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废物皇子,开局迎娶俏公主》 第1章 天上掉下门婚事 大新王朝! 国都星辰城,皇宫武极殿。 吏部尚书出班启奏。 “启禀皇上,昨天,九皇子花费万两,将上千乞丐拉到了青楼,好吃好喝还管嫖,弄的全城叫声连天。” “老太傅前去训斥,也被青楼女子摁倒了。” “九皇子又连夜为自己建了一座灵堂,还将自己的相挂了上去,让人戴孝哭灵。” 文皇帝司马铉的龙须瞬间乍了起来。 “逆子,真是逆子。传旨,给朕狠狠抽这傻子二十马鞭。 然后,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去蛮州任王,王号西昏。 非宣诏不得踏出蛮州一步,若敢违令,诛!” …… 七年后! 蛮州,西昏王府,听风阁。 西昏王司马阳斜卧于丝毯之上,他的身边围着五位美姬。 软声细语,捏腿捶肩,厮磨吹气,好不自在。 就在这时,一名白衣素袍的男子,踏着十亩荷花凌空而来。 司马阳微微抬起头。 “哈哈,原来是恒之大哥来了,来的正是时候,我这里还有美酒两壶,正好与恒之大哥痛饮。” 白衣素袍男子叫李恒之,曾是一名武功高强的江湖侠客,后因犯事被司马阳保了下来。 现为司马阳的侍卫统领,对司马阳忠心耿耿。 虽然司马阳口上称他为大哥,但是礼仪还是少不得的,李恒之单膝跪地,抱手叩拜。 “李恒之,见过西昏王殿下。” “起来吧。” “谢殿下。” 李恒之的眼神在四周转了一圈,看着醉卧在地的美人,知道这些美女都是九皇子从风月地挖来的宝。 这位九皇子做事我行我素,天马行空,李恒之已经见怪不怪了。 司马阳拿起了酒杯。 “恒之大哥,先喝一杯。” “谢谢殿下。” 李恒之一饮而尽,将酒杯放下,将腰部所悬长剑向右边拨了拨。 “星辰城可有什么消息?”司马阳漫不经心的问了句。 “有,还是关于殿下的,当今圣上突然想起殿下还没有大婚,派使臣携带国书到吴国联姻。 吴国已答应联姻,还将永宁公主苏绣月许配给殿下。不时诏书就到,让殿下亲自去东吴迎亲。” 听到这个消息,司马阳哈哈一笑。 “哈哈,七年了,没想到老父皇还能记得我。这个永宁公主苏绣月何许人也, 她名字挺好听的,又身为一国的公主,想必人长的也很漂亮吧?” 李恒之摇了摇头,看司马阳的眼神都有点可怜了。 “殿下,属下已经派人调查了,这个苏绣月长的不怎么好看,眼有点斜,嘴有点歪, 更是号称天下第一丑女。她去年选过驸马,结果,举国男子跑了一半。” 司马阳:“一句话,吓的本王皇子屁滚尿流丢了魂!” 怎么还唱起来了?李恒之看司马阳的眼神更加可怜。 “殿下,节哀顺变,凡事看开。其实,这天下女人,关了灯都一样!” “靠,一样个屁!” 司马阳仰天大叫。 前世身为某名牌高校的在校生,休假回家途中突遇车祸。 意外穿越到同名同姓的废物皇子司马阳身上。 开局母妃暴毙,外公战死,本人还被人谋害追杀! 后又被封到鸟不拉屎的蛮州。 运气已经够衰了。 现在,又要娶天下第一丑女。 司马阳是欲哭无泪,越想越特么的惨。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将李恒之往一边拉了拉。 李恒之微微弯身,等候司马阳的吩咐。 “我问你,苏绣月这丑八怪知道不知道本皇子是当世第一废物?” “恕属下冒犯,这件事殿下不用担心,天下人都知道。” “靠他大爷的。”司马阳忍不住开骂:“天下人都知道,那这个苏绣月肯定也知道,那她还要嫁给我。 靠,我明白了,这个丑八怪也只能找我这个废物嫁了。 但是想来祸害本皇子,没门,我会让她主动退婚。” 司马阳的嘴角露出一丝坏笑,丑八怪之所以要嫁过来,那是不知道本皇子有多荒唐。 接下来就让你见识见识。 “我立即修书一封,恒之大哥,你代我交给苏绣月。” “是。” 司马阳当即拿起墨宝,挥挥洒洒写了一篇文章。 “盼佳人快马加鞭早日赶到蛮州城。我愿与佳人腹贴着腹,腿傍着腿,鸳鸯被里畅谈人生……” 随后又写了几段更加露骨的话,将信合上递于李恒之。 “赶紧送过去,不出意外,苏绣月很快就会看到这封信,她绝对会摔凤冠悔婚的,哈哈哈。” 李恒之暗道,荒唐皇子做事果然荒唐。 哪有给未婚妻写艳书的,况且,对方还是一国的公主。 更重要的是,还关系到两国的颜面,甚至盟友关系。 李恒之领命,纵身跃上房顶,飞速而去。 司马阳直摇头。 “这个年代,谁他妈的做梯子生意,老婆都得赔进去。” 六天后,听风阁。 十亩荷塘,清风徐来。 五名佳人围着司马阳,饮酒赋诗,弹琴弄曲。 夏风微抚,青翠的荷叶上划过阵阵波浪。 忽见一道白影踏着荷花而来,如燕子点水,径直落于听风阁内。 来者,正是李恒之。 司马阳从花丛中站了起来,迫不及待的问道:“恒之大哥,信,苏绣月收到了没有?” “禀殿下,收到了。” “哈哈,她是不是表现的非常暴躁,肯定摔盘子,抓头发,大喊着退婚吧?” “这倒没有,永宁公主不但没有动怒,还表现的非常的冷静,当场回信一封,让属下带回来。” “哈哈,我想她的怒肯定不动于外表,全表现在信里了,赶紧将信拿过来。” 李恒之将永宁公主所写的亲笔信双手递给了司马阳。 司马阳轻甩书信,将信撕开了。 信上只写着一行字。 “信已收悉,月,恨不得插翅过去,与西昏王秉烛夜谈。” 看到苏绣月回复的内容,司马阳石化了,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苏绣月这丑八怪字里行间怎么这么平静,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第2章 不按套路出牌的女人 司马阳一向是以美交友,丑的一票否决。 所以,不管什么样的女人,只要占了丑这条,那就是不行。 嘴歪的更不行了,亲个嘴也找不到方向。 “恒之大哥,这信真是苏绣月所写?” 司马阳问道,他最怕的就是,书信不是苏绣月本人写的。 “属下就站在她前面,可以确定是永宁公主亲手写的,一路过来,这封书信也从未离身。” “那苏绣月到底长的什么样,真的很丑吗?” “当时属下和永宁公主中间隔着帘子,看不清她长的什么样。 但是,永宁公主说话的声音很好听。” “哼,有一种职业叫做声优,什么声音都能模仿出来。 她都天下第一丑女了,声音好听就是恶心。 苏绣月这娘们是缠上本皇子了,看来书信不够直观本皇子是多么的荒唐, 我连夜做一幅画,恒之大哥,你明早再来取,帮我送过去。” “是。” 夜晚,司马阳居住的逍遥殿。 屋门吱呀一声打开,穿着绣花丝质长裙,胸下系着扎紧的秦香楼头牌,穆清清走了进来。 “见过西昏王爷。”穆清清屈尊。 “不是一直想侍寝吗?本王今晚给你个机会,然后,将今晚的事画一幅画。” 穆清清脸色红彤彤的,没想到西昏王爷还有这爱好。 清晨,一幅栩栩如生的男女图画好了。 用上好的丝绸包裹,清晨时分,交给了李恒之。 “恒之大哥,这幅画一定要亲手交给苏绣月,不要让别人看到。” “属下遵命。” 李恒之将画卷背在肩上,心想,这到底是一幅什么样的画呢? 重华宫外走廊内,喝了燕窝的司马阳神采奕奕,逗着一只黑黄条纹、绿蓝色尾巴、灰嘴的虎皮鹦鹉玩。 这只虎皮鹦鹉,小名秀。 “秀,你说苏绣月见了本皇子那幅惊天地泣鬼神的画作,会不会惊掉下巴?” 司马阳的手指头扒拉着秀儿的嘴巴,兀自得意。 “就算不惊掉下巴,她肯定也会羞的面红耳赤,亦或,荡起浓浓的春思也未可知啊。” “传统教育下的女人,哪经得起如此羞辱,肯定会退婚的,这次定能得偿我所愿。哈哈哈。” 笼子里的秀儿上蹦下跳着,口中不断的叫着。 “西昏王吉祥。” “西昏王好帅。” 司马阳咧开了嘴,抓起把小米放进了笼子内的水槽里。 又过了六天,月亮朦胧的光辉笼罩着西昏王府,李恒之穿过月光而来,好似神仙。 司马阳已经等候多时了,他迫切的想知道苏绣月的反应。 忽见李恒之背上还背着那幅画卷,司马阳的神色一怔。 “恒之大哥,怎么又把画背回来了,可见到苏绣月了?” “禀西昏王殿下,见到了。” “难道苏绣月没有看我送给她的画?” “画也看了。” “她什么表情。” “平静如水。” 听到平静如水四个字,司马阳是无法再平静了,一下子跳了半米高。 落地的司马阳紧紧的握住了李恒之的手。 “苏绣月真的平静如水?” “属下怎么会骗殿下呢,确实如此。永宁公主好像还在画上写了一段话, 当场交给了属下,让属下连夜带回来交给殿下。” 我曹。 司马阳脑袋有点炸了。 这个苏绣月根本就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我倒要看看这家伙在画上写了什么。 还有,这幅画不适合让李恒之看。 “恒之大哥,这些日子辛苦了,去账房,百两黄金已经备好。” “属下谢过殿下。” 李恒之转身离去。 司马阳立即将那幅九皇子行乐图打开了,上面果然写了一段话。 “看此画,足证西昏王龙性无碍,月,更放心嫁过去了。” 司马阳惊呆了。 我靠! 这也行! 弄了一幅九皇子行乐图,倒被苏绣月当做了婚前检查行。 这到底是什么女人? 我竟然琢磨不透了。 司马阳知道,他已经无力阻止苏绣月嫁过来了。 当夜,文皇帝司马铉的旨意到达蛮州。 “着西昏王司马阳立即赶往星辰城,与迎亲使团会合,前去吴国迎娶永宁公主。” 司马阳火大了。 当年严旨老子无诏不得踏出蛮州一步,今天让老子去迎娶天下第一丑女。 不去,打死也不去。 司马阳知道,就算他不去,也会有人替他去把永宁公主苏绣月娶过来。 果然,三天后,司马阳就得到了消息,文皇帝司马铉派的是太傅公孙仪,景华公主司马雪,前往吴国迎亲。 半月后。 已经是骄阳如火的农历五月初一。 吴国永宁公主苏绣月的送亲队伍,出现在蛮州地界。 司马阳根本没有心思去迎娶这位天下第一丑女,索性将秦香楼五位美姬招进府里,嬉耍玩乐起来。 西昏王府,逍遥殿。 大殿内白纱飘浮,香气四溢,氛围旖旎。 九根粗大的盘龙舞凤楠木大柱华贵气派。 忽然,大门被人一脚踢开了。 一位腰间悬着长剑,英姿飒爽的女将军,怒气腾腾的走了进来。 正是司马阳同母生的亲姐姐,司马雪。 “司马阳!” 司马雪厉喝,声音响彻在大殿里。 司马阳故作惊喜。 “哇,姐姐,你怎么来了,快点来吧,和我们一块玩耍。” 司马雪肚子内的火气突突的往外冒。 “你还有脸玩,父皇为你选的王妃,大吴永宁公主已经进府了。你还在这里和其她女子鬼混,你疯了你?” 说着话的司马雪,不住的向司马阳使眼色。 太傅公孙仪是皇帝的耳目,他会将这里看到的一切如实上报。 司马阳如此瞎搞,一旦报上去,惹的文帝大怒,削王去号,甚至赐死,都有可能。 司马阳装作没有看见,伸手捏了捏旁边美女的脸蛋。 差点捏出水来。 公孙仪就站在逍遥殿门口,看到司马阳的行为,他参奏的词语都想好了。 “荒唐依旧,甚如过往,与疯癫无异!” …… “够了!” 大殿内,司马雪一声暴喝,长剑倏然而出,落在司马阳的脖子上。 “父皇要是知道你在这里这个样子,肯定会把你砍了。天武军何在?” 听到司马雪的命令,十五名体格健硕的兵士冲进了大殿,等候司马雪的吩咐。 司马雪凌厉的眼神在五名歌姬身上飘过。 “明知九皇子大婚在即,竟然妖惑皇子,实属可恶,拉出去,全部处死。” 闻言,五名歌姬全部跪倒在地上,不住的磕头求饶。 司马阳将架在他脖子上的长剑挪开,冲着司马雪笑了笑。 “姐姐,这是我的地盘,在我的地盘上杀我的人,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姐姐着急了,连你一块也杀了。立即拉出去,全部处死。” 就在这时,一名小美女走了进来,喊了声:“公主,刀下留人。” 此女叫苏墨雨,正是永宁公主苏绣月的贴身侍女。 苏墨雨走到司马雪面前,轻轻弯身:“我家公主有话说。” “墨雨姑娘,不知道永宁公主有什么吩咐?”司马雪问。 “吩咐不敢当。我家公主说了,今天毕竟是她大喜的日子,杀人不好。” 司马阳打量着这位公主侍女。 十六七岁的年纪,嘴角还带着一丝孩童般的幼稚。 瓜子脸上,不大不小的杏眼格外的有神,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灵气。 绝对算的上美女。 司马阳暗道,苏绣月要是长的跟这姑娘似的,也能接受。 司马雪也不想上来就杀五位女子,况且根本不是她们的错。 司马阳就是蛮州的土皇帝,他让这五位女子进府,她们不敢不从。 “不知道永宁公主如何处理这几位女子,放走,关监狱,还是流放,我照做就是。”司马雪说。 苏墨雨笑了笑。 “都不是,我家公主说,这一路走来,她发现, 护送她的天武军勇士们,有很多还是单身。不如将五位歌姬赐给他们。 这些歌姬混迹于风月场,能嫁给天武军的将军们,也是她们的福分。 这样处置,两边都是皆大欢喜。” 司马雪感到有点惊讶,她没有想到,苏绣月竟然会提出这样的处置法子 司马阳则微微眯了眯眼睛。 苏绣月这丑女上来就让这五位歌姬嫁人,以后她们就是人妻了,这是彻底断了我的念想。 好一招釜底抽薪,这做的绝啊! 也是给我的下马威! 这个苏绣月手段很刁,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肯定是泼妇级别的。 司马雪点了点头:“如此处理很好,天武军还单身的统领, 这五位歌姬你们分一下,然后领走,安顿好了,马上回来当差,不可耽误。” 单身的天武军们顿时面露喜色,来送趟亲,没想到还能弄个媳妇回去。 随后,司马雪又一个摆手。 “来呀,将大红袍给西昏王这位新郎官穿上,着即进行大婚仪式。” 第3章 荒唐皇子的真面目 听到司马雪的命令,八名经过特殊培训的宫女,十分麻利的将新郎服饰穿在了司马阳的身上。 随后,只见戴着凤冠,披着霞帔,头上蒙着红盖头的苏绣月,在两名侍女苏墨雨、苏墨画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太傅公孙仪主持大婚仪式。 遥拜了大新文皇帝,陈皇后,经过一系列繁杂的缛节,婚礼仪式才结束。 月明星稀的时候,苏绣月被送回了婚房重华宫。 司马阳浑浑噩噩的,感觉脑袋有点大,这你妈婚闪的,差点闪断本皇子的腰。 就在这时,景华公主司马雪走了过来。 司马阳行了个礼:“姐姐。” “司马阳接上谕。” 司马阳神色一怔,妈的,新婚之夜还有上谕,也就是皇帝老子说的话,不会是指导我怎么洞房吧? “儿臣接旨。”司马阳跪下。 司马雪正了正衣襟,朗声说道:“老九司马阳,从小荒唐成性,深失朕望。但毕竟是朕的皇儿,打断骨头连着筋,朕给你求了门亲事。 今我儿已成亲,要好好的对待吴国公主。若荒唐依旧,痴癫疯傻,气着,伤着,甚至让吴国公主负气离去。小心朕赐你一杯毒酒。” 司马阳…… 斜眼看着司马雪,笑道:“姐姐,这确定是父皇说的话?” “这还用质疑吗,姐姐有那么大胆子,敢假传圣旨?弟弟,作为你的亲姐姐,我在这里有一言相劝。 永宁公主嫁给你,不仅仅是联姻那么简单,还预示着两国结盟,共同抗衡强大的北凉国。所以,你要好好的对待永宁公主。行啦,去洞房吧。” 司马阳哼了声:“和那丑女洞房,没心情,不去。” “你敢。我和太傅就在外面守着,今晚必须完成这件事情,不然的话,我们就摁着你来。” 司马阳…… 奶奶的,这事也能摁着人上,司马阳不敢相信那是个什么画面? 司马雪离去,司马阳无奈的笑了笑。 走到重华宫,只见金碧辉煌的大殿前站着两排人,侍卫统领李恒之赫然在列,他身后都是西昏王府的护卫。 另一排人都是生面孔,司马阳并不认得。 挥手将李恒之叫了过来。 “你对面都什么人?” “禀西昏王殿下,那男子叫冷易,是永宁公的贴身护卫。身后是她的两名侍女,名字叫苏墨雨和苏墨画。” 司马阳看了过去,他妈的,本皇子都过来了,这些人连过来行礼的意思都没有,都站的跟木头桩子的,真不懂礼数。 此时的司马阳也没有心情和这些人一般见识。 “本皇子的新婚之夜,你们都立在这里做什么,想听床吗,赶紧滚!” 李恒之、冷易各率领人员离去。 司马阳并没有着急进重华宫,而是站在屋檐下,逗着虎皮鹦鹉秀儿玩。 随后抓起一把小米,放进了笼子内的水槽里。 抬头望向了无边的黑夜,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他的真面目,自然不是人们眼中荒唐的无可救药的废物。 世人看到的一切,自然都是他装的。 十年前,他穿越到只有九岁的司马阳身上。 不久后,大新左卫将军,外公萧铁心,与北凉国交战时战死。 两个月后,母妃萧婉儿突然给了他三十万两银票,让他赶紧离开星辰城,好好的活下去,不久萧婉儿暴毙。 意识到生命危险的司马阳才千方百计的离开星辰城。 十二岁时,干了诸多荒唐事的司马阳终于如愿,被文帝封到了最为偏远的蛮州。 到达蛮州后,这七年来,司马阳表面上沉迷酒色,怎么荒唐怎么来。 暗地里,靠着他前世名牌大学高材生的商业头脑,以蛮州为基地,以三十万两银子为资本,秘密打造了一支组织。 这个组织叫做星楼吴馆。 老大自然是司马阳,代号,星君! 名下不但有商业体,工坊,神秘的江湖高手,还有各种奇葩人才。 之所以奇葩,那是因为这些人在司马阳的指导下,研究的都是这个冷兵器世界根本没有的东西。 肥皂、牙膏、洗发水…… 麻药、地黄丸、小雨伞…… 火药、火枪,甚至大炮。 抬头看了看金碧辉煌的重华宫,新娘子苏绣月就坐在里面,想着今晚要和这位丑女洞房,司马阳就感觉有点冷。 但司马阳知道躲不过了。 今晚注定是他的劫难。 司马阳深深的呼了口气,推开了重华宫的大门。 此时,红烛高悬的重华宫内,水晶为灯,宝珠为帘,红纱叠嶂、艳色无边。 一片富丽堂皇。 司马阳举目四望,只见苏绣月披着红盖头,坐在沉香木床边,一双如白玉似的嫩手合拢放在腿上。 司马阳哼了声,这丑女的手,还挺细挺白的。 心里已经认定苏绣月奇丑无比,司马阳根本没有心思去掀她的盖头,拿着烛芯剪百无聊赖的扒拉着蜡烛的灯芯。 只要司马阳不来掀盖头,今天的结婚仪式就不算结束。 半个时辰后,司马阳依旧没有掀开苏绣月盖头的打算。 司马阳甚至想逃离这间宫殿。 他实在不敢想象,看到天下最丑的女人后,会把他自己吓成什么样子? 思想又挣扎了一会,司马阳下定决心,不掀了,老子出去睡。 刚迈开腿,身后传来苏绣月的声音。 “西昏王殿下,春宵一刻值千金,难道要我一直坐到天亮吗?” 苏绣月的声音如黄莺春鸣,十分悦耳,司马阳心头一颤,听她说话的声音,不像是个丑女。 莫非真的是声优控? 管他呢。 丑女早晚要见公婆,我倒要看看她长得什么样子? 第4章 洞房花烛夜 司马阳走到苏绣月身前,伸手掀开了她的红盖头,苏绣月的真容让司马阳目瞪口呆。 只见苏绣月乌发如瀑,肤色晶莹,肌如白雪。 鹅蛋脸儿不大不小,桃花双目湛湛有神,水汪汪的,快要滴出水来。 司马阳的眼神继续下移,苏美人秀颈小腰,艳如河柳。 天啊,这哪是什么丑女,妥妥国色天香。 司马阳揉了揉眼睛:“你真的是吴国公主苏绣月?本皇子不会在做梦吧?” “谁那么大胆敢冒充一国公主呢?” “可是传言你是天下第一丑女,这怎么回事?” “源自去年招驸马,我故意扮丑了,这事就传了出去。 当时传的是我不怎么好看,没想到传到今年,就成了天下第一丑女了。” “哦,原来如此!” 司马阳哈哈笑了笑。 “我以为东吴永宁公主奇丑无比,没想到却如此的风华绝代。这姿色, 真是天容秀雅、脱俗凡尘,不知情的,还以为你是仙女下凡了。” 苏绣月轻轻的抬起了桃花眼,红唇轻启,柔媚无限。 “夫君,那你喜欢吗?” 苏绣月口中发出的靡靡之音差点没把司马阳化了。 但司马阳毕竟不是废物,他那样对待苏绣月,新婚之夜,这美女毫无怨言,还这么温柔,肯定有鬼。 情报上说苏绣月不会武功,现在她这么柔弱,还能吃了我不成? 司马阳决定顺着苏绣月来,看看苏绣月要搞什么鬼? “喜欢的很啊!” 司马阳伸手撩了撩苏绣月的乌丝,苏绣月含羞默默的看着他,神态美不胜收。 司马阳又去抱苏绣月,被苏绣月伸出玉手拦住了。 “等一等。” 苏绣月将红纱薄帐放了下来,曼妙的身影映衬在床幔后面。 像雾、像风、又像雨。 苏绣月又将大红缎绣龙凤双喜的被子铺好,扭头轻语。 “夫君,还不过来。” 司马阳心头猛颤,你妈,这就开始勾搭我了。 “哈哈,老婆,我来了。” 司马阳跳到床上,突然,苏绣月飞腿而起,正中司马阳的胸膛。 创立了星楼吴馆,麾下一群绝顶高手,司马阳自然也会武功。 他的武学,集星楼吴馆各大高手之和。 所以,星楼吴馆第一高手,应该是司马阳才对。 他也能轻易的躲开苏绣月这一脚。 但司马阳毕竟在装傻充愣,在外人的眼睛中,他就是个废物。 所以,他并不想展露武功。 苏绣月的玉脚狠狠的踢在司马阳的胸膛上,司马阳的身子往后飞去,狠狠的砸砸在椅子上。 “唉吆,疼死本皇子了。” 司马阳双手捂着腰部,口中不断的惨叫,还未反应过来,苏绣月就跑了过来,也不客气,照着司马阳身上一阵乱踢。 司马阳头大,刚才温柔似水给绵羊似的,转眼间就成了母老虎,心脏弱的,还真特马受不了这种转变。 苏绣月边踢边骂,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写艳信,寄春图迷惑本宫,无耻至极。 本宫三千里出嫁,你连出门迎接都没有。你以为你是谁呀,我苏绣月就这么下贱吗? 在东吴的时候我就发誓了,新婚之夜我要让你尝尝苦头,我踢不死你。” 学过武功的苏绣月,她脚上的力道很大,但会武功的司马阳自然能扛的住。 也知道苏绣月心中有太多的不满,索性就不反抗了,让她踢个够。 十几脚后,苏绣月右腿抬高,狠狠落了下去。 对冲的方向正是司马阳的裆部。 司马阳急忙伸出双手挡住了苏绣月,故作生气道:“苏绣月,身上其他部位你踢就踢吧,你竟然对这个部位下重脚,你真想做寡妇啊。” “什么狗屁寡妇,我本来就没想嫁给你。就你这样的,根本配不上我苏绣月,羞辱本宫,去死吧你。” 苏绣月又踢了司马阳十几脚,心中的火气消减了很多。 同时她内心也很清楚,不管司马阳如何对她,她和司马阳已经是既定的夫妻了。 自然也不能在新婚夜将司马阳打死,那后果,自己非死不可,还将引起新国和吴国的全面交恶,甚至战争。 打累的苏绣月拉了一张椅子过来,坐在了上面,见司马阳从地面上爬了起来,苏绣月又一脚踢了过去,厉声呵斥。 “谁让你起来的,跪下!” 司马阳躲过了苏绣月的重脚,将身子靠在椅子上。 他自然不会跪下。 “苏绣月,我是你夫君,还是大新的九皇子,你竟然叫我跪下,过分了吧你。” 苏绣月突然跳将过来,玉腿横扫,司马阳身子向前挺去,眼看双腿就要跪地,腰部用力,硬生生的趴在地上。 还未起身,苏绣月就骑在了司马阳的身上。 司马阳满脸惊奇。 这年代讲究男女授受不亲,苏绣月好像完全不在乎。 还有, 星楼吴馆传来的情报,说苏绣月长的极丑,也不会武功。 这你妈是美到极致,武功高的很啊! 要不是误导本皇子说苏绣月是天下第一丑女,本皇子怎么会那么作贱她? 一个情报都收集不准,不但要臭骂一顿,还要扣工资。 苏绣月自然不会想到,司马阳也是位高手,而现在的司马阳,不过是装成手无无缚鸡之力而已。 苏绣月还骑在司马阳身上,司马阳暗道,这位永宁公主,人不但长的漂亮,性格好像有点野! 事已至此,道歉估计已经没用了,那就让这位野蛮公主慢慢的发现自己的优点吧。 扭头望着苏绣月,嘿嘿一笑:“哈哈,看来你很懂,还懂得在上面。” 苏绣月突然抓住了司马阳的双臂,用力向后拉去,司马阳的身体瞬间变成了倒弓形。 腰部撕裂的疼痛让司马阳忍不住大叫起来。 啊呀,啊呀。 此时,重华宫外,司马阳的贴身侍卫李恒之,苏绣月的贴身侍卫冷易等人又前来护卫。 其中还有苏绣月的陪嫁丫鬟苏墨雨和苏墨画。 冷易双手抱刀,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 李恒之则皱了皱眉头,他高冷不苟言笑,也未婚配,但一些事自然是知道的。 他想,这个声音不应该从永宁公主口中发出来吗? 第5章 这位新娘子有点野蛮 重华宫内,司马阳的老腰快被苏绣月扭断了,但苏绣月仍旧没有松手的意思。 “苏绣月,你竟然敢这样对本皇子,简直是大逆不道。” “哼,我是堂堂的东吴公主,国力不比你大新差,身份和你平起平坐, 你竟然那样作贱我,我现在就是把你的腰部折断也不为过。 以后,少在我的面前用你的狗屁皇子身份来压我,不顶事。 立即向我下跪,赔礼道歉。不然,折断你的老腰。” 说着话的苏绣月,手上继续用力,司马阳暗道,幸亏老子练过武功。 不然的话,就苏绣月下手的狠劲,小爷已经变成残废人士。 “苏绣月,你这么野蛮,我要休……” 司马阳本想说休了苏绣月,忽然想起皇帝老子的上谕,刚结婚就休了永宁公主,那杯毒酒绝对是跑不了了。 又想起苏绣月那张精致的脸,还有那迷人的身段,他立即改了主意。 起码得行过周公之礼后才休她。 司马阳做人的原则就是,不占便宜就是吃亏。 “道歉不道歉?” 苏绣月厉声呵问。 “你先放开我,我就道歉。” “量你这个废物也不敢耍花招。” 苏绣月松开了司马阳,他松了松胳膊肘子,身子突然扭了过来。 苏绣月猝不及防,急忙俯身压住了司马阳。 “没想到你这个废物这么狡猾,还敢耍……” 苏绣月没有说下去,低头看了眼,俏脸上顿时泛起浓浓的红晕。 她坐的位置好像很正。 “你……” “羞什么羞,春图上你又不是没……” 苏绣月突然抓住司马阳的衣领,用力向前一掷,司马阳的身子就飞了出去。 苏绣月是高手,本身的力道早已练到了千钧之重,别说一个司马阳,就是十个司马阳加起来也照扔不误。 司马阳的身子摔在了沉香木床上,苏绣月跳过去,抓起床上的床巾将司马阳的手脚绑在一起。 司马阳想反击,突然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他要看看,这位野蛮公主到底能野蛮到什么地步? 司马阳冷冷笑道:“苏绣月,你敢这样对本皇子,大逆不道。” “我就大逆不道。” 苏绣月坐到了沉香木床前,刺啦,撕开司马阳肩膀上的衣衫,微微的将蜡烛倾斜,对冲了他的肩膀。 “再给你这个废物最后一次机会,下跪道歉不?” “男人膝下有黄金,给你道歉,那不可能的。” 苏绣月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那我就成全你。” “我给你脸了,是吧。” 司马阳说,身体突然翻滚,脑袋往床上按去。 轰隆隆! 苏绣月所坐的床边迅速凹陷出去,从床里面伸出两道绳索来,瞬间缠住了苏绣月的手腕。 苏绣月眼睛瞪的大大的,她根本没有想到司马阳这混蛋还会在床上设置机关。 司马阳挣开纱巾的缠绕,将蜡烛拿了过来,阴森森的看着苏绣月。 “小美人,我以同样法子对你,这很公平吧。” “你敢!” “哼,本皇子被称作世上第一荒唐,什么事不敢做,来吧。” 司马阳去抓苏绣月的衣襟,苏绣月的手腕被缠住了,但是双腿还是能动的。 忽然一个凌空飞踢,司马阳手中的蜡烛飞了出去。 红烛掉落在床上,顿时燃烧起来。 新婚之夜要是把重华宫烧了,这事闹大了。 司马阳从床上滚了下来,大叫道:“着火了,快打幺幺九。” “什么狗屁幺幺九,废物。” 忽然,苏绣月挣脱绳索的束缚,抬脚,跺在燃烧的火焰上。 轰隆。 火焰熄灭了,整个沉香木床也塌陷下去半个。 司马阳挠了挠脑袋,感到很不可思议。 父皇,这是给我选了一个什么样的媳妇啊? 人长的漂亮不说,武功还这么强! 对我来说,是福还是祸呢? 这样的身手,在他的星楼吴馆一众高手中也能排上名次了。 重华宫的声响引起了李恒之,冷易等人的注意,两人脚下同时点起,飞进了重华宫内。 苏墨雨、苏墨画本身武道也不弱,纵身跃了过去,见司马阳和苏绣月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 “殿下,发生什么了?”李恒之弯身询问。 “还能发生什么,刚才玩的太嗨,床塌了。” 床塌了? 李恒之和冷易看向了那座倒塌的沉香木大床,两人脸上无不是浓浓的不可思议神色。 多大的劲啊,才能将床弄塌? 苏墨雨、苏墨画两名美女捂着嘴巴偷笑。 司马阳干咳了声。 “李恒之,重华宫今晚是不能住了,我们今晚去重阳宫,立即收拾下吧。” “是。” 李恒之等人转身离去。 半个时辰后,司马阳、苏绣月挪到了重阳宫。 重阳宫和重华宫的规格一样,同样奢华无比,只是少了重华宫的那种喜庆气氛。 还有一点不同。 重华宫是沉香木大床,而重阳宫是檀木大床。 唯一相同的是,两张大床都是奢侈无比。 司马阳观察着苏绣月,见她正在打量着重阳宫的环境,随后走到梳妆台前,伸手摸了摸。 司马阳也跟了过去,站在苏绣月身后,望着她一头如瀑布的乌发,像黑色锦缎,自然垂下。 背影杀三个字传入司马阳的脑海。 穿越这么久了,终于让我遇到了一位真正意义上的绝世美女。 吴国将这么漂亮的美女嫁给本皇子,还真是够意思。 司马阳清咳了一声。 “苏绣月,咱们是接着刚才的继续玩,还是完成天人之合啊?” 第6章 真不像江南姑娘 苏绣月转过身来,似若桃花的明眸散发着一股杀气。 “听着,虽然我嫁给你了,以后,你动也别想动我。否则,小心我手中的梅花剑无情。” 苏绣月是带着长剑过来的,那把长剑,剑柄上刻着精美的梅花,此时,就放在檀木大床上。 司马阳早料到了会有现在的局面。 他和苏绣月是包办婚姻,从订婚到结婚,连彼此的面都没有见过,虽然拜堂成亲了,其实和陌生人差不多。 中间,自己为了阻止苏绣月嫁过来用的那些手段,可以说伤透了她的心。 更重要的是,自己废物之名远扬,天下皆知。 现在看来,这个苏绣月根本不是一般女子。 她绝代风华,心高气傲,冷艳逼人,打心眼里就看不起自己这个废物皇子。 所以,她绝对不会主动投怀送抱的。 不过,她慢慢的就会体会到本皇子的魅力的。 司马阳装作很生气的样子。 “哼,梅花剑无情,什么意思?就是说,我一旦动你,你就会杀了我呗。你可想清楚了, 我是大新九皇子。我敢说,我今天死了,明天,大新的重甲铁骑就会踏平吴国。” 说着话的司马阳走到了苏绣月面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只见苏绣月的手腕上戴着一副精美的玉质手镯。 苏绣月桃花眸子里充满关切,好像很在意那副手镯。 司马阳冷冷一笑。 “本皇子那么作贱你,你都嫁过来了,我不信你会杀我,说吧,为什么非要嫁给本皇子?” 苏绣月眸子里划过些许痛苦。 她自然也是二百个不情愿嫁给这个天下闻名的荒唐皇子。 可是,她和吴国权势熏天的皇后独孤姬不和,独孤姬非常讨厌苏绣月,想尽办法让苏绣月嫁的远远的。 嫁给一个废物,那更好不过。 还威逼苏绣月,如果敢不从,就拿她的母亲开刀。 苏绣月的母亲在吴国皇宫地位低下,根本无法和皇后独孤姬抗衡。 父皇苏权也百般劝说,最后下了圣旨,为了新、吴两国的切身利益,她必须嫁过去。 万般无奈的苏绣月,只能含泪应允。 她并不想说出这个事实。 “大新和吴国联姻,父皇的女儿中只有我符合。” 苏绣月说,当然了,比她合适的公主大有人在。 “这么说,你压根就不想来,可惜你来了,咱们还举行了大礼,四海皆知。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还犹豫什么?” 抓住苏绣月的衣衫往下褪了半个,砰,苏绣月一掌拍飞了司马阳。 司马阳摔倒在地上,嘴角泛起些许无奈,霸王硬上弓这招,在苏绣月这里不怎么顶事。 司马阳装作愤怒不已,破口大骂道:“你妈的,不是说江南的女子温柔如水吗,你怎么这么野蛮?” 眼睛的余光看到苏绣月的肩膀上纹着一朵梅花。 梅花纹身梅花剑,苏绣月怎么和梅花杠上了? 苏绣月身形闪过,将衣服合上,桃花眼里泛起些许似醉非醉的神伤之意。 司马阳说的不错,大礼已毕,她和司马阳已经是夫妻了。 可是她,从心眼里瞧不起司马阳,看到这废物就来气,怎么可能和他行夫妻之礼。 “司马阳,你听着,就算结婚了,你我也是各过各的,让我陪你睡觉,妄想。 以后见面,更不许叫我老婆,媳妇,我听着恶心。” 司马阳暗暗笑了笑,苏绣月说的也太直接了吧。 装作更加生气的样子。 “苏绣月,既然如此,你嫁过来有什么意义? 你为什么不在路上自尽,或者远走高飞呢? 这样的话,你我都解脱心静,何必在这里空耗着,浪费生命呢。” “哼,你以为我没有想过死,或者跑吗? 可是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活着,为我自己而嫁。 你娶我,也不是出自本意吧?所以,我们都是身不由己。” “你我确实是身不由己,但你我联姻已昭告天下,世人都知道你我是夫妻了。” 苏绣月紧紧的抿着嘴唇,不说话。 “苏绣月,别把自己看的太高了,认为本皇子会迁就你。 今晚,要不你就尽妻子的义务,要不我就出去睡。 这蛮州城美女如云,想上本皇子床的女人大有人在,我还不稀罕你呢。” 司马阳转身往外走去,苏绣月突然拔出长剑抵住了司马阳的脖子。 “废物,你听着,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样,从现在起,有我在, 没有我的同意不得找别的女人,你要是敢背着我胡来,割了你。” 说罢,苏绣月的眼神往下看了看。 司马阳脑海里划过一个字,野! “我靠,我大新堂堂九皇子,岂能被你管束? 再说,是你说各过各的,我去找别的女人,你管不着吧,你也可以去找别的男人。” “你……” 苏绣月想将司马阳摁在地上狠狠的捶一顿。 随后脸上升起些许无奈。 各过各的这句话,确实是给了彼此太大的空间。 “我刚才的说法改一下。我承认,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给我点时间,咱们半年时间为限。 到时,如果我能接受你,我陪你睡。现在,你就是杀了我,也不可能。” 司马阳暗道,说的可真直接。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司马阳一脸的不服气道。 苏绣月长剑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一座烛台瞬间被削成了两半。 冷冷的望着司马阳。 “从此这座王府里实力为尊,没有和我叫板的实力,你就老实点。” 司马阳感到有点牙疼,苏绣月,今年也不过十七岁,她的武功怎么这么高强呢? 还有,她的横劲,霸气,真不像江南姑娘。 身为蛮州王,和司马阳共枕过的女子至少有五位。 都没有像苏绣月这样,一点面子都不给。 这让司马阳感到非常的新鲜和与众不同。 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但有时候,苦瓜强扭了,也会是甜的。 司马阳没有说话,站了起来,往屋子的左侧走去。 苏绣月的眼光随着司马阳的移动而移动。 “站住,你去做什么?” “嘘嘘。” “嘘嘘,是什么?” 司马阳嘿嘿一笑:“真不懂还是假不懂?那我说的直白点,我去小溲。” 苏绣月脸色微微一红,冷冷瞪着司马阳。 以后和这个臭男人住在一个屋中,自己若想了怎么办? 又见床边不远处放着夜壶,司马阳好像没有看见似的,直接从夜壶旁边走了过去。 苏绣月疑惑了。 这家伙去哪里放水? 忽见司马阳推开了侧室的小门走了进去,接着便传来司马阳的大叫声。 “他妈的,谁在本皇子的马桶里养了两条金鱼?” “喊什么喊,是我让丫鬟放的。” 苏绣月皱着眉头走了进来,看着在水中游玩的两条金鱼道:“这是我从江南带来的红龙晴,养在水缸里,以解我的思乡之情。” 水缸? 司马阳感觉有点无语,指了指所谓的水缸,笑道:“苏绣月,你说这是水缸?” “里面有水,还是瓷器的,难道这不是水缸吗?” 司马阳这才意识到,苏绣月不认得马桶。 转念想,这玩意儿也只有他的蛮州有,整个世界都没有,苏绣月不认得很正常。 司马阳大笑起来。 “哈哈哈,苏绣月,赶紧让你的侍女将水缸里的金鱼捞出来。” “为什么?” “因为这根本不是水缸那么简单,里面的水随时都可能排空。到时,你的思乡之物,立即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绣月打量着眼前的水缸,满脸疑惑道:“这到底是什么?” “唉,本来我不想说,但你早晚要知道,实话告诉你吧,这个房间叫卫生间,这个叫马桶,本皇子的拉撒都在这里。” “难道这里是茅厕,这是便……?” 苏绣月一阵恶心,差些吐出来。 大声呵斥道:“为何不用便器和便盆,而用这个恶心玩意儿?还弄的跟水缸似的?” “因为你说的那些玩意儿没有我的好用,尤其是大溲后,还得往上面撒一层草木灰,要多恶心有多恶心,而我这个……” 说着话的司马阳,找了一个小网,将两条红龙晴捞出来放到了银盆里,随后在水缸上摁了下。 水缸内传来轰隆隆的声响,只见里面的水呈螺旋状,迅速消失的无影无踪。 司马阳笑了笑。 “看到没有,排泄的五谷杂粮都会被水冲走,既干净又没有味道。苏绣月,你紧吗,可以当场试下,我教你。” “走开!” 苏绣月急忙从屋中走了出来,心中不住暗骂,恶心死人。 第7章 一波意外的福利 不时,屋中传来轰隆隆的声响,随后,司马阳端着银盆从屋中走了出来。 “苏绣月,你的思乡之物我给你端出来了,给你放哪?” 苏绣月又是一阵恶心,连忙摆了摆手,侧过身子道:“我不要了,赶紧拿开。” “哈哈,你不要了,那好说,李忠。” 司马阳冲着重阳殿外面喊了声,不时,贴身太监李忠推开重阳宫的大门,屁颠屁颠的跑了进来。 “主子,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吩咐,看到这两条红龙晴金鱼了吧,是王妃从江南带过来的,现在赏给你了,要好生的养起来。” “奴才谢过王妃。” 李忠将银盆端了过来,看着在银盆里游玩的两条红龙晴,笑道:“这两条金鱼儿可真漂亮, 你看头上突出的眼球,就像两颗明珠似的,奴才忍不住想亲一口。” “那你就亲呗。”司马阳说。 李忠从水中捞出一条红龙晴,亲了下,脱口赞道:“真香!” 苏绣月蹙了蹙眉头,突然有一种想吐的感觉。 “行啦,下去吧。”司马阳摆了摆手。 “是,奴才告退。” 李忠端着银盆退了出去,苏绣月狠狠白了司马阳一眼。 “阉人也是人,你这样做,有点太阴险了吧?” “哈,阴险这两个词用的非常好,本皇子就是这么个人,以后和我同居一室,你要小心点。” “敢欺负我,绝对有你好看的。” 苏绣月拿出一个银杯,往里面放了点青盐,倒了些清水,又从一个红色丝绸里拿出一段植物来。 司马阳一直观察着苏绣月,知道她要漱口了。 “盐水漱口,鸡舌香除却口中异味,苏绣月,怪不得你口出若兰,口气那么清新呢。” 鸡舌香其实就是丁香,他产自东南亚雨林,非常的珍贵。 这个年代,一般只有皇室贵族才能用的起。 “我口气清新不清新和你没关系,离我远点。” 苏绣月桃花眼微抬,冷冷的怼了司马阳一句。 苏绣月用盐水漱了口,随后将鸡舌香放在了嘴巴里,慢慢的咀嚼着。 转过身,忽见司马阳口吐白沫,还拿着一截棍子在口中不断捣啊捣。 苏绣月心头猛颤。 这是服药自杀了吗? 他死了,我是不是就自由了,就可以回吴国了? 那我要不要再给他加把劲呢? 其实,在出嫁的路上,苏绣月就暗暗发过誓。 司马阳这货真是无药可救的话,她已经做好了走向弑夫道路的准备。 只是新婚第一晚就把亲夫弄死了,我是不是太毒妇了? 苏绣月自然是理智的,新婚之夜,司马阳要是死了,她身上就是长一百个口也解释不清了。 “干嘛要寻死?” 苏绣月飞跑过去,一把握住司马阳的脖子,猛然摁了下去,伸出拳头,霹雳帕拉猛捶。 “我曹,停!” 司马阳突然大叫了声,直起身子,往后跑了几步,离开了苏绣月。 “苏绣月,你他妈的要捶死我啊?” “你怎么这么不识好人心,你中毒了,我在救你。” “谁他妈的中毒了,我只是刷个牙而已,你用的着我死里捶吗,哎呀。还真让你捶的吐白沫了。” 刷牙? 苏绣月满是疑惑的看着司马阳,问道:“你口吐白沫,那是刷牙,不是中毒了吗? 有你这么刷牙的吗,快把自己的嘴捅烂了。” “真是孤陋寡闻啊,这年代谁还用盐水漱口,鸡舌兰除臭啊,而是用这个。” 司马阳拿出了一个瓷器瓶,掀开盖子,里面露出白花花的膏状东西来。 “这是我用沉香,白檀香,苏合香、甲香、龙脑香,麝香,结合皂角、荷叶还有青盐等药物熬制而成的,叫做牙膏。” “牙膏?” 苏绣月忽闪着大眼睛,口中重复了一句,心想这个名字有点奇怪。 “哈哈,不错,就是牙膏。我熬制的牙膏,用了它,不但可以让牙齿增白,口齿清新, 还有消炎镇痛的作用,也会让你胃口更好,吃嘛嘛香。” 司马阳用小勺子挖了些,往自己的脸上摸了摸。 “另外,还有美容护肤的作用,敷脸上,可以让你每天白一点,美一点。” 接着,司马阳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带毛的东西来。 “这叫牙刷,是用杨柳枝,猪鬃毛制造的,柔软舒适,可以刷到牙齿的每个地方。 可有效去除牙垢污渍,而且不会对牙龈,牙釉质造成伤害。” 伸手将牙刷递给了苏绣月,此时的苏绣月正在疑惑,牙龈,牙釉质是什么玩意儿? “以后用这个刷牙,再抹上我的牙膏,绝对会让你牙齿更白。”司马阳继续说道。 苏绣月并没有接过来,嘲讽道:“这些你都是从哪想出来的,全都是离经叛道。” 司马阳哈哈笑了笑。 “这个世界在不断变化,不要拘限于经,拘限于道,那么做就是固步自封。 这个牙膏,目前只在我蛮州一地用,用不了多久,它就会风靡各个王朝。而且,还会给我带来白花花的银子。” 苏绣月一脸的鄙夷。 “这玩意儿还能给你带来银子,你是不是白日做梦啊?” “那你就不懂了,现在我的牙膏是大桶装,用不了多久,我就会研制出来小桶装的,到时,百文一支,绝对不缺人要。” “哼,谁买谁是傻子。” 苏绣月说,抬头又看了看司马阳的卫生间。 她脸色有点难看,很明显是憋的。 司马阳看在眼里,嘿嘿笑了笑。 “去我的卫生间解决,不要客气,完事了,记得冲水就行了。” “我不去。”苏绣月带着赌气的口气喊道。 “你不去,这里可没有女士便盆,要不,我给你找个碗接着?” “滚,荒唐至极。”苏绣月痛骂,还未反应过来,司马阳在她肩膀上推了下,苏绣月一头钻进了卫生间里。 “赶紧解决,不要浪费时间。记着,脱衣,坐上面就行了。” “滚蛋,我用你教啊。” 卫生间内的苏绣月气的牙痒痒。 忽然发现门能反锁,她伸手将插销合上了。 解决后,苏绣月在马桶上摁了下,看着消失不见的水,她一脸的惊奇。 司马阳这荒唐,他是怎么想出这玩意儿的? 苏绣月扭头打量着这个奇怪的卫生间,忽见头顶有个圆盘似的东西,上面充斥着小窟窿。 这是什么玩意儿啊? 苏绣月忍不住好奇,伸手摸了摸,见连杆上有个长形的按钮,轻轻的扳了下。 哗啦。 圆盘里突然喷出道道的水流来,苏绣月猝不及防,水流冒着热气,沿着她的脑袋浇了下来。 啊! 苏绣月尖叫了声,她并不懂得怎么关掉开关,在卫生间里上下跺起脚来。 司马阳正在外面等待,忽然听到苏绣月的叫声,急忙喊了句。 “怎么啦?开门。” 苏绣月凑到屋门处,将插销打开,此时已经被淋的如落汤鸡一般。 炎炎夏日,苏绣月穿的大婚服很单薄,此时被水淋湿,衣物紧紧的贴在她身上。 女人的轮廓完全显露出来。 司马阳眼睛睁的大大的,这波福利来的也太突然了吧。 第8章 你有那么强吗 “看什么看,再看将你眼睛挖出来。” 卫生间内,苏绣月冲着司马阳大喊,快步的走向檀木大床,钻到了红纱帐后面。 司马阳伸手将淋浴关了,等他再从卫生间内出来时,苏绣月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她的头发还湿漉漉的,像刚出浴的美人似的,更加的迷人。 “哈,苏绣月,没想到你换衣服的动作挺快的啊!” “快什么快啊,你的卫生间里,那喷水的玩意儿是什么?为什么水还是热的?”苏绣月怒火腾腾的问道。 “那叫淋浴,是本皇子洗澡用的,和房顶上的水池相连, 水池里面的水已经被太阳暴晒好几天了,当然是热的。现在水温刚刚好,你要不要洗澡?” “洗什么澡啊,我就想不明白,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你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都是生活逼出来的,哈哈,慢慢发掘吧,本皇子这里,稀奇古怪的的玩意儿多着呢。” 苏绣月的脸色很难看。 “你研究这些有用吗?你应该多研究点诗经子集,古贤巨着,学学古代先贤的治国修身之道,争取做个贤王。” “哈哈,苏绣月,这治国修身之道,可不是都在这诗经子集当中,只学这个,学出来,也不过是个书呆子罢了, 而真正的治国之道,就在这牙膏上,在这小小的马桶上。创造出能改善我们现在贫瘠生活的物品,那才是真正的治国之道。” 苏绣月一脸失望的看着司马阳,刚才司马阳说的那番话,对苏绣月来说,都是疯言疯语。 “没想到,你这荒唐还会狡辩,如果治国之道不在诗经子集上,为何历代君王都以此为本呢?”苏绣月质问。 司马阳指了指自己的脑壳:“那是因为历代君王,包括千古一帝,他们脑壳里对这个世界的认识, 仅局限于诗经子集,他们还不知道诗经子集外面,还有更为浩瀚的海洋。” “哼,好像你很懂似的,你说说,什么海洋?” “说了你目前也不会懂的,以后有机会了,我给你好好的讲讲。行啦,咱们先洗个澡,然后就能睡觉了。” “谁跟你睡觉,你想的太美了吧。” 司马阳笑了笑:“不会真的要等到半年以后吧,别把你寂寞坏了。” 苏绣月俏脸泛起桃花红:“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寂寞不寂寞和你没关系。” 司马阳走进了卫生间。 随着卫生间屋门的关上,苏绣月眉山又微微蹙了蹙。 这个司马阳真是个奇葩。 两名侍女已在重阳宫的右侧房间内为苏绣月准备了浴桶,苏绣月沐浴回来,司马阳也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司马阳的鼻子在空中嗅了嗅。 “这屋中好香啊,苏绣月,你用的是什么药草沐浴?” “你管的着吗?”苏绣月长裙拖地,钻进了红纱帐内。 司马阳笑了笑,单单他能闻出来的香料就有檀香、木香、丁香,玫瑰花等。 走到了檀木大床处,刚要钻进去,床铺、被子就被苏绣月扔了出来。 “你根本没有资格睡床上,从今晚起,你就打地铺。”苏绣月冷冷说道。 司马阳火大了。 “苏绣月,这他妈的是我的重阳宫,你让我打地铺,过分了吧。要打也是你去打。” “我都说了,这座王府,从此以实力为尊,你要是能把我扯出去,我就去打地铺。做不到,你就……” 本来想迁就苏绣月几天,这美女竟然让她睡地铺,简直是不能忍。 司马阳突然跳进红纱帐内,一把扯住了苏绣月的长裙,猛劲往外一拉。 呼! 苏绣月身上的红色长裙突然被扯了下来。 司马阳傻眼了! 他本意是将苏绣月扯出去,哪想到……。 啊! 苏绣月尖叫,连忙蹲下身子,抓住周围的一切往身上裹! 完美,真是完美! 司马阳干咽了口唾沫! 本来等苏绣月心甘情愿,这样的绝代美女,这样的美景,她又嫁给我了。 是男人都忍不住啊。 走过去,将苏绣月抱了起来。 “你,你要做什么?” 苏绣月一脸惊恐的看着司马阳,她现在的样子,根本无法反击! 司马阳将苏绣月放在床上,躺了下去,将薄薄的丝绸被子扯过来盖在两人身上!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后,苏绣月呆呆的躺在床上,眼角挂着两滴泪珠! 这就是新婚夜吗? 就这么没了吗? “我杀了你!” 苏绣月裹了件衣服在身上,抽出梅花剑,欲砍司马阳,一把被司马阳握住了手腕。 “美女,你清醒点,我们已经大婚了,我和你洞房天经地义。” 司马阳的眼神落在床单上的那滴鲜艳的红上,本王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强迫我,我就要杀了你!”苏绣月大哭起来。 “呵呵,刚才,也没见你怎么反抗,也不过象征性挣扎了几下而已,何来强迫?” “你,我都脑袋空白了,怎么反抗?” “行啦,本王会对你负责到底的。新婚之夜,你这么大喊大叫,这事传到东吴,我想,会牵扯到一批人挨骂吧。” 苏绣月顿时安静了下来。 她想起了被独孤皇后压迫的母亲,也知道,东吴的送亲团队中有独孤氏的人,他会将新婚夜发生的事报告上去的。 见苏绣月安静了,司马阳欲躺下来,苏绣月立即拿出梅花剑挥了下。 “我不允许你在床上睡。” “本王的床,轮不着你做主吗?若咱们两个非要出去一个的话,是你。” 司马阳去扯苏绣月,满脸惊恐的苏绣月气道:“不用你扯,我自己去偏房睡。” 苏绣月这美女的心没在这里,和她同床共枕,目前还不现实。 司马阳也怕晚上睡着了,被这丫头割了。 又看到床上那滴红,司马阳心软了。 “算了,你睡主卧,本王去睡偏房,满意了吧?” “哼,就算你得到了我的身体,也得不到我的心,呜呜呜!” 苏绣月小声哭起来。 司马阳没有言语,能不能得到你的心,咱们拭目以待! 不过刚才,真是回味无穷啊。 如果是心甘情愿,他可以大战到天亮! 第二天清晨。 司马阳早早起床,只见苏绣月面部朝里侧躺着,正在熟睡。 司马阳也不想吵醒他,悄悄的走出了重阳宫! 抬头看到了挂在屋檐下的虎皮鹦鹉,司马阳又逗了起来。 不时,苏绣月和她的两名贴身丫鬟从重阳宫内走了出来。 只见苏绣月穿着浅红色的紧身袍绣上衣,下身罩着浅绿色的散花裙,胸膛处用金丝绣着一个蝴蝶结。 发髻上串着碧玉凤钗,乌黑的发丝分两边散开,温雅俊秀,艳如牡丹。 昨天晚上,虽然重阳宫红烛高悬,但光线自然不如白天亮堂。 此时,司马阳才完完全全的看清苏绣月的容貌。 这才发现,就算不施粉黛,她的肌肤也是白如雪。 就连脸部的绒毛都是白的。 司马阳忍不住暗赞。 东吴真的很够意思,怎么舍得将这么漂亮的美女送到我身边呢? 此时的司马阳内心里,有一种一见钟情的感觉。 苏绣月自然也感觉到了,司马阳这个荒唐一直在看她。 桃花眼里泛起浓浓的愠怒来。 “看什么看,没有见过女人吗?” “哈哈,女人当然见过,但是我这穷乡僻壤很少有从江南水乡过来的美女。” 苏绣月瞥了司马阳一眼,眼神冰冷的像覆盖了一层冬雪。 “这世界上的女人,也只有我苏绣月傻,才会嫁给你,嫁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既然是包办婚姻,你就别怨这个怨那个了,再说,昨晚,你也彻底是我妻了,你就认命吧。” “不许你说我妻两个字,你是趁人之危,否则,绝不可能。” 苏绣月又落了几滴眼泪。 心中暗暗发誓,她就在这里呆半年,如果这半年时间内,她真的无法忍受司马阳了,就逼迫司马阳休了她。 到时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互不相欠! 第9章 你可真阴险 看着苏绣月悲伤的样子,司马阳已猜到她内心是怎么想的了。 “苏绣月,没准用不了多久,你会爱上这个地方,爱上这里的人呢, 你很快也会意识到,你做了个正确的选择,虽然这个选择是以你的不情愿为前提的。” 苏绣月的眼神直直的望着前方,口气依旧冰冷。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根本不可能爱上这个地方,更别说这里的人了。” 司马阳淡淡笑了笑。 “爱不爱上,我也不勉强,半年后,去留你自便。 走吧,我们先去吃早饭。然后,我带着你在我的王府转转。 你现在是这里名义上的女主人,总得熟悉下环境吧。” 苏绣月没有说话,她对女主人这三个字,根本不感兴趣。 早饭后,司马阳和苏绣月,沿着重阳宫的台阶而下,并肩向前走去。 他们身后是苏墨雨、苏墨画两位贴身丫鬟。 在其后是李忠。 司马阳为苏绣月介绍着他的王府。 “我的王府分为东西两院,东院的湖泊叫空明湖,主要建筑有重阳宫、重华宫和逍遥殿,三座小亭,分别叫落花、流水和无情。” 苏绣月的脸上看不到任何喜色,表情冷淡的听着司马阳的介绍。 很快,众人将东院游览完毕,穿过一道古色古香的六角门,来到西院。 司马阳继续介绍。 “西院的主湖泊叫做玄明湖,主要建筑有缥缈殿,雾隐殿。听风阁、月光阁和阑珊阁。” 苏绣月的脸色越来越冰冷。 “我知道你天性荒唐,可是你也太荒唐了吧?” “哈,苏绣月,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这蛮州乃荒凉之地,你却在这里建造了一座如此豪华的府邸, 这得耗费多少银两,多少人力啊?肯定有不少民夫丧命在你的暴政下吧。” 此时,众人所在的地方正是月光阁,它是西昏王府赏月的最佳地点,所以才有此名。 面对苏绣月的指责,司马阳很淡然的笑了笑。 “苏绣月,和你说的恰恰相反,我建造西昏王府,不但没有死一个人,反而拯救了上万人的性命。” 苏绣月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笑声,显然不相信司马阳说的话。 “劳民伤财的暴政,你竟然说救了上万人的命,谁信啊?” 苏墨画将月光阁的石凳擦了擦,示意苏绣月坐下,被苏绣月一个手势拒绝了。 她今天要听听司马阳这个荒唐,怎么靠着大兴土木拯救了上万人的命? 司马阳一屁股坐在了苏墨画刚刚擦拭了好几遍的石凳上。 苏墨画微微翻了翻白眼,心中嘟囔了句,脸皮怎么这么厚呢? 她还不知道,脸皮厚是司马阳的专属。 坐在石凳上的司马阳,抬头望着苏绣月,问道:“身为吴国的公主,想必你很聪明吧。” “把想必去掉。”苏绣月不冷不慢的说了句。 “好吧,我问你,如果是你,你刚到蛮州城,面对一万多人的无业流民,你怎么做?” 苏绣月想了想道:“当然是想法安置他们,让他们种地,或者去开采荒地。” 司马阳微微摇了摇头,显然不同意苏绣月的处置方法。 “何谓流民?就是没有土地,没有住所的人。 开采荒地,春天开采,秋天才有收成,这几个月他们做什么,挨饿吗? 最佳的途径就是给他们工作。” “给他们工作,什么意思?”苏绣月眨着大眼睛。 “意思很简单,那就是给他们找活干,让他们有事情做,而不是无所事事,到处在城里晃荡,偷盗抢劫,强.奸妇女。 那么问题来了,我的蛮州城规模很小,没有那么多活,安排不了那么多人,怎么办?” 说罢,冲着苏绣月笑了笑:“我的大公主,你说吧,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苏绣月反问。 “好吧,知道你也不知道,你学着点。没有活,那就要给他们创造活干。 我想问一下,一万两千人的无业流民,什么活才能把他们全安排呢?” 苏绣月略有所思的蹙了蹙眉头,没有言语。 司马阳继续道:“那就是开建大规模的工程,于是,我修建蛮州城墙,修建西昏王府,修建宽阔的马路,前后花了三年的时间。 这三年,我给这些流民饭吃,按月给他们工钱。后来,工程都修好了,这些流民手中也攒了不少钱。 有买土地的,有做生意的,他们的身份也从无业流民,变成了蛮州城的农民和商人。” 说到这里,司马阳将长衫往上一撩,翘起了二郎腿,身子靠在了栏杆上,兀自得意的看着苏绣月。 “要不如此,本皇子的蛮州城能一片繁华,欣欣向荣,还看不到一个流民吗?” 苏绣月极其不服的哼了声。 “哼,一片繁华,欣欣向荣,也就是你的王府是这个样子吧,蛮州城百姓还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 “知道你不相信,等天气稍凉快点,你可以去大街上转转,看看本皇子说的实不实。” 苏绣月赌气似的看了司马阳一眼,心中暗道,这事不用你说,我肯定会去民间走访,了解民间疾苦的,然后督促你改掉暴政。 又见缥缈殿前停着一辆马车,上面放着一个很大的圆筒,几名家丁正在往圆桶里掏着东西。 苏绣月感到有点疑惑。 “他们在做什么?” “奥,是化粪池满了,他们清理一下。”司马阳回答。 “什么是化粪池?”苏绣月问。 “还记得你昨天晚上用的卫生间吗?水流倾泻而下,最后去的地方就是化粪池。每两个月清理一次。” 苏绣月蹙了蹙眉头,想着里面都是污秽之物,她顿时感觉有点恶心。 “这污秽之物,送到哪里去?” “我八哥哪里去。” “八哥,谁是你八哥?” “我的八哥叫司马乾,封号代王。他的封地比我近些,就在代州。相比于我蛮州的荒凉,寸草不生,代州可是鱼米之乡。 这货整天给我嘚瑟。现在,我送他点大粪,够意思吧?不光我这里,蛮州城的所有大粪,都送到代州去。” “人家心甘情愿要?”苏绣月蹙着眉头问。 “这世界上,除了狗,谁会说屎是香的?他现在还不知情,这货前段时间还写信问我,为啥代州的水里总有股粪便味呢?” 苏墨雨、苏墨画掩口而笑。 苏绣月蹙了蹙眉头:“你可真阴险。” “说的很对,我昨晚都给你说过,阴险,是我的代名词。” 司马阳笑道,脑海里回忆起些许往事。 当年,母妃萧婉儿暴毙时,司马乾这货竟然说妖妃死的活该。 司马阳找他理论,还被人高马大的司马乾打的鼻青脸肿,鼻血直流。 要不是被别人拦着,估计小命都没有了。 更重要的是,司马乾是二皇子司马武的忠实狗腿。 当年,就是司马武的生母万贵妃,联合太监总监高凡,将母妃害死的。 欲置司马阳于死地的,也是以万贵妃为首的势力。 司马阳的眼睛里面的光芒越来越深邃。 早晚有一天,本皇子会将这些人全部铲除。 晚上,苏绣月闷闷不乐的躺在床上,两个人整个晚上说的话,没有超过三句。 司马阳也懒得搭理苏绣月的冷脸。 很快,本王就会让你主动投抱的。 第10章 天下大势 第二天,天气异常炎热,狗都懒得吐舌头。 苏绣月有点慵懒的躺在床上,右手拿着梅花扇轻轻的摇着,那姿态,要多优美有多优美。 司马阳想和苏绣月搭讪几句,换来一个冷冷的滚字。 “真他妈的又野又冷。” 司马阳骂了句,要不是皇帝老子不让伤害苏绣月一丝,他怎么也得上去打两下。 走出了重阳宫,在鹦鹉秀儿西昏王好帅的欢送声中,往王府西院走去。 星楼吴馆的第一高手铁不凡已在西昏王府西院等待,他要去见一见。 司马阳前脚刚离去,苏绣月从重阳宫里走了出来,抬头看着铁笼里面的虎皮鹦鹉。 苏绣月伸出玉指逗了逗,那虎皮鹦鹉上蹦下跳,口中不住的叫着。 “西昏王吉祥。” “西昏王好帅。” 苏绣月轻轻皱了皱眉头,指了指虎皮鹦鹉:“跟着我说,西昏王,帅你老木。” “西昏王,帅你老木。”那虎皮鹦鹉跟着说了一句。 苏绣月露出满意的表情。不可否认,司马阳长的确实够英俊的,但是他那么荒唐,长的再俊也是丑。 她又将贴身侍女苏墨雨叫了过来,让她去请景华公主司马雪过来。 苏绣月已经打算好了,带上这位英姿飒爽的公主,去看看她这个荒唐弟弟治理下的蛮州城,百姓们的生活到底有多么的水深火热。 苏绣月很乐意看到,这个脾气有点爆的景华公主教训司马阳一顿。 西昏王府西院,十亩玄明湖水塘湖水碧绿,荷天一色。 与东院的空明湖遥相呼应,被称作西昏王府的两颗明珠。 玄明湖上听风阁。 这座亭楼建立在十亩湖面的正中间,又处于风口之上,是避暑纳凉的绝佳之地。 司马阳身旁放着盛酒的象尊,里面是上好的荷花美酿。 这里是蛮州地界自个产的酒。 司马阳横卧在丝毯上,酒杯微微举起,往口中倒了些。 几分醉意如眼,艳过一池荷花。 忽然,背后传来一男人的大笑声。 “哈哈,西昏王爷醉卧花丛,美酒陪伴,这生活真是惬意惬意呀,简直是羡煞旁人。” 司马阳将美酒往空中举了举。 “我的生活再惬意,也没有铁丐惬意。” 司马阳说话间,那人已落在听风阁内。 来者六十来岁,穿着一身有点破烂的皂衣,头发半黑半白,胡子拉碴的,腰间挂着一个葫芦,给人一种不修边幅的感觉。 来者叫铁不凡,星楼吴馆名下第一高手。 江湖人称铁丐。 司马阳起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铁丐,你来的正是时候,这荷花酒还有整整一尊,今天,就让你喝个够。” 铁不凡拍了拍悬挂在腰间的酒壶,大大咧咧一笑道:“正好,酒壶空了。” “铁丐的酒壶不空,也不会来见本皇子了,所以,我就早早的准备好了美酒,本皇子给铁丐灌满。” 司马阳将铁不凡腰间的酒壶解了下来,铁不凡在听风阁转了圈,非常疑惑的咦了声。 “以往,这听风阁都是丝竹管乐,美女成群,为何今天如此冷冷清清,就西昏王殿下一人,孑然一身呢?” 顿了顿,铁不凡突然想起来了,拍了拍额头。 “哈哈,老叫花子忘了。前天,西昏王殿下大婚,现在已经是有老婆的人了。这两夜,想必是殿下最幸福的两晚吧?” 司马阳摇了摇头。 “害,别提了,幸福,丝毫没有感觉到,不但没有,还被那个苏绣月收拾了一顿。我这个公主老婆,她武功很高啊!” 铁不凡拿起灌满酒的葫芦,直接往他的嘴巴里倒了几口,大手在嘴上一摸拉。 “殿下深得星楼吴馆一众高手真传,区区一个吴国的公主还打不过吗?是不是觉着吴国公主长的可人,下不去手呢?” 司马阳淡淡笑了笑,拿起酒杯,放在嘴边轻轻喝了口。 美酒入肚,回味无穷。 “说实话,这个苏绣月的美貌出乎我的所料,加上我先前往死里作践了她一番,她内心憋着对我的一股怨气呢。” “殿下,你们可洞房了?” “这样的尤物,当然了,但是在她极不情愿的情况下。” “以殿下的实力,没有彻底征服?” “她和普通女子不同,不是那什么了就可以让她屈服的。除非,让她彻底发现本王的优秀。” “哈,西昏王殿下,要不,你就将你的真实实力展现给新王妃?” “就算说了,估计她也不信。再说,虽然我们大婚了,但根本不能确定她是我的人,让她知道太多会坏了我的大事的。所以,我的秘密还是暂时不让她知道的好。” “殿下所虑甚是。” 铁不凡附和,又喝了几口美酒。 “如今殿下富可敌国,实力如日中天,已有问鼎天下的资本。 特别是那支用我都佩服不已的新式练军法子练出来的三千新军,人数虽然不多,但是却是一支恐怖的劲旅。” 这三千新军是司马阳的杀手锏,绝密中的绝密,不到万不得已,自然不会轻易亮出来。 一旦天下有变,他就会以这三千新军为本,迅速扩张至十万,甚至二十万大军来。 司马阳大拇指抚摸着酒杯的边缘,眼皮子也未抬起道:“这天下太平,也许,我这三千新军永远派不上用场。” “哈哈,天下太平,也不过是表面现象而已。” 铁不凡坐到听风阁的栏杆上,伸手就可以够到荷塘上艳艳的荷花。 他不懂的怜花,直接将一朵荷花摘了下来,深有感触道:“这天下就好比这塘荷花,表面鲜艳无比,底下却实污泥不堪啊!” 司马阳笑了笑,铁丐这老头,又要为自己分析天下大事了。 司马阳深知铁不凡的过往。 他原名铁文卓,本是吴国大家族的公子,后来,家族犯事被抄家,沦落为乞丐。 以铁不凡的本事,考上状元也不成问题,可惜命运不济。 铁不凡伸出了三个手指头。 “大新国危机有三,其一,大新国周围强国环立,国力都不比大新弱,尤其是北凉, 四十万重甲铁骑训练有素,要不是咱们有高大城墙阻碍,大新国早已经被冲的七零八落了。” 司马阳深以为然,北凉国确实是凶悍无比。 不过,遇到小爷了,早晚有被灭的一天。 铁不凡又咕咚了几口荷花酒,又打开了话匣子。 “其二,大新国藩王养兵自重,尤其是四大靖王,拥兵二十五万,以成尾大不掉之势。” 这一点,司马阳也知道。 为了对付周围的强国,大新国封了四大靖王,其中以北靖王万怀德实力最为庞大。 这也是为什么二皇子司马武,万贵妃在朝中那么骄横的原因。 “其三呢?” 司马阳主动问道。 “其三就是当今的几位皇子,他们都不服太子,特别是二皇子司马武,你看吧, 祸起萧墙的戏码终究要上演,西昏王殿下,你当做好准备啊。” 司马阳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随着我母妃、外公的相继离世,我又得罪父皇,被封到了这蛮荒之地,皇位已经与我无缘了,目前,我只想做个逍遥王。” 说罢,司马阳拿起鼓槌,递给了铁不凡。 “来吧,再合唱一首乐逍遥。” 不时,听风阁内余音袅袅入耳入心。 乐逍遥呀乐逍遥。 王侯霸业我都想不要。 喝一杯美酒,亲一口佳人,精神爽呀心飘飘。 烦恼俗事全忘了。 铁不凡摇了摇头。 这九皇子为何就没有争霸天下的雄心呢? 想到这些,铁不凡就感到有点烦恼和失落,他大口大口的喝着酒。 司马阳微微弯了下嘴角,成大事者,不会让属下轻易看穿心思。 我无意天下,但七年沉淀的资本,这天下早晚是我的。 就在这时,贴身太监李忠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弯身禀告,王妃和景华公主要去逛蛮州城。 “铁丐,新媳妇出门,我得去嘱咐嘱咐,告辞了。” 第11章 一点都不帅 苏绣月站在重阳宫外,等候着景华公主司马雪的到来。 一刻钟后,苏绣月发现景华公主司马雪走了过来,穿着一身很朴素的青衣。 苏绣月对这位大新的公主印象极其不错,待司马雪走到身边来,她微微弯了弯身。 “公主早安,不知道公主这身打扮,要去做什么?” 司马雪拉住了苏绣月的手。 “妹妹,是不是该叫姐姐了?” 苏绣月并不认可司马阳,转念想,就算和司马阳不是夫妻,景华公主人那么好,也应该叫声姐姐。 “姐姐。”苏绣月轻叫了声。 “哎,我的好妹妹。”司马雪迎了声,又问:“这两个晚上,我那个荒唐弟弟表现还行吧?” 苏绣月脸色一红,故作不知:“不知姐姐问的是什么还行?” 司马雪反应过来,她的神情有点尴尬,笑了笑道:“我的意思是说,司马阳没有做什么荒唐事吧?他要是敢做,你告诉姐姐,我收拾他。” “谢谢姐姐关心,暂时没有。” “妹妹放心,这次来到蛮州,我会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的,我会好好的改造司马阳,直到他不再荒唐为止。” 苏绣月没有言语,本性难移,山河易改,让司马阳改掉荒唐习性,现在看起来很难。 “妹妹,听说你想去逛逛这蛮州城?”司马雪说。 “是的,我想和姐姐一块去,不知道姐姐今天有时间吗?” “当然有了,就是没时间,妹妹要姐姐做的事情,我也要挤出时间来做。另外,我也想考察考察这蛮州城。” 说着话的司马雪上下打量着苏绣月,又提议道:“以妹妹的姿色走在蛮州城的大街上, 肯定会引起轰动的,妹妹将头上的金银首饰都摘掉,穿的朴素一些吧。” “姐姐说的甚是,我这就回屋中换身衣服。” 一刻钟后,苏绣月从重阳宫中走了出来,头上的金银首饰不见了,身着一件白色刺领长袍,朴素了很多。 司马雪又打量起苏绣月来,啧啧赞道:“绣月妹妹,你这简简单单的打扮也是迷人万分,连姐姐我都有点心动了。 呵呵,走吧,我们去大街上转转。这蛮州城挺大的,大的出乎我的预料,加上这西昏王府位置稍微有点偏,我们坐马车出去。” 忽见司马阳走了过来,边走边说:“哈,逛街,不论在什么时代都是女人的天性,我陪着你们去。” “不用。”司马雪直接拒绝司马阳,她和苏绣月逛街是假,考察蛮州的风土人情是真。 司马阳要是跟着,什么也考察不出来了。 司马阳哈哈笑了笑。 “两位美女走在大街上,身旁怎么也得有位帅哥作陪,我很明显就是那个帅哥。” 苏绣月哼了声:“别自以为是了,你,根本和帅不沾边。” “苏绣月,对我有意见,也不能睁着眼说瞎话啊,你问问,西昏王府,谁敢说我不帅?” 笼子里的虎皮鹦鹉突然跳了起来,口中叫道:“西昏王,帅你老木。” 司马阳…… 苏绣月掩口而笑,嘲讽道:“哈哈,连鹦鹉都说你不帅,还在这里自吹自擂,丢人不?” “西昏王,帅你老木。”虎皮鹦鹉又说了一句。 “闭嘴!”司马阳凑近虎皮鹦鹉,咬牙威胁道:“再胡说八道,小心本皇子抽你。” 直起身子,笑道:“畜生说的话不算。”伸手从兜里几锭银子来,递到了苏绣月面前。 “媳妇,这合计是五十两银子,逛街需要花钱,拿去花。” 苏绣月白了司马阳一眼,这家伙忘了我的警告了吧,别喊我媳妇。再说,谁是你媳妇,我才不是你媳妇呢。 但司马雪就在一旁站着,这些话自然不能说出口。 苏绣月轻轻笑哼了声,满脸的嘲笑之意。 “一下子给我50两银子,不愧是蛮州之主,你还挺有钱的。再说,我就逛个街,能花50两银子吗?” “这里是蛮州。”司马阳意味深长的说道。 “蛮州怎么了,蛮州就了不起吗?穷乡僻壤的,你给我50两银子,让我哪花去?” 苏绣月说罢,冲着司马阳摆了摆手:“行啦,你别在这里废话了,耽误我们逛街。” 苏绣月令她的侍卫冷易赶上马车,和司马雪,丫鬟苏墨雨共同乘坐,走出了西昏王府。 大街上,苏绣月、司马雪透过轿帘的窗户往外看去。 那天,她们都坐在马车里,着急赶路,好举行大婚仪式,没有时间欣赏蛮州的街景。 只见街道上地面上青石铺地,街道两侧多是砖木混合的二层建筑,商住合一,上宅下铺。 酒肆、布坊、客栈等商业齐全。 街道上,无论男女都穿着宽大的长袍,女人多以散发为主,头上插着各式各样的发饰。 街边也摆满了地摊,卖些核桃、蔬菜、字画、鞋子、山羊、公鸡等物品。 当然,也不乏在大街上当众玩把戏的艺人。 不时有骑着骏马的,赶着马车的,驮着货物的客商从大街上走过。 空气中小贩的吆喝声不断,熙熙攘攘的,非常的热闹。 主街后面,街巷林立,一眼望不到头,可见蛮州的规模之大。 苏绣月纳闷了,荒唐皇子说的很对,这里确实很繁华。 为什么会这样呢? 吁! 在冷易的长叫声中,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苏绣月和司马雪紧紧的抓住车内扶手,这才没有被惯性甩出去。 苏墨雨急忙撩开了轿帘,一脸的不满。 “冷易,你突然停下来做什么啊,差点碰到我和公,小姐了。” 苏绣月也知道为什么停下来了,前面停着三辆马车,挡住了去路,再往前走是条十字路口。 苏墨雨娇美的脸上充满疑惑。 “这些人停在路口做什么,为什么不走呢?” 旁边赶车的大叔冲着苏墨雨嘿嘿笑了笑,露出些许憨厚的表情。 “姑娘,你是头回来蛮州吧?不知道这里的规矩。” 苏墨雨一脸的好奇:“大叔,我确实是头回来,这里头有什么规矩呢?” “现在这十字路口,是南北方向行,东西方向停,这就是规矩。” “可是,现在南北方向并没有车通行啊!” “那也不能走,因为有规矩在,现在走过去,要是不小心撞车了,咱们是全责。” “全责?”苏墨雨瞪着杏眼:“什么意思?” “也就是谁的责任的意思,若是咱的责任,轻则挨五大板,重者去做十二天的苦役。若是撞死人了,赔偿不说,还得去坐牢。” 坐在马车里的苏绣月将轿帘掀开,赶车的大叔看到苏绣月,他神色一怔,脱口道:“这女娃子长的好俊啊!” 苏绣月的脸上划过些许尴尬,她轻咳了声。 “这位大叔,这些乱七八糟的规矩都是谁定的?” “当然是我们蛮州的福星,万人敬仰的西昏王爷了。” 福星,万人敬仰? 苏绣月冷冷一笑:“天下第一纨绔,也配用这两个词吗?” 中年大叔连忙冲着苏绣月摆手,他脸上的神情充满了怪嗔和紧张。 “在蛮州城,可不要说这样的话,不然的话,容易被打。” “你怎么这么维护你家西昏王爷,你不觉着他这样改,很荒唐吗?”苏绣月说,她想从老百姓口中,听出对司马阳的不满来。 “刚开始我们也不能接受,可是现在,我们完全接受了。以前,这个路口乱七八糟,经常撞车, 自从用了西昏王爷的法子,从来没有撞过车,而且通行效率大大提高。”中年大叔说。 又打量着苏绣月,中年大叔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听你们的声音不像本地人,头回来吧,看好你们的钱袋子,不然的话,钱袋子一会就空了。咦,能走了,驾。” 在路边停等的马车们纷纷向前行进,苏绣月满脸疑惑,心想看好钱袋子是什么意思,肯定是这蛮州城遍地的小偷。 她,侍卫冷易,公主司马雪,丫鬟苏墨雨都会武功,想要偷她们的钱包,绝对打断他们的手。 苏绣月重新坐进了马车里,司马雪冷道:“我这个荒唐弟弟净弄点荒唐规定。我会劝他改。” 第12章 荒唐奇葩的规定 马车穿过十字路口,忽然,一名穿着青色官衣,胸膛上写着城查两字的男子,拦住了马车。 冷易不解的看着男子,也知道该男子是官差。 “这位官爷,为什么要拦住我们?”冷易询问。 “哼,为什么拦住你们,啥原因你不知道吗?你看你的马车行驶在哪?” 冷易更加不解了,低头看了看说:“我们的马车行驶在大街上,不对吗?” “行驶在大街上是对的,但是你们走错道了,西行走右边道, 而你们走的是左边道,什么也别说了,只能给你开条了,罚银一两。” 马车里面的苏绣月,司马雪,听到一两这个数字,心中的怒气腾腾的升了起来,在马车里也坐不住了。 两人一同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这就要罚一两银子,你们干脆去抢好了。” 苏绣月喊了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站在了官爷面前。 司马雪也站在地面上,那官差打量着苏绣月,随后又看到了她手腕上的玉镯,腰间悬挂的玉珏。 官差嘿嘿一笑。 “吆,没想到还是个富家小姐,看来拿出区区一两银子不在话下,赶紧拿出来吧。” 苏绣月冷冷的盯着官差。 “这罚银一两的规矩,谁定的?” “当然是我们的福星,万人敬仰的西昏王爷。” 再次听到这两个词,苏绣月的两道弯眉拧成了麻花,心中暗骂了句,他也配。 苏绣月强忍着心中的怒火。 “这么高的罚款,这银子最后都到哪了?” “还能到哪,当然是交给我们西昏王爷了。” “你们西昏王爷拿了银子做什么?” “当然是造福蛮州百姓了。” 听到造福二字,苏绣月冷冷笑了声。 “钱,都让他拿去花天酒地了吧,还造福百姓,真无耻,呸。” 呸字刚从苏绣月口中说出来,一人突然捉住了她的胳膊,苏绣月刚想动手反击,忽然发现,捉住她胳膊的是位老太太。 那老太太头发银白,苏绣月的火气顿时下降了很多,轻皱眉头:“大妈,你谁呀,有事吗?” “当然有事了,我在大街上巡逻一天了,终于开张了,随地吐痰,罚钱5文。” 苏绣月…… 站在一旁看戏的司马雪也忍无可忍了。 “什么,吐痰,罚钱5文,这什么鸟规定?大新律法上根本没有这一条。” “这是西昏王府的规定,在蛮州城随地吐痰,就得罚。你再看看,大街上有一个吐痰的吗? 我们有痰,要么咽下去,要么回家吐,就你素质低下。” 被大妈好一顿批评,苏绣月眉头紧蹙,走错道了要罚款,吐个痰也要罚款,简直是荒唐至极。 再说,本小姐刚才也没有吐痰,只是呸了声,连唾沫星子都没有。 “我要是不交呢?”苏绣月彻底杠上了。 “看来你不是蛮州人,本地人犯了错,没有敢不交罚款的。外地来的,不知道规矩, 不交罚款的话,西昏王爷说了,那就逐出蛮州,请你们走吧。” 这一条条奇葩规矩简直让苏绣月和司马雪大开眼界。 强忍着心中怒火的司马雪从兜里掏出一两银子,外加5文铜钱来,交给了官差和大妈,回头对苏绣月道:“我回去再收拾他。” 苏绣月点了点头,有点幸灾乐祸的微微一笑,司马阳惨了。 三人改为步行逛街。 行走几百米后,苏墨雨指了指右手侧:“两位小姐,前面好像有个卖发钗的,我们快过去看看吧。” 苏绣月和司马雪同时点了点头。 三人走进了发钗店,只见这家发钗店规模非常的大,柜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发钗 苏墨雨不住的打量着四周,忍不住赞了声:“哇,没想到这荒凉之地的发钗店,品种比咱们吴国建安城的还齐全。” 苏绣月赞成,确实很齐全,她很纳闷,在这么荒凉的地方开一家这么大发钗店,能有销路吗? 又见店内有十几名女子正在选购凤钗,柜台处,还有四名女子正在结账,苏绣月意识到,销路好像不是问题。 苏绣月拿起一支发钗看了看,就在这时,一名女子走了过来,微笑着看着苏绣月。 “这位小姐,很高兴能为您服务,请问,您想要什么样的发钗?” “你们这里那样最好,你给我介绍介绍呗?” “好的,小姐,我们这里的支钗,形状直而简单,也很耐用。弯钗,形状弯曲,造型别致,上面还有精美的花纹,耐用又好看……” 女子一下子为苏绣月介绍了十几种发钗,最后道:“小姐,您天生丽质,气质出众,我向您推荐这款金钗, 这是由黄金制作而成的,头部还有钻石。设计时尚、工艺精湛,每一道工艺都经过精心打磨,非常符合您的气质。” 其实,苏绣月也很喜欢这支金钗,问道:“这多少钱?” “19两一支,您看,还不到二十两银子,多便宜啊,小姐,买一支吧!” 苏绣月瞪了女子一眼:“二十两还叫便宜吗?二十两银子能买四万斤稻米呢。” “小姐,这可是金钗啊,上面还有钻石,本身就是奢侈品。 戴在您头上,不但可以满足不同风格和场合的需求,更重要的是,还可以保值,您也是知道的, 自古以来,黄金饰品都是历经千年依旧闪耀夺目,买下,绝对是您绝佳的选择。” 这把金钗的做工确实十分漂亮,苏绣月有点心动了,不过,她还是觉着价格有点贵了。 “能便宜点不?” “小姐,19两,真的已经是不贵了。小姐是头回来蛮州吧,所以,这件金钗饰品,不仅仅是一件发钗, 也是您到达蛮州后的第一个饰品,是一种情感的表达,是你人生最重要的时刻,很有纪念意义。” 苏绣月看着女子,这人怎么这么能说会道呢? “我买了。” 苏绣月经不住忽悠,决定拿下。 女子笑颜如花。 “小姐,您真的是太有眼光了,我们店里还有活动,我看你们三个人,如果你们一次性购买三支的话, 加上前面几位,就凑够10支了,每支金钗只需要15两就可以了。” “为什么便宜这么多?”苏绣月不解的问道。 “是我家西昏王爷发明的,叫做拼团消费,我们走的是量,薄利多销。” 丫鬟苏墨雨一脸兴奋道:“小姐,这样买划算,还可以便宜12两银子。” 苏墨雨是贴身丫鬟,还有苏墨画,她们一直跟着苏绣月,忠心耿耿。 司马雪自然不必说。 苏绣月想趁此机会送给她们金钗。 “好,我就要四个吧。” 四个? 女子笑容灿烂。 “小姐,您真的是太有眼光了,您不仅仅是选择了一件精饰品,更是对我们品质和产品的信赖, 您放心,您先戴着,七天内,如果产品有任何质量问题,无条件退钱退货。” 苏绣月半信半疑的看着女子。 “花钱买的东西还能退吗?” “当然能退了,如果我不退,让西昏王爷知道了,罚款不说,我还得关店。” “这是西昏王爷的规定?”苏绣月问。 “是的。” 苏绣月疑惑了,这些奇葩规定,司马阳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第13章 高级促销手段 苏绣月将银子付了,共计是60两。 突然感觉有点懵逼,刚逛了一个店,就花了60两银子,这什么情况? 三人从发钗店里出来,沿着大街走了一段距离,突然,一名女子走了过来。 “三位小姐,今生你最美胭脂店新到了一批新货,免费体验,要不要来试试?” 苏绣月上下打量着女子道:“免费体验是什么意思?” “我们店里有胭脂粉,胭脂膏,绵胭脂,金花胭脂,花露胭脂等,店里的任何一款胭脂都可以免费试用, 不为别的,三位小姐出去了,给我们做个宣传就行了。” 苏绣月、司马雪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免费体验不掏钱,还有这等好事? 苏墨雨轻声道:“小姐,这便宜不占白不占,我们赶快进去试试吧。” 苏绣月一脸怀疑:“我怎么感觉不是占便宜,而是吃亏呢?” “小姐,只要我们进店不购买他家的东西,体验完就出来,怎么能吃亏呢。” 苏绣月点了点头,他觉着丫鬟苏墨雨说的有点道理。 三人走进了今生你最美胭脂店,一名女子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三盒胭脂。 “三位女士,这是我们店新上的绵胭脂,你们可以试用一下。” 苏墨雨将绵胭脂拿了过来,咯咯一笑:“小姐,我们先来个桃花妆吧。” 桃花妆是一种淡淡的妆容,苏绣月也经常画的,她并没有着急化妆,而是将胭脂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有着淡淡的紫草茸和梧桐的香气,另外,还有桑树枝的味道。 是正规的绵胭脂。 苏墨雨将绵胭脂往脸上抹了些,娇美的脸上顿时白里透红。 苏墨雨一脸的兴奋。 “小姐,这绵胭脂真的挺好用的。” 胭脂店女子道:“我们的胭脂加入了特殊的原料,那就是梧桐泪和桑枝水, 然后经过多道工序熬煮才制作成的,三位小姐要是觉着好用的话,就可以拿走了。” 苏绣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又问了句:“我们真的可以拿走?” “当然可以了,而且不要任何费用,三位小姐出去,多宣传宣传我们的产品好用就行了。” 苏墨雨往苏绣月身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小姐,咱们真是占便宜了。” 苏绣月没有言语,她的眼神在四周转了圈,忽见店里有不少女子正在购买胭脂。 “怎么这么多人呢?”苏绣月问。 胭脂店女子甜甜笑了笑。 “小姐,是这样的,她们都是试用了我们的绵胭脂,觉着特别的好用,又来买来了。我们店里还有个规矩,我得提前告知您一声。” “什么规矩?”苏绣月洗耳恭听。 “初次来本店,试用了本店的胭脂,然后购买五盒及以上呢,可以享受八折优惠,过后再来者,就不能享受这种优惠了。 小姐,胭脂对我们来说是常用品,不如趁此机会购买一些,还能享受价格的优惠。” 苏绣月直直的看着胭脂店女子,她好像有点明白这家胭脂店的套路了。 以免费试用为吸引力,让顾客进门,然后再趁机劝说顾客购买。 这种卖东西的方式都是谁想出来的? 苏绣月已经猜到了。 司马阳。 “这胭脂怎么卖的?”苏绣月问。 “一盒500文。” 苏绣月的弯眉微微的蹙了蹙:“这价格有点贵了吧?” “我们这是特殊工艺制作的胭脂,价格当然要贵一些。小姐,您一次性购买五盒的话,只需要二两银子,也是物有所值了。” 苏墨雨劝道:“小姐,我们千里迢迢赶到这里来,所带来的胭脂并不多,早晚要买的,不如趁这个机会进些,下次来,可就要恢复原价了。” 经苏墨雨这么一说,苏绣月又有点心动了。 她是公主,出嫁的时候,娘家,文皇帝赏赐的金银财宝不菲,但是也不能乱花,能省一两是一两。 苏绣月拿出八两银子买了20盒绵胭脂。 看着面前成堆的胭脂,苏绣月又蹙了蹙眉头,这才逛了两个店啊,我都花了这么多银子了。 照这么下去,兜里的银子还真不够花的。 此时此刻,她终于有点明白司马阳和中年大叔话中的深意了。 转身看着丫鬟苏墨雨。 “墨雨,从现在起你盯着我,咱们只逛街不花钱。” “好的,小姐,我知道了。” 三人又往前走去,路边的街铺传来一男子富有磁性的喊声。 “蛮州制鞋场倒闭了,我们掌柜跑路了,所有鞋子一律半折出售啦。” 闻言,苏墨雨眼睛一亮。 “小姐,你看里面都是翘头鞋,很适合在蛮州穿,咱应该买一些的。” 苏绣月哭笑不得的看着苏墨雨。 “臭丫头,我不是让你拦着我,不让我多花钱吗,怎么又劝我花钱了?” 苏墨雨笑了笑:“小姐,我也不想啊,主要是我们需要鞋子穿,而且都是半价啊。” 鞋摊老板伸手招呼着苏绣月等人。 “三位小姐,可以过来看看,不一定要买的。” 三人走到鞋摊前,只见摊位上所摆的鞋子有上百种,苏绣月感到有点纳闷,蛮州城的百姓都这么闲吗,怎么做了这么多鞋子? 十几名女子正在摊位上选鞋,边选边说议论着。 “原先需要五十文的鞋子,现在只需二十五文就行了,真划算啊。” “来吧,先给我来四双” 看着周围的女子争先恐后的购买,苏绣月再次心动,她决定,最后一回了,买几双鞋后,再也不花钱了。 司马雪、苏墨雨也各买了几双罗锦绸缎材质的翘头鞋。 看着手中的鞋子,司马雪一脸疑惑。 “这蛮州城有点古怪,我以前从来没有自己花钱买过什么东西,没想到今天开张了。” 苏绣月没有言语,这蛮州城确实有点古怪,和她见到的所有城市都不同。 在这个城市,我怎么这么愿意花钱呢? 三人继续往前走去,沿街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全场衣服,清仓大处理,清仓大处理了。” “买不买没关系,到店里瞧一瞧,到店里看一看,本店所有商品,全场二十文,都卖二十文。” “卖西瓜喽,斗大的西瓜,船头大的块,不甜不要钱喽。” 沿街商贩热情非凡,苏绣月都不为所动,直接走了过去。 同时内心也感到有点震撼。 蛮州,大新国最荒凉贫瘠的州,但是它的繁华不亚于吴国的建安,大新的星辰城,这什么情况? 难道这是司马阳的功劳? 这个废物怎么可能做到这些呢? 不可能是他。 第14章 算算今生到底有多惨 苏绣月、司马雪、苏墨雨三位美女继续逛着蛮州城。 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三位美女的绝世容颜,不时引得众人侧目。 “算灵卦,算灵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不准不要钱。” 空气中传来吆喝声,三位美女抬头看去,忽见前面不远处有个卦摊,算卦的是名盲人。 司马雪又拉住了苏绣月的手。 “妹妹,没想到这蛮州也有算卦的,既然碰见了,就算一卦呗。” 苏绣月的笑容有点苦涩。 “都嫁到这荒凉地了,有什么好算的,三个字,命苦呗。” 司马雪知道苏绣月的心思,她凑近过去,压低声音道:“妹妹放心,等有一天父皇高兴的时候,我就恳求他让你们回星辰城。” 苏绣月表情冷淡,在这蛮州待够半年,她就回建安了,绝不会去星辰城了。 到时,她是一个结过婚又被夫君休了的女人,一辈子要被人戳脊梁骨了。 明知以后命运的走向,苏绣月决定,还是算算。 看看她今生到底有多惨? 苏绣月坐在了算卦先生面前。 算卦先生摸了摸长长的胡须。 “算什么?” “命运。” “测字,抽签,生辰八字都可。” 苏绣月并不想轻易告诉他人自己的生辰八字,淡淡道:“测字吧。” “请写。”算卦先生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苏绣月想了想,想着自己的悲惨遭遇,在白纸上写了一个字。 惨! 司马雪微微摇了摇头,妹妹为什么会写这个字呢? 算卦先生是瞎子,苏绣月想告诉他所写何字,算卦先生摆了摆手,示意苏绣月不用说。 算卦先生将手伸到惨字上方,他的脸色大变。 “真没想到会是惨字,姑娘,你的命运我可不敢说。” “为何不敢说,是不是惨不忍睹?” “不是,这是泄露天机的事情,是不能说。” 苏绣月觉着算命先生在故弄玄虚。 “怎么你才能说?” “除非卦资翻四十倍,十两银子。” 苏绣月皱了皱眉头,嘲笑道:“你就是想多要点钱呗,十两银子,你可真敢要。” “小姐,这十两银子可不是尽归我所有,里面六成是税,要上交的。” “税这么重,谁规定的?”苏绣月紧蹙绣眉,问道。 “当然是我们的福星,万人敬仰的西昏王爷。” 苏绣月娇美的脸上泛起些许厌恶,福星,万人敬仰,他根本不配这两个称呼。 还有,算个卦都要抽六成的税,也太苛刻了吧。 司马雪也紧蹙着眉头:“先生,我问一下,在蛮州城,是不是所有的商品都要抽六成的税?” “是的。” 司马雪火大了,怪不得西昏王府修建的富丽堂皇,道路修的又宽又平,因为司马阳那荒唐在搜刮民脂民膏。 回去再找他算账。 司马雪将一锭十两的银子放在了桌子上。 “说吧,我妹妹的卦怎么解?” 苏绣月拉了拉司马雪的胳膊:“姐姐,太贵了吧,我不算了,快把银子收起来。” “妹妹,你不用管,这点银子姐姐还能付的起。说吧,卦象怎么解?” 算卦先生又摸拉了下巴下长长的胡须,忽然将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 “此女命不一般,有母仪天下之象,威加四海之风……” 听到母仪天下,威加四海几个字,司马雪脸色大变,急忙摆手道:“剩下的不用说了,十两银子是你的了。” 拉着苏绣月的手往一边走了走,司马雪满脸的兴奋。 “妹妹,听到没有,母仪天下,威加四海,意思是说,你将来是皇后,司马阳是……” 司马雪没有敢说下去,苏绣月一脸的哭笑不得。 “姐姐,你觉着你这个弟弟能坐上九五之尊的宝座吗?打死他也不可能吧。” 司马雪尴尬的笑了笑,司马阳荒唐透顶,还被赶到这蛮州来,他登上皇位的几率确实渺茫。 “所以,那个算命先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那十两银子,真是花的太不值了。”苏绣月说。 司马雪无所谓的笑了笑。 “为了妹妹,姐姐愿意花这个钱。” “司马阳收如此重的税,姐姐,这事,你要管。”苏绣月说道。 司马雪深以为然,她又紧紧的拉住了苏绣月的手。 “妹妹,我知道,我这个弟弟荒唐透顶,根本配不上你。但是,咱们女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这就是命,你已经是司马阳的妻子了,所以,你要和姐姐一起,改造他。” 苏绣月苦涩一笑:“怎么改造?” “司马阳荒诞不经,缺少男人的阳刚之气,改变他的阴柔体质,最佳的途径就是练武,我知道妹妹武艺高强,没事的时候,你就教他练武吧。” 苏绣月感到有点为难。 “我教他练武,他不会听我的。” “妹妹,实话告诉你吧,让司马阳练武,不是我的意思,而是父皇的意思,他敢不听。走吧,咱们回西昏王府,这事,我给他说。” 西昏王府,逍遥殿。 司马阳手拿玉骨扇,躺在屋檐下的竹椅上纳凉,扭头,看到苏绣月和司马雪走了过来。 司马阳急忙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姐姐,媳妇,这街逛的还尽兴吗,身上银子够花吗?” 苏绣月白了司马阳一眼:“也不知道你从哪里想出那么多奇葩的规矩,也太变态了吧,我就呸了口,就被罚了五文钱。” “哈哈,媳妇,你慢慢就会习惯蛮州的规矩了。” “行啦。”司马雪打断司马阳,以命令的口气道:“我不管你以什么方式,赶紧将那些奇葩的规定全部取消。” 司马阳展开玉骨扇,优雅的呼扇着。 “姐姐,你就说吧,我那些规定奇葩了?” “你说呢,走错道要罚款,吐个唾沫也罚款,这不奇葩吗?” “这有什么奇葩的,在我的蛮州城,不但这两样要罚款,在大街上打架,撒尿,乱画,不排队都要罚。”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司马雪阴沉着脸,问道。 “姐姐,你知道我刚来蛮州的时候这里什么样吗?遍地土匪流氓地痞,扒下裤子就尿, 提上裤子就走,这种现象很普遍,我要是不重罚,那刹得住这股歪风邪气。 你们再看看现在的蛮州城,城市环境大为改观,我敢说,这世上的大多城镇都比不上我的蛮州城。” 司马雪和苏绣月互相对视了眼,想着在蛮州街道上的所见所闻,司马阳说的不是虚言。 司马雪的强硬态度软了下来。 “好吧,就算你的奇葩规定有合理之处,但是你对所商品征收六成的税,包括算个卦, 有点太重了吧?父皇要是知道你在这里这么暴政,肯定会重重罚你的。” 司马阳啪的一声将玉骨扇合上。 “姐姐,不多收点税,蛮州的城墙和宽阔的街道怎么能建起来?” “你气势恢宏的西昏王府也建不起来吧。”苏绣月插了一句,自然是讽刺。 “哈哈,当然了,我的西昏王府也是用这些银子修建的。” 苏绣月冷冷哼了声。 “哼,你把西昏王府修建的如此富丽堂皇,说是解决流民问题,未免太奢侈浪费了吧?” “苏绣月,这叫拉动内需,是一门高深的学问,算啦,现在也给你解释不清。 你只要知道,要不是本皇子,你能住在这么大的家里吗。” 苏绣月内心暗暗说了句,我稀罕住在你家里啊! 第15章 喊破喉咙也不顶事 其实,司马阳收重税是有原因的。 在朝廷的眼里,蛮州城就是穷乡僻壤,遍地乞丐。 但真实情况是蛮州城的百姓普遍较富。 就算被征收了六成的税,蛮州百姓手中的银子,也比内地百姓多了很多。 要是不加限制,这些人早去内地嘚瑟了。 司马雪突然指了指司马阳。 “行啦,别说废话了,姐姐就问你,能不能将税降下来?” “姐姐,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花钱的地方还很多,做不到。” “你……” 司马雪脸色铁青,司马阳是蛮州王,他要是不听话,他这个姐姐还真没办法。 “你这么对待蛮州百姓,早晚有一天会被暴揍的,所以,你得学点本事防身。”司马雪说。 司马阳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姐姐放心,蛮州百姓揍谁,也不会揍我的。” “别那么盲目自信,司马阳接上谕。” 司马雪又搬出了上谕,司马阳神色一怔,老皇帝这是说了多少话啊? 司马阳双膝跪在地上。 “儿臣司马阳,接上谕。” 司马雪朗声复读起来。 “司马阳生性顽劣,荒诞不经,新婚过后,着九王妃严加管教,督促他学文学武,若不服管教,九王妃可替朕教训他。” 司马阳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 这什么狗屁上谕? 苏绣月嘴角上扬,嘴角泛着些许得意神色。 以后,自己欺负司马阳,那是按圣旨办事,可以说是师出有名。 司马阳站了起来,司马雪猛然呵斥一声:“谁让你站起来的,上谕还没有宣读完毕呢,跪下。” 不得已,司马阳又跪在地上,司马雪继续复制文皇帝说的话。 “太傅公孙仪乃当朝大儒,学识渊博,可暂留蛮州,教授九皇子诗经子集,治国之道, 务必使顽石进学修德,持身有理。他敢要是不学,就给朕狠狠的教训这二杆子。” 司马阳微微张大嘴巴,曹,最后一句是什么鬼? 忽然想起来了,文皇帝年轻时的封地在陕地,本来他排名老四,皇位轮不到他。 幸运的是上面仨全死了。 司马阳想,要是轮到我,上面得死八个。 好像也不多。 急忙摇了摇头。 我咋这么阴险呢? 司马雪居高临下的看着司马阳,见他摇头晃脑的,冷冷道:“摇着你的大脑袋作甚,怎么,你不想接上谕?” “姐姐,你说什么呢,我哪敢啊。”司马阳赔笑呢。 “哼,量你也不敢。老弟,父皇都发话了,从现在起要听公主的话。公主会武功, 以后,你就跟着公主学武。跟着太傅学文化知识,别整天跟着那些歌姬混,有什么出息。” 苏绣月的眸子轻轻眯了眯。 “姐姐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的教他学武功的。” 司马阳眼睛一斜:“苏绣月,我怎么看你的眼神有点卑鄙呢?” “你才卑鄙呢,姐姐,事不迟疑,今天晚上,我就要司马阳学武功。” 苏绣月说,她想迫不及待的折磨司马阳。 “只要不出人命,妹妹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吧,姐姐先回去了。” 司马雪迈着大步离去。 苏绣月坐在了竹椅上,前后晃悠了几下,口中嘲讽道:“十亩荷花,宫殿楼台,没想到你还真会享受。” “哈哈,苏绣月,要不要和本皇子一同享受?” “谁跟你一起享受。你西院的玄明湖,那里环境幽寂,适合修炼, 从此以后里面的人一概捻出去。每天晚上,你去练武。” 每天晚上? 司马阳笑了笑。 “咱们刚刚大婚,你竟然让我每天晚上去修炼,让你独守空房,忍受寂寞,我于心不忍。” “滚,我稀罕你啊。一旦修炼起来,你也没有力气做新郎官的事了。以后,你能立起来,就算你能耐。” 司马阳低头看了看,苏绣月说的是那个立? “从今天起,每天晚上戌时咱们去玄明湖,晚一刻,我会用我的方式惩罚你。” 苏绣月从竹椅上站了起来,她准备去重阳宫小憩一会。 苏绣月离去,司马阳笑了笑。 这女人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教自己武功,而是趁机折磨自己。 那自己就陪这美女好好的玩玩。 晚上戌时,司马阳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玄明湖。 盛夏时节,玄明湖畔绿树成荫,空气凉爽如秋。 苏绣月已经提前到了玄明湖,只见她一身白衣如花树堆雪,独立于瘦骨嶙峋的假山之上。 环姿艳逸的身姿,不愧是个绝世大美人。 “苏绣月,我来了,没有迟到吧?” “没有迟到,我们开始吧,脱。” 脱? 司马阳很快明白了,苏绣月这就要开玩了,开始折磨他了。 有意思。 今晚,你让本王光光,那本王绝对会同样对待你。 “脱衣服,我没有听错吧?我明白了,在重阳宫新婚那晚玩的不尽兴,还想露天来,是不是?” “滚,我让你脱衣服,也不是那个意思,赶紧脱。” “我要是不脱呢。” 苏绣月挥了挥手中的梅花剑。 “那我就用剑帮你脱,一会,你回去的话,身上一件完整的衣服都不会留下。” 苏绣月从假山上跳了下来,持剑向司马阳逼了过去,边走边说:“哼,今天晚上,你就是喊破喉咙也不顶事,赶紧给我脱。” 司马阳挠了挠脑袋,这句话,好像总是在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中出现,而且最应该出自男人之口。 哈哈,苏大公主有意思。 见苏绣月将手中长剑抬了起来,司马阳急忙喊了声。 “你确定让我脱,你别后悔。” “我才不后悔!” 苏绣月转过身去,背对着司马阳。 不一时,司马阳全身上下只剩下条短裤,见苏绣月还没有喊停的意思,双手放在了短裤上。 “短裤就不必脱了。”苏绣月说。 第16章 互相伤害 司马阳双手离开了短裤,此时,他就穿着短裤站在冰清玉洁的苏绣月面前,总有一种被强.奸的感觉。 司马阳委屈巴巴的看着苏绣月。 “你把人家脱成这样,你得负责。 苏绣月蹙了蹙秀眉,从口中蹦出一个流传千年,至今不衰的词来。 “二笔!” 听到这两个字,司马阳真的不敢相信,这两个字会从冰清玉洁的苏大公主口中说出来。 哈哈哈! 才相处了不过三天,司马阳发现,这位苏大公主可真是性情中人。 苏绣月清咳了声,在司马阳面前来回踱起步来。 “你以为我让你脱光……” “打住!”司马阳突然叫住苏绣月,十分严肃的说道:“我知道你想看,但是也不能枉顾事实,人家还穿着一件短裤呢。” 苏绣月往司马阳身边走了走,冷森森说道:“我恨不得揍你一顿。之所以让你脱衣服,是想看看你适不适合练武。” 司马阳笑哼,苏绣月编造的理由,要是自己真是傻子的话,就信啦。 “这么说,你是在帮我检查身体,我还得谢谢你?” “你知道就行。”苏绣月在司马阳胸膛处瞄了眼。 今年的司马阳才十九岁,瘦了吧唧的,怎么看都像病秧子。 这样的身材根本不适合练武。 司马阳自然也看到了苏绣月闪烁不定的眼神,笑道:“要不要上来摸摸,感受一下男人的力量?” “你瘦的跟柴火棍似的,有什么力量。”苏绣月满脸的嘲讽之色。 “我没力量吗,那天晚上,你床单都抓破了。”司马阳调侃。 “我没有。”苏绣月气道,不知道女人头回,都很痛吗? 这些话自然不能说出口。 “那我这样的适合练武吗?”司马阳问。 “你说呢,都柴火棍了,你说你适合练吗?” 司马阳无奈的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用学了。” “你没什么力量,但可以学招数,招数学精了,照样可以是高手。” 司马阳的眼睛一亮。 “那太好了,我要学。不过,在正式开始之前,我有个请求。” “说。” “能否让我先穿上衣服,如果实在不让我穿衣服,苏绣月,那你是不是应该一视同仁?以身试教,也只穿条短裤?” “你,怎么这么无耻。”苏绣月气道。 “靠,别贼喊捉贼啊,衣服是你让我脱的,无耻的是你吧。” 苏绣月蹙了蹙眉头,将司马阳脱掉的衣服踢到他面前。 “你赶紧背过身去把衣服穿上,然后,我就可以正式教你武功了。” “好吧。”司马阳转过身去,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他早就看穿了苏绣月的心思,这野蛮美女要在背后搞鬼了。 果然,背后突然传来风声,知道是苏绣月踢了过来。 “你给我下去吧。”苏绣月喊道,一脚踢在司马阳的背上。 司马阳载进了玄明湖里,站起来,冲着苏绣月喊道:“他妈的,苏绣月,你也太阴了吧。” “哼,阴的就是你。你给我写艳信,画春.宫图的时候,早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你去吴国打听打听,一般人谁敢得罪我?” 说着话的苏绣月,将司马阳脱在岸边的衣服全部拿了起来,司马阳满眼惊讶。 “靠,苏绣月,你这是做什么?” “哼,做什么,新婚之夜,你强了我,今天晚上你就别想穿衣服了。一会,你就光着回去。” 司马阳头大。 “臭娘们,你他妈的也太野蛮了吧,老实给我交代,你是从江南来的吗?” “本宫货真价实的江南姑娘。”苏绣月用江南的吴侬软语道的句,得意的笑了笑,抱着司马阳的衣服往回走去。 刚走了几步,忽然一物钻进了她的裙子里,抱住了她的大腿。 “啊!” 苏绣月尖叫,急忙将裙子撩了过来,只见抱住她腿的,正是司马阳。 苏绣月满脸震愕。 “玄明湖堤岸那么高,你个废物是怎么跳上来的?” “腿挺白的,笔直的白。”司马阳笑道。 苏绣月顿时红了脸,蹲下身子,伸手在司马阳背上捶了几拳,怒道:“赶紧撒开我。” “那你先把本皇子的衣服放下。” “你先撒开我就放下。” “你先放下我就撒开。” “你先撒开。” “你先放下。” 苏绣月气的浑身直颤,被司马阳抱住了腿,她是有武功也使不上劲。 更可气的是,这家伙的嘴巴还在她腿上蹭来蹭去的。 苏绣月盘算好了,先把衣服放下,等司马阳松手后,然后再教训他。 苏绣月将衣服扔在了地上,司马阳也松了手。 苏绣月立即翻脸。 “你个混蛋,你给我下水去吧。” 苏绣月踢向司马阳,她自负,以她的武功,司马阳很快就会再次下水。 玉脚踢到司马阳的那刻,司马阳突然抱住了苏绣月的腿,苏绣月大惊,还未反应过来,硬生生的被司马阳扯进了玄明湖里。 湖水很深,很快将两人淹没。 两人水性都很好,从水面内钻了出来,顿时傻眼了。 两人竟然面对着面,鼻子都快挨到一起。 司马阳低头往苏绣月胸膛上看了看,被水浸湿的衣衫,那清晰的轮廓,差些让司马阳流鼻血。 人间凶器啊! 咚! 水下面,苏绣月狠狠瞪了司马阳一脚,借着力道,游到了岸边,爬了上去。 司马阳暗骂了句,奶奶的,也上了岸。 此时此刻,苏绣月身上湿透的白裙全部沾在她身上,完美身材一览无余。 苏绣月有点懵呆。 本想折磨司马阳呢,没想到却落了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司马阳哈哈笑了笑。 “苏绣月,你没想到吧,阴我,竟然自食其果了。还有,我的衣服可是干的,哈哈哈! 苏绣月突然拿起司马阳掉在地上的长袍,披在身上,急匆匆的离去。 司马阳笑了笑。 要是放在前世那个时代,苏绣月这女人,妥妥就是野蛮女友啊! 回到重阳宫,只见苏绣月坐在镜子前,拿着木梳,正在梳洗那如瀑而下的三千黑丝。 红烛映衬,艳丽无比。 苏绣月没有理会司马阳,拍了拍巴掌,屋门打开,走进来两位美女来。 正是苏绣月的陪嫁丫鬟苏墨雨和苏墨画。 她们一个端着金色洗脚盆,一个端着毛巾、各种药草。 将洗脚盆放在苏绣月面前,兑好温水,撒了些艾草、桂皮、红叶。 苏绣月将纤纤玉脚放入水中,微微闭眼,神色享受。 司马阳嘴角勾笑。 以前,他在西昏王府一人独大,没有人敢惹。 没想到来了个苏绣月,时不时的斗一斗。 这样的生活挺新鲜的。 只是和我斗,她还嫩点。 第17章 孤独的人 司马阳泡了个热水澡,虽然浑身上下舒坦了,但是被苏绣月折腾了两夜,就算司马阳武功高强,腰部腿部也传来了疼痛感。 重回正室,只见苏绣月穿着薄纱裙侧躺在床上,那身材连绵起伏。 苏绣月手中是握着梅花剑的,刚才在玄明湖畔,她是一点便宜也没有占到,必须将便宜找回来。 司马阳已经看到了苏绣月所藏的梅花剑,知道这位东吴来的野蛮公主又要使坏了。 忽然,苏绣月身子一个旋转,直接从床上飞了起来,手中的梅花剑架在司马阳的脖子上。 司马阳毫无畏惧,淡淡笑了笑。 “有一说一,你的剑法真的不错。” “我剑法还行吧,对付你绝对绰绰有余,刚才在玄明湖,便宜都让你占了,现在给我道歉。” 司马阳一脸的不屑。 “苏绣月,十个数之内,你最好将长剑从我的脖子上移开,不然的话,有你后悔的。” 苏绣月美丽的嘴角弯了下。 “我还是头回见,长剑都架到脖子上了嘴还硬的人。还有,你那样说,就是在小视我的剑法,赶紧赔礼道歉。” “我已经数了八个数了。”司马阳笑道。 “你就是数八十个数,也不顶用。” “十!” 司马阳喊道,手臂突然往前猛伸,直接将苏绣月绑在胸前的束巾拉开了。 衣衫向两边分去。 啊! 苏绣月一个转身,双手分开了捂住的衣衫,等她回过神来时,手中的梅花剑已经落到司马阳手里。 司马阳手臂往前一送,梅花剑归鞘! “呵,苏绣月,记住这个教训,以后再威胁男人的话,千万不要穿带束襟的衣服,容易被扯掉。你,老实去睡觉,否则,本王睡你。” “你……,要是再强来,你绝对会看到一具尸体,看你怎么向东吴、向你父皇交代。” “哼,困了,本王懒得理你这只辣椒。” 司马阳走进偏殿休息。 苏绣月有点无语,为什么至今,我在这个废物面前,一点便宜都没有占到? 第二天清晨,司马阳走出了重阳宫,那叫秀儿的虎皮鹦鹉又叫了起来。 “西昏王,帅你老木。” 我靠你大爷! 司马阳肚子内的火气正没出撒呢,双手握住了鸟笼,咬牙切齿的晃了几十下。 那鹦鹉秀儿脑袋上圆圈一片一片的,咚,晕倒在笼子里。 口中又叫了句:“西昏王,你个老六。” 司马阳跳了起来。 “妈的,臭鸟闭嘴,再瞎说,不拔毛蒸了你。” 他还不知道,这句话,也是苏绣月教给秀的。 见四下无人,司马阳又恢复了常态,快步的走到玄明湖。 独立听风阁。 荷花堆叠,水波不兴,凉风袭来,荷香扑鼻。 作为一个穿越者,四下无人的时候,司马阳就喜欢来到听风阁,就这么默默的立着。 思念前生,敞怀今世,展望未来。 想到前世家中还有一位八十岁的奶奶,还等着抱重孙子呢,司马阳忍不住怆然而涕下。 “奶奶,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这辈子,我一定多给你生几个孙子。”司马阳自语道。 空旷的十亩荷塘和那孤零零的听风阁里,立着一个更加孤独的人,司马阳。 这个大新世界都是主子,就他一客人而已。 “哎,要不是奶奶经常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我早已孤独而死。” 想起苏绣月那野蛮娘们,司马阳感到有点头痛,索性也不回去了,跑到缥缈殿午休。 再睁开眼睛时,只见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他急忙从缥缈殿里出来。 忽见贴身太监李忠,踏着汉白玉石桥,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李忠是个阉人,本身是个苦命的娃儿,他长得是眉清目秀的,岁数和司马阳差不多,唯一就是少了两点。 由于家庭遭难,很小就被送到了皇宫做太监,然后就被分到了司马阳的府上 走到司马阳身前,贱兮兮的看着他。 司马阳嗞了声,踹了李忠一脚。 “你他妈的贱兮兮的贼笑,有什么事,赶紧说。” 李忠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来,递到司马阳面前,贼笑道:“主子,你看这是啥玩意儿?” “什么呀,紫呼呼的?”司马阳问道。 “今夜不倒非奶奶,妥妥的冷淡终结神器,就是神仙着了道也跑不了。” 司马阳又踹了李忠一脚。 “你个阉人,给我弄这个做什么?” 李忠收起了脸上的贼笑,变的委屈巴巴的,还想掉眼泪。 “奴才知道这几天晚上主子不好过,只来了一回,再就近不了王妃的身了,着实可怜。” “你大爷的。”司马阳又在李忠腿上踹了一脚,拽住他的衣领逼问道:“说,你小子在什么地方猫着呢,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奴才绝对没有猫,而是看主子的脸色、走路姿势猜到的。 这两天早晨,主子从重阳宫出来,要真是和新王妃办了事, 绝对不会是那种毫无春心的脸,就是连荡漾都没有。” “你大爷的,你可观察的真仔细。幸亏你是个阉人,不然的话,不知你会淫成啥样呢。” 李忠笑了笑。 “奴才在主子面前鞍前马后七年了,主子的心思多少能猜透,这冷淡终结神器很强的,要是新王妃……, 她绝对会俯首称臣的,新王妃就再也不会欺负主子了。” “冷淡终结神器留下,你给我滚。”司马阳笑骂了声,李忠屁颠屁颠的离去。 司马阳则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神器。 以本皇子的魅力,征服苏绣月,何须用这个玩意儿。 这劲到底多大啊! 司马阳很好奇。 忽见水面上游过来两条小金鱼来,司马阳打开冷淡终结神器,往水面上倒了点。 两条金鱼儿张着小嘴吸着,不时,就缠绵到一起了。 我曹! 相濡以沫? 司马阳瞪大了眼睛,妈的,别说,这劲头还真的挺大。 不可能用在苏绣月身上。 不是怕苏绣月受不了,而是司马阳怕他自己受不了。 突然感觉肚子有点饿了,司马阳决定去厨房找点东西吃。 第18章 大郎,该吃药了 司马阳走进厨房,三名正在做饭的厨子急忙弯身行礼。 厨房里弥漫着一股炖鸡肉的香气。 司马阳嗅了嗅鼻子,道:“行啦,不必行礼,你们这是做什么汤呢,怎么这么……” 司马阳没有说下去,他突然发现灶台上放着一个紫色的瓶子,竟然和他手中的冷淡终结神器的瓶子一模一样。 司马阳感到有点纳闷。 这什么情况? 走过去将紫色瓶子拿了起来,放在眼前仔细的观察了一番,打开盖子闻了闻,发现里面竟然是胡椒面。 司马阳长长的松了口气。 要真的是冷淡终结神器,被西昏王府的人吃了,那西昏王府还不叫声连天啊! 为什么两个瓶子这么一致啊? 司马阳又将兜里的冷淡终结神器拿了出来,开始对比起来。 “西昏王殿下,你在这里做什么?” 背后突然传来苏墨雨的声音,做贼心虚的司马阳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将两个紫色瓶子都放在灶台上。 回过身去,只见苏墨雨、苏墨画两位贴身侍女站在面前。 苏墨画手中还端着白釉纹汤壶。 “你们两个来厨房做什么?”司马阳问。 苏墨雨轻轻蹲了蹲身子,笑道:“禀西昏王殿下,我家公主最喜欢喝酸笋鸡肉汤了, 这火上炖的就是,已经炖好了,我们两个前来取汤。” 说着话的苏墨雨摆了摆玉手,厨子急忙端起灶台上的砂锅,将鸡肉和鸡汤全部的倒进了白釉纹汤壶中。 “我家小姐喜欢喝带点胡椒味的鸡汤,里面还没有放胡椒粉吧,我来放。” 苏墨雨说,将灶台上的紫色瓶子拿了起来。 司马阳淡淡一笑:“你家小姐的口味挺刁……” 突然闭口,因为他突然发现,苏墨雨倒进白釉纹汤壶里面的,正是冷淡终结神器。 我靠! 两瓶一样的,这丫头为什么偏偏拿了这瓶,竟然连闻都不闻就放了进去? 这可怎么办? 要是把真相说出来,苏墨雨、苏墨画这两个丫头,肯定会骂自己无耻的。 要是不说,让苏绣月喝了,要是以这样的方式再次得到她。 司马阳确定,她将永远得不到苏绣月的心了。 再说,堂堂西昏王爷,也不会用这种法子去得到一个女人。 唯一可行的就是,找个机会将这白釉纹汤壶打碎了,让苏绣月喝不成汤。 苏墨雨又冲着司马阳甜甜一笑。 “西昏王殿下,这是酸笋鸡肉汤可以清热解暑,一块过去吧,到时,我们给你盛一碗。” “好好,今天天气闷热,我正想喝一碗鸡汤解解暑呢,你们先行,我和厨师说几句话就去。” “那我们先去了。” 两位贴身侍女同时应了声,端着鸡汤走出了厨房,司马阳急忙将灶台上的冷淡神器装进兜里,迈步跟了上去。 司马阳快步跟上苏墨雨和苏墨画两位美女。 “你们两个将鸡汤给我,我亲自端进去。” 苏墨画急忙摆了摆手:“殿下,这万万使不得,怎么能让你干活呢。” “我是给我老婆端汤,又不是给别人端汤,我乐意,赶紧拿过来吧。” 司马阳将白釉纹汤端了过来,转过身去,他的嘴角微微弯了弯,一会就会听到响声了。 司马阳在前,两位侍女紧跟其后。 刚到落花亭,司马阳脚下突然绊了下,口中啊了声,身子向前倾去,手中的白釉纹汤壶也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两道身影一左一右从司马阳身边闪了过去。 当司马阳站直身子时,只见苏墨雨、苏墨画两位美女,已经将白釉纹汤壶牢牢的托在手里。 司马阳有点无语。 我靠你大爷的,谁会想到这两丫鬟的武功这么好呢? 还是那句话,谁教的? 苏墨雨将白釉纹汤壶交给苏墨画,她急忙走到司马阳身前,一脸关切的问道:“殿下,你没事吧?” “没事,刚才不注意,脚下绊了一下,来吧,还让我端着吧。” 苏墨雨急忙摆手。 “西昏王殿下,可不能让你端了,你毕竟没有干过下人干的活,我们亲自端进去。” 说话间,重阳宫已在眼前。 两位美女将鸡汤放在了桌案上,恭敬的站立着,等候苏绣月的吩咐。 “行啦,你们两个不用在这里伺候了,下去吧。” “是,公主。”两位美女侍女同时说道,转身退了回去。 看着苏墨雨、苏墨画远去的背影,司马阳的嘴角勾起一抹无奈。 又见苏绣月侧躺在床上,红色纱帐遮挡下,身形若隐若现。 屋中香气弥漫,既有麝香的味道,也有苏绣月身上的体香。 不管什么香,对司马阳来说,闻起来都非常的舒坦。 忽然想到有问题的鸡汤,司马阳想故技重施打碎它。 还未动手,苏绣月撩开了红纱蔓帐,手中拿着梅花扇,盈盈走了过来。 只见苏绣月黑丝如瀑,丝绸薄衣包衬着如羊脂玉般的香肩,隐约可见之美最美。 司马阳暗自摇头,就算没有冷淡终结神器,就苏绣月的打扮穿着,也能勾起本皇子的兴趣来。 苏绣月玉手轻轻的摇着梅花扇,来到白釉纹汤壶前,掀开壶盖,微微屈尊弯下身子闻了闻,轻启玉口,赞道:“还是这个味道,香而不腻。” 苏绣月将梅花扇放下,将汤勺拿了起来,盛了半碗。 伸出玉手来,拿着勺子,在酸笋鸡肉汤内轻轻的搅了搅。 动作十分的迷人优雅。 司马阳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样多好啊,多像江南女子啊,可是猛起来,怎么就像北方大妞了? 要不,让苏绣月将鸡汤喝了,我趁机……再来一回? 算了,那样做太阴险了。 司马阳内心斗争了一番,最后决定,阻止苏绣月喝汤。 “那个,这汤,我劝你还是别喝了,太油。” 苏绣月抬起头来,桃花眸子上的眼帘轻轻的眨了下。 “你看看这汤上哪有油,清淡的很。本来我是不会让你喝的。 不过,看在你亲自给我端过来的份上,这碗汤就给你喝了,顺便让你补一补。” 苏绣月将鸡汤递到司马阳面前,司马阳找了个借口:“你还不知道,我不爱喝鸡汤。” “你骗我有意思吗,在做这份汤前,墨雨问了你的御用厨子, 说你最喜欢喝鸡汤了,虽然你先前对不住我,但是我以德报怨给你喝。” “我现在很饱,不喝了,咱们谁也别喝了,太腻,我把汤端走。”司马阳伸手端汤,被苏绣月拦住了。 “喝点吧,大不了我喂你。” 这一刻,司马阳也明白了,苏绣月不可能主动喂他汤的。 她已知道汤中被做了手脚的事了。 “来,西昏王殿下,喝汤。” 苏绣月说,将盛满鸡汤的勺子放到了司马阳的嘴边,司马阳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画面,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句话。 “大郎,该吃药了。” 第19章 再次失守 司马阳将苏绣月的手拨开。 “看来你什么也知道了,你确定要本王喝鸡汤?” 苏绣月一脸的疑惑:“我知道什么了,让你喝鸡汤,怎么了?” “呵,你还装,不怕将自己搭进去?” “搭进去什么?”苏绣月眨着桃花眼问道。 司马阳很好奇,苏绣月真的不怕自己喝了汤后,在不理智的情况下,再次什么了她? 难道她就等着那样? 这绝对不可能。 忽然,司马阳想起了苏绣月搅动鸡汤的手法,他瞬间想起了一种可能。 苏绣月此女武功高强,心机也很深。 既然她能看出汤内被做了手脚,那她也可以反做手脚。 而苏绣月反做手脚,她最有可能做的就是在里面放蒙汗药。 至此,司马阳百分百确定,苏绣月在搅动鸡汤的时候,她已经将蒙汗药放进去了。 所以就算自己喝了鸡汤,苏绣月也不怕,因为自己马上就要晕过去了。 天啊,这女人好隐蔽的手法和计谋。 要不是本王星楼吴馆第一高手,被众多高手熏陶了好几年,还真的看不出这种法子来。 奶奶的,差点栽在苏绣月这女人手中。 现在看穿她的计谋了,那就将计就计,陪她好好玩玩。 “苏绣月,既然你这么想让我喝鸡汤,那我就喝了,你千万别后悔。” “你喝个鸡汤,我后悔什么,赶紧喝吧。” “好吧,那我喝。” 司马阳说,他身上就有解蒙汗药的特效药,吃下立解。 但是那种药确实解不了的。 司马阳喝了半碗鸡汤,在苏绣月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也将蒙汗药的解药吃了。将剩下的倒进了白釉纹汤壶里。 苏绣月假装不满。 “太没素质了吧,这样做让别人怎么喝呢?” “那你就别喝了。” 司马阳站了起来,往外走去,被苏绣月拦住了。 风华绝代的苏绣月直直的看着司马阳,长长的睫毛轻轻的忽闪着,媚眼如丝,柔波无限。 司马阳无语,这美女的野蛮劲头又上来了,很明显是故意的。 这是嫌我身上的药性发挥的不够快。 就在这时,阵阵暖流不住的从司马阳身上流过,最后都汇集到某个地方。 长河落日,圆。大漠孤烟,直。 苏绣月瞧了司马阳一眼,笑了笑道:“西昏王着什么急走呢,炎炎夏日,无聊透顶,不妨让我的两位贴身侍女过来跳舞助兴。” 什么,跳舞助兴? 啪啪。 苏绣月玉手微拍,苏墨雨、苏墨画两位美女走了进来。 “公主,你叫我们,是不是喝完鸡汤了,我们收拾了吧。”苏墨雨说。 “哎,不着急,是九皇子雅兴来了,想看你们跳舞。咱大东吴歌舞兴盛,你们就跳个飞燕舞吧。” “是,公主。” 司马阳将脑袋凑到苏绣月身前,压低声音:“苏绣月,你,你想玩死我啊?” 苏绣月俏目含疑,摇了摇头道:“不知西昏王殿下说这话是何意,请西昏王殿下欣赏我大吴飞燕舞,怎么有玩死一说?” 向着苏墨雨、苏墨画摆了摆手:“本公主为你们击筑奏乐,跳吧。” 筑,这是一种有十三根弦的乐器,外观似琴,左手按弦,右手持竹尺演奏。 苏绣月身为皇家公主,精通音律,这击筑的水平也十分高超。 重阳宫恰好有一具古色古香的筑器。 空气里响起了美妙的乐声。 只见苏墨雨和苏墨雨两位侍女轻踩踽步,踮半脚尖走小碎步,不住旋转弄姿。 其手做拈花,身形似风,眼神勾魂,身姿婀娜曼妙。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司马阳觉着,身上的蒙汗药也该发作了。 身体故作摇晃。 “怎么这么瞌睡,不行啦,本王去床上休息会。” 司马阳身子刚刚站起来,就假装倒在了椅子上。 空气中传来苏绣月的笑声,伸脚在司马阳身上踢了踢。 苏绣月满脸的得意。 “哼,欲用邪药害本宫,现在竟然被本宫弄倒了,看本宫怎么收拾你,以报你前几天羞辱之仇。墨雨、墨画,你两个去找绳子,麻袋去。咱们偷偷把他运出去,放野地里,让蚊子叮咬他一晚上。” 苏墨画一脸担忧。 “公主,咱们这样对待西昏王爷,不好吧?要是西昏王爷醒过来,他会怎么对我们呢?” “想起新婚晚上发生的事我就,”苏绣月咬了咬牙:“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报了仇再说,你们赶紧去找绳子和麻袋吧。” 苏墨雨和苏墨画互相对视了眼,虽然她们觉着不妥,但是公主的话也得听。 两位美女走了出去。 苏绣月又在司马阳腿上踢了踢,嘲笑道:“真是睡的跟死猪一样,司马阳,没想到你也有今……” 司马阳的身子突然往下滑去,苏绣月下意识的伸手去扶,双手托住了司马阳。 苏绣月皱了皱眉头。 我也是的,他倒就倒在地上吧,我干嘛要去扶他呢。 苏绣月松开了司马阳,忽然,司马阳双手拦住了她的腰。 等苏绣月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司马阳摁在床上。 苏绣月拼命反击,可哪能反击的动。 苏绣月傻眼了。 “你已经被我蒙到了,怎么可能还……” 其实,此时的司马阳很清醒。 但苏绣月非要耍小聪明,他就将错就错,装不清醒吧。 苏绣月根本守不住,再次失守! 苏墨雨和苏墨画找了东西回来,忽然听到屋中的声音。 两位美女瞬间脸红。 苏墨雨叹道:“闹归闹。但公主和王爷毕竟是两口子,公主怎么可能将王爷装麻袋里呢。这不,好上了。哎,我们俩真傻,还真去找绳子麻袋了。” “怎么好上的,我们看看吧。”苏墨画说。 “看什么看,也不嫌害臊。” 苏墨雨拉着苏墨画的手,急忙离去。 第20章 为什么总是失败 许久后,司马阳和苏绣月并肩躺在床上。 苏绣月突然转身怒视着司马阳。 “竟然心怀淫乱之心,以药害我,简直荒唐至极,若你不是皇子,早让你身首异处了。” “苏绣月,这次根本不怨我,明知道鸡汤有问题,你还让我喝。现在造成这个结果,你说吧,怎么着?” 苏绣月无言以对。 她弄不明白,为什么最后会是这个结果? “你到底怎么清醒过来的?”苏绣月气道。 “你帮我解毒了,所以我醒了。苏绣月,咱俩是夫妻,所以,刚才发生的事情,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气急败坏的苏绣月快速起床穿好了衣服,站在窗台前,希望微风,能将她身上的香汗味道去除。 微风拂过,白衣飘飘,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苏绣月的内心百般不是滋味。 已经两回了。 不管怎么着,她也是司马阳的女人了。 穿戴好的司马阳走了过去。 “刚才发生的事竟然能解毒,更加说明了,这阴阳万物,男女都离不开啊。这就是男女结婚的真谛吧。” “是离不开,但是像你这样时刻都离不开的,那也是少见。 你记住,这世道上,未尽天年而提前去见阎王的,很多都是淫而不收,损耗精力导致的。” 司马阳嘴角弯了弯。 原主司马阳智力有点缺陷,做事荒唐,但现在的司马阳毕竟是个正常人。 虽好出入各种娱乐场所,但却是荒唐有度,不是所有女人都收的。 就是现在,他的荒唐,也不过是给世人弄的障眼法罢了。 司马阳突然长叹了声。 “你说的很对,色字头上一把刀,石榴裙下命难逃,淫而不收,精力耗尽而亡的,有个十分出众的代表人物,我当以他为鉴。” “你说的谁呀?”苏绣月表情疑惑。 “就是教育了我们几十代人的庆庆,他们的事迹已经由笑生先生编为故事,我本着君子好学的态度, 连续拜读了十几遍,已经倒背如流,等闲暇的时候,我写出来,给你看。” “我怎么不知道这个故事?行啦,我不稀罕看。” 晚上、重阳宫! 红烛高悬,新婚的氛围依旧浓厚。 檀木大床上,一道倩影斜卧在上面,正是苏绣月。 她直直的看着天花板,神情有点呆滞。 说是呆滞,其实是疑惑。 她,东吴公主,武功高强,为什么在司马阳这个废物面前一点便宜都占不到,还屡屡吃亏呢? 为什么呀? 司马阳撩开帷幔就要进去,被苏绣月呵斥住了。 “别以为得到我两回了,就可以来这里,去偏卧睡去。” 司马阳也懒得和苏绣月争辩,搬来个椅子坐下,身子往后一仰,一副慵懒的样子。 “苏绣月,自从你来后,我身边的几位贴身丫鬟全被你赶走了。 那我就废话少说,本皇子要用浴桶洗澡,将你的什么香那个香的, 也给本皇子撒上,本皇子也想香香的,让你的侍女,给我备热水。。” “什么香香的,你真是变态恶心。她们两个现在没时间。”苏绣月一副冷淡的表情。 “没时间,这叫什么借口?往常的时候,可是你睡后,苏墨画和苏墨雨才会去休息的。” “她们现在在你的贴身太监李忠那里。” 司马阳感到很疑惑,嘿嘿坏笑。 “这是什么情况,饥不择食了吗?不过,不管你的两位侍女怎么弄,李忠也开不了花,因为他没有。” 苏绣月蹙了蹙眉头,眸子里尽是厌恶神色。 “思想真龌龊,墨雨和墨画去找李忠,就是因为那事吗?白天鸡汤里的药是李忠给你的吧。 所以,我的两个丫鬟去喂他几碗鸡汤,然后再当着他的面,跳上一曲飞燕舞。” 我靠! 司马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大睁,眉头横竖。 “苏绣月,你他妈的那样对待一个阉人,过分了吧?” “你给谁他妈的,敢给你出坏主意,我就是要让他长长记性。 这已经够便宜他了,要是在吴国,就算他不死,也要被关进大牢。” 司马阳不敢相信李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在冷淡终结神器强烈的药性下强忍着,面前还有两位美女搔首弄姿。 转念想,其实李忠根本不用忍。 就算他有那心,也没有那功能,给他窟窿都没法钻。 唉吆,我可怜的李忠啊。 李忠兄弟,自求多福吧! 还有,苏绣月很容易就猜到了鸡汤中被人做了手脚,还抓出了罪魁祸首李忠,这娘们真的很不简单。 司马阳起身,口中说道:“行啦,我随便洗洗去休息,白天和你大战,太累了。” “滚。”苏绣月一脸没好气。 司马阳躺在偏卧的床上,口中哎了声,自言自语起来。 “哎,还是躺下舒服啊,苏绣月,就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就算你美若天仙,我也对你提不起兴趣来。” “真虚。”外面的苏绣月讽刺了句。 司马阳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这两个字简直是羞辱啊! 苏绣月撩开红色纱幔走了出来,司马阳扭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司马阳的眼睛顿时呆住了。 第21章 夜晚的表演 只见苏绣月上身穿着紧身的粉红色的心衣,也就是肚兜。 外面罩着淡蓝色的轻纱薄衫,香肩,背部在蜡烛光芒的照耀下,若隐若现。 下身是墨绿色的轻纱裤子,好身材一览无余。 苏绣月微微侧过身子,司马阳惊奇的发现,苏绣月的前面的都包住了,美背上,也不过绑着两根细绳而已。 这你妈的,这是引诱本皇子拉绳啊! 苏绣月为自己倒了点茶水,随后又钻进了红色纱幔内。 司马阳想,苏绣月出来喝水是假,显摆她的好身材才是真。 “哦,苏绣月,我收回我刚才说过的话,今天,我一点都不累。” “滚,收起你那坏心思,本公主对你这个废物不感兴趣。” 苏绣月钻进了红纱帐后,躺在了床上,司马阳无奈了笑了笑。 在这个年代,都穿那么少在本皇子面前晃悠了,毫不避嫌,早晚是本皇子的女人。 “苏绣月,问你个事呗。” “说。” “你练的什么武功?” “我练武功关你什么事,就算我给你说了,你也学不会。” “我就问问名字而已,谁说要学你的武功了,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也懒得知道。” 司马阳将一条纱被搭在肚子上,刚想入睡,苏绣月开口道:“我练的内功心法叫回春诀,剑术叫做小无玄剑。” 听到回春诀三个字,司马阳坏坏一笑。 “怪不得你这么欲女,原来你练的内功心法叫回春诀,这个春正经吗?” “什么正经……” 苏绣月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一红道:“没见过你这么荒唐无耻的,你这辈子能有什么出息?我苏绣月嫁给你,这辈子算是毁了。” 司马阳呵呵笑了笑。 “凡事不要那么悲观,你至少得在我身边呆够半年吧,毁不毁,半年后再说。也许半年以后,你会深深爱上我呢。” “我爱上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这辈子不可能了。”苏绣月说道。 红纱帐内,檀木大床上,苏绣月欲躺下,又被司马阳叫住了。 “着什么急睡呢,我还有话说呢。” 苏绣月一脸的不耐烦。 “怎么这么多事,有什么话,赶紧说。” “你刚才说你练的剑法叫做叫小无玄剑,那是不是还有大无玄剑呢?” “我师父无玄子,听说过吗?” 司马阳摇了摇头:“没有。” “哼,真是孤陋寡闻,不过也在情理之中。我师父乃东吴第一高手, 自创大小无玄剑、大无玄剑适合男人练,小无玄剑适合女人练。” “那小无玄剑威力如何?” “威力还行,自然比不上大无玄剑。大无玄剑大气磅礴,剑压万里高山。 小无玄剑小家碧玉,剑出梅花阵阵,剑拂小桥流水,很适合我们江南女子修炼。” 司马阳来了兴致,从偏卧走了出来,笑看着苏绣月。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你起来,给为夫表演一段小无玄剑如何?” “为夫什么,以后不准说这两字,因为你根本不是我丈夫。 半晚上了,你让我起来给你练剑,你是不是闲的慌?” 司马阳低头看了看,脸上露出些许坏意。 “新婚蜜月两屋分居,确实很闲。也就是本皇子不会武功, 要会的话,我绝对给你表演一段。你不肯表演,是觉着自己的剑法拿不出手吧?” 苏绣月冷哼了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少来激将本公主,那就让你这个废物开开眼界。” 苏绣月从红纱帷帐中走了出来,伸手去抓放在衣架上的红梅白底的长裙。 苏绣月的玉手刚要挨住长裙,司马阳率先一步,将长裙往一边拿了拿。 “这衣服确实有点碍事,我给你拿一边去。” 呼! 苏绣月手臂猛然往前伸去,那件长裙飞到了她的手里,随后来了个华丽的转身,将长裙穿在了身上。 指了指司马阳。 “哼,男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果然如此。我上身穿着小寝衣,适合在你面前练小无玄剑吗?” “我觉着很适合。” “本宫什么也不穿是不是更适合?” “哈哈,你怎么这么懂我?” “滚!” 嗖嗖。 两道剑气在空中划过,司马阳本能的想躲避,突然意识到,苏绣月应该不是弑夫。 因为她刚才用的不是杀招。 索性不躲了。 随后,司马阳的裤子就脱落下来。 竟是裤腰带被斩断了。 我曹! 司马阳急忙将裤子提了起来,一脸没好气的看着苏绣月。 “苏绣月,你这剑气要是再偏下半寸,那你这辈子可真要守活寡了。” 苏绣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和不屑。 “谁说我要守你一辈子了,放心吧,你死后,我立即改嫁。” “靠。”司马阳火大:“就凭这点,本皇子也不能死。就是死,也得先让的你肚子隆起来。不知道这两回能不能中?” “你说什么?我绝不和你生。” 苏绣月手中的长剑再次出鞘,司马阳纵身欲躲避,不过他看出来了,苏绣月依旧不是杀招。 司马阳双腿上的长裤下半截掉了下去,顿时变成了短裤。 苏绣月收剑入鞘。 司马阳皱了皱他的眉头,双手将短裤往上提了提。 “苏绣月,我让你表演小无玄剑法呢,你把剑收回来是什么个意思?” “已经表演完了。”苏绣月淡淡道,走进了红纱帷帐内。 “表演完毕了,我怎么不知道,哪呢?”司马阳一脸的疑惑。 “你的裤子。” “我去,玩呢?”司马阳立即反应过来,刚才苏绣月削掉他裤子的招数,那就是小无玄剑法。 司马阳也暗暗心惊。 他身上裤子是丝绸材质的,极其的薄软,苏绣月一剑下去,剑气绕着裤子转了一圈, 而没有伤到他的肌肤半丝,这份功力,着实让人心惊。 “哈哈,这小无玄剑法果然厉害,我也没想到,你会拜师东吴第一高手。” 说着话的司马阳,双手向上,又将裤子往上提了提 苏绣月透过薄纱看了眼,嘲讽道:“你这样穿着挺拉风的。” “其实男人这样穿不好看,女人穿才好看。我为你设计一款短裤,很适合你穿。” 司马阳打开屋中衣柜,从里面拿出一条短裤来。 苏绣月看了一眼,气道:“我问一下,你这样的裤子,能包住双股吗?” “刚刚包住,不过,你的有点大,这型号还得大一点。” “你!废物,真是不务正业,真是荒唐死了,赶紧将裤子烧掉,不然,戴你脑袋上。” 苏绣月呵斥着,气的胸口不住起伏。 司马阳笑了笑,真是不识货啊,这热裤,可是以后美女的标配。 第22章 我要你扮乌龟 见司马阳立在原地傻笑,苏绣月细弯如山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你傻笑什么?” “我没有傻笑啊!” 司马阳双手摇动,本来,他的双手提着短裤的,突然松开,裤子往下掉去。 苏绣月神色一惊,手中剑鞘往前一怂,顶住了司马阳下坠的裤子。 这才发现,司马阳里面还穿着一条短裤。 司马阳哈哈笑了笑。 “反应挺快的啊,咱们都结婚了,你还这么扭捏做什么?想看就看呗。” “滚!” 苏绣月骂了声,也意识到,司马阳刚才就是故意松开裤子的。 长剑在空中一个旋转,架在了司马阳的脖子上。 这货整天嬉皮笑脸的,真是让人烦死啦! “竟然敢戏耍本公主,立即赔礼道歉。” 司马阳一把将推开架在脖子上的长剑,将掉下去的半截裤子提了起来,口中说道: “我的裤子是你用剑削的,该赔礼道歉的是你吧。再说,小爷堂堂大新九皇子,混世魔王,从来不知道道歉为……” 苏绣月长剑往前耸了耸,司马阳已经能感受到锋利剑身的冰凉。 冷冷的盯着司马阳。 “你在我面前摆什么谱,充什么老大,我早就说过了,这座府邸里不分皇子、公主, 而是以实力为尊,打不过我,你就得听我的话,道歉。” 司马阳脖子往上一挺:“我没有错,道歉,那是不可能的。” “呵,挺有骨气的。”