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 分卷阅读1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1 《小小/赵屠夫与徐哑巴》作者:这是一个马甲/脑补帝 原创 男男 古代 微h 正剧 青梅竹马 种田文 又名:赵屠夫与徐哑巴。 1 赵家跟徐家 某某县有个偏远的某某镇,某某镇因为立在群山中,加上人口不多,一直没有得到某某县的重视。 某日某某镇上搬来了三爷孙,赵老爷子、赵当家的、赵小毛头。这三爷孙长相方正,那赵当家的,长了一张国字脸,瞧着就忒严肃;而赵老爷子整日眯眼笑,特和蔼。剩下那个毛头却特别傲气,嘟起嘴活脱是谁谁欠了他多少冰糖葫芦一般。 赵家营生是屠猪,在市集上弄了个猪肉摊;赵当家的买卖很公正,从来不会缺斤少两,所以很快就在某某镇上站稳了脚。 可渐渐地,外头人都在传着关于赵家的流言蜚语,就好比赵家三爷孙克妻。其实也不无道理,赵老爷子的妻子很早就没了,儿媳妇生了娃也去了,这不是克妻还能是啥? 不过赵家屋后的徐家可不待见这些不经推敲的流言。 徐家就只有个病恹恹的女人,还带着一个哑巴儿子。徐家大嫂对赵家可客气了,正因当年她没钱请产婆,难产时还是会点医术的赵老爷子帮她接生,不然她跟徐哑巴早没了。 徐哑巴天生便有残疾,长大后也常让外头孩童欺负,其中没少了赵小毛头。 徐家大嫂家传做豆腐的手艺,天天忙活养活母子两人,还要隔三差五瞧大夫,自然顾不上徐哑巴在外头被欺负的事儿。 赵老爷子若是碰见也会搭救徐哑巴,可惜欺负他最狠的还是赵小毛头;加之徐哑巴就一名副其实的哑巴,连告状的本事都没有,只能扒拉着鼻涕哭。 那时徐哑巴才四岁,赵小毛头也就六岁。 赵家的院子 赵家虽说不富裕,但起码温饱不成问题;赵家也不大,好歹还有个后院。后院围墙高高的,其中种着一颗高高的木棉树。 徐哑巴每次从家里出来,仰头看着高高的围墙那边红彤彤的木棉花,特羡慕赵小毛头家中能有这么一颗高大的树,就不知道上头有没有鸟窝,有没有鸟蛋。 孩儿时候徐哑巴也只能吃个半饱,徐家大嫂一个寡妇,没把母子两人饿死就算造化了。倒是赵老爷子只要碰见徐哑巴就整个人乐呵呵的,从口袋中掏出些糖饼等小玩意二话不说就塞到他手里。即便赵小毛头在一旁也讨不到喜,眼巴巴看着,最后嘴一撇,不爽地跑开。 赵家对赵小毛头管教很严厉,若是赵当家的知道他在外头胡作非为,肯定少不了一顿狠揍。每每赵小毛头就被捆在木棉树下,让他爹用藤条左一层右一层地削。赵老爷子在一旁施施然抽着水烟筒,瞧赵当家的哪一鞭甩得好还满意地点点头。 赵小毛头对后院可是十分厌恶,一度恨不得自己武功盖世,一手就把这该死的木棉树连根拔起! 可惜的是,这木棉树还是安安稳稳地扎根土里,而他还是被鞭一顿之后照样得扎马步,屁股如果低那么一点,赵当家的的藤条会毫不留情地甩上去。 正因父辈的严厉,六岁的赵小毛头已经能把一套入门拳法耍得虎虎生威。可是赵家家规定得死,出了家门如非关生死绝不可外露赵家功夫。 赵小毛头在外整日生事,一对一还好说,几个追着揍他一个就免不了用点功夫才保住自己。只是每回这般揍了别人,自己回家也要挨顿鞭子,确实亏大。后来他总算琢磨出来,有时候这功夫不一定在门面上使得,也可以暗地里使上。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赵老爷子 过了些年,赵小毛头九岁,徐哑巴七岁。 因为赵老爷子很疼爱徐哑巴的缘故,赵小毛头终于有当哥哥的错觉。前几年他是跟着其他人一起欺负徐哑巴,现在倒不许其他人欺负徐哑巴,要欺负也只能自己动手。 徐哑巴真是有苦难说,不过赵老爷子对他确实是当自个亲孙般疼。好吃好玩的总有徐哑巴一份,而赵小毛头只能看着眼馋。 徐家大嫂开始还觉得不好意思,不过人家赵老爷子完全不当回事,她只得有空便做做豆腐脑让徐哑巴送到赵家,也算点小小心意。 记得第一次徐哑巴去赵家后院也是送豆腐脑,赵老爷子乐呵呵地接过就拉着他的小手慢悠悠去到后院。那时候赵当家的拿着一条粗粗的藤条站在高高的木棉树下,太阳底下赵小毛头正满头大汗扎马步。见到徐哑巴进来,他可不高兴,眉头刚皱起屁股就挨了一藤鞭。 这一鞭结结实实打在屁股上,徐哑巴可是看得真真切切。赵小毛头羞红了耳廓,因此又挨了一鞭子。 这回赵小毛头可不敢再分心,连忙端正心态。其实心里默默暗忖:等会一定寻这哑巴晦气! 徐哑巴可没幸灾乐祸,反而更为艳羡这位赵小哥哥家里有个大大的院子,高高的树,还能有爹爹指导蹲马步。 后来赵小毛头还是寻了个由头脱了徐哑巴裤子揍了他一顿屁股,瞧着徐哑巴拉起裤子光张着嘴哭,一点声儿都没有,那会儿可真解气。只可惜这事刚好让徐家大嫂看到,一个病怏怏的女人竟一把便将赵小毛头推了个狗吃屎。 徐家大嫂白着脸扯好徐哑巴的裤子,慌慌张张拉了他回家。 当天徐家大嫂告状到赵老爷子哪儿去,赵老爷子听了,静静抽了一口水烟,说这事他会处理。 于是赵小毛头又挨了他爹一顿鞭子。 河灯 后来,徐家大嫂就不许徐哑巴与赵小毛头玩耍了。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徐哑巴七八岁开始就得帮徐家大嫂打下手做豆腐。家务活多了,与赵小毛头也就少碰面;也许上一次被揍得太狠,赵小毛头远远见着徐哑巴也就撅着头哼一声,暗忖再也不理睬这小哑巴。 八岁那年的元宵,镇子上的人都趁热闹到河边放河灯。徐家大嫂身体不适早早就得喝药歇息,自然也把徐哑巴锁家里头,不许出去。徐哑巴等她睡熟后,偷偷从窗子爬了出去。 爬窗这事还是头回,他摔了个跟头,后脑勺碰了个小肿包,却阻止不了他的脚步。 当他看到黑黑的河水上飘着的盏盏河灯,麟麟闪烁的河面就像一条长长的黑龙,看得他好不兴奋。 可等兴奋头儿一过,看着其他人在河两岸熙熙攘攘地放着河灯,自己身边却没个人影,慢慢地心头就开始涩涩的,也不愿再河边呆下去了。 赵小毛头早早就看到徐哑巴过来,不过没多理会就跟同龄的孩子嬉闹着准备放灯。 霍地一声水声响起,赵小毛头就奔出去! 徐哑巴吓得张嘴,手上攥住岸边水草,因为刚刚脚滑半个身子已经淹没在水中。他脚下 分卷阅读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2 噗通踩水却碰不到可以踏脚的地方,急得他慌张大哭,可惜除了眼泪将他涂成泪人,嗓子还是喊不出声来。 赵小毛头跑得快,不一会就赶过来;马步一扎,俯下身双手就去拉徐哑巴的衣服,丹田运气使劲憋红了脸才将徐哑巴扯上岸。用力过头还把两人甩到岸上,赵小毛头被徐哑巴压了一下,屁股落地就痛得不行。 徐哑巴惊魂未定,扒着赵小毛头的衣服就哭。 赵小毛头吃痛,恨不得快快推开徐哑巴这根压死骆驼的稻草。可是看着小哑巴吓得只会哭却一丁点声音都哭不出来的模样,赵小毛头这才后怕。 徐哑巴不敢回家,两人便偷偷溜回赵家去。赵老爷子早早就歇息了,赵当家的那天刚好不在,徐哑巴拉着赵小毛头的手,紧紧不肯撒手。 赵小毛头只得同意徐哑巴脱掉湿衣裳与他睡一床。 赵小毛头点了灯跑到后院一角的小水井洗澡去,胡乱搓一下就光着身子跑回房。 徐哑巴 赵小毛头才十岁,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加之自小练武,身体看上去已有少年的模样。徐哑巴脱了衣裳留着亵裤就想往床上爬,让刚回房的赵小毛头拽下来。 徐哑巴掉水里的时候亵裤也是湿透的,偏偏徐家大嫂不许他随便脱亵裤,所以也没多想。赵小毛头可不肯让自己被窝里睡着个湿身老鼠,厉声说不脱就回徐家去! 徐哑巴攥着亵裤不知所措,委屈得又张嘴哭了。眼泪吧嗒吧嗒地下,瞧得赵小毛头心烦,他爬下床恶狠狠地脱掉徐哑巴的亵裤甩在地上! 徐哑巴傻着看着地上的亵裤,一时间也不知作何反应。 赵小毛头嚷:“再不上来你睡地上去!” 徐哑巴这才吓得去爬床。 赵小毛头忽的喊:“等等!”说着就按着徐哑巴。徐哑巴这才爬到一半,下身被按住凌空在床外,不明就里地回头看压住自己的人。 赵小毛头似乎很疑惑,伸手戳戳徐哑巴两腿间的肉,问:“这是啥。” 徐哑巴也不懂,只想着他那儿跟赵小毛头不也一样的么? 赵小毛头暗忖自己身上可没这么个洞,怎么徐哑巴就有?!掰开他两腿仔仔细细瞧个所以然,才摸摸自己胯下,确实是不一样的。按捺不住好奇,赵小毛头又用指头戳戳洞口。徐哑巴弄不懂对方在干啥,只觉得今日惊吓一场现在倒是困了,也不管赵小毛头了,抱着被子就睡。 小小的手指不觉间慢慢插进了窄小的洞穴,赵小毛头被吓到了,赶紧把手指抽出来。有点做贼心虚地抬头,发现徐哑巴已经睡得不省人事才松一口气。 小小的躁动似乎被一下子捻灭,赵小毛头吹熄油灯,也爬上床抱着被子睡了。 次日赵老爷子把赵小毛头弄醒,问了夜里的事。 赵小毛头揉揉眼回答,见徐哑巴没在床上才问赵老爷子。 赵老爷子说早早就送那孩子回家了、若是徐家大嫂发现孩子不见了,可得急坏!说完眯着眼又问:“昨夜里你两光着身子睡,没瞧见啥不该瞧的罢?” 赵小毛头奇怪,嘴上说着没有,心里暗道这老头也不知道在暗示啥,若是有不该瞧的也不这么提醒罢。想着想着就记起徐哑巴腿间那个洞,赵小毛头很是心虚地瞟了赵老爷子一眼。 赵老爷子挑挑眉,说:“怎么,真没有?” 赵小毛头嚷嚷:“没有便是没有!” 洞 自此,赵小毛头对徐哑巴那个洞有着十万分好奇。 徐哑巴那天在自己家里醒来,身上衣服周正,若不是枕头处放这个安神香囊,他还以为昨夜里落水只是做梦。 然后便是赵小毛头也改变了些,有什么好玩意都愿意带上他。徐家大嫂可不肯让他随赵小毛头玩一块,可总有那么一两次让赵小毛头拉了徐哑巴玩去也不知情。 便有那么一次,赵家只留了赵小毛头看家,赵小毛头就偷偷带了徐哑巴回家。房门一锁,赵小毛头很光明磊落地要徐哑巴脱裤子。 徐哑巴懵了,不是说好的玩木陀螺么,怎么要脱裤子了! 赵小毛头见他不愿意就吓唬他:不脱我揍你! 徐哑巴畏畏缩缩地,低头看到床下的木陀螺就目不转睛地盯着。赵小毛头也注意到了,颇是大方地说:“脱了就给你玩……给你!脱裤子,木陀螺就给你了!” 徐哑巴犹犹豫豫,惹得赵小毛头拉下脸哄他:“上次在我家不也脱过么,你娘不也没骂你么!你怕啥呢!” 终是把徐哑巴的裤子给哄脱了。 徐哑巴坐在木凳子上,细细的大腿被分开,双手很紧张地抓住凳子两边边缘,不知道赵小毛头一直盯着他两腿间瞧是闹啥。 尚未发育完全的性器似是潜藏无尽可能,赵小毛头这回可是确定徐哑巴身子是跟自己不一样儿的。 豆芽儿下有个裂口,裂口末端藏这个小小的粉色小洞,上回便是这个小洞儿把手指给陷进去。赵宁摩拳擦掌,把食指就直接戳了戳洞口,想要探进去。徐哑巴吓了一跳,挣扎着要起来。赵小毛头恶狠狠地单手压制他,推搡间两人不小心滚到在地上去! 徐哑巴觉得下体一阵剧痛,伸手就去推压在身上的赵小毛头。赵小毛头爬起身才发现自己食指与中指都捅进了那个小小的洞穴中,穴口慢慢溢出血丝,吓得他赶紧撤手。可是,血液似乎扭结成血丝弯弯曲曲地缓缓渗出,他慌张地用衣摆去擦,可似乎怎么都擦不完。 徐哑巴觉得两腿间似乎被撕裂般疼痛,身体不停轻轻抽搐着,细细地抖着,无声的哭泣让这场变成疼痛的戏耍更让人失措。 赵小毛头也慌了,虚张声势地喝徐哑巴:“甭哭!不就流点血,哭屁!”他之前让他爹揍得满身伤,流的血可不止这点,也不见自己哭过!可越这么想着,心里头越没底,只得把裤子甩到徐哑巴身上,催他赶紧穿上裤子回去。 徐哑巴想说自己很痛,还没停下的泪水让赵小毛头一面一遍遍抹去,一面强迫他穿上裤子,然后他被赵小毛头拉出赵家门外。 赵小毛头按捺着心虚,瞧门外没人,着急赶他走:“快回你家去!这事不许说!”说完就甩上门。 眼泪又滚滚而下,徐哑巴夹着腿走了两步便痛得蹲下身。两腿间还在痛,甚至被赵小毛头拉出来时,腿间血丝又开始流出,染红了他的亵裤。 那时候他们还不知道,这血叫落红。 冰糖葫芦 这事没让家里长辈知晓。 赵小毛头早早就将衣摆染血的衣服毁尸灭迹,那头徐哑巴也怕徐家大嫂知道,偷偷把染血的亵裤藏了起来。幸亏那时徐哑巴的衣服是自己洗的,不然真难糊弄过去。 次日赵小毛头远远看见病怏怏的徐哑巴,就心虚地跑了。 分卷阅读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3 赵小毛头躲了徐哑巴一段日子,终于有一日买了一串冰糖葫芦塞到徐哑巴手里,然后哼地一声算是赔礼道歉。 徐哑巴坐在赵家门前的石墩上闷头啃着冰糖葫芦,怎么也不搭理身边的赵小毛头。反倒是赵小毛头自顾自漫天说一通后,撇撇嘴说:“过几日我就去城里求学问去,要一个月才能回来一趟。” 徐哑巴仰头看着赵小毛头,突然觉得嘴里的冰糖葫芦也不甜了。 赵小毛头咳一声,保证:“若、若有人敢欺负你,你等我回来,揍死他!” 徐哑巴沮丧地低头慢慢咬着冰糖葫芦,赵小毛头受不了他涩涩的样子,推推他问:“听见没?” 徐哑巴轻轻点点头。 “……好吃么?你听我话,以后我便多给你买。怎样?” 徐哑巴盯着冰糖葫芦,又点点头。 过了几日赵当家的送赵小毛头去城里,徐哑巴在巷口看着。赵老爷子招呼徐哑巴过来,掏了一包碎糖块给他。 赵老爷子摸着他的头,越发慈爱地笑:“全娃儿,你娘寻你呢,回去罢。” 徐哑巴点点头,慢慢走回家。 夜里徐哑巴从窗户看着月光下的木棉树,塞在嘴里的碎糖块却越发苦涩。 赵小毛头走后,镇上的小孩便开始取笑他;不过,后来不少孩子给送到镇里的学堂去,剩下的也不理他才没再受欺负。学堂的先生不愿收徐哑巴,镇上个别身体残疾的孩子也不受学堂欢迎。徐家大嫂是个女人,不识字,赵老爷子就每日让徐哑巴在赵家门前的地上学字与算数。 徐家大嫂乐见其成,自然任他跟着赵老爷子认字。 一个月后赵小毛头并没回来,甚至两个月、三个月。 徐哑巴再见到赵小毛头,已经过去了两年。 赵小毛头身躯拉高不少,已经不能再叫小毛头了,他叫赵宁。十二岁的赵宁比十岁的徐哑巴高了一个多头,身体也壮实了。赵当家的很满意赵宁的改变,倒是赵老爷子叹息道:“这性子若能改改,才是真真的好。” 赵宁性子沉稳不少,每日很自觉地在院子里练拳以及读书。徐哑巴本不知道他回来,直到赵老爷子把他带到赵家院子,才瞧见正打拳的赵宁。 赵老爷子让赵宁教徐哑巴认字,赵宁面有不悦,还是应下这差事。 两年不见,徐哑巴与赵宁有些生疏;起码徐哑巴不觉得这人会把当初答应他的话儿都当真,只得收拾心思认认真真跟着赵宁学字。 赵宁挑眉看徐哑巴在宣纸上歪歪曲曲写着徐全二字,一声不吭地纠正他执笔的手指,然后执着他的手,端端正正写着徐哑巴的名儿:徐全。 这两字可从来没有这么好看,真的好看得徐哑巴从此把自己名儿刻进了心窝。 他叫徐全,这名儿真好。 学问 赵宁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归家一段时日就收拾东西回学堂去。徐全在一边练字,一边分神留意收拾东西的赵宁。 赵宁回头骂他一句:“专心习字。”说着又埋头收拾衣物。 徐全被骂得缩缩头,攥着笔一笔一划地继续练字。待一张大宣纸都写得满满当当,赵宁抽空过来检查,字虽然还是写得不规整,却已经进步不少。 赵当家的在外头催赵宁出发,两人便开始收拾纸墨。徐全送赵宁出门,而赵宁从他爹手上接过一小包裹递给了徐全。赵当家的皱皱眉,没说话就带着赵宁上路。 后来徐全打开包裹才发现里头有本临字的字帖和摆放整齐的宣纸笔墨,最上头还有用油纸包起来的一串冰糖葫芦。 徐全蹲下身哭了。 娘说赵宁是去学学问,是天大的好事。可他却不愿意赵宁去学学问了,哪怕是天大的好事,他都不愿意。 后来赵宁回来得频繁,但也就两三月回来一趟。每次回来都会给徐全备好宣纸,其次便是检查徐全的功课。徐全是个努力的学生,字越来越端正,连赵老爷子都夸了一番。赵宁没说话,倒是那一会又给他买了一串冰糖葫芦。徐全一边坐在木棉树下咀嚼着甜甜酸酸的冰糖葫芦,一边看着赵宁打拳。 眼看赵宁收势,徐全含住冰糖葫芦一脸艳羡得希望他再耍一回。 赵宁拳法耍得好,赵当家的看过也满意地点头。徐全自然不懂这些,只觉得耍拳的赵宁英气逼人,实在好看而已。 赵宁没理会他,在小水井处打了水直接就冲澡,收拾妥当后就准备离家去学堂。徐全没来得及送他,徐家大嫂身体时好时坏,他得回家给她煎药。 十三岁的赵宁已经不用赵当家的送他去城里了,按赵老爷子话儿说,赵家男人十三岁就要当家。所以十三岁后,赵宁都是自己上学去。 从镇里到学堂需要走上一天,坐牛车要好几个时辰。在牛车轱辘生中,回到城里已经天色昏暗了。赵宁暂住于赵当家的好友家中,那普通的农舍几乎是在城里最为偏僻的地段。农舍主人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除了农耕外出,唯一的事儿就是找茬。所谓的找茬不过是揍赵宁一顿。赵宁每日都要上学堂,他从不打赵宁的脸,而是专挑不起眼的地儿揍。开始两年几乎都是每天被打一顿,后来赵宁功夫上去了,挨揍的机会也少了。有时候被逼狠了,就冒着挨几拳的危险也要让对方吃上一肘子疼。 到城里的这三年,学堂教会他坐下,而挨揍教会他爬起来。 情事 学堂中不缺纨绔子弟,而赵宁身边就有那么几个。赵宁刚到学堂时性子急,私下还与其中几个起冲突,后来性子稳重不少,倒与那些人熟络起来。其中于家少爷最为年长,已经十五岁;家中长辈有当官的,自然事事视自己高人一等。前几日家中给他添了一通房丫头,便非要说道说道这事来馋死这群情事不知的书痴子。 赵宁在一旁听着,仅仅笑而不答,不若其他人那般又是困窘又是按捺不住地提问的不堪模样。 于家少爷好奇:“怎么,赵兄弟莫不是已经识得这番风情不成?” 赵宁自幼学武,自控力自然比其他人好上许多。可惜这话不能说,赵宁就答:“不是、觉得闻名不如一见而已。” 于家少爷恍然,讽刺笑笑,心道原来这小子就假正经,起淫心非要弄道貌岸然的样子罢了!顺势便说:“这也不是不成。寻日在下做客,请各位好友去见识见识。所谓天理伦常阴阳调和,若不亲自试试,怎么知道其中滋味!” 于家少爷一向说到做到,过了几日真的将几人带到了妓院去见识见识。 城里的妓院有几家,其中最得于少爷欢心的便属芳卿楼。里头有个姘头是他十三岁开荤时搭上的,现在年纪不小,却还是娇艳动人。那女人叫杨红,已经二十有八,自然比不上其他新人年轻动人, 分卷阅读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4 可胜在她技巧一流,回头客真不少。于少爷来之前已经吩咐杨红打点好,留了个淡雅的小房间,熏上雅香候着。 这群来见识见识的愣头青来之前已让于少爷告诫一番:这回仅是开开眼,能看能摸就是不能提枪上阵。女人是用来怜惜的,省得让这群猴子给糟蹋了。 六七个少年坐满了小雅间,个个战战兢兢地坐着,逗笑那位青楼女子。她坐在床上掩嘴取笑:“哎哟、倒能有夫子教学的瘾了!” 于少爷过去搂住这软若无骨的娇躯,低声调笑几句,让杨红欲拒还迎地推了一把。于少爷也不介怀,直接下手解开杨红的腰带。 慢慢地一双娇乳便露出来,乳头让于少爷轻拧了一把,杨红哎哟叫着,乳头立马绽放起来。 对面几人呼吸急促,有个别已经按着胯间羞红了脸。 于少爷回头道:“好戏来了!”说着扯开杨红的亵裤,面向那群愣头青就推开她大腿。 吞咽声响似乎弄得这暧昧氛围有些滑稽,杨红呵呵笑出声来。于少爷瞧她不正经的模样,恨不得马上脱裤子干上几番!手上两指挑拨几下她腿间嫩肉,直接顺着这荡娃的私处插进去,杨红呻吟一下,嗔道:“死相、要弄疼奴家了!” 于少爷答:“又不是处子,才两指就弄得落红。你这不喜欢么!”说着也顾不上其他人,翻身就脱裤子压上去操弄。 其他人可是越看越兴奋,并没发觉赵宁看了一会儿就偷偷走了。 夜风吹散赵宁未消退的躁动,可惜并没有吹开他的思绪。 落红,这是他第一次知道这东西。 妖物 镇里有个疯婆子。 据说当年她与山妖通奸生下一妖物,惹怒了神佛致使镇上发洪涝。镇长带头淹死了妖物,才平息神佛怒气,让洪水得以退去。疯婆子便是那时候发疯的,不过那是赵家搬来之前的事了,赵老爷子听说后仅能摇头叹息。 而徐家大嫂年少时先看着她的娃儿死,再看着她疯,最后自己生了娃只能抱着自己未满周岁的孩儿在家中默默无声地哭。 孩儿间把它传成可怕的故事,吓哭不少稚嫩的伙伴。赵宁自然是听说过,后来长大了才知道疯婆子其实生下一个不男不女的婴儿。 十四岁那天,赵宁在学堂回来,经过小书坊时脚步稍是停顿,最后还是走进去。掌柜的见是熟客过来很是热情:“赵兄弟,又来添宣纸了?还是之前那数?” 赵宁点点头,抬头扫了扫四周,恰好书坊内除了正收拾宣纸的掌柜便没其他人,他颇为别扭地问:“宋老板、你这儿可是有那书?” 宋掌柜狐疑:“哪书儿?” 赵宁诳他:“于东盛说你这儿有呢。” 宋掌柜恍然大悟,仔仔细细打量赵宁一番,他笑道:“赵兄弟也有十五了罢、是时候了、是时候了!这书自然有,不过价格迥异,赵兄弟想要哪种?” 赵宁买了宣纸,手上钱自然不多,也仅仅够买一本粗糙的画册。画册只是用空白的粗纸封装,里头就画着纠缠的男女胴体,一个字也没有。 可惜赵宁只有在挑书的时候扫了几眼,就把画册夹在宣纸底下带回了农舍,还没来得及细看便让农舍主人清扫农舍时不小心翻弄出来,瞥了眼就扔柴堆里添灶子火了。 待他回来,农舍主人骂他不思进取,拉着他就是一顿狠揍。 豆腐脑 十二岁的徐全每日都要帮身体不好的徐家大嫂打下手,平日里去几条街外的井口挑水,回来还要帮忙洗豆;后来就在石磨前绑了一条长布让他卡在双肩上,待徐家大嫂推磨的时候他就在前面拉磨。磨成的豆腐就给徐家大嫂用扁担挑去市集去卖,徐哑巴也没闲着,扛着小扁担挑了两小桶去走街逛巷卖豆腐脑。 徐全不能吆喝,徐家大嫂在家中翻出一个小摇铃,给他挂在小扁担上;徐全一走路,摇铃就叮铃地响着。徐家大嫂说那是徐全还小的时候家里添给他玩儿的,徐全好不珍惜的摸了几摸,忒稀罕这小玩意。 徐家大嫂还在小摇铃下用铁丝紧紧系上两个小铜板,告诉徐全一碗豆腐脑要两纹钱,要是别人问起价钱,就示意摇铃上的小铜板。 徐家的豆腐脑可算是又香又滑,而且也不贵,一大碗才两纹钱。小哑巴又肯吃苦,平日见着人就笑,忒招人喜欢。 赵宁回来那天刚好碰上徐全收市回来,正挑着扁担往家里走;远远见到赵宁就格外兴奋地奔过去,摇铃叮铃铃地响了一路。 初夏时分天气已慢慢转热,徐全累得一头汗,还拉着赵宁回到徐家。徐家大嫂那时候还在外帮别人家做女红补贴家用,徐全就揭开锅,里头还放着一碗豆腐脑。放上一点儿盐,就端出来递给赵宁。 赵宁连包袱都没放下,接过碗就问:“徐大娘留给你的?” 徐全指指自己,然后在地上写了个“做”字。虽然是答非所问,但赵宁可算明白了。 赵宁问:“你做的?” 徐全笑得高兴,拼命点头,还在地上写了好吃二字。 赵宁没好气地笑了,低头就把那碗豆腐脑吃干抹净,连渣儿都没剩下。 赵宁回来这几日,徐全在家中打完下手就得跑到赵家学字。平日里赵老爷子也教教徐全,但是赵宁一回来他就当偷得半日闲散,到镇头的大榕树下下棋去了。赵当家的还是忙碌,除了宰猪卖肉,还经常外出其他城镇做买卖。 徐全在赵宁房里练字,赵宁端坐在床上看书,初夏的蝉鸣有点儿吵,但在徐全耳里倒有点像催眠的曲谣,哄得他熏熏欲睡。 这几日他小腹似乎有些不适,因家中贫瘠他都不敢让徐家大嫂知道。只是昨夜里一直闷闷作痛,今早又得一大早起来干活,几乎都没怎么睡;现在练字的环境过于舒适,睡意就冒出苗头来了。就在他的脸颊与毛笔亲密接触那刻,赵宁恶狠狠地哼一声,吓跑了徐全的瞌睡虫! 徐全小心翼翼地回头瞄了瞄赵宁,赵宁还是一副专注看书的模样,只不过忽地翻一页书惊得徐全赶紧专注临字。 可惜徐全没细看,其实赵宁的书是拿反的。 赵宁心里嘲笑自己一心二用,却还是捧着那本拿反的书来伪装。只是一抬眼,就看到徐全小小的人儿在床前那小木凳上坐着专心在木桌子学习,隔壁还摊开晾着一些未干的宣纸。 蝉鸣越演越烈,活脱脱像赵宁内心的挣扎。赵宁鄙视地暗忖:这可不像我。 再抬头,徐全终于在蝉鸣催促下趴在手上睡着了。 赵宁想:这可、不怪我。 手上却把书脊拿捏得死紧。 燥热 徐全将赵宁放到床上,为慎防他会醒过来,赵宁还特意点了他睡穴。然后,赵宁一层层扒开小小人儿的旧衣裳;慢 分卷阅读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5 慢敞开的瘦弱身躯上,肩头因为拉石磨给弄得红彤彤的,接着是静静起伏的胸膛和小腹,最后是腿间。 几年前的小豆芽现在长大一点,却还是小豆芽。那芽苗在额外多出的两瓣肉中垂着,遮住下面两瓣肉相交处的一个小洞穴。 赵宁稍是愣怔,哼笑一声,放松了紧绷的身体;手上很是温柔地抚摸着徐全腿间,有点爱不释手,最后才慢吞吞将中指小心轻插进去。 干涩而温暖的地儿让赵宁倍感神奇,他没有留恋,直接抽出指头。他用唾液稍微滋润了两指,便毫不思索地再轻轻捅进去。再次的探入还是没有任何阻碍,加上湿润,更是容易进出。赵宁死死地盯着自己探进去的两指,狼狈地笑笑,单手捂住狰狞的脸。 十岁时候的记忆他是有的,那时候不懂事,自然不知道自己干了啥好事。如今倒想把十岁的自己拖出来狠揍一顿! 赵宁默默抽出两指,然后一抹脸,冷厉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手。 现下呢? 他转头仔细打量徐全,忽而撇嘴哼笑,一把扯开自己的腰带。 很快,两具赤裸的胴体交叠在一起。徐全大开的双腿间,赵宁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发硬的阳具动作虽然轻,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捅到了洞穴的最里头。徐全睡梦中吃了痛,小脸皱皱,不安地挪挪身体。赵宁一手按上徐全的睡穴,下体轻轻往温暖处拱了拱,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初尝欢愉的年轻之躯拼命压抑爆发的欲望,赵宁脸容扭曲,胸膛激烈起伏,下体在按捺力度的冲刺中发红发紫,摩擦之处轻微地逸出交欢的水渍声。 初次出精并没有耗时多少,赵宁一手撑着自己,一手依旧死死按着徐全的睡穴,下体把精水都洒在徐全内腔中。随着他抽出的动作,白色的液体顺势流出。 赵宁喘息一会,松开徐全的睡穴;接着冷静地穿衣打水,默默给徐全清理身体。 徐全是痛醒的,小腹又在作痛,似乎越发厉害。好容易缓过来,他发现自己趴在宣纸上睡得一塌糊涂。 赵宁的房门大开,但赵宁并不在,徐全起身要去寻人,只觉得小腹抽痛一下,腿间也是麻麻的。出了房就听见后院那头哗啦啦的水声,循声而去,徐全在后院那头看见赤着上身的赵宁。 赵宁蹲在小水井旁,一桶冰凉凉的井水盖头就浇下;他发现徐全过来,问他怎么了,徐全示意时候不早,他得回家帮忙。 赵宁点点头,不看他,又是一桶井水当头浇。 听着徐全走远的脚步声,赵宁用手臂擦擦脸,又打了一桶水迎面冲下。可惜冰凉的井水并不能去除他的燥热,他的下体依旧又硬又热。 初潮 徐全到家时徐家大嫂已经回来忙活了,他赶紧拿起扁担去挑水。来回走了两趟,肚子是越来越痛,连着后腰处也是酸痛酸痛的,徐全想着还有一趟水缸便满了就咬牙硬撑。路过赵家门前时,赵老爷子已下棋回来正坐在门前石墩上检查赵宁学问。赵宁走过去接过扁担就替他挑水回徐家,徐全跟在后头走了两步,脸色一下刷白,捂住小腹噗通地倒地不起。 赵老爷子吓得赶紧过来扶起他,连声喊住前头的赵宁。 赵宁甩下扁担,箭步就过去要接过徐全,赵老爷子皱眉阻止他。逐渐浓稠的腥味刺激着这位老江湖,他低头一瞧,果不其然看到徐全已经被染红的裤裆。 赵宁也发觉了,联想今日自己的鲁莽,顿时觉得手脚发凉。 赵老爷子很冷静,甚至带着不知名的喜悦,让赵宁去叫徐家大嫂到赵家来一趟。赵宁看着赵老爷子将徐全抱回赵家,他愣了会才跑到徐家叫人。 待徐家大嫂青白着一张脸去到赵家,赵老爷子将她领到厅堂,低声说对她道:“全娃儿怕是来葵水了。” 徐家大嫂当场愣住,终是弄清赵老爷子这话,竟嘶声力竭地喊道:“可我生的是个男娃儿呀!”说罢就瘫坐在地上大哭。 赵宁只是静静站在一旁,赵老爷子叹了口气,掏了银子给他说:“去药铺买些红枣,连着家里头的姜熬一碗汤水来。”说罢才对徐家大嫂语重心长劝着:“徐大嫂,你也甭难过、现下你还是先回家中准备干净衣物之类的带过来,顺道给全娃儿说道说道,那孩儿还蒙着呢!老爷子先去烧水给娃儿净身,你也快去罢!” 徐家大嫂边哭边走回家,赵宁也出门去买红枣。回来就接过赵老爷子的活儿,先把水烧好端到自己房里。 房内,徐家大嫂哭得眼儿都通红正跟徐全说话,见他进来就收住话,默默接过铜盆就示意他出去。赵宁看向床上的徐全,刚好对上他懵懂而紧张的眼神。赵宁没吭声,关上门就回到灶前,开始给徐全熬姜汤。 待姜汤熬好,他端着碗走向房间时,恰好听见厅堂那头赵老爷子与徐家大嫂商量的话。 赵老爷子的意思是,徐全现已有十二了,以前没征兆也就算了,如今来了葵水,自然也不能全按照男娃儿的套路去养活。 徐家大嫂哽咽着不住问怎么是好。 赵老爷子沉默,似乎思索很久才道:“徐大嫂,老头子有句话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赵大爷说便是。” “老头子看着全娃儿长大,心里头也算是把他认作自己孙子。赵家虽然不是富贵,起码也是有瓦遮头两顿温饱、赵宁那孩子也不算聪明,却也是个实在人。若徐大嫂不嫌弃,我家赵宁也十四了,待过几年全娃儿十六,就让他两结契,相互扶持,安安稳稳过日子。” 徐家大嫂这才听明白,又惊又怒:“赵大爷,我生的可是男娃,您这是逼我徐家绝后啊!” 赵老爷子摸索着椅子扶手,慢慢坐下,“徐大嫂先别急,老爷子还没说完呢。当年啊、老头子的媳妇也与全娃儿差不多,据说是在怀胎时落了病,生出来就这模样。只是她更偏女儿身,家中就当她是女娃儿养着,本想着就养一辈子就算了,也不指望她出嫁。后来家里出事落魄了,遇上老头子我,情之所至就怀胎生了赵宁他爹。可惜她身子弱,没多久就撒手走了。所以当老头子接生全娃儿的时候,那心情啊……” 徐家大嫂让这实情给弄糊涂了,只听赵老爷子继续说:“全娃儿如果没来初潮,一直当个男娃儿养,老头子是肯定不给你提——可一见全娃儿这般,老头子就想起亡妻。若两孩子能好好的,生的娃儿姓徐姓赵老头子也无所谓。”说完就埋头叹息。 徐家大嫂只觉脑子里乱如麻,听完这话更是忐忑,只像失了魂般道:“您让我先想想。” 那头赵宁听得差不多,就回房去。徐全躺在床上,一见赵宁进来,眼睛都亮了。 赵宁让他起身喝姜水,姜水味道不好,还要把上头的红枣也得吃了,徐 分卷阅读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6 全喝完脸都皱起褶。赵宁自怀里掏出油纸包,放到徐全手里。徐全解开一看,竟是六颗冰糖葫芦,便开心地咧嘴对着赵宁傻笑。 赵宁轻声说:“吃罢。” 徐全吭哧吭哧地吃起来,还特意挑起一颗又大又红的送到赵宁嘴边,赵宁张嘴就吃下。 这滋味、酸酸甜甜的。 用武之地 赵宁不知道后来赵老爷子与徐家大嫂商谈如何,他因学业需要,在家中又住了三天就急匆匆回到城里。那日起,他可对医学着了迷。农舍主人见状,竟不知从何处掏了两本医经给赵宁,还吩咐说不懂就问。 赵宁习医时间毕竟有限,除去上学堂、平日与农舍主人切磋功夫等等,他还得在外头打下手赚点买文房四宝的银子。这日闲暇时他与农舍主人上山砍柴,一人背了一大捆回城里,路上刚好遇到一行人问路。那一路人一手拿剑,身穿劲装,一看便是走江湖的。 农舍主人挑挑眉指了路就继续向前走,而赵宁不吭声跟在后头,背着的一捆柴几乎要把他压垮,他步伐却依旧稳当。 领头的男子仔细看了他一眼,道:“小伙子好力气。” 农舍主人回头道:“天生力大而已。” 男子打量打量赵宁两人,似乎没看出啥端倪,笑笑离开。他后头跟着几个年纪相差较大的孩子,其中就有人路过赵宁时很是轻蔑地看着男子口中所谓好力气的小伙子,撇撇嘴咕哝:“泥腿子。” 若是常人自然是听不见的,可赵宁自幼学武,听力不凡,把那一声咕哝听得清清楚楚。他回头瞅瞅那一群人,然后低着头跟着农舍主人离开。 明明只是小事一桩,可赵宁当夜辗转一夜,就是睡不着。夜色下,赵宁摸索着手掌因多年习武磨出的茧,忽的觉得空有一身武力却无用武之地,练武何用? 后来赵宁更是使出吃奶的力去练武,农舍主人竟颇为欣赏,连带两人切磋时候都全力去揍他。这些年赵宁功夫长进不少,便是农舍主人使尽全力也讨好不了。 农舍主人叹息说:“可惜武功不是我最擅长的,若不然定能多揍你几年。” 赵宁不冷不热地答话:“武功再好,也无用武之地。” 农舍主人冷笑:“若有一日,你这身功夫当真用上,你还以为是幸事一桩么!” 赵宁并没认同他这一句话,于是不再作声。 这事后来也就不了了之。 一眨眼,赵宁就过了十五。赵当家的想着让赵宁再上一年学堂就回家中帮忙,农舍主人思索一会,把当日对话告知赵当家的。 赵当家的只说道:“小小竖子,口出狂言。” 农舍主人怕赵宁如今岁数不大,任凭一腔热血届时真不知会闹出啥来,也规劝赵当家的好好管教管教赵宁。可赵当家的大手一挥,答道:“任他闹、老子倒要瞧瞧他能耐多大,还能在老子掌心闹翻天不成!” 赵宁摊上这样的爹,农舍主人很是无奈,他哼声:“儿子是你赵家的,我薛红也少管闲事!” 赵当家的笑了:“瞧你这鸡肠小肚!若他日小子当真有本事,我赵家也算后继有人;便是闹翻天了、又如何!” 耍猴耍的 徐全十三岁,已经是家中劳力。徐家大嫂身体不中用,家里苦力活几乎都压在徐全身上,赵宁若是回家便到徐家搭把手;徐家大嫂一直在观察他,赵宁心无旁骛地给徐全推磨,徐全则在一旁加水加豆,两人配合得挺好。 徐家大嫂似是无奈叹息、又似松口气般回房歇息,图个眼不见为净。 徐全懵懵懂懂的,只会对赵宁傻笑;赵宁一边推磨一边说道学堂里头的趣闻,徐全若是搭话就跑到赵宁背后一边跟着他的步伐一边在他背后描字。 待一筐豆子都磨好,赵宁还得帮徐全煮豆浆。忙完活儿,徐全这才取好衣物与赵宁到赵家小院子冲澡。 赵老爷子在井口旁竖上四根柱子,平时四面拉上布,方便徐全过来冲澡。为了避嫌,赵老爷子特意给后院安了一扇门,让徐全过来冲澡就行锁好门,再拉上帘子。 徐家大嫂没反对,但也有些膈应,可是徐家一来取水不方便,二来家中狭窄,若是功夫活儿忙完确实没地方好好冲澡,夏日炎炎,一身是汗也不自在,只得吩咐徐全记得锁好门锁。 可惜她忘了叮嘱徐全不许与他人共浴。 赵宁拉好帘子进去时,徐全已经脱光衣裳等赵宁打水了。在徐全催促的眼神下,赵宁只好先打一桶水给他玩玩,才开始脱衣裳。刚过十五的赵宁已经是个小大人,有着宽阔的肩膀架子以及精壮的肌肉。 徐全给赵宁擦澡时还特意戳戳他的胸口,问赵宁为啥他胸口的肉都硬硬的。 赵宁说:“耍猴耍的。” 徐全撅起嘴,在赵宁胸口戳出诳语二字。赵宁按住他不安分的指头,识得情欲的年轻躯体经不起撩拨,任何苗头都得捻灭。 两人相互擦拭身体,把该摸的不该摸的都摸个透彻。一桶桶井水浇灌而下,徐全很是快活地任赵宁冲了好几桶水,凉爽凉爽的滋味特别吸引人,他用手示意赵宁继续。 赵宁不纵容他:“洗好就穿衣裳,担心着凉。” 穿好衣裳的两人回到房间读书,徐全已经可以读书,只是许多都认字不得意思而已。赵宁给他捎来一些浅显的小文章,算不上大道理大智慧,也是通熟易懂,图认字而已。 徐全靠着赵宁看书,看着看着就趴在他大腿上睡过去。赵宁一面看着手中医经,一面轻轻抚摸徐全的发丝,竟有点岁月静好的感觉。 徐全舍不得赵宁回城里,赵宁说等他十六了,他就在家不上学。徐全就想着,这一年好长好长。 事实上,这一年何止好长好长,他徐全可是用了近十年时间去等赵宁度过这一年的光阴。 鬼手 那天夜里,赵宁因为帮徐全打下手误了牛车的时间,赵当家的不高兴,让他自个上路。赵宁也没当回事,收拾东西就徒步走回城里。 赵宁脚程快,耐力好,月上半空时分就赶到城外不远。与他一样赶路的还有一男人,两人在前头一个分岔路上碰上,相互打量打量便继续赶路。 只是这民间小路似乎没了往日的平静,男人侧耳听听,冷冷地发笑。赵宁自然发觉不对劲,抬眼看着冷静得男人,也不赶路了,那神情倒像等待好戏开锣。果不其然,阴暗处慢慢走出一个佝偻的老人,模样不清,只发出阴森的笑声。 男人啧声:“妄先生亲自来了、还真稀罕。” 妄先生桀桀桀笑着:“送抚花笑上路,荣幸荣幸。”说着看看赵宁,似是认定这两人是一伙的,“想必你黄泉路上也不孤独。” 赵宁不慌反笑:“你可以试试。” 分卷阅读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7 男人对赵宁口出狂言挑挑眉,妄先生不屑地冷哼:“无知小徒!速速受死!”说罢就往男人袭来! 妄先生擅长使钩,一双银钩使得出神入化。特别是近战时,如有不慎,便让一对利钩勾去血肉一块。男人徒手对战妄先生,竟在双钩纠缠下毫发无损,可见功力之深。 缠斗的两人没注意一旁的赵宁,赵宁看着抚花笑与妄先生的打法,竟比往日与农舍主人比试更来得振奋人心。 霍地,妄先生一只银钩被男人打飞,男人也没讨喜,让妄先生另一只钩戳进血肉。妄先生桀桀桀地发笑,翻身要求拣掉落的银钩,却发现赵宁已经把他脱手的钩子从地上拔出来。 “小子不识好歹!”妄先生不喜自己武器落入他人之手,箭步上前就要索命! 赵宁斜步一退,手中银钩就顺势封喉而上! 妄先生大惊,侧身避开赵宁的攻势!待站定,抚花笑在那头就笑了:“妄先生,刚刚那招似乎似曾相识呐!” 妄先生这才大骇:那招斜步封喉名叫“鹤啄影”,确实是与抚花笑对打时使上的招式!这小子不是常人! 赵宁退到一旁试试银钩,确实不称手。 妄先生厉声喊道:“小子是何来历!速报名来!” 赵宁没回答,只是扔掉不称手的银钩,摆出迎招姿势。 仅是一个姿势就让妄先生脸色发白,联想刚刚赵宁从他那儿信手拈来的招式,顿时让妄先生悟出一个名儿。 “鬼手——” 赵宁尚未明白妄先生这话含义,便见妄先生冲过来,他才要迎敌,却见妄先生错身撩起地上银钩,脚上几下垫步,竟施轻功快速奔走! 男人捂住伤处大笑:“唐唐妄真知竟被区区一个姿势吓跑!哈哈哈!”边笑边席地而坐,他看着赵宁茫然立在原地,招手示意他过来:“想不到你竟是鬼手传人。” 赵宁问:“什么鬼手?” 男人咧嘴笑了。 赵宁回到农舍已经是天蒙蒙亮了。农舍主人刚练完拳,见他施施然回来就示意他放下东西就去劈柴。赵宁站在那头盯着农舍主人,再看看那堆干柴不做声。 农舍主人嚷:“傻愣愣干啥、快去!” 赵宁放下东西跑去劈柴,见农舍主人扛起锄头要去农作,他低头看看手中柴刀,咻地一下,刀下干柴顿时四分五裂。 当夜里赵宁突然问起他娘的事儿。 农舍主人很奇怪,赵宁这么多年都没说起他亲娘,怎么兴起要问这话了?不过这事也轮不到他一个外人操心,仅仅回答不知二字就把这事揭过去。 