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人》 第一章 从顶到底的变故 天依旧下着毛毛的细雨,而蒋林依旧走在路上,荒野的小山路上因为有些雨而变得有些氤氲,潮湿的空气令人的呼吸也跟着变得有些潮湿起来,但是这个年轻人依旧没有抬起头,低垂着脑袋自顾自地走着,似乎这天地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在他的心里他依旧不能接受那件事,那件让他为之心碎的事情,曾经自己一度觉得可以为之牺牲的人,竟然会联合他人将自己打下山崖!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直到那一刻那人亲自向他出手的时候,鲜血喷涌伴随着一阵阵的剧痛提示他,这件事不是梦! 天地之大,他已然感觉心中如同死灰一般,自小自己孤独一个人,终于有机会被高人收归门下的时候他才觉得有那么一丝丝的归属感,那时候的他将师傅当成了自己的在世父母一般,无论是信任还是孝顺,蒋林都拿出了自己最最真挚的一部分,所以在师傅将要去世的时候将他唤到床榻之前,亲自宣布他作为下一任的掌门人,虽然门派之中众多人反对,更是对于一个被捡来的小子尽是白眼和嘲讽,但是出于师命,蒋林答应了,为的就是让师傅黄泉路上无憾。但是事情似乎最后也没有向着师傅所期望的那样发展,最终师傅的嫡子,联合多人开始了门派掌门人之争,蒋林原本一切已经掌握在手中,但是最后走出来的那个人改变了蒋林的布局,除却师傅以外他认为自己在这世上若是还有一个人可以相信的话就是她了,那种相识多年的感觉让他从来对她都是推心置腹,毫无隐瞒,但是最终她却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帮助别人将蒋林打成重伤。或许是出于一种绝望,也许是一种极度的失望,蒋林最后时刻没有选择反抗,任由她出手将自己打下山崖,那一刻不光是自己胸腔的骨碎,更伴随着他的一阵心碎。跌落山崖的时候蒋林看着那女子,那个一度被自己相信的女子,冷漠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的起伏,似乎蒋林的生死对她来说毫无干系。那一刻,身死的话或许也就是种解脱,对蒋林来说这种心灵上的伤害比起所谓的外伤,有过之而无不及,外伤终有痊愈的时候,可是有些心伤,是一辈子都不能抹去的。 此时的蒋林浑浑噩噩的走在路上,任由天上的雨水低落在自己的脸上,然后从自己那布满伤纹的脸上滑过,伴随着丝丝血水滑落。胸腔骨碎了,自己的经脉从山上跌落的时候已经受损,一身修为彻底消失了,就连原本正常的脸蛋也变得疤痕纵横。蒋林对于这个世界感到失望,自己可以相信的人,一个死了,一个背叛了自己,现在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更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想起了自己那死去的师傅,或许唯有师傅对自己才是真心的吧,十多年的养育之恩和授业之情,尚未将师傅托付的师门重担挑起就被打落这般田地,想想自己也是可悲。想到这里蒋林不自由的笑了,雨依旧在下着,春天的细雨伴随着和风滋润着万物,给人带来一种新生的感觉,更让人感觉到无限的生命力在这细雨之下酝酿,阵阵和风吹过,改变了雨原本飘落的轨迹,远看似雪,近看似雾一般。山路之上仍然有一人孤独的走着,他不知道自己会去往哪里,或许这个样走下去,等到体力消耗光的时候,就是自己横尸荒野的时候吧!那背影显得如此凄凉,破损而又肮脏的衣裤更是平添了几分凄惨的气息,浓郁的死亡气息笼罩着他,让人为之惋惜。 细雨终于还是停了,不过时间已经过了整整两天,这个时候春天的太阳早已经挂在空中,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种生命的气息,似乎昭示着这个季节带来强大的生命力! “醒一醒,醒一醒。” 迷迷糊糊当中蒋林听到了这种呼唤声,然后缓缓地睁开自己沉重的眼皮,一个中年猎户模样的男人映入他的眼帘。 许是看到地上的人醒来,猎户原本吊着的心放了下来。一身的血污和伤痕纵横的脸,一副落难者的模样让猎户不由得升起一种善心。 “来喝口水吧!”说着猎户将系在自己腰间的水袋解开送到了蒋林的手上。蒋林望着递到自己手上的水袋,心中顿时感觉到一阵失神,自己本想就这样死去,去找寻师傅的脚步,但是偏偏自己被发现了,拧开木塞,他狠狠地喝了一口水,似是看到蒋林没事,猎户脸上也露出了一个舒心的笑容。 “这山中豺狼虎豹众多,若不是我打猎看到你,估计用不了多久你就变成它们的口中餐了。”猎户环顾了一下四周以后随口说道。 “谢谢这位大哥了!”虽然一心求死,但是蒋林自然明白萍水相逢愿意救助自己的人,必定有一颗善良的心。 猎户从蒋林的表情当中看出了蒋林暗淡的眼神投射出一种心已死的神光,无奈的摇摇头然后从自己口袋当中又摸出了口粮。 “吃吧,你身上还有伤,如今这种乱世,求死容易活着难,百姓颗粒无收都想方设法的求生,你一个大好青年人有什么想不开的呢!”说完猎户将口粮递给蒋林,然后呆在一边自顾自的打磨自己弓箭的箭头。 蒋林看了看眼前的猎户,虽然正直壮年,但是那种常年奔波带来的沧桑感却是刻在脸上,那种为了生活而打拼所付出的努力仅仅通过这简单的一点就能看出来。 “既然上天不让我死,那我就活下去,我要看一看这天还有什么难题要出给我!”此时的蒋林心中似乎被猎户简单的一句话点燃了希望,门派已经不能再回,既然如此那就离开这里,做一个逍遥自在的人。 在好心猎户的救助下,蒋林慢慢地恢复了一些力气,一番感谢之后,蒋林拜别了猎户,然后独自一人拖着伤躯离开了。 如今的蒋林已经面貌全毁,经脉也是毁的很彻底,就算是原先的熟人遇到自己也不会辨认出来,谁会相信那是曾将的蒋林。所以蒋林自然而然的下山进入罗云城。 罗云城在青灵山的正南方,相距不是很远,以前在青灵山上的时候,蒋林偶然会下山到罗云城内采购一些东西,甚至打探一些消息,所以轻车熟路之下自己很快就进入了罗云城。 一如往日那般,街边小贩依旧叫卖着自己的东西,来来往往的凡人都在穿梭,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蒋林一身穿着破损而且严重,再加上自己身上的几处血污,更让人觉得他是外来的逃难者,所以几乎没有人再看完他第一眼之后还会看他第二眼。那种眼神之中带来的鄙夷和不屑不断的刺激着蒋林,自己曾经的时候也是一个年轻有位的人物,在几大派当中也是鼎鼎有名的人物,那时候他受尽别人的尊崇一度成为别人眼中的年轻英杰,而现在,人依旧是那个人,只是曾经的那些光环褪去,换来的却是不停的嘲弄和白眼,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摸了摸自己身上,仍有一块玉佩,青灵玉本就是青灵山的产物,纵使是门派弟子也不是人人都有,但是当年那个她得到此玉之后打造成玉佩,并送给了蒋林,那时候的蒋林心中无比的激动,以为这是那传送中的定情信物,并无时无刻的把它当成自己最珍贵的宝贝一般存在身上,现在拿出来的时候才感觉到这是一件多么嘲讽的事情啊,自己被当成了傻瓜一样玩弄了那么久,苦苦真心最后却如此结局,真是可笑啊! “掌柜的,当这块玉!”蒋林盯着当铺伙计那嫌弃的眼神将玉佩送上,一双污浊的手中,青灵玉闪出光泽,顿时吸引了那老财奴的目光。瞬间于那本嫌弃的目光变成了一种讨好,谄媚的表情。 蒋林将一切看在眼中,心中冷哼一声。 “大爷你里边请!”老财奴一副献媚讨好的样子,恶心的让人嫌弃。 “不用了,我只要十两银子,我想这块玉远超这个价格千百倍吧!”蒋林早就已经想好,自己并不需要太多钱,十两足够自己买药治疗一下自己的伤势。 “快给这位大爷取十两银子!”似乎是怕蒋林反悔,一听到如此廉价,老财奴立马命令里边的伙计准备十两银子。 “这件东西对我来说已经失去了意义,也算便宜你了!”蒋林看得出老财奴似乎有所质疑,于是直接说出了心中的原委。 拿到银子之后,蒋林不再停留,直接转身离去。而老财奴却招呼了一个伙计,低声附在耳边说了什么之后,那伙计就尾随蒋林去了。蒋林原本行走在江湖中已经知晓江湖险恶,自己心中自然是有所提防,他带着那伙计在人群中绕了多圈之后,甩掉了那尾随自己的人。蒋林心中此时已经有了计划,首先他要活下去,治好自己身上的伤,然后再做打算,原本有修为的他可以一指就灭杀此人,但是现在的他比起一般的凡人都不如,更别说如何处理危险了。 半个月后,蒋林身上的伤势已然好的差不多,除却经脉被毁暂时无法修复之外,外伤已经处理了。但是那张脸依旧疤痕满布,除非有天材地宝的治愈,或者有人帮助他重塑面容,否则他再难恢复。 罗云城内如今开始汇聚各方势力,别人或许已经不认识蒋林,但是蒋林认识他们,来自各个门派的大人物开始出现在罗云城内,经过这么多天的打探,蒋林才直到原来青灵山已经告知天下,原本青灵派老掌门钦定的接班人——蒋林于日前执行门派任务时候不幸身亡,经过众多长老的推选,现在由老掌门的嫡子——青灵子接任掌门人,并向天下豪杰发出请帖。所以连日来,罗云城内的外帮人才会不断聚集,而定下的大典日子就放在两日以后。此消息放出之后,引得无数人为之扼腕。 “唉!天妒英才!青灵山的蒋林比起那青灵子简直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年纪轻轻就已经超越其师青云,一身修为且不说在同辈人中是翘楚,就是那种当年血屠魔域上万里的豪情也是同辈中人少有的!”酒楼之中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在不听的吹嘘着当年蒋林的光辉事迹。 “是啊,不过青云传位蒋林一定会引得青灵子不满,这难道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么?”旁边一个老者似乎若有所思的说道,如此一句话也是引起了其他人的赞同。 此时端坐在窗边的蒋林也听到了老者的话,是啊,师傅当初怎么会没想到,或许真的是因为大师兄青灵子太过歹毒,所以师傅才会选择传位给自己的吧,蒋林在心中这样安慰自己。 “哼,蒋林再强如今也成为了过去,就算他不死,相信以后的日子也不好受,他屠杀众多魔域中人,早就引得魔域中人的注意,迟早会面临和魔域中人一战。”说话的是一个妖艳的女子,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却字字落入别人的耳中,让人有种无法反驳的感觉。蒋林看了一眼那女子,纤细柔美的身材自然不必说,肌肤也是如同皓月一般,一身黑衣打扮配上那一头的小辫子,一种妖艳的感觉让人觉得有种沾之难离。黑纱盖住了脸蛋,但是明亮的眼睛中充满着一种浓浓的上位者气息。一句话引得所有人的注意,但是那种从气势上就展现出来的压制让这些人不敢造次。如此人物在那一刻,似乎让蒋林感觉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却又想不起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女子环顾四周,看向蒋林的时候却顿了一下,然后片刻又恢复了往昔的风采。蒋林没有多想,自己现在这幅模样,只要自己不承认,没人认得出自己。 罗云城内的人物越来越多了,熟悉的面孔越来越多,自己当初参与魔域之战的时候那些自诩正派人士的家伙们都是在那个时候见过的,中原大地的几大派弟子,蒋林都曾经一一见过,而现在和他们擦身也没人认得出来他,现在的他已经毫无修为,而且毁容,谁会想到曾经的一代青年人杰就这样埋没在人群当中?或许他本人自己也不曾料想到自己会有这一日。 第二章 远走他乡 青灵山的庆典蒋林没打算混进去,自己已经对那个门派失望透顶,纵使心中有满满的恨意,但是想到自己师傅曾经对自己的栽培之恩,又如何下手对付他的独子,就算自己真的狠得下心,自己已经是一个普通人,对付修为高深的青灵子,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罗云城毕竟地处青灵山下,蒋林自己也觉得在这个地方只会给自己徒增伤感,物是人非事事休,那个她曾经陪着他走过了那么多岁月,曾经以为她就是自己要等待的人,自己要珍惜的人,他把所有信任都给了她,最后却换来了自己被她所背叛,那种伤痛每每触及都会让蒋林一阵阵失神,这是他永远不愿意触及的痛楚。在蒋林的自我麻痹之下,自己已经开始将这段往事封印在自己的心中,现在的他不停的告诉自己,自己已经不是那个青年英杰,自己是一个新生的人,自己已经和过去的事情没有任何关联,现在他要开始自己平平淡淡的一生! 身后青灵山上已经不断的有各个门派的道贺者飞去,而蒋林此时已经站在罗云城的西门,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熟悉的地方,然后义无反顾的离开了,虽然是故乡,但是存在那么的伤,还是离开吧,无论是青灵子还是那个她,蒋林都没有办法向他们复仇,一个是恩人的遗子,一个是自己曾经深深根植在脑海中的那个她,在他们心中蒋林已经死了,既如此何不就这样让这件事过去。 春天的到来,伴随着润物细无声的春雨将大地上沉睡的生命开始唤醒,无论是冬眠的动物还是沉睡的植物,都在透发着无尽而又蓬勃的生命力。蒋林离开了,自己一个人离开这个地方,正如多年前自己一个人来到这世上一般,没有陪伴也没有羁绊,他自以为已经放下了心中的包袱,因为对他来说,出了罗云城门的时候,他已经不再是蒋林,是凌湘,这是他给自己取得名字,蒋林,凌湘,将自己名字倒过来以后的谐音,代表重活一次。想了很久,自己该往哪里去,蒋林,不,凌湘决定去昆仑山看看,自己一直以来都很少去那神秘的地方,对那里有着一种期望,现在自己卸下身上的重担,天大地大任我遨游! 凌湘独自一人向着西方出发了,而在他离开的这一天,青灵山上却发生了大事。原本好好的接任大典,却因为有魔域的人混入而被搅乱,魔域娇女应晴儿和其他十大魔域青年一场大闹,不光对青灵子嗤之以鼻,更多中原的修炼门派都进行了嘲讽,原本魔域众人是奔着蒋林而来,为当年他血屠魔域的事情而算账,来一次血屠中原,但是却赶上蒋林死去,众人心中难以压制怒火,于是迁怒于青灵子,在这件事之后,中原几大修炼门派和魔域彻底决裂,成为死敌!而这一切对于远在游山玩水的凌湘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已经决定安心度过自己的余生, 正邪之分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关系?青灵山名门正派却出现争权夺利的事情,那件事以后他已然没有了当年那种正邪不两立的豪气,对他来说,正邪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这几日,凌湘白天赶路,晚上就露宿野外,通过设置一些小陷阱来捕捉猎物,以前一身修为不吃饭也没关系,现在自己就是个普通人,若不是脑袋好用一些的话,早就饿死在半路上了,凭借着自己的一些经验才能在夜晚安全度过,不然的话一些孤魂野鬼也就把他撕了。以前没觉得这些是问题,现在的他真切的感觉到,原来凡人活着是那么不容易。想起当初那猎户大哥说的话,凌湘自己也觉得自己当时的决定真是太窝囊了。 昆仑山绵延数百里,是山河当中最为重要的一座山,不光是它灵气氤氲,更是因为它拥有长久的历史,在传说当中,许多的高手对决都是在昆仑山进行,于是在昆仑山对决后来都成为了一种荣耀,只有当世的高手才有机会在这里对决,因为这是属于强者争霸的栖息地,对于死去的人来说也是一种莫大的荣耀,昆仑不葬无名氏!但是在这昆仑山上,负责安排对决的是不属于正邪两方任何一方势力的一人,他被称为天判!据当初青灵山的史料记载,天判不知道师承何人,更不知道修为到底多深,只知道他一般独立在正邪之外,负责对决的公平性,没有人能够违抗他的安排,纵然是高手也没有人能打得到他!完全是一种极端恐怖而且神秘的人物!虽然他只有一人,但是从来没有人敢招惹他! 凌湘对于这种传闻不得不信,但是对于一个凡人的他来说,这一切都像在看戏一般,戏里戏外两种人生,跟他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果然灵气氤氲,果然是座好山!哈哈!”凌湘爽朗一笑,此时万千美景竟收眼底,一切都是那么的与众不同,果然换了身份以后心态也不一样了!自己以前经常在天上飞,未曾留意过人间风景,如今自己登高临远方有了那种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的感叹。山上的风呼呼的吹着,吹在凌湘那伤疤纵横的脸上,让他竟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感。凌湘心中大大的满足,随便找了个石头坐了下来,一边欣赏风景,一边休息,对他来说如今凡人的体质很难承受高强度运动,自己爬上来费了不少力气,现在坐在巨石上,随手摘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口中,一种闲适的感觉油然而生。但是就在他无意间欣赏风光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老者,花白的头发,站在悬崖边上,在风中枯瘦的身体似乎无法和山风对抗,凌湘自然也是曾经的修炼者,一眼就看出了眼前此人没有任何修炼真气波动,那种感觉简直就是如同自己一般的凡人,那种枯瘦的身材,那种望着山下的眼神都透露出一种熟悉的感觉。那不就是当初蒋林一心寻死的时候那种绝望吗! “好不容易来看个风景,竟然能看到人跳崖!真刺激!”凌湘暗骂一句,虽然心中不爽,但是自己内心还是不愿意看到一个生命葬送在自己面前,以前杀魔域中人时候他对生命没有什么概念,但是自从那猎户改变了他的想法之后,他开始觉得生命的重要,尤其是一个和自己不相干的人,若是能救的话,何必让他去死。凌湘向着老头所在的地方奔去,“喂,老家伙,别冲动啊!”一边跑,一边大吼,生怕老人听不到,山上石头众多,一不留神就被绊倒了,凌湘顾不得自己摔洛的鞋子,向着老头所在地方狂奔,并大吼大叫。 老人没有任何表情的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如同没事一般跳了下去。 “艹!”纵使凌湘脾气再好,但是眼前发生这一幕也是让他心里不舒服,大煞风景!更重要的是一个老者竟然还有看不透的地方,竟然主动寻死,简直悲哀!等到凌湘走到老头跳下去的地方的时候,再向下看的时候才发现,完全没有了老头的身影。 “靠,又是什么前辈高人不成,妈蛋见怪不怪了也是!”自顾自的坐下。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刚刚奔跑中被磕伤的地方,然后继续坐下休息。 “这伤口可是刚刚所摔?”蓦然间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凌湘早就经过了不少的厮杀和锻炼,所以对于眼前这突兀的一幕没有表现出震惊。 “是啊!以为你要跳崖的,本来还想劝你一下,没想到遇到高人了!”凌湘现在再傻也该猜到自己面前这个老头子不是一般凡人,虽然给人的感觉是一般人,但毕竟自己曾经也是大派弟子,所以遇到这种高人自然也是一时就明悟。 “哈哈,小子很有意思。。。。”老头还没说完,但是看到凌湘脸的时候话就停了。 “这是什么玩意,真丑!”老头丝毫不顾及凌湘的感受直接就说出了自己心中的话。凌湘自然也习惯了,自己连死亡都经历了那么一次,外貌对自己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太损眼了,老夫不喜欢!”说着老头子右手一回。顿时凌湘感觉自己脸上敷了一层不知道什么东西,但是片刻,脸上感觉有东西掉了下来。凌湘一低头,顿时吓了一跳,落在地上的那正是原本自己的那张脸!那张疤痕纵横的脸!向来听说易容术,但是没听说一下把脸给拿下的! 凌湘惊恐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脸还在啊!但是,好像感觉不太一样! 老头子哈哈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花白胡子,然后好像在审视一件艺术品一样,“不错,有老夫当年的帅气模样,以后你可以凭这脸混饭吃了!” 凌湘慢慢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原来老头给他换了脸,怪不得摸上去感觉不一样了。凌湘很快恢复了淡定,然后从容的继续包扎。 “小子很淡定啊,换成一般人不吓死也得激动的给我叩头了!你小子竟然完全没反应!”老头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奇异,在他这手法下吓坏的凡人多了去,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小子竟然完全没有任何过激反应。 “包扎个屁!”说着老头右手一挥,凌湘刚刚包好的布带断了,然后在伤口处出现了一只七彩的蝎子,光华流转在蝎子的尾刺上流转,然后七彩的蝎子举起尾刺就向着伤口刺去,此时凌湘心中骇然无比,蝎子一般都是毒物,若是被蜇了一下,现在的他必定中毒死去,但是还没来得及阻止,蝎子的尾刺已经刺入。 “死老头,我好心救你,你竟然想害我!”凌湘大叫一声直接跳起来。老头微微一笑,然后手一挥,原本七彩的蝎子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凌湘心中顿时感觉情况不妙,然后这时候伤口处没有传来火辣辣的痛感,相反,一阵清凉,然后原本擦破的地方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小子,我看不识好人心的是你吧!”老头不再搭理凌湘,然后转身离去。 此时的凌湘才反映过来,原来这蝎子是救人的。看来这老头不算坏,竟然知道一报还一报。凌湘不再多想,起身之后活动了几下感觉似乎自己浑身充满动力。 “看样那蝎子不简单啊,哲的我还挺舒服的!”凌湘笑了笑。然后低头瞬间又看到了那被老头换下来的脸!妈蛋,原本看上去就是没有任何波动,看不出来竟然是个高手!现在自己真的是被人给洗心革面了,拿着原本那张脸,凌湘随便找了个地方把它埋了起来,现在想来自己真的是换了名又换了脸,已经真的跟过去的那个蒋林越来越远了。 昆仑山的灵气氤氲,自然滋润着很多的野生动物,在昆仑山有一个好处,就是不用再担心被什么妖物烦扰,毕竟这里是一个正邪两道都不敢乱动的地方。 柴火噼里啪啦的作响,凌湘此时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串着雪鸡的木棒,不停地翻转,火苗舔着雪鸡的肉,雪鸡的皮开始透出一种金黄色,油滴不停的从鸡身低落下来,落在柴火上次啦一声蒸发,变成浓浓的香味,凌湘感觉自己的口水在这浓郁的香味勾引下开始慢慢的增多,看着金黄的鸡皮,凌湘摸出自己口袋中的小瓶子,捏出一把盐均匀的散在上面,然后用手撕了一小块鸡翅,柔软的鸡肉更有嚼劲,配上自己亲手烧烤,此时的凌湘心中感觉到无比的满足,在风景秀丽的昆仑山上选一处堆篝火,一边看着繁星满天一边尝着野味,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这种时候应该有点酒水!”此时凌湘舔了舔嘴唇在心里念叨着。 “我道是谁在勾引老夫的馋虫,原来是你这小子!”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凌湘转身就看到了白日欲“跳崖”的那个老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 第三章 风起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过来蹭吃就蹭吃吧,还要说成我勾引!”凌湘在心中暗骂一句,但是他不敢讲出来,毕竟眼前这老家伙一身看不透的修为不说,光是那只蝎子如果拿到外边的话,更是会掀起腥风血浪,一个能治愈的珍宝,这东西的价值一定很可怕,由此可以猜测出这个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何况白日他给自己换脸的时候都没有问过自己愿不愿意,完全一副我行我素的作风,一般这种人都是邪派中人,现在的凌湘可不敢招惹。 “小子你跟我真是投缘啊,你手里那烤鸡拿来给我尝尝!”虽然是一种很客气的说法,但是凌湘手中的烤鸡不翼而飞,直接落到了老头手中。 “这老混蛋,简直就是抢!”凌湘又在心中问候了一次这个该死的老头。 “不错不错,来,小七你也来点!”说着老头子将自己手中的一块鸡翅放到地上,然后白日那个七彩的蝎子出现了,老头子不顾自己吃的油光满面,继续啃着雪鸡。 “小子你别客气,你也吃啊!”老头子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然后将半个鸡屁股扔给凌湘。 凌湘心中更是郁闷,再一次问候这老头子,反客为主了简直! “算了,老人家我也不为难你了,我这还有几只野鸡,你自己料理一番,待会分你一半!”老头子完全没有高人前辈的形象,简直一副强盗,随手一挥,地上又出现了四只雪鸡,然后自己蹲在树下啃着烤鸡,不再多说。 可怜凌湘没办法,对方明显不是一个认理的主,那种为老不尊的气质暴露无遗,只能委屈的再料理剩下的四只雪鸡。 等到老头子彻底啃完了手中的两只鸡,凌湘已经将剩下的四只雪鸡架上火堆,对于老头子来说或许抓一只雪鸡很简单,但是对于现在毫无实力的凌湘来说,这是脑力和体力运动,他得搭建陷阱,还要找好雪鸡出没的地点,否则自己就要挨饿。好在老头子还有人性,剩下的四只雪鸡果然如他说的那样分了一半给凌湘,否则凌湘真的有可能饿死。 “小子,看你气息好像一点修为也没有么!”老头子一边不顾形象的啃着鸡屁股,一边有一遭没一遭的扯着。 “对。”凌湘现在不想搭理这个老头,虽然是个高手但是一点高手的作风都没有。 “但是看你对老夫的手法没有太大的惊讶感,而且你体内的经脉有破损的迹象,以前是个修炼者吧?”老头子眼睛毒辣一下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是了!”凌湘一边啃着雪鸡一边敷衍的回答这老家伙的问话。 “小子你来这昆仑山干什么?”老头子试探性的问了一下。 “看风景!”凌湘心中还有丝丝怨气未消,所以回答的也是干脆。 “小子别那么小气啊,老夫向来公平的很,不会白吃你东西的。”说着老头子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凌湘。 “第一次遇到你,把脸丢了,第二次遇到你,我的雪鸡被你抢了,唉!”凌湘在心中苦笑道。 “唔,好吃好吃,小子我好心提醒你,过几天昆仑就会有大事发生了,你最好早早的离开吧!”老头子前边还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是后来几个字说的特别重,而且意味深长。 “什么大事,修炼者之间的事情和我一个凡人能有什么关系。”凌湘不屑的说道。 “唉,年轻人还是太单纯了,等你体会到凡人那种无力改变自己命运的时候或许你就不会那么想了。”老头子无奈的摇摇头,似乎这句话是用他的人生经历而凝结出来的。 “死了就死了,早晚都有一死,何必那么纠结。”凌湘想起了自己那惨痛的经历,眼神之中蓦然流露出一盏盏的哀伤,然后快速恢复,但是就是那么一刻的哀伤也让老头子捕捉到了。 看来是个苦命的孩子,估计是经历了什么惨痛的事情,算了,他经脉已经废了,再也无法修炼一般的功法心经,如此倒是有些适合我毒类功法,我就给他搭个桥,至于过不过就看他自己的了。老头心中暗暗思量之后,从怀中摸出了一本破旧泛黄的书籍。 “小子,老夫观你面像看得出来你以后要走的路还长,既然从修炼者中来,想要挣脱也并不是那么容易,不要以为自己改头换面以后就能躲避以前的事情,有些事情迟早会自己找上你。”老头子意味深长的说了那么一段话,然后凌湘自己心中咯噔一下,或许现在的自己还认为自己已经脱离那个世界,但是假如真的有一天老头子所说的事情真的出现了,那时候的自己难道真的坐以待毙么?想到这里,他望着火苗摇曳,然后陷入了沉思。 “老人家我吃了你的雪鸡,也答应回报你,这是我看来最适合你的一条路了,现在我把它送给你,路我给你指好了,走不走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说着老人把书扔到凌湘跟前,凌湘从沉思中醒来,看了一眼眼前——《毒经》。 “过几日昆仑将有大事,早早离去吧!”老人再次说道这里的时候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沉闷,和哀伤。 “什么大事?”好奇的凌湘追问 “你知道昆仑山决斗么?”老人此时一本正经的问。 “你说的是天判主持的昆仑决斗?”似是想到了之前昆仑的杂闻,再联系老头的说法,凌湘自然想到这里。 “没错,三天后在这里将有一场大战!”老人的语气越发严厉,似乎其中也透露出一种迫不及待。 “昆仑不葬庸人,这一次决斗的人是?” “这你就别问了,早早离开吧,这里马上就会有大批修炼者前来参观,你也说你不愿意参与到修炼者的世界中,那么离这里远一点。” “你的好意我领了。在下凌湘,老前辈可否告知名讳?”许是老人的善意打动了凌湘,所以凌湘这一次鬼使神差的主动询问老头的名号。 “名号就算了,老头子福薄。” “福伯!?” “对,福薄!”老头子肯定的语气中不带着任何怀疑,但是凌湘脑海中却并没有关于此人的记载,看他实力的话明明已经可以威震一方的感觉,但是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只能说明要么老人家骗了他,要么自己见闻太少了。 凌湘没有推辞,将福老头所赠的《毒经》带在身上,这本书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想来不是歪门邪道就是旁门左道,但是老头所言有理,自己是应该有点自保能力,最起码的话以后若是能再修炼的话,抓起野味来也容易很多了。 凌湘和福老头吃过之后两人没有再继续交流,于是在第二日醒来的时候,福薄已经离开不见了。凌湘没有感到什么不对,高人行事一切都是如此,随风来随风走。 昆仑山的仙境让凌湘更加流连忘返,一直过了两日也没有再遇到那位叫福薄的老人。而在山上出现的修炼者也越来越多了,各个门派的人物,其中不乏一些曾经熟悉的面孔,甚至在西方又出现了一些魔域中人的身影。想起福老头的话,他曾说三日之后会有大战,但是到底是谁和谁,自己却完全不知道,在昆仑山上不像在罗云城内,可以轻易打探消息,修炼者们不会搭理一个凡人,更不会将这种事情告知,如果不是和福老头有接触的机会,也许凌湘永远不知道大战将会在这展开。凌湘已经决定了离开此处,按照福薄的说法他既然自己决定要远离修炼者的话,这种热闹最好不要搀和。昆仑的山路稍微比较平坦,下山的途中凌湘看到自己头顶不断有人飞过,这原本没什么值得他在意的,但是很快他就看到了那熟悉的装扮。 青灵山的众人在青灵子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飞过,在青灵子身后一女,身材高挑,虽然没有绝世美貌,但是却让人感觉恬淡如水,明眸皓齿,那种温柔的感觉让人心醉。但是此时的凌湘心中似乎有着无尽的痛楚,如果说还有谁能让凌湘有那么一丝丝触动的话那么就是这个女人,那个曾经在他心中留下深深的影子,最后却莫名其妙的要致他于死地的人,空中的女子似是感受到了这灼灼的目光,低头瞬间看到了站在昆仑山底的凌湘,似乎有那么一刹那女子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感觉。但是随即转身继续飞行。 凌湘不再去想这件事,甩甩脑袋不再去想,他既然决定离开这所谓的修炼者世界,那么一切就这样结束吧!他现在不想再问为什么当初她要和青灵子联手杀死自己,他不想再站到她跟前问她一句这一切到底为什么,因为在他心中自己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凌湘,不是蒋林! 昆仑以西向来在中原人口中被称为魔域,并不是因为那里真的是魔域,而是在那边邪派力量远远压过正派,所以在邪派势力范围之内统称魔域。 走在彩云城内的时候,凌湘想起了当初自己联合众多正派弟子来此屠魔的壮举。那会的他雄姿英发,豪气冲天,同辈之中已然是佼佼者。他还记得那会自己和她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他带着她在彩云城内逛了很久,也许是压抑的太久了,那天她像个小女孩一样在城内和他手牵手逛了好久,就像凡人当中的一对小情侣一样,那时候她脸上挂着的笑容让他更加沉醉其中,他更是为了让自己能够配得上她而不屑的努力,在同辈人当中充当着一个领头者的角色,那时候蒋林觉得自己或许就这样就知足了,只要有她在身边,一切都可以很美好,等到合适的机会和她成亲,然后孝顺师傅终老。将师傅托付的门派发扬光大,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但是当师傅离去的时候,他怎么也没想到,最后毁掉他所有心血的那个女人竟然就是他一直所深深信任的那个人!坠落山崖的时候她甚至连一丝丝的愧疚都没有,甚至连一点痛心都没有,那一切都是自己自作自受么?难道以前的一切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么?那些让人沉醉的笑容难道也是假的,那些曾经说过的话也不过是阴谋的一部分么!越是想到这些凌湘越是心痛,自己不是说要放下她吗?怎么还会因为这些“小”事情而纠结郁闷? “放下吧,你是凌湘,不是蒋林。”凌湘在心中这样告诉自己,他想忘记这段伤痛,但是今日她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真切的感受到了那种来自心底的痛,然后唤起了他的往昔记忆。 彩云城内人来人往,就如同罗云城内一般,对于凡人来说所有修炼者的争斗对他们来说都一样,无论是正派还是邪派,如果说受到伤害的,那就是普通百姓。正如古语所说的那样“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想到这里的时候凌湘心中对于劳苦大众有了无比的同情。 第四章 彩云城 彩云城内显得略有热闹,因为毗邻昆仑山,按照福薄所说的那般,昆仑不葬庸人,这一次的昆仑之巅决战引得无数人前来观战,或者这对于寻常人来说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对于修炼者来说很多人都想见识一下所谓的当世高手对决。 凌湘现在依旧如同往日一般的普通装扮,原本那遍布疤痕的丑陋的脸已经被福薄当作感恩一样换掉了,现在拥有一张看似英俊的面庞,对于他的心态也带来了一种改变。 “你听说了么,这一次昆仑之战的两人身份。”旁边一个看似有些俊逸的男子对自己身边的女子说道,那种谄媚的眼神几乎要滴出水来。这一句话猛然吸引了凌湘的注意力,自己在昆仑山上的时候没机会打探,如今身边竟有知情人士,按照他的猜测,这俊逸公子还会继续说下去,因为身边那个女子似乎完全没有一点表情。 “据我远房的表哥说,好像是毒王和当今的天星门门主岳天明决一生死!” 听到这里的时候男子身边那女子似乎有些惊讶,“毒王不是号称不服于正邪两派之间任何一派的号令么,怎么会和正派巨头的天星门主决斗?”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也是最近才听闻的。”男子似乎看到自己挑逗出现了成果,脸上的喜悦之色更浓。 “据说三十多年前,毒王就是天星门的弟子——岳星。” “岳星!那不是当年被称为年轻一代中的天才么!据说他在三十年前突然失踪,上任天星门主也在那时候离奇去世,在那之后所有人都怀疑是他杀害了自己的恩师,然后潜逃。” “所以这一次的决斗,岳天明已经放出话要取他性命为自己生父报仇。但是毒王对于这一件事却没有任何的解释。” 听着这两人之间的谈话,凌湘似乎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关系,原来昆仑之巅决斗的人物竟然是正派顶梁柱之一的岳天明和多年前的天星门叛徒岳星两人。 “你可知道为什么这一次那么多人来道这里?”男子似是不满足虚荣心得到膨胀,继续挑逗身边女子。 “难道还有其他原因?” “你可直到毒王身上有一件至宝?” “你说的是天毒榜上的七彩蝎?”女子秀眉轻皱之后想了想继续说道。 “天毒榜上的十种毒物都是天生神虫,七彩蝎名列第九位,更是天下间所有修毒和修医者渴望得到的宝物,所以这一次的决斗引得正派中的药王谷和邪派中的万毒门出动,只要大战结束,万一毒王身陨,七彩蝎自然会再次成为无主之物,那时候岳天明必然已经重伤无法抢夺,所以如此重宝怎么能不惹得众人心动。” 听到这里的时候凌湘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不知道自己所见到的那只七彩蝎是否就是他们所说的天毒榜中的七彩蝎,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福薄的身份呼之欲出! “那你觉得这一次谁会得利?” “我想或许药王谷,因为药王谷和青灵山结盟,青灵山新任掌门青灵子求娶药王的独女,对于这件事药王竟然直接答应并昭告天下。”似乎对于药王直接答应这种情况,男子似乎很是想不通。 “然后这就是药王谷和青灵山合作的条件吧!毕竟对于药王来说七彩蝎虽然排在天毒榜的第九位,但是已经是不可奢望的神物,纵使赔上一个女儿只要达成目的也是极好的!” 凌湘自然知晓药王谷的事情,魔域之行中他曾经见到过药王的女儿罗奕,那是一个神采飞扬的女子,对于一切事情都有着自己的想法,而且实力并不俗,对于药王帮她做主让她嫁给青灵子这件事,似乎没有那么容易。 “嘶”外边不知怎么竟然传来一声马的嘶鸣声,然后街上的人顿时慌了,凌湘还没有从这种突发情况下反映过来,一个年轻衣着华贵的男子骑着一匹白马从闹市一端疾驰过来,所过之处很多人都被撞翻在地,而反观那男子竟然没有丝毫愧疚之心,一种嚣张跋扈的气息弥漫全身。 “滚开!”男子大呼小叫的声音极度刺耳,闹市中的行人已经纷纷躲开,但是慌乱的人群当中竟然有一个老人摔倒在地,而这时远处的烈马逐渐接近,老人想要爬起来但是似乎已经没有力气再动,凌湘此刻忘记了自己已经是一个凡人,直接冲到老人跟前,就势要扶起老人。 而这一冲竟然无意之中冲撞了一边的那一对男女,事出突然没有时间在来抱歉。远处的烈马此时已经逐渐逼近。 “滚开贱民!”马山的男子依旧嚣张无比。 凌湘此时顾不得太多,直接摸起身边的一根扁担然后凭借着自己曾经的战斗技巧抡向马腿。马上的男子一阵恼怒,直接飞身而起,任由马匹被打断腿之后摔倒在地。 此刻摔倒的老人一脸惊恐,尤其是在看到了马上男子的真面目之后更是极度的害怕。 “你这个贱民竟然敢伤我马,我今天就打断你的腿!”男子原本就可恨的面貌此刻配上那种阴狠更是变得可怕!他顺手拔出自己腰间佩剑,直接向着凌湘砍去。 凌湘此时方才醒悟眼前此人并非一般人,至少也是拥有一点修为的家伙,眼看长剑就要落到身上,凌湘正要闪躲的时候,猛然间一把长剑出现在背后,利用剑背抵挡住了对方的攻势。凌湘顺势看了一眼背后,才发现正是刚刚自己慌忙之中冲撞的一直在自己不远处谈话的那对男女之中的女子。此时看向那女子才发现那面容是如此姣好,但是眉目之中透露出一种刚强和不屈。 “找死!”华服男子似乎更加震怒。 凌湘此时顾不得太多,既然此女出手看样是打算帮助的样子,他转身扶起倒在地上的老人,但是老人似乎因为极度恐惧而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年轻人你快跑吧,这是彩云城主的侄子,向来横行霸道,老头子我害你惹上大麻烦了!”老人家的语气中透露出浓浓的悲凉,对于这件事将眼前的年轻人拖了进来似乎很是愧疚。 “老人家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您抓紧离开吧!”说着凌湘将老人扶到一边,一番安慰之后让老人家离去。 而一边那城主的侄子此时似乎本能的感受到了眼前女子不凡,没有轻举妄动,只是眼神之中的火焰似乎要燃烧了凌湘。 “散合堂办事,你闪还是不闪?”女子的声音透露出一种强势的气息,虽然她长得温柔且美丽,但是那眉间的英气还是深深的折射出她远高于城主侄子的实力。 “小子你有种,你等着,只要你还在这彩云城,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男子依旧不忘临行之前威胁一句,但是凌湘对于这样的威胁丝毫没有半点在意,他径直走到女子跟前。 “刚刚事出突然,若有冲撞请多多包含。”凌湘对于刚刚的冲撞依旧没有忘怀,他觉得眼前此人帮助自己,自己应当先道个歉然后再感谢一下。 “救人心切,不用愧疚。”女子深明大义的样子让凌湘不禁对她更多出了一分好感。但是女子身后的那个男子似乎对于凌湘很是仇视,那种眼神并不友善。 “另外刚刚谢谢姑娘帮助。” “路见不平,何况这也算是我们散合堂该做的事情,对了,刚刚那人是城主的侄子,对于这件事他似乎没有那么容易罢休,这是散合堂的标牌,若是担心他报复的话,你拿着这牌子去散合堂在此城的总部,然后出示此牌就可以。”说着女子将一块牌子放置在凌湘手中,而一边的男子似乎对于女子这一举动很是诧异。 “这种东西怎么能给他!”男子的不满没有压制住,而是直接脱口而出。 “散合堂向来庇佑弱小,他刚刚的行为难道不符合我们的宗旨么?何况我对他这种舍身忘死的行为很是赞赏。”女子没有在乎身后男子的话,而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多谢!”凌湘没有过多的说什么,然后抱拳向女子示意以后转身离去,至于女子身边的那个男子,凌湘感觉得出那种人似乎对于自己没有任何好感,而且只要自己和女子一说话他就会莫名其妙的发劲,任谁都看得出这是一出男追女还未成功的好戏。 凌湘从刚刚的情形中慢慢醒悟过来,然后再脑海中理了一下自己探听到的消息,青灵子和药王罗肃结盟,昆仑决战中的一人竟然是毒王岳星,而毒王可能就是那个和自己相遇的糟老头子福薄。彩云城内似乎有那么一个势力叫做散合堂,它似乎是为了庇佑弱小而存在的,但是根据自己的记忆,天下人数众多的散合堂难道总部设在这里?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小牌子,一只雀的图案呈现在眼前,似乎听那男子的话,那女子似乎身份不凡,看样若不是自己匆忙之中救人的行为让她对自己有那么一丝好感的话,自己或许就失去了一个防备被那城主侄子报复的后手准备,看样子自己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自己还是要小心一点才可以,毕竟现在他没有什么修为,若是遇到报复的话,十有八九是要丧命在此。 而散合堂,自己若是不到万不得已的话,还是不要踏入门派之争中。抱着这样的想法,凌湘还是决定要低调行事。 三天之后,昆仑之战已经结束,消息传来,岳天明重伤返回自己的门派,而毒王身陨,天判当场宣布了结束之后,纷纷有人开始对毒王遗体进行寻找,在昆仑大山之中没人敢在天判还没有宣布结果之前就动手抢夺七彩蝎,毕竟天判的实力无人知晓他的深浅。然而几天下来,依旧毫无结果,多方人马在昆仑山上找寻无果之后,纷纷放弃离去,看样自己和七彩蝎无缘罢了。 凌湘走在街头听着那些人谈论这些事情,他渐渐知晓了福薄就是毒王,知晓他身陨的时候心中掠过一丝哀伤,想起当初自己在昆仑看到那老头子的时候,和他度过的并不愉快的时光,虽然短暂,但是毒王那时候是真诚的,尤其是在自己从青灵山被打落之后,对于真诚这个词语,凌湘更加看重,摸摸自己口袋中那本毒王给自己的《毒经》,或许当初毒王只是一时动了恻隐之心,恰巧看出自己身体经脉具废,极度适合修炼毒,所以才会由此一招吧!借着抢夺烤鸡的机会将这本书送给了自己,如此想想也算是欠了毒王一个恩情,想到这里心里未免有点伤感,从萍水相逢的角度说的话,也是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但是昔人已矣,除了在内心凭吊以外,也再无他法。 凌湘顿时感觉生命的渺小,所谓终极一生成就再高最后人去茶凉也不过给后人留下一些小小的话茬罢了。自己现在已经有些迷茫,他自衰落之日就已经觉得一切已经不同,师傅早就死了,自己最信任的那个她却亲手将他打落山崖,似乎从始至终他信任的人只有那么两个,结果却是如此的悲凉。 “嘿,还真让我看到你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凌湘循声看去,眼前的正是几日之前在大街上纵马行凶的那个城主侄子。此刻看到凌湘孤身一人的时候眼中布满狰狞,那种源自内心的杀气顿时暴露无遗。他的身边还有四个大汉,此刻看向凌湘的眼神越加毒辣。 凌湘从刚刚的深思之中醒来,此刻方才明悟自己已经陷入了不好的处境。但是已经来不及,一个大汉上来就扭住凌湘的右手,经脉的废弃让凌湘感受到阵阵痛苦传来,想要挣脱反倒没有力气。 “上一次让散合堂的家伙搅了,这一次你可没那么好运!”年轻的男子不由分说直接一脚揣在凌湘右腿上,骨头碎裂的声音配合着一声惨叫声传出了老远。凌湘此刻感受到那种断骨的痛,自己从未想到会有一日被人这样捉住,会被这样玩弄在鼓掌当中。 “上次你打断我的马腿,我也先断你一条腿!然后再要你的命!”阴狠的男子不由分说直接举起长剑再次砍向凌湘的脑袋。 尽管此刻凌湘因为疼痛而满脸汗珠,但是仍能看到长剑划出的轨迹,他被四个大汉抓住,毫无反手之力。一种心死如灰的感觉顿时罩住了他,自己到这里就要结束了么?脑海之中猛然浮现出那个她的身影,她的音容笑貌回荡在自己心中,凌湘闭上了眼,似乎对他来说这一剑是解脱,让他从那种痛苦和迷茫中解脱出来,但是生死最后竟然还是瞒不过自己,自己还是会想起她,想来真是极度的可笑啊! 第五章 故人 预料的长剑没有劈落下来,一声清脆的铁剑碰撞声传到了凌湘耳中,然后他不安的睁开眼,又是一柄长剑挡住了那恶人的剑。 “谢猛,又让我撞上你作恶了!”粗犷的男声传来,此刻凌湘顺势瞥了一眼,方才看清出剑之人,男子长着络腮胡子,粗犷的声音和粗犷的长相,一种豪气干云的样子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妈的,又是你们散合堂的家伙!”恶棍男子语气中充满不甘,两次想要杀死凌湘都被散合堂的人搭救。 “哼,不要以为有城主撑腰就可以横行,我们虽然不能杀你,但是多行不义必自毙的道理希望你明白!” “走!”叫做谢猛的男子心中甚是不悦,然后示意手下放人,然后转身离去。 此时那粗犷男子看了一眼凌湘,然后将其扶起。 “多谢!” “不要客气,我们散合堂的人向来庇佑弱小!”男子豪爽一笑,似乎并不在意刚刚的举动。 “小兄弟,不如你加入我散合堂吧,虽然没什么好处,但是散合堂唯一好处就是庇佑自己人!如此才能平安啊!”男子似乎对散合堂极度的信任,脸上的虔诚之色完全不似吹嘘。凌湘自己也知晓他所言非虚,散合堂向来护短,对于自己人,一向是极度的庇佑。 “多谢这位大哥了,如今危险已经破除,剩下的事情我自己来吧,等我包扎过后,就自行去散合堂总部报道。”凌湘此时很信任眼前人,尤其是在之前那女子和此人的行为下,他相信散合堂真的能成为自己的庇佑,所以他已经决定要去看看这所谓的天下第一大门派。 “哈哈,到时候你报我庞龙的名字就可以了!我还有别的事情,就此离去,有机会的话我们日后再见!”说着名为庞龙的男子向着凌湘抱拳致意,然后昂首阔步的离去。 凌湘看着眼前此人,这是自己第二次受惠于散合堂了,这一次庞龙没有给自己小牌子,看样那女子给自己的牌子的行为果然是特别真诚的。眼下自己已经断腿,看样首先要做的是给自己找个医生接骨。扶着墙壁勉强用自己的左腿站立,凌湘此刻心中波澜万千,那个叫谢猛的家伙已经触及了自己的底线,两次想要杀死自己,已经和他处在水深火热的地步,看来自己想要安分过日子的想法不能实现了! 街的拐角处,一张旗子迎风飘摇,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药”,这是凌湘看到的最近的一家药店了,看似破旧的门窗和崭新的旗子并不协调,门口也没有一个前来看病的人。凌湘拖着自己的腿一步一步挪了过去,近了,十步,九步,八步........越来越近,凌湘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自己现在可谓身无分文,只能祈求遇到一个好心的老板。 “有人吗?”凌湘满头大汗,忍着右腿处传来的巨疼喊道。 “马上就来,先自己找个地方坐下。”一个略微有些熟悉的声音出现在凌湘耳边,但是朦朦胧胧中又记不得这是谁的声音。 房内一切都很简陋,看得出来这件医馆的生意似乎并不好,但是桌椅板凳的摆设整齐有序,房中干净而整洁,空气之中还弥漫这一股淡淡的香味。凌湘自顾自的找了个板凳坐下,然后片刻之后从内堂走出一个女子,光洁的额头上依稀有几缕青丝垂下,在脑袋上用一块红色的布盖住了部分头发,洁白如玉的肌肤还有那尚未接近便已经传来的淡淡女儿香。待到完全看清来人长相的时候,凌湘心中一阵难以言明的讶异。此女子并非他人,而是昔日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凌湘不自觉的就已经陷入了沉思当中,他无法想透为何此时这女子会出现在这里。 “看什么?”女子似是感受到了凌湘灼灼的目光,用简单的一句问话就解决了当前的尴尬,由此可见此女子的心中沟壑。 “没什么,只是感觉姑娘比较有个性!”凌湘笑笑的回答道,虽然之前魔域一行当中和此女子有所接触,也感觉到这姑娘心中那份大大咧咧气派,所以一语当中虽然看似轻浮,但是也同时饱含凌湘对她的评价。 “呵,腿断了还敢这样说话,小心我待会给你药中加点毒虫,让你跟我没大没小!”女医虽然感受到那话语当中的一丝调侃,但是那种感觉告诉她,此人并非那种轻浮之人,所以谈吐当中也自然而然的透露出一种反调戏的倾向。 “额,我想跟你做笔交易,等你给我接骨之后我再跟你细说。”凌湘脸色一变。以一种极度严肃的表情说道,此时仿佛跟刚才那个嬉皮笑脸的人完全不同,但是听到这一句的时候,女医也收起了自己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一脸认真的看着眼前这个男子。 一番收拾以后,凌湘的腿骨被女医处理好了,右腿之上绑了几个板子用来固定腿骨,女医一直在忙碌,那种认真的神态完全映入了凌湘眼中,一脸认真的接骨,包扎,或许是眼前的这一幕让凌湘想起了什么。曾几何时,他也曾见到一个女子如此人真的帮助他,那一次他不过是受了点轻伤,但是她毫不犹豫的撕了自己的裙摆,然后一脸认真的帮助他包扎,当时凌湘觉得自己的人生没有什么遗憾了,有那么一个红颜知己在身边的话,就算是有朝一日为她而死,那么自己也觉得心甘情愿,但是心甘情愿和莫名其妙比起来不过是一个有理由,一个毫无理由可言,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理由就能够转变一个人想法。 “你可以说说自己的那笔交易了。”收拾好地上的东西之后,女医小心的将凌湘从刚刚的沉思当中拉出来,她也不是一般小孩子,自然看得出刚刚有什么事情让他想的出神。 “哈哈,好吧!”说着凌湘爽朗一笑,然后就势想要站起来,虽然刚刚经过包扎,但是那股疼痛还没有消失,刚以起身就感受到一阵巨疼从右腿传来,然后一个不支又摔坐在椅子上。 “伤筋动骨一百天,想要一下子就起来,你也太心急了点。” “哦!”凌湘夸张的回应了一声,他自知自己现在拿捏着此女的身份,更加上当初早年一面之缘更是知晓此女性格,在这样的有恃无恐之下才敢如此大胆的胡乱编排。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直说了!”凌湘假装眉头一皱,似乎心中有千百般的不悦一样。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女医似乎更加坚信了眼前此人虽然看似凡人,但是绝不是一般人,刚刚接骨途中已经悄悄的试探过他的经脉,明显是全部为人所废,这样的人若是说他是一般普通人物的话,那么刚刚的对话显得这种人是一种短命相,凭借这些疑点,所以女医才敢断定此人经管眼前看起来毫无能力,但是绝对不是一般人物。女医开始注重凌湘的神色,或许他真的掌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也许通过这个东西能给自己解决自己目前面临的困境,想到这里她不禁升起了些许的渴望。 “其实,我没钱付医药费。”也许是感到不好意思,凌湘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虽然现在被人打的腿骨断掉,但是现在还是有种想要耍嬉皮的感觉。 “王八蛋!”纵使女医看上去有那么一些神采奕奕的魅力,此刻面临凌湘这无缘无故的一次耍弄心中也不免有些气愤。 “你等下,等下!”看着女医慢慢向自己走过来,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愤怒,凌湘知晓自己是有点作死了,这样下去说不定对方一个不开心拆了自己的骨头,虽然说以前知晓此女有些大大咧咧的,但是现在自己的身份已经不是那个青灵山英杰蒋林,而是尘世当中一个莫名小卒罢了,想到这里凌湘心里难免感觉自己开始有点托大了,就是现在那女子的怒气自己也承受不住。 “姑娘,美女!!大姐!”凌湘不停的变换称呼,希望能缓解女医的愤怒,一边叫喊着一边向着房内的夹角挪动,生怕那女子接近自己之后真的就把自己再揍一顿。 “我刚来彩云城就被这间房子的主人给坑了一笔,现在又遇上你这个死瘸子,我还不信我治不了你了!”说着女医一手做捋衣服状,另一方面又不断向凌湘逼近,此时的凌湘心中顿时感觉要死了要死了,自己虽然知晓这女娃大大咧咧,但是没想到自己现在竟然就撞到了别人的怒火上,看样子自己不光要为自己装神弄鬼付出代价,还要带领这店铺主任欺诈这姑娘的那份债了。 “大姐,大姐,我也不是一无是处!”凌湘此时口不择言,慌得自己已经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了,脑海中不知道怎么冒出来这么一句,然后也就随便说了出来。 “嗯?好像有点道理!”女医停下来自己逼近凌湘的步伐,然后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然后又看了看凌湘,秀眉轻挑,然后嘴角露出一个极为诡异的微笑。而躲在墙角的凌湘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中泛起一阵阵的恶寒,这姑娘神经大条不必多说,但是谁知道她会怎么让凌湘偿债! “唔”凌湘此时心中松了一口气,然后淡定的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向女医,脸上挂着自己都觉得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你看,我留在这里给你打打杂,偿还一下债务,多么两全其美!”凌湘此时方才想到自己目前为之还没有个庇护所,何况若是此时和这女娃成为朋友的话,在这彩云城内至少不会再叫那谢猛给欺负了,只要这姑娘帮他出个手的话,自己也算是找了个大大的靠山。但是毕竟这只是其中一个想法,至于散合堂,自己有必要去一趟,作为自己的二手准备。 “哼,看你这小脸还算是英俊,到时候把你送到青楼里做个龟公,还是能赚到不少的!听说彩云城里喜欢小白脸的富婆可不少!”说这话的时候女医嘴角又一次露出来那种极度邪恶的笑容,不禁让凌湘心中恶寒一阵一阵。 天啊,我堂堂青灵山英杰,后起之秀,竟然有一天要被人卖到青楼做龟公,想到这里凌湘不禁心里感觉荒诞,感觉一切都让自己有些吃不消。 “大姐,大姐啊!你可怜可怜我吧,我虽然刚刚欺骗了您,但是我是真的没有钱啊,你就把我留下给你打杂吧,分文不取,给吃给喝就行!工时多久无所谓的,但是求你别把我送到青楼啊!”一想到刚刚女医那个邪恶的笑容,凌湘就觉得自己受不了,这简直是个魔女,当年相识的时候还没发现,一直觉得大大咧咧的女孩还是不错的,但是竟然没发现她竟然还有这么狂野的一面,再想到未来她的另一半,凌湘不禁为他感到担忧。 “哼,王八蛋,你就留在这里给我做免费的苦力,哪天老娘不高兴了就给你卖到青楼去!”女医似乎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是这个人给她一种似乎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她肯定这人自己绝对没有见过,虽然对他为什么会修为全失没有兴趣,但是有一个有见识的人留在自己身边给自己打理店铺还是不错的,何况自己在彩云城新开了个药店,若是没有个伙计也说不过去,既然有这种免费的苦力,为什么不好好的压榨一下,等到哪天万一自己有需要跑路的一天,再把这家伙放了。 两人各怀心思的将自己的小算盘在心中好好的打了一遍,最后以一种全赢的方式达成了共识,而凌湘留在这里给女医做伙计,这也是他计算中的一步。 “对了大姐,小弟凌湘,不知道大姐芳名啊?”凌湘虽然知晓此人真实身份,但是做戏要做足。 “彩云。”似是不太愿意搭理这个骗子一般,很是糊弄的回应了一下凌湘。 “哦,彩云大姐!”凌湘在心中狠狠地鄙视了一下这个女人,懒得竟然来做个假名都不愿意,竟然直接套用了彩云城的名字。但是心里也不愿意多想,毕竟她出现在这里有她自己的原因。 第六章 天宝毒虫 几日下来,凌湘对于彩云慢慢的熟络了,两个人也慢慢的适应了这种同处一个屋檐下的日子,为了让凌湘看着不那么邋遢,彩云还给了他一些资金让他好好打扮一下,虽然说只是个伙计,但是也得穿的正常一点,原本那身满身血污的衣服早就被彩云扔掉了,凌湘好在早早的将其中一些东西转移出来,方才躲过了彩云的视线,衣服中本来没有什么,只有那本福伯,也许应该说是毒王岳星留给自己的一本称为《毒经》的书籍。