苏绣月的嘴角弯了弯:“你不会武功,接下来,我就帮你开开脉。” 苏绣月闪电般的出手,手指点在司马阳身背部的肾俞穴上。 苏绣月手上用力,以内力强冲,带来的疼痛如针扎一般。 司马阳嘴唇哆哆嗦嗦:“苏绣月,你要玩死我啊?” “给我道歉。”苏绣月又大叫了声。 “大丈夫顶天立地,绝不低头。” “哼,我看你有多大的骨气?” 苏绣月手指上加大力道,剧烈的疼痛让司马阳额头上汗珠子都冒了出来。 十几秒钟后,司马阳大手一摆:“行啦,我道歉。” 苏绣月嘴角勾起一抹鄙夷,晶莹的眸子里全是嘲笑之意。 “刚才是谁说的,大丈夫顶天立地。” “本皇子还未说完呢,大丈夫,也能屈能伸,快撒开我。” 苏绣月一脸的鄙夷。 “我现在不需要你道歉了。” “哦,苏绣月,算你有良心,还知道心疼我。” “我要你扮乌龟。” 司马阳…… 靠你大爷! 看着本皇子惯着你,这真是厕所跳高过粪了。 这是逼着我显露原形啊。 狠狠的瞪着苏绣月:“疯了,大丈夫顶天立地,扮什么,也不能扮乌龟,呜……” 苏绣月手指上加大力道,强大的内力不断的冲撞司马阳的肾俞穴,那种疼,像万只蚂蚁在撕咬。 “靠,苏绣月,你下手可真狠啊!” “我还没用力呢,说吧,扮不扮?” “好,我扮。”司马阳假意答应。 苏绣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这么高的武功,还不治不了你一个废物。 苏绣月松开了司马阳,解脱的司马阳像触电似的,伸手在背部上按了又按。 嘴里还只哎吆吆! 苏绣月冷冷瞪着司马阳:“赶紧扮。” “我他妈的办你才对。”司马阳突然扑向苏绣月,动作迅速,一把抱住了她的柳腰,身子前压,两人倒在了床上。 苏绣月傻眼了。 此时的她,完完全全被司马阳压在身下,甚至能感觉到他鼻子里的呼气。 “滚开!”俏脸红透的苏绣月喊道。 “哼,你让本皇子闪开就闪开啊,本皇子说办你,就是办你。虚,和本皇子完全无关,本皇子完全有那个体力。” “你敢!”苏绣月伸手去捉梅花剑,司马阳看在眼里,急忙摁住了她的手腕。冲着她笑了笑。 “我知道你很强,但是不管什么样的女人,面对这种场景,都会软弱无力……” 苏绣月试了试,果然如司马阳所说,她确实是用不上力道。 “你快撒开我。”满脸无奈悲愤的苏绣月喊道。 “可以撒开你,给本皇子扮个乌龟,好看的小乌龟。” 突然,苏绣月的双腿猛然蜷缩,将司马阳顶开了。身子在床上一个翻滚,将梅花剑拿在手里。 抽出宝剑,不住的向司马阳猛砍。 司马阳连躲了四剑,迅速向后退了五步,一脸没好气道:“你他妈的要弑夫吗?” “谁让你占我便宜呢,杀的就是你。” 苏绣月又砍了两剑,司马阳已经看出来了,苏绣月出剑的速度非常慢,显然,她并不是要真的杀人。 司马阳再次后退躲过。 “苏绣月,你讲点理行不行,这天下,不只是你只能欺负别人,他人欺负不了你。” 苏绣月收剑。 她什么也没说,钻进了红纱帐内。 司马阳摇了摇头,这美女至今还没有看出来,是她自己被玩弄于股掌之中。 苏绣月绝对不会想到,玩心机,当今世上,已经没有几个人能超过司马阳。 苏绣月安静了,司马阳也懒得和她再斗。 第二天,清晨。 昨天和苏绣月斗了一天,司马阳浑身上下酸痛。 他扶腰起床,扭头看去,只见苏修月并不在屋中。 望梳妆台上看去,平时,苏绣月就会早起,梳妆打扮。 此时也没有了人影。 华丽的梳妆柜上,放着珠花簪、压墨、凤头簪等十几种发簪。 这都是苏绣月从娘家带过来的 苏绣月这娘们去哪了? 司马阳走出了房间,那虎皮鹦鹉就挂在屋檐下,还未张口,司马阳先发制鸟,呵斥道:“闭嘴。” 忽见贴身太监李忠跑了过来,只见他脸色苍白,好像从鬼门关刚回来似的。 “主子。”李忠啪啪掉眼泪。 司马阳拍了拍李忠的肩膀,深有感触的说道:“李忠,我真的没有想到你还能活着。” “昨晚奴才差点死了,主子,你是不知道王妃身边的那俩丫头有多野蛮,差点没弹死奴才。” 弹? 司马阳眼睛一亮:“弹你哪了?” 李忠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弹奴才脑瓜崩了,下手那个狠啊,奴才脑袋上现在还有好几个包呢,呜呜呜。” 李忠抹着眼泪哭泣。 司马阳长长的松了口气,喃喃道:“幸亏弹的是你的脑瓜崩。行啦,别哭了,那两丫头的野蛮和她们的主子苏绣月比起来,那真是差远了,你他妈都不知道本皇子这几晚是怎么过的。” 李忠急忙抬起了头,一脸的心疼道:“奴才知道,虽然新王妃来了没几天,但新王妃真的很厉害。主子,你得当心身体啊,你的身体要是坏了,可让我怎么活啊?” 李忠又啪啪的掉眼泪,司马阳踹了他一脚。 “妈的,你要是女人的话,这样说也行,你个阉人,我活不活和你有什么鸟关系?” 李忠哭丧着脸:“奴才从小和主子一起玩耍,一起睡,奴才离不开主子啊。” “滚,滚,谁他妈的给你一起睡了,我问你,苏绣月呢?” “刚才我看到王妃和她的两个丫鬟去听风阁了,今天天气炎热,想必是去避暑去了。还有,太傅公孙仪今天要给主子授课。” “唉吆,忘了这档子事了。”司马阳拍了拍额头。 在他看来,公孙仪那一套都是老古董,老迂腐。以后要是每天听他讲什么子曰呜呼哀哉什么的,还不头炸? 但司马阳知道逃不过。 今天是开篇第一讲,公孙老头肯定会讲很多大道理,那就会会他吧。 “走,咱们去听风阁。” 第23章 你还会作画 司马阳向前走去,李忠微微弯腰,侧跟着司马阳。 “那个主子,你还没有用早餐饭呢。” “不吃了。” “厨房做的是皇子最爱吃的羊肉炒,蒸猪蹄,豆汤。” “赏给府上的下人吃吧。” 司马阳走到听风阁,只见苏绣月坐在竹椅上,她的面前放着藤黄、花青、赭石等水墨用品。 手持狼毫笔,正在描绘听风阁十亩水塘荷花景色。 身为一朝公主,苏绣月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对丹青之术有很深的了解。 只见苏绣月穿着高腰轻纱褥裙,万千乌黑的青丝垂及腰部,上面绾着白玉花鸟金色凤钗,尾部是一颗绿松石。 正是苏绣月花了15两银子买的金钗。 司马阳忍不住又赞了句,媳妇儿苏绣月除了刁蛮一些,那真是天仙般的美人啊! 穿越过来,单单遇到苏绣月这样的美人,已经值了。 苏墨画、苏墨雨两位美女丫鬟,看到司马阳过来,刚要屈尊行礼,被司马阳一个手势拦住了。 默默的走到苏绣月身后,只见画纸上的荷花,已经被苏绣月画的很有神韵了。 几笔着墨后,苏绣月的远山眉蹙在一起,摇了摇头。 “为何画不出我想要的感觉呢?” 司马阳淡淡笑道:“画的已经不错了,要想画的更好,你可以请教我。” 苏绣月白了司马阳一眼,满眼轻视。 “请教你有用吗,谁不知道,你是大新王朝第一不学无术的废物,大字都不识几个,这笔墨画乃是艺术,你懂?” 现在的司马阳是穿越过来的,前世又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业余时间,学过美术。 司马阳没有理会苏绣月的轻视,而是弯身拿起了砚台上的墨条,慢慢的磨着。 口中说道: “若想画好荷,重在色彩搭配,在调色。画荷叶的梗,可在颜色中加入花青和墨。画嫩绿的的荷叶,可加入藤黄,使其更加嫩绿。 小些荷叶可加点胭脂色,调浓墨点出叶梗上的刺。这样画出的荷叶才会神韵兼具,生动逼真。” 苏绣月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司马阳。 “你不是废物吗,怎么还懂这些?” “我是废物不假,但不代表我是傻子,我乃大新九皇子,我大新文化底蕴丰富,岂是你一个东吴小国能比的。” “你还吹上了,我东吴文化底蕴绝对超过你们大新,你也不知道从哪里学了些绘画知识,在我面前卖弄。” 司马阳呵呵笑了笑。 “看来还真的逃不过公主的眼睛,这些确实是我从别处听来的。” 苏绣月一脸鄙夷。 “我就知道是这样,你这个以废物着称的皇子,肚子里不可能有墨水。行啦,你别再这里碍事了,影响本宫作画。” 司马阳淡淡一笑。 “本皇子说的法子行不行,可以试试,墨雨,墨画,不妨就按照刚才本皇子说的方式调色。” 苏绣月根本不相信司马阳说的话,冷冷道:“别浪费时间了,你说的根本不行。” “哈哈,苏绣月,你怎么这么不相信我呢,行不行,你可以试试。这样吧,如果按照我的方法调墨觉着好用的话,你给我一百两银子,如何?” “我怕你啊,试就试,不好用,你给我一百两。墨雨、墨画,调色。”苏绣月吩咐道,她就要当场打司马阳的假。 当两位侍女将色调好,用于画图之上,笔下所画的荷花顿时生动了许多,简直是栩栩如生。 苏绣月感到无比惊奇,放下手中的毛笔,一脸疑惑的看着司马阳。 “你怎么还会调墨?” “想知道的话,先将百两银子拿来。”司马阳将手伸了过去。 “我现在身上没有带着,晚上回去了给你。说吧,怎么学会的调墨?” “哈,我虽然不学无术,但毕竟是大新九皇子,多少也得学点本事。我不多说,我就说说你做画的毛病吧。” 苏绣月脸上都是不服气。 “你是说,我做画有毛病,哼,我有什么毛病,我洗耳恭听?” 司马阳伸手在画纸上未干的墨汁上沾了沾,道: “水墨画的基础那就是先墨后色,颜色敷在墨上,形成墨色相互交叠,相互渗透的层次关系, 这叫做墨不碍色,色不妨墨。而你做画,显然没有掌握这个精髓。” 司马阳拿起苏绣月刚才所画的荷花看了看,摇了摇头道:“你这幅画的最大毛病就是墨色处理不当,着色太重了,有很明显的色盖墨光的毛病。” 苏绣月往画上看去,她突然发现,着色好像确实有点重了。 天啊,还真让这废物说对了,这废物还有这样的本事? 司马阳继续道:“做画时,笔为骨,墨为肉,色为筋,这些想必你都知道, 但是画纸也非常重要。一幅上好的画作,需要墨、水、色、纸互相调和,反复实验,才能找创作出来 。你用的纸是从江南带过来的吧,质量不怎么行,用我的蛮州纸试试。” 司马阳向李忠使了个眼色,李忠会意,急匆匆的离去。不时,拿着一沓子纸张又走了过来,放在了桌案上。 司马阳伸手在纸张上拍了拍:“笔、墨、色、水、纸,将它们的关系统一了,何愁花不出好画呢?” 苏墨画如黄莺般的笑了几声。 “殿下说的头头是道,想必也会画画吧,不会只是嘴皮子上的功夫吧?” “哈,墨画姑娘,你算是说对了,本皇子还真的会画画。最近,我恰好学了一种画画的技巧,叫做素描,本皇子最擅长的就是画人物。” “画人物,那能让我们见识见识吗?你就画我”苏墨画笑道,她觉着司马阳就是那种只会纸上谈兵,光说不能练的人。 司马阳打量着苏墨画,这丫头的个子比苏绣月低些,眸子里泛着机灵,浑身上下透露着活泼,也是位妥妥的小美女。 “行,墨画姑娘,那我就画你了,你看我画的像不像。” 李忠急忙将蛮州纸铺在桌案上。 司马阳手持狼毫笔,勾了勾笔墨,呼呼呼,在纸张上画了几道曲线。 虽然简单,但是十分完美的将一个女人的身体曲线勾勒了出来。 当然了,现在的形象,就是一个女人不穿衣服的样子。 苏墨画脸色发烫,凑到苏绣月身边,委屈巴巴道:“公主,西昏王殿下欺负我,你快管管啊。” 第24章 反面教材 苏绣月的脸色很难看,冷冷的盯着司马阳。 “看来那幅春图也是你画的,你怎么这么无耻呢?” “哈哈,苏绣月,你说的不错,那幅画确实是本皇子画的,本皇子猜,你肯定观摩了好长时间吧。” 苏绣月脸色微红,真如司马阳所说,她确实看了那么一会。 苏绣月自然不会承认。 “看什么看,我根本没看,你,马上、立刻给墨画画上衣服。” “饭得一口一口的吃,画得一笔一笔的画,你着什么急呢,还没到那一步呢。” 司马阳又在脸部描了几笔,简简单单的几笔,十分清晰的将苏墨画面部的轮廓勾勒了出来。 听风阁里三位美女无不是一脸的惊奇。 司马阳又在苏墨画的身上勾勒了几笔,将她穿的白色长裙勾勒在了画上。 总计也就三十几笔而已,苏墨画的形象跃然于纸上。 一旁站立的苏墨雨忍不住摇了摇头,口中赞道:“就这么几笔就把墨画画出来了, 真的是太神奇了,就是感觉墨画的胸膛处怪怪的,怎么那么平呢?” 苏绣月干咳了声,苏墨雨反应过来,尴尬一笑,急忙改口:“是他画的原因,不平,一点也不平。” 司马阳将狼毫笔放下,笑道:“我画的画,一向是以实景为依据,有就是有,无就是无,本来就没有的东西,还能祈求着我画出来吗?” “你……,谁没有啦?”苏墨画气的直咬牙,杏眼瞪的大大的,恨不得将司马阳吞噬了。 委屈巴巴,泪眼婆娑的对苏绣月道:“公主,西昏王欺负我。” 苏绣月将苏墨画往后拉了拉,说道:“行啦,不要搭理他了,他就是个登徒子,画个画也不老实。再说,你还发育呢。” 众人…… 苏绣月冰冷的眼神落在司马阳身上。 “再敢欺负我的丫鬟,我可不答应,你老实交代,这种神乎其技的画画技巧,你从哪里学来的?” “哈哈,就像我屋中的牙膏,马桶一样,都是我自创的,苏绣月,你是不是想学?” “我不想学。”苏绣月说,但是根本掩饰不住她眼睛里想学的渴望。 “都说漂亮的女人会撒谎,还真是如此。想学就直说,本皇子也不是不教你,只要你叫我声师父就行啦。” “叫你一声师父,你配吗?你不过也就会画个画而已,嘚瑟什么?” 苏绣月满脸不服气的说道。 司马阳将身体往上挺了挺,好让他显得更加的英俊挺拔。 “别小看本皇子,因为我脑海里面的知识,远远是你达不到的。” 苏绣月微微泛着白眼:“瞧你说的,难道你比大新国的博学大儒公孙仪还厉害吗?” “厉害不厉害我不知道,反正七年前,公孙仪的师父,博学大儒南公望,他的胡子一把火让我烧了。” 苏绣月听过这件事,嘲讽道:“这事你不用说,我吴国私塾教儿尊师重道的课程中就有这一段, 课文的题目就叫司马阳烧老师胡子,你被当做反面教材,永远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哈哈,本皇子竟然还能进历史课本,真是荣幸之至。” 苏绣月无比鄙夷的冲着司马阳摇了摇头。 “要是无耻和脸皮厚有段位的话,你就是天下无敌。” 司马阳无所谓的笑了笑。 “本皇子一下子占了两样天下无敌,真是太好了。这个时代,要是不脸皮厚点,还真的活不下来。” 苏墨雨插话道:“西昏王殿下,听你刚才说话的意思,你比太傅公孙仪还厉害, 那为什么是太傅教你,而不是你教太傅呢? 你可别忘了,今天是你的第一课,一会,太傅就来教你了。” “苏墨雨,照你这么说,那我今天非要给这位老太傅上一课,让你看看,我们到底谁教谁?” 苏绣月嘲讽:“你是胸无点墨之人,也敢说这样的大话,哪来的底气? 我可是听说了,太傅饱览群书,随便引用几个经典就能把你难住。” “哈哈,苏绣月,你应该这么想,他会引经据典,难道我就不会吗?今天第一课,我会让公孙老头终身难忘。” 苏绣月优美的嘴角满是不屑,哼了声:“你就吹大话吧你。” 就在这时,众人发现,太傅公孙仪迈着标准的四方步,向着听风阁走了过来。 司马阳装作没有看见似的,低下头,一口气,将落在荷花上的一只蜜蜂吹走。 苏绣月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责怪道:“真是不务正业,也太没规矩了吧,老师都来了,身为学生,为什么不亲自去迎接?” “实不相瞒,当年,我曾饱受黑板擦、粉笔、卷尺、竹棍的混合攻击,导致我对这类人有点偏见,不接也罢。” 苏绣月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都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感觉你给傻子似的。” 第一天给西昏王上课,这家伙竟然不亲自过来迎一下,公孙仪也感到老脸上有点挂不住。 所以,今天这第一课,就是教教这个九荒唐如何尊师重道?如何振作起来,干点人事。 公孙仪走进了听风阁,司马阳才转过身来,抱拳笑道:“原来是太傅大人到了,快上座,李忠,上菜,上酒, 我要和太傅大人喝上几杯。王妃,你和你的两年丫鬟跳个舞,为我们助助兴。” 苏绣月恨不得一脚将司马阳踢到湖里,冷冷道:“老太傅是来给你上课的,不是过来和你喝酒的,你还让美女助兴,疯了你?” 公孙仪伸手制止了苏绣月。 “王妃息怒,先别责怪西昏王,你还不知道,殿下十二岁就被分封到蛮州任王, 期间没有上过什么学,不懂得尊师重道,正好借此机会,老夫给他说说如何尊师重道?” “那我们能听听吗?”苏绣月一脸诚恳问道。 “当然可以了,王妃请坐。” 苏绣月坐下,两名丫鬟立在他身后。见司马阳还傻立着,忍不住怪嗔道:“还傻立着做什么,还不坐下,听老师讲课。” “哦,不急,我是想告诉太傅大人,不必给我讲尊师重道之理,因为这些我都知道。” 苏绣月不满道:“既然知道,为何如此不尊重老太傅?” 公孙仪摸了摸山羊胡,一副深沉的样子,道:“王妃息怒,既然殿下知道尊师重道之理,我想想听听殿下的见解。” 心中却想,谁都知道这西昏王是个荒唐,不学无术,他还能说出花来吗? 第25章 我与禽兽无异 李忠端了三杯茶水放在了案几上,司马阳端了一杯,递给了公孙仪。 “太傅大人,先喝点茶。” “喝茶不急,老夫着急的是听殿下的见解。” 司马阳呷了口茶,放下茶杯道: “那我就献丑了,我们所学的是千年万世之圣贤道,有句话叫做,道之所存,师之所存。 而师者,就是传道授业解惑也,一个人,饱食丰衣,逸居无学,和禽兽无异。” 公孙仪的眼睛一亮,白花花的胡子也在空中抖动,他真的不敢相信,举世闻名的荒唐皇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公孙仪越回味越激动。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哇,这句真是至理名言,老夫听之简直是如醍醐灌顶, 茅塞顿开。西昏王殿下,这句话是你想出来的吗?” “嗯,不错,贬居蛮州七年来,我有很多人生感悟,这是其一。” 司马阳厚着脸皮说,反正也没有人知道,他这句话,剽窃的是一代文豪的名言。 苏绣月桃花眸子里充满疑惑。 这什么情况? 不是公孙仪来教育司马阳吗? 怎么刚开局就被司马阳教育了? 公孙仪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请西昏王殿下继续以尊师重道为题,为老夫释之。” “哈哈,太傅大人客气了,请可不敢当。不尊师不重道,就无法超凡入圣, 那么修身治天下亦是空谈,所以我才会说,饱食丰衣,逸居无学,和禽兽无异。” 苏绣月忍不住问道:“你每天吃的饱饱的,穿着华丽的衣裳,住着豪华的府邸,那你学了吗?” “没学。所以,我与禽兽无异。”司马阳毫不犹豫的说道。 “你……” 司马阳的解答,差些让苏绣月仰到玄明湖里。 公孙仪的脸色也拉了下来,九荒唐说的天花乱坠,原来都是闹着玩的。 “西昏王殿下,你对尊师重道理解的那么透彻,你为何不学呢?”公孙仪问道。 “太傅大人,恕我直言,是因为我觉着,你要教我的东西,大道理我已懂,再学就是浪费时间,而且毫无用处。” 闻言,公孙仪的脸色大变,抱了抱拳道:“西昏王,你怎么能说先贤大道无用这种悖逆之言呢?” “太傅大人,我并不是说先贤大道无用,学了这些先贤着作,自然可以引经据典,在大型文章创作中加上几分,但却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公孙仪摇了摇头,不敢苟同,说道:“历代王朝都以先贤大道为治国之本,创造了无数个盛世,怎么说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呢?” 司马阳笑了笑。 “历代王朝,确实靠先贤大道建立了一套完整的秩序,我不是完全的否定它。 我是说,他解决不了一些基本的问题。太傅大人,我就问几个问题,你用你的先贤大道给我解释解释。” “西昏王请讲?” “为何男女洞房就会生孩子,其中原理是什么?” 苏绣月、两名贴身丫鬟同时翻了翻白眼,荒唐皇子问的问题,简直是荒唐至极。 公孙仪细长的眼睛里也泛出浓浓的不悦来。 “西昏王,这是正规授课,万不可问如此荒诞不经的问题。” “哈哈,这可不是荒诞不经,这个时代,如果将这个问题研究透了,那比学先贤大道可厉害多了。” 苏绣月忍不住嘲讽:“你是不是研究透了?” “略知一二,这是亿万蝌蚪的奋斗故事,等有机会了,我仔细给你讲讲。” “神经病,我都不知道你说的什么。” 苏绣月把头扭了过去,她甚至不想再看司马阳一眼。 公孙仪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西昏王,老臣奉圣旨教你读书,万不可再问如此荒诞不经的问题。否则,老臣拿出戒尺,打你手心,那就不好了。” 司马阳额头上冒汗。 “擦,这个传承真是千年不变啊。哈哈,好吧,我怕了,那我问点正常的。 太傅大人,天上为何刮风、闪电、打雷、下雨,它们的本质是什么?” 公孙仪抱拳:“那是龙王之怒。” 司马阳摇了头:“把这些现象归咎于神灵,这便是先贤大道的局限,风雨雷电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尤其是电,研究透了,蜡烛这类的东西,也只能出现在蛋糕上面了。” 公孙仪、苏绣月等人无不听的云里雾里。 “都不知道你说的什么。”苏绣月说道。 “那我就说点你能听懂的,苏绣月,你武功高强,一掌能碎石吧?” “我恰好能做到。”苏绣月说,脸上带着傲娇之色。 “那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一下子将一座百米高的大山轰开呢?” 苏绣月瞠目。 “百米高的大山,那得多大啊,一掌轰开,你是不是在开玩笑?除非神仙降世。” 司马阳的笑容很神秘。 在他的授意下,星楼吴馆的能工巧匠正在研究,已经初具雏形。 这个玩意儿叫火药。 目前,这个平行世界的人们,他们对火药的知识可以说毫无知觉。 “也许,有一天,本皇子能做到。” 苏绣月满脸的不屑,甚至还有点不耐烦。 “真是胡说八道,我都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今天是太傅大人正式给你上课,你能不能正常点?能不能别疯言疯语了?” 公孙仪道:“殿下,你刚才说的都是异想天开,和神话故事无异,都是不切实际的,还是跟着老臣学些先贤大道吧。” “太傅大人,别着急啊,那我就说点切实际的吧。 现在战乱频繁,伤者无数,很多都是痛死的,用咱们的先贤之道,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了,咱们的先贤之道大力提倡止战,不伐。可惜诸国没有遵循先贤之道, 所以才会兵戈不止,只要诸国都遵循先贤之道止战忘兵,自然就不会有这么多伤者了。” 司马阳微微摇了摇头。 “这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如今列国分裂,早晚要合一。 所以,战乱是不会断的。等天下真正的合一了,再提倡止战也不迟, 现在说什么止战,根本不合时宜。” 公孙仪没有反驳,因为司马阳说的是事实。 “那殿下说说吧,怎么减少伤者痛死这一现象?”公孙仪说,他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第26章 这货已经无药可救 刚才说了太多的话,司马阳感觉有点口干舌燥,他喝了几口茶水。 继续顺着刚才的话题说。 “很简单,太傅大人,你想没有想过,发明一种药草, 这种药草抹到伤者伤口处,可以让伤者对疼痛浑然无觉,从而从容救治呢?” 公孙仪皱了皱眉头,一脸疑惑道:“世上有这种药草?” “当然有了,从特殊的植物中就可以提炼出来。一旦提炼出来,呵呵,太傅大人,就是给你开膛破肚,甚至开颅,你都死不了。” 公孙仪的脸色大变。 “荒唐,真是荒唐,肚子脑袋都剌开了,还死不了,这怎么可能? 殿下,当年,你就是因为荒唐被发配到这蛮州的,没想到你荒唐习性不改, 甚至还有点疯症之状,快醒醒,万不可在荒唐之路上越陷越深啊!” 司马阳无奈的笑了笑。 这毕竟还是个未开化的世界,人们在囚笼立里已经呆了很久了,猛然间让他们接受现在知识,根本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苏绣月插话:“司马阳,你找了种种荒诞无稽的借口,你就一个目的, 就是不想学习,太傅,对付这个听话的学生,直接上戒尺吧。” 司马阳往苏绣月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道:“很想看到我挨打是不是,怎么这么毒啊,我可是你夫君啊?” “我早就说过,我不承认你是我夫君,我没有这么废物的夫君,离我远点。” 苏绣月一脸冰冷的说道。 见司马阳和苏绣月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公孙仪咳了声,道:“公主,老臣教了好几位皇子, 很少动手打他们,打不是为教之道,老臣有几句话要对殿下说。” 司马阳知道公孙仪的套路,这是要先给他灌一顿心灵鸡汤了。 只见公孙仪不住的在听风阁走动,边走,边捋着他的山羊胡子。 公孙仪突然开口。 “老臣有一谜语相问,不知道殿下能否一解?” “我最喜欢解谜语了,请太傅大人说吧。” “我大新王朝有一座府邸,落了一只金凤凰,可是这只金凤凰十几年来不飞也不鸣,自甘堕落,不知何故?” 司马阳的嘴角微微的扬起,公孙老头是拿不飞则已一飞冲天的故事来教育我了。 老子早知道这典故。 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时代也有类似的案例。 “太傅大人,这谜语很好解答啊,既然是金凤凰了,那说明他已经达到了人生巅峰, 躺平享受生活不好吗,还飞什么,那岂不是自讨苦吃?” 公孙仪神色一怔,这么解释,好像也有点道理。 嘟嘟,不,我是来教九荒唐振作起来,不要这么荒唐的,绝对不能被九荒唐牵着鼻子走。 “殿下此言谬矣,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就算是金凤凰,也应该往最好的地方飞去。”公孙仪说。 司马阳手指轻轻弹在茶杯上,发出嗡嗡的声响。 “太傅大人,凤凰来于东方,夸四海、跃弱水,最后才找了一颗梧桐树栖息,现在却要舍弃梧桐树去它地,何苦呢?” 公孙仪的神色再次一怔,看来拐弯抹角的劝说,不如直说。 “殿下,昔日,你高皇帝十八岁起兵,四十二岁已坐拥天下。 而你,今年已十九岁,却无尺寸之功,不觉着汗颜吗?” “哈哈,太傅大人错了,我祖上如此英明,我怎么会汗颜呢,我真的替他高兴。 正是高祖创立了大新江山,本皇子才过的这么幸福。” 公孙仪想吐血,强忍着着心中的不悦道: “古人云,束发就读书,谋身要趁早,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殿下当珍惜眼下,迅速振作起来,学些本事,他日风云际会,一朝化龙。 持三尺剑立不世功,做一番伟业,岂不美哉乐哉?” “哈哈,太傅大人又错了,既然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豪无利可图,还努力做什么,不用努力了,躺平就行。” 公孙仪手臂微微颤抖起来。 我堂堂今世大儒,饱读诗书,难道我还说不动一个乳毛小儿吗? “殿下,古语说,人得往高处走。” “古语也说,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殿下,少壮不努力。” “我老了不伤悲。” “殿下,你怎么这么倔呢,难道你不知道,浪子回头金不换。” “太傅大人,你怎么这么执着,难道你不知道,狗改不了吃屎。” 一口老血差些从公孙仪的口中吐了出来。 苏绣月忍不住暗骂,司马阳这废物狡辩起来真是无理搅三分。 他真是毫无上进之心。 而苏墨雨、苏墨画两位美女捂着嘴偷笑。 公孙仪的脸色拉的非常难看。 “西昏王,没想到你还这么昏,本来老臣不想请出来,是你逼老臣的,端上来。” 司马阳的神色微微怔了怔,公孙仪还有什么杀手锏不成? 忽见一名天武军端着一个托盘过来,里面放着一根马鞭。 司马阳使劲眨了眨眼睛,这条马鞭怎么有点面熟? 突然想起来了,七年前,那条抽自己马鞭,好像就是这根。 公孙仪对着马鞭拜了拜,直起了身子。 “西昏王殿下,老臣来之前,皇上特意交代了,见此马鞭,如朕亲临。” 我曹! 司马阳头大,急忙起身跪在地上。 皇帝老子都来了,岂能不跪。 公孙仪继续道:“如果你再冥顽不化,荒唐无度,不知悔改,你父皇说了,就让老臣用这条马鞭抽你,你也不想看到这种局面吧?” 司马阳心中直骂娘,以现在的形势来看,只能先屈服公孙仪,跟着他学些先贤大道了。 “好吧,我学。”司马阳说。 见司马阳屈服了,苏绣月有点幸灾乐祸,就是个荒唐皇子而已,还能斗过你父皇吗? 公孙仪令人将马鞭收了回去,态度也软化了下来。 “西昏王殿下,老臣是奉圣旨教你读书,你要是还认文皇帝, 还认他是你父亲,你就跟着老臣好好的学,否则,老臣就要按照圣旨办事了。” 说罢,公孙仪拿出一张纸来,上面写满了字迹,竟然是课程表。 上午。 第一节课:诵读先贤,学经各5遍。 第二节课:练习书法一个时辰。 下午 第一节课:公孙仪讲授治国之道。 第二节课,问答,今天所教不懂疑惑的地方,可现场提问。 司马阳头大,这他妈的一天给我安排的满当当的。 公孙仪捋着山羊胡。 “殿下,以上课程每天进行。” “打住。” 司马阳突然叫住了公孙仪,笑道:“太傅,这一点自由时间都不给我留吗, 你怎么也得给我留几天时间,让我陪陪王妃吧,毕竟她刚嫁过来,需要人陪。” “太傅大人,”苏绣月举了举手:“我不用他陪,让他每天上课就行了。 另外,我觉着光上课不足以让西昏王记住每天所学的,最好安排考试。” 司马阳往苏绣月身旁凑了凑:“曹,别趁机落井下石,咱说什么也是公主,做人做事得厚道。” “谁给你厚道。”苏绣月一脸的幸灾乐祸。 第27章 不转的陀螺,欠抽 听到考试两个字,公孙仪的眼睛一亮。 “考试,王妃所提意见非常的好,就是不知道怎么个考法?” “每月逢三、六、九小考,月底月考。半年、年终大考。要是不及格的话, 罚站、戒尺伺候。实在不行,就给他父皇上奏,让父皇收拾他。” 苏绣月的提议让司马阳感到有点意外,怎么和前世那么像? 前世考就考吧,没有想到这世穿越过来了,还这么考。 这是不烤熟小爷不罢休啊! “苏绣月,这些考试法子都是从哪想出来的,你也太损了吧。”司马阳说。 “损吗,我都是为了你好,让你多学点知识,真是不识好人心。 再说,我是按照圣旨办事,督促你学文学武的,不要怨我。” 司马阳心想,老子在这里苦学,你去潇洒,门都没有。 “我提议让王妃和我一起学。”司马阳举手说道。 “根本不用你提议,我也会时常来听太傅大人讲课的。”苏绣月说。 公孙仪道:“课程就这么定了,但是我也不能不尽人情,每个月有四天的时间,殿下可以自由活动,陪陪王妃。” 苏绣月急道:“太傅大人,我都说了不用他陪的,就别让他歇着了。” 司马阳一脸不满的看着苏绣月。 “苏绣月,别给脸不要脸啊,本皇子抽出时间来陪你,那是你的荣幸。” “谁稀罕你的荣幸啊,我宁愿自己去外面逛逛,也不愿意和你一起。” 公孙仪笑了笑。 “王妃,西昏王殿下在蛮州城多年,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让他陪着你转,有什么不懂的,沿途还能给你介绍介绍。” “我不用他介绍。”苏绣月一脸冷淡的说道。 公孙仪是过来人,他很清楚,苏绣月嫁给司马阳还没有多久,他们之间还没有感情基础,两人在一起久了,慢慢的就会有了。 “殿下,今天的书老臣就不让你读了,老臣直接给你讲治国之道,这第一篇叫做见微知着,知道什么意思吗?” 司马阳自然知道这个意思,他假装不知:“请太傅教诲。” “那我就说说吧,大意就是,古代有位君王,他给自己制造了一副象牙筷子, 单单这件小事,有个贤臣就看出来了,这位君王不会再勤俭节约了,这是为什么?” “我不知道。”司马阳说,就是知道,他也不会说。 公孙仪的眼神又落在苏绣月脸上。 “王妃可知这个典故?” “我知道,当年跟着哥哥读书的时候学过,这位君王制造了象牙筷子, 他就不会再用普通的瓷碗吃饭,因为这配不上他高档的筷子。他会改用玉碗。那么用了玉碗, 普通的粗陋食物肯定就不会再吃了,因为配不上他的玉碗,他会吃山珍海味。 吃的上面奢侈了,住的方面自然也要跟上,他就会大兴宫殿。这就是一个由俭入奢的典故。” 公孙仪摸拉着山羊胡子,赞道:“王妃真是冰雪聪明。西昏王殿下,老臣讲这个没别的意思。 就是想告诉你,蛮州乃荒凉之地,可你的西昏王府规模堪比小半个皇宫了,太奢侈了。 就拿这片玄明湖来说吧,本就不应该修,可是你修了,还修的这么大, 这么富丽堂皇。为了配上它,肯定要在上面建造楼阁。以后,肯定还要添加别的东西,譬如游船什么的。” 司马阳的眼睛一亮。 “太傅,你真是提醒了我,这么大的一片水塘,我总感觉少点什么呢,原来是少两艘游船,李忠。” 贴身太监李忠急忙走到司马阳身边,微微弯身,等候司马阳的吩咐。 “传我的命令,立即打造两艘游船,空明湖,玄明湖上各放一艘,月光之夜, 乘船游湖,吟诗唱曲,那种意境真的是太好了,马上去办。” “是,奴才这就去办。” 李忠转身欲走,被苏绣月呵斥一声,叫住了。 李忠急忙走了回来,他完完全全见识了这位新王妃的手段。 要是不听话,没准又要让他的两个俊俏丫鬟弹脑瓜崩了。 苏绣月站了起来,冷冷的盯着司马阳。 “刚才,太傅大人费那么大的力气给你讲了一篇见微知着,你没有听明白是不是? 太傅的意思是劝诫你戒掉奢侈,节俭一些。你倒好,竟然去买游船,你疯啦?” 见苏绣月当着公孙仪的面训他,司马阳也有点火气了。 “苏绣月,别忘了这是什么年代啊,夫唱妇随。我,司马阳才是西昏王府的主人,我做什么,不用你提醒吧。” 苏绣月突然意识到,是啊,我本来就看不上这个废物,又何必管他,任他瞎胡闹吧。 半年后,我就走,回我花红柳绿的江南。 “行,我也懒得管你,太傅大人,你的学生,你管吧。” 公孙仪点了点头,劝道:“殿下,两座人工湖已经够奢侈了,花费银两数以十万记。 你还要购买游船,等游船有了,还要购买船工,歌姬。” “停。”司马阳突然阻止了公孙仪,恍然大悟似的说道:“太傅大人,你的话又提醒了我, 我确实应该购买几名歌姬,没事给我跳跳舞,唱唱曲什么的。” 公孙仪的眉毛快要乍起来。 “殿下,购买歌姬这事万万不可,你购买了歌姬,肯定还会购买乐师,那花费就更大了。” 司马阳哈哈笑了笑。 “太傅大人,你怎么老是提醒我?游船做乐,岂能没有音乐,歌姬,乐师,我索性一起购买了吧。” 公孙仪忍不住暗骂,我靠你大爷的,这个九荒唐怎么就听不进老夫的建议呢? 苏绣月的眉头蹙的很紧,冷冷的盯着司马阳。 这家伙废柴之体,学不了武。 现在让他学文,就这吊儿郎当的样子,很明显是那问题学生。 这辈子完了。 我命好苦啊! 司马阳又向李忠挥了挥手,呵斥道:“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买,给我买全了,一样都不能少。” “是。” 公孙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忽然猛然呵斥了声。 “西昏王,这是逼着老臣动用马鞭吗?那老夫真的就不客气了,来呀,请鞭!” 司马阳急忙冲着李忠摆了摆手。 “行啦,游船先别买了,不是让我节俭些,那我就节俭一些吧。” 见司马阳瞬间怂了,苏绣月忍不住暗讽刺了句。 真是不转的陀螺,欠抽! 第28章 我要你的诚意 司马阳老老实实的听公孙仪讲了些治国之道,虽然觉着有点乏味,但也学了不少典故。 课程结束后,司马阳回到了重阳宫,只见苏绣月坐在梳妆台前,卸着头饰、妆容。 苏绣月透过镜子看着司马阳,见他有点颓废,嘲笑道:“你要是早像今天这么学,你早就不用上课了,落到这个地步都是你自找的。” “哼,本皇子压根就不是学习的料,公孙老头赶鸭子上架,本皇子想想就头疼。” “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什么行呢?” “我肾很行。” “滚,我意思是说你那行吗?对了,你还有一样行,那就是无理搅三分,今天还差些将太傅大人搅下去。” 司马阳笑了笑。 “要不是公孙老头拿出当年我父皇抽我的马鞭镇压我,今天,他没有任何胜算,更别说逼迫本皇子学习了。” 这个时候,苏绣月也卸完了妆,她从梳妆台上站了起来。 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看着司马阳。 “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这么不爱学习?” “学习的地方很多,但不是学什么先贤大道,它固然有很多精华,但不好的地方也很多,最主要的一点就是禁锢人的思想。” “哼,我不敢苟同,怎么就禁锢人的思想了?”苏绣月问道,脸上充斥着不服气。 “你说呢,这些思想让人遵循守旧,不敢轻易跨越雷池一步,不敢标新立异, 去探索未知世界。好像这世界上除了先贤大道,就没有别的有用的东西似的。 这个世界的真面目,远比现在看到的要丰富的多。” 苏绣月大眼睛忽闪着,充满了疑惑道:“我怎么感觉我完全跟不上你的思想呢?为什么你的想法总是与众不同?” “因为我本来就和你们与众不同,和我相处久了,你慢慢就会知道了。行啦,不给你说了,洗澡,睡觉。” “谁让你睡啦,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戌时已到,还等什么,走吧,继续去玄明湖练武。” 司马阳火大了。 “苏绣月,你都给我检查身体了,我根本不适合练武,你还拼命的教,有用吗? 不如用这功夫,练练作画,写写字什么的。” 苏绣月没有言语,其实,她根本不想教司马阳武功,她的主要目的就是折磨他,以报他在先前的轻视轻薄。 再说,就司马阳那身板,好像真的不适合练武。 苏绣月想迫不及待的学会司马阳神乎其技的素描画法。 “行,看在你今天上了一天课的份上,今天晚上就不要你去练武了,但是有个前提,将你的素描手法教给我。” “哈,苏绣月,我以为你真的发了慈悲之心,心疼本皇子呢,原来是想学素描法。” “你别想的太多了,目前,我不可能心疼你。” “这个年代对女人的要求,不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吗?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丈夫了,你不心疼我,心疼谁?” “虽然我嫁给你了,我只心疼我爱的人。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我只在你身边呆半年, 到时如果有值得我留下的地方,我就留下来,现在看来几乎不可能。 当然,半年后,天马行空的你,可能也根本看不上我。 到时,你休了我,咱们一拍两散。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那一套,我不遵守。” 苏绣月的性格让司马阳眼睛一亮,向苏绣月伸出了大拇指。 “好,苏绣月,在这个年代你能这么想,敢于突破礼教的束缚,真的是比这世界上九成九的女人都优秀。” 苏绣月十分疑惑的看着司马阳。 “世界上九成九的男人听到女人这么说话,都会非常生气的,你怎么这么大度?” “因为我和他们都不一样,本来我就是一个喜欢标新立异的人,要不然的话,我能被称为天下第一荒唐吗?” “你做的事情确实够荒唐的,就拿今天的上课来说吧,你完全可以顺着老太傅,他也不至于将马鞭拿出来了。”苏绣月说。 “你觉着公孙仪对我说的那番话,真的是劝我学习那么简单吗?” “不是吗,难道还有别的意思吗?”苏绣月不解的问道。 “当然有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陷阱,他在试探我有没有野心。” 苏绣月上下打量着司马阳,顺势问了一句:“那你有野心吗?” “你看我有野心吗,我现在是天高皇帝远,谁也管不着,做个自由自在的逍遥王爷就是我的追求。” 苏绣月的眸子里泛起些许失望。 “我就知道你没野心,就算你有,你一没实力,二没势力,三没地盘, 不,你有地盘,蛮州,可是这么个穷地方,你能做啥呢?老太傅就多此一问。” 司马阳没有说什么,他表面上只有十九岁,可是他脑海里积累的却是几千年的精华。 他的野心,他的城府,绝对不会让人轻易看出来。 司马阳已经得到消息,这些天,公孙仪一直在蛮州城转悠。 他肯定发现了蛮州的与众不同,而且对自己有了戒心。 这老头给太子当了十六年的老师,对太子忠心耿耿,他会将蛮州城的所见所闻都报上去的。 蛮州的现状,还不便让外人知晓。 忽见苏绣月将画纸铺在了桌案上,司马阳无奈一道:“天都这么晚了,你还要学画画吗?” “废话,要是不学的话,我就不会将画纸铺到桌案上了,你赶紧教我吧。” 司马阳将椅子拉了过来,一屁股坐了上去,还翘起了二郎腿。 苏绣月皱了皱眉头:“你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你他妈的今天上课净给公孙仪出馊主意,你说让我教你我就教你吗? 你当我这么贱?起码,你也得先展现一下诚意吧?” “你想要什么诚意,最好说正常的。” “肯定正常了,首先,把你的承诺兑现了,那一百两银子给我。” 苏绣月想起了在听风阁打赌的事情,司马阳所说的调墨之法确实好用,她输的心服口服。 苏绣月拿出一百两银子递给了司马阳。 “一百两银子我已经给你了,现在能教我素描了吧?” “哈,这素描之法乃是本皇子独创的秘技,就给我一百两银子就想让我教你,诚意有点不足吧。” 苏绣月一脸不悦,蹙起眉头道:“你别趁机耍荒唐,说吧,你还想要什么诚意?” “放心吧,我要的诚意都是正常的,你肯定能做到的,你也很想让我这样做。” 第29章 你的也大不了多少 苏绣月桃花眸子里泛起些许疑惑。 “说吧,到底什么诚意?” “从今天晚上起,咱们同床共枕。” 苏绣月往上翻了翻白眼,嘲讽道:“我就想不明白,你的脸皮怎么就那么厚呢?” “看来你答应了,今天晚上不用分房睡了,哈哈哈。” “谁说我答应了。我都说了,半年时间为限,到时能不能去床上睡,全在你自己。 如果你现在非要去床上睡,要么我去打地铺,要么我走。” 司马阳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苏绣月,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是,我说实话,我现在看你哪都不顺眼,你就是出身好,生在皇家了, 要是在民间,你就是个痞子级别的人物,只要女人眼睛不瞎,都不会嫁给你。” “你说错了,谁说生在皇家就不痞子了,我是皇家的痞子。直说吧,合睡,换我教你素描,你同意不同意?” “不同意,你以为我稀罕学啊,走吧,我们去玄明湖练武。今晚,你不沿着玄明湖跑十圈,你就别回来。” 司马阳脸上升起浓浓的不屑。 “曹,真是给你脸了,你让我去跑,我就去跑啊,不去。” “好,你可以不去,太傅大人可是给我说了,那马鞭我随时可以借过来用,这也是你父皇的意思。” 司马阳伸手在桌子上猛拍了下:“苏绣月,咱俩是一对,你竟然和公孙仪那老头沆瀣一气,欺负你男人,这说不过去了吧。” 苏绣月根本没有搭理司马阳,她径直走到屋门口,打开了屋门。 “墨雨,去太傅大人那里,将鞭子……” 司马阳走过去将屋门关上了。 “苏绣月,你真特么的能,这次算你赢了,我他妈的继续睡偏卧。” 胜利后的苏绣月一脸的傲色:“没别的吗?” “本皇子不计前嫌,教你素描之法,满意了吧?” “这还差不多,本公主也不让你去练武了,这多公平啊,来吧,现在就开始教我。” “先给我倒杯茶喝。” “你……”苏绣月桃花眼大睁开,刚想发火,被司马阳打断了。 “你什么你,白天的课堂上,我刚讲过尊师重道的道理,你这么快就忘了? 我教你作画,说什么我也算你半个师父,你尊下师,给我去倒杯水怎么啦?” “行啦,你别废话了,我给你倒。”苏绣月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司马阳画人物的手法太过的奇妙,不然的话,苏绣月绝对不会低头。 苏绣月倒了杯水,放在了桌案上,不冷不热的看着司马阳。 “水来了,可以教了吧?” “诚意不足,不过看在你这么想学的份上,就算啦。以后想从我这里学东西, 眼睛活便点,主动倒茶,别总是让我提醒你。” “你,我给你脸了是不是,想飘啊?” 苏绣月一脸怒色:“你的脸皮厚的,我怀疑一般的刀具根本割不透,能不能别废话了,赶紧教。” “好吧,我独创的素描作画技巧,其实非常的简单,我把它分解成二十四个步骤,全部学会了,就学成了。” 苏绣月点了点头:“看来比我练的剑法简单,我的剑法,一百招式呢。” “招式确实挺多的,改天,你给为夫从头到尾练一遍。” “把为夫两字去掉。”苏绣月说道。 “擦,真难伺候。我的素描画技的第一步,叫做打形。” “打形,什么叫打形?” “说的简单一点,就是你要画的物体的大概形状,是方的,圆的,还是扁的。” “我明白这个意思了。”苏绣月点着头,又问:“具体怎么做?” “第一步,在眼睛里将你所画物品的大致轮廓勾勒出来。我举个例子,譬如说画你吧,多高,多大,多翘。” 苏绣月俏脸上充满了疑惑。 “多高我知道是什么意思?多大,多翘,是什么意思?” “不是,苏绣月,你真的不知道我说什么吗?” “我要是知道的话,还用的着问你吗,快点给我解释下。” 司马阳挠了挠头,这位从江南来的野蛮公主,没想到还有这么空白的地方。 司马阳清咳了一声。 “画女人,要把她的完美画出来,最重要的几个部位,除了脸,就是你身上最高的两个部位。” 苏绣月急忙低头看了看,她身上最高的地方,可不是…… 脸上瞬间泛起些许的桃花色,清澈的眸子里,愤怒瞬间升起。 “司马阳,我真是高看你这个荒唐了,我以为你是真心教我画画的,没想到你没安好心。你不用教了,登徒子。” “不是,苏绣月,你生什么气呢,这样吧,我简单画下你。” 司马阳将画纸铺开,拿起毛笔,沾了沾墨汁,挥毫着笔墨,很快将苏绣月的大致轮廓画了出来,便停笔不画。 苏绣月往画上看去,和丫鬟苏墨画的情景相似,这也是个不穿衣服女人的画像。 苏绣月脸部发烫,呵斥道:“要画,你就画完,赶紧将衣服画上。” “别着急呀,我马上画。”司马阳再次挥动笔墨,苏绣月所穿的衣服轮廓很快出现在画纸上。 苏绣月长呼了口气,画的可真像。 这废物在画画方面,还真的是有点造诣。 只是将她的胸膛处画的简直是惨不忍睹。 “我的胸膛处,好像不是这个样子吧?”苏绣月不满的说道。 “我怎么知道是什么样子呢,你又不让我看。没有实物对照,我怎么能画出来? 算啦,我还是别画了,你的笔墨画也大不了多少。” “你……”苏绣月将桌面上的画纸拿了起来,揉吧揉吧团成了团,扔进了垃圾箩筐里面,极其不满的嘟囔了句:“瞎子。” 司马阳会意一笑,有意思。 苏绣月的自然要超过苏墨画的。 “那个,苏绣月,我刚才只是教你作画的技巧呢,画一件东西,那就是要观察的细致全面, 可不是轻薄你。你这动不动就生气,就你这态度,怎么能学好画画?” 苏绣月猛然抬起了头,极其不满的瞪着司马阳。 “明明是你教的有问题,还说我态度不行,你怎么这么无耻呢?刚才说什么, 画一件东西,你才是东西呢?要教你就好好教,少给我嬉皮笑脸。” “谁嬉皮笑脸了,行啦,那我就严肃点,继续教你素描技巧。” 司马阳端起茶杯喝了几口,将茶杯往苏绣脸面前一递:“茶凉了,怎么这么没眼色呢?” 苏绣月气的胸口直颤,狠狠瞪着司马阳:“本宫再给你倒杯茶,你要是再不好好教,就等着挨揍吧。” 倒好茶,苏绣月将茶杯放在桌案上,司马阳也收起了放浪不羁的做派,神情也变的严肃起来。 “这打形也有好多方法,外轮廓法,分块法,构造法等,为了直观,本皇子手把手的教给你。” 司马阳去握苏绣月的手,被苏绣月一把打开了,口中又呵斥了声:“登徒子。” 第30章 蛮州第一美男 司马阳笑了笑。 “那你真是放弃了最快的速成之法,我说的几种法子要反复练习,你……” 司马阳的眼神在四周转了圈,忽见书桌上放着一枚鸡蛋,晚饭的时候,司马阳带过来的。 将鸡蛋拿了过来。 “苏绣月,你就练习画这个鸡蛋。” “画这玩意儿有用吗?” “当然有用了,有一位非常伟大的画家,就是靠着画鸡蛋练成强大的画技的。” “这画家是谁呀?” “不说也罢,说了你也不知道。说出来,你也记不住他的名字。” “一个名字而已,我能记不住,你说。” “列奥纳多迪瑟皮耶罗,达芬奇” 苏绣月神色一怔:“这是人名?” “当然了,确实是人名。” “开玩笑是不是,这个名字,像你一样荒唐。” 司马阳打了个哈欠。 “本皇子可不是荒唐,只是比较喜欢新鲜事物而已。行啦,时候已经不早了, 我看你也别画了,今晚就到此为止吧,看我这么卖力教你的份上,能否……” “不能。”苏绣月直接打断司马阳。 “靠,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苏绣月,这是西昏王府,是我的地盘, 我是这里的主子,你现在竟然不让主子上床睡,太霸道了吧。” “我就是霸道,怎么拉?谁让你先前那么羞辱我的?不服气是不是? 我就站在这里,有本事,你把我打一顿吧。” 司马阳哼了声,心想,我打你,那还不好说吗? 可惜的是,本皇子还不想露出真面目。 苏绣月不再搭理司马阳,而是专心致志的画起鸡蛋来。 约摸半个时辰后,苏绣月也感到有点乏累了,让两位丫鬟备水沐浴。 司马阳去他的卫生间洗了个澡。 苏绣月在西昏王府住了好多天了,她已经接受了司马阳发明的马桶。 但是她不接受司马阳发明的淋浴。 在浴桶里面洗澡,周围还有浴桶挡着,站在淋浴下面洗澡,那真是一览无余。 沐浴完毕的苏绣月,托着红色长裙走进了红纱帐内. 苏绣月侧躺在床上,拿起了梅花扇,轻轻的扇呢,动作非常的优雅迷人。 司马阳火大。 不让动,还整天的摆造型勾搭老子,真是岂有此理。 一夜无事。 第二天清晨。 司马阳从睡梦中醒来,扭头看去,只见红纱帐内已无苏绣月的踪迹。 桌案上的画纸上画满了鸡蛋,很明显,苏绣月早起练画了。 也不过一个晚上而已,苏绣月的鸡蛋已经画的有模有样了。 苏绣月毕竟有绘画基础,司马阳并不感到意外。 吃过早饭,司马阳、苏绣月在两名贴身丫鬟,太监李忠的陪同下,来到听风阁,继续上课。 司马阳朗诵了先贤大道五遍,随后便开始练字。 而苏绣月练习她的素描。 午饭休息一个时辰后,继续上课。 公孙仪开讲治国之道。 苏绣月也不练画了,坐在司马阳身旁,仔细的倾听。 而司马阳则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好几次差些栽倒在地面上。 公孙仪拿出戒尺在司马阳肩部敲了敲。 “西昏王殿下,老臣讲的就这么沉闷,让你昏昏欲睡吗?” “太傅讲课风味生动,我怎么会瞌睡呢。是昨晚和王妃睡的晚了,导致白天没有精神。” 苏绣月极其不满的瞪着司马阳 怎么不把话说清楚呢,这样说,肯定会引起别人的误会的。 公孙仪确实想到某些地方去了。 “殿下,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有个度,要注意点,小心身体被掏空,。” 司马阳笑了笑,公孙老头懂的挺多的嘛! “太傅,那你还是劝劝王妃吧,让我晚上早点休息。” 苏绣月踹了司马阳一脚。 “瞎说什么你,是不是想去湖里凉快凉快了?” 公孙仪哈哈笑了笑。 “有些事,你们就是不说,老夫也懂。新婚夫妻嘛,晚上还是要多交流交流的, 早日为皇上生下皇孙来,那是大新之幸啊。这样吧, 咱们的课程稍微变动下,天气炎热,中午,就让你们多休息半个时辰。” 司马阳向公孙仪伸出了大拇指。 “太傅,你真是个好师父。晚上,我摆一桌,咱们喝上几杯,如何?” “谢谢西昏王殿下的好意,这酒早晚要喝的,但不是今晚。什么时候殿下学业有成了, 老夫再陪着殿下喝。今天的课就到此为止吧,下课。” 司马阳和苏绣月回到重阳宫,苏绣月一个转身站到了司马阳的对面。 司马阳捂着胸口,装作被吓了一大跳。 “苏绣月,你想干什么,想吓死我啊?” “可惜你还活着,白天上课的时候,你在太傅面前瞎说什么呢?” “我有瞎说吗?我就问你,晚上让我教你作画,不让我睡觉的人,是你吧?” “可你以那样的口气说出来,太傅会误会的。” 看着苏绣月满脸焦急的样子,司马阳呵呵笑了笑。 “我发现你这个人真是自欺欺人,就算我不说,世人还会以为你我之间是纯洁的吗? 你现在就是跑到大街上喊我是黄花大闺女,估计也没有人信。再说,你压根就不是了。” “还不是你抢夺的!” 苏绣月气道,伸手往司马阳的脸上抓去,司马阳一个弯身躲了过去。 苏绣月感到有点意外。 “靠,没想到你这个废物还能躲过去。” “废话,我当然得躲了,要不然,本皇子英俊潇洒的脸就让你抓花了, 我号称蛮州第一美男,我还得靠脸吃饭呢。” “屁,脸皮可真厚,还蛮州第一美男,你家的鹦鹉都这这么认为。” 想着那只“叛变”的鹦鹉,司马阳肚子内就来气。 “苏绣月,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背后搞的鬼,把我的秀教坏了。” 说也奇怪,苏绣月教了虎皮鹦鹉几句话后,那虎皮鹦鹉已经对司马阳爱搭不理了。 见色忘友的玩意儿。 苏绣月不言,她只有一门心思,抓住司马阳揍一顿。 可连抓了三下,苏绣月的手全部落空了。 “你怎么变的这么狡猾了?”苏绣月气道。 “废话,为了保住本皇子英俊的美颜,这个时候,本皇子得比兔子跑的快。” 苏绣月也没有过多的怀疑,眼前这位荒唐至极的九皇子,他还会武功。 追了三圈后,司马阳跳到了桌案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苏绣月一脸没好气。 “行啦,下来吧,我不打你了。你继续教我素描。” “妈的,都被你追的快累成狗了,我哪还有心思教你素描。” “你是逼我施展轻功追上你,然后把你狠狠的修理一顿,是不是?如果是那样的话,绝对比开脉还要痛。” 司马阳连连摆了摆手:“行啦,我怕你了,就教你素描的二、三步,分别是构图和结构。” 司马阳讲了小半个时辰,用词十分的专业,苏绣月一脸疑惑的看着司马阳。 “这样的画画技巧,真的是你创造的?” “当然了,我敢说,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会。 行啦,你慢慢摸索吧,本皇子去刷牙洗澡了。” 司马阳走进了卫生间,苏绣月更加疑惑了,准确的来说,她对司马阳感到不解和好奇。 一个天下最荒唐的皇子,能想出这样的作画技巧来,这本身就不正常。 第31章 偷考题 洗完澡的司马阳没有和练画的苏绣月说话,而是身子往下一倒,躺在了偏室床上面,不时便呼呼大睡起来。 正在练画的苏绣月看了一眼,这么快都睡着了,真是没心没肺的。 屋中红烛高悬,但屋中光线还是有点昏暗,苏绣月将烛台往桌案上面挪了挪,继续练画。 一个时辰后,苏绣月感觉有点乏累,抬头望去,只见两名贴身丫鬟的倩影还倒映在窗台上。 已接近午夜,还让两位丫鬟准备沐浴之水,苏绣月于心不忍。 苏绣月打开屋门,两名侍女急忙迎了过来。 “公主,我们给你准备沐浴水吧。”苏墨雨说。 “不用了,我随便弄点水洗洗就行了,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 “公主,怎么能让您亲自去接水呢,还是让我们伺候你沐浴吧。” “我都说不用了,你们赶紧回去。” “那我们告退了。” 苏绣月回到屋中,见司马阳还在熟睡,她轻轻的走进了卫生间。 抬头望着屋中的淋浴。 司马阳是经常用这洗澡的,苏绣月心中嘀咕着,这玩意儿好用不好用呢? 突然,外面传来司马阳的声音。 “想用我的淋浴洗澡就用吧,千万不可客气。” 苏绣月急忙从卫生间里走了出去,瞪了司马阳一眼:“谁说我要用了,老老实实睡你的觉吧。” “哈哈,天气这么炎热,睡觉前不洗洗澡,躺床上也不会舒服的。 我的淋浴好不好用,你可以试一下,不好用的话,以后可以不用。 再说,你洗的时候,在屋中将门反锁,谁也进不去。 里面完全是个密封的空间,外面谁也看不到。” “不用。”苏绣月毫不犹豫的说,拿起洗脸的银盆走进卫生间,从淋浴里接了点热水,走进了另一间浴室。 司马阳无奈的笑了笑。 要让这个时代的人接受一件新事物,真的有点难。 不过,有一点进步,那就是,苏绣月已经开始用他发明的牙膏刷牙了。 第二天清晨,司马阳继续上课。 苏绣月也过来了。 相比于苏绣月的认真听讲,司马阳依旧是昏昏欲睡,根本不像上课的样子。 苏绣月蹙了蹙眉头,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转眼间过了五天,司马阳的学习态度更加的恶劣,趁着公孙仪走神的时候,竟然睡着了。 公孙仪猛咳了声。 “西昏王殿下,我教过太子,你四哥,五哥,都没有像你这么瞌睡的? 老臣已让你每天多休息半个时辰了,你为何还这么瞌睡呢?” “太傅,这两天你所教的,其实我已经记住了,你不用再重复了,赶紧往下进行吧。” 司马阳上课不是打瞌睡就是走神,苏绣月根本不相信他能记住。 再说,认真听讲的我还没有记住呢。 怎么揭穿司马阳呢? 考试? 苏绣月脑海里滑过这两个字来。 对,为了让司马阳真的学到文化知识,那就以考促学。 “太傅大人,既然殿下说都学会了,那就考试吧。明天是五月十九,也该考试了。” 司马阳急忙凑到苏绣月身旁,压低声音道:“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 “我是为了你好,别不识好人心。”苏绣月说。 公孙仪摸拉着他的山羊胡道:“王妃的提议非常好,那就考试吧。今天晚上,老臣回去了出些题, 明天上午,殿下做答。不求全对,如果能答上来九成,老臣就放殿下的假两天, 好好的陪陪王妃。如果答不到九成,那就继续上课。” 九成,相当于满分考90分,司马阳笑道:“太傅大人,五成行不行?我估计撑死也就这个水平。” “绝对不行,要是九皇子只答对五成的题,那老臣就考虑给你上夜自习了。” 司马阳头大。 公孙仪要是将他晚上的时间再占了,那自己就别活了。 “好,为了不上夜课,九成就九成。” 苏绣月的嘴角勾起一抹鄙夷。 就你上课那个吊儿郎当的劲,绝对完不成。 这不过是公孙仪让你继续上课的套路罢了。 晚上,重阳宫。 司马阳教授素描的铺色技巧。 “先从整体出发,再分出明暗,先暗后亮,先浅后深……” 教完技巧后,司马阳往重阳宫外走去。 苏绣月叫住了他。 “你去做什么?” “屋中闷热,我去院中凉快凉快,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 “你自己去吧,我还练画呢。” “好,那我出去凉快了,别埋怨我没有叫你。” 司马阳走出了重阳宫,苏绣月画了小会,内心升起些许疑惑来。 她嫁给司马阳已经十几天了,他晚上很少出去,今天晚上怎么一反常态了? 急忙将贴身侍女苏墨雨叫了进来。 “墨雨,偷偷跟着司马阳,看他去做什么?” “是,公主。” 苏墨雨转身,急匆匆的离去。 再说司马阳走出了重阳宫,见到了贴身侍卫李恒之。 “公孙老头每天晚上都在蛮州城转悠吗?”司马阳皱着眉头问道。 “是的,这老头不但转悠,还不住的到处打听,属下觉着,这老头已经掌握了很多不该掌握的事情。” “你的感觉是对的,公孙老头又是太子的人,又有密奏之权,他会将蛮州的客观情况报上去的。 我猜测,他的密奏,今天晚上估计就要成文了,不能让他递上去。” “具体怎么做,请殿下吩咐?” “半路给他截了。”司马阳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压低声音道: “咱们得找个法子将公孙仪控制了,不然的话,这家伙的密奏早晚要递上去的。” “怎么控制?” 司马阳附身在李恒之耳前说了段话,李恒之不住的点头。 就在这时,李恒之轻轻道了句:“永宁公主的丫鬟在偷听。” 其实,司马阳早就感觉到了,故意加大声音道:“李恒之,明天的考试, 本皇子能不能考九成对,全在你了,一定要把考题给我偷过来。” “殿下放心,属下绝对不辱使命。” “去吧。” 李恒之转身离去,躲在黑暗处的苏墨雨嘴角勾起一抹鄙夷,原来这荒唐皇子是让属下偷考题。 重阳宫,苏墨雨将探来的消息告诉了苏绣月。 正在作画的苏绣月头也没有抬,只是冷哼了声。 “哼,还派身边的贴身侍卫偷考题,这很像他的荒唐做派,这事就当不知道,你下去吧。” 苏墨雨前脚离去,司马阳后脚就走进了重阳宫,见苏绣月还在作画。 “真没想到你这么用功,照这个速度练下去,你很快就会超过我的绘画水平了。” 苏绣月依旧在作着画,头也没抬的说道:“我超过你还不简单吗,用的着你在这里说吗?” “行,我不说了,我去洗澡睡觉了。” “明天就要考试了,你不趁晚上的功夫多复习一下,看来你明天是想考不及格。” 司马阳脸上充斥着浓浓的自信。 “本皇子根本不将这个考试放在眼里,你放心吧,明天我绝对能考及格。” 苏绣月哼了声,没有再和司马阳说话,继续练习她的素描。 有我在,你想通过作弊考及格,没门。 第32章 第一场考试 洗完澡的司马阳躺在床上就睡,苏绣月抬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口中挤出一个词来,无可救药。 半个时辰后,苏绣月的睡意也上来了,洗漱完毕后,躺在了床上。 炎炎夏日,但重阳宫里并感觉不到闷热,苏绣月还是习惯性的拿起梅花扇,摇了几下。 忽见司马阳从床上坐了起来,苏绣月急忙停止摇扇。 司马阳扭头往红纱帐内看了看,随后轻手轻脚的走出了重阳宫,然后又轻轻的关上屋门。 重阳宫外,司马阳见到了李恒之。 “殿下,公孙老头的密奏果然写好了,并差人连夜送出去,被我截了下来。” “哦,做的很好,那个送密奏的官差也要好生安置。” “是。” 随后李恒之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 “殿下,公孙老头的题已经出好了,我临摹了一遍。” “好,太好了,本皇子正为考试上愁呢,行啦,你赶紧回去吧。” “属下告退。”李恒之转身离去。 司马阳走进了重阳宫内,关好屋门,迫不及待的走到蜡烛处,往所谓的考题上看去。 只见公孙仪出了十道题,其中前八道是填空题,后两道是论述题。 司马阳嘴角露出乐意的笑容,随后将贴身太监李忠叫了过来。 “李忠,将这几道题答案找出来,写小纸上,然后交给我。” “是,主子,我这就去弄。” 红纱帐内,侧躺着的苏绣月可以清清楚楚的听到司马阳说的话,想着这家伙要打小抄,苏绣月眸子里全是鄙夷。 还是那句话,有我在,你就别想抄成。 半个时辰后,李忠将做好的小抄交给了司马阳,随后被司马阳压在了枕头底下。 第二天,听风阁。 公孙仪摸着山羊胡说:“今天就不讲课了,现在就进行考试,如果西昏王殿下能 答对九成的题,那今天,明天想去做什么,请殿下自便。” “太傅大人,那我要使出浑身解数答题了,请把试题拿上来吧。” 公孙仪将试题交给了司马阳,随后又拿出一份来,低头看着苏绣月。 “王妃,这些日子,你也一直听老夫讲课,不妨也考考吧。” “好的,太傅大人,我也做一份试题。” 司马阳笑看着苏绣月。 “你不会考满分吧?” “哼,考满分没有把握,但是绝对能考过你。” “考过我很正常,毕竟你从小学过,我可是现学的。” “行啦,别废话了,赶紧做题吧。”苏绣月埋头答题。 司马阳则将贴身太监李忠叫了过来。 “怎么这么没有眼色呢,天气炎热,弄一壶好茶来,让太傅大人解解渴。” “主子,奴才早就想到了,这不,茶来了。” 李忠将茶壶放在桌案上,公孙仪弯腰闻了闻,一脸惊喜道:“这是上好的鸟尖茶,呀,西昏王殿下,你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是一位外地的客商给我带过来的,我一直珍藏着,没有舍得喝,今天请太傅大人喝。” “老臣谢过西昏王殿下了。” 李忠急忙为公孙仪倒了杯茶水,公孙仪端起来小抿了口,赞道:“确实是从鸟窝里弄出来的茶,还有金丝雀的味道, 以前是只闻其名,没有见过真物,没想到今天切切实实的喝上了,老夫要多喝几杯。” “哈哈,这一壶鸟尖茶都是太傅大人的,慢慢喝吧。” 趁公孙仪喝茶的间隙,司马阳偷偷的将昨晚备好的纸条拿了出来。 扭头,见苏绣月正扭头看了他,司马阳急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苏绣月弯了弯美丽的嘴角,桃花眸子里又滑过些许狡猾。 随后低下头开始答她的那份试卷。 司马阳感到有点意外。 自己和苏绣月不对付,这娘们肯定会揭穿自己的,没想到她装作视而不见。 有意思。 司马阳将纸条展开,顿时傻眼了。 纸条上根本没有字迹,而是空白纸。 我靠。 昨晚上面明明有字迹的,谁他妈的给我换了? 扭头,见苏绣月嘴角挂着些许得意的笑容,司马阳往她身边凑了凑。 “苏绣月,是你做的吧,也太损了吧。” 苏绣月一脸疑惑。 “什么呀,你说什么,你要抄我的答案,这可不行。” 司马雪指了指苏绣月:“靠,没见过你这么阴险的女人。” 苏绣月说话的声音很大,正在品尝鸟尖茶的公孙仪也听见了,他急忙站了起来。 “西昏王殿下,自己答自己的,怎么能抄王妃的呢,若是那样的话,那成绩可不能算数。” “哈哈,太傅大人,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呢,我凭自己的本事答题,绝对不会抄的, 就是王妃将试卷放到我面前,我也不会抄。我靠自己的本事及格。” 苏绣月直瞪着司马阳,嘲讽道:“脸皮可真厚,不吹你能死啊,别说的天花乱坠,有本事你考及格。” “哼,放心吧,本皇子肯定会考及格的。” 苏绣月往一边挪了挪,她绝对不会让司马阳抄一道题。 半个时辰后,苏绣月将试卷回答完毕,交给了公孙仪。 看着苏绣月工整的字迹,准确的作答,公孙仪不住的点头,眼睛里满是赞赏之色。 “王妃,真是才女也,所答真是丝毫不差。” “只要上课认真听讲,不走神,都能做到。可惜啦,某人。” 满脸得意的苏绣月回头看去,只见司马阳坐在桌案前,依旧在奋笔疾书。 苏绣月满眼鄙夷,装模作样的,这肯定是在乱画吧。 公孙仪一杯鸟尖茶喝完,司马阳也交了卷,然后站到了苏绣月的身旁。 “能答对五成吗?”苏绣月问。 “不止。” “吹!” 呼! 司马阳吹了苏绣月一下,美女额前的长发飘了起来。 苏绣月心中的火气不打一处来,在司马阳脚上踩了下。 公孙仪将司马阳所答的试卷看了遍,点了点头道:“西昏王殿下果然聪明,基本上也是全对了。” 苏绣月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走到公孙仪身边。 “太傅大人,基本上全对,这怎么可能呢?” “王妃,你要是不相信,自己看呗。” 苏绣月将司马阳的试卷拿了过来,司马阳的字写的确实不怎么好看,但真是全部答对了。 司马阳准备的小抄,自然是苏绣月偷偷换的,而且刚才考试的时候,苏绣月的余光不时的偷看司马阳。 确定他没有再抄。 那他怎么全答对了? 苏绣月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司马阳早就想到了。 以苏绣月这野蛮美女的习性,肯定会捣乱的。 也确定,自己明天肯定抄不成。 索性趁苏绣月睡着的时候,偷偷的背了半个时辰,将试题答案全记了下来。 苏绣月偷换他小抄的时候,司马阳也是清醒的,只是没有揭发她罢了。 还真以为本皇子是废物啊! 第33章 冰起来 司马阳考了满分,公孙仪一脸的欣慰。 “真没想到殿下考的这么好,那老臣也要兑现承诺了,放假两天,好好的陪陪王妃吧。老臣告辞了。” “太傅大人,吃了饭再走呗。”司马阳假意客气。 “不吃了,还是将宝贵的时间留给殿下和王妃吧,走啦。” 公孙仪离去,苏绣月急忙走到司马阳面前,直直的盯着他。 “司马阳,你说吧,你到底是怎么考满分的?” “呵,还能怎么考,我的小抄都被你阴了,肯定不是抄的。苏绣月, 以后不要这么阴险好不好。哈哈,终于放假了,我要去外面逛逛,去吗?” “去,但是我不想和你去。”苏绣月说,神色冷淡。 “你以为我愿意和你啊,咱们各逛各的,记着多带些钱,要不然的话,不够花。” “什么不够花,上次是我初到蛮州,不知道你们这里的商家都那么能言巧辩,所以才多花了一些。 这次去大街上,我有了经验了,绝对不会像上次那样,半天的时间, 几十两银子没有了。我保证,今天所有的花费不超过一两。” “行,但愿你能说到做到,你们上街,我派几个王府侍卫暗中跟着你们。” “不用,我叫上我的护卫冷易就行了。” 苏绣月提到了冷易,司马阳就想起了他双手抱刀,不苟言笑的样子。 冷易对苏绣月忠心耿耿,这一点,司马阳也是看的出来的。 “行,既然有人保护你们,那我就不管你们了,晚上早点回来。” 司马阳啪的一声展开玉骨扇,唤上贴身小太监李忠,大踏步的离开了听风阁。 苏绣月和两名贴身丫鬟,立即换了些较为朴素的衣服,拿了三把碎花伞,走出了西昏王府。 苏绣月来到蛮州已经半个来月了,天天都是火辣的太阳,愣是没有见到半点雨水。 想着江南三天两雨,甚至连下半个月,苏绣月就甚是怀念。 苏墨雨边走边为苏绣月扇着风,劝道:“这个天气真不应该出来,真的是太热了。” 苏墨雨突然闭嘴不言,指了指左边:“小姐,这是卖什么的啊,好奇怪啊?” 苏绣月顺着苏墨雨所指是方向看去,只见左手边有间小店,上面矗立着一座招牌,写着冰雪蜜城。 小店前站了几名女子,还有四五名小孩,他们手中拿着一个像火炬的东西,不住的舔来舔去。 苏墨雨捂住嘴巴笑了笑。 “小姐,你看,小孩吃的东西的样子很像小狗,他们吃的东西很像……” 苏绣月知道苏墨雨说的是啥,急忙在她手背上打了下。 “臭丫头,你恶心不恶心,不要瞎说。” “知道了,小姐,看他们吃的挺香的,要不然我们也去吃些吧。好像是十文一个,也不贵。” “先别着急吃,先问问这是什么?” 苏绣月走了过去,见店掌柜是个小姑娘,笑道:“女店家,能问一下,你这是卖的什么吗?” “这叫冰起来,是凉的,吃在嘴里清甜可口还解暑,三位小姐,你们要不要来一个呢?” “我们外地来的,没吃过这个,先问问再买,可以吧?” “当然可以了,你们想问什么,说吧?”小姑娘问道,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 “这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苏绣月问道。 “它的主体是酥,也就是奶酪,刚从冰窖里面拿出来。” 江南夏季也有冰窖,苏绣月也没说什么,又问道:“其他材料呢?” “主要是干果和果脯,也会撒点瓜子仁,核桃仁,插上花朵,果树,根据客户要求,还可以做出别的样式来。” 苏绣月很好奇,江南比这里还热,街上也有卖冷饮的,譬如甘草汤、姜蜜水、冰水荔枝等。 但从来没有这样的吃法。 “小姐,都问的这么详细了,那就买几个吧。”女店家笑道。 苏绣月点了点头,苏墨画急忙付了钱,买了三个。 吃在口里,顿时传来淡淡的香果味道,还有那种说不出的舒凉。 苏绣月想,能发明出如此奇异吃法的,不会又是那个荒唐司马阳吧? “女店家,你是怎么想出这样做冰起来的?” “我自然想不出,当然是我们的福星,万人敬仰的西昏王爷了。” 苏绣月暗道了句,果然是他。 “那他是怎么想出这种吃法的?”苏绣月又问了句。 “我以前是在街上卖绿豆水的,生意非常的惨淡。有一天,西昏王爷经过这里, 他就给我支了个招,让我卖冰起来,还教给我做法。 现在,我一个夏季卖的钱比全年都多。” 苏绣月疑惑了,司马阳这荒唐有时候做的事情,好像也不尽荒唐。 就在这说话的功夫,女店家又卖了好几个冰起来,脸上洋溢着热情的微笑。 “女店家,你是不是特别尊敬西昏王爷?”苏绣月问道。 “当然了,不但我尊敬,蛮州城谁不尊重啊,可惜呀。” “可惜什么?”苏绣月急忙问道,她还是不相信司马阳在民间的口碑这么好。 这句可惜后面,肯定说的不是司马阳的好话。 女店家叹道:“可惜我不是东吴的公主,我要是东吴的公主就好了, 那样的话,我就可以嫁给西昏王爷了。可惜我是一介平民,配不上西昏王爷。” 苏墨雨一脸的不服气:“他真的有那么好吗,竟然让你这么痴迷?” “当然好了,东吴公主嫁给我家西昏王爷,那是她的福分,她要是不给西昏王爷生七个八个的娃,我们都不答应。” 苏墨雨还想和女店家理论理论,被苏绣月一个手势拦住了。 “行啦,墨雨,给西昏王爷生不生娃,那是东吴公主的事情,咱们就别瞎操心啦。走吧,我们接着去逛街。” 边走,苏绣月心中的纳闷又生了起来,久久挥之不去。 那就是,司马阳是不是在装荒唐? 另外,她也看出来了,蛮州城的百姓是真心拥护司马阳的。 第34章 免费销售套路 下午申时中段,太阳已经偏西,天气也凉爽了很多,大街上的人比中午多了很多。 逛了这么长时间了,也就花了几十文钱而已,苏绣月感到很满意。 忽见前面不远处围着很多人,苏绣月和两名贴身侍女走了过去,只见这是一家铜镜专卖店。 店铺内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铜镜,目测有十几个种类。 苏绣月纳闷了,这么多铜镜款式,这都是哪里制造的? 门口,一位男性店伙计站在板凳上,将一张纸卷成了喇叭形状,冲着人群喊了起来。 “各位顾客,欢迎大家光临照亮自己铜镜店,为了答谢新老顾客对照亮自己铜镜店的厚爱,今天特举行有奖销售活动。” 苏绣月感到有点疑惑,什么是有奖销售活动呢? 男子继续道:“今天,凡是在本店花费达到二两银子以上的,可免费参与抽奖一次, 四两银子两次,依次类推。今天的奖品是,三等奖,所有花费八折。二等奖五折。一等奖免费。” 苏绣月嘴角弯了弯,往丫鬟苏墨雨身边凑了凑。 “看到没有,蛮州的商家真是花样百出,他们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想法设法掏光我们兜里的钱, 只要我们不为所动,他们的小阴谋就不会得逞。本小姐说了,今天花费不超过一两,那就绝对不超过一两。” 苏墨雨道:“小姐说的不错,他们的套路可真多啊,这些都是怎么想出来的,不会是咱家那位九荒唐想的吧?” “哼,除了他,谁还能想出这样的法子。”苏绣月说。 苏墨画接话:“小姐,西昏王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整天想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不过有一说一,西昏王发明的马桶确实很好用,又干净又卫生,我已经用习惯了。” “我也是。”苏墨雨插话:“我尤其喜欢那种冲水的感觉。” 苏绣月没有说话,因为她也喜欢。不过,她不想被外人看破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来照亮自己古镜店的顾客,有男有女,以女士居多,毕竟女士用镜的几率远远大于男士。 照亮自己铜镜店的铜镜,价格都不菲,最低也是五百文起步。 这些钱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已经是很大的一笔钱了。 但是蛮州的百姓好像有给大款似的,购买铜镜的人络绎不绝。 苏绣月看在眼里,她有点纳闷了。 蛮州这个荒凉之地,为什么百姓都这么有钱呢? 司马阳的功劳? 苏墨雨往苏绣月身边挪了挪,笑道:“小姐,我们真的不买几个铜镜吗? 你看这里的铜镜,样式都非常的好看,做工也很细。” “臭丫头,出门的时候我不是说了吗,今天只逛街不花钱,就算花钱也不能超 过一两银子,这里的铜镜,可没有低于五百文的,不买。” 忽然,空气中传来一男子兴奋的喊声。 “抽中了,抽中了,二等奖,打五折,哈哈哈。” 店伙计走了过来。 “恭喜你先生,去柜台办理吧,你刚才买铜镜的钱可退回一半。” “哈哈,好,真的是太幸运了。” 男子高高兴兴的离去,当经过苏墨雨、苏墨画身边时,两位美女眼睛里无不露出浓浓的羡慕之色。 空气中又传来一女子兴奋的喊声。 “一等奖,是真的吗?天啊,我竟然中的是一等奖,呀,运气真的是太好了。” 苏墨雨、苏墨画两位美女忍不住好奇,急忙走过去,只见女子手中拿的纸条,赫然写着一等奖三个字。 店伙计亦是满脸的兴奋。 “没想到今天我们照亮自己铜镜店的一等奖,这么快就中出来了,大家不要气馁。 因为,今天的一等奖有三个,剩余两个就有可能属于你,免费等着你们呢。” 苏墨雨、苏墨画心痒难耐,两人同时看向苏绣月,几乎异口同声道:“小姐,我们赶紧下手吧,免费呀。” “哼,臭丫头,还看不出来吗,免费只是吸引你们购买的幌子而已。 再说,你们能确定手气就那么好,万一买了不中呢?” 苏墨雨笑了笑。 “小姐,我们两个正需要铜镜呢,现在买了,还能有个抽奖的机会,一旦要是抽中了, 那就是占了便宜了。要是改天来买,人家不搞活动了怎么办?” 苏墨画道:“是呀,小姐,你看这里的植物花卉镜系列,尤其是牡丹镜, 做工那个细呀,我们在江南好像没有见过这样的铜镜,这要是不下手就可惜了。” 苏绣月一脸的哭笑不得。 “行啦,行啦,知道你们两个想买,就别在这里做我的工作了,麻烦死了,想买你们就去买吧。” “小姐,那我们去啦。”苏墨雨、苏墨画手拉着手走进了铜镜殿。 约摸一刻钟的时间,两位美女又走了过来,苏墨雨手中拿着双鱼铜镜和瑞花镜。 而苏墨画手中拿的是牡丹镜和梅花镜。 她们手中还拿着两个纸条,走到了苏绣月身旁。 苏绣月笑了笑:“你们中奖了没有?” 苏墨雨说道:“小姐,我们各花了四两银子,各有两次抽奖机会,天灵灵地灵灵,保佑我们中吧。” 两位侍女开始拆解手中的纸条,第一张都没有中。 两人脸上的神情开始紧张起来,长呼了口气,又开始拆解第二张纸条。 “呀,我打八折。”苏墨雨满脸兴奋,又看向了苏墨画手中的纸条道:“快看看有没有中奖?” 苏墨画手中的纸条展开,竟然是二等奖打五折。 没有中一等奖,两位美女感到有点扫兴。 “小姐,你的手气一向比我们好,你也试试吧。”苏墨雨劝道。 “我可是在九荒唐面前打了保证了,今天,绝对不乱花钱的,我得忍住,要不然的话,九荒唐会笑话我了。” “呀,小姐,九荒唐又不在,她怎么会知道你花钱呢,一会回去了,别让他看到铜镜就行了。” “小姐,以你的手气,肯定能抽个免费的,那就等于没有花钱。”苏墨画笑道。 苏绣月往照亮自己铜镜店看去,购买铜镜的顾客依旧络绎不绝。 三等奖、二等奖不时出现,但一等奖已经好久没有声音了。 苏绣月突然意识到,这是不是店家的套路,拿着一等奖,套人呢? 一等奖要是现在出来,后面是不是就没有人买了? 现场还有不少顾客,苏绣月决定了,过会再买。 第35章 抽中一等奖 店里的顾客差不多少了一半的时候,苏绣月知道该下手了。 店家已经说了还有两个一等奖,如果再不出来,现场的顾客也不会答应。 苏绣月走进了铜镜店,出众的姿色,顿时让整个古铜镜店一亮。 店掌柜坐在柜台后面正在算账,他一眼就看到了苏绣月腰间所挂的玉珏。 那玉珏呈鱼状,做工非常精美,上面还有龙饰,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戴的起的。 更何况,这位美女身上还透露着华丽的贵气。 店掌柜敏锐的意识到,店内最贵的双鹤江崖海水宝相镜有销路了。 店掌柜急忙迎了上去。 “小姐,要购买铜镜啊?” “不一定要购买,我就是随便看看而已。”苏绣月看着货架上的商品,说道。 “那我领着小姐看看,顺便介绍一下我们店的产品,这里都是平民区,不如和我去贵族区看看,这里的铜镜和小姐的身份不相配。” 苏绣月盯着店掌柜道:“你怎么知道不适合我的身份?” 店掌柜呵呵笑了笑。 “这不是明白的吗,我看小姐天生丽质,气质华贵,身旁又跟着两位绝美的侍女随从,怎么可能是一般人呢? 小姐不是大家闺秀千金就是王侯之女。所以,这普通的铜镜根本不符合小姐的身份。” “你倒是能说会道,那就看看你们给千金大小姐准备的铜镜吧。” “请。”店掌柜伸着手,带着苏绣月走进了另一个房间,里面柜台上展示的铜镜,果然大气美观贵重了很多。 “小姐,以你的身份,也只有这款铜镜配的上你。”店掌柜指着柜台上一款铜镜说道。 看到那款铜镜,苏绣月的眼睛一亮。 “这,莫非就是稀世古镜,双鹤江崖海水宝相镜?” 店掌柜的眼睛一亮,向苏绣月伸出了大拇指:“不愧是千金小姐,真是见多识广,正是此镜,小姐是怎么认识的?” “曾经听说过,没想到这里竟然有实物,这镜子价值不菲吧?” “确实不便宜,价值纹银三百两,不过,它真的值这个价啊!小姐你看……” 店掌柜手掌指着铜镜:“此镜乃传统的天圆形,六角对称,中间玉石纽扣,大气华贵。两只瑞兽仙鹤羽翼相对展开,足下生风欲奔。” 店掌柜将镜子翻了过来,继续道:“镜面是能工巧匠打磨三个月才成,画面清晰,无一丝瑕疵。 六朵孕子荷花围绕四周,蕊珠成环,有多子女的寓意。小姐,真的很适合你。” 苏绣月将铜镜拿了过来,淡淡道:“确实是一面很好的铜镜,只是三百两,有点太贵了吧?” “小姐,之所以贵点,因为它值这个钱呀,你看看中间的宝石,单单它,没有百两银子根本拿不下来。 另外,咱还可以抽奖啊,没准小姐手气爆棚,抽个免费的一等奖呢。” “那三百两银子,我是不是可以抽奖一百五十次?” “二两银子抽一回,确实是可以抽奖一百五十回。但是太麻烦了,这样吧,抽一回。” 苏绣月皱了皱眉头:“你开玩笑?还是当我是傻子?你这缩水缩的也太严重了吧?” “小姐,我怎么敢这样对你呢,我只是换个玩法而已。我给你放三张纸, 其中有一张纸是一等奖,抽中就免单。这可比从五千张中抽出一等奖几率大的多了” 苏绣月直直的盯着店掌柜,三百两银子呢,这老板肯定不会让自己轻易抽中。 要不然的话,他不赔死。 苏绣月心中有了主意。 “本小姐看上这双鹤江崖铜镜了,所以,我要了。” 苏绣月拿出三百两银票,交给了店掌柜。 “好,好,姑娘真是有钱,那我也兑现承诺,我们抽奖吧,希望姑娘能有个好手气。” 店掌柜令伙计将抽奖箱拿了过来,摆在了桌子上。 “小姐,这箱子里有三张纸,其中有一个是一等奖,能不能抽中,就看小姐的手气了。” “本小姐相信自己的手气,肯定能抽中的。” 苏绣月说,从箱子里拿出两张纸来,店掌柜急忙摆手道:“姑娘,只能抽一回,你这一下子拿两个,这不符合规矩啊?” “谁说我要拿两个了,我是说,这两个不是我的最终选择,里面箱子里面的才是我选的那个。” “奥,原来如此,那快点将箱子里的纸团拿出来,验一验吧。”店掌柜迫不及待的说道,不住的向店伙计使眼色。 店伙计急忙伸手去拿,被苏绣月一个手势拦住了。 “不用啦,就把我选的这两张验一下就行了,如果这两张里面有一等奖,那我就是没有抽中。 如果这两张都不是一等奖,那很明显了,箱子里面就是一等奖,那我就抽中了。” 店掌柜陪笑着。 “小姐,以前没有这么玩过啊?” “那是我没有来,我来的话,早就这么玩了。墨雨、墨画,验。” “是。”两位美女同时说道,将桌上的纸团展开,同时摇了摇头:“是无。” “哈哈,那我就选中了,箱子里面就是一等奖。”苏绣月满脸喜色,又冲着店掌柜笑了笑。 “用不用将里面的纸团拿出来验一验?” 店掌柜的脸难堪的像猪肝色,陪笑着:“哦,不用验了,不用验了, 姑娘真是好手气,一下子就抽中了一等奖。” “那,将我给你的三百两拿过来吧。”苏绣月将手伸了过去。 店掌柜极不情愿的又将三百两银票交给了苏绣月。 走出了照亮自己铜镜店,苏墨雨、苏墨画两人高兴的像个孩子。 “小姐,三百两啊,免单啊,真是大赚了,你的手气也忒好了吧?”苏墨雨笑道。 “不是我手气好,你那老板不应该将所有是顾客都当傻子。”苏绣月神色冷淡。 “说的好。” 苏绣月话音刚落,背后传来一男子的声音,转过身去,只见一身白衣的司马阳,手摇着玉骨扇走了过来。 身后跟着贴身太监李忠。 第36章 让我对你刮目相看 司马阳走到了苏绣月面前,低头看了看她手中所拿的双鹤江崖宝相铜镜,赞道:“刚才你那一手空手套白狼的套路,连我都没有见过,佩服佩服。” 苏绣月俏脸上露出些许傲娇之色来。 “什么空手套白狼,哪有啊,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哈哈,我也相信是你运气好。”司马阳说,手中的玉骨扇往前一指:“把店掌柜给我叫出来。” 李忠还未迈开脚,店掌柜急匆匆的从店内跑了出来,来到司马阳面前,弯下了腰。 “小的杨士广,见过西昏王爷。” “你他妈的不要见我,忘了我说过的话了吗?做生意,正常的促销活动可以,欺诈顾客,怎么着?” 杨士广扑通跪在地上。 “西昏王爷,前面的有奖促销,奖品确实是实打实的,只是这位小姐花了三百两银子, 要真的免单了,小子这多半个月的经营……全亏里面了,所以,” “所以,你就弄了三个空奖糊弄人是不是?” “我,我,总是小的鬼迷心窍,聪明反被聪明误,请西昏王爷惩罚。” “罚银五千两,大牢里蹲十天,滚!” “啊!”杨士广张大了嘴巴,满脸的震惊,恳求道:“西昏王爷,以前欺诈顾客, 顶格处罚就是罚银五百两,从未罚过坐牢,为何今天对小的如此重罚?” “你说呢,那就让你明白明白,因为你骗的这位小姐……”司马阳玉骨扇指了指苏绣月:“是西昏王妃。” “啊!”杨士广嘴巴张的大的,能放下五个核桃。 啪啪啪! 杨士广狠狠的给了自己三耳光,脸上留下个大大的红掌印。 “西昏王爷,我根本不知道她是王妃,小的眼睛真是长屁股上了, 小的自愿罚银一万两,然后再去大牢里蹲两个月。去之前,先请王妃狠狠的揍小的一顿, 打的越狠越好,最好打的小的满地找牙,摇摇欲坠为止。” 司马阳冲着苏绣月做了个请的姿势:“下手吧。” 苏绣月瞪了司马阳一眼。 “下什么手,让我打他吗?先贤说过,刑不滥加,世无怨民。 老板只是犯了点小错,你却上大刑,他表面上服你,心里也不会服你的。 罚老板点银子就行了。再说,老板的罪,还没有到坐牢那种地步。” “说的好,”司马阳眼睛一亮,苏绣月不仅仅是脸蛋长的漂亮,辨别是非的能力也很强。 “谢谢王妃,谢谢王妃。”杨士广不住的冲着苏绣月磕头捣蒜。 苏绣月又将三百两银票放在了桌子上,杨士广急道:“王妃,这万万使不得,已经抽中免费呀。” “三百两银子免了,你多半个月的收入没有了,这个便宜我不占,拿着吧。这是命令。” 苏绣月向前走去,司马阳点了点头,这野蛮美女,有点意思。 苏绣月绝对不会想到,蛮州大街上的商铺几乎都是官营的。 背后老板自然就是西昏王爷司马阳了。 所以,苏绣月的钱就是花自个家里了。 司马阳快步跟上了苏绣月,和她并肩而行。 “苏绣月,你今天的表现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有什么可刮目相看的,我对你刮目相看才对,想出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这些你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你指的什么?” “还能什么,大街上商家稀奇古怪的卖产品方式,有的真是让人意想不到,总之,这里的商家都像你一样狡猾。” 司马阳哈哈笑了笑。 “本以为你是夸我呢,没想到还是损我。商家为了将产品卖出去, 多想了几个法子而已,有的法子比较新颖,可不是狡猾。” “确实够新颖的,要是我,打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些法子。” “一般长的漂亮的女人,脑子都不怎么好使。” 苏绣月猛然停下脚步,桃花眸子的光芒笼罩着司马阳。 “别以为这是大街,我就不敢打你啦!” “可以打我,那你河东狮吼的美名将天下皆知了。” 苏绣月一脸的疑惑:“河东狮吼是什么意思?” “说的直白点,就是欺负丈夫,不讲理的泼妇。” “那,回去再给你算账。”苏绣月说,不过,说话的口气中没有任何威慑力。 “行,我等着你给我算账。你说回去,这天马上黑了,确实该回去了。 厨房做好饭了,凉菜,花卷,烧鱼,还有绿豆汤,可以解暑。” 司马阳说的几个美食,没有引起苏绣月的任何兴趣来,淡淡的说了句:“王府的饭,我都吃腻了。” “哈哈,苏绣月,你是想在外面吃,直说呗,何必这么拐弯抹角呢?” 苏绣月瞪了一眼:“什么在外面吃,我都不知道你说的是啥?” “还装,我的蛮州城有很多酒楼,也有很多美食小店,要不要去尝尝地方特色?” “没兴趣,不过,我还是想问一下,蛮州城最具特色的小吃是什么?” “说特色嘛,我们这里当然有了,叫做团子。” “团子?”苏绣月满脸的疑惑:“那是什么东东?” “是我们这里的民间主食,是以粟米和高粱混合搅在一起,然后经过无数次捶打,做出的劲道美食。” 蛮州深处西北,民间多以种粟米,也就是谷子为生。 同时也种植高粱。 生在皇家的苏绣月自然没有吃过这种东西。 “苏绣月,这都是民间吃法,我知道你吃不惯,还是别吃了。” “谁说我吃不惯了,百姓能吃惯的东西,我就能吃惯,前面带路。” 司马阳会意一笑:“前面就有个卖团子的小吃,我曾在那里吃过几回,味道不错,走吧。” 很快,司马阳和苏绣月来到团子小吃前,只见店内空荡荡的。 店掌柜自然认得司马阳,急忙迎了上去,弯身行礼。 “小的见过西昏王爷。” “行啦,不必行礼了,今天店里的人怎么这么少呢?”司马阳问道。 “禀王爷,您来的早了,这还没到饭点呢。” “饿啦,等不及了,先来两碗团子。” “好嘞。西昏王爷,您老先坐。” 店掌柜亲自拿着抹布,将板凳擦拭了七八遍。 忽然看到美艳的苏绣月,店掌柜突然想起来了,这位西昏王爷刚刚大婚不久。 那她肯定就是王妃了。 “小的有眼无珠,不知道王妃也来了,快坐,快坐。” 店掌柜又将凳子擦了十几遍,苏绣月微微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第37章 淑女不了三分钟 司马阳、苏绣月坐在餐馆内,一时无言。 苏墨雨、苏墨画、李忠三人留在了店家外面。 “两位姐姐,”李忠贱笑着。 苏墨雨瞪了李忠一眼,呵斥道:“叫谁姐姐呢,我们岁数比你大吗?” “那我叫妹妹。” “住口,我们可没有你这样的哥哥。”苏墨雨冷道。 李忠满脸的尴尬,一时之间不知道叫什么好了。 想了想道:“两位姑奶奶,一会,等两位主子吃完团子后,我请你们吃。” “哼,算你有眼色,以后,我们再弹你脑瓜崩的时候,下手轻点。”苏墨雨说。 饭店内,两碗团子已经摆到了桌子,苏绣月低着头,看着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蛮州美食。 司马阳想,苏绣月是从江南水乡来的,虽然有点野蛮,但长的那么水嫩,肯定不能吃辣。 司马阳伸手将桌子上的辣子油拿了过来。 在蛮州待了好几年了,司马阳很少吃辣。 有一回,他和太监李忠过来吃饭,李忠就是倒了桌子上的辣子油,然后被辣的满头是汗。 他还记得李忠说了一句,这种辣,真是让人终生难忘啊! 现在忽悠苏绣月吃了,司马阳很期待着看看这位美女会被辣成什么样子。 “苏绣月,吃蛮州地道的美食,这辣子油是必放物品。” “奥,是吗?”苏绣月将辣子油拿了过来,左右看了看:“辣吗?” “我吃过,不是很辣。” “要不是很辣的话我还能吃点。” 苏绣月往团子里面倒了些辣子油,递到司马阳面前:“要不要放点?” “最近有点上火,我就不放了。” 苏绣月将辣子油放了下来,拿起筷子夹了团子放进了口里,慢慢的嚼着 司马阳感到非常的意外,他直直的看着苏绣月,正常的反应,应该是辣的跳起来才对啊。 为什么苏绣月这么平静? “苏绣月,我问你,一点也不辣吗?” “不辣呀,刚刚好,和这团子搭配起来,吃到嘴里,可真是绝配。” “不是吧。”司马阳半信半疑,拿起辣子油往团子里倒了些。 吃在嘴里,强烈的辣感瞬间传遍司马阳的全身。 一下子跳了起来。 “我靠,真他妈的辣,李忠,冰起来,弄几个去。” “主子,你先喝点水,压压辣,奴才这就去买。” 李忠急匆匆的跑的无影无踪。 此时的司马阳已经被辣的全身冒汗了,抬头看去,只见苏绣月脸上挂着淡淡的幸灾乐祸笑容,突然意识到,被苏绣月阴了。 “我靠,苏绣月,你特么的太阴险了吧?” “先阴险的是你吧,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故意让我吃辣,故意整我的。 但是你完全没有想到,我最爱吃的就是辣椒,我什么辣都能吃。” “妈的,你的所作所为,为什么和你清纯美丽的容貌毫无关联啊!” 苏绣月往司马阳身边凑了凑。 “你还说我呢,为什么看似荒唐的事情,经你做出来,都能取得很好的效果呢?” 司马阳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放下水碗道:“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 “那我就说的明白些,路口停车,吐痰罚款,商家的各种促销,本来我对这些非常的不屑。 不过,今天我第二次来蛮州大街上逛,我明白了。 蛮州大街上车来车往,但是井然有序,街道干净没有杂物,商业一片繁荣,都是你制定的荒唐规定的功劳。” 司马阳笑了笑。 “你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呢?” “我的意思很简单,你制定的看似非常荒唐的规定,其实根本不荒唐。” 司马阳的内心亮堂堂的,他真的没有想到,苏绣月这么快就看出了这些荒唐规定的好处。 “哈哈,苏绣月,我真是服了我父皇了?” “服了你父皇了,这句话好像有点唐突啊?为什么?” “因为他把你嫁过来了,这世界上又多了一个懂我的人,而且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这让我很欣慰。” 苏绣月直直的看着司马阳道:“其实你并不荒唐,对不对?” “错啦,我当然荒唐了,因为我做的事情基本上超出了先贤大道的范围,说白了就是离经叛道,不是荒唐是什么?” 同时,司马阳也感到有点惊讶,苏绣月这么快就对自己的伪装产生了怀疑。 苏绣月没有再言语,而是将碗中的团子吃完,放下筷子道:“这团子根本比不上内地的白面稻米,看来这里百姓的生活还是非常困苦。” “你算是说到点子上了。蛮州还算好的,出了蛮州,百姓们过的还苦,吃的都是野菜和糠。 就说你吴国吧,表面上繁荣,但是真正能吃上白面稻米的百姓也不多吧。” 苏绣月点了点头:“你说的是事实,各国连年征战,苛捐杂税繁重,民间是疾苦些。 算啦,说这个也没用,我们也不能改变什么。” 就在这时,李忠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手中拿着四个冰起来。 先给了站在门口的苏墨雨和苏墨画每人一个,随后快步的跑进了餐馆内。 司马阳急忙接过来,吃了起来。 苏绣月肚子内也是辣火很旺,当下也不客气,拿了个冰起来。 看着苏绣月的小舌在冰起来上舔过,司马阳心头微微一颤,笑了笑。 苏绣月看在眼里,桃花怒瞪:“你傻笑什么?” “没有啊,只是感觉你吃的非常的迷人。” 嘎嘣! 苏绣月直接在冰起来上咬了一口,司马阳心头猛紧。 奶奶的,淑女不了三分钟,这野蛮劲头又上来了。 “这样吃还迷人吗?”苏绣月满是挑衅的眼光看着司马阳。 “靠,咱是江南姑娘,该温柔如水才对啊,别老是给二百五,虎了吧唧的。” “说的什么鸟语,我都听不懂。行啦,回王府!” 苏绣月率先起身,走出了餐馆。 第38章 他身上处处透露着奇怪 晚上戌时,大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司马阳和苏绣月回到重阳宫。 苏绣月继续练她的素描,练的乏累了,突然发现司马阳并没有在屋中。 “我说耳根子怎么这么清净呢,原来是九荒唐没有在。” 苏绣月自语。 此时,司马阳站在落花亭内,侍卫李恒之站在他身旁。 李恒之要报告一个重要消息。 “殿下,北凉国东院大王的世子拓拔雄,突然出现在蛮州秦香楼,不知道什么目的?” 司马阳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下午到的,化作一般商人混进来的。进城后就直奔秦香楼了,吃喝玩乐,出手阔绰。还非常的嚣张跋扈,姑娘们但凡有个不让他顺心,出手就打。” “曹他妈的,敢来我的地盘上撒野,我看他是找死。” 司马阳怒道。 在这个平行世界内,北凉国是第一强国,有着最为强大的骑兵。 本来北凉、大新国交战不断。 十年前,大新左卫将军萧铁心和北凉国大战,虽然全军覆没,但是也让北凉国大伤元气。 随后两国签订了互不攻取盟约。 这十年来,两国相安无事。 但两国都知道,和平只是暂时的,两国战火早晚要再起,都在暗中整军备战。 北凉国有四大王爷,东院大王是其一。 东院大王拓拔延昭英勇善战,阴险狡诈,麾下更是有十万训练有素的铁骑。 当年就是他率领大军全歼萧铁心十万主力的。 而萧铁心正是司马阳的外公。 可以说,司马阳和拓拔延昭有不共戴天之仇。 这些年,司马阳的主要精力都放在扩充自己的实力上,无暇顾及到报仇之事。 没想到拓拔延昭的儿子拓拔雄偷偷潜伏到蛮州了。 “今天晚上就算了,明天,我去秦香楼会会这个魔王拓拔雄。” 司马阳回到重阳宫,只见苏绣月已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右手轻摇着手中的梅花扇。 左手拿着今天刚刚购置的双鹤江崖海水宝相铜镜观赏。 “苏绣月,今晚怎么这么早就休息了?” “白天逛了一天的街,累啦,也没有心思作画了,所以就早点休息了。” “是不是有点无聊?”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所以,我明确告诉你,我不无聊。” 司马阳笑了笑:“我发现你总是多想,你以为我脑子里只有男女那点事吗?” 苏绣月是侧对着司马阳的,听到司马阳的话,她将身子翻了过来。 胸口一片雪白,两片迷人的弧形若隐若现。 司马阳神色一怔,又开始勾搭老子了。 苏绣月将扇子挡在了胸口,司马阳坐在了椅子上,笑道:“你挡什么挡,我又不看。” “你是不看,而是一直盯着看,有那么好看吗?” “说实话吗,一点也不好看。” “哼,口是心非的家伙,不好看,你就把你的眼光往别处挪挪。行啦,说正事,我有几件事情要问你。” “说吧,只要我知道的,我知无不言。” “蛮州百姓为什么看起来那么有钱呢?” “何出此言呢?”司马阳笑问。 “我从他们花钱上看出来的,就说那些胭脂、铜镜吧,动不动几两银子,蛮州百姓眼睛都不再眨的就将钱付了, 我们吴国虽然很富,可是百姓们做一天的工,也不过挣个三四十文钱,一个月无休,顶多二两银子,谁敢几两银子几两银子的花啊。 你这蛮州,还不如我吴国吧。为何百姓出手这么阔绰?” “其中原因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明的,今天晚上不早了,改天有时间了,我带你去转转,你就知道答案了。” 苏绣月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不满道:“为何不能今天晚上说?” “今晚也可以说,你让我亲一口,我就说。” “你……” “哈,知道你做不到,所以,你就别缠着我了,逛街出了一身的汗,再不洗就粘死了。” 司马阳走进了卫生间,苏绣月嘟了嘟嘴巴。 这个司马阳身上处处透露着奇怪。 整个蛮州城也奇怪的很。 第二天。 今天不上课继续歇息,苏绣月便带上两个丫鬟,去听风阁练习素描。 半个时辰后,苏绣月抬起头道:“怎么不见九荒唐呢?” 丫鬟苏墨雨站了出来。 “公主,刚才我看见西昏王殿下和李忠凑在一起嘀咕,随后叫上李恒之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做什么啦。” “哼,鬼鬼祟祟的,肯定不是去干好事了,李忠还在府上吗,你去把他给我叫过来。” “是。” 苏墨雨急匆匆的离去,不时,李忠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冲着苏绣月弯身行礼。 “奴才见过王妃。” “起来吧,你家主子去做什么了?”苏绣月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问道。 “主子去,去找太傅大人啦。” 苏绣月将手中的毛笔扔在桌案上,李忠吓的浑身一个激灵。 “谎话也不会编,他最不想见的人就是太傅,不说实话,墨雨、墨画,让他长长记性。” “好嘞。”苏墨雨和苏墨画同时站了出来,眼睛直直的盯着李忠的脑袋瓜子。 想着两位野蛮丫头弹脑瓜崩的手法,李忠就浑身哆嗦,扑通跪下道:“主子去秦香楼了。” 听这个名字,苏绣月就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她还是问了句:“是,青楼吗?” “是。”李忠低下了头。 苏墨雨、苏墨画怒了。 “都有我家公主了,他还去青楼,真的是太过分了。” “这样做,对得起我家公主吗?” “那里面的女人,能有我家公主漂亮吗?” “无耻混蛋。” “行啦,别说啦。”苏绣月摆了摆手,她也清楚,她和司马阳现在的真实关系是什么。 根本不是真正的夫妻。 本来想给司马阳半年的时间,自己也许能接受他,可是他现在却去找姑娘…… 苏绣月的心一片冰冷。 也没有心思在作画了,她决定去秦香楼看看,司马阳正在和什么样的姑娘作乐? “李忠,你去府外等着,一会带本宫去秦香楼。墨画,看着他,别让他去通风报信。” “是,公主。” 小半个时辰后,苏绣月从王府里面走了出来,头上,耳朵上的头饰耳环都不见了。 戴上了冠帽,口红也抹了去,俨然变成了一位手拿纸扇,风度翩翩的公子哥。 李忠看傻了眼,这也太俊了吧! 苏墨雨满眼的惊奇,捂着嘴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半天后,方才说道:“公主,你这身打扮出现在大街上,肯定能风靡万千少女。” “瞎说什么呢,我们坐马车过去,秦香楼。” “奴才来赶车。”李忠自告奋勇。 第39章 北凉世子 蛮州,秦香楼。 这里是蛮州城最为热闹的地方,汇集了全城的才子佳人歌姬舞姬。 每天都有不少公子小姐,富绅达贵,来这里舞袖歌喉、纵情词赋,谈情说爱。 司马阳初到蛮州时,秦香楼就是纯粹的妓院。 不少穷人家会将女儿卖到这里,很多花朵都在这里陷入了无尽的深渊。 身为现代人,司马阳本想将秦香楼关闭了。 转念想,与其关闭,不如对它进行一番现代化的改造。 所以,现在的秦香楼是诗馆、舞馆、歌馆、乐馆、酒馆齐聚的娱乐中心。 而背后老板就是司马阳。 很多从外地的客商来到蛮州,都会居住在这里。 但蛮州毕竟只是个只有四万人的小地方,秦香楼的规模并不大。 司马阳是有打算的,有朝一日,他会将秦香楼模式复制到全国。 李忠赶着马车停在了秦香楼前,他从马车上跳下来,为苏绣月打开了轿帘。 此时秦香楼里人来人往,都是手拿纸扇,头戴冠帽的公子哥。 苏绣月啪的一声将纸扇打开,在丫鬟苏墨雨,太监李忠的陪同下,走了进去。 忽听旁边一位穿着白色刺绣直领衫的公子哥说道:“西昏王爷在诗馆,正在和来自北凉国的世子拓拔雄对峙,我们快过去看看吧。” 听到北凉国世子几个字,苏绣月心头微紧,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穿过一座满是月季花卉的小院,一座木质大殿矗立在院子的尽头,牌匾上写着诗馆两个大字。 大殿内站了不少人,苏绣月站在了人群后面,抬头望去,只见司马阳坐在椅子上,侍卫李恒之站在他身旁不远处。 左手边坐着一位满脸胡子的大汉,身材魁梧,眼光凶悍。 她的旁边立着一位美女,眼窝子有点深,很明显是异域女子。 身材妖娆,胸怀大器,不断的吸引周围男子的目光。 异域女子身后还站着一位头发半花半白的老者。 司马阳抬手指了指异域女子,笑道:“世子,这谁呀,你老婆吗?” “她不是我的老婆,但也和我老婆差不多,她是我的女侍卫,名字叫焰姬。” “哇,这焰姬姑娘长的真是艳丽无比啊,就这姿色,就她一人,绝对能撑的起一座青楼。” 司马阳说罢,引得全场阵阵大笑。 苏绣月也弯了弯嘴角,九荒唐的嘴巴可真损。 啪! 拓拔雄的大手在椅子上猛拍了下,声音如雷。 “西昏王,你什么意思?讽刺我的女侍卫是青楼女子吗?” “哈哈,世子,怎么听不出来好赖话呢,我是夸你的女侍卫长的漂亮呢。” “哼,别以为本世子听不出来好赖话,明明是讽刺。奥,我明白了,我可是听说西昏王刚刚大婚, 迎娶的是吴国最丑的公主苏绣月,这是心里不平衡了吧?” 苏墨雨想给拓拔雄理论理论,被苏绣月拦住了。 苏绣月无奈的叹了口气。 唉,真没想到我的丑名竟然都传到北凉国了。 她想看看司马阳怎么说。 司马阳则淡淡的笑了笑。 “我的王妃很丑,但是很温柔,还懂的体贴人,这就足够了。” 苏绣月蹙了蹙眉头,狠狠瞪了司马阳一眼,九荒唐,瞎说什么呢,我丑吗? 拓拔雄哈哈大笑起来。 “西昏王啊,西昏王啊,说什么你也是大新正牌的王爷,却娶了天下第一丑女,我真替你感到悲哀。” 顿了顿,拓跋雄又道:“等有功夫了,我给你介绍几个北凉国的美女,绝对比你那丑老婆带劲。” “我的老婆就不劳世子操心了。接下来废话少说,咱们就说正事吧,世子突然来到我的蛮州城,不知有何贵干?” “你们有句话叫做无事不登三宝殿,本世子来,当然有事了,想给西昏王殿下借点东西。” “借什么?” “草原上近一个月内干旱无雨,我们的牛羊饿死的不计其数,已经发生饥荒了,想借你点粮食回去。” 司马阳波澜不惊,淡淡道:“借多少?” “一万担。” 听到这个数字,周围一片惊呼。 “草,一万担,那就是一百万斤,他还真他妈的敢借。” “现在的蛮州粮仓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粮食吧。” 司马阳摆了摆手,李恒之急忙将一杯茶水递了过去。 司马阳小喝了几口,放下茶杯,笑道:“我要是不借呢?” “不借,”拓拔雄摆了摆手,一位留着大胡子的男子走上前来。 “这是我麾下虎翼军队帅,多隆,你问问他答应不答应?”拓拔雄笑道。 队帅是北凉国的军中官职,一个队帅下辖两千人。 司马阳明白拓拔雄的意思,这是要用武力来压他了。 多隆傲意满脸,浑身上下都是嚣张气焰。 “西昏王,我家世子借你一万担粮食,那是看的起你,你趁早赶紧答应,要不然的话,我可管不住底下的那帮兄弟。” 司马阳斜眼看着多隆。 “怎么,你的兄弟还要冲进我的蛮州城不可?” “那可说不准,西昏王,据我所知,你的蛮州只有一千多人马,而且都是老弱病残, 我的兄弟若冲进来,男人流血,女人遭殃,别他妈的不识抬举。” 司马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了指多隆,笑道:“对,别他妈的不识抬举,骂的好,我就喜欢这样说话,直接,够汉子。” 苏绣月蹙了蹙眉头。 都被对方指着鼻子骂了,司马阳还能笑出来,真没骨气啊! 转念想,恐怕司马阳也只能这样做了,毕竟,他面对的是强大的北凉国。 司马阳径直走到多隆面前。 “多隆队帅,你家世子借我一万担粮食,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借你一样东西。” “借什么?”多隆问。 “借,你的命。” 司马阳话音刚落,李恒之猛然抽出悬挂在腰间的长剑,一道亮光闪过,直接抹了多隆的脖子。 这突然的变故让周围一片惊呼! 苏绣月也被吓了一大跳。 这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将多隆杀了? 第40章 文对比试 拓拔雄也惊的浑身直哆嗦,粗壮的手臂不住颤抖,指着司马阳的鼻子。 “司马阳,你他妈的敢将我的队帅杀了,你疯了,你好大的胆子。我这就传令,开战。” 司马阳走到拓拔雄面前,冷冷的盯着他。 “开战,我怕你啊,来呀。看你能不能走出我的蛮州城?” “曹,本世子是被吓唬大的吗?”拓拔雄气的浑身直抖,突然意识到,他身在蛮州,自身安全不能确保之前,还不能开战。 想到这些,拓跋雄的怒气淡了很多。 “司马阳,为什么将我的队帅杀了,给我一份合理的解释?不然的话,我绝对会把这件事捅到星辰城去。” 司马阳冷冷一笑。 “我他妈的还想将这件事情通到北凉国都城乌兰布呢。为什么杀多隆,那我就说说吧。昨晚,秦香楼的侍女青红去给多隆倒茶, 多隆这小子见色起意,弄了青红,今早青红已经上吊自杀了。拓拔雄,这事你知道不?” 拓拔雄自然知道,冷漠一笑:“青楼女人不就是给男人玩的吗,死就死了?” 嗖! 司马阳突然拔出李恒之腰间的长剑,剑峰沿着拓拔雄的脸部划过。 就在这时,女侍卫焰姬抽出腰间悬挂的弯刀来,向上一挑,拨开了司马阳手中的长剑。 李恒之急忙上前,护住了司马阳。 焰姬凑到拓拔雄耳前。 “世子,东院大王一直交代,时机还未成熟,万不可挑起和新国的战争。再说,这次确实是多隆不对了。” 拓拔雄根本咽不下这口气,为今之计,就是将一万担粮食要回去,那样才能找回面子。 “好,多隆的事情暂且不说了,那就先说……” “等一下。”司马阳突然打断了拓拔雄,指了指躺在地上已经死亡的多隆:“来人呀,将这厮托出去喂狗。” 四名打扮成平民的王府护卫跑过来,将多隆拖了出去。 随后,秦香楼的人又将地面上的血迹擦了。 苏绣月感到非常惊讶,那就是,她没有想到,司马阳这荒唐下手会这么狠辣。 司马阳摇开玉骨扇:“拓拔雄,你继续说。” 被司马阳羞辱,拓拔雄紧握拳头,强忍着心中的怒气道:“西昏王,今天,那一万担粮食我是借定了, 你要是给了,什么事没有,要是不给的话,那我只能从蛮州百姓手中抢了。” 司马阳猛然将玉骨扇合上,神色冷峻。 “拓拔雄,你抢一个试试,我会立即将你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看着司马阳爆棚的杀气,拓跋雄心头微微一颤。 他妈的,这荒唐老九身上怎么还会有杀气? 吓唬人的吧? “哈哈,西昏王,我再说一遍,我不是被吓唬大的。你很清楚北凉国的做事风格, 没有吃的,要么从别人手中要,要么从别人手中抢。我希望你认清形势, 你的蛮州城,根本挡不住本世子麾下的铁骑。” “那行,拓拔雄,你现在就出去吧,我等着你来攻城。”司马阳神色平淡,说道。 焰姬再次凑到拓拔雄耳前,轻声说道:“世子,攻城是下下策,此时万万不可取,当智取。” “怎么智取?” “咱们来之前不是说好了吗?就按照咱们商定的来。” 拓拔雄点了点头,刚才的阴狠之色从他的脸上一扫而空。 冲着司马阳笑了笑。 “西昏王,咱们两国有条约,互不攻取,本世子也不想将事情做的太绝,我这里有一位……” 拓拔雄指向了站在他左侧,一直没有说话的老者:“他叫颜文海,听名字便知他才华横溢。是我大新国有名的对子大师,可对天下之对。” 司马阳打量着颜文海,笑道:“世子将对子大师亮出来,什么意思,莫不是想和我对对子?” “不错,这次颜大师和我来到蛮州城,就是想以文会友。大新国文化底蕴深厚,不会不敢应战吧?” “哼,不敢应战,那不是我大新国的做派。这里这么多才子佳人呢,随便站出来一个就能给你对上来。” “光说不练不行,这样吧,西昏王,你我以四对为限,赌一赌,怎么样?” “怎么个赌法?” “我颜大师出对,你们能对上来,算你赢,我北凉国绵羊万只奉上。 若对不上来,那就要给我一万担粮食,如何?” 司马阳笑了笑:“这万只羊和一万担粮食价值差不多,这买卖划得来,就这么定了。” 苏绣月蹙了蹙弯眉,司马阳怎么这么快就答应了,万一要输了怎么办? 难道真的给人家万但粮食吗? 突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太傅公孙仪站到了她旁边。 苏绣月急忙屈尊行礼。 “太傅大人,你怎么来了?” “听说有人以文挑战新国,我岂能不来看看。” 想着公孙仪博学大儒,知识渊博,苏绣月眼睛一亮,急道:“太傅可会对对子?” “自然会的。” “那才好了,司马阳已经答应对方的挑战了,题目就是对子,一会,太傅大人定要将他们对下去。” 见司马阳同意了,拓拔雄向颜文海伸手示意,笑道:“颜大师,请吧,发挥你最大的才华,将一万担粮食给本世子赢回去。” “世子放心,老夫定不辱使命。” 颜文海走了出来,胖嘟嘟的脸上留着八字胡,眼睛小的跟绿豆似的,模样十分滑稽。 “老夫也先出一上联,请你们对答,老夫的上联是,单刀战群豪,蛮州那个废物敢发声。” 颜文海上联出来,大厅里一片恍然,这分明是在羞辱蛮州。 简直太他妈的嚣张了! 拓拔雄拍掌大笑:“上联出的好,出的妙,道出了颜大师的气势,也道明了蛮州人都是庸才,哈哈哈。” 司马阳眼睛微微眯了眯,颜文海上来就这么嚣张,分明是来找事的。 司马阳的眼神在四周转了圈,道:“我蛮州才子,谁出来对一下?” 大厅里沉寂,无人站出来。 蛮州身为大新国最落后的地方,遍地目不识丁,也就是七年前司马阳来以后,老百姓才开始上学识字。 若说蛮州有才华的才子,那真是屈指可数。 见无人出来应答,司马阳眉宇间泛起些许无奈,他奶奶的,难不成让我这个西昏王亲自出马吗? 苏绣月看向太傅公孙仪,只见这老头微微眯着眼睛,正在沉思。 “太傅大人,你不出来对一下吗?”苏绣月问。 “不急,且看西昏王才华。” 苏绣月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太傅老头,你还真看得起司马阳。 他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能对的上来吗? 第41章 骂人不吐骨头 拓拔雄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西昏王,我颜大师只出了一个对联,你们就无人回答,哈哈哈,大新国真是无人了吗?” “拓跋雄,放你娘的狗屁,谁说大新国无人了,这个对联,本皇子亲自来对,你的上联是单刀战群豪, 蛮州那个废物敢发声?我对下联,匹马踏祁山,北凉谁个鼠辈不丧胆。” 司马阳对完,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口中纷纷叫好。 苏绣月清澈的眸子微微一亮,真没想到司马阳这个不学无术的荒唐能对出来。 而且还对的这么工整有气势。 特别是,北凉国的都城乌兰布就在祁山右侧山麓下,司马阳的匹马踏祁山,分明是踏平北凉国的意思。 公孙仪赞道:“西昏王这个下联,对的真是好,真是妙,对出了我大新国的气势。 北凉国宵小无此嚣张,总有一天,我大新战马会踏上祁山,哈哈哈。” 拓拔雄脸色非常难看,指了指颜文海:“继续出,难住他们。” 颜文海摸了摸八字胡,想了一会,又出了一联。 “小乳儿,毛未全,摇古扇,先贤大道曾读否?你装什么蛋,趁早退下。” 颜文海说罢,拓拔雄又是一阵叫好。 这副对联明显要比先前那个难度大的多了,苏绣月想,这个,司马阳应该对不上来了吧。 “太傅……”苏绣月喊了声。 公孙仪微闭着眼睛,摆了摆手:“不急,继续看西昏王才华。” 苏绣月无言以对。 司马阳若对不上来,她准备上场。 司马阳想了想,这颜文海分明是内地人,却投靠北凉助纣为虐,正好借此机会好好的羞辱羞辱他。 脱口道:“老衰翁,生内地,事北凉,你爹你娘知道否?还有脸活着,赶紧西去。” “你……”颜文海气的浑身直抖,像他这个岁数,爹娘早已不在人世,分明是咒他死。 苏绣月弯了弯嘴角,这联,司马阳对的真是太妙了。 公孙仪摸了摸山羊胡,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出来,九皇子司马阳,脑子转的快啊! 这也叫荒唐吗? 拓拔雄和颜文海都铁青着脸,司马阳看在眼里,笑道:“你们要出四联,我只要对上来三个就赢啦,接下来这个,颜老头,你最好出个有深度的。” “放心,这次,老夫绝对不会再承让你。”颜文海气急败坏的说道。 “那就请吧,我可是等着吃你们的羊肉呢。”司马阳笑道。 颜文海冥思苦想了几分钟,他眼睛一亮:“有啦,听着,我的上联是, 十九少年不学术,术到脑海变浆糊,术变浆糊多麻烦,不如直接喝浆糊。” 颜文海说罢,拓拔雄哈哈大笑起来,拍掌道:“这副对联真是绝啊,妙啊,非常直接将西昏王荒唐的一生描述了出来,哈哈哈。西昏王,赶紧对啊!” 苏绣月蹙了蹙眉头,颜文海出的这个对联,难度真的已经非常大了。 司马阳这次应该对不上来了。 苏绣月扭头看向公孙仪:“太傅大人,这回,该你出手了吧。” “哎,出不了手了,因为这个,老夫真的不会。” 苏绣月…… 太傅老头到现在一个没对,感情就是来看热闹来了。 司马阳脑海里不住的飞转,接下来这幅对联,不但要工整,还得将颜文海这老头狠狠的羞辱一番。 “西昏王,你赶紧对啊,对不上来就赶紧认输吧,哈哈哈!”拓拔雄起哄,满脸得意。 司马阳想好了对子。 “哈,拓拔雄,让你失望了,我这个对子,不但适合颜老头,也适合你。听好了, 两个杂毛爱吃饭,饭到肚里变成屎,饭变成屎多麻烦,不如直接去吃屎。” “你……”颜文海脸上憋的通红,一口老血差些从嘴巴里吐出来。 拓跋雄咬牙切齿的瞪着司马阳,损,真他妈的损。 苏绣月轻轻的捂了捂嘴巴,她更加怀疑了,这个天下第一荒唐司马阳,他好像就是故意在装荒唐。 不然的话,能文思泉涌,对的这么快,这么工整吗? 司马阳准备再接再厉,最好气死颜老头。 司马阳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颜文海,你的生平,本皇子有所知,你原是吴国人,理当辅助吴国,安吴兴苏, 你却跑到北凉当了个二臣,正道不走,反助逆贼,摇着尾巴乞讨做狗,真是令人所不齿也。” “你,西昏王……你骂老夫。”颜文海脖子中青筋暴起,指着司马阳的手不住颤抖。 “你什么你,本皇子的话还未说完呢,像你这种助凉为虐,毫无气节的一条断脊之犬, 还敢来我的蛮州饶舌出对,还敢在本皇子面前狺狺狂吠,本皇子从未见过你这种厚颜无耻之人,让你吃屎对啦!” “你,你……”颜文海怒火攻心,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突然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来,身子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周围一片震愕。 司马阳展开了玉骨扇,笑道:“对个对子而已,本就是消遣娱乐,颜老翁居然喷血如瀑,可谓空前绝后,本皇子佩服佩服。” 苏绣月摇了摇头,这个司马阳真是能说会道,嘴巴刁毒,骂人不吐骨头。 拓拔雄大怒。 “颜文海,你吐他妈什么血,怎么没吐死你,真是丢本世子的脸,赶紧给我滚。” 颜文海垂头丧气的退到一边,谁都看的出来,这家伙活不长了。 司马阳兀自得意的看着拓拔雄。 “这对子之战输的心服口服吧,世子是不是也该兑现承诺了,将那一万只羊赶到我的蛮州来?” “哼,西昏王,只赢了我一局,就想要我的万只羊,未免也太简单了吧,这位……” 拓拔雄伸手指向旁边的女侍卫焰姬:“她不仅仅是我的侍卫,也是一名才女,最擅长的就是作诗,今日来到蛮州了,她也想和西昏王爷切磋切磋。” 司马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华夏五千年文明,诗词无数。 而大新和华夏是平行世界,虽然也作诗作赋。但这里文人的创作水平,离着华夏那些文豪大咖差的不止一点半点。 随便加工一首来,就可以技压群雄。 所以,拓拔雄就是找死。 “西昏王,你敢不敢应战呢?”拓拔雄笑着又问了句。 “敢不敢应战呢?拓拔雄,你就多此一问,面对别人的挑战, 本皇子从来没有退缩的时候,当然应战了。不但应战,我还要玩的更大一些。” “奥,怎么玩的更大一些?”拓拔雄笑问。 “赌注翻倍,输了,我给你两万担粮食,你给我两万头牛羊,如何?” 拓拔雄脸上的笑容不见了,他直直的看着司马阳,心中有点琢磨不透了。 这不是天下第一荒唐吗?他怎么这么自信?是不是吓唬人? 拓拔雄拿不定主意,回头看向了妖艳的焰姬,意在征求她的意见。 焰姬的脸上充斥着浓浓的自信。 “既然西昏王殿下这么有信心,世子,咱们也不能害怕啊,答应他就是了。” 拓拔雄满脸的兴奋。 “好,焰姬,接下来怎么玩,你自便就是,本世子全力支持,总之,若赢了他,本世子会有重赏。” “多谢世子,焰姬定不辱使命。” 第42章 七步做诗 焰姬走到司马阳面前,上下看了几眼,嘴角勾起一抹鄙夷。 “来大新前,我听说西昏王殿下为大新第一废物,你会作诗吗?” “自然比不上文豪巨匠,焰姬,接下来怎么玩,咱就别废话了,直接说吧。” “很简单。”焰姬长袖在空中划过,放在桌子上的一把纨扇就飞到她的手里。 这是一种扇面呈梅花六角,竹制木柄的宫廷扇。 上面画着山水楼台,草虫花鸟、开的正艳的鲜花上落着两只蝴蝶。 池塘水面上,三四只蜻蜓在点水。 楼台后面,一条蜿蜒孤独的路,通向远方,让这个纨扇上的山水意境瞬间拉满。 焰姬轻轻哼笑。 “西昏王,咱们就以此扇上风景为题,作诗一首,如何?” “当然可以。” “哼,西昏王,别那么着急答应,我是有条件的,咱们以七步为限,七步内做出来,超过七步就算输。” “这玩法挺新颖的,可以,就这么玩?”司马阳豪不迟疑说道。 人群中的苏绣月轻轻的摇了摇头,眸子里满是疑惑。 司马阳考试都打小抄,现在让他作诗,那不是对牛弹琴吗? 转念想,司马阳不会像对对子一样牛吧? 焰姬对着司马阳伸手示意:“西昏王殿下,请吧。” “我为什么要先说,要说也是你先说,万一你说不上来呢?” 焰姬冷哼了声:“我先说就我先说,让你见识见识。” 焰姬迈步向前走了两步,开口道:“风来树不动,水流细无声。” 又往前走了三步,道:“蝴蝶绕花飞,蜻蜓上枝头。” 拓拔雄带头叫好。 “哈哈,五步之内就将诗做出来,真是才女啊。这首诗做的真是太妙了, 将官扇上的景色娓娓道来,给人以美的享受,真是惊天地泣鬼神的神作。 焰姬,你真不愧为本世子身旁的第一才女。” 焰姬轻轻弯了弯身:“世子过奖了,接下来要看西昏王爷了。来吧,七步之内,做一首诗出来。 西昏王,你一定要加油啊,别做不出来,不但要损失两万担粮食,还要丢人,呵呵呵。” “焰姬,你刚才作的跟打油诗似的,也好意思出来显摆吗,要是我的话,这么低配的诗根本没脸说出来。”司马嘲讽道。 焰姬一脸的鄙夷。 “那你赶紧做啊,记着,七步成诗,做出来,你才有资格嘲笑我。” 司马阳手中的玉骨扇不住的在自己的额头上轻轻敲着。 想起前世所学的古诗,想起自己孤身一人穿越到这个世界。 就好像穿越到一幅画中似的,亦幻亦真,跟做梦似的。 有时候,司马阳他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 接着又看到了画上那条蜿蜒的小路。 他眼睛一亮,猛然抬起头。 “有啦。” 司马阳向前走了两步,脱口道:“细看树有色,再听鸟无声。” 继续向前迈了三步:“春去花还在,冬来水亦流。” 又走了两步:“风景亦似画,人生如画中。欲寻画里路,迷途不知归。” 司马阳这首词做完,公孙仪拍掌叫好。 “好,西昏王殿下做的太好了,这才叫诗嘛,全诗围绕画这个主题,通过对景物的描写,完整的将画的本质描述了出来,还富有哲理和意境。 后面四句,由画生情,发出了强烈的人生感悟,老臣看的出来,殿下是想改变现状, 找到一条改变人生的路,殿下一定会成功的。总之,这首诗,做的真是妙啊!” “一般一般,随便做了一首而已。”司马阳谦虚道,反正也没有人知道,他魔改了前世最着名的山水诗。 还有,我是不是没有收敛,将人生抱负写了出来? 苏绣月感到非常的震惊,司马阳,他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而已,怎么能做出这样的诗句来? 欲寻画里路,迷途不知归。 他想寻找什么样的路呢,又是什么让他陷入迷途中,不知道归路呢? 苏绣月至此完全确定,这个九荒唐,他是真的一点都不荒唐。 他就是以荒唐避世,远离是非。 说白了,他就是故意藏拙。 焰姬也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这天下第一荒唐,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文学修养?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西昏王,这诗你确定是你自己做的,不会是从其它地方抄的吧,肯定是抄的,你绝对做不出这样的诗词来。”焰姬无比笃定的说道。 “哼,焰姬,你可以查查以往的古诗着作,看看有没有这首诗?刚才咱们的比赛已经分出高下了,你输了。” 焰姬极其不甘的叹了声:“好吧,这局,我承认是你赢了,但是我还不服,我好还想和你比一比。” 司马阳强压着心中的不满:“说吧,你还想比什么?” “我除了会作诗,舞蹈功底也是不错的,西昏王,我要和你比比舞蹈,让你领略一下北凉国的舞蹈魅力。” 司马阳肚子内的火气噌噌的冒了出来。 “曹,焰姬,老子看你的蛇腰,就知道你会跳舞。你他么的找我跳舞,就好比找婴儿比力气大,你也有脸找。” 焰姬冷冷笑了笑。 “我知道你不会跳舞,我也并非和你比跳舞,这秦香楼不是才子佳人集聚的地方吗,总有佳人会跳舞吧? 可以出来跳一曲,我要证明,我北凉国的舞蹈造诣,远超过你们新国。” “真他妈的大言不惭,照这么说,我非得找个佳人和你比比。秦香楼哪位美女愿意出来为国争光?” 司马阳话音刚落,一位身体发福的女人急忙走了过来。 正是秦香楼的女老板吴桂枝。 司马阳哈哈笑了笑。 “哈哈,吴老板,你都徐老半娘啦,怎么,你要亲自上场和这位焰姬比一比吗?” “殿下真是说笑了,如果是我二十岁的时候,我就上了,可是现在不行啦,跳不动啦。” “知道你不行,赶紧将秦香楼最能跳舞的佳丽叫过来。” 吴桂枝满脸的无奈。 “我的西昏王殿下,你老忘了吗?秦香楼最能善歌善舞的五位佳丽,你大婚那天,全让你赐给从国都来的天武军啦。” 司马阳想起来了,那可不是他赐的,是他姐姐,不,准确的来说,是苏美人苏绣月搞的鬼。 司马阳暗叫不好。 整个蛮州城能唱长歌跳舞的美女都在秦香楼,现在一咕噜全撸走了,真是无人了。 难不成让本皇子上去跳? 跳舞根本不是本皇子的强项。 忽见太傅公孙仪微微闭着眼睛,司马阳拽了拽他的衣袖。 “太傅大人,该你表现了,要不,咱上来跳一个?” 公孙仪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道:“老夫会吃。” 见司马阳这边无人迎战,拓跋雄又开始得意起来。 “啊哈哈,西昏王,你连个跳舞的人都找不出来,终于有一方面不如我们了。” 焰姬哼了声:“蛮州城的女人都死绝了吗,怎么一个跳舞的都不会,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司马阳一脸的惆怅,思虑着对策。 突然,背后传来一女子的声音。 “谁说蛮州无人了?” 所有人都回过头去,想看看是谁说话? 但司马阳并未转身。 只见一位穿着白色圆领袍,头上戴着冠帽,腰间悬着玉珏,手中拿着纸扇的公子哥走了出来。 人群中的女子们顿时发出一阵惊呼。 “哇,这位公子哥,好白,好帅啊!” 好白,好帅? 司马阳将手中玉骨扇合上,这两个词是本皇子的专属,在蛮州城,谁敢抢去? 司马阳慢慢的转过身来,当看到来者的模样时,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苏,苏……” 来者正是女扮男装的苏绣月。 第43章 当真无愧的才女 苏绣月玉手轻甩,啪的一声,将手中的纸扇打开,明眸盯着司马阳。 “你苏苏什么,本人苏公子,不认识了吗?” 司马阳回过神来,别说,女扮男装的苏绣月,皮肤白净,眼波流动间顾盼生辉,妥妥的一个奶油小生。 怪不得现场的女子会变成花痴呢。 司马阳哭笑不得的看着苏绣月,快步走到她面前,将脑袋凑到她侧脸,轻声道:“你怎么这副打扮?” “谁见过女子逛青楼啊?我不打扮成男人,我能过这来吗?” 苏绣月的眼神从司马阳肩膀上飘过,他穿的白色直领衫上还绣着羽毛。 忍不住嘲笑道:“都说你是大新第一废物,你还穿着鸡毛装,我以为你在这里装鸡毛呢。 不过,我有一说一,你前面的比试,真的非常有水准。” “哈哈,能得到你的夸奖,不容易啊。北凉国和大新是世仇,我不往死里怼它,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 又往苏绣月身前凑了凑。 “别说,你这么一装扮,还真像个男人,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将你的波涛汹涌压下去的?” 波涛汹涌? 苏绣月很快就反应过来,狠狠瞪了司马阳一眼。 “滚,这么严肃的时刻还没有个正形。” “好吧,那我严肃点,我问你,会跳舞吗?” “不会跳舞,我主动站出来做什么,自己找羞辱啊?” “我想也是,像你这样的美人,肯定会跳舞,那什么也别说了,给我狠狠的盘她。” 焰姬走到苏绣月对面,一眼就看出来了,眼前是个女人。 冲着苏绣月冷哼了声。 “行啦,你也别装了,我知道你是女人,刚才你喊话了,看来你想出头,想和我比比舞蹈,是不是?” “你刚才口出狂言小看大新,我现在站出来,自然是要维护大新的脸面的。 北凉国,一放牛放羊之野蛮国而已,也敢在这里狂吠, 说舞蹈造诣超过大新,真的不知道你从哪里来的自信?” 司马阳鼓了鼓掌:“说的好,真的是长我大新的志气。焰姬,实话告诉你,这位苏美人不但人长的美,本身也是才华横溢,你根本没法比。” 焰姬摇了摇头,脸上都是不服气。 “才华横溢,看外表真的不像。要不让她现场做首诗词出来,让大家看看她是多么的才华横溢?” 司马阳的本意是夸夸苏绣月,也好压压焰姬的嚣张气焰,谁会想到,焰姬这娘们会抓住这句话反击呢。 要是苏绣月不会做诗,那就难堪了。 司马阳再次凑近苏绣月。 “你都把心思放在武功修炼上了,诗词行吗?不会做的话,你就说不屑和她一斗,省的你在这里丢人现眼。” “司马阳,你以为天下人都像你一样废物。不就是做一首水诗吗,我张口就来。” 焰姬将那把山水官扇递到苏绣月面前,挑衅道:“刚才我们就以此扇做诗,你也来一个。” 苏绣月明眸打量了纨扇一番,心中思虑着,她做的这首诗,就算超不过司马阳的水平,也要向司马阳看齐。 脱口吟道: “树花皆绿色,山青披光辉。蝶穿深深谷,蜻蜓点点飞。 郎对新人笑,妾照镜花凉。五月阳似火,佳人摇扇寒。” 苏绣月这首词做出来,全场一片叫好。 太傅公孙仪摸拉着山羊胡子,心中不住赞叹。 没想到东吴公主还如此才华,简直是出口成章,真是便宜司马阳这个荒唐了。 司马阳也跟着怔住了。 在他的印象中,华夏上下几千年,好像都没有这样的诗词。 很明显是苏绣月的即兴之作。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竟然能做出一首如此佳作来,当真无愧的才女啊! 牛叉啊! 还有,最后四句是什么意思? 就算五月的骄阳如火,她摇扇子扇出来的风,也是心寒的。 她是在用诗词表达对嫁给自己这个废物王子的强烈不满。 可惜的是,你眼睛中的废物,真的不是废物。 想到这些,司马阳干咳了声。 “这首诗做的真是妙极了,从景到情,一气呵成,简直是妙不可言,佩服佩服。” “我就是随口一做而已。”苏绣月神色平静,但司马阳看的出来,苏绣月这位才女应该经常作诗。 焰姬的脸色非常的难看,眼前这位美女的诗作水平,很明显技压全场。 别人和她的才华相比,那就是石头与明玉之比,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诗词方面肯定是压不过了,那就比舞吧。 焰姬笑了笑。 “出口成章,很有状元之资,佩服佩服。可惜,我们比的不是诗词,是舞蹈,敢比吗?” 苏绣月神情淡然,嘴角泛着淡淡的自信。 “既然站出来了,就没有不敢比的道理。” “行,我最欣赏的就是你这种自信,接下来,你我各跳一支舞,让现场的人给评评,我们谁跳的好?” “可以。”苏绣月欣然应允。 拓跋雄道:“焰姬,你让现场的人评,现场都是新国人,他们怎么会向着你呢?” “世子,只要我的舞蹈跳的够好,我想再立的各位,他们会公平评价的。” 说罢,冲着司马阳笑了笑:“我说的是不是啊,西昏王殿下?” “当然了,我大新子民不像北凉国子民那么狡诈,你要真跳的好,自然不会说你跳的不好的。 焰姬,时候不早了,你也别废话了,跳什么舞,直接来吧?” “我大凉国有一种舞蹈叫做燕舞,模仿的是燕子的动作,我就跳一支燕舞吧。” 艳舞? 司马笑了笑:“这种舞蹈非常适合你,请吧。” “我这身衣服不适合跳燕舞,容我换套衣服。” 司马阳笑道:“这身衣服确实不好脱,快去换吧。” 焰姬走进了内室,不时,朱砂帘子挑开,只见一位半脸罩纱,穿着吊带裙,肩膀上罩着白色披帛,身材修长的女子走了出来。 正是焰姬。 看着焰姬身上的吊带裙,那样式和现在的长裙差不多,司马阳暗道了句,这是那位设计师设计的,我得给他说牛叉两个字? 焰姬的打扮前卫时尚,还真是应了那个字,辣! 这是艳舞的必备服装啊! 第44章 高超的舞蹈 苏绣月则轻轻的皱了下眉山,这焰姬所穿的服饰,和结婚女子晚上所穿的小寝衣差不多。 一般女子,在夫君面前,也不好意思这么穿。 而焰姬,当着这么多男人这么穿,她可真放的开。 胡女就是胡女,不知礼义廉耻,怎么能和中原相比呢? 拓跋雄两眼直勾勾的盯着焰姬,笑道:“本世子真没有想到,你还有这么辣的一面。” 焰姬拖曳着吊带长裙向前走去,当经过一名男子身边时,笑哼了声:“你口水流出来了。” 那男子急忙吸溜了一口,伸手将嘴角的口水擦了。 司马阳拍了拍手,秦香楼的掌柜吴桂枝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听候吩咐。 “令秦香楼左右乐师,奏乐。” “是,殿下,我这就安排。” 吴桂枝说。 不时,秦香楼乐声悠扬而起。 排箫、琵琶、箜篌、篪、筑等乐器齐声上阵。 做为蛮州城最豪华的娱乐会所,秦香楼内的乐师都是一流的。 只见焰姬轻轻甩动腰肢,蛮腰竟然像蛇一样柔软,也将狂野和妩媚拉到了极致。 特别是向后弯腰的动作,那两团凸起,让在场的男人阵阵惊呼! 太傅公孙仪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胡女跳的舞蹈真是不登大雅之堂。” 焰姬的燕舞跳罢,拓拔雄率先鼓起掌来。 “哈哈,焰姬,你跳的真是太棒了,不愧是本世子身边的第一舞神。” 焰姬微微弯身:“世子过奖了。” 抬头看向司马阳,得意笑道:“西昏王殿下,我跳的如何?” “我有一说一,跳的非常好,你这种舞蹈,可以说是艳舞之鼻祖,你就是艳舞之祖师,佩服佩服。” 焰姬并没有听出来司马阳在讽刺她,绕过司马阳,走到苏绣月面前,冲着苏绣月哼了声。 “既然敢站出来,那就跳一曲吧,只是你穿着男人装,恐怕跳不好吧,用不用去换件衣服?” “不用了,真正的舞蹈高手,就算是穿着男人装也能跳出韵味来。” 焰姬咯咯笑了笑,毫不掩饰脸上的轻视之色。 “可真是自信啊,那赶紧请吧,让我们欣赏欣赏你的舞蹈,不知道你要跳什么舞?” 苏绣月将手中的纸扇展开:“扇舞。” 焰姬摇了摇头:“压根就没有听说过,希望你能跳好,哈哈哈!” 人群往后退了几米,目不转睛的看着苏绣月,都在等着她的表演。 乐师奏乐,苏绣月忽然来了个开合扇的动作,顿时给人一种花开花落,云卷云舒的感觉。 司马阳眼含赞赏,单凭这一个动作就可以看出来,苏绣月从小练舞。 扇子不住的在苏绣月手中飞转,扇弄花、开合,推移,动作潇洒至极,美轮美奂。 虽然苏绣月身上穿的是男人装,柳腰扭转起来,依旧是将女人的柔媚表现的淋漓尽致。 司马阳感叹,真正的女人,就算不脱衣服不露肉,也能将最女人的一面展现出来。 突然,苏绣月的手臂往上一扬,来了个扇飞红的动作,扇子凌空飞起,不住的在空中旋转。 苏绣月的身子也跟着转动起来,轻盈的像一片树叶,最后稳稳的抓住了掉落下来的纸扇。 苏绣月微微下腰后倾,极力掩盖的波涛汹涌也藏不住了,众人都看出来了,她是个女人。 啪!苏绣月将纸扇收拢,冲着四周淡淡笑笑:“献丑了。” 司马阳率先鼓起掌来。 “哇,精彩,真是精彩至极,真没想到,苏小姐还有这么高超的舞蹈功底。 刚才那一舞,如流光微影,轻羽纷飞,令人目眩,真是妙也。” 苏绣月白了司马阳一眼,可真会拍。 司马阳并非拍苏绣月的马屁,而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 司马阳轻轻的扇着手中的玉骨扇,笑道:“焰姬,刚才的比试,你是不是输的心服口服?” 焰姬自然不会服气,但是她也有很清楚的认知,这位苏小姐的舞蹈功底,确实是远超她。 丢脸的事,索性闭嘴不言。 心中也充满不甘。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随便站出来一个人,实力就这么强? 司马阳呵呵笑了笑:“既然不说话,那就是承认不如了。焰姬,虽然你刚才跳的如火焰一般,但是你身上所展现出来的魅力,远远不如女扮男装的苏小姐。” 焰姬依旧闭嘴不言。 因为司马阳说的是事实。 接连输了好几局,拓拔雄的脸色铁青,眼睛中怒火腾腾。 这次来新国,拓拔雄就是来占便宜的,目的就是弄点粮食回去,顺便再羞辱新国。 为此,他听信属下颜文海的建议,来蛮州。 因为蛮州是天下第一荒唐司马阳的地盘,妥妥的软柿子,那是一捏一个准。 哪想到斗到现在,竟然一丁点便宜都没有占,还吃了大亏。 拓拔雄是越想越气恼。 忽然看到女扮男装的苏绣月,拓拔雄心中的怒气彻底爆发了。 “妈的,你是从哪里蹦出来的臭女人,还敢女扮男装来套路我们,露出你的真面目来……” 拓拔雄伸手向苏绣月头上的冠帽抓去,司马阳突然横在苏绣月面前,反手给了拓拔雄一耳光。 随后飞起一脚踢在拓拔雄的肚子上。 这一脚,司马阳是用了内力的,拓拔雄笨重的身子往后飞了三米,狠狠的砸在桌上啊! “世子。”焰姬大叫,飞速跑了过去,将拓拔雄扶了起来。 苏绣月直直的看着司马阳,她感觉非常的不可思议。 “你的力气怎么突然这么大呢?” 司马阳压低声音:“欺负我媳妇,我不得使出吃奶的劲,踢死他啊!” 苏绣月脸色一红:“没正形,吃屁吧你。” 心中却升起些许异样的感觉。 刚才司马阳为了保护她,出手的那个利索劲,很男人! 他不是有点阴柔吗? 不会真面目就是如此吧? 突然,空气中传来一声暴喝。 “曹你妈的。司马阳,你竟然敢踢我,是不是想让我发兵,将你的蛮州城灭了。” “拓拔雄,有本事,你现在就发兵攻城,本皇子的蛮州城好多年没有见血了,正好拿你北凉国士兵的狗命祭城。” “曹,发兵。”拓拔雄大叫,焰姬急忙拦住了他。 “世子,不可,一但发兵,引起两国战端,你父王那关都过不了。” 焰姬又压低声音道:“世子,这司马阳是天下第一废物,刚才是他偷袭才让世子吃了亏, 不如激将他,让他和世子武斗,趁机打的他满地找牙。” 拓拔雄的眼睛一亮:“好主意。” 第45章 街头打架的套路 拓跋雄径直走到司马阳面前。 “司马阳,刚才打了老子耳光,还踢了老子跟头,这事没完。” 司马阳冷冷一笑:“怎么个没玩法,怎么,还想让我再教训你一顿。”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你他妈的要还是个男人,就站出来,咱俩打一场。” 苏绣月急忙凑到司马阳身边。 “这个拓拔雄很明显会武功,你不要和他打。” “你的意思是让我认怂?” “你不认怂还能做什么?去打吗?那不是找死吗?” 见司马阳和苏绣月凑在一起嘀咕,拓拔雄呸了声。 “司马阳,娶了天下第一丑女,这是饥不择食了,这男人婆你也要。” “瞎了你的狗眼了,谁说她是男人婆了。” “不是男人婆是什么,要不然的话,她会装成男人的样子吗,有本事,亮出女人装来,让大家伙看看。” 司马阳冷哼了声:“拓拔雄,你这样的根本不配看。” “哈哈,不配看,是这男人婆恢复女人样了,压根就不能看吧。” 司马阳回头望着苏绣月:“要不要露出庐山真面目来,让他们看看咱是多么的倾国倾城。” “不用了,本来我就不是倾国倾城,再说,他们不配看。” 忽然,拓拔雄猛然出脚踢向司马阳,苏绣月眼疾手快,扯住司马阳的衣袖,往后拉了一下。 司马阳的身子靠在苏绣月身上,苏绣月头上所戴的冠帽掉了下来。 隐藏在冠帽内的乌黑青丝,像被截流的瀑布水似的倾斜而下。 苏绣月的花容月貌完完全全的呈现出来。 大堂内顿时发出阵阵的惊呼! 拓拔雄亦是震惊万分,谁会想到,这冠帽下面竟然会有如此惊人之貌呢。 拓拔雄喉结上下晃动了几下,干咽了口唾沫。 “真没有想到蛮州会有如此绝色,说实话,本世子一眼就看上你了。” 苏绣月桃花眸子里冷光直冒。 “神经病,也不自个照照镜子,你配吗?” “哈哈,美人,不要那么下结论吗?本世子家父乃北凉王东院大王, 位高权重,你要是嫁给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一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司马阳忍不住了。 “真他妈的想的美,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位美人,你就别惦记了。” 拓拔雄斜眼看着司马阳。 “西昏王,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小子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司马阳嘿嘿笑了笑。 “你算是说对了,本皇子这只癞蛤蟆还真是想吃天鹅肉,而且还吃到了。” 见拓拔雄和司马阳自称癞蛤蟆,对自己争来争去的,苏绣月心中不忿。 忽觉一双大手放在她的腰部,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司马阳揽到了怀里。 “你……”苏绣月将崩到嗓子眼处的话又咽了下去 拓拔雄火大啦。 “西昏王,放开这个女人,你应该回家,陪你的丑八怪王妃,这女人,乃本世子的。” 司马阳哈哈笑了笑。 “不用回家了,这位就是本皇子娶的王妃,东吴公主苏绣月。” 听闻苏绣月的真实姓名,全场无不惊呼。 拓拔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放屁吧,谁不知道你娶的是天下第一丑女,怎么可能是这位美女。” “知道你也不相信,不管这位美女是谁,她已经名花有主了,你少他妈的惦记。” 拓拔雄挽了挽胳膊袖子,他准备先将司马阳打的生活不能自理,然后,再抢了他的王妃。。 “这女人的事以后再说,西昏王,老子要给跟你武斗,敢不敢应战?” “不敢应战的话,我还配做西昏王吗?” “好,痛快。西昏王,你他妈的要是赢了我,我给你两万只羊。输了,两万担粮食,我带走。” “可以。” 见司马阳答应的这么痛快,苏绣月挣脱了司马阳的揽抱,气道:“你知道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在发疯。” “放心吧,我肯定会给你赢两万只羊回来,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咱们,不,全蛮州城就能吃上烤羊肉串了。” 苏绣月越发的心焦。 “你别做白日梦了,就算拓拔雄不会武功,你也打不过,况且人家还会武功,你上去,那不就是鸡蛋碰石头吗?” “就算不行,身为男人,我也不能说不行,我更不能在拓拔雄这个混蛋面前说不行。你随便教我两招,我上去揍他。” 苏绣月的眉头皱的很紧。 “随便教你两招,你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武功这么好学啊?还是你是天才,一学就会?” 拓拔雄不耐烦了。 “西昏王,你他妈的乱嘀咕什么,来呀。” “曹,这么想挨打,我就成全你。” 人群又往后退了退,为司马阳和拓拔雄让开了空间。 拓拔雄拇指向下,一脸鄙夷的看着司马阳道:“一会,打的你生活不能自理,来吧。” 拓拔雄摆开了架势,动作非常的专业。 司马阳笑了笑。 “着什么急,老子还没有热身呢。” 热身? 众人无不是不解的看着司马阳,什么叫热身? 只见司马阳上下踮脚了十几下,随后又伸了伸胳膊,压了压腿,摇了摇脑袋。 苏绣月的脸色越来越沉,司马阳这都什么呀,有这么比武吗,不伦不类的。 热完身的司马阳冲着拓拔雄招了招手:“来呀,上啊!” “曹,本世子打不贬你。看拳。” 拓拔雄跳到司马阳身边,手背上全是毛发的大拳头,呼呼呼,不住的向司马阳脸上猛击。 而司马阳用的根本不是古代的武功,而是前世的拳击术加截拳术。 司马阳的脑袋不住躲避,拓拔雄暴风雨般的拳击全部落空。 司马阳的躲闪动作干净利索,潇洒至极,引得周围一阵惊呼。 苏绣月也感到非常的意外和惊讶。 司马阳用的什么武功啊,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拓拔雄也是一脸的气急败坏。 “他妈的,西昏王,你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怎么这么狡……哦曹。” 拓拔雄的脸上重重的挨了一拳,脚下向后倒退了四五步,方才停了下来。 伸手往鼻子上摸去,手上全是鲜血。 拓拔雄彻底怒了。 “老子废你了。” 拓拔雄再次跳到司马阳面前,挥拳猛击,司马阳依旧施展前世拳击的躲闪术,不住的躲避。 突然抓住机会,在拓拔雄脸上来了两个闪击,拓拔雄倒在地上。 司马阳栖身到拓拔雄身后,两腿夹住他的脑袋,不住在他的脸上的猛击。 这正是前世咏春拳的套路。 苏绣月感到更加惊奇了,这都哪门子武功? 街头打架吗? 第46章 九荒唐做事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焰姬突然跳过来,伸刀向司马阳身上挑去,李恒之飞身过来,用长剑挑开了焰姬手中的弯刀。 拓拔雄趁机站了起来,此时的他已经被司马阳怪异的武功揍的鼻青脸肿。 司马阳哈哈笑了笑。 “拓拔世子,到现在,比对子,比诗,比武,你是一个没赢,更是被我揍的鼻青脸肿,该兑现承诺了吧。” “兑现狗屁承诺,老子不服。”拓拔雄大叫着,像头愤怒的野熊。 “曹你妈的。拓拔雄,你他妈的就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今天,不把两万只羊送过来, 你就别想走出蛮州城。李恒之,传我命令,封锁城门。” “是。”李恒之立即将两名王府护卫叫了过来,传达了命令。 拓拔雄哈哈大笑起来。 “西昏王,怎么,你想软禁本世子是不是?你敢不让我出城门,实话告诉你, 离蛮州不过十里,住着我北凉铁骑三万,只要本世子一声令下,顷刻将蛮州踏为废墟。” 司马阳眼睛微微了眯了眯。 “威胁本皇子是不是,那就让你的三万铁骑攻城吧,本皇子保证他们有来无回。” 一直看戏的公孙仪再也站不住了,急忙走了过去。 “西昏王殿下,这是关系到蛮州存亡的大事,万不可儿戏。刚才和北凉国世子比试就当戏尔,何必当真。” “太傅,如果比赛我输了,你问下,拓跋雄会不会当儿戏?” 公孙仪往司马阳身边凑了凑,低声道:“我知道这畜生不会当游戏玩,但是拓拔雄有这样做的资本, 我们没有啊。若殿下有三万铁骑,实力远远超过北凉世子,老臣绝对不会这么劝。” 苏绣月也暗暗心急,司马阳荒唐,这个北凉世子莽撞,要是两人互不相让,肯定会开战。 小小蛮州城,怎么能顶的住北凉的铁骑呢。 见司马阳怂了,拓拔雄一脸得意。 “西昏王,这就对了,没有实力就不要和本世子叫板。我现在让你立即跪下,给本世子道歉。” “凭什么?”司马阳嘴角弯了弯。 “凭老子在城外的三万铁骑,不想蛮州血流成河,你就给老子跪。” 司马阳的脸色已经很冷了,今天他要好好收拾收拾拓拔雄这头猪。 “拓拔雄,那你可是小看本皇子了,老子荒唐的大名可不是白叫的。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两万只羊送过来。” “本世子要是不送呢,怎么,还能将我杀了吗?”拓拔雄挺着胸膛说道,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哈,拓拔雄,你放心吧,我不会杀你,因为有比杀你更好玩的。来呀,将北凉国世子拓拔雄给我绑起来。” 大厅里潜伏着十几名王府护卫,听到司马阳的命令,纷纷涌了上来。 “谁敢动我家世子,找死。”焰姬拔出了身上的弯刀,李恒之一剑挑飞了去,长剑架在了焰姬的脖子上。 很明显,李恒之的武功要远远超过焰姬。 拓拔雄是个大块头,本身也会武功,几名王府护卫捉住了拓拔雄的胳膊。 拓拔雄暴喝,甩开了几名护卫,刚要摆开架势,司马阳突然从腰部掏出一物来,一片红沫飘了过去。 拓拔雄猝不及防,顿时迷了眼睛,口中大叫道:“啊呀,是辣椒面,靠你妈的西昏王,你也太阴了吧。” 当啷! 又从司马阳身上掉下一物来,竟然是根铁钳子。 裤裆挂铁钳? 苏绣月哭笑不得的看着司马阳。 简直是…… 砰! 司马阳伸手在拓拔雄后脑上敲了下,拓拔雄直觉着脑瓜子嗡嗡的。 “来人呀,将拓拔雄给我扒光,然后再找只老母猪来,将他们绑在一起,吊到城门上去。” 听到司马阳的玩法,众人无不瞪大了眼睛。 拓拔雄气的浑身直抖,恨不得将司马阳吃了。 “西昏王,你敢这样对我,我绝对让蛮州城血流成河。” “他妈的,还敢威胁我,别忘了,本皇子乃天下第一荒唐,有什么不敢做的,给我脱,给我绑。”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猪叫的声音,拓拔雄流着泪的眼睛傻眼了,司马阳这个混账,肯定会将它和母猪绑在一起的。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拓拔雄的脸往哪放? 拓拔雄后悔万分,后悔轻易的踏入了蛮州城。 五名侍卫托着母猪进殿,拓拔雄彻底傻眼了,顿时蔫了。 “那个,西昏王,咱有话好好说。” “拓拔雄,老子一直给你好好说话,你就是不听,还说屁啊,你看那头母猪,它长的眉清目秀的,很适合你。绑起来。” “别,别,别。”拓拔雄不住的摆手,陪笑道:“西昏王,先前输了,我答应你就是,两万只山羊,五天内送达。” “你就是个言而无信的人,我怎么相信你,这样吧。” 司马阳直接将手伸到拓拔雄的胸膛里,来回捣腾了几下,从里面掏出几张银票来。 加了加,共计是六千两。 司马阳笑了笑。 “拓拔世子,出个门,没想到你带这么多银子,还存在了我大新国的钱庄,支取方便。 现在一只羊的价格,差不多就是一两银子,所以,你还差我一万四千只。或者,给我一万四千两银子也行。” 拓拔雄脑子里不住的骂着强盗,脸上却陪笑着。 “西昏王放心,我回去就筹钱筹羊,尽早给你送过来。” “拓拔世子,我怎么这么不相信你呢,俗话说口说无凭,立字为证,这样吧,你给我打个欠条。” 司马阳摆了摆手,李恒之急忙将笔墨和纸拿了过来,铺在了桌案上。 司马阳伸手向拓拔雄做了个请的姿势。 “来吧,拓拔世子,你就写,今欠西昏王爷司马阳山羊一万四千只。我要是不给,我就是司马阳的孙子。” 拓拔雄的眼角肌肉直抖,奇耻大辱啊! 司马阳,老子和你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苏绣月强忍着脸上的笑意,九荒唐做事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第47章 一首丑诗送给你 在司马阳的威逼下,拓拔雄写下了欠条,摁了手印,按上了拓跋雄随身携带的世子印章。 司马阳满意的笑了笑。 “手印,印章都全了,拓跋雄,这你可赖不了账了。来呀,上菜摆酒,我要和世子喝两杯。” “西昏王,不用啦。”拓拔雄直接拒绝:“来蛮州之前,家父特意交代了,今天天黑之前一定要回去,所以,我现在就得走了,不然,赶不回去。” “奥,是这样啊,那我就不勉强了。世子好不容易来我蛮州了,我怎么也得尽尽地主之谊,这样吧。” 司马阳指了指正在大殿里拱白菜的老母猪道:“这老母猪和世子非常有缘,带回去吧。” 大殿里传来阵阵的笑声,拓拔雄的脸色非常难看,强挤出笑容道:“草原上的猪非常稀少, 既然西昏王这么热情,那我就不客气啦。来人呀,把这头猪,弄回去。” 说罢,冲着司马阳抱了抱手:“西昏王,告辞了,咱们后会有期。” 拓拔雄向前走去,当经过苏绣月身边时,叹了口气:“哎,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 拓拔雄、焰姬、颜文海,还有三名赶着母猪的随从,离开了秦香楼。 司马阳将穿着便装的王府护卫叫到身边。 “你们几个去弄点乱子,想法让老母猪跑了。拓拔雄,他休想从蛮州带走任何东西。” “是,西昏王殿下。”三名王府侍卫离去。 苏绣月忍不住笑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那头猪已经送给拓拔雄了,怎么这么快反悔了?” “我假意客气客气而已,没想到拓拔雄那损出还当真了。有猪肉我自己吃,哪轮得到拓拔雄那厮吃。” 公孙仪走上前来,他的神色非常的焦急。 “哎呀,殿下啊,你就别谈论母猪了,蛮州城已经危在旦夕了。” 司马阳摇着玉骨扇:“太傅何出此言?” “今天,拓拔雄在蛮州城遭受奇耻大辱,他岂肯善罢甘休,一旦他走出蛮州城,肯定要点兵来攻城。” 苏绣月的脸色也严肃起来。 “太傅大人说的极是,你,快点下令蛮州守军加强戒备,准备应战。再者,安排城中百姓赶紧撤离。” 司马阳无所谓的笑了笑。 “一个小小的拓拔雄,还没有逼到本皇子疏散城中百姓的地步。他要是敢来攻城,我会打的他屁滚尿流。” 苏绣月急道:“你怎么这么自信呢,我问你,你的蛮州城有多少兵马啊?” “按照我这个王爷的级别,只能配备一千八百人。” 苏绣月直摇头。 “蛮州城这么大,只有一千八百人,这怎么守的过来。刚才拓拔雄可是说啦,他有三万人马呢。” “那是吓唬人呢,不要被他的气势所吓倒。放心,就算他真带来三万人马了,也难逃失败。” 苏绣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就司马阳的荒唐劲头,他手下士兵的战斗力,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事态已经这么紧急了,可是他为什么这么自信呢? 司马阳、苏绣月等人离开了秦香楼。 苏绣月还是担心蛮州的安危,再次劝道:“司马阳,我觉着你该做点准备,起码下令全城戒备吧。” “行,一会我就下达命令。不过,在下达命令之前,咱们先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苏绣月不解的看着司马阳。 “到时你就知道了。”司马阳说,抬头看到了自家的马车,令道:“李忠,备车。” 司马阳、苏绣月钻进了马车里。 作为地方藩王,司马阳的马车规格很高,里面也很宽敞。 司马阳紧紧的挨着苏绣月坐了下来。 苏绣月往一边挪了挪,不满道:“马车这么大呢,你为什么偏偏坐的这么近?” “这马车是本皇子的,本皇子想坐哪里就坐哪里,你管不着吧。” “这半个月来,我没有收拾你,你是越来越飘了,想让我收拾你,是不是?” “苏绣月,你跳扇子舞时,那浓浓的江南风,多么的温柔似水啊,别总是这么横。” “我横,也是你逼的。你若安分点,我也不会那样对你。” “好吧,我有几件事要问你。”司马阳说,将身子往一边挪了挪。 “我也有几件事情要问你。”苏绣月说。 司马阳向苏绣月伸手示意:“你先问。” “那我先问了,你怎么会对对子,还会做诗呢?” 司马阳笑了笑。 “身为皇家皇子,我会这些,难道不正常吗?” “可是你是天下第一荒唐啊!” “我是第一荒唐不假,但不代表我是第一傻子,谁说荒唐就不能对对子,做诗了。” 苏绣月往司马阳身边凑了凑,司马阳急忙摆手:“马车这么大,你,滚远点。” “神经病。”苏绣月没好气的往后靠了靠,看着司马阳:“其实,你一点也不荒唐,对不对?” “你哪看出我不荒唐了,我若是不荒唐,就不会被赶出星辰城,赶到这里来了, 更不会被封为西昏王。自古以来,那个王爷封号里有昏呢?这是很大的羞辱。” “那还不是你自找的,你可以完全不昏,可以偏偏做事那么昏。你是不是以昏当做你的伪装啊?” 司马阳笃定:“我昏就是昏,还用的着伪装吗?” 也知道,苏绣月是绝顶聪明的女人,她很快就会揭开自己的伪装的。 “还有别的事要问吗?”司马阳笑道。 “没了,也没有必要问了,因为就算我问了,你也不说。” “那我问你。” “你问我什么?” “你从小学习诗词吗?” 苏绣月点了点头:“我哥是吴国四皇子,教他的老师是吴国的博学大儒黄三熹,我跟着上课了。” “奥,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作诗的水平那么高呢。” “还行吧。”苏绣月淡淡说道。 “哈哈,还行吧,这三个字听着非常的谦虚,其实是天下最高傲的三个字,我甚至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目中无人的影子。苏绣月,我能考考你吗?” 苏绣月坐直了身子,不解的问道:“你考我什么?” “看看你做诗的水平有多么的还行吧,这样吧,你仔细的看看我,然后以我的相貌做诗一首,如何?” “不用仔细看,你长的什么样,难道我心里没数吗,这首诗送给你。” 苏绣月轻咳了声,道:“目如空洞凹,唇似烟囱凸,钟爱招摇市,人多你越丑。” 司马阳…… 指了指苏绣月:“他妈的,你把我描写的也太丑了吧,尤其是最后两句,还讽刺本皇子喜欢招摇过市, 走在大街上和人相比,显得更丑了。奶奶的,真没想到,你还会对比。” 苏绣月狡黠的笑了笑。 “事实就是如此,难道我做的不对吗?” “对个屁,你等着,我也做首诗说说你的相貌,绝对是你的真实写照。” 司马阳凝视着苏绣月,冥思了一会,最后摆手道:“算了,你的脸已经无可救药了,不用做了。” “你……,你的脸才无可救药呢。” 苏绣月说,这句话,比她做的讽刺司马阳相貌丑的诗句杀伤力还大。 第48章 拿个铜镜自己照照 苏绣月突然拽住了司马阳的衣袖。 “不行,你必须根据我的真实相貌,做一首诗出来。” “没有你这么强迫人的吧。”司马阳笑道,此时,苏绣月已经和他近在咫尺,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呼气声。 “就是强迫你,谁要你刚才说我的脸无可救药呢。赶紧做,无论是夸我美,还是夸丑,必须做一首……,啊!” 司马阳突然扯了下衣袖,苏绣月猝不及防,被力道顺带了过去,趴在了司马阳身上。 “你,阴我。” 苏绣月伸手来打,司马阳眼疾手快,捉住了她的手腕,没有了胳膊力气的支撑,苏绣月再次往前栽去。 当苏绣月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整个身子,已经紧贴在了司马阳身上。 绯红顿时弥漫了苏绣月的脸。 刚想起身,忽觉腰部多了一只大手,又将她按了下来。 此时,最为舒服的自然是司马阳了。 “哇,从来没有抱过如此香软……” 忽觉脸部左侧生风,知道是苏绣月的手打了过来,司马阳急忙后撤,苏绣月趁机离开了他。 苏绣月坐在了马车的另一边,紧绷着嘴巴,怒视着司马阳。 司马阳暗道,美人就是美人,发起怒来也是那么的好看。 假装生气。 “他妈的,苏绣月,我可是你丈夫啊,抱抱你怎么啦,你还真下手打啊!” “谁说你是我丈夫了,新婚之夜,我不是给你说了吗,我不接受你。” “妈的,都新婚了,你还不承认。非让我休你是不是?我休了你,你就是二婚了,我看谁以后还要你。” 苏绣月伸手去抓身旁的梅花剑,司马阳摆了摆手:“行了,别动不动就动刀子,就你这横劲,不知情的,还以为你十三妹呢。” “什么十三妹,不知道你说的啥。刚才语言羞辱我,更是在肢体上占我便宜,你要是不做出诗来,我和你没完。” “行,既然你这么想被损,那我就做一首,先说好了,我做出来,你不能翻脸。” “本宫恕你无罪。” “靠,少用这句话,本皇子和你平起平坐,用的着你恕罪吗。” 苏绣月微微翻了翻白眼:“别废话了,赶紧做啊!” “总得让我酝酿一下吧。” 苏绣月不再言语,而是直直的看着司马阳。 她之所以逼着司马阳作诗,她就是想印证一下,这荒唐皇子,是不是真的有真才实学。 酝酿了几分钟,司马阳以诗腔念道:“吴国有佳人,倾城而独.立,淡眉如远山,玉肌飘若雪……” 司马阳一口气说了十几句,这首诗做完,苏绣月的脸红的跟桃花似的。 她本以为司马阳会狠狠的损她的容貌,哪想到,竟然没有一句是损的。 都是佳句! 这么作诗夸人,弄的人家脸都红了。 司马阳也看到了苏绣月含羞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你怎么这个样子?” 苏绣月故作疑惑道:“我怎么了?” “你脸红了。” “是吗,可能是天热的原因。”苏绣月轻轻拍了拍自己脸蛋解释。 司马阳叹了口气。 “苏绣月,你在哪里自己美个得啊,还脸红,我做的这首诗,并不是夸你的。你不是刚买了个铜镜吗,你也不好好照照,我做的这首诗中,哪一条你符合?” 苏绣月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那你写的是谁?” “我写的是我梦境中的女人,或者说是天上的仙女,你还恬不知耻的按自己身上了,你差远了。” “我去你大爷的。”苏绣月一脸没好气,踹了司马阳一脚。 司马阳笑了笑,这首诗,还真是为苏绣月量身定做的。 忽然,马车停了下来,传来李忠的声音。 “主子,到啦。” “知道了。”司马阳说,回头对苏绣月笑了笑:“自以为是,自以为很美的王妃,下车吧。” “你少给我说话,我不想搭理你。” 苏绣月甩了甩衣袖,率先从马车里跳了出来。 司马阳也下了马车。 此时已出了蛮州城,前面不远处有间破败的房屋,院子四周用竹子,简简单单做了个篱笆。 苏绣月一脸的不解。 “李忠,这是哪呀?” “启禀王妃,蛮州的北郊,农村。” 这时,房屋的屋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位五十来岁的妇人来,她手中还拿着簸箕,里面是粟米。 看到司马阳站在外面,妇人急忙将手中簸箕放在石桌上,小跑了过来。 “民妇见过西昏王爷。” “快起来吧。青红的后事都安排好了?” 妇人的眼圈瞬间红了, “谢谢西昏王爷惦记,都安排好了。” “那就好,欺负青红的那个混蛋,已经被我杀掉,拖下去喂狗了。” 说着话的司马阳,伸手摆了摆,李忠急忙将一个包裹递了过去,打开,里面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青红妈,这里面是文银二百两,是青红的补助,收下吧。” “谢谢西昏王爷,进去喝杯水吧?” “不了,我还有事要做,我们走了。” 司马阳回过头去,忽见苏绣月神情有点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发什么呆呢,走啊?” 苏绣月回过神来,刚才,她确实发呆了,她没有想到,司马阳做为蛮州王,会亲自来抚恤一名青楼女子的后事。 两人踏上马车。 “为什么要这么做?”车上,苏绣月突然问道。 “我一向如此。” “那你完全可以让属下来,你为什么要亲自来呢?” “换做其他,我会让李忠或者他人代我抚恤,但是秦香楼的人,我一般都自己来。” “为什么,你怎么这么照顾青楼女子啊?”苏绣月说,语气中带着嘲讽。 司马阳笑了笑:“因为秦香楼是我开的。作为他们的老板,员工去世了,我不得亲自安抚吗?” “你,”苏绣月满眼惊讶:“堂堂西昏王爷,你竟然开青楼,简直也太荒唐了吧。” “我的秦香楼,纯粹就是个娱乐场所,姑娘们不陪男人睡觉的。我有什么开不得的。” “可那毕竟是青楼啊!” “这是你们的偏见。这个世界,农业第一,商业次之,服务业被人称作下九流,你不知道,服务业发达了,照样能造福于民。” 忽然,外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马车也停了下来,随后便传来李恒之的声音。 “西昏王殿下可在马车里?” “在。”司马阳掀开了轿帘:“李恒之,有什么急事吗?” “殿下,拓拔雄率领大军已兵临蛮州城下。” 司马阳神色一凛:“敢来找死,走吧,我们去城墙上。李忠,你先将王妃送回去。” “谁说我要回去了。”苏绣月从马车里钻了出来:“我和你一起去城墙上去。” 第49章 天雷滚滚 蛮州城墙。 司马阳通过垛口往下看去,城墙下是密密麻麻的北凉大军。 满脸得意的拓拔雄骑在高头大马上,抬头望着城墙。 “司马阳,你终于现身了,现在知道得罪本世子的下场是什么了吧。” “拓拔雄,你还欠我一万多两银子呢,现在给了我,我可以让你安全滚蛋,不给,你就是我孙子啦。” “司马阳,你他妈的是不是傻,本世子亲率三万大军兵临蛮州城下,你还敢向我要钱,我现在提两个条件,你要是不答应,我立马下令,踏平蛮州。 第一,赔偿我银子二十万两,粮食二十万担。第二,我看上你的王妃苏绣月了,把她割让给我,陪老子睡觉。” “无耻。”苏绣月拔出了梅花剑,要下城去宰了拓拔雄。 司马阳伸手拦住了她。 “有我在,哪轮得着你动手。” 愤怒之余,苏绣月冷静下来。 “别吹大话了,你动手,你行吗?对方至少上万人,还是想想怎么退敌吧?” “放心,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司马阳举手指了指天空:“我让上天劈了他。” 苏绣月也抬头看了看天空,气道:“让上天劈了他,你以为你谁呀,天上的神仙吗? 你和拓拔雄怄气较量的时候,你早就应该想到这个局面,现在可好了,局面好像已经不可收拾了。” “你以为本皇子没有想到吗?实话告诉你吧,现在的北凉国,太子拓拔羽肃渐渐掌握大权,他是名副其实的主战派, 他早就想挑起两国战争了,拓拔雄又是拓拔羽肃的忠实走狗。所以,他出现在蛮州,就算我将他当亲爹一样伺候,也会有现在的局面的。” 说罢,向李恒之使了个眼色:“准备好了吗?” “殿下,准备好了。” “好,一会,等我说到死字,你就给我引天雷。” “是。” 苏绣月更加的疑惑了,天雷是什么? 城墙下的拓拔雄已经等的不耐烦。 “司马阳,你他妈的再不让王妃苏绣月下来陪老子睡觉,老子立即下令攻城,屠尽蛮州,明天天亮之前,蛮州一只鸡都不会活着。” “拓拔雄,曹你妈的,两国签订互不侵犯条约,你现在攻城,那就是背信弃义,你会遭天雷劈的。” “哈哈,遭天雷劈,司马阳,你抬头看看天空,晴空万里,哪有雷。就算有,老天爷劈的也是你。” “拓拔雄,你他妈的不得好死。” “曹,敬酒不吃吃罚酒。” 拓拔雄拔出了弯刀:“听着,谁要是敢伤到苏绣月,老子剥了他的皮,给老子抓活的,老子今晚要睡她,攻!” 忽然,漆黑的夜空中,一物托着长长的火焰,直奔拓拔雄而去。 拓拔雄懵逼了。 这什么玩意儿? 轰! 一声巨响在拓拔雄骏马前两米处爆炸,接着便是火光冲天。 拓拔雄从马背上栽了下来,他满眼惊恐,好像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 “天啊,真是天雷,这,这怎么可能。” 颜文海急忙跑到拓拔雄身旁,将他扶了起来。 “世子,国师曾说过,与北凉国开战天机未到,这不,上天都怒了,竟然发雷劈我们,快撤兵吧。” 此时拓拔雄满脸的鲜血,大军也被那颗从天而降的天雷吓破了胆,哪还能攻城。 “快他妈的撤。” 拓拔雄下了命令,北凉国士兵如潮水般的撤了下去。 城墙上面。 苏绣月满脸的不可思议。 “那从天上飘下来的火球,是什么?” “我早就给你说了,是天雷,你以为我会骗你啊!” 司马阳笑道,在这个对火药还没有概念的平行世界,谁会想到,他已经将炸弹造了出来。 而且用不了多久,他麾下星楼吴馆的工部,就会把大炮造出来了。 苏绣月感到更加不可思议了。 “天雷,这可是上天之物,你怎么能召唤来呢?” 司马阳往苏绣月身边凑了凑:“为夫的逆天本事,根本是你想想不到的,好好学吧。北凉国退兵了,走吧,回去。” 司马阳往前走去,看着司马阳的背影,苏绣月越发感觉这个荒唐皇子太过神秘了。 重阳宫。 司马阳、苏绣月先后洗浴完毕。 苏绣月穿着一件黄色薄纱裙,上面还绣着四五朵精美的小梅花。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裙子竟然是v字衣领,露出淡黄色的中衣来。 再往上是苏绣月纤细的锁骨线。 苏绣月将画纸铺在桌案上,她准备继续练她的素描。 抬头见司马阳盯着她看,苏绣月将薄纱裙往上提了提,轻轻斜了一眼:“看什么看?” “放心吧,没有看你,我再看你身上这件纱裙。说实话吧,我最喜欢这个世界的穿着了, 既不保守,也不太过张扬,而是居于两者之间,总是那么若隐若现,能抓住男人的眼球。” “普天下都这么穿,说的好像你之前没有见过似的。” 说着话的苏绣月,开始在纸上练习素描,这二十天来,她从未间断过练习。 本身就具有很强的绘画功底,加上司马阳的亲身指导,苏绣月的素描技术突飞猛进。 武功、做诗、跳舞、绘画,随着苏绣月展现越来越多的才能,司马阳越来越觉着老皇帝对他不错。 不然的话,能给自己送来个大才女吗? 苏绣月伸手在司马阳眼前晃了晃。 “你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你肯定想了,在想什么。” “大晚上的,面对你这样的绝世美女,还能想什么。” “那你还是别想了,想了也不能实现。” 司马阳笑了笑,透过薄纱裙望去,苏绣月肩膀上的那朵梅花引起了司马阳的好奇。 “你是不是很喜欢梅花啊?”司马阳突然问道。 苏绣月将手中的毛笔停下,抬头看着司马阳:“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你身上纹着梅花,你用的剑又叫梅花剑,所以我才这么说。” 苏绣月点了点头:“在东吴的时候,我住的小院里有棵梅花树,它陪着我长大的, 我见到梅花就有一种亲切感,所以,我身边的很多东西,都以梅花命名。” “奥,原来是这样。我的西昏王府也有梅花,可惜现在是盛夏,梅花未开。等冬天了,咱们一起去看梅花盛开。” 苏绣月没有答应,梅花盛开的时候,早已经是半年后,她还不知道,会不会还留在这里? 不过,有一点她承认。 刚来的时候,她不能看司马阳一眼。 可是现在,好像看多少眼,也无所谓了。 因为她知道,司马阳的荒唐,不仅是荒唐。 苏绣月在画纸上画了十几个鸡蛋,突然抬起头道:“你也喜欢梅花吗?” 司马阳都准备入睡了,苏绣月冷不丁的问了句,让他感觉有点突兀。 “喜欢。等闲暇了,我以梅花为题,谱曲一首。” 苏绣月上下打量着司马阳:“不是吧,你还会谱曲?” “我是天下第一荒唐啊,最大的爱好就是和歌姬混,跳舞唱曲,慢慢的也学会谱曲了。实不相瞒,你来之前,我正谱写以画为主题的曲。” 苏绣月摇了摇头道:“就你这样的,我不相信你还会谱曲。” 司马阳嘴角弯了弯:“知道你也不相信,苏大公主,你会唱吗?” “不怎么会。行啦,咱们就别说唱、谱曲的事了。你老实给我说,那颗从天而降的天雷,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马阳还不想告诉苏绣月火药的事,就算说了,现在的她也难以接受。 “也没什么,就是我把酒、木炭等物品混合在一起制造的燃烧物,就是用来弄死拓拔雄的。 可惜的是,威力还是不大,没有弄死他。不过你放心,我早晚有一天会弄死他的。” 苏绣月半信半疑的看着司马阳,质问道:“你为什么老是发明那些我听都没有听说过,稀奇古怪的东西呢?” “我早就说过,这个时代,发明改造我们贫瘠生活的物品,那才是真正的先贤大道。而我的发明不过是刚刚开始,后面,会越来越让你惊叹。” 苏绣月叹了口气:“至少到目前,我真的弄不明白,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你慢慢的发掘我的真面目吧,也许,会让你越来失望。” 司马阳笑道。 第50章 一首脸红的诗词 第二天。 西昏王府,听风阁。 苏墨雨、苏墨画早就将素描用品摆好,苏绣月却没有心思作画。 司马阳让李忠沏了一壶鸟尖茶,悠闲的独饮着。 放下茶杯,见苏绣月有点心神不宁,司马阳伸手在石桌上轻轻敲了敲。 “画画讲究心平气静,你这个样子可不适合练习素描啊,过来,陪为夫喝一杯。” 苏绣月摆了摆手,示意两名丫鬟离去。 很快,听风阁只剩下司马阳和苏绣月。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何必把人都支走呢。”司马阳笑道。 苏绣月没有搭理司马阳,而是坐在石凳上,司马阳为她倒了杯茶水。 苏绣月小喝了半杯,放下茶杯道:“其实,你并不荒唐,对不对?” “怎么又来了,我再说一遍,那你错了,荒唐是本皇子的专有代词。 本皇子做的事情全部都超过了先贤大道的范围,不是荒唐是什么?” 苏绣月摇了摇头:“准确的说,应该叫天马行空才对,但你的天马行空,看似离经叛道,其实都在合理之中。” 司马阳满眼赞赏。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懂我了,怪不得我父皇会让你嫁过来呢,我让厨房弄点酒菜,咱俩喝点?” “这么热的天不适合喝酒,喝茶吧。解暑修身还养性。” “好吧,喝茶就喝茶。只是单喝茶也没啥意思,苏绣月,你展现下舞技如何?” 苏绣月轻白了司马阳一眼。 “这么热的天你让我给你跳舞,你是嫌弃我不够热吗?” “这玄明湖冷冷清清的,就咱两人,实在热的不行的话,可以跳湖里游泳,放心吧,我绝对不偷看。” 苏绣月冷哼了声:“你是不偷看,但是会光明正大的看。” 司马阳呵呵一笑:“越来越了解我了,总不能在这里干喝茶吧,怎么也得找点事情做。” 苏绣月桃花眸子轻轻转了转。 “明天就要开学了,那我建议你去学先贤大道。” “又想出坏是不是,我宁愿去裸.奔,也不学。” “那你去跑吧。记着,别穿衣服。”苏绣月说。 “你以为我不敢啊,我先脱为敬。” “一边脱去。” 苏绣月摆了摆手,端起茶水喝了口,眺望着玄明湖的十亩荷塘,想着司马阳会作诗,她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司马阳,你和焰姬七步成诗,如果你能以玄明湖的景色为题,七步内做一首诗词来,我就给你跳支舞。” “你明知道做诗是我的强项,还给我出这样的题,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想给我跳舞,是不是?” “我没有那么贱,你也没有那么大的魅力,我是有条件的,这首诗词,必须把我写进去。也要把你现在的真实想法写进去。” “写你还不简单吗,我的真实想法,我想什么就写什么吗?” “真实想法。”苏绣月又说了句。 “那我就直做了。”司马阳站了起来,看着玄明湖上的荷花,沉思良久。 忽然往前走了两步,口中念道:“我爱荷花花最艳,我爱佳人人最美, 芙蓉朵朵翠如烟,佳人倦倦娇如颤。” 苏绣月满眼的震愕,出口名句啊,他怎么这么强? 又见苏绣月双手捂腮,双臂放在石桌上,瞪着桃花眼看他作诗,司马阳眼睛一亮: “佳人玉腕托香腮,轻声问郎作何想,荷花深处桃花洞……” 苏绣月娇美的脸上瞬间红了,在石桌上拍了拍,气道:“你做的什么啊?” 司马阳满脸疑惑:“我是在咏叹玄明湖的风景,说的是玄明湖荷花深处那座假山上的桃花洞,顺便也将你写进去了。有什么不对吗?” 苏绣月的俏脸更红了,甩了甩衣袖道:“我都不想搭理你。” “靠,费尽脑汁做了首佳作,换来你这个态度,心寒啊!” 忽见苏绣月的脸红的跟桃花似的,司马阳无比疑惑。 “今天听风阁的风这么大,这么凉快,你怎么热成这样了?” “你一边去,本宫要作画了,少来烦我。” 苏绣月将画纸铺在桌面上,用压纸石将画纸固定住,开始作画。 司马阳走到她身旁:“你到底怎么啦,脸这么红?” “滚,我不想搭理你。” “不可理喻。”司马阳笑道,走到听风阁边缘,伸手扒拉着翠绿的荷花叶玩。 忽见太监李忠不住的往这里扒头张望,知道他有急事,只是碍于苏绣月也在现场,他不方便说。 “你先在这里作画,李忠有要事禀告,我过去看看。” 司马阳走了过去,李忠急忙凑了凑,轻道:“铁先生来了,就在那座假山后面。” “好,你站在这里,等着王妃的吩咐,我过去见见铁丐。” 假山后面,铁十三手持酒葫芦,放在嘴边,喝了几口。 司马阳呵呵笑了笑。 “铁丐真不愧是酒中之仙,真是酒不离身啊!” “老叫花子就这点爱好了,喝酒,戒不了了。” “不用戒,铁丐喝酒是喝酒,做事是做事,喝酒从来没有耽误过做事,不知铁丐有什么急事要报?” 铁十三的神情顿时变的严肃起来。 “西昏王殿下,咱们安排在星辰城的密探来报,七年前,文皇帝秘密成立了一个组织,叫做衍杆司。” 司马阳眉头紧蹙。 “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是文皇帝秘密建立的,只有他和几位心腹知道。” “奥,原来是这样,那这个衍杆司,具体做什么的?” “说白了,就是文皇帝的耳目,最主要的功能就是,监视诸王和各位皇子。” 司马阳的心头微微一颤,压低声音道:“这么说来,蛮州也有吧?” “有。”铁十三神色郑重,又道:“不但有,而且此人至少在蛮州潜伏七年了。” 司马阳的脸色非常难看了。 “这么说来,我秘密创建星楼吴馆,修炼新军的事情,我父皇也知道了?” “如果此人是殿下身边的亲信,譬如说李恒之,李忠,或者是星楼吴馆的高手,那么文皇帝已经知道了。” 司马阳一脸笃定:“不可能是他们,肯地另有其人,我会慢慢查的,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 “殿下就当不知道,要不动声色的查才是。” 铁十三又喝了几口酒。 “蛮州是殿下的大本营,但土地贫瘠,全是荒漠。而代州就不同了,土地肥沃,鱼米之乡。 还有代州旁边的并州,境内多铁矿,也是个聚宝盆,殿下应早图之。” 司马阳暗暗心惊,铁十三看穿我的心思了? 司马阳的最终目标是天下。 他一直有个计划。 吞并代州、并州以获得粮草和铁矿。 欲吞并代州,那就得把八皇子代王司马乾挤兑走,让他主动离开代州。 而并州归北靖王万怀德管辖,想要弄到手里,并没有那么容易。 司马阳笑了笑。 “铁丐不愧是我身边的第一智囊,见识深刻,我知道了,放心,代州,并州,早晚是本皇子的。” 铁十三露出欣慰之色。 “这样老叫花子就放心了,王妃好像做完画了,殿下去陪吧,老叫花告退了。” 铁十三离去,司马阳又走到听风阁,只见苏绣月已经在画纸上描述了一幅栩栩如生的荷花图。 司马阳点了点头,赞道:“不错,真的是不错,画技大有长进啊!” “还不是多亏了你教的素描法,这种画法你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小孩没娘,说来话长,以后慢慢告诉你,走吧,该吃晚饭了。” 第二天,司马阳的两天假期结束,他必须去听风阁上课。 司马阳、苏绣月赶到听风阁时,公孙仪已经在听风阁等待。 公孙仪展开书本,让司马阳诵读先贤大道,太监李忠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主子,有急事禀报。” “说。” “代王司马乾率领大队人马已到蛮州城外,还叫嚣着让主子赶紧滚出去迎接,不然的话,他就派兵攻打蛮州,将主子抓起来,吊梁上打。” 第51章 代王兵临城下 司马阳将毛笔扔在桌案上。 八皇子司马乾突然来到蛮州,看来,他往代州偷偷倾倒粪污的事情东窗事发了。 本来司马阳一直思虑着,如何将司马乾从代州挤兑走。 现在他有了主意。 那就是借力打力。 而这个人就是北凉国世子拓跋雄。 司马阳决定趁此机会,挑起司马乾和拓跋雄之间的怒火。 “哼,司马乾这狗屁玩意儿,敢攻打本皇子蛮州城,他吹什么牛皮,让他打一个试试。” 公孙仪摸了摸山羊胡道:“代王和西昏王殿下当年有过节,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还这么水深火热。” 忽然,外面传来咚咚的擂鼓声,这分明是攻城前的号角。 公孙仪脸色大变。 “代王司马乾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莽夫,没准真敢攻城,老夫出去劝劝, 西昏王,你就躲蛮州城里别动。不然的话,以代王的性格,真敢打殿下。” 司马阳嘴角满是不屑。 今天,除了皇帝老子,没有人能打的动他。 “太傅大人,我和司马乾之间的矛盾,只有我们自己能解决,我去见见他。你和王妃待在府里。” 苏绣月道:“你往人家代王那里送粪便,现在肯定是被发现了,人家火气又那么大,你去,肯定会挨打的,你还是老实在家里待着吧。” “送大粪是看的起他,惹毛了我,我让他吃大粪。” “你别吹大话了,人家代王的实力比你强多了,你别硬撑着,你斗不过他的。”苏绣月劝道。 “背景是比我强,但和我斗,我玩不死他。” 司马阳说,快步往外走去,苏绣月急忙将李忠叫了过来。 “你去通知李恒之,让他将王府的侍卫全叫上,西昏王要是被打了,拿你是问。” “奴才这就去办。”李忠急匆匆的离去。 看着司马阳远去的背影,苏绣月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知道,大新的其他皇子无不是背景强大,背后不是当今宠妃,地方藩王,就是重臣女儿。 唯有司马阳没有什么大的背景。 这可怎么斗? 蛮州城外,八皇子司马乾坐在油伞下面,他的面前摆着桌案,上面放着西瓜。 两名随从站在左右,帮他扇着扇子。 忽然,蛮州城的大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人来,正是太监李忠。 司马乾火大了。 他本以为司马阳会亲自出来,摆仪仗,洒水净街迎接的。 哪想到就区区一人。 李忠小跑着来到司马乾面前,弯膝下跪。 “参见代王殿下。” “你是谁?” “小的西昏王殿下身旁小太监李忠。” “曹,西昏王呢,让他滚出来。” 李忠陪笑着。 “禀代王殿下,我家王爷怕不得热,让您自个进去呢。” “妈的,竟然如此怠慢本王,老子见了他,必须抽他几鞭子,备马。” 司马乾和他身后黑压压的亲卫士兵也纷纷上马。 李忠陪笑道:“西昏王爷有令,代王和几名随身可进城,其余的人在城外等候。” “我他妈的给西昏王脸了,竟然阻止本王的人进城,滚开。” 司马乾挥鞭向李忠脸上打去,李忠急忙躲开。 司马乾在马肚子上狠狠夹了下,驱马奔向蛮州城。 这次来蛮州,司马乾带了五百名王府亲卫,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城。 忽见司马阳坐在前面不远处的大树下,正在悠哉乐哉的喝茶。 司马阳的身后站着李恒之等王府侍卫,再后是围观的蛮州百姓。 苏绣月带着两名贴身丫鬟,侍卫冷易也站在人群中。 她已经下了命令,一会,一旦打起来,上去帮忙。 司马阳呷着茶水,抬眼望去,只见司马乾的亲兵在蛮州城街道上横冲直撞,凡是他们经过的地方,摆在外面的商品全部踢翻。 十几名跑的慢的蛮州百姓,被王府侍卫摁在地上,一阵拳打脚踢。 随后,两名看热闹的孩子被踢翻在地,大人急忙跑过来,抱了回去。 又见十几名王府护卫,围住街边的四名少女,上下动手。 整个蛮州城鸡犬不惊。 司马阳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用力,敢带着人马来我蛮州城撒野,都他妈的活到头了。 苏绣月也是铁青着脸,恨不得上去砍人。 司马乾快马奔了过去,从马背上纵身跃下,来到桌案前,一把掀了过去。 司马阳退后两步躲了过去,桌案上的茶壶水碗掉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李恒之等几十名王府护卫拔刀纷纷向前,被司马阳一个手势拦住。 冷易也紧紧的握住了刀,被苏绣月一个眼神制止。 她要看看司马阳如何处置? 司马阳笑看着怒火腾腾的司马乾。 “我说八哥啊,你我兄弟已经有七八年没有见了吧,怎么这么大的火气,是小弟得罪你了吗?” “你说呢,你他妈的蛮州粪水全倾倒浊阳河吴家村,全部冲到我代州了。合着我这七年多来,喝的是你司马阳的粪水,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司马阳故作歉意。 “八哥呀,蛮州的粪水倾倒吴家村,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我没有想到水是往你的代州流的。” “装比蛋啊你,你真不知道吗?蛮州在西,代州在东,水往东流,可不是往我代州流。” “总是小弟欠考虑了,小弟给你赔个不是。” 苏绣月微微翻了翻白眼,刚才气势十足,喊着要玩死司马乾。 怎么这么快就认怂了? 唉,没有背景,没有后台的男人,也只能这样了。 司马乾一脚踏在椅子上,满脸得意的看着司马阳。 当年,他揍司马阳就跟揍孙子似的。 今天,他的实力比当年更加的强大,还不是轻松的拿捏司马阳。 “司马阳,你光赔不是就行了吗,怎么也得有点实际行动吧。” “小弟明白,其实,小弟这些日子,一直在思虑着补偿八哥,小弟准备了三千只羊……” 听到三千只羊,司马乾的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铁锅炖大羊。 但他对司马阳的说法表示怀疑。 “司马阳,你当我是傻子是不是,蛮州这个穷乡僻壤,哪里来的三千只羊?” “哈,八哥,这你就不懂了,我蛮州和北凉国紧紧接壤,贸易来往频繁,北凉国经常拿羊换我的商品。 若是不相信的话,我现在就陪着八哥,带上你的王府侍卫,去将那三千只羊赶回来,然后让八哥带走。” 司马乾有点心动了,三千只羊呢,基本上够他吃一夏天的烤羊腿了。 想想就流口水。 这次司马乾来蛮州,就是来找事的。 先把三千只羊的便宜占了,然后再说其他事情。 “好,那本王就亲自去看看那三千只羊,走吧。” 司马乾说。 第52章 抢北凉国的羊 司马阳令侍卫李恒之牵来骏马,领着几名王府侍卫,跟随着司马乾的几百人马,出了蛮州城。 苏绣月心中有点疑惑。 她在西昏王府也呆了一段时间了,从来没有听说司马阳还养着三千只羊。 伸手将李忠叫了过来。 “司马羊真的有三千只羊吗?” 李忠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这个,奴才也不知道,可能是殿下私自养的。” 司马阳、司马乾出了蛮州城,折身往西而去。 二十里后,已经是茫茫的草原。 司马乾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一脸不耐烦道:“老九,你的羊到底在什么地方养着呢?” “八哥,三千只羊呢,你知道多大一群吗?当然得养在草原上了。只有在那里,羊儿才可以吃上牧草,大概还有十五里吧。” “那里可是北凉国的地盘了。” “八哥,你错啦,大新国和北凉国的边界从未定下,谁占了就是谁的,哪里已经被我占了。” 半个时辰后,众人登上一座山坡,火辣辣的阳光照在脸上,让人生疼。 只见前面不远处的草原上,零零碎碎的矗立着十几个白色的草原包,远远看去,像小蘑菇似的。 草原包四周,几千只白色的绵羊蜿蜒而去,形成了一条白色的长带。 马背上,司马阳挥动手中马鞭往前指了指。 “八哥,看到没有,这就是我给你准备的三千只肥羊。” 司马乾满眼喜色,不住的点头,笑道:“不错,真的不错。老九,你这事做的地道。” “那粪水之事?” “粪水之事我就不再追究了,但是,从今天起,蛮州的粪水不可再倒进浊阳河吴家村段。” “这好办,我换个地方倒,那就请八哥去赶羊吧。” 司马乾两眼发光,将手中的马鞭举了起来,大声叫道:“兄弟们,今天晚上有羊肉吃了,全部抓到代州去,冲啊!” 司马乾率先策马奔腾,冲了下去。 随后,五百名亲兵跟上,吆喝声震天,给土匪下山似的。 离着羊场越来越近,空气中突然传来咚咚的鼓声,司马乾微微一怔,这是什么声音? 只见马场的草原包里,穿着札甲,背着箭筒的北凉国士兵不断地的冲出来。 这些士兵跨上了战马,拔出弯刀,迅速做好了战斗准备。 管家刘风脸色大变。 “代王,不好,这是北凉国的罐鼓,他们是北凉国骑兵,这是北凉国的羊场,上他妈的当啦。” 司马乾大怒,猛然回头大骂。 “司马阳,你个老逼,真他妈的阴。你给我滚过来。” 司马阳和李恒之依旧站在山坡上,看到北凉国士兵的应变速度,司马阳忍不住赞了起来。 “士兵训练有素,不愧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军事强国。” 听到司马乾的咒骂声,司马阳微微眯了眯眼睛,眸子里的冷光弥漫。 老子玩不死你。 “走吧,继续和司马乾玩。”司马阳说,策马奔了过去。 刚走到司马乾身边,司马乾甩鞭要打,被司马阳一个手势制止了。 “八哥,小弟好心好意送你山羊,你为何要打我?” “靠你个老逼兜,你他妈的装傻是不是?这是你的羊吗,这是人家北凉国的羊。” “八哥,你看这是什么?”司马阳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来,正是北凉国世子拓拔雄打的欠条。 “八哥,看到没有,北凉国世子拓拔雄欠我山羊一万四千只,这是他打的欠条, 上面还有他的画押,北凉国世子的小印,这三千只肥羊就是这些欠羊的一部分。” 本来司马乾根本不相信,可是看到那红乎乎的印章,拓跋雄三字非常显眼,这个断无仿造之理。 司马乾的态度软化下来。 “这欠条真是北凉国世子拓拔雄开的?” “当然了,我身后的侍卫还有蛮州百姓都可以做证,他和我打赌输了,写下了欠条。” 司马乾神色一震:“既然黑纸白字在这里,那啥也别说了,赶羊。” 忽然,山坡的另一面传来咚咚的马踏大地的声音,片刻后,一道黑压压的骑兵线,出现在大地上。 司马乾傻眼了。 这很明显是北凉国的援军到了。 为首的正是北凉国世子拓拔雄。 只见拓拔雄骑着枣红色的骏马,身穿盘领窄袖的戎服袍,外面罩着金灿灿的铠甲,腰部挂着两具弯刀。 司马阳暗赞,拓拔雄这身打扮,颇有大将之风。 拓拔雄勒马停了下来,看到司马阳,他的脸色瞬间阴了下来。 “本世子真没想到竟然是西昏王来了,你这叫自投罗网,自己送死,哈哈哈。” “世子,什么罗网,什么送死的?世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吗? 你欠我一万四千只羊,约定今天让我来取。你要是不给,你就是我孙子。” 拓拔雄神色一怔,想起了那天在蛮州城受到的羞辱,顿时怒火滋生。 “曹,想起那件事老子就火大,要不是那晚天降火雷,老子就踏平蛮州,将你的脑袋当夜壶踢了,给老子要羊,门都没有。” 司马阳脸色骤变。 “拓跋雄,看你的样子,你压根就不想遵守承诺,不想给羊了,是不是?” “我他妈的不但不给,还要揍你,剁你,把你和老母猪绑在一起。”拓跋雄瞪着大眼骂道。 哈哈哈! 司马阳放声大笑起来。 “拓跋雄,知道今天我为什么敢来和你要羊吗,那是因为我八哥来了,我八哥力大无穷,号称大新国第一勇士,你他妈的敢不给,小心我八哥砍你。” 司马乾…… 我靠你老木啊,你们之间的争斗,关老子鸟事? 回头看向司马乾,一脸郑重道:“八哥,他欠小弟的钱不还,还愣着干嘛,砍死他!” 司马乾恨不得砍死司马阳。 “司马阳,砍你个老屁兜呀,你没看到啊,人家至少有三千人,咱们只有五百人。” 忽然,空气中传来粗狂的大叫声。 “给我砍!” 说话的正是拓跋雄。 第53章 戏耍代王 拓跋雄一声令下,北凉国三千骑兵压了过来。 司马乾傻眼了。 这他娘的什么情况,怎么稀里糊涂就和北凉国干上了? 司马阳满脸的悲愤。 “八哥,拓拔雄言而无信,真是个小人,小弟知道你勇猛、仗义、男人,砍他。” “我曹你大爷,人家不砍我就不错了,跑啊。” 跑字刚从司马乾口中说出来,司马阳已经窜了出去。 司马乾额头上冒黑线,急忙策马逃窜。 三十里地后,司马乾回头看去,他带来的五百王府亲卫,稀稀疏疏,剩下不到二百人了。 司马乾只想吐老血。 这他妈的是被司马阳阴、被司马阳借刀杀人了。 这事没完。 再说司马阳、李恒之还有几名王府护卫,快马加鞭的跑进了蛮州城。 司马阳下令关闭城门。 小半个时辰后,司马乾率领残兵也来到蛮州城下,见大门紧闭,顿时大怒。 “我是大新八皇子代王,快他妈的打开城门。” 守城士兵的头出现在垛口后面,喊道:“我家西昏王爷有令,北凉国大军压境,不得开门。” 司马乾怒火冲天。 “本王发誓要剁了司马阳。” 忽然,背后传来喊杀声,拓跋雄率领三千北凉士兵杀了过来。 奶奶的,司马乾立即策马向东逃窜而去。 西昏王府,苏绣月、公孙仪正在焦急的等待。 忽见司马阳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水,水。” 司马阳边走边叫着,李忠将早已准备好的茶水端了过去。 司马阳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几大口,放下茶杯,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气道:“真悬啊,差点回不来了。太傅大人,你得给我做主啊。” “西昏王殿下,你慢慢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还不是我八哥代王,刚来到蛮州就嚷嚷着吃肉,吃烤羊,我蛮州穷的叮当响,哪有羊,这货就逼着我去北凉国抢。” 一旁的苏绣月微微翻了翻白眼,真会编瞎话,明明是你主动带着代王去的。 公孙仪蹙了蹙眉头道:“你俩真去了?” “代王拿刀逼着我,我敢不去吗?刚到北凉国就中了埋伏,遇到了拓跋雄的大军,我八哥的亲卫至少死了三百人,惨啊!” 公孙仪脸色大变,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什么,死了这么多人,这已经是很大的军情了,这事要让皇上知道也会震怒的,你们可闯大祸啦。” 苏绣月直直的看着司马阳,这家伙一个小小的计谋,就让司马乾三百人丧命,狠啊! 她也看出司马阳的套路了,表面做事奇葩,其实都是狠招,司马乾已经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公孙仪不住的踱步,口中还喋喋不休:“在大新国,殿下昏,代王莽,你们俩凑到一起,能有什么好事。” “太傅大人,这次真的不怨我,都是代王的错,要不是他逼着我,我打死也不去北凉国。” 公孙仪猛然停下脚步:“真的是代王逼殿下的吗?” “当然了,这事,王妃可以证明。” 苏绣月瞪了司马阳一眼,开口道:“太傅大人,他说的不错,确实是代王逼的,你没见代王刚来蛮州的那个横劲,见谁打谁,司马阳又那么弱,他不敢不从。” 公孙仪点头道:“司马乾确实是行事莽撞,既然王妃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代王逼的。” 忽然,院子里传来嘈杂大骂声,还夹杂着刀剑相交的碰撞声。 李忠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主子,不好了。代王率军杀进王府了。” 司马阳嘴角微弯,眸子里却划过一抹狠色。 接下来,他要好好的收拾这个莽夫! “走吧,去安抚安抚这位八王爷。” 司马阳、苏绣月、公孙仪等人走到院子里,司马乾也冲了过来。 猛然拔出长剑,架在了司马阳的脖子上。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他妈的阴了我,还借刀杀人。” “司马乾,确切的说,是拓拔雄阴了我们两个,有什么气,得算在他的头上。” “我上你一次当,还会上你第二次吗,老子砍了你。” “住手!”公孙仪突然大叫了声。 司马乾神色一怔。 这不是太傅公孙仪吗? 阴沉着脸的公孙仪走了过来,看了看架在司马阳脖子处的长剑,冷冷道:“代王殿下,立即将长剑从西昏王殿下脖子上移开。” “老太傅,司马阳阴我。” “什么阴你,别以为老夫不知道,是你撺掇西昏王殿下去北凉国抢羊的。” 公孙仪明显在偏袒司马阳,司马乾怒了。 “老太傅,请你搞清楚,是司马阳阴了我。” “王妃,蛮州百姓都说是你撺掇的,岂能有假?” 王妃? 司马乾冷笑了几声。 “奥,太傅不说,我都忘了,司马阳娶了天下第一丑女,不,娶了东吴公主,我还没祝贺呢,洞房花烛夜,那丑女,能让你举起来吗?哈哈哈。” 苏绣月狠狠瞪了司马乾一眼,这家伙真粗俗。 司马乾笑声突然停止,脸色也变的非常阴冷。 “太傅,那丑八怪和蛮州百姓当然向着司马阳,他们的话也能信吗?” “好,就算他们的话不能信,代王殿下,我问你,你不好好的在你的封地代州待着,跑蛮州来做什么?” 公孙仪大声质问。 “哼,本王来蛮州,那是因为蛮州的屎尿全弄代州去了,我不得来找个说法吗?” “找说法,代王殿下可以上奏当今圣上,岂可私自出领地?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当年,圣上的圣旨中也有那句话吧,非宣召不得踏出代州一步,违令,诛。” 司马乾额头上顿时冒出冷汗来。 当年,他差些把司马阳打死,这才被皇帝老子贬到代州来。 圣旨上确实有那么一段话。 公孙仪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你擅自带兵来蛮州,还去北凉国抢羊,损失三百余人,如果老臣将这件事禀告上去,代王的封号,甚至脑袋,还能保住不?” 司马乾顿时惶恐万分,冲着公孙仪弯身。 “老太傅,我错了,望太傅大人看在我母妃,外公东靖王的脸面上,饶我一次。” 第54章 行事风格还有点可怕 司马乾的母亲叫庞元元,是文皇帝的宠妃。 他的外公叫庞泉,是大新国的东靖王,麾下兵士8万。 公孙仪皱了皱眉头,司马乾分明是拿这两位大佬来压自己。 公孙仪也知道,就算他的奏折递上去,估计也会被当今圣上压下来。 索性就给司马乾个面子吧。 “好,念在代王殿下是初犯,这次就算了,不过殿下要尽快离开蛮州回封地。” 司马乾这次来到蛮州是找事占便宜的,现在一点便宜没有占,还折损了三百人,怎么能轻易离去。 “太傅,司马阳太阴了,让我喝了他好几年的尿水,必须给我个说法。” 司马阳笑道:“我已经表现诚意了,三千只羊就是我的诚意,你随时都可以去拿。” 司马乾怒目圆睁。 “你他妈的到现在还糊弄我,自我记事以来就知道,自古都是北凉国抢别人,就没有别人抢北凉国的先例。” 公孙仪摸着胡须道:“代王殿下,你想要什么说法?” “给我十万两银子,外加十位美女,我立即带人离开蛮州。否则,我今晚就住进西昏王府。” 司马阳眼神微眯:“十万两银子,你不如将我卖了。” 公孙仪道:“代王殿下,你也知道蛮州的现状,地贫民穷,十万两银子,真的有点太多了,西昏王殿下拿不出来。” 司马乾大手一挥:“本王死了三百人,要十万两银子不多吧。司马阳没钱,他的王府能修的比我的王府还豪华气派吗?” 司马乾的眼神在四周飘了圈,忽然看到了苏绣月。 他的心头猛颤。 这里什么时候站了一位绝世美女啊? 今天的苏绣月,穿着一件浅色系的长裙,外搭浅蓝色的薄纱开衫,楚楚动人。 司马乾立即意识到,十万两银子不及这位美女。 他立即改了口风。 “算了,我也知道蛮州是个穷地方,司马阳也拿不出那么多钱呢,我要人算了。” 伸手指了指苏绣月。 “司马阳,这是你的侍女吧,本王看上了,我把她带走,你往代州倒粪污的事也就不追究了。” 司马阳冷冷笑了笑。 “司马乾,你可真会选,但是这位美女可不能让你带走。” “为何?”司马乾充斥着浓浓的不满。 “因为她就是本皇子新娶的王妃,东吴永宁公主苏绣月。” 啊! 司马乾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 忽然哈哈笑了笑。 “老九,你他妈的骗谁呢,谁不知道,吴国公主苏绣月是天下第一丑女,她是万妃精心给你挑选的。” 万妃自然就是万贵妃,万熙凤了。 司马阳紧紧的握住了拳头,我说为什么会让我娶天下第一丑女,原来是万熙凤这个女人在背后搞鬼。 就是想阴老子! 她恐怕没有想到,所谓的天下第一丑女并非是丑女,而是天下第一美女。 “替我谢过万贵妃,竟然这么惦记我。这位确实是永宁公主,本来没这么漂亮,我给她整了整。” 苏绣月十分不满的抿了抿嘴唇,恨不得踹司马阳一脚。 公孙仪道:“代王殿下,永宁公主是你的弟媳,不可做悖逆之事。” 司马乾满眼都是嫉妒。 他妈的,早知道永宁公主苏绣月长的这么漂亮,我就要了。 人现在是要不了,那就要钱。 “既然是九王妃,那就算了,但是十万两银子,一个都不能少。” 说罢,冲着管家刘风招了招手,令道:“十万两银子,我看九弟一时也凑不全,让弟兄们去找房间,先睡下。” “好嘞,殿下,我这就安排。” 刘风满脸嚣张,又冲着司马阳笑了笑道:“我家殿下怎么也得住西昏王殿下的新婚房吧, 那房间里,是不是还有王妃身体上浓浓的体香味呢,想想就心旷神怡,心神不宁,哈哈哈。” 司马乾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苏绣月眸子里冒火,紧紧的握紧了梅花剑。 司马阳不动声色,慢慢的走到刘风面前,手臂往下一探,从他袖子里冒出半截长棍来。 咚! 司马阳手臂挥过,一棍击在刘风的脑袋上。 刘风的脑袋瞬间开花,倒地,毙命!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落针可闻。 顷刻后,反应过来的司马乾大叫起来。 “我曹,司马阳,你他妈的竟然敢杀我管家,你疯啦?” 司马阳往司马乾身边凑了凑,凌厉的眼神让司马乾下意识的往后倒了几步。 他很纳闷,司马阳这废物的眼睛里,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眼神? 可怕的让人心寒! 司马阳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刘风。 “一个狗奴才,竟然敢出言调戏本王的妻子,难道本王杀不得吗?” 妻子? 苏绣月抿着嘴巴,他不是废物吗,怎么突然之间这么有气概了? 司马阳伸手在司马乾脸上拍了拍。 “杀的就是这条狗,司马乾,不服气是不是?你信不信,我连你一块也杀了。” “你敢!”司马乾叫嚣道。 “哼,怎么不敢?无诏,你率兵攻入我的西昏王府,本王把你们全杀了,也是占理的一方,给我杀!” 司马阳令下,李恒之立即拔出了长剑,接着,四周便传来喊杀声。 几百西昏王府侍卫杀了过来,见人就砍! 李恒之一剑砍翻了五人。 司马乾看在眼里,顿时慌了。 这么下去,他要全军覆没。 我靠他奶奶的,这司马阳真是个二比二百五啊! “九弟,快让你的属下住手。” 司马阳不为所动,一脸冷漠道:“你说让我住手,我就住手吗?” “九弟,你快住手,那十万两银子,我不要了。” 司马阳哼了声:“继续。” “九弟可以继续将粪污倒进吴家村。” “八哥,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逼你的啊,李恒之,住手吧。” 李恒之手臂一摆,正在大杀的西昏王府侍卫迅速撤了回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绣月这才意识到,九荒唐麾下的王府侍卫,他们个个都训练有素,身手不凡。 苏绣月越发认识到九荒唐根本不荒唐。 司马乾回头看了看,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他的侍卫们,又被砍死了四十余人。 司马乾的心在滴血,他和司马阳的梁子,算是解不开了。 公孙仪也气的浑身直抖。 他真的不敢想象,司马阳和司马乾会互相残杀。 “代王殿下,老臣令你,立即马上离开蛮州。” “我走,我走。”司马乾咬了咬牙,眼睛中弥漫着怒光,快步的离去。 “赶快清理。”司马阳下了命令,很快,西昏王府又恢复了正常。 公孙仪直直的看着司马阳,他突然发现,这个九荒唐,比他想象的要狠多了。 行事风格还有点可怕! 他真是当年荒唐的让乞丐去嫖的司马阳吗? 第55章 太可恶了吧 司马阳冲着公孙仪笑了笑。 “代王欺人太甚,要不然的话,我也不会那么对他。这事算过去了,太傅大人,我们继续去听风阁上课吧。”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今天的课就不上了。殿下和王妃好好歇息歇息吧,老臣告退了。” 公孙仪迈着四方步离去。 司马阳坐在椅子上,长长的松了口气。 “哇,好悬啊,今天真是最凶险的一天,我以为我活不成了。” 苏绣月走到司马阳侧身,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今天的事确实挺悬的,一般人很难应付的,可是你为什么轻轻松松就应付过去了?” “轻松吗?你没有看到我后背衣衫都湿透了啊?” 苏绣月看了看司马阳的额头,没有一点流汗的迹象,所以,他说的什么衣衫湿透,那都是假的。 “你出手够果断的,也够狠,而且不动声色,这和你的废物身份有点不符。” 司马阳一脸的疑惑。 “你什么意思,我是不是应该跪在司马乾面前,摇着尾巴求饶,那才符合我废物的身份啊?” “我的感觉是这样,可是我的感觉完全错了。你为什么敢这样做?” “你指的什么?” “杀代王的人,而且,还杀了一群,放眼天下各国,我想,没有一个皇子,敢像你这样疯狂?” 司马阳眼神有点冷酷。 “你还不知道,当年,司马乾这厮差点把我弄死,我今天没有弄死他,已经很便宜他了。 至于我为什么这么做,太傅大人不是说吗,我昏,所以,我天不怕地不怕,杀个人怎么了? 重要的是,是司马乾先带兵杀到我的西昏王府的,我反击,那就是正当防卫,谁也怪不得我。” 想起司马阳杀刘风那利索劲头,苏绣月就有点心惊。 还有他杀刘风的理由。 调戏本王的妻子。 他真是为了我而杀刘风吗? “咱们结婚后,我那么对你,你为什么要为我杀了刘风?” “苏绣月,我不是舔你,既然你已经嫁给我了,还是明媒正娶,昭告天下了,我不休你,你就是我的妻子。 妻子被羞辱,是个男人都受不了。你可以不在乎男人,但是本王得在乎自己的女人。” 苏绣月紧紧的闭着嘴巴。 司马阳的说的话,让她又感动,内心又不是滋味。 晚上,重阳宫。 苏绣月继续练习她的素描,司马阳发现,这位美女公主的素描水平已到专业级别了,上个重点的美术学院绰绰有余。 半个时辰后,苏绣月停止了作画,将挂墙上的梅花剑摘了下来,轻轻的擦拭着。 “哈,怎么,这是要玩武吗?”司马阳笑问。 “玩什么武呢,我只是擦拭擦拭宝剑而已, “好吧,你慢慢的擦,我去洗漱了。” 司马阳洗漱完毕,从卫生间里出来,只见穿着清凉的苏绣月拿着梅花扇,站在窗台处,正在赏月。 “蛮州的月亮比你江南的月亮如何?” 走到苏绣月身旁的司马阳问。 “都是月亮,有什么不一样吗?” 苏绣月头也不回的说道。 “当然不一样了,我蛮州深处西北,大地辽阔苍茫,自古就是征战之地,这里的月亮多了几分悲壮和苍凉。” 苏绣月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有这个感觉。那江南的月亮呢?” 司马阳笑了笑:“我没去过江南,但我脑海里有一副江南的月下画面,月光洒满西楼,云落清江玉钩,岸边思乡的归客,儿女情长,渔舟唱晚,应该多了一份凄凉和婉约吧。” 苏绣月直直的看着司马阳,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更证明他不是个废物了。 还真是个十分有才华的人。 她也有好多事想问司马阳。 “你这么霸气,你的底气是什么?”苏绣月问道。 “你想知道吗?”司马阳反问。 “废话,我特别的想知道。” 司马阳嘴角勾起些许狡黠来。 “特别想知道,那就好办了,我也可以告诉你,但总得给我点好处吧。” 苏绣月细眉微微蹙了蹙:“你要什么好处,最好正常点的?” “放心,肯定正常,亲一下。” “这正常吗?”苏绣月一脸不满的问道。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王妃,你说正常不正常?” “我是嫁给你了,可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啊。再说,咱们不是约定了吗,半年时间为限。” “行,那你就守着你的半年吧,以后有什么不懂的事,也别来问我,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的。 行了,你一边去,别耽误本皇子赏月。别误会,不是赏你这个月,是赏天上的月。” “你……”苏绣月想数落司马阳几句,司马阳已经转过了身子去,仰头望着天空。 苏绣月在身后瞅了司马阳一眼。 想起司马阳的神秘,他的十足霸气,苏绣月越想越疑惑,越想越好奇。 只是这个司马阳,为什么非得那样人家,才能告诉人家呢? 太可恶了吧! 半刻钟后,苏绣月忍不住了,因为她迫切想知道答案。 “司马阳。”苏绣月叫了声。 “喊我做么?” “你确定,只是一下?”苏绣月低语。 “当然是一下。” “不是两下?” “那你想的美。” “那来吧,就一下,完了,告诉我,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底气十足的?” 司马阳转过身来,笑道:“这可是你自愿的,我可没有逼你啊。” 苏绣月瞪了司马眼一眼,气道:“你知道什么叫睁着眼说瞎话吗,就是你这样的,抓紧时间,一下。” “哈哈,那好吧,我不客气了。” 司马阳的细手放在苏绣月的柳腰上。 苏绣月桃花眼微瞪,惊讶划过明眸。 还得上手吗? 忽然身体被一股拖力勾了过去,还未反应过来,小口就被堵上了。 …… 苏绣月脑海瞬间空白了。 这个感觉…… 前所未有!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苏绣月感觉口有点麻了,才使劲的推开了司马阳。 花容恼怒的看着他。 “你个骗子,一下,这是一下吗?” “靠,我早想离开了,是你吸着不撒开我的。”司马阳笑道。 “瞎说什么,我根本没有这样。”苏绣月气道,脸红的像桃花似的。 司马阳也懒得揭穿她,平时冷的给冰似的,温暖起来,她自己就主动了。 转念想,我晚上忍的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苏绣月干咳了声,掩饰了脸上的尴尬。 “你现在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拽了吧?” “哥也不白亲,就告诉你吧。我身边的侍卫,都是江湖高手,这就是我的底气。” 司马阳自然不会告诉苏绣月,他的底气是星楼吴馆。 里面的江湖高手、现代科技、神秘的新军。 第56章 突然的转变 司马阳的解释让苏绣月很不满意。 “就这吗?”苏绣月微微斜眸,问道。 “就这了,你也看到了,除了那些江湖高手侍卫,我还有什么?” 苏绣月直直的盯着司马阳,总感觉他没有说实话。 司马阳淡淡笑了笑。 “行啦,别赏月了,麻烦你,将本皇子的床铺好。” 司马阳走进卫生间方便了下,出来,他发现苏绣月并没有给他铺好床。 司马阳一脸的不悦。 “妈的,还真是觉着自己是公主,一点下人的活都不做,真是个懒媳妇。” 苏绣月伸手在桌子上拍了拍。 “又口出脏话是不是,你认清现状,你根本打不过我。不想挨打的话,以后说话就干净点。” “我说话已经够干净了。”司马阳打开柜子,忽然发现他的被子已经不见了。 “我的被子呢?”司马阳转身质问苏绣月。 “我刚才找了,也没看见。”苏绣月低着头说。 “靠,苏绣月,肯定是你搞的鬼吧,我睡偏卧已经很惨了,难不成,你还想让我睡地板,这样做,你还有良心吗?” “我管你呢,反正本宫睡主卧的床。”苏绣月撩开红纱薄帐走了进去。 司马阳刚想在数落苏绣月几句,他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床铺都不给我铺,苏绣月这女人是不是在暗示我可以去床上睡呢? 司马阳决定了,不管怎么着,今天晚上必须睡床上去。 司马阳撩开红纱薄帐,只见苏绣月侧躺在床上,胯上搭着丝绸被。 手中拿着梅花扇,正在轻轻的扇着风。 看到司马阳,桃花眼微微一瞪:“谁让你进来的?” “这屋里还有第三人吗,当然是我自己让我自己进来的,今天晚上我就睡床上了,你有意见,保留。” 苏绣月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不满道:“没有经过我同意,这样做,也太霸道了吧。” “妈的,我霸道吗,要是我霸道的话,睡偏卧的就是你了。” 司马阳躺在了床上,口中哇了声:“哇,还是床舒服啊。” 回头见苏绣月身上还搭着丝绸被,司马阳也不客气,一把扯了过来,搭在自己身上。 “你……”苏绣月火大,将丝绸被又拽了回来,气道:“再拽我的被子,那我就要动梅花剑了。” “靠,多大点事啊,何必呢,被子那么大,一人盖一半呗。” “谁跟你合盖一个被子啊。” 苏绣月从司马阳身上迈了过去,来到柜子里,从里面又拿出一张新的丝绸被来,扔在了司马阳身上。 “你盖这个。” 司马阳笑了笑,也明白了,苏美人这是默许自己睡床上了。 她为什么突然转变呢? 可能是自己今天的表现让她惊艳。 也或许,是自己为了她杀了刘风,让她感动了。 其实,就是司马阳说的那番话,让苏绣月改变了执拗的想法。 他把我当妻子看,我就把他当男人看吧,就算我现在我还不爱他。 司马阳、苏绣月并肩躺着。 苏绣月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 她头回和一个男人挨的这么近过。 屋中的蜡烛熄灭了。 苏绣月的心跳的更加厉害了。 “就这么躺着吗?”司马阳突然问道, “不然,还要做什么?”苏绣月的声音像蚊子哼哼。 “要么做?” “做?” 苏绣月秒懂,急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再说,我们不是已经……” “都是在不情愿的情况下,根本不是真正夫妻那样,苏绣月你这么扭捏,要不你就别嫁人,既然嫁人了,身边还躺着男人,那就做成年人该做的事。” “我知道我嫁给你了,但是我还没有准备好,我现在不同意,你要强来,那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呵,不客气了,你以为我这段时间迁就你,真的是被你高强的武功震慑住了吗?” 苏绣月扭过头来:“你什么意思?你要是不被我震住,你能甘愿那么做?难不成你还能打过我吗?” “打过你,很容易。”司马阳笑道。 苏绣月一脸的鄙夷。 “得了吧,你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打的过我。” “要不试试?” “试试就试试,咱们就在屋里,司马阳,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只要你能把我放倒,我……” 司马阳插话。 “我什么,你最好说点我感兴趣的? 苏绣月一咬牙,这个废物根本打不过我的,说什么也无所谓了。 “本宫,真正陪你睡一次。” 司马阳立马从床上跳了下来,一脸挑衅的指着苏绣月:“你,给我下来。” “下来就下来,怕你不成,先说好了,如果我把你放倒了,就算每晚近在咫尺,你也不可有非分之想。” “成交。” 苏绣月从床上下来,站在了司马阳的对面,她的眼神微微往下看了看,本宫,一腿就能扫你个跟头。 “我数一二三,咱们就开始。”苏绣月说。 “行,数吧。” “一。” 一字刚从苏绣月口中喊出来,她的腿就扫了过去。 我靠呀! 司马阳无语! 真他妈的不讲武德。 司马阳早就看透了苏绣月的套路,也知道她要扫腿进攻,待苏绣月的玉腿扫过来,轻跳躲了过去。 迅速折身到她的侧面,反手握住了她的柳腰,一个借力,直接将苏绣月扳倒在床边。 苏绣月傻眼了。 这,什么情况? 司马阳斜压苏绣月的肩膀,低头笑看。 “你输了。” “你,你是不是会武功?”苏绣月气道。 “会一点简单的防身术而已,现在怎么着,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本皇子,不客气了。” 司马阳压了下去。 苏绣月顶着司马阳的胸膛。 “我真的还没有做好准备,你看……” “若我输了,不遵守承诺,你同意吗?” 苏绣月胳膊慢慢松了下来。 把头转了过去,轻轻说道:“就,就,依你一次吧。” 心中自语。 家银们啊,千万别轻易给男人打赌,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 …… 许久后,司马阳离开躺下。 忽见苏绣月眼角挂着泪珠,模样楚楚可怜。 司马阳知道苏绣月是怎么想的。 “虽然给了我,但我在你内心里,我根本不是你喜欢的男人,你,不甘就这样给了,对不对?” 苏绣月气道:“我都说了,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呢,请你以后不要这样了。” “可你刚才那么愉悦。” “谁愉悦了,我才没有。”苏绣月哭道。 司马阳无奈的叹了口气。 靠,都是男人完事了不认账,没想到女人也这样。 心中暗暗发誓。 既然嫁给本王了,今晚又成为本王真正的女人,虽然你还没有爱上本王。 但是本王会加倍呵护你的。 本王会让你真正爱上我的。 “你以后,若在动我,我绝对会杀了你!” 苏绣月怒道,侧过了身子,不再搭理司马阳。 司马阳有点无语。 苏绣月性格在水乡姑娘和北方大妞之间随意切换,弄的老子精神有点分裂。 看着苏绣月搭在枕头上的乌瀑,自我安慰。 酒越沉越香,女人越拉扯,男人追到手的成就感越大。 第57章 北凉国的袭击 第二天,苏绣月早早的起床 她还像往常一样,坐在镜子前,梳妆打扮,抹着胭脂。 透过镜子,看到司马阳坐在床边,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想着那个画面,苏绣月就觉着脸部有点烫。 李恒之来报,一支北凉国大军,绕过蛮州城往东而去。 司马阳紧蹙着眉头。 “北凉国士兵绕过蛮州往东行进,那他们的目标很明显了,就是奔着司马乾去了,司马乾惨了。” 苏绣月插话:“这还不怨你,带着司马乾去抢羊,彻底惹恼了拓拔雄。” “你说错了,拓拔雄要是老老实实的待在代州,也不会有现在的事了,他落到这步田地,都是他自找的。” 半个时辰后,李恒之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殿下,拓拔雄率领两万大军将代州城团团围住了,还提了三大条件。” “什么条件?” “司马乾出城赔礼道歉,赔偿北凉国粮草二十万担,银子二十万两。” 司马阳哈哈笑了笑。 “我八哥勇猛异常,必能和拓跋雄一战,不会有事的。” 早饭后,司马阳、苏绣月来到听风阁,等了半天也未见太傅公孙仪的影子。 司马阳口中呷着茶,笑道:“这老头,不来上课倒给说一声啊,害我们在这里等了半天,走吧,去逛街。” 忽见景华公主司马雪走了过来。 苏绣月微微屈尊,口中叫了声:“姐姐。” “妹妹不要客气,好多天没有见了,看你的气色不错,适应蛮州的环境了吗?” “已经适应了,这里挺好的。”苏绣月说。 “那就好,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给姐姐说,姐姐让司马阳给你置办。” “谢谢姐姐,我现在什么也不缺,不用置办。” 司马雪点了点头,又道:“在蛮州住了一个月了,本来我打算这两天回星辰城的,哪想到拓拔雄竟然兵围代州。” 司马阳打量着司马雪,见她一身的戎装,很明显是要上阵杀敌。 “姐姐,看你的样子,莫非要和拓拔雄拼杀吗?”司马阳问。 “我也不想,但是拓拔雄兵围代州,身为大新的公主,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看着司马雪坚定的眼神,司马阳微微颔首,眼含赞赏之色。 文皇帝有九个儿子,十三个女儿,真正习武的公主只有一个,那就是司马雪。 可能是母妃萧婉儿感觉到危险,所以才会派武师教授司马雪武功的。 司马阳向司马雪伸出了大拇指。 “姐姐,你真是女中豪杰,我想问一下,你怎么管?” “这次送亲,我从星辰城带来500名天武军,我要带着他们去代州了,姐姐是来给你们告别的。” 司马阳无比佩服的看着司马雪。 “姐姐,你勇气可嘉啊,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拓拔雄有两万人,而你只有500人,你们过去,说的不好听一些,那就是送死。” “明知道是死,但是不敢去,那就是懦夫,那样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司马阳耸了耸鼻子,心想司马雪是不是另有所指啊? 淡淡笑了笑。 “姐姐,你说的这番话让小弟汗颜。拓拔雄这次兵围代州,并不是真想开战,北凉国还没有做好开战的准备,这家伙就是想占点便宜。” 司马雪道:“什么意思,眼睁睁看着代州被围不去救吗?姐姐做不到。” “姐姐,你去了,就会成为拓跋雄的阶下囚,你待在蛮州,我来对付拓跋雄。” “你怎么对付?光在这里说就能让拓跋雄退兵吗?有种的话,就跟着姐姐一起去代州。” 司马阳有点无语了,司马雪怎么就不听劝呢? “姐姐,有时候,莽撞并不能解决事情,就算我不去代州,也能让拓跋雄退兵。” “吹吧,我不相信你,我去代州。你就说吧,去不去?” 司马雪直直的看着司马阳,希望他此时此刻能说出一番有气概的话来。 见司马阳不说话,司马雪眸子里划过浓浓的失望。 这就是我大新的九皇儿吗,骨头也太软了吧? 那个算命的瞎子还说他是将来的九五之尊,还真是胡说八道。 苏绣月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司马阳确实没有豪气。 可是昨天晚上那事时,怎么那么豪猛? 让人家又羞又臊! 她也能体谅司马阳的处境,身边就区区几百王府侍卫,怎么去和拓拔雄干? “姐姐告辞了。”司马雪抱拳,又冲着苏绣月点了点头,迈着大步往前走去。 苏绣月快步跟上。 “姐姐,你非去不可吗?” “非去不可,绣月妹妹,若姐姐战死了,就把姐姐埋在草原上吧,清明时节,记着给姐姐上柱香。” 苏绣月鼻子有点酸痛,怎么感觉跟生死离别似的? 司马阳、苏绣月站在蛮州城头。 城墙下,景华公主司马雪,太傅公孙仪,率领五百天武军,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蛮州城。 看着这些人消失在天际间,一种悲壮从天地间油然而生。 苏绣月擦了擦挂在眼角的泪水,也未与司马阳说话,转身往回走去。 “苏绣月,这是什么意思?” 苏绣月停下脚步来,头也不回的说道:“没什么,就是不想说话。” “嘲笑我是懦夫,不愿意和我这个懦夫说话,对不对?” 苏绣月猛然转过身来。 “你说的不错,我就是看不起你,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姐姐去死却无能为力,你不觉着,你这个男人当的很失败吗?” “在这个世上,我就有这么个亲姐姐,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再说,我早就说了,我来对付拓跋雄,她就是不相信。” 苏绣月冷笑了两声,眸子里的鄙夷之色更浓。 “他们现在已经踏上战场了,你说这个还有什么用?还有,你怎么对付拓跋雄?” 司马阳大声令道:“齐一坤,赵康年。” 两名全副武装的青年男子跑了过来,齐齐抱拳弯腰。 “见过西昏王殿下。” “拓拔雄率领两万大军兵临代州,那他的大本营罗城肯定空虚,你们俩带五十名王府侍卫走一趟吧。目标,拓拔雄的老婆,抓活的。” “遵命。”齐一坤,赵康年齐声说道。 司马阳要做的事情,让苏绣月感到非常的惊讶和意外。 劝道:“罗城是拓拔雄的驻地,哪里有重兵把守,你派区区五十人去攻城,这也太儿戏了吧。” 司马阳眸子里的光芒很神秘。 “谁说我要攻城了,我是让他们混进城里。” “可你们就区区五十人呀,混进城里,那不等于深入龙潭虎穴了吗?” “你听过这句话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是我新发明的一种战法,叫做特种战,也称斩首战,人不在多而在精,去吧。” “是。”齐一坤、赵康年转身离去。 苏绣月满脸疑惑,特种战,斩首,这叫什么战法?从来没有听过呀。 第58章 城下之盟 同时,苏绣月心中一百个没底,她总感觉司马阳只是象征性的做做样子,这样根本救不了司马雪。 司马阳挥手又将李忠叫了过来。 “备马,点三百名侍卫,然后我们去代州。” “是,主子,奴才这就去办。” 李忠转身离去,苏绣月一脸不可思议道:“你真的要去代州?” “本来不必去的,完全可以用围魏救赵的计谋解了代州之围,可是我姐姐不听我劝,执意要去代州,我得去救她。再说,你嘲笑我是懦夫,我不去行吗?” “你就带三百人过去,那也不是去送死吗?为了活着,你不用理会我的激将。” “我王府五百侍卫,加上守城士兵的也就千数人,我能调出三百人已经不错了。不管你是不是激将, 我都要去代州救人。死就死吧,你不是盼着我死吗,然后,你就能改嫁了。” “你……” 苏绣月眸子里充斥着浓浓的不满,气道:“我根本没有让你去送死的意思,我只是让你想想办法救救景华公主。” “办法,我不是已经想了吗?行啦,你回王府歇着吧。”司马阳说道,迈着大步往城下走去。 苏绣月抿了抿嘴唇,眼睛里全是不满。 刚结婚那几天,我也许会这么想。 可是我都和你睡了,我已经把你当自己男人看了,还那样说我。 我能盼着你去死吗? 快步跟了上去。 西昏王府,李恒之带队,三百王府侍卫列队完毕。 司马阳一身白衣,手拿玉古骨扇,翻身上了战马。 “出发。” “等一等。”身后突然传来女子的声音,司马阳会回头看去,只见苏绣月又换了身男儿装,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侍卫冷易。 马背上,司马阳居高临下看着苏绣月。 “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刚才不是说我盼着你去死吗,我和你同去代州,也许你能活着回来,我死在代州。然后,你再明媒正娶个老婆吧。” 司马阳摇了摇头:“你何必这么做呢?” “我乐意,谁让你刚才也那样说我的。”苏绣月翻身上马。 司马阳笑了笑:“行,那咱们就一起赴死吧,出发,目标,代州。” …… 代州城头。 代王司马乾看着城墙下漫山遍野的北凉大军,急的团团转。 “星辰城可有消息?什么时候派援军过来?” 代州守将刘归山道:“代王殿下,已经连发三道急疏了,可是至今一点消息也没有。” 司马乾直跺脚。 “这可真是急煞个人。拓拔雄这鸟蛋可是说了,天黑之前若不答应他的条件,他可就要攻城了。本王代州只有两千守军,怎么可能挡的住。” 司马乾又在城头上转了几圈,越想越气,越想越怒。 “都他妈的是司马阳那狗蛋惹的祸,要不是他糊弄老子去抢拓拔雄的羊,他怎么可能兵临代州。” 刘归山长叹了口气。 “代王殿下,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晚了,让代王出城下跪道歉,单单这一点就不能答应。” “还有,二十万担粮草,二十万两银子,本王就是把代州翻了遍也不够给啊!”司马乾怒道。 忽然,一名士兵急匆匆的跑了上来,手中还拿着一份急报。 “殿下,援兵到了,援兵到了。” “快将急报拿过来。”司马乾一把夺过急报,迫不及待的看去。 “好,太好了,我父皇下旨北靖王,他麾下左卫将军常虎,率军两万,不时就到代州。” 一半个时辰后,草原上狼烟四起,旌旗蔽空,旌旗上面的常字非常的显眼。 司马乾满脸的兴奋。 “哈哈,是常将军到了,我代州之危解了。打开城门,本王要与常将军会合。” 不时,司马乾与左卫将军常虎骑马并立城下。 他们身后是列阵的两万大军。 “常将军,你来的太是时候了,拓跋雄这狗蛋欺人太甚,开战吧。” 常虎回头看了司马乾一眼。 “代王殿下,开什么战,你是不是在开玩笑?皇上在圣旨中嘱咐,积极交涉,勿轻启战端。 还有,我的前任,大新左卫将军萧铁心,号城大新战神。他和北凉国大战,十万对十万,结果全军覆没。 现在开战,咱们又是长途跋涉而来,将士各个气喘吁吁,根本没有胜算,没准也会全军覆没。” “那常将军的意思是?” “拓拔雄显然也不想开战,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在代州城下耗到现在了。代州鱼米之乡,粮草丰盛,给他点,赶紧打发拓拔雄这混球走。” 司马乾极其的不满。 “常将军,你的意思是让本王送粮送钱磕头赔礼道歉吗?” “花钱买平安嘛,当年萧铁心战败的时候,大新国为了自保,不也是赔钱赔粮,还割让了两座城池吗, 二十万担粮草,二十万两银子是不少,还可以搞价嘛。代王殿下,你再好好想想,咱们一旦战败, 或者代州被攻破,我掉脑袋是肯定了,代王殿下的王位恐怕也难以保住了。” 司马乾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他很想和拓跋雄大战一场。 可是看到前方两万整齐排列的北凉国骑兵,那雄壮的身姿,好像真没有必胜的把握。 也只能赔钱赔粮了。 司马乾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吧,就按照常将军的意思办吧。” 草原包里,听说是北靖王麾下左卫将军常虎来了,拓跋雄轻视一笑。 “常虎,他就是无名小将而已,也敢和本世子摆阵叫板,他想试试我大凉国勇士的弯刀锋利不锋利,走,会会他。” 拓拔雄上马,很快来到阵前。 常虎抱拳:“世子,别来无恙啊?” “还行,常将军,你亲率大军过来,怎么,这是要和我开战吗?” “哈哈,世子真是说笑了,你我两国已经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怎能轻言战端? 那边有一亭,名曰望归亭,天气炎热,去喝一杯茶水,可好?” “本世子早晨就过来了,现在都下午了,本世子想要的东西一件都没有满足,喝茶,喝个屁茶啊,开战!” 听到开战两个字,拓拔雄身后的北凉国大军开始擂鼓呐喊,声势震天。 常虎急道:“世子暂且息怒,不知道你的条件是什么?” 拓拔雄立即将他的三个条件说了一遍。 常虎笑了笑。 “世子,咱们还是去望归亭说吧,必会让世子满意。” 拓拔雄、司马乾、常虎三人来到望归亭,卫兵端上来茶水三杯。 “世子大老远来了,那就是客人,大新国给你点东西,那也是待客之道。但是让代王殿下下跪,这事万万做不到。” 拓拔雄的主要目的就是粮草和银子,司马乾跪不跪的,他根本不看重。 但要趁机多揩点油。 “你家代王深入北凉国腹地,抢夺我的牛羊,他必须下跪。但是,看在常将军的面子上,此事就免了,但要多加两万两银子和两万担粮草。” 司马乾怒火中烧,嘴唇咬的紧绷绷的。 拓拔雄看在眼里,一脸鄙夷的笑了声。 “代王殿下,看你的样子很不服气,那好吧,你们各自回去,咱们现在就开战,我敢说,天黑之前,这代州城就会落入本世子手中。” 常虎呵呵笑了笑。 “世子殿下,别动不动就开战,就依着世子吧,但粮食和银子太多了,代王殿下根本拿不出来。” “能给多少?” “各两万,这就把代王的家底掏空了。” “哼,两万,还不够本世子的折腾钱呢。各二十万,少了这个数,立即开战,没有回旋余地!” 拓跋雄大叫,又对颜文海招了招手:“条约拿来。” 对子大师颜文海就在一边站着,急忙跑了过来,将早已准备好的条约铺在了望归亭的石桌上。 拓拔雄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代王殿下,请吧。只要签了字,把钱粮给了我,本世子立即下令撤军。” 司马乾紧紧的咬着嘴唇,要是签了字,这事传到父皇那里去,不知道会怎么骂他呢? 忽然,背后传来一女子的声音。 “司马乾,你要是敢签,你就不是大新的子孙。” 所有人都回头看去,只见景华公主司马雪走了过来。 第59章 老子跪你妈 看到司马雪过来,常虎连起身的动作都没有,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景华公主,你不是在蛮州吗,怎么跑代州来了?” “哼,常虎,我若是不来,你就签订了丧权辱国的条约了。” 司马雪、司马阳姐弟在朝中根本没有什么背景,常虎并不放在眼里。 “景华公主,你在责怪末将吗?你根本没有权力责怪末将。再说,这根本不是丧权辱国,末将是防止两国战端再起。” 司马雪冷冷的笑了笑。 “好一个高大上的理由,防止两国战端再起,那为何不是北凉国给咱们钱粮?” 司马雪行事有点彪悍,但妥妥是个美女。 拓拔雄打量了很久,越看越心痒。 站了起来,往司马雪身边走了走。 “景华公主,如果大新国的刀锋比我北凉国锋利,本世子给你们钱粮,可惜你们根本不是我大凉国的对手。 这个条约可以不签,前提是,景华公主陪本世子同床共枕一晚。” “无耻!”司马雪勃然大怒,唰的抽出腰间的宝剑,砍向了拓拔雄的脸面。 拓拔雄武功也不弱的,斜身躲过。 与此同时,周围的北凉国士兵团团的围了上来,迅速将望归亭包围。 司马雪带来的500名天武军也冲了过来。 从北凉国阵营中冲过来一千骑兵来,迅速将天武军隔挡阻断。 司马雪回头看了看,见司马乾和常虎无动于衷,她满眼都是失望和鄙夷。 “不可动手。”太傅公孙仪大叫了声,走向前来。 身为当朝太傅,公孙仪位列三公,地位很高,常虎行了个礼。 “见过太傅大人。” 公孙仪冷眼看着常虎。 “人家都动刀子,将天武军包围起来,还调戏当朝公主,常虎将军,你是眼睛瞎还是没看到?” 常虎脸上划过浓浓的尴尬,他凑近公孙仪。 “太傅大人,真的要末将开战吗?不仅末将没做好开战准备,就连皇上也不想开战,末将得为两万士兵的性命着想。” 公孙仪满脸无奈,叹道:“我大新将领,如何都畏北凉国如虎啊?” 拓拔雄哈哈大笑起来,神情得意。 “北凉国本来就是虎,你们畏惧就对了。太傅,今天晚上,我要睡你们的公主,没意见吧?” 公孙仪勃然大怒,狠狠瞪着拓拔雄。 “老臣恨不得抽你。” “老家伙,我他妈的还想抽你呢。来人呀,将这个老家伙给我押起来。” 听到拓跋雄的命令,窜进来四五名北凉国士兵来,捉住了公孙仪的胳膊。 司马雪挥剑去砍,十几名北凉国士兵缠住了她。 常虎紧紧的握住了刀把,他妈的,北凉国有点欺人太甚了。 圣旨,老子不遵了。 忽然,一队人马又走了过来,拓拔雄一眼就认出来了,为首的正是司马阳。 拓拔雄满脸的兴奋。 “妈的,早就想收拾司马阳这小子了,没想到他今天自己找上门来了,一会司马阳过来,给本世子抓起来。” 苏绣月骑马跟在司马阳的身旁,看到两边对峙的大军,她的心中顿时泛起嘀咕。 这要是厮杀起来…… 临近望归亭,司马阳从马背上下来,看到北凉国士兵抓着太傅公孙仪,他微微眯了眯眼睛。 看到司马阳,司马雪内心里感到非常的欣慰。 但她马上就痛苦起来。 他来了有什么用? 又见苏绣月也过来了,司马雪气道:“你自己来就来吧,为什么将王妃也带过来了?” “姐姐,我们夫妻恩爱,生在一起,死在一起,这不一起过来了。” 苏绣月扭头看了司马阳一眼。 她确实要和司马阳并肩而战。 拓拔雄突然拍了拍巴掌。 “哈哈,西昏王,你来的真的太是时候了,咱们之间的旧账新账正好一起算。” 说罢,拓拔雄猛然指了指地面:“本世子让你立即跪下。” “我要是不跪呢?”司马阳反问。 拓拔雄指了指四周的北凉国大军,无比得意道:“不跪,你问问本世子的两万大军答应不答应。” 司马阳冷笑。 “拓拔雄,就你有两万大军吗,别忘了,我大新国的两万雄兵也在这里。” “哈哈,司马阳,你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你问问,你大新国的两万所谓雄兵,他们敢动一丝吗?” 司马阳回头看向常虎,满脸尴尬的常虎微微低头。 司马阳拍了拍额头。 “靠,拓拔雄,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治服了大新的两万大军,我来的仓促了。” “哈哈,你现在能认清形势也不晚,司马阳,别废话了,立即给老子我下跪。” 司马阳长叹了口气,满脸的无奈。 “看来我不跪不行了,拓拔雄,你站好。” “站屁,老子坐下,你给老子磕头,哈哈哈,那样才有成就感。” 拓拔雄坐在望归亭的石凳上,司马阳迈步欲走,被苏绣月拦住了。 苏绣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司马阳急赶三百多里地过来,就是来下跪的吗? “你是男人,不要跪,我去杀了他。”苏绣月杀气十足。 “站着一边看戏,还没轮到你动手。” 司马阳走了过去,苏绣月满脸的失望,内心还夹杂着痛苦。 他这是要真跪了吗? 司马阳走到拓拔雄面前,拓拔雄抬起头,满脸的嚣张,指了指地面:“一会磕头要带响,知道不?” “不用世子提醒,肯定会带响的,而且非常的响。”司马阳说。 对子大师颜文海眼神里充满对司马阳的鄙夷。 “是谁骂老夫是条断脊之犬的,现在看来,西昏王,你才是断脊之犬,毫无骨气的断脊之犬,马上给我家世子磕头。” “好,我磕。”司马阳摆正了位置。 司马雪闭上了眼睛,他真的不敢相信司马阳跪下的场景。 今天真是大新国的耻辱啊! “跪呀。”拓拔雄吼道。 “老子跪你妈!” 司马阳大叫,手臂在空中挥过,巴掌狠狠的落在拓拔雄的脸上。 啪! 司马阳这一巴掌是用了全力的,加上拓拔雄猝不及防,一耳光被扇飞,牙齿都飞了出来,栽在了路边的草丛里。 突然的变故让全场一片震愕,嘴巴无不张的大大的。 第60章 要战就战 苏绣月也张大了嘴巴,她简直不敢相信,司马阳会一巴掌扇飞拓拔雄。 周围,可是人家的两万大军啊! 司马雪亦是震撼无比,我这个荒唐弟弟做的事情,真的是太出乎人的所料了。 公孙仪也直摇头。 司马阳一时爽,但是这样做真的是太不计后果了。 两国要开战了。 司马乾像看着外星人似的看着司马阳。 想着这家伙杀他王府侍卫的干净利索劲,还有今天的果断出手。 司马阳好像已经不是当年的司马阳了。 当年他要是这么横,老子我可不敢动手打他。 打完拓拔雄的司马阳,迈步走到目瞪口呆的常虎面前。 啪啪啪。 直接在他的脸上扇了三个耳光。 常虎反应过来。 “西昏王,你敢打我?” 常虎身后的十名亲兵冲了过来,李恒之拔剑挡在了司马阳身前,猛声呵斥:“敢和西昏王殿下动手,反了你们了。” 十名亲兵纷纷低下了头。 “李恒之,退下。” 司马阳说,指了指常虎:“怎么,想给我动刀子是不是?本王,打的就是你。” 啪! 司马阳反手又给拍常虎一耳光。 “你……”常虎眼睛冒火,怒视着司马阳。 “你什么你,常虎,你身为我大新左卫将军,看着当朝公主、太傅先后被拓拔雄羞辱,你连个屁都不敢放,你的血气哪里去了,你还是个大新男儿吗?” 一番话说的常虎无地自容。 司马阳又将那份条约拿了起来,看着上面的内容,冷冷一笑,刷刷,直接撕成了两半。 犀利的眼神先后从司马乾、常虎脸上飘过。 “这等毫无尊严的条约也签,你他妈的还是人吗?你们当我大新的粮食和银子都是大风刮来的吗?” 忽然,背后传来拓拔雄的大叫声。 “司马阳,老子今天发誓要宰了你。” 司马阳猛然转过身来,像火一般的眼神死盯着拓拔雄。 “来呀,我倒要看看今天谁宰谁?” 拓拔雄抽出弯刀,气汹汹的跳到司马阳面前,挥刀砍去。 苏绣月挡在了司马阳面前,挥了三剑,将拓拔雄逼了回去。 司马阳心喜,好媳妇! 拓拔雄一脸的气急败坏。 “司马阳,你这是逼着我开战,那就开战!” 司马阳大喊: “开战就开战,我们怕你啊,常虎,你还愣着干什么?要是觉着还是大新国的男人,你就拔刀。” 常虎紧紧的握住了刀,眼睛里面的怒火越来越浓,突然开口大叫:“还装他妈的什么孙子,全体将士听令,开战,杀!” 杀!杀!杀! 看着大新国士兵挥舞的军刀,震撼天地的喊杀声,拓拔雄的眼睛里突然划过一道惧色。 颜文海紧紧的抱住了拓拔雄的胳膊。 “世子,没有当今太子的允许,没有东院王爷的命令,冒然开战,太子会杀了我们的。” 拓拔雄反应过来,弯刀举向空中。 “停!” 随着拓拔雄一声令下,北凉国大军停了下来。 常虎也急忙挥剑喊停。 拓拔雄怒视着司马阳,十分不甘的说道:“司马阳,这次,你他妈赢了,我们撤!” “撤,有那么容易吗?”司马阳横在了拓拔雄面前。 拓拔雄眼睛里面的杀气很浓很浓。 “司马阳,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违反两国签订的条约,率军深入大新国的腹地,就这么走了,我大新国的颜面何在?” 拓拔雄紧紧的握住了拳头,咬牙切齿道:“司马阳,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和你们开战吗?” “拓拔雄,你当真以为我大新国不敢应战吗?那就别废话了,咱们现在就开战,互相砍杀,来吧。” 拓拔雄气的腮帮子疼。 遇到司马阳这种狗屁不怕的荒唐,吓唬他好像没用。 拓拔雄冷道:“我们早晚要开战,但是不在今日,司马阳,你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的条件很简单。第一,立即将你欠我的一万四千只肥羊送上,送不来,折成银两也可。 第二,你们大军过来,踏坏我代州田地无数,赔偿银子十万两。第三,你跪着爬出望归亭。” 听到司马阳的条件,拓拔雄头发差些乍起来。 “司马阳,你是在给我说话吗,你他妈的非逼着我开战,是不是?” 司马阳也火大了。 “曹你妈,要开现在就开,别他妈的口口声声喊着开战,光打雷没动静。老子给你做个示范,常虎,令大军,擂鼓,击杀!” 此时的常虎,被司马阳的横劲弄的一愣一愣的。 司马阳,他不是天下最为荒唐的废物皇子吗? 怎么变的如此豪横了? 听到司马阳的命令,常虎陷入疑惑当中,要不要开战呢? 公孙仪已经看明白了,拓拔雄咋咋呼呼的,但是他根本不想开战,就是来代州耍流氓,占便宜来了。 所以,司马阳才能拿捏他。 公孙仪冲着常虎摆了摆手。 “常将军,让你的兵退下,还不到战的时候。” 又凑到司马阳身旁。 “殿下,适可而止,莫要真生出战端来,大家都不好收场。” “太傅大人,我只是要回属于我们的东西,要真的生出战端来,那也不防,拓拔雄,说吧,答应不答应我的条件?” “哼,不用问了,你的条件,本世子断然不会答应。若开战,胜负输赢还未可知,最终弄个两败俱伤。” 颜文海再次凑到拓拔雄面前。 “世子,不要轻言开战。司马阳,他是天下第一荒唐,这货开了口不让咱们走,估计咱们还真走不了,当智取。” “怎么个智取法,还对对子吗?可别忘了,上次对对子,你可是输的很惨啊。” “这次自然不会来文的,世子,咱们北凉国大军中有好多摔跤高手,何不利用下。” 拓拔雄顿时明白颜文海的意思了。 “司马阳,你直接给我要银子,绝对要不出来。今天咱们两军对峙,就算不热战,也要分出个高下来。” “怎么分出高下?”司马阳问。 “我北凉大军中勇士无数,战力无双,整体战力吊打你们大新,我随便叫出来一个就能力压你们大新军,只骨,出列。” 一名雄壮的大汉走了出来,站在众人面前,像座铁塔似的。 拓拔雄介绍只骨。 “我大凉国的猛士只骨,摔跤高手,同时又力大无穷。司马阳,让你的大新国勇士站出来和我的只骨比试比试, 若能放倒只骨,我立即奉上两万两,算做山羊的钱。放不倒,你给我银子两万两,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就这么定了。”司马阳直接答应,未迟疑一秒。 第61章 绝对不会认怂 司马阳回头看向常虎。 “常将军,从你的军中选出一位摔跤高手,和这位只骨较量较量。” 常虎一直在观察着只骨此人,就这体格,他确定,摔跤,军中好像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一脸为难道:“西昏王殿下,末将不是不遵你命令,实在是无人可派。” 司马阳微微摇头。 两万人,竟然找不出一个摔跤高手,怎么练的军? 司马雪道:“老弟,我推荐一人,定能胜任。” “推荐谁,姐姐直说。” “天武军校尉,左衡。” 司马阳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是司马雪推荐了,他肯定有点本事。 “姐姐,那就让左校尉过来吧。” 一名青年将军走了过来,剑眉星目,器宇不凡。 “末将参见公主,西昏王殿下。” 司马阳开门见山。 “北凉国以摔跤挑战我大新,你出战,可有胜之的把握?” “末将不敢说必胜,但绝对会全力以赴。” 看着左衡不卑不亢的样子,司马阳满是赞赏之色。 “那你就代表大新出战吧,不要有心理压力,输了,恕你无罪,两万两银子本皇子出。赢了,两万两银子,全给你。” “末将为国而战,不要一两银子。” 左衡将身上的铠甲解了下来,交给了身旁的天武军士兵。 司马阳点了点头,这个左衡,人不错。 只骨、左衡走到望归亭西边的空地上。 只骨壮如牛,左衡和他比起来,体格差了很多。 只骨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冲着左衡吼了声,满脸挑衅,叫嚣着:“来呀,瘦猴,我要摔的你满地找牙。” 左衡冷笑了几声,眼神里都是鄙夷。 “蛮人,那就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只骨伸着两只粗壮的胳膊,像两只大螃蟹似的,夹向了左衡。 左衡右脚后蹬,扎稳了马步,握住了只骨的胳膊。 司马阳的一颗心顿时悬了起来。 左衡的体型和只骨相差太多,若纯比力气的话,左衡好像根本比不过! 两人像两只斗牛似的,互相抵御着,谁也不相让。 左衡的力量比不上只骨,身子往后退去,突然脚下一点,直接从只骨左侧绕了过去。 只骨伸脚来拌,左衡敏捷的躲开,只骨连拌了四五下,全部落空。 只骨手臂上加强力道,将左衡的身体悠了起来,左衡的身子在空中飘了几圈,稳稳的落在地上。 只骨的神情变的越来越愤怒,手臂上用力,直接给左衡来了个过肩摔。 全场一阵惊呼。 左衡从只骨背上翻了过去,再次稳稳的落在地上,看准机会,猛地向前扑去,抱住了只骨的大腿。 左衡后背躬起,谁都看的出来,他要将只骨推翻在地。 只骨也料到了这一点,急忙向前稳住重心。 但左衡的力道却是向前,只骨的重心又在前身,以力带力,直接从左衡身上栽了过去。 咚! 只骨的大脸着地,狠狠的摔在地面上。 左衡的动作流利,前后也就几秒钟的时间而已。 按照摔跤的输赢规矩,背部着地就算输,更别说脸部着地了。 司马阳率先鼓起掌来。 “哈哈哈,左校尉真是摔跤高手也,刚才那一摔,动作真是潇洒至极,让人赏心悦目。” 说罢,司马阳凑到司马雪身前。 “姐姐,这个左衡什么出身?” “武状元,他从小练武,刀枪剑棍都会,摔跤只是他的一项技能而已。” “真是个全才。”司马阳由衷夸赞。 拓拔雄气急败坏。 曹呀,两万两就这么没了吗? “只骨,你他妈的,本世子身边的第一摔跤高手,就这点水平吗,丢人!” 只骨爬了起来,他脸上充斥着浓浓的不服气。 “世子,这小子阴我。” “我也看出你被阴了,还愣着干什么,上去,弄倒他。” 只骨再次扑向左衡,片刻后,再次被左衡摔倒在地。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左衡的力气虽然不及只骨,但是他的摔跤技巧要远远的强于只骨。 司马阳手中的玉骨扇猛指拓拔雄。 “只骨已经被放倒两次了,拓拔雄,你再不服输,你属下都他妈的看不起你了。” 拓拔雄咬了咬牙,一脸不服气道:“这回本世子输了,两万两银子奉上,司马阳,敢不敢再比比?” “有什么不敢的,本王今天给你玩到底,玩到你彻底服气为止。” “哼,好大的口气,自不量力。司马阳,在吹大话的时候,你应该先问问本世子要和你玩什么项目?” “无论玩什么项目,本王都奉陪,说吧。” “拔河,敢不敢?” 司马阳有点头大。 如果拓拔雄选出的都是只骨这样的壮汉,人数相等的情况下,他们这边毫无胜算。 见司马阳不敢应战,拓拔雄一脸的鄙夷。 “哈哈,是谁说的,无论玩什么项目,本王都奉陪,大话真是吹到天上去了。” 司马阳咬了咬牙。 输赢不就是银子嘛,怕什么,干就是了。 “拓拔雄,你在这里叭叭你妈的头,谁说我不敢玩了,玩。” 拓拔雄哈哈大笑起来。 “真是勇气可嘉啊,那本世子就说一下玩法吧,你我各出十名大力士,输赢五万两。” 苏绣月轻声道:“他们都是只骨那样的大力士,你别上他的当。” “让我认怂?” “不然呢,五万两银子呢,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是啊,要是赢过来,咱们就赚发了。” 苏绣月微微翻了翻白眼,九荒唐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你能确定你必赢吗?”苏绣月说。 “只要参与就有一半赢的几率,若是不参与的话,那赢的几率就是零,我从拓拔雄手里也赢了不少银子了,大不了都输给他。总之,一句话,出战,绝不认怂。” 苏绣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司马雪道:“既然答应了,断无不战的道理,那样的话,大新的颜面将荡然无存。老弟,你赶紧选人吧。” “好,常虎将军,左衡校尉,你们军中若有力气大的,让他们出来。” 忽然,一人站了出来,正是代王司马乾。 司马阳眼睛一亮。 司马乾是个蛮王,一身的力气,他出战再好不过了。 “这次,本王带头,来一场拔河比赛。” 见司马阳看着他,司马乾冷哼一声:“司马阳,你不要自作多情,本王不是为你而战,你弄死了我那么多侍卫,咱们的事没完。” 司马阳笑了笑。 “八哥,咱们的事以后再说,先共同对付拓跋雄。”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然的话,我也不会站出来。” 司马阳又从他的侍卫中选了三人,加上常虎和左衡选的人,凑够了十个人。 左衡也在其列。 拓拔雄那边,以只骨为首,站出来十名壮汉来。 块头明显大过大新国这边。 苏绣月看在眼里,她一脸没好气。 “有时候,你怂一点,那并不叫怂,那叫以退为进,这倒好,五万两银子没有了。” 司马阳也感到形势有点不妙,但还是那句话,宁可输掉五万两银子,也不可认怂。 拓拔雄满脸的得意之色。 “哈哈,只看这体型,本世子就知道赢定了,西昏王,别浪费时间了,咱们开始吧。” “那就开始吧。”司马阳淡淡说道。 第62章 分心大法 一根粗绳放在了两队中间,只骨向司马乾做了个蔑视的手势,叫嚣道:“代王,你上也不顶事,这回,我们一定要赢了你。” “别他妈的吹大话,想赢我们,没有那么容易,弟兄们,用尽全力,赢。”司马乾叫道。 颜文海和常虎做裁判,站在了绳子记号中间。 “开始。” 一声令下,只骨、司马乾两边的大力士,身子纷纷往下倾去,绳子瞬间绷直。 两边的大力士都是咬牙切齿,胳膊上的青筋全都暴了出来。 司马阳看在眼里,心想,我大新士兵的斗气不比北凉差,为何打起仗来,就不如北凉国呢? 其实,司马阳也很清楚。 当年外公萧铁心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大大的震动了新国。 举国上下,上到文皇帝司马铉,下到平民百姓,都畏惧北凉国。 今天常虎的认怂,不是常虎怂,而是文皇帝怂。 文皇帝肯定给常虎下了不可开战的圣旨了。 两队还在较劲,力量的差距显露了出来,绳子上的记号不断往只骨那边移动。 司马乾站在最前面,他离中间线越来越近,神态越来越焦急。 吃粮食的,还真的干不过吃肉的吗? “兄弟们,给我往后使劲拽啊!”司马乾咬着牙大叫。 身后的大力士已经用尽了全力,半个脚都踏进了泥土中。 但依旧无法阻止记号的向前移动。 拓跋雄满脸得意。 “哈哈,赢定了。” 司马阳看在眼里,他心急如焚,照这样下去,这特么的输定了。 五万两银子啊! 怎么扭转战局呢? 忽见苏绣月微微张着小嘴,紧张的看着绳子中间的记号,夕阳照在她白皙的脸上,美艳不可方物。 又见只骨那一边是面对着自己的,司马阳顿时有了主意。 分心大法。 司马阳的大手突然放在苏绣月的腰部。 正在全神贯注观看比赛的苏绣月微微一怔。 回过头来看着司马阳。 “什么意思?” 还未反应过来,司马阳直接将嘴压了下去,堵住了苏绣月的嘴巴。 苏绣月直接瞪大了眼睛。 这什么情况啊? 太突然了吧! 四万多人呢,不要啊! 羞死了! 呜呜呜! 贴身侍卫冷易想上前阻止,忽然想到人家是夫妻,这样做,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 苏绣月是女扮男装,正在拼尽全力比赛的只骨等人,忽见司马阳抱着一个男人啃,这比突然看到他们老祖宗从坟地里钻出来还震惊。 哇! 原来西昏王司马阳有龙阳之好。 忽然,只骨只觉手中的绳子迅猛向前划去,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过了中间线。 我曹,完了! 只骨大呼! 赢了比赛的司马乾等人欢呼起来。 “赢啦,赢啦!” 当司马阳、苏绣月啃在一起的时候,拓拔雄也完全被吸引了过来,听到赢啦的欢呼声,他急忙转过身来,才知道比赛已经输了。 司马阳离开苏绣月,忽见她眼含丝丝晶莹,桃花眸子直瞪着司马阳,那眼神,恨不得将司马阳吃掉。 “冷静,有事回去再说。”司马阳说。 苏绣月咬了咬牙,不用说,我回去肯定会和你好好说说的。 公孙仪叹道:“当着这么多人,虽然有点不雅,但毕竟是夫妻,情有可原。” 司马雪则凑近司马阳,轻声道:“老弟,你荒唐死了。” “哈哈,姐姐,荒唐不荒唐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又赢了,五万两银子到手了。” 拓拔雄走到只骨面前,啪,给了他一耳光。 “他妈的,马上就赢了,怎么突然泄了力气,最后输了?只骨,你给我个合理解释?” 只骨怒火冲天。 “世子,西昏王抱着个男人啃,属下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也就这一慌神的功夫,输……” “只骨,放你娘的狗屁。”司马阳打断,又道:“我和这位苏公子惺惺相惜,情不自禁,我们做什么关你鸟事,输就是输了,不要找借口。” 只骨怒了。 “西昏王,你他妈的要是不弄这个动作,我们能分神吗?还男人和男人,恶心。” 苏绣月有点无语,本宫扮作男人,真的一点女人样都看不出来吗? 公孙仪摸着长须道:“让老夫说句公道话吧,这是典型的莫须有,西昏王又没有上场比赛,又没有拉着你们分神,你们输掉比赛和西昏王没有任何关系。 再说,同样是比赛,我们这边为什么没有分神呢?拓拔雄,你身为大国世子,要输就输的起。” 拓拔雄知道输掉比赛和西昏王有关系。 但这家伙只是和他的王妃啃了下,愣是往他身上按,他也不会承认。 “好,本世子承认,这次拔河比赛我们大凉国输了,但是本世子不服。” 司马阳猛指拓跋雄。 “奶奶的,我就知道你不服,你还想怎么着,继续比吗?你他妈的别给我厚着脸说,还要比拔河比赛。” “当然不是拔河比赛了,那样的比赛你容易作弊,我再给你比最后一项,击鞠,敢比吗?” 听到拓跋雄要比赛的项目,司马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在这个平行世界,击鞠,就是马上足球,也叫马球,要点就是骑在马上,用马球杆击球进门。 前世的时候,这种运动在汉代就有了,盛行于唐宋,是士兵练习骑术的必备训练课目。 做为一个穿越者,司马阳对马球情有独钟。 他在王府护卫中成立了两支马球队,不但练习马球,还练习蹴鞠,两支队伍经常开战对抗。 前世是看不到足球称霸世界了,司马强希望这个平行世界,足球成为时尚。 “拓拔雄,无论你比什么,我都奉陪到底,玩。”司马阳说。 拓拔雄眼睛一亮。 “大凉国子民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都是玩马球的高手,司马阳,你想好了,确定要比?” “奉陪到底。” 拓跋雄双指做十字形:“十万两银子。” “十万两就十万两。”司马阳说。 拓拔雄哈哈笑了笑。 “好,痛快,真是痛快。西昏王,一直以来本世子都以为你是天下第一荒唐,没想到你是这个性格,早知如此,我怎么也得交你这个朋友。” “拓拔雄,我可不想和你交朋友。加上你先前输掉的七万两,共计十七万两。” “本世子会算数,不用你提醒,太阳已经偏西,天气凉快了很多,司马阳,让你的马球队出列吧。” 第63章 马球比赛 司马阳回头喊了一声:“出来。” 西昏王府侍卫中走出二十人来,司马阳都认得他们,全都是水平一等一的马球高手。 而马球的规则就是双方各出二十人出战。 拓拔雄也点了二十人,前面就是草原平地,两边各竖立了两个木头桩子,当做简易的球门。 这个世界的马球根本没有什么前锋、后卫什么的,全部一骨碌上,将球弄到对方门框里就算赢。 拓拔雄一脸的得意。 “哈哈,西昏王,你看到没有,我大凉国麾下的坐骑全都是汗血宝马,而你们都是普通骏马,单单这一项,你们就赢不了。” 击鞠是马上运动,很考验坐骑的脚力,汗血宝马自然要比普通战马的体力要好。 而北凉国骑兵之所以强悍,坐下战马品种优良,那是个重要原因。 司马阳无所谓的笑了笑。 “你们的战马确实占了优势,但是击鞠,除了战马,重要的是击球的水平,所以,拓拔雄,你别高兴的太早。” “哼,本世子有高兴这么早的资本。” 击鞠的长杆叫做球杖,也叫做月杖,长约四尺,端部如偃月,和后世的冰球杆差不多。 所击的球叫毛球,是用粗羊毛缠成团,外面用黄羊皮缝制的圆球,很有弹性,又耐经打。 毛球也就成年人拳头那么大小。 代州城就有月仗,司马乾令人拿了些,双方各出骑兵二十人。 一声令下,双方战鼓阵阵,比赛开始。 双方共计四十匹骏马在草原上奔腾,迅速撞击在一起,马儿口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声。 无数月仗抢夺着小小的毛球,一名侍卫成功抢到首球。 司马阳一眼就认出来了,率先夺的毛球的是他的侍卫檀小光。 在西昏王府马球队中,檀小光是一等一的高手。 只见檀小光不住的追逐着毛球,四五名北凉国士兵围了过来,前后左右夹击。 檀小光手中的月仗轻轻往上撩去,毛球就飞了起来。 “驾!” 檀小光双腿在马肚子上使劲的夹子下,胯下骏马飞奔而去。 七八名北凉国士兵追了上去,围追堵截。 “掩护檀小光进球。”一名侍卫大叫,十几匹骏马飞奔而去。 双方你追我逐,互相撞击起来。 檀小光不断的向前猛打毛球,从五名围截的北凉国士兵中穿了过去,顺利的将毛球送进了对方的门框中。 “好!”司马阳这边纷纷叫起好来,代王司马乾更是跳了起来,双臂向上高呼! 苏绣月看了司马阳一眼,他王府里面的侍卫,那真是卧虎藏龙啊! 拓拔雄阴沉着脸,猛然站起来,冲着场上大叫:“反击,反击,快他妈给我的反击。” 听到拓拔雄的命令,北凉国士兵攻击速度明显加速,几个争抢后,将毛球抢了过来。 拓拔雄两眼放光。 “哈哈,抢到球的,是我大凉国的击鞠高手塞罕,他经常参加大型比赛” 满脸兴奋的拓拔雄往前走了两步,将双手放在嘴边,呈喇叭状。 “塞罕!” “塞罕!” “快进球!” 司马阳嘴角弯了弯,这名字喊的,怎么感觉像喊条狗似的? 塞罕果然是勇猛异常,而且他胯下的汗血宝马最为雄壮,速度极快,大新国的骑兵根本跟不上他。 塞罕攻破了大新国的球门。 拓拔雄、颜文海以及列阵的北凉国士兵猛烈欢呼。 司马阳的脸色阴沉下来。 有一说一,北凉国的击鞠水平,真的挺高的。 司马乾急的直跺脚。 “真他娘的,真没想到,北凉国还能进球,急死本王了。” 司马乾一把推开擂鼓的士兵,大叫道:“本王亲自擂鼓,给我踢。” 司马阳脑海里,忽然跃起三国张三爷擂鼓的画面。 双方继续拼抢,二十多匹骏马凑在一起打团团,好一会后,檀小光再次抢到了毛球。 司马阳这边又开始欢呼起来。 拓拔雄则是满脸的紧张,不住的叫喊着:“塞罕,快上,拦住他,快呀,塞罕!” 檀小光熟练的用月杖带着毛球,飞速的向前行进。 塞罕紧追不舍。 眼看就要追上檀小光,几个争抢后,全部落空。 塞罕越来越着急,突然挥动手中的月杖,向着檀小光所骑的骏马屁股上铲去。 这要是被铲中,檀小光所骑骏马必受惊,檀小光也必将人仰马翻。 就在这时,一名王府侍卫直接骑马撞向了塞罕。 咚! 两匹骏马撞在了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塞罕和那名侍卫身子都摇晃起来,差些摔马。 拓拔雄腾的转过身来。 “司马阳,你的王府侍卫故意撞人,犯他妈的规了,必须立即罚下来。” “拓拔雄,犯你妈鸟规啊,要犯规也是你们先犯规的,我们要是不撞,马屁股都让塞罕铲烂了。” 拓拔雄紧紧的握住拳头,刚要话语反击,司马阳身后又是一阵欢呼。 拓拔雄头大了,很明显,对方又进球了。 这次打进球门的又是檀小光。 随后,双方又开始了激烈的争夺,马蹄不断的在草坪上践踏,本来长有荒草的草原,上面的植被全被踏进了泥土中。 双方士兵也变成了土人。 公孙仪赞道:“西昏王殿下,你的王府侍卫,为了胜利,敢打敢拼敢抢,这才是我大新国勇士该有的风范。” 常虎脸上划过浓浓的尴尬,总感觉公孙仪在敲打他。 “在我的侍卫眼里,只有胜利,没有失败。” 司马阳说道。 扭头见苏绣月正看着她。 “看什么看,现在就要找我算账吗?”司马阳轻声说道。 苏绣月白了司马阳一眼:“回去再说。” 此时的苏绣月内心里满是震撼。 她觉着司马阳根本不敢来代州,没想到他最终来了。 就算来了,也会被拓拔雄杀了或者羞辱。 没想到直到现在,司马阳他是一点亏都没有吃,还将拓拔雄玩于股掌之间。 他这个荒唐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这让苏绣月很疑惑,很不解。 司马阳这么强大的原因,绝非只是他身边侍卫的原因。 他麾下的王府侍卫,他们的精神面貌,让苏绣月总感觉有什么不一样。 怎么都这么训练有素? 场上传来鸣兵声,双方上半场的比赛结束。 大新国三比二北凉。 第64章 真是厚颜无耻 赢了上半场,司马阳脸上充斥着浓浓的兴奋之色。 “来人呀,将水壶都拿过来,给我们的勇士们喝水。” 司马阳亲自将自己的水壶交给了檀小光。 “今天都表现的不错,尤其是你,檀小光,等回蛮州了,本王亲自赏你。” “谢谢殿下。” 北凉国那边,拓拔雄唬着脸,将塞罕等人叫到身边。 “真没想到司马阳那个混蛋麾下都是击鞠高手,怪不得那小子要跟我比呢,绝对不能让他们赢。” 拓拔雄压低了声音。 “下半场,只要能赢,只要能进球,不管采用什么样的手段都行。” 塞罕的眼睛里划过浓浓的阴狠之色。 “他们有一高手,上半场的三个进球都是他进的,只要把他限制住,新国想赢我们,没有那么容易。” 拓拔雄知道说的是谁。 “下半场,你们给我狠狠的盯着他,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限制住他,就算弄死人,也无所谓了。” 塞罕等人同时点了点头。 