那天起农舍主人对赵宁留了个心眼,总觉得有事儿发生。江湖人忒信任这种直觉,因为常常便是这直觉救了自己的命。 但是赵宁自此后就没再反常,还是日起而作日落而息,上学堂干农活,没一样落下的。唯一让人奇怪的,是他许久都没回去镇上。 反常即为妖。农舍主人把这事与赵当家的说了,赵当家的哈哈哈大笑,然后敛下笑容后冷冷地说了这么一句:“他自个选的路就得自个儿走下去。” 于是农舍主人也不再替他们父子操心,该吃的吃该睡的睡。 只是有一天赵宁终于说回家一趟,当日就赶路回去。而他却自睡梦中让人捏着脖子,来者对着他笑:“自从归隐江湖,便连大名鼎鼎的鬼脸薛红,连这般警觉都没了?” 薛红仰着头让他掐着脖子,问:“抚花笑莫仁么?不请自来,所为何事?” 莫仁磨牙笑笑:“在下想请你重操旧业,给人换个脸而已。” 薛红颇为难:“多年不干,手艺生疏,另请高——”话音刚落就让对方一手掐紧咽喉打断他的话,薛红依旧面不改色地闭上眼,继续睡。 莫仁道:“说起来‘双鬼’退隐多年,原来是在这偏僻之地安家落户。鬼手赵同还真当郭艳亭是回事!可惜呀、赵同儿子却是个傻小子,我不过假装被套话,告诉他郭艳亭的事儿,他就按捺不住了。” 薛红皱眉骂道:“扰人清梦、有屁快放!” 莫仁说:“鬼脸薛红,当年你给一个脸上有桃花痣的女人换脸,我要你把她的脸给换回来!” 薛红冷笑:“莫仁莫仁,当真不仁!换脸如削骨、换一次就如去黄泉一趟,你这是要害命!” 莫仁哈哈大笑:“我何时是好人来着?嗯?” 家 说好的一年,徐全等呀等,却发觉日子过得更漫长了。加之这一年赵宁都没回来,他受不住寂寞跑去问赵老爷子,赵老爷子开始还说着快回来了,后来却语重心长地对他说:“赵宁那娃啊、自个有想法。” 有一回赵当家的见徐全来问,他替赵老爷子回答:“该回来自然回来。”徐全有些怕这位不言苟笑的长辈,后来就不敢再过问。 徐家大嫂的身体越来越差,卧床的时间越来越多。徐全为了生计与药钱奔波忙碌,也没多少心思去问,只想着满一年,等赵宁十六岁,他就不用去城里上学了。 徐全还是觉得学学问这事抢走赵宁太多时日。 他早上去市集摆摊卖豆腐,回来还得忙活;午后挑着系上小铃铛的扁担去卖豆腐脑,前脚刚走,赵宁后脚就回来了。 赵当家的不在家,赵老爷子拿着水烟筒坐在厅中看着赵宁。这孩子已经长大,颇有点赵当家的年轻时的风范,只可惜这些年性子再沉稳,浑身锋芒却不知收敛。 赵宁问起郭艳亭的事,赵老爷子如实回答。 赵宁笑话:“她生我、就为了让爹退隐江湖?这算啥屁事!”从抚花笑那里听来时他还不信,现下却不得不信。那个女人仅仅为了让双鬼退隐江湖,做了趟交易,生下他。 赵老爷子问:“啥事不算屁事?” 赵宁不作答。沉默良久,他问:“我就问一句,这么些年,我学武是为了啥?” 赵当家的刚好回来,踏进门就给他回答:“就为了当个杀猪的屠夫,怎么?不甘愿?” “我不甘!”赵宁磨牙,回头看向他亲爹。 赵老爷子抽一口水烟筒,慢慢说:“这么说、你倒是有自个儿的想法,老头子倒想听听。” 赵宁静静地站着,环视这屋子,一寸土一片瓦,以前高高的梁子都变得低矮,遥不可及的老父亲已经与他平起平坐。 这个家,太小了。 赵宁陈述这一句,赵老爷子狠狠抽一口烟,呼出的烟气模糊了赵宁的身影。 “家太小了,江湖大着,是这意思么?” 赵宁 徐全在外头听说赵宁回来了,兴奋得不行,连豆腐脑都不卖了,三步并两步跑回家搁下担子就要去赵家。 徐家大嫂拦住他,“蹦蹦跳跳的、闹啥呢。” 徐全指着赵家露着牙齿笑得眼都眯 分卷阅读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8 成一条缝。 “哦、赵宁回来了?得得得、甭只会点头!”担心徐全把脖子扭到,徐家大嫂制止他,“去罢去罢!”徐全如获大赦地蹦了出去,徐家大嫂喃喃儿大不中留,认命摇头。 赵家大门敞开着,徐全才跑过去迎面差点撞到冲出来的赵宁。 赵宁脸上带着不少瘀伤,似乎挨了一顿揍,斜眼冷冷睨了眼徐全,默不作声地继续走着。浑身煞气的赵宁吓得徐全打了个颤,回过神追上去才拉住赵宁的衣角却让赵宁猛的一扯,徐全站不稳噗通趴到地上。 徐全赶紧爬起身,又要去追时让赶来的赵当家的拦腰阻止,只听见赵当家的说:“有本事甭回来!” 赵宁猛一顿,拔脚就跑! 赵宁、赵宁!徐全挣脱不开,张嘴喊不出声,只能看着赵宁跑得越来越远。 赵宁!赵宁!赵宁! 你要去哪?不要走! 徐哑巴张嘴大哭。 可赵宁就是一直没回头,最后连一丝踪影都没了。 他才发现,哪怕徐全两字写得多好看,他到底也只是个哑巴。 日子 赵宁走了,一年、两年、三年……当真没再回来。 小小的镇上,日子还是慢慢过着。徐全长大成人,依旧是个哑巴;徐家大嫂几年前因病走了,走之前把徐全托付给赵家,最后拉着徐全说得最多的一句是好好过日子。 徐全一直都好好过日子。他辛勤劳作,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温饱自然不成问题。他虽然没住进赵家,但一日两餐都到赵家用饭,俨然成了赵家半子;他赚了银子就添些柴米油盐顺道给赵老爷子捎点水烟,而赵当家的时常提一条猪肉回来加菜。 日子平平淡淡,挺好的。 徐家大嫂没走之前,徐全还会想着赵宁;可自从亲娘走了,似乎疼自己的人一下子都没了,心里特虚的,一想到赵宁就更难受,他就不去想了。 有时候梦到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芦,徐全醒来,淌了一脸泪水。 可日子都是这样的,苦涩而难以下咽,却为了生活拼命吞咽着。于是徐全擦擦脸,翻过身继续睡过去。 他想着,就这样,好好过日子就是。 2 江湖 江湖很大,江湖很小。 这是与那几个猪朋狗友胡闹时,祁鹏拉着嗓子叫出来的。在场唯一一个女的名叫夏唯唯,她掩嘴取笑她表哥:“江湖可深可浅,你这鲤鱼跃过了么?” 祁鹏啧声:“一边玩儿去!”说着拉着赵宁喝酒。 赵宁笑笑,一杯又一杯地被这群人灌酒。夏唯唯看不过去就劝酒,祁鹏起哄道:“区区女流之辈,怎会懂男人的豪情、阿宁来!干了!” 夏唯唯怒叱:“还豪情呢!为贪杯连脸皮都不要了是不?要喝你喝!甭拉徐大哥蹚浑水!要是醉死,我给大姨告状去!” 秦飞嘲讽:“祁鹏你日子真是越过越回去、让女人拿捏过活!” 祁鹏拍案而起,指名道姓点了秦飞去切磋切磋。 周邦合与越九趁着祁鹏与秦飞折腾,又给赵宁灌了几杯。周邦合边喝边问赵宁最近走镖的事,赵宁说走完这趟就歇息。 越九笑:“认识你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要歇息。” 赵宁确实拼命,往日不是走镖赚钱就是走南闯北地去比武,哪见过他歇过。毕竟赵宁与他们不同,除了越九,其他几人家族在江湖上都是有点名堂的。越九虽说出身不好,但胜在跟对了人,起码报个名儿还是有人知道。他赵宁来路不明,一身武艺虽然实打实的,却说不出个招式来,刚开始比武的时候还让人笑话是狗窝里滚出来的耗子。 还没认识这群好友之前,他赵宁是苦过来的。越九隐约知道,但赵宁不说他也不开口问;他两出身相似,有缘当了兄弟,也算是这辈子的福分,凡事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而周邦合是走镖时与赵宁结识的,刚开始觉得这小子整日带这个铁皮面具很寒碜人,有了过命交情后才知道这小子闷里骚得很,就拉攒着他去喝酒天南地北地聊。 赵宁在外赚的第一笔银子就用来打了这一张铁皮面具,如不是覆了人皮面具,私下就这么盖着一张铁皮,秦飞曾问过原因,赵宁说:“丢脸了也没人知道是我。” 祁鹏在一旁听了捧腹大笑:“就你这一张铁脸,谁不知道你徐宁!” 越九倒是听出赵宁的意思,打圆场道:“知不知道又如何、还不是人一个。”此后就没人再打听这面具的事儿了。 除了夏唯唯。她对这张面具的好奇就跟她对赵宁的好奇一样,从来没断过。 夏唯唯今年十八,已到适婚年龄。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早在十四那年夏唯唯就向赵宁摊开心事说了非君不嫁。赵宁没当回事,只说自己已娶亲便不了了之。 祁鹏认识赵宁最久,已有七年多,早早就听他说娶亲。那时赵宁才刚满十八,祁鹏不信——哪有人年纪轻轻娶亲了却把娇妻扔在他地异乡而自己独自跑来混江湖?而且七年多,也没见赵宁回乡探亲;哪怕说赵宁真的娶亲了,那也是门不甘不愿的亲事罢。 祁鹏对赵宁与夏唯唯的亲事可是乐见其成的,跟兄弟亲上加亲也是件好事不是?可惜这些年甭说对夏唯唯,哪怕是其他女人,赵宁也是无动于衷。反倒是前年赵宁从窑子里救了个哑巴女,频频嘘寒问暖的,若不是最后赵宁把她安顿好就离开,祁鹏还以为这柳下惠动了贼心。 这日酒会后,赵宁如常走镖。一走便是三个多月,刚回来就风尘仆仆地找到祁鹏,让他帮忙将名下的小庄子变卖,换好的银票存平福钱庄里。 祁鹏吃惊:“你这是要逃命啊?”只卖不买,这可是连住的地儿都没了。 赵宁笑了,对他说:“我要回乡呢。” 祁鹏平日大咧咧的,这下也听出赵宁话里有话,“这么突然?” 赵宁没接话,交代好事情就走了。他刚走,祁鹏就让人快马去找越九过来。越九糊里糊涂让祁鹏叫来,听了这事就沉默。 祁鹏道:“你与阿宁交心更深,他没跟你说过啥么?” 越九还真没听赵宁提过,只得摇头。忽的记起当日赵宁说过走镖后就歇息一事,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时就已经有了主意。 越九道:“阿宁这人心思重,怕是早早就计划好了。”顿顿,他继续说:“也不知这次回乡后,还回不回来。” 祁鹏大骇:“难怪他连庄子也脱手!这像是会回来么!” 区别 祁鹏一面着手赵宁庄子脱手一事,一面快信将其他几个兄弟找回来。待事情办好,人也齐了,都已经是三个月后的事儿了。 众人齐聚在祁鹏家中别院,个个都心事重重。周邦合一直猛灌酒,越九罕见 分卷阅读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9 让他少喝些,而备受关注的赵宁则是滴酒未沾。 秦飞藏不住心事早早喝醉,拿着长剑耍起酒疯。 祁鹏坐在赵宁旁,把庄子的事一一说了。赵宁点点头,看着秦飞耍剑。 秦飞师承凌纵门,用得一手好剑。凌纵门剑法简洁而犀利,耍弄起来颇有几分仙气。而同样使剑的越九却只注重退敌之法,招招往死里走,属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倒是贵公子祁鹏就招摇多了,用的是九节鞭,还没开打就先唰唰唰地耍上几个来回。相比之下,周邦合便很实在,一把大关刀在手,当真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就是气势太强,有时候提着大关刀在街上走着,把街上的小娃儿吓得哭了而已。 赵宁至今都没遇上称手的武器,徒手退敌习惯了,也将就将就。得了鬼手真传,赵宁对各类打法都算不上精通,图个信手捏来而已。 江湖上谣传鬼手那一双手可值钱了,过目不忘也罢,对手才一套路的打法耍出来他转头给你耍一遍不带错的。 哪个门派没几招绝学让鬼手学了去的,江湖上恨这双手可是恨得咬牙切齿。 当年鬼手报家仇杀了五门大宗,郭艳亭生怕因旧事牵连郭家,就私下与鬼手做了交易。鬼手也不知是真爱透这女人还是咋的,竟答应了。 郭艳亭生下一子后,双鬼便在江湖上销声匿迹。 赵宁行走江湖,见过郭艳亭几次。那女人长得还算标致,却强势得很,生子后也没再嫁人,只死守着没落的郭家,像生怕鬼手食言来屠尽她郭家人一般。 反而带他入江湖的抚花笑莫仁不见踪影,不知是死是活。这人不算好人,没了反倒是好事。 赵宁还遇上妄先生,红颜白发,很是精神的老头子,笑起来阴阳怪气,但和气的很。那时赵宁带着铁面,妄先生也没认出来,只是路过跟镖局的人招呼一下而已。 这酒越喝越憋屈,周邦合也不喝了,提起大刀就拉着发酒疯的秦飞对打。越九赶紧过去劝,结果被两人拉着打。 祁鹏也喝得别扭,赵宁自顾自地吃着送酒的小菜,对祁鹏的视线视而不见。 祁鹏问他:“啥时候启程?” 赵宁说:“明日罢。” 祁鹏点点头:“啥时候回来?” 赵宁瞥了眼祁鹏,淡淡道:“于你,是走;于我,是回。这是区别,祁鹏。” 这话说得诛心。兄弟一场,他祁鹏对赵宁确实所知不多,却也是因为他们对赵宁推心置腹,不忍多问而已。今日竟跟他说起区别二字,真真痛心。 可虽不符合祁鹏印象中的赵宁,这么果断、够狠,但就像他的功夫一样,每一招都是狠决,让人防不慎防。 好像他面子上和善,但骨子里透着这么的性子,不是胜,便是亡,说一不二。 夏唯唯 当夜几乎所有人都醉倒在院子里,赵宁拍拍半醉半醒的祁鹏,起身就走了。 不知是谁骂了一句混账东西,然后整个院子又寂静下来。 赵宁出来就遇到候在院子外的夏唯唯。 “想你今日会走,特来送你。”她说。 赵宁点头:“有心。” 两人走出祁家,赵宁就让她止步别送。 夏唯唯说:“我有话问你。” 赵宁说:“你问。” 夏唯唯看看赵宁,“你名字当真叫徐宁么?” 赵宁答不是。所有问过他是否真叫徐宁的,他都如实答不是——不过也就只有越九问过而已。 夏唯唯抖抖肩膀就哭了:“我十二岁认识你、却连你的名都不知道。”十八岁的姑娘骄傲得很,现下哭得不能自已,若说这人是夏唯唯,祁鹏是不信的。 赵宁说我走了,就当真举步离开。 夏唯唯哽咽着,对着赵宁喊话:“你想没想过、怎会有女子随随便便就等一个人六年!你那个家中娇妻、能等你六七年么!” 赵宁还是走着,留给她绝情的背影。夏唯唯想着自己傻、怎让他说走就走?走了、真不回来了、怎算好?!她赶紧要去追,肩膀却让人按住,回头一看,是祁鹏。 祁鹏望着赵宁的身影,劝她:“让他走罢。” 夏唯唯哇一声埋在祁鹏肩上大哭。 祁鹏轻拍她的背,想:就这么断了念想,也是好的。 挠 徐全挑着豆腐脑出门。刚刚送了一大碗给赵家,自己也留了一碗回来再吃,他哼哧一声扛起扁担,回头看看锁好的门窗才离开。 扁担上的铃铛多年来穿街过巷,人们都记住这个响声。有些嘴馋的娃儿远远听见,就从窗口探出个小脑袋,嚷道:“小徐哥!豆腐脑!”然后被家里人扯回去。 徐全卖豆腐脑不规定只收钱,也可以用面粉或粗米来换。谁家包子做多了,拿来一两个也可以换取一碗,所以徐全生意好,才一两个时辰就能把豆腐脑全卖光。 今日才出门不久就在路上做了几桩生意,徐全乐呵呵收起铜钱,挑起扁担要走。路过一个高个子,模样挺陌生,应该不是镇里的人。他一身粗布衣裳,脸色冷漠,一直盯着徐全的豆腐脑。徐全想着这是想买豆腐脑呢,于是伸出一根手指示意,指指豆腐脑再指指铃铛上两个铜钱。男子默不作声,转头继续赶路。 徐全见对方没兴趣,便挑起扁担继续走。等今日的豆腐脑都卖清光,刚好就在离家不远,眼看太阳也要西斜了,就收拾吃饭的行当赶回家。 才出巷子就远远地见路上行人对着赵家指指点点,徐全心存疑惑赶过去,发现之前那个高个子男人正双膝跪地向着赵家行大礼呢! 徐全吃一惊,还以为赵家出啥大事了,跑过去才看见门前石墩上坐着的赵老爷子正优哉游哉地抽着水烟筒,对他人的目光毫不在意,瞧见是他过来了,才挥挥手示意徐全回家去。 徐全越看越奇怪,倒是很听话地挑着行当回家。一边走一边仔细打量那个高个子,可惜男子稍稍垂着头,任徐全左看右看都看不出个所以然。 徐全暗忖赵家也只是普普通通一门户,怎么就突然有个大傻子跪到赵家门前呢?这么想着,刚好拐到巷口,突然脑子一空,回头看着那个大傻子。 那个人很年轻,长相颇为端正,眉目间隐隐透着张狂;唇抿着,神色肃穆,目不转睛地直视前方。可是慢慢揣摩着,细心揉捏,在胸腔中给描得细致点,便经不起推敲。 好比书上说的人面桃花,这么点岁月就足够去忘记一个人的模样了。或许说,不敢想而已。十年了,任那张孩子脸孔长成怎么样的光景,能轮到徐全去揣测么。又或许说,敢想了又怎样,能瞧见么。 于是乎,当真见了,既陌生又熟悉,好似胸口隔靴搔痒的错觉,恨不得往胸口挠上一把,又或者挠上那人一把。 可 分卷阅读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10 徐全都没挠,回家去了。 锅里的豆腐脑放凉了,徐全盯着它,整个人几乎魔怔。好容易回过神,取过糖水罐浇了些糖水在上头,端上碗推门出去。 徐全来到赵家门前,看见男子还跪在原地。他两个时辰前在镇上见过男子,想着若是从前那小子的性子,估计也跪足两个时辰了,也不怕把腿跪断了。 他过去蹲下,把碗递到那人跟前。赵老爷子只看着,没阻止。 男子抬眼看看徐全,深邃的眼神似乎在一刀刀刮着徐全的皮肉;可是他没动,又垂下头。 赵老爷子吐出一口烟,淡淡说道:“给你的接着,这么些年便连这点礼数都没了。” 男子这才接过碗,胡吃海喝地把那碗豆腐脑吃干抹净,还是连渣都没留下。 赵老爷子哼一声,对着徐全说:“阿全收拾一下,是时候开饭了。今日你爹晚些才回来,留些饭菜给他就可以。” 徐全接过碗,对赵老爷子点点头。 面 天渐渐黑了。 徐全跟着赵老爷子用饭,他有些心不在焉,一顿饭也不知道多少吃进嘴里。 外头的不速之客并不受欢迎,一直在外头跪着。他一动不动好几个时辰,也就徐全那碗不饱肚的豆腐脑垫垫肚子。 赵老爷子吃过饭就发困,坐一会就回房歇息。徐全等他进房里头了,才从挂篮哪里掏了一把晾干的挂面,起灶子下了大大一碗面条,末了他还弄来一个鸡蛋加进去。 等他那碗面条起锅,天色都黑了,路上静悄悄的,只有几家斑斑灯火闪烁着。平日赵当家的外出夜归,徐全便在赵家点了一个灯笼,好方便他回到家门口不用摸黑,想不到今日也方便了他偷偷摸摸给男子送吃的。 他蹲下身把碗递过去,男子不但没接,连看都不看。徐全皱皱眉,把碗筷往他那头推推,男子依然不为所动。徐全有点气,再推推,也没见男子眨一下眼。 徐全怒:莫不成还要我喂了!于是手上攥起筷子,扒拉一筷子面条推倒男子嘴边,这回男子想都没想张嘴就吃! 徐全又好气又好笑,还是把这碗素给塞到对方肚子里。 男子吃饱了,还是死板地跪着,倒是徐全起身要走时才伸手拉住他。徐全暗忖这家伙难道还没吃饱?可是这人饿肚子都没伸手接过碗,突然这么一爪子过来也不知道啥意思。徐全便蹲回去看看男子要干啥。 男子利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徐全心头咯噔一下,整个人都忐忑起来。男子没递给他,直接就放到空碗里;徐全像是碰到火心一般,连碗都甩出去! 幸而他本来就蹲着,鸡公碗甩出去没打碎,就是油纸包也被抛出,跌在地上微微露出里头红彤彤的冰糖葫芦。 徐全连爬带滚地跑进屋,一路直奔后院水井处,匆匆打了一桶水洗洗脸,才把慌张的三魂七魄好好安顿下来。心神稳了,人却不好;他抹一把脸,也不知是井水还是啥的,脸上就糊了两行。 他默念着混账东西,才磨磨蹭蹭出了赵家门。男子还是跪着,头微微垂着,不知道在看哪里。徐全弯身去捡起碗筷,看看不远处的油纸包,抿抿嘴还是把它捡起来。 把碗筷洗干净放回灶子旁,徐全怀抱着油纸包,匆匆从男子身边经过,回到徐家。 宝贝 徐全一整夜都睡不着。起初是记挂着那几颗冰糖葫芦,翻来覆去差点都把床板给翻了;后来隐隐约约听见赵家后院有些嘈杂,该是赵当家的回来了。 徐全默念没啥好想的,才要闭眼睡觉,耳朵却捕捉到寂静中突兀的声响,他立马跳起来,衣服都没披便出了家门。 赵家院子传来一阵阵鞭打声,除此之外便没其他声响了。徐全抬头看着赵家后院那株高高的木棉树,树枝在夜色中影影倬倬的,和着那干净利索的鞭打声,一鞭又一鞭,一遍又一遍, 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赶紧关上门爬回床上,畏畏缩缩地捂住耳朵,却无法阻止自己去留意。心里头也不知想着啥,乱糟糟的,到最后理清那团思绪,才发现是甭打他这三字。 徐全惨淡地笑着哭着。 心里头住着的人,挨了打,自己却比挨打的还疼。 真是此有此理。 徐全平日天没亮就得起床干活,今日是睡不着了才认命爬起床趁早摸黑地先把活儿干好,天一亮他就去敲赵家门。 应门的是赵老爷子,他没说话就让徐全先进来。 赵当家的坐在厅中,瞧见徐全进来就扫了眼,继续闭目养神。看得出两位长辈神情微颓,应该也一夜没睡。 徐全惧怕赵当家的,没他点头答应也不敢莽动,窘迫着不知道怎么是好。幸好赵老爷子对他说:“在后院那头呢,去罢去罢。” 徐全这才挪挪脚步去了后院。一到后院就看见那人裸露的背,一条条红斑像狰狞的蛇,层层叠叠地盘旋在男子壮实的身体上。 他还是保持在家门前跪着的姿势,不似认错,只给徐全一个倔强的背影。 徐全想着这人怎么会认错呢,从小他骨子里就是这么铁骨铮铮,说难听些就是牛脾气。他走过去蹲着,多想骂句活该!可惜自己是个哑巴,骂不得;但又气不过,伸手就一巴掌扇在那人的肩上!怕他伤上加伤,还得避开肩上的鞭伤。 打了几下不解气,却又觉得自己活脱脱像个小女人般撒泼,便抡起拳头又锤了几下。 这人说走就走,十年来从没给家里捎来一句平安。徐全没少担惊受怕的,怕这人贫寒交加、怕他客死异乡,怕自己老年垂暮都不知道去哪儿找他。 打到最后,徐全忍不住低下头哭得稀里哗啦。 这真是个混账。 才哭了一会,那人大掌一提,一把握住徐全的脖子,仰起他的头。 “不许哭。”那人说,“再哭、肏翻你。” 徐全吓得呆住,一把推开这混账。刚好赵老爷子过来,徐全擦擦脸就走了。 赵老爷子见徐全又气又羞的模样,皱皱眉上前踢了跪在地上的脊梁骨一脚。他说:“徐赵两家就这么个宝贝;赵宁,你可得护好了。” 赵宁鼻头哼一声,还是挺直腰背不做声。 屠夫 徐全料想不到赵宁竟长成这么恶劣的人,想当年还是个彬彬少年,如今却—— 徐全气白了脸,在心中咬牙切齿地咒骂着,推着板车去市集摆摊。 镇上爱吃徐家豆腐的熟客不少,徐全有点忙不过来,也就把早上那点尴尬跑到九霄云外。赵当家的今天也出摊,猪肉摊子就在徐全斜对面,平时也好有个照应。 今日赵当家的来得迟,幸好徐全早早给他候着位置,才没让其他人给占了。不过他今日不是一个人,还有个年轻人过来 分卷阅读1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1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11 帮忙。那小伙子年轻力壮,长相端正,让来往的人不由得多看几眼;相熟的就问赵当家的这人是谁,赵当家的说:“不孝子。” 其他人才记起赵家还有一个离家多年的儿子。看热闹的寒暄着,还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多问几句;赵当家的随口应付着,让赵宁熟悉摊子的事务。 赵宁拿着剁骨刀,轻轻掂量两下,还真有点称手,不由得挑挑眉。赵当家的在一旁指点,赵宁操着剁骨刀,按着吩咐利索一刀!砰地一声,坚硬的猪骨头应声两分。赵当家的也挑挑眉,见他没把砧板剁裂,便不出声。倒是隔壁摊子的大娘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定定神,笑道:“小伙子好力气呀!这么能干,赵大爷也可以歇歇、享福了!” 赵当家的应道:“就那么点力气,还多得学呢!” 赵宁再掂量掂量着剁骨刀,确实称手。 徐全也让那一声吓到,抬眼看看猪肉摊子,那新来的屠夫似乎挺满意自己手里的刀具,又是利索地剁起猪骨头来。 那么使劲,也不知道有没有扯到背后的伤。徐全瞪了他一眼,手上继续忙活。 赵老爷子负责烧中饭,徐全早点赶回去帮忙,等赵当家的回来刚好是用饭时间。一张桌子放了四副碗筷,普普通通三菜一汤,但求温饱而已。一家子人安安静静用饭,徐全收拾饭桌,赵宁拿着碗到井边洗刷。 回来前,徐全到药铺买了点药膏,等赵宁把活儿忙完便示意他回房上药。毕竟伤在后背,赵宁脱了衣裳坐在床边,本来简单的涂药活儿因为徐全的尴尬弄得有点暧昧不清。 赵宁涂完药也没歇息,跑到后院练拳去。 徐全脸臭臭的,这和伤上加伤有何区别?!只是赵当家的矗在后院看着,徐全也不好做些啥,灰溜溜地回徐家去。 餮足 徐全和赵宁也没说上半句话,该干活的干活,该吃饭时吃饭。入夜前徐全抱着衣裳来了赵家后院洗澡。农家人都不会很频繁洗澡,平日里也就随便打一盘水净身罢了。徐全也只是隔三差五地到赵家冲澡,如非出汗得厉害,平时就打一盘水解决就行。 他栓住后院的门,又把井边的帘子挂好,脱去衣裳提了水就洗刷起来。年约二十三四的青年由里至外地散发着年轻的气息,加上徐全平日辛勤,颀长的躯体一举一动都形成漂亮的线条。他简单冲了澡,擦擦身就拿来衣裳穿上。然后把帘子收起晾好,推开门栓就走了。 井口不远处那高高的木棉树上,赵宁靠坐在树枝上,向下侧睨的视线把刚刚帘子里头的一举一动看得真真切切。 夜里,徐全早早入睡。半夜时分被拱醒,还不清楚发生啥事,就让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捅得差点跌落床下! 漆黑的房内人影憧憧,徐全张着喉咙却叫不出声,手脚并用地挣扎,却让那人一把按住,下体又往徐全的腔内狠狠抽插几下! 徐全想死的心又有了! 他的秘密只有徐赵两家长辈知道,多年来相安无事,今日无端端让贼人粗暴捅开,惊恐之中徐全扭着身子挣扎,却被捅得更深! 那人越发起劲,直直把徐全肏弄得后腰离床一尺多高;徐全只靠着肩膀处承受冲力,他张着嘴恨不得嘶哑地尖叫,却只能屈辱地挥动双腿,不觉间泪水打湿了床席。 交媾持续到对方将精水射到体内,徐全愣愣地感觉体内硬物的抖动以及异物的射出,睁着的眼里已经流不出泪水,满脑子想着的只有赵宁二字。 哪怕射过一回,那人还未餮足,粗糙大掌由上至下地摩擦着徐全的身体,摸够了才双手握住他的腰,拼命扯向自己的下体! 徐全吃痛地缩缩身体,双手一抓到床沿就使劲要逃。大张的腿间给弄得一塌糊涂,徐全怎么使劲都逃不出让人拖回去肏干的下场。 那人第二回射在他体内,徐全觉得臀部都让流出的精水弄得湿淋淋的。他力气没有那人大,所以第三次开始时,他已有些脱力,任凭隐秘的私处让人随意亵渎。寂静的房内只有交娈的水渍声以及徐全哽咽声响,男人连气都没大喘过。 好容易熬过这三回,徐全又累又怕,感觉一直没分开的硬物终于抽离内腔,竟松了口气。 一场情事下来,徐全衣衫不整,上衣只是被简单解开,而下体裤子则被褪至左脚处,他一边退后一边拉着衣裳和裤子想穿上,直到被人抓住脚踝。 徐全怕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伸腿猛地踹了几下都挣脱不开。那人扒开他的腿,俯下身又压上来!徐全吓得双手胡乱挥动推搡,直到摸到那人的背上斑斑驳驳的伤痕才猛地一愣,下体再被侵入,私处又被一刻不停地耕耘。 徐全双手在那人背上不住摸索,一条条鞭伤让他完完全全摸了个遍。徐全张嘴喘气,明明流干的泪水又糊了眼眶,他十指在那伤痕累累的背上狠狠地抓,恨不得把这人的心掏出来吃了! 被释放的冲动在狠命地享用丰盛的肉体。徐全臀部被扒开,大腿被拉至那人腰胯,整个人被拱得凌乱。徐全张着嘴喘息,双手搂着身上人的肩膀,任凭内腔被一次次地捅开。 男人毫不知足,大半夜下来几乎把徐全弄得死来活去。 期间徐全半梦半醒,似乎将碧落黄泉统统都走了个遍。真醒来时,已经日头高照了。他觉得浑身都累,虽然被子稳稳当当盖着,依旧知道自己赤裸身体躺在床上。才一动,昨夜里被摇得几乎散架的床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让徐全一时间脸色又红又白。 腿间还是湿漉漉的,他也没脸瞧,扯过昨夜被脱掉的衣衫就擦了几下了事。拖着酸软的大腿下了床,勉强穿好衣物这才敢打水清洗清洗。 终是把自己收拾妥当,就听见赵老爷子敲门问:“阿全,还没起吗?” 徐全赶紧去开门,赵老爷子见他一脸憔悴,关心道:“赵宁说你身体不适,怎么才一夜脸色就这么难看!回去歇着吧、今日就别出摊了。” 就这状况徐全也无法出摊,可是自己床上还是乱七八糟的,想歇息也难。送走赵老爷子,徐全这才去清理床上的污秽。床席上斑斑点点看得徐全尴尬至极,只得把整张草席换下,铺上薄被子垫床才在床上躺了好一会。 刀子 中午赵宁送饭过来,徐家大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就是小小的磨坊。磨坊一旁是两房间,徐全那间房子没安门,就挂着布帘子而已。 赵宁把篮子放在磨坊的桌子上,撩起帘子去寻徐全。徐全背对着他躺着,被子几乎把人都盖住。赵宁去扯被子,徐全死攥着不肯放。 两人拉拉扯扯地,害得床都在吱呀作响,那声音活脱是昨夜里该有的节奏,羞得徐全不敢动。赵宁去掉他的被子,一把将人按住,凑上去就亲。徐全 分卷阅读1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2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12 张嘴就被塞了一舌头,两人你推我赶好一会,终于将徐全累瘫在床榻上。 赵宁用手指擦一下唇,拭去从徐全那儿掠夺的多余津液,说:“用饭。” 徐全憋红一张脸,气息不定,完全弄不懂赵宁是啥意思。 赵宁撩起帘子回头对无动于衷的徐全说:“出来用饭、难不成要我扛你出来。”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似乎张嘴就将他吃进肚一般。 徐全吓得爬起来,走到磨坊用饭。 赵宁四周环顾一下,回赵家取了铁锤子和钉子,趁着徐全用饭的时候将摇摇摆摆的床重新固稳起来。 赵宁忙完活就走了,根本没想过要跟徐全交代些啥。 晚上用饭的时候,赵当家的问徐全身体好些没,徐全只能干点头,而坐在隔壁的赵宁面不改色地继续扒饭。 用了饭,徐全也不多留,脚步匆匆就回徐家去。夜色越暗,他便越不踏实;也不敢去赵家冲澡了,只在临睡前打了水简单擦擦身,然后把门栓锁得紧紧的,末了还将桌子堵上门,这才胆战心惊地回到床上。 可惜即便这样,也阻碍不了赵宁的脚步。 徐全本来就睡不稳,刚被扒了裤子就醒来了。他一把推开赵宁,翻身就下床要跑。赵宁一手就将他拦回来,腰胯啪一声撞击在徐全的臀部,徐全惊魂未定就让赵宁捆住腰压在他结实的大腿上。 赵宁稳稳坐在床沿,下体炙热得烫着徐全的腿根儿。徐全恼羞成怒,用手肘戳着身后的人,那人挪挪让徐全微微起身,腰部稍挺进,徐全便觉得下体被异物侵入,虽然缓慢但还是一捅到底。 被赵宁戳进去后,徐全觉得腰都软了,受着赵宁起伏的举动,内腔磨蹭得都点发疼。 似乎昨夜里就把一切焦虑的情绪都撒泼清光,今夜里的赵宁很是耐心,慢条斯理地挑拨着徐全;唇齿在他肩头和背部又是吸吮又是啃咬,兴致来了就逗弄一下徐全腿间的器具,有一下没一下的,难耐得很。 徐全咽了咽喉,胶合的地方开始泛起湿意。他抓住赵宁的手臂撑住自己,感受着赵宁稍急促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耳际,徐全涨红脸,皱起眉,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摩擦间,徐全觉得越来越热,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就这样被赵宁带着动作,却觉得自己在七情六欲间滚了个来回,连自己射出来都没感知。 两人倒在床榻上,徐全侧躺着,伸手摸索到枕边。赵宁也侧身贴在徐全身后,腰部没停止过推送的举动,直把徐全那儿弄得浑浊不堪。 徐全在枕下摸出一把刀子,紧紧攥在手里;赵宁起身将他翻过来,面对面地压着他。徐全默念着是时候了,这才一手摸索着赵宁的脖子,一手将刀子抵上去。 殊不知这慢腾腾的举动早落入练武之人的眼中,赵宁任他把利刃搁在脖子处,下体还是把该捅的不停地捅着。 徐全见赵宁不为所动,用上力气割破赵宁的肌肤用以震吓对方。 赵宁说:“往左再过两指,戳进去,药石无灵。戳啊!” 徐全手震了震,没敢戳下去。 赵宁一边动作一边发狠说:“我告儿你徐全、有本事你就戳下去一了百了!不然、我便这般肏你、管你是哭是怕!” 说法 徐全醒来,迷迷糊糊地看了眼四周,慢慢爬起身。 才被固定过的床经过一夜混乱,又出现松动的迹象。徐全没力气去管它,埋头在被褥间,听着磨坊传来推磨的声音。良久,他才赤裸着身体爬下床,去撩起门前的帘子。 磨坊里头点了蜡烛,柔柔的亮光洒在这小小的空间。赵宁赤着上身,正认认真真推磨碾豆。背后的鞭伤还没好,上头被抓伤的地方也红肿着,他却视若无物地推着石磨;看见徐全裸着身子站在房门口,才停下擦擦汗。 “把衣裳穿上,甭着凉。”说完,赵宁又继续干活。 徐全没听,径自上前挡住他。精水从腿间蜿蜒而下,弄湿了他的足踝。徐全看看赵宁脖子上的结疤的伤口,伸手在赵宁汗湿的肩膀上写上一句话。 赵宁、你得给个说法。 赵宁斜睨着看他写完,侧侧脸,淡淡的神情在烛光中显得有那么一丝柔情。 “说法?”赵宁静静看着他,“你想要啥说法?”说着便伸手轻轻拭擦着他腿间未干的精水,徐全打个颤要后退,赵宁一把将他抓回来,紧紧锁在怀中。胸口紧贴着,心跳声慢慢重叠在一起,徐全要推他,没推开。两人静静地抱在一起,连呼吸都那么一致。 赵宁说:“你还想要什么说法、嗯?” 夏唯唯有句话说得对,没有人愿意随随便便等一个人那么多年。一旦恍悟、他便逃似得回来了。 江湖那么大,江湖那么小,就是没有一个徐全,他能怎么办。 床 徐全出摊了,摊子还是在猪肉摊的斜对面。赵当家的虽然还坐镇摊子,却把大多事务都交到赵宁手里。 赵宁很是满意地使着那把剁骨刀,才出摊几次就十足个屠夫架势。 徐全早早将豆腐卖光,收拾好就推着板车要走。临走前赵当家的叫住他,让赵宁切一条五花肉给徐全带回去。 赵宁用草绳系好五花肉,交给徐全。徐全垂着眼,不情不愿地接过。 中饭吃的就是那条五花肉,徐全恹恹地扒饭,倒是赵宁一口气吃了三大碗。饭后徐全回徐家磨豆,赵宁也跟过来帮忙。 两人没交流,活忙完了各走各的。倒是夜里赵宁还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褪下徐全的裤子,私处相互磨蹭着,又不发一言就插进去。 徐全也说不出自己是啥心思,简单推推身上的人,最后也没拒绝,就半推半就地任得他弄。直到有天夜里,那不堪重负的木床终于在两人的交媾中断掉了三条腿。 徐全吓了一大跳,挣扎着要起身。赵宁只是皱着眉,两手一捞竟把徐全整个人压在自己腰间站起来。 徐全感觉着体内似乎被开拓得更深,顿时青白一张脸推搡着要落地。 赵宁双手握住徐全双臀,狠命往上冲击几下,终是把抗拒的徐全肏得浑身发软无力抵抗,才罢手。 次日赵宁又拿着铁锤子过来,却见木床实在是修无可修,这才作罢。 徐全可傻眼了,徐家就这么一张床,难不成睡地上?当时就找到镇上的老木匠,老木匠还以为是床柱坏了脚罢,过去一瞧就把眼瞪直了,那把粗嗓子也没收住就喊:“徐全啊、这还算床么、直接进灶子添火算了!啥?修?没得修!你说这奇了怪了、也不是让虫子蛀过、怎么就散成这模样!” 徐全脸一下臊红,赶紧送走老木匠。 赵老爷子听见老木匠在徐家嚷嚷,过来一瞧,眉挑得老高。然后他对徐全说:“甭修了、先跟阿宁挤 分卷阅读1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3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13 挤,让你爹去隔壁城里找些好木材做一床新的。” 如此,徐全便住进赵家。 来银当铺 赵当家的在饭桌上听说徐全要做新床,抬眼就往旁边的赵宁看去,然后才应声好。徐全很是尴尬,只得埋头扒饭。 赵家没有多余的房间,徐全自然是跟赵宁挤一床。赵宁的床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也很勉强,如若还要弄些小动作,手脚更是伸展不开。因为是在赵家,赵宁有所顾忌,两人便乖乖齐肩而睡。 只是因为床实在太小,睡外侧的赵宁夜里一侧身,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徐全惊醒,看见床铺一侧人没了,还以为出啥事。 赵宁深感这么下去不行,难得跟赵当家的说要去城里一趟给徐全弄一新床回来。 赵老爷子抽着水烟,听见赵当家的这么答应:“也好,明日一早你随我一起到隔壁镇上,也认认人事。” 于是一大早的,赵家猪肉摊也不出摊了,两父子赶路到隔壁城里。 这城里赵宁还没去过,与之前求学的地方刚好反方向。赵当家的平日里其他买卖也是到这里来,轻车熟路地领着赵宁到了一家小当铺。 赵宁抬头看看当铺的牌匾,上头洋洋洒洒写着来银当铺四个大字。当铺的掌柜是个中年的大胖子,笑呵呵地眯着眼打量他两父子,回头就跟后头的女人招呼。 那女人长的窈窕,可惜模样普通,甚不起眼。 赵当家的让赵宁唤她王大娘。 王大娘笑道:“还记得当年不过是个襁褓中的娃儿,如今长得这般高大,模样也好,跟赵老弟一般。是你的种。”最后那句是对着赵当家的说。 赵宁拧起眉,扫了眼赵当家的。 王大娘取笑:“可惜性子还不够稳,如此就带来这里,赵老弟是想清楚了么?” 赵当家的说:“啰嗦、带他进去。” 王大娘掩唇笑笑:“还是这般急性子。来来、刚好薛大哥也刚到不久,茶水刚沏好,正好会客呢。” 鬼脸 薛红见到赵宁时一点也不惊讶,抬手示意他坐下。 薛红已经年过五十,两鬓泛白,左脸上无故多了三道疤痕,显得整个人都格外颓靡。他身边站着个小厮,正赔笑着倒茶,见赵宁进来赶紧上茶具伺候赵宁过来坐下。 王大娘施施然走来,后头跟着的胖掌柜捧着一个小木盒,唯唯诺诺地走在王大娘身后。 王大娘道:“你们来得迟,之前好几箱子都烧了。幸好薛大哥之前招呼过,我才特意留下这么一点,不然还只得到忘川河畔去寻了!” 薛红接过木箱子,从里头取了一卷巴掌大的宗卷,推开慢慢细读。 赵宁还不知这到底是啥回事,王大娘就在对面一坐,接过小厮端来的茶,慢悠悠道:“来银当铺大小生意虽在我手上管着,但到底也不只是我一人产业。赵老弟今日领了你过来,你便先认认人事,过些日子再过来学习学习。” 赵宁含糊应声。 这时薛红收起宗卷,把木箱交回给胖掌柜。胖掌柜笑嘻嘻地领着木箱子就走了。 王大娘看着薛红阴晴不定的脸,嘴一翘就轻啄一口清茶:“真是越老越糊涂!唐唐鬼脸,为了个老女人茶饭不思!” 薛红拧拧眉头:“你这嘴。” 赵当家的恰巧推门而入,听薛红这句埋怨颇为好笑:“她这嘴都多少年岁了,如今才埋汰,迟咯!”说着就把手上的小包裹抛给赵宁。赵宁接过一瞧,里头都是些轻软纸张。 王大娘取笑:“算算日子也是时候。