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亦挽年》 竹林. 雨滴淅淅沥沥的打在伞面上,伴随着雨滴迎来的是湿冷刺骨的风,竹林中间倚着一座亭子,竹叶被雨滴打的摇摇晃晃。少女身着蓝衣,旁边跟着随行的丫鬟,朝着亭子走去。 少女小跑到亭里说道:“嘶,这雨怎么还不停呢。” 丫鬟将伞收起,放在一旁,一边擦拭着少女的衣裳一边说道:“小姐,再等等吧,这雨应该是快停了。” 少女拍了拍有些被雨染湿的头发说道:“好吧,那就再等等吧,不过,真是没料到今个儿会有这么大的雨。” 丫鬟也拍了拍身上衣裳被雨淋湿的地方说道:“小姐,您确定这样跑出来,不会被老爷发现吗?” 少女奸笑了一声,不慌不忙地说道:“放心放心!我都交代好了,要是爹爹问起来,三贾就说我是去花怡茶楼跟江绾聊话本了,爹爹要是不相信的话,就会托人去茶楼问江绾的,江绾肯定一听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会帮我开脱的。” 丫鬟深吸一口气说道:“太好了,还好小姐早有准备,不然回去挨老爷骂的又是我了。” 少女拍拍丫鬟的肩说道:“有我呢,白玉,你要放心!” 白玉笑了笑说道:“知道啦,恒烟琴小姐!” 恒烟琴愣了一下说道:“不错啊,白玉,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在外头要直接喊我名字的事儿呢?” 白玉抿了抿嘴说道:“那是当然了,是烟琴小姐教导有方。” 恒烟琴笑着说道:“谬赞谬赞了。” 亭内二位少女有说有说笑,雨滴滴落声也渐渐变慢起来。 竹林的另一边,“公子,您今日的任务是去南阳城内有名的花怡茶楼打探一位人的消息,并且刺杀他。” 蒙面黑衣人给眼前正在擦拭琴弦戴着斗笠的黑衣少年递了一张纸条。 黑衣少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接过纸条,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蒙面人随即也点了点头,便消失在竹林之中。 随后黑衣少年摆好了琴的位置,便开始拨动着琴弦,竹林中霎时回荡着悠扬的琴声。 雨已经停了,恒烟琴和白玉一同准备走出竹林。 白玉突然停下脚步小声说道:“小姐,你有没有听到有琴声啊?” 恒烟琴凑近白玉听到琴声的方向仔细听了听说道:“貌似没有啊?” 白玉也仔细听了听反驳道:“明明就有!” 恒烟琴挠了挠耳朵又听了一遍说道:“好像...诶...真的有!” 白玉昂首挺胸的说道:“对吧,我就说有,要去看看吗?” 恒烟琴看了看天色说道:“好吧,那咱们就去看看是哪位在这林中弹奏。” 恒烟琴和白玉蹑手蹑脚的走到一片竹林的后面看着这位正在弹琴的黑衣少年。 恒烟琴轻声细语的问道:“这人着一身黑,是男是女呢?” 白玉小声说道:“小姐,这是个男的啊,看他的手指修长,可惜就是脸被这斗笠遮住了。” 恒烟琴贴着白玉的耳朵说道:“我觉得也是,应该是位相貌堂堂的公子呢!” 白玉和恒烟琴还在谈论着眼前的这位少年,都没发觉少年已经发现她们了。 黑衣少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说道:“出来吧,已经看到你们了。” 恒烟琴和白玉从竹林中走出。 映入少年眼帘的这位蓝裳少女,着实迷人眼际,还是那双银蓝又深邃的眼瞳,眉目如画,还是那头松黑色的秀发,少年觉得少女很熟悉,像是儿时相识的一位女孩。 少年惊愣了一下缓缓说道:“请问,二位躲在那竹林后面偷窥,是有何贵干么?” 白玉尬笑了一下扯了扯恒烟琴的衣角。 恒烟琴尴尬的作辑说道:“嘿,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位兄台的琴艺十分了得,令小女十分佩服!” 白玉紧接着说道:“是啊,是啊,真是弹的太好了。” 少年微笑说道:“多谢二位称赞,不过小生学艺不精,献丑了。” 恒烟琴连忙说道:“怎么会呢,公子这琴弹的多好啊!” 白玉也点点头。 少年说道:“好吧,那真是多谢夸赞了。” 少年转身去将琴收起,准备离去。 恒烟琴刚想上前拦住少年,便闻到少年身上有股淡淡的花香。 恒烟琴长这么大,这辈子第一次见男子身上也会有花香,十分诧异。 但是又吸了吸鼻子立马说道:“那个,敢问公子,姓氏名谁?” 少年笑了笑说道:“江湖浪子罢了,不足挂齿。” 恒烟琴又说道:“那公子这琴卖不卖?” 少年有些意外,摸了摸琴说道:“抱歉,姑娘,这琴对我而言有特殊含义,是件非卖品。” 恒烟琴有些失落。 少年接着又说道:“江湖有缘再见!” 恒烟琴愣了一会儿,回想着这是第二次自己问不出一个人的名氏了。 恒烟琴反应过来之后才发现,那位一袭黑衣戴斗笠的背琴少年已经消失在了竹林中。 白玉拍了一下恒烟琴说道:“小姐,人家已经走啦,我们也该走啦!” 恒烟琴无奈说道:“好吧好吧,那我们走吧,不过,我心情不好了.....我们去茶楼找江绾吧!反正天色还早!” 白玉捏了捏恒烟琴的脸说道:“好啦,别不开心了,走吧,我们去买买买啊!”拉着恒烟琴就往茶楼奔去。 茶楼. 雨停后太阳出来了,南阳城城内大街小巷也都再次热闹了起来。 白玉和恒烟琴出了竹林已经回到了南阳城内,白玉路过一家簪子小铺一眼相中了一根簪子,觉着恒烟琴肯定会喜欢。 便拉着恒烟琴来到小铺跟前,恒烟琴在白玉后面静静看着,没有做声。 白玉拿起簪子说道:“老板,这个簪子怎么卖啊?” 老板笑眯眯的说道:“呦,姑娘,好眼力,这是今天刚运过来的一批簪子,作料可是上好的,价格也不贵,就....”小铺老板伸了伸手指。 白玉翻了个白眼说道:“老板,您这可最好是上好的作料,不然要是让我发现你作假,非得回来找你算账!” 说完白玉掏了钱放在铺子上,拉着恒烟琴就往茶楼去。 茶楼内熙熙攘攘,人是十分的多。 店小二看到是恒烟琴急忙走过来说道:“是恒烟琴小姐吧?江绾小姐已经等您很久了,跟我来吧。” 恒烟琴依旧没心情搭理任何人。 白玉说道:“好,带我们去吧,劳烦了!” 店小二擦了擦汗说道:“这都是应该的,应该的!” 店小二带着恒烟琴和白玉来到了平常和江绾一块坐的位置。 江绾一看到恒烟琴就说道:“恒烟琴,你又骗你爹了?” 随即转向店小二说道:“给恒小姐来杯乌龙茶吧。” 店小二说道:“好嘞,小姐!这就去,请您们稍等。” 白玉扯了一下恒烟琴,恒烟琴才缓缓说道:“喔,抱歉啊,绾绾,又让你费心思帮我开脱了!” 江绾发现了恒烟琴心情不好,说道:“哟哟哟,这是怎么了,我们恒大小姐也有这么不开心的时候呢?” 恒烟琴一听到这话一下就来劲了,立马说道:“哪有呢,我恒烟琴什么时候能被任何人影响?” 江绾轻笑说道:“承认了啊,看来就是被人影响了呢,男子?” 恒烟琴咳了咳说道:“没事,小事情,不值得一提。” 江绾一下子就失去了跟恒烟琴讲话的兴趣,转向白玉说道:“小阿玉,你说说,你家小姐这是怎么了?” 白玉刚想说话恒烟琴伸手就把白玉的嘴给捂住了,说道:“都说了,没什么事,别问了,喝茶!” 江绾无奈地说道:“成吧,恒大小姐,喝茶喝茶。” 这时茶楼一楼一顿喧哗。恒烟琴一个眼神示意白玉下楼看看发生什么了。 江绾喝了一口茶淡淡说道:“这茶楼今天这么热闹么,楼下都快给这楼顶掀翻了。” 恒烟琴笑着说道:“估计是有什么事情吧。” 这时白玉上来说道:“小姐们,听她们说,今个儿茶楼要来一位琴师,还听她们说,这个琴师气度非凡呢!” 恒烟琴喝着茶差点被呛到,说道:“什么,琴师吗,怎么又是弹琴的。” 江绾说道:“咱们下楼去叫人让个位置看看,如何?” 白玉激动的说道:“我觉得可行,小姐呢?”恒烟琴思考了一会儿,也点了点头. 三人下到了茶楼一楼,找了一桌在一旁的人并向他们买下了这块地方。 白玉开心的说道:“这下可以好好看戏了,也是挺不错的嘛!” 江绾说道:“是不错的呢。” 恒烟琴俯身坐下说道:“那就不错吧,随你们了。” 江绾开始跟两人讲起自己前几天看的话本。 三人聊的正开心呢,白玉突然想起来自己买的簪子,要送给恒烟琴来着,她摸了摸口袋,才意识到簪子不见了。 白玉有点难过的说道:“糟了,小姐,刚才买的那根簪子,本来要给你的,但是好像被我搞丢了!” 恒烟琴拍拍白玉的肩膀说道:“没事,别着急,想想丢哪了。” 江绾说道:“会不会是在楼上,要不要去我们原来的位置看看呢,兴许在那呢?” 白玉立马站起来说道:“好,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不用劳烦小姐们了!”白玉一个人直奔楼上。 江绾说道:“烟琴你这个小丫鬟,真是不让人省心呀。” 恒烟琴皱眉说道:“白玉也有很细心的时候,只是偶尔容易丢三落四。” 江绾笑了笑说道:“行吧,行吧。” 聊着聊着江绾和恒烟琴都意识到白玉怎么还没回来,正打算上楼找白玉。 “这是谁的丫鬟,真是该死,怎么随随便便就闯到别人的位置上找东西呢,真是没教养!” 一个身形臃肿的胖商人带着他的下人拽着白玉的衣服下楼来。 恒烟琴看到白玉急忙奔去但是被江绾拦住了。 江绾说道:“烟琴,我知道你很着急,但是要是今天这个事情闹大了,被你爹知道了,你回去少不了一顿禁闭吧?” 恒烟琴着急的说道:“禁闭什么的都不重要,你看看白玉被他打成什么样了,就算是我爹,也没这样对待过她,她同我一起长大啊....” 江绾稍许无奈放开了恒烟琴。 恒烟琴再次向白玉奔去,白玉看见恒烟琴就大喊:“小姐,小姐,别过来!” 恒烟琴十分着急的跑道商人跟前气愤的说道:“放开她!” 商人看到是恒烟琴,便说道:“呦,这不是我们南阳所谓的‘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嘛,但是教出来这种下人呢,不嫌给你们家丢脸吗,哈哈哈哈哈!” 在一旁看戏的人窃窃细语。 恒烟琴有些无奈又难过地说道:“放开她,你说你要什么,我能做到的我都尽量满足你!” 商人大笑说道:“就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下人,也能让恒大小姐甘愿屈服?” 恒烟琴不屑的看着商人说道:“只可惜,有些人,比下人更下人。” 商人有些恼火,一把拽过白玉的衣领说道:“怎么,恒大小姐又不想要这个下人了,刚才可是你亲口说的只要能放了她,什么要求都能尽量满足我呢?” 恒烟琴看着白玉,白玉一直在摇头嘴里说着:“小姐别因为这种拉低自己的身价!” 商人听了这话更加恼怒,狠狠的将白玉摔在地上说道:“说什么,你这个该死的东西!” 看戏的众人有些惊愣。 恒烟琴见状紧忙跑道白玉身旁将白玉扶起。 江绾喊了茶楼老板想阻拦商人,可是被商人的下人拉住了。 恒烟琴浑身颤抖的跪倒在地上看着满身是血的白玉躺在她怀里。 她不禁落下了自责的泪水哭着说道:“对不起,对不起白玉,我不该让你一个人上去的。” 白玉咳了一声缓缓说道:“没事,不怪你的,小姐...”恒烟琴轻抚着白玉的额头,看着白玉晕在她的怀里。 恒烟琴将白玉轻轻的放在一旁的地上,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恶狠狠的看着商人说道:“你怎么能这么狠的下去手,她才一个多大的姑娘啊!” 商人大笑说道:“一个下人而已,再说了,以你的家世,也不缺这一个吧,我们也该进入正题了,刚才说的满足...” 商人的话还没说完,恒烟琴直接一个巴掌打在了商人的脸上,商人有些呆住。 恒烟琴蔑笑说道:“这一巴掌是替白玉打的,还有就是,我恒烟琴要说明一件事情,别想利用我来让我恒家难堪,你也配?” 商人非常气愤说道:“恒烟琴,别劲酒不吃吃罚酒啊?” 商人拽起恒烟琴的手。 恒烟琴挣扎大喊道:“放开我,别恶心我,放开.....” 可是不论恒烟琴怎么喊,旁边看戏的人依旧只是在看戏。 正当商人想要拽走恒烟琴的时候,恒烟琴不小心撞入了一位少年的胸膛。 恒烟琴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是今天那位黑衣少年身上的味道。 少年有些意外,恒烟琴正好抬起头看着少年,少年换了一身衣服,还把斗笠换成了面具,不过依旧是背着那把琴。 “是公子您吗,没想到再见竟是这番狼狈,见笑了.....”恒烟琴的意识逐渐模糊。 少年低头看着恒烟琴,他看着那双银蓝的眼瞳里没有了深邃,反而充满了恐惧和泪水,少年些许心疼。 他一把从商人手里将恒烟琴抱起,商人有些惊慌失色说道:“你是谁,怎么敢坏我好事?” 商人正打算将恒烟琴拉回去,少年迅速将恒烟琴轻轻放下,一只手让她依靠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拦住了商人的手。 少年淡淡说道:“给你五秒钟,你可以选择走,也可以选择留,不过结果都是死。” 商人不屑地说道:“呸!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老子说话?” 少年瞟了一眼商人说道:“再给你一次机会,走,还是留?” 商人仍然不屑并叫道:“兄弟们,别拦人了,都给我过来,让这小子吃点苦头。” 一瞬间,少年的四周围满了商人的手下。 江绾伺机跑来叫少年先把恒烟琴交给她,江绾扶着恒烟琴来到了白玉身旁。 少年解下了琴,并跟茶楼老板打招呼说道:“今天这里的损失我都包了,另外闲人就出去吧,免得误伤。” 老板示意让无关的人都出去,少年摆好了琴。 商人不屑的说道:“你就打算边弹琴边挨揍吗,哈哈哈哈哈!” 少年轻轻一笑说道:“我的琴声,他?分得清人和畜生的区别,你们的耳朵保准能享福。” 商人有些恼火,大喊道:“兄弟们,给我上!” 只见少年随手一拨,又一拨,商人的手下都连忙捂着脑袋,一副副十分痛苦的样子。 商人大喊:“你们这群废物,果然还是得老子亲自动手。”商人抄起身后的凳子就向少年扔去。 少年轻轻拨了一下琴弦,那个凳子就碎成了两半,他的手下也都纷纷倒地。 商人有些不止所措说道:“怎么回事啊?”紧接着少年又轻轻拨动琴弦。 商人感到头疼欲裂,跪地哭着求饶,少年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而是直接了当的解决了他的性命。 少年看向江绾说道:“她没事吧。” 江绾说道:“没什么事,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他微微点了点头。 少年再次收起那把琴,走到了恒烟琴身旁,轻抚了她的额头。 轻轻的在她耳旁说道:“我姓萧,名风年。”便扬长而去。 黑浮. 不知过了多久,恒烟琴缓缓睁开双眼,她从床上爬起,看着院子里的白玉。 白玉看到恒烟琴醒了便匆匆忙忙的推门进屋,“小姐,你没事吧?”白玉俯身轻声询问。 恒烟琴晃了晃脑袋说道:“我没事,不用担心我,倒是你身上的伤,没什么事了吧?”白玉笑了笑说道:“我能有什么事儿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打小我身子就健壮。” 白玉突然又心疼的看着恒烟琴说道:“倒是您啊,小姐,打小您身子就不好,您这一倒可把老爷和夫人吓坏了。”恒烟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啊,吓到你们了。” 白玉起身说道:“既然您已经醒啦,那我就去叫夫人来了,您先好生躺着。”还没等恒烟琴反应过来白玉就跑去叫恒母了。 恒烟琴盯着院子里漫天飞舞的桃花,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昏迷了数月,她越想越是觉着不对劲。 她好像忘记了什么,她使劲的想要让自己想起来,可怎么都想不起来。 “我的琴儿啊,你终于是醒了,吓坏我和你爹了!”恒母大步向着恒烟琴的床走去。恒烟琴转头看向了恒母说道:“让母亲担心了,都是琴儿的不该,对不起,母亲。” 恒母摸了摸恒烟琴的头说道:“这有什么,傻孩子,你没事就好了。”恒烟琴接着小声询问道:“父亲他...” 恒母接着说道:“你父亲啊,他已经知晓了那天事情的全部过程,他说怪不得你,要怪只能怪那商人。” 恒烟琴挂在眼角的眼珠总算是没滑下,“爹爹不怪琴儿就好,只是,琴儿还是觉着,我应该去亲自给爹赔个罪。” 恒烟琴笑着说道:“没事儿,不用了,那老头子脾气不好的很,这会儿又在大庭里骂下人了,你过去不就是火上浇油么?” 恒烟琴露出久违的微笑说道:“好吧,那我就不去了。”恒母起身将恒烟琴的衣裳拿来要为恒烟琴换上。 恒烟琴站起身来还是显得有些摇摆不定,恒母急忙将她搀扶住。 “白玉丫头,快进来,给小姐换衣服。”恒母对着门外喊道。 白玉推开房门进来说道:“小姐的身体还是没痊愈么,这可怎么办?”恒烟琴咬了咬嘴唇说道:“我可以的,没事,我自己来吧,母亲。” 恒母担忧的看着恒烟琴,“好吧,琴儿你慢点。”“小姐,您慢点。”白玉和恒母同时说着。 过了一会儿,恒烟琴将衣裳换好,说是想去看看院子里的桃花。 叫着母亲先去回去歇息,这里有白玉陪她呢。恒母有些无奈,见状只好点点头先走了。 院子里的桃花开的很旺,恒烟琴静静地在坐石椅上,她盯着那一朵朵粉嫩的桃花。 她缓缓开口说道:“白玉,你说,那位公子,那天救了我之后,上哪去了呢?”白玉看着桃花答道:“大概是去了别的地方吧。” 恒烟琴缓过神来接着说道:“你有没有听见那天,他走之前,好像对我说了什么...但是我想不起来了。” 白玉说道:“那时我也昏迷了,善后的事情貌似都是江小姐做的,小姐可以去问问江小姐。” 恒烟琴走近桃树抚过树上一朵桃花说道:“那我们这便出发去问问江绾吧。”白玉点点头。 扶着恒烟琴走出恒府上了街,朝着茶楼走去。 茶楼不论什么时候貌似都十分热闹,似乎他们都不曾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了。 “也对,他们怎么会记得呢。”恒烟琴喃喃低语道。白玉看向她问道:“小姐,你在说什么呢?” 恒烟琴摇摇头说道:“没什么。” 白玉拉着恒烟琴上到茶楼二楼。 江绾看着眼前的恒烟琴有些诧异问道:“你还没有痊愈吧,怎么就来了?”恒烟琴缓缓坐下说道:“我是来打听一个人的...” 江绾还没等她说完便说道:“我知道你要打听的是谁,不过烟琴,我奉劝你一句,还是不要和他有干系为好。” 恒烟琴很不解的问道:“为何?”江绾深吸了一口气淡淡说道:“他的身份较为特殊,是当今南阳城富贵人家也最不愿意招惹的一位‘黑浮’他因他的琴艺而出名,‘黑’所指他时常身着一袭黑衣,‘浮’所指他的琴名,他曾只身一人靠着一把琴,血洗了整个大型贼窝。” 白玉惊叹道:“这么厉害的吗!”恒烟琴淡淡说道:“他很危险么?” 江绾饮茶说道:“危险不危险不得而知,不过既然他肯出手救你,肯定也是另有其因,不过你还是小心的好。” 恒烟琴起身说道:“知道了,多谢了,江绾。”江绾摇头示意不谢。 恒烟琴带着白玉走出了茶楼,白玉纳闷的问道:“小姐小姐,我们去哪呀?”恒烟琴说道:“竹林。” 白玉点了点头明白恒烟琴是要去找那位“黑浮”。 竹林被风刮起飒飒地响。 她们一踏进林子就听见了那熟悉的琴声,恒烟琴拉着白玉直奔琴声而去。 “哎,小姐跑慢点!”白玉大叫着。 “快点的,快到了,白玉,加把劲儿!”恒烟琴在前面喊着。 映入二人眼帘的不是那位黑衣少年,而是一位白衣少年,少年腰挂折扇。 少年见到二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说道:“二位姑娘,何事?” 恒烟琴呆愣了几秒,说道:“敢问公子,是否在你之前看到一位黑衣少年?” 随即恒烟琴瞟了一眼那把琴,发现那把琴就是黑衣少年的贴身之物,但却不见少年踪影。 眼前的少年尬笑了一声说道:“黑衣少年么,黑衣少年倒是没瞧见,但是,这里有位白衣少年啊,也不会比你所说的黑衣少年差多少吧?” 恒烟琴有些不知怎么回答,白玉有些急切说道:“我说这位公子,所以说你倒是瞧见没瞧见啊?” 白衣少年看了一眼白玉说道:“你们所说的是‘黑浮’吧,那我明白了说。我是他兄弟,世人唤我‘白扇’名沈砚,敢问二位姑娘?” 恒烟琴轻咳一声说道:“小女名恒烟琴,旁边是我的姐妹,名白玉。”她们二人作辑以示尊敬。 沈砚扇了扇扇子问道:“你们找他有何事,我可为代劳传达。”恒烟琴回答道:“敢问,他的真实姓名?” 沈砚有些纠结,寻思了一会儿道:“他没有告诉你?”恒烟琴有点无奈,挠挠头说道:“有是有吧...我忘记了。” 沈砚尬笑,将扇子半遮脸庞并轻声说道:“那你可知,如若不是他自愿说出他的姓名,那些个询问他姓名的人,都会被他杀死呢。” 白玉大叫说道:“小姐,那还是算了吧!” 沈砚见此大笑不止。 一粒石子刚要打在沈砚的脑袋上。 他反手一扇子将石子拍了回去,:“萧兄,你这可就不对了吧,搞偷袭是什么意思?” 萧风年缓缓向前走来说道:“你偷偷弹我的琴又是几个意思?” 沈砚有些尴尬笑着说道:“我就是,有些想念你的‘浮尘’了,所以没忍住,就弹了那么几下。再说了,又没见着你人,我这不是也是在替你保护你的‘浮尘’嘛!” 萧风年淡淡说道:“亏你也说的出来这种话。” 恒烟琴和白玉在一旁略显尴尬。 沈砚指了指恒烟琴说道:“喏,这有个小姑娘非得问你名字,你自己跟她好好聊吧,我就不奉陪了,先行告辞。” 沈砚说完就朝着竹林外的方向走去。 白玉给了恒烟琴一个眼神也上了一旁的竹林溜达去。 萧风年走到恒烟琴跟前弯腰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道:“那天告诉你了,没记住吗?”恒烟琴脸颊泛红说道:“我,当时意识太模糊了,没听清楚。” 萧风年揉了揉恒烟琴的头发淡笑说道:“那你记住了,我姓萧,名风年。”恒烟琴的脸更加的通红说道:“我,记住了,萧风年,我会一直记住的。” 由于萧风年身有八尺高,在他面前,恒烟琴就像一只弱小无助的兔子一样。 他直腰低头轻笑,看着她说道:“好。”恒烟琴接着说道:“对了,那日的救命之恩,你,希望怎么回报?” 萧风年歪头微笑说道:“你觉得你应该怎么报答我呢?”恒烟琴盯着萧风年的眼睛。 那双黑红且温柔的眼瞳使她目光难移。 她以前从未如此清晰的看过一位少年的眼睛,她望着眼前的他,少年一袭黑衣,风度翩翩... 过了许久,恒烟琴有些站不稳,萧风年轻轻的扶着她的腰。 关心地说道:“如果你现在还没有想好的话,那就等你想到了再实行吧,这救命之恩的情就先留着吧。” 恒烟琴害羞的低头说道:“好,都听你的。” 竹林里的竹叶依旧被风刮的飒飒的响,只是林中二人的身影,显得格外相衬。 暖忆. 初晨的暖阳洒在了少年的脸庞上,那双黑红的眼瞳,更是被映照的栩栩如生,如同黑红的空际中突然出现的一抹金光,他缓缓闭上了眼。 “呜呜呜,不要啊,放开我!”一个毛头小子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求饶。 一个粗糙的大汉拎起他的衣领说道:“小子,下次还敢不敢偷东西了?” 毛头小子大喊道:“不敢了,不敢了,放过我吧,我就是太饿了!” 大汉说道:“你要想吃东西也行,就是要替我办事,怎么样,小子?” 毛头小子倚起坐在地上说道:“只要你能管我饱饭,当牛做马我都行!” 毛头小子拍拍胸脯。大汉见状大笑:“哈哈哈哈,好一个爽朗的小子,以后你就跟我混吧!” 