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风波恶》 第一章:春风又绿江南岸 江南之地,自古以来便受文人墨客喜爱,至宋一朝,更是文道大兴,被吟出了另一番风韵。 太湖之上,风光秀丽,多有湖岛屹立其上。 正所谓接天莲叶无穷碧,这太湖美景说起来倒也不差多少。 烟波微荡,凝神看去,只见的万千碧叶之中走出一条小木舟来,颇有几分清逸之风。 木舟之上一少女撑船,面容清秀,一面唱着侬小调,声音清糯,水乡之韵十足。 除开少女之外,一名青袍少年却更是吸人眼球,少年面容清俊,一袭上等苏布青袍,腰佩长刀,却是江湖打扮,观其衣着,不难猜出少年出身不凡。 “风四哥,你这回离了玄霜庄,却是要去多久?” 撑船少女忽的停了小调,抬头看向少年,水波般的眼珠里透着好奇,语气间带着几分亲近。 可见两人关系不差。 被唤作‘风四哥’的青袍少年闻言,微微一笑,倒也十分和蔼:“阿雪,你四哥我此去可是要闯出一番大名号的,必不比你公治大哥差了去,待我闯出了名头,再回来带我家阿雪出去玩。” 江南女子,向来温柔如水,闻得‘风四哥’之语,清秀的面上不由泛起一丝红晕,只听她道:“风四哥,你以前可没得这般滑舌。”羞涩之下,说话声音愈发轻柔。 ‘风四哥’一听少女此言,却是微微一顿,喃喃道:“是啊,风波恶以前可不是这般。”目光悠远,却是不知想着什么去了。 ‘风四哥’嘴中‘风波恶’之名,正是他本身名字,说起来,此风波恶却不是彼风波恶了。 “还真是一眨眼便换了人间啊!”想起自身之事,风波恶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想当初,他还是也是现代都市滚滚红尘中的一个普通老百姓,却不曾想,工作不顺,愁恼之下多喝了几杯,一觉醒来便到了这个地方。 说来也是造化弄人。 此具身体,唤名风波恶,不是别的风波恶,正是金老爷子《天龙八部》中,慕容家四大家将之一,玄霜庄庄主,号称江南一阵风的打架积极分子——风波恶。 说起来,他能穿越到风波恶身上,也还有一番说道。 这少年风波恶随出身不差,乃是玄霜庄少主,按理来说应当也算得上是个武林世家子弟了,但是这小子却是个混不吝的性子,许是祖上出身行伍的缘故。 风波恶不喜四书五经,只好武功争斗,也不知松弛有道,一味强炼,却意外失了性命,这也才有了他的附身。 他穿越至此方世界也有半年时光了,借着原身记忆,也不难猜出自己所在的世界,如今的姑苏慕容氏,正是实力强绝之时。 一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武功绝艺在江湖上早已传彻,风波恶对此自是不难知晓。 只不过如今的慕容博还是青年,慕容老家主慕容绝正是如日中天,在江湖上鼎鼎大名,姑苏一脉,还未显衰败,风波恶的日子,也算不错。 在熟悉了原身一身武功之后,风波恶也耐不住性子,想要见识见识这江湖风貌,这才离了家,往姑苏城去。 话说这原身武功也还算不错,单以风波恶十八岁的年纪,能有三流实力,确实也不负原身苦练的辛苦,只不过他一身所学皆为家传,却是高明不到哪去。 但慕容家却从未有过指点,他此番出来,也不乏寻找机缘的想法。 正想着,风波恶只觉小舟微微一顿,回神看去,却是到岸。 “风四哥,到岸了哩。”阿雪好听的声音适时传来,风波恶微微点头,对与阿雪,他出身现代,并不把她当作下人看待,所以两人之间的亲近也不是什么巧合。 内力微动,足下轻点,风波恶须臾间便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落到了岸上。 轻功虽算不得高明,却也不差。 回身对着阿雪一笑,风波恶温声道:“阿雪,你且回庄里吧,有时间帮我照顾老夫人,过段时间,我会回去的。” 阿雪点了点头,面上羞意未退,想了一会儿,还是出声道:“风四哥,都听公治大哥他们说江湖险恶,出门在外,你多小心。”话音里的关心之意不难听出。 言罢,见风波恶点头,忙的撑了船,往回划去,嘴里唱着来时的江南小调,却是听得人心酥。 风波恶立于岸旁,见少女撑船远去,这才转身往姑苏方向走去。 嘴角微翘,却是忽道:“倒也不错,哈哈。” 自言自乐,却不知他说的是什么不错了 落岸之地,离着城镇不远,风波恶身怀武功,赶到城里,倒也无需多少功夫。 苏州本是重要的工商业都会,特别以丝绸著称,姑苏之地,其中繁华,倒也是不差。 江南古韵,古朴清人。 一路来时,风波恶倒也不忘了欣赏这古风貌,说起来,这还是他本人第一次到姑苏,颇具几分新奇之感。 长街上人来人往,酒肆茶摊,也不少见。 看着城里的热闹,风波恶倒绝腹中有些饥渴,左右巡视一番,寻了个酒楼,便抬步而去,本就是为了见识这古时风貌,不去酒楼尝尝,也是遗憾不是。 “哟,客官您楼上请。” 方一入酒楼大门,勤快的伙计便迎上前来,面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当然,也不是谁人都能得到如此待遇,只不过他穿着一身上等的苏布青袍,腰上佩刀,像这等酒楼之地,小二之流都是有眼力劲的,在他们眼里,像风波恶这样着装的人物,自是不敢怠慢的。 风波恶没有拒绝,在伙计的引领下,到了二楼,寻了个靠街的雅座坐下,随意点了写吃食,一壶小酒,除了几分新奇之外,倒也颇觉趣味。 正要观摩一番长街风景,零桌不远处,忽传来一道低语:“你等可听说了,‘贼燕子’最近在苏州有做了几桩案子,衙门派了许多好手也未曾拿下,其中还不乏丐帮的好汉,这‘贼燕子’当真还有几分实力。”说话时带着几分小心,似乎怕被人听得。 “嗨,何止如此,听消息说,他最近看上了阮员外家女千金,只怕是又要祸害人了。”这位倒是没那般小心,只是有些哀叹,似乎两人口中的‘贼燕子’不是什么好人。 风波恶微微转头看去,那是两名中年汉子,那低语汉子身形微瘦,面色黝黑,颌下短须,另一人较为壮硕,是个粗狂汉子。 两人皆是一身江湖打扮,随身且都配着刀剑,也是江湖中人。 他想了想,眼珠一转,提溜着酒壶,行至两人桌旁:“两位仁兄,不知在下可否请两位共饮一杯。”此番动作,却是有他的打算。 那两江湖汉子眼珠一转,相互对视一眼,看这风波恶一身打扮,倒是没有拒绝,许是把他当作爱听江湖八卦的世家少年。 “自无不可。”先前低语汉子笑道,也是怀着几分心思。 “在下风波恶,不知两位?”风波恶抱拳做礼,自做了个介绍,拉近关系,也好探听几分消息。 “在下刘四,这位是王铁兄弟。”那低语汉子倒也干脆,大大方方的报上姓名。 风波恶闻言,嘴角微翘,旋即与两人各倒了一杯酒,笑道:“在下初出江湖,与两位再次共饮也是幸事,且敬两位一杯。”他倒是不急,随对两人口中那‘贼燕子’感兴趣,却也不会直白而言。 毕竟是江湖中人,两人多少带些江湖豪爽之气,风波恶敬酒,自不会拒绝,两人皆是点头:“风兄客气。” 杯酒下肚,两人也大约知道风波恶来意,江湖上没少有这等事情发生,两人行走江湖,多少也有些经历。 唤作‘刘四’的汉子也不做作,开门见山便道:“风兄请我等同饮,怕是对这‘贼燕子’感些兴趣吧?”虽是这般问话,语气中却十分笃定。 风波恶点了点头,没隐瞒来意,这般意图,只不是傻子,均能猜出几分。 刘四这才满意一笑,道:“风兄可曾听过‘贼燕子’?” 风波恶摇了摇头,他首次踏出燕子坞,除了原著一些秘闻,对这等江湖事哪里知晓,若非如此,也不会与两人坐在此地。 “不曾,不知这‘贼燕子’是何方神圣,方才见刘兄谈及,好似此人声名挺大。”他直接问道,丝毫不隐瞒自己的好奇。 刘四与王铁闻言,皆是露出一番‘果然如此’的表情,随即道:“风兄想来是初至姑苏,有所不知,这‘贼燕子’乃是一个淫贼,专坏姑娘清白,却不是什么好人,否则也不会有这等称号。”说到这,刘四语气再次放低,似乎怕被什么人听到。 “不过这人轻功极好,武功也不差,一般人无法对付,官府屡次遣人捉拿,都被他逃了去,却是个极大的祸害,若是我武功高些,定将此人斩杀。”王铁对此人显然是极为不齿的,在他看来,江湖中似这等淫贼最为可恶,语气倒是比刘四更为冲动些。 “王兄慎言。”刘四闻言,当即低声喝止。 “他‘贼燕子’这般行为,如何说不得,难不成他还能杀了我不成。”怀着对‘贼燕子’的不屑,王铁却是有着自己的烈性。 第二章:初窥探阮府黑影 刘四似乎也有些无奈,叹声道:“话虽不假,似我等武功低微之人,若是这般言论被那‘贼燕子’听了去,却是难保性命。” 说着刘四看过一旁的风波恶,拱了拱手道:“风兄见笑了。” 风波恶罢了罢手,笑道:“似这等恶人,时机到了,自会有高人收拾,两位不必如此。”说着风波恶举起手中酒杯,邀两人共饮,只是他眼珠转动,却不知在想什么了。 将酒杯置下,风波恶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两位言及官府曾派人捉拿,为何不悬赏江湖人士,想来江湖之中,能人之多,应当有人能对付这淫贼吧?”却是前世所看武侠小说作祟,在他想来,官府应该不会没人想不出这样的办法才是。 刘四与王铁闻言,微微一愣,刘四旋即苦笑道:“风兄有所不知,这悬赏自是有的,只是这‘贼燕子’还有另一层身份,却是惹人忌惮,姑苏之地,但凡知晓此事者,皆是无人敢去接这悬赏。” “也只有丐帮的几位好汉敢接,只是丐帮诸位都是做大事之人,也无法拍出太多弟子前去做这事,不然那‘贼燕子’哪会有这般快活。”说起这,王铁重重将酒杯放于桌上,语气中有些不忿,也是个热血的性子。 “哦?还有这等事情,那淫贼有何凭依,除开丐帮好汉外,竟无人敢惹。”风波恶也有些好奇了,没想到还有这一层隐秘。 刘四摇了摇头道:“那‘贼燕子’大名王燕,虽武功不差,但也不至于人人害怕去,只是他有个亲兄长王清,乃是太湖一大水贼,号称‘清波刀’是个高手,且手下有百十兄弟,着实是个凶恶之人,也是因此,王燕仗着自家兄弟势力,毫无忌惮,大肆作案,却是苦了那些被他所害的小娘子。” 风波恶点了点头,这才有所理解,这人确实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几番推杯置盏之后,风波恶也没了体会酒楼的意思,与刘四王铁两人道了声别。旋即离了酒楼,自去寻了个客栈住下。 “‘贼燕子’,阮府,倒是有点意思。”风波恶却是生出了探索的意思,没想到自己一出姑苏,便遇到了前世小说中的‘淫贼’事迹,难免有些心痒。 再者,他对自身武艺也还算自信,在他这个年纪,能有他现在的修为已经算是极为不错,想来探查一番,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他一身武功均是家传,虽说他家在江南玄霜庄,祖上却是行伍中人,追随大燕皇族征战天下,所传刀法唤名《破军九大式》,本是军中武学,后得慕容家主点拨,入得二流刀法,也算是极为不错。 配以内功、身法,以他如今三流实力,等闲二流高手也能一战 夜已深,白日热闹的大街上如今只有打更声空传。 各式酒楼门前灯笼映照之下,少有三两个巡城捕快路过,却是寂静得紧。 风波恶持好长刀,推开窗户,一个起跃,自上了房顶。 要说这古时楼瓦,也是货真价实,当得这些个武林人士这般闹腾,也少有损坏,当然,如今的风波恶也算在此列。 足下轻点,不敢弄出太大声响,风波恶快步向白日里打探到的阮府行去。 苏州城虽大,似他这般身负武功之人,到得阮府,却也不需多少功夫。 约莫半刻功夫,风波恶便来到了阮府之外。 这阮府门面,到算得上堂皇,也是大户人家。 心知这几日阮府为防那‘贼燕子’,必定戒备森严,风波恶自不会认为自家轻身功夫会比那专做这等梁上勾当的淫贼还要优秀,行动间多为谨慎,恐被误会了去。 看那院墙高深,身运轻功,足下于高墙几点,便至房檐,一眼扫去,却见院内正有三五人巡逻。 也不知是阮府老爷请来的江湖人士还是府内护院,一个个身形壮实,显然是身怀一两手功夫的。 风波恶不敢惊扰,小心翼翼的摸到了那阮府小姐的院落。 只是他初至,这院落中便有动静传出,脚下不由微顿。 “小女安危,却是需各位英雄多多出力,若是能捉住那贼人,老朽必有重谢。”那声音老迈沧桑,听来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听他话中之意,却是这阮府员外无疑。 那阮员外这般说话,院内自然还有他人,听呼吸声,不下于五位,其中两道呼吸颇为绵长有序,当是江湖三流高手。 “员外不必如此,行侠仗义乃我辈本份,小姐交与我等便是,量那贼子也不敢触我丐帮眉头,若是真敢来此,必叫他有来无回。”说话之人声音爽朗,语气中颇为自信,原是丐帮中人。 风波恶到有些好奇,微微探头观去,那院落倒是挺热闹,有六人汇聚与房门前阶梯之下,其中一人是名老者,一身富家翁打扮,颌下半白长须,借着微光,依稀能看到老者面上沟壑纵横下隐藏的担忧。 当是那忧心自家女儿的阮员外。 其余诸人,一身破衫褴褛,皆是青年以上年纪,为首之人是个中年汉子,一头乱发虬髯衣,看不清面貌,眉眼间倒是有几分豪气,衣上缝了四个袋子,应当是丐帮四代弟子。 那员外闻此,却是勉强赔笑,也不知心里所想,然似这等富裕之家,又非江湖中人,对丐帮中人一般是避之不及,如今请来丐帮之人助阵,想来也是实在没了办法。 那员外毕竟老迈,精神不足,虽忧心家女,却也无在此久候,告罪一声之后,自回了房,只留下丐帮诸人在此守候。 见此场景,风波恶却有些愁恼,那‘贼燕子’不来,自己在这呆着却是好无趣味,那小姐闺房,自己又着实不好进,免得为人发现,坏了人家名声,只是这般看着几名丐帮汉子,却是无聊。 就在他正愁恼之即,离他不远处的屋檐之上,却有一道黑影掠过,看那黑影身法迅捷,当是一名江湖高手无疑,至少不下于他。 一时间,风波恶来了兴致。 不敢惊动丐帮诸人,风波恶想着自去会会这淫贼,借着房檐掩饰,他追上那黑影,到了小姐闺房之上。 第三章:显误会却是女子 那黑影自向后窗掠去,却不知这等行为早被风波恶收入眼中。 风波恶看着黑影行动,看了看脚下屋瓦,有了主意,脚下运力,一块瓦片划过黑夜,直直打向黑影。 那黑影正处于半空,无处借力,也料不到会有人暗中袭击,当即被打中左腿,却是失了平衡,闷哼一声,从空中滑落。 风波恶见此良机,也不耽误,于屋檐轻点,向那黑影掠去。 当啷! 瓦片落地即碎,发出一声脆响。 “什么人?”那丐帮诸人武功虽算不得高强,却也是有几分功夫,况深夜寂静,这般声音足以引起众人注意。 ‘呼呼’几声,丐帮众人之中,那两名三流高手更是跃至房顶之上,查看动静。 虽是夜晚,却也有些微光,两人方上得屋顶,便见得跌至院落中的黑影与正掠向黑影的风波恶。 虽看不清两人面目,但丐帮两人却是认定风波恶两人夜探至此,必不是什么好人,也不多想,划过长空,便是追去。 “糟糕!”风波恶却是忘了几人,此时向自己扑来,怕是误会了。 此时却是不好解释,若要脱身,还需将那黑衣人拿下。 因此他也顾不得丐帮两人,手上动作变化,使了一个擒拿之式,便向黑衣人捏去。 那黑衣人功夫不差,反应也是极快,虽然失策,从半空跌落,却还能躲开风波恶擒拿。 黑衣人往前一滚,回身一个扫堂腿便是向风波恶袭来。 风波恶见此,不敢托大,若是失了方寸,被他击倒,身后扑来的那两名丐帮好手却是不好躲开。 擒拿之式忽变,运力拍向黑衣人小腿,两人均是借力错开身位,当即与丐帮两人形成掎角之势。 短短时间,变故便生,饶是风波恶也没能料到,这下却是落到了个糟糕的境地。 那丐帮两人认定风波恶两人不是什么好货色,也不出声询问,交换眼神,便是各自向两人攻来,却是打着擒拿再论的想法。 向风波恶攻来的,正是先前那丐帮四代弟子,一身功夫分数三流,若论起功力,比之风波恶也不差多少。 那人使得是一路擒拿法,招式凌厉,一抓拿来,风波恶微微偏过,却是耳畔生风。 无奈之下,只得与这人缠斗。 只是风波恶手上功夫着实算不上好,那四袋弟子却是精于手上功夫,一手擒拿爪法,颇具连环之意,专攻风波恶脖颈、肩头要穴,一爪接一爪,使得十分紧凑,一时间,风波恶竟落了下风。 看着远处追来的一帮子护卫,以及剩余丐帮弟子,风波恶心知不可久拖,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以他如今功夫,还当不得如此多人对付,若是失意被擒拿,却是平添许多麻烦。 他只好使了个虚招,气势雄浑的一章拍向对方心口。 那丐帮弟子见风波恶此招凶险,却是无奈回防,失了连攻之势,却不料风波恶掌势忽尽,旋即身形爆退,一个起跃间,便飞上了屋檐。 “贼子,休走!” 那四袋弟子被风波恶如此一耍,恼怒至极,虽然他也防着风波恶逃走,却没料到对方会使这等阴招。 说着,就要追上去,却被身后丐帮弟子拦下。 “吴大哥,另一人也逃了。” “什么?” 身形微顿,转眼看去,果然,那黑衣人也不知去向,对付黑衣人的另一名丐帮弟子功夫还不如他,却是失去了黑衣人踪迹。 冷静之下,虽心有意追,然阮府安危却不得不顾,毕竟调虎离山这等事情,江湖可没少发生,若是自己去了,这些丐帮弟子也不是那些贼人的对手。 “岂有此理!”无奈之下,只得怒骂 却说风波恶离了阮府,见身后无人追来,也是心有余悸,也是他自己托大,只顾着好奇,却没想这个江湖乃是现实,许多事情都不能如人所料,这次的事情也让他清醒不少,江湖之上,终究是实力绝强之辈才能来去自如,笑傲人间。 他一味奔袭,此时已经离了阮府很远,四处黑寂,却不知到了何处。 正要寻个高处看看,眼前却出现了一个黑衣人。 头戴斗笠,不见容貌,不是那阮府中出现的黑衣人又是谁。 见此人出现,风波恶却是有些怨气,方才险些为此人背锅,他如何不怨,本来是向体验江湖生活,却不料经此危机,再者他自身失策,也有些憋屈。 如今此人在此,却让他生出几分想要拿此人出气的想法。 “好啊,还敢出现在此,管你是‘贼燕子’还是什么,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他微微咬牙,暗自心想。 岂料那人比他还要冲动,还不等他出手,便持了一柄短刀,向他攻来,刀势凌厉,也是一门上乘刀法。 好贼子! 风波恶见此,更是生怒,长刀出鞘,家传《破军九大式》倾泻而出,寒光凌冽,夹杂着军中斗武的惨烈之势。 两人刀法均是直来直去,长刀相击“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寒光笼罩,在这静夜之中,更显清脆。 “这人倒是好功夫,若真还有一身好轻功的话,当真是个好手,可惜会得这等霸烈刀招的却是一个淫贼。”风波恶与对方交手十余招后,暗觉可惜。 你来我往,竟是打得有声有色,两人刀式惊险,一人使得好似猛虎跳涧,险恶之处更带几分霸道,而风波恶使出一身《破军九大式》,好似铁马悍将,气势雄浑惨烈,不下对方分毫。 两人都是三流高手,功夫伯仲之间,却是难分胜负。 打着打着,风波恶也看出了几分端倪,那黑衣人所使刀招,刀法狠辣,宜攻宜守,其动作干净整洁,毫不拖泥带水。动作更是敏捷精灵、刚劲有力、勇猛矫健、神情兼备,好似猛虎一般。 这天龙世界中,风波恶只记得有这样一门刀法,唤作《五虎断门刀》。 难不成这黑衣人还和云州秦家寨有关? 心下生疑,手上动作自也慢了几分,却是一时被压落下风。 下一刻,风波恶却是失去了斗争的意思,长刀格开对方刀式,一个退跃,便拉开了两人距离。 “你不是那淫贼王燕!”发现了不对,风波恶却是想要弄清此人身份。 哪知对方身形微顿,却是比他更为疑惑:“你不是那贼人么?”声音清冷脆亮,好似黄鹂,却是个姑娘家。 风波恶这才惊觉对方身形为何这般娇小,还道轻功好的贼人都是这幅模样,岂知对方竟是女子! 小说误我! 风波恶不由感叹,旋即又想起这姑娘还等他回话,若是不说清楚,还是误会。 “却是误会!”风波恶收刀入鞘,抱拳一礼,却也不知从何说起,只得报了一句‘误会’。 等了一会儿,见对方并未放下警惕,这才又是苦笑道:“姑娘,有所误会了,在下玄霜庄风波恶,今夜到得阮府,却是想着擒拿那淫贼,却不曾想与姑娘碰上,平添误会。”说着也觉好笑,没想到自己也遇到这种乌龙。 对方身形微松,却也没说话,还是抱着怀疑,无奈,风波恶只得道:“姑娘所使可是云州秦家寨《五虎断门刀》?” 这回,那姑娘倒是说话了:“你如何得知?”语气间微微有些惊讶,显然也没想到风波恶知道自己来路。 “在下乃是姑苏慕容家家臣,我家家主博识****,在下对此也有些了解。”却是不能说自己是猜测的了。 那姑娘微微一顿,看了看风波恶还算正气的面孔,一时间也不知说些什么好,姑苏慕容,她是听闻过的,其实她也是初出江湖,这些时日,听到最多的是姑苏慕容氏的英雄事迹,对此她也不好多说。 “那你走吧。”半响,竟只说出这句话来。 风波恶微微苦笑,这还真是难以交流。 “如今夜色已晚,姑娘这是要去哪里?”他只得挽留,说实话,对这个使五虎断门刀的女人,风波恶还是有些好奇的。 “我本是要去我师妹住处,却被你破坏了。”姑娘说话倒也直白,一点也不怕别人怎么想。 “师妹?” “对啊,阮府,我就是去那找我师妹,却不曾想没住成,只好明日再去了。”姑娘理所当然的说道。 “那姑娘现下要去何处?”既然对方都说是自己破坏的了,也不知是对方清脆悦耳的声音影响还是什么回事,他心里竟生出一丝愧疚,好似自己得作出什么赔偿一样。 “若是不介意,姑娘可随我入城,且在客栈安顿一晚,明日再去寻你师妹也好。”话都出口了,何况今晚他也有几分错处,倒也不介意带带路。 “母亲告诉我,不可轻信他人。”那姑娘却是摇了摇头,拒绝道。 这姑娘警惕性还真高,风波恶闻言,更是无奈,不帮上一把嘛,总觉得心里有些不爽利,好像欠了什么东西一般。 “姑娘武功高强,在下可是领教了,再说在下只是做些赔偿,却有何担心。”苦口婆心,风波恶到此方世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第四章:回悦楼初识红棉 “那倒也是。”许是觉着风波恶的话有几分道理,姑娘微微仰头,那摸样似是也认为自家功夫不差。 忽而又道:“你功夫也不错。” 风波恶闻言苦笑,到还要谢过她的称赞,今夜所发生之事,当真是令他也颇觉无奈。 “姑娘谬赞,不知姑娘可愿随我一同去客栈。”他还没忘了此事,总归带这姑娘到了客栈安顿,她俩就谁也不欠谁了,至多将自己房间让与对方,也算是念头通达。 “我且随你去,你这人武功不差,想来是个好人。”也不知那姑娘将刀收至何处,须臾间便不见了踪影,旋即走到风波恶面前,是要他带路。 风波恶完全不明白武功不差与好人有何关系,看对方如此‘呆萌’,也真是少见了。 那姑娘走近了,到没有什么‘袭来一阵香风’之类的事情发生,毕竟是江湖儿女,高来高去,没有汗臭味便算不错了,哪来的香风可言,可见小说之中多有不实。 又是一路奔波,两人一前一后行终至客栈。 那客栈招牌‘回悦楼’之下,却是大门紧闭。 “此处大门紧闭,如何进得,你却是骗我,母亲之话,却是极对。”那姑娘却是直来直去的脾气,一言不合,便掏出刀子来,害的风波恶下了一跳。 忙的握住姑娘持刀的小手:“姑娘却是误会,时已深夜,此处当然大门紧闭,只是你我身负武艺,却是无需由此进,想我出来时也是走的窗户。”