管理学院出身,我们的关仕翰是理工学院出身,但是他们却能拿到园艺设计比赛大奖,这充分地说明了,设计是需要综合各方面的知识,才能务实创新。我希望我们园艺系的同学好好自我反省一下,为什么设计奖被外围的人拿了,而不是本系中的人。”校长语重心长的话,让园艺系的同学们个个低下了头,气氛变得凝重起来,就连院长老人家,也抬手擦擦额头的汗。 “这次园艺设计大赛,全国综合性大学全部参加了,但是一名二名,花落在t大,充分证明了我们t大的实力。下面,请我们的第一名秦明月同学、第二名关仕翰同学领舞,拉开我们舞会的序幕。”司仪赶紧救场,将沉重的气氛缓解。 舞曲响起,关仕翰面对着我,笑吟吟地伸出手,我望着他,妩媚一笑,将小手放入他的手心,我们一起划入舞池。 舞曲缠绵,一首接着一首,华尔兹、伦巴、恰恰、拉丁舞,我俩自始至终,跳在一起,不愿分开,直跳得满头大汗,畅快淋漓。关仕翰舞姿潇洒,刚柔并济,抓住他的手,跟着他,一圈一圈地飞舞着,盘旋着,我的眼中只有他,他的眼中只有我,我们痴痴地看着,静静地热舞…… 恍惚之间,舞会结束了。 一大帮选修班的同学们围上来,有祝贺的、有调侃的、有泄愤的。 “秦明月,恭喜你!女中豪杰。” “明月,你让我们一帮哥们儿太没有颜面了吧,搞了个第一名,我们这帮爷们以后还怎么混哪?” “我们一百多个男生中间才诞生一名,你一个女生就占了一名,明月,你太让我们汗颜了。” …… 大家七嘴八舌,浩浩荡荡,沿着园艺系的橘园,走向宿舍大楼。 “秦明月,你给我站住!” 忽然,从橘树林中,冲出一个女人,厉声喝道。 人群安静了,我们站在路中央,愣愣地看着前方,关仕翰挽着我的手,松开了。 杨绯绯白衣白裙,横在路中央,圆圆的眼睛,怒气冲天,她恨恨地看着我,胸脯一起一伏。 我冷冷地看着她。 她径直走过来,双眼冒着火花儿,怒视我片刻,忽然抡起手臂,“啪啪”给我俩记耳光。 第32章 颁奖舞会,结缘4 我捂着热辣辣的脸,望着她,冷冷地说,“我不觉得有需要挨你耳光的事,既然耳光都打了,总得告诉我挨耳光的原因吧?” “你--,贱--女--人---!”杨绯绯伸出食指,点着我,一字一顿地说,“好-朋-友-?勾引好朋友的男朋友,不该挨耳光吗?” “杨绯绯,你错了,秦明月没有做这样的事。今晚是颁奖晚会,他俩刚好是第一名和第二名,所以,共舞是很正常的事儿啊?”秦枫走上前,劝解道。 “是吗?你们让关仕翰说,他没有移情别恋?舞池中俩人一直热辣辣地互望着对方,还说不是?岂有此理!”杨绯绯指着关仕翰的鼻尖,愤怒地质问,“舞会为什么不邀请自己的女朋友作舞伴?为什么?” 关仕翰低头沉默,一语不发。 “切---”围观的同学们嘘嘘起来,他们围上前,七嘴八舌,帮助解释。 “你总不能让关仕翰不和女同学接触吧?我们园艺设计选修课,就明月一个女生呢!” “人家园艺系颁奖晚会,男女主角共舞,正常的呀?又是同班同学,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秦明月和关仕翰清清白白,我们从没有看到他俩有不轨的行为。杨绯绯,你想多了吧?” “你不是一直跟关仕翰一起吗?人家秦明月根本就不在列,怎么能随便冤枉别人呢?” “……” 趁着众人帮我说话的机会,我扭过头,看了看关仕翰,他低着头,自始至终都不想解释。 妈的,看到姑奶奶挨打,竟然视而不见?什么人啊?我一下子火冒三丈,放言道, “杨绯绯,你给我听好了,到目前为止,我跟你的男朋友关仕翰,还是清清白白。但是,挨了你俩记耳光,我就不敢保证以后了。看好你的男朋友,别有事没事找别人的麻烦!” 闻听此言,杨绯绯更嚣张了,她犹如抓到了把柄,跳起来就抓我,我挥手还她一记耳光,“不还手不意味着我怕你,我还没有做亏心事儿呢!”便和她纠缠在一起,拳打脚踢。 旁边儿的男同学们蜂拥而上,人群乱了。 “够了,杨绯绯,”关仕翰大声吼道,“我们为什么分开,你心中比我更清楚,不要逼我把原因说出来,请你自重!” “我不明白,我就是不明白;我只知道,我爱着你,我只爱你!”杨绯绯松开抓住我的手,拖着哭腔,大声喊道。 关仕翰无奈地看着杨绯绯,眼神复杂。 杨绯绯扒开围着她的人,挤过去,抱着关仕翰,放声大哭。 关仕翰垂着的手,慢慢地抱住了她。 奶奶的,关老子屁事儿啊,借本姑娘调情呢!还没偷吃到嘴,惹了一身骚,真他妈的混蛋! 我愤怒地横了他们一眼,羞辱地跑了。一路狂奔,回到宿舍,冲进自己的卧室,倒在床上,捂着热辣辣的脸,放声痛哭。 杨子首先冲进来,“秦明月,秦明月,怎么了?这是怎么了?”见我不理她,便拉开捂着脸颊的手,看着我,“怎么回事儿?脸怎么肿了,还有手指印儿?” 我翻个身,用被子捂着头,继续大哭。 杨子悄悄地出去了。片刻,彩霞、莫芳儿、小曹一起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儿?明月,你跟谁打架了?”她们围上来,关切地问。我坐起身,抱着彩霞,犹如遇到了亲人一般,委屈地痛哭着。 “秦明月,秦明月,秦明月!”楼下,秦风等男同学大声叫着我的名字? 多丢脸啊,我以后哪有颜面见那帮男同学们?我哭倒在床上,用枕压着自己的头。 “我下去看看怎么回事儿?莫芳儿、小曹、杨子,你们陪着明月。”彩霞吩咐一声,蹬蹬蹬地下楼了。 小曹、莫芳儿一左一右,握着我的手,唉声叹气,同情地坐在我身边儿。哭了一会儿,有些累了,想着好友静悄悄地坐在这儿,不理太没礼貌,便慢慢地收住哭声。杨子拍拍我的背,“秦明月,什么委屈,告诉我们,我们帮你出气,不要独自承受!” 我坐起身来,接过杨子递过来的湿毛巾,擦一把脸,然后用冷毛巾贴着红肿的面颊。莫芳儿心疼地摸摸,扬声高问,“谁干的?” “杨绯绯!”彩霞已经回到房间门口,气愤代答。 我泪眼婆娑地望着她们。 “哎,不就是颁奖舞会一起跳舞吗?有本事,自个儿也整个第一名,和关仕翰一起热舞去。太他妈的恶心了,见不得别人有好事,嫉妒生恨啊!”彩霞愤愤不平地说,“你还没有跟关仕翰怎么样呢,岂有此理!” “来,大家一起来,看看怎么处理这事儿。”杨子号召道。 于是,四个好友儿俯身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会谈片刻,便分头行动。 撇下我,傻愣愣地看着她们的背影儿发呆。 第33章 颁奖舞会,结缘5 大约半个小时,彩霞带着杨绯绯,走进了我的房间。我眯起眼睛,冷酷地扫了杨绯绯一眼,依然用冷毛巾贴着红肿的面颊,没有吭声。杨子、莫芳儿、小曹随后一起走进卧室。 此刻,杨绯绯也没好到哪里去,头发散乱,半边儿脸肿得老高,圆圆的眼睛红得像蜜桃。她挑衅地横了我一眼,一言不发地坐在对面儿。 “杨绯绯,你是秦明月的好朋友,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好朋友呢?何况今天是她颁奖的日子,你诚心坏他人好事儿是不?”杨子气势汹汹地问。 “哼,好朋友?”杨绯绯冷笑几声,犹如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反问,“有抢好朋友男朋友的好朋友吗?” “哎-,杨绯绯,秦明月和关仕翰已经在一起了吗?他们有以情侣的身份相处吗?他们接吻被你逮着了吗?”莫芳儿圆溜溜的眼睛伦圆了,毫不客气质问,“说话要有事实根据,怎么可能一个颁奖舞会共一次舞,就被你认定为背叛了呢?” “切--,”杨绯绯冷哼一声,“当面是逮不着,背地里干了些什么谁知道?” “喂---,杨绯绯,你不要像疯狗似的乱咬好不好?这段时间,秦明月出现在你俩身边儿了吗?人家辛辛苦苦地比赛,备考,根本在你们二人世界之外好不好?你自个儿心中不清楚吗?”杨子被她的态度激怒了,举起手,指着她的鼻尖儿大声骂,“你和关仕翰出现了问题,干嘛扯到别人身上?你自个儿不是说过,看不住自己的男朋友不是别人的错,要怪只怪作为女人没有魅力吗?现在怎么首先去指责别人呢?” “你算老几,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这事儿跟你有关吗?”杨绯绯从凳子上跳起来,不甘示弱地回击,“多管闲事,关你屁事儿啊!” 彩霞赶紧站起身,打团圆,“来来来,大家别激动,坐下慢慢谈。”她将杨绯绯安置在椅子上,回过头,训杨子,“话要好好说,我们是来解除误会的,不是来打架的,记住了啊?”然后拉了把椅子,坐在杨绯绯身边儿,小声劝解道,“绯绯呀,你看,你曾经当着很多人的面儿说,你和秦明月是好朋友,好朋友得奖了,你是不是该祝贺一下?不管怎么样,你在好朋友获奖舞会上,当众给她俩记耳光,就是不对。你们的友情那么不可靠吗?为了一个男人翻脸,分道扬镳?如果是这样,还称什么好朋友呢?”彩霞停顿一下,看杨绯绯没有反感,继续说道,“明月呢,目前真的没有跟关仕翰在一起;这,不光我们同宿舍姐妹可以作证,秦枫那帮选修课的男同学们也可以作证,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们旁观者的话呢?” 杨绯绯低下了头,开始抽泣,我不屑地白她一眼:妈的,姑奶奶都没有哭,你哭个什么劲儿? 彩霞冲莫芳儿使个眼色,莫芳儿走出客厅,拿来湿毛巾,递给杨绯绯,“来,擦把脸吧!” 杨绯绯默默地接过毛巾,捂住肿得像水蜜桃的眼睛,泪如雨下。 我厌烦地瞥了她一眼,皱起眉头,看了看彩霞:你到底想要怎样?难道是想让我和姓杨的和好吗?我从来都不想和她做好朋友! “哪,事情已经这样了,绯绯,你必须当着全校同学的面儿,向秦明月同学道歉,要不然以后她怎么做人呀?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扇耳光,何况还是颁奖舞会上?”彩霞终于说出目的了。 我们五人,一起抬眼看着杨绯绯。 “哼,道歉?全校同学?”杨绯绯冷笑一声,站起身,将湿毛巾重重地仍在地上,“我打抢男朋友的女人,还要道歉,这世界还有没有天理?”她瞪着眼睛,冷飕飕地扫视大家,伸出食指,点了一圈儿“你们,你,算老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教?”说完,便回过头,恨恨地翻了我一眼,“秦明月,我也是久经沙场的女人,女人的伎俩瞒不过我,你给我小心点儿。”随后,也不等我回话儿,使劲拉开门儿,“嘭—”一声,响亮地摔上,高傲地走了。 “死女人,简直不可救药!”杨子盯着门儿,恨恨地说;她转过头,不满地看着陈彩霞,“你出的馊主意,让她道什么歉,看到了啊,道歉了吗?到头来,把我们集体羞辱一番,什么人哪!” “那能怎么样?毕竟是同班同学,低头不见抬头见,难道你想把她逼着跳楼?”彩霞没好气儿地反驳道。她也被激怒了,秀美皱起,狠狠地说,“既然这样,一不做,二不休,秦明月,你直接将关仕翰抢过来得了。” “怎么抢呀?”小曹撅着嘴巴,不满地问,“抢也得有方法呀?” “把关仕翰的电话号码给我?”彩霞命令道,“谁有他的电话号码?秦明月,你有吗?” 我立刻捂着手机,警惕地说,“别想从我这儿找,我恨死他了,该说话的时候像个孬种,躲着不出声,我最讨厌这种男人!” “哎,死丫头,怎么不开窍?人在心中有鬼的时候,才会闪烁不定,赶紧将手机拿来!”陈彩霞俯身向前,抢过手机,翻阅,“哎,找到了,莫芳儿,记一下,13598616891。” 莫芳儿掏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拨打,半晌儿,无人接听。“怎么办?没人接电话?” 彩霞抬起手腕儿,看看表,“晚上二十三点五十分,不接电话正常,用秦明月的电话打打试一试。”说罢,也不征得我的同意,顺手便拨通了电话。 “思恋是一种,很炫的东西,喔---”歌儿刚唱完一句,电话就通了,“喂,秦明月吗?明月,你现在怎么样?”关仕翰急切地问。 彩霞、莫芳儿、小曹、杨子得意地相互交换一下脸色。 “是这样的,关仕翰,我是陈彩霞,我们和明月打算去黄山旅游,你要去吗?后天出发,假期回家之前?”彩霞问。 “呵呵,这样啊,可以呀?你们买好车票了吗?”关仕翰迫切的腔调变了,很客气地问。 “还没呢!”彩霞望着我,得意地眨眨眼睛,接着说,“我们是临时决定的,加上你,共十个人喔?” “好,那我明天去订票去,能让秦明月接一下电话吗?”关仕翰小心翼翼地问。 彩霞捂着手机话筒,征询的目光看着我,我墨着脸,摇摇头。 “明月已经睡了,明天再说行吗?”彩霞答。 “好吧!”关仕翰欣喜的声音黯然下去,“那,明天见吧!” 电话挂断了。 “哇,到底是不一样儿的人,秦明月的电话一拨就通,看样子,秦明月在关仕翰心目中很重要啊!”莫芳儿大声嚷嚷。 彩霞警惕地锁上房门儿,“恩,有戏,明月,看样子杨绯绯也没有白白冤枉你!” 我翻个白眼,不耐烦地说,“我现在,不喜欢这种男人了,像个缩头乌龟似的,恶心死了!” “明月,要给他机会,给他机会便是给自己机会。”小曹安抚似的摸摸我的头发,说,“我们知道你今天受委屈了,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不通过这件事儿,我们怎么知道关仕翰的心意呢?又怎么知道杨绯绯和关同学的关系已经出现问题呢?对不对?” 我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好了,就这么定了,明天大家准备行李,后天出发。”彩霞手臂一挥,决定了去向。 “好嘞!”莫芳儿跳起来欢呼,“喔---,黄山美丽的日出,我期待已久,终于可以梦想成真了!” “是呀是呀!托明月的福!”小曹也大声嚷嚷,“我们可以免费游黄山啦!” 第34章 黄山之行,在一起1 晚上,彩霞、莫芳儿、小曹挤在我和杨子的床上。大家陪着我,轮流地换湿毛巾,莫芳儿还发了短信给他同校的大哥:明天带一些冰块儿过来给明月敷脸。 一夜无话,直到天明。 放假了,我们痛痛快快地睡了个懒觉,醒来时已近中午。大伙儿一起吃完饭,便风风火火地打包行李,准备第二天的行程。傍晚时分,关仕翰来了,彩霞领他到7141;我一个人,躲在7142,不想见他,虽然肿着的脸已经消下去了。 对于当众挨杨绯绯的耳光,作为男友关仕翰视而不见的行为,我耿耿于怀。且不论是否暗恋他,公众场合或私底下,我从没有做出过超越友谊的事儿。杨绯绯公众场合羞辱我,他至少应该挺身而出,维护辩解,而不是态度暧昧地默认;其次,他当众抱着哭泣的杨绯绯,余情未了,全然不顾及我的感受。在他心中,我算什么? 朋友们撮合,许是看不惯杨绯绯吧!痛与不痛,当事人心中最清楚,岂可任外人主导? 彩霞在我面前炫耀:关仕翰带了很多好吃的东西,送大家免费车票,座位如何安排。这些,激不起我心中的涟漪。我沉着脸,任由她去发挥女人天性的幻想和猜测。 临行前,我给养父母电话,说暑假晚一周回家,要和同学们一起游黄山。养父养母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注意安全等等。又接到国研动漫公司肖经理的电话,说邮递一个包裹,请注意查收;我问递出去了没有,他说没。我沉默片刻,便说,邮到北京吧!明天离校,今天来不及了;若不然,要等到假期回来,才能签收了。肖遥远一听:得,直接邮递到北京吧! 开始黄山之行了。 五位美女,除我之外,每人都邀请了一位男同学参加。杨子、莫芳儿约的是准男朋友,彩霞和小曹约的男生,身份不明,搞不清是好友还是追求者。彩霞厉害,竟然将学校学生会主席夏冰封约来了。这小伙儿不得了啊:才高八斗,能言善辩,宏韬帷略。据说背景非常好,老爸老妈在中央机构任职,难怪培养出来的儿子,天生的政治家。 下午了,大家一起上车,我紧紧抓着陈彩霞一起坐。关仕翰上车了,目光寻过来,我翻个白眼,装作没看到。关仕翰真能忍,也装作也没有看到我的样子,和彩霞打声招呼;随后一个人,坐在我们的侧后排了。 眼不见、心不烦,我不再紧张,放松心情,自娱自乐。 一路之上,群山葱翠,绿水环绕,层层梯田,沿着公路散开,向前方无限延伸……延伸……。我打开车窗,青草混合着新鲜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我深深吸一口气,再长长地吐一口气,将往日来所有的郁闷和不满,付诸这流动的空气,让清凉的夏风,全都带走…带走… 极目远眺,我,沉醉在沿途美丽的景色中……几乎忘记了,后面坐着的冤家---关仕翰。 从t大到黄山,四小时的车程。车子到黄山脚下时,已经傍晚了。一群年青人,兴致勃勃地下了车,找家本地最有名的餐馆,专点地方特色菜:什么山菌炒野猪肉啊,松树菇炒腊肉呀,松籽鱼呀……诸如此类,自然天成,营养丰富,新鲜美味。所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这么好的自然养生食品,比起城市中人工饲养供给的食物,不知道要味美多少倍! 晚上住在黄山脚下。去宾馆前,导游带我们到附近的茶庄,黄山的毛尖茶和毛峰茶,远近闻名。我们花了比外面便宜一半儿的价格,买了茶叶。偶美滋滋地想,养父养母喝了,一定很高兴。(谁知道回家后才发现,全是茶梗:一大盒就上面一点儿纯茶叶,下面装的全部是还没有摘的茶梗。可恶的茶庄,专门欺负外地游客,气死我了!) 皓月当空,碧空如洗。优雅的农庄,静谧的夜晚。 打开窗,夏风轻抚,带来丝丝凉意。农家的炊烟,袅袅升起,散布在树林丛生的山庄,如白色的绸带,随风拂动。小孩儿欢快的叫声,混合着蛙声、蛐蛐声、以及各种不知名的虫儿鸟儿的叫声,汇集成交响乐,一阵一阵,此起彼伏…… 我呆在宾馆,关了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窗台上,极目远眺:夏天,黄山脚下,虽然能见度高,但,无论怎么看,也只能看到高高的树梢,冉冉升起的云烟,连绵起伏的山脊,和空中那轮随风行走的圆月。 “明月明月,你要象李海涵一样么?不理爸爸妈妈了?”养母的声音一再回荡在我的耳畔,五十三岁的人了,最怕的就是孤独,听说我晚几天回家,立刻就心惊肉跳起来,哀切地问。 我怎么舍得丢下你们—我的养父养母!养育之恩重如泰山,秦明月怎么可能背信弃义,舍你们而去?再说明月目前拥有的,也只有你们啊!没有了你们,我一个人,孤苦伶仃,怎么生活? “明月、明月,你在宾馆吗?”房间的门,被敲响了,我凝神细听,“明月,我是关仕翰啊,你在吗?”不急不徐的敲门儿声,压低声线的呼唤声。 深更半夜造访,所为何事? 第35章 黄山之行,在一起2 知道我一人独住,所以好欺负吗? 我轻轻地下了窗台,坐在床铺上,屏住呼吸。一刻钟过后,只闻得一声长叹,脚步声响起,渐渐远去,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心思千转百回,渐入梦乡。 酒店的,将我吵醒,匆匆洗漱完毕,整理好行装,便和大伙儿聚在一起,吃自助早餐。吃完早餐,穿好登山服,套好雨衣,我们出发了。 在黄山,‘春(3~5月)观百花竞开,松枝吐翠,山鸟飞歌;夏(6~8月)观松、云雾及避暑休闲;秋(9~11月)观青松、苍石、红枫、**等等自然景色;冬(12~2月)观冰雪之花及雾凇。’ 如今是7月,刚好夏天,重点观松、云雾啦。黄山之上,一天之内,天气变化无常,时睛时雨,反反复复。但是,‘晴赏奇松怪石,阴观云海变换,雨觅流泉飞瀑,风听空谷松涛。’自有一番美丽风韵。 黄山流行语:‘走路不观景,观景不走路’意在说明黄山雄伟,陡峭险峻,石阶磴道,景色壮美。我们在前山慈光阁处坐索道,大约6分钟,便到了玉屏楼,于是开始步行。山高路陡,攀登较为吃力,但说实话,我并不畏惧,跟着大部队,穿梭在云雾袅绕的山脊上。果不其然,开始下雨了,大雨哗啦哗啦,敲得雨衣嘣嘣地响;豆大的雨点打在头上,弄得我有点儿晕头转向。收起手中的相机,跟着大部队,一起躲进了山崖,“轰隆轰隆”“崩----”,没错,雷声轰鸣,闪电交加,雨水如注,从天上连线牵下。都说雨中观瀑,我调动手中的相机,不停地变换焦距,搜索着远处的瀑布,但是很遗憾,未能如愿,也许是所在的位置视觉有限吧! 一阵儿山风刮来,雨水灌进山崖,冷飕飕的,我赶紧退后几步,躲到山崖里面,一不小心,踩到了后面人的脚背上,我回过头,连声道歉。“没关系,明月,不痛的。”又是关仕翰的声音,他什么时候挤到我身后来了?我明明记得自己是跟着彩霞一起冲进来的,怎么换成他了? 我高傲地转过头,专注地摆弄着手中的相机,不理他。但旁边儿,他热热的气息不时地传过来,扰乱我的呼吸。 终于,雨停了,太阳挤过云层,露出灿烂的笑脸。整个山脊,又阳光普照起来。我们冲出山崖,继续行走在林间山道上。狭小的山路弯弯曲曲,一只只猿猴候在路边儿的石阶上。我站住,蹲在一只小猴的身边儿,好奇地看着它,微微一笑,友好地伸出手。小家伙看我一眼,眨眨眼睛,忽然抖抖身上的毛皮,溅了我一身雨滴。讨厌的家伙,幸好俺穿着雨衣,要不然遭其暗算了。我悻悻地直起身,掉过头,继续向前攀登。 折叠完这段山路,开始下山了。前方就是拍电视剧《小花》的那段山路,从山顶向下看,呈竖“一”字,好陡啊!我打个冷颤,后退几步。说句悄悄话,我不怕上山,但怕下山,特别地惧高。哆哆嗦嗦,看着同行的四位好友,一左一右都跟着一位男生,手拉手下去了,我腿脚发软,坐在后边儿的山崖上。 “明月,来,抓住我的手,我们一起下去。”关仕翰站在我身边儿,伸出手。 我瞥他一眼,推开他的胳膊,起身开始下山。在怕和关仕翰之间,我选择了后者。但是踏出去第一步,我就开始后悔了,陡峭的山崖绝壁不住地在眼前晃悠,那么高、让人胆战心惊;我心中发慌,双腿瑟瑟发抖,脚下一个不稳,身体失衡,便朝山下栽去…… 第36章 黄山之行,在一起3 “明月……”众人惊呼,我吓得闭上了眼睛,本能地抓住擦身而过的树丫。身体没有如预期般地下坠,我睁开眼,赫然发现,自己悬挂在绝壁上,身体如荡秋千般,回荡在悬空的山崖中,低头向下,隐隐约约一片石壁,我惊出一身冷汗。抬头仰望,关仕翰一步一步蹭到我头顶上的崖石边儿,慢慢地移到我侧首,瞅准时机,抓住我腰间飘着的雨衣带子,沉稳地说,“明月,抓住山崖边儿的小松树,慢慢地移过来。” 我侧望着他,泪流满面,惊恐地睁大眼睛。身体终于被固定了,依附着山壁,不再摇晃了。 “来,相信我,慢慢移过来!”他稳住自己的身子,慢慢地把我向石头边上拖。我不敢动,生怕一使劲儿,把他也带下来了。任由他拖着我,慢慢地回到山崖上。等到确认我们都安全了,他忽然紧紧地抱着我,落下泪来,“傻丫头,你下去了,我怎么办?”绝处逢生,惊魂未定;膝盖被撞伤后的疼痛,让我毫无顾忌,放声痛哭起来……直哭得泪水鼻涕纵横,他伸出手,帮我擦擦,我卷起他的衣服,使劲往脸上一抹,继续哭泣。 彩霞从山脚下移上来,“明月,你吓死我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我抬起泪眼,看着她。她吓得脸都白了,泪花在眼中打转。“来,关仕翰,我在明月前面,你在明月后面,我们一起护航,弄她下去。” “好!”关仕翰抓住我的手,小心翼翼地开始移动。 这次,关仕翰和彩霞都在身边儿,我没那么怕了,鼓起勇气,开始下山。 走到山底下,莫芳儿、小曹、杨子一起围过来。 杨子拍着胸脯大声说,“明月,你诚心要我的命是不?吓死人了!你要是下去了,我们怎么向你父母交代呀?”我看着她,难堪地挤出一丝苦笑。“死丫头,还笑得起来!”杨子的泪唰地流下来。 莫芳儿走上前,拉着我的手,眼圈红了,说,“明月,大乱不死,必有后福。” 小曹挤上前,抱着我,小声说,“明月,吉人自有天像,老天在保佑你。” 夏冰封取下背包,将一串登山绳钩拿出来,走到我身边儿,不由分说,朝我身上绕,“前面还有俩座高峰,才到山顶宾馆;秦明月,我一定要确保你的安全。” 我抓过钩子,仔细观摩,(看上去有点像武侠片中大侠们飞檐走壁时用的)任由他绕过来绕过去,问,“这东西怎么使呀,你绕的好看,我用不了不是白搭?” 夏冰封愣了,“哎,只想着有用,还没弄清楚怎么用呢!” 彩霞不满地瞪他一眼,“你这不是典型的纸上谈兵吗?” 众人哈哈哈大笑。至此,人们紧绷着的心才稍稍缓解。 再爬山时,关仕翰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夜幕降临了,小雨淅淅沥沥,山路驰驰滑滑,大家早没有了观赏美景的心情,一个个拖着疲倦的身躯,走向山顶,盼望早点儿到达宾馆。 终于到了目的地,开始分房了,这一次,彩霞死活都要跟我同房,剩下莫芳儿和她的男友单,俩人干脆住在了一起。 彩霞一边拿行李一边儿打趣,“莫芳儿,不要犯错误喔!”莫芳儿脸颊红红的,不好意思地用手指弹弹前额的刘海;他的男友无奈地笑笑,“想犯错误必须有体力呀,累成这样,哪有力气犯错呀?” 众人哄堂大笑,拿着行李和房间钥匙,各自回房休息。 我和彩霞拖着疲倦的身躯,回到房间。彩霞放下行李,抓出一个药袋子,说,“来,明月,清理一下伤口。我带了双氧水和红药水,还有消炎的药,哪,给你!” 我接过药袋子,艰难地退下雨衣和登山服,换上一条短裤,膝盖和大腿上,几条荆棘的刮痕,血淋淋地,触目惊心。彩霞心疼地蹲下,掏出双氧水,打开瓶盖,拿了棉签,开始清洗血迹。 我痛得哇哇大叫,抢过棉签,不耐烦地说,“美眉,你,去洗澡吧,我自己来。” 彩霞无奈地站起身,心情沉痛,默默地收拾好衣服,然后去洗手间了。 自小我就怕痛,碰上这种事儿,不痛也得痛,默默忍受吧。我龇牙咧嘴,清洗伤口,强忍着尽量不发出惨痛的叫声。双氧水涂完,彩霞也洗好澡了。她短衣短裤,跑出来,说,“明月,进来,我帮你洗澡。”好家伙,就这么点儿小伤,还要她帮我洗澡。我摇摇头,逞强道:“秦明月还没有那么弱不禁风,我自个儿来。”便抓了睡衣,跑进洗手间,将门反锁上,躲在里面,一个人完成洗澡大任。 大腿疼痛难忍,又怕溅上水滴,真不方便啊!好容易搞完了,我拉开洗手间的门,走进客房。却发现,里面坐着三个人,夏冰封、关仕翰、和陈彩霞。我湿漉漉的头发还没有吹干呢,短衣短裤,也没有穿内衣,丢人呐!便转身闪进洗手间。 “明月,我和夏冰封去杨子那边儿玩,你和关仕翰谈谈吧!”彩霞高叫了一声,接着便是拉关房门的声音。 我躲在洗手间里面,不出声。 “秦明月,赶紧出来吧!放心,非礼勿视,我不看不该看的地方,我就想看看你的伤。”关仕翰在外面高叫。 什么叫做不看不该看的地方?奇怪喔!我皱皱眉,转眼看见放在浴架上的大浴巾,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我和彩霞都是用自己带的毛巾洗澡的)便拆开大浴巾,当作披肩,搭在身上,走了出去。 关仕翰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白花花的大腿上。 腿,流着血。虽然刚刚用双氧水清洗了血渍,但伤口又裂开了,一道一道的血迹沿着划痕渗出。关仕翰走上前,拉着我,坐下,拿起药,开始涂。涂着涂着,泪水顺着修长的面颊淌着,挂在下颌上。 我痛,也心酸,便跟着他一起哭。他抱起我的腿,搁在他的膝盖上,悉心清洗,上药。弄完了,抬起头,看着我,目光中充满悔恨,“明月,对不起,都怪我。请原谅,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你成这样!” 我伸出食指,放在他的唇边儿:“嘘—,别说了!” 他怜惜地看着我,伸出手,抚摸着我的头发和脸颊,忽然一把楼过我,紧紧地贴在怀中,“我发誓,明月,今生今世,我一定要守在你的身边儿,保护你,不许你推开我!” 我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他的体温。 世界仿佛在此刻静止了…… 第37章 黄山之行,在一起4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伏在他肩上,睡着了。我,实在太累了:白天受到惊吓,晚上疲倦来袭。伏在他肩头,犹如海上风雨飘摇中颠簸着的小船,安全驶入港湾,我睡得安稳踏实。在他身旁儿,就如在亲生父母身边儿一样,所有的不幸、灾难、痛苦,都关在门外。我,回归到无忧无虑的世外桃源…… 一阵儿喧闹,将我惊醒;睁开眼,我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披在肩上的大浴巾,被搁置在房间的靠椅上;侧过头,彩霞躺在对面儿的床铺上。啊,关仕翰什么时候走的,彩霞什么时候回的?我揉揉朦胧的双眼,一时间找不到北…… 酒店外面,人声鼎沸。我摸索床头,捡起手机,看看时间,凌晨五点整。外面想必是游客急匆匆赶去看黄山日出吧?想到此,我从床上一跃而起,跳下地板,大腿一阵儿剧痛,我“哎呀”一声,蹲在地上,这才记起昨日受伤之事。于是拖着伤残的腿,一瘸一跛走进洗手间。 半小时后,偶洗漱完毕,从洗手间出来,彩霞已经穿好衣服了。我擦干脸上的水滴,从行李箱中找了一套厚厚的运动服穿上。虽然棉棉的布料,但贴在伤口上,仍然疼痛难忍。我皱着眉,试着走了几步,逐渐习惯这感觉,于是开始梳妆打扮起来。等整理齐备了,彩霞也弄好了,我们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拉开房门,赫然发现,关仕翰站在门口。小伙子神采奕奕,眼睛脉脉含情,目光越过前面的彩霞,直勾勾地看着我。 “明月,起来了,走,一起看日出去。” 瞅着他漫不经心制造偶遇的样子,仿佛不在我们门前似的,彩霞“扑哧”一声笑了,甩甩黑发,向前飞跑,将我俩远远地抛在后面。 我望着他,含羞带笑,小酒窝儿忍不住地跳跃;低着头,伸出手,轻轻地放在他臂弯。关仕翰愣住了,很快,修长的面颊暖暖地笑着,捉住我的手,大步流星地向外走。 “昨天晚上你什么时候走的?”我低声问。 他“嘿嘿”笑了,朗声答,“傻丫头,伏在我肩上不到二十分钟,就睡着了,也不怕我非礼你。” 我粉他一拳,问,“你非礼了?不晓得吃亏哟,看我怎么修理你!” 他站住了,定定地望着我,调皮地狭狭眼睛,“虽然我很想,但是,丫头,你不是睡着了吗?呼噜声那么大,我下不了口啊!” 什么话,呼噜声?我生气了,跺跺脚,“讨厌,不跟你一起走了;滚,不理你了。” 关仕翰“呵呵呵呵”笑弯了腰,任由我耍着小女生的性子,“哎,明月呀,打呼噜和放屁,谁都会呀?你不能因为我说了实话,就不理我呀!” 这下,我真的不好意思了。第一次和梦中情人单独相处,伏在他肩头睡觉不算,竟然还打起了呼噜,以后怎么混哪!以前偶塑造的不食人间烟火优雅的仙子形象,全没了。 顾不得腿上的伤,我向前跳跃着,将关同学远远地甩在身后,他竟然也不叫我停。 从宾馆到光明顶,必须翻过俩座山,我跑了一会儿,就不行了,伤口疼痛难忍,只得放缓脚步,一步一步慢慢向上登。 黄山雨后的清晨,空气格外清新。各种不知名的鸟儿,栖息在松树枝头,叽叽喳喳,欢呼雀跃,似乎在迎接远道而来的游客们。一道道石阶路沿着山坡,直铺到光明顶。(亲们,千万别以为这个光明顶就是《倚天屠龙记》中小貂所在的光明顶,此顶非彼顶也。) 光明顶,海拔1860米,乃黄山第二高峰。传说,明代有个叫“智空”的和尚,在此修行15年,创建大悲院。一日,亲见“日华”出现在天门,山顶光华万道,大放异彩,因此取名为“光明顶”。而民间还有一种说法:此处视野开阔,日照长久,日落之后,仍有余晖,故取名为光明顶。 古诗云,‘黄山四千仞,三十二莲峰。丹崔夹石柱,菡萏金芙蓉。伊昔升绝顶,俯窥天目松。仙人炼玉处,羽化留遗踪。’ ‘看云共策光明顶,布壑弥原乱涌涛。四望真成银色海,青青独露几峰高。’ ‘登临不用挽藤萝,绝顶光明并色多。云高匡庐飞紫盖,岚拖天目扫青娥。忽分二海成孤屿,细数干峰乱放荷。下界茫茫仙路沓,乾坤何处是吾窝?’ 由此可见,光明顶景色绝非一般。此处地势高旷平坦,乃黄山看日出、观云海的最佳地点。站在光明顶上,可观东海奇景、西海群峰,炼丹、天都、莲花、玉屏、鳌鱼诸峰。还可以统观东、南、西、北海和天海,故民谚说,不到光明顶,不见黄山景。 我仰着头,朝着状如覆钵的建筑物爬过去。海拔1860米的地方,登山很吃力,加之腿上的伤,我一路走得很幸苦。关同学不知不觉,跟在身后了,见我喘着气,停住休息,便从背包中取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我。早晨啊,黄上顶上气温偏低,感觉就像初春,冷飕飕的,我摇摇头,不想喝。 此刻晨曦已过,天空逐渐变亮,游客们匆匆忙忙,络绎不绝,爬向光明顶。我很担心会错过日出,歇了一会儿,便鼓足了劲儿,继续紧赶慢赶向上爬。关仕翰跟在身后,寸步不离。 终于,爬到山顶了,我们选了一处视野最开阔的山崖,倚着松树坐下,静静观看日出。 远远的,天地一色,灰蒙蒙的山边际,一道红线分开了天和地;渐渐的,红线的上方,灰蒙蒙的天,变得青了、变得白了;红线渐渐拓宽、渐渐伸展,不一会儿,天边儿红霞铺满云层,朦胧的山顶变得清晰起来。人们一阵儿惊呼,一轮红日,冒出头来。它徐徐升起,周边儿红霞满天;红色的光芒渐渐变黄、变白;终于,红日穿过云层,跃出地平线,大地瞬间光华万道,一片璀璨。是的,太阳底下,云海聚起,风起云涌,层层叠叠,折射着太阳的光芒,五光十色,景色绚丽。此情此景,即便是天上的神仙,也难以抗拒云海的变幻和神秘。我屏住呼吸,抓住关仕翰的手,大声惊呼,“太美了,小关!我觉得我好幸福啊!” 关仕翰揽着我的腰,俯身在我耳边儿低语:“明月,能和你一起观赏如此良辰美景,就算是死,也值了!” 第38章 黄山之行,在一起5 正如导游所说,后山没有惊险的地,但,也没有美的景。有句话说得好,有得必有失。话虽如此,如果再让我爬黄山,可能真的不想去了,一次足够了。 汽车回到杭州市,大家要分道扬镳了。 我拿出钱包,准备去宾馆楼下找一家定票点,预订从杭州到北京的机票。正准备出发,手机响了。我拾起手机,看看来电显示,关仕翰!便走到房间门口,拉开门。 果然,小关同学站在门外,手中拿着俩张机票。 “嗨,明月,给!”他举起机票,递给我,“机票我已经订好了,今天晚上六点钟的。” 我接过机票,仔细看了看,耶,怎么都是去北京的呢?“你家不是在m市吗?去北京干嘛?” “傻丫头,这问题还用问吗?”关仕翰佯装生气,挥手敲敲我的头,“当然是去拜见我未来的岳父岳母大人呀?” 什么呀?昨天才表白呢,今天就要去拜见丈母娘,就算是闪婚也用不着这么快呀!我无所适从了,目光闪烁,奇怪地看着他。 也许是读出了我的心慌吧!关仕翰走上前,轻轻地抱着我,温柔地说,“你的腿不是受伤了吗?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走,让我送你吧!你放心,不会让你难做的。” 哎,其实,也没有啥难的。我暗恋他,暗恋了近10个月,他对我来说,并不陌生,这不是我期待已久的事情吗?回家让养父母检验检验,看看合不合格。 想到此,我笑了;瞪大眼睛,扮个鬼脸,说,“你去我家,当然好啦,只是,我还没有心理准备。想去就去吧,见见我的父母,挺好的。” 关仕翰感动了,紧紧搂着我,脸颊轻轻摩挲着我的脸,亲吻我的耳垂。我闭上眼睛,任由他的嘴唇辗转而过,划过我的脖子、面颊,最后,落在我的唇上。他的舌,挤开我的牙床,轻触我的舌尖,很温柔地……初吻原来是这样的呀!我愣了一下,生涩地回吻着,他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深深地吻了下去;我喘不过气来了,便推开他,不好意思地笑了。“初吻,表现不好,请多多关照!” 关仕翰呵呵柔声笑了,搂着我,用嘴唇温柔地梳理着我的长发,轻轻说,“知道么,明月,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 “是吗?那你怎么还跟杨绯绯在一起?这不是典型的劈腿吗?”我不可思议地问。同时心中暗自窃喜,原来,真有一见钟情呀,我一直以为是我暗恋他呢! “可能当时没有觉察到吧!只是觉得你可爱,多才多艺,会背诗,还那么漂亮,要是我妹妹,该有多好啊!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这个,不能成为你花心的借口!”我翘起嘴巴说。 “恩,我承认我移情别恋了,特别是跟你成为同学之后。”关仕翰停顿了顿,接着说,“其实,我跟杨绯绯每次见面,谈的最多的,还是你,比如你又戏弄谁了呀?谁在追你呀?你哪门课程得第一了呀?” 原来,他一直在关注我的成长啊!我呵呵呵呵笑了,满心欢喜,抱着他,将他推在床上,然后坐在他的大腿上,低头看着他。 “知道吗?明月,你第一次坐在我身边儿的时候,我真的真的好想抱你,特别地想!” 我吻了下去,堵住他喃喃的话语。 第39章 回家,相恋1 第二次接吻,比第一次熟练多了,但是,我们还是笑场了。关仕翰推开我,笑道:“小丫头,吻出瘾了?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我拿起手机,看看时间,哎呀,已经下午俩点了,四点钟还要去机场呢!于是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带上行李,去吃中午饭,随后赶去机场。 这是第一次,除了养父和李海涵之外的男人,送我回家。他拖着我的行李,帮我打点好一切。看着他,偶尔觉得陌生,为什么他会为了我,付出他的时间、体力、和爱情?从第一次见面到今天,才10个多月,恍惚之间,变成了家人,这种感觉好神奇、好陌生。养父和李海涵不在身边儿的时候,我自己打理一切,比如重活(扛行李,拎重包)、脏活(洗厕所、做卫生),做起来得心应手,不会觉得怎么样,也不会要求别人帮忙。原因很简单:委托别人,别人也受苦受累,凭什么将自己该做的脏累活留给别人?就像简.爱宣扬众生平等一样:每个孩子都是妈妈的宝贝,谁不见得比谁娇贵。 机场要呆上俩个小时,很无聊。我打开手机,不停地□□彩霞、杨子、莫芳儿、小曹,并发起了在线会议。 彩霞:“秦明月,恭喜你,黄山之行,你是最大的赢家!” 杨子:“这下偶们有炫耀的资本了,看那个死女人还招摇不招摇。” 莫芳儿:“是呀是呀,秦明月,你帮我们扬眉吐气了!” 小曹:“话说回来,关仕翰暗恋着秦明月吧?要不然,你们的进度怎么这么快?” 大家一起求证:“秦明月,小曹的猜测对吗?” 这群八卦女,好奇心真浓。 我回复:“何以见得?” 莫芳儿:“如果真爱杨绯绯的话,一段感情结束后,一定需要一个真空期,这段时间看不见任何人的。但是,关同学没有,立刻跟我们跑去黄山,不是暗恋是什么?” 杨子:“分析的有道理。哈哈,关仕翰没把杨绯绯放在心上,乐死我了!” 我翻个白眼,回:“那也说不定,如果关仕翰是个花心大罗卜呢?‘哭泣的图片’” 彩霞:“时间和经历是检验人品行的最好试金石,我们拭目以待。但是,据我观察,关仕翰不是花心型的。别问我为什么,就是女人的直觉。” 我呵呵笑了:这个彩霞,每次说话都滴水不漏,防患于未然。 小曹:“你有没有让他解释,那天,杨绯绯打你,他为什么不当场帮你辩解?” 我回:“摔了一跤,摔忘了。^_^” 彩霞:“摔下山崖的那刻,秦明月,你在想什么?” 我认真想一想,回:“真不该拒绝关仕翰的。看,就因为甩开了他的手,连老天爷都在惩罚我了!” 莫芳儿:“老天爷都站在关仕翰那边儿,秦明月,你惨了!” “切,你们也太迷信了,明明是你自个儿不小心,还怪老天爷!”耳边儿,传来关仕翰的声音,伴随着他轻柔的笑声。 这个混蛋,什么时候来看的,看了多少了? 第40章 回家,相恋2 我赶紧关了□□,抬头看着关仕翰。 “别紧张,明月。我看你边发短信,边痴痴的笑,好奇啊,就那么一眼扫了几行。”关仕翰无辜地睁大眼睛,辩解着;我怀疑地看着他,他便抓住我的小手,低下头,亲吻着我的手背,怜惜地说,“明月,以后无论做什么事儿,都要小心哟!”然后抬起头,看着我,低声说,“你摔下山崖的那一刻,我的心都要窒息了,恨不得立马跳下去。” 抬眼瞧去,他俊朗的脸上,还留有余悸。担心和害怕,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为缓和气氛,我粉了他一拳,“还说呢,你都不跟着一起跳下来,看看家古代有情人,都是一起殉情的,哼!” 关仕翰使劲揉揉我的长发,用力挤压着我的腰肢,愤愤地说,“殉情?小丫头,我要真跳下来了,守寡的还不知道是谁呢!到时候不知道是谁最伤心呢!” 我扭着腰肢,挣扎着,咯咯笑了。 “从今以后,秦明月,我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你!”关仕翰誓言旦旦。我眨眨眼睛,抛个媚眼,娇声问,“那,我要是去跳楼呢?”关仕翰眼睛一瞪,“你还跳出瘾了是吧?你要是跳楼,我就抱住你,不让你跳!” 我翘起嘴巴,不满地说,“哎,真不浪漫,这时候难道不是应该说:‘我跟你一起跳下去吗?’” 关仕翰无奈地摇摇头,一副不可救药的模样儿,“你呀,看电影看多了吧!这是生活呀,要真跳下去了,俺们上有高堂,下有儿女,怎么活呀?” 我伸出手,揪住他耳朵,转个圈,“哎呦嘿,你还下有儿女呐,是不是想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呀?我让你花心,我让你花心!哼!” “啊---,痛呀!痛呀!”关仕翰嗷嗷地叫俩声,大声辩解,“儿女当然是跟你一起生的儿女呀!明月呀,别误会呀!”声音真响亮,机场来来往往的人群,都奇怪地望着我们。我赶紧松了手,正襟危坐。 趁上机前半小时,我接着上线,□□美眉们,当然,必须躲开关仕翰的视线。 我:“抱歉,掉线了,在机场。” 彩霞:“是说呢,怎么忽然人不见了。” 杨子:“什么时候到北京?我现在已经到南京了!” 小曹:“我也到宁波了!” 莫芳儿:“我还在路上,估计到晚上才能到家。” 我:“马上要上机了,我首先声明:我跟关仕翰的事儿,大家必须保密呀!消息等我亲自公布比较好!我不想弄得千夫所指,走到哪儿人家议论到哪儿!管好你们的男伴!” 彩霞:“明白。” 杨子:“明白,不过有点儿遗憾,不能去炫耀了!” 莫芳儿:“明白。” 小曹:“明白,无条件支持你!” 我:“下线了,改天聊!” 便跳下□□,关上手机盖子。一抬头,小关又凑在我身边儿坐下了,几乎跟着我一起抬头的。 “哎,你又偷看了是吧?”我相当不满地粉他一拳,“我让你偷看,我让你偷看!” “好奇嘛!谁让你丢下我,一个人□□的。”关仕翰厚着脸皮狡辩,他沉思片刻,慎重地说,“明月,我们之间的事儿交给我去处理吧!你别太担心!” 我抬起头,没好气儿地白了他一眼,“都是你,花心大萝卜!招惹完杨绯绯,又招惹我,哼!” 关仕翰抬起手,“我发誓,明月,你是第二个,但绝对是最后一个!我的真心,日月可鉴!” 还好,没有说明月可鉴!我偷偷地笑了。 上飞机了,我倒在关仕翰肩上,呼呼大睡,一觉醒来,已经到北京了。我抬起手腕看看表,偶的神哪,已经晚上十点半了!我们匆匆下了飞机,便坐上了回家的的士。 还是那座熟悉的四合小院!和以往相比,所不同的,是今天一起回来的,还有我的人生伴侣,是否我的后半生就跟他携手共进了呢? 养父养母出来迎接。 “明月呀,一路上还好不?”养父接过我的行李。养母诧异地看着刚从车子上下来的关仕翰。 “来,介绍一下。爸爸妈妈,这是我大学同学,关仕翰;关同学,这是我的爸爸妈妈!”我采取了含蓄手法,没有介绍是男朋友,只是同学而已。 养父养母立刻呵呵大笑起来。 “喔,原来是同学呀!明月呀,他也是北京人吗?”韩妈妈试探地问。 “他---?”我还真不会撒谎,扭过头,把球踢给关仕翰,“关同学,哪里人?” 第41章 回家,相恋3 关仕翰鞠了一躬,朗朗地说,“叔叔阿姨,您们好!见到您们很高兴!我是m市人,来北京旅游,刚好和明月同路,请她做我的导游呢!” “喔,m市人啊!北京好玩儿的地方多----,像王府井呀,故宫博物院呀,长城呀!你找明月算是找对人咯!我这丫头,没事儿就喜欢去那些地方转悠,熟得很!”养父李枫济热情地接过话儿,“来来来,赶紧进家门儿,老站在外面做什么?” 韩妈妈默默转身,在前面带路。我跑上前,抱着她的脖子,撒娇道,“想死我了,妈妈,你想明月了没?” 韩妈妈慢慢地将我的手拿下来,叹口气“哎--,老大不小的人儿了,还疯疯癫癫的,像什么样儿?” 