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从九龙城寨开始》 第1章 龙入城寨见龙捲(求收藏,求追读) 1977.10.10。港岛,九龙城寨。 一架由启德机场起飞的波音客机,斜斜地由城寨的上方掠过,四只引擎带来的风噪,震得下面的楼房微微晃动。 待到噪音过后,站在窗前的男子,缓缓推开窗页:“陈少,既然醒了,不如起身啦。 今天幸亏信一车速够快,在西贡码头及时把你救下来。 如果慢了一步,害你被人卖去濠江拆零件,我真不知要怎么向超哥交代了。” 讲话的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与古天乐有七分相似的脸庞。 他一边从兜里摸出香菸,一边走到起身的陈志越面前:“无论怎么说,这事是我们龙城帮做不到位,害你的脑袋被人给打破了。 这边,我先同你说声sorry。 这次下令抓你的蛇头威,他是联合社西贡堂主丧b的头马。 这两天,我会向他们社团要人! 上船收船费,上岸打人蛇。 这种生仔没屁眼的畜生,千刀万剐都不过分!” 古校长的脸; 復古式背头; 蓝色的確良上衣; 灰黑色直筒西裤; 加上对方言语提及的『信一』和『龙城帮』。 刚在电影院看完《九龙城寨之围城》,回到医院就死於绝症的陈志越,马上猜出自己面前这个人的身份。 九龙城寨,龙城帮帮主,绰號龙捲风的张少祖! 按照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目前他所处是一个由无数港片融合而成的世界。 得益生前是粤省人,自小爱看港片,陈志越后来乾脆从事影评工作,由於文章写得出色,渐渐跟那帮港圈电影人混得熟,通过他们的口述,知道许多有关港岛黑白两道的歷史。 这个时间的港岛,雷洛构造的金钱帝国刚刚崩塌。 黑帮这头被港岛警队圈养的恶狗正处於失控状態。 等过多几年,老家与英国谈妥港岛的归属问题,这条狗还会被鬼佬牵著,在这颗东方明珠上胡作非为。 当然! 旧秩序被打破,新秩序在建立,这是一个机遇最多的时代。 这一世,老天爷將他安排到这个港片融合的世界,凭藉熟悉眾多港片的剧情,陈志越很有信心,自己能够活得比前世更加成功! 因为,他现在拥有一个名为【一蟹之力】的金手指! 一蟹之力! 顾名思义,这次重生,让陈志越拥有《大时代》主角丁蟹的气力以及身体素质。 眼看陈志越久久没有接话,张少祖走到他的面前,主动伸出右掌:“陈少,都说是失误啦,你不会这么小气记仇吧? 来,认识一下,我叫张少祖。 城寨这里的人,都叫我哥哥……” “那城寨外边的人呢?”陈志越回神过来,抬头露出一个玩味的表情:“我好像听人讲,你有一个绰號——龙捲风?” 张少祖笑容一滯,不等他反应。 陈志越已经握住他的手掌站起来:“行啦。你们龙城帮与外面有约定,不出城寨的嘛。 今日,你叫蓝信一过去西贡接人,已经是破例了。 我跟联合社那段恩怨,我自己处理,不叫你难做。” “哇,陈少刚从老家过来,居然连我们龙城帮不出城寨这件事都知道?”张少祖嘴上打趣,內心却有些吃惊。 每一天,都有人从老家偷渡过来港岛。 可是大部分人,对这边的情况,其实都是一知半解,很容易被本地人骗光钱財或者性命。 类似陈志越这样提前做好功课,连他这个龙城帮龙头都认得出,真是很少见。 仗著电影和漫画,陈志越清楚,张少祖老好人的性格。 他先是很自来熟从对方兜里掏出捲菸,敲出一支塞入嘴巴,然后抬著下巴问道:“哥哥,有没火啊?” “呵!蹭我的烟仔,还要搭你一个火?”张少祖嘴上抱怨,依旧划著名火柴:“陈少,我发现,你这个人脸皮蛮厚的。” 看出陈志越故意岔开话题,张少祖也故作糊涂,只要对方不在城寨里面乱搞,有些事,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啦。 陈志越叼著没过滤嘴的烟仔,右手搭著龙捲风的肩膀,开始发挥商场磨链出来嘴皮:“大家江湖儿女,一回生,二回熟。 今天这条命都是你救的,天大的恩情我都欠下了,也不在乎欠多你几个人情了。 我在码头昏倒之前,记得信一同我讲过,超哥已经跑路去美国了。 陈少这两个字,请大家以后不要再提了。 由现在开始,你叫我阿越,我叫你哥哥。” 龙捲风越听越不对劲,感觉陈志越在憋坏水:“等下!城寨里的人,才会叫我……” “整个江湖,是人都知你龙捲风做人义气为先啦! 哥哥,我现在投亲不成,需要江湖救急啊……”陈志越不等龙捲风说完,抱拳正色说道:“我想借个地方落脚,喘口气,找对路,再走。” 看著突然正经起来的陈志越,龙捲风觉得,自己似乎惹上一块粘皮的膏药。 暂时看不清陈志越这个人,他故意换上一副厌烦的表情,定定看著对方双眼。 可惜…… 龙捲风低估陈志越脸皮的厚度,足足过去一分钟,对面这个傢伙,依然在他注视下,面色保持不变。 失声笑了一下,龙捲风拍拍陈志越的肩膀:“靚仔,话都被你讲完了,我还能拒绝啊?” “哦,现在怪我抢你台词咯?”陈志越笑著反问道。 龙捲风摇头点上香菸,对著外面喊了一声:“信一!收拾一个房间给阿越。 租先不收,按他讲的,喘口气,找对路,再说。” “多谢。”陈志越收起笑容,抱拳拱了一礼。 龙捲风抄起一本漫画期刊,坐下自顾翻了起来:“行啦行啦,你自己都讲,江湖救急嘛。 我只希望,你能儘快適应这边的环境,別老想著占我的便宜……” 走到门口的陈志越,他脚步顿了一下:“当做你投资我这个人才啦,我相信,你很快就会回本的。” 回答陈志越的,只有杂誌翻动的沙沙声响。 这个时候,门口出现一个身穿西装马甲,条纹西裤,留著一簇斜刘海的少年。 现在距离电影《九龙城寨之围城》剧情的开始,还有12年。 坐在里面看漫画刊物的张少祖,不是电影或者漫画里边那个饱受肺癌折磨残血龙捲风; 而是处於战力巔峰,几乎仅凭一人之力,就挑翻青天会的江湖猛人! 故而,站在陈志越面前的蓝信一,还未闯出龙城第一刀的名头,只是一个跟在龙捲风身边做事的小古惑仔。 第2章 亿万富翁蓝信一 “陈少,房间在张记发室上面两层,走这边的梯子。” “少什么少啊?小孩子讲话,別学大人老声老气。由现在开始,我叫你信仔,你叫我越哥。” “那怎么行?大家出来混,要分尊卑的,您那位族兄,可是大名鼎鼎的超哥啊。” “哦,仗著救过我,不给我面子?” “不是,我怕被哥哥知道,他要收拾我。” “整个城寨都知道,龙捲风他將你当儿子疼的,这种小事,他捨得收拾你?”跟著信一穿过几条狭窄的楼梯,陈志越来到一个掛有中医跌打灯箱的屋子门口。 “就这样决定了,如果他骂你,你就推到我的头上。咦,这个屋子……” 看看左右环境,陈志越发现,信一为自己安排的屋子,应该就是电影里头,四仔开医馆的地方。 “上个租客是开黑诊所的,两个礼拜前,他追龙过量糗掉了,这间屋子就被城寨委员会收了回来。 城寨的环境,就是这样啦。 暂时没能找到更好的地方,如果陈少你嫌弃……” 被陈志越瞪了一眼,信一赶紧改口:“如果越哥担心死过人晦气,我找点红仙草水过来洒一洒。” “红仙草水就不用了……”陈志越探头扫了一眼,將信一拉了出来:“你帮我找几个人,拆掉外面的医馆灯箱,清走里面的杂物和垃圾,再置办一些生活用品就行了。” 看到陈志越不嫌地方简陋,信一也是鬆了一口气。 正所谓,瘦死骆驼比马大。 同样离港,四大探长上了通缉令,超哥却是光明正大走的。 据说这位大佬在美国,正在投资银行业,谁知道什么时候会杀回港岛? 越哥能让超哥卖人情叫龙城帮做事,足够自己小心接待了。 这个时候,陈志越笑眯眯揽上信一的肩膀:“信仔,俗话讲,帮人帮到底。 我想借笔钱做点营生,你有什么门路啊?” …… 在外面的人眼中,九龙城寨是一个三不管的地方,一个罪恶的天堂。 如果说,港岛有十种不法勾当,那么你在九龙城寨,绝对能够找出第十一种! 在漫画里,以龙捲风为首的龙城帮。 於1956年,得鬼佬处长罗拨臣、旺角探长蓝森的支持,赶绝了拥有雷洛支持的青天会,就此在九龙城寨一家独大。 而这个港综世界,龙城帮在九龙城寨,综合实力,只能排在第三。 第一是老牌帮会潮州帮,代表人物,有《金钱帝国》里面,被洛哥用菸灰缸砸死的潮州粥,以及《追龙》里面,遭到外甥背刺的城寨元老鼎爷。 第二是曾经差点做到港岛第一,从潮州帮分家出来的义群。 只不过,自从龙头伍国豪被抓之后,义群就退守城寨,而且群龙无首,势力正在不断走下坡路。(《跛豪》) 由於张少祖,从插旗那一刻开始便对外宣布永不走粉。 故而龙城帮的產业,主要集中在地下黑拳、房屋租赁、字摊、私菸假酒、盗印刊物以及財务公司,也就是俗称的高利贷上面。 信一是龙捲风的养子,是被他当做接班人培养的。 別看信一年纪只有十四岁,实际上,他已经管著龙城帮旗下一间財务公司了。 按照剧情,再过两年,他甚至成为龙城帮的管帐大爷。 这不,听陈志越想借钱,信一瞬间来了精神,將他带到自己的办公室。 拍出一张盖著【龙城財务公司】、【龙寨治安委员会】公章的借据。 信一指著金额、签名栏:“越哥,大家自己人,那些乱七八糟的息滚息啊、扣一期啊,全部都算了。 不过,九出十三归,是城寨各家財务公司的约定。 你现在借1万块,到手只剩9千块,某日你想要还钱,必须给足1万3的。” 仅凭『想还』两字,陈志越就知道,信一这个靚仔,在找藉口支援自己。 抽过借据,陈志越填上1万港幣和名字:“你给我7000就好了,剩下1000块帮我僱人收拾屋子、置办家具,如果还有剩下,留著扣房租吧。” 信一从抽屉里面数出8000块,推到陈志越的面前:“哥哥说了,那间房,不收越哥你的租。” “僱人拆灯箱、打扫屋子,买生活物品,这些不用钱? 你去西贡救我,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声谢谢,不能还叫你私人倒贴吧?”陈志越收起7000块,將剩下推回给信一。 信一找出一张红纸,又数了2000,加上桌上那1000一起包起来,双手递给陈志越:“恭喜越哥乔迁,小弟一点心意,请笑纳。” 陈志越深深看了一眼信一,收起面前这封贺仪:“臭小子,有前途。我看,你迟早成为亿万富翁的。” “越哥,你这个饼画得比哥哥还大。”信一眼角跳了一下,忍不住吐槽道:“他最多哄我,说將来让我当龙城帮第二任龙头。” “画饼?我陈志越说你能当亿万富翁,你蓝信一將来就一定能当亿万富翁!” 上一世在社会摸打滚爬那么多年,陈志越不用十句话,就轻鬆收穫信一这个小老弟的好感。 看陈志越对港岛现有的江湖格局有兴趣,信一也是来了谈话兴致。 一只都彭火机,在信一手指上不断开合,发出叮叮叮的脆响:“越哥,说真的,自从icac成立以来,整个港岛江湖,简直就是乱成一锅粥!” “大乱之后,才有大治嘛。”陈志越哈哈一笑:“喂,你刚说,九龙城寨,以潮州帮、义群和你们龙城帮为首,那么外边呢?” “外面更乱! 九龙区,暴力团的势力最大。 他们龙头,绰號大老板,陀地设在油麻地果栏。 