这小姑娘力气倒还挺大,一面解释,一面抓稳那姑娘小手,风波恶也是感慨。 半晌,那姑娘这才点头,示意风波恶松手。 风波恶这才放开,却觉对方小手轻软,竟生出几分绮念。 不敢多想,风波恶带着这姑娘行至小巷,几个起跃之后,回到了客栈房里,点亮烛灯。 “姑娘今夜且安心住此,在下今日也是初至姑苏城,床被也未曾用过,如此,在下先告辞了。”还了债,风波恶也觉轻松,至于今夜去往何处,倒也无所谓了。 “慢着!”那姑娘却是出言喝止。 风波恶微微一顿,转头看去,却是眼前一亮。 只见那姑娘脱去了斗笠,细微的烛光照在她脸上。下颏尖尖,脸色白腻,光滑晶莹,连半粒小麻子也没有,一张樱桃小口灵巧端正,嘴唇甚薄,两排细细的牙齿便如碎玉一般,一张脸秀丽绝俗,表情略微清冷。 却是一副绝世容颜,但凡外人见了,只不是圣人,怕都会愣住。 风波恶凡夫俗子,自然也在此列,见得此幕,亦是微微愣神。 “你这人,看些什么?”许是被风波恶直愣愣的眼神看着不大适应,那姑娘秀丽的小脸上泛起一丝微红,当即出声道。 “啊?姑娘莫怪,莫怪,却是在下孟浪了,忽见姑娘绝世容颜,一时情不自禁,还请见谅。”风波恶闻声回神,却是有些慌乱,美丽女子他不是不曾见过,当日载他来姑苏的阿雪便是美女,只是较之眼前这位,却也差了许多。 若是真要说能比得上的,也只有原身记忆之中的那位慕容夫人了,只是那位却不是他这等身份之人所能轻易见到的。 原身曾随父到过参合庄,对那夫人也只是惊鸿一见,却不如近在眼前的这位来得震撼。 “噗哧!你这人倒是真好笑,哪有这般直言的。”那姑娘见风波恶慌乱模样,却是难得一笑。 此一笑,烛光微映之下,羞红面庞更显秀丽绝俗,娇媚万状,风波恶心下不由一荡。 姑娘见风波恶再次呆愣,却是有些不高兴了,笑容一敛,恢复了几分清冷:“你这人,我住此地,你却是要去何处?” 见对方笑容收敛,风波恶生出几分遗憾,却也回答道:“在下自有去处,姑娘无需记挂。”他自然不会说是没地方住的,也好让对方接受。 至于其中有几分原因是因为看过对方容貌之后才生出的,也未可知。 “哪个记挂你了,我娘教我,不要随意受人好意,你自住此地,我走了。”这姑娘思维跳跃极快,想到便做,当即拿起桌上斗笠,抬步便走,风波恶一时也跟不上对方想法。 忙的拉住对方小手,却被甩脱,风波恶只得苦笑道:“姑娘何必如此,江湖儿女,自当互助,这等事情令堂想必也与姑娘说过吧?”至于这句话的真伪,他也顾不得许多,前世小说看了就拿来忽悠,谁叫他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江湖小虾米呢。 似乎在考虑风波恶的话,那姑娘停下了脚步:“好罢,你之所言,也有些道理,不过我要是在此,你可也不能走,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你且在桌子那边休憩吧。”也不知这姑娘从哪处说书人处听得的,没想到这玩意还真有,风波恶保证这姑娘家长绝对不会教这些东西给女儿。 言罢,她自坐到了床上,说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让风波恶在此呆着,却又一副警惕模样看着他,倒是好生别扭。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干脆直接坐了下来。 “好歹也算是个现代人,来到这古代没几天,人却变得矫情了。”这么一坐下来,倒是松了口气,风波恶暗自也觉着好笑。 “姑娘出自云州秦家寨,可是姓秦?”无聊间,见那姑娘紧盯着自己,风波恶觉着有些不自在,对方有不休息,只好出声打断这等尴尬。 “我家是秦家寨,自是姓秦了。”好似觉着风波恶此话问得没水平,姑娘理所当然道。 好吧。 风波恶承认自己不是这小娘皮对手。 “敢问姑娘芳名?”给自己倒了杯茶水,风波恶请教道。 “我么,既然你告诉我姓名了,倒也不妨说与你听,我自是姓秦的,名字唤作红棉。”眼睛微亮,那姑娘言道,到半,又对风波恶有了些意见:“不过,你这人整天在下在下的,却是一股子呆子气,好教人不喜。” 秦红棉? 风波恶手上茶壶顿住,却是没去在意对方吐槽自己的事,而是被这名字给惊住了。 第五章:回阮府员外有旧 秦红棉,又是出自云州秦家寨,当是原著中与段正淳纠缠不清的‘修罗刀’了,只是看她现在模样,也只是初出江湖罢了,尚未遇上段正淳的她,倒是天真烂漫。 却不曾想,自己与这姑娘到挺有缘份,才决定到江湖上走上一走,便遇到了她,当真是巧合至极。 顿了一顿,风波恶也不太在意对方的身份了,那些事情终究是发生在小说里,自己眼前的这个秦红棉,只不过是个少女罢了,倒不必太过追究。 一夜无话,秦红棉不知在何时入睡,风波恶倚着酒桌,倒也睡了个迷迷糊糊。 “秦姑娘醒了?”毕竟不是什么好睡之地,风波恶早早便醒了,吩咐客栈伙计送了些洗漱用具,随后又点了些吃食,便在房里等着秦红棉。 看着对方初醒,恍如海棠春睡的模样,精致的小脸上带着几分慵懒娇柔,着实惹人怜爱。 风波恶不敢多瞧,出声轻唤道。 秦红棉有些迷糊,睡得极沉,这些时日以来,却属昨夜睡的最为安心,她毕竟初出江湖,独自在外,难免一惊一乍,却不知为何在风波恶此处睡得如此安心。 “呆子,你还没走?”一抬眼,看着坐在桌旁的风波恶,秦红棉精神一震,倒是清醒了不少,旋即似是想起了什么,低头看着自己的身躯,入眼是未曾动过的装束,她暗自松了口气。 风波恶见此,哪能不知对方所想,却也不太去追究:“秦姑娘,收拾收拾,吃些东西,我们去阮府寻你师妹。”说起来罪魁祸首还是那淫贼王燕,不将他对付了终归有些不舒服,因此,风波恶也想借着秦红棉的关系,入得阮府,也好方便行事。 整了整容装,秦红棉行至一旁水盆处,微微弯腰,用水洗了洗脸。 打风波恶所处方向看去,对方肤白如玉的脸上都是水点,有如玉承明珠,花凝晓露。他微微一怔,便不敢多看,转头向著别处。 秦红棉倒不知风波恶在注视她,将漱台上干净的布块取下,擦去面上水珠,之后才向酒桌行来,却是恢复了几分清冷。 “呆子,你为何还要随我去阮府寻我师妹?”秦红棉不知风波恶之意,却是出声询问。 风波恶也不隐瞒,这本不是什么坏事,那阮府千金既是秦红棉师妹,想来自己相助,对方也不会拒绝,他当即道:“自是去拿那淫贼王燕,那王燕号称‘贼燕子’,轻身功夫定是不差,昨夜你也瞧见了,那些个丐帮子弟武力随不差,对付轻功卓绝之人却有些不足,不说能不能擒住,单是要察觉那王燕踪迹,便有些困难,我自认武功不差,也有意做做这等行侠仗义之事,想来秦姑娘也能理解罢?”话必望向对方,却是一脸真诚。 秦红棉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风波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风波恶武功,她是体会过的,两人相斗五五之数,但她毕竟是女子,与人相斗,终究是弱势,若是生死相拼,败的只会是她。 因此风波恶出手相助,她倒也没什么好拒绝的理由。 于是便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姑苏的清晨,向来便是清新的,看着早就起来忙碌的商贩百姓们,风波恶觉着眼前的景色多了几分真实感。 未免惹人注意,秦红棉再度戴上那个黑纱斗笠,两人行于街道之上,速度快不起来,走了有约莫一刻钟,才又回到阮府。 虽是白昼,但阮府戒严之意丝毫不减,门前两个膀大腰圆的护卫却是最好的证明。 不过由此也可见得阮府家财雄厚。 “来人止步。”风波恶随着秦红棉刚行至阮府大门之前,,便为两名护卫拦阻。 秦红棉手臂微紧,却是不高兴两人态度,几欲出手,好在风波恶心知她初出江湖,不通人情,忙的拦下,旋即对两名护卫道:“护卫大哥,这位姑娘是阮小姐师姐,到此是来寻她师妹的,还望两位能通传一声,就说云州秦家寨来访。”他拿出秦家寨的名头,也是想免去些麻烦,毕竟秦红棉的名字,也不知这阮府老爷知不知晓,不过秦家寨嘛,秦红棉既说阮府小姐是她师妹,这阮府必然与秦家寨是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不愁那阮老爷不来相见。 那两名护卫狐疑的看了两人一眼,不过也不敢怠慢,一人再次守卫,另一人忙携了讯息到内堂通报去了,他们毕竟只是阮府下人,若风波恶两人真与阮小姐有关系,却是不好得罪。 ‘吱呀’一声,阮府大门缓缓为人打开,走在前头的,自是昨夜风波恶见过的阮老爷,身子到算是硬朗,只是这段时日,‘贼燕子’的折磨让他又显得有些疲惫。 在阮老爷身后,是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身形瘦弱,肤色黝黑,颌下一缕短须,生的到有几分清俊,亦步亦趋的跟随在阮老爷身后,将一个忠实管家的模样显示的淋漓尽致。 那阮老爷移步而出,抬眼便见得风波恶与秦红棉两人,带着些微的疑惑,阮老爷微微一拱手道:“敢问两位便是云州秦家寨少侠?”说话时带些迟疑,显然是在琢磨两人来意。 秦红棉身子微顿,没有说话,风波恶只好上前,拱了拱手,行了个晚辈礼节,这才道:“阮老爷有理了,在下风波恶,不是秦家寨人,乃是姑苏慕容家臣,而这位秦红棉秦姑娘正是秦家寨人,我两人到此,是听闻阮府最近有些事故,是以前来相助。”反正他说的都是真心话,只是其中变故,不好言说,却也不惧对方猜测。 “你是,红棉?”哪知阮老爷听完风波恶之言,却并未听到重点之上,反而是转身看向带着斗笠的秦红棉,眉角间带着几分惊喜。 “看这模样,这阮老爷是认识秦红棉啊。”看着阮老爷模样,风波恶暗自心想。 只是秦红棉动作却有些出人意料,只听得她清脆之声传出,却带着几分疑惑:“你认识我?”听那语气,不似假装。 只是秦红棉既说阮小姐是她师妹,为何她有不认识这阮老爷呢,饶是以风波恶脑子,也有些想不透彻。 阮老爷却是不似众人疑惑,而是恍然道:“也是,我初见你时,你不过满月,如今十几年过去,却是时过境迁,你那时也没有记忆,如何能记得我,只是你既知星竹是你师妹,想来你娘亲也与你说过此事才是。”说着又有些迷惑,似是不明其中缘由。 秦红棉微微抬头,看向阮老爷,许是觉得对方身份无错,顿了顿,才解释道:“母亲只是说过我师叔嫁到了阮府,有个师妹,其余诸事并未与我言及,况且我虽不知路途,这姑苏之地,阮府却也还是有几分名号,我要寻来却也不算困难。”语气带着积分清冷,毕竟是与阮府诸人也算不得熟悉。 或许她此番前来阮府,只是为了抓贼? 风波恶看着少女模样,想着对方那些稚嫩的行事之法,倒是比自己还小白,不由暗自想到。 阮员外点了点头,倒也接受了这句解释,秦红棉母亲的妹妹,确实是他的夫人,却非是正妻,不过那阮小姐却是秦红棉师叔所生,说起来其中他还有着几分歉疚。 “孩子,可否让我看看你模样。”半晌,阮员外却是叹了口气。 秦红棉却不知是什么想法,阮员外提此,她竟看相风波恶,似是要他做决定。 风波恶见此,微微一愣,虽然不明白,却也知此事没什么要紧,点了点头。 那阮员外见此,却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风波恶,在他看来,风波恶与秦红棉之间关系显然不是一般。 若是让风波恶得知老头想法,只怕会大呼冤枉。 虽然秦红棉确实是大美人,他也有进一步发展关系的想法。 但此时他们真是清白的。 见风波恶点头,秦红棉摘下了斗笠,露出那副绝世容颜,在场众人中,除却阮老爷与风波恶之外,尽是露出了衣服色授予魂的模样,那管家还好,眼里只是闪过一丝贪欲,旋即便休整状态。 那两名护卫可没这等素质,直愣愣的看着秦红棉,却是目不转睛。 “像!真像!”那阮老爷眼见秦红棉模样,眼眶微微湿润,却是不知想起了什么往事。 “像什么?”秦红棉有些疑惑,却是难得询问道。 “像你母亲,也像你师叔,你母亲和你师叔本就有几分相似。”见到秦红棉模样,阮员外此时才算是完全消去心中疑虑,人老成精,他自不会这般轻信他人。 如今见了容貌,才算是放下戒心,语气中更是多了几分亲切。 “老爷,还是请秦小姐和这位少侠先进去罢?”那管家却是个察言观色的角色,对于阮老爷心意更是了解,只这么一看,便知阮老爷已认定对方身份,这才出声提醒。 “对,对,先进去再说,进去再说。”老爷子情绪有些波动,也是想起了往事,本来心怀戒备,还算关的住,此时却是有些激动。 第六章:俊书生大理段氏 于是乎,风波恶成功搭载秦红棉这架顺风车,步入阮府之中。 “阮穆,且去吩咐下人,上茶给红棉与这位少侠。”入了堂内,阮老爷也恢复了积分冷静,毕竟是能打下这份不小的家业,也非常人,初时有些许激动,此时已然收敛几分了。 “是,老爷。”那模样清俊的中年管家也就是阮老爷口中的阮穆,只见他不急不缓的应下吩咐,旋即出了大堂。 阮老爷这才好好看向风波恶,说来方才他只顾着询问秦红棉,却是没顾及到他,想起他自言乃是慕容家臣,顿时又提起几分心思。 慕容名号,江湖之上无人不知,哪怕是他这个富家翁也是常有听闻的。 “这位额少侠,既是慕容家臣,却如何与我这侄女到了一处?”这是他有些不理解的,其中不乏有几分探寻之意。 风波恶闻言一愣,旋即微微摇头,笑道:“阮员外不必如此,唤我风四便可,至于如何与秦姑娘一同来此,却也是巧合,阮老爷可知昨夜府上所发生之事?”既然对方问起,风波恶反倒顺着说明,他之形貌,昨夜已被那几名丐帮弟子见得,未免误会,干脆明说。 “这,风少侠如何得知昨夜之事,莫非”阮员外倒是有些惊愕,一时间有些不解,随后又好似明白了些什么,多了几分迟疑。 风波恶见此,拱了拱手,苦笑道:“昨夜夜探阮府之人,正是我与秦姑娘,原是为捉那‘贼燕子’而来,却不想其中变故,平添了许多误会,还望员外见谅。”他心中也知,此话一出,无论如何那阮员外对他的印象是不会好到哪里去了,毕竟他之行事,无论如何解释,都是是有些无礼的。 那阮老爷闻言,果然一时无法反应,过了半晌,这才摇了摇头,却不知说些什么是好,在他看来,似风波恶这等江湖中人,自以为逍遥,却不知此等行为最是惹人不喜,这也是他不太愿与江湖中人来往的缘故,若非是在无奈,更不会求助这些武人。 风波恶心知对方观感不好,多说只怕会尴尬,倒是没在出声。 秦红棉本就不多话,较为清冷,似这等场面,更是无心应付,虽说阮员外与她有亲,但她其实说来也不熟悉,就是她那师叔,说来也不曾见过,自是没什么感情可言,她能安稳坐于此地,已算是难得,更逞论出声。 一时间,堂内竟是有些沉默。 阮员外人老成精,倒不会在意这等情况,毕竟风波恶也是好意,却不能不招待:“风少侠有心,老朽不敢见怪,听那丐帮吴大侠之言,风少侠与红棉功夫均不下于他,能得你们相助,想来星竹无忧矣。”笑了笑,却是把话题转到了自家女儿身上。 “母亲曾言,师妹不曾习武,若是有师叔教导,功夫傍身,想来也不至于对这等贼子太过忌惮,不知这又是为何?”秦红棉却是难得问道,她心里也是有几分疑惑的,虽然对师叔和眼前这位老爷子没什么感情,但对这未见面的师妹倒是有几分好奇,毕竟她出身秦家寨,多为男孩。 虽是江湖世界,不拘小节,但男女之防,自古传下,她也不得不受此所限,除却母亲之外,又是少有女子陪伴,无甚玩伴,难免对自己多出个师妹这等事情有些期待。 闻言,阮员外微微枯瘦的手微微一顿,面上多了几分伤感:“你们有所不知,你师叔自生下星竹之后,便受了难,元气大伤,不久之后,却是离了人世,也有许多年了。”老人感怀,向来是气氛凝重,阮员外显然对秦红棉那个师叔是有些感情的,此时更是令人感触。 “那我师妹呢?”许是有几分影响,秦红棉语气多了几分柔和,不负原来那般清冷。 “星竹此时还在房中,这些时日,她提醒吊胆,这等事情临到她的头上,却是苦了她了。”说着,阮员外愈发哀叹,更显沧桑。 便在这时,那唤作阮穆的管家却是带着几名下人端上了热茶,不过他吩咐几名下人将茶水上与风波恶两人后,却是快步走到阮员外耳畔低语起来,也不知发生了何事。 阮穆对阮员外密语几声之后,阮员外便起身对着风波恶两人道:“风少侠且随红棉在此喝茶,有客人至此,老朽还需相迎,见谅。”却原是有人来访。 对方毕竟是老人,风波恶不敢无礼,起身应了声‘无妨’,这才再度坐下。 阮员外却是匆匆出了内堂。 风波恶看着阮员外离去身影,心里却暗自猜测那客人是谁,能让这阮老爷如此对待的,若不是身份高贵之人,便是与此次‘贼燕子’之事有关了。 想到这,风波恶小饮一口杯中茶水,润了润喉,对着秦红棉道:“秦姑娘,我们也出去看看?”却是怀了几分好奇的。 秦红棉诧异看了看风波恶,不知他意思,不过倒也没有反对,她在此呆着正是无趣,来此也未曾见得师妹,心里也有几分烦躁,风波恶有此提议,她也没什么意见。 起身便先一步出了大堂。 “倒是真个雷厉风行”见此状况,风波恶无奈摇头,有些感慨,旋即也不耽搁,紧随她之后,走了出去。 谁知刚出院子几步,便见秦红棉停在前方,而她身前不远,却也有几人挺住,除却那阮老爷及阮穆之外,还有六人。 有五人风波恶是识得的,正是昨夜那几名丐帮弟子,那排前的吴姓大汉,风波恶还与其交过手,也算是相识了。 只是另一人,却是不曾见过。 那人衣服书生模样,生的倒是极为俊俏,且带着几分贵气,宇气轩而俊,秀而慧,风姿卓著,生的一副好相貌,一身上等白袍,手持折扇,却不似江湖中人。 只是那书生此时表情却有些呆愣,眼睛直愣愣的盯着秦红棉,看着有几分傻气。 风波恶见此,不知怎的心里生出一股不舒服,径直行至秦红棉身旁,将其拉至一旁,旋即对着阮员外笑道:“员外见谅,我与秦红棉于堂内坐着,觉着有几分闷气,出来走走。” 本来脱口欲出的‘秦姑娘’三字,想着方才白衣书生盯着秦红棉一幕,却是不知为何改成了‘红棉’二字。 那白衣书生见此,却是疑道:“这两位是?” 阮员外微微一愣,倒也不觉有何不对,只是有些奇怪,不过转眼看到那白衣书生疑惑之后,却是忘却了这点奇怪,出言道:“段公子,这位是慕容家臣风波恶风少侠,这位是老朽以为远亲红棉,到此不久,却也是为那贼人所来。” “可是姑苏的那个慕容世家?。”那白衣书生本来也只道寻常,看着风波恶将秦红棉拉开,还有些许不满,如今听闻此话,却是露出了几分惊容。想来也是听过慕容名号的。 “正是。”阮员外点了点头,这姑苏除却那个慕容世家,却无他了。 “难怪足下气宇不凡,却原是慕容世家之人,在下段正淳有理了。”白衣公子抱拳一礼,江湖上都是实力称尊,慕容家如今实力,正是顶尖之时,家主慕容绝乃是当世超一流高手,声名赫赫,饶是风波恶只是小小家臣,他也不敢小觑。 段正淳? 此话一出,倒是令风波恶一惊。 “可是大理段氏的段公子?”为了确定,风波恶不由出声询问道,不过他也没直接问对方是不是镇南王,毕竟对方年纪如今也自己差不了多少,是否已经成为镇南王还未可知。 他这话倒是让段正淳微微一愣,他也算是初出江湖,前几日刚随朱丹臣与褚万里到得姑苏,此番他也是在酒楼偶遇丐帮诸人,朱丹臣两人不再身旁,听闻‘贼燕子’一事,颇感兴趣,这才随着众人至此,却是不曾想风波恶竟识得他? “风兄识得在下?”却是反问,也是承认了自己便是风波恶口中的大理段公子了。 风波恶这才不由感叹,这世界还真是小,昨天遇上个秦红棉,今天就来个段正淳,这缘分,也是没谁了。 “除却大理段氏,想来别处也找不出像段公子这般风神俊秀之人了。”他自是不会认识段正淳的,不过谁让他看过小说,只是此时却不好解释,只得随意寻了个理由搪塞。 反正这等夸赞之言,谁都爱听不是。 “风兄过奖。”段正淳微微一笑,面上带着几分高兴,他虽然不知风波恶所言真假,但这句话既是夸赞了他自己,又对大理段氏隐喻上做了推崇,所谓一话两夸,倒也难以令人拒绝。 不过段正淳毕竟风流本性,话还没说两句,便又将注意力放到了秦红棉身上,眼中赞赏之意几乎全都表露而出,只见他笑过之后,看向秦红棉问道:“员外言及这位红棉姑娘乃是员外远亲,不知与风兄是何关系啊?”话中之意怕是谁都能听出。 阮员外亦是没想到段正淳的风流本性,也是一愣,不知如何回答。 风波恶见此,当即笑道:“红棉与我为友,来此是为那‘贼燕子’而来,大理段氏武功业意向来不俗,传闻‘一阳指’之功冠绝天下,想来段兄也当是武功高强,也是为那贼人所来吧。”他把话题转移,不想段正淳在注意秦红棉,其中心思,却是不好说。 第七章:交吴雄内堂论武 “不敢当,不敢当。”段正淳不愧是出身大族,饶是这般夸赞,也不失谦逊。 然而就在两人互相夸赞之时,段正淳身旁那丐帮的吴姓大汉却一直皱眉,眼睛紧盯风波恶,似是有什么不对。 待得段正淳“不敢当”三字出口,那汉子面上忽的恍然,指着风波恶便道:“我认得你,你是昨夜那贼子。”说着一面又对着阮老爷道:“阮员外,这人便是昨夜那两人之一,想来是不坏好意,什么慕容家臣,我看十有八九是冒名而已,若非如此,昨夜为何有那等行径,员外莫要被此人欺骗。” 却是个直爽的性子,有什么话也是憋不住,一回想起便直言而出。 他这一说,倒是爽快,却使得场面变得尴尬起来。 除却段正淳不说,他正与风波恶‘相谈甚欢’,被吴姓大汉打断,一时也不知该不该出声,阮员外更是早知此事,还想找个适合的机会将此事道出,却不防这丐帮汉子心直口快,也不知如何是好。 风波恶与秦红棉倒是没什么异样,秦红棉是不在乎这等事情,她性子淡漠,除却与亲近之人在一起之外,鲜少有别样表情的时候。 风波恶却是早有预料的,那汉子迟早认出他,只是没想到那般黑灯瞎火之下,他也能立即回忆起风波恶容貌,也算是不简单。 “这位丐帮兄弟误会了,小弟确是慕容庄上之人,想来以丐帮人脉,想弄清小弟所言真假也不是难事,我又何故自讨苦吃,昨夜之事,说来是个误会,小弟业已与阮员外谈及,昨夜也是为那捉那淫贼而来,只是小弟初出江湖,许多地方未曾顾及,只想着行侠仗义,却不曾想惹出这般麻烦,多有得罪,还望兄弟简见谅。”风波恶知那汉子是个直爽人,弄那些个弯弯绕绕还不如直言,也免惹人不喜。 那吴姓大汉闻言一愣,他虽是个直性子之人,却也不傻,仔细一想,也觉风波恶之言当不得假,若是有所欺瞒,单以丐帮情报能力足以弄清,况且关系名声极大的姑苏慕容,探查起来更是不难。 只是他一时直言,却惹得场面尴尬,而心中对昨夜与风波恶交手为其所耍,还是有些在意,竟不知该如何分说。 段正淳此时站于一旁,是有些迷糊的,对于两人提及之事,他听的半懂不懂,只知这是好似提及到那‘淫贼’,因此上了几分心思,不过他毕竟也不是像段誉那般只知道读书得到呆子,对江湖事不甚了解之人,,此时也没有插话,眼珠转动,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后还是阮员外出来调解,为了自家女儿,他也算是拉下老脸了,两方之人都不是他敢得罪的,而此时场面也是因他阮府而起,自然该由他来化解,况且自家闺女安危还得靠在场诸人,他也不得不站出来。 “两位慢来,其中确实是有些误会的,两位都是行侠仗义的好汉子,昨夜之事,也都是为了那贼子,亦算得上同道,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还望给老朽一个面子,此事就此作罢。”