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点玫瑰》 第一章 台北金玉盟山庄 “到了!到了!麻烦你在前面庭院最大,有喷水池的那栋前停车。” 魏若绮指挥计程车司机左拐右转地,在这郊区新建的豪华社区中穿梭,最后在一幢三层独栋的欧式花园洋房前停住。 “哇!小姐,你住那么大、那么漂亮的房子喔?这里的房子很贵咧” 打开后车厢,司机一边拿取她的随身家当,一边眼盯华美豪宅赞赏不已。 “唉!是我朋友的房子,暂时借住而已啦!” 她低调地说,不希望对陌生人透露太多。 因为好友的临危受命,魏若琦放下花店忙碌的生意,一袭简单轻便的衬衫裤装就赶来了。 她利落拉起行李,甩动一头黑亮过肩直发,高挺笔直鼻梁和深邃美眸,透出五官的深刻。素面短靴长裤,将她得天独厚的纤腰直腿衬得出色动人,一袭飘逸的粉色恤衫凸显出皮肤的透白幼嫩,即使脂粉未施,也难掩她天生丽质、夺人呼吸的美丽。 魏若琦懂得表现自我风格,再怎么随便穿,举手投足间全是她的独特个性美。 只是,美丽有什么用呢?到现在仍独守空闺啊!不同只在从小空闺换成大空闺而已 魏若绮对着韦雁新装潢好而无暇人住的华宅长长一叹。 眼看身边友人逐一觅得良缘,田倩柔嫁入方家过的幸福快乐,而自小一起长大的密友韦雁,竟也迅雷不及掩耳地,在短短两个月内闪电嫁给知名建筑商第二代,婚后随即好命跟随丈夫飞到大陆开创新事业。 反观自己呢!说脸蛋有脸蛋,论身材也不比人家差,个性开朗外加身体健壮,怎么就是没半点可以嫁人的迹象? 哎愈想愈怄! 从迈人拉警报年龄开始,四面八方涌来的相亲牛排已经吃到快吐,魏若绮仍然只有当人伴娘的分儿! 韦雁总说自己是瞎猫撞到死耗子,完全不费一兵一卒就从天上掉下来好老公,一说到这点,魏若绮更呕得快内出血! 以她自诩的敏锐眼光、身手敏捷的美艳花猫,多年奔波张罗结果,连只像样的小老鼠也没逮到这还有天理吗? 才把家当搬进华丽得吓死人的挑高客厅,电话铃声随即催命似大声作响。 “喂!魏若绮你到了吧?一个人还可以吗?” 韦雁的声音不太清楚,仿佛传自遥遥远方。 “废话,人没到怎么接你电话?”不耐地翻翻白眼,魏若绮整个人瘫进软绵绵的沙发里。 “若绮,今天让你看到新房子了,感觉怎么样?我的品味还不错吧?” “嗯,我才刚进门还没细看,不过感觉得出来你们是砸了不少银子啦!” 魏若绮环视近六十坪的室内空间不愧是从欧洲直接进口的设计师精品,每一件家具配合摆设都呈现出独一无二的高质感,屋里装点造型各异的灯饰更衬托主人的品味超凡。 “没错,算你有眼光。”韦雁自信自傲地说:“我也是看你品味卓越才敢把房子托给你看管哪接下来起码有半年时间,你可以好好鉴赏我们的新居。尽管把它当作自己的家,别跟我客气啊!”“我才不跟你客气咧!”魏若绮非常的理直气壮。“说鉴赏是好听啦!谁不知你真正的目的只是要我当免费的管家,来看管好你们的大豪宅,对吧?亲爱的韦雁小姐。” “好若绮,别这么说嘛。” “你伴随老公走天涯,可怜我只剩看房子的份儿。” 魏若绮不是胆子小不敢一个人住,但天生爱热闹的她实在不喜欢长时间独处。 “不要酸溜溜的啦!亲爱的”韦雁在电话里撒着娇。“拜托嘛!你好心帮帮人家的忙,老天爷一定会送你好姻缘的!” “免了,姻缘我不敢想啦,平常走路不要掉进阴沟里,我就谢天谢地了。”魏若绮无奈地摇头。 “へ!吧嘛这么自暴自弃啊?”韦雁了解好友的心情,诚心打气道:“振作点!你没听那个漂亮的女作家常说吗?好运是降临在乐观的人身上。” “我什么时候不乐观了?怪的是,老天爷眼睛八成脱窗还是怎样,总是把好运降临在我身边的好友身上像是倩柔和你都找到白马王子了,我却连个马鞍子也捡不到。” “别气馁!你就好好在我家待着我没骗你哦,当初买房子的时候,我们请的风水师说这里风水不错,搞不好住久了结婚运就来啦!” 韦雁的老公是相亲相来的,全靠韦妈妈遵循算命先生指示。 “好啦好啦我已经听过一千遍了。” 魏若绮就怕韦雁滔滔不绝地讲叙,她跟她老公的婚姻“神迹”她急忙打断韦雁的话。 “我一定会看好你的房子,国际长途电话很贵的,你就安心的去度假吧!不必耽心我了,拜拜!”收了线,魏若绮打起精神开始打点整理自己暂时的家园。 客厅里放着浪漫的韩剧主题曲音乐,她一一将行李家当分类归位,然后逐一点亮屋内的灯,让晕黄温暖的灯光炙热她虚空的心。 于是,她的业余管家生活开始了 繁荣街道角落的连锁咖啡厅,午休时间正是人声鼎沸。 一般人选择在典雅温馨的咖啡店里享受片刻休闲,然而也有人选择用来谈判、分手。就像坐在角落的一对俊男美女,脸色僵凝到简直剑拔弩张,完全不同于其他人的轻松气氛 “你再胡闹,我可要走了” 韦鸿微敞的衬衫领口剧烈起伏,对座的女人泪湿了精致美丽面容,两只颓倾咖啡杯,碎散的蛋糕屑洒在原木桌面,无序纷乱得一如两人濒临爆裂情绪。 “呜鸿,我们的感情走了那么久,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停下来呢?” 女孩委屈哽咽着,眼眸写满悲愁。 “别哭了,再哭也改变不了我的决心,你应该了解我的个性,不是吗?” 拧皱浓烈眉峰,韦鸿坚决地紧握咖啡杯,语气刚强直接。 “一开始就说得清清楚楚,想跟我在一起就得遵守我的规则,像我这种人不可能为谁停留。既然彼此感觉不再,我不想骗自己,更不愿欺骗无辜的你,刚刚已经重复说了好多遍了,还听不懂吗?” “不,那是你没有发现自己真实的情感。”女人不死心摇头。“再没有哪个女人比我更适合你,如果没有我” “够了。请你面对现实好吗!一径自我催眠是没有用的。事实上,我对你感觉没了,再磨菇下去有什么意思?我不想耽误你的幸福。懂吗?” 韦鸿忍不住扯着嗓子喊。 “我”女人被他吼得收住声。 两人陷入沉默,而店里众声仍然继续喧哗,韦鸿低着头还是可以清楚感受周遭客人频频投以好奇的注目。 “哎,我没时间再多说下午还要开会,我先走了。你自己多保重” 韦鸿低低一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递到女孩手中。“去安排个假期,好好度假散散心吧,不要再钻牛角尖” 推椅站起身,高大英挺的身子,瞬间遮蔽些许午后光灿的阳光,座间男女纷纷抬眼望向他,不禁都被他出类拔萃的英俊外表吸引,而后惯例地传出此起彼落的赞赏惊叹。 “不要这样鸿求你”看他离去,女人惊徨跟着起身,却迫不上他快速的步伐。 韦鸿一手拉着门把,一手挡住了她,表情严酷,语气绝决。“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拜托你,不要跟着我!趁我对你印象还没差到极点之前让我走,或许这段感情还会在脑海里保持最美好的印象就这样吧!好聚好散。” “韦鸿你实在太过分了!” 一再委曲求全的女人,终于无法按捺地爆发情绪。 “过分?我只是说实话而已。”他眯起眼,冷静条理阐明立场。“其实一点儿也不过分,从头到尾我都是这个原则,反而是你没有遵守当初的游戏规则。” “我真的该走了,保重。”推开她抵在门上的纤手,韦鸿一甩头潇洒转身,迈开大步离去。 女人睁大晶眸呆愣住! 不敢相信曾经相爱的男人真的当众给她难看,怎么天下条件好的男人“感觉”都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回来!你给我回来把话说清楚!韦鸿” 女人不计形象,对着熙来攘往大马路喊。 当然,韦鸿不可能会回头,这辈子就怕不讲理痴缠不放的橡皮糖,此时他躲避瘟疫似疾步在街上穿梭,满脑子想快回到办公兼休息室,好好冲掉身上极不舒坦的黏腻感 不知为什么,几次恋爱都是这样,当爱的感觉不再,他一分钟也无法骗自己,更不想欺骗对方而蹉跎了宝贵青春,可是女孩总是无法接受“情已逝”的事实,想尽办法赖着不走。 只要碰上处心积虑想要留住他的女人,身体细胞自然而然产生强大抗体,整个人从里到外不舒服到极点,仿如沾到恶水似的奋不顾身、头也不回地想逃 这是最后一次逃跑了。 在踏出咖啡馆时,他斩钉截铁告诉自己。 即便面无表情,但无可讳言地,在人群中韦鸿永远是万众瞩目的焦点,除了五官俊朗、身材高壮、气度非凡等等帅哥应备的基本条件,他身上所自然散发的领袖气质,勾人魂魄深邃瞳眸,以及磁性低沉的嗓音无一不蛊惑女人的心。 世俗女人们通常挡不住他的魅力,一沾上就不愿放手,几次惨痛经验下来,也怪不得他对女人更加小心谨慎。 穿过几条马路,他的办公室就在眼前,韦鸿不自觉更加快脚步,抢着黄灯闪烁时拔腿狂奔 砰砰!“啊”尖锐喊叫声伴随碰撞声刺耳响起。 “噢!你这人走路长不长眼睛啊?糟糕!我的花全都撞坏了!天!这东西很重要,怎么办我怎么会这么倒霉呀?” 魏若绮连珠炮似劈头叨念没完,到底是谁撞了自己,她看也不看。 “多少钱,我赔你就是” 沉沉稳稳的男人声音,不关痛痒传到耳际。 “赔钱?你以为给钱就没事了,我对客户的信用怎么算啊?” 心痛看着摔碎地上的兰花盆栽,魏若绮心疼懊恼无以复加! 那是她店里的招牌热门商品,一名熟客人订户赶着送人开幕典礼用的,她等不及送货小弟回来,所以才亲自送往会场,谁知竟撞上这煞星? 眼看高贵雅洁的兰花摔成“烂花”一滩,个性率直的魏若绮管不了站在面前是个昂然伟岸的大帅哥,用沾着泥巴手掌往他厚胸重击。 “说话啊?不敢说啦?你看怎么办?” “小姐,这只是一盆花而已,没那么严重吧?” 不悦地皱眉撇嘴,韦鸿厌恶地拍掉黏在身上的泥屑,以怀疑眼光打量着长相美丽出色,但言行实在夸张的女子 不过是碎了一盆花,她居然激动得像遭受色狼侵略似的呼天抢地? 简直莫名其妙!韦鸿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我一开始就答应要赔了,你说个价钱”他懒得再唆,爽快掏出皮夹。 气呼呼的魏若绮转了转黑白分明的晶莹眸子。“好!一口价,十万块!” “啥?你说什么?”韦鸿以为是自己耳背听错了,反复追问。“你说十万?台币十万?” “对。就是台币十万。” 魏若绮双手交抱胸前,扬起弧度优美的下巴,非常理直气壮。“你害我误了客户的大事,整个月的生意差不多跟着泡汤了而这家客户每月平均在我店里消费十万,这生意是你搞砸的,你全数赔偿很合理啊!”“你简直莫名其妙!”韦鸿瞪着张明俊眸,对她的勒索大惑不解。 “怎么?你嫌多啊?我还觉得便宜你了呢!” 魏若绮得理不饶人,平常练就的伶牙俐齿丝毫不浪费。 “堂堂男子汉敢做敢当,你看起来不像付不出十万的穷人哦?不过没关系啦!如果你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没料草包,我是不介意你到店里当送货小弟抵债啦!” 多个好看帅哥当招牌,说不定生意更好呢!呵呵!魏若绮笑着打如意算盘。 “帮你送货?有没有搞错?以我目前身价,只怕你请不起。”他冷笑道。 韦鸿个性刚烈,为人做事只求快求好,没什么耐心应付与自身事业无关的闲杂人等,对于这冒失唐突的女人,韦鸿暂时抛开君子风度,严狠的目光正正射进她漾水的眸底。 “我说这位小姐,你人长得挺不错,怎么说话一点气质都没有?” “我没气质?看你穿得人模人样的,却连最基本生活礼仪都不懂,自己做错事还敢骂人?你才没有风度呢!” 一向“恰北北”的魏若绮,继续发动攻势。“明明是你撞到我的喔!到底赔不赔?一句话!” “赔就赔!” 韦鸿快速抄出皮夹里所有的千元大钞,爽飒放进她的手里。“呐!十万没有,三、四万买一盆兰花绰绰有余了。再见!” “等等!好胆给我留下!”魏若绮凶巴巴地拉住韦鸿名贵的西装衣袖。 “你想赖皮?哼!没这么容易!今天你没交足十万块休想走!” “对不起,这位小姐,我觉得赖皮的人是你吧?钱赔都赔完了,还不满意?我撞坏的是一盆花,可不是一部车,如果你想敲诈就省省吧!我不吃这套!” 韦鸿耐着性子说道理,看魏若绮一副无愧天地的高效表情,匪夷所思地摸摸自己的鹰勾鼻尖。嗯?这女人撒泼的德性好熟悉啊“哼!这点臭钱就想打发我,你当我是乞丐吗?说十万就十万!一个子儿也不能少!” 魏若绮见韦鸿没有付清尾数的意思,索性老大不客气纤手一伸,探进他西装内里暗袋,一阵贴身乱摸起来。 “别骗人啦!我知道男人都把现金藏在这里,我才不信你没钱咧!” “喂喂喂!你这女人怎么” 韦鸿没料魏若绮敢大胆动手,突来的入侵让他顿时忘了要维持的形象风度,他一边推阻女人侵入衣内的小手,一面吼嚷咒骂。 “放手!你你这女人有病!你到底想干什么?” “哈哈,果然没错。” 魏若绮不睬他的咒骂,放胆吃完帅哥的“豆腐”后,还兴高采烈数着硬搜出来的战利品。 “敢骗我?你看!光这一叠起码有五六万。嗯!差不多了。” “你?!快把钱还给我!简直是土匪嘛!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像你这么没气质的女人!” 当街骂人是韦鸿不屑的,但今天他非破例不可! 活了二十五年,何时曾被女人如此“轻薄”?打死也想不到自己竟在一堆好奇围观的路人甲乙丙丁面前,活生生被一个陌生女人搜身! “这本来就是你该还我的。”魏若绮死捏着钞票不放手。 “信不信我去报警?” 韦鸿火大极了,恨不得一棒子打昏眼前嚣张疯狂的女人! “去啊!要是我硬说那盆花值十万你能怎样?再说这么小的事情警察未必理你呢!” 魏若绮掩不住的得意洋洋,却马上对韦鸿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其实,我也很倒霉耶!花没有送到,铁定被客人骂到臭头。你赔的钱还包括我的精神损失,算很便宜了!” 身边围观汽人群愈来愈多了,百千只眼睛正盯住自己,仿佛戏团里的丑角耍着猴戏让众人指指点点,还有几个看起来颇眼熟的,可能是公司里的员工 韦鸿最恨被人当作茶余饭后的八卦笑料,在悠悠众口中传来传去。当下,他决定不再跟她争拗,只当运气不好花钱消灾。 “唉!碰到你这神经病,有理也说不清!那些钱就当是同情你,给你看病吃葯好了!” 韦鸿火大狠啐,极端不爽拂袖而去。 “噫?他说什么?这句话不是我最常用来骂人的吗?” 魏若绮低头沉思喃喃自语,猛地又抬起眼盯视韦鸿远去的颀长背影。 “好奇怪,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 第二章 联宇数位国际公司 扯开领带重重往办公桌一摔,韦鸿难抑满腔怒火,气冲冲啐道: “妈的!今天真是够倒霉了!” 先是床伴死缠烂打赖着不放,好不容易甩掉一团烂泥,接着又撞上母夜叉当街丢人现眼,还“了”了大把钱,真是“带赛”到了极点! 抽出湿巾抹了抹烦躁的脸庞,喝了口茶润润喉,韦鸿尚未定心进入工作,桌上电话倏然响起。“韦总,您府上管家的电话。他说是急事” 避家?韦鸿脸色一沉,这时候管家打电话来做啥? “什么?谁堵在我家门口?” 果然不是好事!韦鸿额头青筋尽显,凶悍对着话筒吼: “你们统统给我听好!任何人都不准让她进屋里面去,谁敢让她进去我就开除谁!” shit! 罢分手的床伴打算跟他卯上,竟然堵到他家里去? 韦鸿气得拿起玻璃杯往地下丢掷。“真是可恶!这个蠢女人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吗?” 匡当!刺耳的玻璃碎裂声惊动了门外的古秘书。“韦总,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摔破一只茶杯而已,麻烦你收拾一下。” 大口吐着气,韦鸿思忖着晚上要去哪儿才好?他不想再跟他已没有兴趣的女人纠缠。 接续的不顺心让他的脑袋陷入浑沌,无法条理思考。 “对了,古秘书,请你帮我在凯悦订个房间,今晚要。” “啊?订房间?是哪位客人要入住呢?” “不是客人,是我自己要住。”他再次无奈长叹,清晰条理交代道:“赶快去订。记住!不准对任何人透露我的行踪,知道吗?” “喔我知道。” 迸秘书点头,却带着满脸的疑惑,不明白才刚购入市区昂贵华宅的老板,干嘛摆着自己的华屋不住,而去住饭店? “还有,我现在头脑昏昏沉沉的,什么事也没办法做,麻烦你帮我煮一杯热咖啡。要快!” “好的!我马上去弄” 迸秘书急忙退下,手忙脚乱地先派遣小妹去张罗咖啡,然后自己打电话去订房间。 懂得察言观色的她知道,老板此刻心情正不爽,随便一点小细节不合他的意,都会引爆地雷,炸得大伙儿粉身碎骨 几分钟后,她战战战兢兢端着咖啡走到韦鸿面前。 “韦总,您的咖啡” “嗯。”韦鸿头也没抬,径自端起咖啡就口。 “还有,您的房间订好了。” 噗!韦鸿痛苦地把喝到嘴里的咖啡全喷出来。