这本书对于正派来说一向属于邪派之物,在正道人士眼中这种玩弄毒物的人除了邪恶,没有什么可以形容了!所以当年凌湘一直受到师傅的警告,不许和邪道中人来往,甚至连邪道的一些书也不可以翻阅,但是在修炼者的世界中,凌湘自然也曾经走到过中上层的位置,所以他自然知晓一些有关修炼的东西。自己曾经修炼的功法算不上多么神奇,师傅曾经说过世界之大,能够穷极者并不是靠着功法的玄异,而世人的修炼如出一辙,纵使各个门派所选择的功法不同,但是所要经历的层次也就那么几个,从最初的炼体之境开始,打开修炼的大门,对自己的身体进行一番改造之后就能进行再深层次的修炼,而在那之后是十层,从炼体之境的一层到十层,自己的体质也在不停的加强,为日后的更上一层楼而打下坚实的基础。在炼体之境之后是结丹之境,这一层次,修炼者开始在自己体内凝聚出属于自己的内丹,开始适当的储存力量在内丹当中,这样的情况下在恶劣情形下内丹强大者自然能释放出较为多的力量,在对战上获取优势。而在十层之后,内丹开始融入体内,与自己的身体融为一体,在这样的情况下,修炼者可谓更上一个台阶,不需要在盘坐打息来储存力量,而是靠着自己的身体从天地之间获取一定的力量和灵气,作为战斗之用,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够快速吸取能量的真体之境者自然能获得一定的优势。在这个境界之后的是破丹之境,内丹将彻底消失,感受不到,从而真的做到将内丹完美的融入体内,并在这时候出现模糊的灵体,为下一个阶段的结婴之境做下铺垫,而结婴之境就是将原本模糊的灵体更加清晰的凝练出来,一般类似于个人的缩小版,而在那之后的破立之境或者说是之后的羽仙之境,封尊之境,甚至再后的境界凌湘就不得而知了,因为他最高达到的就是破丹境的九层,当初凭借这个成就自己已经在同一辈中算是佼佼者了,而乃至之前遇到的毒王,按照凌湘的猜测他怎么也应该在结婴之境。 翻开《毒经》的时候凌湘心中又想起当初师傅所说的话:“正邪本不两立。”他有那么一丝丝的犹豫,但是想想自己现在已经不再是当初青灵山的蒋林,而是尘世间的小卒子凌湘,自己已经斩断了过往,斩断了自己的牵挂,也了却了自己的情丝。想到这里凌湘一扫脑中的犹豫,然后翻开了《毒经》。按照《毒经》的简介来说的话,这也算不上什么玄奥的功法,修炼者本就没有什么捷径可走,《毒经》更像是一个大纲,给人一个指引的方向,在邪派中人手中只要愿意修毒,一般这种东西可以随意取得,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凌湘当然知晓,在正派人当中这中邪魔外道的东西被他们所不屑,更是不愿意触及,而世间对于修毒者一向有一种偏见,因为这种人一般都是不能修行正常功法而转而修炼毒,他们的经脉要么天生不适于修炼正常的功法,要么就是废弃,只有修毒一条路可以走。就算他们修毒有所成就,但是在历来修毒者一向要么性情阴狠毒辣处处取人性命,要么就是各个门派出现的叛徒或者是余孽,反正至少百年来修毒者没有人受到过一定的尊重,纵使号称毒王的岳星也不过是被昆仑山上的天判所认为是有能力罢了,但是尽管大家认可他的能力,但是名声在外向来不好。 “我已经斩断了过去,现在的我要再次踏足修炼者世界,只是为了自己的生存!”许是想起自己被谢猛所折磨,自己面临死亡的时候那种孤立绝望而无助的情绪,凌湘的眼中透露出一股浓浓的怨气,自己以为自己做一个安静的人就能享受太平盛世,他已然决定不再过问往事,但是却不能保证自己不被别人欺负,想来真是足够讽刺。他想起那日在昆仑山下看到天上一飞而过的那个她,那件事对自己来说真的很绝望,他不敢确定自己若是再次站在她面前的话,纵使有能力去杀死她,他能不能下的去手。想到这些的时候凌湘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一切都过去了,开始吧,新的人生! 《毒经》所透露出的总纲中提到,这是一位前辈所修,在那个时代修炼者中尚无修毒者,但是为了对抗命运,这位前辈自己凭借自己的经脉不同,经过不断研究之后留下了这条新的修炼大道,于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出现了修毒者,他们和修炼者一样能够飞天遁地,一样有着莫大神通,这位前辈的做为给多少毒修带来了新的希望。对于这样的人物凌湘极度钦佩,走出了自己的道路,却也向世人证明了自己。 《毒经》的总纲中提到了在修炼者的正道当中,以药王谷为首药修们也是从此中演化出去的,他们的修炼部分和毒修在某些程度上有所重合,但是在一些部分上又和正常修炼者一般无二,比如在结婴境,普通修炼者结元婴,而毒修和药修则是结出动物形态的灵物,所以在这个原因之下,导致药修和毒修之间经常会为天宝毒虫榜上的毒虫之灵而大打出手。在天宝毒虫榜上出现的毒虫都是天底下数一数二的珍宝,它们各有妙用,尤其是在毒修和药修手中更是能释放出最大的力量。天宝毒虫榜中有阴阳和中性三类之分,凌湘早就听闻天宝毒虫榜上的一些毒物,除了当日见识到的七彩蝎以外,其他的毒虫还真的未曾见识过。在《毒经》中所记述的前十大毒虫排名如下: 第一名:天绝银蛇,传说中的毒物,就连《毒经》撰写者都不曾见过,但是据说这种东西排在第一位绝非浪得虚名。 第二名:帝焰蚣,除却天绝银蛇以外的绝对帝者,属性为阳,身体翠红色,如同火焰燃烧一般,毒性更是强大无比 第三名:星河貂,属性中和,据说星河貂吸收星河之力,对于治疗有着起死回生的神效,更是在药修眼中被封为至尊一般的存在。 第四名:赤炎蝙蝠。属性为阳,外型与普通蝙蝠无二,但是颜色为深红色,喜欢吸血,以血为生。 第五名:雪蛙。银白色青蛙状,属性阴寒,蛙鸣之时阴风阵阵,并且伴随含毒。 第六名:金鼻蚁,属性阳。外型为蚂蚁状,体积约为半个手掌大小,浑身金色,食金而生。 第七名:阳蛛,颜色为淡橘色,蜘蛛,温度高,属性为阳。 第八名:寒蚕。阴冷,极冰之地的产物,能力暂时不详。 第九名:七彩蝎。属性中,虽为毒物但是也是疗伤圣物,所蜇之处焕发新生。 第十名:苍翠虫,多出于灵气充沛山林之中,属性偏阴寒,为翠绿色毛毛虫状。 。。。。。。。。。 看完了天宝毒虫榜中的部分毒物之后,凌湘大为震撼,天宝毒虫榜上的毒物都是凝集天地精华所生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一般都只会孕育一个,而药修和毒修通过争夺这等毒物来帮助自己凝集自己的灵体,若是有此物相助的话相信自己的实力都会大大的提升,也是在这等宝物的帮助下,毒王才有了如此的成就。想起那日的七彩蝎,现在想想原来它的价值果然不止于此,难怪昆仑决战之后各个门派会在昆仑找寻七彩蝎的踪迹,纵使只是排名第九位,但是它带来的诱惑对于一些药修和毒修来说真的太大了。想到这里的时候,凌湘想起青灵子求娶药王谷千金的事情,这件事莫非对于药王来说很重要,莫不是与这七彩蝎有关?想到这里凌湘想起药修和毒修多渴望的不过就是这等天地灵气孕育的毒虫,若是让药王罗肃得到七彩蝎的话,他的实力估计一定会上一个档次,为了能够得到七彩蝎,罗肃将自己女儿嫁给青灵子作为交易的话,如此一切都说的过去了。 想起青灵子,凌湘不自然就会想起那日,青灵子联合她将自己打下山崖,在他们眼中或许蒋林必死无疑,所以没有再追杀下来,但是谁能料到危急关头凌湘竟然活了下来,虽然半死不活的活着,但是还是或下来了。 凌湘合上毒经之后脑海中已经有了思路,毕竟曾经修炼过,虽然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修炼方式,但是都有异曲同工之妙,只要稍加注意的话,一定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目前来说,修炼毒经需要入门之物,需要一味稍微猛烈的毒药作为药引子来作为开启自己的身体的钥匙,而且按照毒经所述,药性越猛烈越好,但是要控制在自己的承受能力范围之内,否则的话尚未入门就将自己毒死,如此一来还谈什么修炼。对于凌湘来说,出身名门正派的他向来不会做那些下毒的事情,所以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所知甚少,甚至连一点点的毒药名头都不知道。所以入门的第一课就成为了大大的问题,但是转念一想,自己身边不是看着一个女医么,这个女人的能力凌湘是知道的,若是让她帮助自己配出一味药效正好的毒药的话,相信一切不会那么难办,但是如何才能让这个女人帮助自己?这成为了一个大大的问题。合上了毒经之后,凌湘陷入了沉思,如何才能让她帮助自己,明说么?或许有那么一丝希望,但是肯定不能以蒋林的身份出现,否则她会不会帮助自己保守秘密自己也不知道,但是若是以小伙计的身份的话,估计会有那么一些难度,转念一想的时候,凌湘摸到了夹在书中的那块令牌,那块牌子上写着一个“雀”字,字迹娟秀明显是一个女人的手笔。 “或许这也是一条路,我可以先去看看。”凌湘在心中盘算了一下之后将令牌收好,然后又将毒经收好,此时的他右腿已经可以轻微的移动,只要不剧烈移动不会有事情,虽然只有短短几天,但是彩云的药果然力量十足,让凌湘不得不佩服。 “凌小弟,过来给姐姐把药收拾了!”彩云可没有把凌湘当成一个病人,这几日她看得出来自己的治疗已经见效,让这家伙打杂已经没有什么问题,再有几日他就完全痊愈了,那么更多的事情就能让他来做了。 凌湘听到呼唤之后没法拒绝,于是耿直的起身走向彩云,按照她的吩咐收拾起来。在她的指导下将药材分门别类的放置在各个抽屉当中。 “彩云姐。你看你能不能帮我调制一味毒药啊?”凌湘不忘忙里偷偷的试探彩云。 “毒药?小王八蛋你要这个干啥?怎么想毒死老娘啊!”说着彩云似有所怒的一记敲上凌湘的脑袋。 “我毒耗子。。。。”凌湘不自然的撒起慌来,虽然自己也觉得很扯淡,但是不试试怎么直到呢! “少来,我这里没有耗子,我早就毒过了,给你配药不要钱嘛!别忘了你还欠我一大笔钱没有还给我,别想给我再故技重施!”彩云丝毫不理睬凌湘的说辞,在她看来这家伙又要坑她一次,但是这一次她不会再上当。 而凌湘此时心中已经无奈,看来自己还是得行第二条路。 第七章 散合堂 凌湘早早的按照彩云的吩咐完成了早晨的事情之后,开始向着散合堂的总部找去,这个传说的天下第一大帮派向来行侠仗义,庇护弱小,因此在修炼界被称为连接修炼者和凡人的帮派,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他们这种为弱小人物出头的行为的的确确让正派人士感觉到无比钦佩。同时在邪派中人眼中,他们也值得敬佩,因为散合堂不论是正还是邪的弱小人物一律给予相同的待遇,所以在正邪两道中它都很吃得开,它也是正邪两道不愿意招惹的存在,毕竟逼急了若是加入自己的对立面,自己也不好过。 彩云城内人声鼎沸,凌湘走在街上,想着几日来的事情,不时的偷笑,右腿已经完全痊愈,所以他才借着出门看风景为理由逃出来,一方面符合一个沉闷病人的心理,另一方面他要对彩云隐瞒自己加入散合堂的事情,所以做事情的时候他需要好好的考虑一下,不能露出马脚。但是想想那个丫头,凌湘不禁感到一阵莞尔,一个大小姐竟然会在彩云城出现,而且还被自己无缘无故的讹诈了一次,估计在她的心里已经很是郁闷了。想到这里的时候凌湘总是有种说不出的爽快。 散合堂在彩云的总部并不难打听,比起其他那些大门大派的作风,散合堂却是反其道而行,别人都是择取名山大川灵气充足之地进行扎根,而散合堂竟然那么堂而皇之的在凡人当中立足,并且丝毫不在意别人的议论,从某种方面来说,散合堂也是一种奇特的存在。 散合堂的大门正类似于普通县衙的大门一般,一块简单的牌匾挂在门上,苍劲有力的散合堂三个字昭示着它的地位,在这个地方或许贵族可以横着走,但是没有哪个贵族敢去触散合堂的眉头,虽然说散合堂向来以护短见称,但是毕竟它有那个实力可以横着走,否则的话早就被屠灭多次。古朴的大门配上简单的三字牌匾,门口竟然连个守门的人都没有,凌湘不禁对这个帮派开始感到几分的好奇,这样一个奇葩的门派,既然能在众多门派中脱颖而出,并且号称天下第一大帮,看来一定有它神奇的地方,向来高手行事古怪,看样高手门派的行事一样的古怪。心中稍加思量之后凌湘不再去想这些蹩脚的问题,然后抬脚进入大门,正如典型的官宦人家小院一般,走过一个又一个门之后终于好像是迷路了。。。。 凌湘向来有些容易迷失方向,在这种小院子里几次穿梭之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位置,然后就这样耿直的迷路了。 “偌大的一个庭院竟然没有遇到一个人,竟然还会迷路!”凌湘在心中狠狠地鄙视了一遍,不光是鄙视自己,也是觉得这个所谓的第一大帮派这么让人琢磨不透。无奈现在的他无法像以前一样腾空而起,否则的话直接飞身俯视,然后直接临空而来,简直不要太简单!想到这里,总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女子,那个曾经对他那么温柔一度让他觉得今生不能 辜负的女子,而今自己有今日可以说完全是拜她所赐,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往事涌上心头的时候凌湘总是喜欢用一种自嘲的姿态来面对自己,他不愿去再想,也不愿意在回忆。 “你是什么人!”一声沧桑的男声惊醒了沉浸在思绪中的凌湘,凌湘转身看去的时候才发现在身后不远处有一个花白头发的老者,虽然须发全白但是双眼之中透露出的是一种无尽的精明和睿智,让人觉得似乎在这样的目光下自己的所思所想都会被看透。 “我是来报名加入散合堂的。”凌湘认为此人并非是敌对之人,既然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散合堂的人,凌湘接触的散合堂人中,除却那个第一次见到的男子之外,其余二人倒是对他特别的客气,先不说那女子赠与令牌并如此客气的邀请自己,就是后来声称叫庞龙的男子在危机关头给予的救助,这个恩情也是要记在心里的。所以对于散合堂的人,凌湘感觉还是不错的。 “哦?”老者似乎是看出来凌湘话语中透露出的真实,依旧面无表情,“跟我来吧,没有人带领的话很容易在这之间迷路。”依旧是那种毫无情绪的声音,让凌湘不禁怀疑,这老者行事如此看样在散合堂内也必然不是一般人物。 “大叔,你们散合堂一般都不设门卫么?怎么连个看门的人都没有啊?”凌湘心直口快的问出自己心中的第一点疑惑,对于散合堂凌湘来说有必要深入的了解一下。 “看门?这里又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随意进入的地方而已,需要人看门干什么?”老者漫不经心的回答了之后,语气中透不出任何的波澜。 “年轻人,你来散合堂可是有人推荐你?”老人似是想到了什么,然后顺便追问了一句。 “大叔,有人推荐和没人推荐有什么区别么?不是说散合堂庇佑天下弱者么?” “只是随便一问罢了,若是有人推荐,或许在这里的日子,推荐你的人会适当的帮助你,若是没有的话,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如此说来,那不知道大叔认识此物的主人么?”凌湘说着从怀中摸出当日那女子赠与自己的令牌。 老人转身的时候看到令牌的那一刻,原本毫无波澜的眼神顿时兴起了一丝丝的精光。然后接过凌湘手中的令牌,一手不停的摩挲着那雕刻着一只雀的牌子。 “原来是她推荐的。”说着老者也不再过多追问,将令牌交还给凌湘之后继续在前方引路,但是这一系列的微妙变化凌湘感受的到,老者此时的态度略有缓和,按照凌湘的猜测的话,这赠牌的女子一定和此人有一定的关系。 又经过了几个转弯之后,终于来到了内堂,平常的人家大堂,除了有些灯火通明以外,其他也没有什么不同的感受。 “随意找个地方坐下吧。”老者示意凌湘坐下之后,转身进入内堂,片刻之后手中拿着两块玉牌回到这里。 “我,需要发誓什么的么?”许是想到了那些名门正派的入门仪式都是十分的正式和庄重,所以凌湘不自主的一问。 “没那个必要,玉牌就在后边的屋子里,只要是我散合堂的人都可以进入取出,凡是愿意将自己精血存入玉牌当中,就算是我散合堂的人了。”老人轻描淡写的说着,对于凌湘的疑问他早就见惯了,而身为天下第一大的帮派,所有人都以为入门的仪式很是正式,很是庄重,殊不知只是简简单单的完成自己精血的预留就可以入门。 凌湘想了想似乎这样和很合情理,毕竟天下第一大帮派,若是每一个入门仪式都十分庄重的话,那么天下那么多门徒,这工作量也是极为可怕的。 “将自己的血滴入这两块玉牌当中。”老者随手递给凌湘两块玉牌,凌湘摸了一下质地,不算是好的,但是能感受到其中光华流转,还有淡淡的能量在其中,这种玉牌很是简单,仅仅是能够将持有者的生命特征进行记录,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是人死,则玉牌之上的光华会彻底散去,门派也是凭借这个来记录每个弟子的生死状况。凌湘按照老人所言,在两块玉牌之上分别滴了血,然后玉牌上开始形成一个奇异的图形,随着白光一闪之后,玉牌之上出现了一图形,仔细一看的话方才发现正式“散合”二字。完成之后凌湘恭敬的将玉牌送至老者手上。老者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方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然后将两块玉牌之中的另一块送到凌湘手中。 “这一块你带在身边,天下之大,只要有我散合堂的地方出示此牌就可以享受到门徒该有的待遇,这是我散合堂身份的象征。”老者说完之后收起另一块玉牌。 “这样就结束了么?”凌湘对于这简单而又不能再简单的入门仪式感到一阵的讶异,在他看来怎么也没想到这所谓的天下第一大帮竟然如此简单。 “小子,既然你得到了那人的推荐,我就告诉你,好好跟着那人,她向来不会轻易送出令牌,凡是选中的人,都是看中了身上的某种品质。”老者略有深意的透露出这一丝丝的意思。 “那帮中之人我该如何才能辨别?”想到这个问题,凌湘不禁感到一阵头大,自己来到这里仅仅遇到一个老头,而且一切和自己所想到竟然完全不同,至于其他帮众自己竟然也不知晓。 “每月十五是集会之日,晚上在城南三季林会有彩云城帮众的集会,那时候会适当的宣布一些消息,也会是新人会见的日子,这个月的十五号还有五天,到时候你记得按时出席。” “我还有一件事想要请教前辈。”因为有事相求,所以凌湘不得不摆正自己的态度,开始用一种恭敬的语气。 “何事?” “不知道我若是想要修行的话,是否能够得到帮派中人的帮助?” “修行。”老者听闻此话的时候眉头一挑,似是讶异,然后顺势掐住凌湘的右手腕,一股灵气在凌湘体内游走一圈之后老者似乎是感受到到了什么,然后轻微的摇了摇头。 “经脉具废,若是还想修行,唯独毒修。”老者一语道破凌湘心中所想。 “毒修入门所需要一味毒药作为药引,以在下之力现在很难得到合适的毒药,不知道此事前辈可否帮忙?”凌湘再次恭敬的向着老者作揖,话语之中尽是真诚不存在任何的欺诈。 “哦?这件事我想你还是找引你入门的那人吧,她既然引你入门一定愿意助你。”老者略加思索之后缓缓说道。 “但是晚辈不知道如何才能找到那位姑娘。还请前辈示下。” “每日接近午时她会在彩云城的中部巡逻,你可以明日前往寻她。” “多谢前辈解惑。”凌湘知晓此女下落之后便不再多言转身离去,对于散合堂自己现在已经入门,但是这个门派中的规矩似乎和其他门派有所不同,想要彻底搞清楚的话似乎还要花上不少时间。 回到彩云的药铺的时候已经接近天黑,彩云闲坐在屋内,满脸的毫不在乎,自顾自的在自己的指尖上绕着自己的头发。凌湘不禁感到一阵好笑,彩云平日里似是男孩子一样疯疯癫癫,话语之中也透露出一种流氓的架子,但是此时出现在自己跟前的那女子竟然有一种小女儿态,竟然有那么一刻让人觉得眼前的女子是如此可爱。许是听到了凌湘归来的声音,彩云停止了自己手上的动作,然后一眼扫过来,径直向着凌湘走来,这一刻,刚刚营造的那小女儿家的可爱模样瞬间就没了,一种让凌湘暗呼不妙的情绪悄然摸上头来。 “小王八蛋的!一去就是一个下午!”彩云不由分说上来就一阵叫骂,似乎凌湘不在的这一个下午给她造成了很大的麻烦一样。 “就一会而已。” “还一会!你吃我的住我的,还不给我干活!”彩云不知怎的越说越觉得自己被这家伙占了好大的便宜,自己先前的算计现在看来好像有那么一点亏损。 “咕”不和谐的声音从彩云的肚子内传来,此时恰好两人都没有说话,这一声传入了凌湘耳中。而一旁的彩云似乎对于不争气的肚子也无可奈何,她本是大小姐,根本不懂得柴米油盐,而几天前凌湘这家伙展现了一下自己的厨艺之后,她还觉得自己以后吃的有着落了,但是谁知道这家伙一个下午不再,自己也跟着挨饿,饥肠辘辘的正郁闷。 凌湘此时方才直到,原来自己不在这里,给她造成的最大的困扰就是她没得吃,看样子是饿了很久了。 “我这就去给您做饭。”凌湘笑嘻嘻的说到。 “算你走运,姑奶奶要不是没力气,一定打死你!”彩云气呼呼的转身走开,而此时凌湘更是感到一阵的好笑,一个千金小姐,凭她的身份完全可以在家里吃香喝辣,竟然有那么一天沦落到要饿肚子,这件事要是传出去的话相信很多人要笑死了。 第八章 绝望中相信一个人需要理由么 寻毒的路途还算漫长,凌湘熬过了彩云的一番抱怨之后也用一顿丰盛的饭菜堵住了彩云的嘴巴,要不然的话相信自己免不了被一顿教训。 翌日的中午凌湘又一次偷偷地溜出了彩云的药铺,自己一个人顺着自己记忆中的彩云城向着城中移动,那个曾经帮助他的女子如今需要再次借助她的力量,虽然不管那老头所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说那人看中了自己身上的某些品质,但是只要现在自己对她有用的话,相信简单的需求她应该会答应。 果然如同老头所说,在太阳达到头顶的时候凌湘在城中自己初次见到那女子的地方发现了她,在她身边的还有另一人,正是当日阻挡那女子赠令牌的那个长相英俊的男子。凌湘没有过多的犹豫,自己现在需要快点踏足修炼,在彩云城内自己已经决定若是修为有成的话第一个要教训的就是那个城主的侄子,对他来说这么些年来自己第一次被人那么羞辱,第一次被打断过腿,不光是那天身体上的疼痛让他记住了这个人,更是那将自己逼入绝境的感觉让他心中很是不自然,这种人对于凌湘来说必须要死! “你想让我帮你找毒药?”女子似乎对于凌湘的话感到一阵讶异,她显然没想到竟然有人会在快要接近二十多岁的时候才想起要踏足修炼。 “这是在下进入散合堂相求的第一件事,若是姑娘不能相助的话,凌湘可以另寻他人。” “放肆,你以为你是谁!”旁边那英俊的男子对于凌湘的说法显然极为恼火,他一直把此女当成自己的禁脔一样,一直想要将其据为己有,更是摆在神圣的位置,但是没想到今日凌湘这个弱小的家伙竟然如此说话,对他来说自然不能容忍。 “黑蛇,你休要这般,现在他已然是我散合堂弟子!”女子对于身边的英俊男子似乎并没有那种意思,但是他如此奚落凌湘让她更加看不下去。 “雀儿。。。。” “黑蛇你自重,请不要如此称呼。”女子的脸上瞬间敷上了一层冷霜。 “好,星辰雀,他虽然是我门中弟子,但是如此没大没小的,我不得不教训一番,省的日后出门被其他友人嘲笑说我彩云散合堂弟子没有礼数。”对于自己一句话被呛回他很恼火,看到凌湘之后自己更是怒火中烧。 “他是我引入门中,当然属我管辖,黑蛇你莫要因此和我兵刃相见!”被唤作星辰雀的女子此时语气之中透露出些许怒火,她向来反感黑蛇,但是此人如同狗皮膏药一般,若不是念及同门之情,自己根本愿意和此人接触。 许是看出了星辰雀话语之中透出的薄怒,黑蛇不再多言,恼火之下拂袖而走,一旁的凌湘仔细的看着发生的这些事情,但是迟迟没有说一句话,他直到在修炼者的世界里实力才是说话的本钱,自己现在一身修为全无,废人一个,对方根本没有将这种小喽喽放在眼中。 “毒药这件事我可以帮你,但是需要一天的时间,明日你来此处寻我。”星辰雀对于凌湘的语气稍微缓和,这让凌湘不禁觉得一阵舒畅,一样都是人,为何那个叫黑蛇的家伙每次都要对自己横眉冷对。 毒药的事情交托给星辰雀之后,凌湘决定再打探打探最近的消息。上一次知晓药王谷和青灵山要联盟的消息之后就没有再继续打探,不过凌湘相信这所谓的联盟是暂时要退后了,毕竟主角缺失了一个。 昆仑的决战之后,各个门派的人物依旧盘旋在彩云城内,七彩蝎尚未寻到,对于正邪两派来说都是一个大大的问题,不光是药王谷对于七彩蝎执着不已,其他门派也是为了结交正邪之中的毒修或者药修而努力寻找,一旦寻得,自己可以借机笼络强大的盟友,如此好事谁会放弃。但是几日下来依旧没有人得到七彩蝎,毕竟天宝毒虫榜上的前十位毒物都是绝无仅有的,按照凌湘猜测七彩蝎或许有那么一丝丝的灵智,趋利避害的能力还是有的,不然的话正邪两派的人物当中大能者如此之多,寻一只七彩蝎不至于如此困难。 在这样的情况下凌湘决定再往昆仑山下走一趟,他想探点风声,最好了解一点最近的形势,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有那么一丝丝想要知晓青灵山的形势,他本不愿意再提往事,但是偏偏师傅的教诲还在,那人的音容相貌还会出现在自己的意识中,虽然逃避但是很难割舍。 “算了,总要面对的。”想到这里凌湘摇摇头不再脑海中回想那个曾经令他痛入骨髓的人。他既然决定了要借毒而起,那么迟早还是要面对曾经那群认识的人,早晚还是会再次见到。 翌日,凌湘来到与星辰雀相约的地点,如约而至的星辰雀将手中的小小玉瓶递给凌湘,看不出她的表情。 “毒药的事情我可以帮你,但是踏出第一步,成为毒修还是需要靠你自己。”星辰雀看了看凌湘之后便不再多语。 得到毒药的凌湘不再逗留,直接避开众多人,来到昆仑后山,自寻一处安静的地方进行自己踏入毒修行列的修炼,这几日昆仑众人已经散去不少,随着七彩蝎的找寻工作毫无进展,似乎所有人都已经慢慢的放弃希望,而还在继续努力的人也不过稀稀拉拉的一些,对他们来说找寻这个工作是一件关乎自己命运的大事,只要得到七彩蝎,不论是投入药王谷或者是投入其他行列中,对自己来说都是一件极为重要的改变。 此刻的凌湘端坐在溪边的巨石之上,他将自星辰雀手中得到的毒药摆放在自己面前,他本已经心死,不愿再卷入这种争斗当中,但是无奈形势逼人,仅仅是那个城主侄子的折磨就已经让他有些丧失自己的理智,他不介意忍受,但是这种莫名其妙的侮辱是他不能忍受的。凌湘原本已经不再打算沾染修炼,但是几日下来的遭遇告诉自己,生在这个时代,有些事情不是自己可以掌控的,弱者注定要受到别人的欺凌,这是亘古不变的定理,凌湘已然决定这一次自己要再度踏足修炼,选择的道路就是为世人所不耻的毒修。人言命运不可改变,但是凌湘一直以来都坚信在自己心中最为重要的是要依靠自己。 按照毒经所言,凌湘一步一步的操作,将毒药放入口中,凌湘自然知晓毒药的药性有多强烈,但是凡是参与修毒之人无不是心志坚定之人,他们或许是天生不能修炼,或许是人生遭遇重大挫折,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心中仍然存有自己的信念,所以毒药炼体的痛苦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一道坎而已。 十天后。 凌湘起了个大早,在彩云的吩咐下开始了自己的一日工作,这些日子以来两人就在这小小的店铺里你来我往,过着简单的日子,彩云的身份已经在凌湘心中明了,而彩云来到彩云城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凌湘自然猜测的到,但是心知肚明却不言出的选择才是最好的。这几日下来,昆仑风波已经逐渐淡出世人的眼球,所有的一切甚至开始慢慢的回归到昆仑风波以前的样子,凌湘已然加入了散合堂,但是这件事他却一直没有和彩云提起,在他看来彩云虽然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甚至几日相处下来已经慢慢建立了友谊,但是有些事情属于自己的私事,不告诉她反倒是更为明智的决定。 “彩云姐,我待会要出去一趟,向你提前请个假。”凌湘故作正直的说道,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和彩云说这样的话,但是几日下来凌湘仍感觉身边这女子是个人物,值得结交,所以一般以戏谑的语气和她说话,反倒让两人都觉得轻松愉悦。 “去吧,记得回来给我做饭就行。”彩云低头摆弄着晾晒的药轻声说道。 凌湘笑了笑,然后独自前往散合堂。彩云城的面积并不大,但是在几个大城之中也不算地位低下,毗邻魔域的位置让它更处于一种半白半黑的状态,在彩云城经常游走的人物不是正派的就是魔域的,所以但是这座城最大的特色就是包容,它能容忍一切正邪善恶的人物,凌湘经常会想起自己初来此地的时候心中那落魄感,想起昆仑山下再见到那人时候的那一眼,只是他不懂得自己现在到底该去往何处,是否真的就这样在彩云城内平凡的过完自己的一生,在其他人的帮助下把自己的功力提升上来,做一个小人物就此孤老终生。这一切他都无法回答自己,他心中的执念催使他燃起重出江湖的欲望,但是另一方面归隐田园的想法在他心中不时的跳跃,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抉择。 “年轻人,你又来了。”一声沧桑的声音将凌湘从深思之中拉出,他抬头看的时候才看到眼前的老者正是当初引自己进入散合堂,帮助自己完成简单的仪式的那位老者。 “茫然不知所谓。”许是悲伤的情绪仍在笼罩着他,凌湘不自觉的说出了那么一句话。 老人听闻此话的时候眼中露出了一丝丝的微笑。 “修行一事路程虽苦,却有千万人往矣。人谓之修行之难终不过是不断突破自身的过程,但是修心一事却非旁人所能助也。”老者直勾勾的看着凌湘,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凌湘看得出那是长者所拥有的人生经历之后所沉淀下来的心境,自己并不能达到。 “我辈之人修行终为何事?”此时的凌湘已经露出无限的迷茫,现在的他已然不是当初那个他,那时候师傅尚在,为了师傅之恩,他可以不顾所有的投入修炼,可以为了师门的荣耀在年轻一代中扬名立万,为了自己所喜欢的那人可以让自己更加优秀,但是自从师傅过世,爱人背叛之后,跌落山崖的那刻开始,他已经失去了自己曾经的理想。 “曾经有一个人问过我同样的问题。我想或许有一日她可以回答你的疑问。”老人不再多言,只是再看向凌湘的时候也充满无奈之色。 “门派当中可有什么任务可以做?” “去找那个引你入门的人,她可以帮得到你。”说完老人竟直接转身离去,只留下凌湘一人在原地发呆。 再见到星辰雀的时候,她依旧如同几日前一般英姿飒爽的,仿佛一个女武神一般,这种女人浑身上下透露出的就只有一种坚毅不屈,她的一切都在昭示着这个女人仿佛并不会屈从命运的安排,在她的眼中闪烁的是一种不灭的火焰。凌湘感受得到这种气势并非虚假,曾几何时自己也如同她一般。 “上一次你找我寻毒药,现在的你是否已经踏入了毒修行列。” “炼毒之境已经接近大圆满。” “哦?毒修修炼竟是如此之快?”仿佛对于凌湘的进程感到极度的意外,一向冷静的星辰雀此时也露出惊讶的神色。 “上次你给我的毒药药力很猛,我花费了极大的代价才完全将其与我的身体所熔炼,毒药质量上佳所以进程也是极快。” “如此甚好,毒修之事我对此一窍不通,不能帮到你什么,但是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出来,我一定帮你。”星辰雀此刻美眸盯着凌湘,那眼中写着满满的信任二字。 “萍水相逢,你助我入帮,又尽力帮我寻毒,为何?”凌湘见惯了这世间的阿谀我诈,甚至曾经最相信的人也会背叛自己,但是眼前此女却是选择无条件帮助自己,对他来说这真的是有种莫名的感激。 “当日你救下那老人的时候我在一旁就已然觉得你不是一个庸人,至少在气度方面你让我觉得是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虽然那时候的你并无大能,但是那种乐于助人的精神然我欣赏。”许是猜到了凌湘心中所想,她坦率的回答道。 “人心毕竟还是肉做的,我不过尽我所能帮助一个无辜的人罢了。” “这世上有能者居多,但是善心者却少,我不过是一个散合堂宇门的小小执法者,在我眼中我更加希望像你这样的人多一些。”星辰雀说道这里的时候眼中流露出一种哀伤,一种对于这世间人情冷淡的惋惜,甚至其中还有更多的是凌湘所猜测不到的东西。 “谢谢。”不过是几面之缘,却让凌湘觉得眼前此女不同一般,她有自己的想法,她有自己的宏愿。 “三日之后散合堂会有一次新的比拼,若你能在这三日之内达到下一个层次的话,有机会入选散合堂的见习执法者。”星辰雀此时抛出了这么一个话题,她望着凌湘,眼中尽是一种期盼,仿佛这句话蕴含着自己对凌湘的期盼。 “三日?” “现在彩云散合堂之中的执法者共有八人,除却你所见到的我和黑蛇之外还有其余六人。”星辰雀看着凌湘的时候眼中的期盼之色更浓。 “现在的我不知所谓,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为何而努力。”凌湘说出了自己埋在心底的话,他所言非虚,的确如此,此刻的他不知道自己的努力是为哪般。 “如果你没有目标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强大起来,成为我可以信任的伙伴,我需要你。”星辰雀的一句话猛然让凌湘心中一颤。他没想到眼前这个一向冷静理智的女子竟然如此大胆的说出这么一句话,自己期盼了多年之久,自己所心心向往的那女子不曾说过那么一句话,如今仅仅是一个几面之缘的女子竟然说出如此让他失神的话。 “你真的那么信任我?”凌湘望着星辰雀,此时的他还被那句话所震撼,这个女子无条件的信任让他顿时感觉到自己好似被雷劈中一般,心中久久不能安静下来。 “我相信一个心存善念的人不会永远是一个平庸之辈。”那坚毅的眼神望着凌湘,仿佛给凌湘注入了巨大的能量,仿佛自己的人生好似再次找到了奋斗的目标,只是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他不懂得如何去面对。 “谢谢。三日后希望我能成为你可以信赖的伙伴。”说完这句话凌湘不再停留,他便转身离去了。只留下星辰雀一人驻足原地看着凌湘远去的背影。相信一个人需要理由么?不需要么?需要么?不需要么? 第九章 假借之名 回到彩云的药铺的时候,彩云不在房内,失去了踪影,凌湘没有去想,他知道彩云不是个简单的女子,自然有她自己的事情去做。他在脑海中还在回荡着星辰雀的那段话,或许在别人听来这像是一种告白,但是作为当事人的他明白,这是一种友谊,是一种信任,他明白那女子的所言不过是让自己有一个目标,让自己活的简单一点,一个人活着有时候没有目标比死了更加可怕。 “三日么?”凌湘低声呢喃了一句,然后打开从福薄手中获得的毒经,这本是一本极为普通的毒修功法,对于他们来说很容易找到,按照毒经所言下一步炼毒之境之上就是毒丹凝结。这和普通修炼者的结丹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所以对于以前修炼过的凌湘来说并不是很难理解,但是自己每次修炼都需要大量的毒药作为铺垫,上一次的时候有星辰雀帮忙找到毒药开启炼毒境,而这一次自己所需要的毒药品质更需要很大的提高。思来想去想要找到这种毒药的话,自己是很难了,但是有一人可以,那个整天和自己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女人一定可以,毕竟她是药家出身,做出一些高品质的毒药还是可以的。但是该如何跟她说,这是一个问题,纵使按照之前的了解这女子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物,且极为容易相处,但是如是这么直白的说了话似乎有所欠缺,但是除此之外该怎么办?凌湘一时也想不到该如何。 “尽力而为吧,既然星辰雀如此信任我,我也疯狂一把,不管她是真情假意,我都决定相信她一次,做一次赌博!”凌湘在心中暗下决心,这世上骗术有两种境界,一种是骗别人,一种是骗自己,最可怕的就是自己都能骗得过自己。而凌湘自己决定了自己也骗自己一次,不管结果如何,自己疯狂一次。 彩云回到药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凌湘做好了饭菜,一个人在桌前品着小酒,吃着小菜好不开心,而彩云一进门二话不说坐下就吃,端起饭碗直接吃起来。 “不错啊小子。”彩云不忘夸奖几句凌湘的手艺,但是手中的筷子不曾停下。 “我想和你商量个事情。”思前想后,凌湘还是决定选择最简单最为直接的方法和她摊牌。 “借钱免谈!”彩云依旧没有抬头,她从没有深度思考眼前这个男人,在她看来就是一个油嘴滑舌的家伙,虽然有些小小的能耐但是也不是自己搞定不了的那种。 “罗奕,我想请你帮我配置几份品质上佳的毒药。” 此时彩云浑身一颤,正在夹菜的手也停在半空中,然后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凌厉的光芒,她不曾想到自己一向没有太多注意的家伙此时竟然叫出了自己的真名。而那人此时还一脸悠闲的坐在自己对面。 “你是什么人?”彩云放下手中的碗筷,然后一脸正色的看着眼前此人,仿佛想要好好的审视一下他。 “我是药店的伙计啊!”凌湘哈哈一笑回答道。 “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此时彩云突然面色一变,不再是往日那种大大咧咧的模样,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弥漫在周身,凌湘自然也感受到了周围涌动的杀气,但他毫不畏惧,仍旧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 “你放心,我不会对外声张你的身份,只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你这家伙居心不良,我为何要相信你?” “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你不会滥杀无辜。”凌湘此刻眼中透露出一种浓浓的自信,丝毫没有做作之意。 “你到底是谁!?”彩云此时心中无限问号,她仔细看着眼前此人,在脑海中不断想着认识的人物,竟无一人能与此人重合,但是那种极度自信的气息仿佛自己感觉甚是熟悉,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在何时何地。 “朋友。” “姑且不说你知晓我身份,但是你不以真正身份示人,你的忙我不帮。而你现在就给我滚,不准在出现在这里。”彩云此时强作镇定。 “当初正派年轻一代魔域一行中曾有人救你一命,你说过会报恩!”凌湘依旧自斟自饮的说道,仿佛在回忆一件当年的事情。 此时的彩云眼中露出浓浓的追忆,她仍然记得当初魔域一行,自己身陷囹圄之时,有一人持剑而来,斩杀众多魔域中人将她救出,为了保她甚至自损功力施展师门禁法,导致落下终身重伤。后来那人回到罗云城之后声明大振,但是几年之后竟传出丧命的消息。她一直都觉得愧疚,一直都以为是因为他身有重伤才丧命。所以这一直都是她心中一个巨大的结,她尚没有机会报恩,而那人却已经身陨。 “你是蒋林!?”彩云自己也觉得不可置信,但是知晓这件事的人不多,唯有当年的几个当事人。但是看眼前此人的模样分明不是那人,不禁疑惑之色更浓。于是她顺手直接往凌湘脸上一点,试图查探是否此人带着面具,但是毫无面具的感觉。这是一张真真正正的脸,完全没有面具覆盖。 “那人已经死了,我叫凌湘。”凌湘此时眼神更加犀利的盯着彩云,仿佛想要说服她相信自己的话。 “你的回答很苍白。我还是不能相信你。”彩云依旧高度防范眼前此人,她这是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眼前此人的不一般,他气定神闲的坐在桌前斟酒自引,面色不改。 “给还是不给?”凌湘再次追问道。 “凌湘,凌湘,湘凌。。。。蒋林?”在心底默念几句之后,彩云更加确定眼前此人就是当年那人。 “为何你会变成这样?”彩云此刻恍然大悟。旧年朋友竟然变成如此模样,一身傲然修为全无变成一个凡人,当初见面之时还被打断了腿,她怎么也无法想到当初那个意气风发自信盎然的青年一代强者如今是如此的狼狈。她的心中莫名的感到一阵伤感,她从没有想到他会有一天以这样的姿态出现,从听到青灵山发出的丧讯之后她心中总觉的有一块巨石压在心上,但是再见到他的时候竟然有种为他哀伤的感觉。 “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你也别问我。我现在是毒修,修炼遇到了瓶颈,需要你的帮助。”凌湘眼中透露出一种浓浓的哀伤,昔日故友就在眼前,当初一同笑傲天下的时候何等意气风发,但是造化弄人,再见的时候已经物是人非。 “好,你的事情我会为你保密,但是我想请你也为我保密。青灵子向我父亲提亲,我并没有赞成这件事,所以离家出走,现在药王谷所有人都在找我,我想你为我保住这个秘密。”彩云眼中透露出一种刚毅不屈,她原本就是一个性子像男孩子的女子,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自己更是气愤的离家出走,她并不想服从安排嫁给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男人。 “彩云大姐你在说什么,我不懂。”凌湘微微一笑,然后放下酒杯酒壶起身离开。 彩云仍坐在桌前,想着凌湘离去前说的那句话,这件事是只有他们两个才知道的秘密。她相信那个一身正气的男子不会出卖自己,因为当初深陷困境的时候他那种眼神透露出的是一种正直和自信,这种人,值得自己信任。 凌湘回到房间内,想着刚刚和彩云之间的对话,现在两人已经各自暴露了身份,他本不想这样,但是星辰雀的一番话让他觉得自己要努力,这是目前他可以想到最快可以找到的毒药的方式了,而和星辰雀的三日之约他自然要遵守,所以他选择相信彩云,也算是相信自己。以前的他向来对于一切都是谨慎为之,而现在他选择相信那些曾经被自己忽略的“路人”。所以说世间很多事情都是那么的奇妙,一些看似生死之交值得信赖的人,结果最后却是你失败的关键,而那些看似萍水相逢的路人,仅仅是那么一句无关痛痒的“我相信你。”却能给你莫大的勇气。 彩云城的夜晚安静的很,比起罗云仿佛更加的寂静,天空之中闪烁的是点点星光,万家灯火都在黑暗之中散发出光芒,点点灯光交相辉映使得彩云城的夜晚更加的美丽。凌湘躺在床上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那老者的几句话,星辰雀的坚毅目光仍然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那是一种无条件的信任,是一种想要帮助他人的光芒,甚至这二十多年来,凌湘从未见过如此眼神,这也是为什么当时星辰雀一句话就让凌湘如同蛤蟆吃了秤砣一般,铁了心要帮助她。而彩云的身份凌湘已然揭露,这同时也意味着自己的身份曝光,他不介意再见老朋友,但是当初的他想要和以前的一切斩断联系,现在看来这想法真是太幼稚了,世间因果终有联系,怎么可能说断就断?自己想要更快的达到毒丹之境,还是需要借助外力的帮助,只有这样他才能有资格在三日之后的帮派盛会上成为见习执法者,才有机会可以在星辰雀的身边帮助她。那个女子在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帮助了他,他不会忘记,自己已然一无所有,不论如何星辰雀都不会在自己身上谋求什么东西,如果真的硬要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的话,凌湘觉得欣赏二字最能表现出星辰雀对自己的看法。而另一方面,彩云既然已经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想必也会帮助自己,她从药王谷逃出这件事和凌湘没有任何关系,凌湘不想插手,何况导致这件事情发生的人正是当初师傅的独子青灵子。师恩难报,对他来说自己不去想复仇一事就已经算告慰师傅的在天之灵。而和青灵子相牵扯的还有那个她,那个在他心中久久不能忘却的女人,那是他心中最大的痛处。凌湘一边在脑海中想着这些事情,一边慢慢的陷入了梦中。他从未感觉到如此的心累,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感受到累。 早晨醒来的时候凌湘舒了个懒腰,昨夜沉沉的睡去自己一点也没有注意周围的事情,而桌上摆放着两个小小的玉瓶,瓶子的旁边还放着一张字条。 “这是两份你要的毒药,费了我一个晚上的时间,你给我准备点好吃的补偿一下本姑娘,小伙计!” 凌湘微微一笑,他本以为自爆身份以后两人的相处会变得尴尬,但是现在看来似乎自己想多了。彩云也好,罗奕也罢,至少现在看来凌湘已经和她成为真正的朋友。 凌湘收好两个玉瓶,然后稍作洗漱就直奔昆仑山脚下,他本就喜欢找安静的地方完成自己的修炼,而昆仑山下随着时间的冲刷,已经慢慢恢复往日的神秘,众人寻找七彩蝎屡屡不得,已经完全放弃了再继续找寻的想法。 第十章 丹成 昆仑山脚下一大片的树林郁郁葱葱,裸露在河水中的石头也随着溪水的冲刷发出阵阵声响,清晨的森林之中一片氤氲之色,凌湘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气,感受着这与世隔绝的孤独。他随处找了一个巨石,然后盘膝坐下,从怀中找出毒经,细细的研读了几遍之后便知晓该如何运作。依照毒经所说应该将体内的所有毒素都凝结于一处,经过反复的凝练变成一粒毒丹,如此方可,这个过程看似简单,但是却实实在在的有着不小的难度。 将毒药摆放在自己的身边,然后开始运气,自从自己进入炼毒之境之后,自己仿佛感受得到这种修炼方式与自己以前的修炼有着共通的地方,所以他修炼起来可谓得心应手,很快就达到了炼体大圆满的境界,而现在只要真正的凝结毒丹,就可以踏入第二境界,如此方能在两日后的盛典上成为见习执法者。 昆仑山随着太阳慢慢的高升森林之中的氤氲也开始慢慢消散,各种动物的声响开始逐渐出现,而沉浸在这种气氛之中的年轻人凌湘此时正聚精会神的在自己体内进行不断的淬炼,黑气在他的脸上不断游走,原本红润的嘴唇也因为服用毒药开始变得黑紫,甚至让人觉得隐隐有种随时都会死亡的征兆。豆大的汗珠在他的脑门上汇聚成一条线,然后滴落在石头上,而此时的年轻人依旧紧闭双眼,完全没有任何反应。虽然从外看来觉得他并没有太大的波澜,但是此时凌湘体内的经脉尽毁,毒气在体内游走,将它们凝聚在一起已经不容易,还要通过引导它们游走周身完成一次次淬炼,这个工作很是不易。凌湘咬着牙齿继续驱动毒气凝聚,对他来说这个过程很是痛苦,毒经的编撰者也是奇怪,在修炼一开始就将毒气散布到身体各处,成就自己的炼体,使得自己身体充满毒性,而在下一个境界的时候竟然方向一转,将所有的毒气凝聚到一起,在身体内不断的淬炼之后凝结成一粒毒丹,凝结成功之后毒气将从五脏六腑内汇聚到毒丹当中。这个过程很是痛苦,因为在第一阶段就已经将毒气扩散到各处,现在却要完整的将它们全部凝结,这个过程很痛苦,需要不断的将毒刮去,然后凝聚,就仿佛不断的用刀子从肉壁上刮取,然后再从骨头上刮,每一次凝聚淬炼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这种痛苦足以让人失去理智,这也就很容易让别人明白,为何毒修多是心性歹毒之辈,甚至他们修炼起来比起寻常人更加快,但是却多是短命之辈。凌湘一次又一次的运气凝聚,不断的进行自己的淬炼,甚至连他自己也不知自己到底经过了多少次淬炼。 散合堂的彩云分部总堂之中,十余人分两排端坐在客厅中间,而堂上高坐的一人衣着华丽,一副霸气十足的派头,这人面相较为和善,一副络腮胡密密麻麻的贴在双颊,虽然已经步入中年,但目光仍然充满无限的斗志。旁边还有一位老者,正是当初接待凌湘入派的那老人。而端坐在两边的人,则较多为年轻人,若是凌湘在此一定能认出其中三人,一位就是当初有一面之缘的粗犷大汉庞龙,另一位就是长相较为阴柔的男子,曾经一直在星辰雀身边的那个黑蛇,而还有一女正是给了凌湘前进动力和目标的新生朋友——星辰雀。其余几人或男或女,各有各的特点,但是都是凌湘未曾见过的人物。 “昆仑之巅一战之后,魔域的邪派和中原正派都开始有了大动作,而我们散合堂宇门的所驻扎地彩云城现在已经处在风口浪尖之上,天地玄黄四门我不管他们有和作为,但是现在我希望从今日起,彩云城内加强管理,自我们散合堂第一任总堂主创立之初,散合堂就成为了庇佑弱小的代表,凝聚而来的人物个个都是有着一颗济世救人之心的侠之大者。我们没有门派只见,更无权利之争,唯一的目标就是为了庇佑这天下的弱小苍生,为了保护他们免受正邪纷争之苦,我想在座的各位对于这件事早就已经不陌生了吧?”为首的中年男子环顾四周的十余位执法者,眼神尽是凌厉之色。 “堂主,近日来彩云城内游走的正邪双方弟子愈加多,出现的人物也是越来越有来历,几日前魔域妖女应晴儿和天星门少主岳云承在登月楼大打出手,虽然没有太大的动静,但是我猜测既然有了这二人先出手,那么在彩云城内必定还有其他门派的精英。”一旁的大汉庞龙轻蹙眉头的说道,当日他所见的情形让他对于正邪纷争一事更加感到反感。 “自从青灵子宣布接任青灵山掌门人之后,正邪之间的较量就开始慢慢展开。先是天星门多年前的叛徒岳星出现在昆仑之巅和岳天明一战,之后又是青灵子求娶药王谷的千金,这是乱世的开端,亦是天下苍生将要受苦的征兆。”被唤作堂主的男子一边叙说此事,一边心中甚是焦虑,古来有语“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无论正邪之争最后获利的是谁,最后受到伤害最大的永远都是下层的平民百姓。 “堂主,属下不知为何药王谷要和青灵山联盟?青灵子虽是当初青灵真人的独子,但是世人皆知,论能力他并不如自己的师弟蒋林,论智谋更是不如他的师妹白欣,若我是药王罗肃的话,我并不会选择他作为联盟伙伴。”堂下端坐的一个白衣女子仔细分析道,此女长相虽不算绝色,但是给人一种极为睿智的感觉,甚至只是透过她的眼睛就能感受到一种被洞察的感觉。 “彩鹤,你说的没错。当初青灵真人归墟之日曾命蒋林接任青灵山掌门,世人一片哗然,这种传外不传内的做法令众人感觉到不解,但是也只有那些真正了解青灵山这三个年轻一代的人才知道,这是多么明智的决定。但是万万令人想不到的是蒋林竟然无故身陨,外界对此各有猜测,而最有竞争能力的白欣却是不问纷争之事,所以自然而然众望所归青灵子接任一事就变得顺理成章。” “但是罗肃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怎么会轻易许诺合作,并将女儿许配给青灵子?”此时的星辰雀似乎也陷入了这样的疑问。 “日前,天门门主曾密信给我,青灵子仿佛给罗肃抛出了极大的诱惑。他握有传说中天毒榜排名第六位的金鼻蚁的相关消息。你们可知道这对于一直以来的药修者来说意味着什么?”此时的堂主双手背在身后,转身看着堂众。 “虽然对于我们这些普通修众来说,天毒榜的十大毒物或许仅仅只是天材地宝,但是对于药修毒修二者来说,这简直是一种极大的机遇。毒王岳星当初反出天星门的时候虽然修为不俗但是完全没有能力和他的师兄岳天明一战,但是昆仑之巅一战让世人开始重新审视那些被视为肮脏邪恶的毒修。他可是凭借着七彩蝎才一而再再而三的突破,当日一战岳天明身负重伤而退,否则的话谁能想到为何岳天明击败岳星之后为何不继续追寻七彩蝎?” 说道这里的时候,尤其是提起毒修的时候,星辰雀的心中猛然冒出了一个人,那人向来一副死气沉沉,对凡事充满一种无力感,淡看一切的态度,茫然二字足以概括他的状态。但是昨日的时候自己竟然无缘无故的对他说出了自己的心声,而现在的他是否也正在苦修,是否两日后他能成为执法者?星辰雀自己也不知道,她不过是一时心善,觉得那人尚存善念,她相信这类人不是冷血者,更相信自己所托之人是值得信赖的人。 “外界的消息传闻青灵子也曾许诺帮助药王谷寻找七彩蝎。”白净而看着阴冷的黑蛇此时也将自己所听闻的消息说了出来。 “这不过是附属条件而已,我想比起七彩蝎的话,金鼻蚁更具有诱惑力。从他们双方结盟来看,必然接下来不久就会有大动作,而近日彩云城内出现的外地人士越加多,我想这件事多半会牵扯到彩云城。所以两日后的帮派盛典希望你们选取出一位见习执法者。从而提升帮派的管理能力,这件事关系重大,希望你们到时候认真对待。” “是。”异口同声的回答之后众人皆散去,见习执法者对于宇门来说太重要了,现在仅存的八个执法者当中比起天地玄黄四门,数量少,而能力亦不如,如此扩充新鲜力量是必须进行的。 而此时沉浸在昆仑山下森林中的凌湘对此一无所知,他只知道自己既然答应星辰雀要成为见习执法者,他就要去做到。体内的毒气刮了一次又一次,凝聚,淬炼,成丹,虽然只是简单的几个过程,但是操作起来却并不容易。凌湘的衣裳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黏在身上,而盘坐的巨石上也是被汗水所阴湿了一大片,但凌湘依旧面无表情的沉浸在自己的时间中,这个过程虽然很漫长,但只要凝结成丹之后,对凌湘来说就是一件大事。 第十一章 暗藏祸心 凌湘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他已然不知道此时已经过去了多久,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月上柳梢头。粘哒哒的衣裳贴在身上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一阵阵的汗臭味袭来让他自己都有些嫌弃自己。巨石旁边的水流依旧潺潺,借着溪水洗洗澡吧,这是他第一想法、然后凌湘顺着溪水寻得一处较为宽阔的深潭,然后三两下脱下衣服进入水中,清澈的溪水在夜晚也变得极为透凉,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有血有肉的活着,细细品味这股透心的凉意,似乎对他来说这就是重生的感觉。 再次见到星辰雀的时候已经是三日之约到期的时候,此时的凌湘一扫往日的颓废,一身黑衣透露出无限的深沉,眼神当中折射出的不再是迷茫,似乎是得到了新生一般。 “突破了?”星辰雀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不负所望。”凌湘谦逊的笑了笑。 “但是,这一次盛典临时出现了意外,原本以为只要达到结丹的家伙都可以成为见习执法者,但是统计之后才发现达到结丹的人竟有两人,所以其余七个执法者和我决定采用比试的方式选择一人,你可以么?”这虽然是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但是凌湘此时没有半分的慌张。 “试试吧。” “若是没有把握的话,就放弃吧,三个月后还有机会,你毕竟才入派不久,修为虽然上来了,但是根基不稳,比试的话面临的压力太大了、”此时的星辰雀已经将凌湘当成自己人,她希望多一个值得信赖的伙伴,但是她更对凌湘的安危感到担忧。 “另一人是什么境界?”凌湘没有回应她的好心劝慰,反倒直接开口询问对方的境界。 “是黑蛇引进的新人,他名为李奇,踏入结丹境界早有时日。实力不俗、” “是你说让我成为你的伙伴,我本就是一个死人,没什么好担忧的。”凌湘黯然的说完此话之后径直向着会场走去。星辰雀望着这恍若新生的男子,有一种极其的陌生感,但是也是这种感觉让她感觉此人更可靠。 散合堂的会场并不是太大,周围环绕的尽是散合堂的帮众,本以为散合势单力薄没有什么人,但是凌湘此刻方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这个号称天下第一大的门派并不简单,虽然它的堂众多是一些弱者,但是人数上却占据了极大的数量。凌湘环顾四周,最前排端坐的一共有十余人,除去见过的庞龙和星辰雀之外,尚有当初接待凌湘的那位老者,而在这些座位中间有两个中年人,一个长得极为英伟不凡,眉目之间透露出一股战意,另一人则透露出一种沉稳的气息,仅仅从衣着和气势上看来,凌湘就感觉得到这两人身份不同凡响。而其余诸人多是年轻之辈,但是从气势看来多是一些青年俊杰。而在这些人身后的都是一些帮众,星辰雀跟在凌湘背后指引凌湘来到那两位中年人跟前。 “堂主,凌湘来了。”星辰雀向着其中那战意非凡的中年人抱拳示意。而中年人此刻也盯着眼前的凌湘。 “据说你从进入帮派到现在达到结丹境界还不到一个月?” “是” “星辰雀自从成为执法者的三年来未曾举荐过任何一人,今日就让我看看你有何能耐让她举荐你。”中年人露出赞赏的眼光,对于星辰雀他一向赞誉有加,对于她举荐的人,他很有兴趣想知道这家伙到底哪里让她看中。 “唐门主,你说此人不到一个月时间完成结丹?”旁边沉稳的男子此时脸上也露出几分惊讶之色。 “是啊。谢城主” “如此人才若是不为宇门所需的话,不如转投我手下如何?”许是被凌湘的进程所惊艳,谢城主竟直接打起挖人的主意。 听闻唐门主的话之后凌湘顿时明白眼前此人正是当初将自己打断腿的谢猛口中的城主大人,彩云城城主谢天行。 “多谢城主美意,但是我无论今日成败必要成为执法者。”凌湘语气中透露出一股浓浓的坚决,这是他的决定,没有人可以改变,他亲自对星辰雀许诺,这件事他必须要亲自去做到。 “好!星辰雀果然没有看错你,纵使你今日败了,他日也定会成为执法者。”唐门主许是被凌湘的慷慨陈词所吸引,便开口鼓励,对于眼前此人更是有了中欣赏的意味,他识人无数,无论从表情还是言辞看来,凌湘绝不是在做作,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气息,那是一种不可动摇的决心。 “去吧,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几分能耐。”唐门主此时一指台上,对于有信念的人来说,尊重他的选择才是最大的尊重。 凌湘微微一拜,然后一个轻跳飘身落到台上,此时台下的众人也开始欢呼,他们中一些人穷极一辈子或许也只能达到炼体初级的阶段,甚至是打死自己也无法达到结丹,他们一些生于贫穷家庭,对于修炼这种事更是无所可知,能够踏足第一阶段已经是不容易,何况尚有天赋上的差距,所以能成为真正的修行者的并不多。如今有两个强者就出现在台上,将要一决高下,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值得欢呼的事情,不光是见证强者的出现,也为散合堂新出一位执法者而感到欣慰。