那死肥佬几次想进城寨,结果都被哥哥打出去了; 港岛区,势头最劲是架势堂,龙头绰號tiger哥; 除了这两大巨头,还有四海帮、长兴社、华乐帮、天义盟等等。 可以说,自从四大探长跑路,整个江湖,简直就是群魔乱舞。 对了,旺角被长乐社打成清一色。 他们的话事人曹燕君,这个女人厉害,连哥哥都佩服她! 赞她巾幗不让鬚眉,眼光长远,懂得趁乱,將长乐洗白上岸。” 一口气说了很多,信一抽了一口烟,压低声音对著陈志越透风:“哥哥还跟我讲,洪兴、东星、和联胜和號码帮这帮老牌社团,才是藏在水下的大鱷鱼。 现在跳得欢,其实都是炮灰来的。” 陈志越適时露出一副『我懂,保证不说出去』的表情,满足了信一显摆的小心思。 第3章 先敬罗衣后敬人 1977年的港岛。 坐天星小轮,单程票钱1块; 去弥敦道9號剪一个陈梦吉吐槽的髮型標价是6块; 时年莲香楼,一盒双黄莲蓉月饼,售价是23.8块。 中环白领,每月收入,大约2000块;底层民眾,家庭每月总收入,大概在400到600块之间; 陈志越从龙城財务公司贷出来的1万块,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办大事不够,可做点小生意,绝对是够的。 拒绝信一安排刀手保护的建议,陈志越带上1万块,只身离开城寨。 九龙城寨这种地方,计程车通常不会过来討生活。 城寨入口的两旁,沿著墙角,摆著十几架黄包车,一大帮车夫苦力,聚在角落吹牛打屁赌钱晒太阳。 陈志越走过去,一句话,就让这帮盯著他脑后绷带打量的车夫,收起不该有的想法。 “信一介绍来的,说这里一个姓陈、一个姓王,脚力好,认路熟……”陈志越一边说话,一边掏出一张面值10元青蟹。 话没说完,一个相貌刚毅,身材高大的男子推开眾人走上前来:“我叫阿武,龙城帮蓝灯笼。 陈哥和老王出车了,不如由我来拉你? 如果你加多一张青蟹,別说港岛九龙,大屿山和南丫岛我都拉你上去啊。” 听到对方自爆姓名,加上一张和郑浩南同款的明星脸,陈志越想起《黑社会2:以和为贵》里边一个很出彩的角色。 號码帮,梅字堆话事人阿武。 网友们赠送暱称——加钱哥。 看情况,现在阿武还没混出头,只是龙城帮一个编外人员。 打量一下对方魁梧的体型,陈志越哼了一声:“呵!还大屿山和南丫岛呢?你这只黄包车,还能够过得了海啊?” 周围的人闻言,纷纷嘘了起来。 阿武老脸一红,也知自己吹得太过离谱,正当他以为这次开不了张的时候。 陈志越將钞票拍在他的胸口,大剌剌坐入车斗:“算啦,看在龙城帮的份上,就选你了。” 顶著其他车夫羡慕的目光,阿武喜滋滋收起钞票,拉上陈志越,迈开两条长腿跑了起来。 不要怪陈志越多此一举,借用信一的名头,还用言语挤兑人。 正所谓,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 能在九龙城寨的门口討生活,这群人,会是善男信女? 选择阿武,也是看在他自称龙城帮蓝灯笼,而且在电影里收钱办事,做人有信用这两点。 10块钱车费,顶得上阿武往时一日的收入。 他按照陈志越报出的地址,一口气將车拉到中环德辅道中。 比起与贫民窟划等號的九龙城寨,繁华的中环,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世界。 走在人行道上,不是身穿西装的白领,就是一身香水味的英国鬼佬。 阿武这架黄包车,就显得格格不入了。 “你在外面等我一下。”陈志越落车,走入旁边这家掛有【jantzen tailor】招牌的洋服店。 阿武嘴上答应,实际上,等陈志越走后,他就紧张打量著周围。 按照市政规定,黄包车这种被时代淘汰的交通工具,不能过来中环瞻碍市容。 如果被巡逻的阿sir撞到,罚款都算轻,很大概率要被扣车。 正当阿武暗暗祈祷,陈志越赶紧出来的时候。 陈志越凭著一口流利的英国伦敦腔,进门就得到捷迅洋服经理亲自接待。 “不可以被我老爸知道,昨晚我去城寨赌狗,而且被许家那条粉肠逼得扮阿灿。 立刻叫裁缝佬过来给我量尺寸,再去调你店里现有最合身的那套西服给我。” 將5张面值500的大牛排在收银台,身穿海魂衫,迷彩裤,解放胶鞋的陈志越,那股气势,强得没人怀疑他是从对面游水过来的。 反而让人觉得,这是一个瞒著家里人,跑去城寨斗狗输给对头的败家仔。 当前一套手工定製洋服,市价在200到500块之间。 捷迅在业界算是中端偏上,洋服均价大约1500块。 陈志越给了2500块,足够门店经理带著裁缝、店员一起串通,扣住一件客人定製的西服给他了。 “have a nice day。”门店经理微笑欠了欠身,喊来裁缝的同时,一张大牛已经入袋。 与此同时,女柜员將其他三张大牛入柜,至於最后那张,便是她们几个分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前后不到十五分钟。 陈志越穿著一套深蓝色暗纹西装,头戴一顶圆顶礼帽走出门口。 然后他就看到,阿武满头大汗护著车子,身边站著一个相貌出眾,身材火辣的女警。 正正礼帽,遮住脑后绷带,陈志越微笑走了过去:“这位madam,请问,是不是我的人,给你工作带来麻烦了?” 关德卿闻言转身,发现与自己说话,是一个衣著华贵的年轻人。 见到陈志越与自己打招呼的同时,还跟捷迅洋服的经理挥手致意。 她立即將警棍收回背后,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先生,根据交通规定,中区这边,不能够走黄包车的。” 陈志越冲阿武打了一个眼色,拍著额头,惭愧说道:“sorry,是我硬要体验一下这种20年代的交通工具,没想到违反了交通规则。 这样,这架车就麻烦madam你拉走。 事后,请你们署长打一张收据,在交通署那边盖个章,然后派人送去太平山腰,18號,陈公馆……” 太平山18號……那不是三支旗陈志超的別墅??? 出身不凡的关德卿,暗暗將陈志越相貌记住:“不用这么麻烦,第一次只是口头警告,下次要注意就好。” “真的不用?madam,那真是不好意思,给你的工作添麻烦了。”陈志越示意阿武拉走车子,微笑对著关德卿伸出右手:“难得有缘,认识一下,我叫陈志越,刚从外面回来的。” 望著面前笑容灿烂的青年,关德卿伸手握了上去:“关德卿,隶属中区警署机动部队b组。” 原来是她…… 听到对方名字,陈志越立即想起面前靚女出自哪部港片。《逃学英雄传》,一部跟风星爷《逃学威龙》的喜剧片。 听出关德卿有意打听自己的来歷,陈志越笑而不语,带著阿武转身离开。 阿武一路上,几次扭过头,可直到他把车子拉到《工商日报》的门口,依旧没勇气对陈志越开口。 第4章 这铺开大,我话的 “下午五点钟,来这里接我回去。” 陈志越走下黄包车,进报馆之前,脚步停了一下:“5个钟头,够你想好该对我讲些什么了吧?” 阿武微微一愣,待他回神过来,陈志越已经走入报馆。 望著自己这身散发汗臭味的粗布麻衣,阿武不敢追上去,他懊恼跺了跺脚,一步三回头,拉著车子跑开。 独自走进报馆,陈志越捏造一个留学生的身份,以写社论为藉口,用一封200元的红包,得到主编的允许,前往报馆库房,翻阅港岛近三年来的旧报。 【一九七五年五月一號,满汉楼在旺角太子道开业,老板兼主厨欧兆丰自称传承蜀地正兴园】 【一九七六年九月十號,长乐集团有限公司成立,公司法人,曹燕君】 【一九七七年八月二十八號,咏春挑战各大门派,张天志一战成名】 一目九行,只看標题。 陈志越將这三年来,港岛发生的新闻,飞过翻了一遍,摘抄出一些自己穿越之前,曾经看过的港片,有所关联的信息。 等到门房过来提醒,他们报馆关门的时间到了。 陈志越发现,自己已经呆了五个多钟头,超过与阿武约好的时间。 听到陈志越问起阿武,报馆门房赶紧回答:“有有有,是有一个黄包车夫,他从三点多,等您到现在。 我喊他进去门房坐,他又不肯,这会蹲在路灯柱下面啃馒头呢,嘿嘿……” 陈志越微笑递出一根骆驼香菸:“我已经给报馆带来很大麻烦了,如果佣人也进报馆,就太没规矩了。 被老爷子知道,我最多被他说两句,阿武他可能要被解僱的。” “好家风!幸亏我没有勉强那位大哥。陈先生,您慢走,有空常来。” “免送,请留步。” 看见陈志越叼著香菸出来,路灯柱下的阿武,丟开馒头跑过来,他激动说道:“越哥,我想跟你。 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是一打七八人不是问题。不管跑腿或者打架,我都行的。” 看著一脸激动的阿武,陈志越往他衣兜塞了一张青蟹:“能打?九龙城寨里面,最不缺的就是亡命之徒。 你能够等我到现在,一定摸过我的底啦。 不怕坦白地说,今天我刚从对面游水过来。 除了身上这套行头,现在兜里还剩下7280块钱,而且都是从你们龙城財务公司借来的。 而我在城寨上了你的车,一路上,足足从你嘴里听到37句『加钱』。 可想而知,你这个人,完全就是钻在钱眼里的。 想跟我? 加钱別指望,卖命就有份。 这是车费尾款,收起来,大家各走各路吧。” 见到陈志越讲完坐进车斗,阿武从裤兜掏出一只红包,连同两张青蟹,双手递到他的面前:“越哥,你给我5个钟头考虑。 现在是6点15分,我想得很清楚。 龙城帮不出城寨二十一年,今日哥哥能为你破例,你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我愿用这条烂命,押您这一把开大。” 陈志越闔上笔记本,脸色拉了下来:“什么意思?演古惑仔送拜门红包啊? 大家第一天认识,你敢在我身上押这么大的赌本?” 阿武用力点了点头,半跪在陈志越面前,將全付身家高高举起,定定看著陈志越:“十五年前,跛豪在码头上岸,喊出那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我无法肯定,越哥您能不能成为第二个雷老虎。 可我能够確定,如果我放过这个机会,接下来的十五年,我绝对要在后悔中度过!” 望著面前这只被汗水湿透的红包,陈志越突然笑了。 他抬手撕下一角红纸,將红包推了回去:“既然对我这么有信心,我没道理让你失望。 行,受你这一把,而且我保证,一定开大!” “多谢越哥!”阿武大喜,收起全付身家,拉著车把跑了起来:“越哥,回城寨啊?” “回去数蟑螂、赶苍蝇啊?走,去旺角太子道——满汉楼。” “哇,越哥,满汉楼很贵啊! 您都没插旗立棍,只收下我这一匹马。 不如我们去海连茶楼,炒四个菜加两支喜力,隨便走个入门仪式就得啦。” “我带你去找財路啊,你以为我要在满汉楼摆酒,庆祝收下你这个爱钱如命的扑街?” “越哥您坐稳,我要加速了。” …… 一听陈志越要带自己发达,阿武脚力爆棚,仅仅用了十几分钟,就將车子拉到旺角满汉楼的门口。 