“我的天好难喝!” “古秘书,你到底拿什么东西给我喝啊?”他怒不可遏地质问。 “是咖啡,您说要现煮咖啡不是吗?”古秘书吓得白了脸,声音不住害怕抖颤。“哪里不对啊?” “我说我要的是咖啡耶!”他愤怒地将咖啡杯往前一推。“你喝喝看,这哪是咖啡啊?简直比女人喝的中将汤还难喝!” “是是吗?我看看”古秘书端起杯子闻了闻,随即眉头紧皱。 好好的咖啡能煮成“中将汤”这新来的小妹还真是天赋异秉啊! “奇怪,今天我是冲犯到了什么?连咖啡都欺负我!” 碰!碰! 一阵砰砰乱响,韦鸿火大地踢倒垃圾桶—倾倒的桶子撞翻文件矮柜,纸张哗啦啦跌了一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低气压凝结,尴尬充斥室内,古秘书心虚不已地低下头。 错就错在她没有确认新来的小妹手艺如何,贸然端出新手成品,这下祸可闯大了! “好了!懒得说你。出去出去!免得我看了心烦。”韦鸿挥手赶人。 “韦总!真对不起,这是我的疏忽,我现在马上去重煮” “不必!据我的了解,你煮的也好不到哪儿去。” 拿起外套,韦鸿微微皱眉,转头交代古秘书。“这几天我可能都不会进来,有事情电话联络就好。” “是。”古秘书恭敬鞠躬,暗暗松了一口气。 夜,车水马龙的街道满七彩霓虹,将城市的夜幕烧得沸沸扬扬。 台北城中某家知名pub正热力四射,不太大的空间里满是各行各业菁英分子,音乐声中隐隐然散发属于都会的,暗夜的魅惑 魏若绮、林继武、田倩柔各分据小圆桌的一方,三个人对饮薄酒、畅谈彼此生活点滴,这是他们合伙花店生意之余,最常用以放松情绪的休闲方式。 “拜托!你当真伸手进去人家西装里面掏钱喔?大白天不怕人家告你非礼?简直土匪嘛!” 听着魏若绮白天的遭遇,林继武和田倩柔莫不张口结舌,只觉她的行径未免太过嚣张了些? “对,我上辈子搞不好就是土匪头子,山寨主之类的” 魏若绮一点也没悔意,骄恣地双手插着腰,高高扬起下巴。“哼!谁叫他要不长眼睛,谁不好去撞,偏偏撞上我?” “唉!人家也不是故意的。何必嘛,万一闹到警察局不是更糟吗?” 秀眉微蹙,田倩柔拨着长发,对好朋友过分的言行表示不以为然。“做生意的讲求和气,搞不好他有机会成为我们的顾客呢!你这样莽莽撞撞,不是坏了我们琉星花坊的名声吗?” “当时气急攻心,我哪里想得到那么多?”魏若绮无所谓地耸肩。“算了,那种‘澳客’不要也罢!总之,我拿到该拿的赔偿就好了。” “ㄡ!可怜哪,对于那名可怜遭受你‘性侵害’的男性同胞,我真是深深感到同情!”林继武不住摇头叹气。 “你说的是什么话?”魏若绮不悦地斜眼瞪人。“多少人甘心情愿想让我摸,我都还不屑呢!能被我在重点部位摸那么久,算他狗运好!你知不知道?” “哈哈,魏小姐,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林继武眯起眼,边啜饮着酒,意味深远地调侃取笑道:“你的光荣事迹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陈年干柴你都烧不动了,更遑论人家高帅挺拔的英俊潇洒少年郎唉!我看那位仁兄今天恐怕得去收惊!” “好过分!你敢取笑本姑娘!” 涨红粉颜,魏若绮抡起拳头往林继武身上乱打一气。“什么烧不动?那是人家有原则,才不关我的事” “对啦!说来说去都是别人不识货。咱们琉星镇店美女魏若绮小姐,多么秀色可餐呢!” “哟,我可不可餐你又知道了?”魏若绮反讥。 “是啦!有些女人只能看不能摸”林继武笑谑地捏了捏她烫红的嫩颊。 “瞧你,看起来应该是蛮可口的只是不晓得实际的口感如何?” “噫?听继武的口气像是跃跃欲试呢!” 田倩柔暧昧地看看两个见面就斗嘴的同事好友。“这样好了,如果你真的很好奇,干脆今晚就带回去试试看嘛!万一好用你们就凑合着用一用算了。” “让他试?”魏若绮垮下脸瘪嘴阵道:“我呸!再缺男人我也抵死不从。” “你呸什么呸?”林继武很是不屑。“就算你想,我还不愿意呢!不要以为所有男人都是饥不择食,我和那位先生一样是‘有为有守’!” “喂,你欠扁啊?叫你不准说还说!”魏若绮拉下脸警告。 “为什么不能说?你想想看,在这种时代,碰上谦谦君子的机率比遇上恐怖分子还小得多耶,你不觉得自己很幸运吗?” 林继武正经八百的表情下是戏谑的语气,摆明以取笑她来作为生活主要乐趣,魏若绮确实没他的辙,气嘟嘟鼓着粉腮。 “哼!光取笑别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有种你去交几个辣妹给我们看看!” “继武,你也真是的,看着好朋友孤家寡人、孤苦无依,你不但没有发挥爱心疼惜她,还不断打击人家的痛点,你良心喂狗去啦?” “就是嘛,还是倩柔对我最好了。”魏若绮撒娇搂住田倩柔的肩。 “别理他,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讲?我们听我们的歌,喝我们的酒” “说到这个,我一直忘了问你那位干柴老兄都没跟你联络?” “吱!谁要跟他联络?我巴不得从不曾认识过他!”魏若绮摇着头,拿起酒瓶直灌。“求求你们,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好不好?很烦咧!” “才不管,我偏要讲,以男人观点来看,我猜那位老兄不是什么原则不原则的,绝对是你饥渴了太久,露出恶虎扑羊的模样,把人家给吓得‘例缩’啦!哈哈哈”林继武完全是哪壶不开,他提哪壶。 “给我闭嘴!林继武你很烦耶不怕我砸烂你的大猪头啊!”擎起酒瓶作势敲他的后脑,魏若绮最恨别人嘲笑她薄弱的异性缘,屡相屡败的相亲经验是她心口不能提起的痛。 特别是那次和一名相谈甚欢的相亲对象,共处一整晚却什么也没发生,此事在闺中好友间成为笑谈。 偏偏这“白目”的男人林继武,动不动就拿这件事嘲笑她,每每把魏若绮气得火冒三丈。 “好了,别尽往人家的伤口洒盐,继武!”田倩柔公平裁判道:“你没听过林忆莲唱的:女人若没人爱多可悲。若绮她已经够郁卒了,请你多给安慰,不要再刺激她了。” “哈哈哈也难怪啦,没有一个正常男人会对母夜叉感兴趣” 一阵突兀而陌生的男人笑声在身边响起。 “谁啊?笑什么?” 魏若绮神经敏感地搜索身边,不计形象地吼骂道:“是哪个不要脸的,敢偷听我们讲话?太过分了” “不用偷听,是你们讲话实在太大声了想不听都不行呢!” 韦鸿爽朗磁性的声音,伴随英俊的脸庞出现在三人面前。 “天啊!怎么会是你?”魏若绮吃惊地张大双眼。 俗话说“冤家路窄”但是,像他们这样冲突后几个小时又撞上,这条路未免也太“窄”了! “怎么?这家店没规定我不能来吧?” 笑意满脸的韦鸿举着酒杯向田倩柔和林继武颔首。“不好意思,打扰了。” “这位先生是?”田倩柔狐疑地转向魏若绮问道:“是你的朋友吗?” “哼!谁那么倒霉有这种朋友啊?”魏若绮别过脸,不想理会地径自喝酒。 “没错。”韦鸿嘴巴也不客气,极尽讽刺道:“我也相信我家祖上有积德,不会交到你这种疯癫泼辣、行为放荡,完全没有女人味的朋友” “你说什么?”没想到这个男人在她朋友面前,仍然一点面子都不给,魏若绮气呼呼往他跟前一站。“有胆再说一句试试看!” “冷静点,若绮。这儿是公众场合,你保持点形象嘛!” “不必了!一个敢当街搜男人身的豪放女何来形象?”韦鸿嗤之以鼻。 “哦原来是你”林继武从两人唇枪舌战中会意过来。 “我懂了,你就是遭受女魔头侵害的受害者啊!”“林继武!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魏若绮赏林继武一记白限,理直气壮地说:“那十万本来就是他该赔偿我们店里的损失,就算吐也要硬给我吐出来!” “啧啧!”韦鸿不可思议地摇头。“小姐,你这副尊容、这个德性?我想不通你怎么跟人家做生意?真不知道是谁眼睛糊到蛤仔肉,请你这种人做员工?” “咦?你当场就污辱了我的两位老板哦!”魏若绮自信地看了看田倩柔,向韦鸿解释道:“你看,我们店主人是如此地温柔美丽,一天到晚被人欺负,自然要有我这种辣椒型员工来保障权益嘛!” 韦鸿盯着纤弱温婉的田倩柔看,感叹道:“可惜了,这么气质优雅的女孩子,竟然交了这么没水准的损友!” “へ,你说话客气一点!眼睛规矩一点!” 魏若绮感觉他的目光在田倩柔身上留驻,不是滋味地提醒道:“看什么看?仪表堂堂的男人眼睛不要那么贼,我们田小姐早已死会啦!” “哦?那多可惜”韦鸿投给魏若绮一眼轻蔑。“不过,像她这样气质出众的小姐死会我并不意外,以男人纯欣赏的角度来看,也很赏心悦目啊!哪像某些人外貌长的不错却风度差劲,叫人倒尽了胃口。” “哪里,您过奖了。”田倩柔低头微笑,以她最具女人味的软嗓子道歉。 “真是不好意思,她的个性太直接,过分的行为恐怕是得罪您了,我代她向您致歉,今天的不愉快请别放在心上。” 听田倩柔轻声细语,韦鸿也不好再追究。“别这么说,我撞坏东西赔偿本来就是应该的,但是,对方的态度也不能太嚣张嘛!” 说着,他还以白眼直直望向不以为然的魏若绮。“老实说,我是看在她是女孩子的分上,否则我早就动手了!” “哼!真是够恶心” 魏若绮看他在田倩柔面前就笑脸迎人,十足的绅士风度,在自己面前就一副随时准备杀人的凶神恶煞模样。一股莫名的酸意涌在胸口,忍不住低声咕哝叨念。 “一见到美女就完全变了样子,标准贱男人” “呃这位小姐,请问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敛起迷死人的笑,韦鸿改以阴骛暗沉的狠毒面容对魏若绮。“可不可以麻烦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怕你啊!”魏若绮仗着两个朋友在场,更是天不怕地不怕。 “你听仔细了,我说你是标准的贱” “好啦好啦,闭上嘴少说两句吧!我的大小姐,你闯的祸够多了” 林继武连忙制止,可以预测两人再斗下去就打起来了,他可不想跟眼前魁梧英俊的大个子过不去,真打起来他也没把握会赢呢! “就是嘛!”田倩柔跟着帮腔。“人家都答应我不计较了,你不要惟恐天下不乱好不好?” “哼!”魏若绮忿忿地转开头。 纷闹的气氛突然尴尬地凝结,韦鸿知道魏若绮仍然不服气,又碍于朋友的劝阻不能辩个尽兴。“不好意思,我的出现似乎破坏了你们的兴致。今天让我请客吧!” 韦鸿有礼地放低身段,想到自己也是来放松心情,并不是来找人家碴,何苦破坏休间的好心情? “不好不好!”田倩柔急忙拒绝。“应该我们请你才对。” “别跟我客气了,美丽的小姐。” 韦鸿深深地看了眼田倩柔温婉的秀颜,示好地掏出钞票。 “这些钱,我宁可拿来请朋友喝酒,大家开开心心喝几杯,也好过在路上被莫名其妙冲出来的疯女人打劫。” “哎真是对不起,她就是克制不了脾气,其实没有恶意啦!” 田倩柔为好友的鲁莽行为羞赧不已。 “如果当街抢劫叫没有恶意的话,我真不知道什么样的行为才叫恶意?不过,算了。” 韦鸿冷笑着替他们各点了饮料。“三位慢用。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要走了哦?何不留下来大家多聊聊?”林继武诚意地邀请。“不打不相识,大家有缘交个朋友也不错。” “是啊!让你破费真不好意思呢!”田倩柔也挽留。 惟独魏若绮沉默,还很故意大口大口喝着他请的鸡尾酒。 看她不可一世的张狂,韦鸿不禁从鼻孔里冷哼出声。“哼!无葯可救。” “要走就快走,少在那儿装腔作势。”魏若绮冷冷地说,看都不看他一眼。 “你”韦鸿一股火气提到了喉咙。 然而,他实在不想再跟她斗下去,恨恨一个甩头,快步转身离开。 “等等!”田倩柔连忙唤住他。“先生,还没请教您贵姓呢?” “我姓韦。”他边说,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啊!韦? 不会吧?这个姓氏并不多见,魏若绮心口猛一震。 会那么巧吗?他跟韦雁同姓? 想到韦雁,一股熟悉的感觉又冲上脑海 魏若绮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净杯里的酒汁,安慰自己。 “没事,没事!不要想太多了” 第三章 办公室中,韦鸿脸上的黑眼圈和泛红丝的眼眶,显示他几天都没好觉。 再舒适的五星级饭店也不及自家的狗窝温暖,何况他还会认床,非常严重的认床。 为了避免麻烦,不被分手的女人纠缠而在饭店睡了几天。 没想到也才几天,韦鸿已经憔悴到没精神上班、处理公事的严重状况 “韦总,您的咖啡来了。”古秘书战战兢兢地端着冒热烟的咖啡进来。“您放心,今天这壶绝对没问题。” “真的吗?我看看”韦鸿心有余悸地盯着她手上的咖啡壶,狐疑问道: “嗯算了,你自己享用吧!” “总经理,您放心试试看嘛!”古秘书大胆推荐“大家喝过都说不错,绝对不会像前几天那样” “哦?”韦鸿倾身唤了嗅味道,态度仍然保留。“先放着吧!” 迸秘书临退出时,又突然转身关怀地问候了声。 “您精神很不好,那位小姐还每天到您家去堵人吗?” “嗯!”韦鸿无奈摇头。“她成天闲着没事干,我却被整修了。自小我就睡不惯外面而且还很认床,至少要有自己的枕头才睡得着。” “难怪,您好像几天都没睡觉似的。这样不行啦” “是啊!”他打了个大呵欠。“再这样下我工作都别做了,不行不行不能任她这样闹下去,我非报警不可。” “可是,报警会不会把事情闹大啊?”古秘书好心提醒。“您晓得那种女人是惟恐天下不乱的。”“我知道!”韦鸿苦恼地撑住下颚。“可是没道理让她搞到我有家归不得!” “您没有其他的家吗?”古秘书也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随便哪一个亲戚朋友家也比饭店强啊!只要搬一套您惯用的寝具就好了。” “嗯这建议倒可以考虑。”韦鸿认真思考着。“可是,去谁家呢?” “我记得您有个姐姐住台北不是吗?” “是啊!可是她跟老公都出国了。” “出国了?!所以他们家现在是空的罗?” “啊!没错,而且才刚装潢好呢!”一瞬间,韦鸿突然灵光乍现。“就是没人住才刚好啊!”“我想她应该不介意自己弟弟借住吧?” “当然不会”韦鸿懊恼自己太晚想起姐姐家那栋刚装潢好的华宅。 “真是够蠢的,我居然没想到我姐姐的房子,多亏她还留了一套备用的钥匙给我!” “那很好啊,您可以安心地好好睡一顿饱觉了。” 迸秘书贴心的为他设想周到。“我马上安排司机到您家收拾东西。” “谢谢你了。”韦鸿终于松了一口气,露出一抹释怀的笑容。 “幸好有你的提醒,否则我不知要熬到什么时候呢!那就麻烦你交代司机把我的东西先放办公室,下班后我自己搬过去就可以了。” “好的。您还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 “嗯!今天的咖啡确实不错。”放松了心情,韦鸿顺手拿起咖啡浅啜一口,点头称赞。“起码保持这样的水准才算合格。记住啊!”“是,我了解。以后一定注意没其他的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好不容易博得老板欢心的古秘书,高高兴兴退出办公室。 “怎么样?今天的咖啡他应该可以接受了吧?” 秘书室几个好心同事都为老是挨刮的古秘书耽忧,一见她出来忙不迭问道: “琉星花坊的咖啡是附近出了名的香醇可口,他再不满意我们也没辙了。” “放心啦!这下妥当了!”古秘书自信微笑。“看起来他的心情蛮不错的,应该不会再挑剔我们的咖啡了。” “佛祖保佑!”一名职员双手合十。“希望他喝一次就满意,以后我们固定叫‘琉星’的咖啡外卖准没错。” “就是啊,咱们帅老板脾气这么坏,再让他砸个几次,办公室就成废墟了。” “大家放心之前可能是韦总没睡饱才影响情绪,现在他找到可以安睡的地方,应该会好多了。” 想到刚刚看见韦鸿露出满意的笑容,古秘书松了口气。 他是那么的挑剔难伺候,简直把全秘书室的成员给折磨得半死,要不是她对韦总暗自倾慕,心甘情愿任他蹂躏践踏,随便一句简单的赞美,就够让她心底泛着甜甜的滋味。 唉!没办法啊虽说韦鸿凶起来的时候吓死人,但是无可讳言地,他是个魅力十足的男人,那股难挡的奇幻魅力,驱使她无怨无悔为他做牛做马,即使只看一眼他迷人的微笑也好。 金玉盟山庄 魏若绮舒坦地泡在主卧室的大按摩浴白里。 对着落地窗,前方望去正是绵延山峦,夜晚可以清楚欣赏明月星光,天气好的时候,还能远眺山下迷离蜿蜒的车流、霓虹灯火 “哎,韦雁不愧为豪门少奶奶,连浴白摆放的位置都经过详细的规划设计,天然美景全成了她的私人收藏可惜啊,我只是暂时的女主人。” 