毛头小子点点头。“那我该管您叫什么呢,大叔?” 毛头小子挠头问道,“管我叫贾虎,虎叔,就好了!”贾虎说道。 毛头小子迅速点了点头。 贾虎带着他来到了自己的住处。 他指着那边的铁匠说道:“以后你就天天去那拿锤打铁,知道了吗?” 毛头小子挠挠头说道:“那个锤子那么重,我拿得动吗?”贾虎大笑说道:“我相信你是可以的,小子!” 毛头小子接着说道:“那以后你就是我师傅了,可谓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贾虎一听开心说道:“好小子,我收了!” 就这样,毛头小子变的健壮起来,他不再是之前的那个毛头小子。 这天他上山去砍柴...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来帮帮我,可以吗?”女孩大声叫唤着,男孩朝着叫声的方向走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着蓝衣的女孩,女孩乌黑的秀发和银蓝的眼瞳一下就令这个男孩挪不开眼,可谓是出水芙蓉。 他心叹长那么大头一次见到这么美丽的女孩,他在原地惊愣了许久。 “喂,你在看什么,快来帮帮我!”女孩叫着。 “啊,什么啊?”男孩这才缓过神。 女孩喃喃说道:“我的脚我的脚,被捕兽夹夹住了,你可以帮帮我吗?” 男孩走过去说道:“你别动,我帮你解开,可能会有点疼,你得忍忍。” 女孩看着眼前的男孩,说道:“没事的,我不怕疼,你快点解开吧!” 男孩单膝跪下,帮女孩解开了捕兽夹。 女孩开心地说道:“谢谢你啊,小兄弟。”男孩脸庞有些泛红说道:“这有什么嘛,小事一桩!” 女孩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块糖赠予男孩并说道:“喏,给你糖,这个可好吃了,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只有糖了!” 男孩笑着说道:“哎,这有什么呢,一件小事情而已,不碍事的。” 女孩说道:“小兄弟,你来这山上干什么啊?”男孩指了指斧头说道:“砍柴啊,还能干嘛。” 女孩有些不信的说道:“看不出来,你这个小身板,还能砍柴?” 男孩拍了拍胸脯说道:“别看我身板小,但是我力气大得很!” 女孩大笑说道:“好嘛,我相信你!” 树林里顿时只能听见二位孩童的嬉笑声。 男孩同女孩一路走下山,男孩问道:“你叫什么啊?” 女孩答道:“家里的人,都叫我琴儿。” 男孩笑着说道:“琴儿嘛!真是个好名字啊!” 女孩反问男孩:“那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抿了抿嘴说道:“不告诉你。” 女孩气的直跺脚:“你怎么能不告诉我呢,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 男孩大笑道:“你也没说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得告诉你我的名字啊,哈哈哈哈哈!” 女孩气的双手叉腰说道:“好吧,好吧,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嘛,哼,我要下山回家了,你自己呆在这里吧!” 男孩喃喃说道:“那好吧,那你还会来吗,我明天还会在这里等你?” 女孩说道:“我今天上山,其实就只是上来闲逛,因为和家里人吵架了,闹了点矛盾。” 男孩揉了揉女孩的头发,说道:“没事的,琴儿,快回去吧。” 女孩有些脸红说道:“我明天本来不会再来,但是如果你要等我的话,我会再上来的,小兄弟!” 男孩笑着说道:“那好啊,约好了,我就在这里等你,等你明天再来我带你去抓兔子抓山鸡抓燕子,还有好多好玩的呢!” 女孩大笑说道:“好啊,小兄弟,那我以后天天来,你就天天带我去抓山鸡抓兔子抓燕子!” 男孩爽朗地点了点头。 隔天男孩来到了约好的地方等女孩,男孩今天没有背着篮子,他身手敏捷的跳上了一棵树,从那树上摘下了几颗果子。 男孩慵懒的倚在树干上,手里拿着刚摘的果子,静静的等着女孩的到来。 “喂,树上那个,快下来!”熟悉的声音传入男孩的耳朵里。 男孩笑着说:“来了来了,我这就下来。”男孩迅速的从树上跳下来。 “哇,你怎么这么快!”女孩惊叹道。 男孩说道:“有吗,这不是还好吗?” 女孩两眼发光看着男孩说道:“我也想爬到树上。” 男孩摇了摇头说道:“不行,我师傅告诉过我,女孩子不能学爬树,女孩子都要端端庄庄的。” 女孩有些生气的说道:“我可没说我要当那种端庄的女孩子。” 男孩往女孩的脸贴进了一些,说道:“琴儿,我还是觉得你端端庄庄的好看。” 女孩有些脸红:“真的吗,爹娘也是那样说,但总嫌我喜欢到处乱跑。” 男孩说道:“好像确实也是,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天天往山上奔,你爹娘不拦着你吗?” 女孩拖着脸说道:“我都安排好了,家里自然有人会帮我开脱。” 男孩笑道:“看不出来啊,还是个诡计多端的女孩子呢,果然师傅说的对,长的好看的女孩子都是心狠手辣、诡计多端的。” 女孩拍了拍男孩的肩膀,说道:“放心吧,我不会害你的,我还要让你带我去玩呢,而且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男孩思考着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二位孩童每日相约一同嬉闹,一晃就是数月。 有一天女孩急匆匆说道:“我以后,可能都来不了了,因为娘亲在府里为我请了位教琴的姑姑,她们要我在家好好学琴。” 男孩有些失落的说道:“好吧,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对吧。” 女孩眼角存泪的说道:“我们...肯定会再见面的!” 男孩似乎发现了女孩已经被泪水打湿的眼眶。 他替她轻轻擦拭泪珠,笑着说道:“我们一定会到见面的,没事,不用太伤心。”女孩点点头。 自那日分别之后,男孩和女孩就再也没见过面... 他睁开了眼,将手缓缓抬起,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暖阳洒在他的手背上。 他大力的伸出手,想要尽全力的抓住那一抹阳光。 他不会再让她与自己分开了。 保护. 池中倒映着岸边柳树的影子,微风抚过柳树的柳絮,一位身着青衣的少女执着一把伞静静地站在那棵柳树下,少女眉目清秀,与柳树显的十分相衬。 “你来了,苏吟。”萧风年倚在岸边的石头上说道。苏吟上前缓缓说道:“您今个儿怎么有闲工夫约我出来了?” 萧风年淡淡说道:“我需要你帮我保护一个人。”苏吟有些疑问地说道:“还有您自己保护不了的人?” 萧风年说道:“以我的身份,确实不方便贴身保护她。” 苏吟笑了笑说道:“成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还是贴身保护,想必是十分重要之人吧。你直接告诉我吧,姓氏名谁?” 萧风年站起说道:“南阳城恒府的大小姐,恒烟琴。”苏吟有些震惊道:“何时江湖中人还与那朝堂相关之人有联系了?” 萧风年缓缓说道:“我与她,打小就有了不可断去的联系。”苏吟叹息说道:“好吧,若是你发现她对你不利,需要我到时动手除掉的话...” 还没等苏吟说完,萧风年直接打断了她,说道:“谁都有可能对我萧风年不利,她是最没可能的那一个。” 苏吟神情有些失落说道:“好,我知道了。” 萧风年说完便转身离去。 苏吟很清楚,这位恒府大小姐对于萧风年来讲是如何的存在,但是她也羡慕着这位大小姐能被萧风年这般看重。 “世人道,黑浮冷血无情,啧啧啧...却不曾想,黑浮也有如此想要保护却不能亲自保护之人啊。”沈砚扇着扇子朝着苏吟走来,“真是又让人不敢相信呢。” 苏吟看着沈砚说道:“是你,在树后面偷听多久了?”沈砚笑道:“没多久,也才刚到。” 苏吟扭头看向池子神情失落说道:“你知道么,这是我认识他以来,第一次发现,原来他也有这么看重的人。” 沈砚看着苏吟说到:“之前萧兄一直都在寻找这位姑娘,他与她打小便相识,会有这般情感,也是自然。” 苏吟有些无奈咬了咬嘴唇说道:“也是,旁人羡慕不来。” 沈砚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好羡慕的,那是属于他们二人的情感,你也会有属于你的重要之人。” 苏吟缓过神说道:“但愿如此,话不多说,我去替他保护那位姑娘了,先行一步。” 她话音刚落就匆匆离去。 恒府的桃花依旧很开的很旺,院子里的桃花漫天的飞舞着,光是站在恒府之外就能闻到这股桃花的香味,桃花的芬芳应和着鸟鸣,实是别有一番风景... “你是何人?”看门的侍卫问道。 “我是你家小姐的朋友,来找她有些事情,劳烦通报一声。”苏吟淡淡回答道。 “那还请姑娘先在此等候,我先进去通报一声。”说完,侍卫便匆匆进去通报。 侍卫敲着恒烟琴的房门喊道:“小姐,门外有一位身着青衣的姑娘要见您。” 恒烟琴和白玉对视了一眼,疑惑说道:“身着青衣的姑娘,嗯...让她进来吧。”侍卫点了点头。 “姑娘,您可以进去了,我带您去见我家小姐吧,这边请。”侍卫带着苏吟来到恒烟琴的房门前。 “进来吧。”恒烟琴在房内说道。 白玉上前去推开房门。 将苏吟请了进来,苏吟进门作辑缓缓说道:“姑娘,是萧公子,令我来贴身保护您的,此后,可能要劳烦您安排我与您同住了。” 恒烟琴有些诧异说道:“萧公子,萧风年吗?”说到这里恒烟琴红脸的低下了头。 苏吟说道:“对,就是黑浮,萧风年。” 恒烟琴有些难为情说道:“好吧,不过这是为何?” 苏吟抿了抿嘴说道:“原因萧公子并没有告知于我。” 恒烟琴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在我这里住下吧。” 恒烟琴看了一眼白玉示意让白玉去安排一下苏吟的住所。 “你叫什么呢?”恒烟琴饮茶问道。 “我叫苏吟。”苏吟缓缓说道。 “这样子啊,苏吟过来吧,坐到我身边来。”恒烟琴笑着说道。 “好,多谢小姐了。”苏吟礼貌说道。 “这有什么好谢的,还有就是别叫我小姐,那多不好意思啊,叫我烟琴就好了。” 恒烟琴给苏吟倒了一杯茶,示意苏吟喝茶。 苏吟饮茶说道:“好的,烟琴。” 恒烟琴微微一笑说道:“这就对了嘛,今后也要麻烦你了!” 苏吟立马接道:“既然您是萧公子拜托要照顾的人,那这都是应该的。” 白玉进门说道:“小姐,房间已经给她收拾好了。” 恒烟琴说道:“那你带她去看看吧。” 白玉点头拉着苏吟往门外走去。 恒烟琴沉思,她好奇为何萧风年会突然安排人来贴身保护她,她双手拖着脸,歪头思考着... 恒烟琴吩咐下人跟白玉和苏吟说一声自己要去趟集市,便匆匆出门。 恒烟琴来到集市上,她望着一家专门卖香的店铺走去。 “这位小姐,您需要什么香呢,我这都有,包您满意!” 店铺老板娘笑着说道。 恒烟琴有些尴尬说道:“谢谢老板娘,不过我自己看看便可以了。” 老板娘只好去接待别的客人。 恒烟琴仔细用眼光打量着,并且时不时从货架上拿下来嗅一嗅,她希望能快点找到那个味道,那个她熟悉的且独特的味道。 她反反复复在那些香中找了好久,但是还是没有找到那个她熟悉的味道,她打算放弃了。 她转身想要离去时,刚迈出第一步,她没注意,一脚踏空了,正当她要摔倒时,一双手拽住了她。 恒烟琴有些茫然的看着那个拽住她的少年,她连忙直起身子鞠躬说道:“多谢多谢。” 少年摇了摇手示意不用谢,说道:“恒小姐下次还是小心点的好,不是每次都会有人刚好抓住你。” 恒烟琴尬笑说道:“公子说的是,不过,你怎么认识我?”少年笑道:“南阳城有名的富家小姐,世人道‘可远观而不亵玩焉’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恒烟琴晃了晃脑袋说道:“那敢问公子名氏?” 少年作辑说道:“顾怜筠。” 恒烟琴笑道:“原来是顾家三少爷,一开始没认出来,真是对不住了。” 顾怜筠摊了摊手道:“没办法,顾家少爷里,也就我最不出名了吧。” 恒烟琴淡笑道:“怎么会呢,顾家每个少爷都挺出名的。” 顾怜筠有些不相信说道:“虽然我很不相信,但是因为是恒小姐说的,所以我还是勉为其难的相信一下吧。” 恒烟琴作辑道:“那既然顾少爷相信了,烟琴在此谢过刚才的出手相救,烟琴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 没等顾怜筠反应过来,恒烟琴便消失在集市上。 美人. 都说南阳城有家名馆,馆内专门收藏古人的诗词作品。他们还善于将诗词与各种风景画、人物画结合,这家名馆名为“留朝(zhāo)”。 这时馆内。 “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白玉指着墙上的一幅画说道。 恒烟琴凑近看着那幅画,说道:“白玉,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喜欢看这种诗词了?” 白玉转头看着恒烟琴说道:“小姐,我只是凑巧看到这幅画而已!” 恒烟琴拍了拍白玉的肩膀说道:“知道了知道了,凑巧,凑巧!” 她转身俯身拾起桌上的毛笔,在纸上写下了‘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这两句。 白玉挠挠头问道:“小姐,这两句话是何意?” 恒烟琴放下毛笔说道:“无意,写着好看罢了。” 白玉又说道:“但是这两句话好像是首诗啊,叫什么来着...”白玉挠了挠头。 恒烟琴笑着说道:“嗯,没错,这是首诗,那你快去看看书上所写诗的这诗,你自然不就知晓了?” 白玉一激灵地点点头。 花怡茶楼依旧十分热闹。 “听说,今个儿茶楼来了位貌美如花的美人儿。” 一位客人说道,“对啊,听说,那长相那身姿,可谓是千百年来仅此一见啊!” 另一位客人回道,茶楼内的人对此事议论纷纷。 忽然,茶楼掌事的拍手叫道:“各位客观,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等会你们想看的美人儿,便要来了!” 只见茶楼里忽然花瓣漫天飞舞,一位美人儿缓缓从天而降。 美人身着紫色舞衣,黑棕色的秀发倚靠脸庞戴着的面纱直直垂挂,面纱之下就只露出了一双灵动的眼睛,光是这双眼,就足以撼动众人。 她手挽着轻纱缓缓落下,在飞舞的花瓣中漫舞,恰似众朵待开的花苞只有那一朵花先行开起独立在那,美艳了整个花丛。 这一幕使众人痴痴地望着,都被她所吸引。 这时管事的又说道:“各位客观,有钱的赏个脸捧个钱场,没钱的捧捧人场,多谢各位客观了。” 只见那美人舞完一曲之后,缓缓向前走了几步。 鞠躬悠悠地说道:“小女名箐鸠,以后还望各位,多多来捧捧小女的场子。” 台下众人纷纷拍手叫好,说道:“好啊,好啊。” 箐鸠下台后来到她的房间。 箐鸠饮茶缓缓说道:“这次的目标又是谁?” 一个身形壮硕的男子说道:“这次没有目标,派你们来这是为了让你们监视一个人。” 箐鸠有些诧异问道:“那人是谁?” 男子答道:“恒烟琴。” 箐鸠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旁的梳子梳着头发,说道:“恒烟琴,世人道‘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那位?” 男子说道:“没错,就是那位。”箐鸠轻笑道:“也不知世人怎想,给了她一个这样的名号?” 男子摇摇头。 箐鸠又说道:“啧啧啧,明明也是个美人,可惜被那身世所束缚。” 男子拍了拍箐鸠的肩膀说道:“其他的就不用管了,你只管看好她就行。” 箐鸠点了点头,男子便转身离去,随后箐鸠起身换了一身行头,走出了茶楼。 “来看一看喔,来瞧一瞧,灵丹妙药,起死回生咯。”一位商贩在一旁叫唤着。 箐鸠路过瞟了一眼商贩,看着他问道:“你觉得这天底下真的会有人相信这所谓的灵丹妙药?” 商贩一脸不屑,说道:“哪来的小丫头片子,一边去,别妨碍你爷爷我做生意。” 箐鸠俯身拾起一颗,将毒粉从指缝中洒在药丸上。 她起身将商贩的脸抬起,硬生生的将这颗药丸塞入商贩的嘴里,轻声说道:“那你先去试试...”箐鸠便起身离去。 只见随着箐鸠离去的那一瞬,商贩忽然口吐白沫,浑身颤抖的直接瘫倒在地。 这时从一旁走出一男子说道:“好一个箐鸠,下手还真不是一般的狠辣。” 箐鸠不屑的看向男子说道:“彼此彼此,慕浔风。” 慕浔风笑道:“上头给我们的任务是何?” 箐鸠淡淡说道:“盯着一个人,南阳城大小姐,恒烟琴。” 慕浔风有些惊讶说道:“难得这次的任务不是什么刺杀之类的,真不容易啊,可以好好休息一阵子了。” 慕浔风伸了个懒腰又接着说道:“走啊,一起去酒楼里喝喝酒?” 箐鸠淡笑道:“你请客?” 慕浔风无奈说道:“哪次不是我请客?” 箐鸠推了推慕浔风的肩膀,说道:“知道就好,走吧。” 箐鸠拽着慕浔风就往酒楼去。 二人来到一处位置,俯身坐下。 “小二,来两坛上好的美酒啊。”慕浔风喊着,说完给小二甩了二两钱。 “好嘞,爷,马上来。”小二迅速将钱收下。 慕浔风疑惑的问道:“话说回来,你说的那个恒烟琴,也是个名人吧,我还是有所耳闻。” 箐鸠回答道:“嗯,对的,是个名人,不过估计也活不了多久,毕竟被我们的人盯上了。” 慕浔风有些惋惜的说道:“那就可惜了,听说,长的还是美人呢。” 箐鸠神情淡然说道:“美人又如何,再美又能美几时,终归入土罢了。” 慕浔风感叹道:“也是...” 酒馆小二端着酒正朝这边走来,忽然江绾和小二撞到了一起,不小心将酒坛撞翻了,二人纷纷跌倒在地。 江绾连忙起身说道:“抱歉,抱歉,刚才没注意看,着急出酒馆来着...那个,没撞疼你吧?” 店小二起身揉了揉头,说道:“我倒是没什么事,不过,这两坛酒,是那边那两位客人要的,我这,不好交代啊。” 他指了指那边的箐鸠和慕浔风。 江绾思考了一会儿缓缓说道:“那要不这样子吧,我过去跟他们解释一下情况,这两坛酒的钱我双倍给你,你再拿两坛过来。” 江绾走向箐鸠和慕浔风的位置说道:“抱歉,二人客人,方才不小心将你们二位的酒撞翻了,我已经付了双倍的钱叫店小二再拿两坛给二位。” 慕浔风抬头便被眼前的江绾迷住了,他惊愣的看着江绾,也不知为何从前见过那多姑娘也没一个令自己动心的,偏偏他是第一次见她,却给了他那么特别的感觉... 箐鸠看着江绾冷淡说道:“酒而已,撞翻了便撞翻了,何必付了双倍的价钱再拿两坛一样的呢,多此一举。” 江绾有些无奈不知该怎么回答箐鸠。 慕浔风缓过神来缓缓说道:“无碍无碍,姑娘没撞伤便好,两坛酒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付的钱,我还给你吧?” 箐鸠淡淡说道:“慕浔风,从前你可不是这般大方啊。” 慕浔风看了看箐鸠说道:“哦,是吗,那可能之前是我不懂事!” 箐鸠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江绾摇了摇手,神情淡然说道:“付钱再买两坛是因而酒是被我江绾所撞翻,也是为了二位能够喝上这里的酒。再把钱付给我大可不必,劳烦这位姑娘说话也别如此刻薄。” 箐鸠有些不服气的说道:“姑娘也是,彼此彼此,说话都还是别那么刻薄的好。” 慕浔风挡到两人中间说道:“火气别那么大嘛,就是两坛酒而已。” 转向一旁的江绾对着她说道:“那个,姑娘,你的好意,我们领了,别跟她计较。” 箐鸠拍桌站起说道:“好啊,慕浔风,胳膊着往外拐啊?” 江绾无奈说道:“既然公子这么说,那小女先行告辞了,劳烦那位姑娘也别跟这位公子计较。” 留下这句话江绾便走出了酒馆,箐鸠有些气急败坏。 慕浔风看着江绾远去的背影... 发现. 恒烟琴坐在石椅上,看着初升的晨阳,衬着院内的桃花,感到十分的温暖。 “小姐,小姐!”白玉拍着恒烟琴的背说道。“怎么了,白玉。”恒烟琴问道。 白玉俯身轻声在恒烟琴的耳旁说道:“小姐,江小姐昨个儿托人传话给我,说着她今天会来找您,说是有件大事要和您商量。” 苏吟从房内走来问道:“你们在悄悄地说什么呢?” 恒烟琴缓缓说道:“江绾说今个儿要来找我,说是有大事要与我商量。” 苏吟思考了片刻说道:“那需要我的帮助吗?” 恒烟琴笑着说道:“当然需要你了,到时候你在一旁听着帮我分析分析就好了。”苏吟点了点头。 “小姐,小姐,那白玉能为您做什么呀?” 白玉眨眨眼,恒烟琴神情坚定地说道:“你随时都可以为我做事,只是我觉得这次这件必定是大事,不然江绾不会亲自到恒府来寻我。必要时候你们两都要先保全好自己的性命,知道了吗?” 白玉急忙说道:“小姐,您说什么呢,您肯定比我还重要啊!” 苏吟接着说道:“烟琴,我不一定能护你周全,但一定会为你拼上性命。况且你俩都比我小,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会扛在你们前头,你们放心好了。” 三人相拥在桃花纷飞的院子下... “烟琴,我来了。”江绾急匆匆的朝她们三人走来。 恒烟琴抬头看着江绾问道:“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事情?” 江绾坐在恒烟琴旁边的石椅说道:“我前几天去酒馆买酒来着,谁知正好听到一男一女在谈论你,我便寻了个位置坐下,听到她们在谈论你...” 恒烟琴递给江绾一杯温茶,江绾饮了一口茶,说道:“她们二人在谈论你,说是你被她们的人盯上了,说什么再美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入土...” 恒烟琴长吸了一口气,看向了苏吟说道:“你怎么看?” 苏吟托腮说道:“靠这点信息,还不能确定什么。不知江姑娘,可还有听到什么别的信息?” 江绾有些诧异问道:“烟琴,这位是?” 恒烟琴答道:“她叫苏吟,是黑浮派来保护我的。” 江绾愣了几秒说道:“好的吧,不过你们说的别的信息...容我想想...啊!对了,我听到其中那男子的名字叫慕浔风。” 苏吟神情有些难以置信说道:“江小姐,你确定是叫慕浔风?” 江绾坚定的说道:“对,是叫慕浔风!” 苏吟神情有些惊恐看向恒烟琴说道:“烟琴,此事我需要回去禀告给黑浮。” 恒烟琴疑惑问道:“怎么了,这位慕浔风是什么人,怎么觉得你听到这个名字,感觉很诧异呢?” 苏吟答道:“烟琴你出生在朝堂官员家中,自是不知江湖中的是是非非尔虞我诈,这位慕浔风,是某个神秘组织的杀手,别的我也不太清楚,我与他交过几次手,身手不凡。” 恒烟琴瞬间明白了,说道:“你的意思是,他所在的组织与你们的是对立么?” 苏吟点点头说道:“他们组织的人经常妨碍我们做事,甚至有些时候,会抢夺我们的任务目标。” 恒烟琴心里一下子落下了一块大石头... 江绾说道:“所以说,你与黑浮是一个组织,那位慕浔风是另一个组织,且与你们为敌对关系?” 苏吟说道:“可以这么理解。”紧接着苏吟作辑说道:“烟琴,这个事情我先回去禀告黑浮,这几天我不在你身旁,你尽量不要外出为好。” 说完,便迅速离开了恒府。 恒烟琴神情恍惚地点了点头。 