站在门口迎宾的伙计阿水,满脸笑容走了上来:“两位先生,楼上请,临窗有位,凉快无蚊!” “开一个方便谈话的雅座,沏一壶熟普、上四样粤式点心。 另外我有句话,麻烦转告给欧兆丰师傅,就说,我看报纸上讲,他是满汉全席赵派的传承人。 我们这帮九龙城寨的人,每天刀口舔血,突然想吃清淡一点。 劳烦欧师傅他亲自出马,整盘一盘水晶咕咾肉上来开一开胃口。” 陈志越拍出一张金牛,不理听得呆住的阿水,带著故意露出一副凶悍表情的阿武,大步走上二楼。 阿水抓著这张面额1000的钞票,一滴滴绿豆大小的汗水,不停沿著双鬢滑下来:“出,出大事啦!老板……老板啊……” 后厨里边,满汉楼老板欧兆丰,正在核对一批新到货的食材。 望见阿水哭丧著脸跑进来,他那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干什么啊?龙昆宝那傢伙又来踢场啊?” “不是啊老板,龙老板今日没来,是有两个客人,他们指名道姓,想吃您亲手做的水晶咕咾肉。” “我不是跟你讲过,现在除了老客或者同行,我不再招呼寻常客人吗?” 欧兆丰甩了一下地中海面,仅剩那几条紫菜:“隨便来只阿猫阿狗,就想我欧兆丰亲自掌勺,我这张脸,摆去哪里啊?” 阿水唉了一声:“老板,来的不是阿猫阿狗,而是一龙一虎啊!这两位,他们从城寨出来的……” 哐当! 一根炒勺呼啸从阿水鼻尖扫过,精准抄起十几块新鲜的排骨,欧兆丰大声喊道:“围裙!起火!热锅!备料!” 第5章 开条財路搵水(求收藏,求追读) 点心茶水刚刚摆上来,穿著一套崭新厨师服的欧兆丰,已经笑容满面,端著一只托盘走过来了。 “传统中式厨房,存在两大克星。 一样是干炒牛河,一样是咕咾肉。 鄙人欧兆丰,师承蜀地正兴园,满汉全席赵派传人。 两位先生,请试一试我的手艺,水晶咕咾肉。” 將一盘晶莹剔透的咕咾肉摆上餐桌,欧兆丰站到一旁,面上带著笑,可额头却在不停流汗。 十几步外,整间酒楼的厨师、伙计和跑堂。 很没义气挤在楼梯,他们一个二个伸长脖子,瞅著老板如何应付这两位城寨猛人。 陈志越扫了他们一眼,不屑笑了一下,满汉楼这帮人,自欧兆丰往下,个个胆子很小。 在《金玉满堂》里面,有两帮放高利贷的人,选在这家酒楼谈判。 结果整个酒楼,居然没人敢去上菜? 老欧很无奈,只能亲自出去顶雷,可误將藏有手枪的蒸屉送上去,搞得双方差点发生枪战。 今日,听说自己从九龙城寨出来,加上阿武恶人恶形站在一旁,老欧能够上来送菜,算是超常发挥啦。 抄起筷子,陈志越招呼阿武和欧兆丰坐下:“欧师傅,不要误会,我们城寨的人,不是个个都杀人不眨眼的。 今日我带兄弟上门,除了想尝尝您的手艺,是有事相求,为了见到您,陈某就耍了一点手段,这里先给您说声抱歉。” “好说好说,只要欧某帮得上忙,陈先生请直言。”老欧越听越慌,不是看在陈志越西装革履文质彬彬,他已把兜里备好的保护费摆出来了。 欧兆丰的厨艺,当然没法质疑! 一盘水晶咕咾肉,连陈志越这个穿越者都食得津津有味,更別说拉车为生的阿武了。 尝了几块,陈志越搁筷不用,將盘子推到阿武面前。 掏出烟盒,敲出一支递给欧兆丰:“实不相瞒,我想在餐饮这个行当混口饭吃,这次上门,打算向欧师傅您取经的。” 老欧停住点菸的动作,直到火柴烧到手指,他这才惊觉过来:“啊!陈先生,你没开玩笑吧?” 陈志越一本正经点了点头:“九龙城寨里边,有整个港岛最便宜的人工,也有价格最低的食材。现在,我只差一张小食秘方而已。” “唉,陈先生,你早说嘛。 我还以为你们过来收我的保护费呢。”欧兆丰放下压在心头的巨石,点上香菸问道:“做小吃?简单。 吶,牛杂鱼丸关东煮,肠粉云吞杂碎面。 你想学哪种,我马上就教。” “欧师傅,这些没新意的,我有一个瀨尿牛丸的想法,请您这位专业人士,帮我完善一下。” “什么?瀨尿牛丸!!!” …… 两日之后,张记发室。 龙捲风吃完一碗瀨尿牛丸,惊讶看向翻找自己珍藏漫画书的陈志越:“让牛丸撒尿这么有创意的想法,你小子怎么想出来的?” “在一部名叫《食神》的电影里学到的。” “《食神》?怎么我没看过,喂,哪个扑街演的啊?” 陈志越找出上一季的《黑蝙蝠》,將话题岔开去:“这套书借给我…… 唉,你別管这些旁枝末节了,你就说,我这个牛丸好不好吃?” 龙捲风走到窗边,指著楼下排著长龙的牛丸小推车:“好不好吃,看阿武在楼下忙得要死要活就知道啦。 喂,难得开张大卖,你不下去帮忙,却在这里祸害我的漫画书?” “我不送牛丸上来,你刚刚有得吃?”陈志越打包好漫画,走到龙捲风的身边:“哥哥,1碗6粒,首日开张,200碗送给城寨街坊免费试吃。 不用我走到楼下,剩下的牛丸,肯定被阿武送完了。” 话音刚落,楼下就传来一阵喧譁。 原来是200碗牛丸送完,排队没领到的人不服气,围著阿武討要说法。 住在九龙城寨,还吃得起5块钱一碗的瀨尿牛丸,那就没一个脾气好的。 见到阿武在楼下被人逼到动拳头,陈志越拍了拍龙捲风肩膀,指指茶几上的塑料空碗。 龙捲风无奈推开窗户,朝著楼下喊了几声,凭著个人威望,喝散围著牛丸摊的人群。 关上窗户,龙捲风吐出一口老嘈:“我早该想到,这个世界,哪有什么白吃的美餐……” “別这么小气嘛,大不了,从今天开始,陈记每天送你一碗瀨尿牛丸好吧?” “一碗哪够,最少两碗。” “安心啦,信一那边,我有安排的。” “我什么时候提信一啊?现在一碗白天吃,一碗留著晚上当宵夜不行吗?” 眼看龙捲风有点恼羞成怒,陈志越不再刺激这个养子奴。 坐下摆弄起桌上的功夫茶具,陈志越拍拍沙发:“说说正经事吧。 现在阿武跟著我做事,虽然他是你们龙城帮的蓝灯笼,没上过社团海底,可是於情於理,我得跟你打个招呼; 其次,我听人说,丧b不仅拒绝交出蛇头威,还打伤你派去要人的兄弟。 我的一点心意,麻烦给受伤的兄弟买点补品,我和蛇头威那件事……” “打住!阿武的事,不算是事,你的心意我可以帮你转交。 不过,现在蛇头威那单事,不仅仅是你的事了。”龙捲风面色转冷,指著外面说道:“丧b打我的人,摆明落我张少祖的面子! 龙城帮不做事,这块招牌就臭了。 平日里,躲在暗处的豺狼虎豹,一只二只都会跳出来对我呲牙。” 骤然发飆的龙捲风,瞬间从一个老好人,变成一个黑道梟雄。 若非陈志越上一世也接触过一些在黑色地带捞饭吃的人物,这会儿,他还真不一定扛得住这位比电影里面年轻了12岁的龙城帮龙头。 察觉自己语气太重,龙捲风拆开一包新的双喜烟仔,放缓了语气:“阿越,超哥他对我有恩,帮你是应该的。 江湖上的事,你別掺和进来,好好的走正路。” 陈志越按住桌上的火柴盒,同样收起笑容说道:“四大探长和四大家族刚刚糗掉,现在警队跟icac斗得你死我活。 黑白两道,人人搏出位,假如我这单生意做得起来。 你觉得,就这种烂鬼环境,我能够独善其身? 这次为了救我,你已经破例一次了。 继续同联合社扛下去,你用什么藉口? 我不是你们龙城帮的人啊,为了一个外人和其他社团开战,就算你是龙头,帮里元老也会有意见的。 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吧,我自己会搞定的。” “喂,你不要乱来啊。 你加阿武,总共才两个人,怎么跟丧b斗? 別看道上笑话他们联合出鸡精,你以为那帮马夫全是废物? 人家没点实力,能够占据港岛5成以上的马栏?” 眼看龙捲风说话间,又在抽屉里摸出一只火机。 陈志越按住他的手腕:“安心啦,你自己都同信一讲了。 像我这种人,面厚心黑又狡猾,没有一次就挑翻丧b和蛇头威的机会,我怎么可能动手? 反而是你,別抽太多烟。 过段时间,等我手头宽裕,买个罐头厂下来,专门做即食牛丸。 以后你多吃牛丸少抽菸,对身体有好处的。” 第6章 城寨首杀 陈志越的劝告,龙捲风倒是听得进去。 他修习內功,对自己身体情况很清楚。 自从21年前,他带著狄秋、孟大成、狄伟三个兄弟打败青天会的雷震东和阿占,身体就受了不可逆的內伤,每日需要吸菸镇痛。 可能这些年,烟吸得太多,加上住在城寨这种空气浑浊的地方,近一年,他的肺部,真的有些不妥。 將香菸插回烟盒,龙捲风鄙夷望著陈志越:“刚刚学会走路,就说要上天了! 你那摊子还没盈利呢,现在就跟我吹牛,说要买罐头厂做即食品。 靚仔,阿哥劝你一句,做人脚踏实地,別好高騖远啊。” “我有没有吹牛,过多一阵子,你不就能看到了?”陈志越也不多言,起身离开理髮室。 …… 龙城帮陀地的楼下,开了一家味道很好、吃法出奇的瀨尿牛丸! 200碗免费赠品威力巨大,不到半日时间,【陈记牛丸】这四个字,就传过半个九龙城寨。 有当天排队领到免费牛丸,吃完讚不绝口,等著明天的回头客; 也有领不上,被周围食到的人讲得心痒痒,打算隔日买一碗试试的人; 也有很多人觉得陈志越脑子有病,开张首日,居然亏了200碗牛丸。 可不管怎么说,这个让龙捲风出面解围的牛丸摊,在九龙城寨內部,算是將名头打出去了。 接下来的三日,陈志越用事实证明——200碗牛丸没有白送。 每天中午11点准时开档,不到12点半,400碗牛丸就宣布售罄。 这种生意,如果不是开在龙城帮陀地下面,估计同在城寨做餐饮的人们,已经抄傢伙过来掀摊了。 “一碗卖5块,400碗就是2000块。 牛血加猪肉成本400块,瀨尿虾加冰冻死虾的成本150块。 配料20块,包装、水电算5块,再加上交给龙城帮10块钱的摊位费…… 每日…… 净赚1415? 哇,一个月,不就是4万多啦? 越哥,这次发,发达了。”阿武掰著手指算帐,算著算著,嘴巴咧了起来。 陈志越斜斜叼著香菸,双手麻溜整理著钞票:“你別高估城寨街坊们的消费力。 这几天,我们能够每日售罄,是因为大家抱著尝新的心態。 你也不想想,以前你拉车一天,最多赚到10块。 我卖5块钱一碗的牛丸,你捨得每天都来买啊?” “越哥,那怎么办啊?要不,我们降价,一碗卖2块5……” “现在怎么不喊加钱了?”陈志越瞪了阿武一眼:“城寨里的人吃不起,外面的人吃得起嘛,你想在这里呆一辈子啊? 少废话,把袋子给我,等下领了身份纸,我还要去恒生银行开户呢!” 见到一卷卷绿绿的钞票被陈志越塞入布袋,阿武訕訕笑著:“越哥,打个商量。 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不如。你下个礼拜再存进银行,这几晚,让我抱著这堆钱睡觉。” “神经病,这几天我们生意那么好,外头不知多少人看得眼红。 在白天,人家可能还顾忌著龙城帮。 到了晚上,万一钱被人偷走,你找谁要去?”陈志越数出五张红杉鱼递给阿武:“吶,500块,拿去买点猪脑补一补,別整日说些不著调的建议。” “多谢越哥!”阿武赶紧收起来,在床底下摸出一把片刀別在腰带:“您讲得没错,这鬼地方什么人都有,存银行安全一点。” 换上那套买来摆门面的洋服,陈志越將那袋钱丟到阿武怀里:“抱著睡觉不可能,抱去银行,倒能满足你,走吧。” “也行,嘿嘿。”阿武紧紧將钱袋搂在怀里,美滋滋跟著陈志越走出屋子。 