裸身沉浸在香喷喷的玫瑰精油澡中,魏若绮赏着靛蓝夜幕灿烂的星星,一边嗟叹自己只能借住的短暂幸福。 好友韦雁如童话般的际遇,偶然遇上英俊多金的白马王子,之后嫁给他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这等“好康”平白落在好朋友身上,说她不羡慕、不嫉妒那一定是骗人的。 尤其日复一日在繁琐的花店生意打烊后,孤身回到空荡荡的大房子,难掩的落寞孤单,往往使外表坚强的魏若绮无力抵挡 “唉!万一这里住得太舒服习惯,哪天正牌主人回来,自己只得回到破旧的小鲍寓去窝的时候那可如何是好?” 叹着气,魏若绮起身为自己的身体抹上保养浴乳,仔仔细细、来来回回地在吹弹可破的皮肤上按摩呵护,即使尚未寻到真正的爱人,她始终坚持女人应该自己爱自己。 她很注意养生及运动,每天不厌其烦地保养,只差没将sk-ll当点滴直接注射。 俗话说的“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魏若绮近三十岁的年纪,还拥有二十五岁的肤容,堪称是这句话的最佳见证。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还是我造了什么孽?” 魏若绮端详着镜中那双常常连自己也心醉的美丽大眼,凹凸有致的曼妙曲线在同龄女性中也算奇货可居。 “难不成上辈子抢了别人丈夫吗?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见属于我的男人?” 再深深叹了一次气,她倒出护发精,开始保养一头缎黑如丝的长发。 匡 楼下客厅厚重大门被打开了。 韦鸿拎着自己的寝具进来,就在魏若绮兀自怨叹的同时,他大大方方走进一楼的客房,快速铺好自己的床褥,然后走到客厅看电视,轻松自在地享受几天没有的休闲时光。 “噫?姐姐出国一阵子了,怎么冰箱里还有这么多新鲜的食物?” 拿出冰镇的啤酒,韦鸿怀疑地看了看四周。 “不对喔这地板好干净,厨房水槽里有水滴未干,锅子好像才用过房子实在不像没住人的样子奇怪,没听说姐姐、姐夫说他们要回国啊?” 韦鸿偏着头,紧皱眉峰思考。“难不成是姐夫家的亲戚来借住吗?不会吧?他的亲戚家人都在国外;或者是” 许多揣测在脑海打转,韦鸿小心翼翼取出手机,准备一发现什么可疑人物,马上报警。 他慢慢地踅着步伐,在一楼的各个空间,厨房、厕所逐一搜索,连储物柜也不放过。 不知情的魏若绮包里着大浴巾,披散一头将干未干的波浪长发,轻手轻脚走下楼梯。 她在洗澡时隐约听见楼下发出宪寒的声响,以为是大门没关好,外面的流浪狗开了进来。 “是谁?谁在楼上?” 不明的人影,让韦鸿顿生警觉。“谁那么大胆私闯民宅!” “喂!你是谁啊?怎么进来的?” 魏若绮在楼梯上弯着腰,背着客厅灿亮的水晶吊灯,看不清陌生男人的长相。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自己说,于承烈跟你是什么关系?” 韦鸿发现闯人者是个年轻女性,直接联想是出色的姐夫在外惹的“桃花” “于承烈?”挪动脚步,魏若绮偏着头想了想,保留道:“我跟他是噫?那你跟他又是什么关系?” 哼!果然是不要脸的野女人! 韦鸿心底嘀咕:姐夫也未免太过分了?才结婚没多久女人就带进了家门! “你给我下来!”他冷嚣呼喝。 “喂大声什么啊!你还没说你是谁呢?” 魏若绮火气一升,没考虑自己衣衫不整,拖着拖鞋霹雳啪啦冲到楼下,蒙头就是一掌打在男人胸膛。“在本小姐的地盘,你敢跟我大小声?你”“啊”“怎么怎么是你?我的天你真是阴魂不散啊!”韦鸿抓了抓吹整有型的头发,五官拧结紧纠。“你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姐的家里?” “姐?”魏若绮头一昏,皱眉问道:“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在我姐家里?” “噢!天啊”魏若绮低吼着,用力甩动长发,拉紧身上长浴巾,颤抖着红唇。 “你说,你姐是是韦雁?” “是啊,我只有一个姐姐叫韦雁。”韦鸿肯定清楚地回答后,又问:“那你又是哪位?” “我的妈你,原来你就是就是那个讨厌的跟屁虫。” “跟屁虫?听你口气似乎认识我?可是,我对你没什么印象” 韦鸿看着魏若绮沐浴后晶莹剔透的皮肤,客观来说,刚刚出浴的她,确实是颇为撩人再细看她端正美丽的五官,隐隐也觉得这女人似乎有此面熟。 “唉哟,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原来你是韦鸿!那个爱哭、爱踉跄的讨厌鬼!你不是在国外吗?什么时候回来的?韦雁怎么都没通知我啊!”魏若绮痛苦哀号,扯了半天,这讨厌的男人居然是好友的弟弟,也是从小就让她痛恨的小麻烦。 “其实,我姐也不知道我会来住。” “那你怎么会‘熊熊’跑来呢?”魏若绮很是不解。“既然你在台湾,韦雁何必叫我看房子?” “嗯”韦鸿有些难以启齿。“我自己有房子,但是,因为外面有点麻烦所以就来,就来暂住一下。” “麻烦?”若琦睨了睨他闪烁眼神。“看你那德性!八成被女人追到有家归不得对不对?” “算你答对了说了半天,你是”他努力思索。“是那个” 久远的记忆缓缓苏醒,推到十多年前的欢乐童年 年幼的韦鸿总爱黏着比自己大五岁的姐姐,把她当小妈妈似的,吃要她喂,上厕所要她陪,韦雁去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当时和她形影不离的魏若绮,多少也扮演了照顾韦鸿的小褓姆角色。 十多岁正活泼好动的魏若绮,对于这个爱哭又爱告状的小弟弟痛恨之至,总唆使韦雁想办法摆脱他,摆脱不了就恶整他,几次弄得胆小的韦鸿当街嚎啕大哭。 之后,父母亲安排韦鸿出国当小留学生,她们姐妹俩才算脱离“苦海”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我姐的好朋友,叫” 从她特别迷人的双眼,以及经常高傲噘起的红唇模样,韦鸿忆起童年的“悲惨际遇” “想起来了?没错,我是小绮姐姐,亲爱的韦鸿弟弟!”魏若绮恨恨地瞪了韦鸿一眼。 “哈哈!我早该想到了。敢当街非礼男人的女中豪杰,大概也只有魏若绮这种粗鲁女人才做得出来嘛!经过这么多年原来你一点儿都没长进,也怪不得警报都拉过头了还嫁不出去!” 丝毫不保留也不客气,韦鸿撇着嘴讽谕。 “你你竟敢敢对姐姐如此无礼?”魏若绮气急羞恼。 “哼!那也要看做姐姐的,有没有做好表率啊?”韦鸿意有所指。 “啧啧!你那德性:张牙舞爪、蛮不讲理。哪里值得尊敬?” “韦鸿!你皮痒啊?才几年没修理就忘了我的魔爪是什么滋味啦?” 太过分了! 即使是家中长辈,也没人胆敢当她面点出痛处,而他韦鸿做为小辈,竟敢大咧咧戳她的弱点。 魏若绮恨得牙痒痒,抡起粉拳猛捶猛骂。 “我警告你哦!虽然韦雁只委托我帮她管理房子、但我相信她不会反对我顺便帮她教训弟弟” “拜托”韦鸿睨着魏若绮,不怀好意地往她饱满的胸脯瞄。 “在一个成年男人面前,麻烦你注意一下仪态好不好?” “啊”魏若绮低头一看,惊声尖叫。“走开!不准看!” 浴巾因为她太过激动,举高了手臂而下滑一大段,恰好露出她最为傲人的d罩杯胸部。 “干嘛跟弟弟这么计较?反正露都露了,借看一下又不会死!” 韦鸿故意和魏若绮抬杠,真没想到她也有惊慌失措的一面。 “走开!我要上去换衣服。” 她急忙拉起毛巾将自己紧裹,踢开挡在楼梯口的韦鸿。 “没关系啦!” 冷酷有型的嘴角坏坏扬起,韦鸿故意挡住不让魏若绮过去。 “若绮姐姐,你别紧张!如果我没记错,小时候我们一起洗过澡的?八百年前就看过了,你紧张什么劲儿啊?” “那那不一样啦!” 低着头,魏若绮用力推开高大壮硕,活像一堵墙似的韦鸿,砰砰砰飞奔上楼。 这死孩子在说什么啊!懊死的什么小时候看过? 小时候性别不明显无所谓,现在大家都是成人了,而且那么多年没见,差不多算是陌生人,随随便便裸裎相见像话吗? 捧着惊跳不已的一颗心回到主卧房,魏若绮坐在床沿羞红了脸,想到私密上围竟给大混蛋给看了去,真巴不得手上有棒子一棒打昏他 噢!天哪!她犯了什么冲?小时候好不容易摆脱的超级麻烦精,怎么会莫名其妙蹦出来呢? 韦鸿放松疲惫的身子躺在床上。 按理离开完全陌生的饭店,在近乎自家的环境是容易进入甜蜜梦乡的。 然而,几番辗转反侧,韦鸿脑海里不断翻腾遇见魏若绮之后的许多画面,尽管身体实在很累,精神却仍旺盛着 怎么也想不到,在马路上撞见的泼辣女子竟是姐姐最好的朋友!最恐怖的是,他现在必须和她住在一起。 如此一个粗鲁、残佞、完全没有女人味的“恐怖分子” 天啊,搞不好哪天她会闯进房间里来,对他不轨呢! 韦鸿愈想愈不妥当。 “唉!怎么办呢?原以为暂时逃出了地狱,没想到竟跳进另一个地狱!” 想到未来几天势必要与母夜叉共住一屋檐下,他就头大! 只是刚刚不小心看到她丰美的身材,他竟对她有一点奇特的感觉? 真是见鬼了,魏若绮跟他可是“姐弟”关系,再怎么样他也不可能会对她有反应吧! 叩叩 “韦鸿,你睡了吗?”魏若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随即推门而入。 “哦,还没”韦鸿没起来,只是转个身面朝门口。“什么事?” “看在你姐姐的分上,我可不敢怠慢了韦家大少爷。” 她倾身倚靠门沿,两截式粉色睡衣适切地衬托她光滑的肤质、姣美的身段。 “我刚刚弄好简单的点心和咖啡在厨房餐桌,饿的话就去吃一点吧!别向韦雁告状说我没照顾你”因为躺平的关系,韦鸿非常清楚欣赏到她薄衫睡衣里,壮观动人的起伏山水,强烈视觉的刺激催化体内某种腺体强烈作用;更该死的,敏感鼻喉间飘荡着她身上特殊的惑人幽香,叫人几乎无法控制 “喂!看着我干嘛?” 魏若绮弯下腰敲韦鸿的脑袋,原本只是若隐若现的风景,这下全都一清二楚。韦鸿急忙调开眼光。 “小子,我在跟你说话耶,听见没有?”魏若绮不解地再弯身。 “有啦!” 韦鸿赶紧挪了挪身体,深怕被魏若绮发现自己的“变化” “听到就快起来啊!咖哩饺刚烤好要趁热吃,冷掉就不好吃了。快起来!” 话家常的时候,魏若绮直觉当韦鸿是十六年前,那个不满十岁的小男孩。 “等一下。我马上去” 韦鸿拉起被子裹紧裸身的自己,他一向习惯裸睡。 “跟你说要趁热吃,你还等什么?”魏若绮伸手拉他的臂膀,没有发觉棉被下他的异状。 “不要拉我。”韦鸿甩开魏若绮的手。“想吃我自己会去。” 啧啧!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看他赖床的死德性,魏若绮想起小时候的韦鸿就是如此,二话不说直接用以前最管用的那招。刷地一声,她用力把整床棉被掀开。“起来!” “啊要死啦!你这个死孩子!干嘛不穿内裤啊!”魏若绮不是没看过男人的裸体,只是这么近距离看到,还包括那重要部位的结实壮硕全貌,认真说起来这的确是第一遭! 吓得花容失色的魏若绮,几乎是夺门而逃。 “早跟你说别理我自己爱闹别人,吓死算了哼,活该!” 韦鸿兀自嘀咕,悻悻然穿起衣服,到厨房吃东西去。 尽管两人重逢仍保有一点儿时的回忆,但他们似乎都没注意到,两人之间已经不再单纯如从前。 第四章 鲜花、礼物、法国大餐。 谤据魏若绮近三十年资深美女累积的经验法则判断,对方舍得摆出所费不菲的排场,应该是对自己有着相当的好感。 只是,数不清楚第几次相亲的魏若绮,还是没法付出相对的感情。 许多女生的感觉模糊而暧昧,可以在“好感”、“喜欢”、和“爱”的界限内玩着浑沌不明的游戏。 偏偏魏若绮特别倔强,第一眼直觉好坏分明而强烈,丝毫没有灰色地带,想骗一下自己都无能为力! “好吃吗?”金主关怀地问候。 她口里嚼着美味沙拉,满意地点头,连正眼都不想看男主角一眼。 “不错!谢谢。”她优雅地舀起香浓蔬菜汤喝进嘴里。“汤也不错” “魏小姐,老实说,你长得很漂亮”他由衷称赞。 “谢谢。你也不赖啊!”她随意应付着,才不管他长成什么形状,自己愿意来赴这次约会,也不过就是抱着不吃白不吃、晚上闲着也是闲着的心态来打发时间等等,根本没有半点积极的动机。 “今天的龙虾新鲜吗?”男人殷勤地为她斟满酒。 “嗯,很好”她全副精神都放在食物上。 魏若绮埋头苦干专心品尝佳肴美食之余,还盘算着花坊咖啡屋是否也来推出不一样的法国餐招徕生意? “最近不景气,花店生意还好吗?”男人关切问道。 “托您的福,勉强可以。” 她大口吸着龙虾肉的鲜美汁液,心中不怀好意地想多几个像你这样的凯子每逃讴一束昂贵进口花就没问题啦! “待会儿你想到哪儿走走?” 男人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住她酒后红艳的脸颊,不轨遐思全写在脸上。 “再说吧!还没吃饱呢” 魏若绮叉起美味龙虾肉,一口接一口,意犹未尽地,好像今晚跟她相亲的是盘里龙虾而不是对面的男人。 “你呃!似乎蛮能吃的。”男人面有难色。 “是啊!我胃口不小,但体质不错,属于吃不胖的那种。” 完全没有保留形象的意思,魏若绮享用完正餐,满足地擦擦嘴,眨着性感的眼眸道:“听说这里的蛋糕不错我喜欢乳酪口味。” “嘎?蛋糕?当然没问题。”男人大方招来侍者吩咐。“请给小姐一分乳酪蛋糕。” “魏小姐,吃完蛋糕我带你到山上看夜景好不好?” 夜景有啥好看?我在家每天看还不够吗?哼魏若绮睨着男人诡谲的表情,不置可否地努努嘴。“随便,可是我不能太晚回家。” “先生,小姐,对不起我们的乳酪蛋糕卖完了,可以改别的口味吗?” “怎么可能?刚刚我看还有!”魏若绮激动站起身与侍者理论:“你们服务态度很差哦,明明就还有的东西干嘛不卖呢?” 一旁男人傻愣住了,没料外表出众的窈窕淑女竟然言行如此泼辣? “魏小姐,没有就算了,我们点别的” 当着餐厅里几乎满座的客人,他尴尬地想找地洞钻下去。 “不行,我要弄清楚!叫你们经理出来!” 魏若绮一副挽袖子准备打架的模样,让侍者也吓坏了,他连忙解释。“小姐,我没有骗你,真的是都卖完了,就在你之前没多久,那桌的先生点走最后一块乳酪蛋糕” 服务生伸手一指 赫! 她看见韦鸿托着腮,一脸似笑非笑地往自己瞧,他身边美丽狐媚的女伴,正用他无以伦比的帅脸配蛋糕。 这个死小子! 外面风流烂账一堆清不掉,躲女人躲到有家归不得,现在不知收敛又乱招蜂引蝶!皮在痒了我看 魏若绮低咒着走过去,清了清喉咙。“咳你吃你的饭,约你的会就好,没事抢我的蛋糕做啥?我猜你老早就看见我了。怎么,专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鸿!她是谁啊?好凶哦”韦鸿的新女伴斜看了魏若绮一眼,娇声娇气地问。 “老女人一个,还这么凶?” “你说什么?谁是老女人?”魏若绮一向就对仗着年轻貌美,说话不知轻重的小女生没好感,又听到她口没遮拦的侮辱自己,马上反讽道: “让我告诉你,这位小姐,不必等到变老,现在你旁边的这个花心男人啊,很快就玩腻不要你了,信不信” “才不会呢!韦鸿最爱我了。”她娇滴滴往他身上倒。“你说对不对?” “咳!”韦鸿即刻敛起笑容,轻喝:“吃你的东西,话别那么多!” “看吧!”魏若绮得意地晃摇肩膀“别人不知道他,我可是了解得很哪!” “你到底是谁?跟鸿是什么关系?” 娇娇女人醋意地瞠视韦鸿。“你说,她是谁?为什么敢在你面前嚣张?” “她,她是是我的” 韦鸿左想右想,找不到合适的身份介绍。 “怎么样?输了吧?” 摆明挑拨离间,魏若绮刻意用暧昧不清的语气说:“我啊!苞他的关系可密切了。密切到我看过的你未必知道,密切到他自己不好意思说不出口。而你呢!再多几年功力也达不到的超高境界” “真的吗?”娇娇女哭丧着脸。“韦鸿,你自己说,你们是什么关系?” “别理她,我们吃我们的。”韦鸿避重就轻。 “不管!”女人捶手顿足。“我不管啦!你给我说清楚!” “小姐,学聪明点,这种花心大萝卜不值得你浪费时间”魏若绮一脸幸灾乐祸。 “据我所知跟他在一起的女人都没有好下场。你考虑考虑” “不。我对自己有信心!” 娇娇女高傲地挺起胸膛,转问韦鸿。“她是你以前的女朋友吗?哼,这么泼辣没气质,难怪你会甩了她” “谢谢了。我眼睛没瞎,交这个花心大萝卜做男朋友?呸” “喂!你专门来搞破坏的是不是?” 韦鸿终于沉不住气,握起拳头抵在桌缘。“收敛点,你朋友似乎等得很不耐烦了,赶快回去,别再闹大家都怕你,可以吧?” “就是嘛!人家韦鸿现在爱的是我,不是你!