江绾发现了恒烟琴的不对劲,她安慰她说道:“没关系的,这几天,我会多来陪陪你,不过你也要注意安全就是了。” 白玉见状说道:“江小姐放心,我会一直守着小姐的!” 江绾点点头说道:“那我先走了。” 白玉将江绾送到了恒府门口,便返回恒府内庭。 恒烟琴神情呆愣说道:“白玉,你说,为何我会这么不幸...” 白玉俯身说道:“小姐,对我来说,您这一点都不是不幸,大概是他们都嫉妒您吧。” 恒烟琴握住白玉的手,说道:“可是,我觉着此事不该连累到萧公子,毕竟我与他相识也才短短数月,更何况,我先前还欠了一条救命之恩,怎么能没还上呢,就...” 白玉握紧恒烟琴的手说道:“小姐,您就别担心这担心那了,我怕您太担心,身子又受不住,这该怎么办啊,所以您要先镇静下来,我相信一定会没事的。” 恒烟琴不想让白玉担心,所以点点头。 此时茶楼内。 “呦,这不是江小姐吗,今个儿,又来喝茶了啊?”茶楼掌事儿说道。 “是啊,又来喝茶了,老位置啊。”江绾淡淡说道。 “好嘞,这就给您安排上!”常事儿爽快说道。 江绾上到茶楼二楼俯身坐下,细细的品着口中的茶...却忽然瞧见。 茶楼下一阵喧闹... “来人啊,把你们这最好的舞姬叫来,让爷好好瞧瞧!”一位富家子弟喊道。 掌事儿缓缓说道:“这位爷,我们这最好的舞姬,叫是可以叫,就是...”掌事儿搓了搓手指头。 富家子弟看了一眼说道:“明白,喏,只要把人给我叫出来,让她给我跳舞,这一袋,都是你的。” 富家子弟将钱袋举起在掌事儿眼前晃了晃。 掌事儿瞬间两眼放光说道:“这位爷,明白人!小二,赶紧把人叫来给这位爷。”小二点了点头。 箐鸠穿着舞衣缓缓走下楼说道:“听说有位大气的爷,我箐鸠怎么能不好好招待呢?” 富家子弟一见到箐鸠便大叫道:“美人,好一个美人,今天爷包场了!你们其他所有人,都出去!” 掌事儿示意让小二将今天的客人都先打发走。 江绾在二楼见到此状。 喃喃道:又是一位玩世不恭的无用之人,她自是不愿多留半刻,便缓缓下楼。 富家子弟将箐鸠一把揽在怀里,说道:“美人,这里的人都快走光了,怎么还戴着面纱啊,别戴了,摘下来,给爷看看?” 箐鸠羞涩说道:“讨厌,你叫人家摘,人家就摘啊?” 富家子弟说道:“那既然你不肯摘,那我替美人摘吧?” 箐鸠轻笑说道:“爷都把这包场了,今个儿我也是爷的...” 富家子弟听了这番话,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他伸手摘去箐鸠的面纱,正好江绾下楼经过,她轻瞟了一眼那位名叫箐鸠的舞姬。 一看发现面纱之下,竟是那日与她在酒馆发生争执的女子,江绾有些惊愣,便匆匆离去。 危险. 远远望去,那树上倚靠一位少年,他慵懒的闭着双眼,躺在那树干上,轻风稍稍将他脸庞的头发吹起... 苏吟在远处呆望了一会儿,缓缓上前说道:“她现在的处境,估计是很危险了。” 萧风年说道:“此话怎讲?” 苏吟接着说道:“她被慕浔风那个组织盯上了。” 萧风年睁眼说道:“慕浔风,怎么哪都有他,真是比沈砚还难缠。” 苏吟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既然和他们扯上关系了,以后碰面,难免得过过招了。” 萧风年深吸一口气说道:“过招就过招吧,不过在那之前,先去把他们的身份都仔细查清楚吧。” 苏吟点头说道:“那么,这个事情,要和上头的人汇报吗,说不定他们有办法。” 萧风年说道:“他们能有什么办法,更何况,他们也不会愿意做这种对自己来说没有好处的事情。” 苏吟说道:“也是,那我先去查清楚他们的底细,如果可以的话,这几天你也尽量去恒府看看她吧,总觉得她特别害怕。” 萧风年纵身一跃跳下树,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去查吧。” 苏吟点点头转身离去。 恒府院内的桃花依旧旺盛,花香也还是那么的浓郁。 “小姐,你看江小姐来了!”白玉喊道。 江绾大步走向恒烟琴说道:“烟琴,我前几日从恒府离去之后便去了茶楼,你知道我看到谁了吗?” 恒烟琴摇摇头,说道:“你看到谁了。” 江绾接着说道:“我看见那日在酒馆的另一位女子了,我还知道了她的名字。” 恒烟琴感到有些意外的说道:“另一位女子,还是在茶楼看见的?” 江绾说道:“是啊,是在茶楼看见的,而且她好像还是茶楼的舞姬,名为箐鸠。” “花怡茶楼的舞姬?”恒烟琴问道。 “嗯嗯,就是花怡茶楼的舞姬。”江绾答道。 “没想到,居然盯得那么紧。”恒烟琴有些神情紧张地说道。 “你也别那么紧张,事情还没有发展到那个地步。” 江绾淡淡说道,“实在不行,我们就去找你爹和我爹帮忙。” 恒烟琴连忙摇头说道:“不行,我不想让他们插手江湖的事端,太杂乱了。” 江绾说道:“成吧,不过你记得这几日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恒烟琴点点头,便埋头苦想。 过了一会儿,白玉突然打破了这份紧张的气氛,缓缓说道:“江小姐,小姐,别那么紧张,我们一块去留朝馆看看?” 江绾问道:“留朝,是那个新开的画馆么?” 白玉欢快的回答道:“是啊,就是那个馆,不过那是个画馆嘛?前几日我和小姐也才去过一趟呢!” 江绾说道:“对,那是个画馆,那我们一同去看看吧!” 白玉拽了拽了恒烟琴的衣角说道:“小姐,去吧?” 恒烟琴回过神来无奈淡笑道:“好吧,我们去啊。” 三人一同上街,来到熙攘的集市,阳光洒满大街小巷。 一下子,仿佛使恒烟琴不再感到恐惧,因为她坚信,她看到的始终也没有她所想的那么坏。 刚踏入画馆,恒烟琴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仔细一看,发现原来是顾怜筠。 恒烟琴上前拍了拍顾怜筠的肩膀说道:“怎么又是你啊,顾少爷?” 顾怜筠回头看见是恒烟琴便淡笑说道:“那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江绾作辑说道:“这不是顾三少吗,久仰大名。” 顾怜筠回礼说道:“江小姐,彼此彼此。” 白玉在一旁指着一幅画嘟囔道:“小姐,快看快看,那不是您上次写的那两句吗,他们怎么给您挂到画上去了?” 恒烟琴看向那幅画说道:“是啊,怎么给我挂上去了呢。” 这时,画馆老板走来说道:“怎么说您恒烟琴也算是我们这一代的名人呢,别这么看贬自己嘛!” 恒烟琴有些无奈说道:“老板这意思是,提前替我收藏我的文学作品,以免我去后无人记得?” 老板大笑说道:“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了,只是恒小姐您对于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而言,确实是个名人!” 恒烟琴有些气氛地还想说些什么,顾怜筠上前阻拦说道:“好了,好了,恒小姐,想必老板也是欣赏你的字词,所以这才挂在了上面,没必要因为这点事情计较吧?” 老板擦了擦汗连忙说道:“是啊是啊,刚才多有得罪,还请恒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恒烟琴见状淡淡说道:“罢了,那你便好好收着吧。” 恒烟琴转身刚要离去便被一双手拽着,她回头一看,是顾怜筠。 “恒小姐先别走,一同看看画啊?”顾怜筠说道。 “和你一同看画,有何可看?”恒烟琴不屑说道。 “那你那两位姐妹还在这呢,你自己一个人又要上哪去呢?” 顾怜筠说道。 恒烟琴甩开顾怜筠的手说道:“上哪去与顾少爷何干?” 顾怜筠尴尬说道:“罢了,罢了,既然恒小姐不赏这个脸,顾某也不强求了。” 江绾和白玉在一旁看到正在拉扯的恒烟琴和顾怜筠。 江绾上前来说道:“烟琴,怎么了?” 恒烟琴晃了晃衣袖说道:“没什么,小事而已,不必计较。” 顾怜筠尬笑道:“是呢,小事情。” 白玉看着恒烟琴说道:“小姐,难道是他欺负你了?” 恒烟琴有些吃惊说道:“他想欺负我,怎么可能,我恒烟琴何时被谁欺负过呢?” 白玉笑道:“也是,小姐这么伶牙俐齿的,怎么会被欺负呢。” 恒烟琴点了点头,说道:“画也看完了,我们走罢,陪我去家卖香的小铺,我在寻一种香味。” 江绾说道:“寻香,何香?”白玉也露出疑问的眼神看着恒烟琴。 恒烟琴拉着二人的手说道:“跟我来便是。” 顾怜筠见此状发觉自己呆在这也不合适,于是便匆匆离开。 三人到了香铺。 “是什么样的香啊,你都没告诉我,我怎么帮你寻?”江绾说道。 “对啊,小姐,什么样的,您也没说。”白玉说道。 “具体是什么样的我也形容不来,不过味道很独特,你们只要是闻到稍微独特点的味道,叫我一声便好。”恒烟琴神情坚定说道,江绾和白玉点了点头。 三位少女在香铺中仔细打量着货架上每一种香,时不时拿下来嗅一嗅,不知过了多久... “小姐,好累啊,咱们都试了那么多了,怎么就都不是呢?”白玉累的摊倒在地上说道。 “是啊,烟琴,我这鼻子都要闻坏了,怎么还没找着你要找的香呢?”江绾摊倒在白玉身旁说道。 恒烟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劳烦你们了,真是抱歉啊。” 白玉见状说道:“麻烦是不麻烦,不过到底是什么味小姐你也说不上来,咱们这,太难找了...” 江绾摇了摇手说道:“我说烟琴啊,实在不行,你就去问问你闻到的那个香,看看是在人身上的,还是在哪的,问问人家,在哪有这种香吧。” 恒烟琴挠了挠头说道:“也是啊,我可以亲自去问问,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告诉我。” 江绾说道:“怎么会不告诉你呢,要是知道你为了寻那个味道这么大费周章,估计都会不好意思不告诉你吧。” 恒烟琴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说得对,那有空了我就去问问他。” 恒烟琴一手扶着白玉一手扶着江绾,缓慢的走出了香铺,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 有说有笑,这一刻,她们是十分的无忧无虑... 联姻. 这日,恒烟琴的父亲传唤恒烟琴到正庭去。 “父亲,叫琴儿来有什么事吗?”恒烟琴看着许久未见的恒父说道。 “琴儿,为父做出此番的决定,也是为了稳定咱们家在朝堂中的地位。”恒父缓缓说道。 “父亲,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恒烟琴不解的问道。 “为父为你和顾家少爷,订了一门亲事,不过具体和那位少爷,还没定。”恒父说道。 “父亲,女儿能否不嫁?”恒烟琴有些无奈问道。 “不能!”恒父喊道。 此时,恒母走来缓缓说道:“老头子,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恒父咳了一声说道:“这种事和你说你能同意吗?” 恒母说道:“那你怎么还能同意,琴儿嫁过去,就算能稳住当局的地位。那以后呢,你打算嫁多少个恒烟琴,还是说要让咱们家祖祖辈辈今后都与顾家联姻?” 恒母眼角挂泪说道:“咱们就这一个女儿!恒韵天!” 恒烟琴心疼轻抚着恒母的背,说道:“母亲,别难过。” 恒父气愤说道:“若是我告诉你,你也不会同意,那我还不如答应了再告诉你。” 恒父接着大喊道:“再说了,你也说了,咱们就这一个女儿,我还不是为了让她过的好!” 恒母眼角原本挂着的泪水终是挂不住了。 她大喊眼泪直流,说道:“她也是我的女儿,只要我不同意,谁都别想把我女儿从我身边带走!”说完,她拉着恒烟琴往房里去。 恒父在后面喊道:“你以为你这么做她就不用嫁了吗,我告诉你,没门!” 恒母急忙推开房门。 霎时,恒母泪流满面的对恒烟琴说道:“琴儿,从小你便是乖巧懂事,聪明伶俐,你父亲在你小的时候,也不怎么管这类事情。” 恒烟琴心疼地将恒母脸庞的泪水擦去,恒母接着又说道:“只是不知为何现在他变得利益心如此之重,真是委屈你了,琴儿啊!”恒母大哭着... 恒烟琴顿时心里一片混乱,说道:“母亲,要嫁便嫁罢,女儿不怨。只是希望女儿嫁去之后,母亲在这也要照顾好自己。” 恒母声音颤抖地说道:“我们的琴儿啊,为何要如此懂事呢...”恒母便晕了过去。 “白玉!白玉!快叫大夫来!”恒烟琴朝着门外大喊道。 “小姐,这是怎么了?”白玉惊叹道。 “母亲她晕倒了,快叫大夫!”恒烟琴哭着说道。 白玉顿时愣住,缓过神来急忙说道:“小姐,别着急,我这就去找大夫!” “母亲...”恒烟琴泪流满面的看着怀里的恒母,“母亲,是琴儿对不住你...都是琴儿的不对!”恒烟琴浑身颤抖。 过了片刻... “小姐,大夫来了!”白玉带着大夫来到房内。 “大夫,快看看,我母亲她这是怎么了。”恒烟琴抱着怀里的恒母望着大夫说道。 “先把夫人抬到床上,我来为她把把脉。”大夫说道。 三人将恒母抬到了床上。 大夫替恒母把了把脉,说道:“夫人这是因为伤心过度所以晕过去了,没什么大问题,休息几日便好了,但是也记得别再让她受刺激了。” 恒烟琴缓缓说道:“那便好,多谢大夫了,白玉你送送大夫吧。” 大夫鞠躬说道:“不用谢。”白玉将大夫送往门口。 白玉此时在门口不远处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白衣少年,腰间挂扇... 白玉上前去仔细看了看,发现是沈砚。 她走到沈砚身后,突然说道:“你在这干啥呢?” 沈砚吓了一跳,转头缓缓说道:“嘘,我在这盯人呢。” 白玉探出一个脑袋往沈砚身后望去,说道:“你在这盯谁呢?” 沈砚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看见前面那两个在喝酒的人了没,我在帮黑浮查事情呢。” 白玉点点头,正准备转身回恒府... 忽然,沈砚拽着白玉的手,说道:“你在这干嘛啊,不去陪着你们家恒小姐?” 白玉瞟了一眼沈砚说道:“我们家夫人突然晕倒了,刚才我请大夫去了,这不请来大夫诊出了夫人病因我还得将人请走啊!” 沈砚说道:“喔,原来如此,不过你们夫人怎么突然晕倒了啊?” 白玉摇了摇头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小姐当时喊我过去的时候,小姐哭的眼睛都红了。” 沈砚惊叹道:“哭了,这好端端的怎么会哭了呢?” 白玉摆了摆手说道:“诶,你问这问那的,我怎么知道,不和你说了,走了!” 沈砚低头思考着呢...“不过你说...哎,人呢,走那么快干嘛?”沈砚喊道。 白玉回头翻了个白眼,便向恒府走去。 沈砚来到竹林,没有听见抚琴声,便大喊道:“萧!风!年!”随即四处张望。 “何事啊,扰人清静的家伙,明明着身白衣,本应平平静静,却天天闹腾个没完没了。”萧风年从竹林后走出来说道。 “萧风年,你上哪去了,今个儿不抚琴了?”沈砚甩了甩了扇子笑着说道。 “我就一定得天天抚琴吗?”萧风年不屑说道,“不过你不是帮我调查事情去了吗,回来干嘛?”萧风年又问道。 沈砚拍了拍萧风年的肩膀答道:“我刚才就是在查啊,这不在恒府门口碰见白玉了,她告诉我说,你的心上人啊,哭了呢。” 萧风年有些惊讶说道:“怎么回事?” 沈砚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我想再问些别的,那白玉跑的比兔子还快!”沈砚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萧风年思考着说道:“那你查的事情呢,查到什么了?” 沈砚拍拍胸脯说道:“这不,就是在恒府啊,我都看了好些天了,有两个人一直呆在恒府门口的小摊里,估计也是和那慕浔风一伙的。” 萧风年说道:“他们还真是阴魂不散啊,看来必要时候,非得过过招了!”沈砚笑道:“头一回见你这么认真,平时做任务时都没感觉你有这么认真啊。”萧风年白了一眼沈砚。 这时恒府房内。 恒烟琴看着晕去的恒母,十分的心疼。 白玉拍了拍恒烟琴的肩膀说道:“小姐,别太伤心了,夫人肯定会好起来的。” 恒烟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老爷,您来了!”白玉说道。 “嘁,这还把自己气的都晕倒了!”恒父有些不屑地说道。 恒烟琴转头看着恒父说道:“父亲,女儿可以嫁,但是女儿希望,您能多关心关心母亲,不要再忙于公务了,一年到头,我们母女两都没见您几回...” 恒父淡淡说道:“琴儿,你能想清楚就好,你放心,她毕竟也是我的夫人,我怎么可能亏待她!”说完恒父转身离去。 恒烟琴心里很清楚,现在的父亲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父亲了,她感到很难过。 她跪在恒母的床边,将脸埋进恒母的手里,静静的哭着,哭了好久好久,白玉怎么叫她她都没反应。 寻她. 恒烟琴缓缓睁开双眼,她看着床上的恒母,她缓慢起身,可重心不稳,差点跌倒,白玉见状上来搀扶着她。 “小姐,您终于醒了,可把我急坏了!”白玉激动的说道。 “让你担心了,白玉。不过我睡着的时候,母亲有醒过吗?”恒烟琴轻声说道。 白玉摇摇头说道:“夫人没有醒过,不过估计快了,小姐别太担心。” 恒烟琴缓缓向前走了几步说道:“白玉,给我备点点心过来吧,我有点饿了。” 白玉说道:“小姐,您在这等我,我马上来。” 恒烟琴呆坐在椅子上... “琴儿,为父来和你商量商量与顾家哪位少爷成亲的事情。” 恒父进房说道。 恒烟琴看了看恒父说道:“父亲,不用多说了,我与顾家三少成婚罢,我与他也过一面之缘,算是颇有好感。” 恒父饮茶说道:“也罢,既然你想与三少爷成婚,那就与那三少爷成婚吧,看好你母亲,择日待顾家人来选个好日子。” 恒父说完话,刚要转身离去时,恒烟琴说道:“父亲,母亲都晕倒了,您难道不打算留在这里看看她么?” 恒父冷淡的看着恒烟琴说道:“有什么可看,她会好起来的。” 恒父说完加快了离去的脚步,根本没有给恒烟琴再能多说什么的机会。 白玉端着点心进房说道:“小姐,对不起,白玉不知那日您和夫人是因为您要成婚了才如此伤心...” 恒烟琴摇摇头说道:“没事的,白玉,我嫁出去之后,你不要随嫁了。我要你呆在这里,服侍母亲,你知道了吗?” 白玉眼眶存泪说道:“小姐,白玉不想离开您!” 恒烟琴将白玉拥入怀里说道:“我也舍不得你,但是,你得替我照顾好母亲。” 白玉喃喃说道:“小姐,您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夫人的。” 恒烟琴点了点头说道:“你来照顾母亲,我自然是放心。” 恒烟琴起身说道:“白玉,我要去竹林找黑浮,你在这等我,我去同他说几句话就回来,照顾好母亲。” 白玉抹了抹眼角的泪珠,说道:“小姐,你路上多加小心啊。” 恒烟琴说道:“我会的,等我回来。” 她走出房门,来到恒府门口,与侍卫交代道:“若是江小姐来寻我,便告诉她,我在东边的竹林那,叫她去那寻我。” 侍卫挺直身板说道:“知道了,小姐,属下一定按您吩咐的做。” 恒烟琴不知道,当她踏出门的这一刻,也就意味着,这股早已埋伏好在恒府四周的势力将会阴魂不散的跟随她,并且随时准备将她劫走。 恒烟琴为了能快点赶到竹林,便抄了小路走,她越走越发觉不对劲。 她感到背后阵阵发凉,恒烟琴回头看到有一个黑影。 她问道:“谁在那,快出来!”她随手将路旁的篮筐推翻,打算逃跑。 可那一瞬间,她感觉到已经有另外一个人在自己前面也埋伏好了,但是她发现的还是太晚了。 只见那人掏出一块能将人迷晕的布,一把将恒烟琴的口鼻蒙住。 在她还有点意识的时候依稀听到其中有一人说道:“终于是成功了,蹲了那么多天,累死老子了。”她便晕了过去。 劫走他的其中一人说道:“我们不能拖着她走,先把她放到前面那个破旧的屋子里吧。” 另一人说道:“成,先把她放那,咱们去叫老大过来!” 此时,江绾来到恒府寻恒烟琴。 侍卫将她拦着,说道:“江小姐,我们小姐说了,她出门去了。您要找她的话,便到东边竹林去找她吧。” 江绾鞠躬说道:“行,我知道了,多谢告知。”便匆匆向东边竹林赶去。 来到竹林她到处不见恒烟琴人影,便大喊道:“恒!烟!琴!你在哪啊?”她边喊边上前走着。 忽然,一位身着黑衣的少年在她背后出现,说道:“恒烟琴怎么了?” 江绾转身作辑说道:“这位便是黑浮吧,久仰。” 萧风年淡淡说道:“曾有过一面之缘,无需多礼,不过,你说恒烟琴怎么了?” 江绾疑惑说道:“我也不知,我本来是去恒府寻她来着,但是她的侍卫告诉我说,她来这了,叫我来这寻她。” 萧风年缓缓说道:“她没有来这,我一直在这,没见到过她。” 江绾说道:“那就奇了怪了啊。” 萧风年思考片刻说道:“不好,她出事了!” 江绾问道:“出事,何事?” 萧风年答道:“来不及解释了,先行一步,告辞。” 萧风年朝着恒府的方向奔去。 江绾感到疑惑,也紧跟其后,在后面喊道:“黑浮公子莫要慌张,我也去!” 二人来到恒府门口,萧风年仔细的打量着恒府门口的小摊,发现并没有沈砚说的形似慕浔风那伙人在那。 他沉思着,缓缓走过从恒府到竹林的路,发现并没有什么类似打斗或者反抗的痕迹。 他停下又冥想了一会儿,说道:“江小姐,附近可有什么别的去竹林的近路?” 江绾低头想了一会儿说道:“喔,是有一条,劳烦黑浮公子随我来。” 江绾带着萧风年来到那条小路。 江绾指着小路说道:“喏,就是这一条路了。” 萧风年说道:“多谢了,江小姐。” 萧风年进入小路,边走边看,打量着每一个角落。 忽然,他在前面看到了被推翻的篮筐。 江绾看到篮筐,缓缓说道:“难道,这是烟琴在反抗的时候推翻的吗。” 萧风年摸了摸地上的灰,发现是新沾上去的。 他气愤说道:“看来是了,这伙贼人真该死啊。” 江绾惊恐说道:“那怎么办啊,她现在的处境会不会很危险,而且她身子还弱。” 萧风年说道:“我去找她,你去东南街角找一家名为‘诺祁阁’的阁楼,去里面寻一位叫沈砚的人,叫他快来寻我。” 江绾惊愣说道:“那您呢,您不是要去寻烟琴吗,我把人带来之后应该怎么寻到您?” 萧风年一边向前走着一边说道:“你将沈砚带来即可,他知道如何寻到我。” 江绾点点头,迅速朝着东南街角奔去。 萧风年看了看被推翻篮筐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的尘土。 他思考到,这条路应该是很久没有人来,所以路上有很多累积的尘土,但是这些尘土上面却有什么东西被移动过的痕迹。 他顺着痕迹一直往下走,发现尽头是一间破旧的屋子。 萧风年仔细勘察了一番发现屋子外围没有人,便缓缓推开门。 屋内陈设破旧不堪,萧风年走进屋内,在屋内走了一圈,没有寻见恒烟琴的踪迹。 正当他转身准备离去时,他的余光忽然扫到了旁边的一张旧席,他发现这张席子后面好像有什么。 萧风年缓慢上前,迅速的揭开了那张席子。 映入眼帘的正是恒烟琴,他俯身单膝跪下,将恒烟琴轻轻拥入自己的怀中。 萧风年轻抚她的额头,说道:“琴儿,醒醒。” 恒烟琴睁开眼,看见是萧风年,她的神情显得有些惊喜,她缓缓说道:“萧风年,又是你救了我啊...” 萧风年轻声说道:“是我,我来晚了。” 恒烟琴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已经很及时了,不怪你。” 