结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二人出门不久,就发现街头巷尾,不少人目光贪婪,紧紧盯著他们。 “扑领母!看什么看,不想活了?”阿武握紧拳头,愤怒转过头来,嚇得几个瘦骨嶙峋跟在后边的道友连退几步。 这个时候,前面巷头,突然出现几个壮汉,巷子两旁的房屋,也有不少人打开窗户,偷偷往下窥探著。 阿武果断拔出片刀,警惕护在陈志越的面前:“越哥,跟上我,我一定带你杀出去!” 陈志越微笑绕过阿武,在西装內袋,抽出一张面值100块的红杉鱼。 见到钞票,在场许多人吞了一下唾沫。 陈志越笑容越发诡异,在阿武著急的目光中,他走到那几个道友面前,缓缓鬆开两根捏著钞票的手指。 下一刻,一个站在最前的道友果断出手,抢过钞票就想跑。 旁边几个同伙,在扑向陈志越的同时,阿武握著刀子冲了上来。 可让所有人震惊的是,陈志越埋头抓起摆在巷边的小石磨,狠狠向上抡了起来。 几蓬红白黄相间的液体,成扇形喷涂在巷旁早餐店的铺板上面,混乱的场面,突然间静了下来。 这只一百斤出头的石磨,是早餐店每日用来磨豆浆的。 常人双手抱起都感吃力,谁能想到,这个穿西装打领带,傻夫夫当眾漏財的后生仔,竟然单手抡起来拍人? 他们不知,对於拥有一蟹之力的陈志越,这只百斤重的石磨,还真的差不多等同一只10kg的单握哑铃。 鬆开沾著污血和脑浆的石磨,陈志越看都不看地上出气多,吸气少的那几个道友。 抖抖衣领,他从呆住的阿武身边走过:“走啦,再晚就赶不上2路小巴车了。” 话语一落,拦住巷口的几个壮汉,一溜烟跑得没影,两旁的楼房,门窗关闭的声音不绝於耳。 陈志越用一记石磨,扇得所有牛鬼蛇神避而不见。 阿武咽了一口唾沫,迅速掏出一张青蟹,塞入早餐店的门缝:“老规矩,死掉的拖去公厕,再打个电话叫市政局派人入来收尸。” 交代好收尾的工作,阿武收起片刀,大步跟上陈志越。 可连阿武他自己没察觉,比起前几日他在陈志越的面前大咧咧。 现在的他跟在对方的背后,无意间,脚步隱隱放轻了许多。 …… 经常杀人的读者都知道,但凡小说里面主角杀人,他通常会表现得很淡定。 陈志越也是这样,十几分钟前。 越哥在城寨拍死一个道友;十几分钟后,他已经笑容满面,从入境事务处,领到一张胶版身份证。 根据港府的抵垒政策,非法入境者,若是偷渡进港岛后,成功抵达市区,便可成为合法居民居留港岛; 若在边境禁区被执法人员截获,则会被遣返原地。 上次去满汉楼,本著一件事是麻烦,两件事也是麻烦的想法,陈志越请欧兆丰,『认』下自己这个世交,方便办理身份证明。 老欧他哪有胆子拒绝,只能捏著鼻子答应。 拥有一个当地人担保,再加上陈志越塞了点钱给工作人员。 办证时间大大缩短,前后不到五天,陈志越出门再遇到关德卿,就不用摆族兄那面旗出来唬人了。 正当陈志越带著阿武,赶往恒生银行的期间。 关德卿按响大伯家里的门铃,年仅7岁的关祖出来开门:“咦,芽子姐,是不是要带我去荔园玩啊?” “上次答应带你去玩,结果一回来,害得你差点被大伯用皮带抽死。 现在家族里边,谁还敢带你出门啊?”关德卿拍了一下关祖脑袋:“不要整天想著玩,你老豆呢?我有事找他谈啊。” 第7章 偶遇张天志 60年代中期到70年代中期,港岛警队里面最风光的人物,当属以雷洛为首的四大探长,以及三支旗的首脑陈志超。 可到了70年代末,就轮到关、方,这两大警队世家冒头了。 尤其是关家家主关淳,他虽然目前只是中区警署副署长,但是他娶了地產豪门吕家的女儿。 拥有吕家钞票上的支持,加上恰逢金钱帝国垮台,少了雷洛这帮探长在上面压著。 警队上下都认为,关淳將是一粒冉冉升起的新星。 关德卿是关家最出眾的后辈,关淳安排这个侄女去机动部队,是想帮她混些资歷,方便以后提拔升职。 一听侄女上班没几天,就有事找自己谈。 关淳放下手上的公文,从书房走下楼来。 “大伯。” “芽子,站著做什么?隨便坐,今天来找我,是不是下边的人为难你了?”上一秒还喊著关德卿的暱称,下一秒,关淳扭头就对关祖黑口黑面:“功课做完没有?杵在这里做什么?” 关祖瘪著嘴上楼,关德卿赶紧岔开话题:“大伯,我前几天在中环德辅道巡逻,遇到一个男人,他自称名叫陈志越,家住在太平山腰18號陈公馆……” “不可能!自从超哥走后,陈公馆一直锁著。”关淳惊讶坐直身躯:“你將事情的经过,详细同我讲一下。” …… 陈志越不知,关家已在暗中调查他的身份。 不过就算他知道,他也不在乎,因为有关他是陈志超族弟这件事,原本他就不想捂著。 別看超哥被鬼佬逼得跑去美国当银行家,可在港岛警队,但凡警衔在督察以上,有一个算一个,基本上跟他这个三支旗首领有交情。 即便大部分人会被icac打掉,可是等到警廉风波过后,但凡能够留存下来,也是一笔让陈志越很眼馋的人脉资源了。 ……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正如陈志越对阿武所讲,新鲜劲过后的城寨居民,消费力开始下降。 每日400碗瀨尿牛丸,从1个半钟头售罄,到2个钟头、到半日, 甚至,现在晚上9点半打烊,还有十来碗卖不出去,送给龙城帮的兄弟当宵夜。 期间,不是没人想要山寨陈记这款瀨尿牛丸。 可惜,陈志越手上的製作方法和调味,经过欧兆丰这位顶尖厨师优化过的。 其他人製作出来的山寨品,无论口感还是口味,都无法与他们相比。 也有人上门商量,想买牛丸秘方或者直接当陈志越的经销商,不过都被他拒绝了。 按照陈志越的想法,目前上门的人,实力不够同他合作,等一等,等识货的人出现再说。 这日,信一又带著一帮马仔过来包尾货。 陈志越拆开一包骆驼香菸散了一圈,收穫十几句越哥,然后他搭著信一肩膀,走到一旁讲话。 面对围上来的龙城帮眾,爱財如命的阿武,一张脸黑过包公:“连续几天过来白吃白喝,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们的麵皮,会这么厚呢?” “加钱武,未遇到越哥之前,你这傢伙遇到我们,哪次不用喊声阿哥?” “就是咯,越哥请大家吃牛丸,又不是你请,嘰嘰歪歪叫什么叫?” “加多点南薑末啊,吃你一碗宵夜,搞得好像咬你块肉一样……” 老四九遇到蓝灯笼,信一这帮马仔,可不惯著阿武。 大家知道阿武爱財如命,乾脆站在他面前食,还一个个故意发出很大的咀嚼声,气得他差点將腮帮咬爆。 小弟们之间的打闹,让陈志越和信一相视一笑。 吃完牛丸,信一將塑料碗筷丟入垃圾堆:“越哥,我收到风,在我去西贡接你那一天,蛇头威知道惹祸,已经跑路去老家那边了。 丧b根本就交不出人,尤其他纵容马仔先收船费,再打人蛇。 这事传出去,联合社那条偷渡线就臭了。 加上他被大老板怂恿了两句,就硬顶著不认,打伤我们派去要人的兄弟。 这两天,哥哥叫我们扫掉联合社在城寨里的四个地盘。 他估计,对方很快会找中间人,约双方坐下来谈判了。” “谈判那天,预我一份。”陈志越面色不变,沉声说道。 信一连忙摇头:“不是,哥哥叫我告诉你这些,是想提醒你,这段时间,出门小心点。 大老板那个人狼心猪相,丧b明显被他利用了。 接下来,我们怀疑他会对你这个当事人下手。” “安心,阿武和我保证,他一打七八个没问题的。 有他保护我,我出门很有安全感的。”陈志越指著被人围著打趣的阿武笑道。 信一翻了一记白眼:“就不知道谁在保护谁了,反正某人拿石磨当苍蝇拍的光辉事跡,已经在道上传遍了。” “谣言罢了,这么离谱的事,你信啊?” “反正你自己小心,哥哥说,大老板头马名叫王九。 那傢伙练硬气功练得神经兮兮的,你的石磨,不一定拍得死对方……”信一话说一半,就被牛丸摊传来的吵闹声打断。 陈志越同他掐灭菸头走了过去,原来有个客人慕名过来买牛丸,却与阿武发生口角。 看了一眼来人,陈志越內心一动。 半旧不新的西裤马甲,髮丝分明的大油头,加上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你终於来了,打架髮型不能乱的张天志! 拦住愤愤不平的阿武,陈志越轻声问道:“有事好好说,我没告诉你,不许对客人发脾气吗?” “不是啊越哥,我跟他说今天打烊了,明天早点来,可他却说我看不起他,锅里有牛丸不肯卖给他,而且上来就拍飞我的勺子。”阿武说完,握著拳头想要上去教训张天志。 陈志越用力扣住阿武的肩膀,笑容满脸看向张天志:“这位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了。 每日我们卖到9点半就收摊,假如当日牛丸卖不完,我们就自己人吃完它,保证每一日卖给街坊都是新鲜的食物。 在场这些,全是我陈志越的好朋友,他们特意饿著肚子,来帮我收尾货的。” “我是龙城帮的信一,我可以证明,越哥他讲的都是真的。”信一察觉出危险,嘴上说话,右手摸向腰后。 无视围住自己的龙城帮眾,张天志定定看著陈志越。 大约过去半分钟,见到陈志越笑容不改,张天志这才收回目光。 他在兜里掏出一叠钞票,挑出面额最大那张压在牛丸车上:“陈老板,不好意思,这是赔你勺子的钱。” 说完这两句,张天志对著陈志越点了点头,翻身骑上一架掛有【张记士多】牌子的自行车。 “等一下!”陈志越朝他喊了一句,用笊篱抄起锅里剩下十几只牛丸,用一个塑料碗打包好,行到张天志面前递过去:“不嫌弃卖剩下的话,带点回去让家里人尝尝。 不是我陈志越自吹自擂,我的瀨尿牛丸,味道很好的。” 第8章 一回生二回熟 看著陈志越递过来的牛丸,张天志面露为难,正在此时,一个声音旁边传了过来。 “张师傅,阿越这款瀨尿牛丸味道真的很好吃,带回去给孩子尝一尝啦。”龙捲风嘴上咬著香菸,缓缓走了过来。 张天志听到这话,终於接过牛丸:“既然张先生这样讲,陈老板,那就多谢了。” “不用客气。”陈志越回了一个无害的笑容,目送对方踩著脚踏车离开。 阿武一脸不忿对著信一等人抱怨,恰好龙捲风从他身边走过,一巴掌呼在他的后脑勺上:“闭嘴!那位可是跟叶问闭门搭手的。 连我都没把握打得过他,你那点料上去,都不够人家热身。” 一言落下,全场皆静,除了陈志越面色不变,信一等人,一个二个嘴巴微张,愣愣看著车铃远去的方向。 龙捲风走到陈志越身边,深深吸裹了一口香菸:“靚仔,你都算是成功了,卖几粒牛丸,连张天志都被你引入城寨。” “怎么突然下楼,担心我挨打啊?”陈志越戏謔看著龙捲风。 龙捲风闻言一滯,到了嘴边,有关张天志的言语,一下子就被陈志越这句反问顶了回去。 咳了几声,龙捲风掐没菸头:“我说你小子,平日一点亏都不肯吃。 今晚这么好心,把卖剩的牛丸都送出去,原来,你认识他。” “喏,《工商日报》,1977年8月28號,【咏春挑战各大门派,张天志一夜成名】,新闻標题如此醒目,由不得我不注意啊。” 接过陈志越亮出来的报纸,龙捲风面露愕然。 正当他想问对方,如何將张天志引出来的时候。 陈志越已將报纸收走了,走向了牛丸推车:“阿武,今晚加班。 