你这当爹的,真把外姓闺女当做宝了!连闺女葵水一事都事事亲为。”想想又颇为不忿:“那死胖冤家,这么些年还记不住老娘好事的日子呢!” 这床结实 徐全的床在第三日就有木工拉着牛车过来装上。 徐全好开心! 其一是不用和赵宁挤床挤得憋屈,其二便是这床实在结实,比之前的可牢固多了! 赵宁心情也不错,看着徐全忙上忙下地铺床,嘴角都不由得翘翘。 可晚上,事儿却不顺着他意了。 他刚摸上床边,徐全竟用脚踢开,死活不让他到床上来。两人僵持一下,赵宁忽的想起那小包裹,暗忖该不是好事来了?这才安安分分地走了。 一般女子来天葵也就几日时间,赵宁估摸着日子,好容易按捺了小半月才又摸上徐全的床。 徐全这才睡了几日安稳觉,不想赵宁贼心不断,被摸上裤子才惊醒,发现自己早裸着上身。徐全气得很,翻来覆去不让赵宁摸裤头带;赵宁啧声,压住他低声道:“你好事没完?”想想也不对,都十天有多,不该断都断了! 徐全懵了懵,才听懂他意思;那双招子飘忽着滚来滚去,不知道该不该点头。 这小动作落入赵宁眼中,他便知道自己被糊弄了。 “你这几日都没好事是不?!” 徐全龇牙,没否认。 好啊、真真好啊! 赵宁磨磨牙,摩拳擦掌要算账! 徐全攥住裤腰头不放,让赵宁双掌捏着臀部,又是压着又是撑开,羞得他蜷缩一团。啪地让人轻拍了腚,徐全抬眼瞪瞪赵宁。 “说、为啥不让弄。” 徐全缩缩腿,目光游移一番,最后坦白:床。 这床好、这床新、这床结实。 而且上回让老木匠那几句话臊得徐全都无地自容,怎会还由着赵宁胡闹?!若是、若是又坏一床,他脸还能搁哪儿?! 赵宁眉一挑,道:“可以。” 徐全眨眨眼。 赵宁轻笑:“那就不用床、咱站着!” 兄弟 有人说兄弟是一辈子的。 祁鹏说对,他肯定是欠了这几个兄弟上辈子的! 他那好兄弟阿宁自那日不辞而别,日子便滑溜溜地走了大半年。秦飞气不过,这段日子也没露脸;越九那头的主子不是省油灯,也不知让越九干啥去,已经好几个月不见人影;只有周邦合走完镖顺道过来瞧瞧他。 周邦合道:“阿宁这么做定有他的主意,甭自己魔怔!” 祁鹏冷笑:“就那小子能让小爷魔怔?!若不是他祸害我家小妹,小爷才懒得管!哼!” 周邦合哭笑不得,只得摆手而去。 倒是几日之后越九找上门来,祁鹏见他瘦了一圈才知道他受伤刚痊愈。越九脸色苍白,笑笑道:“邦合给我捎了信,说罢、怎么了?” 祁鹏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周邦合那混头、哪有啥事!你也不使脑子!受伤还到处乱跑!”说着就把越九拽进府内,喊了大夫过来给他瞧病。 越九摇头说:“小伤而已,已经痊愈,不过就是血气还没补上罢了。” 祁鹏怒道:“是不是好了,我自有判断!” 分卷阅读1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4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14 越九还是不肯瞧大夫,气得祁鹏把他关到客房处,强行让他在床上歇息,临走时嘴里还停下唠叨:“都是不省心的东西……”惹得越九无奈地笑笑。 可惜越九哪能好好歇息,头刚沾上枕头就皱皱眉,左手摸摸右腕,最后是吁一口气,颇似叹息。 他再也不能使剑了。 抚花笑 抚花笑莫仁当年成名一招是“清风徐来,抚花而笑”,硬是用轻柔的一式将江湖排名前二十的刀客利刃折断。 自成名以来,断在他抚花笑手上的刀刃可不少;抚花笑最可恨之处便是,退敌之后断敌刀刃不止,还要废其持凶之手。这无异于废人多年修行,更是断了日后习武的希望,这也是为何江湖上不少人对抚花笑恨得咬牙切齿。 就在前段时日,莫仁又断了一个人的剑,也废了他右手。 那时薛红就在一旁,实在看不惯这狠人下手毒辣,稍稍施了援手。对方是个年轻的男子,剑路并非精妙,不过招招到点,不失是可造之才,这么毁了倒是可惜。 莫仁可没有仁慈心肠,硬是追了三里路把男子的右手挑了手筋才肯罢休。 事后莫仁回来,对着薛红就笑道:“想不到鬼脸还有慈悲心怀,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 薛红冷着脸。 莫仁盯着他脸上三道疤,想到当初三根手指是怎么破开鬼脸的皮肉,不由得又笑了。 “也罢!麻烦没了,是时候谈谈换脸的事儿?” 风头 徐全的豆腐摊让人掀了。 木桶在地上翻了几个滚,白嫩嫩的豆腐撒了一地,心疼得徐全几乎要冲上去与人拼命!可恨对方人多势众,一身劲装手持刀剑,一看就知道是走江湖的,惹不得。 出手的人斥道:“都长着啥狗眼、路也不看!”说罢还颐指气使示意徐全让路。 徐全那个气啊、低着头瞪着眼干看着地,把路让出来。待那些人走远了,徐全才回头死死瞪了对方一眼! 路上的乡里也很是不平,无奈侠以武乱禁,就他们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头百姓,自然不敢用小命去出头,只得帮扶着徐全把板车和木桶收拾好。 徐全被外来的江湖人欺凌一事在镇子上像是长了腿,一下子就传到了赵家。赵老爷子坐在门前晒太阳,一听这事就哼哼的,刚要从石墩子上起身就瞧见徐全推着板车灰溜溜地回来。 赵老爷子拉着他问了话就让他先回徐家,徐全刚走,赵宁就提着剁骨刀奔回来! 赵老爷子喊住他:“干哈呢你!” 赵宁看看赵老爷子,没回话。 赵老爷子骂道:“出摊去!” 赵宁望望徐家方向,这才默默转身回去市集。 夜里赵当家的回来听说这事,也不当着徐全的面谈,等徐全用饭回去后才坐在前厅慢悠悠说起这事。 当初赵家之所以挑了这镇子落脚,无非是它四周有大城,过客一般见此处环山又临近大城,都会赶一下脚程到大城里去。所以多年来,在镇子上落脚的江湖人还真不多。 这几日往来镇子的江湖客异常频繁,还让徐全吃了亏,这可就不是小事了。 赵当家的说:“王澜那头刚打听到消息,说是来寻抚花笑算账的。”给他传消息的王大娘当时一直咬牙切齿地骂那抚花笑手贱、非要得罪御鸿庄,如今让人将其刮地三尺翻出来,还牵累邻里、真是个祸害! 赵老爷子抽抽水烟:“与他算账的可多了、让薛红先躲躲风头。”说完又抽一口水烟,可有神的眼却紧盯着默不作声的赵宁,缓缓吁出一口烟气后,才对赵宁说:“你今夜里除了徐赵两家,哪儿也不可去。若是去了,甭回来。” 赵宁眼角抽抽,看看赵当家的略带煞气的神色,这才磨磨后牙槽,应了声,起身到徐家去。 赵老爷子往烟管处添了烟草,漫不经心地埋汰:“哎、如今后生呀——” 江湖不过是人 徐全在家中看着石磨发呆。赵宁推门而入,他就呆呆地瞧过去,好一会才回过神。赵宁就在身旁,似是担心他是被今日吓着胆子。 徐全仔仔细细地看着赵宁的脸,突然想起这人出走十年,断不会找个地方窝窝囊囊地躲着。他的赵宁,是块硬骨头,哪里碰钉就往哪儿跑。 联想起今日的江湖过客,怕赵宁在外头啃的苦头不少。他突然很想知道,这混小子离开家、离开这片故土,怎么在外头碰钉受累! 徐全问:你离家之后,可是跑去江湖了? 赵宁挑起右眉,瞧见徐全因带着那些不见得光的小心思而游移的视线,哼哼道:“哪里有江湖。” 哪里有江湖,江湖不过是人。 当年赵宁离开赵家,身上也就十几个铜板,那些银子全花在坐船上。他独自跑到城里,坐船顺流而下,后来几经辗转流落他乡。年少的他仗着武功,太傲气,瞧不起卖力气的活,自然不愿意去给人打下手。饿了就去偷,那时还想着日后风光了双倍还回去。 吃饱了便跑去小门小派去争强斗狠,后来树敌不少被人下狠手打得爬不起身。 若不是撑着一口气没断,他赵宁早就成了白骨一副。 后来还是一老乞丐想着找个人送终,将他带回去,他赵宁才捡回一条命。重伤期间,他走都走不动,混在一群乞丐当中,饿急了还与狗争过食。 当了两年的乞丐,将老乞丐送走了,赵宁才从那团泥潭中爬出来。他给码头卸货,帮石匠开石,只要能管饱的活,他都乐意干。赚的第一笔银子他找铁匠造了一张做工粗糙的铁皮。 徐全问他为何要打这么一张铁皮。 赵宁低声说:“领了那三两银子时,我想起你。”想起这个镇子,想起这个家,想起这个人,霍地觉得无地自容。 到后来误打误撞入了镖局开始走镖,认识几个两肋插刀的兄弟,买了一小庄子,他都不肯轻易取下铁皮。 赵宁思索一下,轻笑:“不过当年下手偷的几家,我确实双倍还回去了。” 徐全睁着眼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笑,自己也不自主地笑,然后伸手按下赵宁的头,轻轻吮了吮赵宁的唇。唇舌慢慢交融,徐全不知道两人亲了多久,只在双唇难得不被纠缠的空档,他张开唇,无声地喃喃。 前些年、开始想你,后来呢、就是不想你也不难受。 赵宁恶狠狠地轻咬了徐全的唇。 徐全继续喃喃:直到看到你、才发觉,原来自己把心肝都掏走了一半,难怪都不难受呢! 直到这人回来了、见着了,才惊觉心肝都没了一瓣、这才痛得撕心裂肺。 当天夜里,徐全终于肯让赵宁爬上床——其实他也不得不让他爬上床,这些天被赵宁在床外折腾,实在太苦了。 夜里下 分卷阅读1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5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15 起小雨,赵宁抬头看看床外,感觉着徐全粗糙的手抚摸着自己身上伤疤,弓腰猛地撞了几下徐全内腔,徐全颤了几下,用脚夹住他的腰身。 模糊间,赵宁抽出来,徐全才看过去就被抱起腰胯,身后的穴口被缓缓撑开。徐全张大口喘了几下,感觉身体被叩开的部位越来越深,最后实在太难受,他一嘴咬住赵宁的肩头! 赵宁抱着他,动作温柔而坚定,一拱一拱地开拓,听着徐全难受地哼唧又不得被刺激着射出的喘息,只觉得胸口满满的,像要溢出来一般。 3 厉主子 听说越九出事,秦飞快马加鞭赶回来。一看越九还乐呵呵的挺精神,顿时一口恶气不知怎么撒! 御鸿庄派了好几批人来找越九,祁鹏也不知道对方仗着啥心思,硬是将人都挡在门外。见秦飞先到,周邦合还在路上,祁鹏还觉得去了根主心骨。 越九这伤若是普通大夫是没得治的,趁着伤口刚愈,若是找到名医,说不定还能把手筋接上。能不能使剑自是另当别论,起码不能让手废了。 反倒越九对自己连筷子都拿不稳的右手没上心,嘴上说子来之则安之,平日还真该吃的吃,该睡的睡,完全没见颓废之态。 夜里早早入睡,朦胧间警觉床前站了个人,越九翻身而起,下意识喊了声主子才记起自己已经不是御鸿庄的走狗了。 御鸿庄庄主姓厉,年岁三十正好,长得颇为高大,就这么堵在床前让越九深感压力。 厉庄主脸容抽搐,突地咧嘴笑着,右脸颊的肌肉不住跳动,张嘴说出的话颇有几分孩儿撒娇的语气:“越九、怎么都不见你,你跑这儿来干啥啦?”说完嗬嗬嗬地似笑似喘,语气转讽刺:“莫不是陪着个疯子腻了,想跑了?” 越九寒毛起了一脊背,解释道:“越九已是废人、所以才请辞——当日与厉主子也说——” “嗬嗬嗬、可听到?与谁说不是说,就挑‘厉主子’说去!” “越九、这几日不见你,我可想你来着。哥哥们都不让我去寻你!” “啧、这小子谁给弄回去!烦事!越九的事该是我来办!” “三哥这话不对,谁办不是办、不过是将人去皮削骨的简单事儿而已,四弟一人就可以了。” “吵啥吵!若让大哥知道——” 声音戛然而止,越九戒备地盯着对方,只觉对方一身寒气,让人不寒而栗。厉庄主斜睨过来,神色冷绝,似是看着眼前的越九不过是看地上的蝼蚁,低声道:“舍弟叨扰、请见谅。” “厉主子言重……” “你已不是御鸿庄的人,于我、无需尊称。”说罢,人便无声无息地离开。 祁朋鸟 越九次日就找了借口离开,秦飞倒是住了几日,突然有天大早上神色慌张,连包袱也没来得及收拾就御马绝尘而去。 祁鹏黑了一张脸从床上爬起来,右手扶腰,加之宿醉的头疼,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当天周邦合正好赶来,却被拒之门外,倒是夏唯唯找上他。 “想请周大哥走一趟镖。” 周邦合问:“夏妹子想走什么镖?” 夏唯唯道:“肉镖。” 周邦合一怔,思索一会答:“夏妹子是想去那儿?” 夏唯唯递给他一小信笺,上头用蝇头小字写了一行字。周邦合估量一下脚程,心里头大概也知道啥回事,偏装作不知地笑问:“这地儿确实偏远,不知道夏妹子是寻亲还是探友?” 夏唯唯轻轻笑说:“都不是。只是故友来自远方,小妹也想去瞧瞧而已。” 与之同时,来银当铺刚做了一笔不小的生意。王大娘笑嘻嘻地数着银子,胖掌柜劝她:“你这般就把赵老弟的儿子卖了,他日当心被寻麻烦!” 王大娘把银锭子放回去,嘴上一撇:“来银当铺当然只做来银子的生意!再说,我怎么就把赵同的儿子卖了?!小小竖子,当日敢沾惹江湖这浑水,自然也得买个教训才是!不然,还以为这世上好事多着,惹了麻烦回家中窝囊窝囊就万事大吉!先不说这事我办得对,哪日赵同的儿子多了个媳妇,也是我办的好事呢!” 胖掌柜骂:“就你贫嘴!” 道不同不相为谋,王大娘哼一声,拿着手绢儿就擦擦那些宝贝银子。 甜的 越九离开后无处可去,家中再无他人,如今孓然一身,倒觉得轻松。他寻了个码头,挑了远航的船,一去就是大半月。 上岸后跟着路过的一些商队赶路,待自己不愿再走,便寻了个小镇子落脚。午后的日光晒得镇子懒洋洋的,越九靠着小客栈的窗子往下看,街上来往都是淳朴的乡民,寒暄着家长里短,很是平静。 一小孩拿着刚出炉的大包子拦住路过的青年,喊着:“徐哥哥、俺用包子换一碗豆腐脑!” 青年放下扁担,取过小孩碗中的包子放好,给小孩勺上一碗白白嫩嫩的豆腐脑。越九看着好奇,张嘴就喊:“兄弟,豆腐脑怎么卖?” 徐全抬头,看着楼上探出身来的异乡人,伸出二指,又指指扁担上挂着的铜钱。 越九惊觉对方是个哑巴,就问:“两铜钱一碗?” 徐全点头。 越九想想,喊:“行,我下来,稍等哈!” 等越九下了楼,发现徐全身旁多了个男子。男子身形高大,看着就像是习武的,脸容陌生,却有点眼熟。 越九掏出两个铜板,说:“兄弟,我没碗。” 青年负责收钱,男子自扁担后头挂着的箩里掏出干净的碗勺上一碗豆腐脑,加点糖水,递过去。 越九喝一口,瞪大眼:这东西甜的。 真好 其实越九落脚的镇子与当初碰上抚花笑的地方相去不远,其实就一两日脚程而已。 本来他没想过在这小镇子上逗留太久,可是现下身不由己呀——他迷上了徐家豆腐脑,完全无法自已了。 可惜越九身上银子不多,整日住客栈也不是个事,正苦恼要找个活儿干,刚好镇上老木匠那处缺个卖苦力的,越九便去自荐打下手。 老木匠只有一个外嫁的女儿,如今老了,凭着手艺还能养活自己,只是一身老骨头再也扛不动那些重活。老木匠有几个徒弟,出师后都跑大城里去了,都不愿意接管老木匠的小店铺。 如今看越九斯斯文文,性子稳重倒是个合眼缘的,就可惜他右手是废的。 越九与徐全相熟后,碰见赵宁的次数也多了。起先还认不出,直到顿悟后也不做声,两人心知肚明罢了。 赵宁看过越九右手的伤,最后啧了声,没了下文。 伤了根本,越九也没抱任何希望。 那天赵宁带了酒,两兄弟在夜里多喝了几杯,越九醉醺醺 分卷阅读1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6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16 地说:“这地方挺好、真的挺好。” 赵宁:“嗯。” 越九看看好友脸容,取笑:“你也长得不错。”顿顿,补一句:“秦飞当年还说你满脸痦子羞于见人!哈哈!” 赵宁哼一声。 越九越想越乐,最后捧腹大笑。难得尽兴,赵宁也任由他取笑去;最后越九好容易喘过气来,无比艳羡地对赵宁说:“徐全也好、真好。” 赵宁敛敛神色,很是慎重地对上越九的视线;良久,他举杯一饮而尽,然后才别扭地哼哼:“他是我的。” “哈哈哈哈——” 他想静静 打破越九平静的是自家兄弟周邦合。 周邦合看着了无音讯的兄弟穿着粗布衣裳在大街一角很是卖力地削木,那心情可谓澎湃。最激荡的时候是越九瞧见他后咧嘴一笑,乐呵呵给他打招呼! 周邦合一把捂住脸:他想静静。 与周邦合一同过来的还有夏唯唯,不过夏唯唯早不知跑哪儿去了。 那时候正是大早上,集墟上熙熙攘攘的。夏唯唯实在在客栈中呆不下去了,天蒙蒙亮就起身听着街上的人们吆喝招呼。 本就是平平无奇的乡里市井,倒是有人落入她眼中。 一个男子推着板车在前头走着,后面跟着个长相平凡的青年,两人没有交谈,很快便融入路上行人之中。 夏唯唯眨眨眼,箭步就奔出客栈! 大街不大,闹街太闹。夏唯唯追了几步,勉强仰头瞥到男子在街边一旁停下,手脚利索地搬下板车上的器物。 青年也在一边摆起了豆腐摊。 不需吆喝便有邻里凑到猪肉摊笑问:“阿宁兄弟、今日猪肉要几许?” 夏唯唯听男子答道:“八钱一两,便宜买卖。” 那邻里正要搭话,夏唯唯就拨开身前的人,上前站定道:“我全要了!” 赵宁挑起眼皮瞧瞧夏唯唯,没答话。倒是邻里哎呀呀说:“这小姑娘莫要说笑!甭说这大半头猪,便是猪蹄一只就足够你小姑娘吃上好些日子了!” 夏唯唯撇嘴笑笑,稍稍抬抬头直视赵宁:“反正我买得起!这天下哪有不做的生意!” 赵宁答话:“我取猪五千八百七十三钱,今日来了贵客、便五千八百八十钱全买与你也罢。” 夏唯唯哼声:“贵客?便只有这两字了?” 徐全在旁盯着,终于悟出个所以然了。 怕是、熟人罢。 贩夫走卒 今日猪肉摊买卖做得快,赵宁自然也赶紧收摊。应他口中贵客之托,把整猪用板车送到客栈那头,客栈掌柜的还糊涂:“阿宁兄弟、我这儿可买不起整一头猪呢!” 夏唯唯道:“掌柜的,今日我做东,请客栈上下吃全猪宴。”说完眼角眺眺一旁不做声的赵宁。 掌柜的张嘴连声应好,招手吩咐赵宁:“阿宁兄弟帮忙打下手,今日也把家中赵老爷子他们带来!” 夏唯唯追加一句:“也把你家娘子叫上。” 掌柜的大笑:“姑娘有所不知、阿宁兄弟还未娶亲呢!” 夏唯唯认认真真瞧了赵宁,答道:“哦、还未娶亲。” 赵宁杀猪的技巧不错,夏唯唯抱胸站于一旁,任掌柜地劝了好几回都没挪脚。 刀起刀落,去皮削骨,颇有当日比武的架势。 可惜如今,却是个贩夫走卒。 良久,夏唯唯才对赵宁说:“我想了许久、并非一定要找着你,只是想着看看你,就死心罢了——谁知、刚刚就那么一眼,我就认出你了。 “如此、便更不甘心! “你瞧你现在都啥模样、值得么。 “莫要日后老了才来后悔、白白浪费时日!” 稀罕 徐全到午后都没见赵宁回来,心里头很是忐忑。直到有人过来接赵老爷子到客栈那头,才知道赵宁一整日都在客栈打下手。 客栈掌柜的是个有心人,夏唯唯的全猪宴将镇子上年过花甲的老人家以及鳏寡孤独都邀请在列,大街上一字拍开二十多桌,很是热闹。 不少邻里后来也搭把手,硬是把一场全猪宴做得有声有色。 赵宁忙得一身是汗,徐全远远见到就跑过去帮忙上菜。 夏唯唯躲在二楼客房中,一言不发地瞧着下头熙熙攘攘的人潮。人群中赵宁确实鹤立鸡群,一刹间就抓住她的眼——看了他这么多年,也难怪一眼就认出这人。 他的脊背、他的眼。 他的绝情、他的一句“又何如。” 夏唯唯蹲下身,抱着膝哭得难以自已。 她又怎么能怪他、稀罕一个人本就没错。 就好似她稀罕他,他稀罕别人。 都是如此。 奈若何 好几条巷子之外,越九与周邦合喝着廉价的酒水。周邦合皱着眉,呸了一声吐出来,倒是越九已经习惯,大口灌了好几杯。 周邦合问:“你这般、还不知道说你阔达还是傻!” 越九解释:“这样过日子也不错。” 周邦合摇摇头,倒也没再说什么。 当夜里镇子热闹非凡,直到人潮逐渐退去,周邦合才慢悠悠回到客栈。瞧见夏唯唯在房门前等他,很是吃惊:“夏妹子怎么在这儿?” 夏唯唯提着包袱,苦笑一下:“事儿已办完,跟周大哥道别。” “现下入夜,你一个姑娘家赶路不好。” “无妨。” 周邦合想想:“也罢,我也无事在身,你稍等我一会,咱两一起走吧。”说完就回房收拾收拾,随夏唯唯一同离开了。 两人走在寂静的街上,月光洒在青石板上,微微散着些许冷意。夏唯唯回头看看客栈门前这条大街,一时想起先前的热闹。 周邦合问她咋了。 夏唯唯道:“怕是以后都不会来了、不想再留个念想,就再瞅一眼罢。” 周邦合不知道想起啥,也搭话:“念不念想,岂能自己想如何就如何?”他也回头看看这青石板的大街,“这地方是好非好,心无涟漪,风奈若何!” 不速之客 有人走,便有人来。 这小镇子太小了,想要寻人其实不难。 越九醉醺醺地睡在老木匠家的小屋中,蟋蟀声时起时伏,他闭眼几欲昏睡。蓦地右肩上剧痛、酒意顿去八分! 越九睁开眼、欲翻身而起,不料利刃刺穿皮肉后将他钉死在床板上! 厉庄主一脸和善,窗那头照进来的月光依稀映出他嘴边温文的笑意;只听他说:“阿九、许久不见。” 越九苍白着脸色,“二主子……” 只见厉庄主笑意中浮现出苦恼的神色,他颇是为难地道:“这些日子,弟弟们不停挂念你,整日在我耳边嚷着,很是吵闹。可惜大哥又不肯出面阻止、那只得我这当二哥的来 分卷阅读1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7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17 处理了。 “阿九、看在主仆一场的份上、也免得弟弟们日后怪我,你自刎可好?” 与此同时,赵家也来了位不速之客。 披星戴月的两人打量着眼前稍是破旧的屋子,年轻女子上前拍门,“有人么!” 赵宁刚忙完客栈的事,恰好碰见那女子敲门。赵宁瞧瞧站于一旁的半老徐娘,只见她腰身挺直,风姿依旧,不知是否月光过于惨淡,映着她的脸似是半点血色也没有。 门后是赵老爷子慢吞吞的应门声:“诶、诶、就来哟——”门吱呀一声,赵老爷子那双招子眯起来,细细勾勒眼前人的容貌,然后再看看那中年女子的模样,笑问:“小娘子有啥贵干呐?” 女子问:“这里可是赵家?可有赵同这人?”嘴上这儿问着,那双大眼滑溜溜地透过赵老爷子身侧在小小的厅内打个转。 “予双,不得无礼。”中年女子干咳几声,慢慢上前:“多年不见、赵老先生可好?” 赵老爷子呵呵道:“这声先生可要不得、郭夫人莫要折煞我这老骨头!” 郭艳亭道:“今日有事叨扰、敬请老先生谅解。” 赵老爷子又道:“阴事阳事、老头都不管事,好人坏人、老头也快不是人咯!郭夫人这般客气、是为那般呐!” 郭艳亭没理会他推托的话,只是静静地说:“我来寻赵同。” 赵老爷子一听对方来意,意味深长地道:“来寻赵同呐——”眼睛扫到不远处的赵宁,就笑眯眯地说:“真不凑巧!他可不在。” 郭予双笑嗔:“瞧老先生这话、若是赵先生不在,就不省得先招待我家夫人进里头坐坐么!” 郭艳亭上前一步:“予双年纪尚小、若话说得不得当的,赵老先生可要见谅。” 赵老爷子也反讽一句:“我这老头子,身子骨不好,站久了要背疼!夫人还是改日再来罢、恕老头子不招待!”说完砰地关上门,气得郭予双直跺脚! 娃儿 徐全早赵宁一刻回来,自然不知道赵家门前这一曲闹剧。 赵宁在徐家门口的大水缸上打了水,随意擦擦身就爬上徐全的床。两人抱了一会,也不知谁先热起来,反正赵宁脱了裤子摸着徐全的地儿就插进去。 徐全抬起脚磨蹭着赵宁的腰身,这带着些许挑逗的举动让赵宁很是受用。赵宁捆着徐全的腰,亲了徐全一嘴巴,动的最动情时,他靠在徐全耳边喃道:“阿全、咱两生个娃儿。” 徐全失笑,一巴掌拍在赵宁后背上,张嘴无声答道:要生你来生。 赵宁哼哼,一顿硬肏,把徐全弄得浑身发软。 事后赵宁也不弄个出来,搂着徐全慢慢抚摸着他汗湿的脊背,嘴上轻声说:“咱两养个娃、也不需养的多好,老老实实的就行。日后我两老了,让他给咱两送终,也不错。” 徐全想了想,也觉得不错。 徐全道:娃儿不能像你。 赵宁挑起眉,问为啥不能像我。 徐全恶狠狠地瞪着他:若是像你、早跑了,不能省心! 赵宁无话可说。 徐全笑笑,拉着他的手瞧了瞧:不过、手脚得像你,那就能干许多活,不愁温饱。 徐全看着赵宁的大手,厚厚的茧子摸起来很是粗糙,似乎这么摩擦赵宁的大掌就能让他睡得更安稳。 睡得朦朦胧胧,徐全才省起一件事。 他葵水已经没来个把月了。 一般女子来葵水都是月月操心,徐全却不一般,只因他一年烦恼四次便可以了。倒是赵老爷子曾皱着皱巴巴的眉头跟赵当家的说:儿子、你想抱孙、难咯! 当时赵当家的哼一句:你孙子也不是啥省心的货。 自赵宁回来后,赵老爷子那小心思也瞒不过赵当家的。于是乎、徐全没来葵水一事,赵老爷子与赵当家的早就察觉,只是不吭声而已。 那夜,赵当家的回来,见赵老爷子居然点着灯坐在前厅抽着水烟,便知道家中闹事了。 果然,赵老爷子开门见山:“入夜时、郭艳亭寻到门前来了。” 赵当家的不屑地勾勾嘴:“那女人倒是有点胆子。” 赵老爷子道:“我打算让徐全那娃儿先去王澜那儿。他这身子,不能奔波。” 赵当家的并不赞同:“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灭一双。你老了、你儿我还没。” 苟且 要说当年郭艳亭与鬼手赵同之间没有苟且,江湖上是没人会信的。先不说鬼手为了家仇灭了五门大宗,当年郭家虽没下手,龌蹉事可没少干。单单是赵同生母之所以早逝,郭家就脱不了干系。 可鬼手居然为了个女人,家仇说放下就放下,还于江湖上销声匿迹,那这个女人可就不简单了。 当年王澜那嘴舌可没少调侃赵同,说他是凡夫俗子,就郭艳亭那姿色就迷瞎了一双招子。 鬼脸薛红还为他平反一句:谁白长一双招子还不定呢。 而王澜也确实在几年后发现自己与江湖上许多人一般,白长一双好招子。 依赵同的意思,便是赵老爷子觉得倦了,萌生退意,这才让郭家捡了一条命。而与郭艳亭生了个儿子一事嘛——啧、肏就肏了,那便生呗,哪儿来那些吱吱歪歪的事儿! 这性子,倒和年少时的赵老爷子如出一辙。 我娘 次日一早,郭艳亭二人又来登门拜访。 恰好碰上赵宁准备出摊,郭艳亭见这年轻人从赵家进进出出,慢慢打量一会,不禁眼眶发红。 郭予双看在眼里,偷偷瞧瞧赵宁,只见赵宁长得高大,模样端正,走路下盘稳当,可惜只是个莽汉。 郭艳亭喊住他:“小兄弟可姓赵?” 赵宁抬头,静静地点了点头。 “赵同是你——” “我爹。” 郭艳亭长长地“哦——”一声,颇似一声叹息。 赵宁想想,道:“我见过你。” 郭艳亭惊了一下,却听赵宁下一句顿时冷了心。 赵宁平静地瞧着她:“甭再来了。” 郭予双一听这话就来气:“你这人怎说话的!” 赵宁推着板车要走,郭艳亭跟着一旁,问:“小兄弟是去劳作?”见赵宁不吭声,她也就跟着走了一路。路上的行人见赵家儿子身边跟着位贵夫人和俏姑娘,纷纷探着脖子想要看个究竟。 赵宁摆好猪肉摊子,那头徐全也出摊来了。 郭予双觉得这市集实在乱杂不堪,一直劝着自家夫人先回客栈,她留在这儿便是。再说就这么个莽汉,还能弄丢不成? 赵宁取来剁骨刀,对着猪骨头唰地就是一刀子。嘭一声、硬邦邦的猪骨头利索两分。 郭予双吓了吓,见那骨头切面平滑,砧板居然也没裂,不由得正色起来,反倒郭艳亭只是笑笑就 分卷阅读1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8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18 带着郭予双先离开。 徐全好奇地跑过来问赵宁:这两人谁呀? 赵宁道:“我娘。” 徐全:“!” 后来郭艳亭又登门,那时候徐全正烧饭,赵宁也刚收摊回来。赵老爷子在前厅正座上慢条斯理地抽水烟,赵大当家的去开门把人领了进来。 郭予双四处张望,最后挑挑眉盯着在忙活的赵宁。 郭艳亭道:“多年不见。” 赵同往一矮板凳上一坐,翘起二郎腿示意她继续说。 郭艳亭继续道:“今日冒然前来,只为一事。当年说好的老死不相往来,这话我要反悔。” 赵同露齿笑笑,那模样竟有些悚人。 郭予双骇得稍稍后退,靠过去郭艳亭身边。郭艳亭拍拍她的手让她放松,然后对赵同和赵老爷子示意郭予双:“这娃儿是郭家远亲的女儿,年岁不大,品行也是好的,配我郭家的儿子正好。” 赵老爷子抬眼认认真真把郭予双瞧个仔细;一口水烟下肚,才乐呵呵地对赵当家的说:“瞧着模样不错。” 赵当家的看向一直在角落忙活着磨刀的赵宁,道:“你瞧咋样?” 郭予双一听这话,挺直腰背,那眼珠子轻轻扫了眼那莽夫;只听莽夫慢悠悠道:“不咋样。”顿时气红了脸。 郭艳亭道:“夫妻之间,重在相处。”语气很是很温柔,劝着赵宁:“予双会是个好妻子。” 善后 徐全端着饭菜出来时,屋里只剩下赵家三爷孙。 赵老爷子喊道:“要饿坏老爷子咯!”说罢便放下水烟。赵当家的自矮凳子上起身,拍拍屁股对赵宁说:“今日把事儿理好了、我可没心思替你善后。” 赵宁点点头。 徐全一脸疑问,也不知道该从何问起。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才搁下碗赵宁就出门去了,一去就是大半夜。 徐全等了他许久,夜半人静时分听见推门声才知道他回来。徐全点了油灯出来,闪烁的火光照在赵宁杀气满满的脸上,那眼神刚好扫过来,吓得徐全手都抖了一下。 赵宁垂下眼,问:“怎么还不睡。” 徐全甚觉不寻常,举高油灯靠过去细细看他。 赵宁对他笑笑,目光很深邃,却也温柔。然后他举起右手,轻轻拉着徐全的腕子,慢慢带他回房内。 徐全自然不知道情郎的手刚刚差点拗断一个青春豆蔻少女的脖子,他只觉得赵宁的手起先有些发凉,握紧了才慢慢暖和起来。 徐全问起赵宁亲娘的事儿,赵宁说:“她闲来无事,已被我打发。” 徐全认为赵宁答非所问,皱起眉头瞪着他。 赵宁笑笑:“当年我走江湖,碰见过她、也不是个好人就是。” 徐全想起自个亲娘徐大嫂,腹诽赵宁:天下哪有亲儿子说自己亲娘不是好人的。可转念间想起赵家三爷孙自搬到镇上来,那女人也没露过脸,徐全不晓得老一辈们的恩恩怨怨,也就不好置喙。 夜里郭艳亭又跑来寻事,赵老爷子给她开门时幽幽道来:“夫人真是不辞劳苦!三更半夜的,若不是老爷子身子硬朗,也就孩儿他娘愿意候着您的门。” 郭艳亭听见这句顿时白了脸,冷笑:“赵老先生无须唬我。当年我为赵家生了儿子,伤了根本无法再生养,旧时恩怨说好就此揭过,我还是信得过赵老先生的话。今日我也坦白了,我郭家无后,儿子我可以不要,但是郭家血脉还是得留下来。可赵同未免欺人太甚!若不是我留了心眼,郭家唯一一丝远亲血脉就断在我儿子手里!” 赵老爷子哼一声:“那是赵宁自个儿的事,你寻他去!” 郭艳亭怔了怔,问:“他名儿叫赵宁?” 赵老爷子冷笑:“老爷子邻家有个儿子,生而不全,他娘心疼他,给他起名徐全。可惜我老爷子也是个没福气的,有个孙子名赵宁,日子过得真不安宁!” 郭艳亭整整神色,“赵老先生说话无须带骨夹刺,反正这话说开了也好。我郭艳亭定不能让郭家在我手中后继无人!” 赵老爷子道:“郭夫人本事可大着、老爷子拭目以待!” 扯你娘的臊 夏唯唯无端离家不知去向,虽留了家书一封,仍是急得双亲寝食难安。祁鹏自告奋勇去寻人,一打听居然是自己兄弟周邦合将自家妹子拐走了,又惊又气,一路寻来竟来到镇上,那时候夏唯唯与周邦合刚走一日。 恰巧那日一早,老木匠见日上三竿都没看到越九出门来,以为这小子闹啥,门一推开便闻见淡淡的血腥味,床上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一滩漫开的血迹。 老木匠有些吓傻了,咽咽喉,慢慢退到门外带上门。 祁鹏路过老木匠的小店铺,那时候邻里问老木匠:张大伯,怎么换你来削木了?之前看到那小兄弟呢? 老木匠挥挥手,没答话。 邻里说:走啦?哎、又是个吃不得苦的。 祁鹏瞧瞧他们,随口向唠唠叨叨的邻里打听打听夏唯唯的消息。邻里一听,竟是问当日宰猪的小姑娘,便拉着祁鹏兴奋地说道了好久。 祁鹏哭笑不得,得知夏唯唯已经离开,这才头疼,不知下一步何去何从。碰巧这时候郭艳亭带着郭予双缠着赵宁路过让祁鹏瞧见,祁鹏认不出赵宁,但一眼就认出郭夫人。 近来江湖都不平静,据说御鸿庄在寻仇,祁鹏沿途遇上不少领着御鸿庄英雄榜的旁门左道。 说起来御鸿庄也是江湖上一奇门异派。平日里行事作风都低调得很,就是时不时发癔症似的像疯狗般乱来。 祁鹏不知道此时越九已经脱离御鸿庄,越发替自己为御鸿庄卖命的兄弟越九担忧。 祁鹏暗忖:郭家这女人不会也因这事跑到这穷乡僻壤来的罢?越九那小子留书而去也好一段时日了,说不定能在此处碰上。 于是乎祁鹏临时决定再在此处待上一两日,再做决定。当夜晚上,祁鹏本准备在客栈歇息,却听隔壁间似有打斗声,他翻窗而出,透过隔壁间半开的窗户竟见一衣裳不整的男子一手掐住郭予双的脖子,差点就把人给掐死! 祁鹏大吼一声,破窗而入! 两人还没对上眼就先斗上七八招,祁鹏越打越不对路。 这贼人招数怎么与我兄弟阿宁有八九分相似?! 结果两人定眼一看,赵宁先把祁鹏认出来;祁鹏觉得这人脸熟,一时间也不敢开口认人。 被祁鹏大吼引来的郭艳亭匆匆而来,赵宁皱着眉,扯着祁鹏从窗户跳下去,跑了。 两人走了好久,这小镇子本来就四面临山,走上不久就绝了人烟。祁鹏还没张嘴,赵宁就气不过先骂:“说好的兄弟两肋插刀、你倒只坏我事!” 这嗓门还认不出人来,这兄弟也不必当了。祁鹏大怒:“好 分卷阅读1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9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19 你个徐宁混头!说走就走也罢、今日倒仗着武功欺凌无辜!甭说是兄弟,就是亲兄弟我祁鹏也得揍你!” 赵宁怒:“扯你娘的臊!若不是那女人自个扑上来,我省她娘儿的心去杀她!” 祁鹏一拍腿:好啊!敢扯上他娘了!箭步就上前扯着赵宁的衣襟大骂:“你爷爷我才扯你娘的臊!” 赵宁:“……” 事儿轻重怎么都乱套了! 这头祁鹏那个气呀、觉得这一帮兄弟没一个省心的! 那头的赵宁觉得这事尽是乱七八糟的玩意,也懒得解释,一言不合就嘣出一句:“这事你甭管。” 祁鹏本来就有气,让赵宁这一句来扇一下风点一次火,一下子就爆了! “好啊!行!你们都是有本事的人!就兄弟我没本事是不!你们那些屁事我管不了!爷也懒得管!”祁鹏一把推开赵宁,骂咧咧:“要放屁都给爷滚!滚远点!滚得远远的!甭弄得爷似犯贱般!热脸贴你们这群兔崽子的冷屁股!” 赵宁见他气上头来,暗忖:你祁鹏又不是女人,那用得哄的。于是当真默默地滚了。 祁鹏见他真走了,怒吼:“让你走你还真走了!这兄弟是不想当了不是!喂!混头!”他追了一会儿,却一眨眼就把人跟丢了。祁鹏气得脸色涨红:“好好好!都是大爷性子!小爷我不奉陪!爱咋咋的!” 酒家 祁鹏火上心头,一路狂奔,想在一醉方休。可是这镇子小,酒家早早就歇业。吃了两三次闭门羹的祁鹏越想越怒:“爷还不信邪!”竟施展轻功往附近城里去了。 可是三更半夜的,即便是城里,还有那个店家开门迎客呢?即便开了门做生意,也未必是正正当当的营生。 祁鹏嫌弃妓院吵杂,不肯去,绕了一圈还竟能找到一家规规矩矩的酒家。 那店家是个中年男子,脸色有三道疤,夜色中看着挺狰狞的。店家正准备打烊,祁鹏一脚卡过去,挡住店家关门的举动。 店家说:“客人、小店不住人、要打烊咯。” 祁鹏眼尖,瞥到店里还有个人在酒桌上,就道:“那儿不是还有客人么!”说罢,侧身飞一般唰进去,稳稳当当地寻了一位置坐上,嚷嚷着:“店家上酒!好酒来几坛!” 薛红垂垂眼不做声,楼梯间忽而下来一个男人,轻笑道:“还不上酒,正经生意不愿做了?” 祁鹏看看抚花笑,没把人认出来,应声说道:“这位大哥说的地道!” 薛红给祁鹏上了好几坛酒,让祁鹏一个大金锭子闪了一会儿眼,然后对祁鹏道:“客官、今日小店门儿虚掩,您若不嫌弃这酒桌磕碜,与那位兄弟一般若是醉酒了勉强将就一晚;若是不愿将就的,这儿朝西走就是酒红灯绿的地儿。” 祁鹏瞧瞧那边已经醉倒酒桌的人,想:也是个可怜人。又想想自己,好容易结交几个拜把兄弟,一个拐了自家妹子不知去向,一个跑得无声无息还让自己甭管事,还有一个带伤跑得行踪不明,还有一个嘛…… 祁鹏提了一坛子酒,灌了自己一大口! 秦飞那崽子,甭让自己瞧见了,不然定阉了他! 莫仁 薛红掩了门,跟着抚花笑一起到了楼上。小小的酒家二层其实不大,就两间房而已;其中一间只要稍微打开门就能闻见浓浓的药味。 薛红进去点了灯,照出床上躺着的女人。 这女人浑身浮肿,已不见当年的风姿。薛红细细看着她,想起当年那张带着桃花痣的俏脸儿,一时间只觉得岁月如此、人心亦如此,皆不饶人。 女人动弹不得,见薛红独自前来,眼前一亮,随即那双招子紧紧地盯着薛红,似乎知道如此就能得到应有的同情。 抚花笑莫仁随后走进来,温声细语地朝女人说:“小娘醒了?” 女人吓得闭上双眼。 莫仁把手搭在薛红肩上,调笑般看着女人。 薛红于心不忍,撇开脸道:“杀人不过点头地,你这么糟蹋人,也不怕报应。” 莫仁争辩:“我可花了近十年时间,用尽心思去滋养她,何来糟蹋一说?再者,当年你不是说过‘换脸如下黄泉’,那可是我宝贝的小娘,我怎舍得让她死呢!”他笑笑,那笑意暗含恶意:“如不是你迟迟不肯替她换脸,她又何苦再遭罪?” 薛红没接话,那女人抖得更厉害了。 换脸如削骨,是上下黄泉一趟。人一生便只有一次换脸的机会,哪来说换回去的。这事女人知道,抚花笑更是知道。 说到底,这莫仁只是不想女人解脱罢。 薛红扪心自问,他又想她死了么? 赵家 许久之前,赵家有裱画一副,上面山水清秀,很是可爱。后来赵家被满门灭口,唯一逃出来的赵卿带着画被追杀,碰上了初出江湖的大刀。 大刀无名无姓,师门不明,刚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声。 他两初见时,大雨磅礴,大刀在山洞中生火避雨,赵卿抱着画狼狈而入。 赵卿看到大刀身边一柄凶器,起先大骇,见大刀没杀意,这才放下心来。赵卿看着那柄凶器上刻着粗糙的“大刀”二字,竟苦中作乐笑了出声。 大刀没理会,翻身就在地上睡。 赵卿记起父亲在世时说起初出茅庐的一个小子,品性与武功都不错,除了有些傻得简单,便是名字太差,叫啥不好偏叫大刀。赵卿当时想:人能简简单单、多好。如今见了此人,自己已是家门破落,还不如人家简简单单的。 赵卿紧紧闭上眼,却流不出眼泪了。许久之后,赵卿睁开眼,从容地问大刀:诶、你是大刀么? 大刀看过来。 赵卿继续问:你缺女人么? 大刀说:不缺,窑子多着。 赵卿问:男人呢? 大刀皱皱眉:我不玩男人。 赵卿哦一声,认认真真问他:我是女人、也是男人,很稀奇的。你要玩么? 大刀眉头更皱了:要银子么?我身上没银子。 赵卿答道:不用银子、帮我杀人就行。 大刀想:自己都杀过人,没啥。就应下来了。 那时候大刀十九岁,正值年轻力壮却容易憋屈的时候,当场就把赵卿就地正法了。 赵卿一边疼得大叫,一边攥住大刀的手臂把仇家的名儿都一一喊出来,然后不停追问:你可记得了?可记得了? 大刀一边爽,一边答:记得了! 墨本仙(上) 再后来,墨家巧合之下有了一副山水裱画。