萧风年起身将恒烟琴轻轻抱起,说道:“走,我带你回家。” 恒烟琴眼角含泪喃喃低语道:“萧风年,我爹他给我寻来一门亲事,可是我一点也不想嫁,我一点也不想离开你们...” 恒烟琴咳了一下,抓紧了萧风年的衣袖,接着说道:“我不想离开你,而且我还没有知道,你身上的到底是什么香呢,我不能离开你,萧风年...” 萧风年心疼地看着恒烟琴说道:“你不会离开我的,琴儿。” 萧风年抱着恒烟琴快速朝着诺祁阁奔去。 香味. 萧风年将恒烟琴带回诺祁阁之后,便吩咐人去到恒府同白玉说恒烟琴要在江绾那住几日,以便安抚恒父的担忧。 萧风年俯身看着床上的恒烟琴,他伸手轻抚她的脸庞。 他很难想象,自从十几年前分离之后,她中间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沈砚端着安神药上前看着萧风年说道:“你喂她喝喝吧,这药安神。”萧风年点点头。 “不过,这恒小姐究竟是如何了,怎么会被人劫持走呢。”沈砚不解的问道。 萧风年答道:“我也不知晓,究竟是为何,他们要将她劫走。还扔在那破屋里,但却没有带回他们的总部。” 沈砚思考片刻说道:“瞎猜没有用,不过也要庆幸他们没有带走,不然也麻烦了。等苏吟回来问问到底是怎么样一个情况。” 萧风年说道:“也只好这样了。” 沈砚说道:“我去把江绾唤来。”说完,他便推门而出。 此时恒府内。 “什么,她居然跑到江绾那里去了?”恒父问道。 “是啊,小姐上江小姐那去了。”白玉答道。 “也罢,那就让她去那歇息阵子吧,或许在那她能开心些。”恒父叹气说道。 “那没什么事情,白玉先下去了。”白玉说完转身离去。 江绾推开房门进来,说道:“烟琴她怎么样了?” 萧风年说道:“情况应该算是稳定下来了,这会儿我要给她喂药,劳烦江小姐搭把手。” 江绾说道:“好。” 萧风年俯身坐在恒烟琴床边,他将她轻轻抱起,让她的头倚在自己的胸膛上。 江绾将药端给了萧风年,萧风年端起药,一勺一勺缓慢的喂给恒烟琴喝下。 忽然,恒烟琴咳了几声,她缓缓睁开双眼,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她抬头看着眼前这位黑红瞳的少年,他的眼神还是那么温柔。 萧风年发觉恒烟琴醒了,他轻声问道:“你醒了,琴儿?” 恒烟琴说道:“劳烦你了,还在给我喂药,我可以自己喝的,让我自己来吧。”说完,她缓缓将脑袋从萧风年的胸膛中移出。 “那你们先聊,我先出去了。”江绾说道,便匆匆推门而出。 恒烟琴重心不稳地坐着,将萧风年手中的药接过,随后萧风年把手搭在她的肩上,生怕她突然又晕倒。 恒烟琴看了看萧风年,说道:“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情,值得吗?” 萧风年心疼地看着恒烟琴说道:“值得不值得,不重要,重要的是因为是你。” 恒烟琴感动地说道:“可是,我可能再过几天就要嫁人了,我们...从此可能再也不会相见了。” 萧风年缓缓说道:“你要嫁给谁?”恒烟琴喝了一口药说道:“顾家三少爷,顾怜筠。” 萧风年轻笑道:“顾怜筠,他与一位姑娘早就私定终身了。” 恒烟琴惊叹说道:“那我怎么做,岂不是,不应该?” 萧风年灵机一动说道:“你大可让他先迎娶你,到时候我去与他协商,来个偷梁换柱?” 恒烟琴思考了一会儿说道:“真的吗,我终于不用嫁了。” 萧风年嘴角微微扬起,问道:“你就这么不想嫁人?” 恒烟琴轻声回道:“也不是不想嫁人,我怎么会嫁给我不喜欢的人呢?” 萧风年歪头说道:“那若是嫁于我呢?” 恒烟琴脸颊泛红说道:“嫁于你啊...” 萧风年说道:“对啊,嫁于我萧风年。” 恒烟琴没有回答萧风年的问题,反而问道:“萧风年,你还没告诉我,你身上到底是何香呢!” 萧风年看着恒烟琴说道:“你当真想知道?” 恒烟琴神情坚定的说道:“那是当然!” 萧风年淡笑说道:“那你先把药喝完。”说完他指了指恒烟琴手里的药。 只见恒烟琴迅速饮下了手中的药,将碗放在一旁的桌上,说道:“喝完了,告诉我!” 萧风年看着眼前的恒烟琴说道:“你怎么还是那么可爱。” 恒烟琴害羞说道:“快告诉我,君子不可言而无信!” 萧风年揉了揉恒烟琴的头发说道:“那你自己来仔细闻闻到底是什么香不好吗?”说完,他将恒烟琴一把揽入了自己的怀中。 恒烟琴的脸颊显得更红了,她小心的呼吸着,贴着萧风年的胸膛,他的衣裳传来那股熟悉的香味。 萧风年抱着怀里的恒烟琴,低头轻声说道:“到底是何香呢,琴儿,你闻出来了吗?” 恒烟琴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闻不出来!” 萧风年说道:“闻不出来也没关系,那让我抱一会儿吧。” 恒烟琴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也伸手将萧风年抱住,二人不知是相拥了多久... 门口传来沈砚和江绾的谈话声,萧风年与恒烟琴听到声音便急忙将手收回。 “诶,恒小姐,这是醒了啊?”沈砚说道。 “烟琴你醒了啊?”江绾说道。 恒烟琴点点头说道:“我醒了,这段时间,劳烦大家的照顾了。” 江绾急忙说道:“你与我之间,谈什么麻烦不麻烦?” 沈砚将萧风年拽出房,来到房门外说道:“苏吟马上就要回来了,到时候我们便能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萧风年说道:“那便好,到时候,也不用那么迷茫了。”沈砚随即点了点头。 “烟琴,话说回来,你那日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没有把白玉带在身边呢?”江绾疑惑问道。 “母亲她因为我晕倒了,我让白玉就在家好生照看母亲。”恒烟琴缓缓说道。 “恒夫人因为你晕倒了,什么意思?”江绾握住恒烟琴的手说道。 恒烟琴摇摇头说道:“都是我不好,前些日子父亲说,要将我许配给那顾家少爷,母亲不同意,他们二人便起了争执,结果母亲就晕倒了。” 江绾说道:“这事不怪你,好在,这回大家都没什么大事。” 恒烟琴点点头说道:“黑浮替我出了个主意说是顾家那少爷早就与人私定终身了,所以他要去与顾家少爷商量,准备来个偷梁换柱。” 江绾诧异问道:“顾家少爷,哪位?” 恒烟琴答道:“顾家三少。” 江绾说道:“那顾家少爷不是上回还在画馆纠缠你吗,真是奇怪,原早就有了心上人。” 恒烟琴摇头说道:“我也不知晓,不过我相信黑浮。” 江绾说道:“有黑浮在,我也放心。” “房里的两位小姐,你们说完话了吗,我们两要进来了!”沈砚在门外大喊道。 江绾上前推门说道:“沈砚,你在叫唤什么,真是够闹腾!” 萧风年笑道:“他一直如此,习惯便好。” 沈砚看着江绾不屑说道:“这是我和黑浮的住所,你管我怎么闹腾?” 江绾有些气急败坏说道:“成,我不管你,我走就是了!”说完,江绾便气愤离去。 沈砚在后面追着说道:“诶,别生气啊,江小姐!” 萧风年站在门口咳了一声,手里捧着一身衣裳,说道:“琴儿,换身衣服吧,我带你去看看我这香味的源头。” 恒烟琴点了点头,萧风年便转身走出房门。 过了片刻,恒烟琴推门而出。 她看着萧风年说道:“这身衣服你专门为我挑的吗,还挺合身的。” 萧风年看着眼前的恒烟琴,便心中暗自感叹到,果然还是那位出水芙蓉。 萧风年缓过神来说道:“是啊,我专门按着你平时的穿衣风格为你挑的。” 恒烟琴开心地说道:“那便多谢,萧公子了!” 萧风年俯身凑近恒烟琴的脸庞。 他看着她那银蓝色的眼瞳说道:“唤我阿年便好。” 恒烟琴淡笑说道:“好,阿年。” 萧风年直起身来,轻抚了恒烟琴的头发说道:“真乖。” 萧风年带着恒烟琴来到院后,不看不曾知晓,一看才知。 原来这诺祁阁之后,是片花海,二人的身影与花海显的十分相衬。 花海. 二人看着眼前的花海。 恒烟琴惊叹道:“南阳城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萧风年淡淡说道:“你不知道吗?” 恒烟琴转头看着萧风年说道:“我怎么会知道,你好像不是南阳人吧?” 萧风年说道:“对啊,我不是南阳人,但是,我很早就认识你了。” 恒烟琴吃惊说道:“真的吗,很早就认识我了啊?” 萧风年俯身说道“嗯,很早就认识琴儿了。” 恒烟琴疑惑问道:“那为什么我感觉我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萧风年有些失落答道:“估计是太久了,你想不起来了吧。” 她察觉了他的失落。 恒烟琴俯身将脸凑向萧风年,说道:“我小时候的事情,全都不记得了。抱歉,阿年。” 萧风年转头看着恒烟琴说道:“你不需要道歉,记得也好,忘记也罢,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们现在已经重逢了。” 恒烟琴捏了捏萧风年的脸说道:“阿年,你怎么总是对我这么好?” 萧风年有些害羞,捂脸说道:“你觉得是为什么?” 恒烟琴直身说道:“那我怎么会知晓,我又不是你心里的蛔虫!” 萧风年淡笑说道:“因为是你,所以才会无条件的想对你好。” 恒烟琴脸颊泛红说道:“阿年,你是不是很会惹女孩子开心啊,怎么每次都跟我说这些甜言蜜语。” 萧风年摇摇手,说道:“我只想对你一人说这些甜言蜜语,我也只对你一人说。” 恒烟琴双手叉腰说道:“那我暂且相信你吧。” 萧风年揉了揉恒烟琴的头发说道:“我来给你讲讲,我身上香味是何来的吧?” 恒烟琴立马点了点头说道:“快告诉我吧!” 萧风年拉起恒烟琴的手,带着她在这片花海中游荡。 诺祁阁内,苏吟已经回来了。 沈砚看到苏吟回来,便上前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消息吗?” 苏吟坐下喝了一口茶,缓缓答道:“说是正是这恒韵天与他们的领头人在十多年之前结下了深仇大怨。所以他们便打算将恒烟琴除掉,来警示恒韵天,他回来了。” 沈砚说道:“这个他,指的应该是那位指使人了吧?” 苏吟点点头说道:“没错,在途中,我还与慕浔风那伙人碰上了,不过他们并没有认出我。” 沈砚倒吸一口气说道:“那便好,那便好。” 苏吟问道:“那之后,该怎么办,我还需要继续保护恒烟琴吗?” 沈砚扇扇说道:“需要,不过具体事宜还是得等萧风年等会儿过来再说。” 苏吟说道:“萧风年人呢?” 沈砚喝了一口茶淡笑说道:“在后院陪他的心上人呢。” 苏吟说道:“恒烟琴也在这?” 沈砚点点头说道:“对,她也在这。”又接着说道:“眼下,我们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苏吟问道:“何事?” 沈砚说道:“恒韵天为了自己在朝中的地位,给恒烟琴订了一门亲事,说是与那顾家三少联姻。凑巧的是那三少爷早已与她人私定终身,更凑巧的是萧风年又与那三少爷相识,于是他便打算先去同顾三少商量商量,再来个偷梁换柱。” 苏吟大笑说道:“不愧是萧风年啊。” 沈砚无奈说道:“除了他,也没别人能干出这事儿了吧。” 苏吟点点头,说道:“那我先走了,记得把这个事情跟萧风年说。” 沈砚说道:“好,你先去吧。” 苏吟便从诺祁阁离去。 “阿年,所以说,你身上这香,是这么多花混合起来的啊?”恒烟琴眨眨眼睛问道。 “是啊,就是那么多花混起来的。”萧风年看着恒烟琴说道。 “看不出来,阿年还会制香,一双多纤细的手啊,抚琴就已经够受罪了,还用来制香。”恒烟琴嘟着嘴说道。 萧风年笑着说道:“你喜欢我的手啊?” 恒烟琴害羞说道:“才没有,就是替你怜惜。不过那日我为了寻这香味,可害惨了白玉和江绾了。” 萧风年有些不好意思说道:“琴儿,你下次要是想问什么,直接问我便好,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刻意隐藏或者伪装什么。” 恒烟琴说道:“我知道了,阿年,谢谢你。” 萧风年将恒烟琴揽入怀中,说道:“琴儿,不过以后发生什么,一定要同我讲,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恒烟琴点点头说道:“知道啦,阿年。” 此时顾家庭内。 “什么,你居然要让我娶恒小姐?”顾怜筠问道。 “是啊,是恒小姐指明说要嫁你,于是我便同意了,这也是为了你好。”顾怜筠父亲说道。 “什么为了我好,不过是为了稳定你们二人在朝中的地位罢了,也罢,我无所谓了!”顾怜筠气愤说道。 “你这话是何意,难道为父是为了利益牺牲你吗?”顾怜筠父亲有些恼羞成怒说道。 “可不是吗,何止我,只是时候没到罢了,你看看将来大哥二哥会不会也成为你的棋子!”顾怜筠大喊道。 顾怜筠的父亲拍桌喊道:“你这个不孝子,给我滚出去,不管你娶不娶,择日寻个吉日都要给我娶了!” 顾怜筠无奈说道:“那便随您吧,从小做什么便被您安排的明明白白,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我从来没有自由选择的机会!”顾怜筠甩袖气愤离去。 “你这个不孝子!”顾怜筠父亲在他身后大喊道。 花怡茶楼内,江绾在那悠闲的喝着茶。 这时,她从二楼瞥向一楼看去,她看见了一个有些眼熟的人,她再仔细一看,发现原来是慕浔风。她缓缓放下茶杯心里喃喃道:怎么又是这家伙。 慕浔风来到二楼,他并没有发现江绾也在二楼。随后,他在江绾后面的位置坐了下来。江绾疑惑到,这家伙是不是故意坐在她身后的。 她有些气愤转身拍了拍慕浔风说道:“喂,你是不是故意的啊,那么大个地不坐,非坐我后面了?” 慕浔风转头一看,看到是江绾,内心有些窃喜说道:“我可不是故意的,我方才上来,都没瞧见你来着。” 江绾无奈说道:“那你换个地儿坐吧!” 慕浔风问道:“为何要换个地儿,我现在就乐意坐这了。” 江绾气愤说道:“那我换!” 她便换了个位置坐下,谁知道慕浔风又跟着她,也换了个位置,她到哪慕浔风就到哪。 江绾大喊道:“你幼稚不幼稚啊?” 慕浔风说道:“不幼稚啊,我乐意跟着你不行吗?” 江绾起身说道:“那你自个儿呆着吧,我走了!”说完。 她迅速下楼,走出了茶楼,来到集市上。 慕浔风在身后跟着她,说道:“去哪啊,别生气了?” 江绾不乐意的说道:“你管我去哪,别跟着我!” 慕浔风就一直缠着江绾。 二人的身影在集市上来回奔走着。 从前. 恒烟琴回到了恒府。 “小姐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白玉激动地说道。 “母亲怎么样了?”恒烟琴边问边朝着恒母的房间走去。 “夫人已经醒啦,就等着您回来呢,说是有什么东西要给您。”白玉回答道。 “好,我这便去看看。”恒烟琴推开房门。 恒母见到是恒烟琴回来了,她朝恒烟琴招了招手说道:“琴儿,过来,母亲要给你一样东西。” 白玉轻声说道:“那你们先聊着,我先下去了。”说完,她关门走出。 恒母从床内侧拿出一个木盒子,那个木盒子看上去已经十分老旧了,有些年头的样子。 恒烟琴上前倚在床前说道:“母亲,您的身体好些了吗?” 恒母点点头说道:“好多了,琴儿不用关心我。” 她将那个木盒子打开,里面有着一个玉镯。 她将玉镯取出,看着恒烟琴说道:“琴儿,这是我娘家代代相传,每逢自己家姑娘或者儿子要成婚了,便会将它赠出,望你也能将它守护好,好传给你的下一代。” 恒烟琴神情恍惚地说道:“母亲,镯子我会收好的,您也要快点好起来才是。” 恒母将玉镯递给恒烟琴,紧紧握住恒烟琴的手,缓缓说道:“母亲一定会好起来的,就是希望琴儿嫁过去,能过的开心些。” 恒烟琴眼角挂泪说道:“琴儿一定会的。” 此时房门再次被推开,恒父走进说道:“既然你们都商量好了,那就明日请顾家人来选个日子吧!” 恒母有些气愤说道:“你居然在门外偷听!” 恒父甩了甩袖子说道:“我在我自己家,何来偷听一说?” 恒母咳了一声,说道:“你也就能这样对待我们了!” 恒父不耐烦说道:“随你怎么想!”便转身离去。 恒母躺在床上,无奈的望着房门,她不确定眼前的这个恒韵天还是当时的那个恒韵天,他的变化太大了,让她不敢相信。 “母亲,无碍,琴儿现在还在这就好,琴儿陪着您。”恒烟琴抚摸着恒母的脸颊说道。 “我的好琴儿啊,真是苦了你了。”恒母有些埋怨自己的无能说道。 “怎么会呢,母亲,能做您的孩子,是琴儿这辈子莫大的荣幸。”恒烟琴的眼泪终于挂不住... 这对母女此刻紧紧相拥在房内,她们都知道对方的不舍,但又是无能为力。 萧风年来到顾府,他对着顾府侍卫说道:“我来寻你们家顾三少爷,可否去通报一声?” 侍卫上下打量了一眼萧风年,说道:“那您在这等着,我这就去通报。” 侍卫大步迈向顾怜筠的房门,他敲门说道:“三少爷,门外有一位身着黑衣的少年要见您。” 顾怜筠有些诧异说道:“黑衣少年?”他冥想了几秒说道:“快去,请进来。” 侍卫将萧风年带到顾怜筠的房内。 “萧兄啊!好久未见,顾某甚是想念你啊!”顾怜筠拍了拍萧风年的肩膀说道。 “哪有那么夸张?”萧风年有些无奈说道。 顾怜筠有些失落问道:“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萧风年缓缓答道:“你是否要迎娶恒府小姐?” 顾怜筠惊讶说道:“萧兄,你知道?” 萧风年淡淡说道:“我不仅知道,而且我还知道,你早已与一位少女私定终身了,只可惜啊...” 顾怜筠似乎明白了萧风年的意思,说道:“萧兄可有法子?” 萧风年说道:“当然有了。” 萧风年坐下,看着顾怜筠说道:“你先去恒府,选个良辰吉日,到时候我们来个偷梁换柱。” 顾怜筠说道:“偷梁换柱?” 萧风年说道:“没错,偷梁换柱,到时候我会混进迎亲的队伍,恒府与顾府相隔甚远。到时候在途中歇息时,我便把你那心上人换到轿子里去,便可成了。” 顾怜筠说道:“那好,到时候,我日子挑好了,咱们再详谈。” 萧风年点点头,翻窗而出。 “萧兄,不走正门?”顾怜筠喊道。 “正门麻烦,翻墙吧。”萧风年说道,便匆匆翻墙而去。 苏吟回到恒府。 “苏吟,你回来啦!”白玉喊道。 “是啊,我回来了,烟琴呢?”苏吟探了探脑袋说道。 白玉拉着苏吟跑到恒母的房门前,敲门说道:“小姐小姐,苏吟回来了!” 恒烟琴安抚着恒母说道:“母亲,苏吟回来了,女儿去看看。”恒母点点头。 恒烟琴走出房,将房门轻轻关上。 她带着苏吟和白玉回到了自己房内。 苏吟缓缓说道:“恒夫人这是怎么了?” 恒烟琴摇摇头说道:“没什么事。”又接着问道:“那个事情,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苏吟拉着恒烟琴的手坐下,缓缓说道:“接下来我要说的,不管你信不信,你都得牢牢记住,烟琴。” 恒烟琴说道:“我会的,苏吟。” 苏吟神情坚定地说道:“你的父亲十多年以前,在江湖中与慕浔风那伙人的头子结下了深仇大怨。所以那位头子便打算除掉你,来警示你父亲,让你父亲知道,他回来了。” 恒烟诧异说道:“父亲,他何时与江湖中人还有牵连...” 苏吟说道:“或许是还没生下你之前吧。” 恒烟琴失落说道:“罢了,他也已经不是我熟悉的父亲,既然事已至此,那便走一步算一步吧。” 苏吟拍了拍恒烟琴的肩膀,说道:“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没必要太过在意,我会在你身旁的。” 恒烟琴说道:“谢谢你,苏吟。” 苏吟接着说道:“对了,你成婚那日,我会假扮成陪嫁的身份,随你一同前去。这样一来方便黑浮他们偷梁换柱。” 恒烟琴点点头说道:“那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现在母亲已经病倒了,我不希望再有人因为这个事情出什么事情。” 苏吟看着恒烟琴,笑着说道:“你放心吧,我的身手还是很不错的。” 恒烟琴点点头。 随后,沉默了片刻。 恒烟琴说道:“苏吟,我想知道,你和黑浮所在的组织,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组织,你可否告诉我?” 苏吟惊愣了几秒,说道:“你想知道吗,那我便告诉你吧。” 恒烟琴撑着手看着苏吟。 “我们所在的组织,名为‘朝华’,组织里的人,基本上都是靠着上头给的任务,在里面历练。当然有些人接取任务也是有私心的,会从中获取相对的利益。也有一些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整日只知接取任务杀人的。”苏吟缓缓说道。 “如此一来,你们的组织,是聚集了各路侠士?”恒烟琴问道。 “没错,就像你所见到的黑浮,他从小便与组织里的长辈们相识,所以组织十分器重他;还有你见到的白扇,他的身手也十分了得,只比黑浮略差一筹;然后就是我啦,我的功力虽说是在他们二人之下,但是足以保护你了,所以你放心吧!”苏吟神情坚定说道。 “噗,苏吟,我当然相信你了,有你在身边,我一定会很安全的!” 恒烟琴淡笑说道,接着她又说道:“诶,你给我讲讲有关黑浮的事迹吧!” 苏吟说道:“好啊,我给你讲讲吧。黑浮他啊,少年时期便是组织里英姿飒爽的人物了,当然成绩也是非常的出色,然后啊.......” 恒烟琴听着苏吟讲述着萧风年的事迹,有说有笑,十分欢乐。 吉日. 这日,顾家带着彩礼来恒家提亲。 门外大箱小箱的聘礼,堆的路两旁都是,街坊领居纷纷议论到说是恒家与顾家喜结连理... 恒韵天上前欢迎,说道:“来了啊,赶紧来坐,选个好日子吧。” 顾怜筠和他的父亲缓缓走上前。 顾父拽着顾怜筠一同坐下,说道:“亲家,恒小姐呢?” 恒韵天看着顾父,尴尬一笑,说道:“来人啊,快去叫恒小姐出来。” “小姐,顾家的人来提亲了,老爷叫您出去呢!”白玉拍了拍恒烟琴说道。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出去,你看好母亲。”恒烟琴说道。 白玉点了点头。 恒烟琴迈着轻快的步子来到中庭,她鞠躬说道:“欢迎顾伯伯,母亲也很搞笑您能来,只是母亲这几日身子不适。不宜出来走动,烟琴在此跟您赔个不是。” 顾父上前扶起恒烟琴说道:“这是哪里的话,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还跟我客气什么,倒是恒夫人的身体重要些。” 恒烟琴微微一笑说道:“多谢顾伯伯海涵。” “琴儿,快来,上这边坐。”恒韵天在一旁喊道。 恒烟琴朝着他指的方向出去,缓缓坐下。 “那个,亲家,咱们来说说挑日子的事情吧?”顾父笑嘻嘻说道。 “那是自然,咱们可得好好商量商量,来来来,喝茶喝茶!”恒韵天端起茶杯说道。 恒烟琴看着对面的顾怜筠,她看出他神色的不愿,她也明白。 她举起茶杯说道:“顾少爷,许久未见,近日可还好?” 顾怜筠愣了几秒,缓过神来,端起茶杯,说道:“近日安好,不知恒小姐也安好?” “那是自然,多谢顾少爷的关心。”恒烟琴缓缓喝下茶说道。 一旁的恒韵天和顾父商量着... “亲家,要不咱们,就将大喜的日子定在,三日之后吧?刚好那天,也是‘圣旦’节啊,喜上加喜,岂不美哉?”顾父说道。 恒韵天有些纠结说道:“但那天可是圣上生辰啊,不行不行,这也太为冲突了吧。” “那咱们就在圣上生辰的前一天吧。”顾父说道。 “圣上生辰的前一天,成啊成!”恒韵天拍手叫好。 “你觉着怎么样,怜筠?”