將推车和锅具洗一洗,明天开始,我们去外面摆摊了。” “啊?越哥,那样一来,我们不是变成走鬼(流动摊贩)了?” “当走鬼,很丟人吗?喂,你还想不想发达啊,想的话,快点做事啦。” 『发达』这两个字,对阿武来说,比唐僧对孙悟空念紧箍咒更加好使。 望著赶走眾人,拉著推车走向自来水池的阿武。 信一走到龙捲风的身旁:“哥哥,越哥他想出城寨摆摊,你不拦著啊? tiger哥约我们在四日后,去云来茶楼同联合社谈判。 如果这几日,被大老板对越哥下手,西贡码头那件事,可就变成死无对证了。” “呵,你这个越哥,还精过狐狸精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今晚,他已经等到想等的人了,大老板,不足为惧啦。 何况,他不肯吃江湖这碗饭,一直呆在城寨,什么时候能够赚到买罐头厂的钱啊?”龙捲风边说边从衣兜掏出烟盒,可最终还是塞了回去:“我还等著吃他的即食牛丸呢。” 说完,龙捲风施施然上楼,留下一脸懵逼的信一。 …… 隔日清晨,六点十分。 张记士多,哗啦声中,张天志拉起卷闸门。 他的独子张峰坐在楼梯,边穿鞋边问道:“爸爸,今天早餐吃什么啊?不会又是白粥油条吧?” “不然呢,你想吃什么啊?”张天志整理著货单,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一抹微笑。 “我想吃昨晚你带来的瀨尿牛丸。” “不是被你一个人吃光了吗?再说,就算我想买,等我打烊过去,人家也打烊了啊。”张天志面露无奈。 昨晚,如果不是龙捲风这位龙城帮龙头开口。 他不会接受陈志越好意的,因为他张天志做人,一向不喜欢拖欠人情。 江湖险恶,人心难测。 欠钱容易还,欠人情,搞不好,哪天就得用命还了…… “啊嘁!”陈志越进门一记喷嚏,將张天志从沉思中惊醒。 张天志惊愕看著手提两碗瀨尿牛丸,笑呵呵走向自家饭桌的陈志越:“陈老板,你这是……” 將两碗加了双倍量的瀨尿牛丸放下,陈志越看著张天志笑道:“张老板,昨晚你也看到了,城寨里面的居民,消费能力有限。 我的瀨尿牛丸,每天都有卖剩。 我想了一夜,乾脆,搬出来外面卖咯。 没想到,事情这么巧,我选择摆摊的地方,居然就在你的店门口。 看在大家相识一场的份上,借门口三尺地给我,让兄弟混口饭吃。” 瞧瞧,越哥这话,说得多好听啊! 张记士多,开骑楼的下面,出门就是人来人往的大街。 平日里,不知多少人过来这边摆摊。 也別说什么『借三尺地,混口饭吃』这种场面话。 那帮走鬼,几次將傢伙堆到张天志店门口,又都是穷家人出身,他这位武道宗师,总不能对普通人动拳头? 何况,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两次见面,张天志又吃又拿,不仅里子赚足,陈志越还给足了他的面子。 这个时候,张峰已经抄著筷子开吃,张天志瞬间黑脸:“小峰!这么没礼貌?” 张峰嚇得脸色都白了,憋著嘴巴埋下脑袋。 陈志越摸了摸张峰头髮:“別理你爸,吃,不够的话,陈叔叔那边还有。” 张天志瞬间语塞,无奈嘆了一声:“还不跟你陈叔叔说声谢谢?” “谢谢陈叔叔。”张峰欣喜抬起头,说完抄起筷子大吃特吃。 陈志越和张天志相视一笑,旋即找了一个藉口,出去帮阿武卖起牛丸。 吃完早餐,张天志点好需要配送的货物,把张峰抱上自行车后座。 临走之前,看到陈志越和阿武站在牛丸推车旁边,张天志眼神一凝,挤出一个笑容:“陈老板,我赶著送小峰去搭校车,可否帮我看一下铺头?” “没问题,有人来买,我会叫他等一阵子的,你忙去吧。”陈志越闻言转过来头,笑眯眯对著张峰挥手:“小峰,拜拜。” “拜拜,陈叔叔。”张峰笑容灿烂对著陈志越喊道。 叮叮叮叮,车铃远去。 阿武一脸不服,低声嘟囔道:“这傢伙,瘦得像只螳螂一样,无论怎么看,也不像是个高手……” 陈志越笑著摇了摇头,这个时候,街头方向传来一阵喧譁。 第9章 卖牛丸都有红棍实力? 几年前,长乐社只是一个在旺角占有2条街地盘的小社团。 上一任龙头曹南天,在某次外出期间遭人埋伏,被人砍死在街上,留下一双儿女。 当时! 很多人认为,长乐社的结局,不是陷入內乱分裂,就是被敌对社团吞併。 可让人吃惊的是,曹南天长女曹燕君,竟然扛起长乐社这支旗子。 这个女子,不仅稳住帮內居心叵测的一帮元老,还带著曹南天留下的几个亲信,打得几家覬覦长乐社地盘的帮会退出旺角。 江湖传闻。 曹燕君的背后,站著一位警界大佬。 有人猜测是陈志超,也有人猜测是韩森。 …… 今日,曹世杰心情很不爽。 因为半个钟头前,他姐姐曹燕君,在社团大会上,公开逼迫各位元老,同意將长乐社的產业洗白。 这种举动,让他实在想不明白。 四大探长跑路,四大家族糗掉。 现在黑白两道,许多地盘和位子正处於真空期。 长乐社將旺角打成清一色,正是齐聚一心,积极进取的时刻!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是姐姐说,黑色產业不做了,要改做白道的生意,这特么不是搞笑吗? 私下带著十来个马仔,曹世杰气势汹汹踩出旺角。 反正他是打定主意了,姐姐有姐姐的想法,他有他曹少的做法。 今天先用酒吧街隔壁这条商业街试一试水,如果守得住,大不了,他曹世杰自己成立一个新长乐。 至於旧的那个,姐姐想洗白就洗吧。 总之,他绝不放弃这个扩大地盘的机会! 走进街头一家卖油铺,曹世杰一言不发板著脸。 绰號长钉的马仔,满脸凶相抓住油铺老板的衣领,腥臭的唾沫,喷得对方满脸都是:“睁大双眼认清楚啊,这位是长乐社的曹少。 从今日开始,这条街的规费,由我们长乐来收。 你开了两个铺面,每个月1號,要交2000块钱,知道没?” 油铺老板嚇得呆住了,他哭丧著脸看向曹世杰:“这位曹少,我们这里,一向交钱给洪兴的,而且一个铺面,每个月只交500块啊……” “砸!”曹世杰冷冷放下一个字,从骚气的枣红色西装外套內袋,掏出一个黑超墨镜带上,双手插兜走出油铺。 前脚刚走,油铺马上传出剧烈的打砸,油铺老板求饶的哀嚎掺杂其中,嚇得周围店面纷纷上铺板关门。 至於外面的走鬼,看到曹世杰这帮人来势汹汹,大部分人开始收拾傢伙和货物。 等到油铺被打砸,基本上推著车子跑个没影,唯一一家没走,就是陈志越和阿武的陈记牛丸。 曹世杰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带著两个手下走过来。 “瀨尿牛丸?”扫了一眼招牌,长钉对阿武喂了一声:“牛丸佬,发什么呆啊?还不快点弄碗牛丸让曹少尝尝。 好吃的话,规费收你少点,不好吃,以后不用过来摆了。” 阿武扭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张天志铺內的陈志越。 得到越哥的点头,阿武黑著脸,很不情愿捞出三碗瀨尿牛丸。 曹世杰用竹籤插了一粒牛丸塞进嘴里,下一秒就被包在牛丸里边的汤汁烫得不停地跳脚。 “玛德,牛丸佬,你是不是想死? 將牛丸煮得这么烫,卖给鬼吃啊?”用手掌衝著烫出火泡的舌头不停地扇风,曹世杰退后两步,对著长钉喊道:“你是死人啊?上,同我將他的摊位掀了!” 这次不用请示陈志越了,阿武怒吼一声,双手撑著牛丸推车跳了出来。 他右手握拳曲臂挡住长钉踢来的鞭腿,左手一记刺拳轰塌对手鼻骨。 同时欺身滑出两步,避开曹世杰劈来的砍刀,揉身绕到对方身后,胳膊扣住他的脖颈,用力拉下,一记膝撞磕在曹世杰后脑。 从曹世杰下令动手,到摆平他们两人,阿武前后用不到五秒钟。 曹世杰虽然紈絝,但是他也知道,这次踢到铁板了。 他捂著脑袋爬起来,惊恐朝著那帮还在打砸油铺的手下跑去。 “喂,还没给钱呢……” 提前守在前面的陈志越,抬手按住曹世杰的左肩,稍微用力,將这位长乐社二把手按得半跪下去。 这个时候,听到动静的长乐社帮眾,纷纷从油铺衝出来,掏出身上的片刀,嗷嗷叫杀过来救人。 “不要搞出人命。”陈志越看了一眼阿武,划出一条红线。 阿武闻言笑了,他捡起刚才那个马仔掉在地上的砍刀,一声不吭冲了上去。 別看他身材魁梧,可身手却是十分敏捷,盯住一个敌人砍上一两刀,即刻闪人避开对方围殴。 每次出刀,又专挑对方上肢关节,边打边跑,来回拉扯几次,长乐社那边,已有四五个人失去战力,躺在地上不断地哀嚎。 见到自己带来的人,竟然被阿武这个牛丸佬当做菜砍。 曹世杰的额头,不停流著冷汗,哪怕这个时候,陈志越已经鬆开他的肩膀,他也不敢起身逃跑。 点上一根健牌香菸,陈志越有些为电影中,被东莞仔几人砍死的阿武不值。 以一敌四,赤手空拳,再加上被棺材占去1/3空间的货车车厢。 天时、地利、人和,阿武没占一样。 这样恶劣的条件,阿武还能反杀对方三人,累得拥有红棍实力的东莞仔气喘吁吁。 这个战绩,在江湖上,应该说是仅次於龙捲风、大老板、王九这类练有內功或者硬气功的高手了。 连续砍翻对方七八人,阿武也捱了对方两刀。 不过这样一来,反倒激起阿武的悍勇,他抢多一把西瓜刀在手,不再继续打游击,顶著对方剩下四五人疯狂地劈砍。 打到这个程度,长乐社剩下的人彻底崩溃了。 他们哪还顾得上落在陈志越手中的曹世杰,一个二个,扭头就跑。 阿武本想追上去,可却被陈志越及时喊住。 胸膛剧烈起伏,他扔掉手上两把血跡斑斑的砍刀,忍著伤痛走了回来,对著陈志越露出一个艰难的笑容:“越哥,我没吹牛的,我真的能够一打七八个呢。” “现在整条街都知道,你加钱武很厉害啊! 唉,抽支烟镇镇痛吧!”陈志越往阿武嘴巴塞了半根香菸,然后帮他检查起伤口。 曹世杰战战兢兢站在一旁,即使陈志越二人背对著他,他也不敢逃跑——难怪姐姐整日念叨將社团洗白上岸,现在街边卖牛丸都有红棍的实力,大家还混个屁啊! 第10章 九龙力王(求收藏,求追读) 长乐社的人被打跑,刚刚上了铺板的商家,陆续开门出来。 看见阿武受伤,有人取来绷带,也有人拿来药物。 陈志越看阿武身上那两道刀伤不深,加上这个傢伙,很享受被一大帮街坊捧著的感觉,就不强迫他回城寨包扎,让他出下风头。 现在,曹世杰处境最尷尬。 这些铺户们知道,他是长乐社高层,打是不敢打他的,可在嘴巴上面阴阳怪气,却是免不了。 若有马仔在身边,曹世杰肯定叫人抽烂这帮扑街的嘴巴。 无奈带出来的手下,伤的伤,跑的跑,丟下他这个光杆司令。 现在除了装聋作哑,埋头承受街坊们的唾沫星子,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哪个王八蛋敢踩进我们洪兴的地盘?给我拖他出来,我现在火气很大啊!” 一个破锣嗓子在人群外面传了进来,眾人循声看去,发现走在最前面,是一个衣著骚包程度,完全不逊曹世杰的青年。 “这是洪兴堂主李乾坤,绰號靚坤。 我们这条街的保护费,一向都是交给他的,肯定是章记油铺叫他来的。”