勉强带笑,却也是无奈的紧。 人家老爷子都这般说了,那吴姓大汉也不好在做什么架子,而且他自持丐帮中人,平日里都以丐帮为重,为人多为豪爽,此时也算干脆,对着阮员外以及风波恶各自抱拳一礼,道:“既然员外都这般说了,吴某也相信风兄弟,之前算是多有得罪,望风兄弟莫要见怪。”开口还有些微顿,到了后面却完全放开了,面上也带上了爽朗笑意。 “吴兄哪里的话,所谓不打不相识,你我也算是相识一场了,哈哈,不过说来,还不知吴兄与诸位丐帮兄弟姓名,不知吴兄可否介绍一二?”他见吴姓来得豪爽,倒是起了几分好感,有了结交之心,行走江湖,讲的便是朋友关系。 似那古系江湖中的陆小凤,江湖之大,处处皆是朋友,自然是到了哪里都吃得开。 他两人解了结,那边段正淳看得虽觉有趣,却也有些无奈,只是不好表露,只好打断道:“两位还是到找个地方坐下再说罢。” “对,对,还是内堂说话。“阮员外也反应过来,忙请到。 那吴姓汉子本欲再说,闻言也是反应过来,不好拂了众意,笑了笑,拱了拱手。 旋即众人才又入了内堂坐下。 那管家也算是自觉,当即便下去命人上茶。 坐下之后,那吴姓汉子倒也没忘之前所言,开始介绍起来,只见他笑了笑道:“在下吴雄,乃是丐帮四袋弟子,这四个是我丐帮兄弟。”说着他指了指坐在自己身旁的一名削瘦汉子道:“这位是刘云兄弟,功夫与我相差仿佛。”那其余三名=名弟子姓名他却是不好提及,只是报了个称呼,想来也有其缘故。 风波恶略略一想,倒也不难想明,似丐帮中人,底层弟子多为真丐,出身卑微,或是穷困,或是更差,难得有什么好名字,这等名字有时也不好与他人分说,也算是理解。 见过之后,大家也气氛也融洽几分,倒是谈起了正事,这话头还是由段正淳挑起。 “先前酒楼之上,听闻吴兄谈及那‘贼燕子’,到了员外府上,也听几位言语间提及,不知那人是和来头。”他只知那王燕是个淫贼,其余诸事却是一概不知,此时正好询问。 吴雄只好给他解释了一番,从头到尾听过一边之后,段正淳到是真有了几分怒气,他自负风流,自知晓男女之事以来,便觉对待女子定是要温柔的,就算是喜爱,也当女子自愿才是。 虽也曾听闻江湖中有这等淫贼存在,却也未曾见识,如今有这等事情发生在眼前,以他脾性,自是难免生出几分怒气来。 “岂有此理,似这等贼人,实时祸害至极,当得诛杀才是。”语气间带着几分冰冷,他出身皇族,自小便对处理罪囚之事耳濡目染,此时到有几分气势。 秦红棉本是安安份份坐在风波恶身旁,此时听闻段正淳所言,倒是对他多瞧了一眼,觉着这书生倒顺眼不少。 风波恶自段正淳出现,便一直关注着秦红棉,如今见此,眉头微微一皱,不知怎的竟生出几分不快,虽然秦红棉未与段正淳有什么交流,但原著作祟,也难免他不起什么心思。 “有段兄、吴兄在此,想那贼子若是敢来,必定有来无回。”心思一转,却是应付道。 这不说身手还好,一谈及此,吴雄却是眼睛一亮道:“说起武功,倒是风兄弟厉害,昨夜老吴与你交手,虽占得几分优势,却被风兄弟走脱,且风兄弟佩刀,想来一身手段尽在刀上,若是昨夜风兄弟用的是刀法,老吴我怕不是对手。”他这般说,自然也是这么想的,似他这等直爽之人也不喜说假话。 “吴兄过奖,几手家传功夫,上不得台面。倒是吴兄一手擒拿手使得凌厉,不知是何来路?”说起来风波恶还真有些疑惑,以他眼力,自然不难看出吴雄使得擒拿手法有些上乘武学的痕迹在里面,他一个丐帮四袋弟子,能学到这套武学,应该也不简单。 风波恶此话一出,段正淳也是来了兴趣,他也是习武之人,家传一阳指更是妙决,乃是天下一等一的指法,除却那些个红粉事之外,对于武功一道,也是极为感兴趣的。 吴雄闻言,却是‘哈哈’一笑道:“既然风兄有此问,老吴我也不隐瞒,风兄弟有所不知,我这套擒拿法却是有些来路,乃是出自‘锁喉擒拿手’,吴某有幸得传几招,融入自身所学,却也算得上是一个手段。”这般直言,倒是令人好感顿生。 “锁喉擒拿手?段某倒是有所耳闻,听闻这是贵帮执法长老白世境得意绝学,白长老乃是近乎一流的武功好手,难得吴兄竟有此机缘。”段正淳闻言,不由回道。 ‘段正淳都听过这锁喉擒拿手,想来白世镜名气现在已经挺大了。’风波恶闻言,暗自心想。 “吴某虽的传几式,借此步入江湖三流,却也止于此,比不得两位兄弟,年纪轻轻便有了不下于我等的实力,将来定时一方高手。”吴雄本来也有几分自得,不过想起风波恶与段正淳年纪,那仅有的几分自得却是消去。 “吴兄不比如此,说起武功,除却那些上乘武学,其余也是相差不大,倒是段兄,家传一阳指冠绝天下,乃是天下闻名的功夫,却是比你我胜出太多了。”他话锋一转,又移到段正淳身上。 说起来他还真想见识见识一阳指的神奇之处,听说有隔空指力,要知道江湖之上,这隔空指力可不简单,或许前世他还不以为然,但是风波恶到了这个世界,才知道对于‘隔空指力’这种玩意,可是很稀有的,无一不是需要强绝的功力支撑,大理段式一阳指能让内力一般的人做到这点,着实不凡,这也才是其天下闻名的缘故。 不过虽然想知道,但是他对段正淳此人却不是很感冒,毕竟对方人品,人尽皆知。 第八章:贼踪现两大家臣 “风兄过誉了,前人遗学罢了。”段正淳不知风波恶心中所想,还道他对自家功夫敬服,对风波恶观感却是好上不少。 他们三人这边打着交道,秦红棉却是有些不耐了,毕竟三个大男人,自己也没什么心思参与,当即秀眉微皱,出声道:“员外,红棉可否见见阮师妹。”她喊着员外,却不叫姑父,却是有些生疏。 至于她想去看看自家师妹,一来不曾见过,有些期待,二来也是在此呆着无聊。 阮员外本看风波恶三人闲谈,谈武论侠,他一个富家翁,也不曾习过武,自是不好插话,如今听得秦红棉此语,微微一愣,倒是没有拒绝:“星竹在她房内,若是红棉你想去,自可去得,我吩咐下人带你去便是,说来你姐妹二人也未曾相识,倒是该好好增进一番情谊。”捋了捋颌下长须,也是点头微笑。 这边风波恶三人也被两人之言吸引,对这阮家小姐的样貌,还是有些好奇的,不过他们三个大男人,却是不好去人家闺房探视,因此也不好发言。 “阮穆,你且与小姐带路。”阮员外随即便吩阮穆,倒是直接。 秦红棉点了点头,旋即又看了眼风波恶,这才随着阮穆出了内堂,往阮小姐闺房方向去了。 只是她这般做,却是有些失礼,而秦红棉又是随风波恶所来,只好出声对两人道:“倒是失礼了,秦姑娘想是也许久不见她师妹,两位莫见怪。”说起来还有那么一丝复杂,秦红棉本是阮员外亲戚,却得他来做此事,多少有些怪异。 段正淳显然也明白这点,倒是起了几分心思。 吴雄是个直爽性子,也没觉什么不对,当即道:“秦姑娘率直,倒是好性格,哪有什么失礼不失礼,我们江湖中人,可没那么多万万绕绕。”说到兴处,却是一把持起茶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却是当成了酒水了。 “吴兄忘了?这可不是酒水,哈哈。”风波恶见他模样,倒是好感更生,出声调侃。 吴雄一听,摸了摸头,看了看手中茶杯,却也是‘哈哈’一笑,想是自己也觉得有趣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风波恶此话一出,那阮员外却拍了拍脑袋,道:“你看我这记性,倒真是老了,险些忘了招待诸位。”说着忙唤过一名下人,又道:“快去吩咐厨房,老朽要摆宴招待诸位先生。” “员外客气了。”段正淳受过极好教育,当先便是敬道。 风波恶两人虽慢了些,却也多少表示一番。 那阮员外见三人如此,却是罢了罢手,笑道:“诸位出手相助,可谓是武林侠义,老朽此番自是该谢过,不必如此。” 不久之后,那宴席已然摆好,正厅之内摆上大圆桌,其上玲琅满目,皆是姑苏之地有名的美食,这阮府倒是有个好厨子。 待酒菜上齐之后,阮员外又道:“此类均是姑苏美食,风少侠与吴兄弟想来尝过,段公子自大理而来,对这江南美食想来还是少有听闻吧?大家都不要客气。”却是请了起来。 “段某到还真没见识过。”段正淳也不隐瞒,他虽出身皇族,自是没少尝过各类美食,对这些东西也颇为讲究,不过这江南之地,还真是初至,不说美食,连路途都不甚了解,眼见诸般美食,倒是真感几分兴趣。 不说段正淳,就是风波恶与吴雄几个兄弟都少有见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阮员外一样是个富家翁。 正吃着,段正淳却是再次询问起了‘贼燕子’王燕之事:“对了,吴兄,想来你到阮府守那‘贼燕子’,也有些时日了吧,可曾见过他现身?”他来此目的本就是为此,显然是很感兴趣的,甚至连朱丹臣两个家臣也不等待,足见他心思。 风波恶也洗耳倾听,对此颇感兴趣。 吴雄却是眉头一皱,旋即放下手中酒杯道:“那贼人也不知是怕了还是怎地,吴某在此蹲守五夜,却也不曾见得这贼子,说起来,昨夜风兄弟至此,我还有几分高兴,以为可以拿下那贼子了,却没想到是个误会,也不知那王燕是不是不敢来此了。”他有话说话,却是又再次提到风波恶。 阮员外闻言也是一脸愁眉,他自然知道似王燕这等淫贼,既有风声放出,要来找他家姑娘,必然是不会不来的,只是这般拖下去,却不是人人都有耐心在此守护的。 而那些个武林人士自负自由,也不会受人雇佣,却不是个好消息。 “哦?若是那贼子迟迟不来,我等却是不可在此耗费时日,如此有些麻烦那。”段正淳是个聪明人,眨眼便明了其中不好之处。 风波恶细细一想,却是觉得那王燕这两日应当会来了,顿了顿,他说道:“诸位不必如此,我看那王燕这两日必然出现,他自负有个太湖水贼的哥哥傍身,又有一身好轻功,当是一自大之人,应当不会不来,而且似他这等人,向来不将别人看在眼里,想来是想等此事传遍姑苏之后,再来行凶,也是为了名气。”他有这个想法,也是经过一番分析。 这王燕侵辱过这么多女子,只怕已经染成嗜好,决计不会不来。 风波恶倒也没有猜错,那王燕这些年来,淫辱良家妇女,却是已经养成习性,对此更是欲罢不能,为了寻求刺激,更是每次将自己所要下手的人家宣扬出去,韦德便是寻求更大的成就感,也算是半个变态了。 段正淳颇觉风波恶之言有些道理,倒是倒是点了点头。 就在众人正谈论那‘贼燕子’的时候,离阮府不远处的一处小巷里,却有一道矮胖身影,正盯着阮府。 拉近一看,那身影是个中年汉子,身形较极矮,却又极胖,穿着一身绸布袍,便似是一个大圆球,一张脸也是长得猥琐至极,此时正细眼盯着阮府,似是不坏好意。 只见他盯了半晌,忽而奸笑道:“嘿嘿,找丐帮之人来此守着便想万事大吉?若是丐帮长老来了,我王燕倒还敬畏几分,区区一个四袋弟子,带着一帮乌合之众,还不在老子眼里。”听他之言,却是风波恶等人正当防备的‘贼燕子’本人。 说着,他贼眼一转,又自语道:“阮家小娘子,今夜可是要你好好体验一把人间至乐,嘿嘿。” 面上带笑,显得愈发猥琐,且听那口气,似乎也不将吴雄几人看在眼里,应当是有些本事,只是他不知阮府现下多了风波恶几人,两方相遇,怕是还有一番说道。 却说阮老爷正招待风波恶几人,这种人也算聊得不差,却在这时,那阮穆匆忙走近阮员外道:“老爷,外头来了两个男子,说是他家少爷在我们府上,要进来寻人。”说话声倒也不小,不曾隐瞒在场众人,想来也是通知的意思。 风波恶自是没什么人会来此寻他的,若说来寻找什么少爷,必然也只有段正淳了。 果然,那阮员外正疑惑看向众人之时,段正淳却是起身抱拳道:“员外见谅,那两人想必是我的家臣,见我不再在酒楼,自寻到此,还请员外让他们进来。” 阮员外闻言,倒也没有拒绝,而是笑了笑道:“既是如此,阮穆,还不快快请两位进来,莫要怠慢了。” 阮穆忙的应声而出。 不过一会儿,便见阮穆带着两人进了内堂,那两人一见得段正淳,也不顾他人在场,当即便是惊喜道:“少爷,你真在此,我两可是担心得紧。”看那模样,确实是因为段正淳的失踪而担忧。 风波恶观察两人,其中一人像是个书生,一身书生袍,腰间挂了一把长剑,不过却是一身文人气质,除却不如段正淳俊俏之外,儒家之风更有甚之。 另一人穿着一身粗布袍,身形较为矮桩,面目老实,虎口老茧,想来也是个武功好手。 两人情真意切,倒是令他心中有几分敬佩。 段正淳见两人模样,也是感动,当即便起身行至两人身旁,道:“褚大哥、朱四哥,却是我的不对。” 那两人自然是忙称‘不敢’。 那两人原是‘渔樵耕读’中的褚万里与朱丹臣,却不知此时有没有这些名号,风波恶见此,也是明白几分。 段正淳与两人见过,旋即与众人介绍道:“这两位是段某家里兄弟,褚万里、朱丹臣。”话中之意,对两人十分看重。 朱、褚两人闻言,更是对段正淳感激,只是此情此景,不好言表,那副模样却是换谁都看得出来。 “这位是慕容庄上风波恶风兄,这位是丐帮吴雄吴兄,这位是阮员外。”段正淳却也没忘了给两人介绍在场众位。 众人纷纷见过,这才又再度坐下。 左右不过多添了两幅碗筷,只是两人不知段正淳来此为何,却又免不了一番疑惑,好在段正淳也不说什么私下在谈,倒是把他从风波恶几人处所听到的王燕一事说了以便。 朱、褚两人年纪,也还是热血之时,听闻此话,却也支持自家少爷想法。 只是还有些担忧。 第九章:险失策一阳指功 “少爷,我两人,今日在这姑苏城中也曾听闻这人消息,他好似还有一位做水匪的大哥,却是不好对付,我们到此也不曾带什么军士,若是”朱丹臣却是将心中疑虑尽数说与了段正淳,他自身修养不差,也比较沉得住气,却是会考虑后果。 一旁褚万里听了,也是反应过来,透出了几分担忧,他们自身安危可以不顾,但是段正淳安危却是不可不管。 段正淳闻言,却是打断:“朱四哥不必担忧,有丐帮英雄加上风兄在此,量那什么水匪也不敢再这姑苏城放肆,此番出来,正是要好好见识见识这江南之地,此事亦是行侠仗义之事,我等虽是大理皇族,却也是半个江湖中人,却是不可不理。”他自负侠义,自是不会退却,至于两人担心之事,也不太放在眼里。 阮员外见到多了两个帮手,还是有些高兴的,闻言也是松了一口气。 倒是吴雄,他本性豪爽,此时听得段正淳意气之言,十分欢喜,当即便是举杯道:“段兄弟虽长得想个书生,却是好汉子,你之所言,吴某甚是认同,需饮此杯。”却是感到兴处,情不自禁。 似他这等豪爽汉子,却是没人能生出什么恶感,段正淳见此,也是‘哈哈’一笑,十分欢喜,邀众人举杯,却是气氛浓烈。 风波恶于一旁看了,微微一笑,倒也没说什么 月黑风高夜。 对于王燕这等人来说,自是最好的时日,似这等夜晚,黑的深沉,最是不怕别人瞧见。 换了身夜行衣,王燕几个起跃之间,便闪到了阮府院墙之外,身法轻灵,却是与他那圆滚滚的身材丝毫不搭,倒也不愧他‘贼燕子’之名。 晚王燕嘴上虽不将丐帮之人放在眼里,却也不想被他们坏了自己的好事,行事倒也算是小心。 许是想到了今夜美事,禁不住露出一丝淫笑,却是想得极好。 随即他也不耽搁,带上黑布巾帽,轻轻跃入院内,选得地方,不是那小姐院墙,乃是个杂院之地,也不曾上房顶,显然明白若是上那房檐,容易被人发现,也是久经作案,生出的经验,比之风波恶来说,顺当了不少。 照着从阮府一人手中获得的线路,他小心翼翼向阮小姐院房摸去,期间也躲过许多巡逻护院,一身神妙轻功却是起了好大作用。 正要入那院子,瞧见院内石桌之处有五人正秉而谈,本以为是那丐帮主人,却不曾想有私人自己未曾听闻,不过他见那几人中多为书生打扮,倒是少了几分戒心。 行动至此,也不想放弃。 那院中五人正是风波恶几人,除却其他高帮弟子各自巡逻之外,几人却都是在院落中守候,也算是尽心,而秦红棉此时任在小姐房中,许是还在叙旧,女子心思,他们这些人也不大清楚,不过也多了一层保障。 众人闲聊之时,也都是怀着几分警惕,不敢让贼人钻了空子,却是没想到王燕已然离他们不远。 “还道是什么阵势,也不过如此罢了,不过也有些麻烦,好在那人给了我位置,倒是那小娘子,你家夫君这就来了,嘿嘿。”王燕瞧了几眼,见众人没什么特别,也不发觉他的到来,倒是有些不屑。 旋即心思放在阮小姐身上,摸到一房外一处偏僻之地,此地甚是隐秘,一处窗户刚好被那屋外树叶所阻,却是风波恶几人也不知,却不知王燕是如何得知此地。 王燕带着几分心思,悄悄捅开纸窗,瞧了瞧里面的情况。 这一瞧,却是来了个惊喜,那阮家小姐却是长得天姿国色,更具江南女子小家碧玉模样,她穿了一身淡绿色的贴身水靠,更显得纤腰一束,一支乌溜溜的大眼晶光粲烂,闪烁如星,流波转盼,灵活之极,似乎单是一只眼睛便能说话一般,容颜秀丽,嘴角边似笑,说着话,看得人心痒致极。 对于王燕来说,这却还不是最大惊喜,那阮家小姐对面坐着的黑衣女子,冷眼俏丽,身形丰韵,却是不差阮小姐分毫。 这可是另有收获,不是惊喜又是什么。 想着那般一龙二凤的美事,他一时竟有些出神,不过他也知此时处境,眼珠一转,从怀中掏出尺长细竹管,放入那戳破的窗洞处,轻轻吹了口气。 旋即只见那竹管之中散出一股半白的烟雾,很快便消散房中。 也不知那烟雾是什么东西,却是很快便见了效用。 阮小姐闺房之内,秦红棉正与自家师妹聊得尽兴,说起来两个亲近之人,不曾得见,今日一谈却是颇为投缘,也不知是同为女子的缘故,还是性格上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聊着聊着,她却觉几分头晕,微微抚额。 “师姐,你身子不舒服吗?”那阮小姐见此,却是秀眉微皱,出声道,声音却是娇媚好听,带着三分倔强,让人听了便知了解几分性子。 “只是有些头晕,也不知是怎的了。”秦红棉心觉几分古怪,这头晕来得奇怪,不过她也未将此事联想到淫贼身上。 只是她话刚出口,对面阮小姐却也见几分不适,很快,两人便晕倒在桌上。 那王燕见此,十分欣喜,贼笑一番,轻松便跃上侧边房檐,借着房檐掩盖,从窗户入了房内。 轻手轻脚的走到秦红棉两人声旁,便是笑意升起:“嘿嘿,两位小娘子,却是要你们随我做个快活夫妻了。” 阮府颇大,风波恶几人又在闲谈,虽然都带些警惕,但也不可能什么动静都能觉察,更是因为多了几个帮手,反而放松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声窗户猛关的声响却是引起了众人注意,声音来得古怪,众人立马来了精神,风波恶来到小姐房门,呼唤里面的秦红棉,而段正淳几人往动静传来之处行去。 只是几声之后,却不见房内回应,风波恶当即心觉不妙,暗道不好。 而在此时,吴雄一声大喝更是传来。 “贼子!休走!” 风波恶不敢怠慢,当即便跃上房顶,果见段正淳几人正向远处掠去,而远方也正有一人,腋下夹了秦红棉两女,身形轻灵的向远方离去。 饶是带了两人,速度却不见慢,轻功着实了得。 见到那人带着两女,风波恶心里一紧,却是莫名担心气秦红棉来,身形一动,全力运使轻功,向那人方向追去。 只是追着追着,那人速度却是不慢,难以拉近,段正淳几人也是如此,那贼人轻功十分上乘,他们几人,轻功多是家传,没什么特别之处,若说速度,也就一般,却是有些乏力。 尤其是入了那巷子之后,那贼人更是如鱼的水,显得愈发鬼魅,难以琢磨。 风波恶几人咬牙,却也是没可奈何。 却说王燕,弄出声响也非他所愿,只是此次惊喜着实让他失了几分谨慎,不经意间竟将那窗户弄响,无奈之下,只得带着秦红棉两人飞奔,好在他自负轻功不差,应当也没什么人能追得上他,到也没见几分紧张。 要说他为何对自家轻身功法自信,除却实践之外,也是这轻功来路的缘故,他一身轻功,乃是于一处古地得来,也算是机缘。 这身轻身功法传自唐时,据说是出自秦时盗跖之手,盗跖之名,江湖中人自是听闻过的,那可是盗贼祖师,他所传下轻功那会差了去,这也是他自信所在,况且这些年,自己还不是靠着这身功法横行姑苏之地,早已当作凭依了。 这功法唤作《御风神行步》也不是好练的,他只是入门,不过哪怕只是入门,而且他身形肥硕,速度却也不比一般二流顶尖高手来得慢了。 只是他轻功虽是神妙,带着两个女子也是有些吃力,而且经过一番追逐,众人早已出了姑苏城中,到了郊外,郊外开阔,他却是不占多少便宜。 而身后风波恶众人,全力运使内力,轻功速度也爆发至极限,终是看到了几分希望。 眼见前方之人不过疏尺,段正淳使出了家传绝技‘一阳指’! 后方风波恶与吴雄诸人,只见段正淳右手一抬,掌化为指,食指微微点出,一道无形劲力便直直打向前方王燕后背‘命门穴’。 一阳指乃段家绝学,讲究便是‘稳’‘准’,更是能击出隔空指力,乃是当世顶尖指法,段正淳年纪虽轻,一阳指力却也是入了七品,一身功力分数三流,数尺之内,要打中对方穴道,还是不难的。 段正淳一指既出,当即断了王燕腰脊之力,自是在无法使出轻功,半空中一个踉跄,便是往前扑去,手中两女也是松了去,跌落一旁。 王燕受此一击,暗道糟糕,一时间却也无法提力,只得运使内力,想要消却‘命门穴’不适。 只是一阳指精妙,哪里是那么好接的,尝试一番,却是没起什么效用。 段正淳是个惜花之人,没有第一时间对付王燕,却是去扶姑娘去了,他轻轻接过那落地女子,却是阮家小姐。 身后风波恶心系秦红棉安危,却是赶紧过去扶起她。 第十章:毒手段怒斩贼首 轻轻将秦红棉放下,风波恶这也才有空去看那轻功极为神妙的‘贼燕子’王燕。 身材矮胖,面上带几分猥琐,圆滚滚好似皮球。 看他模样,实在是看不出是个轻功不差之人。 “你这厮,便是那王燕!”后方吴雄速度稍稍逊色几分,待得风波恶两人将两名女子各自安置好,才来到王燕身前。却是想起这人行为,指着王燕,怒目而视。 王燕经久也未能将那股萦绕在‘命门穴’的一阳指力消磨掉,正是着急之时,此时听闻吴雄喝声,身子下意识向前奔去,却是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他心知此次怕是栽了,这才回头,扫视在场三人一眼,索性放开性子,不屑道:“老子便是王燕,你这傻汉又待如何?”他自持有几分凭依,却是不将众人看在眼里。 “你这厮,作恶多端,还敢如此猖狂,当真是找死!” 吴雄是个急性子,见得王燕此番态度,哪里忍得,当即便是要出手。 风波恶却是怕王燕耍什么诡计,以吴雄急躁,难免会吃亏,上前按住道:“吴兄且住,那贼死诡计多端,也不知有什么阴毒手段,莫要冲动。” 吴雄闻言微微一顿,手上倒是松了几分,他自然是知道王燕乃是贼人,为了活命,只怕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只是一时有些大意,此时被风波恶一提醒,当即反应过来。 对面王燕却是眉头微皱,有些意外,正如风波恶所想,王燕虽然轻功玄妙,除此之外,一身功夫也不过三流,自不会认为自己会是眼前三人共同的对手,哪怕他能对付一个,也难免落入另外两人之手,因此便想激得对方出手,再使写暗器毒针,也好减去几分压力。 原以为以众人之前为自己所骗过之事,加上几句话刺激,会让对方中计,却不曾想吴雄要出手,被风波恶拦下。 ‘倒是不好糊弄。’王燕心觉几分不妙。 若是三人夹攻与他,只怕不过几招,便要丢却性命。 况且他‘命门穴’处为段正淳一阳指所伤,虽然以段正淳隔空指力,威力还不至于大到哪里去,但一时半会却也无法解除,手段难免又受几分限制。 他也是个有小聪明的人,要不然也不能仗着一身轻功就能祸害这么多两家妇女,若是不聪明些,如何能传出这般大名。 