顾父看着顾怜筠问道。 “怎么样都行,你们定日子便可。”顾怜筠淡淡回答道。 恒烟琴见状说道:“是啊,日子您们长辈定就好了,我们都随你们。” “琴儿,如此乖巧,今后在顾府,怜筠一定会好好照看你的!”顾父笑着说道。 “那便提前谢谢顾伯伯了。”恒烟琴鞠躬说道。 “都是一家人,不用说什么谢不谢的,你俩大婚时,都能开开心心便好!”顾父大笑说道。 “这会儿,我和你顾伯伯要商量商量请帖贵宾的事情,你们先下去吧。”恒韵天看着恒烟琴说道。 “成,那女儿先下去了,你们好生慢聊。”恒烟琴便离开了中庭。 “那我也先走了,你们聊吧。”顾怜筠缓缓说道,也离开了。 顾怜筠看着前头的恒烟琴,他追上去。 他拍了拍恒烟琴的肩膀,说道:“不知恒小姐是否还在因为那日我在画馆与您拉扯的事情生气,但我当时那么做是有原因的。” “那你便说说吧,什么原因?”恒烟琴看着顾怜筠说道。 “那日,我那么做,纯粹是因为我父亲安插了人手在画馆外看着我,他也一直都想着法子想与你们家联姻。我那日若是是不那样做,恐怕,我就会被他的人逮回去了。”顾怜筠神情失落说道。 恒烟琴淡笑说道:“你那日去画馆,其实是为了见你的心上人吧,萧风年都把事情跟我说了。” 顾怜筠有些惊讶说道:“原来你都知道了啊,难怪他会来找我,原来你俩好上了?” “说什么呢,怎么叫好上了?”恒烟琴有些脸红说道。 顾怜筠说道:“啧,不用说,我都懂,我也有心悦之人,我能明白。” 他转身向恒府大门走去,一边走着,一边说道:“我回去之后会同他尽快商量对策,你只需在轿子里等着就好。” 恒烟琴在后头说道:“明白了。” 顾怜筠来到集市上,他思考着,该怎么找到萧风年,他顿在那里思考了片刻。 忽然,“顾怜筠,好久不见啊?”沈砚大喊道。 “呦,沈兄,好久不见啊,多巧啊,在这里遇见你!”顾怜筠向前说道。 “其实也不巧,我在这等你很久了。萧风年知道你会来,所以昨天就让我在这等你了。这不,来了,走吧,咱们去找萧风年。”沈砚有些无奈说道。 顾怜筠大笑说道:“萧兄还真是为此事操碎了心啊?” 沈砚白了一眼顾怜筠,说道:“他这哪里是操碎了心,明明就是我操碎了心,出来蹲人的不还是我沈砚,也没见他亲自过来。” “哈哈哈哈哈,这你就不懂了,兄弟情,萧兄那是信任你!”顾怜筠笑着说道。 “对对对,信任我,所以才让我出来没日没夜的蹲人,自己在诺祁阁享福。”沈砚说道。 顾怜筠拍了拍沈砚的肩膀,说道:“都是兄弟,何必在意这些呢?” 沈砚无奈说道:“走吧走吧,赶紧的,不然他又要没耐心了。” 沈砚拉着顾怜筠就往诺祁阁奔去。 “呦,来了啊,可真是慢。”萧风年倚在诺祁阁门口的树上说道。 “萧风年,你就知道享福,苦活累活都让我沈砚去做了,还是不是兄弟了?”沈砚冲着萧风年大喊道。 “我这不是看你一天天活力充沛,怕你没地儿撒,替你想办法嘛?”萧风年笑着说道。 “萧风年,你给我下来,我确实活力充沛。我今天就要跟你好好打一架,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沈砚有些气急败坏说道。 沈砚正打算爬上树和萧风年较量较量。 “别闹,沈兄,你带我来不是来商量正事儿的?”顾怜筠拉着沈砚的衣袖说道。 “顾怜筠,别拦我,今天谁拦都不好使!”沈砚气熏熏的说道。 “哈哈哈哈,沈砚,你现在就像一只小狗,想叫又不敢叫,哈哈哈哈。”萧风年在树上大笑。 “你说什么,你有本事再说一遍,你给我下来!”沈砚这回更气了。 “噗...”顾怜筠在一旁看戏。 只见萧风年从树上跃下,来到沈砚跟前。 他看着沈砚说道:“别生气了,回头我给你整一坛桃酒如何?” 沈砚坚定的看着萧风年说道:“是认真的?” 萧风年拍了拍胸脯说道:“那是自然,我何时骗你了。实在不行,咱就两坛桃酒,再给你买只烤鹅?” 沈砚突然神情大变,笑着说道:“好,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是我萧风年说的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萧风年说道。 顾怜筠在一旁笑的不停,见状说道:“好了好了,快进去吧,二位爷。” 三人进到诺祁阁之后,顾怜筠缓缓坐下。 他看着萧风年说道:“成亲那日的时间定在了初十。” 萧风年说道:“初十,定的挺好的一个日子啊,隔天就是那皇帝老儿的生辰。” 顾怜筠笑着问道:“可还行,到时候,依照计划行事即可?” 萧风年答道:“按照计划行事。” 沈砚在一旁说道:“那便提前预祝二位抱得美人归咯,还真是双喜临门。” 失火. 今日恒府内外,十分热闹,街上也弥漫着一片喜庆的味道。 “小姐,小姐,快点,过来再梳梳妆!”白玉在一旁喊道。 “来了来了,别着急!”恒烟琴说道。 她走到梳妆台跟前,头一回发现自己原来跟红色也是那么搭,看着的自己眉眼眉梢...... 恒烟琴不知此刻是喜是悲,她拿起梳子,轻梳着自己的头发。 “小姐,您今个儿啊,是真的美!”白玉笑嘻嘻说道。 恒烟琴缓缓说道:“我也是头一次见自己与红色也这般相衬...” 白玉看着恒烟琴,说道:“小姐,今个儿是您大喜的日子,您就别多想啦!” 恒烟琴转身看着白玉,她握住白玉的手,说道:“你要替我好好照看好母亲。” 白玉坚定的说道:“我一定会的,小姐放心好了。” 这时,苏吟推门而进,说道:“烟琴,该上轿了。” 恒烟琴看着苏吟说道:“这便来了。” 她将唇脂涂上,缓缓走到白玉面前,白玉将她把盖头盖上。 她一步一步,缓缓走出房门,苏吟在旁边跟着,她走到了恒府的大门前。 “小姐,咱们将这个火盆跨了再上轿吧。跨火之举则有远离不祥、兴旺蓬勃的象征。”苏吟扶着恒烟琴说道。 恒烟琴点点头,她便跨过了那个火盆,苏吟扶着她上了轿子。 她上了轿子,低头看着母亲赠予的玉镯,依旧不知该喜还是该悲。她将镯子紧紧握住,她只希望母亲能一直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只见,那人喊道一声:“起轿咯!” 轿子被缓缓抬起,大街小巷顿时充满了喇叭声和鞭炮声,庆贺着恒烟琴的出嫁,可谓是一片喜气洋洋。 恒母躺在房内的床榻上,听着声音渐渐远去,不禁落下了眼泪。 “烟琴,别怕,有我。”苏吟往轿子外的窗口往里说着。 恒烟琴听到了,但心里难免还是有些紧张,恒府与顾府相隔较远,也不知是行径了多久... “先在这儿歇会儿,还有一段路要走呢。”那个走在最前端的人叫道。 抬轿子的人纷纷将轿子缓缓放下。 “烟琴,萧风年应该已经在这附近埋伏好了,你随时准备好。”苏吟探进窗口说道。 “我知道了,你们也万事小心。”恒烟琴点点头说道。 苏吟点点头将脑袋探出。 她走到前头,与那些个儿抬轿的人说道:“大家都幸苦了,歇一歇吧!”随后又拿出了几块饼,分给那些人。 “补充补充体力!大家伙分一分啊”苏吟又说道。 那些人将饼分了出去,纷纷都吃下了那饼,他们不知道是,那些饼里面早就被下药了。 他们吃完都觉得头有些疼,不一会儿都摊倒在地上。 苏吟走回轿子面前“烟琴,可以出来了。”她将恒烟琴扶着走下了轿子。 恒烟琴刚要揭下盖头,却被苏吟拦住,苏吟说道:“你不能自己揭开,萧风年说他会来替你揭。” 恒烟琴有些诧异说道:“替我揭,这是为何?” 萧风年带着顾怜筠的心上人走来,他知道恒烟琴现在看不见,他便做了个动作示意苏吟不要出声。 他悄悄走上前,将恒烟琴的盖头揭开。 “哎,你还真来给我解盖头了?”恒烟琴脸颊泛红地看着眼前的萧风年说道。 “我的女人,我不来揭,你等着谁来给你揭,你自己揭也不行!”萧风年弯腰笑着说道。 “这......算了,不和你计较,对了顾怜筠的心上人呢?”恒烟琴说道。 “在这儿。”苏吟晃了晃手说道。 恒烟琴看向了苏吟那头,她走过去,握住顾怜筠心上人的手,说道:“麻烦你了,小姐,这一路上,你记得多加小心。” 那位姑娘并没有做声,只是轻轻点头,苏吟便将那位姑娘扶上轿子。 “走吧,还看什么呢,琴儿。”萧风年拉起恒烟琴的手说道。 “诶,你怎么还拉起我的手来了!”恒烟琴脸红说道。 “不能拉手吗,那便...”随即萧风年将恒烟琴抱起,快步奔向诺祁阁。 “诶,我也没说让你抱啊,你这个人!”恒烟琴小声喊道。 “琴儿,别说话,我就是乐意抱。”萧风年笑道。 此时恒府内。 “你说琴儿嫁到那头,会过得好吗?”恒母卧在床榻上担忧的问道 “夫人,您放心,以小姐的性子,肯定不会让人欺负的!”白玉安慰恒母说道。 “好吧好吧,白玉丫头,我有些饿了,去给我那些吃的来吧。”恒母缓缓说道。 白玉立即说道:“好的夫人,我这就去,你等我。” 她推门而出,准备去膳房拿些吃的来,她走到膳房门口时...忽然,被一个黑衣人打晕在地板。 只见那黑人蹑手蹑脚的朝着恒母的房间都去,恒母在窗子上看到有影子,以为是白玉来了。 她便开口问道:“白玉丫头,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那个黑衣人没有回答她只是继续接着向前走。 “诶,你这丫头,怎么不说话了?”恒母有些担忧问道。 那个黑衣人走到门前将门推开,他冷漠地说道:“别叫了,她已经被我打晕了,听不到的。” “你是谁,什么,你把她怎么了!”恒母激动的说道。 “没怎么,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你待会儿就会被我嚯嚯烧死在这儿就行了,准备准备吧!”说完,他便迅速将房门关上,并在外面上了锁。 恒母见状立即从床上奔下,她努力的朝着门的方向跑去。当她碰到门的那一刻,发现门怎么也推不开,她些许无奈。 恒母瘫倒在门前,手里紧紧攥着恒烟琴留给的护身符。 她笑着喃喃说道:“或许这就是命吧,琴儿,你要记得照顾好自己,母亲先去了。” 恒母没有再做任何的反抗,只是将床上的被褥拿下来,将桌上的茶壶和床边的洗脸盆通通打翻,打湿在被褥上。 再将被褥盖在自己身上,她不求能活着。只求能给自己留个完尸,这样也能让恒烟琴在下葬她时好好的看看她。 门外的黑衣人拿来了酒坛和油桶,将恒母的房屋外围一圈都洒上酒和油,随即,他点燃一根火柴,便使房屋起火了。 他做完这些,便转身从另一堵墙翻了出去。 不知道这把火是烧了多久... 终于,有一位路过的下人看见了,连忙大叫:“救火啊救火啊,来人啊,救火啊着火了!”随即下人们便纷纷到处找水桶装水救火。 正好三贾路过膳房,他看到倒在门口的白玉。 他赶紧拍了拍白玉的肩膀,说道:“白玉,白玉快醒醒!夫人的房间怎么着火了?” 白玉恍惚惊醒,她爬起来看着三贾,说道:“什么,夫人的房间失火了?” 不能. 萧风年带着恒烟琴来到了诺祁阁,沈砚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一看到他俩,便说道:“呦,恭迎你们这对新人啊。” 二人缓缓上前,朝着沈砚走去。 萧风年拍了拍沈砚的肩膀,说道:“你今天怎么在诺祁阁里老实呆着了,平时怎么不见你。” 沈砚白了一眼萧风年,说道:“我乐意啊,你管我呢?” 萧风年缓缓说道:“我不管你,我哪管得着你。” 沈砚顿了顿,说道:“苏吟呢,怎么没见她和你们一起回来?” 恒烟琴说道:“苏吟啊,她得把那位姑娘安全送达顾府吧。” 随后,她看着萧风年,说道:“阿年,我说的对吧?” 萧风年淡笑说道:“那是自然,琴儿说的都对。” 沈砚在一旁看着二人。 “啧啧啧,还真是,般配啊?”沈砚无奈说道。 “诶,你说对了!”萧风年笑道。 恒烟琴听到这些话,脸红的低下了头。 “唉,别说了别说了,快进去吧!”沈砚推着二人往屋里去。 这时,恒府内。 “怎么会啊...刚才夫人跟我说她饿了,叫我去给她拿些吃的啊?”白玉呆愣说道。 “我也不知道,刚才有一个下人,经过夫人房屋,就看见着火了啊!”三贾着急说道。 “然后我来膳房准备拿桶打水来着,就看见你晕倒在门房口了!”三贾又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老爷也不在家,夫人...”白玉哭着说道。 “别管怎么办了,快救火!”三贾大喊道。 “噢,对,救火!”白玉连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拿着水桶就往恒母的房屋奔去...恒府上上下下都在灭火。 霎时,是成亲之日,也是恒母去世之日。 “我知道找谁帮忙了,三贾,你们待会儿灭了火,记得先把夫人的尸体处理妥善,我去找江小姐帮忙!”白玉将水桶递给三贾,说完匆匆离去。 白玉来到了江府门口,使劲的拍了拍江府大门。 此时已夜深了,侍卫打开大门,不耐烦地问道:“来着何人?” “我是恒小姐的贴身丫鬟,我有急事找江小姐,劳烦通报一声。”白玉眼角挂泪急忙说道。 侍卫点点头,便转身进去,过了一会儿... “白玉你怎么在这,今个儿不是恒烟琴大喜之日吗?”江绾走出大门问道。 白玉的泪眼已经打湿了眼眶,她浑身颤抖地哭着说道:“江小姐,夫人她,去世了...” “什么,恒夫人,这是怎么一回事?”江绾神情紧张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夫人当时跟我说,她饿了,让我去膳房拿些吃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晕倒在膳房门口了。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恒府上上下下都在为夫人的房屋灭火...”白玉很无奈的说道。 “此事,有些蹊跷,你先别着急,我先同你一起去恒府。”江绾说道。 “你跟父亲说一声,我去躺恒府。”江绾又转身跟侍卫说道。 “好的,小姐,知道了。”侍卫说道。 江绾和白玉一起返回了恒府。 江绾刚踏进恒府便看见下人们议论纷纷。 她上前大声说道:“都听我说!我知道你们都因为这个事情感到很震惊和难过,但是我希望这件事情你们对谁都不要说,要是外面有人问起来便说是柴房着火了,知道了吗!” 恒府的下人们纷纷说道:“江小姐,那夫人的尸体该怎么处理?” 江绾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你们去备口上好的棺材,将恒夫人放进去,然后将棺材放在灵堂,等着你们恒老爷明个儿回来吧!” 下人们纷纷点头。 江绾转身对白玉说道:“你别太难过了,这件事情太蹊跷了,想必就是有人故意将你打晕。好用这个时间来做案,我这会儿会动身先去寻烟琴,你吩咐下人照看好恒夫人。” 白玉拽着江绾的衣袖说道:“劳烦江小姐了,真的是太感谢您了。” 江绾握住白玉的手,说道:“这没什么,都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她便动身前往诺祁阁,她知道恒烟琴一定会在那里。 这时,送亲的队伍已经将轿子抬到了顾府,苏吟缓缓将那位姑娘扶下轿子。 顾府的下人们将苏吟和那位姑娘带到了他们的婚房。 “这边,姑娘,你在这坐好,等着那顾少爷来,便是了。”苏吟看着那位姑娘说道。 “多谢你了,姑娘。”那位姑娘顿了几秒缓缓说道。 “不用谢,那我这便先走一步,你自个儿多加小心!”苏吟淡淡说道。 那位姑娘点了点头,苏吟转身推开房门便翻墙离去。 顾府正厅的客人们都纷纷举杯向着顾父和恒韵天表示祝贺。 江绾赶到诺祁阁时,天已经半晌了,快亮了。 “快开门!”江绾拍着诺祁阁的大门叫道。 沈砚刚睡醒便听到大门有动静,他缓缓走下楼,然后走到大门前,他推开大门。 “怎么是你啊?”沈砚揉了揉眼睛,看着江绾有些惊讶说道。 “什么怎么是我啊,就是我啊!”江绾不耐烦说道。 “你来找我有事儿?”沈砚疑惑说道。 “我不是来找你的,快让我进去找恒烟琴!”江绾大叫道。 江绾此时非常着急,巴不得立马见到恒烟琴。 “你别着急啊,这会儿她应该还没醒呢吧。”沈砚伸了个懒腰说道。 “你先跟我进来吧。”沈砚拉着江绾就往屋里走。 “那我就去叫醒她!”江绾边走边说道。 “到底是怎么事情啊,这么着急呢?”沈砚问道。 “大事,事可大了!”江绾回答道。 “那成,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恒烟琴的屋子,你自个儿跟她说吧。”沈砚拉着江绾来到恒烟琴的房门前。 “喏,就是这儿了,你自己找她吧,我先走了。”沈砚淡淡说道,转身回自己房去了。 江绾推门而进,她走到恒烟琴床前,推了推这在睡觉的恒烟琴。 “快醒醒,烟琴,出大事了!”江绾一边推着恒烟琴一边说道。 恒烟琴缓缓睁开眼睛,她从床上卧起,说道:“怎么是你啊,江绾?” “你快,清醒点,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你可能受不了。”江绾看着恒烟琴坚定地说道。 “什么事情啊,你说吧。”恒烟琴淡淡说道。 “你母亲,昨夜,被大火烧死了...”说完,江绾神情无奈的看着一旁。 “什么,母亲她...母亲她...不可能啊!”恒烟琴眼角挂泪说道。 她晃了晃江绾,说道:“不会的,你是骗我的对吧,绾绾,别跟我开玩笑了。” “我没骗你,是真的啊,烟琴...”江绾转头看着恒烟琴说道。 “怎么会...怎么会啊,昨夜我离开的时候,母亲她还...”恒烟琴泪流满面浑身颤抖的说道。 “很遗憾,告诉你这个消息,烟琴,你先冷静冷静,等会儿和我回恒府吧。”江绾抱着恒烟琴说道。 “我好难过啊,绾绾,母亲她怎么就走了...啊啊啊,母亲啊...”恒烟琴哭着说道。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我知道的我都知道。”江绾轻轻拍了拍恒烟琴的背。 她们相拥在一起,此时的恒烟琴心如刀绞,非常的痛苦。 守孝. 江绾拍了拍恒烟琴的背,说道:“走吧烟琴,我们回去看看你母亲。” 恒烟琴点点头,说道:“你等我一会儿,我得先去跟萧风年说一声...” 说完,她离开自己的房间,朝着萧风年的房门走去。 恒烟琴刚准备伸手敲萧风年的房门,但是就在此时房门已经被打开。 “怎么了琴儿,眼睛这么红,刚才哭了吗,还是做噩梦了?”萧风年担忧的看着恒烟琴说道。 “没有,我没有做噩梦,阿年,我要回恒府了...”恒烟琴低头伤心地说道。 “怎么了,是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萧风年将手搭在恒烟琴的肩膀说道。 “母亲她,她昨晚被大火烧死了。”恒烟琴哭着说道。 萧风年见状心疼地一把将她拥入怀中,轻声说道“那你先回去吧,我就在这里等着你,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阿年,我可能要在家守孝三年...”恒烟琴说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三年又何妨,让我萧风年再等你十年都没有问题。”萧风年说道。 “阿年,我不会让你再等我十年了,你就在这里,三年后我肯定会回来的。”恒烟琴抹了抹眼角的泪坚定地说道。 “知道了,琴儿,你去吧。”萧风年淡笑说到,随后,他松开了恒烟琴。 他和沈砚将恒烟琴与江绾送到诺祁阁的门口。 “阿年,你等我。”恒烟琴紧紧握住萧风年的手说道。 “我知道了,我会的,你放心。”萧风年揉了揉她的头发。 恒烟琴依依不舍的松开了萧风年的手,她望着眼前萧风年的微笑,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男人。 她同江绾上了马车,迅速朝着恒府赶去。 这时花怡茶楼内。 箐鸠坐在茶桌前,她拿起桌上一杯茶,喝了一口,淡淡说道:“你下手还真是狠啊?” “什么狠不狠,只要是主子吩咐的,我都会竭尽所能做到。”那位身形壮硕的男子在一旁冷冷说道。 慕浔风有些不屑说道:“头儿也就会把这些事交给你来做了吧,还真是杀人放火一样不少。” “呵,慕浔风你这话严重了,咱们那谁不知道,你也是主子捡来的罢了。”那位男子大笑说道。 “是,我慕浔风是他捡来的,但是没有你这般受重用呢!”慕浔风喝了一口茶淡淡说道。 “你!”那位男子有些气愤地瞪着慕浔风说道。 “行了行了,都是自己人,计较这些小事情做什么,眼下应该先问问头儿下一步打算怎么做。”箐鸠挡在两人中间说道。 “那你们便商量好了,我先走了,随意。”慕浔风起身甩了甩袖子说道。 “成吧,既然你不想听,那你就先走,后面的事情我再单独与你说。”箐鸠缓缓说道。 顾府一家今日可谓是十分热闹。 “顾怜筠,怎么只有你来了,恒小姐呢?”顾父问道。 “她身子不舒服,来不了。”顾怜筠淡淡回答道。 “这样啊,也罢,那就来不了吧...”顾父话音刚落。 顾府管家便上前贴着顾父的耳旁说着些什么。 “什么,恒夫人昨夜去世了?”顾父惊讶说道。 “那顾怜筠你房里那位是何人?”顾父惊叹道。 “我的毕生所爱。”顾怜筠淡淡说道。 “好啊好啊,居然你们连人都换掉了,真不愧是你顾怜筠!”顾父气愤的拍桌叫道。 “那又如何,现在我也已经娶了,也只能让她顶替恒小姐了吧,眼下也只能这样了。更何况,恒韵天肯定也不会将她夫人去世的消息放出去,让那些朝廷的人知晓吧,若是你们想保全你们在朝中的地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吧?”顾怜筠淡笑说道。 “你这个逆子,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方法了!”顾父拍桌怒吼道。 “不过,我倒是好奇,既然恒韵天不想让人知道,你又是如何知道消息知道的那么快呢?”顾怜筠不屑问道。 “我自有我的方***不着你这个逆子来评判。”顾父说道。 “我看就是安插了人手在那恒府吧,表面说是想结盟,稳固朝中地位。实际上...哈哈哈哈哈...真是不嫌丢人。”顾怜筠大笑说道。 “你个逆子,给我滚下去!”顾父大吼道。 “成啊成,我这便下去,哈哈哈哈...”顾怜筠边走边笑的离开了中庭。 江绾同恒烟琴已经回到了恒府。 “小姐,是小姐回来了!”白玉叫道。 “真的是小姐!”丫鬟们纷纷说道。 恒烟琴点点头,走到灵堂,看着恒母的棺材... “好啊,你居然还敢回来?”恒韵天大喊道。 “我怎么不能回来?”恒烟琴淡淡说道。 “眼下形式,我根本不可能将你母亲去世的消息告诉任何人。所以你是怎么知晓的,而且你不是应该在顾府?”恒韵天冷冷地看着恒烟琴问道。 “是啊是啊,我根本没有嫁给顾少爷,我昨晚便和别人换了。于是,隔天江绾便来跟我说母亲去世了...你说我到底是该怨谁?”恒烟琴无奈答道。 “好啊你,果然,我就知道你没有那么容易就嫁过去!”恒韵天大吼道。 “既然是这样的话...”恒韵天转身对着恒府上上下下喊道:“你们,都不许给我穿丧服,你们都给我穿平常的衣裳,听见了没有!” “你这是为何,父亲?”恒烟琴不解的看着恒韵天问道。 “我这是为何。自然是为了不让朝廷中人知晓她去世的消息,难道你自己是为了什么回来的,你不清楚?”恒韵天冷淡回答道。 “你居然还是为了稳定所谓的地位,现在母亲她都去了,你还要弃她于不顾!”恒烟琴有些愤怒说道。 “那又如何,你回来不正是为了那守孝三年。若是不想让旁人知晓,也只有将这个消息掩盖下了!”恒韵天淡笑看着恒烟琴说道。 “既是如此,我恒烟琴在此立誓,母亲灵堂再上,我没有他恒韵天这样的父亲。待我守孝三年之后,我与他父女关系,从此恩断义绝!”