拓拔雄突然想起了什么,招了招手,将颜文海叫了过来。 “传令孛儿赤,让他率领五千精兵,将蛮州城给我围了。哼,就算我真的输掉比赛,司马阳也休想从本世子的手中拿到银子。” 大新国这边。 檀小光等人补充了水。 司马阳道:“本来拓拔雄以为必胜,他没有想到我们这么强,以我对这卑鄙小人的了解,下半场,这小子要使坏了。” 檀小光冷道:“殿下,他们要使坏,咱们也别对他们客气。” “说的对,不必客气。下半场,除了击球的月杖,你们每个人再给我弄给铁棒,绑在马背后面,要是真打起来了,谁他妈的也别给我手软,给我往死里揍。” 檀小光等人纷纷点头。 苏绣月就站在司马阳身后不远处听到司马阳的安排,她也没说什么。 这击鞠场就是战场,该硬的时候就得硬。 司马阳又拍了拍檀小光的肩膀。 “上半场你表现的这么优秀,肯定会成为他们的眼中钉的。所以,在身体重要部分,穿上护甲,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做好厮杀的准备。” “是。”檀小光应了声。 下半场比赛开始。 双方又开始拼抢起来,檀小光去抢球,四周六七杆月杖抡了过来,差些将他手中的月杖击飞。 檀小光火大了,果然开始针对小爷了。 檀小光心中顿时升起一个计谋来。 围着他的北凉国士兵有七八个人,他将这些人引开,那么大新将在人数上占据巨大优势。 十九比十二,还弄不过吗? 檀小光假意往左边骑去,周围的北凉国骑手立即追了上去。 其余王府侍卫也非弱手,虽没有了主力檀小光,但人数上占据了很大优势,很快进了一球。 拓拔雄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只能发挥北凉国士兵的体能优势,揍他娘的了。 不时,双方的击鞠就变成了互相碰撞。 接着又是月杖漫天飞。 很快月杖打完了,折了一地。 北凉国士兵手中什么也没有了。 西昏王府侍卫从马背后面抽出了铁棒。 拓拔雄傻眼了。 猛然指着司马阳。 “你他妈的人参加个比赛还带着铁棒,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是你们不好好比赛的,我们还客气什么。” 场上传来惨烈的惨叫声。 拓拔雄急忙转身看去,只见四五名北凉国士兵倒在马下。 而西昏王府侍卫还在追着满场地跑的北凉大兵乱砸。 几百名北凉国骑兵冲了过来。 常虎立即拔刀。 “本将有令,掩护西昏王府侍卫踢球,冲呀。” 很快,双方士兵刀剑对刀剑,马头对马头,互相对峙,互相瞪眼。 接着,双方士兵口中的国粹漫天。 @#¥% 砍他娘的。 叮叮当当,刀剑相交,双方大战起来! 拓拔雄并不想将事情闹大,也不想和新国就此开战。 “本世子命令,全部退下,退下。” 北凉国士兵和新国士兵各自后退。 拓拔雄心中满是不甘。 今天和司马阳争斗,又是一点便宜也没占到。 司马阳笑看着拓拔雄。 “比赛已经结束了,四比二,拓拔雄,你承认输了吧。” “我们确实输了。”拓拔雄一脸平静的说道。 “那还等什么,银子拿来吧。” 拓拔雄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司马阳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拓拔雄突然这么嚣张,很明显是使坏了。 笑声停止,拓拔雄的脸色也变的非常严肃起来。 “司马阳,虽然你赢了比赛,但是本世子,一两银子都不会给你。” 旁边司马雪怒道:“本公主真是大开眼界了,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拓拔雄指了指司马雪:“哎,今天你就见到了。” “真无耻!”司马雪又冷冷说了句。 司马阳凝视着拓拔雄,以不容置疑的口气道:“今天,你欠我的十七万两银子,一个也不能少,全部得给我。” “哈哈,司马阳,你好大的口气啊,我说不给你,那自然是有原因的。” “拓拔雄,你的原因就是拿开战来吓唬我,是不是?” “哼,要是这个理由能吓唬住你,本世子现在就让你签订城下之盟了,没有开战更能让你屈服的事情。” “什么事情?” 拓拔雄更加的得意。 “司马阳,你没有想到,就在比赛期间,我让麾下猛将孛儿赤率领五千精兵,包围你的蛮州城了。” 闻言,周围一片震愕。 苏绣月、司马雪、公孙仪等人脸上的神情无不紧张起来。 拓拔雄摆了摆手,身后的只骨急忙搬了一张椅子过来,拓拔雄坐了上去,还翘起了二郎腿。 斜着头看着司马阳,眼神愈加蔑视。 “司马阳,人和人斗,靠的是实力,就你那点人也配和我斗吗?本世子现在说刚才的比赛不作数,你没意见吧?” “拓拔雄,你听清楚了,我说了,十七万两银子,必须给我,一个仔都不能少。” 拓拔雄一脸的不耐烦。 “司马阳,你是聋了,还是没有听明白我说了什么,我再说一遍,蛮州城让我包围了,你凭什么让我给你银子?你应该跪下求我。” 司马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拓拔雄,兴你暗地里安排,难道就我就不能暗地里安排安排吗?在这里,我也不妨告诉你一件事, 我的人去你的老家罗城了,也不做什么,就是请你最宠爱的老婆,北凉国相之女,去蛮州做客。” 闻言,拓拔雄的脸色大变。 第65章 怎么变化这么大 拓跋雄噌的一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司马阳,你他妈的太阴了吧,敢动本世子老婆子,我必宰了你。” 颜文海急忙凑到拓拔雄身前。 “世子,你可千万别被西昏王糊弄了啊,咱罗城守卫森严,世子府更是有重兵把守,就是给西昏王两万兵马,他也难以攻破。” 拓拔雄反应过来,紧张的神情顿时放松下来。 “哈哈哈,司马阳,颜大师说的对呀,害的本世子差点上了你的当,你他妈的就不可能攻破本世子的罗城” 忽然,一群骑兵急匆匆的赶来,为首的正是拓拔雄的贴身侍卫焰姬。 只见焰姬穿着一身戎装,满头大汗,头发都沾在了额头上。 “世子!” 焰姬喊了声,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跑到了拓拔雄身前。 “世子,不好了,世子妃,还有三个侧妃,被,一伙不明人员抓走了。” “什么?”拓拔雄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忽然想起司马阳说的话,猛然抬起了手臂。 “司马阳,是,是你搞的鬼?” 司马阳幸灾乐祸的一笑。 “你以为本皇子是吓唬你吗,我说请世子妃去蛮州做客,那就是请了。” 苏绣月满眼的震撼! 很明显,司马阳派出去的五十王府侍卫,他们成功了。 苏绣月十分好奇他们是怎么成功的? 这绝对算的上是一个经典的军事案例。 拓拔雄气的浑身直抖。 “司马阳,你太他妈的阴,我……” 咚! “老子再阴也没有你阴。” 司马阳大骂,突然飞起一脚踢在拓拔雄的胸膛上。 猝不及防的拓拔雄,身子向后倒去,摔了个四脚朝天。 颜文海、只骨等人急忙跑过去,将拓拔雄扶了起来。 拓拔雄一把挣开两人的搀扶,拔出一名侍卫腰部的弯刀,向着司马阳逼了过去。 李恒之、冷易急忙横在司马阳面前。 焰姬则拦住了拓拔雄。 “世子,不可动手啊,世子妃还有几个侧妃都在他手里。世子妃还是当今国相的爱女,若有什么三长两短,很难交代。” 拓拔雄握着刀把的手不住颤抖,恶狠狠道:“今天,世子府谁当差,传我命令,抓起来,全部处死。” 拓拔雄咬牙切齿的瞪着司马阳。 “司马阳,你他妈的真能,这次,你又赢了。” “哼,拓拔雄,对付你这样的奸贼,就该采用这种手段。将十七万两银子交来,我就放了你的世子妃。” 拓拔雄咬了咬牙,极其不甘道:“这银子我给,但是毕竟不是个小数目,容我回去筹钱,你先放了我老婆。” 司马阳呵呵笑了笑,指了指拓拔雄的脑袋道:“你以为,我的脑子像你的猪脑子那样傻啊。先放了你的老婆,你一两银子都不会给我,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回去准备吧。” 拓拔雄眼睛里冒火,但是又被司马阳抓住了软肋,他也只能干着急。 心中暗暗发誓,老子要弄死司马阳,以天下最残忍的方式。 “今天是来不及了,明天清晨,我备好银子,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拓跋雄说。 “可以。” “在这期间,如果我的老婆们伤到一丝,本世子绝对会下令攻城,本世子保证,蛮州一个活物都不会留。” 司马阳一脸不屑。 “本皇子乃天下第一荒唐,从小就不知道吓唬是什么,所以,拓跋雄,你少他妈的吓唬我,你也少他妈的在这里废话,赶紧回去,筹钱去吧。” 拓拔雄紧握的拳头打开。 “明天清晨,蛮州城西,落云亭见,为了保证双方都不使诈,咱们各带三十人,谁要是敢提前埋伏,天诛地灭。” “可以。”司马阳应允。 “撤军!”拓拔雄下达了命令,率先跨上了战马,向前走去。 焰姬冲着司马阳冷笑了几声。 “西昏王殿下,以前没有注意到你,没想到你的诡计这么多端。你屡次挑战东院大王世子,你知道吗,你这是自个在送死。” “焰姬,你这么说,怎么,你是在提醒我吗?” “就是提醒你,识相点,主动将世子妃放了,否则,你有灭顶之灾。” 司马阳无所谓的笑了笑。 “这么说的话,我偏偏不放,我倒要看看有什么灭顶之灾?” 哼! 焰姬冷哼了声,拂袖而去。 公孙仪急忙走到司马阳面前。 “西昏王殿下啊,我真是服了你了,你怎么将拓拔雄的媳妇抓了?” “太傅,因为我早就料到了拓拔雄是个无赖,他会耍阴谋的,果然,他派兵围了我的蛮州。” 公孙仪眼露赞赏之意,点了点头。 “殿下,你这件事做的是对的,如果不是你抓了拓拔雄的老婆,要拓拔雄从蛮州撤兵,绝对没有那么容易。老臣只是有点疑惑,殿下是如何抓到他老婆的?” “我的手段很简单,四个字,背后偷袭,本皇子最喜欢阴人。” 司马阳笑道。 公孙仪一脸的不可思议。 阴人,能把拓跋雄这样的枭雄阴了,那也是本事。 司马乾越来越震撼,眼前的司马阳,根本不像他当年认识的司马阳了。 他怎么转变这么大? “太傅大人,别胡思乱想了,天黑了,咱们也该各回各家了。”司马阳说道。 司马乾假意客气。 “太傅,天黑了,不如今晚就住在代州城,让本王尽尽地主之谊。” “多谢代王殿下了,就不打扰了,我们还是连夜赶回蛮州吧。” 众人各自离去。 代州王府。 司马乾将常虎叫了过来。 “常将军,这次代州退兵,你打算如何上奏?” 常虎道:“末将归属北靖王府,只有上报北靖王之权,没有上奏的权力。 末将会对北靖王说,代王殿下英明神武,誓与拓拔雄决一死战,才吓退了拓拔雄的两万大军的。” 司马乾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里面没有西昏王司马阳的事吧?” 常虎淡淡笑了笑。 “就算末将说了,北靖王爷也不会上奏的,索性就不说了,省点唾沫吧。” “本来就没他什么事。”司马乾说。 常虎奉命驻扎代州,骑马出了代州王府,勒住马缰,抬头自语。 “西昏王殿下,末将知道你这次功劳最大,但是你和北靖王不对付,北靖王不会说你好的,只能淹没你的功劳了,对不住了。 这次,你的做法让末将心服口服,若以后有用的着末将的地方,末将定全力支持。” 第66章 越来越向我看齐了 司马阳率领王府侍卫回到蛮州时,已经是晚上子时初刻。 公孙仪、司马雪并没有着急回去。 司马阳和公孙仪沿着空明湖慢慢的走着。 “太傅大人,你是不是有话说?” “哦,殿下,老臣是有话说。” “不知太傅想说什么?” “当年,殿下以昏庸着称,干尽了荒唐事,现在看来,满朝文武都被殿下骗了,包括皇上。” 司马阳会意。 今天自己的表现太惊艳了! “太傅大人,你说错了,我本就是荒唐之人,现在也是,你想想吧,谁敢将北凉国世子的媳妇抓了?这事要是让我父皇知道了……” “这件事确实够疯狂的,殿下,拓拔雄不可怕,但是他爹东院大王拓拔延昭,那才是可怕之人。 当年一战,全歼了我大新十万精锐,一战,打的我大新国到现在还喘不过气来,你现在抓了他儿媳妇,这家伙要是急了,没准真会发兵,所以,要尽快放人啊!” “多谢太傅提醒,我知道了。明天早上收到银子,我就放了她,银子不到,刀架在我脖子上,也不放。。” 司马阳说,抬头望向无边的黑夜,拓拔延昭,我早晚要和你过过招。 公孙仪内心充满了担忧。 “明天拓跋雄肯定不会简简单单将银子交给殿下的,他必耍阴谋,殿下,你要做好准备啊!” “多谢太傅提醒,我会的。” 苏绣月和司马雪站在缥缈殿前。 此时,缥缈殿四周有重兵把守,拓拔雄的老婆和小老婆关在里面。 看着屋里被关押的世子妃萧云芹,司马雪惊叹不已。 “妹妹,司马阳竟然能干成这件大事,这让我没有想到,他属下的侍卫也太牛了吧。” “其实我也没有想到,姐姐,你了解你这个弟弟吗?” “了解啊,当年跟疯子似的,差点没把我气死,父皇都想赐死他。” “但是现在,他好像已经不是当年的他了。”苏绣月说。 司马雪点了点头:“他确实变了,特别是今天,面对拓拔雄的两万铁骑,他该打就打,该踢就踢,完全不将拓拔雄当个人看,一般人,根本做不到这个。” 司马雪的内心充满疑惑。 是什么让司马阳转变这么大的? 本来司马雪打算离开蛮州,她临时决定,在蛮州多住几天。 其实,苏绣月内心也充满了疑惑,那就是,司马阳越来越让她惊讶了。 不,准确的来说,越来越让他感到陌生了。 她现在看到的司马阳,都是戴着面具伪装的司马阳,那个面具后面,不知道还有什么样的神秘存在呢? 会不会很让人震撼? 与此同时,罗城。 拓拔雄立在屋檐下,他面前站着三十名体格健壮的大汉。 “司马阳欺人太甚,屡次羞辱本世子,还他妈的敢抓我的老婆。今夜,你们连夜去蛮州西落云亭埋伏, 待我老婆平安过来后,听我指令,出其不意,乱刀砍死司马阳。” “是。”三十名大汉齐声说道 拓拔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司马阳,你敢要我的钱,我要你的命。 …… 蛮州城,重阳宫。 司马阳准备去卫生间沐浴,被苏绣月叫住了。 “等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能不能洗完澡再说,你也赶紧洗吧,在草原上待了一天,满身都是土。” “洗澡不重要,我说的事才重要,你为什么那么做,还在众目睽睽之下,都快羞死我了。” 司马阳知道苏绣月说的是自己强亲她的事。 “苏绣月,你懂什么叫分心大法吗?那个时候马上就要输掉比赛了,不弄点动静,分散北凉国大力士的注意力,五万两银子没有了。” “那你可以搞点别的动作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啊,为什么非要……亲我?” “废话,当时的情景,我不亲你,亲谁呀?亲我八哥司马乾吗?想恶心死我是不是?反正我已经亲了,你说怎么着吧?” 苏绣月在椅子上拍了下,气道:“答非所问是不是?还能怎么着,当着几万人的面,从此世人会怎么看我这个王妃呢?” “你我是夫妻,没有人会说你怎么着,相反,他们还会羡慕呢。” “谁会羡慕啊,真是有伤风化。” 司马阳又走到苏绣月面前。 “你绝对想不到,以后,这种现象非常的普遍,甚至还有专门将男女之事拍下来,让人看的。” “这可能吗,胡说八道吧你。” 司马阳笑了笑,前世,他宿舍哥们硬盘经常存储空间不足。 唉,往事随风,不说也罢! 笑意融融的司马阳往卫生间走去,又被苏绣月叫住了。 “站住,我话还未说完呢。” “你赶紧说,别担忧本皇子沐浴。” “我要先去卫生间,沐浴。” 苏绣月要做的事情让司马阳感到非常的意外。 “你不是不能接受我的淋浴吗?”司马阳说。 “我试一下,没准过了今晚就接受了,闪开!” 苏绣月拿好换洗的衣服走进了卫生间,将卫生间的门反锁了。 司马阳会意。 有意思。 司马阳坐在椅子上,听着沐浴间传来的水流声,这个苏绣月越来越向我看齐了。 小半个时辰后,苏绣月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身上已经换成了银丝纱裙。 正在喝茶的司马阳,差些将茶水从口中吐出来。 在红蜡烛光芒的映衬下,苏绣月的线条朦朦胧胧若隐若现。 那种极致的美,让司马阳微微瞠目。 古代的女子穿着并非保守,尤其是在前世的宋代之前,女子轻纱薄衣,很是大胆。 后来礼教束缚的越来越严,才让女子的穿衣越来越保守。 而司马阳所在的这个平行世界,虽然也有礼教,但礼教的那些禁锢还未深入到骨髓里。 “你赶紧去洗吧,水还热着呢。” 苏绣月轻轻说了声,钻进了红纱帐内。 司马阳的洗澡速度比苏绣月快了很多,从卫生间里出来,只见轻纱薄衣的苏绣月正在调墨,显然,她又要练习作画了。 绝美的容颜,优美的身姿,还有那磨墨的优雅,司马阳内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个想法。 那就是将苏绣月画下来。 “苏绣月,想不想看看纸上面的你长的什么样子?” 苏绣月抬起头,不解的看着司马阳。 “你什么意思呀?” “没什么,我一直想画一幅美人图,一直找不到好的素材,没想到今天晚上素材来了。” 苏绣月眨着大眼睛。 “你是想画我?” “哈哈,不错,你是不是感到很荣幸?” “无聊,不过,我真的想看看纸上的我长的什么样子,那我就给你个机会,画吧。若画的好,本宫有赏。” “滚,我们的身份是平级的,少在我面前提什么本宫。有赏,你赏什么?最好说我感兴趣的?” 苏绣月想了想,说道:“我师娘教了我一套按摩手法,试试吧,保证你舒服。” 第67章 这才是阶下囚该有的样子 按摩? 保证你舒服 听到这两句话,司马阳大手一摆,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不用说了,我立即做画,然后体验一下你的所谓按摩之法。迅速,帮我调墨,调色。” 苏绣月弯了弯嘴角,怎么这么迫不及待? 很快,一切准备妥当。 苏绣月站在一个光线稍微亮堂的地方,司马阳开始在纸上描绘起来。 神情严肃,一笔一画都是一丝不苟。 一个时辰后,苏绣月双腿已站的有点麻木了,而司马阳还没有画完。 为了将最完美的自己呈现在画纸上,苏绣月坚持着,脸上努力的保持着微笑。 半个时辰后,司马阳将毛笔放了下来,如释重负般的伸了伸懒腰:“哇,终于画好了。” “是吗,快让我看看。”苏绣月迫不及待的走了过来,当看到画上的自己时,她震惊了。 怎么,这么真实? 如果不是知道这是司马阳画的,她真的以为她自己钻进了画中。 每根发丝,每寸肌肤,就连长长的眼睫毛都栩栩如生。 这种作画方式,好像比司马阳教她的素描还要好。 这次作画,司马阳用的并不是素描之法,而是前世学会的油画技巧。 成为一名画家,这是前世司马阳从小就种下的梦想。 苏绣月伸手去摸纸画,司马阳急道:“墨尚未干透,你这一摸,脸上可就有污渍了啊!” 苏绣月急忙将手收了回来,无比敬佩的看着司马阳。 “震惊,你真的是让我太震惊了,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画画技巧,你为什么不教我?” “擦,没有听过那句话吗,着急吃不了热豆腐,你素描还没有学好呢,这种写实的画画技巧更加难学,没有五年以上的功夫,根本学不会。” “那,这种画法叫什么呀?” “想知道吗?那就把你的承诺先兑现了吧。让本皇子感受一下你的按摩手法。” 苏绣月又往油画上看了几眼,她知道,司马阳又在一件事上拿捏了她。 “好吧,你只穿里衣,趴床上。” 司马阳的眼睛一亮,有些个前世按摩的味道。 趴在床上,微微闭眼。 “苏绣月,来吧,快点。” “着什么急呢,我不得找两个铁棒嘛。” 铁棒? 司马阳心头猛颤,这是鸟门子的按摩啊! 急忙抬起头来,只见苏绣月铁棒没有找到,倒是找了两根木棍。 司马阳急忙从床上坐了起来。 “苏绣月,我问你,你到底怎么按摩?” “用,这两根木棍,在你身上击打啊,很舒服的。” 司马阳…… 我靠! 草率了。 上当了。 我早就应该想到的,苏绣月做为古代女子,她怎么可能有前世洗浴城的按摩手法。 “这按摩确定是你师娘教的?” “是啊。” “那你替我谢谢你师娘,八辈祖宗” 苏绣月并不知道八辈祖宗是骂人的。 “不用谢,那你还要不要按摩啊?” “你说呢?你就是变着相的想打我一顿,我还按摩个鸟啊。” 苏绣月笑了笑。 “打你,我可没想着打你,这两个棍是让我拄着保持身体平衡的。” 身体平衡? 司马阳脑海里立即想起了一个场景,踩背。 “打就打吧,那就试试吧。” 司马阳又趴在了床上,苏绣月左右手各拿着一个棍子,然后,踩到了司马阳的肩膀上。 司马阳立即感受到了苏绣月玉脚上的柔软。 顿时眼睛一亮。 这真是对路子了。 苏绣月顶多九十斤,踩在司马阳背上刚刚好。 司马阳身心顿时放松下来。 苏绣月一寸一寸的踩着。 要不是知道苏绣月是东吴的公主,司马阳还以为她是…… 同时,司马阳也感到非常的好奇,苏绣月的师娘为什么会教她这个。 “你师娘是做什么的啊?”司马阳问。 “我师娘命不怎么好,年轻的时候,曾是百花坊的花魁,后来和我师父好了。” 百花坊花魁。 司马阳终于知道苏绣月为什么会踩背了。 笑了笑道:“你师娘还教你别的吗?” “唱曲,跳舞,包括我在秦香楼跳的扇舞,都是我师娘教的,她会很多舞种。” “哦,怪不得你舞跳的这么好,原来师娘是花魁。那她教你别的没有?” “别的什么?” “譬如说,结婚后,怎么做好女人和伺候男人?” “没有。”苏绣月脚上加大力气,司马阳骨头咯咯直响。 …… 第二天清晨。 苏绣月睁开眼睛来,忽见身旁的司马阳不见了踪影。 她很好奇。 平时的时候都是她先起床的。 苏绣月急忙起床洗漱,简单将头发梳了下,走出了重阳宫。 只见司马阳和李恒之站在落花亭,不知道说着什么。 苏绣月走了过去,李恒之微微弯身。 “见过王妃。” “奥,李统领,不必这么客气,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启禀王妃,拓拔雄准备好银两已经在城外的落云亭等候了,属下特来禀报。” 苏绣月希望早点将拓拔雄的妃子送回去,好解决纷争。 “夜长梦多,那赶快送她们出城吧。”苏绣月说。 司马阳一向是玉骨扇不离身,轻轻的在手上拍打着,说道:“以我对拓拔雄的了解,他不会轻易给银子的,肯定会使诈,李恒之。” “属下在。”李恒之弯身。 “点齐王府最能打的人手,一旦有变,下手绝不可手软。” “是。敢问殿下,我们带多少人过去呢?” “拓跋雄说只准带三十个人,那我们就去三十个吧。” 苏绣月急忙摆了摆手:“你怎么这么老实呢,我敢保证,拓跋雄绝对不会只带三十个人。” “本皇子知道,但是拓跋雄可以小人,本皇子不能小人啊,本皇子做事光明磊落。” 司马阳嘴角划过一道狡黠,不过一闪而过。 苏绣月白了司马阳一眼: “也不见你有多么的光明磊落,你是不是在装,你可是说过,阴险是你的代名词的,这次为什么不阴险了?” “此一时彼一时嘛,你说我装,那我就是装吧。”司马阳笑道。 说罢,摆了摆手,令道:“将拓跋雄的老婆都带过来。” 不时,只见全副铠甲的齐一坤、赵康年等王府侍卫,押着三名女子走了过来。 那女子正是拓拔雄的正室萧云芹。 她一脸嚣张,冷冷的盯着司马阳。 “西昏王,你个王八蛋,你竟然敢掳掠我。我丈夫,我公公都不会放过你的。” 司马阳猛指萧云芹。 “臭女人,你他妈的还敢骂本王,信不信本王撕烂你的嘴。” 萧云芹高傲的胸膛往前一挺,她平时嚣张跋扈惯了,虽然她现在已经是阶下囚了,但他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包括司马阳。 “司马阳,我再说一遍,敢动我,我丈夫,我公公……” 萧云芹话未说完,司马阳猛然摆手:“臭女人,竟然敢和本王叫嚣,李恒之,去,刺她几针。” “是,殿下。” 李恒之拿出两枚细长的银针来,嗤嗤,将银针刺进了萧云芹的左胳膊,左腿里。 啊! 萧云芹惨叫。 旁边的三名小老婆也吓的瑟瑟发抖。 司马阳指了指萧云芹:“你,再给本王嚣张一个试试?下次,直接扎你眼睛。” “司马阳,你敢这样对本妃,你在作死,知道不?” 萧云芹依旧不服气,大叫。 司马阳呵了一声。 “呵,没想到你这女人,还真是有点骨气,李恒之,再刺她几针。” 李恒之又拿出几枚银针来,毫不犹豫的刺进了萧云芹的左胳膊、左腿里。 萧云芹瞬间怂了! “不敢了,我不敢了,快,快把银针拔了吧。” “这就对了,这才是阶下囚该有的样子。”司马阳笑道。 第68章 战力强大的王府侍卫 司马阳慢慢悠悠的走到萧云芹面前。 “见了你丈夫怎么说?” 萧云芹自然知道司马阳的意思,她急忙道:“我绝对不会跟她说这件事的,不会说你用银针扎我的。” “呵,怪不得你能当上世子妃呢,算你聪明。” 司马阳将扎在萧云芹身上的银针拔了出来,轻轻的在银针上吹了两口气。 苏绣月明白司马阳的套路了,银针伤人,在身上又留不下大的伤口来。 他还是惧怕拓跋雄吗? “准备六辆银车,一会拉银子,出城。”司马阳下达了命令 “我也去。”苏绣月说。 司马阳笑了笑:“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好事?你起的这么晚,早饭还没吃呢,你去做什么,在家待着。” “我不用吃早饭,墨雨,去把我的梅花剑取来。” “是,公主。”苏墨雨急匆匆的离去。 苏墨画端着早点过来,劝道:“公主,吃些吧,那样才有力气。” “我不吃了。”苏绣月说。 司马阳指了指苏墨画端的早点:“本王的女人,怎么能饿着肚子,给你一刻钟,吃饭。” 苏绣月内心很喜,瞅了了司马阳一眼, 司马阳等人来到城门处,忽见司马雪和公孙仪站在城门口。 “姐姐,太傅,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公孙仪道:“殿下去见拓拔雄,我们两个来给殿下助助威。” “那就一起去吧。” 落云亭在蛮州西八里处,是一座孤独的八角小亭,它存在的意义,就是一座送别亭。 拓拔雄已经到了,他的身后停着四辆马车,上面放着四个大箱子。 萧云芹急道:“拓跋雄,快救我们啊!” “爱妃勿急,我马上就会救你们。” 拓拔雄阴沉着脸,冷冷的盯着司马阳:“赶快放人。” “拓拔雄,你懂不懂规矩?自古以来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老婆什么样子你能看的清清楚楚,银子,我们可看不到,先验货。” 拓拔雄摆了摆手。 “打开箱子,让西昏王验。” 四名北凉士兵打开了箱子,将上面一层的红布揭开,露出白花花的银子来。 五名王府护卫走了过去,拿起银子验了验,回头对司马阳道:“殿下,都是真的。” “上面是银子,下面就说不准了,继续验。” 几名侍卫将银子扒拉开,一直到箱子底部,都是银子,并没有发现做了手脚。 司马阳满意的笑了笑。 “拓拔雄,我以为就你的人品,肯定会耍阴谋的,没想到你竟然没有做手脚。这还是你吗?” 拓拔雄冷冷的哼了声。 “哼,你以为是人都像你一样阴险狡诈吗?我的银子没有问题,司马阳,你该放人了吧。” “是该放人了,来人呀,将银车上的银子都搬到咱们车上来。” 拓拔雄立即下达了命令。 “过去,将世子妃她们都接过来。” 很快,双方完成了交换。 司马阳无比的满意。 “哈哈,拓跋世子,和你合作真的太愉快了,以后有什么比赛,咱们继续,这挣钱真的是太容易了。” 拓拔雄咬了咬牙。 “司马阳,合作你妈,来了,想回去,有那么容易吗,动手。” 刷刷刷! 忽然,草原上的地面瞬间炸裂,三十名手持弯刀的黑衣人,从草地里钻了出来,将司马阳等人围在了中间。 满脸得意的拓拔雄放声大笑起来。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 “司马阳,你可真是个傻子,我说双方只准带三十人过来,你就只带了三十人,你怎么这么老实呢。” 司马阳的眼神在四周转了圈,展开玉骨扇,冷道:“拓拔雄,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就知道你会耍阴谋诡计,我没有料到,你安排的杀手,竟然早早的藏在这草地之下。” “哈哈哈,司马阳,你没有想到就对了,这些都是我世子府的高手,都特别擅长伪装。若不是早就知道他们潜伏在这里,本世子也看不出来。” 拓拔雄的神情更加得意。 “十七万两银子呢,想从本世子手中拿走,司马阳,你也不想想,有那么容易吗?今天,你银子不但拿不走,还要把命丢在这里。” 萧云芹也站了出来,脸上的嚣张神色重现。 “世子,在西昏王府的时候,司马阳这混蛋用银针扎我,在杀他之前,我要他给我下跪道歉,再给我找两把锥子来,我要刺他。” 拓跋雄眸子里满是凶狠之色。 “司马阳,我早就说过,敢伤我老婆一丝,灭了你,” 又见苏绣月站在司马阳身旁,拓拔雄嘿嘿笑道:“放心吧,你死后,你的王妃我替你照顾。” 萧云芹脸上露出浓浓的不满之色。 “世子,西昏王的女人,你要她做甚?” 萧云芹是北凉国国相的女儿,地位很高,平时对拓拔雄就有点妻管严。 陪笑道:“爱妃,我的意思是将司马阳的爱妃弄到青楼里去” “把西昏王的贱女人送进青楼,这样做还差不多。”萧云芹说。 苏绣月手中的梅花剑猛然出鞘,司马阳伸手按了下,杀气腾腾道:“何须你动手!” 司马阳话音未落,王府侍卫在李恒之的率领下,杀了过去。 拓跋雄这边,他带来三十人,加上早已经埋伏的三十人,人数多了一半。 但是,他们的战力,远远的不及司马阳身边的侍卫。 很快,拓跋雄那边死伤大半! 而司马阳这边,只有三个人受了轻伤! 拓跋雄简直不敢相信,司马阳身边的侍卫战力如此强大! 苏绣月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司马阳身边侍卫的身手,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去江湖上闯荡一番了。 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强? 杀的最起劲的是齐一坤、赵康年、檀小光三人。 司马雪也微微摇头,感到非常震惊! 这些侍卫的自身实力,超过天武军,随便拿出一个,就有资格做带兵之将! 公孙仪摸了摸山羊胡,微微眯了眯眼睛。 九荒唐在蛮州,还真是荒唐出些东西来。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萧云芹,见自己这边被杀的片甲不留,她又蔫了下来。 凑到拓跋雄面前。 “世子,这不行啊,咱们这边打不过,接下来,怎么办?” 拓跋雄自信满满,显然,他还有后招。 “爱妃勿慌,本世子还有手段,发信号。” 身边贴身侍卫焰姬突然从身上拿出一个牛角制作的号角来,放在嘴边吹了起来。 呜,呜,呜! 声音洪亮,穿透云霄! 接着,大地上传来咚咚的声音。 天际间,黑压压的北凉国骑兵压了过来! 第69章 这一局,你又赢了 北凉国骑兵的行进速度很快,电闪雷鸣之间,已经将司马阳等人包围在中间。 苏绣月、司马雪、公孙仪等人脸色大变。 公孙仪急忙凑到司马阳身边。 “殿下,来之前,你可曾想到了这样的结局?” 司马阳摇了摇头。 “太傅大人,你不是废话吗,要是我想到的话,咱们能被他们包围吗?” 公孙仪有点无言以对。 一句话,他们今天死定了。 萧云芹又像浇了水的茄子,又横了起来。 猛然扭头看向司马阳。 “竟然敢抓本妃,现在被我丈夫派兵包围了。哈哈,西昏王,你没有想到吧。不想死,你立即给我下跪,道歉。” 司马阳轻甩着手中的玉骨扇。 “萧云芹,你死到临头了,你还在这里狂吠,真是不知死活。” “西昏王,咱们到底是谁死到临头了,你是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拓拔雄,还等什么,立即将西昏王杀了。” 拓拔雄大手一挥:“万箭齐发,射死这些王八蛋!” 李恒之、冷易、齐一坤等王府护卫,齐刷刷的横在了司马阳和苏绣月面前。 司马雪拔出长剑,横在了公孙仪面前。 苏绣月暗暗心惊,拓跋雄暗自调兵埋伏,这次,他们有可能真的回不去了。 怎么办? 忽见司马阳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好像无视眼前严峻的形势。 苏绣月纳闷了,他为什么还能笑出来? 司马阳走了出来。 “拓拔雄,不想让你老婆死去,你就动手。” “我靠你妈的司马阳,到现在还吓唬本世子,老子经历了这么多大风大浪,岂是你能吓唬住的。” “哼,拓拔雄,是不是吓唬你,我说几句话你就知道了,你问问你老婆,她的左胳膊是不是感觉没有力气?” 萧云芹急忙抬了抬胳膊,忽然发现,她的胳膊有点使不上劲。 司马阳冷哼了声道:“不用抬了,你的左胳膊已经没有知觉了。” 萧云芹急忙伸手掐了掐左胳膊,果然是没有任何感觉。 萧云芹慌了。 “司马阳,你对本妃做了什么?是,是,你在刺我的银针上做了手脚,可恶!” 司马阳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银针上有他麾下星楼吴馆最新研制出来的麻药。 工艺药性严重不到家,到现在才发作。 不过也刚刚好。 “呵呵,没什么,本皇子早就料到你男人会搞鬼,所以,提前在你的身上做了点手脚。现在是你的左胳膊,马上, 这种不能动的感觉就会传到你的左腿上,接着就是左半个身子,如果不加以施救,你将在毫无知觉中死去。” “你……” 萧云芹眼神冰冷,吼道:“本妃要杀了你这个王八蛋。” “可以杀我,你身上中的毒只有我有解药,我死后,你也活不成。” 拓拔雄怒火中烧,腾腾的往外冒。 “司马阳,我他妈的没想到你这么阴险,竟然敢对我爱妃下毒手,杀了他。” 三名黑衣大汉挥刀砍向司马阳,李恒之、冷易迅速出手,将三人砍翻在地。 李恒之忍不住多看了冷易几眼。 冷易来到西昏王府也一段时间了,他整天抱着刀,不苟言笑,没想到身手这么好。 忽然,萧云芹倒在地上,她的丹凤眼里的惊恐瞬间拉满,惊叫起来。 “拓拔雄,完了,我的左腿也没知觉了,我要死了,快救救我,救我啊。” 拓拔雄急忙蹲在地上,一脸关切道:“爱妃,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 拓拔雄举起弯刀,恶狠狠的盯着司马阳。 “把解药拿出来。” 司马阳的脸色一沉:“这是给我说话吗?还想不想让你老婆活,要是想的话,你就给我客气点。” 拓拔雄握着弯刀的手青筋暴起,眼睛中的杀气越来越浓。 “司马阳,你们三十人的命全在本世子的手中,你他妈的还敢要挟我?” “呵,拓跋雄,你老婆是北凉国国相的女儿,地位很高。我们这些人换你王妃一条命,也未尝不可。” 司马阳往前走了几步,与拓跋雄近在咫尺。 苏绣月等人顿时有点紧张了,干嘛要走到拓跋雄的刀锋所及之处呢? 司马阳决定继续煽风点火。 “萧云芹,你还看不出来吗,你丈夫就是盼着你去死,好娶了他身边妖娆的女护卫焰姬,所以,他不会拿你的命交换的。” 焰姬也在现场,气的跳了出来,骂道:“司马阳,我和世子是清白的,你血口喷人。” 司马阳手中玉骨扇轻轻摇着。 “清白,鬼信,以拓跋雄的德行,放在他嘴巴边的肥肉岂能不吃。” 拓拔雄握着刀的手更加紧了,牙齿还咬的嘎嘣响。 “曹,司马阳,你他妈的真能胡说八道,本世子忍无可忍,动手,将他们全部杀死!” “住手!” 萧云芹突然大叫了声,怒瞪着拓跋雄。 “我看你是对我忍无可忍,就是盼着我去死。” 萧云芹的父亲萧奇,北凉国相,在朝中地位仅次于皇帝、太子,还真惹不起。 陪笑着:“爱妃何出此言啊?” “你杀了司马阳,就拿不到解药了,我可不是死。他们的命重要,还是我的命重要,别忘了,我还给你生了两个儿子呢。 快让他们走,然后将解药拿过来,快点吧,我的左半个身子已经毫无知觉了。” 拓跋雄气的想吐血。 暗暗发誓,司马阳,我必宰了你。 “司马阳,本世子再一次小看了你,这一局,你又赢了,解药拿来,你就走。” “拓拔雄,说你是猪脑子,你还真是猪脑子,老子现在给了你解药,还能回去吗?等我的人撤进蛮州城,我再给你解药。” “你要是反悔,不给呢?”拓拔雄质问。 “若你的王妃死了,你肯定会踏平蛮州,我知道你能做到,我不会拿着蛮州四万人的命做赌注。” 拓拔雄哼了声。 “你说的不错,我身后就是一万北凉铁骑,我的爱妃要有什么三长两短,本世子发誓,踏平蛮州。” 司马阳满脸不屑回身,摆手。 “将银车搬咱们车上,拉回去。” 看着司马阳远去,看着那消失的银车,拓拔雄的心在滴血。 “妈的,老子每丢的一两银子,都要从大新国捞回来。” 与此同时,落云亭西侧三里处,森林中。 一名身材修长的男子立在林地的边缘,他的身后,匍匐着黑压压的士兵。 此人叫尉迟擎苍。 司马阳三千新军的负责人。 他将手中的望远镜放下。 “唉,西昏王殿下又靠他的智商将事情解决了,已经没有我们表现的机会了,撤回基地吧。” 第70章 我真是个有夫之妇了 司马阳等人顺利的回到蛮州城,苏绣月、司马雪、公孙仪等人脸上无不露出浓浓的不可思议之色。 十七万两银子,真的被司马阳弄到手了。 公孙仪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 “西昏王殿下,可真悬啊,你如此羞辱拓拔雄,老臣真害怕拓拔雄会趁机攻城。” “这次,拓跋雄本意就是弄死我,趁机拿下蛮州,可惜他没有料到我在他老婆身上做了手脚,没有料到我还活的好好的,只要我活着,他应该不会攻城了。” 侍卫齐一坤跑了过来。 “殿下,拓拔雄的人在城外叫城,让殿下把解药交出来,不然就攻城。” “哈哈,解药我已经写好了。齐一坤,去城墙上面,用弓箭发过去。” 司马阳将写在纸上的所谓解药交给了齐一坤。 公孙仪满脸的疑惑。 “西昏王殿下,拓拔雄的老婆中的什么毒啊,这解药又是什么?” “是我研究的独门密药,我只是给她局部用了点,不会要命的。” 司马阳笑道。 落云亭! 拓拔雄将写着解药的纸张拿了过来,迫不及待的向上看去。 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 “半个时辰后,自解!” 拓拔雄傻眼了。 “自解,什么鬼?” 也就在一瞬间,拓拔雄恍然大悟。 “根本没有解药,过一段时间就自己解了,我靠他妈的,上司马阳的当了。阴,真是太特么阴了。” 拓拔雄将解药撕了个粉碎。 他的眼睛里冒着凶光,像头发怒的狮子似的。 “本世子誓杀司马阳,传我命令,攻城。” 颜文海急忙拦住了拓拔雄。 “世子,不可。昨天围攻代州的事,东院王爷把我们一顿臭骂,若今日再攻打蛮州城,东院王爷会杀人的。” 拓拔雄眼睛里冒火。 “司马阳讹诈了本皇子十七万两银子,还以邪药害我爱妃,本世子咽不下这口气。” “世子,谁都咽不下这口气。世子妃受到惊吓,报仇的事回去从长计议才是。” 拓拔雄一脸的不甘,同时也有点无奈。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司马阳这个废物面前屡次吃亏? “我的胳膊好像有知觉了。” 萧云芹突然说道。 拓拔雄的心在滴血,又大骂了司马阳祖宗十八代一百遍。 罗城,世子府。 拓拔雄面前站着十五名刺客。 “听着,今天晚上,你们这些人潜入蛮州城,将他的老婆给我抓来, 我要用他老婆为质,讹司马阳银子,你们要是完不成任务,就别活着回来见我了。” “我们誓死完成任务。”十五名刺客齐声。 蛮州城。 司马阳和公孙仪站在空明湖岸边。 “西昏王殿下,你今日得银十七万两,按照大新的律法,这些钱,你七成得交上去。” “太傅,你是不是在开玩笑?这些钱是我冒着生命危险才弄来的,你现在让我上交七成,天下有这样的傻子吗?” 公孙仪的神色不悦了。 “大新律法如此,殿下……” 司马阳直接打断公孙仪。 “当年我快饿死的时候,上面一两银子不拨,任由我自生自灭,现在我有钱了,上面惦记起来。 呵呵,太傅,就凭这点,本皇子一两银子不交,你有密奏之权,可以参我。” 司马阳迈步向前走去,公孙仪无奈的摇了摇头。 “西昏王殿下,老臣必须维护大新律法,对不住了。” 回到重阳宫,只见苏绣月穿着薄纱长裙,正在练习她晚上必做的事情,素描。 司马阳欲去洗浴,被苏绣月叫住了。 “别走,我有事要问你。” “说吧,什么事?” “你手下的侍卫个个都武功高强,跟谁学的?” 司马阳身边侍卫的武功,都是跟着星楼吴馆的第一高手,谋士,铁十三学的。 “这是本王的秘密,可以不说吗?” 苏绣月白了司马阳一眼:“不说算了,但是有一件事情,你必须告诉我。” “请把必须两个字去掉,我可不是你的下属,不会听你的命令的。” “那,我请你告诉我,总行吧?” 司马阳微微耸肩:“那要看看你问什么了?” “就是你对付萧云芹的法子,你到底用的什么药啊,竟然能让萧云芹半个身子失去知觉?” “还记得公孙仪给我第一回上课吗,我当时说发明一种药,可以让人失去知觉,就是在他身上动刀子,他也感觉不到。” 苏绣月满脸的惊奇。 “你说的那种药已经发明出来了?” “不能说发明,只能说创造出来了,我用在萧云芹身上的就是,也靠着这种药,让咱们今天蒙混过关了,哈哈哈。” 看着司马阳得意的样子,苏绣月除了佩服,没有其它。 今天,能在那么不利的局面下全身而退,而且全部在司马阳的算计之中,真的很厉害了。 苏绣月内心里很欣慰。 本以为嫁给了一位无可救药的荒唐皇子,现在看来,老天待我不薄,我的命没有那么苦。 “还有事要问吗?”司马阳笑道。 “没有了。” “那我就去洗澡了,冲冲身上的汗水味道。” “等一等,我给你找身干净的衣服,你一会,记着换上。” 苏绣月将衣服拿了过来,司马阳接了过来,笑道:“你突然对我这么好了,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你别多想,我就是看在你今天讹诈了拓拔雄十几万两银子的份上……” “打住。” 司马阳直接叫停苏绣月。 “什么叫讹诈啊,我那叫光明正大的赢。” “好吧,你确实赢的挺光明正大的,这些银子,你打算怎么用?” “反正我一两银子都不会上交。至于这些银子怎么用,我还没有想好,咱美容护发都需要银子,需要花钱了,你给我说。” “什么美容护发,不知你说的什么?我在这里住着,不愁吃,不愁穿的,不需要花钱。”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 司马阳握住了苏绣月的手。 苏绣月立即知道司马阳的意思了。 “请你,尊……” “都结婚了,尊,什么尊,过来吧你。” 苏绣月双臂顶住了司马阳的胸膛,白皙的脸上泛着桃花晕。 “这个,不行,身上见红了,洗澡的时候,你没见吗?” “看来上次没中,那早点休息吧。” 司马阳将苏绣月揽在了怀里。 苏绣月嘴角划过些许无奈,现在才真正的意识到,她真是个有夫之妇了。 本想抗拒司马阳,想到他根本不是一般男子,苏绣月也没说什么。 后半夜,两人睡的迷迷糊糊的,忽然,外面传来刀剑相交的打斗声。 苏绣月忽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司马阳,你快起来,外面有刺客。” “我听见了,不必大惊小怪,有李恒之他们呢,一会,就全部搞定了。” 苏绣月根本不放心,从床上下来,摘下挂在墙上的梅花剑,一脸警惕的看着屋门处。 不时,外面的打斗声消失了。 李恒之的影子出现在窗外。 “殿下,都是拓拔雄派来的刺客,共计十五人,已经全部被杀。” “哼,区区十五人就敢闯入我西昏王府,真是自不量力,传本王的命令,全部枭首,然后给拓拔雄送回去。” “是。”李恒之的影子消失在外面。 苏绣月内心充满了担忧。 “送十五颗人头过去,那是不是会彻底惹恼拓拔雄,甚至,不可一世的东院大王拓跋延昭呢?” “我早就把他们彻底惹恼了,他们父子是没来,敢来,我就把他们砍了。行啦,别在屋里站着了,躺下,睡觉。” 苏绣月将梅花剑挂在墙上,慢慢的躺在司马阳身旁。 她的内心里充满了疑惑,到底是什么让司马阳这么有底气的,才会让他天不怕地不怕,甚至不将不可一世的东院大王拓跋延昭放在眼里呢? “司马阳,问你个事呗?”苏绣月说。 “别问了,我不会说的。” “你……” 苏绣月一脸的没好气:“本宫还没有问呢,你就拒绝,太不给面子了吧。” “你早晚会知道的,着什么急呢。” 一把将苏绣月揽在了怀里,苏绣月的脸贴在司马阳胸膛上。 苏绣月有点无语。 唉,本宫还打算坚持半年呢,没想到…… 才一个月,自己已经完全成司马阳的女人了。 第71章 北凉的最后通牒 第二天,代州又传来消息,拓拔雄率领大军,又肆虐了代州。 司马阳没说什么。 拓跋雄这鸟人肚子里的火气很大,在老子这里占不到什么便宜,全撒八皇子代王身上了。 司马乾惨了! 代州城头,代王司马乾确实正在骂娘。 骂拓跋雄,也骂司马阳。 你俩闹矛盾,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这叫什么事? 与此同时,星辰城,皇宫,暖心阁! 这是文皇帝居住的地方。 文皇帝司马铉前的桌案上放着好几份奏折,首辅蔡正、太子司马威、二皇子司马武站在他的对面。 文皇帝指了指手中的奏折道:“这份奏折是北靖王万怀德报上来的,前天,北凉国世子拓拔雄率兵两万兵围代州。 万怀德说,八皇子司马乾,左卫将军常虎临危不惧,积极与拓拔雄周旋,特别是八皇子有勇有谋,才迫使拓拔雄撤军。” 蔡正道:“八皇子勇猛,常虎将军善战,真乃是大新之幸啊!” 文皇帝口中哼了声,又将另一份奏折拿了起来。 “这里还有一份奏折,是太傅公孙仪报上来的。和万怀德所奏完全不同,他说,这次拓拔雄能够退兵,全是西昏王司马阳的功劳。” 蔡正一脸疑惑,自然也不相信奏折上的内容,问了句:“皇上,确定是九皇子司马阳吗?” “奏折,自己看去。” 蔡正看了看奏折,弯身笑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八皇子,九皇子在边关驻扎多年,都能独挡一面了。” “哼,什么独当一面,他们两个,一个是莽夫,一个是昏蛋,都不堪大用。这两份奏折,没有一个奏的是真的,都是拍皇子的马屁。” 蔡正小心翼翼陪笑道:“太傅,北靖王都是国之重臣,似乎不会……” “什么不会,别替他们说话了。” 就在这时,太监总管高凡进来,弯腰,小声道:“皇上,代州急报。” “说的什么,念!”文皇帝说。 “东院大王麾下大将孛儿赤袭击代州,儿臣损失惨重,望父皇速发兵驰救……”高凡念道。 文皇帝气的浑身直抖。 “万怀德刚才还夸司马乾有勇有,转眼就被打的鼻青脸肿,真是欺君罔上。” 蔡正道:“左卫将军常虎刚刚调离,北凉国就袭击,代王殿下没有做好准备,才会大败,应早派兵救援。” “让北靖王派兵过去。”文皇帝说。 这时,一名小太监小心翼翼的站在门口。 “皇上,太傅大人的奏折到了。” 文皇帝气道:“莫不是拓拔雄的人又袭击了蛮州吧?” 文皇帝将奏折拿了过来,当看到司马阳使用巧计从拓拔雄手里抢的银子十七万两时,眼睛顿时一亮。 拿着奏折的手在抖。 “这么多年了,北凉国一直从我大新敲诈勒索钱财,尤其是当年新国大败后,北凉国变本加厉,没想到今天终于见到回头钱了。” 顿了顿,文皇帝摇了摇头道:“不对呀,司马阳那个荒唐怎么会有如此本事?太傅莫不是收了司马阳的好处了吧?” 蔡正道:“皇上,太傅身为太子师,又教了好几位皇子,人品没得说,不会那样做的,唯一解释就是,九皇子确实得了十七万两银子?” 文皇帝一脸的怀疑之色。 “这昏子当年做的荒唐事罄竹难书,这么昏的人,他怎么可能做到这些呢?所以,这奏折上的内容,朕觉着有夸张。” 又一名小太监站在门口,太监总管高凡道:“什么事?” “礼部尚书韩真求见。”小太监弯腰说道。 文皇帝点了点头,高凡扯着嗓子喊道:“传,礼部尚书韩真觐见!” 韩真猫着腰走了进来,跪行了大礼,举着折子道:“北凉国东院大王特使石尚备,转递礼部通牒一份,请皇上预览。” “通牒?”文皇帝的脸色严肃起来,急忙将所谓的通牒打开。 读完通牒,文皇帝长长的呼了口气。 “太傅所奏非虚,司马阳果然从北凉国世子拓拔雄那里弄了十七万两银子。不仅如此,这小子还抓了拓拔雄的老婆,杀了拓拔雄六十余人。” 蔡正一脸惊愕:“西昏王殿下如此做,胆子可真是大啊!” “可不是大,抢北凉国的银子和女人,杀他们的侍卫,咱大新国……“ 文皇帝语言停顿,站了起来:“呵呵,好久没有这么爽过了。” 首辅蔡正和礼部尚书韩真互相对视了眼。 这些年,被北凉国骑在头上撒野,文皇帝已经压抑很久了。 文皇帝长叹了口气。 “爽是爽了,这不,北凉国东院大王拓拔延昭的通牒到了,在通牒里面,他提了三大要求。 第一,九皇子西昏王,登门下跪道歉。第二,赔偿北凉国银子一百万两。第三,割让代州。” 蔡正气道:“九皇子乃大新皇子,代表的是大新的脸面,万不可下跪。百万两,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也不可给。代州是西北重镇,粮草重地,万不可割。” 文皇帝满脸的无奈之色。 “这些,朕都知道。还有个不好的消息,北凉太子拓拔羽肃,又调给拓拔延昭三镇兵马,此时拓拔延昭麾下大军已达十三万,他在最后通牒里说,如果不答应他的条件,他立即扫平蛮、代、并三州。” 蔡正神色也变的严肃起来。 “皇上,北凉国调兵遣将,没准就是趁机想开战。臣建议,大新国立即进入战时状态,以应最坏之变。” “嗯,朕准许。拓拔延昭也为未将话说绝,他在通牒最后说,大新可派一使臣过去谈判,如果能谈的拢,他就不发兵,派谁去呢?” 抬头看向太子司马威。 “太子,你说,派谁?” 司马威微微弯身:“父皇,这是外交交涉,儿臣觉着,礼部韩真尚书前去谈判,最好不过了。” 韩真眼睛里划过些许难色。 他一个文臣,去和东院大王拓拔延昭这个枭雄打交道,根本没有底气。 文皇帝又指了指二皇子司马武:“武儿,说说你的看法。” 司马武弯身:“拓拔延昭是北凉国地方王爷,皇亲国戚。韩尚书只是大新文臣,身份似乎有点不合适。” 上来就被二皇子司马武拆台,太子司马威眼中划过一道不悦。 文皇帝抬手示意司马武继续说。 “拓拔延昭是地方王爷,大新也派个地方王爷过去谈判,这才对等。” 文皇帝觉着有道理。 “哦,武儿,你说吧,派谁去谈判?” “儿臣推荐,八弟,代王司马乾。” 文皇帝毫不犹豫的拒绝。 “他是个莽夫,刚刚被拓拔雄揍的鼻青脸肿,岂能担此大任,不准。” “那儿臣推荐九弟西昏王司马阳。” 二皇子司马武说。 第72章 一切敢不服者,全部踩在脚下 司马武推荐西昏王司马阳去谈判,文皇帝神情顿时变的非常不耐烦。 “哼,这次的祸端就是他闯出来的,他还荒诞无稽,也不能担此大任。” “父皇,九弟这次靠着智慧戏耍了拓拔雄,得银十七万两,还敢杀拓拔雄的人。单凭这一点,儿臣觉着九弟就可以胜任。 还有,父皇,您别忘了,老太傅还在蛮州呢。” 文皇帝拍了拍额头:“哦,朕把公孙仪忘了,老太傅学识渊博,能言善辩,确实是一位谈判的好手, 如果由他辅佐司马阳前去谈判,这个搭档似乎可以考虑,蔡爱卿,你以为如何?” 二皇子司马武在朝中势力很强,蔡正自然不会唱反调,不然就是不给二皇子面子。 “如此也好。祸是西昏王殿下闯的,如果派他担任谈判使臣,再下道严旨,拓拔延昭所提三条件皆不准。 西昏王殿下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必会竭尽全力将大新的损失降到最低。” 顿了顿,蔡正忧道:“臣担心的是,祸端是西昏王殿下引起的,让西昏王殿下去谈判,那是不是羊入虎口啊?这一点,不得不虑。” 司马武自信满满。 “大新是强国,如果北凉国胆敢害大新皇子,那必将是两国全面开战。东院大王拓跋延昭身为枭雄,他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所以,他绝不会加害一国皇子的,那样的话,他的名声将彻底臭了。” 文皇帝深以为然。 “司马阳闯的祸,朕,就派司马阳去,杀拓拔延昭个措手不及。就这么定了。命司马阳为谈判使,太傅公孙仪副之,代州被拓拔雄抢的很惨,让司马乾也去, 当场控诉拓拔雄的暴行,可以为谈判加点声势。总之,一句话,司马阳弄的十七万两银子可以还给北凉,其余,朕一概不准。” 文皇帝的眼神在四周转了圈,见几位皇子、重臣听的仔细,满意的点了点头。 又道: “拓拔延昭是北凉国的一个强权王爷,更是号称战神,武力值超强,当年更是打的我大新屁滚尿流的。 谈判时,他必会以武力压人,传旨北靖王,让他配合西昏王谈判!” 蔡正道:“臣这就按皇上的意思拟旨。” 二皇子司马武嘴角微微弯了弯。 今天一个小小的议事,他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既敲打了太子司马威,又将九皇子司马阳推进了火坑里。 当年,文皇帝对太子司马威不甚满意,有意换掉,让二皇子司马武取而代之。 卧榻之上,文皇帝询问宠妃萧婉儿的意见。 萧婉儿只说了一句话。 “太子虽无大功,但也没有什么过错,随便换太子,动摇国之根本。” 文皇帝便打消了更换太子的念头。 这句话传到了万贵妃万熙凤的耳朵里,她以为,是萧婉儿阻挡了他儿子的上进之路。 从此以后,万熙凤处处针对陷害萧婉儿。 司马武也对萧婉儿恨之入骨。 萧婉儿的儿子司马阳,虽然智商不怎么高,但毕竟是萧婉儿的种。 为绝后患,所以,司马武才会除之后快。 司马武心中暗暗得意。 “父皇,他真是老糊涂了,还真派司马阳这个昏王去,他就地痞流氓讹诈人家点银子的本事,肯定会在拓拔延昭这个枭雄面前碰的头破血流。” …… 蛮州,西昏王府! 司马阳和苏绣月正在听风阁上课,李恒之领着皇宫内侍走了过来。 两名太监传达了文皇帝的旨意。 听到司马阳任谈判使,他副之时,公孙仪脸色都变了。 西昏王司马阳只是个地方藩王,根本没有谈判经验,况且对方又是不可一世的东院王爷拓拔延昭,这怎么能谈的赢。 苏绣月内心也充斥着浓浓的担忧。 司马阳杀了拓拔雄那么多人,竟然还让司马阳当谈判使,那不是将司马阳往火坑里推吗? 司马阳也感到非常的疑惑。 当年,他因为荒唐被老皇帝贬到蛮州后,老皇帝对他不管不问,这次,还真看的起我。 公孙仪也没有心思上课了。 “西昏王殿下,这次你打算怎么做?” “这个有点突然,我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太傅先打探下北凉国负责谈判的都是谁吧?” “好的,西昏王殿下,老臣这就去办。” 晚上。 西昏王府的月光阁,腰部挎着酒葫芦的铁十三如约而至。 司马阳也不废话,开门见山。 “铁丐,我已经被父皇任命为谈判使,负责这次和北凉国的谈判,你说父皇为什么会让我去呢?” “当今皇上对殿下不了解,不大可能选殿下,我想是有人向皇上推荐殿下了。” “谁呢,会推荐我?”司马阳问。 铁十三将酒葫芦放在嘴边,想喝酒却未喝,略有所思的道:“殿下远在蛮州,在朝廷中并没有人,所以,绝对不是自己人推荐殿下。” 司马阳点头:“朝廷重臣之中,确实没有本皇子的心腹。” “既然不是殿下自己人,那就是殿下的仇人了。” 司马阳已经猜到是谁推荐他了。 背地里搞鬼,真他妈的阴啊! 铁十三闷了两口小酒,不拘礼节的用手摸了摸嘴巴,分析道:“这次谈判,无论是谁去,都将面对不可一世的东院大王拓拔延昭, 没有点本事的人,谈判谈不成,还要受羞辱,被迫接受拓跋延昭的条件,更会让当今皇上彻底失望。所以,殿下,你的敌人,就是想看到这个。” “我已经知道了,想看我出丑,门都没有。” 铁十三神色变的越来越凝重。 “殿下,这些年,你一直藏拙,暗中发展自己的实力,不显山不显水的,你父皇根本没有注意到你。” “蛮州不是有我父皇秘密设立的衍杆司的人吗?没准已经知道了。” “殿下行事非常隐蔽,老叫花子觉着还没有。所以,在老皇帝的眼睛里,殿下还是个废物。” 司马阳自嘲一笑。 “有时候当废物也挺好的,起码不用勾心斗角。” “可惜,殿下天生就不是当废物的料。所以,这次北凉国谈判,将是殿下步入老皇帝眼帘的第一步,一定要做好。” “何为做好?”司马阳淡淡问道。 “北凉国所提的三个条件一个不能答应,还要让北凉国道歉,赔偿劫掠代州的损失,如果这事做成,呵呵,九皇子将名震天下啦!” “那也意味着树大招风。” “殿下的这棵树已经足够大,已不惧任何风浪。” 司马阳没有言语。 铁十三说的对,大树已经长成了,再遮遮掩掩也没什么意思了。 司马阳神情猛然一震。 本王要将一切敢不服者,全部踩在脚下。 第73章 那你爱我吗 司马阳抬头,望上了满是星光的天空。 “既然如此,我就和草原上的一代枭雄,不可一世的拓拔延昭较量较量。” 铁十三正色:“殿下的豪气让人佩服,这次谈判,拓拔延昭肯定会拿他的十几万大军来吓唬人的,还会以开战威胁,殿下当如何应之?” 司马阳笑的很神秘。 “本皇子自有办法。” “动用新军?” “本皇子的新军是用来争天下的,对付拓拔延昭还用不着,我的五百王府侍卫足够。” 铁十三很好奇,司马阳到底用什么法子来对付拓拔延昭? “要不,老叫花子率领星楼吴馆的高手,助殿下一臂之力?” “待命吧。”司马阳说。 铁十三之所以死命追随司马阳,那是因为七年前,那群去青楼的乞丐就有他。 当时,司马阳将风韵犹存的老鸨赏给了他。 那大屁屁…… 铁十三至今回味无穷。 从那一刻起,他也对司马阳充满了好奇。 小小年纪,为何能做出如此奇葩之事? 后来,司马阳被贬到蛮州,铁十三以逃荒之名跟随。 一路上,两人边走边谈。 司马阳的见识和独到的见解让铁十三目瞪口呆。 特别是司马阳到达蛮州后开展的一系列治蛮手段,展现的高级商业头脑,笼络人心的法子,更是让铁十三叹为观止。 这小子还真不是个凡人。 铁十三是有抱负的,那就是,辅佐一位皇子,成为天下之主。 本来他看好的是二皇子司马武。 慢慢的发现,他太狠了。 直到遇到了司马阳,铁十三才知道,他的人生有了奋斗目标。 司马阳就立在月光阁的窗前,他突然发现苏绣月走了过来。 “铁丐,我老婆来了,要不要见见?” “还是暂时别让王妃知道有我这个高手存在了,我溜了。” “走后门吧,她的师父是东吴第一高手无玄子,苏绣月深得其真传,没准会发现你。” 铁十三笑道:“原来是小玄子的徒弟啊,他的大小无玄剑,我还指点过呢。咱们的醉雄剑,专门克它。呵呵,西昏王殿下,告辞了。” 铁十三从后门溜了出去。 铁十三的绝学也是剑术,正如他刚才所说,叫做醉雄剑! 他的武学很符合他爱喝酒的人设。 当然了,司马阳也会这种剑术。 苏绣月抬头,看到司马阳站在月光阁的二楼,她眉头微蹙道:“都火烧眉毛了,你竟然还独自在这里赏月。” “这月光阁是我的西昏王府最佳的赏月地点,上楼来,我们一起来赏月。” “你真的是来赏月的吗,还是被你父皇突然任命为谈判使,心里烦闷,来这里想解决之策来了?” “都有吧。” 苏绣月走到二楼,与司马阳并肩而立。 “想到对决之策了?”苏绣月问。 “大概有个轮廓了吧,还不成熟,晚上回去了,我再思虑思虑。” “那你想的轮廓是什么?” “轮廓,模模糊糊的,我也无法告诉你。明天,见了太傅大人后再说吧。” “你不愿意说,算了。”苏绣月神情有点不悦,抬头望向了天空。 银色的月盘高悬在半空中,周围几片乌云相伴。 稀疏弯曲的梅花枝映在月盘上,月光与枝蔓交相辉映。 “突然发现,蛮州的夜色,好美!” 苏绣月说道。 “是啊,树影婆娑,月华如丝,真的很美。” 司马阳夸赞,将手放在了苏绣月的肩膀上。 苏绣月低头看了看,也没说什么。 明月、楼阁、窗台、依偎的男女,形成了一幅绝佳的月下画面。 …… 许久后。 苏绣月开口。 “这次谈判,你带上我去。” “不是,你是个女人家,总跟着我跑来跑去,这不好吧。你留在家里,万一我回不来的话,西昏王府,你主持大局。” 苏绣月扭过头,极其不满的看着司马阳。 “谈判还没有开始呢,你就说那些不吉利的话,这好吗?我跟着你去,你回不来,我也就回不来了。” 司马阳直直的盯着苏绣月。 “我现在发现你的转变好大,越来越向我靠拢了。” “我只是尽我最大的努力,帮你渡过这次难关,你别多想。” “不是爱我的表现吗?” “那你爱我吗?”苏绣月反问。 “我们都结婚了,当然爱了。” “就算结婚了,也不见得是真爱,更多的是夫妻间的一种义务。” 司马阳没有再说话。 他和苏绣月是闪婚,两人之间虽然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但好像真的不是男女之间的爱情。 前世,司马阳还没有来得及谈恋爱就挂了。 所以,他真的不知道爱情是什么? 他和苏绣月,继续先婚后爱吧! 也许有一天,他会在苏绣月身上,找回真正的爱情。 第二天。 太傅公孙仪早早的来到听风阁。 “西昏王殿下,老臣已经打探清楚了,这次谈判,拓拔延昭派的是他身边的第一智囊,蔺松鹤。另外,还有几位谋士,世子拓拔雄也在其列。” 对于蔺松鹤这个名字,司马阳也略有所闻。 “蔺松鹤,号称北凉国的卧龙,天文地理,军事奇谋无所不知。当年,我外公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就有他一份功劳。” 公孙仪点头。 “殿下所言不差,蔺松鹤此人能言善辩,确实是个谈判高手,在谈判桌上,若是嘴皮子不利索,还真难说过他。” 司马阳展开玉骨扇,笑道:“本皇子自负嘴皮子还行,很乐意和他较量较量。” 公孙仪没有说什么,他非常怀疑,初出茅庐的司马阳有这个本事。 “殿下,这次谈判,本凉国提了三大条件,按理说,我们也对等提三个条件。” “提那三个条件,想必太傅大人已经想好了,不妨直说。” 公孙仪捋了捋胡子道:“咱们的条件就是三不,不跪,不赔偿,不割城,万不得已,最坏的打算,按照皇上的旨意,殿下将赢拓拔雄的十几万两银子还回去。” 司马阳没有说什么,他也有三个条件,现在不说了,等谈判开始的时候再说。 “殿下,这次谈判地点定在了北凉国的罗城。”公孙仪说。 苏绣月气道:“罗城是北凉国东院大王世子府的所在,是拓拔雄的老巢,让我们去他的老巢谈判,这点绝对不能同意。 昨天晚上,我看了蛮州周围的地形,谈判地点应该选在大玉台,它位于罗城和蛮州中间,这才公平。” 司马阳笑道:“我说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不睡觉呢,原来你在研究地形图。” 公孙仪捋着山羊胡,一脸深沉。 “王妃说的大玉台非常适合做为谈判地点,因为那里离北靖王的驻扎地,陇北道府不远。殿下,可派人送信北凉,将谈判地点改在大玉台。” “不必了,咱们就去罗城。”司马阳一脸笃定的说道。 第74章 本王要骑马进城 见司马阳不听劝,苏绣月气恼不已。 “去罗城,非死不可。去大玉台的话,还有一线生机。你别犯浑。” “王妃所言极是。”公孙仪附和。 司马阳无奈的笑了笑。 “如果北靖王是我的人,那咱们就选择大玉台,可惜不是,根本指望不上他,就去罗城。” 苏绣月和公孙仪互相对视了眼,两人的神情都颇为无奈。 谈判定于明天上午巳时,也就是九点开始。 公孙仪道:“代王司马乾也在谈判使团内,明天,他将直接赶往罗城。” “老八司马乾有一身蛮力,如果明天最终谈不拢,打起来,也能挡一阵子。”司马阳调侃道。 苏绣月插话:“明天,你带多少人马过去?” “明天去谈判,又不是去打仗,不用带那么多人,二十人足够。” 听到司马阳所说的人数,苏绣月感到有点无语。 “拓拔雄上次就言而无信了,这次肯定也不会遵守承诺的。再说,你就带二十人,这够干嘛呀。” 司马阳无奈一笑。 “那也没有办法,我就这么点人,带二十人已经不少了。” …… 与此同时,北凉国,世子府。 拓拔雄与世子妃萧云芹并肩而立。 他的面前站着三位老者,东院王府第一谋士蔺松鹤,王府都事陈文东、赵阿莽。 拓拔雄开口。 “诸位,明天的谈判怎么谈,想必你们已经很清楚了,一句话,让西昏王这混蛋在无尽的羞辱中,将条约签了。” 蔺松鹤代为表态。 “世子放心,我们三个一定不辱使命。” 萧云芹被司马阳整的很惨,她冷冷道:“明天,一定要给本妃个机会,让我好好的扇司马阳两耳光。” 拓拔雄自信的笑了笑。 “爱妃放心,司马阳竟然毫不犹豫的答应来我的地盘上谈判,那就注定了他必须挨打,啪啪啪的挨打。” 第二天。 司马阳、苏绣月及王府侍卫二十人等,骑马行至罗城。 苏绣月又扮了男装。 罗城,北凉国一座较大的城镇,东部的经济中心。 代王司马乾已先行到达,他身后跟着近百名士兵。 司马乾向公孙仪打了个招呼,却没有搭理司马阳。 城门内,萧云芹正在和陈文东说话。 “让司马阳等人下马进城,别让他大摇大摆的骑进来。” 陈文东点了点头:“骑马进城,那是最高礼仪,司马阳根本不配,王妃,你看我的吧” 陈文东走出城门,来到司马阳面前。 “老夫东院大王府都事陈文东,在此等候多时了,西昏王殿下,下马吧。” 公孙仪心头一惊,想提醒司马阳,下马,那是俯首称臣之举,万万不可。 司马阳直直身子。 “下马,你开什么玩笑?我大新乃天朝上邦,今日与你小邦北凉谈判,岂能下马而行。” 陈文东哈哈笑了笑。 “西昏王,这是我大北凉国,到了大北凉,你就要遵守北凉国的规矩,自古以来,弱国小国到我北凉,必下马而行。” 司马阳冷笑。 “大新是弱国小国吗?本王不下马,还要你牵马。” “哈哈,西昏王,让老夫给你牵马,这样的话你也能说出来,你哪来的自信?” 公孙仪也感到很疑惑,若能做到骑马进城已经是万难了,还让北凉牵马,这好像根本做不到。 司马阳一副居高临下的神情。 “陈文东,本王让你牵马那是看得起你,还有,你的眼睛瞎了是不是,没见本王腰部悬挂何物吗?” 陈文东向司马阳腰部看去,只见司马阳的腰部,悬着一支凤头的玉锥。 陈文东的脸色大变。 “这,难道是我北凉国圣上赠与新国文皇帝的凤头玉锥?” “哼,不错,算你有眼光,这凤头玉锥确实是你家武皇帝帝所送,我父皇又赠给了我母妃,后来又给了我。 当年武皇帝赠凤头玉锥时,曾在国书中提过,凡新国皇室子孙,携此锥进北凉者,不可阻拦,当予国宾待之。知道国宾是什么意思吗?” 司马阳指了指陈文东:“国宾,就是北凉的贵客,让你给本皇子牵马,那是给你脸。怎么,你不想给你家武皇帝面子,还是不想遵守你家武皇帝的圣旨?” 北凉武皇帝拓拔彻执政四十年,文治武功彪炳古今,在北凉国有很高的地位,可以说是神一般的存在。 所以,武皇帝的随身物品,都会被子民当神一样膜拜。 更别说,武皇帝最为喜欢的凤头玉锥了。 啪! “赶紧牵马。” 司马阳给了陈文东一鞭子,陈文东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牵住了马缰。 司马阳暗自高兴,古代人从小受忠君思想的教育,还真好糊弄。 公孙仪露出满意的表情。 没想到司马阳这个昏王还知道下马称臣的道理。 挫败了北凉国的下马威不说,还大长了我大新国的志气。 苏绣月感到有点纳闷,这凤头玉锥是做什么的,司马阳为什么会随身携带呢? “太傅,你能给我讲讲这凤头玉锥的用处吗?” “当然可以了,这凤头玉锥,从外表来看,和女人所戴的凤钗差不多,其实,它是一件兵器,最大的用处就是近距离刺杀。” 听到兵器二字,苏绣月释然了。 怪不得司马阳会随身携带在身上。 近距离刺杀,司马阳想做什么? 城墙内,萧云芹还等着看司马阳的笑话,忽见陈文东亲自为司马阳牵着马,走进城来。 萧云芹傻眼了,瞬间变的怒不可遏,厉声质问。 “陈文东,你做为我大新国东院王府都事,为何亲自为司马阳牵马?” “世子妃,它所配带当今圣上所赐凤头玉锥,按照我北凉的规定,当以国宾待之。” “狗屁,你怎么这么迂腐,别人配带我北凉皇帝所赐之物,可以当国宾对待,但司马阳根本不配。” 司马阳哈哈笑了笑。 “萧云芹,本王是奉大新国皇帝之命,前来与你们谈判的,不是来北凉国进奉朝见的,骑马进城理所当然。” 萧云芹满眼的恼怒。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毕竟司马阳已经骑马进城了。 等到了谈判地点,再羞辱他们也不迟。 另一名负责谈判的赵阿莽就站在萧云芹旁边,萧云芹伸手示意:“带他们去谈判地。” 第75章 谈判前的羞辱 这次的谈判地点在世子府的瀛心阁。 它位于世子府的后花园,是一座建立在水面上的建筑。 司马阳等人骑马向前走着,街道两边都是手持大刀,体型彪悍的北凉国士兵。 这些士兵所站的队列一直延伸到了世子府。 显然,北凉国在显示军威。 世子府前,拓拔雄,侍卫焰姬,谋士颜文海站在门口。 拓拔雄哈哈大笑了几声。 “西昏王,真没想到你家皇帝老子竟然派你来谈判,他是有多么的不喜欢你啊,就盼着你死呢,哈哈哈。” 司马阳摇着手中的玉骨扇,神态自若。 “人早晚会死,能为我父皇分忧而死,那也是本王的荣幸。” 司马阳淡淡说道。 “哈哈,荣幸,司马阳,那本世子今天就成全你,让你为你父皇而死。请跟着我来。” 众人很快跟着拓拔雄来到瀛心阁前,只见瀛心阁下支起四口大铁锅,下面加着柴火,里面的油已经被烧的滚烫。 拓拔雄转过身来,得意洋洋的看着司马阳,右手指着铁锅。 “看到没有,这四口油锅就是为你们准备的,司马阳,今天,你要是不答应我北凉的条件,本世子绝对会让你下油锅。” 公孙仪开口道:“自古以来,两国开战,不斩来使,拓拔雄,你难道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吗?” “呸,为了收拾司马阳,本世子会在乎那些吗,司马阳,识相点,立即答应北凉国的条件,本世子就不油诈你了。” 司马阳慢慢的走到油锅前,望着里面滚烫的油面道:“拓拔雄,据我所知,这次负责谈判的不是你吧,所以,你在这里说再多的话,那都是放屁,毫无效力。” “你……”拓拔雄气的嘴角抖了抖,回头对陈文东道:“请蔺先生过来吧,谈判开始了。” 不时,一名留着长胡须,四方脸的男子走了过来。 正是这次谈判的主角蔺松鹤。 走到司马阳面前,向司马阳抛过去一个蔑视的眼神。 天下第一昏王、荒唐、不学无术的小儿,也配和我谈判,看我如何治的他服服帖帖。 瀛心阁,二楼。 蔺松鹤摸了摸胡须,笑道:“西昏王殿下远道而来,我北凉国也不可怠慢,天气又这么炎热,赶紧端上茶水来。” 两名侍女端了三杯茶水,放在了司马阳面前。 司马阳嘴角弯了弯。 “蔺都事,你这是何意,难道让本王一人喝三杯茶水吗?” “自然不是。”蔺松鹤笑指着眼前的三杯茶水:“这三杯茶,分上、中、下三味,西昏王殿下可挨个品味,品出什么茶来,我北凉国就上什么茶。” 众人顿时明白了,这根本不是待客,而是要有意羞辱司马阳,羞辱大新谈判团队。 公孙仪忍不住暗骂了句,北凉国怎么如此无耻? 拓拔雄哈哈笑了笑。 “西昏王,就凭你这个昏字,你也品尝不出来,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喝下品茶吧。” 司马阳手中的玉骨扇微微倾斜,指了指拓拔雄,嘲笑道:“你以为这天下人都像你这么猪吗?” “你……”拓拔雄阴狠狠的看着司马阳,大手在桌子上猛拍:“说谁是猪呢,想挨打,是不是?” 八皇子司马乾,他虽然和司马阳不对付,但他更恨拓拔雄这小子,这两天,他已经被拓拔雄派去的兵抢了两回。 被抢的老特么惨了。 司马乾也在桌子上猛拍了下。 “拓拔雄,九弟司马阳乃大新的谈判使,你打个试试。” 拓拔雄不甘示弱的往前走了走,斜眼瞪着司马乾。 “吆喝,司马乾,那天我去代州,你怂的跟孙子似的,今天在我的地盘上,想撒野是不是?” 司马乾心中的怒火腾腾的往上冒。 “我他妈的就是不服,就想和你撒野。” 拓拔雄和司马乾互相逼近,两人踩着椅子踏上了谈判桌。 司马阳笑了笑,两位蛮王对蛮王,有意思。 蔺松鹤一脸的气愤。 “世子,两边谈判还没有正式开始,你们都桌子上打去了,这成何体统,快下来。” 拓拔雄意识到行为有点鲁莽了,率先从桌子上跳了下来。 司马乾冷哼了声,跳下了桌。 司马阳轻轻的摇着手中的玉骨扇。 “谈判嘛,又不是打仗,就不能搞的太过紧张,刚才一幕,给我们增加了点乐子,哈哈哈。” 蔺松鹤眼睛微微眯了眯,一脸鄙夷的瞪着司马阳。 “西昏王殿下,到底要喝哪一杯茶,你选好了没有?你,不会分不出那个是上等茶吧?” “呵,蔺松鹤,你们北凉怎么都这副德行,都是狗眼看人低,这茶,有什么难分的。” 司马阳将三个茶杯的盖子全部拿了起来,观察了一番。 “分出茶质的上中下三种品质来,看三样东西就行了,其一,观察茶叶的外观。” 司马阳手中的茶盖轻轻在茶水上搅了搅,几片茶叶飘了上来。 司马阳继续分析。 “这上等茶的茶叶,泡茶后,它们的叶子外观整齐,匀称,而且大小如一。中、下品的茶叶,形状就有点不匀称了。” 公孙仪赞道:“真没有想到,殿下还如此懂茶。” “太傅夸赞了,我的茶艺自然不如太傅,请太傅再说说吧。” 面对北凉国,面对蔺松鹤的挑衅,公孙仪自然会当仁不让。 “除了茶叶的外形特征,想分出茶叶品级,可通过茶的香气。老夫喝茶几十年,总结了一下,上品茶香气持久,清香扑鼻。其他茶,缺乏清新之香。” 司马阳指了指中间茶杯:“这杯茶水,无论是从茶形还是茶味上来说,都符合上等茶的特征,所以,此杯就是上等茶。” 蔺松鹤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 “哈哈,西昏王殿下,没想到你还懂品茶。” “蔺松鹤,我们种茶的时候,你们这里连个人毛的影子都没有呢,你也好意思端上三杯茶水来看我们出丑。所以,从一开始,真正的小丑,是你。” 蔺松鹤的脸色顿时阴了下来,哼了声。 “北凉国好心好意请你喝茶,竟然这么不识好歹,我看你们茶水也别喝了,把茶水撤下去。咱们谈判正式开始。” 双方坐在了谈判桌上,司马阳的对面就是蔺松鹤。 双方互相瞪着,有一种在战场上拼杀的感觉。 其实,谈判桌就是无烟的战场。 第76章 正式谈判 北凉国哪边,主谈判是蔺松鹤! 另外两名都事陈文东和赵阿莽负责记录。 而司马阳这边,公孙仪负责记录。 苏绣月、司马乾辅助。 蔺松鹤率先开口。 “西昏王,大新国不是人才济济吗,是无人了吗,怎么会把你这样的昏王派过来谈判?” 蔺松鹤很明显在讽刺司马阳是个昏王。 司马阳笑了笑。 “大新国派谁谈判,一向是根据谈判对手而定。若谈判对手是地痞流氓,大新就派地痞流氓过来。若谈判对手昏庸,那就派昏庸的人过来,这不,就把本王派过来了。” “你……” 蔺松鹤咬了咬牙,没想到竟然被司马阳反套路了。 笑了笑道:“西昏王,没想到你口才不错。那咱们谈判就正式开始吧,赵阿莽,将咱们大凉国的条件,告诉西昏王。” 都事赵阿莽站了起来,将北凉国所提的三个条件又说了一遍。 司马阳向太傅公孙仪示意。 “北凉国将条件提出来了,太傅大人,你来说说咱们的条件吧。” “好的,西昏王殿下。” 公孙仪站了起来。 “大新国也有三个条件,不磕头,不赔钱,不割城。” 公孙仪坐了下来,司马阳笑道:“太傅大人,好像还没有说完吧,你说的只是第一个条件,我再补充两个,二,北凉世子拓拔雄屡次挑起事端,兵掠代州,生灵涂炭,下跪赔礼道歉。三,赔偿大新国银子一百万两。” 听到司马阳所提的条件,整个瀛心阁一片震愕。 公孙仪往司马阳身边凑了凑。 “殿下,后面两条,没有在咱们的计划之内啊。” “此一时,彼一时嘛,条件可以随时加。” 啪! 拓拔雄狠狠的在桌子上拍了下,恶盯着司马阳。 “让老子下跪,还赔偿你们大新百万两,司马阳,你提出这样的条件来,莫不是疯了?” “呵,拓拔雄,你让大新国赔偿一百万两,割让代州,这么说的话,你们更疯。” 八皇子司马乾大叫:“拓跋雄,老子的代州被你抢的很惨,一百万两根本不够本王重建代州,至少二百万两。” 拓跋雄大手在桌子上一拍。 “司马乾,这谈判桌上那有你说话的份,你想银子想疯了吧,也敢给我要二百万两,你配吗,滚!” “你他么的说谁滚呢。”司马乾怒目圆睁。 拓跋雄又站了起来,欲与司马乾动手,被蔺松鹤拦住了。 “世子,正谈判呢,莫鲁莽行事啊。” 拓跋雄又坐了下来。 蔺松鹤呵呵笑了笑。 “西昏王,你所言差矣,我北凉国之所以敢提这个条件,那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今天,我们是站在强大的实力上,同你们新国谈判。” 司马阳摇了摇头,一脸严肃。 “蔺松鹤,在大新国面前,你根本没有资格说站在什么实力上同大新国谈,大新国不吃你那一套,再说,新国的实力,远超北凉。” 蔺松鹤满脸的鄙夷。 “西昏王,你此言又差矣,若实力对等,大新国为何屡败于北凉?为何又如此惧怕北凉,这是你口中的实力对等吗?” 司马阳一脸的不屑。 “何为屡败?蔺松鹤,如果本王没有记错的话,祁山、漠北两战,北凉国丢盔弃甲损兵折将十五万。 就是十年前的王亭之战,虽然我大新国十万大军覆没,但北凉国也折损了八万有余,不得与大新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 至于你说的大新惧怕北凉,那更是无稽之谈。大新自古就是礼仪之邦,以德、信、仁立国,为了维护两国的互不侵犯条约,方才处处忍让,却被你们北凉当成了软弱可欺,真是笑话。” 蔺松鹤暗暗心惊。 这司马阳不是天下第一昏蛋吗,怎么如此能言巧辩,颇有谈判家的风采? 公孙仪也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司马阳谈判态度不卑不亢,说事道事娓娓道来,要是不知道他是头回上谈判场,还以为他是个多年的谈判老手呢。 公孙仪低下头,迅速记录。 今天,他要把整个谈判过程都记录下来。 苏绣月内心也充满震撼。 谈判桌上的司马阳丰神俊逸,器宇轩昂,嘴皮子还这么厉害。 他又解锁了一样本事。 可是他,为什么要装做天下第一昏王呢? 蔺松鹤自然不会服气,继续挑道:“北凉国疆域南北三千里,东西两千里,八十八州,生民近千万,人丁兴旺。 大帐骑兵四十万,每人配良马三匹。地步属军,诸宫宿卫六十万。将列千员,龙骧虎视,控甲之士百万之众,这等实力,西昏王,胆颤否?” 拓拔雄一脸得意道:“就北凉国的实力,司马阳,我们所提的条件,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司马阳冷哼,满脸不屑道:“北凉国这等实力,也叫实力吗?别的不说,本王只说一事,大新生民一千八百万,一声令下,八百万男儿齐上阵,你北凉国能挡住吗?” 蔺松鹤赫然变色。 “西昏王,北凉国所提的三个条件,看来你是不会答应了?” “大新国所提的条件,你们答应吗?”司马阳反问。 拓拔雄还想反击,被蔺松鹤一个手势制住了。 “世子,勿急,看我怎么反驳西昏王。” 蔺松鹤斜着视司马阳。 “西昏王,你以为我家大王是什么人?” “东院大王拓拔延昭,乃当世奸王一个,这事天下皆知,又何必问。” “你才奸王呢?”拓拔雄气道。 蔺松鹤示意拓跋雄安静,道:“西昏王,那你说的就不对了,我家东院王爷武功盖世,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自担任东院王爷以来,下城五十座,屠戮俘获百万众,乃当今之枭雄也。 今天,你一个小小的地方藩王,所仗不过一城,兵士不过两千,也敢和东院王爷叫板,岂不是不识天时,以卵击石,主动找死吗?” 司马阳的神情变的非常严厉。 “蔺松鹤,你也是汉人吧,想必也熟读先贤大道,怎么会说出如此狼心狗言?拓拔延昭所下之城,皆为汉地,所杀之人,皆为汉民。 这等屠夫,汉民当誓共戮之。你倒好,摇着尾巴歌功颂德,甘愿做狗。你就是个无君无父的狗贼,本王前来给跟你谈判,那真是掉身份。” 司马阳这一番骂如雷霆万钧,只骂的蔺松鹤羞愧满脸。 公孙仪突然发现,这位司马阳的能力,好像要超过太子。 更是强于其他皇子。 如果将司马阳拉到太子身边,那太子的位子将坐的更稳,何惧如日中天的二皇子司马武。 苏绣月也感到不可思议。 怨不得司马阳不愿意学先贤大道呢,原来他的认识已经到达这种可怕的地步。 特别是他刚刚的一番议论,相当于一篇小作文,文思泉诵,一气呵成,一般人谁能做到啊! 强,真是太强了! 忽然想起来了那个瞎子算命先生所说的内容,苏绣月突然觉着,好像也不是胡说八道。 第77章 东院大王 谈判至今,在口头上没有占到一丝便宜,拓拔雄暗暗心焦。 凑近蔺松鹤。 “和司马阳这小子讲道理没有用,要用实力碾压他才行,我们先前安排的事,想必已经到位了,蔺先生,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世子,老夫明白了,我很快就会让司马阳将条约签了。” 蔺松鹤和拓跋雄交头接耳,司马阳看在眼里,也能猜的到他们在说什么。 自古以来,谈判桌上得不到的东西,都要用武力来解决。 现在这个世界也一样。 蔺松鹤十分自信的笑了笑。 “我若说一事,西昏王必答应我北凉国的三个条件,磕头,赔钱,割城。” 司马阳嘴角勾起一抹神秘来。 “本王若说一事,北凉国也必答应我大新的条件。” 蔺松鹤赫然变色。 “西昏王,老夫不是吓唬你,就在谈判期间,我东院王府左卫将军孛儿赤,右卫将军合力泰,各引军一万,直奔代州、蛮州,试问西昏王怎么应对?” 公孙仪勃然大怒。 “两国谈判期间,竟然做出偷袭的事来,北凉国真是卑鄙本色不改,阴险至极。” 蔺松鹤无所谓的一笑。 “两国谈判期间,为了谈判的胜利,做什么也无所谓了。西昏王,不想蛮州、代州沦陷,条约,是不是该马上签了?” 司马阳身子往后一仰到,斜靠在椅子上。 “签什么,本王的事还未说呢,等本王说完事,再签也不迟。” “不知道西昏王要说什么?”蔺松鹤问。 “是个人都知道北凉国的德行,绝对不会好好的谈判的,所以,本王自然也得做好点准备。” “不知道西昏王准备什么了?”蔺松鹤问。 “本王的蛮州城规模虽然不大,但是固若金汤,北凉国不会占任何便宜。 代州,有左卫常虎将军固守,也不会有事的,所以,蔺松鹤,你派出两支大军想逼迫本王就范,那就是痴心妄想。” 蔺松鹤哈哈笑了笑。 “痴心妄想,西昏王,我看痴心妄想的是你吧,北凉国兵峰强盛,小小蛮州、代州能挡的住?我劝你赶紧签了,让生灵免遭涂炭。” 拓拔雄忍不住嘲笑道:“司马阳,我当你说什么大事呢,原来就是说这个啊,简直是毫无威慑力。” “拓拔雄,你想听有威慑力的事,是不是?那我就讲点有威慑力的,北凉国有一地叫乌云台,是不?” 听到乌云台这个名字,拓拔雄、蔺松鹤等人的的脸色无不大变。 拓拔雄的神情更是变的无比的紧张。 “司马阳,你,你是怎么知道乌云台这个地方的?” “怎么,难道本王不能知道吗?东院大王麾下下瞎十三镇兵马,其中有七成的草料存放在乌云台。如今草原上天气干燥少雨,乌云台那数不清的草料,遇火就燃。” 拓拔雄和蔺松鹤互相对视,两人的神情都紧张了起来。 不过,旋即,蔺松鹤的神情就放松下来。 “既然西昏王已经知道乌云台了,那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了。乌云台这个地方,你说的不错,确实是我北凉大军的粮草所在。 那个地方是东院王爷亲自选定的,重兵把守,易守难攻。西昏王,你就算去了,也不可能拿下。所以,你的威胁根本就不是威胁。” 司马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难道拓拔延昭奸王选的地方,本王就拿不下来吗?” 拓拔雄拍桌,怒目圆睁。 “竟然敢直骂我父亲奸王,司马阳,你真是大胆。” “曹,拓跋延昭算个屁啊,本王不叫他老狗,那是客气了。” 蔺松鹤怒道:“西昏王,这是谈判桌,你怎么能如此粗鄙?” “曹,你们要是不背后阴人,老子能这么粗鄙吗?就是拓拔延昭那老狗来了,老子也是这个态度。” 忽然,瀛心阁楼下传来一男子浑厚的声音,像在嘴巴前放着扩音器似的。 “是谁在我北凉世子府,骂本王是老狗的?” 听到这个声音,公孙仪心头猛颤,急忙凑到司马阳耳前。 “老夫曾给拓拔延昭打过几次交道,记得这个声音,拓拔延昭来了。” 拓拔延昭沿着楼梯走了上来,只见他身高至少有一米八,虎眼浓眉大方脸,大眼里发着精光。 身材异常的魁梧,可以说是虎体龙筋,威武轩昂。 头戴金丝绣冠冕,上面还有三颗珍珠。 身穿红色宽大袖蟒袍,腰间是宽大的金丝腰带,中间是龙形配饰。 腰部悬挂着一把长剑。 司马阳还是头回见到拓拔延昭,也被这家伙的外貌体型所震撼。 拓拔延昭身后还跟着两名发型奇特的男子。 拓拔延昭走进了瀛心阁,拓拔雄、蔺松鹤等人纷纷站了起来,齐声行礼。 拓拔延昭的眼睛根本没有往这些人身上瞄一眼,而是打量着司马阳。 此时的司马阳才十九岁,妥妥的一个小鲜肉。 叱咤风云多年的拓拔延昭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北凉国所拟定的条约,他们还未签吗?” 蔺松鹤立即将刚才的谈判情况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当蔺松鹤提到乌云台时,拓拔延昭的神色微微一变。 “西昏王,你能打探到本王乌云台的所在,看来为了这次谈判,你是下了功夫了,但是,你想打本王乌云台的主意,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司马阳也站了起来,体型和拓拔延昭差了很多,但司马阳脸上毫无惧意。 “东院大王,我是不是痴人说梦,一会就要见分晓了,本王所拟的三个条件,你最好答应。” “哼,小小年纪,还不知道什么叫不见棺材不落泪,是不是?那就让你知道知道。” 忽然,两名北凉国士兵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拓拔雄急问:“是不是蛮州,代州攻下来了?” “世子,不是,攻击蛮州的合力泰将军,不知被何物所击,伤势严重,战马都被轰成了肉渣。” 闻言,拓拔雄脸色大变。 拓拔延昭的眼神里也划过些许的惊讶,不过一闪而过。 拓拔雄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一眼,生怕老头子生气。 见拓拔延昭神态自若,并没有生气的样子,拓拔雄才放下心来。 指着另一名士兵。 “代州攻击顺利吧,是不是拿下来了?” “世子,北靖王麾下左卫将军常虎,率军两万死守代州,本来已经攻进去了,又被杀了回来。” 司马阳非常的满意,常虎终于雄起了。 “哈哈,拓拔延昭,想拿下蛮、代二州逼迫本王就范,看来你们的计划泡汤了,接下来,该本王表演了。” 第78章 威逼签订协议 拓拔延昭冷盯着司马阳。 “你表演什么,还真想拿下本王的乌云台吗,不是本王小看你,就是给你三万人马,你也拿不下乌云台。” 就在这时,一名北凉士兵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王爷,世子,不好了,一伙人潜入乌云台,劫持了者勒敏将军及大帐三十余人。” “什么?”拓拔延昭和拓拔雄同时变了脸色。 拓拔延昭眼睛中的杀气腾腾的冒了出来。 “对方有多少兵马?竟然能攻陷本王的乌云台?” “王爷,不知道来了多少人,这些人装作我们的士兵混进来的,好像整个乌云台都有。还说,要是不答应他们西昏王爷的要求,就,火烧乌云台。” 拓拔延昭怒发冲天。 “废物,都是废物,你传令者勒敏,迅速将混入乌云台的新国士兵全部绞杀。” 士兵一脸为难道:“王爷,者勒敏将军已经被对方控制了,根本无法发号施令。” 拓拔延昭恶狠狠道:“者勒敏这个废物,真是耽误了本王的大事,本王绝对不会轻饶他的。” 拓拔延昭的脸色铁青如蜡。 “司马阳,你以为发现了本王的乌云台,就会让本王就范吗?立即让你的人从乌云台撤出来。否则,油炸了你。” 司马阳赫然变色,眸子里冷光直冒。 “拓拔延昭,你他妈的用什么口气给我说话的。” 他妈的? 听到这几个字,瀛心亭所站立的人无不惊愕。 对方是大名鼎鼎的东院大王拓拔延昭啊! 北凉国当之无愧的战神。 司马阳竟然敢和他说他妈的。 当真是他妈的不要命了。 公孙仪心头暗爽,大新国已经好久没有对北凉国说他妈的啦。 被司马阳挑衅,拓拔延昭感觉很没面子。 “司马阳,谈判桌上,你说话最好干净点。”拓拔延昭说。 “老子就他妈的怎么了?拓拔延昭,乌云台囤积着你麾下十三万大军七成的草料,一旦付之一炬,你的马吃什么?就凭这点,本王就能给你他妈的。” 世子妃萧云芹走了过来。 “公公,给司马阳这样的货色还客气什么,砍了他,啊!” 萧云芹还未反应过来,司马阳飞起一脚踢在她的脸上,萧云芹身子飞窜下了瀛心阁。 拓跋延昭身后两名发型奇特的男子,飞身跳下去,最后接住了萧云芹。 司马阳会意,早就看出这两名男子不简单,果然武功高强。 萧云芹虽然没有重伤,但是嘴巴也被踢歪了。 拓拔延昭拔出腰间的长剑,架在司马阳的脖子上。 李恒之、苏绣月同时围了过来。 司马阳眉毛轻挑,嘴角泛起些许邪笑。 “退下,不必大惊小怪。” 拓拔延昭神情变的阴森森的,还有浓浓的弑杀之色。 “司马阳,还敢踢本王的儿媳,反了你了。你认清形势,你们这些人的命在本王手里握着,烧本王一捆粮草,你们这些人,全都得死。” “拓拔延昭,我们这些人既然敢来你的罗城谈判,那已经做好了报效皇上,为国捐躯的准备。” 看着司马阳大气凛然,一幅无所谓的样子。 拓拔延昭心中纳闷,这个离他最近的荒唐王爷,怎么软硬不吃? 司马阳继续道:“拓拔延昭,我要是你,就主动将长剑拿开,主动在条约上签字。” 拓拔延昭眸子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 震怒,让他全身上下直抖。 但是乌云台被突然占领,确实是抓住了他的七寸,让他投鼠忌器。 目前的形势,让司马阳答应北凉国的三个条件,此时已经不现实了。 拓拔延昭决定后退一步。 “西昏王,本王没有想到你的手段这么毒辣。这次,北凉国提的三个条件不作数了,你所提的三个条件,北凉国也绝不会答应。 本王让你们安全离开罗城,你的人,立即撤出乌云台。双方恢复原状。” 公孙仪急忙凑到司马阳身边。 “殿下,双方各退一步,谁也不让谁签订条约,这是最好的结果。皇上也绝对会同意的。” 司马阳直接拒绝。 “太傅,北凉兵掠蛮、代二州,我方百姓受苦受难,受了很大的损失,岂能各退一步。” 公孙仪小心翼翼道:“可是,对方是拓拔延昭啊,身为枭雄,绝对不会答应我们的条件的。” “不答应,也得答应。” 司马阳突然一个转身,拨开了拓跋延昭架在他脖子上的长剑,抵在拓跋延昭的脖子上。 司马阳所持的兵器正是凤头玉锥。 此兵器尖锐无比,和现在的铁锥差不多,轻轻一送,就能穿透人的脖子。 拓跋延昭满眼的震撼。 司马阳这小子的反击这么突然,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苏绣月微微抿唇,这么简单就能把拓跋延昭劫持了,这点,她都做不到。 司马阳他就是会武功。 这家伙,可太能装了。 本宫一向火眼晶晶,竟然被她骗到现在,可恶! 司马乾内心不住的嘀咕,老九司马阳,真的不是以前的司马阳了。 竟然连不可一世的拓跋延昭也敢劫持,真是拽到天上去了。 拓跋延昭双拳握的紧紧的,眼睛里冒着凶光。 “司马阳,你,你个小屁孩竟然敢劫持本王,你好大的胆子。” “曹,拓跋延昭,你他妈的都敢把长剑架在本王的脖子上,本王不能拿锥子怼你吗,让你的人都退下,不然的话,本王绝对会在你的脖子上穿个窟窿。” 拓跋延昭自然认识他家皇帝老子所辞的宝物凤头玉锥,也知道它的锋利,他的脖子处也感受到了凤头玉锥的冰凉。 司马阳握着凤头玉锥又往前抵了抵。 “拓跋延昭,我没有时间给你耗着,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刺死你,然后,你的人再把我杀死,咱们同归于尽。 小爷天下第一昏,死就死了。你天下第一战神,死在我手里,呵呵,你冤枉不冤枉?” 拓跋延昭紧闭嘴唇,想着一拳轰死司马阳。 他突然发现,司马阳这小子所占的位置,正好处于他胳膊的拐外处,根本不利于攻击。 “答不答应?”司马阳大叫,拓跋延昭的脖子处,顿时泛出鲜血来。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下来,心无不提到嗓子眼上。 拓跋延昭眼睛里杀气爆棚。 也意识到,司马阳就是个昏王,若不答应他,这家伙真会痛下杀手。 真没想到,他堂堂的东院大王,今天会载在司马阳这个小孩手里。 拓跋延昭决定先答应司马阳,脱身之后,再想法弄死他。 “司马阳,你说吧,什么条件?” 司马阳将他的条件大概说了一遍。 “哼,让我儿子下跪,这绝无可能。百万两银子,本王有,给你就是。” “儿子一跪,换你条狗命,有那么难吗,必须跪!” 司马阳手中的凤头玉锥半扎入了拓跋延昭的脖子里。 “跪下!”拓跋延昭突然大叫了声。 “父王!”拓跋雄一脸的悲愤,见拓跋延昭紧闭着双眼,他屈辱万分弯下了膝盖。 司马阳露出满意的表情。 “太傅大人,将条约稍微改动下,让东院大院签了,然后,咱们就可以走了。” 公孙仪的一双老手不住的颤抖,纵使他这一辈子经历了很多大风大浪,都没有今天这么刺激过。 拓跋延昭在条约上签了字,司马阳更加满意。 “东院大王,百万两银子,什么时候送达?” “今日肯定不行,等本王凑齐了,再通知你西昏王吧。” “那也好,哈哈,东院大王,我想,你肯定不会让我们留下来吃饭,那就把我们送出去吧。” “本王送你妈!”拓跋延昭趁司马阳说话的时候,突然大骂一声。身子向前倾斜,躲开了凤头玉锥。 挥拳欲轰死司马阳,但司马阳已侧身躲过,绕到拓跋延昭身后,凤头玉锥猛在他背上扎了几下,再次抵住了拓跋延昭的脖子。 拓跋延昭满眼的震愕。 我堂堂战神竟然躲不开司马阳,难道这个司马阳武功高强? 没有听说司马阳会武功啊。 司马阳的脸色已经变的非常难看! “拓跋延昭,你再耍个阴谋试试,本王绝对会要了你的命。” 第79章 全在本王的算计之中 两名发型奇特的男子也来营救拓跋延昭,被李恒之和苏绣月挥剑挡了回去。 拓跋延昭一脸的不甘。 暗暗向儿子拓跋雄使了了眼色,拓跋雄秒懂,老头子的意思是让城外设伏,围杀司马阳。 司马阳在李恒之以及二十名王府护卫的掩护下,在周围几百北凉士兵愤怒的眼光中,撤出了罗城。 司马阳本想弄死拓跋延昭。 但拓跋延昭一死,十几万北凉军将全面开花,边境将乱成一锅粥,他的蛮州首当其冲。 这并不是司马阳想要看到的局面。 “拓跋延昭,令你的士兵关上城门,半个时辰后再打开。”司马阳说。 “西昏王,不必了,这次谈判你赢了,你们走吧。” 司马阳笑了笑:“我怎么这么不相信你说的话呢?” “本王只能这样给你说,信不信由你。” 微风吹着拓跋延昭的长须,他的脸上,除了阴沉,没有任何表情。 “既然如此,那我们撤。” 司马阳一行人快马往蛮州赶去。 公孙仪策马横在司马阳面前,老眼里,充斥着浓浓的敬佩之色。 “西昏王殿下,面对强大的拓拔延昭,你不卑不亢,据理力争,大新国不但没有吃亏,还签订了有利于大新的条约,老臣对殿下的佩服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司马阳摆了摆手:“哎,老太傅,别这么说,形势已经非常严峻了。” 众人的神情顿时紧张起来。 “殿下,为何说形势非常严峻?”公孙仪不解的问道。 “拓拔延昭身为一代枭雄,阴险狡诈,做事风格和本王差不多,不占便宜就是吃亏,他动了杀机。 第一,他会派兵伏击截杀我们。第二,什么狗屁条约,他不会遵守的,没准会趁机开战。” 听到司马阳的分析,公孙仪神色陡然严肃起来。 “殿下,你分析的很对,当如何处置啊?” “没事,跟着本皇子走,绝对会将大家安全带回蛮州。至于开战……” 司马阳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都发现北凉国的马料所在了,本王还会给你留着吗? 司马阳令代王司马乾,领上他的亲兵,赶紧往代州跑,能跑多快跑多快。 司马阳等人快马加鞭的赶到大玉台,这座小镇位于罗城和代州之间。 忽然,大地上传来咚咚的震颤声,只见四五百北凉国骑兵,气势汹汹的压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北凉国世子拓拔雄。 “哈哈,司马阳,从来没有人能在我们北凉国面前占便宜,凡是占便宜的,不死也残,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快下马投降。” “拓拔雄,真他妈的是狗改不了吃屎,既然你们这么卑鄙,那也别怪本王无情了。你赶紧下马受死!” 拓拔雄哈哈笑了笑。 “司马阳,你是不是傻,本王亲率五百亲兵,你们只有区区二十人,到底谁投降?今天,就我你的末日。” 话音刚落,忽然从四周的民房后面冲出大量的骑兵来,为首的正是景华公主司马雪。 跟在她身后的,正是五百送亲的天武军。 苏绣月满眼的惊讶。 “司马阳,景华公主为什么在这里?” “是我让她率领天武军在这里埋伏的。” 苏绣月直直的看着司马阳。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中,你怎么想了这么多啊?” “你们跟着我来了,我怎么也得让你们活着回去,所以,我得多想点。” “那你想的可真周全。” 苏绣月提着梅花剑欲杀过去,被司马阳拦住了。 “这么多天武军呢,哪轮到你动手,跟着本王。” 苏绣月弯了弯嘴角:“是关心我吗?” “哪有?”司马阳反问。 苏绣月弯了弯嘴角,你就是关心我。 天武军的战力要明显强于拓拔雄的亲兵,拓拔雄很快被杀的片甲不留。 拓拔雄一脸的气急败坏。 忽见司马阳和苏绣月骑马并列站在一起,拓拔雄越想越恼怒,弯弓搭箭,对冲了司马阳。 咬牙切齿。 “西昏王,本世子送你上西天。” 呼! 拓拔雄手中的羽箭发了出去。 距离很远,拓拔雄的目标是司马阳,但羽箭偏离,向着苏绣月奔去。 等苏绣月听到箭的风声,羽箭已近。 她急忙挥动梅花剑抵挡。 但已经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时,司马阳身子弯了过去,捉住苏绣月的胳膊,一把将她从马背上提了过来。 苏绣月坐在了司马阳前面。 她有点懵呆,我是怎么过来的? 忽见司马阳将长弓拿了过去,搭上羽箭,嗖,冲着拓拔雄发射了出去。 羽箭直接刺进了拓拔雄的胸膛里,拓拔雄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十几名北凉士兵冲过去,将拓拔雄放到马背上,狼狈逃窜而去。 苏绣月满脸的不可思议。 “刚才,你怎么那么大的力气,怎么一下子就把我提过来了?你的箭术为什么那么好,啊!” 苏绣月心头一震,因为司马阳的手捂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随后,司马阳喊了声驾,马儿向前走去。 马儿行走一癫一癫的,苏绣月后身紧挨着司马阳,那种感觉让她的脸上又泛起了桃花红。 “司马阳,你先撒开我,我骑另一匹马。”苏绣月轻声说道。 “真是服你了,动不动就脸红,还真以为自己没结婚啊!” “谁脸红了,我热的。”苏绣月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她所骑的骏马也跑了过来,翻身上了马。 公孙仪策马奔了过来。 “殿下,幸亏景华公主及时赶到了,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这次多亏了我姐姐。”司马阳笑道。 忽见西北角的天空中升起浓浓的黑烟,仿佛整个大地都在燃烧一般。 公孙仪脸色大变。 “殿下,这是什么情况?” “拓拔延昭派人追杀我们,本王怎么也得给他点颜色瞧瞧,我的人,将他的乌云台点燃了,那数不清的马料……” 司马阳的眼神越来越深邃。 “拓拔延昭想发动战争,现在没有了草料,至少也得秋季以后了。这几个月,大新可以从容面对,准备应战。” 公孙仪越来越震愕。 西昏王司马阳,他真是好手段啊! 公孙仪决定了,他要把今天的谈判过程,以及现在发生的所有事,密报给文皇帝。 罗城! 拓拔延昭抽出长剑,一把将身边的假山石劈成两半。 “西昏王,伤我儿,烧我乌云台,几十万捆马草全毁了,真是气煞本王了。传令孛儿赤,发兵五万,踏平蛮州。” 第80章 怎么这么烦人 拓跋延昭刚下达出兵命令,颜文海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王爷,太子近侍魏有智来了。” 拓拔延昭将长剑收进了剑鞘里,他的眸子划过一道浓浓的不满来。 “暂勿发兵,太子的人来的好快啊,看来是来兴师问罪来了。” 蔺松鹤一副略有所思的样子。 “王爷,太子殿下刚刚调拨给你三万人马,太子是把你当自己人的,不会因为小败而责怪王爷吧。” “呵,半年的草料被烧了,这可不是小败,而是彻底的大败。太子若真把本王当自己人,他就不会给我三万兵马了。” 蔺松鹤更加不解了。 “王爷,属下愚钝,太子到底玩的什么把戏?” “汤太稠了,加点水可以稀释。我这碗汤就很浓,所以,太子派了三万人马过来,这三万人马根本不听我的,而是听命于太子,是太子用来监视我的,太子对我不放心啊!” 蔺松鹤点了点头:“原来太子是这个意思,属下茅塞顿开。这么说来,太子会不会以草料被烧的借口,趁机收回王爷的兵权?” “不至于,没有当今皇上的准许,没有人能收回本王的兵权,走吧,我们去见见太子特使。” 魏有智走了过来,冲着拓拔延昭微微弯了弯身。 “见过东院王爷。” “哦,魏特使,不必客气,太子怎么处罚本王,直说吧?” 魏有智一脸的疑惑:“东院大王,何出此言啊?” “西昏王司马阳耍阴谋,烧了本王的草料,难道太子不知吗?” “太子已经知道了,所以才会派属下过来,太子有几句话转告。” “请特使直说。” “太子说,北凉、新国重新开战时机未到。胜败乃兵家常事,草料被烧不要紧,重要的是,我北凉铁骑还在。” 拓拔延昭感到有些意外。 魏有智继续道:“太子已下令,从国都乌兰布调拨草料十万捆,以解东院大王的燃眉之急。” 拓拔延昭心中疑惑万分,这怎么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蔺松鹤轻轻道:“王爷,该谢恩了。” 拓拔延昭反应过来,急忙抱拳弯身。 “谢谢太子殿下。” “哦,东院大王不必多礼,太子殿下说,十万捆草料也维持不了多久,剩余不足,还需要东院大王自己想办法。” 拓拔延昭官场老狐狸了,什么自己想办法,太子肯定有指示的。 “哦,魏特使,太子让本王怎么做,本王着做就是,请特使直说吧。” 魏有智笑了笑。 “太子已派人打探了,新国北靖王万怀德的粮草有一多半囤在陇北道的勤王谷,那里守备并不怎么森严,太子等着王爷的好消息。” 说罢,魏有智冲着拓拔延昭微微弯了弯身。 “属下告退。” “蔺松鹤,取黄金百两赠给魏特使,然后替本王送送魏特使。” 魏有智和蔺松鹤离去。 拓拔延昭摸了摸长须,越想越不可思议。 都说北凉太子是人中之龙,果然如此。 太子,他好手段啊! 他一句话责怪的话没说,还给了点甜头。 但是太子下令让他抢新国万怀德的粮草,弄不好的话,那就是开战。 而太子又说两国开战时机未到。 怎么办? 拓拔延昭陷入沉思之中。 …… 蛮州城,重阳宫。 刚走进大殿里,司马阳就把鞋子扔到一边。 苏墨雨、苏墨画两位美女前来伺候,苏绣月摆了摆手,示意她们离去。 苏绣月走过来,主动帮司马阳脱去了长袍。 司马阳感到有点意外,不过也在情理之中。 “还知道帮本王主动脱衣,越来越像本王的女人了,表现不错,说吧,想让本王怎么赏你?” “我不要你赏赐,你只要给我说实话就行了。” “在你面前,我一直说实话啊,你还想要什么实话?” “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会武功?” “我要是会武功的话,还能被你欺负成这个样子吗?” “还在装,东院大王拓拔延昭,身为战神,武艺高强,却被你用一支小小的凤头玉锥制住了。 还有,在大玉台,你一把将我从马背上提了过去,你手臂上的力道瞬间变的那么大,没有点武功底子能做到吗?” “我早就给你说过,我练过防身术。”司马阳笑道,转身往卫生间走去。 苏绣月嘟了嘟小嘴,看着司马阳的背部,她决定背后偷袭,试探一下。 玉腿抬了起来,向着司马阳背部踢去。 忽然,司马阳一个转身,挽住了苏绣月的玉腿。 轻轻往前一拽,苏绣月就贴在司马阳身上。 苏绣月斜眼看着司马阳,一脸得意道:“露出狐狸尾巴了吧,还说你不会武功,不会武功的话,你能反应这么快吗?” “我早就给你说过,我练过防身术,我能躲过去,也能说的过去吧。” “防身术,你说了好多遍了,我很好奇,我想见识见识你的防……” 苏绣月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她突然感觉,司马阳的手,沿着她的腿游走了上来。 “你……” 苏绣月身子往上一纵,伸出另一条腿来踢司马阳,也瞬间被司马阳握住了。 此时的苏绣月攀附在司马阳腰间。 苏绣月的脸上顿时红若桃花,一双玉手更是无处安放。 忽然,司马阳的身子往前倾斜了下,苏绣月的身子往后仰去。 苏绣月的双臂下意识的往前探去,揽住了司马阳的脖子。 哦,好羞! 苏绣月心中不住自语。 司马阳将苏绣月放在床边,嘿嘿笑道:“我的防身术,厉害吧?” 苏绣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的防身术,就是女人的失-身术。 司马阳想,要不是你身体不适,怎么也得趁机再拿下你一回。 “都嫁做人妻了,苏绣月,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爱脸红?” “还不怨你,防身术,都是最下流的招式。” “还有更厉害的,改天让你见识见识。” “你能离我多远,就离我多远,烦人。”苏绣月气道。 听到烦人二字,司马阳会意一笑。 女人嘛,只要说出这两个字,那就是喜欢的表现。 “好吧,既然我烦人,那你自己在屋里待着吧,我出去一趟。” 苏绣月立即从床边坐了起来,不解的看着司马阳。 “你要去做什么?” “我去蛮州城头转转,今天,拓拔延昭吃了这么大的亏,我觉着他会派兵攻打蛮州,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非常的奇怪,我不放心,过去看看。” “那我陪着你去吧。” “我不是烦人吗,你还跟着我。”司马阳笑道。 “你就是烦人,自己去吧。”苏绣月一脸没好气的坐在床边。 司马阳笑了笑。 “跟你开玩笑呢,天色这么晚了,老实在屋里待着吧。” 第81章 整人计划 司马阳走出了重阳宫,唤上侍卫李恒之,一同来到蛮州城头。 往蛮州城外看去,黑色弥漫着草原,看不到一丝的人影。 司马阳感到非常的奇怪。 以拓拔延昭的脾气,他竟然能忍的住,真是出乎本王的预料。 拓拔延昭搞什么鬼? 司马阳下令加强戒备,随后下了城楼。 西昏王府,月光阁。 腰部挎着酒葫芦的铁十三如约而至。 一见面,铁十三就开始道起喜来。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罗城逼迫拓拔延昭签订了条约,一战成名了。” “哈哈,铁丐,你就别说罗城的事了,签订的条约屁事不顶,因为拓拔延昭一个银子都不会给的。” “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是北凉国屈服大新,而不是大新屈服北凉国,单凭这一点就会让文皇帝心花怒放。” “会不会赏赐我点东西?”司马阳笑问。 “那可说不准,物质的赏赐不敢说,圣旨褒奖那是肯定的,再者,殿下已经进入老皇帝的法眼了。” “目前,本王对这个还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拓拔延昭,他吃了这么大的亏,为什么到现在一点报复的迹象都没有?” 铁十三轻轻的晃着酒葫芦:“拓拔延昭在草原上叱咤风云这么多年了,他什么时候吃过亏啊,殿下和他的较量,不过刚刚开始而已。” “好吧,那本王就和他好好较量较量,最终,会不会发生热战啊?”司马阳问。 一旦发动热战,他就要动用新军。 目前,整个朝廷还不知道他有这么一支大军,司马阳并不想过早暴露他们。 “拓拔延昭草料都烧没了,他的骑兵失去了动力。热战,老叫花子还觉着打不起来。但,马儿总得吃草,拓拔延昭会想法设法搞到草料的。” “从北凉内地调拨?”司马阳说。 “这是一方面,调拨不来,也可以抢嘛。毕竟,抢,是流在北凉国血液里面的传统。” “抢,那肯定是抢咱们大新国了,咱大新国有粮草的地方……” 司马阳恍然大悟。 “奥,我说拓拔延昭这厮一点动静也没有呢,原来,他在下一盘大棋,真不怕两国正式开战吗?” “殿下烧了拓跋延昭的粮草,他不是也没有正式宣战吗?目前,双方都不想战,万怀德的粮草被抢了,估计也是个哑巴亏而已。” 司马阳点了点头,同意铁十三的分析。 “殿下打算怎么做?”铁十三问。 “还能怎么做,站一边看戏呗,北靖王万怀德牛叉的很,他肯定能对付的。” 司马阳伸了个懒腰。 “既然拓拔延昭要动北靖王,我蛮州就暂时安全了,本王也可以好好的睡个懒觉了。铁丐,时候不早了,请回吧。” 司马阳迈步往回走去,很快来到重阳宫前。 他并没有着急进屋,而是看着挂在屋檐下的虎皮鹦鹉秀。 “西昏王好帅。” 秀儿叫了句。 司马阳用手指逗了逗虎皮鹦鹉的小嘴。 “以前不是被王妃教坏了吗,怎么又变好了?” 其实,是苏绣月不让秀再骂司马阳的。 司马阳抬头,望向了无边的黑夜。 北靖王万怀德是二皇子司马武的外公,当年害死母妃的幕后黑手。 司马阳甚至怀疑,当年,外公萧铁心十万大军全军覆没,背后也有万怀德的影子。 至于万怀德为什么这么做,司马阳怀疑和太子有关。 萧铁心是当今太子司马威的忠实拥趸者。 砍掉萧铁心,那就相当于砍掉了太子司马威的一条胳膊。 这次拓拔延昭将矛头对准了万怀德,借拓拔延昭的手好好的敲打敲打万怀德,司马阳很乐意看到这一幕。 这年代,为了皇帝宝座,可以手足相残,六亲不认。 就是牺牲点国之利益,那也是在所难免了。 大新的损失将来本王都会捞回来。 司马阳思虑着。 这次不但要整万怀德,还要趁机整二皇子司马武。 同时,自己还要好好的表现一番。 具体怎么做,司马阳脑海里已有了个大概的想法。 “李忠。” 贴身太监李忠就住在不远处的偏殿里,以备司马阳的召唤。 听到司马阳的喊声,正在屋中打盹的李忠急忙从床上下来,小跑了出去。 屋中的苏绣月也听到了司马阳的喊声,她穿上鞋子,走了出来。 “你还没休息吗?”司马阳笑看着苏绣月。 “你在外面喊的这么大声,能睡的着吗?你喊李忠做什么?” “没什么,我和李忠准备出趟门,估计回来就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苏绣月直直的看着司马阳,她眸子里的神色很复杂。 司马阳猜到苏绣月是怎么想的了。 “放心吧,我们不是去逛青楼,再说,有你这么漂亮的老婆在家里,我还去什么青楼。” “你去不去青楼和我有什么关系,早点回来。” 苏绣月转身走进了重阳宫。 司马阳和李忠走出了西昏王府,径直来到了蛮州驿馆。 景华公主司马雪,太傅公孙仪就住在这里。 驿馆前是执勤的天武军士兵。 忽见一人走了过来,正是天武军的校尉左衡。 看到司马阳深夜来临,左衡急忙小跑了过来。 “见过西昏王殿下。” “左校尉,不必行礼。” 司马阳亲自将左衡扶了起来。 对于这位武状元,摔跤高手,司马阳是十分赞赏的。 “太傅大人休息了吗?” “刚才末将从院子里过来,见太傅屋中还亮着灯呢。” “我特来见太傅大人。” “末将亲自为殿下引路,请。” 公孙仪所住的房间里,司马阳走到桌案前,见桌案上纸墨笔砚齐全,淡淡笑了笑。 “都这么晚了,太傅大人还在奋笔疾书,不知写的什么?” “老臣对殿下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今天和北凉谈判的过程,老臣一字不落全记了下来,连夜发往星辰城。” “太傅可在奏章中提到了我?” “殿下,你是今天谈判的第一功臣,当然提到了,殿下就等着皇上的赏赐和嘉奖吧。” 公孙仪令一名天武军端来两杯茶水,放在桌案上,方才谈起正事来。 “不知殿下深夜到来,所为何事?” “事情紧急,我也不藏着掖着了,这次,拓拔延昭吃了大亏,他会全面报复的,没准会趁机全面开战,事情已经到了非常严峻的时刻。” 公孙仪慢慢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不安。 “殿下,你说的不错,边关形势确实到了非常危险的地步了,该如何做,不知道殿下有什么主意没有?” “我深夜拜访太傅,就是为此而来。皇上深居内地,可能不知道边关形势多么的严峻,但太傅就不一样了。太傅应将边关的形势尽快报给皇上,另外……” 司马阳示意公孙仪坐下,公孙仪急忙坐了下来,斜身看着司马阳,神情紧张,等着司马阳往下说。 “另外,制止战争,要以战止战,在这危急时刻,大新应该主动展示军力。太傅可建议皇上,天子亲临北上检军,以壮我军威,必能震慑拓拔延昭。” 公孙仪点了点了头。 “殿下所提建议非常的好,但皇上年势已高,恐难以北上。” “那太傅就在奏折里建议,可派一皇子,代天检军,壮我军威。” 第82章 文皇帝猛了 听到司马阳的建议,公孙仪眼睛一亮。 “这个可行,老臣立即起草,连夜上奏,快的话,明天下午,老臣的奏折就能到达皇上的龙案上。” “太傅,我父皇被北凉欺压多年,他老人家内心里还是有点惧怕北凉的,太傅可在奏折里加些话,我父皇看了,必会和北凉硬刚。” “哦,殿下,敢问是什么话,请讲。” 司马阳一脸的正色。 “北凉狄夷视大新为其后院,欺我生民,诛杀逆暴,久污膻腥,其豺狼之性,昭然若揭。 今又起兵十余万欲犯边,名曰报前日之辱,实则是亡我大新之心不死。 吾高皇帝曾诏曰:新国男儿,铮铮铁骨,血不流干,誓不低头。今强虏犯新,若不亮剑,奋力廓清,胡虏真视我大新好欺呼。 胡虏兴兵者犯新必杀,豺狼虎豹者虽强必戮!” 司马阳说完,公孙仪惊呆了好一会,随后向司马阳伸出了大拇指。 “西昏王殿下,老臣服了,彻底服了,请受老臣一拜。” “太傅大人,这万万不可。”司马阳扶住了公孙仪的胳膊。 公孙仪向司马阳伸出了大拇指。 “西昏王殿下,你真是个有勇有谋的全才啊,老臣对你的佩服是发自内心的。” “老太傅,我只是提了个小小的建议而已,离有勇有谋差远了,太傅连夜起草奏章吧,我走了,不必相送。” 司马阳走出了驿馆。 代天检军,这是一个莫大的荣耀,留在星辰城的几位皇子都会争的。 而且不管他们怎么争,都争不过一个人。 那就是二皇子司马武。 “哼,司马武,你代天检军吧,面对不可一世的拓拔延昭,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应对?” 就算拓跋延昭做不到,本王也会让你栽个大跟头。 …… 第二天下午,公孙仪的奏折递到了文皇帝的龙案上。 看到司马阳谈判的过程,文皇帝的神情越来越疑惑,甚至还有点不可思议。 这是我最为荒唐的九皇儿做的事情吗? 临危不惧,口若悬河,关键时刻以武力逼迫拓拔延昭签订了条约,赔偿新国银子百万两? 更狠的是,竟然将拓拔延昭十几万匹战马的草料烧的一点也不剩? 这已经是很大的一个军功了。 文皇帝陷入了深深的疑惑当中。 他现在也有点弄不明白,他的九皇儿司马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衍杆司在蛮州也安排了人手,这些年报上来的都是司马阳多么荒唐透顶,大兴土木,修建豪华王府。 从来没有报过他多么多么的精明。 为什么? 文皇帝决定不动声色的查一查。 文皇帝继续阅读公孙仪的奏折,当看到最后的那段话时,文皇帝在再也坐不住了。 文皇帝心中不住的默读着。 大新男儿,铮铮铁骨,血不流干,誓不低头! 胡虏兴兵者犯新必杀,豺狼虎豹者虽强必戮! 哇! 太傅公孙仪不愧是当朝的大儒,出口成章,气势万钧啊! 简直说的朕血液沸腾,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年轻,叱咤疆场的时候。 随后文皇帝又想起了奏章里公孙仪所提的建议。 派一皇子,代天检军,以壮我军威,威慑宵小。 “哼,北凉,尔当朕真的不敢亮剑吗,当朕真的好欺吗?” 武极殿,朝会! 高高坐在龙坐上文皇帝的眼神在四周转了圈,大殿里站着文武百官,诸位皇子。 “太傅在奏折里说了,西昏王这次和北凉国谈判,为了签订有利于新国的条约,烧了北凉国的粮草,现在边境形势严峻,随时都有可能开战。” 大殿里一片沉寂,没有人说话。 文皇帝龙眼发着精光,雄视着笔直站立的文武大臣。 “北凉国在边境磨刀霍霍,待我如牛马。本来朕决定亲赴陇北道,检阅大军,壮我军威。 无奈朕年势已高,身子骨不允许了。朕决定了,从众位皇子之中,派一人去陇北道,代朕检阅北境大军。” 大殿里,除了太子司马威,依次站立着二皇子司马武,三皇子司马雄,四皇子司马壮,五皇子司马政。 听到代皇上去北境检军,众位皇子的眼睛里无不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 代天检军,那就相当于以皇帝的身份去检阅大军,这是多大的荣耀啊! 文皇帝的眼神在大殿里诸位大臣的脸上扫过。 “诸卿,说吧,派哪位皇子代替朕去合适?” 文皇帝的重臣主要有,国相兼尚书令蔡正,太师王伦,太傅公孙仪,太保吴必正,中书令赵礼等。 尚书令的职责是帮帝王行政的,而中书令是帮帝王起草各种文书的。 王伦和公孙仪交好,他们都是太子司马威的人。 而吴必正和赵礼支持的是二皇子司马武。 王伦率先启奏。 “太子身为储君,宜代天检军,名正言顺,望皇上采纳。” 吴必正启奏:“正是因为太子是储君,国之重器,宜当坐镇中枢,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亲身前往险地,往皇上谏纳。” 文皇帝点了点头:“你们说的都有道理,首辅,你觉着派谁去最合适呢?” 其实,蔡正已经猜透了文皇帝的心思,他心中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那就是二皇子司马武。 除了二皇子精明能干外,更重要的一点,这次要前往北境检阅大军的统帅万怀德,是二皇子的外公。 蔡正将他的意思说了一遍。 首辅都提议二皇子了,其余大臣更没有意见了,纷纷附和。 司马武嘴角划过一道不经意的笑容。 代天检军这份荣耀,他就知道会落在他的头上。 “武儿,你可敢去北境?”文皇帝突然问道。 司马武弯身下跪,一脸郑重。 “只要能为父皇分忧,不管是什么危险之地,儿臣都愿意前往。” 文皇帝眼含赞赏之色。 “那你就代朕去趟陇北道吧,一句话,不求战,不惧战,他要战就应战,杀杀北凉国的傲气。” “儿臣遵旨。” 司马武欣然接受了命令。 这次,司马阳这昏王前去北凉国谈判,一点亏都没有吃,竟然还立了大功。 这让司马武内心非常的不忿。 这次陇北道之行,他也要做出有风采的事情来。 陇北道,我来了! …… 第83章 千城阁首席女弟子 西昏王府,重阳宫。 司马阳将手伸到窗外,感受着空气中的湿度。 毫无湿度,干燥无比。 司马阳抬头望了望天。 来到蛮州已经好多年了,今年的干旱程度真是前所未有。 边境形势严峻,今天公孙仪并没有来上课,司马阳和苏绣月特来听风阁纳凉。 李恒之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殿下,星辰城刚刚传来消息,二皇子司马武代天检军。” 这在司马阳的预料当中,他轻轻的摇着玉骨扇。 “果然是二皇子,这次代天检军,都是谁陪同啊?” “二皇子府的四位幕僚,天武军三名校尉及兵士两千,大将军韦龙,御史中丞左普辉大人。” “带的人可真不少啊,一场大戏就要开演了,我们静静的看戏吧。”司马阳笑道。 李恒之离去。 苏绣月一脸疑惑的看着司马阳。 “你要看什么大戏呢?” “看看司马武和拓拔延昭之间的大戏,这两位都是厉害人物,他们之间的戏码肯定非常的精彩。” …… 第二天傍晚,李恒之传来消息,司马武一行已到陇北道。 而拓拔延昭那里并没有动静。 司马阳有点疑惑了,难道他和铁十三的分析是错的? 拓拔延昭是个不服输的性格,司马武来陇北道检军,那就是妥妥的挑衅,他肯定会行动的。 陇北道。 道,相当于近代的行省,这是大新国最西的地方,管辖范围十分的辽阔。 境内共计十二州,其中,蛮州、代州、并州等都在陇北道的管辖之下。 陇北道北靖王府设在肃州。 此时肃州张灯结彩,披红挂彩,一片喜气洋洋。 北靖王万怀德率领麾下十几名将军,上百偏将,恭候在城外迎接二皇子司马武的到来。 傍晚,司马武率领天武军,浩浩荡荡的出现在天际间。 满身铠甲,威风凛凛的司马武骑在枣红色的汗血宝马上面,居高临下的看着北靖王府诸将。 由于是代天检军,司马武就相当于文皇帝。 万怀德等上百人行了君臣之礼,司马武才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万怀德抱拳:“见过二皇子。” “哎呀,外公,你对我还这么客气做什么,已经多年没见了,外孙很想你啊!” “外公也想念你啊,武儿。” 万怀德又和大将军韦龙,御史中丞左普辉打了招呼,随后做了个请的姿势。 “我已在王府备好酒席,为二皇子和各位大人接风洗尘,请!” 北靖王府,宽敞的青云殿里,美酒佳肴摆满了餐桌,十名歌姬正在翩翩起舞。 司马武身份最高,又是代天检军,坐在了主宾的位置上。 各自寒暄了会,司马武道:“外公,明天检军,定在上午辰时可好?” “北靖前后两军已整装待发,战马齐备,随时都可以接受皇上检阅,一切听二皇子的。” “好,那就明日辰时,检阅北军。” 司马武下了最后的命令。 忽然,大殿内传来一阵清香,所有人无不抬起了头,感到非常的惊奇。 司马武鼻子嗅了嗅。 “外公,这是什么香啊,怎么如此的令人心旷神怡?” “哈哈,武儿,你一会就知道了。” 万怀德一脸的神秘,拍了拍巴掌,从大殿外走进来一女子来。 那女子一身洁白的长衣,如千树万树的梨花绽放。 如玉一般的脸上戴着白色的面纱。 眼眸清澈冰冷,眼光里透露着一股神秘。 一头长发如黑色的瀑布般垂了下来。 走路步伐轻盈,像踏在浮云上似的,仙气飘飘。 看到女子,司马武的神情顿时有点发呆。 “外公,这谁呀?” “至于她是谁,还是让她自己介绍下吧。” 女子微微屈尊,纤细的玉指抱在一起。 “小女陆碧瑶,千城阁首席大弟子,见过二皇子肃王殿下。” 司马武的封号正是肃王,被封王后,文皇帝并没有让他去封地就藩,而是留在了星辰城。 听到千城阁三个字,司马武的神色微微一震,肃然起敬。 “千城阁,当世第一智谋所在,特别是千城阁阁主凌图,别人的城府高达一百,此人的城府高达一千,所以才叫千城阁,凌阁主乃天下第一聪明人。” 陆碧瑶再次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如天籁之音。 “天下第一聪明人,并非我家阁主,而是另有其人。” “谁呢?” “自然是当今皇上。” 司马武反应过来,会意一笑,这世界上,确实没有人敢说,他比皇上还聪明。 “我父皇乃天下第一聪明人,这样说没错。除了皇上,还有比凌阁主聪明的人吗?” “当然有了。” “谁呀?” “自然是二殿下你了。” 司马武嘴角微弯,千城阁虽然是天下第一智团,但毕竟是个江湖团体,自然不敢挑战本皇子的权威。 司马武又在陆碧瑶身上扫视了一遍,只见她身材高挑修长,曲线完美优雅,虽然脸上蒙着白纱,看不到真面目,但也能确定此人是个美女。 司马武握住酒杯的手轻轻转了转道:“陆姑娘,这天下和凌阁主一样聪明的人可有?” “自然是有的。” “哦,谁呢?” “最近几年,江湖上崛起了一股神秘的力量,叫做星楼吴馆,他的主子代号星君,可与我家阁主齐名。” 司马武重复着星楼吴馆的名字,一脸疑惑道:“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组织?” “最新兴起的,本来我们也没有注意,但是和我家阁主齐名的好几位人士都拜在了星楼吴馆星君的名下,才知此人不简单。” 司马武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可知这个星君是谁?” “此人的身份非常的隐蔽,目前还毫无头绪。” 司马武嘴角勾起浓浓的不屑。 “星楼吴馆再厉害,那也是个江湖组织,不必多虑。本王有点疑惑了,陆姑娘身为千城阁首席大弟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 万怀德插话:“陆姑娘是我再三请求千城阁主后,他派来协助二皇子的,以后遇到疑难事情了,二皇子可询问陆姑娘。” 司马武心中暗喜。 “这么说来,陆姑娘以后就跟着我了?” “是的。”万怀德说。 司马武暗暗高兴,举起酒杯:“欢迎陆姑娘加入本王麾下,本王封你为肃王府尚义,俸禄按当朝一品例发放。以后,你就跟着本王,本王不会亏待你的,来,喝一杯。” “谢谢肃王殿下。”陆碧瑶微微屈尊。 尚义,在大新国就是五品贴身女侍官的称呼,地位很高。 像陆碧瑶这样的美女,自然得贴身了。 万怀德嘴角划过一道神秘的笑容。 第84章 二皇子反击 肃州张灯结彩,欢迎二皇子司马武的同一时刻,北凉,罗城。 整个城市显得有点寂静。 东院大王拓拔延昭站在地形图前,他的面前站立着十几名将军。 这些人都是拓拔延昭的老部下,各个熟读兵法,经战沙场。 拓拔延昭已经研究多时了,最后,他下达了作战命令。 “孛儿赤,领兵两万,佯攻代州。” “答里红,领兵一万,佯攻蛮州。” “萧焱光,领兵两万,佯攻代州。” “三路大军连夜隐蔽行动,明天上午,开战!” 随后,拓拔延昭看向场上最年轻的将军,拓拔大石。 “大石,这次,你是主力,目标,勤王谷。你带人偷偷的摸过去,里面的粮草,能拉走就拉走,不能拉走的话,全部放火烧掉。” 众将领齐齐领命。 第二天,天气晴朗。 春风得意的司马武跨上战马,在北靖王万怀德,众多天武军的簇拥下,开始检阅北境大军。 四万军马齐列阵,声势震天。 刚刚检阅到一半,各地战报纷纷的传了过来。 司马武的脸色非常的难看。 “外公,拓拔延昭搞什么鬼,这是要全面开战吗?” “哦,武儿,你还看不出来吗?就算不全面开战,拓拔延昭也要给你个下马威。这次,外公不会让你在皇上面前丢脸的,必挫挫拓拔延昭的傲气。” 说着话的万怀德凑近司马武。 “御史中丞会将你的所做所为全记下来的,武儿一定要表现的英明神武一些,发号军令吧。” 司马武点了点头。 “这次本王代天检阅,我天威已至,北凉国还敢犯边,这是对我大新的严重挑衅,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必须坚决予以反击。” 北靖王府麾下十几名主将,等着听司马武如何反击? “令左卫将军常虎坚守代州,右卫将军高仙睢驰援并州,至于蛮州嘛,我九弟司马阳在那里坐阵,不会有事的。 若拓拔延昭还不退兵,本王愿亲率大军,直捣拓拔延昭的本营,罗城。” 万怀德道:“二皇子的处置之法,正是本王的军令,诸位将军,照令行事吧。” 千城阁首席大弟子陆碧瑶就站在二皇子幕僚之中,看着司马武调兵遣将,她微微点了点头。 至今陆碧瑶还是白纱遮脸,没有露出真面容来,司马武内心有点不悦。 他感觉陆碧瑶正在托大。 在本皇子面前有托大的资格吗? 司马武十分怀疑眼前的陆碧瑶有真才实学。 何不趁此验一验。 “陆尚义,如此形势,你有什么看法没有?” “哦,我有些浅见,正想告诉肃王殿下。北凉东院大王拓拔延昭的粮草刚刚被烧,他根本无力发动大规模的战争,这次声势浩大的军事行动,一者,就是示威。二者,可能有别的企图。” “别的企图,指的是什么?”司马武问。 “拓拔延昭的粮草被烧了,要防范他以牙还牙,也烧我们的粮草。若把我们的粮草烧了,这是对等的反击,是向北凉国皇帝将功赎罪的绝佳理由。” 万怀德插话道:“陆姑娘的意思是,拓拔延昭会袭击我的粮草?” “极有可能,所以,王爷,你当下令加强戒备,防止北凉国偷袭。” 拓拔延昭不屑的笑了笑。 “本王深知粮草的重要性,所以,本王才会将粮草放在内地勤王谷,那里远离北凉,根本不适合偷袭,北凉断不会冒如此巨大的风险袭击勤王谷吧。” 陆碧瑶道:“王爷,如果北凉料到王爷会有此想,那他们绝对会袭击勤王谷的,如果王爷和殿下相信我,我愿亲率一支大军过去。” 陆碧瑶还能领军?这让司马武很怀疑。 拓拔延昭道:“千城阁凌阁主本身就是一位高手,身为凌阁主麾下的首席大弟子,陆姑娘也是武功高强,她完全能胜任。” 听到陆碧瑶的分析,司马武忽然警觉起来,以北凉的豺狼习性,很有可能袭击勤王谷的粮草。 “陆尚义,你是个姑娘家,打打杀杀的事就别做了,天武军校尉顾云风,邢涛,你们两个人带两千天武军,去趟勤王谷吧。” 顾云风和邢涛同时答是。 陆碧瑶眸子里充满担忧。 “殿下,两千人马恐怕不够。” 司马武很自信的笑了笑。 “这是本王从星辰城带来的天武军,大新战力最强的力量,两千人足够了,去吧。” 顾云风、邢涛带着天武军离去。 陆碧瑶微微摇了摇头,二皇子司马武久居星辰城,没有来过边关,他是不知道北凉骑兵的战力。 这次陆碧瑶出山,就是奉了千城阁主的命令,辅佐二皇子司马武成就大业的。 至于师父千城阁主为什么要参与朝廷之事,陆碧瑶并不甚明白。 但师命不可违,既然要辅佐二皇子,那她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二皇子在勤王谷这件事情上认栽。 “肃王殿下,勤王谷之行我还有点不放心,我过去看看。”陆碧瑶说。 司马武笑道:“陆尚义太小心了吧,还是不相信天武军的战力?成,既然你想去,那你就过去看看吧,看看天武军是如何作战的。” “那我去了。” 陆碧瑶退了回去,跨上了骏马。 这次和陆碧瑶过来的还有两名男子,分别叫凌青志和凌青鸾。 他们都是千城阁的人,这次特意被凌图阁主派过来,听候陆碧瑶调遣的。 陆碧瑶三人骑马消失在草原上。 …… 蛮州,西昏王府。 司马阳坐在落花亭里,悠闲的喝着茶水。 苏绣月、两名贴身丫鬟、李忠站在他的周围。 苏绣月有点站立不安。 一万北凉士兵在城下叫嚣着,随时都有可能攻城。 而司马阳到现在还熟视无睹,心怎么这么大呢? 司马阳喝完一杯茶,示意苏墨画倒满。 苏绣月忍不住了。 “司马阳,蛮州危在旦夕了,你不调兵也不遣将,你到底要做什么呀?” “北凉兵要想攻城,他早就想攻了,怎么会只在城外挑衅而没有实际动作呢,说明他们并不想攻城。” 就在这时,景华公主司马雪,太傅公孙仪走了过来。 司马雪的脸色很难看。 司马阳会意,他这个性格有点猛的姐姐,又要发火了。 果然如此。 上来,司马雪就劈头盖脸的问了起来。 “司马阳,蛮州被围,你打算怎么退兵?” “哦,姐姐,你来的正是时候,我正打算派人将你叫过来呢,既然你来了,弟弟有事求你。” “直说。” “借你的五百天武军一用。” 司马雪上下打量了司马阳几眼,疑道:“借我的天武军,去你的蛮州城头帮你守城,对不对?” “呵,不是,姐姐,你赶紧回去吧,告诉左校尉,让五百天武军列阵,听候我调遣。” 第85章 伏击 半个时辰后。 李恒之凑近司马阳。 “殿下,袭击勤王谷的是拓拔延昭麾下的猛将,拓拔大石。” 司马阳的心头微微一紧。 “奥,此人大名威震草原啊,他麾下还有一支五千人的黑豹雄狮,对不对?” “是的,这支黑豹大军又称旋风大军,以动作迅猛凶狠而着称。”李恒之说。 “哦,我知道他们的作战特点,接下来,我们可能要直面他们了,走吧。” 天武军校尉左衡早已聚齐五百天武军。 司马阳简单的检阅了一下,随后下达了命令。 “四百王府侍卫,五百天武军,这点人够了,出城。” 司马雪和苏绣月站在一起,听到司马阳要出城,两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蛮州危在旦夕,司马阳却把主力调走了,他搞什么鬼? 司马雪想问个明白,被司马阳拦住了。 “姐姐勿问,你和王妃待在蛮州城,等我的好消息。” 司马阳、公孙仪率军离去。 公孙仪自然要跟着去,有些事情,必须让这位三朝元老亲自见证,他才会如实的上报给文皇帝。 司马阳要去的地方叫做大东沟,它是一条谷地,可以深入新国腹地。 北凉国猛将拓拔大石就是从此穿过去的。 他若回来,也必从此经过。 解决了拓跋大石留在大东沟的暗哨,司马阳令大军埋伏在大东沟两侧的密林里。 …… 再说天武军校尉顾云风、邢涛率领两千天武军向勤王谷进发。 两人走的不急不慢。 身为皇宫宿卫,两人平时就高傲惯了,他俩并不把北凉国大军放在眼里。 顾云风呵呵一笑道:“我真希望北凉军能过来,给我们个立军功的机会。” “我也这么想。”邢涛说,像他们这样的宫廷宿卫,如果能立下军功,那放到边关或者地方,至少是个偏将级别。 半个时辰后,勤王谷已近在咫尺了。 忽见前方的天空中冒着黑烟,顾云风、邢涛顿时脸色大变。 两人的兵器都是大刀,同时拔了出来。 “北凉国果然袭击勤王谷了,兄弟们,立功的机会到了,冲啊!” 战马未动,前方的草原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线条。 正是一排排北凉国战马。 战马上面,穿着黑色战甲,戴着黑色的头盔,脸上还凶神面具的北凉士兵,眸子里发出凶狠的目光。 他们像一条黑色的毒蛇,静静的站在草原上。 空气中除了寂静还是寂静。 虽然万籁俱寂,但是杀气弥漫四周。 看到这样的架势,顾云风和邢涛的神色无不是一震。 没有上过战场的人,完全体会不到真正的战场是什么。 只有当真正的死亡气息来临的时候,才会知道什么叫战场。 “击!” 忽然,北凉国大军中发出一阵大喊,声音苍劲有力,直穿天空。 这支大军正是拓拔大石麾下的黑豹大军。 一时间。 羽箭齐飞。 随后,刀剑乱舞! 顾云风、邢涛率领天武军拼死抵抗。 但是他们只有两千人,而对方有五千人。 鲜血染红了草地,死亡的气息弥漫在草原的空气中。 黑豹大军的本意是全歼了这支天武军,忽然,空气中传来号角声。 这支黑豹大军没有一丝的犹豫,迅速撤离了战场。 顾云风、邢涛握着大刀的手在抖。 这是什么大军,战力也太恐怖了吧! 不远处,北凉大军押着一车车粮草,迅速往西而去。 这时,背后三骑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陆碧瑶。 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顾云风和邢涛眼睛中的惧色,陆碧瑶暗自叹了口气。 两千天武军,果然不行。 陆碧瑶的眼神又落在顾云风和邢涛脸上。 “你们两个人,还想活命不?” 顾、邢二人互相对视了眼,顾云风道:“陆尚义,我们当然想活下去了。” “二皇子派你们来守勤王谷,你们却没有守住,勤王谷的粮草不但被烧,也被抢了,你们想活下去,已经很难了。” 顾、邢两人再次对视,汗珠子瞬间布满两人的额头。 因为陆碧瑶说的是实情。 勤王谷粮草被抢,这么大的败绩,为了给皇上交差,二皇子肯定会找替罪羊的。 很显然,他们两个就是现成的替罪羊。 “我有一个法子,可救你们俩。”陆碧瑶说。 顾云风急忙冲着陆碧瑶弯身。 “陆尚义有什么法子,请直说,若能救我们两个,我们必重金相谢。” “我不要你们的金子,如今勤王谷粮草被抢,败局已定。唯一的法子就是,我们追上去,将这次指挥的北凉将军拓拔大石抓了,将功赎罪,方能活命。” 顾云风、邢涛两人脸上无不露出浓浓的愕色。 北凉至少来了一万人,万军之中抓人家主将,这难度,仅次于登天。 陆碧瑶眼神一冰。 “想活命,抓紧时间行动,那样尚有一线生机,晚了什么都没有了,快。” 顾云风、邢涛一咬牙,让残余的天武军列阵,大概尚有千人。 也就是说,刚才和北凉短暂的交战,他们损失了一半人。 “跟着我,冲上去。”陆碧瑶说。 北凉国主将拓拔大石骑着黑色的骏马行进在草原上,这次勤王谷之行,他几乎全歼新国守军,获得草料三十万捆,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胜利,让拓拔大石的嘴角都扬了起来。 “传本将命令,快速穿过大东沟,哈哈,过了大东沟,那就是北凉的地盘了,谁也奈何不了我们。” 忽然,正在行进的大军停了下来。 “为什么停下来?” 拓拔大石大叫。 话音刚落,四周的山林里传来响彻天地的喊杀声。 拓拔大石脸色大变。 “不好,有埋伏。” 忽然,谷道两边的密林之中,一支支羽箭飞了出来,北凉士兵急忙竖起盾牌,挥刀阻挡。 拓拔大石举刀指向森林。 “给我杀进密林中。” 上千名北凉士兵冲向密林,刚到密林边缘,密林里又射出密密麻麻的羽箭来。 拓拔大石发现,倒在地上的北凉士兵,他们胸膛上中的箭和平常的羽箭不同,全部都是短箭。 有的士兵胸膛上竟然插着十几支短箭。 这么密集的箭阵,拓拔大石立即意识到,密林里埋伏着至少有几千人。 肯定是北靖王万怀德料到了我要走大东沟,他在这里提前埋伏了。 万怀德果然是个人物。 密林里发射羽箭的,正是司马阳的王府护卫。 他们的发射装置都是连弩,每个连弩三十支装,威力很大。 这连弩也是司马阳根据前世的记忆,让他麾下的星楼吴馆创造出来的。 中间经过了几十次的改良,制造工艺已经非常精湛了。 第86章 你们都是逃兵 公孙仪、左衡就蹲在司马阳左右,他们对西昏王府侍卫手中的连弩非常的感兴趣。 特别是左衡。 弓箭他见多了,但是这种连发的弓箭,他还是头回见。 “西昏王殿下,这兵器能让我玩玩吗?” “左衡校尉,以后我送你些,现在继续干正事,羽箭快射完了,准备拼杀吧。。” 左衡立即转身。 “听见没有,准备拼杀。” 第一波攻击受挫,拓拔大石大怒,军刀猛向前挥去。 “黑豹何在?冲杀进去。” 黑豹大军装备精良,除了必备的弯刀,还配备三色圆盾,顶着密集的羽箭雨杀了进去。 看着一身黑的黑豹军,司马阳忍不住赞了声。 单单看这身装备,就知道这些人战力非凡。 司马阳早就看到了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拓拔大石。 “李恒之,左校尉,擒贼先擒王,抓住拓拔大石,他的什么一万大军,都是渣,去吧。” 李恒之、左衡领命。 刚欲出击,一名蒙着面纱的白衣女人,率领黑压压的天武军杀了过来。 那女子正是陆碧瑶,持剑,直接刺向了拓拔大石的胸膛。 司马阳暗暗称赞,此女的武功着实不错,她谁呢? 陆碧瑶手中长剑刺到拓拔大石胸膛处,拓拔大石挥刀在长剑上点了下。 陆碧瑶急忙变招,长剑在空中突然转了个弯,剑峰擦着拓拔大石的脖子而过。 虽然没有伤到拓拔大石,但也削掉了拓拔大石的一绺胡子。 拓拔大石的脸色顿时大变。 他根本没有想到眼前女子的剑术这么高强。 “你是谁?”拓拔大石怒问。 陆碧瑶也不言语,长剑空中划过,几片白色的花朵从长剑上落了下来,好像天空飘过几朵雪花似的。 司马阳神色一怔,听闻江湖智囊千城阁有独门剑术飞雪剑,剑出如飘雪,一剑必封喉,难道就是女子用的剑术吗? “拓拔大石,我要带你人头去见二皇子。” 听到女子要做的事,司马阳暗暗惋惜,原来她是司马武的人。 眼睛里瞬间升起些许的嫉妒来。 嫉妒二皇子司马武,身边竟然有如此剑术高强的女人。 那么说来,千城阁也是司马武一边的。 司马武的实力,还真是不能小视! 拓拔大石哈哈大笑。 “觉着自己剑法很厉害是不是,想抓住本将……” 陆碧瑶的长剑在空中挥过,拓拔大石胸膛铠甲瞬间被穿透,身子往后一仰,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此时的拓拔大石,面对突然冒出来的高手陆碧瑶和密林中不知底细的力量,他已经无心恋战。 “快撤!” 拓拔大石策马向前跑去。 “你往哪跑?” 陆碧瑶再次攻了攻了过去,被众多的黑豹士兵拦住。 小半个时辰后,空气中传来号角声音,作战的黑豹军迅速撤离。 陆碧瑶身边,死了一片北凉黑豹士兵。 司马阳摇了摇头,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眼前的女子,将是自己对付二皇子路上,横在面前的一个难以对付的角色。 但司马武大败已经铸成,此女再猛,也难挽狂澜了。 二皇子司马武就等着皇上的冲天怒火吧。 想到这些,密林中的司马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司马阳将有点目瞪口呆的公孙仪叫了过来。 “太傅,真没想到拓拔延昭会派属下偷袭勤王谷,早知道的话,我早就派人过来了。” 公孙仪赞道:“殿下,你料事如神,能提前在这里埋伏,这已经非常厉害了。” 司马阳长叹了口气。 “厉害又怎么样,勤王谷的粮草,虽然被截下一部分,但北凉至少抢了五万担粮食,三十万捆的草料,损失惨重啊!” 公孙仪脸色铁青。 “确实损失严重,老臣,回去,就将此事报上去。” 司马阳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有公孙仪最后说的这一句话,那这次,二皇子司马武再粉饰战败也不顶事,被皇帝骂,没跑。 左衡一眼就看到了顾云风和邢涛。 同为天武军校尉,他们自然都认得,彼此寒暄了一阵。 “左衡,你怎么会在这里?”顾云风问道。 “我们是跟着西昏王殿下来的,他早就料到北凉国可能袭击咱大新国粮仓,提前在这里埋伏了。” 陆碧瑶脚下微微挪了挪,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 这个西昏王司马阳,他早就知道北凉国要袭击,这怎么可能? 顾云风没有多想,他满眼感激的看着左衡。 “哎呀,左校尉啊,幸亏你们提前在这里埋伏,将被北凉国劫持的粮草拦了下来一些,不然的话,我和邢涛死定了,这下子能向二皇子交差了。” 忽然,大东沟的东侧传来一阵的嘈杂声音,众人急忙回头看去,只见一群士兵跑了过来。 这些士兵,脸上、身上无不充满了血迹,刀伤清晰可见。 更有甚至,他们有些人,身上的铠甲都被砍外翻了。 这些伤兵大概有百余人,他们都是守备勤王谷粮仓的兵士。 看到横在大东沟的近千名天武军,这些士兵眼睛里,无不露出惊诧之色。 站在密林里的司马阳和公孙仪,他们可以清晰的看到下面的情况。 “太傅啊,你看到没有,勤王谷的战斗非常的激烈。”司马阳说。 “看到了,这些士兵就是明证,他们手中的刀都砍卷了。” 司马阳自然看到了,他能想象到这些士兵浴血奋战的样子。 忽然,大东沟的东侧传来阵阵的马蹄声音,一支骑兵追了上来。 为首的是一名穿着黄金甲的将军。 公孙仪急忙为司马阳介绍。 “殿下,此人我认得,乃是北靖王麾下右卫将军高仙睢。” 司马阳点了点头。 大新国的大军编制,一般都是以卫为单位,分前、后、左、右、中五卫。 每一卫,下瞎两万人。 高仙睢本来是驰援并州,中途勤王谷被攻,又改道过来相救。 高仙睢勒住马缰,身旁的亲兵端着兵器不断向前行进,将这群残兵包围起来。 高头大马上的高仙睢指了指残兵:“你们谁是领头的?” 一名手背上全是刀伤的男子走了出来,抱拳道:“高将军,我是。” “你叫什么名字,官居何职?” “我叫罗大伦,是勤王谷的典牧,身后都是我的属下。” 听到典牧这个职位,高仙睢眼睛里顿时充满了不屑和轻视。 因为典牧,在大新军中的职责就是,负责喂马、喂牛、喂羊。 高仙睢冷冷哼了声。 “一个放马放羊的小官,带着一群喂马的,你们跑这里做什么?” 罗大伦挺直了胸膛,不卑不亢的看着高大睢。 “禀高将军,勤王谷被抢,我们杀了殿后的几十名北凉军,追敌追到这里了。” “追敌?”高大睢冷冷笑了笑:“好一个高大上的理由。你们是追敌吗,你们明明逃跑到这里的? 你们都是逃兵,勤王谷的沦陷,就是因为你们这些逃兵不抵抗的原因。” 被高仙睢称做逃兵,罗大伦等近百名士兵中眼睛中无不冒着怒火。 罗大伦往前走了走。 “高将军,若我们都是逃兵的话,我们会追到这里吗?会每个人身上都带伤,兵器都砍的卷了吗?这样说我们,会寒了我们的心。” “放肆!”高仙睢怒目圆睁,怒道:“你们都是被北凉国砍怕了,所以才逃跑的,来人呀,将这些人全部锁拿,罪名,贪生怕死,临阵脱逃。” 周围的亲兵们听到高仙睢的命令,不由分说,一拥而上,将罗大伦等人绑了。 罗大伦嘴巴里,无不喊着冤枉。 “我们浴血奋战,不分青红皂白说我们是逃兵,还有天理吗?我们冤啊!” 下面发生的一切司马阳都看在眼里,他的脸色越来越铁青。 “太傅大人,你看明白了吧,这些人根本不是逃兵,高仙睢以及他背后的人,要推脱勤王谷大败的责任,找替罪羊顶替,这些人被押回去,必死无疑。” “老臣已经看明白了,他们这样做,简直太可恶了吧,老臣下去救人。” “太傅,你镇不住这些边关悍将的,还是让我来吧。” 司马阳向李恒之使了个眼色,李恒之会意,高喊一声。 “西昏王殿下到!” 第87章 西昏王不简单 在西昏王殿下到的长喊声中,两排王府侍卫冲了下去,分两边列队,为司马阳开路。 司马阳摇着玉骨扇走了下去。 这玉骨扇,除了让司马阳装杯用外,其实,它还是一件兵器。 所以,司马阳才会玉骨扇不离身。 陆碧瑶也在打量着司马阳,就是这家伙靠着地痞流氓无赖的招式,讹诈北凉国的银子,烧尽北凉国的粮草吗? 陆碧瑶根本就看不起这个荒唐王爷。 身为北靖王府右卫大将军,高仙睢从心里也看不起司马阳,但是表面上的礼节还是少不了的。 高仙睢也未下马,在马背上抱拳。 “末将高仙睢,见过西昏王殿下。” 司马阳冷冷哼了声。 “高仙睢,你这比我坐的还高呢,这是向当今亲王行礼的礼节吗,立即从马背上下来,重新行礼。” 高仙睢的眸子里划过些许不悦,李恒之、檀小光等侍卫往前走了走,高仙睢若说个不下马,立即扯下来。 高仙睢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又重新向司马阳行了礼,态度依旧傲慢的说道:“不知西昏王殿下到此何事啊?” “呵,到此何事,要不是本王率兵再此埋伏,勤王谷的粮草一粒不剩都要拉到北凉去了。” “那末将谢谢西昏王殿下了,不知道殿下还有没有别的吩咐,没有的话,末将公务在身,得走了。” 高仙睢的傲慢让司马阳微微眯了眯眼睛,眸子里冷光瞬间弥漫。 啪! 伸手给了高仙睢一耳光。 这突然的动手,让周围一片震愕! 就是站在一边的陆碧瑶也微微挪了挪脚步。 竟然敢上手扇右卫大将军高仙睢,西昏王此人好大的胆子。 高仙睢捂着脸,眸子里的怒火冲天。 高仙睢也知道,虽然眼前的九皇子在朝中没有什么地位,但毕竟是当今皇子,就算打了人,也拿他没有办法。 但高仙睢不服气。 “西昏王殿下,你为什么要打末将?” “哼,为什么要打你?”司马阳反问一句,眼神看向了被五花大绑的罗大伦等人。 此时,这些人的眼睛里都含着泪花。 有屈辱、不甘、更有冤枉。 司马阳动容。 “高仙睢,为什么打你,那是因为你是非不分,如果这些人是逃兵,他们往北凉国大军撤退的地方跑什么,难道要自投罗网吗?” 说着话的司马阳往前走了走,他的眼神落在了罗大伦被砍翻的铠甲上面。 司马阳继续说。 “刚才他们这些人过来的时候,我也看到了。真正的逃兵,绝对不是他们那个样子,眼睛里喷着仇恨的目光,视死如归,拼命的追杀北凉士兵。 而应该是畏畏缩缩,贪生怕死的目光。所以,你们说这些人是逃兵,本王第一个就不相信。” 高仙睢道:“勤王谷两千守军已经全军覆没了,只剩下这些人了,若他们不是逃兵,早应该战死在勤王谷了。” 被五花大绑的罗大伦往前挣扎了几步。 “高将军,我们典牧司这些人拼命冲杀,将攻进来的北凉士兵全部反杀了。再等我们冲出去的时候,北凉大军已经撤了,我们才追过来。” “哼,勤王谷守军都死了,你们这些养马的却能反杀北凉,谁信啊?” 高仙睢冷酷着脸,又冲着司马阳微微弯了弯身。 “西昏王殿下,你的封地在蛮州,按照圣旨,只能管蛮州事,莫在过问末将惩治军中逃兵了。” “我们不是逃兵。”罗大伦等人大声叫了起来。 司马阳脸色铁青如蜡。 “高将军,你说的不错,按照圣旨,我只能管蛮州的事。但是今天的事我是管定了,这些你口中所谓的逃兵,本王看上了,我带走。” 高仙睢面色难看:“这不好吧?” “本王说要就要了,你不好什么?你还想阻拦,信不信本王一剑砍了你?” 高仙睢张了张嘴巴,没有敢再说硬气话。 司马阳大手一挥。 “把这些人都解绑,带过来。” 西昏王府侍卫一拥而上,将罗大伦身上的绳子解了。 司马阳满意的笑了笑。 “高将军,本王截下来的粮草,本来全部要带回蛮州的,既然你追来了,本王怎么也得给你个面子,你带走一半。” 高大睢强压着心中的火气。 “西昏王殿下,这些粮草属于勤王谷,属于北靖王爷的。” “属于他的又怎么了,要不是本王,这些粮草一粒都不属于他了。现在本王拿走一半,天经地义。就这么着了,高仙睢,赶紧让你的人拉粮草吧,要是本王一会反悔了,你一粒都拉不走。” 高仙睢阴沉着脸,妈的,都说西昏王就是个地痞无赖,还真是。 陆碧瑶也微微的蹙了蹙眉头。 司马阳看在眼里,这女人,看来有点看不起我。 指了指陆碧瑶,笑道:“这位女子,大白天的,脸上还蒙着个面纱,怎么,是丑的不好意思见人吗?” 陆碧瑶眸子里划过一道冷光,狠狠的瞪着司马阳。 无赖! 陆碧瑶心中暗骂了句,也未搭理司马阳,转身往回走去。 凌青志和凌青鸾两人,森冷的目光在司马阳身上好一阵肆虐,方才离去。 一个时辰后,高仙睢大军押着应得的粮草回去。 司马阳也得了三万担粮食,五万捆草料。 罗大伦率领典牧司一干人员,齐刷刷的跪在司马阳面前。 “多谢西昏王殿下救命之恩。” “起来吧。” 罗大伦等人站了起来。 “西昏王殿下,我们真的不是逃兵。”罗大伦说。 “我知道你们不是逃兵,其实,高仙睢也知道你们不是逃兵,但是,你们必须死。” “我知道,他们是想拿我们当替罪羊。”罗大伦说。 “你明白就好,所以,你们的逃兵罪名已经死死的按你们头上了,大新国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若你们不嫌弃,就去本王的蛮州。” 罗大伦抬起了头。 “我们的命都是西昏王殿下救的,我们愿意去蛮州,我们这些人都会养马,愿替殿下养马。” “你们的本事远远大于养马,让你们养马就是屈才了,到了蛮州,你们先好好的养伤,等伤势好了,编入西昏王府侍卫,俸禄,是你们平时俸禄的两倍。” “谢谢西昏王殿下。”罗大伦齐声,刷刷的跪了下来。 陆碧瑶就站在密林中,见司马阳将近百名所谓的逃兵编入了他的侍卫中,她暗暗摇了摇头。 这个西昏王很会笼络人心。 他好像没那么简单! 司马阳也知道陆碧瑶在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怎么也得给她点颜色意思意思。 猛然弯弓,一箭射了出去。 陆碧瑶斜身躲过,羽箭插进了她旁边的杨树里,箭身还在不住的颤动。 陆碧瑶微微眯下寒眸! 西昏王,就凭这一箭,我记住你了。 咱们后会有期,也有你后悔的时候。 …… 第88章 文皇帝的疑惑 肃州,北靖王府。 看着传上来的败报,司马武狠出一拳击在桌案上。 “拓拔延昭简直是太可恶了,竟然在本王检阅天军的时候下如此重手,简直太不给面子了。如今勤王谷粮草被抢被烧,外公,咱怎么向我父皇交代呢?” 相比司马武的惶恐不安,经历过众多大风大浪的万怀德则是平静如水。 “武儿啊,你久居星辰城,经历的大风大浪还是少啊,你慌什么?” 司马武坐在万怀德旁边椅子上。 “外公啊,勤王谷粮草被洗劫一空,这,没法交差啊?” “哈哈,武儿,你不要老盯着勤王谷,你没看到吗,代州、并州、蛮州都遭受了北凉国大军的袭击,不是全部被击退了吗,这就是咱们的胜。 还有,高仙睢追击北凉大军,抢回一部分粮草,这也是胜。 一部分将士贪生怕死,临阵脱逃,才导致了勤王谷被攻陷,这一点,我也会在奏折中表明。 总之,面对北凉国的突然袭击,二皇子英明神武,调度有方,双方最后打了个平手。武儿,这样的结果,你放心了吧?” 司马武感到非常的意外,奏折还能这么写? 下面文臣武将的水真深啊! 冲着万怀德弯了弯身。 “一切,全靠外公周旋。” “你放心吧,外公给你安排的好好的,绝对不会影响武儿的前途的。” 万怀德捋了捋胡子,一副深沉的样子。 “外公只是没想到,西昏王司马阳会突然插一杠子,早早的去大东沟埋伏了,他怎么会料到拓拔大石会走大东沟呢?” “外公,以司马阳的智商,我觉着他绝对想不到,太傅公孙仪就说不准了,没准能想到。” 万怀德点了点头。 “肯定是太傅公孙仪安排的,毕竟他老谋深算,这老家伙,除了对太子忠心耿耿,别的人,他都是油盐不进,很烦啊。” “总有一天,我会弄倒他。”司马武恶狠狠的说道。 …… 万怀德和公孙仪的奏折,先后到达了文皇帝的龙案上。 读完万怀德的奏折,当看到奏折最后双方打成平手时,文皇帝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随后,文皇帝又打开了公孙仪的奏折。 公孙仪如实的汇报了这次北凉袭击的全过程。 文皇帝将奏折狠狠的甩在龙案上。 可恶! 万怀德诿败为胜,还真当朕是老糊涂了。 文皇帝当了四十多年的皇帝了,对一些事情洞若观火。 如今的形势,虽然大新国粮草被抢烧,吃了大败,但也只能顺着万怀德的说辞来了。 一者,文皇帝他不能承认大新国又失败了,因为,这是打他这位老皇帝的脸。 二者,万怀德经营北境多年,没有了万怀德,北境没有人主持大局。 派一个生将过去,镇压不住北境军不说,还会面临更加严重的失败。 公孙仪在奏折中说,九皇子司马阳提前预判了北凉国要袭击勤王谷,带领有限的兵力在大东沟设伏,追回了三成的粮草。 文皇帝抬头望向了远方。 他内心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朕的这个九皇儿,他到底是不是个荒唐? 文皇帝拍了拍巴掌,一名青年内侍走了进来。 弯身行礼。 “玄雷,见过皇上。” “带路,朕要去雨花阁。” 文皇帝和玄雷穿过曲曲折折的宫殿走廊,来到一座宫殿前,这座宫殿正是雨花阁。 星辰城刚刚下过一场雨,精美的雨花阁飞檐下,水珠不时的滴落。 文皇帝令玄雷在外等待,他独自一人走进了雨花阁。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立在殿中,看到文皇帝进来,弯腰行礼。 “见过皇上。” 文皇帝直接道明来意。 “衍杆司在蛮州可有耳目?” “禀皇上,有。” “那名衍杆是做什么吃的,为何没将蛮州的真实情况告诉朕?” 老者一脸惶恐。 “皇上,衍杆司直接听命于您,所报之事绝对真实,绝对不敢隐瞒。” “朕想知道蛮州的真实情况,特别是九皇子司马阳在蛮州的所作所为,查明,抓紧报朕。” “臣,这就安排。” 文皇帝和玄雷一同离去。 衍杆,说白了,就是探子、特务的意思。 它的功能和明代的东西厂相仿,是文皇帝控制诸位皇子,重臣的重要手段。 当晚, 文皇帝下旨,对二皇子司马武、九皇子司马阳褒扬赏赐。 蛮州西昏王府。 想着圣旨中文皇帝对二皇子司马武的夸赞之词,司马阳陷入沉思之中。 司马武这次代天检军遭遇了这么大的挫折,粮草被烧,死伤惨重,老皇帝竟然没有一句责备之言,全篇都是英勇神武的夸赞,这什么情况? 哎,真是天威难测,圣意难猜啊! 岂不知,真正的帝王心术,根本不是一般人能轻易琢磨透的。 接下来几天,因粮草不济,北凉国也无力发动新的进攻了,大新整个西北边境处于短暂的安静之中。 这天,农历七月十五。 星辰城,暖心阁。 文皇帝收到了衍杆司传来的密报。 文章有千言,详细的记录了九皇子司马阳被贬到蛮州的所作所为。 着重讲了司马阳如何发展蛮州经济,解决遍地流民的方式。 法子就是大兴土木。 蛮州地穷,不适合种粮食,司马阳大力发展商业,蛮州之民,十个人中有八个是经商的。 密奏里的一句话,引起了文皇帝的注意。 蛮州民之富有,内地城池皆不能比。 但,密奏通篇没有提司马阳暗中发展新军的事。 文皇帝将密奏合上,越想越觉着不可思议。 “能把最落后的蛮州治理成天下最富的地方,这绝对是一种本事。将朝中一品大员派下去,也不见得能做成。” “难道朕的九皇儿不昏,当年,是朕看走眼了?” 文皇帝决定找个机会,继续考察司马阳。 随后,文皇帝又拿起一份奏折,是代州八皇子司马乾发过来。 他在奏折中详细奏明了代州被拓跋雄劫掠的惨状,民房十毁七八,盗匪流民四起,恳求文皇帝速速拨银、拨粮、拨兵支援。 文皇帝心情烦闷。 “老八还真是个莽夫,扶不起来的无能之辈。要是一位精明的人,自己就把事情解决了,何用朕出面。” 忽然,文皇帝内心里冒出一个想法来。 司马阳能把蛮州治理的井井有条,那毕竟只是个几万人的小州。 而代州就不同了,有十八万人。 如今代州经过几次战乱,繁华不再,如果将代州拨给司马阳治理,一年时间为限,朕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治出花样来。 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早朝。 文皇帝令首辅蔡正传旨,将代王司马乾狠狠的骂了一顿,措辞十分严厉。 保留代王王号,旨到立即离开代州,不得延误。 同时下旨,西昏王司马阳暂署代州一年。 太傅公孙仪继续留在蛮州协助。 这次,文皇帝是独断专行,没有和各位大臣商量。 这两道圣旨下来,文武大臣无不感到意外。 最意外和不甘的是二皇子司马武。 父皇竟然把代州划拨给了司马阳管理,看来,这几回,司马阳的表现深得圣意。 若司马阳代州表现的再好,老皇帝更加喜欢了,没准会把司马阳调到星辰城来。 那岂不是就骑到我头上了? 绝对不能出现这种局面。 第89章 让我好好谢谢你 西昏王府,重华正殿。 皇宫太监宣读圣旨完毕,司马阳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他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甚至有点懵逼。 司马阳一直有个计划,那就是吞并代州,以获得代州肥沃的土地,实现粮食自给。 前提是将代王司马乾挤兑走。 挑起司马乾和拓拔雄之间的矛盾,这就是司马阳的计划和手段。 这些天,司马乾被拓拔雄狠揍了好几回,司马乾这小子不愿意在代州待了,司马阳也能猜到这点。 但老皇帝直接代州划拨给他管辖,事先没有一点的征兆,这一点,司马阳确实没有想到。 文皇帝的所做所为,更加让司马阳感到什么叫天威难测。 司马阳谢了恩,令属下赏赐了几名太监银子,再次来到月光阁。 铁十三如约而至。 做为司马阳的顶级智囊,司马阳本想让铁十三住在王府。 但铁十三自由惯了,宁愿住在王府不远处的一座破四合院里,也不愿意住在王府。 司马阳直接开门见山。 “铁丐,想必你也知道了,父皇突然将代州交给我管了。” “已经知道了。” “我父皇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很简单,考察殿下。” 铁十三一脸笃定的说道,托着酒葫芦走到司马阳身边。 其实,司马阳也想到了这点,但他还是想听听铁十三的看法。 铁十三继续分析。 “殿下在前面几次的表现中惊艳了文皇帝,可以说让老皇帝有点措手不及,他想不明白,他最昏庸的儿子,为什么突然这么能干了。 老皇帝自然不会相信,所以,老皇帝将代州给了殿下,就是想看看殿下,是不是有真才实学。” 司马阳点了点头。 “铁丐不愧是本王的顶级智囊,分析的合情合理。既然老父皇的主要目的是考验我,那我必须将代州治理好。” “对,殿下说的极是。只要把代州治理好,老皇帝将重新认识殿下,下一步,老皇帝就会找个借口,将殿下调回星辰城,一旦有变,殿下被立为储君,也不是没有可能。” “立不立为储君,现在谈还为时尚早,还是先谈谈怎么治好代州吧。” 铁十三点了点头。 “代州人口四倍于蛮州,最近又连遭好几次兵乱,况且,还会有人和殿下掣肘,治理好并不容易。” “我也知道不好治理,我尽我最大的努力治吧。在圣旨里,父皇让太傅公孙仪这个一品大员辅佐我,明天,我问问他。” 说罢,冲着铁十三笑了笑。 “铁丐,你总是一个孑然一身,晚上躺在床上,连个说话的都没有,我王府里有不少好看的小丫鬟,我给你送俩,陪你说话,寂寞的时候,也可以陪你解决寂寞。” 铁十三自然明白司马阳的意思,微微摇了摇头。 “谢谢殿下的好意了,老叫花子都这个岁数了,女人,就算了吧。” “铁丐,还是忘不了星辰城那个青楼女人,徐萍水?” 铁十三哈哈笑了笑。 “老夫这辈子对女人不怎么感兴趣,唯一就是败在了她的石榴裙下。正如她的名字一样,萍水,我和她萍水相逢,游戏一场,又何必当真呢。” 司马阳笑了笑。 “铁丐在她的面前败下阵来,那证明此女魅力十足。何不将她从青楼赎出来,续一段佳缘?我知道,以铁丐的性格,不会顾忌世俗的看法的。” “老叫花子确实视世俗为屁,但我们只是一场交易,并非感情,没有佳缘啊!” “哦,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了,铁丐需要什么尽管说,我一定满足。” “谢谢西昏王殿下,老叫花子告辞了。” 第二日,听风阁。 司马阳、公孙仪、苏绣月同在。 此时的公孙仪已经变成了司马阳的下手,他也没有心思给司马阳上课了,他迫切想知道,司马阳打算如何治理代州? 公孙仪将自己心中所想问了出来。 司马阳晃着手中的玉骨扇,神态优雅。 “太傅,你三朝元老,也曾在地方任职,如何治理好代州,还望赐教?” “代州遭遇兵灾,房屋损坏十有七八,重建需要大量的钱财,所以,殿下的第一步就是给你父皇要钱要粮。” 司马阳微摇了摇头。 “太傅,你是想害我吗?” “我怎么会害殿下,殿下何出此言呢?”公孙仪一脸的疑惑,问道。 “代王司马乾为什么被皇帝撸了下来,其中原因我可是听说了,就是代王向皇帝要这个要那个。太傅,你现在让我给父皇要东西,那不是步司马乾的后尘吗?。” 公孙仪有点头大。 “这,没有钱,没有粮,殿下如何治理代州呢?” “我也没想到,走一步算一步吧。太傅,你晚上回去准备准备吧,我们尽快去代州。” “好的。还有一件事,老臣要告诉殿下。” “何事?” “景华公主明天要带着天武军回星辰城了。” “哦,姐姐走的有点早了,我还打算让姐姐多住几天呢,明早,我和王妃去送送他。” 晚上,重阳宫。 司马阳和苏绣月先后洗漱完毕。 本以为苏绣月会练习素描,可她并没有铺开纸张。 “怎么治理代州,你心中是不是有想法了?”苏绣月突然问道。 “其实我一直在思考,现在只有轮廓,所以,我现在也没法告诉你。” 苏绣月微微点头,也相信司马阳没想出法子来。 “那你真不向你父皇要钱要粮吗?” “给他要钱显得我无能,我岂不是第二个司马乾了吗?钱的问题我自己想法解决。” 苏绣月没有说话,转身走到床前,跪在了上面,从大床里侧的暗阁里拽出一个箱子来。 司马阳感到有点疑惑,苏绣月要做什么? 苏绣月将箱子打开,只见里面是珠宝首饰,还有几张银票。 苏绣月的玉手指着箱子。 “这些珠宝,有我父皇赏赐的,也有你父皇赏赐的。我出嫁时,父皇给了我银子一万两,黄金百两。你父皇又赏赐了我两万两,黄金五百两。这些,你拿走吧,到代州用。” 苏绣月的做法让司马阳内心感动,动容。 她这是将嫁妆钱拿出来了。 “为什么这么做?”司马阳问。 “没什么,就是帮你渡过难关啊!” “你这个时候把自己的嫁妆钱拿出来支援我,真的让我很感动,过来,让我好好谢谢你。” 苏绣月心中疑惑:“你谢我,怎么谢呢?不用谢,你把代州治理好,那就是谢我。” “放心,我肯定会把代州治理好的,现在是谢你将嫁妆钱给我的,你赶紧过来。” 苏绣月弄不清司马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此时司马阳就站在窗台前,迈步走了过去。 “做什么,啊!” 苏绣月话还未说完,细腰就被司马阳揽住了,轻轻一勾就贴了过去。 随后,嘴巴就被堵上了。 苏绣月脑袋有点空白,浑浑噩噩的就迎了上去。 两人就站在窗台前,花前月下,美景无限! 第90章 这叫夫唱妇随 两名丫鬟,苏墨雨和苏墨画就站在院子里,看到窗台上的风景,两名美女都捂住嘴巴偷笑,脸蛋红红的。 苏绣月本来是闭着眼睛的,半途,她睁眼偷看了下司马阳,忽见两名丫鬟站在院子里。 苏绣月顿时有点慌乱了,急忙推开了司马阳。 苏绣月摸了摸红透的脸蛋,气道:“你,真是太过分了。” “呵,你刚才那么迎合,别说你不喜欢,我最讨厌你这种虚伪的女人了。” “你才是虚伪的男人。”苏绣月红着脸,冲着站在院子里的两名丫鬟摆了摆手:“这么晚了,在这里傻立着做什么,赶紧回去。” 两名丫鬟急忙钻进了屋里。 苏绣月一脸没好气:“以后,能不能将窗户关上?” 司马阳呵呵笑了笑,苏绣月这句话都说出来了,很明显,刚才她很乐意那么做。 “行,我知道了,下次一定关窗。你,也把你的嫁妆钱收回去。我司马阳还没有到穷到拿媳妇嫁妆的地步。” 苏绣月神色有点焦急。 “我给你就拿着呗,虽然不多,但也能给你尽一份绵薄之力。” “不用,我手里有银子,别忘了,前不久,我刚刚弄了拓拔雄十七万两,其它不够的,我准备在代州就地取材。” 就地取材? 苏绣月疑惑万分:“怎么就地取材?” 司马阳的笑容很神秘。 “现在还是我的秘密,想知道,那我就关上窗户再说。” 苏绣月嘟了嘟小嘴,想起代州谈判,勤王谷被袭,都在司马阳的算计中。 那这次如何治理代州,他肯定也想好了。 为了能知道司马阳的计划,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你,把窗户关住吧。”苏绣月微微低头,轻声说道。 司马阳眼睛一亮。 嫁过来这么久了,苏美人难得主动一回。 窗户关上,两人又重复了刚才的动作。 动情处,司马阳问了句:“喜欢吗?” “喜欢。” 说完这两个字,苏绣月就反应过来。 哎呀,我怎么会说喜欢呢? 苏绣月急忙推开司马阳。 “行啦,亲了这么久,我的诚意已经足够了,我知道,如何治理代州,你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你告诉我呗。” “好吧,看在你刚才那么配合的份上,我就给你说说我的治代方针吧,分三个步骤。” “那三个步骤呢?”苏绣月眨着大眼睛。 “立威、民心、重建。” 听到司马阳所说的三个步骤,苏绣月更加的疑惑了。 “我有点不懂,能给我说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吗?” “立威,就是在代州城先竖立我的威信,就像我在蛮州百姓中的威信一样,这种威信一旦立起来,代州百姓敬我如神,那个时候,我才是真正的代州王。” 苏绣月理解了司马阳的意思。 他的第一步,就是让代州百姓认识到,真正的代州王不是司马乾了,而是他司马阳。 “那民心呢?”苏绣月问。 “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让人民敬你还不够,还要让他从内心里敬仰你,支持你,那样的话,无论我做什么,百姓都会鼎力的支持。” 苏绣月微微颔首,司马阳在蛮州的深得民心,不然他也不会被蛮州百姓评为万人敬仰的西昏王爷了。 司马阳淡淡笑了笑。 “至于重建,就不用我解释了吧。我说这三个,只是笼统来说的,其中有很多具体的步骤,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那你以后慢慢告诉我。” “我马上就要去代州了,你留在蛮州,我哪有时间告诉你。” “那我跟着你去代州。” 司马阳笑哼了声。 “你个女人家,怎么这么喜欢抛头露面?” “这不叫抛头露面,这叫夫唱妇随。” 司马阳哈哈笑了笑。 “你终于承认我是你丈夫了。” “我承认,不然,就算那晚打赌输了,我也不会让你……” 苏绣月干咳了声:“别说这个了,我是王妃,我有资格跟着你过去吧。” “有资格,谁说你没资格了。先准备吧,明天送走我姐姐,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就要去代州了。” 说罢,大手一揽,将苏绣月抱了起来。 低头看着她。 “身上好了吧?” “没有。”苏绣月低语,一脸的娇羞。 “那你身体不正常,本王帮你检查身体。”司马阳将苏绣月放在床上。 …… 同一时刻,代州。 代王司马乾正在大发雷霆。 “妈的,儿子遭难没有钱了,给爹要点,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直接将我臭骂了顿还免职了,我不服呀。” 司马乾身边站立的是他的新晋管家吴永。 “殿下,事已至此,看开点吧。殿下可以往好处想。终于不用待在代州这边陲之地,可以回星辰城了。” “本王当然这样想过,但是本王想不明白,为何将代州交给了司马阳这个昏王?” 吴永道:“殿下,这西垂之地只有你和西昏王,也只能交给他了。” 忽然,一个黑影出现在窗台前。 “代王殿下,二皇子的人到了。” 司马阳急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急道:“快请。” 不时,一位穿着黑衣,戴着斗篷的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自报了家门。 “二皇子府幕僚斐献,见过代王殿下。” “哦,斐先生,不要这么客气。还有,你也别代王殿下了,我已经被父皇撤职了。” 斐献摇了摇头。 “代王殿下此言差矣,皇上只是让代王暂离代州,并没有撤销代王的封号,况且,代王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 “回来,呵呵,开什么玩笑?代州已经是司马阳的了。” “放心,西昏王在代州待不长的,他很快就会灰溜溜的离去。” 司马乾突然想起来了,还不知道斐献突然出现在代州的目的。 “斐先生,你这次来代州做什么?” 斐献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道明了来意。 “二皇子不能眼睁睁看着司马阳崛起于西垂,所以,特派属下过来,还望代王殿下配合。” 司马乾大眼猛瞪,气道:“我马上就要离开代州了,没有圣旨根本不让回来,怎么配合?” 斐献笑了笑。 “不用殿下出面,我听说,代州城有四大豪门大户,一个世袭侯府,对不对?” “是的,确实有。” “代王殿下,将这些家主召集过来,听从我的调遣,可能做到。” “那是我一句话的事。”司马乾打着包票说道。 “代州刺史文高中,此人可用吗?” 司马乾摇了摇头:“此人书呆子气严重,有点一根筋,有时候连我的面子都不给,不可大用。” “哦,那就四大豪门和沐侯府吧,那事不迟疑,代王殿下,咱们连夜召集他们见见吧。” 在司马乾的牵头下,代州的豪门大户以及沐侯府,迅速达成一致。 那就是听候斐献的调遣,和司马阳唱对台戏,不能让他在代州站住脚。 斐献满意的笑了笑。 “哦,很好。代王就要离开代州了,库房里那些东西……” 司马乾大手一挥,以不容置疑的口气道:“这事不用说,那些东西都是本王这些年辛苦攒下来的,全是本王的私人用品,本王全部带走。” “不给西昏王司马阳留一两银子,这就对了,没有银子,看他怎么治理代州。” 斐献说,抬头望向天空。 二皇子和司马阳代州的较量,开始了! 第91章 劫夺库银 西昏王府,重阳宫。 司马阳从床上下来,回头看了眼,见苏绣月睡的正熟。 他走出了重阳宫。 侍卫首领李恒之正在落花亭等候。 “殿下,不知深夜叫属下过来,有何吩咐?” “代州东有个武胜关,带三百王府侍卫过去,连夜接管。” “是。”李恒之领命,直起身子:“属下多句嘴,不知道殿下这样做的目的是?” “武胜关是代州通往内地的必经之路,得知本王接辖代州,别的人我不敢说,司马乾这小子,肯定会将钱财转移的,知道原因了吧?” “知道了。”李恒之点头。 “占领武胜关后,没有本王的亲笔手令,任何人不得放行。若有人胆敢闯关,杀无赦。不要怕,出了事,本王给你们兜着。” “是。” 李恒之领命,点齐三百王府侍卫,连夜出了蛮州城,策马疾驰而去。 第二天,蛮州城外。 司马雪拉着苏绣月的手。 “妹妹,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相见,姐姐会想你的。” “姐姐,我也会想你的,有时间了,你还来蛮州玩。” “会的。” 司马雪又和司马阳寒暄了几句,随后率领天武军,踏上了东归之路。 司马阳猛然转身。 “檀小光,罗大伦,立即点齐一百侍卫,随着本王去代州,其余侍卫留守蛮州,守好家。” 罗大伦等人的伤已无大碍,所以,才能执行任务。 代州! 司马乾已经收拾妥当,王府家丁,仆人,亲兵接近三百人,赶着十几辆马车,出了代州城。 马车上拉的都是银子,足足有三十三万两。 代州城外,司马乾勒马回望。 “代州,永别了。” “司马阳,现在的代州破烂不堪,穷的叮当响,我看你怎么治理。” “银子,本王一两都不会给你留。” 傍晚,在落日的余晖中,司马乾一行人来到了武胜关。 只见关门紧闭。 管家吴永骑马来到关下。 “妈的,代王殿下来了,还不打开城门,想死吗?” 西昏王府侍卫齐一坤出现在城楼前。 “奥,原来是代王殿下来了,我家西昏王爷有令,没有他的亲笔手令,任何人不得放行。” 司马乾突然意识到形势有点不对,冲着城楼上喊道:“你们都是西昏王府的人?” “不错。” 司马乾怒了。 “谁让你们占领武胜关的?你们好大的胆子,立即放行,不然的话,本王就下令攻打。” 城头上的齐一坤陪笑着。 “代王殿下,你别让小的为难,你要真是下令攻打武胜关,那小的只能下令还手了。” 司马乾压制不住暴脾气。 “曹,我看你个小小狗屁侍卫,敢不敢和本王还手,给本王撞开城门。” 几十名王府亲兵冲了过去,不住的用身子撞击着城门。 城头上的侍卫举起了弓箭。 司马乾再次大叫起来。 “本王在此,知道你们不敢放箭,你们还装什么蛋,将弓箭放下,打开城门。” “放箭。”齐一坤令下,城头上面,几十支羽箭飞了出去,代王府侍卫倒了一片。 司马乾气的七窍冒烟,狠狠的指着城头上面的齐一坤。 “你小的给我下来,老子绝对会剁了你。” “代王殿下,休怪小的心狠,西昏王爷有令,没有他的手令闯关者,杀无赦。小的也是按照命令行事。” “放司马阳的狗屁,他是没来,他要是来了,我连他我一块砍了。妈的,竟然敢拦截本王,反了他了。” 忽然,背后传来一男子的声音。 “是谁要砍了我啊?” 只见司马阳率领一干王府侍卫骑行而来。 司马乾怒火冲天。 “司马阳,我奉父皇的命令回内地,你竟然拦着不放行,你该当何罪?” “我哪敢拦八哥啊,小弟刚得到报案,一夜之间,代州库房银子被盗,特意追来了,吆……” 司马阳眼睛一亮,指了指马车上所拉的银箱子。 “这箱子上写着代州库呢,这就是代州丢失的银子,来人呀,给我扣下。” “是。” 几十名西昏王府侍卫冲了过去,将拉银车的马车扣了下来。 司马乾胳膊上青筋暴起,突然勒马向司马阳撞去。 “小心!”苏绣月大声提醒了句。 “找他妈的死。”司马阳怒叫,坐下骏马猛然仰起了前腿,将司马乾从马背上踢了下来。 司马乾欲上去和司马阳拼命,被管家吴永紧紧拉住了。 “代王殿下,四周全是司马阳的人,城楼上还有弓箭手,不可动手。” “起开。” 司马乾推开吴永,怒视着司马阳。 “司马阳,我再说一遍,我奉父皇之命回星辰城,你竟然敢半路拦截,我必去父皇面前告你一状。” “司马乾,你在这里哔哔个蛋啊。你临走之前,是不是得给我交接下?你倒好,什么也不交接,竟然将代州库银全部拉走,这事,我也会给父皇说说的,我倒要看看,咱们两个谁挨骂。” 司马阳又指了指拉银子的马车。 “这些银子属于代州,不是属于你司马乾一个人的,你敢私自拉回去,那就是贪。司马乾,我看你是想掉脑袋吧。” “你……” 太傅公孙仪也跟了过来,他的眉头一紧。 “代王殿下,库房的银子属于金库,你现在拉回内地,老臣问你,你可有皇上谕旨,户部批文?如果都没有,你的行为和盗窃无疑,这是很大的罪。” 公孙仪说的事情可以说击中了司马乾的要害。 司马阳冷冷笑了笑。 “银子留下,你可以走。想带走银子,你和银子都走不了。然后,我们两个就站在这里,等着父皇的圣旨吧。” 司马乾紧紧的咬着牙关:“司马阳,这次算你能,银子,本王不要了,祝你在代州好运。” 司马乾带着大队人马出了武胜关。 公孙仪满脸都是赞赏之色。 “西昏王殿下,还是你料事如神,不然的话,三十多万两银子,那就是一笔死账了。” “确实是很悬,司马乾这小子,胆子真是太大了,真应该告他一状。” “老臣会上奏的。”公孙仪说,神色坚定。 此时的司马阳倒有点佩服公孙仪了。 那就是,不管遇到什么人,不管对方地位如何,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参的。 说他是刚正不阿,那也不为过。 司马阳决定在武胜关住一晚上,第二天清晨出发去代州。 第92章 入主代州的第一天 代州! 隐蔽的若霞寺! 二皇子的特使斐献铁青着脸。 大骂司马乾无能! 早就告诉他快马加鞭连夜离开代州,可这蛮王一路走走停停,名曰对代州最后的留恋。 你妈的,这倒好了,三十三万两银子被司马阳所得。 真是废物! 斐献的面前站着四个人,分别是代州大户赵、崔、郑、王四家的公子赵良辰,崔明、郑公博,王溪。 代州四大户甘愿受斐献驱使,除了代王司马乾的牵线,更重要的是,斐献是二皇子的人。 谁不想巴结,靠上这位权势熏天的肃王殿下呢。 赵良辰冲着斐献微微弯了弯身。 “特使大人,银子已经到西昏王手里,再骂也不顶事了。今早清晨,司马阳已经离开了武胜关,估计下午就会到达代州。接下来怎么做?” “先给他来个下马威。” 赵良辰不解道:“还请特使大人指点迷津,怎么给司马阳一个下马威?” “你们四大家族不是有很多佃户吗?司马阳过来,怎么也得拉点粮草、银子什么的,你们的佃户都饿的前心贴后背了,随便起点哄,就能点起他们的怒火,一哄而上,抢了粮草。” 赵良辰等人纷纷点头。 “特使大人不愧是特使大人,出的计策简直是妙极了,我们这就去办。”赵良辰说。 司马阳、公孙仪等人,带领二百王府侍卫,拉着三万担粮草,截获的纹银,向代州进发。 司马阳和公孙仪并肩走在最前面。 “太傅大人,你说我们能顺利进城吗?” “殿下,你是皇上钦命的代州王,谁敢阻拦?” “敢阻拦的人多了。想想吧,司马乾在代州经营多年,代州好多都是他的人。司马乾这小子走的非常的不甘, 他肯定会在代州给我们留下很多钉子的。这些人第一步要做的事,就是千方百计的阻止我们进城。” “若他们真敢阻止,殿下麾下侍卫手中的刀剑也不是吃素的。” “就怕百姓们被蛊惑起来,那可不是几十人了,可能就是成千上万的人,都杀吗?” 听到司马阳的分析,公孙仪深以为然。 “不知殿下怎么做?” 司马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来之,则安之,看看形势再说吧。” 离代州还有十里,几名穿着官袍的官员,身后站着几十名衙役,上百兵丁,正在路边等待。 公孙仪道:“那是代州刺史文高中,率领刺史府一干人等,来迎接殿下了。” 刺史,是大新国设置的州府的最高长官。 本来蛮州也有刺史,但是那刺史忍受不了司马阳天马行空的治蛮政策,自己摘了自己的乌纱帽,回家种地去了。 司马阳名声在外,没有人愿意去蛮州任刺史,所以,蛮州刺史一直空缺。 但代州就不同了,人口四倍于蛮州,达十八万人,朝廷不可能放弃治理这个地方。 司马阳勒马停了下来。 刺史文高中上前几步,朗声道:“卑职,代州刺史文高中,率领刺史府长史、司马、诸曹参军,见过西昏王殿下,太傅大人。” “起来吧。”司马阳做了个请起的姿势,眼神在四周转了圈,代州刺史府来全了。 刺史为一州之首,长史是他的副手。司马这个职位管武,诸曹参军,如司田、司仓、司法等,相当于今天的各个职能局。 本来司马这个职位,和当今皇家姓氏相同,应当回避。 但文皇帝力排众议,保留了下来。 “刺史大人,代州城情况如何啊?”司马阳问道。 “禀西昏王殿下,在短短半个月时间内,代州连遭四次兵祸,特别是最后两回,城池被攻破,城内建筑破坏严重,百姓流离失所, 街上到处是流民,加上粮草被抢,现在代州百姓是居无定所,又饥又饿。都盼着西昏王殿下来呢。” 司马阳没有搭话。 心想代州不是没有钱,光库银就有三十三万两,司马乾还大言不惭的向朝廷要钱,把他撸了就对了。 文高中又冲着司马阳弯了弯身。 “卑职知道,殿下是带着粮食和银子来的,请殿下赶紧发粮,发银,赈济灾民吧。” 司马阳所带的粮草,正是这次大东沟伏击,抢回来的三万担粮草。 担是计量单位,一担是一百斤。 三万担就是三百万斤。 司马阳自然不会直接发粮。 “刺史大人,就区区三万担粮草而已,根本不够吃啊,发粮赈灾之事,暂勿再提。” 忽然,代州方向传来阵阵的嘈杂声音,众人急忙看去,只见数不清的百姓走了过来。 这些百姓无不是衣衫褴楼,身上、脸上污脏不堪。 他们手中还拿着锄头、叉子、三掘子等干活的农具。 看到这些老百姓,文高中的脸色大变,怒道:“谁让这些百姓出城,还到这里来的?曹参军去,问个明白。” “是,大人。” 曹参军原名叫曹赤强,职位是司田,管农业的。 他往回跑了几步,张开双臂,拦住了众百姓的去路。 “谁让你们到这里的,马上回去。” 一名拿着锄头的中年男子往前走走,他是认识曹赤强的。 “曹参军,我们听说西昏王来了,还带来粮食和银子,还听说,每人发十斤稻谷,二两银子,我们特来领来了。” 此时赵良辰等人穿着破烂的衣服,混在人群中。 这发粮发钱的传言,自然是他们传给属下的佃户,又从佃户口中传到了其他百姓耳朵里的。 现场来的百姓们不下两万人。 曹赤强怒了。 “是谁胡说八道的,根本没有发钱发粮这一说,你们赶紧回去吧。” 文高中心中忍不住咒骂起来。 曹赤强这小子真是个直肠子,怎么能这么直接说呢,这不是要激怒百姓,激起民变吗? 果然,听到不发钱发粮,百姓们顿时群情激奋。 脚下向前涌来,口中不断的呼喊着发钱发粮。 李恒之长剑往前一挥,二百名王府侍卫冲向前来。 但是和两万多百姓相比,区区二百王府侍卫,显得有点单薄。 文高中神情有点慌乱。 西昏王头一天到代州,就被代州百姓围攻了,他这个代州刺史也估计做不成了。 展开双臂横在众多百姓前。 “不可围攻西昏王殿下!” 文高中在代州做刺史多年,但他根本不做什么主。 做主的自然是代王司马乾。 要不然的话,代州库房的库银都被拉走了,他这个刺史也不知道。 百姓们也有点看不起这个刺史,根本不听他的话,继续往前涌。 看着周围的架势,司马阳洞若观火。 他早就料到有人不会让他轻易进代州城的,还真是如此。 骑在马背上的苏绣月也暗暗着急。 刚来就被百姓围攻,这事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吗? 就这样被赶回蛮州,司马阳在大新的名声将彻底臭了,文皇帝也会对他彻底失望。 怎么办? 她握紧了挂在腰间的梅花剑,若真是乱了,那只能大开杀戒了。 第93章 杀二儆百 公孙仪也是心急如焚,眼前的形势若不尽快处理,将变的不可收拾。 将身子凑到司马阳身边。 “殿下,为防止民变,不如将咱们先带来的粮草,纹银先发了,也好稳住局势。” “太傅大人,人多粥少,根本不够发的,所以,宁可不发。” 说罢,司马阳往前走去,口中令道:“西昏王府侍卫,给本王闪开一条道来。” 司马阳走到最前面,勒住了马缰,指着马蹄下的一块凸起的石头道:“代州百姓听着,有敢过此石者,杀无赦!” 司马阳声音很亮很大,正在向前拥挤的百姓纷纷停了下来。 司马阳的眼神在四周转了圈,看着这群衣衫褴缕的百姓,仿佛又看到了七年前,他初到蛮州的情形。 当时蛮州的百姓比眼前这些人穿的还要破烂,还要刁。 可是七年后,那些乞丐不如的人都过上了富裕的生活。 司马阳有那个自信,将眼前的人也改变了。 忽然,人群中一男子大喊。 “说好的发粮发钱,到现在竟然不发了,当我代州人民好欺骗吗?” 男子这一起哄,人群又开始鼎沸起来,纷纷嚷着发钱发粮。 司马阳看出来了,有人混在人群里带节奏。 司马阳手臂举在空中,示意百姓们安静。 “不要一起发喊,你们,派个代表出来和本王谈。” 百姓中间一片沉寂,有不少百姓纷纷扭头看去,他们的眼神同时看向一名男子。 司马阳的眼神也落在那名男子身上,这群百姓肯定有个主心骨,看来这名男子就是。 指了指男子:“就你,出来,和本王谈。” 那男子左右看了看,随后走了出来,也未向司马阳行礼,一脸傲气道:“我代表代州百姓和你谈。” “叫什么名字?”司马阳面无表情的问道。 “郑融。” 看着傲气满满的郑融,司马阳嘴角弯了弯下。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今天,百姓们之所以围过来,有你在中间联络的功劳吧?” “联络谈不上,我只是多喊了些人而已。西昏王殿下,这粮食和钱本来就是要发给我们百姓的,请你抓紧时间发吧。否则,百姓们不会让开,你,也进不了代州城。” 司马阳握着缰绳的手微微用力。 “哼,郑融,你竟然敢威胁本王,谁给你的胆子?实话告诉你吧,本王足足带了三十万担的粮草,将分批次,陆续的运到代州来。” 听到三十万这几个字,百姓们顿时惊呼起来。 公孙仪和苏绣月互相对视了眼,明明只带了三万担,怎么突然变成三十万担了? 不过,很快,他们两个就想明白了。 这是司马阳安抚百姓的套路。 区区三万担,还真的吃不了几天。 司马阳双手抬起,示意百姓们安静。 “本王保证,粮草足够代州全体百姓吃。但是,怎么发放粮草,何时发放粮草, 本王自有打算,绝对不是个别人想当然的让本王发就发。再说,你们两万多人,能代表代州十八万百姓吗?” 百姓一阵沉默。 司马阳又指了指郑融。 “你造谣生事,蛊惑百姓前来抢粮,你这是居心叵测,唯恐代州不乱,你心可诛,来人呀,给我拿下。” 五名王府侍卫走过去,干脆利落的将郑融押了起来。 郑融不住的挣扎,满脸不服气道:“西昏王,我是替百姓们说话,你竟然抓我,我不服,百姓们都不会服的。” “哼,你不服,那本王就让你服。郑融是怎么居中联络蛊惑你们的,那位百姓敢出来揭发,本王当场赏粮一担。” 听到一担这两个字,很多百姓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 可是他们又不敢出来。 司马阳看在眼里,很明显了,这个郑融还真不是普通的老百姓,他还是个有地位的人。 司马阳拿出一锭银子来。 “有揭发郑融真实身份者,赏银十两。” 十两,这可是一笔巨款了。 一名老者走了出来。 “郑融,我认识,他是郑员外家的管家。” 管家? 马背上的司马阳冷冷笑了笑。 “本王知道这个郑员外,他是代州的豪门大户,传言,他家里有良田千顷,山林百亩, 身为这样大户的管家,那肯定是不愁吃不愁穿的,你竟然装作难民来此蛊惑,真是可恶,拉下去,斩!” 郑融不断的挣扎,冲着司马阳吼道:“我是郑家管家,我郑家大老爷在朝廷做官,啊呀,” 大喊的郑融被摁倒在地上,郑融这才意识到,他真的要被杀了。 恐惧瞬间弥漫了他的双眼。 “西昏王,莫杀我啊,公子,救我。” 听到公子二字,司马阳警觉起来。 “郑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你家公子让你蛊惑人心的吧?说实话,也许我会放了你。” “是,确是我家公子让我这样做的。”为了活命,郑融直接将主子卖了。 司马阳满脸鄙夷道:“你家公子,是不是也混迹在百姓中?” 郑家的公子郑公博确实在人群中,见司马阳点到了他,急忙低下了头。 司马阳冷哼一声。 “指出郑家公子者,赏银百两。” 郑公博四周的百姓纷纷看向他。 司马阳眼光一冷。 “抓出来!” 四名王府侍卫冲了过去,将郑公博扭了出来。 此时的郑公博,由于害怕,双腿不住的颤抖,强打着精神道:“西昏王,你为什么要抓我?” “要你的管家再说一遍吗?”司马阳反问道。 郑公博干咽了口唾沫,故作镇静道:“他做的事情和我无关,郑融,你最好想明白点,不要血口喷人。” 郑融突然反应过来,如果死咬郑公博,就算西昏王不杀他,这个郑公博也会想法将他弄死的。 郑融又改了口。 司马阳呵呵了两声。 “呵呵,郑公博,你当本王是傻子吗?你堂堂郑家公子,却穿着一身破烂混迹在人群中,你不是蛊惑是什么? 你是想蛊惑百姓们造反,这谋逆之罪必须严惩。非常时刻,当以非常手段处理,将郑公博、郑融,立斩。” 郑公博狂叫起来。 “西昏王,你不能斩我,我爹是郑员外。” 很快,两人,人首分离。 周围围观的百姓,自发的向后退了几步。 “谁还想要粮要钱,请主动站出来。” 司马阳大喊。 没有人敢站出来。 司马阳知道,人群中还有蛊惑者,以后再找他们算账。 “粮食会发给你们的,先回去等候本王命令吧。” 百姓们迅速转身往回走去。 人群中的赵良辰擦了擦脑门的汗水,他恨不得现在就飞回代州城。 妈的,谁会想到,司马阳上来就把郑家的公子杀了,简直太可怕了。 苏绣月暗道,那样的形势下,歹人混迹于百姓之中,煽风点火,不杀一儆百,还真会出大乱子的。 公孙仪也赞成司马阳的做法。 杀两人,从而制止了一场暴~动,很划算了。 当年的九荒唐,他的变化也太大了吧。 是什么让他变化这么大的? 文高中强忍着心中的震撼,走到司马阳身边。 “殿下,郑公博是郑家的二子,现在死了,郑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司马阳难掩对眸子里的轻视。 “刺史大人,你还看不出来吗,郑公博、郑融两人是鼓动代州百姓造反,若不是本王雷厉风行,处理果断,死的人还多。 这事,我会让太傅奏给我父皇的,他老人家要觉着我有罪,我甘愿受罚。” 公孙仪道:“西昏王殿下刚才所作所为没有任何问题,老臣会秉公上报的。” 文高中也知道,司马阳做的是对的。 也知道,文皇帝不会处罚他。 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西昏王殿下,进城吧,住所已经安排好了,就是原来的代王府。” “很好。”司马阳也未拒绝,以他的身份不可能住在普通的地方。 第94章 三名工程师 司马阳一行人进了城,只见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一些百姓在废墟上,漫无目的的搬着石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屎臭的味道。 众人都知道味道为什么这么浓了。 大街上,成群的人,站在墙根处,正在露天小溲。 更甚者,还有不少人蹲在地上,腚朝一个方向,那白花花的一片…… 画面自行脑补! 司马阳蹙眉,代州,对本王来说,真是地狱般的存在啊! 苏绣月以及两名丫鬟,都把鼻子捂了起来,还低下了头。 周围不堪呼吸的味道,让苏绣月更加觉着,蛮州,才是真正的天堂。 李恒之带队将粮草、纹银运进了代州府库。 司马阳一行人则来到了代王府。 相比于蛮州西昏王府的豪华壮丽,代王府规模就小了很多,没有东西两院的分布,但却有个人工湖。 名字叫做翡翠湖。 司马阳自语,难不成这湖泊里面有翡翠不成? 代王府的主殿叫做百合殿。 司马阳会意,以代王司马乾的德行,这百合应该不是花的意思,而是另有意思。 除了百合殿,屋内所有的家具,包括床全部换成了新的。 让司马阳感到意外的是,屋中连夜改造,建立了屋内卫生间,装上了马桶。 司马阳很清楚,这是李恒之提前安排的。 文高中小心翼翼的陪着司马阳。 “西昏王殿下,府内还缺什么,你给卑职说,卑职马上安排人置办。” “哦,文大人,不必了。代州百姓连饭都吃不上呢,我在这里享受,百姓们知道了会拿锄具砍死我的。” “卑职已调集府衙府兵三百人,确保王府万无一失。” 司马阳笑了笑。 “文刺史有心了,不过,这代州空气中的味道……”司马阳嗅了嗅鼻子:“真是着实的不好闻啊!” 司马阳内心也清楚,就算他蛮州的屎尿不倒到浊阳河下游,代州的屎尿味也大的很。 因为代州都是露天茅厕,俗话说的茅坑。 这种茅厕就是在前世的现代社会,也在部分地方存在。 屎尿都是露天的,靠着自然风化,岂能没有味道。 更有甚至,北凉国士兵打了进来,见墙就推,很多露天的茅坑墙都被推倒了。 所以,大街上才有那么多人,当众解衣,毫无遮拦的解决。 司马阳坐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文高中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代州百废待兴,不知道殿下从何处着手啊?” “文刺史,我自有安排,也比你还着急,你通知刺史府全体来王府,开会。” 开会? 听到这两个字,文高中有点疑惑,司马阳看在眼里,笑了笑道:“就是商量一下代州重建的事情,去吧。” “是,卑职这就去传令。” 文高中离去,司马阳又派人去大街上,将体验民情的公孙仪叫了回来。 半个时辰后,代州刺史府各级官吏百余人,齐聚代王府。 司马阳坐在主位,眼神在四周转了圈,在坐的这么多人,都将是他治理代州政令的具体执行者。 “诸位,本王奉我父皇的命令,暂署代州一年。本来,如何治理代州是地方刺史的事。 但是父皇在圣旨中说,让本王务必事事躬亲,再造一个繁华昌盛的代州,所以,代州治理,本王须亲自参与。” 文高中抱拳道:“皇上就是让殿下来治理代州的,圣旨中早有明言。卑职将率领刺史府全体,全力配合殿下。” “哦,很好。怎么治理好代州,刺史大人,你有什么高见没有?” “殿下,如今代州城灾民很多,当务之急就是开官仓,然后设置粥厂,让百姓们先吃饱。 最后发些钱财,让百姓们重建家园。官仓,没有王令,卑职不敢擅自开启。” 公孙仪插话:“西昏王殿下,刚才老臣去大街上转了圈,也访问了十几户人家,百姓家的余粮确实不多了, 有的靠野菜树叶充饥,应该尽快开仓赈民,稳定民心啊,另外,应按户发放赈灾银两,彰显皇恩浩荡。” 司马阳手指轻轻的在腿上弹着,神情有点玩味。 “太傅、刺史大人说的极是。但是主动给百姓饭吃,主动给他们银子,他们吃完了,一抹嘴巴,什么也不做,那就是养懒汉的行为。” 公孙仪和文高中互相对视了眼,很明显了,司马阳不同意他们的赈灾之法。 “不知殿下有什么打算,还望告知。”公孙仪说。 “现在的代州,最佳的赈灾之法就是,以工赈灾。” 以工赈灾? 公孙仪不解的看着司马阳。 “殿下,这怎么讲啊?” “说的直白点,就是让他们干活,按劳所得。另外,代州被损坏的很严重,也需要大量劳动。试问,如果不劳动,代州清理要到何年何月啊?” 这次代州遭难,看似是司马阳和拓拔雄之间闹矛盾,然后将代州卷进来的。 其实不然。 北凉国早就对代州垂涎三尺,欲拿下而后快了。 作为鱼米之乡,代州本来应该有余粮的。 但去年代州雨水不对,下的晚了,土地减产严重。 今年又遭遇了干旱,庄稼最后有没有收成,此时还难以定论。 百姓们才会饿肚子。 “怎么以工代训,还请殿下详细说一说?”公孙仪说道。 “太傅,诸位莫急,我都入住代州了,岂能不想好?一会有几个人过来见我,带你们认识认识。” 苏绣月就站在百合主殿窗户后,可以清楚的看到司马阳开会的情景。 到底如何治理代州,今晚,司马阳就会给出答案。 立威、民心、重建,这是司马阳的治代三步骤。 他威好像还没有立起来吧。 小半个时辰后,李忠领着三名男子走了过来,看到司马阳坐在石凳上,三人加快脚步跑了过来。 “见过,西昏王殿下。” 三名男子齐声说道,同时跪在司马阳面前。 “你们仨赶紧起来,不必行礼。” 司马阳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司马阳淡淡一笑,介绍道:“他们仨,都是我麾下的工程师。” 工程师? 公孙仪、文高中脸上充满疑惑,工程师,是什么? “哦,说白了,那就是能工巧匠,他们都是我的属下,分别叫廖墨林、许勋、于金。”司马阳继续介绍。 其实,这三人来自星楼吴馆的工部。 司马阳指着皮肤有点黝黑,瘦高个的男子。 “廖墨林,二十二岁,蛮州着名的管道专家,城建专家。蛮州的地下水道、茅厕布置、污秽物处理、主城建设等设计,都是出自他之手。” 听到廖墨林的身份和他所做的事情,众人无不微微有点瞠目。 这算什么身份啊? 窗户后的苏绣月也微微蹙了蹙眉,司马阳,又要展现他奇葩的一面了。 司马阳指着第二名男子,介绍道:“他叫许勋,是蛮州恒达地产的掌柜,最擅长的就是灾后重建。如今蛮州的一半房子,都是他建起来的,他还创立了分期付款购房的先例。” 众人的眉头蹙的更紧了。 西昏王司马阳说的是什么,天书吗,我们怎么就听不懂呢? 司马阳又指了指第三名男子:“于金,蛮州最大烧砖厂的掌柜,他研制的红砖经久耐用。这次,代州重建需要大量的砖石,我们就靠于掌柜供应。” 烧砖工艺源远流长。 前世的时候,西周就开始烧砖建房,到了秦朝的时候,烧砖工艺已非常的成熟了。 秦长城就是用了400多亿块青砖制造而成。 这些青砖是用砂浆、糯米汁水粘合在一起制造的。 而蛮州砖厂,在司马阳的指导下,采用的是现代的烧砖工艺。 司马阳的眼神在四周转了一圈,见在座的近百人都是一脸的懵逼。 司马阳想,这才是他们真实的反应,不懵逼才叫不正常。 “诸位,代州的重建,靠的就是这三位,下面,就先请廖工给大家讲讲总体思路。 我也明确告诉大家,代州重建大事,这位廖工全权代我负责。所以,大家要仔细的听。” 第95章 召开重建大会 二十二岁的廖墨林站了出来。 所有人都看着这位小年轻,代州重建,这么大的事情,却交给他处理,是不是有点儿戏了? 司马阳嘴角微扬。 这个年代,莫欺天才年少。 廖墨林,十六岁时,就设计了蛮州的重阳宫、缥缈殿等西昏王府主要建筑,而且全是手工画的图纸,精准无比。 还有,前世明朝的蒯祥,他是故宫的设计者,当时也不过十八岁。 后来升迁至明朝的工部侍郎。 司马阳深知,假如有一天,他得了天下,这个工部的主官,非廖墨林莫属。 司马阳令李忠端了几杯茶水,笑看着廖墨林。 “廖工,你早就来代州实地调查过了,代州的地下水道,地上房屋构造,茅厕的规划,你给大伙说说吧。” “是,殿下。” 廖墨林是提着包过来的,他将包打开,将里面的图纸拿了出来。 “诸位,代州如何规划施工,我已经全画在纸上了,这前几张,是地下水道建设。代州深处西北,与蛮州一样,雨水并不是很多, 所以,只挖三条水道,绝对够用。这三条水道挖在什么地方,全在图纸上面。” 公孙仪和文高中再次互相对视,感到有点不可思议。 司马阳则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道:“厕所是如何规划的?” “殿下,代州主城人口众多,蛮州厕所模式并不适合代州。但代州有个先天的优势条件,我们可以因地制宜。” “什么优势条件?”司马阳问。 “咱们蛮州城是一马平川,而代州是西高东低,代州城西侧有座高地,上面还有个天然的湖泊,名字叫岐湖,离代州城区只有区区二十五里。 若引水过来,在代州城西莺歌岗设置水闸,一者,可解决代州被污的地下水,解决居民饮水问题。二者,可放水冲道。三者,可灌溉良田万亩。” 文高中满脸诧异,引岐湖水过来,这,可真是个天马行空的想法啊? 再说,这得需要多少银子啊? 司马阳拿起图纸看了看,淡淡问道:“岐湖的水够用吗?” “属下已经实地探了,岐湖的存水量很大,绝对够用。” 司马阳点了点头:“代州地下水之所以被污染,并非我蛮州一己之力,实在是代州的地下排污太过的糟糕,大量的废水无法处理,而且毫无规划。” 文高中微微不安,司马阳这么说,是不是在批评他这个刺史啊? 廖墨林道:“殿下所言甚是。还有,岐湖高悬代州西侧,战时,如果敌军掘湖淹城,那将是很大的隐患。” “这么说来,这条水道还必须挖。司马乾在代州待了七年了,竟然不知道利用,要是本王,早就利用了。刺史大人,你可曾想着开发岐湖?” “殿下,恕卑职愚钝,这个不曾想过,也想不到。” 廖墨林笑道:“殿下,若引岐水过来,就可以建立大新独一无二的地下排水和排污系统。” “很好,廖墨林,本王全力支持你做这件事。” 司马阳作为现代人,他也想着彻底解决这个时代的排污问题。 但他深知,若没有后世的水泵循环系统,无法将水引到高处,形成水压,这种想法根本实现不了。 现在借助代州的地形优势实现这种设想,也是一大进步。 而且以廖墨林的才华,这种规划肯定能实现。 司马阳又看向了许勋。 “许掌柜,等廖工的地下工程施工完毕,你就可以统一开发了。如何开发,你给诸位大人说说吧。” “是,殿下。” 许昀站了出来,精明的眼神环视四周。 “诸位,靠百姓自建被损坏的主城房屋,过程太过缓慢,所以,代州重建将由官方统一来建,民间再购置的法子。” 公孙仪举了举手道:“代州百姓遭遇兵灾,已穷的叮当响了,还有钱买房子吗?” “哦,太傅大人所问的问题很有代表性,现在的百姓,几乎没有人一下子拿出几十两买座房子。不过,可以采取分期的方式,五年给清就可以。” 公孙仪一脸怀疑道:“这个法子可行吗?” “这个法子蛮州已经试过了,可行。现在,我家殿下来到代州了,代州人民的收入将很快提高,完全可以供的起房贷。 这种模式,如果顺利的话,半年之间,属下就可以让代州恢复如初,不,应该说超过当初。” 公孙仪和文高中再次互相对视,这种赈灾方式,真是前所未闻。 司马阳开口。 “这种理论上的东西,听着迷糊,一旦实践起来就清楚了,本王完全相信许掌柜,相信恒达的实力。” 司马阳的眼神又落在于金身上。 “于掌柜,你有何打算?给大家说说吧。” 于金走了出来。 “禀西昏王殿下,属下已经实地调查了,代州东有丘陵名曰东龙岗,都是红土,粘性很大,适合烧砖。属下打算在哪里建座烧砖厂,雇佣当地劳力,还可解决千人以上的就业问题。” 司马阳同意。 “从蛮州运砖,路途太过的遥远,在代州就地取材,最好不过。” 司马阳站了起来,走到刺史文高中面前。 文高中急忙站了起来。 “刺史大人,这三件事要做成功,需要刺史府上下全力配合。” “卑职绝对配合,只是现在卑职还稀里糊涂的,不知道如何配合?” “很简单,具体如何配合,听廖墨林他们的指挥吧。刺史大人,父皇给了我一年的时间,让我治理代州。其实,也是给了你一年的时间。 如果在这一年时间内,你我治理不好代州,后果是什么样子,本王就是不说也很清楚了。” “卑职明白,定全力配合殿下,配合廖工,治理好代州。” 司马阳心想,代州的地理条件要远远的好于蛮州,本王绝对会让它换新颜的。 代州十几万人,至少六万是青年,以后就是自己的生力军。 司马阳的眼神又环视一周。 “诸位,今晚的会就到此吧,临走之前,本王再多说一句话,顺本王者昌,逆本王的亡。治理代州过程中,谁掣肘,谁捣乱,不管是谁,地位如何,必严惩不贷。” 很快,代王府又恢复了安静。 苏绣月从屋中走了出来,来到司马阳身边。 “你治理代州的具体法子,挺新颖的,当年,蛮州就是你用这种法子治理出来的吗?” “差不多吧,也就稍微的改动了一下而已。” “分期,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苏绣月眨着桃花眼,问道。 “举个例子,就是一座房子50两吧,五年还清,每年给10两就行了。” “那你确定百姓就会给,万一给一年,不给了呢?” “跑了人,房子能跑了吗?到时会让他们签协议,不给,房子就收回来,谁敢不给?” 苏绣月一副略有所思的样子。 “你这个法子,挺新颖,也挺毒的啊!” “毒,真的谈不上,我已经够良心了。若我再毒一些,我会通过其他方式将钱借给百姓,让他们购房。到时,50两银子,他不给我30两的利息,根本还不清。” 司马阳站了起来,伸手在鼻子前晃了晃。 “妈的,代州空气中的味道,真的是不好闻,今晚我就下令,禁止随地大小便。” 苏绣月调侃道:“代州这么难闻,也有你份功劳。没想到最后,你被派到蛮州来了。这是不是叫自食其果?” “我擦,别说了,照你这么说,我还真觉着有点自食其果。” 司马阳笑道。 …… 第96章 到代王王府前挑衅 当晚,司马阳的第一道王令发了出去。 禁止在大街上随意撒拉,违令严惩。 第二天,天微亮! 代州若霞寺! 二皇子特使斐献,看着西昏王的第一道王令,他满脸的不屑。 “管天管地,西昏王他还能管的住人家放屁撒拉吗?三位,你们立即组织些人,去代王府。” 斐献面前站着赵良辰、崔明、王溪三位豪门公子。 赵良辰不解道:“斐特使,我们不明白,组织人去代王府做什么?” 斐献冷冷一笑。 “还能做什么,西昏王的第一道命令就是,不允许人家当街大小便,难不成让人家憋肚子里吗?你们组织些人,去代王府前,给我尿、屙!” 斐献要做的事情,让赵良辰等人无不感到惊愕。 赵良辰一脸的严肃。 “特使大人,也就在昨天,郑公博组织百姓们去城外给西昏王闹事,结果被西昏王那厮直接咔嚓了。 现在,你让我们去西昏王面前拉,这岂不是厕所里跳高过粪,自己找死吗?” 斐献轻拍赵良辰的肩膀。 “赵公子,吃喝拉撒,是个人都得做,西昏王的命令,那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再者,和西昏王斗争,要讲究套路手段,你们没有必要亲自出面,可以给百姓们一些钱财,让他们去做嘛。就算西昏王找事,也找不到你们头上。” 说罢,斐献指着左下墙角放的箱子。 “里面是纹银五百两,你们拿去,兑一些铜钱,每个百姓发五十纹铜钱,他们就会屁颠屁颠的去代王府。” 赵良辰、崔明等人一咬牙。 “行,我们这就去安排,斐特使,那我们抬着银子去了。” 斐献摆了摆手,示意赵良辰等人离去。 若霞寺外面,赵良辰看了看四周,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 “哥几个,五百两银子,我们一人先拿一百两,剩下二百两……” 赵良辰挤眉弄眼的一笑,将他的小跟班郝鹏叫了过来,在他的耳边交代了一番。 郝鹏不住的点头,最后背上二百两银子离去。 无人处,郝鹏往另一个兜里揣了五十两。 此时,太阳不过刚刚的升起来,郝鹏来到城东,这里挤满了无家可归的流民。 “有个活,让大家去做,去了赏铜钱五十文。” 这个年代,做一天工,也不过挣个三四十钱,五十文铜钱,那已经不是个小数目了。 流民们纷纷涌了过来。 “我去,我去。” 郝鹏指了指冲在最前面的男子:“你这么积极,我问你,早晨,拉过了吗?” 拉过了吗? 见男子疑惑,郝鹏又道了句:“拉过屎了吗?” 郝鹏问的问题让男子感到万分惊讶,点了点头:“拉过了,呀。” “那就不要了,我只要没拉过的。然后,去代王府前拉一下,五十个铜板就是你们的了。” 百姓们一片哗然。 这个活,那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 代王府,司马阳洗漱完毕,双手扒着院子的一棵梨树,做了十几个引体向上。 李忠走了过来。 “主子,该吃早饭了。” “今早什么饭呢?” “厨房做的是谷饼、小米粥,还有老萝卜咸菜。” 嗯? 司马阳皱了皱眉头:“怎么这么简单?” “是王妃安排的,她说,代州老百姓连饭都没得吃,王府必须吃的简单一些。” 司马阳会意一笑。 “既然是王妃安排的,那就吃这些吧,晚上的时候,记着给王妃开个小灶。做两样江南口味的饭菜。” “奴才谨记。” 就在这时,李恒之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殿下,不好了,外面来了上百百姓。”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是来要粮食吃的吧,他们起的可真早。” 李恒之脸上充满了尴尬。 “禀殿下,不是,他们是来代州王府前,排泄五谷杂粮来了。” 司马阳…… 眉头蹙了蹙,瞬间就明白发生什么了。 司马阳伸拳在旁边的梨树上打了几下,眸子里的光芒越来越浓。 “本王刚下达了禁止露出大小便的命令,这群百姓们就来了,这很明显是跟本王对着干呢,背后肯定有人指使。李恒之,将这些人围起来。” “殿下,刺史府参军曹赤强,已经带领府兵将这些人围住了,怎么处置,还请殿下示下?” 司马阳想了想,方才说道:“走吧,咱们先出去看看。” “殿下,先让李忠找块布,将鼻子捂住吧,外面味道很大。” “不必了,难道还能熏死本王不成。” 司马阳带领十几名王府侍卫走出了代王府。 司马阳停下脚步,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那个,李恒之,这些人谁是领头的,将他们带过来。” “殿下,没有带头的,都是一窝蜂来的。” “那就随便带过来五个,我有话要问他们。” “是。” 五名百姓们被押到司马阳面前,看着这几位破烂不堪的样子,知道他们都是流民。 “谁让你们来代王府前,拉的?”司马阳问道。 为首的,眼睛有点三角的男子道:“没有人让我们来,是我们自发来的,殿下,谁都要拉,难道我们有错吗?” “本王确实管不住你们拉,但本王能管住你们在什么地方拉,代州东城、西城,不是划出两片专门供你们使用吗,为何要到代州王府前来?” “那个,我们憋不住了。”男子一脸无所谓说道。 被一个小老百姓如此轻视,司马阳火气大了。 “既然不遵王令,那本王还给你客气什么,来人呀,拉下去,斩!” 听到斩字,三角眼男子瞬间慌了,刚才的傲气荡然无存。 “西昏王殿下,我们只是来代王府前解决一下,犯了哪条王法了?” “你说呢,犯的就是不遵王令之法,本王砍你们没商量。想不死,就给我老实交代,为什么要来这里解决?” 男子立即将他们来代王府前施人工肥的原因说了遍。 司马阳微微眯了眯眼睛,果然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那个让你们过来的男子,他叫什么名字?” 三角眼男子摇了摇头。 “我们这些人都不认识他,他给了我们钱让我们过来的,我们想着,现在的代州连个厕所都没有,在哪拉不是拉啊!” “住口。”司马阳暴喝,气道:“怎么不上你家炕头上拉去?” “我们没有家,要是有家的话,我们也乐意去炕头上拉。” 司马阳长呼了口气,知道这些人都是无家的平民百姓,他们是被蛊惑了。 再说,也不能因为就拉了泡就弄死他们。 “今天,本王饶你们一回,若再有下回,定斩不饶。” 三角眼男子等不断谢恩。 “另外,你们这些人,谁能将指使你们这样做的人指出来赏银五两,直接抓来,赏银十两。” 听到赏赐的数目,这些百姓眼中无不是跃跃欲试的样子。 虽然不杀这些人,但必须让他们知道知道,违反王令的后果。 “本王不处置你们了,但是死罪能饶,活罪难逃,你们谁拉的,自己捧回去。” 捧回去? 在场上百的百姓们无不面面相觑。 这算哪门子的处罚? 见这些百姓不动,司马阳眼神一凛。 “赶紧去捧,不然的话,那就别怪本王麾下侍卫刀剑无情了。” 司马阳话音刚落,身后的侍卫们纷纷将刀拔了出来。 犀利森冷的眼神,让这些百姓们无不胆颤。 “捧吧,不捧好像真的会被弄死在这里。” “记住这个教训,以后就是烂在肚子里,也不能来西昏王面前拉了。” “那个是我拉的,擦,分不清了。” 那些百姓将污物捧了起来,纷纷往回跑去,还没跑几步,空气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呕吐声音。 司马阳也感到恶心。 不过代州都乱成这个样子了,不用非常手段,还真的是镇压不住。 “传本王命令,以后,谁要敢不去指定地点,那就不是捧那么简单了,而是让他吃了。” 司马阳说,也深知,是司马乾留下的钉子正在和他作对。 必须尽快挖出来。 第97章 解决就业问题 司马阳令侍卫们将王府前好好清理下,他自己则带着十几名护卫,往刺史府走去。 李忠本想提醒司马阳吃些早饭,想到刚才的情景,他想,是人,估计都吃不下饭了。 此时,代州刺史府前的广场上人山人海,他们都在等着一件事情,那就是官府设置的粥厂,施粥赈民。 公孙仪也在现场,看着黑压压的难民,着实让他头痛。 刺史文高中则是不慌不忙,等着司马阳的到来。 忽然,百姓中传来一阵蠕动。 “西昏王来了。” 司马阳走了过来,公孙仪、文高中往前走了几步,以示迎接。 文高中冲着司马阳行礼。 “西昏王殿下,你终于来了,快点下令开饭吧,百姓们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饭,会让百姓吃的,但是,不是白吃。” 见旁边用木架子搭了个高台,司马阳走了过去。 接下来,他要发表演讲了。 看着周围黑压压的人群,司马阳想,竟然没有提前让星楼吴馆将喇叭发明出来,那是一大失误。 还有,现场来的人至少三四万人,司马阳想,这些人,也不见得全都是流民灾民。 肯定不乏来这里混吃混喝的。 司马阳清咳了声嗓子。 “乡亲们,本王奉我父皇,当今文皇帝之命,前来署理代州,你们放心,凡是代州子民,都不会挨饿的。” “西昏王殿下,那就赶紧宣布开饭啊!”百姓中有人喊道。 这个节奏一带,百姓们纷纷嚷着开饭,手中拿着锅碗瓢盆敲的嘎嘣嘣响,不断向前涌动。 五百府兵和近百名西昏王府侍卫,将这些人拦了下来。 司马阳示意众人安静。 “乡亲们,能不能吃上饭,要靠劳动,靠你们的双手,你们看,” 司马阳的手臂指向左前方,那里并排着十张桌子,廖墨林站在桌子前。 司马阳继续说:“代州重建,需要大量的劳力,那里招工两万名,管吃管住,每天的酬劳的是80文。” 听到这个价钱,百姓中传来一阵骚动。 以大新国的经济发展水平,打工者每天的工钱,顶多也就是40文左右,这翻了一倍。 若做够一个月工,那就是2400文,折合银子二两多些。 这已经是非常高的工资了。 若整个做工一年,那就是近三十两。 这可是一笔很大的钱了。 “想挣银子,就去报名,只要报上名,今天就可以干活了,然后,就可以吃饭。” 百姓们不相信会有这么高的工钱,没有人敢动。 司马阳道:“本王就住在代州城,每月的15日是工钱发放日,若不发工钱,你们尽可以来王府找我。” 司马阳指了指铁锅内冒着热气的米粥。 “乡亲们,你们闻下,这粥多香啊,只要报了名,拿了工牌,就可以喝粥了,抓紧时间吧,一旦报上名了,你们也就有工作了。” 四五名男子走了出来,不管司马阳说的是不是真的,先报上名,将粥吃进肚子里再说。 几名男子报了名,领取了米粥,其他百姓纷纷动了起来。 随后报名处便排起了长队。 几名妇女走了出来。 “西昏王殿下,这里招女工吗?” 司马阳打量着这些女子,她们皮肤黝黑,一看就是长期做农活的农村妇女。 有时候,这些女子担土运石什么的,干活不比男子差。 “你们也可以报名,和男人们做同样活的,工钱一样。” 临近中午,两万工人已经招满。 廖墨林这里人手够了,接着是于金的烧砖厂。 在没有现代化工艺设备的情况下,这种烧砖厂也需要大量的劳动力。 于金招了两千多人,涵盖运土、制砖、运输等多个环节。 等代州大规模建设时,许昀也需要大量的人手。 这么算来,代州所有的无业人员,一个上午,几乎全部就业了。 至于工钱发放,司马阳先期,加上代州府库的银子,准备了足足五十万两,足够应付一段时间了。 司马阳从高台上走了下来。 “廖墨林、于金,人手已够,东风也有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廖墨林带着十几名徒弟,根据规划图,代州城内需要挖沟、挖壕的地方都做了标记。 下午,代州城大规模的地下水道施工便开始了。 同时,还有近万人挖掘通往岐湖的沟渠。 于金的烧砖厂,也开始也开始大规模的整地,建窑。 看着代州城热火朝天的景象,公孙仪和文高中无不是满眼震撼。 这样的赈灾方式,他们真的没有见过。 公孙仪捋了捋胡子,由衷的赞道:“这些无业流民都有活干了,解决了一大不安因素,西昏王殿下,真人才也。” 二皇子特使斐献也混迹在百姓中,司马阳的赈灾重建方式,也让他感到非常的震惊。 他思虑着,如何给司马阳找点麻烦。 王家的公子王溪就站在斐献身旁。 王溪突然怒骂起来。 “妈的,西昏王这么做,简直是太过分了。” “王溪公子,怎么过分了?”斐献一脸的不解,问道。 “刚才报名的很多人都是我家的佃户,他们都去挖沟,挖水渠了,谁还给我们家锄地拔草呢。” 听到王溪的述说,斐献的眼睛一亮。 “王溪公子,那些佃户都跟你家签着契约了吧,现在这些农户这么做,很明显就是违背契约,你们将他们抓回去,合情合理。” 王溪内心充满了担忧。 “将那些佃户抓回去,西昏王哪里好像说不过去吧?” “怎么说不过去,西昏王他是大新的皇子,既然是大新的皇子,就要遵循大新的法令,有契约在手,这就是你们的底气,就是告到皇帝哪里,也是咱们占理。” 王溪点了点头。 “我家的田地不能荒芜了,这事,我立即着实去做。” 下午,代王府,百合殿前梨树下面。 司马阳泡了一壶茶,正在慢慢的品尝。 苏绣月坐在他的对面,手中拿着梅花扇,轻轻的摇着。 桃花眸子里,难掩对司马阳的欣赏。 那就是代州,看似繁杂的局面,司马阳刚来的第一天就理顺了。 苏绣月很好奇,这独特的赈灾之法,司马阳是怎么想出来的? 苏绣月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司马阳轻轻的呷了口茶,笑道:“既然你这么好学,那我就给你讲讲吧,这其实是宏观经济学的范畴,靠大规模的基建和投资促进就业,这是解决失业、经济危机惯用的法子。而且,还会起到连锁反应。” “什么连锁反应?”苏绣月问。同时脑海中也在思虑,这宏观经济学是什么? “代州大量流民的工作问题解决了,等我第一个月给他们发工资后,他们会选择去消费,那样的话,就会使代州的商品市场也活跃起来。 这个市场一旦活跃起来,税收就会增加,然后我再投资,周而复始,整个蛮州就活跃起来。我给你提醒下,发工资后,代州的商品市场将活跃起来。” 苏绣月略有所思的想了会,眼睛一亮:“你是在告诉我,这是一个商机?” “不错,这确实个商机,现在的代州百姓们最需要什么,谁要是能抓住了,就能大赚一笔。” 苏绣月再次冥想起来,豁然开朗道:“那些流民最需要的是衣服和鞋子,毕竟,他们现在穿的衣服不忍直视,鞋子都是草鞋,肯定第一时间要换。” “对了,这确实是个很大的需求。” “蛮州的鞋子和衣服好像很多啊,若进到代州来卖,这能行的通吧?我拿出五千两银子,进一些。” 司马阳哈哈笑了笑。 “已经晚了。” “怎么晚了?”苏绣月不解的看着司马阳。 “蛮州,在我的调教下,到处都是精明的商人,蛮州的制衣厂、制鞋厂老板早已经布局代州了。不信的话,你去代州的春明路看看,正在招女工呢。” 制衣厂、制鞋厂? 苏绣月对这两个词感到很疑惑也感到非常的好奇。 “正好,下午也没什么事吧,我们过去看看吧。” “行,本王就陪着你去转一圈,走吧。” 第98章 公主的热情 两人出了代王府,很快来到了春明路上。 这条街道两边的建筑还算完整,并没有遭遇大规模的破坏。 忽见前面街道上,女人排成了长队,苏绣月停了下来。 “司马阳,这就是你所说的制鞋厂吗?” “是的。” “那这里招多少女工呢?” “至少一千名。” 苏绣月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 “把这么多女人聚在一起,这在新国,在吴国也没有先例啊?” 司马阳淡淡笑了笑。 “这个年代,把女人聚在一起,除了皇宫,不遭非议的地方还有青楼。其他行业确实没有先例, 而且还会遭遇很多顽固人士的咒骂。但是这种规模用工以后才是商业的大主流,而且会大大的提高生产效率。 譬如说一双鞋子吧,从设计,纳鞋底,裁布都有明确的分工,而且专人只干自己专业的活,技巧会越来越熟练,效率会越来越高,质量还有保证。” 苏绣月越发感到不可思议。 “这制鞋厂发源于蛮州,你蛮州的制鞋厂里有多少女工呢?” “蛮州总人口就不多,制鞋厂的女工大概有七百人吧。我记着在蛮州的时候,你曾问过我,蛮州人民怎么看起来都那么富有,对不对?” 苏绣月想起来了,她确实曾问过司马阳。 “那为什么呢?” “那今天我就告诉你答案,蛮州那些买胭脂、买铜镜毫不手软的女人们,多是制鞋厂、制衣厂的女工。里面都是按件发放酬劳的,干活块的,一个月能挣五两银子。” “啊!” 听到这个数目,苏绣月瞠目结舌。 这个年代,普通打工人,每个月能挣一两来银子,那已经是天花板了。 “竟然正挣五两银子,怪不得蛮州的小姑娘都那么豪呢,怪不得那些小姑娘非你不嫁呢。” “非我不嫁?是吗,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司马阳笑道。 “当然是了,起码那个卖冰起来的小老板娘,恨不得和你生孩子。” “她有这个想法情有可原,毕竟,在我的指导下,她每年至少能赚二百两往上。” 司马阳眼神又看向了排队报名的女工,笑道:“这些女工在这里干活,他们的丈夫挖沟,两口子合起来,一个月的收入不少了,两个月后,代州的地产市场将有源水了。” 地产市场? 苏绣月更加疑惑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男子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苏绣月一眼就认出了他,正是在蛮州大街上打折卖鞋的男子。 男子跑到司马阳面前,跪在了地上。 “小的伍百亿,见过西昏王殿下。” 司马阳大笑。 “哈哈,这名字叫的大气,简直是豪气云天。行啦,伍老板,起来吧,制鞋厂,一切还顺利吧?” “禀西昏王殿下,一切顺利。小的还从蛮州调来五十名熟练的女工,手把手的教这些新手,不出半个月,她们就能熟练上手,就能给殿下赚银子了。” 司马阳摆了摆手:“不是给我赚银子,是给百姓们赚银子。” “是,是,给百姓们赚银子。”伍百亿陪笑着。 司马阳回头看了看苏绣月,见她神情平静,好像没有从刚才的话中听出别的意思来。 其实,蛮州的主要商业都是司马阳投资的,他才是幕后大老板。 不管是制鞋厂还是制衣厂,甚至烧砖厂,铜镜制造厂,大部分利润,最后都到了司马阳的腰包里。 至于他现在有多少资产,司马阳他自己也弄不清楚。 而替他管理账目的,是星楼吴管的金部。 此时苏绣月内心里正在翻江倒海。 要不是这次新国和吴国联姻,要不是她嫁给了司马阳,她真的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会有司马阳这样的人。 简直也太与众不同了吧! 昏王,昏王,为什么现在看起来,他和昏根本不沾边,还可能是天下最牛的男人呢? 晚上、代王府。 翡翠湖岸,杨柳依依! 司马阳牵着苏绣月的手慢慢的向前走着。 苏绣月她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被一个男人这样牵着手走。 司马阳无意间碰到了苏绣月手臂上所戴的玉镯,停下了脚步。 “你手臂上戴的玉镯,是你母亲送给你的吗?”司马阳问道。 苏绣月将手从司马阳手中抽了出来,低头看了看玉镯,稍微沉默了会,方才说道:“是。” 苏绣月回答的这么犹豫,司马阳能猜的到,这玉镯的来历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我看不像是你母亲送的,不会是情郎送给你的定情之物吧?”司马阳笑着调侃。 “你瞎说什么呢,我都嫁给你为妻了,那有,情郎。” 苏绣月低声说道,眼神稍微有点闪烁。 “这只玉镯和你形影不离,就是你晚上睡觉也不摘下来,看来非常的珍贵。不是你母亲送的,也不是情郎送的,那肯定是一个重要人送的,谁呢?” “我可以不说吗?”苏绣月神情冷淡,又补充了句:“反正不是情郎送的。” “是情郎送的又如何?你嫁给本王了,你的第.一次也是本王的,就算你的心不在本王身上,你也是本王的女人。” “谁说我的心不在你身上了?”苏绣月反问。 “那你给我隐瞒什么,说吧,玉镯什么来历?” “那你先说吧,把你隐瞒的故事都告诉我,你对我隐瞒的东西更多吧?”苏绣月当仁不让的看着司马阳。 司马阳沉默了,正如苏绣月所说,苏绣月现在知道的,不过是他的冰山一角。 “怎么不说话了?”苏绣月反问。 “没有什么可说的,有些事,你慢慢就知道了。” “那我对你也没什么可说的,我的秘密,你也慢慢发掘吧。” 秘密? 司马阳很好奇,这位永宁公主的秘密是什么? 无奈一笑。 “你的心,不在这里,还在东吴吧?” 苏绣月眸子里全是不满。 一个女人,若心不在这里,能甘愿让你在身上折腾吗? 她没有言语,有时候,行动比言语更要管用。 径直走到司马阳面前。 苏绣月个子不矮,但还是和司马阳差了些。 双臂突然放在了司马阳的脖子上,桃花眸子直直的看着司马阳。 “我就站在你面前,请为所欲为吧,小女绝不反抗。”又压低了声音,含情脉脉,轻轻道:“还会全力配合。” 司马阳将她拥进了怀里。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了。你我虽然是包办婚姻,但正儿八经的明媒正娶,本王绝对会对你好的。假如有一天,我若为帝,封你为后。” 苏绣月将头扭过来:“你别吹这种大话,不切实际。” “我说的是假如。”司马阳淡淡笑道。 “假如也别说了,对你来说,就是一场梦而已。” 司马阳捏着苏绣月的肩头,眼神看着碧波荡漾的翡翠湖道:“人一定要有梦想,万一要实现了呢?” “做皇帝梦的人多了,要都能实现的话,天下岂不是就乱了?而且,乱说还容易引来杀身之祸,你就好好的将代州治理好,就行了。” 司马阳想,苏绣月是不是在激将我? 岂不知,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在为通往帝王之路做准备。 笑了笑:“你说的对,我确实不该胡说。” …… 第99章 深刻的见识 第二天上午。 司马阳、公孙仪、文高中三人视察了正在施工的代州大街。 各项施工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司马阳十分满意。 “刺史大人,百姓们做的都是体力活,以后每天的粥要稠些,适当的加点肉食。” “卑职尊令。” 就在这时,三名王府侍卫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什么事啊,竟然如此慌张?”司马阳一脸不悦,问道。 中间的侍卫弯身。 “殿下,廖工被一群人围住了。” 司马阳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廖墨林这个天才是他的宝贝,不准有任何闪失。 所以,司马阳特意安排,廖墨林的出行,都要有五名王府侍卫跟随。 “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围攻廖工?” “是代州王员外家的公子,王溪。” 司马阳眉头紧紧的蹙了蹙,冷冷道:“带路,我们过去。” 代州城,春明大街东。 廖墨林正在和王家公子王溪对质。 王溪一脸的嚣张。 “哼,不要因为有西昏王和你撑腰,就可以不遵大新王法。” 说着话的王溪,啪的一声,将手中的纸张打开,上面写满了字迹,标题是契约两字。 “看到没有,这就是那些佃户和王家签订的契约,现在这些人违背契约来这里打工,本公子完全有权利将他们抓回去。” 忽然,背后传来一男子的声音。 “你有狗屁权利将他们抓回去。” 众人急忙回头看去,只见司马阳走了过来。 刚才说话的也是司马阳。 王溪的心头微微一颤,不过他马上镇静下来。 司马阳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冷冷的盯着王溪。 “说吧,那些人都是给你家打工的佃户?” 王溪指了一圈:“诺,张三、李四,赵六,这些都是给我们家种地的,还签下了契约,现在放着我家的地不管,却来这里打工,西昏王殿下,你说我有权利抓他们回去吧。” “给你家种地,你给人家多少工钱?”司马阳问。 “呵,工钱,他们租着我家的地呢,每年欠我家的租金还给不清呢,只能以工代租,所以,我家一分钱工钱都不给。” 封建王朝,土地兼并自古有之,大新国也不例外。 大新国的土地被豪强地主霸占严重,那些农民想种地,只能从豪强地主手中租,称作佃户。 一旦租了豪强地主的土地,那地租,八辈子都是还不清的。 所以,这些佃户终生只能依附这些豪强地主。 佃户忙活了一辈子,不但平时吃不饱穿不暖,到临死,什么都没有。 蛮州本来也有豪强地主,后来被司马阳镇压了,土地分给了当地的农民。 在这个根本不重视商业的年代,代州的四大豪门,其实就是四大地主。 司马阳也很清楚,要代州实现长远发展,地主家的地必须给他分了。 见司马阳不说话了,王溪还以为司马阳被他震住了,嘿嘿笑了笑。 “西昏王殿下,根据契约,我让这些佃户回去种地,你没意见吧?那人我就带走了。” 司马阳眼神一凛。 “这狗屁契约,本来就是剥削人的枷锁,你还敢当街带着家丁来这里抓人,破坏本王重建代州的大业,来人呀,给我拿下。” 几名王府侍卫冲过去,将王溪摁了起来。 王溪傻眼了,满脸的不服气。 “西昏王殿下,我按照契约来这里抓人,你现在竟然抓我,我就问一下,大新律法有这条规定吗?” 司马阳一把将王溪手中的契约拿了过来,在空中甩了甩,冷道:“大新律法从来不承认地方地主可以随意的兼并农民的土地,而且还明文规定,不得随意兼并农民的土地。太傅大人,有这条规定吗?” 公孙仪站了出来。 “西昏王殿下说的不错,大新律法第二十八款第二条,确实有这个规定。” “当今太傅都说有了,那肯定错不了,但是这条规定在全国范围内都没有被有效执行,形同虚设,导致土地兼并越来越严重。” 指了指王溪:“你家里那么多的田地和山林是怎么来的,都是从代州农民手中兼并的吧。还逼迫农民成为你家的佃户,本来就违犯大新律例,你还敢来这里抓人,不抓你抓谁?” 被司马阳一阵大新律法灌输,王溪傻眼了。 难道我真的违反大新律法了吗? “将王家的家丁也一并抓进大牢里,关起来,等候本王处置。”司马阳又下达了命令。 王溪不住的喊着不服气,身子不住的挣扎,但他怎么能挣的过武功高强的西昏王府侍卫。 很快,王溪等人被带离。 刺史文高中脸上充满了担忧。 “殿下刚到代州,郑家的公子被杀了,现在王家的公子也被抓了,他们都是代州的大户,如果联合起来针对殿下,这事不好办啊?” “有什么不好办的,刺史大人,我问你,代州做为鱼米之乡,为什么粮食的产量并不高呢?” “原因就是天公不作美,这老天下雨不是下的不及时,就是下的太晚。” “这是其一,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土地并没有掌握在真正要种地人的手里,若真正种地的人有土地,代州粮食的产量,至少要翻一倍。” 公孙仪和文高中都知道司马阳的意思,他们也隐隐猜到了司马阳的目的。 公孙仪一脸的忧色。 “殿下,这豪门地主是大新的基础,若是改变,这可是动摇根本啊?” “太傅,豪门地主在腐蚀大新,等大新腐蚀的差不多了,那些活不下去的佃户、无地的农民们就会起来推倒这团腐蚀的大厦,这就是王朝更替频繁的内在规律,必须有所改变,就从代州开始吧。” 司马阳深知,只改代州一地,还引不起多大的波澜。 文皇帝也不会说什么。 全国改,这项政令要执行下去,除非他当上皇帝。 公孙仪则捋了捋胡子,司马阳的见识太过深刻了,这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 另外,公孙仪还收到了文皇帝的密旨,那就是,将司马阳在代州的所作所为,无论巨细,一并呈报。 司马阳刚才说的那一番话,也在呈报之列。 …… 第100章 西昏王怒了 若霞寺! 赵良辰、崔明两位公子哥着急万分的看着斐献。 此时的斐献也在紧蹙着眉头。 王溪被抓,弄了他们个措手不及。 斐献越想越气。 “靠,人家王溪公子拿着契约去要人,名正言顺的,竟然抓了。西昏王这小子真他妈的不讲理。” 赵良辰和崔明两人互相对视了眼,随着郑公博被杀,王溪被抓,两人已经有了打退堂鼓的意思。 赵良辰往斐献身边走了走。 “特使大人,西昏王毕竟是当今圣上亲自任命的代州王,他麾下有几百王府侍卫,还有刺史府大力支持,就我们这些人,根本斗不过啊。” 斐献打量着赵良辰,不满道:“怎么,你们想退出?” “特使大人,不是退出,是不想鸡蛋碰石头,自己碰个头破血流。” “哼,诸位,咱们身后有八皇子、二皇子呢,你们怕个什么?还有,你们恐怕还不知道司马阳对待豪门的手段,那我就给你们说说吧。” 斐献背负胳膊,在屋中来回走了两圈,说道:“蛮州有两大豪门,司马阳上任以后,将他们的土地全分给了百姓,直接搞垮了蛮州两大豪门。 现在,西昏王主政代州,杀郑家公子,抓王溪,你们以为这只是杀、抓那么简单吗? 实话告诉你们,他的最终目的,是你们四大豪门手中的土地。他曾提出个口号,打土豪,分田地。” 赵良辰和崔明的神情都严肃起来。 斐献继续道:“所以,你们现在和西昏王斗,不是为别人斗,而是为你们自己斗,难不成,你们想步蛮州地主的后尘吗?” 赵良辰忧道:“特使,可是司马阳的实力太大,我们真的弄不过啊。” “司马阳现在的主要精力是代州城建,这小子竟然要在代州搞什么自冲的厕所,简直是滑稽。为此,他还要引岐湖水过来,呵呵,真是劳民伤财。” 公子哥崔明插话:“特使大人,他们正在画代州到岐湖的线,沿途还放了很多标识,等画好线,就要正式开挖了。” “哼,真是劳民伤财。”斐献冷冷嘲讽了句,又道:“岐湖往北十八里处是嶂台山,对不对?” 崔明对代州的地形很熟悉,急忙附和:“是的。” “据我所知,嶂台山上有一伙土匪,对不对?” 崔明的眸子亮了起来。 “特使大人,您算是说对了,确实有一股土匪,可是想利用下?” “有这么好的条件,当然得利用下了。我这里有纹银五千两,两位公子,你们谁走一趟呢?” 听到五千两几个字,赵良辰和崔明心跳加速。 “我们一块过去。”赵良辰说。 “好,两位公子走一趟吧,向绿林好汉道明来意,先许诺纹银两千两,若能成功阻止西昏王画线,再给三千两。” “是,特使大人放心,我们一定将事情办的妥妥的。” 赵良辰和崔明走出了若霞寺,按照老办法,一人又分了五百两银子。 两人自然不会上山,继续派郝鹏前去。 这小子又趁机搜刮了几百两。 这天,天气异常的炎热,刺史文高中给司马阳送了车西瓜。 司马阳拿出一些西瓜分给了王府的侍卫一些,用凉水泡了几个,将苏绣月和两名丫鬟叫了过来。 “来,本王请你们吃西瓜。” 苏绣月等人坐在了石凳上,司马阳往她身后看了看,笑问:“你那个整天抱着刀的冷面侍卫呢?” 司马阳自然说的是冷易。 “奥,冷易是我哥派过来保护我的,就是怕我在蛮州被人欺负。现在,我在蛮州过的好好的,他回去了,我哥那边需要人手。” 司马阳啃了页西瓜,看着苏绣月道:“你哥就是吴国大名鼎鼎的四皇子苏烁吧?” “他确实是我哥,你听过?” “当然听过了,我还听说你哥人长的非常帅,而且才华横溢,特别工于诗词,对不对?” “是的,我哥确实非常有才华,他要不是吴国的四皇子,我觉着他会成为一代文豪。” “有时间了,我和你哥,大舅子,切磋切磋文学。” 听到大舅子三个字,苏绣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他很快明白了这个叫法。 “你跟我哥切磋,那就是不自量力。”苏绣月说,见司马阳吃完一页西瓜了,她拿起一页,将表面的西瓜子剔了踢,递了过去。 司马阳看在眼里,一个小小的动作,苏绣月,她确实改变了。 忽然,侍卫李恒之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殿下,不好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在岐湖勘探的劳工遭遇一伙不明身份人员的袭击,三人被杀,三人被扔进了岐湖里,溺亡了。” 听到李恒之说的事情,司马阳、苏绣月几乎同时站了出来。 “可恶,查出是谁做的吗?” “那伙子人行凶完就跑了,等侍卫们追到现场时,已经不见了踪迹,他们正在追查。” “妈的。” 司马阳开始在院子里来回踱起步来,愤怒,让他的脸色变的非常的难看。 “暗中和本王作对掣肘的人,真的是越来越他妈的嚣张了。竟然敢杀本王的人,我必将这些人揪出来,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全部就地正法。” 忽然,太监李忠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殿下,刺史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 文高中提着官袍,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 “殿下,卑职听说勘察队被袭击,劳工被杀,特意过来听候差遣。” “听候什么差遣,目前,是谁干的还不知道。” 文高中往司马阳身边走了走。 “殿下,卑职怀疑是土匪干的,也只有这伙子土匪,有这个胆子。” “什么土匪?”司马阳问。 “岐湖往北十五里有座嶂台山,上面盘踞着一股土匪,经常劫掠周围百姓。” 李恒之插话:“殿下,据幸存者说,那伙子蒙面人行完凶后,确实是往北跑了。” “那不用说了,肯定是这伙子土匪做的。文高中,这伙子土匪盘踞在代州境内,你为何不剿灭?” “哦,西昏王,你听卑职说,不但卑职想剿灭他们,就是代王殿下在时也是屡次发兵剿匪。 无奈匪徒刘红妮武功高强,为人狡诈。再加上他们所盘踞的嶂台山黑风寨易守难攻,手下还有二百多土匪,这才没有被剿灭。” “你刚才说什么,匪首叫刘红妮,难道他是个女人吗?”司马阳问。 “不是女人,只是起了个女人的名字而已。” “为什么取这样的名字?” “是他娘取的,说女孩的命贱好养,这个刘红妮从小当女儿养大的,有点娘娘腔。” “管他娘娘腔还是男人腔的,竟然敢杀本王的劳工,那就得灭了他,李恒之,你走一趟吧,摸清黑风寨的情况,我们连夜端了他。” “是,属下这就去了。”李恒之转身离去。 文高中一脸的忧色。 “代王殿下曾带兵两千,攻击了五次都没有灭掉黑风寨。” “别把本王和代王相比。刺史大人,点齐府兵,今天晚上和本王一起行动。” “是,卑职这就去调兵。” 傍晚的时候,李恒之回来复命。 “刘红妮此匪确实非常的狡猾,他把上山的很多台阶都封了,只留下悬梯,一旦有人进攻山寨,他就砍断悬梯。” “我不听多么难攻,我就问你,能不能攻上去?” 李恒之站直了身子,神情也变的十分的严肃。 “殿下放心,能攻上去。” “这就行了,最好活捉刘红妮,因为我要当着全代州百姓的面,将他就地正法。” 司马阳率领二百王府侍卫,刺史文高中率领五百府兵,在夜色的掩护下,偷偷的摸到了嶂台山附近。 第101章 武功高强的王爷 嶂台山,黑风寨! 四口大铁锅里放着柴火堆,里面的柴火烧的正旺。 中间五张大桌子并在一起,上面摆满了鸡鸭鱼猪头肉,众多土匪围在一起,正在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正堂的太师椅上斜坐着一名男子,穿着一身红衣服,耳朵上还插着一朵红花。 正是匪首刘红妮。 他手上拿个软鞭,面前跪着一个女人,正在哭泣,模样十分的可怜。 “哭什么,本寨主今天把你抓上来,马上举行结婚宴,一会,带你去洞房,哈哈哈。” 见少女还在哭泣,刘红妮一把握住少女的下巴。 “给本寨主笑一个。” “呸,我死也不会从你的。” “他妈的,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本寨主,现在就洞了你,来人呀,替本寨主掰开她的双腿。” 两名男子冲了过去,捉住了少女的腿。 忽然,两名土匪身子猛然站直,倒在了地上。 只见两土匪的背上插着飞刀。 刘红妮忽的站了起来,扯着细嗓喊了声。 “谁这么大胆,竟然敢杀本寨主的人?” 刘红妮话音刚落,李恒之纵身跃了进来。 “西昏王府侍卫统领,李恒之,敢!” 刘红妮大惊! “你是怎么上来的,这不可能。” “不但我上来了,大批的西昏王府侍卫都上来了,你们还在这里喝酒吃肉,一群蠢货。西昏王爷有令,黑风寨一个不留,杀!” 杀字刚从李恒之口中说出来,大批的西昏王府侍卫破窗而入。 这群土匪都是乌合之众,怎么可能是西昏王府侍卫的对手,很快被杀的片甲不留。 李恒之谨记着司马阳的话,那就是活捉刘红妮。 纵身一跃,持剑直逼刘红妮而去。 刘红妮的兵器是一口大刀,见李恒之攻了过来,他猛然从身后抽出大刀,和李恒之刀剑相对,过了几招。 李恒之感到有点惊讶,这土匪头子,还真是有点本事的。 可惜,离我差远了。 李恒之一剑挑了过去,准备挑断刘红妮的手筋,刘红妮突然将地上的少女提了起来,向着李恒之砸了过去。 李恒之急忙收剑,将少女抱住。 刘红妮转动太师椅,后面出现一个暗格来,纵身跳了下去。 李恒之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少女,见她有点衣衫不整,将衣服替她往上提了提。 随后纵身一跃,向着地道口跳去。 当李恒之落下的时候,地道口正好关闭,李恒之跳了个寂寞。 “他奶奶的。” 李恒之破口大骂,想着转动太师椅可以打开地下机关。 刚将双手放在太师椅上,少女的身子向后歪去。 李恒之一个箭步跳了过去,再次抱住了少女。 只见少女脸色苍白,一副虚脱无力的样子。 李恒之任务在身,他打算将少女放在地上,少女口中发出呢喃之音。 “公子,别,别放下我。” “对不起,姑娘,我得去抓住刘红妮,你,委屈点。” 李恒之将少女放在地上,打开暗道,纵跃而去。 少女…… 西昏王府侍卫攻进黑风寨时,司马阳也跟了上来。 为了不漏一鱼,司马阳命令刺史文高中,率领五百府兵去守后山了。 此时的司马阳身边只有五名侍卫,包括曾在北靖王麾下喂马的罗大伦。 黑风寨里的喊杀声响彻夜空,可见战斗的激烈。 “罗大伦,本王早就看到了你们磨刀霍霍的样子,你们不用陪着本王了,去立功吧。” “保护殿下是属下的职责,怎能擅离职守呢?”罗大伦说。 “再不去,你们连汤都喝不着了。本王能自个保护好自个,赶紧去吧。” “那我们去了。”罗大伦五名侍卫小跑着离去。 司马阳打探着黑风寨的环境,绝壁峭立,荆棘遍布。 如果刘红妮好好的布置,多设置一些暗哨,这里很适合成为一座难以攻破的堡垒。 忽然,一人从前面的石台上面纵身跃下,向着司马阳所站立的地方跑了过来。 此人正是刚才从暗道逃跑的刘红妮。 猛然看到司马阳站在黑暗处,刘红妮的神色一怔,脱口道:“你是谁?” 司马阳打量着刘红妮,一身红袍红花,不男不女的,已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司马阳冷哼了声。 “刘红妮,你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成为丧家之犬了。” 刘红妮上下打量着司马阳:“你到底是谁?” “本王坐不改姓,蛮州西昏王,司马阳。” 听到司马阳的身份,刘红妮满眼都是震愕。 “你真的是西昏王司马阳?” “如假包换。” 刘红妮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今天晚上被突然袭击,我以为我在劫难逃了,没想到让我遇到了西昏王你。” 司马阳手中的玉骨扇轻轻的敲了敲。 “刘红妮,本王有点弄不明白了,为什么遇到我你这么高兴呢?” “攻入黑风寨的侍卫都是高手,我承认我弄不过他们,这山下面,肯定也有伏兵吧。现在遇到你这个窝囊废王爷,我将你劫持了,我看谁还敢拦我?” 刘红妮举刀向司马阳脖子上架去,刀势威猛刚劲。 司马阳笔直的站立着,待刘红妮近身,啪的一声打开玉骨扇,几个扇花扇过,玉骨扇合拢。 正在攻击的刘红妮戛然停住了脚步,低头看了看,大刀也从他手中掉了下来。 啊! 刘红妮惨叫起来。 他胳膊上的筋脉已经被司马阳挑断了。 刘红妮的神情越来越惊恐,好像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 “西昏王,你,你的武功这么强!” “强不强我不知道,反正弄死你很简单。” 砰! 司马阳飞起一脚,将刘红妮踢了个四脚朝天! 夜色之中,一人飞奔而来。 正是李恒之。 见刘红妮躺在地上,显然是被制住了,李恒之长长的松了口气。 司马阳走到刘红妮身边。 “说吧,是谁让你袭击本王的人的?” 刘红妮瞪了司马阳一眼,将头扭了过去,显然,他不想回答司马阳的话。 “哼,挺有骨气是不是?那本王就成全你,李恒之,砍下他的头颅。” “是。” 李恒之将手中的长剑举了起来,还没有挥下,刘红妮突然挣扎着坐了起来,跪在司马阳面前。 “西昏王殿下,饶命啊,我说,我全说。” 司马阳满眼都是鄙夷。 像刘红妮这种不男不女,就不可能有骨气。 “本来,我们不会下山的,是有人给了我们两千两银子,让我们下山捣乱的,还许诺事成之后,再给我们两千两。” 刘红妮如实说。 司马阳眼神一凛,果然是有人指使。 “那人长的什么样子?” “是个年轻男子,也不知道叫什么,我们也是拿钱办事。” 司马阳踢了刘红妮一脚。 “李恒之,将这些人押到代州去,交给刺史文高中。” “是。” 第102章 王爷的真正用意 黑风寨的战斗也结束了。西昏王府侍卫押着十几名俘虏出了寨子。 黑风寨二百多号人,除了这十几名俘虏,其余全部被杀。 一部分人逃去后山,也会被文高中的府兵杀了。 就在这时,一名女子走到李恒之面前,冲着李恒之跪了下来。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哦,姑娘,请起,我不是公子,只是西昏王府的一名侍卫。” 司马阳干咳了声,李恒之为什么这么实诚呢。 冲着李恒之笑了笑。 “没想到今天晚上的行动,还夹杂着英雄救美的情节。” “殿下,刚才这位姑娘被刘红妮欺负,我出手救了下来。” 司马阳指了指少女:“你叫什么,是哪里人士,怎么被抓到黑风寨的?” 少女微微屈尊。 “小女叫林芳菲,是从肃州来代州投奔亲戚的,不恰巧碰见土匪,就被抓来了。” 司马阳打量着林芳菲,她虽然穿着一身的粗布衫,但是说话彬彬有礼,不是一般的村妇。 “你一个人来肃州?”司马阳问。 “同行的还有老管家林福,已经被土匪杀了。” “既然还有管家,看来你是大户人家的姑娘。” “是的,小女家在勤王谷的林家庄,家境还算殷实,前些日子突然遭北凉国袭击,家里人都死光了,就剩下我和管家了。” 司马阳想起了前段时间的勤王谷之战,点了点头:“可怜啊,你亲戚在哪,本王可以让王府侍卫送你过去。” 林芳菲哭了起来。 “到了代州才得知,亲戚家在前些天的战乱中,也被北凉国士兵杀了,小女子现在是没地方可去了。” 司马阳指了指李恒之:“这位落难的小姐是你救的,怎么安排,你来处置。” 林芳菲扑通跪在李恒之面前。 “求公子收留我吧,我愿意给公子倒茶倒水,只求公子给口饭吃。” 说罢,拽住了李恒之的衣角。 李恒之那经过这样的场面,有点无助的看向司马阳。 司马阳笑了笑。 “目前,王府还不缺人,李恒之,把她安排在你身边,就这么定了,回去。” 李恒之神情颇为有点无奈。 司马阳率军离去。 嶂台山的顶部站着五位黑衣人,远远看着司马阳率领大队人马消失在黑风寨。 “指挥使,那份名单,真的在永宁公主手里吗?” “兵部尚书徐渭已经招了,被抓之前,他见的最后一人就是永宁公主,很可能将那份名单给了永宁公主了。 现在永宁公主深居代王府,又有大批的王府侍卫护卫,不好下手,等机会吧。” “今晚我们住哪,请指挥使示下?” “本想入住代州城,现在我改主意了,这嶂台山土匪窝就是最佳的安身之地,就住在这里。” 指挥使男子紧紧握住了刀,寒衣已经成功接近司马阳的人,希望她能不辱使命,找到那份名单。 而寒衣,就是林芳菲。 代州代王府! 李恒之居住的小院,和司马阳的代王府只有一墙之隔。 李恒之找来脸盆,让林芳菲洗了洗脸,当林芳菲抬起头时,李恒之神色微微一惊。 林芳菲容颜绝美,皮肤白皙如雪。 尤其是那宝石般的杏花眼,给人一种顾盼神飞的感觉。 她身上穿的还是粗布衫,将身子完全包裹了起来,但还是难以掩饰她身材的婀娜。 见李恒之盯着她看,林芳菲脸色微微泛红,低头道:“小女是服侍公子的,刚才竟然让公子给我倒水,真是不好意思,我给公子倒水。” “不用了。”李恒之急忙拦住林芳菲,又道:“我没有被人伺候过,猛然被人伺候,怪不舒服的, 我自己来就行了。刚才,王爷身边的丫鬟苏墨雨给你送了件衣服,你洗洗,然后换上吧。” “谢谢公子,谢谢西昏王爷。”林芳菲微微屈尊。 李恒之本想告诉林芳菲,他真的不是什么公子,既然林芳菲这样叫着舒服,就这么喊吧。 洗漱完毕的林芳菲穿着一件米黄的撒花软烟裙,如刚出水的芙蓉。 李恒之把头扭到一边,这一打扮,她还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出身。 李恒之有点上愁,怎么安置林芳菲? “你住主屋,我去住偏屋。”李恒之说。 “要住也是小女子住偏屋,公子,我先给你铺床。” 林芳菲走到床前,开始忙活起来。 李恒之没有言语,他走出了小院,他准备向司马阳建议,还是将林芳菲安排在王府里。 李恒之将他的想法告诉了司马阳。 司马阳则指了指李恒之。 “亏你还是本王的侍卫统领,不明白我的用心是不是?整个黑风寨就发现林芳菲一个女人,你不觉着奇怪吗? 还有,她娘家,她要投奔的亲戚全都死了,想查她的身份都没有地方下手,天下有这么巧的事? 所以,我才把她安排在你身边。你不动声色的观察吧,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就是上天送你个美女。如果是假的,你就暗中查出她什么目的?” 李恒之恍然大悟。 “哦,殿下,我知道了。” “以后和她相处,你该什么样就什么样。我最怕的就是,你败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属下坚若磐石,不会的。”李恒之一脸正色,说道。 司马阳拍了拍李恒之的肩膀,笑道:“女人,就喜欢坚若磐石。” 代州刺史府! 文高中连夜审讯刘红妮等二十名土匪,列出不恕之罪十九款。 文高中请示司马阳,如何定罪? 司马阳冷冷一笑。 “明日午时三刻,全部就地正法。” “殿下,处决犯人,须秋审皇上勾红后方可,此时宜判斩监候。” “非常时期,非常时刻,应特殊对待,等秋审有司复核,皇上批准后,那就猴年马月了,直接斩!” 第二天上午,刘红妮等二十名主犯,被处以极刑。 若霞寺! 斐献、赵良辰、崔明等人无不脸色铁青。 土匪刘红妮迅速被杀,大大的震撼了他们。 赵良辰的脸色很难看。 “特使大人,刘红妮白天刚行动,晚上就被西昏王一锅端了,现已人头落地,这个西昏王手段也太猛了吧。” “他确实很猛,做事风格确实有点出乎我的预料。现在看来,就凭我们几个,还真的是撼不动司马阳一根汗毛。” 斐献说,接着便沉思起来。 忽然,他的眼睛一亮。 “现在看来,只有一人能阻止司马阳了。” “谁?”赵良辰问。 “代州第一家族,西北侯府小侯爷沐照临。沐家,连当今皇帝都要给面子,小侯爷要是发难,就是西昏王,他也得给我蹲着。” 斐献说,小侯爷沐照临去星辰城了,也快回来了。 第103章 小侯爷出马 代州水道、水渠的挖掘有条不紊的进行。 司马阳在代州的所作所为,通过公孙仪的密奏传到了文皇帝的龙案上。 看完密奏,文皇帝走到窗台前,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 桂花飘香,秋韵渐深。 文皇帝却陷入沉思之中。 “九皇儿司马阳他不仅仅是治理代州,他是要深刻改变代州啊。” “有些改变,大新历史上从未有过。” “他,最终会将代州改变成什么样子呢?” 文皇帝的内心充满疑惑。 让文皇帝感到欣慰的是,司马阳大力改造代州,自始至终没有向他这个皇帝老子要一分钱。 如果天下的官员都像司马阳一样,那朕肩膀上的压力将少很多很多。 可惜呀。 现在的司马阳还没有做出成绩,自然不能下圣旨褒奖,但文皇帝决定给司马阳一些支持。 令户部拨款六万两、粮草五万担给司马阳,三天内必须解到。 两天后! 代州,司马阳收到了这笔粮钱。 翡翠湖岸前。 太傅公孙仪、刺史文高中也在。 “看来我父皇是支持我在代州的工作的,竟然主动拨了六万两银子给我。这样吧,我再鼓舞一下士气。代州三万劳工,干活也有一个月了,工钱提前发了。” 司马阳说。 公孙仪、文高中立即赞同,随后离去,前去执行司马阳的命令。 苏绣月走了过来。 “你发工钱了,代州的商品市场要活跃起来了吧?” “肯定会活跃起来,咱们拭目以待吧。” 第二天,三万劳工收到了工钱。 鞋子、衣服的销量顿时大增。 司马阳准备了一些东西,鸡鸭鱼肉,酒菜,他准备去慰问廖墨林等人。 苏绣月打量着司马阳。 “你亲自去吗?” “对,我亲自过去。” “你好像很欣赏这个廖墨林?” “像廖墨林这样天才级别的人物,不管在什么朝代,都应该当国宝对待。更何况,我代州的治理全靠他呢,怎么也得对他好点。” “那我陪你过去吧。” “王爷、王妃一块过去,确实是更加合适,那你就跟着一起过去吧。” 司马阳说。 廖墨林的办公地,是刺史府提供的鸿途楼。 这是专门供代州乡试的各地举子居住的。 由于现在并不是乡试时间,鸿途楼处于闲置状态,就被当做了临时办公用。 司马阳、苏绣月在几名侍卫的陪同下,来到鸿途楼。 整个鸿途楼冷冷清清的,看不到几个人。 只有一间屋子亮着灯,司马阳走了进来,只见廖墨林伏在桌案上,正在研究图纸。 廖墨林和他所带的几名徒弟,刺史府的公差,共有十五人在鸿途楼办公。 今天只有四个人。 见司马阳和苏绣月过来,廖墨林等人急忙停止手头的工作,过来行礼。 “行啦,墨林,不要这么客气,我和王妃给你们带了些酒肉,你们辛苦一个月了,好好的改善一下。” “谢谢殿下,王妃。” “你们趁热吃。”司马阳说。 “殿下,王妃,坐下一块吃吧。” “我们吃过了,墨林,其他人呢?” 廖墨林无奈的笑了笑。 “殿下今天不是发工钱了吗,每个人合二两银子呢,有了这些钱,谁还有心思在这里工作呢。都去喝花酒去了,他们手中的钱,都得奉献到青楼去。” 司马阳拍了拍额头,笑道:“这是我的疏忽,忽略了领工钱的大多数都是男人。” 又见廖墨林等人站的笔直,司马阳深知,他和苏绣月站在这里,他们根本放不开吃。 “墨林,我和王妃再去别处转转,你们自便,不用送了。” 廖墨林还是将司马阳和苏绣月送出了鸿途楼。 侍卫统领李恒之走了过来。 “殿下,有麻烦了。” “妈的,天天都有麻烦,这次又是什么麻烦呢?”司马阳问。 “有一条水道经过沐侯府,被沐侯府的人拦住了,沐侯府的家丁非常的凶,打伤了我们十几人,有几人伤势严重。还扬言,要是还敢在侯府前施工,就打断腿。” “曹,谁让他们这么猖狂的?”司马阳一脸森冷。 “他们说,奉的是小侯爷沐照临的命令。” 司马阳没有听过沐照临的名字,但代州沐侯府的大名,他是早有耳闻。 沐府的第一代侯爷是西北侯沐遇春。 当年,大新的创始人高皇帝起兵时,麾下曾有十虎。 沐遇春便是其一。 代州就是他率兵打下来的,然后就被高皇帝封为西北侯。 侯爷之位世袭罔替。 所以,沐家在代州,那绝对是地位显赫。 本来,代州由沐家驻守,司马家不该封王的。 但是当年,沐府暗中参与了夺嫡之争,他们支持的对象并不是当今文皇帝,而是文皇帝的弟弟烈王。 所以,文皇帝才会将司马乾封到代州来,目的就是膈应沐府。 沐侯府祖上的功劳在那里摆着,还有免死铁券一张。 文皇帝除了膈应沐家,也没有别的办法。 现在沐侯府竟然出来找事,这确实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司马阳等人回到代州府,将刺史文高中叫了过来,询问了小侯爷沐照临的相关情况。 文高中如实禀告。 “这沐照临仗着小侯爷的身份,在代州嚣张跋扈的很。蛮州最大的两家青楼群芳阁,留情院就是沐家出资开的,应该上交的花税,从来没有交齐过。” 花税,就是收取青楼的税收。 顾客到青楼玩耍,所花费的银两不单单只归青楼所有,有一大部分是要上交的。 而且税率很重。 在前世的某个封建王朝,这种花税的收取占了财政收入的很大一部分。 很多封建王朝不禁止青楼,而是放任其发展,能收上银子来,这也是个很重要的原因。 司马阳眼睛一亮。 “我正愁找个什么借口收拾这个沐照临呢,现在借口有了。刺史大人,你说吧,沐照临大概欠了多少花税?” “群芳楼、留情院都营业时间长达十五年了,至少欠花税二十万两以上。” “那这么说来,沐侯府的银子深了?” 文高中点了点头,口中却说:“卑职不敢妄语,差不离吧。” “你回去,连夜将这个账目整理出来,本王要将这笔银子,从沐侯府手中扣出来,本王治理代州的银子将更加宽裕了。” “卑职这就回去整理,只是,从沐家要银子,这很难办啊。” 文高中一脸的担忧说。 “本王就是个不讲理的人,沐家不给也得给,去整理吧。” 第二天傍晚,文高中将账目整理了出来,沐家欠花税整整二十四万两。 账目很清,有理有据。 “妈的,竟然欠这么多,整沐家,就从群芳阁开始,走吧,去逛青楼。” 司马阳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苏绣月的咳嗽声。 “去逛青楼,带上我呗。” 第104章 自己虚,怨得了别人 司马阳知道苏绣月误会了。 “我去青楼是体察民情。” “我知道,我也想跟着你去体察一下民情,不行吗?” “那行,到时,给你找两个有经验的姑娘,你给人家取取经验,怎么做好女人?” 苏绣月脸色微微一红:“刺史大人在一旁呢,别瞎说。” 文高中尴尬的笑了笑。 “苏绣月,你还是换个男装吧,你这女人装去了,容易抢人家风头。”司马阳提议。 “那好吧,我去换身衣服。”苏绣月转身离去。 “殿下,卑职在代州是个熟脸,还是别去了,去的话影响殿下体察民情。” “那行,你在外面候着吧,到时,我的人会给你信号,进来抓人。” “是。”文高中说,心中却充满担忧,西昏王,真的要抓沐侯府的人吗? 夜色完全黑了下来。 司马阳、苏绣月,带着罗大伦、檀小光等五名护卫,拐过主街,一座三层的古楼矗立在前面。 楼前挂着两排灯笼,主楼上面挂着巨大的牌匾,上面写着,群芳阁。 “这就是代州最为有名的青楼,掏光男子身上银子的地方,你们听,还有音乐,好像在唱曲,我们过去听听吧。” 司马阳说,回头看去,只见檀小光、罗大伦等几名侍卫都是一脸的严肃。 又见苏绣月也不是很高兴,司马阳知道她内心是怎么想的。 今晚,司马阳就是来找群芳阁事的,目的就是封了群芳阁,逼迫沐照临就范。 “咱们正规逛青楼,绝对不做别的,怎么都阴沉着脸?”司马阳笑道。 “有我在,你也不好意思做别的吧。”苏绣月说。 “你不在,我也不做,本王洁身自好,不是所有女人都收的。” 苏绣月瞪了司马阳一眼,听这说话的口气,以前肯定收过别的女人。 当司马阳站在门口时,赵良辰、崔明两位公子哥已经认了出来。 赵良辰压低声音。 “真没想到,司马阳也来青楼了,那什么也别说了,会会他吧。” 崔明连连摆手。 “良辰啊,你这是不想活了吗,你没有看到刘红妮脖子处的鲜血喷了三米远吗?” “我当然看到了,你以为我会亲自上去玩吗?代州狂人路清风,恃才傲物,目中无人,他非常看不惯司马阳在代州搞的事情,他今晚也在群芳阁,走吧,咱们激一激他。” 群芳阁大厅。 赵良辰笑看着一位神情有点颓废,二十出头的男子。 此人正是代州狂人路清风。 “清风兄,刚才你写了很多诗,骂尽了天下人,但是有一人,你绝对不敢骂?” “哼,我死都不怕,什么人不敢骂?还有,你莫不是让我骂当今圣上吧?” “那自然不是,现在的代州之王,西昏王爷,你敢骂吗?” 路清风伸手在桌子上拍了下,眼睛圆睁。 “哼,他在代州遍地挖坑,单单这几天,我都掉坑里三回了,有什么不敢骂的,我现在就痛骂他一顿。” 路清风站了起来。 群芳阁,除了男人和女人那点事,也是代州才子佳人齐聚的地方,桌案上,常备着文房四宝。 路清风拿起了毛笔,微微闭目,沉思起来。 赵良辰往门口看去,只见司马阳一行人已经走了进来,他急忙闪到了一边。 司马阳自然也看到了路清风,因为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知道此人要做文章了。 突然,路清风猛然转身,挥动毛笔,在白纸上挥毫起来。 须臾后,路清风将毛笔扔在了桌案上,双手将白纸提了起来。 只见上面草书横飞。 那字迹,很有后世医生的风范。 要不仔细的看,还真的看不出他写的什么字。 “来,来,谁来读读?”路清风大叫着。 一名男子读了起来。 “天下昏庸第一,古今无能无双,虽然贵为皇子,腹内纨绔草莽。也敢来治代州,真他妈傻且狂!” 司马阳微微眯了眯眼睛。 老子他妈的西昏王啊! 前不久,刚刚当街咔嚓了二十名土匪,竟然还敢有人这么痛骂我。 当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吗? 最后一句,真他妈傻且狂,应该送给此人。 罗大伦、檀小光等侍卫准备上去抓人,被司马阳一个手势拦住了。 司马阳打量着路清风,既然碰见了,怎么也得会会这位狂人。 刚想说话,周围的才子此起彼伏的叫起好来,司马阳眉头蹙的更紧了。 代州这些风流才子,根本没将本皇子放在眼里。 看来本王的威严和威信,在代州还没有真正的树立起来。 司马阳摇开了玉骨扇,对旁边一名男子道:“小哥,台上这位做诗的公子哥谁呀?” 男子打量着司马阳:“吆喝,你真是孤陋寡闻啊,竟然连代州大名鼎鼎的狂人路清风都不认识,他可是我代州的大才子啊。” “既然是大才子,为何这个样子,邋里邋遢的?” “怀才不遇,几次科举都失败了,变的有点愤世嫉俗。” 寥寥无语,司马阳已知这个路清风是个什么人了。 愤青。 在这里发泄不满,既然发泄到本王头上了,那就和他说道说道。 路清风又做了一首辱骂司马阳的诗词,最后痛斥道:“司马阳,一个小小的蛮州还治理不好, 竟然敢来治理大蛮州几倍的代州,真是蚍蜉想撼动大树,蚂蚁想绊倒大象,可笑不自量。” 司马阳不能忍了。 “就会做几首打油诗,就敢在这里自称狂人,真是可笑啊可笑。” 司马阳摇着玉骨扇走了出来,路清风看了过去,见司马阳是个生面孔,冷冷道:“阁下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你就当我是个路见不平的人吧,刚才做的那首打油诗,骂尽西昏王爷,我自然要说几句了。” “你是西昏王的人?”路清风打量着司马阳说。 “西昏王是在下心中的偶像。” 呸! 路清风口中呸了声。 “本公子早就听说司马阳荼毒蛮州甚深,看来你也是深受其害。所以,你才会站出来,替司马阳说话。” “蛮州人都会替西昏王爷说话的,西昏王爷如何你了,你竟然如此恨他?” “你说呢,皇上派他来治理代州,他却让几万人在街上挖沟挖壕,看似独辟蹊径,其实是荒诞不经,自古哪有这样的赈灾之法?” 司马阳淡淡哼了声。 “我只说一样,短短一个月,代州街道上的乱石、垃圾已被清理殆尽,随地大小便也没有了,若让你主政代州,你可能做到?” 路清风张了张口:“自然能做到。” 司马阳摇了摇头,一脸的鄙夷。 “阁下自称代州狂人,穿的邋里邋遢,不修边幅,一副愤世嫉俗的样子。你连自己都改变不了,何以改变代州?” 路清风张了张口,欲反驳,司马阳直接打断,继续道:“那你可能要说了,你是屡试不中,怀才不遇,才在此以笑骂渡世的。” “不错,我自负文章还行,是那些考官不识货,埋没了我。”路清风说。 “呵呵,别人逆风尿三丈,你顺风滴湿鞋,自己身体虚,怨得了别人吗?” 大厅一片哗然。 细想之下,此人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 苏绣月莞尔,这些词,司马阳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第105章 狂人与青楼文客 被讽刺虚,路清风自然不服。 “你说谁虚呢?” “你借酒浇愁,形若枯槁,不是虚是什么?还有,你竟然没有理解我的话外之意,你真是愚不可及。 别的我不敢说,大新的科举考试还是十分的公平的,十八位主考官交叉阅卷,他们都看不上你的文章,你为何不从自身的原因找找呢。” 司马阳的眼神在四周转了圈,他决定好好的给四周的所谓才子们,讲些道理。 “千淘万漉,吹尽狂沙才能得到金子。若非天才,想一考而中,可能吗?自己失败,不找自己的原因,在此自暴自弃,岂不可笑? 失败了不可怕,若能痛定思痛,重新振作,他日卷土重来,金榜题名也未知。像你这样的,不过失败了三回而已,好像失败了一辈子。在此,我可以断言,你永远不可能再中。” 司马阳滔滔不绝的演讲,让周围无不震愕。 这家伙,怎么这么能说会道? 苏绣月叹了口气,咱家司马阳,真是人才啊! 司马阳又落在纸张上的狂人二字上面。 “呵,狂人,这个词,可不是随便一个人能担的起来的,可知道什么叫狂?” 司马阳摇着玉骨扇,眼神在四周转了一圈,接下来他说的话,将彻底的教育所谓的代州才子。 “那今天我就给你们说说,什么叫狂,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北凉终不还,这叫狂。 