耶?不像韩妈妈平日的作风呀?吃醋了? 我厚着脸皮,再次抱着韩妈妈的胳膊,嬉皮笑脸地说,“妈妈妈妈,我不在您面前疯癫在谁面前疯癫,咯咯咯咯……”边说边对着韩妈妈做鬼脸儿,韩妈妈逗乐了,“死丫头,就知道疯!” 四合院还是那么大,300多平米的样儿,杏儿、桃儿、李儿还挂在枝头,闻到果儿的芳香,我便使劲吸吸鼻子,“妈妈妈妈,咱家的水果怎么还有呀,你们都舍不得吃呀?” 韩妈妈瞥我一眼,“就等你个好吃佬回家吃呗!” 走进客厅,桌子摆在正中央,满桌子大席好吃的:北京烤鸭、松籽鱼儿、酱板鸭、剁椒鱼头、烤黄花鱼、勺儿白、豆婉儿……色香味儿俱全,全是我爱吃的……不由自主的,我的眼睛湿润了。亲爱爸爸妈妈,唯有你们,记得明月的一切喜好,此生此世,做你们的女儿,明月知足了…… “这孩子,傻愣着做什么呀?赶紧洗手吃饭!”韩妈妈摆好碗筷儿,看我在发呆,嗔责道。 我回过神儿,“好的好的!这就洗手!”便拿了脸盆和毛巾舀水,洗起手来。 “哎哎,关同学,坐呀!甭客气,就像在自个儿家里面一样儿!”韩妈妈回头又招呼关仕翰。 养父放好了行李,回到客厅,“来来来,咱一家人儿,好好吃顿饭。明月呀,坐你妈旁边儿;关同学,坐我这边儿来。” 老爸这样安排,四四方方的桌子,刚好俩对门。 我乐呵呵地举起筷子,捡牛肉吃。 “这孩子,先请同学吃呀,就顾着自个儿了,一点儿礼貌都不懂。”韩妈妈笑眯眯地娇嗔我,顺手给关仕翰夹片牛肉,“来,尝尝看。” 我“嘻嘻嘻嘻”狂笑几声,抬头看着关仕翰,怪声怪气地说,“关同学,甭客气呀,我妈妈请你吃牛肉。来来来,再吃点儿酱板鸭!客人先。”语毕,举起筷子,给关仕翰大大夹了一块板鸭。酱板鸭辣呀!湖南人发明的,用朝天吼的小辣椒油浸泡,辣到骨头里面去。关仕翰上海人儿,不吃辣,但人家不管,举起筷子,夹起板鸭一口焖了。吃得眼泪儿唰唰唰,也没一句怨言,还乐呵呵地望着我。 养父举起茶壶,斟满茶,“来来来,关同学,清火的,慢慢吃,慢慢喝!” 老爸真体贴呀!也奇怪,对着别人的儿子,能这么通情达理,照顾周全;为啥对着自己的儿子李海涵,总是疙疙瘩瘩,粗声粗气儿呢? 晚餐,我发挥少有的幽默,将二老逗得哈哈大笑。以前,我们一家三口儿住在一起的时候,大家默默地做事儿,默默相互关怀,气氛沉重,我呢,稍稍有些忧郁。上大学了,环境一改变,整个人儿的精神面貌都变了,我开朗多了。 一家人聚在一起,其乐融融。 我站起来,从随身携带的小包中,取出奖状和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养父:“爸爸,这是我孝敬您和妈妈的,感谢您们对明月的养育之恩。” 养父展开奖状,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点点头,“恩,明月,还不错,继续加油!”随后,他打开信封,抽出一沓沉甸甸东西,定睛细看,钞票?便大吃一惊,抬头诧异地问:“哪来这么多钱?明月,你的首要任务是学习,我们赚的钱足够花销了,不愁你这些。” 韩妈妈拿过钱,随手翻了翻,“少说也有一万元,孩子啊,别人的钱咱不能随便拿啊!” “哎呀,爸爸妈妈,这个,不是我拿别人的,也不是我打工赚的,是我设计奖得的!爸爸,您再仔细看看奖状!” 养父重新拿起奖状,再次认真看了几遍儿,手微微颤抖,“好---,孩子,好样儿的!比你哥强多了!”他的眼圈儿红了,哽咽着。 “李海涵,从出国到现在,一个消息都没有,我们白养他了。”韩妈妈生气地说,“怎么亲生的孩子还比不上-------” 我心中一怔,担心地看了看对面儿的关仕翰,他修长的面颊很严肃,眉微微皱起,屏住呼吸,看着养母--- “孩子他妈,都是咱亲生的,不孝的孩子老提他干嘛?”养父打断韩妈妈的话,大声说,“我们有明月一个孩子就满足了,养女儿养成这样儿,我们也值了!” “对呀对呀,孩子他爸,咱明月要模样儿有模样儿,要才华有才华,这样的女儿,拿月亮给我换我都不换!” 嘿嘿,养母气糊涂了。“老妈,我就是明月,谁还能拿月亮来换?不是浪费嘛!”我撅起嘴巴,不满地说。 “是的是的,我老糊涂了!”韩妈妈也逗乐了。 关仕翰勉强地笑了笑,沉默了,他心事重重地看我一眼儿,又看看养父母,欲言又止的模样儿,让我的心提到嗓子眼上。 第42章 回家,相恋4 养父站起身,走进酒储,吸引了大家的视线。 “来来来,我们喝瓶酒,庆祝我闺女获得好成绩。”养父拿来一瓶82年的葡萄干红,每人斟上一杯。 “孩子们呀,你们,就是父母的骄傲。记住,做一个让父母感到骄傲的人,不要做让父母时时刻刻为你们担忧的人!来,孩子们,干杯!” “干杯!” 一家人举酒杯相贺,瓷杯呯呯相撞,声音清脆响声,犹如养父快乐的心。酒酣人情至,我们吃得尽兴,酒终曲散时,都有些醉了。 我,睡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仕翰,睡进了李海涵的房间。 “开我东阁门,著我旧时裳。” 养母真体贴呀,床单、床罩、衣服,全都干干净净,灿然一新。 我晕晕乎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亲生父母、养父母、李海涵在脑海中回旋……多么奇妙的缘分啊!爸爸妈妈,四岁时就离开了,给了我生命,却抛弃我在红尘;真难熬啊,成长中的孤独和寂寞;现在,终于有个人和我并肩走了,我未来的岁月会是什么样儿?…… 李海涵,你有那么深的怨吗?深的可以忘却亲生父亲的恩情?父亲一年老比一年,走路开始蹒跚,举筷开始颤抖,你怎么忍心抛弃他啊?茫茫人海,何处有家人?相比明月,哥哥,你幸运多了!至少,你的父亲还能亲眼目睹你成长,抚育你成才;而明月,自懂事儿起,每晚只能望着月儿长叹、哭泣、哀悼,期待月儿能将我的心带给我的父亲母亲…… “哎---”我长叹一声,悄然闭上眼睛。 “叮铃铃……”桌上的座机响了。我不理,蒙着被子苦睡。但是,电话铃声不依不饶,响个不停,在寂静的夜中显得格外响亮。 是谁呢?我抬起手腕,看看表,凌晨一点半。便抬起手臂,拿起电话,慵懒地说:“喂---,” 喧嚣的人群,长长的喇叭夹杂着车轮,电话那端,唯独没有人出声。谁呀?忽然,我激灵一个冷战,咕噜猫起身:“李海涵吗?哥哥吗?哥哥,是你吗?” “明月,是我,我是李海涵。”一个低沉的男声回荡在耳边儿。 喔,是他,是李海涵的声音。虽然年月已久,多了几分沧桑,但那中气儿十足、男子汉的气息依旧。我激动万分,语无伦次地喊着:“哥哥,哥哥,你—你终于打电话了,你—你知道我很想你吗?你真的是混帐,为什么现在才打电话回家呢?爸爸妈妈很想你啊?你知道吗?你难道不知道吗?---”我哽咽了。 “明月,我也想你!”那熟悉而陌生的声音继续回荡在耳边儿,“在英国的每一天,我都想着你,想知道你的身高,你的模样,你可爱的小虎牙,你深深浅浅的小酒窝,你的一切,我都非常想,非常想……” 我对着话筒,放声哭了。整整八年呀,哥哥,整整八年,你把我们都抛弃了,怎么忍心呀,怎么忍心…… “明月,别哭,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给哥哥笑一声吧!”李海涵开始逗我了。 忽然,我想起养父母,他们还盼望着他呢,便急急忙忙地说,“哥哥,哥哥,你等等我啊,等等我啊……”语毕,扔下话筒,匆匆冲下楼去,高声叫道:“爸爸妈妈,赶紧接电话,赶紧接电话,快点儿,快点儿…….“我火急火燎的声音,将整栋楼都惊醒了,养父养母打开房门,大声问:“怎么了,孩子,怎么了?” “快快,李海涵,爸爸,是李海涵的电话---”话音未落,养父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大声喊:“喂喂,儿子,是我的儿子李海涵吗?” 我按了免提,和养母围在电话边儿。 半晌,没有回音…… “儿啊,是你吗?爸爸想你了,爸爸对不起你,爸爸对不起你……”养父对着电话,泣不成声。 “嘟嘟嘟嘟……” 电话断了…… 第43章 回家,李海涵的倔强 5/6 我的心,痛的纠了起来。 养父颓然跌坐在床上,老泪纵横。养母抬起泪眼,歉然地望着养父,俩人拥在一起,埋头痛哭。 我忍住泪,轻轻抱着养父母,安慰道:“爸爸妈妈,你们不用担心,我会把李海涵整回来的,放心吧,爸爸!” 养父“嗯嗯嗯”哽咽几声,伸出充满老茧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犹如抓到了救命的稻草。 我安慰地拍了拍二老的臂膀,转身走出房间。带着伤心和惆怅,以及对李海涵的失望,进入了梦乡…… 栀子花飘香的四合小院,李海涵摘了一朵花儿,插在我的头上:“小姑娘,戴花儿香,喜气盈盈做新娘。喔,秦明月变成新娘子啦!秦明月变成新娘子啦!”我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追着李海涵骂:“你才是新娘子,你才是新娘子,讨厌的哥哥!” 李海涵边跑边鼓掌:“喔,秦明月害羞啦,秦明月害羞啦!” 我气急败坏,站住,伸手将头上的栀子花儿拽下来,扔在他身上:“哼,就会欺负我,我明天告诉冯美丽去!让她知道,秦明月有多么坏的哥哥,让她不再理你,哼!” 李海涵拾起栀子花儿,走到我身旁,“妹妹妹妹,花儿这么漂亮,香气袭人,你怎么舍得丢掉啊?快点儿戴上,哥哥错了,不逗你了!” “哼!”我扬起小脸,头撇向另一边儿,仰望着天空,负气不理。 “哥哥知道错了,哥哥一定回来,明月要等哥哥喔……”悄然地,李海涵稚嫩的声音变得深沉,小小的身躯变得高大,我惊愕地“啊---”地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 天亮了。 灿烂的阳光偷入纱窗,随着清凉的夏风和唦唦的树叶,斑驳地游离在我的床上。那如水的阳光呀,让人心中冉冉升起一丝温暖,他李海涵难道就没有看到家的温馨吗?我坐起身,愣在床上。 忽然,我气不打一处来,李海涵呀李海涵,那么了不起吗?看我怎么把你给拽回来!我就不信,你小子还能翘到天上去,拽什么拽呀!哼! “明月明月,赶紧起来。同学来旅游了,怎么可以赖床呢?”韩妈妈推门而入,疼惜地拍了拍我的脑袋,“闺女,今天要好好尽地主之谊,带关仕翰同学四处逛一逛。” 我还没搭腔,关仕翰同学“蹭”地冲进我的房间,笑嘻嘻地说:“阿姨,崩着急,今儿我们不出去玩儿,呆在家里好啦。昨日太劳累了,想好好休息一天。不会打扰您二老吧?” 韩妈妈拉开窗帘,清脆的阳光灿然地抖落在关仕翰同学的身上。那黑黝黝的短发,黑黝黝的眼珠,俊朗的笑容,瞬间映亮了我的闺房。韩妈妈难得地舒心笑了,用赞赏的目光看着关仕翰,慈爱地说:“好好好,你们先歇着吧,早餐快好了,你俩聊聊,待会下来吃早餐!”说罢,便转身离开了,剩下我俩独处。 关仕翰坐在我床边儿,伸手想掀起被子,我立刻紧紧压住被单儿。“明月,别担心,让我看看你腿上的伤。”关仕翰坦荡荡的目光,弄得我不好意思了,便松开手,目光追随着关仕翰,落在自己的大腿上。那道伤痕红红的,看上去有感染的迹象,但已经结疤了,关仕翰拆开消毒水,用棉签溅了溅,轻轻擦着我的伤口。 痛!我骤起眉,但克制着,尽量不发出惨叫声。 关仕翰关切地看了看我的脸色,低声说,“忍忍啊,明月,马上就好!” 我轻轻“嗯”了一声,担心地看了看房间的门。 终于,伤口清洗完毕,我小心翼翼地套上长裙,刚好将伤口遮盖住。站起身,“走,下去吧,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一前一后,我们走出房门,下了楼梯,来到一楼客厅。 果然,养父母静悄悄地等着我们。 似乎一夜未宿,养父母神情恍惚,脸上充满哀伤。关仕翰抢步上前,帮助养母舀来稀饭。清清淡淡的早餐,冰冰凉凉的心情。我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便默默地吃着饭,养父还惦记着往我碗中夹菜;而关仕翰呢,一脸笑意,招呼着我的养父母,反客为主,为养父母夹着菜。吃完饭后,又跟随着我忙着洗碗儿,忙着收拾餐桌。 “叔叔阿姨,你家的四合小院,我最喜欢了,哇,一院子的玫瑰花儿,五颜六色的,您二老好有生活情趣呀!”关仕翰拍着马屁。 “哈哈,你别奉承我,都是你阿姨的功劳,这四合小院呀,是你阿姨的地盘,她做主,我坐享其成。”关仕翰热情洋溢的话,转移了养父的视线。 “是吗?我还说第一眼见到阿姨的时候,一副美女仕图,差点儿就以为是秦明月同学的姐姐了。哇,原来秘诀在这儿啊!阿姨,你的花园真美!难怪生出明月这么美的闺女呢!” 靠,花园和美女有什么共同之处呀,关仕翰同学,你也太能掰了! “呵呵呵呵,”养母爽朗地笑了,甜滋滋地说,“觉得我家闺女美了吧?那当然,也不瞧瞧是谁养的。明月呀,别洗了,我来吧,过来陪关同学好好聊聊!” 瞧瞧老人家,经不起别人夸,一夸就犯糊涂。 我被养母拽到椅子上坐下,侧目看着关仕翰。小伙子眉飞色舞,剑眉高挑,戏虐地冲我狭狭眼睛,继续拍起马屁来。“叔叔,我昨晚在网上逛了逛,发现你诊所的留言板上,好多病人称赞你哪,他们都说:李医生医术真高,妙手回春呀!” “哈哈哈哈,”这次养父真的舒心笑了,昨日的愁苦一扫而光:“还行吧,治病救人,医生天职。明月,你告诉关同学我诊所的名字的?” 奇怪了,我似乎只字未提呢!我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关仕翰。 第44章 回家,原来我很脆弱7 关仕翰嘴角翘起,指向我的后背,我转过身:原来,客厅后面那高高的书橱上,挂着养父的药箱,药箱上面赫然四个字:海涵诊所!泪水瞬间模糊了我的双眼。 谢谢你,关同学:什么都洞悉,什么却不问! 接下来几天,关仕翰形影不离地跟着养父,唠家常,去诊所,协助接待病人。而我,跟着韩妈妈,侍弄她心爱的四合小院。夏季的北京,百花齐放。韩妈妈小小的花园,姹紫嫣红,满园飘香。五颜六色的月月红,鲜红的玫瑰,华丽的牡丹,娇艳的美人蕉、淡淡的石榴花、红串串的鸡冠花,粉色的指甲媒子花儿,喔,我能理解韩妈妈顶着烈日也要侍弄她的小花园的理由了。除此之外,韩妈妈还预订了百合花,每日花店都会送来一束百合,韩妈妈精心修剪好,洁白的花瓣连着片片绿叶,放在小小花瓶的水中央,还碎点儿水珠在花瓣滚动,韩妈妈将三个小花瓶分放在三个卧室,客厅留着一束大大的粉红百合,错落有致地镶嵌在大花瓶中央。外人只要一进屋子,定能闻到清雅的百合花儿味,弥散在屋子的各个角落。 关仕翰的到来,弥补了养父欠缺已久的父子情。俩人三四天腻在一起,下象棋,走围棋,散步,去诊所。关仕翰非常耐心,他总是静静地倾听着养父的训导,眼神中流露出儒慕之思。乖乖地听从养父的派遣,做着小跑腿。那日下午,俩人一起去诊所回家,没有呆在在客厅,径直跑去二楼书房嘀嘀咕咕了。好久好久,没有下楼。养母在庭院摘了几个小香瓜,洗干净,让我端上去给他们吃。我蹑手蹑脚,轻轻走到书房前。 “孩儿啊,我的明月苦呀!四岁,父母车祸去世了,孤苦伶仃一个人,跟着我们。这孩子没有童年,没有……”养父哽咽了,声音低了下去,停顿片刻,接着说“我…….的儿子,李海涵,跟你不同,这孩子爱调皮捣蛋,明月在我家一直都扮演着家长的角色,一直都是……,从……四岁开始……孩子,……不满你说,我们家……之所以能有今天,全亏了这孩子。早熟呀,我的明月……一个有情有义的孩子,只要你对她好,她就可以将心将肺掏给你吃……也许你们年青人看重的是美貌,但是,我的明月除了有模样儿外,更金贵的,是那颗心……我和你阿姨都离不开她……离不开……你拿金子跟我换,我都……舍不得……” 我泪如泉涌,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爸爸,原来您一直都知道,明月的辛苦啊!我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没想到却早给你看穿…… 沉思片刻,我擦干眼泪,走出自己的卧室,敲开了书房的门。 “爸爸,老躲在书房干什么?妈妈送来了香瓜,来,尝尝吧!” 门开了,俩个男人都低着头。关仕翰缓缓抬起头,仰望着我,星目中泪光闪闪;养父随手摸了一把脸,伸手接过果盘,“来,关同学,你阿姨刚刚从花园中摘的,味道不错,尝尝看!” “明月呀,关同学来了三四天了,都关在我们家,明天你带着他四处转转吧!别老窝在家中。年青人应该四处走走。”养父回头吩咐我。 我最爱的人啊,最隐秘的事情被你知道了,让我如何面对今后的你? 第45章 回家,天长地久的奢望8 我痴痴地回望着关仕翰,嘴角抽动着,半天无语。 关仕翰站起身,将手放在我的头顶上,泪水在眼珠中滚动,爱怜地看着我,轻轻说,“明月,我们明天去爬长城吧!我一直心神向往的地方……” 我点点头,低声说,“爸爸,你们聊吧,我下去帮妈妈去。”转身便狼狈地离开了书房,逃回自己的闺房。 我,多想在他面前靓丽的、英姿飒爽地站着;多想让他一直看到我的优秀,我的骄傲;多想在他面前健康地、快乐地、不食人间烟火地矗立着……可是爸爸,为什么让我如此狼狈,为什么让我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来……? 夏季的长城,郁郁葱葱,全然没有秋冬的萧条。站在长城上,风依然很大,长风卷起我的黑发,挡住我的视线,掩盖我的面颊。关仕翰走在我身边,伸手拂开我的黑发,定定地看着我。我躲开他的视线,娇喘吁吁地继续向前攀登。 “明月明月!”关仕翰急切的呼唤声。 我站住,背对着他。 “明月!”关仕翰走到我的身边儿,用坚定的声音切切地说:“请不要躲开我!我爱你,今生今世!我,关仕翰,对着佛祖发誓:照顾秦明月一生一世,让她永远快乐幸福!永远做我娇美的新娘!不会因为贫贱而离开她,不会因为痛苦而疏远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白首偕老!” 我转过头,探寻的目光看着他:“关仕翰,一生一世,太长!现在说会不会太早?你可怜我吗?不,你无需可怜我,我过得很幸福!今生今世,做养父养母的女儿,我知足!他们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完整的爱,让我18岁之前的人生,没有缺憾!我怎么会不幸福呢?”泪水顺着面颊滑落…… 关仕翰举起手臂,将手掌心放在我的头顶上,一句话都不说,就那么痴痴地、爱怜地看着我……看着我……,直到我……不再抵抗……放下心房……投入到他的怀抱…… 我不知道,这巍巍长城埋下了多少亡灵;我不知道,这坚固的城墙累积了多少血泪;倘若,这上下五千年的文明真有灵犀的话,我恳求,已经逝世的先祖们:此生此世,就让秦明月奢侈一次吧,让关仕翰的爱永远伴随着我,让我们白首偕老,永不分离! 第46章 回家,肖遥远的剧本 爬了一天的长城,骨头跟散了架似的。晚上,我们疲倦地回家了。韩妈妈做了丰盛的晚餐,供我们补充体力。晚饭后,我们就安息了。一宿无梦,睡到天明。这是18年来,我睡得最踏实、最安稳的一觉。梦中没有担心、害怕,没有梦魇、血痕,没有纠结、争吵。关仕翰相对于我来说,不再是传说、偶像、梦幻。终于,在世界的另一端,有一个人,他全心全意地,守护我,爱着我,让我不再孤单。我,也不用在他面前装淑女,俏生生地站在他身边儿,真实而快乐……。 一周,我们形影不离,游遍了北京的山山水水。终于依依惜别了,相约开学后再见。机场送别后,我回到家。 进屋之前,看了看门前信箱,赫然发现一大叠信件。其中有一封ems特别厚实,我用手捏了捏,随手拆开。原来是国研动漫公司总经理肖遥远发过来的邮件。信中邀约,让我为他们秋季出一部作品,题材不限,先写出剧情,然后再改编为剧本。 收到邀约,我开始冥思苦想。但思维就这样,你越着急,它越浆糊,无聊极了。 脑中空空如风,我便跑去四合小院,侍弄韩妈妈的花花草草,瓜瓜果果。等拿了竹篙,卸下一只鸭梨时,我耳边儿赫然响起李海涵的声音:“不许分梨喔,分梨就是分离。” 喔,李海涵! 我扔下竹篙,蹬蹬蹬跑进屋子,开始翻箱倒柜,整理以前我的成长日记。 接下来的日子,我将李海涵和我的童年生活,设计成动画故事,用杏子代表爸爸妈妈的形象,用杏仁代表李海涵的形象,用月代表我的形象。情节设计起来得心应手,并配以漫画,将杏仁的模样儿设计得可爱且诱人,小朋友看了定想咬一口,故事取名为《杏子@杏仁@月》,并配以歌曲。 *********************************************************** 《忏悔》 杏子爸:宝贝,对不起,给了你生命,却没有给你成长中美好的记忆 杏子妈:孩子,对不起,因为大人的错,让你饱受委屈 杏子爸妈合:不是我们不爱你,只是我们的爱,不知道如何传递 ****************************** 杏子爸:宝贝,你知道吗?打在儿身上,痛在父心里;儿子的泪水,爸爸痛彻心扉 杏子妈:孩子,你知道吗?讨厌爱的人,并不容易;让孩子流泪,妈妈如生活在地狱 杏子爸妈合:不是我们不爱你,只是我们的爱,深、痛、苦得无法宣泄 ********************** 杏子爸:黑夜里,太累太伤无法入睡,只因你无辜的眼神,挣扎的神情,爸爸内心忏悔 杏子妈:黑夜里,太苦太恨无法入睡,只因你委屈的容颜、受伤中纠结,妈妈内心忏悔 杏子爸妈合:不是我们不爱你,只是我们的爱,伴随着你成长,错过了最佳时机。 在你需要我们的时候,未能放下心中的负累;伴随着你的成长,我们的爱渐渐卑微 ************************************************************** 《成长日记》—杏仁 人为什么要出生、为什么要长大、为什么要学习、为什么要学会离别? 生来不知道为了谁、长大又是为了谁、学习到底为了谁、离别究竟为了谁? 如果成长,注定要痛苦; 如果成长,注定要舍弃; 如果成长,注定要离别; 请放下我吧,我宁愿呆在原地。 ****************************** 懵懵懂懂时痛得深、明了人事儿时放不下,情到深处时往前追,充满疑问时寻找谁? 离开家时我深恨,漂泊海外时我牵挂,月夜迷茫时我忏悔,愤愤不平时我宣泄 如果成长,注定要犯错; 如果成长,注定要失望; 如果成长,注定要忏悔; 请放下我吧,我宁愿还是呆在原地 ************************************************************ 《寻找亲妈》—杏仁 妈妈,给了我生命,你却消失不见,留下嗷嗷待哺的我,放声哭泣 妈妈,生命在你眼中,真的如此卑微?任我孤独在人世,渺小如一粒尘灰? 妈妈,爱□□业到底是什么?他们重要胜过你的骨肉,让你不顾一切,拼命去追? 多少个成长的夜里,我幻想着妈妈的容颜;多少次泪水中,我期盼着妈妈的到来; 打架受伤了,我想妈妈亲自包扎;吵架受委屈了,我想妈妈亲自守护; 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可是妈妈,我连草都不如,我只是尘埃 脱离了母体,我是无人理会的尘埃 ************************************************************ 《我懂你的痛》――月 杏仁,你的泪我看到了 是那么的苦涩、伤心、无奈 别问我为什么 因为 有月光的夜晚 弥散着父亲母亲深情的呼唤 *************************** 杏仁,你的心痛我体会到了 是那么的无助、彷徨、迷茫 别问我为什么 因为 有月光的夜晚 父亲母亲在倾听着我的埋怨 ******************************* 杏仁,你的无理取闹我理解了 你只是想发泄、想引起注意、想抱怨老天不公 别问我为什么 因为 有月光的夜晚 辉映着我的憎恨和胡搅蛮缠 ****************************** 如果我们都有过去 为什么不让过去永远过去 如果我们都有未来 为什么不让未来继续未来 如果我们都活在现在 为什么不让现在变得实在 *************************************** 你的痛 我懂 你的爱 我明了 漂泊海外已久 倦了 杏仁 该回家了 月儿愿意 用月光照亮你回家的路 用心期待着你的归途 用爱为你的回程铺满锦绣 …… 呵,一个假期,天天就整理这些了,倒也让整个假期没那么烦闷。等到新学期伊始,我的剧本也成功地装订成册,顺便带给了肖遥远。 肖遥远的动漫公司实力如何,我不知道,但既然人家帮助我了,我回个礼也是应该的,权当帮忙了吧! 第47章 暗战,摊牌1 开学了。 大三新学年,百废待兴,就等着我大施拳脚了。本学年是专业课的关键年,很多重要的专业课都开在此时,也是您能否成为专业人士的关键转折点儿。我用心计划必修课和选修课,希望大学毕业的时候,能够摘下沉甸甸的玉米苞谷。 好朋友见面,自然免不了嘘寒问暖,热闹一番,但是,很快消散在大三的紧张学习节奏中。我非常忙碌,以至于我忘记了,还有一个人,一直在等待着我的问候。 开学三周了,周五晚上,女生宿舍第七栋大楼灯火通明。我呆在小卧室,准备着周六的选修课。 忽然,外面一阵喧闹。我跑到阳台凑热闹,想看个究竟。 关仕翰、秦枫,齐刷刷站在楼底下。杨绯绯像个织女似的,飞奔向关仕翰。 同宿舍的小姐妹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靠,炫耀什么呀?不就是一个男朋友,至于吗?” “也是喔,杨绯绯的男朋友好帅喔?天底下所有的帅哥都被她吃了。” 莫芳儿、彩霞闻言互相对视着,轻蔑一笑,转身拽着我,走进我的小卧室。 莫芳儿:“哎,明月,你打算怎么办啊?” 彩霞:“什么怎么办?别担心,关仕翰会跟她说清楚的。” 我急着想看个究竟,顾不得她俩,转身又跑到阳台。 果然,关仕翰推开了想扑入他怀中的杨绯绯,二人严肃地交谈着,杨绯绯面红耳赤地愤然离开,秦枫则远远地向我招着手儿。 我放心了。冲回小卧室,对彩霞和莫芳儿说:“走,一起下去,他俩在招呼我们。” 于是,三大美女慢悠悠地走下楼。 途中遭遇杨绯绯。 伊横眉怒视,挡住我们的去路。 “秦明月,真有你的呵,竟然将关仕翰迷倒了,我倒是要看看,咱俩谁的魅力大。也许你没有看到,就在前几天,他躺在我怀中甜蜜的样子。哼!走着瞧!” 靠,因妒生恨的女人都这么无耻吗? 如果在关仕翰还没有去我家之前,她这番话,我可能会将信将疑,但是,自从我俩在我家推心置腹交谈之后,我对他绝对地放心。 我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杨绯绯,关仕翰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你还不了解他吗?人家是不是登徒子,你不是已经验证过了吗?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么无耻,你应该早就得手了吧,还用得着像现在这样,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彩霞和莫芳儿在一旁不怀好意地大笑,接着冷嘲热讽起来。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莫芳儿,你说狐狸也有失策的时候吧? “霞子,这你就不明白了,狐狸呀,以为自己可以迷倒天下所有的男人,现在终于有一个例外了,到嘴边儿的肥肉飞了,你说人家会甘心吗?” “咳---,不甘心又能怎么样,也不看看竞争对手是谁?你说,狐狸能竞争得过七仙女吗?” “哈哈哈哈……”就连路过的路人甲,也不怀好意地跟着大笑起来。 杨绯绯被彻底激怒了,她狠狠推开站在我面前的彩霞和莫芳儿,径直走到我面前,用力掐着我胳膊,恶狠狠地说:“秦明月,今生今世,我跟你没完,敢抢我的男人,我到死都会跟你纠缠在一起!” 我冷冷地一笑:“你的男人多着呢!不也是其中一员吗?我劝你还是重点儿将精力放在他身上---未知潜力股啊,凭借你的美貌和伎俩,成功的机率大多了。我和关仕翰一起,在面前为你美言几句,何必这么气急败坏呢?” 戳到了痛处,霎那间,杨绯绯脸色苍白,嘴唇颤抖,挥手就想给我一记耳光。 第48章 暗战,摊牌2 我侧过头,躲开她指风。顺手使劲一推,离开她的掌控。 就在我俩拉搡之间,关仕翰和秦枫急匆匆赶过来了。关仕翰手疾眼快,一把将我拽到他身后,大声说:“杨绯绯,就当我三心二意,对不起你好了,和秦明月无关,你干嘛找她的麻烦呢?” 杨绯绯被彻底击垮了,她心痛得蹲下身,放声痛哭起来。 恶人不好当啊! 她心如刀割的样子,我于心不忍,求救地望了彩霞一眼,怜悯之情溢于言表。 彩霞拉拉莫芳儿,挽回了她几乎脱口而出的恶言。关仕翰无视杨绯绯的心痛,拉着我,转身走了,留下杨绯绯一人,肝肠寸断。 从来只闻新人笑,有谁去听旧人哭? 悄悄抬起眼帘,我探寻的目光绕了关仕翰一圈儿。无情的负心汉吗?有朝一日,你是否会以同样的方式对待我? 一起吃饭,席间大家谈笑风生,很默契地绝口不提刚刚发生的事儿。 一小时过去了,我实在憋不住了,大声质问:“关仕翰,不是说好了吗,我们暂时不将恋情公开。怎么一来,你就搅得翻天地覆的,以后怎么做人呀?” “秦明月,就你前怕狼后怕虎的,有必要吗?”彩霞不屑地指责,“人家做了那么多次负心女,照样问心无愧,大声宣扬:不爱散了,随心随意,怎么能委屈自己,□□情的慈善家?现在换个角色,自个儿也尝尝被甩的味道,不是挺好吗?” “那不一样儿!”我正色道:“霞子,爱情聚散,有很多种诠释方式,用不着非要搞这种丧失道德标准的模式。慢慢来,让大家都有一个接受过程,不是更好一些吗?何苦弄得人人指责?” 关仕翰打破沉默,开口道:“明月,你的意思我懂。杨绯绯第一次被甩,面子里子都过不去,无论以哪一种方式结束,她都会于心不甘。我宁愿千夫所指,做个恶人算了。让我人前人后地装,还不如让我死。做不来,你别勉强我。” 靠,原以为他很成熟,哪里知道也是小男生一个! 莫芳儿伸出兰花指,弹弹额前的刘海,柔声细语地说:“杨绯绯傲慢得很,这次着实栽了。但是呢,舆论未必倒向她那边儿。男生中,被她甩的男生恨她恨得压根儿痒,极力损她。秦明月,此人不足为患,你也别假装好人了。” 一帮损友! 但是呢,说的都是大实话。不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这顿饭吃得不轻松。席间,关仕翰几次起身离开接电话。瞥一眼他无奈的神情,我心中黯然。 问世间情为何物?怎叫人心烦意乱! 倒是秦枫,一旁儿说着轻松幽默的笑话儿,气笃身闲、置身事外的模样儿,让人好生羡慕。 闲聊了一会儿,大家散了。 我、彩霞、莫芳儿回到宿舍。 刚踏进卧室,发现室内一片狼藉。杨子蓬头垢面,收拾着东西,脸上还挂着泪花儿。 我大吃一惊,急问:“地震了吗?怎么我的东西撒得到处都是?” “都怪那个死女人,跑到我们卧室来发疯。”杨子拖着哭腔,大声骂道,“靠,打电话不去自己卧室打,跑到老娘这边儿打,打了几次不通,就开始发飙,摔电话。砸在我的水杯上,碎了,水溅得到处都是。这个还不算,又扯起你的被子,往地上掀,东西撒满地。老娘气不过,抓住她的头发打,变成了这样子。” 原来,关仕翰的无奈,源自于杨绯绯的骚扰电话,我的愧疚感消失了。 莫芳儿声线不由自主地提高了,“怎么着呀?想打架呀?”转身便冲向杨绯绯的卧室…… 第49章 暗战,摊牌3 彩霞一把拽住她。 我挡在莫芳儿面前,息事宁人地说:“算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别又搞个大闹天宫,弄得别人都看笑话儿。” 莫芳儿圆溜溜的眼睛睁大了,“让一次是可以,但是,要是以后每天,她都跑到7142闹呢?第一次你不给点儿颜色,以后还真没完没了!” “哎---,”彩霞叹口气儿,“这就叫做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自个儿都做了那么多次甩人,插足的事儿了,就容不得别人搞搞她。可怜之人自有可恨之处!莫芳儿,你别担心,7142的8位姐妹们有哪个不是讨厌她讨厌的要命。跟大家打声招呼,以后不让她进咱们的宿舍门儿了。”语毕,拉开小卧室们,站到客厅大声吆喝:“各位姐妹们,请大家配合一下喔,以后别让杨绯绯进咱7142了,倘若她硬冲进来,也麻烦各位将秦明月和杨子的小卧室反锁一下。谢谢各位啦!” “好勒。大班长,我们听你的,绝不让她跨进我们宿舍半步!” “放心吧,明月,前车之鉴,后事之师,我们不会再让她进来发飙了。” “今天她和杨子打架我有帮着杨子喔,拼命困着她的手脚,把她向门外推。” 一时间,姐妹们集体呼应,七嘴八舌地邀功。 我不好意思了,也出去客厅,道歉,“对不起大家啦,给大家带来这么多麻烦。” “嗨--,明月,你简直是我的福星,你不知道,之前杨绯绯让我多么丢脸。多亏了你,让我扳回一局,也看看她的笑话儿。” 真不知道是夸还是损,我无奈地笑了。听声音,应该是英子的,美眉暗恋石无涯很久了。 “明月,你不鸣则以,一鸣惊人。有谁想到,帅帅的关仕翰同学竟然看上我们的宝贝儿秦明月了?” 彩霞呵呵呵大笑,接口道:“是不是羡慕、嫉妒、恨、中呀?” “那当然,咋就没有看上我呢?好歹我也是个大美人啊!秦明月,恭喜你喔!” 听着小卧室里面传出的不痛不痒的妒嫉话儿,我不由得苦笑。美眉天天等着天上掉下来馅饼,可能吗?为了抓住关仕翰同学,我可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呢!大半年过着非人的生活,啃自己不喜欢的选修课,哪里那么容易呀!我也想要不劳而获的爱情,最好是一见钟情:帅哥一见到我,就追在屁股后面跑,无论我怎么折腾,都能不屈不挠地跟着。但是,这,可能吗?也许自个儿很享受,别人早烦了!有哪一个好男儿没有自尊心,没有进取心,没有傲骨的?真正追在屁股后面,分不清方向乱跑的男生,估计美眉您也不会要。贾宝玉天天唱着,‘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但是为了这个林妹妹,他付出了多少心血?结果还是劳燕分飞,不尽人意。古人况且如此,偶们又怎敢懈怠? “谢谢各位啦,美眉们,晚安啦!” 我结束了话题,送走了莫芳儿和彩霞,收拾着乱七八糟的东西,随后悄悄地躺在床上。 她痛啊,怎么会不痛呢?她赶走了一只雄鹰!只可惜,在她亲手摧毁这段爱情的时候,她已经领悟到了,但这种领悟,只会让她更加痛苦! 算什么?应该是她的一个梦吧!一个高雅、时尚、通往和她不一样的世界的梦! 我理解杨绯绯。就算是我的东西一片狼藉,纸屑纷飞,能给她疗伤吗?不,只会让她更加痛楚……大闹天宫又能怎样,不过是一个女人的痛苦挣扎罢了! 第50章 暗战,逍遥远的动漫4 这次事件之后,我尽量避开杨绯绯。同学们也帮衬着我,为我挡回麻烦事儿。 关仕翰也收起以前的嚣张,静悄悄地和我恋爱、学习、相互扶助。选修课一直让我头痛:本人喜欢广告、新闻,又不能东一榔头,西一簇头,举棋不定,非常烦心。 图书馆内,我拿着选修课表,翻来覆去,落不下笔。 可巧呢,关仕翰找过来了。 他乐呵呵地举着一张课表,坐在我身边儿,小声道:“明月,建筑课程表。哎,你园艺设计那么好!咱们再选修建筑吧!到时候一起比赛,怎么样?” 偶滴神哪!他不如直接说:秦明月,你干脆跳楼得了。我干脆晕倒在书桌上! “怎么了,明月?我帮你勾上喔!”关仕翰无视我的表情,热心地说。 “得,关同学!”我急忙坐起身,“呃--,我呢,本学期重点儿在广告学的选修上,估计没那么多时间去学建筑。” “啧啧啧,可惜了!明月,你那么好的天赋,不要轻易放弃啊!”关仕翰皱着眉头,遗憾地说,“我还想跟你好好切磋建筑设计呢!” 哇,一门园艺设计已经要了我的命,再来建筑?我可没有第二条命! “哎,关同学,有你这个建筑方面优秀的高材生,我已经很满足了。作为女朋友,要是什么都会,不是没有男朋友发挥的机会了?”我眨巴眨巴眼睛,揉揉鼻子,笑嘻嘻地说,“我呢,喜欢仰望着自己的男朋友!你就让我,崇拜崇拜你吧?” 关仕翰疼爱地伸出一根手指,戳戳我的额头,“小样儿,要专注喔!太多太杂犹如猴子拣玉米,浪费喔!” 我点点头,巧笑倩兮,电个媚眼,回到课表上。这一次,我是绝对不再苦着自己了---选修广告! 杨绯绯虽然和我同大班,但并不同小班。大班一周只有俩节公共课。所以,只要想避开她,还是很容易的。上课时,我总是坐在第一排,老师一眼就能扫到的地方;而她呢,一般总是选最后几排的角落,不容易被老师注意到的地方。 本学期专业课多,同学们不敢马虎。有想考研究生的,提前复习准备。关仕翰跟我一样,每天忙忙碌碌的;就连晚上,都窝在图书馆自习。 深秋已过,进入寒冬,人们穿上了厚厚的冬衣,缩手缩脚,蹦蹦跳跳。 同学们三五成群,去吃火锅,热腾腾地驱寒。我也不例外,经常晚自习后,跟着彩霞、莫芳儿、小曹、杨子去“枫叶红”吃火锅,作为夜宵。 今天周四,彩霞的生日,伊提前好几天打招呼:今晚好好聚聚,吃蛋糕。彩霞和我,生日相隔了五天,我是本月二十九,她是本月二十四。因为今晚事情多,我明确告诉她,只能晚自习后去。彩霞已经荣升为学生会主席,特别想留校任教,所以,她学习非常用功。便发短信通知大家,晚自习后相聚在“枫叶红”。 事情弄完了,我急匆匆地赶到“枫叶红”。一路上,丫们不停地短信骚扰,催着快点快点儿,催命鬼! 走进包间,很显然,偶是最后一个。 为了转移大家的责难,我举起礼物,高声喊道:“,。”便跳过去,兴奋地抱着彩霞的脖子,‘呗呗’亲上俩口,“美眉,我好高兴你过生日呀!你一过生日,偶就要过生日了!” “切,你这是在跟我们要生日礼物吗?算了,你的礼物收回去,不要了!”彩霞佯装生气,推开礼物。 “哎哎哎,怎么能这么小气呢?不收会后悔的喔。我可是积攒了几个月的补贴,买了你向往已经的mp4喔。不要拉倒!”说完,我装腔作势,夺回礼物。 一听此话,彩霞贼眼泛绿光,赶紧将礼物盒报在怀里,“好啦好啦,我要啦!” 莫芳儿、小曹、杨子哈哈哈大笑,鼓掌欢呼。 莫芳儿甩甩齐肩的短发,高声说:“搞了半天,还是贵重的礼物有诱惑力。霞子,你刚刚埋怨明月的声音最高呢,我们都听到了喔!” 小曹娇声娇气地附和着:“就是就是!360度大转弯呢!” 杨子兴奋地揭短:“陈彩霞,你别兴奋的太早,秦明月眼巴巴地等着你的生日礼物呢!” 彩霞呵呵呵呵大笑,嚷嚷道,“管它呢!来,我们该切蛋糕吧!” 于是灯火熄灭,服务生推来蛋糕,小心翼翼,点上蜡烛,音乐声响起。 “人,为什么要出生? 为什么要长大? 为什么要学习? 为什么要学会离别? 人,生来为了谁? 长大为了谁? 学习到底为了谁? 离别究竟为了谁? 如果成长,注定要痛苦; 如果成长,注定要舍弃; 如果成长,注定要离别; 请放下我吧,我宁愿呆在原地。” 一个沙哑而沧桑的男声,字字句句,如泣如诉,荡气回肠,让人沉醉痴迷。 “哎吆,糟糕,不是生日快乐歌。”服务生扔下餐车,转身跑向服务台。 “懵懵懂懂时痛得深, 明了人事儿时放不下, 情到深处时往前追, 充满疑问时寻找谁? ……” 歌音嘎然而止。 彩霞醒悟过来:“招了,这谁的歌啊,太饱含风霜了。” 莫芳儿弹弹额前的刘海:“应该是王子阳的歌吧。只有他,才唱得出这种韵味。” 小曹唧唧咕咕:“怎么在生日的时候放这种歌呢?服务员太大意了。” 而我,无奈地摇摇头,苦笑一下,还不如咱自己唱呢!只是、只是,旋律和歌词这么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蓦然,我呆了:那是我写给李海涵的《成长日记》! 第51章 暗战,逍遥远的动漫5 转过身,我悄悄地坐在旁边儿的椅子上。 拿出手机,飞快翻阅各大音乐网站,赫然发现:不约而同,都在放着这首歌。 我捂着嘴巴,偷偷笑了。 生日歌响起,杨子、小曹、莫芳儿、彩霞重新又聚在蛋糕旁,手舞足蹈,谈笑风生。 我从椅子上跳起来,兴奋地加入,快乐的情绪感染着每一个人。 “我想飞得更高……”手机铃声响了,我接起电话。 “哎,秦明月,你能不能换个铃声呀,飞那么高干嘛,想摔死呀?”杨子不怀好意地嘲笑着。 “嘘---”我抬起手指,放在唇边儿,默默地听着电话。 人群安静了。 我默默挂了电话。找到遥控器,打开西瓜电视台。 “现在,请喜欢动画片的小朋友注意了,我们的动漫《杏子@杏仁@月》即将首播。这部动画非常精彩,作家秦明月执笔,设计出的杏仁可爱而调皮,小朋友们看了,准会想咬一口。导演肖遥远采用了高清晰技术,将动画人物刻画得栩栩如生。另外,动画主题曲,由深受小朋友喜爱的王子阳哥哥唱喔,歌曲充满了沧桑感。不知道小朋友和大朋友们听起来会不会哭。下面,请欣赏《成长日记》。” “哎,美眉呀,难道此处的秦明月就是彼处的秦明月?”听着歌曲,彩霞不可思议地追问。 小曹撅着嘴巴,娇声娇气地说,“明月,一直都夸我是文学高材生,真正的文学高材生是你呢!” “招了!秦明月,这歌词是你写得吗?曲子是你谱的吗?”莫芳儿问,我点点头。“简直是天才,干嘛都出绩效。我好仰慕你啊!”莫芳儿睁大眼睛,抬起手臂,膝盖微曲,做众星捧月状,啧啧称奇。 杨子吼吼地大叫,“天啦,在我身边儿,竟然出现了一位大作家。秦明月,赶紧给我签名,我要拿出去高价卖!” 切,什么人啊,不愧为学经济的,算计这么精! 我鄙视杨子一眼,嘀嘀咕咕:“俗!” “呕-----”好朋友们忽然欢呼起来,她们沸腾了,雀跃着,高声叫道:“双喜临门咯!赶紧蛋糕庆祝喔!” 于是乎,一叠蛋糕盖上我的眼睛。 死丫头,还有没有人性啊?这是庆祝吗,是嫉妒吧? 我愤愤地擦着蛋糕,无奈地说,“各位,今天的主角不是我吧?干嘛整我呀?” “谁让你喧宾夺主的?”杨子幸灾乐祸地凑上来,右手顺便一挥,蛋糕铺满脸。 我晕倒沙发上,同时也暗暗担心。 肖遥远说:王子阳仅仅唱了主题曲《成长日记》,其他歌曲不愿录音,明月你明天过来一趟,看看咋办? 第二天,我忐忑不安地去了肖遥远的公司。 安静大气的前台,国研动漫logo很是醒目。前台接待处占用了俩层楼的空间,全部用蓝色作为装饰底色,看上去肃静,干净,让人内心清净。 肖遥远恭候多时。他斜靠着前台,目光闪烁不定,到处绕圈。过往的员工匆匆疾走,生怕惹着他似的。在他左侧,站着一位衣着时尚,头发五颜六色,五官精致的年青人。该不是王子阳吧?我暗自揣测,闻名如不见面,小伙子果然是画中人! 我乐呵呵地跑上前,和他们寒暄,“肖总,找偶啥事儿啊?” 见到我,肖遥远立刻直起身。他点点头,用手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呵,那手指真纤细呀,像女生的手。“明月呀,王子阳想跟作家聊聊。所以,特别请你光临寒舍。” 还寒舍呢,瞅瞅上下十几层高的大楼,上面全打着国研动漫的标识,要继续这么寒下去,就没有暖舍了。 我眯眯眼睛,忍不住笑了。早知道肖遥远这么有来头,怎么着,都要好好敲他一笔。这么大的公司,地处繁华地段,还请来当□□手王子阳,其财力物力人力,不容小觑啊! “明月同学,笑得这么诡异,什么意思呀?”肖遥远拖长声音,调侃道。 我大笑起来,小酒窝深陷,眼睛滴溜溜转几圈。“肖总,也不给我介绍介绍旁边儿的帅哥,我可是他的超级粉丝呢!” “呵呵,明月同学,不介绍你也认识了!”肖遥远侧过头,笑眯眯地对王子阳说:“这位就是我们的大作家,秦明月!” 王子阳径直到我面前,伸出手:“秦老师,幸会幸会!” 第52章 暗战,逍遥远的动漫6 外表看起来阳光时尚的王子阳,说起话来怎么这么老套呢!我再次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得弯下了腰。 “嗨,明月同学,没有礼貌喔!”肖遥远伸出手,揉揉我的黑发,调侃道,“喔,子阳,秦明月同学是浙江t大经济管理系3年级学生,你们好好沟通一下。” 王子阳愣了,“唔--?看词谱,我以为秦老师同学饱经风霜,少说也是30岁以上,没想到比我还小啊!” 我收住笑,认真地问:“为什么呢?” 王子阳一本正经地说:“你的词句,充满了悲伤和无奈。