宇门在五门当中向来实力最弱,为其他四门所嘲笑,虽然门主唐一心为人刚正不阿,且实力雄厚,但是总体实力尚不足。所以为自己的门派所欢呼,他们心中也确实感到兴奋。 而台下此时星辰雀内心感到忐忑,但她没有阻止凌湘,她越来越觉得眼前此人不简单,当日的善心之举竟然给自己带来了那么大的震撼。 “本以为此次盛典会成为我的一场个人展示,没想到竟然还会遇到你这样的人才。”台上的站在凌湘对面的高大男子打量了凌湘之后随口说道。 “如此,得罪了。”面前此人与自己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所以凌湘给予他足够的客气。 听闻此言的时候叫做李奇也不再做作,直接举剑向着凌湘而来。 凌湘此刻心中并没有太大的波澜,对他来说曾经的他作为中原正派青灵山的第一人,他最不缺少的就是战斗经验,而眼前此人按照凌湘的估计或许在实力上比起现在的自己略有胜出,但是凌湘有信心在经验方面弥补回来。 台下的星辰雀此刻感受到无比的紧张,曾经的她从未感受到这样的感觉,她从来没有因为谁感受自己心脏会如此剧烈地为谁跳动过,这种感觉让她不安,但是却转念一想之后觉得这是用道理可以讲得通的。 台上的李奇此刻已经贴近凌湘,凌湘依旧静静站在原地,没有给出应有的回应,而就在剑尖快接触到凌湘的刹那,凌湘身影虚晃一记,并抬手在李奇的右手上轻轻一指,动作很快,甚至很少有人看到这一个微妙的动作,所有的人都只看到凌湘虚晃一记躲开,而没有注意到他此刻的小动作。李奇此时也是心中一惊,在他看来此人的功力并不算高,所以他一上来就稍微带有试探性的一记交手,试图找出凌湘的破绽,而这种临危不乱表现让他更为不爽,他甚至觉得自己被人所轻视。 “年纪轻轻临敌却有如此反映,定然不是普通之辈。”谢天行此刻看到了凌湘正定气若的样子心中暗暗思考。 李奇此时心中略微恼火,本来在黑蛇的计划当中此次的盛典已经注定就是他的个人展示,但是偏偏此人的出现打断了这一切原本已经快要成为事实的一切,他的心中怎么能不恼火。 凌湘一指之后略微后退,躲开了李奇的一次攻击。成为毒修之后,凌湘对于进攻的把控尚不成熟,甚至直到今日,他还未有过打斗经验,但是以前的经验可以拿来继续利用,虽然所修不同,但是一切都是互通的。 “小子,要怪就怪你倒霉吧!”此时的李奇一脸愤然,明显比起刚才更加严肃,气息也强盛了几分。 “哼,好戏才刚刚开始!”此时的黑蛇看着台上的一切,不禁冷笑一声。 而一边的星辰雀看到黑蛇的表情的时候心中不禁咯噔一声,黑蛇此人向来为人阴险毒辣,纵使他向来对星辰雀大献殷勤,但是星辰雀实在无法忍受这等人物。 台上的李奇此刻将手中的长剑划出一个圆圈,而台上此刻出现一个光圈,竖立在李奇面前,隐隐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这是?” “杀招!”此刻的谢天行也看出了苗头,他感受到了那圈上的危险气息。 “黑蛇,这只是比试,用不着如此杀招吧!快让他住手!”此时的星辰雀已经完全陷入了慌张,在她看来才刚刚踏入结丹的凌湘就算再怎么老成,也比不过现在寄出杀招的李奇。这一招明显就是阴狠毒辣。而再看向旁边的黑蛇才发现他的嘴角一抹阴狠的微笑。 “雀儿,如果真的让李奇住手也可以,那凌湘就输了。” “你........”星辰雀心中说不出的气愤。 “这是你的人,你想怎么办?”此时唐一心也似乎感受到了星辰雀内心的波澜,但是比试一事本就是整个帮派的事情,如果真的要干预的话,那么有目共睹凌湘是自动认输。 “我可以。”此时凌湘也注意到台下的一切,星辰雀担忧的目光让他不禁感觉到一丝丝的温暖,但是想起自己曾经承诺于她,自己当然不会就如此放弃。 “可是.......” “继续。”唐一心此刻看着台上的凌湘欣然一笑,他感受得到那家伙似乎自有应对的方式。 李奇此刻因为强行凝聚这一招而已经面色略有苍白,这样的招式对他来说能施展一次就已经极为不易,这本就是破釜沉舟的行为。而凌湘似乎也看出了端倪,这一招虽然强大,但是明显消耗的体力也是极为庞大。而李奇此时直接将手中长剑向着凌湘推去,剑尖抵着金色的光圈向着凌湘飞来,强大的气势带起周围一片呼啸之声,台下众人也已经感受到了,此刻这以击之后就是结束的时候! 凌湘此时双手在胸前不断挥舞,幻化出一层又一层的黑色毒气盾,而当金色光圈接触到黑色的毒盾的时候黑色毒气慢慢消散,而金光也不断的暗淡,光圈上的力量越来越弱,而黑色的毒气也在最后关头彻底的消散,就在金色光圈距离凌湘仅有几公分距离的时候,凌湘猛然伸出左手握住了剑尖! 当时全场一片哗然,漆黑色的左手发出黝黑的光泽,握住了剑尖阻止了它继续前进。而随着光圈光芒继续黯淡,凌湘的左手上黑色的的一层猛然崩裂!然后点点滴滴的红色血迹低落,而长剑所带的光圈已经完全消散,凌湘此刻也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然后倒地。此刻台下的星辰雀已经不顾唐一心阻拦冲上了台上,就要扶起他。而对面的李奇此刻已经虚弱的摇摇欲倒,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此刻胜负已分。 “你输了。”李奇虽然气虚,但是仍旧露出慧心的笑容,在他看来此时胜者必然是自己无遗! “咳!”凌湘此时又吐出一口血,他轻轻推开星辰雀,然后自己支撑自己慢慢的站起来,嘴角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发丝略有凌乱,但是眼神依旧犀利。 “堂主,我想李奇此刻是通过了考核吧?”黑蛇此时看到凌湘惨象,心中无比的舒畅,从见到他第一次开始他就已经对他极度的不爽快,而李奇使出那么一招也是受到他的指示。 唐一心此刻也觉得尘埃落定,正准备起身宣布的时候,台上却出现了转折,黑色的气息瞬间从李奇的右手臂上开始弥漫,瞬间将李奇包裹其中,而李奇此刻却因为体力不支而直接被侵蚀,直接倒地失去了意识。 而凌湘此时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向着星辰雀微微一笑,那笑容是如此温馨。台下众人猛然陷入了失神,并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为何已经成为胜利者的李奇此刻竟然倒地不起,而原本已经落败的凌湘竟然转败为胜! “不负所托!”凌湘看着星辰雀心中感到无比的欣慰,而此刻的星辰雀更是感受到一股暖流流过心坎,她本以为凌湘已经落败,她不顾众人阻拦上台帮助他,但是这一切转折来的太快,甚至没有给众人反应的时间。 “这是毒?”谢天行此刻仿佛从茫然中醒来,一句话点醒了众人。此刻众人方才醒悟,作为毒修的凌湘一上台就被所有人误认为会通过和李奇一样华丽的招式来取胜,但是众人忽略了毒修的战斗方式。 “这家伙什么时候下的毒?”黑蛇此刻已经完全陷入了迷乱中,他本已经认为一切都成为定数,但是偏偏此刻竟然让所有人跌破头皮的来个大大的转折! “胜利者——凌湘!”此刻唐一心起身宣布如此消息方才打破了沉静。 听到唐一心宣布之后,凌湘摇摇晃晃的走到李奇跟前,此时李奇已经完全被黑色气息笼罩,除了微弱的呼吸证明他是活着的,所有现象都已经表明他将命不久矣!凌湘伸出右手,然后一指点在李奇额头,黑色的气息随着手指回到凌湘身上,对他来说李奇只是对手,不是敌人,作为毒修为对手化解毒气也需要不小的消耗,刚刚的一场恶战已经让他耗尽体力,但是此刻为了解毒,他强行支撑自己。 所有毒气都被回收之后,凌湘又喷出一口血,然后昏死过去,倒地的那样一刻他只感觉到自己倒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其余的他已经全然不知。 第十二章 安排 等到凌湘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彩云的药铺内,他躺在自己的小房间内,手上缠着绷带,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他感到胸口仍旧有些隐隐作痛,那是昨日比试之后留下的伤。 “醒了?桌上有饭,自己起来吃点吧!”熟悉的声音传来,一个鬼灵精怪的女子映入眼帘,不是彩云更是何人?或者应该说是药王之女——罗奕。 “你会做饭么?”此时凌湘脱口而出的竟然是那么一句话,在他记忆中这女子似乎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可能会做饭。 “不是我做的,是昨天送你回来的那个女人做的!小子不错嘛!竟然能有那么温柔的女人会送你回来!桃花运啊!”彩云依旧自顾自的说着,似乎真的有那么一点羡慕凌湘。 “是她。”凌湘听到这种说辞自然就想到了会是谁。 面对彩云一系列的奚落凌湘无言以对,对于他来说和彩云顶嘴必然没有好下场,所以他宁可选择沉默一点。“她什么时候来的?”似乎是刻意的偏离话题,有仿佛是无意的询问。“你说那个美女么?”彩云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凌湘感觉到一丝丝的不妙,“那姑娘昨天送你回来之后跟我稍微交代了一下就离开了,毕竟作为你的姐姐我应该有权利知道你发生了什么吧?”此刻的彩云双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配上那一副看似人畜无害的表情更是让凌湘兴不起半点气愤。“你什么时候成了我姐姐了!”“你也不希望我走露你的消息吧!再说了你我孤男寡女的不有点关系的话你和那姑娘以后怎么发展?人家姑娘不得气死?所以说,弟弟,你就乖乖的!”说着彩云还煞有其事的拍拍凌湘的肩膀。如此想来确实自己和彩云两人非亲非故的,若是传出去果然不太好,若是蒙上那么一层关系的话,对自己和彩云来说都有利于遮掩身份。想到这里,凌湘也不自觉的同意了。“那姑娘今天一大早就来看你,当时你还没醒,她借厨房做了点吃的就离开了,真没看出来长的一副大小姐模样,竟然也是个心灵手巧的丫头!”“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啊?”此时凌湘也无奈的说道,彩云似乎对于这些所谓的小事一点也不擅长。“你说什么?大点声再说一遍!”那声音之中透露出的一种怪异让凌湘不禁感到一阵心寒,配上彩云那种表情,简直让凌湘有种说错话就会吃苦头的觉悟。“哈哈,大家都是有教养的人,有什么不能通过对话来解决呢?”凌湘哈哈一笑想要强行化解眼前的尴尬。“哼,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让我听到,姐姐我剥你一层皮!”彩云狠狠的说道,还不忘攥动指节发出咯嘣的声音。“那女孩不错,至少比起青灵山那个家伙好多了!”彩云又变回原本的样子,若有所思的说道,但是这句话刚刚说出来,原本看似心情不错的凌湘突然阴沉着脸。见势头不对,彩云连忙又说到“好好好,我们不提她,弟弟乖啊!” “这几天我要休养一下,不能帮你做事了。”凌湘摸了摸自己的手,昨天的伤尚未痊愈,他凭借着拼命的行径赌下昨天的一场,强行急用伤害自己的身体来完成当时的下毒,好在最后时刻引爆毒物,否则的话他绝对不可能成功。“说的好像以前帮我很大的忙一样,好了你就歇着吧,最近正邪之间动作越来越大了,你到好加入散合堂,不过你避不开这种纷争。”彩云振中的说了一句之后就闭口不语。房内又只剩下凌湘一人,按照形式看来,用不了几天,正邪就会聚集在彩云城,毕竟这是正邪交接的地点,双方活动在这一片最为频繁。而按照凌湘的猜测的话,用不了几日,散合堂的彩云城分部必定会有动作,自己刚刚成为新晋的执法者,或许是实力最弱的一个,但是他有自信自己不会比任何一个差劲。 果然不出凌湘所料,到了下午的时候,星辰雀亲自来到彩云的药铺当中,还是一如当初所见的那个她一样,干净利落的女子,睿智的眼神以及那种让人感觉永不屈服的气息。“昨日的比试你太乱来了!”星辰雀的话语当中听不出是指责还是担忧,但让凌湘回想起昨日的一搏,自己的确有些太疯狂了,若不是当初以毒气凝聚在手上进行强化之后强行抓住对方的剑,以耗干彼此体力作为赌注从而引发埋藏在对手体内的毒素的话,自己若是稍有不幸,估计真的就命丧台上。到若是不如此的话,凌湘想不到其他方式,对方的实力明显高于自己,在他现在这个阶段尚没有什么强力的攻击手段,如此想来自己也是拼上了生命在战斗。“毕竟我跟你说过我会成功的。”凌湘骚骚一笑,对星辰雀的话不以为意。“昨日你昏倒之后门主便宣布你取胜,一些执法者该知道的事情就让我来告诉你。”“好!”凌湘坐在桌旁试图伸手给自己倒上一杯茶,但是伸手之时胸腹剧痛,不禁手停滞在半空中。此时一只白皙的手出现在凌湘眼前,葱葱玉指轻巧地捏着茶杯,杯中的茶叶沉淀在杯底,透露出一抹青绿,顺着茶杯望去,那女子眉清目秀之间有一种气宇轩昂的气质。“谢谢。”凌湘难得会如此,尽管眼前这个人和自己相识不久,但是自己竟然就那么答应要成为她的左膀右臂,或许这对于别人来说不可思议,但是他似乎觉得这对自己来说并不算什么,人活着的意义本就在于被需要,自己万念俱灰的时候有人给你机会让你重现价值的话,为她堵上生命也无所谓! “散合堂的执法者在你之前共有八人,我们活动执行任务多是两人一组进行,以前是我和黑蛇一组,而现在在我的要求下,门主已经同意让你我成为一队!”星辰雀的脸上此刻露出了一丝丝的微笑。“其余等人我见过一个庞龙!”“你见过庞龙大哥?”“是当日在彩云城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之后遇到了小麻烦,是他帮我解围。”“庞龙大哥向来在执法者中德高望重,更是我等认为的下一任门主的担任者。他为人正直,一身正气,是我一直都很钦佩的一个人!”星辰雀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发自内心的钦佩,这等表情凌湘也曾经见过,当年面对师傅的时候,他也是如此的钦佩。“其他几人还有另一个女子,彩鹤,其他还有谢虎,紫狼,云蝎,洪豹,现在又多了一个你。”“除却黑蛇我对他挺反感以外,剩下的人倒看着还好。”“黑蛇本就属于智囊团,他修为或许在几人当中不高,但是他攻于算计,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说道这里的时候星辰雀似乎刨去了黑蛇的那种阴险,仅就黑蛇的功绩而言的话,他确实是个人才。“他们的搭档又是怎么样的?”“庞龙大哥和谢虎两人是一组,他们两人为人属于光明磊落的一类,紫狼和洪豹共一组,他两人手段也是不容小觑,对敌向来不会手下留情,而云蝎彩鹤两人则属于异类,他们二人是兄妹,他们二人也是毒修,向来二人沉默寡言,不多言语,但是门主所吩咐的事情他们向来都不从失手!”说到这件事,星辰雀的眸子当中闪烁着难以理解的光芒,她也曾执行不少任务,自然了解一些任务的难度,似乎对于他们毫无失误感到不可思议。“毫无失误?”似乎对于这种评价,凌湘也感觉到不可思议。“至于我,我就不做自我评价了!”“我的伤势再有三天左右就可以痊愈,昨天的一战虽然受伤极重,但是也收获不小,对于这个层次我的根基更加稳固,而且战斗的经验有所提升!”凌湘已经感觉到昨日那般耗尽气力以后的一股充实感弥漫心头,对于他来说这再熟悉不过,这是自己有所提升征兆。“这是你的令牌。”说着星辰雀摸出一块玉牌,与之前凌湘所持有的木牌不同,此玉牌通体透红,成矩形,周边有奎龙的雕饰,在牌子中间仅有执法二字。凌湘也不再客气,直接滴血在玉牌之上,这样以后彩云城的第九位执法者就这样诞生了。“这里还有门主给的一粒疗伤药,你服下吧,估计半天以后就能痊愈。”凌湘一愣,昨日门主的一番话让凌湘对唐一心大有好感,今日便送来疗伤药,如此看来这散合堂对部下倒也体恤。而此刻的星辰雀白皙的手拖着一粒丹药,原本沉静的脸上透露出一丝丝的紧张,凌湘没有多想,直接捏起丹药一口吞下。看到这一幕,星辰雀脸上的紧张一扫而空,似乎对于凌湘这等行为感到极为满意。丹药入口之后就开始溶解,凌湘感受到一股清凉从口中散发,随着丹药化成液体流入腹部,一股暖流从腹部开始散发到全身各处,原本还有些疼痛的肺腑瞬间随着暖流融入之后变得暖洋洋极为舒服。趁着这股暖流还在运行,凌湘试着调动自己的气息,果然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痛楚。 半盏茶之后凌湘已经完全痊愈。“真是神奇啊!”凌湘舒了一下筋骨噼里啪啦的响声表明凌湘此刻的状态已经回到了圆满。 “门主已经给出了下一步的命令,你我两人明天启程,去魔域。”星辰雀的表情一时变得有些凝重和不悦,似乎对于这样突如其来的任务感到难以理解。 “明日?”虽然早就猜到散合堂会有动作,但是没想到竟然派出自己和星辰雀前往魔域,自己才成为一个新的执法者不久,按照道理各个门派都会都新人加以栽培,不会贸然让新人参与那么危险的任务,想来这背后必然有什么人在作祟。 “魔域之中危险重重,明日我们一同出发,今天你就好好准备一下。我就先回去了。” 星辰雀离去之后又只剩下凌湘一人,对于星辰雀来说或许魔域一行不过是一场任务,但是对凌湘来说这一切却并不是那么简单,脑海中有无限的回忆浮上心头,有那么一张张面孔出现,还有那么一个女子,明媚动人,似乎展笑之间会令明月失色。那是凌湘永远不愿意触及的伤痛之处,是他不愿意再次触碰的伤痛。 夜幕笼罩着整个彩云城,天空中的繁星点缀着漆黑的夜,皎洁的月光洒在院子内,照射在凌湘的身上,此刻的他仰望着天空,似乎那夜空之中的一轮明月就是他思念的幻化。 第十三章 西行 次日凌湘和彩云好好的告别之后和星辰雀在约定的地点进行了会面,星辰雀一身简单的打扮,将头发束在脑后,一身白色的衣服更衬托出她的气宇轩昂。 “早啊!”凌湘笑呵呵的和星辰雀打了个招呼。 “走吧,路上我再跟你讲一些事情。”此时的星辰雀一副高冷女战神的模样,一把白色剑鞘的长剑横挂在腰间,更显得星辰雀此刻气势不凡。 “走吧。” 彩云城本就地处魔域和中原正派的交界处,在这样的情况下所有正邪人物经常出现在彩云城内,尤其是彩云城不远处的昆仑山,天判的传说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神奇的,更有最近的一段事情,毒王竟然就是当年天星门的岳星,他与岳天明一战之后生死不明,再也没有出现在世人的眼里,尤其是世人所希冀的天宝毒虫榜上有名的七彩蝎也不知所踪。 行经半日的时候,凌湘已经站在魔域的地界上,熟悉的地点,再次站在这里的时候却已经不是当日的那个他,当初那个雄赳赳气昂昂,志气比天高的青灵山蒋林已经死了,现在的他是散合堂的新晋执法者,他再次走在这个地方的时候心境已经发生了改变。 魔域本就是中原正派对邪派的总称,其地处彩云城以西,在地境以内有着诸多的帮派,这些帮派大大小小不计其数,但是它们统一被中原正派所称为邪派,因为这些门派的为人处事多以手段狠毒和行事风格大胆不计后果而被正派所不耻,在中原正派的眼中,凡是将自己的利益建立在其他人的痛苦之上,手段残忍之辈统一都被列入邪派当中,而那么多的自视清高的正派人士自然就不愿与之为伍,所以纷争不断,两方之间多是想着如何吞并对方,完成自己独霸天下的目的,而在这种的情况下无论是正派还是邪派,他们唯独忽略的就是穷苦的大众百姓,在每次他们的争斗之中受到最大创伤的永远是劳苦的百姓。许是终于有人看到了这么一点,在这种环境下百年之前的散合堂第一任创立者——楚天,主动站出来,组建了那么一个大的帮派,在通过百年经营之后终于成为天下第一的大帮派,势力范围遍布中原九大城,通过各个分部和各个城主之间达成结盟以此扩张势力庇佑凡人百姓,从此成为天下人口中的英雄。对于这段历史凌湘一向都知晓,但是从来没有那么深刻的觉得这是一件多么雄伟的大事情。 而魔域之中众多门派,其中独大的仅有六七个,被正派所公认的实力不相上下的前几位有碧落门,破,幽明宗,萨西亭,万毒门,千狐岭。这几个门派之间各有长短,在青灵山的时候凌湘就已经和其中不少门派有过交手的经历,而现在对于这些信息更是明了不少,星辰雀在一旁悉心的给凌湘进行讲解,以期望这些信息能帮助凌湘。但是随着进入魔域的程度越来越深入,凌湘的表情越加的凝重,虽然他没有说什么话,但是星辰雀感受得到凌湘的心绪开始散乱,眼中透露出的是无尽的追忆之色。 “你怎么了?”出于对搭档的关心,星辰雀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对她而言,眼前的这个男子越加的神秘,他的性格也更加琢磨不透,有的时候他嘻嘻哈哈的样子一副毫不在意,但是认真的时候却又不惜拼上生命,但是有的时候却又经常会陷入一种深沉的追忆当中,完全令人难以琢磨,而更加让人好奇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家伙到底以前干过什么,从哪里来?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凌湘的话语字面表达着毫无任何问题,但是神态和语气却瞒不过星辰雀的眼睛。那中神殇和眼中的追忆之色绝不是一个普通人物所拥有的。 “你来过这里么?” “以前的事情了。”凌湘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在星辰雀前方,不再回忆这一切。 魔域的地理环境简简单单,也有平民居住,他们也是无辜的百姓,但是和中原不同的地方在于中原的正派盘踞在九大城的附近,而九大城内多是居住着平民,九大城又有城主的势力加以管理。但是魔域之内,百姓散落聚集在各个地方,门派多是凭借自己的能力抢夺较好的位置,只是在这个地方所有门派都对中原正派嗤之以鼻,它们有自己的行事主张,对于道义从来不作为束缚自己的枷锁,而在这样的形势下,这一片地方慢慢被这种门派所独占,于是鱼龙混杂在多年以后终于被世人称为魔域。 “这一次门主派我们来就是打探一下魔域门派之内有何动作,尤其是在青灵子和药王谷宣布结盟之后,正邪之间的动作也是越来越频繁,虽然表面上看去现在的一切都没有大事情发生,但是暗地里大家都在运作,一旦平衡打破了的话,相信正邪之间会有一场纷争,多年下来,正邪之间的纷争从未间断过,几次大的战争之后百姓深受其害,幸得当年的楚天创建了散合堂,多年来散合堂处于正邪二者之间,维系着平衡,靠着天下第一大派的名头才得以将百姓所承受的伤害降低。”说道这里的时候星辰雀脸上露出无限的哀叹,看得出来这个女子对于天下百姓有着自己的理解,对她来说似乎门派间的纷争让她极为厌恶,尤其是涂炭天下的行为更是让她极度的不悦。 “既然派出我们来到这边打探的话,我想中原正派之间也有其他人在正派之间打探消息吧?”想到这里凌湘挑眉一问,他自然明白作为一个上位者该有的全局观,在一切发生之前要掌控各方动态的方向,这样才能在未来发生动荡的时候给出正确的方向。 “负责打探正派消息的有四人,庞龙谢虎,紫狼洪豹。” “哦?竟然是四个人。” “此次往魔域的也不止我们两人。” “不止我们两个!?”凌湘此刻感到很是意外,若说不止两人的话,为何上路的就只有他与星辰雀两人。 “云蝎,彩鹤二人先我们一天出动,而这次我们两个主要负责碧落门,破,幽明宗三方所在的势力,而云蝎和彩鹤会更加深入魔域腹部。” “你们这些人的名字好奇怪啊!”此刻的凌湘冷不防的突然冒出那么一句话,对他来说的确已经困扰好久,这八个执法者的名字都是和动物相关,那么他们的真实姓名又是什么呢? “。。。。。。。。”对于自己的热心讲解,却突然有人话锋一转问起这么一个问题,星辰雀感到一阵无语,甚至怀疑刚刚自己所说的那些话是否传达到凌湘的耳中。 “只是代号而已,名字这种东西早就被丢弃了,也用不着。” “那你以前叫什么?”好奇心驱使之下,凌湘追问到、 星辰雀此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禁面色黯然,仿佛有一种悲伤的气氛萦绕在她周身,见事情发展势头发展不对,凌湘心机一动,“额?今晚住哪?” “你话真多!”星辰雀一扫脸上的不快,然后右手伏在腰间的长剑柄上快步将凌湘甩在背后,不再理睬。 “女人真是麻烦,前一刻还那么热心的讲那么多,现在却突然脸色一冷。”凌湘在心中吐槽,对他来说他接触的女子不多,但是每一个都让他觉得摸不透,不懂她们怎么可以做到前一刻笑脸相迎,突然就一下子冷脸相对。 终于在夜幕将要降临的时候凌湘和星辰雀终于到了溪云。溪云是魔域之内的一座大城,这里也是百姓的聚集地,在溪云的南方是碧落门,距离最近的一个门派。溪云的大小若是以中原九大城来比拟的话,有三个城加起来那么大,人口也是众多,面临和彩云城一样的处境,在交界处的大城向来都是是非之地。 溪云的夜比起彩云仿佛更加的暗淡,但是空中的星却是更加的明亮,投宿之后的两人进入自己的房间,不知道星辰雀要干什么,但是凌湘向来是一个喜欢走动的人,对他来说来到这个地方有种故地重游的体验。 凉风袭来,拂过面颊,凌湘此刻一个纵身飞上房顶,意图一览这美景。手中紧握着一壶酒,坐在屋顶的凌湘此刻看着小半个溪云城,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小贩也趁着夜幕降临开始做起夜市的生意。小贩,书生,农夫,大家小姐,酒囊饭袋之徒,有钱的大肚子商人,卖唱小曲的艺伎,以及各种来来往往的人。此刻的凌湘突然感觉心绪万千,世人活着有千万种活法,但是每一种都与众不同,最后在自我心中却感觉到自己总是那不同的一个。一口浊酒咽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冲淡心中的一些些思绪,只有这样才不会想起往事。正当凌湘正陷在自己的沉思当中,眼前不远处突然闪现出一道道光芒,这种光芒凌湘很是熟悉,这是打斗的迹象。按照这种猜测的话或许是有人在打斗,而且是修炼者!凌湘猛然起身,正准备前去一探究竟,而此刻星辰雀不知道何时出现在院内,她呆呆看着那打斗的光芒,然后望了望屋顶的凌湘,然后点头示意。两人直接纵身而去,出现在打斗现场的不远处,以至于不会被对方所察觉,现场已经出现了不少人,众多的百姓看到这等人物打斗都不得不避而远之,毕竟对他们来说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两人误伤。凌湘此刻定睛一看,打斗的一人是自己曾经熟识的人而在看到另一人的时候,凌湘不禁陷入了震惊,甚至全身的毛孔都张开,恍若有什么重重的击在他的心上。往事浮上心头,他曾经一度日思夜想的那人啊,他更是不知道若是以后再度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该用什么样的身份,或者是用什么态度去对她。 一旁的星辰雀似乎是感受到身边人的异动,她看着凌湘那副失神的表情不禁为他感到担心。 “你怎么了?” “没事。” 凌湘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努力表现出一副正常人的模样以期望抹去刚才的失态。打斗的二人仍未停手,白色的衣着配上白色的发带,一袭白色的紧身上衣勾勒出苗条的身姿,脸上虽然有些愠怒但是却不失优雅。手中长剑与另一人缠斗在一起,难分胜负。 而反观另有一人,一袭黑衣,妩媚的神色让人不禁为之失神,仿佛黑暗之中走出来的女神一般,但是每一招都阴险毒辣,直取要害,此人凌湘也熟悉,正是魔域当中碧落门的千金魔女应晴儿! 一旁的星辰雀似乎也认出了两人的身份,但是却迟迟没有动手的意思。 “竟然是青灵山的白欣和碧落门的应晴儿。”星辰雀喃喃而语,但似乎有些惊讶,青灵山的白欣素来为年轻一辈所崇拜,不光是她实力雄厚,更是因为这女子是一个精明的女子,对于一切似乎都能把握到极致。 凌湘看着眼前的女子,曾经几多愁,还记得那时候魔域同行之时奉承师傅的命令,与年轻一代的人杰同进退,对他来说那些都不是什么,最为重要的是那个女子,那个一直陪伴身边的女子,那个送他青灵玉的女子,那个说过永远陪着他的女子,却在那一天伙同自己的同门将自己打落山崖,让自己瞬间变得一无所有。他永远忘不掉那一天,她将他打落山崖的时候眼神中的不安,是因为愧疚么,还是因为早就已经算计好久了?凌湘不知道,他只知道对于眼前这个女子他爱恨交加,他现在心里很乱,甚至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做什么。情绪的失控导致他的气息也开始变得紊乱,而一向敏感的星辰雀此刻一副惊讶的看着凌湘,她并不知道为何眼前这个人会如此失态,在她的认识里这个男子一向沉着,或许偶尔会犯糊涂,但是因为眼前这两个女子变得气息紊乱,这很不正常。 “你怎么了?” “我们回去吧。”凌湘没有正面回应星辰雀的话,他不想在看下去了,他不知道最后会不会因为她陷入险境而不顾一切的冲过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自己的底线在什么地方,他很想抓住她质问她为何当初要那么做,当初说过的那些话到底又算得了什么!但是他不能,他决定放弃,决定不再做蒋林,他是凌湘,他选择不再看下去。 星辰雀见凌湘提出要走,也没有过多的犹豫,二人直接飞身离去,黑夜当中没有人看到那青年男子的眼角处的湿润,更没有人听得到那心碎的声音。 第十四章 周棋 突然出现的白欣让凌湘又一次陷入了失眠,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自己呆在房内给自己狠狠灌了好多酒之后终于昏睡过去。 “昨天的那两人你认识?”星辰雀试探性的问着,毕竟昨天她感受到凌湘的气息紊乱,甚至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不同了。 “我认识人家,人家未必认识我。”凌湘一挑眉毛说道,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逃避星辰雀的追问。 “那两人,白色衣服的女子是青灵山的白欣,可以说是当代的风华绝代的美女,另一个黑色衣服的是碧落门的应晴儿,是魔域的妖女,青灵山和碧落门本就有仇,这一次白欣出现在魔域,想必少不了要被追杀。” “有仇?不就是正邪之见导致的么?” “并不是那么简单,当年青灵山的青灵真人坐下大弟子蒋林和年轻一代人冲入魔域的时候,大肆斩杀魔域的人,这其中就有碧落门的应承次子——应玄。应承对此恨之入骨,于是青灵山和碧落门的仇自那时候开始就不再是门派之见,而是私仇公恨。” 听到这里的时候凌湘脑海中回忆一下,似乎是那么一回事,当初他在魔域的时候在众人要撤离之际,他寻罗奕没有寻得,于是一个人力排众议赶回魔域,幸得自己及时方才救下罗奕,而撤退之时似乎是杀掉了当时的领队者应玄,原来梁子是那时候结下的。 “下边我们是不是去碧落门附近?” “是,散合堂之所以称为天下第一的大帮派,是有一定原因的。走吧,让你看看散合堂是怎么收集情报的。”星辰雀似乎有所骄傲的说道,对于散合堂她有很深的归属感,说这些话的时候就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家庭一样。 凌湘和星辰雀换装之后,自溪云城向南,两人为了避人耳目选择步行前往,在这样的情况下,可以顺利的应对沿途的发生。凌湘一边欣赏着这一路的风景,一边在脑海中回想昨日的事情,对他来说要说昨天他一点感觉没有的话太假了,毕竟那女子曾经魂牵梦绕的在他梦里出现多次,对他来说陪伴了他很久,甚至最后自己被打下山崖的时候也是她一手造成的,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随着一句过去了,就真的过去了。 星辰雀小心戒备着一切,她向来为人谨慎,就算是散合堂独立于正邪之间,但是不暴露身份也是十分必要的。两人行走了近三个小时之后,星辰雀来到一处山下,此山并不高,也不雄壮,但是却给人一种诡异阴森的感觉,不自觉的就感受到一阵阵阴寒。凌湘自然明白,此处就是碧落门的根基所在,黄泉山。 潺潺的水声响彻山间,配上山间的鸟鸣声,仿佛这里是一片世外乐土,星辰雀轻轻将自己额前散落了的一丝秀发挽在耳后,此刻凌湘有一丝丝的失神,那白皙小巧的手指,只是轻轻的一个动作就吸引了凌湘的注意力。 星辰雀似乎也是注意到凌湘的失态,竟也不好意思的急将目光转向他处。“你看什么?” “哦,我,我看这山,这水!”凌湘立马从失神中会过来,他随口应付道。 “此处黄泉山,山上泉眼众多,据说有上百处,待会我们前往半山腰的一处清水潭,到晚上的时候就会有人出来和我们联络。”星辰雀仿佛也想冲淡这突如其来的尴尬,以前和黑蛇一起行动的时候她本着工作的态度,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而跟凌湘一起行动的时候,却不经意就会陷入一种莫名的尴尬,自己也搞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那走吧。”说着凌湘一马当先的向着星辰雀的左边走去,他也感受到气氛的变化,但是一时想不到该如何说话来化解这份尴尬,只好假装忙着赶往目的地。 “这边。”星辰雀在凌湘背后很无语的说了一句。凌湘傻笑一下,然后又一路小跑向着右边走去。 果然,正如星辰雀所说的那样,在半山腰有一处深潭,潭边立着一块石碑,上书清水潭。湖水一片青绿,深不见底,水潭的一侧是开阔的大道,而另一侧是一处峭壁。风景怡人,如果没有人说这里是碧落门的地点所在的话,一定会觉得是一处风景名胜。 “在这里等上一会送信的人就会过来。” “送信的人?”凌湘顿时感觉好奇,所谓送信的人,难道是安插在其他门派的眼线? “散合堂的人遍布天下,你不用惊讶,几乎所有门派之内都有我们的眼线。”星辰雀感到极为骄傲,散合堂的情报系统向来准确,正是因为有各个门派之内有自己的眼线。 “这要是让别的门派知道了,散合堂不就成为众矢之的了么?” “不会。散合堂向来不乱出手,对正邪来说没有人愿意招惹,若是激怒了散合堂,加入另一方势力的话,谁能承受的住?”星辰雀在湖边捡起一块石子然后在湖上划出一个弧线,打出几个水漂。 “说的也对。”说着凌湘也弯腰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块向湖内抛去。 “何况这种事情,谁会想到,哪有那么容易就败露。” 约莫三个小时过去了,凌湘不知道自己扔了几十块石头,甚至原本很有兴致的星辰雀此刻也安静的呆在火堆旁,美丽的眸子中印着跳跃的火苗。 空寂的山谷内随着入夜以后温度也有所下降,各种昆虫的声音传来,甚至隐隐约约还有几只萤火虫在飞来飞去。 猛然间有人的脚步声出现,凌湘高度戒备着,而原本安静的星辰雀此刻也猛然起身,右手放在自己腰间长剑的剑柄上。脚步声越加的接近,而来人的面容依旧无法看清,凌湘只能看到模糊之中那人似乎挺高,倒也挺消瘦。脚步声越来越近,明显是朝着火堆的方向走来,而当来人看到星辰雀的时候,不禁爽朗一笑。 “这次你来的挺早啊?”男声传来的时候,星辰雀原本高度戒备的样子也转化为轻松。凌湘看到这样的情形自然明白,这就是所要等的来人。 “周大哥,这次又辛苦了。”来人已经出现在火堆旁,看上去比起星辰雀年纪要大一些,但是浑身透露出一种很随和的气息。 “小事。这位就是新晋的执法者?”被称作周大哥的男子看着凌湘,仿佛是上下打量一般。 “正是。”凌湘此时也谦虚的作揖以表示尊敬。 “哈哈,人才辈出啊!”周大哥说着爽朗的拍拍凌湘的肩膀,然后在火堆旁直接盘膝而坐。 “周大哥,此次门主吩咐了我与凌湘一同来此,负责打探溪云附近的三大帮派消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你多多帮助。” “小事,门主派你们出来不光是为了收集消息,也是为了锻炼新人啊!”说着他看向凌湘,眼中略有一丝丝微笑。 “还是周大哥明白事理。此次出行的还有云蝎和彩鹤,他们两人往更西部打探。” “那对古怪兄妹,行了你们来了我就说一下碧落门的动向。”周大哥一点不生分的说道。 凌湘在旁边也没有闲着,当然作为新人他没有什么话可说,只好安静的听着周大哥讲着碧落门的情况。 “昨天的时候应晴儿追查到了青灵门白欣的踪迹,于是追击过去,这件事传到应承的耳中之后,应承派出应天野一同协助追击白欣,估计白欣此次来到魔域手中掌握了不少有关碧落门的消息,而且青灵山和碧落门苦大仇深,必定不会就此罢休。”听闻白欣二字的时候凌湘又忍不住心中一颤。 “现在不知道她逃向哪里,但是我敢肯定,应天野兄妹依旧在追杀她,应承前几日的时候频繁走动,好像和万毒门之间达成了某项交易一般,但是具体是什么,就连应天野也不知道。” “万毒门》?”此时凌湘听到万毒门想起了福薄,那个在昆仑山下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帮着自己改头换面的大能者,好像他就是半路判处天星门,加入万毒门成为毒王的。 “数月前,毒王与岳天明一战之后,七彩蝎的踪迹就成为各个门派所关注的重点,但是却始终没有人知道它到底在哪。” “周大哥,应承现在是什么层次?”星辰雀此时追问道。 “按照我的猜测怎么也有破立的层次了。”说道这里的时候周大哥不禁眉头微微一皱,因为按照他的估计,应承或许是在这个境界,但是他向来很少出手,所以具体不能推断。 “果然,应承这个家伙不简单。”凌湘在心中暗暗念叨,破立这个境界,在整个修炼之中所处于的境界已经很是不一般,当年被成为实力最强大的青灵真人,也曾达到这个境界,只是岁月无情,终究他难以跨出这个境界,最后寿元耗尽。 “青灵山的青灵子最近活跃的很,中原正派的动作,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应对?” “我想应承应该不会主动出击,在他看来青灵子搞出那么多的事情无非是想证明自己,想要青灵山重回巅峰,只要不是威胁到他碧落门,他会坐观一切。”周大哥说着用手中的木棒挑了挑火堆,原本火势较小的火堆瞬间变得更加旺盛。 凌湘在脑海中回想这一切,青灵子这个家伙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毒瘤,和白欣一样狠狠的戳在他的心上。那一晚周棋也就仅仅透露出那么一些消息,然后在接近半夜的时候他离开了,离别的时候已然对着凌湘微微一笑,不知道所要表达的是什么。 而在凌湘身处魔域的时候,彩云城内的店铺里突然出现了一群不速之客。为首的一个男子是一个中年人,面相威严,一身绿色的长袍和头上的树叶型发簪都让他看上去更有生命力,站在他跟前的那女子正是彩云,那个偷跑出来的药王谷千金——罗奕。 当日青灵子亲自拜会药王谷,这件事更让所有人觉得青灵山和药王谷之间的结盟已经坐实。 凌湘此刻与星辰雀同往溪云以北的破,对于发生在彩云的事情一无所知。 破是魔域中的另一个大势力,与其说是一个帮派,倒不如说是一个组织。其中仅有六人,这六人就是这个势力的头领,他们的据点根本难以发现,或者可以说是没有。这六人个个实力不俗,他们没有门徒,他们行动的话很少能见到,但是每个成员都不可小觑。 破本就是一个比较虚幻的势力,很难打探,所以散合堂在破方面根本难以得到情报,而星辰雀和凌湘前往破所在地,也很难打探到任何消息。 第十五章 白欣 按照凌湘的所知,破所在的地方虽然和其他的大门大派一样有自己的势力范围,但是真正见过这群人的家伙很少,他们的组织仅仅只有六人而已,统一着装金色的披风,带着金色的面具,甚至根本没有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这样的一个组织简直可以称之为奇迹,在这样的乱世当中却能建立自己的一方势力,尤其是在所谓的魔域之内有自己的势力范围,不得不佩服这几人。 如果说溪云城的人口聚集很是密集如同大都市一般,那么破所在的地方却恰恰相反,溪云以北尽是无尽的村落,平平淡淡的村庄坐落不同,共同构建成了一副乡间村落图,袅袅的炊烟从村落房内升起,一切都是安详而平静的,若非自知所处之地是魔域,根本不会联想到此地竟然如此的诗情画意。 星辰雀随着踏进破的领地之后,一直在沉闷不语,对于这个女子,凌湘实在琢磨不透,虽然她的表象给人一种干练坚强的感觉,但是每每凌湘看她的时候都发现她的右手不安的伏在腰间的长剑剑柄上。那把长剑似乎比起一般的长剑要长上一些,至于宽度似乎也有所不同,与其说是长剑,倒不如说位于长剑和巨剑之间,似乎只有按在剑柄上的时候她才有那么一丝丝的安全感。白色的紧身上衣完美的包裹着星辰雀的身体,正如将军的铠甲一般,虽然霸气,但同时也勾勒出女子娇娆的身躯,那柔弱的身躯本应该让人升起怜惜,但是这一身装扮却始终让凌湘不敢这样去想,似乎怜惜对这女子来说是一种侮辱,只有气宇轩昂才能表达她的精神状态。 “破所在地收集消息估计我们可能会无功而返。”此时星辰雀打破了沉静。 “无功而返?”凌湘似乎没有想到星辰雀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破这个组织根本就很松散,他们成员几乎之间甚至都不认识彼此,只有穿上他们的组织服装和面具的时候才能承认彼此,所以打探消息可以说是无稽之谈。” “既然这样为何我们还要去打探?去下一站算了。”凌湘想到这里不禁觉得若是真的去了破所在地的话也不过是白费心机,倒不如早早去往幽明宗打探一番。 “破组织似乎和散合堂一样有庇佑苍生的想法,虽然他们神秘,但是据说破对与自己势力范围内的平民百姓给予更多的保护,他们似乎想要建立一个他们心中的乐土。” “哦?凌湘以前也曾经听闻破,只是破的成员仅仅六人,他们很少和外人接触,更无从知晓他们的真实面目,但是却未曾听说过他们这番主张。” “所以这等组织若是可以的话,门主希望我们此行和他们建立联系,若是不能遇到的话也就罢了。” “所谓志同道合者,说得应该就是散合堂和破组织这样的状况吧。”凌湘在心中默默的思量,对于这样的一个组织更是有了浓厚的兴趣。 星辰雀依旧右手伏在腰间的大剑剑柄上,长长的马尾辫一直从后脑拖至腰间,她这样走在凌湘的前面,似乎就如同当日凌湘与她对话时候她指引凌湘一般,带着凌湘前行。 “小贱人还跑!”不知何处传来了一声大喝,引得凌湘和星辰雀齐齐抬头望去,之间前方不远处一个精瘦的男子正与一白衣女子交战,仔细看来的话方能发现是男子在追逐这女子,星辰雀向凌湘使了个眼色示意二人上前看一看,凌湘会意之后二人直接纵身而去。 前方女子似乎被男子一记长枪直接截住了飞行的路线,不得不回身躲避,男子借势而上,抓住长枪的枪杆之后一记后甩就要击中女子的头部,此时那女子猛然举手相迎,食指和中指二指紧紧夹住了枪尖,而其余几指蜷曲,将长枪的攻势化解,两指忽然放射出翠绿的光芒,虽然有着绿色翡翠的颜色,但是却令人感受得到那双指之上的威力必定不同凡响,否则怎能仅仅凭借两个手指就化解了传说中兵中之王长枪的一记攻势。而此刻的白衣女子神色傲然,完全没有将男子的攻击当成一回事,而精瘦男子被挡下此次攻击以后似乎也是神色之中透露出一丝丝的惊讶。 但是说道惊讶的话,此刻最为经验的是凌湘,那女子双指夹住长枪的时候他就已经陷入了凌乱,别人不认识这一招的话,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一招正是当初他修炼青灵诀的时候自己研究出的一记绝招,他将其取名为苍翠指,也正是凭借这一招让他在年轻一代中成为风头人物,这一招完全就是独独他才有的,而他仅仅传给过一个人,那个曾经赠他青灵玉,说过要陪他一生一世的女人,那个将他打落悬崖害的他经脉断绝不得不成为毒修的女人!此刻再看到这一招的时候,自然他明白了那女子的身份,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气愤,他的气息又一次开始紊乱,星辰雀察觉到之后看了一眼凌湘,凌湘故作镇定。 “哼,没想到你竟然也会苍翠指!”似乎是对于眼前此女突然施展这样的招式感到极度意外。 白衣女子并不回应,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此人。而星辰雀此时方才认出打斗的二人,女子正是青灵山的白欣,而精瘦男子也非一般之辈,正是碧落门的少主应天野。 “没想到又遇上了!”凌湘细声的喃喃了一句。 “看情况而动吧。”星辰雀小心的注意着前方的动作。 前方打斗的二人因为女子突然使出了苍翠指而稍作停顿,但是精瘦男子依旧眼神之中透露出一种极度高昂的战意,他目视前方,此时凌湘方才看清来人长相,虽然看上去精瘦无比,但是眼神之中透露出的战意似乎永远用不完,略微英俊的面庞,配上一身的黑色打扮,也着实有几分的帅气,尤其是手中的一把长枪,似乎更是无时无刻不透露出一种危险的气息。 “这一次在魔域和中原交战之前我就先擒了青灵山的智囊之绝!”男子说着举枪而来,黄色的光芒顿时就包裹了长枪,原本就霸气的长枪此时配上这诡异的暗黄色,更是显得神秘莫测。旁人若是不知道的话,但是凌湘看得出来,这一招他曾经也见过,正是在当年的时候他一人杀回魔域解救罗奕的时候,与之交战的正是当初的应承次子应玄,也是眼前此人的弟弟。面临这样的处境,白欣似乎也开始越加的重视起来,长枪之上的暗黄光芒让她感觉到不安,她自然知晓自己虽然能施展苍翠指,但是比起原创苍翠指的蒋林的话,自己还差了好远。 “黄泉绝息枪!”星辰雀此刻也不禁为眼前一幕所惊,竟不自然的说出声来。 只见应天野此刻一手持枪向着白欣刺来,目标直取胸口,白欣处变不惊,虽然面临的人物实力不俗,但是作为青灵山的骄傲的她,也并非是个庸俗之辈。苍翠指本就是近身战的招式,而长枪的优势正在于一寸长一寸强,靠着长枪的优势取得制动先机。应天野毫不留情的刺来,眼中的战意似乎比起刚才更加旺盛,白欣一记箭步躲开应天野的第一击,然后瞬间贴身而来,与应天野仅仅只有半步的距离,此刻的应天野将长枪回甩,意图用枪杆挥开白欣与自己之间的距离,白欣眼疾手快,苍翠指一指点在枪杆上,原本就要打在白欣腰间的长枪瞬间被弹出一段距离,而长枪所点之处竟然快速的长出一簇小草,碧绿的小草瞬间就枯萎,被暗黄色的气息所淹没。 “哼,若是当年蒋林的苍翠指或许我还会一怕,但是你还不够格!”应天野见自己的第一击就被化解,但是对方的第一击却并未见奇效,碧落门与青灵山之间有仇,所以对于当初的蒋林用苍翠指击杀应玄的手段,对于碧落门的人来说永远不会忘记,应玄的黄泉气完全被苍翠指所催生的植物所吸干,苍翠指虽说是催生植物,但是却也是依靠吸取敌人气力来催生,所谓修炼者的能力越高,所能催生出的植物也越是强大,所吸纳的敌人气力也是海量,按照估计,刚刚白欣的一击实力实在太弱了,完全跟当年所获取的蒋林苍翠指的情报不能相提并论。所以应天野长枪之上所覆盖的黄泉气息直接将催生植物给淹没。许是看出了自己苍翠指并不能应对,白欣也是卸去了手指之上的一抹翠绿,原本翡翠般的手指又恢复变成青葱玉指。 “接下来才是她自己的招数。”凌湘不自觉的说出了这句,原本正在聚精会神的星辰雀猛然看着凌湘,她越来越觉得此人神秘,定是有许多地方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果不其然,白欣依旧不言不语,似乎过多的语言对她来说毫无意义可言,她轻抬玉手,然后猛然间一指应天野,然后恍然之间应天野双眼似乎失神一般,失去了往日的战意高昂的样子,静静的站在原地似乎不能再动。 “大哥,小心!”正在关键时刻,猛然一声娇喝,然后一滴黄色的水滴直接击在应天野身上,原本还在失神的应天野猛然浑身一颤,刹那间回复到原本的状态。 “好恶毒的幻术!”应天野似乎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也感到无比的后怕,自己一刹那之间竟然失神,仿佛有一座山压在自己身上,而自己却又不能反抗。 一旁的白欣此刻也明晓,若非猛然出现的女子,自己的幻术至少能对应天野造成重伤,但现在自己一对二,估计要面临巨大的风险了。 猛然出现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日追击白欣的应晴儿,一身黑衣凸显出她的无限魅力,仿佛多看几眼都会让人失神罗魄。 “待会帮青灵山那女子一下吧。”一边安静的凌湘突然开口对星辰雀说到,星辰雀也是感到意外无比,对于这样的女子为何凌湘会让自己出手相助,难道是一见钟情?但是她不相信凌湘是那么草率的一个人,虽然他不愿说明原因,但她愿意助他一臂之力。 新到场的应晴儿站在应天野身边,柳眉倒竖看着白欣,而白欣此刻施展自己的幻术失败了,眼前敌人又多了一个,一时间想不到如何逃离。 双方气势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此刻的白欣内心已然在盘算着如何才能逃离,自己虽然对战一人的话还有胜算,但是这兄妹二人齐上阵的话,自己没有信心能招架住。 星辰雀右手伏在剑柄上,此刻的她已然在按照运气,只要自己出奇不易的一招,或许能帮助白欣逃离。 “幽明宗山下等我,到时候玉佩为引我会联系你,你先走!”星辰雀嘱咐凌湘,现在的凌湘虽然是一个执法者但是实力在这三人眼前还远远不足以帮忙,若是败露的话只会成为累赘。凌湘自然也有自知之明,明白星辰雀的意思,他看了一眼白欣,饱含无限的惆怅之后,纵身离去,而这一眼却印在星辰雀的眼中。 凌湘一路丝毫没有停留,自己在场有害无益,根本帮不到星辰雀,虽然自己从未见过星辰雀出手,但是凌湘有种直觉,这家伙绝不是一般人物,谁轻视她的话最后一定会自讨苦吃! 第十六章 咸鱼老祖 人生本来就充满了无限的惊奇和巧合,凌湘无论怎么也想不到会在两天之内接连两次遇到白欣,在他心中对于这个女人可谓是爱恨交加,纵使自己有机会看她落入邪派手中,但是心中的不安告诉他,他做不到坐视不管。 距离事发的地点已经走了很远,凌湘此刻的脑中也是越加开始恢复清明,自己按照与星辰雀的约定在幽明宗的势力范围之内汇合,继续完成对幽明宗的情报收集。他的心中仍旧惴惴不安,他不知道星辰雀出手以后会怎样,更不知道那对应家兄妹是否会被星辰雀和白欣的联手所阻退,但是他仍知道自己不想她落入魔人之手。那个曾经在他身边对他来说温暖了整个人生的姑娘,那个曾经许诺伴他一生的姑娘,那个将他所有憧憬亲自毁灭的姑娘,对他来说这就是魔障。 幽明宗所在的势力范围在溪云城的以西,是一个较为庞大的宗派,宗内弟子众多,是魔域之内的大势力之一,但是凌湘对于此门派了解不多,在众多魔域门派当中这属于想当低调的一个,似乎几次的正邪大战它也不曾抛头露面,但是低调的作风却没有辱没它实力雄厚的事实,就是青灵真人在世之时也一再叮嘱弟子不要轻易的招惹幽明宗的人。 凌湘早早的来到了幽明宗势力之内,虽然此地在溪云城以西,但是周边所坐落的小镇也显得比较繁荣,小镇上人来人往,各类人物形形**的出现在街道上,忙忙碌碌的行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谁都无暇去多管别人的事情。虽与星辰雀相约至此,但是按照凌湘的猜测,她必定有所苦战,需要花费不少时间来摆脱应家兄妹的追杀,所以自己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在此等候,或者说是借由这段时间打探一下幽明宗的消息。凌湘仍旧想的出神,走在街道之上,忽然注意到前方不远处的一位邋遢老人,若是仅仅邋遢而言的话他并不如乞丐那般自然,虽然也有蓬松的掺白的头发,凌乱的胡须,还有那露出大脚趾的破鞋子,鞋边上已经干涸的泥巴,以及那条露出小腿的破裤子,这些似乎都是乞丐们所共有的特征,但是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右手握着一杆破旗子,已经发黄而且还有几个破窟窿的白布上写着两个字——咸鱼。老头不时的拉住过往的行人,似乎笑嘻嘻的和别人说些什么,但是被拉住的人多是一种厌恶的态度,然后甩袖走人,后面的行人见状对此避之不及。凌湘心中顿时有了答案,这或许并非是乞丐,而是一位咸鱼商人吧。心中这样想着,然后却在不知不觉之间距离那老头仅有五六步的样子,老头虽然被行人所拒绝,但是完全没有放弃的意思,还是不停的拉住过往的行人,然后细声的说着什么。凌湘在心中微微一笑,或许也是生活所迫,不得不如此吧,想来自己也是如此,摔下山崖的日子里如同咸鱼一般,幸亏为好心的猎户所救,后又遇到星辰雀和庞龙这等好人才得以周全,甚至是自己的目标都需要星辰雀来帮助自己建立,自己和那又咸又硬的咸鱼有什么区别?心中如是想着,却完全没有意识到那老头已经看到了凌湘,并快步向这边走来。 “小兄弟?我看你面相不俗,一看就是作为我咸鱼教大弟子的苗子!”一句话将凌湘从自己的深思之中拉了回来,眼前正是那个被凌湘定义为咸鱼商人的老头,此刻方才看到他的真实面貌,胡茬之上还夹杂这一粒米饭,而脸一副又瘦又黄的模样,将颧骨高高的凸起,唯独一双眼睛散发着与众不同的精神。 “咸鱼教?”此刻凌湘方才知晓原来自己轻视了此人,这明显是一个企图拉人入教的老骗子! “是啊!入教以后你就是我的大弟子咸鱼子,为师就是咸鱼老祖!”老头子似乎并没有在意凌湘语气中的不悦,仍旧兴致勃勃的说着,仿佛在为凌湘描绘出一副巨大的教派蓝图。 “我已经有门派了!”虽然对此人没有好感,但是凌湘还是处于礼貌的回绝了,对于长者向来都应该报以尊重,眼前的老头在年龄上似乎与自己已逝的师傅青灵真人年纪相仿,但是师父为人庄重而严肃,这家伙却不折不扣的像个骗子。 “哎哎哎,别走别走。”老头子说着拉住凌湘,生怕他离去的样子。 “大叔,你年纪也不小了,这种年纪应该安享晚年不该再这样出来招摇撞骗,这样会令妻儿蒙羞,也会让人看不起的。”凌湘不耐烦的说教道,他的脾气本就和善,对于这等人来说,虽是骗子,但也是老人,只要没有做出违背底线的事情,凌湘还是会给予尊重。 “小子,你一说话我就知道你是有良心的人!这样,你请老祖我吃顿饭,我就不缠着你!”老头似乎也看出了凌湘的不爽快,不知道是随意还是真的就那么天真的提出了一个要求。凌湘本就感到有些饿,然如今看到这老头之后一番口舌之争更是感到饥肠辘辘,再看老头的一身打扮不像是假的,或许他真的是饿了。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凌湘也没有拒绝,寻了最近的一家酒楼点了一桌子菜。 那位自称咸鱼老祖的家伙果然如同恶狗抢食一般,桌上的菜肴大半是进了他的肚子,许是吃饱了,咸鱼老者拿起一壶酒潇洒的独饮,一旁的凌湘看着这一切暗暗地摇了摇头,似乎对于这样的老者无话可说。 “小子,本来老祖我是不打算强迫你入教的,但是既然你都请我吃饭了,老祖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拿着!”说着咸鱼老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小小的木雕,凌湘接过看了一眼,不是他物,正式一条木刻的咸鱼。凌湘感到一阵无语的笑了笑,自己请这家伙吃饭本无所求,只是为了抚恤一下自己的良心而已,但是最后还得接受一个礼物。 “饭我请你吃了,你还是找个地方安享晚年吧,若是如此继续招摇撞骗下去,遇到险恶之辈的话,后果你可以自己想象。”许是想起一些遭遇,凌湘告诫道。 “无妨,”咸鱼老祖又喝了一口酒,“我教尚未壮大,我会继续给你找些师弟师妹的!”咸鱼老祖笑呵呵的看着凌湘,然后伸出一只手竟大肆的抠出牙缝中的肉丝,然后重新咀嚼之后,一副享受的咽下。 凌湘已经无话可说,自己的好言相劝却毫无任何反应,未免有些无奈。 “我周游至今,肯相信我的人,没有,肯请我吃饭的你倒是第一个!”许是想起自己一路来的遭遇,咸鱼老祖竟也有几分黯然,似乎有些许感叹。 凌湘已经不打算和他继续呆下去,已经仁至义尽。 “走了。”凌湘没有再继续搭话,然后转身离开,咸鱼老祖依旧独饮一壶清酒,望着凌湘离去的背影,似乎有几分的欣慰。待到凌湘走远之后,咸鱼老祖依旧拿起自己的白旗,然后伸了个懒腰,继续自己之前在街边的“入教指导”。 凌湘心中仍在想着星辰雀和白欣到底怎么样了,而自己现在依旧没有什么消息,对他来说接下来能做的就只有等待了。 幽明宗的势力范围之内一切尽显安静,正如同这个门派一般向来低调的作风让人摸不清它的目的是什么,似乎所有门派的存在都有一个决心,散合堂作为天下第一大帮派,独立于正邪之间的它渴望庇佑百姓平安,青灵山的青灵子野心勃勃的想要一统中原正派,再现当年青灵真人时代的青灵山巅峰时代,而破似乎也有和散合堂一样的决心,建立一个和平的世界,甚至是萨西亭也有自己的主张,为女人赢得自己的一片天地,而幽明宗呢?对于它,仿佛世人仅仅知道的就是它的名字,知道它和中原正派的明宗是世代死敌!恩恩怨怨的事情绝非三言两语就能表述清楚,在这样的时代里纵使有着各个宗派门派之间互相搏斗,但是世间之大,总存在那么一片净土,踏足这里会让你感觉心安,会让你感受到恩怨与你不再有瓜葛。 凌湘本就不喜争斗,青灵山时候就是为了师傅的遗愿,而现在又是为了一个感觉荒诞但是却又无懈可击的借口而让自己向前走。街上来玩的行人各具特色,送走了所谓的咸鱼老祖,凌湘也不想再过多的搭理街上的乞讨者,善心是有尽头的,但是天下之大行乞之人却似乎永远不会断绝,他就是再善人也无法做到帮助每一个人,这世上本来就有很多事情是你心中有理想模样却实实在在感受到自己无法改变它的。 凌湘抚摸了一下那块玉佩,散合二字刻在玉佩的中心,夔龙的雕饰依旧彰显一股古朴的风气,分别之时星辰雀曾说过会以玉佩作为联系的方式,现在自己只要耐心等待即可。而到底星辰雀那边情况如何,他却不知道,只能坐等消息。 幽明宗所在地给凌湘的感觉很是不同,对比起其他地方而言,这地方似乎更有魅力。在等待的几天里凌湘找了一家客栈投宿,一直等到第二日才等到星辰雀归来。 第十七章 金律玉液 窗外的太阳已经早就高高悬挂天空,阳光照射在地上,凌湘躺在床上享受着短暂的安逸时光,一切却被一声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凌湘尚未伸手开门,可怜的门就已经被直接踹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熟悉的脸蛋。精练的打扮,白色的一身行头,以及那把大剑依旧挂在腰间,只是比起平时似乎脸上多了一丝丝的不开心。 “我出生入死的帮你救人,你竟然悠哉的睡觉!”这是凌湘第一次听到星辰雀用那么尖锐的语气说话,似乎那么久以来她一直都是一副坚强不屈模样,而现在却有种受委屈想要发飙的女孩子模样。 “额,我这不是在等你么!哈哈”凌湘哈哈傻笑想要冲淡这种不安的气氛。但是下一刻,又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星辰雀的背后。看似天淡如水的表情,配上精致的五官,窈窕的身材有种神女下凡的感觉,也是一身白衣,但是却给人一种仙灵之气,那张脸蛋凌湘永远不会忘却,多少次在梦里出现过,多少次让他陷入不安当中,而现在她就站在眼前眸子当中有着种种疑惑的看着凌湘,她已然从刚刚的对话和半路之中与星辰雀的交谈中知道,是眼前此人拜托那女子搭救自己,但是似乎怎么都无法在脑海中找到与这张脸相匹配的消息。 “进来坐吧。”原本还有些许笑容的凌湘此刻猛然语气冷淡到了极致,星辰雀看了凌湘一眼,那冷淡的模样让她又一次感受到之前两次凌湘见到白欣之时那种失态的神情。 星辰雀完全没有生分,直接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似乎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对话毫不在意。白欣看了一眼星辰雀,然后将目光锁定在凌湘身上,凌湘淡定的端起茶壶给自己和白欣各自倒了一杯茶,然后又亲手端了一杯茶送给星辰雀,白欣看着这一切,有些摸不透,眼前男子和女子年龄看来倒也相配,看似情侣,但是给她的感觉却绝非如此,或许在能力上眼前男子不如那女子,但是似乎现在是男子说话才是最有分量的时候。 凌湘端起茶杯小口喝了一口,然后悠然放下茶盏。白欣依旧面不改色的看着他,她在脑中回转千百次,实在找不到任何一个与之相匹配的信息,但是内心却感觉些许的不安。 “青灵山白欣。”蒋林片刻之后仅仅爆出了这五个字。 白欣此刻依旧不为所动,仅仅盯着凌湘,想从他的一些动作中找出蛛丝马迹。 “或许星辰雀跟你说过了,让她救你的人是我,我想你现在也在奇怪为何完全不认识的人会对你施以援手?” “为何?” “没有为何,只是想让你欠下我一个人情,说不定以后什么时候落到姑娘手里的时候还有机会和你谈判。”凌湘莞尔一笑的说到,对他来说若是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些话的话倒也在白欣意料当中,但是若是用一种似乎玩笑的语气说出,让她琢磨不透,将信将疑的效果才是最好的。 “仅仅如此?”白欣眉头一簇,似乎也没有料想到会有如此答案。 “仅此而已,白姑娘还有要事在身,在下就不招呼了,请吧!”凌湘话锋一转,竟毫不留情的直接下了逐客令,白欣也是一阵茫然,自己本想摸清对方底细,但是竟然丝毫没有任何悬念的就被赶走,难道这人当真丝毫没有一点风度,对女子也丝毫没有半分的怜惜? 话既已出,白欣自然而然的离去,离开之前她再细细看了一眼那淡定品茶的男子,似乎想将他的容貌记在脑海中。 “切,让我花了那么大代价救下来,还以为你要来个无耻的告白,没想到你就这么让她走了。”星辰雀似乎也捉摸不透凌湘到底心中怎么打算的。 “我欠你个人情,以后有机会还你!”凌湘一扫刚刚的冷酷,此刻展露笑颜。 “哼,刚刚还那么冷那么酷,现在又这样。”星辰雀不屑地对着凌湘撇撇嘴。 “刚刚是情况需要,不得不这样。” “谁管你,明天继续往幽明宗转一转。” 第二日凌湘和星辰雀在幽明宗的地界上转了转,然后如同之前和碧落门的周棋一般与情报人员见面之后,幽明宗的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 溪云城还是如同当初两人来的那般热闹,熙熙攘攘的人群,来来往往的商贩,还有在那些一眼就看得出来的修行者,鱼龙混杂。 “唉,虽说是魔域地界,但是依旧感觉很是太平啊!”凌湘看着安详的溪云感慨道。 “门派只见才有正邪之分罢了,正派人士未必高贵,魔域中人未必全是邪恶之徒。”星辰雀轻轻抿了一口茶。 “这位姑娘说的好啊!”一声爽朗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凌湘循声望去,却看到一个贵公子打扮模样的男子独坐在他们背后的桌前。 “那边的那位兄弟,不妨过来喝几杯。”似是看到了凌湘,那人竟毫不避讳的邀请凌湘同坐,凌湘笑了笑,然后看了一眼星辰雀,见她毫无表情,然后给出了一个“我过去喽”的信号之后就坐到了男子的对面。男子也很是客气,为凌湘斟了一杯酒。 “那边的那位姑娘不过来一起坐坐么?你看你的男人都过来了!”男子毫无遮拦的说到。凌湘听到这里的时候猛然呛了一口,然后男子一副疑问的看着凌湘,难道自己说错了?许是这句话刺激到了星辰雀,星辰雀此刻竟然直接愤恨的走了过来,不知道是气愤还是因为羞涩,竟不自觉的升起一抹红晕。 “兄台说错了,这是我的队长,在下和她不是那般关系。”凌湘尴尬的笑着解释,看得出若是自己再不说话,星辰雀呆会就要动手打人了。 “哦!原来兄弟你尚未得手啊!”男子哈哈一笑,依旧没有任何遮拦。“兄台还是不要拘泥这件事了,不然她呆会又要发飙了。” “好。”似乎看出来凌湘对星辰雀有些许的害怕,男子暗暗笑了,惧内这种事其实也不算常见,但是自己竟然看到了。 “无事献殷勤。”星辰雀在一边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看两位的装束就知道是修炼者,闲来无事一起聚聚而已。”似对星辰雀的态度依旧不以为意,男子自顾自的说道。 “刚刚兄台叫住我两人就仅仅是为了聊聊?”凌湘眉毛轻挑的看了看眼前男子,虽然一身华贵的衣着,但是却给人一种玩世不恭的态度,似乎这世上没有什么能让他放在心上一般。 “还没自我介绍一下,在下颜会志,幽明宗的一个小小弟子而已。”男子礼貌的自我介绍了一下自己,甚至直接自曝门派来突显自己的真诚。 “在下凌湘,这是我的搭档星辰雀。”出于礼貌凌湘也回以微笑,一旁的星辰雀虽然感觉到此人或许并不如表面所说的那样简单,但是仍旧没有什么回应,她仅仅安静的呆在凌湘身边,此次幽明宗之行没有任何收获,但是临近放弃的时候竟然遇到了幽明宗的弟子,虽不知道到底是被人算计还是真的就是一次巧遇,她都决定静观其变。 “方才这位姑娘的一番言论让在下深有感触,在下向来反感所谓的门派之见,故而游荡魔域和中原九大城的时候少有朋友,或许今日偶然的小聚就能成就一段不错的友谊。”叫做颜会志的男子爽朗一笑,丝毫没有任何虚伪的味道。 “你去过很多地方么?”凌湘似乎来了兴趣,丝毫没有半点防备。 “嗯,东到青灵山附近的罗云城,西到萨西亭的势力范围,向南也曾踏足南荒十万大山,向北也曾到过极北冰原。只是兴趣使然所以游荡各处罢了。” “哦?见多识广啊!” “不知道兄弟你可知道今日溪云城的一些传闻?”许是话题不够激烈,颜会志特意抛出了一个话题。 此时星辰雀微微一顿,“什么消息?” “溪云城的城主打算给自己的女儿溪月小姐招亲。”说到这里的时候颜会志不禁眉目中露出一丝丝的微笑。 “招亲?” “没错,魔域地界与中原九大城不同,魔域地界仅仅只有三座大城,但人数数量也与九大城人数总和不相上下。故而这次招亲已经在魔域当中传开,觊觎此次机会的人不再少数。” “功名利禄,美女都是不少人的追求,没什么好稀奇的。”凌湘不以为意的说到,在他看来这世上最多的就是争名逐利之辈,甚至自己也是其中一个。 “这或许不是稀奇点,但是溪云城主给出的好处可不仅仅是自己的千金,还有更为重要的东西。”说道这里颜会志不禁语气也开始变得神秘,果然这段话吸引了星辰雀的注意。许是看到自己的故弄玄虚奏效了,他继续说到“天宝毒虫榜上的毒物你可知道?” 听到这里的时候凌湘不禁浑身一震,身为毒修的他自然不可能不知道所谓的天宝毒虫榜,唯独和自己有过一个照面的就是曾经的七彩蝎,然而对于其他的毒宝却丝毫未曾见过。星辰雀此时也被这消息所惊呆,看了一眼凌湘,她自然明白身为毒修,若是取得天宝毒虫榜中的一个毒宝的话,对于实力来说有多大的诱惑。 “是什么毒宝?”凌湘追问到。 “别激动,溪云城主所掌握的不是某一毒宝,而是有关某一毒宝的秘密罢了。” “颜兄莫非是毒修?” “不是。” “不是你那么在意这种消息?”凌湘笑嘻嘻的说道。 “这是昔年我曾与溪月小姐有旧。”说到这里的时候凌湘脑中狠狠的鄙视了一下这家伙,明显是对所谓的溪月小姐有所图谋。却一本正经的在这胡说八道,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那这次的招亲你要参与?”凌湘试探性的问了一下,然而并不知道他怎么想。 “并非如此,我打算请二位帮我一个忙,我要将溪月小姐拐走!”似是在轻描淡写的说着一件寻长的事情,但是话一出口,凌湘就感觉自己身上冒出冷汗,这不正式拐骗别人家的女儿么,这种行为真的可以么! “凭什么要帮你?”此时沉默许久的星辰雀突兀的一句话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或许我拿不出什么让这位姑娘心动的东西,但是,我游历外地之时曾经机缘巧合之下得到过一副大补药。”说着颜会志露出一脸的猥琐笑意,倒不是对着星辰雀反倒是对着凌湘,凌湘感到一阵恶寒,这家伙竟然如此放荡! “刚刚我就看出了兄弟你是名毒修,而毒修修炼很是依靠外力,所以对于毒物的需求很是苛刻,据说只要不断的进补毒药,而且能承受住毒药的侵蚀就能提升实力,是也不是?” “是。” “如此说来,若是我手上有一副罕见的毒药,对于兄台来说算不算大补药?”颜会志眉头轻挑,不知道的以为他在挑逗一个小姑娘。 “放心,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更相信自己从大街上拉过来的人是可以作为伙伴的。”颜会志继续补充到。 “片面之词,让我们怎么相信你。”星辰雀此时说出自己的疑虑,虽然猜到毒修的修炼与众不同,但是没想到竟是如此的简单,先前凌湘请求自己帮助寻找毒药的时候自己为了寻毒就已经花费不少代价,况且在毒修眼里罕见的稀世毒药正如珍宝一般,可遇不可求,若是此人说的没错的话,这份大补药对于凌湘来说有着重要的作用,若是凌湘实力得以提升的话,对自己也是一个巨大的帮助。。 “哈哈,姑娘说笑了,在下相信两位都是一诺千金之辈。也不做作了。”说着颜会志直接将一个玉瓶放到凌湘跟前,玉瓶之上流转的光泽让凌湘再难离开。 “想来凌兄自然知道如何分辨毒物的真假,请。”颜会志丝毫没有做作,直接摆出一副请查验的姿态。 凌湘看了一眼星辰雀,然后得到她的同意之后方才拿起玉瓶,轻轻拔开瓶塞。随着瓶塞被拿开,一股异常的香味瞬间扑鼻而来,只看到瓶内金色的液体,伴有金色的液体在空气之中不断的幻化出各种动物的姿态,一会是蛇,一会是鹤,一会是虎,纷杂不断,此刻凌湘感受到自己的毒丹隐隐有了动静,似乎仅仅是气味就勾动了自己的气息,按照自己在毒经上所学到的分析,这果然从味,形,色泽等方面来说,都属于是极品! 星辰雀看着凌湘的表情,最终终于确定眼前此人没有撒谎。 “此毒名为金缕玉液,按照在下的猜测世上无人能调制,仅此一分,若是论珍贵程度的话自然难以估量,可惜在下不是毒修,也没有交好的毒修,今日就将其作为酬劳送给凌兄。”颜会志说完以后完全没有再要回的意思,竟毫不犹豫的直接送与凌湘。 “我们还没答应是否帮你,你就如此将贵重物品送与我,不怕我收了东西跑人?” “哈哈,仅凭你这句话我就可以相信你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颜会志自信的说道,丝毫没有半点的怀疑。 “说吧,怎么帮你?”此刻星辰雀已经决定帮助他,这也是帮助凌湘,帮助自己,从凌湘刚刚的表情可以看出这毒药对他作用十分的巨大,此刻的凌湘仅仅是一个结丹的小辈,在执法者当中属于实力最为薄弱的一个,实力的提升所需要花费的时间是巨大的,但是若是此时有灵丹妙药帮助的话,甚至可以大大的缩短这时间。 “当然我还需要准备几日,这毒药就先赠与凌兄提升实力,三日之后在此等候二位。”说完倒不等凌湘回应,那颜会志竟直接如同青烟一般从眼前消散。 第十八章 真毒境 世上原本就存在这样的人物,仅仅是一次照面就可以对你赋予极度的信任,或许这听来极为荒诞,但是对于凌湘来说自己不也是这样的一种人么?自己仅仅和星辰雀一番对话之后就决定为了帮助她而努力,这有何不可思议?端坐在客房之内,凌湘将从颜会志那里得来的金缕玉液放置在自己跟前,然后自己盘膝而坐,不远处的星辰雀盯着凌湘的背影,为他护法。 回想起上一次吞噬毒药还是当初委托彩云帮忙调制的,那时候为了一个信念,为了一个承诺而强行将自己实力提升,经过半月有余的适应,虽然没什么打斗的经验,但是凌湘感觉自己已经稳固咋结丹的中期左右,若是再次遇到李奇的话,自己可以不再那么冒险的赌博,凭借现在自己的理解和掌控他有信心可以以更小的代价打败他。 打开金缕玉液的瓶塞,香气扑鼻而来,原本是毒药但是却散发一阵异香,这令人难以琢磨,金色的气体开始幻化出各种各样的动物形态,体内的毒丹又开始不安的躁动,似乎在急切的渴望眼前这金色的液体。凌湘回忆起当初结丹的痛苦,就冷汗直流,那种痛苦旁人难以理解,恍若身上每一处都被刀片刮着,虽然看不出外伤,但是痛入骨髓的感觉让他一辈子难以忘记!现在再次看着眼前的金色液体的时候,竟不自觉的流出冷汗。 星辰雀看着凌湘,这个家伙仅仅因为自己一句话就那么努力,从当初见面之时的那个看似简单,仅仅因为善心才被自己所注意到的年轻人,到现在越来越看不透,她觉得凌湘身上的秘密太多了,他从来没有跟自己说过他从何而来,也不曾提过自己的以前,甚至是发生过什么,但几次见到白欣的时候他那种难以自控的情绪都让星辰雀生出些许疑虑,这个人或许和青灵山有关联,但是白欣的态度明显不认识他,那一切都是谜。 凌湘捏起小玉瓶一饮而尽,对他来说没有完成的事情还很多,他好不容易从断崖下苟活下来,好不容易才再次踏入修炼界,还有刚刚认识的朋友在身边,他曾承诺过要成为她的左膀右臂,现在的自己还是太弱了非但没有帮助她多少,还不停的给她找麻烦,他缓缓闭上眼,那句话在他脑海中再次回荡起来“如果你没有目标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强大起来,成为我可以信任的伙伴,我需要你。” 溪云城内因为城主的决定而突然开始变得热闹起来,按照本来的想法这本是尘世间的事情,修炼者不该参与,但是溪云城主并非一般人物,他是和魔域其他几大帮派首领一样的存在,他选女婿这件事对于魔域,尤其是溪云周边三个势力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谁都想成为溪云城主的女婿,不光是未来接任城主的位置,更重要的是对于一些毒修来说,天宝毒虫的消息很重要,毒修不再少数,但是能有成就者并不多,或许前期可以通过服食各种罕见的极品毒药来提升自己,但是越往后对于毒药的需求也就越大,甚至会统一锁在化毒巅峰之境,难以到达毒灵之境,毕竟毒灵意境与之前大有不同,需要将修炼者的精气凝聚成为灵体,并寻找相应的毒物灵体作为媒介,而这时候若是获得毒宝的话,可以将毒宝直接祭炼成为自己的毒灵体,然后结合毒宝本来的能力,这是一个超越,并且会比一般的毒修更为强大!所以溪云城主抛出毒宝消息这个重磅消息的时候,几近所有毒修都已经疯狂了! 而这种时候,药王罗肃也收到了消息,身为药修的他自然知晓所谓的毒宝对他意味着什么,上一次青灵子许诺帮助寻得七彩蝎,但是七彩蝎的踪迹一向没有再出现,而现在溪云城却冒出有关毒宝的消息,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拼一把。但此时正邪之间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关系,身为中原几大正派的首脑,他自然不能亲自前往,否则一旦暴露行踪,这将成为魔域众人联手进攻中原的借口。 “陈旭,此次你往溪云一次,帮助为师打探一下所谓毒宝的消息。”罗肃望着台下的一位微胖青年,这是他多年前收养的弃儿,但是此子颇有天赋,竟与罗奕在实力上不相上下,罗奕此时被自己所幽禁,弟子当中若是论能成事者,也仅有此人。 “是。”陈旭面容依旧严肃,对于罗肃他不光是师傅一般的尊重,也是再生父母,所以为了师傅的命令他可以放弃一切,甚至是自己的命,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恩情更难偿还了。 青灵山的大厅之内,一名青年男子负手而立,虽然看着年轻,但是却有看不透的威严。男子悉心听完下属的报道之后依旧愁眉不展,天宝毒虫的消息或许对他没有什么用处,但是对于罗肃或许是一个不错的礼物,他正是多日以来行动频繁的青灵子! “传令给青玲,让她女扮男装往溪云打探消息。” “是!” 诸多门派都在收到这样的消息之后做出了类似的举动,一时间溪云城开始成为是非之地。 凌湘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金缕玉液进行凝练吸收,但是毕竟是为罕见的毒药,凌湘与星辰雀做好了防护的准备,依旧没有任何作用,金缕玉液的香气引来了几名毒修,似是感受到那毒丹的阵阵异动,方才确定这毒药不是凡品,几人围着房门迟迟无人敢第一个跑过去开门。 星辰雀此刻感受到房外的杀气,众多气息纷杂,但是无一例外透露出那种毒修的气息,果然罕见的毒药对于毒修来说就如同人间至宝一般,为此他们可以不惜拿出生命一搏。 众人你我互相张望,似乎眼神之中都在给对方一个消息:“你先上,我掩护!”但是迟迟没有一人敢向前。 “酒囊饭袋之徒,有贼心没有贼胆的家伙!”人群当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老者,斑驳的黑白发色,以及那半秃的头顶,还有手中那根蛇形的拐杖,无一不像众人昭示着他的身份。 “千毒翁!”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而围观的人数也开始慢慢增加。 “溪云城的毒修大家,千毒翁!” “没想到这老家伙竟然也来加一脚,看来这毒药果然如我所料不同一般!” “一群饭桶,去去毒丹境界也敢妄图如此良药!给我滚!”被乘坐千毒翁的老头不屑的扫视周围的人,然后毫不留情的一声呵斥。 许是看出了抢夺无望,人群当中有不少人识趣的离开了,躲到远处加入到看热闹的行列。但仍旧有几个不怕死的家伙依旧不肯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哼,区区杂鱼难成气候。”千毒翁完全没有将剩余几人看在眼中,依旧毫不客气的讥讽,然后手中的蛇形拐杖向着凌湘所在房门一指,瞬间房门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为齑粉。千毒翁似乎对此很是满意,然后倨傲的继续向前走去,完全无视在场的几人。 “咻!”一把大剑破风而来直向千毒翁的脑袋而来,千毒翁举起蛇形杖挡下一记,大剑依旧按照飞来的轨迹向着房内飞去,此刻门前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年轻的女子,黑直长发直托至腰间,白色的皮甲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漂亮的五官散发出一种英气逼人的气息,长剑**在自己身前三步的地板上,脸上是些许的气愤,令在场的人不禁感叹此女子的英气。 “越剑者死!”星辰雀此刻轻启朱唇吐露出如此四个字,然后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将目光放在不远处的一个老头身上,很明显刚刚破门的就是此人。 房内的凌湘此刻正处于一种玄妙的状态,对他来说此时至关重要,若是被其他毒修趁机打扰的话,难保会被提炼出金缕玉液,故而身亡。 “小女娃,你这是要与我众人为敌啊!”此刻千毒翁似乎看出了星辰雀的气势不凡,自己仅仅是真毒之境,而眼前这女子似乎有着一股超越破丹的气势,自己明显不是她的对手,但是刚刚既然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说下大话,若是就此离去的话,相信自己以后也难以在溪云城内有颜面,所以他一开口就将闹事的其他人也加入到自己的阵营中,如此想在气势上压倒星辰雀,借助众人的力量让星辰雀退步。 “越剑者死!”星辰雀依旧面容冷酷,语气之中丝毫没有半点犹豫之色。 “小女娃,你虽然实力强悍,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我们这里有这么多人,想来你所坚守的门内必然有人正在冲击的关键时刻吧,虽然我们不一定能打败你,但是让里边那人失败还是做得到的!”此刻的千毒翁已经完全放弃了所谓的面子,比起刚刚出现的时候那种盛气凌人,现在更多的是一种狗仗人势的感觉。 “这老头倒也是不要脸,刚刚还大骂其他诸人是废物,现在又将他们拉入自己阵营,真的完全不要一点脸面啊!”旁边围观的人中不知道是谁轻声说了一句,但是却博取了大多数人的认同。 “千老,您刚刚不是叫嚣着我等诸人都是酒囊饭袋之徒么?现在我这个酒囊饭袋之徒就此退去了!”几名毒修当中当即有人站了出来,面临刚刚千毒翁的羞辱他们敢怒不敢言,但是眼前此女子明显威慑着这家伙,自己没有理由为千毒翁这种老狗铤而走险,所以在此人一语之后,其余众人也纷纷退下,仅仅只有千毒翁一人与星辰雀对峙。 此刻的千毒翁内心是崩溃的,自己本以为房内之人不过是一个小喽喽,所以大放厥词,更是对其余众人大肆的嘲讽,但是怎么也没想到,破门之后出现的是一个修为在破丹之上的恐怖女子,而更为可恨的是此时自己真切的是骑虎难下,自己本想给自己树立威望,但是如此棘手之下,又该如何解决? 星辰雀此刻内心也无比的焦虑,凌湘陷入那种状态已经接近两天,每日除了他面部不断扭曲狰狞的表情表明他还活着,其余星辰雀真的不知道自己如何帮助他。 “溪云城内也敢有人放肆。老夫今日暂且记下,日后你定会为今日的行为付出代价。”虽然面子宝贵,但是若是就此惹恼眼前此女,自己或许今天真的就会殒命于此,所以在尊严和生命之间,千毒翁还是选择认怂。 星辰雀依旧横眉冷对,小心戒备着,生怕片刻疏忽坏了凌湘大事,千毒翁既然决定退去,星辰雀也没有打算继续追击,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守住这个门口,不然任何人打扰凌湘冲击。 “既然有了想杀人越货的想法,那就要有死在这里的觉悟!”熟悉的声音从星辰雀背后传来,此时星辰雀方才从刚刚的冷淡中醒来,对她来说这声音再熟悉不过。 第十九章 初试身手 不知道何时,凌湘已然从昏睡中醒来,然而此时的他已经上衣完全爆裂,只有一条长裤穿在身上,不是多么发达的肌肉,仅仅看上去有些健壮的身材此刻裸露在空气中,星辰雀看到凌湘的时候也不禁心里一颤,没想到他会就如此现身,真是一点也不检点! “辛苦了,让我试试现在的自己吧!”凌湘微笑的看向星辰雀,然后将目光锁定在面前的千毒翁身上,正是眼前此人一再的挑衅,大放厥词,凌湘本不喜争斗,但是若是有人对自己出手,那么反击也是必要的。 “哼,小子别不知好歹,若不是看在这小女娃的份上,老夫早就灭了你!”千毒翁一眼看出凌湘的修为比起那女娃差上很多,但是听闻这小子的语气是没打算放过自己,若是一拥而上的话自己忌惮的就只有那女娃,但是一句话将其支开的话,一对一的话,自己尚有信心打败这小子。 “不知死活!”星辰雀猛然间发怒,三步前的长剑应声飞来,落在星辰雀手中,星辰雀释放出一阵阵杀气,对于眼前这个老头,自己已经不能再忍! “小子,你就只会让你的女人帮你出头么!”千毒翁完全因为害怕星辰雀出手而慌不择句的说道,此刻的他若想活着就只能架开星辰雀,和那小子单打独斗。 “让我来吧,我不可能永远靠你帮我!”凌湘温柔的按下星辰雀的握剑的手,然后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千毒翁。 “好,若是不敌,我会出手。”星辰雀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将大剑插回剑鞘,退到一边去。 “小子,这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我!”千毒翁恶狠狠的说到,然后猛然将手中的蛇形拐杖插在地上,随着一声碎裂声,原本蛇形拐杖猛然变成了一条活着的毒蛇,足足有碗口般粗大,张开硕大的脑袋,露出两颗亮闪闪的獠牙向着凌湘奔来。 “竟然是役蛇!”众人见状发出一阵惊呼。 凌湘见状丝毫没有半点紧张,裸露的上身之上有着些许的金光流转,正如那金缕玉液的光泽一般。凌湘微微一笑,然后伸出右手食中双指,在那一个瞬间双指竟然直接变换为黄金一般的颜色,光华流转让人无法小觑。此刻的星辰雀心中有些许的震惊,第一次看到凌湘出手的时候他直接用赌徒的心态打败了李奇,但是这一次他所出手的招式竟然有那么丝丝的熟悉,那种手势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飞奔而来的役蛇虽是活物但是依旧如同蛇杖一般,似乎感受不到那手指之上散发的危险气息。凌湘依旧冷目注视着役蛇,而千毒翁此刻站在不远处微微冷笑,似乎对于这场争斗胜券在握。在他看来,眼前这小子不过是一个刚刚踏入真体之境的家伙,实力远不如自己,况且既是新晋,那么一定缺少相应的战斗经验,而他则不同,年过半旬的他可谓身经百战,怎么可能输给一个黄毛小子。 役蛇发出嘶嘶的声音,破空而来向着凌湘的颈部直直咬去,两颗獠牙就差半寸就会插进凌湘的脖颈,但是却怎么也无法向前再进半分。此刻众人看去,凌湘双指竟然直接夹在役蛇的身上,紧紧的将其拉住,任其挣扎也丝毫难以再进半分! “有些手段!”千毒翁此刻口中默念一句咒语之后,役蛇的尾部竟然直接向着凌湘的腰部甩去,碗口般粗壮的蛇尾带着一阵风声,呼呼而来,凌湘一个闪身放开了夹住蛇身的双指,然后躲开这一记攻击。获得解放的役蛇此刻仿佛因为刚刚的失利而愤怒,不断的吐着信子,向着凌湘再次攻来。凌湘看了一眼远处的千毒翁,似乎此蛇受其所控,刚刚夹住蛇身的时候竟然感受不到蛇的挣扎,虽然看上去是活物,但似乎根本就是一个**纵的死物!由此看来的话,蛇不过是道具,而操纵的人才是重点所在,只要切断了那老头和此蛇的联系的话,那么蛇自然而然就会成为废物!目标很明确,就是站在不远处的千毒翁。 凌湘一记暴跳,直奔千毒翁而去,而千毒翁此刻也看出凌湘找到了关键所在,口中默念咒语之后,役蛇猛然分裂成为两条,一左一右向着凌湘本来。原本碗口粗大的役蛇此刻分解成两只,每只的粗度仅有原来的一半! 凌湘此刻不禁感到一阵恶寒,明显这两条蛇一条为攻,一条为守,而自己此刻既要去攻破千毒翁的防守,还要不断的与另一条役蛇相周旋,这不禁为自己增大的难度。 “小子,我看你如何破我双蛇使役!”千毒翁对于自己的双蛇使役似乎极为自信,根本没将凌湘放在眼中。 一旁的众人也大惊,作为溪云的毒修都知晓溪云的千毒翁双蛇使役,但是却难得有几人见过,他们作为一些平凡的子弟,自然对于强者充满无限的敬佩。 凌湘此刻眉头轻皱,但是片刻之后就恢复了自信的神采,然后径直向着那条环绕在千毒翁周身主要防御的役蛇攻去,紧靠左手与之周旋,而此刻千毒翁眼见凌湘主攻负责防御的役蛇,也不敢大意,瞬间将更多精力和注意力放在防御的役蛇身上,凌湘此刻看到千毒翁目光紧紧定在防御的役蛇身上,嘴角露出了一丝丝的微笑。猛然间右手双指并立,金色的手指直直戳向凌湘背后的负责攻击的役蛇!出其不意的效果了千毒翁完全没有想到,他已经将所有精力都放在防御的役蛇身上,但是此刻对方攻击对象猛然换到负责攻击的役蛇身上,千毒翁完全来不及反映,金色的双指直接点在攻击役蛇身上,然后凌湘嘴角露出一个慧心的笑容,然后立在不远处。 “起!”一声轻喝,甚至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明白凌湘在做什么,虽然金色的手指点在攻击役蛇身上,但是却完全没有丝毫的血液流露出来,设置战斗役蛇的表皮都不曾破裂。 “这小子不行啊,连蛇皮都打不破!”周围的人不知道谁咕哝了一句,但是下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张大了嘴。 原本毫发无损的攻击役蛇此刻在凌湘所点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株金色的植物,并且还在不断的成长,而反观那条战斗役蛇,此刻随着植物不断成长其眼中的精光不断流失,甚至是蛇皮表面的光泽也开始慢慢暗淡!而此刻感觉最为不妙的是千毒翁,他深切感受到那条役蛇体内的力量不断的被那金色植物所汲取,自己原本可以不断的帮助它填充,但是此时那条役蛇竟开始吸取自己的力量,如此下去自己必定会被吸取光,由不得多想,他直接切除了和那条战斗役蛇的联系。而随着联系的切除,原本还有些许生机的役蛇完全被那金色植物吸干了!所有人都惊呆了,完全没有见过这样的战斗方式,更没有人看过如此手段,竟然让植物附生,吸取力量。此刻最为震惊的是星辰雀,原本她仅仅感觉凌湘这一招眼熟,但是现在她想起来,这和那日白欣施展的苍翠指似乎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而且比之更加娴熟和完美!她猜得到凌湘和白欣之间有所联系,但是始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联系,她没有追问,她自信总有一天他会主动告诉她,既然不愿主动提起,那么必然不是什么好事。 此刻凌湘轻轻的将那株金色植物自干涸的役蛇身上取下,役蛇竟直接化为粉末!凌湘金色手指轻轻一点,金色植物又幻化出一束金光流入双指之中。围观的众人都惊呆了,没有人想到这突然出现的张狂青年竟然真的就化解了千毒翁的双蛇使役。此刻最为震惊的就是千毒翁了,他可以操控役蛇一条专心作战,但是在战斗中被凌湘发现弱点之后被迫分出双蛇,但是最终难以做到一心二用,竟被凌湘直接找到破绽以声东击西之法斩杀其中一条役蛇。旁人或许不知道那役蛇对他来说有什么,但是他自己明白像他这样靠着操控役蛇的人,那一条役蛇之上有他一半的功力! “老东西,还打么?”凌湘此刻意味深长的看着千毒翁,他自然知晓现在胜负已分,千毒翁已经失去一半的功力,对于凌湘来说,现在想杀他实在太容易!“自断一臂,我就放你走!”凌湘说着举起手指指向千毒翁。 此时的千毒翁已经完全凌乱了,自己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自己却输了,他不是输在修为,而是输在了战斗中的及时应对,自他修行以来无人看透这双蛇使役的弱点,但是却被眼前青年所识破,自己怎么能不悲! 此时凌湘的一句话让全场的人都震惊了,千毒翁败了!虽说千毒翁在溪云不算是上流高手,但是传闻中还是有着一定的影响力,竟然败给一个不知名的青年。 千毒翁阴森一笑,然后猛然间原本负责防御的役蛇直接咬在他的右臂上,然后随着擦啦一声一条原本就枯瘦的臂膀掉落在地上,森森白骨上还沾着鲜红的血液,让人感觉恐怖无比。千毒翁败了,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但是他会苟且偷生这件事似乎早就被预料到了,没有人对他断臂感到同情。 千毒翁阴狠狠的看着凌湘,然后转身在众人目光中离去。凌湘转身看着星辰雀,咧嘴露出了微笑,和刚刚逼着千毒翁断臂的那人仿佛不是一个人一般,星辰雀也无奈的笑了笑,然后转身进屋,众人见事情以了,也都纷纷散去。 对凌湘来说他本就不喜争斗,但是因为千毒翁挑衅在先,若是自己和对方互换位置的话,他绝不会仅要一条手臂而已,而是会杀死凌湘。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既然有了杀人越货的想法,就要有被杀死的觉悟! 第二十章 长相老实的不老实人 凌湘借助金缕玉液的药性终于将自己的实力提升了一个台阶,也让自己在实力提升之后就掌握了一项新的技能,这本与他在青灵山所修青灵诀感悟的苍翠指如出一辙,但是修行不同,凌湘感觉得到最后这技能不断完善之后,带来的效果也会不同。 与颜会志的三日之约已经如期而至,再抵达第一次见面的地点时,颜会志已经在哪里等候多时了,依旧如同当日那般随意的吃吃喝喝,虽然身着华丽,面容俊朗,但是一股玩世不恭的气息却遮挡不住。 “来啦,先喝点茶,我们慢慢谈。”虽然仅仅是第二面,但是颜会志展现出来的是一种对于老朋友的信任,话语当中也是如此的随意。 凌湘笑了笑坐下,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正要送到嘴边的时候,猛然发现星辰雀望着自己,然后凌湘尴尬一笑,放下手中的茶盏又认真的给星辰雀倒了一杯,这时星辰雀方才淡定的拿起茶杯,不再搭理凌湘。一旁的颜会志看着这一幕不禁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似乎看透了什么。 “怎么样,我给你的金缕玉液给你提升了不少实力么!”颜会志感觉到凌湘的气势比起之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已经强盛了太多,按照猜测应该是服用了金缕玉液之后产生的效果。 “放心吧。颜老兄既然敢那么信任我,我怎么好让你失望呢!说说拐骗的事吧!”凌湘也丝毫不再见外,虽然见面仅仅两次,但是颜会志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曾经失散多年的朋友一般,一拍即合的感觉,对方尚且不再拘束,自己当然也放得开。 “咳,不是拐骗,是拯救!”颜会志也没想到凌湘放得开之后竟然直接用拐骗一词,连忙纠正他。 “这几天溪云城的消息已经散步出去了,包括中原各派,凡是对天宝毒虫消息有兴趣的门派已经在暗中行动了,估计这几日下来,溪云城内已经集结了不少的外来者。”星辰雀放下茶盏之后一脸认真的说到。 “情况当然就是这样,但是我所关心的不是毒宝的消息,我只想带着溪月离开这里。”话语当中竟莫名的透露出一股浓浓的哀伤,凌湘感觉的到,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呼唤,他不是在做作,而是真的真的很在意口中的那个女子。 “你如此喜欢她,为何不参与招亲,名正言顺的将她娶走?”星辰雀似乎不能理解这种想法,对一个女孩家来说,一段完美的感情是要受到双亲的肯定,而不是随意的私奔。 “她的父亲从来不会在意她的感受,自从她母亲过世以后,她的父亲就不再关心她,而是将所有心力放在溪云的扩大上,这次的招亲事件也不过是他利用女儿作为一个幌子,想要和某些大派搭上关系,以此扩充自己实力的手段罢了!”颜会志深深抿了一口酒,然后悠悠说到。 听闻这些话的时候,凌湘脑海中突然闪出一个人,那是个看似古灵精怪的姑娘,她虽然生的美丽,或者脾气有些时候比较火爆,但是似乎也摆脱不了这样的命运,甚至自己的婚姻大事也要被父亲拿来交换权势。 “你有什么计划?” “明日就是溪云城主在城中举办招亲的日子,而我打算将劫人的时间放在所有事情尘埃落定以后。”颜会志看了看窗外,眼中透出无限的深思。 “之后?放在举行之前不是更好么?趁其他人还没有到来之前提前毁掉这次招亲的事情。”星辰雀提议到。 “之前的话沈云一定会有所防备,而若是放在尘埃落定之时,所有人都觉得这件事敲定的时候,警惕心自然就会放松,那时候得手的机会更加大。”凌湘似乎看出来颜会志的想法,为之解释道。 “凌兄果然知我!”颜会志说着举起一杯酒示意凌湘共饮,凌湘也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自从断崖事情以来凌湘难得遇到这样的豪爽朋友,在他心里自然感到无限的兴奋。 “明日凌兄和星姑娘就以游人身份参与其中吧,希望凌兄和星姑娘两人能尽量散播谣言,就说明日有人将要劫亲,这件事闹得越大越好!” “这不是给我们劫人增加难度么!”凌湘此刻也是不解,不知道他为何这样安排。 “放心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就如此造谣的事情你就送我金缕玉液?未免代价太大了!”凌湘想了想觉得若是仅仅如此简单的话,自己真的是赚了不少的便宜。 “哈哈,散布谣言也是一个脑力活,何况用一件对我没用的东西换来一个值得信任的朋友,在我看来很值!”颜会志爽朗一笑,语气当中没有丝毫的隐瞒。 凌湘见此也是心中深感欣慰,此人从始至终都透露出一股豪爽干脆的气息,甚是对凌湘的胃口。似乎当年在青灵山的时候心中真的可以算的上真诚的朋友曾经有那么一个人,他曾经也是豪气干云,只是后来渐渐淡出了世人的眼线,直至后来被别人所忘怀,但是凌湘记得那个名字,那张脸,那是他当初一度认为在信任上可以比肩白欣的家伙,虽然失去消息,但是凌湘相信他并没有死,那家伙绝不会那么简单就死了。 “好!那就恭祝颜兄到时候达成所愿!”凌湘笑着举杯向颜会志碰了一下,两个男人一副豪气干云的样子,完全沉浸在寻得知己的气氛当中。 翌日,溪云城的大事已经传遍了各处,凡是对此感到有兴趣的人都已经集结在溪云城内,原本就繁华的溪云城因为不好外来者而变得更加的热闹。 凌湘和星辰雀走在街上,向着约定的地点进发,在城中的位置城主会出现会见各处的人物,并主持这次的招亲。凌湘想到这里心中未免有些兴奋,自己做了那么多年的正派弟子,但是第一次帮助别人劫人,想想都有种莫名的激动。 “那家伙实力似乎不比我弱,也看不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星辰雀沉思之后对着凌湘说到,她不了解男人之间的友情,但是看得出凌湘对于颜会志似乎很是认可,她能做的就是给出自己所判断的情报。 “管他呢,我感觉这种人值得结交!就跟你一样值得信任!”凌湘此刻坚定的说到,最后说到星辰雀的时候直直的看着星辰雀,眼中有的就只是信任而已。 城中果如凌湘所料想的那般,人潮涌动,只有在最前方有这一处极大的空地,而此刻一身衣着华丽的中年男人矗立在前方,左右身侧都是一些看上去实力就很强大的家伙,而在男子身旁端坐的人物当中有以女子,长相靓丽,皮肤白皙,算得上是个美人,但是这女子的眼中充满无限的哀伤,按照凌湘的猜测,这应该就是颜会志口中的溪月,也正是让颜会志策划此次劫持的主要原因。 “果然长得不错,我就说那小子看上的不是一般女人!”凌湘不知是贬颜会志还是夸奖他,只是这话语落在星辰雀耳中却惹得她一阵白眼。 “狐朋狗友!” “..........” 站在众人中间的中年男子面露威严之色,一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气势似乎让人不禁感到有些许的敬畏,他正是沈云。 “诸位到此无非是为了小女和毒宝的消息,既如此我就不再废话,三个条件:年纪与小女相仿;实力必须是在场最强者;愿意爱小女生生世世!”沈云三个条件说出之后,全场的人都沸腾了,不少年纪偏大的家伙略微有些沮丧,但是综合三个条件一看的话,还是会觉得这是一个为女儿考虑的父亲,简直慈爱啊!但是凌湘事先知晓了沈云的企图,此时再看向溪月的时候,那种落寞,却又无法反抗命运的神情证实了颜会志所说的并不是假话。 “天啊,那么漂亮的沈小姐!”此时的凌湘猛然发作,在人群中大声的叫唤道,当时就引得不少的人回头望着他。 “没见过市面的土包子!”不少人直接出言讥讽,凌湘心中苦笑,散布谣言这种事果然不容易啊! “我跟你们讲,我来的路上就听闻有人说会有人劫走这为沈小姐,不知道各位信不信!”凌湘突然说到,完全没有再去在意台上发生什么,对他来说他答应颜会志要将谣言散步出去,造成一种人心惶惶的假象,所以台上要发生的事情与他无光。 “嗯?小子你听谁说的!”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家伙突然问道,一看那样子就是无缘参加招亲的那类人,凌湘心中一乐,就拿你做第一诱饵! “呦,反正我们这种小人物也上不了台面,要不大家赌一把如何!”此刻的凌湘见勾起了不少人的好奇心,更是煽风点火,竟然要和那位大叔打赌。 “这个刺激啊!不枉白来一趟啊!其他人没种,但是我铁半山赌了!”此时不知道为何冒出了一个莫名的勇士,在其他人还犹豫不绝的时候竟然直接站了出来,豪爽的答应了赌博,并且为了显示自己的真诚,当即从口袋中摸出一把宝剑,一眼望去似乎感觉略有不凡,但是也不是什么高级的货色。 周围众人见状也是心中一颤,没想到自己本奔着招亲来的,现在竟然听闻如此消息,而且竟然还有人要开外围赌博,更可耻的是竟然有人直接参与了赌博,毫不客气的拿出了自己的宝器,看样,城主女儿要被劫持这件事十有八九是有可能的,但是要劫持的人到底是谁?是萨西亭那群刺客么?她们对于这类事情似乎极为拿手。这样的消息在人群当中不胫而走,而参与赌博的有志之士也一个一个冒出来,凌湘看着在场的部分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并不断有人询问身边之人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消息似乎是散开了!凌湘对着原本第一个豪爽摸出宝器要赌博的大好微微点头,这本就是凌湘花钱安插的托,私下里凌湘给了他不少的好处,所以他才会在人群中那么起劲,为了达到凌湘满意的效果,这家伙又接二连三的找了一个又一个托,结果才会出现那么劲爆的场面,一切都是算计啊! “没看出,长得一张老实人的脸,却有那么狡猾的心!”星辰雀愤愤不平的对凌湘说到,这家伙给她带来了太多的冲击,不光是身上不停出现的秘密,更是这一次一次表现出的能力以及策划都让她刮目相看。 “嘿嘿,毕竟收了颜老兄的东西,功夫要做足!” “好了,剩下的时间可以看看台上,打发一下时间。”星辰雀说着指着台上一人让凌湘注意,而凌湘此刻方才注意到台上那人,仔细看来,如此精致的男人真的让人怀疑到底是不是男人! 第二十一章 空穴来风的谣言 台上那人虽着男装,但是却遮掩不住自己的白皙的玉颈,那分粉腻完全不似男子该有的模样。但是昂扬的模样却是让人不可小觑,抛去这种略带阴柔的气质不谈的话,这人的样貌还是比较上乘之辈,倒也配得上清秀二字。 “怎么看着这模样有几分的熟悉?”凌湘在脑海中回忆着,但是始终想不到这是自己相识之中的哪一个人物。台上男子已经连战数人,按照凌湘的猜测的话,那人的实力纵使不如星辰雀,但是也应该比之稍微低了些许而已,台下众人见此人完全没有疲乏的迹象,也是反倒有几分越战越勇的倾向,原本炼体境界的还有结丹境界的一些混子本来以为这等大事可以趁机捡漏,但是几轮下来,这种想法荡然无存,他们已经彻底看清了自己是完全没有机会的。此刻除去一半左右的年龄稍大的,再加上实力达不到真体之境的,原本泱泱众人似乎只剩下几十人而已。而此刻台上那明清秀男子依旧游刃有余,不断应对着来者的攻击,而台下的沈云此刻也眯起双眼上下打量此人,并对手下附耳低语命其查探一下此人来头。 而这时候凌湘的谣言已经开始逐渐传开,伴随着有人打赌这样的噱头,有人要劫持城主千金的消息一时间一石激起千层浪,越传越夸张。 端坐在城主一旁的那位叫做溪月的女子自大会一开始就一直神情黯然的低头不语,美目当中所能看到的只有无尽的伤感,原本就较弱的女子,配上如此神情,让人看了以后更是觉得于心不忍。 沈云此刻见台上男子一家独大,随着他展现出来的实力也是让台下原本跃跃欲试的一些真体境界的家伙也开始放弃了这个念头。片刻,沈云派去打探台上男子身份的随从回来,伏在沈云耳边低声耳语了些什么,凌湘在不远处看着此幕,随着随从报告完之后,沈云面露出气愤,更有不少的浓重,凌湘心里暗暗念到,是自己的谣言传到正主的耳朵里了!但是还不够,虽然众说纷纭,但是不过是一些小人物所言,真正能让沈云所记住的,相信一定是即将诞生的几位强者所言,但是怎么才能借助强者的口将消息再次传达到沈云的耳中? “我来战你!”一声轻喝之后,台上又出现一个男子,体型微胖,倒也长得帅气,双目之中能看到的就是无尽的信念之火。 “报上名来!”原本长相较为阴柔的女子此刻第一次出声。 “东九!”微胖男子也丝毫气势不弱,竟直接负手而立昂然回应。 “在下王伶!”不由分说,王伶竟直接出手而来,而抬手的瞬间凌湘恍惚之间看到了意思青绿的光华,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 “是她?” “你又认识?”仿佛对凌湘的反映早就已经习惯了,星辰雀小声嘀咕到。 而自称东九的也非旁人,正是奉药王罗肃之命前往溪云城打探消息的陈旭。溪云城的城主脸上似乎敷了一层的冰霜,尤其是在听闻了有人要劫持自己的女儿一事,这是他完全操控的事情,他有着自己的雄心壮志,他可以为之付出自己女儿的幸福。溪月姑娘依旧端坐,一副完全绝望的表情,目光之中流露出的是无限的哀伤,这让凌湘看到以后也感受到心中些许的不舒服。 台上二人的交战也越显激烈,两人使出的技能各有特色,来来往往之间已经让台下诸人为之惊呼不断,若是说东九上台之间还有一些真体之境的家伙存有侥幸心理的话,那么两人此刻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彻底浇灭了这些人心中的一丝丝侥幸之火。 “事情搞的还不够隆重,还差上一点,你等我一会!”凌湘看了看在场众人,尤其是沈云的反映还达不到自己意向之中的激烈,仍需要自己再添把火。 “我跟你一起去。” “一个女孩家的跟着我不方便,你在这看戏,呆会我回来找你。”凌湘神秘一笑之后就消失在人群中,让星辰雀一阵摸不到头脑。 负责帮助给在场贵客提供茶水的是一些仆人,而凌湘将心思就花在了这些仆人身上,在一处拐角,凌湘眼疾手快将一个端茶的仆人打晕,然后快速换上他的衣服,一副仆人的模样,然后端起托盘给沈云等人物送茶。 沈云接过茶盏之后揭开茶盖发现茶杯之内有纸条一张,打开一看,上述:“今晚劫人,特此告知!”此刻的沈云双目之中几欲喷出火焰,从来没有人如此无理的对待他,竟然明目张胆的告知要当着自己的面劫人。 “这茶谁动过!”沈云此刻对着凌湘大吼,完全没有想到做这件事的就是眼前这个仆人打扮模样的家伙。 “大人...小人不知道啊!”为了显得更加逼真,凌湘也是下足了本钱,可以营造出一种颤声的效果,脸上的表情几欲吓破了胆,双手也不住的颤抖,竟然吓得就要下跪。 许是看到这样一幕,觉得完全没有什么不妥之处,沈云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滚!” 凌湘应声而去。然后再拐角处换回自己的衣服。 “妈蛋,这老狗太嚣张了!” 此时的沈云又一次接到这样的消息,他已经有些迷惑到底对方是怎么个想法,竟然如此大张旗鼓的告诉自己要劫人,这是完全没有将自己放在眼中么!也许这是虚张声势呢,但是既然如此就要做好应对之策。 台上的比试依旧精彩,众人欢呼不断,随着这两人的出现,几乎就没有人再上台,说来也是奇怪,原本是魔域一件大事,但是却很少有魔域大派的弟子出现,这令沈云也极度苦恼,他本以为借助毒宝的消息可以为自己铺开一条大道,但是看来自己明显高估了毒宝的价值。 “跑哪去了?”星辰雀见凌湘归来,一脸猥琐的笑容于是追问到。 “没什么,做大事去了!” “神神秘秘!” “台上那两人怎么样了?” “缠斗半天了,下一招估计就是决出胜负的时候!”星辰雀美眸看着台上二人,虽然已经缠斗多时,但是隐隐当中透露出的实力明显那位叫做东九的家伙稍胜一筹! “开!”随着台上东九一句猛喝,那位叫做王伶的家伙瞬间被无形之中出现的藤蔓紧紧的锁住,王伶眼中尽是惊骇之色,若是如此论的话,现在的他已然败了,完全失去了反抗的余地。 “你输了!”东九看着被藤蔓所捆住的王伶微微一笑。 “哼!”王伶似乎对此并不服,但是下一刻藤蔓紧紧勒住王伶的胸腔,随着藤蔓挤压原本宽大的衣服,竟然在胸腔处出现了凸起物! “嗯?!你是女人!”此刻的东九再傻也看得出来,这凸起的两坨柔软不是女人的胸又是什么! “无耻!”王伶此刻已经完全陷入了羞怒当中,从小到大那么多年自己何曾受过这样的对待,自己的胸除了自己,这还是第一次被外人所触碰! “嗯?”星辰雀似乎对于这意外的一幕感到有些震惊,眼前阴柔的男子竟然是个女子! “哈哈。”凌湘内心乐开了花,他自然猜得到此人是谁,但是一向活跃大大咧咧的姑娘家第一次因为这种事情竟然脸上如同涂了血脂一般羞涩,对他来说这还真是少见。 东九此时也完全慌了神,自己一向为师傅所教导,多年以来一直以报答师恩作为自己的终身信条,在自己心里都没有有关女人的概念,但是此刻藤蔓上所传来的一抹抹柔软让他有些许失神,竟然还有丝丝想要伸手触摸的欲望! “你,你还不放开我!我一定要杀了你!”王伶此刻恼羞成怒,说起话来都已经结巴起来,身体竟然也在不自主的颤抖。 东九慌忙撤去藤蔓,王伶此刻一双美眸当中染上了些许的湿润,台下众人都已经炸开了锅,一些胆大的无聊好色之徒竟然兴奋的狂吼乱叫。一向大大咧咧的王伶此刻也完全慌了神,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女子,面临这样的窘境也无法保持镇定。 “切,一个娘们上来凑什么热闹!” “本来看着就停标致,竟然是个女的,跟我去小树林吧小娘子!” “呦,上她上她!” ........... 一时间台下众多的呼喊声参杂在一起,更让人在此时看到了埋藏起来的人性。 “混蛋,我一定会杀了你的!”王伶眼见此时台下台上一片混乱,自己已然站不住脚,对东九撒下一句狠话之后,便扬长而去。 望着王伶离开的身影,此时的东九竟不自觉的搓了搓自己的手指,仿佛刚刚的一阵柔软触感还停留指尖。 “哈哈,这丫总算出现慌了的时候。”凌湘不自觉的就笑出来。 “你又认识?”星辰雀此刻一双美眸带着怒意看着凌湘,似乎在说:你不说实话我就打死你! “哦,当年认识白欣的时候她也在,所以就记住了。”凌湘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敷衍的说到。星辰雀看得出来凌湘没有说实话,但是她没有追问下去,这家伙越来越神秘,和青灵山的关系也原来越明显,他不想说实话,她不愿逼他。 一番哄乱之后台上的沈云一番安抚方才使得原本喧闹的会场安静下来。 第二十二章 七彩蝎 沈云的一番安抚过后会场终于回复到原本的状态,台上的东九一张铁脸环顾周围,而此时台下竟无一人愿意上台。 而混在人群当中的凌湘看着这一切心中完全没有任何想法,他细细观察周围的情况,似乎自己撒播的消息已经开始对沈云造成影响了,虽然想要一些实力选手帮助散播消息,但是好像这个想法是无法实现了。 虽然一切都在照着原本计划的路线发展,但是总让凌湘感觉到不能理解的是竟然至今还没有万毒门的人出现,这很奇怪,按照道理来说,毒宝的诱惑力若是最大的话应该就是万毒门了,但是万毒门的家伙迟迟没有一个出现,难道另有打算? 台上的东九已经恢复了之前的神采,依旧傲立台上,等待下一个挑战者。凌湘在台下所设的赌局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有了更多的参与者,这种情形给沈云造成了极大的困扰,对于这个消息他也越来越不确定该如何把控。 在魔域的一切都在默默进行的时候,此时的中原大派当中,天星门之内却发生了一场躁动,随着天星门的禁地传来的一阵巨响,所有弟子都围聚到广场当中,一个个都是一副不知所以的表情,而在众多弟子之前的仍有三人,两男一女,站在最前端的男子长相粗犷,一副络腮胡配上中等的身高,宽大的身躯,一副与年龄不相符的长相,但是却隐隐透露出一种豪气。而在其左侧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女子,没有花容月貌,没有凝脂玉肤,但是却透露出一种不输于人的傲气。而所在右侧的一男子则更为有特点,胖胖的身材简单的发型,亦不太高,反倒因为胖胖的缘故更显得有了一丝丝的可爱和滑稽。 “父亲出关了!”三人中较为魁梧的一人低声说到。 “师父与岳星之战留下的伤看样是痊愈了!”女子冷冷的说道似乎在她眼里这世上一切她都可以傲视。 “哈哈,好事,师兄师姐师父出来之后估计我们要忙了!”胖胖的男子倒与其他二人不同,畅怀大笑,一张笑脸让他更显得较为可爱。 “走吧,我们去迎接父亲出关!”为首男子纵身而起直接奔禁地而去,身后二人也急速跟上。 时间过的很快,凌湘在溪云的会场之内所走动的也更加频繁,按照他现在的猜测,至少现在他可以肯定几乎所有的在场人都知道了今晚要劫人的消息,他微微一笑,现在这样的情形应该可以达到颜会志的要求了吧? “走吧,这件事他所委托的就只有这点,至于后续或许那家伙有自己的打算。”星辰雀右手伏剑看着会场之内那些赌性大发的家伙似乎很是无语,男人这种生物是不是对于赌博就真的那么热衷。 “可以了,我们走吧,虽然觉得做的有点少,但是既然他只拜托了这点,我们就走吧。” “嗯。” 凌湘和星辰雀并肩而走,心中各有所思,但是谁都没有说话,似乎气氛也因为两人这般沉闷而变得有了些许尴尬。 “我们下边去哪?”首先打破沉闷气氛的是凌湘。 “周棋大哥所说的消息已经取得,幽明宗似乎也没有什么动作,而破更是神秘无法琢磨,现在我们回彩云城,向堂主报告情况。”星辰雀细细的分析了一下当前的形势之后说到。 对于凌湘来说这一次的魔域之行实在意外,他没有想到他会遇到那个让他曾经心痛难耐的女子,更没有想到自己会见到青伶这丫头,甚至对于散合堂的一些事情也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而更为让他欣慰的是他结识了颜会志那么一个朋友,虽然连正式告别都没有,但他有预感,以后还是会见面的,至于今夜劫人的事情,他虽然没有机会帮助,但是他会去关注这些消息,毕竟他对那家伙到底用什么方式他很好奇。 而碧落门一方对于原本已经落入死境的白欣被救走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原本应天野与应晴儿已经缠住了白欣,眼看这所谓的青灵山智绝就要落入手中,不料当时冲出的一人,挥舞一把大剑,只见流星坠落,然后两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是应天野和应晴儿永远不会忘记那把大剑,还有那身姿,也正因为那人的出现导致他们兄妹失手反倒被狠狠的责骂。 日落西山的时候,凌湘二人已经再次来到昆仑山的西侧山脚下,篝火攒动,火焰照在星辰雀的脸上,原本就有些明媚动人的姑娘此刻在黑夜中似乎更加有魅力,美丽的人儿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篝火上方,似乎那里有着无限的诱惑在勾引这位美女,到底是什么能让原本沉着冷静的星辰雀也如此的不镇定? 凌湘微笑的看了一眼星辰雀,然后沉默不语继续转动手中的树枝,似乎眼前的美女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中,她所能看到的就只有那树枝上所穿插的烤鸡!芳香四溢,光亮的油水顺着烤鸡的胸腹流到火堆中,然后发出次拉兹拉的声响,人说活于世上百般好,这其中一点就是美食所带来的享受,纵使是美女也依旧不能免疫美食所带来的诱惑。 凌湘撕了一块鸡腿递给星辰雀,星辰雀急迫的伸手接过,然后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然后优雅的小口吃着。凌湘看着这一幕突然回想起几个月前自己曾在昆仑山山下烤鸡的场景,那时候香味招引来了大馋虫福薄,也是因为福薄吃了自己的烤鸡之后才帮助自己改头换面,并指了一条明路——毒修给他让他重新取得活下去的基础,可惜如今物是人非,福薄已经不知所踪,按照猜测应该是已经死掉了,虽然一面之缘,但是凌湘重情,心中难免有些伤悲,我辈之人所修一生,功力滔天又如何,权倾天下又怎样,最后只能为人所记住,这一切到底所图之物为何? “你这家伙,没想到手艺还不错!”星辰雀吃得略是开心,竟主动出言夸奖凌湘。 “那是,不然我怎么在药铺混吃混喝!”凌湘得意的一笑。 “对哦,药铺那小姑娘是药王谷的罗奕吧!” “你怎么知道!”凌湘也是极度震惊,他一直以为星辰雀对此一无所知,但是没想到她突然开口道出了她的身份。 “她到彩云城的时候我们散合堂就知道了,小姑娘以为自己瞒天过海,其实估计药王谷的人也知道她在彩云城了。”星辰雀依旧小口吃着烤鸡,满不在乎的说到。 “还有散合堂不知道的事情么?”凌湘一挑眉毛问道。 “有,比如你的真实身份!”此时星辰雀的语气突然变得极为认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死死盯着凌湘。 “这么好奇干啥,过去的事情提它干啥!”凌湘拿着手中鸡腿满不在乎的说到,完全没有在意星辰雀的眼神。 “算了,你现在不说,以后会说的!”星辰雀继续将鸡腿送到嘴边,正要啃下的时候突然僵在原地,目光直视凌湘的背后,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一道七彩的光华从凌湘背后出现,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在黑夜当中显得更加耀眼,凌湘顺着星辰雀的目光看去,那一只光华不断流转的蝎子竟徐徐向着自己爬来,不是当初跟在福薄身边的七彩蝎又是何物! “小七!”凌湘不经意见叫出了这个名字,他记得当初福薄从自己这里夺走雪鸡的时候就是这样称呼这七彩蝎。 那七彩蝎似乎也有灵性一般听到凌湘的呼唤之后竟直接爬到凌湘的手上,然后直勾勾的看着凌湘手中的鸡腿,就像一个孩子一般,似乎在询问是否可以吃一口。 星辰雀已经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了,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蝎子,然后情不自禁开口喃喃而语:“其身七彩,光华流转!七彩蝎!” “吃吧。”凌湘将手中的鸡腿放到小七跟前,然后将小七放到地上,似乎是争得了凌湘的同意,小七竟开始撕咬那烤鸡腿。 星辰雀此刻看到七彩蝎如此听从凌湘的话更是惊讶到一定程度,毒王战死之后七彩蝎的去向成为了众多人所追寻的重要线索,各大门派之间都使出浑身解数不惜想要得到这传说中的毒宝,但是此刻这毒宝竟然主动出现在自己眼前,更关键的是它竟然似乎还听从凌湘的命令一般,那情形就像一个流浪的孩子又见到亲人一般,有几分的亲昵。 “你这家伙不会就是毒王吧!”此刻星辰雀震惊的吼道。 “开什么玩笑,我这年纪也不像啊!”凌湘轻轻抚摸这小七说到,似乎小七对于凌湘的爱抚也极为享受。 “你这家伙竟然能驯服七彩蝎!这种东西都是有些许灵智的,它们一向不会轻易服从别人,你竟然!” “怎么说呢!它以前吃过我做的烤鸡,可能那时候对我有好感吧!所以这一次竟然在这里又遇上了!”凌湘笑了笑,实在想不到其他的说法。 “又!你之前遇到过毒王!?” “遇到你之前我来昆仑山游荡,恰巧遇到那老家伙,结果因缘际会之下被他骗了几只烤鸡,也是那时候见过一次小七。”凌湘露出追忆之色,虽然那只是发生在几个月前,但是好像真的过了好久一般。 小七依旧撕咬着鸡腿,好似这段日子以来都没有好好饱餐一顿一般,星辰雀看着突如其来的毒宝,此刻陷入了震惊,看这阵势七彩蝎是不会再离开凌湘了,但是全天下的修炼者都在寻找这毒宝,所谓怀璧其罪,若是让人知道七彩蝎在凌湘身上,相信很快就会引得大量的追杀者前来,所以现在必须快点回到彩云城,在彩云城散合堂的庇护下凌湘和七彩蝎一定会安然无恙。 “福薄去世了,你这段日子一定过的很苦吧!”凌湘抚摸着小七,眼中是无限的怜惜,似乎在他眼中这不是毒宝,而是一位老朋友一般。小七发出呜呜的声音算是认同凌湘的说法,然后低头继续撕咬着美食。 “这件事你我都要保密,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星辰雀此刻一脸严肃的看着凌湘,仿佛事情的严重性已经不是自己所能估量,对于凌湘的安危她更加看中! “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凌湘一脸正色的看着撕咬美食的小七,似乎星辰雀的话语根本没有听到一般,他和福薄虽然仅有一面之缘,但是他重情,福薄没了,只留下小七,让他有种老朋友相依为命的感觉。 在星辰雀看来,自己当初一念之下招了凌湘,本以为他只是一个心存善念的家伙,但是他现在每每表现出来的不一般都叫她感到吃惊,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自己所不知道的,他还会展现出多少震惊,她似乎也越来越期待了。 第二十三章 应家兄妹 昆仑山绵延不绝,东侧为中原九大城之一的彩云,而西侧数百里则是魔域三大主城之一的溪云城,地处于二者之间,因此常年作为正邪之间的是非之地,自180多年前的第一次正邪大战之后,似乎昆仑山山出现的天判一脉便成为世人眼中的神话,多少的枭雄豪杰都以能在昆仑之巅决一死战而引以为豪,对于弱者来说这是一个笑话,自己送死的道路,但是对于强者而言,这是一种无上的荣誉,自古以来在昆仑之巅决战的人物,无一不是声名显赫之辈,所以人间常言道:“昆仑不葬庸人!” 凌湘和星辰雀此时也漫步昆仑,魔域一行已经接近尾声,正是回归的时候,而对于星辰雀来说,她心中多了几分的紧张,世人都在找寻的天宝毒虫——七彩蝎竟然就那么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凌湘的身边,并且那七彩蝎安静的呆在凌湘身边,似乎是寻得亲人的孩子一般,不肯离开。这件事的发生对于她来说意味重大,凌湘在她眼中是自己人,但是她也明白若是借由散合堂的力量的话,七彩蝎的事情必定暴露,散合堂之间纷争不断,姑且不论其他的分支,仅仅彩云分支的散合堂之内她感觉得到至少黑蛇此人野心满满,谁也不能料到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一夜的苦思之后,星辰雀与凌湘商议两人将此时保密,七彩蝎在星辰雀的帮助下掩盖了气息,仅从外形看的话只是一只再平常不过的蝎子,只要两人小心的话,这件事不外传,凌湘不会有危险,这种情形就比如在凌湘的身边埋下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引得爆炸的炸弹,时刻都要小心戒备。 随着海拔的升高,原本一片葱绿的草地慢慢开始变得稀疏,气温也随着高度的上升而下降,山脉高出吹过的阵阵冷风也让人有些瑟瑟发抖,星辰雀依旧着一身战斗装,而凌湘此时也仅仅一身单衣,在冷风吹过的时候衣角摆动发出阵阵响声。 “你知道昆仑山天判的传说么?”沉闷的气氛随着这一句话响起被打破。 “嗯?这件事我也说不清楚,只是感觉天判好像这世间的神一般,无论是如何大人物都会在他的跟前恭恭敬敬,由此看来天判的实力必定是极高的。”星辰雀想了想之后说到。 “那平日里就没人看到过天判么?” “好像从来没有,只有在重大决战的时候才会出现,其他时候都无法见到。” “唉,高人行事果然神秘莫测!”凌湘轻轻一叹然后感慨到,似乎这是普遍定律一般,越是高深莫测的人越是喜欢做些神秘莫测的事情。 越过昆仑山巅,再向东方望的时候仅能看到的是一片白茫茫的云海,云彩遮住了视线看不到下方一切。 “再有一会就到彩云了,我要好好休息几天!”凌湘伸了个懒腰然后自言自语。 “哼,看你没命回去了!”此时突然出现的两人打断了凌湘的一切幻想,循声望去此刻站在不远处的两人不是生人,正是当初的应家兄妹。 星辰雀此刻将手伏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动手,将凌湘紧紧护在身后。对面二人见此情形不禁冷笑。 “手持大剑,其剑散发星辰之力,身形窈窕,果然是你!”应天野打量星辰雀之后边说边思考。 “大哥,就是这丫头当初在我们捉拿白欣的时候偷袭我们!”一边的应晴儿似乎也有些气愤,女人对于女人向来记得极为深刻,尤其是较为美丽的女子,更是自己的大敌! 凌湘心中瞬间明了,原来是当日请求星辰雀出手相助的时候被对方所记住了,现在对方找上门来了。“待会若是动起手来,你尽管往山下逃,散合堂和魔域门派之间没有大的瓜葛,他们不敢在这里对我怎么样,下山之后找到唐门主,将这里事情告知于他。”星辰雀此刻警惕前方一对兄妹,脑袋微微侧向凌湘吩咐道。 “幸亏门下探子回报发现一个腰间挂着大剑的靓丽女子向昆仑山方向进发,要不是我早点出门的话,到了彩云城倒不方便动手了。”应天野原本就较为英俊的面庞此刻配上了些许微笑反倒显得有些鬼魅。 “你们要怎么样?”凌湘此时冷眼看着眼前二人问道,虽然此时在场的四人当中他的境界最低,但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 “怎么样?当然是要打死你们两个!”应天野随口一声,然后猛然手中长枪一抖,一股暗淡的黄色气息裹住了长枪,瞬间长枪直奔星辰雀而来。 星辰雀眼疾手快,右手早就伏在长剑之上,此时双手持剑,宽大的剑身和这柔美的身姿极为不相称,但是大剑在她手中却展现出无比的战力,一剑劈向应天野,将其震退,大剑之上的余力将星辰雀也反震倒退几步。 “有些能耐!”应天野舔舔嘴角似乎极为享受这种战斗的乐趣,长枪一甩,其上暗淡的黄色气息更加强盛。 星辰雀此刻也不得不全力迎战,面对的此人并非一般喽啰,而是碧落门的少主,对上他的话,自己已经没有了胜算,况且他身后还有那以瞳术所名闻遐迩的女子尚未动手,她怎能不慌! “凌湘,快走!”星辰雀举起大剑准备接下这第二击,见应晴儿尚未有动作便急忙催促凌湘逃离。 凌湘也丝毫不慌张,对他来说这中战斗仅仅是余波都会让他受伤,自己只是个真毒之境的家伙,而眼前三人每一个都是结婴初期般的气息,这整整近乎相差了两个大的阶级,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力!所有他现在能选择的就只有相信星辰雀说的,若是自己够快的话,可以搬来救兵,那么危机就可以解除,但是若是星辰雀撑不住的话,相信自己也无法存活。凌湘使出毕生之力纵身而去,对他来说此时的时间就是金钱! “妹妹,那小子交给你!”应天野对应晴儿嘱咐道,然后长枪一举,向着星辰雀再次攻来,长枪本就是刚猛霸气的武器,配上黄泉气息所带来的一股湮灭一切的气息,瞬间星辰雀有些许招架不住,心中又为凌湘所着急,但是眼前的应天野实在难以击退! “星辰漫天!”星辰雀将大剑举过头顶,一声娇喝,瞬间大剑之上散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光芒顺着大剑将星辰雀也笼罩在其中,一时间让应天野难以看到其中的人物,而就在这光芒盛极一时的时候,猛然天际暗淡下来,黑幕降临笼罩其中,天幕之上缀满了繁星,点点星光与平日里所看到的星星没有什么两样,但是星光之中透露出的一股危险的味道,应天野被笼罩在这小部分的苍穹之下,瞬间感受到危险的气息。 “坠!”一字之音仿佛充满苍穹,原本还是散发光芒的星星,此刻变得更加明亮,星点也越来越多,然后一颗一颗开始向着应天野所在的地方坠落! “黄泉灌顶!”应天野此时一声大喝,瞬间暗黄色的气息包裹全身,散发出一股暗淡的黄泉气息,而应天野的气息在此刻也突然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仿佛瞬间接近了破立境界!手握长枪仰望坠落的繁星,眼中战意更加浓烈,此刻的他竟主动迎上了坠落的繁星,似乎随着状态的提升他也看到了破解此招的方式! 另一边应晴儿眼见凌湘逃走,也急忙追去,带着妩媚的笑容就看猎物一般看向凌湘,实力上的差距无法弥补,毕竟差距不是一点,而是两个大的阶段,原本已经拉开的距离瞬间就被追赶上。凌湘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气息越加近,但是使出全身的力气也无法逃脱,似乎这一刻自己的命运已经写定,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任别人宰割! “还跑么?”应晴儿的脸猛然出现在凌湘的右侧,娇媚的容颜配上女人原本就散发的香味,此刻竟撩动凌湘的心弦。 “我可是散合堂的人!”凌湘依旧不死心,散合堂的名声抛出去求一次安稳! “散合堂护短,我又不杀人,也就教训一下你而已,那丫头才是我们的重点!”应晴儿悠哉的说到,似乎在和凌湘开玩笑一般,完全没有被凌湘的话所干扰到。 “妈蛋!”凌湘啐了一句,依照这样的情形自己绝对逃不过了,他停下,然后转身飞向星辰雀的方向,应晴儿见状也妩媚一笑,然后跟在凌湘背后回到应天野和星辰雀战斗的地方。 “你怎么就不反抗一下了呢?”应晴儿娇笑着看着凌湘,那笑起来弯弯的眼睛就如同月牙一般,若非是魔女,真的有几分小女孩的味道。 “我跑得过你么?白费力气!” “果然识时务,放心,我们没有深仇大恨,你又不是名门正派,顶多打断腿!”应晴儿笑颜不改的诉说,仿佛说着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而凌湘心里几乎是崩溃的,又要被打断腿!此时星辰雀与应天野仍在激战,应天野动用了黄泉灌顶之后实力飞升,迎着流星径直向天空刺去,只要刺伤星辰雀,此招便可破! 凌湘此刻心几乎跳到嗓子眼,看着应天野举着长枪刺向空中,原本漆黑的天幕瞬间消失,星辰雀也显露出自己的身形,长枪擦过她的肩膀,一朵血花绽放在星辰雀的肩头。 “星辰雀!”凌湘一声惊呼,就要冲出去接住她,而身后的应晴儿仅仅按住他,丝毫动弹不得,凌湘情急之下忍不住向着应晴儿一指戳去,金色的手指正要点在应晴儿身上,应晴儿一急之下纵身后退,对她来说凌湘实力不强,但是她并非那种近战的类型,所以猛然面对这样的突袭也忍不住心中一惊。 “黄泉瞳!”应晴儿一声娇喝,瞬间原本明媚的双眼放射出一种幽幽黄色的光芒,原本棕色的瞳仁此刻变得幽幽黄光,极为诡异,凌湘一时猝不及防瞬间被应晴儿眼中幽光所击中,顿时仿佛失去了知觉一般,麻痹无法动弹,大脑开始陷入混沌当中。而就在此时,一道七彩光芒出现在凌湘的胸口,仿佛随着七彩光的出现凌湘也恢复了正常,眼中重新恢复了神智。 “七彩蝎!”应晴儿此时虽然吃惊但是片刻之后明悟,一眼看出了七彩光之下的正是毒宝七彩蝎! 第二十四章 落难 原本已经落败的星辰雀此刻看到凌湘这边发生是情形也慌了,本以为一切都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进行下去,谁知道关键时刻杀出的应家兄妹坏了大事,七彩蝎的消息姑且不论被流传出去,仅仅是眼前的应天野也让她有些招架不住,何况还有一个实力未知的应晴儿!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应晴儿原本就迷人的眼睛此刻因为看到七彩蝎的出现而更是笑逐颜开,变得更加的妩媚动人。 七彩蝎虽然有些许灵智,但是保护凌湘这种事情完全是它的本能,感受到凌湘中了应晴儿的瞳术的时候,七彩蝎自然而然的出现帮助凌湘化解了危机,但是却将自己带到了危机之中。 “妄想!今日我就是从此处跳下去也不会让你得到七彩蝎!”胜负已经决定,被擒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星辰雀已经被应天野击败,凌湘却毫无一战之力,这种情形之下,凌湘已经做好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准备。 “这可由不得你!”应晴儿丝毫不在意凌湘的威胁,直接奔凌湘而来,远处的星辰雀此刻负伤,面前还有应天野阻挡竟无法逾越半步!凌湘脚底生风,速度在这一刻暴涨,向着山崖一跃而去,应晴儿也丝毫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追赶凌湘。 此时的星辰雀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不顾一切的冲向悬崖的边缘,使出浑身解数劈出巨大的一剑将应天野震退之后直接飞奔而去。 悬崖之下的罡风呼呼,衣裳作响,背后的应晴儿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一双美眸之中放射出掠夺者的光芒,距离越来越近,凌湘也越加感觉到不安,摸摸怀中的小七,凌湘脸上的蔚然之色更浓,他既然许诺保护小七,而如今尚未出昆仑山就遇到强敌,就算是拼死也不能让小七落到应家兄妹手中,否则的话碧落门实力涨大,打破了现在出现的平衡,势必出现新一轮的正邪大战! “小子,你现在回头姐姐还能救你一命,若是再不回头就真的摔死了!”应晴儿难得抛出感情牌,在她看来依照凌湘的实力继续下落的话必然会抵挡不住重力势能,从而摔成一滩肉泥,毕竟自己与凌湘无生死大仇,这是因为七彩蝎出现才有了矛盾升级,没有必要取其性命。 “妖女,若是现在你还不回头的话,你就跟我一块死吧!我贱命一条临死能拉上这样的美女相伴不枉此生!”凌湘丝毫没有屈服的意思,反倒看透生死一般对着应晴儿大吼一声。 “牙尖嘴利,现在我就收了毒宝,让你自己摔死!”应晴儿仿佛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一般,瞬间加速,出现在凌湘的身旁,此刻凌湘心中虽然感觉些许恐惧,但是强行理智下来,让自己镇定下来,若是论修为自己绝对不是这妖女的对手,但是若是论起手段的话,想必自己还是占有一定优势的! 应晴儿无暇再与凌湘交涉,单手直接向着凌湘胸膛抓去,此刻的凌湘也有所行动,一手向着应晴儿抓去,手所抓方向正是同样的部位——胸! “啊!”一声尖叫声从悬崖下传来,应天野瞬间紧张起来,他自然分辨的出这是妹妹的声音,但是妹妹一向聪明绝顶,怎么会发出如此叫声,这不符合常理,难道在悬崖下遇到了什么麻烦? 星辰雀也是极为担忧,凌湘此刻深陷险境,她来不及多想,直接纵身而跃,一旁的应天野见状也直接一跃而下,生怕自己的妹妹有什么危险。 此时凌湘与应晴儿两人几乎是扭打在一起,完全忘记了彼此是有修为的人,仅仅是一种凡人之间打架,相撕扯的情形,凌湘右手紧紧捏住应晴儿的胸部,应晴儿一脸的慌张不断的拍打凌湘的脑袋,虽然是魔域妖女,但是遇到这种突然出现的情况竟慌了神,每一次的战斗都是堂堂正正的进行,相互之间的拼杀都是不讲情分,但是眼前这个家伙竟然丝毫没有一点点的风度,左手死死的搂住应晴儿纤细的腰肢,右手死死的捏在应晴儿的胸上!对她来说自己是个女儿家,何曾受过如此对待,此时羞的红透了脸,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不停的拍打凌湘的脑袋企图让他松开魔手,但是此时凌湘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丝毫不为所动,紧紧闭眼,死死抓住,更是加大了几分力度,就是不愿放手! “王八蛋,我。。。我一定要杀了你!”应晴儿慌张的叫喊道,仍旧像一个无助的小女孩一般,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眼泪在眼眶当中打转,任她怎么推脱都扯不开凌湘。 凌湘心中更是没有心思享受这感觉,他只知道自己只要一松手对方就会有机会打死自己,只要这样死死按住的话,最坏也是个同归于尽的下场,这样就不会有人打小七的主意! “嘶!”正在两人依旧陷入狂乱当中的时候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出现,凌湘睁开了闭着的眼睛,然后看到一只蓝色的蛟龙出现在眼前,足足有十余米长,狰狞的龙头之上两颗闪闪发光的眼球直直的盯着凌湘应晴儿二人,蛟龙一甩尾巴,直奔二人。凌湘内心极度震惊,此刻的应晴儿也是又一次陷入了震惊当中,如此蛟龙是她从未见过的,蛟龙这种东西就如同毒宝一般,虽然不是极为珍贵,但是却也极难见得! 此时星辰雀也在下落当中,听到嘶吼声之后内心也觉得不妙,于是她不顾一切的加速,而接着映入她眼帘的场景让她极为震惊,蛟龙将纠缠在一起的凌湘和应晴儿直接吞入腹中,瞬间钻入山崖之上的一处洞穴,此情此景恰巧被赶到的应天野看到,二人来不及动作,蛟龙已经躲进了山洞! “凌湘!”星辰雀此刻仿佛感觉自己失去了重要的东西一般,多日相处之下对于凌湘她已经把他当成伙伴,对于那家伙也是给予厚望,但是一切才刚刚开始,他才刚刚要成长起来,却就这样折损在自己的眼前!对她来说怎么能接受!一边的应天野也陷入癫狂,竟直接开启了黄泉灌顶,手持长枪红着眼睛杀向洞穴,星辰雀此刻也不顾一切,上一刻或许还是敌对,但是现在大家有了相同的目标,她手持大剑紧随应天野身后也冲向洞穴。许是感受到了外来者的气息,蛟龙又一次嘶吼,一团巨大的火球自洞穴之内喷射而出,两人来不及躲闪被掀飞老远,实力上的差距绝对不是可以随便逾越的。 再度睁开眼睛的凌湘才发现此刻身边除了一人以外再无其他,身旁的那人徐徐睁开眼睛,四目对视之下,应晴儿猛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瞬间双眼放射出暗淡黄色,那种势头似乎不杀死凌湘不会罢休! 此时的凌湘感受到一股极大的压力,竟然瞬间自己无法动弹,看到应晴儿双眼的时候竟然有些麻痹,“糟了,又中了这女人的瞳术!” “王八蛋!”应晴儿一声破骂,然后丝毫没有半点犹豫,右掌就要落在凌湘的胸上,手掌之上散发的是一股恐怖的力量,虽然是一双白皙透嫩的手,但是那一掌下去必然凌湘会当场气绝!眼看一掌就要落下,七彩的光芒在凌湘身上又一次升起,那白皙手掌在距离凌湘三寸远的地方停下了再难进分毫!预料的一击没有落下,凌湘忐忑的睁开眼睛,眼前此景方才明白是小七又一次帮助了自己。 “哼!”应晴儿火气难消,想起刚刚的一幕,凌湘对自己又是搂着又是捏着,自己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接连打出好几掌都无法触及凌湘,方才愤愤不满的放弃。 “哈哈,我说,现在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有什么仇放到以后再说好不好!”凌湘厚着脸皮说道,对方想要杀死自己的那份心一时之间难以得逞,只好退一步自圆其说的将对方和自己拉到同一处境之下,如此方才求的安宁。 “王八蛋,迟早我会杀了你!”应晴儿恶狠狠的说道,每每想起当时的情景都叫她心中抓狂无比,原本是实力上的压制,但是却输在了无耻上,事后恢复理智之后竟然无法触碰到他!想起这些事情怎么能不气! “好好好,这件事我帮你记着,但是你先看一下我们现在在哪里好吗?我明明记得我们被蛟龙吞了,怎么会在山洞之中?” 似乎是觉得凌湘说的有些道理,应晴儿环顾四周之后丝毫不领情的说到:“周围那么多兽骨,一看也知道我们是被当成食物了存放起来了!” “食物!”凌湘猛然觉得好笑,自己吃了多少山鸡,但是竟然有一天要被当成食物一样对待! “那蛟龙将我们放在此处应该还会再来!现在马上离开!”应晴儿看了看四周狼藉之象后说到。 “往哪边走》?” “你问我我问谁!”应晴儿丝毫没有好脸色的回应道。 凌湘看了看周围,似乎仅有一条洞,除此之外好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与其说是山洞,倒不如说说是溶洞更为恰当,似乎洞内很是开阔,石笋根根,似乎还能听到潺潺水声,凌湘越往里走越觉得有丝丝寒意,甚至慢慢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色雾气,走了小会,再度呈现在二人面前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第二十五章 蛟洞 溶洞之内的景象突然转变,原本较为狭窄的通道竟连接着一片空旷的寒潭,潭水白浊看不到潭底,唯有丝丝的白气从潭面升起,然后白气袅袅升起之后快速消散在空气之中。凌湘一下就傻了眼,原本以为自己仅仅落入蛟龙的窝中,但是现在看来这蛟龙的窝似乎并不简单,这寒潭似乎也是别有意味。 “白气飘渺,浊水常寒,寒潭卧蛟,这,这是传说中的昆仑山碧水寒潭!”应晴儿此时也不禁轻捂着自己的小嘴喃喃说到,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碧水寒潭!?”凌湘此刻也是一阵骇然,这本是存在于传说当中的一处神奇之地,在青灵山的时候就已经听闻此潭,但是众多强者找寻多年向来杳无音信,只知道这寒潭存在昆仑山的某一处,其内存在蛟龙,蛟龙一身是宝,但是始终这寒潭难以寻得,只存在众多人的口口相传之中,并没有人真正知晓在何处。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碧落门的资料中是这样描述的!”应晴儿此刻一脸正色的看着凌湘,再次认真的点点头,对自己所说的话表示确认。 “没想到这碧水寒潭竟然存在于昆仑悬崖之下,悬崖之间有云雾缭绕,若非此次跳崖的话,引得蛟龙出动将我们叼入其中的话,根本不可能看到此潭!”凌湘认真的看着应晴儿说道,似乎对所发生的一切进行了一番简单的分析之后方才得出这样的结论。 “寒潭之内有蛟龙!”此刻两人猛然想到这严峻的问题,回想起当初那数十丈的身躯,以及那放射出恶狠狠光芒的双眼,似乎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凌湘此刻也不再管应晴儿,小心翼翼的顺着寒潭的一边向着对面的洞口移动,蹑手蹑足的生怕惊醒蛟龙,应晴儿也不傻,见凌湘有所动作,也不敢耽搁,也跟随其后小心移动。 只要想到潭底藏着蛟龙,实力不俗的蛟龙,随时会要命的蛟龙,凌湘的心脏就扑通扑通乱跳,纵使放在以前的话,那时候他实力可达破立大圆满的境界,也不敢与这蛟龙想抗衡,现在自己一个不慎就有可能丧命于此! 应晴儿此时也安分了不少,似乎和凌湘的仇恨比起来的话,眼前的情形更加让她谨慎,若是两人之中谁一个不慎的话惊醒了蛟龙的话,必定殒命在此!抱着这样的心情,她小心翼翼的跟着凌湘向另一侧移动。 原本近在咫尺的洞口随着两人紧张不安的移动而变得越加遥远,每移动一步凌湘都小心看一下寒潭,没有动静才会继续迈开下一步,十步,九步,越来越近,凌湘的呼吸也慢慢变得粗重,身后的应晴儿也尽可能的小心跟随。 寒潭之内反射的光照在溶洞的顶端,随着水波晃动而光文不停的晃动,凌湘慢慢挪动自己的步子,距离洞口越来越近了! “那是什么!”此刻凌湘被身后应晴儿的声音所吸引,将目光从脚下移到对面山洞之中,方才看到对面山洞之内竟然有一条尾巴,那是鱼一样的尾巴,蛇一样的皮肤,半段露在洞口外,这简直和之前所见到的蛟龙尾巴一模一样,但是好像身型小了很多! “艹,竟然还有一只小的!”凌湘此刻不禁一声怒骂,看着眼前此景,仿佛明白了为何成年巨蛟会准备食物,原来是为了这幼子! “王八蛋都怪你,害的本小姐跟你一起在这里担惊受怕!”此刻应晴儿前有狼后有虎,心中无比的郁闷,本来只是单纯的追击凌湘,不料出现这样的事情,自己也陷入了险境! “妖女,你闭嘴,再乱说话信不信我叫醒那家伙让你我一起死在这!”凌湘此刻心中也是万分的紧张,又被应晴儿这样一说,心中一股怒火就忍不住了,直接呵斥道。 “王八蛋,出去我一定杀了你,你还敢那么凶我!”此时应晴儿气呼呼的转过脸不再搭理凌湘,这家伙都敢拉着自己跳崖,还有什么不敢做,她不敢拿自己的命做赌注,自然此刻保持禁声。 凌湘小心意义的继续前进,只能以求不打扰小家伙,绕过去,小心翼翼的走到小蛟龙的身后,这条小蛟龙方才呈现在他面前,蓝色的皮肤,和巨蛟的模样完全相同,只是在尺寸上差了许多。凌湘此刻仍旧屏着呼吸,不敢大喘气,这条小的蛟龙或许并不强,但是若是惊醒了它,必然会引来成年蛟龙的攻击! 小蛟龙前方的洞口接连又一处的宽阔场地,场地之中的中央之处有一粒明珠般的圆球被放置在石柱之上,蓝色的小圆珠放射出一种危险的气息,寒气铺面而来。 “这!”应晴儿此刻又禁不住惊呼,而这一声惊呼,使得原本沉睡的小蛟慢悠悠的醒来,惺忪的睡眼睁开之后看着凌湘和应晴儿两人,然后晃晃悠悠的走到两人跟前,毫无任何恶意,虽然这一切看上去显得憨态可掬甚至有几分可爱,但是映射在凌湘和应晴儿心中的滋味却并非如此,这是一个炸弹,一个会招来噩运的家伙,若是小蛟龙一吼呼应而来的巨蛟瞬间就会使得二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没事你瞎叫唤什么!”凌湘此刻心中也有了丝丝愠怒,若非应晴儿的惊呼,小蛟不会醒来,现在两人落入了这等险境,凌湘也顾不得害怕应晴儿是魔域妖女的身份,直接毫不留情的责怪道,但是视线却一直与小蛟对视,丝毫不敢有半分的松懈。 “你敢吼我!王八蛋,若有一日我出去了,一定杀了你!”此刻应晴儿内心也极度紧张,但是面临一个比自己还弱的家伙,他竟然敢吼她,这对她来说是不能容忍的,自小到大她一路走来是何等的荣耀,甚至比自己的哥哥还要强上几分,在碧落门更是受到上下的尊敬,而现在竟然一天之内在同一个人手上受辱,每每想到都感到抓狂,但是眼前情景容不得她发作,小蛟龙依旧睁着两个黑亮的眼睛望着两人,凌湘此刻紧张的贴着墙壁,汗珠也在不停的滑落,心跳的声音几乎他自己也听得到。应晴儿也好不到哪里,虽然在尘世间是魔域妖女,受到所有人的尊重,但是在这样的一条看似人畜无害的小蛟跟前,她也不得不收敛自己的气息。 小蛟龙呆呆的看着两人,似乎没有半分的危机感,两人一蛟就这样对视,而此刻小蛟龙竟然似乎有了人的表情一样,张大了自己的嘴巴,此刻凌湘心中可谓惊涛骇浪。仿若下一刻的话,小蛟就会叫出声音,他顾不得太多,直接向着眯眼张大嘴的小蛟扑去,试图在它发出声,音的前一刻将它的嘴巴给捂上,以防止发生更多的变故!应晴儿也聪明绝顶,看到凌湘动作,她也瞬间明了,两人一起扑了上去,试图捂住小蛟的嘴巴。 而此时的小蛟龙对于这一切丝毫不知,它仅仅因为刚刚睡醒,打个哈欠而已,而面前两人已经到了跟前,一左一右猛然将小蛟的下巴给合上了,小蛟一脸的疑惑之色,似乎对此完全不知所然。 凌湘和应晴儿见得手,心中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两人对视一眼,仿佛对对方此刻表现出的默契十分满意。而一抹柔软,带着些许的湿润感从手面传来,两人望去,方才看到小蛟一脸陶醉的舔着两人的手掌,似乎对于这种动作极为享受。 “难道这小家伙喜欢你!”凌湘此刻心中一黑,想到小蛟舌头上那种腥臭味就觉得有些许厌恶,但是若是不好好安抚眼前这小祖宗的话,两人今天能不能活下去都是问题,而很自然的就想到让应晴儿成为爱抚小蛟的对象。 应晴儿也不傻,女子爱洁,小蛟的口水有着些许的臭味,自然有所抵触,但是又必须有人安抚这家伙,这小子上来就一招祸水东引,竟然那么狡猾! “你再说一次!”应晴儿此时运转自己碧落门的功法,黄泉瞳瞬间直视凌湘,一股不可抗拒的气势瞬间将凌湘淹没。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讲,非要动武呢!所以说,你这种女人我怎么跟你讲道理!”凌湘一本正经的说道,然后将手伸了过去,不断抚摸着小蛟的下巴,小蛟流露出一种极为享受的表情,竟然也毫不避讳的就地趴下享受着。 见到凌湘屈服应晴儿方才缓缓散去自己的黄泉瞳,然后将自己葱葱玉手收回,在一边看着凌湘不甘的表情。 而在洞外,星辰雀与应天野两人见到凌湘和应晴儿两人被蛟龙所吞,内心也是极度的愤怒,虽然应天野击伤了星辰雀,但是两人已经毫无争斗之心,仅凭两人之力完全无法和巨蛟抗衡,所以两人不谋而合,竟直接退去,各往门派搬救兵,只有击杀蛟龙才能知道那两人是否还有存活的余地。 而洞内两人对此完全不知道,小蛟虽然被安抚,一脸享受的趴在地上,但是应晴儿此刻也不敢松懈,环顾四周仅仅那颗中央部位的小小圆球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走近仔细观察方才发现,此小球外相简单,看似仅有大拇指般大小,与其说是球,倒不如说是一枚丹,凌湘此时一边安抚小蛟,一边注意应晴儿,现在两人的处境极为玄妙,一起落入险境,虽然凌湘之前占了不少便宜,按照道理应晴儿应该会杀死他,但是这等情形下使得两人结成了暂时的同盟,若是凌湘死了她也逃不出去,而凌湘活着还能给她争取时间让她一探地形。 面对这样的丹,应晴儿此刻轻皱眉头,从丹内散发出来的一股股热与冷的气息越发让她感到似乎曾经在书上见到过这样的描述,但是一时间竟然难以想起。 而此时的凌湘也静下心来静静感受那丹传来的波动,随着一阵阵的波动,凌湘竟然不自觉的有了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只有当初得到金缕玉液的时候方才有过,而现在自己的内息竟然有了丝丝波动,直觉告诉他,这丹于自己有大用! 第二十六章 深谈 溶洞之内的时间显得极为漫长无聊,而且面对的竟是一人,一蛟,这种感觉想想都觉得怪异,凌湘心中苦笑,自己本来想跳个崖来个宁为玉碎,但是谁知道竟然落得如此下场,更为重要的是面临这样的一个妖女,霸道无比,每每凌湘要求换人安抚小蛟的时候对方都会用黄泉瞳看着自己,似乎在传达一个意思:再瞎叫唤,就弄死你!无奈苦于实力上的差距,凌湘不得不屈服。 趴在地上的小蛟似乎又一次陷入了沉睡,凌湘试着降低抚摸的频率,小蛟毫无反映,凌湘又大着蛋试着停止抚摸,小蛟仍旧沉沉的睡去,毫无反映,凌湘大大的出了一口气,然后轻轻起身,蹑手蹑脚的走到那粒神秘的丹跟前,那种来自气息山的波动,让他越加的不安,这种感觉身为一个毒修他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你干什么!”原本还在打坐调息的应晴儿此刻突然睁开双眼看着凌湘。 “活动一下筋骨啊!”凌湘一本正经的说到,尽量表现出一种我没撒谎的样子,甚至为了显得逼真还刻意眨了眨眼睛。 也许是真的相信了凌湘的话,应晴儿没有再追问下去,她作为魔域妖女自然有所见识,那枚神秘的丹自然有不寻常之处,但是她感受得到那之中并非是纯净的能量,也就可以断定这不是内丹,于她的修为没有半点用处,所以她才会没有对此丹有太多的想法。 “这啥玩意,感觉不像是内丹啊!”凌湘凝视着石台上的丹,调侃似得说到。一边的应晴儿 也不言语,依旧闭目吐息。虽然不知道这丹到底有什么效用,但是凌湘还是小心翼翼的来回观察,想要确定,但是无论怎么绞尽脑汁的思索都没有半点思绪。 溶洞内外也就那么大的地方,巨蛟始终没有再出现,这也使得凌湘和应晴儿有了些许的心安,安然的呆在碧水寒潭之下的巨蛟似乎对于小蛟很是放心,应晴儿打坐不久之后便起身开始往来查探山洞的去向,但是还未找到最后的出路,如此反复几次之后许是累了,她便安坐下来保存体力不再查探。 而一边的凌湘却依旧兴致勃勃,毕竟是曾经经历过死境的人,所以尽管身陷囹圄,他也依旧保持着原本的淡定,蛟龙留下的那粒丹透露出一种诱人的味道,直觉告诉凌湘若是他将此丹吞下的话,只要稍作调息就会使得自己的功力再上一层楼!但是几次尝试之后凌湘也明白了,只要他的手距离那丹越近,似乎原本沉睡的小蛟就会有所躁动,然后盯着凌湘,让他不敢继续动作,似乎这家伙对于这丹的价值也有所了解。所以每每如此,凌湘不得不放弃自己的行动,生怕再有下一步的动作就会惹怒小蛟引得碧水寒潭之下的巨蛟出动,若是巨蛟一动,那么自己必死无疑! 很快,蛟龙的藏身之点就在星辰雀和应天野的传播之下为各自帮派所知,散合堂一向与邪派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如今却因为门徒内斗而纠缠到一起。唐一心对于凌湘有那么一点好感,并且蛟龙本就属于珍兽,如此巨蛟若是斩获,相信一身是宝,可以锻造出不少的神兵利器!由此想法的不仅仅是唐一心,应承也是如此,再听完应天野的汇报之后,先是担忧爱女的安危,然后心痛之后下令召集部分高手前往昆仑,要斩蛟龙,为女报仇。 洞内的应晴儿对此依旧毫无所知,一日之内她保持自己静坐不让体力流失,而反观凌湘,他在溶洞之内进进出出,不停的寻找出路,然而却一无所获,似乎一切都显示需要再度越过寒潭,然后从蛟龙将他们掳进来的位置方能出去,但是小蛟虽然偶尔沉睡,只要有大的动静的话,小蛟就会醒来,让凌湘心中发毛不敢乱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溶洞之内的一蛟两人也慢慢陷入了沉默当中,凌湘倚靠着中央位置的石柱,直直的看着应晴儿,而刚好此时的应晴儿也从打坐中醒来,目光正好对上了对面的凌湘。那种直直的对视,竟让她内心兴起了一丝丝的波澜,虽然没有任何亵渎的味道,但是每每看到对面那个家伙的时候总会觉得自己胸口一阵热,仿佛那有一只手一般。 “王八蛋,你叫什么名字!本姑娘不杀无名之辈!”应晴儿在凌湘的注视下鼓起勇气说道,虽然此时的她脸上带着一些些的微红,但是心高气傲的她一向不能容忍自己在气势上输给别人。 “哦,也是,碧落门的千金,魔域的小妖女向来高高在上,总得让你知道到底是谁摸了你的奶,对吧!”凌湘此时心中暗暗不爽,尤其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气势,那种视别人如草芥的态度是他最不能容忍的,所以他更是粗鲁的说出让应晴儿更加抓狂的话来! “你,你王八蛋!”应晴儿此时完全丧失了理智,一双美眸瞬间散发出幽黄色的光芒,黄泉瞳随即开启,一股强大无匹的气势瞬间袭来。 凌湘被对面的一阵罡风吹得面颊有些疼痛,但是面临的对手如此强大,他并不慌张,随手掰下一块石块,然后做出一副要扔向小蛟龙的样子,一副无所谓大不了一起死的气势。 应晴儿见状也是瞬间慌了神,她还不想死在这里,若是那家伙真的扔向小蛟龙,小蛟若是一气之下唤来巨蛟的话,两人必死无疑!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无耻,利用这样的形式来威胁她,将两人的命运紧紧的绑在一切,这让她不敢动作! “怎么样?想早点死还是想留下一些希望呢?”凌湘微微坏笑的看着她,眼神之中尽是无尽的猖狂,在实力落后的情况下只有好好把握眼前的形势方才能让自己和对方处于一种极度微妙的状态,如此方才不会处于被动。 “我说了,有朝一日你我逃出生天,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应晴儿恶狠狠的说道,然后不甘心的散去黄泉瞳,然后小手紧握,关节处都因为力大而发白。 看着这样的一幕,凌湘心中似乎长长出了一口气,姑且不论能否出去,至少现在这魔女不敢再对自己怎么样,似乎小蛟对于凌湘有些许的偏爱,所以凌湘才能如此有恃无恐。 “我说,不就是我和星辰雀救走了白欣么,这种事情至于让你想杀死我么!”凌湘满不在乎的摸摸自己的头发,然后说道。 “哼,白欣那个贱人,不说她偷盗我碧落门情报就该死,仅仅是她的一切所作所为就让我不爽,我就要杀她,这还要你管!”许是同样感觉沉寂不利于打发时间,应晴儿竟也主动接话,和凌湘交流。 “咦,你们正邪之间的斗争几百年了就是没玩没了,到底有什么意思!” “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不过是打着幌子做着偷鸡摸狗的勾当,只说毒王一事,岳天明当年出卖自己的师妹,导致岳天星转修毒,从而一生为了报仇而苟活,在你看来,这岳天明可算得上是正义之辈?”不知道是不是正邪的标签让应晴儿心中有所不悦,她竟然搬出了当年岳天明在正邪之战中出卖自己师妹的事情来论证。 “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白欣是青灵山的智绝,当初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和青灵山的天骄蒋林一起将青灵山发展到青灵真人初任之时的辉煌程度,但是谁想得到蒋林无故失踪,青灵山上下通告说是身亡,掌门大位落到青灵子手里,这家伙本来就心术不正野心勃勃,迟早会有所动作。” 在听到白欣和蒋林的事情时,凌湘脸上流露出一丝丝的哀伤,是啊,那是他曾经的梦想,他曾经说过要把青灵山带回巅峰,那时候的她还在自己身边,她说过她一辈子都是他的智囊,只会为他谋划一切,但是那一天,将他打下山崖的正是那个让他心安的女子。 “你怎么了!”应晴儿看到凌湘脸上的一抹哀伤之色出口询问道。 “没什么。你不是想杀我吗,我叫凌湘,以后你想杀我的话,可以去彩云城找我。”此时的凌湘声音之中有几分的低沉,比起刚刚那个自信而猖狂的凌湘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由内而外的散发出一种哀伤,那种感觉应晴儿竟直接感受得到话语之中的真诚,那是一个人心灰意冷的时候方才能说出的话。 “你不要以为你装出一副深沉我就会放过你!不然我魔域妖女以后还怎么混!” “其实你又不坏,干嘛老是要强调自己是坏人。”凌湘笑了笑看着她,在自己的记忆中,当年的时候就已经听闻了碧落门的双骄,应承最大的宝藏就是这一儿一女,应天野霸气豪迈,应晴儿聪明绝顶而又手段高明,但是这兄妹二人虽然在魔域之内名头甚响,但是却没有做过大奸大恶之事,只是一味的和正派之间过不去,在正派年轻一代做事的时候经常出来捣乱罢了。 “哼,我是妖女,坏不坏不要你管!”此时的应晴儿仿佛被触碰到了心中的某些痛处,执拗的转过头去不再看着凌湘。 “正邪之间不存在友谊,但是我是中立于正邪之间的散合堂,应晴儿,我们也算共患难了,在不涉及帮派利益的基础上,我们做朋友吧!”凌湘笑了笑,自己似乎自断崖重生以后很多想法也变了,正邪不两立,但是在正之中存在着邪,在邪之内也有正气凛然之辈,凡事好像不是那么绝对了。 应晴儿似乎也没想到竟然他会突然冒出那么一句话,她一直喊着要杀死他,但是他竟然不以为意,甚至还不怕自己,现在竟然主动伸手要成为自己的朋友,他到底想什么,这家伙脑袋是不是坏了! 第二十七章 得救 面对突然说出这样话的凌湘,应晴儿心里有一些慌,但是这种感觉让她一下子不能理解。 “谁要做你朋友,我说了我要杀你,在我杀你之前你把你小命给我留好了!”应晴儿气呼呼的说道,虽然在她心里说出这样的话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下得去手,但是迄今为止她虽然叫魔女却未曾杀过一个人! “随时恭候大驾!”凌湘看着应晴儿不自在的样子笑着说道,似乎在他脑海中也曾经有过那么一个女孩,她和自己吐露出心声的时候也是那么的紧张而局促不安,甚至带着几分的羞涩,但是后来记忆中那个局促不安的女孩,带着害羞的女孩去了哪?他自己也不知道,也许她永远都只能活在他的记忆当中了吧! “厚脸皮的王八蛋!”应晴儿嘟囔一声说道。 “白欣的事情姑且不说,小七我确实不能给你。”凌湘话锋一转说道小七,那是福薄留下的唯一遗物,小七有些许的灵性,福薄当初有恩于凌湘,帮助他改头换面,甚至指引他毒修之路,这份恩情不是几只烤鸡就能还的清的,现在福薄身陨,小七成为众多人追寻的毒宝,若是落到别人手中不知道会成为什么模样,凌湘自然不愿看到这样的情景。 “小七?你说的是那七彩蝎么!我不过想把它带给我父亲,看能不能为我碧落门招笼几个强力的毒修伙伴,既然你不给,那就放你那,等哪天我杀了你再拿走!”应晴儿满不在乎的说道,语气当中没有半分的认真,似乎就是敷衍罢了。 可能是读出了应晴儿话语当中的意思,凌湘笑了笑,这丫头就是死要面子的那种,虽然心里已经放弃了抢夺的念头,但是似乎还是脸面上过不去。 “小七是福薄遗留的,我不会让它受苦了、”凌湘摸出小七,七彩蝎依旧光华流转,静静的趴在凌湘的手上,似乎睡去了一般安静。应晴儿看着凌湘一本正经的望着七彩蝎,眼神中是无限的温柔,那种温柔她也曾看过,当她还小的时候父亲看向她和哥哥的时候也是如此,眼神是无法骗人和伪装的。 “天宝毒虫榜上的毒宝全都是至宝,你想让它不卷入是非,凭现在的你是做不到的。”话语当中的真诚,完全没有贬低的意思。 “我当然知道,只是这件事只有我知道,星辰雀知道,还有你知道,所以我想请你不要说出去。”凌湘神色郑重的看着应晴儿。 突然面临这样的情况,应晴儿也有点不知所措,前一刻还说要杀死他的,下一刻他竟然主动要和自己成为朋友,现在又一脸诚恳的看着自己,这家伙真是难以捉摸。 “我哪有时间去说这个,我要杀了你以后把它当宠物独自养着。”应晴儿在心中想了半天之后目光到处飘荡,然后很是敷衍的说道。 “谢谢。” “谁要你谢了!出去的话我还要杀你。”虽然还是那句话,但是比起之前,已经完全感受不到杀气了,凌湘自然看得出这是为了面子才说的话,所以他才会真诚的对应晴儿道谢。 “哄!”一声巨响伴随着剧烈的震动,险些让凌湘摔倒,原本沉睡的小蛟也猛然爬了起来,双目紧紧盯着碧水寒潭对面的洞口。 凌湘也瞬间稳住身形,然后与应晴儿对视一眼,两人顿时感觉事情不妙,如此巨响,寒潭之下的巨蛟一定会冲出来。 “中央石柱后边!”凌湘猛然喝到,然后不顾一切的拉着应晴儿的手就冲过去,此时寒潭之内已经开始有所异动,巨蛟开始出动了,若是此时巨蛟看到两人的话,必定会下杀手! “不要动!”凌湘拉着应晴儿的手,两人躲在石柱背后,然后凌湘示意应晴儿不要出声,自己小心的探头望了望。 又是一阵巨响,此时的凌湘已经明悟这不是地震,而是人为,有人在洞外轰击!巨蛟果然从寒潭之内冲出,巨大的身躯狰狞的面孔,一声嘶吼,然后扫视小蛟一眼便冲向洞外。 “有人来救我们了!”此时的凌湘心中略有激动,一脸喜悦的对应晴儿说到,应晴儿脸上也流露出一抹笑容,但是下一刻,两人意识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牵在一起的手,先是一阵痉挛,然后应晴儿迅速抽回自己的小手,脸上竟似涂了一层胭脂一般,有几分的羞红。 凌湘尴尬一笑,刚才情况紧急,没有顾忌太多就直接抓住别人的手躲起来。 “趁这个机会,我们也快点出去吧!”凌湘平复了一下情绪之后说道。 应晴儿依旧脸上带着丝丝羞红,一向骄傲的她现在竟然安静了下来,只是点点头,没有言语。 “这粒丹好像对我有用,你要的话我们对半分,不然我就独吞了。”凌湘拿起石柱上的那丹说道,他感觉到这不是内丹,其内有的不是精纯的能量,但是能勾动自己内息紊乱,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是毒丹! “这不是内丹,对我没用。”应晴儿小声说到,似乎和先前大声说话,气势凌人的那个应晴儿比起来,现在的这个更加像邻家的小妹妹一般温婉又带着几分的羞涩。 凌湘也毫不做作,直接将石台之上的丹收起,然后直接绕过寒潭向着洞外跑去。这中间的,小蛟流露出一副无助的深情,但是出于逃命,凌湘没有时间去关注它。 洞口之处的亮光从一个很小的点,开始慢慢变大,然后随着两人冲出洞口之后,洞外的一切映射入两人的眼中。 只见不远处的空中,一个中年男子正与巨蛟相斗,在附近还有不少的人围观,定睛一看,这时候凌湘才看到不远处的散合堂众人,彩云部的八个执法者只有星辰雀在场,而还有其他帮众,为首的正是当初见过的散发出无限霸气充满干劲的散合堂彩云堂主唐一心。 “凌湘快回来!”此时众人当中最先发出呼唤的是星辰雀,她美眸当中所透露出的是浓浓的担忧,但是看到凌湘安然无恙之后,她的脸上才出现了几分舒缓。 此时应晴儿看了一眼凌湘,从洞中出来之后,两人要面临的就不再是彼此那么简单了,走出了洞口,也就意味着一切从现在开始就要改变了。 凌湘看了一眼应晴儿,然后笑了笑。 “再见了!”应晴儿此时轻声说了一句,然后纵身飞向应天野所在的地方。凌湘也没有过多的犹豫,纵身飞向星辰雀身边。 一番简单的交谈之后,凌湘和星辰雀讲了一下被蛟龙叼进洞之后的事情,至于和应晴儿之间的事情他没有多提。 此时与蛟龙交战的男子仍旧战意高昂,此人和应天野有几分相似,但是身上所透露出的战意更加浓烈,虽然年纪稍大,但是实力远在应天野之上,此人正是名震一时的碧落门门主——应承! “父亲,妹妹没事,快将蛟龙斩杀吧!”应天野向着其父大喊一声。 “黄泉!”应承一声大喝,然后瞬间对着蛟龙打出一掌,无形当中猛然出现了幽黄色的黄泉之水,水流似乎不受重力一般在空中形成一道水流,这水流直接将巨蛟给淹没其中,然后一切似乎完全没有发生过一般,无论是泉水还是巨蛟都消失不见! 在场众人个个目瞪口呆,对于碧落门的应承此人,深不见底的层次,没有几个人见过他真正用尽全力,但是今日一出手就将巨蛟直接抹杀,如此实力实在不可令人小觑。 “看来用不到我出手就已经结束了。”唐一心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道,似乎对于没有机会出手感到些许的不满。 “好,撤!”唐一心也不做作,向众人示意,然后向着远处的应承抱拳示意,远处的应承似乎也没有因为这一场战斗而损耗元气,他目光炯炯的扫视了一眼散合堂众人,然后也向着唐一心抱拳问候,然后示意身后众人离去。 应晴儿此时安静的呆在其父的身边,在转身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凌湘,然后径直离去了。 “你没事吧?”此时唐一心关怀的看着凌湘问道,似乎对凌湘印象一直不错,尤其是听到了凌湘出事之后,更是毫不犹豫的带人前来营救。 “没事。谢谢门主关心。”凌湘此时笑了笑说道,似乎这种来自长辈的关怀让他十分享用,但是这种关怀在师傅归西之后他再也没有体会过。 “好,小伙子,咱们回去。”唐一心说着拍拍凌湘的肩膀,然后示意他一起回去。 魔域的一切就这样直接结束了,对于凌湘而言突然发生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突然,无论是对散合堂重新了解,或者说是遇到了白欣,再或者说是与应晴儿之间的际遇等都让凌湘心中有了些许的混乱。 但是回到彩云之后,已经空旷的药铺之内再也没有那个活泼女孩在叽叽咋咋的闹腾,着让凌湘有了些许的寂静感。彩云也好,罗奕也罢,对凌湘来说不过是个称呼,他所记住的是那个活泼的女孩,那个有些大大咧咧的家伙,而今她不知去向,仅凭凌湘的猜测,也许是被强行带回了药王谷,不然的话房内毫无打斗的痕迹,若是自然离去的话,肯定会给凌湘留下一些信息。 孤独的来,孤独的走,这世间本就如同一场旅行一般,中途会遇到什么样的人,会经历什么都是好未知的,倘若真的遇到了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那是一种幸运,所以在离别到来的时候才会有那么多的莫名惆怅吧。 第二十八章 不速之客 彩云不在了,凌湘独自打理着药铺,或许对于彩云来说这不过是她当初逃避的时候一个临时的落脚点,但是对凌湘来说已经有了一些归属感,他自青灵山之后,颠沛流离多日,到了彩云城之后又惨遭断腿,终于在他乡遇到了故友,这种绝妙的感觉就仿佛一个飘落大海的落难者突然发现了一座小岛一般,那种源自心里的强烈的归属感使得他将此药铺当成了自己的家,纵使药铺的主人不在,他也会好好打理,强烈的直觉告诉他,终有一日,彩云会回到这里来。 散合堂的八位执法者也都各自归来,带来了相关的情报,这是凌湘第二次见到八位执法者齐聚了,依旧透露出阴狠毒辣的黑蛇,还有那豪气不减的庞龙大哥,还有那对奇奇怪怪不多言语的彩鹤兄妹两个,低沉的话语和带着些许迷离的目光都让凌湘感觉到,这对兄妹一定是曾经经历过什么重大事件的人。 八位执法者各自汇报完成之后,唐一心听取了意见之后沉默了片刻,仅仅说了一句:“这世间要乱了。”然后就吩咐众人各自散去,独自一人负手而立,一种无可奈何的气息充斥着全身。 “上次门主送的灵药,多谢了!”凌湘想起上次见习执法者之争的时候曾经得到唐一心所送的灵药,后来紧急出发一直未曾答谢。 “药?星辰雀说你没有大碍,所以不曾在我这领取药,是不是你记错了。”唐一心没有丝毫的隐瞒,据实而述。 此时的凌湘方才一阵恍然,若不是唐一心赠的药,那又是何人?想到这里的时候,猛然脑海中浮现出那一抹俏丽的身影,一柄大剑挂在腰间,气宇轩昂的样子让人感觉充满无限的干劲。 “哈哈,看你那表情,估计你也猜到是谁了,自己去好好谢谢人家吧!”唐一心笑着拍拍凌湘的肩膀,丝毫没有做作的成分,在这种时候与其说他是个门主,更不如说像是年长自己好多岁的一个大哥。 “是该好好感谢她。”凌湘望了一眼在门外依旧等待自己的星辰雀低声喃喃说道,似乎自从和自己沾上关系之后,她老是会被自己所卷进很多不相关的事情当中去,而自己至今都没有好好的跟她说过一声道谢的话。 鼎沸的人声,游荡的行人,叫卖的小贩,一如当年蒋林来到彩云那般,身边的场景未曾变过,只是当年的人已经变了。星辰雀怡然自得的走在街上,和凌湘之间仅仅十几公分的距离,她一直在环顾周围的一切,而此时的凌湘双目无神,陷入了沉思。当年也是如此,佳人相伴,白欣与他并肩而行,走在彩云城的街道上,她如同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一般,对一切都充满无限的好奇,活泼而又让蒋林为之着迷,仿佛那时候的一言一语都存在他的脑海中,让他不能忘却。 “上次送我疗伤的药,谢谢了!”凌湘冷不丁的说道,一句话打断了还沉醉在这种闲暇气氛中的星辰雀。 “你是我的手下,当然要对你好一点了。”星辰雀也是不假思索的说道,但是话已出口又觉得仿佛有些欠妥。 “还有在魔域的时候帮助我救下白欣的事情,也谢了。” “我越来越觉得你这个人一身的秘密,当初没有细细盘问你就邀请你入会真是太鲁莽了。”星辰雀看着凌湘无奈的说道,魔域一行让她对凌湘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仿佛这男子不是自己想的那般简单,有青灵山智绝之称的白欣竟然会和他有关系,而且在战斗中他所表现出来的一种从容和老谋深算并不像一个初入修炼界的家伙所能做到。 凌湘笑了笑,脸上是一种极为无奈的笑,确实自己展现出来的部分越来越让别人觉得自己很有问题。 “这些事我不会说出去的,我相信你。”星辰雀的双眸与凌湘双眸对视,仿佛这一句我相信你就遮盖了所有的怀疑,正如当初凌湘决定成为对星辰雀有用的人那般,眼神中所透露出的是无限的信任和真诚。 “等你以后想说了,再告诉我吧!”星辰雀一如当日昆仑山下所说的那般,毫无半点逼迫的意思。 “自从认识了我,好像给你惹了好多麻烦,你的肩膀的伤好点了么?”那日与应天野对战之时,凌湘依然记得那记星辰漫天之下被应天野一击就破掉,当时星辰雀已然负伤。 “外伤而已,不过碧落门应天野的黄泉绝息枪果然十分强大。”回想起当日的对战,似乎星辰雀也心有余悸。 “碧落门的黄泉诀配合应家人自创的招式,所展现出来的实力确实强大,应承的黄泉竟然能将蛟龙直接吞噬,应天野的黄泉绝息枪霸道非凡,应晴儿的黄泉瞳也极为恐怖。”说道应晴儿的时候,凌湘脑中忽然回忆到当初两人掉落山崖的时候在蛟洞中的时光,虽然仅有短短的一日左右,但是回忆起来似乎也挺难忘。 “应承的次子应玄当年也实力非凡,但是当初被蒋林斩杀,这件事一直是应家之痛!”说话的时候星辰雀一直盯着凌湘的面容,似乎想从他的表情当中读出一些信息。 回想起当初击杀应玄的时候,凌湘面容之上毫无变色,依旧是轻松无比。正是因为搭救陷入敌人包围的罗奕,方才和应玄有了冲突,也是因为这样才不得不斩杀他。 凌湘的表现没有让星辰雀看到丝毫的异常,于是两人也是不在纠结这个问题。 又过了三天,直到这天凌湘的药铺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妖异的瞳孔却和美丽挂钩,那戏谑的笑容更是让人感觉到一阵阵的紧张,如此年轻的女子却似乎拥有一种难言的魅力,仿佛让人多看几眼都会觉得罪恶。 “你好啊,王八蛋!”女子开口的前三个字让凌湘心中舒了一口气,这般问候还是较为友好,但是后三个字一出,顿时让凌湘神经紧绷!仿佛当日在山洞之内对其所做的事情又浮上心头!对于一个妙龄女子来说,这可是大忌,现在人家找上门来,这件事似乎要变得严重了! “哈哈,那啥,就你一个人啊!”凌湘强行镇定,这种时候星辰雀早就离开了,自己若是慌张的话,必定处于不利的局面,那几日相处下来,这妖女的弱点早就摸清了,虽然实力高,但是毕竟是个小女娃,有些时候无耻的行径可以为自己争取到生存的空间。 “怎么,还想我带着我哥哥来?”应晴儿那双美眸笑的如同月牙一般,她自顾自的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轻轻的品茶,似乎完全没有恶意,这感觉就如同老朋友见面一般。而反观凌湘,他不是那么自在,自己可是心里有梗,自己做过的事情他可都记得,若是对方真的借机发飙的话,实力不敌的情况下自己很可能就交代在这里了。 “怎么会呢!那应小姐您今天光临寒舍所为何事啊!”凌湘此时用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口气说道,一种谄媚的笑容堆砌在脸上,自己都觉得受不了。 “做什么都不用告诉你吧!你放心,散合堂和我们魔域众人毫无牵扯,我之前说了不会对你做什么,你就放心吧!” “可是,你来找我干啥,下等草民凌湘为人卑鄙而又无耻,实力低下,小姐到这里来简直是明珠蒙尘啊!”凌湘故意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我不是找你啊,我来看看我的七彩蝎!”应晴儿丝毫不为所动,开门见山的说道。 “果然,这女人果然不死心!”凌湘在心里念叨,若是此时她出手抢夺的话,除了七彩蝎自保,没有办法阻止她。 “你别紧张啊!我顶多揍你一顿而已,我又不会养它,所以就把它寄存在你那,等什么时候我开心了,再收回去。”应晴儿笑嘻嘻的看着凌湘,这种笑容反倒让凌湘感觉毛骨悚然。 “那大姐你可千万别开心。” “废话少说,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我还没忘,我们之间的帐没那么容易清了!”似乎是想起当初凌湘对自己的所做,应晴儿竟然语气之中有了些许的颤抖。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要不是你要抓我我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么!” “要不是你和那大胸女人多管闲事要救白欣,我会抓你!” “大胸女人!?”凌湘一阵茫然。 “就是用大剑的那个!”应晴儿简单粗暴的指出了星辰雀的特点,而此时的凌湘微微侧目瞄了一眼应晴儿那略有起伏的胸部之后似乎方才明白为何她要如此粗暴的称呼星辰雀。 “咳,那啥我朋友星辰雀胸部是大了点,但是你也不要那么在意啊!年轻人,一切都有可能的!”凌湘干笑的说道。 似乎是听出了凌湘的戏谑之意,应晴儿二话不说,直接美眸变色,一股幽暗的黄色从整个眼睛内放射出来,尝过那种滋味的凌湘自然明白若是在此一击之下定然会神志恍惚。 “那啥,有什么事情是不能通过对话解决呢!我最痛恨动用武力的人了!莽妇!”凌湘强行装作镇定,并一副慷慨激昂的指责到。 “再敢耍我,让你好看!”应晴儿如同小恶魔一般恶狠狠的说到,虽然语气当中透露出威胁,但是却让人真的认真不起来。散去黄泉瞳的力量,美眸又恢复了往昔的光彩,让人看了甚至有些把控不住的为之心动。 “七彩蝎在你手中,在我得到之前,我就住在这里了!你也不要妄图跟你那大胸的搭档讲,否则把她卷入这种争斗之中受伤了的话,我想你也于心不忍吧!”应晴儿展露笑颜看着凌湘说到,似乎这一句话很有力度的掐到了凌湘性格中的弱点。 “简直是不可理喻!一个魔域妖女横行中原的九大城,你说你要是被正派人士抓到了,比如说青灵山的人发现了,你就完蛋了!”凌湘依旧试图挣扎,不惜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对其进行分析和指导,希望她看清目前正邪之间的形式,若是落单被抓的话,相信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反正我是住定了!”不由分说,应晴儿径直起身往内室走去,那曾经是彩云居住的地方,似乎这家伙对此已经很是熟络,根本就没把自己当成外人。 对于突如其来的小魔女,凌湘猜不透她到底为何在此,如今正邪之间形式剑拔弩张,随时都有开战的可能,仅仅从散合堂从魔域得到的情报来看,碧落门和万毒门之间似乎就已经结盟,而另一方面的中原正派之间,青灵山与药王谷也之间也已经达成联盟,古来自有定律,只要正邪阵营之中有人结盟,就是战乱要开始的征兆!古来如此毫无例外。 第二十九章 前夜 应晴儿丝毫没有半分的生疏之意,直接在凌湘的地头强行画出了一块自己的地方,这对于凌湘来说及其突然,他一直猜测着魔女初现在彩云一定是为了收集一些情报。 散合堂内的其余诸位执法者,又再度被派往其它中原各个大城之内去打探消息,于散合堂来讲这乱世将近,最大限度的帮助和保护一般贫民是它的第一代创立者——楚天留下的意志,传承百年之余依旧以此作为目标。而星辰雀这几天也没有再来找凌湘,似乎因为上一次的伤而陷入了闭关之中,那一次的战斗使得她有所感悟。 彩云城内的生疏面孔越来越多了,压抑的气氛也越来越浓烈,让人有种大雨将来之时的闷感,作为凡人,似乎除了忍受,别无他法。 三天之后,星辰雀又一次出现在了凌湘的小药铺之内,此时的她更显得荣光焕发,脸上洋溢的笑容更昭示着她现在的心情。 “气息不一样了?”凌湘试探性的问道,此前星辰雀给他的感觉有些类似结婴,现在她变得带着一股神秘感,气息也更加强大,明显是进入了结婴。 “是啊,虽然上次受伤,但是略有感悟。”星辰雀不紧不慢的说道。 “其他几个又被派出去了?” “嗯,往中原其余八大城打探消息。”星辰雀遥望东方,似乎目光能够穿透天际一般,完全陷入了一种神游的状态。 凌湘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女子,似乎她的身上有很多的秘密,那种眼神之中所透露出来的是一种浓浓的感情,这女子身上究竟有何秘密? “彩鹤传来消息,天星门的大师兄岳鹏已经出动了,应该很快就回到达彩云城,这一次青灵子似乎也亲自从青灵山赶来彩云,不知道两人有何目的。”星辰雀眉头轻皱,似乎很是想明白这两人究竟为何而动。 “青灵子!?”这个称号对于凌湘来说再熟悉不过了。那是曾经伴随自己长大的人,虽为伙伴,但是最终却不得不刀剑相向的人,凌湘永远忘不掉当初师傅器重自己的时候,那家伙那种可怕的眼神,只是他未曾料到真的有那么一天他会不顾往日情分,竟然真的和白欣杀害凌湘! “此人心狠手辣,所谋者甚大!”