因此他眼珠一转,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那汉子,莫不是怕了你王燕爷爷,看来这丐帮之名也不过如此,你这丐帮弟子如此胆怯,这丐帮想来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终究还是乞丐,上不得台面。”他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自是见了吴雄性子冲动,又好糊弄些,再者丐帮中人向来对自家帮派自豪的紧,最难忍受这等侮辱丐帮之言。 因此想借此激吴雄出手,与他独斗。 吴雄果然忍受不得,虽然他也清楚那是王燕激将之法,却也不可接受,单手甩开风波恶,便向前走了几步,怒喝道:“贼子休得猖狂,今日便叫你明白我丐帮弟子的厉害!”手上掌势换爪,便要向王燕攻去。 风波恶心知此时再无法阻止,只想上前帮忙,免得吴雄吃亏,当即道:“吴兄,我来助你!”拔出长刀,准备相助吴雄,却是不在乎和这等淫贼讲什么江湖道义。 那王燕见吴雄受不住,心里一喜,听得风波恶之言,却是再出声道:“莫不是丐帮弟子都是需要外人相助的不成。” 风波恶闻言,暗道不好。 果然,吴雄哪里听得这般话语,当即便是对着身后风波恶两人道:“两位兄弟不用出手,且让这贼子看看我丐帮手段。”话语间怒气十足,却是生出了真火。 随即也不做什么守势,几步之间便掠至王燕身前,擒拿手法连连攻向对方,速度极快,看上却使得极为急躁。 王燕面色微沉,也知道吴雄好歹是个三流好手,不是随意就能解决的,掌上翻飞,使出一门最是熟练的掌法来。 风波恶见两人争斗,虽不好插手,却也十分关注,若是那王燕使出什么阴毒手段,也好及时出手相助。 却见面对吴雄擒拿手急攻之势,那王燕竟使出了一门小巧灵动的掌法来,那掌法机巧精妙,看上去十分不错。 在吴雄擒拿手连攻之中,尚能准确打在其招式破绽之处,可谓不凡,虽然其中不乏吴雄心急,出手间带了几分急躁的缘故,但也是不简单了。 吴雄擒拿手专攻敌人肩颈要穴,是一门极其凶险的擒拿手,威力十足,但是这门擒拿手也有几分不足之处,若是不慎注意,极易将自身身前空门留出。 当日风波恶一掌骗退吴雄,也是这个道理。 不过此时吴雄出手急躁,却是不太注重自身防守,而王燕使得又是那种灵巧的掌法,很快,吴雄便落入下风。 十余招过后,那王燕忽的身形一矮,躲过吴雄一式“垂头式”,旋即右掌拍向吴雄胸腹,同时右袖一抹银光闪动,打向吴雄“檀中穴”,却是好一番阴毒手段。 风波恶一直关注两人交战,眼神也是不差,当即便见得此幕,急忙出声提醒:“吴兄小心!” 只是吴雄攻势已出,收回却是需要功夫,无力防守,那银光登时刺中他‘檀中穴’。 同时王燕右掌也至,同样拍向吴雄‘檀中穴’,风波恶便见得那银光透体,从吴雄身后激射而出。 两人动作不过须臾之间,变故突生,却是难以防备,风波恶不敢怠慢,忙的上前逼开王燕,扶着吴雄,退开几步。 吴雄此时却是按着胸腹,嘴角溢出鲜血,受了不轻的伤。 檀中之穴,乃是足太阴、少阴,手太阳、少阳;任脉之会。气会膻中。此穴道被击中后,内气漫散,心慌意乱,神志不清。 对于吴雄这等习武之人来说更是严重,此一击已然受了重伤。 吴雄面上有着几分羞愧,却是不知该如何说话。 王燕见此,却是露出几分笑意,少一个敌人,便多几分逃离希望,况且他最主要目的是拖延时间,‘命门穴’处的一阳指力,通过战斗,气血搬运之下,已然消磨不少,很快便能恢复,待自己恢复,轻功运使之下,又不带累赘,没人能追得上自己。 “吴兄?” 段正淳不愧是风流人物,对妹子太过关注,待得褚万里与朱丹臣至此,照顾两位女子,这才才看到吴雄两人的比斗,原以为那王燕只是轻功了得,身手应当不如吴雄,这也才没太注意,此时见到吴雄受伤,也是反应不及,忙的上前。 “我无事,两位还是快快将这贼人拿下,莫要让他逃了。” 吴雄倒也不忘王燕。 段正淳抬眼望了风波恶,才道:“风兄,我那一阳指力坚持不得多久,这贼子轻功了得,还是速速将他拿下。” 风波恶正有此意,对付这等淫贼,还讲什么江湖道义,看小说的时候他就十分不解,正常情况下不是该一窝蜂上,拿下再说? 因此听了段正淳之话,心里觉得这小子还算不迂腐。 其实他哪里知道,段正淳只是因为自己估测错误,觉着有几分失了面子,再加上对美女怜惜,这才将怒气放在王燕身上,提出一同拿下对方。 且不论原因是什么,两人出手却是注定。 那王燕眼见如此面色也是有些阴沉,段正淳与风波恶两人均是三流好手,他再是厉害,也还没那个天赋对付两人,顿时便萌生退意。 只是一阳指劲力作祟,却也没什么办法,只期望能拖延几分便是几分。 风波恶不似那等自持正义的江湖中人,一出手便是雷霆之势,长刀挥斩,《破军九大式》宛如泼水一般倾泻,长刀锋锐之气四逸,却是霸道的紧。 段正淳也不忘出手,一阳指连连点出,无形劲力打向王燕周身穴道,也是不曾留手。 王燕虽是三流好手,但此时身法不好运转,又为两位同级好手对手,况且其中段正淳用的更是一阳指绝学,哪里会是对手,不过几招之下,便拙荆见肘,挡架不得,勉励避闪,已然极不容易。 十余招过后,终究还是不能力敌,为段正淳点住穴道,不得动弹。 “刀下留人!” 风波恶见此,长刀一闪,表要将这贼人斩杀,却为不远处的朱丹臣所阻。 只听得朱丹臣急忙出声道:“风公子,这贼人暂时却是杀不得。” “为何杀不得,这人行恶多端,早该死个千万遍了。”风波恶闻言不解,也不管他,直接王燕贼头砍下,一时间鲜血喷溅,风波恶微微闪开,倒也没有什么杀人后的不适。 那王燕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也不能呼喊,却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死于刀下,眼中闪过几丝仇怨与不可置信,最终还是消弭。 “这” 朱丹臣却是叹了口气。 段正淳也不甚在意,这等人,杀了便是杀了,他是上位之人,出到江湖之中,也是为了见识,倒没有朱丹臣那么多顾虑,不过他大约也知道朱丹臣想法,罢了罢手,劝慰道:“朱四哥不必担心,这贼人该死,四哥无需担心这人兄长报复,不说他敢不敢入姑苏,就是敢,也不定寻得到我们,手底下人多也没什么大用,他们只知丐帮出手,却是不敢对丐帮如何的。” 第十一章:羊皮卷御风神步 朱丹臣两人关心段正淳安慰,却是还是有几分担忧,不过王燕既已被风波恶斩杀,事情业已尘埃落定,倒是不好再说些什么。 总不能说风波恶的不是。 “吴兄,你感觉如何了?”风波恶不知朱丹臣两人想法,却是看吴雄伤势颇重,对这个豪爽汉子有几分欣赏的他,也不去管那王燕尸首,走到他身旁询问起来。 至于秦红棉两人,为朱丹臣照看,倒是无事。 “咳咳,被那贼子伤了檀中穴,怕是没两三个月难以恢复。”吴雄倒也直言,如今他对风波恶观感极好,原因便是风波恶干脆的杀了王燕,让他出了口恶气,自是觉得风波恶亲近不少,至于朱丹臣等人,顾前顾后,难免生出几分隔阂。 风波恶闻言,眼珠一转,却是想起了小说中《一阳指》这门神功的妙用。 神雕之中,一灯大师曾言一阳指有治人伤患的效用,而今在此的段正淳正是嫡传的一阳指,自然也能做到。 当然,他也不求段正淳能做什么大手笔,毕竟那会消耗极大的精力,只求他能稳定吴雄伤势,不至于一会路途奔波而有什么影响也就是了。 想到这,风波恶转过头来,出声对段正淳言道:“段兄,听闻大理段氏一阳指有治疗内伤之效,不知段兄可否帮上吴兄一二,但求稳定伤势也好。”言辞恳切,也算是尽力帮助吴雄了。 果然,一旁的吴雄闻言,眼中露出几分感激,却是把风波恶当作正正的兄弟了,毕竟风波恶犯不着去求段正淳帮忙,但是他做了,自然是被吴雄记在心里。 “这……” 段正淳闻言,却有几分迟疑,一阳指救人之法颇耗精力,虽然风波恶只言稳定吴雄伤势,却也对内力损耗不小。 朱丹臣两人此时不好说话,但看着段正淳,眼中之意却是不希望段正淳答应,毕竟在他们看来,段正淳却是比旁人重要了一千倍。 吴雄见此,心里对段正淳主仆三人更是生出几分生疏,白日里共饮的感情却是不在了。 段正淳迟疑半晌,最后没有拒绝,可能也是想到风波恶与吴雄两人身份都不简单,一人乃是慕容家臣,一人又是丐帮弟子,若是不出手,难免失些面子。 于是便笑道:“自无不可。”还是有几分虚伪的。 风波恶点了点头,既然人家答应了,他也没什么好说,出手便是出手,无论之前什么态度,都是要谢的。 段正淳也不继续耽搁,行至吴雄身旁,扶正他的身子,便尽力施为起来。 风波恶见此,不好打扰,倒是看向王燕尸身,这一看,却是看到王燕衣襟处露出了一个小包裹,长方模样,看上去像是本书。 心中一动,他走过去将东西抽出来,收入怀中,一番动作也不曾被人看去,朱丹臣两人正关注段正淳,却是不会分心来看他的行为。 风波恶也没再去做什么搜身之事,那包裹也是有几分神秘,想着前世杀人掉宝才收拢起来,再让他去触碰那满是染血的王燕残躯,却是有几分不愿。 他旋即转回身来,行至秦红棉身旁,两人还未醒来,也不知被那王燕下了什么迷药,效果倒算是猛烈,这两日机缘之下的偶遇,以及秦红棉身上天真的性子,让他生出不少好感,这也是他看到段正淳后有几分别扭的缘故。 段正淳这个人型播种机可不是什么好货色,对美女威胁不要太大。 当今时代,男女之防倒还没那么严重,尤其是江湖中人,确实有几分不拘小节的意思,朱丹臣扶着秦红棉与那阮小姐手臂,倒也不算什么了不起之事。 “我来吧。”唤了朱丹臣一声,风波恶表示放开这个妹子,让我来! 他还担心对方会帮自家主子泡妹呢。 朱丹臣本来关注着自家公子,如今闻言回过神来,也极为干脆,将两个女子都交给了风波恶,再度转身看段正淳去了,也不知是什么想法,搞得风波恶但是一愣。 哎呀!还真是干脆啊! 风波恶看着对方,扶着两名大美女,忽的升起几分无奈。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后,段正淳在中人注视中缓缓收功,却是大功告成,而吴雄也睁开双眼,看那模样,神色好上不少。 “没什么大碍了。” 段正淳长出一口气,却是有几分疲惫,显然消耗不少。 朱丹臣两人见此忙的过去搀扶。 吴雄此时也能勉力站起,只是还有些踉跄,却是对着段正淳道谢:“谢过段公子。”只是语气多了几分生疏,本该‘段兄'的称呼变成了‘段公子’。 只是除了吴雄自身,此时却是没人注意这点。 “吴兄客气,你也是为了抓那贼子才受此伤,说来我等还有几分惭愧。”段正淳叫别人不要客气,自己却没忘了客气,可见贵族教育深入人心。 段正淳旋即才想起风波恶,看着他扶着的两女,面色却是微微一变。 …… 众人没有在那荒郊之地久待,虽携受伤吴雄以及两名昏迷女子,脚力慢了一些,却也没耗费多少时间,便回到了阮府。 至于王燕尸首,却是不必理会,也没人会给他这等人掩埋,可谓是,因果报应,自有循环了。 阮员外见得众人安全回来,也是高兴,谈及王燕已死,更是松了一口气,对王燕背后兄长,倒是没什么担忧,姑苏城内,除却王燕这等贼子高来高去,败坏他女儿,其他倒也无甚畏惧。 安置好两女,阮员外也安排众人住下,至于吴雄,以阮腹财力,却是胜过回丐帮修养。 …… 房间里,灯下。 风波恶却是没什么心思睡觉, 不说今日杀人只是让他有些澎湃,便是从王燕身上得来的东西也让他有几分好奇。 杀人夺宝,小说里都这么写,却不曾想他自己也体验了一番,虽说这初始目的并非夺宝,到手的物件也不一定是什么宝物,但难免他这般联想。 桌上放着的,正是他从王燕身上获得的东西,泛黄的羊皮包裹,显出几分古意,倒像是那么回事。 只是一打开来,却让他有些失望,那羊皮内包裹得是一本秘籍,唤作《五罗掌》,不是什么神妙的掌法,至多与他《破军九大式》差不多,甚至还有些许不如,除了几分猎奇兴致,实在是没什么惊喜可言。 大致翻阅了一番,这五罗掌可以做个手段,缺没必要精研,失去兴致,风波恶便欲放下。本以为包裹的这般严实,可能是什么好东西,不曾想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着实作弄人。 然而就在他要将秘籍包回羊皮之时,却发现羊皮之上依稀有几分字迹,且好似被火灼烧过,这让他心里一突。 想到小说之中场景,甚至电视剧中也常有谈到的秘籍宝图藏匿之法,心思一转,便将灯罩挪开,旋即将羊皮放置蜡烛旁烤了起来,却是怀着实验想法。 果然! 风波恶的实验起了作用,那羊皮卷之上逐渐显现的文字,图案,让他心中分外激动,也算是极大发现了。 待得那羊皮卷中文字图案尽皆显露,风波恶细看之后,才发现这是一门顶级的轻身功法,唤作《御风神行步》,其上有行路图案,亦有文字描述,似乎是以九宫数术为基础,颇为深奥,一时间难以研究透彻。 不过这羊皮卷著作者言,这门功法炼至深处,自可御风而行,却是有些不可思议,也不知是否夸大。 当然,这却是风波恶极大的收获了,这门步法若是没猜错,当是那王燕所使功法,王燕速度,他也体会过,十分不简单,他自不会小瞧了这门轻功。 至于王燕用这羊皮包裹秘籍,想是怕无意丢了,拿那秘籍吸引人注意,也好让别人不发现羊皮秘密,说起来,他这方法确实管用,若非风波恶乃是转世而来,又无意看到痕迹,怕也难猜透。 得了神功,又做了行侠仗义之事,风波恶颇觉不亏。 还算不错! …… 翌日。 除却重伤的吴雄还在休息外,众人都被邀请参与了阮员外答谢会,也就是吃酒吃饭,再送些银钱,段正淳自持出身,不曾接受,风波恶倒是没那么多讲究,不要白不要,他很干脆的收下。 值得一提的是,秦红棉于那阮家小姐也是醒了过来,参与了此次答谢会,风波恶更是知道了那阮小姐的闺名。 阮星竹! 好家伙,又是一个熟人哪。 而且和段正淳也都有几分关系,他还道这阮府以及秦红棉师妹怎么有几分熟悉呢,原来都是一家子,原著中人。 他不免唏嘘一番。 不过对于阮星竹,美则美矣,他却是没什么想法,不是因为它与段正淳已经开始眉来眼去,而是因为她和她后来那两个女儿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性格。 娇蛮,倔强,逆来顺受却有着自己的想法,有时候会偷偷自己做事,原著独自一人在湖心小筑,呆了十几年便可见一斑,还有她那两个女儿,可都不是一般人,一个刁钻到了骨子里,一个想法颇多。 说是没几分遗传他是不信的。 第十二章:别员外马市奇遇 前世之人,对与江湖中人的羡慕,一是那高来高去的武功业艺,二便是那来去自如的自由潇洒。 风波恶俗人一个,想法也差不离多少,解决了阮府之事,又得了几分好处,他倒也没什么心情再在此地待下去,毕竟除却一个秦红棉,其他也没什么东西值得他记挂。 阮府门前,除了受伤吴雄之外,其余诸人尽在此地,倒是那阮府管家不见踪影,有几分奇怪。 当然,也不是什么大事,却是风波恶将离,众人相送一番,已尽情谊。 “风少侠不在此多留几日吗,老朽也好全尽地主之谊。”阮员外解决了自家麻烦,倒是兴致不错,因此也开始客气起来,至于其中心意,几分客套,几分真心,他老来圆滑,旁人也难看出。 风波恶前世与这等圆滑之人打了一辈子交道,来到这世界,却是没那般耐心再去费这些心机,他这辈子,只想做个自由自在的江湖人,习武练气,闯荡江湖,那才是真自在。 “在下自在惯了,想多在外边走走,却是不敢再与员外多添麻烦。”风波恶勉强笑笑,终归还是不能失礼。 阮员外面上显出可惜,却是道:“少侠既去意已决,老朽倒也不好多留,若是日后少侠有兴致,不妨来府上作客。”拱了拱手,极近情礼。 风波恶点头,抱拳正要与段正淳几人打过招呼,随后离去,却不想秦红棉此时忽的出声道:“我也要走了,此番出来的急切,想来家中母亲也该挂念了,却是该回去了。”她忽然道出,别人也难反应,那阮员外对她更是怀着几分亲近的,毕竟是自家之人,此时却也不知该如何出言。 倒是段正淳,面上生出几分犹豫,出声道:“秦姑娘这便要离去了么?”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舍,却是个看见美女便走不动道的主。 秦红棉闻言,看了看段正淳,又看了看风波恶,点了点头,却是没有说话,也不知想了些什么。 那边阮星竹本听得秦红棉要走,还想出声挽留,却不曾想段正淳早先出声,心思一转,到了嘴边的话却不知为何又退回腹中,眼眸颇有几分复杂。 本来段正淳还在留在阮府与随秦红棉一同离开的想法中犹豫。见此,却是眉头微皱,看了看声旁貌美的阮星竹,顿了顿,没再出声。 风波恶对秦红棉突然说要走到没什么奇怪,这姑娘就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也不知该说她是天真直率好,还是想一出是一出好。 他也知道对方说一不二的性子,倒是随缘。 阮老爷最终还是没出声挽留。 就这样,一番送别,风波恶与秦红棉两人同时离开了阮府 姑苏城,大街上。 一身潇洒青袍的风波恶与带着纱笠,颇有几分神秘感的秦红棉随步其中。 依旧是那般繁华热闹,此时的风波恶却是对这些场景习惯了不少,再不觉什么好奇与陌生。 “秦姑娘,你这真是要回云州秦家寨?”闲着也是无事,到带着几分好奇,询问身旁的秦红棉。 “你要去哪里?”秦红棉却是没有回他的话,而是出声问道。 风波恶闻言微微一愣。 他出了阮府,也还没决定是回玄霜庄还是继续在江湖上浪荡。 本来照他出来时的想法,没闯出一番名头,是不准备回去的,毕竟他可信誓旦旦的对阿雪那小姑娘说过的,可是现下却得了一本神妙轻功,难免会生出回去修炼的意图。 许是看出他面上的犹豫,秦红棉淡声道:“你这人,倒是真有趣,急匆匆的离了那阮府,却也不曾想个去处。”她话音淡薄,却是听不出她是不是真觉有趣了。 哎? 这姑娘!风波恶有些无语,自己问她话,她倒反过来嘲讽自己。 好吧,都说女人难对付,风波恶也不去反驳。 顿了顿,他回答道:“或许回家,或许随便走走,见识见识。”忽然,他看着身旁的秦红棉,心思一转,出声道:“秦姑娘要回云州,要不我也随你去看看?路上也有个照应。” 却是突发奇想,他本来对秦红棉观感极好,对方也是个大美女,倒也不会吃亏。 他却不知道,他此话出口之后,秦红棉隐藏在斗笠下得到脸上泛起一丝微红,配着白皙的皮肤,显出几分小女儿姿态,若是风波恶见得,必定心动不已。 只是那表情也不过一瞬,当即被风波恶打断了去。 “秦姑娘?” 风波恶见秦红棉不曾回话,还以为自己问得突兀了,一方面有几分失望,一方面也有几分担心,于是才又出声。 失望自不比说,担心却是怕对方对他观感变差了,印象不好后,一切自是枉然。 只是秦红棉闻言,却是回过神来,看着风波恶有些怅然的表情,心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恢复了那副冷清面容,淡淡道:“你要去便去,难不成我还能阻你不成。”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心意所致,却不是她一个初出江湖的姑娘明白的。 风波恶闻言一愣。 这话说的,是同意了? 不过还没等他再此出声,秦红棉却是加快了步伐,朝着马市走去,她要回云州,自然是需要代步的,出阮府出得急,却是忘了此时,当然另一方面也是有几分不想受阮员外礼的意思。 风波恶见此,却是顾不得多想什么了,忙的跟了上去 两人步行不久,便来到了马市。 说是马市,也不过是自家养了几匹马,或是一些个在军中有些背景的贩子,从军中弄来的劣马,不用期待太多。 就在他们行至马市的时候,却见一群人围住一地,颇为热闹。 怀着几分好奇风波恶近前一听,只听得那些人各自说笑,好似有什么可笑之事一般。 “这陈秀才只怕是穷疯了,这匹瘦马居然也敢出价百两,莫不是读书读傻了不成?” “是啊,听说这小子是个败家子,整天想着读书,考了都不知多少次了,还不过是个童生,怕是疯魔了。” “却是累的他那老母,跟他过着般日子。” “听说他还有个美貌的夫人,倒不知这小子哪来的运道。” 众说纷纭,说的却都是嘲讽之言,没一个怀了好意的。 这一番听来,风波恶倒是起了几分好奇,这陈秀才又是什么人,买的什么马值得一百两? “秦姑娘,我们过去看看罢?” 这般想着,风波恶却是不忘身旁秦红棉。 秦红棉点了点头,倒也没有拒绝,她对这马也是好奇得到紧。 一百两银子,那可是一百贯钱,须知这一百贯钱可不算少了,这可是宋朝,太平时期米价是1石600—300钱1两基本上可以买到4—8石大米,以宋石66公斤计算,1两银子相当于人民币近924—1848元。 那可足够一普通人家生活几年了。 所以也不怪这些围观者的不信。 风波恶带着秦红棉近前一看,被围在人群之中的,是一个十分瘦弱,面色疾苦的书生,一身读书人气质倒是十足,也还算得上清秀。 只是此时为众人所围,难免有些皱眉,更是听得围观者不屑至于,面色有几分败坏。 许是是在受不得这些平民侮辱,那书生顿了半晌,忽的出声喝道:“你们这些人,懂得什么,小生这匹马可是有来头的,乃是千古名驹,如何当不得百两之数,若非家中实在吃紧,便是千金,小生也不会卖了。”言之灼灼,虽然气色很差,但底气却是十足。 “千古名驹,当真是笑话。”他此话一出,围观众人之中走出一位面色黝黑的中年汉子,身着粗布以上,身材雄壮,有几分凶恶。 那书生见到此人面目,也是微微一退,显然认识来人,想来也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这般瘦弱的马,老子到还真是第一次见,陈秀才,不是我说,你这番话骗骗外乡人也就罢了,大家又不是不知你来路,你家中破落,莫说千古名驹,便是一般马匹,又岂是你能养得起的,这匹野马也不知你从何处的来,养的半死不过,更是不知饿了多少时日,便是一贯钱也算贵了,若说是你家那匹母马,老子倒还感激分兴趣。”那黑面汉子‘哈哈’一笑,拢了拢袖子,却是满面的嘲讽不屑。 “你!” 被唤作‘陈秀才’的书生,闻言面色涨红,却是气的半响也说不出话来。 那陈秀才是个读书人,常言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更何况这等市井之徒,出言更是直来直去,也不沾半点好语,皆是污秽,哪里是他能反驳的。 众人都不难听出那黑面汉子所言‘母马’为何物,当即都是出笑。 站在风波恶身旁的秦红棉却是听不得这等粗俗至于,秀眉微皱,也不待风波恶反应,推开身前众人,便走锦场中。 “那书生,你这马是何来路?”声音清冷,却又好听至极,围观众人闻言都是眼中一亮,那黑面汉子更是将眼珠子都探视到秦红棉身上。 风波恶见此,颇有些无奈,却也只得跟上。 第十三章:黑面虎乌云踏雪 那陈姓书生听得秦红棉清脆之声,微微一愣,却是没反应过来。 倒是那黑面汉子,对秦红棉颇为好奇,光瞧她曼妙身姿,便起了几分心思,如何不出言搭讪,只听得他嬉笑道:“姑娘可是要买马?这小子是骗人的,信不得,若是姑娘有意,可以随我去别处看看,某在此地还是有几分关系的,必不教姑娘吃亏。”他一面说着,一面走近,风波恶甚至能看到他眼中那丝不怀好意的光芒。 