同样在张天志门口摆摊的六婶,压低声音对著陈志越二人嘱咐:“越仔、武仔,如果他要拉你们入社团,千万不要答应他啊……” 六婶这边话还没说完,靚坤已经注意到她:“喂!那个阿婶,嘰嘰歪歪,是不是跟人讲我坏话啊?” “没啊没啊,坤哥,我哪敢啊? 他俩刚刚过来这边摆摊,我叮嘱他们,如果在街上遇到你老人家,態度要尊重一点而已。”六婶嚇得脸都白了,不停地摆手。 靚坤哼了一声,带著七八个烂仔分开人群:“call我过来救火的呢?死了没有,没死赶紧出来!” 章银华捂著流血的额头,用力挤入人群:“坤哥,是我是我,章记油铺的章银华啊。 这帮长乐仔想收我的保护费,我不肯答应,他们不止砸我铺头,还打伤我呢,您可要给我做主啊。” “嚷什么啊?没看到我接到你的电话,马上带著一帮兄弟过来保护你吗?”靚坤一把抓住章银华衣领:“为了救你这把火,我点了上家一铺万字十八罗汉单吊发財。 这条数,由你认,没问题吧?” “啊?坤哥,我……” “啊,啊你个死人头啊,10块钱底而已,啊得心肝脾肺颤个不停?” 登场两章,三句台词。 章银华没被长乐社打晕,却被靚坤一句话嚇晕。 两个洪兴打仔將他拖走,当场过去章记油铺向他家人要钱了。 收足出场费,靚坤这才把目光转到陈志越二人的身上。 两个拥有洪兴蓝灯笼身份的铺户跑了过去,將事情经过告诉靚坤。 对於这类社团编外的人员,靚坤没有笑脸,倒不至於对他们下刀。 挥退二人,靚坤打量了一番阿武,嘴角勾了起来:“一个人,两把刀,砍跑十几个长乐仔。 大块头,你这种人,不出来混,太浪费了。 这样吧,明天,你封一个六百六十块钱的拜门红包给我,这次你和长乐的事,我就帮你扛了。” 第11章 靚坤认栽 江湖猛人。 在港岛,这四个字大多时候,用来形容头顶牌照(入了帮会),近期在道上做事出位的社团份子。 同时,还適用於两类人物,一个是武馆出身的传武高手,一个是外边进来港岛干大事的独行侠。 尤其后面两者,因为拔尖的人物实在太少,反而一旦有人冒头,就在道上传得沸沸扬扬。 毕竟,但凡有点脑子,都知道出来混的,只为求財。 招惹上其他帮会的猛人,你可以找中间人摆酒讲数。 如果惹上这两类人,要么你死,要么他死。 其中你死的概率,估计要占7成以上,谁閒得蛋疼,去跟这两种人过不去? 靚坤现在很后悔,自詡聪明人的他,今日犯了江湖常识错误,上次被人捅了两刀,他都没这么难受呢。 “越哥,我们洪兴和龙城帮,平日都算是常来常往了。 看在哥哥的面上,大家有什么误会,坐下来慢慢谈,无所谓闹到太难看吧?”靚坤果断认怂,让站在旁边没说话的曹世杰看得目瞪口呆。 扑领母,不是说打仔洪兴吗? 坤哥,你刚刚登场的桀驁呢? “谈?当然可以谈,我陈志越这个人,最讲道理了。 吶,阿武他刚刚算了一遍,我就不算第二遍了,今天帮你们洪兴拦住长乐,收坤哥你一个整数,2万块,不过份吧。”陈志越將靚坤拉了起来,搭著他的肩膀笑道。 靚坤脸色一苦,几分钟前,他还在勒索章记油铺,哪能想到,那边钱还没到手,这边就轮到他自己被人敲诈了。 “2万块?越哥,你比我们这帮出来混的还狠啊。” “小意思啦,你刚刚跟阿武说了,今天发生这种事,我得扛住长乐那边压力呢。” 靚坤词穷,他用长乐社逼迫阿武跟他。 现在这记迴旋鏢,当场鏢中了他自己。 咬了咬牙关,靚坤点头道:“行!2万就2万,大家不打不相识,就当我交越哥你这位朋友了。” “坤哥有格局,以后我们在你的地盘上做生意,请你多多关照。”陈志越深深看了一眼靚坤,內心暗暗感慨,难怪这傢伙能在电影里边顶走蒋天生。 別的不说,就他身处劣势,还能努力爭取利益的冷静性格,完全可以把大佬b甩出三条街。 此时,过去油铺收钱的两个小弟回来了。 见到坤哥表情勉强,与陈志越二人站在一起。 其中一人面色不安,將钱交到靚坤手上:“大佬,卖油佬只有这点,其他……” “刚刚我说笑而已,还不快点拿去还给人家? 这帮街坊,平时也没拖欠过我们的保护费。 今日长乐踩过界,原本就是我们的责任,收钱这种没品的事,怎么能够做呢?”靚坤板起脸来,对著两个马仔骂了一通。 刚刚没在场的二人,突然被靚坤喷得满头雾水。 好在,今日能被靚坤带在身边,基本都很机灵的。 收到周围同伴们打来的眼色,这二人,即刻转身跑向油铺。 “这两个扑街,连玩笑话都听不出,越哥,让你见笑了。”靚坤指著二人背影,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陈志越玩味看著他:“坤哥,如果每个社团大哥,都像你这样讲道理,那天下就太平了。” “不是,我向越哥你学习的,你刚刚讲了,你最喜欢讲道理的嘛。”靚坤心如刀绞,面上还要装得很不在乎:“何况,大家出来混的,义字为先,应该的嘛。” 靚坤接连服软,陈志越也不再难为他了,放开他的手腕:“近期,我俩会在这里摆摊。你什么时候方便,就把钱带过来。” 看到陈志越不逼自己当场交出2万块,靚坤不喜反惊,他很清楚,人家这是不怕他赖债呢。 十二岁出来混,靚坤只遇到过两个吃定他的人。 上一个,姓蒋名震,洪兴现任龙头,另外一个就在眼前,九龙力王陈志越。 “我会儘快凑给你。”低声放下一句承诺,靚坤带著一帮马仔转身就走。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惹上这种动輒用石磨拍死人的狠角色。 他李乾坤破財免灾——认了! 双方没有打起来,刚刚躲开的街坊们,一个二个又冒出来了。 同样还是那些恭维话,比起刚才顾著奉承阿武。 现在讲十句,最少八句捧陈志越这位九龙力王。 趋吉避凶,跟红顶白,陈志越穿越之前,他早就看透了。 故而,陈志越不仅没有拿捏架子,反而趁机推销起自家的瀨尿牛丸。 碍於情面,在场的人,少的买一碗,多的买几斤。 整个早上冷冷清清的牛丸摊,瞬间变得热火朝天。 等到二人忙完,陈志越看见,张天志双手环臂,酷酷站在士多店的门口看著他们。 “不好意思,之前答应帮你看铺。 现在,我连你几时回来都没发现。 如果有贼进去,你这家店,怕是要在我的眼皮底下被人搬空了。”陈志越满脸自嘲,递给张天志一根香菸。 “我送货途中遇到靚坤,担心他搞事,就绕小路回来了。”张天志摇头不接,在身边的汽水篮筐里边抽出两支玻璃樽可乐:“我不抽菸,被你请了两次牛丸,今天请你喝汽水吧。” “可乐?喂,最少开两支喜力吧?” “抱歉,请不起。我送了一个上午的货,还赚不到2支喜力。”张天志撬开瓶盖,很坦然说道。 陈志越收起笑容,他看过电影,知道张天志父子生活蛮拮据的。 可真没想到,身为一个咏春宗师,老张竟然困顿到这种田地。 刚刚走过来的阿武,很尷尬收回伸向汽水筐的右手,抓了一下脖子:“刚刚被蚊子叮了一下,有点痒。” “自己拿吧。”张天志將瓶盖起子,递给阿武:“怎么,还在生气昨晚我打掉你的勺子啊?” 阿武看了一眼陈志越,旋即笑著接过瓶盖起子:“哪有,就是越哥和哥哥都说你很强。 有空,大家切磋一下,让我见识见识,能跟叶问搭手的高手,到底有多高。” “咏春,我早忘了……”张天志扭头看向旁边,一只掛满杂货的木人桩静静摆在那里。 阿武满脸不解看著陈志越,陈志越对他摇了摇头。 张天志的心病,陈志越很清楚,可不是三言两句就能开导得了。 何况,大家现在才算正式认识,交浅言深,可是大忌。 三个男人,一人一支可乐,没了菸酒,突然间冷了场,直到一个冷清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哪位是陈志越先生,我是长乐集团曹燕君。 我想带走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不知需要付出什么,还请划下道来。” 第12章 应该叫声阿嫂 象牙白旗袍崩出来的曲线,无时无刻向周围的人证明——这个女人熟透了。 两句开场白过后,曹燕君的目光,就落在陈志越的身上:“你就是陈志越先生吧?” “没错,我就是。 曹女士,你弟弟在外面,我们没有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想带他走,隨时可以。”陈志越笑容满脸,同曹燕君对视起来。 曹世杰捂著后脑勺,从外面走到曹燕君的身旁。 曹燕君笑了笑,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张支票,摆在张天志的柜檯上:“陈先生给面子,我们怎能不辞而別呢? 我这弟弟不懂事,今天给大家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刚刚我在外面,看见不少地方被人打砸过,这里3万块,就当做赔偿。这件事,就这样了结,你看怎么样?” 靚坤身为洪兴堂主,连2万块都要回去筹措。 曹燕君这个女人,开口就是3万块,不得不说,她的诚意,绝对够了。 “曹女士,你的钱,似乎给错了人。 今日被长乐社打砸的,不是我的陈记牛丸,更不是张师傅的张记士多。 我们双方,最多就是互殴。 我的兄弟捱了两刀,令弟带来的人也躺下几个。 真要计较,你不向我討要汤药费,我已经很开心啦。”陈志越饮了一口可乐,笑容不改说道。 看到陈志越不肯收钱揭开这段恩怨,曹燕君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陈先生,我不知道你所讲的长乐社是什么机构。 现在,我是以一个姐姐的身份,跟你协商处理双方的矛盾。”用眼神制止准备说话的曹世杰,曹燕君取出支票簿:“不够的话,加到5万……” “曹女士,我们先別提钱的事。 我有一个问题很好奇,自从去年九月,你登报宣布成立长乐集团有限公司。 现在,一年的时间过去了,长乐集团的主营產业,到底是什么?”陈志越抬手打断曹燕君,一开口就让这位长乐大姐头的面色黑了下来。 笔尖沙沙在支票簿上滑动,曹燕君开出一张7万块钱的支票,连同之前那张,一起压在柜檯上面:“10万! 陈先生,我知道你跟龙城帮交情匪浅,也知道你的绰號叫做九龙力王。 现在外面人人在传你天生神力,几百斤的石磨拎起来,隨手拍飞十几人。 可是,凭这些就想覬覦长乐? 我可以告诉你——痴心妄想!” 说完这几句,曹燕君转身就走。 曹世杰不忿看著姐姐留下来的两张支票,可很快被曹燕君的手下樑志拉了出去。 眼看陈志越和曹燕君经过这番云里雾绕的交谈,后者居然留下两张总值10万块的支票。 阿武不解看著张天志,低声问道:“喂,老张,你看出什么来了没?” “你看不出来?” “如果我看得出来,我还问你?” “很简单,曹燕君担忧阿越日后盯著她弟弟,准备3万块买个平安。 阿越不肯接招,她就加到5万。 听到阿越目標不是钱,而是曹家的长乐集团。 她立即炸毛了,摆出龙城帮和阿越的绰號,是想告诉你们,过来之前,她就摸过你们的底。 现在她给到10万,不讲和,就开打,龙捲风出面都没用!”张天志说完这些,目光转向陈志越:“我有点后悔认识你了,你这个人,胃口太大。 或许某天,你就因为吃得太多,將自己撑死。 