虽然《成长日记》我唱出来了,但是,《我懂你的痛》和《寻找亲妈》,我一直找不到感觉和基调,唱出来干巴巴的。所以,特别邀请作家亲自面谈。如果有可能的话,给我们现场演绎一遍最好。” 喔,原来是这样啊,我放心了!便点点头,笑道:“好啊,那我献丑了。唱的不好,请多多指教。” 肖遥远手一伸:“各位,请去录音室。” 于是一行三人,朝三楼录音室走去。 安静的录音室,我清唱着《我懂你的痛》,唱着唱着,泪水顺着面颊滑落。爱,深沉;情,绵长。李海涵,你懂我的心痛吗? 一曲完毕,我睁开双眼。肖遥远目光空洞,坐在那里,王子阳闭上眼睛,发着呆,久久没有反应。我小心翼翼,咳嗽一声,轻轻问:“如何?” 王子阳睁开眼睛,清清嗓子,说:“看到词曲,我唱的时候,想着这一定是位饱经风霜的老奶奶;看到人的时候,我惊叹竟然是漂亮时尚的大美女;听完歌曲的时候,我忍不住想,原来清纯的嗓音也能将人世间的沧桑演绎得淋漓尽致!非常棒,秦老师!”说完便带头鼓起掌来。 肖遥远消瘦的面颊看不出任何神情,他只是专注地看着我,探寻的目光紧紧锁着我的眼眸。我不好意思地回过头,转向王子阳,“那么,你现在有感觉了吗?” 王子阳帅气地点点头,“基本可以!秦老师,请你再唱唱《寻找亲妈》和《忏悔》吧!” 我点点头,翻开词谱,开始清唱起来。 《寻找亲妈》的感情很强烈,带着对世俗的不满,对妈妈的爱和恨,及对生命的无奈和伤感。 《忏悔》则是父母对子女内疚、爱、和后悔的情感。 三曲清唱完毕,喉咙竟然有些沙哑。录音老师递上水杯,我大大喝了几口。 王子阳视线朦胧,仰头望去,似乎闪着点点泪光。 而肖遥远的神情变得严肃深沉了。 我忐忑不安地看着他们。 录音师说:“肖总,我觉得女声由来唱,不太合适,她唱不出作家想要的感觉。” “唉----!”肖遥远长叹一声。 听着他从心底里溢出的叹息,我有些胆怯了,他难道不满意我的词曲吗? “我原以为,只要有天籁般的声音,就一定能唱出最动听的歌曲;却不知,再好的声音,也必须由感情去遥控。”肖遥远感叹道。他转过头,看着王子阳,“子阳,我觉得不如由你来带秦明月,让明月同学唱《我懂你的痛》,《忏悔》就你俩合唱好了!其他人,唱不出这个味!” 王子阳点点头,认真地说:“应该说让秦老师带我,不是我带她!” 第53章 暗战,逍遥远的动漫7 我害羞的笑了。 花了一整天,我们录完了音。 王子阳不愧是大师,找感觉的速度很快。我俩音色配合和默契:一个沙哑沧桑、一个清脆缠绵,别有一番滋味…… 生活进入正轨,我依然忙碌着自己的学业。 大一大二的时候,没事儿,大家还跑去春游秋游;大三了,紧张得没有时间去关注春花秋实了。 偶胸无大志,只想着:顺利毕业,考个cpa,然后再找份工作,好好生活。但是,关仕翰不一样,小伙儿志向远大,准备的项目多,忙忙碌碌的,偶也懒得问。男人嘛,爱干啥干啥去。年轻的时候,好好学点儿东西,实在!等老了,后悔就来不及了。 每天三点一线地生活:教学楼—图书馆—宿舍,累了便一个人逛逛我们园艺系的试验田,看看奇花异草,瓜果树木。 有一天,学习的累了,我慢悠悠地沿着图书馆那条小道,走向校园后山。走着走着,忽然,一大片男生跟在我后面,一个男高音高唱着: “如果我们都有过去 为什么不让过去永远过去 如果我们都有未来 为什么不让未来继续未来 如果我们都活在现在 为什么不让现在变得实在” 整到最后,变成男生合唱了。 哇!这首歌,男生唱着还挺有力度的!我偷笑着,悄悄回头看看他们。那帮家伙正观察着我的反映呢,见我目光扫过去,赶紧一起尖叫:“秦明月,我们好爱你呀!让我用月光照亮你回家的路,用心期待着你的归途,用爱为你的回程铺满锦绣----。” 吓人哪!我怕了,打起缒巴就跑。那帮家伙跟在后面,高声喊:“欧--------,偶像,等一等啊,给我们签个名儿吧!” 签名?偶无比惊诧! t大的爷们,太丢人儿了!偶像算什么,值得如此大惊小怪吗? 躲开他们的视线,偶一个人,弯弯曲曲地拐回图书馆。 晚上回家,关上小房间的门儿,我逼问彩霞、小曹、莫芳儿、杨子,是否将我的事儿往外宣扬?丫们抵死不认,还让我拿证据,杨子振振有词地说:“秦明月,你的歌声只要是熟悉你的人都知道啦,还用我们宣扬吗?”偶一唬二吓三哀求,丫们总算点头答应,为我保密! 仿佛在一夜之间,《杏子@杏仁@月》火起来了,秦明月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走到哪里,都放着《忏悔》、《我懂你的痛》、《寻找亲妈》、《成长日记》。王子阳、秦明月;秦明月、王子阳,人人都在讨论,人人都在哼唱。惊慌失措啊!偶边走边观察每一位擦肩而过的同学。不看还好,一看,不管认识或不认识,人家都乐呵呵地打招呼:“嗨,秦明月,您好!”感觉就像是自家人儿似的,偶晕菜了! 慢慢地,我也变得淡然,虽然人人都知道秦明月;但是,他们未必就知道,彼明月就是此明月。就让偶掩耳盗铃地生活在校园吧! 大三上学期期末考试快到了,当然,每年一度的校园十大歌手赛也风靡了!偶是万万不能参赛了!本来大家都在猜测,一拉嗓子,怀疑还不变成肯定?! 然而,事事都有意外。 就在校园十大歌手赛,水深火热地海选的时候,王子阳杭州之行了。肖遥远做中间人,邀请我作王子阳的特邀嘉宾,出席他的演唱会。当然,报酬不菲!《杏子@杏仁@月》的报酬也下来了。至此,秦明月光荣地实现了个人独立!再也不用养父母的血汗钱了! 第54章 暗战,杨绯绯的寻衅8 就在校园十大歌手赛如火如荼地进行的时候,我悄悄去了杭州,和王子阳进行了几次彩排,然后上场了。 几万人的演唱会现场,热情的观众,沸沸扬扬的欢呼声。从没有发现,观众如此投入,唱到我心碎,听得他们泪如雨下。是我的伤心唤醒了他们的怜悯吗?不,是身同其受。《忏悔》、《我懂你的痛》俩曲下来,也难以磨灭观众的热情,只得又和王子阳共同演绎《成长日记》、《寻找亲妈》。我看到,前排的观众,仰着头,眼睛噙着泪,或者一起哼唱,或者静静欣赏。那悲切的深情,那幽幽的目光;人类都有相同的苦难吧?否则,为何大家都哭得如此伤心呢?然而,眼泪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倘若能,这个世界早没有了人类,没有了陆地,只剩下了汪洋大海了。 第一次领悟到歌曲的力量,感情的宣泄。就在我最终退场之际,观众们热情地呼唤 “秦明月,我爱你!” “王子阳,我爱你!” “秦明月,我恨你!” 成千上万的呼唤声中,我竟然听到了这一句,虽然落单了,和现场格格不入,但是清晰有力,犹在耳边。 我没有理会,去了后台。 演唱会结束后,被王子阳的专车,送返学校。明天有考试,不回不行啊!这就是做学生的难处。 我累到不行,洗漱完毕,懒洋洋地躺在床上。 就在半梦半醒之间,客厅的门儿“咣噹”一声,被踹开。 “秦明月,秦明月,你给我死出来,有本事你给我死出来!” 我睁开眼睛。杨子已经飞快地从小房间走了出去,随手将小房间的门反锁了。 “杨绯绯,发什么酒疯,滚回去!”杨子大声呵斥道。 “你走开!关---你--什么事儿!秦明月,秦明月,有本事你给我滚出来!”叫喊声越来越大,还配上了咣咣咣的踹门儿声。 靠,小房间的门儿也遭殃了!再这么踹下去,门将不保! 我站起身,“咣当”将门儿拉开,冷冷地看着她。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杨绯绯打个趔趄,冲进我的房间,摔在我的床上,“你说我干什么?你看我想干什么?” 我翻个白眼,怒视着她。 “你到底想怎样?” “怎---样----?”杨绯绯打个饱嗝,继续说:“不愧是秦明月,问得冷傲,有个性!” 靠,看样子不是来大闹天宫的! 杨子走上前,一把拽着她的胳膊:“你,滚回去,回家闹去!跑到我这儿算什么?” “算什么?”杨绯绯使劲一推,杨子嘣地一声,倒在自己的床上。“不算什么,秦明月欠我的,我就是要跑到这里闹,怎么着啊!”杨绯绯耍上赖了! 劲儿真大呀,我使个眼色,杨子悄悄地退出去了。顺便带走了围观的同学。 “秦明月!秦明月!”杨绯绯切切地呼唤,“我,--痛--啊--!”继而大声控诉诉:“我怎么会不--痛---呢?抛弃我,在我最最需要他的时候!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痛心的呢?而且,还抢走了我最好的朋友……”杨绯绯刚开始拖着的哭腔,继而大声痛哭起来,“我,爱…他…,胜过我自己!一直视他,为…亲…人…,从没…想过离…开他!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背…叛…我,背叛我……” 她泣不成声,继续哭诉道 “我…,从…见他第一面时,就…希望能和他成为一家人。他对我,体贴入微!需要什么,不声不响,就拿过来了;甜言蜜语,俘获了我的心;现在,就在我身心都依附他的时候,却弃我而去!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还不如让我去死,去死呀!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她肝肠寸断,用被子捂着脸…… “你为什么不找到他,将这些话直接告诉他呢?”我轻声问。 “变了心的男人,听得进吗?他唯一想到的,就是怎么躲开我,怎么让我彻底死心!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呀!什么不美、水性杨花、性格不合适、家长不同意……诸如此类。只要能编的理由,全部都编了来,最绝情的那句话:从来没有爱过我!妈的。既然没有爱过,干嘛吻我,干嘛占我便宜,干嘛甜言蜜语?□□说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就是耍流氓!当我质问他时,他竟然说:我就是为了耍流氓才跟你在一起的。明月,你也是女人,当你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你会什么感觉?情以何堪,情以何堪啊?想死的心都有了!我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界,接受他这种侮辱,为什么,为什么呀?……” 杨绯绯呼天喊地,大哭着…… 原来,男人在新情人面前扮演天使的时候,在旧情人面前却是恶魔,地地道道的恶魔! “我,为了他,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可是现在、现在……,我得到了什么,得到了什--么--?付出了满腔热情,得到的却是背叛和遗弃,明月,生活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 朦胧的泪眼,仰头可怜兮兮的模样儿,红肿的桃花眼,她所有的狼狈,都让我难堪,难堪…… “是的,我承认,跟他在一起我跟别人暧昧过,但是,我越界了吗?没有!倒是他关仕翰,竟然直接抢走我的好朋友!我的好朋友啊!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寒心的呢?寒心啊---!也许,一开始他就想要勾搭你了,只是借我搭桥!这个卑鄙小人,卑鄙小人!”杨绯绯高声骂着。 是的,我们都卑鄙,我们都在悄悄地耍着心眼,为了自己的私欲,不顾别人的感受,我们都是罪人!倘若我不勾引他,倘若他没有贼心,一切又怎么会发生? “现在,我所有的努力,都被他--认为是--贱---!是我---贱--!自动贴上去,自动寻求和解。秦明月,你为什么要介入我们?有哪一对恋人不吵嘴,不闹矛盾的?你为什么要在我们有矛盾的时候介入,让我们都没有时间和机会去解决我们的问题!秦明月,我诅咒你,下次在你俩产生矛盾的时候,我要祷告上天,让它安排一个恶魔来搅局,拆撒你们,让你尝尝我的痛楚,我恨你,我恨你一辈子……”杨绯绯咬牙切齿起来! 我原想:我秦明月不过是接纳了一个惨遭你抛弃的男人,何至于如此痛楚,小题大做呢?而现在,我知道我错了,我错了…… “秦明月,你拽呀!那些歌、那些歌,我知道是你唱的;王子阳的演唱会,我知道那--就是你---。如果关仕翰选择的伴侣只是长得漂亮而已,我杨绯绯不过仰天长笑…一声,罢了!偏偏,偏偏你,那--么优---秀,让我嫉恨,嫉---恨---!无奈、无---奈---!上天凭--什--么那么优--待你,让你既--漂亮又--聪明,才--艺--双全。偏偏你又那么勤---奋!”她忽然拖着哭腔,喊道:“勤奋而冷清的秦明月!在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一个需要爱…的人,只有缺爱的人才会那么成熟世故!而明月,你那时才十六岁,我多希望自己就是你姐姐,好好跟你相处,好好爱你,后来……后来,你长大了,越来越漂亮,我多么希望有一位优秀的好男孩爱上你,温暖你冰冷的心,可是、可-是-,我万万没有料--到,那---人竟是我的男---朋友,我---的男--朋友…….” 渐渐地,她的声线低了下去,呼噜声响起……睡着了。 第55章 暗战,寻找李海涵9/10 我悄悄带上房间的门儿,拉着杨子,睡进了彩霞和莫芳儿的房间。 我的心,真痛啊!说不清为了谁…… 杨绯绯和我,究竟是什么样的缘分?她和每一位女性都是陌路,为何独钟情于我,能读懂我的孤独?这位亦敌亦友的女人,我拿她该怎么办? 一夜无话,我紧紧蜷缩在彩霞的身旁,浑身颤抖。我怕,怕极了…… 第二天早上,我磨磨蹭蹭,等杨绯绯走了,才回去。收拾凌乱的小房间时,我发现了她留下的纸条:秦明月,给我小心点儿,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的!等着瞧…… 唉!秦明月的人生中,树立了一位宿敌! 让人头疼的女人! 我愤愤地将纸条撕成俩半儿,辗成碎末,扔进垃圾桶…… 接下来的日子,忙得让我无法遐想…… 王子阳欧洲巡演会开始了,我是他钦定的特约嘉宾。根据在中国区歌迷的反应,秦明月的出现,让举办方mm集团赚足了口袋,作家兼创作型歌手的声誉,吸引着每一位喜欢《杏子@杏仁@月》的读者和观众。特别是清亮的嗓音,唱出忧伤的歌曲,任谁听了,都会心动意伤。 我巡回在校园和欧洲之间。 最后一场,在英国剑桥。那是李海涵的母校。倘若李海涵在英国的话,他不可能不注意到母校的情况。我多么希望能够遇到他啊。 我恨他,恨他铁石心肠,置养父母于不顾。亲人,难道不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虽然养母曾经恶言恶语,冷淡相待,但是,只有一段时间而已。人非圣人,孰能无过,李海涵你就心胸如此狭小,一点儿度量没有吗?比起你的亲生母亲,养母韩妈妈付出还少吗? 我也爱他,如亲哥哥般思念他,牵挂他…… 最后一场,我精心地准备了一个特别的节目。 我把韩妈妈的四合小院,写进了场景。 那高入云霄的鸭梨树,杏仁月儿手拉手,用竹篙卸鸭梨;沿着四合小院的围墙播种着的栀子花儿树,枝繁叶茂,花瓣洁白无瑕,彩色的蝴蝶上下飞舞,调皮的小蜜蜂呍吸着花蕊;鲜艳的红玫瑰围成的屏障前,杏仁给月儿戴着花儿;杏仁调皮被训后,杏子爸爸躲在无花果树边儿,偷偷抹眼泪……一幕一幕,都是儿时的记忆。虽然杏子、杏仁、月儿用动画写意,但所有的景色都是实物,用我们朝夕相处了7年的四合小院…… 我唱着《我懂你的痛》,没有舞蹈,没有声势浩大的乐团,只有清亮嗓音,和哀怨的二胡伴奏;大屏幕上,演绎着我精心准备的动漫短片…… 一字一句,如泣如诉…… “杏仁,你的泪我看到了 是那么的苦涩、伤心、无奈 别问我为什么 因为 有月光的夜晚 弥散着父亲母亲深情的呼唤 杏仁你的心痛我体会到了 是那么的无助、彷徨、迷茫 别问我为什么 因为 有月光的夜晚 父亲母亲倾听着我的埋怨 杏仁你的无理取闹我理解了 你只是想发泄、想引起注意、想抱怨老天不公 别问我为什么 因为 有月光的夜晚 月儿也在深知我的憎恨和胡搅蛮缠 如果我们都有过去 为什么不让过去永远过去 如果我们都有未来 为什么不让未来继续未来 如果我们都活在现在 为什么不让现在变得实在 你的痛 我懂了 你的爱 我明了 漂泊海外已久、倦了 杏仁 你该回家了 月儿 愿意用月光照亮你回家的路 用心期待着你的归途 用爱为你的回程铺满锦绣 …… 我用心地唱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此刻我无法掩饰,内心的思念、彷徨、和期盼…… 你无需问,我无需答。 有心的人,自然知道,我在唱给谁听...... 歌唱完了,掌声如潮。 我孤寂地坐在舞台上,环视着周围的人群:你在里面吗?你在鼓掌吗?你在看吗?你知我的心吗?…… “哗哗哗哗…….” 依然是雷鸣般的掌声。人们站起身,我依然愣愣地坐在那里,心中带着期盼…… “秦明月,秦明月,赶紧谢幕,赶紧谢幕!”耳机传来王子阳的催促声。 我如梦初醒,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走向后台…… “明月,怎么了?” 王子阳接过我手中的话筒,简短地问。 我摇摇头,转身去了休息室。 他没有来,他依然没有来! 我等了整整8年的大哥啊,你为何迟迟不现身? 难以掩饰内心的失望,我愣愣地呆在休息室。 “秦明月,秦明月,你的礼物!”工作人员走到我身边儿,随手扔给我一个礼物盒. 我迫不及待地抓住,使劲儿撕开包装盒:一枝金笔!我急忙拉住工作人员:“谁?是谁送的?” “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在后台等你呢!” 我扔下礼物盒,急匆匆冲到后台接待区…… “hi,!”一个身材魁梧高挑的男人,西装革履,“蹭”地蹦到我面前。 第56章 暗战,寻找李海涵11 我惊呆了! >怎么是他? 我无比失落,傻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没反应。 “/elle兴致勃勃地挥舞着十根手指,在我眼前晃悠,“秦明月,秦明月!看到海报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真的是你呀?我亲爱的弟妹!” 切,关仕翰嘴巴真快! “喔---!”我喘口气儿,诧异地问,“你好!,怎么会是你呀?” “,秦-明-月-,i/a.,!” 我面对着,等待他回答的那刻,一位热情的观众“蹭”地插了进来,挤走了,硬塞给我一份礼物。 我哭笑不得,推回去:“oh,//..” “oh,no,d/.//to//e.” “”我皱起眉头,不耐烦地问。 “er,?” 喔?到底是谁? 我不耐烦地拆开礼物。 一支棒棒糖,一支蝴蝶结。 “?lle好奇地凑上来,大声惊呼。 李海涵,一定是他! 我抬起头,找送礼物的观众,他已经消失在人群。我挤开围着的观众,四处张望,依然不见他身影。心急如焚的我,顾不得许多,朝着人群大声呼唤:“李海涵,你在吗?请你回家!请你回家!我们都很想念你!哥哥!哥哥啊!” 人群霎那间安静了,人们静静地看着我。 工作人员挤过来:“秦明月,影响不好,你先回休息室吧!” 他凭什么说影响不好,他知道我所有的作品都是为了李海涵吗?他有什么资格批评我? 我推开他拽着我的手,再次对着人群大声呼唤:“李海涵,我的哥哥,你快回家吧!爸爸和妈妈天天思念你,他们天天想念你啊!” 我已经失去了理智,只有焦虑和期盼。我知道他就在人群中!这个铁石心肠的坏蛋,怎么可以避而不见,怎么可以? “明月,明月!冷静!冷静!”走上前,抱着我,用手轻轻拍着我的头,“先去休息室吧!观众太多了,他们会产生很多疑问的。”然后不容分说,拖着我,走进休息室。 棒棒糖和蝴蝶结,那是我和李涵涵第一次见面时,他送给我的礼物。多年以后,再次相赠,什么意思呢? 我愁眉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第57章 暗战,邂逅12 捡起棒棒糖,撕开包装纸,将糖放进嘴巴。我纳闷地看着他,心说,偶的礼物,你干嘛吃?有你这样的绅士不? “明月,一只棒棒糖而已,是吧?别生气,明天我送给你一打。” 我警戒的眼神,让有些心虚,他开始解释:“你老盯着这棒棒糖,愁眉苦脸,似乎有什么古怪。我呢,干脆以逸待劳,帮你吃掉。这样,你就不会那么烦恼了!” 哈!如果吃掉一颗棒棒糖,可以将李海涵整回家,偶乐意吃掉天下所有的棒棒糖! 毕竟不置身其境,不理解其窘。 我无奈地笑了。 “明月啊!你这笑,比哭还难看!还不如痛哭一场呢!”坏坏地笑着,调侃道。 “哎,甭管我是笑还是哭啦。,你怎么跑到剑桥了?”我转移了话题。 “哈哈!”大笑俩声,扬起眉毛,“终于看到我啦!当然是专程来看你的呀!” “不可能呀,关仕翰都不知道我要来剑桥演出呢!”我瞪大眼睛,奇怪地问。 “呵呵,我那个傻弟弟,当然不如我这个商人用心啦!”首先自夸一通,接着说:“明月,你的《杏子@杏仁@月》一面世,我就知道是你。你的歌声,自我们第一次见面后,就一直都萦绕在我的耳边儿。所以,《我懂你的痛》一听,就知道是你。这次出差剑桥,看到海报,我就守株待兔了。果不出所料,秦明月,真是你呀!” 瞧瞧,假洋鬼子还能用成语呢,了不起! 我呵呵笑了。 “对嘛,就应该这样!哎,你刚刚那么愁,为什么呢?”家务事儿啊!怎么可以四处宣扬?我顾左右而言其他,“,知道吗?上次你来我们学校,我班的美女杨绯绯爱上你了!你要负责任啦!” “你是指我弟弟的前任女友?”扬起浓眉,故作惊讶。 狡猾的商人! 一句话,将我堵死了嘛!还怎么说下去? “嘿嘿,明月,中国有句老话:朋友妻不可欺!我弟弟的前女友和现任女友,都是我的好弟妹。是不是呀?”无视我尴尬的神情,伸出魔掌,狠狠揉着我的黑发。 哇,都上了发胶啊!揉乱了可没法弄。 我赶紧站起身,换把椅子坐。 “我不知道女孩子的头发是不能随便弄的。elle见我躲到三米开外,赶紧装腔作势,道个歉,“oh--.明月,既然来剑桥了,我带你四处逛逛,顺便去吃个晚饭!ok?”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是今晚的飞机,要回校赶考试啊!”我遗憾地说。 第58章 暗战,逍遥远的橄榄枝 无视脸上的失望,我送走了他。 本来,我想极力撮合他和杨绯绯,以弥补我们带给杨绯绯的伤害。毕竟,他是杨绯绯想入非非的男人,倘若撮合成功的话,也不失为一桩美事儿。但,人家根本不上这个贼船。 我就纳闷了:秦明月何德何能,曾一度博得他的亲睐?从今天的表现来看,或许好感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呢! 如今社会,最喜欢玩暧昧的,就是男人。什么池子养鱼呀,四处撒网、点儿培养呀!女人无需自作多情---伤身。 再次归校,我恢复了原有的平静生活。众所周知,流行犹如流感,一段热潮之后,渐渐淡了。 这段时间,我一直避开关仕翰,说来也怪,半个月不见,关同学也没有主动联系过我。如此,便给了我许多时间去思考…… 杨绯绯受伤了,所以她恨、她诽谤、她践踏。然而,倘若真要用相同的方程来算计,t大不下六个男人,会觅她死命纠缠。如此看来,对待感情,男人似乎更大方一些…… 而关仕翰,充其量,在其21岁的人生中,不过遇到了俩名女子;在和杨绯绯的拉锯战中,明白了自己的需要,从而选择了我…… 而对我来说,关仕翰在秦明月19岁的人生中,就是唯一…… 想来想去,偶都不觉得自己过分。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力吧?何以严以律人,宽以待己?哎,烦心呀!万事难求全,就让岁月去检验吧…… 拿到作品的稿费,以及肖遥远给的工资,我暂时从校园中搬出去住了。一、清静,避开杨绯绯,避开她寻衅滋事;二,多一些空间搞创作。当然,住所是肖遥远以公司的名义给的,美其名曰,公司给员工的福利。 偶清晰地记得,拿到房间钥匙的时候,肖遥远的表现。 那日,他打电话邀我喝咖啡。 当时,我正和教授讨论论文。教授给出很多建议,还提议我考本院的研究生,投奔他门下。老头子之所以如此青睐,就觉得偶学习的时候不拘泥于书本,敢发挥,敢活用。经常三套五套地理论串通搞得他云里雾里。既有争执和训导,又有欣赏和提拔。瞧瞧,这就是教授们的矛盾之处:既要求门生听话,又要求其不拘泥于形式,敢于创新。那敢于创新的门生,有几个是乖宝宝呢? 就在我们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手机响了。偶按掉,顺手调整成震动。可好了,偶们讨论了半小时,手机震动了半小时。最后,老头子不耐烦了:“秦明月,接电话!不知道又把哪个男生弄得七上八下,打电话不分时间地点。” 偶超级委屈,撅着嘴巴,嘟哝:“教授就冤枉好人。你看嘛,在您老的监督之下,我怎敢去招蜂引蝶啊?就算招蜂引蝶,也需要时间啊!这每天,不都跟着你做论文吗?” 老头子哈哈乐了,“行了行了,知道不是你的错,都是人美惹的祸。再说下去,你还会搞句: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靠,死老头子,显摆自己的文学修养呢! 我抓起电话,没好气地说,“喂?谁呀?” “你这孩子,真没礼貌,有这么跟肖总说话的吗?”天啦,是肖遥远!见我语气不善,立刻端起了架子,自称肖总了。 我瞅一眼教授,懒得管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快步出去,到走廊处小声说,“啊,肖总,抱歉啊!刚刚教授正在训话呢!” “那你犯得着凶我嘛?”肖遥远没好气儿地说,“今晚五点,一起喝咖啡,我开车来接你!” 然后不待我回答,挂了电话。 哎!都是情绪惹的祸,一不小心,把财神爷得罪了。我懊恼地敲敲脑袋。 稳稳心神,深深呼吸一口气,缓解缓解绷紧着的神经。 既然得罪了财神爷,就不要得罪老佛爷了。教授啊,说啥都得听呀,要不然,毕不了业可咋办? 我走进小课堂,继续和教授讨论,一直搞到下午四点半。然后收拾收拾书包,去校门口等车了。 切,念什么研究生啊!浪费精力,浪费时日! 偶还是赶紧毕业,赚钱养家糊口得了! 果然,五点整,肖遥远的车到了。我拉开门儿,上去了。 肖遥远眉头紧皱,自顾自地开车,不理我。 瞅瞅他镜片反射着的冷冷的光芒,我耐心地坐在他身旁,观看外面的风景,也不言语。 好容易到达目的地。肖遥远停好车,我跟在他身后,走进蓝色咖啡厅。 我们各自点了一杯咖啡,估计喝了半盏儿了,肖遥远才抬起头,正眼看我,“秦明月,作品还没咋的,脾气就长了?怎么说话呢?” 靠,没见过这么小心眼的总经理,不小心飙出的一句话,至于吗? 我翻个白眼,犹如放鞭炮似的辩解道:“萧总,你打电话那会儿,教授正给我上政治课!一篇论文被他训过十几次,还过不了,心中着急!老头子夸夸其谈半小时,期间你电话响个不停,老头子能不烦吗?他一烦,我能不倒霉吗?我一倒霉,能不冲着电话发火吗?” “哎哟哎,你瞧你,说相声呢?还押韵!行了,我知道了。”肖遥远被我着急的样子逗乐了,脸色缓和下来,“既然不是出名长脾气了,我就原谅你。明月,以后接电话像个样子啊,都马上出社会工作的人了,说话还不知分寸,讨打嘛!” 我委屈地翘着嘴巴,白他一眼,不言语。 (多年以后,偶才知晓,肖遥远在教导我社会生存之技巧呢!可惜当下就是不明白!) 肖遥远忽然举起手,捋捋黑发,潇洒地甩甩头。我环顾四周,呵,邻桌俩位美少女,目光正围着肖遥远转悠呢!感情,人家在放电啊!我低下头,喝口咖啡,小酒窝荡漾起来。 “嗯,丫头,给你!”肖遥远随手扔给我一串钥匙。 我睁大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一套房子,在t大校园北门区。”肖遥远漫不经心地说。“归你使用了。” t大校园北门区,谁不知那个地方寸土黄金呀! 我警惕地看着他,毫不客气地问:“怎么,想******呀?” 肖遥远站起身,眯着眼睛,俯视我片刻,慢吞吞地说:“一奶还没有呢,包什么二奶?” 我毫不示弱,瞪大眼睛,看着他,一言不发。 第59章 暗战,逍遥远的橄榄枝14 “哎,秦明月,就算你想当二奶,我也没钱养呀!别看我外面很风光,人见称萧总,其实呢,我不过打工仔一个。你的房子可不是我给的,是公司福利。现在,你已经被聘为我公司员工,为了方便你写作,专门给你租了一套公寓。明白吗?” 肖遥远边说边敲我的脑袋,顺便摸一下自己的鼻子,心虚的模样儿。 我白他一眼,默不作声。 肖遥远摇摇头,一副不可救药的样子,“这年头,自我感觉良好的女生见得多了,就没有看到你这种,非要把自己逼上二奶位置的。” 靠,有这么损人的吗?我气乐了,挥手粉了肖遥远一拳。 “讨厌。” 肖遥远斜睨着我,似笑非笑地问:“钥匙,还要吗?“边说边伸出手抓钥匙,”不要我收回了。“ 切,我怎么可能不要呀,正想摆脱扬绯绯的纠缠呢!我眼疾手快,一把将钥匙攥入手心,放入口袋。 “喝喝喝喝……”肖遥远不坏好意地笑了起来,目光中透出几分邪气,低声沙哑地问:“明月,如果你愿意,定是一奶,名正言顺的肖太太,如何?” 还不习惯被人如此调戏,我语塞了。心慌意乱,猝然垂下眼睑,低头喝口咖啡。 寂寞无声…… “秦明月,需要我表现自己的诚意吗?”依然是不徐不疾的低沉。 我抬起头,看着他眼眸:漆黑的眼珠,幽幽的目光,闪烁着真诚,满怀期待。 我迟疑片刻,摇摇头,低声说,“,我有男朋友了……” “哈哈哈哈,秦明月,你是想让我做你的二奶吧?我很愿意喔!”肖遥远忽然抬高声线,纵声大笑起来,“丫头,总让人尴尬。公司送你一套福利房,偏以为有什么企图,还我钥匙!”说罢,便摊开手掌,放在我面前。 我伸出玉手,打他手心,娇嗔道:“调戏我好玩儿吗?过分!” 他一把紧紧抓住我的手,温暖而有力。 我惊愕地抬起头,他定定地望着我,面带微笑,却没有想放开的意思。 我使劲抽出自己的手,站起身,大声道:“想都别想,我正计划搬出去呢!既然公司给我的福利,我要好好享受呢!”不待他回话,转身便离开,头也不回地说:“我先走了,咖啡改天喝。” 真狼狈啊! 我的手心全是汗! 匆匆走至一棵榕树下,抬起手,擦擦额头的汗珠。 我深深呼吸,平静片刻,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秦明月--,这地方偏--,我--送--你--出去吧!”远远地,肖遥远小跑着追了出来。 我随手招了一部的士,拉开车门,回头喊道:“不用了,我走了。” 便绝尘而去。 于是,我,远离了是非之地,搬进了公司配置的公寓,拥有了自己的空间。现在的我,想要躲开谁,都可以。每日上完课,如有必要,去一下图书馆;没有必要,躲进自己的小窝。当然,这么好的居所,一定会让关仕翰知道的。搬家那天,他可是鞍前马后地跑,费尽心力。 第60章 谋生,大学求职 自从和肖遥远分别后,我便不再和他联络;刚开始那周,他每天都打电话来,我烦死了,将手机设置成无人接听状态;久而久之,工作的事情,便全用邮件联系;曾经尴尬的场面,渐渐淡忘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转眼间混到大四。 古人云:英雄不问出处。 以前,我天真地以为,就是这样!但现在,彻底颠覆了。 曹氏家族一直横扫江浙金融界,小曹轻轻松松,去了银行;莫芳儿教师世家,于是她回到了父母所在的大学任教。夏冰封父母任职□□,他当仁不让,去了相关部门实习;杨子一直成绩平平,但她,却去了人人向往的某某国企,整个管学院,录取了她一人;秦枫,一向学习上下起伏波动极大的秦枫,申请了国外留学;陈彩霞,凭借她个人人脉,顺利留校;就我,秦明月,自恃才高八斗,与众不同,如今却孤苦伶仃,不知去向。 未来,何去何从?19岁的我,惶惑,忐忑。 那些敲定工作的童鞋,悠哉乐哉,享受悠闲的剩余时光;没有恋爱的,忙着恋爱;没有狂野疯玩儿的,抓住机会狂野一把。而我,终日惶惑,焦头乱额,马不停蹄地四处投简历,找工作。 投递了n多简历,面试了n家公司,碰了n次石壁,我,终于有所感悟。 从小到大,一直被家长和老师奉为天之骄子,那些获奖履历、文学作品,对于我的工作,却没有丝毫的帮助。 面试官会问:大学里你有些不务正业呀,没有过cpa啊?你写的这些真的还是假的?但对于我们安排给你的工作,没有丝毫的帮助喔?还有问更稀奇古怪的问题的,和工作丝毫不相关,弄得我头大,感觉像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痛定思痛之后,我将所有和专业无关的获奖简历全部省去,结果好多了,竟然有大多数公司打电话邀请我进入下一轮面试。 有家公司hr第一轮电话面试中强调,他们是世界500强的公司,做葡萄酒代理,刚刚成立的事业部,秦小姐,你的条件和本公司职位很匹配,有兴趣加入本公司,一起成长吗? 葡萄酒?哎呀,不错呀!所有酒中,我最爱的,便是葡萄酒。芳醇、时尚、喜庆,且对人身体有益,偶喜欢,便欣然应约。 面试是在一家五星级国外酒店大厅进行的。这是迄今为止,我遇到的唯一一家在酒店面试的公司。 我准点儿到达指定的区域。外国人的宾馆,当然外国人居多。宾馆大厅内,装饰西化,环顾四周,桌桌满人,按照hr的提示,我寻找着十号桌,挥手招来服务员,问十号桌在哪里?顺着服务员手指的方向,远远地,我看到有俩个男人在挥手示意。我,不慌不忙,迈着稳健的步伐,慢慢地走过去。 俩个陌生的男人,各坐在沙发一边儿,中间用行李包隔开,看上去30至40岁左右的样子。他们早早站起身,望着我。其中一个男人,伸出手,寒暄道:“欢迎欢迎,你是秦明月吗?我是公司的执行董事,今天的面试官,这位是我们的首席财务官,jeff,很高兴认识你。” 我沉稳地放下手中的包,才伸出手,礼貌地握了握,便细细打量眼前二人。 ,身高一米八左右,弯弯的眼睛,圆脸,呈红色,一眼看上去,会觉得此人肠胃不大好;衣着考究,带着男士项圈,看上去一副公子哥儿的模样儿,并不像hr先前说的36岁的样子,至多30岁。 jeff,身高一米七二左右,消瘦的脸颊,韩国人特有的小眼睛,很热情,一直放声大笑着,虽然找不到任何笑点儿。 很显然,执行董事在唱主角,首席财务官面色有些惶然,似乎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我探寻的目光看向执行董事:“,请问,您是哪里人呢?” “我?新加坡人,jeff是韩国人。” 至此我明了,我面对着的,确实是俩个外国佬。 “明月,请你用英语自我介绍一下,一直说到你不想说为止。”褐色的眼珠看着我,亲切地说。 我开始用英文讲个人经历,讲着讲着,我发现jeff听的聚精会神,但却心不在焉,一边儿还玩着着自己的电脑。我便停住,开始用中文讲述,这下又换作聚精会神,jeff目光散漫. 哎,没有办法,将就吧! 我只能照顾一个人,更何况我是中国人,擅长中国话,还是用母语说的明白些。 讲完之后,我分明看到,眼中闪烁着欣赏和喜爱…… “明月,你能够跟我们分享一下,工作中有没有违规操作的案例?”弯弯的眼睛充满笑意。 违规案例?我迟疑了。 老板到底想要什么? 第61章 谋生,实习期间2 想了想,我摇摇头:“对不起,我不能跟你分享。我没有工作经历,再加上假设我有工作经历,这些也是公司机密,不方便分享。” 笑了 “哈哈哈哈,好吧,今天我们就谈到这里。因为我们还有其他候选人,需要评估之后才能决定。麻烦你,请等候我们的通知吧!” 于是,面试结束了。 我带着疑惑的心情,走了。 面试完后,下周星期一,我便接到该公司hr电话录取通知,邮件邀请函也下了。 我欣然接受了这家公司的,同时开始了我的实习生涯。 按照公司规定,新入职的员工,必须接受一个月的培训。 行政和人事总监,一位秃顶的中年人,迈着一字步,忍俊不禁地踏进了我们的培训室。小小的眼睛眯着,眉毛皱着,伸出手指,绕着培训室指了我们一圈儿,最后在主席台站定,瞪大眼睛,高声问:“童鞋们,你们,是最优秀的人吗?” “是。” 三十位刚入职的新同事,异口同声地答。 “no--,”他伸着的食指,左右挥动,慢慢摇头,“你--们--,不--是---!最优秀的人,出国留学了,继承父业了,留校了,考研考博了,考公务员了,去国企了。” 他语速飞快,一气呵成。 我,茫然地看着他。 “你们,如果想做老板,我劝你别浪费时间在这里,没有机会的。这里,能给你的是:一份安稳的工作,一份还不错的薪水。假如,你想在这里,发家致富,那么,你来错地方了。这里,只是一个维持你生活的地方。”他停顿下来,目光逡巡着我们每一个人。 我迷惘地回过头,看看新同事们。 “但是,这里可以提供工作的机会,可以让你了解社会,了解生意,可以给你锻炼的平台,这里,并不是没有可取的地方。”他举起手,用力地挥舞着,摇摇光秃秃的脑袋,“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靠父母;但,你们来到了我们公司,这表明,你们,没有办法继续靠父母;也许有人想,找一个富翁家族联姻,至少让你们少奋斗二十年;但,富翁家族可能会找更有钱的家族联姻;所--以--,你--们--,必须务实!你--们--,必须靠自己!”他忽然抬高声线,大声吼道:“你--们--,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很显然,这次的回答不如前一次那么有力。 我,非常清楚。他,在帮助我们认清社会现实。天之骄子,哼,别搞笑了,你们来到这里,就是这里一位普通员工而已。先灭掉身上的那股傲气吧! 接下来的培训,更让人发指。 找来了一位销售总监给我们培训销售课。 伊丹凤眼,柳叶眉,厚厚的嘴唇微微翘起;很显然喝多了,脸颊红扑扑的,还带着点儿葡萄酒的清香。她婷婷玉立,站在培训室中央,魔鬼般的身材,高高耸起的胸脯,少说也是e杯;但腰身却异乎寻常地纤细,一只手插着纤细的腰,走几步,风情万种,摇曳生姿。她媚眼斜视我们一圈儿,纵声大笑了起来。 所有的男同事都跟着她一起笑了。 “童鞋们,你们好啊!开课之前,我想问问各位,有谁知道酒文化的?” 鸦雀无声。 “哎--呀--,酒文化有什么啧?你们至于这么谨慎吗?”她摸摸红艳艳的唇,娇嗔道:“所谓的酒文化,就是酒贩子自卖自夸。”她扫视我们一眼,看我们露出懵懂的表情,不由长叹一声:“哎---,各位帅锅美女们,古往今来,有没有哪个朝代没有酒喝?”我们面面相觑,彼此摇摇头。 “这就对了。以前有人卖酒,现在有人卖酒,说到底,咱也就是个酒贩子,何以今天的酒贩子就闹出个酒文化来?有什么不同吗?你别听外面的人吹得多好啊,什么平台呀,高端呀?搞得多么高深似的,说到底,就是一个破卖酒的。”说着说着,她自个儿先笑了起来。 “古人云:酒香不怕巷子深。那时候的酒真是好酒啊,但现在的酒呢?不敢说,啥玩意儿都有,兑水的,兑酒精的,兑一些不知名儿的对身体有害的物质,所以才推出个品酒师来,搞什么鉴定。该有多专业呀?好东西谁都喝得出来,坏东西谁都知道不好喝。” “呃----”她忽然打了个饱嗝。 姐姐哎,您真的喝多了吧? 我扬起眉毛,睁大眼睛,看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她忽然指着我,问道。 我站起身,毕恭毕敬地回答道:“秦明月。” “喔,秦明月,真是个美人儿啊!”她眼神迷离,看着我,赞许道,“那,我再问你,如果在酒席上,有人拼命灌你喝酒,你会怎么办?” 我睁大眼睛,不解地看着她。 “踢他命根子呀!”她咯咯咯咯地娇笑着,“小朋友,好纯真了,真可爱啊!” 偶的神哪。 我原以为,校园的杨绯绯,已经够非人类了,做人底线超低;没想到这位娇主,更加的非人类,压根儿啥都不忌讳,什么都敢分享啊! “哈哈哈哈……” 一时间,培训室内,男人们放肆地荡笑着,搞不清楚,那笑声蕴含了什么? “明月,你还是处女吧?没有见过男人的命根子吧?”她不怀好意地问着。 我尴尬地看着她,额头开始冒汗,培训室内,男同事们一起看向我。 “呃,美女总监,你,总共看过多少条命根子呢?”就在我无限窘迫之际,一个满怀笑意的男声,解救了我。 我擦擦额头的汗珠,小心翼翼地坐下。 “讨--厌--,坏--人--,人--家--不告诉你。”她拖长声线,娇嗔道。眼睛斜视着问话的男生,媚媚地电着,坏坏地笑着。 又是哄堂大笑。 忽而,她脸色一变,正言道:“明月,我这么问你,请你不要误会,我在为难你;而是告诉你,酒的世界,很复杂。古人云:酒壮胆,酒后乱性,花天酒地,沉湎酒色,灯红酒绿……诸如此类,彰显了酒的复杂性,你也可以理解为乱。酒,和感情是分不开的,喝了酒的人,情绪会无限放大,作为美女,在酒席间,难免会遇到七七八八的事情,要有应付的能力。” 呃,偶的神哪,俺一个做财务的,至于要上酒桌拼酒吗?要不然要你们这些销售总监做什么呢? 第62章 谋生,实习期间3 趁她侧脸看向其他帅锅,我不屑地翻翻白眼,撇撇嘴巴。 这一趟课下来,呃,说什么好呢? 无语! 剩下的培训,花样百出。 体能锻炼:每天早上和傍晚围着球场跑1600米; 报告能力:拿着话筒,对着周围来来往往的陌生人,宣讲自己的报告内容。美其名曰,锻炼胆子。姑奶奶千万人的演唱会都整过,还在乎你这么点人儿啊。 公司流程:内部流水生产线的了解,分析,规格。先将涣散的人儿当作零件打磨打磨,搁好位置,免得出错。 整整一个月下来,俺们白皙的面颊,被太阳晒得通红通红;圆润的脸,慢慢消瘦。就看那些销售总监们,每天打着饱嗝,喷着酒气儿,在俺们面前晃来晃去,真让人莫名其妙。 最让人恼火的是挑人。 我已经明确说了,要去财务部,而销售部和物流部的总监们,竟然还拉我过去面试;最终,财务总监做了主,要了我这个人。 短短三个月的实习期在忙碌中度过,要回校整论文办理毕业手续了。我找到财务总监,说明情况,期待着他的应允。 他皱着眉头,勉强听我说完。 “你试用期还没有过呢,就想着请假,那我到底给不给你过试用期呀?” 我立刻低眉顺眼,小心翼翼地说:“领导,毕业对我来说很重要,拜托你行行好,让我过试用期吧!” 他抬起眼,不耐烦地看着我:“刚来,要求就这么多,以后其他人效仿怎么办?你先回校弄论文,过不过试用期等通知吧。” 社会就这么现实吗?我一个刚毕业的学生,要接受矮人一等的待遇吗?我无奈地转身,走出了财务总监的办公室。 回到公司宿舍,我闷闷不乐,收拾着行李,心想,这一离开,说不定就回不来了呢。便走到隔壁宿舍,找到几位日常很要好的同事,打声招呼,告了个别。 惴惴不安地回到了校园。 短短3个月的分离,让我恍惚人世间。 现实的社会,童话般的校园,一切都那么真实,又那么遥远,我的未来,怎么办,怎么办呀?我步履沉重,拎着行李,回到了校园北区,我的公寓。 叮叮当当,我摸索着钥匙,顺便打开路灯,一个黑影串了出来,我“啊----”地尖叫。 “明月明月,是我,是我,吓到你了吗?”黑影抱着我,拍着我的后背,安抚道。 喔,原来是关仕翰。 我惊魂未定地看着他。 “钥匙?” 我递给他。 叮叮当当,公寓门被打开,我们一前一后,走进客厅,关仕翰随手打开灯。 我放下行李,看着他:面颊消瘦,胡子拉碴,人显得颓废。 他看着我,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你,瘦了,黑了,去哪里了?为什么从不给我打电话,也不接我的电话。你不要我了吗?” 我心酸无奈,泪水滚落,嘟嘟囔囔:“忙着谋生计呢,电话忘记带了,一直搁在公寓里面呢。” “什---么---?你是我的女朋友,三个月来,我女朋友在哪儿我都不知道,在你心里面,我到底算什么?算什么?”关仕翰忽然气急败坏,摇着我的肩膀,高声喊道。 从没有见过他发这么大的脾气,我吓呆了,被他这么猛摇,弄得晕头转向。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儿,望着我,忽然一把把我搂在怀中,低语:“我实在太担心你了,每天都跑到这儿看看你回来了没有,问同学,没有一个知道的,明月,你怎么可以跟我捉迷藏呢?你难道忘记我了吗?