秦红棉虽然比较单纯,但也分得清好坏,甚至对于不怀好意之人,更能看出,因此她眉头微皱,清冷道:“要是不想断手断脚,你最好还是走远点。” 只是她语气虽然清冷,却是好听得很,非但没有让他黑面汉子警惕,反而更为嚣张。 “啧啧,姑娘还真是直接,不过我喜欢。” 眼珠一转,却是又道“这大白天的,打什么斗笠,且让我看看。”说着快步近前,一个伸手,便向秦红棉斗笠探来。 风波恶见此,,却是不爽至极,先前那汉子扣除不逊,也便算了,毕竟此地人多,也不好怎么对付,此时竟敢得寸进尺,不说他对秦红棉有几分感觉,便是换了别的姑娘,他也忍受不得。 快意恩仇,江湖中从不少见。 那黑面汉子手伸过半,离秦红棉面前不过几尺,秦红棉俏目冰冷,已然怀了杀心,她可是从来都不在意别人什么看法的。 却在此时,那汉子的手臂被一在秦红棉看来,不算大,却极为有劲的手握住。 黑面汉子没有预料,见此情况却是心中发恨,瞪向那手的主人,一副凶狠模样。 那手的主人自是风波恶了,他心里不爽,哪里会容得这汉子继续放肆下去。 那黑面汉子见风波恶不过是一少年,心里起了轻视,更是生出教训的心思,手上猛力一抽,就像抽回手臂,教训风波恶。 却不料风波恶握住他的手,纹丝不动,哪怕他使了吃奶力气,也无法将手臂拿回。 在此之上,黑面汉子更是觉得风波恶大手仿似变成了烙铁一般,愈发捏的紧,一股剧痛传到心尖,手臂骨骼‘嘎吱’作响,疼得他青筋直冒。 黑面汉子不知风波恶来路,这时却也知风波恶不好惹了,眼里闪过几丝惧意,旋即耐住疼痛,咬牙道:“这位少侠,还请放手。”他本不愿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此时情景,却不得不出声。 “滚!” 风波恶冷冷一笑,大手猛力一挥,将汉子推到了地上,对这等人,却是不能有分毫好脸色。 那黑面汉子拿住自家被捏痛的手,踉跄由地上爬起,微微后退,却是不敢再触风波恶眉头,匆忙离去,只不过离去之前,却是恨恨的看了看风波恶,眼中怨恨不难看出。 风波恶对此不予理会,似这等跳梁小丑,还不值当影响自身心情。 秦红棉见此,心底却闪过一丝暖意,不过很快又转过头看向了那书生。 陈礼此时很是有几分爽快,那黑面汉子他是认识的,还是个熟人,乃是这马市中一霸,也是个浑人,有个诨号唤作黑面虎,平日里鱼肉乡邻,没少祸害别人。 那黑面虎更是对他家夫人颇为觊觎,好在姑苏城中,他只是仗着几分势力胁迫,倒也不敢真的强来。 如今见他受此教训,如何不爽快。 连带着,陈礼对风波恶两人观感好上了不少。 “两位可是看马?”陈礼对两人略略看了几眼,温声问道,态度却是极好。 秦红棉闻言没有回话,而是看向了那马匹,她的话之前已经问过了,自不会再说一次。 倒令得陈礼有几分尴尬。 风波恶见此,消去几分冷意,上前笑道:“这位陈秀才吧,我和这姑娘是一起的,你这马定价如此之高,且听你所言,这马乃是千古名驹,不知适合来路?”态度也算温和,毕竟对方是个读书人,也没得罪他。 陈礼见风波恶搭话,倒是心里一松,听他提及自家马匹,嘴巴更是活泛了许多,只见他笑道:“两位有所不知,小生这马看上去虽然瘦弱,却是千里之材,出身也是极为纯正的,这马是我父亲一位朋友所赠,乃是乌骓血脉,若非家中吃紧,小生也舍不得。”谈及此,他似乎又生出几分惆怅。 乌骓马? 闻言,风波恶眼睛一亮,乌骓之名,他当然知道,那可是鼎鼎大名的千古名驹,光是乌骓马史上的两个主人,就足以让它们家喻户晓。 一个是西楚霸王项羽,另一个便是万人敌的张飞了。 能载得起这两位猛将的,怎么会是凡马。 这当然让他感兴趣,若真是乌骓马,一百两还真是少了。 只是这马看起来也忒瘦了些,而且他和秦红棉都不懂相马,哪里能知真假。 因此他不由升起几分迟疑。 陈礼见他这幅模样,也是微微苦笑,这也是没什么办法,单凭他一人之言,加上这马卖相有不好,哪里会有人相信。 就在这时,秦红棉却是看了看那马,又看了看陈礼道:“我能摸摸这马么?”声音一如往昔般清冽,却显出几分好奇。 陈礼对此要求倒是不会拒绝,只当对方好奇,不过他还是提醒道:“此马脾气颇烈,若非我养着他,与他有几分亲近,怕是我也带不来它,姑娘还需小心。”却是怕秦红棉被马伤了。 风波恶闻言,倒是有几分笑意,不说那马是不是乌骓,就算是了,也伤不了武功已至三流的秦红棉,不过对方好心,却是不好说什么。 秦红棉闻言,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径直走到那马身旁,抬手便欲摸那马匹的颈部。 ‘稀溜溜’还未近得它身,却见那马打了个响鼻,本来瘦弱无神的气质一下子大变,颇具精神,看上去也高大了几分,倒是颇显神异。 风波恶见此,心中一惊,莫非这马还真是? 秦红棉显然也有些惊讶,不过她很快便调整,纤纤玉手抚上那马的颈部鬃毛,那马转过头来,眼珠子看着秦红棉,泛着光亮,似是在认人一般,显得有几分灵异。 秦红棉见此,更是欣喜,几番抚摸之下,那马已然温顺,却是有缘。 陈礼见得此景,也是有几分吃惊,只见他出声道:“当真是不可思议,这家伙平日里除我之外,旁人想要近身几乎不可能。” 闻言,秦红棉更是对这马对了几分喜爱。 “这马我要了。”秦红棉拍了拍那马的头,旋即看向陈礼。 陈礼闻言一喜,他来此便是为了卖马,有人愿买,他自是愿意的,只不过他与这马有几分感情,此时听了秦红棉之话,难免有几分伤感。 秦红棉对陈礼说完,却是转过头来看着风波恶道:“一百两。”她却是叫风波恶付钱。 风波恶见此一愣,旋即却是苦笑,在阮府之时他确实是得了阮员外感谢的,两百两银子,不多不少,却不曾想银子还没焐热,这就要去一半了。 至于秦红棉让他付钱,他也不觉奇怪,这姑娘身上只怕没钱。 对于银钱,他倒也没那么在意,足够花销便可,是在没了,找人去‘借’也就是了,这世界上总有那么几个为富不仁啊,山贼啊什么的人。 他也干脆,当即掏出两锭五十两的雪花银,交付到陈礼秦红棉与他说了一声之后便去看那马了,也是对他信任。 陈礼见到银两,对风波恶两人算是十分感谢,随即也不耽搁,将缰绳解下,给了两人,自己却是不舍的拍了拍那马之后,离开了马市。 风波恶只觉那马有几分精神,却不知是否如陈礼所言,有乌骓血脉,不过买都买了,而且秦红棉也喜欢,他倒是兴致还好。 “走吧,出城去试试这马,看看是否有那么神异。”风波恶微微一笑,出声对着秦红棉道。 秦红棉牵着马,却是多了几分活泼,不似平日的清冷,闻言点了点头,似乎对风波恶这个提议也有些心动。 牵着匹马,却好似拿了这么了不起的礼物一般。 倒像个孩子。 风波恶摇头失笑 两人牵着瘦马,一路前行,不多时便出了姑苏城门,到了城郊,虽然算不上开阔,倒也比城内来的宽松,试马也是足够。 走过林间,寻了个较为宽阔之地,两人牵着马悠悠信步。 就在这时,身后林间却传来一阵悉索响动,动静有些大,显得不是很正常。 风波恶与秦红棉提起几分警惕,转头看去。 却见树林中走出几个粗布汉子,身形健壮,看上去有几分力气,排首之人,正是那先前为风波恶所赶走的黑面汉子‘黑面虎’。 有趣! 风波恶见得几人,嘴角微微一翘。 他武功不差,对于身后跟着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而且跟随的几人又没什么功夫,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来路,也不甚在意。 如今见了,才知是那黑面虎的谋算,也是失笑。 原道他吃了亏,会收敛几分,却不曾想变本加厉,看来是本性难移。 第十四章:惩恶人赶赴云州 “是你,还真是有趣。” 风波恶面上带笑,并不是太把几人看在眼里。 秦红棉牵着瘦马,微微皱眉,却也没说些什么。 那黑面虎闻言,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风波恶看着他们几个大汉,居然有心情说笑。 不过他旋即便是怒击而笑,喝道:“你这小子,还敢笑,当真是不知道死字如何写,方才在那城中,人多眼砸,不跟你计较,没想到你自己倒是乖巧,来得这城郊,识相的就给爷爷磕个头,再把那美人交给我,兴许老子还会饶你一命。” 却是没有吃到教训,还把风波恶两人当作肥羊。 当真是不可理喻,也不知这人是从哪得来的自信。 风波恶颇有些无语,也没心思再跟他们胡扯。 “你不是要教训我么,只管上来,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风波恶上前几步,也不出刀,冷冷盯着几人。 黑面虎本来面色狰狞,见风波恶丝毫不惧,竟是微微一顿,许是想起了之前在风波恶身上吃的亏。 不过他转头看了看身后几名大汉,心里又有了底气,怒喝一声‘上!’便带着几人向风波恶冲来。 那几名汉子见风波恶年纪轻轻,也不觉有异,十分卖力,想要仗着自身强壮,将他拿下。 谁料排前黑面虎刚冲至风波恶面前,便被他一脚踢飞,当即捂着自己的腹部,痛呼起来。 那几名大汉见此微微一顿,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瞧见了几分怯意,不过此时也没得机会再让他们停手了。 几人还没反应过来,风波恶几个闪身之间,便将他们纷纷击倒在地。 终究是不曾怀着几分功夫的普通人,饶是身体强壮,也没什么战斗力。 风波恶将几人放到,也没继续出手,而是冷冷看着几人,想知道他们还有什么动作。 那几名汉子受此一击,只觉风波恶仿似神魔,都还没能近身,便被他所伤,如何还有什么胆气,怯怯的瞧了风波恶一眼,心中升起退意。 扶着伤处,缓缓站起来,聚到黑面虎身旁,没有黑面虎的吩咐,他们也不太敢就这么退去,他们还要在这姑苏城中混迹,却是不敢得罪。 黑面虎见此情况,已然知晓,己方不是风波恶对手,虽然没什么面子,却也没办法,只得离去。 默默瞧了一眼风波恶,没在放出什么狠话,就准备带着几人离去。 “慢着!”风波恶见此,却是出声阻止。 他见那黑面虎还有几分自知之明,却也不想这么让他离开,毕竟两次惹到他身上,若是不让他付出点什么,只怕日后还会变本加厉的欺负别人去了。 “公子还有何事?”黑面虎闻言,面色一沉,本就黝黑的肌肤更显黯淡。 不过他倒也聪明,‘小子’改成了‘公子’。 “说要教训我的是你,难不成还想就这么白白离开,想来你在这姑苏城中混了这般久,一些个江湖规矩还是知道的吧?”风波恶淡然出声。 当然,什么江湖规矩,他自己都不清楚,只是想要那黑面虎付出点代价而已,也算是警告。 黑面虎听得风波恶此话,脸色更是不好,什么江湖规矩,无非是弱肉强食,风波恶这番话,他哪里不知道这是要他付出些代价。 “不知公子要什么。”虽然心中怒气,但是清楚自己处于什么情况的黑面虎还是放低了姿态。 风波恶见此,淡笑道:“留下一条腿便可。” “公子不觉太过了么!”黑面虎听得此,有些不敢相信,他向来做的是欺负人的事,哪里会有人敢这般对他,话中却是憋了几分怒气。 “那要不就留下脑袋吧,左右也不过是一刀的事。”风波恶拍了拍腰间长刀,却是不理他,恶人自是要用恶手段。 那黑面虎顺着风波恶的手瞧去,见得那三尺长刀,虽未出鞘,却已觉几分寒意,他不敢怀疑风波恶所言真假,若是换作他自己,只怕手段更甚。 以及推人,他不认为风波恶这是在骗他。 半晌,黑面虎都没能说话。 “难不成还要我来帮你?”风波恶有点不耐烦,自己在这和美女约会被他们打断,这会儿还磨磨唧唧的,不是浪费时间么。 “不敢!”黑面虎回过神来,咬牙瞧了瞧风波恶,旋即看向身边几名汉子道:“你们两个,把我左腿打断。”也是下了一番狠心。 那几名汉子微微愣神,到真没想到黑面虎会做这决定,有些犹豫。 “快点!” 黑面虎见此,愈发的不耐,口气也多了几分暴躁,他本来被风波恶如此一辱,心情便坏,还要自己打断自己的腿,说来都是好笑,哪里会有什么心情再去好好对几人说话。 身旁几名汉子闻言微微出了些汗,却也无奈,只得命人架好黑面虎的左腿,旋即到一旁树林中寻了粗木棒。 “啊!” 伴随的黑面虎的一生惨叫,他的小腿断了。 风波恶见此,眉头一皱,倒也没什么兴致了,挥了挥手,示意几人离开。 那几名汉子见了风波恶手段,本就胆怯,如今哪里还敢久留,抬着那断腿的黑面虎,便离开了此地。 “没想到你还有那么点狠心思。”秦红棉一直在旁看着,也没出声,如今待那几人离开,这才淡声说道。” 风波恶闻言微微一愣,旋即却是笑了笑道:“江湖险恶么,似我这等初出江湖的小虾米,狠一点也少点麻烦,之前若是下手轻了,那人也不敢再尾随而来,终究也算是个教训。”他倒是挺有耐心解释。 秦红棉却是转过头来瞧向他。 “你还是小虾米?前两日那颇具贼名的‘贼燕子’可才被你杀了,小虾米可做不来此事。”她却是难得的与风波恶说起了话,还有心思出言调侃。 可见在她的心中,两人关系又近了几分。 风波恶摇头失笑,却是没再说什么。 当下和秦红棉训起马来,也顺道赶路,前往云州 就在两人城郊遛马,缓缓赶路的时候,太湖一湖岛之上。 一处算是颇大的建筑之中。 “我弟弟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说话之人是个白面汉子,约莫四十左右年纪,身材瘦弱好似竹竿,面貌普通,眉角上有一道刀疤,颇有几分煞气。 此时这汉子正端坐在这大堂上首,身旁抱了个柔柔弱弱的清秀女子,显然在这座小岛身份不低。 那白面汉子一面说着,一面推开了怀中的女子,却是能看出几分怒气。 那女子被吓得不轻,本来就带着几分泪水的面上此时更是梨花带雨,一时间不敢动弹。 大堂之中却是还有两人的,一人站在堂下,一副俯首模样,战战兢兢,应当是个下人。 另一人坐在右首,面色平静,中年模样,颌下一缕短须,穿着一身青色书生服,倒像是个士子。 “大当家且息怒,王燕首领身故,消息还没确认,却是不必动气。” 说话的真是那中年书生,他看上去颇有几分头脑,饶是那上首的白面汉子怒气冲冲,他却也还能保持冷静,淡然出声。 那白面汉子便是书生口中大当家,他听得中年书生之言,也是微微一顿,气势确实收敛了几分。 “燕先生说得对!” 那大当家顿了顿,却是出声,旋即又对着下方的那名手下道:“在派几人到姑苏给我查查,我弟弟到底怎么回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惹我王清!”大当家恢复了几分冷静,不过语气中还是带着几分煞气,显然对于这个消息,心情不大爽利。 若是在姑苏有点消息的人,都知道这王清是谁,正是那‘贼燕子’王燕的哥哥,对此,风波恶之前也有所听闻。 不过他此时正和秦红棉赶往云州,却是不知道他离去之后,一番由他引起的变故正在姑苏之地酝酿 “这马倒还真的不错!” 看着前方停下了奔骑的秦红棉,风波恶有些感慨。 她们两人离了苏州已经过了一日,昨夜在野外将就了一晚,体验了一番古代野炊,今日一大早再次开始赶起了路。 随后秦红棉也不知是什么想法,说要试试这马的脚力。 风波恶当是也应允了,正好他得了一门轻功,没时间习练,如今却是可以拿来熟悉,哪知道这瘦马着实不凡,奔跑起来势若闪电,须臾间便带着秦红棉消失在了视线中。 好在他在学的这门神行步还真是不错,勉强不被拉得太远,而秦红棉也知道等他,倒是不会走丢了去。 “我可是放慢速度等了你好一会儿了。” 看着风波恶赶到,衣服气喘吁吁的模样,秦红棉拍了拍自家的马,颇有些得意。 风波恶闻言,翻了个白眼。 心道你一个骑马的还说我走路走得慢,是什么道理。 不过他抬头一看,却是愣住了神。 此时秦红棉并没有带着那个斗笠,毕竟荒郊野外,也没什么人瞧见,脱去斗笠自然是自在些。 此时的模样却是被风波恶看了个正着。 精致的小脸在阳光的映射下显得愈发圣洁,微微的红晕又添的几分纯真,着实是吸引人的紧。 第十五章:至云州麻烦自来 “呆子!” 秦红棉没听得风波恶回话,抬头却是见他呆愣模样,俏脸一转,红晕满面,却是娇嗔一声,不再看他。 风波恶这才回神,到底是定力差了点。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风波恶看着少女背影,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都说少女,面皮薄,这回倒是秦红棉先回了话:“还瞧什么呢,快些上马,我可不想在等你。”这般似嗔似怒的话语,又是使得风波恶心里一荡。 好一会儿,他才飞身上了马。 这还是风波恶第一次离少女这么近,心跳忽的加速起来,他两世为人,不是没有过女朋友,只是这种心跳的感觉却是第一次。 尤其是嗅着少女身上的微香,竟有些心猿意马。 他却不知道秦红棉比起他来,也好不到哪里去,在风波恶瞧不见的地方,已然是红霞满面了。 “轻烟,走!我们回大理!” 清脆喝了一声,似是心情不差。 却是唤着自家宝马,西向大理而去 策马而行,约莫十几日后,两人便到了大理境内。 一路来少不了欣赏山风水景,人文古貌,不过乌骓马确实不凡,速度不差,饶是他们两人赶路算不上急,却也在短时间内到了大理。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风波恶都是第一次到大理,少不得有几分好奇。 上辈子的大理,可是个旅游圣地,若说没有几分幻想,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一路来见识过古地风貌,这大理与其它之地,倒也也差之不多。 “秦姑娘,此地离秦家寨还有多远?” 策马于官道之上,风波恶想起了此行目的地,不由出声询问。 “不远了,再有个半日,便可到了。”许是想起了家中父母,秦红棉也露出了几分思念,她出家门多时,也不知道家中如何了,只怕母亲也该想念了。 风波恶自是见不到秦红棉的表情,可不不妨他猜测,少女离家,只怕对家中思念的紧,这等感受,他心中亦能理解。 只是却不知该如何劝慰,只得默不作声。 两个时辰之后,两人来到了云州城。 虽是急着回家,却也不能不休息,尤其是被秦红棉取名‘轻烟’的乌骓马,她可是十分喜爱,也不愿累了它。 这段时间,但凡有个落脚的城镇,秦红棉都喂它些上好的草料,也命人好好照顾。 说来这马也是神异,短短半月时间,竟变得神骏起来,气势非凡,身形流畅,黑亮的皮毛显得十分华贵,四只马足各有一圈白色毛发,也都长得极好。 乌云踏雪之名,这回才算是全了。 进了云州城,虽然没有姑苏城那般繁华,却又多了几分异域风貌,大理临近边疆异族之人本就不少,所以风波恶也是不是能在大街上见到几个异族之人,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两人牵着宝马,随意寻了个酒馆,准备做一番休整。 毕竟一路风尘,难免显得几分疲惫。 行至酒馆前,那酒馆伙计便迎了上来,虽然不似姑苏城中那些个小二一般谄媚,却多了几分质朴。 吩咐伙计将马安顿,风波恶两人便进了酒馆,点几个菜吃了起来。 两人到没什么话可谈,毕竟都是少言之人,一路上有养出了几分默契,安安静静的吃着东西,倒是舒心。 可他们想的虽好,却总有人喜欢在不合时宜的时候捣乱。 两人正吃着,忽听得酒馆门口传来了一番嬉笑之声。 “大师兄,这马看着十分神骏,却是比师傅最爱的那几匹宝马看着还要漂亮啊。” “是啊,大师兄,这马也不知是谁的,再过几日便是师傅生辰,师傅平生最爱宝马,若是能将此马买下,送与师傅,只怕他会高兴得紧。” 听人谈及宝马,风波恶与秦红棉自然而然的都会想到‘轻烟’,毕竟这短时间,他两人都见识过了‘轻烟’的厉害,不愧乌骓之名。 因此,两人闻言都往酒馆门口看去,便见得四五个身着同样服饰的少年正聚拢在酒馆系马之处,评头论足,看上去都颇有来历。 排前的那名少年一身玄色武士服,头上带了缠补,面容刚毅,应当是带头之人。 其余诸人打扮都差不多,只不过却少了几分气势。 那酒馆伙计,在风波恶两人看去之前便已然迎上了几人,他只道众人是来喝酒的,却也不敢多说些什么,不料几人驻足门前,对方才那两名客人的马观摩起来,着实让他有些无奈。 “几位客官,若是喝酒,还是里边请把。” 几人颇有几分气势,又各称师兄弟,想来是江湖众人,或许是什么帮派的人物,他一个小伙计,也不敢得罪,只好出言请众人进去,姿态却是放的极低。 那带头的少年闻言,瞧了瞧这伙计,眼里闪过一丝不屑,旋即却是眼珠一转,问道:“伙计,这马是何人所有,可否告与我知。”他对几名师弟的话起了心思,也觉得用这匹马来送与师傅很对路子,这才出声询问,却是打着要下这马的意思。 那伙计闻言却是一愣,他不敢得罪眼前几人,对于里面的风波恶两人不知来路,但携刀带剑,显然也是江湖中人,都是不是他这个伙计能够惹得起的。 因而他听得少年只话,面上登时起了几分苦色。 喏喏几句,没干言语。 那‘大师兄’见此,眉头微皱,倒没说什么,还沉得住几分气,倒是那几个师弟,脾气有些暴躁,只见其中一名身形瘦弱的瘦脸少年当即站出来,指着那伙计道:“要你说你就说,小小一个店小二,我大师兄问你话可是你的荣幸,婆婆妈妈是何道理。” 趾高气昂,显然平日里没少做这等仗势欺人之事。 那伙计登时有些手足无措,他只是个平头百姓,平日里或许学了几分商人油滑,此时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倒是那边的掌柜瞧见了这边的情况,赶忙走到门口,躬身以示礼敬。 旋即将伙计拉到身后,这才笑道:“哟,几位客官,不知生了何事,我这伙计是从乡下来得,没见过市面,若有得罪,还望海涵。”他面上堆笑,却是将那伙摘了出去。 ‘大师兄’见此,又是皱眉,不过他也没必要去追究一个小伙计,看了看不远处的‘轻烟’,示意身旁师弟说明情况。 又是那个瘦脸师弟,倒是有几分察言观色的心思,见得‘大师兄’如此神态,当即向前几步,道:“那掌柜,我家大师兄看上了这匹马,想问个来路,若是这马是你家的嘛,便出个价钱,我们买下,若是不是你家的,便指个来路,我等自去谈,如此,可明白。” 他一番话倒也算是条理清晰,不过也表明了对‘轻烟’的势在必得。 那掌柜哪想到是这样的事,他自然不愿搀和到此事之中,左右那马也不是他的,于是他转眼便瞧上那伙计道:“你知道这马是哪位客观的?还不给这几位指明!”却是想让这几位自去寻马主人。 那伙计听得自家掌柜此言,怯怯的瞧了一眼‘大师兄’几人,旋即望向风波恶方向。 却见两人已然走了过来。 不由一个愣神,没有回自家掌柜的话。 那掌柜见这小子模样,心里生出几分怒气,这关键时刻还发傻,平日里的机灵劲哪里去了? 正要出言教训,声旁传来的声音却让他转过头来。 “我便是这马主人。” 风波恶两人瞧了半天,自然也明白了眼前这几个小子是对他家的马起了心思,再见那掌柜这般不济事,不想‘轻烟’出什么叉子,便携着秦红棉来到门前。 这话也是对着那几名少年说的。 “你是这马的主人?”‘大师兄’本来还在看那掌柜,如今闻言,却转过头来,下意识的便出口道。 随即却是眼前一亮。 那几名师弟也是如此,本来只是看过风波恶这边,却是同时一愣。 风波恶见此,微微皱眉,看向身旁,才明白什么回事,却是秦红棉吃东西后忘了将眼前斗笠的纱轻纱放下,露出了面容,引得几人注视。 