那画勾勒得笔笔出彩、字字生辉,好几次都把来客看呆了。墨老爷爱画如命的商人,后来舍不得把画拿出来卖弄,就把画藏得严严实实的。 墨家独子名叫墨本仙,才十五岁,除了摆弄一柄笔杆子外, 分卷阅读1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0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20 真真是个杀鸡都没力气的文人。 那年墨老爷娶了一门小妾,脸上有朵浅浅的桃花痣。那小娘才二十二,长得实在标致;大大的杏眼儿勾一下,就把墨本仙的小魂儿勾出来了。 墨本仙与自己小娘爬了床,快活得几乎让这个女人捏在手里搓圆压扁。 小娘说:你爹那荤东西、前几日我在书房瞧了一幅画忒好看,想着拿来看个仔细罢,都让他骂狠了。 墨本仙说:哪一副呀?我给你弄出来。 小娘羞羞涩涩答:就是一副山水裱画。 墨本仙吓住:那画我爹宝贝着呢。说什么也不肯去偷拿这画;小娘骂一句怂货,穿上衣裳就走了。 不过,这画还是让小娘带跑了。 过了几日,江湖上风声鹤唳,不少武林人都聚在墨家,要墨老爷把武林圣经交出来。 墨家以往是武林世家,后来没落之后改为经商。多年来都是安安分分的生意人,哪来的武林圣经。 墨二叔在墨老爷挡住外来的人时带上家当,连妻儿都丢下,跑了。 墨本仙恰好碰上他,大惊:二叔、你这是干啥! 墨二叔答:小小竖子、甭挡道!一把推倒墨本仙,仓皇逃命去了。 墨本仙摔那一下子把头脑都摔得懵懵懂懂,好一会缓过来,老管家哭丧着奔来,边跑边叫:少爷、不好啦!江湖人杀人啦!老爷已经没了! 墨本仙大哭:那些吃人的畜生! 老管家把墨本仙拉走,藏在墨老爷平日藏画的地儿下。墨本仙本要将老管家也带下来,可老管家听见外头来人了,只得把暗格关上,自己跑去把人引开。 那持着滴血凶器的江湖人瞧见老头子在逃跑,边追边喊:我不害命!我只要画! 老管家才止住脚步,身后就挨了一刀。 一个女人怒道:那是墨家多年的老管家,知道的事儿多着!你砍他干啥! 老管家忍痛看过去,女人蒙着脸,可是眼角下偏有一点桃花痣露了出来。老管家悲愤怒吼:薛青!你好是狠毒! 薛青如是道:我何来狠毒?我手上一条人命都没有,一滴血也没沾。我就要一副裱画而已,这墨家姓墨的男人都把我睡了,居然还敢拿假画来骗我!你不仁我不义!如你这老东西不想死,赶紧把藏画的地儿说出来!我可知道墨郑义藏画的地儿可不止一处呢! 老管家哈哈哈大笑:下黄泉找我家老爷问去吧!说罢一头撞死在地上。 就这么过了一天一夜,墨本仙藏得地儿最为隐秘,竟也把这劫难逃过去了。 他又饿又累又怕又慌,竟抱着腿睡着了。 梦里是几年前,他才十岁,因为喜欢耍笔杆子,偷了墨老爷的画来描。记得那回他摘下那副挂在正厅的山水裱画带到房内趁夜里描画;越描越上瘾,竟连天亮都不知。 墨老爷一早醒来见画没了还以为是遭贼呢!可其他贵重的东西都没丢,便知道又是儿子犯蠢。他气冲冲冲进墨本仙的房里,吓得墨本仙手一抖,把山水裱画掉到碳炉上,不一会就烧了大半。 墨老爷又是心疼又是气,不甘愿探手去捡回那烧焦的画儿,却见裱画中竟露出金丝勾线,遇火浮现。 墨老爷大惊,待裱画烧尽,留下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的金丝绢。他上前瞧了几眼,吓得不行! 墨本仙记得墨老爷又哭又笑,最后盯着自己发呆,说了一句:平安才是福呀。 后来墨本仙描的那副山水裱画被墨老爷藏起来了,那金丝绢让墨老爷拿着想了许久,用平安锁扣住,挂在了墨本仙的脖子上,叮嘱他:任何想要你平安锁里头东西的人,都是意图不轨,心藏贼心! 墨本仙那时候还小,记不得这一句了。就这么相安无事过了五年,直到有一日有着桃花痣的女人爬上墨本仙的床,手指挑逗般勾起墨本仙胸前的平安锁,调戏道:还带这土玩意、你爹也是个老糊涂。 墨本仙朦朦胧胧醒来,笑了。 我爹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 墨本仙(下) 墨家人都死了,官府人不敢管,扯了由头说墨家勾结土匪,内讧打起来,人都死清光了——连逃命的墨二爷也死在后门。 不过、何来死清光。 墨家独子次日爬出地上来,看着家中一片猩红的狼藉——尸体倒让官府人给带走了。其中不乏趁乱发死人财的,墨家门面上的宝贝都被扫个精光,官府通文说这是贼赃,得充公。 他走几步,一滩血,又走几步,一滩血。想起老管家死前那几声嘶吼,应是离他藏身地儿不远,可是墨家门前门后都是血,他都分不清哪一点是老管家的,哪一滴是他爹的。 墨本仙恍恍惚惚地在空荡荡的墨家晃了好久,冷风吹着假山拂过荷塘,来到他耳边时,似是嘶吼一句:跑罢! 跑罢!快跑啊! 我儿! 墨本仙傻傻地笑了。 薛红 莫仁活过来的时候,吓怕好多人的胆儿。 薛青逃命似得找上薛红,求他给自己换脸。 薛红不肯,赵同在一旁笑话:你家妹子可有趣,把火药引儿点着就跑了,现下知道怕才来寻你。 薛青啐他一口:你赵同杀人如麻,还有脸面笑话我! 赵同哈哈干笑:薛红、你便给她换了呗!我瞅瞅她换了脸面之后,我能不能笑话她! 薛红不能见死不救,动刀子那一刻他对薛青道:换脸如再生,人一生仅此一次。望你日后踏踏实实过日子,甭再胡闹。 薛青躺着看向薛红,不屑道:这话倒像亲哥会说的,可你配么。当年我求着跟你一起走,你还不是听着赵同他爹的,把我扔在贫人窑里自个跑了!现下不要装这好人模样来哄我,我不听哄的。反正今日你帮了我,我两事儿都抹去,你没妹子,我没大哥,各过各的。 薛红替薛青换了脸,赵同便对他说:外头那莫仁事儿大着呢,你顶着这么一张脸也不好,换了吧。 薛红说:再等等。 就这么过了几年,赵同带着个襁褓中的娃儿对他说:我跟老爹退隐去了,王澜与她相好也跟我一起,你来么? 薛红摸摸脸上的桃花痣,说:好呀,你们先走,我先把脸换了。 赵同挑挑眉:换个俊俏的。 薛红白了他一眼:俊你大爷! 4 楞青头 话说回来,当夜里摸到薛红开的小酒馆的祁鹏麻利地灌了一坛酒就趴到在桌上。加之之前已经有人醉酒倒在不远处的桌面,这酒家一下子便静下来。 风还是骚动,吹着虚掩的门窗,发出吱吱的声响。薛红上楼之前并没有把客栈的灯火灭掉,丝丝渗入的风慢慢撩拨着灯火,诡异的静谧中灯影闪烁,终于有人按捺不住抬起头。 祁鹏冷笑, 分卷阅读2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1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21 也跟着抬起头。两人对上,脸色都不好看。 秦飞自然想不到祁鹏会在此时此地出现,之前见他与薛红说话时秦飞便觉得不妙,赶紧佯装醉倒。可他料想不到的是,祁鹏那时候往里头看的一眼,也把这兄弟认出来。可秦飞装醉的举动当时便是火上浇油,他想也没想就插脚进来了。 两人暗想敌不动我不动,可秦飞本是有事在身,好容易找到机会,怎么能让祁鹏坏事?! 秦飞给他打眼色,让他走。 祁鹏撇嘴继续冷笑。 “招子不好,爷给你换一双。” 两人让这话惊了一下,纷纷往楼梯看去,只见抚花笑靠在扶手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两。 秦飞拍案而起,兵器便同时亮相;祁鹏也默契地抽出腰间的九节鞭。 抚花笑耐人寻味地看着他两持兵器的手,似乎已经开始计谋怎么去断这两只手了。 秦飞怒道:“抚花笑!你断我师姐师兄手筋,今日定要剁你一双爪子!” 抚花笑答:“你师姐师兄、何人呀。没印象。”说罢漫不经心地回头看着跟在身后薛红,问:“你可有印象。” 薛红不看他,径自下到楼下,边走边说:“小本经营,甭把我东西摔了。”话音未落,抚花笑飞身而下,凌空便与祁鹏两人缠斗一起! 秦飞是个楞青头,性子太冲;祁鹏虽然较为稳重,平日只愿当个纨绔弟子,也是没个正行的。两人武功虽说不错,却哪是抚花笑莫仁这般脖子舔着刀尖上过活的人的对手,抚花笑两下子就把两人弹出去! 祁鹏与秦飞同时倒地,喷了一口血。 莫仁意犹未尽,手痒痒地勾勾,正欲把剩下的事儿都办完。他才要上前,祁鹏两人看看虚掩的门,一对眼色,赶紧摔门逃了。 薛红喊住要追出去的抚花笑,半边脸在灯火中露出来,垂着的眼睑把视线都留在地上那两道血迹上。 他说:“得饶人处且饶人。” 莫仁轻哼一声,打量薛红好一会,然后说:“如若用一张有桃花痣的脸与我说,那才叫商量。”意有所指地笑笑,拂拂衣袖追出去。 薛红盯着洞开的门良久,这才慢慢上前关了门。他熄了灯,拿着烛台回到二楼的房内。 女人猛地等开眼,对着他呜呜地低声叫着——她没了半截舌头,连话都说不清。 薛红静静地站着,说:“当年我没问你要不要随我走,你恨我一辈子。今日一过、怕你下辈子也要恨我了。” 女人瞧见薛红没持烛台的手上多了一把刀片,薄若蝉翼,锋利似剑。 她惊恐地挣扎,可是身体根本无法挪动一丝一毫! 薛红坐在床边,烛火映得他平凡的五官很是深刻。他手上的刀片慢慢来到女人的脖子上,只要轻轻一动,鲜活的生命就会变成过去。 薛红回忆一下儿时,与她说:“我薛红这辈子,怕只有今日是做对的。” 爹 祁鹏两人一路逃命,不敢松懈。一路树影似是鬼影重重,几乎要淘尽丹田的劲儿地飞奔,刚到之前与赵宁分开的地方,两人便有气无力地再跑几步,祁鹏脚力差,差点连滚带爬地停下来。还未与秦飞说上一句话,身后便听见越发靠近的脚步声,他两只得逃到附近的镇子里藏匿去! 那时已经快要鸡啼,天色尚未亮起来,徐全便爬起床去干活。赵宁今日睡得沉,难得他起身都未被惊醒。徐全自己拿了扁担去井口处挑水,刚走到赵家门前就让眼前仓皇而来的两道人影吓个正着!本来那两桶水也不轻,这么一吓,当场让他把木桶都摔了! 祁鹏已经走不动了,还是秦飞撑着一路逃过来的。抚花笑跟在后头悠哉而来,瞧见有其他人,眉头皱皱,对秦飞他们道:“我们速战速决、如何?” 徐全一看便知道来者不善,他慌慌张张地要收拾木桶要走,结果手忙脚乱中脚下踩滑,扑倒在地上。 他昂头,见抚花笑越来越近,只得弃了木桶,爬起身赶紧往家里走。 徐全这木桶一摔惊醒了赵老爷子,他唠唠叨叨地念着“日子没法儿过咯、都是些不省心的”,开了门盯着刚到门口跟前的抚花笑。 祁鹏与秦飞受了内伤又耗尽体力,正半死不活地靠在赵家门边。 赵老爷子与抚花笑相互瞧瞧,两人不吭一声地对峙,最后抚花笑朝赵老爷子点点头,舍下祁鹏二人走了。 那头徐全回到家中,细想这一幕又惊又怕。 赵宁嘴中的江湖曾经是那么远,如今越发近了。他一个老实人,平日日子吃亏已够多了,如果混进江湖那潭水,怕是怎么吃亏都不知道。 念头一转,又怕赵宁沾上“江湖”二字,日子也不好好过。越想越难过,肚子也慢慢开始坠疼,越来越痛。 徐全回家的动静太大,吵醒了赵宁。赵宁撩起布帘出来一看,见徐全抱着肚子一脸难受地蹲着,竟把自己吓得六神无主,连忙抱着徐全就往赵家跑! 赵家前厅摊着两个人,赵宁抱着徐全从后院子过来,没碰上他两。他着急地唤来赵老爷子,赵老爷子啰啰嗦嗦地埋汰:“如今后生!都是不省心!不省心!”见徐全脸色铁青躺在赵宁的床上,他正正神色,给徐全搭脉。接着脸色缓和,轻轻把手放在徐全下腹上,慢慢挪挪。 赵宁急问:“他这是闹啥呢!”然后又问徐全:“现下如何?难不难受?” 徐全只觉肚子暖暖的,没再难受了。 赵老爷子骂赵宁糊涂:“都是二十好几的人了,没长进!日后娃儿出来了,怎么依仗你这当爹的!” 赵宁觉得他骂得毫无由头,才要敷衍过去,却愣了一下,看看同是发愣的徐全。 “我、我要当爹了?” 赵宁一抹脸,喃喃两遍“我要当爹了”,然后手抖抖不知该如何放,于是他挠挠两下屁股,一个箭步跑到后院去耍了几遍拳法!还边耍边乐! “啊哈!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徐全听见后院处隐隐约约传来的傻笑,不屑地暗忖:我都没被唬住、你倒先傻起来了。还跑过江湖呢! 孽缘 天色亮了,抚花笑也回到酒馆。 刚上二楼便闻到一股血腥味,他黑下脸,推开女人的房门。 烛台已经灭了,静静地倒在床边。女人的躯体还未僵直,漫开的血迹染红了身下的被褥,也染红了坐在床边的薛红。 薛红半身是血,可见下手的那一刀多么狠决。血液飞溅,他也没躲,一下子便染成了血人。 抚花笑问薛红:“你是不怕死么?嗯?” 薛红背对着莫仁,“我走江湖这么多年,如有一日怕死,便早就死了。” 可是有时候,生不如死,还不如死了。 薛红回过头,满是斑驳血迹的脸容 分卷阅读2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2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22 很是白皙却苍老,眼角下的桃花痣却还是一如当年。 薛家与墨家这孽缘一直没停过。 薛红与薛青是双生子,三岁的时候家境还好,六岁那年薛家老爷被生意场上的对手气死,薛家就此没落;薛红兄妹流落贫人窑,墨家却趁着吞并薛家的生意势头蒸蒸日上。次年墨本仙就出生了。 薛红九岁跟着赵老爷子走了,薛青在贫人窑里受尽困难,后来凭着几分姿色当了歌女;一曲就唱到墨家老爷的床上。 薛红那时在寻她,可墨家已经被官府抄家,墨家独子被通缉,差点饿死在荒山野岭。王澜当时与薛红跑江湖,对薛红捡到一个疯小子意见可大了。 王澜道:“先不说这人疯疯傻傻、如若他当真姓墨,你救他、可真想清楚了么?” 薛红说:“是与不是又如何。” 王澜不屑:“赵叔说你天性心软果真没错!”道不同不相为谋,她可不愿为了个小疯子浪费时日,于是与薛红分道扬镳。 薛红照看疯癫的墨本仙大半年,期间一直用人皮面具把桃花痣盖住。墨本仙时好时坏,后来薛红请了赵老爷子过来看症,墨本仙的颠症才慢慢好了。 墨本仙可没认为薛红是好人,多次骗他说自己似乎忘了许多,甚至自己是谁都忘了。就这么过了两年,墨本仙身子骨越发硬朗,癫狂之症也好了。薛红留了一笔银子给他,说:“如今你病也好了,天大地大,总有你该去的地方。” 墨本仙说:“我连自己都忘了,能去哪儿?” 薛红想想,“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想你凭着‘仁义’,何处不生根?” 墨本仙说:“你这嘴真利害。”接着便去收拾东西。其实他也没啥东西,取了薛红那笔银子掂量掂量,还真不少。 还真有心。 墨本仙笑。 薛红给他带了马,只见那马又壮又精神,四个蹄子纯黑,鬃毛打理得整整齐齐。 墨本仙问:“你啥都给我好的,又不贪求什么,我心里慌。” 薛红不吭声。 墨本仙道:“你不说,那我就猜猜呗。”说罢上前一把揭了薛红那一块人皮面具。 墨本仙哼哼笑着,嫌弃地丢了人皮面具,拉住马绳,道:“还与我说‘仁义’、哼。你忘了我可是姓墨(莫)。” 哪里都挺好 赵当家的回到家,挑眉看了看前厅躺着的两位不速之客。赵老爷子在座上抽着水烟筒,招手唤了他过来。 赵老爷子说:“薛红管不好人,把阿全吓住了。”顿顿,他呼一口水烟,又道:“阿宁说这地儿不安宁,让咱两收拾收拾,另寻一个地儿去。也好、这儿确实也有些腻了。”然后指着被自己扇了脑勺又昏过去的祁鹏和秦飞,“你出去弄一辆牛车,顺道把这两东西处理处理就是。” 赵当家的应一声,一手扛一个扔在板车上,草席一盖,出门去了。他也没走远,到了林子一角把东西一卸,推着板车就走了。回来的路上想想又有些不对,板车往门口一放,人就不知跑哪儿去了。 那头赵宁一直陪着徐全,自然不知道自己兄弟被自己亲爹弃如敝履。他恨不得伺候徐全吃喝拉撒,结果让徐全一个巴掌甩清醒。 徐全的意思是整日躺着他也不习惯,家里头的活儿都落下,让赵宁甭发傻,赶紧出摊去。 赵宁说:“不出摊了,咱们搬家。” 徐全愣愣,问:这么突然? 赵宁解释:“这地头不好,咱们去寻个地儿,把娃儿生下来,拉扯大。你甭担心徐大嫂的事儿,待咱们寻好地儿了,我便把她的墓迁过去。到时候我们老走了,就在她身边安窝。” 徐全舍不得这镇子,却没直白说。他对赵宁点了点头,轻轻靠在赵宁的背上,细细去记以前,慢慢去想日后。 然后觉得,与这人一起,哪里都挺好。 命好 赵当家的先去城里一趟,把搬家的事儿告诉了来银当铺的王大娘。 王大娘嗔道:“好好的活了小半辈子,又要挪来挪去!”嘴上不住抱怨,但也没说不搬。 胖掌柜的与赵当家的说:“生意的事儿繁琐,赵老弟先寻个地儿安置好,我与娘子处理好线线条条,再过去。” 王大娘指着赵当家的骂:“老娘辛辛苦苦这些年才在道上站稳,现下又要除枝又是拔根的、可要心疼死了!你这老混头倒好!当个屠夫耍把大刀就算了!老娘不管!你要再给老娘寻一块穷乡僻壤的地儿,小心老娘宰了你的子孙根!” 赵当家的默念:爷才不怕你。 赵当家的要走时,王大娘好容易把气理顺,不甘不愿地说:“郭艳亭那女人带着一个女娃儿走了,依她性子,怕日后不容易善罢甘休。” 赵当家的不在乎地笑笑:“下次敢再来,爷断了她的腿。” 王大娘哼哼唧唧:老娘不信。 赵当家的又去小酒馆,发现酒馆大白天没开店。薛红给他开了门,赵当家的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久,啧啧道:“让你换个俊俏的,偏不听。” 薛红没与他扯闲话,听了他主意后怏怏道:“你们先走罢。我这头、半只脚还在江湖这滩泥潭里头,一时半刻走不了。”想想又说:“若是我命好,定是能跟上你们。” 赵当家的狠狠地哼一下:“非关生死,能有多大事儿!我瞧你薛红是越活越回去!” 薛红没接他话,与他说了几句家常,才勉强把这尊大佛送出门去。 赵当家的在城里买了牛车,牵了一头驴,趁着日落西山之前回到赵家。那时候夜色刚起,赵家门口已经点上了灯笼,柔和的灯光照亮了门前一席之地。 一家子人吃了饭,赵宁带着徐全回徐家收拾。 徐家也没啥要收拾的,徐全带上徐大娘的牌位,准备了些吃食,把好的衣裳都带上。赵宁一看,竟都是些轻便的东西,一时间又是好笑又是难受。 赵宁对他说:“咱们不算逃命,你要带啥都行。这回带不动,下回我回来给你收拾。” 徐全没答话,还是按着自己的意思收拾。 就这么将就地睡了一晚,天蒙蒙亮时赵老爷子就过来喊人。 徐全两人出门来,赵宁顾及他身子,一个人便把徐全收拾好的东西弄上了牛车里。徐全站在门口,抬头不经意看向赵家后院的那颗木棉树。 那树枝繁叶茂,依旧可爱。可惜树要扎根,人要过活,自然是不同的。 不一会,牛车轱辘而去,赵宁坐在车前看路,赵老爷子与徐全在车里头歇息。赵当家的把缰绳系在牛车旁,自个仰躺在驴背上一晃一晃的跟着。 日头刚出来,一家子在田间上慢悠悠地走着。 赵当家的想起王大娘骂他的话,便拉开嗓子与他儿子说:“儿呀、你爹我也要 分卷阅读2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3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23 老了,整日耍着杀猪刀也不是事儿。咱寻个有水的地儿,养鱼呗!说起来,我还真没撒过网嘞!” 却听赵老爷子这么骂自个儿子:“孙呀、甭听你爹的。他当年说没杀过猪,非要当杀猪的屠夫。现下好啦、要当个渔民!没个定性!你听老爷子的,咱寻个地儿种几亩田地就挺好。”说着砸吧砸吧嘴,总觉得缺了啥,哎哟一声喊:“孙呀、老爷子落了水烟筒了!你地儿鱼儿都甭管、先给老爷子寻一管水烟筒!” 徐全一听也兴起了,匆匆爬出来在赵宁背后写道:甭忘了我的石磨,我还要做豆腐呢! 赵宁回头,见徐全睁着大眼满是讨好,不自主挺直腰背,鼻子哼哼,忒豪气地嚷:“行行、全都有!” 《完》 分卷阅读2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4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24 扶着护着。 夏津忍不住扭头张望。他看到了周围的人都是成双成对的,时不时周围就爆发出一阵欢笑,要不然就是一家人。可是封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他长相俊美,身形修长,气质端华,总有人将目光放到他的身上。 夏津眸色暗了下去,心想他是不是做错了。 这么好的日子,本来是合家欢乐的日子,却让封逍成了一个人。 他说:“你想不想和家人在一起啊?”会不会觉得……孤单? 封逍脚步不停,缓步走向赏灯区。 他轻轻地说:“我现在也不是一个人啊。” 他微微低头,看了夏津一眼,目光温和,似乎带着无尽的柔情。 夏津腾地脸红了,扭头到了一边。 他几乎能够意会到封逍的另外的意思:还有他,所以封逍不是一个人。 夏津觉得他被安慰了,心中竟然还有点甜丝丝的。 随着人流的移动,他们终于来到了赏灯区。 远远地就能够看到高高扎起的雄鸡花灯。雄鸡身披七彩阳光,高踞在岩石上,精神熠熠地朝着远方昂首起唱。正是取得“雄鸡一唱天下白”的意象。 而在这花灯之下,无数人在拍照合影。 “今年的主题做的很好啊!”夏津说。 只是这么远远地一看,都能看得出来这主体灯做工精细。 “恩?你想要上去看吗?” 夏津摇了摇头,“不了,我们看看别的!” 他们随之走到了别的小道上,这些道上人流也不少,摆着的花灯就没有雄鸡花灯那么大了,最高不过两米,都很精细。 这里就安静多了。 他们便一个个观赏了起来。走近了,夏津忍不住叫了起来,“这里居然还有灯谜?” 是的,赏花灯,猜灯谜,他怎么就忘了呢? 灯谜用红纸写着,正在花灯一边。 这个花灯所做的是一个童子抱鲤,正是非常吉祥的。而功力也不错,灵动可爱的童子,活泼鲜亮的红鲤鱼,都让人影响深刻。不过,夏津的注意力都在灯谜上了。 他拉了拉封逍的头发,指着灯谜说:“我们去看看吧!” 等到看到了灯谜,夏津脸皱成一团,“是什么呢?” 封逍微微一笑。 夏津连忙叫了起来,“你猜到了是吧?!是什么?快点告诉我!” 于是封逍低头告诉他答案。 夏津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啊!” 于是,一路走下去,他们也就解开了一路的谜题。 有的夏津看着也能猜到答案,但是更多的,却是封逍答出来的。这里的题目似乎都对于他是游刃有余。 夏津问他:“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他明明问的是谜题,可是封逍却笑着说:“我也有不会的。我不会生孩子。” 夏津:“……哼。” 他傲娇地一扭头,不答题了。而是指着前方的星星点点说:“我们去河边。” 他身下的坐骑——封逍便过去了。 西桥之所以叫做西桥,就是因为这里还有一个湖,名唤西小。而湖上的桥便是西桥。 现在,西小湖上都是点点的灯光,如同漫天星落。而在最中心的地方,则是灯光密集之处。 夏津一看便明白了。这恐怕要到桥上,才能看到湖中的灯光图案。 而这也就是为什么西桥上如此拥挤的原因,大家都想要看看湖中画着什么。 “我们去西桥吧。”封逍说。 夏津当然也同意了。 整个西桥公园既然以西桥为名,自然是因为桥上看到的风景才是最漂亮的。而夏津也来过好几次西桥,他也不得不承认,这里最好看的就是西桥。 两畔杨柳青青,湖水清澈明净。自有小船悠悠,荡起一涟幽梦。 这正是西桥最美的时候。 今日在西桥之上,湖中灯光成画。竟是一副春日牡丹。这开在水中的牡丹可谓国色天香,让周遭的人无不拿起手机,留下美好的一刻。 因为人更多了,封逍好几次被撞到,而夏津被逼得不得不抓住了他的头发。封逍皱了眉,然后就伸手,把人抱进了怀中,直到走到了西桥的最顶端,才把小人抱出来。 夏津满头满脸都是封逍的气息,脑袋也觉得晕乎乎的。 封逍说什么他都呆呆地应着,直到在封逍的掌中转身,看到那一片美景,才讶异地睁大眼睛,神智清醒了过来。 “今年居然还有水中的灯!真是弄得不错啊”。 “恩。”封逍摸了摸他的脑袋。 他们此刻被人群包围,整个世界似乎都浸透在节日的氛围之中。 这让夏津觉得他忍不住心软了。 好像世界都温柔起来了一样。 他从来不觉得一个男生好看,可是他却觉得封逍很好看。 夏津有些无奈地想,他是不是变小了,连性格都变了? 他似乎在夏津的面前总是表现得很幼稚啊。 他们静静地看着几分钟,然后封逍再度摸了摸他的头,说:“我们该下去了。” 这里有很多人想要上来看的,于是很拥挤。但是说这些人有多喜欢这个风景,那也不一定,毕竟有太多的人只是上来拍一个照就走的。也正是如此,封逍站了那么久也没有被人投来异样的谴责的目光。 “恩。” 于是封逍转身,刚想要把夏津揣到怀中,夏津却猛然站了起来,扭头看向桥的一边。 他听到了夏树的声音! “妈妈,你看着牡丹,多漂亮啊!”她说。她的声音清脆,似乎是想要撩起身边人的兴趣。她的声音故作欢快,可是夏津却能感觉到,她一点也不开心。 夏津附耳去听,却也听不到他妈妈的声音。 他转头去看,也只看到了滚滚的人流。而且,他的视角只能放在人的胸口位置,他看不到全貌。 他又听到了一句话。 “妈妈,你该高兴的……这是元宵啊!好好的节日,哥哥他也是希望你开开心心地过的!” 夏津呆在原地。 在封逍看来,就是他捧在手中的小人一下子顿住了,神色在怔然之后迅速转为哀戚。他几乎一下子心脏便被揪了起来,顿顿地疼。 他弯下腰,轻声问::“怎么了?” 第19章 离家出走 夏津抬头看他,有些无措地说:“我妈妈来了。” 他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每年他的妈妈都会来到西桥赏花灯的。 或许并不是忘记了,而是刻意忽视。 对于夏津而言,他似乎一直都想要逃避变小的事实。他其实一直都不知道怎么面对父母亲戚,去解释他变小了。 有一些话,人们更愿意对于陌生人倾诉,而不是亲近的人。就像是夏津一样。 但现在,封逍这样来问他 分卷阅读2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5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25 的时候,夏津就这样说了出来。 大概是因为封逍是不同的吧。 封逍闻言,也是一怔。他竟然从来没有想过这种情况。明明夏津都说了他是从真人变小而已…… 不过封逍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的大拇指摩挲过夏津的脸庞,轻声说:“没事的。”他朝着夏津笑了起来,不是他常常露出的唇角微勾,而是带着温柔抚慰意义的笑容。 夏津看着他的笑容,慢慢也冷静了下来。 他也抓住了封逍的手指,不安地问:“要怎么办?” 不知道为什么,有他在身旁,夏津就觉得没有那么去凄惶了。 “你想要怎么办?是去见一见吗?还是……这就样?” 封逍确实是没有见过夏津的家人,他也听不出夏树和夏津妈妈的对话。他不知道她们是谁,只知道就在附近,也许就在同一条桥上。 平心而论,他是不情愿夏津见到他的家人的。只要想到夏津还有家庭,就让他联想到了夏津离开他的身边的可能。这是封逍怎么都不乐意接受的。 可是他却依旧站在夏津的立场上,给出了他认为的最理智的选择。 夏津面对他给出的选择,呆了一小会。而这个时候人流增大,封逍皱眉,依旧站在桥上。他被人群推搡着,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当然不在乎,可他手中护着一个小人,这就十分小心了。 封逍如此小心,可是还是禁不住背后有人突然挤来,他猛然被撞上了栏杆,外套的一角已经在栏杆之外晃荡,腰上更是磕到了石桥的栏杆,他不自禁地闷哼了一声,他却转身护住了手中的宝贝。 夏津忍不住说:“我们走吧!” 太挤了! 他不能让封逍陷入危险。 这样的拥挤,逆流而上实在是太危险了。 于是,他们从人群之中走过。 在黑压压的人流之中,夏津冒着暴露的危险爬上封逍的肩膀,他趴在封逍的背后朝着逐渐远离的西桥看去,搜寻着熟悉的身影。 可惜,什么都没有看到。 好像他所听到的熟悉的声音只是一场幻梦。 之后的时间,无论是夏津还是封逍,都没有心情再继续逛下去了。他们默默地走回了车上,等着回家。 回家了之后,夏津依旧是恹恹的。连他最喜欢的汤圆也不能勾起他的兴趣了。 他看了看装好了汤圆的小碗,默默地转头。 封逍叹息了一声,把汤圆吃掉了。他给夏津本来就只拿了一个,就这样一个,就足够夏津吃了。然而,他不吃。 封逍端走了小碗,什么也没有说。 背对他的夏津顿时觉得自己更加郁闷了。 真是的…… 都不说什么吗? 夏津这个时候是很想要一个人来安慰自己的。虽然他并没有意识到他的这个想法。但更加失落的情绪却无比明显。 他很想做些什么来发泄。 但偏偏此刻,他却想到,这里是封逍的家,他没有权利对封逍的家做什么。 于是,只能默默地蹲着,生闷气。 夏津在角落里生蘑菇生了很久,大约半个小时。他所在的地方一直都是低气压。 而封逍则在写试卷。 他二模就要到了,虽然他对于学习和高考并不紧张,但是他依旧有着一堆一堆的试卷。闲着的时候,他就写试卷……比如现在。 他写完了一张理综,扭头一看,小人依旧失落地圈在那里。他手中转动的笔在后虎口处,心中暗叹:“果然还是放不下来。” 他拉开椅子站了起来,走到床边坐下,捞起小人捧在手心。他让夏津转身,正对着他,可夏津心中依旧有怨,又扭了回去,背对封逍。 封逍笑了,“怎么了?我做什么让你生气了?” 夏津:“……”糟,太幼稚了。 “你一直都很不开心啊……是想家了?”封逍放低了声音,轻柔磁性如同环绕在夏津耳边的风。 夏津心中的那一股莫名幽怨一下子消散了。他忍不住委屈地说:“你都不来安慰我!” 封逍笑了起来,“我以为你需要自己静一静。” 原来并不是不管他了…… 夏津放松了心情。 “不过……现在我明白了,以后,就不会放你在一边了。所以,别生气,也别难过。” 夏津扭过头,一下子就望到了封逍的眼睛,纯黑湿润,里面清晰倒映着他的影子。 夏津的脸蹿红。 封逍微微抵着他,眉目温柔,说:“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 他的声音带着坚定,听起来并不是像是安慰,而更像是承诺。而奇异的,夏津最后的那一点忧郁,即被这话一扫而空。 夏津笑了起来,他伸手摸上封逍的眼睛,那里的坚决却没有动摇。而他摸上了封逍的睫毛,很长。 他最后伸长了手,抱上了封逍的俊脸,笑着说:“谢谢。” 有的时候,他能够从这个人的身上得到另外一种不同于家人的温暖和安心。 他知道这个人是温柔的。一向都是,对于他,温柔得不可思议。 恩,还纵容他偶尔的不开心。 已经很好了。 可是,他还是想要变回来。 成为同样的顶天立地的大人。 夏津问:“你能不能想办法帮我找一下女巫呢?” 他想要变回去,就必须找到女巫。于是他向封逍问出了这个问题。他其实并不指望封逍能够解决,怎么看封逍都只是一个普通男生。他仅仅是下意识地说了。 封逍笑了笑,并没有将这在旁人看来很荒诞的问题当做玩笑,而是用认真而抱歉的语气说:“我没有见过女巫。不过,或许我们可以去问问。网上什么人都有,或许他们会有知道的。” “……我度娘过了。” 封逍摸了摸他的头,“度娘肯定不行的。网络上不只是度娘。” “?” 而封逍也没有遮遮掩掩,他打开了电脑,轻车熟路地找了各大论坛,尤其是关于各种志怪灵异的论坛,发帖找女巫。 他说:“虽然我觉得这不太靠谱,但这也是我能够想到的比较合理的方法了。” 夏津点了点头,确实是如此。 他总不能出门去找女巫吧。 世界那么大,他走不动。 第20章 他说不是 从元宵过后,封逍的假期就要结束了。 他的手机上经常挂着扣扣,但在假期之中,他几乎是不登陆的。可是现在他会一直都开着。这是封逍唯一的扣扣,他没有小号。这就是他用来联系老师和同学的方式。而他却并没有阻止夏津继续使用他的手机。 夏津依旧能够用他的手机追剧。 这一天的下午,封逍就要准备去注册了。 他收拾了一整箱的行李 分卷阅读2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6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26 ,打算带去学校,似乎是因为他要在学校住宿。 其实封逍的学校就是夏津当年的中学,这一所中学在他们当地很有名,是省级示范性中学,在全省范围内都很有名气。每年这一所中学都大半的学生能够进入各个高校。而夏津也是其中之一。 封逍前两年一直都是走读的。每天早上他骑着自行车不到十分钟就能到达学校。可是后来高三来了,封逍还是进入了宿舍 这一次也是如此,他即将开学,他即将离开这个别墅,然后去往学校。当然,他是会带上夏津的。 夏津虽然只出现在他的生活之中不到十天,可是这十天就已经像是一个足够美妙的梦。而小人对于他而言,已经是挂在心上、不可割舍的存在,每一次想到都会感觉到无法言喻的甜蜜。 封逍是不会放开的。 “你要和我去学校看看吗?”封逍问。 夏津摇了摇头,说:“不。今天我想要睡一觉。” 封逍理解地点了点头,说:“那我手机给你。醒来你就拿着玩吧。” 对于夏津而言,他所能够使用的电子设备就剩下手机了。封逍的智能手机灵敏度很高。 夏津怔了怔,问:“那你呢?” 封逍从裤兜里掏出一部诺基亚,笑说:“我有这个。” “噗嗤!”夏津绽开笑颜,“你就用这个啊?” 封逍贵公子的模样和这一部老爷机的形象一点都不符合。 “没有办法,学校允许用的手机就是这种了。不过……”他微微挑眉,笑得更深,“能够联网。” 他凑了过来,拿走了夏津身边的智能手机,他打开锁屏指指点点。 夏津笑着问:“你要做什么?” “恩……你有扣扣吗?” “有……啊,你怎么问这个?” “能用吗?” 夏津顿了顿,声音便没有了热度,“不。” 他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亲友。 因此一直都没有想过要去登陆扣扣。宁可依靠陌生人,也不想要回去。 夏津忽然觉得很愧疚。 他明明可以回去看看的……和封逍说,他不会拒绝的。可是他却没有办法面对。 封逍点了点头,“知道了。”他继续指指点点。接着问夏津:“你什么昵称?” “啊?” 封逍定定地看着他,说:“你不愿意用原来的那一个,那没有关系,我们可以再弄一个新的。” 夏津怔在原地,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心如鹿撞。 封逍摸了摸夏津的脑袋,声音温柔地说:“所以,如果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在扣扣上联络我。我会知道的。” 他给夏津准备了一个小号,密码和昵称都是夏津所定下的。他也知道。 这是他第一次开小号。 等到封逍带走了行李,整个房间就好像是空了下来。。 夏津还在原地,他身上还是那一身红色,而身边留着封逍的手机。 他犹豫了一下,点开了扣扣,那里界面简洁,只有两个联系人,一个是本身,另一个则是封逍。 他点开了封逍的头像,那是默认的头像,和他现在这个一样。而签名档也是空白的。 他看了片刻,然后转移到了搜索框。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能不能通过扣扣,去联系一下曾经的亲友呢? 这一个念头一经冒出,便如同野草疯长。 夏津忍不住打开搜索框,然后愣在原地。 他记得自己的账号,别的,都不记得。甚至昵称也不知道,因为全都备注了。 所以,离开手机,他就是一个废人。 夏津苦笑一声,转身背对着手机。 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随着封逍离开而那一点温情在他的心中也逐渐地消失。他的忧虑便在独处之时显现了出来。 “不知道现在家里是怎么样了……”他喃喃。 他觉得可能不会很好。 夏树的性格一向独立,可这一次,她的语气已然是无奈的。 夏津一直没有和封逍介绍他的家庭情况。他的家中,只有他一个男丁。他的父亲很早就去世了,但是留下了一大笔抚恤费,而他和夏树,就是靠着这一笔钱还有夏妈妈的拉扯长大成人。 而现在,他忽然的消失…… 夏津只是想象,都能想得到,他带给家庭的是怎样的灾难。 “喵喵喵!” 夏津惊讶地抬头,而他的面前,一只肥猫正在拍窗怒视。 大黄? 它怎么找到封逍的窗的? 要知道,封逍的房间在封缘的隔壁,可是全然没有林木遮蔽的。不知道大黄怎么来的…… 大黄:就这一点高度,怎么可能拦得下本大爷嘛! 夏津灼灼地看着大黄,突然想到了一个大胆的点子。 既然大黄能够将他带到这里,那也一定能够将他带回去吧! 只要能够看一眼就好…… 正当夏津策划着撬(封)家出走的时候,封逍正缓步行走在林荫大道上。他手上拉着一个行李箱,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温润沉稳的气质。 “封逍!”前方有男生招手大喊,封逍也微笑招手。很快,他就被一帮男生包围,一群人高声谈论着过去发生的事情。 他们言笑晏晏,年轻的面容笑容美好。 封逍一直带着那个手机,时不时就拿出来看看。 可惜,他一直都没有收到夏津的消息。 他频繁看着手机的样子终于引来了发小的注意,发小坏笑地凑到他的耳边:“怎么?有gf了?” gf,即girl friend,男生宿舍的终极话题。 即使是他们这样的重点高中,也依然有偷偷在一起的男生女生。而假期,他们之间就是靠着手机联系。所以他的发小也以为他是如此。 发小笑着说:“让我来猜猜是谁。隔壁班的班花?” 隔壁班的班花暗恋封逍也一直都是一个私下里公开的事实。实际上,封逍在女生之中特别受欢迎。 封逍摇摇头,用很平常的语气说:“不是。” “噢噢噢噢!天啊,你居然真的……”发小激动地嚎了几声,引来路人的注意,连忙捂嘴压住声音,然而他朝着封逍挤眉弄眼,还是压抑不住地兴奋。 从小和封逍长大的人都知道,封逍是非常注意用词的一个人。虽然发小怀疑他是因为不想要多说。毕竟用词准确的话,就可以少描述几句话了。 而让发小激动的是,封逍之前的回答一直都是——“并无”“没有”。意思很简单,他没有女朋友。 但是这一次,他说得是“不是”。 不是隔壁班的班花。 几乎是等于他有了gf。 封逍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分卷阅读2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7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27 但他并没有解释,而是握紧了手中的手机,微微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一周会很忙,更新可能不稳定。 