恒烟琴转身跪在地上对着恒母的灵位说道。 “可以啊,你恒烟琴如今翅膀长硬了。既是如此,三年之后,你便给我滚出恒家,我恒韵天没有你这样的女儿。”恒韵天瞪着恒烟琴大吼道。 “我也会将你与你母亲在恒家家谱的族谱上除名!”恒韵天接着说道。 “那便多谢您了,恒老爷!”恒烟琴的脸颊上挂着泪水说道。 恒府上上下下因为这件事情气愤压抑的严重。 “都看什么看,都给我去把衣裳换了!”恒韵天看着下人们大吼道,他便转身离去。 下人面面相觑了几秒,这才纷纷退去。 “烟琴,你真的要做的如此的绝吗?”江绾走到恒烟琴的旁边说道。 “事到如今,没有办法了。”恒烟琴无奈说道。 “那即便如此,你我还是姐妹,无论你今后身处何方,地位如何,只要你需要我江绾,我江绾定是二话不说。”江绾神情坚定的看着恒烟琴说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绾绾。”恒烟琴转头淡笑看着江绾说道。 “小姐,那白玉该如何?”白玉看着二人,缓缓上前问道。 “白玉,即便是三年之后,你也继续留在恒府吧。恒韵天会将我赶出去,但是此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也没有陪嫁,你就留在这吧。若是今后出什么大事情了,你便先去寻江绾,她知晓该如何寻我。”恒烟琴握住白玉和江绾的手说道。 “小姐,我知道了!”白玉难过说道。 三人一同守在这灵堂之上,她们都很清楚自己今后该何去何从,但是此刻她们三人是一条心。 恩怨. 萧风年倚在诺祁阁后院花海中的树上思绪万千。 “啧啧啧,怎么回事啊,恒烟琴一走你就这样了?”沈砚上前摇头说道。 “也不是,主要是,我在想我们应该如何才能帮到她。”萧风年看着沈砚说道。 “帮她,你不是很多时候都刚好能救她性命吗?”沈砚问道。 “那只是很多时候,现在不一样了。”萧风年无奈答道。 “怎么不一样了,我就不信,你会因为那个什么守孝的规定,真的不去见她?”沈砚扇扇说道。 “我是怕她太看重她母亲了,其实挺多时候,太在意一个人往往会忽略很多。”萧风年纵身一跃,便跳下了树。 “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是她就是那么一个看重亲情的人吧,你无法从根本上去改变她,只能等着这两三年看看她会不会又经历了些什么吧。”沈砚淡淡说道。 “他又得经历些什么吗,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萧风年摇摇头说道。 “没办法,她总得学会坚强不是吗,就像你一样。”沈砚说道。 “在我眼里她已经够坚强了。”萧风年说道。 沈砚拍了拍萧风年的肩膀,坚定地说道:“这不是还有你兄弟我吗,别担心啦。” 萧风年淡笑说道:“还好有你啊,沈砚公子?” “诶诶诶,别叫我沈砚公子,怪不习惯的,再说了,我和沈家早就没关系了。”沈砚喃喃道。 “知道啦,哈哈哈哈。”萧风年爽朗地笑着说道。 此时恒府。 “小姐,您已经跪了好几天了,起来歇息歇息吧。”白玉担心的说道。 “没事,我不要紧的。”恒烟琴微微笑着说道。 “您这哪里是不要紧啊,您看您脸都跪的发白了。”白玉心疼说道。 “无碍,让我再跪一会儿吧,你先去歇息吧。”恒烟琴看着恒母的灵位说道。 “小姐...”白玉有些无奈她知道恒烟琴是个倔脾气“好吧,那您待会儿一定要记得起来。” 恒烟琴点点头。 她跪在恒母的灵堂内,时不时看看恒母赠她的那个玉镯,眼泪不由自主的从脸颊上滑下。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让眼泪不再流下,但是她这一刻很伤心是真的,她从此下定决心要为母亲报仇也是在这一刻。 箐鸠和慕浔风走到一处小林子后面,只见从那林子里走出一个男子。 男子的左半边脸有疤,另外半边脸被半个面具盖住了。他的头发几乎被白发覆盖,只有几丝黑发在前额飘荡。 “头儿,这几天可还好?”箐鸠鞠躬问道。 “好啊,我好的很!”那个男子说道。 “头儿这次的任务是?”慕浔风也鞠了一躬说道。 “这次的任务啊,哈哈哈哈哈。”那个男子大笑不止。“恒韵天啊,恒韵天,你也有现在这副模样!” “头儿,您和他那恒韵天究竟是何渊源?”箐鸠轻声问道。 “是啊,头儿,到底是有何渊源?”慕浔风也问道。 “既然你们都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吧!”男子淡淡说道。 “我与那恒韵天,在十几年前,于江湖结识。我和他啊,可谓是一见如故,便相约要做一辈子的好兄弟。可是谁曾想,有一天,他忽然来找到我,告诉我说他收到一封密件,说是我妻儿在老家受到贼人胁迫。我当然是相信他的,于是我便迅速动身回乡,我那么信任他,结果我一回乡,那个晚上,我见到了我的妻儿活活被大火烧死!”那个男子越说越气愤。 “后来,等我的是一顿严刑拷问,他们将我绑起来。用那热铁烫了我的脸,看见没,我的脸就是这么来的。后来我便发誓,我从此与他恒韵天势不两立。我问那伙儿人是谁指使的,他们告诉我,是我最好的兄弟。现如今他家世显赫,肯定遭受不起这般磨难吧,我所经历过的苦,他也要经历,哈哈哈哈哈。”男子大笑道。 “头儿,这么说,我们都明白了。”箐鸠坚定说道。 “不多说什么了,给你们这次的任务就是,除掉恒烟琴。不过你们要小心‘朝华’的那伙人,特别是黑浮。以你们现在的实力,跟他对抗不来。若是到时候行动失败,你们只要能全身而退就行。”男子淡淡说道。 “知道了,头儿。”箐鸠轻笑说道。 只见那男子转身便消失在了林子里。 “你说,他都没有搞清楚事情的原委,就这么杀人了?”慕浔风思考说道。 “事情的原委,那不是很清楚吗,恒韵天害死了他的妻儿,所以他要报仇。”箐鸠缓缓说道。 “但是他不是自己也说了吗,恒韵天是他最好的兄弟,万一就是有人利用这一点呢?”慕浔风说道。 “那也跟我们没有关系,其他的事情我们别多管了,我们照做就是了。”箐鸠说道。 “成吧成吧,我还不愿意做一条任人使唤的狗呢。”慕浔风无奈说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们还是见机行事吧。”箐鸠拍了拍慕浔风的肩膀说道。 “你今个儿不去茶楼做生意了?”慕浔风问道。 “不去了,我辞掉那份工作了,烦人呢。”箐鸠回答道。 慕浔风和箐鸠分开在林子里之后,慕浔风便独自上了街。 他打算去茶楼碰碰运气,能不能碰到江绾。因为于他而言,好像每次的不开心,一见到江绾就不重要了。 忽然,他在人群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凑近一看,那个身形,还真的是江绾。 江绾俯身在一家卖水果的铺子挑选着水果,她此时并不知晓慕浔风就在她身后。 “嘿,江小姐!”慕浔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啊,谁啊?”江绾起身转头一看,原来是慕浔风。 “你干什么啊?”江绾淡淡说道。 “没什么啊,你在买什么水果啊?”慕浔风笑嘻嘻地问道。 “我没买什么水果啊,就是我烟琴这几日都吃不下东西,我便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的水果...”江绾接着俯身挑选着那些水果,喃喃低语道。 “什么,你和恒小姐的关系如此要好?”慕浔风有些诧异问道。 “是啊,我同她从下一起长大。”江绾起身淡淡回答道。 “老板,就这几个吧,多少钱?”江绾看着老板问道。 老板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多少钱。江绾将钱递给了老板,便打算转身离去。 “你先别走,回来回来,我有个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慕浔风拽着江绾说道。 “什么事啊?”江绾疑惑说道。 “这里人多耳杂,跟我来。”慕浔风把江绾拉到了一个小巷子里。 “你仔细听我说,我接下来要说的,事关你那位好姐妹的生死。”慕浔风看着江绾坚定说道。 “你说吧,我听着。”江绾看着慕浔风说道。 “你的好姐妹,这段日子都会处于生死攸关的状态,你告诫她,若是没什么事情,就别出门了。”慕浔风说道。 “嘁,怎么突然那么好心,那天在酒馆我就已经听见了,要害烟琴的人就是你们的人吧。现在还在这里装好人,卖消息给我,不怕被你们的人处理掉?”江绾轻笑说道。 “我不怕,但是你一定要记得跟她说。还有就是如果可以的话,叫黑浮来保护她吧,她会更安全。”慕浔风说道。 “你怎么老是缠着我,然后现在又突然告诉我这个事情,你喜欢烟琴吗?”江绾惊讶问道。 “不,我喜欢的不是恒小姐,是你。”慕浔风淡笑答道。 “什么啊,我和你也没什么交集吧。怎么就喜欢我了呢,你在说笑吧?”江绾难以置信的看着慕浔风。 “我没有说笑,我说的都是真的。会告诉你这个消息,也是不希望看到你因为恒小姐之后死去而伤心。”慕浔风说道。 “那你自己怎么办,告诉我消息的话,被你们的人发现了,不会被处理掉吗?”江绾小心翼翼问道。 “不会,他们不会知道的,你自己也多加小心吧。”慕浔风轻声答道。 江绾低头思考片刻...等她回过神来,慕浔风早就消失在小巷里了。 真相. 江绾隔天一大早就去到了恒府,紧忙要将这件事情告知于恒烟琴。 “什么,居然是这样吗?”恒烟琴诧异问道。 “是啊,我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般。”江绾缓缓答道。 “既然如此,那我的决定,也是没错的吧。”恒烟琴低头失落说道。 “或许恒伯父把你赶出去是为了你的安全,因为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他才这般对待你和你母亲?”江绾喃喃道。 “不会的,以前父亲有什么事都会和母亲商量的。从前的她们在我眼里,是我很羡慕的一对‘鸳鸯’。可现如今...”说着,恒烟琴不由自主的流下了眼泪。 “哎,事已至此,无需挂念从前了。走好现在的路吧,我会陪着你的。”江绾坚定地看着恒烟琴说道。 “我相信你,绾绾,谢谢你。”恒烟琴抱住江绾说道。 “那你需要我去帮你将萧风年唤来么?”江绾轻声询问。 “不必了,我不想再劳烦他,他因为我的事情,已经操心太多了。”恒烟琴淡淡说道。 “那你一定要记得小心,关键时刻若是我不在,就叫白玉去江府寻我吧。”江绾说道。 “好,我知道了。”恒烟琴颤颤巍巍地说道。 江绾抱着恒烟琴,轻抚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到晚一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这时,有一道黑影从恒韵天书房的窗口飘过。 恒韵天有些纳闷,他喊着问道:“何人啊?” 那个人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走到了书房门前。 “到底是何人,别装神弄鬼的,给我出来!”恒韵天大喊道。 那人轻轻推开房门,他一身黑衣,脸也被黑纱蒙上,根本看不清到底是谁。 他上前走到了恒韵天的身旁,他将匕首对着恒韵天的背部,轻轻比划着,说道:“老头,我需要你告诉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恒韵天有些惊恐,但却不敢声张。 “告诉我,十几年前你和你那位好兄弟,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黑衣蒙面人轻声说道。 “我的好兄弟,难道,你是指...”恒韵天越来越惊恐。 “没错,就是他,被你害惨了的那位。”黑衣蒙面人缓缓说道。 “我,我告诉你,只要你答应我告诉你之后,你放了我...”恒韵天浑身颤抖说道。 “那是自然,我最讲信用了。”黑衣蒙面人将匕首收起,拍了拍恒韵天的肩膀。 “我与他曾经是好兄弟,只是那一日。有一个人送了一封密件给我,上面写到‘临兄家中有难,望你同去一遭,但别被他发现,否则你的性命就会不保。’我当时就着急了,马上去跟他说他家中遇难了。但是我只说了密件的前半段,后半段我没有说,我当时害怕了,我自私的只为了保全我自己。”恒韵天长叹了一口气。 “隔日,他便匆匆赶往他的家乡,我就悄悄的紧随其后,没有让他发现我。我与他一同前去到了他的家乡,便见着他的妻儿被活活烧死在了大火里。他当时非常的悲愤,十分痛苦的跪倒在地上。可是没过多久,来了一伙人将他打晕带走。带到了一个地窖里,他们将他捆起,严刑拷问,问了他好多问题。到最后他问起是谁指使他们那么做的时候,他们居然说是我。”恒韵天有些无奈说道。 “我一听到那句话,我便匆匆离开,返回京中,根本不敢多呆...”恒韵天显得有些无力。 “老头,你还真的懦弱啊,结果到头来,连给自己洗白的机会都没有了,还真是惨。”黑衣蒙面人淡淡说道。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可以放过我了吧!”恒韵天小心地问道。 “当然了,不过,之后我会经常来找你的。”黑衣蒙面人笑了笑,便消失在了恒韵天的书房内。 恒韵天转头看了看那人原本站的位置,发现那人已经不在那。他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自感叹到:他终于还是找来了,看来是避无可避了。 隔日诺祁阁内,沈砚刚要出门,一推开大门,便看见苏吟在门口发呆。 他上前拍了拍苏吟的肩膀,说道:“苏吟,你终于是来了啊?” “怎么?”苏吟缓过神来,淡淡说道。 “没怎么,就是这些日子你都上哪去了?”沈砚看着苏吟说道。 “我去办事情了。”苏吟冷冷说道。 “办事情,咱们没有被派发任务啊?”沈砚疑惑说道。 “你们没有,我被他单独派发的任务。”苏吟说道。 “单独派发的任务,是何啊?”沈砚淡笑说道。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不知道比较安全。”苏吟白了一眼沈砚。 “行吧行吧,你不想说我也不强求,对了,你来这作甚?”沈砚扇扇说道。 “来找萧风年。”苏吟淡淡说道。 “萧风年啊,他今个儿正好不在,被上头派人叫去‘朝华’了来着。”沈砚说道。 “他怎么会突然被叫去呢,肯定是有事情了吧。”苏吟说道。 “那我也不知晓,不该问的我也没多问了。”沈砚摇摇头说道。 “行吧,那我改日再来。”苏吟无奈说道,便转身离开。 沈砚心想着,这个苏吟今个儿不对劲啊,怎么回事儿呢。 顾府亲戚一听到顾怜筠与恒烟琴成亲了,都来看看想来看看这位所谓的恒府千金,恒烟琴。 “你说说看,现在怎么办!”顾父无奈说道。 “能怎么办,那就让他们看呗。”顾怜筠不屑说道。 “她不是恒小姐啊,你让他们看她?”顾父大喊说道。 “那您是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顾怜筠说道。 “罢了,我的下一代也不止你一个,无碍了,逆子。”顾父气愤说道。 “是是是,反正都是棋子,当时是无碍的咯。”顾怜筠淡笑说道。 “快去把你那个叫出来,好好打扮一下,别给我丢人。”顾父怒喊道。 “放心放心,再说了,那是我媳妇儿。”顾怜筠淡淡说道。 顾怜筠来到房前,他轻轻推开房门。 “你回来了,怜筠。”那位姑娘开心说道。 “我回来了,白棠。”顾怜筠轻抚她的头发说道。 “刚才听见你和伯父又吵架了啊,没事吧?”白棠温柔地看着顾怜筠问道。 “没事的,对了棠儿,等会儿你好好打扮一番,咱们家有亲戚要见你。”顾怜筠淡笑地看着白棠说道。 “知道了,怜筠,你以后少跟顾伯父较劲,他也是为了你好。”白棠缓缓说道。 “知道了,棠儿。”顾怜筠笑着说道。 顾怜筠和白棠情意浓浓地相互对视着,仿佛这一刻整个顾府里只有他们俩,听不见别的声音、嬉闹声、下人们熙攘的声音。 重要. 时光飞逝,一晃就是半载。 恒烟琴这日还是依旧跪在恒母的灵堂之前,只是那口棺材已经不见了踪影,恒母早已被安排了秘密下葬。 无人知晓这外表家世显赫的恒府,早在半载前就失去了一家之母。 “白玉,你说已经半年了,苏吟他们可都还好?”恒烟琴喃喃道。 “肯定过的好啊,小姐您就不用担心他们啦。”白玉安慰她说道。 “我有点想他了...”恒烟琴低头回想起萧风年的模样。 “小姐,很快就能见到了,您在这段日子里,先养好身子!”白玉关切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白玉。”恒烟琴拍着白玉的手笑着说道。 “对了,对了,江小姐今天好像要来!”白玉激动说道。 “绾绾要来吗,我也许久没见她了。”恒烟琴淡笑说道。 “是啊,我也有点想江小姐了!”白玉故意显得有些委屈说道。 “你啊你,这个小鬼头!”恒烟琴笑着捏了捏白玉的脸蛋。 “哎,小姐太用力了,有点疼!!”白玉晃了晃手说道。 二人的嬉笑打闹显得十分童真。 依旧是那片熟悉的竹林,那一袭黑衣少年又在那儿抚琴了,旁边伴随位白衣少年。这一黑一白为竹林里添上了几分不一样的神色。 “萧风年,你说你这都半载没见你的心上人了,没什么感觉吗?”沈砚笑着问道。 “这能有什么感觉,十几年都等过来了,又何惧急这三年。”萧风年弹下了曲子里的最后一个调,将手指从琴弦之中抽离,悠悠回答道。 “你若是说你一点儿都不想念她,我可不信啊。你这半载抚的曲子,可都是表达足了那思念之情啊。”沈砚扇扇缓缓说道。 “是啊,我对她是十分思念,我可以选择表达也可以选择隐忍不是么?”萧风年淡笑说道。 “罢了罢了,你一点也不明白我到底想说什么,跟你还真是谈不上几个菜。”沈砚摇了摇头。 “什么叫跟我还真是谈不上几个菜,我俩大男人的,我跟你谈花前月下?”萧风年转头白了一眼沈砚。 “哈哈哈哈哈,想多了。我喜欢女子,虽然萧兄确实是有一番姿色,但是也不是我应该欣赏的。我倒是觉得,应该留给那些个女子欣赏去。”沈砚故意贴近了萧风年的耳旁说道。 “闹腾鬼,你怕不是多想了。纵使我萧风年再英俊潇洒,我也是心有所属之人。”萧风年大笑说道。 “你可别说了,就你上个街都戴个面具的,那些个女子哪能看着你长什么样。”沈砚不屑说道。 “也是也是,倒是你啊。也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了吧,心中可有心悦之人啊?”萧风年问道。 “心悦之人,不知是何人,或许时机未到呢。”沈砚收扇答道。 “也罢也罢,你个天天只知吃喝玩闹的闹腾鬼,能知道这些?”萧风年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你管我啊,反正我又不着急。”沈砚淡淡说道。 “也是也是,反正你又不着急。”萧风年说道。 萧风年将脸转到了别的方向,他用余光扫射到一处竹林后似乎有个人。 萧风年拽了一下沈砚的衣袖,用眼神暗示那个方向,沈砚一看马上就明白了。 二人缓缓走向那个方向,一个在左一个在右,要将那人抓个正着。 忽然,“哎,自己人,别动手啊!”一个看着有些上了年纪的青年男子从林子后走出来说道。 “怎么是你啊,刘叔!”沈砚开心说道。 “刘叔啊,什么时候能改掉这个偷听的坏毛病?”萧风年淡淡说道。 “哈哈哈,二位可还真是年轻气盛啊。”刘秉拍手大笑说道。 “刘叔,你来这做什么啊?”沈砚好奇问道。 “咳咳咳,我是来给你们派发任务的。”刘秉突然正经起来答道。 “平时派发任务不都是他的人吗,怎么这会儿是你来了?”萧风年有些诧异问道。 “刚好他说要人来给你俩派发,这不我寻思都多久没见着你们两个好小子了,所以就刚好来看看你们啊!”刘秉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的任务是什么啊,刘叔。”沈砚说道。 “关于你们的事情,上头已经多少知道了。你们两做事也真是招摇,在外面办事儿的兄弟们都说了你们半载前那些光荣事迹了。”刘秉双手合十,淡淡说道。 “我们的光荣事迹,我们有何光荣事迹?”萧风年疑惑问道。 “你们真以为你们半载前让苏吟去查那件事,对面的人没发现吗。其实他们的人当时已经发现苏吟了,不过是我们在外办事儿的兄弟替你们让他们封口了。”刘秉接着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这次不是任务应该是惩罚了吧?”沈砚失落说道。 “当然是任务,这有什么可惩罚的。”刘秉说道。 “那任务是什么?”萧风年缓缓说道。 “你们还记得苏吟半载前到现在都没出现过吗,你们知道她去干什么了吗?”刘秉说道。 “苏吟,她去干什么了?”沈砚摇了摇头说道。 “她啊,她被派去宫里打听情报了。”刘秉又说道。 “他什么时候也会与朝廷中人扯上关系了,这做风可不像他。”萧风年思考说道。 “不,他不是和朝廷中人扯上关系了。他是在帮你啊,风年。你又不是不知,他看待你就像看待他的亲生儿子一样。所以你的事情,也就是他的事情,他也想尽力帮你。”刘秉叹息说道。 “那为何让苏吟去呢,她一介女子。在那宫里,岂不是很危险?”沈砚说道。 “那我便不知了,苏吟的身份估计另有隐情,她的安危你们不用担心。”刘秉说道。 “那我们的任务是何?”萧风年说道。 “你们的任务,他的意思呢。是让你们,尽量安安稳稳,别太插手这件事儿。”刘秉无奈说道。 “我怎么可能不管,而且这事儿一开始与他也无关。”萧风年不解说道。 “是啊,我们怎么可能不管?”沈砚说道。 “他知道你们不可能会不管,所以他还说了。如果你们一定要介入这件事情的话,他也会帮忙到底的。也算是给你们留了个后路,也不用害怕就算失败了,还有我们在后面呢。”刘秉拍拍胸脯说道。 “哈,就知道,刘叔对我们最好了!”沈砚开心说道。 “嘁...”萧风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那可当然了,你俩对于我们‘朝华’老一辈来说,就算不是亲儿子也是干儿子了。当然是很看重你俩的,所以我们也会想方设法的保护你们啊!”刘秉大笑说道。 “刘叔的恩情,这一世若是沈砚报不来,下一世,沈砚再来报!”沈砚鞠躬说道。 “萧风年也在此谢过老一辈们的恩情和器重了!”萧风年也鞠躬说道。 “哎,都是自家人。说什么两三家的话啊,我们该谢谢你们才是,十几岁就开始为我们办事儿了,吃苦耐劳的...”刘秉说到这有些心疼地看着眼前的萧风年和沈砚,“好了好了,不说了。都是那些老事儿了,你们只要知道我们都在就行!” “知道了,刘叔啊!”沈砚大笑说道。 “没什么好伤感的,刘叔。”萧风年淡笑说道。 刘秉和他口中的他,还有那些老一辈们。对于萧风年和沈砚来说,都是很相似家人一般重要的存在。虽是都在江湖游荡之人,但是怎能不思家呢。他们都很明白这一点。 悸动. 这日,白玉上街,去给恒烟琴买糕点。 她走到一家糕点铺门口,在门口顿了顿。 白玉走进去询问道:“老板,这个糕点怎么卖啊?” “诶小姐,这个糕点,不贵的。还有旁边这个你也可以看看,都挺好吃的。”老板热情地一边接待白玉一边说道。 “那这个红豆的,桂花的,绿豆的,杏仁的,还有那个......”只见白玉晃来晃去,一下子买了好多糕点回去。 她抱着大包小包的包裹走上街,边走还边瞧这,心许还能再买点什么可以用到的东西。