心里生出几丝不爽,风波恶语气也重了几分。 “你们几人,有何事要寻我?” 虽然知道这几人对‘轻烟’起了心思,却也不好直言。 ‘大师兄’听得风波恶冷语,这才回过神来,颇有几分不舍的再看了看秦红棉,才道:“这位兄台,既然这马是你的,在下也就直言了,此马神骏,过几日是家师生辰,因此想求兄台能将此马让与在下,也好尽一番孝道,当然,兄台尽可出价。” 他态度到还算好,也不知是性子如此,还是看了秦红棉容貌后收敛了。 风波恶见此,面色不变,他可从没想过将这马让出去,况且这马秦红棉可是十分喜欢,也不会同意。 至于眼前这儿呢要尽什么孝道,关他们什么事,而且大家又不相识。 “不卖。” 风波恶回答的很干脆,冷言冷语直接打断了对方的想法。 秦红棉也是点头。 第十六章:初交恶神农帮众 此话一出,几人面色登时一变。 倒不是他们没想过风波恶会拒绝,只是这话说的干脆,没有丝毫婉转余地。 在几名少年看来,这分明是不将他们看在眼里。 “兄台这话何意,价钱我们可以谈。”‘大师兄’面色变了几变,最终还是出言商量,倒不是他不敢对付风波恶两人,只是他自觉在这大理境内,也算个人物,却是要有作为‘人物’的风度。 “这马是我的,说了不卖便是不卖。”风波恶却是不想与他废话。 他这话一说,‘大师兄’还没出声,原先那瘦脸师弟却是有些受不住了,气势汹汹上前一步,旋即高声道:“你这小子,当真不知好歹,我大师兄买你的马,是你的福气,你可知我们身份?”他趾高气昂,完全复制了前方对那小伙计时的场景。 风波恶嘴角一扯,对这瘦脸师弟甚是无语,他大师兄还没说什么,倒是他先出来做枪了,也不怕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看上去有几分小聪明,终归上不得台面。 “你们什么身份与我无关,我们还要赶路,烦请让开。”却是不想再和这几人打交道了,左右是个不爽,平白坏了自家心情。 秦红棉在一旁也早就不耐了,她对这几个对自家爱马觊觎,眼神亦是令人不喜的人没什么好印象,若她这段时间习惯了风波恶去处理这些事情,照着她的脾气,早就离开了,哪里会沉默呆上这么久。 风波恶带着秦红棉,推开眼前的瘦脸师弟,便欲去解马。 岂料那‘大师兄’却是生出手来拦下。 “朋友,这般有些失礼了吧,在下好言好语,就算不愿割爱,也不必如此态度,”眉头紧皱,冷眼瞧着风波恶,语气也是有几分冰冷。 他身形较之风波恶要魁梧几分,这一番动作到有些气势。 风波恶见此,脚步一顿,看来是不能善了。 财不露白,说的便是这个道理,不管你得了什么好东西,若是被别人瞧见,总归会起几分心思,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或是身份警示,麻烦总是少不了。 “你欲如何。”风波恶也没管他什么气势,不说眼前还是个少年,实力有多少,就算眼前是个二流高手,也不能让他有什么好害怕的。 “在下神农帮司空炎,这几位都是我的师弟,不是在下自夸,我神农帮在大理之地还是有几分威势的,还望朋友明白。”他话中意思,自是威胁,自瞧见风波恶两人风尘仆仆的模样,一副口音分数江南,便知风波恶非是本地之人,就算两人身后有什么势力,也不算什么。 强龙不压地头蛇,他神农帮有这个自信。 司空炎?神农帮? 有点意思,风波恶闻言微微一愣,旋即便是一笑。 那几名神农帮弟子见风波恶顿住,还以为他生了怯意,当即便出声道:“小子,可是听了我神农帮威名,怕了吧,还不快些道歉。”语气得意,对自家帮派十分推从。 风波恶见此,不由失笑,什么神农帮,在原著也不过是个三流势力,说来要不是神农帮帮主司空玄有几分能耐,让神农帮的了几分名声,只怕也只有大理之地的江湖人才知道这帮派。 “你叫司空炎,司空玄是你什么人?”眼珠一转,风波恶倒是问道。 司空炎闻言微微一愣,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旋即才明了风波恶话中之意,还以为风波恶害怕司空玄。’ 于是便笑道:“司空玄正是家父,想来朋友也听过家父威名,还望给些面子。”言外之意,风波恶若是愿意交上‘轻烟’然后在道个歉什么的,也就没事了。 他哪里知道风波恶想法,风波恶只是听到个原著熟悉的名字,生了几分好奇罢了,哪里会将什么司空玄放在眼里,司空玄,最多也就是二流实力,原著都那么老了,也不见得突破一流,可见不是什么厉害角色。 倒是一旁的秦红棉听了神农帮这个词,多看了司空炎一眼。 她出身秦家寨,对于大理一些势力还算是知道。 神农帮本是大理国中一些采药、贩药之人自发组织的帮派,向来默默无闻,传到这一代帮主司空玄手里方才声势大振。据说司空玄曾得一位高僧传授武功,又将本门锄法发扬光大,造诣惊人。 说来这个司空玄为人阴戾,看不起正派人士。需得胆大心细,性情乖张之人之人才能拜其为师。 大理诸多势力都对其不大感冒,不过也不远随意招惹,但凡炼药的行家,对于毒之一道自然也是精通,神农帮弟子虽然武功算不上太高明,但是却会施毒,没惹到自家身上,大家也不愿随意得罪。 只当是井水不犯河水。 风波恶只是在原著中听过司空玄,倒是不知道这么多东西,所以对司空玄也没什么感觉,只道是个熟悉人物,多几分正视而已。 “神农帮我确实听过,听说你父司空玄是个人物,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出乎了司空炎的判断,风波恶丝毫也没有买账。 “你!” 饶是司空炎自认为涵养很好,也不禁被风波恶弄得生出了几分怒气,对于自家父亲,他最是敬仰不过,他父亲将神农帮打出这么大的名声,在他看来,简直是一等一的大人物。 他受得了别人说其它,却不能忍受别人无视他父亲。 “这么说足下是一定要和我神农帮做对了?”司空炎语气沉凝,面色黑沉。 风波恶有些无语,这就算是做对了? 对于这些人的脑筋,他有些无法理解。 不过他倒不是害怕什么,只是不想麻烦。 既然对方应是要找麻烦,他也不在乎。 当即也不说话,只是冷冷盯着眼前司空炎,看他有什么动作。 风波恶这般作态,那边几个神农帮的弟子早就受不得了,司空玄收的弟子,多事性情乖张之人,自然受不得什么气的,当即便要出手教训。 风波恶两人面色不变,倒是那边酒馆掌柜不敢让众人在此打起来,坏了生意,颇有些诚惶诚恐。 “诸位大侠,还望给老朽个面子,慢谈,慢谈。” 他也不敢多说,只是出声说上几句,希望众人不要再次起冲突。 司空炎本来也有些冲动了,不过听得那掌柜之言,倒是冷静了几分,在这云州城内找麻烦,对于他神农帮来说,也有些麻烦,到不好惹上官府。 因此他冷冷看了看掌柜,只把后者看的面色发白,才冷哼道:“朋友倒是自信,就不知有没有那个实力,除了这云州城,还请多注意,免得除了什么事,可别怪我神农帮。”旋即转过身去,也不再看风波恶,招呼几名神农帮弟子,离开了酒馆。 那几名神农帮弟子还有意出手,见得自家大师兄吩咐,倒也没办法,只得恶狠狠的瞪了风波恶几眼,又带着几分邪恶瞧了瞧秦红棉,这才随着司空炎离去。 “老板,结账。” 看着神农帮众人离去,风波恶没太放在心上,转过头来对着有几分心惊的酒馆老板说了句。 那老板回过神来,也许是听过神农帮的威名,结账的时候还对风波恶说了说神农帮的情况,让他们多注意,心思到还是好的。 两人结完帐后,便牵着马离去,却是要回秦家寨了 半路。 眼见秦家寨就在不远,秦红棉却是提起了之前的事。 “我听过这神农帮,行事颇有些乖张,这回惹上了他们,只怕还有些麻烦。”她倒是少见的担心起来,也不知是怕麻烦,还是担心风波恶。 “怎么,秦姑娘这是在关心我么?”风波恶没有在意,反而是调笑道。 他这段时日与秦红棉已然亲近不少,似这等小玩笑却是没少开,反正秦红棉也不会生气。 “你还有心思说这些,我说的是真的,那神农帮在这大理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而且睚眦必报,在秦家寨中还好,他们不敢找上门来,若是等你离了秦家寨,只怕他们回来找你麻烦。”秦红棉娇骂了一声,不过也不是真生气,她也差不多习惯风波恶的性子,倒是真有几分担心。 “那我便一直呆在秦家寨好了。”风波恶无所谓的说道。 秦红棉闻言面色一红,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斜眼瞧了他道:“啐,没个正形。” 见她这幅摸样,风波恶一时没反应过来,旋即才明白这姑娘再想些什么,有些无语。 天地良心,我这话可真是顺口说的,哪里有那么多想法。 他想解释,可是秦红棉却是没再离他,弄得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有些郁闷。 两人一路无言,‘轻烟’脚程极快,没过多久,便到了秦家寨。 说是秦家寨,到不是什么山寨模样,而是像个村子,错落有秩的民房,袅袅炊烟,与普通的村子没什么太大差别。 倒是令风波恶觉着有些奇怪。 秦红棉一早便瞧着风波恶神情,见他这幅模样,当即便问道:“是不是觉着不像?” 不像什么?自然是不想个武林势力。 第十七章:秦家寨风韵母女 风波恶点了点头,也不隐瞒自己的想法。 这确实有些出乎想象。 秦红棉见他点头,微微一笑道:“你觉不像,也不奇怪,只怕大多江湖人见了,都觉着不像。”旋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解释道:“其实这也是因为我秦家寨弟子多为同族的缘故,总归寨子里都是自家人,除却一些个规矩之外,没太多的讲究,也呆着舒心。” “挺好。”风波恶闻言,笑笑,也觉不差,这般生活,却是舒心,尤其是对那些个在江湖上闯荡久了,心生疲惫,想着隐居的老人来说,显然最好。 秦红棉倒是诧异的瞧了一眼,没想到风波恶这么快便接受,不过她也没在多说些什么。 两人一路闲聊,这以进了村口。 村口处‘秦家寨’三个大字刻于一块半大青石之上,笔锋凌厉,到有几分五虎断门刀的气势。 方一进了村口,便瞧见了人烟。 那是一个耕农归来的老汉,肩上扛了个锄头,一副农汉打扮,颌下几缕苍劲白须,面容沧桑,若不细看,只以为是一个普通农汉,风波恶瞧着对方虎口老茧,已经遒劲步子,却知老者非是简单之人。 那老者显然也瞧见了两人,抬眼瞧了瞧秦红棉,面上露笑,随即又看见风波恶,更是添笑三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棉丫头回来了。”待到两人近前,那老者顿住脚步,笑道。声音却是混雄,丝毫不像个老人。 秦红棉与这老者关系显然不一般,少有的在除了风波恶面前露出了笑容,道:“三叔公。”语气亲近,却是和善得紧。 “诶,你这丫头可出去有些时日了,乐虎那小子和你娘怕是该想你咯!”那老汉应了一声,却是提起秦红棉母亲,旋即又转头瞧着风波恶道:“这小子是谁?可不曾见得你带人回来过。” 眼中带着善笑,却是打趣着她。 秦红棉闻言,没由来的面上一红,旋即有些慌忙的道:“这是我在江湖上结识的朋友。” 风波恶见此,也是失笑,倒是没忘了施礼,抱了抱拳道:“前辈好,在下风波恶,江南人士。”介绍了自家来路,却也没多说。 老者闻言点了点头,对风波恶的印象还算不差。 秦红棉却是有些羞涩,连忙道:“三叔公,我先回家了见我母亲了,晚些时候再来见您。”却是有些不好意思。 老者显然也明白这丫头的想法,没有点破,点了点头道:“去吧,你娘知道你回来了,当是高兴。”说着晃晃悠悠又远去了,看摸样也是回家的。 秦红棉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风波恶,却见他微笑着瞧着自己,心里一阵羞怒,白了一眼,也不说话,牵着马小步向前去了。 风波恶摇了摇头,这姑娘什么时候也会耍性子了 秦红棉家离此村口不远,一路上也没上遇见熟人,大抵都是自家族人,都有几分亲近,对秦红棉的归来还是高兴的,只是对风波恶却总有几分好奇。 路过一个训武的校场,许多秦家后辈小子正在习武,这一点倒极为正常。 婉转几步,两人便来到秦家小院。 推开院门,将‘轻烟’安置好,秦红棉带着风波恶自进了正厅。 却不曾见得她父母。 寻了半晌,秦红棉邀他在正厅坐下,倒了杯茶,解释道:“母亲与父亲许是出去了,族内许多事情都是需要他们去做的,我回来的消息,一会儿他们应该知道了。” 话还没说完,两人便听得院门一响,应当是秦红棉父母归来。 他不敢失了礼数,站起身来,随着秦红棉出了正厅。 迎面来的是一个风韵妇人,皮肤白皙,身子妖娆,模样到与秦红棉有几分相似,行动见步伐轻盈,也是个有武功傍身的人,到不知实力如何。 “母亲!” 秦红棉一瞧见那妇人,便忙的迎了上去,眼框微微有些红润,也是出去得久了,想念家里。 “棉儿。”那妇人见到自家女儿,也是有几分激动,一听此话,却也只叫出了这一声。 好一会儿,两人才回转过神,那妇人调整了心情,却是对着秦红棉教训道:“姑娘家家的,闯什么江湖,也不予我说说,也是你那爹爹,就这么让你出去,当真是死脑子。”却是担心的急了,免不了训一番。 秦红棉也知道这是自家母亲好意,低头应着,也不反驳。 倒是风波恶见此,有些不好说话,看着人家母子叙情也不好打断。 好在秦母早就瞧见他,训了自家女儿一番之后,也想起了还有这么一个年轻了,转过头来瞧着他,带着审视的眼光瞧了一番之后,点了点头,好像还算满意。 风波恶见此有些无奈,这秦母眼神着实让他有些不适,好似再看自家女婿一般。 他也不好失礼,当即便出声道:“见过前辈,小子风波恶,江南人士,与秦姑娘偶然结识,却是随她来秦家寨见识一番。” 他模样不差,身形修长,到算得上翩翩公子,行动间也有礼有节,秦母暗自点头。 “风公子,劳烦你路上照顾小女了。” 语气也还算客气,毕竟没摸清风波恶来路,就算自家女儿好似对风波恶观感颇好,她也免不了要审视一番。 “前辈不必如此客气,唤我风四便可,秦姑娘武功高强,哪里需要小子照顾。”他语气也算谦逊。 “娘,我们进屋说吧。”秦红棉瞧见自家母亲仿佛瞧女婿般的眼神,心里一慌,忙的出声叫自家娘亲。 秦母反应过来,见自家女儿模样,那里不知道她已经对眼前这小子生了几分情愫,心里有些不舍,对风波恶更是觉得要多观察了。 风波恶自然不知道秦母想法,不然怕是会无语。 三人随即进了正厅。 寻了位置坐下,秦母果然开始询问起风波恶情况来。 “风公子想来你与红棉年纪也差不离不少,若是无妨的话,妇人可唤你做贤侄?”一坐下来,秦母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风波恶闻言点了点头:“自无不可。” “那便好,风贤侄,小女初入江湖,怕是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在此我这个做母亲的还要谢你。”她这话倒是真心,毕竟她就这个宝贝女儿,她这女儿向来冷淡,对陌生人更是难得亲近,在外边怕是生出不少麻烦。 风波恶忙的回道:“不敢,秦姑娘极明事理,倒是在下许多地方得了秦姑娘帮助。”一方面是客气,另一方面却也是真话,秦红棉这姑娘虽然清冷,但也是个没那么多要求的姑娘。 秦母点了点头,似是对风波恶的回话还算满意,旋即又道:“不知贤侄出身何门?”却是问到了风波恶出身门派,无外乎也算是打量。 风波恶闻言,到有些前世丈母娘问女婿的即视感。 这问题和你是哪里人?家里怎么样?之类的问题并没有太大差别,尤其是从秦红棉母亲嘴里问出来的感觉,更是如此。 “小子是江南人士,乃是姑苏慕容家臣,让伯母见笑了。”之所以说是见笑,无外乎是因为自家家臣的身份,在他自己看来,家臣总归有些下人的意思,但他身份确实如此,也不屑隐瞒。 姑苏慕容氏? 秦母闻言一惊,她本是江湖中人,自是对姑苏慕大名有所耳闻, 慕容家主慕容绝在江湖上可是传出极大名声的,虽然近几年传闻慕容绝失踪,但是余威在江湖上还是有极大影响力的,况且现任慕容家:代家主慕容博,年纪轻轻便成了一流高手,一手剑法、指法,厉害得紧,更不用说那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神功绝艺。 风波恶作为慕容家臣,身份自然也算是不凡,在外人看来,这身份不像是风波恶自己以为的那样不堪,而是大有来头了。 君不见大理段式的四大家臣在在大理的名头,那可不比一般的门派掌门差了。 当然,那是说的老一辈四大家臣。 这样一想,秦母对风波恶愈发满意。 “不知贤侄是如何与小女结识的?”问晴了出身,秦母难免要问问两人结识的经过。 风波恶微微一愣,却不知从何说起。 秦红棉闻言,却是想起了两人初相遇的场景,两个愣头青无端端就打了起来,随后又住到一个房间,当时不觉什么,现在却极为不好意思的,况且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终究不好说,因此她忙的搭手到秦母的手上,出声道:“娘,这有什么好问的,认识了便是认识了。” 秦母当然不会理会自家女儿的话,将她的小手拍开,道:“娘就是问问,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你还知道害臊,都学会带男人回家了。”却是丝毫没有避讳风波恶。 这也让风波恶有些无奈,这母女都不是常人啊。 秦红棉闻言,又见得风波恶瞧过来,哪里还好意思,转过头去,却是有些羞怒。 秦母见此,却是对着风波恶笑道:“我这姑娘便是如此,有些小性子,你还要多担待。”说得好像已经将女儿交给了风波恶一般。 第十八章:秦乐虎豪爽伯父 秦母话虽如此,但风波恶也不能当真,只得苦笑道:“伯母说笑了。” 秦母闻言,笑笑道:“我这姑娘的性子我知道,少不了给你添麻烦,还是说说你们如何认识的吧,我还真有些好奇,棉儿她可是很少与人这般亲近的。”眼眸里透着好奇,却是要追寻一番。 风波恶无奈,感受着秦红棉瞪视的眼神,以及秦母的好奇,只得将一些不可言说之事摘了出来,说了说两人认识的经过。 “我那妹子,唉!”秦母听了风波恶的一番话,有些感怀,无非是想起了秦红棉的师叔。 “娘,你曾与我说过师叔,不如与我说说师叔之事吧。”秦红棉见得自家母亲这般模样,不由道。 她有这样的想法,一方面是好奇,另一方面却是对师叔嫁给一个员外很是奇怪。 风波恶也没出言打扰,就这么静静看着。 秦母听得自家女儿所言,似是陷入了回忆。 “你师叔啊,是个温柔贤淑的女子,她不喜习武,倒是对易容之术颇为擅长,要说她嫁给阮季,也是一场意外。” 说到这,秦母顿了顿才又道:“她虽然性子温柔,却是个倔强姑娘,年轻的时候,我们姐妹也是好奇,便偷偷跑出家门,出外游历,便遇到了阮季这个书生,也不知怎么就看对了眼,族老都不同意这桩婚事,她却硬是要嫁,甚至与家里闹翻,说来也是世事多变,没想到后来她生了个女儿,伤了元气,她又不怎么习武,之后不久便去了,这一晃都过去多少年了。” “她去了之后,我便没在去姑苏过,倒是她女儿,长着般大了,听风贤侄说,长得可人,又得承阮季爱护,想来你师叔泉下有知,也该高兴才是。” 说到这些,秦母眼眶有些微红,想来与秦红棉那师叔也是姐妹情深的。 “不说了,都是陈年旧事,倒是你这孩子,出去这么久也不回个消息回来,害的我和你爹平白的担心。”抬手轻轻抹了抹眼,秦母笑骂道。 虽是责怪,却也是关心。 秦红棉自然能理解母亲话中之意,伸出手握住母亲的手,却是感动。 风波恶见此,也不好说什么,倒是有些尴尬,毕竟人家母女叙情,他这个外人在场,确有些不合适。 好在秦母没忘了他得到存在,抬眼瞧见他这幅摸样,忙的出声道:“倒是让贤侄见笑了,人老了,难免有些感怀。” “娘才不老呢。”秦红棉闻言,少有的露出了少女情怀,这也是对自家母亲才有,风波恶也未曾见过,倒是让他瞧见了姑娘的另一面。 “伯母哪里的话。”他不好不回,笑了笑,说道。 就在三人正说着的时候。 院门处却传来了一阵爽朗的声音。 “阿英,我回来了,棉丫头呢,听说她回来了。”爽朗中带着几分粗狂,听着像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汉子。 秦红棉闻言,眼睛一亮,忙的站了起来。 风波恶见此,便知道来人恐怕是她父亲了。 “棉儿,你爹想是听了你的消息,回来了。”秦母听到这道声音,面上也是带了几分笑意,拍了拍自家女儿,也是站起身来。 秦红棉点了点头,看摸样却是要出去迎接。 风波恶暗道果然,也不敢失了礼数,随着两人出了正厅。 “爹!” 三人出了正厅,迎面走来的是一个昂藏大汉,国字脸,带着些胡须,一身粗布短打,看上去有几分豪爽大气,行步间雷厉风行,正是秦红棉的父亲,秦乐虎。 秦红棉瞧着有几分激动,先前为母亲所感,如今情上心头,更是想念自家父亲,语气也带着几分欣喜。 “棉丫头,我在寨里听说你回来了,还带了个俊俏小哥,在哪呢?” 秦乐虎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见到自家女儿高兴是高兴,却又问起了风波恶的事情。 秦红棉看上对自家父亲也有些无语,女儿就在面前,这又这别的去了,本来还有些激动的心思霎时变了几分。 “爹~” 她也不知该怎么说好,一见面就说什么俊俏小哥,毕竟还是个黄花姑娘,怎么听怎么觉着这话话说的不对,虽然这是自家父亲。 秦母想来对自家夫君的性格也是十分了解的,面上带笑,没有说话。 风波恶见此,却是上前一步,行礼道:“小子风波恶,见过伯父。”还是极为恭敬的,毕竟不知道这个伯父的性格如何。 秦乐虎闻言,却是打量了一番,随即才点点头道:“不错,长得还好,就是有些瘦了,不知道功夫怎么样。”说着,又道:“小子,就是你看上我家棉丫头了?” 这话说的,在场几人,出他自己之外都生出了几分无奈。 “这个” 风波恶有些尴尬,也不知该如何回话,是与不是,这话怎么回答都不太对。 “爹,您这说的是什么呢?什么就看上了。” 秦红棉面色带几分羞红,见不得自家父亲如此态度。 “哈哈,丫头,这小子果然对你起了心思,你老爹我可从未见过你这副模样,总归还是我生的,我哪个不知道。”秦乐虎却是瞧了瞧女儿,才哈哈笑道。 还没等秦红棉说什么,他却是又对着风波恶说道:“你小子看上了我家棉丫头,我家丫头好像也对你起了几分心思,不过你小子可不要以为我会把女儿这么交给你,想要做我秦乐虎的女婿,武功人品可一样都不能差。” 刚见面,这老家伙就把风波恶当成的备选女婿,看摸样还要对风波恶进行一番检测。 “伯父说笑了,我与秦姑娘还只是朋友” 风波恶拱了拱手,却是无奈笑道。 哪知秦乐虎没等他说完,便喝道:“什么朋友,难不成你还看不上我家丫头,也不对,你小子说话也不是个爽利人,我秦家寨这乡下地方,哪里有那么多规矩。”他说话却是来得直接,也不管风波恶什么想法。 这回风波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他这么大个人,还没见过想秦红棉父亲这样,额,直接的人,一时苦笑,不知怎么回答。 秦母瞧见两人模样,适时出来打过场,对着风波恶便道:“你别理他,他就是个浑人。”