那时候,我搞不好还要帮你收尸,真是麻烦。” 陈志越不接张天志的茬,而是敲敲阿武的脑袋:“你也是傻的,看他混得每天早餐吃白粥油条就该知道,如果脑子好使,今天就不至於穷到只能请我们喝可乐了。 还目標是长乐集团呢…… 凭我们三对拳头,外加一辆小推车,哪怕用膝盖去想,都知道这事不可能。” 张天志面色一黑:“等下,你请我吃牛丸,我请你们喝可乐,我怎么就跟你俩一伙的了? 还有,你不图人家的长乐集团,难道图她的身子?” 见到张天志脑洞大开,陈志越真是被他气笑了:“老张,我看你不止脑袋不好使,而且还真的饿了。” 互相打趣几句,陈志越收起两张支票,带著阿武返回城寨。 当夜! 长乐集团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为长乐社转型而苦恼的曹燕君,苦恼捏捏鼻樑。 自从icac成立以来,以四大探长为根基的金钱帝国,已经成为昨日黄。 有的社团趁机扩张,有的社团选择暂时观望,可得益当年跟过一个大人物。 她在对方劝说下,决定將长乐社洗白上岸。 无奈,有些事情,想想很简单,实际做起来,却是不容易。 帮会高层和元老,习惯黑道產业来钱快,没人有耐心去赚白道的慢钱。 而她的弟弟曹世杰,一心发著让长乐变成第二个义群的白日梦。 整日在外面惹祸,每次要她放下工作出面善后,內忧外患,折腾得她身心疲倦。 “梁志,帮我倒杯咖啡。”打了一个哈欠,曹燕君对著房外吩咐了一声。 房门开启,进来的人不是她的头马,而是一个身穿蓝色的確良上衣的中年帅哥。 拉开曹燕君面前的椅子,张少祖在衣兜掏出两张支票,推到对方面前:“喏,你那个小叔子,托我还给你的。” “哥哥?你怎么来了?”曹燕君大吃一惊:“什么小叔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阿越是超哥在台山老家的族弟,而你是超哥的女人。 严格来说,他得喊你一声阿嫂的。”龙捲风掏出一根抽了半截的捲菸,塞进嘴巴点上。 曹燕君面上浮出一抹羞恼,双臂环胸,抬起头来:“当不起! 我这种人,说好听是外室,实际上,不过是他陈志超的情妇。 哼,要去美国还不肯放过我。 我以为那死鬼良心发现,教我將长乐洗白呢。 原来,他暗地里,从老家叫个族人过来对付我。 什么叫吃干抹净,今天我算是看到了,陈世美都没他陈志超绝情!” “哎哎哎,別激动,別激动,就我所知,阿越他並不知道你和超哥的关係。”龙捲风赶紧起身,从裤兜掏出一本杂誌:“他只想跟你合作,开连锁店,搞即食品的罐头工厂,你看,他还托我带一份计划书过来呢……” “《烈火焚身》???” 曹燕君柳眉一扬,气得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几十岁人了,整日吸菸烫头看咸书,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不好意思,拿错了,是这本。”龙捲风赶紧收起路上刚买的漫画,放下一本用a4纸装订好的簿子:“吸菸是无奈,烫头是职需,咸书,我只是偶尔看一看……” “滚出去!” 第13章 湾仔鱼市 答应罐头厂开起来,可以优先安排龙城帮人员开工。 陈志越说服了龙捲风,带著那2张支票和1本合作计划书去见曹燕君这位曾经的黑道大姐头。 可没想到,龙捲风出发之前,信心十足,可回来后,脸色有些不对头。 “阿越,曹燕君不肯跟我们合作,我看算了。 这条生意,我们自己做就好了,大不了,將牛丸分包给城寨的人。 我这个城寨委员会会长,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隨时可以叫百来人帮你捶牛丸。”龙捲风先去洗了一把脸,出来对著陈志越说道。 信一点头帮腔:“越哥,城寨的人工很便宜的。 每日港岛的鱼丸,接近80%是从这里出去,再由无数食档或者走鬼推车,做成咖喱/沙爹鱼丸……” “哥哥,曹燕君没看我那份计划书?”陈志越拦住信一,对著龙捲风问道。 龙捲风打开最新一期的《烈火焚身》,挡住陈志越的视线,眼神透露出心虚:“我有叫她看,可她不肯看。 而且把我给赶出来了,我估计是她的大姨妈来了,心情不好。 不过,我临走之前,將你的计划书,留在她办公桌上了。” “奇怪,据我所知,曹燕君这个女人,不应该这么没有理智才对……”陈志越回想电影细节,总感觉有点不妥。 这个时候,阿武也来相劝,与其找曹燕君合作,不如將牛丸,分包给九龙城寨里面的家庭作坊。 “不行,我要么不做,要做,就要把即食牛丸做到各大超市的货架上面。”陈志越直接摇头,开口就让其他人彻底呆住:“黑作坊走不长远的,牛丸只是起步,我们以后还要开发出更多的食品种类。 曹燕君有心洗白社团,却没对应的能力和眼光。 长乐集团成立一年,至今处於营亏勉强平衡的状態。 她有將社团洗白的魄力,只要看过我那份计划书,迟早会放下成见,主动来找我们合作的。 现在做两手准备,我想利用这段时间,拿出可观的营收,吸引她主动上门!” 龙捲风赶紧抬起漫画,生怕被陈志越瞧出他的心虚。 好在陈志越没有注意到他,而是將目光转向信一:“信仔,帮我一个忙,去旺角长乐社的地盘,租一个最显眼的铺面。” “这个简单,我刚刚收下一个马仔,名字叫做阿鬼。 他被高利贷追入城寨之前,就是住在旺角的,用他的名义租店面,不会引起曹燕君的注意。” 信一说完,一个西装笔挺,脸带窄边眼镜,年龄大约三十出头的男子走了进来。 “各位大佬好,我叫阿鬼,昨日刚被阿大收入门下。”微微躬身,阿鬼自信推了推眼镜:“旺角那边我熟,我保证帮越哥找到最合適的铺面。” …… 与此同时,蒋家別墅,龙头蒋震召集洪兴十二区话事人,正在举行一场针对靚坤的批判大会。 端起茶盏呡了一口,年近六旬的蒋震,缓缓抬起一双刀眼,望向拘束坐在角落沙发的靚坤:“阿坤,白天的事情,你是不是得给我一个解释?” “蒋先生,当时我听说长乐社的人踩过来,即刻带著兄弟们杀过去了。 可哪想到,等我到场,长乐那帮废物,已被陈志越两个打跑……”靚坤赶紧起身,一五一十將事情经过讲述一遍。 蒋震沉默听著,他的身后,一左一右站著两个青年。 一个表情严肃,身材高大——长子,蒋天生。 一个笑容温和,体型偏胖——次子,蒋天养。 其他各区话事人,分成三五堆,目光齐齐落到靚坤的身上。 等到靚坤说完,蒋震冷笑追问道:“就是说,你回去就被那个姓陈的制住了。 为了脱身,你答应以2万块钱,作为人家帮你守住地盘的报酬? 阿坤,你真是醒目,以打仔著称的洪兴,今日由你开创了僱佣外援守地盘的先河。” “蒋先生,我知道错了。”靚坤埋头看著脚尖,自己明明下了封口令,不知下面谁把事情传出去,在惊动龙头蒋震的同时,还害得他成为道上的笑话。 “陈志越绰號九龙力王,这种突然冒头的江湖猛人,你打不过他,我可以理解; 钱消灾,实属无奈。 你懂得用交朋友的说法,在陈志越那里找回一点顏面,我也赞你够醒目。 可是我听说,你当时认数后,却掏不出钞票?” “是,是这样的。”靚坤脑袋都快埋到裤襠里去了。 这年代出来混的,讲究犯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不管怎么说,他扎职草鞋,乃是正牌的洪兴大底。 现在,一没武力、二没財力,混得实在太丟人了。 “很好,如果今天你否认了,我马上叫人送你下去卖咸鸭蛋,免得在外头继续丟人现眼。既然敢认,算你还有点担当。”蒋震哼了一声,看向一旁的男子。 “阿兴,江湖债,不能拖。 明天,你送两万块钱去给那姓陈的小子。 告诉他,我很看好他。如果他加入洪兴,我保证,他能在两年內扎职。” 九龙话事人兴哥点头应下:“蒋先生放心,明天早上,我亲自去办。” 看到蒋震过问一嘴,便让兴哥替自己出钱平事。 靚坤刚要说声谢谢,蒋震又將目光转回他的身上:“阿坤,现在来说说你的事。 你12岁在蓝田混,14岁加入洪兴,21岁就扎职草鞋。 我將九龙金吧隔壁那条街交给你看场,老头子自认对你算是不薄了,是不是?” “蒋先生,我靚坤从来都不敢对社团不满,更加不敢对您不满啊。” “可是你上位三个月,已经拖了两期数。 这次糗成这幅鬼样子,不仅让洪兴被江湖朋友笑话,还要九龙区出钱帮你平事。 你自己说说,要怎么办吧?”蒋震用力拍了一下桌面,在场人人面色一变,暗暗交换起眼神。 今晚的风,有点不对。 看这情况,龙头似乎从一开始,就准备坑靚坤做炮灰…… 靚坤这个时候,他是看出蒋震不怀好意。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抬头扯出一个苦笑:“蒋先生,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行!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上个月,架势堂的沙皮,抢走社团在湾仔的鱼市。 三日內,你去打回来,向道上的人证明,打仔洪兴这四个字不是吹的。 事后,我也不亏待你,你欠的两期数抹掉,而且湾仔的鱼市也交给你。”蒋震说完起身,带著两个儿子走上二楼:“夜深了,散了吧。” 第14章 靚坤还钱 等蒋震父子三人上了楼,在场洪兴十二区话事人,陆续地离开。 他们每个人在出门之前,都会向靚坤投去一记同情的目光——那块沙皮,不好啃啊。 架势堂,目前港岛区,最恶的黑道势力。 沙皮是架势堂的红棍,拜门大佬奶油,在架势堂內部地位仅次於龙头tiger哥,领左护法一职! 自从跛豪落网,马家兄弟离港。 蒋震要求洪兴各区话事人收缩势力,在近期不要与其他社团发生衝突。 做到分区话事人这个级別,大家都明白,龙头想要观望一下风向。 可是底层的古惑仔们不懂啊。 发现洪兴这块招牌不亮了,下边人心就开始不稳了。 这次沙皮抢走湾仔鱼市,就是架势堂试探洪兴底线的一步棋。 沙皮背后,最少站著一到两个大底。 靚坤仅是一个草鞋,手下才十来个马仔。 与其说蒋震派他去收回湾仔鱼市,倒不如说,蒋震对他在陈志越手里吃瘪很不满。 准备拿他这条命,让社团內外的人看见。 洪兴被人踩上门,立即就有人出来做事,不是打不还手,骂不回嘴的鱼腩社团。 当然,若有奇蹟出现,让靚坤成功做掉沙皮,蒋震也愿意將鱼市赏给靚坤。 无论胜败,他身为洪兴龙头,都能游刃有余。 走出蒋家別墅,靚坤面色垮了下来。 他回家厚著脸皮,给洪兴堂主级人物一一打电话,希望能够找人借兵,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古惑仔出来混,但凡做到堂主级,极少是无脑的。 靚坤要钱没钱,单靠义气两字,明显说不动大家。 一圈电话打下来,他嘴巴都说干了,別说兵马,连条西瓜刀都借不下来。 掛下最后一个电话,靚坤对头马傻强发起牢骚:“细b那混蛋,前晚我刚请他去钵兰街打炮。 