第21章 夕阳窗台 封逍等老师结束讲话之后,封逍将书本塞进抽屉,然后就准备离开。一群人围了过来,叫嚣着去吃饭开黑,封逍都笑着拒绝了。这个时候,发小的作用就其体现了出来,发小连忙凑着过来,打着哈哈将人给他带走了。 封逍于是得以脱身。 他就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学校。 这个时候,将他带过来的封爸爸已经离开了,他只背着一个双肩包,站在校门口。以前他都是有着自行车,很简单地就能够离开,现在他没有自行车,于是就选择了公交车。 而这个时候,他一定没有想到,坐在公交车上的他,和坐在大黄身上的夏津,交错而过,只隔了一层行道树。 这个时候,h市的羊蹄甲和三角梅都开了,一路都是星星点点的艳红或者连绵的红锦,春风送暖,万物复苏,让人的心情也柔软了很多。 而当他回到家中,楼下的女主人有些惊讶,说:“今天回来得这么早?” 他微微颔首,道:“是的。” 往次的注册,他一般都会到了近晚餐的时间才回来,但这一次,才是下午四点。他还带着行李安置宿舍呢,都比平常早。 他没有做出解释,女主人也不追问。 其实她只要知道自家的男孩没有事情就好了。她是能够感觉到封逍最近的异常的,毕竟收发快递这种事情,还是女主人有经验。不过,既然这令封逍的心情很好,那么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她相信自己的儿子。 封逍快步上了楼梯,用钥匙打开了门。他心底一腔柔软,但在看到空荡荡的房子的时候眉头微皱。 他连忙去查看小房子,还是空荡荡的。 门口,郁闷的封缘探头进来,控诉:“哥哥坏坏!” 都不给她看娃娃。 而她真的看到了封逍的时候,却吓得不敢说话。 青年微微抬眼,看到了她,他顿了顿,而后轻声说:“他还在休息,你先去玩别的好不好?” 他的声音虽然是轻的,但最开始的时候却没有一点温度,冰凉得就好像是无机质的偶人。而后他看到了小姑娘脸上害怕的神情,才缓了过来。 封缘听了,有些愣。她说:“他在睡觉吗?” “恩。”封逍拍了拍她的头,“所以,乖乖的,不要吵好吗?” “好的。” 封缘乖巧地点头,然后离开,虽然有些依依不舍,但是还是很乖。 封逍等到她退出房间,关上了门。他的神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他从被子之中拿出一他的手机,正是他留给夏津的那一部智能机。 “怎么不能像是封缘那样乖呢?”他轻声说。 即使离开,至少也要告诉他一声。 封逍慢慢攥紧了手机。 他总是觉得小人儿会消失,可他已经不能接受夏津从他的世界之中消失了。 他对于夏津总是忍不住怜惜,总是忍不住将小人捧在手心。他都惊讶于他对于夏津的友好和爱护。 然而,夏津就这样消失了。 封逍抿了抿唇,他尝试让自己放松下来。 这件事还有疑点,他需要冷静地思考。 而当他冷静下来了之后,就发现了窗台上的猫毛。黄黄的长毛,摸上去很细腻,几乎能够想到猫科动物那柔软的身体。 他还记得夏津口中的那个馋嘴的大猫——大黄。 很显然,夏津找到了他的坐骑。 而且还把那一只猫迎进了他的房间,最后骑上猫,从窗台离开了。 从二楼到下面的庭院还有四五米的距离,对于夏津已经是跳楼一样的高度了,可是他还是离开了。 他以为对于小人夏津无比艰难的出逃,在一只猫的脚步之中,什么都不是。 封逍站在窗台边,看着外面夕阳西下,沉默伫立。 直到楼下传来女主人的声音,他才动了起来。转身的时候,他的手都已经搭在窗户之上了,可是他还是没有合上窗户。 他对于自己心中那一点期望感到愤怒,偏偏又无可奈何。 对于夏津,他总是束手无策。 等到他走出了几步,就要出了房间,摸上灯具开关准备关灯的时候,他才发现他回来了这么久,居然都没有开灯。 房间之中已经是暗沉的一片,只有大开的窗户展现出火烧云的天空。 他静静地看了一眼,关上了门,转身走下楼去。 封逍不知道,在他下楼去吃饭的时候,一只大猫蹿进了他们家的庭院之中。而这一只通体黄毛的大猫的背上,伏着一个穿着墨蓝骑马服的小人。 而这个小人,正张大着嘴,崩溃地哀鸣:“啊啊啊啊!大黄你给我慢点啊啊啊!” 他的衣服都已经沾满了各种花花草草的气息。 正是春天,万物复苏的时候,大黄喜欢走的猫道简直处处都有新发的嫩芽,或者是绽放的野花。而它跑得那么快,身上没有那么柔软的猫毛的夏津简直就是倒了大霉了。 冷不丁摔到一丛蒲公英的怀中,扑满了一堆黄色花粉;时不时就要低下头,防止被狗尾巴草的毛茸茸的尖给扫到;最担心的是突然爆发的犬吠! 这一群鼻子鬼灵的狗,闻到了陌生的小人的气息都忍不住兴奋地嚎叫几声!似乎是叫了就能够在这里圈地似得。 还有一些精力没处发泄的狗,真的会冲过来拦路。 当然,这些狗最后都被大黄狠狠地教训了一顿,挠得满脸红痕,夹着尾巴呜呜地走了。 可是大黄的胜利也不能弥补夏津受惊的小心灵啊! 他已经决定了,以后打死也不养狗!最多养一只猫!像大黄这样,走遍天下,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猫! 等到夏津扒着墙壁,在大黄的爪子的帮助之下,终于顺利地坐上了封逍的窗台。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抹了抹脸,说:“可算是回来了。” “喵~” 大黄舔了舔爪子,蹲在夏津的身边。就好像是一个李子的旁边蹲了一个大西瓜,只不过这个大西瓜是黄色的。 夏津摸了摸它毛茸茸的爪子,说:“安啦,我让封逍给你带好吃的。” 他觉得上一次果然不是他的错觉。他变小了,可能对于动物的沟通能力也变强了。 他曾经对猫的各种声音都没有任何识别度,只是能够明白当大黄这么叫的时候是在撒娇。但是这一次,他却能够听得出来,大黄是在表达忙了一天,饿了。 它会有不同的声音。懒了,困了,饿了,想晒太阳了……这些声音都是“喵~”,都像是在撒娇,可是夏津现在已经能够明白是不一样了。 分卷阅读2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8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28 更重要的是,大黄能理解他的意思。 像是这一次,他就是用美食雇佣了大黄。 夏津:“帮我一个忙~给你妙鲜包啊!” 大黄:“喵喵喵!”一言为定! 于是他们就出发了。 上一次夏津见到大黄的时候,想要离开却没有办法,只能告别大猫,选择了留下。这一次他再度见到大黄,他根本没有想到离开,却真的可以离开。 夏津回来的时候还是轻松带笑的,虽然身上有些狼狈。 于是,等到封逍开门的时候,他看到的就是暮光之中靠着大猫身边的小人,朝着他回眸一笑。 眉眼弯弯,言笑晏晏,暖光照在他精致的面容之上,加倍地温暖。 封逍好似听到了“咚”的一声,他一直悬着的心脏落地了。而他缺失的那一部分回归了。而之前无法控制的情绪,似乎都是一场幻梦,偏偏心中激荡的着的喜悦明确地表示着并不是幻梦。 夏津看到封逍怔在原地,而且身上穿着的还是上午离开的那一身衣服,便招手笑着说:“你回来啦!” 封逍很想要冷下脸来,可心中的喜悦让他忍不住勾起唇畔。 他挣扎了一会,觉得他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只好低头装作矜持地咳了咳,再抬头说:“你也回来了啊。” 这一句话饱含着深意,不过神经大条的夏津根本没有感觉到。 他已经站了起来,想要扒上封逍的手,去要吃的了。 夏津说:“我要饿死了!你带东西吃了吗?啊!还有大黄!我要给它吃好吃的!” 饲主来了! 敲碗等投喂! 可惜,这一次的饲主似乎没有之前的那样百依百顺。 夏津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封逍过来抱他,抬头一看,人家还在原地站着了,双手抱臂,挑着眉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夏津偏了偏头,奇怪地问:“你怎么啦?” 为什么笑得那么奇怪啊。 封逍轻轻地哼了一声。 总算是感觉到了。 不然,还打算让他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吗? 都离家出走了,还想要他这一家之主投喂……哼,他才不会让夏津就此轻轻揭过呢! “你怎么怪怪的?”夏津说,然后他便听到他肚子传来了一声饥饿的咕囔。 他愣了愣,便摸上了肚子,脸上也是浮上了红色,有些囧地朝着封逍一笑,说:“我真的饿了哎……” 封逍:“……” 擦! 又撒娇! 第22章 寻人启事 封逍无奈,他收拾了一下心情,打算待会再和夏津算总账,当然,现在这个时候,就先把小人给喂饱。 最好能够精神焕发,这样他就不会总是要心软了。这样可怜巴巴地摸着肚子,简直让他没有办法抵抗。 别人都是吃饱了才有力气怼人,而他呢,是要怼之前先把人喂饱了。 哎。 不管怎么样,封逍是不打算放过夏津的。尤其是看到这个家伙还这么没心没肺的样子。 他端来了女主人做的甜点,夏津拿到了之后先分给了大猫。他和大猫并排着吃点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夏津在的缘故,大黄并没有跑,但也没有进来,而就在窗台的边缘上吃完了点心。 吃了一半,夏津忽然放下了甜点,担忧地问:“这样的甜点大黄能吃吗?” 哦,这就是那个大黄啊。 封逍默不作声地想。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了大黄。 夏津转向封逍,说:“你说呢?” 封逍:他也不知道啊!他又不养猫。 不过,在夏津的面前他是不会怂的。他淡定地说:“这个主要就是红豆,可能糖分多了一点,不过也没有关系的。” 他们家很喜欢这个。 于是夏津安心地借着吃。 吃完了之后,他还服侍了猫大爷,等着大黄把自己的猫舔得柔顺光亮,然后才目送着大猫跳窗而去。 他擦了擦汗,总算是哄好了这一只猫了。 然后转身就看到了抱着双臂挑眉俯视他的封逍。 他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点不详。 “额……你还没有洗漱啊……”夏津一说完就后悔了。现在最多也就是七点,还是很早的。 “哦,已经到了洗漱的时候了吗?”封逍凉凉地说。 “恩……”夏津尴尬地笑了笑,他说:“天都黑了嘛。也不早了。” “哦,”封逍危险地笑了,他放下手臂,从书桌拉着凳子做到了窗前,正视夏津,说:“你也知道天黑了,不早了啊!” 这一回,就算是夏津在怎么神经大条,也能够知道封逍这不高兴了。 不过他还是有点奇怪,他语气温和地问:“你怎么啦,不高兴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于封逍还是很有耐心的。 “是啊,我很不高兴。”封逍脸色黑了一点。 “啊?”夏津脸上便浮上了担忧的神色,说:“那是怎么了?你在学校和人起了冲突?” 封逍:“……” 每一次他的怒气值在和这个小人说了不到三句话之后就急速下降。 真是拿夏津没有办法。 “没有。我不是因为学校的事情不开心。” “那是因为什么?”夏津连忙问,然后对上了封逍的眼。 很多时候,他都在控封逍的的声音,可是实际上封逍的眼睛也很漂亮。眼形偏狭长,而瞳孔是纯正的黑色。看他的侧脸的时候,时常会觉得他这一个人很冷峻,但现在夏津正视着那一双黑曜石的一般的眼睛,却看到了那一抹掩藏不住的担忧。 夏津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他有些疑虑犹豫地问:“……是因为我?” 然后他看到对面的俊秀青年矜持地点了点头。 夏津愣了。 “我只是离开了一下下啊……” 封逍只是看着他。 那一双漂亮的眼睛让夏津几乎不能招架。他莫名地感到了心虚。 封逍叹息了一声。 这一声放佛带着千钧之力,让夏津不敢面对,他转过了头,不再看封逍。 封逍低低地说:“我在学校都没有收到你的消息。我不放心你在家中。”现在他那么小,那么小,小到一个手掌就能掌握。不在夏津的身边,封逍不安心。 “……” “所以我提前回家了。但是我却没有看到你。” “……”夏津心虚地偷看了一下封逍的神色。 “你说我当时是什么想法呢?” “……我怎么知道……”夏津咕囔着。不过声音已经低了下去了。 “我想要把你装到一个盒子之中,然后上锁。这样你就不会突然消失了。” 对于封逍而言,夏津是他人生之中最美丽的意外。而这个意外是来自他从来不知道的 分卷阅读2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9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29 女巫,并不是他可以控制的。所以,夏津对于他而言,正如其突然出现一样,也有可能突然消失。 他当然会不安,当然会惶恐。 而他回来看到夏津了之后,除了惊喜,也还有生气。 现在,他已经没有那么愤怒了。可是他必须要夏津明白他的想法,让夏津……为他而做出一点什么。 可能很多人在生气的时候会口不择言,一直说对方怎么怎么不好,但是实际上这对于吵架并没有什么好处。 毕竟没有人喜欢被揭短。而且有的时候冲突的产生就是因为彼此之间深刻的欲望。 封逍很清楚。 所以他没有去盘问夏津为什么突然离开,也没有盲目去指责。 他只是陈诉,陈诉他的行为、他的感受。 而这就够了。 他说完这话,夏津就惊悚地抬头看他。 夏津只要一想到他被禁锢在一个小盒子之中,就觉得可怕。 但他一抬头,就看到了封逍眼中的无奈,而后随之露出的苦笑。 “当然,这只是一个妄想而已。我再怎么愤怒,也不会对你做出这一种事情的。” 夏津又转过头去了。 他有些羞愧,他怎么会有一瞬间真的觉得封逍会那么做! 明明封逍是那么好的人。 夏津简直是想要羞愧欲死了。 封逍眯着眼睛看他,还差最后一根稻草。 封逍站了起来,拉开椅子,他说:“看来你也并不想要看见我,也不喜欢这里。那就这样吧。” 他没有说这样到底是什么样,只是声音带着一点哽咽,就好像是含着碎冰一样。夏津立刻就觉得他是很伤心了。 夏津觉得他没有办法再沉默地听着了,毕竟他的心中的羞愧几乎要突破出胸腔了。 他连忙说:“我没有想要离开你的。真的!” 他怎么都不能够让封逍就这么走出房间。 封逍脚步不停,背对着夏津往门口走。 “我真的喜欢这里!我没有不喜欢你!我只是……只是想家了!” 夏津情急之下大喊出来。 他眼睁睁地看着封逍停了下来,但是也只是停了一下,然后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就想要出去了。 他最后真的急了,站起来大吼:“你别走!” 走了就真的挽不回来了! 那个时候他就是那么想的。拼命地想要留下封逍。 而也真的留下了。 封逍叹了一口气,重新地坐到了椅子上。他伸出了手,似乎是想要摸一摸夏津的脸,但是就在要碰到的时候收了回去,说:“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夏津依旧站着,他拉住了封逍要收回去的手,放到身下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瞪着封逍。 他肯定不知道,他的眼睛已经是红的了。 看起来楚楚可怜。 封逍知道也不能把人逼得太过,毕竟他也会心疼的。 他没有挣扎,任由夏津行动,然后把人抱了过来,几乎贴到脸上。他柔声说:“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告诉我好吗?” “……恩。”夏津这一次没有闹别扭。封逍很少对他做出这种过于亲昵的行动,之前他会觉得这种脸贴脸很难为情,总会别扭一阵。可是这一次,大概是因为情绪大起大落,所以也也不在乎了。 封逍微微蹭了蹭他,在想要蹭,就感受到了微弱了阻力。 “嗯?”还拦着他? “我身上脏……”夏津红着脸说。他差点忘了,他身上还是那一身衣服,在外面浪了一下午,身上都是灰尘。还是看到了封逍脸上的被他蹭出的灰道道,才发觉。 封逍微微一笑,将夏津放了下来,捧在手心。 他说:“如果想要回家,我明天和你一起去好吗?” 他早就注意到了夏津的情绪了。 但是一直不以为意,等着夏津说出来。但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了。”夏津情绪又落了下来。 “怎么?” “……” “忘记了刚才答应了我什么?恩?有什么事瞒着我?” 夏津委屈地瞅了他一眼,然后才说出了他这一下午的经历。 当他开始说了,就刹不住了,将一下午的苦水大吐特吐。 他从变小以来受过的最大的委屈就是被泰迪追的时候了,之后来到了封家,当被封逍养起来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受过什么委屈了。因此冷不丁来了这么一趟,他简直要被折腾死了。 又是上树又是爬墙,还要躲着人,总是往墙角里走,最后还要被几只流浪狗堵! 封逍听了,摸了摸他的脸,安慰:“所以以后告诉我,我带你去。” 不要那只猫了。无论想去哪里,他都愿意陪夏津前往。 “恩。” “那你到了你的家吗?” 夏津身周的气氛更加低落,他垂着头,失落地摇了摇,说:“没有。” 封逍抚摸着他,无声地安慰。 夏津抬起脸,朝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我在路上看到了我的寻人启事了。” 越是靠近,他看到的就越多。 “然后我看到我妈了。” 瘦了。一身灰扑扑,脸上也很憔悴。背着一个他曾经的双肩包,手中都是那些他所见的寻人启事。 于是他明白了。 他看到的那些寻人启事,都是她发的。 第23章 最轻惩罚 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封逍都要开学了。比封缘早很多了。 其实封缘之前在忙都是因为各种给她报的补习班兴趣班。她对于大魔王要开学了表示很开心。 封缘:“这样我就可以独占夏津了!” 可惜,封逍无情地打碎了她的幻想,“我会把夏津带走的。” “啊?”封缘的脸上喜滋滋的笑容立刻垮了下来,“你怎么能这样!” “……”封逍绕开她,走了。 封缘委屈极了。她觉得大魔王真的是太不讲理了。 虽然他将夏津照顾得很好,但是他几乎剥夺了她探看夏津的权利。他说的很简单,“夏津犯错了。我在惩罚他,你不能去看他。” 封缘觉得这不是惩罚夏津,明明是惩罚她! 封逍确实是在惩罚夏津。 他的做法比较温和,比起囚禁在一个小黑盒之间。 那就是不和夏津说话。 这种应该算是冷暴力的行为。封逍也没有明说这是惩罚,而是对着夏津说:“我因为这件事,心情不太好,所以话可能没有以前那么多了。” 他表示,以前话少才是常态。而他只是想要对着夏津恢复常态,就好像是夏津不是他挂在心中的小人,而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封逍早就觉得,夏津对于他的影响力非同寻常了。 他在注册的时候说出那一 分卷阅读2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0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30 句“不是|”的时候就发现了,他可能对于未来伴侣的想法有些……歪了。 虽然还是很朦胧,但他确乎对于夏津有着好感。明明清楚这个家伙实际上已经上了大学,但是总觉得夏津需要照顾,总不自觉地唠唠叨叨。 他明明对外是一个高冷的人设啊! 况且,他并不知道那一点朦胧的好感是不是足够让他探出新的一步……他需要试探一下。 如果是一个人的感情,那么他会藏好。如果,夏津也是一样的,他才会继续下去。 他从来不是一个沉缅于感情的人。 如果,这种行为——他用对待只是有一点熟悉的陌生人的态度去对待夏津,只要夏津表示出一点难过不舍委屈,构成了对于夏津而言是冷暴力的行为,他都可以确信,夏津对他也许怀抱着的是同一种感情。 而若是夏津表现良好,那么,就当作是他自作多情了。 到了那个时候,他一定不会很高兴,但他却会停止对于夏津的感情发展。虽然……终止这样的发展对于他而言一定很痛苦。但及时止损,对于两人都好吧。 这个时候封逍还能理智地去思考。但他可能还没有意识到,感情并不是他他可以控制的东西。他不是他之前投入的任何东西,可以随时停止。感情从来不随着理智行动。 封逍是想得很清楚了。于是第二天起床的夏津就懵逼了。 他并不是傻子,怎么能够感觉不到封逍刻意的疏离呢? 早上洗漱的时候,虽然还是那个动作还是那个顺序,但是封逍居然没有对他说一句话!要知道,平常都是朝他露出一个微笑然后说早安的啊!他能够每天都在封逍苏了他一脸之中醒来,真的是幸福得不行! 可是…… 福利没有了。 没有笑容,也没有低沉柔滑如同丝绸一样的声音。 夏津:宝宝不开心! 他一整天都想要找封逍谈话,可是他叽叽喳喳说了好几百字,封逍可以十个字以内终结话题。 夏津说着说着就更加郁闷了。 他默默地走进自己的小房子,赌气地想:“你不理我,我还不理你呢!” 他在里面呆了半天,也没有人来喊他。就连之前的小姑娘也不在了。 他就好像呆在一个隔离的小角落,被人遗忘。 夏津一边难过郁闷,一边又在等着,毕竟到了中午,封逍都会来喊他吃东西的。 可是这一天没有。 夏津简直要造反了。他觉得他浑身上下都是充满了负能量,而且他居然又饿了! 他在封逍的房间之中,竟然饿了! 没有办法,夏津能够忍受得了别的,但是他没有办法忍受饥饿。自从他被饿过了之后,那种肚皮贴着背部的感觉就让他难以接受了。他不得不走出小房子,结果在门外就看到了他的食物。装在他惯用的小碟子之中,是精致的甜点。 夏津扁了扁嘴,他看到这个就好像是当头被浇下了一桶凉水。 明明不是忘记给他准备午餐,但却懒得和他说一句话。封逍的冷战,真的是非常彻底。 夏津有一瞬间,那一股失落甚至压制住了叫嚣的食欲。他看着这精致的点,兴致缺缺,可能正是因为如此,本来觉得自己可以吃下一头牛的夏津最后只是吃下了一半,还有一半多的点心根本吃不下了。 这根本不是他往常的食量。 但就算是如此,来收了碟子的封逍依旧面不改色。 中午,他们没有说一句话。 夏津气得已经不想要搭理封逍了。 “反正……是那个混蛋先不和我说话的!” 等到了午后,夏津爬了出来,在阳台上看着封逍。 封逍今天也没有离开房间,他还在家中写试卷。他写试卷的时候,除了动笔,其他的时候都在思考。而当他思考的时候,手中的笔就会在他修长的指尖转动。他的笔总是不停。就好想他一直在转动的思绪一样。 夏津瞅着他,眼中是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委屈。 封逍则若无其事地接着写。 他好像已经得到了答案。 夏津看了封逍很久。他什么都没有说,就看着封逍把一套理综试卷和数学刷完,然后他气恼地转身。 他算是明白了,封逍明明已经看到了他,但是封逍却依旧不理他。种种现象,让夏津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封逍突然起来的情绪。 而是封逍刻意为之。 他好像一下子从一个梦中醒来,然后才知道,他原来已经习惯了这个人的照顾。 他怎么就习惯了被封逍照顾呢? 或许就是因为太小了,很多之前他可以做到的事情已经全然不能依靠自己了;而这个时候,封逍的照顾是无微不至并且润物无声的。他甚至还没有意识到,就已经习惯了。 等到了日暮,封逍才终于结束了他的刷题时间。他拉开椅子,敲了敲小房子的门,对夏津说:“结束了。” 他没有说是什么结束了,可是夏津也意识到了。 他还在小房子之中,闷闷地说:“为什么不理我?” “你总要明白我的感受,下一次离开才不会忘了通知我。”封逍轻声说,“我不理你,你还知道我在这里;可是当我回来看不到你,我连去哪里找都不知道。” 因为那就像是一个梦,连诉之于口都无人相信。 他一直都关注着夏津。 即使眼睛不在看,耳朵也在听。知道夏津的心情低落,而他酸喜杂陈。 夏津并不知道,从他上午失落地窝在小房子的时候,封逍就已经后悔了。 这个试探并没有让他真的感觉到夏津的态度,只是让他明白了他的真实心情。看到这个家伙伤心,他也跟着失落,偏偏也有一点卑鄙的欢喜:嘿,夏津也算是在乎他的吧! 他怎么能够低到这个地步呢? 然而,确实就是这样的想法呵!一点都不理智。 他终于明白,就算夏津对于他没有任何可能往前更进一步,他面对小小的夏津,也不会放手的。就算是无耻也好,就算是低劣也好,总是要让夏津留在他的身边的。 夏津将被他捧在手中,装进心中。 “这是惩罚。”封逍低低地说。“我知道这样不对,但这也许就是唯一我对你所做的惩罚。” 同样,也是他的惩罚。 只有一个白天,再多一点,他自己都承受不起。 “你可以采用很多的方式,只有这一种吗?”夏津说。 他对于这个答案不意外。当他昨天面对封逍的时候,就觉得封逍是有气的。如同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是的,只有这一种。”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封逍用这样平静的语气说。 夏津愣了。 “我不会体罚你,因为你身上留下伤 分卷阅读3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1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31 痕我会心疼;我不会饿着你,因为我知道你不喜饥饿的感觉;我也不会将你关禁闭,因为我不能够限制你的自由。无论是什么,只要是不好的,我都不愿意施加于你,所以,我能够改变的,只有我自己。 “夏津,如果你不在乎我,无论我对你有多么冷淡,你都无关紧要。从这里来说,这是对于你而言最轻的惩罚。 “我能够想到的,最轻的惩罚。” 而与之相反,如果夏津越是在乎他,那么这个惩罚,也就越发的严重。 这是封逍最初的想法。 而他当初还明白另一点:如果这个惩罚对于夏津而言,很严重,那对于他而言也会很严重。 理智上,他希望他的惩罚对于夏津而言是轻轻放过,这样他也能去试图放下他乱起的情感。 不过,幸好,夏津在乎他。 第24章 上门探访 夏津愣了很久。 他摸了摸封逍的脸,依旧有些失落。 他忽然觉得这个青年真的是和他完全不一样的人。大概对于他而言,做事情总是会温和一点,对于别人和自己都要好一点。就如同他对于夏树。 只要知道错就可以了,只要承诺不会再犯就好了。所以,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惩罚。也没有想到,会被一个小了两岁的人这样折腾…… 果然是封逍和他完全不一样的人啊! 夏津想要收回手,却被封逍握在手里。 封逍说:“明天还可以休息一天,我再陪你去看看你家吧。” “啊?” 封逍低低的声音就如传说之中的海妖,带着人类无法拒绝的魅力。 “再去看看伯母吧。” 夏津怔愣在他的手中。 “她很担心你。你也很担心她。不如见一面吧。” “你……你是想我见她?”夏津迷惑地问。 “不。”封逍摇摇头。“这件事情就不要让伯母掺合进来了。我只是希望你能放心。” 夏津沉默了下来。 封逍侧头,他的唇畔轻轻划过小人的额头。那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碰,却让两人心中都像是过电一样。 封逍耳尖发红,声音却没有变化。他说:“我希望你不要因为家的事情而消沉,相信我,总有一天……你会变回正常的模样的。” 他最后还是把一点的不舍露了出来了。 “……承你吉言。” “不是吉言。”封逍坚定地说。 最后,他们还是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夏津觉得他明明是过了一天,但却像是过了一年。等到躺了下来,他立刻就涌上了一股疲倦,很快就沉沉睡去。 待他睡着了之后,封逍才有动作。他缓缓抱起了夏津,将夏津放到了他的身边。 因为现在还是春初,夜里还有一点冷,因此夏津一接触到了热源就迫不及待地贴上了上去。他成功地将他自己缩到了封逍的颈窝之中。 在致命的颈脖旁边,栖息着他喜爱的小人。 封逍轻轻地摸着他,眼中沉沉。 他也希望夏津能够一直都陪着他。 但只有夏津作为一个人,一个真正的大人,他们才能够谈起未来。 封逍一直都在同龄人之中都是早熟的那一挂。 他自从进入了青春期,男女主人就和他进行了一场谈话。一场关于爱情观的真诚的谈话。 封逍也就从男女主人的身上学会了一件事——学会规划。 他很想要在未来给夏津留有一席之地。 不是留给宠物的,不是留给娃娃的,而是实实在在的,共度一生的人。 第二日,在吃完了早餐了之后,封逍果然行动了。 他正低眉扣着手上的袖扣,身上穿了一件军绿色的大衣,脚下是一双牛皮靴子,整个人都显得英挺帅气。而当他抬眼看过来的时候,眉目含笑,又带出了一股君子如玉的温润。 他朝着夏津笑道:“好了吗?那我们走了。” 夏津愣愣点头。 然后被封逍放进了大衣的口袋。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封逍要从衣柜之中找出这个大衣,因为这个大衣的口袋很大。大到可以装下夏津还绰绰有余。 这样,夏津还可以在他的衣兜里舒舒服服地躺着,顺便还有手机可以放出音乐听。 而他呢,则也放下一个手,在衣兜里将小人怀抱。 当然,夏津是不会乐意一直都在衣兜里的,尤其在夏津出发了之后。 他借着封逍的手,小心地探出一个头来。 封逍微微一笑,用手腕遮挡住他,下面则托着夏津的身子。 他缓步走在春天的清晨,阳光明媚。 而他则听到了夏津的嘀咕:“这真是大人国的世界……” 封逍忍不住笑得更加开怀,引来路人频频注目。 一路上,夏津都探着一个脑袋,去指导封逍怎么走。然后还要注意当路人扫过来的时候低头缩回去。后来他发现路人看的都是封逍了。 夏津:“……” 于是夏津郁闷地说:“你这个笨蛋!不要低头!” 只要封逍不低头,他就没有人注意到。 封逍笑着应下了。 越是靠近家里,他便越是焦躁。 等到了楼下,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然后忍不住问封逍:“你就这样上门?” 封逍停下了脚步,说:“你说的对,我都忘记提一点水果了。” “……不,我说得不是这个问题!” 封逍转身出去买水果。 路上,夏津忍不住说:“要不我们回去吧!” “恩?” “我不想去了!” 他莫名地觉得羞怯,封逍就这样上门,似乎还是太莽撞。 但封逍并没有理会他忽然而起的小情绪,而是买了一袋水果,不急不慢地继续朝着夏津家中而去。 他路过了小区的活动草地,也看到了那寻人启事。 正贴在布告栏之中,上面是彩印,有着夏津的证件照和生活照。 他很轻易地就认出那就是他衣兜之中的小人。 不过,那是完全的大人。 夏津面容清秀,他面对镜头似乎有些僵硬,笑得牵强。但依旧让封逍拍下了照片。 他不理会夏津,缓缓地走上了夏津家的楼下。 楼下自然有门禁系统,但是他还没有按铃,里面便有人出来。他朝着出来的人一笑,那人就放了他进去了。 路人:这样一个帅气俊秀的小哥,肯定不是坏人啊! 夏津:……我对这个看脸的世界绝望了。 他焉哒哒地缩进衣兜,一屁股坐在封逍的手机上,有气无力地问:“你是要真的,上门吗?” “当然。” “可是……你要用什么理由?” “唔,你猜。” “……” “好啦,别担心,我能进去 分卷阅读3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2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32 的。” “……谁担心那个啊!” 封逍站到夏津家门前的时候,夏津反而不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真的!很忙! 第25章 幼时照片 封逍敲了敲门。 夏津的家就是很普通的城市职工的家,没有门铃,直接敲门就好。当然,在这种小区之中也并不需要按门铃,毕竟门禁系统比什么门铃都有用。 很快,他就听到了钥匙转动的声音,然后大门打开。 门后的妇人疑惑地看着这个俊秀挺拔的青年,问:“你是?” 封逍微笑,他微微偏头,温声说:“我是夏津哥哥的学生。” 在他的口袋的夏津浑身一震。 夏津哥哥?! 夏津觉得满身都起了一堆的鸡皮疙瘩,他似乎对于封逍说夏津哥哥很是敏感。 哦,哥哥! 封逍喊他哥哥。 对,他是比封逍大,但是…… 他似乎一直都是被封逍捧在手心里,怎么都和哥哥两个字没有什么关联。 夏妈妈还是很奇怪,“学生?” “恩。”封逍点了点头,“夏津哥哥给我做过家教。” 夏津:嗳?! “是吗?” “恩。我现在是一中的高三生了,那个夏天,多亏了夏津哥哥。今天过来是想要看看他。”封逍很自然地说。 夏妈妈一愣,让开了门,说:“哦……原来是这样啊。” 封逍便顺利地进门了。 夏津:“……” 他想要扒上衣兜去看,可是这一次封逍却不配合了。他的手轻轻地将小人压下,令夏津只能乖乖地窝在衣兜之中。 夏津挣扎不出,只能郁闷地竖着耳朵听他们的谈话了。 当封逍想要得到一个人的好感的时候,是很容易的。毕竟他的容貌无可挑剔,而且,夏津控着的声音夏妈妈也不会不喜欢。 总而言之,更加郁闷了。 他们的谈论的话题自然是围绕着夏津所来的。 而封逍来的时候,夏妈妈正在擦着照片框。 她手中的照片,正是高三成人礼上笑道腼腆的夏津。那个时候的夏津看起来很小,事实上,也并不大。 “说起来,夏津就是你的上上届呢!” “对,夏津哥哥高三的时候我入学了。” 夏妈妈笑了笑,“你们是在学校之中认识的吗?夏津可不像是会照顾人的性格。” 封逍挑了挑眉,说:“学长对我很好。” “他啊,”夏妈妈摇头一笑,“也就是对着不熟悉的人才会摆出一副温和的模样。他在家的时候,隔几天我就进他房间收拾一下,不然也不知道要多乱。” 夏津猛然红了脸:啊擦! 他恨恨地在封逍的手指上磨牙。 咬!咬死你个混蛋!才进来一会,就让老妈把我的底给掀了! 封逍浑身一震。 “咦?怎么了?窗开大了?”夏妈妈以为是冷了,起身放下照片就要去关窗。 这个天气正是最好的时节,不冷不热,繁花盛开。 封逍笑了笑,说:“没事。”他指着照片问:“阿姨,我能看看这个照片吗?刚才有些地方没有看清。嗯……学长当时是寸头?” “你随便看吧!”夏妈妈一口答应,转身将照片递给封逍。而听到封逍的问题,她再度笑了起来,忍不住坐下絮絮叨叨。 “当时啊,有好多小姑娘喜欢夏津呢!听说追着他跑。然后他烦了,就没有和谁商量,一下子就剃了个寸头。也真是,这不折腾吗?” 封逍含笑点头。他似乎是侧耳倾听,但他的另一只手却紧紧地握拳,青筋暴起。 他知道他应该拉开夏津,可是他却动不了。僵在椅子之上,只能端着笑容面对夏妈妈。表面上平静无事,但他却动不了一分力气,挣开小小的夏津的一点微弱“惩戒”。 真的“惩戒”——令他如此焦灼而偏又有微妙的窃喜。 夏津咬了半天,然后才发现他是连一点皮都没有咬破,就跟啃一个有温度有弹性的铁棒一样。他于是放开,这才回过神来。不由有些不敢直视。 啊擦,怎么人变小了,竟然就这么不理智,这么幼稚地做出了这种事情呢! 额……肯定是回到了家。他有些太激动了,之后再和封逍道歉吧!然后赶紧让他忘记了这事。 封逍等他放开,又看着夏妈妈转身去拿了夏津更多的照片,才从衣兜里拿出了手,用纸巾擦干。 夏津很想扒上衣兜,去亲眼看看他的妈妈。可是没有了封逍手指所做的支撑,他根本上不去。他只听到了封逍擦手的声音,而听不到,封逍将他的手指放到唇边,轻轻一吻。 谁都没有看到,只有封逍心知肚明。 “你看看,这都是夏津小的时候。”夏妈妈笑得很开心,“他小的时候可精致了,比小姑娘还要好看。” 她温柔地看着手中的照片,似乎又看到了照片上还带着婴儿肥的小夏津又站到了她的面前,背着一个小书包,眼眶红红地站到她的面前,奶声奶气地问他为什么不穿小裙子。 她忍不住笑得更深。“我就问他为什么穿裙子。然后他说穿裙子的小姑娘收到了好多吃的,他想吃。” 她这才意识到,幼儿园那一群小家伙,把最漂亮的夏津都当做女孩子呢。然后大一点的小男孩不知道怎么的,总是送穿裙子的可爱小姑娘吃的。 在小孩子的眼中,穿裙子的女孩子就是最漂亮的。 而小夏津呢,被人夸漂亮多了,他就觉得他穿上小裙子一定是最好看的,肯定能收到好多吃的。所以回家就馋着要穿裙子了。 恩,是馋的。 “哎,小时候他长成那样,又总是馋嘴。我和他爸都可担心他被人贩子一点糖就拐走了。” “是吗?” “对啊。”夏妈妈终于把手中封逍殷殷渴望的照片拿了出来。他光是听着夏妈妈的描述就想要看看了。 而夏妈妈手中还有一大摞。 夏津(绝望):哦擦!他的黑历史啊啊啊啊啊! “他真的超可爱,对吧!” 封逍看着手中的照片,笑了开来,他眉眼舒展,是真真切切地在笑。他说:“是啊。” 作者有话要说: 回来了。 短小开幕,之后就恢复日更,尽量三千。 《狼孩》重修中。 第26章 秘密花园 照片上的小娃娃笑得开朗,眉眼精致,皮肤白净,漂亮得让人想要把“她”抱回家。也无怪乎夏妈妈担心被人贩子盯上。 不过,穿着裙子啊…… 封逍伸手抚摸上照片上的小娃娃,“学长小的时候原来长这样。” “是啊,小的时候真的太可爱了。可惜,这些照片都不多了。” “恩?” 分卷阅读3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3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33 “夏津幼儿园的时候,缠着我要穿裙子。等他大了一点,上了小学之后,就觉醒了性别的意识,怎么着都不肯再穿裙子了。” “啊?”封逍低低地叹了一声,说:“那真是可惜。” 那柔和低沉的声音让夏津微微一抖,夏津捂脸:太特么犯规了! “是啊,不过那也没有办法。但是,这个小混蛋!” “恩?” 夏津一个激灵,心中哀嚎:不是吧!连那个也要说出来!? 