星辰雀似乎也对此颇有了解,一语道破了青灵子的品性。 “非但如此,白欣聪明绝顶,对于一切都谋划到了一个恐怖的层次,我想青灵子如此大肆活动,应该是白欣为之出谋划策、”提起青灵子,凌湘自然联想到了那一起的人,那个曾经一度让他为之心甘情愿,最后却让他彻底破碎的人。 星辰雀小心的观察了一下凌湘的表情,在魔域之时她就已经发现,一旦和青灵山,尤其和白欣扯上关系的话,这原本还有些嘻嘻哈哈的青年瞬间就会变得表情严肃无比。 “年轻一代之中,最为被看好的几人,当年正派几人魔域一行,声名大噪,尤其是青灵山的三位更是让不少人觉得青灵山将要迎来一个全新的时代,将会重现当年青灵真人的辉煌时代。”星辰雀叙述道,似乎语气当中所透露出的是一种崇拜,对于当年那群正派弟子的肯定。 “乱世出英雄,没有第一次的正邪之战就不会有楚天于乱世当中创立散合堂,没有第二次正邪之战的话,就没有青灵山当初辉煌的青灵真人时代,若是没有第三次的正邪之争,现在的一些掌权者更是无法上位,这一切都是时代使然。”凌湘长长呼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这一次将要掀起的第四次正邪之争,不知道会如何,你要好好的活下去。”说道后半句的时候星辰雀紧紧盯着凌湘,凌湘也感受到了那灼灼的目光,似乎许久以前也曾经有过一位女子如此这般的看着他。 “你也是。”凌湘笑了笑,面对星辰雀的时候总会感觉到无比的真诚,有一种可以完全信任的感觉。 “七彩蝎的事情你记得不要暴露,不然的话会惹来不少麻烦。” 说起七彩蝎,凌湘已经觉得麻烦来了,现在药铺还住着一位小姑奶奶,虽然不知道她目的究竟在哪,但是每日如此提心吊胆的,他自然明白或许应晴儿所图的东西里有七彩蝎这一项。 “我会注意的。”想起应晴儿说到话,若是此事让星辰雀知道了,她必定会卷入此事当中,而凌湘不愿为此多添麻烦,至少局面在现在看来他还可以掌控,应晴儿尚未表现出要祸害凌湘的举动,所以凌湘心里还是愿意将此事压下去。 两人聊了很久,直到接近天黑,星辰雀才离开,凌湘呆在药铺之内品茶,端坐在桌前回想着一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噗。”一声闷响,门外似乎有什么东西摔倒在地,凌湘申头看了一眼,那倒在地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应晴儿。原本娇媚而又美丽的魔女现如今身上衣服已经破损严重,尘土和血迹更是让人觉得触目惊心,苍白的脸上看不出血色,嘴角处仍旧挂着一丝的鲜红,现在的她已经昏迷过去,按照凌湘的猜测的话,应当是强撑着到达这里,然后体力不济才昏过去。凌湘看了看四周,尚无什么异常,他将应晴儿抱起,然后看了看附近的痕迹,然后掩盖住应晴儿留下的痕迹之后,将她放置回屋子之内。 “气息那么弱,这是受了多重的伤!”怀中的女子已经死气沉沉,不似当初所见那般嚣张跋扈,更没有了一丝丝的妩媚可言,苍白的脸让人看了都会觉得心疼。 凌湘不敢心急,先是略施手段将应晴儿的气息遮去,既然能将应晴儿打伤,相信对方也非一般人,一定还在追击之中。果然不消一刻之后,在药铺的上空出现了两人,一人长得豪气不凡,另一人仅从那白皙的皮肤就能感受到他的阴狠毒辣,此二人并非他人,前者是天星门的少主岳鹏。后者是如今青灵山的掌权者青灵子。两人在药铺上空环顾一圈,似乎没有所得,变转身离去,而此刻的凌湘强行让自己放松下来,他自是明白自己那师弟生性多疑,绝不会就此放弃,果然,又一刻之后,青灵子再次回到这里。 “青灵子,看来你猜错了。”岳鹏丝毫没有给青灵子半分情面,直接说道。 “岳少门主不必如此,我也不过是慎重行事罢了。”青灵子也不以为意、 “哈哈,果然是够老辣的做法,佩服!”岳鹏凌空对着青灵子抱拳致意,然后径直转身离去,青灵子也停留了一下,然后钟无所获,踏空而去。 下方的凌湘此时大大的出了一口气,青灵子的脾性他自小就明白,对事绝对的谨慎,所以他方才要将应晴儿气息掩去,若是此时暴露的话,自己和应晴儿必定难逃一死。 应晴儿躺在彩云的床上,奄奄一息,似乎再也没有当初那种神采,若是岳鹏或者青灵子单独一人的话,应晴儿实力应该能撑得住,不至于沦落到这样的地步,但是两人联手的话,应晴儿绝对不敌、 “虚不受补!先清理伤处的淤血吧!”凌湘虽然不懂医术,但是和彩云相处下来,倒也明白了简单的一些原理。但是准备动手的时候却又感觉到尴尬症犯了!眼前这是一个同龄的美丽女子,身上的伤到底在何处?似乎需要将衣服去掉。 犹豫了片刻之后,凌湘还是拿起剪刀将应晴儿的破衣服剪光了,干干净净的一具裸体摆在凌湘面前,此时他不禁感觉到自己脸上开始发烫,甚至喘息也有了几分的粗重。应晴儿胸前与背后各有一处伤处,已经发紫的手掌印不禁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这需要多大的力量才能造成这样的伤害,这女子竟然前胸后背各有一处,还能强撑到此。将被子盖到肚脐处,凌湘冷静了一下,美色对男人来说一直都是一种诱惑,而现在自己勉强告诉自己,自己是个医者,为了救人才出此下策。 拿出小刀,凌湘在应晴儿的胸前伤处轻轻划了一刀,昏睡中的应晴儿本能的浑身颤抖了一下,依旧昏迷黑紫的淤血瞬间涌出,凌湘一直等到黑血清理干净,鲜红的血液流出了一些之后方才在伤处用酒水轻轻擦拭,或许是痛疼所致,昏迷中的应晴儿眉头紧皱,一副痛苦的表情流露出来,凌湘小心翼翼的撒上金疮药,然后包扎,如法炮制的将后背处的伤口也处理完,此时他已经满头大汗,这等工作不光要花费自己的力气,就连心力也要花费上不少,毕竟在自己跟前的是一个活脱脱的妙龄美女,说心里不痒痒的是假的。 苍白如纸的脸色更显得可怕,但是淤血放尽之后,原本气息微弱的应晴儿开始有了些许好转,凌湘看着自己划出的刀疤,脑海中想起当日在昆仑山自己摔伤的时候福薄用七彩蝎帮助自己治伤的场景,凌湘将七彩蝎取出,然后用七彩蝎的尾针在前后伤患处蛰了一下,果不其然正如同凌湘猜测的一般,原本红肿的地方瞬间开始恢复生机,然后不消片刻就连刚刚留下的刀疤也消失不见了,皮肤恢复的如同原本的一般,完全看不出有受伤的痕迹。凌湘将应晴儿放置好,然后盖好被子,君子不欺暗室。 然后凌湘陷入了思考,刚刚外边的二人,并非他人,看得出那两人正是追击应晴儿而来,若不是自己将其气息掩盖的话,应晴儿早已处境凄惨,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应晴儿,昏睡的样子让人觉得更加心情沉重,一个原本拥有美妙年华的女子,却和争斗搅在一起,一不留神或许就会命丧他乡,而她到底是为何要如此?凌湘想不到属于她的理由到底是什么,是正邪之间的偏见,还是所谓的肩负的使命感?他猜不到,每个人做事都有自己的道理,这道理纵使说出来了或许别人也不会理解,正如当初凌湘仅仅因为星辰雀的一句话就决定成为她的助力,若是别人知道的话,一定会笑话他是个傻子,古来只有男人征服女人,竟然还会有男人向女人低头的时候,想想也是觉得不可思议。 第三十章 黑衣人 清晨的微风从窗口吹进,在平凡的小药铺之内循环了一圈之后又从另一侧的窗内吹出,给房内带来了些许的凉意,第一缕阳光透过晨曦撒在大地上,预示着新的一天到来。 睁开疲倦的双眼,首先让应晴儿感受到的是浑身的痛感,尤其是前胸和后背处,她记得那时候奋力对战青灵子和岳少门主的时候不敌,身负重伤而逃。准备起身的时候才发现,只是稍稍一动,五脏六腑都感觉碎裂一般疼痛。她强撑着让自己打起精神,然后坐起来。熟悉的场景,不远处的地方有一人正趴在桌上,疲倦的模样看上去更让他显得有些精神不足。但是下一刻,应晴儿感觉到身前凉飕飕的时候,低头看去的时候才发现,现在的她是一丝不挂!内心先是震惊,甚至气血有些翻涌,险些金创崩裂,趁着不远处那人还没醒来,应晴儿将被子好好遮住了自己,然后在心里开始梳理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被青灵子和岳鹏追杀,自己迷糊之中跑来了此处,想必是趴在桌上的那家伙救了自己,再看看自己的伤处,内伤还在,然而表面上已经安然无恙,那家伙现在那么疲倦,想来一定是他帮助了自己,内心顿时有感激之情流露,但是肌肤触碰被子的时候,想起自己被这家伙看光了,不自觉的就开始觉得脸蛋发烫,一种羞愤的感觉悄然而生。 趴在桌上的凌湘此时也慢慢醒来,应晴儿一时觉得心慌,竟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她强做镇定的死死盯着那人。凌湘悠悠醒来,打了个哈欠,然后若无其事的向应晴儿这边望了一眼,本以为她还在沉睡,但是那双大眼睛确实给了凌湘沉重的一击,看不出表情,只是双眼死死的看着凌湘,一只手死死的抓住被子,将被子掩在身前,但是依旧掩盖不住那光滑的玉颈处所折射出的光泽。 “你,你醒了啊!”也许是心虚所致,凌湘竟然不自觉的结巴。 “谢谢你!”应晴儿本以为自己可以岿然不动,但是看到凌湘如此表现之后,自己竟然不自觉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同时竟然有种心慌慌,不知所措的感觉。 “那,那,我去弄点吃的给你。”凌湘觉得气氛开始向着尴尬的方向发展,但是自己不能忍受这种气氛,于是强行找了个借口能让自己从中逃离。 “等,等一下!”床上的应晴儿此时语气中透露出几分的焦急,一只手将被子按在胸前,另一只手伸出,悬在空中似乎想抓住凌湘。 “嗯?” “衣服。”说道衣服二字的时候,此时的应晴儿几乎是满脸的红晕,声音细弱蚊蝇,红晕从脸庞蔓延,将耳垂也染红,原本嚣张跋扈的魔女此时竟然无比的娇羞,这令凌湘顿时感觉心里一浪接一浪的打来,是凌湘将她扒光了,现在肇事者面临受害者的时候,当然心中有几分理亏,所以气势顿时也弱了下来。 “你先等着,我去去就回来。”这种压抑的气氛让凌湘倍感难受,所以他巴不得逃离。说完之后就头也不回的跑出去。 应晴儿看着那消失的背影,心里的忐忑开始慢慢消退,但是似乎随着那背影的消失竟多了些许的期待,期待他能快点回来,期待再见到他、 女子的衣服和男子不同,况且现在她是没有任何衣物,所以凌湘不好拿自己的衣服让她换上,他特意买了几套衣服回来,然后将衣服放到床上后,就慌张的走开,美其名曰去弄点吃的回来。 再度进入房内的时候,应晴儿已经梳洗完毕,换上了新的衣服,虽然不如她以前穿的衣服妩媚动人,但是这等平凡的女装之下,竟让她有了几分清纯可人的感觉。似乎还是不能从那种尴尬中脱离,几天前那嚣张跋扈的魔女,现在娇羞的坐在身边,小口的吃着东西,不言不语,让凌湘感觉十分的别扭,两人都没有说话,都将自己的视线放到其他地方,尽量不和对方接触,似乎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你怎么会招惹到那两个那么强的人。”凌湘本不想开口,但是这种气氛之下自己不开口的话,她必然也在等待,身为男人,是时候该主动出击一下,打破僵局。 “本来只是想查探一下,青灵子和岳鹏接触到底是要干什么,但是不料败露了,就被这两人联手围攻。”应晴儿此时一脸正色的说道,表情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似乎对于昨天的事情心有余悸。 “那你查探到了么?” “查探到了,青灵子和岳鹏只是第一批队到达彩云城,后续还会有中原各门派的精英陆续到达,正邪之间的战争又要爆发了。”应晴儿眼中满是浓浓的担忧之色。 “他们是要集聚彩云城,然后一股脑进攻魔域?” “正是如此。” “那你怎么办?昨天那两人追击至此,我帮你掩去气息,他们方才撤退,但是以我猜测,青灵子为人毒辣,绝不会就此罢手,他会在彩云继续追踪你的踪迹。” “这点我自然猜得到,所以彩云城我必须离去!”应晴儿刺客一脸严肃,正邪之间的战争不久就会爆发,自己昨天临危之际将消息传递出去,但是在开战之前,她必须要回到魔域碧落门,将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迎接战争的到来。 “以你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回到碧落门!”凌湘看了看她之后说道,虽然他不是一个药修,但是看得出来,纵使外伤复原,但是她目前内伤尚未治愈,按照这样的状态,只怕身体难以吃得消。 “但是我不能等了,明天我就离去!”应晴儿执拗的说道,似乎在她,有着不得不回去的理由,纵使身死也要回到碧落门。 “好吧,那就随你!”凌湘看得出她有自己的理由,自己不愿多加干涉。 安静的彩云城一切都随着原本的轨迹运行着,太阳东升西落,最后一抹余辉消失在西方的时候,夜幕又一次笼罩着整个天际,这是自然的力量,尚无人能与之对抗。 药铺之内,凌湘端坐在房内,运转毒经,金缕玉液的效力已经完全在体内消化,原本毒修就是一条速成之路,能够修为提升如此之快,他一点也不觉得好奇,因为大多毒修在享受功力大进的同时,也要忍受着毒气的反噬之痛!越是提升之快,反噬之痛也越加的强烈,所以纵使凌湘得到了蛟龙的毒丹,也不敢贸然的进行炼化。现在他更需要的是将实力稳固,将毒气反噬降到最小才能继续吞噬毒丹,然后提升。 应晴儿不敢运转功力,若是现在她一动的话,相信原本打算追击她的青灵子和岳鹏轻易就能锁定这区域,然后很快就来捉她!所以她安静的呆在一边,看着凌湘练功。对她来说一切都是不可思议的,在摔落山崖被蛟龙捕捉之前,两人之间尚无任何瓜葛,但是在洞内的时候两人处境一般,纵使她修为高于这家伙,却被他处处压制,出了蛟洞之后,她已然不想对着曾经共患难的伙伴下杀手,来到彩云之后再见到这家伙的时候,他已然戒备十足,但是偏偏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刻,竟然是这个实力低下的家伙帮助自己逃避追杀,想来也是真的不可思议,现在自己竟然安静地呆在他身边看他修炼,这放在许久以前的话,她根本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每每想到他,胸口不自然的就有种灼热感,似乎那时候他胡乱捏过之后给自己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而接着就会想到让自己羞涩的不能自已的事情,自己竟然被他给扒光了!这本是奇耻大辱,按照自己的性格应该将他杀之而后快,但是那种情况下,他是为了救治自己才有此作为,好像一切都可以讲道理说得通,根本没有杀掉他的理由和借口。 凌湘一遍又一遍的凝练体内的毒气,体表开始慢慢泛起金色的光泽,那是金缕玉液带来的效果,像黄金液一般,但是却带有剧毒!他在内心一遍又一遍的演练着那一式,改良版的苍翠指!每个修炼者都有自己的招式,或许所修的内经相同,但是结合各自招式,却发挥出不一样的效力! “咻!”一声急响,破空呼啸而来的是一把小小的飞刀,直取凌湘的脑门!此时的凌湘正如老僧入定一般,端坐毫无反应,应晴儿一时心急,想要上前帮助的时候却发现,重伤的她根本发挥不出实力。就在飞刀距离眉间还有两三公分的时候,凌湘动了!金色的双指强而有力的夹住了飞刀,金属碰撞的声音传来,让应晴儿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凌湘睁开双目,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的癫狂,一扫往日的不正经。 黑暗之中走出一人,带着纯黑的面具,根本看不清容貌,宽大的袍子更是掩去了原本的体型。 “死吧!”这种声音明显是经过处理,沙哑而又怪异,根本不是面具人的原本声音! 突然发生的事情让应晴儿也感觉到极度不妙,她甚至怀疑那面具人所来是为了她,而凌湘反倒是成为了牺牲品! “破丹的气息!”应晴儿虽然负伤,但是一下感受到了对方的气息。 凌湘来不及判断,对方就直接破空而来,强大的气势暴露无遗,虽然没有任何招式,但是那一掌若是真实的印在凌湘的胸膛的话,凌湘绝对抵抗不住! 此时的凌湘仿佛被禁锢一般,根本没有办法闪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掌渐渐逼近,在这样的情形下,必然会导致一个结果——死。 凌湘根本没有任何方法去闪躲,似乎这一刻死亡近在咫尺,似乎自己刚刚感受到这世间的美好,正想好好活着,但是这一掌似乎就要抹杀这一切的美好! “我就只能到这里了么?”惨然苦笑,凌湘似乎感受到了最后一切都要结束,这一掌就要为他的人生画上最后一个句号。 第三十二章 散合堂的动作 清早的露水顺着树叶的纹理汇集一处,然后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线,滴落在凌湘的脸上,一丝丝的清凉让他从小憩当中醒来,身前的火堆已经燃尽,白色的灰烬安然的堆在地上,正如这大千世界的平凡人们,只要一阵轻微的风就会让它们飘荡起来,乱世之下身不由已! “走吧!”对面的应晴儿此时也醒来,扶着树干慢慢起身,经过稍微的调整似乎比起昨天要好了不少,虽然面色依旧苍白,但是已经可以站起来。应晴儿点点头,然后两人起身向着昆仑山顶进发。 散合堂彩云城的总部之内,星辰雀满脸担忧的站在台下,而身边所站的其他各位执法者也都表情不一,唯有黑蛇似乎心事重重。 “请门主帮助追查凌湘的下落。”星辰雀直言不讳,执法者手中都有表明身份的令牌,而当时入散合堂之时也曾留下精血,只要门主想要查探,可以凭借这两者获取其所在方位。 “这个我自然会帮助你,但是现在还有更加要紧的事情要处理!”唐一心直接回应道,目前彩云的形势越加严峻,众多的正派精英齐聚彩云,按照得到的情报所言,接下来药王谷等诸多势力还在赶来的路上。 “门主,下一步怎么做!”庞龙依旧豪气干云,直接问道。 “其他势力怎么样我不管,我散合堂既然以庇佑天下百姓为责任,自然要做到自己所承诺的!”唐一心一脸正色的说道。 “门主,罗云城的散合堂的十二骑即日就会到达!”长相俊秀带着几分儒雅气息的紫狼汇报到。 “好,我要你们和罗云的十二骑联手,凡在彩云城之内敢对平凡百姓出手的不论哪派的,都加以严惩!” “是!”众人一口同声的说道,他们成为彩云散合堂八大执法者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为平凡百姓而战,而眼下天下将要大乱! “星辰雀,你跟我来。” “是。”原本就处于忐忑不安中的星辰雀此时心中压力重重,她一向以天下为己任,但是现在对于凌湘她负有责任,凌湘的安危对她来说也很重要! 唐一心虽为门主但是却也心系属下安危,尤其还是凌湘,自他第一次见到凌湘之后,他对这个年轻人还是很看好的。 昆仑山上依旧是终年的白雪皑皑,凌湘看着摇摇晃晃走在自己前方的应晴儿,那瘦弱的身躯在寒风之中似乎迸发出强大力量虽然看上去感觉随时都会摔倒,但是却让人深信她一定不会倒下,说不清那到底是倔强还是一种信仰。 凌湘留在散合堂之内的玉牌之上发出亮眼的光芒,一旁负责这些玉牌工作的那位和凌湘有过几面之缘的老者眼中也放射出精光,唐一心小心翼翼的将玉牌收回手中,然后光华褪去,一切仿佛又回到施法之前,唐一心睁开眼睛,然后不言不语的将玉牌递给负责玉牌工作的老人。 “怎么样?”星辰雀已然等不及,对于她来说凌湘的消息现在牵动她的心,她是凌湘的引路人,她自然对于凌湘要比其他人更加上心。 “昆仑山上!”唐一心仅仅只说了这四个字,然后就转身离去不再言语,虽然对于凌湘他心中也是略有担心,但是现在正邪之间的形势不容乐观,身为彩云城的散合堂门主,他所担当的责任重大,比起彩云的苍生,凌湘似乎还无法和那么多人比较。 星辰雀自然明白自己的门主心思,他肯在忙中花费时间帮忙寻找凌湘已经是让步了,若是再提出过分的要求的话,自己心中也会过意不去。 “丫头,去吧,担心的话就去寻他,彩云城内的形势暂时还不会立马变化。”一直在一边沉默不语的白发老者此时看着星辰雀缓缓说道,那种神情正如一个长辈在安抚一个自家晚辈一般,满眼之中净是慈爱。 “谢了,胡老、”星辰雀一抱拳,然后径直出门。 昆仑山的寒风呼呼不停,几百年下来从没有停止过。孱弱的女子依旧在前方走着,寒风之中吹着衣衫猎猎作响,苍白的唇似乎和整个白皑皑的山相辉映,凌湘就跟在背后,远远的看着这女子,风吹起她的秀发,在空中挥舞,让凌湘有几分看的入了神。 “咳!”前方的女子一声轻咳,身形摇晃猛然就要倒下,凌湘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其扶住。 “还是我来背着你吧!”许是被那在寒风当中依旧倔强的身影所感动,或是因为触动了凌湘的恻隐之心,他还是鼓起勇气将这个女子背起。 “谢谢。”原本是一个焦躁而又嚣张的魔域妖女,此时所展露出来的却是一种小女儿家的腼腆,还有几分淑女的气质。 “我送你回到碧落门吧,但是,我希望你父兄二人不会为难我。”凌湘低沉的说到,本是一时的恻隐之心让他对这个女子有了搭救的心,但是后来事情的发展越加的奇怪,尤其是黑色面具的突击者的攻击之下,这家伙竟然为了帮助自己不惜强行运功,导致伤上加伤,这是一份恩情,凌湘不得不还,在他心里一直觉得自己不应该亏欠任何人,所以当她出手为了凌湘打抱不平的时候,凌湘就已经做好了要护送她离开这里的觉悟。但是想到事后,若是应家父子对自己有所刁难的话,何况自己身上还有毒宝七彩蝎,这一旦暴露的话,原本乱上加乱的形势会在这一时加速爆发!所以他不得不谨慎,在进入碧落门之前他必须给自己有一些底。 “父亲和大哥对我一向宠爱有加,何况你散合堂和碧落门之间没有什么仇怨,七彩蝎的事情我曾经答应你不会告诉任何人,他们也不知晓。”应晴儿虽然有些虚弱,但是还是清晰的为凌湘分析了一下形势,使得凌湘能略有心安,“何况,就算他们真的发现了七彩蝎的话,我也会拼死护你平安!”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话,但是语气之中透露出一种坚决,让凌湘的心为之一颤,曾几何时也曾有过人那么说过,会伴他一生,但是后来,一切都只能成为所谓的回忆。 星辰雀从唐一心那里得知凌湘的下路之后,也是丝毫没有停留,直接向着昆仑山飞去,对她来说虽然大战在即,彩云城内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但是那个曾经在月下迷茫地看着自己的年轻人说过的话却久久在她脑中回荡,是什么样的遭遇能让他如此心灰意冷,是什么样的过去让他不愿意再多提起那些事情,自从和凌湘一起行动之后,总是会出现各种让自己惊讶的事情,就说在溪云城巧遇那英俊风骚的颜会治一事,当时那男子的目标完全就是在凌湘身上,根本没有将自己当成一回事,当时星辰雀一直小心提防着,直到那人以金缕玉液相赠,后来又如此豪迈,方才让星辰雀吊着的心放下,至少对方没有害人之心,种种行为都表明似乎他是为了凌湘而来。究竟是为了,凌湘会吸引这等人物的注意,星辰雀每每想起的时候都会对凌湘的过去更加好奇,也更加想知道。 彩云城的大殿之内聚集了众多的中原正派人物,若是凌湘在此的话他定会一眼认出其中端坐在上席之内的那男子,面容之中始终带着笑意,但是眉宇之中透露出的是一种枭雄的气息,阴狠毒辣都隐藏在棕褐色的瞳孔之下,但此时却和众多人物在堂皇的大殿之内议事。而端坐在此人身侧的那女子也非他人,正是白衣飘飘的青灵山“智绝”,在集结之前曾独自一人闯入魔域之中探听消息,并从应家兄妹手下逃生的白欣。魔域的一事让白欣的影响力越加的强大,对于年轻一代当中的人杰,所有人都有个排名,应家兄妹已然是佼佼之辈,但是白欣竟然能一人缠斗两人,并从两人夹击之下逃生,这不禁让所有人对于此女的实力有了更新的认识。而在青灵子另一侧的还有一女,此人也不是陌生人,正是当日在溪云城内的擂台上女扮男装的青玲,此时的她正怒目而视对面的一个男子,仿佛心中有梗,不吐不快,眉目之中更是有股怒火中烧,每每想起当日所发生的事情,她自己都觉得会有些许的秀脸灼烧!而在青灵子对面所坐的正是曾经在彩云城之内将彩云强行带回的中年男子,头上翠绿色的发饰,以及眉间的一株绿色芽叶印记彰显出此人的非凡身份,他正是药王谷的谷主——罗肃!罗肃的右侧端坐的一个长发秀丽的双十华年女子,此女浑身散发出一股清新的灵力波动,让人看了以后会有种清爽的感觉,但是此刻此女的表情却彰显出她正陷入某种不安的情绪当中,这也非别人,正是和凌湘之间有着恩情纠葛的药王谷千金——罗奕。罗肃左侧有一男子,面容严肃,身材中等,但是一股昂然的忠诚感却让人感觉此人并不简单,而他正是青玲所敌视的男子——陈旭。除却这几人之外仍有数人,额上男纹日,女纹月的明宗子弟两人皆站立在此时明宗的少主身侧,明宗少主是一名长相英俊,皮肤白皙,略带女性感的男子,除却优雅二字,实在难以寻得其他的词语来形容此人,他面带笑容轻摇手中的折扇,似乎完全没有像罗肃和青灵子那般严肃。在明宗少主的对面端坐的是缥缈峰的当代大弟子——古雨,银白色的头发配上一身的素装,使得她原本就出尘的气质更加变得吸引人,但是每每有人对上她的目光,总会感受到其中所投射出的冷意。在她周身也是两个素装女子,明显对比起她,在姿色上略有不足。而此时低调的坐在最后的是天星门的众人,为首的正是岳少主,长相粗犷豪气,比起明宗少主的话,两人根本就不是同一个风格,一个粗犷豪气干云,络腮胡子配上那粗犷的声音,满满的都是纯男性的气息,而明宗少主唇红齿白,身材也较为精瘦,时常挂着笑脸,手中的折扇轻摇,好一副帅气公子的模样!而岳少主身旁二人正是自己的师弟师妹,在正堂之上所坐之人正是当初在凌湘的第一次战斗时候观战,并且对凌湘加以褒奖的彩云城主——谢天行,在他的旁侧还有一人,此人给人的感觉就是战意滔天,比起岳少主的粗犷略有不同,有种大豪杰一般的气息,亦有种气吞天下的豪气!此时大堂之内气氛略有紧张,虽然个人都在和自己人对话,但是那种即将争斗的气息已经悄悄展露。大堂之外所把守的是自罗云而来的罗云十二骑和彩云本部的八大执法者,除却星辰雀不在,其余七人都在认真戒备,对于中原众人来说,大事情即将发生,正邪之间停歇了三十余年的战斗即将展开,短暂的和平也会结束,这一次的正邪之战又将是谁主沉浮! 第三十三章 彩云会 大堂之内的气氛慢慢冷清下来,直至最后一人闭嘴之后,大堂之内此时已经一片沉静。谢天行此时首先站起,作为彩云城主,现在众人齐聚彩云之内,正邪之间的战争实在难以避免,散合堂与各大城之间虽然达成保护的协定,但是双拳难敌四手,纵使是第一大帮派散合堂也没有能力将正邪之战划去,作为城主,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子民,这一点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 “今日诸位齐聚于此,实在是彩云的荣幸。”谢天行先草草的打了个官腔,然后话锋一转“但是也是我彩云城诸民之大不幸!”谢天行露出一个心痛的表情,也许是想到战争降临之后,平民会被无辜的卷入,想起这等惨像内心有所郁结。 “谢城主何出此言!邪魔外道不诛杀,百姓如何安享太平?”青灵子微微一笑的说道,虽然仅仅是一句简单的话,但是却道出了众人的心声,他们聚集于此就是为此而动,不管公仇还是私怨,他们征战魔域的决心已经下定。 “哈哈,我赞同青灵子的话。”此时天星门的岳少主丝毫没有思考就表示赞同,似乎在这一点上他们达成了共识。 “我明宗没有什么除魔卫道的想法,只是若是此番幽明宗参战,则我明宗必战无疑,这是我明宗祖训,在下也无法改变。”英俊的明宗少主此时依旧摇晃着手中折扇,一股玩世不恭的味道,似乎刚刚他所说的并不是什么大事,就如同儿戏一般。 “詹家小子,你明宗和幽明宗的恩怨已经纠缠百年了,你不说我们也能明白你明宗参战的理由。”此时一直未曾发言的罗肃开口说道。 “那药王谷又是为何执着于此番的战斗?”明宗少主此刻也是面带笑意的问道。 “你明宗和幽明宗之间有恩怨,我药王谷与万毒门之间也曾经有间隙,只因三十年前的第三次正邪之战,此番万毒门的门主击杀了我的师弟,此事我曾经在师弟坟前发誓定要将万毒门覆灭!”罗肃越说脸上的心痛之色更浓,三十年前却有其事,如此看来药王谷也有足够的理由参战。但是此时唯有青灵子在听完罗肃的话之后面容依旧带着几丝微笑,对他来说他虽然年轻但是也略懂罗肃老练持重,结合白欣打探到罗肃弟子陈旭出现在溪云城的擂台上的事情,他大概就明白了,也许当初溪云城主沈云所提及的毒宝消息十之八九和万毒门有关,这老狐狸也不过是找个像样的理由来搪塞众人罢了。除却青灵子,此时大厅仍有一人一言未发,缥缈峰的首徒古雨一双冷眸似乎从青灵子和罗肃两人的表情上读出了一些什么,早有情报表明罗肃和青灵子已经结盟,但是此时两人展现出不同的表情,这其中定然存在问题。 “各位稍安勿躁。”谢天行见场面已经打开,自己作为一个主持,最后代表彩云城百姓的权威还是自己身边的这位,天下第一大帮派,散合堂的彩云城门主——唐一心! “唐门主还有几句忠告要告诉各位。”谢天行故意将忠告二字提升音量,以引起众人注意,现在这些各个门派的先行者已经到位,估计再有一日两日之后,门下的一些门徒也会陆续将至,那时候想要好好的管理这些人的话,似乎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在下不过是散合堂一个小小分部的门主,比起各位名扬天下的豪杰英雄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唐一心起身先是谦虚的说道,自然是众怒难犯,对于眼前这群人,他若是能通过简单的对话就让其中一两个势力赞同不波及平民百姓的话,这样也是自己乐于看到的情形。 “唐门主谦虚了。您手下的彩云八大执法者已经是实力不俗,况且唐门主您自己更是实力不凡,如此还要说自己是小小门主的话,实在是过谦了!”此时岳鹏笑着说道,对于唐一心那种大豪杰的气势,岳鹏十分欣赏,更是觉得自己和他是一路人。 “岳少主过誉了,在下就直说了,散合堂一向不在正邪之列,我们所在意的是值得庇佑的弱者,所以平明百姓是我方的重点。” “散合堂自第一代门主楚天在百年之前建立之后,能发展到天下第一大门派更是实力不凡,与九大城的管理者相联手庇佑天下凡人,这本就是功德无量的事情!”罗肃细细思量之后说道,对于散合堂所有人都很忌讳,直到三十多年前的第三次正邪之战之后,正邪之间陨落的高手不计其数,而不参与战斗的散合堂在战后自然成为了天下第一的势力,中原九大城每个城都有它的分部,规模庞大,只是罗云的十二骑就已经是一股神秘的力量,何况还有彩云八大执法者,甚至是千云城、星云城、栖云城、素云城、平云城、烈云城、紫云城这几个城内都有自己的神秘力量,好在这散合堂志不在天下,否则的话,别说是统一中原,就是统一天下也是有那个能力的。 “凡人信任我等,所以我散合堂也是尽心维护平民百姓,所以在下有几个请求,还请诸位答应!”唐一心最后语气特别的重,几乎已经不是请求,而是一种强硬的态度在告诉在场的各位,若是有人不愿答应的话,必然要自己承受恶果。 “唐门主请讲。”见诸位无人言语,此时一向清冷的古雨竟然主动开口说道。 唐一心看了一眼古雨,此女虽然给人感觉冰冷,但是依据他看人多年的眼光看去,倒也是个纯良之人。 “我想请诸位规束门下弟子,在彩云城的期间不得对平民百姓出手,若是有弟子违抗,在下的八位执法者和彩云城的十二骑会帮助诸位管教!”唐一心话已出口就让在座众人一惊,罗云城的十二骑竟然在此时被调遣过来协助彩云,看来散合堂对于此次正邪之战也足以重视。 “我缥缈峰自当如此,若是有弟子不听管教的话,还请唐门主劳神解决。”古雨听完唐一心的话之后丝毫没有犹豫,直接表示同意,并拿出玉简刻画出自己的指令之后交由身边的师妹发布给缥缈峰众人。 见此,唐一心心中略微舒缓了一口气,古雨此人倒也爽快,如此缥缈峰方面就得意控制住,若是有弟子乱来的话,可以直接对其进行惩罚。 众人见状,各自表情不一,岳鹏也直接表示赞同,并做了和古雨一样的事情,交由师弟以诺将命令发布出去。 “我明宗再次重复,我们只对幽明宗那群家伙出手,唐门主这个命令我可以接受。”于是明宗少主也刻画玉简,交由身边人发布出去。 “我药王谷一向不喜惹事,陈旭你将此事通告下去,若有人胆敢对平民出手,直接逐出门派,交由散合堂处理!”罗肃此时也严肃的说道,正邪之争或许会波及凡人,但是他药王谷没必要为此招惹散合堂,若是今日不赞同,相信会成为散合堂的重点关注对象! “是!”一直站在一边的陈旭此时也接过玉简,转身离去。 “青玲,这件事就交给你了!”青灵子依旧细细品茶,态度上丝毫不如他人来的那么庄重,唐一心看了一眼此人,早就听闻此人诡计多端,更是阴险毒辣,现在既然命令已经发出,到时候若是青灵山敢于违反的话,他也不打算留情。 “是!”青玲一身绿衣,直至刚刚陈旭离开,她一直在怒视陈旭,毕竟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对她一个女儿家来说实在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纵使现在成为盟友,她也在心中暗下决心要找机会报复那家伙。 见众人纷纷表态,唐一心也笑了笑,这件事也算是散合堂极为重要的事情,现在既然协商好,下边就是执行的问题了。 “诸位,既然都已经赞同,那在下代表天下平民谢过了。”唐一心此时发自内心的向着众人深深聚了一躬,在座的诸位皆是震惊,在这个修炼界里实力为尊,面子更是人人追捧的东西,此时唐一心竟然主动低头,这是何等的不可思议! “如此,在下就先行告退,不妨碍诸位商讨大事了。”唐一心起身之后丝毫不再停留,直接离去,众人还停留在刚刚的讶异当中,唐一心也是大人物了,但是竟然能够为天下苍生放下尊严,这是何等的胸襟。 “豪杰!”岳鹏不自禁的赞叹道,他一直未曾服过谁,但是唐一心所表现出来的气概却完全让他感到极度佩服! 唐一心离去之后,众人方才进入正式的商讨,对于散合堂的存在,所有人都必须要尊重,毕竟这天下第一大帮派的名头不是那么简单的! 此时的昆仑山西侧,随着高度的下降,气温也慢慢开始回暖,凌湘依旧背着应晴儿,从皑皑白雪的山顶到绿茵匆匆的树林,似乎两人就那么走过了四季一般,原本较为短暂的路途也随着步伐的缓慢开始变得漫长。 而此时,在昆仑东侧山坡上,星辰雀也发现了那火堆,还有吃剩的鸡骨头。 “果然经过这里!”她喃喃自语的说道,然后起身望向昆仑山顶,按照推测的话应当是往山顶去了,那方向,是魔域!果然凌湘的失踪和魔域的人有关!一瞬间在魔域之内接触过的人浮上脑海,最有可能的是——应家兄妹! 星辰雀想到这里不敢停留,直接快步向着昆仑山顶进发,或许晚了一秒的话,凌湘就会有危险,这是目前星辰雀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第三十四章 冶炎 风吹过山间的树木,树叶发出哗哗的声响,除却鸟兽叫和风声之外,就是山间潺潺的水声,凌湘背着应晴儿一步一步的走着,原本就不重的应晴儿在受伤之后显得更加虚弱,整个人虚弱的趴在凌湘的背上,感受着凌湘的心跳。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开启了无限的循环,两人就这般贴近,一个在心无杂念的走着,一个在感受这陌生的温暖,似乎这样的感觉对她来说永远也不过分,她更想这样时间定格,静静地享受这令人陶醉的时刻。 “你睡着了吗?”背上的人毫无任何声响,凌湘不好意思回头,只好轻声问道。 “没有。” “……” “你怎么不说话?”见凌湘沉默不语,应晴儿小声问道,那声音就在耳边,甚至凌湘能感受到她说话的时候那气息吹在自己的耳朵上。 “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凌湘心里也是感觉有几分的慌张,本来这魔女嚣张跋扈的时候凌湘顶多是有几分的怕,但是不会慌,而现在她伏在自己的耳边,那温柔的声音,还有风不断将她的淡淡女儿香送进凌湘鼻孔里,都让他有种心慌意乱的感觉。 “你当时在蛟洞里不是对我很凶的么!”应晴儿提起蛟洞的事情,仍然觉得有些可笑,眼前这弱小的家伙当初竟然大声呵斥自己,不惜以同归于尽威胁。然而当时自己出于求生,竟然真的就没对他下手,想起他逗弄那小蛟龙的模样,竟然有几分滑稽,情不自禁之下应晴儿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凌湘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但是听到应晴儿这般说话,自己也不得不回应。 “没什么。就是想起一个傻子。”应晴儿随口说道,然后依旧咯咯的自己傻笑了一阵,而凌湘根本就不知道她口中的傻子就是他。 “对了,那个拿着星辰大剑的女人,是你的女人么?”应晴儿突如其来的发问,顿时让凌湘感到一阵郁闷,自己仅仅是和星辰雀出去过一次执行任务,就不断的被人误会,难道这世间真的男女之间就没有纯洁的友谊? “不是!”凌湘无奈的回答道,对他而言,星辰雀对自己有知遇之恩,更是不断地帮助自己,自己也曾立誓要帮助她,成为她的助力,每每想到这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傻人有傻福,盲目的追随,却追随了一个可靠的人。 “当初你掉落山崖的时候,看她那紧张的样子,你两之间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应晴儿狡黠一笑,然后露出一副小恶魔的模样说道。 “真的没有,她在我最迷茫的时候给我指了一条路,并且这段日子她一直在帮我,我很感动,也发誓要成为她的助力,帮助她实现她的梦想!”凌湘一脸严肃的说道,回想起这段日子的事情,星辰雀确实帮助了他不少,除却救助白欣,还有在他晋级的时候为他守护,还有当初明明是她自己赠送了丹药还要假装说是门主所赠,想来真是她在帮助自己。 “说的跟真的一样!”应晴儿满脸不屑的说道,似乎听了星辰雀对凌湘做了那么多事情以后,她对星辰雀的印象好上了那么几分,原来那家伙不是一个除了胸大一无是处的家伙,对自己的属下如此上心,但是好像应晴儿心里有一点点的酸涩和惋惜。 “她和你不一样,虽然她平时看着很理智,但是我知道她一定有很多为难的事情,作为她的朋友,她似乎不愿意把这些事情告诉别人,并不是怕泄露什么,那是怕自己的事情把别人卷入其中,因此才故意不说,所以她一直在帮助别人,却很少求得别人帮助,如果哪天我有能力帮她解决身后的事情的话,我一定要帮她!”凌湘越说越带劲,想起星辰雀那一副坚强的模样,一个女孩子需要经过多少的磨砺之后才能变成那样,那一直隐藏在眉目当中的一丝丝哀伤到底又是因为何事?仅仅是天下的苍生么?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 “我怎么了!凭什么她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啊!”应晴儿好像根本没有把话的后半段听进去,语气当中带着丝丝的哀怨,仿佛是被人冷落了一般,原本还略带笑容的脸蛋瞬间冷了下去。 “如果不是你一直要杀我,我想我们也可以成为不错的朋友啊!”凌湘听出了应晴儿话语当中的不满。 “谁让你在蛟洞对我凶!”应晴儿此时嘟囔道。 “还不是因为那时候你要杀我!” “谁让你那时候抓我…那里!”前边的声音还很大,但是说到最后的时候几乎都没有声音了,凌湘自然也明白,让一个女孩子说出胸,是有点害羞。 “谁让你那时候非要抢夺我七彩蝎!” “谁让你们救助白欣!” “……好像是这样。”说到这里的时候凌湘竟然觉得有几分词穷,好像当初是他和星辰雀先动的手。 “说到白欣,你们散合堂不是不参与正邪之间的事情么,为何要救她?难道看上别人了?”应晴儿越说越觉得有些许不悦,这家伙怎么老跟女人搭上事情! “私人恩怨。”说到白欣的时候凌湘语气瞬间低沉下来,那种源自情绪上的低落也没有逃过应晴儿的法眼。 “你不会喜欢她吧?”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凌湘刻意假笑了一下,“我不过是散合堂的一个小丑,她可是青灵山的智绝,现如今的青年俊杰,我还不敢奢望!”凌湘想想现在自己和她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了,只有如此他才能从某种情感中脱离出来。 “你救我一命,我们之间以前的恩怨就勾销了,那现在我可以算是你的朋友么?”应晴儿试探性的问道,在提问的时候似乎心中就已经在奢望着不会被拒绝,她自己也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你也救过我,如果你答应以后不杀我的话,我们就已经是朋友了!”凌湘笑着说道,对于应晴儿他没有反感,虽然当初她叫嚣着要杀掉自己,但是这家伙明显没有杀过人,看样子只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应晴儿内心单纯,凌湘自然知道她这个提议之中饱含自己的愿望。 “真的嘛?”本来还是想掩饰自己的喜悦,但是想到自己的提议被答应以后,应晴儿竟然内心感觉到一阵欣喜。 “也许有一天你会杀我的。”凌湘苦笑,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还有半日就能到碧落门了,你马上就安全了。” “你不跟我一起去碧落门么?”应晴儿问到。 “不了,正邪之间的大战现在一触即发,散合堂的事情众多,如果我现在出入碧落门的话,会落人话柄。”凌湘已经不是当初的热血少年,现在的他已经是散合堂的见习执法者,纵使是其中力量最为低微的一位,但是身份代表立场,他不可以只顾自己而不顾大局。 “我们还会再见面么?”也许是分别在即,应晴儿感受到几分的伤感,这短短的两天她和凌湘之间产生了莫名的羁绊,先是自己跑到凌湘的住处强行给自己找了一个安身地,然后是凌湘救助自己,之后在莫名的袭击当中自己又拼尽全力保全凌湘,而后这家伙又主动放弃门派的事情将自己送回碧落门,这一来一往的纠缠让两人之间的关系越加的亲密,也让当初两人之间的纠葛也慢慢变成一段共有的回忆。 “正邪之间的战争就要开始了,每次战斗都会死去不少的人,谁能保证自己一定不会身亡?”落寞的深情瞬间将凌湘吞噬,自180年前的第一次正邪之战开始,每一次的大战都会有不少人死去,其中无论是天骄豪杰还是平民百姓,都被战争无情的吞噬而去,要自己保证自己一定不会在其中死去的话,凌湘没有那个把握。 “你一定要活着,至少你的那个相好会这样想。”应晴儿内心也是极为忐忑,为何现在的自己竟然想要眼前这家伙活下去,难道仅仅是因为几次羁绊之后就与他产生了感情。 “走吧,送完你最后一程,我就回去了!”凌湘一扫脸上的神情,这种事情本来就无法预估,虽然当初作为蒋林的时候他一直背负师傅的嘱咐,想要青灵山再度重现当年的光辉,但是他却未曾想过要通过战争来实现,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师傅的独子青灵子更能完成师傅的遗命,自己还是一个没有野心的家伙而已。 应晴儿也不言语,趴在凌湘的背上,感受这即将失去的最后的一丝丝温暖,似乎这种东西对她来说真的会上瘾一般,一旦沉浸其中,似乎就再也难以逃出。 “嘿嘿,这不是碧落门的大小姐么!”一声突兀的男声出现把还在深思的两人拉了回来。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对身着黑袍的家伙,最明显的特征便是黑色的嘴唇,这是万毒门的标记! “冶炎!”应晴儿看清来人的面貌之后轻声说道,语气之中透露出的是无比的震惊。 “原来大小姐也认识在下,我一直以为所有人只认识万毒门的大师兄冶淼,没人记得我这个小人物,如此看来能够被大小姐记住,真是在下的荣幸啊!”冶炎诡异的一笑,让人不寒而栗。 “放下我,带回我动手,你逃走吧!”应晴儿小声的说到,似乎来者让她很是不安,但即使如此她还是选择让凌湘逃走。 凌湘怔怔的看着眼前这女子,原本苍白的脸上挂着几分的坚毅和不屈,眸子中透露出的是一种视死如归的气概,这绝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他是万毒门的第二徒,若是我修为全在的情况下他绝不敢如此放肆,看来我受伤的事情被万毒门的探子打听到了!” 凌湘此时也是极为讶异,应晴儿受伤一事唯独几个当事人知道,如此看来的话,正派阵营当中出现了叛徒,是青灵子,岳鹏,还是那个黑衣人? 第三十五章 冶炎的盘算 猛然冒出的万毒门弟子让凌湘和应晴儿陷入了困境,对于万毒门凌湘所有的记忆仅仅是福薄,福薄在万毒门被奉为毒王,这个门派以实力为尊,毫无规矩可言,门下弟子各成一派,丝毫不受门派的约束。 “怎么样,大小姐,你身负重伤,还带着一个累赘,不如放弃抵抗吧!”冶炎看向凌湘的时候一抹诡异的微笑,看着让人心中觉得极为别扭。 “你走吧,能送到这里我很感谢你。”此时的应晴儿语气中透出浓浓的无力感,虽然不服输,但是她知道此时的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那一次夜袭为了抵抗黑衣人的时候她就已经受伤极为严重,而此时纵使面对比自己修为低的冶炎,她也没有一战之力了。人最为难以接受的不是自己出事,而是身边的人因为自己的牵连而卷入其中,正因为有了这样的想法所以她才想让凌湘离开此处。 “不过是个真毒之境的垃圾,也想拿下应家大小姐?” 此话一出不光是应晴儿感到无比的震惊,就连冶炎也变得极为愤怒,对方不过是个毒丹之境的小家伙,却敢如此嚣张的大肆侮辱自己。 应晴儿看着凌湘,眼中有了几分不一样的神采,那是强烈的自信,完全没有一点点的牵强附会。 “哼,无名杂兵,死去吧!”冶炎被凌湘的话语所激怒,直接急射而来,直取凌湘,而身边的众多小喽喽也开始行动,试图包围两人。 此时应晴儿神色严肃,凌湘如此做法当属最为不明智的举动,但是那强烈的自信又是为何。 森然黑气瞬间包裹着冶炎,在他的手上幻化出两把黑色发亮的匕首,带着呼呼风声直奔凌湘而来。 “交给我吧!”凌湘温柔的拍了拍应晴儿的肩膀,原本因为紧张而发抖的应晴儿此时心中突然安定下来,自己的心竟然也认可了凌湘的做法。 凌湘微微一笑,然后猛然间就在冶炎的匕首距离凌湘还有几寸的时候,七彩的光华突然将凌湘笼罩其中,那黑色的匕首在光幕之外再难进半步! “七彩蝎!”在场的人都惊讶不已,此时一只七彩的蝎子从凌湘的衣衫之内爬出,高高举起的尾刺上七彩流转,光彩炫目,似乎有着无穷的力量一般。而此时的冶炎内心更是惊讶不断,此时的他完全不能动弹,七彩蝎顺着凌湘的手臂直接被放置在黑色匕首之上,然后七彩的尾刺对着黑色匕首轻轻刺了下去,原本还有着金属光泽的匕首在碰到七彩蝎的尾刺的时候正如同刀片插入馒头中一般,轻而易举的尾刺刺了进去,然后瞬间黑色匕首开始腐蚀,以一种极为夸张的速度腐蚀,先是匕首的尖端,然后是柄,甚至连握着匕首的手都开始慢慢腐蚀!此时所有人都陷入了震惊当中,喽啰更是吓得面色惨白。 此时的冶炎内心极度的震惊慌张,若是任由着腐蚀继续下去的话,用不了多久相信他也会腐蚀掉!此时冶炎一狠心,将自己的手臂直接震断,为了活命损失一条手臂也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掉落的手臂瞬间就被腐蚀掉了,虽然忍受巨大的疼痛,但是好在捡回了一条命。 “还要继续么!”此时的凌湘依旧一步未动的站在原处,冷峻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阴狠。 此时的冶炎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断臂处血液不停的流淌着,刚刚的经历对他来说极为恐怖,若非自己狠下心断臂,现在自己或许就和地上那一滩烂泥一般的断手一般,七彩蝎是天宝毒虫,果然不可小觑! “走!”冶炎一手捂着断臂,满是不甘。本以为可以抓到应晴儿受伤的时刻将其虏获,在接下来的正邪大战之中为万毒门和碧落门之间的关系增加几分筹码,但是现在看来自己差点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此时的凌湘依旧站在原地未动,眼睁睁看着冶炎等人退去,然后方才挪动自己的脚步。 “七彩蝎暴露了,我快送你回到碧落门,然后再逃走。”凌湘一本正经的说到,对于七彩蝎一事他一直小心对待,不想暴露,但是面临的是高出自己一个境界的家伙,他没有信心快速制伏他,七彩蝎目前仅仅能保证凌湘的安全,尚未能做到按照凌湘的意思去杀人,所以若是自己刚刚动手击杀冶炎的话,想必他的手下也会动手,那时候双拳难敌四手,更是难以脱困!而趁机威慑一下的话只要吓退他们为自己赢得时间便足以全身而退。 “你刚刚应该杀了他们,七彩蝎的消息走漏的话,你会被追杀!”应晴儿正色的说到。 “走吧,趁着这段时间空隙,把你送回碧落门,然后我离开!” 星辰雀一路追踪而来,对于凌湘的失踪她是目前最为担心的人,借助唐一心的帮助查找,确定方位以后一路追踪,在这种敏感时期,尤其是凌湘身怀七彩蝎,若是被正邪中某一方得到的话,一定会成为大的事件,毕竟天宝毒虫这种东西带来的诱惑非一般人所能抵挡! 碧落门内的大厅之内,凌湘端坐,应天野,应晴儿,应承都在此处,应承看着凌湘,露出了几分思索的深情,而一脸战意的应天野丝毫没有变化,应晴儿因为伤势而面色有些苍白。 “上次和晴儿被困在蛟洞之内的人就是你么?”应承此时开口说道,这位碧落门的霸主,几大势力之一的强者,此时就坐在凌湘不远处,略带斑白的鬓发,上位者的气息让凌湘不禁在内心感叹,果然名不虚传。 “父亲,此人是散合堂的人,但是前不久竟然与散合堂星辰雀协助白欣逃走,这件事我还没跟他算账!”此时的应天野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凌湘将其妹妹护送回来,仍旧在因为上一次白欣被救的事情而耿耿于怀、 “哥,他这一次将我送回来,在彩云又帮助我躲避青灵子和岳鹏的追杀,中途还帮忙抵抗万毒门的袭击,你就一点不感谢别人么!”此时的应晴儿见应天野发难,主动跳出帮助凌湘解围。 “应门主,之前得以门主施以援手搭救感激不尽。应兄,上一次是我的不对,还请原谅。”凌湘也丝毫没有摆架子,对于应天野这个战斗狂人,能避免尽量少接触。 “小兄弟,上一次若我不出手的话,唐一心也不会袖手旁观,何况你帮助晴儿多次,老夫心里感激不尽。”应承丝毫没有造作之意,对于应晴儿,那是他的心头肉,自从爱妻去世之后,对妻子的感情全部寄托到女儿身上,眼前的青年帮助过爱女多次,自然在他心里有几分好感。 “应门主言重了,既然应姑娘已经安全送达,在下就此告辞。”凌湘也不多言,自行起身抱拳准备离开。 见状,最为激动的是应晴儿,凌湘为了帮助她不惜暴露了七彩蝎,相信消息很快就会走漏出去,而万毒门一定也不会放过七彩蝎这等宝物,如果凌湘就这样走出去的话,相信绝对会成为众矢之的! “父亲,万毒门刚刚吃了亏,一定会算计他,如果他现在出去的话,一定会出事的!”应晴儿完全陷入了为凌湘的担忧当中,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这番言语给应父带来的震撼。 “万毒门的家伙袭击你们,这件事我迟早会和他们算,小兄弟既然晴儿如此担心于你,你就留下稍微避一避。”应承此时也难得出言挽留。 “多谢,但是现在局势动荡,正邪之间的战斗一触即发,在下若是在此的话恐怕会给碧落门带来不少的困扰,何况散合堂的诸多事情还等着我去处理,门主美意在下心领了。”凌湘并非不知道万毒门会带来困扰,实在是自己事出突然尚未和星辰雀说过,而且正邪之战在即,各阵营之间必定担忧内奸的混入,若是自己此时留下的话于多方不利。 “这样,我送你一程!”应天野此时主动提出,毕竟凌湘救过自己的妹妹,他在内心还是感激的,若非这样的话早就提枪而战。 “如此你就送凌小兄一程吧!”应承也点头首肯,似乎对于这样的决定极为满意。 此时的应晴儿也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应天野实力在年轻一辈当中已经属于佼佼者,就算遇上岳鹏青灵子等人的话,也能全身而退,由他护送的话,一定没什么问题。 “如此就多谢了、”凌湘也不拒绝,毕竟现在自己所处的情况不是很妙,有一个强力的助手的话可以确保自己的安全也是极为不错的。 望着凌湘远去应父轻轻抚摸着应晴儿的头,应晴儿此刻咬着下唇,内心有几分的不舍,那种安心除了父亲,就只有在他的身上感受过,但是却和父亲带来的感觉不同,或许对于凌湘她已经难以忘却。 “你说七彩蝎在应晴儿身边的那个家伙手中!”长相妖异的男子坐在椅子上听着冶炎的汇报,似乎一切因为七彩蝎的出现而变得更加有意思了,妖异男子眯起眼睛。对于他来说,自己身为万毒门的首徒,即使已经进入了化毒之境多时,但是始终没有机会去触碰毒灵之境,对于毒修而言,天宝毒虫榜上的十大毒宝可遇而不可求,当年的毒王自是得到了七彩蝎的相助才走到了那样的高度,他身为当代万毒门当中的首徒,自然也要做到最为强大才可!所以听闻冶炎汇报七彩蝎的踪迹的时候,他内心是何等的激动,若是得到七彩蝎的话,实力定然飞奔而上!想到这里他竟然有几丝的癫狂,毒修向来如此,因为体质异常难以修炼,所以被平常人所鄙视,所以他们一向自残般的修炼,实力飞升的同时也承受着极大的痛苦,这种痛苦的堆积最后造就的就是他们几乎大部分有一颗变态的心。 “是,师兄若是得到七彩蝎的话,现在万毒门老祖失踪,毒王身陨,一统万毒门的必然是你!”冶炎跪在地上一副谄媚的说到,眼前此人便是一直高自己一等的万毒门首徒——冶淼!被认为是毒修当中的天才,不光实力强大,而且手段高明。 “追踪七彩蝎的下落,我一定要得到!”勃勃野心自话语当中流露出,而跪在地上的冶炎也是嘴角露出了一抹阴狠的笑,断臂之仇怎么能不报,就算自己没那实力,但是借助师兄对于七彩蝎的执着的话,一定也能将凌湘杀死!毕竟这是断臂之仇,对于他来说不会就那么容易过去的,每每想到这里冶炎都心中都有种变态的想法,凭借七彩蝎作为跳板,大师兄冶淼必然心动,双方必然产生争斗,那小子虽然实力不强,但是若是凭借七彩蝎把大师兄伤到的话,就是自己揭竿而起上位的时机,若是大师兄得手的话,那小子必死无疑,这也解了自己的心头之恨,报了断臂之仇!这样想来无论这场争斗的结果如何,好像最大的受益者必然就是自己。 第三十六章 冶淼 应天野虽然是一介粗人,好战狂人,但是对于一些东西看的极为重要。凌湘身为散合堂一份子本来独立于正邪争斗之外,但是在这种时候,正邪之间对峙之时竟然能够冒险护送晴儿回到碧落门,一方面已经没有顾忌自己的安危,另一方面看来的话似乎这小子和晴儿之间的关系也较为深厚。 “我不管你跟晴儿是什么关系,现在你可以为她不顾安危,我希望你以后也能如此待她!”应天野突然说到,使得原本还在深思的凌湘猛然浑身一颤。然后凌湘疑惑的看着应天野,这个男人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认识,但是似乎那时候总是站在对立阵营里,想方设法的想要夺取对方的生命罢了,但是此刻从他认真的神态上,竟然能让凌湘感觉到心中一颤。也许在众人眼中他是好战的分子,是碧落门的少主,甚至以后回掀起血雨腥风,但是此刻看来,他所表现出的神情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哥哥在嘱托妹妹的好友能够好好关照自己的妹妹而已。任谁都想不到,在这铁血硬汉的外在之下竟然也有如此一颗柔软的心。 “我和晴儿姑娘是朋友,我的朋友我都会诚心对待。”凌湘转过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似乎自己又想起了某个人,那个曾经让他深深为止痛心的女人一度夺走了他所有的信任,那时候他不敢去相信别人,甚至只有他自己明白,那段日子里他把自己关进了名为心牢的地方,纵使活着也不过是拘束着自己的信任,约束自己而活着。但是直至又一个女子出现,她只不过是在他迷茫的时候随意给他指出了一条路,但是那一刻他心中的牢笼就已经崩塌,一无所有的自己还有什么利用价值,既如此再次学着相信一个人,就算是毁灭的话自己不也曾经走过了么,有什么好怕的?本以为也许再度信任的人不会再多,但是当那个娇弱的身躯拖着重伤强行发功救下自己的时候,那一刻他心里似乎也曾震撼无比,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似乎自己所想要知道的答案已经很明了。 “为何你明明那般弱小,但是给我的感觉却并非如此,也许有一天你会超过这所有的英杰也说不定。”应天野眺望着远方说到,似乎他所说的话及时对凌湘所说,又不是对他所说。 “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如果碧落门不在了,请你保护好晴儿。”应天野完全没有停下,接着说到,似乎未来可能发生的坏事都让他预料到了。 “我无心参与正邪之间的争斗,但是若是真有那么一日我的朋友落难的话,我会拼尽全力去保护她。”凌湘也没有丝毫的推诿,应天野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那说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也许会关系到碧落门的存亡,他这一系列的言语正如同交代后事一般,但是却让凌湘无法拒绝。 “正邪之战结束之后若我还活着的话,一起喝一杯吧!”应天野此刻眼中流露出的是一种欣慰,对于凌湘的脾气似乎很是喜欢,若不是眼下正邪之战在即的话,真的很想把酒言欢。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尽力而为吧、”战争本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谁也无法保证在战斗过程中会不会一个失误就丧失生命,所以凌湘一直相信的一句话便是尽力而为,若是真的倒下了,那也只能证明自己只能走到那一步了。 “前方还有不远就越过昆仑山了,应兄,回去吧!” “记得我说过的话,若是战争过去以后,你我还活着,一起喝一杯吧,我想看看让我妹妹为之着急的男人到底有什么能耐。”说完应天野不待凌湘回话直接纵身而去。 凌湘没有再说什么,对于应天野这般男儿来说话语并不需要太多,只要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即可。 昆仑山山依旧白雪皑皑,正如同来时一般,仿佛千年不化,凌湘看了一眼直插云霄的昆仑,天判的传说,昆仑决战的美谈,都给这座山抹上了神秘的色彩,处在正邪的交界处,更是显得极为特殊。福薄已经成为历史,每每回想起当初在此处相遇的一幕幕,凌湘总是觉得那时候自己初见之时福薄脸上的求死表情并非做作,当时那种神情的确是已经心如死灰。