趁早死了这条心,老巫婆!” “他爱你?哈他亲口说的?还是你做梦梦到的?” “要你管!”女人辩不下去,撇开脸。 “哎”魏若绮嗤之以鼻,鄙夷地看着韦鸿凝重不语的俊脸。“警告你哦,下次再被追得没地方躲可别来找我” “够了没有?” 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让韦鸿烦心地拧眉皱额。 “在人家餐厅里吵,我实在服了你们”他掏出皮夹付账。“我早该料到,碰上你这煞星准没好事!” “韦鸿,等我一下嘛!”娇娇女匆匆忙忙拎起提包紧追不舍。 魏若绮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离去,心里头感觉怪怪的,特别是韦鸿被气得发青的脸色,竟让她前所未有心虚起来 唉!吧什么呢?跟一个弟弟过不去?她问自己。 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失调? 当她看见伟岸俊挺的韦鸿和美丽女人共进浪漫晚餐时,强烈的不顺眼感觉堵在胸口,仿佛不这样当他的面吼叫几句,便无法消除心中窒碍似的 敝了,他交什么女朋友,关姐姐什么事啊?! 再说,他又不是自己亲弟弟,犯不着那么在乎他的言行举止吧? 难道是太久没交男朋友所引发的怪异症状 凡优秀的男人就私心渴望拥有,就连小自己五岁的“幼齿”也不放过? 太可耻了吧? 魏若绮内心严重自我谴责节制点啊!就算再缺男人,也不能把脑筋动到好友弟弟身上。 这事儿万一给传了出去,人家会怎么看自己? 不成不成,绝对不可以干这种缺德事。但是话又说回来,明明知道男人满街都是,为什么就偏对这个高大挺拔的“弟弟”感觉奇特呢? 哎!甩甩头,魏若绮不愿再想下去。 “好啦,人都走掉了还看什么看?”相亲的男人温柔地揽住她的肩头。 “出去兜风走一走,好吗?” 她点点头,是该吹吹风清醒一下了 “下车。” 韦鸿态度冰冷地将车子停在路边。“我累了,想先回家。” “怎么了?不是说好上山洗温泉的吗?” “突然不想去了。” “为什么?好端端突然一脸郁卒的样子,谁惹你了?” 女人不明自他为伺突然改变心意,撒娇地搂紧他的脖子,软绵绵的胸脯摩挲着他雄壮的身躯。“人家想泡汤想好久了走啦,你难道不想我吗?” 挣开女人吸盘似的黏附,韦鸿不耐地斥喝:“不想!叫你下车听见没有?” “韦鸿你吃错葯了?”她不解地看着他覆冰的容颜。 “快滚!”打开车门,韦鸿粗鲁地推她离开车子。 不待女人站定,他催足油门加速呼啸而去。 出了餐厅后,韦鸿莫名的心绪烦躁,一路上脑海回荡魏若绮慷慨激昂和身边女人斗嘴的影像 她的咄咄逼人,气势之盛仿佛是吃醋的情人! 怎么可能?情人,这可是两人之间最不可能的身份啊?真够诡异的了,她有什么醋好吃? 韦鸿一时间解不开纠葛在心底的是哪种怪异情绪,惟一真实的感觉是今晚的不期而遇,让他重温了儿时旧梦 思忆起小时候跟姐姐出去玩,韦雁总是坚持和小绮一块儿出门,因为她完全扮演“公关”、“保镳”和“打手”的多重角色,遇上任何麻烦都是由魏若绮出面搞定,那得理绝不饶人的死德性到今天仍然一点儿没变。 可是,今晚的她是为区区一块蛋糕而发生激烈争执耶!她哪里有理了? 韦鸿愈想愈不对劲,晚上的情况明明是被她吃得死死,自己莫名其妙在感怀什么啊? 跑车漫无目的往山路上奔驰,今夜的他不想回家。 没有弄清楚心绪低落原因之前,他不准备回到那个有“她”在的家 “我想回家了。” 整晚呵欠连连,喝了酒有些醉的魏若绮压根儿不想看啥鬼夜景。 “再待一会儿嘛,你不觉得今天的星空很美吗?” 中年男人不怀好意地挪移发福的身躯靠近她。 “嗯可是,我想睡了。”她摇头不耐催促。“快点送我回家。拜托!” 话不投机半句多,此时此刻她宁可回家躺在浴白里,也不愿跟这猥琐的中年男子看什么鬼夜景! “嘻你真的困了?”中年男人试探地伸出他的手,放在她光洁的大腿上。 “不如,我们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休息?”魏若绮嫌恶地拍掉他的脏手。“休什么息啊?我要回家啦!” “唉哟!干嘛啊?”男人开始露出本性,大幅度倾身逼近她。 “出来都出来了还装腔作势?快别假了,放松点!大家开心开心嘛!” “去你的!”魏若绮用力推开男人痴肥的身躯。“谁假了?我说真的,快送我回去!” “嘻嘻别这样嘛!”男人锁了车门,肆无忌惮揉搓她动人的胴体。 “死色鬼,你不要脸!”魏若绮可不是待宰的小绵羊,就在车厢里疯狂踢打。 “死胖子,想死你再碰我一下看看!快给我开门!” “不要激动”男人丝毫不肯放弃到嘴的逃陟肉,一把抱紧她。“你喜欢玩激烈的是吗?没关系,我奉陪。” 说着他竟狂暴地撕扯她身上的衣物,魏若绮吓得痛哭失声。“救命啊!你放开我!天啊,谁来救救我” “哈哈哈让我救你吧!圣女贞德的死样子不用再装,我知道你‘哈’很久了!” “疯子!你去死吧你!”魏若绮一面尽全力抵抗男人的毛手毛脚,一面在方向盘附近摸索着打开门窗的按钮。 “不必做无谓的挣扎了。”男人奸笑着。“我会好好满足你的” “休想!”让这没水准的男人得逞,她宁可一头撞死山壁上。 砰!老天有眼,魏若绮终于撞开了车门,顾不了荒郊野外的危险,她奋力纵身一跳,拔腿就跑! 闭着眼直往山下冲,跑着跑着才想起自己身上所有的财产全丢在贼车上,没拿下来。 唉!就算有力跑得下山,也没车钱搭车回家啊? 深深的无力和挫折感打击她所剩不多的勇气,拖着惊惶又疲惫的步伐,她忍不住边走边哭起来 “我说嘛!是谁半夜在这里鬼哭神号?原来是你。” “你”抬起模糊的泪眼,魏若绮仿佛见到救星似拉住苞前的人。 “韦鸿,太好了!你知道吗?刚才我差点儿被好惨喔!如果没遇到你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说,你被什么?”韦鸿扶起衣衫不整的她。“啧啧,看你的样子是哪个人胃口这么好,连你这种货色也嚼得下去?” “韦鸿!”魏若绮火大羞忿地捶打韦鸿。“你眼睛瞎了是不是?我是真的遇到坏人了啦!有没有良心啊?这时候还开玩笑” 说着,委屈的泪水泉涌而下。“呜,我是犯了谁啦?连从小照顾过的弟弟在危难的时候都不帮我?” 韦鸿被她惨烈的哭声给震慑,惊觉自己似乎把玩笑开得太过分了。 从她狼狈的样子可以看得出,魏若绮确实刚从虎口逃生,幸好是遇上漫无目的兜风的自己,否则她这个夜恐怕也无法安然度过。 “对不起!”一丝心疼突起,韦鸿拉起蹲在地上的她。“是我搞不清楚状况,我该死可以吧?” “哼!这样还差不多,没白费了小时候替你把屎把尿的。” “喂!大姐姐,你说得也太严重了吧?”韦鸿一点也不以为然。 虽然他们之间年纪差了些,但尚未到需要把屎把尿的地步。 “我只是比喻而已,你计较那么多干什么?”魏若绮没好气瞪他一眼,遇到熟人已经安定了不少她的心神,不知不觉泼辣、得理不饶人的性子又溜了出来。 “少废话,快点带我回家,全身脏死了,我想赶快洗个热水澡。” “是!魏姐姐。” 韦鸿从命地扶着一跛一跛的她上了车。 “好痛,拜托你轻点” “痛的话,我背你好了。”韦鸿突然慈悲起来。 “这样才对嘛!算我以前没有白疼你。”魏若绮欣慰地笑了。 “你要是没遇到我怎么办?”韦鸿突然忧心地问,一反刚刚开玩笑的语气。 “能怎么办?”魏若绮沉重叹息。“听天由命吧!” 贴着她柔软的身体,短短几步路的距离,韦鸿感受到她的落寞,莫名地,一种对家人般的心疼怜惜油然而生。 魏若绮就像自己的姐姐,平常斗子诜个半死,但遇到困难他还是会义不容辞伸出援手韦鸿仔细分析今晚出现的奇异情愫,某些可以用姐弟之情归类,但是还有许多是不能归在亲情里的。 例如,他一直在乎那个跟她相亲的男人,左看右看就是觉得他不配,愈看还愈觉得那个人有问题。 于是,他的心悬了一整晚,直到在路边遇到哭泣的她才稍微松懈。 “以后不要乱相亲了。”他认真说。 “好啊!你找个人来娶我嘛!”她随意打着哈哈。 “怕什么?大不了我娶你。”他毫不考虑地回答,是开玩笑也是认真。 “谢谢你的善心。”魏若绮只当笑话一句。 第五章 回到家,韦鸿帮她上葯,才发现魏若绮身上的伤还真不少。 “痛死我了!真的好痛喔!” 人脆弱的时候,身上一点小小的伤口就会因情绪而扩大,小小的痛变成大大的痛。 “忍耐一下,划破的伤口不消毒怎么行?!” 韦鸿在这个时候反而成了大哥了,不断耐心安慰着身心创痛的魏若绮。 “我好可怜”魏若绮看着坑疤的伤,自怨自艾。 “这种时候,连个哄我、给我‘乎乎’的男人都没有。” “怎么没有?”韦鸿深意看了她一眼。“我不就是吗?” “你?你是弟弟耶,能做什么?”魏若绮笑道:“不过,没鱼虾也好!很缺的时候充个数是可以啦!”“啥?你有没有打听啊?”韦鸿深觉自己被污辱。“我的行情多少女人求之不得?你拿我当滥竽充数?哼!太欺负人了!” “你气什么?”魏若绮感伤地垂下头,慨切道:“就算你行情再好,我只能把你当弟弟,别忘了,你比我小五岁呢!我对年轻弟第可没兴趣。” “五岁又怎样?”韦鸿攫住她的目光,明显试探道:“外面差三十几岁照样恋得昏天黑地的”“你什么意思?”魏若绮狐疑的看着韦鸿,小心翼翼的回答。“我不喜欢人家乱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韦鸿握住她的肩,缓缓拉她入怀。“说真的,我蛮喜欢你天真率直的样子,跟一般女孩很不一样。” 魏若绮惊惶地推开他。“韦鸿你今天吃错葯了吗?好端端你哪条神经不对?” “我正常得很!”韦鸿定定看着她的眼,他发觉重逢相处的这些天来,他已经对魏若绮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即使你我差了五岁,可是,我确实喜欢你。” “绝对不可能!”魏若绮猛摇头。“我再怎么缺男人,也不能动好友弟弟的脑筋。” “你不动脑筋,我已经动了。”他握紧她的手。“为什么要自我设限?倘若我不是韦雁的弟弟呢?”“我”她语塞。 没错!这样优秀英俊的男性,哪个女人不想要?只是啊!如此优越卓绝的男人是自己要不起的吧? 何况他们从小就认识了,她的脑海还经常浮现他流鼻涕耍赖的德性呢! 魏若绮的思绪全搅乱了,千回百转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韦鸿不理魏若绮的犹豫,大胆紧紧抱住她震惊而微颤的娇躯。“我喜欢你,真的” “不行,我们不可以” 魏若绮摇头抵抗,她担不起这样沉重的压力呵。 然而,不待她把话说明,韦鸿滚烫灵活的舌尖,已摔不及防探入她口中,醉人甜美感觉于瞬间漫天盖地袭卷了他们。 前几秒,魏若绮坚持抵抗地紧闭双唇,慢慢地就被他的热力所融化,再来她的感官知觉驱动了,开始被动地接受他的掠吻 “哦唔”她不知是反抗或迎合的咕哝低喃,加促他体内壮大的欲望。 韦鸿惊觉自己彻底失控,他无法放开火热绵软的她。一个粗喘,他将她抱至床上,三两下剥去所有障蔽物。 她高耸丰满的胸乳弹跳而出,韦鸿惊艳地抚上她的胸乳,贪婪地伸出烫滚的舌尖在樱桃红的乳尖吸吮。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迷人”他低叹赞赏。 “啊好热” 魏若绮已全面沦陷在强势火热缠绵的狂吻挑逗中。 深深跌落情欲深渊的他们,在近乎死亡的波波高潮中流连忘返,到完全动不了了才相拥入眠。 魏若绮深深沉睡,她有太多的满足与不安。 沉睡在韦鸿硕壮的臂弯里,身为女人以来没有过的安全感暖暖地围绕,那是她渴望许久而不可得的单纯幸福。 只是幸福太过虚渺,总是稍纵即逝,没人知道它能撑多久? 她害怕太快失去,所以选择沉睡,那是不必面对残酷现实的惟一方法 就像现在,一个男人小心翼翼呵护着她在厚实的怀抱里,然而,非常可惜的是这男人在现实中只能当弟弟。 倘若身边的亲友家人知道他们发生什么事 做姐姐的她竟把弟弟给一口嚼碎吞下,只怕是菜刀与飞镖齐射,棒棍与砖瓦连飞,千刀万剐死不足惜啊! 难怪睡着的魏若绮唇边漾着微笑,因为深层潜意识里她不愿醒来,情愿在这样的甜蜜温柔幻境永远沉溺 铃铃恼人的电话声急促响起。 寤寐中的韦鸿推了推她,咕哝道:“你接,找我的说我不在。” “喂” “魏若绮?你今天没上班啊?” “啊!韦雁?”魏若绮马上神智清醒,惊跳而起。 “怎么?我打电话回自己的家,你干嘛这么惊讶?” “不是啦,我是没想到你这么早打来,以为发生什么大事呢?” 魏若绮心虚得舌头打结,慌乱地想推韦鸿出去。 “哦!我一早打去琉星花坊,他们说你还没上班,所以就打电话到家里来试试看” “哦!我头痛。身体有点不太舒服,昨晚吃了感冒葯,早上起不来。噢”她心虚地讲电话,但韦鸿不但没出房间,反而调皮地在她象牙白嫩的脖颈间来回吻咬,惹她一阵阵呼吟不断。 “怎么了?叫这么大声?痛得很厉害吗?” 韦雁不明究里地着急询问。“真的不舒服就要去看医生,你可不要以为躺在床上病自己会好。”“没关系,轻微感冒而已。” 魏若绮狠狠捏了他一把,韦鸿倒愈玩愈起劲,埋头用力吸吮啃咬她坚挺肿胀的胸乳,粉色蓓蕾由沉睡中苏醒,绽出诱人垂涎的色泽。 “你就是这样,自己不会照顾自己。听话嘛,快去看医生。”发挥从小一起长大的深厚姐妹情谊,韦雁关怀备至地劝说。 “啊”又是一声不自主的喊叫,魏若绮只好装着生病虚弱的声音。“我再睡一下,精神好一点再去看病噢,啊”“天!听你哀哀叫得严重,恐怕是病得不轻哦?”打死韦雁也想不到,那销魂的叫声,其实是韦鸿爱抚亲吻她,而引发的呻吟。 “呃没有啦,大概睡姿不对扭了脖子。” 急忙闭上嘴,魏若绮咬着唇不发声。 “拜托,你一个人睡那么大的床也会扭到?笑死人了!通常是睡前做了激烈的运动才会扭到耶!老实说,你该不会带了什么男人在我的床上吧?” “男人?哪来的男人?”魏若绮深吸了一口气,镇定道:“除了饥不择食的流浪狗,你家没出现过男人哪!” 她意所有指反讽,韦鸿闻言瞪大眼睛做出饥渴状,大口啃着她粉嫩的藕腕。 “流浪狗?那你得小心门户哦,不要破坏了我昂贵的庭园景观。” “你心好坏!我的安危你不耽心,只烦恼你的庭院?” “问题是,狗会对你感兴趣吗?” “喂!韦雁小姐,你意思是说我连狗都嫌?” “不是啦,我哪敢!叫你住到荒山野外,不就是希望多制造点失身的机会吗?噫?你还没让哪个人得逞吗?” 真是!什么时候不提,偏在最尴尬的时候说这个? 魏若绮不耐翻翻白眼,沉着声音道:“拜托,处女膜没有保存期限,不用也不会坏掉。急什么?”她们巧妙的对答,让一旁的韦鸿听得捂住嘴狂笑不止 “嘘” 魏若绮紧张猛使眼色示意他安静。“韦雁,你什么时候回台湾?” “暂时还不会吧!其实,我今天打电话来主要是想告诉你,我弟韦鸿可能会来住几天。” “啊?韦鸿他要来住?”魏若绮狐疑地瞪着韦鸿,佯装一切不知情的问道:“他他什么时候回国的?” “大概快一年了,现在他和朋友合开一家电子机械设备进口公司,听说生意还不错呢!你不知道啊,他跟小时候完全不一样” 提起各方面都出色的弟弟,韦雁语气不禁透露骄傲。 “韦鸿啊,天生的从商人才,事业是做得不错,就是花心了一点唉,没办法,遗传到我爸爸的个性。” “是吗?真是想不到呢!小时候那个瘦小吧瘪,爱哭又爱踉跄,简直是人见人讨厌”魏若绮刻意怪腔怪调贬损。 韦鸿不服气压上她,以温热唇舌在她敏感的颈后搔痒 狠狠一脚踹开他,魏若绮指了指话筒,再做一个割喉的手势。 意思是说,倘若韦雁知道他们在一起就死定了! “别这样说我弟弟嘛,好歹小时候你也照顾过他。人家现在可男大十八变,不一样罗!” “嗯!想也知道。” 魏若绮实在受不了小男人的淘气,握紧韦鸿不规矩四处游走的贼手。 “当然不同啊!多吃了十多年米粮,哪有不变的道理?他现在一定长得高大英俊,跟大树一样壮了吧?!” “噫?你见过他了吗?” “没呃,当然没有。” 收不住严阵以待的焚身欲火,韦鸿不管态势紧张硬要闯关。 “这样好了,如果韦鸿来的话请他打个电话给我。” “好啊,我一定转告他。” 魏若绮不断闪躲他的紧迫攻势,两人打来躲去,不慎用力推抵之下,韦鸿一头撞上床头柜,惊呼大叫。 “啊!好痛” “谁啊?你身边怎么有男人的声音?”韦雁惊讶问。 “没有啦!你听错了。”魏若绮铁了心装傻到底,捂紧韦鸿口鼻不让他再发出声响。 “怎么可能?我明明就听到男人的声音,而且那个声音好熟悉” “我说你听错了” “救命啊!我不能呼吸了”韦鸿奋力想挣扎出魏若绮的手掌,大声呼叫。“姐!魏若绮想谋杀我!” “韦鸿?是你吗?不会吧?”电话那头韦雁骇得岔了气。“到底怎么一回事?你你不是还没到吗?怎么会跟她在房间里?” “韦雁,你听我说” 魏若绮一颗心重重沉下,事情果然大条了! “我的天魏若绮,真不敢相信你居然下得了这种‘毒手’?” 