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北凉这叫狂。 他日金榜题名,马蹄疾飞,一朝踏尽星辰花,这叫狂。 像你做的打油诗,纯属戏谑之言,也敢叫狂,还自称狂人,你汗颜不? 你和狂豪不沾边,其实是无知至极,你屡次不中,原因就在此。” 司马阳的一番话,说的路清风脸色苍白,汗流浃背。 他冲着司马阳弯下了身。 “兄才刚才一番话,堪称对我的千古一骂,骂的我痛快淋漓,全身舒坦,也骂醒了我这个梦中人。 我这就回去挑灯苦读,他年再战科举,力争榜上有名。若败,再战,再败,还战,我相信总有出头之日,告辞了。” 路清风离去。 司马阳本想再说说,这世上,非科举只能出头。 但路清风已经走远了。 苏绣月微微摇了摇头,心中又蹦出两个字来,人才! 赵良辰和崔明互相对视了眼。 路清风在群芳阁也狂了一段时间了,司马阳一来,三言两语就把他说的羞愧难当,这什么情况? 没有羞辱了司马阳,还让他大放异彩,赵良辰满是不甘。 忽见一中年妇女站在不远处,正是群芳阁的老板娘,薛翠娥。 赵良辰凑了过去。 “薛老板,此人在你的店里大言不惭,弄的大家都不玩了,这是严重的影响你生意,你不会会他吗?” 薛翠娥手中的竹扇轻轻摇了摇,嘿嘿笑了笑。 “赵公子,此人竟然敢来我群芳阁撒野,刚才还出口成章,颇有文采。不过,在我看来,就是来装大尾巴狼的,让老娘问他几个风流问题,保证他灰溜溜的显出原型。” 赵良辰会意一笑。 “若说风流问题,在这群芳阁没有人能比的上坐地吸土的薛妈妈。” “可比不上年轻了。” 薛翠娥笑道,摇着扇子走到司马阳身边,上下打量着司马阳。 “看你那面黄肌瘦,穷不拉几的样子,根本不像才子,倒像个穷鬼。以前没来青楼玩过吧?” “那你看走眼了,在下,青楼的常客。” 一旁的苏绣月抿了抿嘴唇。 这是不打自招。 薛翠娥浪荡一笑。 “吆喝,青楼常客,真没看出还是个风流人物。这样吧,说说你是个怎么风流的?六九、推车?说出你的风流来,让大家鉴赏鉴赏,哈哈哈。” 看着薛翠娥放荡的样子,司马阳紧蹙眉头。 赵良辰一脸邪笑。 堂堂的西昏王肯定没有想到会被问这样的问题吧? 他肯定回答不上来。 女扮男装的苏绣月轻轻道:“六九,推车是什么意思?” 司马阳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那个,一句话说不明白,晚上回去仔细研究。” 司马阳摇了摇手中的玉骨扇。 “阁下不愧是群芳阁的老板,所问问题,很鸡头。这风流的字面意思,本来是风的流动或者流逝之意,后来被一些文学巨匠着入文中,方才有了别的含义。 一层意思,洒脱飘逸。有诗词说,世之名士者,诗酒足风流,就是这层意思。 还有杰出不凡的意思,如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这本是个很褒义的词,可是从烟花之地传出去,却成了男女放荡的代名词,有点悲啊!” 薛翠娥神色微微一怔,她被司马阳的长篇大论弄的有点晕。 赵良辰笑道:“薛妈妈,这是你的地盘,问点你擅长的啊,别被他的气势所吓倒。” “老娘自然不会被他吓倒。” 薛翠娥一脸的自信,笑道:“来这里玩的客官们有文武之分,这怎么解释呀?要不要老娘给你解释解释?” 说罢,呵呵笑了几声,神色放浪。 司马阳指了指薛翠娥:“别笑,一笑的话,你的脸上全是褶子,也不怕将客人们吓走。” “你,”薛翠娥恼怒:“说老娘做什么,解释呀,恐怕解释不上来吧。” “这有何难解释的,有一句话叫食色性也,这天下几百行,唯有酒楼于青楼经久不衰。 凡是大些的城镇,烟花泽薮必是最繁华之地。有人尝遍万唇,视为武客。有人喜苏台折柳,视为文客。 说的直白一点,武客,来青楼便宽衣解带之人。文客,来此舞弄风月一展才华之人。” 苏绣月再次凑近司马阳。 “苏台折柳是什么意思?” “哦,这是一个典故,凡指才子和烟花女子赠诗凄美婉转的爱情故事。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看来你真的是经常去青楼。” “我确实是常去,但却是文客,你别忘了,秦香楼还是我开的啊。” 司马阳所言非虚。 身为堂堂的西昏王爷,一般风尘女子岂能看上? 说罢,冲着薛翠娥冷笑一声。 “可解释清楚了?” 薛翠娥满脸的不悦。 “小小年纪,懂的还真多。老娘可是听说,西昏王在蛮州连青楼都禁了,你竟然来我代州青楼,这是不给你家王爷面子吧?” “先说清楚了,我家王爷并非禁青楼,而是让青楼更加正规而已。” “正规?”薛翠娥反笑:“蛮州青楼,不让姑娘们陪男.人睡觉。我就问一下,不让我们陪男人.睡觉,我们女人的意义何在?” 薛翠娥的一句话竟然让司马阳有点无言以对。 让这个社会风气大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第106章 和代州才子对战 薛翠娥指了指司马阳。 “无话可说了吧,你还苏台折柳,自比文人,觉着自己很有文化,是不是?那就让柳元公子陪你玩玩文化。” 一位穿着白色长袍,头上戴着幞头的公子哥走了出来。 此人长的异常白净,给人一种风度翩翩的感觉。 “柳公子才高八斗,疯狂展现你的才华,灭灭此人的威风吧。”薛翆娥叫嚣着。 “行,既然薛妈妈这么说了,那我就陪这位兄才玩玩。” 司马阳脸上全是不屑。 作为前世名校的高材生,司马阳也曾学过古文化,他自负积累还行。 “说吧,玩什么?”司马阳问道。 “既然到群芳阁了,你我各为群芳阁做一联,让大家评价一下,如何?” “可以。”司马阳毫不犹豫的答应。 柳元凝着眉头想了起来,突然眼睛一亮,脱口念道:“群芳花争艳,夜夜销魂,客是三夜未归。” 柳元作罢,大厅里一片叫好,更是有声音调侃起来。 “哈哈,柳公子这联是切身体会啊。” “谁都知道,群芳楼的小仙儿,让柳公子三夜未曾离床。” 听着周围的污言碎语,苏绣月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里真是个肮脏不堪之地。 柳元向司马阳做了个请的姿势,一脸挑衅道:“来呀,兄才,该你了。别有压力,刚才,本公子也只是随口做了一个而已。” 司马阳哼了声。 “有什么压力,你这联立意浅白,低俗不堪,我都懒得予以评价。虽然这群芳楼是不堪之地,但也应该做出立意高远的联来。” “呵,立意高远,你说的倒是轻巧,有本事你做出来啊,让我看看是多么的立意高远?”柳元嘲笑道。 司马阳冥思了一会,脑海里回忆起前世遇到的佳作来,随便改改,那就是佳句。 突然眼睛一亮。 “有了,我对群芳烟笼寒,霜打花柳,都是三生薄命人。” 司马阳这首联做出来,在站的十几名烟花女,无不是红了眼圈。 她们几乎都是穷人家的女儿,生活过不下去,才沦落到这烟花之地的,可以说,都是薄命之人。 身为女子,苏绣月对那些步入红尘中的女子,自然也是怜悯不已。 司马阳能从青楼女子的角度写那副对联,可见他的想法与众不同。 她轻轻赞了句。 “写的可真是太好了,我也有一句,叫做可怜一片水落花,倾入红尘污泥中,如果不是生活所迫,没有人愿意过这样的生活。” 听到苏绣月的所做诗联,司马阳回首,冲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听到司马阳做的对联,老鸨薛翠娥一脸的不满,微微翻了翻白眼。 “小子,谁让你做这样的对联的,你就是在蛊惑人心,让我的姑娘,怎么安心做生意?” 司马阳决定再教训教训这嚣张的老鸨。 “若不是万不得已,没有人愿意来这里做生意,包括老板娘你。你这个岁数了,丰韵犹存,年轻的时候也是一枝花吧,曾经肯定也想着找个如意郎君, 相夫教子,可惜命运弄人,最终沦落红尘,万人偿唇。夜深人静的时候,难道你不觉着空虚不觉着寂寞冷吗?” 司马阳的一番话,说的薛翠娥一愣一愣的。 夜深人静的时候,想着逝去的的年华和即将来到的老年,我确实感受到了空虚寂寞冷。 冲着司马阳摇了摇头。 “我那不那样,管你什么事?” 司马阳哼笑一声。 “自然不管我什么事,毕竟,你这把年纪已经没人要了。可是,在立的姑娘不同,大多数岁数还小,人生路还长着呢。” 一番话,说的周围的小姑娘不断落泪。 薛翠娥暗暗着急,谁也没想到,眼前的小子这么能说会道。 人心,全让他蛊惑乱了。 姑娘们还怎么接客? 柳元冷冷一笑。 “好家伙,让你出来是比试才华的,不是让你做姑娘们的思想工作的。这兵荒马乱的乱世,姑娘们在这里,不但身心愉悦,还有口饭吃,出去了,姑娘们都得饿死。 西昏王在蛮州那一套,根本不适合代州。刚才,你我比试了一副联对,你略胜一筹,下来,我们玩个鹤顶格如何?” 苏绣月根本没有踏足过青楼,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鹤顶格。 她想,司马阳知道吗? 司马阳摇着玉骨扇,笑道:“鹤顶格,就是把名字镶人一幅联中,这是烟花女子惯用的法子。”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苏绣月忍不住问了句。 “说白了,就是身份的象征,便于顾客找到,和翻牌子差不多。” 苏绣月微微翻了翻白眼。 “你怎么对青楼规矩那么熟悉?” 司马阳压低声音:“我是蛮州秦香楼的老板嘛。” “不学好。” “呵,如果我要不学好的话,那我就不会改造青楼了。” 司马阳转身,笑看着柳元。 “来吧,抓紧时间玩,今夜,本人要吊打所有代州才子。” 被司马阳挑衅,柳元心中的斗志彻底上来了。 “哼,真是吹大话,薛妈妈,出来五位姑娘。” 薛翠娥点了点,走出五名花枝招展的女子来。 “柳公子,就他们五个吧,分别是花姑、梦魂……” 薛翠娥一一说了她们的名字。 柳元记住了这些姑娘的名字,一脸挑衅的看着司马阳。 “既然如此,咱们就开始吧,头一局,咱们玩鹤顶格,我说头句吧。花开有期未有期。” 司马阳脱口道:“那我对,姑盼郎归郎未归。” 柳元头一字是花,司马阳所对第一字为姑,正好包含了花姑的名字,正是鹤顶格的要求。 这不但是对文学的格式的考验,也是对文学素养的考验。 柳元一脸不敢不服气。 “第二位梦魂姑娘,我对梦若浮生,不亦说乎。” 司马阳笑了笑。 “那我就对魂消人间,何其惨也。” 听到何其惨也四个字,梦魂微微眯了眯嘴唇。 见司马阳对答如流,柳元知道遇到对手了。 那就加大难度。 “第三位姑娘叫荷花,这句,我们不玩鹤顶格了,我们玩个燕顶格如何?” 司马阳摇开手中的玉骨扇,笑道:“燕顶格比鹤顶格难度还大些,规矩也有所不同,那就是镶嵌在第二字上,自然可以玩了。柳公子,出题吧。” 柳元想了想,说道:“翠荷君子之所爱。” “娇花美人之雅称。” 司马阳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手中的玉骨扇摇了几下,说道:“这等嵌字的联对太过的简单了,也就一句话而已,谁都能做上来,我们不妨来加大难度。” 见司马阳竟然还敢主动提出来加大难度,柳元笑道:“我知道你很会玩,这种嵌字游戏确实过于低级,群芳阁头牌小仙儿,善古筝,不妨让小仙儿出来弹一曲,你我各评价一番,如何?” “小仙儿,就是让你三天三夜不离床的女人吗?” “小仙儿才华横溢,之所以三天三夜未出,那是被她的才华所吸引。薛妈妈,让小仙儿出来吧。” 薛翠娥笑了笑。 “小仙儿是我群芳阁的头牌,没有百两岂能轻易出面。” 薛翠娥的眼睛看着司马阳,很明显了,她是想让司马阳掏钱。 司马阳自然不会出钱。 “小仙儿出来不出来,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想让我出一百两,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身为豪门公子,柳元出手阔绰。 更重要的是,他对头牌小仙儿垂涎欲滴。 “薛妈妈,百两,本公子奉上,让小仙儿出来吧。” 第107章 古筝高论 收到银子的薛翠娥高兴的脸上褶子都蹙到了一起。 扯着嗓子冲着楼上喊了句。 “小仙儿,下来吧。” 不时,一位黑发如瀑,半酥微露的女子,从楼上款款走了下来。 立即吸引了群芳阁大殿里所有男人的目光。 司马阳看了小仙儿几眼,这女人,还真配的上群芳阁头牌的称号。 柳元舔狗般的看着小仙儿。 “仙儿,几日不见,气色皮肤越发的水灵了。” 小仙儿微微屈尊。 “柳公子过奖了。” 只说了一句话便不再搭理柳元,而是看向了薛翠娥。 “薛妈妈,不知将女儿叫下来,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眼前这位,”薛翠娥指了指司马阳:“他是蛮州西昏王的忠实走狗,处处替西昏王说话,西昏王是我代州的克星,他来了,没有我们青楼好果子吃。 这家伙自负满腹经纶,在这里嘚瑟嚣张,妈妈深知女儿才华横溢,特叫你下来,杀杀他的威风。” 小仙儿回头看着司马阳,此人长的也算英俊,算的上风流倜傥。 不过也就如此了。 轻视的笑了笑。 “墙上芦苇,虽然站的高高的,却是脚下根底浅。山中竹笋,虽然青翠挺拔,却是腹内空空。真是满腹经纶的人,电光火石在眉间闪烁,手中握着金莲也不会自夸。” 司马阳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小仙儿头牌引经据典讽刺人,果然有几分才气。 柳元鼓掌叫好。 “小仙儿,骂的好,骂的绝啊,一个小小的无名之辈,也敢来代州群芳阁撒野,纯粹就是找骂的。” 小仙儿没有搭话刘柳元,而是盯着司马阳。 “一个人有没有才,我一试便知,你可愿意和我玩玩?” “把话说清楚些,玩什么?” “自然不是玩人。” 司马阳蹙了蹙眉头,不愧是青楼出来的,什么都敢说。 “那就好。”司马阳说。 “我从小学习古筝,我弹上一曲,你稍微评价下就好了,你见识如何,就能大概知道你是个什么人了?” 这次来到群芳阁,司马阳就是来找事,然后将群芳阁封了,逼迫沐照临就范。 没想到最终却变成了才华展示。 既然如此,那就展示到底吧。 此时苏绣月内心里充满了震撼。 那就是,昏王司马阳肚子里的文学素养,还真是一般人不可比的。 小仙儿坐在古筝前,葱葱玉指放在了琴弦上,一首忧伤哀怨的古筝佳乐,从她的指点上诞生。 整个大厅一片沉寂,都在倾听小仙儿的琴声。 苏绣月熟读音律,小仙儿弹筝技巧可以用炉火纯青来形容,不愧是从小练习古筝。 小仙儿一曲弹罢,大厅里所有人员都沉浸在其中,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柳元率先鼓起掌来,打破了这种宁静。 “好,弹的真是太好了,我先评价一下吧。”柳元说,走到小仙儿前面,满眼赞赏的注视着她。 “小仙儿刚才所弹古筝曲,吟、滑、按手法出神入化,将女人的寂寥、清怨、抑郁表现的淋漓尽致,听者,忍不住涕下,真是一首感人至深的红颜曲。” “谢谢柳公子夸奖。”小仙儿短短一言便过,抬头望着司马阳,轻启玉口:“请评价吧。” 司马阳想,自古青楼多才女,还真是。 若放到现代社会,小仙儿绝对是个才女级别。 苏绣月轻声道:“这小仙儿真的弹的不错,发挥你的诗情画意,评价一下吧。” 司马阳淡淡笑了笑。 “说实话,我是不会轻易评价青楼女子的,但是今天,代州的才子挑战我,得打破这个惯例了。” 司马阳的眼神落在小仙儿所弹的古筝上。 “小姐刚才所弹甚过凄凉,那是人间惆怅客才能听的懂的断肠声。其曲哀怨,仿佛风雨交加的夜晚,鲜花尽被摧残。 这个夜晚,断肠人独立于窗前,听风也萧萧,雨也萧萧。她醒也觉着无聊,醉也觉着无聊,屋内的油灯花越来越瘦,困意却不曾浓起来,抬头望去,又是一宵过去了。 断肠人不断的哀叹,我的凄凉曲,何时才能翻篇呢?” 听着司马阳的诉说,小仙儿的眼圈越来越红。 眼前男子说的,仿佛在直播她的生活。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评价?”小仙儿红着眼睛说。 “很简单,曲由心生,有什么样的心境,就会弹什么样的曲。” “哦,油灯瘦尽,这真是一句好形容也。” “还有一句,和它有异曲同工之妙,那就是,人比黄花瘦。” 小仙儿嘟了嘟嘴巴,她身子骨单薄,可不是比花还瘦。 苏绣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司马阳把小仙儿评价的这么感天动地,也就一段话,就赢得女人芳心了吧。 可惜,她是青楼女子。 见司马阳将群芳阁的头牌说哭了,薛翠娥暗暗着急。 小仙儿就是她的摇钱树,这要是撂挑子不做了,那她的损失就大了。 还有,不能再让这小子在这里蛊惑人心了,在这么下去,她的姑娘们,没有人愿意接客了。 “哼,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小男人,仗着自己有几分才气,在我这里卖弄才华,群芳阁不欢迎你,立即滚出去。” 听到滚字,站在司马阳身后不远处的罗大伦、檀小光等王府侍卫,纷纷向前,准备拿人。 司马阳摆了摆手,还未说话,小仙儿从古筝后面站了出来。 “薛妈妈,不要轰他走,今晚,我愿意与这位公子,秉烛夜谈。” 说罢,冲着司马阳做了个请的姿势:“公子,请吧。” 苏绣月不能忍了,走了出来。 “小姐,他只是评价了你所弹的古筝曲而已,你却要以身相谢,难道,这就是青楼女子的不值钱吗?” 小仙儿打量着苏绣月,虽然女扮男装,但苏绣月装了个寂寞,她白皙的脸蛋,那种精巧,桃花眼上的细眉,根本是挡不住她女人的风韵的。 “一朝踏入青楼,就是命贱之人,我们本来就不值钱。今,难得遇见一位情投意合之人,愿意和公子秉烛夜谈,这有何不可?” 苏绣月看着司马阳:“那你去吗?” “自然,是不会去的。”司马阳说。 话音刚落,背后传来一男子的声音。 “小仙儿,你这是想找男人睡觉了吗?那,非本侯爷莫属?” 听到声音,大厅里人声顿时鼎沸起来。 “哦,原来是沐侯府的小侯爷,沐照临来了。” 第108章 和西昏王叫板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一名青年,在四名男子的陪同下,缓缓走了过来。 正是小侯爷沐照临。 一身白衣,腰间搭配着精美玉器。 乌黑的长发垂在脑后,发根用玉器扎了起来,上面还插着一根羽毛。 长眉微微向上挑起,只这一回的功夫,幽深的眼珠子已转了好几圈,给人一种精明狡猾的感觉。 司马阳对沐照临头上那根白色羽毛非常的感兴趣。 这个装扮有什么意义? 更能证明,他是个浪荡公子罢了。 沐照临径直走到小仙儿面前,上下打量着她,毫不掩饰眼睛中的不满。 “哈哈,小仙儿,本侯爷去星辰城住了两个月,这段时间没见,你越发的标致了。还有,你不是说等本侯爷回来吗?现在,却要主动和别的男人睡,这算什么?” 沐照临的一番话,说的小仙儿尴尬无比。 沐照临扭头四顾。 “哼,本侯爷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男人,竟然敢睡本侯爷的女人?” 沐照临根本没有见过司马阳,自然不认识司马阳本尊。 他这次从星辰城回来,二皇子特使斐献特意见了他,一番煽风点火后,沐照临才发难阻断代州挖沟的。 赵良辰和崔明互相对视了眼,谁都知道,小仙儿是沐照临看上的人。 现在小仙儿竟然喜欢司马阳,就凭这点,沐照临和司马阳也会干上的。 呵,一场好戏就要上演了。 薛翠娥自然不会错过巴结沐照临的绝佳机会,他主动指了指司马阳。 “诺,小侯爷,就是这小子,靠着三寸不烂之舌,勾搭小仙儿的。” 沐照临上下打量着司马阳,摇了摇头:“没见过你,哪来的?” “蛮州来的。”司马阳说道。 现在的代州被蛮州人治理,沐照临本想问问司马阳的真实身份。 转念想,老鸨薛翠娥都不把这小子放在眼里,他能有什么身份? “来代州,来群芳阁,你没有打听过吗?本侯爷早就发过话,小仙儿是本侯爷的,谁敢染指,打断狗腿。” 沐照临又指了指小仙儿:“若没有本侯爷这句话,你能在群芳阁安然无恙吗?早不知道被多少男人那了,现在想吃里扒外,找死是不是?” 说罢,猛然回头看向司马阳。 “竟然勾搭本侯的小仙儿,立即跪下磕头,然后,滚蛋。” 薛翠娥也走向前来,得意道:“你还妖言惑众,扰乱我们姑娘的军心,着实可恶。现代沐小侯爷让你磕头滚蛋,你就赶紧磕,然后滚。” 啪! 司马阳突然挥手,啪,直接给了薛翠娥一耳光,摔了个四脚朝天。 薛翠娥傻眼了,眼睛里怒火腾腾。 “你,竟然敢打我,我……” 薛翠娥起身,走到沐照临身边,抽泣着鼻子:“小侯爷,他竟然敢当着你的面打我,你得为我做主啊!” 沐照临的脸色非常的难看。 “知道薛妈妈谁罩着吗?是我罩的,你当着我的面打她,我看你的狗脸是痒了吧。” 啪! 沐照临话音刚落,司马阳的巴掌已经落在了他的脸上。 直打的沐照临两眼冒火星。 整个大厅一片震愕! 竟然扇西北侯小侯爷的耳光,简直是反了天了。 简直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刺史文高中感到有点牙疼,代州沐家小侯爷的脸确实是扇不得的。 如今被扇了,以这小侯爷的脾气,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被当打了耳光,沐照临瞬间变的怒不可遏! “你他妈的是谁呀,竟然敢打我,来人呀,给我拿下。” 跟着沐照临一同前来的四名男子,听到沐照临的命令,立即挥拳向司马阳身上打去。 罗大伦、檀小光等侍卫立即迎了上去,将沐照临的四名随从踢翻在地。 沐照临看在眼里,简直是火冒三丈。 “我,西北侯小侯爷沐照临,小子,听说过没?在西北,除了当今皇上,没有人敢动我一根毫毛。你小子竟然敢扇我耳光,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沐照临又指了指地面,一脸嚣张:“赶紧跪下道歉,否则,今晚,你走不出群芳阁。” “我走不出群芳阁,呵,沐照临,你好大的口气。你就是个猪脑子,你怎么不想想,我为什么敢打你,在代州城,谁又敢打你呢?” 沐照临的神色怔住了。 目前,代州最牛的人,当然是西昏王司马阳了。 就在这一刻,沐照临豁然开朗。 “你,你是蛮州西昏王? “当然就是我了。”司马阳说,摇开了玉骨扇。 沐照临、薛翠娥无不傻眼。 片刻之后, 沐照临拍了拍脑门,他奶奶的,我怎么就给忘了,现在代州的主子是西昏王司马阳。 眼前小子这么嚣张,我早就该想到这个人是他的。 但,司马阳,一个小小的地方王,就能打本侯爷吗? “西昏王,我乃是西北小侯爷,刚才那一耳光,你不但是打在我脸上,也是打在西北侯的脸上。” 司马阳往沐照临身边走了走,一脸严肃道:“你的脸,本皇子难道打不得吗?难道,你还想让本王给你道歉?” “西昏王,就是皇上也要给西北沐家一些面子。” 沐照临的话外之意非常明显,就算是亲王也得道歉。 “哼,怎么,拿我父皇压我,我父皇给你脸,那不代表本王就给。再说,你阻断代州水道施工,你给本王面子了吗?” 沐照临冷哼了声,根本不将司马阳放在眼里。 “西昏王,侯府所在的征北道,那是我沐家风水的所在,现在被你挖的面目全非,破坏了我沐家的风水,本侯爷阻断施工,理所当然。” 司马阳冷冷一笑:“好一个理所当然,那本王也要做一些理所当然的事情,让刺史文大人过来。” 罗大伦立即传达了司马阳的命令。 不时,外面传来了文高中的声音。 “将群芳阁团团围住,没有西昏王殿下命令,任何人不得放行。” 文高中走到司马阳面前,等候吩咐。 “文刺史,立即传我命令,封禁群芳阁、留情院。” “是!” 听到司马阳的命令,沐照临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西昏王,你这是报复我?” 司马阳冷眼看着沐照临:“说的就是屁话,我封禁这两家青楼,关你屁事。” 沐照临眼睛里划过一道阴狠之色,很快闪过去了。 “西昏王殿下,你可能还不知道,这两家青楼是我西北侯府开的。” “奥,是你西北侯府开的?”司马阳故作惊讶,又道:“那终于找到根了。群芳阁、留情院自开业以来,共欠花税二十四万两。这税,你得补一补。” 沐照临的眼神微微眯了眯,冷光在他的眼眶里打转。 “西昏王殿下,欠二十四万两,这个数目,你是怎么来的?” “自然是有记录了,代州刺史府税收账目记载,从隆庆二十五年起,群芳阁、留情院每年少缴纳花税千两至万两不等,共计欠缴二十四万两,要不要让你看看账目?” 沐照临紧紧的握住了拳头,看来,这次司马阳是有备而来的,目的就是整我。 算你能。 沐照临嘴巴微微一歪,脸上挤出灿烂的笑容来。 “哈哈,西昏王殿下,我知道,我阻断你代州施工,你对我有怨气,所以才会把这些陈年旧账翻出来。 今天,我就给殿下一个面子,侯府前的施工继续。群芳阁,留情院,殿下也别封了,大家都退一步如何?” 司马阳暗讽,这是被我打到痛处,主动认怂了。 “退一步,那好说,这两家青楼我可以不封,但是两家所欠的花税钱,必须一两不差,全部交齐。” 闻言,沐照临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第109章 天生的皇子气派 沐照临的脸色非常难看,这已经很明显了,司马阳不打算给面子。 沐照临决定搬出沐家的超强实力,和这个西昏王司马阳说道说道。 “西昏王殿下,你久居蛮州,加上岁数不大,可能还不知道沐家的情况。我先祖沐遇春,十七岁就跟着高祖爷打天下,为高祖爷立下了汗马功劳。 高祖曾有言,司马家永不相负,还赐沐家免死铁劵一个。现在西昏王殿下要查封沐家产业,是不是违背了高祖爷的祖训啊?” 司马阳呵呵笑了笑。 “沐照临,你说的真是可笑。自古欠税交款,天经地义。你这么说,就是想让本王助纣为虐,默认你沐家青楼欠税合法,对不对?” 司马阳的脸色拉了下来。 “本王身为大新皇子,岂能知法犯法?若是你家尊法经营,什么事都没有。欠税不缴,下场只有一个,封禁。 什么时候将欠税补全了,可以重新开业。你若执意不缴,那只能将两家青楼充公。” 沐照临紧紧的握着拳头,强忍着怒气道:“西昏王殿下,你是头一个不给沐家,不给本侯爷面子的人。” 司马阳转过身来,豪不客气:“你的面子,值几何?” 沐照临眼睛里的尴尬,一层一层的划过。 心中的愤怒也到了极点。 司马阳手中的玉骨扇在沐照临胸膛上点了点。 “还有一件事,沐府的人,打伤施工百姓十余人,其中有好几人伤势严重。行凶者,当以谋杀罪处置。沐照临,限你明天中午之前,将行凶者锁拿交给刺史府。” 妈的, 司马阳这是欺人太甚! 沐照临心中的火气已经到了临界点。 司马阳不给面子,他还客气个鸟。 “西昏王殿下,沐家自从入住代州以来,就没有被人欺负过,皇子也不行。我明确告诉你,什么欠税,沐家一两不交。 至于让本侯爷自己锁拿侯府的人,那更是无稽之谈。还有,我倒要看,谁敢封本侯爷的群芳阁?” 见沐照临横了,司马阳的眼神如刀剑一样锋利。 “传本王命令。立即封禁群芳阁和留情院。二,沐家在代州所有房产全部暂时查封。三,沐家涉嫌杀人,为防止凶手逃跑。派兵围起来。 没有本王命令,沐府任何人不得出门,违令者,杀无赦!罗大伦、檀小光,带一百王府侍卫,外加二百府兵,执行命令。” “是。”罗、檀二人齐声。 沐照临火了。 “司马阳,你这样做,简直是欺人太甚。” “沐照临,你他妈的敢直呼我的名字?我请你摆正位置,沐家再牛,始终是司马家的奴才,和本皇子叫板,你配吗?” 你的狗打伤我的人的时候,可曾想到会有这个局面?明确告诉你,满足我的要求,放你一马,否则,后果自负。” 沐照临满脸的不服气,还想和司马阳叫板,被旁边一男子叫住了。 “小侯爷,此时的代州是西昏王的天下,不可硬碰啊,当从长计议。” 沐照临咬了咬牙。 老子会和他死磕到底! 司马阳往外走去,边走边说:“刚才老鸨薛翠娥辱骂本王,抓走,关代州大牢去。” 闻言,薛翠娥吓的翻倒在地。 “除了青楼女子,所有人赶出去,封!”司马阳抛下一句,往外走去。 当经过小仙儿身边时,小仙儿微微屈尊。 “原来,你竟然是大名鼎鼎的西昏王殿下。” “看我的样子,不像,是不是?” 小仙儿急忙摇头。 “那倒不是,殿下天生贵胄,王气天冲,天生的皇子气派。王爷的才气,更是让小仙儿佩服不已。” “我那个可不叫才气,倒是你的古筝,弹的着实不错。” “如果王爷喜欢,小仙儿随时可以给王爷弹。” 司马阳没有言语。 苏绣月笑道:“既然人家小仙儿这么热情,何不带回府上去?” “你开什么玩笑?”司马阳说,堂堂的西昏王如果将群芳阁的头牌带回府去,代州百姓还不炸锅。 司马阳离去,群芳阁随后被刺史府封了。 人群中二皇子斐献,眸子里划过浓浓的得意之色,转身对身旁的赵良辰道, “沐侯府和司马阳之间的火是彻底烧起来了,明天上午,咱们去沐府前面看好戏。” “特使大人,若沐侯府就是不满足司马阳的要求,他不会大开杀戒吧?”赵良辰问道。 “赵公子,这是西北沐侯府,不是一般的平民老百姓,给司马阳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让沐家交二十多万两花税银,那好比是从沐府身上割肉,这几乎不可能。 双方很快会戒斗起来。 一旦死人,事情闹大,这事传到星辰城,皇上震怒,肯定会撤销司马阳的代州王之位。 司马阳在代州站不住脚,他就可以向二皇子交差了。 …… 第二天。 司马阳坐在翡翠湖前,悠闲的喝着茶。 他在等中午,也深知,沐照临根本不会满足他的条件。 果然,中午时间到了,沐照临哪里没有任何的回音。 公孙仪和文高中两人走了过来。 司马阳起身。 “两位大人,沐侯府不遵王令,走吧,陪着我走一趟吧。” 公孙仪捋了捋胡子,他久居朝堂,一些事情比司马阳还看的深远一些。 “殿下,沐侯府确实不是一般的家族,势力很大,有些事,可以直达天听。所以,老臣建议,还是请示一下皇上的旨意。” “这点小事就不必麻烦他老人家了,那样会显得我无能。沐侯府势力再大,他也是大新的侯府。本王动他,那就是按照大新的律法办事,走吧,沐侯府。” 代州沐侯府。 小侯爷沐照临坐在遮阳伞下,他身后站着上百人,都是沐府的家丁。 这些家丁,有人拿着大刀,有人拿着木棍。 侯府西侧站着一群老百姓,听说西昏王和沐府小侯爷杠上了,这些老百姓都是来看热闹的。 其中,二皇子特使斐献,赵良辰、崔明两位公子哥就在混杂在其中。 沐照临觉着司马阳不敢来,最后大家都退一步。群芳阁解封,沐家花税银不交,自己不再干涉他的代州施工。 可谓是两边皆大欢喜! 忽然,空气中传来一声呐喊。 “西昏王殿下到。” 沐照临神色瞬间黯淡,司马阳这小子真是不按套路出牌,真要动真格的吗? 人群中的斐献笑了笑。 一场好戏就要上演了。 第110章 西昏王,不讲武德 西昏王府侍卫、刺史府分两边列队,司马阳、公孙仪、文高中三人走向前来。 沐照临也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笑看着司马阳。 “西昏王,我知道你是虚张声势,还是我提的条件,大家各退一步,如何?” “狗屁各退一步,沐照临,本王没时间和你耗。交税、交人,你不同意,今天我连你一块抓。” 被司马阳咄咄逼人的胁迫,沐照临冷冷笑了笑。 “西昏王,你想抓我,那就从我身后百余名家丁护院身上过去。” 司马阳冲着身后摆了摆手。 三名王府护卫,领着三名百姓走了过来。 这三人脸上都有伤,他们都是前些时日在侯府前施工的百姓,他们身上的伤,就是侯府人打的。 司马阳指了指侯府家丁。 “三位,那天是谁打你们的,还能记得不?放心,你们大胆的说,今天,本王给你们做主。” 三名老百姓同时看去,看到沐照临森冷的目光,三人又低下了头。 “今天,谁要是敢诬陷侯府的人,本侯爷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沐照临眼神森冷,说道。 司马阳眸子里的怒光在沐照临身上肆虐,今天,老子就要治服你这嚣张玩意儿。 “你们仨,赶紧说。你们放心,要是谁敢打击报复你们,本王,绝对会要他的项上人头。” 闻言,沐照临的眼睛里划过些许异色。 司马阳真会吓唬人。 一名百姓咬了咬牙,鼓起勇气,指着沐府管家杨奎道:“西昏王殿下,那天,就是他指挥沐家家丁打我们的,还扬言,再敢来侯府前挖,就打断我们的狗腿。” 司马阳猛然看向杨奎,犀利的眼神让杨奎的神色一震。 “将他给我抓过来。”司马阳手臂往前指去,令道。 四名王府侍卫冲上前去,欲将杨奎抓起来。 “谁敢抓我的管家,乱棍打跑。”沐照临叫嚣着。 “听着,谁敢阻止执法,杀无赦。”司马阳下达了命令。 沐照临挺了挺胸膛,满脸嚣张。 “西昏王,你敢杀沐府的人,你吓唬谁呢?” 司马阳没有搭理沐照临,他示意王府侍卫继续抓人。 十几名沐府家丁前来阻拦,王府侍卫突然出刀,将冲在最前面的七名家丁砍翻在地。 鲜血滋滋直冒! 这突然的变故让沐府的家丁护院纷纷往后退了几步。 人群中更是传来惊恐的叫声。 “天啊,他们真敢杀人啊!” 沐照临的脸色变的非常难看,他一直以为司马阳是在吓唬人,现在,他人都杀了。 这他妈的根本不是吓唬人啊! 西昏王府侍卫,加上刺史府的府兵,共计有五百人,要是和司马阳死战。 不用说了,他们这边肯定是战死的一方。 啪! 见沐照临在前面傻立着,司马阳突然给了他一耳光。 “滚开,再敢阻拦,连你一块杀!”司马阳吼道。 沐照临捂着脸,他是敢怒不敢言。 他被司马阳的气势彻底镇住了。 在众人的傻眼盯着中,侍卫将沐府管家杨奎拽了出来。 “小侯爷,救我啊!”杨奎哭丧着脸,求道。 沐照临张了张嘴巴,以现在的形势来看,他这个小侯爷,没有那个能力。 杨奎被带到司马阳身边,侍卫在杨奎腿肚子上踢了一脚,跪在了地上。 司马阳指了指杨奎。 “那天,殴打施工百姓的沐府家丁都有谁,你一一指出来。等你指出来,我再让百姓认,少一个人,跺你一根手指头。少五个人,直接砍了你,认。” 司马阳话音刚落,侍卫手中的长剑已经架在了杨奎的脖子上。 杨奎腰部软了下,差些趴在地上。 他回头看了看小侯爷沐照临,刚才气势快冲到天上去了,现在怎么蔫的跟茄子似了? 那天参与殴打百姓劳工的沐府家丁有二十五人,杨奎全部指了出来。 “都他妈的给我蹲地上。” 司马阳下达了命令,周围侍卫挥动着长剑,让这些人蹲在了地上。 司马阳看着刺史文高中。 “刺史大人,以大新律法,这些人该怎么处置呢?” “殿下,大新律法规定,殴打他人者,杖笞十下。致人重伤者,刑三年至五年。致人死亡者,偿命。” “照你这么说来,这些人判三五年就行了,是不是?” “大新律法是这么规定,但是这说的是殴打平民百姓,要是殴打朝廷公差,皇族勋贵,可判死。” 司马阳没有言语,封建社会,法律都是统治阶级制定的,人人平等是不存在的。 “朝廷公差,这些百姓是为朝廷挖掘代州水道,也算属于公差,现在被打了,应该重判,将这些人就地砍了。” 砍了? 司马阳这番话说出来,杨奎顿时傻眼了。 这样判决,可真是前所未有啊! 西昏王,不讲武德啊! 公孙仪想劝劝司马阳,这样处罚太重了。 西昏王府侍卫已将这二十五人全部摁在地上,刀剑对冲了这二十五人的脖子。 这二十五人,全部吓的浑身发抖。 管家杨奎大叫起来。 “小侯爷,我们跟着你鞍前马后,救我们啊!” 司马阳手臂举了起来,一旦落下,这二十五人的人头也将落地。 沐照临脸色铁青,大骂司马阳。 本侯爷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讲理,不按套路出牌的二逼。 还有,侯府一下子二十五人被杀,是侯府不可承受之重。 “停。” 沐照临突然叫了声,走到司马阳对面。 “西昏王,你赢了。我请你放了这二十五人。” “你的面子有那么大吗,让我放就放?” “你不就是想让本侯爷补齐花税吗,本侯爷补齐就行了,区区二十四万两银子,对本侯爷来说,那真是不值一提。” 司马阳深知,沐照临不是在吹大话。 沐府深耕代州百年了,除了青楼,他还做着别的生意。 “沐照临,这花税本就应该是你交的,你横什么横?另外,被打伤的百姓也需要补偿,轻者,二百两。重者,两千两。” 沐照临面无表情的哼了声。 “不就是区区几万两银子吗,可以。” 听到这个赔偿数目,周围的百姓一阵骚动。 这是好几年,甚至十几年拼命干活,也不见得能挣下的工钱啊! 这钱来的简直太快了。 侯府的人,赶紧将我打一顿吧。 草民求打。 人群中的斐献,见沐照临竟然被司马阳治服了,他不甘的咬了咬牙。 奶奶的,侯爷和皇子的地位确实是不可同日而语。 更何况的是,司马阳有兵,沐照临没有兵。 第111章 他自己也不会想当太子吧 见沐照临认怂了,公孙仪知道,该适可而止了。 “殿下,先贤大道曾有曰,罚莫明于有错,罪莫过于有证,罪证要相符,这些人犯的罪,还真的没有到判死的地步。” 司马阳自然也知道,因为殴人将这二十五人全杀了,朝中御史的弹劾奏章也会将他骂死的。 “既然当朝太傅都这么说了,那本王怎么也得听,就不杀这些人了。刺史大人,这些人就交给你刺史府了。” “是。”文高中遵命。 司马阳又往文高中耳边凑了凑:“记着,先关两年,然后再审。” 文高中点了点头。 在大新,两年审清一个案子,那也是常态。 上司要是问起来,那也好说,一句案情复杂,需要查证,就可。 看着司马阳满脸春风得意的样子,沐照临心中的恨到了极点。 但目前,他无可奈何。 “西昏王,那沐家的群芳阁,留情院,是不是可以解封了?” “花税、赔偿银交到刺史府那天,就是解封时刻。” “明天交齐。”沐照临面无表情,摆了摆手:“西昏王,你心愿达成,是不是可以从我沐府撤离了?” “你以为本王愿意在这里待吗?征北路的水道施工继续,谁要是再敢阻拦,就和这二十五人的下场一样。” 司马阳迈步往回走去,刚拐过路角,一名百姓拦在了他面前。 侍卫抽刀阻拦。 司马阳伸手制止。 “平民百姓而已,不要大惊小怪,还有,我看此人有点面熟。” 侍卫退了回去,那名百姓往司马阳身边走了走。 “西昏王殿下还真是好眼力,还记得草民。” “我说的是眼熟,咱们在什么地方见过?” “说来惭愧,那天早晨,小的曾到代王府前去拉……,不,去大号,曾被王爷的侍卫抓去问话。” 司马阳想起了那个味道特别重的早晨,此人确实是他问话的那个人。 “将我拦住做什么,怎么,还想在我面前故伎重演吗?” 那百姓在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陪笑道:“草民张贵,就是再贵也不敢在西昏王爷面前那个,小民是来检举来了。” 司马阳的神情严肃起来。 “你要检举谁?” “那天,给我们钱,让我们去代王府前挑衅的那个人。” “奥,此人在哪,赶紧说。” “西昏王爷,你看,就是那个人……” 张贵的手往前指去,而他所指的人,正是赵良辰的属下郝鹏。 “去,将那个人给我抓起来。” 司马阳下达了命令,三名王府侍卫冲了过去。 “做什么,你们为什么要抓我?”一脸懵逼的郝鹏大叫着。 看着郝鹏被抓,人群中赵良辰和崔明,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斐献的脸色也是大变。 “两位,不好了,郝鹏暴露了,就凭郝鹏的骨气,他很快就会将我们供出来的,赶紧躲吧。” 斐献、赵良辰、崔明三人迅速消失。 三人内心里很不是滋味。 没想到看热闹,最终看到自己头上了。 刺史府大牢! 郝鹏很快招了。 司马阳的脸色很难看。 因为郝鹏说出了斐献的真实身份,二皇子司马武的特使。 看来就是这个斐献站在幕后指挥,阻挠自己改造代州的大业的。 再往深处说,是二皇子司马武这货不想看着自己在代州做出成绩来。 司马武,竟然在背后给我玩阴的,这笔账我记下了。 指了指郝鹏。 “除了让这些百姓去代州王府前恶心我,还有没有做过其他事?” “没有了。” “嶂台山黑风寨的土匪杀我的人,难道不算吗?” 郝鹏反应过来,急忙点头:“是,是,那伙子土匪也是那个斐特使花钱雇佣的。” 听到这个事实,司马阳是怒火冲天。 冤有头,债有主,总有一天,他要弄死司马武。 问清了斐献的长相,刺史府的画师画了下来。 “罗大伦,拿着画像,立即率领侍卫前去若霞寺抓捕斐献,崔家公子崔明,赵家公子赵良辰。”司马阳令道。 罗大伦领命而去。 司马阳很清楚,此时去若霞寺已经抓不到人了,但也得让侍卫们走一趟。 司马阳思虑着,抓住斐献了,是不是可以拿此事大做文章,狠狠的整整二皇子司马武? …… 代州城,太傅公孙仪居住的四合院。 公孙仪已经知道了二皇子派人在幕后捣乱的事情。 他顿时欣喜无比。 公孙仪是太子司马威的老师,他对太子忠心耿耿。 他把一生、前途、家族荣辱都押在了太子身上。 二皇子司马武处处和太子作对,想着扳倒太子,自己上位。 如今抓住了二皇子的把柄,一旦将此事在密奏中告诉皇上,皇上会怎么看二皇子呢? 是不是可以认清楚司马武就是个阴险小人,从而阻断他觊觎九五之尊的野心呢? 还有,和西昏王司马阳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公孙仪深知他绝非一般的藩王。 如今彻底和二皇子闹掰,自己再去司马阳那里做说客,司马阳将彻底的倒向太子。 有了司马阳的支持,那太子的位置将更加牢固。 突然,公孙仪心头一震。 这个司马阳,他自己也不会想当太子吧? 他有那个野心吗? 公孙仪仔细想了想,绝对无这个可能。 就算司马阳想,估计也难以实现。 最重要的理由就是,司马阳的背景身份不行。 一来他母妃已经死了,宫中没有人,没有妃子在皇帝耳旁前吹风,皇帝怎么可能想到他。 二来,他外公,左卫大将军萧铁心一家也没落了,没有外戚支持。 三来,正妻苏绣月,她娘家的实力,好像也不行。毕竟,东吴的大权在皇后独孤姬的手里握着呢。 还有,他上头那么多皇子呢,那个实力不比他强。 总之一句话,司马阳不具备当太子的条件。 公孙仪决定现在就去劝劝司马阳,全力支持太子,将来太子登基,封他一个实打实的铁帽子王,岂不美哉? 公孙仪立即令人备轿去代王府。 第112章 太傅的拉拢 翡翠湖岸,司马阳坐在鸳鸯亭里,正在钓鱼。 这让前来当说客的公孙仪感到有点意外。 都发现二皇子司马武的特使了,司马阳不抓紧时间抓捕,竟然还在这里钓鱼,他怎么这么有闲情逸致呢? 公孙仪走到司马阳身后,干咳了声。 “殿下。” “哦,原来是太傅大人来了,要不要本王给你找个鱼竿来,咱们一起钓鱼?” 公孙仪笑了笑。 “老臣可做不到像殿下这样心静。殿下,已发现二皇子的特使了,也知道是二皇子在幕后指挥捣乱了,殿下打算怎么做呢?” “本王真的不知道怎么做,这不是太傅来了嘛,还请太傅教我。” 公孙仪捋着胡子,沉思良久后方才说道:“老臣觉着还是将这件事告诉皇上的好,让皇上处理二皇子,殿下以为如何?” 司马阳将鱼竿抽了出来,重新往鱼钩上挂了鱼饵,回头对公孙仪道:“这鱼钩上面还没有鱼,太傅大人就想下锅,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 “殿下的意思是,等抓住了那个特使,然后再上报?” 司马阳甩鱼漂进水,又道:“抓住了又怎样,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特使是司马武的忠实死士。 你就是弄死他,他也不会出卖司马武的。所以,太傅大人,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他是二皇子的人,就算你上报,司马武打死不承认,谁也拿他没办法。” 公孙仪重重的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就斐献这件小事,根本扳不倒二皇子。 公孙仪无奈的叹了口气。 “老臣真的想不明白,二皇子是如何一步一步做大的,满朝上下,竟然谁也奈何不了他。” 司马阳抬头望着鸳鸯湖水面。 “司马武的母亲万妖妃在皇上耳边吹风,外公万怀德称霸北境,二皇子背后还有天下第一智囊千城阁的支持,这样的实力,二皇子不嚣张都难。” 公孙仪再次叹气。 “哎,要是太子有这样的实力就好了。殿下,如今二皇子处处针对你,你打算怎么办?” 司马阳已经看出太傅公孙仪要趁机拉拢他了。 公孙仪是太子的人,自然是往太子那边拉拢了。 “太傅,看似我在这里悠闲的钓鱼,其实我内心里很乱,还请太傅指点迷津。” “殿下,二皇子如今势大,不但是你,就是太子见了二皇子也得礼让几分。无论是你和太子,单打独斗对付二皇子都没有胜算。” “太傅大人的意思是,让我和太子联合起来?” “不是联合,是希望殿下归顺太子。” 说到这里,公孙仪正了正衣襟,神情也变的非常的严肃。 “太子乃当今的储君,大新名正言顺的明日之主。现在有人要打破这个现状,大新臣子都应该全力维护储君之位,这才是做臣子的本分。” 司马阳自然是有打算的。 二皇子和太子之间的争斗,那才是主要争斗。 二皇子对付我,不过是顺手牵羊而已。 现在和太子联手,那无疑就是加入这个主要争斗中来了。 而且还会成为太子的马前卒。 我司马阳才没有那么傻呢。 “太傅大人,我现在的主要精力是治理好代州,其他的事暂时无暇顾及。你放心吧,太子宅心仁厚,有目共睹,无论如何我都会支持他的。” 这时,去若霞寺抓捕的罗大伦回来了,果然是扑空了,但发现纹银万两。 “继续全城搜捕,早晚会抓住他们的!”司马阳令道。 …… 第二天中午,沐侯府将准备好的花税银、赔偿银共计二十八万两,送到了刺史府。 司马阳随即下令,解封群芳阁和留情院。 随着解封命令下达,两座青楼迅速恢复了繁华。 沐照临走进了群芳阁,被司马阳欺负成狗了,还讹诈了那么大的一笔银子,他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更可恨的是,群芳阁的老板薛翠娥也被司马阳抓了,至今还没有放出来。 沐照临安排了一个叫薛琴的女子暂管群芳阁。 “薛琴,上点酒菜,再将小仙儿叫来,给本侯爷弹曲解闷。” “好的,小侯爷,你稍等,我马上去安排。” 酒菜率先上来,沐照临斜卧在榻榻米上,喝了几口酒,用手拿起一片牛肉,放进了嘴巴里。 忽然,背后传来一男人的声音。 “小侯爷受了欺负,借酒消愁,这真不是男人所为啊!” 啪! 沐照临狠狠的在桌案上拍了下。 “那个狗日的在背后说我的坏话,滚出来。” 沐照临回过头来,只见一人站在身后,正是斐献。 沐照临感到非常的惊讶。 “哦,原来是特使大人啊,你怎么还敢出现在群芳阁,难道你不知道吗,司马阳正在全城抓你。” “我知道,俗话说,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打死司马阳也不会相信,我就躲在群芳阁。” “我真是服了特使大人了,请坐吧,咱们喝一杯。” 斐献当仁不让的坐了下来。 “不知特使突然出现,有何指教?”沐照临问道。 “指教不敢当。是想和小侯爷合作。” “合作什么?” “除掉司马阳。” 沐照临的神色一怔,急忙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你要弑杀当今皇子?” “我不杀他,他就要杀我,所以,我决定先下手为强。” 沐照临满眼都是震撼。 “司马阳身边侍卫众多,其中不乏一些高手,就凭你能杀了他?我感觉有点不可能。” “确实不可能,但是,我需要小侯爷的配合。” 沐照临急忙摇头摆手:“这是诛灭九族的大罪,我是万万不会配合的,请勿再言。” 斐献呵呵笑了笑。 “小侯爷,司马阳讹诈了你家二十八万两,还当街打你的耳光,周围代州百姓全看在眼里,这样的情况你都能忍,你怎么能忍的住呢?” 想着司马阳在大街上对他的羞辱,沐照临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斐献笑道:“不用小侯爷亲自出手,只要小侯爷安排个活动就行了。” “安排什么活动?” “群芳阁重新开业,加上明晚又是中秋月圆之夜,举办个琴乐大会,我会想法让司马阳过来的。” 关系到身家性命的事,沐照临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斐献已看出了沐照临的担忧。 “小侯爷,群芳阁正规举行乐器展示,这天经地义。接下来,我做的事情和你无关,不会将你牵涉进来的,从此以后,咱们两就当不认识。” “不可让司马阳死在群芳阁。”沐照临压低声音说。 “放心,自然不会的。” 斐献笑道。 第二天! 司马阳在代王府等到天黑,也没有等到斐献被抓的消息,随后将李忠叫了过来。 “今天八月十五,代州有什么新鲜事吗?” “主子,还真有新鲜事,沐照临让人在街上大肆宣传,为了庆祝群芳阁和留情院重新开业, 今晚要在群芳阁举办中秋乐汇,到时,群芳阁、留情院的头牌佳丽,都会来参加。” 司马阳哼了声。 “沐照临这小子这么大张旗鼓,他是不是在向我示威啊?” “主子,这小侯爷要是还不服,就将他抓大牢去关几天,看他服不服。” “沐家青楼举办中秋乐汇,那是人家的自由,也抓不到沐照临,随他去吧。” “主子,我听说,今晚的杜丹乐卉沐照临拿出万两奖励最佳者,所以,今天晚上肯定是一场音乐盛宴啊。” 司马阳指了指李忠:“你小子肚子里想什么,我知道的一清二楚,就是想去听听琴乐吧。” “奴才哪懂那些高雅玩意儿,主子要去,奴才就跟着过去,陪着主子乐呵乐呵。” “行,既然如此咱们就群芳阁转一圈,然后,回来陪王妃过中秋。” 司马阳、李忠来到群芳阁,斐献就站在二楼窗台后面,他看的清清楚楚。 西昏王,今晚定让你有来无回。 第113章 我,不喜欢用旧的东西 群芳阁。 大厅里坐着全代州的公子哥,其中也有不少女子。 这些女子并非都是青楼女子,也有代州大户人家的小姐。 整个代州全境有十八万人,在陇北道下辖的州府中属于人口较多的州了。 虽然流民遍地,但富户也不在少数。 此时群芳阁的正亭搭建了一坐红台,三名女子并排坐在上面,正在弹琵琶。 司马阳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去。 抬头望去,忽见二楼的雅间处立着一位美女,正是群芳阁的头牌小仙儿。 小仙儿手拿梅花圆扇,轻轻的摇着。 这秋天的代州,晚上的热气早已经消减殆尽,根本不用扇子的。 小仙儿此时用扇,也不过是展现其优雅的一面罢了。 小仙儿低头,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司马阳,她微微颔首,以示敬意。 “以殿下的身份,何必独自坐在角落里,不如来二楼雅间坐坐。” “只是想听个音乐而已,坐在这个地方都能听到,而且听的很清楚,也不在乎什么普通地方和雅间了。” 小仙儿淡淡笑了笑。 “殿下才高八斗,看来也是个懂音乐的人。” “若不懂音乐,能配的上才高八斗这四个字吗?” 小仙儿美笑。 “那让小仙儿试试殿下才华如何?” “想试什么?” 小仙儿美目转了转,想了想道:“琵琶所奏之音都是什么音呢?别说是琵琶音啊。” “哈,那是庸人才这么说的,琵琶所奏之音都是哀怨之音。” 小仙儿手中梅花圆扇停了下来。 “西昏王殿下,为什么是哀怨之音呢?” “很简单,琵琶非中土产物,而是来自胡地,演奏它的多是一些背井离乡的女子,她们弹出来的曲目岂能是欢快的? 相思琵琶,送别琵琶,哀愁琵琶,凡是琵琶声处,无不是游子思乡,献愁供恨。” 听到司马阳的解释,小仙儿眸子里满是敬佩。 这时,舞台上的琵琶声已换成了笛子。 小仙儿又问了句:“笛子所奏何声?” “笛声悠悠,入诗入脑,谁人能不有乡情?在我的印象里,笛子多是游子吹奏,吹的都是思乡之音吧。” 楼上的小仙儿点了点头,眸子里的敬佩愈发的浓烈了。 接着,又有一名艺伎演奏了羌笛。 那凄切的声音,立即让司马阳脑海里想起了前世大唐,大漠边塞、征夫思乡的悲壮之情。 “哎,”司马阳长叹:“这种声音,那是征夫的悲鸣,听着让人感到无比的悲切。古来征战几人回,那种战死沙场累累白骨的惨状,一切一切,都赋予这羌笛之中了。” 听着司马阳的解释,小仙儿无比的动容。 她真没想到西昏王殿下是这样的殿下。 他真是个有才的人。 “殿下,说了那么多的话了,上来喝一杯吧。小仙儿这里有上好的碧螺春。” “不必了,我马上就要回去了。” “殿下不上来,莫不是怕你吴国来的公主王妃吧?” 嗯? 司马阳蹙了蹙眉头,道:“我大新,还没有公主管住王爷的先例,本王也不想开这个先例。” “那殿下就上来吧,以殿下的身份和地位,小仙儿也不敢怎么了殿下。小仙儿和王爷情投意合,只是想多数几句话而已。” “情投意合,用在这里好像不恰当,我正有点口渴呢,就尝尝你的碧螺春。” 司马阳起身,吩咐李忠原地在下面等着,他沿着楼梯上了二楼。 小仙儿居住的房间布置的十分精致,空气中还弥漫着浓浓的龙涎香的味道。 “殿下请坐。” 小仙儿做了个请的姿势,随后端起放在桌上的茶壶,为司马阳沏了茶,双手端到司马阳面前。 “殿下,请喝茶。” 司马阳将茶杯接了过来,揭开茶盖,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司马阳的眼睛里瞬间划过一道不悦。 很快闪过去了。 碧螺春这种茶叶,司马阳喝的已经不能再喝了,只闻茶的香气,司马阳就能确定这绝非碧螺春。 或者说,假的碧螺春。 不对,这还真是碧螺春,是什么东西将这茶的香气冲淡了? 司马阳小沾了口,苏绣月曾给他下过的蒙汗药的味道再次袭来。 司马阳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用力,小仙儿竟然敢在茶水中做手脚? 她到底是不是青楼女子? 她目的何在? 小仙儿亲切的看着司马阳。 “殿下,喝茶呀,为什么只看不喝啊?” “光我自己喝没意思,小仙儿,你自己也为自己倒杯茶。” “好吧。”小仙儿笑了笑,给自己倒满茶水,往嘴边放去,喝了一小口。 看着小仙儿毫不犹豫的样子,司马阳纳闷了,难道小仙儿不知道茶水中被做了手脚? 还是故意这样做迷惑我的? 小仙儿喝了口茶水,见司马阳不喝,笑了笑道:“茶水是有点烫,放凉,还得有一会。殿下,不如趁这个功夫,让小仙儿为你舞一曲吧?” “我正想见识见识群芳阁头牌的舞蹈魅力,那你就舞吧,只是轻舞,可没有伴奏。” “轻舞就行了。不知道殿下想看什么曲目?” “可会跳踏舞?” “自然是会得。” “那就跳一首踏舞吧。” 这是一种庆祝农民丰收的袖舞。 话音落,小仙儿舞步起,曼妙身姿开始舒展开来。 长长的云袖在空中轻轻的摆动,纤细的腰肢拧飘像垂下的柳枝。 她的眸光一直盯在司马阳的身上,万般风情在细细的眉梢上缠绕,说是勾魂大法也不为过。 小仙儿的身子回旋轻转,突然倒在了司马阳怀里。 “跳累了,想借殿下的怀中一歇,可以吗?” 看着小仙儿红唇轻启,司马阳暗道,这是开始套路我了。 眼睛的余光又看向了被做了手脚的茶水,小仙儿欲侍寝又欲害我,她到底是什么目的? “你这么做,不怕沐照临报复你吗?”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那天一番古筝论,只有殿下说出了我的心声,所以,小仙儿不后悔这么做。只求殿下别嫌弃我是青楼女子,就行了。” 司马阳笑了笑,直言不讳道:“给你说实话,我嫌弃。” 闻言,小仙儿起身,默默的站在一边,神情有点悲伤。 “仙儿配不上殿下,殿下喝完这杯茶,就可以离去了。” 司马阳又端起茶杯闻了闻,里面好像只有蒙汗药。 他随身携带着解药,司马阳决定假意喝了,看看这个小仙儿到底要做什么? 司马阳喝了半杯的茶水,小仙儿端起茶壶添水,司马阳摆了摆手。 “行啦,半杯足够了。” 小仙儿将茶壶放下,又道:“殿下嫌弃我什么?” “我,不喜欢用旧的东西。” 小仙儿秒懂了司马阳的意思。 “仙儿是艺伎,和窑伎不同。仙儿卖艺,窑伎卖身。” 司马阳从小仙儿的话中听出了话外之意,刚想问问具体情况,有个黑影从门口闪过。 司马阳想,自己喝了放有蒙汗药的茶水,估摸着时间计算,现在也该晕过去了。 如果自己不晕,小仙儿以及她背后的人永远不会现身。 “头怎么突然这么晕,小仙儿,你给我喝的茶里有问题,你竟然敢害本王,你好大的胆子啊!” 小仙儿满脸的惊慌,脸色都吓的惨白了。 “殿下,我,我没有啊,我万万不敢。” 司马阳假装晕倒在椅子上,小仙儿尖叫了声:“这怎么回事?天啊,殿下,你可别吓唬我。” 忽然,屋门吱呀声打开了。 “让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一名男子走了进来,正是二皇子的特使,斐献。 第114章 斗心机 小仙儿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满眼惊恐的看着斐献。 “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哈哈,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倒是你,区区一个青楼艺伎而已,就想傍上堂堂的西昏王爷,还想人家要你,大新堂堂皇子,可能要你这样的货色吗?等我处理了司马阳,我要了你。” “无耻!”小仙儿狠狠骂了句:“你要对西昏王殿下做什么?” “当然是杀了他了,但有人不让他死在群芳阁,不然,刚才茶水里就不是蒙汗药,而是毒药了。” “你,竟然在茶壶里偷偷的放毒,还想害西昏王殿下,我不允许你这么做。” 司马阳是假装晕的,男子和小仙儿之间的对话他听的清清楚楚。 基本上可以确定,小仙儿没有参与其中。 有人不让他死在群芳阁,这句话,司马阳顿时怀疑,这个人是沐照临。 斐献猛指小仙儿。 “你不允许,你算个屁啊。再骂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办了你,司马阳不喜欢用过的东西,我可是喜欢用过的。” 说着话的斐献去抓司马阳的胳膊,准备将司马阳运出去处理掉。 突然,司马阳一个翻身,从腰间拔出凤头玉锥,狠狠的扎进了斐献的胳膊里。 司马阳向前猛推,斐献的身子往后倒去,身子撞在墙壁上,凤头玉锥连带着胳膊钉进了墙壁里。 斐献是又恐又惧又疼! “司马阳,啊呀,这不可能,你不是晕过去了吗,你怎么可能醒过来,啊呀。” “哼,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二皇子的特使斐献吧,你真是个傻逼,你还看不出来我是装的吗?” 斐献的神情更加恐惧了。 “你,怎么知道茶水中被做了手脚的,这不可能,不可能呀。” 啪! 司马阳一巴掌下去,直接将斐献口中的门牙扇了出来。 “都这样了,还不可能你妈呀!” 就在这时,屋门被一脚踹开了,苏绣月提着梅花剑冲了进来。 随后是李恒之和十几名护卫。 “你,没事吧?”苏绣月一脸关切的问道。 “没事,这不好好的嘛,你们怎么来了。”司马阳问。 李恒之上前。 “殿下,抓住赵良辰和袁明两人了,他们供了出来,说斐献就藏在群芳阁,还欲图害殿下,王妃就领着我们过来了。” “哈哈,真没有想到,今天晚上会将他们一网打尽,太好了。” 苏绣月看了看小仙儿,王爷、头牌,这是要苏台折柳吗? 司马阳指了指斐献。 “此人就是咱们要抓的斐献,李恒之,将他带回去。” “是。” 李恒之令侍卫找了黑布,将斐献的脑袋蒙了,随后押了下去。 小仙儿往司马阳身边走了走,眸子里含着泪花。 “西昏王殿下,我,我真的不知道。” “知道你不知道,你不必害怕。” 司马阳迈步走了出去,苏绣月则上下看了小仙儿两眼,随后跟了上去。 走到楼梯处,一人沿着楼梯走了上来,正是小侯爷沐照临。 两人碰面,司马阳一脚踢在沐照临的胸膛上。 沐照临猝不及防,身子在楼梯上翻滚,最后躺在地上,摔了个底朝天。 沐照临一骨碌站了起来。 “西昏王,你为什么要踢我,今天,不说清楚,我和你没完。” “斐献,这个人你知道吧?” 听到斐献的名字,沐照临的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 “什么斐献,我不知道,根本不认识。” “行,实话告诉你吧,斐献想杀我。而且行凶现场就在群芳阁,已经被我抓了。 如果从斐献的口中说出了你的名字,沐照临,到时候,你悠着点。” 刺史府,重牢! 斐献被绑在了柱子上,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 但是他死咬和二皇子没有任何关系。 就是小侯爷沐照临的名字,也是只字未提。 司马阳准备实施第二步计划,那就是将斐献被抓的事捅到二皇子司马武那里。 为了撇清和斐献的关系,司马武肯定会想法营救,或者说杀人灭口的。 只要他派人来,就能抓住他的把柄。 乱发批脸的斐献抬起头来,冲着司马阳笑着,表情非常的狰狞。 “西昏王殿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接下来,你要拿我大做文章了,那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们这些人,任务失败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司马阳感到有点无语。 他妈的,我心中的想法还没有实施,斐献此人就看了出来,他有点本事。 斐献的笑容更加的狰狞了。 “想利用我当诱饵陷害二皇子,甚至钓鱼执法,永远不可能了。” 司马阳神色一震,突然反应过来。 “不好,这家伙要寻死,李恒之,赶紧阻止他。” 李恒之急忙跳了过去,忽见斐献紧紧的闭着嘴巴,他的眼睛瞪的越来越大,扑,从嘴巴里喷出一道鲜血来。 脑袋耷拉了下去。 李恒之伸出手指在斐献鼻子下探了探,摇了摇头:“死了。” 司马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司马武麾下死士的忠让司马阳非常的震惊。 同时也很好奇,司马武是如何控制这些死士的? 太傅公孙仪走了进来,看到死去的斐献,叹了口气道:“二皇子到底有什么好的,竟然让他们誓死追随。” 司马阳冷冷笑了笑。 “不见得是用正规方式控制这些人的。” “殿下,斐献死了,现在可以说是死无对证了,接下来,怎么做?” “司马武对我不义,我怎么也得还点颜色,不然的话,他真的以为我好欺负,将斐献的一只手剁下来,然后,送给二皇子司马武。” 李恒之领了命令,立即照做。 公孙仪内心充满了担忧。 “殿下,你这么做,恐怕会招致二皇子更为凶猛的报复。” “那就来吧。” 司马阳说,当年他刚穿越过来,确实弄不过司马武。 不过现在,他有和司马武叫板的实力。 “那老臣去信太子,让他在星辰城也有所行动,探寻司马武的反应,及时将情报传过来支持殿下。” “这样做,很好。”司马阳说。 虽然现在不归顺太子,但他和太子有着共同的利益和敌人。 还有,如果让司马武知道,他的情报是太子传来的,那司马武是不是会更加针对太子。 他们斗的越惨烈越好。 夺嫡之路上就是互相利用,谁最后能胜出,那就看看谁的手段更加高明了。 …… 第115章 有些事,你不必保证 代王府,百合殿。 司马阳发现,王妃苏绣月没在里面。 将随身太监李忠叫了过来。 “我说今天晚上陪王妃过中秋节呢,她人在哪?” “主子,这两天,王妃经常去鸳鸯阁,一副忧伤的样子。” 忧伤? “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可没有表现出忧伤来,我过去看看。” 苏绣月独立在鸳鸯亭里,她的两名贴身丫鬟立在鸳鸯亭外。 司马阳走到苏绣月身旁。 “在想什么?” “在想我们江南的风俗。” “那我想,你想的风俗,肯定就是拗节吧。” 嗯? 苏绣月扭过头来,她一脸的惊奇。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个?” “因为今天是八月十五,明天是八月十六,自古以来,媳妇都在婆家过中秋节,十六就可以回娘家了,书上也有记载,女子出嫁者,率于拗节归宁。” 苏绣月点了点头:“没想到你还懂这个习俗。” “我那个时代也过中秋节。”司马阳笑道。 “你那个时代?”苏绣月眨着大眼睛:“什么意思?” “哦,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说蛮州城也过八月十五。我知道你想回娘家,但是现在的形势不允许,所以,你把相思寄予明月吧。再说,你也不具备回去的条件。” “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我不具备回去的条件呢?” “拗节归宁,一般都是带着夫婿、孩子回去的,然后举家再赏十六夜最圆的月亮。 有一件事,我很纳闷,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没怀上,难道是我的问题吗?” 司马阳最后一句话转换的有点大,让苏绣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微微摇头:“不是你的问题。” “呵,你怎么这么肯定不是我的问题?” “我说了,不是你的问题,就不是你的问题。” “那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不中的?” 苏绣月脸色微红:“别问这样直接的问题,我真的无法回答你。” “你,暗中吃药?” “不是。” “不管你用什么法子,那你别太过了,不怕到最后自己真的怀不上吗?这个年代,嫁给男人,不能为他留后,你知道后果的。” 苏绣月抿了抿嘴唇:“该有的时候会有的,但是我现在不想有。” 司马阳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事,你还能控制,怎么做到的?” “我师娘教我的,这真的没法说。” 苏绣月说,脸色更红了,像喝醉似的。 司马阳感到非常震惊。 “你师娘真是个奇人也,真是让为夫对她刮目相看。为什么现在不想要孩子?其中原因能告诉我吗?” “因为,还不到时机,我还有事情要做,若肚子大了,会影响的。” “那你想做什么事情呢?”司马阳问道。 “这是我的秘密,我可以不说吗?就像你的秘密不能告诉我一样。” “那好吧,先别说了,你要做的事情,需要我帮忙的话,我定全力支持。” “谢谢。” “夫妻之间说谢谢,是不是有点太过生疏了?其实,你不用那么费力的避开,我有一项发明,可以派的上用场。” 司马阳说的是小雨伞。 转念想,那工艺真的是太差了,不提也罢。 而司马阳之所以下令研究那个,是因为这个平行世界的青楼太多了。 既然封禁不了,那就让它更安全一些。 苏绣月突然靠在了司马阳的肩头上,轻轻说道:“虽然我现在不想生,但你放心,我苏绣月生的孩子肯定姓司马。绝对是你的。” 司马阳…… 我擦! 我还头一次听到这样的保证的。 好像我头上有片草原似的。 “那个,美女,有些事,你不必保证。” “我让你放心嘛。” “我很放心,照你这么说,我倒有点不放心了,今天晚上,能不能不再避?” “不能。”苏绣月毫不犹豫的拒绝,又道:“什么时候不避了,我会告诉你的。” 司马阳和苏绣月同时抬头望向天空。 皓月悬于上,月光如水,洒满了大地。 “感觉有点无聊啊!”苏绣月突然说道。 “哈,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既然你能合理避开,我也不客气了。” “好像你以前客气过似的。”苏绣月轻白了司马阳一眼,说道。 “谁也不要客气,走吧,回去。” “我不想这么早回去,再赏会月亮吧。” “你不觉着有点冷吗?”司马阳问道。 苏绣月向身后招了招手,丫鬟苏墨画端着两件衣服过来。 “天气越来越凉了,这是我亲自给你缝制的大衣,试试。” 苏绣月将大衣给司马阳披在身上,顿觉暖和了很多。 “你这北方大妞的做事风格,没想到还有这么心灵手巧的一面。” “什么北方大妞啊,人家是正宗的江南姑娘。你还不知道,除了练武,我在江南最喜欢做的就是刺绣。我母妃就是刺绣高手,要不,她能给我取的名字中带绣吗?” “奥,江南绣闻名天下,不管到了什么年代都没有过时,如果能形成规模产业就好了。” 苏绣月抬头望向司马阳。 “你是想将这里的生产方式用于江南吗?” “这有什么不可?可惜的是,江南在你吴国的治理下,我现在有这个想法也实现不了。” 忽见翡翠湖的另一边,一女子提着两个木桶,从湖里淘了两桶水上来。 当然,都是半桶的。 苏绣月打量着对岸的女子。 “这就是李恒之从土匪窝里救回来的美女吗?” “是,她叫林芳菲。” 司马阳将林芳菲的身份大概说了遍,又道:“我觉着此女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我感觉她不像北方女人,她家在肃州勤王谷,位于草原上,那里的大户人家小姐,就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们的肌肤也不可能那么水嫩,林芳菲有可能在撒谎。” “那她混进王府来,想做什么呢?”苏绣月略有所思的问道。 “目前还不知道她什么目的,同为女人,你方便试探,这个任务交给你,怎么样?” 苏绣月点了点头:“放心,我会查出她的真实身份的。正好,现在就把她叫过来,我问她些话。” “那行,你问吧,我在这里好像有点不方便,我先离去了。” 很快,苏墨画带着林芳菲过来,林芳菲行了礼。 “小女林芳菲,见过王妃。” “哦,林姑娘,快快请起,不用行礼。” “谢谢王妃。”林芳菲站直了身子,打量着苏绣月,皎洁的月光映衬在这位美艳公主的脸上,像是月宫里的仙女。 苏绣月也在打量着林芳菲,乌发浓密,穿着一件葱绿色的烟花水裙,说不出来的婀娜多姿。 “哦,林姑娘,这仲秋之夜,你在做什么?” “禀王妃,是李公子的衣服脏了,我正在洗衣服,刚才是来翡翠湖取水来了。” 苏绣月再次上下打量着林芳菲。 “我听说,你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让你洗衣服,有点委屈你了。” 林芳菲的眼圈瞬间红了。 “落难的凤凰不如鸡,随着一场战乱,我什么都没有了,能给李公子洗衣服,混口饭吃,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哦,战争无情人有情,林姑娘,别那么伤心,你就在王府待着吧,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再说,李统领的人品非常好。” “不管怎么说,是李公子救了我,无论他怎么样,我都会好好报答他的。” 苏绣月微微点了点头,她准备转移话题,将林芳菲的真实身份套出来。 第116章 王妃的试探 苏绣月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 “中秋之夜,咱们就别说这么伤感的话题了,就说点和中秋有关的话题吧。” 丫鬟苏墨雨笑道:“公主,不知道你想说什么呢?” “中秋夜,自然少不了诗情画意了,有一句诗叫做天空一片月,万户捣衣声,怎么会有这么多捣衣声呢,墨雨,你来说说。” 苏墨雨无奈的笑了笑。 “公主啊,我就你身边的丫鬟,让我伺候你还行,你让我说这个,我真的是说不上来啊。” 苏绣月又看向了苏墨画,这美女丫鬟急忙摇头:“公主,你别指望我,我还不如墨雨呢。这捣衣声是不是洗衣服的声音啊?” 林芳菲往前走了走。 “王妃,我在肃州家的时候,也曾读过书,我来解释下吧。” “奥,林姑娘,你知道吗?那你说说吧。” “这捣衣声并非洗衣服的意思。中秋时期,天气渐凉,需要准备冬衣了,留在家里的女人给丈夫做衣服的意思。” 苏绣月笑了笑:“你们两个丫鬟,听到林姑娘的解释了吧,要好生的记住。” 苏墨雨和苏墨画同时点了点头。 苏绣月心想,林芳菲说话,北方味道很浓,但隐隐约约可听到南方的口音。 她是不是刻意改变说话的口音了? 苏绣月将身上的大衣裹了裹,埋怨道:“这天气越发的凉了,若在咱们的江南,此时还是扇不离身,我很想江南啊。” 苏墨雨笑道:“等公主给西昏王爷生了娃了,就可以携娃回江南了。” “瞎说什么,臭丫头,找打是不是?”苏绣月笑着怪嗔。 苏墨雨急忙往后退了退,笑道:“公主莫打,墨雨有一事不明,想着请教公主。” “你有什么事不明白的,就直说吧。” “公主身上所披大衣,上面的图案桃花小溪流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苏绣月低头看了看身上所披大衣,说道:“这件大衣叫桃霏细纹棉衣,是我出嫁之前从建安的春绵衣坊购买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林芳菲微微屈尊。 “公主,这幅图案好像描绘的是桃叶渡的典故。” 桃叶渡? 苏绣月不解的看着林芳菲:“这是什么典故,我怎么不知道呢?” “哦,公主,我也是在家中上学时,听教课的先生说的,桃叶是一名美女的名字,她每天往返于渡口,她的夫君每天按时接送,从未间断,慢慢的形成了一段佳话。自古以来,桃花就是爱情的代表词。” 苏绣月十分敬佩的看着林芳菲。 “林小姐真是大家闺秀,懂的真是太多了。像林小姐这样的大家闺秀,真不应该在王府做下人。” 林芳菲的眼圈又红了。 “芳菲命苦,家道中落,怨不得谁的,现在能在王府干活,有口饱腹之饭已经心满意足了。” 苏绣月点了点头:“委屈你了,有机会了,我在王府中给你找份差事做,抄书、抄词什么的,那样的话,也不至于辱没了你的才华。” “谢谢王妃。” 林芳菲冲着苏绣月微微屈尊。 “王妃,李公子的衣服还没有洗出来,若王妃没有别的事情,芳菲就告辞了。” “去吧。” 林芳菲转身离去。 看着林芳菲的背影,苏绣月暗道,她还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 这年代,也只有大户人家的姑娘能读书。 还有,这个年代,一个私塾先生绝对不会教女人爱情故事的。 刻意隐瞒的江南口音,还懂江南的桃花渡,看来她是江南来的。 原来她是这个身份。 百合殿。 苏绣月边铺床,边问道:“今晚,你是特意去找小仙儿了吗?” 司马阳笑了笑。 “我就知道你要问,没想到你憋到现在才问。你觉着,一个青楼女子,能有那么大的魅力吗?” “那你怎么跑小仙儿屋里了?” “不去她屋里,我能发现斐献的踪迹吗?我堂堂大新九皇子,蛮州王、代州王,怎么可能看上一个青楼女子。行啦,说点正事,试探的怎么样?” “你怀疑不错,林芳菲根本不是北方人,她来自南方。我隐隐能猜到她的身份。” “奥,什么身份呢?” “我先不告诉你,你让李恒之探一下吧,林芳菲的背部中间,是否有黑色玫瑰纹身?” 闻言,司马阳神色微微变了变。 “吴国神秘内卫明镜司,皇帝亲自指挥的耳目,里面都是清一色的高手。林芳菲,难道是这个组织的人?” “有可能,是不是还要验明确定。”苏绣月说。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上下打量着司马阳道:“吴国明镜司乃是绝密中的绝密,成员背部的纹身只有少数人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是我吹大话,我虽然不出蛮州,各国的神秘组织我都知道。吴国明镜司、北凉的黑剑台。东北戎真女皇建立的浮屠殿,大新的衍杆司等等。 据我所知,吴国明镜司现在好像被东吴皇后独孤姬掌控吧,若林芳菲是明镜司的人,那她是为了你而来吧。不,说的准确一些,是为你身上的秘密而来。” 司马阳感到非常的好奇,苏绣月身上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苏绣月微微摇了摇头。 “目前还不能确定林芳菲的真实身份,你别在这里瞎猜测了,你去给李恒之说声吧,让她探一探林芳菲背后是不是有纹身?” 司马阳嘿嘿一笑。 “我的侍卫统领的人品我了解,非常的传统和正派,让他看林芳菲的背后,这是对他的严峻考验。” “林芳菲和李恒之住在一起,这个任务非他莫属,你去转告他一声,让他见机行事呗。” 司马阳点了点头。 “好吧,李恒之马上就要巡夜了,我和他来个偶遇。” 果然,翡翠湖畔,司马阳碰见了李恒之。 “李恒之,本王交给你个艰巨的任务。” “殿下请讲。” “回去,想法看看林芳菲背部有没有纹身,明早禀告。” 李恒之微微一怔。 这是什么命令? 李恒之回到小院。 林芳菲将洗脚水放在了李恒之面前,然后用手试了试水温。 “公子,刚刚好,快洗吧。” “我自己洗就行了,你不必伺候了。” “好的。” 林芳菲站在一边,并没有出去,李恒之有点纳闷,心想我再提醒她一句你可以出去了,是不是有赶她出去的嫌疑? 水盆里,李恒之双脚来回搓着,弯身想用手搓下,林芳菲立即蹲在他身边。 “李公子,你别动,我来吧。” 林芳菲的玉手握住了李恒之的脚,一股别样的感觉从脚上传来。 李恒之就是再不近女色,他的内心里也荡起了层层的涟漪。 李恒之也感到有点疑惑。 如果林芳菲真的有问题,她会下这么大的功夫吗? 再说,林芳菲这温柔贤淑的姑娘,能有什么问题呢? 李恒之实在是想不明白。 低头看去,忽见林芳菲的领口耷拉了下来,里面的红色肚兜清晰可见。 正在给李恒之洗脚的林芳菲抬起头,看到李恒之看的地方,她脸色微微一红,低语道:“公子的眼睛不老实。” 李恒之尴尬:“对不起,林姑娘,我也是无意看到的。” 身为东吴明镜司特殊提拔的女校尉,林芳菲执行过任务多次,很多大佬看到她都想方设法的接近她,甚至得到她。 林芳菲根本不屑一顾。 李恒之是她遇到的第一个几乎不正眼看她的男人。 有时候林芳菲很纳闷,这世上为什么有这么高冷的男人? 今晚,她想展现她强大的女人魅力,融化这个高冷的男人。 倒要看看眼前的男人,是不是真的不近女色。 “那好看吗?”林芳菲低下头,轻声说道。 被林芳菲这么直接的问,李恒之感到有点尴尬。 “你是说衣服吗?衣服很好看。”李恒之说。 林芳菲有点无语。 “公子觉着我说的是衣服吗?” “可我刚才看到的只是衣服啊,所以,我只能说衣服很好看。” 林芳菲抿嘴。 什么意思? 这是还想看衣服以内的风景。 第117章 王妃的秘密 林芳菲低下了头,帮李恒之擦了擦脚。 “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要是想看,芳菲可以,成全公子。” 林芳菲声音越来越低。 她倒要看看,眼前的高冷男人,是不是能顶得住她糖衣炮弹的攻击? 李恒之想起了司马阳的命令。 他正愁着怎么完成任务呢? 现在林芳菲竟然自己提出来了,还真是个机会。 “林小姐,你真的不在意我看?” 林芳菲心中暗道,这也说太直接了吧。 没准是试探我,我就顺着他的话来。 “芳菲刚才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公子,不会没有听明白吧?” 林芳菲说,神情有点扭捏。 “哦,那行吧。”李恒之说。 林芳菲有点无语。 以她对李恒之的了解,他绝对不会答应的,没想到他竟然…… 林芳菲犹豫了,有些东西,真的不适合他看,也不能给他看。 见林芳菲不说话了,李恒之知道她反悔了。 “林小姐,知道你不愿意,开个玩笑,你赶紧回去吧。” 林芳菲转身走到门口,突然转过身来,一咬牙:“那你看吧。” 林芳菲去掀衣服,被李恒之拦住了。 “林小姐,我喜欢美背,你看,你是不是转过去?” 林芳菲…… 这什么癖好? 前面风景比后面风景不好看吗? 林芳菲背部根本没有纹身。 第二天上午,李恒之将这个事实告诉了司马阳。 李恒之竟然这么快就完成任务了,这让司马阳非常的好奇。。 “你是怎么看到的,偷看?” “殿下,属下岂能做那样龌龊之事,是她掀开让我看的。” 司马阳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向着李恒之伸出了大拇指。 “真是好本事!” 百合殿。 司马阳又将李恒之探的消息告诉了苏绣月。 她眉头紧蹙,陷入了疑惑当中。 “难道我的怀疑是错的,林芳菲她根本不是东吴明镜司的人?” 司马阳道:“若我是东吴的皇帝,我绝对不会让明镜司的人都在身上纹身,那样的话,一个暴露,那就等于一群人暴露了。” 苏绣月点了点头:“你分析的很合理,吴国明镜司背部都有纹身的传言是假的。既然这样验不出林芳菲的真实身份,那只能下步计划了?” “什么计划?” 苏绣月踮起脚尖,在司马阳耳边说了段话。 司马阳不住点头:“就按照你的计划来。” 司马阳将李忠叫了过来,通知李恒之,带上几名侍卫,陪着他和王菲一起去视察代州重建。 苏绣月则让两个美女丫鬟同往。 苏墨雨和苏墨画本来都不姓苏,她们两个有着共同的命运,那就是家里遭难后,被父母卖往青楼。 后被苏绣月买了下来,改成了苏姓,成为了她的贴身丫鬟。 经过一个多月的施工,代州的水道已挖掘的初具规模了,目前正在进行底部砌砖工作。 其他工作也有条不紊的进行。 有廖墨林这个人才帮他掌舵,司马阳是一百个放心。 傍晚,太阳西沉时,司马阳一行才回到代王府。 司马阳将李忠叫了过来。 “有人进过房间吗?” “主子,奴才睁大眼睛死盯着,没有看到人,绝对没有。” 司马阳、苏绣月走进房间。 关好房门,苏绣月急忙蹲在床边看了看,回头对司马阳说道:“李忠眼睛是怎么长的,有人来过了。可是,怎么会是个男子的鞋底呢?” 司马阳走了过去,往地面上看去。 地面上洒了一些灰尘,上面有几个大脚印,确实是男子所穿的鞋子。 司马阳眉头紧蹙。 难道除了林芳菲,代王府还有可疑人存在? 苏绣月趴到了床上,将床头的暗格打开,回头对司马阳道:“没有了。” “什么没有了,金银珠宝吗?”司马阳问。 “不是金银珠宝,是我压在箱子底部的一张纸不见了。” “那张纸就是你的秘密,对不对?” “是的,但是假的。” “这张纸上面记载着什么,竟然让东吴皇后独孤姬派明镜司的人来索取,是不是一份名单?”司马阳猜道。 苏绣月无比惊奇的看着司马阳。 “你怎么知道是名单的?” “我猜的,我再大胆的猜一下,是不是吴国大臣联名扳倒独孤姬的名单?” 苏绣月脸上的不可思议之色更浓了。 “真是神了,你猜的一点也不错。” “既然我已经猜到了,你也别藏着掖着了,直说吧,这份名单到底怎么回事?” 苏绣月坐在了床边。 “那我也不满你了,就直说了,是吴国兵部尚书徐渭,为了推翻独断专行的独孤姬,联合了一批大臣,并推我哥为主,打算推翻独孤姬。 后来事情败露,徐渭尚书在被抓之前,将这份名单交给了我,让我一定要好好保管。” 司马阳感到有点无语。 “这个徐渭真是迂腐,不单害了你,也害了你哥。还有,东吴那么多公主不嫁,非让你嫁给本王,你和你哥和独孤姬作对,这也是原因吧。” “独孤姬她不喜欢我,处处针对我,这个吴国上下都知道。” “那你也是因祸得福。” 苏绣月抿了抿嘴巴:“一开始对我来说是祸,不过后来,好吧,确实是福。” “呵,你承认就行。现在,独孤姬已经知道了那份名单就在你身上,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些天,我也一直在想这件事,这名单上有二十余名东吴重臣,各地武将的联合签名,一旦落入独孤姬的手里,这些人必死无疑,所以,我打算将这份名单毁掉。你觉着呢?” “毁掉名单,固然对这些东吴重臣有利,但毁掉名单,对你哥哥不利。” 苏绣月疑惑了。 “为什么对我哥哥不利?” “那很简单,只要这份名单在手,相当于你哥哥握着这些人的七寸,这些人就绑在你哥哥的战车上。 假如有一天,你哥哥真的和皇后独孤姬摊牌了,振臂一呼,这些人为了身家性命,必出来相救。要是销毁了,没有了后顾之忧,谁还理你哥哥?” 苏绣月点头:“你分析的合情合理,可是,我现在被明镜司盯上了,明镜司高手如云,尤其是明镜司指挥使沈宪,擅长刀法,有东吴第一刀客之称,他要是来抢名单,很难阻挡。” “你把心放肚子里,因为有我在。”司马阳笑道。 苏绣月上下打量着司马阳:“有你在顶什么事,你还能打的过沈宪不成?” 司马阳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好吧,我确实不顶事,但我属下李恒之可以一战。明镜司除了沈宪,还有很多高手吧?” “是的,沈宪是独孤姬的亲戚,所以被提拔成指挥使。但他并不是明镜司最强的,最强的是四大虎蛟卫都统。 每卫下瞎一千二百人,独孤姬之所以能控制吴国朝纲与虎蛟卫的支持密不可分。” “我听说过他们,也许以后会碰到。”司马阳说。 …… 第118章 侍卫统领的过去 嶂台山,黑风寨。 东吴明镜司副指挥使杨远桥立在山寨前。 明镜司校尉吴现周弯腰将信封交给了杨远桥。 “指挥使大人,寒衣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已经得到名单了。” 杨远桥没有说话,而是将信封打开,将里面的名单拿了出来,低头看去。 “废物,”杨远桥大怒:“这名单很明显是假的。” “指挥使大人怎么知道是假的?” “很简单,因为,我的名字也在上面。你去转告寒衣,那份名单绝对不会从衣柜里翻出来,永宁公主肯定随身携带在身上,让她多留意。” “是,指挥使大人,属下这就去转告寒衣。” “再告诉寒衣,独孤皇后给我们的期限是半个月,再过几天就半个月了,如果再得不到名单,无法向独孤皇后交差。” “是。” 吴现周飞身下了山寨。 杨远桥的眸子里划过一道冷色。 万不得已,只能将苏绣月绑了,逼她将名单交出来。 …… 两天后! 代州,代王府。 林芳菲将晒在院子里的衣服收了回去,她的眼神却往代王府方面看了看。 那天,潜入司马阳屋内盗取名单的自然是她。 为了不留下女人的脚印和迷惑司马阳,她特意买了双男人的鞋。 谁想到会偷到一份假名单呢。 为此,明镜司副指挥使杨远桥将她好生一顿臭骂,还严令她两天内必须得到名单。 这两天,林芳菲一直思虑着名单会藏在苏绣月身上那个地方? 可是毫无收获。 李恒之已站在林芳菲身后半天了,林芳菲浑然不知。 李恒之干咳了声。 听到李恒之的声音,林芳菲急忙转过身来。 “李公子,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一会了,你想什么呢?” “哦,我在想,你看天突然阴了,马上就要下雨了,公子的两件脏衣服还没有洗呢,我一会洗了,然后搭屋里吧。” “林姑娘,你真是太爱干净了,你把屋里收拾的干净的,我都不好意思下脚了。” 说罢,将用纸包裹的烧鸡递到林芳菲面前。 “这些日子你辛苦了,特意给你买的,趁热吃吧。” 李恒之将烧鸡递到了林芳菲的手里,随后转身离去。 林芳菲看了看手中的烧鸡,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有男人送她东西。 只是没想到会是一只烧鸡。 烧鸡香气扑鼻,林芳菲看了看四周,见四下无人,她准备撕下鸡腿来尝尝。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咕咕的声音,正是负责和林芳菲接头的明镜司校尉吴现周发出的暗号。 两人很快碰面。 “寒衣,指挥使大人最新指令。” “请讲。” “今天晚上,指挥使大人将绑走永宁公主,逼迫她交出名单来,你的任务,缠住司马阳身边的第一高手李恒之。” 林芳菲张了张嘴巴,将一些话又咽下肚子里,弯身称是。 “今天晚上完成任务,我们就可以回江南了。所以,为了行动的成功,寒衣,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一定要缠住李恒之。” “请吴校尉放心,寒衣一定完成使命。” 林芳菲回到小院,只见李恒之站在院子里,正在砍院子里的梨花枝。 林芳菲一脸的不解。 “李公子,好端端的梨树,你为什么要将它砍了呢?” “这梨树枝有点乱,那天晚上还划了你一下,我把它砍掉,省的再划人。” 林芳菲抿了抿嘴唇。 “李公子,你是为了我才砍掉这些树枝吗?” “其实,我也被这些树枝划过,早想把它们砍了。” 李恒之说,回头见林芳菲还抱着那只烧鸡。 “你怎么没有趁热吃啊?” 林芳菲低头看了一眼:“哦,这么好的烧鸡,晚上,我想和李公子一块吃。” “我特意给你买的,你赶紧吃吧。” 林芳菲笑了笑:“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大的一只烧鸡啊。” 晚上,天空下起了毛毛的细雨,空气也凉了很多。 林芳菲将烧鸡切了,又提了一壶的小酒,走进了小院。 只见李恒之手持佩剑站在屋檐下。 “李公子,你这又要去巡逻吗?下着雨呢,你还去吗?” “职责所在,就是天上下刀子也得去。” 李恒之往外走去,林芳菲拿起放在墙角的雨伞跟了上去。 “下着雨呢,你去巡逻,起码得打把伞吧。” “不用了,毛毛细雨而已,再说,打伞影响我的视线。” 李恒之消失在夜色之中。 看着李恒之不见的背影,林芳菲暗暗道了句,他真是个认真负责的男人。 想着今天晚上的任务,林芳菲走进了李恒之的房间。 林芳菲将烧鸡热了三回后,李恒之才从外面回来。 看到桌子上摆的酒菜,李恒之微微一怔。 “林姑娘,你这是要做什么?” “哦,公子,下雨夜,挺无聊的,芳菲想陪着公子喝一杯。” “你还会喝酒吗?” “这有什么不会的,捏着鼻子往嘴里倒就是了,芳菲要是喝醉了,公子,记着将我送回去。” “那就少喝点,别喝醉。” “公子的意思是要陪芳菲喝了?” “雨夜,挺凉的,喝一杯暖暖身子也不错,听到没有,只喝一杯。” “那就听公子的,只喝一杯。”林芳菲笑道,将酒杯倒满。 两人各喝了一口,林芳菲笑道:“李公子,我来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我很好奇,你是哪里人,一直在西昏王殿下当侍卫吗?” “我是吴国人。” “你是吴国人?” 林芳菲声音大了几圈,眸子里充满惊讶。 李恒之上下打量着林芳菲:“我是吴国人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惊讶呢?” 林芳菲这才意识到她有点失态了。 “哦,没什么,一个吴国人来给新国皇子当侍卫,这让我很惊讶。李公子是吴国哪里人呢?” “明州。” 听到明州两个字,林芳菲眼睛里的惊讶之色更浓了。 因为她老家也是明州的。 “李公子,你真的是明州人吗?” “怎么,你不信?明州枇杷巷李家,那就是我家的所在,可惜现在已经没落了。” 林芳菲的内心更加震撼了。 明州枇杷巷李家,那不是吴国都察院御史李青松的家吗? 他可是个刚正不阿的人。 林芳菲从内心里敬佩他。 真没想到李恒之是李青松的儿子。 当年,李青松曾弹劾吴国皇后独孤姬的弟弟不法害民,被诬陷下狱,后来强加了一个意图谋反的罪名,全家抄斩了。 李青松的罪名,还是明镜司捏造的证据。 当然了,以林芳菲二十的岁数,她自然没有参与。 林芳菲自然不能承认这些,要不然的话,她江南姑娘的身份就暴露了。 李恒之喝了口闷酒。 “我家枇杷巷,这个时节秋桂金馥,画桥盈翠,黄鹂在门梁上呢喃,炊烟弥漫在小巷里,哎,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这个风景?” “肯定有的,没准现在的风景比当年更美。”林芳菲说。 李恒之苦涩的笑了笑。 “再美的风景,对现在的我来说都是昏暗的,要不是家乡的风景存在记忆里抹不掉,我早将她彻底忘记了。” 林芳菲想,全家人都惨死了,对谁来说,都是不堪回首的灰暗。 第119章 对不起,李公子 今晚的话题谈的似乎有点沉闷了,林芳菲想转移个话题。 “我听说,明州的姑娘都特别好,对不对?” “哦,你算是说对了,在我的印象里,明州男人都不喜欢做家务,家务都落在了女人身上。 所以,明州的女人精致、能干、懂事,能把庭院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这种干净就是发自骨子里的,就像你一样,你不会是明州姑娘吧?” 林芳菲正沉浸在李恒之刚才对明州姑娘的评价中,猛然听到李恒之说她是明州姑娘,林芳菲神色微微一震,笑道:“我家是肃州勤王谷的,不是明州的,我甚至没有听过明州。” “不过,你的做派很像我们明州姑娘,不动声色的,将一切都做的挺挺当当的。” 林芳菲尴尬的笑了笑,身为明州姑娘,她身上的明州姑娘印记根本消磨不了的。 真没有想到会遇到明州老乡。 可是我现在还要骗他。 林芳菲抿了抿嘴唇,职责所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李公子,若你以后找老婆,是不是也想找个明州女人当老婆啊?”林芳菲笑问。 “我倒是想,毕竟明州女人勤劳,善良,从来不会骗人。” 林芳菲眸子里划过些许尴尬,不过很快消失不见了。 “行啦,我们就喝一杯酒,现在喝完了,林姑娘,你回去休息吧。” 林芳菲又往杯子里倒了些酒,道:“我倒是不怎么瞌睡,和公子很谈的来,我们再说会话吧。我怕过了今晚,没有机会再和公子说话。” “什么意思?” “哦,没什么,我是说,万一明天公子遇到个明州姑娘呢,我就没有机会住在这里了。” “放心吧,你找不到其他落脚点,我是绝对不会赶你走的,你放心在这里住着就行了。” 林芳菲抿了抿嘴唇,很快,李恒之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他会怎么愤怒呢? 两人又喝了一杯酒,李恒之的兴致也上来了。 “林姑娘,我看出来了,今天晚上你真是一点也不瞌睡,来吧。” 林芳菲警觉起来,一脸警惕的看着李恒之。 “来吧,去做什么?” “去院子里,我给你练一套剑法。” “我以为你要去床……”林芳菲笑了笑:“外面下着雨呢。” “雨下的再大又怎样,痛痛快快淋一场。当年,我全家就是在下雨夜被押往刑场的。” 林芳菲的心头跟着一紧,心情愈发跟着沉重起来。 还未反应过来,李恒之便握住了林芳菲的手,将她拉出了屋外。 林芳菲轻轻的抿了抿嘴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还未开口,李恒之已持剑跃进了雨幕里。 剑势展开,气势如虹,一剑将雨水截断。 林芳菲微微瞠目,不愧是西昏王司马阳身边的高手,这剑术一开,有种开天辟地的感觉。 李恒之越舞越猛,整个长剑在他身边化成了一道道白光,将他和这个世界完全分隔开来。 空气不得流动,雨水也近不了他的身。 就是地面上的洼水,也被李恒之不断走位的牛皮鞋挤挤的干干净净,形成了一个圆来。 一刻钟后,李恒之收剑。 雨声潺潺,风声萧萧! 雨滴打在屋檐上,打在梨树上,打在李恒之的剑尖,发出清脆的嘣嘣声。 林芳菲摇了摇头,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李恒之刚才那套剑法练下来,有一种气吞天下如虎的感觉,真是太男人了! 也只有背负着沉重的仇恨才能练出这么有气势的剑法吧。 怪不得副指挥使杨远桥一定要让李恒之离开呢。 林芳菲鼓了鼓掌。 “李公子剑术超群,真是让芳菲大开眼界了,你快回来吧,你看你,衣服都湿透了。” 回到屋中,林芳菲给李恒之找了干净的衣服换上,李恒之又喝了点酒,倒在床上睡去。 林芳菲将被子盖在李恒之身上,她站在屋子中间,直直的看着李恒之。 良久良久! “对不起了,李公子,芳菲也是身不由己。我们只要名单,我绝对不允许他们伤害永宁公主的。” 林芳菲转身走了出去。 她知道,如今这个代王府,最为厉害的就是李恒之。 现在李恒之被她灌晕了,剩余的侍卫们不堪一击。 指挥使他们可以行动了。 林芳菲发了信号。 雨夜中,五位黑衣人,躲过巡逻的侍卫,迅速向百合殿接近。 …… 百合殿! 司马阳、苏绣月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秋雨落地的声音。 苏绣月望着屋顶。 下雨夜,她以为司马阳会做点有意义的事,哪想到到现在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忽然,窗户外,五道黑影闪过。 苏绣月欲大喊有刺客,被司马阳捂住了嘴巴。 “夜深人静,人家都休息了,不要大喊大叫。” 司马阳松开了苏绣月的嘴巴,两人从床上下来,迅速穿好衣服。 五个黑影立在院子里。 司马阳冷冷哼了声。 “这五个人偷偷摸摸混进王府了,不抓紧时间突袭,竟然站在院子里装大爷,他们好狂妄自大。” “敢这么狂妄自大的,来的应该都是明镜司的人,能加入这个组织的人,天上就带着一种傲娇。” “到底是不是明镜司的人,还是何方神圣,我们出去会会他们不就知道了。” 司马阳迈步往外走去,被苏绣月拉住了胳膊。 “你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去吗,也太过的随意了吧,怎么也得拿件兵器防身吧。” “哦,你不提醒我,我倒忘了。” 司马阳随手将放在桌子上的玉骨扇拿了起来。 苏绣月有点无语。 这是兵器吗? 司马阳推开了屋门,只见院子内并排站着五名身披雨衣、头戴蓑笠的黑衣人。 看到苏绣月,为首的黑衣人微微弯身。 “见过永宁公主。” 苏绣月往前走了走,上下打量着为首的黑衣人。 “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明镜司的副指挥使杨远桥,这下雨夜,你带着人跑到本宫的王府里面做什么?” 杨远桥再次弯身。 “永宁公主,其实你很清楚属下来这里做什么,请公主尽快将那份名单交出来,一旦拿到名单,属下立即离开。” “如果我不交呢?” 杨远桥直起了身子。 “那属下只能以下犯上,逼迫公主将名单交出来了。” 苏绣月举了举手中的梅花剑。 “就凭你,也敢逼迫本宫,有那个本事吗?” 杨远桥不屑的笑了笑。 “公主的小无玄剑虽然厉害,但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们敢深夜过来吗?永宁公主,属下再说一遍,将名单交出来。 独孤皇后只会对付名单上的人,绝对不会对付公主殿下你的,毕竟,你已经嫁给新国的皇子了。” “哼,杨远桥,你擅自闯入新国西昏王府邸,已是死罪。你竟然还敢威胁本宫,更是罪加一等。” 杨远桥无所谓的笑了笑。 “公主,看来你不会配合了,那属下只能冒犯将你抓走了,对不住了,动手。” 身后四名明镜司校尉同时拔剑,迅速走位,攻了过来。 司马阳伸出胳膊将苏绣月挡在身后,冲着黑暗中喊了声。 “还不动手。” 司马阳话音刚落,十名王府侍卫跃过墙头跳了进来。 第120章 西昏王深不可测 黑夜中,雨水打在王府侍卫明晃晃的刀身上,让长刀显得更加的冷血锋利。 “杀!” 侍卫中一人暴喝! 牛皮鞋子踩在地面的积水里,溅起丝丝的水花。 四名明镜司高手持剑攻了上去。 刀剑相交在雨夜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杨远桥笔直的站立着,并没有出手的意思。 对付西昏王府的区区侍卫,根本不用他出手。 十名西昏王府侍卫和四名明镜司高手势均力敌,竟然谁也伤不了谁。 但司马阳这边是以多战少,单兵素质,很明显不敌明镜司高手。 杨远桥得意的笑了笑。 “公主殿下,整个代王府除了剑术高手李恒之能和我们一战外,其他人都是狗屁,都不堪一击。” “你小看谁呢,本宫就不服你。” 苏绣月手中的梅花剑出鞘,小无玄剑出招快而凌厉。 面对苏绣月袭来的梅花剑,雨水中的杨远桥笔直站立着,好像没有看见似的。 雨水沿着他的蓑笠不断滴落。 司马阳微微摇头,杨远桥这是以静制动。 苏绣月梅花剑近身,杨远桥手臂向前猛甩,腰间的佩刀便飞了出来。 杨远桥迅猛握刀,一个向下横斩,直接将苏绣月手中的梅花剑斩落在地。 整个出招过程如行云流水,快、狠、准,而且一击必中。 竟然一招被杨远桥斩落手中的梅花剑,苏绣月是又气又恼。 这次是她轻敌了。 杨远桥嘿嘿笑了笑。 “公主,我早就说过,这个代王府除了李恒之,其他人都是狗屁,你更不是我的对手了,还是趁早将名单交出来吧。” “休想!” 苏绣月弯眉紧蹙,弯身欲去捡掉落在地上的梅花剑,司马阳挡在她的面前。 “代州的秋雨很凉的,淋透了容易生病,你站屋檐下歇息会。” “我去屋檐歇息,谁来对付杨远桥?”苏绣月往小院的门口看了看:“李统领呢,他为什么没来?” “这些人敢闯进来,那就是确定李恒之来不了。” 司马阳说罢,指了指杨远桥。 “那就让本王来会会你吧。” 杨远桥哈哈笑了笑。 “哦,西昏王,原来你也在啊,说实话,你要是不发音的话,我还真当你不存在呢。谁都知道,你是天下第一无能昏王,你来会我,你配吗?” 苏绣月急忙拉了拉司马阳的胳膊。 “你别逞能啊,你没看到他刚才出刀的速度吗,简直太快了。我刚才是大意了,我还能战。” “我知道你能战,他们要将本王的王妃抓走,本王要是不出面阻止,本王还算男人吗?” 苏绣月焦急万分。 “出来阻止得有实力,你能阻止的了吗,赶紧将李恒之叫过来吧。” “我早就说过,他会败倒在林芳菲的石榴裙下,看来还真是,来不及喊他了,让本王来。” 杨远桥再次哈哈大笑。 “哈哈,西昏王,你是不是在开玩笑,你若出手,那就是羞辱我。我警告你,你是新国的王,不是吴国的王,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小心你的小命不保。” “杨远桥,大批王府侍卫正在赶过来,你要是还这么废话,今晚,你走不了。” 司马阳说。 杨远桥的神情瞬间严肃起来。 “说的很对,打倒你,掳走公主拿到名单才是正事。” 说着话的杨远桥在地面上的梅花剑上踢了下,梅花剑径直飞到了司马阳手里。 杨远桥傲气满脸。 “身为明镜司副指挥使,用刀高手,我不杀没有兵器的人。” 司马阳看了看手中的梅花剑:“用我老婆的梅花剑宰你,正好不过。” 苏绣月疑惑了,司马阳到底搞什么鬼啊? “你确定要这么做,能这么做?”苏绣月问。 “我剑都拿起来了,还能放下吗?你随便教我两招,让我来对付他,好像也来不及了。 在蛮州那天晚上,你曾给我露过两招,还将我的衣服削成了短裤,我就用那招。” 苏绣月无语。 “那是白天被你什么,晚上我气不过,戏耍你呢,你也当真?” “当真。” 杨远桥大喊:“行啦,西昏王,你也别废话了,我让你见识见识你是多么的无知。” 杨远桥再次出刀,锋利的刀身划过雨水,直袭司马阳的面门。 苏绣月捂住了眼睛。 啊! 忽然,空气中传来惨叫的声音,苏绣月急忙睁开眼睛。 只见司马阳身子微微下蹲,反手持剑,姿势非常的牛逼。 剑身上,一道鲜血正在往下滴落。 苏绣月以为是司马阳受伤了。 她急忙跑过去,抱住了司马阳。 “殿下,你没事吧,哎呀,夫君,你别吓唬我啊,谁让你逞能的!” 抱住司马阳的脑袋,紧紧的按压在她的胸膛上。 司马阳甚至能听到苏绣月咕咚咕咚的心跳声。 在司马阳的印象中,苏绣月好像是第一次喊他夫君。 她的心跳的这么快,显然是关心到了极点。 司马阳有点喘不过气来。 “咳咳咳,苏绣月,你赶紧起来,要,要憋死我啊!” 苏绣月急忙起身,司马阳站了起来,笑道:“惨叫的是杨远桥,剑上流的是他的血,你紧张我什么?” 杨远桥大叫起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西昏王,你不可能一剑击中我,看刀。” 杨远桥挥刀袭来。 空气中白光闪过, 梅花剑划过雨水,斜穿了杨远桥的半个胸膛。 这一次司马阳出剑,苏绣月看到了。 而且看的很清楚。 这是司马阳吗? 快,为什么这么快? 扑通! 杨远桥倒在积水里。 这时,空气中传来一声暴喝。 “竟然敢袭击西昏王殿下,找死!” 李恒之纵身飞跃而来,一剑横扫,直接将两名明镜司高手扫翻在地。 另外两名明镜司高手见势不妙,撒腿就跑。 李恒之掷剑飞出,直接穿透一名高手的后背。 随后飞纵过去,拔出长剑,又将最后一名明镜司高手砍翻在地。 踏着雨水跑到司马阳面前,扑通,跪在了水洼里。 “属下来迟了,请殿下惩罚。” “你这次来的确实不怎么快,这次反应怎么这么慢了?”司马阳问道。 李恒之眼睛里满是尴尬。 “属下和林姑娘喝了点酒……” 就在这一刻,李恒之明白了。 “她是故意灌晕我的。” 刚才被司马阳重击,倒在雨水里的杨远桥并没有死去。 他发现,墙角站着一人,正是林芳菲。 她安安静静的站着,看着明镜司高手一个个的倒下,并没有出手相救的意思。 杨远桥怒了。 林芳菲武功高强,综合实力还在他之上,她竟然见死不救。 李恒之回头,也看到了林芳菲,他纵身一跃,跳到了林芳菲面前,长剑架在她的脖子上。 第121章 你究竟还要骗我多久 林芳菲根本无视李恒之架在她脖子上的长剑,她面色平静,等着李恒之出手。 李恒之的表情则有点痛苦。 “西昏王殿下早就说你有问题,我还不相信,你,你到底什么身份?吴国明镜司?” “是。”林芳菲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混入王府,就是和这些人里应外合,刺杀西昏王殿下的,是不是?” “我们不杀人,只是想从永宁公主身上得到一份名单而已,现在我身份大明,又落在了你的手里,李公子,挥剑,杀了我吧。” 李恒之握着长剑的手用力,只要他轻轻挥动,眼前的林芳菲就要倒下。 他心中有点犹豫,要不要杀了林芳菲? 李恒之回头看向了司马阳,意在征求司马阳的意见。 “不管怎么样,她是你从黑风寨带回来的,怎么处置,全凭你,你不要问我。” 司马阳说道。 李恒之拿着长剑的手在抖,司马阳看在眼里,他确定,李恒之不会杀林芳菲。 李恒之脑海里想起了林芳菲这些天在他身边的点点滴滴,洗衣、铺床、洗脚…… 这么勤快的女人,杀了吗? “你是明州人吗?”李恒之问道。 “是的,但是我家没有住在枇杷巷,我住在燕子坞,咱们两家中间隔着五条街。我小时候, 父亲曾给我讲过令尊的事迹,我从内心里敬佩他。李公子,我说这个并不是求你放了我,动手吧。” 李恒之将长剑放了下来。 “你走吧。” “为什么不杀我?” “我外公家是燕子坞的,看在老乡的份上,以后,就当咱们不认识。” 林芳菲抿了抿嘴唇,道了声:“谢谢”,转身往外走去。 李恒之很想回头看一眼,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司马阳暗道了句,真没想到,李恒之也有心软的时候。 突然,趴在雨水中装死的杨远桥,纵身一跃,飞过了墙头。 周围的王府侍卫飞身追击,杨远桥手臂在空中甩过,飞过来一片暗器来。 在暗器的掩护下,杨远桥迅速消失在黑夜中。 “追!”李恒之大叫。 代州城西,杨远桥捂着胸膛,不顾身上的流血如注,在雨水中向前飞奔。 忽见前面小亭里站着一人,正是林芳菲。 杨远桥跑了进去,劈头盖脸就骂了起来。 “妈的,林芳菲,你他妈的武功高强,刚才完全可以缠住李恒之,为何见死不救?” “不想救。”林芳菲说道,声音比这雨水还冷。 “你,好大的胆子!”杨远桥怒指着林芳菲。 天空的雨越下越猛,看着面无表情的林芳菲,杨远桥突然意识到了危险。 “算了,本指挥使不追究你见死不救之罪了,我命令你,立即带着本使逃离代州。回去后,我会请示指挥使沈大人,给你论功行赏。” 林芳菲依旧面无表情。 “那,能让我坐上明镜司副指挥使的位置吗?” 杨远桥神色一怔。 “你什么意思,那是我的位置。” “马上就是我的了。” 林芳菲身子在空中旋转,腰间软剑飞出,瞬间缠住了杨远桥的脖子。 软剑收回。 杨远桥栽倒在亭子外头,林芳菲飞起一脚,将他的尸体踢进了正在挖掘的水道里。 林芳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杨远桥,你恐怕想不到吧,我将是明镜司第一个女副指挥使。” 远见西昏王府侍卫追了过来,林芳菲冒着雨水而去。 代王府。 李恒之将杨远桥被杀死在水道的事简单汇报了下。 “殿下,杨远桥武功高强,谁能将他杀死呢?” “林芳菲。” 李恒之眸子里划过浓浓的失落。 “她竟然还会武功,她骗的我好苦。” “面对美女就失去警惕性,这不该啊!” “殿下,林芳菲给我洗衣做饭还洗脚,还主动掀开衣服,她为了完成任务,下的本也太大了吧。” 司马阳拍了拍李恒之的肩膀。 “其实,林芳菲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你想过没有,她为什么这么做?” 李恒之摇了摇头。 “这个,属下真的想不明白。” 司马阳笑了笑。 “本王的侍卫统领,长的英俊潇洒,阳刚之气十足,武功登峰造极,那个女人见了不迷糊,那个女人不爱英雄呢?林芳菲也不能例外。” 司马阳望向雨夜。 这个林芳菲,她竟然连明镜司的副指挥使也敢杀,她还真不是一般的女子。 李恒之回到小院,看着一尘不染的屋子,看着床上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心中升起一种茫然若失的感觉。 “她终究是这个小院的过客。” 李恒之自言自语。 …… 百合殿! 苏绣月一脸没好气的看着司马阳。 “说吧,你究竟还要骗我多久?” 司马阳满脸都是无辜的表情。 “进屋就说这个,你到底什么意思,我怎么骗你多久啊?” “还装,明镜司副指挥使杨远桥,他多高的武功啊,竟然被你两剑击翻在地,很明显,你不但会武功,而且武功还很高,尤其是你的剑术,我看出来了,远在我之上。” 司马阳直了直身子,正色道:“既然你看出来了,我也不瞒着你了,我确实会剑术。” “怎么那么厉害呢?” “我身边有李恒之那样的高手,我怎么也得跟着他学两招吧,没想到今天还排上用场了。” 苏绣月上下打量着司马阳,一脸疑道:“你真的只学了两招吗?” “像李恒之这样的高手,我学两招就可以吃遍天下了。” 想着李恒之对付明镜司几位高手的利索劲,苏绣月是半信半疑。 “好吧,我暂且相信你和李统领学了两招,明镜司的副指挥使被杀了,独孤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绣月说,她内心的担忧越来越浓。 独孤姬这次吃了大亏,她会不会将气撒在我母亲身上啊? 苏绣月将内心的担忧告诉了司马阳。 司马阳想了想道:“没有得到名单,独孤姬一时分不清朝中重臣到底谁和她一心,谁不和她一心。所以,她不敢贸然对你母亲,对你哥下手。再说,你哥也不是吃素的。 不过,你赶紧给你哥去信,独孤姬已经酝酿将你哥拉下来的阴谋了,稍有不慎,你哥就会栽大跟头。” “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连夜飞鸽传书。” 司马阳会全力支持大舅子苏烁,如果苏烁能掌控吴国,对司马阳他来说,自然是好处大大。 还有,二皇子司马武应该已收到斐献的断手了,他的报复,估计马上就到了。 第122章 背后的阴谋 星辰城,肃王司马武王府邸。 司马武抽出宝剑,一剑将眼前的木箱子砍成了两半。 箱子里放的是他的属下斐献的半只手臂。 “司马阳,竟然敢将本王的人斩杀,还敢用手臂来挑衅本王,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必弄死他,老方。” 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叫方大玉,是司马武的贴身幕僚。 “你通知霓烟楼商娇容,让她去趟代州,宰了司马阳。” “是。”方大玉应声。 就在这时,陆碧瑶走了进来。 “肃王殿下,先等一等。” 陆碧瑶走了过来,她的脸上依旧蒙着面纱,司马武曾问过原因,这是千城阁的规定,目的就是保持神秘感。 这让司马武非常无语。 至今,除了看到陆碧瑶的眼睛,司马武根本不知道陆碧瑶全貌长的什么样子。 “陆尚义有什么意见,直说吧。” “肃王殿下想杀了西昏王司马阳?” “他杀了本王的特使,还将特使的手臂寄给了本王,这是严重的挑衅,本王不应该宰了他吗?” “肃王殿下别忘了,西昏王是当今九皇子。” 司马武的眼神里划过些许的不耐烦。 “那又怎么了,司马阳是皇子不假,但是我父皇最不喜欢的一个儿子,本身实力又弱,现在更是毫无背景,本王灭他,一句话的事。” “殿下,司马阳就算再不受当今文皇帝喜欢,他也是皇子。当今皇子被杀,文皇帝岂能不查?就算肃王殿下再做的天衣无缝,没准也会反噬到殿下身上。” 司马武觉着陆碧瑶分析的有理。 “那你说吧,怎么对付司马阳?” “我有一条借刀杀人之计,若司马阳上当,当今皇上就算不杀他,也会将他废为庶人。” 闻言,司马武来了兴趣。 “奥,陆尚义,那你赶紧说说吧,你的借刀杀人之计是什么?” “肃王殿下和西北沐侯府关系如何,是自己人吗?” “沐侯府深耕西北,俨然就是个地方小皇帝,他怎么会是我的人呢,准确的来说,他是我皇叔烈王的人。 当年,我父皇和我皇叔烈王争夺皇位,沐府支持的是烈王。现在,他们也唯烈王马首是瞻。 我曾拉拢过沐家,如泥牛沉海,真是一点面子都没有给本王。” 陆碧瑶点了点头。 “当今皇上对沐家也是恨的切齿,若沐家不是功臣之后,杀了他们顾忌太多,文皇帝早就把它灭了。” “你说的不错,沐家祖上功劳很大,有功于大新和司马家,确实是不好动。不是,陆尚义,你说了半天了,本王还是不明白你的计划是什么?” 陆碧瑶往司马武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 “肃王殿下,太傅公孙仪在代州,他有密奏之权,将皇上给公孙仪所回密奏截了,偷改密奏内容,令司马阳绞杀沐府小侯爷沐照临。” “啊,这……” 司马武脸上升起浓浓的愕色。 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借刀杀人计划! 他的胆子已经够大了,没想到这个陆碧瑶的胆子更大。 “陆尚义,这可是一件大事,弄不好,比直接刺杀司马阳的后果还严重,你确定要这么做?” “这事我思虑良久了,觉着可行才告诉殿下的。” “怎么可行,你给本王具体讲讲?” “司马阳和沐照临在代州闹的不可开交。斐献是在沐照临的群芳阁刺杀司马阳的,很明显,沐照临也参与其中了。司马阳深知这一点,他恨不得弄死沐照临。” 司马武自然也知道这点。 “你分析的不错,司马阳确实想杀沐照临。” “但是司马阳忌惮沐家在代州、在大新的地位,不敢贸然动手。现在,皇上密折中让他处决沐照临,司马阳岂能不欣喜若狂,马上照做?” 司马武已反应过来,喜道:“一旦司马阳杀了沐府小侯爷,沐府会告上天听。到时,司马阳会说是奉旨行事。 但我父皇根本没有下过那样的命令,还会骂司马阳矫诏,最终结果……” 司马武摇了摇头:“不对,还有漏洞,若司马阳交出密折怎么办?” “殿下,很简单,我知道殿下麾下高手如云,可以派一高手过去,等事成之后,将密折抢夺销毁,可以说是死无对证,皇上还会骂司马阳故意为之。” 司马武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 “哦,此计甚妙,就是打死司马阳他也不会想到密折竟然是假的,他就等着人头落地或者被贬为庶人吧。方大玉,此事交给你做了,一定要做的天衣无缝。” 司马武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之色。 宫中太监总管高凡是母妃万贵妃提上去的。 皇上给公孙仪的密折何时发,可以掌握的清清楚楚。 虽然密折所用的盒子都是专盒专匙,而且钥匙只有皇帝和公孙仪有。 但这难不住自己麾下的能工巧匠。 中途打开做手脚,那是神不知鬼不觉。 司马阳你个昏王,你和我斗,你配吗? 到最后,你怎么人头落地的都弄不清楚。 …… 代州,公孙仪住处。 虽然一把年纪了,眼睛也有点昏花,但他仍旧保持着夜读的习惯。 刚将书翻到下一页,外面传来敲门声,正是跟了公孙仪二十多年的管家董感恩。 正如他的名字,董感恩对公孙仪忠心耿耿。 “老爷,宫里来人了,皇上的密折到了。” 公孙仪顿时精神起来。 “感恩,快点将皇上的密折拿过来。” 公孙仪将油灯的灯芯拨的更长些,屋中顿时亮堂了很多。 公孙仪拿出专门钥匙打开密折盒子,读着密折上的内容。 “九皇儿司马阳在代州挖渠治水、修城建房,解决流民顽疾,使代州无祸乱民变,无越州上访,一派欣欣向荣,深得朕心,朕心甚慰!” …… 最后文皇帝又提到了沐府,这些内容都是二皇子司马武派人模仿文皇帝笔迹写的。 字迹足以以假乱真。 看到具体内容,公孙仪顿时瞪大了眼睛。 “五年来,朝廷收到检举沐府小侯爷沐照临不法奏章十几本。沐照临强抢民女,逼良为娼,走私茶马禁品,私通北凉,获取暴利。 自古明主治国,制治于未乱,保邦于未危。严刑,则民亲法。今沐贼之罪行,再不处置,难彰法度,难平民愤。 朕意已决,着太傅和九皇儿司马阳奉三尺之律,秘密捉拿沐贼,查明所犯罪状,无须请旨,立即处死。 为大新朝廷安稳,不可显戮,切记。 公孙仪拿着密折的手在抖,摇了摇头。 当年沐府支持烈王和当今皇上争天下,文皇帝隐忍了这么多年,今天终于要爆发了。 沐照临在文皇帝口中已经上升到沐贼了,这小子完了。 事情非常重要也非常的紧急,必须马上去见西昏王司马阳。 “感恩,备轿,去代王府。” 百合殿,司马阳和苏绣月洗漱完毕,刚欲躺下,门外头传来李忠的声音。 “殿下,太傅大人来了,说有紧急事情求见。” “太傅大人说了吗,什么紧急事情?” “太傅大人说要当面与殿下说。” “那好吧,将太傅大人引到正殿偏室,那里隐蔽些,我马上过去见他。” 代王府议事殿偏殿。 司马阳见到了公孙仪,也看到了那份密折。 司马阳顿时陷入沉思之中。 第123章 密折是假的 公孙仪小心翼翼的看着司马阳。 “这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真没想到沐照临所犯的罪行直接到龙案上了,如今文皇震怒,密旨处决沐照临。 我们必须按照圣旨办事,殿下下令,连夜安排抓捕沐照临吧。” 司马阳摆了摆手:“太傅大人,你稍安勿躁,你不觉着这份密折非常的突兀吗?” 公孙仪满是不解。 “不知道殿下所说的突兀是什么意思?” “说白了,就是这道密折有点奇怪,首先逻辑上就行不通。” 公孙仪更加的疑惑了。 “殿下,恕老臣愚钝,这逻辑为什么就不通了?” 司马阳冲着公孙仪摆了摆手:“来,老太傅,咱们坐下来说。” 两人坐下,司马阳继续道:“这密折的第一个不合逻辑就是,沐府是西北侯,在大新国有着崇高的地位, 现在让我们秘密处决人家沐府的小侯爷沐照临,全程没有提现在的西北侯沐镯,他可是沐照临的父亲啊,当他不存在吗?” “确实有点不很符合逻辑。”公孙仪沉思道。 “第二个不合逻辑就是秘密处决,既然沐照临所犯之事罪恶难书,为何不将他的罪行公布出来,然后明正典刑呢? 这样做能阻止天下悠悠之口,父皇也免落个杀害功臣之后的骂名。现在反而秘密处决,鬼鬼祟祟的,这什么意思? 再者,天下勋贵众多,若知道这件事后,他们会是个什么反应?会不会人人自危,从而影响朝局稳定呢?” 听到司马阳的分析,公孙仪脸上的疑惑之色更浓了。 “殿下,自古帝王之心难以参透,皇上既然这么做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现在皇上给我们下了圣旨,若我们不照办,那就是不遵圣旨,也无法向皇上交代。” “太傅大人,圣旨自然是要遵的,但是你想过没有,沐家有免死铁券,如果沐照临将免死铁券拿出来,我们怎么办?” 司马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总之,这份密折太过的奇怪,太傅大人说圣心难测,那真的是太难以琢磨了。” 司马阳在屋中来回踱步起来,边走边说, “我甚至怀疑,父皇是在没有睡醒的情况下写的这道密旨。你想想吧,要真的是在他老人家不清醒的时候写的, 等他清醒过来,沐照临已经人头落地了,他老人家反悔了,会拿谁出气?当然是你我了。” 司马阳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奏折:“这份密折先在我这里保管,晚上我好好想想,具体怎么做,明早告知太傅。” 公孙仪点了点头。 “这样办也行,殿下,密折一定要妥善保管,万万不可丢,不然的话,老臣项上人头不保。” “太傅放心,我知道轻重。” “那老臣告退了。” “那我送送太傅,走吧。” 司马阳一直将公孙仪送到了代王府外,看着公孙仪坐轿离去,方才往回走去。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天空一片漆黑,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经过花园的假山处,司马阳放慢了脚步。 身为星楼吴馆的第一高手,司马阳突然感觉背后好像有人跟着。 他慢慢的转过身来,身后除了无尽的黑暗,并没有人影。 司马阳摇了摇头,心中升起些许的疑惑。 难道是我出现幻觉了? 这世上很少有人能在我背后做到走路无声。 此时,假山后面,立着一位全身黑衣的女子。 正是二皇子麾下霓烟楼高手商娇容。 刚才,当司马阳突然转身时,商娇容非常震惊。 西昏王司马阳难道感知到我的存在? 天下第一昏王,他绝对做不到的,也不可能做到。 忽然,身后传来流水的声音,商娇容立即知道那是什么声音了。 这混蛋,难道代王府没有茅厕吗? 这次商娇容来代州,就是奉了二皇子司马武的命令,前来销毁密折的。 前提是,司马阳诛杀了沐照临后。 可是司马阳并没有连夜行动。 商娇容知道只能再等等了。 还有那个陆碧瑶,自负千城阁首席大弟子,还信誓旦旦的说,一旦司马阳看见密折上的内容必定会连夜行动。 简直是自以为是。 司马阳走到百合殿前,突然停住了脚步,右手摸着放在怀中的密折。 他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顿时觉着后背有点发凉。 他没有进殿,而是折身往李恒之所居住的小院走去。 出乎司马阳的预料,李恒之屋中竟然还亮着灯。 司马阳走进了院子里,也未见李恒之从屋中出来。 司马阳干咳了声。 “本王的侍卫统领是为情所困还是什么原因,怎么反应这么差了?” 听到司马阳的声音,李恒之立即从屋中跑了出来。 “殿下,您怎么来了?” “不来,还不知道你晚上睡不着觉,是不是身边猛然少了个人,有点空荡荡的?” “真的没有,殿下的武功还在我之上,面对殿下这样的高手,属下听不见声音很正常。不知殿下深夜来临,有何吩咐?” “既然你没休息,那走吧,和我出趟门,去太傅家里。” 司马阳之所以叫上李恒之,那是因为接下来他和公孙仪要谈一些要紧的事情。 任何人不得靠近偷听。 也只有李恒之能做到。 公孙仪府。 刚躺下的公孙仪看到司马阳出现在面前,他感到非常的震惊。 “殿下,您怎么突然来了?” 司马阳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 “告诉你个事实,你收到的密折是假的。” “什么,假的?” 公孙仪的白胡子立即乍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谁敢模仿皇上的旨意给老臣密折呢,绝对不可能。” “太傅大人,如今星辰城权势最大的人是谁,就是他模仿的。” 公孙仪的脸色阴沉灰暗,愤怒在他的眼睛里流转。 但他还是不相信密折是假的。 “西昏王殿下,你说的事都是你自己的揣测吧,打死老臣也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 司马阳微微叹气。 “太傅大人,我知道你不相信,换做谁也不会相信的。我给你讲个故事,有个朝代的权后给地方藩王下了道密旨,让他秘密处决另一名藩王,这位藩王还真的着做了。 第二天,这位权后就以滥杀地方藩王为由,也将这位藩王赐死了,你说这位傻帽藩王死的冤不冤?” 听到司马阳的分析,公孙仪已经是汗流浃背。 司马阳继续说。 “太傅,如今我们的处境就是这位藩王的处境。背后搞阴谋的人就是想借我们的手弄死沐照临,然后再借沐照临的脑袋弄死我们。这一招,真的是太他妈的毒了。” 公孙仪在屋中来回踱步,愤怒,让他走路的声音很重很重。 “简直是胆大包天,当我大新密折制度是个摆设,想插手就插手?老臣这就具折狠狠的参这伙子小人。” 司马阳在公孙仪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我理解太傅此时此刻的心情,太傅你再想想吧,人家皇上密折都能给你填几句话改了,你参人家的密折还能到皇上的龙案上吗?” 公孙仪想了想,司马阳说的是事实。 公孙仪捶了捶胸膛,表情十分的痛苦。 “奸臣当道,国将不国啊,谁来救救大新啊?啊呀!” 等公孙仪发泄完了,司马阳开口:“太傅大人,你在这里再仰天长叹,呼爹喊娘也不顶事,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应付吧。” 公孙仪反应过来,神情也变的十分郑重。 “殿下深夜来访,肯定有解决之法了,怎么应付,请讲。” 第124章 还有后手 公孙仪全神贯注的盯着司马阳,等着他的解决之法。 “太傅大人,那我就直说了,既然知道密折是假的,我们不执行就不是违背圣旨,相反,还打乱了背后搞阴谋人的部署。” “嗯,殿下说的极是,这密折绝对不能执行。” “再者,背后搞阴谋的人,他料定我们不会想到密折是假的,肯定会执行。现在我们不执行了,搞阴谋的人担心我们将这份假密折交给皇上,他肯定会派人来抢。” 公孙仪一副略有所思的样子。 “殿下是想用这份假的密折当鱼饵钓鱼?” “太傅说的不错,这份密折就是背后搞阴谋人的罪证。本来以为能弄死我们俩,可是他们嘀咕了我们。” 说到这里,司马阳顿了顿,眼神微微眯了眯。 他想起了在代王府假山感觉有人跟踪的情景。 看来真的不是幻觉。 “其实,他们已经派人来了,抓住此人,绝对能抓住大鱼。” 司马阳说。 公孙仪无比佩服的看着司马阳。 天下第一昏王,当年做尽了荒唐事,都是他欺骗世人的伪装。 他是智者,大智者,甚至可以说是天下第一聪明人。 太子得这样的贤王相助,那真是大幸也。 “西昏王殿下,接下来怎么做,还请示下?” “什么也不用做,和以前一样,每天看日出日落就行了,因为诱饵在手,鱼儿比咱们还着急。” 说到这里,司马阳的神色严肃起来。 “密折上所说的沐照临的罪证,好像也不是空穴来风。太傅大人,可以暗中查一查,为代州除去这个祸害,也算是为民造福的一件好事,代州历史上会留下你的大名。” 公孙仪点头:“老臣会派人查证的。” “那太傅赶紧歇息吧,本王告辞了,不用送。” 大街上! “李恒之,有人靠近没有?” “殿下,不是我吹牛,有属下在谁敢靠近?” 司马阳笑了笑:“难道这世上就没有比你厉害的人吗?” 李恒之神色一怔。 “有的,但是此时,他会出现在这里吗?” “那可说不准,走吧,回去睡觉。” 司马阳、李恒之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一道窈窕的身影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正是商娇容。 刚才她本想去偷听司马阳和公孙仪谈了些什么。 但是李恒之像门神一样不停的在四周巡逻,让她没有下手的机会。 不过有一点商娇容很清楚,那就是陆碧瑶的什么狗屁计谋失败了。 商娇容准备连夜飞鸽,将代州的情况告诉二皇子。 第二天上午。 看到商娇容飞鸽传书的内容,司马武的脸色非常难看。 他立即将陆碧瑶叫了过来。 “陆尚义,你看看吧,司马阳根本没有按照密折上的内容去做,相反,他第一时间就看出了密折是假的。” 陆碧瑶亦是万分震惊。 “肃王殿下,司马阳乃是天下第一昏王,他不可能看出来的。” 司马武呵呵笑了笑。 “我的陆尚义呀,你到现在还不承认失败了,商娇容在信上说的很明白了,司马阳他已经看出来了。” 陆碧瑶根本不相信司马阳会那么聪明。 “绝对不是司马阳看出来的,应该是公孙仪看出来的。这老太傅经常收到皇上的密奏,莫不是看出字迹造假的痕迹了?” “现在别争论是谁看出来了,假的密折在司马阳手里,如果他交给皇上,这一旦追查起来,后果不堪设想,你说怎么着吧?” “肃王殿下勿急,这密折只是弄倒司马阳的第一步,我还有第二步计划。” “嗯,陆尚义,你竟然还有第二步计划,你早说呀,你快说说你的第二步计划是什么?” “第二步计划就是,尽快将密折夺回来。然后派人扮做西昏王司马阳的侍卫将沐照临杀了。 沐家必告上朝廷,皇上震怒,必会派要员去代州调查司马阳,殿下再找准时机将假密折的事透露出去。 最好在司马阳府邸找到被篡改的密折,将矫诏的罪名按在司马阳头上。到时,司马阳就是有十张嘴,他也解释不情了。” 司马武直直的看着陆碧瑶。 他已经够狠了,但是和陆碧瑶比起来,好像还差些。 这简直是步步将沐照临和司马阳往死里弄啊! 司马武笑了笑。 “陆尚义,你给本王说实话,你和沐照临是不是有仇啊?” “肃王殿下,碧瑶和这个沐府小侯爷无冤无仇。” “那为何你做的局,都以沐照临的死为代价呢?” 陆碧瑶微微弯了弯身。 “肃王殿下,碧瑶奉师父之命出山帮您成就大业的,在成就大业的路上,有些人必须为了殿下而死。若殿下不同意碧瑶的建议,刚才就当碧瑶没有说。” 司马武摆了摆手。 “哎,陆尚义,你误会了。自古以来,一将成名万骨枯,帝王之路也是如此,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宝座后面都是血痕累累,为了那个位置,别说死一个沐照临,就是死一百个沐照临也在所不惜。” 陆碧瑶弯身。 “凡事不犹豫,这是成就大业的必备条件,肃王殿下远远符合,事不迟疑,夺回密折是第一步,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步,碧瑶派两个人过去。” “你说的是你的两个下手吧,不用他们出手,本王已经派人过去了。” “不知殿下派的是谁呢?商娇容吗,若实力太弱的话,恐怕难以完成使命,还会坏了大事。” 司马武笑的十分自信。 “这么说来,陆尚义就是杞人忧天了,这次前去代州的是本王麾下的第一女杀手。从小经过严格培养,武功好,智谋高,这些年,不管她执行任务从来没有失败过,这次,她也不会让本王失望的。” 冲着门口喊了声:“方大玉,给商娇容回信,三天之内务必从司马阳手中抢回密折。” 代州,城郊,一座普通的民房内。 商娇容看完二皇子司马武的回信,将纸张放在蜡烛上点燃了。 从司马阳手中抢回迷折很简单,中间只做两件事就行了。 将剑放在西昏王的脖子上。 西昏王乖乖的将密折拿出来。 商娇容决定现在就去监视司马阳,然后趁机完成任务。 走进屋中,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铜镜照了照。 这副容貌太过的惊艳了,还是易下容,换成男人的装扮吧。 易容,是一名绝代杀手必备的素质。 半个时辰后,尚娇容容貌完全变了,俨然一个公子哥的模样。 代王府前不远处有座茶楼,商娇容走了进去,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在这里,几乎可以看清代王府的半个全貌。 翡翠湖清晰可见,五个人一组的王府侍卫不断巡逻。 商娇容在茶水楼坐到傍晚也未见司马阳出来。 正想离去,忽然从代王府大门口走出两个人来,为首的正是司马阳。 身后跟的是他的贴身太监李忠。 商娇容握住茶杯的手微微用力,司马阳,你终于现身了。 “老板,结账。” 商娇容跟了上去。 第125章 此人莫不是个女人 司马阳和李忠最后停留的地方是群芳阁。 商娇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没想到,堂堂的西昏王爷会好这一口。 今晚司马阳之所以来群芳阁,是因为这里的艺伎们又要举行乐器汇演,特来放松下。 司马阳还像往常一样低调,特意找了个角落坐下。 女扮男装的商娇容走了过来,坐在了司马阳旁边不远处的椅子上。 司马阳专注于舞台上的乐器表演,也未曾注意到商娇容。 这时,又有两人从大厅外走了进来,正是小侯爷沐照临和另一位公子哥柳元。 沐照临的装扮还一如既往的拉风,头上还插着一根羽毛。 在司马阳的印象里,当年西门大官人的装扮也不过如此。 沐照临参与了斐献之事,司马阳记在心里,等公孙仪查明沐照临所犯罪行,就是沐照临倒霉的时候。 看到司马阳坐在角落里,沐照临虽然对司马阳也不感冒,但人家毕竟是西昏王爷,代州真正的主子,怎么也得客气客气。 沐照临走了过去。 “西昏王殿下,你坐在这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辱你的身份啊,我立马让人给你安排个雅间。” 司马阳抬起头,淡淡一笑。 “沐照临,不必费事了,在这个角落停好的,安静。哎,我怎么感觉你印堂有点发黑,好像有血光之灾似的。” 沐照临的嘴角顿时划过些许的不悦。 奶奶的,我好心好意给你找个雅间,却诅咒我有血光之灾,什么玩意儿。 要不是看着你是西昏王,本侯爷早揍你了。 嘴上陪笑着。 “西昏王殿下可真会开玩笑。” 一边的商娇容不动声色的往司马阳这边看了眼,他说的不错,沐照临,他很快就有血光之灾。 西昏王在这里坐着,沐照临也不好意思去雅间了,令群芳阁跑堂的端上点心,茶水。 随后又吩咐道:“将小仙儿叫下来,给西昏王殿下捶背捏腿。” 屋中的小仙儿本不想下来,听说是司马阳来了,她立即整了整易仪容仪表,走了下来。 小仙儿冲着司马阳蹲了个万福,随后站到了司马阳身后,帮他捏着肩。 商娇容冷冷哼了声,这个荒唐王爷还真会享受。 约莫一刻钟后。 小仙儿开口。 “西昏王爷才高八斗,尤其是精通乐器,咱们就这么干听着,好像有点雅趣不足。” 说着话的小仙儿将平坦的小腹贴在司马阳背部,微微弯身道:“其实,每种乐器都是一首诗,在座的才子们若能以乐谈诗,那倒是别有情趣了。” 司马阳指了指柳元。 “单听柳公子的名字就像是个有才的人,接下来,就有柳元公子充分发挥吧。” 柳元冲着司马阳微微弯了弯身。 “柳某才华不及殿下一二,哪敢在殿下这样的高人面前卖弄。” 沐照临亦笑道:“本侯没有敬佩过什么人,西昏王爷是个例外。特别是几句话就治服了狂人路清风,试问一般人谁能做到?” 见一圈人都在捧司马阳,商娇容轻轻哼了声。 充斥着不屑。 心中暗自讽刺,都是一群马屁精,都在拍西昏王司马阳的马屁。 商娇容口中的那声哼虽然很轻,但还是被司马阳听见了。 司马阳扭过头来。 “这位兄才口中刚刚发出一声哼来,听起来非常的不屑。” 商娇容回头看了一眼,毫不掩饰眸子里的轻视。 “试问,你若是平民百姓的话,谁会在这里恭维你。” 司马阳打量着商娇容,此时的商娇容易成了男人模样,就是声音也刻意变了声。 加上身上所穿衣服有有点宽大,司马阳并没有认出她是个女人。 此人知道自己是西户昏王,她还这么无理,看来完全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还真不是一般人。 “台上雅乐悦耳,我等在这里吵架是刺耳,算啦,本王先不和你一般见识,先听仙乐。” 司马阳笑道,他自然料想不到,眼前坐的是杀手。 商娇容手指轻轻的在桌上面点着,毫不掩饰眼睛中的傲娇之色。 商娇容的父亲在与北凉的战争中战死,无家可归的她才成为霓烟阁的一名杀手。 商娇容对北凉国的一切都看不顺眼,包括这个产自北凉国的乐器胡笳。 “哼,胡笳它来自北方,是我大新世仇北凉胡国的乐器,胡人紫髯绿眼,凶暴异常,视我大新百姓如草芥,宰之如猪狗。 他们的乐器却风靡于大新南北,民间士子趋之若鹜也罢了,当今皇子也如此,全不记背后的血泪,岂不是可悲。” 司马阳上下打量着商娇容。 “听兄才说话的意思,本王就不应该听胡笳之声,大新应该禁止胡笳?” “这胡笳是北凉胡人对我大新的文化荼毒,有何禁不得的。” 司马阳笑了笑。 “兄才爱国之情固然可嘉,但思想有点偏激了吧,岂不知有句话叫做吸取精华,去其糟粕? 北凉胡国贪杀成性,固然不可取。北凉胡笳这种乐器,曲调凄怆、哀怨,听之动容,却是一件上佳的乐器。 这种胡笳之音也常在边境响起,鼓舞了士气,可不能禁了。” 正在给司马阳捶肩的小仙儿笑道:“殿下说的极是,在青楼,胡笳只是一件乐器而已,可不涉及到其他。难道我们青楼女子吹奏胡人的胡笳就不爱国了吗?” 商娇容哼了声。 “就堕落青楼了,谈什么爱国?” “这位公子,你这样说我就不爱听了,我们青楼也纳税啊,边关将士所发的军饷也有我们的贡献。” 身为霓烟楼的第一女杀手,商娇容自然看不起青楼女子,极其不屑哼了声。 沐照临脸色一沉。 “这位兄才,这样吧,我给你找两个姑娘陪你玩玩,然后你安生点。请你不要妨碍我们谈论音乐这种高雅的艺术了。” 商娇容瞪了沐照临一眼,当我的长剑架在你脖子上的时候,你就不这么嘚瑟了。 小仙儿轻轻去蹲,笑道:“西昏王殿下,不如就刚才发生的小插曲作诗一首,如何?” 司马阳的眼神正观察着商娇容,来这里听曲的都是公子哥,本来就是来放松的,每个人的坐姿都很随意,甚至有点东倒西歪。 但是眼前这位可以说是正襟危坐。 又见商娇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拍打着,司马阳突然发现,眼前这位傲娇兄才的手指有点葱细。 普通男子能有这样白细的手指? 此人莫不是个女人吧? 第126章 果然是女人 司马阳的眼神又落在商娇容的脸上。 棱角分明的脸,这分明是个英俊公子,若他脸上的皮是假的,那此人的易容之术可以用出神入化来形容了。 可惜的是,她忽略了细节,竟然没有易容手指。 司马阳决定找个机会试探下。 小仙儿依旧给司马阳捏着背。 “西昏王殿下,刚才小仙儿的提议如何,要不要玩呢?” “你是说作诗啊,当然要玩了,我刚才正在酝酿而已,任何人,任何时候,就算对方是胡国野蛮人,也不可忽略人家的长处,有句话叫做师夷长技以制夷。” 司马阳说罢,见所有人都看着他,知道这句太过的深奥了,笑了笑:“就当我没说,我还是作诗吧。” 司马阳顿时想起前世一首诗来,用在这里似乎非常恰当,脱口道:“手中十指有长短,截之痛惜皆相似……” 小仙儿鼓掌叫好。 “西昏王殿下,你的比喻真的是太贴切了,这胡笳和其他传统乐器一样,好比人的十根手指,不管弃哪个都痛。” 商娇容身为霓烟阁第一女杀手,和后世的特种兵差不多,自然是经过各方面的综合训练。 诗词文化也在训练之列。 有一说一,司马阳刚才的作诗比喻,还是十分恰当的。 没想到这昏王还有这样的本事。 想着当年这昏王将上千乞丐拉到青楼,他也就这水平了。 随后,舞台上演奏琴和瑟的和鸣。 司马阳的眼神从商娇容葱细的手指上飘过,越发觉着她是个女人。 是不是想好的来青楼快活潇洒来了,女扮男装来这里查岗来了? 一般的村姑没有这样的闲心,莫不是代州那个大家的小姐? 是不是代州的那家大小姐,司马阳决定试试。 “这位兄才,方才不是有点恃才傲物吗,这舞台上正在琴瑟和鸣,这那个是琴那个是瑟呢?” 商娇容斜眼看着司马阳,这是在考察我的才华吗,还是觉着我是傻子?还是看出什么破绽来了? 转念想,就他个昏王,不可能看出来。 商娇容笑哼了声,毫不掩饰对司马阳的轻视。 “刚才还夸你才高八斗呢,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很简单,这弦少的是琴,弦多的是瑟。若还分不清,可以看形状,琴面是弧,瑟面是方。” “我听说琴瑟合奏寓意很多,这位兄才,是不是这样啊?”司马阳继续问。 商娇容的眸子里划过些许不耐烦,司马阳不离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方便动手,耐着性子道: “你说的不错,确实有很多寓意,琴瑟和鸣最大的寓意就是比喻夫妻和睦。正所谓鸳鸯交千岁,琴瑟合百年。” 司马阳手指在茶杯上轻轻弹了下,道:“夫妻之间若能琴瑟百年,那真是不羡鸳鸯不羡仙了。” 说着话的司马阳起身,小仙儿笑问:“殿下去做什么?” “去方便下。” 司马阳往外走去,商娇容想,我现在跟过去,然后将司马阳制住,逼迫他将那份密奏拿出来。 正好沐照临也在现场,然后再宰了沐照临,肃王殿下所交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想到这些,商娇容起身往外走去。 将匕首隐藏在袖子里,反手持着,准备制住司马阳。 忽见司马阳站在走廊里,商娇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四下无人,这真是动手的绝佳机会。 商娇容走到司马阳面前,刚要将匕首亮出来,司马阳的大手突然放在商娇容的胸膛上。 商娇容毫无心理准备,傻眼了,这什么情况。 随后,商娇容感觉司马阳手上用力往下压了下,身子往后退去,靠在了墙壁上。 司马阳的手依旧没离开,故作疑惑。 “哇,兄才,你这么瘦,没想到胸肌却这么发达,你怎么练的,可否赐教一二?” 商娇容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把你的手拿开。” 商娇容挥动胳膊,打飞了司马的手。 司马阳笑道:“兄才,你生这么大的气做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茅厕有人。” “有人,关我什么事?”商娇容怒道,刚欲动手,从茅厕里走出两人来,商娇容急忙将刀藏了回去。 司马阳做了个请的姿势:“兄才,一起吧?” 见商娇容紧绷着脸,司马阳呵呵一笑:“算了,怕你自卑,我还是自己去吧。” 司马阳钻进了茅厕里。 商娇容抓狂。 还没有动手就被司马阳占了便宜,等会抓住了司马阳,一定要狠狠的揍他一顿。 不时,司马阳从茅厕里出来,商娇容暗道了句,你完蛋了。 刚欲将匕首掏出来,司马阳突然指了指商娇容的脸:“兄才,你的脸怎么歪了?” 商娇容急忙将匕首收了起来,还以为她易的容出现问题了,用手摸了摸脸蛋。 好像一切正常。 当商娇容再抬起头时,司马阳已经走远了。 商娇容立即意识到,她好像被司马阳戏耍了。 难道他看出我易着容呢? 这不可能,他天下最昏的王,怎么可能有这个本事。 还有他不老实的手…… 可恶! 商娇容决定,这群芳阁不好下手,在司马阳回去的路上,将他劫持了。 司马阳坐在椅子上,经过刚才那么一抓,此人还真是女扮男装。 她什么目的,不会是冲着我来的吧? 司马阳回头看了看,却不见商娇容过来。 舞台上,琴瑟合奏完毕,又换成了笙箫合奏。 司马阳正听着入味呢,李忠凑到面前。 “主子,时辰不早了,该回去了。” “哦,那就回去吧。”司马起身。 沐照临急忙起身,笑道:“西昏王殿下,若是喜欢小仙儿的话,就送给你了。” “谁说我喜欢小仙儿了?”司马阳反问。 “是小仙儿说的,她说,西昏王爷说了,有一天会收了她,既然殿下看上小仙儿,我保证帮殿下看的好好的,绝对不让别人染指。” 司马阳明白小仙儿的套路了,她这是借自己的威名,保全她的身子。 指了指沐照临。 “先在群芳阁养着吧,等哪天本王想起来了,也许会过来。” 司马阳迈着大步离去。 沐照临狠狠的呸了声。 “他奶奶的,你要不是西昏王,想抢我的女人,门都没有。” 沐照临后悔了,后悔没有早点将小仙儿弄进府里。 司马阳、李忠走在大街上,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还好还有半个偏月,周围笼罩着一层朦胧的月光。 李忠提着灯笼走在最前面,不住的提醒着殿下小心点。 司马阳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个女扮男装的人会追过来。 以司马阳所怀的武功,自然不会惧她。 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第127章 绝代杀手 司马阳决定先把李忠支开。 “李忠,那天晚上在雨水中大战明镜司的高手,有点着凉,肚子时不时的感觉不舒服,你去齐药堂抓三副药来,然后直接回去。” “是,主子,拿灯笼给你,奴才抹黑过去。” “我的眼睛比你亮多了,你拿着用,赶紧去吧。” “那奴才去了。” 李忠提着灯笼离去,司马阳借着微弱的月亮光往前走去。 刚拐过一条街,忽见前面一座楼灯火通明,上面写着留情院三个大字。 这正是沐照临开的另一家青楼。 两名打扮的花枝招展,手中拿着手绢的女子走了过来。 “公子,进来玩玩啊!” 司马阳自然对这些庸脂俗粉不感兴趣,就不屑搭理这两名女子,迈步欲离去,两名女子拉住了司马阳的胳膊。 “公子,别不好意思啊,进来玩玩吧,你就知道什么叫男人,什么叫女人了。” 另一名女子直接将手伸进自己的衣服里,竟然拽出个红色的肚兜来,塞到了司马阳手里。 “公子,没有肚兜了,要不要进来看看?” “滚!” 司马阳一声暴喝,两名女子同时切了声,嘴里还嘟囔着:“一看就是个穷鬼,玩不起,别理他。” 两名女子离去,司马阳刚想将手中的肚兜扔了,一人突然站在他面前。 正是商娇容。 司马阳呵呵笑了笑。 “兄才,原来是你呀,跟着我做什么?” “西昏王殿下,想和你谈谈。” “哦,谈谈,好啊。这算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我和兄才一见如故,怎么也得,” 司马阳低头,看到了手中肚兜,笑道:“这个肚兜送给你了,还请笑纳。” “你……”商娇容气的胸膛不住起伏。 “本来想和你好好谈谈,那就对不住了。” 商娇容突然掏出匕首,架在了司马阳的脖子上。 司马阳故作惊讶疑惑。 “不是,兄才,你这样做到底什么意思,劫财还是劫色,劫财的话我有,劫色的话,你我都是男人,这不好吧。 兄才身后就是留情院,我出钱,给兄弟找一个,找两个双宿也行。” 商娇容蹙了蹙眉头,这个西昏王司马阳怎么这么废话? 商娇容架在司马阳脖子里的匕首往前耸了耸,冷道:“别废话,赶紧走。” 两人来到漆黑的巷子里,四下无人。 “交出来吧,西昏王殿下。”商娇容一脸冰冷说道。 “你让我交出什么?” “皇上的密折。” 闻言,司马阳立即明白商娇容的真实身份了。 她是二皇子司马武的人。 “原来你是为了密折而来,你想想吧,既然是密折,本王可能随身携带在身上吗?你让本王交出密折,打死本王也交不出来啊!” “还装,你将密折放进了怀里,一直带在身上,你以为我没有看到吗?赶紧拿出来。” 商娇容直接将手伸进司马阳胸膛里,从里面掏出一样东西来,正是折子。 黑暗中,商娇容也来不及细看是不是真的,冲着司马阳冷冷一笑。 “西昏王,我就想不明白了,像你这样无能之货为什么要将密折放在身上。现在密折被我抢了,你就等着去死吧,哈哈哈。” 商娇容在大笑中纵跃而去。 司马阳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很快就会回来的。 向前纵跃了几十丈的商娇容突然落到了地上。 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将密折抢了回来,是不是有点太过的简单了? 还有,刚才密折被抢走了,西昏王司马阳竟然一点也不着急,这好像很不符合常理啊! 见前面不远处的留情院楼前挂着灯笼,商娇容急忙走到灯笼下面,将刚才得到的密折打开。 看到上面的内容,商娇容顿时火冒三丈。 只见上面写的是:兄才胸肌发达,没想到脑子确是猪一般,密折岂能这么轻易让你得到。 想得到密折,就来白云楼。 妈的,可恶,上司马阳的当了。 商娇容直接将假密折撕成了好几瓣,将手中的宝剑往上提了提。 “哼,司马阳,我知道白云楼就是个陷阱,我霓烟楼第一女杀手岂是浪费虚名。接下来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商娇容急速往白云楼赶去。 此时,司马阳就在白云楼里。 这座白云楼属于代王府,是代王司马乾修建的。 商娇容来到白云楼下,见屋门紧闭,她根本不将司马阳放在眼里,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司马阳坐在客厅的椅子上,背对着屋门。 司马阳的做派让商娇容有点琢磨不透了。 他这样做是在小视我吗,他配吗? 转念想,司马阳根本不知道我霓烟楼第一女杀手的身份,若是知道的话,他绝对不敢这样,早就跪下了。 “司马阳,你竟然敢戏耍我?” “哼,本王乃大新九皇子,堂堂的亲王,你竟然敢劫持本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哈哈哈! 商娇容大笑起来,笑声里,毫不掩饰对司马阳的鄙夷。 “司马阳,我看是你不想活了吧,别以为你是大新九皇子我就不敢杀你。想活命,你就给我转过身来,然后将密折交出来。” 司马阳所坐的是转椅,他脚尖在地上轻轻的点了点,转过身来,上下打量着商娇容。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二皇子司马武的人。” 商娇容自然不会承认她和司马武的关系。 “什么二皇子司马武,我都不认识他,我只是收了人家的钱财给人家办事而已。司马阳,我再说一遍,立即将密折交出来。” 司马阳正想试探下这位女扮男装的杀手有多厉害,忽然在胯下的座椅上按了下,座椅把手上的狮头雕像内,吐出十几枚银针来。 这狮头椅机关设置的十分的精巧,暗器发射出去的速度很快,商娇容身子在空中一个旋转,全部躲了过去。 商娇容的双脚蹬在墙壁上,身子径直向着司马阳飞去。 司马阳急忙从狮头椅上离开,商娇容趁势站在狮头椅上。 “哼,司马阳,真没想到你这把椅子还是机关,但都是小儿科。” “是吗。”司马阳笑了笑,又喊了声“中”,从狮头椅子下面突然窜出两条铁链来,瞬间缠住了商娇容的脚腕。 商娇容惊了,他没想到这狮头椅上竟然还有这样的机关。 “司马阳,你好卑鄙。”商娇容怒吼。 “呵呵,这算什么,卑鄙的还在后面,你看上面。” 商娇容抬头往上看去,忽见房顶上吊着一个大水桶。 水桶突然反转,整个水桶里的水倾泻而下。 商娇容双腿被制住,根本无法躲避,被实实在在的淋了个落汤鸡。 水流的冲击力很大,直接将商娇容脸上的易容冲的松软下来,身上的衣物完完全全的贴在身上 玲珑的身材曲线顿时一览无余。 身材纤细,胸膛傲满! 司马阳暗暗摇头,这样的绝代尤物竟然是名杀手,可惜了。 “呵,我说兄才胸肌怎么这么发达,原来你是个女人。” 商娇容是又羞又怒。 她从来没有这么不忍直视过。 都是拜司马阳所赐。 “司马阳,我一定要杀了你。” 第128章 两波势力的计划 商娇容的易容遮挡不住了,索性声音也不装了,刚才发出的声音除了有点冰冷来,如黄莺翠鸣。 商娇容手中的宝剑在脚链上扫过,脚链被瞬间斩断。 从狮头椅上跳了下来,挥剑向司马阳猛砍。 司马阳斜身躲了几剑,忽然一个转身,直接将商娇容脸上的假皮拽了下来。 商娇容感到非常不可思议,那就是司马阳的手速为什么这么快? 没听说这昏王会武功啊! 商娇容的真实容貌全部呈现在司马阳身边。 一张冷艳无瑕的脸,白皙如雪,又显得有点苍白。 漆黑的眸子散发着锐利的光芒,又多了几分凛然和冷意。 原始态的红唇微微勾起,给人一种心机阴沉的感觉。 湿透的衣物依旧贴在身上,身材修长曼妙,看几眼就鼻子发热。 司马阳叹了口气。 “本王真是服了司马武了,为什么这天下的美女都到他麾下了,若论长的帅,他根本不如本王一二。” 商娇容冷冷哼了声。 “你怎么这么自恋,你离二皇子差远了。竟然敢戏耍我,去死吧。” 司马阳的眼神又在商娇容身上肆虐了遍。 “哈,若我是你,现在立马转身回去换身衣服,你还有心思杀我,简直是不知羞耻。” “你,”商娇容气的牙痒痒,手中的宝剑挥过,将屋中的蜡烛砍成了两截,四周顿时黑了下来。 “哼,这你就看不到了,司马阳,立即交出密折。” “我说你是不是傻?密折,那么重要的东西你以为我会带在身上吗?说吧,你属于二皇子麾下什么部门?” “你管的着吗?”商娇容手中的宝剑挥了挥,但湿透的衣物紧紧的贴在身上,根本不方便动手。 司马阳决定将商娇容制住,绑在柱子上慢慢的拷问。 “我不管你是谁,竟然敢行刺当今皇子,罪无可恕,本王先抓了你。” “哼,就凭你个昏王也有资格抓我吗?” 说话间,司马阳已跳了过来,商娇容挥了两剑,抬腿欲踢,紧贴的衣物让她根本抬不起腿来。 商娇容又气又恼,没想到今天晚上会栽在司马阳这个昏王手里。 “哼,西昏王,今天晚上算你赢了,咱们后会有期。” 商娇容纵身飞向窗台,一剑将窗扇削开,跳了出去,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司马阳望着窗外。 若将她强留下来,司马阳完全有那个能力做到。 司马阳另有打算。 此女武功如此高强,她在司马武那边的地位肯定不低,肯定掌握着司马武不少的秘密。 如果能将此女争取过来,将来对扳倒司马武大有用处。 但此女太过的冷酷,拿下她肯定要费一番周折。 就凭本王的魅力,肯定能拿下她的。 代州郊外,农村! 商娇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想着和司马阳过招的情景,简直是羞辱。 商娇容越想越气。 “哼,司马阳,咱们走着瞧。” 二皇子司马武的命令是三天内拿到密折,如今已经过去一天了,她必须抓紧时间行动。 商娇容想了想,与其拐弯抹角的抢,不如直接闯入代王府治服司马阳,让他将密折交出来。 这次行动,需要人配合。 商娇容准备召唤霓烟楼高手过来。 半个时辰后,三名男子已站在商娇容面前。 他们都是霓烟楼数一数二的杀手。 “诸位,你们来的挺快的啊!” 为首男子微微弯身。 “凤鸟召唤,岂敢不第一时间过来。” 商娇容在霓烟楼的代号就是凤鸟。 “哦,你们来的正是时候,今天晚上,我负责缠住西昏王府第一高手李恒之,你们制住司马牙阳,逼他交出密折。” “是。”三名男子齐声。 商娇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有李恒之,就凭司马阳那些侍卫,根本抵挡不住霓烟楼的高手。 …… 与此同时,黑风寨。 五名男子并排而立。 他们面前站立着一位女子,正是林芳菲。 一名男子冲着林芳菲弯身。 “恭喜林校尉升任明镜司副指挥使。” “恭喜的早了吧,现在只是暂兼副指挥使一职而已。” “只要拿到名单,独孤皇后就会将副指挥使转正,这是早晚的事。” 林芳菲无奈的叹了口气。 “西昏王府有李恒之那样的高手,西昏王好像也会武功,永宁公主武功也不弱,想要拿到那份名单根本没有那么容易。” 男子道:“独孤皇后派我们几个人过来,就是来相助指挥使大人的,独孤皇后对那份名单非常的感兴趣。指挥使大人抓紧时间啊。” “我知道了,今天晚上就行动。我想法引开李恒之,你们五位制住西昏王。咱家的永宁公主非常疼惜西昏王, 以西昏王为要挟,公主会将名单交出来的。切记,不能伤害公主,不然的话,陛下会将我们砍了。” …… 代州,百合殿,晚上! 司马阳反复看着手中的密折,好像看不够似的。 “这密折有什么好看的?”苏绣月问道。 “确实没有什么好看的,它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还会搅的咱们不安生。” “你有烫手山芋,难道我手里就没有了吗?独孤姬派的第一波人抢夺名单失败了,她派的第二波人,此时没准已经在代州城了。” 苏绣月说道,脸上充斥着担忧。 “哦,你的担心非常对,他们肯定已经到代州城了。说吧,你那份名单到底藏在你身上什么地方呢?” “不告诉你。”苏绣月笑道,眸子里露出狡黠之色。 “那样的话,那本王只能搜你的身了,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不会放过。” “我也不会藏肌肤里,你就是每半寸肌肤都不放过,那你也找不到。” 司马阳的眼神落在苏绣月乌黑浓密的秀发上,笑道:“莫不是藏在你的秀发里吧?” 苏绣月的黑发用金钗挽着,她将金钗摘了下来,乌瀑般的秀发倾泻而下。 苏绣月晃了晃头,秀发在空中飘飞,冲着司马阳笑了笑:“有吗?” “呵,真没想到你藏的这么严实,你给我提点意见,这份密折我藏在什么地方最为严实呢?” “藏在你身上最为严实,毕竟,你是两剑能弄死杨远桥的人。” 司马阳呵呵一笑。 “就这样吧,就放在我衣服里,你拿个针线将它缝里面。” “好吧。”苏绣月找来针线将密折缝了。 看着苏绣月的乌黑秀发,闻着淡淡的香气,司马阳将她的下巴抬了起来,刚要低下头去,外面传来李忠的声音。 “主子,还没有休息吧,奴才有要事禀告。” “等一下,马上出来。” 司马阳嘴巴在苏绣月嘴唇上压了会,随后走了出去。 “李忠,你有什么要事赶紧说。” “主子,刚才奴才去外面溜达了圈,远远看到一位女子的背影,很像那个林芳菲。” “奥,是吗?你没有跟上去看个仔细吗?” “跟上去了,但是刚追到拐角处就不见了踪影。” 司马阳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李忠,这次你的发现非常好,下去领赏去吧。” “谢谢主子。”李忠满脸的堆笑,兴冲冲的离去。 林芳菲重新出现在代王府附近,那说明她对那份名单仍旧念念不忘,没准的话,今天晚上就会有所行动。 林芳菲能将杨远桥杀了,足见她的武功不弱。 一阵凉风吹过,司马阳将身上的衣服裹了裹。 看这架势,代州今天晚上又要下雨了。 司马阳确定,后半夜,王府又将鸡犬不宁了。 林芳菲的心机远在杨远桥之上,后半夜的袭击,还必须重视起来。 第129章 怎么连敌我也分不清 此时此刻,林芳菲确实正在代王府附近徘徊,她希冀着李恒之能够看到她,从而将李恒之引开。 想想还要再次骗李恒之,林芳菲又有点于心不忍。 为了完成独孤皇后的命令,为了转正副指挥使,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午夜刚过,林芳菲决定亲自去缠住李恒之。 商娇容那边也准备就绪。 凌晨,天空飘起了细雨,空气中的温度又下降了很多。 后半夜可能面临袭击,司马阳和苏绣月两人都未睡去,而是躺在床上假寐,就是身上的衣服也未脱去。 “明镜司的人会来吗?”苏绣月轻声问道。 “下雨夜,好办事,我有强烈的感觉他们会来的,应该快了。” 司马阳说。 苏绣月抓紧了手中的梅花剑,那个下雨夜,她的兵器曾被杨远桥一招击落,简直是奇耻大辱。 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再发生了。 雨夜里,两队黑衣人分别从左右两方逼近了百合殿。 他们的脚步声虽然轻微,但还是被司马阳听见了。 “我靠,今天晚上明镜司是左右夹击,来的人还真不少,看来,他们这次势在必得。” 两队人马,一队是明镜司。另一队是霓烟楼的杀手。 他们全是黑衣蒙面打扮,很快在百合殿的屋顶上汇合。 双方无不一怔。 对面是谁? “你们是谁?”霓烟楼为首杀手轻声问道。 “你们是谁?”明镜司高手反问 司马阳和苏绣月就站在屋门口,楼顶上杀手说话的声音虽然很小,但还是被司马阳听在耳中。 司马阳满眼的惊奇。 “咦,房顶上的两队人马好像还不认识。” 苏绣月压低声音:“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不是一队的,难道今晚来了两波人?” 司马阳拍了拍额头,豁然开朗。 “哦,我明白了,有一队是二皇子司马武的人。呵呵,这真是巧了,这真是热闹了,接下来,我让他们狗咬狗。” 司马阳推开屋门走了出去。 “有刺客,你们在房顶埋伏半天了,还傻愣着做什么,杀了他们。” 司马阳猛然这么一吼,明镜司、霓烟楼两边高手顿时都将对方当成了西昏王府在房顶埋伏的侍卫。 双方立即大战起来。 大批的王府侍卫冲了过来,司马阳伸手制止。 “看戏。” 李恒之所居住的小院,两道黑影也从左右两方靠近了过来。 商娇容的速度要快于林芳菲,她率先落进了小院里。 林芳菲神色一怔,这个黑衣人是谁? 商娇容落地的刹那,李恒之便听到了声音,他持剑从屋中跳了出来。 “你是谁?”李恒之冷声质问。 商娇容举剑指向李恒之。 “听说你剑术特别厉害,前来挑战。” 李恒之的眼神骤冷:“你这是挑衅。” “挑衅的就是你,出剑吧。” 李恒之打量着眼前黑衣女子,这个世界上敢以剑术挑战他的人,没有几个。 “成全你。”李恒之话不多说,长剑飞出,宛如游龙。 商娇容亦飞剑相应,挥剑如风。 李恒之神色微微一怔,眼前女人好厉害的剑法。 商娇容也在暗自心惊,一般人,根本在她的剑下活不过三个回合。 林芳菲本想自己缠住李恒之,现在有人替她缠住了,她正好去司马阳那里拿名单。 就在这时,代王府里传来激烈的打斗声音,林芳菲心头一紧,肯定是她麾下的那些明镜司高手和西昏王府侍卫打起来了。 林芳菲悄悄的撤了回去,向王府百合殿赶去。 李恒之正在和商娇容大战,听到代王府传来的打斗声,李恒之顿时反应过来。 “你的主要任务是缠住我,你们的真正目标是西昏王殿下。” “哼,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已经晚了,西昏王已经被我们制住了。” 李恒之一剑震开商娇容,纵身向代王府赶去。 商娇容急忙跟了上去。 百合殿前。 明镜司和霓烟楼高手依旧在大战。 李恒之纵身跃到司马阳面前,他满脸的疑惑,这什么情况? 司马阳则淡淡笑了笑:“狗咬狗。” 林芳菲就藏在一座假山后面。 林芳菲使劲的眨了眨眼睛,她也在代王府待了好几天呢,没料到西昏王还暗藏着高手。 霓烟楼杀手比明镜司厉害,只打的她明镜司高手不住败退。 此时,假山的另一边,商娇容也正在盯着场上的大战,她亦是万分疑惑。 西昏王府侍卫怎么打扮的都跟杀手似的? 商娇容突然发现,大量的王府侍卫正站在一边看戏。 包括西昏王司马阳还有刚刚跑过来的李恒之。 不对。 这伙子人黑衣人根本不是司马阳的人,他们应该是…… 看他们使用的剑法怎么那么像东吴明镜司? 商娇容顿时意识到上司马阳当了。 废物,真是一群废物,上个坟还能哭错坟头,怎么连敌我也分不清? 林芳菲思虑着如何应付,但李恒之还有大量的侍卫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不时,五名明镜司高手被三名霓烟楼高手杀死。 林芳菲简直快要气炸! 司马阳鼓着掌走了出来。 “好,好,不愧是专业的杀手,本王为你们鼓掌。” 霓烟楼杀手盯着司马阳。 “西昏王,你麾下的侍卫也不简单,弄死他们,费了好大一番周折。” “谁说他们是西昏王府的侍卫了,他们和你们一样,都是来王府行刺的杀手,谢谢你们替本王杀死他们。” 霓烟楼杀手无不面面相觑。 司马阳手臂往前一指:“接下来该你了,给我们拿下。” 大批王府侍卫冲了上去。 李恒之看到了商娇容,道:“殿下,刚才就是她缠住我了,她竟然还敢追过来,我去抓住她。” “竟然把你缠住了,你觉着能抓住她吗,那就去吧。” 李恒之纵身跃了过去。 商娇容指了指司马阳。 “今天晚上算你能耐,你又赢了,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在你的手上栽第三回的,咱们后会有期。” 商娇容纵身跳上墙头而去。 等李恒之追过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商娇容的踪迹。 李恒之暗自纳闷。 闯荡江湖这么久了,还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 百合殿前。 李恒之弯腰请罪。 “属下非但没有抓住夜晚行刺的刺客,还让她跑了,请殿下恕罪。” “起来吧,你没有罪,要不是你缠住那个女刺客,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呢,那个女刺客是二皇子司马武的人。 现在可以明确确定,司马武还养着一个杀手组织,可知道这个组织的名字?” 李恒之摇了摇头道:“这个组织,二皇子隐藏的很深,属下这就派人调查。” “好吧,你多留意。林芳菲也来了。” “她也来了吗,我没有见到。”李恒之说。 司马阳指了指倒在地上的五名黑衣人。 “他们就是明镜司新派来的人,而他们领头的就是林芳菲。” “若,林芳菲她敢来,我也会杀了她的。”李恒之说,眼神里划过些许复杂神色。 此时,林芳菲与李恒之相隔也不过十几米。 听到李恒之说的话,林芳菲抿了抿嘴唇。 也许有一天,她要和李恒之会兵戎相见。 第130章 十把绝世宝剑 代州城郊。 商娇容站在院子里,她的心情有点郁闷。 今天晚上志在必得的事情,竟然全军覆没了。 不但没有拿到密折,霓烟楼损失了三名高手,这怎么向二皇子交代呢? 司马阳怎么和东吴明镜司有勾连了? 忽然想到司马阳的王妃是东吴的公主,明镜司的人出现在代王府,那也不是什么意外。 商娇容立即想到了推卸失败的理由,东吴明镜司高手参与了。 一只信鸽从商娇容所在的农家小院里飞出。 星辰城,肃王府。 看着信上的内容,司马武眉头紧蹙。 “东吴明镜司竟然敢和本王作对,这个仇本王记下了。” 陆碧瑶就站在司马武身边,她本来就不看好这个什么第一杀手商娇容。 她果然失败了。 “殿下,这份密折至关重要,还是属下派人过去吧。” “商娇容在信中说了,下次行动绝对不会失败了,再给他一次机会。本王再给她调五名高手过去。 还有,不要怕,就算这份假密折真的到我父皇的龙案上了,也查不到本王头上,因为在大新,至少现在,没有人能查的动本王。” …… 同一时刻,北凉国罗城。 世子拓拔雄挥动拳头在沙袋上打了几下。 谋士焰姬弯身恭喜。 “恭喜世子大伤痊愈了。” “妈的,司马阳那一箭差些送本世子归西,这个仇我若不报,我就是不是男人。你说吧,怎么弄死司马阳?” 焰姬充满了担忧。 “世子,从前几次交手的情况来看,西昏王司马阳根本不是等闲之辈,弄死他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他是靠着老奸巨猾才躲过去的。接下来,咱们好好的计划计划,一击弄死司马阳。” 焰姬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她急忙往拓拔雄面前凑了凑。 “世子,当今国师麾下两位高徒波拿铁和乌托云,率领黑剑台十名高手,已经到罗城了,属下将他们安排在世子府东院休息。” 拓拔雄感到非常的疑惑。 “他们为什么会突然来罗城呢?” “属下听说,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去白石山龙隐山庄取宝剑。” “什么宝剑?” “大约在十年前,北凉国师僧格脱脱得到一件天降陨铁,随后将他交给了龙隐山庄的铸剑大师莫正,这位铸剑大师用了十年时间,锻造了十把宝剑。” “奥,还有这样的事,他们去龙隐山庄取剑,这和收拾司马阳有何关系啊?” 焰姬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世子,国师乃当世第一高人,他的高徒更是高手中的高手。黑剑台的御卫,那更是北凉国恐怖的所在,不利用下?” 拓拔雄顿时明白焰姬的意思了。 “你是要借国师高徒和黑剑台御卫的手弄死司马阳?” “有何不可,世子别忘了,白石山龙隐山庄离代州不远,如果将这件事透露给司马阳,他必将去龙隐山庄。 两边肯定能碰上面,就司马阳和他身边侍卫的水平,挑战国师高徒和黑剑台,那岂不是主动找死?” 拓拔雄越想越喜,忍不住哈哈笑了出来。 “哈哈,好,此计真的是太好了,焰姬,这件事情本世子就交给你去做了。一定要办好。” “世子放心,这次,焰姬绝对不辱使命。但是问题来了,怎么才能将司马阳引过来呢?” “很简单,将宝剑的事透露给司马阳,然后再加一句,就说我北凉世子拓跋雄将去龙隐山庄。千万别提国师高徒和黑剑台御卫,那样会吓到司马阳。” 焰姬点了点头。 龙隐山庄锻剑本是一件秘密。 但有国师和黑剑台高手在,也不怕泄露这个秘密了。 拓跋雄正了正衣襟。 “走吧,国师和黑剑台的御卫来了,本世子怎么也得尽尽地主之谊,招待一番。” 代州王府。 司马阳、李恒之站在翡翠湖岸。 “殿下,罗城传来消息,拓拔雄伤势复原了。” “妈的,那一箭正中他的胸膛,竟然没有弄死他,这小子真是命大。” “这小子确实命大,不但没有死还变的生龙活虎的,拓拔雄还扬言,要让殿下付出血的代价。” “那就来吧,再交锋的话,本王绝对会砍下他的脑袋。满血复活的拓跋雄有什么动作没有,有没有调集大军?” “这倒没有,咱们的人报告,拓跋雄要去龙隐山庄。” “去龙隐山庄做什么?”司马阳漫不经心问了声,并没有当一回事。 “取剑。” “取什么剑?” “据咱们的暗谍说,十年前,天降流星于北凉罗城附近,是一块二百多斤重陨铁。 拓跋雄将陨铁交给了龙隐山庄铸剑大师莫正,锻造了十把宝剑,如今宝剑已成,拓跋雄亲自去取。” 听到李恒之的话,司马阳顿时又认真起来。 “用天上陨铁铸造的宝剑,那肯定是绝世好剑了。不过,再多的好剑又有什么用,拓跋雄麾下没有可用之人。” “殿下,拓跋雄只是个地方小世子,他麾下没有高手很正常。但北凉大名鼎鼎的黑剑台,里面都是清一色的高手。 属下还听闻,黑剑台内部还有个盾剑阙,有十位绝顶高手组成。” 司马阳并没有听过盾剑阙这个组织,疑道:“盾剑阙,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 “那些因为这十名高手,每人一剑一盾。他们所用的剑是世界上最锋利的剑,他们的盾是世界上最坚硬的盾。” 司马阳哈哈笑笑。 “那用这个世界上最锋利的剑,去刺这个世界上最坚硬的盾,那你说会是个什么结果呢?” 李恒之神色一怔,摇了摇头:“这个属下还真没想过。殿下,拓跋雄所取宝剑肯定不会自己用,没准会给黑剑台盾剑阙的高手用。 这个黑剑台现在被北凉太子拓拔羽肃,金石公主拓拔羽娴联合掌管,拓拔羽肃此人现在看来,比他父皇武帝还要强, 绝对是我大新的劲敌。若盾剑阙再得绝世宝剑,可以说是如虎添翼。但却是我大新的灾难。” “你说的了这么多,意思就是阻止拓跋雄拿到宝剑。说实话,这正合本王的意思,本王最喜欢捡现成的。李恒之,你带一波侍卫前去龙隐山庄,将宝剑取了。” “是,属下这就带人过去。” 李恒之转身,又被司马阳叫住了。 “慢着!” 司马阳蹙了蹙眉头。 “这个拓跋雄铸剑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殿下,咱们的暗谍刚探得这个消息,属下也是今早刚刚知道。” “嗯,是这样?拓跋雄出山第一天就这么高调,不会是故意将龙隐山庄铸剑的事透露出来的吧,若是如此的话,这个龙隐山庄就是个陷阱。” 第131章 西昏王踏秋围猎 司马阳说龙隐山庄是陷阱,李恒之也认真起来。 “殿下,为了安全起见,属下这就去趟白石山龙隐山庄,先探一下虚实。” “好吧,小心点。探得情况属实的话,宝剑能取就取,不能取,不要逞个人英雄。回来,咱们从长计议。” “是。” 傍晚! 李恒之从龙隐山庄回来。 “殿下,龙隐山庄戒备森严,全是拓跋雄麾下侍卫,他们明天中午举行交剑仪式。属下本想将十把宝剑取了,但是宝剑所藏非常的严密,只有庄主莫正知道。” 司马阳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拓跋雄铸剑这件事真实存在。你我,再点上百名侍卫前去抢剑,可有把握?实在不行,我下令将铁丐从蛮州调过来。” “殿下,龙隐山庄以铸剑工艺闻名于世,武功并不怎么样。拓跋雄和他的侍卫战力低下,我们足够应付了,就不用请铁先生了吧。” 司马阳同意。 “那就这么定了,龙隐山庄离代州一百五十里,咱们清晨出发,你下去挑选侍卫吧。” “是,属下告退。” 李恒之转身离去! 司马阳转身望向翡翠湖。 他确定,龙隐山庄是陷阱,是拓跋雄针对他而布下的局。 但自身够强就不惧任何陷阱。 还有两股势力,似乎可以利用下。 那就是二皇子派来的女杀手,目前司马阳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另一股势力就是林芳菲率领的东吴明镜司。 她们一个想得到密折,一个想得到名单。 现在西昏王司马阳,再加上王妃苏绣月要出门了,她们肯定要追上来。 然后再想方设法让两方和拓跋雄干一架。 就她们两个的实力,顷刻间就能将拓跋雄杀的片甲不留。 “哈哈,阴险是西昏王司马阳的代名词。” 司马阳一脸得意。 “自己在这里说自己阴险,你不感到脸烫吗?” 苏绣月走了过来。 “没有感到脸烫啊,因为我早就给你说过,阴险是我的代名词。这世上,好人可以阴险,坏人也可以阴险,我显然是好人的阴险。” 苏绣月莞尔道:“那你在这里阴险什么呢,这是又想捉弄谁啊?” 司马阳立即将他刚才的计划说了遍,又道:“这次去龙隐山庄,本没有打算让你去。不过,我和李恒之都走后,明镜司的人肯定会趁机找上门来。” “找上门来又怎样,我能应付。” “得了吧,上次被人家一刀斩落梅花剑。” “你……”苏绣月满脸不服气:“那次是我大意,绝对不会有下次了。这次龙隐山庄之行,我一定好好表现一下,好证明我的实力。” “好,那本王就拭目以待,好好见识一下东吴第一高手无玄子高徒的实力。” 第二天、清晨。 司马阳、苏绣月、李恒之带领百名侍卫,骑马出了代州城。 对外宣称去郊外草原上踏秋围猎! 林芳菲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她身后还站着一名男子,此人是明镜司的另一名副指挥使刘厂。 “这回西昏王和永宁公主同时出城玩了,刘副指挥使,点起人马,咱们跟上去,务必将名单抢过来,不然的话,真的没法向独孤皇后交代了。” 这次,明镜司一下子调过来十五名高手。 势在必得! 代王府对面的茶楼上,商娇容也站了起来。 “哼,竟然还有心思去踏秋围猎,岂不知你自己就是猎物。这次,不拿到密折,我霓烟楼第一女杀手的名字倒过来写。” 龙隐山庄位于北凉国境内白石山半山腰,山庄依山而建。 之所以会建在白石山,那是因为龙隐山庄所铸多是铁剑,而白石山内部就有铁矿。 司马阳等人走的是李恒之先前探得一条小路,沿途并没有遇见北凉士兵。 小道尽处,密林里。 前面不远处就是通往龙隐山庄的小路。 司马阳伸手在旁边的白杨树上拍了拍。 “这上山路崎岖,骑不得马了,就将咱们的坐骑藏在这里吧,留下五十名侍卫看管,檀小光,你负责。” “是,殿下。” 檀小光是西昏王府水平最高的马球手,武功也不弱,深得司马阳的喜欢。 司马阳又将李恒之叫了过来。 “后面有人跟着吗?” “殿下,有,二皇子麾下那个女杀手,还有东吴明镜司,他们都跟过来了。” “嗯,本王就知道他们会来,一会,先让他们替咱们挡会刀。走吧,事不迟疑,咱们上山。” 司马阳一行沿着山间小道往龙隐山庄进发。 行进约摸半个时辰后,司马阳叫停了队伍。 “有人要替咱们先挨拓拔雄的刀,所以,咱们不能第一个进龙隐山庄,东北山脚那里的秋草非常的浓密,我们先躲一躲。” 山脚下,密林中。 霓烟楼高手商娇容率领五名杀手出现在这里。 一名杀手弯身。 “凤鸟,西昏王司马阳的坐骑都拴在前面的密林里,要不要突袭一下?” “我们的目标是司马阳身上的密折,而不是他的坐骑,不要节外生枝了,咱们跟上去。” 半山腰。 商娇容突然停下了脚步,她紧紧的蹙了蹙眉头。 司马阳说的是踏秋围猎,这都玩到北凉国境内了。所以,司马阳此行的目的绝不是如此。 那他到底什么目的呢? 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跟过来,故意在前方给我布置了一个陷阱呢? 想到这些,商娇容的玉手轻轻的摆了摆。 “诸位,司马阳阴险狡诈,此行又鬼鬼祟祟的,我越想越觉着他是故意针对我们的,谁去探一下前面到底是什么所在?” 此时司马阳等人的藏身之地,离着商娇容也不过二百米。 隐隐约约可以听到商娇容说话的内容。 司马阳想,这位女杀手竟然开始怀疑我的目的,她很不简单。 一名杀手应了商娇容声,刚要迈腿,商娇容急道:“先慢着,又有人从山脚下上来了,咱们先躲起来,看看他们是什么人?” 商娇容以及五名杀手躲在了路边的草丛里。 从山脚下又走上来一群人来,正是林芳菲和刘厂率领的明镜司。 躲在草丛中的商娇容已经认出了林芳菲等人的真实身份。 “哼,那天晚上就是明镜司的人捣乱才让我们的计划失败的。现在,他们又跟了上来,简直是找死,会会他们。” 听到商娇容的命令,埋伏在草丛里的霓烟楼杀手纵身而起,纷纷冲了出去。 第132章 黑剑台御卫 看到冲过来的霓烟楼杀手,林芳菲等明镜司高手纷纷将兵器亮了出来。 双方刀剑叮叮当当的相交在一起。 “慢着,先别打。”林芳菲突然喊了声,站在了两队人马的中间,指了指霓烟楼杀手:“你们谁是领头的,让他出来说话。” “我就在这里。”商娇容大喊了声,纵身跃了过来,站在了林芳菲的对面。 两位美女的个头差不多,眼神里都充斥着浓浓的冰冷。 林芳菲上下打量着商娇容道:“你是西昏王司马阳的人?不对,要是的话,那晚你绝对不会挑衅李恒之。” “哼,你算说对了,鬼才会是司马阳的人。你们是东吴明镜司的,不好好的在你们东吴待着,跑我大新来做什么,还敢坏我的大事。” “姑娘,我们是东吴明镜司不假,但我们却不是西昏王的人。那天晚上,我们也是来代王府执行任务的,不想被你的属下杀了个片甲不留。” 商娇容冰冷的眼神里满是疑惑,上下打量着林芳菲:“你们真的和司马阳不是一伙的,别忘了,你们的公主嫁给了他为妻。” “永宁公主是嫁给了西昏王为妻,但我们真的不是一伙的。要是一伙的,那天晚上我的人都被杀死了,西昏王和他的侍卫们能站在一边看戏吗?” 商娇容有点无语。 “哼,我们都不是司马阳的人,那天晚上却上了司马阳的当,互相残杀,让司马阳当猴耍,真是耻辱。明镜司,你我联合起来共同对付司马阳如何?” 想着眼前的美女和李恒之的剑术不分伯仲,双方合作起来,各得所需,好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林芳菲刚想开口答应,前面突然传来咚咚的脚步声。 只见大批人马冲了过来。 为首的两人骑在骏马上,正是拓拔雄和焰姬。 他们身后跟着的都是世子府的侍卫,与以往不同的是,现在他们都是便装。 但是他们手中的武器一点也不少,大刀,长剑,弓箭配备齐全。 拓拔雄带来的侍卫足足有二百人,迅速将商娇容、林芳菲等人围了起来。 马背上的拓拔雄哈哈大笑起来,可以说是得意万分。 “哈哈哈,刚才,我的属下看到西昏王司马阳过来了,你们都是他的属下吧,他人呢?滚出来。” 商娇容走了出来,她还不知道拓拔雄是北凉世子。 “阁下认错人了,我们都不是西昏王司马阳的人。” “哈哈,西昏王司马阳都养的是些什么人,这刚被包围就怂了,竟然连自己的主子都不认了。不过……” 拓拔雄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商娇容白皙的脸,毫不掩饰对商娇容美貌的贪婪。 “不过,你这小妞长的确实是姿色不俗,一会,谁也不要伤着她,抓回去,让本世子先陪她睡三晚上。” 世子? 商娇容立即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了,竟然还敢出言羞辱,简直是找死。 嗖! 商娇容手中所持宝剑突然出鞘,寒光闪闪。 马背上的焰姬大惊。 “世子小心。” 拓拔雄身为武将,本身武功也不弱,纵身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双脚刚刚落地,胯下所骑的骏马便被商娇容的利剑刺穿了脖子。 拓拔雄顿时大怒。 “还愣着做什么,动手,将司马阳前头探路的这些人全部都宰了。” 二百世子府侍卫冲了过来。 林芳菲的明镜司和商娇容的人混杂在一起,自然也免不了被北凉大兵攻击。 双方顿时乱战起来。 草丛里的司马阳哈哈笑了笑。 “那天晚上,他们两家互相残杀,今天联合起来帮咱们对付北凉国世子拓拔雄,有意思,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苏绣月笑了笑道:“你这挑拨离间,借刀杀人的计谋真的是太阴险了。” “哎,我都说了,阴险是我的代名词,这下信了吧?” “信了,以后和你在一起,我得小心点。”苏绣月说。 商娇容也在纳闷,按道理说,司马阳的人在前头,应该和北凉世子打起来的是他啊! 他人呢? 商娇容突然明白了,这他妈的又被西昏王司马阳当棋子使了。 霓烟楼、明镜司高手的战力要远远的超过拓拔雄的侍卫,也不过片刻之间,拓拔雄那边被杀的倒下大片。 而对方,竟然一人未死,一人未伤。 满脸焦急的焰姬急忙拉住了拓拔雄的胳膊。 “世子,怪不得司马阳敢来龙隐山庄呢,因为他挑选的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咱们人多也弄不过啊。” “国师高徒,为什么还不来?”拓拔雄大叫。 忽然,空气中传来浑厚的男子声音。 “我们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从前面的密林纵跃而出十个黑影来。 十道黑色在空中飘过,冲在最前面的五名明镜司高手,瞬间被黑色笼罩。 片刻后。 黑色慢慢的清晰起来。 只见十名身穿黑色铠甲,戴着黑色头盔,脸上系着面具,手持黑剑的男子立在原地。 全身护的严严实实的,就是手腕上也有护甲。 所持长剑通身黝黑,剑柄上雕刻着一条张嘴吐信的黑蛇。 酷、阴狠、冷血、甚至狰狞! 躲在草丛里的苏绣月,看到这些黑甲武士,忍不住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就是北凉国大名鼎鼎的黑剑台御卫。” 司马阳解释,怪不得拓拔雄敢将消息放出去,这就是他的底气。 上来就弄死了她麾下五名高手,林芳菲眸子里冒火,紧紧的抿着嘴唇。 她自然也听说过北凉国御卫黑剑台,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有十名黑剑台御卫坐镇,拓拔雄的底气又上来了。 “黑剑台御卫们,他们是来抢宝剑的,你们还犹豫什么,杀了他们。” 北凉国师给黑剑台御卫下达了命令,谁要是敢抢宝剑,那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十名黑剑台御卫毫不犹豫,黑蛇长剑再次出击。 剑峰直逼商娇容和林芳菲。 商娇容剑术超群,一剑削在对面黑剑台御卫的胸膛上。 黑色长甲上冒出丝丝的火花来,竟然没有伤到黑剑台御卫一丝。 很明显,这御卫身上的黑甲是特殊材料制作的,可以说是坚硬无比。 这名黑剑台御卫的剑术也不错,竟然和商娇容过起招来,而且一时半会不落下风。 观战的司马阳点了点头。 从黑剑台高手的战力上就可以看出来,比其他各国的内卫都要厉害。 司马阳一直想看看林芳菲的武功如何,等着她出手。 李恒之也在期待。 第133章 北凉国师高徒 林芳菲出手,兵器依旧是软剑。 呼出的软剑如蛇,迅速的缠住了面前一名黑剑台御卫的脖子。 但是黑剑台御卫的自身防护可以说是无孔不入,就是脖子也被铠甲护的严严实实 林芳菲手中的软剑绕着黑剑台御卫转了圈,愣是没有伤到对方一丝。 司马阳回头凑近李恒之。 “看到没有,你从土匪窝里救回来的姑娘,她武功极其不弱。” 李恒之满脸的惭愧。 “属下阅人无数,唯独在她身上看走眼了。” “记住,这世界上,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司马阳身后的苏绣月干咳了声。 “喂,我说两位,我还在你身边呢,能不能给个面子,说话注意点。” 司马阳笑了笑:“忘了你还在呢。” 苏绣月微微翻了翻白眼。 场上,一名黑剑台御卫的身子往后飞去,重重的摔在地面上。 出手的自然是商娇容。 商娇容的身子凌空而起,持剑向倒地的黑剑台御卫身上刺去。 忽然,空气中传来嗡嗡的声响,只见两个圆轮状的东西飞了过来,直袭商娇容的面部。 商娇容挥动手中的长剑,将圆轮绕飞了回去。 一名男子抓住了圆轮。 拓拔雄急忙走了过去。 “两位小国师,你们终于来了,有人要抢龙隐山庄的湛剑,本世子正率领人马拼命阻挡。请小国师放心,人在剑在,剑要是没有了,那就是本世子倒下了。” 马背上的两位男子满是感动。 “世子辛苦了,这件事我们一定会上报国师的。有我在,我看谁敢抢我师父下令锻造的湛剑?” 草丛内,司马阳冷哼了声,满眼都是鄙夷。 这世界上若说谁最不要脸,那非北凉世子拓跋雄莫属。 凑近李恒之。 “这个小国师是何许人也?” “殿下可知道北凉国国师僧格脱脱?” “听说过。” “北凉国国师僧格脱脱在北凉国有着很高的地位,僧格脱脱收的徒弟被称作小国师。” 苏绣月插话:“这个僧格脱脱名字叫的挺怪的,他应该是一个十分厉害的人吧?” “王妃说的极是,这个僧格脱脱确实是北凉国的一个奇人,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晓古今谋略,本身武功又登峰造极,是个可怕的存在。北凉国太子拓拔羽肃都叫他一声师父。” “奥,那这个僧格脱脱是男是女啊?”苏绣月继续问。 “此人一向神秘,说实话,属下也不知道他的性别。但属下觉着是男人的可能性大些。” 司马阳打断二人。 “行啦,先别谈论僧格脱脱的性别了。僧格脱脱的两位高徒也来龙隐山庄了,可见莫正锻造的十把宝剑非同一般。” 说到这里,司马阳的眼神落在拓跋雄身上。 “拓拔雄差点被我弄死,这回他长脑子了,计划的非常周密。若不是本王多了个心眼,让二皇子的杀手和明镜司打头阵,咱们就要直面僧格脱脱的高徒和黑剑台高手了。” 司马阳指了指那个用轮刃的高手:“兵器奇怪,武功怪异,是个真正的高手。” 苏绣月道:“那咱们就一直在这里藏着不现身吗?” “那是缩头乌龟的做派,我们再坐山观虎斗一会,然后再出去。” 用轮刃兵器的男子叫波拿铁,而另一名男子,他手中的兵器是一对圆月弯刀,名字叫乌托云。 波拿铁看看商娇容,又看看林芳菲。 他眼神里面的异样神色越来越浓。 “世子,这两位女子都是西昏王司马阳的属下吗?” “不错,都是。” “从现在起不是了,这两位美女,我和我师弟一人要一个,世子没有意见吧?” 拓拔雄哈哈笑了笑。 “小国师这样说就见外了,小国师看上的女人,本世子绝对不会去抢,相反,还会全力促成。” 波拿铁回头看向师弟乌托云。 “师弟,你要找个?” 乌托云呵呵笑了笑:“师哥为尊,自然是师哥先选了。” 波拿铁指了指商娇容:“我就要她了,腿长。” 乌托云一脸邪笑的看着林芳菲:“那师弟就要这个了。” 商娇容和林芳菲无不是花容暴怒,两人暗自交换了个眼神,那就是同时出手,杀了这两个混蛋。 商娇容对波拿铁,林芳菲对乌托云,双方大战起来。 商娇容的实力要强于林芳菲,她和波拿铁对战,你来我往,丝毫不落下风。 但林芳菲显得有点吃力。 特别是乌托云的圆月刀法用的诡异莫测,若不是林芳菲随机应变能力极强,早已被斩落刀下了。 另外,乌托云也不想伤害林芳菲,只想制住她,晚上辣手摧花。 刘厂等明镜司高手欲上去营救,被黑剑台御卫死死缠住,根本冲不过去。 乌托云冲着林芳菲狞笑。 “小美人,你也别反抗了,晚上和我回去,让你领略下北凉男人的雄风。” “无耻!” 林芳菲怒不可遏,手中的软剑更加威猛了。 李恒之脸色铁青,冷眼看着前面发生的一切。 司马阳看在眼里,也知道李恒之心里是怎么想的。 “李恒之,该你出手了。” “殿下,她是东吴明镜司的人,不该属下救。” “你别忘了,她主动掀开衣服,让你看了。” 李恒之…… 苏绣月急忙扭头:“看哪了?” “怎么这么好事?”司马阳调侃。 苏绣月又微微翻了翻白眼。 忽见林芳菲手中的软剑缠住了乌托云的圆月弯刀,林芳菲嘴角勾起些许得意之色,手上用力,想着将圆月弯刀夺过来。 岂不知正中了乌托云的计谋。 乌托云迅猛翻转圆月弯刀,林芳菲捉不住手中软剑,脱了手。 乌托云圆月弯刀削向林芳菲的脖子。 林芳菲瞪大了眼睛,小女命休矣! “欺人太甚。” 李恒之弯弓搭箭,一箭射出,直击乌托云的面门。 乌托云急忙斜身躲过,羽箭径直没入了身后的杨树里,可见力道之大。 “这附近还有人埋伏。”乌托云大叫。 拓拔雄再次凑近乌托云,小声道:“小国师,西昏王司马阳就在附近。他可是条大鱼。再说,太子殿下也非常的惦记他,毕竟这小子烧毁了我们的粮草。” “奥,他也来了吗?要是敢来,我必把他抓回去,交给太子处置。” “肯定来了,就是不知道藏什么地方了。”拓跋雄说。 乌托云眼睛骨碌直转,打探着四周,当看到前面茂密的野草时,乌托云眼神微眯。 “果然来了,出来吧。” 被对方发现了,也没有再藏着的必要了,司马阳率先从野草里站了出来。 随后李恒之等五十名王府侍卫全部站了出来。 “走吧,咱们去会会北凉国的小国师还有黑剑台的御卫高手。” 第134章 本宫是来表现的 待司马阳走到近前,拓拔雄率先鼓起掌来。 “哈哈哈,西昏王,我们俩已经好久没有见了,本世子还挺想你的。” 司马阳没有搭理拓跋雄,而是指了指那棵杨树。 “呵,李恒之,那么远的距离,你发出的羽箭还能穿透这棵大杨树,这手臂上的力道,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司马阳这么说,就是让林芳菲知道刚才是谁救了她。 林芳菲的眼神直直的看着李恒之,随后迈步走了过去。 “谢谢!”林芳菲轻轻说道。 “你不必谢,因为那一箭不是救你的,我是想杀贼。” 李恒之说,眼神没有往林芳菲脸上看一下。 林芳菲抿了抿嘴唇。 李恒之口中所说的贼是谁,我么? 他绝对不会这么说我的,肯定说的是北凉人。 上来就被司马阳无视,这让拓跋雄感到有点尴尬。 “西昏王,你眼睛瞎了吗,没有看到本世子吗?” 司马阳回头来,故作惊讶。 “哦,原来是北凉世子拓拔雄啊,你怎么还活着?本王还等着哪天有时间了去你的坟头上烧点纸呢。” 被司马阳调侃,拓拔雄的嘴角划过浓浓的尴尬和怒意,他的脸色也变的非常的不好看。 “哼,本世子福大命大,想让本世子死有那么容易吗?你还会死在我的前面。” 拓拔雄的眼神又落在了司马阳身后站立的几十名护卫身上。 “哼,西昏王,你就带了这么点人,你的心可真大,看到没有……”拓拔雄指着十名御卫:“他们都是黑剑台的高手,他们十人,完全可以灭你们一群。” 十名御卫紧紧的握住黑蛇剑,他们有着同样的眼神,冷酷无情,杀气十足。 拓拔雄更加的得意。 “十名黑剑台御卫已经完胜你们了,如今再加上北凉国师的两位高徒,那我们更是胜券在握。司马阳,我一直在想,今天,你再怎么翻盘?” 拓拔雄的眼神又落在苏绣月脸上。 他对苏绣月是念念不忘。 “哇,西昏王妃,几个月没见,你是越发的丰韵了,跟着司马阳这样的昏王有什么好的,等会他死了,你就改嫁本世子如……” 拓拔雄的话还未说完,苏绣月手中的梅花剑已经出鞘,直削拓拔雄的面门。 嗡嗡…… 波拿铁手中的轮刃飞了过来,苏绣月梅花剑抵入轮刃中间,几番旋转之后,将轮刃甩飞了出去。 那轮刃似长了眼睛,径直又飞到了波拿铁的手里。 马背上的波拿铁,低头打量着苏绣月。 “呵,西昏王,你真是艳福不浅啊,竟然娶了这么漂亮的王妃。我们北凉有个传统,那就是绝对不会让漂亮的女人守寡,你死后,我们会替你照顾王妃的,哈哈哈。” 商娇容岂能错过这个嘲笑司马阳的机会。 “西昏王,堂堂的大新九皇子,你的王妃被人家这么羞辱,你不说点什么吗?不敢动手,起码也得骂他们两句吧,你不会连骂都不敢吧?” 苏绣月冷道:“你别在这里煽风点火。” 商娇容呵呵笑了笑。 “还真向着你男人,嫁给这么无用的男人,真亏了咱这副花容月貌了。” 马背上,波拿铁笑道:“说的好,东吴公主嫁给司马阳,那就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轰! 波拿铁话音刚落,李恒之飞起一拳,轰在拓跋雄的坐骑上。 那骏马往后倒去,波拿铁急忙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双脚刚刚落地,李恒之的拳头又轰了过来,正中波拿铁的胸膛。 波拿铁倒在司马阳面前。 地面有很多掉落的长剑,司马阳伸脚在长剑上轻轻的捻了捻,长剑便飞到了司马阳的手里。 一剑挥去! 啊! 波拿铁惨叫了声便没有了声音。 因为他的人头已经飞了出去。 全场傻眼! 这…… 拓跋雄双腿一软,差些吓尿出来。 商娇容暗道,李恒之真猛。 司马阳也够狠。 但是没有李恒之,他杀不了这个北凉国的小国师。 苏绣月满眼都是赞赏之意,司马阳和李恒之配合的真好。 竟然敢羞辱本宫,死了活该。 师兄竟然被杀了,乌托云彻底大怒。 “司马阳,你杀我师兄,真他妈的胆大包天,一起上,弄死他” 李恒之猛指乌托云。 “敢如此羞辱西昏王殿下,找死。” 李恒之手臂向下猛探,手中长剑出鞘。 三名黑剑台御卫冲了出来,三把黑蛇剑阻击李恒之。 李恒之一剑横扫,三名黑剑台御卫胸前的黑色铠甲瞬间开裂。 三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商娇容看在眼里,她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她剑术水平和李恒之差不多,但是若论手头上的力道,她和李恒之差了很多很多。 回头见司马阳看的津津有味,商娇容嘲笑道:“看到没有,这才是高手,好好的给你的属下学学。” “哼,本王一剑削掉那鸟人的脑袋,这不算高手吗?” “你从头到尾只出了一剑而已,你算什么高手,都是人家李恒之的功劳。” 司马阳笑哼了声,刚才,他也能做到,只是被李恒之抢先一步而已。 商娇容冷冷的盯着司马阳,继续嘲笑:“你的阴险狡诈比李恒之强。我、明镜司之所以和北凉厮杀,都是你的功劳。” “本王踏秋围猎,根本没有请你们来,你们甘当猎物,本王能有什么办法。” 商娇容无言以对。 要是自己能早点看穿司马阳的计谋,也不至于如此。 李恒之杀戒已开便收不住手。 司马阳下达了命令。 “一起上,送他们归西。” 商娇容想,此时若对司马阳发难,有助贼之嫌。 商娇容从小就恨透了北凉国人,此时不杀北凉狗贼,何时杀他们呢。 “听着,先放下和西昏王的成见,先杀北凉狗。” 在商娇容的命令下,霓烟楼高手杀了进去。 明镜司副指挥使刘厂凑近林芳菲。 “咱们怎么着,趁机控制永宁公主?” “这样做太不道义了,况且是人家西昏王属下救了我。更重要的是,永宁公主虽然出嫁了,也是咱们吴国的公主,公主驸马有难,见死不管吗?先杀北凉。” 明镜司高手加入战斗。 司马阳笑了笑:“呵,三波不同的势力,此时竟然能同仇敌忾,这种场面真是少见啊!” “那咱们俩也别站着不动了,杀吧。不,你站着别动,我去杀。” 司马阳捉住苏绣月的胳膊,将她拽了回来。 “你是王妃,你不动手也没有人说你。” “本宫是来表现的,不是来看戏的。” “刚才击落轮刃这件兵器,已经表现了,非常完美。你站好,我去杀贼。” 苏绣月想,不让我出击,是怕伤着我吗? 低头看了看,见司马阳两手空空,叹道:“哎,堂堂的西昏王爷,竟然连件兵器也没有,你怎么杀贼?” “王府里宝剑多的是,但是用起来都不顺手,这次来到龙隐山庄这个铸剑圣地了,希望能在这里寻得一把宝剑。” 第135章 攻陷龙隐山庄 听到司马阳说要寻宝剑,苏绣月想起了一件事。 “我师父哪里有不少藏剑,等有机会了,我给你求一把。” “哦,你师父无玄子主要修炼剑法,他肯定有宝剑,那你就多费心了。” 场上,双方还在大战。 李恒之凶猛异常,加上霓烟楼和明镜司的高手相助,拓拔雄那边顿时兵败如山倒。 拓跋雄和乌托云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没想到西昏王麾下的侍卫战力如此凶猛。 再战下去,他们这边会全军覆没。 “世子,你给我顶住。” 乌托云大喊了句,转身策马向山上奔去。 “我顶你个肺!” 拓拔雄骂了句,快马加鞭的跟了上去。 此时,十名黑剑台御卫活着的只有三人。 拓拔雄带来的二百人侍卫也就剩下了寥寥四五十人。 司马阳此行的目的是龙隐山庄锻造的十把宝剑,如今剑还没有到手,他自然不会撤退。 “李恒之,率领王府侍卫追上去。” “是。” 龙隐山庄。 虽然名字叫的很大气,但是这个山庄的规模并不是很大,共计五座建筑,其中两座还是茅草屋。 下面修建着铸剑用的炼钢炉。 整个山庄,除了庄主莫正,还有十二名弟子。 他们都是跟着莫正学习铸剑的。 用天降陨石铸造的十把宝剑分放在十个木箱子里。 乌托云焦急万分。 “快,快,趁着西昏王麾下的高手还没有杀到,将湛剑放马背上,我们从后山离去。” “小国师,好像来不及了,你看,他们已经追上来了。”拓跋雄提醒。 乌托云简直是怒不可遏。 “国师在龙隐山庄铸剑的事情乃是绝密,这事是怎么传到西昏王司马阳耳朵里的,简直是可恶。若我知道是谁做的,必将他碎尸万段。” 拓拔雄和焰姬互相对视了眼,谁会想到小国师,黑剑台的高手也不是司马阳的对手呢。 拓拔雄干咳了声。 “小国师,本世子会帮你查的,查出来,先打断胳膊和腿。以现在的形势来看,将湛剑带走,剑不但走不了,咱人也走不了。 如今只能将宝剑丢下,再从长计议夺回来了。只要咱们活着肯定能夺过来。” “可师父哪里没法交代啊。”乌托云气道。 “将责任都推到司马阳身上,若国师能亲自出马对付司马阳,那就再好不过了。” “哼,对付一个小小的司马阳,还轮不到我师父亲自出马,他不配。宝剑先留下,我迅速调集高手,半路伏击他们,撤。” 李恒之率领侍卫从墙头上纵跃进来,随后打开了龙隐山庄的大门。 司马阳、苏绣月等人走了进来。 商娇容和林芳菲两波势力没有跟上来,他们本来就和司马阳不是一伙的,不可能被司马阳当棋子用到底。 李恒之指着院子里的十个木箱子。 “殿下,里面放的都是宝剑。” “奥,这宝剑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呢,拿出来一把让我看看。动手前,先检查,小心有机关暗算什么的。” “是。” 李恒之观察了番,确定没有问题后,从箱子里拿出一把全身黝黑的长剑。 剑身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剑柄上并不是黑剑台御卫兵器黑蛇剑上的蛇头,而是龙头。 司马阳道:“剑柄上竟然雕刻龙,那这把剑的规格可就高了,绝对不是给普通的黑剑台御卫用的,应该就是给那个神秘的盾剑阙高手用的。可见他们在北凉国的地位。” 说着话的司马阳握住剑柄,将宝剑往外抽了些,顿觉寒气飘飘。 司马阳将整根长剑抽了出来,在空中轻轻的挥了下,呼呼生风。 一根头发吹了起来,刚刚挨住刀锋,立即断成了两截。 司马阳满眼的惊奇。 “哇,好剑,真是好剑,当真是锋利无比,这样的宝剑幸亏被我们得到了,没有被北凉得到,真是万幸啊!” 十把长剑规格一模一样,司马阳令收好。 司马阳眼神在四周转了圈,他一脸的疑惑。 “龙隐山庄其他人呢?” 又见山庄的正殿,也是山庄最大的建筑,上面挂着牌匾,写着三个大字。 铸剑阁! 司马阳伸手示意,令侍卫推开屋门。 在两名侍卫的推动下,屋门缓缓打开。 只见一名头发半黑半白的老人盘坐在最前面,他的身后盘坐着十几名年轻男子。 司马阳已猜到了为首老人的身份。 龙隐山庄庄主莫正。 这些人脸上无不是平静如水,没有一丝的恐惧之色。 司马阳走到了铸剑阁屋门处,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牌匾,最后,眼神又落在莫正身上。 这老头紧闭双眼,好像睡着似的。 但司马阳知道他没有睡着。 “莫庄主,北凉国的小国师都跑了,你为什么不跑?” 司马阳问道。 莫正依旧闭着眼睛:“我们只管铸剑,不管纷争,所以,我们并不怕。” 司马阳神情冷淡。 后世的军火商也是这么想的,只管制造赚钱,管它世界乱不乱呢? “好吧,莫庄主,你继续铸你的剑吧,这些剑本王带走了。” “这是北凉国师花重金所铸之剑,你就这么拿走,这和盗有什么区别?” “你错了,这不是盗,这叫没收。北凉国要用这些剑杀我新国子民,本王没收这些杀戮之物很正常。” 莫正哼了声,声音有点激动。 “你来北凉国的土地上没收北凉国的东西,敢问殿下是哪国的王?” “大新国的王,对大新国不利的东西,虽远,必没收。本王给这种行为起个名字,长臂管辖。” 莫正讽道:“殿下的胳膊真是伸的够长的,宝剑是在龙隐山庄丢失的,我无法向国师交代。” “这些宝剑你已经交给北凉国小国师了,本王是从他手中抢的,所以,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莫正闭口不言。 司马阳看在眼里。 “行啦,莫庄主安心铸剑吧,将宝剑搬出去。” 莫正依旧闭着眼睛。 “新国一直觊觎我北凉的铸铁术,那十把宝剑你们拿回去了,可以好好的研究研究,有些铸剑工艺是你们新国一辈子都学不来的。” 莫正这老头竟然这么小看新国,司马阳自然不能忍。 “呵,莫庄主,我承认,北凉国全国上下重武,在武器的铸造上面下了更大的功夫,北凉国的铸剑工艺确实不错。但大新的铸剑工艺只比北凉强,而不比北凉弱。” “强到哪了?”莫正问,眼睛仍未睁开,司马阳顿时有点怀疑眼前的老头是个瞎子。 “一国的铸剑工艺那是绝密中的绝密,绝对不会轻易透露给敌国,我只说说你的铸剑水平吧,说实话,还欠点火候。” 闻言,莫正直接睁开眼睛来。 司马阳看在眼里,暗道了句,我以为你是瞎子呢。 第136章 四海八荒剑 身为铸剑大师,莫正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贬低他的铸剑术。 他的脸上充斥着不服气。 “西昏王,敢问老夫的铸剑水平差那些火候啊?” “那本王直言了。” “直说,若你能说出老夫的铸剑的缺点,若说的中肯,老夫当虚心接受。” “好吧,那本王就说下浅见,随着铁矿的发现,现在列国铸剑多是铁剑,这铁剑最大的优点就是坚硬。 但并非越坚硬越好,俗话说过刚易折。所以,最佳的铁剑就是刚柔并济。” 莫正点了点头:“西昏王殿下说的不错。” “但是,你铸造的湛剑,刚才我也看了,硬是有,但韧还差些。” 莫正不服气了。 “你怎么知道韧性还差些?” “刚才本王甩了你所铸造的湛剑,太过直硬,弯颤度不行,这样的铸剑,若与强剑硬拼就容易折断。出现这种局面,本王觉着,是你在淬水工序中没有做好。” 莫正不屑一笑:“淬水工序中没有做好,呵,你是第一个敢这样说老夫的,请西昏王殿下赐教吧。” “那本王就赐教了。将烧红的铁剑放在水中,急浸水肿,名曰淬水,它决定剑身柔度。 这白石山清幽林密,温度适宜,特别是山泉清冽,非常适宜淬剑。但,单用白石山之水,正谓是单液淬体,柔韧度未尽完美。” 莫正不服了:“这世界上都是单液淬体,有何不对?” “这个模式固定下来,为何不敢打破常规呢?在这里,本王给你提供个思路,除了白石山水,可用五牲之溺,还有他们的脂肪淬体。” 莫正哈哈笑了笑。 “意思就是用动物的尿和肉淬体呗,这种想法可真是天马行空,在本庄主看来,这和疯了一般差不多。” 司马阳淡淡笑了笑。 “至于我说的法子行不行,莫庄主可以试一试。” “试?哼,你真是执迷不悟,那就试一试吧,来证明你的想法有多么的荒唐。正好,我有一把未完工的铁剑,就用它试。徒儿们,去将那件半成品铁剑拿来。” “是,师父。”两名男子转身离去,不时,抬着木箱子走了过来。 箱子打开,里面露出一把铁剑来。 这是一件半成品铁剑,剑体上面镂刻着星辰图。 “徒儿们,分两波人,一波人烧炭,另一波人前去收集五牲之溺,还有它们的肉。” “肉最好要肥的。”司马阳说了句。 莫正蹙了蹙眉头,一脸的不耐烦道:“就按照西昏王说的要求做,让大家看看有多么的荒唐。” 莫正又下达了命令,十几名徒弟立即走到院子里忙活起来。 苏绣月则凑到司马阳身边。 “怎么感觉你说的跟闹着玩似的,哪有用动物的尿炼剑的。还有,这五牲是什么?” “一般指的就是牛羊猪犬鸡。” “那鸡有吗?” 司马阳呵呵笑了笑。 “我的大公主,以后没事的时候多到乡间农家走走。鸡当然有了,一般是和粪便一同排出来的。” 院子里,铁炉被烧的红彤彤的。 随后按照司马阳说的法子淬火淬水。 当两道工序完成时,所铸宝剑硬韧兼具。 莫正拿起宝剑试了试,确实比他以往所铸造的铁剑工艺更上一层楼。 莫正满脸震撼,怎么还有这样的铸剑之法? 莫正对司马阳的轻视和不屑一扫而空。 他冲着司马阳弯身。 “没想到西昏王殿下还是一位铸剑高人,所想铸剑之法真是奇妙玄幻,让人叹为观止,还请赐教其中原理是什么?” “很简单,五牲之水含盐,用它做冷却液体所铸之钢比普通水要坚硬的多。动物脂肪里面含油,这样淬炼可以提高韧性,具体原理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的。” 其实,这涉及到温度冷却快慢的物理知识,就是讲出来众人也听不懂,索性不讲了。 见莫正一脸的回味无穷,司马阳笑道:“这叫双液淬火,用这种方式锻剑,可以说是刚柔并济。” 莫正看司马阳的眼神更加佩服了。 “西昏王殿下,我在想,你告诉我这个法子,不怕此法传开,北凉工匠以此法大量锻造宝剑吗?” “其实,这法子并不先进,我大新还有更先进的工艺,所以,不怕泄露。” 看着司马阳脸上的自信,莫正眼中却充满希冀。 他多么希望司马阳能告诉他大新最先进的铸剑工艺是什么? 他不知道司马阳不会说的。 莫正双手托着刚刚锻造好的宝剑,恭恭敬敬的递到司马阳面前。 “西昏王殿下,此剑是以你教的法子淬炼的,此剑就送给殿下了。” “那本王可就不客气了,能否再加点东西?” “加什么,殿下直说。” 司马阳想了想,方才说道:“剑体黝黑,那剑柄中间嵌上一道赤铜,金色如龙,这样看的话,这把宝剑就有了灵性,也可以和宝剑上的星辰图遥相呼应。” “可以。”莫正说。 很快,宝剑铸成。 剑身七星照四海,镂刻黄龙踏八荒! 司马阳很满意。 不出意外,这将是一把帝王之剑。 苏绣月满眼惊奇。 “在山脚下,我还调侃你没有兵器呢,这不,你有兵器了,你给这把宝剑取个什么名字呢?” “宝剑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非常大气。” “具体叫什么名字?”苏绣月继续问。 “四海八荒。” 听到这个名字,苏绣月神色一怔,旋即笑道:“还真是十分的霸气,这气势,远压我手中的梅花剑。这么霸气的剑,霸气的人使用最好。” “难道本王不够霸气吗?”司马阳问。 “差些吧。”苏绣月直言。 “会让你看到的。”司马阳意味深长,又看了看四海八荒宝剑。 “好马配好鞍,好剑自然也要配个好的剑鞘,莫庄主,你送佛送到家,一并也送了吧。” 莫正想了想道:“老夫没有佩服过什么人,西昏王殿下例外,索性就送你一副上好的剑鞘,是用白石山原始森林里的一株黑檀木制作的。” “黑檀,本身就是一种质地非常坚硬又充满高贵气质的木材,很多剑柄就是黑檀材质。纹理美,颜色深,防潮、耐磨,快拿来吧。” 司马阳说,有点迫不及待。 很快,黑檀剑鞘拿了过来,和四海八荒剑真是绝配。 龙隐山庄之行顺利结束,司马阳下令撤退。 莫正和十几名弟子站在崖边看着司马阳远去的背影。 “都传言他是天下第一昏王,今日看来,根本不是。流言蜚语,真是害死人啊!” 半山腰密林。 苏绣月突然开口。 “除了你的四海八荒剑,还得了十把宝剑,你都给取个名字呗。” “名字我都想好了,都叫龙渊剑。” 苏绣月重复着龙渊剑的名字,赞道:“这龙渊的名字很好听,这十把龙渊剑你打算怎么使用?” “我已经想好了,这龙渊剑将按照功劳赠送。以后,我的麾下,谁取的战功大,本王就赠他龙渊剑。十把龙渊剑,希望都能各归其主。” 司马阳说罢,抬头望了望天空。 这个时代,男儿们建功立业的机会很多很多。 十把剑,恐怕不够送。 第137章 上天送给我一条大鱼 这次龙隐山庄之行收获颇丰,已是喜事。 一百王府侍卫未伤一人,那更是喜上加喜。 忽见西边的密林里,三个黑影探出了头。 很明显是北凉国的密探。 “哦,这次在龙隐山庄铸剑,耽误了不少的工夫,给了拓拔雄调兵的时间,北凉大军肯定正在向这里奔来,事不迟疑咱们……” “哈哈,已经迟了。” 司马阳话还未说完,密林里传来拓拔雄的大笑声。 只见黑压压的北凉国士兵围了上来。 李恒之的神情陡然紧张起来。 “殿下,你和王妃先走,属下带领人留下来断后。” “这次,本王亲自留下来,檀小光,护送王妃回去。” “我也要留下来。”苏绣月说。 “有我们在,还轮不到你女人上战场,赶紧走。” “能不能给我一次表现的机会?”苏绣月一脸不满,说道。 “拓拔雄至少有上千人,你个女人上战场,他们知道你是本王的王妃,你立即会成为他们的重点攻击对象。 到时,不得不分出大量侍卫来保护你,那样会束缚了侍卫们的手脚。 赶紧走吧,刺史文高中已经率军在边境线迎接了,汇合后,你们就安全了。” 司马阳说的在理,她这个女人上战场太过明显了,苏绣月咬了咬牙,调转马头:“我回去。” 司马阳抽出了四海八荒剑:“擒贼先擒王,李恒之,我们两个直取拓拔雄。” 李恒之顿时心焦起来。 “殿下,你也赶紧走吧,若有什么闪失,属下担不起那个责任阿。” “本王今天刚得到这个四海八荒,岂能不抓住这个机会,试试它锋利不锋利?宝剑不见敌人之血就不能称作宝剑。冲!” 五十名侍卫护着苏绣月和十把龙渊剑离去,因此,司马阳身边只剩下五十名侍卫。 虽然只有五十名侍卫,但是冲杀气势如虹,好像有千军万马似的。 在后面坐镇指挥的拓拔雄神色一怔,他根本没有想到司马阳带着这么点人还敢反击。 一个冲杀后,司马阳只砍杀了一名北凉士兵。 李恒之斩杀了三名。 而其他侍卫则和这些北凉士兵交缠在一起,打的有来有往。 司马阳立即意识到形势有点不对。 “哦,本王明白了,这是北凉国东院大王拓拔延昭麾下声名赫赫的黑豹大军,今天竟然都换上了普通士兵的衣服,这是套路本王呢。” 前方传来拓拔雄的大笑声。 “西昏王,你算是说对了,为了对付你,本世子特意从拓拔大石那里调集了两千黑豹军,你不转身逃跑,竟然还敢冲过来, 当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听着,活捉司马阳,赏银千两。杀死司马阳,赏银万两。” 拓拔雄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要弄死司马阳。 司马阳扭头看去,忽见黑豹大军正从左右两翼包抄,一旦合拢,他和李恒之固然可以全身而退,但其他侍卫就难了。 “勇士们,对方人多足足有两千,不要逞个人之勇了,咱们先回撤,直接上秘密武器杀他个回马枪。驾!” 司马阳率先往回奔去,几十名侍卫跟上。 拓拔雄又大笑起来。 “哈哈哈,西昏王司马阳这是想逃跑了,今天他跑不了,追上去,弄死他,追呀!” 几百米后,北凉黑豹军紧紧的跟在司马阳等人身后,还不住的放冷箭。 北凉国士兵都是弓箭高手,几名跑在最后面的王府侍卫中箭。 司马阳怒了。 “妈的,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扔。” 在司马阳的命令下,几十名王府侍卫从腰间拿出黑色的圆球来,猛然转身扔了回去。 轰、轰…… 小圆球击在北凉国士兵的身上,炸声如雷,火光冲天,顿时将一大片北凉黑豹士兵轰下了马。 爆炸声也惊吓了北凉士兵所骑骏马,像无头的苍蝇似的纷纷乱跑,互相碰撞,顿时乱做了一团。 在后面督战的拓拔雄惊愕之色满眼。 这他妈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这些都是司马阳根据前世的记忆,让星楼吴馆的工匠研究的爆雷。 平时放在侍卫身上的软包里,遇到猛烈撞击就会爆炸。 李恒之哈哈笑了笑。 “西昏王殿下,还是你发明的东西有用啊,要是硬碰硬上去硬砍,一会半会还真打不退这些战力强大的黑豹大军,现在他们乱了,咱们趁势杀个回马枪吧。” 司马阳刚想应允,忽见东西两边的密林里,两队黑剑台御卫正在向前飞奔。 司马阳顿时警觉起来。 “李恒之,看到没有,黑剑台御卫追的这么急,肯定是要追回被抢夺的宝剑,你我分兵,我西你东,阻止他们。” 李恒之自然也看到了。 “好,殿下,你一定要小心点。” “放心吧,本王不会有事的,驾。” 司马阳策马向西赶去,二十余名侍卫跟了上去。 李恒之则带着侍卫向东而去。 至于拓拔雄率领的两千黑豹军,他们被炸的有点懵,还在互相打团团。 西边,密林中。 这里也埋伏着一支黑豹军,但人数不多,也就二三十人而已。 王府侍卫上去应战。 司马阳抬头望去,忽见前面二百多米的森林里,有几个人正在交战。 “你们解决这些黑豹军,本王去前面看看。” 司马阳策马绕了过去,只见北凉国小国师乌托云,率领七名黑剑台御卫正在围攻商娇容。 地上躺着五名杀手和五名黑剑台御卫的尸体。 又见商娇容脸色苍白,行动有点迟缓,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好像受伤了。 乌托云冲着商娇容嘿嘿笑了笑,难掩眸子里的淫心。 “哈哈,本来你是我师兄看上的女人,但我师兄死了,我就收了你,你也别反抗了。今天,你就是再反抗也逃不出我的魔爪。” 商娇容挥了挥手中的长剑,怒道:“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今天,由不得你。”乌托云冷道,刚欲动手,背后突然传来马蹄声,急忙回头看去,只见西昏王司马阳骑马站在身后。 乌托云感到非常的惊讶甚至意想不到。 “西昏王,你,你怎么来了?” “本王说恰巧路过这里,你信吗?” 乌托云刚想说不信,突然想起来了,对方是堂堂的西昏王,这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哈哈哈,西昏王,那么多大路你不走,非要跑到这里来,这是上天送给我一条大鱼,送给我一个天大的功劳,足以让我封侯封将,给我拿下。” 听到命令,七名黑剑台御卫围了过去。 第138章 幻觉,刚才肯定是幻觉 扶着剑的商娇容往前走了走,她冷眼看着司马阳。 “你真是昏到家了,你跑到这里做什么,是嫌弃自己命长特意来送死的吗?” 司马阳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七名黑剑台御卫持剑,往前几步逼近。 司马阳平静如水。 “大家不要紧张,本王只是想说几句话而已,本王刚才说了,恰巧经过这里,谁知道你们在这里打架呢。” 又在商娇容身上看了看,调侃道:“二皇子身边的高手,你不是很牛叉吗,怎么落到这步田地了?” “你……”商娇容紧紧的握住了剑柄,气道:“我们中了他们的埋伏。” “本王来早了一步,要是再晚一步,是不是就可以看到你惨不忍睹的尸体了?” 商娇容知道司马阳口中所说的惨不忍睹是什么意思。 冷道:“你别说风凉话,地狱之门你非走进来,一会,你也要变成尸体了。” 乌托云哈哈大笑,得意万分。 “哈哈,这位姑娘说的不全对,你会变成我的女人,而西昏王司马阳会变成尸体。” 司马阳上下打量着乌托云:“你好大的口气,本王怎么觉着,今天变成尸体的会是你们呢。” 乌托云像听到了世界最可笑的笑话。 笑个不停。 “哈哈哈,西昏王,你真会说笑话,谁不知道你是天下第一昏蛋,更是手无缚鸡之力。” 司马阳淡然:“别忘了,你师兄死在本王手里。” 商娇容气道:“那是人家李恒之的功劳,你还揽自己身上了,没有李恒之,你能杀了人家吗?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还来这里送死,真是狂妄无知。” 乌托云大手一摆:“别听西昏王废话了,杀了他。” 一名黑剑台御卫持剑刺向司马阳,速度很快。 只见司马阳站着不动,待黑剑台御卫的长剑近身,四海八荒剑闪电般出鞘。 嗖! 空气中寒光闪过,攻击司马阳的黑剑台御卫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但鲜血还是从他的手指缝隙里流了出来。 乌托云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商娇容则直接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西昏王司马阳出剑这么快,这不可能吧? 乌托云大叫起来。 “幻觉,刚才肯定是幻觉,一起上,弄死司马阳!” 六名黑剑台御卫同时出手。 司马阳一剑横扫,六名御卫手中的黑蛇剑竟然被拦腰斩断。 断剑落了一地。 司马阳的身形在六名御卫中穿梭。 一个来回,六名黑剑台御卫全部捂住了脖子。 鲜血沿着他们的手指缝流了下来。 接着,纷纷趴在地上,不再动弹。 乌托云张大嘴巴! 卧槽呀,西昏王司马阳他妈的这么强吗!! 商娇容握着长剑的手在抖。 她不敢相信,简直不敢相信! 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戴着司马阳面具的李恒之? 但她知道不是,李恒之身材魁梧,对方显然是司马阳。 司马阳诚不欺人,他好像确实比他的侍卫李恒之还猛。 怪不得在留情院前被自己制住,他那么淡定。 更是在白云楼将自己当狗一样耍。 好像现在也被他当狗耍。 司马阳的眼神先落在他手中的四海八荒剑上,刚才一剑力克六把黑蛇剑,可见其坚韧与锋利。 更惊奇着,四海八荒剑已经斩落七人,它的剑身上愣是看不到一点血迹。 这个在龙隐山庄还是半成品的铁剑,应该算的上龙隐山庄的镇庄之宝了吧。 呵,这个莫老头真的是够意思。 司马阳手中的四海八荒剑剑锋移动对冲了乌托云。 “现在,还敢说变成尸体的是本王了吗?给你个机会,出剑吧。” 乌托云干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多少有点恐惧。 “司马阳,你刚才是偷袭得手的,你嘚瑟什么,看刀。” 乌托云用的兵器是圆月弯刀,刀身如月牙,还散发着一股森冷之气。 乌托云不住的旋转弯刀,动作诡异。 冲着司马阳笑了笑。 “西昏王,见到这样的刀法,害怕……” 空气中一道寒光闪过,圆月弯刀直接变了两截掉落在地。 乌托云也捂住了脖子。 眼睛瞪的大大的。 “曹,西昏王,竟然不给我出刀的机会……” 乌托云倒在地上,瞪着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毙命。 司马阳收剑归鞘,冷冷哼了声。 “出刀的机会都是自己争取的,自己不中用还怨本王,废物。” 抬头见商娇容正直直的盯着他,司马阳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四海八荒剑。 “本王是不是收剑早了,忘了你还活着呢。” 商娇容嘴角露出浓浓的苦笑,将身体靠在一棵杨树上面。 “西昏王,你真的是太会装了,你的武功在我之上,想杀就杀吧。咳咳咳。” 说着话的商娇容开始咳嗽起来,模样更加凄惨。 司马阳叹了口气。 “如果本王没有猜错,你是司马武麾下数一数二的杀手,面对乌托云这样的废物,却落个这样的下场,太不中用了吧。” 商娇容不服气,又极其的不甘。 “什么不中用,乌托云他们打不过我,放毒蛇咬我了,不然,我怎么可能如此狼狈。” 司马阳往商娇容身上看去,只见她的锁骨下方处衣服都被咬破了。 那毒蛇要是在咬的低些…… 司马阳长叹了口气。 “唉,你连条毒蛇都对付不了,真是废物。” “你……” 商娇容气道:“你本事大,被毒蛇咬一口,看你还能不能动。” “若是本王,绝对不会给毒蛇咬的机会。” 商娇容无言以对。 “哼,西昏王,你想杀我就杀吧,别在这里讽刺我了。” “现在本王杀你,那就是动动手的事。你叫什么名字,二皇子麾下什么部门,像你这样的人有多少?你若老实交代的话,本王发发慈悲,也许会救活你。” “无可奉告。”商娇容冷冷说道。 “那你去死吧,死了不用埋,这里野鹰多的是,很快就会将你的尸体分食,再见。” 司马阳转身往回走去,商娇容叫住了他。 “等等。” 商娇容突然想起来了,她现在根本不能死。 不为别的,当年她父亲死后,比她小三岁的弟弟走丢了。 这是商家之后,必须找回来。 那样才对得起她死去的父亲。 司马阳盯着商娇容。 “想明白了,要说,是不是?” “我可以告诉你,都告诉你,前提是你先救我。” 司马阳蹲在商娇容面前。 “可以救你,让我先看看你的伤口。” “我要的是解药,你看什么伤口。”商娇容气道。 “废话,本王又不是郎中,能随身携带着治疗毒蛇的解药吗?再说,这种解药,世上目前也没有吧。现在要做的就是,趁你毒素散发之前给你挤出来。” 挤出来? 商娇容低头看了看,一脸疑惑道:“怎么挤?” “废话,当然是用手挤了。” 周围传来大量脚步声,司马阳急道:“拓拔雄的黑豹军围了上来,再不抓紧就没时间了。你自己将衣服掀开。” “我……掀开衣服?” 商娇容惊讶之色,满眼。 第139章 好残酷的斗争啊 司马阳就知道商娇容会惊讶。 不过,她不掀开衣服,真的是无法帮她挤出伤口的毒素来。 “速度,没时间给你耗着,一旦上千黑豹军围上来,你我谁也跑不了。 命和清白比起来那个重要?自然是活着重要了,再说,本王也不是要你清白。” 商娇容咬了咬牙,将衣服往下褪了半个,脸红的似喝了半斤酒似的。 司马阳看着商娇容的肩头,白的有点晃眼。 将手伸了出来,商娇容下意识的将身子往后靠了靠。 “你……” “你什么你,若我是你,就自己将胸口捂住。” 商娇容反应过来,将手放在了胸口上。 司马阳握住了商娇容的伤口,将伤口处的毒液全部挤了出来。 “好了吗?”商娇容问,恨不得现在就将衣服捂上。 “差不多吧,但要想彻底挤干净,最好用嘴巴吸。” “绝对不允许。”商娇容满脸紧张的看着司马阳。 “你紧张什么,你以为本王会那样做吗,大部分毒素已经被挤出来了,要不了你的命了。” 司马阳扭头看了看,忽见前面的山坡下面有一片花草,正是紫花地丁。 这可是治疗毒蛇毒素的野草。 司马阳走过去收集了大把,揉烂捏成了团敷在了商娇容的伤口处,随后找了块布固定了。 “还能骑马吗?”司马阳问。 商娇容脑袋正处于空白状态,刚才发生的事情是她根本不敢想象的,以至于她没有听到司马阳说的话。 “喂,不会将你咬傻了吧。”司马阳又喊了句。 商娇容反应过来,她的神情有点尴尬。 “你刚才说什么?” “赶紧骑马逃命吧,再不逃就没机会了。” 司马阳、商娇容先后上马。 两人一口气跑了二三十里,勒住马缰绳停了下来。 “谢谢你救了我。”商娇容突然说道。 “不用谢,记住,我们之间是有条件的。” 商娇容沉默。 两匹骏马沿着草原慢慢的向前走着。 约摸一刻钟后,商娇容再次开口。 “我叫商娇容,属肃王殿下霓烟楼成员,这是个杀手组织。” 说到这里,商娇容便闭口不言。 “接着往下说啊。”司马阳督促道。 “我已经说的够多了,其他我就不说了,也不能说。西昏王殿下,在这里我奉劝你一句,还是别给肃王殿下作对了。” “他势大,我势小,一直以来都是他找事,所以,你回去该劝劝你家主子。” “那你何不归顺肃王殿下?” 司马阳满脸不屑的哼了声。 “道不同,不相为谋,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司马阳甩动鞭子,马儿加快速度向前奔去,商娇容急忙跟了上去。 “西昏王殿下,这次你虽然救了我,但是密折之事,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现在,你觉着,还能从本王手里将密折拿走吗?” 商娇容神色一怔,想起司马阳杀乌托云的手法,好像真的已经不可能了。 “今天看到的一切,我不希望你外传。”司马阳说。 “为什么?” “低调。” 说完这两个字,司马阳快马加鞭离去。 商娇容直直的看着司马阳消失的方向,半天没有言语。 直到身后传来北凉国追兵的声音,商娇容才喊了声驾,疾驰而去。 半路上,李恒之等王府侍卫追上了司马阳,共计阵亡侍卫十二人。 司马阳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次龙隐山庄之行,虽然不是正式战争,但是和战争差不多,难免阵亡,传令,最高标准抚恤。” 代州城下, 苏绣月、文高中正在焦急等待。 看到司马阳过来,他们才放下心来。 刚走进代州城,太傅公孙仪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殿下,去北凉国龙隐山庄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没给老臣说一声呢,老臣好调集人马,助殿下一臂之力。” “老太傅公务繁忙,所以就没有打扰你,可有收获?” 公孙仪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道:“收获很大。在代州西的牛家庄发现三座仓库,里面放的都是茶和盐,价值至少五十万两。” 司马阳神情顿时严肃起来。 “茶和盐是朝廷明令禁止私营的,违者都是斩首,谁这么大的胆子……” 司马阳没有说下去,他已经猜到是谁敢这么做了。 公孙仪小心翼翼的看着司马阳。 “殿下,接下来该怎么做,还请示下?” 事关重大,司马阳不想在大街上说。 “走吧,太傅,和我一同回代王府。” 代王府,正殿,议事厅。 苏绣月亲自端了两杯茶水过来,放在桌子上。 “你们两个人谈吧,我回避下。” “不用回避,你在这里听听也无妨。”司马阳说道。 苏绣月点了点头,然后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 司马阳开口。 “牛家庄仓库的茶和盐是沐家的,也只有他沐家在代州敢这么做。另外,我怀疑八皇子司马乾也参与其中了, 不然规模不可能发展的这么大,太傅大人,你久居官场,接下来该怎么做?” “物证在哪里摆着呢,老臣的意思是派兵封锁牛家庄仓库。封锁沐侯府。” 司马阳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太傅大人,你说的事情让本王好好考虑考虑,等考虑好了再给你答复。你只做一件事,暗中监视牛家庄仓库,防止沐家转移里面的茶和盐。” “殿下放心,老臣绝对不允许里面的茶、盐转移,哪怕是一包也不行。” “我相信太傅大人能做到。” “那老臣就先告辞了。” 公孙仪离去后,司马阳站在窗台前,蹙眉凝思。 苏绣月则默默的站在司马阳身后不远处,知道他正在想事情,也不敢上去打扰。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司马阳转过身来。 “你想好了?”苏绣月急忙问道。 “对,想好了。” “怎么做?” “这次,我不但要整垮沐家,也要将喜欢在背后阴人的二皇子拉司马武拉下水,狠狠的整他一顿。” 苏绣月疑惑了。 “怎么整沐家我知道,可是怎么整司马武呢,难道贩运茶、盐之案,司马武也参与了?” “哦,目前还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司马武和沐照临有勾搭,对付沐家是顺水推舟,对付司马武那是将计就计。” 苏绣月更加疑惑了,她往司马阳身边走了走:“具体怎么做呢?” “沐家贩卖朝廷禁品茶盐,事实在哪里摆着,它没跑。司马武矫诏,就是想让我上当弄死沐照临,然后再以此借口弄死我,可惜我没有上当。 以我对司马武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还会走第二步。” “那他的第二步计划是什么?”苏绣月轻声问。 “他还会以假圣旨做文章,这也是她麾下高手商娇容拼死也要夺回密旨的原因。等我跟沐照临彻底闹翻的时候,让沐照临突然不正常死亡, 司马武趁机去告御状,然后找个机会将假圣旨亮出来,将矫招杀害地方侯爷的罪名按在我的头上。最终置我于死地。” 听到司马阳的分析,苏绣月倒吸了口凉气。 好残酷的斗争啊! 第140章 决胜千里之外 苏绣月又长叹了口气。 “亲兄弟之间竟然毫无亲情,可悲啊!” “权力会让一个人变的扭曲,更何况是至高无上的皇权,那坐在宝座上睥睨天下的感觉,想想……” 苏绣月直直的看着司马阳:“你是不是也想坐上去?” “如果非让我坐,我当然当仁不让了。但以目前的形势来看,还真的是轮不到我。行啦,先谈眼下的事吧。” 苏绣月点头:“对,说眼下,说说你的将计就计。” “第一步,我要得到父皇的真正密旨,允许动沐家的密旨。” “很对,对付沐家这件事上,没有当今皇上的支持很难做到。只要我们按照圣旨办事,任何人都扳不倒我们。”苏绣月说。 司马阳眼睛一亮:“没想到你还能想到这一层关系。” “我又不是傻子,可,为什么是密旨呢?” “若是明旨,整个天下都知道我是按照圣旨收拾沐家,那二皇子司马武这条大鱼还会上钩吗?” 说到这里,司马阳的眉毛几乎快凝成了八字型。 “唉,最难的一步就是怎么说动我父皇,让他老人家给我下一道处置沐家的密旨?” “让太傅公孙仪帮你递折子,可行?” “现在,不但是太傅公孙仪,就是代州刺史文高中发的折子,也会被人检查。不利于人家的根本抵不上去。” 苏绣月无奈叹气。 “哎,对方的权势熏天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这如何是好?难不成你亲自回趟星辰城面圣?” “行不通啊,地方藩王,无皇帝下诏,根本不能擅自回去。” 忽然,苏绣月想起了一个人,喜道:“你不用亲自去了,姐姐景华公主似乎可以。” 司马阳眼睛一亮。 “对,对,你的话提醒了我。当年,我母妃突然暴毙后,我不争气,我父皇把爱都给了我姐姐,至今还对她宠溺有加。 她去父皇面前说说代州情况最合适不过了。我把檀小光叫过来,让他去趟星辰城。” 司马阳将檀小光叫了过来,嘱咐了半天。 “檀小光,我刚才说的话,你要一字不差的告诉我姐姐景华公主,只要按照我的话说,父皇肯定会下道密旨给我。” 檀小光弯身抱拳。 “殿下放心,属下绝对一字不差转告景华公主。” …… 星辰城,景华公主司马雪所住的府邸。 司马雪记住了司马阳的嘱咐,她不敢耽误,当即令府上的下人备轿,赶往皇宫。 就这么个亲弟弟,司马雪那是拼命支持。 暖心阁。 文皇帝最喜欢住的地方,一年四季他都住在这里。 文皇帝正在批阅奏折,司马雪乖乖的坐在一边,帮文皇帝磨墨。 相比于其她公主见了文皇帝唯唯诺诺,司马雪没有一点的拘束,总是大大咧咧的,有时,还会和文皇帝开些玩笑。 只有和司马雪在一起的时候,文皇帝才会觉着他是个父亲,有血有肉的父亲。 文皇帝批了几份奏折,将毛笔放在文案上, 伸了伸懒腰。 “真是年纪大了,批阅个奏折也腰酸背痛的。” 司马雪轻轻的在文皇帝的背上捶着。 “父皇,您每天处理这么多事情,就是年轻人他也会腰酸背痛的,要注意身体。” “大新国每天发生这么多事情,不处理不行啊,为了大新国,朕咬牙坚持吧。” 文皇帝摆了摆手,示意司马雪不必捶了。 “景华啊,朕的众多公主中,你岁数也不小了,至今还没出嫁,这是朕的心病。首辅蔡正的三子蔡文昀品学兼优,现在户部任职,你考虑下,如何?” “父皇,景华还想在你身边多伺候几年呢,不着急嫁人。” “你不着急朕着急啊,你去和蔡文昀见见,要是相中了,朕立即下令赐婚,这件事是圣旨,必须去办。” 司马雪无奈的笑了笑。 “女儿遵旨。” 文皇帝露出满意的笑容,伸手示意司马雪坐下。 “景华,今天特意来见父皇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啊?” “父皇,女儿真是服了您了,什么也逃不过您的眼睛,怪不得您是真龙天子呢。” “行啦,别像朕身边大臣那样净捡好听的说了,好像大新的天下真的歌舞升平似的,朕现在想听不好听的,有吗?” 司马雪往文皇帝身边凑了凑。 “父皇,您说的这不好听的,还真有。” “哦,那你赶紧说吧。” “那女儿直说了,你的老九司马阳在代州查出了沐家的不法行为,走私朝廷禁品茶和盐,交易对象是北凉。还发现了沐家存放茶和盐的仓库,价值五十万两。” 文皇帝的手狠狠的拍在桌案上,溅起了砚台里面的浓墨。 司马雪急忙起身去擦。 “不要擦,坐下,”文皇帝命令,又道, “茶盐乃大新制约北凉的战略物品,是朝廷重要的税源,严令民间经营买卖,沐侯府虽然不是民间,但它也无权经营这个生意,哎,不对,” 文皇帝眉宇间充满了疑惑:“这么重要的事情,太傅公孙仪为何不报?” “父皇,司马阳说,沐家权势熏天,不知道和朝廷上谁有勾连,太傅公孙仪所奏沐家的奏折根本到不了龙案上。” 文皇帝脸色大变。 “什么,居然还有这样的事?竟然敢截留朝廷重臣奏折,简直是不把朕放在眼里,不把朕当大新的皇帝了。” “这是恶意阻扰天听,可见沐家不臣之心昭然若揭,确实非常可恶。”司马雪添油加醋,这是司马阳的原话。 文皇帝怒火腾腾,不过,几十年帝王至尊不是白当的,他城府极深,很快平息了怒火。 “景华,你是不是知道谁暗中阻挠?” 司马雪摇了摇头:“这个女儿真不知道,司马阳也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女儿绝对不会对父皇隐瞒,不管他是谁,位多高权多重,肯定会第一时间将他抖出来。” 没有真凭实据将司马武抖出来,司马阳深知,根本不顶用。 还会被司马武以兄弟相残反利用。 文皇帝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萧墙之祸。 所以就没有在话中嘱咐司马雪。 文皇帝点了点头。 “发现了沐家的罪证,九皇儿司马阳打算怎么做?” “事关重大,司马阳他不敢自专,又由于奏折递不上来,特意派了身边的人来到女儿府上,恳求女儿进宫面见父皇,道明代州的情况。” 奏折递不上来,这几个字再次刺激了文皇帝。 “沐家所犯之事罪不可赦,如果不查,大新的法度何在,岂不是等于虚设了?” “父皇的意思是查?”司马雪小心翼翼的问道。 “查,而且必须一查到底。朕将这个任务交给九皇儿司马阳,他敢查吗?” 司马雪的神情变的非常的严肃。 “父皇,司马阳他已经暗中调兵准备动手,就等父皇圣旨了。所以,没有不敢查一说。” “好,朕,这就下旨。” “父皇,司马阳说,下明旨会天下震动,还会打草惊蛇,让沐家和朝中勾结之人提前准备。司马阳恳求父皇给他密旨。 一切先暗中行事,一旦沐家被秘密抓捕,朝中之人猝不及防,他会想尽一切办法自保,没准会弃车保帅,司马阳有信心将朝中蛀虫揪出来。” 文皇帝眸子里划过些许不可思议。 司马阳想的这么齐全吗? “好吧,那朕就下道密旨,盖上国印。” “父皇,这样做甚好,怎么送过去呢?” “朕,安排人过去,你不用管了。” “是,父皇,还有一件事很棘手,那就是沐家有免死铁券。” “这是高祖皇帝赐给沐家的,朕不能违背祖宗之意给沐府没收了,怎么解决,让司马阳自己想办法。” 司马雪要的就是文皇帝最后一句话,这等于在圣旨上加了句便宜行事。 那免死铁券就等于废了。 没想到真的拿到密旨了,老弟司马阳这是决胜千里之外啊。 沐家惨了! 第141章 大内侍卫统领 今天来见文皇帝的主要目的已经到达,司马雪又简单寒暄了几句,说了些多保重龙体的话,退了出来。 文皇帝的眼神越来越冷。 沐家不法之事他早有耳闻。 本来不想动沐家。 但是沐家和朝中之人竟然能控制奏折。 那将来就能架空他这个皇帝。 最后就能夺了大新司马家的江山。 祖宗基业岂能被夺? 敢揭龙鳞犯上,必诛! “玄雷!” 文皇帝叫了声,那名英俊潇洒,腰悬长剑的青年走了进来。 抱拳行礼。 “玄雷见过皇上!” “朕这里有份密折,你带上几名高手亲自去趟代州,务必将密折亲手交给西昏王司马阳。然后,你们密留代州,暗中观察,待代州风平浪静后,回来细报。” “玄雷,遵令!” 玄雷亲自接过放密折的盒子,此时已经被文皇帝亲手锁住,随后将钥匙藏好离去。 文皇帝望向了窗外。 处理沐家还有更深层的意义,目前,没有人能看穿朕的心思。 公主府! 司马雪将文皇帝的话原封不动说给了檀小光。 “皇上密旨已下,不时就会到达代州。还有,本公主说的话都要一字不差的传给我弟弟司马阳。” “公主放心,小的定不辱使命。” 檀小光骑马向代州飞奔。 两天后。 代州! 深秋,落叶黄,寒风瑟瑟! 落叶漂浮在翡翠湖水上,随着湖面上的涟漪慢慢的向前移动。 司马阳和苏绣月无事可做,索性划着小舟,泛舟于翡翠湖上。 船行至鸳鸯亭,两人上了岸。 侍卫檀小光急匆匆的走了过来,随后将景华公主司马雪的话,原封不动的传给了司马阳。 司马阳一脸的兴奋。 “好,真的是太好了,收到我父皇的密旨,就可以正式实施我的计划了。檀小光,这一路辛苦了,下去领赏吧。” “谢谢殿下。”檀小光转身离去,李忠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主子,宫里来人了。” “哦,肯定是我父皇的密旨到了,真是够快的,开中门迎接。” “主子,宫里的人已经从小门进院了,他说,有些事不宜大张旗鼓。” 司马阳拍了拍额头。 “所说极是,本王有点兴奋过头了。走吧,过去见见。” 代王府翡翠湖东岸,假山后面。 一位身材修长的男子站在汉白玉石桥上。 只见他穿着黑色的月牙锦衣,头戴高冠,腰间系着盘龙玉带,侧悬宝剑。 司马阳看在眼里,此人绝对是我父皇身前的亲信,不然的话,岂能有资格系盘龙带。 又见男子长发如墨,面容异常的俊美,特别是五官轮廓分明的,全身上下透露着干练之气。 司马阳心中暗自调侃,我父皇身边的人都长的这么帅吗? 玄雷也在打量着司马阳,说实话,他对司马阳这个昏王并没有什么好印象。 但对方毕竟是亲王,该行的礼数还是少不了的。 “玄雷,见过西昏王殿下。” “哦,将军不必多礼,将军本姓姓玄吗?” “玄雷是我的名字,原姓陈。” 听到陈姓,司马阳对玄雷的身份大概有了个了解。 当今皇后姓陈。 “不知陈将军官居何职?” “大内侍卫统领!” 司马阳心头微微一颤,也就是皇宫大内侍卫的老大,绝对的位高权重。 “哦,陈统领一路走来辛苦了,先去客厅喝杯茶水吧。” “皇命在身,没有交差,不敢喝茶,西昏王殿下接旨吧。” 司马阳急忙跪在了地上,陈玄雷将装有密旨的木盒子还有钥匙交了过去。 由于是密旨自然是不能当众宣读的。 另外,里面的内容,就是陈玄雷也不知道。 “西昏王殿下,如今密旨已下,赶紧回去看看吧,然后按照皇上的旨意办差。” “陈统领所言极是,一会回去就看。” “那末将就告辞了。” 侍卫统领本来就是武将编制,陈玄雷自称末将,自然与他身份对等。 司马想,眼前这位,这么年轻就是大内侍卫统领,可见在皇帝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如今来了,怎么也得趁机套套近乎。 “陈统领和诸位侍卫远道而来,本王怎么也得尽尽地主之谊,加上夜色降临,务必留下来吃了晚饭,休息一晚上,明天再走。本王就这点要下,还请陈统领给个面子。” “西昏王殿下,皇上的命令是传完旨意后即可返回。饭,咱们有机会再吃吧。” 司马阳略微尴尬的笑了笑。 算啦,皇帝面前的红人,不给面子很正常。 就在这时,前面的院落里传来琴声,陈玄雷扭过头去,看着琴声来源的方向道:“西昏王殿下,这是谁在抚琴呢?” 整个代王府里,除了王妃苏绣月,没有人拥有这么高的琴技。 “弹琴之人乃本王的王妃。”司马阳说。 “奥,原来是东吴永宁公主啊,她的琴技很高。” 司马阳看在眼里,饭食留不住这个陈玄雷,但是琴声好像能留住。 “看来陈统领也是懂琴之人,你我同去欣赏一曲如何?一曲而已,也耽搁不了陈统领多长时间。请吧。” 陈玄雷本想拒绝,但司马阳已做好了请的姿势,那些拒绝的话又被他咽了下去。 “和我同来的几位护卫也乏累了,就趁这功夫歇息一会吧,我去去就来。” 司马阳立即吩咐李忠,给护卫们上茶、备晚饭。 鸳鸯亭内,抚琴的果然是苏绣月。 看到司马阳和陈玄雷过来,她纤纤玉指按在琴弦上,声音戛然而止。 看到司马阳领着一位超级帅哥过来,苏绣月感到有些惊讶。 她身后的两名丫鬟则有点花痴。 这世界上咋会有这么帅的男人呢? 不, 肯定是幻觉。 两名丫鬟使劲的眨了眨眼睛,当她们再睁开眼睛时。 呀,依旧还是那么帅! 司马阳有点无语。 以后要少和陈玄雷站在一起,对比之下,容易拉低本王的颜值。 司马阳介绍陈玄雷。 “宫中来的陈统领,刚才听见美妙的琴声,特意过来听听的。王妃,你再弹一曲如何?” “弹什么曲?”苏绣月问。 “你会弹什么曲?”司马阳笑问。 “基本上都会。”苏绣月淡淡说道。 司马阳会意,这是本身实力使然,所以才敢说出基本上都会这样的话来。 “基本上都会,呵,那就好说了,陈统领,你想听什么曲,你就点吧。” 陈玄雷伸手示意。 “客随主便,西昏王殿下点就是了。” 司马阳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看着水面上落叶随波逐流,叹道:“落花流水都付给了深秋,当值万物凋谢之时,就弹首秋水吧。” 陈玄雷点头:“古琴名曲,三年前曾在星辰城皇宫教坊司听过,只听的如痴如醉。今日若再能重温一遍,真乃三生有幸。” 司马阳笑了笑:“教坊司是皇家乐队,聚集的都是全国顶尖高手,技艺冠绝天下,有机会了,本王也想领略下她们的风采。陈统领,坐下听。” “站着听,似乎更有韵味。”陈玄雷说。 苏绣月起身,微微蹲个万福,轻语道:“献丑了。” 苏绣月玉指挥动,一曲秋水古琴曲从她指尖下诞生。 琴声飘逸虚幻,空净醇澈,完美的展现了秋水落叶的秋之韵味。 陈玄雷越听越惊讶,东吴公主的琴技,超过教坊司的老牌乐手们。 一首秋水弹罢,陈玄雷的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忍不住赞道: “弹出了秋水时至,高旷空澈之感。弹出了超凡脱俗,涤荡心灵之韵。王妃琴技之高,亦是皇家教坊不可相比,佩服佩服。” “陈统领过奖了。”苏绣月轻声说道。 司马阳突然以朗诵诗腔,吟道: 十指生秋水,数声弹夕阳。 不知君此曲,曾断几人肠? 听到司马阳所念,陈玄雷心头微微一震。 此诗配秋水曲,当真是绝配啊! 竟然出自昏王司马阳之口。 这…… 冲着司马阳微微弯身。 “不来西北,不见西昏王殿下,实在是不知道殿下还有如此才华。今日来不及了,等那天闲暇了,玄雷一定再来叨扰,告辞了。” 陈玄雷率领几名皇宫内卫离去。 司马阳微微点头,今天和陈玄雷套了套近乎,也算是个长远的投资吧。 第142章 鱼饵已下,就等鱼儿上钩了 百合殿! 司马阳拿出钥匙打开铁盒,将里面的密旨拿了出来。 读罢,司马阳的神情变的非常的振奋。 “密旨在手,天下我有,不但沐家要倒霉,就是二皇子司马武,本王也要狠狠的折磨他,李忠!” 李忠迅速出现在门口。 “殿下!” “命令李恒之,率领王府侍卫封锁沐侯府。令檀小光,率领侍卫配合太傅公孙仪封锁牛家庄仓库。” “奴才这就去传令。” 李忠急匆匆离去。 还差一步,那就是将密折交给商娇容。 不见到假密折,二皇子司马武不会放心动手。 司马阳知道怎么能见到商娇容。 只要自己走出西昏王府,她就会追上来 毕竟,不得到密折,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商娇容还像往常一样,坐在代王府对面的茶楼上。 和以往坚定犀利的眼神相比,今天的商娇容,她的眼神有点恍惚。 她忍住不去想,可是满脑子都是西昏王司马阳帮她挤伤口的情景。 这个年代,让男人看下肌肤都不行,更别说下手抚摸了。 虽然司马阳是为了给她治伤才那么做的,可毕竟动手了。 而且那个部位还接近她的…… 算了,西昏王司马阳是帮我治伤,就别多想了。 商娇容自我安慰。 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放在嘴边,刚想喝口茶水,只见司马阳从代王府里走了出来。 今天的司马阳并没有佩戴他的四海八荒剑,但却拿着他装叉用的玉骨扇。 商娇容看在眼里,顿感有点无语。 现在都已经是深秋了,司马阳还拿着个扇子,这是什么毛病啊? 霓烟楼已经有七名杀手折戟在代州,至今还没有拿到密折,商娇容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将密折从司马阳身上抢走。 想到这些,商娇容抓起放在桌子上的长剑,快步的离开了茶楼。 司马阳沿着大街一直往前走,不时的停下脚步,询问一下街头商铺的经营情况,全无王爷的架子。 半个时辰后,司马阳拐进了另一条街上,蹲在地上查看新修建的水道。 在廖墨林的严格要求下,代州的水道标准之高,堪比前世。 司马阳想,假如我百年后,世人都忘记了司马阳。 但代州老百姓看到这地下水道,肯定会想起他这个王爷,是这个王爷为代州做了一件好事。 商娇容跟了上来,她手中攥着一包迷粉。 司马阳武功高强,商娇容决定耍点阴谋制住他,然后将藏在他身上的密折抢了。 司马阳站直了身子,头也不回说道:“商娇容,你跟了我好几道街了,还想从本王身上抢走密折,你觉着你有那个本事吗?” “拿回密折是使命所在,就算我打不过你,我也要试试。” 商娇容猛然出剑,脚下一点便跃到了司马阳面前,长剑直刺司马阳的胸膛。 司马阳站着不动,商娇容顿时有点心慌了。 赶紧躲呀,为什么不躲? 赶紧还手啊,为什么也不还手? 眼看长剑就要刺中司马阳的胸膛,商娇容手腕向左猛转,剑峰偏了过去,擦着司马阳的左身而过。 商娇容急了。 “你刚才为什么不反击,为什么不躲开?” “没什么,本王就是想看看司马武麾下的杀手是不是都那么无情,会持剑杀死她的救命恩人?刚才一试,看来你并非冷血到底。” 商娇容更加气愤了。 “我不需要你那样试,我本身就是个冷血的人。你赶紧还手,用你对付黑剑台御卫那样的凌厉手段对付我,出招吧。” “那你还能活吗?”司马阳反问。 “技不如人,死而无憾!” 商娇容将手中的长剑举了起来,对冲了司马阳,猛然出剑。 司马阳展开玉骨扇挡了下,玉骨扇在手中旋转,差些削断商娇容的手腕。 商娇容神色一怔,原来司马阳手中的扇子也是件兵器。 商娇容右手挥剑刺了过去,左手突然抬起,将迷粉撒了出去。 司马阳早就注意到商娇容手中攥着东西,因此他早有准备。 当迷粉洒开的时候,司马阳就闭上了眼睛,闭住了呼吸。 随后便假装中招。 “商娇容,你竟然用这下三滥的手段,你太卑鄙无耻了吧。” “西昏王,我也是没有办法,谁要你那么厉害呢。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要密折。” 商娇容的手在司马阳身上摸了摸,找到缝在衣服里的密折,直接用刀割了下来。 “西昏王殿下,你睡半个时辰就会醒了,对不住了。” “早知道你敢这样对付本王,当日在密林里真不应该救你。” “西昏王殿下,你应该庆幸那天救了我,所以我现在才会放了你,后会有期,不,无期。” 商娇容快步的离去。 司马阳将脸上的迷粉擦了擦,随后去巷子里找了户人家,洗了洗脸。 抬头望向远方。 鱼饵已经下去了,就等鱼儿上钩了。 代州郊外。 商娇容双手往空中举起,信鸽展翅飞翔而去。 星辰城,肃王府。 看到商娇容所传信件上的内容,司马武立即将陆碧瑶叫了过来。 “陆尚义,商娇容已在代州得手了,重新将密折拿了回来,下步咱们该怎么做?” “还是按照计划行事,假扮司马阳的属下弄死沐府小侯爷,嫁祸司马阳。然后再趁机抖出密诏的事,让司马阳彻底栽倒。” 司马武哼了声。 “陆尚义啊,你还不知道呢。商娇容在信中说,西昏王司马阳和西北沐府的关系彻底闹僵了,司马阳刚刚下令围了沐侯府。” 陆碧瑶的眼睛一亮。 “这样更好了,世人会更加相信是司马阳杀了沐府的小侯爷,再加上假密折火上浇油,西昏王将彻底退出历史舞台。” 司马武眼睛里划过些许阴狠之色。 “哼,当年,要不是司马阳的母亲多嘴,现在我已经是太子了。算了,不提当年发生的事了, 司马阳倒下符合本王的利益。本王派一人过去,趁机将假密折的事抖出来。” “不知道肃王殿下派谁过去呢?” “现任工部侍郎葛庆山,他是从我府上出去的幕僚,现在又奉皇帝之命巡察河道,他人在并州,我会向父皇建议,让他拐个弯先去代州,见机行事。” 陆碧瑶没再言语。 本不想和司马阳一般见识。 但是那天在大东沟,这家伙竟然射了她一箭,司马阳必须为他的冲动付出代价。 哼,司马阳,本姑娘就是不动手,只靠着脑子里的智慧,就能弄翻你。 肃王府无人处! 陆碧瑶的眼神突然变的深邃起来。 一切都在按照师父千城阁主的计划进行。 第143章 斩断免死铁券 代州,沐侯府! 沐照临不断的在客厅里走动,心中烦躁。 “周管家,我父亲什么时候回来?” “刚才小的派人打听了,侯爷从南方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已经到武胜关了。” 沐照临的眼睛一亮。 “过了武胜关,那么说来,我父亲今天中午就能到达代州城?” “是的,如果不出意外,侯爷中午可到。” 新晋管家周富说,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小侯爷,侯爷先派人去星辰城打点了,得到一个重要的消息。” “什么消息?” “司马阳真是胆大包天,在代州突然对沐家发难,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没有请旨当今皇上。” 听到这个事实,沐照临满眼的震愕。 “这么说来,司马阳是先斩后奏,曹,他一个小小的地方藩王,还并不受当今皇帝的喜欢,也敢如此做,他配吗?” 沐照临的神情更加激动。 “司马阳就是胡闹,我父亲和小王爷一行动,老皇帝肯定会颁下旨意让他滚蛋的。他妈的,忍了两天了,不忍了,点齐人马,随着本侯去牛家庄。” 沐照临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头上插上他标志性的羽毛,带领上百家丁,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沐侯府。 西昏王侍卫竟然没有阻拦,这更让沐照临意识到,没有圣旨的司马阳是虚张声势。 其实是司马阳让放行的。 牛家庄位于代州城外十里处,三面都是高岗,村子建在凹地里。 谁也不会想到沐照临会将贩运的茶盐藏在这里。 西昏王府侍卫、刺史府公差上百人守在这里,负责人正是檀小光。 远远看到一大群人走了过来,檀小光顿时警觉起来。 “加强戒备,谁要是敢闯仓库,西昏王爷有令,格杀勿论。” “本侯爷倒要看看谁敢把我格杀勿论?” 檀小光抽出了宝剑。 沐照临根本不将檀小光这种小侍卫放在眼里。 “你动剑试试,看皇上不诛你的九族。你们离本侯家的仓库远些,都给本侯滚。” 忽然背后传来一男子的声音。 “沐照临,你牛逼了是不是,你让谁滚呢?” 说话的正是司马阳。 司马阳的眼神在四周转了圈,看着手拿兵器的沐府家丁们,满眼鄙夷的哼了一声。 “哼,你们这些人拿着兵器过来想做什么?想去把仓库的茶和盐运走是不是?这都是沐家的罪证,不想死就去抢。” 沐家的上百家丁们将手中的兵器慢慢的垂了下来。 见司马阳上来就镇住了他的属下们,沐照临自然不服,不甘。 “他妈的,都把兵器给本侯拿起来。” 沐照临大叫,迈步走到司马阳对面。 “西昏王,沐府是侯府,你没有当今皇上的旨意,你一个地方亲王根本无权查抄沐府任何东西,更没有权利查抄沐府的粮草。” 啪! 司马阳反手给了沐照临一个耳光。 “你……”沐照临怒目圆睁,狠狠的瞪着司马阳:“西昏王,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里面明明是朝廷禁品茶和盐,你还在这里睁着眼说瞎话,不打你打谁? 沐照临,你贩卖茶盐到北凉,数量之多,金额之大,让人触目惊心,别说扇你了,本王就是宰了你也不是不可。 正好你来了,可以说是自投罗网,来人呀,将沐照临给我抓起来。” 听到司马阳的命令,西昏王府侍卫一拥而上,沐照临往后退了几步,大叫道:“西昏王,本侯请你明白一件事,没有皇上旨意,你根本没有资格抓我。” 侍卫那管沐照临的吼叫声,直接将他摁了下来。 沐照临仰着脖子大叫。 “曹,西昏王,你滥抓地方侯,违反大新律例,我沐家必告你的御状。” 司马阳走到沐照临面前,啪啪啪,连给了他三个耳光,随后,抽出四海八荒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沐照临,再大喊大叫,本王绝对会一剑刺死你,你可千万别说本王不敢,不信,你叫一个试试。” 沐照临抬头瞪着司马阳,最后张了张嘴巴,没有敢将硬话说出来。 因为司马阳这个混蛋,真有可能一剑刺死他。 见沐照临怂了,司马阳嘴角勾起浓浓鄙夷。 “沐照临,你所犯之罪十恶不赦,说吧,这么多的茶和盐是谁供给你的,说出来,让你死的体面些。” 沐照临冲着司马阳狞笑。 “我自购自销,没有人供给。还有,司马阳,不是我吹大话,你杀不了我。” “那就试试,你以为本王的宝剑不锋利吗,还是你的脖子是铁的?” 忽见道路的左侧走过来一群人来。 为首的男子身材魁梧,头戴高冠,身着绯色仙蟒服。 来者正是现任的西北侯沐镯。 “本侯倒要看看,谁敢杀我沐镯的儿子?” 沐照临跑到沐镯身旁,伸手捉住了他的胳膊。 “父亲,你可回来了,要不然的话,儿子就被司马阳砍了。” 沐照临可怜巴巴的说道,眼眶中的眼泪啪啪的往下掉,自然是装可怜。 沐镯虎眼猛瞪。 “沐家男人自先祖起就没有掉过眼泪,哭哭啼啼的根本不配做沐家男人,止住你的眼泪,闭嘴。” 沐照临立即抹了抹眼泪。 沐镯走到司马阳对面。 “西昏王,真是少年可畏啊,你是第一个敢在沐家头上动土的亲王。你这么做,想必有皇上的圣旨吧,拿出来吧。” 司马阳反问:“如果本王没有圣旨呢?” “哼,”沐镯勃然大怒,胡须在风中抖动。 “如果没有圣旨,那西昏王殿下就是对沐家动用私刑,很明显是挟私报复,沐家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任由欺负。 事情闹大了,西昏王殿下,你想全身而退绝对没有那么容易。” 司马阳上下打量着沐镯,犀利的眼神让沐镯这位西北侯内心有点发毛。 他很纳闷! 西昏王今年还不到二十吧,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西北侯,你沐家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贩卖茶盐,够你们死一百回了.” 对于司马阳的威胁,沐镯根本不屑一顾。 “哼,西昏王,你看这是什么?” 沐镯将免死铁券拿了出来,伸到司马阳面前炫耀了一番。 “哈哈,西昏王殿下,你认识不?这是高祖皇帝赐给沐家的免死铁券,只要不是杀人重罪,可免沐家一死,你怎么杀?” 司马阳的眼神落在免死铁拳上面,拍了拍额头道:“大意了,本王没有想到你还有这个玩意儿。” 知道死不了了,沐照临又嘚瑟起来。 “哈哈,西昏王,我早就说过你动不动沐家,你还不信,免死铁券真是好东西啊,哈哈哈!” “狗屁好东西!” 司马阳四海八荒长剑在空中挥过,免死铁券顿时被斩成了两半。 这突然的变故让全场神色无不一震。 第144章 好戏开演了 沐镯、沐照临傻眼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最后,还是沐镯率先反应过来,猛然指向司马阳,说话也不那么客气了。 “司马阳,你竟然敢将你家高祖赐给沐家的免死铁券斩成两半,你这叫大逆不道,你好大的胆子!” “沐镯,若我高祖在现场的话,他也会同意这么做。免死铁券是他老人家给你们沐家的殊荣,不是给你们沐家违法做恶的保护罩。既然你们沐家不珍惜,那就索性毁了。” “你……”沐镯气的火冒三丈。 公孙仪点了点头,他非常赞成司马阳的做法,免死铁券确实助长了某些勋贵的嚣张气焰。 在不远处的一棵柿子树后面,陈玄雷静静的立在那里,仓库前发生的一切他看的清清楚楚。 沐家的免死铁券是一件棘手的事,西昏王司马阳竟然一剑毁了它,这份魄力少见。 司马阳走到免死铁券前,漫不经心的踩在脚下。 周围又是一片震愕! 沐镯的嘴巴都快气歪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将司马阳这个昏王派到代州来? 简直什么都不是。 司马阳的眼神在四周转了圈。 “从此沐家再无免死铁券,西北侯沐家所犯之罪深重,虽然贵为侯府也不可轻恕。将沐氏父子抓起来,带回去严加审问。” 大批的王府侍卫冲了进去,沐照临慌了,急忙躲到他父亲沐镯身后。 沐镯挥动着手中的长剑。 “没有皇上的圣旨,我看谁敢动我沐氏父子,沐家的家丁听着,拼啦。” 双方刀剑对刀剑,互相对峙,碰撞起来。 商娇容藏在一座民房内,她已经安排了一名霓烟楼高手扮做西昏王府侍卫的模样,藏在人群中。 如今双方大乱,正是出手的最佳时机。 那杀手拿出藏在腰间的飞刀,偷偷甩了出去,正中沐照临的胸口。 沐照临倒在了地上,很快,嘴巴里吐出了白沫。 “临儿!” 沐镯大叫声,飞速的蹲了下去,沐照临已经毙命。 沐镯怒了。 “司马阳,没有皇上的圣旨,你竟然敢擅杀我儿,我给你拼了。” 沐镯持剑刺向了司马阳,李恒之横在了司马阳面前,一剑挑飞了沐镯手中的长剑,随后一脚将他踢了个跟头。 五名侍卫上去制住了沐镯。 其余的侯府家丁本来就是乌合之众,看到家主被制住,纷纷主动放下了兵器。 司马阳凑近李恒之。 “有人混在侍卫中,咱们的侍卫都彼此认识,立即找出那个生面孔来,偷偷控制他。” 李恒之立即行动。 公孙仪和文高中面如死灰,沐照临突然死去,弄了两个人措手不及。 这事闹大了。 反观司马阳一副悠然自在的神色。 公孙仪凑了过去,急道:“殿下,沐照临虽然罪孽深重,但他毕竟不是平民,是地方侯爷,言官们会以无旨擅自杀害大新侯爷弹劾殿下的。到时,皇上为了平息众怒,肯定会下旨责骂殿下。” 文高中忧道:“皇上口头责骂是轻的,就怕皇上实际处罚西昏王殿下,将殿下从代州调离,那代州新政岂不是就半途而废了?” 司马阳笑了笑。 “两位大人放心吧,不会的,本王已经想好了应对之法,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公孙仪想,可能司马阳自己觉着他是当今皇子,死一个地方侯爷是小事,至今还未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忽然,空气中传来一男子的喊声。 “钦命巡河监察,工部侍郎葛大人到!” 公孙仪满脸疑惑:“葛庆山这小子不去巡河,怎么突然跑这里来了?” 司马阳嘴角微微上扬,这家伙就等着沐照临死呢,这不,沐照临刚挂了,他就粉墨登场了。 看本王怎么治他。 只见两排穿着皂衣的官差走在最前面,其后是骑在高头大马上的葛庆山,再往后是两排士兵,约摸三十人。 满面春风的葛庆山下马,他首先见过了司马阳,太傅公孙仪,随后又和文高中打了个招呼。 公孙仪急道:“葛大人,你怎么突然来了?” “哦,老太傅,有人向皇上检举,说西昏王殿下矫诏欲杀害沐府侯爷,皇上在圣旨中严令下官务必尽快赶到代州,查明情况……” 葛庆山突然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沐照临,他神色一震,惊道:“这难道就是沐府小侯爷,已经杀了吗?” 猛然抬头看向司马阳。 “西昏王,没有皇上的旨意就杀了沐府小侯爷,你好大胆子!” “谁说本王没有旨意了,本王是奉旨行事。” 司马阳说。 葛庆山冷冷笑了笑。 “好一个奉旨行事,圣旨在哪里,拿出来吧。” “那就让你看看,王妃,将圣旨拿出来。” “圣旨不是在你身上吗?”苏绣月说。 “本王交给你保管了啊,不会丢了吧?” 司马阳说,他和苏绣月自然是在唱双簧。 公孙仪看出了司马阳的套路,根本没有圣旨,最后不会弄个丢了死无对证吧。 这也太儿戏了。 葛庆山突然哈哈笑出了声。 “行啦,西昏王殿下,你也别找圣旨了,因为你永远找不到,你看这是什么?” 葛庆山从衣袖里拿出一样东西来,正是那份被篡改的假密诏。 司马阳故作惊讶。 “葛大人,皇上的密诏怎么在你手里?” “呵,西昏王殿下,你没有想到吧,就是下官也没有想到。就在今天早晨,下官刚进代州城,有人就把这份皇上的密诏扔到了下官的怀里。” 葛庆山的眼神在四周转了圈,道:“这是当今皇上发给太傅公孙仪的密诏,上面除了赞赏西昏王殿下在代州的功绩,还说到了沐家的不法之事。” 沐镯脸色非常的难看,他往葛庆山身边凑了凑。 “葛大人,皇上在密诏中真那么说的?” “密诏确实这么写的,但是,皇上在密诏里根本没有提沐家任何事情,是有人私自加的。” 闻言,沐镯瞬间瞪大了眼睛,他顿时明白了。 “好你个司马阳,为了弄垮沐家,竟然敢篡改皇上的密诏,无皇帝旨意杀害我儿沐照临,还擅自毁坏沐家的免死铁券,这真是无法无天了。必须给我沐家个交代,不然,就是我死后也会去高祖爷面前告状去。” 葛庆山双手拿着密诏,在司马阳面前晃了晃,神情得意。 “西昏王殿下,篡改皇上密诏,古今以来就没有你这么胆大的,现在怎么解释?哦,不用解释了,本官拿着这份被篡改的密诏,和你一块面见皇上,走吧。” 一边观看的陈玄雷纳闷了,难道司马阳先前真的改过密诏? 这么做,就算他是皇子身份,也救不了他。 司马阳突然冷冷一笑。 “来人呀,将工部侍郎葛庆山,给本王拿下。” “是。”五名王府侍卫冲过去,迅速将葛庆山摁抓了起来。 这突然的变故吓了公孙仪、文高中等人一大跳。 这什么情况? 第145章 剧本不应该是这个走向 葛庆山满脸的惊愕和懵逼。 “西昏王,你为何要突然抓本官?” “哼,葛庆山,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篡改皇上发给太傅大人的密诏,不抓你抓谁?” 葛庆山傻眼了,怎么成了我篡改密诏了? 葛庆山自然不会承认密诏是他改的。 “西昏王,你血口喷人,你早就想杀死沐府的小侯爷,但你无法向皇上交差,于是你偷改密诏,这密诏上的内容分明是你改的,你竟然强加到我头上,你太阴了吧。” 沐镯插话:“司马阳,葛大人说的对,这件事很明显是你做的,就是为了对付我沐家,哼哼,你竟然敢矫诏,你简直胆大包天,你就等着皇上的怒火吧。” 司马阳狠狠的指了指沐镯:“闭嘴,到底谁矫诏,本王说几件事便可知道。第一,这份密诏是皇上发给太傅大人的,太傅大人,你可见到这份密诏了?” 此时此刻的公孙仪还稀里糊涂的,根本弄不明白司马阳到底在卖什么药,一脸疑惑道:“见过啊。” “那太傅大人,你实话实说,皇上给你的密诏上面可有谈及代州沐家不法之事?” 说着话的司马阳,向公孙仪轻轻眨了下眼,公孙仪秒懂司马阳的意思,他是要把矫诏的事推到葛庆山的身上。 忽然想到,葛庆山是二皇子司马武府上幕僚出身。 这是在整司马武啊! 其实也不是整,本来就是司马武派人改的密诏。 公孙仪神情顿时变的非常严肃。 “西昏王殿下,密诏让老臣看下。” 公孙仪接过密诏,看了看,一脸愤怒道:“皇上发给老臣的密诏根本没有最后两段话,这是谁加上的?” 所有人都看向了葛庆山。 一脸懵逼的葛庆山顿感形势有点不妙。 司马阳继续道:“这份密诏,太傅大人交给了本王,暂时放在王府里,本王根本没动过。最后到了葛庆山的手里, 他熟悉皇上的笔迹,完全能做到模仿皇上笔迹修改密诏。葛庆山嫌疑最大。” 突然被强加了修改密诏的罪名,那可是杀头的大罪,葛庆山怒道:“西昏王,本官为什么要修改密诏?” “很简单,诬陷本王,将本王拉下水。” 葛庆山冷冷笑了笑:“西昏王,你真会血口喷人,这密诏分明是你修改的,你就是在信口雌黄,天理昭昭,休想将罪名按在本官头上。” “哼,葛庆山,本王根本不需要这么做,你看这是什么?” 司马阳将那份真正的皇帝密旨拿了出来。 葛庆山眼睛瞪的大大的。 “这是,” “睁开你的大眼看看,这是父皇亲自给本王下达的密旨,令本王以律查出沐家不法之事,本王用的着去矫诏吗?” 葛庆山不住的摇头,他的眼睛里充满震撼。 “这不可能,天啊,这密旨是怎么回事,肯定是假的。” “哼,葛庆山,真他妈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看看你身后是谁?” 葛庆山急忙回头看去,当看到不远处所站立的陈玄雷时,他惊愕的无以复加。 “是,是皇上身前的侍卫陈统领,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当然在这里了,因为我父皇的密旨就是陈统领亲自带过来,你是说陈统领敢假传皇上圣旨?” “啊,这,”葛庆山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此时他才意识到司马阳早有准备。 陈玄雷走了过来,边走边想,原来司马阳早就知道我没离去。 司马阳冲着陈玄雷笑了笑。 “陈统领,刚才发生的一切想必你也看清楚了,葛庆山故意修改皇上密诏,这等大罪,背后肯定有人指使。葛庆山,说出你背后指使之人。” 葛庆山昂起了头颅。 “西昏王,本官拿到密诏时就是这个样子,根本没有修改。” “不招是不是,将葛庆山抓进大牢,慢慢审问。” 葛庆山往前冲了两步,一脸骄横道:“本官是皇上钦点的钦差,谁敢抓?” 咚! 司马阳飞起一脚将葛庆山踹了个四脚朝天,狠狠的指着他。 “你狗屁钦差,你现在是篡改皇上密诏的重犯,押下去。” 几名侍卫将葛庆山抓了起来。 此时,商娇容就躲在一间农家院的屋子里,这间屋子很高,可以清楚的看到场上的情景。 谁能想到葛庆山上来就被司马阳抓了! 商娇容震惊的无以复加。 必须将这件事情告诉二皇子。 …… 司马武收到了商娇容的来信,他的心差些从肚子里蹦出来。 剧本不应该是这个走向啊! 急忙将陆碧瑶叫了过来。 司马武怒不可遏。 他的怒是针对陆碧瑶的。 若不是她弄什么假密诏的鬼把戏,事情也不会落到这种不可收拾的地步。 “陆尚义,败露了,事情全部败露了,葛庆山还被司马阳抓了,逼问他假密诏的事。 葛庆山若是牙关不紧,很快就会将本王供出来,同时被抓的还有那个霓烟楼的杀手,也正在被司马阳审问,现在怎么着?” 说实话,陆碧瑶也被代州急转直下的形势弄的有点懵。 也就是说,司马阳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看破了她布的局,真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本事。 陆碧瑶根本不相信,她总觉着司马阳身边有高人指点。 还有,司马阳这厮上来就把钦差抓了,简直是亘古未有,就是昏蛋。 “肃王殿下,稍安勿躁,属下还有弥补之策。” “怎么弥补呢,快说。” “霓烟楼都是肃王殿下的死士,他们牙关会非常紧的。至于葛庆山,殿下府上幕僚出身,他知道殿下的手段,敢出卖殿下, 不但他不会善终,就是他的家人也会受牵连。不过,为防万一,殿下当派最厉害的人过去,永绝后患。” 司马武点了点头。 “我父皇问起这件事,怎么办?” “皇上肯定会怀疑,但是殿下要死活不认。可以向皇上奏明,就说有人离间殿下和西昏王司马阳的关系,挑起皇子之间的争斗,坐收渔翁之利。” “有人,是谁?” “沐府背后的人,殿下不用点明,皇上知道是谁,而且还会深信不疑,从而打消对殿下的怀疑。” 司马武再次点头,陆碧瑶这次是要把脏水泼在他皇叔烈王的身上。 他这位皇叔和沐府交往很深,所封地武州又是大新国重要的海盐产区,产量占了新国的一半。 茶叶种植也是主要产业。 所以,烈王府有没有牵涉其中,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 烈王和文皇帝是亲兄弟,八十岁的皇太后对他宠爱有加,当年夺嫡失败后,皇太后力排众议,将他封到了大新最富饶的武州。 文皇帝本来就不信任这个弟弟,也知道他时刻想着重登皇位。 不过有皇太后这尊大神在上面罩着,文皇帝根本动不了他这个弟弟。 让烈王背锅再合适不过了。 “陆尚义,这次本王要批评你,真的不应该弄假密诏的事,导致现在这么被动。” 陆碧瑶满眼都是歉意。 “肃王殿下,这次是属下大意了,也小看了西昏王司马阳,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看破了计划。” “哦,确实挺邪门的,本王确定,司马阳肯定没有这个本事。是他身边高人指点的,没准就是太傅公孙仪。” “肃王殿下,不管是谁,皇上召见时,只要按照属下刚才的话说,保殿下无忧。” “好,本王知道了,以后对付司马阳,根本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直接来。” 肃王府,花园,无人处。 陆碧瑶嘴角划过些许得意。 整司马阳根本不是重点,不过是顺带而已。 重点是,挑起文皇帝对烈王的猜忌。 这正是师父千城阁主的意思。 师父,徒儿已经初步做到了。 陆碧瑶心中自语。 而陆碧瑶自然不是真心实意辅佐司马武登基的。 师父千城阁主到底在下一盘什么样的大棋,陆碧瑶也不甚明了。 …… 第146章 嚣张的挑衅 代州! 按照文皇帝的旨意,司马阳下令将沐镯、葛庆山押进了刺史府重牢,并对沐府进行了抄家。 代州府,重牢! 经过连夜的审问,西北侯沐镯全部认罪。 但他始终没有供出站在他背后的人,将全部罪责全部担了下来。 与此同时,另一波人正在审问葛庆山。 但葛庆山咬紧牙关,愣是没有供出二皇子司马武来。 至于那名霓烟楼的杀手,那更是铁板一块,从他嘴里问不出任何东西来。 陈玄雷就站在司马阳身边。 司马阳淡淡笑了笑。 “都嘴硬的很啊,陈统领,你有什么好招没有,可以让他们说实话?” “西昏王殿下尚且没有办法,我能有什么好办法,他们都是位高权重的重犯,还有那个杀手,不如让我带到星辰城去,交给皇上处置。” “我正有此意。”司马阳说,毕竟是一个西北侯,一个工部侍郎,按照级别来说,最应该交给朝廷来审。 “陈统领,押解他们回星辰城的路上,要万分小心才是,防止有人杀人灭口。” “他们要是敢这样做,就让他们成为本将军的剑下之鬼。” 看着陈玄雷的威武霸气,司马阳强烈的意识到,此人的武功肯定极为高强。 这时,李恒之走了过来。 “查抄沐府,有什么发现吗?”司马阳直接开口问。 “有。” “什么发现?” “这,”李恒之的眼神看向陈玄雷,意思很明显,有陈玄雷在不方便说。 司马阳呲了声:“陈统领是自己人,直接说。” 听到自己人三个字,陈玄雷扭头看了司马阳一眼。 李恒之从怀中拿出一个本子来。 “殿下,这是在沐府密室里发现的一个账本,记载了这些年沐府赃银的流向。” “奥,那沐府给谁最多,是不是就是沐府的合作伙伴呢?” 司马阳说,将账本打开,排在首位的人是小王爷,数目是一百二十万两。 “我靠,沐府这些年也不过挣了二百多万两,单单这个小王爷就收了一百多万两,这小王爷是谁呀?” 李恒之摇了摇头道:“殿下,沐府上下除了西北侯爷,没有人知道这个小王爷是谁。” “不管他是谁,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小王爷就是站在沐侯府背后的人,沐府的茶盐,没准就是他提供的。一定要撬开西北侯沐镯的嘴,将这个小王爷挖出来。” “是。”李恒之应允。 司马阳又往账本上看去,排在第二位的名字写的非常清楚,八王爷。得银八十万两。 司马阳哈哈一笑。 “目前我朝只有一个八王,所以,不用说了,此八王是谁已经很明显了。司马乾主政代州多年,没有他睁只眼闭只眼,沐家绝对不敢这么嚣张。” 陈玄雷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司马阳继续往下看去,接下来还有十几位,有朝臣,也有边将,可以说,路上的关系全被他们打通了。 司马阳最怕的就是看到刺史文高中的名字。 但是通篇没有。 司马阳将账本交给了陈玄雷。 “陈统领,好生保管,然后交给我父皇。” “会的。”陈玄雷接过了账本,说道。 “走吧,我们再去会会沐镯,逼他将小王爷的真实身份说出来。” 司马阳、陈玄雷、李恒之三人穿过重重守卫,来到沐镯面前。 刚才已经对沐镯用了刑,沐镯低着头,长发全部耷拉了下来。 谁会想到堂堂的西北侯会落到这个下场呢? “沐镯,本王有话要问你。” 司马阳说,但沐镯并没有抬起头来。 司马阳心一紧,陡然间紧张起来。 “李恒之,检查!” 李恒之急忙跳到沐镯面前,将手探到沐镯鼻子下探了下,随后冲着司马阳摇了摇头。 “已经气绝身亡了。” “走,快去看看关在隔壁的葛庆山。” 司马阳说。 几人快步来到葛庆山面前,只见葛庆山耷拉着脑袋,一股不妙的感觉涌入司马阳心头。 果然,李恒之一番检查后,葛庆山也死了。 隔壁的霓烟楼杀手也毙命。 司马阳怒了。 “曹,对方下手这么快!三个人竟然同时死了,绝对是他杀,李恒之,立即叫人过来,查明他们的死因。” “是。”李恒之转身离去。 陈玄雷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竟然当着本统领的面将三名重犯杀了,简直是太嚣张了。” “别说,确实他妈的有点嚣张,对方能无声无息的做到这些,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司马阳怀疑是商娇容做的,但又感觉她没有那么逆天的身手。 半个时辰后,李恒之手中端着托盘走了进来,里面放着两枚做工精细的梅花针。 “殿下,陈统领,已经查明了,葛庆山、霓烟楼杀手都是眉心中针而亡,银针上都染着剧毒。” “哦,李恒之,我问你,江湖上可有用这种梅花针暗器的?” 李恒之摇头:“殿下,没有听说过。” “陈统领久居大内,情报更加广泛,可曾听说过谁用梅花针暗器?”司马阳问。 “亦未听说过,这梅花针的暗器,也许不是用手发出来的,而是用特殊装置发射出来的。” “但愿如此。那沐镯的死因呢?”司马阳问道。 “被人一掌击中脑袋,拍死的。”李恒之如实回答。 司马阳的眉头又蹙了起来。 当着自己、李恒之、陈玄雷三名高手的面,无声无息的做到杀人灭口,那对方的实力得有多强悍啊! 沐、葛等人死法不同,可能还来了两波势力。 若如此,也足以证明,二皇子和沐府背后的人并不是合作关系。 司马武和沐府背后站立的人,都他妈的心狠手辣。 “这他妈的是来了两波人啊,嚣张、太嚣张了!” 司马阳也不得不接受现实,无奈叹了口气。 “沐镯、葛庆山背后的人显然是在杀人灭口,如今都被他们杀了,想要把这些人揪出来很难了,陈统领,我这就上折子请罪,你捎给我父皇吧。” “西昏王殿下不必上折,我会将代州的情况如实汇报的。没想到第一次出宫办差就遇到了这样的情况,我也会向皇上请罪的,告辞了。” “那我送送陈统领。” 陈玄雷离去。 司马阳的神情越来越严肃。 大新国各种势力盘根错节,可见一斑…… 星辰城,皇宫! 陈玄雷如实的汇报了代州的情况,文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玄雷,你说,是谁指使葛庆山篡改朕发给太傅的密诏的?” “皇上,这个,玄雷真的不知道。” “你怀疑是谁,直说,放心吧,你说的话,只有朕和你知道,就算是姑父私下问你的。” “葛大人曾是二皇子府上的幕僚。”陈玄雷说。 文皇帝沉默了,许久后,方才开口:“八皇子司马乾参与其中了?” “从沐家收集的账本上来看,八王爷收钱了。” 文皇帝的眼神凛了凛,又道:“有个霓烟阁参与了,这是个什么组织?” “没有从那个杀手口中问出任何东西来,他就被杀了。但西昏王殿下说,他属于二皇子司马武。” 文皇帝再次沉默。 许久后,摆了摆手:“行啦,玄雷,你下去吧。” “玄雷告退。”陈玄雷退了回去。 就在这时,太监总管高凡出现在门口。 “皇上,肃王殿下来了。” 文皇帝眼中冷意划过。 “让他进来吧。” “是。” 文皇帝的眼神越来越犀利。 司马武过分了。 也越来越蠢了! 接下来要让他知道,大新的皇帝是朕! 知道什么叫天威! 第147章 只能说,人是会转变的 高凡出去传旨,不时,二皇子司马武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行了大礼。 “武儿,此时你来见父皇,你想说什么?” “父皇,葛庆山在代州矫诏的事儿臣已经知道了,儿臣非常的震惊,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说实话,朕也不敢相信。那份密诏是朕发给太傅公孙仪的,上面写的什么内容,朕记的清清楚楚,根本没有处理沐家的内容。 再者,司马阳和公孙仪绝对不会矫诏,既然他们矫诏,又何必要向朕求密旨呢?” 司马武咬了咬牙,从司马阳暗中求密旨这个时候起,他已经想好了如何套路我? 可恶! 文皇帝继续道:“公孙仪上表说,那份密奏是被一个叫霓烟楼的组织里面的高手偷的,武儿,你知道这个组织吗?” 司马武扑通跪在地上。 “父皇,儿臣确实养了一个组织叫霓烟楼,但里面都是歌姬舞姬,绝非杀手。位置就在星辰城南大街上,不信的话,父皇可以派人去调查。” 文皇帝赫然变色。 “朕会查的,你说实话,你和代州的事有关吗?” 司马武一脸的郑重。 “父皇,儿臣和九弟司马阳是亲兄弟,儿臣绝对不会做这猪狗不如的事。儿臣怀疑,整个代州一案,有人在幕后操纵, 整沐家、整九弟司马阳,也整儿臣,最终目的是整大新,其用心之歹毒,不得不查。” 文皇帝直直的看着司马武,想看穿他是不是在说谎? 但在司马武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慌乱,更多的是他脸上的镇静。 文皇帝疑惑了。 这么多年了,一般撒谎的人看到他这个皇帝的眼神,眼睛里多少都会有点惶恐的。 为何司马武没有? 要么就是如他所说,他和代州一案无关,问心无愧。 要么就是他心理极其强大。 就算如此,也要敲打敲打他。 “司马武,你要知道,你的生命是朕给的,剥夺你的生命,那也是朕一句话的事。 你,不要自作聪明,也不要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做出兄弟相残的事情。记住,兄弟之间要团结。” 司马武深深的俯下身子。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起身吧,你刚才说有人挑拨,你口中所说的有人指的谁?”文皇帝问道。 司马武直起身子,但依旧跪在地上。 “儿臣也说不准,但儿臣觉着大新肯定有这样的人,恨不得咱们皇家乱起来。” 文皇帝蹙眉凝思。 许久后道了句:“这样的人确实有,你多留意,发现了,及时告诉朕。” “是!” 文皇帝将太监总管高凡叫了进来。 “传旨,沐镯、葛庆山虽然死了,但也要追加治罪。收受沐家好处的人,全部革职严办,并昭告全国,以儆效尤。 还有,八皇子司马乾收受沐家贿赂,着即剥夺代王王号,圈禁半年。” 司马武没有说话,八弟司马乾收的银子,大部分都进了他的腰包。 文皇帝眼睛中划过些许失望之色。 对司马武的失望。 朕刚告诫你兄弟之间要团结,为何一句话为老八求情的话都不说? 老八可是拼命追随你啊。 文皇帝再次开口。 “代州茶盐一案已经查清,到此结束,退下吧。” 司马武退出了暖心阁,当经过御花园无人处时,他长长的松了口气。 他奶奶的,这次可真悬啊,差点过不了关。 暖心阁的文皇帝陷入沉思之中。 他想起了他的亲弟弟,烈王司马煦! 当年失去了皇位,这个弟弟一直不服,这二十年来,更是不和他这个皇帝哥哥有任何来往。 文皇帝自然不会放心,一直派人监视这个弟弟。 但二十多年来,这个烈王弟弟司马煦一直在他的王府里养草种花。 难道是装的? 还有司马武。 太狠、锋芒毕露、还不把太子放在眼里。 觊觎大位! 当真朕不知吗? 但司马武养杀手组织这件事,文皇帝真的不知道。 文皇帝又将陈玄雷叫了过来。 “两件事抓紧办,一,让你的人,加强对武州烈王的监视。二,派人暗中调查霓烟楼,看看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 司马武回到王府,立即将贴身幕僚方大玉叫了过来。 “立即通知霓烟楼的杀手,从今天起全部蛰伏,让姑娘们都热闹起来。” 一天后,文皇帝得到了陈玄雷的回话。 “皇上,烈王每天做的事就是喝茶、种花、遛狗。最近,还纳了个年方十八的小妾。” “他比朕小十岁,身体一向结实,当个新郎官不成问题。霓烟楼呢?” “霓烟楼,还真是星辰家的一家青楼,开业好多年了,确实是二皇子司马武出资修建的。” 文皇帝望向窗外。 “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玄雷,你继续查。朕,也会让衍杆司出动的。” “玄雷遵命。” 陈玄雷退了回去,而他是第一个敢在文皇帝面前称名字的人。 陈玄雷是文皇帝皇后陈淑惠哥哥陈淑宝的儿子。 陈淑宝是文皇帝的贴身侍卫。 当年,被封在陕地的文皇帝进星辰城继位,路上遭遇了不明势力的疯狂追杀。 陈淑宝断后力战百名刺客,身中五十刀而亡,死状非常的惨烈。 文皇帝能够顺利继位,他功莫大焉。 这也是文皇帝十分宠爱陈皇后和器重陈玄雷的原因。 陈玄雷自身也争气,练就了一身的好武艺,被文皇帝破格提拔为侍卫统领。 …… 这时,首辅蔡正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到底是什么急事啊,让朕的首辅大人急成这样?” 文皇帝问道。 “皇上,您看,这是北凉国太子拓跋羽肃亲笔手写的最后通牒。” 听到最后通牒四个字,文皇帝的眉头微蹙。 “朕记得,也就在几个月前,朕收到了北凉东院大王拓跋延昭的最后通牒。现在北凉国太子又发了最后通牒,这级别上升的够快的。” “皇上,级别越高,说明事情越严重,您还是看看通牒的内容吧。” 文皇帝将通牒拿了过来,读了一遍。 “嗨,又是朕这个九皇儿司马阳惹的祸,朕就想不明白了,我大新国就没有宝剑吗?为什么要深入人家北凉国抢剑呢,还惊动了北凉太子?” “皇上,这次北凉太子之所以出马,那是因为九王爷所抢乃北凉国师所铸造的宝剑,这个国师是北凉太子的师父。”蔡正说。 文皇帝点头。 “原来如此,听说这个北凉国师神秘的很,还能左右北凉的国策,司马阳胆子真是够肥的。” “九王爷胆子确实大,他还杀了北凉国十几名黑剑台御卫。” “这个拓跋羽肃在通牒里面已经说了。以前司马阳是昏,根本没有横劲,现在怎么这么横了?” 文皇帝说,百思不得其解。 只能说,人是会转变的。 “皇上,北凉太子的最后通牒,怎么处置呢?”蔡正问道。 “拓跋羽肃要司马阳五天内归还宝剑,否则就是两国重新开战之时,其余条件倒是没有提到。区区十把宝剑,咱大新稀罕吗,令司马阳还给人家就是。” “那臣这就去拟旨。” “不用拟旨了,咱们什么也不说,就把北凉太子的最后通牒转给司马阳,朕想,他能明白朕是什么意思。 他也会照做的,他一个地方藩王,连拓跋延昭都斗不过,更别说堂堂的北凉太子了。” 第148章 多了四万大军 代州、百合殿! 司马阳伸了伸懒腰,说道:“随着代州沐府的倒下,本王已经是真正的代州王了,大展宏图的时候到了。” 苏绣月深以为然。 堂堂的西北侯沐府竟然被司马阳连锅端了,谁还敢不服他。 他在代州的威算是彻底立起来了。 “下步,你打算怎么大展宏图?”苏绣月问。 “首先是得到民心。” “奥,得民心也是你的计划,具体怎么得到民心呢?” “沐府在代州富可敌国,也是最大的地主,他麾下的土地足足三千顷,给他家种地的佃户都有千人之多,地,分了。 不但沐府的地分了,就是四大地主的地也一并分了。这就是本王得民心的举措。” “现在的沐家是没有人反抗了,但四大地主会同意吗?” “别忘了,这几家地主给公子哥们跟随司马武的幕僚斐献找事,现在还关在代州大牢里,他们谁敢不同意。” 司马阳将公孙仪、文高中叫了过来,将他的计划说了。 公孙仪满脸的愕色。 “西昏王殿下,给农民分地,这是大新国从未有过的壮举啊!” “怎么没有,本王在蛮州已经这么做了,让真正的耕者有其田,那是本王的夙愿。 本王这道政令下去,代州没有人敢反对。明年,分到地的百姓将努力生产,加上水渠打通,可灌溉田地,代州将成为真正的鱼米之乡。执行吧。” 很快,西昏王府分田地的告示传遍代州全境。 按户、按人头分地,平均每家分得十亩土地。 那些分的少的,后悔没有多生几个。 两天后,司马阳、苏绣月正王府喝茶,外面突然传来大喊声。 西昏王万岁,西昏王万岁! 司马阳差些将喝在嘴里的茶水喷出来。 这个年代随便喊万岁,那是嫌自己命长。 也知道,他给了百姓土地,他已经是百姓真正拥护的代州王了。 下一步,司马阳准备,扩军! 苏绣月笑道:“这土地一分,你在代州彻底得民心了。” “土地是农民的命,他们自然要对本王感恩戴德。走吧,去见见这群百姓。别瞎喊万岁,容易将本王喊进大牢里。” 司马阳在十几名侍卫的陪同下来到代州王府前,门口来了不下上万百姓,看到司马阳,纷纷跪下行礼。 “见过西昏王爷。” “都起来。”司马阳的声音大了好几倍,下跪的百姓们纷纷站了起来。 司马阳的眼神在四周转了圈。 接下来要开始动员了。 “乡亲们,如今你们都分到土地了,明年开春就以开耕了,秋天来时,就能结出丰硕的粮食来。另外,本王已奏明皇上,免除代州赋税三年,大家彻底不用挨饿了。” 百姓们群起欢呼,好一阵后,欢呼声才小了下来。 司马阳继续道:“但是,你们想过没有,出了代州城不远,就是虎视眈眈的北凉,它豺狼之性难改,随时都有可能杀到代州,再次烧你们的房子,抢你们的粮食和女人,怎么办?” 百姓们无不一脸严肃的看着司马阳。 “那就让本王说说怎么办吧,如今冬季即将来临,大家都闲了下来,让本王的侍卫对你们加以训练,练就保家卫国的本事。一旦北凉杀来,拿起武器,杀他们个片甲不留,保护房子粮食和女人。” 人群顿时附和,群情激愤。 “西昏王殿下说的对,可不能像上次一样,被北凉国抢的那么惨。” “我爹被北凉士兵杀了。” “我媳妇被北凉士兵糟蹋了。” “练功,练武,杀北凉狗贼,报仇!” 司马阳继续动员。 “要是觉着自己是条汉子,今天就来报名。先说好了,暂时只要十六和三十岁之间的壮汉。李恒之,抽一百王府侍卫,亲自负责。” “是,西昏王殿下。” 在司马阳的鼓动下,代州百姓纷纷奔走相告。 至天黑,共有四万符合条件的青壮年报名。 司马阳嘱咐李恒之。 “要将这些人这当做一支正规军来训练,严标准严要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令、列阵、拼杀全部教给他们,尤其是教给他们如何对抗北凉国的骑兵。” “属下明白,保证完成任务。可是殿下,一下子多了几万人,根本没有那么多兵器。” “现在你让本王去弄几万把刀来,本王也弄不上来,有刀的拿刀,没有刀的先拿着棍子比划。” “是。” 很快,参与训练的四万名青壮年被编成了五卫,每卫八千人。 随后又根据大新军队的编制临时设置了各级军职。 热火朝天的训练起来。 苏绣月在一处训练场外围转了一圈,看着认真训练的代州青壮年,她突然意识到,司马阳这是不是得到了四万衷心拥护他的大军呢? 天啊! 昏王的獠牙露出来了吗? 第二天,天气异常的阴沉,过了中午的时候,天上飘起了雪花。 雪越下越大,不时,大地就被一片白茫茫覆盖。 生在江南的苏绣月很少见到雪,她和两个丫鬟顿时喜出望外,冲进了风雪之中。 司马阳见多不怪了,也没有少女的雅兴,他站在鸳鸯亭,看着三位美女在风雪中嬉戏。 今天的苏绣月穿着水蓝色的祥云纹棉裙,外面还披着白色的斗篷,白狐毛如雪,暖和防风。 她的两个丫鬟穿着云缎的棉裙,上面还套着小棉袄。 两个丫鬟年方二八,苏绣月大些,也不到十八岁。 要是在前世,这个岁数还在学校呢。 苏绣月冲着司马阳招了招手。 “别在哪里待着了,快来雪地里玩啊!” “好啊。”司马阳将身上的熊毛披风裹了裹,迈步踏进了积雪当中。 苏绣月笑看着司马阳。 “我知道你擅长作诗,漫天飞雪,扬扬而下,此情此景,难道你不诗情大发吗?” 司马阳抬头看了看天空,大雪片子不断的往下飘落,大有迷人眼之势。 叹了口气。 “代州的第一场雪,比去年来的稍晚了一些。” 苏绣月眨着大眼睛:“这是诗么?” “现代诗。”司马阳笑道。 “也太随意了吧。”苏绣月调侃。 风势越来越大了,还形成了一股不小的旋风,卷着积雪在空中飞舞。 眼看风雪逼近,司马阳挥动大衣将苏绣月护了下来。 而两位丫鬟则拥抱在一起。 刮来的风雪渐渐的平息,苏绣月从司马阳的熊毛大衣里钻了出来。 那模样,就像一只大熊呵护着小熊似的。 苏绣月回头看了看。 “怎么平地里突然升起这么大的风来?” “就是刚才这股风,本王诗兴有了,叫做雪片与风鏖战,诗和雪交缠。” “很不像诗的诗!”苏绣月说,忽然身子往上挺了挺,净是司马阳藏在熊衣内的手不老实了。 司马阳的眼神在云纹裙上飘过,笑道:“果然,你这个岁数还没有停止发育,估计还能长几年。” 苏绣月立即明白了司马阳的意思,她脸色微微一红道:“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让你作诗呢,你说这个做什么?” 苏墨雨、苏墨画两位美女丫鬟捂着嘴偷笑,司马阳干咳了声,笑道:“有一句话叫长江后波推前波,一波更比一波大,你们两个还有机会。” 两位丫鬟红了脸,苏绣月气道:“再不有个正形,小心我们三个用雪球投你。” “哈,怕了,手下留情,我做首诗就是了。” 忽见李忠领着太傅公孙仪,还有几名宫中太监装扮的人走了过来。 苏绣月急忙从司马阳怀里钻了出来,乖乖的站在一边。 司马阳想,沐镯、葛庆山被人灭口后,具体怎么处理,皇上一直没有旨意,莫不是今天旨意来了? 三名宫中内侍卫站定,为首的太监将一物拿了出来,递到了司马阳面前。 “这是何物?”司马阳问。 “北凉国太子拓拔羽肃转交给大新的最后通牒,皇上让转交给殿下。” 司马阳的神情顿时严肃起来。 第149章 北凉太子出手 司马阳将最后通牒拿了过来。 “奥,通牒上面说些什么?” “上面的内容,西昏王殿下还是自己看吧。”太监回道。 “除了转交的通牒,我父皇没有别的旨意了?” “没有了。” “沐府一案呢?” “该死的已经死了,该抓的已经抓了,该罚的已经罚了,皇上下旨,此案已经结束了。” 那太监说道,随后冲着司马阳弯了弯身 “西昏王殿下,小的们告退了。” “李忠,拿些银子赠与三位公公,代州的特产,再给三位公公装一车。” “是,殿下。” 三位公公喜上眉梢,对着司马阳一阵感谢,随后离去。 “沐府一案背后的人远没有挖出来,为什么不往下查了呢?”苏绣月一脸不满,问道。 “可能是沐府背后站立的人势力太大,查不动了,亦或是还没有到动的时候。” “那二皇子司马武,为何对他只字未提?” 司马阳笑哼了声,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有些话皇上嘴上不说,但内心里已经说了,我想父皇对他这个二儿子已经有了重新的认识。” 司马阳将北凉太子拓拔羽肃的通牒打开,看了一番,无所谓的一笑。 “这次,本王拿走了北凉国师僧格脱脱交给龙隐山庄十把宝剑,僧格脱脱不着急,拓拔羽肃急了, 这不,给我父皇下最后通牒了,限本王五日内将十把宝剑交给北凉,不然的话,踏平代州。” 公孙仪忧色满脸。 “西昏王殿下,咱们安插在北凉的暗谍传来消息,拓拔羽肃已经授权东院大王拓拔延昭开战之权, 拓拔延昭已经开始调集大军,这次若不答应北凉的条件,战争在所难免了。” 司马阳望向了正在落下的无边飘雪。 北凉真的要在大雪漫漫之日开战吗? 冬天的积雪并不适合骑兵作战。 司马阳又看向了手中的通牒。 “我父皇只转交通牒,具体怎么做,他老人家一点指示也没有,这很奇怪。” 公孙仪捋了捋胡子道:“西昏王殿下,我猜皇上的意思是,祸是殿下闯的,殿下自己看着办。” 司马阳哈哈笑了笑。 “自己看着办,那就好说了,本王当拓拔羽肃的通牒就是个屁,不予理睬。” 公孙仪急道:“殿下,不可小视拓拔羽肃,此人现在是北凉国的监国太子,相当于半个皇帝,他授权拓拔延昭开战,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还有,皇上只转交通牒,也未调兵也未遣将,那皇上的意思很明显了,将宝剑还给北凉,息事宁人。” “宝剑是不可能还的,开战就开战,你以为本王怕他不成?” “殿下,拓拔延昭麾下可是有十三万大军啊!” “别忘了,现在本王麾下也有四万生力军。” 公孙仪感到非常的无语。 “西昏王殿下,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你那四万生力军,都是佃户,农民,流民拼凑起来的,怎么可能和虎狼之师北凉抗衡呢。” 苏绣月插话道:“再说,你的四万生力军刚刚训练了两天,大多数人连武器都没有,有的人手中拿的都是棍棒,怎么打?北凉骑兵一个冲锋,估计就能把你们冲散。” 公孙仪附和。 “王妃所言极是,殿下,为今之计,一是做好将宝剑重新交回去的准备。二是上折,向皇上道明代州形势的严峻,让皇上赶紧发兵支援代州。” “哼,为了这十把宝剑,本王死了十几名侍卫,若将宝剑交回去,那他们的鲜血岂不是就白流了? 再说,你去打听打听,凡是到了本王手里的东西,抢走可以,自愿交,没门。” 公孙仪神情严肃。 “殿下,到底打算怎么做?” “立即给拓拔羽肃回信,要本王交回宝剑可以,但北凉这些年不时来大新国抢一回, 再加上上回拓拔延昭劫掠代州的赔偿银一百万两一直未到位,还宝剑的事免谈。太傅,本王知道你文笔很好,就按照本王的意思回信。” 公孙仪心中嘀咕,双方实力相差这么大,这样挑衅北凉太子不是伸着脖子找死吗? 既然昏王要这么玩,那就玩吧,玩大了,皇上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 两天后,北凉国都城,乌兰布。 太子府! 十几名宫女弯着身子倒退了出去,因为太子拓拔羽肃正在大发雷霆。 不为别的,他刚收到了代州司马阳发来的通牒,在通牒里,司马阳说他发给大新的通牒就是个屁。 侮辱之余还说,要宝剑可以,先赔偿大新国这些年被北凉劫掠的损失五百万两。 拓拔羽肃呵呵笑了笑。 “诸位,看到没有,这是新国西昏王司马阳给本宫下的通牒,让本宫赔偿他银子五百万两。他还说本宫发的通牒是个屁,简直是一点斯文都没有。” 大厅里站着四五人,都是太子府的幕僚,其中一人是侍卫长贺拴羊。 他冲着拓拔羽肃微微弯了弯身。 “对付司马阳这昏王何用殿下出手,属下愿带一众侍卫前去取司马阳首级,再将国师的十把宝剑抢回来。” “上次司马阳率军潜入白石山龙隐山庄,杀死我师父两位高徒,杀死十几名黑剑台高手,可见他的实力, 哦,不,司马阳他狗屁不是,可见他身边高手的实力非常强大,不可冒险深入代州司马阳老巢。” 贺拴羊傲色满脸,根本不把拓拔羽肃的话当一回事。 “太子殿下,若完不成任务,属下愿意提头来见。” “本宫知道你能够完成任务,对付司马阳一个小小的地方藩王,何用亲自到代州去行刺。本宫有一计策,可先控制司马阳,再拿下代州。” “不知道殿下有何妙计?”贺拴羊问。 “司马阳被他的皇帝老子调到代州后,在代州大兴土木,并引代州城西岐湖的水进代州, 这水不但做灌溉田地用,也做饮用水。所以,司马阳最关心的就是岐湖的水质,可这般做。” 拓拔羽肃顿了顿,又道:“先收集大量死鱼,扔在岐湖水面上,司马阳必怀疑岐湖的水出现问题,必亲自带人来查看。” 贺拴羊点了点头。 “贺拴羊,你带领百名太子府勇士提前埋伏在岐湖附近,待司马阳过来,一拥而上,擒之。” 贺拴羊两眼放光。 “殿下不愧我北凉第一聪明人,此计甚妙,简直是妙极了,也只有天才才能想出这样的计策。” 拓拔羽肃摆了摆手。 “你此言有误,在北凉国,这第一聪明人只能是我父皇。” 贺拴羊立即反应过来,微微弯身道:“对,对,天下第一聪明人乃当今圣上。” 拓拔羽肃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贺拴羊的肩膀。 “西昏王司马阳跟前,也只有侍卫李恒之武功高强,其他完全都是渣渣。以你的武功完全可以对付李恒之。其余勇士对付其他的侍卫,绰绰有余。” “确实是绰绰有余。”贺拴羊一脸自信的说道。 “另外,传令东院大王拓拔延昭,秘发一军在代州城外埋伏待命,待西边岐湖动手,趁司马阳不在城中,率军攻陷代州,从此以后,代州就是我大新的州府了,哈哈哈。” 贺拴羊也跟着大笑起来,笑罢,继续拍马屁。 “高,实在是高。殿下的足智多谋真是令属下佩服不已,属下连夜调集府中高手去做这件事。只要司马阳敢来,他没跑。” “行,去吧。” 贺拴羊转身离去。 拓跋羽肃拍了拍巴掌,一位全身黑衣男子走了过来。 “贺拴羊是明计,本宫还有暗计,拨给你二十名黑剑台御卫,带上你的五名高徒,走一趟吧。务必活捉司马阳。” 黑衣男子抱拳。 “盾剑阙高手从未失手,此行定不辱使命!” 第150章 看穿对方的计谋 太子拓拔羽肃的命令很快传到了罗城。 拓拔延昭立即将一干武将叫了过来。 “诸位,太子殿下终于要对代州动手了,几个月前的罗城谈判,我父子深受司马阳羞辱,这次攻陷代州,可以说是雪前耻之战,哪位将军愿往?” “末将愿往。”大将孛儿赤站了出来,抱拳道:“王爷,末将曾率领大军攻陷代州,轻车熟路。” “好,孛儿赤,本王拨给你两万精兵,等西边信号,务必一举攻克代州。” “末将遵命。”孛儿赤退下。 拓拔延昭又下达了命令。 “拓拔大石、答里红、萧焱光,令你三人各领军两万,牵制北靖王万怀德的大军,务必使他不能调出大军来支援代州。” “是。”拓拔大石等北凉主将齐声。 拓拔延昭神情得意。 “代州能战的也就西昏王府的那一二百侍卫,刺史文高中的千余府兵,这点兵力维护代州治安都不够,怎么守?这次代州,必为我北凉所得也。” 拓拔雄笑道:“这次,本世子和孛儿赤将军一同前往,本世子要将代州踏在脚下。” …… 代州。 表面上不把北凉太子拓拔羽肃放在眼里,但司马阳也得做点准备。 下令刺史文高中,将代州兵库里兵器全部下发。 这点兵器勉强能武装三千人。 此时,司马阳麾下的四万大军,有三万人拿的是木棍,干农活用的锄头和叉子。 随后又令侍卫檀小光回代州传他的命令,密调三十门红衣大炮过来。 这些大炮,在这个人们对火药普遍没有认识的平行世界里,绝对是大杀器一般的存在。 同时又给新军首领尉迟敬苍下了命令,做好出击的准备。 他们装备的后世燧发火枪。 目前以星楼吴馆的工业水平,只能造出这种枪来。 也就是这种燧发枪,前世,西洋列强就是靠这种枪打开华夏的大门的。 对付冷兵器军队绰绰有余。 在代州城头上布置完毕,司马阳率领几名侍卫,往王府走去。 今年代州的雪比往年下的早,也下的大。 街道上的积雪都被铲到路的两侧,不时可以看到用雪堆积的雪人,那长相千奇百怪。 司马阳笑了笑。 没想到古代人也这么调皮。 …… 夜色茫茫照古州,天边新月弯如勾。 几抹薄云如纱。 代州西岐湖。 上百白衣人肩膀上扛着箩筐,在雪地里飞奔,将一筐筐死鱼倒在了水面上,然后迅速的消失。 这些人,正是贺拴羊带领的上百太子府侍卫。 贺拴羊站在岐湖边上。 “岐湖西侧有天然溶洞,里面温暖如春,我们先去那里躲一晚上,明天再去岐湖埋伏。” 在贺拴羊的带领下,大批高手向溶洞赶去。 后半夜,乌云淹没新月,大雪继续飘落,很快淹没了这些人的脚印。 第二天清晨,司马阳打开屋门,一股清冷的寒气扑面而来。 举目望去,外面,所有的景致上都裹了厚厚的白雪。 这世界,俨然变成了一个雪的世界。 刚想退到屋子里来,苏绣月将熊衣斗篷披在了司马阳身上。 “今天的雪比昨天足足厚了一倍,我们去踏雪赏景,你看院子里的梅枝,也被积雪压住了。” “看到了,但是好像没时间欣赏了。” “为什么?”苏绣月疑惑满脸。 “你没看到李忠小跑着过来吗,肯定是有急事了,没准是北凉太子拓拔羽肃的回信到了。” 李忠跑到司马阳身边,他首先搓了搓手,跺了跺脚,祛除身上的寒气。 “殿下,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说明白。” “刚才,几位爱打鱼的老乡前来王府前禀告,他们按照往常一样去岐湖打鱼,看到了极其震惊的一幕,岐湖水面上漂浮着大量的死鱼。” “奥,死鱼,怎么回事?”司马阳蹙着眉头问道。 “奴才刚才问了老乡了,他们说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可能是今年大雪来的早,天气较往年冷的多,这些鱼都冻死了。” 司马阳更加疑惑了。 “若是人工养殖的水塘,由于水浅,气温骤降可能冻死鱼,但是岐湖是天然湖泊,水位很深的,大面积冻死有点不可能吧。” 苏绣月生活在温暖的江南,她自然不知道这种现象,问道:“为何冻不死呢?” “据我所知,鱼儿在冬天会潜入水底,只要天气不是极寒之冷,冻不透湖水,鱼儿就不会死。 况且,冬天的时候,鱼儿还会进入休眠状态。现在,岐湖上面竟然出现大量的死鱼,这很奇怪。” 李忠插话道:“老乡说,代州吃的鱼几乎都是岐湖供应,莫不是有人在岐湖里投毒吧?” 闻言,司马阳顿时警觉起来。 “极有可能,李忠,你立即通知刺史府,让他们全体出动,查封岐湖运来的水鱼,防止出现吃了中毒现象。” “是。”李忠急匆匆的跑着离去。 司马阳不放心,将侍卫罗大伦叫了过来。 “你带上护卫去岐湖转一圈,看一下情况,然后再捞些死鱼回来。” “是。” 罗大伦转身,急匆匆离去。 临近中午的时候,罗大伦从岐湖赶了回来,还带了一筐死鱼。 天气寒冷,但并没有上冻,这筐死鱼身上多少露出些许味道来。 司马阳捂了捂鼻子, 将死鱼拿在手里,忽见死鱼的肚子下面有一片清晰的伤痕。 急忙又将第二条拿了过来,肚皮上同样有伤痕。 其它鱼身上也有伤痕。 司马阳立即警觉起来。 这些鱼很明显不是被冻死的,而是被人摔死的。 这里果然是陷阱! 是谁在岐湖给老子我布置下陷阱呢? “罗大伦,你的岐湖转了一圈,可发现什么异常没有?” “启禀殿下,属下在岐湖周围仔细的搜查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除了你们的脚印,那雪地上可有其他人的脚印,大量的?” “也未发现,但昨天晚上下了一夜的雪,就算有脚印,也会被大雪覆盖。” 司马阳点了点头,罗大伦分析的合理。 随后,司马阳将这些鱼的死因说了遍。 “并非中毒,也并非冻死,而是被人活活摔死和敲死的,然后故意倾倒在岐湖里,他们想做什么?” 苏绣月想了想道:“是不是故意制造点新奇的事情,然后引你过去呢?” “肯定是这样,本王在代州做的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就是引岐湖水到代州,将来还会让居民饮用, 现在岐湖的水质出现了问题,本王肯定回去现场勘察的,他们应该已经埋伏在岐湖附近了。” 第151章 埋伏反被埋伏 听到司马阳的话,罗大伦顿时不安起来。 “殿下,属下无能,没有发现他们的藏身之地,属下再去查看。” “不要去了,再去的话就是打草惊蛇了。” 司马阳沿着装死鱼的箩筐走了一圈,边走边说:“本王转给北凉太子拓拔羽肃的通牒已经三天了,他一直没有动静,如今看来,不是他没有动静,他一直在暗地里搞鬼。” “那咱们怎么办,派兵去岐湖灭了他们?”苏绣月问道。 “派兵不现实,再说本王麾下除了侍卫也没什么兵。北凉国悄无声息的潜伏到了岐湖,他们来的绝不是大军,而是一小部分人,那本王就亲自去岐湖会会他们。” 苏绣月急忙阻拦。 “都知道对方给你布置下陷阱了,你还去,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司马阳笑了笑。 “不知道对方布置下陷阱,那叫自投罗网。现在知道了,那根本不叫自投罗网,那叫将计就计。 如果本王不过去,不灭了他们,这伙子人就是埋伏在代州附近的一根钉子,不敢说什么时候冒出来扎我们一下子呢。” 随后又将李恒之、檀小光侍卫叫了过来。 听到有人潜伏在岐湖,李恒之道:“殿下,拨给属下五十名侍卫,属下去岐湖走一趟,保证将那伙子鸟人的首级全部取回来。” “本王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他们的目标是我,如果我这个西昏王不过去,没准他们就不现身。我们一起去。 本王最担心的是代州城的安稳,就怕北凉趁本王不在的时候趁机攻城。檀小光,你转告刺史大人,危机时刻,可将正在训练的军民拉到城墙上守城。” “是。” “走吧,我们现在就去看看,是什么鸟人潜伏在岐湖附近要套路我们?备马。” 苏绣月拦住了司马阳。 “多带些人手过去吧。” “五十人足矣。” “我也跟着过去。”苏绣月说,见司马阳张口欲拒绝,又道:“我的武功比你身边的侍卫还强些,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不用试,我知道你很强,但是此行很危险。” “要是不危险的话我就不去了。” 司马阳明白苏绣月话中的意思。 “那好吧,就跟着过去吧,只要本王有一口气在,保证你完好无损的回来。” 苏绣月换了套容易行动的冬装,将司马阳的四海八荒宝剑交给了他。 而苏绣月拿着她的贴身兵器梅花剑。 众人上马,踏着积雪出了代州城。 一幅壮阔的雪后美景出现在众人面前。 白雪皑皑,雾凇连绵,还未结冰的小河上寒气缭绕,听到马蹄声音,两只寒鸥从河边的草丛里惊飞而起。 司马阳等人也顾不上欣赏这壮丽的雪景,快马向岐湖赶去。 一口气奔上了岐湖水岸,此时不过刚刚初冬,虽然下了大雪,湖面上并没有结冰。 湖水颜色深蓝冷冽,上面漂浮着成片的死鱼。 空气中味道很浓! 司马阳捂了捂鼻子,翻身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苏绣月、众侍卫也纷纷下马。 司马阳走到湖岸边蹲下身子来,见雪地里埋着一段枯树枝,拿了起来,将一条死鱼扒拉了过来。 同样是非正常死亡。 司马阳站了起来,他观察着水岸周围的环境,忽见左前方约摸二三十米处有一片松林。 此时松枝上盖满了积雪,再加上晚上的冷冻,树枝全部耷拉了下来,变成了雾凇。 司马阳想,若人藏在雾凇林下面,好像很难发现。 此时,北凉太子府侍卫长贺拴羊正透过雾凇的缝隙观察着司马阳。 见司马阳就带了区区五十名护卫,贺拴羊的嘴角露出浓浓的得意之色。 司马阳呀司马阳,你果然还是上我家太子的当了,今天你不但要死在这里,代州城也要被我北凉所得。 “听本首领命令,举起弩弓,先给西昏王司马阳个见面礼。听着,千万别伤到他身边的女人,抓活的,然后献给太子爷。” 贺拴羊共带了一百名太子府高手过来,此时全部藏在他的身后。 他们的身子已经完全被积雪掩埋,很难发现。 司马阳已经意识到有人藏在松林里,他向身后的李恒之使了个眼色,轻道:“跟着本王走,做好准备。” 司马阳所说的准备就是侍卫们藏在软包内的爆雷。 司马阳率先往前走去,而他身后的侍卫排成了两列纵队,刻意与松林保持着七八米的距离。 看到司马阳过来,贺拴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司马阳,你个傻子,竟然还自投罗网。 待司马阳等人完全走到他们的正面,贺拴羊举起了手,口中那个放字刚要喊出来,司马阳率先摆手:“松林,扔。” 身后的五十名侍卫听到司马阳的命令,将早已抓在手里的爆雷扔了出去。 五十枚爆雷从天而降,钻进了雾凇林里! 贺拴羊抬头望向天空,看着从天而降的黑色圆球,他纳闷了,这什么玩意儿? 轰轰…… 爆雷猛烈撞击树枝发出猛烈的爆炸声。 贺拴羊只觉眼前火光闪过,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将他的身子推飞了起来。 还好贺拴羊武功极高,身子在空中旋转,趴在了雪地里。 而他身后的侍卫们被这突来的爆炸声吓了一跳,纷纷乱窜起来。 这一动便暴露了位置。 “继续扔。”司马阳下达了命令。 每名侍卫身上的软包里带着三颗爆雷,对着乱窜的北凉侍卫扔了出去。 贺拴羊已经见识了这些黑色圆球的威力,当即大喊道:“快,快点躲大树后面。” 轰、轰、轰…… 雾凇林里火光冲天,炸声不绝于耳,树枝尽断,雪沫横飞! 大片北凉太子府侍卫倒在了血泊里。 贺拴羊怒火冲天,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杀出去!” 贺拴羊大叫声,双手在雪地上轻轻的点了下,直接飞了出去。 随后,尚存的大批侍卫也纵跃跳了出去。 刚刚跳出雾凇林,五十名西昏王府侍卫举起了连弩。 嗖嗖嗖,速速…… 成片的短箭射了过来,北凉侍卫急忙挥刀阻挡,虽然挡住了部分短箭,还是有十几名侍卫倒在地上。 贺拴羊回头看了看,他身后此时站立的侍卫不足一半了。 就是站出来的这些人,每个人脸上多少还带点伤,神情狼狈不堪。 司马阳鼓掌叫好。 “哈哈哈,本王以为这雾凇林里有兔子呢,刚才正想捉几只野兔尝尝野味,谁会想到会突然炸出来一群人来。” 贺拴羊拔出手中的长剑对冲了司马阳。 他的长剑外面虽然裹着白布,但黑色的剑体还是露出一丝来。 司马阳呵呵一笑。 “呵,北凉的侍卫一般用的都是黑剑,穿的都是黑衣,看来你们都是北凉人,今天为了在雪地里执行任务, 竟然换了身行头,你们以为穿着一身白马甲,本王就认不出你们了吗?” 此时的贺拴羊心在滴血。 一百太子府死士,还未出击就被莫名其妙的歼灭了大半,简直是奇耻大辱! 第152章 鹰嘴崖伏击 这样的惨败,就是活着回去,太子拓拔羽肃也会把他剁了。 贺拴羊看司马阳的眼神在冒火。 “西昏王,看来你早就知道我们藏在这里,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们的破绽就败露在死鱼上,若你们把这些鱼放在野外冻死的话,也许本王看不出破绽来,可你们偏偏摔死敲死,这很明显就是个陷阱。” 贺拴羊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你竟然能从这么小的细节上看出破绽来,我总觉着不可能,你肯定是发现我们的行踪吧。” “你说是就是吧,本王不和愚蠢的人争论。” “哼,看来是我说对了,你不可能那么聪明。” “你说的对,愚蠢的人活着就是浪费,李恒之,成全他。” 李恒之早已经按耐不住,听到司马阳的命令,他率先出剑。 身为北凉太子拓拔羽肃的侍卫长,贺拴羊自然不是等闲之辈,挥动黑蛇剑。 十剑后,便被李恒之扫翻在地。 贺拴羊瞪着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我他妈的只配在你面前坚持十招吗?” “死人还那么话多。”李恒之冷冷说,冰冷的长剑划过贺拴羊的胸膛。 贺拴羊死去,其余的北凉死士斗志全无,很快被斩杀殆尽。 司马阳这边阵亡三人,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苏绣月也没想到战斗会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她很好奇,刚才甩出去的,能爆炸的东西是什么? 苏绣月打算晚上回去了,好好的问问。 代州西北。北凉东院大王麾下大将孛儿赤、世子拓拔雄率领两万大军正在待命。 岐湖方向传来爆炸声音,拓拔雄的眼睛一亮。 “咱们的探子探得司马阳大早晨就去岐湖了,现在岐湖那边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太子的侍卫长得手了。 孛儿赤将军,咱们也别挨冻吧,拿下代州,烤火、吃肉、玩新国女人,出发。” …… 岐湖! 看着倒在地上的大片北凉士兵,司马阳忍不住嘲笑起来。 “拓拔羽肃一向看不起新国人,更看不起我这个昏王,竟然派了一群乌合之众过来。 岐湖往东有一片废弃的矿坑,留下二十名侍卫,将这些人都运矿坑里埋了,千万别污染咱们的岐湖水。 待会回代州后,本王就传令刺史文高中,在岐湖上驻扎公差,专门管理岐湖。走吧,回代州。” 司马阳之所以着急回去,自然是怕拓拔羽肃声西击东,派兵攻击代州城。 在回代州的必经路上,有一座鹰嘴崖。 之所以叫鹰嘴崖,是道路两侧各有一座山峰,组合起来就如雄鹰张开的嘴巴似的,故此得名。 鹰嘴崖中间的道路本来很窄,工程师廖墨林从岐湖引水,水道穿过左侧的鹰嘴崖,让道路又窄了好几尺,勉强可以让两匹骏马并列而行。 北凉盾剑缺还有黑剑台高手埋伏在这里,静静的等着司马阳等人回来。 鹰嘴崖不远处就是嶂台山。 从嶂台山上下来的土匪要去代州城,也必须经过鹰嘴崖。 此时,一队人马从嶂台山上下来,向着鹰嘴崖赶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明镜司高手林芳菲和刘厂。 他们之所以还留在代州,那是因为至今他们还没有拿到那份名单。 东吴独孤皇后怒不可遏,大骂他们这些人饭桶,并严令,三天内必须拿到名单。 林芳菲临时决定潜入代州城,伺机将东吴公主苏绣月绑了。 站在鹰嘴崖上的盾剑阙高手名字叫阿史那朱荣,北凉国境内蝎族人,属于北凉的少数民族。 族人非常善战。 他已经看到了林芳菲等人,也未想到这些人都是东吴明镜司的高手。 “听着,谁也不要动手,放这些人过去。” 阿史那朱荣身后的五名高手点了点头。 而其他二十名黑剑台御卫则埋伏在道路两边的积雪当中,他们自然也听到了阿史那朱荣的命令! 就在这时,阿史那朱荣突然发现,从东边代州方向走过来三名穿着白色长衫,手持长剑的男子来。 既然手持兵器,那这三名男子绝非一般人。 “放他们过去,亦不可惊动他们。” 阿史那朱荣再次下达了命令。 三名男子走了过来,当走到鹰嘴崖中间时,为首的男子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长剑,他的脚下也走的小心翼翼起来。 阿史那朱荣看在眼里,来者都是高手,他们已经感觉到了周围有人埋伏。 对方是什么人呢,难道是西昏王司马阳的属下? 三名男子停下了脚步,为首的男子抬头望鹰嘴崖上方看去,朗声道:“是何方高人藏在这里,现身吧。” 阿史那朱荣有点无语! 他们的计划是出其不意伏击司马阳,哪想到竟然被这三名不速之客发现了。 远远又见岐湖方向一群人骑马过来,都是新国人打扮,阿史那朱荣心头微微一惊。 贺拴羊已经凶多吉少了。 阿史那朱荣本可以去岐湖与贺拴羊合兵共同夹击司马阳,但他与贺拴羊不合,也不想将这份功劳和贺拴羊分享。 抓住西昏王司马阳的功劳,必须我独享。 必须马上将这三名男子解决了,不然的话,这次伏击西昏王司马阳的任务将可能失败。 北凉盾剑阙高手可以收徒,站在阿史那朱荣身后的就是他的五名高徒。 “去,迅速灭了这三人。” “是,师父!” 五男子同时甩飞了手中的弯刀,从不同的方向击向了三名男子。 三名男子手中长剑出鞘,一番眼花缭乱的剑法过后,五把弯刀又飞了回去。 从鹰嘴崖上跃下五道黑影来,将弯刀紧紧的抓在手里,落在了地面上。 突然,道路两边的积雪同时崩裂,各有十名手持黑蛇剑的黑剑台御卫跃了出来。 阿史那朱荣怒了。 “他妈的,谁让你们这些人现身的?” 突然想起来了,约定动手的信号就是,他的五名高徒从悬崖上跃下。 阿史那朱荣抓狂,乱了,全乱了! 正在赶路的林芳菲、刘厂等明镜司高手,忽见前面鹰嘴崖有人打了起来,急忙摆了摆手,全体蹲在了路边的草丛后面。 远远看去,见打斗两边是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顿时感到非常好奇。 刘厂则凑近林芳菲。 “看到那些人用的兵器没有,全部都是黑蛇剑,很明显,他们都是北凉人,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芳菲自然也不知道,她一脸沉静道:“咱们先躲着别动,静观其变吧。” 阿史那朱荣本想迅速解决这三名男子,可是一战之下才知道,这三人剑法极其高强,竟然是高手中的高手。 紧接着,两名黑剑台御卫被斩杀。 阿史那朱荣不能忍了。 纵身一跃从鹰嘴崖上跳了下去,直赴为首的青年剑客。 第153章 东吴来的大弟子 那青年剑客挥剑斩翻一名黑剑台御卫,忽觉头顶风声呼呼,只见一位左手持着盾牌,右手拿着长剑的男子凌空扑来。 那姿势,就像一只从天而降的雄鹰似的。 青年剑客挥剑扫过去,阿史那朱荣举起盾牌挡了下,盾牌下面,黑蛇长剑如毒蛇般的刺向了青年剑客的胸膛。 青年剑客自然非等闲之辈,退后两步躲了过去。 他上下打量着阿史那朱荣。 “左手圆盾,右手长剑,这副打扮莫不是北凉国黑剑台的盾剑阙?” 阿史那朱荣眸子里划过些许惊讶之色。 他也在打量着青年剑客。 “看你的样子也不过二十多岁吧,剑术却如此高强,你的剑术很有东吴无玄一派的风范,难道你用的是大无玄剑?” 青年剑客笑了笑,嘴角上扬,勾起些许的傲意。 “算你识货。” “你到底是谁?” “诚不欺人,东吴无玄门下大弟子白成画。” 阿史那朱荣蹙了蹙眉头。 “这么说来,你们不是西昏王司马阳的人?” 白成画冷冷哼了声,嘴角升起浓浓的不屑来。 “我们都是吴国人,怎么可能是新国王爷的属下。” “哦,那弄岔劈了,请你们迅速闪开,别耽搁我们执行任务。” 白成画冷眼看着阿史那朱荣:“你们执行什么任务,” “抓走西昏王和他的王妃永宁公主,并将他的女人献给我北凉太子,成为我家太子的胯下之臣。” 白成画勃然大怒。 苏绣月也是无玄门,正是他的师妹。 “我看你是找死!”白成画眸子里全是冷光,瞬间使出凌厉的剑法来,不断猛攻。 阿史那朱荣懵逼了,这家伙不是司马阳的麾下,怎么这么暴躁? 白成画和阿史那朱荣激战,很快打到了鹰嘴崖后面。 林芳菲抬起头,忽见司马阳带着大队人马奔了过来,她急忙压低声音:“司马阳来了,快点藏好,别让他们发现咱们。” 司马阳早就看到了正在鹰嘴崖下面打斗的两波人,他满脸疑惑道:“对方都是什么人呀,竟然跑到我大新国打架来了?” 李恒之也在观察着前面,当看到那些黑蛇剑时,他的神色为之一振。 “殿下,看到没有,人多的一边用的都是黑蛇剑,他们是北凉国黑剑台御卫。” “被攻击的两名男子呢?” “都是生面孔,不认得。” 忽然,正在和阿史那朱荣大战的白成画从鹰嘴崖后面闪了出来,骏马上的苏绣月一眼就认出了他。 苏绣月满眼的惊讶。 “天啊,怎么会是大师兄,他怎么来了?” “你大师兄,无玄门下的弟子?”司马阳说。 “是的,我们快过去帮忙吧。” 苏绣月挥动马鞭在马屁股轻轻打了下,策马奔了过去。 司马阳蹙了蹙眉头,怎么这么心急如焚? 司马阳打量着眼前的鹰嘴崖,看着它的险要,他突然明白了。 拓拔羽肃不但在岐湖给他布置了陷阱,这鹰嘴崖也是陷阱。 就是不知道怎么和东吴的人打起来了? “全体侍卫听着,北凉国黑剑台御卫已经渗透到代州腹地了,别放他们走,驾!” 司马阳策马奔了过去,因为他发现,两名黑剑台御卫已经向苏绣月围了过去。 苏绣月挥动梅花剑将两名黑剑台御卫逼了回去,冲着白成画喊了声。 “师兄!” 猛然听到苏绣月的声音,白成画急忙转过身来,看到苏绣月真真切切的站在身后,白成画顿时喜出望外。 “师妹!” 白成画跃了过来,刚想拉住苏绣月的手,苏绣月突然想起来了,她已经嫁人了。 苏绣月把手收了回去,白成画神色一怔。 “师妹,你?” “师兄,我已经是西昏王妻了。” 司马阳策马走了过来,刚才白成画的动作,他和苏绣月之间好像很熟。 司马阳勒住了骏马,但并没有从马背上跳下来,他低头看着苏绣月。 “这就是你师兄?” “是的,他叫白成画,无玄门首席大弟子。” 司马阳上下打量着白成画,这小子长的英俊不凡,风度翩翩。 白成画也在打量着司马阳,只看了几眼口中发出一声冷哼来,伸手指了指:“他就是司马阳?” “师兄,他是大新国的九王爷,你应该叫西昏王爷,或者殿下。” 苏绣月提醒。 白成画呵呵笑了笑,脸上充斥着浓浓的不屑。 “师妹,他是新国的王,不是吴国的王,我为什么要叫他王爷和殿下?” “他是吴国公主的驸马,你不该尊重下吗?” 苏绣月反问。 白成画脸上升起浓浓的痛苦之色。 “师妹,我知道你嫁到这里来,是因为身不由己,你为什么不坚持坚持,等我出关呢? 若是我在,我是绝对不允许你嫁给新国的昏王的,你在这里肯定受了不少的罪吧,跟着我回去。” 白成画再次去拉苏绣月的手,被苏绣月躲开了。 “师兄,我在这里过的很好,真的很好,你不用担心。” 马背上的司马阳算是看出来了,白成画非常喜欢他这个师妹。 苏绣月喜欢不喜欢这个师兄呢? 若不是阴差阳错两国联姻,他是不是就将这个师兄招为驸马了? 司马阳干咳了声。 “白成画,你千里迢迢从吴国赶过来,你什么意思,是来拉本王妻子的手吗?” 妻子? 听到这两个字,白成画嘴角的痛苦之情更浓。 “司马阳,你天下第一昏王,你配娶我小师妹吗?” 苏绣月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师兄,你从吴国跑过来了,我不想给你难看。我请你对我男人说话客气点。” 男人? 白成画微微瞠目。 真不敢想象,男人两字会从她小师妹口中说出来。 冷冷笑了笑,根本不把苏绣月说的事当一回事。 “小师妹,你要是嫁给一个优秀的男人,我绝对不会那样说,可是你嫁的是天下第一昏王, 想着你陷入火坑中,师兄我心急如焚。你放心吧,只要你跟着我走,谁也拦不住咱们。” 苏绣月气道:“我嫁给什么样的男人我自己心里清楚。师兄,我明确告诉你,我在这里过的很好,你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阿史那朱荣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这位兄才,人家都嫁为人妻了,你还这么执着。很有我北凉男人的风范,我北凉男人最喜欢做的事情,那就是将别人的老婆变成自己的老婆。 你抢司马阳的老婆,我奉主人的命令,也抢司马阳的老婆,那咱们就看看谁的本领大了。” 白成画手中的长剑对冲了阿史那朱荣。 “今天,有我在此,想动我小师妹,那就看你的剑锋利不锋利了?” 马背上的司马阳突然冷哼了声。 “白成画,你小师妹的丈夫在此,用的着你保护吗?你算是本王王妃的娘家人,你要是好好的来串门走个亲戚, 本王好酒好菜招呼你,你再自以为是,挑拨我们夫妻关系,小心你离不开代州。” 第154章 西昏王还有这样的身手 白成画极其不屑的看着司马阳。 “西昏王,不是我吹大话,我若是想走,你个小小的代州根本拦不住我。还有,你刚才说什么,用的着我保护吗? 幸亏我今天来的及时,不然的话,小师妹今天肯定落入敌手了。吹大话之前,先睁开你的大眼看看要抢小师妹的人是谁?” 司马阳早就注意到阿史那朱荣手中的兵器是盾和剑,已经很明显了,黑剑台盾剑阙。 司马阳伸手指了指阿史上朱荣。 “北凉国最神秘的盾剑阙,拓拔羽肃为了对付本王,那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能让盾剑阙出手,司马阳,你的面子可真大,你们全身而退了,北凉埋伏在岐湖的人……” “你不用问了,稍微想就能知道他们什么结果,他们全军覆没了,接下来,该你们了。” 阿史那朱荣赫然变色,眼睛的凶狠之光突突的往外冒。 “哼,要不是这伙子人突然冒出来,西昏王,此时此刻,你早就成为我们的阶下囚了。现在抓住你,向太子殿下交差,那也不晚。” 阿史那朱荣直奔司马阳而去。 李恒之持剑来救,被阿史那朱荣的五位武功怪异的徒弟缠住。 其他王府侍卫则和二十名黑剑台御卫战在了一起。 “王爷,你闪开,让我来对付他。” 苏绣月喊道,梅花剑砍在圆盾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圆盾下闪电般的伸出一把长剑来,直刺苏绣月的小腹。 司马阳握住苏绣月的细腰,让她的身子转了回来。 白成画看在眼里,冷冷笑了笑,眼睛中的鄙夷之色很浓很浓。 “哎,堂堂的西昏王爷却让我小师妹出手相救,真是丢人呀,丢人。” 一再被白成画挑衅,司马阳说话也不客气了。 “这位白师兄说话这么尖酸刻薄,幸亏你的小师妹没有嫁给你,而是嫁给了本王,拯救了她自己,也拯救了她的一生。” “你……”白成画咬了咬牙,气道:“若你不是新国的皇子,若不是两国政治联姻,若你像我一样都是平民,我小师妹绝对不会选择你。” 司马阳笑看着苏绣月。 “如果,你师兄说的三个条件都成立,我和你师兄站在一起,你选择谁?” “选择你。”苏绣月毫不犹豫的说道。 “为什么?” “有些事别问为什么,感觉说了算。” 听到苏绣月的回答,白成画脸上的痛苦之色更浓。 阿史那朱荣再次大笑。 “哎呀,兄才,不如这样吧,你我合力控制住司马阳,他的老婆我可以考虑让你带走,前提是,我家太子玩过以后。” 司马阳眼神一凛,握着四海八荒剑柄的手开始用力。 白成画已经忍无可忍,再次出剑。 他用的就是无玄子的大无玄剑,这种剑法大气磅礴,充满了力量。 但无论白成画出手多快,攻击阿史那朱荣身上什么部位,都会被阿史那朱荣提前预判,用盾牌挡了下来。 同时,手中的黑蛇剑像毒蛇一样神出鬼没,几次让白成画陷入危险当中。 白成画不愧为无玄子的大弟子,轻松化险为夷。 又交战了十几个回合后,阿史那朱荣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黑蛇剑绕过白成画手中的长剑,一剑削向他的胸膛。 白成画急忙退了回来,手中的宝剑差些落在地上。 白成画努力保持镇静,眼睛里也多少有点尴尬。 击退白成画,阿史那朱荣一脸的得意。 “无玄的大弟子果然有点本事,像你这样的高手,勉强能进盾剑阙的大门,但是要达到盾剑阙高手的水平,还需要多练。” 司马阳岂能错过这个讽刺白成画的机会。 “说的不错,他的水平离着盾剑阙高手确实差了很多,再战下去,必死无疑。” 被司马阳嘲讽,白成画眼睛里泛起浓浓的不服来。 “天下人都可以嘲笑我白成画,唯有你这个昏王不行。西昏王,你也是持剑之人,若刚才是你恐怕早就倒在人家的黑蛇剑下了。” 阿史那朱荣笑道:“说的不错,西昏王更是不堪一击,识相点,束手就擒。” 苏绣月举了举手中的梅花剑。 “伤害王爷,先将我手中的梅花剑击落。” “呵,西昏王妃,你师兄还不行,难道你比你师兄还强吗?不想找羞辱,趁早退下,我看你男人眼睛中满是不服气,让你男人来。” “我来就我来。”司马阳走了出来,苏绣月急道:“人家是盾剑阙高手。” “我知道,你退后。记住,关键时刻还得睡在你旁边的男人保护你,其他的人都是吹大话,丢人。” 白成画心在滴血,脸色一沉:“西昏王,你不用指桑骂槐,吹大话的是你吧。” 阿史那朱荣大叫:“不用说,这昏王确实是吹大话,看我怎么把他打成原形。” 阿史那朱荣举起手中的圆盾砸向司马阳。 司马阳站立不动,待圆盾近身,右脚后退一步登地,手中四海八荒剑出如苍龙出海,猛然出鞘! 嗖,寒光闪过,直接将阿史那朱荣手中的圆盾砍成了两半! 这突然的变故差些将阿史那朱荣吓尿了。 苏绣月也神色一怔。 司马阳果然在杀明镜司副指挥使杨远桥这件事上保留了实力。 白成画也是满脸的震惊,西昏王还有这样的身手? 这不可能吧,他不是天下第一昏王吗? 白成画的眼神落在司马阳手中所持的四海八荒剑上,他顿时怀疑,绝非司马阳厉害,而是他手中的宝剑厉害。 阿史那朱荣也怀疑司马阳手中的宝剑太过锋利。 “这宝剑绝非一般宝剑。”阿史那朱荣说道,又见四海八荒长剑挥来,他挥剑相迎。 两剑相交的那刻,阿史那朱荣手中的长剑直接断成了两截。 阿史那朱荣更加震撼。 “西昏王,真没想到你竟然有如此锋利的宝剑,如果我猜的不错,也是你从北凉国龙隐山庄抢的吧?” 司马阳手中的四海八荒剑是比普通剑好很多,它之所以如此无坚不摧,最重要的原因是,用剑的人是司马阳。 绝顶高手就是用木头棍子也能使出威力来。 “哼,这不叫抢,这叫没收,早晚有一天,本王也会将整个北凉国都没收了。” “吹他妈的大话。” 阿史那朱荣大骂,虽然没有了盾牌和长剑,阿史那朱荣背部还放着两把弯刀,他立即施展出来。 随后,一剑被四海八荒扫成两半! 阿史那朱荣突然从手中扔出三个小圆球,直奔司马阳、苏绣月、白成画三人而去。 司马阳、白成画用手中宝剑将暗器打了下来。 苏绣月也挥动梅花剑挡住了暗器,那小圆球击在梅花剑上,瞬间变了方向。 说也巧了,不偏不倚击在苏绣月手腕处的玉镯子上。 当啷! 玉镯子上传来清脆的响声,强劲的击力直接让玉镯子断成了两截,飞了出去。 “呀,我的玉镯!” 苏绣月叫了声,急忙伸手去抓,神情显得颇为紧张。 司马阳捉住了苏绣月的胳膊,道:“就一个玉镯而已,碎就碎了,等眼下的事解决了,本王给你买十个玉镯。” “可是,你不知道,这个玉镯不简单,我去捡回来。” 那玉镯飞出了七八米远,落在了雪地地上。 前面就是壕沟,林芳菲就藏在这里观虎斗。 她往破损的玉镯内看去,忽见里面卷着一团纸条。 林芳菲神色一震。 这里面难道就是我苦苦找寻的名单吗? 第155章 你,真是太损了 林芳菲急忙将摔成一半的玉镯拿了过来,将纸条拽了出来,打开,往上看去,只见上面写着十几个人的名字。 都是吴国位高权重的人物。 林芳菲喜出望外! 天啊,老天真是照顾我,竟然让我以这样的方式得到了名单。 又见司马阳和苏绣月正在大战阿史那朱荣,一时根本没有注意到这里,林芳菲将纸条放在怀里,悄悄的撤了回去。 司马阳有宝剑护身,阿史那朱荣深知,再抓住司马阳很难了。 “西昏王,这一局你赢了,咱们后会有期,不,应该说马上就能再见面,而见面的地方就是你的代州城,撤!” 阿史那朱荣一个撤字喊出,正在交战的北凉高手迅速撤出了战斗。 随后,一声尖锐的哨声在空中响起,从鹰嘴崖后面奔跑过来一群骏马来。 阿史那朱荣带头飞身上马,带领北凉高手向前疾驰。 “上马,追!”李恒之大叫了声,被司马阳拦了下来。 “不要追了,眼下有比杀北凉高手更为紧迫的事情,那就是北凉大军要攻击代州城了,我们赶紧回去。” “等一等,我去将我的玉镯拿回来。” 苏绣月说,往玉镯掉落的方向跑去,捡起掉落在地面上的玉镯,她惊叫了声。 “天啊,我玉镯里面的东西呢?” 司马阳急忙走了过去。 白成画和两名无玄门弟子也跟了过去。 只见苏绣月不住的在雪地里找寻,司马阳疑道:“你找什么呢?” “我玉镯里面的东西,不,不见了。” “什么呀,把你急成这样了?”司马阳问,目光也不住的在雪地里搜寻。 “目前,丢了什么东西能让我这么急呢?”苏绣月急道。 “不会是那份名单吧?”司马阳问。 苏绣月点头:“是,”玉脚不住的在雪地里扒拉找寻。 司马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奥,我说你为什么那么在意手上的玉镯呢,原来你将那份名单藏在里面了,真是让人没想到,真的是太严实了。” “严实什么呀,现在已经弄丢了,这可怎么着啊?” 苏绣月说,由于焦急,她眼圈都红了。 白成画亦是焦急万分。 “小师妹,是那份至关重要的名单吗?我们这次前来代州找你,就是奉了你哥哥四殿下之命前来取回名单的。” 苏绣月眼睛湿润了。 “师兄,我对不起我哥,就因为刚才的不小心,我将名单丢了。” 司马阳观察到了壕沟里的积雪形状,很明显有人曾趴在这里。 “王妃,别掉眼泪了,你的名单被人拿了,肯定是林芳菲干的,她一直藏在这里。” 司马阳抬头往远方看去,只见前方雪地上十几人正在向前飞奔。 “他们在前面,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司马阳说。 “我去追!”苏绣月翻身就要上马,被司马阳拦住了。 “有你师兄在用的着你亲自去吗?白成画,实话告诉你吧,前面都是你们独孤皇后派来的明镜司高手, 现在名单被他们抢了,一旦落入独孤皇后手里,那将是个什么后果,你很清楚。” 见白成画站立不动,苏绣月急道:“师兄,你们还傻立着做什么,还不追。” 白成画反应过来,他立即翻身上马。 “小师妹放心,我们三个定将名单拿回来,驾!” 白成画三人疾驰而去。 司马阳则拍了拍身上的积雪,神情轻松。 “奶奶的,终于将你这个讨厌的师兄送走了,走吧,上马,回代州。” “你回代州吧,我想去追林芳菲,然后将名单抢回来,你拨给我些护卫吧。” 司马阳笑了笑。 “一个破名单而已,林芳菲抢了就抢了,你追它做什么。” 司马阳满不在乎的样子让苏绣月很生气。 “你知道那份名单落入林芳菲手中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落入独孤皇后那个狠毒女人的手里,意味着很多人头要落地。” 司马阳往白成画消失的方向看了看,神秘一笑:“行啦,你的师兄已经走远了,本王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什么秘密?”苏绣月满是疑惑的看着司马阳。 “你非常在意那个玉镯子,就是睡觉也戴着,我出于好奇,在你睡着的时候好好的研究了一番,然后就发现了那份名单。” 听到司马阳所说的内容,苏绣月微微张着嘴巴,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 “你发现名单,然后呢?”苏绣月问。 “我研究了玉镯半天,你睡的死死的,根本一点知觉都没有,你的警惕性那么差, 我觉着名单放在你身上太过危险,早晚得丢了。于是,我偷偷的将玉镯里面的名单换了。” “你,换了?趁我睡着的时候竟然……” 苏绣月没好气的蹙了蹙眉头。 没有什么事情能让苏绣月这么震惊了。 转念想,司马阳将玉镯里面的名单换了,我到现在还不知道,难道我的警惕性真的这么差吗? 他不是骗我吧? 司马阳已经看出了苏绣月所想。 “名单在我衣服里缝着呢,这大冷天的,你不会让我掀开让你看吧?回去了,我给你就是。” 苏绣月这才意识到司马阳真的将名单换了。 “我师兄刚才在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早说呢?” “那个时候本王要是说了,你师兄还能去追林芳菲他们吗,惦记本王的王妃,本王怎么也得溜溜他,没准,他会一口气滚回东吴去。” “你,真是太损了。”苏绣月一脸没好气,心中却很喜悦。 幸亏司马阳想到前面去了,要不然的话,真名单真的要被林芳菲他们抢了。 忽见代州方向空中雪沫飘飞,司马阳的心头跟着猛紧了下。 “马上回代州,北凉大军要攻城了。” …… 代州城头! 太傅公孙仪、刺史文高中通过垛口往下看去,城外不远处北凉大军列阵。 骑兵在前,步兵在后。 中间架起了十辆投石车 云梯、抓钩等攻城器械齐全。 公孙仪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这是十把长剑引起的惨案,文刺史,一会要是代州城被攻破了,你我准备着壮烈殉国吧。” 文高中的脸色也很难看。 前不久代州就被北凉大军攻破,这么快就要重蹈覆辙了吗? “太傅大人放心,若这次代州再次城破,百姓惨遭屠戮,本官已无脸面再活在世上了,将以死谢罪。” 又见城楼每个垛口前都用红布盖着一片东西,文高中蹙了蹙眉头,这个西昏王司马阳搞什么鬼? 回头,只见司马阳的侍卫檀小光走了过来。 弯身行礼:“见过两位大人。” “行啦,檀将军,北凉大军正在列阵,马上就要攻城了,西昏王殿下派你守城,你打算怎么守?” “两位大人放心,一切准备就绪,属下保证代州万无一失。” 忽然,城头下有人叫喊。 “西昏王司马阳呢,让他滚出来。” 第156章 西昏王只身出城 檀小光等人急忙趴到城墙垛口往下看去,只见喊话的正是北凉世子拓拔雄。 他身后站着二十名护卫。 檀小光呵呵笑了笑。 “原来是北凉世子,我家殿下岂能见你,不想死的话,我劝你尽早撤兵。” 拓拔雄此时站出来叫板司马阳,他的主要目的自然不是真想见司马阳,而是打探一下司马阳是不是还活着? 冲着城楼上的檀小光冷哼了声。 “司马阳恐怕永远来不了吧,他已经死在岐湖了,本世子劝你们认清形势,主动打开城门迎接北凉天军。” 檀小光没有说话,从旁边守城士兵手中拿过弓来,搭上羽箭,嗖的一声,羽箭直奔拓拔雄脸面而去。 拓拔雄从腰间抽出弯刀将羽箭斩落在地。 二十名持盾护卫围在了拓跋雄四周,举起了盾牌。 “大惊小怪,全部退下!”拓跋雄大吼一声,二十名护卫迅速撤离。 拓跋雄冷视着檀小光。 “哼,简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本世子这就下令攻城,一旦城破,将你们杀个片甲不留,驾!” 拓拔雄策马向军中奔驰而去,刚到大军前,只见一群人骑马奔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盾剑阙高手阿史那朱荣。 拓拔雄并不认得阿史那朱荣,可是看到他身后清一色的黑剑台御卫,知道此人来头不小。 冲着阿史那朱荣抱拳:“敢问阁下是?” “盾剑阙。” 听到这三个字,差些没把拓拔雄惊的从马背上掉了下来,再次抱拳:“哦,原来是盾剑阙的大人过来了,你们此时前来……” “就是想告诉世子,西昏王司马阳并没有死,此时恐怕已经回到代州城了,趁司马阳立足未稳,赶紧下令攻城吧。” 拓拔雄更加惊讶了。 “太子府那么多勇士竟然没有弄死他,这……,哦,算了,就让本世子麾下的铁骑弄死他吧。” 司马阳确实已经来到了代州城头上面。 公孙仪、文高中急忙围了过去。 “殿下,拓拔雄刚才在城下叫阵,被檀将军一箭射了回去,估计马上就要攻城了,怎么办?” 公孙仪急道。 司马阳走到城墙垛口处往外看了看,北凉大军中还未擂鼓,不会马上攻城。 转身道:“北凉大军攻城,代州城又将得到前所未有的破坏,这样吧,打开城门,本王下去和拓拔雄说几句话。” 打开城门? 公孙仪和文高中竖起了耳朵,他们以为听错了。 敌方攻城在即,自己这边主动打开城门,这不是找死吗? 苏绣月道:“王爷,北凉正愁着怎么攻破我们的大门呢,你现在要主动打开城门,你可别犯浑啊。” “放心吧,本王自然不会拿代州城的安稳犯浑。” “你主动打开城门,难道不是犯浑吗?”苏绣月反问。 “死守代州城,固然能够守住,也能给攻城的北凉大军以极大的杀伤,但是不能全歼他们。 这次,本王要让这两万人有来无回,狠狠的打击下北凉太子拓拔羽肃,东院大王拓拔延昭的嚣张气焰,这一战,至少打的他们半年之内不敢来犯。” 全歼? 听到这两个字,苏绣月、公孙仪、文高中脸上无不露出浓浓的惊色来。 一战灭北凉国两万精兵,就代州现在的实力,好像根本做不到吧! 苏绣月上下打量着司马阳道:“你怎么全歼北凉两万精锐?拿什么歼灭人家,你可是连兵也没有啊。” “呵,王妃,你又忘了本王训练的代州新军了,虽然训练时间短,但是人数多啊,四万对两万,总能胜吧。” 苏绣月感到非常无语。 “两军打仗不是人多就能胜,你四万,北凉两万,但北凉士兵都是专业的,至少能一敌五,甚至更多,你不能拿代州四万百姓的命做赌注。” 公孙仪道:“殿下,还是王妃想的周全,万万不可那样做啊!” 司马阳笑的很自信。 “太傅大人,没有把握,本王不会出此险招,冒一次险,打出代州长期的和平来,值了。” 挥手将李恒之叫了过来。 “你训练的五卫新军,可愿意出战?” “殿下,已经动员了,他们说了,北凉要是再想烧他们的房子,抢他们的女人和粮食,必须从他们尸体上过去。” “好。有这句话就行了。打开城门,本王下去。” 见司马阳一意孤行,公孙仪和文高中两人无不是脸色铁青。 西昏王司马阳疯了。 苏绣月的脸色也很难看,她内心充满了疑惑,司马阳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 拓拔雄刚要下令攻城,忽见代州城门竟然自己打开了。 突然的变故吓了拓拔雄一大跳。 “代州搞什么鬼,不会是开城门主动投降吧?” 阿史那朱荣一脸笃定道:“世子,绝不是这样,小心有诈。” 忽见一人骑着白马从代州城内走了出来,正是司马阳。 而且只有司马阳一人。 拓拔雄更加疑惑了,司马阳疯了吗? 司马阳提了提嗓子。 “拓拔雄,出来说话。” 拓拔雄摆了摆手。 “暂停攻城,本世子倒要看看司马阳疯什么?” 孛儿赤拽住了拓拔雄的胳膊,他一脸忧道:“世子,司马阳此人诡计多端,十分的阴险,不知道耍什么阴谋呢,咱别搭理他,直接攻城就是。” “哎,孛儿赤将军,代州城已经是我北凉的囊中之物,且看看司马阳搞什么鬼,不碍事的。” 拓拔雄再次策马奔了过去,身后跟着十几名手持盾牌的护卫。 拓拔雄在司马阳面前五米处停了下来,斜眼而视。 “哈,司马阳,你只身一人,身后城门大开,你想搞什么,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把戏吗,你配吗?” “本王一人自然抵挡不住北凉的两万大军,拓拔雄,本王这次出城,是向你下战书的。” “下战书?”拓拔雄一脸的疑惑:“你是想和本世子单挑?” “你根本不配,容我代州军民出城,摆好阵势,咱们决一死战,你们北凉可敢?” 拓拔雄更加疑惑了。 “本世子知道你们大新的军事制度,大军都在陇北道北靖王万怀德手中掌握着呢。代州不过两千府兵,你拿什么和本世子决一死战?” 司马阳神色一凛。 “外敌来犯,代州百姓都是兵,和你决一死战的自然是本王和代州百姓。” “代州百姓?”拓拔雄哈哈大笑起来,脸上的鄙夷嘲讽之色瞬间拉满。 “哈哈哈,代州老百姓见到我北凉大军一向是抱头鼠窜,今天竟然要和我北凉大军交战,本世子没有听错吧?” “拓拔雄,你没有听错,今天,代州老百姓就是要和你北凉决一死战。敢吗?” 拓拔雄长呼了口气,他决定今天成全司马阳。 “说吧,怎么出来决一死战?” “容我代州百姓出城列阵,然后咱们刀对刀的战一场。” “你出多少人?” “你们两万,我们也两万。” 拓拔雄勃然大怒。 “你在羞辱我北凉勇士,是在主动找死。” “为代州而死,代州百姓愿意。” “好,就这么定了。司马阳,你很快就会意识到你做了个多么错误的决定,哈哈哈!” 拓跋雄大笑,万分得意! 第157章 代州城头新式武器 司马阳回到城中,他立即下达了命令。 “家中独子,妻子有孕者留下。兄弟都在军中者留下一人,立即出列。” 军民都看着司马阳,没有一人站出来。 李恒之挥动着手中的长剑,大叫道:“没有听到西昏王殿下的命令吗,赶紧执行。” 一名手拿锄头的男子走了出来。 “西昏王爷,没有人留下,让我们出去吧,多一人多一份力量。” 百姓们顿时跟着叫了起来。 “西昏王爷,没有人留下,留下的都是懦夫。” “不亲手宰两个北凉狗贼就不算给我爹报仇!” 司马阳点了点头,也只有被北凉国欺负到忍无可忍了,才会有这种视死如归的场面。 “一二三卫全体,再加刺史府两千府兵随着本王出城,四卫、五卫守城。” 而司马阳带到代州的两百侍卫将在城头上操作火炮。 这是击败北凉大军的关键。 苏绣月、公孙仪、文高中三人站在旁边看着司马阳发号施令,知道大战在所难免,已经无法挽回。 苏绣月道:“我和你出城并肩杀敌。” 司马阳直接拒绝。 “你没有铠甲护身,不准,留在城中指挥守城吧。” 文高中道:“西昏王殿下,这次下官必须出城,亲率府兵应战。” “你是文官,就不必上战场了,本王交给你个任务,准备酒肉,等着本王凯旋归来犒劳勇士们吧。出城!” 司马阳率领两万多人马开出城去。 第一卫优先装备了代州兵器库里的兵器,但整个大军持刀剑长矛的人也不过三四千人。 其余人手中的兵器可谓是五花八门,锄头、镰刀、叉子…… 知情的人知道他们去城外大战,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集体去开荒。 …… 北凉军中,看着从代州城内不断开出的军民,孛儿赤提议:“世子,趁他们列阵到一半立足未稳之际,我们率军杀过去,必能大获全胜。” 拓拔雄哈哈笑了笑。 “孛儿赤将军啊,你觉着有那个必要吗?你看看他们手中的兵器,你看看他们的穿着, 那真的是五花八门,都他妈的跟要饭的差不多,就这样的,这不是主动送人头吗?啊哈哈哈。” 拓拔雄放声大笑,孛儿赤心中却充满了警惕和不安。 司马阳绝对不会这么让代州百姓送死的,这有违常理啊! 司马阳是不是还有伏兵啊? 孛儿赤当即传令斥候兵四下探寻,看四周是不是有埋伏? 当孛儿赤派出的斥候兵回来,告诉他四周没有任何伏兵时,司马阳的两万多人的大军已经列阵完毕。 说是列阵,其实根本没有阵,都是胡乱的站着。 一会打起来,司马阳这里只有一个命令,那就是,一起上! 拓拔雄忍不住再次嘲笑起来。 “孛儿赤,你看看,你看看,还真是一群农民啊。” 孛儿赤也放下了戒备,对方的阵容让他想到了四个字,闹着玩呢,司马阳确实是在送死。 拓拔雄突然指向前方:“快看呀,那个拿着锄头的兵,他还在抽烟斗,哈哈哈,真是笑死本世子了。” 阿史那朱荣就站在拓拔雄身旁不远处,说实话,司马阳的“大军”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司马阳骑在白色骏马上,而他身后的骑兵也不过二三百人。 那个吞云吐雾的农民司马阳自然也看到了。 “李恒之,将令没有训练出来,列阵也不会,这些本王都忍了,那个大战在即抽着旱烟的,当这里是田间地头吗?” “殿下,满打满算才训练了四天,属下不是自夸,这些农民散漫惯了,能有现在的效果已经不错了,那人是个烟鬼,他正在慢慢戒。” “好吧,本王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准备大战吧。” 城头上,三十尊红衣大炮呈一字排开,指挥人正是檀小光,他除了马球打的好,也是西昏王府优秀的炮手。 自然,这些技能都是司马阳这个老炮手教的。 檀小光计算了下距离,让人将红衣大炮抬高一些。 北凉大军密集列阵,那真是站着当活靶子啊! 苏绣月、公孙仪、文高中三人重新走到了代州城头上面,当看到那些一字排开的大炮时,三人眼睛中无不露出浓浓的疑色。 苏绣月立即将檀小光叫了过来。 “这是什么?” “启禀王妃,这是西昏王爷发明的武器,威力很大,一会你们就看到了。” 苏绣月蹙了蹙眉头,难道这些东西又是司马阳离经叛道发明的? 忽然,城外传来咚咚的战鼓声。 檀小光脸色大变。 “北凉国要冲击了,全体都有,准备。” 只见三十名西昏王府侍卫将手中的火把点燃。 “王妃,两位大人,一会声音很大的,请你们捂住耳朵。” 檀小光走到城墙垛口处,他直直的看着司马阳,约定开炮的时机就是司马阳手中的四海八荒剑落下。 司马阳右手已将四海八荒宝剑举了起来。 司马阳一直听着北凉大军的鼓点,待三通鼓毕,北凉大军冲锋的刹那,司马阳手中的四海八荒宝剑落下。 “开炮!” 檀小光扯着嗓子大吼,三十个火把放在了炮念上,滋滋冒着火花。 咚、咚、咚…… 三十门红衣大炮吐出火焰,瞬间以抛物线的形式落入了北凉大军中。 轰、轰、轰…… 爆炸产生的巨大威力,直接将成片成片的北凉士兵轰飞了起来,那些直接中弹的人,瞬间被秒成了渣。 苏绣月、公孙仪、文高中三人眼睛瞪的大大的,这三十门铁桶威力这么大!! “赶紧装药,装弹,快,快呀!” 檀小光大叫着,侍卫们将红衣大炮拽了回来,开始装填。 红衣大炮里面装的都是霰弹,里面混杂了火药,石子,铁片等大杀器,最适合对付集结的大军。 一炮糜烂十五尺,断无生存之理。 十五尺,也就是方圆五米的范围。 三十发齐发,其杀伤范围之大,根本不可估量。 拓拔雄被这突然的轰炸弄的有点懵逼,早就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口中不住的大叫着,天啊,这他妈的轰轰轰的到底什么玩意儿? 孛儿赤爬到拓拔雄跟前。 “世子,这肯定是司马阳发明的新式武器,威力太大了,简直太可怕了,撤军吧。” “曹他妈的,司马阳简直太阴了,本世子上他的当了,撤军!” 阿史那朱荣拦住了拓跋雄。 “世子,不能撤,主力大军还在,迅猛冲过去,司马阳所率领的乌合之众根本不是对手。” 话音刚落,新一轮的炮弹落地爆炸。 北凉大军被炸的人仰马翻,云车、投石车全部被轰烂。 两万多列阵的百姓看到这一幕,无不惊的目瞪口呆。 他们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可是谁会想到,他们还没有出击呢,北凉两万大军似乎好像已经被全灭了。 随着第二轮轰炸结束,司马阳知道该出击了。 “勇士们,报仇的机会到了……” 司马阳口中的杀还未喊出来,列阵的百姓像洪水一样就冲了出去。 司马阳额头上冒起些许黑线。 无组织无纪律啊! 城头上,檀小光等二百侍卫迅速抓着垂绳从城墙上滑了下去。 第158章 难得的胜利 看着司马阳率领大军冲了过来,孛儿赤、拓跋雄重新跨上战马。 拓跋雄大叫。 “能站起来的,跟着本世子冲!” 两轮炮击,虽然让北凉大军死伤惨重,但能战的还有万两千人。 他们迅速反击! 见北凉大军困兽犹斗,公孙仪急道:“四卫、五卫也别守城了,随着老臣杀出去!” 很快,大新对北凉形成了四人战一人的局面。 一个时辰后,孛儿赤、拓跋雄率领残军狼狈逃窜,代州之战结束。 两万北凉大军逃回去的不足千人。 其余全部阵亡! 而司马阳这边也伤亡近三千人。 司马阳感叹,若训练半个月以上,自己这边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伤亡。 但也是大获全胜了。 公孙仪和文高中互相对视了眼。 这,仗就这么打赢了吗? 这简直是做梦吧! 苏绣月则看向了身旁的红衣大炮,司马阳离经叛道发明的东西,那真是管用,真是逆天的存在。 如果有一千门这样的大炮,那是不是就可以灭一国了? 见司马阳率军正在打扫战场,公孙仪眼睛里的不可思议之色越来越浓。 在司马阳身边待了这么长时间了,这个司马阳越来越让他感觉震惊了。 震惊的有点可怕。 回头,见文高中喜色满脸,公孙仪道:“刺史大人,西昏王殿下让你准备酒肉呢,你准备了吗?” 文高中反应过来:“下官以为不会胜,所以……” 文高中自己给了自己一耳光:“我怎么能这么不相信西昏王殿下呢,我这就去杀猪宰鸡炖肉。” 文高中急匆匆的离去。 两个时辰后战场才清理完毕,得兵器一万五千件,战马两千匹。 公孙仪激动的语无伦次。 必须将代州的大胜尽快上报给皇上。 北凉国,罗城。 当得知两万大军剩下不到千人时,拓拔延昭差些气晕过去。 两名贴身侍卫急忙扶住了他。 拓拔延昭捶胸顿足。 “惨败,真是惨败啊,这怎么向太子殿下交代呢,天啊!” 幕僚凛松鹤急忙开口相劝。 “王爷,代州方向惨败了,但是其他几路大军打的新国大军溃不成军,是胜,太子殿下要是询问起来,也有话说。” 这时,另一幕僚陈阿莽前来禀告。 “王爷,太子殿下已经进府了。” “什么,进府了,太子为什么来的这么快?” “太子清晨吃过早饭就从乌兰布赶过来了,走到半路上就听到了代州惨败的消息。王爷,太子脸色不是很好看,你要小心点啊!” 拓拔延昭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走吧,去见见太子殿下。” 拓拔羽肃走了过来,后面跟着二十名黑剑台御卫。 盾剑阙高手阿史那朱荣也跟在旁边。 还有一人是拓拔羽肃的近侍,名字叫魏有勇,他曾到东院王府传过命令 拓拔延昭小跑着来到拓拔羽肃身前,弯腰行礼。 “罪臣,见过太子殿下。” “东院大王,你不必多礼,起来。代州的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吧。” “知道了,简直是亘古未有的惨败,罪臣正在痛心疾首,罪臣请求太子殿下重罚。 同时,也给罪臣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罪臣愿意亲率大军直取代州,杀死司马阳,为死去的将士报仇。” “我北凉大军一向是战无不胜。但是这次,两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东院大王,你没想想是怎么回事吗? 为什么司马阳的战力突然间这么强悍?本宫更是听说,这次大获全胜,司马阳用的还是代州的几万百姓,他们甚至连兵器都没有。” 拓拔延昭身子弯的更低了。 “大将孛儿赤,世子拓拔雄从代州撤了回来,可以问问他们。” 拓拔羽肃的脸色一沉:“两位主将遭遇如此惨败,东院大王,不要因为有个是你的儿子就不能惩罚。” 拓拔延昭冷汗直冒。 “其实,罪臣已经将他们囚禁起来了,正要押到国都乌兰布交给太子殿下处置。” “按军法当斩!” 这几个字从拓拔羽肃口中说出来,拓拔延昭额头上的冷汗冒的更加厉害了。 扑通,跪在了拓拔羽肃面前。 “罪臣恳请太子殿下开恩。让犬儿和孛儿赤将军将功赎罪,罪臣对太子殿下感恩不尽。” 拓拔羽肃阴沉着脸:“不处置,是不是说北凉的将领以后吃了败仗了什么事都没有? 如何震慑其他将领?北凉国的将军们还能打胜仗吗?东院大王,治军当严,你看着办吧。” 拓拔延昭张了张嘴巴,愣是将那些求情的话咽了下去。 “罪臣知道了。” 拓拔羽肃之所以要杀拓拔雄,他刚才听阿史那朱荣说了,要不是拓拔雄和司马阳搞什么决斗,绝对不会惨败。 孛儿赤是个人才,但是他不应该听信拓拔雄。 身为两万大军的主帅,他必须负主责。 拓拔羽肃将阿史那朱荣叫了过来。 “你说,司马阳和他那些百姓军民战力低下,之所以获胜,是代州城楼上的神秘铁桶?” “是的,殿下,那铁桶里发射出圆球来,里面装的是石子铁片等,威力巨大,我们又是密集列阵,一个炸响就是几十人倒下。” 拓拔羽肃的目光越来越深邃。 “国师正在研究一种火器,用硫石等物推动发射出去,可以产生巨大的杀伤,难不成新国率先将这种大杀器研制出来了?” “太子殿下,肯定是这种武器,威力简直是太大了,若没有这种武器,司马阳想歼灭我北凉大军,他一成的机会都没有。” 阿史那朱荣说道。 “哼,量司马阳也没有那个本事,阿史那朱荣,本宫派给你一个任务,连夜潜入代州城。” “取司马阳的首级?” “不,将司马阳的秘密武器抢一门回来,还有那神秘的圆球,务必完成任务。” “是。” 阿史那朱荣转身离去。 拓拔延昭弯身抱拳。 “太子殿下,罪臣愿亲率大军五万连夜踏平代州。” “以后有的是机会,等弄清了司马阳的秘密武器再攻击不迟。你想想吧,如果咱们有这种武器,拿下代州城何用云梯。” 拓拔羽肃的眼神越来越深邃。 以前没有注意到这个司马阳,今天代州一战,这个司马阳越来越有意思了。 就在这时,太子近侍魏有勇走了过来。 “殿下,国师派人送来一样东西。” “什么?” “信!” 拓跋羽肃打开北凉国师的亲笔信,只见信上就写着一句话。 “星王谷,西昏王司马阳火器产地!” 拓拔羽肃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机会来了。 北凉两万将士的鲜血不会白流,司马阳,本宫必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你人头落地。 第159章 目标星王谷 拓跋羽肃想,司马阳突然造出火器来,这肯定是他的绝密所在,如果派人袭击星王谷,司马阳必会来营救。 在星王谷布下天罗地网,让星王谷成为司马阳的葬身之地。 “魏有勇,传本宫令旨,盾剑阙高手秦无出,鹿肠,率领一百黑剑台御卫,速到罗城。” …… 代州城。 今天杀死了那么多北凉士兵,可以说是报了大仇,代州老百姓自发将家中养的猪献了出来。 今晚的代州就像过年一样。 百姓们可以喝酒,但司马阳下达了命令,侍卫们不准喝酒,但可以吃肉。 司马阳内心充满了担忧。 今天,他不得不亮出了红衣大炮这个杀器,它的出现将改变战争方向了。 北凉国肯定会觊觎这种武器。 苏绣月走到了司马阳身旁,此时她的心里充满疑惑,她有好多问题想问。 “你那个威力巨大的铁桶到底是怎么发明的,原理是什么呀?” 司马阳笑了笑。 “叫铁桶不是很好听,准确的说叫大炮,之所以威力巨大,那是因为一个叫火药的东西。” “火药是什么?”苏绣月眨着大眼睛。 “是用硝石,木炭,硫石混合而成的一种物质,特别易燃易爆,爆炸那刻会产生巨大的能量,将特殊的铁球放在里面就会被催飞出去,从而产生巨大的杀伤力。” 苏绣月深以为然。 “杀伤力真的是太大了,这样的大炮,你是不是有很多啊?” “不多,也就五十门而已,数量不多的原因是它本身笨重,移动起来非常不方便,而且填装速度慢,容易被突破,我正在授权我的工部,研究更为先进的替代品。” “你的工部,什么意思?”苏绣月直直的看着司马阳。 司马阳所说的工部,自然不是朝廷中的工部,而是他麾下星楼吴馆的工程部。 简称工部。 这个部门的主要作用就是,将司马阳脑海里对前世物品的记忆转为现实。 “哦,我麾下还有几位像廖墨林那样的天才,帮我研制更为先进的大炮,于是,我就模仿朝廷的工部设立了一个部门,帮我管理这帮天才。” 苏绣月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 “你真是与众不同,我真的不敢想象,世上会有你这样的人。” “你这话我得考虑考虑,是夸还是损呢?”司马阳笑道。 “你不用考虑了,肯定是夸你。你知道吗,我越来越发现你是天上的星辰,你有点高不可攀了。” “哈,你是觉着配不上我了,对不对?” “那你想歪了,我公主配你王爷,怎么配不上?我的意思是说,我真的是攀不上你标新立异的天才想法了,我就想不明白了,这些你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要善于思考都能想出来。”司马阳模棱两可的说道,他穿越而来的身份,将永远只有他自己知道。 苏绣月摇了摇头:“我是想不来,行啦,不说这件事了。你让百姓们喝酒吃肉,北凉大军趁机杀个回马枪怎么办?” 司马阳无所谓一笑。 “李恒之亲自率领侍卫在城头守着,三十门红衣大炮还在,炮弹充裕,北凉人若想再见识见识,本王奉陪到底。” 苏绣月点了点头,有这三十门红衣大炮,敌军很难在城外集结。 “你和我回百合殿。”苏绣月突然说道。 “是不是想明白了,要取消你那神秘的避孕措施?” “什么呀,你想多了,我要那份名单。” 百合殿! 司马阳将缝在身上的名单拿了下来,交给了苏绣月。 “完好无损交给你了,若你弄丢了,可别怨本王。” “当然不怨你了,怨我自己。” 苏绣月看了看名单,果然是她藏在玉镯里的那份。 她内心充满了疑惑。 “那份假名单上的名字,你都写的谁呀?” 司马阳神秘一笑:“写的都是吴国朝堂上的奸臣。” “你一个新国的王,怎么知道我吴国那个大臣是正直,那个是奸臣呢?” “那天没事,和你的两位美女丫鬟聊了会天,她俩说的。小美女都说他们是奸臣了,那肯定错不了,名单上写的就是这些人。” 苏绣月有点无语。 “她们两个懂什么呀,上面都谁呀,你给我念念。” “名单已经到林芳菲手里了,再念有用吗?再说,我早就忘记名单上写的是谁了。你就祈求着你那帅哥师兄将名单追回来吧。” 说到这里,司马阳干咳了声。 “说到你师兄白成画了,你是不是也很喜欢他?” “你从哪里看到我喜欢他了?” “你看到他那么兴奋。” “我嫁到这里半年多了,娘家没有人来看我,猛然看到一个娘家人,难道我不应该高兴些吗?师兄是喜欢我,可是我不喜欢他。” 就在这时,窗户上显现李忠的影子。 “殿下,不好了,北凉黑剑台高手袭击了代州城头,抢走了一门红衣大炮。” 司马阳走到屋门处,打开了屋门。 “李恒之去追了吗?” “追了,但是半路上遇到了埋伏的北凉军又被逼了回来,没有将丢失的红衣大炮追回来。” “北凉大军已经到了代州城外,他们不攻城却只是抢走了一门红衣大炮,能做这个决策的人不简单。” 李忠道:“殿下,据咱们潜伏在罗城的暗谍报告,北凉太子拓拔羽肃已经到罗城了,抢红衣大炮的事肯定是他下命令的。” 司马阳重重的点了点头。 “除了抢红衣大炮,北凉还抢别东东西没有?” “还抢走了三发炮弹。” 司马阳眉头紧蹙,北凉以武立国,非常注重军事产业的发展,他们很快将发现火药的秘密了。 “这个拓拔羽肃思维和别人不一样,不简单啊!” “殿下,他还真的不简单,他刚到罗城就下达了命令,处决了北凉大将孛儿赤和世子拓拔雄。” 司马阳抬头望向了无边的黑夜。 这个北凉太子够狠! 苏绣月走了过来,她眸子里充斥着惊讶。 “拓拔雄是东院大王拓拔延昭的儿子,拓拔延昭位高权重,这个北凉太子为什么一点脸面都不给人家呢,竟然把拓拔雄杀了?” “那说明,拓拔羽肃根本不把拓拔延昭放在眼里,也直接说明,北凉国的绝对权力掌握在这位太子爷手里。 而且,杀了两位败将好处多多。堂堂世子吃了败仗都杀,以后,那个将领敢打败仗?他们将拼尽全力和新国大战。” 司马阳确定,用不了多久,北凉国的大军中也将出现红衣大炮这样的武器了。 只能用更先进的武器来压制北凉大军了。 熟读历史的司马阳深知,当年,满清的红衣大炮就是被西洋列强更为先进的大炮打的落花流水。 满清的红衣大炮在铸造工艺、黑火药、冶炼技术上远远落后于西洋。 而此时司马阳手中的红衣大炮质量和满清时期的差不多。 司马阳已将新式铸造工艺交给了星楼吴馆下的工部,用不了多久,更为先进的火炮将问世。 回头看向苏绣月。 “我去代州城头转一圈,你早点休息。” 代州城头。 没有将红衣大炮追回来,李恒之正在郁闷。 司马阳拍了拍李恒之的肩膀。 “行啦,不用自责了,那门红衣大炮丢就丢了吧。北凉想要将红衣大炮的原理研究透至少要三个月。” 说到这里,司马阳内心的担忧突然冒了上来。 “本王的红衣大炮一战成名,本凉必会想法设法的探寻红衣大炮的秘密。本王在代州最大的秘密那就是星王谷。 里面不但驻扎着本王秘密建立的三千新军,还有火炮厂,军械厂,此时此刻,这个秘密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李恒之,你亲自去趟蛮州,告诉铁丐,让他率领麾下高手全体出动,有敢闯入星王谷者,杀无赦。你和铁丐亲自守卫星王谷。” “是。” “赶紧去吧。” 李恒之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160章 让人震惊的北凉 蛮州城,李恒之见到了铁十三。 传达了司马阳的命令。 铁十三将挂在墙上好久不用的长剑摘了下来,噗,吹走了上面的灰尘。 “老叫花子的宝剑终于有用武之地了,李统领,请转告西昏王殿下,有老丐在,确保星王谷万无一失。” 李恒之笑了笑。 “宝剑蒙尘,但铁前辈心中无尘,北凉宵小若敢犯星王谷,必定有来无回。今晚,晚辈和铁前辈并肩而战。” 星王谷,做为司马阳最重要的秘密,它所在的位置自然也是十分的隐蔽。 位于蛮州腹地的鹞鹰山。 此山规模并不是很大,它由两座山体组成,一座体型较小,似鹞子。 而另一座体型较大,身体形状如鹰,故得其名。 而星王谷就位于鹞山和鹰山的中间。 星王谷仙女湖旁边枫树林中,矗立着几座木质的建筑,星楼吴馆的几位高手就住在这里。 铁丐铁十三是数一数二的江湖高手,剑法超群。 当年,他被司马阳的魅力折服后,就率领一干高手投靠了司马阳。 星楼吴棺的高手可以概括为,一丐,一樵、一陀、一道、一旦。 说白了,就是乞丐、樵夫、佛陀、老道、花旦。 视为星楼吴馆五大高手。 而司马阳之所以武功好,那就是五大高手的武功他都学了。 其实,星王谷的本质就是一座军事基地。 “谁在里面?老叫花子都来了,还不将你的美酒好肉拿出来。” 话音刚落,木楼后面的树林里传来爽朗的笑声。 不时,一位手提大斧的大汉,从后山的山林里纵跃而下。 正是星楼吴棺的高手樵夫战定方。 铁十三哈哈笑了笑。 “老战呀,又上山砍树了吗,再这么砍下去,这鹞山和鹰山就被你砍空了。” “老战砍树是想时刻保持斧头锋利,那像你老铁,长剑挂在墙上长久不用,都生锈了吧。咦,” 战定方突然看到铁十三是拿着长剑过来的,他顿时满眼惊奇。 “呵,老铁呀,真没想到你今天是拿着兵器过来的,怎么,这是有情况吗?” “有情况。”铁十三将北凉可能的袭击简单说了遍,战定方是越听越兴奋,大笑道:“哈哈,终于轮到我们出手了。” “战前辈,其他高手呢?”李恒之问。 “这些年无事,他们都出去云游了,就我们仨,应该足够应付了吧。” 忽然,空气中传来一男子的声音。 “别忘了,还有我呢。” 来者正是司马阳新军的负责人尉迟擎苍。 他也是名剑术高手,水平不亚于李恒之。 …… 北凉罗城。 大批的黑剑台御卫齐聚东院大王王府。 为首的正是盾剑阙高手秦无出和鹿肠。 太子拓拔羽肃阴沉着脸在这些人面前走了一圈。 摆摆手将近侍魏有勇叫了过来。 “司马阳人还在代州吗?” “是的,他人还在代州,这次取得大胜,代州老百姓杀猪宰羊,跟过年似的。” 拓拔羽肃再次紧紧的握住了拳头,恶狠狠道:“早晚,他们都会成为猪羊。” 魏有勇往拓拔羽肃身旁凑了凑,压低声音说:“殿下,国师又来话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杀死司马阳,而是星王谷的火器,火器有了,早晚有灭司马阳那一天。” 拓拔羽肃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就不等司马阳了。秦无出、鹿肠,接下来就看你们两人的了,目标,星王谷,去吧。” “是,” 秦无出、鹿肠率领大批黑剑台御卫消失在夜色之中。 后半夜,夜色更加漆黑。 上百黑影在夜色的掩护下摸进了星王谷。 “湖泊,三坐主楼,过了主楼就是司马阳的火器厂,太子殿下的意思是,里面的火器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走的全部销毁,行动。” 秦无出下达了命令。 忽然,空气中传来一声暴喝。 “老子刚睡着就被你们吵醒了,吃老子一斧。” 战定方从屋中冲了出来,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 不知轻重的两名黑剑台御卫用剑挡去,斧头上传来的巨大击力直接将两人手中的长剑震飞。 没有了长剑的两名黑剑台御卫徒手攻击,战定方两斧头下去,瞬间让两人没有了动静。 李恒之、尉迟擎苍也从楼上跳了下来。 挥剑扫过,六名黑剑台御卫胸膛顿时血流如注。 鹿肠神色一震,这两人好猛啊! “上,上,宰了他们三个。” 鹿肠大叫着。 众多的黑剑台御卫冲了上去,空气中长剑乱飞,战成了一团。 鹿肠持剑刺向了李恒之,就在这时,一把长剑抵在他的剑锋上,鹿肠还未反应过来,手中的长剑竟然被夺了过去。 鹿肠吓的连向后退了十几步,一颗心咕咚咕咚直跳。 铁十三笑了笑。 “北凉黑剑台御卫,好大气的名字,本身装备也不错,可惜是中看不中用。” 鹿肠上下打量着铁十三,已经隐隐猜到了他的身份。 “乞丐、酒葫芦,阁下莫不是江湖上人称醉雄的铁前辈?” “什么醉雄,就是个醉鬼而已,来呀,出剑啊!” 鹿肠咬了咬牙,偷偷的将两把暗器放在手里,一会趁其不备结果了这老家伙。 弯身捡起一把黑蛇剑。 “老叫花子,那就看剑!” 鹿肠出剑,忽觉眼前三道剑影划过,两眼一黑,倒地,毙命! 秦无用神色一震,盾剑阙高手在这老乞丐面前如此不堪一击,简直是太可怕了! 真没想到星王谷有当世绝顶高手守卫。 眼见周围的黑剑台御卫不断倒下,秦无用深知在这么下去,自己这边必将全军覆没。 可是面对眼前的四位逆天高手,自己这边想全身而退,很难了。 胜局已定,铁十三的神情变的无比的轻松起来,他晃着酒葫芦,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白酒。 忽然,空气中传来一阵奇异的花香,铁十三神情猛跟着一紧,脱口道:“闭住呼吸,有诈。”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闪过,电闪雷鸣般向铁十三攻出了十几剑。 铁十三一脸愕色。 此人好强的剑法! 铁十三极速出剑,那道黑影突然绕着铁十三身体旋转,速度快的像鬼魅似的。 黑影并非简单的绕行,施展的是诡异的身法,同时连向铁十三刺出十几剑。 虚实结合,速度极快,让人防不胜防。 铁十三以高超的手法化解。 那黑影又飘了回去,此时人已在三丈开外。 只见此人全身黑衣,就是脸上也蒙着黑纱。 长发飘飘,身上黑衣有点紧身,胸膛傲人,呈现出完美的曲线来。 铁十三感到更加的不可思议。 “你还是个女人?” 黑衣女人根本没有搭理铁十三。 “任务完成,撤!” “想撤,没有那么容易。”铁十三说道,长剑刚刚挥起来,忽见黑衣女子挥了挥衣袖,飞过来一片东西。 定睛一看,竟然都是黑色的蝎子。 铁十三、李恒之、尉迟擎苍挥动长剑,将飞来的蝎子全部扫飞在地。 黑衣女子带领黑剑台御卫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铁十三用长剑挑了挑地面上被削成两半的黑蝎尸体,只见泥土都被腐蚀透了。 “这黑蝎都是用毒物养起来的,刚才那位黑衣女人,用蛇蝎女人形容她很合适吧?” “铁前辈,你见多识广,此女是什么身份呢?”李恒之问道。 “她的真实身份老夫还真的猜不出来,此女武功如此高强,能在我们四大高手面前潇洒而退,你看吧,绝对是我们的一个劲敌。” 尉迟擎苍急道:“刚才此女说任务已完成,她完成什么任务呢?” 铁十三的神色一震,突然想起了什么。 “不好,火器厂,我们快过去看看。” 铁十三等人来到火器厂,只见守在门口的五名护卫已经被杀。 由于是后半夜,火器厂的工匠已回宿舍睡觉。 这里是火炮生产厂,清点火炮,里面的火炮一门没少。 尉迟敬苍走了过来,他忧心忡忡的说道:“放在密室内的火炮制造图纸全部不见了。” 铁十三恍然大悟。 “外面攻击的黑剑台御卫都是佯攻,目的就是掩护此女取得图纸,有了图纸他们就会造出大炮来。” 忽然,铁十三闻到了火药的味道,他神色一震。 “靠,这里是陷阱,闪!” 四大高手同时从火炮厂纵跃了出去,趴在了地面上。 轰! 身后巨响,火炮厂瞬间被夷为平地。 铁十三怒了。 “是那位黑衣女人搞的鬼,此女好心机!没有守好星王谷,李恒之,代我们向西昏王殿下请罪吧。” 代州! 当听到火炮厂被毁时,司马阳并没有多么震惊。 当听到北凉专门派人将图纸拿走时,司马阳震惊了。 那个图纸,以古代人现在的认识水平,根本还没有概念啊。 北凉人竟然有人懂的图纸的意义? 难道北凉人能看懂? 有意思。 第161章 文皇帝的震惊 北凉国军械制造十分的发达,存在一些工匠能看懂图纸,这也在情理之中。 北凉只是摧毁了火炮制造厂的其中一间而已,并没有伤筋动骨。 司马阳打算以星王谷做为掩护,在他地建立更为先进的火炮厂。 还有一件万幸的事情,北凉并没有发现星王谷深处的枪械制造基地。 至于几位高手的请罪,司马阳只是看了看,自然是不会处分他们的。 代州大败,拓跋延昭将怒气撒在了并州身上,令麾下大将拓跋大石猛攻并州一天一夜。 今早北凉大军已经全线撤退,边境又恢复了和平。 司马阳怀疑,火炮震慑了北凉,等北凉再次卷土重来,就是他们发明火炮的时候。 …… 代州大捷的消息,经过公孙仪的奏折飞速的发往了星辰城。 第二天,早朝前。 首辅蔡正拿着奏折出现在暖心阁前。 太监总管高凡走了出来。 “蔡大人,皇上已经穿戴完毕了,让您进去呢。” “高总管辛苦了。” 蔡正扶了扶官袍和官帽,恭恭敬敬的走进了暖心阁。 “蔡爱卿赶到早朝之前来见朕,有什么急事吗?” “启禀皇上,是喜事,天大的喜事。” 满脸喜色的蔡正将手中的奏折晃了晃,递到了文皇帝面前。 “什么喜事?”文皇帝问。 “代州大捷。” 文皇帝神色一怔:“代州那门子的大捷,打仗了吗?” “是的,西昏王殿下率领代州军民迎战来犯的北凉两万大军,歼灭一万八千人。北凉大将孛儿赤、东院大王世子拓拔雄兵败问罪,已经被北凉太子拓拔羽肃斩了。” 文皇帝…… 他一把将公孙仪的奏折拿了过来,迫不及待的往奏折上看去,文皇帝脸上的神情在质疑、震撼、高兴中转换。 又是司马阳,他再一次震惊了他这位老子。 最终,文皇帝笑出了声。 “哈哈,好,好,这些年,新国和北凉的战争中无一次胜仗,今天终于扬眉吐气了,可真是大胜。” 高兴兴奋之余,文皇帝的脸色瞬间又严肃起来。 “现在的代州情况如何,是不是正在被北凉大军围困,要不要朕立即发兵驰援代州?” “皇上,可能是西昏王殿下那一战打的酣畅淋漓,大大的震撼了北凉国,至今代州风平浪静,北凉国并未反击。” 文皇帝点了点头。 “告诫朕的九皇儿,虽然打了胜仗也不可掉以轻心,北凉国必会凶猛报复的。” “是。” 文皇帝推开了窗户,外面的寒气扑面而来。 蔡正一脸的关切。 “皇上,外面的空气太凉了,还是关上窗户吧。” “无事,冷一些能让朕更加清醒一些。蔡爱卿,你说吧,老九取得了这么大的胜利,让朕怎么赏他呢?” “当年九王爷在星辰城做尽荒唐事,皇上一怒之下赐王西昏,这个昏字贬低之意非常浓,臣建议,收回西昏,另赐其他王号。” 文皇帝有自己的打算。 “老九一点也不昏,他英明的很啊,只要人英明,叫西昏也无所谓。冒然给他改王号,容易招来其他人的非议。” “还是皇上想的周全。” “一会朝会,朕还有旨意,对司马阳赏赐的旨意。” 除非皇帝身体有恙,大新国每天都要举办的朝会开始了。 心中喜悦无比的文皇帝坐在了宝座上。 还未说话,二皇子司马武站了出来。 “父皇,陇北道急报。” “奥,陇北道发生什么事了,赶紧说。” “北凉国大军兵犯并州,北靖王派军抵挡,虽然打退了北凉大军的进攻,但是损失惨重。” 文皇帝心中的喜悦之色顿时不见了。 “损失惨重,那到底有多严重?” “并州城差些被攻破,军民死伤万余。” 文皇帝蹙眉。 代州大胜,并州大败,总体来说,这次大新还是没有胜利。 司马武的主要目的是将司马阳拉下水,又奏道:“父皇,这次北凉之所以突然攻打新国,全是因为九弟司马阳抢了北凉的宝剑,九弟做事太不计后果了。” “哦,武儿,你说怎么着啊?” “儿臣建议父皇下旨九弟司马阳,以后做事不能这么鲁莽了。” 文皇帝眼睛里划过些许的不悦。 “你说老九司马阳鲁莽,可就在今天早上,朕收到了太傅公孙仪的奏折,老九司马阳击溃北凉大军两万人,击杀北凉主将孛儿赤和世子拓拔雄,这也叫鲁莽吗?” 司马武神色一怔,他至今还不知道司马阳在边关取得了大胜。 “九弟司马阳取得大胜,这,这是真的?” “你以为太傅公孙仪敢谎报军功欺骗朕吗?代州确实取得了大胜,这说明什么?说明北凉国是人,我大新完全有能力战胜他们。 可并州为何败了,是不是主将从心里就不敢和北凉一战呢?主将怯战,岂能打胜仗?并州守将是谁?” 首辅蔡正:“北靖后卫大将军高仙睢。” “传旨,高仙睢兵败并州,使我并州军民伤亡惨重,着即剥夺大将军一职,锁拿进星辰城,交部议罪。” 这道圣旨下来,文武大臣无不是心头一颤。 这些年,边关将军时有大败,文皇帝也只是下旨训斥一番,从未治罪。 没想到今天大开杀戒了。 蔡正已猜到文皇帝的真正用意。 这些年,看在北靖王万怀德的面子上,文皇帝对边关之败一直是睁只眼闭只眼。 现在竟然破例处理北靖王麾下大将。 文皇帝内心里对万怀德已经有所不满。 对万怀德不满,那就是对二皇子司马武不满。 西昏王刚取得大捷,二皇子便来这里落井下石,文皇帝岂能高兴他。 司马武也意识到形势好像有点不对,急忙弯身。 “父皇,儿臣衷心祝贺九弟司马阳取得大胜,刚才儿臣所提的意见没别的意思,就是希望别给北凉国开战的理由。” 文皇帝道:“就算老九不去抢北凉的宝剑,北凉也会找借口开战。但这次确实是老九先动手的,朕会说他的,武儿,你退下吧。” 司马武退了回去,谁也不知道,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刚才真的是太悬了。 若早知道司马阳取得代州大捷,可不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说司马阳的坏话。 还有这个九弟司马阳,他怎么越来越让我琢磨不透了?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昏王能够做出来的事? 他身边到底有什么样的高人指点他呢? 大殿里又传来文皇帝的声音。 “朕再说一遍,老九司马阳是个什么人,你们都知道,他这样都能将北凉打的落花流水,别的人,只要心中不畏惧北凉都能做到。 以后,谁要是再谈北凉就色变,双腿就发颤,朕宫中太监很缺,位置给他留着呢。” “谨遵皇上教诲。”文武大臣齐声说道。 “传旨,嘉奖赏赐司马阳。”文皇帝说。 司马武心中的不忿到了极点。 早朝结束,文皇帝在贴身侍卫陈玄雷的陪同下,又来到了雨花阁。 再次见到了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他是衍杆司之首。 “朕要衍杆司上报老九司马阳的真实情况,至今,送到朕手里的资料都是表面,没有一件让朕满意。” 老者弯身。 “皇上,臣也没想到西昏王殿下竟然隐藏的这么深,臣,立即令属下继续调查。” “你知道调查什么吗?” “调查西昏王殿下,为何突然崛起?”老者说。 “再加一条,老九,还是朕的儿子吗?” 老者神色一怔,旋即弯身:“遵旨!” 文皇帝走出了雨花阁。 朕这个老九越来越让朕震惊,越让朕琢磨不透了。 第162章 反叛 文皇帝对司马阳的封赏圣旨加急送向代州。 代州王府,大院! 西昏王司马阳跪接圣旨。 皇宫内侍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代州一役,九皇儿司马阳运筹帷幄,指挥得当,歼敌过万,一扫我大新屡败北凉之颓势,重震国威,风动四方,着晋西昏王岁俸两万两。” 公孙仪就站在司马阳身后不远处,两万两年俸,那可是太子的标准了。 文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内侍继续念。 “赐西昏王亲笔御书神勇字笺一幅,旗开得胜绢笺一卷,继往开来如意瓶一对。另赐黄金千两,纹银十万两,绫罗绸缎两千匹, 其余有功将士军民,着西昏王具表上奏,钦此!” “儿臣谢恩。” 司马阳起身,宣旨的内侍道:“皇上也给九王妃带来了赏赐,都是江南水果和水产,装了整整一车呢,请西昏王爷一并收下。” “儿臣替王妃谢谢父皇。” 司马阳令人重赏了几位内侍,公孙仪率先走过来祝贺。 “恭喜西昏王爷,贺喜西昏王爷,年俸两万两,这个级别在我大新朝也只有太子享受,其他亲王根本没有这个待遇。” 司马阳听出了公孙仪的话外之意,淡淡一笑道:“就算本王和太子发一样的俸禄,太子是太子,本王是本王,太子是君,本王是臣,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公孙仪无比满意的点了点头。 “西昏王殿下,如今皇上赏银十万两,不知道殿下如何用这笔钱?” “这次代州军民仓促上阵,伤亡十分的惨重,本王会拿出一部分银子来抚恤他们,不然的话,以后谁还敢替本王上战场呢。” “如此做甚好。殿下,经过你几个月的精心治理,代州面貌焕然一新,百姓有饭吃,有钱挣, 开我大新从未有过之新气象啊,特别是官方修建的房子,那更是被抢购一空,罕见、真是罕见。” 司马阳十分谦虚的笑了笑。 “这都是小意思,只要百姓手中有钱,什么事都好办。太傅大人,其实不但是你,就是我父皇也不看好我治理代州的模式吧?” “殿下多虑了,皇上全力支持殿下在代州的举措。” 司马阳直直的看着公孙仪,笑哼了声道:“本王又不是傻子,如果本王猜的不错的话,你身上怀有我父皇的密旨。” “哪有啊,没有。”公孙仪急忙否认。 “哈哈,太傅大人,本王将代州治理的好好的,你这个密旨已经没有用了,所以,你就别揣在身上了,拿出来吧。” 公孙仪无奈的叹了口气。 “唉,什么也瞒不住殿下,老臣身上确实有皇上的密旨。” 说着话的公孙仪从怀里将密旨拿了出来,交给了司马阳。 只见密旨上写的是: 九皇儿治理代州政策,大新历史上从未有之,有效则行,无效则止。若民变激烈,朕授太傅便宜行事之权,着即废除司马阳代州新政。 司马阳将密旨甩了甩:“这很正常,毕竟,这世界上没有人相信本王能将代州治理好。” “殿下,你说的对,确实没有人相信,包括皇上,老臣自然也不例外。但是现在的老臣已经是心服口服了, 殿下的治代政策十分的正确,而且皇上也知道的清清楚楚,更是对殿下赞誉有加。” “哦,父皇支持,那本王就心满意足了,公孙大人,问你个私事。” “请殿下直讲。” “听说我父皇身边有个衍杆司,专门监视朝中大臣,各位亲王皇子,有这么回事吗?” 公孙仪微微弯了弯身。 “殿下,这事老臣真的不能说,因为老臣和殿下现在说的话,没准都会被皇上知道,衍杆司就是做这个的,让人防不胜防。” “我父皇一般怎么将衍杆司的人派到要监视人的身旁呢?” “以让殿下意想不到的方式。” 司马阳蹙眉,公孙仪刚才说的是废话,等于没说。 也提醒了司马阳。 难道我身边真的有衍杆司的人? 那就太可怕了! …… 星辰城。 司马武将陆碧瑶叫了过来。 “陆尚义,司马阳在代州以四万农民军大胜北凉两万大军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 “听说了,属下感到非常的震惊,这个司马阳越来越让人意想不到了。” “是啊,我外公被北凉大军揍的鼻青脸肿,司马阳却大获全胜,他打我外公的脸,那就是等于打我的脸啊。 还有,我父皇给司马阳这个昏王晋级俸禄,竟然让司马阳和太子挣的一样多。这什么意思,父皇有意立司马阳为太子?” “殿下,这一点你放心,司马阳上面那么多皇子呢,就算他打了胜仗也轮不到他当太子。” “本王知道轮不到他当太子,但司马阳最近一系列让人防不胜防的动作,让他成功跃入父皇的眼帘了,你看吧,早晚有一天,他会被调回来的。” “殿下为何这么怕西昏王回来?” “本王和太子不和睦,和司马阳更不和睦,司马阳回来必投靠太子,那太子的实力将更加强大,会阻碍本王的大业的。 必须让司马阳尽快栽个大跟头,从而失去圣宠。陆尚义,你有好的计策没有?” 自从上次以假密诏诬陷司马阳失败后,陆碧瑶不敢小视司马阳,摇了摇头道:“属下还没有想到。” 就在这时,太子近侍方大玉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殿下,北靖王来信了。” “我外公说些什么?” “高仙睢扣押了前去传旨的皇宫内侍,他反了,要去投靠北凉。北靖军中出现了这么大的丑闻, 皇上知道了肯定会暴怒,会责骂北靖王爷的。所以,王爷的意思是要殿下务必在星辰城周旋。” 司马武蹙起了眉头。 “我父皇要将高仙睢革职严办,这家伙不遵圣旨就算了,竟然还敢叛国,简直是疯了。” 陆碧瑶道:“被锁拿到星辰城必死无疑,投靠北凉的话,还能继续享受他的荣华富贵。” 司马武指了指方大玉:“高仙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他率军守卫并州,此时已经下令关闭了并州城门,他还去信北凉前来接应,北凉将军拓拔大石已率军往并州进发。” 司马武倒吸了口凉气。 “拓拔大石麾下有一支黑豹军,它的战力十分的强大,看来这次北凉势在必得啊! 若他们成功接应了高仙睢,我外公北靖王地位不保。接下来该怎么做?外公让本王周旋,这怎么周旋呢?” 司马武问道,自然问的是陆碧瑶。 “殿下,属下听闻皇上耳目众多,所以,高仙睢反叛的事根本瞒不住皇上,没准现在皇上已经知道了,根本无法周旋。” “分析的十分合理,那咱们具体该怎么做呢?” “应该告诉北靖王,此事当以快刀斩乱麻处置,等皇上问起来,高仙睢已经被控制, 皇上的怒气会降很多,才会从轻处置。最直接的,派人取了高仙睢的项上人头。” 司马武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外公的十万人马,那就是为本王护驾保航的,为了保证我外公北靖王的地位,这事必须马上去做。方大玉,立即知会商娇容,让她去趟并州,务必杀了高仙睢。” “是。”方大玉急匆匆离去。 …… 第163章 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代州! 侍卫檀小光急匆匆的走进了王府里。 司马阳和公孙仪正在喝茶。 檀小光将并州的情况汇报了下。 公孙仪道:“高仙睢是一员虎将,这次并州之战,攻城的北凉大军人数是他是两倍,他已经尽力了。” 司马阳点了点头,方才说道:“父皇之所以处置高仙睢,可能是受了北凉太子拓拔羽肃杀掉孛儿赤和拓拔雄的启发,要杀一儆百。父皇有点操之过急了,应该先将他控制起来,再处置。” “殿下,如今高仙睢要投靠北凉,咱们该如何处置?” 司马阳已然有了打算。 高仙睢是北靖王万怀德的属下,这正是一个整万怀德的绝佳机会。 同时,还要在处理高仙睢这件事情上让自己利益最大化。 “高仙睢此人为了自己活命,全然不顾留在星辰城的家小,看来也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但他麾下还有几千人的大新勇士,不能让他们走向绝路。” “殿下的意思是,咱们立即赶到并州去?” “本王是大新的皇子,家里出了逆贼当然得管了。通知罗大伦、檀小光,点二十名护卫,我们去并州。” 司马阳将去并州的事情告诉了苏绣月。 “这次你别跟着去了,本王不在的时候,若北凉大军再来犯,本王麾下的侍卫还有几万军民交给你指挥,可能担的起大任?” “历史上,女帅也不是没有,行军打仗我也不是没有学过,保证代州城万无一失。” “看你这么自信,本王就放心了。”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突然去并州做什么?” 司马阳将高仙睢偷偷和北凉接头欲投降的事情简单说了遍。 苏绣月无奈的叹了口气。 “此人干嘛要叛国?” “面对死亡,人都有求生的本能,行啦,我必须去并州了,去晚了,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司马阳走到屋门口,随后又折返了回来,双手放在苏绣月的腰上,然后将嘴巴压了下去。 司马阳搞的现代这套让苏绣月有点不适应。 她只能卖力的迎合着。 一番操作下来,苏绣月的脸蛋又有点红了。 “本王去了,好好在家守着。” 司马阳在苏绣月的脸蛋上摸了摸,大步流星的离去。 并州! 将军府邸。 高仙睢站在一株梨树下面,他的手里攥着一把白雪,越来越用力,白雪慢慢的在他的手中融化,雪水沿着掌缝流了下来。 心中烦闷的高仙睢也不知道攥化了多少雪了。 他想不明白,他带领大军拼死抵抗北凉大军,没想到最后却落个锁拿议罪的下场。 大新对我不义,那就休怪我无情。 还有一点促使高仙睢反叛,那就是这些年,他暗中收的银子也不少,这一抓,肯定会把这些事连带出来。 下场只有一个,死。 大院里还站着五名偏将,这些人都跟随高仙睢多年,对他忠心耿耿。 当今皇帝要杀他们的主将,这些偏将气不过,才下令将并州城门封锁了起来。 他们希望以此来迫使当今皇上收回成命。 高仙睢还假传了圣旨,并州大败,所有守城将领都要治罪,这些将领才跟着高仙睢反叛。 就在这时,一名兵士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他的手里还拿着一封信。 “将军,这是北靖王爷派人射进城里的信。” “哼,不用说了,肯定是劝我认清大义不要做傻事的,他妈的,老子命都没有了,还要鸟大义。” 高仙睢又往信上看了看,口中冷冷哼了声。 “北靖王说,若再不打开城门投降,他就要下令攻城了,兄弟们,本将不愿意和北靖王爷兵戎相见,我带大家奔个前程。” 高仙睢率领一万大军守卫并州城,这次,北凉大军猛攻了一天一夜,战死了七千多人,此时高仙睢麾下也不过三千兵马。 三千人马在并州西城门列队,火把照亮了天空,踏着茫茫的夜色消失在黑暗中。 忽然,黑暗中,一群人骑着骏马疾驰而来。 为首的正是盾剑阙高手阿史那朱荣,他的身后跟着二十几名黑剑台御卫。 骏马上的阿史那朱荣冲着高仙睢笑了笑。 “哈哈哈,在下奉我家太子殿下之命前来接应高将军来了,欢迎高将军弃暗投明。” 高仙睢冲着阿史那朱荣抱了抱拳:“敢问太子殿下在什么地方?” “太子殿下在罗城已经布置好酒菜,安排好歌姬,就等着高将军来了。另外,高将军放心,你的家眷已经被我北凉安排在星辰城的商团接出来了,不时就能和高将军团聚了。” 高仙睢无奈的叹了口气,如今,弓箭已经射出,他已经无法回头了。 “谢谢太子殿下。” 大军很快来到大东沟,这是通往北凉的最近的通道。 忽见道路上堆着乱石木头,挡住了去路,阿史那朱荣摆了摆手,示意大军停下来。 “来人呀,赶紧将路上的障碍物都搬开。” 阿史那朱荣下达了命令,但新国士兵们却没有人动。 他们只听高仙睢的命令,自然不会听从阿史那朱荣的命令。 此时在大东沟两侧的密林中隐藏着两波人。 一波是以商娇容为首的霓烟楼杀手,共计有二十人。 而另一波是以司马阳为首的西昏王府侍卫,也就二十余人。 李恒之也在现场,他从蛮州特意赶过来和司马阳会合。 商娇容冷冷的盯着坐在马背上的高仙睢。 胆敢背叛大新,等着你的只有死路一条。 商娇容将弓箭拿了过来,搭上羽箭瞄准了高仙睢。 嗖! 商娇容松箭,羽箭直奔高仙睢而去。 阿史那朱荣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羽箭的响动。 他拔出黑蛇剑,准确无误的将飞来的羽箭击落在地上。 商娇容神色一怔,真没想到高仙睢身边还有这样的高手。 二十名霓烟楼杀手同时将羽箭射了出去,直奔高仙睢而去。 十几名黑剑台御卫挥动着手中的黑蛇剑,将飞来的羽箭全部击落在地。 阿史那朱荣手中的黑蛇剑指向密林。 “前面树林里有埋伏,一部分冲进去解决了他们,留下一部分人来,保护高将军。” 黑剑台御卫有二十几人,他们分成两波各自行动。 商娇容手中的长剑一挥:“冲出去,杀了高仙睢。” 这次商娇容带的霓烟楼杀手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他们的战力要强于黑剑台御卫,很快将冲进林子里的御卫杀的毫无招架之力。 阿史那朱荣神色一震,也未想到对方的战力竟然如此强悍。 此行的主要任务是将高仙睢安全护送到北凉,阿史那朱荣并不想过多和这些人纠缠。 “快,快,掩护高将军往前走。” 商娇容突然从空中跃下,手中长剑直刺高仙睢。 阿史那朱荣迅速迎了上去,和商娇容战在了一起。 司马阳、李恒之等人一直在观战。 “殿下,我们什么时候动手。”李恒之小声问道。 “等商娇容和阿史那朱荣打的两败俱伤的时候吧。” “但是阿史那朱荣非常厉害,商娇容若想杀了他,好像没有那么容易。” 商娇容和阿史那朱荣越打越远,很快没有了踪影。 高仙睢见无人再阻拦他,挥动着手中的长剑,大声命令道:“快,快,咱们赶紧穿过大东沟。” 司马阳将四海八荒长剑拔了出来。 “截断他们,记住,放高仙睢走,他身后的将士们留下。” 李恒之不解了。 “殿下,为何要放高仙睢这个小人走?” “本王自有深意,赶紧行动吧。” “是,跟我来。” 李恒之大叫声,率领二十名护卫冲了下去。 第164章 这事你做的可真绝 高仙睢率领十几人冲了过去,汪春林等大部分人马被李恒之拦了下来。 汪春林本想大喊着杀过去,忽见对方都是新国的士兵,他立即摆了摆手。 “不要动手!” 汪春林上下打量着李恒之道:“你们都是什么人?” “西昏王麾下侍卫,不想死的话,谁也不要动。” 汪春林等几名偏将互相对视了眼,没有敢轻举妄动。 司马阳走了出来,边走边说:“你们都是大新国的勇士,为何要背叛新国去投靠北凉呢?” 汪春林并不认得司马阳,他一脸疑惑道:“你是谁?” “西昏王司马阳。” 汪春林神色微微一震,急忙冲着司马阳弯了弯身:“见过西昏王殿下。” “你们不配见本王,也不配见新国人,更不配见你们的列祖列宗,你们死后连祖坟都进不去。” 司马阳的一番话让汪春林等人无不动容。 司马阳手中的四海八荒长剑指了指汪春林。 “说,为什么要背叛新国,投靠北凉?” 汪春林往前走了走,他的脸上充斥着浓浓的不甘,不服气。 “西昏王殿下,我们在并州城头浴血奋战,打退了北凉大军十几次的攻击,最后却落了个守城不力,要抓去问罪,我们走投无路才这样做的。” “哼,迂腐,你们上了高仙睢的当了,皇上只是追究高仙睢的责任,其余一概不问。” 汪春林上下打量着司马阳,他有点不相信司马阳说的话。 “你说的是真的?” “本王以人格担保,绝对是真的,你们想想吧,你们好几千人呢,皇上处置谁呢?自古历史上就没有处罚全部士兵的先例,也不过只是拿主将开刀,以儆效尤而已。” 汪春林有点相信了,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司马阳。 “敢问殿下此时出现是什么意思?” “将你们从死路上拽回来,现在迷途知返来得及。” 汪春林心中充斥着浓浓的担忧。 “西昏王殿下,我们已经做出了背叛新国之举,皇上是不会轻易的饶恕我们的。” “你们觉着本王是吃干饭的吗?本王会将你们被高仙睢蒙蔽的真实情况告诉皇上,保你们生命无忧。你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转身,往回走。” “西昏王殿下,我们从并州出来,如果我们此时回并州,迎接我们的不是欢迎,而是刀剑。” “本王知道,北靖王万怀德是不会放过你们的,所以,本王并不是让你们去并州,而是让你们去蛮州,等皇上的旨意下来了,你们再回并州,到时候,谁也奈何不了你们。” 汪春林他们根本不想投靠本凉,现在西昏王司马阳给他们一次机会,他们自然要试试。 汪春林站到一块大石头上,看着身后黑压压的将士。 “兄弟们,叛国投敌,祖宗不容,这次,本将军做主了,我们去西昏王的蛮州。” 三千大军无人反对。 汪春林又从石头上跳了下来。 “西昏王,蛮州很穷,猛然多了我们三千张嘴……” 司马阳淡淡笑了笑。 “蛮州是穷,但并没有穷到管不起你们饭吃,罗大伦,领着北靖军的兄弟们去蛮州。” “是。”罗大伦应声。 汪春林上下打量着罗大伦:“兄弟,听你的名字有点耳熟啊?” “哦,汪将军,属下曾是北靖军的典牧,后来投靠了西昏王殿下。” “奥,原来如此。” 罗大伦领着汪春林等三千人马离去。 “殿下,接下来我们怎么做?”李恒之问。 “不知道商娇容能不能打过阿史那朱荣?” “刚才看两人好像势均力敌,不过,属下觉着商娇容还厉害一些。” “那我们过去帮忙吧。” “帮商娇容吗?” “不,帮阿史那朱荣。” 李恒之的更加疑惑了。 “殿下,属下不明白了,为什么要帮阿史那朱荣呢?” “因为让高仙睢叛逃成功有利于咱们。” 一时之间,李恒之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司马阳、李恒之率领十名侍卫往大东沟深处走去。 约摸三里地后,前面传来了打斗声音,司马阳透过树林的缝隙看去,只见商娇容带领的霓烟楼杀手,已经牢牢的控制了局势。 阿史那朱荣一脸的气急败坏。 “你们是新国什么部门?” “你管的着吗,今天,连你和高仙睢一块杀。” 商娇容喊着,再次持剑攻向了过去。 十几招后,阿史那朱荣抵挡不住,向后退了十几步。 商娇容突然个转身,手中的宝剑削向高仙睢的脖子。 司马阳将弓箭拿了过来,瞄准了商娇容。 呼! 羽箭直奔商娇容而去。 正在激战的商娇容听到背后的箭声,急忙转身躲避。 阿史那朱荣趁机挥剑猛攻,气势排山倒海。 当啷! 商娇容手中的长剑拿捏不稳,被阿史那朱荣一剑砍落在地。 商娇容拼命转身才躲过了阿史那朱荣的杀招。 商娇容一脸的气急败坏。 “那个狗贼躲在暗处暗箭伤人?” 话音刚落,一支大军便冲了过来,正是北凉大将拓拔大石率领的黑豹军。 商娇容心急如焚,突然甩出一支飞刀直击高仙睢而去。 阿史那朱荣将手中盾牌举了起来,挡住了飞刀。 随后,无数支羽箭射向商娇容。 商娇容知道已经完不成任务,大喊一声:“撤!” 率领霓烟楼的杀手迅速撤离。 拓拔大石率领的黑豹军冲了过来,随后护送着高仙睢离去。 司马阳、李恒之从密林中走了出来。 司马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高仙睢成功叛逃,北靖王万怀德,本王倒要看看你怎么向我父皇交代? 司马阳等人快马加鞭的回到了蛮州,汪春林几千将士已被妥善安排。 司马阳立即将高仙睢叛逃北凉,他劝返了三千降军的事告诉了公孙仪。 代州城。 收到司马阳的信,公孙仪在油灯下奋笔疾书。 很快,奏折写成,连夜发往了星辰城。 北靖王府! 听到刺杀高仙睢失败,他已经成功叛逃北凉的消息后,万怀德的脸都快气歪了。 “高仙睢,本王一向待你不薄,你竟然如此害本王,太过可恶。” 更让万怀德恼怒的是,司马阳成功劝返了三千降军,这是啪啪的打他这个王爷的脸啊! “西昏王司马阳,这事你做的可真绝,本王记住你了,咱们走着瞧。” 万怀德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还是想想如何补救,向文皇帝请罪吧。 星辰城,司马武也是气急败坏。 陆碧瑶就站在他的面前。 “陆尚义,看到没有,司马阳又抓住机会立了一次大功,我父皇不知道会怎么嘉奖他呢?这家伙崛起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此时的陆碧瑶也完完全全的意识到了司马阳的不简单。 “殿下,属下以前根本没有注意这个司马阳,以后,属下会重视他的,属下要好好的研究研究他突然变的这么强大的原因。” “哦,这是正事,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找到司马阳的弱点,然后瞅准机会让他永远站不起来。” 司马武说,他的眼睛充斥着浓浓的忧色。 父皇会怎么处置北靖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