岳星的传闻自从第三次正邪之战就一直流传,至今已经多年,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弑师而逃,成为大恶人,后来又沦为毒修,成为天地间的独行者,而为何后来要与岳天明在昆仑决战,这原因至今仍然为众人所猜测。七彩蝎此时也从凌湘的怀中探出头,似乎此处对它来讲也有着不可遗忘的记忆。 凌湘摇了摇头,对于这一切都无法洞悉,事实发展岂是自己能猜测的。 正在凌湘抬脚正欲前行的瞬间,一记黑色的光束直接射在凌湘前方,地上的碎石瞬间开始腐化,冒出白色的烟。 “交出七彩蝎。”冷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阴阳怪气让人感觉极度的不悦,但是语气当中透露出的是极度的嚣张,此人正是万毒门的首徒——冶淼。 “既然知道我有七彩蝎,还敢来抢夺,你当真是为了毒宝不要命。”此时凌湘也不慌张,冶淼生性残忍,更是阴狠毒辣,据说对待其同门的时候也丝毫不会手下留情,所以向来为各路人马所不齿。 “若是你我修为相当也许凭借毒宝我会有几分忌惮,但是你现在还不够格!”声落,扇起,黑色的折扇上瞬间蹦出一只黝黑的毒蝎,黑色蝎子的毒刺高高举起,目标正是凌湘!此时凌湘心中也是极度震惊,如此看来这冶淼必定是跟随多时,正是等到了应天野离去之时方才动手!着实是足够有耐心! 凌湘虽然震惊,但是凭借当年丰富的厮杀经验,此时心中也是有了对策,虽然不能完全驱使七彩蝎为自己所用,发挥如同毒王那般强大的实力,但是七彩蝎毕竟是灵物,对凌湘自然有一种感情存在,所以在危难关头的时候若是察觉到凌湘有危险的话一定会庇护凌湘,但是这种可能性也不尽然,当日黑色面具的家伙袭击之时,七彩蝎当时并无动静,所以凌湘推测并非每次七彩蝎都会相助,但是眼下冶淼和自己实力差距之大,自己毫无反手之力,能依靠的就只有七彩蝎,若是此时七彩蝎不相助的话,那自己今日必定交代在这里! 黑色的毒蝎自折扇上飞来,直奔凌湘,尾刺上闪烁的光芒让人为之恐惧,若是被蛰上一下的话,相信必然付出生命的代价! “七彩蝎,我就收下了!”此时的冶淼已经开始露出得意的笑容,在他看来躲避多时终于等到应天野离去,此时凌湘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待自己取得七彩蝎之后就必然抹杀这小子,而从今以后,他将踏上更高的层次!如此前途顿时让他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凌湘在他眼中已然是个死人! “叮!”就在冶淼还沉浸在即将成功的喜悦当中,一把略微夸张的大剑出现在凌湘身前,挡住了黑色毒蝎即将刺下的尾刺!而此时被突然袭击的黑色毒蝎正欲准备再次发动攻击,凌湘的身上七彩闪烁!一只相同体积的蝎子出现在凌湘胸前,高高举起的尾刺之上七彩光华流转,与黑色毒蝎相对峙!此刻冶淼一击失效之后,被七彩蝎出现再次吸引了目光!那可是天宝毒虫榜上的宝物,那是多少毒修和药修所渴望得到的东西! “凌湘快走!”自大剑出现那一刻,凌湘就猜到她已然来到这里,眼下的困境可解! “我看你能往哪走!”此时的冶淼也是由极度的兴奋转变成极度的狂热,只差一步就可得到七彩蝎,中途闯出的女人却败坏了他的好事! “你怎么来了。”凌湘没有在意冶淼,而是看着出现在自己不远处的星辰雀问道。 “在你住处有打斗痕迹,怕你遭遇不测,所以门主施展秘术查探到你的下落之后我就赶来了。”虽然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但是那其中蕴含的东西凌湘听得出来。 “哼,不过是多了一个送死的!”冶淼妖异的瞳孔猛然收缩,然后再次挥动自己手中的折扇,原本还处于对峙状态的毒蝎此刻再次活跃起来,猛然间气息大盛!然后片刻之后原本只有巴掌大的毒蝎此刻摇身一变化为巨蝎,仅仅是前边的两个螯都已经如同两个人一般大小,原本漆黑的气息此刻正如火焰一般附着在巨蝎的身上,放射出猩红光芒的眼睛更是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你后退!让我来!”星辰雀一手招来大剑,另一只手将凌湘护在背后,示意他后退。 “身着银装,手持星辰大剑,彩云星辰雀,果然有些意思!”冶淼扫视星辰雀之后开口说道。 “冶淼,如今正邪开战在即,你却跑到昆仑山来,若是此时正派发动攻击,想必第一个死的必然是你!”星辰雀双手紧握大剑,面临的并非一般敌人,而是万毒门的首徒,想必他的实力比起应天野的话也不遑多让,对此星辰雀并没有多大的把握将其击败,所以开口就抛出了目前的形式,想方设法的动摇对手的决心。 “正邪之战于我何干,不过是一群人为了各自利益而发起的争斗,我的目标在这里,不在正邪之战当中!”冶淼的一双眼直直的盯着凌湘胸前所爬伏的七彩蝎,对于一般人来说这并不是什么致命诱惑,但是对于毒修来讲,若是在达到毒灵之境时候将毒宝炼化成自己的毒灵的话,比起一般的毒灵修士可是强上了很多倍,而且借助毒宝的优势,日后必将走的更远甚至走上传说中的毒尊之境也并非不可能! “果然,无论正邪,说的冠冕堂皇,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战!” 不待星辰雀多想,冶淼直接一个瞬身飞至毒蝎背上,然后此时原本只是放射出猩红光芒的毒蝎眼睛多了几分的人性! “杀!”冶淼此刻手中折扇一合,轻声说到,巨蝎瞬间直奔星辰雀! 星辰雀双手紧握大剑,星辰大剑虽然看上去极为沉重,但是在星辰雀手中却似乎并没有什么重量一般,随之挥舞,大开大合招架巨蝎的双螯和尾刺,叮叮当当火花四溅。 “凭你也想从我手中救人,别做梦了!”冶淼丝毫不客气的嘲讽到,此时的星辰雀面临巨蝎的攻击只有一个劲招架的份,每当她准备进攻巨蝎的盲点的时候,都会被识破,似乎自己的一举一动纵使不在巨蝎眼中,也会被察觉! 凌湘心中也极为紧张,此时星辰雀处于下风,虽然修为上两人一个是破丹初期,一个是化毒中期,但是毒修比起一般的修士来说本就较为阴毒,何况此时的冶淼驾驭着巨蝎步步紧逼,如此下去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七彩蝎此时依旧爬伏在凌湘胸前,一双小眼观望着场中形势,猛然间自凌湘的胸前飞出,直接奔到星辰雀的肩头,此时的星辰雀原本还略有慌张,但是看到七彩的光芒之后心中倒也没有过多的紧张。七彩蝎的出现让冶淼再度陷入疯狂,那双妖异的瞳孔当中所放射出的是无尽的贪婪! “凌湘,快走!我撑不了多久!”此时的星辰雀明显感觉到自己与冶淼之间的差距,也料到了落败是必然的,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为凌湘拖延时间! “哈哈,好一个美女救英雄,可是今天你们谁都走不掉!”冶淼森然一笑,然后神态更为倨傲!依旧站在巨蝎之上藐视二人。而正是在这样的时候,凌湘越来越觉得有所不对,若是巨蝎为主要战力的话,此时正是冶淼单人动手的好机会,但是偏偏他站在巨蝎背上不为所动,而刚刚巨蝎猩红双眼出现的灵性的时候也是他站上去的时候!这其中存在着一些联系! “又是操控类的攻击方法!他必须和巨蝎融为一体才能发挥最大战力!所以才无暇自行抢夺!”凌湘心中顿时了然,若是如此的话那现在自己不必再顾忌会拖累星辰雀,此时冶淼必须全身心和巨蝎融为一体,不然的话无法发挥最大的能力。 “快用星辰漫天!”此时凌湘大呼,在其心中已然有了应对的方法! 第三十七章 大乱将至 对于凌湘的话星辰雀丝毫不会有所怀疑,瞬间星辰大剑之上闪烁着星光之力,原本还白亮亮的天顿时变成漆黑的夜幕,也正是这一团的漆黑更加凸显出点缀在星空之中的星星更加的闪亮!任谁也想不到,这把星辰大剑所能发动的技能竟然可以牵动天象! “徒劳无功罢了!”冶淼不屑的说到,对于自己的毒蝎,他有着充足的自,仅仅是黑蝎的外壳就已经坚硬如铁,绝非一般利器可以伤透,厚厚的铠甲让毒蝎拥有了更强的防御,就算是正常的剑修,一击之力也不能破开黑蝎的外壳! “去死吧!”冶淼此时也极度的不耐烦,原本近在咫尺的七彩蝎,如今一波多折,星辰雀的出现让他更加愤怒,若是此时的打斗惹来更多的人围观的话,想来那时候想要带着七彩蝎安然离去的话,难度更加大了!所以此时他也迫不及待的想要快点结束眼前的战斗,拖延下去对自己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此时的星辰雀高举星辰大剑,如同一尊女武神一般站立在半空中,背后是漆黑夜幕中闪烁的星光,手中的星辰大剑散发出柔和的星辰之力,仿佛只要大剑落下的那一刻,漫天的星辰也会幻化成无数的流星坠向地面! “死吧!”冶淼指挥脚下的黑蝎直接高举尾刺,向着星辰雀所在的空中刺去,然而此时的星辰雀也丝毫没有慌张之色,依旧淡然而立,冷眼看着冶淼,手中大剑缓缓落下,这一轻微的动作似乎蕴含了无限的力量一般,引动苍穹之中的无数星化作星雨一般坠向冶淼所在地。原本微弱的星光,在高速的坠落当中,划出一道长长的线。流星叮叮当当的射在黑蝎的体表,除了擦出火花,一切似乎正如冶淼所预料的那般,毫无作用! 而就在这个时候,原本还在原地无所作为的凌湘动了!金色的光华在他的双指之上出现,原本脆弱的手指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无坚不摧,更具有无穷的力量一般,凌湘纵身飞到半空中,不断滑动自己的手指,通过改变流星坠落的方向,在空中形成了一个折点,然后原本毫无顾虑的流星猛然变得很有轨道一般,向着黑蝎同一位置坠落! “愚蠢,星辰雀你竟然听信这个蠢货的话,原本你还有机会和我一战,现在看来似乎你被这蠢货害惨了!”冶淼越说似乎越是兴奋,完全沉浸在即将获得的喜悦当中,完全没有意识到凌湘所做的一切。 半空中的星辰雀美眸之中依旧是淡然之色,对于冶淼的一番陈词她毫不动摇,凌湘每每表现出来的都是让她大吃一惊的情形,这一次她依然相信,这个满身秘密的家伙绝不会毫无理由的瞎指挥。 “嘶!”还沉浸在兴奋当中的冶淼猛然被身下的黑蝎的一个颤身给惊扰。 “畜生!”许是一时的恼怒,冶淼低头训斥到,但是下一个瞬间,他才注意到为何这原本十分听话的黑蝎为何会不安的躁动。在黑蝎的甲猬的关节处镶满了从天而降的陨石,高速的空气摩擦带来的高温让陨石拥有了高温,正死死的卡在关节处,一股焦臭味不断飘来,而原本还能活动自如的黑蝎此时动作变得缓慢而无力! “小子,今天我就让你死在这里!” “有我在,没有人能杀死他!”冷峻的女声突然冒出,随后在冶淼就要逼近凌湘的瞬间,一把星辰大剑从凌湘背后出现,带着风声直接劈向冶淼的脸上!为了闪躲这一击攻击,冶淼不得不后退! 虽然带着愤愤不平,但是实在无法冒着自己身陨的危险取走凌湘的命。至少在现在他看来,实在不值得! “哈哈,没想到今日就要抓到万毒门的大弟子啊!”一声豪爽的笑声,随后一个身材壮硕,个头并不太高,但是给人一种壮实感觉的粗犷男子出现在星辰雀和冶淼对峙之间。 也非他人,正是岳鹏。 猛然出现的岳鹏,对凌湘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毕竟这些自称名门正派的家伙对于名声看得极为重要,他们做不出杀人越宝的事情,只是一味的嚷嚷着要发扬自己的名门正派罢了,对比一些邪派中人,似乎更加值得信赖一些、 而此时的冶淼更是震惊,他原本不想惊扰四周的人,但是刚刚的动静真的太大,还是招惹来了正派中人,而且是正派当中较为难缠的一人。 “散合堂独立在正邪之外,那边被袭击的兄弟,要不要加入我们阵营,将这群邪派的家伙肃清!?”岳鹏笑眯眯的看着凌湘,然后最后说道肃清的时候那眼神中燃烧的火焰似乎真的能将人给焚烧成灰烬一般,纵使冶淼看着,内心也不禁一阵恶寒、 “越少主真是客气了!在下实力低微,根本毫无资格参与任何争斗。”对于邪派纵使有些怨恨,但是也不能因为一时的愤怒让自己失去理智,应晴儿对自己也算是有情有义,而应天野也是一个值得结交的真汉子,反观当初自己最为信任的爱人,自己的同门,却做出了让自己永远不能忘怀的事情。 “岳鹏,你也太嚣张了!”此时的冶淼身为万毒门大弟子,自然不会再气势上输了阵势,依旧不卑不亢的说到。 “你们这种人渣不该活着!”此时的岳鹏低沉的说到,那语气当中透露出的是浓浓的杀气,比起刚刚出来的时候那种嘻嘻哈哈,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人不禁感到震惊。 岳鹏,再次直视冶淼的时候,眼中已然没一开始对着凌湘的那种笑意,有的只有无尽的杀气和厌恶! “莫不是真以为我怕了你!”此刻长相阴柔而妖异的冶淼也不禁认真起来,岳鹏此人恶名在外,真正配得上嫉恶如仇四个字! 话音未落,岳鹏直接爆射而去,直奔冶淼,一记重拳就要砸在冶淼的身上,而此刻的毒蝎似乎凭借短暂的时间回复了体力,庞大的螯直接裆下了岳鹏的一击,但是毒蝎的脚下下陷了些许,足以让人联想到这一击到底蕴含了怎样的力量!周围的气浪掀飞起一阵尘土星辰雀与凌湘不得不后退躲避。 此时的冶淼脸上也露出了凝重,正邪之间几个年轻俊杰实力原本相当,若说最为让人觉得害怕的是当年的蒋林,但是此人已死,其余诸人实力大体相当,若是定要推选出一个最强者的话,恐怕也是眼前此人。平时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但是一旦认真起来,定是让人内心觉得无比的恐慌。 “走吧,这种时候战争已经爆发了!用不了多久,双方人马都会齐聚!”凌湘此刻摇摇头,似乎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已经丝毫不愿多去关注。然后趁着岳鹏和冶淼战在一起的时候,转过身向着彩云方向走去。星辰雀跟在背后,她并没有多问凌湘为何出现在魔域,若是说凌湘是内奸什么的话,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这种想法太可笑。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凌湘已然在不远处望着冶淼和岳鹏大战的地方,双方人马果然都齐齐赶来,仅从彩云方向而来的正派人物就已经很多,而且诸多都是当初的熟悉面孔,在队伍最前端的都是当初的佼佼者,那时候一起在魔域杀敌的热血青年,而今,凌湘苦涩的看着他们,再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最后目光定在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身上的是,一切更加让他心痛如绞!一如既往的身形,如同神女一般高高在上不可触碰的她,那时曾经许诺陪他一世的她! “回去吧!”星辰雀轻轻叹了口气,凌湘的情绪总在白欣出现的时候起伏不定,而仅仅从这一点,似乎她已然能猜测到什么。 凌湘没有言语,和空中诸人向着相反的方向而去。而就在他转身的时候,那飞在空中的白欣似乎也看到了两人,仅仅与星辰雀对视之后,又看了一眼星辰雀前方凌湘那落寞的背影之后,仍旧向着岳鹏方向飞去。那样的身影,似乎在她的记忆中也曾经出现过,但是自己想想也觉得可笑,怎么能把凌湘这等小人物和他联系到一起。 原本商定的正邪之战,在一起小小的摩擦当中逐渐升级,然后演变成双方不断的投入人手和弟子,在昆仑山东西二侧各自盘踞,时不时产生厮杀,一时间彩云城和溪云城东部的不少百姓都卷入其中,深受其苦、 而双方之间展开了拉锯战,今日正派碾压到魔域的溪云城下,他日邪派势力将正派人士挤到彩云城内不敢外出,如此来来往往,深受其苦的便是处在战场之中的百姓,而十余日以后,百姓各自散去,战场之内再无常人,休战期间战场之上一片死沉沉,毫无生气。 双方各自为战,正派一方当中除却药王罗肃实力修为高深,镇压全场之外,其他门派的老一辈竟无一人出现。在罗肃的带领下,青灵子、白欣、古雨、詹立强、岳鹏、陈旭、青玲、以诺、梧桐等人都成为了正派当中的焦点,而之前被一直看好的药王谷大小姐罗奕却丝毫没有出现在这场战斗中,这不禁让众人感到诧异,但是按照药王罗肃声称,爱女和青灵子之间的好事将近,所以一直在闺中,不方便出来打打杀杀。 而在另一方,萨西亭的当代当家——昇娘亲在担任魔域一方能与罗肃抗衡的中坚力量,其他诸多人杰也都让人感慨,除却应家兄妹,万毒门冶淼等人之外,据说幽明宗出现了一个神秘的家伙,此人每次战斗都无人能看到他的脸,所以无人知道他长相,但是按照猜测他在幽明宗拥有不弱的地位,但是无论正邪之中的人如何打探,都没有他的消息,只是在战斗打响的时候他会出现,而在战斗收尾之后,他就会消失,他不跟任何人来玩,独来独往,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但是他比起诸多青年俊杰,只强不弱!除了他之外,萨西亭众多的女刺客也让人觉得这个世道的女人不能被小觑,还有神秘的破组织,在这次战斗中竟然未曾出现任何一人。原本动作颇多的碧落门门主应承,竟然也未曾参战,这令很多人都想不通到底为何。一段混乱的时代已然到来,每每如此时代的到来都伴随着一些强者的崛起,同时这也是强者和英杰将要陨落的时代。。。。。 第三十八章 云蝎彩鹤 正邪之间的战争已然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的升温,而此间处在双方之间的庞大势力散合堂极尽所能的发挥自己曾经的宗旨,想方设法的想要保护在战乱时代当中受苦的百姓,如此情景导致的便是凌湘等人面临更多的任务,不光要在正派之间游走,和天骄们周旋,同时还要在邪派势力当中斡旋。 而接到命令的星辰雀和凌湘与云蝎彩鹤兄妹两人组成了暂时的小队,前往溪云城斡旋幽明宗的势力。 经过多时的接触之后,此时的凌湘对于散合堂已然出现了不少的好感,其中最为重要的部分还是来自于他也成为弱者之后,受到的庇佑,在凌湘看来很少有哪些门派能对一个实力不算强的弟子如此上心,纵使放在以前的神圣的青灵山,他也无法保证能做的比散合堂更好。抛开这部分不说的话,在散合堂最让凌湘感触的是自己所接触到的人,一个可以信任的朋友,一个因为一句话就让自己深深陷入不能自拔的星辰雀,谈不上男女之情,但是这种深度的友谊也让他为之沉醉不已。而门主唐一心更是神秘莫测,对于凌湘也表现出极为友好的一面,虽然这也让凌湘想不通,唯一合理的解释或许就是唐一心看好星辰雀,而星辰雀信任凌湘,有种爱屋及乌的情怀所以能如此吧。而若是再数一个让凌湘印象深刻的散合堂人的话,那曾经帮自己入门的老者说的话语也让凌湘当初如同醍醐灌顶一般,还有卧底碧落门的周棋大哥,一个深沉的人,但是始终让人觉得他的身上蒙着一层深深的哀伤,说不出的感觉,也猜不透到底在他身上发生过什么!除此之外的人,便是彩云城的曾经八大执法者,黑蛇对于凌湘一直一种并不友好的态度,而庞龙谢虎二人豪气干云,若说还有特点的家伙的话,便是走在自己身边的这对兄妹。云蝎为人沉默寡言,但是每每和星辰雀或是凌湘对话的时候总是微笑,让人感觉真诚。但彩鹤则不同,她自始至终不曾和凌湘和云蝎说过一句,唯独会与星辰雀有简短的对话,不光如此,就连她真实的面容凌湘也不曾见过,戴着一顶斗篷,掩去了她的容貌,仅凭轮廓判断的话应该算是一个身材姣好的女子。 溪云城在正邪之战之后,也开始变得较为冷清,街上的行人也少了很多,不似上次凌湘来的时候那般热闹,稀稀拉拉的人,眼神当中透露出的是高度的戒备和惊恐,似乎只要是凌湘这些修炼者进入他们的视线中,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动作都会让他们做出过激的反应。凌湘摇了摇脑袋,环境总是能影响人,如今大乱的情形之下,人人都想着自保,当然会高度的戒备,生怕一个不留神丢失了性命、星辰雀也不断的大量四周的人,云蝎也左右张望,唯独冷静的一人便是彩鹤,斗篷上垂下的纱布看不清她的动作和神情,似乎一切都与她无关一般。 “若是没有战争的话,想必百姓也不至于如此惧怕我们。”云蝎感慨万千的说到。 “云蝎大哥所言极是,但此非我等之人可以决定的,唯独这一百多年之间,自楚天大人创立散合堂,统帅中原九城之后,百姓所受的苦才少了些许,若是百年之前的战争,那时候总是会无缘无故的牵扯到百姓,所伤者众多,战争过后一片狼藉。”仿佛是从云蝎的话语当中得到了共鸣,星辰雀如此说道。 凌湘似乎也从星辰雀的话语当中感受得到战争给百姓带来的巨大痛苦,毕竟曾经的恩师身为第三次正邪之战当中最大的受益者,那时候他对恩师的崇拜之情是何等的深广,他自己也不能明白,所以自恩师归墟之后,他一直将复兴青灵山作为自己的己任,那是恩师遗留之际的愿望,而蒋林作为被他收养,并视如己出的弟子,传承师命是自己的归属。 唯一没有任何反应的人也仅有一动不动的彩鹤,纵使隔着纱布,凌湘也能感觉到自纱布之后传来的那种漠然,这不是假装,而是对于一切都失去了想法之后所真真切切的表现出来的一种黯然。 “世上弱者那么多,何必每见必怜。”清冷的身影,清冷的声音,这是凌湘第一次听到彩鹤开口,虽然她说的话在理,但是实在让凌湘对她无法产生好感。 “妹妹,,,,” “哥,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不待云蝎说完,她直接打断了云蝎的话。仿佛在这一刻,这对兄妹之间出现了气势上的层次。 此时的云蝎露出了些许的无奈,但是更多的是一种自责和心痛。对于这个妹妹的话他一向言听计从,从不反驳。也许在外人看来觉得不可思议,兄妹行动的话一般是长兄在照顾自己的妹妹,但是偏偏这一对却完全让人无法捉摸。 “彩姐姐不用着急,这一次门主要求我们查探出此次幽明宗参战的神秘蒙面人,小妹已然有了计划。”此时的星辰雀微微一笑,原本就显得睿智的她此刻配上那一抹自信的笑容,让凌湘也不禁为之发呆,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看似坚强的女子竟然也有那么柔软,让人心动的一面。 “兄弟,犯什么傻!”云蝎拍了拍凌湘的肩膀,看看星辰雀再看看凌湘,似乎也读出了一些什么,然后看着凌湘笑了笑,仿佛在说,你不用说,我都懂。 许是听到了云蝎的话语,星辰雀也余光轻瞄此处,而正好对上了凌湘的目光,尽管对于凌湘的信任持续上升,但是毕竟自己是个女人,而凌湘是个男人,正处在如此尴尬年纪的男女,偶尔也会因为一些小小的动作而内心有些许的慌张。而这一切似乎都没有逃过彩鹤的眼睛,面纱之下的表情依旧无法捉摸。 溪云城的一切布局仍未改变,而对凌湘来说的话,此间最大的收获便是当初在酒楼认识颜会志此人,长相英俊而为人慷慨,仅仅是一面之缘便敢于一场豪赌,甚至不惜把金律玉液赠与凌湘作为交换,只是让凌湘帮了一个简单的忙而已,若是用金律玉液作为交换的话,在旁人看来一定觉得太过奢侈,但是似乎在凌湘的心中可以理解。这一个简单的举动之间一定是一场豪赌,一场自己内心的较量。 人生路漫漫,会遇到什么样的人,能和什么样的人成为挚友都是未定的,也许前一刻还是因为立场不同而成为生死仇敌,但是抛去立场的话,因为真性情而彼此欣赏,或许就成为了挚友。凌湘也曾经人生陷入过灰暗,所以他对于这种做法也能稍微理解。只要是刻意的认识,或许是两个下场。一是获得了人生的挚友,成为真正的知己,利用了最简单的方式,花费了最短的时间去认清了一个人,如此不失为一场豪赌。而另一种下场便是较为凄惨的,正如同凌湘当初一般,那所认同的人,被自己认为是最不可能背叛自己的人最后时刻成为让他绝望的棋子!如此比拟成赌局的话,有何不可,有何不似?一样是花费了较少的代价,带来的确实两种不同的结局,或者是赢或者是输。 “颜兄,不知你与溪月姑娘如何?”想起当初颜会志所拜托之事,凌湘总会觉得自己认识了一个不得了的采花贼,但是他那认真的表情和胜券在握的自信,甚至抛去这些外在不谈的话,仅仅是那对于友情得失的一场豪赌都让凌湘对他感到佩服!但是如今战火四起,苍茫乱世之中能否再度相遇也不得而知。 “走吧!”此时一向少言寡语的彩鹤再度开口。 幽明宗,这个神奇而又庞大的势力。在它出现在人们的视野当中之时便是祸乱之时,那时候的日月宗何等的辉煌,在百年之前的正邪第一次大战之时,它也曾经给世人留下过不可磨灭的印记,那时候楚天尚未成就散合堂,在世人的眼中日月宗的势力极为庞大,楚天和其结拜义弟廉辛两人在日月宗的眼中不过是乌合之众,没有谁能和日月宗想比肩,只要日月宗跺一跺脚,整个修炼界都要跟着颤抖!总内弟子额上分两种标记,一者为日,另一者为月。纹日的弟子倾向于光明正大的强大实力,而纹月的弟子自然另成一派,他们崇尚智谋,更专修于攻心,在修炼方向上也较为偏向阴狠毒辣!那时候的日月宗宗主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大能者,他将两派的首领完全压制,在强大的武力和正直的人品慑服下日派臣服。在智谋和能耐之上又让月派折服,在这样的情形下他提出求同存异的想法,指导两派之间既共存在日月宗这一个大的家庭当中,又各有特色的发挥各自的特长去竞争。所以在那个时代的日月宗可谓是所有帮派的头头,没有谁能有资格去忤逆它,纵使在一次大战之中诞生的强者楚天和廉辛二人也丝毫没有被放入眼中,楚天何许人也?散合堂的创立者,在世人当中留下无数传说,在中原九大城之内如今还供奉着他的雕像,供世人膜拜。而这般强者,当年在日月宗跟前丝毫没有还手之力。而如此庞大而又让人畏惧的庞大势力终于还是在当初的强大宗主归墟之后,终因为政见不合而分道扬镳,在第二次大战的时候各自成为了正邪双方当中的顶梁柱,于是开展了长达七十多年的明争暗斗。 原本的日派成为了现今的明宗,其弟子额上纹有日和月图案,为银白色。而另一方当年的月派,依旧奉承实力和智谋,成为如今的幽明宗,不惜将明沉入幽暗当中,只为证明自己的信念!这派弟子也同样纹有日月,不过颜色为暗淡黄,双方都讲日月齐纹在额头上,就是为了时刻将对方吞并,实现当年的大一统,再现辉煌!可是七十余年,仍旧不曾在出现如同当年大能者一样的人物,能令双方佩服,如此下去,幽明宗和明宗之间依旧在正邪之战中交战,只为证明各自的能力! 而七十余年来,幽明宗和明宗之间的战斗不曾停息,仿佛两个斗气的孩子一般,只要一方参与的活动,必然会有另一方参与,大局势上的胜败他们从来不顾,他们所想要看到的就是对方惨败的情形,仅此而已、。 第三十九章 暗流涌动 巍巍昆仑上巅,迎风伫立的一人此时一脸正色的望向远方,似乎有着一种莫名的惆怅在其眉间酝酿。白色的长袍,俊朗的面孔,此人亦非他人,正是明宗的少主——詹立强。 “詹兄可是在为幽明宗的事情而烦忧?”不知道何时,身后传来粗犷的男声,但是詹立强丝毫没有任何的惊讶,似乎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他的存在一般,而来人也只是微笑回应。 “岳兄可明白价值二字的含义?”詹立强没有回头,依旧望着幽明宗的方向,眉宇之间除了惆怅,仿佛又多了几分的疑惑。 “纵是詹兄问的话,那在下就随便说几句了。”此时岳鹏站在詹立强的边上,原本笑嘻嘻的脸一扫而空,一种极度认真的表情俨然让人怀疑与刚才相较之,哪一个才是他真的面目。 “常人一世不过百年,而我等修炼者能够生存的时间较之常人有所提升,亦是如此在我等之人的心中,财富和七情六欲也都斩去的七七八八,所以我等之人所追求的价值二字更是常人难以理解。”岳鹏缓缓说到。 “岳星与家父之间的纠葛,虽然在外人看来好像是一种难以理解的行为,但是此事正应了价值二字!岳星心中必然有自己认为极度重要的东西要守护,所以宁可一死与家父决战,也不愿逃避,作为一个修炼者我敬佩他,但是作为人子,我只能敌视他。”岳鹏的话语当中充满浓浓的无奈,对于岳星,他更多的是敬佩,他一向欣赏那些为人豪迈而有自己人生准则的家伙。 “当年日月宗的存在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以致流传后世之后,明宗和幽明宗之间内战不断,彼此为了证明各自的价值而战,想来的确很是无趣。” “哈哈,詹兄何必如此介意,当年大能者能够驾驭双方,将日派和月派合并成日月宗,他日你也一定能如此!”岳鹏此刻倒不是故意吹捧,而是詹立强此人却有能耐。长相俊朗白皙的人不少,但是很多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没有什么真正的能耐,但是詹立强则不一样,他一向在明宗之内声望极高,甚至目前而言已经超过了现任明宗的主母,年轻一代中,由此威望者也只有当初的青灵山蒋林曾经达到过如此殊荣,岳鹏很少欣赏同辈中人,但一个蒋林一个詹立强是他真的在心中觉得是劲敌的家伙。 “走吧,更为激烈的战斗还在后面。”岳鹏豪爽的一笑,然后拍了拍詹立强的肩膀,虽然是劲敌,但是有些友谊便是如此,建立在彼此的竞争和欣赏之上。 “明宗覆灭之日,便是你能自由之时。”阴暗的大殿之内,一个较为苍老的声音响起,空旷的大殿之内除去发声的人,便只有一个人站在堂下,黑色的长袍将其身躯完全包裹其中,一张黑色的面具掩去了他的无关,仅有一双眼睛之中投射出一种复杂的光芒。 “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此间事情结束以后我不会再跟幽明宗有任何关系。”面具男子依旧望着堂上的人,喃喃的说道,似乎对于对方下面要给出什么样的回复,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可言。 “你果然有“他”的气势。”黑暗中的人似乎也没有在乎面具男子语气之中透露出的不屑,反倒是似乎在面具男子的身上看到了自己记忆中的某人一般。 凌湘等人已然开始慢慢适应了溪云城的环境,云蝎彩鹤两人每每出门都会带回大量的情报,而星辰雀也能带回不少情报,相比较之下唯独凌湘一人总是空手而归,似乎收集情报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很不擅长。 “彩云城内的形势已然开始稳固,现在正邪之间处于一种微妙的情况之中,任何一方有所懈怠的话想必接下来就是溃败!”云蝎认真的分析到,他眉头微皱,且极为严肃的表情让人不禁对此事多了几分的重视。 “三天下来,我在幽明宗附近监视,并没有任何的动静,但是按照之前门主私下的关照,幽明宗和明宗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会因为大局出现稳定而停止,纵使大局出现稳定的情况的话,双方也必定会急不可耐的准备下一步的动作!”彩鹤补充道,此时的彩鹤已然摘下了原本的斗篷,而选择用一张丝帕将自己的脸遮去大半。 “我这边也从门主的密信当中得知,在彩云的明宗似乎在少主詹立强的准备之下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这两方之间的的动作都是针对彼此而进行,想来这一次也定然不会例外!所以门主再三吩咐要我们注意幽明宗的动向。”星辰雀一双美眸也露出几分凝重,在一种微妙的平衡当中,有一些小的冲突和计划在悄悄的进行,而他们所要做的就是弄清楚这些小动作到底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然后再根据事情要发展的方向,选择自己的立场,以期望达到对平民的伤害达到最小。 “詹立强为人虽也极为毒辣,但是每行一步都是有着自己的计划。”想起那个面容俊朗的男子,凌湘心中总忘不掉当初魔域一行当中在整支队伍当中出谋划策,并且每每做出的决定都能奇迹般的带着他们化险为夷,这绝不是单纯的运气使然,而是有着较为强大的洞察力! “詹立强在众多年轻一代当中在修为上或许不是最强,但是那种算计,和有着智绝一称的白欣也不遑多让。”云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到。 说到白欣的时候星辰雀不禁多看了一眼凌湘,而凌湘也在听到白欣二字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丝的异样,这一切都没有逃过星辰雀的眼睛,她早已猜到凌湘和青灵山有关联,和白欣之间必然也有些许关系,但是他既然不愿说出来,她不会主动去问。 “幽明宗那个面具男自从上一次在战斗中和詹立强交手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纵使是幽明宗弟子也无人知道其真正身份。”云蝎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说到,这样的消息并不是他想打探的,但是有关这面具男的消息真的是千金难得,没有人知道。 “此人能与詹立强交手而不败,其实力仍旧看来不俗,而他在幽明宗的地位想必也如同詹立强一般,但是这等人物对外却丝毫没有消息,这是最让人吃惊的。”星辰雀想了想自己也觉得十分的疑惑,这等强者按照道理说,必然会被人所注意到,但是实际上几乎没有什么人知道他的存在,就如同突然降临一般,在多年前的正派俊杰勇闯魔域的时候也不曾有过那么一个人物,难道是最近几年才刚刚强大起来的一个家伙!除了这个可能,她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可以合理的解释。 “既然明宗那边有门主叮嘱的其他人注意,那我们还是把注意力放到这边的幽明宗上,我有一种直觉,这一次必定是明宗和幽明宗之间会发生大事。”彩鹤幽幽说道,虽然语轻,但是最后话音落下的时候,云蝎和星辰雀都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有什么不对么?”凌湘不能理解为何两人在听到彩鹤的话之后露出这样的表情,在他看来这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消息。 “什么时候感觉到的?”此时云蝎一脸认真的看着彩鹤。 “刚刚。” “彩鹤的预感一向准确无比,谁都不知道为何她拥有这样的能力,但是每每她所说出来的预感,从来没有出过错,从青灵子如今走的每一步,和大局的发展,都在她的预料当中,如果是她预感出来的话,那么一定没什么问题。”星辰雀此时似乎看出了凌湘的疑问,特地为他解答。 “预知的能力么?”此时凌湘看着那被面纱遮挡住的女子,似乎她更神秘了。 “谁会先动手?”云蝎追问道。 “明宗。” 寂寥的昆仑山因为正邪之间的战争而被无辜的卷入其中,原本神圣的地方,如今变成了正邪之间的分割线,在昆仑山南北各三百里的地方已然无人出现,能出现在此处的不是原本昆仑山中的野兽,就是吹过的寂寥的风,其他再无多余。 一支小队伍在为首的一个英俊男子率领下缓缓而低调的前行,随着高度的不断攀升,气温也不断的降低,终于在山南半山腰的位置,一行五人换掉了原本的衣服,随之穿上的是黑色带着几分邪魅的衣服。这群人便是明宗詹立强所带领的一行小队,独自前往魔域幽明宗,进行自己私密的任务。 在昆仑山巅,一位老者屹立其上,安静的看着詹立强一行人的动作,但是似乎对于这一行人来讲,这老人似乎不存在一般,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唯独老者在远处冷冷的看着一切,如同观棋者一般沉默不语。虽然衣衫褴褛,胡子拉碴,但是却有几分硬朗之气,尤其双眸之中所闪烁的光芒,更是让人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是时候该找一个传承者了。”老人喃喃的说道,似是说与这天听,又似说与吹过的风听一般,然后一个瞬身消失在原地。若是凌湘在此,定能认出此人正是当初在魔域之中骗取他一餐之后赠与他一块咸鱼木牌的老者,只是此时和当初那种邋遢而又咸鱼的风格完全不同,更是让人难以区分彼此。 “诸位都是我明宗精锐,今日至此绝非儿戏,若事成,则诸位与我将荣载史册,若身败,则客死他乡!”詹立强此时一脸严肃的望着站在寒风中的明宗精锐,这四人眼中闪烁的光芒让人为之敬佩,那是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绝非逞强,亦非装英,那是一种从骨子内散发出来的气势! “我等愿追随少主,为明宗大业而战,纵使客死他乡,吾等也不后悔!”四人当中的较为刚毅的男子说道,对于詹立强,他敬佩的不是他所展现出的强大能力,而是当初在自己即将被仇家杀死,妹妹也无力保护将被恶徒所侮辱之时,那一袭白衣少年的出现给了他希望,在绝望当中的他曾对天发誓,若是有人能代他救下自己的妹妹,那么纵使豁出生命,他也愿意报答此人!那白衣少年风采神韵,更是展现出强大的领导能力,那时候开始他就明白,也许协助少主完成他的宏愿便是自己余生的价值! “宋大哥…….”詹立强直视眼前男子,刚毅不屈的脸上写满了忠诚,人心也是肉做的,詹立强当初帮助宋家兄妹,只是一时的善心,而后这对兄妹追随自己,尤其是宋仁,成为了自己得意的左右臂膀之一! “少主不必多说,馨儿说过,我兄妹二人生命早就属于少主,若是在这种时候不能为少主尽忠,我兄妹二人无颜苟活于世!”似是明白詹立强的顾虑,宋仁倒也直接,将其妹妹的话语转述。 其余三人似乎也被这气氛所点燃,詹立强此时纵使作为少主,内心也不禁为之一动,拥有通天修为如何,钱财珍宝万贯如何,这世上最为难得的是一份真诚。若是此时再说些安慰性的话语,就是对宋家兄妹一番好意的侮辱,他只能点点头,然后拍拍宋仁的肩膀。 “宋大哥,我们一定能一起回来、” “诸位兄弟,让幽明宗明白,明宗才是日月宗的正统,让他们知道谁能给日月宗带来新的光辉!”高昂的情绪在众人之间如同一把火一般直接点燃,此时的四人已然焕发心中的热血!等待他们的又将是什么? 第四十章 幽战 漆黑的夜幕之上所点缀的仅仅只有一轮皓月和闪亮的群星。月光之下,树影被拉得长长的,让人不禁有几分的感伤之意。 月下的石桌旁所坐的男子独自饮了一杯美酒,然后似乎陷入了某种神殇。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似乎正如同那摆布他的幕后黑手一般,让他无法反抗。 “又在想伯母的事情吗?”清脆的女声从背后传来,依旧没有打破男子的神殇。似乎他已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无论外界发生什么事情对他来讲都不是那么重要。女子见男子没有回应自己,仍旧沉浸在哀伤之中,也不再言语,自己斟了一杯酒,然后给男子也斟了一杯。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清冷的声音让人感觉不到柔弱,似乎话语之中能给人更多体会是一种执着。女子将酒水一饮而尽,然后小心的擦去嘴角的酒渍,一杯水酒下肚,瞬间脸上红彤彤。 “干嘛喝酒,明明不能喝,想借酒对我做什么吗?”原本惆怅的男子此时不知何时捉住了女子正欲再给自己斟酒的胳膊,月光之下黝黑的面具仅仅露鼻子以下和一双明亮的眼睛,似有几分戏谑一般。 “又开始没有正经样了、、”女子似是埋怨的说到,但是却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 “等到事情都结束了,我带你和我娘亲离开这里,去过我们想过的生活。”面具男子此时捉住女子的手又一用力,将轻柔的女子拉入自己的怀中,紧紧抱住。 此时女子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这般,但是想起他曾经为了自己所做的一切,自己心里早就已经接受了他,也不再反抗,纵使有些心跳加速,也强装作镇定,不敢有什么大动作。两人似乎都在享受对方给予的关怀,没有一个人主动去打破这僵局,他抱着她,她心里也在念着他。夜幕之上的月亮依旧明亮,云来云去,依旧无法将皓月的光辉遮挡,月下的这一对已然深深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当中,忘却了外界的一切。 按照彩鹤的要求,凌湘云蝎,星辰雀三人都换上了溪云城的便装。而此时的他们已然到达了幽明宗的活动范围,按照本次任务的要求,他们要查探出幽明宗此次领战之人到底是何人,然后尽可能的打探更多的情报。 “幽明宗的散合堂眼线似乎已经被抹杀。”云蝎此时沉重的说道。按照他们的想法,当初来到幽明宗,最为直接的打探方式便是联系幽明宗之内的散合堂弟子,但是屡屡无法取得联系,看来是已经被抹杀。 “幽明宗宗主为人毒辣,当年弑兄夺权,成为当代的宗主,总内多人反对,但是却将反对声音一一肃清,从而达到今日的情形,幽明宗一统。对外声音一致。想必他早就已然知道散合堂穿插的眼线,只是等到正邪之间战争爆发,方才将眼线肃清,想必是为了防止消息走漏,由此看来,幽明宗此次领战之人的身份必然对整个幽明宗来说都是秘密!”星辰雀细细的说到。 “如此,既然整个幽明宗都无法得知,我想我们得换条路子查探。”彩鹤听完两人的说法之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如从周大哥那里打探一下消息如何?面具男子既然整个幽明宗都对此保密的话,在战斗的人或许见过他,如此能稍微了解一些消息。”凌湘理了理情报之后说到。 “我同意凌兄弟的意见。想必这个身份整个幽明宗能知道的人也就仅仅只有宗主一人而已,若是想彻底查探到的话,难于登天,倒不如转换为查探此人的一些实际情况,如此也可以获取不少的情报。”此时的云蝎似乎对凌湘的建议感到十分的满意。 “我也同意。”星辰雀对凌湘已然在不知不觉中十分的信任,而凌湘表现出的一些能耐也让她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测。 “我没意见。” 一番商讨之后仍旧决定从周棋那里获取情报,对于凌湘来说,周棋此人给自己的感觉如同当年的师父一般,那种睿智,仿佛他已然掌控者全部的智慧,无论你下一步会做什么,想什么,他都能猜到一般,这种感觉让凌湘又惊又怕。这样的人物按照凌湘的猜测本不应该是一个眼线,这更像是一个谋士一般,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这是凌湘第二次见到周棋,面前的男子大方的盘腿而坐,几人围在半山腰的湖边,正是当初凌湘和星辰雀第一次来到这里的地方,周棋面带微笑,似乎对几人能来到这里丝毫不感到意外,仿佛他早就猜到。 “周大哥,应承为何没有参战?”第一个开口的是云蝎,面对周棋的时候,似乎他更像一个孩童一般。 “应承这一次出其不意的避战,想必在他看来正派之中仅仅一个罗肃尚不足以让他动手。”周棋小心的拨弄着火堆,似乎在诉说一件毫不相关的事情一般。 “周大哥,门主要我们此次潜入魔域,打探幽明宗领战男子的身份,幽明宗的眼线似乎已经被根除,不知道周大哥这有什么相关的消息吗?”星辰雀对周棋依旧是无比的尊重,这不同于那种尊重长辈,而是对于此人能耐上的尊重。 “整个魔域所能知道此人的身份者唯有幽明宗宗主,所有的魔域人对此人也是十分好奇,在参战之中众人多称呼他为“幽战”!” “幽战?!” “幽明宗战将,他为人孤僻,不语,甚至至今为止不参与魔域一方的会议,只是一味的执行会议所指定的计划,似乎他对于这场战争的胜负根本就不在乎,他为何而战,众人也不能明白。” “这样的人物真的就如此强悍吗?据说他在于明宗少主詹立强的交战之中仍然不落下风,甚至还能讨到好处一般。”想起日前的情报,凌湘也不禁觉得奇怪,正派英杰当中詹立强的实力他自然知晓,当初可谓是劲敌,可此人能够在与之交战之中不落下风,由此可见实力到底有多强! “只强不弱、”周棋笑了笑,似乎回忆起当日在战场之上见到此人所展现的手段,至今还感叹不已。 “只有明宗宗主知道么?”彩鹤苦笑的说到。 “或许还有一人知道。” “谁?” “此人身边常伴的一个女子。”周棋的目光俨然变得深邃,似乎为众人指出一条明路,若想探明身份的话,还需在哪女子身上下点功夫。 “女子!?” “芳华正茂的女子,看样子两人不似情侣,但是所表现的出关系又正是情侣。”周棋说话的时候眼睛扫过凌湘,亦扫过星辰雀,这种目光让二人不禁有些尴尬。 “若是你们有心的话,可以从这女子身上下手,不过不要惹恼此人,这样的人想必对自己所重视的人也看得极重!”周棋最后一句话仿佛不是建议而是警告,让凌湘等人不要动那女子,若是对那女子有所动作,必然招惹可怕的后果。 “我们会小心。”凌湘笑了笑说到,他自然明白周棋最后一句话中的担忧,一个人若是有了想要保护的东西,有了心中的信念的话,生命对其来说已然不再重要。 “你比上次更强了!” “哈哈,也是运气使然。”凌湘笑着说到、 “你这次送应晴儿回来也算和碧落门结下了缘分,想必日后碧落门人对你会有所照顾。” 此话一出,其余三人瞬间将目光聚集在凌湘的身上,似乎对于这件事感到十分的好奇。 “你被冶淼围攻便是因为护送应晴儿回到碧落门?”此时的星辰雀不自觉的问到。 “事出有因。” “天下男人一般色,何况是对上应家那小妖女。”彩鹤此时不屑的说到,似乎对于凌湘的这种行为极度不齿。 “哈哈,彩鹤妹子还是如此。”周棋听闻彩鹤言语哈哈一笑,似乎彩鹤对于男子都有偏见一般。 “凌兄果然强悍,竟然跟应家的小妖女还有些纠缠。”此时的云蝎生怕天下不乱的说到。 “哎,此间情况复杂。”凌湘见状不得不长叹一口气,仿佛内心有千万话语要说,最后都化为这一声叹气。 “凌小兄,人生如棋,诸事如线,事与事之间的联系构成这天大的棋局,如何下好每一步都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说完周棋便转身离去,甚至连告别都没有。只留下愕然的众人,周棋的一番话若是乍听,总觉的有些难以明白其中的味道,但是细细思量之后方才能发现不无道理。 “周大哥一向如此,为人神秘而低调,就算是门主对他也是礼貌有加,敬重三分。”星辰雀看着周棋消失的背影轻声说到。 “是啊,周大哥在整个散合堂之中似乎都是比较神秘的那类人,仿佛能洞察一切,和预知未来的能力一般。”云蝎此时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不禁为之咂舌感叹。 “走吧,既然抓到了线索,现在去调查一下那女子,似乎除却幽明宗宗主以外,唯独此女知晓所谓幽战的真正面目了。”彩鹤此时仍旧不冷不热的说到,似乎对她而言,外界的一切都无关紧要一般,那种超脱世外的洒脱,让凌湘心里有几分的难以认可。 三人从周棋出得知消息之后便再次混迹到幽明宗的附近,然而此刻准备混入幽明宗之内的人不仅仅只有他们三人而已。 第四十一章 沉寂 战争虽然开始缓和,但是暗地里的争斗仍旧不断,生在这个时代便是无奈,凌湘经常会想,当初的师父是经历过什么样的人生,又是有多大的能耐,能够在第三次正邪之战当中让青灵山从众多势力中脱颖而出,成为翘楚,如此想下来,更是觉得自己的师父是何等的神秘,对其所拥有的实力也更加怀疑,似乎那么久以来自己一直都不能真的了解自己的师父青灵散人。 “按照几日下来的观察,幽战身边的女子似乎并未曾出过门,所以想要获取情报的话,情况更加困难。”彩鹤眉头轻皱。 “我在幽明宗的附近兜兜转转三日,且不说那女子,就连幽明宗原本的弟子也没有多少出门,似乎是有什么命令限制他们的行动一般。”云蝎此时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门主也传来消息,似乎正派那边明宗少主詹立强似乎也是多日未曾露面,一直以养伤为借口闭门不出。” “幽明宗和明宗之间的关系极为复杂,我想在这件事上,双方的领将都闭门不出,甚至连同一战线的盟友也不肯见,其中必然有什么联系。” “凌湘,你怎么看?”此时星辰雀看了看一直在一边未发一言的凌湘问到,这个人总是给自己带来太多的惊讶。 “我同一云蝎大哥的话,幽明宗和明宗之间纵使不是正邪派之见,但是他们之见的争斗也极为激烈,双方向来都有征服对方之意,此时双方同时闭门不出,而且都有故意和盟友脱离的意图,如此看来,明宗和幽明宗双方之见必定在酝酿一场阴谋。” “门主让我们查探幽战的真实身份,但是几日下来,这件事毫无进展,但是按照我们的推断的话,他们再酝酿更大的阴谋,所以我们所要调查的重心是不是该从幽战的身份转变成幽明宗和明宗的下一步行动?”此时的彩鹤清冷的容颜,缓缓的说到。 “我同意彩鹤姐的说法。”星辰雀对于彩鹤的提议极为认同,凌湘也觉得言之有理,云蝎更是如此,对于妹妹的一切提议他都毫无异议。 幽明宗内,众多弟子已经集合完毕,正如出征大军一般列队准备,而在诸人正前方的是幽明宗的宗主,斑白的头发,却有锐利的眼神,让人感觉如同鹰一般,但是总是眼神如何锐利,却遮挡不住其中一丝丝的哀伤。 “众人听令!”黑色面具男子站在高台之上向着众人呼喊。除却露出的嘴和一双明亮的眼睛,看不到他的容颜。在台下不远处一个妙龄女子遥遥而望,似乎那身影寄托了她的所有,无论如何她都会与他一同走下去,这是她曾经许诺给他的。 众人在幽战的一声大喝之下开始变得极为亢奋,这是幽明宗的主将,历史当中三次正邪之战每一次都极为惨烈,都留下了一个个的传说,让世人为之振奋,生在这个时代,却碰上了第四次的正邪之战,对任何修炼者而言,这都是一次机会,是扬名立万的机会,从楚天,到青灵散人,他们成立各大帮派,他们留下一个个传说,让世人为之颂扬,谁不想成为流芳百世的强者,谁又不想成为名扬天下的霸者!每一个热血男儿心中都会有这样的一个梦想,他们为之努力,为之拼搏,甚至不惜为之奉献出自己的生命。而幽战的出现让他们心中这把火燃得更旺! 年级轻轻便成为俊杰,在正邪之战当中所展现出的强大实力让明宗的少主詹立强也觉得极为震惊,他为人冷酷,但是在战斗当中对于幽明宗众人极为上心,减少伤亡,珍重所有人,这一点让幽明宗众人对他的好感倍增,而更为让人羡慕的是陪伴在他身边的女子,美丽自不必多说,所展现出的智慧和真诚的爱意,让诸多幽明宗弟子更加羡慕这一对神仙眷侣,似乎这天下间除却幽战的话,无人能与这女子相般配,一时间幽战成为了他们众人的榜样,幽战在幽明宗之内的呼声也是越来越高。 “宗主,幽战有着如此号召力,对于您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在幽明宗宗主右侧,一位白须老者喃喃说道。 “如何?是否能从他身上看到当年幽明宗“幽魂”的影子?”宗主不怒反笑,看着台下众人的呼声,和那身影,似乎陷入了回忆一般。 “宗主你这又是何必?”白须老者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父,我兄乃至我都为了幽明宗和明宗的统一而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如今我看到了希望,又如何会放弃?”宗主如鹰一般的眼神当中此时竟然流露出几分的兴奋。 “哎。”老者轻叹一声不再言语。 “出发!”幽战高喝一声,然后腾空而起,台下诸多幽明宗门众也都纷纷起身,尾随其后,瞬间天空之上一片黑压压的点。 “幽明宗开始行动了!”此时幽明宗外的云蝎望着天上一片黑点,为首一人正是如同众人所描述的那个面具男子一般,其身一侧是另一位粉衣女子。 “那个方向是?昆仑山西陵峰!?”云蝎打量了一下众人的方向得出了结果,于是忙赶回四人的聚集地点,将此事告知其余三人。 “刚刚门主也传来消息,明宗昨夜开始在昆仑西陵峰东侧扎营,负责此次主攻的不是其少主詹立强,而是明宗又一个年轻俊杰——敕非!”星辰雀将从唐一心处得知的情报告诉众人,这不得不令众人感到些许的讶异。 “这两个宗门果然继续在内斗,虽然当年同为日月宗,但是多年下来积怨越深,他们之见的对战无视正邪,仅仅是因为各自的观点不同,所求的似乎仅仅是自己一方的胜利!”彩鹤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但是脸上似乎慢慢露出了一些些的不悦,不知道是否因为彩鹤不悦,一向活跃的云蝎此时脸上也露出了一些忧伤。 “这件事必然会成为正邪之间的又一次开战的关键!”凌湘一语指出,似乎在他看来,虽然这仅仅是所秉持价值不同所引发的争斗,但是这样的情况下正邪双方之中野心勃勃者定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时机,趁机将事情恶化,然后从中牟利!比如青灵子,冶淼等人绝非善辈! “门主让我视情况而定。” “我们也启程吧!” “嗯。” 西陵峰是昆仑山上的一座偏西的峰,在昆仑山脉上,随着海拔上升昆仑主峰上慢慢呈现的是一种白色的荒芜,而西陵峰则不同,它常年处于一种活跃的情况下,山上终年绿色,让人感觉春意盎然,生机勃勃。山间泉鸣兽啼,更让人觉得是一座世外桃源一般的山。但是自明宗大肆而动,大批明宗弟子在敕非的带领下来到此处之后,幽明宗在幽战的带领下也来到了大批人马,双方各自占据东西两个峰头,遥遥相对之中却又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大有敌不动,我不动的倾向。 夜色随着太阳落山之后慢慢笼罩整个西陵峰,黑夜给人带来的黑暗不只是视觉上的,在无声无息当中也有罪恶的滋生和邪恶的蔓延。 “在想你父亲吗?”温和的男声从背后传来,随着她转身的瞬间,一件披风盖在她的身上,朦胧的月色下依稀可以看到的是那双掩盖在面具之下的双眸。 “山上不比山下,不要着凉。”黑色的面具虽然让人看不清容颜,但是话语当中所透露出的温度却足以让女子为之感动。 男子缓缓抬起头,望了望空中的月亮,似乎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又似乎有千言万语难以说尽一般,然后目光再次落到面前这粉衣女子身上,满满的都是温柔。似乎前一刻与天下为敌,下一刻仅仅为她展露了笑颜。 “明宗动向不明,这一次不知道又会有什么样的遭遇。”女子秀眉微蹙,小声的说到。 “别想了,等这件事过去以后,我带你见我的母亲。”面具男子难得的露出了笑容,在黑夜之中似乎更显得难得,让女子心中不禁为之一动。 “少主,散合堂星辰雀求见!” 突然的报告,打乱了月下仍旧沉浸在温馨气氛中的两人。 “星辰雀!?”似乎对于这个名字感到并不陌生,但是在这种时候散合堂的人突然出现,对他来说很是讶异。 “星辰雀?”粉衣女子也微微感到有些好奇,如此名号似乎在什么时候提起过。 “她身边是否还有一个年级相仿的男子?” “正是。” “唔。。。帮我回绝,不见。”男子话语当中透露出绝对的意思,毫无半点可以商量的余地,但是通报之人离去之后,似乎他的脸上挂上了几分的不忍和无奈。 “少主不愿接见姑娘,姑娘请回吧。”通报的人出来之后向星辰雀抱拳回复。 “既如此,那就不打扰了。”星辰雀也没有过多勉强,自己来此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被回绝的准备,这样的结果也在自己的意料当中。、 凌湘跟在星辰雀身边,也无话可说,对于这样的回复,他也并非不能接受,幽战的身份既然被当做机密,那么想要接触他更是难上加难。 “这山间怎么今日如此安静,竟然没有听到虫鸣?”凌湘随口说道,此时星辰雀也方才发现,原本应该在夜间虫鸣不断的山间,此时竟然安静非凡,让人觉得有几分的奇怪,但是又说不出是为何。 “走吧,和云蝎他们汇合一下,然后商讨一下下一步。” 山间依旧静寂无比,唯独天上的月在朦朦胧胧之中照耀山谷,极其难得的安静笼罩整个西陵峰,让人心中有了几分的紧张。 似乎暗中有着什么东西在悄悄酝酿,又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滋生……. 第四十二章 背后一击 寂静的西陵峰笼罩在夜幕之下,但是下一刻,一声巨响让整个西陵峰沸腾了!凌湘与星辰雀两人走在下山的路上,一阵颤抖,让他们停下了脚步,再回头的时候,被一阵阵的叫喊声所吸引,山上双方迅速集结了近百人在割据的中间交战! “爆发了!”凌湘此时眼睁睁望着峰顶在黑夜之中所晃荡的火光,这是原本寂静的山瞬间陷入了沸腾当中,从山的四面八方开始不断有人腾空而起,向着交战地点集结!原来山谷如此安静,早就因为有人在暗中埋伏!那一个又一个的身影不断在空中出现,然后冲向峰顶的交战处,如同早就已经蛰伏许久的野兽一般。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也赶过去!”星辰雀此时极为镇定的说到,幽明宗和明宗之间的战斗一定会爆发,但是她如何也没有想到竟然就是现在,而按照自己的推算,刚刚自己拜会幽明宗的同时,云蝎彩鹤二人应当也在拜会明宗,但是此事明宗与幽明宗之间开始交战,云蝎彩鹤二人一定还在山顶! “幽战,今日就是你覆灭之时!”黑夜之中明宗阵营当中为首的一人并非原本所指定的少主詹立强,而是另一个黑瘦的男子——敕非。 “詹立强我尚且不放在眼中,你敕非又算的了什么!”幽战丝毫没有给敕非留半点情面,完全一副嘲讽的说到。 “就让你逞口舌之快又能如何!”敕非不怒反笑,黑夜当中他的笑声更显得刺耳。 “所有明宗弟子听我号令,遵从少主命令,今日在此于幽明宗余孽决一死战,以正日派当年的声威!”敕非此时如同一个虔诚的教徒一般,在他此话抛出之后,众多明宗弟子也如同瞬间被点燃了一般,情绪高度亢奋。 “既如此,其余诸位来此不知为何?”幽战扫了一眼周边诸人,无论时正派弟子还是邪派弟子,此刻年轻一代的英杰几人出去詹立强似乎都在场。 “我应家兄妹既为魔域人士,自当为魔域联盟所尽力,但凡幽战兄有所求,必当相助!”站在不远处的应天野此时豪爽一笑,对他来说来到此地不在参与战斗,而是为了谋求正邪之间的平衡,所以自幽明宗和明宗在西陵峰对峙之时,他与应晴儿已经在山中埋伏多时,若是有其他正派势力相助明宗,那么幽明宗这边必然会处于不利地位,所以在幽战领战之前联盟已然商量好,暗中要部署好力量。 “我万毒门已然决定和幽明宗结盟,所以若是幽战兄有难,绝不会袖手旁边。”冶淼此刻一脸邪魅的笑着。 魔域诸位英杰纷纷表态,而看向正派联盟,缥缈峰古雨,天星门岳鹏,以及青灵子等人都纷纷表态,他们的目的也是如此。 “既如此我请诸位魔域的朋友不要插手,这是日月宗遗留百年的问题,若是今日能在此解决,也是我日月宗双派之福!”幽战多数时候并不会如此客气,但是此刻对着魔域诸位抱拳请求,似乎对他而言这并不是一场胜负能决定的事情,是遗留百年下来双方之间的矛盾! “遵从少主命令,也请诸位正派兄弟不要为之动手,请在一旁观战。”敕非此时也站出来对正派联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所谓联盟之中的盟友,也都在听完两位主角的说辞之后选择缄默不言,在一旁观战。 “战!”幽战此时一声大吼,瞬间幽明宗弟子向着明宗方向冲杀而去,另一方敕非也丝毫没有胆怯,明宗弟子也都纷纷拔剑而战。 对于其他诸人来讲,正如同此时在观战一场君子之间的较量,没有其他人插手,只是双方之间的内战而已。 幽战一个瞬身瞬间掠过数人,出现在敕非跟前,按照众人的猜测,敕非实力不及詹立强,所以对战幽战必然是以卵击石,但是詹立强为人一向所谋甚大,没有人知道为何这一次有关明宗存亡的战斗为何要让敕非来领战,而他本人却闭门不出。 