说着又对秦乐虎道:“女儿才刚回来呢,就说这些,也不消停一会儿,人家贤侄大老远从姑苏过来,可不是听你这老鬼教训的。” “我这不是好吧,好吧,一会儿再说,一会儿再说。”显然秦母对秦乐虎还是有些约束力的,面对自家夫人,讪讪一笑,他也不敢在说些什么了,不再为难风波恶。 不过风波恶瞧他的模样,显然人家还惦记这他这个‘备胎女婿’呢。 “你们进屋吧,我去做饭。”见自家夫君还算受管束,秦母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旋即说道。 听到吃饭,秦乐虎倒是没在瞧风波恶,反而是眼珠子一亮,对着秦母便道:“做饭,那我那”话没说完,眼珠子却是亮极,还带着几分渴望。 风波恶倒觉奇怪,这‘伯父’说的是什么。 秦母闻言,刚要提步离开,却是顿住,瞧了秦乐虎一会儿,才道:“许你喝酒,不过可不能再欺负风贤侄了。”言罢还瞪了他一眼,又对秦红棉吩咐了一番,这才往厨房走去。 想来也是叫秦红棉看着自家父亲。 “嘿嘿,那好。” 秦乐虎笑得眼都眯了起来,对这个回答显得很是满意。 看着离开的秦母,他又道:“小子,你还不错。” 也不知是真觉风波恶不错,还是因为得喝酒不错。 秦红棉那般直接的性子,怕是没少有这位伯父的影响,风波恶一面跟着两人进入正厅,一面忍不住暗想。 进屋坐定。 秦乐虎又是闲不下来,问起了风波恶来历,与两人相识的经过。 风波恶自是言无不尽,把对秦母说过的又回了一遍。 “杀得好,似这等贼子,就该杀了,没想到你小子文文静静,这点到很符我的意。”一番话下来,秦乐虎别的没注意,对自家女儿也没太过关注,倒是说起了风波恶杀死王燕的事情来。 对风波恶来说,这个‘伯父’是在是出人意料的很。 “小子,听你这么说,你武功不差,使的还是刀法,不如你我切磋一番?”说着,秦乐虎却是又话题一转,想来是因为风波恶的叙述,有些手痒了。 “这”风波恶不知如何回答。 “爹,一会就吃饭了,还打什么架。”秦红棉想起自己母亲的话,不由出声制止自家父亲。 “活动活动筋骨有什么不好得,再者说了,我这不是帮你看看这小子功夫过不过关么,你这丫头还埋怨我。”对于自己女儿,秦乐虎仗着身份,可没客气。 “爹~”秦红棉闻言,面色一红,不知怎么说了。 “小子,如何。怎么又磨磨唧唧的了,先前你杀那贼子可是挺得我喜欢的,男子汉大丈夫,就该豪爽些才是。”秦乐虎没再理会自家闺女,而是对着风波恶说道。 第十九章:指刀招五虎断门 “那,好吧,若是伯父不嫌小子武功低微的话。”风波恶无奈,只好抱拳道。 “什么低微不低微的,这功夫都是打出来的,武功高低与否与功力虽说关系密切,却也非定论。”秦乐虎对于风波恶的客气话十分不认同。 风波恶闻言一愣,倒是没想到秦乐虎对于武功的看法没有那么死板,模样看上去有些混,却是个聪明人。 “伯父说的是。”点了点头,对于这句话他也是明白的,功力除非是到了一力降十会的地步,否则其它因素也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秦乐虎这才点头:“好了,你我出去练练。”他站起身来,便要带着风波恶到院子里切磋,正好瞧见了风波恶的佩刀。 “你也是使刀的?那倒是正好。” 风波恶自然明白他话中之意,秦家寨本就以五虎断门刀著名,如今风波恶也是个使刀的,这场切磋自然更有意义。 风波恶也不再迟疑,站起身来,对着秦红棉点了点头,便随着秦乐虎出到了院子里。 秦红棉不放心两人,也追了出来。 秦乐虎早早便寻了个空地,手里持了把虎头大刀,看上去颇有几分气势。 风波恶不敢懈怠,抽刀出鞘,行至秦乐虎身前, “还请伯父指教。”长刀在手,风波恶面色也严肃了许多,武功切磋,容不得玩笑。 秦乐虎点了点头,也没在说些什么。 两人交手,也没什么先发制人后发制人的说法,风波恶家传《破军九大式》,讲究的是一往无前的刀势,自然不可能等着对方先出刀,是以方一站定,手中长刀便悍然向秦乐虎斩去。 秦乐虎这般年纪,自然没少在江湖上闯荡,风波恶方一出手,他大致摸清了对方的刀法路数,走的是直来直去,与军中刀法有些相似。 他自身所学五虎断门刀,虽然也是霸烈狠辣,技巧之上,却有些反复,五虎断门刀之所以称之五虎,自然不是那么简单的。 他站定不动,以不变应万变,直至风波恶刀式近身,才反手撩开了长刀,旋即顺手往下一劈,却是使了一招‘白虎下山’,借着刀势,虎头刀迅猛的向风波恶斩去。 风波恶长刀被他格开,此时只得顺手挡架。 “当!” 两人兵器相交,发出一声脆响。 风波恶只觉手中长刀震颤不已,虎口也有些酥麻心中暗道:好大的力气! 也难怪秦乐虎长得这般雄壮了,力气却是一点也不差。 风波恶连连向后退了三步,这才去了刀劲。 “伯父好气力。”吃了亏,风波恶却是不忘赞叹对方神力。 “哈哈,我也没别的,只有这把子力气。”秦乐虎对风波恶赞他力气,倒是有些高兴,不过他说到这,转而又道:“好小子,方才只是试试,接下来可是真格的了。” 说罢也不待风波恶反应,脚下运力踏前,虎头刀划过凌厉气势,在秦乐虎的手中化身狂风骤雨,将风波恶笼罩在内。 风波恶对秦乐虎惊人气势也是有些惊异,没想到对方将一把厚重的虎头大刀也使出了这般快的刀式,他自身《破军九大式》似乎在秦乐虎的刀势下变得拙荆见肘,只能防御,情况愈加不好。 秦红棉在一旁看着自家父亲与风波恶的交手,也是有些心惊,风波恶不说,她与他交过手,自然是知道对方实力的,至多是比自己强上一筹。 至于自家父亲,看上去好像最近又有突破啊,虽然没有尽全力,已然将风波恶逼到这等境地。 她一方面惊讶,一方面又有些担心。 虽然这只是切磋,她却还是担心风波恶受伤。 若是秦乐虎知道自家女儿的想法,只怕会说女生外向了,不过他此时没那么多心思,他正惊讶与风波恶的坚守能力,看来他对刀法的理解还真不差,只是这门刀法好像不太适合他。 两人交手再度过了二十余招后,风波恶最终败在了秦乐虎的一招‘虎入羊群’之下,虽然有些遗憾,倒也没有什么挫败感。 “伯父武功高强,想来离一流也不算远了吧?”风波恶收刀,抹头上细汗,出声询问道。 在他看来,秦乐虎怕是有了一流的实力。 秦乐虎‘哈哈’一笑道:“近来才突破二流巅峰,若是想步入一流,却不是勤练能达,倒是你这小子,功夫不错,想来在三流之境中,也少有人能是你对手了。”,许是不打不相识真的存在,对于风波恶的态度,再打过一场之后,却是好了许多。 风波恶对此不置可否,这世界可不是什么正常的江湖,小说世界嘛,总少不天才,在三流之境,比他强的人怕是多了去,况且他就只会一门家传刀法,比起那些出身大门大派的人来说,逊色了不少。 本来他穿越之后,也想过是否能在参合庄学点武功,却发现这根本不可能,不说参合庄有没有武功,就是有,这些武功都是慕容家的东西,他这个家臣没资格去学。 不然原著慕容家四大家臣也都不是笨人,怎么会都只懂得自家那套武功,哪怕是能跟慕容家学那么一招半式,原著也不会这么弱,还不是身份惹的祸。 不过秦乐虎接下来的一番话,倒是引起了风波恶的注意,只见他道:“你小子悟性不错,只可惜你所学的这门刀法不太适合你的性子,你这门刀法中有着行伍痕迹,想来出自军中,讲究的应该是一往无前,很辣搏命的刀势,你这小子看上去,却不像是这样的人,也没经历过行伍生涯,这门刀法实在是不大适合你。” 风波恶倒是没想过这些,在他看来,武功便是武功,能学就行,悟性差的直来直去,悟性好的学些精巧的招式,这也就是最大的差别了,听秦乐虎所言,除却悟性之外,这个人性格与所学武功还有些关系。 “还请伯父教我。”风波恶自幼便去了老爹,都是他母亲养大,一身功夫还是小时候教的,好在他家中还有个管家,懂得这门刀法,只不过那管家又不是什么高人,能把他教到这等境界已然算是不错了。 想到这,风波恶对于慕容家观感更是不好,原来只是不想受到约束,有离开慕容家的意思,现在想来,慕容家只当他们这些家臣是下人,却是没一个真心当他们是自己人的。 慕容博如此,后来的慕容复也是如此,当然,还包括之前的慕容绝。 一家子都是枭雄,都不好相与。 秦乐虎对于风波恶低身求学的姿态很是满意,只见他笑笑道:“你小子不错,不摆架子,你这身武功,想必多是你自己琢磨的,不然要是有人教导,也不会不懂这些,你这门刀法若是有高人前辈指导你,从小形成你自己的刀法风格倒还好,但是显然你是按部就班的修习的,一味的让自己去融合这门刀法中的意境,却非正途,使出这门刀法也少了不少威力。” 说着,秦乐虎又拿起了自己的虎头大刀,继续道:“就比如说我与红棉,同样是五虎断门刀,我使得是适合我的虎头大刀,棉丫头使得却是短刀,便是这个道理,五虎断门刀是我秦家寨武学,基本我秦家寨弟子学的都是这门武功,但是因为有族中前辈教导,自然都能学出适合自己的五虎断门刀。” 风波恶恍然,点了点头,也有些明白了,同样的武功,不同的人使出来就会有不同的风格,同样的道理,反过来说,不同风格的人,使一样的武功,自然也要有自己的味道在里面。 若是不能打出自己的风格,那还不如换一门适合自己的武功。 可是换一门武功,说来容易,做起来又岂会这么简单。 武功绝学都是武林门派各自最大的秘密,哪里又那么容易学到适合自己的武功。 除非琅嬛福地那样的地方。 对了,琅嬛福地,风波恶想到这,眼前一亮,倒是想起来了。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倒是忘了这点,想一想时间,李秋水和无崖子应该离开无量玉洞了,至于李青萝,不管有没有出来,那些秘籍应该都还在无量玉洞才对。 毕竟她都还么到姑苏王家,自然也不可能搬秘籍。 想着这些,风波恶不由有些失神。 对面的秦乐虎却是有些皱眉,出声道:“小子,你听明白了没有,你这门刀法不太适合你,若是你自己不能作出修改,还不如换上一门刀法,否则你只怕只能止步二流。” 风波恶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秦乐虎这才满意一笑,道:“等你做了我秦棉丫头的夫婿,这点事情到不算什么,你入了秦家,自然可以学五虎断门刀,我自然也会帮你完善自己的风格。” 风波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一旁看着两人对话的秦红棉却是羞道:“爹,你说什么呢,怎么就夫婿了,我们只是朋友。”说是这么说,但话中羞涩之意却是谁都听得明白。 第二十章:终分别离山遇险 (新书期间,求推荐,求收藏!) 风波恶两人交手也过了些时间,一番谈论更是花费不少,秦母此时也做好了饭菜,却见得三人聚在院子里,难免有些疑惑。 “你们在这干嘛?可以用饭了。”奇怪的瞧了三人一眼,秦母提醒道。 三人回神,没再继续聊下去,驱步进了正厅。 倒是风波恶心里还在思考着秦乐虎的话,他毕竟不是本土纯正的武者,难免有许多门道不清楚,如今得了指点,却是有些云雾初开之感。 无量山怕是得走上一遭 一连几日,风波恶都是在秦家寨中度过,随着秦红棉在寨中游荡,不时请教一番秦乐虎关于武功上的问题,倒是颇为自在,也有许多收获。 当然,与秦家寨中人也熟悉了许多,虽不至于人人熟识,但秦家寨中人,大抵都知道了他的存在,也抱有善意,这等地方,毕竟淳朴得多。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终归还是有离别的时候。 自从听了秦乐虎的一番话,风波恶心心念念着无量山中的秘籍,心里多少有些浮躁,也不好在秦家寨中久待,最后提出了离去。 “你真要走了?”秦红棉平时虽然清冷,但此时听得风波恶要走,也有些不舍,少女心中确实是起了几分情愫的。 只是秦红棉回来才几日,也不可能跟他走。 风波恶点点头,心情也不大好,对于少女,他观感很好,也有心继续发展,但是时间不等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无量山中的秘籍会被人搬走,失去这个机会,以后哪里还有这等机缘。 “我出来也有些时日了,再说这是你家,我也不好久待。” “哦。”少女心情虽然低落,却不是个擅长言语的姑娘,一听此话,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低声回应。 风波恶见此,只好劝慰,毕竟世界也不大,总归还有再见之时。 下了决定,风波恶便向秦红棉父母辞别。 秦乐虎这几日对风波恶还是感觉不错的,对于武道上很是勤勉,人品也不差,他看人便是如此,符合他的心意,自然便是不错的。 不过他是一个爽快之人,知道风波恶决定,也没做什么挽留,只是希望风波恶有时间来秦家寨看看。 风波恶自然是不会拒绝。 至于秦母,倒是做了一番挽留,不过见风波恶去意已决,也不好在说些什么,颇有些遗憾。 拜别秦家众人,风波恶自是离了寨子。 寻了处村落,问清楚无量山路途,便运起轻功赶路。 他没带什么马匹,‘轻烟’留给了秦红棉,也算是个信物。 秦乐虎倒是给他安排了马匹,但是他此去无量山,要入无量玉洞,自然是孑然一身比较方便,再说他近来熟练了御风神行步,速度倒也不会差了。 说起这门轻功。 到算是真个神妙,御风神行,一方面以九宫为基础,在与人交手之时对敌的步法,这点与凌波微步有些相似,另一方面却是长途奔袭的法门,较之凌波微步,这点倒是有些优胜。 不过他这也是从原著作出的猜测,至于凌波微步真正的模样,他毕竟没有见过,也难明其正真神效。 一路奔袭,御风步愈发精熟,速度也愈发迅捷。 掌握了几分精髓之后,风波恶也明白其中几分真意,御风御风,虽然他此时不能真个御风而行,却也能借助几分风势,减去几分负担。 风波恶一路赶往无量山,却不知道他自出了秦家寨后已经被人盯上。 江湖中从不缺少心思狭隘之人,尤其是自认为自家势力不错的人,一般容不得和别人结下梁子,只要对手出现在视线之中,难免做些报复 “你说那小子出了秦家寨,往无量剑派方向去了?”云州城一处客栈之中,一名面容刚毅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淡声道。 若是风波恶在此,自然能认出此人便是当日因为‘轻烟’和他起过冲突的司空炎。 “大师兄,决计不会错了,那小子在秦家寨中呆了几日,随后便独自离开,往无量山方向行去。”身旁那名打探消息的神农帮弟子恭敬道。 “好!若是那小子还在秦家寨中呆着,那边算了,毕竟秦家寨那帮人虽然不知进取,却也还有几分实力,不过他自己找死,敢独自一人出来,那就怪不得我了,倒是可惜了那个小娘子,没想到居然是秦家寨之人。”说道这,司空炎眼里闪过一丝可惜,旋即又道:“走我们回总坛,这小子什么地方不去,偏偏去我帮总坛左近,当真是找死。” 众弟子不敢言论,怕惹得自家大师兄生气,纷纷应声道: “是!” 对于此事,风波恶自然不知,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太过放在心上,几个土鸡瓦狗还不是他的对手,况且他今日刀法又有几分进步。 就算来得人多了,打不过也可以跑嘛,有一身好轻功也是自己的实力不是。 约莫一日功夫,风波恶便赶至无量山下的南涧县。 一番赶路,自然是累的不轻,消耗也不少,寻了个客栈歇息,却是准备翌日赶往无量山。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风波恶自在此歇息,却听闻无量剑派东西宗大比便在这两日进行。 无量剑派虽然声名不显,在这大理一亩三分地却还是挺有名气的,与神农帮一般,都算得上是地头蛇,只是无量剑派较之神农帮更为正式一些,行事也多正派,声名颇好。 反正想要下得无量玉洞,却还需要借道无量剑派,倒也不妨上去瞧瞧这宗派的比试,说起来,天龙之中,他也就听过这个门派有这样的比试了,见识见识倒也无妨。 至于无量剑派的武功,听说是模范得无量玉璧中无崖子与李秋水的舞剑而来,也不知威力如何 翌日。 做了一番休整的风波恶自往无量山上行去,这无量剑派大比,虽有些消息,但大多也是大家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倒也没有那么多人去观礼。 左右不过几个与无量派相熟的朋友,或是哪个好奇的江湖人,自去看了,无量剑派也不会不欢迎,毕竟是慕名而来。 风波恶想着无量玉洞中的秘籍,心情颇好,行走在无量山山路上,倒是没那么急切。 可是世事难得随心,几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顿时便坏了他良好的心情。 “司空炎?” 瞧着眼前的几名神农帮弟子,风波恶有些诧异。 这小子倒还挺记仇,到这里来等他来了。 “难得足下还记得我,还以为似在下这等人,都不如足下眼里呢。”司空炎头颅微微昂起,语气带着几丝嘲讽,似是成竹在胸,认为风波恶已然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呵呵,记不记得是一回事,放不放在眼里又是一回事,就算我在路边看到一条狗,没事的时候我也会想起来,你说我这话有没有道理,司空少帮主。”风波恶见他如此态度,自然明白对方是来找麻烦的,也不吝惜口水,出言讽刺道。 “你!”司空炎哪里听不出风波恶话中之意,只觉得自己像吞了一根刺一般,没想到自己几人在此拦着他,他还敢恶言想向,当真是不要命了。 “看来足下只会呈口舌之利,就不知道足下的手上功夫是不是也和嘴巴一样厉害了!”司空炎面色黑沉,却是冷冷道。 在他心里,已经给风波恶判了死刑。 “你父亲还算有几分本事,却没想到生出你这么个玩意,心思狭隘,难怪神农帮到了这个地步就自固不前。”风波恶没有在意司空炎的话,倒是生出了几分感慨。 这司空炎没什么实力,却只知道记仇,难怪原著中连个脸都没漏。 司空炎听得风波恶此言,面色愈发黑沉,除了他父亲,哪个敢这般说他,神农帮弟子更是个个把他当作少主供奉,他哪里受了了这般嘲讽。 当然,这也是他心胸狭窄的原因之一。 不顺心意之人,在他看来,自然都是敌人。 出身在江湖,却是这么个性子,有这样的儿子,风波恶都要帮他老爹头疼。 “哪里有这么多的废话,就看看你有什么底气这般口出不逊,给我将他拿了!”司空炎却是没什么心思再与风波恶说话了,吩咐身旁众人,便想将他拿下。 他也没想自己出手,在他看来,这些神农帮弟子就已经足够了,风波恶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能有什么功夫,无非是牙尖嘴利罢了。 神农帮中弟子闻言,也不甚在意,在他们看来,风波恶得罪了自家少帮主,已然是个死人了,至于风波恶是否能打败他们,却是想都没想过。 左右不过是个同龄的少年,能有什么功力,几人围攻,已然是看得起他。 若非司空炎要求将他擒拿,不伤他性命,都不比他们一起出手。 神农帮起源,本是大理国中一些采药、贩药之人自发组织的帮派。 使得武功自然也有几分影子。 几名神农帮弟子都是手持药锄,向风波恶攻来。 使得却都是神农帮《神农八锄》。 第二十一章:无量山神农八锄 (求收藏,求推荐!) 几名神农帮弟子冲将而上,手持药锄,气势倒是不差,只不过在风波恶眼里却是不值一提,境界间的差距,非是人数能比的过来的。 见状,风波恶也不慌乱,毕竟出到江湖之中,也算是经过了几番战斗,更得了秦乐虎指点,一身武功更为纯熟,与人交起手来也自如几分。 缓缓拔出腰间长刀,凝神静气,只等几名神农帮弟子自到近前。 那几名神农帮弟子只以为风波恶心中生了胆怯,添了几分不屑。 不过手上药锄却是去势不减,呼吸间便临得风波恶身前,药锄捣下,便要将他拿下。 风波恶见此,却不会坐以待毙,寻了个破绽,长刀挥出,格开其中一名神农帮众的药锄,旋即脚下神行步运转,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躲开了余下诸人的攻击。 那几名神农帮弟子哪里见过这等神妙的步法,招式打去,却是不见了风波恶踪影,一个愣神。 风波恶却是不会等他们回神,脚步微踏,须臾间便伤了一名神农帮弟子,使其不再有战力。 见己方者了一人,几名弟子面色黑沉许多,也不再认为风波恶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手上神农八锄虎虎生风的挥舞起来,更添几分力道。 只是风波恶神行步在手,哪里会被他们所伤,莫说这些神农帮弟子都是一些武功低微之人,便是二流高手,短时间也无法触及他的衣角。 几个回合之间,几名神农帮弟子不仅攻击落不到风波恶身上,反而还折伤了几人,着实令人恼怒。 那几名弟子之觉眼前的风波恶好似一条滑溜溜的泥鳅一般,忒的烦人,手上更是急躁了不少,破绽显露,没过多久便都倒在地上。 瞧见己方弟子自纷纷折在风波恶身上,司空炎,一时也有些震惊,不敢置信。 风波恶年纪不大,至多与自己同岁,哪里来得这般功夫,莫非是大族弟子不成? 心念及此,司空玄生出了几分后悔,左右不过是小仇怨,早知便不与这人多过纠缠,这下子却是梁子结大了,若是不能将风波恶留在此处,待他回了家族,难免给神农帮带来麻烦,却是他所不愿看见的。 “足下好功夫,没想到我神农帮众弟子竟不是足下一合之敌。”心里想着,司空炎也不忘出声,只是面色有些黑沉,现在的情况,实在有些出乎预料。 风波恶闻言,面色不变,也没对这些神农帮弟子下杀手,只是冷冷道:“在下什么功夫,便不劳司空少帮主赞誉了,只是你等频频寻我麻烦,如今更是对在下出手,这番恩怨,却是难以善了。”他心里也是有几分不爽的额,难得的好心情就被这玩意儿给破坏,一方面也拖延了自己的时间,换做是谁都没什么好心情。 司空炎闻言,眉头一皱,脸色却是更加不好,他虽然有些跋扈,却非是蠢人,要不然也不可能被神农帮众弟子敬畏,此时听得风波恶此言,自然也明白此事不好解决。 要不将风波恶斩杀在此,要不然便付出一些代价。 付出代价,他自然是不愿的,只是说要斩杀风波恶,却是有些麻烦,风波恶短时间内便败了众多神农帮弟子,武功却是不差。 若是父亲在此便好了! 司空炎不由想起了自家老爹,也只有二流高手才能稳稳的斩杀眼前的风波恶。 他见风波恶也不是个好说话之人,而麻烦都是自己找的,只怕对方也不愿和解,只能做过一场了,说来他虽突破三流有些时日,心中暗自称量,与风波恶交手至多也是五五之数。 还有对方那奇怪的步法,却也是有些麻烦的。 “既然如此,在下还要请教足下高招。” 司空炎身为神农帮弟子,也是有着自己的傲气,既然下了绝心,却也不再磨叽, 药锄在手,司空炎面色沉凝。 风波恶瞧见对方气势,也只司空炎实力应当也是分数三流,算是个对手,不敢轻视,持刀而立,多了几分警惕。 神农帮《神农八锄》本是一门普通武学,在司空玄手中却是得以发扬光大,一方面司空玄资质手段不差,另一方面却是传闻得了少林高僧的指点,使得这套锄法得了升华,变得更为厉害。 司空炎身为少帮主,又是司空玄儿子,自然是得了真传的,对于神农八锄的领悟比之其余神农帮弟子却是不知深到了哪里。 