他心中隐隐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来家里了,黑历史暴露得也太多了吧! “他有一天放学回家,趁着我和他爸都不在,居然敢烧照片!” “噗。” 夏妈妈看着封逍笑了,脸上的那一点佯怒也没有了。她自己也笑了。 “可惜了。”封逍说。 夏妈妈还笑着,可眉间再度浮上了忧虑,“是啊,可惜了。” 而封逍手上的这个照片,还是因为她那个时候带在身上才得以幸存。 他们正说着,身后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夏津猛然站了起来,他意识到谁来了。 铁门随着钥匙拧动的声音而打开,露出一张白净青嫩的脸。那一张脸,比夏津的要圆润一点,可眉眼要比夏津更加桀骜。 她扭头就看到了封逍,怔了怔,问:“哎?这是?” 这不是那个很有名的学长吗? “这是你哥的朋友。”夏妈妈说。 “哦……那今天在外面吃?” “不了,菜早就买好了,你等等。”她连忙起身,开始忙碌。问封逍:“你喜欢吃什么菜?阿姨给你做。” 封逍也站了起来,彬彬有礼地说:“不用了阿姨,我准备回去了。” “不再这里吃吗?” “家里有人等。” 他这么说,夏妈妈也就不能再留了。一脸不舍地送走了封逍。走之前,封逍承诺:“有时间一定多来看看。” “那一定啊!” “一定的。” 而封逍离开了,夏家重新安静了下来。 夏树放好了书包,给夏妈妈打下手。不过一会,几道家常菜就完成了。 夏树沉默地盛饭、摆好筷子和椅子。 她一双,夏妈妈一双,然后还有一双。 同样,也是满满的三碗饭。 尽管他没有回来,可是谁都没有想要撤去这一份饭菜。 夏树一边吃一边问:“今天你出去了吗?” 夏妈妈摇头,“我就去了一趟菜场。” 夏树顿了顿,说:“那就可以了。如果有消息,警察肯定会通知我们的。” 夏津消失了。对于家庭而言是巨大的灾难。 但人在灾难之中不能一直颓丧下去。 所以,夏树不允许夏妈妈再去发传单。她知道那能做到的事情太少了。 夏妈妈看了看夏树。 小姑娘本来应该无忧无虑的,可是事实恰恰相反,她一直都在照顾着家人。 “恩。肯定会有消息的。”她轻声说。 不管怎么样,就算是为了夏树,她也该走出来了。 夏树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低头扒饭。 她怕不小心,就被夏妈妈看到她流着泪了。 而走在外面的封逍和夏津也一路无话,直到他们缓步走出了小区。 外面的桃花已经灼灼盛开,春阳正好。封逍走入了林荫道之中,头上的榕树枝繁叶茂。行人渐少,而他掏出了兜里的小人,朝着那垂眉耷眼的娃娃一笑。 “还有哪里想要去的吗?” 夏津恹恹地看了他一眼,控诉:“你都没有给我看一眼妈妈……” 封逍笑着说:“那下一次再给你看。” “我不想理你了。” “没有关系,等你想要理我的时候再说。现在,有什么想要去的吗?” 夏津拿他没有办法,只有摇了摇头。 他的心情依旧很低落。但却也有着安心。 大概是知道家人的生活终于走向了正轨。 封逍摸了摸他的脸颊,他的指尖一片软嫩。 “那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恩?” “一个,很特别的地方。” 封逍的行动力比封缘要过之而无不及。他很快就回到了家中,然后骑上自行车,便朝着夏津从来没有去的方向而去。 “哎?这里是……西山?” “对。” 西山就是他们山上的风景区,风景秀美,在本市也是一个有名的游览之地。夏津就住在西山脚下,所以他们家一有时间,就一同去西山游玩。 可是西山很大。 小夏津通常都是走到了脚都酸了,才能被夏爸爸抱回家。他于是就只记得那一堆重重叠叠的山和郁郁葱葱的树木。 不过…… 他坐在封逍的肩上,贴着封逍的脖子,左右顾盼。 “这不是游客入口啊?” “恩。”封逍说:“这里有几家私人果园。” “果园?”夏津惊呆了,“西山还有果园?!” 封逍低低笑了起来,说:“不只是有果园,还有一些疗养院。” 西山这几年的发展相比于其它区而言,都是比较慢的。但是早在好几年前,这里的道路已经全部铺设好了。 封逍渐渐上去,他偏离了原来的道路,转身拐进了一个小道。 这个道路似乎很是隐蔽,仅能容许两车并行,蜿蜒进入葱郁的群山之中。一瞬间,城市的喧嚣都被甩到身后。 这一条路虽然小,但却修得很好。 两边有着高大的林木,而耳鼻之间充满了草木新鲜的气息。 “这里是西山原来就有的杨桃林。”封逍说,“不知道已经长了多少年了,已经太高了,所以每一年这里都落了很多的杨桃。” “啊……杨桃?”夏津愣住了。 “对。这里的杨桃掉了都没有人拣,太多了。” 很快,他们看到了一片三角梅。三角梅生着很多的尖刺,没有改良的品种很多人都会用来做荆棘护栏。 “恩,到了。”封逍说,他抬手摸了摸夏津。 转身走入了三角梅包围的地方,那里有着一个门卫,看到了封逍并不拦。 然后他们更深入,小路变得更加曲折,穿过了一片浓绿的竹林之后,豁然开朗。 “哇!” 夏津忍不住叫了起来,他的面前,正是一片灿若朝霞的桃花。 粉蝶乱舞,而花繁盈野。 他们站山下,整个山沟全都开着花。 “这些都是要结果的。所以花不好看。”封逍摸了摸夏津,轻声说:“不过,开了那么多,也还算是好看吧。” 夏津抿了抿唇,说:“这里是你家的?” “不是,一个亲戚家。小的时候我常来玩。” 封逍将车子放在一边,长腿一撘,他走下山。 分卷阅读3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4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34 “我小的时候,和封缘一样,都要去上很多的课。不过封缘还好,她是出去学习,而我呢,就是坐在家里,一群人轮流教授。” 封逍将夏津端下,揣在怀中。夏津看不到他的神色,只觉得他的声音格外醉人。 “他们教的东西,我都不懂。听不懂,有不明白。有一段时间我很奇怪为什么要学那些东西,于是就跑了出来。恩,那算是一件很大的事情吧。” 封逍却说得云淡风轻。 他已经走到了山沟之下,毕竟这就是一个小小的山而已,大长腿迈开,不过就是几分钟,之后他就往上去,走上另一边的山。 “刚好,有人在这里要开果园。那位叔叔很喜欢我,他便说如果我愿意,随时都可以来到这里,没有人打扰我。于是我就来了。 “很长的一段时间之中,我经常来到这里。这里很安静,没有那么多人来往,我就是小小的一个人,如果我愿意,可以藏在任何地方。 “后来,我再大了一点,就出去上学了,再也没有那么多的东西要学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四月要来了。 第27章 入住宿舍 这个时候,封逍站上了山的另一边,那里却是一片水域,日光明澈,而水面上冒出尖尖角。 春天的风有的时候很大,于是这里落入了许多的粉红花瓣。 夏津拍了拍封逍,他没有注意到,封逍将他贴在了心脏的位置。 他用的力气不大,隔着一层衣服,就好像是如同清风,是带着一点痒意的抚摸。可这样就够了,那一点的痒到了心底。 封逍微微一笑。 “夏天这里也会有荷花,不过不是那种粉的白的,很大的花。它有点小,不过可以吃。” “是吗?” “恩,等到秋初,新藕就上了。” 他缓步走在山上,两边各色美景。而山上却有一株繁盛的榕树。 “我喜欢爬树。”封逍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一株榕树说。 夏津立刻就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了。他想问他要怎么办。 可是封逍却没有动手爬树。他站在树下,转身看着山下。将一片平坦的视野展现在夏津的面前。 是了,这里已经足够高了,所以之前所走过的那些路、那些风景都被纳入了脚下。 一片心旷神怡。 封逍带着他坐在草地上,将夏津放到肚皮上,任由他左右顾盼。 “如果上树,还能看到市区。不过,这里也可以了。我难受的时候,就会来到这里什么都不想。等到太阳落了,将湖水照成一片红色。我就回家了。” 他们在这里呆了好一会,晒够了春天温暖的阳光,然后才回去。 而夏津脸上已经没有了失落。 封逍说得很对,面对那样的安静的、明媚的世界,就会觉得自己也安静了下来。放佛他的身体和世界相连,于是,同样也安静了下来,然后再去感受到那一片明媚。 而除此之外,他竟然还觉得……还有一点无声的温柔宠爱,来自封逍。 之后的事情,就是日常了。 封逍要去上学。他会带走夏津。 封缘听到了这个消息,想闹都闹不起来。因为现在夏津基本都在封逍那里。她连“哥哥走了夏津就归我了”这种想法都没有了。 谁让封逍这个大魔王管的那么严呢? 而房间之内,封逍和夏津讨论着要带走什么东西。 不是封逍的,而是夏津的。封逍自己的行李早就已经在注册的时候带走了,现在他们想要讨论的,是要给夏津带什么。 夏津很有男大学生的气概,“随便啦!反正怎么样都活得了。” 他本人倒是没有什么概念的。 封逍给他收拾,其实也收拾不出来什么。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他随便拿一个盒子就能够装满。于是这些,封逍给他一个不拉的收走了。 “等等,这些衣服就不要都带走了吧!”夏津叫道。 他的衣柜之中,有些衣服尺度有些大。 他都不明白,淘宝卖家送出来的“福利”,为毛是一堆的裙子?? 还美名其曰:“虽然您手上的是一个男偶,不过没有关系,这是特别定制的平胸款。相信我,就算是男偶,也有春天~来吧,穿上裙子去赏花。” 夏津:……差评。 于是那一些繁复漂亮的裙子就被他压箱底了。 而现在,这些裙子也一件不拉地被封逍收走了。 “嗯……”封逍含糊不语。 “我是绝对绝对不会穿的!”夏津庄严声明。 “哦。”封逍依旧将裙子打包了。之后对着炸毛的夏津指着小房子说:“这个呢?你想要带吗?” “额……” 面对小房子,夏津顿住了。 他没有想到,他居然可以有一天——啊,上学了,可以把全部家当都带走哎! 连房子都可以打包走啊! 听起来超级心动的。 不过,他还是为封逍想了想。 “你们的宿舍是几人间?” 封逍眯了眯眼,说:“六人。” “那还是算了吧。”夏津有些可惜地说。他们的母校宿舍比较小,虽是上床下桌,可如果住进了六个人,就比较狭窄了。而他的小房子的体积还是很大的。封逍给他做房子的时候一点都没有吝啬木料。 他接着说:“放在这里也好。” 反正,他每天睡觉都还是蹭着封逍的枕头。 于是夏津的行李就定了。 第二天,正好是周日。 他们就去学校了。离开的时候,封缘泪眼汪汪。女主人抱着她安慰,以为她是舍不得哥哥。而封缘也的确是巴巴地看着封逍。 “好了,跟哥哥道别。” 她张了张口,“夏……” 第一个字还没有说出一半,就收到了封逍居高临下凉梭梭的一眼。封缘扁了扁嘴,委屈地躲到了女主人的身后,抱着女主人的大腿,怎么都不肯出来了。 讨厌的哥哥! 走了都不给她看一看娃娃! “也不用这么舍不得。”封逍说,“周五我就回来了。” 他是一周回一次家,因为他的家近。 封缘依旧没有出来。 封逍也不惊讶,坐上他的单车,就朝着山下去了。 在凉爽的风中,他的卫衣领口探出了一个脑袋。他看了看,结果就被封逍按下了脑袋,说:“乖,别出来,风太大。” 夏津撇了撇嘴,然后慢慢地缩了回去。 等到了宿舍,夏津沉默了。 他堂而皇之地坐在封逍的肩膀上,环顾四周。 是啊,没错,这里确实是六人间。摆着六张床,但是呢,这里就只有一个床位摆着铺盖,剩下都是空的。 也就是说…… 封逍是独 分卷阅读3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5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35 自住在这间宿舍。 “也不能算是独自吧。” 封逍淡淡地说,眉眼蕴在暮光之中,衬得他人如暖玉。 他拉开椅子,将夏津捧到了已经整理好的书架上。夏津轻轻哼了一声。 “你不是也来了吗?所以,不能算独居。” “你怎么能够独自住一个宿舍?”夏津不理他,问。 “恩,大概是因为我是高三才要求住宿的。本来宿舍就分完了,所以我就一个人住了。”封逍说,“不过这样刚刚好不是吗?” “是啊!”夏津翻了一个白眼。“害的我提心吊胆了一路。” 还以为以后就要乖乖做一个娃娃了呢。 结果这人居然能够独占一个宿舍。 不过似乎也不太惊讶。 对于他们的高中这样的重点院校而言,住宿的学生才是大部分。像是封逍这样走读的本来就少。而进入了高三,学习更是紧张。夏津自己都记得,他进入高三了之后,班主任似乎就是强制要求住宿的。然后他们这些半路住宿的,一般都不会和他们的同班同学在一起,都是混的。 但是…… 也没有听说谁是一个人住的。 真好运。 夏津嫉妒地想着。 当夜,封逍就要去晚自习了。 他问夏津要不要去。 “去的话,就老老实实呆在我的衣兜里,不去的话,就在宿舍。我把手机留给你。” 夏津当然是选择了不去。 封逍由他去了。 这一次,只有他一个人了。空荡荡的宿舍,只有夏津一个人。他窝在封逍的被子上,被子还带着阳光的味道。他蹭了蹭,觉得一本满足。 啊,肆无忌惮地追着新番,然后还有大床怎么滚都滚不到尽头,好爽啊! 不过,很快,他就觉得不好了。 他频频看向手机左上角,那里显示的时间从六点到八点,再到九点十点,然后是……十一点。 “下课了……怎么还没有到?” 这个时候,第三节 晚自习就结束了才是。 夏津看了看门口,心中有些郁闷。 他盯了半天,才想起来高三下学期有根据自觉学习的自习室。能够一直学到十一点半。等到了寝室,估计就要十一点四十了。他们当年就是收拾收拾一下就到了十二点了。 他不得不转回目光,上面播放的视频已经跳跃到了他完全不认识的地方了,于是还要拨回来。可惜他的小爪子向来不怎么灵光——调了半天都没有到他之前看的地方,夏津恼了。索性关了不看了。 他闷闷地扑到被子上,陷入阳光的味道里。 然后不知道怎么着,脑袋昏昏,就睡了。 封逍回来的时候,是没有想到夏津睡着了的。他的宿舍和本年级的宿舍离得远,也在许多学生不喜欢的最高层——六楼。所以,在和一群男生告别了之后,他渐渐远离了喧嚣,走到了他所在的六楼。 他其实早就看到了他的房间了。 整栋黑暗的楼,只有六楼的那一间是亮的。 他在楼下的时候,往上看的眼睛都带着光。 他心中莫名其妙冒出了一点幻想:以后会不会就是这样? 他梦中的小家,无论他多晚回来,都会有一个人等他。 然后他们一起生活,吃的时候是同一桌的,睡的是同一个枕头。恩,就算是一个小人也没有关系,反正他的心眼也很小,只能装下一个夏津。 嘿,或许他推门而入的时候,小人就会冒出来,朝他羞恼地打招呼。或许会说他为什么这么晚回来,或许会说他饿了夜宵呢,或许……总之,会有很多种或许。 反正,夏津一定就在那个明亮的屋子里,等他。 封逍脚步轻快地上楼了。 他拿出钥匙开了门之后,忍不住笑着说:“我回来了!” 他朝他的床上看去,他个子高,一下子就看到了扔在一边的手机,依旧,四仰八叉睡躺在被子上的小人。 封逍:“……” 好吧,忘了平时夏津都是十一点就睡了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愚人节快乐! 我会努力更新的!努力,完结此文了。 说起来,开写《狼孩》的时候,我把《小小》扔下了,没有想到,它最后还是第二个完结的。 第28章 带入教室 夏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封逍已经站在了床边。 “吵醒你了?”他轻声问。 夏津揉了揉眼睛,一边坐起,一边说:“没有……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他皱着眉头抱怨道:“居然十一点了都没有下课……” 封逍含笑听着他的抱怨。他觉得他的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果然,这个小东西还是在等着他的。 他然后问:“你还饿吗?” “不了,就是有些困。” 封逍点点头,说:“那你在等等,我洗漱一下就睡了。” “哎?”夏津愣了愣,“你没有作业?” 他虽然抱怨着封逍上课上的很晚,但他自己也经历过那个时期,他可是很清楚高三的节奏的。即使他,也是晚上做作业到十二点。 封逍轻轻一笑,“写完了。” 他说得风轻云淡,说完了就转身去洗手间洗漱了,留下坐在被子上的夏津一脸风中凌乱。 写完了?! 当初他做到半夜的作业,封逍……写完了? 封逍是不会拿这种事情撒谎的,那也就是说,他是真的写完了。不过也不是不可能,把这个家伙的效率很高,六本厚厚的五三,他在寒假期间就已经写完了数学和物理了。而剩下的四门,按照封逍的话说就是算数没有那么多,可以慢点来。 熄灯之前,封逍躺到了床上。 而迷迷瞪瞪的夏津又睡着了。封逍轻轻地摇了摇他,夏津翻了一个身,挥开他的手,口中不知道咕囔了什么。 封逍看着他,叹息了一声,还是没有把人喊起来。 他把夏津捧到了枕头上,然后再躺下,最后将小人放到他的耳边,和他一起盖着被子。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封逍犯了难。 他看着抱着他的脖子睡得很香的夏津,心中无奈地想着:以后每天早上都要接受这样甜蜜的烦恼吗? 哎,总觉得和他意想之中的同居生活不太一样啊! 他最后还是抱起了夏津,将他叫醒。 夏津起床是有着一点起床气的,而且最初很是昏沉。人站起来了,魂灵却还留在床上。 封逍问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早餐?” “唔……吃。”他压根没有听明白,就顺着封逍说了。 封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那好,我们就出发了。” 于是他领着夏津洗漱,完了还手把手给他换衣服。这个时候外面的天空依旧是黑 分卷阅读3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6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36 的,因为和夏津平时起床的时间差得太多了,而且封逍的动作又是如此轻柔,于是,夏津直到被外面的冷风吹了一脸,才清醒过来。 他看了看挂在天边的启明星,再看看周围稀少的行人,一时无语。 混蛋! 这个家伙昨天肯定没有写完作业了!这是要提前去教室赶吧! 问题是…… 为什么拉上他啊!他明明可以在被子里好好地呆着的。 “不是你说要吃早餐的吗?”封逍轻笑道,“所以我就早点起来带你去吃了。” “……这么早,食堂会开门吗?” “六点就开了。” “真的好早啊……”夏津感叹着,仰头看着依旧蔚蓝的天空。现在校园之中还有薄薄的一层夜色,被那稀薄的灯光所掩映。 在食堂的时候,封逍找了一个小角落坐下。 他出来之前找到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盒子,放到了书包之中。而现在他将两本书拿出来,和那个透明的玻璃盒子一起给夏津垫起了沙发和桌子。 夏津被他捞出来放到了书本上,而那两本书正是他所熟悉的五三。 夏津:“……” 夏津忍不住左顾右盼,他生怕有人看到他。而他最后不得不承认封逍真会挑。这里窗外是一株榕树,背后是绿植,身边是楼梯。三面都已经围住了,而唯一一面出来的对着的正是笑吟吟的封逍。 “放心吧,基本没有人。”封逍说道。 然后他们就开始吃早餐了。封逍带来的早餐有粥,然后他从自己的碗中拨出一部分给夏津。夏津就是那么一点就饱了。 吃完早餐了之后,封逍就把他装进了书包。 夏津:“……我还有别的选择吗?比如你把我送回宿舍。” 封逍:“不行。” 夏津:“……” 封逍:“你可以在抽屉里继续玩手机。” 夏津无奈答应了。 不过在封逍的书包之中,他也没有很安分。他很想要爬出书包,探出一个头来看他熟悉的校园。可是封逍怕他被人发现,不给了。 但是封逍给他准备了一个“棺材”。 就是原来他拿出的玻璃盒。那盒子是一个长方体,比夏津要高,然后底部是10x10cm。对于夏津而言,已经是可以坐着的了。对于夏津而言,唯一的缺点就是冷硬了一点。而对此封逍已经说了下次改进。 “恩,回去我就往里面铺上软垫。” 夏津:“背着这个东西不重吗?” “还行。” 因为有足够的重量,才能保证夏津躺在里面的时候不会被书本挤压。 而夏津想说的则是:“就不能继续呆在你的怀中吗?” 不过他还是咽下了这一句话。总觉得说出来了,就逾越过了某些限制了。 夏津隐隐约约觉得,他不该如此。 一旦跨出,他的未来一定会天翻地覆。 和现在不一样的天翻地覆。 人和物体一样,总是有着惯性。 夏津就是在这样的惯性之中。 当封逍做到椅子上,他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书包,一下子就看到了蜷缩在玻璃盒子的一角的夏津。 那是他亲手给他换上的红衣,铺展在透明之下,黑布之上。而微微抬起的小脸清秀苍白,旁边垂下的黑色柔软发丝令他越加楚楚可怜。他的黑眸湿润得像是蒙着水雾,又像是含着泪光。 封逍觉得他的心一下子就被玻璃盒中的那个小人揪紧了。 他连忙捧出了夏津,声音之中是止不住的心疼,“撞到了吗?疼吗?” 夏津一脸懵逼地被他捧到眼前,一瞬间俊脸在他眼中放大,他一下子就对上封逍的眼睛。那一双眼中,都是令他不知所措的柔情。 “没……没有啦!只是有些暗。” 他有些结巴地说。 他很想要和封逍拉开一点距离,但他人都在封逍的手上,怎么都远离不了那一张俊脸。 “是吗?”封逍微微蹙眉。他还是有点不放心,摸上了夏津的头,检查了一下。确实是如夏津所说的,夏津没有受伤。 他的指尖揉过夏津的黑发,顺势滑过他的脸庞,带起一系列微弱的电流。夏津忍不住微微颤动。 这一点震颤显然被封逍所感知,他问:“怎么了?冷?” “额。没有,你可以把我放下来了吗?有点高。”夏津连忙说。他实在是不敢接着再待在封逍的手上了。他总觉得他今天有些怪怪的。 于是封逍就把他放到了桌子上。 封逍的桌子很整洁,摆满了课本。封逍的课本是竖排的,方便抽取。 而夏津这个时候为了转移注意力就开始打量起了封逍的教室。 当然,现在因为很早,所以教室是空着的。甚至连灯都没有打开。因为这个时候还没有供电。 整个教室当然是空的。但在小小的夏津看来,这个教室不像是教室,而像是在某一个浩大的荒野,而一个个高峰拔地而起,像是丛林之中的高树。而等到坐满了人的时候,就能够看到一个个巨人穿行在这些高峰之中,而站在讲台的老师大概会是巨人之中的巨人吧…… 夏津:“……” 他的脑洞大到他都害怕…… 夏津抽搐着嘴角从他的妄想之中脱离,转头看教室后面。 映入他的眼前的是一副巨大的黑板画,而上面用油彩画出了一片巨大的星空。璀璨而又神秘,精致而又漂亮。 除了这一个星空,上面没有煞风景地写上任何标语。 夏津愣了愣,然后问:“这是你们画的?” “恩,班上的文艺委员学了七年的画。” “……哦哇,真是厉害。” 画得很酷很逼真,不比他看的海报差了。 封逍没有说话,只是陪着他静静地看着黑板报,然后等他收回了目光,才说:“今天上午就拜托你在抽屉里好好等一等了。” “恩。” 但封逍亲手把夏津放到抽屉了之后,又忍不住心疼。 他们的书桌不是推拉式的,或者说作为学生的书桌就不会是推拉式的。老师恨不得给学生装书的抽屉无遮无拦。而他们的书桌要好一点,是上面的那一块木板可以拉开。对于夏津而言,就是天花板打开了。 封逍把他和玻璃盒都放了进去。 毕竟玻璃盒还是易碎物品,放到椅子之后的书包,要是谁给乱动一下,撞倒了椅子,指不定玻璃就碎了。 封逍一直迟迟不肯合上书桌,明明他已经确认了书桌之中可以由着夏津坐起,肆无忌惮地玩手机。但他依旧不舍得。 还是夏津说:“你不是要赶作业吗?” 这样打开着,封逍根本用不了书桌,也就不能写作业。 “……我说了我写完了。” “……哦,原来是真的写完了 分卷阅读3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7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37 啊。” 第29章 都市夜谈 一直到有人来了,封逍才合上书桌。 在书桌里面的夏津顿时松了一口气,其实他被封逍这样看着也很紧张啊。 他放下手中的手机,坐到一边。 手机被放下了之后,就自动锁屏,暗了下去。 他忽然觉得他好像是来到了一个异度空间,身边都是黑暗,只有“天边”也就是桌角才露出一点白光。就好像是东方升起的曙光。 真是奇异啊! 面对这样的黑暗,面对这样的“曙光”,谁能够想到他是在一个书桌之中呢? 其实封逍的书桌还好。 他只往书桌之中放一些文具还有书本。就算是书本,大概是考虑到了夏津需要一定的空间,所以就算是课本也是很少的。而他这里不会放食物。 所以如果夏津愿意,他可以在书桌之中走一圈。 不过封逍的书桌并不是很高,也就是刚好不碰头而已。 夏津看了半天,打了一个哈欠。他感觉到困了。 这个时候,夏津真的是异常觉得他的广袖宽服好像也不是什么太过于败笔的设计,至少他因为有了这个,现在躺在课本上还能够很舒服。 他便小小地睡了一觉,然后被一阵读书声吵醒。 他茫然地睁开了眼,听着“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还有一些别的什么,不由感到一阵迷茫。 “啊咧,他们居然还有早读。” 不对,有早读才是正常的。 夏津不由汗了一把,他自己过了一年多的大学,就已经觉得高中的生活是恍如隔世了。 他摸到手机,解开锁屏,他点开了音乐。一瞬间,流畅的歌声泄露出来。正是他上一次退出的时候没有来得及听完的歌。 夏津:“!!”糟,忘了塞入耳机了。 因为正好念完了《将进酒》,整个教室都是处于安静之中的。 整个教室都听到了这歌声,封逍甚至听到了后面的男生喊出了歌名。 因为歌声是从他这里传来的,因此有不少人往他这里顾盼,包括台上的老师,而封逍淡然地看着他手中的书,怎么都是一个勤奋学习的好榜样,于是大家纷纷把目光挪开。 不过三秒,夏津就手忙脚乱地插上了耳机,音乐的声音就没了。他紧张地竖着耳朵,。直到读书声再度响起,才松了一口气。 他擦了擦额上并不存在的汗,心累地想:果然还是不适合这里的节奏啊! 之后,夏津无聊地开始看起了手机。 哼,就是要在教室玩手机! 他的身边摆着耳机,他当然戴不上耳机,不过他可以让耳机的声音放到最大,这样他就好像是带了一个小音箱,就已经可以听得很清楚了。这种方法还是封逍告诉他的。 手机很流畅,大概和他手上带着的小手套有关。因为他变小了之后,手也变小了,一般的手机对于他的触摸就变得不是那么敏感了。然后封逍就让人定制了这个手套,说是可以加大电导,这样他就不会出现触摸不灵敏的情况了。 他看着列表之中一系列的视频,明明都是他喜欢的或者是曾经喜欢的节目,但他却兴致缺缺,就像是昨夜一样。 然后再看游戏,游戏也很多,他同样也没有兴趣。 最后,他打开了网页,登陆了一个都市夜谈的匿名论坛。 这个论坛经常探讨一些超自然现象,而也是封逍告诉他的,他在这个论坛发帖。 他当然不会直接说他变小了求找女巫,而是谨慎地问:“这个世界真的有女巫吗?” 经过好几天的放置,帖子已经开始长草了。回复的人都是第一天的,后来的看到了楼主不再估计都不发话了。 回复大概是有二十几条。 哈哈哈,楼主好可爱。当然不存在啊! №1 ☆☆☆= =于2017-04-01 21:01:16留言☆☆☆ 那可不一定。不过,楼主是遇到了女巫了吗? №2☆☆☆莫若于2017-04-01 21:02:36留言☆☆☆ 女巫不是西方的吗? №3 ☆☆☆= =于2017-04-01 21:05:14留言☆☆☆ 现在中西结合得那么紧密,说不定人家也到东方来旅游呢! №6 ☆☆☆= =于2017-04-01 21:12:17留言☆☆☆ …… 楼主好像不在,大家散了吧。 №18 ☆☆☆莫若于2017-04-03 21:21:16留言☆☆☆ 真是可惜,我还想换个口味呢。论坛里都是一群阿飘,早就看腻了。 №21 ☆☆☆= =于2017-04-05 20:58:30留言☆☆☆ 夏津:“……” 他想了想,直接在下面回复:“我想要找到女巫。” 又觉得不够,接着说:“是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和女巫讨论一下。” 他知道他的想法有些天真,但心中却忍不住想要抱住那一点侥幸。 既然现实之中都已经存在女巫了,那么这个女巫会上网泡论坛也不稀奇吧。 就算找不到女巫,能够得到一些别的消息也好啊。 当然,夏津和封逍不只是在这个论坛发布了消息,还有别的论坛和平台。人流量大一点的论坛,夏津都厚着脸去发了。当然,都是匿名的。 封逍差点想过要注册一个微博,发信息。但是夏津阻止了他。他心中明白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太过于荒谬,唯有匿名论坛能够让他得到最大的保护。 而他也在刷着别的论坛的消息。 可惜,似乎只有都市夜谈这个论坛能够理智地存在这种奇奇怪怪的问题。其他的论坛或者平台,这种问题要不是石沉大海,一点消息都没有,要不就是被其他人说是无稽之谈。 夏津都是成年人了,一时间就收到了很多别的“大”人的问候——“多读书,没事别瞎想。” 夏津:“……” 他真的不是看了哈利波特就妄图找到女巫的中二少年! 明明是女巫先招惹他的! 夏津最后只保存了都市夜谈的网址,把之前封逍大海捞针一样发布在其他地方的帖子都删了。 他恹恹地收起手机,而这个时候,他的“天”忽然亮了。 好吧,其实不是天亮了,而是封逍打开了抽屉。 夏津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地躲到了手机的后面,虽然面前摆着的手机根本遮不住他。 然后他一抬头,就看到了巨人·封逍一言难尽的表情。 封逍:“……” 夏津:“……额,我能说你开桌子的时候能不能别这么突然吗?” 就好像是黑夜破开了一个角一样。 简直是 分卷阅读3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8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38 他小时候的噩梦重现。 封逍怔了怔,随后眉头微皱,轻声说:“抱歉。” 封逍是上完了课,就立刻打开抽屉,想要看看夏津。 “啊,没有关系的。”夏津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然后像是做贼一样左右顾盼,小心地问:“你这样不会有人看吧……” “……我是在看我的抽屉而已。” 怎么会有人专门去看别人的抽屉?而且他几乎已经遮挡了全部的目光。 封逍几乎贪婪地看着夏津,他不自觉地想,他或许就是中了名为夏津的毒瘾,所以才做出这种事情。 偷偷将夏津带出来,然后藏在抽屉之中,不自觉地总是想要看一看。 “别看啦。”夏津有些别扭地转头,“你开抽屉也开得太久了。” 夏津觉得脸上有些烧。 封逍刚想要开口,眼角就看到一个穿着校服的男孩笑着走到了他的身后,他一松手,低声说:“我先关了。” “恩。” 于是,天空的裂口关闭,黑夜重新降临。 夏津松了一口气,他揉了揉脸,把那一股莫名的热意驱散。 他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怎么就……就,脸红了! 不会是变小的后遗症吧! 而封逍,则是抬头微微一笑,朝着来人说:“怎么?” “假期过得怎么样?” 封逍想了想,说:“很好。” “很好?!”来人挤眉弄眼,“是非常好吧!”他凑进来,贴耳问:“嫂子长什么样?好看不?” 封逍似笑非笑地看来他一眼,“如果你是想要知道这个问题,那就算了吧。” “啧。”南儒奕一看封逍这表情就撇了撇嘴。每一次封逍出现这个表情,就说明他是绝对不会说了。 “不会还没有追到手吧!”南儒奕就忍不住猜测。他只是随口一猜,却不知道正中红心。不过封逍就算被他猜到了,面上也是不动声色。于是他们的话题就转到了另外一个方向。 “嘿,封逍,下一周就是你的生日吧。”南儒奕做到封逍同桌的位置上,笑着问。 “恩,不过,那又怎么样?”封逍收拾着上节课的试卷,漫不经心地问。 “喂,别这么冷淡嘛,成年咯。” 封逍瞟了他一眼,“你想做什么?” “嘿嘿嘿,要不要带你去见识一下~成年人的世界?”南儒奕搓手笑道。 南儒奕要比封逍大上好几个月。 所以他早就成年了。 第30章 紫藤架下 “不。”封逍断然拒绝。 南儒奕呆了,“等等,你为啥不去啊?!我和大家都约好了,还有几个哥们都准备好了包间了。” 封逍已经把他桌面的书放好了,都没有给南儒奕一个正眼,说:“高考之前,我不参与任何活动。” “喂喂喂,一模考了全市第三的不是你吗?还这么认真?” “恩。” 封逍抽出了下一节课的书。 他的成绩没有问题。去夏津的学校没有问题。 但他还是想要更加好一点。 “等等,之前你不是这样的啊!”南儒奕抓了抓头。他都答应了那一群狐朋狗友了。 封逍笑了笑,说:“没办法,我要成年了。” 他确实是不一样了。 之前他对于这些活动都是来者不拒,而对于成绩也没有特别上心。至少,保持这个成绩是出于家庭的需要,而与他自己的意愿无关。可是现在他却想要做得更好。 他很清楚,做得越好,他能够得到的东西就越多。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是由于突然闯入了他的世界的某一个人。 “好吧,随你。”南儒奕无奈地说。 上午下课了,封逍便听到了一个消息,下午有n大的宣讲会。是本校去了n大的学长回来的。 封逍微微眯眼,心下做了决定。 他们下午上完课有很长一段的空闲,足足两个小时。当然,这一点时间对于别的学生不算什么,但是对于高三生而言,已经很长了。而这么长的时间,去看一个宣讲会是绰绰有余。 每年二三月,都是各大高校宣讲会的时间。他们会得到很多高校的信息。 而像是封逍这样的前几名,更是受欢迎。 他们班主任是一模之前就问过封逍的,但是封逍说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就想先把高考考好。而现在封逍已经有了自己想要去的地方了,自然不会错过这一场宣讲会。 中午,封逍是去食堂打完饭回到宿舍吃的。 和夏津就谈起了这一件事。 夏津说:“啊,多了解一下n大也好。” “你对n 大不了解吗?”封逍笑了起来。 “不是。”夏津也笑了,“去年是我做的宣讲会。你想要知道什么也可以问我。不过,这一次来的是美女哦。” 封逍没有回答。 时间转瞬而过,这一个下午,封逍还是把夏津带到了教室。 一路上夏津都睡得香甜。这让封逍不由有些担心,正常人能够一天谁能够上十几个小时吗? 而夏津就是一直这样睡着。 他的那一种睡觉的劲头,就好像是一直要睡到天荒地老似得。虽然小人迷迷糊糊揉着眼睛的样子简直萌煞人,但封逍还是忍不住担心起来。 他摸了摸夏津的面庞,那面庞柔软得仿佛是一团轻云。 他心中暗叹,而面上已经不会变红了。 等到了下午,封逍便带着夏进来到学校的阶梯教室。而那位学姐就是要在这里介绍n大。 阶梯教室的容量大概是在三百人左右,而现在,这个教室已经接近一半了。显然,来这里聆听的学子不少。一百五十多人,对于整个高三而言,已经很多了。 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学,在学校的只有高三的学生和老师。 而站在讲台上调试着电脑的,正是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子。 底下还有学生在窃窃私语,不过更多的学生面前都摆放着各种辅导书。 封逍到的时候,还没有开始。他挑了一个后面小角落坐下,光线有点暗,不过他不近视,就不在乎这个了。倒是旁边有一个女生一抬头就看到了他,惊喜得正要张口,而封逍竖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女生便不做声了,只是眼中还是惊喜。 封逍坐好了之后,他怀中的夏津就耐不住寂寞地爬了出来。 这一次他并没有被藏在书包,而是在封逍的怀中。他躲在封逍的外套和羊毛衫之中,一屁股坐在封逍的锁骨之上,而动手想要把封逍的拉链拉下来。只要拉下来,他就能够探出一个头去看了。 恩,刚才封逍一直都是规规矩矩把他的外套拉到顶上,有些奇怪,但把夏津遮挡得严严实实。 “乖点啊!”封逍轻声说。他伸手把拉链 分卷阅读3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9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39 拉下来一点,只给夏津露出半个脑袋还有一双眼睛。 其实他的衣服都是比较修身,藏一个夏津还是有些奇怪。封逍只能寄希望于没有人发现角落里的他们了。 封逍显然是幸运的。 因为最后夏津都没有发现。 不过他的运气也没有那么好,因为他被发现了。 他的周围落满了各个女孩子的目光。他淡定自如,倒是夏津,郁闷地缩了回去。 “真是的,你长得怎么打眼做什么嘛。” 封逍:“……”这也怪他咯? 夏津真正没有被发现的原因,其实还是来宣讲的封逍的师姐、他的师妹给力。 姑娘做的准备很不错,她面对师弟师妹也一点都不紧张,笑容自然温和,带来的视频也很吸引人,一整个宣讲会,她拉住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让夏津得以松了一口气。 最后,她开始提问:“大家还有什么对于n大的问题吗?” 趁着别的同学踊跃提问,封逍抱着夏津走了。 他带着夏津来到了一条无人的小路上。 “你要去n 大吗?” 因为人足够少,所以他落下的每一步都有回音。而夏津则得以坐在他肩膀上。夏津自在地摇着腿,侧头问。 封逍不紧不慢地走着,说:“有这个想法。” “哈哈哈,看来这个妹子做的不错。嗯哼,去年说不定她就是听了我的介绍才来n大的。”夏津兴奋地说。 “你和她认识?” “……额,不认识。” “哦。” 封逍微微一笑。 “喂,你有什么对于n大的问题吗?