毒手? 魏若绮的心被狠狠地螫疼了,想不到知心好友用这样的字眼怪罪自己! 做了同样的一件事,为什么说她下毒手,而不是他呢? 只因在辈分上,她应被称作姐姐吗? “姐,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我和她男未娶、女未嫁,男女之间互相吸引,这很正常啊!”韦鸿抢过电话解释道。 “你闭嘴!让我跟若绮讲” 韦雁一径认为是魏若绮不对,却没想到感情是双方面的事,只因女方年长就必须背负所有罪过实在不公平。 “韦雁,一时间我很难理清,让我想一想” “没错!你是需要认真仔细想想你想,从小我们一起照顾他,他是弟弟,比我们小了五岁的弟弟,你怎么唉” 饼大的震撼使得韦雁说不下去。 “是。你说的对。”魏若绮沉沉吐了口长气,以爱意的眼光瞅住韦鸿。“他是你的亲弟弟,却不是我的。” “若绮,你”“韦鸿爱女人,我是女人,他当然可以爱我。你之所以不能接受,只是碰巧他爱的女人是你的朋友而已,不是吗?!” “不!我不相信存在你们之间的是爱情!” 忿怒的韦雁失控大吼。“魏若绮,你根本是饥渴过头,寂寞到了没有理智的地步,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韦雁” 热泪涌上眼眸,魏若绮心碎地说不出话来十多年的友谊难道就此毁灭? “姐,你说得太过分了。” 喀!韦雁摔了电话。 卧房里恢复闱静,窗外洒进灿亮亮、暖洋洋的阳光,但是魏若绮的心无限冰冷寒凉,好朋友苛刻的指控无疑是利剑插入心口,她一遍一遍问着自己! 这样的爱,错了吗? 真的错了吗?因为他年纪小,因为他是手帕至交的弟弟? “你不要在意我姐讲的话,她只是一时间不能接受”韦鸿展臂拥抱着她,安慰道:“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别耽心。” “走开。我需要想清楚,还有你,也去想清楚” 推开韦鸿细心搀扶的手,魏若绮怅然若失地起身离去。 第六章 魏若绮决定搬出韦雁的家。 虽然自己的中古公寓简陋寒怆,此时此刻却是她最安全而温暖的避风港。 “不能走!你答应我姐替她看房子的,怎么可以说走就走?” 韦鸿挡在门口,他的表情看不出特别的眷顾。 “房子你看就可以了,她不会愿意让我再留在这里。她一定恨死我了” “别这样,你们是最好的朋友就算错,也不能全算在你头上啊?” 他冷静肃然地握住魏若绮肩头。“你留下来,该走的是我。” “韦鸿,这可不是小时候办家家酒的游戏我们,做了不该做的事。” “我可不认为”他冷冷撇嘴一哼:“什么叫‘不该’?谁规定男人不能跟年长的女生在一起?”“是没有规定,可是你姐不能接受。”魏若绮咬咬唇,困难地说:“而我自己也觉得不妥。我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自己好龌龊,有乱伦的罪恶感。” “所以,你做完就想落跑?” “拜托你不要用那种语气说话,我觉得压力好大,韦雁真的不高兴了” “好,我了解你的顾虑。” 韦鸿用难得情感丰富的眼,凝视魏若绮的眸。“但总不至于让十多年的姐妹情谊就此断绝吧?或许我去跟姐姐解释有用啊!说开了就没事了!像以前,你们谁生谁的气,不是都这样解决的吗?” “我的天,你还是没弄懂?” 她拍着额头,很没力看着韦鸿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完美俊容。“你以为是办家家酒,谁死了再重玩一次就好醒一醒好不好?!不一样的!” “可是,我确实不懂为什么你们把事情看得这么严重?” 韦鸿想法直接而单纯,跟喜欢的女人在一起乃天经地义的事,只不过碰巧这女人是姐姐的好友如此而已啊! “算了。看来我们之间有非常严重的代沟。” 魏若绮不想再辩下去,提起一袋小行李走向等待着的计程车。 “不会吧?”韦鸿始终在状况外。“你真要走。” 魏若绮苦涩微笑,隔着车窗对他摇手道别。 受托管一幢房子却大意丢了自己的心,损失未免太大了? 在寂寥的山路上蜿蜒,魏若绮的情绪随着山势直直落下,说不出的难过充斥在心底。 命运这玩意儿是专门用来捉弄人的吗? 多少年来寻寻觅觅不见合适的对象,她难以相信,在重逢时水火不容的韦鸿,竟轻而易举夺去保存多年的情感与贞洁? “难道说,愈禁忌、愈刺激所以就愈迷惑?”她喃喃自问。 唉!犯下如此荒谬的错误,表示自己意志力太薄弱。 做为女人,面临诱惑不能抵挡不算很大的罪过吧! 毕竟,哪个女人不渴望获得爱情呢? 只是啊,犯错的对象乃世俗不能接受的禁忌,那就是摆明自己找死! 魏若绮一直不认为自己会被感情冲昏头,在回到家的那一刻,她决定 避它天大地大的错,一切到此为止吧! 赖着不走 一家颇具风格的酒馆。 韦鸿刚回台湾的时候,常常喜欢一个人泡在里面,喝酒、听音乐、想心事轻松愉快打发许多无聊又不想疯狂的夜晚。 魏若绮毅然决然搬走的那天,他一个人在偌大的豪屋内感觉无限的落寞。 那种心脏被挖走一块的怪异难受,是他之前没有过的,过去不论交往多久的女友离开,于他都无关风雨地没什么大不了,反正是睡一觉起来,天亮之后又是一条好汉。 他讨厌女人赖着不走! 但是女人们碰上他以后,往往不由自主地想赖着他,死也不愿走。多少次他逃避那些死缠烂打的女人都惟恐不及了,而今,风水轮流转竟换成他的心对某个人“赖着不走”了! 那个人,就是能够毫不留恋地说走就走的魏若绮。 因为她的与众不同,韦鸿对她的感觉也就特别深刻,虽然自己的房子在市区方便舒适,也没有人会再堵在家门口,韦鸿仍然住到山上姐姐家中,心底殷殷盼望责任感重的魏若绮再回来。 但是一个星期过去了,她没有再出现过 “嗨!好久不见啊,韦先生。” 迷惘沉思中,娇甜清亮的声音唤回韦鸿的心思。“记得我吗?我是‘前进商业杂志社’的记者,之前我们做过专访见过面汪瑜。” “前进商业杂志?”韦鸿性格地缓转身,迷蒙眼神打量前来招呼的女孩。 “嗯!似乎有点印象” “汪瑜。”她伸出手握住他的,笑容灿烂。“很高兴在这里遇见你,不介意我坐这儿吧?” “请坐。想喝什么?我请客。” 韦鸿不是小气没风度的男人,何况主动招呼的是个自信美丽的专业人士。 “血腥玛莉。谢谢。” 拨弄烫卷的长发,浓郁香奈儿五号香氛刺窜韦鸿的嗅觉感官,汪瑜舍不得移开目光的瞅视似乎可以到手的“猎物” 她等这个偶然的邂逅等太久了! 为了不落痕迹地达成邂逅的效果,她可是花了多少力气拼凑天时地利才有呢! “好羡慕你,成天笑口常开,永远没烦恼似的。” 韦鸿笑中带着忧郁,浅啜薄酒,不住叹息。“是不是美丽又独立的女子,都可以不管别人的感受?” “怎么了?你的话语透露玄机喔!耙情韦先生是为情所困?” “没有!”他避重就轻,低头沉默。 “可是,你脸上明摆着失魂落魄呢!” 汪瑜示好地抚摸韦鸿满胡桩的下巴,语气挑逗。“谁舍得伤你的心?告诉我让我去修理她。” “哼哼!爱说笑”他挥开她的抚触,冰言冷语道:“你想可能吗?以我的身份条件,只有我伤别人,没有人家来伤我的” 表面上,他说得轻松;真实的内心却坑坑洞洞。 魏若绮短暂的来去,已教他尝到没有过的情感失落酸苦滋味。 “是嘛!我也这么想。”汪瑜风情万种握住他的手,盯紧他的每一个眼神。 不可否认,韦鸿太出色迷人,她岂可轻易放他走? 成堆跑财经线路的女记者们,早对这个赚钱如赚水的商业金童流一地口水,多少人想约他采访都不得其门而人,而汪瑜不但邀到了专访,现在更是逮到机会独处。 拿出工作上冲锋陷阵的精神,她打定主意使出浑身解数想紧紧将他绑住,拥有如此出色的情人,绝对是做为女人一生中最大的光荣! “来嘛,咱们有缘才能在这儿相遇,何不畅坑卩喝几杯?再多烦心的事都别去想了。” “也是。人生得意须尽欢” 韦鸿抹把脸,举杯饮落烧喉烫舌的酒汁。 “好!我陪你。”她眼波性感妩媚地在他身上流转。 昂首再喝,韦鸿恨自己不争气,怨自己婆婆妈妈放不下又舍不去。 “你小心点,我喝醉了做了什么事,恕不负责!” “拜托你,韦先生!这年头谁要谁负责啊?你尽管喝,酒醉之后发生的事本来就不算数的”汪瑜喔笑道。 女人话语里清楚地散发挑逗拨撩意味,微醺的韦鸿低声坏坏笑道: “真的?这话可是你说的” “没错就足我说的。万一如果我喝醉了,了不起嗯,随便你怎么样可以吧?” “很好我就喜欢你的爽朗大方,哪像有些女人爱装腔作势实在受不了!” 韦鸿的一双手圈在女孩如蛇曼娆的腰际,沿着玲珑曲线不住上下摩挲。 “嗯摸起来不错,就不知道真的用起来是什么滋味?” 上钩了!汪瑜内心喜不自胜 “你想用?”她媚惑地嘟起红唇。 “人家想用就给用吗?嗯女孩子这样是不是太大胆了?” “男人不就喜欢大胆吗?”舔舔唇,汪瑜放浪倒入他宽阔胸臆,纤指在他敏感胸尖点划。“偷偷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哦?”“什么秘密?” 体内原始的火已经闷闷地燃烧,韦鸿开始呼吸喘急 “秘密就是啊用过的都说好呢!” “哈哈哈那我一定得试试!” 忍不住吻她的颊边,韦鸿嗅着她发际催情浓香。 韦鸿搂抱她绵绵瘫软的身子,速速付账离开。 今夜,他要放开一切桎梏,只想天塌下来也不管地纵情一番,或者耗尽体力之后,感官神经能得到暂时休息,不再心痛难过! 吧台角落 魏若绮从头到尾目睹了韦鸿猎艳的独到功力。 她和酒吧老板是餐饮公会认识的旧识,为了让琉星花坊多些饮料种类提供,特别央求老板让她一星期打一天工,顺便学点调酒技术。 谁知道她和韦鸿的冤家路如此之窄,好死不死又让她碰上了。 当韦鸿搂着刚认识不久的性感尤物离开,有眼睛的人都不会怀疑他们的下一步是另辟“战场”彻夜狂欢,解放堆积的欲望。 尽管内心再多不愿意,魏若绮无法骗自己不这么想 残酷啊!事实竟是那么割心剖肺的痛 原来,他一直用自己的方式活得好好的,随时随地如苍蝇盘绕在侧的年轻美眉,争先恐后抢着缤纷丰富他的生命 年轻力盛的他享受当下尚且不及,哪来多余时间追忆一段不该的情缘呢? 魏若绮痛心逼迫自己接受事实:对他而言,那夜,只是不小心的擦枪走火,在他纷纭繁众情史中,可能连记一笔的价值都没有。 唉!冀望什么?贪图什么?又伤心为哪桩啊? 魏若绮不断骂自己,说到底,韦鸿是弟弟,足足比自己小五岁的弟弟! 十几年前瘦弱干瘪的他是,现在高大英俊的他还是,为什么就不能认清弟弟终究不能变情人的事实呢? 摇摇头,魏若绮狠吞胃里翻涌的酸涩,没料到反而摇出不可抑止、狂飙奔流的泪水 “若绮,你怎么了?”眼尖的同事发现她的不对劲。“身体不舒服吗?” “没没事,刚调饮料不小心,柠檬汁喷到眼睛去了。” 魏若绮急忙抽了张面纸猛擦,哽咽着。“真是,笨手笨脚的。一点小事都弄不好,受不了!我怎么这么笨” “难免啦!慢慢做习惯了就会顺手,你千万不要灰心哦!”同事不明所以地安慰道:“严重吗?需不需要给医生看一下?” “还好。我去洗手间洗干净。” 她拔足狂奔,冲进厕所里嚎啕大哭 “小绮” 韦鸿睡梦里低喃梦呓:“你真的不理我了?不要” 同睡的汪瑜紧紧靠住他,把握任何一分一秒可以相依相偎的时光。 翻过身,他无意识拥抱身边柔软的娇躯。“等等我绮” “唔别吵”汪瑜皱皱眉,蜷曲身体继续睡。 天已大明大亮,烂醉如泥的他们丝毫不受阳光的影响,各自陷溺在现实生活不能满足的梦境里。 突然间,急促的脚步声从大门口、庭院,穿越客厅、楼梯,一路传来。 砰!砰!砰!砰!“韦鸿!你给我起来你在哪里?快给我起来!” “谁啊?”汪瑜捂住脸蛋。“一大早吵死人?” “你起来没?”女人的嗓门震天价响。“还在做梦啊你?哼!真是白疼你了居然连你姐的好朋友都敢动?这些年让你活得太消遥自在了是吧?” “拜托!她可不可以安静一点?”汪瑜索性整个人埋进被子里。 “找在跟你说话,有没有在听啊!”匡!卧房门被撞开,刚从国外赶回来的韦雁激动地掀开被子 “起来你们两个还混在一起?简直要气死我了!” “是谁啊?”汪瑜缩蜷身子惊叫呼喊:“这个女人好没礼貌!怎么可以随便闯进入家房间里?”“噫?不是你是谁啊?”韦雁尴尬地望着床上陌生女子,又看看韦鸿,呐呐问道:“怎么不是魏若绮?她人呢?” “姐!噢真是够了!”韦鸿痛苦埋首低嚎:“你发什么神经?闷声不响跑回来也不通知一声?”“魏若绮呢?”韦雁迟疑地四处张望。“我打了几天电话都找不到她” “我不知道。”韦鸿茫然摇头。“好几天前就搬走了。” “搬回她的公寓了?可是那里的电话也没人接啊?糟糕,她是不是生我的气,不理我了?”韦雁揣揣不安。 “那有什么奇怪?”韦鸿忿忿不平地说:“你没头没脑把人家凶一顿,若绮说起来是你十多年朋友耶!是我也会翻脸。” “若绮?若绮是你叫的啊?你给我注意一点!” “姐你不要神经过敏了,过去你的朋友我不也都直呼其名吗?” “那可不一样!” 韦雁沉下脸,说什么也要阻挠这段不应该发生的情感。“韦鸿我警告你,若绮跟我一样是你的姐姐,是小绮姐姐,你可不” “够了姐,你什么都不必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过去不管你们发生什么,过了就算了,知道吗?” 不放心的韦雁继续耳提面命。“爸妈他们观念保守,我什么都没敢说,万一让他们知道了,那后果” “知道知道!”韦鸿不耐烦推她出去。“你出去好不好?没看到我房间里还有客人吗?” “知道最好,你年龄不小了,该分得清什么该做与不该做” “我懂啦。”韦鸿痛苦地点头。“嫁人才没多久,你变得比老妈还罗嗦耶!” 好不容易赶走罗嗦的姐姐,一旁看半天好戏的汪瑜继续疲劳轰炸。 “へ!我懂你为什么郁卒了,原来,你喜欢的女生是你姐的朋友。” “关你什么事?” 韦鸿径自走进浴室盥洗,严酷下逐客令。“没事你可以走了。” “啊?怎么走?”她撒娇要求。“这里是荒郊野外,你送人家一程吧?” “没空!你自己叫车。”他无情拒绝。 在他心里,此刻全力牵挂悬念的是姐姐联络不上的魏若绮 他担心她的安危,也忧虑冲动的她会不会做什么蠢事 一层叠一层的担忧几乎将他淹埋窒息,思绪里占满她的影子,再没有空隙容纳其他。 第七章 琉星花坊 魏若绮不顾合伙人的反对连休了三天假,用这段硬抢来的假期,她走了一趟台东,狠狠泡它三天的温泉,希望借着滚滚的温泉水,彻底洗刷那段最好没发生过的记忆 仿佛重生,她神清气爽回到台北,一早才开店门,两名衣着光鲜的上班族女子慌张追进来。 “谢天谢地!魏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快快,赶快帮我们煮两杯咖啡” “怎么了?就算我不在,店还是继续营业,其他店员也都会煮咖啡啊?”她蹙眉不解问道。 “唉!不一样嘛,你再不回来,我们几个可能准备回家吃自己了。” 迸秘书因为搞不定“咖啡”这简单却又足以致命的小事,已经被韦鸿连整了好几天,再这样下去,可能不用他开口她就自行请辞了。 “是啊!我们老板的嘴巴是不可思议地挑剔,连你们田小姐亲手煮的他都不合意,每天早上为了一杯咖啡,办公室快给他拆了” 另一名小秘书补充道:“你没见过那场合有多恐怖,我们都快受不了了。” “天!大夸张了吧?哪有人这么奇怪的?”魏若绮不以为然努嘴。 “咖啡不都是一样的吗?况且,我的技术还是来自倩柔呢!没道理连祖师娘娘煮的都不管用啊!我看你们老板是借题发挥吧?” “哎呀!谁管他借题不借题?只要他不找我们麻烦就好了!快快,等会儿他就进公司了啦!魏小姐,麻烦你快点!” “可是,今早上大楼维修管线,要停水停电两个小时耶!” 魏若绮无可奈何耸耸肩,开了干涸的水龙头证明自己所言不假。 “不是我不帮忙哦?是真的不凑巧嘛!抱歉” “天啊!怎么会这样?”古秘书脸色一白,差点儿要昏倒! “不行!今天如果再没有咖啡,我们全部得自尽以谢老板!”小秘书灵机一动。“干脆这样吧!魏小姐麻烦你把东西带着,直接上我们公司去煮” “对,这是好办法。”古秘书忙不迭拉起魏若绮。“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 “等等!你们先别激动!”一头雾水的魏若绮摔开她的手,万般不解。 “早上只有我一个人,总不能放着店不管,光为了赚两杯咖啡钱啊!再说,一杯咖啡又不是神仙水救命丹,干嘛那么急?等一下再喝不行喔?” “求求你,不能见死不救啊!”迸秘书频频看表,焦急道:“顶多看你损失多少生意,我全数赔你好了。对我们而言,这杯咖啡就是神仙水,非现在要不可!” “对对对,花点钱没关系,只要主子开心就好。”小秘书在旁点头如捣蒜。 “唉!好吧!”魏若绮说不过她们,只得点头答应。 “我真好奇耶!