他话既出口,也不迟疑,手持药锄,内力运转,神农八锄便挥舞起来,直直捣向风波恶,威势却也是有几分。 风波恶见此,不敢怠慢,手上长刀反撩,打在药锄锄身,旋即顺着锄身,往司空炎劈去,司空炎也是有些战斗经验的,见风波恶此式,却也反应及时。 药锄一抬,竖直挡于身前。 “当!” 两人兵器相交,却是少不了发出脆响。 周遭神农帮弟子早在两人动手之前便已经退了开来,虽然个个都受了不轻的伤,却也不妨碍观摩两人战斗。 风波恶两人交手愈快,刀来锄往,出招速度越发快速大力,风波恶长刀毕竟不比对方多了几分灵巧,却是居于上风。 司空炎与风波恶交手之后,才知道压力,几个回合以来,风波恶刀法霸烈刁钻,身法好似游鱼,难以捉摸,自家除却一把直来直去的药锄还算有几分力道,却是难以反击。 两人内力算不得深厚,风波恶还好,借着神行步神妙,消耗没有那么大,司空炎却是有几分气喘,只觉手上药锄愈发沉重,出招愈慢。 手上动作一慢,却是免不了露出破绽,风波恶得秦乐虎指点,又多次切磋,自然不会放弃这等破绽,长刀一削,却是决借着这个破绽,直直砍向司空炎脖颈。 司空炎招式去老,新力为生,只得看着寒光近身,明晃晃的刀身照的人心里打颤。 要死了么? 司空炎不由想到。 然而事情却出乎了他的预料,也是出乎了风波恶的预料。 “刀下留人!”只听得空中忽的传来一声大喝,一颗石子直直打在风波恶刀身之上,使得刀身偏开,只在司空炎身上留下了一道不大的伤口。 第二十二章:破魂枪老者追击 风波恶不曾料得有人出手,手上长刀为人打偏,感受到石子上的力道,不敢怠慢,脚步微踏,与司空炎拉开几步距离。 “什么人?!”来人救下司空炎,便是与他做对,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语气。 司空炎捂住自身伤口,也正惊异不定,来人不见踪影,他也不好断定,不过听那声音,不像是他父亲。 在场中人都眼光都朝那声音传来方向盯去。 “哈哈,原来是李伯。”不多时,众人便见得那旁树林之中走出一名半百老者,身形削瘦,走起路来却是遒劲有理,须发微白,面上少有沟壑,一身苍劲武袍,身后背了把大铁枪,司空炎显然与来人亲近,此人刚一露面,便欣喜呼道。 风波恶听得司空炎呼声,心下一沉,面色一紧,暗道不好。 这老者与司空炎关系不差,且看上去功夫也有几分了不得,方才那一枚劲道十足的石子便可见一般,若是他帮司空炎找回场子,自己怕不是对手。 这般想着,风波恶心生退意,脚步微微向后。 那老者听得司空炎呼声,点头一笑,旋即却是瞧见了风波恶退步,眼珠一转,出声道:“慢来!这位小友刀法不差,轻功神异,可是急着走么?”出声阻断风波恶动作,却没有立即出手,也不知怀了什么心思。 风波恶面色一干,脚下动作一顿,他此时虽习得神行步,却也不敢断定那老者追不追得上,不敢轻易动作。 “前辈何意?” 麻烦已至,又不明敌人实力,风波恶只得以不变应万变。 那老者见此,却是点了点头,对风波恶面不改色的模样有几分欣赏。 “李伯,这小子武功不差,却又与我有嫌隙,不可让他走脱了。”司空炎仗着老者武力,却是忙的出声,想要让老者拿下风波恶。 老者没有说话,却是瞧着风波恶道:“小友年纪轻轻,武功有此境界却是难得,不过小友险些害了我这后辈性命,若是不留下些什么,老夫却也不能任由你这么离开。” 他这话一说,风波恶面色更是不好,他哪里听不出对方之意。 司空炎却是不知老者思虑,方才他险些死在风波恶刀下,此时心中还有余悸,却是不愿放过风波恶,只见他道:“李伯,可不能放此人离开,此人功夫不错,也不知出身如何,况且他险些害了我,还是将他拿下为好。” 他这话说的颇为急切,对风波恶却是恨意十足。 老者眼睛微微一眯,也不知再想些什么,瞧见司空炎模样,大抵也知晓这小子本是顺风顺水,如今摆在风波恶手上,受了屈辱,面子上过不去。 想了想,他也没回话,而是继续对着风波恶道:“我见小友轻身功法神妙,若是愿交出来,老夫倒不妨放小友离开。” 原来注意是打在了这。 风波恶闻言,这才明白他的意思,难怪与他这个小辈废话,原来是看上了自家神妙轻功。 这也难怪,这老者年纪只怕已过半百,看他出手力道,最少也是二流高手,眼力劲还是有的,也不难看出风波恶步法玄奥,随后起了贪心。 “前辈说笑了,小子武功,较之前辈不值一提。”他自然不会交出这门武功,不说这门轻功神妙,他心中不愿,便是交出去了,只怕照着司空炎性子,也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至于慕容家的身份,此时更是不可说,一旦言说,老者忌惮慕容势力,只怕会当场将他格杀。 在没有完全把握之前,他还需要思虑计划。 打是打不过的,只能逃。 司空炎闻得老者之言,却是眼睛一亮,若说对风波恶轻功的了解,他比老者还要更深,毕竟他可是与对方交过手的。 多少次风波恶仗着轻功躲开了他的出招,他至今记忆犹新。 还是李伯聪明,那小子轻功如此优善,若是教我得了 司空炎却是不由得想到自己得了风波恶轻功的画面,心思有些火热,因此他也不出声催促了,眼珠子盯着不远处的风波恶,眼里满是贪婪。 “嘿嘿,足下只怕是不知我这位长辈的身份,我这位长辈绰号‘破魂枪’,乃是我神农帮供奉长老,年轻时一把铁枪可是挑边武林,现如今更是二流巅峰境界,足下也不要想着逃跑,境界差距,想必你也明白,若是足下原意交出武功,一切好谈。”见了好处,他道士收敛了几分怒气,转而出声胁迫起来,不得不说,这小子也有些急智,知道说出那老者的身份,给风波恶带来压力。 风波恶见此,知道此事只剩下一条路,心中虽然怒火上头,却也知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 也没有说什么对方仗势欺人的话,毕竟主动掌握在对方手中,没有丝毫道理可讲。 心念一转,风波恶忽的探头往众人身后看去,旋即露出一脸讶异道:“咦不是无量剑派左子穆左师兄么,如今东西宗大比,怎么下山到此?”他此话说的极为真诚,那老者与司空炎显然也知道左子穆的存在,在再一个也没想到风波恶会使诈,竟信以为真。 转头看去,才知道风波恶是在唬人。 再转回来,风波恶已然远去,须臾间抛开众人十几帐,往无量山上掠去。 “竖子!安敢欺我!”那老者本来气定神闲,也不将风波恶放在眼里,只以为局势在握,只等风波恶妥协,却不想风波恶竟有胆子逃跑,怒上心头,也不管在场神农帮弟子了,一个起跃,怒喝一声,追了上去。 司空炎反应没有那么快,转眼间,便见得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视线。 他本有意追击,却想着自身脚力,再想想老者实力,便放弃了念头转而冷冷道:“以为能跑么?”他可不信以风波恶的实力能躲过老者的追击。 寻机逃跑,也只是徒劳罢了。 却说风波恶偏过众人之后,便全力运使神行步往无量山上奔去,希望能躲过老者袭杀。 他知道自己骗了那老者,对方必然怒不可遏,会猛力追击,因此也不敢懈怠,埋头飞掠,不敢回头。 两人一前一后,却是转眼便要到无量剑派山门。 第二十三章:无量剑后山禁地 两人乍一出现,山门的两名受山弟子都是一愣,旋即便要出声喝止。 危险就在身后,风波恶哪里还管得了这些,须臾间便闪过两名弟子身旁,入了无量剑派。 身后追击的持枪老者,见风波恶进了无量剑派,暗道不好,却是愈发卖力的追上去,想要将风波恶拿下,若是被无量剑派掌门瞧见了,难免又要有一番波折。 “何人敢擅闯我无量剑派!”那两名守山弟子不明风波恶两人来历,却也能瞧出两人轻功高决,不敢上前拦步,只得出声大喝。 哪里知道风波恶两人一前一后入了山门,却半分不见停顿,显然是没将两人的话放在眼里。 “岂有此理!”两名弟子虽在无量剑派中身份不高,却也对自家门派有几分归属感,如今见此,哪里不怒。 “不好!他们往后山禁地去了!” “快去通报掌门才是!” 两人怒眼瞧着风波恶与老者离去方向,竟发现他们往后山禁地去了,本来愤怒的心情登时转变,急忙往大比处奔去。 “掌门,不好了!” 两名守山弟子顾不得许多,慌忙来到了无量剑派大比厅堂,颇有些慌张的通报掌门。 厅堂之中乃,除却一帮无量剑派弟子之外,却还有几名观礼之人,见这两名弟子慌忙进来,都是有些疑惑。 东西宗两名掌门都坐在上首,闻言不由一愣,旋即微微皱眉道:“何事如此慌张。” “掌门,方才弟子在山门出待守,却又两名轻功高绝的江湖人一前一后向山门奔来,旋即也不听我等警告,径直往后山禁地去了。” 那弟子稍稍平复了气息,连忙回道。 “什么!” 东西宗两名掌门闻言,都是惊怒起身。 在无量弟子看来,后山禁地是无量玉璧所在,关乎仙人隐秘,更是无量剑法传承基石,平日里除却掌门之外,连自家弟子都不许入,如今听得有外人入了禁地,哪里还沉得住气。 东西宗两位掌门都是老江湖了,也明白事情的重要性,当即便下了决断。 “大比且暂停,万万不可让这两名贼子入了禁地。” 虽然东西两宗有些不和,但值此时候,却是意见一致 无量剑派这边正为风波恶与持枪老者的行为而着急的时候,风波恶两人却是离无量山后山禁地不远了。 风波恶急速飞掠,正好瞧见了那刻在青石上的禁地二字,这也才知道他是到了哪里,正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自己还没想好怎么借道,却不曾想误打误撞被这老头追到了这里,只是那老头一直紧追不舍,还是有些麻烦。 但凡自己速度慢些,那老头便会出手将他缠住,眉头不由紧皱。 至于进不进这禁地,他倒是没什么好纠结的,这是无量剑派的禁地,却不是他的禁地,况且他也明白这地方为什么被无量剑派弄成禁地,无非是无量玉璧罢了,这无量玉璧的秘密,只怕没人比自己清楚。 心里这般想着,脚下动作却是不慢,不见丝毫停顿,他便进了这禁地之中。 他心里无所顾虑,身后追他的老者却是不能没有顾虑,他是神农帮供奉,自然与无量剑派相熟,他听闻过无量剑派对禁地的看重,若是此去没有别的去路,只能返回的话,便是拿下了风波恶,自己只怕也落不得好去。 先前他虽然没有理会那守山的两名弟子,却不是没有看见,自然想到对方回去通知掌门。 只怕现在已经再赶来的路上了。 想到这,老者微微有些迟疑,为了这小子,得罪无量剑派,却是有些不值得,若是自己进了禁地,只怕日后神农帮与无量剑派的关系便势同水火了。 可恨这小子哪里不跑,偏偏跑到了这里。 老者心里暗恨,却是不敢越界。 正在他迟疑的时候,风波恶已然消失在他眼前。 老者只等恨恨跺了跺脚,只盼这禁地之中没有别的去路,等风波恶自己从此地再出来。 恰在此时,无量剑派诸人来到了禁地之前,抬眼便瞧见了持枪老者。 两名掌门见得这老者,都是皱眉,他们虽与神农帮井水不犯河水,但同在这无量山附近,自然也见过几面,算是认识。 “原来是神农帮李长老,不知李供奉不在神农帮好好呆着,跑到我无量剑派有何要事!”东宗掌门左英是个年纪与李姓长老差不了多多上的老头,养气功夫倒也不差,没有第一时间问罪,而是出声询问。 只不过他闻守山弟子所言,有两人来此,此时却只瞧见李供奉在此,难免有些疑惑。 李长老见众人至此,面色一干,毕竟是自家急忙冲进人家地盘在先,如今却是只能配合。 “原来是左掌门当面,此事说来话长,非是老夫故意闯贵宗山门,只是追寻一小贼而来,那小贼险些伤了我家少帮主性命,随后便逃到了此地,方才更是进了贵宗禁地,老妇也是无奈,还望左掌门海涵。”无礼在先,他只好放低了位置。 进了禁地? 左英闻言,眉头不由紧皱,一时间倒不再急着问罪了。 “进去多久了?” “不久,众位后脚到,那小贼前脚就进去了,老夫知晓此地乃是贵宗禁地,因此不敢借越,还望左掌门能帮老夫将那小贼拿了出来,我神农帮自然感激不尽。”左英怎么说也是与他同级的高手,他到不担心对方是不是风波恶的对手,只是不清楚这禁地内是否还有别的去路,若是被风波恶逃了 左英沉吟一番,那李长老毕竟是神农帮重要人物,他此时也不好多问,况且现在重要的是将闯入禁地的风波恶抓出来。 “若是那人真个进了禁地,必然跑不远,这禁地只有一条出路,却不怕他跑了,不过待我将那人拿了之后,还希望李长老能给我无量剑派一个完整的解释。”他到也没忘了记下对方错处,毕竟这事办好了,也能从神农帮要些赔罪之礼,神农帮常年采药,手上好东西可不少。 “老夫去去就来,李长老便先随我无量剑派众弟子在此等候吧。”言外之意是不希望对方离开此地。 李长老苦笑一声,自然不会不答应。 第二十四章:剑湖宫百丈谷底 左英倒也不迟疑,当即便入了禁地去,他身为掌门,又是上一届剑派大比中的胜者,倒是有权进入。 后山禁地并无别的去路,过了剑湖宫,只有悬崖峭壁,内里乾坤也不算大,除却一块无量玉璧,也没别的东西。 说起无量玉璧,这些年,左英还瞧见过仙人舞剑,他在月明之夜,常见到壁上出现舞剑的人影,有时是男子,有时是女子,有时更是男女对使,互相击刺。玉壁上所显现的剑法之精,他别说生平从所未见,连做梦也想像不到,那自是仙人使剑。 左英只盼能学到几招仙剑,可是壁上剑影实在太快太奇,又是淡淡的若有若无,说什么也看不清楚,连学上半招也是难能。仙剑的影子又不是时时显现,有时晚晚看见,有时隔上一两个月也不显现一次。这些年来,左英沉迷于玉壁剑影,反将本门剑法荒疏了,也不用心督率弟子练剑,倒是一饮一啄。 可是近两年来,左英便只见到一个女子使剑,那男剑仙却不见了。玉壁上显现的仙影身法剑法固然奇妙之极,然而太过模糊朦胧,又实在太快,说甚么也看不清。这玉壁隔着深谷和剑湖,又不能飞渡天险,走近去看。左英自负明明遇上仙缘,偏无福泽学上一招半式,得以扬威武林,心中这份难受也就可想而知。 剑湖宫虽是禁地,但平日里若得掌门允许,还是有弟子可进入的,当然,这掌门是剑派大比得胜的一宗掌门。 饶是如此,近年来却也没能领悟几分仙人剑意,实为遗憾。 不过就是自家不能领悟,也不能让外人得了传承,想到这点,左英心中愈发的急切,想要将风波恶拿下 却说风波恶踏入无量剑派禁地,一路行过剑湖宫,便来到了剑湖之前,这剑湖存之深谷,因此此时的风波恶正凭临悬崖峭壁之上。 而峭壁对面,便是无量剑派认之为宝的无量玉璧,若说这无量玉璧是一宝,倒也可以这么说,毕竟这奇景在天下来说,也算的上名号,只不过无量剑派所认为的仙人舞剑,却是妄念,不过是李秋水与无崖子在剑湖之上舞剑罢了,两人武功虽然高决,但也还算不得仙人,更不用说这舞出的剑法又不是真个传承,就是真的悟出些什么,左右不过是招式,又有什么意义。 想着这些,风波恶却也想起了自己此来无量山的意图,反正现在已经来到目的地,虽然这禁地进的不算光彩,但现在自己也管不得什么了。 况且身后还有强敌,自己却是只能往无量玉洞走上一遭了。 心念及此,风波恶从腰间掏了个包裹出来,包裹看上去不大,风波恶打了开来,却是一卷细绳。 他此来无量山,自然是早有准备,不过也不好太过显露,便将绳索用包裹裹了去,存在腰间,也不妨别人瞧见。 此时到了此地,到派上了用场,他背负的绳索,算不上长,而这悬崖只怕深去百丈,还需办法。 好在风波恶前世看电视,那些荒野类的节目中,没少学绳子打结之法,自然是有办法的。 这悬崖之上,自是不可能处处平滑,总归有落脚之地,况且自己仗着一身武功,倒也不惧。 这般想着,风波恶将绳索一头绑在了一处小树之上,打了个能回收绳子的结,随后抽出腰间长刀,便开始攀崖。 此去十丈,风波恶寻了个突出之地,借助长刀,将自己稳定在悬崖之上,旋即收回绳索,如此这般,循环往复,没过多久他便下去了百余仗。 正好见到了原著段誉跌落之时,所瞧见的那可‘五大夫’松树,说来也是奇怪,这么个悬崖峭壁能长出棵松树来,当真是段誉主角气运作怪了。 此时的这颗松树,还算不得粗键,却也能让风波恶休息一番,毕竟一路爬了百余仗,又十分谨慎,难免耗费气力 就在风波恶下了悬崖之时,无量剑派懂宗掌门左英正好到剑湖宫,来到了悬崖之前。 他此前入了禁地,自然是一番好找,却不曾见得风波恶半个人影,心中不免疑惑。 剑湖宫中,他只怕是比所有人都了解,毕竟他每次明月之夜,都会来此参悟无量玉璧,对这里算是熟的不要再熟,此时却找不见风波恶,难免心情不好。 这悬崖已经是最后之地了,对面便是他日夜参悟的无量玉璧,底下可是百丈深渊,没人能从此地下去。 他心中自然会想风波恶是不是下了山崖,却是不由否定,这地方除非仙人,否则谁也不可能凭空下去。 他却是忘了这世上还有绳索这东西了,当然这也是因为除却无量剑派弟子,没别人了解剑湖宫,他才会想不到绳索一事,毕竟总不可能有外人特意带着绳索来探剑湖宫。 所以说,这事情完全没在左英考虑之中。 他转念一想,是不是那神农帮李长老诓骗自己。只不过看摸样又不大像,心里的疑惑愈发浓重 就在左英正愁恼风波恶踪迹的时候,他已经临到悬崖底部了。 自松树之处起,山崖中便裂开了一条大缝,可以攀援而下。因此风波恶休憩一番,倒也不必再用那绳索。 只是怕有意外,还是将绳索收了起来。 随即沿着崖缝,慢慢爬落。崖缝中尽多砂石草木,倒也不致一溜而下。只是山崖似乎无穷无尽,好在这山崖越到底下越是倾斜,不再是危崖笔立,到得后来他甚至可以站起身来,运使神行步而下,倒是轻快许多。 愈发临近谷底,耳中轰隆轰隆的声音越来越响,却是剑湖之上的一大瀑布。 他此时神行步运起,没花费多少功夫,便已到了谷底。 到了谷底,只见左边山崖上一条大瀑布如玉龙悬空,滚滚而下,倾入一座清澈异常的大湖之中。大瀑布不断注入,湖水却不满溢,想来另有泄水之处。瀑布注入处湖水翻滚,只离得瀑布十馀丈,湖水便一平如镜。月亮照入湖中,湖心也是一个皎洁的圆月。 无量剑湖近在眼前。 第二十五章:无量洞少女踪影 到得此地,风波恶也不浪费时间,心心念念着无量玉洞,自然开始寻找起来。 剑湖作椭圆之形,大半部隐在花树丛中,风波恶自西而东,又自东向西,兜了几个圈子,寻摸几次,也找不见那玉洞入口,倒是隐藏的极好。 找了许久,风波恶多少也有些急切,四处观望之下,倒是瞧见了那原著中的宝剑,那宝剑悬于峭壁之上,以风波恶如今能耐,想要拿得也非易事,再者他对那宝剑也没什么太大渴求,不甚在意。 不过瞧见这宝剑,他道士想起了几分原著剧情来,段誉夜间曾见玉璧映照剑影,直指一块大石头,随后在石头后发现了无量玉洞。 心念及此,风波恶也不再做无用功,想到这反射原理,在脑中勾出宝剑在玉璧上的投影,几番实验之下,终是见得一块特殊得到大石。 风波恶见状心中一喜,连忙走到那岩石身旁。 岩石周遭藤蔓并不算多,也没什么青苔,想来这也是无崖子夫妇两人才离去不久的缘故。 带着几分期待,风波恶推开了岩石。 岩石缓缓转动,便如一扇大门相似,只转到一半,便见岩石露出一个三尺来高的洞穴。 躬身入得洞去,道路不住向下倾斜,显是越走越低。约莫走了十余丈后,风波恶右手便碰到一件凉冰冰的圆物,一触之下,那圆物当的一下,发出响声,声音清亮,伸手再摸,果然是个门环。 ‘当当’敲了几声,风波恶心觉这洞中之人应当都离去了,李青萝或许在无崖子夫妇离去后也走了才是,便欲推开大门。 却在这时,那大门竟缓缓打了开来。 随即一个少女探出头来,面带欣喜,还没瞧见风波恶便道:“是娘回来了么?” 风波恶见此一愣,那门内有光,微微透到门外,风波恶倒是能瞧清楚那姑娘长相。 那姑娘一身淡黄色绸衫,面容精致异常,肌肤白皙泛着几丝光晕,身形苗条,面上带着几丝纯真与欣喜,整个好似仙女一般,饶是见过秦红棉与阮星竹这般美女,风波恶也不由被眼前的这位姑娘所吸引。 若说他见过最美的人,必然是眼前这位了。 那姑娘抬头一瞧,却是瞧见了风波恶,借着微光,也认出了来人不是自家母亲,登时露出几分失落,直瞧得人心中生怜。 风波恶经此,倒是回过神来,听她言道母亲,想来这姑娘便是李青萝无疑了。 “你是何人,怎么到的此地?”李青萝虽然有几分失落,但一会儿便回转了心思,瞧着眼前风波恶,倒生出几分好奇,她未曾经历俗世,无崖子夫妇又不会教她这些东西,倒是纯真得紧,对风波恶也没有半分对待陌生人的警惕。 风波恶闻言,微微一笑,这姑娘还没有经过段正淳荼毒,心里真还是单纯,若是唤作别人,只怕不会对他有什么好态度。 “你是李青萝?”风波恶瞧着小姑娘好奇模样,禁不住生出几分逗弄心思。 果见李青萝面上带出几分讶异,颇有些惊奇的问道:“咦,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心中感情半分不见隐藏,更显玉璧无暇。 “自然是别人告诉我的。”不知道为何,风波恶见到李青萝,没有半点陌生之感,也没有一丝拘束,好似在与她玩耍一般。 “是我爹爹,还是我娘?你认识她们么?”那姑娘虽然单纯,却也是个聪明的人,李秋水祖孙三代,就没有半个不是聪慧的,从原著之中便可见一般。 李秋水自不必说,武功高绝,此去喜西夏还当上了皇后,手段自是半点不差。 还有原著中的李青萝,凭着这个单纯的性子,在江湖上也没吃过亏,若非段正淳荼毒,只怕江湖上又多了个李秋水。 再有便是王语嫣,那姑娘可是天生灵慧,记忆超群,对于武功见解兼职算得上宗师级别,可见这一家人都是天资绝顶之辈。 李青萝这么问,自然是因为除却她父母之外,没人认得她,风波恶知晓她的名字,应该是见过她父母才是。 风波恶眼珠一转,倒也没有否定,反而言道:“你母亲叫李秋水对不对?” “咦,原来是我娘与你说的,你知道我娘在哪里么?她许久都没回来了。”李青萝听得风波恶此话,再度露出几分欣喜,她在这无量剑湖呆了许久了,平日里除却习练武功便是玩耍,这山谷并没有多大,她早就玩腻了,若不是对自家父母还有几分期盼,希望两人能回来,只怕早就离开此地了。 风波恶摇了摇头道:“你母亲去哪了我可不知道。” “你不是见过她么?”小姑娘有些疑惑。 “你母亲武功高绝,我自然不知她的行踪。”风波恶再度摇头。 “哦。”李青萝有些失望的应了一声,其实她对武功也没什么概念,大约以为外面的人武功都和自家父母一样,听风波恶这么说了,自然也就认为是真的。 “你在这呆了多久了?”风波恶瞧见对方娇怜模样,心中有几分不忍,想要转移话题,免得眼前姑娘露出这幅模样惹人心疼。 李青萝闻言一呆,倒是忘了父母之事,好一会儿才道:“我也不知道哩,我从小到大都在这里,娘说外面的世界太危险,离开之时叫我把武功练好了再出去,我还没出去看过呢。”语气中带着几分对外面世界的渴望,以及自家母亲吩咐的犹疑。” 风波恶见此,有几分感慨,李秋水所言倒也不错,若不是她日后离开了这山谷,也不会遇到段正淳,更不会变成日后的那个毒妇。 此时天真单纯的仙女模样与日后的歹毒妇人,这两者只见差距实在太大。 说来也都是段正淳那小子作恶,平白坏了这世间这般多美人,要知道他所祸害的这些人,几乎凝聚了整个天龙武林的灵秀美丽。 也不知这小子哪里来得气运,能得这么多美人的垂青。 风波恶想到这,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李青萝的头。 这也是下意识的行为,前世瞧见那些个可爱小萝莉,难免手痒,此时李青萝虽然算不得萝莉,但单纯却更甚几分,风波恶也有些管不住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