我对你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说完,便埋下头,狂乱吻我。 我身心疲惫,虽知道相思苦,却无力照顾他的情绪,推开他,小声说:“对不起,为了生活,我忘记了一切,请你原谅。” 关仕翰诧异地看着我,眼神忽闪不定,慢慢地问:“你厌倦我了吗?你准备离我远去了吗?” 偶的神哪,我现在只想痛痛快快洗个澡,然后上床好好睡一觉,哪里还想得起来要他不要他。 “哎,别这么奇怪好不好,你没有看到我现在又黑又瘦,饱经苦难吗?让我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儿,咱明天再说,好吗?”我皱起眉,有些不耐烦。 “那你先洗澡吧!” 许是我疲倦的样子,让关仕翰看起来很心疼,他松开了手,跑进洗手间,帮我放热水。 我整理完毕,他也从洗手间出来了,我看着他,说:“我洗澡了。” “你洗呀!” 我站着未动,无奈地看着他。 “怎么了?” 他扬起眉毛,不解地看着我。 “你不走,我怎么洗呀?” “你不是吧,秦明月,一回来就赶我走啊?”关仕翰黑了脸,气愤地看着我,“你到底想不想我啊!” 我真的忘记想了。 看着他难受的样子,我只得让步:“好啦好啦,你不用走,但不许偷看啊!” “哼,你该不是想邀请我一起洗吧!我非常乐意。”说罢,关仕翰开始脱衣服,想跟我一起去洗手间。 这是什么情况啊? 第63章 谋生,返校 我一时间慌了手脚。“哎,别乱来啊,我洗完了你再洗,别捣乱啊!”便匆匆冲进洗手间,将门反锁了。 洗完澡,我慢腾腾地走进客厅,却发现客厅无人,再跑进书房,书房也空无一人;难道他走了吗?我满怀疑问,走进自己的卧室。却发现,他,竟然仰躺在我的床上,睡着了。 灯光下,他修长的面颊充满疲倦,眉头紧紧皱着,似乎满腹委屈。我,慢慢靠过去,伸出手,轻轻抚摸他憔悴而修长的脸颊,心中非常愧疚。 对不起,我只顾及到自己的疲倦,没有看到你的疲惫,让你牵肠挂肚,梦萦魂牵…… 悄悄地,我给他盖上被子,慢慢站起身,从柜子里又拉出一床被子,小心地铺上,躺在他旁边儿,沉沉地睡了。 朦胧中,总有一双手,不安分地骚扰着,扰人清梦。 忽然,我感觉窒息,便醒了过来。伸个懒腰,却发现,自己被紧紧地抱着。我费劲地咳嗽俩声,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儿。 “明月,你醒了吗?”耳边儿,关仕翰低语。 “嗯。你怎么跑到我的被筒里来了?回去睡去!”我不满地嘟哝,挣扎着,用手推他。 “呵呵。”关仕翰柔声笑了,“我偏不回,就想抱着你睡觉。其实我想做的更多,要不要试试看啊?”说罢手脚便开始不老实起来。 我捉住他的手,威胁道:“你是不是想尝尝深更半夜被撵出去的滋味呀?”使劲蹬他一脚。 “唔……”关仕翰闷哼一声,慢腾腾地说:“一个大男人,睡在自己心爱的女人旁边儿,如果不想做点儿什么,还算男人吗?”他似乎费了极大的劲儿忍耐着,“不过,明月,我今天只想找你好好说会儿话,你就不要乱动,好吗?”他哀求我。 被他紧紧地楼着,粗重的呼吸,扰乱人的心绪,热热的肌肤烫着我的后背,那一刻,我真的很后悔收留他。 “哎!”我长叹一声,不再推他,“想说什么,我洗耳恭听。” 关仕翰沉思片刻,轻声问:“明月,这段时间,你跟你父母联系过吗?” “没有啊!实习单位我自己搞定了,也不想让他们烦心,所以没有给他们打过电话呢!” “难怪!”关仕翰长叹一声,“原来,你是不懂,所以才不做的!”他用嘴唇慢慢梳理我的长发,轻轻地说:“以后要记得,定期给亲人打电话,更要给我打。你这么长时间,一声不吭,就失踪了,我满世界疯狂找你。明月,不满你说,我都快要死了,要不是你的班主任说,你去实习去了,跟他打过招呼,我差点儿就要去报警了。你--知--道--吗?”他加重了语气,埋怨地意味儿很浓。 “喔!”我侧过身,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黑黝黝眼珠不安地跳动着,充满惶惑,写满担心。 我抬起手,摸摸他的脸,安抚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的养父母从来都不担心我,你干嘛还这么担心我?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我---干嘛担心你?”关仕翰忽然抬高声线,反问。 猛地,他翻过身,紧紧压住我的手臂,惩罚性地狠狠地吻我,直到我们都喘不过气儿来,才松开,追问:“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这么担心你了吧?” 我喘口气儿,迷茫地摇摇头,“不明白。” 关仕翰闭口不语了,埋下头,轻轻咬着我的耳垂,唇顺着脖子一路向下,热热地贴在我的胸脯上,我紧张起来,挥舞着手,用脚蹬他:“好啦好啦,我明白了还不行吗?” “还不行!”关仕翰顺手扯开睡衣。 第64章 谋生,返校5 “丝------”我倒吸一口凉气儿,大声喊,“我随时随地给你打电话,向你汇报我的行踪。可以了吗?” 关仕翰停住了,憋住笑,求证:“说话算数吧?” “算数算数!”我赶紧保证。 “这还差不多。”关仕翰翻个身,滚下来,扬着头,望着天花板,呵呵地笑,“我发现了,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我飞速地整理好衣服,一脚将他踢得老远:“赶紧给我滚到一边儿去,臭流氓!” 这次,关仕翰很老实地呆在自己的被筒里,没有再滚过来了。 很久很久,我听到他的喘息声,不安地看着他,生怕他又过来捣乱。 “明月,我申请的学校来通知了,我马上要出国留学了。”静静的夜里,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你跟我一起出国吧,我们一起留学去。” 我的瞌睡虫瞬间消去,心怦怦怦乱跳,生怕自己听错了:“你要出国了?” “是的。读我表哥曾经读过的学校,通知书已经下来了。”他长叹一声,“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 沉默片刻,我坚决地回答:“我不去!” “明月,如果是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会帮助你的。”关仕翰急切地说,“我会跟我父母商量一下,援助你,或者我们也可以去贷款,你也可以找找你的父母。你那么优秀,跟我申请同所学校,一定没问题的。” “留学,少说也要五六十万人民币吧,我上哪儿找那么多钱?我的养父母,为了李海涵,已经够累的了,我不想增加他们的负担。再说我一个学经济的,老纸上谈兵有什么用,必须在实践中锻炼才能出真知啊。”我睁大眼睛,望着微亮的天花板,虽然路灯,透过黄色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抹上几条斑斓,但夜的黑,依然不容忽视。 不是不想去,而是不能去。 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没有任何负担,想干嘛就干嘛。但我们,真的不一样。我没有办法像你那样,找一种轻松惬意的方式活着。 我,没有资格。 想到此,我很伤心,泪水顺着面颊,静静地流淌。 生平第一次,我有些怨恨我的亲生父母,为什么早早离开,让我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无所适从,无依无靠? 我极力压抑,避免抽泣。 黑暗中,依然有双手伸过来,小心地擦干我脸上的泪。 “明月,别哭,别哭,我们会有办法的。”关仕翰滚过来,隔着被子抱紧我,不安地宽慰着。 我平静片刻,慢慢地说:“这些天,出了社会,感觉现实挺残酷,挺无奈的。但是,我不想回避现实。小关,你一个人去吧,我要留在家,好好挣钱,赡养我的养父母。虽然我不能挣大钱,但是养活自己,还是没有问题的,你就放心去吧。” “明月,我来资助你,也不行吗?”关仕翰不甘心。 “哈—,”我苦笑一声,轻轻地说:“如果用你的钱,我愿意的;但是,隔了一层,小关,我不想用你父母的钱;你就不要让我活得那么狼狈好吗?”我恳求他。 黑暗中,我可以感受到关仕翰的焦虑…… 茫茫人海,我们匆匆相遇,共度四年的大学时光,已经很幸运了,未来如何,谁又知道? 我惊恐地睁大眼睛,没有焦距的仰望着天花板,伤心和无奈,怎生了得? 熬的夜晚啊,辗转反侧,似梦非醒。 天蒙蒙亮,我睡不着,一个人,小心地起床,收拾收拾,去校园了。 我真的无法面对关仕翰。 知道马上面临着分离,听到他说了他的打算,虽然以前有预期,但我还是吓了一跳,这一天终于到来,而我,无法面对,不想面对…… 早上六点,校园内人烟稀少,我一个人,沿着我们曾经漫步的橘园,后山,小桥,溪流,花丛,漫无目的地走着,悲悲凉凉,凄凄惨惨……. 我爱这一切,我珍惜这儿的一草一木一个人;泪水,如决了堤的湖,恣意横流,布满面孔;我,就像一个迷失了方向的孩子,不知道如何进退;明明喜欢他,却不得不放弃他;一想到要放弃他,就心如刀割,恨不得立刻死去…… 痛,痛彻心扉…… “啊-----!”我大叫一身,放声痛哭起来,直哭得肝肠寸断,满目苍痍…… 第65章 谋生,返校6 不知道过了多久,园艺系开课铃声响了,我被惊醒,恍恍惚惚,冲进雨幕,豆大的雨点儿敲在头上,冰冰凉凉,不一会儿,便全身湿淋淋地,犹如水中泡过一般。 走到教室门口,站定,不一会儿,一汪水渍便呈现在地板上。顾不得童鞋们和老师惊诧的目光,我失魂落魄地走进教室。侧目见陈彩霞向我挥手,便朝她走过去,静静坐在她身边儿。 老师短暂的停顿之后,继续讲课了,无非就是实习总结。我梦游似的看着老师,虽然他的声音很宏亮,他的喉结一动一动,他的嘴唇上下飞舞,但是,我什么都听不见……脊椎被冰凉的衣服浸得生痛,我渐渐不支,上眼皮和下眼皮不停地打架,遂附在课桌上,睡了过去…… 血,一望无际的血海...... 父亲母亲,我又一次看到他们烧糊了的尸体。 我无力地坐在地上,拉着他们的手,绝望地哭着……泪,化成了一条河,缓缓地流淌在父亲母亲的身旁。仿佛奇迹一般,他们变成了温暖慈祥、完好如初的样子。他们站起身,望着我,笑着,遂转身离开。我跟在他们身后,走着,跑着,飞奔着,渐渐地,我依然被他们扔下,他们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父亲母亲,等等我啊,等等我啊,我跑累了,我想跟你们在一起啊!”我放开嗓门,拼命喊着,放声大哭。 “孩子,我们迟早都要离开你的。你要明白,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无法强求啊!”母亲的声音,通过薄薄的晨雾,扩散在天空中…… “母亲,我不强求,我只想跟您一起走,请带上我吧!”我摊开双手,仰望天空,恳求着,再次绝望地喊着、哭着;跌跌撞撞,走到悬崖边上,俯瞰足下的万丈深渊,我毫不犹豫,飞身跃下…… “明月明月,醒醒,醒醒。”朦胧中,一双温暖的手,覆上了我的额头,冰凉冰凉的毛巾,贴在我的脸颊上,我,慢慢地睁开双眼。 闪现在眼前的,是关仕翰黑黝黝的眼睛,潮潮的,充满焦虑;他握着我的手,眼圈儿红红的。苍白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看上去那么落魄,满脸沧桑。 我环顾四周,陈彩霞、杨子、小曹、莫芳儿,俩左俩右,围在我的床边儿,她们关切地看着我。 “我这是怎么了?”一开口,沙哑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明月,你发烧了,烧糊涂了。我们请男生背你回你的公寓的。”杨子揉揉疲倦的眼睛,接着说:“你睡了三天三夜,校医到这儿给你输了液。我们还在想,如果今天不醒来,就送你去住院了!” “喔--.”我了然,扯开嘴唇,勉强一笑:“幸亏,我,今天醒了。我可不喜欢,医院,那股刺鼻的药水味儿。” “来,明月,喝点儿粥吧,关仕翰煲的。”彩霞从客厅端来一碗粥,小心地坐在我的侧边儿,舀起一勺,慢慢地递到我唇边。 我用手撑身体,却头晕脑胀,一阵儿虚脱。莫芳儿赶紧塞来一个枕头,靠在后背。 关仕翰接过碗儿,笑笑,一勺一勺地喂我喝粥。 勉强喝完,我重新躺下,埋头继续睡了。 我,很少生病,哪怕是小小的感冒,都没有生过; 但,现在,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感冒,竟让我卧床一周。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关仕翰每天都呆在我的公寓,给我煲粥,喂粥,一周了,我骨瘦如柴,他竟然也骨瘦如柴。 再次醒来,头竟不痛了。但却腰酸背,我掀开被子,却发现,自己里里外外,衣服全被换了个干净。 陈彩霞帮我换的吧? 还是关仕翰换的? 我忽然捂着脸,臭大了。 晃晃悠悠,我晃晃悠悠地下了床,走到客厅,看一眼阳台,外衣外套,内衣内裤,全被洗得干干净净,挂在迎风口。 陈彩霞帮我洗的衣服吧?虽然我有洗衣机。 还是关仕翰帮我洗的?虽然用了洗衣机。 呃,悲催啊,这个病生得好丢人啊! 屋子里里外外,被关仕翰收拾得干干净净。门窗全部打开,茶几上,摆了一大束玫瑰和百合,香香的弥散在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关仕翰在厨房里忙碌着。 我悄悄地坐在客厅,静静地看着他。 他暖暖地扬起嘴角,眉头微微皱着,用汤勺小心地在锅子里搅着,小火熬着粥片,我努力吸吸鼻子,隐隐约约,似乎是香菇瘦肉粥。 这些天,为增加营养,他忙不迭地为我煲各式各样的粥。 那修长的面颊,那温润的眼眸,每每望去,总让人心动。 但现在,我想靠近你,却不敢迈步;想挽着你的胳膊,向你撒撒娇,却不敢伸手;每逢我想不顾一切,走到你身边儿的时候,总有个声音,在耳边儿悄悄提醒:没有未来,何必在一起? 我痴痴地望着,舍不得移开眼眸。 仿佛心灵感应一般,关仕翰忽然转过身,顺着厨房门儿望向客厅。 “嗨!明月,你好啦?起床了?”他迫不及待地关了火,欢乐着沸腾地跑过来。 我望着他,甜甜地笑着,“嗯,吃了你煲的粥,我一下子变好了。现在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呢!”我伸出胳膊,摆出身强力壮的样子,向他炫耀。 “好啊!赶紧坐着,粥煲好了,马上再吃一点儿喔。”关仕翰兴冲冲地将我按在椅子上,又匆匆冲进厨房,端着热乎乎的粥出来了。 我拿起汤勺,舀了满满一碗,大口大口地吃着,还得意地望着他笑。可是泪水,泪水,一不小心,落了下来。 关仕翰愣了,他默默地伸出手,帮我擦掉。 我埋头使劲喝,稀里哗啦,粥被我消灭得一干二净。 “再喝一碗儿吧?”关仕翰随手又添上一碗儿。 稀里哗啦,碗底朝天了。 吃饱了,又想睡觉了。 我简直就是一头病猪,又乏乏地躺在了床上。 关仕翰小心翼翼地给我盖上棉被。 再次醒来,已经深夜。 我拉开窗帘,眺望远方。楼底下,昏暗的路灯中,一俩银灰色的车,正对着我的窗户。我意识地扫了扫车牌,a6890,咦?那不是肖遥远的车吗?他的车怎么会停在这儿呢?夜色朦胧,月光明净。小区侧边儿的空地,一个朦胧的身影,依靠着树,忽明忽灭地吸着烟。那清清瘦瘦的样子,越看越眼熟,哎--?就是肖遥远啊!深更半夜,他站在这里干什么? 第66章 谋生,返校7 或许是来看朋友的吧?我笑笑,不以为意,拉上窗帘。 走出卧室,来到客厅,我顺手推开书房,却发现,关仕翰,睡在书房里。灯光下,他修长的面颊微黑,更显示出男子汉的成熟和沧桑;他眉头皱着,我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眉宇:多想为你抚平忧愁,看你在阳光中灿烂地笑着的样子啊! 忽然,他眼睑微微跳动,舍不得惊醒他,我小心翼翼关了灯,带上门儿,重新回到客厅。喝口水,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呆呆地想着心事。 未来,我的未来? 朦朦胧胧,我似乎看自己人到中年,孤苦伶仃,形单影只的样子。 我打个冷颤,不,这绝不是我希望的生活!与其杞人忧天,不如将一切交给佛祖。倘若有缘,即便相隔万水千山,也终会聚在一起;倘若无缘,即使朝夕相处,也会心隔千里,彼此陌路。 (作为一个现代人,去相信佛祖,确实匪夷所思。但能如何呢?当遇到秦明月遇到无法左右事情的时候,只能顺其自然,听天由命了。) 想到此,我的心没有那么沉重了,安安心心,很快进入梦乡。 第二天清晨,我神清气爽地起床了,收拾完毕,准备出发。临行走前,悄悄打开关仕翰的卧室,他还在酣睡呢!便蹑手蹑脚,将公寓门带上。 我哼着轻快的歌儿,走出电梯,耶,肖遥远的车还停在前面呢?便走前几步,想看个究竟。 车窗内,肖遥远正在揉眼睛,我望着他,笑了,“嗨---” “555———————”,他却启动了车子,面无表情,“滋--溜---”,从我眼前扬长而过。 我愣住了:这明明是看到了,怎么就跑了呢? 莫名其妙嘛! 无视吗? 切,谁稀罕啊! 我望着那屁股冒着烟儿的银色车子,翻个白眼,撇撇嘴巴,转身走向学校。 今天是为毕业论文答辩做准备。 全班48位童鞋,每位童鞋都有自己的导师,并进行论文辅导。我的论文早早就准备好了,只差答辩这一关了,于是很轻松,和陈彩霞、杨子、莫芳儿、小曹一起玩儿,跑去唱卡拉ok,侃大山。 今天杨绯绯,看到我,踌躇地放慢了脚步,远远观望,似有千言万语,我装作没有看到她,擦肩而过,不想有太多的交集。 离愁,整个校园都弥散着离愁。 “多情却似总无情,惟觉樽前笑不成。” 无论从前有多少恩怨,和分别相比,早已微不足道。这一别,各奔东西,他年何时相见,谁又知晓?分别时,你我处于英俊潇洒、婀娜多姿的豆蔻年华;再次相聚时,你我是否白发苍苍,相顾泪千行? 晚上,和彩霞、莫芳儿、小曹分别后,我一个人,携着书本,慢悠悠地晃回北区公寓。走到楼底下,那俩银色的破车子,又停在对面。远远地,模模糊糊,肖遥远坐在车子里面,放着金池的《夜夜夜夜》,哀怨沙哑的嗓音,力透苍穹。 我站住,想走过去看看,顺便打声招呼。但又一想,嘿,今儿早上你肖遥远不是对我爱理不理吗,干嘛又自讨没趣?便打消念头,折身返回a座,上电梯回公寓。 关仕翰早早地回来了,他正在洗澡。 “阿嚏—阿嚏—”,我连着俩三个喷嚏,鼻涕哗哗地流着。恨恨地冲进书房,我拿了纸巾拼命地揪着鼻子,鼻子火辣辣的疼。 关仕翰“咯--吱—”一声,打开洗手间的门儿。 小伙子是良民,长t恤,膝盖的短裤,纵然如此,也掩饰不住他修长完美刚阳的身材。我小脸红红的,不好意思地看着他。 他拿着毛巾使劲搓着一头的短发,“怎么还打喷嚏呀?吃药了没?看看你鼻子红的,都快要被你抓下来了。” 听得我怪紧张的,赶紧转身跑到镜子前,仔细看看鼻子。 “呃,这鼻子,够红的。”我看着他,撒娇:“亲---,我鼻子也痛---啊!”。 关仕翰笑了,斜我一眼,转身走进书房,拿了药丸,递给我: “来,吃药吧!” 我跳起来,使劲抱着他的肩,趁他不备,将药丸塞入他口中。他嘻嘻一笑,不怀好意地看我一眼,端起水杯,喝口水。 真吞下去?我睁大眼睛看着他。 他猝然低头,咬着我的唇,伸出舌头撬开我的牙床,将药水灌入我口中。 “呃!” 我目瞪口呆,来不及思索,一口咽下去。 大约过了俩分钟,他才松口,让我喘口气儿。 这叫什么事儿啊,吃药还得吃口水? 我愤愤地擦擦嘴吧,翻着白眼瞪着他。 他扬起唇角,调皮地笑了,眼睛里闪烁着阴谋得逞的得意。 我懒得再次招惹他了,转身走进卧室,放好东西,打开衣柜找衣服。 “明月,生气了?”关仕翰跟着我,走进卧室,伸手揽着我的肩,“耶--?丫头,小气,真生气了啊?” 忽然,我鼻子痒痒的,便眯着眼睛,荡起小酒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果然上当了,关童鞋的头慢慢地凑过来, “阿---嚏----”我响响地打了一声喷嚏,溅了关童鞋一脸的口水。 “呕--耶---”,这是有史以来,最最让人解气的一个喷嚏了,我哈哈哈哈大笑,手舞足蹈,顺便漂亮滴转个身,秀个民族舞。 关童鞋蹭地一声,冲去书房找纸巾去了。 “哈哈哈哈哈---”乐呵呵的,我边唱歌,边打喷嚏,边洗澡。忙完所有的事儿,也不见关童鞋的身影,便懒洋洋地躺在了床上。 忽然想起肖遥远,他应该走了吧? 我爬下床,走到窗户边儿,微微掀起窗帘的一角儿。 银色的车依然停在那里,肖遥远靠在车身上,仰头正望着我的窗户? 呃,什么情况? 我飞快地关掉了房间的灯。 隔着窗帘,小心地观察着他。 仰望了一会儿,他慢慢地掏出一支烟,打火机亮了,小小的眼睛眯着,狠狠地吸上一口。整个身影显得莫名地烦躁。 他是想见我吧? 十二点了,丝毫没有想走的意思。 我想想,从衣柜里抽出一套衣服,穿戴整齐,便带上钥匙,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 出了电梯,我向他走过去。 却见他飞快地扔掉烟头,重新回到车子里面。“555555555555------”车子启动,一溜烟儿地再次扬长而去。 绝对是故意的! 我愤愤地看着这该死的车子。 为什么见着我就跑? 既然跑,干嘛来? ...... 为了爱情? 为了自尊? ...... 我只得折回身,返回公寓。再次躺在床上,却睡意全无。 该死的肖遥远,到底怎么回事儿,折磨人呢! 辗转反侧,折腾到第二天早上,匆匆整理完毕,我走下电梯。 依然看到肖遥远及他的车子。 为防止他再次逃跑,我迎着车子走过去,坐在他的车身上,抱着双肩,俯视着玻璃窗,看着肖遥远,毫不客气地问:“你继续跑呀?跑什么跑?” 肖遥远隔着玻璃窗,眯着眼睛盯着我:“你继续躲呀?躲什么躲?” “哎---,我怎么就躲了呢?” “打电话不接,发邮件不回,失踪三四个月,一声不吭。秦明月,有那么拽吗?就算是一只小猫小狗,相处久了也会相互打声招呼吧?更何况我还是你的老板?” 第67章 谋生,返校8 “失踪三四个月,没有招呼?”我扬声追问一句。 是喔,我做任何事儿都没有跟他打过招呼喔! 想想关仕翰的焦虑,我转转眼珠,心虚地底下了头。 肖遥远没好气儿地推开门儿,下了车,拽着我,塞进他的车子后座。 “干啥呀?有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呀?”我嫌弃地推开他的胳膊。 他瞪着我,倘若目光能杀人的话,我估计我早挂了。见我终于老老实实闭上了嘴巴,便甩上车门,“55555555555---”车子启动,“滋---溜----”车子飞快开出小区,也不管小区出入口人来人往,是否会撞到他人。 “你干什么?我还要去学校呢,跟同学约好了的。”我不满地挥舞着手,敲敲他的后椅背。 “安静!好吗?”他头也不回,沉声说到。 想想也是,我们终归要好好谈一谈的。不能让他天天呆在我楼下吧?在这样下去,他不变成傻子,我也变成神经病了。 我懒得再说话,默默看他飚车。七拐八拐,车子上了高速。不知道他要到哪里去?既来之,则安之。我摇开车窗,沿途看风景。 大约飞奔了一个小时,车子来到一个山庄,入口处,赫然印着《金碧园》三个大字。好家伙,估计也跑到郊区了吧! 肖遥远在前面,解开安全带。我呢,直接打开车子后门,下了车,四周观望一圈儿。呵,这地方美:山庄靠着沂山,前面大约2公里处,对着一片湖泊,山庄周围,繁花紧簇,信步走去,鸟语花香,好一个世外桃源。 他还真会找地方。 我忍不住长长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沉醉在这良辰美景中。 肖遥远晃到我身边儿,低下头,在我耳边轻声问:“走,进去?!” 走就走,谁怕谁呀? 我白他一眼,偏偏头,跟在他身后。 “秦明月,你不怕我非礼你呀?”肖遥远笑着调侃道。 “我不是小女生,只要男生来找,就担心遭遇非礼;我也不是国色天香,只要男人来找,就一定会非礼;再说,我认识你不是一天俩天的事儿,没有把握,会跟着你乱跑吗?”我放鞭炮似的抢白他。 “嗯,确实有别于同年的女生。”肖遥远难得赞同,点点头,道:“要不然,我也不会念念不忘。” 切,就喜欢胡说八道。 “你就别调侃我了吧!好歹你也是文艺圈内混的,多少美女帅哥都聚在你旗下,至于跟我开玩笑吗?”我没好气儿地反驳着。 肖遥远忽然站住,我没有预防,一头栽在他身上。他伸出猿臂,紧紧搂我入怀,粗重的喘息回响在耳边。我抬起头,看着他,他丝毫没有想放开我的意思。 周围人来人往,人们好奇地回头看着我们。 我小脸一热,使劲挣脱了他的怀抱,埋怨:“大哥,你停之前不能打声招呼吗?害得别人差点儿跌倒。”说罢,便自个儿扭头,朝大厅内走去。 肖遥远追上几步,带着我,进了一个包间。刚坐定,服务生便上前招呼。 肖遥远将菜单递给我,说:“想吃什么,自己点!” 想吃什么? 大清早的,能吃什么? 忽然想想自己大病痊愈,不如来点儿补身子的东西,便一口气儿点了四五道菜外加一个椰子乌鸡汤。 肖遥远似笑非笑,看着我:“怎么,想把我吃穷?放心,你还可以再加多几样。” 一点儿小心情被他看穿,我小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解释:“我病了一周了,输了一周的液,现在想吃多一点儿,补补身体。” “这样啊!”肖遥远想想,又加多几道菜。俩个人搞得满桌子大席的,真是浪费。我懒得多说,反正人家有的是钱,不像咱穷学生。 喝了一碗汤了,我也差不多饱了。 肖遥远吃东西吃的很慢,基本上是在看我吃。 我乐了,问:“从没见过饿狼般的女生,是吗?风卷残云,全都吃光了,你心疼了吧?” 肖遥远取下眼镜,柔和地笑一笑,“还好吧!我喜欢看女生很有食欲的样子。” 切,男人对着女人,通常捡些好听的话来说。倘若我真天天这样吃你,还不把你吓死。我漾起小酒窝,质疑的瞥他一眼,继续埋头苦干。 好吧,我承认,我是故意的。碗弄得哗哗哗哗响,喝汤的声音叭唧叭唧的,吃鸡肉故意让鸡块飞到他的盘子里,这种捣乱式的吃法,似乎除了增加他的好奇心之外,并没有看到他流露出厌恶或者无奈的表情。 大约每盘菜吃了小半了,我实在是撑不下了,便放下筷子,看着他:“说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我找你?应该是你找我吧?!”肖遥远弯弯眼睛,无赖地笑道。 “喔,是我每天呆在你楼下,眺望你的窗口?”我无辜地睁大眼睛,看着他,反问。 “秦明月,”肖遥远无奈地放下筷子,小眼睛弯弯成一条缝,低声道:“你可知道,我就住在你那一栋,和你不同的楼道呢!你住在a区,我住在b区,我每天回家上下班,怎么就变成呆在你家楼下了呢?” 这下臭大了。 我红了双颊,捂着嘴巴,尴尬地看着他。 “哈哈哈哈哈。。。。。。”肖遥远得意且张狂地笑起来,上气不接下气:“赫赫嗬嗬,秦明月,谢谢你关注我啊!哎,你如果真想我了,可以直接来找我,手机随时为你开着,那个...那个…肖太太的位子也空着呢!” 什么人哪?! 明明自己相思成灾,还诬陷别人暗恋他。对于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无赖,正常的沟通方式是行不通的。我深切地感受到这一点儿,便慢慢冷静下来,脸颊也没那么热了,眯着眼睛,慢腾腾地说:“你不是有任务给我帮你完成吧?” 肖遥远停住,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对视片刻,移开眼眸,端起水杯,喝口水:“是的,有个任务。具体内容我今天发邮件给你,你好好看看,有什么想法给我电话。” 总算回归到正题了,我轻轻松口气儿。 撇开让人尴尬的话题,肖遥远和我,还是有很多共同语言的。 他一直诱导我讲自己的事儿,从家庭情况,讲到实习,讲到自己面临的迷茫,讲到关仕翰出国,不知不觉,三四个小时过去了。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好听众;极少插嘴,静静聆听,当听到我面临着俩难选择的时候,便提议:“你其实可以出国留学呀。按说你背景不错:专业课优秀,设计才能优秀,文学底蕴好,这种人才到哪里都吃香,干嘛不努力争取一起出国呢?” 我摇摇头,“不行,我不能增加养父母的负担。再说,我为什么要出国?出国后做什么?出人头地?增长见识?这些在国内也能完成。” “看不出,秦明月还这么爱国啊?” “什么爱国不爱国?我知道生我养我的地方就是这儿,我干嘛要离开?再说,就算我跑去国外,能出人头地吗?语言、风俗、文化习惯?欧洲国家,人家早已经形成人家的屏障,我凭什么就以为自己一定能够融进去,一定能够融入相应的圈子里面去?”我激动地反驳着。 “明月!”肖遥远伸出手,轻轻地放在我手上,“别激动。听我说,你有你的看法,而你的看法在我看起来,未必不是正确的。但你要考虑,你想得到什么?你愿意失去什么?” 轻轻一句话,就如落在湖中的一粒石子,心中的痛,似湖中溅起的水花,慢慢扩散开来,憎得人生疼,四肢乏力。 我无奈地低下了头。 不想放弃他,舍不得离开他,可是、可是,现实的残酷,让我不得不放手,不得不远离。 “秦明月,你嫁给我吧,我来养你,也好过于你一个人苦苦在红尘中挣扎。”肖遥远轻轻笑了,慢腾腾地说。 我抬起头,看着他,却发现他眼中,明明白白的真诚和期待。便抽出手,翻个白眼,嗔道:“你搞清楚,我目前是对未来没有把握,迷茫;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养不活自己,要依赖别人而生存,我相信谁都会经历个这个阶段,你没有吗?” 第68章 谋生,逍遥远的情谊9 肖遥远沉默了。 是啊,每个人都由青葱少年,成长为江湖老手。最初的迷茫,无奈,困惑,谁人没有? 忽然之间,我俩静静地望着,不知从何说起。 肖遥远热烈的眼神,一直紧紧锁住我的眼眸。一颗男人的真心,一份□□的情怀,透过他黑黝黝的目光,迎面扑来,无需更多的语言。 连日来,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守候在我家楼下,就算我是一个傻子,也很清楚他的状况了,我有义务拯救一颗已经沉沦的灵魂。 低下头,喝口清茶,菊花的香气,淡淡在舌尖。 该怎么开口呢?他殷切的目光,他浓浓的爱情,让我怎忍心伤害? “肖总,”我咬咬牙,咳速一下,正正声线,慢慢斟酌着,“你,在我心中,是位成熟稳重的男人;我仰慕你,也欣赏你;但,我并不爱你。所以,我,不可能做你的女朋友,更不可能跟你结婚。” 他眼中闪烁着的小火苗黯然下去,垂下眼帘,一秒钟后,抬起眼睛,盯着我,不死心地问:“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我的菜。”说完这句话,我“噗哧”一声笑了。菜?哎!亏我想得出。 “不是你的菜?”肖遥远皱着眉头,取下眼镜,用手揉揉太阳穴。可见,他并不觉得这是一种幽默,或者说,这并不是一个轻松的话题。“明月,你竟然用菜来形容爱情?你知道爱情是什么?从图书馆见你第一面起,我心中就有了你。虽然,我以为那不一定就是爱情。随着工作的接触,我对你了解越来越深,你对于我,也越来越神秘。明月,你,已经镶嵌在我这儿了,”肖遥远拍拍心窝,粗声说,“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漂亮,年轻;而是因为你的心里面,住着一个苍老的灵魂!我希望,我能给你幸福!” 面容诚恳,掏心掏肺,相当地爷们;我的心,瞬间软软的,有点儿哀伤。 知我者,肖遥远也! “可是,可是,我对你没感觉!”硬着头皮,我蹦出一句。 “你才19岁,追求一种浪漫的感觉,是吗?!我,会让你感觉到的!”语音未落,他起身坐到我旁边,原本宽松的空间瞬间变得狭小。我不自在,屁股往后挪挪,想腾出点儿空间来,就在起身那刻,他一把紧紧拽住我,猝不妨,我跌坐在他的腿上,姿势极其暧昧。还没等我撑起身,他便埋头吻住了我。刚开始,缓缓地,若有似乎地;继而覆上我的唇,热烈地,缠绵地,浑身颤栗地;他的吻,极具侵略性,似乎想倾尽全力,将他所有的热情都传染给我。 而我,从被他抱着的那一刻起,浑身便起了鸡皮疙瘩,想推开他,继而赏他一记耳光。但有用吗?我决定按兵不动,木头似的,冷冷地承受着他的□□,不做任何回应。 终于,他放开了我,挫败地靠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儿。 我抽出一张纸巾,擦擦嘴巴,喝口水,嗽嗽口,吐掉,慢慢地问:“你觉得我现在对你有感觉了吗?” 肖遥远的眼圈儿,忽然红了。 哎---,是本姑娘被占了便宜勒,为什么哭的人是你? 我心中仍然来气儿,但口气却软了下来。 “是的,我没有办法解释爱情是什么,如果能解释的话,我可能还可以告诉你,我不爱你的理由;或者,我可以说服自己爱上你。但,就是因为没有办法解释,所以我就更清楚,我们之间,不可能有爱情;我,秦明月,绝对不可能爱上你。” 我本想将满是鸡皮疙瘩的手臂,伸到他面前,证实我内心真实的感受;但我忍了,就算被占了便宜,我也不想伤人太深。 肖遥远眯着眼睛,审视了我片刻,他的手,一直搭在我的肩上,压根儿没有想放下来的意思。 “明月,你还年青,追求虚无缥缈的感觉,我理解。但现在,咱不是已经出社会了吗?光凭感觉有用吗?你和你的小男朋友能在一起吗?你为什么不能珍惜眼前人,给我一个机会呢?也许,我给不了你虚无缥缈的感觉,但,”肖遥远拍拍胸膛,“我可以给你踏踏实实的依靠。” 我闪烁着眼睛,哎!依然不死心,是吧?!行,我给你来点儿更猛的。 “肖总,你应该知道,感情无法将就吧?!”我看着他,认真地说:“俩人结婚了,就是一起搭伙过日子。朝夕相处,唇齿摩擦,如果没有爱情,怎么能包容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比如生老病死,比如家庭各种矛盾?” “明月,你放心,你的一切我都接受,我没有复杂的家庭关系让你处理。你为什么不跟我尝试一下呢?”肖遥远迫切地想要说服我。 这人压根儿沟通不了,是吗?!太无视我的想法了。 “我现在并不爱你!”我斩钉截铁地说。 “我可以等。” 无法忽视的执着! “你今年三十二岁,你可以继续等个10年,看看我能不能爱上你。不过你要计算一下,十年后我二十九岁,你已经四十二岁了。”我毫不留情的指出事实,“十年之后又会怎样?谁都不清楚。我没有办法保证自己一定会爱上你。因为我相信一见钟情的爱情。” 我想我是冷静地,残酷地,言辞犀利地;要不然,肖遥远怎么会如此伤心,如此绝望?是的,他绝望地看着我,嘴唇颤抖着,最终一言不发,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还没有买单呢! 张张嘴,我想叫住他,但最终没有挽留。 我怕我一喊出来,他会嚎啕大哭,继而恨我不近人情。 幸好带了钱包,我抽出卡,对着服务员大声喊:“买单。” 服务员递上消费单,我扫了一眼,立刻呆住:上帝呀,一万五千元啊! 偶的神那,咱没吃山珍海味啊! 我擦擦额头的汗,递上□□,服务员刷了一下,一分钟过后,将卡还给我,“对不起,女士,你的卡余额不足。” 第69章 谋生,意外10 我惊愕地张大了嘴巴,不会吧?我卡上还有钱啊! “差了多少?” “俩百块。” 天啦,丢脸丢大了,单也买不起了! 我讪讪地收回□□,懊恼地敲敲脑袋。 怎么办?难道我真的要被扣压,卖身还钱? 想到此,我不由恼怒了:该死的肖遥远,自己想追求情调,把人弄到高消费地儿来,自己却首先开溜,这算怎么回事儿? “嗨,秦明月,你怎么会在这里?”包厢门口,一个惊奇意外的男声传了过来。 我无限尴尬,然,却祸不单行。 抬头瞧瞧,此人身高一米八,相貌堂堂,穿着真丝黑色衬衣,一条修身牛仔裤,浑身肌肉在贴身衣服包裹下,显得更加刚阳和性感。再看右边,一位穿着粉红小礼服的女子,倚在他身旁。小礼服v字领,雪白的脖子,露出大片□□,80d的杯罩若隐若显,纤细的腰肢,他的手臂搭上去,盈盈不堪一握。原来,他就是我的新老板和销售总监兼培训老师苯。 真郁闷啊,他们是我才结识的新同事啊! 我眼睛都绿了,小脸憋得通红,转头无奈地向服务员说:“不好意思,您稍等,我有熟人,待会儿聊。” 服务员奇怪地看我一眼,质疑的眼神让人难受,但还是礼貌的笑笑:“好的,女士,你有需要请叫我。”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服务生,我走出包厢:“嗨,二位领导,好巧啊,怎么会遇到您们?” “喔,明月啊!你不知道吧?这家酒店是我们的客户,我们也是他们的vip会员。”苯放下揽着的手,笑靥如花,向我解释:“秦明月,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这个的消费很高的喔,不是一般的高!” 呃,我知道啊,现在不正尴尬地接受教训吗? 亦或您在点醒我,凭借目前的经济状况,我不适合来此地吗? 我眨眨眼睛,揉揉鼻子,露出俩个小酒窝:“喔,知道啊,咱穷学生,也消费不起啊!我跟着我堂哥来的,我堂哥去洗手间了,等一下过来,我在等他呢。” “秦明月!”一直在旁边静静打量我的老板,开口了,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漆黑的眼珠灼灼闪烁,“我们公司员工,明天晚上六点,在此聚餐,你如果有时间,也来吧!” 哎,新老板呢,无论如何,要留个好印象啊! 我乖乖地点点头,“好的,领导,一定准时参加。” “那我们走了喔!”苯拉着的胳膊,转身离开了。 东倒西歪,他俩什么关系啊?哎,甭管什么关系,反正跟我没关系! 我拍拍咚咚咚咚急跳的胸脯,镇定镇定。 天啦,越不顺,事儿越多,这个春天怎么这么背呀,我是不是该拜拜佛祖,转转运啊! 一个人呆在包厢,如坐针毡,掏出电话,想求救。找谁呢?关仕翰吗?这事儿要是被他知道了还了得,不好好修理我才怪。莫芳儿吗?不行呀,这丫头嘴巴可八卦了,不到一小时,全校认识我的人都会知道这件事儿。还是陈彩霞吧! 我拨通彩霞的电话,“美眉,转一千元钱我卡上吧,回头我还你。” “现在吗?” “恩,现在,非常紧急!” “好,你稍等。” 呃,除了等,我还能做什么? 无奈地用手揉揉眉心:亏大了,以后不能随随便便应邀了。买单后,欠一屁股的帐,后面的日子怎么过呀? 等啊等啊,半小时过去了,终于,手机短信有了提示,钱已到帐! 我挥手再次叫来服务员:“买单。” 服务小姐款款而来,轻声细语地说:“女士,不用了,你的单已经买了。” “呃?怎么可能?我还没有转账呢!” “是这样的,女士:你朋友,肖先生是我们的金卡会员。刚刚我跟他通了电话,确认了,直接从他账户上扣就行了。” 感情,服务员知道我穷酸,直接找有钱人了。 也好,省得我浪费。 我无奈地挠挠后脑勺,揉揉黑黑的长发,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电话却响了,“喂,你好!” “好什么好?呆这么久不出来,干嘛呢?”是肖遥远。 坏蛋,算你有良心,还知道等我! 我没好气儿地抢白:“干嘛?准备卖身呢!吃饱了喝足了,抹抹嘴巴,拍拍屁股走人,留我一个人做抵押,像话吗?” “那……你出来,我在停车场等你。”声音似乎有点儿哽咽。 我叹口气儿,拎着包,慢慢地走出山庄,来到停车场,肖遥远的车子果然还在。 今天这事儿弄的,真想拎着包,扭头便走,但山庄有点儿偏,来这儿吃饭的人都开着私家车,几乎看不到的士。 虽然他很伤心,不是依然等我这么久吗? 迟疑片刻,我决定还是上去看看。 慢慢地凑近车子,慢慢地走到他身旁,肖遥远早早从车子里面走了下来,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 好家伙,一个19岁的女生,让一位32岁的大叔哭,这事儿说出去,别人不笑掉大牙才怪? 我那么尴尬,丢脸,还被你占便宜,受尽委屈都不哭,你凭什么哭? 可是,你也算成熟冷静自制的男人,如今哭得惨兮兮的,难道真的被我伤透了心? 要不,就从他吧,一了百了! 喔,此时心软,以后没有爱情的日子,要怎么过? 那一刻,我真有点儿恨自己:太冷血了! 但不冷血,又能怎样?一直吊着他?不远不近,让他心甘情愿做我的奴隶,有求必应?不,利用这件事儿,秦明月不是不会做,做也要分人。肖遥远是好人,对我是真心,我怎么可以会得寸进尺,贪婪地加以利用?暧昧这种事儿,是我最最不愿意做的。宁愿冷血,也不愿耽搁他人美好青春。 伸出手,我安抚地拍拍他的肩,他忽然紧紧抱着我,将头埋在我的颈窝,一副委屈十足的模样儿。我拍拍他的后背,安慰道:“会过去的!肖遥远,你是个好人,男性魅力十足!你,一定会找到适合自己的好姑娘的!” 就在我俩缠绵拥抱的这一刻,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嗨,秦明月,?” 糟糕!关仕翰的表哥>我像被火烙了似的推开肖遥远。 我必须坦白:此刻的拥抱,是纯洁的,纯友谊式的。 但外人看了,怎会明白? 我完蛋了! 看到了,还不就等于关仕翰看到了? 第70章 谋生,意外11 我整理一下尴尬的表情,露出灿烂的笑容,“啊,表哥呀!你怎么来了?来了都不通知我一声呢?” 虽然有人说,女人的笑容魅力无穷,然,并不是每一个男人都会被女人的笑容弄得神魂颠倒。 少有地皱起浓眉,英俊的面孔很严肃,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又奇怪地看看肖遥远,淡淡地问,“明月,这位是----?” “呃,我介绍一下,堂哥遥远,表哥!”我强作镇定,胡乱编了个理由,“堂哥失恋了,闹情绪呢,我这不正劝解着吗?” “堂哥?秦明月,我什么时候变成你堂哥了?”肖遥远很显然不满意这种介绍,扬声反问。 该死的肖遥远,我拜托你,别添乱好不好!目前这形式,一句不慎,我回家就得跪搓衣板! 我从后背伸出手,毫不客气地狠狠掐了肖遥远一把,咬牙切齿地嘟哝:“你给我好好说话,再添乱,我俩普通朋友都做不成!” “明月,堂哥对你介绍的身份不满意喔!”狭狭猫眼,不怀好意地提醒。 “嘿嘿,表哥,我堂哥爱开玩笑,最喜欢冒充我男朋友了!”我转过头,使劲推肖遥远一把,斥责道:“堂哥,你是不是冒充我男朋友上瘾了?” 肖遥远极不情愿地飘了一眼,无奈地点点头,“我们喜欢开玩笑,明月是我的妹妹。” “表哥,不跟你多聊了,我跟堂哥回校了。回头和关仕翰说一声,我俩请你吃饭喔!”生怕肖遥远继续添乱,我拽着他上了车子,转身离开是非之地。 顾不上表哥满脸的怀疑,反正目前这情况,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不如找其他方法,解除表哥的误会。 车子狂飙片刻,肖遥远终于忍不住了,咆哮:“谁呀?另一个追求者?”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谁你都管不着,跟你有关系吗?以后再捣乱,就不要来找我。” “找你?都欺负我成这样了,还找你,真是的。” 竟然说我欺负他? 男人的逻辑,真搞不清楚,我怎么就欺负他了呢? “我们今天的谈话,很清楚了吧!肖遥远,我的意思不用再重复了吧?” “你说得是人话,听清楚了。放心,我肖遥远虽然不算正人君子,但也不会强人所难。秦明月,你说你,一十九岁的孩子,怎么弄得比我都成熟呢?说你成熟吧,有时候又很幼稚,说你幼稚吧,有时候又显得特懂事儿,纠结。” 我猜,这才是惹哭他的真正原因吧! 思想上同一高度,行为上老成,有时候很幼稚,但大方向没错。所以,他没有办法把我当作一个不懂事儿的孩子,一笑了之,才会跟我较真吧? “那,我们--,以后---还算是朋友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这种时候,你又好幼稚。”