你们老板到底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区区一个小问题能把你们弄得天翻地覆?” “可不是吗?我们那个千年罕见的怪老板,恰好被你的咖啡给克得死死,说来你跟他也算有缘啦!” “是啊!不如趁机会看看你的这个有缘人!” 两个女孩一搭一唱的,魏若绮心底萌芽的好奇心不觉间愈长愈大 茶水间 完成了伟大任务,正收拾器皿的魏若绮隐隐感觉身后有人驻足。 “古秘书,剩下的咖啡留着,你拿去让同事们分着喝掉,不要浪费了。” 许久没有回音,专心整理流理台的魏若绮也无暇回头,直觉以为是古秘书站在身后,她继续成:“其实呢!我觉得你们应该自己学着做比较实际不然哪天我不在,你们不是又遭殃了吗?煮咖啡哪有什么难的?” 愈来愈靠近的脚步声,沉沉的呼吸吹拂脑后,魏若绮装好最后一件东西,转过身正准备继续说:“还有啊!迸秘书” “啊不要!” 猝不及防压下一堵庞大身影,魏若绮差点儿吓掉了魂。“怎么是你?韦鸿!” “惊讶吗?我早布下天罗地网,你走不了的。”他如获至宝地拥紧她。 “怎么回事?你”一大堆的疑问浮在心底,魏若绮问。“谁告诉你我在这儿?” “嘘”韦鸿激越紧抱她在怀中。“别说话,让我抱着你,什么都不要管,让我抱着你”“韦鸿你先放开我!” 魏若绮不能动弹地贴在他咚咚狂跳的心口,感受他身体的温度正缓缓传递到冷冰的心,熟悉安全感觉再度回归。 “原来,你的心是世界狠毒” 他温柔吻着她的发丝。“转头一走了之,不管别人的感受。哎!笨的是我,竟然不知道每天喝的咖啡是出自你手!见不到你已经心情坏透,喝不到咖啡更是生不如死怎么办?我完全被你控制了。”“少来了。”魏若绮拨开他的臂膀。“你的甜蜜谎言只对小美眉有效,对姐姐级的我恐怕是白搭。放开!我要回店里上班了。” 她想起那一夜在“赖着不走”的那一幕,狠下心将、七封闭起来。 “你什么时候学得心这么狠啊?”韦鸿拉住她。“你的心都不难过的吗?” “哼!若比心狠,你也未必会输啊!”魏若绮幽幽地又想起在酒吧的那一幕。“保持怀抱的充实,每天换一个漂亮美眉,我这个姐姐根本算不得什么,不是吗?” “很好。”韦鸿低低笑出声。“说到底,你还是在意我的?对不对?” “没有!你不要乱推论,我只是在叙述事实我们不合适,你有大把选择的空间,不需要固执困在窄路里挣扎。” 转过身,韦鸿将她揉进怀里,印吻她的额头。“你只是给自己找借口逃避。其实,暗地里你还是注意我,在意我做些什么。别骗” “放开!别这样拉拉扯扯的,在人家的公司里多难看?!” “唉”韦鸿深深叹口长气。“这不是别人的公司,是我的公司。” “天!原来你就是那个超级龟毛的老板?” 魏若绮此时才恍然大悟。 “刚刚已经提过了,我早该想到咖啡是出自你的手。”韦鸿再度抱住她,以下巴摩挲她的发。“因为,你一定在咖啡里动了手脚,否则我不会喝一次就上瘾如同你的人,一次就上瘾。” “不要再提那件事!死也不准再提!” 仿如针螫,魏若绮忿恨推开他的拥抱,一字一句清楚道: “那是意外!不应该发生的意外!以后再也不可能有下一次,你永远不准再提了,听见没有?” “何必反应这么激烈?若绮,为什么你不敢面对自己呢?” 韦鸿柔声细语,执起她颤抖的手。“如果是因为那天之后,我的什么荒唐行为被你发现而生气现在,我很愿意解释给你听” “不是不是!”魏若绮痛苦摇头。“韦鸿,你会错意了。” “没有,我非常清楚你的感受,跟我对你是一样的。我们都不需要欺骗” “好!这么说好了。” 魏若绮挣开他的怀抱,微咽着喉咙倾诉。“我在‘赖着不走’学调酒,你那天的风流事迹,我全看得清清楚楚。你跟我明明是不同世界的人啊!”“喔?你看到我跟别人亲热,所以就翻脸不想理我?”韦鸿恳切地澄清。“那天我已经喝到差不多挂了,根本什么也没做,相信我。” “有没有做什么并不重要!”魏若绮纠葛纷乱的思绪吼道:“为什么你总是搞不清状况?!总之,我们是不可以的。你可不可以放过我?” “什么叫‘放过’?”韦鸿咬着唇,不解地问:“感情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除非你自己放过自己,否则谁能左右?” 唉!魏若绮无言以对。 谁说年纪小的一定不成熟?韦鸿说的话,句句敲进她的心坎底。 好一句除非自己放过自己,否则谁能左右? 魏若绮心知肚明“离开”只是暂时逃避而已,既已问着头在心里造了心牢,天涯海角能逃到哪里去? 爱,一但生了根,怎么处置都是疼 既然都要疼,何不鼓起勇气全力争取? 想着,她的心些微动摇了。“你确定不是一时刺激好玩而已?” “爱需要时间证明,我会证明给你看。”他笃定地说。 “很苦,很累,你不怕吗?比别人更多的考验,你愿意担下?” “不怕。但你却怕了?” 韦鸿闭上眼,回想她天塌下来都不怕的勇气。“从小时候认识你开始,没有哪件事情难得倒你。可是,惟独感情,你连试都没试一下就急着想逃走,真的很让我失望。” “我”深深感动的魏若绮不由红了眼眶。“可是韦鸿,我们真的不可以啊!没有人会支持我们,你姐姐会杀了我!”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需要谁支持?”韦鸿理直气壮。“我们只需忠于自己,再多困难,让我一个人去挡就对了,你什么都不必想” “你说的简单,人不能完全隔绝于舆论之外啊!”一想到这些,魏若绮没了力气。“算了,放手吧!这样最好回到起点,回到单纯姐弟关系,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不,我不要放手。”韦鸿痛心疾首。“如果再放一次,你跑得更远怎么办?我不要” “韦鸿你”他黯哑的嗓音刺痛她的心。“你为什么老是不听话,老是出难题,你实在” 不等她叨叨絮絮的抱怨完,他狂野地封住她嫣红性感嘴唇,深深重重地,一遍一遍亲吻。 初时,魏若绮狠狠捶打他的胸膛,脑海强烈理智逼迫自己必须抗拒,就算他的拥抱再温暖,他的吻再醉人,身为姐姐的她不能再失了准则,脱了控制 怕再错一次,就永远错下去了。 结果她的反抗一点都没有用,韦鸿忍着被打的痛,仍紧紧攫夺她的吻,将十多天别离的思念愁绪,所有说不清、道不尽的爱意缠绵全都化在无穷无尽的吻里 魏若绮的公寓 点亮晕黄的落地灯,轻柔音乐在小小的室内流转,简单巧致的单身女子公寓透着温馨气氛。 他们选择不顾世俗眼光窝在一起,此时,伴随无语静默的呼吸声,女歌手幽幽吟唱。 心痛比快乐更真实,爱为何这样的讽刺,我忘了这是第几次,一见你就无法坚今 动人的歌声,含意深刻的词意,撼动地传递出两个人想抑制,却挡不住的奔腾情感,真切地表露他们之间该放而舍不得放的痛苦挣扎。 并躺床上,魏若绮紧靠他刚强结实的臂弯,嗅着他身体独有的男人味,心中满足甜蜜之外,更多的是罪恶和不洁之感。 “完了我会下地狱!我一定会下地狱”魏若绮痛苦闭上眼睛。 “不,有我在,你只会上天堂。记住这句话:我在的地方,就是天堂。” 韦鸿俯首低吻她的唇、她的颊,柔声安慰。“放轻松点,在一起不容易,何必作茧自缚呢?” “呜我恨自己!我好恨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没法控制?明明知道不该做啊!”魏若绮投人他怀里狠狠哭泣。 “别哭乖,我们要快乐在一起。”韦鸿心疼吻去她不断落下的泪。 “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听到没有?你是我的!不管你年龄大还是小,我喜欢你!就是喜欢这样的你,我爱魏若绮,只爱魏若绮” “唔!求你别说了,愈说我愈怕啊!我怕再也走不了,再也舍不下” “好,我不说,你只需要用心感受”韦鸿幽远叹口气。“我爱你。” 之后,他的吻落得比她的泪还急还快,瞬间席卷她温润唇瓣,魏若绮不自觉贴紧他滚烫身躯,火热地回应他的烈吻。 遇上韦鸿之后,她就变得无法自制。 当他青春壮硕的身子轰地点燃内蕴的爱火,她已深深陷落、无法自拔,在欲望的炽焰里,不消片刻就融在他的掌握之中 音乐声停了。 除了此起彼落的呻吟低叹,他们再也听不见什么 交叠的两人喘息未定,扰人的电话竟在此刻煞风景地响起。 她慵懒地拿起话筒。“喂啊!是韦雁?” 天,魏若绮差点儿没从床上翻下来 真是!算命算的也没那么神准哪! 怎么每次自己和韦鸿做了“那件事”就一定会在事后接到她的电话呢? “是啊!怎么我打电话给你都很惊慌的样子?”韦雁丝毫不察任何异状。 “你你没在忙吧?” “呃没啊,没有!你今天怎么想到打电话给我?”她很心虚。 “上次为了我弟弟,那个把你骂了一顿,心里实在很过意不去,想请你吃晚饭可以吗?算是跟你道歉,也谢谢你的帮忙。” 韦雁感谢好友让事情在没有爆开之前嘎然而止,自己弟弟的个性她知道,倘若没有魏若绮理性控制,这桩事件恐怕不会圆满落幕。 相交十多年,韦雁非常庆幸自己交到知心又识大体的好朋友,趁着回台省亲一定得约她出来聚一聚。 “好,吃饭当然好啊!我们也好久没见面了。不过,你不要这么见外,我们都那么熟了” 魏若绮表面平静,内心五味杂陈该怎么交代这件事? 继续隐瞒吗?如果他们真心想走下去,能瞒得了多久? “不,我不是客套。若绮,我是真的谢谢你。” “唉我实在不习惯你这样。见面再聊吧!” 匆匆挂断电话,她反常做一头怕事的驼鸟,躲进韦鸿的臂窝,暂时不去想了。 “告诉她吧!迟早她要知道的。” 韦鸿吻住她的肩头,挑逗地啃着。“没关系,把责任全往我身上推。懂吗?” “这不公平。”她痛苦摇头。 “要爱就又要跟我谈公平。”韦鸿撑起身子,瞅住她弥漫泪雾的眸子。“我爱你。” “我”魏若绮嗫嚅双唇。“我还是害怕。” “你怕什么呢?”韦鸿拭去她眼角的泪滴。“是真爱就没什么好怕的。你爱我吗?” 他坦荡而诚恳,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她。“听你心底的声音,诚实回答我。” “是。”魏若绮缓缓点头,幽幽道:“我也爱你。” 倾身压住她,韦鸿再一次爱恋地需索属于她的美丽 第八章 联宇数位国际公司 “汪小姐,你不要为难我!韦总经理特别交代今天绝对不见客的。” 迸秘书苦苦劝阻坚持闯关的汪瑜。 “请你转告他,说是前进商业衷漂的记者有很重要的事拜访。” 无论比毅力耐力、还是比脸皮厚,汪瑜堪称业界翘楚,岂是平凡秘书小姐三言两语可打发掉? 事业上如此,追逐感情亦如是! 上次,好不容易和韦鸿混到他家的床上,却因为醉得太过分而“错失良机”误了大事,末了还被他恶言恶语轰出去。 她一向看准目标出手,绝不做没把握的事,但碰上韦鸿确实没辙。 哎!想起来就怄! 这种男人固执起来可硬得像石头,但也是他叫人爱不释手的原因。 汪瑜别的本事没有,死缠烂打可是她的拿手绝活。 那天,虽然是败兴离去,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她竟意外地认识了韦鸿的姐姐,经过几番疏通拉关系,辗转达他的母亲也熟稔起来。 “小姐,我说的事情非常重要,关系到他的母亲喔” 请出“圣母皇太后”心想蠢秘书总该买账了吧? 汪瑜自信地挺起胸膛,讥讽地说道:“做为主管的秘书,如何分辨轻重你不懂啊?万一误了老板的大事,责任你檐得起吗?” “可是,韦总经理清楚交代过了,我必须遵照嘱咐。” 迸秘书有些迟疑了,提出折衷办法。“不然,你大概告诉我是什么事,我呈分公文给他,倘若愿意看就看,如果他不看那也没办法。” “不,韦总的私事,我们不方便透露。”汪瑜使出绝招。“你就试一试,拨通电话告诉他我的身份来意,如果还是坚持不见就算了。” “这好吧!” 迸秘书犹豫地拨了内线,此招果然见效,汪瑜得意的对胆小的秘书眨眨眼,然后趾高气昂走进去。 “嗨,亲爱的” 汪瑜大方地往韦鸿的办公桌上一坐,妩媚倾前。“真绝情啊!让我在外头苦苦哀求也不肯见我一面?” “你到底在耍什么把戏?”韦鸿冰冷嫌恶地看她一眼。“我们又不熟,见你做啥?” “噫?韦先生这样说就不够意思了。” 大胆伸出织指划着他的俊容,她一声撒娇道:“至少,我们曾同床共枕那可是百年修得的缘分” 韦鸿皱起浓眉,不耐地推掉汪瑜不规矩的手。“有话快说,我没时间听你废话。” “见面三分情,你何苦专给人排头吃呢?”她没趣地拨了拨头发,意有所喻地冷言道: “要不是韦伯母亲口拜托,我还懒得理你呢!” “没事扯到我妈做什么?”韦鸿霎时提高警觉。 “老人家好好地在南部休养,你没事去惊扰她做啥?” “别紧张,身为一个记者还能做什么事?” 汪瑜得意的笑容始终没褪过。“韦伯母希望我帮她做一篇专访,主题关于成功企业家的母亲如何教育出优秀的孩子她老人家非常期待这次访问哟!” “哦?报导成功企业家的母亲?”韦鸿暗忖地挑了挑眉毛。“你想到的题材还真是出人意表。”“没办法,处在竞争的社会,不多用点脑袋,怎么赢得成功的果实?”汪瑜移身靠近,意涵深远瞅住他。 “既是针对母亲的访问,你千方百计找我做什么?”他不为所动。 “找你当然有用!”她亲昵靠上他的肩头。“访问那天,做儿子的你总该露脸拍几张照片吧?” “咳咳”门口传了几声轻咳。“对不起我打扰了你们吗?” “若绮?你来了?” 韦鸿急忙地推开黏在肩膊的汪瑜。“怎么来了也没先通知我一声?” “临时起意。店里刚进的香槟玫瑰,心想你大概会喜欢就送些过来,没想到打扰了你们,真是不好意思。” 魏若绮什么都没看到似的,平静地将花束插进水晶花瓶,几下子拨弄调整后,花束呈现最美的姿态,出神入化的功夫,连汪瑜都看呆了。 “啧!迸秘书是睡死了?”韦鸿狠咒道:“竟然没通报?” “别怪她,是我叫她不必通报。” 她原意是想让他惊喜一下。结果吓到自己 也好,看清现状,更容易下定决心,她想。 韦鸿看得出魏若绮的不对劲,急忙对汪瑜下逐客令。“汪小姐,对不起,你要说的都说了,现在可以离开了吧?” “还没完呢!”汪瑜从背包里拿出一份资料。“我拟了一份访谈资料,预先提了些问题,你不先看看?” “先拿给古秘书,我有空再看。”韦鸿的心神全栓在魏若绮身上,只想快点打发汪瑜走。 汪瑜感觉他俩的气氛诡谲不必通报就能进到他地盘的绝对不会是普通的女人,而这种人她最有兴趣搞破坏了。 “喔迫不及待想谈情说爱,连老妈都可以先撇一边去?” “不关你的事,你少废话!”韦鸿被惹火了。“麻烦你即刻离开!” “你们有事慢慢谈,我先走好了。” 素白着脸,提着鲜花来访的魏若绮态度淡漠,仿佛她只是来更换盆景的园艺工人。 “不!你留下。”韦鸿深情的目光挽留她。“我有话跟你说。” “你就是韦姐提过的好朋友魏小姐吧?” “是。” 魏若绮点点头,淡然说道:“不必自我介绍你已经知道我是谁,果然厉害。” “哪里!是韦小姐提过,她说她很耽心你和韦鸿” 汪瑜顿了顿,语多保留。“哎!你知道我在讲什么喔?” “哦?韦雁都跟你说了?”魏若绮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错嘛,才几天的时间而已,韦家母女全让你收买了。” 才结束与韦雁餐叙的魏若绮,知悉汪瑜如何运用手腕,投其所好而获得韦母的欣赏喜爱。 那顿饭吃得毫无滋味,魏若绮没勇气向好友承认这段姐弟恋情,而韦雁不忘强调两人绝对不可能,还提出韦母心中属意的媳妇人选是人面广阔、会做公共关系的女记者。 即使不愿相信,魏若绮内心还是备受煎熬,只想逃向韦鸿怀里躲避 谁料,见到他和汪瑜的亲昵举止,更让下沉的心再陷落不见底的深谷 魏若绮记得第一次见到汪瑜,是酒吧里烟视媚行的古惑女模样,而再出现,她的精明干练、手腕高明已明显构成强大威胁。 “讲‘收买’太难听了。”汪瑜反驳。 “也是。汪小姐年轻又漂亮,工作能力又强,难怪得老人家欢心。” “不敢当,这是做我们这行的基本条件。” 汪瑜好生得意地眉飞色舞,明显在炫耀给魏若绮看。 “当然,缘分也很重要,我和韦伯母很投缘,她对我印象蛮不错。” “什么跟什么?你在胡搅瞎搅什么啊?” 韦鸿实在听不下去了,俊挺性格的五官皱结疑惑问道: “汪小姐,我跟你并不熟!怎么你跟我家人倒是亲近得很?我警告你,别想要把戏” “韦鸿,不要再装了!” 魏若绮努力按下的脾气再也忍不住,哽咽低吼道:“不熟?你们上过床,连母亲姐姐都认定她是你的女朋友了,还在演?” “拜托这种事怎么可以随便乱栽赃啊?!” 怒狠的怨毒目光直射汪瑜,韦鸿怒斥道:“你搞清楚!罪状可以罗织,感情可不行。你以为在我妈面前唬弄两下我就会听你的?少做梦了!” “我我才没有呢!是你母亲自己说,她很欣赏像我这种见过大场面的女孩子。” “要欣赏她自己去欣赏个够,不必扯上我!” 韦鸿极力否撇清,激动地握住魏若绮的肩膀。