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怎么又是你啊,看来我们在街上撞面的机会很大啊?”沈砚轻声说道。 “哇,什么啊,怎么又是你啊,沈砚!”白玉一激灵回头看着沈砚说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又是你啊,小丫头。”沈砚轻笑说道。 “怎么,不陪着黑浮吗,出来干什么,还是又出来盯人了?”白玉喃喃道。 她手里捧着沉甸甸的包裹,说话显得有些喘不过气。 “喂,要不要我帮你拿一些啊?小丫头。”沈砚俯身问道。 “才不需要呢,走开走开,离我远一些。”白玉脸红低头答道。 “诶诶诶,小丫头。我帮你拿一些吧,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沈砚一边说着一边从她手上拿去一些。 “谁害羞了啊?”白玉抬起头说道。 “噗,你看你看。这不是脸红了这是什么啊,还不承认啊,小丫头。”沈砚淡笑说道。 “我就是没有脸红,你别瞎说啊!”白玉大喊道。 “嘁,行吧行吧,那我还能说些什么啊?”沈砚无奈说道。 “走吧走吧,我帮你一块拿着回恒府吧。”沈砚又接着说道。 “噢,噢。”白玉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白玉和沈砚捧着包裹,一边聊,一边朝着恒府走去。 他们一同走在路上,大街小巷里热热闹闹。阳光洒在街巷上,人群也依旧是熙熙攘攘。 人群中有一男一女,男子身着一身白衣,女子身着一身常服。男子身高要比女子高出许多,但是在这么多人当中,显得也还是很相称,一高一矮。 “诶,到了,小丫头,快进去吧。”沈砚轻轻拍了拍白玉的脑袋说道。 “噢,知道了,谢谢你啊,这一路。”白玉低头说道。 “这有什么好谢的呢,都是小事情,快进去吧,小丫头。”沈砚轻轻将包裹放到白玉的那一叠包裹上。 “好,进去了。”白玉小步走到恒府里。 白玉将糕点都拿到膳房装好,她将部分糕点带到恒烟琴的房间,要给她尝尝鲜。 “呦,白玉。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啊?”恒烟琴在茶桌前淡淡说道。 “什么啊,小姐。你在说什么呢?”白玉有些脸红地说道。 “呀,这都脸红了。我们家白玉也有喜欢的人了啊?”恒烟琴撑着脸说道。 “小姐,你别逗我啦!”白玉低头喃喃道。 “还说不是吗,明明都看见了喔,沈砚啊,是不是呢?”恒烟琴淡笑说道。 “什么沈砚,哎呀小姐,你在说什么呢?”白玉扭头说道。 “别不承认啊,我明明都看见了。”恒烟琴淡笑说道。 “说说吧,有什么想法呢?”恒烟琴看着白玉说道。 “小姐,我没什么想法,就是也不知道怎么,有时候面对他,就会有一点点小悸动。”白玉低头思考说道。 “啊,这离喜欢也不远了,那你觉着他是怎么看待你的呢?”恒烟琴接着说道。 “他是怎么看待我的,我也不太清楚,他叫我小丫头来着,从前没人这样叫过我。”白玉低头害羞说道。 “哎,果然啊。这小姑娘就是容易心头悸动啊?”恒烟琴淡笑说道。 “小姐,别打趣我了,您就!”白玉接着说道。 “好,不打趣你了!”恒烟琴大笑说道。 “来来来,吃吃我买的糕点,老板说这个可香了。”白玉拿着糕点向恒烟琴递去。 “是嘛,真有这么好吃?”恒烟琴疑惑看着白玉说道。 “是真的,小姐,我都自己吃了几口!”白玉两个眼睛几乎可以发光。 “那我尝尝!”恒烟琴随即从桌上取了一块下来品尝。 “哇,这个是真的好吃诶!”恒烟琴惊喜说道。 “是吧是吧,我就说了,可好吃了,小姐多吃点!”白玉眨眨眼说道。 两个少女在房内品尝着甜点,似乎已经忘记了半载前自己所经历的事情。 月色渐晚,花怡茶楼内。 “慕浔风,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箐鸠喊道。 “诶,怎么了啊,我在听呢。”慕浔风撑着脸,看着窗外的风景。 “你告诉我这是有在听我说话吗?”箐鸠显得有些气愤说道。 “怎么没有了,你接着说啊,我听着呢。”慕浔风淡淡说道。 “那我刚才说到哪了?”箐鸠故意问道。 “你刚才说到了任务的事情吧?”慕浔风依旧看着窗外的风景。 “那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都过去半载了。我们都没什么行动,上头也没什么行动。”箐鸠着急说道。 “那肯定是他们有自己的打算了,我们就不需要有什么行动了。”慕浔风淡淡说道。 “那行吧,既然你都不着急,我也没必要着急了。”箐鸠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 “谁说不着急了?”那个上次出现过的身形壮硕的男子再次出现。 “怎么是你啊,上头怎么说呢?”箐鸠看着那个身形壮硕的男子说道。 “上头没怎么说,大概意思就是让你们按兵不动。”那男子用很冷淡地语气说道。 “我就说吧,他们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了。”慕浔风毫不在意地说道。 “小子,还是你心思机灵啊。”那男子大笑说道。 “嘁,他那不过是凑巧罢了。”箐鸠不屑说道。 “可别说了,也不知道是谁说的那么多废话,也不知道在着急些什么。你说是吧,箐鸠?”慕浔风冷漠说道。 “行了行了,你俩都是自己人,计较那么多干什么呢?”那男子咳了咳说道。 “还有啊,注意你们的身份,别被发现了。”男子接着又说道,随即他便转身离开了花怡茶楼。 “那么我也先走了,你自己慢慢呆着吧。”箐鸠起身甩袖离开。 慕浔风依旧看着窗外的风景,晚夜的星空十分耀眼,白日里清晰可见的葱翠绿树在夜晚只映出了影子,因为花怡茶楼在较高处开着,所以从这能看见挺远的风景。直到箐鸠转身离去他也都没有回头,因而在他眼里,任何人都已经装不下,他的眼里只有她。 夜景. “小姐,这里有一封黑浮的信喔。”白玉拿着信封快步奔向恒烟琴的房间里。 “啊,什么啊?”恒烟琴有些惊愣地在房间里说道。 “我说,这里有一封黑浮公子的信啊!”白玉大喊道。 “啊,你在哪拿到的信啊?”恒烟琴惊讶问道。 “喏,侍卫说一大早就有人来给您送信啦,好像说是苏吟拿过来的。”白玉将信封递给恒烟琴。 “这样子啊,那我看看他写了什么吧。”恒烟琴接过信封,缓缓地拆开。 恒烟琴一只手拿着信封,另一只手撑着脸。她看着萧风年给她寄来的信封,恒烟琴是头一次见萧风年的字迹。 看不出来啊,一个会武功的男子,居然连写字也这么好看。这让她挺吃惊的,不过看着信封上的内容,她也十分窃喜。 “啊,小姐,你怎么边看边笑啊?”白玉在一旁在这痴笑的恒烟琴说道。 “哎,瞎说,没有笑!”恒烟琴憋笑说道。 “写了多少啊,这乍一看,好像还挺多。”白玉故意将脸凑近说道。 “哎,你别偷看!”恒烟琴一下子把信纸翻了个面。 “小姐,别那么小气嘛,我也想知道黑浮写了什么给小姐呀!”白玉大笑说道。 “不行不行,你不能看!”恒烟琴眼红说道。 “行吧行吧,那就不看了,小姐真小气啊。”白玉撇嘴说道。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恒烟琴窃喜淡笑说道。 “才不是第一天,小姐一直都是这样,还护食!”白玉喃喃道。 江绾带着几坛梨花酿来到了恒府,她跟门口的侍卫打了声招呼就进去了。 江绾刚走到恒烟琴放门口就听见里面二人嬉笑的声音。 “诶诶诶,你们都在乐什么呢?”江绾突然说道。 “啊,江小姐,白玉可想死你了!”白玉激动的冲过去抱住江绾说道。 “等会儿等会儿,白玉丫头,我手里拿着酒呢,手劲不够大,要掉了!”江绾显得有些吃力地说道。 “没事没事,不会掉的,我来接着!”恒烟琴小步向前把江绾带来的酒放到桌上。 “你俩别抱了,快过来,喝酒!”恒烟琴看着她们俩说道。 “来了来了!”白玉放开手,拉着江绾坐下。 “诶,烟琴啊,你不想你的心上人啊?”江绾撑着脸问道。 “我想他吗,你猜我想不想他?”恒烟琴故意说道。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想不想他呢?”江绾轻笑说道。 “我想不想他,我想他也没用啊,他要是不想我,我在想他又有什么用呢?”恒烟琴晃了晃脑袋说道。 “江小姐,你别听小姐说的,刚才那个黑浮公子才给她寄信封来呢。”白玉凑着江绾的脸说道。 “噢,是嘛,那就是互相都想呗。”江绾缓缓说道。 “才不是,你们别乱说啊!”恒烟琴眼红说道。 “诶,白玉丫头,你看烟琴,她脸是不是红了啊?”江绾拍了拍了白玉的肩膀说道。 “呀,小姐,你怎么脸红了啊?”白玉也连着说道。 “诶,我没脸红,你别乱说。”恒烟琴甩了甩袖子说道。 “来来来,把酒言欢啊!”江绾倒了几杯酒,缓缓说道。 “好啊,不醉不归啊?”白玉大笑说道。 “你们俩怎么整的跟男子似的喝酒?”恒烟用诧异的眼光看了看江绾和白玉。 她们三人在屋内姑娘把酒言欢。 诺祁阁内。 “萧风年啊,快来快来,我帮你大忙了!”沈砚大喊道。 “你帮我什么忙了,闹腾鬼?”萧风年诧异说道。 “你猜猜看呗!”沈砚扇扇得意洋洋地说道。 “我猜什么啊?”萧风年无奈说道。 “难道你没发现你写给恒小姐的信封没了吗?”沈砚轻笑淡淡说道。 “好啊你,干的什么好事儿?”萧风年拍了拍沈砚的肩膀无奈说道。 “我帮你把信封送到恒府去了!”沈砚轻声说道。 “你怎么敢的啊,我那封信我都没自己读过!”萧风年大喊道。 “没事儿,你的文笔,我相信你的。”沈砚挑了挑眉毛笑着说道。 “你的意思是不是又要我给你什么报酬了啊?”萧风年看着沈砚说道。 “果然是真兄弟啊,还是你懂我啊。其实这个报酬也不是什么别的,就是......”沈砚将嘴凑近萧风年的耳畔轻声说道。 “不是吧,沈大公子。我还以为你整日出去花天酒地没有心悦之人呢?”萧风年淡笑说道。 “诶,别取笑我。主要是我自己也没辙啊,所以只能借借你和她的关系了呗。”沈砚说道。 “行吧行吧,作为你的好兄弟,你的忙,我肯定是帮的。”萧风年摇了摇头说道。 “那就成,就明个儿吧。我让苏吟把人叫来竹林,顺便你也可以看看你的心上人。”沈砚淡笑说道。 “你想的还真是周到啊,怎么不见你平日做任务时脑子怎么好使呢?”萧风年看着沈砚不屑说道。 “咳,这是两码事情,你知道吧?”沈砚显得有些尴尬说道。 “行行行,两码事情,那说好了啊。”萧风年淡淡说道。 天色渐晚,三人将喝酒的地儿移到了恒府院内里的石桌上。 “诶,小姐。你喝的够多了,别喝了!”白玉连忙阻止恒烟琴手中的喝酒动作。 “哎,你别拦她,让她喝,最好这次喝的开心,把不开心都喝走!”江绾抓住白玉的手说道。 “行吧行吧。”白玉晃了晃手说道。 “绾绾,来啊,接着喝别停!”恒烟琴拿着酒杯大喊道。 “来来来,喝啊!”江绾也举起酒杯喊道。 “你这次喝疯了,不开心的事就别记得了啊!”江绾又接着说道。 “什么开心不开心啊。”恒烟琴有些恍惚地说道。 “我也来喝,小姐们,来啊!”白玉拿起酒杯和二人相碰。 恒府院子内的夜色由黑渐紫带着些藏蓝色,星辰在夜空中时不时发出夺人眼球的光辉,明月静静地挂在一处,晚风稍稍刮过树林。三人的背影和这一夜景显得十分相衬,估计女子们的把酒言欢是很多人都想不到的吧,但是她们也与夜景十分相称。 桃花. 沈砚来到恒府大门口,他双手叉腰,看着门口的侍卫,他喊道:“赶紧把你们小姐叫出来啊。” “这位公子,您是哪位,我们家小姐可不是什么人想叫就能随便叫的啊!”侍卫大声喊道。 “我和你家小姐...的丫鬟认识,不信你把她叫出来也行,相信我。”沈砚平淡说道。 “我们家小姐和白玉这会儿都没醒呢!”侍卫喃喃道。 “什么,都这会儿了还没醒啊?”沈砚吃惊说道。 “你不信啊,你过来我跟你说是怎么回事儿。”侍卫招了招手示意沈砚到他身边来。 沈砚缓缓上前,看着侍卫,说道:“什么情况啊,到底是?”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侍卫有些得意说道。 “你是不知道啊,昨日晚上。江府的大小姐,也来了。这三个年纪看着不怎么大的丫头,在院子里把酒言欢,那叫一个乐啊!”侍卫凑着沈砚的耳旁接着说道。 “居然还有这一回事情啊,你要是不说,我还真是想不到。”沈砚显得非常吃惊地说道。 “那可不,所以这会儿,她们都没睡醒呢,您今个儿来的真不是时候呢。”侍卫摇了摇头无奈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我知道了,晚点我再来寻她们吧。”沈砚缓缓说道,转身离开了恒府。 “怎么回事儿啊,无功而返啊?”萧风年摇了摇头说道。 “那没辙啊,人家昨日夜里三个姑娘在恒府院里把酒言欢呢。那侍卫说是喝醉了,这会儿都没醒。”沈砚扇扇说道。 “把酒言欢,三个姑娘?”萧风年诧异说道。 “怎么,想不出来吧,你的心上人也会喝酒啊?”沈砚淡笑看着萧风年说道。 “确实是想不出来,你这么一说,我就很吃惊了。”萧风年一只手拖着他那俊俏的下巴,另一只手撑着那只手的胳膊肘,思考说道。 “是吧,我也想不到,要不是人家侍卫跟我说。”沈砚说道。 “那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萧风年转头看着沈砚说道。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我刚才也跟那个侍卫说过了,晚点再寻她们。”沈砚摇了摇头,扇扇说道。 “晚点你再去寻她们吧,这会儿我们先去酒馆喝几杯,吃几只烤鸭?”萧风年拍了拍沈砚的肩膀说道。 “那成,钱你出啊。”沈砚瞟了一眼萧风年奸笑说道。 “我出,我怎么不出?”萧风年翻了个白眼无奈说道。 萧风年拽着沈砚就往酒馆奔去。 恒府这会儿已经是时间很晚了。 “小姐,小姐,快醒醒啊。”白玉慌忙的推开恒烟琴的房门,晃了晃正在熟睡的恒烟琴说道。 “让我再睡会儿,白玉。别叫我了,好嘛。”恒烟琴躺在床上懒惰地说道。 “哎,小姐。快醒醒,大事啊!”白玉揉了揉自己半睁不开的眼睛说道。 “这大早上的,能有什么事儿啊?”恒烟琴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大事儿,大事儿!”白玉激动地拍了拍恒烟琴的被褥。 “啊,来了来了,我这会儿就醒。”恒烟琴还是躺在床上喊道。 “小姐,小姐,你快起来啊。”白玉大喊道。 “来了来了,起来了啊,别催了。”恒烟琴缓缓从床上卧起,揉了揉自己睁不开的眼睛。 “小姐,你快清醒点,和你说个重要的事情啊。”白玉一脸认真地说道。 “什么啊,又有什么事情。”恒烟琴接着揉了揉眼睛懒懒说道。 “沈砚今个儿一大早来找我们来着,然后侍卫跟他说我们没醒,接着他就走了!”白玉对着恒烟琴大喊道。 “啊,什么,沈砚来过吗,估计是黑浮叫他来的。”恒烟琴突然精神说道。 “对啊,我估计也是,所以我叫您别睡了!”白玉接着大喊道。 “那我这就起来,我收拾收拾,挑身衣服。”恒烟琴从床上爬起,下床走到衣柜前挑选衣裳。 “小姐,果然啊,一听到是和黑白玉浮公子有关的,您就可精神了呢?”白玉在一旁说道。 “别说了,你都知道你还非得说。”恒烟琴一边挑选着衣服一边说道。 “哎,那小姐你慢慢挑啊,我先出去了,待会儿把吃的给您拿来,您记得多少吃些啊。”白玉转身从恒烟琴的房间里头退了出去。 恒烟琴站在衣柜前,左思右想。她挑了那件第一次和萧风年见面时穿的衣裳。恒烟琴的眼瞳依旧是那么深邃,高挺的鼻梁,娇嫩的樱桃小嘴。太阳的光线透过窗纸照到她的脸上,将她的脸庞衬托得更加的眉目如画。 恒烟琴一番精心打扮过后。 “小姐,来了,吃点东西,睡到这么晚才醒,不饿吗?”白玉关切地看着恒烟琴问道。 “好,我这就吃点儿!”恒烟琴来到桌前缓缓坐下。 “小姐,来吃这个,这个好吃。”白玉给恒烟琴一边夹菜一边说道。 恒烟琴夹起菜来,放到嘴里尝了一口,窃喜说道:“哇,这个是真的好吃诶,白玉!” “那不可,这可是我依着您的口味给您做的,能不好吃吗?”白玉得意洋洋地说道。 “还是你懂我的口味,不愧是你啊,白玉!”恒烟琴开心地说道。 “那可不,我可是陪小姐一起长大的,当然知道小姐您的口味了!”白玉拍了拍胸口说道。 “噗,给你得意坏了啊,小丫头。”恒烟琴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白玉的额头。 “呀,疼着呢,小姐,快吃东西,别打趣我了。”白玉故意捂着额头说道。 “我可没使劲,这就疼了啊?”恒烟琴一脸难以置信地说道。 “嘁,骗你的,一点儿也不疼,哈哈哈。”白玉突然大笑起来说道。 “行了行了,不跟你闹了啊,吃饭吃饭咯。”恒烟琴淡淡说道。 “您吃您吃!”白玉双眼发光地看着恒烟琴说道。 过了一会儿,恒烟琴迅速就把饭菜吃完了,白玉将碗筷都收拾了下去。 “小姐,你说我们要不要等着沈砚再来找我们啊?”白玉看着恒烟琴问道。 “我们等啊,就在这等。谁知道他们在不在林子里呢,况且女孩子得矜持一点不是吗?”恒烟琴突然机灵说道。 “好像也是诶,小姐说的有道理!”白玉激动说道。 “哎呀,你这个小丫头,你还小啊,不懂事儿呢。”恒烟琴揉了揉白玉的头发温柔地说道。 “小姐,我不小了别老揉我头发了!”白玉低头说道。 “哈哈哈哈,不要害羞嘛,白玉。”恒烟琴一把抱住白玉说道。 “知道啦,小姐!”白玉感受着恒烟琴的怀抱说道。 恒烟琴和白玉依旧坐在院子里的石椅上,不知不觉...... 恒烟琴偶然的抬头,她那双深邃的眼瞳扫过那棵半载前还开满桃花的树,然而现在那棵树上已经没有桃花开着了。 璧人. 到了再晚些的时候,沈砚再次来到了恒府。 “那个大兄弟,你们家小姐醒了吗?”沈砚看着侍卫说道。 “醒了醒了,没想到这都快晚上了,您才过来啊?”侍卫笑着说道。 “咳,那醒了给我去通报通吧,我在这等着。”沈砚平静说道。 “好嘞,那您在这等会儿啊,我这就进去给您通报。”侍卫小步大步往里奔去。 他刚进到院子里,就看见恒烟琴和白玉坐在石椅上等待了。 “小姐啊,那个公子又来了,说是叫您们快出去呢。”侍卫跑到恒烟琴跟前喃喃说道。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我们这会儿就出去。”白玉招呼侍卫先回岗。 “好嘞。”侍卫大步迈向恒府大门。 “这位公子,您在这儿先等会儿,我们小姐马上就来!”侍卫笑着说道。 “成,麻烦您了。”沈砚作辑说道。 “哎,这有啥麻不麻烦呢。”侍卫一脸憨厚地笑了笑说道。 恒烟琴拍拍白玉的肩膀,说道:“那我们走吧,别让他们等着急了。” “我看是小姐着急了吧?”白玉笑着说道。 “哎,都一样都一样,快走啦!”恒烟琴拉着白玉往门外走去。 “小姐,慢点!”白玉叫着说道。 沈砚在门口等着,他往恒府里头时不时看去一眼。 “来了来了,等久了,白扇。”恒烟琴看着沈砚说道。 “等久了倒是没有等久,时间刚刚好,随我走吧。”沈砚说道。 “好,那便走吧。”恒烟琴拽了拽白玉的衣角,示意让她和沈砚走到一块,自己走外面儿。 三人一同走上了街,气氛显得略微尴尬,恒烟琴又拽了拽白玉的衣角。 “那个,最近还好嘛,沈砚!”白玉突然打破了尴尬的气氛说道。 “噗,我最近挺好的,你呢,小丫头。”沈砚看着白玉说道。 “我,我也很好啊。”白玉有些害羞说道。 “看你这个小身板,多吃些吧,长身子呢。”沈砚说道揉了揉白玉的头发说道。 “哎,我知道了!”白玉害羞地轻声说道。 “噗,怎么,你俩有情况啊?”恒烟琴看着白玉和沈砚说道。 “什么有情况,小姐你们别瞎说!”白玉着急说道。 “这小丫头,我和她能有什么情况。”沈砚扇扇说道。 “小丫头,小丫头怎么了,多可爱啊,这不是?”恒烟琴看着红了脸的白玉说道。 “是吧,是挺可爱。”沈砚托腮说道。 “那可不,我也觉着这丫头可爱。”恒烟琴笑着说道。 “我说你们两,可别打趣我了啊。”白玉大喊道。 “好好好,不打趣你!”恒烟琴笑着说道。 “快到了啊,估计他这会儿等睡着了都。”沈砚淡淡说道。 “他,是指黑浮么?”恒烟琴问道。 “是啊,当然是指你的心上人了,那不然还能有谁呢?”沈砚答道。 “白扇,你这话说的,那就加紧些,快走吧。”恒烟琴避开话题加快了步子。 “那就快走吧。”沈砚憋笑说道。 三人可算是来到先前萧风年和沈砚一同来的酒馆了。她们一同上了楼,到了先前他们喝酒的那间房间门前。 恒烟琴刚要推门进去,就被沈砚拦着。 沈砚轻声说道:“萧风年没动静,估计这会儿是睡着了。” “什么啊,睡着了?”白玉诧异说道。 “那跟我开门有什么关系?”恒烟琴不屑说道。 “你不想看看你心上人的睡颜吗,百年难得一遇呢!”沈砚轻声说道。 “我....”恒烟琴话还没说完。 “别说了,我拉着这丫头先走,你自己和他慢慢相处着吧。待会儿他醒了给他带到这个房间隔壁的房间就好了,我和丫头在那等你们。”沈砚指了指隔壁那个房间,拉着白玉就先进去了。 恒烟琴轻轻推开房门,蹑手蹑脚地将门再关起。 她一眼望去,看见萧风年俯身慵懒地躺在桌子上,恒烟琴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萧风年。 萧风年的睫毛稍长,几缕秀发平静地顺着他的脸庞垂下,高挺的鼻梁,手腕将他的嘴巴轻轻遮住了。 恒烟琴俯身坐到了萧风年对面的位置,撑着脸看着他。 忽然,萧风年开口轻声说道:“我不是说了吗,来了叫醒我,你这个闹腾鬼搞什么啊?” 恒烟琴有些吃惊地愣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这家伙,怎么还不说话啊?”萧风年慵懒地问道。 萧风年将头缓缓抬起,缓缓地伸了个懒腰。他揉了揉眼睛,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有些不知所措。 “噗,怎么是你啊,琴儿,来了也不说一声,看着我睡觉啊?”萧风年淡笑说道。 “啊,阿年,我不知道说什么...”恒烟琴低头脸颊泛红说道。 “叫醒我啊,看着我睡做什么?”萧风年一脸宠溺地看着恒烟琴说道。 “我不喜欢打扰别人睡觉。”恒烟琴缓缓说道。 “我不是别人,琴儿。”萧风年揉了揉恒烟琴的头发说道。 “我,你...”恒烟琴刚想说点什么。 萧风年起身一把将恒烟琴揽入怀中,恒烟琴显得有些重心不稳。 “小心点,别摔着了,琴儿。”萧风年轻声说道。 “好......”恒烟琴的脑袋整个埋在了萧风年的胸膛里,她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声。 “是不是好久没有闻到这个熟悉的味道了?”萧风年轻声说道。 “阿年...”恒烟琴只是张口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没有再多说什么。 “知道啦,阿年一直都会在。琴儿也要学会保护好自己。”萧风年将恒烟琴的脸颊捧起笑着看着她。 “知道了,阿年。”恒烟琴开心地笑着说道。 “对了,沈砚那小子呢?”萧风年纳闷问道。 “噢,他在隔壁的房间呢。”恒烟琴缓缓答道。 “和你的丫鬟啊?”萧风年笑着说道。 “是啊,他们俩,好像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没有多问。”恒烟琴点了点头说道。 “那我们就在这儿呆会儿吧,给他们留些空间。”