肖遥远腾出一只手,揉揉我的黑发:“虽然做不成恋人,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人活这一世,不能只守着一个爱人,异性朋友,永远都少不了的。”他叹口气儿,“明月,其实我真的很欣赏你。我在你这个年龄,思想是达不到这个高度的。那时候还在整天地风花雪月,泡妞,拉帮结派。你没有像同年的女孩子一样,整天只想着男朋友,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我呵呵乐了,“思想成熟和年龄大小,没有必然联系吧!爱情很重要,但现在,一夫一妻制,咱不能一天到晚守着自己的男朋友吧?要工作,要生活,我还是希望多结识一些优秀的异性朋友,比如说你呀!” “那你又不愿意嫁给我!” “哎呀,又来了,这件事儿咱不提了行不?”我不耐烦地阻止他继续纠结下去,转移话题,“明晚,我还要去《金碧园》,参加公司聚餐。哎,怎么过去呀,那条路叫什么路?” “嗯---”肖遥远沉吟片刻,说:“我明晚也要去《金碧园》,我来接你吧!几点钟?” 才刚刚拒绝他,又麻烦他,我可不想继续跟他纠缠不清,跟自个儿过不去。 “不用了,告诉我路线,我坐的士过去吧!” “我明天要去那里招待客户,顺路而已。秦明月,你怎么这么小气?以后不打算见我了吗?”肖遥远侧过头,鄙视我。 “哪里会呢?”我心虚地高声答,车子忽然一拐,“哎哎哎,看前面,别看我,小心撞车!怕你麻烦呗。” “我不麻烦呐。说定了啊,明晚五点整,不见不散。”肖遥远将我送回到校园北区,然后一溜烟走了。 一往一返的距离,今天过了大半了。 我不想去校园了,决定先回家看看,顺便跟关童鞋谈谈今天遇到表哥的事儿。打开公寓门,关仕翰正呆在书房,忙碌着。 想想今天和表哥巧遇时暧昧的情形,我觉得还是坦白从宽,跟关童鞋报备一下,免得表哥转述后,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便随便编了个理由,顺便提起遇到了表哥,请表哥一起吃饭等等,这事儿就这么忽悠过了。 但后来事实证明,那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 第71章 分离,走不下去的悲哀1 公司,内容主题我不了解。按说,如果是正常的公司聚餐,用不着去那么大的酒店,随随便便找个餐馆就解决了。我决定打电话到人事部套套信息,免得一不小心,触犯了公司规定,或者,出席宴会时妆扮不合时宜。 结果果然不同凡响,原来,的主题是公司产品发布会,规模巨大,200多家媒体应邀出席,品酒专家数名,这无疑是一场盛大的宴会。据说,ks公司总部专门派人来考察。 呃,幸亏打听了一下,否则,要闹大笑话了;场面如此之大,我有点儿踌躇了,到底要不要参加呢?如果去,肯定是一场考验,毕竟我刚进公司,正处于观察期,一旦表现不好,试用期是不是就无法通过了?如果不去,肯定不妥,已经答应了总经理的事情,怎么可能反悔?犹豫再三,我决定还是去凑凑热闹,观察观察环境。 反正万人演唱会俺都整过,不在乎这么点儿小情况。 既然是葡萄酒公司,葡萄酒宣扬小资情调,有品位的生活,所以衣着服饰、食物搭配、酒品搭配,格外讲究。既然是吃吃喝喝的东西,当然也要讲究卖相和品质;由内而外,皆是精品。 我没有办法不正视这场聚会,尤其是对它不太了解的时候。花了整整一天,我都在仔细研究葡萄酒的历史及渊源,本公司颂扬的文化。 目前我的身份,公司财务部一名新员工而已,妆扮无需奢华,得体就好。所谓得体,就是既要符合身份,又不要太寒酸。看看公司hr发的邮件,要求所有非销售人员,全部着装黑色职业套裙,意思是咱们做绿叶,好好帮衬销售团队的红花们。 我只能在衣柜里找职业套装,略略上了个淡妆。这份装扮被关童鞋和肖遥远先后看到了,明白了我要干什么。所以,他们没有过多询问,我便跟着逍遥远的车,一路顺畅地来到了《金碧园》。 发布会在酒店二楼,酒店早早安排了路线指引,我顺着路标,找到地点,公关公司协助接待所有来宾,足见公司的重视程度。 发布会于晚上8点整开始,老板们正在彩排。 我是新进员工,hr接待同事认识,随便吩咐了个差事,便在演排厅内小心侍候着。 显然是关键人物,他俩正在练习发言稿,由酒店专门司仪担任主持人。的演排不算顺利,磕磕巴巴,足见其心慌意乱。最最让人奇怪的是,他说,助理某某在何处?希望她能在他的视线范围内,要不然他会心慌。(为什么?) 见此情景,我不由感叹:在乎才会心慌吧?!可能他太在乎这次产品发布会的效果了,所以才会心慌意乱,怕出差错。 眼花缭乱的大厅装饰,媒体早早支好工具,蓄势待发。 我百无聊赖地四周逡巡,到处观望。按照发布会流程,宾客们来到后,先品酒。各种名贵的酒早早在专区列示,82年的拉菲,波尔多产区的干红,干白,香槟,都被开启。五色水果,沙拉、中西式餐点,搁在自助区域。客人们陆陆续续到了。我被调到品酒区域看管。 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媒体阵容,来的宾客全是靓女帅哥,碰到一位身高1米□□的帅哥前来搭讪找人,回答问题回答的我心中慌慌的。不是怕见生人,而是担心,别人问我葡萄酒的情况,毕竟刚刚加入公司,对于葡萄酒的了解有限。也生怕给公司丢脸。一天的红酒知识恶补,似乎起了点作用,应付起客人来游刃有余。 轮到客人看中了哪一款酒,我想给对方倒上一杯的时候,侍者殷勤地上前,帮助服务。这里并没有遇到电影电视里面经常看到欺负人的现象,包括到场的贵宾们,都礼貌的让侍者倒酒,似乎来这里只是为了打声招呼,认识认识罢了。 大约半小时后,我很快适应了这个环境,一边儿观察周围的客人们,一边应急所需,帮助打呼一下孤独在一边儿的客人,让其呆着不感觉太过于无聊。 到了晚上八点钟,发布会准时开幕了,等待的贵宾们去了大厅。我则很荣幸地被留在了红酒区域看管我们的库存。 瞧瞧,这便是小职员的悲哀,重要的东西和你无缘,照看公司资产是正经,现在真的是百无聊赖了。 公司员工中认识的没有几个,彼此尴尬地相互望望,笑笑,也没有上前招呼的意思。但秦明月真不是这种喜欢困境的人。观察了一会儿,我便瞅准了一位个子高高的美眉,她大约三十多岁,看起来很和善,红酒区的同事们有事儿没事儿都找她多聊几句,看起来应该是个头儿,于是、于是,看到所有人都各去忙自己的事情的当儿,我端起俩杯干红,走上前,憨笑着递给她:“lily姐是吗?幸苦你啦,有啥活儿需要‘额’效劳的?”我嬉戏的腔调和表情,惹得对面的女人咯咯地笑了,她爽快地接过酒杯,欢快地问:“新来的同事是吧?秦明月?” 笑靥如花、笑靥如花啊!原来温柔的女人笑起来是妩媚的。 “喔?!你见过我?”我好奇地眨眨眼睛,习惯地漾起小酒窝。 “哎---呦---,”lily美眉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我的小脸:“真可爱啊,青春无敌的美少女,安排你到我的管辖区域混,我能不先认识一下你么?” 我不好意思地揉揉痒痒地鼻子,冲着她做个鬼脸。 “偶---哟---,可爱,真像我的女儿。”lily美女竟然伸出手来,揉揉我的长发 我的天啦,她竟然生得出跟我一样大的女儿?那她得早到什么时候结婚啊? 我含笑斜睨她一眼,放声大笑起来,上前抱抱她,撒撒娇:“是么?lily姐姐,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爱我呵…..” 我们欢快的笑声感染了周围的同事,他们不约而同地全部围上前,lily美眉顺便帮我全体介绍了一遍,耶耶,这次赚大了,再也不用大眼瞪小眼了,我乐呵呵地再次装出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儿,礼貌地跟各位美女帅哥打招呼。 于是,在我们外面的人无聊的寒暄声中,发布会终于结束了。看看boss们心满意足的表情,知道发布会不同凡响,效果绝佳。接下来便是庆功宴,于是乎,一行大约四五十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坐车沿着高山环绕而下,来到山脚一个卡拉ok大厅。喝酒、猜拳、由各位同仁们自编自导的节目一个个开演了。 我悄悄坐在角落,冷眼观瞧同事们,他们大尺度地玩笑,男人和女人之间角逐的游戏,看得我目瞪口呆:心中琢磨,世界上还真有这种职业,吃吃喝喝,玩玩乐乐,还能挣很多银子。这是葡萄酒行业的特色吗?永远和歌、舞、酒、肉、男、女混在一起,看起来那么地和谐,不觉得有什么不应该。 看着同事们快乐开心地混在一起,哪怕是偶尔有失控的场面,你也会想,她(他)喝醉了,没有关系,谁还没个小脾气呢? 我莫名惊诧,非常困扰,找一个又一个理由解释眼前所看到的寻常行为。大忽然走到我面前,举起酒杯:“明月,幸苦了,来,干杯!” 我受宠若惊,赶紧站起身,举起杯子,忙不迭地回应:“谢谢,谢谢领导。”然后一饮而尽,回过头来,却发现boss幽幽的目光绕着我,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boss忽然走上前,搂着我的臂膀,无视我的吃惊,在我耳边小声地问:“秦明月,给大家唱首歌怎么样?” 鉴于他刚刚跟所有几乎碰过杯子的男女同事,都搂搂抱抱过,所以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便欣然点头:“好的,我选俩首歌曲吧!” 于是,我挑了一曲,嘿嘿,不好意思地炫耀一下,是本人作词作曲,卖给王子阳唱的歌。 《朦胧月色》,应情应景,声情并茂地唱了起来。忽然之间,喧闹的人群静了下来,恍然之间,几个刚刚相识的同事过来伴舞,又过了一会儿,我的直接上司,财务总监大人,竟然亲自给我伴舞。受宠若惊、受宠若惊啊!我强压内心的波动,淡定地高歌完一曲。 “欧----,秦明月,秦明月,再来一首!”同事们的热情被点燃了,集体欢呼! 好吧,唱就唱,这次我可要找个人陪葬。于是乎,我点了首对唱,拿起另外一个话筒,递给我们的大>好吧,我承认,大boss的歌喉并不像他本人那么豪放,竟然温柔碎人心,磁性十足,连我听得都忍不住呆掉了。 唱完之后,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我又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中,第二次被大熊抱,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高高帅帅的boss,恁多美女销售总监们羡慕地盯着,我无奈地抬起头,望向大门,却惊奇地发现:关仕翰、双双站在大门口,下意识地,我推开了大boss,“不好意思,领导,遇到了熟人,我去打声招呼。” 大boss顺着我的视线,看向大门,然后毫不在意地挥手:“去吧去吧!” 于是,我热热乎乎地跑到了关仕翰和面前:“嗨,真巧啊,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关仕翰冷着脸,问:“你们是怎么回事儿?” 第72章 分离,走不下去的悲哀2 我回望一下热气沸腾的庆功现场,反问:“什么怎么回事?公司产品发布会成功,庆功宴呗!” 表哥扬起嘴角,勾出一丝暖暖的笑意,“明月,刚好,我们回去了,你要一起走吗?” 这地方偏,的士少;再加上,与其被老板熊抱,不如被自己的男朋友熊抱。我点点头,“行啊,等等我呵,我先跟老板打声招呼哈。” 说完便转身,走回热闹非凡的现场,在财务总监和总经理耳边低语几句,告个别,然后乐颠乐颠地跑向关仕翰,挽着他的手臂,一起走出庄外。 山脚下,明亮的月光沐浴着整坐山庄。我紧紧搀着关仕翰的手臂,一起坐进了表哥的商务车。 受同事欢快气氛的影响,我喋喋不休地问着:“表哥,你们怎么来了?怎么这么巧啊?” 表哥一边退车,一边含笑回答:“今天我刚好在这里约见客户,顺便叫上了仕翰。准备走之前,忽然听到《朦胧月色》,哇,太像你的声音了,便过来看看。秦明月,你艳福不浅啊,和你拥抱的大帅哥是谁呀?” 这明显挑事儿嘛! 拥抱这件事儿,对男人来说是艳福,对女人来说是被占便宜吧? 矫情,听起来酸酸的,这是犯哪门子的酸呢?该不会为关童鞋鸣不平吧? 我小心翼翼地看看关仕翰,人家也侧过头来,看着我就等着回答呢! 我“呵呵”乐了:“表哥,你们要是早一点儿来的话,会看到那个大boss跟每个人都熊抱,职场语言,表哥,你懂的……” 果然,关仕翰松口气儿,紧绷着的身体稍稍放松。 哈,男人,还真是小心眼呢! 我将头轻轻靠在关仕翰的肩上,闭上眼睛,轻轻呢喃:“进一家葡萄酒公司还真不好混呢,做财务的,还要喝那么多酒,真是稀奇呵。” 表哥哈哈大笑:“明月,你可以选择不喝的!” 我挺直腰板,大声说:“如果可以选择,我当然不会喝,谁会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呢?” 表哥再次哈哈大笑,没有回答。 关仕翰伸出手臂,轻轻揽我入怀;我头晕目眩地靠在他身上,慢慢地睡着了。 醒来之时,车子已经回到公寓。和表哥寒暄几句,告了别,我便挽着关仕翰的手臂,晕头转向地转回家,然后晕晕糊糊走进卧室,倒在床上。 “秦明月,不要睡,我们好好谈谈!”关仕翰坐在床边儿,摇摇我的手臂,严肃地说。 “明天再说,好不好?”我半睁着眼,商量着。 “不,今天谈。”他剑眉高挑,一把拽起我,拖到客厅沙发上,按着坐下,“秦明月,你必须跟我一起出国留学!” 我懵懵懂懂,烦躁地用手揉揉黑发,不解地望着他。“忽然之间,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我必须跟你出国留学?我认为我不想出国的理由已经很清楚了!” “秦明月,”关仕翰涨红了脸,喊道:“什么叫做不出国的理由你已经很清楚了?为什么不加上你想红杏出墙?想甩掉我?或者说想堕落?” “堕落?”我的火‘蹭’地串上大脑,厉声呵斥,“你哪只眼看见我堕落了?我怎么就堕落了呢?” “暂时还没有,不过很快了!”关仕翰毫不让步:“公然和男人搂搂抱抱,秦明月,表哥讲时,我不相信;刚刚亲眼见到,我才信了。你变了!”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变得太陌生了。” 死,嘴巴真快,我诅咒你今晚烂掉嘴角。 “关仕翰,你不要小题大做好吗?你看,我的老板跟每一位员工都搂搂抱抱,照你这逻辑,那不是每个人都在堕落?”我试着跟他讲道理。 “秦明月,我是男人,我知道男人搂着漂亮女人会想什么?你不要挑战我的自尊!” 得,又和自尊拉上关系了。 “我这是第一次参加工作,没有经验,所以,我不明白,为啥老板和别的同事拥抱就没事儿,和我拥抱在你这里就变成了堕落?”我气得脸色发白:“你希望我是绝缘体吗?任何人都不能碰?男女之间的差别就那么大吗?我在被同事抱的时候,丝毫没想过性别,当自己是男人呢!” “可你是女人,是我的女人!”关仕翰大声喊道,“我,不--喜--欢---我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占便宜!” “我看,全世界就你占我的便宜吧?!” 我翻个白眼,站起身,转到餐桌边儿,倒杯水,大大喝了一口。 “好,那我们不说今晚你的老板,我们就说肖遥远,你俩怎么回事儿?”关仕翰跟在我身后,喋喋不休。 哎,我怎么解释得清楚呢? “哎--,你女朋友魅力无穷,桃花运好,长面子的事儿好不?”没有办法,我只好耍赖皮,“再说,我除了你的追求之外,别人谁都没有答应呢!” “当着我的面这样讲,背地里谁知道?”关仕翰黑着脸,冷冷地反驳。 这话真的很伤人,从什么时候,我们之间变得不再信任了? 我脸色煞白,惊诧地望着他:这就是我爱的男人吗?今天为啥这幅嘴脸?我真的了解他吗? 深深吸一口气,我一字一顿地说:“既然彼此不信任,干嘛还要在一起?” “你在借机跟我分手吗?”关仕翰眼睛红了,恶狠狠地说:“有了新欢,迫不及待地抛弃旧爱了?” “难道不是因为你想出国了,找个借口跟我分开?”我冷冷地望着他:“想分,早点儿。别天天防贼似的吵架,有意思吗?” 说罢,闪进卧室,狠狠地甩上门,反锁自己在卧室。 生气归生气,但因为头晕,人太疲倦,我很快就睡着了。 醒来时,天也亮了。我跑进厨房烧点开水喝。忙活了半天,也不见关仕翰出来,便轻轻推开书房,却发现,他所有的东西都不在了,书房空空的。 果然是借机分手啊! 我跌坐在地板上,将头深深地埋入膝盖,泪水哗哗哗哗地流着,心痛极了…… 第73章 分离,选择3 我该怎么办? 放下身段,求他回来? 不,我不能! 我没有办法陪他一起出国。 这原本就是个死结! 与其藕断丝连,不如痛痛快快,各奔前程;或许某天遇见了,还能轻轻问声:你一切还好吗? 那些为了某人耽搁终身的人,说的好听叫做痴情;说的难听叫做无能;自己无能去爱,去找更好的人结婚,便将一切问题归结于前任,受伤害太深…… 我爱他,但若因我,耽搁了他的前程,我的爱,意义何在? 人人都道爱情美,美得让人窒息,但究竟如何美,因何而美,谁能说出个所以然…….爱到最后,便是恩情,恩在,情意在;恩不在,谁还会在? 亲爱的,走吧,既然无力挽留,我便挥手告别…… 百年以后,遇见孟婆时,记忆中的你,依然衣袂飘飘,风华正茂,即便忘却过去,走入生命的下一个轮回,又有何妨?人生何憾? 收拾一下惨痛的心情,我决定早点儿结束论文答辩,离开学校。 失恋最好的方法,便是转变环境,转变心情…… 无需用自虐的情怀,搅乱自己的人生…… 一连好些天,我们就算是在班上遇到了,也不招呼。分手了,就彻底点儿,我从来都不想刻意去看他,只到有一天,我、莫芳儿、彩霞、小曹,四个小伙伴一起从教学大楼出来时,看到了眼前这幕。 杨绯绯挽着关仕翰的手臂,一脸灿烂地笑容,慢悠悠地晃在马路上。 我站住,冷冷地打量着他们,几个小伙伴非常诧异,彩霞第一个看不下去,蹭地挤进中间,使劲撞开他们挽着的手臂,挡在二位面前。 我和莫芳儿,小曹,随后围上前,“哼哼”冷笑俩声:“这又唱的哪出啊?关仕翰,想回头也太迫不及待了吧?等毕业后,你随便勾搭她上床都没关系,何苦当着众人的面,上演风情戏?” “秦明月,你不要的人,还不许别人要嘛?怎么,现在追悔莫及了?”杨绯绯艳笑着,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问。 “我要或者不要,跟你有什么关系?”我鄙夷地看着她:“行了,你不就是记恨我从你手中抢走他吗?现在好了,我不要了,还给你,你好好看着,别一不小心又弄丢了!” “你放心,我会好好珍惜的。倒是你,秦明月,”杨绯绯上前一步,挑衅地望着我,娇声说:“我很担心,你,最好别再纠缠我家关仕翰呵!” 奶奶地,什么时候变成她家关仕翰了? 我眯起双眼,“哈哈”狂笑俩声:“杨绯绯,不是我鄙视你,我秦明月可从不吃别人的残羹冷炙,更不会吃,我-扔-掉-的-垃-圾-。”转身面向关仕翰,忽略他伤痛神情,再次嘲讽:“关童鞋,长点儿出息好吗?天天在老相识中缠来绕去,闹三角,不烦啊?有本事去外面找个更优秀点儿的女人来,这样才算本事大,有魅力,不是吗?” “秦明月,我回头,起码我有情有义,知错就改;不像某些女人,前俩天还在我怀中痴笑,转眼间便认为我是垃圾。”关仕翰瞪圆了眼睛,“垃圾或者帅哥,都是你亲过的男人。你可以否定我,有本事你也否定掉你的过去,过去的三年你都跟垃圾一起打滚亲热了吗?” “哼,什么时候,多情也变成值得炫耀的美德了?世道真是变了!” 忍着被刺痛的心,我冷冷地扔下一句话,转身狼狈地走了。 在我心中,你是我的爱人;为逞口舌之快,我把你变成了垃圾。没错,我们分手了,但,不会因为分手,你就变得什么都不是了,你在我的大学生涯中,你在我的最美的年华里...... 泪水,顺着面颊,滚啊滚;痛,随着拂面的风,全身扩散…… 别了,我的爱;别了,我曾经深爱的人…… 临行前,我回到7142宿舍,看看朝夕相处的童鞋们,感概万千;找到杨绯绯,默默地看着她,片刻,低声问:“我们一起去喝杯离别酒吧?” 杨绯绯诧异地看着我,最终点点头:“走吧!” 一前一后,我们走进了枫叶红餐厅。找了个包间,点了2瓶干红,我和杨绯绯喝上了。酒至半酣,我开始语无论次了。 “杨绯绯,这次你捡便宜了,你捡到宝贝了。”我用手指戳戳她的脸蛋:“关仕翰,不是我扔掉的,我怎么舍得扔掉他呢?是他甩了我,回到你身边了,好好珍惜吧,别再轻易弄丢了。” 杨绯绯早就红了面颊,“秦明月,甭管你俩谁甩谁,现在不是分了吗?结果才最重要,对吧?” “你--错---!”我伸出手,扯扯她的头发:“如果我不放弃,关仕翰一定不会离开我,如果你不信,我证明给你看。”随后冷笑一声:“哼哼,想看吗?” “秦明月,别得意好吗?我相信你的魅力!”杨绯绯挥舞着手,拽开我的五阴爪,“呵呵呵呵,关仕翰说你变心了,这个男人,脑袋瓜进水了,就连我这个情敌都知道,你丫是绝对不会变心的,他竟然说你变心了,笑死人了,秦明月,他真是笑死人了,实在太好笑了……”杨绯绯前仰后俯,用手拍打着桌子。 听着情敌的讥讽,我“啪—”地一巴掌,甩在她手臂上,“**的,找死啊!” “秦明月,秦明月,你说你这位男朋友了解你吗?你们过去的三年简直是白混了。男人啊,最最笨蛋最最自私最最猪的就是臭男人啊!”杨绯绯鼓掌欢呼:“反正我捡个便宜呗,至于要不要,先一起出国了再说。姓关的说,他可以帮助我出国,有一个名额,我他妈的干嘛不去呀,我不去我才傻呢!” “你个死女人,”我恼怒了,再次拽着她的头发:“你在指责我傻吗?我扁死你!” 杨绯绯抱着我另一只胳膊,狠狠咬一口:“你本来就傻,傻到家了。人家那么真心的付出,你都不要,你不是傻是什么?你才是猪,你跟关仕翰俩人都是猪,猪呀---” 胳膊吃痛,我无奈地松开了拽着她头发的手,用力揉揉被她咬红的手臂。 “哈哈哈哈哈----,秦明月秦明月,到现在,我才发现,你们俩头猪是绝配,脑袋都少根筋。绝配的猪啊----!哈哈哈哈哈-----”杨绯绯再次大笑起来,不可抑制,前仰后俯,只笑得泪都出来了:“俩头猪,我最最亲爱的猪敌。” “呀---!死女人,就那么点儿破事儿,喋喋不休,搞了三年。行了,姓关的还给你啦,以前我们的恩怨,到今天一笔勾销,成不?”我摇摇她,涨红了脸,“我这辈子没什么敌人,也不想随便树敌,以后不要再跟我过不去了,好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杨绯绯得意地大笑起来:“一笔勾销,说的很轻巧。呀,秦明月,你以为我们是三岁的小朋友啊,今天痛了,明天就好了。三年间,你给我的屈辱,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抹消掉?你太天真了!” 虽然醉了,但听到她的话,我也惊醒了。我明白,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若非关仕翰又回到她身边,我是没有机会跟她和解的。既然他回去了,她又有什么是放不开的? “哼哼。”我冷笑俩声,“你想怎样,要不,我再把关童鞋弄回来,你继续屈辱?再说你马上要出国了,混上层社会的日子去了,犯得着还唧唧歪歪地,跟我一般见识吗?” 我斜睨着她,不以为然地问。 “也是,以后对你,秦明月,眼不见心不烦喽,上帝呀,我实在太爱你了,我爱你!”杨绯绯边说边伸手仰望屋顶,激动万分,“叭”地亲在我的面颊上。 “啪!”我一巴掌挥在她脸上,“死女人,上帝在天上,你亲它老人家去,你亲我干嘛?” 想想我的任务也完成的差不多了,便掏出电话,打给了陈彩霞:“丫--,美眉,赶紧过来吧,妹妹我喝高了,送我--回--公寓吧!” “女人,你发完飙就撤了,我怎么办?”杨绯绯不满地拽着我。 “怎么办需要我教你吗?男朋友都送给你了,爱咋的便咋地,bye---。” 说完便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拉开包厢大门,却看见,关仕翰,痛苦万分地靠在门板上,泪流满面。 瞬间,我的心,软软地,透过泪光,内疚和痛苦,心碎地随着泪珠滑落,时间在此刻似乎凝固了……. “关仕翰,关仕翰,你在哪儿?”屋子里,杨绯绯千娇百媚地呼唤,我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想起他来的目的,便收了目光,冷冷地拨开他: “好狗不挡道,让开!” 第74章 十年之后 他堵住路口,恨恨地瞪着我,眼睛充满血丝......我无法承受他仇恨的目光,只想夺路而逃,但他却一把抱着我,那么用力,似乎将所有的恨意,都移到了手臂上.....倚着他颤栗身躯,我想推开他,却舍不得,这,也许是最后一次贪恋他的怀抱了吧?我晕晕地闭上了眼睛...... “明月,明月。”彩霞迎面而来的呼唤声,惊醒了我,想想还在包间奋力嘶吼的杨绯绯,我努力挣脱了他的怀抱,跌落在彩霞的肩头,随后恍恍惚惚地回到了自己的小窝,那是我唯一可以放任痛哭的地方啊...... 又是一个不眠夜,憋在心中的痛苦,终于如黄河决堤之水,一泻而下...... 我没有憎恨命运,没有慨叹世界不公,我只是觉得:选择是如此痛苦,如断臂,如割心,如失去双眼...... 焚烧掉所有和他有关的记忆,放空自己,我一人前行。 别了,酸涩的初恋; 别了,曾经俊朗,让人面红心跳的背影; 别了,少女对于爱情的幻想和憧憬; 别了,记忆中纯洁无暇的爱…… &;;&;;&;;&;;&;;&;;&;;&;;&;;&;;&;;&;;&;;&;;&;;&;;&;;&;;&;;&;;&;;&;;&;;&;;&;;&;;&;;&;;&;;&;;&;;&;;&;;&;;&;;&;;&;;&;;&;;&;;&;;&;;&;;&;;&;;&;;&;;&;;&;;&;;&;;&;;&;;&;;&;;&;;&;;&;;&;;&;;&;;&;;&;;&;;&;;&;;&;;&;;&;;&;;&;;&;;&;;&;;&;;&;;&;;&;;&;;&;;&;;&;;&;;&;;&;;&;;&;;&;;&;;&;;&;;&;;&;;&;;&;;&;;&;;&;;&;;&;;&;;&;;&;; 十年之后 是的,我变成了职场上的”白骨精”。 诺大的办公室内,我坐着摇椅,轻轻摇晃着。别误会,不是在享受,是在思考问题。就在前天,跟着总经理会见一家客户。该客户一行三人,其中一人特别眼熟。名字叫什么来着? 我俯身拉开抽屉,捡出他的名片:“,销售总监“ 他英俊,神情严肃,眼神犀利,言辞妥当,声音优雅,典型的贵族气息。不仅如此,他流畅的、纯正的英式英语,微微拖长,显得优雅而从容,频频跳动的目光,倾听的姿态,谈判关键时刻表现出的淡定,还有今晚的餐宴……情况看起来有些诡异。按说合同已定,和市场服务部的同事们谈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叫上财务总监? 总经理的面子是不能不给的。 我叹口气,起身倒了杯咖啡,对着电脑出神……. 脑海中闪现:他微笑时翘起的嘴角,浓浓的眉毛微微高挑,眼角流露出戏虐的神态,这情境,好熟悉,似乎哪里见过? 可是在哪里见过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从提包中拿出镜子,晃晃,是不是该换换发型了?想到此,我掏出手机,发个短信,预约了发型师,然后抓起手提包,出发了。 十年的时光,青涩早已褪去,剩下的,只有镜子中温润淡定的容颜。踩着时间,搞好一切,然后开着车,来到预约餐厅。 典型的商务聚餐。一行六人,客人三位,主人三位。我迈着优雅的步伐,入座到总经理身边。 保持一贯地惜言如金的风格,我目光流连在整个餐桌。 和前天谈判桌上微微不同,客人们衣着休闲。穿着深紫色v字领体恤,很随意地靠在靠椅上,淡淡的莹色灯光笼罩下,神情轻松,流露看好一切的戏虐神态;右边一如既往地跟着美女助理,黑发披肩,脸颊圆润,颇有点高圆圆女神的风范。左边则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浓浓的头发,俩鬓点点白发点缀。留着络腮小胡子,颇有点日本人的风范,但身高明显超过小日本的标准身高,身材颇为魁梧。 我算是最后一个入席者。 端坐片刻,菜开始上桌,谈笑风生的场面又开始了。 “秦小姐迟到了,是不是该罚酒三杯啊?”络腮胡子挑衅着。 我正待开口,总经理发言了。 “黎总,可别折腾咱财务总监,把她弄烦了,天天追着你们要账就不划算了。” “耶?秦小姐温柔大方,明艳动人,看起来不像会做这种事儿的人啊?”络腮胡子戏言。 “哈哈哈哈,黎总好眼光,不过她不胜酒力。这样吧,我代她喝三杯!”说罢端起酒杯,豪饮了三杯。 既然有人英雄救美,我也乐得逍遥,跟着众人鼓掌欢呼:“好酒力,厉害厉害!” “对了,,我们这项目由负责总调度,以后大大小小的事情就找他了。”络腮胡子举起酒杯:“来,,未来需要你多多费心,敬你!” 我举起酒杯,顺着视线望过去,眼角微笑,目光示意,举杯饮尽,干脆利落。 酒喝开了,不时微笑对我低头细语,无非是敬酒及关注事项的提醒,为了领导的面子,咱也豁出去了,基本上每位帅锅都轮敬了一番。 端着酒杯坐到络腮胡子身边了,我要了一碗饭,埋头苦干。 “秦小姐,很荣幸认识你。” 端着酒杯,挤过来坐在身边了。 我侧过头,望着他微笑:“客气客气,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他大胆地望着我,丹凤眼略显妖孽,眼珠漆黑,似乎千言万语。 我挑挑眉,眯起眼睛,和他对视。 俩分钟后,他移开目光,若无其事地碰了一下我的酒杯:“和美女深情款款对视,还真招架不住,来,干杯!” 简短一句话,便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美女助理立刻端着酒杯走过来:“来来来,敬敬秦姐!” 我笑笑,举起酒杯,看看助理神色,似乎在提醒咱的年龄呢?醋味颇浓。小啜了一口,笑道:“强将手下无弱兵,不仅主帅英俊潇洒,助理更是明艳动人,赏心悦目啊!” 甜言蜜语总是悦耳的,美女助理的醋色微微收敛。 “去敬敬吧,我和秦小姐聊点事儿。”笑笑,吩咐美女助理,美女助理讪讪地移动莲步,走到身边。 我低下头,使劲吃菜吃饭。 望望桌子对面的豆油饼子,垂涎三尺,举筷,有点远呵...... 一双筷子挟着豆油饼,进了我的餐盘,我抬起头,豆油饼被挪到我的餐盘前,还真够贴心的,我笑笑,低头继续吃菜。 “秦小姐哪里人?” “浙江人。” “家中还有哪些人?他们身体可好?” 我沉吟片刻,“家中三口人,父母身体安康,秦咏雪天天吵吵闹闹地挺烦人。”随后,抬眼望着他。 面无表情,“喔”了一声。 我决定吃饱了再说话,于是继续埋头苦干。 “你俩一个吃的,津津有味,一个看得,深情款款,什么情况啊?”络腮胡子举着酒杯走过来了。 我放下筷子,端起酒杯,站起身。 “黎总,咱狼吞虎咽的样子吓到了,只见过淑女,没见过女汉子,对吧?”我自嘲着。 “秦小姐吃饭端庄贤淑,秀色可餐,怎么会被吓着呢?”接过话题,起身端起酒杯:“来,黎总,一起干杯。” “嗨,别总抢我的镜头,想跟美女喝,一边儿呆着去。”络腮胡子有点嫌弃。 第75章 久别重逢 我呵呵大笑,举起酒杯碰上前,“来,>欢笑使关系变得更融洽。 我们是一家大型制造业,产品是电子行业顶尖的,此次配合国家政策,采购一台大型环保设备,污水处理系统,将我司排放的污水,通过一系列系统处理,变成纯净水释放出来,并将水中的金属分类,变废为宝。 这台设备近1000万。 所以,大家都很重视该项目,聚餐中,不由自主地又聊到工作,聊到分工及合作,聊到日程安排。 张驰有度的聚餐,通常还是轻松的,迟迟不愿离开的位置,于是交头挤耳,变成了惯常的沟通方式。 一桌下来,6人喝了8瓶,还好都是葡萄酒,要是遇到白干,咱早就挂了。 虽然我自诩酒量不错,但全程下来,也变成微醺状态了。 今天开不了车了。 见状,便提议:“,坐我的车回吧。” 我点点头:“行,谢谢领导了。” “秦小姐住哪里?”问. “江燕海冰花园。” “我顺路呢,坐我的车子吧?” 我愣住了,看看,再看看,然后笑:“刚好,我还有点事情要对领导汇报,还是坐领导的车吧!” 不动声色地看了我一眼,向点点头,便先行离开了。 商务聚餐,无论如何,咱也不可能脱离自己的队伍,是吧? 我目送着他离开,一时间感慨万分:不晓得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该走了。”的呼唤,让我回过神来。默默地跟着他,上了商务车。 是我服务了8年的老板,我们之间,举手投足都是默契,所以咱也没有客套,上车后便闭上目养神。 “es算是商业精英了吧?还是单身喔?” 我诧异地睁开眼睛:“领导,感情你不但管生计,还兼做红娘呢?” “哈哈,是么?我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呢?” 什么话,没头没尾的? 我侧过头,看着他,“此话怎讲?” “以男人的眼光来看,和你,是有机会的,我期待一段佳话。” 我探究地看着他:“只代表个人意见?” “当然,,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对员工的私生活指手划脚了?” 那倒是,从来没有! 我闭上了眼睛,“谢谢领导关心,我会慎重考虑的。” ,38岁,属事业有成一族。 身高185,健美,国字脸,浓眉大眼,智商和情商都是一等一。 这种聚高富帅为一体的男人,算是人中之龙了。 在我最初加入这家公司时,他倒是动过小心思。 但他是有家室的人,和老婆小学初中高中大学都在一起。婚前,人家青梅竹马,快融合变成亲人了,婚后,人家都无需磨合期,谁还有本事弄得人家离婚呢? 我自关仕翰之后,便不再犯花痴了。身边又有肖遥远护航,所以,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基本没有任何想法。但这并不妨碍其他女生投怀送抱,他的助理早就上了他的床,这是大家公知的秘密。 话又说回来,这世界,千奇百怪。有人喜欢**,有人却不喜欢偷。想我秦明月,靠着自己的能力,哪怕不工作,也能过得潇洒大方;人也长得靓丽,随便哪儿一站,便是一道风景。 凭咱的条件,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地恋爱,何苦要偷偷摸摸地地下情?虐待自己么?咱不犯贱! 帅哥站在那里,并不稀奇,他是他,你是你;帅哥站在那里,花心思为你做事,让你的小心脏噗噗乱跳,魅力无限吧?此时,他还是他,你却不再是你;被一伙女人虎视眈眈盯着的帅锅,鞍前马后地为你做事,此时,你就别只顾着面红心跳,而忘却个人的安危了,处处有人埋地雷,不是炸的你魂飞魄散,就是惊得你哀怨漫天……这种艳福不是谁都可以消受的。 就属于第三类帅锅。 我去这家公司半年的时间,尽管什么都没做,谣言依然漫天飞,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秦明月,刚刚毕业的小美女,涉世未深,怎么可能招架得住的魅力和殷勤?投入到他的怀抱中,只是迟早的事情。更有甚者,被他吊着的几个女人,天天冷嘲热讽,背后冷箭。 咱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叫门,带着肖遥远,在公司集体活动中强势地亮相,一次不够,整了三次,才将那群祸害们给强压了下去。 肖遥远的事业比的事业大多了,拥有那么大一家文化公司,旗下诸多艺人,都是名角。不过是股东聘请的ceo而已,再说,人家长得也是玉树临风的。何至于为了潘安而放弃皇帝? 这,就是世俗的眼光。 情商和智商都很高的人,一般都自负,“风流而不下流”,是他们的处事风格。就算喜欢,也要别人投怀送抱吧?强来的事情人家不做也不屑于做。再说了,家中一贤妻,身边一小蜜,有必要为了一段虚无缥缈的‘爱情’而破坏眼前的宁静么? 所以人家也很快转换自己的角色,安安心心做个好老板,咱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做个好员工了。 曾经复杂的情绪变得清明,关系也变得简单而自在。 … 就在我思潮澎湃时,车子开到了我家楼下,跟领导道完别,拎着手提包上楼。 秦咏雪昨日被送到北京父母家去了,剩下我一个人。 吵吵闹闹的小盆友忽然不在了,让喧嚣的家变得好清静。难得的休闲时光啊,日常做惯了家长,太累了,咱也做一回小姑娘。 我学着秦咏雪的样子,将自己仰摔在沙发上,乐得翘起双腿,在空中舞蹈。 “叮铃铃……”门铃响了。 我跳下沙发,整理一下弄乱的沙发垫子,去开门。 肖遥远站在门外,手中抱着个大箱子。 “明月,刚刚买的新鲜大闸蟹,来来来,送给你家小嘴巴吃。” 我呵呵乐了,“咏雪回老家跟她姥姥住去了,剩下我一个人,懒得做饭了,整这么大一箱,什么时候吃得完啊?留给你家念念吃吧!”我推回箱子,“好意心领了。” “你以为我家小嘴巴会闲着?家里留着一箱子呢!”肖遥远哈哈大笑,懒得跟我客气,挤进门儿,拎着箱子进厨房。 知道我怕这些张牙舞爪的东西,便细心地将大闸蟹放养在水池里。数数,36只呢?神啊,咱啥时候吃得完啊? “明天让我家阿姨过来给你做饭吧,你不是也爱吃么?小嘴巴走了,大嘴巴还在啊?” 哎,十几年的老友了,我也懒得客气,再加上真的很喜欢吃大闸蟹,便兴高采烈地回答:“好啊,这些时间别赶着我催稿啊!可别借着大闸蟹给我压力。” “你这丫头,心眼这么多,单纯点好不?”肖遥远推推眼镜,“多年的朋友了,这点诚信都木有,好意思么?” 还真不好意思!我起身给肖遥远倒了一杯水,“来,大老远的赶过来,喝口水吧?念念有没有惦记着咱家咏雪?” “怎么没有惦记啊?大闸蟹就是她催着我送过来的。你知道的,每次买好吃的东西都整俩份,我家一份,你家一份。” 那倒是,念念和咏雪一见如故,俩个小美女天天都要见面。咏雪这一回去,念念还不知道要惦记成什么样子呢? 想到此,我忍不住了:“早知道,让念念和咏雪一起去北京她姥姥家玩儿就好了!” “得得,添乱!”肖遥远一口气喝完水:“行了,我要回家了,你嫂子和念念还催着我呢!” 我看看手机,九点半了,难得他,大晚上地,开着车,从城南到城北。 我送他到楼下,提醒,“晚上开车小心点啊!谢谢你的大闸蟹。” “回去吧,我走了。” 看着他开着车子出小区了,我才折身返回。 “滴滴------”好长一声车鸣。 何许人也?动静这么大?我回过头, 一道强光直射过来,一个伟岸的身影,在灯光中移动,慢慢地走到我面前。 第76章 久别重逢2 “?”我诧异惊呼。 这么晚过来,我们似乎没有熟到可以深夜相见的程度吧?! 想到此,我不禁脸色有些尴尬,“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想你了,过来看看?”淡然地说。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妖孽的丹凤眼,闪烁着激动地光辉。尽管面容淡定,但他的眼睛,泄露了他的心。眉毛依然那么浓,修长的面颊,还是那身浅紫色的体恤,很显然,他并没有回家。 “我很好,请勿挂念。”我意外地望着他,有些奇怪,“谢谢关心,很晚了,早点回家休息吧。” “能去你家---坐坐么?”他试探着,迟疑地问。 看着他恳求的眼神,我心中一动,若有所思,又有点怀疑,便叹口气,转身,“那就走吧。” 一前一后,带着他,走进我的家。 站在屋子中央,环视着四周。 简单而大气的客厅,餐桌稍长,有点像会议桌,那是为了方便秦咏雪趴在桌子上吃饭而弄的。日常工作太忙,和咏雪相处的时间短暂,所以回到家,哪怕是加班,我也会在长长地餐桌上弄,不特别跑到书房,就为了多和小朋友聊聊。 餐桌靠近厨房,沿着餐桌向下10米左右的地方,是长长地沙发,也是为了方便秦咏雪在上面打滚而弄的。沙发对面,大约五米宽的地方,沿着墙壁,镶嵌着彩色视屏,咱家客厅没装电视,这视屏是为了放秦咏雪喜欢的动画片及学习资料而添置的。 其他生活用品各就各位,算得上是整齐大方简洁。 我给倒了杯蜂蜜水,那时父母在农家买后特意带给我的。 发现他还愣愣地站在屋子中央,便招呼:“,请坐。”他倒是没有客气,接过蜂蜜水一饮而尽,随后坐在沙发上,看见茶几上我和秦咏雪的照片,便拿起来仔细端详。 我静观其变。 “你女儿?” 迎着他探究的目光,我点点头。 “一点儿都不像呢?” 我笑笑,不做应答。 他忽然变了脸,皱起眉头,大声质问,“秦明月,你一个大姑娘家,深更半夜将男人带回家,一点自我保护意识都没有,怎么过日子的?有没有矜持啊?” 装了半天,终于原形毕露了!我终于可以肯定心中的怀疑了! 我瞪着眼睛,大声反驳:“李海涵,别以为你换了黄鼠狼的外皮我就认不出你来了。死在外面那么多年,还有脸回家啊?还有脸来找我?” “耶?你竟然认出来了?”,不,李海涵哈哈大笑,压抑许久的情感得到了释放。 “废话,要不是因为,你是我哥,你能有机会进我家门么?哼,就你那人模鬼样,几万号人群中,我都能拎出来,还跟我装蒜!”我不屑地翻个白眼,扑过去打他,“切,你装啊,继续装啊!” “好了好了,别打了,我错了。”李海涵双臂困住我的双手,无奈地说,“秦明月,从小到大,你一点儿都没变,还那么彪悍。人家兄妹见面,温情脉脉的,咱们兄妹见面,怎么这么喜剧呢?” 北京腔出来了。 “我倒是想柔弱,问题是你给过我柔弱的机会吗?从小到大,哪次不是我帮你收拾烂摊子?你,还比我大了六岁……”我忽然哽咽了,“你…..是不是要等我头发白了才肯回,父母去天堂了才肯回啊,你这个没良心的……” “对不起!”李海涵的眼睛湿润了,轻轻搂住我,在我耳边低语,“原谅我……谢谢你替我尽孝……谢谢佛祖把你送到我身边……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闻着他身上散发出的男人气息,及淡淡的葡萄酒香,忽然感觉好陌生。到底不是当年离家出走的叛离少年了,我使劲挣脱他的怀抱。 “哥-----,这些年,你……怎么过的?” 我抬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少年时代的他,多飞扬跋扈啊! 天不怕地不怕,所有的小伙伴们都围着他转,看谁不顺眼就逮着一顿狠揍,直到驯服为止。那桀骜不驯的眼神,那和命运抗争的勇气,那一言九鼎的气魄…… 现在的他,疲惫地靠在沙发上,眉宇间全是沧桑,眼睛闭着,偶尔也流露出嬉戏的神态,但大多数时候,他的神情是严肃的,对外界保持着警觉心及警惕。 如今的他,从外表看,沧桑,成熟的…..是否表示,他也屈从于命运了呢? “明月,这些年还好,大学毕业后,就开始上班,学业工作还算顺利。”李海涵叹口气,“工作后,倒是遇到很多事情,但还好,都是有惊无险……” “那你怎么从来都不跟我和父母联络呢?知道我们有多想你吗?”我很伤心,哭诉,“知道父母等得背都坨了么?看着他们日日夜夜思念你,我都恨不得跑到英国把你拉回来。” “你去英国也白搭。明月,我毕业后,就去了美国,后来又去了欧洲。”李海涵站起身,拿了杯子给自己倒杯水,“那时候有太多事情要去了解要去学习,还要谋生,自顾不暇啊…… 还要找她…..” 看着他落寞的神情,我的心一阵抽搐。 “找到你的亲生母亲了么? “找到了,但……,”他叹口气,流露出伤感,忽然话锋一转,“明月,别聊我了,说说你吧,还有父母,你们还好么……” “就你看到的这样啦……”我叹口气,“哥,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我们兄妹明天再好好聊吧……” “喔。”李海涵站起身,“来日方长,我们改天再述旧,我该走了。” 我拦住他,“哥,这么晚了,今晚你就住在家里吧。” 第77章 久别重逢3 李海涵没有推辞。 