“若绮,我跟她之间除了公事什么都没有!真的,你相信我啊”“别说了我了解。”魏若绮心力交瘁。 就算个性上再怎么不服输,她也得站在韦鸿的立场替他着想。 要一个男人为了她与母亲、姐姐反目,实在是残忍的事,魏若绮不愿让他左右为难。 “既然你姐和母亲都认为她是好对象,你就好好把握。” 不消劳动一兵一卒,汪瑜轻易占了上风,眉眼间不禁露出得意的神色。 “不对不对,这当中一定有误会。”韦鸿激动地解释。 “若绮你给我听好,我不管我姐跟你说了什么,或是我妈转达了什么,我告诉你都不算数!清楚了吗?她们说的都不算,我说的才算。” “你你又何苦她们是你最亲的人” 魏若绮不是不感动,只是内心不舍让爱的人承受亲情与爱情冲突的煎熬。 “不苦。” 韦鸿顾不得外人在,一把拥紧愁眉不展的魏若绮。 “只要你态度坚定,不要随便听信别人讲什么,我都不辛苦” “唉!我们会一无所有。”魏若绮在他的怀里轻叹。 “没关系,那就一无所有。”他肯定地道。 “哼!”汪瑜眼里容不下深刻感人的这一幕,她阴阴地瞪视相拥的两人。 “魏小姐,恕我好心提醒你一件事” “不必!谢谢你的鸡婆!现在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舍不得魏若绮一再受伤,韦鸿厉声喝止汪瑜再破坏。 “听清楚,你没有资格干涉任何一件韦家的事。叫你滚出去听见没有?” 虽然韦鸿恶声恶气,但胆大皮厚的汪瑜丝毫不受威胁,继续脸不红气不喘地说: “让我说完,韦伯母曾亲口对我说:她的儿子这么优秀,年纪轻轻就闯出一番大事业,眼前大好前途正等着,将来结婚的对象必然是名门闺秀,最起码外表年龄各方面都能匹配的 如果哪个女人不知羞耻,硬要啃掉她上好的这块心头肉,那她可是死都不从!” “汪瑜!被了没有?” 韦鸿怒不可遏地冲向前,差点儿要出手。 “不要!”魏若绮连忙挡住韦鸿的失控。“你凭什么动手?她只是讲出事实并没有错啊!”“就是嘛!”汪瑜理直气更壮,赞扬中夹带讽刺道:“魏小姐不愧多长了几年智慧,人家可比你明理多了。” “你再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嗯!我说完了。再见”汪瑜趾高气昂挥手道别。“别忘了,专访那天要来拍照喔!” 静默呆坐一旁,魏若绮被她说出口的每一字伤得体无完肤。 “别理她,那女人根本是疯子”韦鸿无限爱怜地从背后拥住魏若绮。 “韦鸿面对现实吧!” 挣脱他独占式的紧拥,魏若绮忧虑地闭上眼,长叹缓言道: “你以为用‘不理会’,便足以对抗轮番而来的压力吗?” “我们一起努力好吗?”韦鸿韧性坚强地握住她的手。“短时间可能不行,但时间久了,相信她们会接受的。” “不我做不到!” 强悍的魏若绮难得先行示弱。“真的,我撑不下去啊!韦雁和我情同姐妹,韦妈妈待我像自己女儿,我不能让她们难过,绝不能” “就因为你跟我家太熟了,所以才把事情想得太严重换个角度,倘若我不是你最好朋友的弟弟,是不是简单多了?” 韦鸿一再鼓励打气。“现在你暂时别乱想,过几天,我亲下南部把事情清楚交代,你也知道的,我妈非常疼我,一定不会为难我们” “再说吧!求求你让我冷静一下。”她捣住耳朵,痛苦求饶。“不要再逼我了好不好?” “好好好!”他爱怜地扶起哭泣的她。“不说就不说,我们现在都不要再说这些好吗?” “我真没用!动不动就哭成花猫,好丢脸” 擦干泪,魏若绮痛恨自己在他面前表现如此软弱。 “可不是?你看你现在的样子跟马路上,硬对我搜身的‘恰查某’简直判若两人。” 韦鸿轻柔拂去她脸上的泪痕,忆及多年后重逢惊心动魄的那一幕,忍俊不住笑出声:“我还是习惯你火爆叫嚣、张牙舞爪的样子。” “你有病啊?”魏若绮笑着打他。“每个男人都喜欢温柔多情的女人,你偏爱凶巴巴的母老虎?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被虐狂’?” “别人我不清楚。我呢!不怕拳头,就怕你的眼泪。” 韦鸿亲昵地啄吻她的红唇。“如果我真是被虐狂,恐怕导因于小时候你对我的百般虐待吧!” “谁叫你那时候长成一副欠扁的死德性?” 魏若绮吸了吸鼻子,露出平常女魔头的邪恶笑容,伸出魔掌狠狠敲他一记。 “要怪就怪自己长得衰,让我看了手痒忍不住痛扁你一顿!我打” “噢你真的用力打?这是谋杀亲夫耶!” “你去死!又不是上辈子造孽,我有你这种丈夫?哼!”她边打边骂,完全恢复原始本性。 “对嘛,这样才像魏若绮的作风嘛!”他摸着痛处嘻皮笑脸。 “天!你不但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呢!被打还这么高兴?”魏若绮简直是哭笑不得。 “只要你高兴,我就高兴。”敛起笑颜,韦鸿深情款款道。 魏若绮怔怔望住他真切的眼眸,莫名感觉心在痛 是因为感动,亦是不忍他年轻丰沛的生命竟为了自己付出那么多 “闹的够久了,你该工作了吧?”魏若绮拍拍他的肩。“等我一下,我去煮杯咖啡给你。” “好!我最喜欢你的咖啡。”韦鸿开心的像个孩子。“无人能出‘绮’右。” “冲你这句,我一定煮出世界最好的。乖乖等着喔” 对着他,魏若绮微笑,但一转身,踏出办公室的那刻,她落下了眼泪,头也不回直奔电梯。 心里幽幽传出那首歌 甭独比拥抱更真实,爱让人失去了理智,会不会是我太自私,拒绝更寂寞的日子。放不开,也看不见未来。难道这种不完美,才是爱情真实的样子。 叮! 电梯门开 毅然决然走进去,魏若绮告诉自己 不要挣扎了,既然看不见未来,就放手吧! 爱情是一辈子的事,韦家人态度强硬,再相爱的人也不可能熬得过心有芥蒂的婚姻路啊! 第九章 赖着不走 这段充满争议的感情中,韦鸿坚持赖着,魏若绮反而先走了。 同样高朋满座的小酒店,同样扣人心弦的灵魂音乐,混合人声笑语在夜色中巡荡 心情糟透了的韦鸿没有魏若绮的陪伴,便找来美国留学时期的好友翟昊禺,一起谈心对饮。 “唉你啊,真是丢光了咱们男人的脸!” 翟昊禺潇洒地将长腿伸直,不时甩动及肩的长发,那仿如刻刀雕镂过的五官,透露与众不同的狂野不羁,恰与韦鸿的贵族王子风格形成强烈对比。 两个帅到天翻地覆的帅哥,对女人具备相当程度的杀伤力。 “我找你来是陪我喝酒,不是听你讲那些没用的风凉话” “我看不顺眼嘛!” 翟昊禺喝酒不用杯子,酒瓶直接拿着灌,他不解地踢了踢沮丧的韦鸿。 “自己想想看!你以前交过多少女朋友?什么时候看过你这种死样子?” “不一样。”韦鸿低低垂下头,斩钉截铁道:“过去那些全是无意义的过客,每个人一生都有一次真爱,惟一的一个。” “你凭什么肯定这位从小认识的‘姐姐’,就是你今生的惟一呢?” 翟昊禺听不懂他的逻辑。“请问你的检验标准是什么?” “很简单,没有她,我觉得做什么事情都没劲儿,每天睡不安稳、食也无味,很惨” 哀凄一叹,韦鸿闭上眼,希望能感应悄然离开的魏若绮在伺方? “哼!”翟昊禺不屑冷笑道:“现在是什么情形?你自己是f4,在演偶像剧吗?讲话肉麻兮兮真是够了你!” “唉!你没遇到过,不能了解啦!” 夏虫不可语冰韦鸿知道翟昊禺就如同过去的自己,把深刻的爱情只当是笑话一则,顶多是生活里无聊的消遣罢了。 “哈哈少来了!”翟昊禺闻言嗤之以鼻。“不过是个女人,值得你这样生不如死吗?” “是才惨啊!”韦鸿想破脑袋,就是想不通她会躲到哪儿去? “去找过人没有?”看好友确实伤心,翟昊禺不好意思再笑他。 “一个人存心要躲你,哪容易找得到?” “说得也是我想她的压力也比你大,世俗舆论都倾向指责女人。如果你能想开一点,就此喀擦一刀两断,这样对你们都好。” 翟昊禺从不认为有什么女人是非要不可的! 大丈夫何患无妻? 哪个男人不是这样被教育长大的?!他试着说服作茧自缚的韦鸿找到出路。 “不可能。”韦鸿断然地否决。“我没有办法扭曲我的心,它明明只容得下一个人。” “你这样说,我真的接不下去了。” 无奈的翟昊禺只剩喝酒的分儿。 “昊禺,总有一天你会懂的。”他语重心长。 “算了,如果懂了是像你这样痛苦的话,我情愿永远不要懂。” 失去消息的魏若绮原来并没有离开台北。 她只是借住林继武在市郊山脚下搭建用来养兰花,兼平常度假用的铁皮房子。 “你们女人很奇怪耶,有什么话大家面对面说清楚不是很好吗?” “感情这档子事,能说的清楚就好了。” “哎!女人实在是麻烦。” 送来生活物资和用品,林继武瘪着嘴万般不以为然道:“之前是倩柔,现在是你”“没用是应该的。你不懂”魏若绮拿起一瓶梅酒大口喝下。 “你没听过一句至理名言:女人,就是败在爱情和衣服两件事上。” “丢脸!亏你说自己上辈子是山寨主、女魔头,平常芝麻绿豆大的事情也能让你气急败坏、随时准备砍人的母夜叉,怎么遇上心爱的男人反倒‘缩’得远远?” “闭嘴好不好?大男人这么杂念!好烦” “烦?我才快被你们烦死”林继武忍不住地摇头。“他每天来店里问东问西,我们生意都快不用做了!” “嘎?每天?” 魏若绮眉头皱得死紧,猛地心口一窒,吞吞吐吐问道: “他还好吧?” “哼哼”林继武似笑非笑,挖苦道:“都不想见人家了,还管人家好不好啊?依我看,他很不好唷,失魂落魄、要死不活呢!你说怎么办?” “林继武!”魏若绮恼火地涨红脸蛋。“人家顺便问一下嘛!吧嘛一定要这样挖苦我?你有没有同事爱啊?” “不是挖苦,我说的是实话。”林继武肃穆认真道。 生活在她和田倩柔两个女人之间,他与她们建立如家人般的关系。 开玩笑归开玩笑,该认真说实话的时候,仍是非说不可的。 “若绮,不是每个人都有福气遇到真心相爱的另一半喔!”他关爱地拍拍她的背脊。“倘若我是你,才不管他年纪差多少,不计一切去爱就对了。韦鸿这小子是认真的,我看得出来” “我也想啊!轰轰烈烈爱一个人是多么美妙的事!” 魏若绮内心煎熬挣扎多日,疲惫不堪地依靠在林继武的肩上。 “但是,想归想啊,做起来哪是那么容易?这辈子,我最怕的就是亏欠别人。” “男未婚,女未嫁你亏欠谁了?” “老问题。”魏若绮叹气。“比我小了五岁的男人,家人不会接受的。” “什么时代了?五岁又不是五十岁?”林继武一点也不认同。 “算了算了,我们不要再讨论这个” 许是因为心太脆弱,魏若绮拉住他的手臂,空虚时刻分外贪恋他坚实的臂膀。 “反正,我本来就做好单身的准备了。” “不要绝望,我们都还年轻嘛!”林继武好心安慰。 “不然,我们来打个商量好不好?” “商量什么?” “万一,我三十五岁还没有嫁,而你也还没有娶的话,咱们两个就凑合着结婚算了。” “噢!你嘛帮帮忙,别诅咒我!” 垮下脸,林继武急忙推开她,退的远远的。“今生今世,我只想和心爱的女人一起过。除了真心爱我的,谁也别想跟我‘凑合’!” “林先生,找你是看得起你耶!” “谢谢,不必了。”他满脸不屑地斜睨。“嫁不掉才找我凑合干嘛啊?我家又不是开资源回收站,专收库存滞销货” “什么?敢损我是库存货?” 对林继武,魏若绮从不客气,扯开嗓门就骂。“太久没修理你,八成是发条松了我看?够胆你再说一遍” “ㄏㄡ,小声点!大姐头,这里是荒郊野外,你鬼叫鬼叫的人家会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把我怎样?哼哼哼”魏若绮鼻孔里冷哼。“想当‘正宗中国最后一个太监’就来试试看啊!”“不敢不敢。”林继武恭敬作揖。“我们林家还得靠我传香火呢!” 他们一斗起嘴来没完没了,如同平时在店里工作一样。 外人看起来似乎存在不同情怀的他俩,其实心中非常明白:除了斗嘴开玩笑,彼此是不可能发生什么的 然而,好不容易从田倩柔口中,套出魏若绮落脚处的韦鸿,兴冲冲寻到荒僻山脚的小屋,凑巧亲眼目睹两人欢愉和乐地谈笑风生。 韦鸿怒不可遏,仿如困兽在外面走来走去,踌躇犹豫不知该不该敲门打扰? 他怕控制不了! 包怕血气方刚的自己,会让纷乱的社会版新闻多添一条 韦鸿透过未合的窗子向内看,里面那个男人他认识,他也想冷静安慰自己:他们纯粹是同事情谊 但是,明显低智商的自欺欺人,他做不到! 饼去几天,为了她的不告而别耽心得吃睡不宁、形容枯槁,而她还有心情跟别的男人打情骂俏? 韦鸿想到这儿就快气炸! 原来,魏若绮一开始态度闪躲,始终不肯鼓起勇气和自己奋力一博,全是因为她还有个朝夕相处的“好同事”撑在背后? 她口口声声说受不了压力,说舍不得让他为难,说穿了,只是她的心没有确定而已 砰!脚踹开铁门,盛怒的韦鸿冲到两个人面前质问。 “魏若绮!你玩够没有?这种整人游戏好玩吗?” “韦鸿?你在说什么?”林继武和魏若绮面面相觑。 “谁告诉你我在这儿?”魏若绮追问。 “先回答我!”韦鸿狠狠瞪视林继武。“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你已经有了他,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公开?为什么在人前装做同事的样子来欺骗我?” 魏若绮知道韦鸿误会了,但她不急着澄清,反问:“请问你看到什么,足以定我们的罪?” “哼!我如果沉得住气,多等会儿或许就看到了!” 想到挚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有染,韦鸿躁怒地咬牙切齿。 “倘若你最后的选择是他,可以清楚告诉我,何必偷偷摸摸躲着,干些见不得人的事?” “韦先生,我尊重你是若绮的朋友,希望你说话客气一点!”林继武念在他年纪轻,否则早就飞拳伺候了。 “被人发现偷欢的隐秘地方,心情不好吧?”韦鸿挑衅地说。 “韦鸿!我跟他一点事都没有,纯粹只是借他地方避难而已,你再血口喷人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林继武最恨人家拿他做垫背,忙着澄清。“你用大脑想,我们都是单身,真有什么,何必躲?” “避难?哼,说得好!”韦鸿的心螫疼,眼中蒙着愁雾。 “魏若绮,你诚实说好了,我是你的灾难吗?在你生命里,我是一场灾难逼得你得居无定所地四处逃窜吗?” 讽刺啊从来只有他不想被纠缠而换地方住,现在竟是女人想尽办法逃开自己? “韦鸿!你给我安静!” 魏若绮怒斥制住他即将爆发的火气。“事情没弄清楚,你吵什么?先听我说好不好?” “好”韦鸿拉了椅子坐下。“你说,我倒要听你如何自圆其说” 林继武看魏若绮轻而易举克制了韦鸿的心,暗自偷笑。 “不需要我留下做裁判吧?” 他可不想膛混水,借机告辞。“你们慢慢谈,我得赶回店里,就不打扰了不嫌弃的话,在下寒舍提供你们赏夜景,不过记得门窗要关好哦!现在流行偷拍,大家都知道的。” “谢谢你的提醒。慢走,不送了。”魏若绮没心情欣赏他的幽默。 没趣地耸耸肩,林继武转向韦鸿。“韦老弟,上了年纪的女人禁不起生气啊!多让着点!” “他真的只是借房子给你而已?你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 韦鸿握住魏若绮的肩膀,紧张地问道。 “是。你真的误解他了,人家好心帮我”魏若绮认真点点头,澄清道: “林继武跟我认识那么久,多少人想尽办法撮合,事实证明我们是不来电的绝缘体,以前没怎样,以后更不可能” 她的眼神含情脉脉,多日翻腾心底的挣扎浮动其中。“唉!你以为我喜欢躲?我是逼不得已心很痛啊!我从来没有这么痛苦,因为爱一个人而痛苦” “不会了,我以后再不让你吃苦!” 看见她眼中的折磨,他动容地抱住她,死紧死紧地,就怕一个闪神,怀中的人儿又消失不见了。魏若绮无故失踪,累积在韦鸿心底的思念排山倒海无法想象万一往后日子里没有她该如何过下去? “不准再逃走了听到没有?再也不准离开我的视线” 展臂拥揽她在怀里,韦鸿加重双手拥抱的力道。 仿佛这样才能传递更多他爱她的决心。“特别是不准投靠别的男人普通朋友也不行!” “没办法呵”魏若绮蜷缩着叹息。“我是怕痛的女人。与其以后承受无止尽的痛,不如先逃跑朋友现成的地方躲了再说,哪还考虑是男是女啊?” 韦鸿吻着她的耳垂,嗅闻她发际的清氛,多日的悬念此时幻化成欲念,缓缓地在他体内加温。 “你说的痛指的是什么?我只知道没了你,我才痛” “心痛。”她低喃叹息。“爱情从来不会持久,当爱消失就是心痛的开始。” “不会的,没有那一天,相信我,绝对没有” 他气息温温地吹拂,熟悉的松木香催化她压抑许久的原始悸动。 “你太自信。我无法像你”“爱就爱了不必想太多。“我要的,没人阻止得了。” “等等我们不能蒙着头,莫名其妙爱下去光做ài不能解决现实问题。” “嗯!我想你,想要你”他继续拥紧她的柔躯,痴缠地吻住她的唇。 “等一下,你先听我说” 推拒他的急迫,魏若绮转过身,定定看着韦鸿写满思念和情欲的双眸。 “你我情况不一样,周围多少人巴不得一棒子打散我们!我想过平静生活,可是加入你就不可能” 魏若绮的身体在他技巧地挑逗下,逐渐地化成了水,愈来愈没有抵抗的力量,即使她头脑清楚分析现状,可是身体并不打算听她的。 “别折磨我”韦鸿粗喘嘘唏,急渴地在她身上企求更多。 “说得再多,无法减低一丝一毫我对你的渴求身体和感觉最诚实” 他的手掌吸盘似的怎么也离不开她丰腴曼妙的娇躯,她彻底臣服,瘫软地与他交叠平躺,任他无止境地需索。 “所有人都会咀咒我下地狱啊!你不要不要再吻” 幽幽叹息夹杂激切呼喊,魏若绮放纵知觉,又痛恨自己为什么在禁忌中一波波享乐! “你以后会不会后悔?”她拧皱眉心问道。 “我从来没有对自己决定的事情后悔过。” “哦韦鸿,爱我”她放肆忘情吟哦。 “是,我爱你。” 斑潮,一波波来了,又褪下 她喘息着与他相拥,世界已经静止,登天的灵魂飘上穹苍,飘上无垠边界。 “心什么?”喘息未定的他意犹未尽吻她的粉颊。“还不够吗?” “时间能停止在这一刻就好了。”她叹道。 “傻瓜,别再东想西想”韦鸿轻拧她鼻头。“过几天我到南部去探我妈,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说服她的。” “希望如此。”她窝进他的怀中,静心祈祷。 第十章 “若绮,我们谈一谈好吗?” 韦雁忧虑的脸庞出现在花坊,魏若绮心中一凛,焦急地拉住她冰冷的手。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你的脸色好难看” “唉我妈差点儿把我吓死!” 韦雁缓缓坐下,余悸犹存地看着好朋友,吞吐道:“韦鸿昨天下南部和我妈谈了很久,韦鸿不知说了什么刺激了她,血压突然升高” 赫!不必猜也知道肯定是韦鸿向母亲禀明了心迹。 片片沉重的乌云压顶,魏若绮叹息询问。“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韦妈妈会不会很严重?” “还好,送医送得早。医生说,再受一次刺激的话,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韦雁的神倩忧心忡忡。 “韦鸿也真是的,什么话不能好好跟伯母说呢?他就是那么冲” “若绮”韦雁困难地咽下口水,祈求的说:“你不能帮帮我们吗?” “什么意思?”好友的挣扎,魏若绮明白却还是要问。“我能帮什么?” “韦鸿坚决和你在一起。” “嗯!”魏若绮点头。“伯母坚决反对是吗?” “她很固执,韦鸿恰好遗传她的固执。” 韦雁哀怨地叙说:“从小,我妈当他是宝,韦鸿也很听她的话。可是惟独这件事,他不惜拂逆,差点儿把老人家气昏” “慢慢来,我想伯母会接受的。小时候,她一直也很喜欢我,不是吗?” “这一点都不一样啊!你是我的好朋友,她可以当你是女儿,但是,现在你占的是‘媳妇’的位置。” 韦雁愈说愈激动。 “媳妇的位置又如何?我不配吗?我们相爱这不是错吧?”她委屈不平。“韦雁,我不能了解,为什么你们总认为我和韦鸿之间,该负责的那个是我?感情是双方面的。” “他年轻,想得不够深远,可是你”“可是我比他痴长五岁,所以我必须担负起理智裁判的角色,硬起心肠推却他的爱?若我没拒绝,就是我的不对,是我不要脸贪图年轻男人壮硕的身体,是我犯贱没男人活不下去你们都这样想的,不是吗?” 热泪冲上眼眶,她说不下去了 “对不起!若绮,我夹在你和弟弟之间也很为难” “我懂,你从一开始就不想站在我这边。” “韦鸿是我惟一的弟弟。” “所以呢?你不相信我们在一起会幸福?”魏若绮痛心问道:“别忘了以前我也照顾疼爱他啊?”“世界上没有哪桩婚姻能保障幸福,我也相信你会好好照顾韦鸿可是,我不忍看母亲为了你和儿子反目!” “我”魏若绮说不下去了。 靶情怎么是为讨谁的欢心,而决定存在或毁灭呢? “姐!你不要逼她”韦鸿不知何时出现在花坊,语气不善地道:“我好不容易才把她追回来的,谁要是再逼走她,我就不饶谁!” “韦鸿!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冲?”魏若绮斥责道:“你就是这样,怪不得伯母会生气” 没有哪个做母亲的能容忍,辛苦生养的儿子一心一意向着另一个女人。 “哎!你真是让妈和我失望透了。”韦雁无可奈何地摇头。 “就算是也没办法!”他抿紧唇,握住魏若绮的手。 “爱就是爱了,我没有她不行!妈那边,我会努力说服。姐,你做为姐姐和朋友,更该支持我们啊?” “我这”思想保守的韦雁,怎么也接受不了好友变弟媳的景况。 “韦雁请相信我,曾经我也努力想逃,可是”魏若绮含情看了韦鸿一眼。“他的爱太顽强,任凭我怎么努力都无法抵挡,无所遁逃。” 韦雁看看默契十足的他们,苦笑轻叹:“唉,我还是投降算了。” “你早该投降了。从小我的个性就是这样,想要的非要到不可。” 得意自信的笑容在韦鸿脸上绽放,先得到姐姐这一票,再拿到母亲那一票就不难了 “既然已发展至此,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和妈妈吃饭,得想办法说服她才行啊!”韦雁建议道。 “就下星期吧!”韦鸿快速决定。“杂志社来做访问,妈期待这天很久了,那天她心情应该比较好。” “好啊!我回去告诉她。”韦雁附议。 魏若绮不是没想过,在专访拍照这天会见韦妈妈十分尴尬。 或许是韦妈妈有意让她知难而退,故意选择这样的场合见面吧! 但人来都来了,她只好一旁乖乖站着,哪儿也不能去。 “来,再笑一个啊!伯母,刚才那个姿势摆得真是好看极了!” 大力发挥阿谀谄媚的功力,汪瑜不断地称赞韦妈妈。 “真的吗?我今天梳这个发型还可以吗?唉!我本来不想用这款” “可以啦!妈!”韦鸿安抚母亲。“很美了,今天全台北市最美的女人非您莫属!” “是啊!伯母今天的整体造型很棒,我们专业造型师一直称赞呢!” 满场飞舞的汪瑜忙着讨女主角欢心,韦鸿不好扫母亲的兴,只能随她想怎样就怎样。 整个访谈拍照过程全由汪瑜主导,韦妈妈被工作人员高高捧在云端上,从头到尾笑脸没有退过,就连做姐姐的韦雁也被算在韦妈妈的“优良产品”之列,跟着母亲、弟弟合拍了几张照片。 独剩魏若绮,就像个用不上的废弃道具,从头到尾尴尬地晾在一旁。 “来来来,汪小姐也来合照一张嘛!”韦妈妈热络地招呼,刻意忽略魏若绮的存在。 “伯母,不要叫我汪小姐,叫我瑜就可以了。” “好,就叫瑜。” 韦妈妈得意看着聪明伶利的女孩。“你来和韦鸿合拍一张,瞧你们两个多配、多登对啊!”然而,韦鸿却是面色铁青,不耐烦道:“今天是您的专访,拍您就可以了,没事拍些无聊的闲人做什么?” “怎么可以说瑜是闲人,她是你女朋友耶!你对人家好一点嘛!” “妈!”韦鸿怒喝:“谁告诉您说,她是我女朋友啊?” “你凶什么凶啊?”韦妈妈凝住笑脸。“我就是喜欢瑜做你的女朋友,不行吗?” “不行!”强势倔强的韦鸿发起牛脾气。“我的女朋友是若绮。” “休想!”韦妈妈跟儿子杠上了。“我已经说过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她就别想占这个便宜!”“什么叫占便宜?”韦鸿不明白母亲脑海的逻辑是怎么回事。 “明明我爱她,她也爱我啊妈,什么事我都可以听您的,惟独这件事请尊重我好吗?” “闭嘴!”韦妈妈气得脸都胀红了。 “那妖女给你下了蛊是吧?不要脸的东西!光只想巴个小男人不放!知不知耻啊?” 韦妈妈言辞激烈地指骂,魏若绮呆立在侧,真有如万箭齐射心脏,血液瞬间倾流殆尽,整个人活生生被她恶言恶语给谋杀了。 泪,热滚滚地狂飙,四肢发软几乎站不住的她遍体鳞伤,再也撑持不住这段感情给她的精神凌迟。 “不准这样说她!她是我的爱人”韦鸿如同刺猬般受创,立即全身武装起来 “韦鸿” 韦雁紧张母亲的身体,不住地使眼色示意弟弟不要再说下去。 “好啊!你的爱人?你倒是说得出口?”韦妈妈恨恨地走到儿子面前教训道。 “我爱的人为什么说不出口?” 韦鸿直了直腰杆,心想说都说了,干脆呛到底。 “你可不可以少说两句啊?”韦雁拉了拉弟弟。 “是嘛!工作都还没完成呢!”汪瑜也帮忙打着圆场。“伯母,我们再多拍几张照!” “哼!我没心情了。”韦妈妈摔了椅子。“没事叫个人来碍我的眼,叫我怎么拍得下去?” 说着还向魏若绮瞪了两眼,继续叨念:“不知道你聪明脑袋用到哪里去?放着年轻貌美、精明干练的你不爱,偏拣个光会花花草草、不务正业的老女人!” 被了、够了、够了! 魏若绮紧紧闭上眼睛,想逃的念头又开始在脑海里蠢蠢欲动 活这么大年纪,何尝被人糟蹋污蔑至此?何况,这人还是幼时颇为疼爱自己的长辈。 她感觉自己正被拆解,一片一片地,鲜血淋漓 韦鸿注意到她神情不对,心疼地将受辱的她搂在身侧,慨切道: “妈,您再污蔑若绮也不能减少我对她的爱。” “你说什么?”韦妈妈不可置信地瞪着儿子。“你再说一遍!” 深吸了口气,韦鸿冰寒地看着母亲,他是吃了秤锤铁了心地摊牌。“不管您怎么想,怎么说,我这辈子只爱若绮,您接受最好,不接受我也没办法!” “你!你这个不孝子。”韦妈妈气得浑身发抖。“当着外人的面,敢这样件逆我?你是存心想气死我” “我不是故意惹怒您。”韦鸿义正辞严。“事实总是事实妈,您就成全我们吧!放弃成见,我知道您其实蛮喜欢若绮” “住口!不用你来教训我。” 捧住胸口,没面子的韦妈妈无法承受,挚爱的独生儿子在外头顶撞自己,她的心急遽绞痛,脸色逐渐苍白。 “伯母,您不舒服吗?”汪瑜急忙献殷勤。 “求求你,闭嘴不要再讲了。”韦雁扶住母亲,斥骂道:“明知道妈身体不好还这样气她?你的良心到哪去了?” 韦鸿最恨母亲用身体的不适拒绝沟通,胁迫子女听话。 一时情急下,韦鸿竟脱口而出。“妈,您不要再用这招了。没用的” “你,你这不孝子!看我不打死你!” 怒气冲天的韦妈妈猛地向前,伸出手要教训儿子,她情绪过于激动,血压骤升导致脑血管破裂,心口一缩,整个人僵住而后摔倒。 倒下的前一刻,魏若绮和汪瑜不约而同向前。 魏若绮于千钧一发之际扶住了她,而汪瑜则是急着抢救架设在旁的昂贵摄影器材 短短一瞬间,在丧失意志之前,韦妈妈看进了眼里,记进了脑底。 韦妈妈陷入严重的昏迷。韦鸿、韦雁和魏若绮不眠不休地守在医院。 “搞到这样子,你们高兴了吧?” 哭红双眼,事母至孝的韦雁悲不可抑。“我早说了妈妈不会接受,你非要跟她作对,现在她人倒在加护病房,你的良心能安吗?” “不是我故意作对,是妈太固执了。”韦鸿耽忧母亲,但是仍然坚持: “妈如果爱我,她为什么不能包容我爱的女人。若绮到底哪里不好?我实在想不通” “好。你有理,你心够硬!”韦雁口不择言。“我看你就是鬼迷了心窍!哼!万一妈妈有个什么,我绝对不饶你们!” “韦雁” 备受良心煎熬的魏若绮握住好友的手。“别怪韦鸿了,该走的人是我。” “哼!你早觉悟就不会有今天。” 韦雁没好气地说,在她心里魏若绮已不是好朋友了。 “对不起。”魏若绮沮丧哽咽。“是我被爱情冲昏头,而今发生这件事,明确证明了我们其实不适合。” “你在说什么?我不准你又说这些!”心焦的韦鸿拉住她,不愿失去她。 “总是受到挫折马上逃走,为了我,多些勇气好不好?” “我的勇气已经用完了。”魏若绮红着眼眶看着无缘的爱人。 “伯母正与死神搏斗,无论结果如何,我们之间已经产生不能抹灭的阴影,回不来的。” “若绮”韦鸿痛苦地看着她的态度坚决。 “这是冥冥之中的定数。”魏若绮娓娓道来。“这几天以来,我分别到几家庙里求神保佑,我愿意用自己一生的爱情幸福,来换回伯母的康复,我想神明是听见了在我和你母亲之间,你注定只能选一个。” 韦雁姐弟俩愣住了 没想到,毫无血缘关系的她,竟愿意为母亲到庙里发下这样的毒誓? “伯母会好的。”魏若绮显得很有信心。“这两天愈来愈稳定了不是吗?” “你真的去许愿交换?”韦雁湿润眼眶。“为了我妈,你愿意一辈子孑然一身?” “你别想太多反正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云淡风轻地拍拍好友,魏若绮无关痛痒地说:“继续单身,才能帮你看房子啊!”“若绮”韦雁哽咽无语。 不服输的韦鸿在一旁无力地哀悼夭逝的爱情。 两星期后 韦妈妈意识完全恢复,韦鸿乖乖随侍在侧,绝口不提魏若绮。 不孝子的罪名太沉重,他担不起第二次。 只是他掩饰的再好,爱儿心切的母亲仍然读得出他沉在心底的痛楚。 韦妈妈看着形毁骨立的儿子,不忍地重重叹了口气。“该留的,怎么也舍不干净啊!”“妈,您说什么?”韦鸿神情恍惚地问。 “儿子,这次从鬼门关绕一圈回来,想想呢!老妈这条命是捡回来的。人生不过是那口气儿,脆弱得很,实在没什么好计较的” “您说得太玄了。” “去把若绮找回来吧!”韦妈妈挑明了说:“唉!想想这女孩子真的很不错,我用那么难听的话骂她,昏倒的时候却是她先扶住我” “危急时刻,最能看出真心”韦鸿心有感悟。“可惜迟了,若绮一星期前出发到日本学花艺,一年半载不会回来。” “你没留她?”韦妈妈不解。“你舍得让你的‘爱人’离开那么久?” “妈”他长长叹了口气。“有件事您不知道” 韦鸿一五一十地道出魏若绮到庙里许愿,以幸福交换她康复的事实。 “她说,母亲和她,我注定只能选一个。”韦鸿慨然一叹。 “天!她真的做这种事”韦妈妈泫然鼻酸。“我,我竟然错看了她” “别激动!您身体没完全好,不要激动别忘了您的健康,是人家用一生幸福换来的。” “走!安排我到日本。”韦妈妈实在太感动了。“你马上去准备,我决定跟你一起去把她追回来。”“妈”韦鸿满脸惊讶。“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还不快去安排?这么好的女人,你想错过第二次吗?” 尾声 日本 静谧的和式房屋里,数名学生正向花道名师习艺。 全神贯注的魏若绮正认真抄笔记,没有注意到教室内隐然騒动 “绮,是不是找你的?” 一名同是台湾来的同学轻拍她的肩。“那个帅哥一直在看你”她狐疑地抬眼一望,站在阳光下的韦鸿正以灿烂笑容瞅住自己。 出色俊挺的外貌吸引了同学们的目光,无视众多女性对他品头论足,只是定定对住她的眼,以眼波传送诉不出的情意。 “你怎么来了?这样闯进来打扰人家上课不好”魏若绮引他离开教室,不理解沾满浓情爱意的笑容是什么意思? 他们之间的种种千恩万爱早该断干净了。 “来日本有事吗?”魏若绮疑惑地再问。“伯母身体还好吧?” “若绮”他笑着,微红了眼眶,紧紧地抱住了她。“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你是怎么了?无端端跑来日本?”他的拥抱令人沉醉,但沉醉的魏若绮仍一头雾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没有大事,就是一件非办不可的事而已。” 韦妈妈捧着美丽花束,感谢地送到她怀里。“谢谢你。” “伯母?您也来了?为什么谢我?” 魏若绮更是惊讶! “谢谢你为了我这老太婆,情愿牺牲幸福啊!我是专程陪韦鸿来找回他的真爱的。若绮,谁叫我错怪你了,心智被世俗的眼光蒙蔽,没想到你的心肠这么好,这么宽容现在,我总算了解韦鸿这样死心塌地爱你的原因了!” “若绮,我们终于突破迷障,可以一辈子在一起。” 韦鸿拿出闪亮的戒指,不留思考余地套人她的手指。“嫁给我吧!” “这太突然了”魏若绮惊惶失措。“伯母,可是我” “别耽心许在庙里的誓愿。”韦妈妈宽慰道:“放心,那可以解开的。” “若绮,现在你找不到理由不嫁给我了吧?” “是嘛!老妈都来助阵,不答应就太没面子了。” “天啊这”魏若绮完全沉醉在惊喜震撼之中,一下子脑袋无法正常思考! “嫁给他!嫁给他” 身后传来此起彼落的加油声,原来是花艺班的同学全跑出来凑热闹。 “这么多人在看,你干脆点吧!”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魏若绮板着脸,双手插腰恶声道: “为什么人多我就要给面子?先跪下再说!” 天!真正的魏若绮回来了。韦鸿心中暗叫苦! “叫你跪下”她丝毫不放水。“人家求婚都是这样的。” “好,跪就跪。”韦鸿二话不说,单膝跪地。“魏若绮小姐,嫁给我吧!” 魏若绮开心满意地回以热吻,韦鸿紧紧抱拥这差点儿失之交臂的最爱,一次又一次呼唤爱人的名字。 如雷掌声响起,幸福的乐音也快乐飘扬在午后灿烂的阳光里。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