萧风年看着恒烟琴说道。 “好,都听你的,阿年。”恒烟琴说道。 这时隔壁的房间里。 “哇,沈砚,你把我单独拽来这个房间干嘛啊?”白玉有些不满地说道。 “小丫头,你不会真不懂吧?”沈砚淡笑说道。 “什么啊,我要懂什么吗?”白玉有些不知所措。 “你说你得懂些什么啊?”沈砚忽然越走越向前。 “劫财劫色啊,我都没有,你别想了!”白玉脸红大喊道。 “啊,喂,小丫头谁说要劫财劫色了?”沈砚看着白玉说道。 “那你想干嘛?”白玉一下子就立马跟沈砚拉远了距离。 “没什么,我就是想说,我想一直守着你,从现在开始,到你我都死去为止。”沈砚一脸认真地看着白玉说道。 “啊,什么啊,你突然说这些做什么?”白玉有些茫然。 “你还小,听不懂很正常,没关系的,你只要明白你也有人保护就好了。”沈砚扇扇说道。 “我,你保护我吗?”白玉禁不住大笑说道。 “对啊,我保护你啊,怎么,你不信我吗,小丫头?”沈砚疑惑问道。 “我哪敢不信白扇说的话呢,我是不信沈砚说的话。”白玉故意说道。 “你再说一遍?”沈砚立马上前抓住白玉说道。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嘛。”白玉喃喃说道。 “那可不行,万一你跑了怎么办?”沈砚一把拦住了白玉的去路。 “哎,我能跑道哪去啊,你多想了。”白玉尴尬说道。 “你能跑的地方多多了,那我得看好你了,万一你这个小丫头被别人拐跑我怎么办?”沈砚揉了揉白玉的头发说道。 “你该怎么办怎么办嘛。”白玉干脆也不跑了,她神情坚定地看着沈砚说道。 “不行不行,你现在还小,我先不碰你,等你再大一些。”沈砚合起扇子,将白玉的下巴挑起。 “哎,我知道了,我不跑!”白玉突然觉得脑袋发热,慌乱说道。 “知道了就好,那就放过你啦。”沈砚拍了拍白玉说道。 “嘁,不对啊,你可是风流公子,那万一你负了我怎么办,我难道要因为你孤独终老吗?”白玉突然说出这样一堆话。 “你知道为什么说我白扇风流吗,实话说了吧。只是为了打探情报,但是烟花之地游走过多了,难免别人会说闲话。然后再给你套个莫须有名号,很正常。”沈砚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原来啊,那我以后再也不随便听那些人说的话了。”白玉低头喃喃道。 “没事儿,有事找我就行,我就是你的靠山!”沈砚笑着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白玉喊道。 “他们还不过来呢?”白玉接着说道。 “估计还没叙完旧吧。”沈砚缓缓说道 房门忽然被推开,萧风年拉着恒烟琴走进来。 “谁说的呢,这不是在等你们叙完旧呢嘛?”恒烟琴淡笑看着白玉说道。 “哎,小姐,您可算来了,他欺负我!”白玉显得有些委屈地说道。 “白玉,我在门外可都听到了,人家白扇要护你呢,哪欺负你了。”恒烟琴拍了拍白玉说道。 “好嘛,啧。”白玉缓缓说道。 “哎,萧风年,待会儿叫几个菜?”沈砚说道。 “都成,问问她们俩想吃些什么吧。”萧风年看着恒烟琴说道。 “我们俩都行的!”恒烟琴立马说道。 “啧啧啧,丫头过来,他俩站一块太有夫妻相了,你过去做什么?”沈砚甩了甩袖子说道。 “哎,好像也是!”白玉小步跑到了沈砚身旁。 “现在才到哪步啊,就这么听白扇的话了,白玉?”恒烟琴顿了顿,看着白玉说道。 “小姐,没有的事儿。”白玉笑了笑说道。 四人在房内有说有笑,可谓是两对璧人呢。 夜空. 晚风淅淅沥沥划过树梢,惹的群树飒飒响。花海和夜空上的群星互相辉映,一朵朵摇摆不定地花儿在夜空的映衬下舞动。 “哎,这夜色还真是不错啊!”白玉吃惊地看着夜空说道。 “是啊是啊,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美的夜色啊。”恒烟琴开心地看着夜空说道。 萧风年看着恒烟琴在花海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貌似群花和夜空都是来为恒烟琴作陪衬。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沈砚拍了拍萧风年的肩膀说道。 “你说看什么呢,当然是看她了。”萧风年的目光不移,直勾勾地看着恒烟琴的背影,淡淡说道。 “哎,确实是好看,小丫头也不错。”沈砚的目光也停滞在了白玉的身上。 “真是好啊,很少能看到这么美的她。”萧风年淡笑说道。 “从前都是在执行任务,很少能有这么放松的时候,想想要是以后也能像现在这般啊,那也是真的不错。”沈砚有些无奈地说道。 “以后也能这样的,实在不行。咱们去跟刘秉他们商量商量,咱们俩呢,就不干了,她们也是真的重要。”萧风年拍了拍沈砚的肩膀说道。 “那若是这样,你怎么跟你师傅解释?”沈砚惊愣说道。 “喔,没事儿啊,我相信他会体谅我的。”萧风年自信地说道。 他们说的非常入迷,甚至没有注意恒烟琴和白玉早就偷偷来到他们背后了,他们说的话,她们都听见了。 “喂,阿年,你在说什么呢?”恒烟琴拍了拍萧风年的肩膀说道。 “啊,什么说什么,怎么了,琴儿。”萧风年有些意外地说道。 “阿年,我听见你说的话了,我不需要你为了我改变你现在的生活方式,你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好嘛?”恒烟琴双眼发光地看着萧风年说道。 “知道了,琴儿。不过我想要的生活就是和你在一起,所以只要是和你在一起,那就是生活啊。”萧风年笑着揉了揉恒烟琴的头发。 白玉探了个脑袋到沈砚的肩膀上。 “喂,沈砚啊,我也听见了。”白玉喃喃道。 “你听见什么了,小丫头?”沈砚转头看着白玉说道。 “该听到的都听到了,你说呢。”白玉也看着沈砚说道。 “你这个小丫头,放心吧,我们自有分寸。”沈砚轻轻点了一下白玉的额头。 “好啦,知道了。”白玉开心地说道。 恒烟琴趁着白玉和沈砚谈话的时间,她把萧风年拉到了一处山顶上。 “你拉我来这里做什么,琴儿。”萧风年疑惑地看着恒烟琴说道。 “你看,从这里往那下面看去。”恒烟琴拉着萧风年往前走了一些。 “真的好看啊,琴儿。”萧风年吃惊说道。 “是吧是吧,刚才我在山脚下面注意到了这个角度能看到更美的风景啊。”恒烟琴开心地看着萧风年说道。 “琴儿,你说南阳的山野为什么这么美啊?”萧风年看着恒烟琴说道。 “为什么那么美,我也不知道喔...”恒烟琴看着萧风年淡淡说道。 此时此刻,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一般。 晚风将恒烟琴的秀发抚起,刘海随着风向飘荡,这一抹蓝色和星空响应着。 萧风年轻轻将恒烟琴一把揽入怀中,恒烟琴心里暗自感叹道:阿年的胸膛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还是那么温暖。 “怎么了,觉得这里风大,冷吗?”萧风年轻声询问。 “没有,就是觉得每次阿年一抱我,我就不想离开了...”恒烟琴脸颊泛红说道。 “噗,不想离开?”萧风年淡笑说道。 “呀,不是不想离开,这种感觉,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就是,很喜欢,你懂了嘛!”恒烟琴一下子又往萧风年的胸膛里缩了一些。 “嘶,怎么突然抱这么紧了?”萧风年宠溺地问道。 “因为,因为,冷!”恒烟琴支支吾吾说道。 “噗,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为什么。”萧风年靠着恒烟琴的耳畔轻声说道。 “阿年!你又想逗我!”恒烟琴的脸涨红。 “没有没有,我哪敢啊。”萧风年笑着说道。 此时,山脚下。 “沈砚,沈砚,小姐和黑浮呢?”白玉这才反应过来。 “我也不知道,不过估计是上哪去了吧。”沈砚淡淡说道。 “那我们怎么办,在这里等他们回来吗?”白玉疑惑问道。 “嗯,我们在这里等着他们回来就好了。”沈砚看着白玉说道。 “你别老看我,我有些尴尬。”白玉害羞地低下了头。 “小丫头,你是我的。我自己的东西,我还不能多看几眼吗?”沈砚笑着说道。 “没有,没有。我就是觉着,你老看我,我就浑身发麻。”白玉轻声说道。 “小丫头,过来。”沈砚招了招手。 “为什么我要......”白玉的话还没有说完。 沈砚一把将白玉拉到自己的怀里。 “哎,你干什么!”白玉大喊道。 “我就是抱着你,也不行吗,小丫头。”沈砚将脸贴近白玉的耳畔轻声说道。 “好好好,行行行。”白玉害羞地低头说道。 “噗,不要脸红,小丫头。”沈砚揉了揉白玉的头发。 一位白衣少年,盘腿坐在了花海中央,他的身上倚着一位花季少女。 “你这样,腿会不会很酸啊?”白玉有些担心地说道。 “没关系,不会的,因为是你。”沈砚笑着说道。 “我觉着我挺重的啊...”白玉喃喃道。 “你这么小一只,哪里重了啊?”沈砚伸出了细长的手指,轻轻刮了刮白玉的鼻子。 “可是我...”白玉的话还是没有说完。 “我说过了,不会的,小丫头。你相信我,放心交给我吧。”沈砚坚定地看着白玉说道。 “好,好啊,那我就一直信任你,非你不可!”白玉大喊道。 “噗,小丫头,你知道自己这是在说什么吗。这不就等于侧面的告诉我,你对我的心意了嘛。”沈砚笑着说道。 “诶,是这样吗,那也没有关系,我看人很准的!”白玉自信地说道。 “小丫头,是我沈砚认准你了。不是你认准我,知道了吗?”沈砚将白玉又往里揽了揽。 “太近了!”白玉大喊道。 “近一些不好吗?”沈砚轻声说道。 白玉看着眼前的少年,她头一回觉得这个少年在她眼里是这么的特别。她很清晰地在他的眼里看见了自己的身影,他的眼里只有她。 “看什么呢,这么专注,我的眼睛很好看吗?”沈砚疑惑说道。 “对,很好看。”白玉坚定地点点头。 “噗,那让你看得更仔细一点。”沈砚一下子就躺在了花海里,他将白玉也一把拉下。 “怎么样,看得够清楚吗?”沈砚看着白玉说道。 “我...够清楚!”白玉轻声说道。 少女轻轻的依附在少年的身上,她离他更近了,也确实看得更清楚了。 两人一同躺在花海中,晚风稍稍吹过,群花依旧在不停地舞动着。这时,从一个方向飞来了一只萤火虫,接着一只只的萤火虫缓缓飞来。 在这个夜晚,晚风使得群树飒飒作响,同时也令花海不停舞动。夜空上方挂着一轮圆月,群星在空中不停闪烁。一只只萤火虫带着微微的光亮一点一点地飞过花海与夜空的想接点,在花海的上方盘旋着。 利用. “箐鸠,上头说的什么?”慕浔风从容地问道。 “他们说,已经打算行动了。”箐鸠缓缓走向慕浔风答道。 “有具体的时间,地点?”慕浔风看了一眼箐鸠说道。 “没有说具体的时间和地点,不过,你以前都不在意这些的,怎么这个事情这么在意?”箐鸠不屑说道。 “没什么,我也只是突然想问,所以问了问而已。”慕浔风淡淡说道。 “我以为是因为那位江姑娘呢。”箐鸠淡笑说道。 “你说什么,你去查她的身份了?”慕浔风神色显得有些惊讶说道。 “啧,那倒没有,在南阳,江绾还需要我去查?”箐鸠一手倚着窗口,一手拿着茶杯。 “你的目标是恒府一家,跟江绾没有任何关系,别碰她!”慕浔风冷冷地说道,便转身离去。 “现在的人啊,总是为一些得不到的东西痴望,你和她是两条船上的人,还不明白吗?”箐鸠看着慕浔风的背影说道。 “不用你管。”慕浔风停下脚步,转过身侧着脸,他狠狠的瞪了一眼箐鸠。 箐鸠有些吃惊,她握在手里的茶杯微微颤抖,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慕浔风露出这么冷淡而又刺骨的眼神。箐鸠回想着慕浔风离去的最后那个眼神,愣愣地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恒府的庭院里,凉风吹过那棵桃花树,使得它飒飒作响。 恒韵天的房门前再次出现了那个令他恐惧的身影,他轻撇了一眼那个身影。他假装没看见一般,继续阅读手中的卷轴。 忽然,一支飞箭迅速的穿过窗纸,一瞬间就正好飞到了恒韵天身后的屏风上。 他颤颤巍巍地转身,慌张地将那根箭从屏风上取下。恒韵天仔细地打量着手里的箭,才发现原来箭头上还有一张纸条。 恒韵天将纸条取下,慢慢揭开纸条,他看了看纸条上面的字‘你的夫人走了,我们准备了好一番了,你不是喜欢地位和权势,那我就让你永远沉睡在皇宫里吧。’ 恒韵天显得有些惊慌失措,他瘫倒着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该如何是好啊,我们恒家啊!”恒韵天无力地喊着。 恒韵天收拾了一番,便急匆匆赶到了顾府。 “什么,你的那个老友,居然说要杀了你?”顾圳惊讶说道。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啊,我实在不知如何是好了!”恒韵天摇头无奈说道。 “这样吧,你去找一个叫‘朝华’的组织,你之前跟我说的时候我就去查过了。你那个所谓的老友,和这个组织是对立关系。你大可让这江湖事,让这江湖人来解决。”顾圳轻声说道。 “可是,这朝华,怎么会愿意帮我呢?”恒韵天喃喃问道。 “放心,只要给出足够对等的条件,他们就一定会帮你,这是他们的规矩。”顾圳拍了拍恒韵天的肩膀淡淡答道。 “那这朝华的具体位置,你可知道,是在哪呢?”恒韵天接着问道。 “这朝华的具体位置啊,我也不知道,不过想要联系到他们的人,也不是没有法子。你等着我,我这就让人帮你去问问,一有消息,肯定会第一时间联系你!”顾圳坚定地说道。 “那就拜托你了,我的命都是握在你手上了啊!”恒韵天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什么事儿,咱们俩在朝廷之中互相扶持的时候你帮过我的,可不止这些啊。”顾圳淡淡说道。 他们并不知晓,他们所说的话,被路过的顾怜筠听到了。 顾怜筠暗自感叹道:果然啊,这两个老狐狸,我得赶紧去跟萧兄说。 “哎,你在做什么呢?”白棠轻轻拍了一下顾怜筠的肩膀。 “嘘,小点声,别说话。”顾怜筠转身轻轻捂住了白棠的红唇。 顾怜筠拉着白棠来到他们的房里。 “棠,我今个儿有急事要出去一遭。你在家里叫小卉多多照顾着你,别乱跑啊。”顾怜筠笑着看着白棠。 “知道啦,那你出去,切记早些回来,注意安全啊。”白棠关心说道。 “好嘞,媳妇儿!”顾怜筠故意说道。 “哎,不是都说了不叫这种尊称嘛!”白棠脸红地低下了头。 顾怜筠见状将白棠拥入怀里,轻声说道:“知道啦,棠,一定要等我回来。” 白棠点了点头。 顾怜筠依依不舍地放开了白棠,转身离开了房间,匆匆走出了顾府。 他快马加鞭,总算是赶到了诺祁阁。 “萧兄啊,快开门!有大事和你商量!”顾怜筠用力地敲门说道。 “来了来了,谁啊?”沈砚缓缓推开门说道。 “怎么是你啊,顾怜筠。”沈砚喃喃道。 “快快快,叫萧兄出来,有大事商量!”顾怜筠着急说道。 “好,我现在就去叫。”沈砚淡淡说道。 “不用叫了,我来了。”萧风年从房内缓缓走来。 “萧兄,你可算来了!”顾怜筠急忙上前说道。 “何事啊,让你这个足不出户的少年特意大老远跑来了?”萧风年看着顾怜筠说道。 “大事大事,进去说!”顾怜筠领着萧风年和沈砚就往里奔。 “到底什么事啊,来,坐下说吧。”沈砚拉着顾怜筠俯身坐下。 “来吧,说说看。”萧风年缓缓说道。 “恒韵天,我听见了他和我父亲的谈话,说是要让你们朝华的人,去解决恒韵天在那个江湖上的什么老友?”顾怜筠不解地说道。 “嘁,恒韵天那个老头,居然还敢打上朝华的主意了?”萧风年有些不屑地说道。 “恒韵天那个老头也敢打上朝华的主意?”沈砚冷冷说道。 “我也不知道我父亲那个老狐狸居然还敢打上朝华的主意啊,这不是我路过刚好听见了,所以就立马来寻你们了。”顾怜筠说道。 “没事儿,那就让那个老头来找,刘叔他们认得他。”萧风年淡笑说道。 “也是,完全用不着着急,咱刘叔他们认得他来着。”沈砚接着说道。 “那你们打算如何?”顾怜筠疑惑问道。 “我们没有什么打算,就打算,让他来寻人。”萧风年淡淡说道。 “对,我们没有打算,就等着他来寻来。”沈砚也说道。 “那成吧,你们也注意安全,我听着我老滑头父亲,说那个恒韵天的什么老友和你们朝华是对头。”顾怜筠关切说道。 “知道了,怜筠,你也早些回去吧。天色渐晚了,太晚回去不好吧?”萧风年拍了拍顾怜筠的肩膀。 “是啊顾兄,你早些回去吧。不然顾老爷肯定又要啰嗦你了吧?”沈砚点了点头说道。 “好,那我便先行告辞。若是后面还有什么别的事情,我会通过书信告知你们。”顾怜筠作辑便转身离去。 看着顾怜筠远去的背影,萧风年和沈砚不由得思索起来。 “你说,刘叔他们会帮那个恒老头吗?”沈砚看着萧风年说道。 “我寻思着会,不过肯定不是真的帮那个老头。”萧风年镇静说道。 “那倒也是,刘叔他们的性子。不过这个顾圳也真是滑头,居然还去查了那人的底。想让我们互相残杀,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沈砚感叹说道。 “这些朝廷的老滑头,真是令人作呕。”萧风年摇了摇头说道。 恒府庭院内的一旁有许多大大小小的落叶,凉风将落叶吹起。那些落叶一瞬间便成了飞舞的蝴蝶,在庭院内窜来窜去。 假意. 恒烟琴一大早便打算和恒韵天商量守孝的事情,便匆匆向恒韵天的书房奔去。 “什么,我父亲呢?”恒烟琴看着三贾问道。 “不知道啊,老爷一大早就出门去了,也不知道是要去哪,走的匆匆忙忙的。”三贾顿了顿,时不时擦了擦汗答道。 “你确定他没说他要去哪?”恒烟琴知道三贾只有说谎的时候,才会有这般表现。 恒烟琴用目光示意三贾,知道什么就快点说。 “哎,其实老爷是去寻什么朝华的人了去了。”三贾无奈说道。 “朝华的人,他去寻那里的人做什么?”恒烟琴诧异说道。 “我也不知道啊,老爷没有说了。”三贾摇了摇头说道。 “成,你去给我备匹快马,然后你呆在府上好好打点下人。有什么需要就去找白玉,我出去一趟。”恒烟琴淡淡说道。 “好,小姐您先等着,我这就去。”三贾急匆匆往马棚奔去。 恒烟琴呆愣在原地,她着实想不明白,恒韵天去找朝华的人是为了什么,她打算去诺祁阁告知于萧风年,随即该如何。 过了片刻... “小姐,您的马来了。”三贾牵着马朝恒烟琴走来。 “好,帮我牵到恒府门口吧,我去拿斗笠。”恒烟琴回过神来说道。 “好嘞!”三贾将马牵到恒府门口等待恒烟琴。 “马给我吧,劳烦了。”恒烟琴坚定地看着三贾说道。 “好,小姐,那您路上多加小心。”三贾关切地看着恒烟琴说道。 “行了,知道了。”恒烟琴晃了晃手。 她迅速一跃坐上马,如果不是这样。根本看不出来,她是富家小姐,根本想不到她那个娇贵的身份。 恒烟琴骑着马,迎风而去。 到了天色晚一些的时候,恒烟琴已经赶到了诺祁阁。 她急忙拍了拍诺祁阁的大门。 “快来开开门!”恒烟琴着急地喊道。 “来了,轻些敲门。”萧风年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萧风年缓缓推开门,一开始有些认不出来,他愣了几秒。 “请问您是?”萧风年打量着恒烟琴说道。 “阿年,连我都认不出来了?”恒烟琴摘下斗笠说道。 “琴儿,怎么了,这么匆忙。”萧风年关切地说道。 “我们先进去吧,我有事情想问你。”恒烟琴淡淡说道。 “好,马给我吧。”萧风年点了点头,牵过恒烟琴的马。 他转身将马带到马棚,将马先捆在了一旁...... “琴儿,这个事情。我不希望你插手,更不希望你陷进来。”萧风年担心地看着恒烟琴说道。 “阿年,那你能告诉我。父亲找你们朝华的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吗?”恒烟琴急切地看着萧风年说道。 “你先别着急,我这就告诉你。”萧风年握住了恒烟琴的手。 “你的父亲,会寻朝华的人,都是为了让我们帮他解决他那个仇家。但是他也很清楚,两方势力不相上下,于是便打算让我们互相残杀,他好坐收渔翁之利。”萧风年淡淡说道。 “什么,父亲居然想这样做。也太歹毒了吧,自己不能解决的事情,他...”恒烟琴一下子哽咽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事的,琴儿。你放心,朝华会帮他的。”萧风年温柔地说道。 “但是他是为了害你们啊,你们还要帮他吗?”恒烟琴不解说道。 “帮是肯定会帮,但是我们帮他,也是有我们的目地的。”萧风年轻笑说道。 “好的吧,那我明白了,阿年,你千万小心。”恒烟琴担心地说道。 “我不会有事的,因为你还在呢。”萧风年笑着说道。 “那好,一会儿我也该走了。”恒烟琴起身准备离去。 “等会儿,琴儿,这个你拿上吧。”萧风年将一本曲谱递给了恒烟琴。 “这是?”恒烟琴疑惑地看着萧风年问道。 “这是琴谱,必要时候,用的着。回去学一学吧,能保护你自己。”萧风年揉了揉恒烟琴的头发。 “谢谢你,阿年。”恒烟琴感激地看着萧风年。 “你我之间,还谈什么谢不谢的,快回去吧,路上多加小心。”萧风年淡笑说道。 “好,阿年,那我先回去了。”恒烟琴招了招手示意让萧风年别太担心。 萧风年在原地静静看着恒烟琴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不知是愁多一些,还是悲多一些。 顾圳很快就就找到了朝华的人,他便把这个消息派人去告知恒韵天,约着在花怡茶楼会面。 “这位就是您说的委托人,顾老爷?”那人蒙着脸,淡淡说道。 “是啊,就是恒府的恒老爷。”顾圳缓缓说道。 “二位老爷可都是南阳的富翁,怎么还会缺人手呢?”蒙面人冷冷说道。 “自然是少了像你这般的人相助了。”恒烟琴捏了把汗说道。 “哦,像我这般的人,那你说说看吧,是何事?”蒙面人忽然感兴趣问道。 “近日,与你们朝华对立组织的人,一直扰得我不得安宁,我要你们的人帮我除掉他们。”恒韵天坚定地看着蒙面人说道。 “你怎么这么肯定是与我朝华对立之人呢。”蒙面人淡淡说道。 “啊,这可能是朝华的威望了,江湖中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哈哈哈哈。”顾圳尴尬地笑着说道。 “看来你为了找到我,还不惜做了好一番功课,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个属于大事情,我需要回去跟我的上头们商量商量,你们需要给予我们的也会是一笔不轻的报酬,你们可想好了?”蒙面人冷冷地看了一眼恒韵天又看了一眼顾圳。 “那是自然了,你放心,报酬肯定能给到位。”恒韵天看着蒙面人说道。 “是啊是啊,报酬不重要,重要的是需要你们来帮我们解决事情。”顾圳也看着蒙面人说道。 “那行,二人老爷果然是豪爽,那便等我回去问问吧,有消息了,我会派人到恒府去的。”蒙面人起身说道。 “那便劳烦侠士了。”恒韵天作辑说道。 “有劳了。”顾圳也作辑说道。 “不必行这些礼数,你们也不是江湖中人。”蒙面人摇了摇手,便转身离去。 “你说朝华会帮我吗,顾圳。”恒韵天激动地说道。 “那可不一定了,此事非小即大。看来,他们多多少少也猜到我们是想利用他们了。”顾圳摇了摇头说道。 “那可怎么办。”恒韵天担心地说道。 “静观其变吧,韵天。”顾圳拍了拍恒韵天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