阔别20年,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家人,哪里有舍得走的道理? 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生怕漏了,一不小心,错过了……我努力压抑住激动,收拾收拾,为他准备好洗嗽用品,将爸爸穿过的睡衣,搁置在他的床头,随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思绪万千…… 如今的李海涵---我的哥哥,感觉好陌生。 虽然我跟他吹嘘,见他第一眼就知道是他,但事实并非如此。倘若他今天不来,我是不敢断定---就是他的。幸亏他今天来了…… 临走前的他,身高170,瘦,小脸;归来的他,身高182,起码高了个头。虽然还是长长地脸颊,但却相当饱满。唯一没变的,是那妖孽的丹凤眼,还有戏弄人时,眼角不怀好意的笑意…… 哎,没有记住他的好,忆起来的全是他的调皮捣蛋。 他喜欢吃什么来着? 我敲敲脑袋,努力地想呀想呀…… 记忆太模糊……也是,那时候才11岁...... 韩妈妈喜欢做什么东西吃呢? 辣子鸡丁,烧茄子,青青西红柿,土豆烹排骨,粉蒸肉…… 呃,要不,明早就弄这些给他吃? 喔,对了,明天他穿什么衣服呢?\ 老爸的衣服肯定不适合他上班穿了,难不成让他穿着昨天的衣服去上班? 老同学秦枫开了家时装店,名字叫啥来着:?广百的店子,算得上顶尖级别吧,让他整一套来? 想到此,我兴奋地掏出手机,找到他的微信。 “帅哥,明早送一套男士衣服到我家,身高185……” “哇塞,秦明月,有主儿了,难怪前些天约你吃饭不出来。” “呸呸呸,有男朋友干嘛不赴约呀,放心吧,我会带着未来的他一起来蹭饭的。” “未来的他?” “是呀。还没影的事儿。给我哥买,好不容易从国外回来了,送给他的礼物。” “喔喔,明白了。什么型号?” “你看着办吧!属于健壮类型,价格可以不用优惠,咱就一个要求。” “哇塞,土豪啊,那我挑一件最贵的衣服来……哈哈哈哈……” 到底是做生意的主儿啊,时刻都惦记着推销挣钱。 我乐了,“你实在太贵,咱就分期12个月付款呵…..” “逗你啦。这个季节的衣服,再贵贵不过1万啦,五千元足够了。“ 这还差不多。 我想想,敲上:“行,记住:是一套,上下结构。明天早上,五点半准时送来。” “五点半?秦明月,太狠了,咱去拿衣服需要时间吧?店子都没开,店员都不在呢!” “我不管,反正就那个时间,你不能超过早上六点,自己看着办吧。不送过来跟你绝交。” 说罢,赶紧跳下线。 嘿嘿,这就是做女生的好处,可以任性啊! 我美滋滋地从床上跳起来,在闺房中手舞足蹈,庆祝小小的阴谋得胜。 李海涵回来了,我要把他留下。 但,怎么才能留下他呢? 要不,给他介绍一个意中人? 谁比较合适呢? 呃?咱的闺蜜-----陈彩霞? 这个妹纸,博士毕业,大学任教,刚跟男友分手。姑娘长得没啥可挑剔的,情商智商都高,心眼也活,跟李海涵算是绝配了。又是咱的闺蜜,以后变成一家人磨合期都免了。 耶耶,实在太棒了,我真是天才啊! 想到此,我抓起电话,拨给陈彩霞。 “妹纸,忙啥呢?”我捏着嗓子问。 “准备睡觉呢!找我干嘛?” “瞧瞧这话,你是我闺蜜,找你还非得干点啥子啊?”我揉揉鼻子,心虚地揶揄。 “无事不登三宝殿。哪次不是我跑到你家才逮住你的?要不是你家咏雪,我见你人影都难呢?” “瞧这话说的,我可一直想着你呢。知道你恢复单身了,给你介绍个男朋友咋样啊?” “真的呀?得了吧,有好的赶紧自己消化吧!自己的问题解决好了,再想我也不迟。” “为嘛这么说呢?显得我多自私似的。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带着我的咏雪过一辈子。”我哈哈哈大笑起来,“给你介绍我哥。” “你哥?什么情况啊?没听你说过啊?” “我哥,李海涵,身高182,高情商高智商。英国剑桥大学毕业,是学士或者博士咱不清楚,但是绝对商业精英,咋样?有兴趣做我嫂子么?” “秦明月,你家里人的情商智商,咱领教过了,估计着也不差。看看你美成那样,估计他摸样也不差。要不,明天来看看?” “可以呀,记得带点好吃的早点来,要你亲手做的…..对了,这事儿我还没跟我哥说,你就当作是见见好朋友的哥哥吧,表现正常就行了,偶遇最好,这样大家都不尴尬。咋样啊?” “好呀,明月,还是你想得周到。但如果我没看上他,你不许生气啊?” “咱家的孩子,还有别人看不上的,我才不担心呢?” “那---明天见。” “早点来,不要迟于6点整呵!编啥理由来看我,你自己想。” 终于安排稳妥了。 我收了线,设置好早点闹钟,高高兴兴地躺在床上,兴奋地盯着天花板,期待美好明天的到来。 整宿都是美梦啊! 滴滴,滴滴,滴滴 短消息接二连三地响着,我朦朦胧胧地睁开眼,拿起手机看了看 秦枫:“靓女,我在你家门口候着呢,快出来。” 呵呵,不愧是老童鞋,果真上心。 现在才五点呢! 我简简单单地套了条裙子,用手随便抓抓头发,悄悄地拉开房门,蹑手蹑脚地走过客厅,拉开防盗门。 “咻-----------”一声嘹亮欢快的口哨声响起,“秦明月,美女出浴图啊?” “嘘-------,小声点!”我将手指放在唇边,阻止秦枫,“我哥就在家里面,别闹,让他多睡会儿。” “给,衣服。”秦枫压低声线,递上手提袋,嬉皮笑脸地,“要不,见见咱哥?” “我哥什么时候变成你哥了?形容词都不会用,明明是睡意惺忪,用成美女出浴图?真不明白你大学怎么混的?以后怎么教导你家小孩。都替你害臊。”我鄙视着。 “嘿嘿,咱不是理工男么。” “行,今天要赶着上班,不留你了。改天请你吃饭。衣服我就转帐给你吧,谢谢了啊,给我账号。“ “咱也不挣咱哥的钱,衣服上的标价打七折,老童鞋价!” “感谢感谢!bye。” 打发走了秦枫,我又蹑手蹑脚地跑回到卧室,打开手提包,拿出衣服。 水湖色的棉质体恤,黑色西装裤,看起来明亮清新,是我喜欢的风格,不晓得李海涵喜欢不喜欢?看看标价,还好,可以接受。 拿起剪刀,减掉标价牌,随后将手提袋,悄悄地挂在李海涵房间的门把手上。 准备好早点,已经凌晨六点钟了。 我便匆匆回主卧洗嗽,着好正装,拉开房门,李海涵竟然已坐在客厅了。 他穿着我送的衣服。 青白相间的水湖色,将他的脸色映衬得更加英俊,头发微微竖起,很有型,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充满朝气…… “哥,起床了?马上吃早餐喔。” “啊?还有早餐吃?”李海涵挑挑眉,嬉笑道,“我口福不错不浅啊!” 我腼腆地笑了,跑进厨房,端出早早弄好的辣子鸡丁,烧茄子,青青西红柿及白粥。 “哥,简单吃点,不晓得合不合胃口?” “你弄的,我都喜欢。”李海涵夹了一片青柿放入口中,“嗯嗯,是这个味儿,好多年没吃了……” 我绽开笑颜,小酒窝深陷。 万事俱备,就欠东风了。 第78章 久别重逢4 “叮叮叮----”门铃响了。 我抬起手腕看看表:这个女子,比预约迟到了10分钟。 “哥,你先吃,我看看是谁?” 我站起身,走过客厅,打开防盗门。 彩霞俏生生地站在门外。 姑娘身着一条白色长裙,v字领,裙上点缀着一朵粉色荷花,如泼墨画一样自上而下,粉粉的荷瓣,让白皙的面颊,如胭脂般妩媚红润。脖子上,挂了一条白金项链,椭圆形的绿宝石坠子,滑动在高耸的乳&沟里,身材玲珑有致,曲线优美,看上去宛如出水芙蓉,不,一条刚刚露出水面的美人鱼,清丽自然。 我惊叹:“哇----,美女啊,快请进快请进。” 李海涵早早站起身,眼底一抹惊艳,俩道浓眉毛泛起柔柔的涟漪,妖孽的丹凤眼,瞬间脉脉含情;他欣喜地看着彩霞,点点头,二人相视而笑。 姑娘的脸颊,更红了,耳根也微微泛红… “哥,我大学同学---陈彩霞;彩霞,我哥李海涵。” 彩霞羞答答地看了李海涵一眼,低下头。 妹纸哎,好歹也是个名牌大学讲师,帅锅美女看得还少么? 矜持,要矜持啊! “咳咳,”我咳嗽一声,接过她手中的竹篮,打开,“哇塞,这么多好吃的东西呀!” 饭盒一开,芳香四溢。 银耳百合莲子羹,色泽清亮,软软的银耳和百合片,莲子去掉了莲心,和红红的枸杞混在一起,让浓浓的羹汤,红白相称,霎是养眼。 桂圆叶蒸糯米。 我拿起剪子,小心翼翼地剪开叶子,露出绿莹莹的糯米糕,闻一闻,龙眼的香味,淡淡的,桂圆肉和红枣如宝石般镶嵌其中;尝一尝,香香甜甜,刚好掩去桂圆叶子的苦味。 我有些感动…… 李海涵殷勤地拉开椅子:“请坐,别客气。” 呵,英国的水土恁养人,李海涵举手投足尽显绅士品格。 我折身,拿来碗碟勺,一一摆好。 彩霞舀了一碗羹,递给李海涵:“尝尝喽,不晓得你喜不喜欢,多多海涵咯。” 名字都叫得这么别致,我眼睛一眯,弯弯成一条缝儿。 李海涵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接过碗儿,轻轻喝了一口,闭上眼睛,很陶醉:“味道芳纯,回味无穷……”睁开眼,挑衅,“明月,你的同学都这么聪明能干,你,怎么样呢?” “我?”我转转眼珠,“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哥,像彩霞这么贤惠的姑娘,你以为是菜市场的萝卜白菜,随便一看一大堆?美死你了,天下无双,仅此一位,知道么?”随手捡了一个粽子,搁在李海涵的碗中,“哥,你知道吗?这些年,多亏了彩霞的照顾呢。我经常忙得吃得上顿没有下顿的,更别提照顾咏雪了。” “真的?”李海涵怜惜地望了我一眼,目光转向彩霞:“辛苦你了,美女,改天一定登门道谢。” “哪里哟,”彩霞啐了一口,害羞地捶捶我,“听明月胡掰呢,妹娃本事大着呢,好多手艺我都是跟她学来的噻。” “反了吧,妹纸?别往我脸上贴金了,”我眨眨眼睛,继续添油加醋:“哥,彩霞是讲师喔,仰慕吧?如今美貌和智慧并存的不多了,看看你朋友当中有没有合适的,给人家介绍个男朋友呗?” 摆明了单身,看他如何反应。 “这么美的姑娘,哪里需要别人介绍?追的人怕是都排到南京城外了?”李海涵给彩霞夹了一筷青柿,试探着。 瞅瞅彩霞欲言又止的神情,我帮腔道,“哎,哥,话不能这么说呀,人家不是谁追都会答应的吧?” 李海涵眉眼斜视,露出坏笑,“比如我这种类型的,喜欢吗?” “哥,你还没有给我找个嫂子么?“我故意露出吃惊的神情:“都37岁的老男人了,还不结婚你好意思么?” 李海涵笑着给了我一爆栗,“有这样挤兑你哥的么?太没礼貌了。” 呃,我捂着头,使劲揉揉,似乎又回到了以前,每次我挤兑他的时候,总会吃他一记爆栗…… 彩霞憋不住的乐。 李海涵淡定地吃口菜,“明月,青柿味道不错,下次多弄点,我带点走呵。” 我心疼地给他添了一些,“哥,今晚回家吃饭吧。昨天朋友送来大闸蟹,挺多的,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你俩一起过来呗。” “好呀!”李海涵爽快地回答:“下班后,我就直接过来。” 我做个鬼脸,和彩霞欣喜对视...... 第79章 久别重逢5 李海涵,终于回家了…… 等待,终于有了结局….. 我的心,终于踏实了…… 忽然之间,感觉早餐如此香甜…..吃着吃着,泪水盈眶,抬起头,看着哥哥,一时间感概万千…… 李海涵抬起头,灿烂的笑容将其英俊的面颊衬托得更加生动,看到我脸上挂着泪花,愣了。他放下碗筷,伸出手,默默擦干我脸上的泪,说:“嘿嘿,大姑娘了呢,还哭?同学会笑话你喔!” 我却”哇哇哇”大声嚎哭起来……. 李海涵靠过来,抱着我,轻轻拍着后背,温柔地说:“不会走了,永远都不再离开了…别哭…别哭….” 听到他的保证,委屈的心,竟然有一丝丝安慰;泪水,奇迹般地消失了。我推开他,盯着他的眼睛,大声求证:“说话算数不,老哥?” 李海涵剑眉高挑,丹凤眼不坏好意地闪闪,乐了,“就说呢,小时候都不哭的人,长大了竟然哭成这样,要承诺是吧?” 我瞪他一眼,冷不丁地揪起他的耳朵,“你说你哪次的承诺算数了?哪次?” 李海涵无奈地笑笑,慢慢掰开我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每次都算数了,明月,只是你没有感觉到而已!” 咿?留学英国的男子都变成绅士了?我的哥哥,土匪般的李海涵,竟然也变成绅士了?一时间,我有点难以适应了,愣愣地看着他,莫生……陌生啊…… “妹娃,别发呆了,赶紧吃了上班呵,要迟到了!”陈彩霞大声提醒着。 哎呀呀,忘记了身边还有她呢!我充满歉意地看了看彩霞,今早的主角是她,自己怎么能如此失态呢? “不好意思,美眉,让你看笑话了。”我尴尬地揉揉眼睛。 “哎,都十几年的老童鞋,谁还不了解谁呀?”彩霞拿出手绢,擦擦我脸上的泪痕:“话说,秦明月,这是我第一次看你哭的这么狼狈喔!” 额,情以何堪? “吃饱了,洗把脸去。”我推开碗筷,站起身,借逃脱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李海涵和陈彩霞很有默契地站起身,收拾碗筷。 待我整理整齐之后,竟然发现,我的哥哥李海涵,在厨房里洗碗。不容易呀,这小子竟然也有帮忙洗碗的时候,我站在厨房门口,笑嘻嘻地看着他…… 待收拾完毕,一行三人出门了…… 近三十年来,第一次心情如此轻快,一整天,都似踩在云端,飞速地处理各式各样的业务。废水处理工程款预付款20%已经划拨到位,设备被运过来收货后,付掉60%的款项,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付尾款20%。 正常处理完棘手业务之后,我拿了个杯子,慢悠悠地晃到茶水间,整了杯咖啡,真巧,也在,想起废水工程业务,我便端着咖啡,站在桌子边,望着他微笑。 他看了看我,打趣:“怎么,喜事临门了?,你就这点不好,什么事情都摆在脸上。” 摆在脸上怎么了,这是我的态度好不好? 我笑眯眯地眨眨眼睛,“高兴点不好么?” 假装无奈,摇摇头,问:“设备款付了没?” “早上处理完毕了。” “记住通知相关部门,跟进进度。” “好的。” 寒暄几句,我们便各自端着咖啡回自己的办公室。 刚坐定,电话便叮叮叮地响起来了。 “>“秦总,你的鲜花,请到前台签收。“ 我的鲜花?多少年没收到鲜花了,谁呢? 压抑住内心的小激动,我小跑走到前台,想想还有那么多下属看着,便悄悄放慢脚步,稳步站定,收了鲜花,抓起卡片, “久别重逢是新的开始。” -------> 第80章 家人团聚 原来是李海涵,我笑了,小酒窝深陷,捧着鲜花回到办公室。刚刚坐下,电话响了:“s.黎总邀请我们明天打高尔夫球,一起去!” 动作真快,如今的财务总监,也参与到业务应酬范围内了。 “喔--,”我拖长音调,慢吞吞地问:“几个人啊?” “黎总带三人,我们这边儿就我跟你。”沉吟了,问,“咱们---是不是,也--再出一个?”我心头一动,“非公司人员行么?我稍个美女,可以吗?” “喔?”语调高扬,如三月的垂柳遇到了春风,试探,“美女?为我?” ,心中一顿恶寒。 “美死你了,”我呵呵呵呵大笑,“我的朋友!原本约了明天见面的,不想失约,所以才叫着一起的。”故意停顿一下,拖长音调,“或---者---,明天我去会好友?” “别耽误正事儿,就带上你朋友吧!”“咔”一声,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继续忙工作,直到下班。 晚上,回到家,韩妈妈,李爸爸带着秦咏雪回上海了。早晨简讯到现在,8小时,算算,几乎在接到简讯的那刻,便迫不及待挤上了火车。他们,连8小时都觉得漫长啊….. 打开房门,秦咏雪一皮球似的,滚进我的怀抱,双腿搭着我的腰,撒娇,“妈妈,妈妈,我想死你了。” 我捏捏她鼻子,“乖---,在姥姥家,没调皮吧?” 娃娃眨巴眨巴眼睛,自夸起来,“妈妈,我一直都是你的乖宝宝啊,我不调皮的。” 太阳从西边出了么?不调皮才怪! 我质疑地瞥她一眼,“真的?” “真--的---。真的。”秦咏雪使劲点头,认真地说,“姥姥和姥爷今天哭了,他们哭得可伤心了!” 我看看韩妈妈,她眼圈红红的,掩饰着跑进厨房;李爸爸呢,手中捏着一份报纸,读得很认真;手,却在颤抖。我笑眯眯地放开娃娃,坐到父亲的身边,“爸,李海涵又帅又酷,事业小成。他承诺了,不走了,别担心了呵。” “真的?”李爸爸推推老花眼镜,不太相信耳朵,“他变成啥模样儿了?胖了还是瘦了?像我不?” “老像了,老爸!您的遗传基因超厉害,哥一米八二勒,绝对是您年青时的范儿,大街上碰到了,包您一眼就能瞅出来,呵呵呵---” 一翻浮夸,让爸爸的担忧落了地,他叹口气,“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这些年,对于海涵,不容易啊,儿子不晓得吃了多少苦!” 一秒如一年,父亲母亲,如坐针毡,翘首祈盼,李海涵,在晚上7点整,终于回家了。 就在二人对望的瞬间,李海涵石化了,他愣愣地站着,不可思议地望着爸爸,似乎不太相信,曾经年青俊朗的父亲,如今白发苍苍,满脸皱纹,如一副斑驳的爬满苔藓的篱笆墙油画,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李爸爸颤颤巍巍走上前,拉着李海涵的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儿子,长大了,爸爸放心了。”瞬间老泪纵横,“儿啊,儿啊,怎么忍心,你怎么忍心?人说,养儿防老,爸爸都快要入土的人了,你才回来。你是给我送终啊?” 李海涵“扑通”一声,跪下,垂下头,摸一把泪,低声道歉:“爸,儿子不孝,请你原谅。” 韩妈妈慌慌张张,从厨房跑到客厅,扶起李海涵,“儿子,‘人非圣人,孰能无过’。请你原谅妈妈犯下的错。回家就好,回家就好!” 一家人抱在了一起,埋头痛哭…… 语言似乎是多余的,孰是孰非,已不再重要,相伴相惜,才有意义…… 秦咏雪靠着我,眼巴巴地望着他们,泪花花在眼圈儿打转,场面太悲催,终于忍不住了,“哇哇哇-----”跟着大家一起嚎哭起来…… 我抱着她,轻轻拍着,默默看着。半小时后,娃娃哭得快岔气了,无奈地抱着她,悄悄离开了家,转悠在小区楼下。慢慢地,秦咏雪由哭转为抽泣,我找了个石凳。坐下,抱着她,擦干她脸上的泪花儿,“哎呀,不哭了,再哭会变成小丑女喔!” 秦咏雪一抽一泣,“姥姥姥爷伤--心---?我—也--伤---心。”说完又瘪起嘴巴,开嗓了。 “哎----,秦咏雪,哭一下意思意思得了,老哭,就没意思了。”我亲亲她的面颊,“你说你,哭个什么劲儿啊?” “妈妈,我讨厌那个人。”咏雪大声喊起来。 “哪个人呀?” “就是惹得姥姥姥爷伤心的那个人。” “他是舅舅。小朋友不可以这么没礼貌喔。” 秦咏雪撅着嘴巴,扬起小脸,高声喊着:“我就讨厌他,讨厌他,怎么的?要你管?” 如果不是我姑娘,我才懒得管呢!扬起巴掌,想揍她,转念一想,人家小盆友,无缘无故地被整得大哭一场,现在再批评,似乎不是妈妈该干的事儿。于是化掌风为安抚,轻轻拍拍她的面颊,解释道,“姥姥姥爷不是伤心,他们是‘喜极而泣’。” “喜极而泣?” “舅舅回来了,他们高兴地哭了。” “既然高兴了,又怎么会哭?” 看来又得准备十万个为什么了,可是孩子啊,今天妈妈累了,想要罢工。 我叹口气,沉默…… 秦咏雪忽然抱着我的脖子,亲了一口,小声说,“妈妈,我爱你!” 我笑了,看着她,“哪里爱呀?”,用手揉揉她的小心脏,点点她的小嘴巴“是这里么?还是这里呀?” 咏雪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淘气包! 抬起头,看向远方的天空,夕阳无限好,金色的云层光芒万道,太阳周围的云朵火红火红,霞光映红了小姑娘的脸庞,她们在草坪上笑着,闹着,好不可爱?生活就这样绚丽多姿,该有多好啊! “彩霞阿姨,彩霞阿姨!” 咏雪忽然从我的腿上滑下,兴高采烈地叫起来。 我侧过头去,一袭白裙的陈彩霞美眉乐呵呵地走了过来。她步伐轻盈,长裙飘飘,宛若晚风中的百合,摇曳生姿。她伏下身去,和咏雪嬉闹片刻,便牵着咏雪的小手,走到我身边。 “今天是个好日子,对吧?” 我望着彩霞,呵呵大笑:“妹纸,这都被你发现了?”秦咏雪碰到幼儿园的玩伴,挣脱了她的手,跑到草坪上追逐去了。 “瞅瞅你一脸满足的模样儿,”彩霞挨着我,坐下,“妹娃,你似乎从没有对我谈过你的哥哥呢?” 我叹口气,“都20年了,离家整整20年。伤心往事,不提也罢。” “呵呵,和少年相比,海涵变化大不大啊?” “当然大呀!” “那,他少年的时候是啥样子呢?” 彩霞饶有兴趣地追问。 我媚眼斜视,“想知道啊?改天给你看看他穿破档裤,流长鼻涕的照片呗。” 姑娘的脸,一下子通红,我闪闪眼睛,哈哈哈大笑,“妹纸,明天忙不?” “明天没课,你有事?” “没事儿,我们打高尔夫球去,如何?” “活动倒是高大上,问题是我不会,咋办?” “没关系,跟姐走,姐罩着你。” “那好吧!” “现在家中一片汪洋,不晓得平复了没。”我回头喊一声:“秦咏雪,不玩儿了,回家。” 一行三人,慢慢走回家,我轻轻打开一条门缝儿,秦咏雪伸进小脑袋,悄悄观望屋内,转身冲大人们点点头,于是推开门,走了进去。室内安静,李海涵和爸爸下着象棋,韩妈妈和保姆上着菜,香喷喷的味道顿时唤醒食欲,秦咏雪飞奔过去,“有大闸蟹啦,有大闸蟹吃啦!”盘着腿跪在椅子上,抓了一个大闸蟹,开始享用。 小嘴巴果然不是盖的,我乐了,拉着彩霞,走了进去。 “爸妈,陈彩霞来看你们来咯。” 第81章 商务活动1 爸妈站起身,“彩霞来了,稀客,稀客!” 彩霞热情地寒暄,“叔叔阿姨,您老客气啥子咯?身体还好吗?哎呀,看起来精神倍儿棒,喜事临门喔!” 韩妈妈,李爸爸但笑不语,我接过话茬,“就是嘛,这些天左眼皮老跳,到今天才没有跳了,这叫‘福星已至’么?” 李海涵拉开椅子,殷勤地招呼,“彩霞,快请坐。爸妈,开饭吧!” 蟹黄沾满了秦咏雪的小嘴巴,偏偏她还向李海涵示威:“不许你吃我的大闸蟹,大闸蟹是我的。”这孩子到底有多护食啊,李海涵从西装口袋掏出手绢,细心地帮秦咏雪擦净小脸,“宝贝,没人跟你抢,慢慢吃。女孩子吃东西要优雅,才能当淑女。” 秦咏雪吃相确实难看,说‘恶狼扑食’也不为过;家里人只要谁动了嘴巴,她那葡萄似的大眼睛就滴溜溜地紧紧追随着,直到吃东西的人喂给她吃方罢休,也不晓得随了谁? 大家围着桌子坐下,话题绕着秦咏雪展开,一时间谈笑风生,消除了初逢时的尴尬和陌生。多温馨的晚餐啊!20年后,我们家,终于吃了上了一顿团圆饭,有多少离散的家庭能够如愿以偿呢? 有父母的地方,才叫家。 早上醒来,餐点香气扑鼻,秦咏雪小盆友走了。问问韩妈妈,原来李海涵带去幼儿园了。一下子由一个妈妈,变成了一个处处被照顾的女儿、小妹,感觉自己的心,如天上的云朵一般,飘飘然。开着敞篷车,迎着晨风,飚回公司。 上司早早在办公室守候,简单地安排了一下工作,便和他一起,去了高尔夫球场。 高尔夫球场修建在一个高坡上,绿茵茵的草坪沿着斜坡环绕着。我们停好车,顺着人行道进入场地,这里算得上是一个绿树成阴的地方,早早有几队人开打了,我们找到自己的场地,悠闲地等待着,顺便聊聊今天会面的主题。 “我们进的废水处置系统,现在正在安装阶段,期间有任何问题,工程部的同事会跟进。,你顺便也帮我跟一跟。今天我们要谈的,是另外一笔生意,他们打算采购一批我们公司的电子产品,他们提供设计图,我们做模具。” “喔?黎总不是卖废水系统的吗?他们采购我们的电子产品有什么用?” “废水系统只是他们代理的一个品牌而已。这次采购不是黎总,是,据说他在东南亚有一个工厂,急需一批配件。” 我心中一惊:难道他知道了我跟的关系了?消息不会这么灵通吧? 抬眼看看的表情,装作不经意地问:“这样的话,我来也没有什么用啊?叫上销售部的肖总可能比我更管用呢!” “呵呵,”抬起胳膊,用另一只手弹弹袖口,“我以为你想见见呢,给你创造机会,不要啊?” 我松了口气儿,“订单多少?” “500万,欧元。” 够诱惑,难怪想利用美色,这只老狐狸! “待会儿需要我做点什么呢?” “照顾好就好了,其他的,见机行事。” 正说着,陈彩霞来了。她穿一身黑白相间的运动服,步伐矫健地走过来。我呢,穿一条蓝色牛仔长裙,脚蹬一双白色高跟休闲鞋,运动也可,商谈也行。却西装革履,甚为严谨,“喔,忘了换衣服了。你和朋友先聊,我去换套衣服。”还没等彩霞走到,便转身离开了。 我乐呵呵地迎上前。 “妹娃,刚走的那人,谁呀?不是说就我们俩吗?”彩霞望着远去的背影,困惑地问。 “我的上司,等会儿给你介绍。”我转转眼珠,“谁说只有我们俩个的?我可没有这么说喔!” “那总共几个嘛?”彩霞着急了,“我都不会打,你整这么多人,故意让我出事儿么?” “六人,三男三女。”我伸出手臂,舒展一下,甩甩头发,“出啥事儿啊?” “六个人啊!”彩霞大声惊呼,噼里啪啦反驳,“拜托,你们商务聚会,不怕我给你脸上抹黑啊?” “着啥急呢?没关系啦!大家就是打打球,聊聊天而已,又不吃人。”我宽慰着美眉,“你就全程听着呗,保持沉默好啦!” “你说的啊,”彩霞拍拍胸脯,稍稍安心的样子。 我瞥她一眼,“先声明呵,长得帅,但非善类,自己小心点儿。” “哎,他帅他的,关我屁事儿。”彩霞拿起高尔夫球杆,打了一球,“放心吧,本姑娘帅哥见得还少嘛?” 我憋住笑,补刀:“李海涵也在。” “啊?秦明月,你能一次把话说完么?非搞个二次惊吓。”彩霞的心再次被悬起,“这是要搞死人的节奏啊!” “切,”我不屑地冷笑一声,“启动你所有的电力系统,把李海涵电晕了,这事儿就完了。姐就等你的辉煌成果啦!” 随手招来教练,让他先陪着陈彩霞切磋切磋。刚交代完事儿,络腮胡子带着李海涵来了,后面跟着圆脸美助理。 这三人倒是整齐,全部运动服。李海涵一身蓝黑色运动服,个儿高,体魄健美,若体育明星似的;圆脸美助理一身梅红色运动装,白色前开,纤细秀美,身材窈窕;络腮胡子呢,一身黑色运动装,带着墨镜,走起路来拽拽的,挺黑社会的。这一行三人过来,明星范儿,气场十足,霎是养眼。 我瞅一眼彩霞,妹纸也将头顶上的墨镜推上了眼睛,微笑着看他们走近。换好衣服归位了,彼此介绍了一翻,寒暄了几句,便自然组合成三组。因的刻意交代,我只能和李海涵组成一组,圆脸助理和一组,陈彩霞和黎总一组。 原本想撮合陈彩霞和李海涵的,这下麻烦了,被这只老狐狸一搅糊,我得先牺牲自己。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机行事了。 趁着和李海涵打团体赛,我唧唧歪歪,“老哥,千万别暴露咱俩的关系啊,想撮合咱俩,你找个机会,表现一下对其他女生的热情呗。” 李海涵哈哈哈大笑,丹凤眼闪闪,俯身低语:“不如我们假戏真做?” 我翻个白眼,强忍着踹他一脚的冲动,问,“真的假的?” 李海涵举起我的手,送到唇边,亲了一下,反问,“你说呢?” 抖落一地鸡皮疙瘩,我咬牙切齿地笑,“老哥,你这是变态,连自家妹子都挑逗,不怕别人说你乱伦。” “乱伦?”李海涵似乎又想启用爆栗,但碍于目前这场景,只能皮笑肉不笑地反击:“我俩的关系叫乱伦,这世界就没有正常关系了!” “老哥,你们生意场上的事儿,我不掺和,但妹纸可不想被人当作利器。”我举杆打了一球,快、狠、准,然后挑衅地看了他一眼,“后面怎么做,你好好权衡一下!” 李海涵哈哈哈大笑,走到我身边,悄悄地说,“到底是我李家的人,够气魄!行,哥就如你所愿。” 第82章 商务活动2 李海涵不时地观望黎总那组,似乎漫不经心,实则留心。无论何时,彩霞抬头,皆能捕捉到李海涵迷离的眼波,猝然地回首,二人眉来眼去,电波频频,似有若无…… 中场休息,大伙儿齐聚,李海涵抱着一箱饮料,挨个儿发放。和黎总各要了一瓶矿泉水,我从箱子里捡了一瓶酸奶,圆脸美助理拿了一瓶奶昔,彩霞拿了一瓶矿泉水,感叹,“这个时候,喝杯咖啡最鼓舞士气了。”我似笑非笑地瞟了她一眼,没有吱声。 李海涵拿出电话,走出10米开外,我们以为他有商务电话,皆不以为意。 我们围着黎总和闲聊,从中国经济状况聊到男子时尚;从股票聊到金融风暴;从天气聊到美容养生;李海涵加入了我们闲聊的队伍,妙语连篇地点缀,把大伙儿逗得心花怒放。大约20分钟,星巴克送来了咖啡,六杯,人人有份。喝完咖啡,继续打球了,黎总站起身,“秦小姐,你高尔夫打得不错,咱俩切磋切磋。,陈小姐需要一位耐心的老师,你好好教教她吧!”我侧目看看,假装无奈,摇摇头,于是,搭档顺利调换。 和彩霞侧身而过瞬间,扮个鬼脸,随后便和黎总聊开了。 “贵司生意不错啊,在这纷纷扰扰的复杂环境中,一年挣10个亿,黎总,您实在太彪悍了。” “承蒙你们照顾,”黎总推推墨镜,哈哈大笑:“秦总,做了不少功课啊!” “呵呵,查阅这些资料不难。要知道,你们是上市公司,我又喜欢炒股,所以……”我举起球杆,虚晃一招,“知道了你们的光辉业绩啦!黎总带领的销售团队,实在太厉害了。” 黎总抡起球杆,挥杆一实球,“听说你们最近引入一条新的生产线,投资2000万,可有此事?” 我们的投资,在公司管理层是众所周知的,但还不至于到局外人也知晓的田地。 “喔?怎么了?信不过我们的技术?”我拨开挡住视线的秀发,笑笑,瞄准前面目标,“我们公司的研发力量还是不错的,拥有近百项专利。” “哈哈,秦总顾左右而言其它喔!”黎总纵声大笑,“投资是亲口告诉我的,秦总,这,不会是假的吧?” 既然总经理已亲口告诉他了,为什么还要跟我确认一遍?不放心吗? “说的,自然不会有假,”我顺手捡来球,准备下一杆,“只是,黎总为什么对此特别感兴趣?” “今年,我们在北欧的市场,需要一批电子产品,看看我们是否有合作的可能。”黎总压低声音,悄悄说。 “原来如此!”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小心脏砰砰乱跳,想必是投石探路吧,便给他增加信心:“技术和资金实力,你无需质疑,我司实力雄厚。技术在革新,产品也在革新,我们新的生产线三个月后正式上线,产能是先前生产线的2倍,你就放心大胆地下订单吧!” “放心不放心不敢说,多一些了解到是很必要。”黎总停下来,站定,“我们现在考察了几家公司,比对之后才能下结论。” 我笑笑,有些迟疑,“只是,这些你跟打过招呼了没?” “暂时没有,观望阶段。”黎总拿了毛巾,擦擦额头的汗:“的工厂打先锋,如果第一批产品合作顺利的话,我们再启用第二批采购。” 如此谨慎啊,估计订单量不会小。 “呵呵,不满你说,我们投放第二批生产线,是依据我们现有的订单量。估计产能还是严重不足,建议你还是和先沟通沟通,打打预算,这样后期供货会及时很多。”我“好心”地提醒着。 回眸看看李海涵那组,果然,某人正手把手地教导着美眉,我乐了,小酒忽深忽浅。 “秦总似乎很关注?” “必须的,他是我的上帝嘛!”我娇声娇气地答。 “难道不是因为喜欢他?”络腮胡子激将了一把,“单身,钻石王老五,帅,秦总不动心?” 我看着络腮胡子,无辜地眨眨眼,浅笑,“黎总,你看,我也喜欢你,对吗?” 黎总哈哈哈哈大笑:“秦总真风趣,若再年青10岁,秦小姐,我一定会来追你!” 我呵呵呵放声大笑,却招来李海涵,的侧目,不由得稍稍收敛。 李海涵拉着陈彩霞,蹭过来,“黎总,人我是教的差不多了,现在该完璧归赵了。秦总,咱俩再较量较量。” 又倒什么鬼呢?好不容易将彩霞送到他的身边,说还回来就还回来,哪儿那么容易的。 “喔,不好意思,黎总的技术不错,我想跟他再切磋切磋。”瞅瞅彩霞美眉香汗淋漓,我提议:“如果你们学累了,就去休息一下吧,我的咖啡还没喝呢,彩霞,帮我消化一下。”继续和络腮胡子切磋了一个小时,直到大家都停下来。 500万欧元的单子,一场球赛下来,便敲定了,按照他们提供的设计图,我们做模具加工,一个月后交货。合同等下周一,由s在公司签订。 第83章 人在江湖 接下来几周,合同订单采购生产忙个不停。我私底下和公司总经理交代了黎总预期大订单,并告知俩批订单之间关联性,能否拿到,就看总经理的本事了。 且无论公司业务如何,始终影响不了李海涵回家欢聚。 刚开始,他每天都回蹭饭,秦咏雪是抵抗的。特别是遇到吃大闸蟹的日子,那孩子如风卷残云一般,稀里哗啦地,我就纳闷了,秦咏雪上辈子是螃蟹么,竟然天天吃都吃不腻的?李海涵看着好笑,每次来的时候,顺带大闸蟹……其它吃得喝的玩儿的,样样不缺,将秦咏雪的抵触情绪,消灭于无形之中。 一颗十岁小女孩的心,就这样被俘获了。 可见女孩子的心,就是那么容易好哄。 十岁之前几颗棒棒糖; 十五岁之前几张电影票; 二十岁之前几束玫瑰花; 二十五岁之前一栋房子加一俩车子; 三十岁之后再拿这些东西哄,那就难咯! 日子久了,李海涵觉得跑过来跑过去的,好麻烦,便索性搬来和我们住在了一起。 三室俩厅的房子,因小盆友的欢笑打闹,总觉得拥挤,我咬咬牙,贷款整了栋小别墅,六百平米,外加上小花园,够秦咏雪天天楼上楼下的欢腾跳跃了。彩霞成了我家的常客,无论郊游,钓鱼,骑马,打球,铁定六口人,形影不离。看李海涵乐在其中,我以为,彩霞从朋友变成嫂子的日子,不远了。 这是一个周末,李海涵打来电话:“明月,有个朋友要来咱家。” “喔?真的?好啊好啊!”我急匆匆挂了电话。忙完手头上的事儿,给彩霞发个短信:“妹纸,今晚来我家吃饭呵,看看李海涵的朋友。” 紧张完一天,早早赶回家。父亲母亲在厨房热火朝天地做着菜。闻上去真香,我拍拍咕咕叫的肚子,走进厨房,随手拣一块鱼吃。 “上梁不正下梁歪,明月,看看,咏雪跟你一个样儿,爬在锅子边守吃的。” 我就纳了闷了,平日里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就算老娘不在家,家政阿姨也是色香味俱全地照顾着,小东西咋就这个德行呢? 抱着秦咏雪,到客厅,拍拍她的小肚皮:“肚子撑成皮球了,还守着锅子干啥呢?你妈饿着你了?” 秦咏雪晃着油腻腻的嘴巴凑近我的脸,我贼笑着,伸出一根手指顶住她的头,慢慢推开:“切,嘴巴上都是油,呆一边儿去!” 秦咏雪使出吃奶的力气,挪开我的手,硬亲了一口,随后高叫着:“姥姥做的比妈妈做的好吃,我要去姥姥那里吃。”嚷嚷完,又蹦达达进厨房了。 想着李海涵的朋友过来,我匆匆将屋子检查了一遍,看看有没有需要收拾的地方,整理完毕,陈彩霞也到了。妹纸带了好多水果,榴莲火龙果龙眼一大蓝,我乐呵呵地接过来,跑去厨房欢天喜地准备着。 叮铃铃…….,门铃声响了。 “欧-----,舅舅回来啦,舅舅回来啦!”秦咏雪边唱边跳去开门,我们站起身,准备迎接。 门开了,而李海涵身边的朋友,让我们愣住了。 一个女子,手捧着一大束玫瑰花,靠在李海涵的肩上。她□□,一头波浪纹的长发,身袭一条白色长裙,长裙的裁剪大方简洁,却因身体的玲珑,衬托得风起云涌,尤其是那双眼睛,半山桃花,风骚野性。 “爸妈,彩霞,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朋友杨绯绯。” 我下意识地退后一步,看看彩霞,愣愣地,脸色有些苍白。 沉默片刻,我压抑住内心想掐死人的冲动,怪笑一声:“喔----,原来是故人。” 第84章 人在江湖2 杨绯绯走上前,挽着父亲母亲的手,笑,“叔叔阿姨,很高兴见到你们。初次见面,也不晓得带点什么,送你们一束鲜花。”随手将鲜花递给母亲,然后回头,用她独有的妩媚,电了李海涵一眼,随后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我、彩霞,问:“涵涵,这就是你说的好朋友?” “喔,我来介绍一下……”李海涵伸出手,对着陈彩霞。 “秦明月,”她打断了他的话,伸出手,似笑非笑地望着我,“人生何处不相逢?秦明月,很高兴我们再次相逢了,期待已久!” 恍惚间,我似乎看到了她身上燃起的熊熊火焰。 她走上前,紧紧地抓住我的手,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木然地看着她,震撼的心情久久无法平复,直到她放开了我的手。 时隔10年,杨绯绯原本妩媚的眼睛,似乎装上了马达,电眼纷飞。她无视李海涵呆萌的模样,扭着腰肢,左手挽着父亲,右手挽着母亲,趾高气扬地走进我的屋子。 陈彩霞脸色苍白,痴痴地看着李海涵,呼吸急促,欲言又止。 李海涵眉头皱起,丹凤眼一闪一闪,怀疑的目光一直流连往返于我和彩霞之间。 “涵涵,快点来呀,叔叔阿姨都把菜端上桌子了呢!”扬绯绯娇嗔着,“快点帮帮他们。” 父母热情地请客人入座。我带着彩霞,跟着父母左手边入座。杨绯绯对着我,李海涵对着陈彩霞。我们默默地吃着饭,一时间悄无声息。 忽然,一只鸡腿落进了我的碗中,我呆呆地抬起头, “明月,怎么不吃菜?” 李海涵收回筷子,微笑着问。 灿烂的笑容,激情四溢的喜悦,我能说什么呢?转手默默地将鸡腿放入彩霞的碗中,低头继续吃饭 …… “阿姨,您做的菜真好吃。”杨绯绯恭维着。 母亲的笑脸如盛开的秋菊,“喜欢吃就多吃吧,以后常来。” 杨绯绯翘起下巴,瞟了父亲一眼:“叔叔,听涵涵说你的医术超级厉害,待会儿帮我看看啊,我最近老头疼。” “好,没问题!”父亲慷慨地答应着。 李海涵问:“绯绯,明月刚刚说你们是故人,你们以前见过?” 我看着李海涵,他状似不经意,耳朵却小心地竖起。 “我们,是大学同学。”杨绯绯小声地回答着,随后嘲讽地看着我,又看看面色苍白的彩霞,不由轻蔑一笑。 彩霞放下筷子:“叔叔阿姨,我吃好了,晚上还有课,赶时间,我先走了。” “饭都没有吃,着急走,饿着怎么办?”韩妈妈劝阻着。 “爸妈,我也有事,跟彩霞一起走了。哥,你们慢慢吃吧!”我推开碗筷,拉着彩霞,一起走出家门,来到停车场。 彩霞上了自己的车子,慢慢倒出车棚,紧接着一路狂飙,转眼间不见车影。我愣愣地看着车子绝尘而去,转身上了自己的车,慢悠悠地开到了黄浦江边,打开音乐和天窗,望着天空发呆。 夜色寂静,天空中飘着小雨,雨幕淅淅沥沥敲打着车窗,灰蒙蒙的江面,在苍白的路灯下,显得越发沧桑。 他怎么样了?她为什么会离开他?她到底把他怎么了? 多年一直闷在胸口的那个人,忽然间蹦出来,心酸痛苦悔恨担忧,百感交集,心如刀割。 关仕翰,你在哪里?你们为什么没有在一起? 第85章 人在江湖3 亲爱的哥哥,你要把我的情敌变成我的嫂子吗?世界上女人那么多,为何你偏偏挑中了她?被雷劈中的概率啊! 天上的月老啊,姻缘这东西,虽然咱凡夫俗子参悟不了它的奥秘,但请您也不要乱点鸳鸯谱啊! 我惶惑地闭上眼睛,伏在方向盘上,失声痛哭着,声嘶力竭,难以自抑。 手机响了,我没有理会。但铃声坚持不懈,我按掉,设置成静音。放平靠椅,仰望夜空。起风了,江边的树木被狂风卷起,枝桠相互撞击,咔咔作响。闪电在黑暗的天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裂痕,忽然传来一记响亮的雷声,要下暴雨了。 上仓啊,你也爱凑热闹嘛?不如把我也雷劈了吧,一了百了! 手机一直呜呜呜地震动着,从座椅滑落到车底。我俯身,捡起看了看,原来是陈彩霞的电话,便接通了,“嗨,彩霞。” 沙哑的声音流露出淡淡的忧伤,彩霞受惊了,问:“明月,在哪儿呢?嘣嘣嘣的,不会在淋雨吧?” 我揉揉鼻子,咳嗽俩声,尽量让话语变得轻快,“开车呢,要我过来吗?” “过来吧,我等你!”彩霞挂了电话。 总不能真被雷劈吧? 我放下电话,启动车子,一路狂飙,直奔彩霞的住处。 见了面,二人四目相对,尴尬晦涩,无奈苦笑。 “这要说不高兴吧,应该我甚于你!好歹姐失恋了,你失去了啥咯?”陈彩霞揉揉红红的眼睛,不解地问。 没有失去,只有得到! 从此以后,烦恼会天天追随着我,无休无止! 我张张口,想说点什么,但怕让她更糟心,便笑笑,抱着她的肩膀,调侃,“是不是有一种踩到了****的感觉?” “拜托,****指好运,你看我们,是好运吗?”彩霞端来煮好的米酒,倒了一杯,递给我,“来,驱驱寒。姐终于明白,你第一次看到关仕翰是什么感觉了!” 我呵呵呵大笑,“怎么样,继续挖墙角?” “挖什么墙角啊?姑娘我从来不屑于做小三。”彩霞本来理直气壮地反驳着,但忽然泄气了,“哎,今天居然被逼成小三了,什么世道啊!” 我喝口米酒,摇摇头,“李海涵未婚,你离小三的距离,还远着呢!狗血电视剧看多了吧!”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看彩霞,满脸寂寥,越加不知从何说起。 我想想,问,“你爱他吗?有多爱?” “一见钟情,非卿不嫁。”陈彩霞秀美紧蹙,认真地回答,“要不我学你,想方法把他抢过来?” 我摇摇头,“难啊!此一时,彼一时。” “怎么说?” “关仕翰和我是同类人,我们善良、勤奋、坚持,自强不息,所以能相互吸引。但李海涵是异类,他的价值观我到今天都不了解。”我叹口气,继续说,“小时候,他打架斗殴,不服输,走捷径,早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些路子,非常人所能及。这种男子,你用什么去吸引他?老实说,我并不清楚。” 多年不见的陌生感,越发强烈,我惶惑地说,“而且,以前我们经历少,可以凭着一股子劲儿,坚持自己想要的。但现在大家都成熟了。一个三十七岁的男人,你觉得他会不明白自己想要的吗?” “哎!”彩霞叹口气,“看样子没有希望了。” 我沉思片刻,“你有多爱他,就要装作有多不漫不经心。千万别让他觉得,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我放下杯子,去洗手间。彩霞跟着我,递上洗面奶。 我洗洗脸,抬头,“你身边有追求者么?” “有啊!刚刚有一位留学生回校任教,对我很有好感。” “是时候让他出现了!” 彩霞无奈地递上毛巾,“明月,我们非得把自己的生活搞得这么复杂吗?” 我擦干脸上的水珠,看着彩霞,“我们不愿意,而男人们喜欢!”我愤愤地将毛巾扔回给彩霞,“咱们女汉字,才貌双全,自力更生,正直善良,却比不上杨绯绯这种藤萝,缠着绕着男人,勾勾小手指,便让他们魂不守舍。” “哎,明月,你什么时候变得愤世嫉俗了?”彩霞吃惊地说,“这么多年,你可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这种话呢!” 我也不想啊!可事实如此,谁又眷顾过我的心情呢? 我叹口气,“今天我不回了,住在你家吧!” “行!” 洗簌完毕,我俩躺在床上,朦朦胧胧地睡去。忽然,手机又响了,真是闹心!我拿起手机,看看是李海涵,气儿不打一处来,不耐烦地问,“什么事情啊?” 半晌没回应,正想挂断电话,李海涵说话了,“大雨滂沱的,你怎么不回家?多让人担心啊!” “不回,我在彩霞家住下了。”我很不耐烦,“多大的人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出来,我就在你同学门前,我们一起回家!”李海涵命令道。 我挂断电话,叹口气,赖在床上,不想动。 “叮铃铃…..”门铃响了,目前这阵势,躲避是不行了。我无奈地爬起来,穿上衣服,扎起马尾辫。 “真要走啊?大不了不理他就行了,让他按去。”彩霞没好气地说。 “哎,终究要面对的,迟早的问题!”我扭身走了出去。 拉开门,李海涵撑着雨伞,站在雨中,他静静地看着我,目光如水,“咏雪哭着找妈妈,你不回家,她不肯睡觉。” “好吧,我们回!”我收敛脾气,跟着他,坐进他的车子。 第86章 人在江湖4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偶尔稀稀拉拉几滴,敲打着树叶和地面,车内静悄悄的。李海涵打开音乐,的歌声回荡在车内。 我闭上眼睛继续睡。 李海涵调低音乐,问,“明月,你不想对我说点什么吗?” “嗯,”我慢吞吞地反问,“说什么?” “为什么你们没有吃饭就走了?”李海涵不愠不火地坚持问。 我沉默半晌,答,“不饿。” 李海涵不问了,专注地开着车子。 大约一刻钟,停下车子,“走,去里面吃点东西吧。” 深更半夜的,吃东西,谁还有心情吃东西? 我睁开眼,看看四周,这是一家“休闲小栈”的停车场。 我没有动,看着李海涵,他笑笑,俯身解开我的安全带,推开车门,“走吧,妹妹,这家餐厅很有特色的,保准你喜欢。” 无奈地跟着他下车,一前一后,我们进了餐厅。 “说说吧,到底什么情况?”李海涵开门见山地问。 “什么什么情况?”我装傻。 “明月啊,既然你和杨绯绯是同班同学,那也是十年前的事情了,有什么事情到今天还难以释怀呢?”李海涵温暖地笑着,用手揉揉眉心,“我的妹妹,自小到大都是女汉子,宰相肚里能撑船,怎么今天忽然变成这样了?” 我跟服务员要了一杯柠檬水,喝了一口,问,“你和杨绯绯怎么认识的?” “我在美国工作时,酒吧里遇到的。”李海涵陷入了回忆,“当时,她一个人喝醉了,被几个不怀好意的混混纠缠着,我见她是中国人,便过去给她解了围。” “英雄救美啊,好一段佳话!”我提高声音,嘲讽地说。 “明月,别这样。杨绯绯一个女孩到美国求学,既挣生活费又挣学费,挺不容易的。”李海涵为她开脱,“后来,我资助她念完硕士。毕业后,就推荐给我任职的公司。她其实一直都在美国。而我,在美国才呆了三年,后来去德国了,俩年前才回到中国。” “你到德国,她没有追到德国吗?不然现在为什么追回国?” “明月,杨绯绯对我只是心存感激,你不要想偏了。”李海涵劝解道,“她就算去看我,也只是假期才可以去看啊!” “那现在追回国算怎么回事?” “她打电话说想我了,我便叫她回国看看,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我“啪”地将手中的叉子摔在桌子上,“你敢说你们没有肌肤之亲?你敢说你不爱她?你现在把她带回家,到底用什么身份?普通朋友还是未婚妻?” “就算是未婚妻又怎么了?我们都是成年人,这是我的隐私,和你无关!”李海涵生气了,“秦明月,你不可理喻!” 我瞪着他,腾地站起身,推开椅子,转身就走。 “好啦,别生气了,我的妹妹。”李海涵陪着笑,追出来抓住我的胳膊,“妹妹,好妹妹,别生气,生气就不美了,我们好好说话。” “好好说话?你让我好好说话?!李海涵,你做的是人事吗?父亲母亲辛辛苦苦地挣钱供你念书,你却挣钱用来养杨绯绯;父亲母亲老了,需要依赖子女了,你却躲在国外风流快活。你的妹妹我,从大二开始就自己挣学费。当你把钱给杨绯绯的时候,你想到了我的可怜吗?你想到了你可怜的妹妹,为了父母,放弃了相爱四年的男友,放弃了出国留学的机会,放弃了远大的梦想,天天累得像条狗似的。凭什么我就得做牛做马,为你赡养父母?我就该死吗?”我照着李海涵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使劲推开他,跑到车子里,坐进驾驶室。 李海涵急了,几步抢上前,挤进副驾驶室,“妹妹妹妹,你是狗变的吗?看看我的胳膊,都快要被你咬出血来了。” 我将头扭到一边,气哼哼地,不理他。 李海涵伸出手,紧紧握住我的手心,“明月明月,我知道你辛苦了,我会补偿你的,相信我。” 相信他,母猪会上树吗?我瞪他一眼,怒气冲冲地启动车子。 李海涵伸出大长腿,压在我的腿上,制止,“明月明月,我们俩换换,你现在的情绪不适合开车。” 第87章 人在江湖5 我心中那个气啊,搬开他的大长腿,狠狠跺了一脚,将他赶回到自己的地盘;随后马力打到最大,横冲直闯,呼啦啦狂奔到家。 停了车子,回头看看李海涵,他竟然一脸淡定,似乎还有欣赏的姿态。 “李海涵,你知道你捡到的只是一双破鞋吗?大学四年,那女人换了8个男朋友,就连去美国留学,都是依靠男人进去的。你的出现,只是让她从一个男人的怀抱转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而已。一条寄生虫,你不觉得你的伟大变得很可笑吗?喔,或者说,你当初也只是看中了她的风骚!” 愤愤然扔下这句话,我扭身就走进了家门。 父亲母亲抱着秦咏雪,坐在客厅等着。 我心情烦乱,却不想让他们担心,便跺跺脚,用手搓搓脸,欢快地说,“哎呀妈呀,夏天的雨就是奇怪,噼里啪啦的,下起来没完没了。” 韩妈妈拿来干毛巾,搓搓我的长发,“你这孩子,几点了,还在外面淋雨,就晓得让大人操心。” “爸妈,你们怎么还不睡啊,赶紧睡觉吧!”我抖抖裙子上的雨珠,“我都三十的人了,知道怎么照顾自己,别担心了,早点睡吧。” “还晓得你三十了啊?一个姑娘家,天天早出晚归的,像什么样子。”韩妈妈虎着脸,训斥我。 “回来就好,娃儿的妈,别训了。“李爸爸站起身,圆着场,“闺女啊,你也是做母亲的人啦,孩子见不到你不睡觉,以后要早点回家啊!” 秦咏雪哭兮兮地追上来,“妈妈,你怎么才回啊?我等你好久了。” 我训斥,“哭什么哭?都十岁的大姑娘了,不晓得自己去睡,还指望着大人陪着你,好意思吗?”如此凶巴巴地,倒把她吓得不哭了。姑娘扬起脏兮兮的小脸,可怜巴巴地望着我。我那暴涨的脾气,一下子没了,便温言相劝,“妈妈像你那么大的时候,什么事情都自己弄了,你要学会自己做喔,你已经长大了呵。” 李爸爸见无大事,便回房间睡觉去了。 我抱着咏雪继续收拾着,韩妈妈一边帮忙,一边寸步不离地跟着我,等小朋友睡安稳了,又踩着我的步伐跟进卧室。 “妈,你不睡吗?”我诧异地看着她。 “姑娘,你跟妈妈老实说,今天是不是不高兴了?”韩妈妈关上房门,小声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李海涵带回来的姑娘?看着妖里妖气的。” 我“呵呵”乐了,“妈,是你觉得她妖里妖气的吧?” “这孩子,眼神飘忽不定的,感觉心思一点也不踏实。”韩妈妈担忧地说。 姜是老的辣啊! 我试探,“妈,你不喜欢她啊?人家长得很漂亮喔?” “长得漂亮有什么用,能踏踏实实过日子才有用!你们这些孩子,不晓得天天脑袋里在想什么?”韩妈妈嘀嘀咕咕,“我看彩霞姑娘就不错,长得水灵,模样儿也周正,比你哥今天带回来的女的强多了。” “哎哟妈呀,您老就别操心了,不要冒着再次得罪你儿子的危险。”我劝诫着,“李海涵都三十七岁了,还不晓得怎么做啊?您啊,呆在旁边看热闹就行了。” “瞧你这孩子,咱娘俩一边悄悄说说罢了,放心,你妈不是老古董。”韩妈妈立刻表明自己的立场 “没事儿,妈,早点休息吧,我送你去卧室呵。”抓着韩妈妈的衣角,哄得她回卧室,随后返回自己的房间,心中却非常懊恼。 今天说话太冲,李海涵生气了怎么办?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呢?猪啊!我气恼地敲敲头,暗暗自责。 李海涵回来了没?要是被我气得再次离家出走怎么办?去他的卧室看看吧? 想到此,我踮起脚尖,爬到三楼,穿过书房,透过落地窗,看向他的卧室。 灯开着,几件衣裳,零散地落在床上,似乎不是他见我时穿的衣服。我惦起脚尖,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卧室内静悄悄,难道他还没有回来,真被我气跑了? 忽然,洗手间的门“咯吱”一声被打开,对着衣柜的镜子,我看到,李海涵光着身子,穿着短裤头出来了。刚刚洗完澡,一身肌肉,健壮魁梧,俩条腿修长结实,典型倒三角的身材。他拿着干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珠,然后一边搓着头发,一边哼着歌曲,慢慢地走向储衣间,似乎心情很不错。 第88章 人在江湖6 这货,确实有让女人投怀送抱的资本! 我来不及诽谤,兔子一般,从玻璃门飞身穿去了书房。 惦着脚尖,蹑手蹑脚地回了自己的卧室,我却犯愁了,以后该怎么办呢?目前这情况,说不得骂不得,却又让人怒火中烧,真真咽了一只苍蝇那般难受,难道注定我李家要兄妹相残,母子相残? 不,绝不!我亲爱的哥哥,好不容易才回了家,怎么可以因为一个外人,而剪断浓浓的血脉亲情? 每一分钟都是煎熬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到黎明时分,才朦朦胧胧睡去。当闹钟敲响时,已经清晨六点了,我从床上一跃而起,穿上运动服,去晨炼。 凉风习习,小区内三三俩俩的年青人沿着跑道跑着步,一位七旬老人家在榕树下打着太极。我沿着跑道,加入了长跑的行列。 清清的晨风吹在身上,几乎能感觉到骨骼在舒展,在呼吸;新鲜的空气,薄薄的晨雾,璀璨的阳光穿过树梢沐浴着晨练的人们,此情此景,一下子让我热血沸腾起来,点燃了前所未有的斗志:姐就是要让“亲者快,仇者痛”!有多少野路子,都来吧,姐就不信斗不过你! 我加快步伐,只跑得香汗淋漓;四十分钟后,便气喘吁吁地回家,到自己的卧室,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换了一套粉丝的小礼服,外面套上一件黑色的小外披,登上黑色高跟鞋,下了楼,准备吃早餐。 今日的早点是粥和面包,还有母亲特制的野芹菜。李海涵已经坐在餐桌上了,看到我,眼中光彩流溢,柔声称赞:“明眸皓齿,风姿绰约。明月,你有一种雅致的气度美。”呵呵,为了这声气度美,我是不是得拿出一点理人的姿态? 我眼睛清亮地看着他,嘴角勾勒出一丝微笑,小酒窝忽深忽浅,“谢谢哥哥,早上好。” 李海涵殷勤地站起身,拿了俩片面包递给我,“哥哥亲手做的,快尝尝。”我含笑着接过来,咬了一口,美眸微眯,赞道:“回味无穷,厨艺非凡啊!” 李海涵嘴角扬起笑,眼底魅惑,目光深邃地凝望着我,我学着杨绯绯的样子,电了他一眼,他竟然低下了头,细细一看,耳根还有点泛红。 这货,就吃这套!我转转眼珠,腹中诽谤。 “你----,你---今天有约会吗?”李海涵迟疑地问。 不会连话都不会说了吧?我诧异地看着他,眼角闪过一抹讥讽。 “公司有活动。” 回答完了,李海涵才抬起头,看着我,脸上挂着漫不经心地微笑,神色淡定自若,似乎刚刚这一切,不过是我的错觉。 韩妈妈又端来一盘雪里红,香喷喷的菜,勾起大家的馋虫,于是不再言语,都低头吃饭。 待李爸爸上桌时,我们兄妹已经吃好了,道一声再见,便各自上班去了。 今天是公司展会,我们邀请了约500多家客户,去希尔顿大酒店展区参观我们新开发的产品,希望能够再次打开市场,广拓客户。 为显隆重,公司要求所有管理层男士都穿西装,女士都穿礼服,一起参加这次招商会。 公司hr选了一群白领丽人,形象气质佳者,参加招商会。主要做为客人引路,端茶倒水,为客人分发演示稿,收集资料等迎宾工作。公司要求大家穿礼服,但没有统一颜色,所以到场后各位丽人色彩缤纷,唯有胸前的小小标识牌才能区分服务人员和其他工作人员。 我是随总经理一群进入会场的,主要负责四家大客户的接待工作,主会场公司新品市场前景预测和利润分享的工作。等客人们到齐了,白领丽人领他们到香槟区,客人们先喝喝酒,吃吃点心,热热场,然后再去会场开始今天的新品发布会。 让我巡视整个会场,若有异常情况,及时调整一下,我便不紧不慢地走到餐点区,看到一瓶打开的香槟被搁置在冰桶旁,便随手将香槟放入到冰桶内。 “嗨,美女,请帮我加点香槟。”忽然,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举着酒杯对我说。 “好的,你稍等。”我从冰桶里拿出瓶子,白巾垫在手心做托底,给客人到了一杯,随后将瓶子放置在冰桶内,沿着排排餐桌,巡视了一圈儿。 忽然,一道灼热的视线牢牢地锁住了我的眼眸。 他一袭翩然白色的燕尾服,剑眉星目,目光如黑曜石般闪着灼灼光辉,和我远远地对视之后,浅浅的眼眸微眯,修长英俊的面颊上勾起一抹邪笑。我习惯性地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转身离去,脑海里却飞快地搜索着,此人到底何方神圣,为何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忽然,我震惊了,再次回眸看向他,手中的白巾失手落地…… 第89章 心口幽居1 这么多年 你一直在我的心口幽居 我放下过天地 放下过万物 却从未放下过你。 --------仓央嘉措 我站在那里,痴痴地望着,舍不得移开眼眸。目光再次相遇,遥望他漆黑如点墨的凤眸,我的心如一汪清泉,从青翠的竹叶划过,滴入荷塘,在水面漾开,涟漪出一朵朵花儿 耳边只剩下风声呼啸,天地万物从眼前闪过,全会场的人消失不见…… “嗨---,秦总,秦总,”一位白领丽人摇着我的胳膊,“秦总,你怎么了?” 我回过神来,诧异地看着她。 她递给我失落的白巾,悄声问,“秦总,您是不是不舒服?我们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吧!” “喔,好!”我本能地回应着,扶着她的手,去了酒店为公司员工准备的休息室。愣愣地坐在那里,久久难以回神。 是你吗,关仕翰? 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你? 我拿出手机,打开信箱,翻阅总经理发出来的客人名单,找了一遍又一遍,却没有找到他的名字。 我打电话给客服部经理,问,“黄经理,今天客人签到的名单拿到了没有?发给我一份行吗?” “好的,我拍照给你,请微信查收。” 大约2分钟,一声“滴答”,我立刻划开微信,再次查看客人签到名单。 依然没有关仕翰的名字。 难道我看错了? 不,依据直觉,不可能看错,一定是他! 他到底怎么进来的?所有参会者,都依据请柬入内,外人不可能混得进来。 我无法继续坐在那里,便站起身,走出休息室,再次回到餐饮区。 “嗨,美女,麻烦你给我们餐桌加点香槟。”一位风度翩翩的年轻人,饶有兴趣地截住我,指着关仕翰所在的那一桌,要求着。 我微笑颔首,“好,请稍候。” 转过身去,忽略掉所有探寻的目光,压抑住心中的惊涛骇浪,我稳步走回冰桶边,拿了香槟,扬起灿烂的笑容,慢慢地走过去,依次为该桌客人们添加了一轮,随后立在他的身边,轻轻地问:“先生,需要为您加点香槟吗?” 他看着我,眼眸中兴味十足,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举起酒杯,声音邪魅低沉,“可以吗?” 我浅笑,点点头,稳稳地给他酌酒。 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喔,john,欢迎欢迎。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的财务总监,。” 关仕翰站起身,举起酒杯,轻佻地说,“美人亲自上阵,,你是打算对我们宾客施展美人计吗?” “john好眼光,秦总好门面,整体提升了我司职员的颜值。”似笑非笑,回道,“秦总的香槟斟得好,您还没开喝就醉了。我做秦总的上司这么久,别说美人计,就连斟杯茶,都得我自己亲自动手呢!” “那是总经理体恤我们下属,不让我们太幸苦罢了。”我浅笑,梨窝深陷,“说到颜值,john带领的团队无疑是客户颜值担当。只是我司主要还是为产品服务,所以,请大家多多关注产品质量。”我目光轻扫全桌客人,视线最后落在他身上,娇声道,“今天,大家赏光依约来到我司,便是我们的上帝。为上帝效劳,我的荣幸!” 俯身耳畔,悄声说,“明月,该请客人们进展览室了,你去准备一下宣讲。” “好的。”我点点头,对站在我身边的客服经理说:“黄小姐,请照顾好大家,让上帝们感受到我司严谨的工作作风及虔诚为客户服务的诚意。” 对着大家微微一笑,“各位,等一下我们展览室见。”随后转身跟着离开了餐桌。 第90章 心口幽居2 会议依序进行着。 宣讲期间,我无法关注每一位客户,只能集中精力,将新产品市场前景及成本情况,做了大致讲解。等分享完毕,提问环节,险象环生,客户们各种问题接踵而至。 “秦总,我来自lmd,请问,这种产品目前欧美市场是否有同类产品或者替代产品?” “经过我司严密的市场调研,目前欧洲市场没有同类产品,我们在全球范围内属于新品上市。” 我环顾四周,发现关仕翰和提问的男子一样,都来自于lmd代表团。关仕翰前面的名牌号为lmd总经理;在他左手边,坐着年约四十岁左右的提问男子,名牌号码为lmd销售经理。在他的右手边,坐着一位年约25岁的年青人,名牌号码为lmd销售代表。 他很随意地坐在那里,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一双眼眸流光溢彩,不过眼底却似被隔了一层膜,反射出冷酷的光,似乎谁也走不进他的内心深处,挑剔的目光一直如x光线般,来回扫射着我,气势逼人。 忽然,他对着右手边的年青人使了个眼色。 “新生代产品和已上市场产品差别在哪里?”lmd销售代表问。 “新产品将启动所有的电子成品以更为立体的视觉,更为智能化的芯片做主打。现有产品很多时候只能人工协助,但新产品将根据产品程序自动调整步骤,当遇到障碍时,会经过智能化分析,将指令传达给芯片大脑,最终发出行动指令或者自动调整行动指令。” “秦总,您能举一个例子吧?” “众所周知,目前我们家电行业的产品,以旧换新的多,且都是通过人去主动找成品维修部,然后电话沟通上门维修;一旦使用我们的芯片,客服家电有任何问题,第一时间会传送给后台并提示,如果成品商能够在家电上增加通话功能,则后台可以通过对话提醒用户,需要维修部件及自动安排□□服务时间,改被动服务为主动服务,对于大型机电行业将是划时代的革新。因为一方面您们能够继续维护已有的客户,增加产品的后续服务收入,另一方面主动服务传递爱心,增加人们对该品牌的支持度和忠诚度。” 该例子一抛出,立刻全体哗然。 “请问,产品采用了什么技术?”关仕翰忍不住追问。 “有关技术的层面,需要公司技术部的同事一起分享。今天预算宣讲到此结束,谢谢各位。下面请技术部经理李涛和大家分享如何使用新生代产品。” 终于让自己下台了,我擦擦额头的汗,回头看看,见他并无异议,便走到讲台边休闲区,静静观摩技术部同事们讲解。他们各显神通,主要集中于技术应用模板。毕竟,一个新产品出来,如何应用,跟前期相比有哪些优点,是否会主导市场,这才是客户们关注的重点。 会议结束时,已经中午了。 公司包客户们午餐。 我陪自己负责的四家客户就餐,饭局间大家依然热烈交谈,对新品充满好奇,我则尽可能地帮助客户解惑。 总经理秘书lisa走了过来,她在我耳边轻轻说:“秦总,请你到主餐桌去一下,这边我来照顾。” 我不解,问:“为什么?” lisa摇摇头,说,“不太清楚,我只是奉命行事。”随后坐在我的身边,俯身耳语:“据说有一家客户想现场签约,特别邀请你去谈谈。” 不是有销售部总监在吗?我觉得不可思议,问:“如果和销售总监搞不定,你觉得我能搞定吗?” lisa笑笑,“老实说,我也糊涂,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无奈站起身,和客户们道声别,随后慢慢走到主餐桌。 主餐桌总共十人,去掉和销售部总监肖总之外,其余八人是八家客户代表,负责的主餐桌,主要都是意向明确的客户。和我们那桌不同,主餐桌的客人静悄悄地,关仕翰和之间空了一张椅子,很显然为我准备的。 看到我如同看到了救星:“秦总,秦总,快过来,john点名邀请你来喝一杯。” 我笑着点点头,看向关仕翰,他邪肆一笑,修长润泽的手指敲敲酒杯,一双俊眸宛若清泓,直透人心。我收回视线,对着所有的客户笑笑,慢慢走过去,坐在他们身边。 俯身低语:“john很有意向,我们争取将他的单子拿下来。” 偶滴神啊,如果他意向明确,作为总经理的您,单枪匹马就能拿下,还需要我这个无关人士来作甚? 直觉个人对于签订单没有任何的帮助,说不定还会造成障碍,但也没法点破,只好低声问:“总经理需要我做点什么呢?” 笑笑,“斟酒!” 拜托,斟酒有服务员啊,关我鸟事? 我看了看,眯起眼睛,梨涡深陷,悄声说,“总经理,需要我叫几个美眉过来陪吗?酒店里漂亮的美眉大把。” 挑挑眉,抛个媚眼,“john强烈要求你过来。现在你觉得叫几个美眉过来有用吗?” “哎哎,”关仕翰忽然醋意大发,他将手臂搭在我的靠椅上,邪魅低沉地问,“你们俩有有什么秘密啊?大点声,我们都听听呗。” 瞟了关仕翰一眼,心照不宣地看看我,挑挑眉,不言语。似乎暗示:看看,你自己惹的祸,不能怪我咯? 那只说不清是故意还是无意的手,紧紧贴着我的背,真想将这靠椅给削了!我不动声色,坐直身子,留出和靠椅之间的距离,含笑看了关仕翰一眼,说:“mr.john,我正向打听,您喜欢喝什么酒呢?” “喔?”关仕翰俯身贴近我的耳朵,柔声说,“我就在你身边,可以来问我啊?” 场面暧昧,我发现自己的心律跳动频率比以往快了好几倍,无奈随便找个借口,“初次见面,不好冒昧,请见谅。” “是吗?”关仕翰嘲讽地看着我,眉宇紧蹙,神情不悦,“秦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可是见过你多次呢!” 我强装镇定,拿着酒杯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这货,不会想当众拆台自招曾经抛弃了我吧?! “喔,多次?”诧异了,拉远身体错开我,遥望关仕翰饶有兴趣地追问,“哪里呢?” “梦中。”关仕翰露出暧昧的笑,“无数次梦中相会,醒来恋恋不忘。” 此话一出,全桌哗然。 我用手撑着头,有一种不忍直视的羞怯和尴尬。这猪头,到底想怎么样啊?出去念了几年书烧坏脑子了,以前不带这样的啊? 而哈哈大笑,一副我了解你的样子,起身给关仕翰满满斟了一杯酒,举杯欢呼,“来,为了梦中相会,干杯!” 二人一饮而尽之后,搂着关仕翰的肩,用大家都听得到的声音,故意小声说:“只可惜,秦总名花有主了,甚为可惜啊!” 第91章 心口幽居3 “喔,真的吗?”关仕翰放下酒杯,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故意压低声线,却用大家都听得到的声音,问,“不知哪位兄台有这等福气,不会是你吧?” “哈哈哈,很遗憾,我没有这等福气。”大笑着,“具体何人,你就要问问秦总了。”点完火,拍拍关仕翰的肩,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 太无视本尊的存在了! 瞅瞅满桌子看客,我用筷子敲敲酒杯,不满地说:“你们仗着男生多,欺负我一个女生,不好吧?不利于社会安定团结喔?” “哎哎,秦总,可别把我们包括在内哟!”围观的客人们纷纷摇手,撇开嫌疑:“我们对秦总,只有敬仰!哪敢欺负您呢?不是找死嘛!” “就是就是,来来来,我们大伙儿敬秦总一杯,表示一下我们的忠诚和尊敬。” “好好好,秦总,敬你,女中豪杰,我们的偶像。” “干杯!” 众人站起身,敬酒,关仕翰被晾在一边儿。 而却继续在旁边添油加醋,“看看,我们秦总就是人气好,粉丝多,没办法。” 我说老板啊,你这到底是让我生,还是让我死啊?旁边的醋坛子,一直阴阳怪气地看着,时而不时地冷眼横飞,周围的空气都快凝固了。您再一折腾,我还能活着走出展览会吗? 我皱着眉,不满地看了一眼,他却调皮地冲我挑挑眉,夹夹眼,扮个鬼脸。 真是无语了,早晓得要面临这种局面,还不如找个借口躲开呢! 大家敬完酒,我示意侍者给客人们满上。 随后举起杯,对和关仕翰说:“john,您今天能赏光来我司,我们蓬荜生辉,万分荣幸。只是,和公司产品相比,我个人情况太微不足道了,不值一提。请多多关注产品,不能模糊焦点啊!” “对呀对呀,你要是买产品,找我就行了;要是买人,那就犯法咯,我们可不做违法生意喔。”哈哈哈哈哈大笑,敲着边鼓。 “抱歉,让大家误会了。我不买人,我想寻一位故友。”关仕翰俊眉上挑,幽暗的黑瞳,深邃如潭,一眼望不见底,他深深地凝望着我,“而秦小姐,长得太像我那位故友。” “喔,原来如此!”客人们恍然大悟,“来来来,为了故友,干杯!” “干杯!” 围观者了然,而我却惶惶然。 局面不在可控范围内,我再也没有了坦然应对的勇气。 忽然手机响了,犹如从天而降的一颗救星,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由衷地感谢电话的发明者博士。抓起手机,狼狈地逃离了餐桌,躲到一个无人包间,默默地整理思绪。 来者不善啊!他步步紧逼,给人难堪,不似和解,倒像来寻仇的。 欠的债终究是要还的!我叹了口气。只是,该怎么还呢? 我给服务台打了一个电话,要了一份餐点,默默地吃完,随后休息了半小时。 倘若有人以为,我的事儿完了,可以开溜了,那他铁定不知道的为人,这个假洋鬼子,不把下属榨干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就在午餐结束时,打来电话:“,马上来会议室。” 我站起身,整理整理妆容,出了包间,步履蹒跚地走向会议室。 刚好下午俩点钟,没有意向的客户陆陆续续离去,有意向的客户留下来继续洽谈。数数,大约十来家,而已经去了小会议室。 我推开门,lmd公司关仕翰一行三人,正坐在里面,讨论合同细节。 拍拍身边的椅子,“过来坐吧,有几个小问题想问问你,你帮助回答一下。” 我尽量抚平自己忐忑不安的情绪,绽开笑颜,强作镇定,坐在关仕翰对面。 “秦小姐,我主要想问问付款情况,我们该如何付款?第一批款百分之三十,签合约后一周内付,我们是现金呢,还是银行划账?”关仕翰那双如鹰隼般的冷眸,带了一丝迷离,幽深而诡异,表情却异常严肃地问。 泥玛,哪种都行啊,这种脑残问题还需要问吗? 我专注地看着他,眨眨眼睛,梨涡深陷,惜言如金,“都可以。” “那行,我们签合约吧!”关仕翰低下头,长长的腿向前一伸,刚好顶着我的腿,但他似乎毫无察觉,依然认真地签着字,仿佛他刚刚问的,是一个天大的重要问题似的。 我的脸刷地红了,慢慢移开自己的腿,假装毫无知觉。 签字完毕,关仕翰抬起头,看着,“我们还没有盖公司章,现在我们带回公司盖章吧!合同怎么给你们?” “快递即可,或者我派人来取。”答。 关仕翰回头,看着我微微泛红的脸颊,忽然璀璨轻笑,犹如正在怒放的玫瑰花,轻声问,“公司划账的话,必须去柜台办,秦小姐有没有什么方法,自己操作?” “这个你们要跟银行联系,让他们上门安装银行转账系统,你们公司财务人员便可以自己在公司网络上操作了。”我言简意赅地回答。 “昨日银行已经帮我们安装了。只是,我还不知道怎么操作。秦小姐明天有空来一趟吧,教教我,顺便将合同带回来。” 我沉吟片刻,说,“明天我有事,派出纳过来吧!” “怎么,秦小姐连这点忙都不想帮?或者说,你怕了我?” 第92章 心口幽居4 我怕他? 关仕翰呀关仕翰,当年我俩的糊涂账还不知道怎么算呢?纵然我没有答应跟你一起出国,你也不应该那么快就跟杨绯绯在一起啊?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凭什么要我怕你? 如今,我只是不想将隐私公然暴露在同事们面前,谁会怕你? 我绽开笑颜,看着他,眼中却腾腾燃起火焰,“mr.john,派出纳过去已经在帮你了;像您这样的男子,温润如玉,并非匪徒,当然不需要害怕!” 哈哈哈大笑,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关仕翰,“john,这段时间我给秦总安排了很多活,明天她可能真的抽不开身,你就多多包涵吧!”然后拍拍我的手,俯耳低语,“你可以拒绝,我们订单多,不在乎这一单。” 我打开合约,看看合同总金额,三百万人民币! “我想秦小姐对我有些误会,抽个时间,解除误会,不好吗?”关仕翰长长的手指绕着笔,轻轻敲打着合约,那双深眸依旧荡漾着邪魅的浅笑,眼眸如黑曜石般熠熠泛光,眉眼间却带着一丝疲惫,“还是说,秦小姐原本就是心胸狭窄之人?” 解除误会! 我被触动,收回笑容,望着他,目光中蕴含着几分期许。他幽暗的黑瞳灼灼锁住我的眼眸,忽然间笑了,宛若三月樱花,轻柔醉人。 我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可以,我们明天下午见。” 关仕翰似乎松了一口气,眼底的笑显得随性而慵懒,“有劳了,明天见。” 打发走了这座尊神,又随一起,见了三家客户,至晚上八点才结束。今天总共签了三单,合同金额总计俩千多万,也算收获颇丰了。 被拖着大餐一顿之后,我终于离开了酒店,开着车心身疲惫地回家了。 此刻已经晚上十点钟了,家中静悄悄地,看样子都睡了。 上楼梯时,累得几乎迈不开腿。我没有刻意去跟父母打招呼,一个人悄悄地躲进了卧室。抽出张学友的cd,放上缠绵悱恻的情歌;拉开酒柜,选了一瓶意大利气泡酒,斟了一杯,跌坐在地板上,慢慢地品尝。 夜真黑啊!窗外,看不到星星,也看不到月亮,只有昏暗的路灯,照着黑黝黝的路面。 他回国了,他找上门了,他邀请明天单独会面,会面之后呢? 闭上眼睛,听着《等你等得我心痛》,依稀又看见过去的模样。 他的怀抱那么温暖,他的笑容那么阳光,他的心那么善良;可是现在,还是那位阳光少年吗?还是我深深爱着的那位温润如玉的男子吗? 等得太久,忘记了心还是痛的,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位明艳动人的女子,忘记了春华秋实,人间四月天的美好……而这种等待,值得吗? 他犀利的眼神,他冷漠的神情,他嘲讽的话语,无时无刻不刺激着我的心,让人难以释怀啊! 酒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不一会儿,一瓶见底了。我随手又拉开酒柜,找了一瓶20年陈年甘酿---葡萄酒干红,开启了,慢慢地喝。喝着喝着,心碎了,泪流满面…… 忽闻阵阵敲门声,我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走过去,打开门。 李海涵风度翩翩地站在门前,他上身穿一件紫色t恤,下身穿着一条黑色西装裤。 我巧笑鞠兮,靠在门板上,“亲爱的哥哥,你有什么事情啊?” 李海涵给逗乐了,他学着我的样子,靠着墙,将头贴在门板上,“亲爱的妹妹,有好酒一个人喝啊,你也不叫叫我呢?” 我伸出手,掐掐他的脸蛋,吃吃地笑,“哎哟哎,哥哥呀,喝酒也来争啊!不是不请你,是怕你看不上嘛。我只收藏我喜欢的口味,男生不一定喜欢呢!” 李海涵用鼻子使劲闻闻,“好酒勒,我也要!”他抢了我手中的酒杯,粲然一笑,“亲爱的妹妹,赏我一口好不好?” “嘘----,哥哥,你小点声。别---被妈妈听到了,又--要说我了。”我一个趔趄,扑在他身上,捂着他的嘴巴,把他拖进房间,“我---给你找杯子去,等--等啊!” 李海涵随手关上房门,打开我卧室的灯,拿起摆在桌子上的酒,看了看,“妹妹,86年的拉菲,还说不好,忽悠你哥呢!” 我嘻嘻嘻笑着,又从酒柜里拿出一支酒杯。 “哎,妹妹,你的酒柜放在书柜后面啊!”李海涵围着书柜,转了一圈,哈哈哈大笑,“隐藏得真好,不仔细看真看不出来。” “嘘---”我再次将手指放在他的嘴巴上,摇摇头,“哥哥,小声点,被爸妈发现又不得了啦,他们会觉得我变坏了!” 李海涵再次被逗乐了,一屁股坐在我的床上。而我,则靠着床坐在地板上,顺手给李海涵满上一杯,“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听到放音乐啊!三楼听得很清楚,你不知道吗?” “喔,可是我放得很小声啊!”我打个嗝,叹口气,“没良心的开发商,房子恁差劲,一点也不隔音。” “赶明儿我们改装一下,”李海涵抓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将酒杯举到我面前,“妹妹,再来一杯呗。” “哥哥,干红不是你这样喝啊,要慢慢地品。不是白酒啊,不烧喉咙的。”我跪在地板上,拿起酒瓶又慢慢给李海涵斟了半杯,“慢慢喝喔!” 李海涵忽然将头凑近我的酒杯,“你这杯看起来更好喝喔,让我尝尝。” 我咯咯咯咯地笑着,将酒杯送到他的唇边,“好呀,尝尝吧!” 李海涵看着我,目光有些沉醉,小小地喝了一口,闭上眼睛,轻轻说,“果然不一样呢,有点甜喔!” “哇塞,亲爱的哥哥,你舌头这么厉害啊,我刚刚喝了气泡酒喔,气泡酒是偏甜型的。”我笑得眯起了眼睛,“老哥就是厉害,我的偶像喔!” 李海涵将酒杯放在地板上,卧躺在床上,看着我,笑嘻嘻地问,“妹妹,今天遇到什么事情了,这么开心啊?” 我想说:我不开心,我非常非常难过! 但舌头打个卷儿,话变成了这样子:“哥哥,你说,我这样的人,如果犯错了,值不值得被原谅?” “我的妹妹怎么会犯错?”李海涵哈哈哈大笑,调侃,“要错也是别人错!” 我的眼泪哗哗哗地流下来,多想嚎啕大哭啊,但是怕,怕惊动父母。 李海涵吃惊地站起来,靠着我,坐在地板上,慢慢地搂住我的肩,“怎么了,妹妹,谁惹你伤心了?” “哥---,我做错事了,那个人,他生气了,他不理我!”我将头靠在李海涵的肩膀上,投诉着。 “谁这么不识好歹,竟然不理我漂亮的妹妹?”李海涵拍拍我的头,宽慰着,“放心吧,过几天就好了。” “哥,你说,他会原谅我吗?我值得被原谅吗?”我抹一把泪,继续问。 “值得,当然值得!你看哥哥什么时候生你气了?” “我们是手足,你当然不介意。可--是--,”我拖着哭腔喊道,“他---不是我哥--,他不是我的手足,你又怎么知道他会原谅我呢?” “不原谅拉倒,谁稀罕啊!”李海涵哼了一声,“明天哥就去给你带一打男孩子回家,喜欢什么样的尽管挑,咱不理他了!” 第93章 心口幽居5 “哥哥,我这种女生,似乎男生都不喜欢,对不对?”我将头从他的肩上挪开,埋在自己的膝盖上,自怨自艾,“很多男生都觉得我没女人味,不追我。” “像妹妹这么漂亮的女生,居然还愁没有人喜欢,我从来都没有想到喔!”李海涵扬起嘴角,温柔地笑了,他伸出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轻轻地拍拍,安抚着,“你知道吗?在英国留学期间,我将你照片挂在房间,很多男孩子一看,就问,‘哪个明星呀?可不可以介绍给我呀?’你猜我怎么答的?”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这是我的妹妹,你们想要认识她,就先讨好讨好我吧!’,结果呢,他们没事就给我在图书馆占位子。”李海涵哈哈哈大笑。 “骗人,怎么可能?好多男生说,追我需要莫大的勇气,所以干脆放弃!”我沮丧的垂下头,“这根本就是托词嘛!” “哥怎么会骗你呢?你,是我见过的,所有女生中最最漂亮,最最聪明,最最可爱的女生,万里挑一,知道吗?”李海涵用手揉揉我的黑发,鼓励着。 “杨绯绯呢?” “她?”李海涵笑而不答。 我抱着他的胳膊摇晃着,撒娇,“说说嘛,哥哥!” “这样吧,用花来形容你们俩个:你是一株木棉,她是一束玫瑰。”李海涵想了想,认真地说,“你呢,高大,美丽,独立,自成一道风景,普通人需要仰望你;她呢,娇小,美艳,诱人,但伸手去摘呢,又会被刺伤。” “哈,说到底,你就是爱她,不爱我!”我负气地扭过头,不理他。 “傻瓜,你们俩个,我都爱。”李海涵温柔地看着我,用手轻轻摩挲我的脸,随后亲亲我的额头,“明月,别再纠结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唉----,”我长长地叹口气,又给自己斟满一杯酒,笑道:“没关系,不杞人忧天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来,老哥,继续喝。” “妈妈,妈妈,你回来了吗?”忽然,隔壁传来女儿的声音,“妈妈,我听到你说话了;妈妈,妈妈---”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哥,酒送给你了,带上去吧,今天只能喝到这儿了。” 李海涵笑笑,站起身,将没有喝完的酒放进酒柜,“你没醉吧,亲爱的妹妹?” “没事儿,十分钟就好了。” 我们举起酒杯,将剩余的一饮而尽。然后李海涵搀扶着我,一起去隔壁看看秦咏雪。将女儿安抚之后,便各自回卧室休息去了。 第二天,公司事务多,此乃生产旺季,资金流紧张,须恰当安排。上午约见了一家银行,下午税务来访。刚刚送走税务局,薛嘉敏助理跑过来了:“秦总,您的手机一直响,对方让你回一个电话。” “喔,好!谢谢!”我接过电话,打开看了看,4个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陌生手机号码,便直接回拨过去,“喂,请问哪位?” 一片寂静。 “?”难道是骚扰电话?我刚想挂掉电话,一个邪魅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约好了今天见面的,人呢?” 我抬起手腕,看看手表,下午五点,刚好下班的时候。 糟糕,忙得忘记了预约! 思索片刻,我决定道歉,“不好意思,john,今天太忙了,已经下班了,要不我们改天吧!” “不改天,我派了车子,在楼下等着,你马上随车过来。”语气及其不悦,说完不待我回答,便挂了电话。 粗鲁的家伙,老师没教过你要讲礼貌吗?对着电话,我心中诽谤。 回到办公室,收拾好手提包,拿了车子钥匙,便下班了。 刚到楼下,手机又响了 “左转45度,银色的车子,车牌号为,赶紧过来!” 我看向右边,马路;再转身左边,果然,车子停在路边。车窗墨黑色,看不清司机是谁。便迎着车子,走了过去。拉后车门,却拉不动;便走到前面,敲敲车窗。 关仕翰推开车门,冷冷地说,“上车!” 奶奶的,耍啥酷! 坐上车子,我默默地将他祖宗八辈全体问候了一遍。 第94章 心口幽居6 车子慢慢地走着,周五傍晚,刚好处于下班高峰期,塞车非常厉害。关仕翰冷着脸,专注地开车,并不开口说话。我侧头看看,他上身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衣,打着条纹黑色领带,下身为黑色西装裤,长长的腿蜷缩在车厢内。 关仕翰随手打开音乐, “人为什么要出生 为什么要长大 为什么要学习 为什么要学会离别? 生来不知为了谁 长大又是为了谁 学习到底为了谁 离别究竟为了谁? 如果成长,注定要痛苦 如果成长,注定要舍弃 如果成长,注定要离别 请放下我吧,我宁愿呆在原地。 懵懵懂懂时痛得深 明了人事时放不下 情到深处时往前追 充满疑问时寻找谁? 离开家时我深恨 漂泊海外时我牵挂 月夜迷茫时我忏悔 愤愤不平时我宣泄 如果成长,注定要犯错 如果成长,注定要失望 如果成长,注定要忏悔 请放下我吧,我宁愿呆在原地” 十年前的歌,我写给李海涵的《成长日记》。 扬起嘴角,我露出一丝微笑。 时光仿佛倒流,又回到那荒诞不羁,野蛮生长的大学时代。我们一起奔跑,我们一起压马路,我们一起春游秋游,我们一起在莫名湖畔看日出日落,花开花谢。 透过车子后视镜,关仕翰悄悄地窥探着我,墨镜挡住了他的面部表情,让人弄不清楚到底在想什么。几次欲言又止,感受一下车子内的气场,我想我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一路上听的全是自己的歌,好尴尬。我打开车箱,翻看歌碟,抽出coco的一张cd,换掉了自己的歌。 关仕翰静静地观察,并不干预。 大约半小时之后,车子暂停,关仕翰掏出交通卡,递给门卫。我看向车外,此乃居民住宅区,四个流金大字《金色海岸》高高地立在小区门口。他们公司什么时候搬到住宅区了? 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却不敢细问。车子随着跑道右拐,随后三拐俩拐,转入一栋别墅前停下。 我们静静地坐着,谁都没有说话。我抬头望着他,他却望着车窗外,依然没有说话的打算。他俯身解开安全带,顺便解开我的安全带,看都不看我一眼,自己推门下了车。站立片刻,转到左侧,拉开车门,居高临下地命令,“下车!” 万般无奈,我下了车,环视四周。这是一栋独立小别墅,总共三层,欧式风格,坐北向南。俩个车位并在门左侧,四周种满了花花草草,门前有俩棵怒放的海棠,东边四颗梧桐树环绕,西边四颗金桂树环绕,别墅大门为暗红色,二楼三楼阳台都有百合鲜花点缀。 难道关仕翰的公司开到别墅来了?依据客户前期调查,他所在的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个亿,公司地址明明是开发区,为什么会来这里?难不成十年之后第一次见面,就领进他家里来了? “不是说去公司吗?”我困惑地问。 “这是我家!”关仕翰面无表情地回答,“先吃饭吧,吃完饭再去公司。” 我站在原地,进退俩难;关仕翰走到别墅门前,拿出钥匙,打开门儿。随后回头看我,偏偏头,“请进!” 泥玛,我就是太相信他了,老实人必定吃亏,我扭身就往外跑! 第95章 心口幽居7 关仕翰出于本能,连门儿都顾不上锁,转身就追。 我俩一前一后地奔跑,如老虎追逐着狐狸,一个势在必得,气势汹汹;一个仓惶逃窜,您奈我何? 迎面而来小区内散步的夫妇们非常好奇,他们停下来,微笑着观看,耳边传来嘻戏声,“一对璧人啊!后面的小伙子是不是太着急了点啊?我们年青的时候可没有这样干过!”大家议论纷纷,品头品尾,不一会儿,沿途聚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尽管我是长跑高手,但今天着实不幸,穿着高跟鞋,跑十步崴五步,更何况关仕翰在后面还如狼似虎地追赶着。跑了大约一千米了,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傻,都三十岁的人了,怎么混得跟十七八岁的少女似的,被男人追着跑,真真太幼稚了,真真丢脸到家了! 神情一恍惚,脚跟一下子套在一块地下水道的铁板上,鞋跟被定住了。使劲拔了俩下,拔不出来。我气急败坏,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脱下另一只鞋,赤脚弯腰,用手拽住卡在地板上的那只鞋,“巴嘎”一声,鞋跟断了。 我扔了鞋,转身继续跑,然而为时晚矣!关仕翰一个箭步冲上前,抓住我的胳膊,提起我的腿,往肩上一摔,二话不说,扛着就往回走。 我实在不好意思大声嚷嚷,本就被人当作耍猴似地围观。此时只能咬着牙,用手捶他的屁股,低声说:“john,你赶紧放我下来,我自己走!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关仕翰墨着脸,不回应,扛着我继续往回走。俩百米,三百米,五百米,刚开始似乎很轻松,非常淡定,过了八百米之后就气喘吁吁了。但人家咬紧牙关,一鼓作气,跑回家,踹开卧室的门,狠狠地将我扔在他的床上,甩掉墨镜,妖孽的眼睛瞪着我,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秦总,吃个饭而已,你至于吗?” 床是硬板的,虽然垫了一层垫子,也摔得人浑身痛。我打个滚,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溜下床。关仕翰以为我又想跑,迎面扑来,密密地压住我,反剪我的双手于脑后。他俊美的脸近在咫尺,炙热的气息烫着我的肌肤,眼眸如黑暗中的火烛,跳跃着闪烁着愤怒的火花。 我拼命挣扎,他全力压制,拗不过他的体力,我放弃了挣扎,瞪着眼睛生气地看着他。而他的身体,却在彼此凝望的眼神中慢慢变化,渐渐变得炙热,身体的某个部位悄然抬头,顶住我的小腹。 “我不走,你也不用再压着我。有什么话,我们坐起来慢慢说。”我眯起眼睛,掩饰内心的慌乱,用冷静的语气跟他商量。 “做起来?好啊,怎么做?”关仕翰用腰力往前一推,压紧我的腿,腾出一只手,拉开领带,喉结上下滚动,眼珠专注地看着我的唇,带着残酷的温柔,冷冷地问。 “你不是想冰释前嫌吗?”我深深呼吸,努力压抑胸口的剧烈起伏着,舒缓着越来越燥热的情绪,“还是想让误会越来越深?” 关仕翰冷哼一声,慢慢坐起身,抱着我,进了厨房,放在餐桌旁的椅子上。然后站直,深深呼吸,调整均匀气息,慢慢地说:“秦总,容我提醒你一句:走路都掉鞋底子,可见上帝依然站在我这边儿!您随意!”说完便折身出去了。 泥玛,要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姐至于惶惶然择路而逃吗?秦明月什么时候遭遇过这种处境啊。