凌湘与星辰雀此时已然赶到山顶,原本寂静的西陵峰此时因为众人而变得沸腾。扫视在场各位之后,凌湘发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你怎么会在这?”最先走近的是应家兄妹。 “我。我到这边来看热闹!”凌湘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到,便随意捏造这个借口。 “凌兄弟,上次一别,没想到那么快又见面了。”应天野也不做作,开门见山的招呼道。 “哈,应兄客气了。” “让你来找云蝎大哥,不是让你来叙旧的!”此时的星辰雀见凌湘有些聊得忘乎所以直接呵斥到,尤其是看到应晴儿那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就让她心中极为不悦。 被星辰雀这突兀的一句话让凌湘有些尴尬,但是毕竟自己上来确实是为了寻云蝎和彩鹤。 “凶什么凶!难得他还那么记挂你,你还那么不温柔。”也许是作为女子,应晴儿瞬间感受到星辰雀对自己的敌意,然后反驳道。 “哼,总比为了小妖女查点丢掉性命要好!”星辰雀心直口快,越是想起当时冶淼追杀凌湘的时候就是因为凌湘救助眼前这小妖女,她心中越是感觉憋着一口恶气,此时情急之下吐出,倒也觉得痛快! 但是此话一出,最先愣住的是应晴儿,当初遭到冶淼追杀,倒也不至于丧命如此严重,难道后来还有其他情况? “你把话说清楚!”此时应晴儿拉住星辰雀的手不让她走,虽然她只是随口一说,但是在她感觉似乎其中有更大的内幕! “你去问那追杀你的人后来做的什么事情!再问你哥哥为何百密一疏,差点让这家伙死在冶淼手中!”星辰雀怒气冲冲的说到,然后甩开应晴儿的手拉着凌湘便走向明宗方向。 应晴儿也是一头雾水,但是望向冶淼的时候,从那诡异的眼神当中所折射出的贪婪,始终不断的都在凌湘身上,她似乎猜到了什么。当日凌湘护送自己归来之时在冶炎处暴露七彩蝎,而冶炎不敌,冶淼对于毒宝的渴望达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若是知晓凌湘身上有七彩蝎的话,定然会出手! “你可曾向散合堂凌湘出手!?”应晴儿此时完全不顾场合的走到冶淼跟前问道、 面临这样的质问,冶淼也是一怔。“天材地宝能者得之。我不过是想拿回我的东西!”张狂的话语丝毫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中,似乎在他看来七彩蝎已然是他的物品。 “黄泉!”一声娇喝之后,黄泉之水凭空出现,径直要将冶淼包裹,冶淼也没想到应晴儿会突然发难,及时寄出自己的黑蝎,然后借助黑蝎之力躲开老远。在场众人也都猛然感觉到极为惊讶,没想到自己阵营当中竟然此时内斗。但见应晴儿杀气腾腾,丝毫不是切磋的味道,所有人都觉得莫名其妙。 “妹妹,私仇来日再报。不要冲动!”应天野此时一把抓住应晴儿的手说到,他自然明白,万毒门二弟子冶炎当日袭击自己的妹妹,而星辰雀一番话仿佛冶淼对凌湘也有所动作,凌湘于妹妹有恩,因为她差点搭上生命的话,这件事对她的打击是有多大! “哼,我和万毒门之间的帐迟早会算!”应晴儿说完之后缓缓收回功力,黄泉瞳也瞬间变回原本清亮的眸子。 众人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幽战和敕非的战斗上。幽战招招都游走在边缘,但是总给人一种处变不惊的感觉,那种态度正如同游戏人间一般,但是却将敕非的每一招都化解在无形当中,显得极为轻松。而再看另一侧的敕非,明显在在不断的进攻当中开始转变成被动的防守,实力上的差距让众人看得出,落败是时间上的问题。 不远处的蒙面粉衣女子远远的看着仍在交战的幽战,双眸虽然明亮但是写满了担忧,这世上能理解幽战的人或许除却他那被幽禁的母亲,就唯独这个红颜知己了。无意当中她注意到了在幽明宗阵容当中有五人开始慢慢向着幽战的方向靠拢,而按照她的直觉来看的话,那种神色不似是援护,而再观其中面容较为俊朗的一人,右手之上已经开始慢慢汇聚出一团力量,如此功法让她觉得似乎脑海中有所听闻,那逐渐明亮的一团开始越加的刺眼,让人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满满杀意和一丝丝的愉悦,正如充满绝望的气息的太阳一般!而此时那五人的目标已然很明显,正是与敕非交战正酣的幽战!粉衣女子不待再多思考,直接冲出众人的保护,直奔幽战而去,在这一刻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保护他,正如当初他保护了自己那般,纵使自己没有什么能力,但是还是想为他做点什么。 绝望的光团越加的刺眼,俊朗男子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丝的欣慰,而正在交战的幽战尚未意识到此人正在向着他突击而来!俊朗男子的嘴角开始露出一丝丝解放的笑容,似乎一切都在这一刻将要结束,他凌空轻踏,径直向着幽战奔去!绝望的光环开始慢慢笼罩粉衣蒙面女子,让她觉得心急如焚,似乎蒙蒙之中有什么东西要失去一般,但是心里却极度的不甘,她违抗父命,便是为了跟在他的身边,在他开心的时候陪他开怀畅饮,在他落寞的时候陪他一起度过,仔细想想自己已经舍不得这样的生活,舍不得那个男人,而此刻那一团如同骄阳的一击将要焚毁她所有的希望,她怎能舍得! “幽战!死吧!”敕非身中一掌,但是却死死的抱住幽战的胳膊,露出癫狂的笑容,血液顺着他嘴角流下,却改变不了那嘴角上扬的弧度!此时的幽战方才从他的癫狂之中感受到几分的异常,再转身的时候方才看到一个俊朗的面容,一团骄阳般的能量在其手中直奔自己而来,如此功法他怎能不识!那是明宗传承的先代日宗的功法!自己想闪躲时已经难以再动分毫,面前敕非如同疯狗一般死死的抓住自己,正是为了配合那人的进攻,完成一击必杀!瞬间幽战心底升起了一丝丝的不舍,随着那一团能量的越来越近,他已经慢慢嗅到死亡的气息,在最后的关头他的脑海中似乎开始不断回忆人生之中的价值。那被幽禁的母亲,无奈的眼神,还是稚童时期的他曾在母亲跟前发下誓言的一幕幕,并许诺一定要把母亲带出那里的承诺,当时母亲露出的笑容,让他心中永远难以忘怀,他为了完成这个承诺所做的努力。不惜向凶残的叔父屈服,请求他能授业,然后仍是一个稚童的他被送到禁地磨练,一个矮小的身影在不断挥动手中的剑,和诸多野兽作战,好几次都要丧命的时候他想起自己的母亲,想起自己的承诺,他再次站起来,为了便是心中的信念。随后再次映射到他脑海中的是自己从禁地出关之后的一段日子,他在千狐岭遇到那明眸的女子。“不要命了,什么地方都敢乱入!”这是那女子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他涉世未深,在禁地一呆就十余年,一出来就往千狐岭进行再度修炼,那时候他觉得那粉衣女子有种呆呆的可爱。再次见到她的时候是他重伤的时候,面对强大的狐兽,他已然筋疲力尽,手中的剑已然折断,他在心底默默的想着是否自己真的就要在这里给自己划上终结号了。永远忘不了那时候在狐兽最后张开大口的时候从天而降的那粉衣女子,不同于第一面时候的天真烂漫带着几分痴傻,此时的她脸上沾着狐兽的血而显得更加的英气逼人,更有几分强悍的味道。那时候她持剑劈断狐兽,立在他身前低头看着他,眼神没有任何波澜,而他露出一丝丝微笑之后便昏睡过去。是啊,他和她的故事才开始没多久,他才从她的父亲手中将她抢过来,他还答应要给她一个家,让她安安稳稳的做一个普通的女人,他还想着要把母亲解救出来以后,三个人找一个地方隐世,从此远离纷争。但是似乎这一切都要被逐渐逼近的那团骄阳所焚毁,似乎要被对面那男子癫狂的笑容所撕毁!他想反抗,却发现现在的自己已然无力反抗,他没有退路,他已然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这种感觉正如当初面临狐兽一般,无助而绝望。他缓缓闭上眼,等待命运最后的审判,似乎死掉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只是再也没法完成对母亲的承诺,和对那个人的承诺了,他好不甘心但是却无力反抗这种结局。 “啊!”一声闷声让他睁开了眼,预料的一击没有落在自己身上,而在自己脸前的是那一抹粉红,那熟悉的面容,因为一击的冲击两人的面纱和面具也纷纷被击碎,露出了真正的面容! 此时若是说震惊的话,最为让人觉得难以置信的便是凌湘!那面具面纱之下的面孔正是当初他所结识的颜会志和溪月姑娘! 溪月背对俊朗男子,用身体为幽战挡下致命一击,一个可怕的血肉窟窿洞穿她的身体,在这一刻有几分的凄美,鲜血从嘴角滑落,此时的颜会志再难平静,心中似乎万雷轰鸣一般,双眼瞬间被黑色侵染,纯黑的眸子当中升起弯月,气息也在一瞬间暴涨,原本死死抱住他的敕非被他一下震碎双臂,昏死过去。而另一次的俊美男子此刻也嗅到危险的气息,一轮弯月瞬间在他头顶升起,将他笼罩!比起刚刚他所手中所持的骄阳想必,这轮弯月更加静谧,危险,让他不由自主的冒出冷汗! 溪月已然无法御空,此时的颜会志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夜幕之中原本就美丽的容颜此刻显得更加的凄美,让人不禁为之惋惜,此时幽战的真面目暴露在众人眼下。但是却让人感觉到更为不安,一轮新月将俊美男子笼罩之后,他不断的挣扎,一团一团的骄阳在手中凝练,却如何都打不破那一轮新月缓缓下降,他自然感觉得到,等到新月落到他身上的那一刻就是自己身陨于此的一刻! 一边的颜会志已然不再关注这边,他抱着溪月凌空而去,没有回头,对他而言,什么门派之争,什么胜利,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怀中的那人。 “是明宗少主!”人群当中不知道谁吼了一句,方才发现被困在新月之下的那俊美男子此时回复了真容,竟然是隐匿到幽明宗伺机等待这一击的明宗少主詹立强! “我要去看看他!”凌湘没有多言,自颜会志暴露那一刻他便心急如焚,上次溪云城一别以后再也没有听闻他的消息,此时却以这样的方式再会,岂不是命运弄人。 第四十三章 红颜薄命 红颜薄命 身后的风声呼呼而过,此时的颜会志越加感受到自己怀中人儿的生命力在不断流失,他只有一个想法,让她活下来!在自己放弃希望的那一刻她又一次如同当年那般出现,将自己带出绝望。 “放我下来吧,咳…”溪月的声音慢慢开始变得无力,血不断的从她口中渗出,背后的血肉窟窿显得阴森可怕,原本粉红的衣衫已然被血液所染红,带着几分娇艳,更流露着几分的悲哀。 此时的颜会志已然从黑眸新月中恢复成原本的模样,帅气的脸庞上无尽的焦急。 “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死的。”他想不到自己该说什么,这种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不可能,他感受得到生命的流失,他却无能无力! “傻瓜,咳…”溪月说着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抚摸着他的脸庞,眼中噙着几分泪水。 “不要悲伤,咳……我喜欢看你当初倔强的模样、你还有好多事情要做。”溪月一边摸着他的脸一边回忆道。早亡的母亲本是千狐岭的得意弟子,自己自从母亲去世之后就被父亲委托送回千狐岭,也许是因为自己越来越像母亲,所以勾起了父亲的回忆,方才将她送出去吧。 她拜会恩师的时候自己还是个小孩子,她体会不到父亲的疼爱,她像一个孤儿一般在千狐岭活着,面对恩师的教诲她用刻苦的修炼让自己开始不再去想那些。十年如一日的过,每天重复相同的生活,直到那一天她遇到了那迷路的青年,她好心的提醒他不要乱入,但是他只是坏坏一笑就没在搭理自己,面临这样不识好人心的家伙她原本很是生气,但是却也没有办法。她回到师门之后,为了给恩师准备生辰贺礼,再度在千狐岭上寻找百年狐兽。等她发现狐兽的时候它依然伤得七七八八,她在最后给了它最后一击,可是她再次见到了那个给她坏坏笑容的家伙,他狼狈的靠在树干上,脸上写满了绝望,但是从他的眸子当中她似乎也看出了好多的不舍,她就那样冷冷的看着他,最后他向着自己又一次微笑,然后便昏倒不省人事。那时候的她尚未能做到见死不救,她艰难的将他扛回自己在千狐岭的小茅屋,然后忙来忙去,在师门之间不停的借灵药,终于将他救活了。她本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对一个陌生人如此,也许是他昏迷前一刻那种不舍的眼神触动了她心中的那扇门,也许是他在昏迷之后不断的呼唤自己的母亲让她也想起了自己的娘亲,让她产生了一种天涯沦落人的同感。等他醒来之后,他又一次对着她坏坏一笑,毫无半点正经之色。 颜会志不停的给她输入功力,却丝毫没有办法截住流失的生命力,她傻傻的一笑。 “不要再费力了,咳,趁着我还活着,抱紧我,再陪我一会吧。”话语伴随泪水在她脸颊上划出一道弧线,她落泪了。 “我一定要救你,无论什么代价!我还要带你去见我的母亲,然后我们一起去隐世。”颜会志此时也接近疯狂,他心中难以抑制的悲伤开始包裹整个人,他想守护的人如今却躺在自己怀中,看着她一点点的流失生命,却无法将之留住,他是如此的痛恨自己无能无力。 “抱紧我,陪我聊会天,咳”溪月的手被颜会志紧紧握住,在漆黑的夜中显得更加的惨白。 “我当初为什么要救你呢?”溪月看着男人逐渐湿润的双眼说到,似乎这一句话不是对自己说,而是对他说的。 “月儿!你不要走,我答应你要给你个安稳的家,答应要带你过上你想过的生活!你不能走!”颜会志此时像个孩子一般,眼泪低落在她的脸上,这个女子出现在他的生活当中对他来讲都是幸运的,他想起那时候他被她救下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忙碌的女子,一脸焦急的看着自己,那时候他心里的滋味无法言明,只有每次和母亲见面的时候才会看到那样的表情,这是世上第二为他露出那般表情的人。他习惯性的向着她一笑,内心却已然有了千万种想法。 “也许是因为你的眼神中所流露出的是和我心底一样的想法吧。”溪月自顾自的说道,仿佛自己曾经也是如此,在母亲去世之后心中的依恋不断,靠着不断的修炼来阻拦那样的情绪,她永远忘不掉母亲临死之前对自己说的话,让她不要责怪父亲,因为父亲也是有着万般的不易。她每每想到如此都会告诉自己要理解父亲,但是一直到父亲要给自己安排亲事的时候,那段日子她已然彷徨,似乎总会有那么一个身影在自己脑海中不断的出现,她割舍不下,她很想他出现,但是又害怕。最后父亲担心她被劫走,从而将她安置在溪云城的密室当中的时候,她已经绝望,也许自己和他从此再也没有什么关系了吧,也许这就是命运吧!她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准备,但是密室的墙被打了一个洞,灰头土脸出现的他又一次对着自己坏坏的一笑,那时候她竟然也忍不住的抱住了而他! “早就在这等着你呐!跟我走吧!”她忘不掉他坏坏一笑说出的那句话,是她告诉过他整个城主府最神秘的地方在这里,结果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让谣言散步,然后料定父亲肯定会动用这块地方,然后在此等着她。那一刻她彻底沦陷了,背弃了母亲的嘱咐,和他离开了。那时候她感觉自己距离幸福越来越近了,无论以后的路会怎么样她都决定要陪在他身边。 “傻瓜。我只是要多睡一阵,咳。”溪月强行挤出一丝丝的微笑,看着他。她感受得到自己体内生命力极速流失,她的身体开始慢慢失去温度。 “冷,抱紧我。”颜会志将溪月紧紧抱在怀中,此时他除了不断的落泪,就是看着怀中的人儿。 “还记得那次你为我采风铃花吗?”溪月说着脸上露出了笑容。 “记得。” “那一次你为了风铃花查点被蛮兽吃掉,你满身伤痕的拿着风铃花到我跟前的时候笑得像个孩子一样,我就已经告诉自己这辈子无论如何都要和你在一起,要成为你的娘子。”说到最后溪月脸上升起了一抹羞红,更让人觉得有几分的不忍。 “我记得,都记得。。。。”颜会志此时泪珠不断低落,他恨不能逆转时空,让自己替她受过,但是一切都已经发生。 “可惜我是等不到了。咳、”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在我心里你已经是我妻子!黄天在上,厚土为证,我颜会志搓土为媒,愿意娶溪月为妻,生生世世都只爱她一人!”颜会志说着在地上撮出一个小土堆,然后举手立誓,他感觉得到自己若是此时再不做,以后再无机会去做,他欠她一个承诺。 “咳,我好看吗?你母亲会喜欢我吗?”一抹红晕让溪月显得更加动人。 “好看,母亲一定很满意。”颜会志紧紧抱着溪月,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但是却心中慌乱不定。 “我走了以后,忘了我吧,去找一个爱你的女子,让她代替我好好照顾你。”溪月依偎在颜会志怀中,泪水不断滑落,呼吸也慢慢变得急促。 “除了你,我谁都不要!”颜会志也心中更加难受,他感受到怀中的人儿越加的虚弱,死亡的气息不断笼罩着她,甚至她的身体已经开始慢慢变冷。 “我也不想离开你,我也想和你在一起,过平淡的日子,孝顺你的母亲,然后带你去见我的父亲,想尽一切办法让他同意我们在一起。可是,咳,可是…..我等不到了。”说到最后,溪月已经哽咽,泪水模糊了她的脸,她实在舍不得,她一直想着总有一天要获得父亲的原谅,和喜欢的人一起去孝顺他,过平平淡淡的日子,可是这一切似乎都不可能了,她感受到死亡在拉扯自己,自己的眼皮也越加沉重,身体也越来越冷。 “会的,会的,你别睡,我要带你去完成这一切,你别睡啊!”颜会志近乎崩溃,他抱着溪月的身体不断的呼唤她,生怕下一刻她就不再回应自己。 “不要哭,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这是风铃花的种子,这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了,你把它带在身边,就像我在你身边一样。咳…”溪月将一小包花种递到颜会志手中,那是他送给自己的风铃花所留下的种子,她一直带在身上,想着有一天能将它种在一起生活的地方。 “把它种在你以后生活的地方,等到花开的时候,在我墓前放上一朵,我就很开心了。”溪月的声音越加微弱。 颜会志的心如同刀割一般痛苦,他紧紧握着花种,直直看着怀中的人,是那么美丽,似乎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仔细的看着她了。 “我还有好多舍不得,我不想离开你…….”溪月呜咽的说道,颜会志将她抱得更紧了,然后深情的一吻,泪水在两人脸颊滑落,空中的一轮月亮也越发的皎洁,直到溪月的手无力的垂下,最后一滴泪水低落,再无眼泪可流。风吹过树,带起哗哗声响,寂寞的小草皎洁的月光,空中肆意飞翔的萤火虫,还有不远处的一朵昙花,悄无声息的绽放,等待它的便是短短的一夜,黎明到来之日,便是枯萎之时。 凌湘远远的看着,他没有上前打扰,此时此刻颜会志的心情如何他可以猜测到,溪月姑娘的所作所为让他心中感触极深,相对比之下,自己面临的一切都是如此可笑。 颜会志呆坐了一会,一个人抱着溪月,自言自语的说了好久,仿佛那些话一直在他心中压了好久,凌湘看着他二人在月光下的场景,也不忍打扰,便转身离去,心中为之痛心,但是自己又能为他做什么,这段路还是需要他自己走出来。 幽明宗和明宗之间的大战已然结束,双方各有所损,颜会志在溪月中招之后打出的那一击新月已然让所有人明白,他已然达到结婴的境界!詹立强被困在新月之下,面临毁灭之时,若非宋仁等其他四名死士拼命自爆炸开新月结界的话,必定身陨!而敕非双臂完全被炸成粉碎,幽明宗众人在颜会志一击之后也是士气大涨,打败明宗众人,明宗退回自己本部修养生息。 双方的私战结束之后,都退出了正邪各自的阵营,但是这不带表双方之间能够就此安稳下去,杀妻之恨对于颜会志来说无法比拟,回到幽明宗之后他闭门不出,外界传言他与宗主大战,两人对战数天,最后身为叔父的宗主释放了他的娘亲,并将幽明宗宗主一位完全传给他。 一时间幽明宗和明宗之间的矛盾越加的激烈,所有人都知道,在这背后在酝酿下一次的大战,相信下一次战斗打响的时候,不是明宗覆灭就是幽明宗除名。 第四十四章 故人 西陵峰随着幽明宗和明宗的人马撤退之后再度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双方势力退去之后,其余的门派诸人也都纷纷退去,唯独留下散合堂仍有云蝎、彩鹤、星辰雀和凌湘四人在此。 “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收尾。”云蝎感叹一声,他惊叹于幽战的强大实力,一招将詹立强禁锢,明宗若非还有四名死士自爆的话,相信明宗少主当时就殒命于此。 “那人是否就是当日我们所遇到的颜会志?”星辰雀看向凌湘问到。 “正是。” “那女子便是溪月小姐?” “是”凌湘仍旧发呆的看着火堆,对于那一幕幕至今难以忘怀,他既羡慕颜会志,又为他感到难过。能遇到如此红颜,正是人生所求,但是最后却要承受失去的痛苦! “天命如此,各有造化!”一向不多言语的彩鹤似乎也为此事所震动。 “双方偃旗息鼓,下一次大战就是决战。”星辰雀的美眸当中跳动着火焰。 “门主让我们留守此地两天。”云蝎此时出声说到。 “谁!”星辰雀敏锐的察觉到有人出现在背后。 “我!”一声熟悉的女声,凌湘回头的时候才发现在不远处站着两人,男的精瘦但是充满无限战意,女的有种精灵古怪的美丽,来者正是应家兄妹。 “各位不用紧张,这次我们不过是来找凌兄。”应天野开口说道,原本戒备的众人方才看看凌湘之后,然后放松,唯独星辰雀看着应晴儿,心中似乎有几分不开心。 “上次她说的你差点丢掉性命到底怎么回事?”应晴儿丝毫没有半点忸怩,直接绕开其他人来到凌湘面前问到,然后说道她的时候一指星辰雀。 “杀人夺宝吧。”凌湘仍旧未从颜会志与溪月的事情当中缓过来。 “你接下来去哪?” “去….” “这是散合堂机密,不关你的事情。”此时的星辰雀突兀的说到,她对于应晴儿似乎没有好感,尤其是凌湘因为她屡次深陷困境的时候,她对她更是厌恶了。 “哦,这样我们就不打听了。我会想你的!”说着应晴儿轻挑的挑了一下凌湘的下巴,颇有几分挑衅和调戏的味道。 而在场众人也都纷纷震惊,唯独星辰雀看到他两如此亲昵的动作,心中更是火大!而应晴儿丝毫不在意,特意向着星辰雀挑衅的笑了笑。 “告辞!”应天野说着向着诸位抱拳,然后拉着应晴儿离开。 场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云蝎带着几分羡慕的眼光,而彩鹤则是不屑,星辰雀更是一张脸上几乎上了霜。 两日过后,西陵峰依旧安然如初,四人也已经准备回到彩云城再度准备下一阶段的事情。 这一次唐一心直接安排他们休息,凌湘也难得再次落得安宁,但是几日下来,不断有七彩蝎的消息传出。而放出消息的正是万毒门的冶淼!一时间,稍微享受了几日安宁的各个门派又开始在暗中准备,毒宝对于众人来说诱惑颇大,毒修若是在毒灵之境借助毒宝凝聚毒灵的话,实力会大增,而一般修炼者若是得到毒宝的话,若能驯服成为宠物,将来也是一个不小的助力!所有人都被万毒门的消息所牵动,而唯独凌湘,星辰雀,与应晴儿还有冶淼冶炎几人知道七彩蝎真正所在。 “冶淼此次放出这样的消息,看样是要对你有所动作,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呆在总部不要出来。”星辰雀一脸严肃的看着凌湘,她自然明白冶淼如此大胆的放出消息,便是要搅动安定的格局,让整个现状再次陷入混乱当中,然后趁机浑水摸鱼取得七彩蝎,而其中最为关键的一步便是凌湘的安危。她自信若是真的冶淼将凌湘拥有七彩蝎的事情泄露出去的话,唐一心必定会倾尽全力来保护凌湘周全,毕竟现在七彩蝎是凌湘所有之物,凌湘又是散合堂一员,某种程度上来说,七彩蝎也属于散合堂。 “冶淼生性狡诈,相信他那么做一定有自己的谋划。”凌湘细细思量之后说到,当年魔域之行当中所接触过的冶淼便是心狠手辣之徒,甚至不惜以自己门人为毒源来攻击众人,如此之人怎么能不可怕。 “以不变应万变!” “门主那边还没有动静么?” “彩云城内有罗云十二骑来协助,目前在彩云的个正派都比较安定。只是近日据说青灵子和罗奕之间的婚事将近。”星辰雀一边说到一边细细观察凌湘的表情,这个消息对凌湘而言并不算什么,青灵子野心勃勃,罗肃急于想要扩充自己的实力,为日后夺取毒宝寻找一大助力,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准备亲事。 “是为了万毒门放出的七彩蝎消息吗!”凌湘猛然意识到,似乎这两件事联系起来的话,对于药王谷的婚事那么快就要落实便能给出合理的解释。 “想必便是如此。婚礼定在三天以后。” “三天?”凌湘没想到会那么快,但是想想之前罗奕逃出药王谷便已经拖沓了一段时间,现在罗肃急着要她成婚,也说得过去。只是,恐怕这亲没那么容易就成了。 “不去拜会一下她吗?怎么说当初她也帮过你不少次。” “去一趟吧。” 药王谷所扎地并不在彩云城内,而在稍微外侧的某处山谷中,虽然比不上药王谷内灵气充沛,但是作为一个小小的驿站足够了。 “烦劳通传一声,散合堂凌湘拜会罗姑娘。”凌湘客气的向着守门小厮说到,然后小厮小跑进去通传,片刻以后来人示意凌湘入内。 但是下一刻,迎面而来的诸人让凌湘的心绪开始变得慌乱了几分。青灵子一身青衣,神采飞扬,而身后跟随的两人也是凌湘旧相识。白衣的青灵山智绝——白欣。青衣的青玲。凌湘扫视三人,与青灵子对视之下感受得到是他那澎湃的灵力,此时的他青灵诀至少也达到了破立后期的境界,而白欣见到凌湘的时候先是有几分讶异,但是顺间就将表情掩盖,平淡如常,而青玲依旧如同当年一般傻傻的,但是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一般,时不时的看向走在众人之前的陈旭,完全没有注意凌湘。 “师兄。”带领凌湘的小厮向着陈旭问好。 “这位是?” “前来拜会师姐,是师姐的故友。” 此时所有人都把目光汇聚到凌湘的身上,青灵子那危险的目光中透露出几分怀疑,但是当他看到凌湘的眼神的时候心中总是觉得极为不舒服,那种眼神似乎在什么地方,在某个不喜欢的人身上看到过。白欣更感到讶异,此前凌湘托星辰雀搭救自己的时候就已经让她想不通为何,现在眼前此人竟然会和药王谷的千金有关系,自己之前确实小看了这个人。而青玲则是傻乎乎的看着凌湘,总感觉凌湘的眼神似乎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不要怠慢了,去吧。”陈旭稍作嘱咐之后示意小厮带着凌湘过去,然后向凌湘点头微笑示意。凌湘也报以微笑回应。 “此人什么来历?陈兄可知?”凌湘走远之后青灵子随口问到。 “师姐故友便是。”陈旭微微一笑,不再多言。对于青灵子,他并没有什么好感,毕竟他为师父所抚养长大,与师姐可谓青梅竹马,一直将师姐当成自己的亲姐姐看待,对于这么亲事他自然赞同师姐的想法,但是唯独拗不过自己的师父,他也无能为力。 凌湘随着小厮继续前进,刚刚短短的相聚不时的勾动他的心,当年在青灵山上大殿之内,四人跪拜在青灵真人跟前,那时候青灵山人才辈出,他们四人做为翘楚更是被师父寄托了希望,那时候他仍想着要帮助师父完成夙愿,再度让青灵山成为正派之中领头羊。可惜物是人非,师父过世以后,门派之内人心不齐,一派拥护于青灵子,一派遵从师命拥护他,最后自己竟然为自己所最为信任的人背叛,那时候他就已经不再是青灵山的蒋林,那个身份他已然放弃。 “师姐,客人带到。”不知不觉当中已然到了罗奕的小房间,房外有一个白胡子老头和一个老妪在一旁喝茶下棋,如此看来罗肃已然将罗奕幽禁,并派人把守。白胡子老头和老妪看了一眼凌湘,然后老头摇摇头说到:“实力不行,长相一般。哎,比不上青灵子啊!” 老妪也跟着摇摇头不语,凌湘无奈,看来被误会了。 “进来吧、”小厮退去,凌湘径直推门而入,没有再去关注那两个老者。 翠绿长袍将罗奕的身段完美的凸显出来,头上翡翠色的发饰让原本美丽的女子更显得妖娆了几分,但是脸上的疲惫让人看着为之感到心疼。 “来的路上看到你的同门了吧!”罗奕自顾自的喝了一杯水,然后在小榻上坐下。 罗奕一开口,凌湘便多了几分慌张,生怕门外两个老者听到这个消息,自己真实身份这件事虽然说自己心中已经放下,但是一旦泄露出去的话,想必会被青灵子再次追杀,或许白欣也会再次对自己痛下杀手,若是自己面对那样的她,自己能否有勇气将她置于死地? “不用慌张,你进来的时候我已经施法隔绝声音,药双星夫妇听不到!”似是看出了凌湘的不安,罗奕慢慢说到。 “门外那对就是药王谷的药双星夫妇?你爹为了看住你真是下了大本钱。”凌湘感叹到,药双星夫妇和师父青灵真人是一个时代的人物,那时候就已经是很有名望的一对,不光是实力修为高强,更因为两人之间的感情深厚,年轻时候的轰轰烈烈所谓世人传颂。 “哼,他不过是为了毒宝而已,在他心中我不过是他用来换取助力的一个工具罢了。”罗奕的脸上露出几分的落寞之色,她是一个女子,却不能主宰自己的大事,成为父亲手中的筹码,对她来讲这是何等的残忍。 “我听说婚礼三天后举行。你真的要嫁给他?”想起青灵子凌湘心中也是五味陈杂,按照他的脾性若是知道凌湘仍旧活着,必然不会放过他,但是自己又怎能对师父的遗孤下手? “我说我不愿意,你会帮我么?”此时的罗奕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桌上,一脸认真的看着凌湘,那种神情让人有些心疼,正如同陷入困境之中的人,偶然看到了路过的行人,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充满希望而又怕再度落入失望当中。 凌湘也静静的看着她,美丽的容颜上有着些许的疲惫,眼神当中是屡屡次次和父亲交涉之后被否定的不甘,想要反抗却又无能无力的感觉,就如同一个孩子一般,苦苦哀求却迟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何况现在药双星夫妇都被父亲请来看守,自己何曾还有机会呢? “被喜欢的人背叛是什么样的感觉?死而复生又是怎么样的一种觉悟?”罗奕仍旧一脸认真的看着凌湘,似乎在她眼里眼前这个人,虽然现在实力低微,但是却在自己的内心争斗之中屡屡能够获胜,最后走出那种阴霾魔障,成为今天一个新的人物再次出现在大众的视野当中,这中间要一个人尝过多少的不安和不甘,又要一个人扛过多少内心的伤痛,她想象不到,但是似乎自从认识这个人以来,他所展现的一直都是强大,魔域之行的当年她落入应玄的圈套当中,临危之时她曾想过能够救自己的人又会是谁,是父亲么?他远在药王谷为了自己的大业而努力,是自小如同亲弟弟一般的陈旭吗?他实力不足,来了只会白白徒增伤亡吧!那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是何等的绝望,除却那么两个人,正道之间所谓的大义又在何处,整天挂在嘴上的互相扶持是不是真的只是空谈?为什么那么多一起来到魔域的同伴竟然没有一个人出现,她在心里已经认定自己被抛弃了,天下嚷嚷皆为利往,没有价值的家伙救了又有什么用,日后正道之间也存在暗斗,能借助魔域人的手削弱对手实力的话,这对他们来说不是极为开心的一件事情么!那时候的她已然绝望,死亡的大门已然向她敞开,无助而又可悲的她最后竟然连个送别的人都没有。她做好了准备,做好了解脱的准备,在过一会等到应玄的那一击落下的时候,她就和这个世间永别了,再也不必为父亲所牵制,再也不用明争暗斗了。致命的一击并没有如期而至,反倒是那白衣男子出现了,如同发疯的野兽一般一个人独战一群人,在众人当中击杀了应玄,将应玄的脑袋拎在手中,吓退了众人。那时候白衣上面撒了点点的血迹,正如同在寒冬之中盛开的梅花,她从未想过会赶回来救她的人竟然出现了,她揣摩了人心很久却终于在那一刻相信了一句话: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从那时开始她开始试着相信这世上有那么一类人,他们有着大的正义,他们身上没有太多的小人物心思,他们真的让人感觉如同圣人一般存在光辉,或许会很少,但是遇到了便是运气。 “有个人跟我说过,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凌湘似乎也被卷入到回忆之中,他不知道如何回答,但是那个夜晚他独自遥望月亮的时候,星辰雀如此对他说过。那时候他便开始用这句话来安慰自己。 “若是当初死在魔域,也不会面临现在的境地。”罗奕黯然的看着地面落寞的神情让凌湘不禁为她心痛。 “当初你承认自己身份的时候我是何等的开心,我一直追随你的脚步,想成为你那样的人,但是现在的你却想要我顺从自己的命运,我真的不甘心!”说到最后罗奕紧紧握住自己的手,攥到指节发白,她不甘心如此。 “你有了承担后果的觉悟吗?”此时的凌湘也陷入了深沉当中,他认真的看着罗奕,似乎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一般,想要反抗,却实力不足。 罗奕听到这一句的时候已然抬头看着凌湘,凌湘的眼中满是真诚。似乎也是因为这真诚,让她更鼓起勇气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便会大乱,你那师弟自然不会为难你,趁着你父亲和药双星夫妇出动之计,你逃吧,能逃到什么程度就看你自己了!”凌湘莫名其妙的说完一段话之后便转身离去,罗奕也因为这段话开始慢慢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 第四十五章 决然 回到散合堂的时候凌湘已然一脸凝重,他已然做好了要帮助罗奕的打算,星辰雀站在大门口看着一脸凝重的凌湘。 “见过了?” “恩” “准备一份贺礼吧?” “不用了。”凌湘没有抬头,语气极为低沉。 “发生什么事情了么?”星辰雀担忧的问到。 “没有。” “我累了,先休息了。”凌湘进屋之后直接关上房门,然后躺在床上在脑海中想着罗奕说的每句话。然后摸出怀中的七彩蝎,七彩蝎依旧如同孩子一般,看到凌湘之后发出了几分亲昵的波动,而凌湘心里也渐渐感到不忍。 “又要把你卷入纷争当中。对不起。”七彩蝎似乎也极为通灵一般点了点头,依旧对凌湘亲昵如故。 整个药王谷开始进入一种忙碌和喜庆的气氛当中,青灵山的人也开始进出药王谷驿站越加频繁,而两处都是张灯结彩的在铺设红色的灯笼和绸缎,一片喜庆的气氛,唯独罗奕依旧深锁闺中,脑中不断回想着凌湘临走之时说的那番话。 她自己转念想了想自己也确实很任性,这本是自己的家事,却把凌湘牵扯进来,可是那种时候她脑海中所想到的第一个能信任的人便是他,正如当年那般,他救出了她,却没有拿药王谷任何的回报,只是出于一种大义,也是因为这种大义的存在,她才会在绝望当中再次想到这个人,想到可以信任的家伙除了他似乎没有其他人。 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中萌发,静谧的夜,飞舞的萤火之光点缀着这夜空,让所有人也不禁沉浸在这种安宁的气氛当中。 这一夜,凌湘并没有睡。他很久没有提笔了,再次提起笔的时候心中仍旧有些惴惴难安,他已然在心中做下了决定,他要帮助罗奕,并非出于什么爱恨情仇,仅仅是那绝望中的眼神,那无助的语言,那一句失魂落魄的追问:“被所爱的人背叛是什么感觉?再次重生又是什么样的体验?”这段话在他耳中不断的回响。只是自己盲目的插手到药王谷和青灵山的事情当中,自然会给散合堂带来不少的麻烦吧?想起当初自己从山崖下走出来的时候,一路跌跌撞撞,在彩云城和星辰雀第一次见面,想起了当时在绝望当中庞龙大哥伸出的援助之手,似乎散合堂和他之间已经慢慢融为一体。仍旧不能忘却的是那个夜晚,他迷茫的看着月亮,再次的新生让他找不到活下去的动力,找不到可以信任,可以守护的人,那时候一个明媚的女子轻声对他说道:“若是你找不到活下去的动力的话,就作为的我左膀右臂一般为了帮助我而活下去吧。”那时候的他是何等的惊愕,那时候他做出了不顾一切的决定,他决定为了这个女子再活一次,成为她的助力,帮助她完成她的夙愿,成为她的助力。于是他重拾修炼,纵使是毒修这种下贱的道路也在所不惜,他终于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却因为屡屡剪不断过去而和白欣等人有所牵连,他恨自己为何如此重情,他恨自己为何不能够对白欣视而不见!但是她却从未有过半句怨言,他的一个请求,她会毫无顾忌的出手,她从未对他有过什么要求,只是在绝望的境地当中给了他一个希望,为了她而变强吧!她一直没有放弃他,似乎已经有好几次自己陷入困境的时候她都倔强的为他化解,他想起当时被蛟龙所抓的时候她眼中的那份焦急,似乎灼伤了他的心,那种眼神多年以前他曾经在另一个女子身上见到过,但是却不再拥有,而当他从寒潭中归来之后,第一个冲向他的是那明媚英武的女子,脸上除却喜悦再无他物。甚至是当初在溪云城的时候他在房内冲击真体境界的时候,那女子为他守护而面临众人丝毫不窃的说出那句:“越界者死!”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欠下了她太多的恩,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来偿还,自己似乎只是在为她平添麻烦而已,没有为她做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在冶淼当初最后一击将要落下的时候,他近乎再次陷入绝望当中,而那时候他怎么也不会忘记那手持大剑出现的窈窕身影,似乎总有什么理由让她为了自己而奋战一般,似乎自己对她而言真的只是一个累赘一般。凌湘不止一次的想过为了她可以豁出生命,但是在实力的差距之下,自己所能为她做的实在太少,反观她却一直未曾有过任何怨言。但是这一次,他决定了,不再将她牵连进来,自己不想再让散合堂被牵连进来,这是他答应罗奕的私事,自己插手之后便会引得门派之间的战斗,如此场景是她所不愿见到的。但是他却无法对罗奕的事情视而不见,人人生来便面临着不一样的悲惨,但是在他眼中若是自己可以为之终结的,他愿意帮助他人,纵使危险不断,只要想起罗奕那种绝望的眼神,他便为之心疼。当年魔域之行中他力排众议独自搭救罗奕的时候便已经与她种下了因,若非当年善心所为,现在与罗奕不过是陌生人吧,来到彩云之后,遇到的罗奕天真而又泼辣,但是今日所见,已然变得灰暗颓废,相比较之下让人更感到痛心疾首。烛光闪烁,凌湘手中的笔不断的晃动,他有太多的话想说,但是能交代的实在太少。摸出怀中的玉佩,散合二字雕刻在上,夔龙图环绕之下让这玉佩更多了几分的神采。一块不起眼的小木牌随之掉落,捡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是当初自己在溪云城内结识的老乞丐所赠,一块咸鱼木牌,对比散合堂的玉佩而言更显得丑陋和低贱,凌湘笑了笑,似乎现在的自己更适合这块木牌,相比较华丽的玉佩,自己的身份只是一块可悲的小木牌吧。将玉佩放置在信上,便已经表明了他不再是散合堂的一员、 “答应别人的事情却中途,我还真是一个可悲的家伙啊。”凌湘喃喃自语。 天再次破晓的时候已然有着些许的薄暮笼罩世间,似乎有什么可悲的事情在暗中慢慢催生,凌湘的房间已然空旷无人,唯独有烧光的火烛和一封信一块玉佩安静的放置在桌上,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星辰雀在老地方一直等着凌湘,昨日回来之后他所表现出来的神态已然让她感觉或许会有事情发生,但是早晨她一直等了一个时辰尚未见到他的身影,于是无奈之下的她仍旧亲自前往凌湘的房中。空旷的房间内只有些许微风流入,然后拂过纱帐,透过窗子再次回归自然,桌上的玉佩和信落入了她的眼中,她知道,果然出事了。 昆仑山上白雪皑皑,凌湘走在山上,从翠绿的山底到白皑皑的山顶,生机开始慢慢消退,一股寒冷肃杀之意让他不禁为之颤抖了几分。自己这样固执的决定真的好吗?若是星辰雀知道以后会原谅自己吗?只是,还欠她的恩情呢?还有没有机会再还给她,答应她的事情呢?还能不能再去完成?自己真是一个自私的人啊,竟然会为了自己心中的一个事不关己的事情而背叛曾经在困境当中拉过自己一把的人,想来她一定会很失望很伤心吧。 星辰雀拿着信的手已然有几分颤抖。 “我走了,这一次为了自己的私事不想把散合堂牵连进来。”短短的几个字让星辰雀的内心早已经掀起万丈波澜!自昨日从药王谷的驿站归来之后他整个人便如同失魂落魄一般,一定是在那边发生了什么!她现在只有一个信念,找到罗奕,问清一切! “师姐,散合堂星辰雀前来拜会!”小厮恭敬的对着罗奕汇报道。罗奕心中也是一阵讶异,星辰雀与自己没什么过多的牵连,她贸然来此拜会为何?唯一可以解释的理由便是搭建在两人中间的人——凌湘、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昨日凌湘与你之间到底说了些什么?”星辰雀冷眸直视罗奕,丝毫没有半分客气。 “他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罗奕心中也是忐忑不安,凌湘昨日最后的话语让她一直在心中犹豫,你做好了承担一切后果的觉悟了吗?她那时却陷入自己的悲伤当中未曾过多的注意这句话的深层含义。 “这应该是我问你的话,他留下信件之后便离开了!”说着星辰雀将信扔向罗奕,罗奕顺手借助,简短的几个字,但是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是什么样的情绪,谁又能看得懂。 “他与你之间明显是旧相识,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星辰雀此刻内心已然处于一种极度火爆的状态,她确实很反感凌湘这一点,总是将别人的事情拉到自己身上,为了那应家小妖女几乎送命也是,为了这罗奕又会做出这种荒诞的决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竟然真的去做了!”罗奕心中也是极为震撼,在她心中凌湘也许尚未把她当成可以为之拼上性命的朋友,但是如今他却真的为了帮助自己而放弃散合堂身份,若是他真实身份暴露的话,且不说青灵山的追杀,就是碧落门的血海深仇也让他难以承受! “你知不知道他现在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若是他身上的七彩蝎暴露了不光是万毒门会追杀他,就连你的亲生父亲也不会放过他!”星辰雀丝毫顾不得什么风度,她已然因为凌湘的事情而愤怒不止,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他竟然做出这等蠢事! “七彩蝎在他身上!?”罗奕美丽的眸子之中闪烁出无限的诧异,随后便是无尽的担忧,七彩蝎这几日又处在风口浪尖上,万毒门虎视眈眈,就是自己的父亲终其一生也要追求,甚至为了毒宝可以将她这个女儿置之不顾! “我不想跟你过多的解释,他去了哪里你告诉我!” “我也不知道!昨日他来过之后我本能的向他求助,本以为他会狠心拒绝,但是没想到他虽然换了名字,那份执着却未曾改变,竟然真的会为了我这等不相干的人做到如此地步!”罗奕心中翻江倒海,她一直在追随者蒋林的身影,从魔域归来之后她开始苦修,她一直想着有一天能够如同那人一般成为翘楚之辈,超脱这肮脏的俗世,成为真正的圣者,但是蒋林死去的消息传出来之后,她也随之陷入了一段灰暗期,她不愿接受这等事实,那是她所仰望的人,这等认可无关修为,只是人格魅力罢了,但是却在某一天成为了令人扼腕痛惜的故事。随后她出逃药王谷,再度遇到他的时候是何等的欣喜,那样的人一直散发着光辉,让人不禁为之折服。 “他是不是青灵山蒋林?”星辰雀的语气慢慢变得平静下来,她并非傻子,每次白欣出现之后他的异动,他所表现出的那种名门正派弟子的气度和见识以及智慧岂是一般人物能拥有的? 罗奕默然地点了点头。星辰雀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果如自己所想。 “双星前辈,谷主已经赶往昆仑之巅,七彩蝎现世,请二老协助夺取!”门外小厮的声音急促的回报,而原本正在悠闲喝茶的双星也因为七彩蝎的消息猛然变得郑重起来。 “昆仑之巅!”星辰雀听到消息之后不待多思考直接推门而出。门外的双星早在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御空而去! “我与你一起去!”罗奕此时脸上挂满焦虑之色。 “他为你争取的不正是这样的时机么?你不逃走,对得起他这般痴傻举动么?”星辰雀看了一眼罗奕说完不待她有所举动便直接腾空而去,她要去见那个人,现在的她心中只有那么一个想法,帮他活下来。 罗奕被星辰雀的一句话击中了心中的痛楚,是啊,当时凌湘所说的趁机逃走不就是眼下的大好时机吗?自己所奢望的自由果然来了吗?但是为何心中总是有几分的难过,那个人为什么要为自己做到这个份上,不惜以七彩蝎为引,不惜暴露身份惹得众人追杀,为了这样的自己,值得吗?罗奕陷入了深深的犹豫当中,果然比起毒宝,自己对于父亲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药双星夫妇也并非一定是死死锁住自己不放的,若是毒宝下落属实的话,必然会把夺取毒宝放在首位!那现在自己到底该如何抉择,是选择顺从凌湘的好意趁机逃走,还是去帮助凌湘? 昆仑之巅凌湘端坐在最顶峰之处,七彩蝎被放置在他的身前,通过催动功法使得天生异象七彩光芒大盛,如此在正邪交界处的昆仑山瞬间吸引了正邪双方的眼球。 “师兄,七彩蝎竟然自己暴露出来了!”邪魅的冶炎此时看着冶淼说到。 “请师父出关,这一次毒宝势在必得!”冶淼心中也是极度的兴奋,原本的他打算将七彩蝎的消息封锁,但后来凌湘被散合堂护得周全之后,再也没有办法接近,所以近日来他不断散播七彩蝎的消息,等的就是某一天让意欲得到毒宝的家伙蜂拥而至,直接逼至彩云散合堂,那时候相信纵使是罗肃也坐不住,那家伙对于毒宝的渴望已经达到了近乎疯狂的地步。 此时若说所有人当中最为兴奋地莫过于罗肃,沧桑的脸上已然挂满了扭曲的笑容,没有人知道他对于毒宝是何等的渴望,如今机会出现了,他决然不能错过! 第四十六章 昆仑之巅 昆仑山巅之上凌湘端坐,双目紧闭如同老僧入定一般对于外界的一切都毫不在意,他自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自然明白也许因为自己的这一次莽撞的决定会再度引起正邪之间的战斗。但是每每想起罗奕那绝望的神情,他总是于心不忍,自己并非圣人,但是却对于朋友情谊看的极为重要,若是真的因为这样的话能为她赢取一丝丝反抗的机会的话,自己的残生也有了不少的价值。 各个门派在七彩光束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动身,所有人都已经明白这七彩光束的出现必然伴随着什么大的事情会发生,而这一次到底又会有多少人死在昆仑之巅,却未曾有人考虑过。 “你疯了!”最先出现在凌湘身边的是应晴儿,她原本正在昆仑山下探查消息,猛然被七彩光束吸引,第一反应便是七彩蝎,凌湘出事了! 凌湘缓缓睁开眼,映入眼中的是那娇艳的容颜,满脸的焦急之色,那种发自内心的担忧表露无形。 “谢谢你的关心,不过这件事是我的个人私事,你不要插手了。”想起几日下来的相处,应晴儿给凌湘的印象便是单纯,虽然人人都说她是碧落门的小妖女,但是她却像个孩子一般,喜怒之色表露在脸上,丝毫没有任何的掩饰。 “你知不知道你暴露了七彩蝎你会死的!七彩蝎千百年之后还会再生,而你就真的死了!”应晴儿的语音越加的焦急,甚至现在她不惜拉着凌湘,想赶在众人到达之前将他藏匿起来。 “应大小姐,你是要把我的七彩蝎带到哪里去啊!?”鬼魅的声音突兀的从背后升起,一道强力的攻击直奔应晴儿。 “黄泉!”应晴儿瞬间双瞳化为暗黄色,黄泉之水凭空出现,直接将那一击攻击包裹,然后化为无形。转身的时候才发现不远处的两个邪魅男子一身黑衣露出了近乎疯狂的笑容——冶淼、冶炎。 “哼,没想到你竟然自己主动暴露出七彩蝎,看样你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冶淼森然的看着凌湘,那眼神之中尽是贪婪之色,仿若那七彩蝎已然是他的囊中之物一般。 “今日能带走七彩蝎的人也绝不会是你!”凌湘淡然一笑,依旧没有在意冶淼冶炎二人,那笑容之中是无尽的嘲弄和藐视,似乎那话并非对他两人说的。 “你到底要干什么!”应晴儿此时越加摸不透凌湘的想法,他这般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之上,只会让正邪双方都将他置于死地,而他这般做法若说是因为散合堂的命令的话,那她实在无法明白散合堂这一举动到底为何。 “不管今日七彩蝎落入谁手,今日你是死定了!”冶炎此时也森然说到,对他而言七彩蝎同样具有诱惑,但是他没有资格和师兄争夺,若是师父出手的话,也定然不会将七彩蝎给自己。毕竟比起冶淼的话,自己的实力还不足以让师父认可。 “你们今日谁敢动他,我和你们不死不休!”此时的应晴儿已然黄泉加身,语气当中透露出的浓浓的杀机,且不说与凌湘有几分相识,既是那几次他舍命相救便已经欠下人情。此时的凌湘看了一眼应晴儿,那不是逞强,也不是虚假,是真切的语言,那种表情曾经他看到过。 “越界者死!”那个女子将大剑插在地上,话语当中透露出浓浓的杀机。现在她应该看到了那封信吧,是不是再次对自己感到失望了呢? “应晴儿你难道因为这小子不顾碧落门和万毒门之间的同盟了吗!”冶淼大声喝道。 “你师弟当初偷袭于我的时候何曾顾及同盟之情,今日一定要为当初的事情付出代价!”应晴儿此时已经怒火中烧,她想起当日冶炎袭击自己的事情,后来冶淼想杀死凌湘,一切都让她越加的火大。 “小子,交出七彩蝎,老夫可以保你今日不死!”沧桑的声音自空中传来,一个身着华装的中年男子乘风而来,一股强大的气息感到压抑,翠绿的发饰表明了他的身份——罗肃。 “为求毒宝六亲不认,药王,你可配算个父亲?”凌湘此时毫不畏惧,罗奕那失落的神情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当中,他为罗奕感到悲哀,罗肃一向雄心勃勃,为了追寻自己的力量甚至可以不惜放弃自己的骨肉至亲。 “找死!”罗肃似乎被戳中了痛楚,直接恼怒之下一击射向凌湘,强大无匹的一击让应晴儿冶淼等人都感到震惊。 “星移!”就在那一击临近的时候另一侧的一个柔和女声出现,在凌湘身侧出现了空间褶皱,然后药王那强力的一击瞬间被虚空所吞噬,消失于无形当中。 “罗肃,七彩蝎落入你的手里的话只会助长你的野心。何况你当年为了追寻毒宝抛弃妻女的行径,哪里算得上一个正道人士!”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美妇,女子一身紫衣,华贵而雍容,但是却让人不敢小觑。 “昇娘!”应晴儿此时也心中惊叹道,昇娘作为此次正邪之战的萨西亭首领,更是主动宣示要统领魔域小辈一起对抗正道的魔域前辈,之前未曾露面,现在却出现在此处,看来事情开始向着更加矛盾的地方发展了。 “妹妹,怎么回事?”此时应天野也倏然而至落在应晴儿身边,看到妹妹一副全副武装的样子,自然心中甚是担忧。 “哥,这家伙不知道犯什么傻,父亲回来么?这家伙这样下去会死在这里!”越说应晴儿心中越是着急,她自己明白自己不可能对抗那么多人,甚至长辈都出动了,自己怎么可能保得住凌湘。 “父亲随后就到。”应天野环顾场中形势,七彩蝎安然的伏在凌湘手上,而其他人则虎视眈眈的看着。 众人在场开始慢慢形成一种僵硬的气氛,所有人都知道,现在出手还太早,陆续有人赶到,谁第一个出手的话只会成为众矢之的,只有该到的人到齐之后结成各自同盟,然后才是大战开始的时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所有人都仿佛在等待一般,似乎只要是心中认为该到的还未到齐的话,谁都不会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年轻人,你实力低微却携带如此宝物,难道不怕今日身死在此?”昇娘仔细的大量过凌湘之后缓缓说道,如此少年在她眼中根本算不上什么天纵英才,实力在场所有人当中当属此人最弱,对比魔域小辈和正派的小辈,他更是籍籍无名之辈,但是那种从眼神当中透露出的淡定却让她感到极度的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生经历能让他面临正邪双方众多的知名人物而丝毫不慌张,甚至完全有一种看破生死的感觉。 “心死身活则如死,心活身死亦如生,对我而言,生死已然不在是跨不过的难关,今日纵使身死在此,也是在下所选的归宿。”凌湘越说越加的冷静,到最后的时候甚至看着昇娘的面纱,然后露出浅淡的一笑,似乎这一刻根本不是年龄和辈分上的差距,而是就心论心的一番言论。 “好一句心死身活则如死,今日之事或许是为了七彩蝎而起,但若你真的送命于此,我萨西亭一向欣赏好男儿,你的尸首我必定帮你厚葬。”似乎凌湘的一席话勾起了昇娘心中的某一处记忆,对她而言她创立萨西亭便是为女子做主,为了惩戒世间的不良男子,但是凌湘所展现出的一番淡然生死的气质,让她不禁想到了曾经的时候那倔强而坚强的身影,挡在她的身前,为她扛下了一切的那个男子。虽然欣赏,但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也不敢保证能帮助凌湘,索性许下如此誓言,敛葬其尸首的话,还是能帮其做到,这也算是对其一番尊重。 “哈哈,尸首,呆会开战,小子你最好识相点将七彩蝎交出,不然的话,众人出手之间,七彩蝎可以活着,你必然死在激战当中!”罗肃听闻昇娘的一番话似乎感到几分的好笑。 “到底是为了什么!”应晴儿依旧无法相信,一向冷静而带有几分流氓气息的凌湘原本对生存下去有着无限的可能,但是此刻他所表现出来的那种豁达让她感到极为不安,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他可以如此。 凌湘依旧盘膝而坐,丝毫没有回答,双眼紧闭,仿若老僧入定一般。这世间的一切在不久的下一刻也许和他就再无瓜葛,而他如此作为,或许会令那女子失望吧?飒爽英姿的星辰雀又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那另一个女子呢?是否自己的牺牲能帮助她逃避自己可悲的命运呢?夕阳下那一脸忧郁的女子仿佛再对凌湘说着:“被心爱的人背叛是什么样的感觉?死后重生又有什么样的觉悟呢?”呢喃之中似有人在默然的哭泣,混杂的风声呼呼而过,似乎死亡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的逼近。 “是青灵子!”人群当中不知是哪一位喊了一声,众人方才慢慢抬头望去。空中青衣为首,风韵神玉的一位白皙俊秀男子御空而来,其左侧一女子面色冷清,一身白衣仿若九天玄女一般,神圣而不可触碰,而右侧一女子,一袭绿衣,满脸的青春气息,让人感觉有几分的俏皮可爱。 凌湘此时缓缓睁开眼,望向青灵子,那目光深邃而带有几分的不甘。青灵子扫视一眼,发现凌湘之后尚无什么太大的反应,似乎对此感觉有几分讶异。但是下一刻,当凌湘的目光看向白欣的时候,白欣眼神之中露出了难得的慌张,似乎对她而言此人身藏七彩蝎一事极为震惊,但是那种眼神让她心中有几分的难以言明,更有几分不舒服。失望,恨,爱,五味具杂。 “药王前辈。”青灵子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略带几分礼貌的向着罗肃鞠躬,而他的这一动作便表明了他的此番意图。 “何必客气,不日你我就是一家人了。”罗肃也大声的说到,青灵子和药王之女罗奕的婚期将近,如此说来便是明面上的结盟。 “青灵子,你如此这般,可对得起你父亲青灵真人的教诲?”凌湘此时心中也是猛然涌出师父的教诲,那时候师兄妹几人在师父面前豪情万丈,想着为青灵山的振兴而努力,但是师父仙逝之后,青灵山四分五裂,最终青灵子统一全局的之后,却通过种种低劣的手段来强大自己,近段时间来,已然让各派人士开始将青灵山说成是药王谷的狗,如此话语让凌湘不禁为之感到心酸,师父一生最为珍贵的便是青灵山,一生夙愿便是重振青灵雄风,但如今声明日下,不得不让人感觉大不如从前。 “闲鱼杂虾,也妄想通过七彩蝎来博取名利!”青灵子一脸藐视的看着凌湘,然后大袖一挥,一记强力的攻击直奔凌湘而来。 “黄泉!”此时应晴儿第一时间闪过来,黄泉瞳瞬间加身,准备接下这一击。 “此人于我有恩,你抢夺七彩蝎我可以帮你,但是不可动他!”不知何时,一脸冷清的白欣已然将长剑放在青灵子的脖子上。若是青灵子再进一步,那薄薄的剑必将划出一道死亡线,此时不光凌湘,在场所有人都感觉极为震惊!所有人都知道青灵山有“智绝”一称的白欣一向以算计出名,但是没人知道她的真实实力是什么样的,以前有蒋林太过耀眼她陪衬于左右,后来青灵子成为青灵山的掌门之后,她更是极为低调的辅佐青灵子,游走在各派之间,帮助青灵山完成不少的任务,但是此刻呈现在众人跟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她竟然会因为一个不知名的人而和青灵子动手! 场中众人表情不一,但全都感到无比震惊。“你这样在众人面前如此,让我如何下台?” 青灵子缓缓收去附在自己手上的真气,那翠绿色的手刀从有形到无形,而他的语气也变得更加的平稳。 “在黄泉山他帮助我在应家兄妹手里逃生,所以此人你不能动!”白欣依旧冷淡的说到,见青灵子将真气敛去,她也将手中长剑缓缓收回,依旧面无表情的看向凌湘,似乎所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纵使青灵山也与她无关,她不为任何人服务,一切只看自己的想法。 “师姐…….”青玲见平日安静的师姐此时竟然因为一个籍籍无名之辈而拔剑指向师兄,自然感觉到极度的难以理解。 “玲儿,终有一日你会明白,青灵山不过是一个肮脏的地方,我所终其一生所想的不过是逃出这天大的圈套。”白欣收回长剑,安静的站在一侧,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