我也能够回答哦。” 他们因为提前立场,封逍就没有询问的机会了。夏津为了补偿封逍,就这么说。毕竟如果等到真的结束了,才走的话对于夏津不太友好。 封逍抬头就看到了那一边已经冒出了一串串花簇的紫藤,想了想,说:“n大真的是和她说得一样吗?” “真的。”夏津说。 “我怎么听说,n大的军训很严?” “……额,那个大学军训不严格呢?”夏津擦汗。 “n大特别严?” “……”夏津说不上来了。他很想要说不是这样的,然而,他不能昧着良心啊。他在军训几乎脱了一层皮。 而且,别的学校都是军训这么半个月,十几天,但n大,却是结结实实的一个月。 封逍又笑了。 他说:“花开了。” “啊?” 夏津愣了愣,然后一抬眼就看到了铺满他整个视界的紫色。深深浅浅的紫色,甚至能够闻到浅淡的香气。 封逍站在了紫藤架下,垂落的串串花簇可到他的肩膀,而顶上的一片春意成为他的华盖。 “……漂亮吗?”封逍问。 “唔……” “你喜欢吗?” “……喜欢。”夏津莫名地,脸上又烧了起来。 他明明看不到封逍的面容,但听着他的声音,便能够想象得到封逍面上是如何的笑意融融。这种融融的笑意,和着这美好的春景,让他的心不由开始加速。 “家里也有一个紫藤架,回去带你看看。” “……恩。” 封逍缓步带他行走在这一片深深浅浅的紫色之中,他和夏津都没有再说话。 他走出了校园的这一片紫藤架,肩上还落上了花瓣。而夏津却没有帮他扫去,而是乖乖坐着,抱着他的颈脖。 封逍离开了那一条小路,他走上了学校的大道。那一小路本来就是在学校办公楼的后面,不过平时老师们都是在前面直接行走了,只有停车的才会到后面来,因此,那里很是幽静。 而现在这一条大道,就是所有三中学子都会走过的道路了。 所有的中学,这种道路都是摆放着公示牌的,上面一般都会放着领导人的照片,以及“xx喜讯”,当然,最为重要的,还是优秀毕业生。 封逍以前都不会看这些公告牌一眼,但这一次,他走了过去,认真地打量。 “怎么?校长你都不认识了吗?”夏津打趣道。 “不是。”封逍微微侧头,从玻璃的反射的暮光之中看到了坐在他的肩上的小人的影子。。“我想看看……” “看什么?”夏津看到了校长熟悉的模样,不由笑了。 “上面会不会有你。”正好,他们走过了展示领导人的牌子,来到了“xx喜讯”的牌子前。对于一个高中而言,什么喜讯都没有高考捷报来得喜庆猛烈。 夏津那一瞬间,血液好像都冲上了脑袋。 他结结巴巴地说:“……怎……怎么会……有我!我不玩奥赛的。” “恩。但你考上了n大。”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月,这本书就完结了。小天使可以思考番外的事情了。 不过首先,容许我度过考试。跪求不挂科。 第31章 信使 夏津愣了愣,然后说:“没有啦,只有上了燕大青大的才会贴上照片。” 而就算是他们,上这两所知名大学的也是屈指可数。 因为这两所大学实在是太有名了。 封逍挑眉笑了笑,说:“那总该有你的名字吧。” n大,也是足够夏津在优秀毕业生的范围之内了。 夏津不说话了。 封逍也不以为意,他从窗口的倒映之中就看到了那个小人仓皇地别过了脸。就好像是他不想要面对他一样。 但他知道并不是的。 只不过是又害羞了。 真是奇怪,不是说人越大越是脸皮厚吗?为什么夏津完全是反着来的呢?或许是因为他现在变小了吧。 轻轻地一撩,他总是或炸毛或害羞,简直让人想要收藏他的每一个表情,毕竟每一个表情都是那么有趣。 他含着笑,在暮色之中找到了夏津的名字。 “夏津”,这两个字被淹没在一群人之中,但透过那一个名字,他似乎还是能够看到当年青涩的那一个人。 或许他们曾经一同穿着白色的校服走在同一条道路上,然后擦肩而过。 而现在,缘分真是奇妙。他们以一种完全想象不到的际遇,重新在一起。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擦肩而过,而是夏津做到了的他的肩上。 或许他还能够盼望得更加多一点,有一天,夏津能够坐在他的身边。 “第三十六个……夏津,你肯定考得不错吧。” 封逍伸出手,隔着玻璃贴上了夏津的名字。 “那是当然。” 夏津对于自己的成绩还是很满意的。他就是那种在高考之中超常发挥的少数派。 “恩……”封逍笑了起来,“那我会比你考得更好。” “喂喂喂!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夏津炸毛了。其实他本该不会那么容易炸毛的 分卷阅读3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0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40 ,不过在某一种名为“害羞”的情绪之下,他的炸毛指数呈现指数性上升。 “好了,别闹,我们回去了。” “不行,你个混蛋。对学长要保持起码的尊重啊!” 夏津一怒之下,抓着封逍的头发站了起来。然后迅速地被封逍的大手抱住,塞回怀中。 一路笑闹,他们走回了教室。 教室当然有人,而有人,夏津就不得不收敛了声音。 他乖乖被塞到了桌子之中当起了壁花。 “封逍。” 夕阳西下的教室很空旷,只有一两个人。而安静的环境里,少女含着一点羞涩的声音格外清晰。 封逍还没有打开课本,他抬眼看着来到他面前的女孩子,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自顾自地打开了课本,抓起了一支笔。 “恩?” 正是夏津最为着迷的嗓音,让少女红了耳根。 “那个……听说下周一是你的生日?” “好像是吧。”封逍拿起一支笔开始转,他的目光始终看着少女,但那并不是直视她的眼睛,而仅仅只是表达一种尊重。 少女脸上露出喜悦的表情。她双手握拳,声音雀跃,“真的是吧,那真是太好了。” 封逍面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那同学你还有什么事吗?”他礼貌地问。 “啊,没有了。”她这一下连脸颊都红了。连忙就走了。 封逍见怪不怪,拿起课本出来看。 他并不是经常会遭遇这样的问题。情书什么的,其实也不多。大概是因为就算是年少爱幻想的女孩子,都能够知道,封逍这样的人,不是合适的对象。他是一个女孩子完美的梦中情人,在小说之中是能够让很多女生喊着要嫁的对象。但在现实之中,他便是属于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一类。 简称,男神。 不过偶尔也会有。 比如这一次。 封逍是直到之后,南儒奕一脸便色地和他说:“我要嫉妒死了你了。”,他才知道为什么那个平常几乎和他没有什么交集的女生为什么来找他说话。 因为一个活动。 这个活动叫做信使。 主要内容就是给全市的中学生一个交流的机会,这个机会,就是送信。不需要邮票,。只需要写上收件人的中学、年级、班级、姓名,就可以把信送到他的手上。 而这个活动很不幸,是在夏津毕业之后才出现的,而这一年是第二年。 夏津知道这个活动是因为他的地盘上出现了一张传单。 唔,是各种礼物的清单。周围的商家经过去年的热烈情况,已经看上了这个刚出来的活动的巨大商业潜力。于是,今年刚刚开学,信使宣布开始,商家就开始往各班送传单了。 夏津好奇地看着,他借着手机的灯光,去看这一张单子上的商品。 整张单子粉粉嫩嫩的,上面的用各种软萌的字体写着各种商品,明信片,多肉植物,零食,小文具……整体风格都是萌萌哒的样子。 夏津:“……”哎?封逍想要买这些东西? 等等,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个他完全不知道的活动? 晚上,回到寝室。 夏津抱着这张单子哈哈大笑,然后一边摸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说:“你居然要买这种东西,哈哈哈。” 他怎么都想象不到,封逍那种房间都是简单的三原色,哦不,黑白灰三色的家伙,会买这种粉粉嫩的东西。 封逍正在放下书包,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着夏津。 夏津还在他的床上打滚。 封逍轻轻叹了一声,说:“我不是给自己的买的,也不是给朋友。” 夏津还在笑,可他敏锐地从他的声音之中感觉到了一点诡异气氛。他停了下来。 果然,封逍说:“我是想寄给夏树。”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短小。 等我考完。 第32章 明信片 “夏树?” “对。”封逍轻声问,“你知道她会喜欢什么吗?” “啊?”夏津呆呆地看着封逍,一时间不太明白为什么话题跳到了这里。 “我想,她可能会喜欢这些东西吧。”封逍摇了摇手中的传单,“这些小东西,女生应该都会喜欢。你们家刚刚失去了你,我想,送给她一些惊喜应该是不错吧。” 对于夏树而言,哥哥的失踪是突如其来的意外。她必然是不安的。 “可是……还没有开学。”夏津有些呆呆地说。 是的,还没有开学,现在参与这个活动的只有高三学子。 “所以,她开学就能收到礼物了。下一周就正式开学了。” 其实,信使的活动正式开始也是在下周。只不过在这一周已经有了预热的气氛了。毕竟去年确实是大获成功。 “是吗?”夏津喃喃道。 “所以,她喜欢什么?”封逍耐心地问。其实他更想要拎着礼物去送夏津的妈妈,不过想想也知道这样一定是不行的。而他现在高三,也没有什么时间外出,于是这一张传单上能提供的东西就已经是他最好的选择了。 夏津面上浮现了尴尬的神色。 “额……你随便挑一个吧。夏树不会挑剔的。” 他这么说的时候,深深地感觉到——他还真是一个渣兄。 夏妈妈曾经笑道:“你们俩是不是投错了胎?哥哥和妹妹都换个位,那就合适了。” 夏树自小很皮实,和别的娇滴滴的姑娘是不一样的。封缘被他哥哥养得已经是比较独立了,但夏树更加。小的时候,怎么折腾都不哭。因为他们两的岁数相差不大,所以夏津也没有要让着夏树的意识,两个小孩经常打架。然后,每一次都是夏津被打哭了。 以后夏津被欺负得狠了,就会哭。 他一哭,夏树就放开他了。 于是,夏妈妈就很无奈了。 后来他们再长大了一点,夏津不会经常哭了,而夏树则更加独立。不过,每一次夏津说他要成为一个男子汉的时候,夏树面上都会出现一种一言难尽混杂着震惊的表情,活生生地就是在反问:男子汉? 虽然他们相差刚好三岁,但是还是有了一点代沟。不过夏津怀疑那其实不是年龄的问题,也不是性别的问题,是纯粹是夏树奇葩。 总而言之,夏津被封逍问道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回答不出。 封逍也看出了夏津的尴尬,他伸手摸了摸夏津的软软的头发。说:“没有关系,我们就这样吧。” 他轻描淡写的神情并没有让夏津好受一点。他发现他虽然比封逍要大上一两岁,但在为人处世之上却没有比封逍要做得好多少。 第二天,夏津认真想了好久。他趴在那一张传单上看了半晌,期间不断挠头抓耳。然后封逍看他实在是趴着 分卷阅读4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1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41 看难受,便允许他踩上去认真看。于是夏津就蹲在那一张粉色之中认真想。 最后,他一本正经地对封逍说:“送她明信片吧。多肉那种娇弱的植物她肯定养不活,然后那些文具对于她都是消耗品,零食她还是不爱吃。” 封逍点了点头。 于是这一件事就告了一段落。 第二周很快就来临了。 本市的春天格外温暖,连续几天阳光的照射,让人们脱下了最后的风衣,敢于穿着卫衣面对西风。 而春天的花朵也纷纷开了,各大中小学也陆续开学。 傍晚,封逍总是会带着夏津散步。近七点的时间,路灯还没有亮起,薄薄的夜色笼罩在天地之间,日光散去。这个时候,不到三米,脚步匆匆的学子们是不会看到旁边的青年肩上坐着什么。当然,繁重的学业也让他们无暇关注。 谁也不会和他们争抢这个小路的风景。 散步的时候,夏津和封逍可以尽情地咬着小耳朵。而不必像是在教室一样,还要费力隐藏。 夏津从来没有想到过他会喜欢这样的生活,但他却不得不承认,这样和封逍在一起的时光特别令人宁静。那种宁静之中又隐藏着温柔的喜悦。 这个熟悉的校园似乎也在封逍的脚步之下变得多情了起来。 虽然对于封逍而言是第二周,但是对于夏树而言,就是正式开学了。 整个校园变得热闹了起来。还有了周一的升旗。 不过,夏树玩玩没有想到,她刚刚开学居然会收到这样的惊喜。 来自一个不知道是谁的明信片 信使的活动,她都是知道的。不过没有想到,居然刚刚开学她就能收到礼物。 当晚自习有学生会的同学将那一张明信片递给班长、再由班长递给她的时候,她都是懵的。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我的信件?” “唔……可能是上个学期最后积压的吧。”班长笑着说,“不过,你是这一次活动第一个收到的呢!” 夏树点了点头,将那一张明信片翻了一个身。 她眼睛一亮。好漂亮的字! 然后又愣了愣,在她认识的人中,好像没有人有着这样的字。 流畅的楷体字列在白卡上,赏心悦目。夏树虽然没有学过书法,但她自己也练过字,知道这样的字体是认真下了苦工才能出来的。 “咦,夏树!你看,落款时间是三天前。”眼尖的同学指着右下角的落款喊了出来。 “啊!这个时间,那只有高三的学长学姐在校嗳。难道是哪个学长送的吗?” 夏树没有多看,把明信片放到了书桌之后,平静地说:“好了,准备上课了。” “等等……夏树你给我们看看嘛。别这么小气。”有好事的八卦群众不由喊道。 而夏树则是冷淡地说:“好了。我可不认识什么学长。” 才没有他们想要的八卦呢! 并且,如果真的是想要讨好她,给点吃的还差不多。她对于这些文艺范的明信片根本没有什么兴趣。 还有,她第一次看到一张明信片就写了了两行字的。真是浪费。 不过…… 也算不错吧。 在众人散开了之后,她抽出了那一张明信片。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忧郁的日子里需要镇静: 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 她在心中默念,略有不屑地想:这一定是不知道写什么的人随便瞎写上去的。真是敷衍。 借着著名诗篇来刷文艺范,可惜她并没有文艺这一根筋。 可心中依旧感到了一阵暖流。 甚至眼睛居然还不争气地湿润了。 夏树嘟囔:哼,让那个敷衍的家伙幸运地碰到了她难过的时候。 看在这一点安慰的份上……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这一张明信片吧。 她小心地把明信片夹到日记中,然后放好。才开始复习。 这些日子,她一直绷着一根神经。 即使夏妈妈已经好好呆在家中,似乎是接受了夏津失踪的现实,但她还是很紧张。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似乎什么都不能让她笑出来。 不过,看到这一张明信片,她终于放松了下来。 第33章 生日礼物 新的一轮信使活动展开,而这一次,封逍觉得有些奇怪。 如果他是在人流量大的时候走在校园之中,总是能够看到许多女孩子凑在一起对着他窃窃私语。而他所受到的瞩目也就更多了。 好吧,封逍无奈接受了这个现实。毕竟已经不是只有高三生了。高一高二的学妹们因为闲,所以对于他的围观也就更多了。于是,封逍不得不准备了一个饭盒,在食堂打好了饭再拿回宿舍和夏津一起吃。 然而,当他发现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时候,他觉得有些不对了。 大概是因为某一个流言已经流传到了男寝了。不过封逍远离大部队,他是因为南儒奕说漏了嘴才知道了这件事。 “你的意思是说……学生会的人暗地里拿着我打广告?”封逍眯着眼问。 南儒奕面上浮现尴尬,“额……这个嘛,也不是我们的锅啊。”南儒奕本身就是学生会的人,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是女生私底下先传出来的。后天就是你的生日,而你已经高三了,再不告白就来不及了!” “哦……” 南儒奕松了一口气,然后就见到封逍冷笑,说:“所以你们就推波助澜是吧。” 封逍说出这话的时候,他自己是很生气的。毕竟他梦想的生日是一个特殊的时间,他可以用来做一些别的事情,但是随着这件事的发生,估计都不行了。 他更加郁闷的是,这件事其实也有他的责任。他都能想得到,上一周午后来问他的生日的那个女孩也许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是想要找一个合适的时候,送他一个“惊喜”。不幸的是,太多的姑娘也有这个想法了。而她还泄露了出去。 他要过生日的消息在女生之中疯传,或许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了。而学生会只是稍稍提点了一下。 然而,最让封逍生气的是,他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哦不,还有夏津不知道。 可他的计划已经泡汤了。 “唉唉唉,你也不要这么生气嘛。我也没有想到,你的人气居然这么高!”南儒奕挠头说。 其实还是有很多小姑娘并不知道封逍的。毕竟不是同一个年级,平时也没有什么交集,自然不知道封逍的厉害。可是她们看着高三的学姐那么疯狂激动,然后就忍不住了解了一下封逍。再见到本人,便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也一起跟风了。 封逍便一下子人尽皆知了。 封逍烦躁地皱眉, 分卷阅读4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2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42 “送的人很多吗?” “很多。”南儒奕肯定地说。“而且好多妹子都要求我们在后天送。” 后天就是封逍的生日。 封逍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事情,他只能无奈地放弃。他毕竟也不能逼着学妹们收回礼物,而且很多人都是不具名地送。根本没有写上寄信人。 “也别这么苦恼嘛。”南儒奕摸摸鼻子,“这都是同学们对你满满的爱啊。” “呵。”封逍放开他,眉间依旧汇聚着苦色。 “喂喂喂,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们想要还要不到好不好?!”南儒奕郁闷死了。虽然他也能猜到低调的封逍也许并不会喜欢这件事,可也没有想到他如此抵触。 封逍直接转身离开了。 其实吧,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封逍不认识的夏津的时候,他虽然还是会有一些苦恼,但是还是有可能被感动到的。可是谁让封逍对于自己的生日另有安排呢?为此还拒绝了南儒奕“成人世界”的邀请。可惜他没有想到,居然还有着另一个坑等着他。 封逍的生日在谷雨前后。 这个时候,春天的气息已经很浓郁了。百花繁盛。 而那一天的晚自习课间,学生会的同学一个接着一个地走进了,带来了好几个箱子。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兴奋了起来,因为他们知道,这个时候是发信件的时候。 今天尤其不同。 “大家都知道,今天是封逍同学的生日。”班长走上讲台,站在大箱子之后,笑着说。 “大家把自己的祝福写在彩纸上,然后我们收集到一个玻璃瓶之中,送给封逍同学。这个玻璃瓶就是我们的心意了。不过呢,还有很多人也很喜欢封逍同学呢,诺,这些都是信使活动之中点名给封逍的生日礼物。” “哟哟哟!” “哦哦哦!”班级不出意料地沸腾了起来,大家都被这一堆的箱子炒起了气氛。 他们纷纷地凑近,探头往箱子中看,鼓动着封逍打开礼物。然而封逍不为所动。他挑了挑眉,对班长说:“不要在这里开了。” “是吗?”班长面上浮现可惜的神色。 封逍点了点头。他是傻了才会在这里开。说:“老师不会同意的。大家晚自习吧。” 众人发出失望的叹息。好不容易有一场热闹看。 封逍则已经低下头接着写作业了。 但是有一件事还是班级众人可以做的。 那就是最开始提到的祝福。 这是他们班的传统之一吧。每当有人过生日,班委就会准备一个玻璃瓶和各色彩纸,然后呢,请同学把自己要对于过生日的人的祝福写在彩纸上。最后下晚自习就会把同学们的彩纸重新收集回来,塞入玻璃瓶,交给过生日的人。 这样,过生日的人,在这个时候就有了最好的纪念品。 尤其是高三这一年,很多的同学所过的生日都是成年。成年意味着做很多事情已经没有了束缚,所以也正是很多情窦初开的女孩子为什么会借着时机和封逍表白。 晚自习结束。 封逍收到了满满的一玻璃瓶的祝福。 他没有像是别人一样,立刻打开,实际上,他对于这一玻璃瓶根本没有什么兴趣。 但夏津生气了。 封逍无奈地想:真是最糟糕了。 抽屉里的夏津虽然听外面的人说话是不太清楚的,但是班长说的和之前的哄声他都听到了。夏津自己脑补了一下,也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所以在封逍下了晚自习问夏津愿不愿意陪他去一个地方的时候,夏津冷着脸说:“不了。你还是赶紧拿着你的一堆礼物回寝室吧。” 封逍:“……好吧。” 封逍把夏津装入了原来的玻璃盒(当然,现在里面已经铺上了软枕小毯,绝对不会磕着夏津),然后把新的装满了各种彩纸玻璃瓶放到了一旁。夏津看着牙痒,但紧接着封逍就关上了书包,让他连抗议都没有说出来。 夏津:“啊啊啊!讨厌的混蛋!” 夏津瞪着那一个一片绚烂颜色的玻璃瓶,觉得他心塞极了。 最糟心的还不只是这个。 还有那几个帮着封逍拿东西的。他们超级兴奋,一路上不断地谈及这一次的封逍生日,一直表现出了对于封逍女人缘的嫉妒羡慕之情。 “算了,要是我有封逍这一张脸,估计也应该不差多少吧!” “哈哈哈,那你还得有人家的成绩!” “那算了。我卡在英语上那么多年了,死活上不去!” “你们看,这里有一个那么大的盒子,是不是生日蛋糕啊?” “应该不是吧。不过呢,肯定有很多告白的信件。封逍,艳福不浅啊!” 一众人对着封逍挤眉弄眼。封逍一直都含着淡淡的笑,但听到“艳福不浅”的时候,却收了起来。夜色之中,没有人注意到他神色的变化。 “等等,我记得你好像有一个gf了吧!”有一个哥们忽然说。 他显然记性不错,还记得封逍开学之前说过的话。 第34章 告白前奏 这哥们的话显然把这一群男生的想法又撩了起来。 “唉?这件事是真的吗?” “喔噢,你有情况都不告诉哥们?!” 封逍简直想要呵呵了。他看了一眼南儒奕,眼中都是寒光。 管不住自己的嘴的家伙都是坑爹货。 但他却还是说:“恩。” 这个可是比之前所有的消息都要劲爆! “天啊!你怎么不声不响就有了女友?!真是太不公平了!” “真没有想到,大家都看你是一贯的性冷淡的样子,结果你居然已经温香暖玉在怀了。” 封逍想:并没有。 在怀是没有错,可惜人太小了。 而书包里面的夏津,则是一下子怔住了。 他心中的恼怒一瞬间都被清空了,转而是惊讶委屈,还有难过。 居然已经有了女朋友了?! 竟然已经有了女朋友了?! 这个看起来高冷的家伙,已经有了女朋友了。 完全想象不到他对女朋友是什么样子的? 不过年少恋人,肯定很恩爱吧。 夏津缩了起来。他心中委屈地想:既然都有了女朋友,干嘛还对他这么温柔啊?既然有了女朋友,还收这么多的礼物。渣男!渣男!渣男! 外面的谈话还在继续。 “喂喂喂,那你女朋友是不是也给你送了礼物?”南儒奕笑道,“就在这一堆之中?” “可能吧。”封逍淡淡地说,似乎并没有很兴奋。 南儒奕定睛看他,“啧……果然还是想象不到你有女朋友是什么样子。” 封逍没有理他。很快,他们就到了寝室。 男生们倒是想要留下看封逍拆封。但是离熄灯也已经不远了 分卷阅读4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3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43 。于是纷纷朝着封逍说生日快乐,就退了。这里就又安静了下来。 封逍松了一口气,然后看着那三个箱子发呆了一下。 他觉得他今天真的不算是很幸运啊。 不过,首先,他先把夏津捞了出来。 他看着夏津的脸色还是很不好,就想到了之前夏津冷着脸说不想出去。他心中暗叹,忍不住拂上夏津的脸庞,“你的心情还不没有好吗?” 夏津一般不会生那么久的气的,他也不会悲伤很久。 夏津避开他的手,扭头说:“不要你管。” 封逍伸出的手僵在原地。 夏津咬唇,看到他的神色便又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索性指着那三个箱子说:“你打开这里看看都是什么礼物吗?” 夏津觉得他真是怂的不行。 连发脾气都不会。可是他却也知道,他是没有理由生气的。至少不该这样无端地迁怒于封逍。 但他就是想生气。 封逍接着伸手,压在了夏津的头上,连着他的手一同握住。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封逍说,“我是没有想到要收下这些的。” “你没有想?”夏津并不看他,而是嘲讽地说:“但是有这么多人喜欢你啊!你肯定很高兴吧!这里一堆的礼物,肯定有告白的。那个玻璃瓶也是,那么多的纸条,肯定也有人说喜欢你。” 封逍皱眉,沉声说:“你别这么说。” “哈?!我说错了什么吗?!”夏津猛然提高了声音,他一下子站了起来,从封逍的手中挣脱。 夏津高声说:“你明明都有喜欢的人!还这样吊着别人!我告诉你,你这样很渣的!我鄙视你这样的人!” 封逍懵了。 他怎么就成了渣男了? 而夏津瞪着他,等着他的下文。但夏津没有等到,只能说:“你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我哪里渣了?” “你哪里都渣!” “不对。我还什么都没做啊!”封逍极力为自己辩解。但他对于这种事情实在是应付不来,表现得拙劣极了。 “什么?!你还想要做什么?!” 封逍很迫切地想要解开他们之间的误会,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他这样是适得其反。 他和夏津差点吵了起来,夏津根本不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就一直重复着,说他渣。而他急了,却也拿夏津没有办法。 最后,封逍忍不住低吼:“你到底怎么了?我做错了什么?” 他的声音其实只是压低了一些,冷硬了一些。没有办法,封逍被夏津逼到急眼了。 而他这么一吼,夏津抖了抖,眼眶红了。 夏津停下了说话,猛然转身背对封逍。 夏津在吵起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自己的状态不对了。 封逍收那么多礼物,关他什么事情?封逍有女朋友,关他什么事情?封逍被人告白,关他什么事情? 这些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如果硬要说他和封逍的关系,应该也只是封逍当他的饲主而已。他凭什么管人家的情感问题? 他在这里……酸个什么劲啊? 可是他没有办法停止,就算是心中觉得不对也没有办法停止。 明明知道彼此争吵是不对的,可是看着封逍失去了平常淡定的样子,极力地辩解,他就不想停止。 或许他是想着,闹崩也好吧。正好便可以分道扬镳,两不相干。 最后,如他所愿了,封逍真的生气了。 偏偏他此时又懦弱得不行,居然……就被突如其来的委屈给打倒了。 混蛋! 他只是眼睫毛掉进了眼睛里! 才不是要哭呢! 封逍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夏津的眼眶红了。他放佛被一头冷水当头浇下,那一点因莫名的争吵而起的烦燥顿时熄火了。 他终于停了下来,认真地思考这究竟是为什么。 他没有试图去掰过夏津来,让他面对自己,而是轻声开始慢慢说:“夏津……今天是我生日。是我十八岁生日。对于我而言,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我终于成人了。我终于能够自由地行使我的一切权利了。我也应该承担我的未来了。 “我很开心。我……”他闭了闭眼,声音更轻了。“我……并没有想要和你争吵的。” 夏津咬紧了嘴唇。 夏津很想转身对封逍说:我也没有想要和你吵。 只是控制不住。 第35章 告白 夏津咬紧了嘴唇。 夏津很想转身对封逍说:我也没有想要和你吵。 夏津只是控制不住。 “这些礼物,我都会拆开。我会把信件之类的找出来,然后认识的朋友送的,我会留下。而剩下的东西都会送走。不相关的人,我是不会管的。你能明白吗?”封逍恳切地解释。 “然后,这个小瓶子,我不会扔。都是班级同学的祝福,以后或许就是美好的回忆。”封逍顿了顿,“但是,这些都不是我最想要的。夏津……我最想要的,是你的祝福。” 对于夏津而言,封逍这样温言细语已经是致命攻击了,而最后一句,更是暴击。 他不得不说:“我……我……你又没有告诉我你今天生日!” “我不需要你的礼物。”你又准备不出来,“我只想要你的祝福。” “……”夏津转过身,别扭地说:“那好吧……生日快乐。封逍。” 于是封逍便笑了。不是他常常的温柔雅意的微笑,而是明媚的,绚丽的大笑。毫不掩饰他的心满意足。 如此,夏津便放下心来。他也不想和封逍争吵了,那一股烦闷已经随着封逍的坦白烟消云散了。他尽管还有一些委屈,但已经不想再说了。 但是呢,他不想说,还得问问封逍同不同意。 封逍把夏津捧了起来,夏津还傻乎乎地没有感觉到危险的靠近。 封逍凑近了夏津,那一双漂亮的眼睛就到了夏津的跟前。他的双眼如同星海,吸引着夏津不断地投入视线。 “所以……”他的声音如同大提琴,低沉美妙。“你到底是为什么生气?” “……” “……” 夏津猛然站了起来,他炸毛地想要远离封逍,然而退无可退,毕竟他就在人家的手上。 擦! 早该想到的! 这个混蛋那一次不是追根究底!上一次他不是离开了一次吗?明明都说了不想说,结果最后这个家伙还是让他自己坦白了!这一次还是封逍的生日,他怎么会不追究?? 封逍淡定地欣赏着夏津的炸毛。 他又笑了起来,声音莫名的性感,“莫非……你是吃醋了?” 夏津觉得他好像是听到了他血脉上涌的声音,“腾!”,然后脸就烧了。 分卷阅读4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4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44 封逍静静地看着他脸红,并不说话。 听他夏津笨拙地反驳:“才不是呢!”,才缓缓说:“真的不是?” 他早该想到了的。 只不过,这实在是他不敢奢望的一个惊喜。 夏津又气又羞恼,偏偏被困在封逍的手上。 而封逍也明白适可而止的原则。他没有继续逗夏津,而是微微捧起夏津,而后低头,闭眼,在夏津的额上轻吻。 很温柔的碰触,但却带着无法忽略的力度。 他没有一触即逝,而是保持了足足十秒。 而夏津仿佛是被人下了石化的咒语,他呆立在封逍的手心之中。既没有抬头看,也没有避开这一吻。 封逍最终放开了夏津,他轻声说:“我刚刚开学,就告诉了我的同学。我喜欢上了一个人。所以旁的人,我都不会再喜欢了。我的心很小很小,堪堪能够把一个小人装满,然后,就再也没有其他了。” 长久的沉默。 最后,整个寝室陷入了一片黑暗。 封逍心中暗叹,他果然还是冲动了。不该就这样说的,至少,不是这样的环境。 “……你什么意思?”夏津抖着声音问。 “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这个意思。”封逍忽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夏津暗地里给了封逍一个大白眼。 “咳,”封逍眼中含着笑,说:“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夏津。我只是……只是很喜欢很喜欢你。如此而已。” “……喜欢?只是喜欢?” “恩。” 夏津顿时觉得有些失落。他一瞬间想到的喜欢就只是喜欢小猫小狗的喜欢,就像是封缘的喜欢。也是真心的毫无瑕疵的喜欢,但那种喜欢……算什么呢? 他没有想到,封逍只顿了三秒,便接着说:“是那种希望能够共度一生的喜欢。” 这一次,封逍的声音清清楚楚地印入了他的耳中,响在心底。 没有任何的余地,没有任何回旋的地方。他听到了封逍说,喜欢。 封逍没有再逼着夏津了。他觉得他也许可以期盼一个不是那么悲伤的结果。 毕竟……夏津并没有表现出很抗拒的样子。 他摸了摸夏津的头,轻声说:“很晚了,我先去洗漱了。” 他转身离开,却也没有忘记把夏津放到床上。 出乎意料的,这一晚很安静。 夏津依旧睡在封逍的枕边。他们的距离依旧是那么亲近,放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但这怎么可能? 封逍是绝对不对让他走出的一步退回去的。 虽然他走的这一步已经是兵行险招,完全和预料之中的不一样。但是其实也没有差上很多。 夏津还没有拒绝不是吗? 他对于夏津的态度便开始更加黏糊了,小动作也越来越多,透着一股子的宠溺。 夏津之前从来都没有关注过这些小动作,比如捧着他啦,比如坐在肩上的时候耸肩逼着他往封逍脖子上靠啦,比如……捏他的脸。真是难为封逍这么高精度的动作都能做的出来啊! 这些小动作黏黏糊糊,夏津想要阻止都觉得是小题大作。不过,他是绝对不会承认他是享受着的。 他享受着封逍加倍的宠爱。 夏津有的时候觉得他开始趾高气昂了。 忍不住指挥着封逍做这做那。看着这个俊美斯文的青年被他折腾得团团转,心中竟然是开心。 然后…… 报应就来了。 晚上。 封逍问:“我都向你告白了,你都没有远离我。夏津,你是不是喜欢我?” 夏津脸都烧红了。 但他没有逃开,没有转身,而是说:“勉为其难……就和你这样过着日子吧。” 封逍没有很意外,而是笑道:“终于承认了啊。” 他低头亲了亲夏津,还是在额头上。没有办法,他如果想要亲亲小嘴的话,大概亲到的不是小嘴,而是整个下半张脸了。所以,还是额头吧。 “我还以为你会嘴犟很久呢!” 夏津觉得现在不只是脸红了,连整个身体都僵住了。他紧紧攥着被子,想躲却不知道要往哪里躲。 “别紧张……我不会吃了你。”封逍放开夏津,笑着说。 “……我感觉,你就是想吃了我。”夏津郁闷地说。 “我怎么舍得?”封逍轻叹。 他再度低头,又是一吻。 不过这一次,是轻轻地“啵”了一声。与其说是亲夏津的声音,不如说是封逍那两片嘴唇自己摩擦出的声音。 “晚安吻。睡吧。”封逍带着笑意睡去。 夏津也睡了。 不过他有一个不太好的预感。 他觉得封逍以后可能会成为一个亲吻狂魔了。 他大概会总是逮着他亲。虽然不是亲嘴。 第36章 论坛消息 这一周的周末,学校给了高三一个半天的假期。算是长的了。于是大部分的学生都选择了回家。 封逍也不例外。他回家受到了封缘的热烈欢迎。小姑娘可想念漂亮的小人了。 她趴在夏津的小房子前,双眸亮亮,细声细气地和夏津说话。小姑娘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奶音,软萌极了。 而这个时候的封逍选择了出门领快递。 夏津一边和封缘说话,一边不知为何,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封逍不会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都说女孩子才有装扮娃娃的欲望,但是在夏津看来封逍也不差。而且他每一次买的衣服最后都能够让夏津穿上去。哦,那一堆小裙子也是! 这个说起来就是夏津的心痛。 他居然被封逍框得穿上去了!!那家伙给他灌了大碗迷魂汤,甜言蜜语加温柔嗓音,他就真的找不着北了,还留下一堆黑历史。 等到封逍推门而入,他就小心地问:“你买了什么?” 封逍朝他扬起一个笑容,“你的新衣服。” “……”夏津勉强地笑了,“我的衣服不是够多了吗?” 啊啊啊啊!果然!他的黑历史又要来了!! “可是我觉得还不够。”封逍淡定地说。 夏津:“……” 他还能说什么呢? 总不能阻拦封逍给他买衣服吧!钱是人家出的,他……他…… 夏津抖着嗓子说:“你不觉得你应该节制一点吗?少年,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封逍偏头一笑,他的笑容在窗口照进来的暮光之中熠熠生辉。封逍说:“我给我自己喜欢的人买东西要什么节制?” 正中红心! 夏津脸红红地扭过头去,悲哀地想:他真的拦不下啊! 这张脸是犯规的,那声音也是开挂的,哦,再加上那甜言蜜语,他还有什么战斗力?! 封缘不明就里,天真好奇地问:“夏津 分卷阅读4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5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45 ?你怎么脸红了?” 夏津:“……” 这兄妹是专门来克他的吧! 不过封逍并没有迫不及待地开包裹,他先放着,在书桌上写起了作业。他的作业又是成堆的试卷。而封缘则是继续和夏津说话,尽情表达着她的思念之情。 暖暖的暮光照进了房间,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橙色的光。 一个小人住在他的爱人为他建造的房子之中,听着女童带着奶音的小嗓子,听着笔划过纸的沙沙声。他虽然脸红着,但却也带着他不知道的笑容。 等到晚餐的时候,女主人看着封逍笑了起来。 “你都不知道,封缘老喜欢你了!你看你回来了,她这么高兴。” 她也很高兴,尤其是喊一声能够把两个孩子一起叫下来的时候。 封逍微微一笑,“我知道。” 他知道的,封缘超级喜欢夏津。 “我怎么觉得你今天笑容特别多呢?”女主人的笑容和封逍很像,不,应该说封逍像她。一笑起来,眼中都挡着温柔的光。 “恩,我很开心。”封逍回答。 一家人便都笑了。 唯有封逍想到:如果这一张桌子上再加上一个人,他会更加高兴。 他大概和女主人是一样的,看到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享用晚餐,便就能够笑得很好了。 而在房间之中,夏津也不是无聊地睡着。 他摆弄着手机,点开了他之前在都市夜谈的帖子。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帖子居然有了奇怪的回复! 女巫的话,也应该去找楼主了。 №30 ☆☆☆管理员于2017-04-04 00:00:27留言☆☆☆ 夏津看到眼角就是一跳。 管理员的账号是标红的,和其他人员的马甲有着很明显的区别。还有他说出来的话也是这样奇怪的模棱两可。 并且,这是他的帖子最后一个回复。 当夏津拉倒最下面,想要回复帖子详询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没有办法回复了。整个帖子都被禁了,回复框中一片灰色,只留下黑色粗体的一行大字:“请勿回复,本帖已解决。” 夏津看到了,就是一愣。 他曾经也是混迹过论坛里的人,知道论坛的规则。刷屏是最讨厌的,而开贴秉承的是开一贴一事毕,绝不在同一个论坛多开。当然,很多的时候,一遇上热门的事情,就不止是一个帖子了。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如果管理员封了帖子,就是认为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或者说已经有了讨论结果了。 问题是:他明明都没有说他遇到了什么问题好吗? 如果不是最后管理员说了一番似是而非的话,他肯定就是直接新开帖子了,虽然知道这样不太合规矩…… 但是,已经解决?? 夏津点开论坛的首页,上面都是一堆新帖。这些帖子看起来都没有什么问题。 他挠了挠头皮,最后决定先放下这件事。毕竟自从看到了管理员的回答之后,他就有些心神不宁。 夏津是一个乖孩子,乖孩子就是很听话。他除了听别人的话,还对自己的直觉很自信。而这一次,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管理员惹不起。 所以……在还没有肯定这个管理员说得不对之前,还是不要开贴了。 这件事就被夏津放了下来,但却一直放在他的脑海之中,一直压着。 封逍回来的时候带着一个小蛋糕,小小的,就是普通的月饼大小,很香,很勾人。 夏津眼眸一亮,一下子就扑到封逍的手上,迫不及待地抱住了小蛋糕。 “这是我的晚餐吗?” “恩。”封逍用空出来的一只手摸了摸夏津。 “好吃~~” 封逍笑了笑,说:“这是我妈做的。她不经常做,因为过程太麻烦了。但是很好吃。我们一家人都很喜欢。” 夏津吃得一本满足,眼都眯了起来。味蕾传来的甜蜜软嫩让他心情好到要上天,因此他一不小心,吃多了。 最后只能摊在封逍的手上,懒洋洋地消食。 等他消食得差不多,封逍起身去洗漱了。 他居然整个晚上都没用动笔写作业,这对于他是十分难得的。 而夏津正津津有味地看着手机的新剧呢,结果听到了一声猫叫。 这一声猫叫不像是他听到的大黄的声音,它没有任何柔媚。他侧头过去,便看到了外面一双黄澄澄的眸子。 这一双眼睛来自一只黑猫。 接着他瞪大了眼,看着那个黑猫一跃而下,从窗口轻巧地落到书桌上。 “哦,你终于上线了啊?” 黑猫慵懒地说。那是他一辈子都不会忘掉的女巫的声音。 夏津骤然绷紧了身体,他紧张地看着黑猫。 传说中黑猫总是和女巫相关,没有想到他今天就这样遇见了化成黑猫的女巫。而且,听着声音就是当初给他下了咒语的女巫。 “你想要做什么?” 夏津看了看封逍给他做的小房子,沉声道。 “我只是藏在这里,和这里的人没有关系。” 黑猫对于他的警惕完全不在乎,它迈着无声的步子绕着夏津走了一圈。但它没有伸出爪子去试探夏津,虽然它看起来很想要这么做。可惜,作为女巫的意识还是压制住了为猫的本能。 “我是来看看……你知道错了吗?”黑猫微微仰着下巴问,“那女巫的名头折腾小孩子,真是讨厌的人类。” 第37章 周末约会 对于女巫的而言,人类都很讨厌,但她们很尊敬小孩子。因为孩子的身上存在着神性。但是这个女巫是绝对不会和夏津说的。 夏津心下一动。 知道错了……通常都是意味着惩罚就要结束了。 没有任何惩罚是没有理由的,而他的惩罚就是因为得罪了女巫。而女巫的这个话,是意味着,他终于要恢复正常的生活了吗? 夏津迫不及待地说:“我为自己的莽撞行动道歉,请问你……” 女巫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人类,你说的话我都不会相信。”它斜瞄了夏津,说:“而且你看起来现在过得还不错。” “……不,我过得很不好。”夏津违心地说。 “哈,我才不信。”黑猫不屑一顾,“这里飘着美妙的食物的味道,你们人类也就是这个可以值得夸奖了。” 这真的是猫吗? 这不是狗的鼻子吗?他明明都吃完了! “算了,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女巫冷淡地说。 夏津睁大了眼,他意识到了有什么巨变即将发生在他的身上。 难道…… 管理员所意味的解决就是这个?! “等等!”夏津猛然大喊。 黑猫顿了顿,它抬起的爪子放了下来。 “你不 分卷阅读4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6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46 是想要变回来吗?”它说。 夏津咬了咬唇,他犹豫地说:“我是想要变回来……但是,能不能不是现在?” “……我就知道!你们人类真是麻烦极了!”女巫立刻叫了起来,“看看!这种讨厌的话都能说出来!难道我是召唤兽吗?面对我的犯人,我还要和他商讨出狱时间吗?啊!太过分了!” 夏津一瞬间觉得他的耳朵就好像是烟花炸开了一样,他几乎恨不得自己暂时没有了耳朵。他一边揉着耳朵,一边尝试道:“我只是想把这里的事情暂时了解一下……” 他的脑子之中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也是觉得他在异想天开。他居然在向把他的生活搅乱的女巫谈条件,他哪里来的勇气呢? 大概是因为论坛之中,那个管理员的语气。太理所当然了,就好像他这个只是一个小事情,他打一个电话就能解决一样。 “了解什么?这里没有人会记得你!” 夏津一下子愣住了,他无措道:“你……你说什么?” “这里的人,所有见过你的人,都会被消除记忆。”女巫居然回答了。 “……他们什么都不会记得?”夏津问。他听到了他声音之中的颤抖。 “当然!” 夏津一下子不言语了。但女巫是不会这么放过他的,女巫不耐烦地问:“你想好了没啊!我解开了!” “等等,我呢?”夏津连忙抬头问,“我也会忘了了吗?” “你?你当然不会!不然我的惩罚还有什么意义?” 也就是说……只有他一个人记得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 只有他一个人,会陷在这一段感情之中。 “你好了没?!我要解开了?!”女巫是真的不耐烦了。它暴躁地甩了甩爪子,“那个人类快要出来了!” “两天!两天之后解开!”夏津被她一逼,立刻就说了出来。 “那行。就这样!”女巫扬起黑猫爪子,往夏津身上一拍,直接就把心不在焉的小人推到在地,然后它纵身一跃,便听到了楼下灌木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而这个时候,封逍正好推门而入。 他笑着说:“我回来了。”结果他抬头就看到夏津扑倒在地,他脸上一变,箭步上前。 他伸手捧起夏津,问:“怎么了?” 夏津的脸色很不好。不过还是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他摸着脑袋起的一个大包,说:“没事,只是摔倒了。” 封逍疑惑地看着他。 而他低着头,并不想要回答。而封逍看不到他的脸色,也就当他是因为摔得太丢脸了,不敢看他,便无语了。他含笑调侃:“哎……你这样我怎么放心?离开一会你都照顾不好自己。” 他的声音如清泉流淌,脉脉温柔。 夏津忍不住抹了抹眼睛,说:“我哪有这么脆弱……” 他没法说下去了,因为他的声音已经出卖了了他。封逍抬起了他的脸,伸出大拇指给他抹去泪水。此时封逍的脸上没有一点笑意,极其难看,他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津张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封逍略一思索,便道:“和你变身的事情有关?”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夏津落泪。夏津对于母亲痴寻,这样的事情都没有如此悲伤。那么,这件事必然不是已经发生了,而是突然发生的剧变。这种剧变,只有一次。 夏津怔住,他没有说话,但是表情已经告诉了封逍答案。 封逍锁紧了眉头,努力思索。 但是,夏津这样一直很小已经是他能够想到的最坏的答案了。他一时间想不到什么问题。他轻声说:“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说出来。我们共同解决好吗?” 夏津终于说话了,他说:“可是,如果解决不了怎么办?” 他只要想到离开封逍,就觉得难过。可是,两天之后,他不只是离开封逍。 他想象不到,在平常的生活之中,他还能够和封逍有什么交集。他和封逍是两个世界的人。 “没有解决不了的。”封逍肯定地说,“所以说出来。” 夏津沉默。 即使说出来,封逍也依旧不会记得的。 可他抬头看了看封逍。这个少年他挑不出任何毛病,他几乎觉得这个少年就是完美的。说起来……还是封逍先告白的。 然而,到了现在,夏津才明白,他对于封逍的感情一点都不会比封逍少。 所以才会这样,摇摆不定,患得患失。 夏津轻轻说:“女巫找到我了。她答应给我解开惩罚。” 封逍一愣,“你的意思是说……你会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夏津点了点头。 封逍微微蹙眉,“那这是好事,为什么你会这样。” 夏津苦笑,“因为她要拿走另外一件东西。很重要的东西,是我得之不易的珍宝。”他看着封逍,最后一句近乎痴语:“我骤然得到了它……却还没有来得及享受的珍宝。” 声音太低了,所以最后那一句正在凝思的封逍没有听到。 封逍问:“那只是身外之物?” “……对。身外之物。” “不会危及你的生命?” “不会。” 封逍听到他说得那么肯定,便放松了一点,说:“没关系,身外之物以后我们可以再有,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夏津又说:“那件东西,不是我的。” “恩?”封逍又奇怪了。 但是夏津却不再说话了。 他知道封逍是根本没有想过那一茬。 所以说得再多也没有用。而且,就算是想过了又有什么意义?两天之后,他还是会忘掉。 他这一个月也算是了解了封逍,知道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最后,封逍怎么套话,夏津都没有再说了。 甚至他问夏津怎么变大,夏津都没有回答。 而面对夏津这样的不合作,封逍却已经没有办法再用出冷战了。毕竟他已经能够感觉到夏津的心情不太稳定。 于是,第二天。 这一天早上夏津就提出想要和封逍一起出去。 “你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能够带我去吗?”夏津如此说。他拼命拉着女巫,不想要立刻变大,不就是为了多一点他和封逍在一起的时光吗? 他这么一说,正中封逍的下怀。 他其实是有周末的约会计划的。但昨夜的事情一下子打断了他。面对夏津若无其事的样子,封逍又怎么能够拒绝这样的建议呢? 封逍便换上了一身休闲服。对着夏津笑着说:“我们去步行街看电影好吗?” 封逍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计划,毕竟他也是第一次谈恋爱,所以他选择了情侣之间最常见的做派。 夏津点了点头。封逍便笑得更加欢畅,就准备抱起夏津走了。结果夏津说 分卷阅读4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7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47 :“我也要换衣服。” “恩?你要换哪一件?” “……新的。你新买的衣服。”夏津咬牙,说。 封逍怔住了。 新买的? 他新买的,只有裙装。 其实现在小小的夏津很适合裙装。 很适合。 就算是那一件红色的广袖汉服,穿在夏津的身上也很漂亮。封逍就忍不住买了裙子。 这些蓬蓬松松的长裙,穿在小人的身上简直能够萌化人心! 封逍不知道萌为何物。 他只是脑补了夏津穿上这些小裙子就忍不住剁手。 他还不知道要哄着夏津多少次,才能够让夏津穿上去给他看看。没有想到今天夏津给了他这么一个惊喜,居然主动提出要穿。 “你怎么忽然有这个想法?” 夏津轻哼了一声,没有回答封逍。 而封逍却是自己笑了。 他拿出新买的裙子,一一摆在夏津的面前,任由夏津挑选。 他对于这些裙子的感觉都是一样的。无论夏津穿哪一件,对他都是惊喜。 第38章 看电影 封逍没有想到,夏津只略略地看了这些裙子一眼,然后就扭头问他:“你最喜欢哪一件?” 这一句话几乎是□□裸的。 夏津知道封逍很喜欢这些。 而他也确实想要再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比如,封逍的欢喜。 封逍面对夏津的疑问,他再度笑了。他伸手揉了揉夏津,温柔地说:“你选吧。” 夏津看的愣了。每当他觉得封逍已经足够俊美的时候,他总是能够继续发现这人还能更加俊美。于是,他的对于封逍的抵抗力,永远没有尽头。 夏津扭回去,随手拿了一件离自己最近的。 这一件其实还是古风一类的,主色调并不是明艳的红色,而是月白色。像是文人的长袍,但要更加修身。夏津穿在身上,就显出了他的清瘦高挑的身材。 封逍低眉浅笑,“好看。” 他摸了摸夏津,说:“都不忍心把你装在口袋里了。” 夏津便说:“那就把我放在肩上吧。我不想呆在口袋之中。” 封逍:“你确定?” 一直以来,封逍都在掩藏着夏津的存在。就算是让夏津坐在肩上行走,也要么是在昏暗的光线之中,或者是偏僻的小道上。 不是封逍不想,而是夏津怕出问题。 “恩。”夏津答应了,不过他也明白事情的轻重,又说:“人多的时候你就不要和我说话了。” 封逍微微点头。 于是,他们来到人流熙攘的步行街。这正是周末,许许多多的年轻人出来了。春天已经到了,阳光正好,暖风吹得游人醉,吹得枝上的木棉飞落,吹得新叶满绿。 夏津坐在封逍的肩上,封逍带着他往前走。夏津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光明正大地行走在人群之中了。他和封逍没有说话,但他却依旧觉得温暖和开心。也许是因为这天的阳光太美好了。 当然也有行人把目光投射在夏津身上。然而终究只是擦肩而过的人,又有什么可以探寻呢? 夏津也就越来越大胆,他从用眼角余光打量到骨溜溜转着眼珠,最后在封逍走过了一个imax的时候,居然扭头去打量屏幕上的广告去了。直到感觉到一抹不太寻常的视线似乎黏在了他的脸上,他顺着感觉一低头,就和小女孩清澈的目光对上了。 小女孩眨了眨眼,拉了拉正看着大屏幕的广告的年轻妈妈,然后说:“妈妈!那个娃娃在看电视!” 夏津:“!!!”啊啊啊,大意了! 他连忙扭回头,再也不看身后的大屏幕。 然后就听到身边男子的轻笑。 显然,封逍还是知道了。 夏津瞬间羞恼了。他不甘心地举手拉了拉封逍的耳垂。 “笑毛线?!” “咳。” 他们拐入一场电影院。 封逍没有提前购票,他带着夏津直接走了进去。一路上都挂着最新上映的电影的海报。还有不少人围在柜台那里。 封逍没有立刻围上去,而是在一个不起眼的卡座坐下。这个卡座在绿植之后,光线偏暗,而且人很少,能看到这里的人无一不把目光放在手机上。没有人会注意到封逍。 他抱下夏津,爱怜地亲了亲。然后把夏津放在手心,藏在他的身子的阴影之中。他弯腰低头,就好像是一个普通的低头族一样。只不过被他拿在手中爱若珍宝的不是手机,而是一个小人。 “你想要看哪个片子呢?最近上映的片子不少。” “……啊?!”夏津偏头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说:“我没有什么想看的。” “唔,那你平时喜欢什么类型?” “选个喜剧吧。”这个夏津倒是毫不犹豫地说了。 他这一趟就是为了寻找欢乐的,才不要什么杯具呢! “恩。我知道了。”封逍摆弄了一下手机,便揣起了夏津。他刚要起身,忽然问夏津:“你介意等的久一点吗?” “啊?”夏津一愣,然后便说:“没有问题。” 于是封逍就走到柜台去买票了。 夏津不知道他买的是什么电影的票,不过他们是等得长了一点,将近半个点。 但是有封逍悄悄地投喂,他觉得还是不错的。 然后终于等到他们入场的时候,夏津才发现他们的座位竟然是在前排! 这当然不是巧合。而是封逍特意等了下一场的。 封逍选择的还不是3d,而是普通的模式。但他买了两张票。 四下昏暗,夏津趴在封逍的耳边抱怨:“你干嘛卖两张票啊!浪费!” 封逍低笑,“我是来和你约会的啊!当然是两张票。” “……还非要买前排?” “不买前排,那你就只能趴在我脑袋上看电影了。” 他担心前面的人会挡道夏津的视线,所以便买了第一排。 夏津没有再说话了。 他往下爬,窝入封逍的衣领之中。封逍帮他把拉链拉到一个他想要的位置上,然后夏津就侧坐在那个位置之上。夏津的动作就好像是子宫的婴儿,蜷缩在温暖安逸的环境之中。 而他呢,则是蜷缩在封逍的心上。他清楚地感觉到封逍的呼吸和心跳,觉得他也是和这一人一样的节奏。 这样相依靠就很好了。 不到十分钟,后面就安静了。人似乎都来满了。唯有封逍的身边空出了一个位置。 灯光全灭,片头开始播放,房间安静了起来。 封逍和夏津都没有说话,只有偶尔封逍会给夏津递爆米花。一个就可以让夏津吃上不久,十几个之后,夏津惋惜地摆了摆手。他吃不下了。 之后的一个半小时,都匆匆而过。 夏津觉得那是一个不错的 分卷阅读4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8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48 电影,但是过后要问他这个电影说了什么,夏津答不上来。 他觉得他是享受这一段电影时光的。不过,也许享受的不是电影。 之后,他们出了影院。一时间不知道去哪里。 封逍点了点夏津的鼻子,笑着说:“本来攻略里说接下来应该去美食一条街,不过现在应该可以算了。你这不争气的家伙都已经吃饱了。” 夏津摸着涨涨的肚子,说:“早知道就不吃那么多了。” 之后,他们去了周围的公园游玩。 这里人还是不少,但随着封逍越走越远,人就越来越少。 春天的公园很漂亮,而封逍则敢于肆无忌惮地和夏津说话了。 一路过去,他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太可惜了,我居然没有带相机。” 是啊,他居然没有带相机。 其实手机之中也有摄像头的,然而封逍对于摄像头拍出来的效果很不满意。 这一天,封逍拍了很多照片。 等到晚上回来的时候,封逍决定拯救一下这些照片,于是夏津就看着他打开了ps,一直忙了两个小时多,才留下了三张照片。 当然,拯救不了的底图他也没有扔。 这三张照片有夏津的单张也有合照。其中合照的那一张,封逍和夏津都笑得很傻,傻得不像是他们两个人。然而全世界的情侣都会有这样一张那么傻的照片。 因为爱情,让人傻得不能自己。 第39章 告别 第二天,封逍一早起来。他问夏津:“今天上午是空着的。我本来是想要去看望伯母的,你还有什么安排吗?” 他之前便说过了,一有空闲就会去看望夏津的妈妈。这话并不是虚言。他是会去做的。他是考虑过夏津再也不会变回来的可能性的。 但是他现在要去拜访,肯定会问过夏津的。 夏津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 他抿唇,说:“今天哪里都别去了。”他有些愧疚地看了看封逍桌上摆放着的一沓一沓的试卷,说:“留在家中写作业吧。” 高三的压力很大。尤其是封逍的一模刚过二模将至的这一段,特别他还在尖子班。 基本上都是题海策略。而这样的时候,他还拿走了封逍的一天。 封逍顺着夏津的目光,也看到了桌面上的试卷。他笑了笑,说:“我真的写完了。” 夏津摇了摇头,“那也不用出去了。在家里就很好了。” 是的,再也没有机会在这里了。 他忍不住环顾整个房间。这个房间之前摆放着很多东西,尤其是博古架上的那些。而整体又还保持着简洁的风格。但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么多的性冷淡色彩了。 最开始是他的小房子,清新的木色,挂在了封逍的床头柜上。然后书桌的一角也被他的小沙发小桌小椅子侵占了,大概是因为他经常要去书桌吃饭,所以封逍就给他划出了一块地。博古架上,放着他喜欢的一些东西。最严重的就是床上,封逍的枕边,摆着好几块彩色的小毯子小毛巾。 哦,还有衣柜里面。封逍再也不是简单的男人色了,里面专门有一个地方放着他的那一堆的小衣服! 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他。 而也因为有了这么一些微妙的变化,这个房间变得柔和一些。 这一个月,他和封逍同居共寝,亲密无间。而之后,大概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这一刻,夏津清楚地感觉到了自己的不舍。 夏津虽然向女巫要了两天,但他却已经不想要再出去一天了。 就呆在这里。 多想陪着封逍。 夏津明白地知道他是绝对不能让自己一直都是这么小。 他必须成为一个大人。回去,回到他的自己的家。他不是仅仅是封逍的恋人,他还有很多的身份,妈妈的儿子,妹妹的哥哥,n大的学子……等等,这些他都逃脱不了的社会关系一直都在。而他还不打算脱离这个关系。 “唔?怎么,你对这个好奇?” 大概是因为他的目光长久的凝在书架上的一点,封逍饶有兴趣地走过来。他笑着说:“你是不是想要看书了?” “……才不。而且现在我看书太麻烦了。” 书比他还大,还宽。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在树上打滚。 夏津在犹豫是否要和封逍告别,但他思来想去,告别也只是增加无谓的烦恼。毕竟对于封逍终究是会忘记的,可对于他而言,如果告别,无论封逍是什么反应,他都会更加难过一点。 所以,还是不要了。 下午,封逍睡过了之后就要动身去学校了。 他知道封逍周日下午是理综的测试。这个测试老师会改,所以还是比较受关注。 这一天中午没有睡觉。当封逍躺着的时候,他就在封逍的边上。他的目光长久地凝在封逍的脸上,闹得封逍都睡不着。然而就算是如此,封逍也没有恼火,只是轻笑。声音是一贯的令他沉醉,再混入一点专为他的宠溺,更加……更加地让他无法自拔了。 “怎么了?看一上午还不够?” 不够。 当然不够。 但他却不会说出来,而是道:“封逍……我有没有告诉你啊……” “什么?”封逍还是含着笑意,“你喜欢我吗?你不说我也知道的。” “……不是。” “哎呀,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你想听?” “是啊,这一句话我百听不腻呢。” “哼,你说我不说你也知道的。”夏津被他撩得又傲娇上了。 封逍便无奈地低低的笑出了声。 “得了。我睡了!”夏津把被子一掀,蒙头不理封逍了。 他知道,如果他没有动作,封逍就会睡了。 封逍果然闭上了眼。而后夏津便再度探出头来,爬上枕头,窝入封逍的颈窝。 他没有看到,当他重新躺好之后,封逍唇边的微笑。 封逍午睡结束了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上学了。夏津出门的时候,他自己换的衣服。换的正是他原来的那一套衣服。他想,他穿着这一身来,还是穿着这一身走吧。 这一次,夏津怎么都不肯再窝入书包之中了。 他坚定地说:“你就当我是一个布娃娃挂件好了!而且,我不要再呆在抽屉里面了。” “你确定要这样?这样不被人发现会很累啊。”封逍有些担忧。但却没有阻止。封逍明白抽屉之中是很黑的。如果夏津不愿意,他就不想要委屈夏津。 “恩。”夏津答应了。 “好吧。”封逍无奈。 这一次,封逍果然没有让夏津再窝在抽屉之中了。他光明正大地把夏津放到了他的书上。这样,无论他做什么,夏津都能够看得到。 相应的,夏津也被所有 分卷阅读4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9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49 人看到了。 夏津保持着坐在书本之上的姿势,一动也不动,连眼珠子都不转。 许多学生都看到了他,纷纷围了过来。。 “这也太精致了!好像真人!” “封逍,这是不是你的生日礼物啊!哪里能够买得到?” “我的天!好漂亮!” 这些人都很表达了对于夏津的赞叹。 尤其是女生,看到夏津眼睛都要冒光了。有的都是想要伸手去摸,但随即就被封逍伸手拦下了。封逍脸上不太好,很罕见地寒声对那个女孩子说:“别碰。” 那女孩子一愣,随即扁嘴,“什么啊,摸一下都不行吗?” “不行。”封逍斩钉截铁,没有一点犹豫。 那女生脸色顿时不太好看了。 如果是别人,她大概就要甩手离去了。但这是封逍。 她只能勉强地笑了一下,“你早说嘛。” 封逍这一次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 有了这一个女生的教训,周围众都没有再伸手了。就是南儒奕也是一样。 这里的人都没有看过封逍这样七情上脸呢。 不过大部分男生也就是看一个新鲜,瞄了几眼就走了。而女生呢,固然喜欢,但是封逍一直都没有搭话,她们问的问题几乎也是石沉大海,她们也就无趣地走了。 唯有南儒奕,他问的,封逍也还会回答。 但南儒奕是不会在人这么多的时候去问他想要知道的问题的。他很清楚封逍是多么不喜欢被八卦。 当然,对于夏津而言,这一两分钟绝对是难熬的。他在一群好奇的目光之中,一动不动。 当他听到上课的铃声的时候,第一次那么热泪盈眶。 而封逍已经调整好了他的书桌上的书。他本来书本都是横放的,但是这一次不是了。他把书本都变成了一整片的竖放,而后最中间的书要比两边的低。他把夏津放在了这中间的凹槽之中,怕夏津不舒服,还放了一个16开的小本子,铺上纸巾。最后,他将他的笔袋放在了夏津的身后。 如此,唯有他身后的视线可以看到夏津了。 但正好,他在最后一排。 这一系列的调整,封逍都是在上课的时候做的。别的人已经拿着发下来的试卷再写了,但他却一丝不苟地为夏津安排着最好的位置。 等到做好了这一切,封逍微微一笑,做出口型:好了。 夏津也无声咧嘴:你个笨蛋! 他指了指桌面上五六张的卷子,恶狠狠地无声说:还不快点! 封逍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同样说:不怕。 他们的交流没有声音,仅看口型,就能明白对方是在说什么。 最后,封逍还是低下头拿起笔来写试卷了。 尖子班的学生成绩都不错,当然也就比较自觉,所以这里基本上都没有老师来看。 第40章 相逢不识 夏津得到了一个安静的下午。 整个教室只有笔摩挲在纸上的沙沙声。没有别的声音了。 而他则看着封逍专注地写着试卷。 百看不厌。 封逍写的很快,当他写完第一遍的时候,收笔直起身子。他一抬头就看到了夏津,愣了愣,然后随机绽开一个笑容。 他摸了摸夏津,再度说:你在真好。 照样是无声的,可是夏津自动给他配上了音。恩,他最喜欢的声音。 于是,夏津耳根红了。可他却抬手抱上了封逍的手指,拉近。他的脸在封逍的掌心之中,依恋地蹭了蹭。 在书本和笔袋的遮掩之下,没有人看到这个漂亮的“娃娃”动了。 就算他们想看,也只能看到封逍炫目的笑容。那种笑容是一览无余的甜蜜。 封逍检查了一遍卷子,就放到了一边,然后开始写些别的了。 等到考试结束了,收卷子的时候,封逍已经将另一张数学写了一半了,而且他还是从后往前写。对比他当年的时候,封逍的速度真的快。他当年做这种训练的时候,是写不完卷子的。 收卷子了之后,已经下课了。基本上所有人都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再等了十五分钟,班级里最后只剩下了封逍和南儒奕。 其实封逍是不经常留的。不过夏津想看他把试卷写完。 而南儒奕等到第三个人,还是一个女生,走了之后,就从自己座位上起来,凑到了封逍的跟前,懒洋洋地说:“你怎么还没有走?这不是你风格啊。” 封逍没有理他,还在奋笔疾书地演算。他已经写到了选择了。 南儒奕看向夏津,说:“这个也不是你的风格。” 他朝着夏津伸出了魔爪。 “别碰。”封逍头也不抬地说。 “切,小气。算了。你不说我有猜到是谁送的了。” 封逍停下笔,但不是因为南儒奕,而是因为最后一道的选择他需要思考一下,不过他还是漫不经心地问:“谁?” “哼哼,肯定是你那个女朋友!” 封逍这一次终于抬头看了一眼南儒奕,看着发小自信的表情,笑了笑。 南儒奕更加得意了,说:“我猜对了吧。” “算是对的吧。” 不过不是礼物。 也不是女朋友。 而是男朋友。 就是男朋友。 “果然还是我了解你。不过这个还真是精致啊。” 南儒奕凑过去细看,被封逍一把拉开,但那一瞬间,夏津还是觉得南儒奕的呼吸似乎喷到了他的脸上了。 “哎?我怎么看到……”虽然夏津的变化只有一瞬间,但是南儒奕还是看到了。 封逍低头写上答案,同时打断他:“得了,你去吃饭吧。” 南儒奕一下子就被转移了话题,他瞪大了眼,喊:“等等!我等了你这么久,你就让我自己一个人去吃饭!?” 封逍继续写,同时说:“对。” “喂喂喂!你还有没有良心……额,等等。”南儒奕本来想要斥责这个家伙的,但是忽然想到一件事。 这个娃娃不是封逍的风格,留下了也不是封逍的风格。这个家伙还承认了。 南儒奕郁闷道:“你今晚要和你女朋友吃饭啊?” “你明白就好。” “……擦,你个重色轻友的混蛋。” 南儒奕果断转身,扯上外套就走了。 当电灯泡可不是他会做的事情。 最后一个外人也走了。 整个教室留给了夏津,封逍,还有悄悄窜进来的暮光。 五分钟之后,封逍抬头。 他伸了一个懒腰,道:“终于写完了。” 他对夏津伸手笑着说:“好了,我们去吃饭吧。现在人不多了。” 夏津刚刚想要扑进他的掌心,也笑着答应他。这个时候,他听到了一声猫叫。 分卷阅读4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0 小小 作者:脑补帝 分卷阅读50 夏津愣了愣,他转头看向窗台。那里已经站上了一只黑猫。 而他再看封逍,封逍却已经在桌子上趴下了。 黑猫舔了舔爪子,轻巧地跃了进来。它蹲在桌子上,说:“你居然换了地方!啊!真是的,我找了好久!” 女巫的声音还是那么沙哑。 而夏津却笑不出来。 他问:“他怎么了?”这个他当然是封逍。 “没什么,只是睡一下。等你变大,就醒了。” “哦。” 夏津说完这一句,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看着封逍。 “那好吧,就别浪费时间了。”女巫说完,夏津便觉得天旋地转。 他就好像是做了一个云霄飞车,在上下之中狂甩,而等到停下的那一瞬,夏津很想吐。 等他清醒了一点,就发现他是坐在一边的楼道上。显然女巫把他挪动了位置。 他抬头看去,窗台上已经没有了黑猫的影子了。而他,也已经是原来的模样了。 夏津站了起来,他这一次还是俯视封逍,但是视角已经不一样了。 他终于可以和封逍并肩了。但是封逍却不一定认识他。 夏津伸手,轻轻摸到了封逍的头发。很凉。 他俯身,在封逍的唇上落下一吻。 喂,终于可以吻你了。 唇贴唇。而不是别的什么。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为什么你不肯唇吻,因为吻不到他的唇。所以啊……果然还是他厉害。 夏津只贴了一会,就觉得封逍似乎要醒了。 他无奈地想:为什么这么快? 他不得不分开,然后连忙跑出教室。 他没有跑远,跑下了楼梯,就停了。 他看着远方的降落的太阳,却迟迟不肯离开。 他等了没有多久,封逍就下来了。 他脸上不由浮现喜色,脚步却没有迈上去。他就在封逍必经的路上,犹豫不动。看着封逍镇静走来。 封逍的步伐渐近,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蹑足不前的夏津。夏津清楚地看到了封逍的眼睛,那一双眼,是他所熟悉的。但却没有了那些温暖的笑意,那些让人满足的爱意。只有一片平静。 平静。 放佛他只是路上普通的风景。 夏津瞬间低下了头。 他几乎要落下泪了。 但当封逍和他错身而过,他又忍不住扭头去看,去看那人会不会回眸,会不会转身。 然而,封逍不紧不慢地行走着远去,转身,却并不回眸,拐入了前往食堂的校道。 不是恶作剧啊…… 真的不是啊…… 夏津终于落下了眼泪。他很少哭,但这个时候,在这一片暮光之中,他终于意识到女巫说的是认真的了。 封逍真的不认识他了。 封逍已经全然的忘记了。 他这一个月,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偏偏他却还记得这梦中的所经历的一切。 他觉得这大概才是女巫的惩罚。 他所得的最好的爱情,被他的爱人遗忘了。 他站了很久,抹掉了眼泪。然后迈开步子,朝着和封逍并不一样的方向前进。 那正是回家的方向。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要回家。 第41章 完结 夏津重新回到了家庭。 而他的寒假甚至还没有结束。他不到三日就要回到n大注册。为了安抚家人的情绪,他选择了报告辅导员,延迟一周回校。 这个假期当然批了下来。而这一周,他也让家人接受了这只是一场噩梦,他终究还是回来了。 至于被问到他为什么会离开,夏津则是三缄其口。他总不能说出事实,而他也不能说谎。他面对的是他的家人,只要他一说谎,她们都会知道。 最后,这件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但这件事造成的影响很大。 夏津无法说出口的事实让两位女性很忧虑,虽然夏津一再说已经没有任何后续了,可是她们依旧会担心。尤其是发现夏津的变化的时候。 夏津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和封逍一起的一个月中,他也不知不觉沾染上了封逍的一些特性。比如……他变得沉静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变化,只是他总是无法控制地想起封逍,于是便沉默了下去。 夏津没有办法去打扰封逍,他和封逍也明明是两条平行线。现在真要有交集的话,也之能是那一句话了:你我本无缘分,全靠我死撑了。 再比如,他的生存技能变弱了,也不能说是变弱了,而是迟钝得多了。 这一点夏妈妈深有体会。有的时候到了饭点了,夏津还在沉默地发呆。她都摆上饭菜了,而夏津却并不像是之前的那样,欢喜地冲过来。而还要她去提醒,夏津才从莫名的沉思之中惊醒,来到餐桌。 夏妈妈有的时候觉得,或许他消失的一个月过得生活并没有那么不堪。当她理智打量夏津的时候,她便意识到,夏津变得细皮嫩肉、娇气得多了。放佛有人全心全意地为他服务着。 而等到夏津不得不前往学校的时候,夏妈妈不得不肯定,她的猜测是对的。毕竟她精心关照的十来天夏津根本没有变胖,反而还要瘦了一点。 但他的精神渐渐好了。 等到他离开的时候,夏妈妈心中虽然还有忧虑,但也放手了。 她觉得,夏津会自己走出来。她对于夏津有这个信心。 从小到大,夏津虽然外表很精致,但他的内心却是坚韧的。 夏津回到了他所熟悉的学校。 大学生活如旧。他变得忙碌起来,拒绝了朝他告白的男男女女。 他看着室友一个个脱单,面对他们的调侃,也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笑着。 直到有一天,他路过了动漫社的活动现场。他看到了有人穿着他熟悉的广袖汉服,红衣艳艳,忽然挪不动步子。 这个时候,他曾经避之不及的女声凑了过来:“啦啦啦啦,夏津,要不要来参加我们的社团?” 夏津沉默,然后同意了。 他听着身边坚持不懈的女孩子爆发出喜悦的大笑,而看着那一身红衣不说话。 终于不会流泪满面了。 却依旧会为他驻步沉吟。 新的一年九月,新的一年大学生入学。 许多的社团占据操场不同的位置,用各种的方式招揽着新生的注意力。 而动漫社直接就是一场模特秀了。这一次,夏津答应上台。他还“勉强”答应了社长穿那一件令人惊艳的红衣的请求。 当他红衣照摇站到了台上,便见到了熟悉的少年,含笑惊艳的眸子。 分卷阅读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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