难怪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叫门! 我忐忑不安,不晓得这家伙到底要干嘛?等了大约十分钟了,也不见回厨房。我赤着脚,不方便走动,便随手打开餐桌上的盖子,不由得惊呆了…… 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吃食:辣子鸡丁、清蒸皖鱼,鱼香肉丝,酱板鸭……..不是上海菜,全都是曾经我最爱吃的。 我愣愣地坐在餐桌旁边,瞬间泪眼朦胧,仿佛又回到了我们曾经相沫以儒的日子。 大约半个小时过去了,关仕翰终于进来了,他换了一身衣服,上身一件黑色t恤,下身穿着及膝盖的短裤,手中端着一个白色托盘。托盘内,俩杯葡萄酒,俩碗粥,三份合约。他带着墨镜,坐到我的对面,看了看桌子,嘲讽地说,“秦总,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请随便吃点!”语毕站起身,走到对面,递给我一杯葡萄酒,随后原坐返回,优雅地打开餐巾,举起酒杯:“来,!” 我惶惶然看看酒杯,提起勇气,假装满脸漠然地看着他,不动筷子,拒绝道,“抱歉,我不喝酒!” “怎么?”关仕翰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怕下药吗?” 我双手蒙着脸颊,亲切地看着他,萌萌地反问:“你会吗?” 关仕翰凝望着我片刻,答曰,“不会,”他站起身,又端来一碗粥,放在我面前,俯身在我耳边轻轻地咬牙切齿道,“虽然,我--非常-非常-想-!” 忽略掉内心的悸动,我拿起汤匙,小心翼翼吃了一小口儿,似曾相识的味道啊!香菇瘦肉粥!大学期间,我生病的时候,不知道吃过多少回了。 “今天,只要你回答我三个问题,这合约,您就可以带走了!”关仕翰用餐叉点点放在面前的合同,大大方方地说。 我眨眨眼睛,浅浅地笑了,故意露出梨涡,“可以呀,但是,你也要回答我三个问题。” “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关仕翰嘲讽地看着我,不屑地说,“一只待宰的羔羊而已。”似乎对我的美貌已经没有任何兴趣。 “哈哈!”我冷笑一声,“john,凭借大学四年您对我的了解,您觉得公司利益会让我变成待宰羔羊吗?大不了,换一家公司做便是!您知道的,上海公司多!再不济,咱就自己为自己打工!” “啪啪啪!”关仕翰连击三掌,称赞道,“秦总果然聪明睿智!有骨气!牛人牛语!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一个提问的机会。记住,只有一个问题!” 第96章 心口幽居8 “需要我说谢谢吗?”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扬起眉毛,嘲讽地问。 关仕翰毫不客气地摇摇头,大言不惭地回答,“不用,秦总,这项福利,是你用勇气赢得的,无需感谢!” “呵呵!”我眯起眼睛,冷笑俩声,不想跟他继续打嘴官司,“谁先问?” 关仕翰俊朗的脸勾勒起一抹微笑,伸出长长的手臂,打出请的姿势,“当然女士优先!” “你跟杨绯绯是怎么分手的?”我开门见山,直指他的隐私。 “哈哈哈哈!”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关仕翰纵声大笑,不能遏制。终于,他停住笑,认真地问,“秦总,我跟杨绯绯从来就没有在一起过?何谈分手?” “哼!”我鼻子冷哼一声,戳穿他的虚伪,“吹牛的话就不要说了,大学四年,起码你跟她混过,被称之为男女朋友有半年多,不是吗?” “是!”关仕翰放下刀叉,嘴角上扬,耍起无赖,“和我俩相比,我跟她没有接吻过,没有床上运动过,至多也就牵牵手,拥抱一下。说得纯洁一点儿叫做‘友谊’,说得不纯洁一点儿叫做‘暧昧’,但是绝对不叫做‘在一起’!” 这种回答,太缺乏诚意了,答了等于没答嘛! 我怎么判断杨绯绯何时甩了他?怎么判断杨绯绯何时跟李海涵在一起的?怎么判断她和李海涵的感情到底牢固不牢固呢? 我转转眼珠,绕个圈儿继续问:“出国以后,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关仕翰忽然摔了墨镜,眼眸中射出俩道如利剑般的光芒,大声质问,“秦明月,当年你在意过吗?既然没有在意过,何必假装关心?你觉得十年之后再问我这些,还有意义吗?” 我愣愣地看着他,嘴巴呈o型!我好想说非常有意义啊!但看他如此激愤,只好识趣地闭上嘴巴,低头继续吃饭! 大约十分钟之后,我依然保持缄默。 关仕翰似乎压抑住了火气,面色已恢复沉静,便缓缓开口了:“既然你不再问了,那么我姑且认为你的问题问完了,下面该我提问了。” “请!”我举起酒杯,客气地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想用我的君子,衬托出他的鸡肚小肠。 关仕翰揉揉眼睛,停顿片刻,盯着我的眼睛慢慢问:“你,结婚了没有?” 我思索片刻,认真地回答,“没有!” 关仕翰忽然笑了,俊美的脸犹如三月的春风拂过,桃花盛开,满枝芬芳。 笑什么呢?我的回答很好笑吗?笑点在哪里? 我默默腹诽,伸出筷子,举手捡了一片芹菜,放入嘴巴,使劲咀嚼! “你目前单身吗?”他随即又抛出第二个问题。 该怎么回答呢? 挣扎片刻,我决定还是老老实实地说,“单身!” 没能看清楚他的表情,他便低头喝粥了,喝得很认真很认真!我遗憾地低头,也非常认真地继续吃饭。 大约一刻钟过后,我喝完一碗粥了,关仕翰还是没有说话。于是我举起筷子,夹起一块酱板鸭,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孩子是你的吗?”关仕翰忽然抬起头问道。 “呃!”我被噎住了,“咳咳咳咳,”辣椒进了喉咙,我不停地咳速,眼泪唰唰唰地掉。他居然,他居然知道我已经有了孩子?他是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他的呢? 我拿起桌上的餐巾,抹一把泪。而关仕翰,坐在对面,就那么定定地盯着我,没有想给我喝水的打算。于是我拿起桌上的葡萄酒酒杯,“咕咚”一声,喝去了大半。随后又用餐巾擦擦油腻腻的红唇,掩饰一下心虚的表情,看着对面的他依然瞪着眼睛盯着我,静静等候我的答案,深深呼吸,鼓足勇气,理直气壮地回答,“当然是我的!” 关仕翰蹙起眉头,俊脸紧紧绷着,顿时,天气似乎从碧空万里转到皑皑白雪,从一汪春水凝结为满池冰霜。 “孩子的父亲是谁?”他继续追问。 “这是第四个问题,超出回答的范围!”我转转眼珠,眨眨眼睛,浅笑着拒绝。 “秦明月,根据学籍档案,你女儿秦咏雪已经十岁了。也就是说,从我俩分手的那一刻,你就已经生下了她。在我的记忆里,大三那一年,我俩处于恋爱期,我不记得我让你受孕了,秦明月,这有关我的声誉,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什么人啊,我的私事,有损他的声誉,太牵强了吧? 我冷眼看着他,提高声线,“关仕翰,你查我?!” “秦总,有一点容我再次提醒你:我,是土生土上的m市人;这里,是我的地盘!想知道什么,非常容易!” “哈哈哈,”我大笑俩声,梨涡深陷,眨眨眼睛,“我也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既然你喜欢背地里查,请帮我查出孩子的父亲来呵!非常感谢!” 既然三个问题回答完毕,我擦擦嘴巴,“john,我已经吃好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关仕翰一声不吭,转身走了出去。片刻,他又走了进来,手中抱着一个鞋盒,打开盖子,里面露出一双崭新的粉色羊皮高跟鞋,纤细小巧的鞋后跟晶莹剔透。他跪在地上,热热的手心握着我冰冷的脚,慢慢地为我穿上鞋。然后抬起头,妖孽的眼眸柔柔地看着我,“秦总,既然是淑女,就要保持淑女的仪态,优雅地走,千万不要再冒冒失失地被人追赶!也不要再随便给别人追逐的机会。” 姐活了三十岁,唯一在你这儿吃瘪好吗?我腹中诽谤,从座椅上站起身。关仕翰忽然跨前一步,双手搂住我腰,俯耳低语:“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我望着他,浅笑,酒窝深陷,柔声答,“我真的不知道!” 他俊脸冰封,忽然一把拥我入怀,紧紧地贴在他身上,红红的嘴唇热切地覆上我的唇,小舌用力撬开我的牙床,含着我的舌,吮吸着,辗转着,颤栗着。我使劲咬了他一口,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怒声呵斥,“你想干什么?” 关仕翰捂着被咬出血的嘴巴,狼狈地看着我,恨恨地问,“你连孩子的父亲都不知道?”他红了双眼,沙哑地反问,“既然所有的男人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第97章 心口幽居9 这家伙,一定被嫉妒烧坏了脑子! 我抽出一张洁白的纸巾,静静地走上前,轻轻地擦去他唇上的血,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你从来都没有不可以;是你自己逃跑了!”趁着他发愣的时候,我拿了合约,快步走出了屋子。 “秦明月!”大约五秒钟的迟疑,他迅速地追了出来,站在别墅台阶上,大声说,“等等,我送你回家!” 我站在院落里,望着高高在上的他,如遥远宇宙中的火星人,可望而不可及!忧伤且果断地摇摇头,拒绝道,“怎敢再次劳烦您?我出门坐的士。” 关仕翰那双如鹰隼般的冷眸泛起利刃般的光芒。他眼波诡异,异常冰冷地看着我,慢慢地说,“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秦明月,不要逼着我再次动粗!” 目光相接,刀光剑影,纵横交错,他的眼眸如一道闪电,暗含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我心中长叹一声,垂下头,无奈地说,“好吧!” 关仕翰才转身回屋,去取钥匙。 此时天色已晚,五彩的霓虹灯闪烁着,照亮了整个院落。三层小楼,在薄薄的夜色中,若海市蜃楼般,显得虚无缥缈。我仰望苍穹,一弯新月高高地悬挂于夜空,门前怒放的海棠,在这苍凉的夜空下,显得格外寂寥。我的心说不出地忧伤,疼痛不堪。 关仕翰出来了。他锁好门儿,走下台阶,站在我面前,看着我。乌黑的眼珠,冷峻而修长的面颊,就算站在你面前,伸手也难以触摸到他的内心深处。以前温润如玉的男子,一去不复返了,岁月,到底留给了我们什么呢? 他带着我,上了车,系好安全带,侧头问:“你家的地址说一遍,导航!” “不用了,我回公司。”我不假思索地说。 关仕翰抬起眼眸,斜睨着我,眼前似乎有群蜂飞过! 我垂下眼睑,低声解释,“车子在公司,我想先取车子,再回家。” 关仕翰不再看我,启动车子,稳中加速,半小时后,直达公司停车场。 “谢谢啦,再见!” 我低着头,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右脚踏在地板上。 关仕翰忽然从背后伸出手,紧紧揽我入怀中。他将头埋进我的颈窝,心脏怦怦怦地乱跳着,我一动也不敢动,呆呆地坐在那里,感受着这似乎陌生而又熟悉的怀抱,头一阵儿眩晕!五分钟过后,他在我耳边,低低地说,“秦明月,你记住,我不强迫你!我就等着,你乖乖躺在我的床上,求我的那一天!” “呵呵!”我从温情中惊醒,使劲儿挣脱他的怀抱,冷笑一声,“拭目以待!”愤怒地甩上车门,头也不回地离去! 为防止他追踪到我家,我开着车,去了陈彩霞的家。 走进她温馨的屋子,我浑身竖起的鸡皮疙瘩,遽然消失;泪水顺着面颊,放肆地滑落。彩霞站在客厅里,静静地等候着我。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我彻底崩溃了,哇哇哇放声大哭起来。 彩霞走上前,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安慰道:“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多艰难的日子我们都挺过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痛痛快快地哭了半小时之后,痛苦不堪的心脏,似乎变得轻松了一些。 彩霞取来湿毛巾,递给我擦把脸。 “好啦,什么都不说了,先吃点东西吧!”彩霞盛来一碗汤,搁在我面前。 我拿起汤匙,慢慢喝着姐妹煲的汤,忽然想起李海涵煲的粥,忍不住再次泪雨纷纷。 “怎么咯怎么咯?喝汤不是喝泪水啊,悠着点吧,妹娃!”彩霞用着惯有的黑色幽默,逗着我。 “他回来了,他今天将我带进了他的家!”我拖着哭腔,喊道,“他恨我,只想侮辱我,报复我!呜呜呜呜呜…….” “谁谁谁呢?”她觉得非常无厘头,追问,“到底谁呀?” “谁你还不知道吗?”我抬起头,不可理喻地大声嚷嚷起来! “哎,秦明月,你很奇怪耶!”陈彩霞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你追求者恁多,光我遇到的就不下十个勒,谁知道你又欠下了什么风流债?” 天空似乎有百万只乌鸦盘旋而过! 我愤怒了,骂道,“哎,你是我朋友呢,怎么能这样说我?追求者哪里有啊?我怎么没看到啊?”我用手揉揉眼睛,摸一把心酸泪,“这些年,我一心扑在工作上,哪有闲情雅致谈恋爱啊?” “那是咯!你跟我说,用秦咏雪将他们击退咯!” “什么叫做击退?明明就是知难而退!长得再漂亮,人品再好,有屁用!一听说要养别人的女儿都躲起来了,丑陋的男人!”我扔下汤匙,继续骂道:“全他奶奶的想空手套白狼?!一帮混蛋!” “好啦好啦,别提这些糟心事了。明月,你别着急,等我结婚了,咏雪给我做女儿吧,这样你就很快嫁出去了!” “我的女儿怎么能变成你的女儿,你真的好搞笑哎!” “喂,我们俩一起养大她的好不好!秦明月,有点良心好么?” 我再次哇哇哇地大哭,只哭得地动山摇,天日无光! “秦明月,再哭下去,上海市就快被你淹没了,别哭了!”彩霞虽然这样劝着我,自己的眼泪却也掉了下来。 “思念是一种,很炫的东西……”手机铃声响了。 我拿起电话,泪眼朦胧地瞅瞅,是李海涵,便擦干眼泪,手指放在唇边,对着彩霞摇摇头。大约一首曲子唱完了,才接起电话:“喂,哥哥?” 第98章 心口幽居10 “明月,我们等你一起吃晚饭呢,什么时候回呀?”耳畔传来李海涵关切的声音,温柔磁性,悦耳动听,仿佛下雪天倚窗而坐,独自品尝一杯热气腾腾的榛果拿铁,袅袅的咖啡香弥漫着,热热的咖啡液体从口而入,滑入腹中,整个人都暖暖的。 我笑了,沉默半晌,轻轻说:“今天不回了,在彩霞家,帮她修改论文呢;我白天没有时间,只能晚上了。” “这样啊,那我们开吃了喔!” “行,你们慢慢吃吧,照顾好咏雪喔!”我叮嘱着。 “喔,对了,等一下我过来看看你们喔,欢迎吗?”李海涵试探着问。 我捂住电话,看着彩霞:“李海涵说要过来,可以吗?” 彩霞愣了一下,随即不自然地点点头。 “好,哥哥,彩霞欢迎你过来喔!” 我挂了电话。 “明月,你干嘛要撒谎?”彩霞不解地看着我,“我的论文可没有指望你帮助修改喔!” “哎!”我叹口气,无奈地说,“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三口,张着嘴巴望着我,怎敢说实话让他们担心?” “到底谁惹到你了嘛?说说呗!” 我将这俩天遇到关仕翰的事情完整地跟彩霞陈述了一遍。 “完蛋了!”陈彩霞被惊得站了起来:“都聚齐了,这下热闹了!” 我头痛,用手揉揉太阳穴,白天工作重负荷,晚上遭遇更惊心,就算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了。“哎,美眉,我实在是太累了,怎么办?” 彩霞打开刚刚购买的天王按摩椅,“来,先放松一下,然后再好好睡一觉!李海涵到了我叫你!“ “好勒!” 我躺在按摩椅上,舒舒服服地接受了半个小时的按摩,慢慢地睡着了,睡得很熟很熟,连梦都没有做。 一觉醒来,发现身上多了一条毯子。看看墙上的闹钟,已经深夜了,难道李海涵没有过来吗?我坐起身来,四处张望。 彩霞的客厅和书房是连在一起的,且都是敞开式的。按摩椅放在客厅,书房就在旁边儿。书房全部木制地板,木制屏风。阅读中心,一个四四方方的大书桌,放在中央,木制座椅环绕着桌子,座椅和书桌之间,镶嵌着了大约膝盖到腿长之间距离的木沟,恰好可以供阅读的人搁脚。 陈彩霞带着眼镜,坐在木椅上,用pc认真地敲着字,而pc就放在书桌上。她穿着粉丝裙子,头发高高束起,装饰整齐,神情专注,看上去一丝不苟。 李海涵白衣黑裤,领口微微敞开,斜靠在木椅栏杆沙发垫之上。他剑眉微蹙,认真地浏览着手中的论文稿,时而眼波流转,跟彩霞提提修改建议。 画风雅致,一片祥和,我悄悄地坐在按摩椅上,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他们。 彩霞按照李海涵的建议认真地修改着电脑稿。 李海涵忽然转过头,看向我,妖孽的丹凤眼光彩琉璃;看到我坐起来了,俩道浓眉泛起柔柔的涟漪;桔红色的灯光下,他整个人显得慵懒随意。 我解开身上的束缚,微笑着走过去,“嗨,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放下书稿,坏坏地笑了,眼角闪过一丝戏弄,“妹妹,你确定是来帮童鞋看论文而不是去约见周公?” 我尴尬地笑笑,挠挠后脑勺,撒娇道,“人家困了嘛,睡一小会儿不行吗?”扭头问彩霞,“我老哥没给你添乱吧?” 彩霞推推眼镜,嫣然一笑,“我这篇论文说得就是跨国贸易,你哥哥阅历丰富,见解独特,帮大忙咯!” 李海涵漫不经心地从桌子上端起一杯水,递给我,谦虚道,“客气客气!相互学习!相互学习!” 我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大大几口。三下五去二,将整杯水喝干净了。 李海涵拍拍身边的空椅,充满溺爱地说“坐!” 我跪在傍边,笑嘻嘻地看着他。 他忽然伸出手,大拇指腹覆上我的眼皮,柔柔地问,“又哭了吧?眼睛肿了喔!” 我吓了一跳,侧目看看彩霞,瞪大眼睛无声地问:真的吗,这么明显? 彩霞点点头。 “爱情,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如果一个男生一直让你哭鼻子,你该反思一下,他是不是你的良配?”李海涵拍拍我的头,举例说:“天地万物,都有其灵性,在繁殖的季节相遇,一定都保持着各自最美好的形态。如果你们没有发现彼此的美好,磕磕碰碰,带给对方无尽的伤痛,说明你们不合适。明月,可别再为那家伙哭鼻子了,不值!”李海涵眨眨眼睛,补充道,“而且,我会心疼的喔!” 听起来似乎像是那么回事儿呵! 我忍不住笑了,眼睛弯弯成一条缝,梨涡深陷,打趣道,“亲爱的哥哥,你遇到最美的她了么?” 李海涵刮刮我的鼻子,反问:“你觉得呢?” 陈彩霞眉眼斜睨,表示无声地抗议。 我翻个白眼,“拜托,你是男神!左右隔壁都不下三四个美眉虎视眈眈地盯着,我怎么知道你中意哪一个啊?” 第99章 心口幽居11 李海涵哈哈哈大笑,伸出长长的手指使劲揉我的长发,“老妹,就你歪理多!哎,改天上三楼喝酒去,我珍藏了好多美酒呢!” 陈彩霞推推眼镜,翘起小嘴,娇声娇气道,“我也要!” 李海涵慵懒邪肆地抬头,对着陈彩霞嬉皮笑脸地说:“听者有份!要不过几天我们一起聚聚吧!我的生日马上要到了?我诚挚地邀请你们,参加我的生日,顺便分享一下好酒!” “哇哇哇,哥哥,我差点忘记了!”说实话,我其实一直不知道李海涵的生日在什么时候?小时候在家是忌讳的,从来没有人提过。包括我自己的生日,也没有在家提过。于是鼓掌欢呼,“好呀好呀,那我们好好热闹热闹吧!” 李海涵笑嘻嘻地点点头,“时间晚了,该回家了。明月,你是跟我一起回呢?还是呆在同学家呀?” 我伸个懒腰,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懒懒地说:“哎,不想动了,在彩霞家洗洗睡了,不再折腾。” 李海涵站起身,“那我走啦!” 我们送他到院外。 李海涵打开后车箱,取出俩个精装纸袋,递给我,“来,带给你的换洗衣服,收下吧!” 我心中一阵温热,感激地说,“谢谢!” 李海涵开着车子走了。 我拎着俩个精装纸袋跟着彩霞回到屋子里。 彩霞接过纸袋,看看牌子,ck和lv。要知道,女孩子对于服饰和奢侈品的好奇心超过于一切!更何况还是这种大牌子的衣服。 “明月,打开看看呗!” “你打开!” 拆开包装,果然都是新衣服,俩套裙子,俩套内衣,标示牌都没有拆。一条淡紫色真丝流沙裙,飘逸大方,贵气十足;一条白色雪纺连衣裙,裁剪精致,款式优雅,俊逸如仙。让人最最意外的是,里面竟然放了俩款内衣,一款黑色,一款粉色。看看杯罩大小,刚好是我的尺寸;而热裤特别抓眼球,黑色金丝镂空,粉色乃丁字裤。 此情此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陈彩霞手指挑起俩条内裤,在我眼前晃晃,杏眼圆睁,不怀好意地笑,“明月,你这哥哥,是不是体贴过头了呀?” “呵呵呵呵,”我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之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然后一本正经地说,“依我说,这内衣呀,压根儿不是送给我的!肯定是假我之手,送给你的,你穿吧!”随手将俩套内衣捡起来,递给陈彩霞。 “哎,秦明月,你老哥可没说送给我;你也别寒酸我了;再说这尺寸,明明就是你的,我俩隔着一个码呢!自己留着好好享用吧!”陈彩霞眯起眼睛,摇摇头,“心思诡异!” “诡异啥啊?!”我捡起内衣,扔进一个纸袋,递给她:“要我说,三句话可以概括!” “哪三句?” “洋派作风,暧昧大咖,荷尔蒙过剩!” 陈彩霞被逗乐了,眨眨眼睛,追问道:“此话怎讲?” “你看哈,李海涵身边不是有个漂亮助理吗?关系非同一般,那女子眼神含酸量特别高;前俩天不是带了杨绯绯回家吗?看姿势就知道二者关系亲密;杨绯绯来之前,我不是撮合你跟他吗?而他,从来都没有拒绝过!”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典型的暧昧大咖!”陈彩霞总结道。忽然她秀眉微蹙,担心地说,“哎,明月,会不会,你哥,他喜欢三人行啊?” 我脑海中立刻浮现李海涵、杨绯绯、陈彩霞三人行的画面,喔,那情景一定很……于是忍不住哈哈哈哈大笑起来,前仰后俯,“我是他妹妹,要三人行也是你跟杨绯绯呵,这场面一定…啊啊…哈哈哈哈…..” 彩霞生气了,抓住我就挠起痒痒来,我受不了了,赶紧告饶,道:“你想象力太丰富了!他是我哥,这方面的嗜好我也不清楚啊!你想知道,你多试试啊!” 俩个人唇枪舌剑,相互调侃,倒是让气氛轻松了许多。洗漱完毕,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看李海涵送来的衣服,心中却泛起了嘀咕:他可以让妈妈帮我收拾俩套干净的衣服过来,为什么要买新的?看看牌子,价格不低,几样合计差不多到三万了。我们家不是土豪,用不着如此花费?最最主要的是那俩身内衣,老妹我活到现在,还没有碰到送内衣的男孩子,他这个哥哥是不是豪放过头了? 第100章 心口幽居12 哎,人的想象力是无限的,但事实有时候根本不是我们想的那个样子,还是不要多想了,何必庸人自扰呢?再说李海涵是我的哥哥,如果我不相信他,还有谁愿意相信他呢? 我收敛起疑心,一觉睡到天亮。 早上起来,洗嗽完毕,我捡了一条淡紫色丝绸流纱裙穿上,为配合其风格,将头发高高挽起,浅紫色眼影点缀,整个人显得风流雅致,气质高贵。和彩霞一起准备早餐,刚刚将早点搁在餐桌上,“嘀嘀------”院外一起响亮的车喇叭声!我吓了一跳,好奇地望向窗外,一俩黑色拉风敞篷车停在院落,彩霞激动地打开门儿,仔细一看,李海涵又来了。 他西装革履,短发微竖,从车上轻快地跳下来,手里拎着早点,妖孽的丹凤眼流光溢彩,熠熠生辉,他看到我,“咻--------”一声长长的口哨,翘起大拇指,自吹自擂道,“哇塞,你哥眼光真不错!优雅华贵,淑女风范,这才是秦明月的范儿!” 一件衣服而已,值得如此欣喜、如此大惊小怪吗? 又不是韩剧,换套不同风格的衣服,就变成不同风格的人了?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很无语。 身为女子,我尤其不能理解男子会因为女子换了身漂亮衣服,而犯花痴脑袋短路呆呆看着的模样儿,想不到李海涵竟然如此轻佻肤浅大肆炫耀。 回眸看看陈彩霞,人家则眉眼斜视,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儿。 “哥,大清早的怎么来了?”我困惑地问。 “早上好!我带了些吃的过来。彩霞,抱歉,我妹妹打扰到你了,请你吃早餐。” 拜托,我们俩相互打扰都打扰了十四年了,这时间比我跟你做兄妹相处的时间都长啊!我默默腹诽。 “不用客气!”彩霞轻描淡写地回答,随后发出邀请:“刚刚好,东西搁在桌上还没吃呢,我们一起吃早餐吧!” 彩霞不忍伤他的好意,便带着他一起走进屋子。 不得不说,李海涵天生的外交家!随便几句话,让早餐变得风趣幽默,神清气爽,气氛温馨,再加上荷尔蒙的冲击,彩霞姑娘大概也心花怒放了! 而我心中有事,快速吃完饭,便准备出发了。 “明月,我送你去公司吧,我今天要找一下。” “好!” 我们一起上了车,和彩霞告别之后,往公司驶去。 李海涵心情大好,一路放着劲爆的音乐,哼着小曲儿,嘴巴乐得都快拉到耳后根了;无比的阳光灿烂,妙语连篇。 再过一个路口,就要到公司了,我要求李海涵往前再开二十米就停下。 “不要被发现我们的关系啦!我提前下车,免得被同事看到。” 李海涵点点头“也是,保密一点好。” “对了,哥,你送给我的裙子,很漂亮,我收了。”我故意停顿一下,仔细观察李海涵的表情,“但是,内衣太过豪放,不是我的风格;彩霞喜欢,我转给她了呵!” 李海涵望着车子前方,调整着车速,灿烂的笑容看起来似乎没有丝毫的影响。 他眨眨眼睛,眼角闪过一丝戏弄,笑道:“明月,你是女孩子,女孩子要学会争葩斗艳,这样才能让男人的爱情之花长盛不衰!知道吗?” 如此看来,他只是洋派作风罢了! “呵呵呵呵!”我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轻松打趣,“彩霞姑娘就是这种风格啦,谢谢老哥的美意喔!” 李海涵笑而不语,车子到指定地点停下,随后对我说:“明月,今晚回家住吧!杨绯绯来了,我要抽时间陪陪她,不能让人家一个人呆在我家吧!以后下班后可能不再回家了。” “喔?”我心中‘咯噔’一下,问,“多久?” “至少一个月!” 我没有说话,下了车子。 回到公司,将合同递给之后,我给陈彩霞去了一个电话。 “美眉,报告俩个消息:一、李海涵昨日的行为只是洋派作风;二、他要和杨绯绯同居一个月。” 大约一分钟沉默。“喔,我知道了。”然后挂了电话。 就这样吗?我惊愕地看着手机。 我想我这位老友的心理素质超级彪悍,就算羋月再世,也难以超越她对人对事云淡风清的态度及胸怀。也许在女人三十岁之后的人生里:爱情,无需惊天动地,幸福就好;失恋,无需泪水滔滔,无愧于心就好;倘若我要是一位男子的话,我一定会娶她。 第101章 缘起缘灭1 生活重新归于平静,大家都倾心于工作。 李海涵的生日是六月一日,刚好儿童节。 我一直绞尽脑汁地想,怎样才能给他过一个难忘的三十七岁生日呢? 父母不打算邀请了,因为他们从来都没有为李海涵过过生日,我也不想因此而让他们回忆昔日种种不愉快。 经过精心选择,我邀请了老童鞋秦枫,陈彩霞邀请了她的追求者催教授,我们四个人一起参加李海涵的生日>儿童节终于如期而至,我休了一天假,陪着秦咏雪看完了一场电影。散场后,想想李海涵大约半个月左右没有回家了,再加上晚上要参加他的生日,也不知道他如何安排的,身为妹妹,不能置身事外,看看是否有能帮得着的地方?便领着秦咏雪提前去他的公司看看。 此时正值下午,李海涵所在的公司,地处商业中心,一栋独立的三十七层大楼,且属于公司物业。 我带着秦咏雪,坐电梯直达楼顶。按照预约,呆在他办公室内等他。 李海涵的办公室空间大,约七十平米左右,暗红色檀香书柜作为屏风,将一间房分成俩个空间。办公区域及休息区域。 外面为办公区域,一张半矩形的红木办公桌,矩阵里面摆放着一张总统椅,矩阵外面及红木桌前并列三张沙发椅子。 办公桌左侧,大约1米左右的距离,摆放着一张椭圆形会议桌,五张椅子环桌摆放。会议桌旁立着四四方方的白板供书写会议议题。 我将包放在会议桌上,走到书柜屏风前,细细翻看陈列在书架上面的书,都是英文版商业类书籍。 我绕到书桌屏风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床沿着墙壁及屏风摆放,走道旁边,搁着一个床头柜,衣柜靠着里面的墙壁,和床相对,衣柜旁边,有个高高的大木架子供挂衣服。 床头柜上,摆放着很多照片。好多是李海涵在国外求学期间的照片,也有几张工作期间合影照。竟然意外发现了我的一组照片,从初中、高中到大学总共十张,都是我放到□□空间的照片。 所有的迹象都表明,李海涵是一位整洁、干净、有条理的男人。 我暗自点头,重新回到办公区间,却发现,秦咏雪不见了。 这孩子,没有一刻是闲着的。 我走出办公室,找秦咏雪,沿着走廊转了一圈儿,刻意跑去洗手间,依然没有看到小朋友的身影。 经过会议室,我悄悄推开一条门缝儿,向会议室内望了望,李海涵坐在主席座上,面对着我,而秦咏雪刚好坐在李海涵的腿上,熊孩子正帮助李海涵翻会议稿呢。 我向秦咏雪招招手,示意她赶紧出来;熊孩子望着我嘻嘻笑着,倔强地摇摇头。李海涵抬头看到站在会议室门口的我,笑了,拍拍身边空椅子,让我进去。 按照以前的思维习惯,我是怎么都不会进去掺和他们的商务会议的,但李海涵左手边,却扫来了一道犀利的目光,定睛一看,却是关仕翰。鬼差神使,我竟然绽开笑颜,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12个人的商务会议。 会议桌左右俩侧,分布着俩家不同公司,分别是abc建筑公司和mnc建筑公司,每队五人,总共10人,加上李海涵及其助理,刚好12个人,他们正在投标。李海涵所在的公司,购买了一块地,准备新建商城,这俩家公司都是投标承接建筑场地的。 我从来都不知道,关仕翰竟然自己开了一家建筑公司mnc。大学期间他学的是机电专业,辅修建筑和园艺设计,海外留学期间,他进的是商学院,学习的是工商管理。回来却做建筑设计,这个跨度,真任性! 他们各自展示设计图纸及工程预算,包括承建工期,看起来双方各有优势。 abc偏西方建筑格局,外形错落有致,商厦内通道简单单一;mnc偏东方建筑格局,外形整齐划一,但朝向及内部格局通透,适合上海沿海天气。而且稍稍胜出的是,mnc在园艺设计方面非常用心,绿化及园林建筑等细节也考虑在内,让整个商厦看起来繁华但不拥挤,但造价也不低。 双方各有执词,李海涵一时间也难以下决定。 我翻了翻他们各自的提案稿,在李海涵耳边轻轻说:“abc的造价其实不低,他们没有包含园艺这一块儿,如果加上去的话,造价不会低于mnc.而且,这个地方有伏笔,不透明。” 李海涵重新仔细翻阅了一下他们的造价表,回眸看了我一眼,会心笑了,低声问,“以你之见,选哪一家合适?” 潜意识里,我想帮关仕翰,但毕竟涉及到几亿造价的项目,可不能留下隐患,所以我提议李海涵再斟酌斟酌。“不一定非要今天取舍,您可以再争取一周的考察期,继续追究细节部分,等所有的内容包含在内了,再做决定也不迟。” 就在我俩低声商讨的同时,关仕翰探寻的目光扫过来,他忐忑不安地看看坐在李海涵腿上的秦咏雪,又看看李海涵甜蜜的神情,眼眸眯起窥视着我,一道冷光稍纵即逝。 第102章 缘起缘灭2 李海涵的眼睛闪烁着灼灼光华,欣赏地看着我,微笑着点点头,低声说,“有道理!” 我笑笑,并不回话。“滴滴”手机短信响了,我打开短信,扫了一眼,关仕翰发的。 “多日不见,你还好吗?” 坐在这里,满面春风,万事遂心,我很好啊!我为什么不好呢? 秦咏雪从李海涵的身上溜下来,坐在我腿上。我抱着她,在她耳边轻轻地说:“舅舅的工作会议,很严肃,千万别捣乱!要乖喔!”眼角的余光却密切地关注左侧的某人。他蹙眉低头,正在摆弄着手机。 “滴滴”又是一声响。 李海涵微笑侧目看着我,为避免干扰他的思维,我悄悄地将手机设置成静音,顺手又打开消息。 “回答!不然我一直电话骚扰!” 我瞅瞅某人,他刚好将手机放在耳边儿,而我的手机,已经呈振动状了。 看看某人的脸色,我知道这家伙不是开玩笑的。便飞快地按掉电话,回个短信。 “我很好,感谢您的问候。” 立刻,手机短信没响,屏幕却亮了。透过光屏,我看到这则简讯, “我不好,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 睡不着去找医生啊,关我鸟事儿?我揉揉眉心,腹中诽谤。 李海涵继续追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开始做总结了,提高声线对大家说,“有一些细节,我们还需要公司管理层内部讨论决定,今天幸苦各位了!我们一周后给大家答复,请各位耐心等候!当然,这期间,如果我们想要了解更多细节部分,还请各位能够给予充分的协助!” 俩家公司代表在充分表述了自己的诚意之后,会议便散了。 所有人都走了,李海涵和助理收拾会场,他忽然抬头问,“明月,你怎么看出他们背后的故事的?你们公司以前做过这方面的东西?” 我点点头,却并不解释。 经验只是一方面,最主要的还是专业吧! 大学期间,我主修了园艺设计这一块儿,间接对建筑方面的知识做了一定范围内的了解;工作之后,所在的公司买地皮建厂房,建设期为一年,一年期间重点追踪在建工程进度,年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时候,派来了更专业的人士,彼此相互切磋,找建筑专家会谈,跟踪整体进度,从而了解得更透彻。任何知识体系的建成,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必须经过时间和经历的打磨,才能成就一番作为。 我牵着秦咏雪的小手,跟着李海涵回到他的办公室。 “哥哥,今天怎么安排呀?大家都在等你的指令呢!” 李海涵‘嗯’了一声,却并不回话。 将所有的资料整理整齐之后,他带着我和秦咏雪,一起坐电梯下了楼,来到地下停车场。 上车前,李海涵站住,问,“开车了没?” 我摇摇头,“今天不是要喝酒吗?还是不开车比较好。” 李海涵呵呵大笑,“老妹,你就一心惦记着我的酒啊?不惦记我的人啊?” 切,这话反了吧!应该我来问:老哥你就惦记着红粉佳人,不惦记着我们家人,真所谓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我正待反驳,女儿秦咏雪插话了,“舅舅,为什么这些天你不回家呀?我好想你啊,姥姥姥爷也好想你啊!” 李海涵弯下腰,笑眯眯地问:“那妈妈有没有想舅舅啊?” “妈妈如果不想你,为什么要带着我一起来看你呀?”秦咏雪反问道。 我这女儿,真真是得了妈妈的真传了!虽然童言稚语,但句句都能踩到点上。 我笑眯眯地看着李海涵,就想知道他如何应对自己的外甥女。 李海涵将秦咏雪抱在怀中,站起身:“舅舅工作太忙了,而且舅舅家里又来了客人;所以舅舅这些天就呆在自己家,没有回咏雪的家里啦!” “来了客人?你可以领着她来我家,我们一起玩儿啊?我们家大大的,房间又多多的,住得下呀?” 住得下也不方便李海涵办事吧? 我憋住笑,瞥李海涵一眼,并不插话。 “舅舅的客人像咏雪一样,很害羞,怕见生人。所以,舅舅就没有领她去咏雪的家里啦!” “可是舅舅,我并不怕见生人啊!你的客人好奇怪哎,我一点儿也不喜欢她!”秦咏雪生气了,继续说,“姥姥姥爷这些天一直问妈妈,舅舅为什么不回家?妈妈总说你出差了,原来,你在骗大家呢!舅舅是个大骗子!” 我哈哈哈哈笑弯了腰。 李海涵责备地嗔我一眼,我装作没看见:十岁的小朋友有明辨是非的能力,我想做个好妈妈,可不想做个骗子妈妈。 李海涵不言语了,将秦咏雪放在车上,开着车子倒出车位。然后停下,我拉开车子后门,和女儿秦咏雪一起坐进了后排座。 “今天到底去哪里庆祝呀?老哥,彩霞他们还在等我的消息呢!” “到了就知道了!” 李海涵认真地开着车,依然不告诉我们目的地。 为什么如此保密呀?我困惑地望着他的后脑勺。 车子从街中心上了环城高速。此时正值下午四点,夏天的午后,骄阳似火,温度奇高。幸好今天并非周末,大多数上班族还呆在办公室,高速路面不太拥挤。大约三十分钟之后,车子拐进一个靠山路口,定睛细看,原来是白水寨。 车子沿着白水寨大门,向入口行驶。左转,绕过一条宽宽的湖泊。湖泊在车子右边。左边靠山,紫色的薰衣草沿着山脚盛开,蜿蜒起伏,偶尔蝴蝶飞舞,绕过仙草,直接落到红艳艳的玫瑰花瓣上;右边白玉栏杆环湖而绕,湖边绿树成荫,垂柳依依,微风拂过,清清涟漪顺着湖面奔向垂柳。 风儿戏水,水戏垂柳枝,一片安逸清雅景象。 李海涵关了空调,打开车窗,清凉的夏风轻拂着脸庞,带着绿水的温润,让人惬意舒爽。 车子顺着山路继续蜿蜒起伏,向上行驶,沿着山上岩石,栋栋别墅静静林立。大约走了一公里了,车子忽然停在一栋俩层小别墅门前, “到了,下车吧!”李海涵跳下车子。 “老哥,这里是你的家啊?”我好奇地问。 李海涵点点头。 “狡兔三窟!”我呵呵呵大笑,打趣道,“老哥,你倒是很会享受的,专门找了个山头居住。怎么,想做神仙啊?” 李海涵不回话,欢快地打开车字后备箱,拎着几个装满食物的大塑料袋,走进屋子,我牵着秦咏雪跟在他身后。 屋子里面摆放着基本的家具,空间太大,看起来空荡荡的。但整洁,干净。 “李海涵,你找了阿姨帮你做清洁吗?” “我大老远的,工作又忙,哪有时间弄这些?请个阿姨算了。” “今天,我请了三位客人来参加你的生日喔!” 我掏出手机,打电话给陈彩霞和秦枫,告诉他们具体地址。 李海涵跑到厨房看看阿姨餐点准备的如何了? 秦咏雪非常高兴,在房子里飞上飞下,兴高采烈地撒欢。 她忽然大叫:“妈妈妈妈,快来看,楼上有一位漂亮姐姐喔!” 李海涵在金屋藏娇吗? 我飞快地冲到楼上。 第103章 缘起缘灭3 楼上有三间房:主卧,次卧,书房。 女儿秦咏雪站在主卧房内,好奇地看着里面的浴房。浴房用玻璃安装的,全透明。顺着小朋友的视线,我发现一个女子,正躺在白色浴缸内泡澡。浴缸内充满了五彩的肥皂泡,红红的玫瑰花瓣镶嵌在肥皂泡里。 浴室内,水汽氤氲,看不清女子的脸庞。许是遇到陌生人,害羞,故而躺在浴缸里不出声。唯有纤纤玉手,伸出水面,拨弄着湿发。真所谓玉臂皓腕,冰肌玉骨啊! 回眸看看卧室的大床,上面竟也撒满了玫瑰花瓣! 这熊孩子,就知道坏别人的美事儿。 我抓住秦咏雪的小手,大声评批道,“小朋友不可以这么没礼貌!非礼勿视,知道吗?姐姐在洗澡,我们不能窥探别人的隐私,跟着妈妈下楼吧!等漂亮姐姐洗完澡之后,再上来打招呼!” 哄得熊孩子一起下楼了。 我走进厨房,推推正在做水果拼盘的李海涵,问:“哥哥,你卧室的女孩子是谁呀?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李海涵俊眉微蹙,丹凤眼闪闪,反问,“你们不早就认识了吗?杨绯绯啊!” 我愣住了,是啊,早该猜到就是她! “我们什么时候过来,你提前通知过她吗?” “说了呀!”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海涵,“老哥,美人儿正等着跟你鸳鸯浴呢,卧室内铺满了玫瑰花瓣!你呀,赶紧上去浴血奋战吧!” 李海涵的脸红了,他眼眸斜睨着我,不好意思地说,“不会吧,真有此事?我们去停车场之前我给她打的电话,说马上回家,带几个人过来一起过生日。”李海涵转身,“哎,我上去看看吧!” 我叫住他,“哥哥,把车钥匙给我吧,我去门口接一下陈彩霞他们。” 李海涵递上车钥匙后便蹬蹬蹬上楼了。 我对清洁阿姨叮嘱几句,牵着秦咏雪的小手,飞快地跑出屋外,上了车子。慢慢开着车到刚刚经过的湖泊停下,带着小朋友一起,沿着湖堤散步。 他都提前告诉了她我们要来的;而她现在整个香艳艳的玫瑰浴,闹哪一出呢? 故意让外人看见他们的亲密关系?或者想炫耀李海涵被她套牢了? 大学期间,只知道她很会泡男孩子,但在男孩子面前的表现,我们却一无所知。她举止轻浮,到底轻浮到何种程度,没有人跟我们分享。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 我牵着秦咏雪的小手,沿着湖泊中心的石桥走,直接穿到湖泊对岸。经过荷池,发现一位男子,安静地坐在荷池中心内的小亭里,望着荷花发呆。 此人约三十五岁左右,身体健壮,修长笔直,坐姿端正,神情肃穆,很有军人的风采。 秦咏雪小朋友一边跑,一遍伸手够湖泊边上的荷叶,终于摘得一片叶子,小手修理修理,裁剪成一顶帽子,戴在头上。 男子似乎被咏雪惊醒,好奇地看着她,严峻的面孔露出一丝微笑。他笑的样子好温和啊,看起来几分熟悉!耶?眉眼和神情有点象关仕翰呵! 不会吧,我竟思念他到如此地步?我心中一惊,使劲儿摇摇头。随随便便一男子,便能幻化成他的模样儿?太诡异了! 男子站起身,抓住亭柱子,俯身湖泊,够得一株莲蓬,使劲儿一拉,立在水中的梗断掉了,莲蓬落入他的手心。 他远远地递给秦咏雪,“来,孩子,尝尝莲子的味道,很好吃喔!” 秦咏雪蹦哒哒地跳过去,接过莲苞,高兴地连连鞠躬,“谢谢叔叔,叔叔好帅!” 我走上前,礼貌地笑笑,对他颔首,“谢谢啦!” “不用谢!” 男子看着我,微微一笑,一副很熟稔的样子。 咱可不是什么名人! 虽然大学期间整过几首曲子,有一小段时间活跃在舞台上;但毕业之后,都在做幕后工作,也就发发曲发发文,咱从不抛头露面的。 我可以确信自己没有见过他!今天到底怎么了?自从遇到关仕翰之后,感觉什么都不好了!我恍惚地摇摇头,牵着秦咏雪的小手,遛个弯儿,慢慢往回走。 微信不停地闪烁,彩霞他们已经到了,我带着秦咏雪到白水寨门口迎接。 大家终于聚在了一起。因提前打了招呼,要一起品尝美酒的,所以他们三人全部坐的士过来。 “秦枫,你开车子先回家里吧,我让咏雪给你俩带路,我跟彩霞去定蛋糕去!” 把男士们支走之后,我给彩霞打了一剂预防针:“杨绯绯在李海涵的家里,我去的时候,她正洗玫瑰花瓣澡,沐浴更衣呢?!” 纵然是提前知道了他俩有亲密关系,听了我的描述,彩霞的脸色也不好了。 “这么多人来,她洗玫瑰花瓣澡,脑子没病吧?” “也许人家就是觉得自己身材好,想要炫耀炫耀呗!” “唉,明月,我有时候真不明白有些女人在想什么?譬如我们自己,纵然男朋友爱的死去活来,但公众场合,也非常注意礼仪,不给他丢脸。她怎么恨不得当众脱衣服给大家看,以证实他们之间的关系,这是什么思维啊?” 陈彩霞望着我,我望着天空! 老实说我也想知道为什么,男女之间的关系很伟大很神秘很无所忌讳吗? 我的秦咏雪这么小,都知道洗澡或者换衣服要避开人群;她一个三十岁的女人,提前知道我们会来,还整个玫瑰浴,有意思吗? 李海涵对她的身体有兴趣,我们女生可不感兴趣! 再说,万一我们来的有男有女,她打算还要给谁看呢? “你别问我,我还担心带坏我女儿呢!看看,立刻抓着小伙伴出来逛了,顺便迎接你们。” “哎,杨绯绯和关仕翰一起出现,会不会有猫腻?不会是他们一起约好的吧?打算报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