他还说什么好兄弟,有事儘管说话。现在提起裤子不认人,艹!” 傻强一脸苦笑:“大佬,b哥手下都是童党。 托他在周围学校帮我们卖点咸书、黄色画报还可以,靠他那帮学生仔打沙皮,你是不是有点病急乱投医啊?” “你別小看学生仔啊! 站著能够凑人数,喊著可以壮声势。 出场不用给人头费,稍微怂恿两句,隨便给条汽水就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万一热血上头,他们比你们这些蛋散靠谱多了。”靚坤一巴掌呼在傻强头上,旋即疑惑问道:“咦,怎么就你一个人。 齙牙明,鸡脚春几个呢?我不是叫你通知大家过来开会?” “他们听说龙头命令你,在三日內做掉沙皮,全部都跑了。 现在你的手下,只剩我一个人而已。”傻强说出来的话,让靚坤听后血压飆升。 “艹,都是没义气的……”靚坤双眼发黑,內心生出一股恐慌。 傻强低头瞥了他一眼:“大佬,乾脆我们也跑吧,总比送死强啊。 如果你不想离开港岛,可以去城寨躲一段时间……” “城寨!对,我有计了!”靚坤双眼一亮,兴奋起身收拾家当。 当天深夜,九龙城寨。 信一突然收到下面马仔的报告,说是外面来了一个自称靚坤的男人,有急事想找陈志越和阿武。 “跟他说,明天早上,过去张记士多门口等著,越哥他们会在那边出摊。”信一门都没开,坐在床上,吩咐屋外的手下。 门口的龙城帮眾应声下去,不过很快又回来了。 “阿大,那人自称是洪兴432草鞋。白天欠了越哥2万块,今晚筹到钱,特意上门还的。” “你第一天出来混啊? 扑街黑社会,拖数跑路就有,你什么时候见到有人大半夜上门销帐啊?”信一气得连起床气都没了。 他骂骂咧咧起身著衫,拉开屋门走了出来:“带那个扑街去我办公室,叫加钱武起床屙尿。 如果他发飆,就同他讲,靚坤2万块,他来就有钱收,不来我就充公。” 交代小弟下去做事,信一一边搓脸,一边走向龙城財务公司。 路上,但凡遇到龙城帮的人,一个二个,不是喊阿大,就是叫信哥。 十四岁的信一,已有稚虎气象。 九龙城寨,这个港岛人口密集度最高的贫民窟。 不仅普通民眾对这里忌讳莫深,在外面江湖人的眼里,也是一个龙潭虎穴。 靚坤带著傻强,跟在两个赤膊壮汉的背后。 二人脚下是污水横流的潮湿地面,头顶是犹如蜘蛛网的杂乱电线。 一路走下来,不知听到多少声惨叫声和哀嚎声。 靚坤还能勉强保持镇定,傻强就有点扛不住了。 一进龙城財务公司,傻强两条腿肉眼可见地发颤,需要扶著沙发才能站稳。 信一坐在大班台上,手指灵活玩著一把指甲刀:“坤哥是吧?现在两点多啊,越哥他睡得正香呢。 你有什么事,先跟我讲吧。 等到天亮,我再转告给他。” 靚坤有些惊讶信一的年纪,不过当他看到在场龙城帮眾,人人望向这个少年的目光,隱隱带著敬佩。 靚坤果断把身上的金表、金链、金戒摘下来,一一放在信一身边:“信哥,我今晚出门急,忘记去当铺换银纸。 请龙城帮兑2万块给我,等下我想当面还给越哥。” 阿鬼检查一下靚坤这幅家当,在信一耳边说道:“阿大,他这套身家,最少值3万多块钱……” “哥字就不敢当,坤哥你在道上响哚的时候,我蓝信一还没出道呢。”信一挥挥指甲刀:“阿鬼,开张4万块钱的当票给坤哥。” 看到信一不占自己便宜,还暗示他不会为了万把块钱的利润,去叫陈志越起床。 靚坤有些头疼了,他没想到,这个少年的城府,居然不逊他这个老江湖。 就在靚坤准备將给话挑明的时候,阿武嘴上叼著香菸走了进来:“我靠,你真来了啊? 真是发神经,半夜三更!突然过来城寨还钱。” 正好阿鬼开好当票,拿著四万块钞票走过来。 阿武一把抢过,塞进裤兜:“啊不用点了,我信阿鬼为人。 靚坤,我们的数清了,我还赶著回去补觉,明天要早起出摊呢。” 讲完,阿武不理会靚坤黑著的面色,装傻充愣转身走人。 好在,人没出门,陈志越就推门进来。 龙捲风走在后边,一边点菸,一边抱怨:“人过中年,浅眠易醒。 大半夜吵吵闹闹,困个觉都不安稳。” 第15章 送肉上刀砧(求收藏,求追读) 这两年来,由於察觉肺部有些不妥,龙捲风便开始培养信一这个养子。 龙城帮不少事情,在表面上,他都交给信一处理了。 不过暗地里,他还是会过问一遍,为信一查漏补缺。 自从靚坤踏入城寨,有人就去告诉龙捲风。 在信一和靚坤打机锋的期间,龙捲风已经查到,靚坤这个衰人,白天被陈志越敲诈了2万块钱,今晚被蒋震借题发挥,推出来当炮灰的经过。 靚坤好歹也是洪兴堂主,信一避而不见还好。 既然选择见面,就不可以隨意打发对方,否则传出去,龙城帮,要被江湖人耻笑不讲道义。 本著自己没睡好,不能让陈志越有个好梦的想法。 龙捲风亲自去敲门,將陈志越从被窝里拉了出来。 先去厕所放水后,二人来到信一这边。 刚刚进门,陈志越很不爽瞪著靚坤:“大半夜扰人清梦,你最好说点让我感兴趣的事。 否则,我保证你今晚竖著进来,横著出去。” “越哥啊,小弟这次被你害惨了。”靚坤演技上线,秒切一张哭丧脸:“你老人家在我的地盘上面大发神威,我事后就衰了。 现在龙头蒋先生点我的名,要我在三日內,带人收回湾仔的鱼市,洗刷被你一招擒下的耻辱……” “打住!想借兵,你跟哥哥谈,他是龙城帮龙头。 我陈志越一个生意人,总不能帮你去打架吧? 何况,我和蒋震也没交情,我没办法找他帮你说情啊。”陈志越嘴上推个乾净,心里却是飞快盘算起来,猜测靚坤深夜上门的来意。 靚坤知道,陈志越和自己差不多,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 故而,他很乾脆就將能给的好处都摆出来:“越哥,我知道你和阿武很能打,又跟哥哥要好。 今晚我进城寨来见你,就是想跟你说,我愿意拿出半个湾仔鱼市作为报酬,请你帮我搞定沙皮。” 湾仔鱼市? 这地方有什么特殊? 值得蒋震抓著不放,连靚坤这种洪兴大底,都能被他当成过河卒来用? 龙捲风收到陈志越望来的目光,轻咳一声:“渔船、鱼腹、冰条…… 当一条鱼从海底捕捞上来,直到送上我们的餐桌,期间每个环节,都可以用来藏毒运粉。 好比暴力团,他们將陀地设在油麻地果栏,就是利用分发水果,为帮派走粉打掩护。” 陈志越听后,玩味看向靚坤:“蒋震对你不错嘛,居然承诺,一旦你能收回鱼市,就把鱼市交给你。 坤哥,恭喜,恭喜。 恭喜你即將成为第二个跛豪。” “越哥,你不用试探我啦。 哥哥他在20年前,就对外宣布,龙城帮不沾粉。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同他交好,对白粉,肯定抱著反对的態度。”靚坤指指自己的心口:“今晚我敢过来见你,早就下定决心了。 如果帮我过了这一关,我保证永远不碰那种东西。 说到做不到,越哥你隨时叫武哥收我李乾坤的皮。” 靚坤这几句话,说得掷地有声。 在场龙城帮的人,纷纷侧目望来。 陈志越嗤了一声,拆开一包万宝路散了一圈:“说得比唱还好听,你能不能信守诺言,得往后才看得出来。 问题在於,现在我为什么要帮你,半个湾仔鱼市,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来前了解过了,越哥你的瀨尿牛丸虽然不起眼,但是利润很惊人。 每日400碗牛丸,可能有近千把块钱赚。 假如能够在九龙港岛开连锁店,你每天赚的钱,简直让人咂舌。 等鱼市打下来,每日的鱼虾,我让那帮商户优先提供给您这位自己人。 甚至我还可以用洪兴的名义,出面帮你压价,用最便宜的价格,收走市上品质最好的水產。 別说瀨尿牛丸,以后两位想做海鲜大排档,我都能帮上忙的。”靚坤用力抽了一口香菸,在出面压价几个字上,加大声音强调了一下。 一听这话,陈志越就知道,靚坤敢摆社团招牌出来,到时他压的价格,绝对能让鱼市的批发商们苦不堪言。 最关键,这傢伙来前还做了充足的准备。 比起號称洗白上岸,依然用江湖人想法做事,只关注他背景和实力的曹燕君。 靚坤不愧能够在將来成为电影公司的老板,这傢伙,他是用商人的角度来调查对手的。 双眼一眯,陈志越露出一个靚坤期待许久的笑容:“我开始有点兴趣了,阿坤,我们做生意,不能够把良心全做没了。 这样吧,別说什么一半两半了。 鱼市还是你的,陈记以后需要的海產品。 就按照低於市价10%的价格收购,我不让你为难,你也別太为难別人了。” 听到陈志越开出这么优越的条件,靚坤越发警惕,这个世上,哪有白吃的午餐? 看出靚坤有些担忧,陈志越搭上他的肩膀:“湾仔这边的码头,不是轮渡,就是被游艇会占据了。 我听人说,湾仔鱼市的海货,都是从西贡码头上岸,再用水货车运过来的?” “差不多是这样,毕竟,湾仔这边是繁华区嘛。”靚坤斟酌著回话。 陈志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这个人,要么不做,要做就得做大。 鱼市在手,没有码头,那多麻烦? 不如这样,我先帮你搞定沙皮,你以洪兴堂主的身份,找个藉口把西贡码头也打下来。 以后,进货出货一条龙,不用受人制约。 你看,大家第一天认识,我这么为你著想……” 龙捲风、信一齐齐看向陈志越。 父子二人,同时在心里骂了一声卑鄙。 ——你帮靚坤是假,想打联合社丧b是真,而且还要借用洪兴的名头呢。 靚坤凭直觉,感觉有坑! 踌躇了一下,他找出一个藉口:“越哥,我知道你为我好。 问题是,西贡码头那边情况很复杂的。 不仅是联合社的地盘,连东星也有份啊……” 话没说完,陈志越就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洪兴不走粉,可东星走。 金三角的货,从西贡码头进来,兜一圈,从湾仔鱼市发往各地。 你们洪兴全程什么都不知道,只派兵在鱼市看场,既不违背诺言,又能一起发財,我说得没错吧?” 靚坤额头布满汗水,他知道,这位九龙力王很难搞。 可他没料到,稍微漏点口风,陈志越就將两家社团捂住的盖子揭开了。 “越哥,没证据的事情,不能够乱讲的……” “是啊,所以我说必须打下西贡码头嘛。 不打下来,以后东星的人,往鱼嘴里面塞点东西送来湾仔。 你为难,我难办,闹到最后兄弟翻脸,不就很难看。”陈志越用力拍著靚坤后背。 龙捲风噼里啪啦地鼓掌:“阿越他说的没毛病。” 第16章 傻强飞机 没毛病个鬼! 我原本只想请你们帮我摆平湾仔沙皮,说著说著,把联合社和东星都拉扯进来了。 等这两场仗打完,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在…… 答应,以后可能会死。 拒绝,可能现在就死。 靚坤权衡一阵,挤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越哥,你可得罩住我啊。 这事过后,不仅架势堂、东星和联合社三家社团恨死我,连蒋先生,他都会对我很不满的。” 陈志越敲出一根香菸,塞入靚坤的嘴里:“蒋震都推你出来做炮灰了,你还用得著理会他的態度? 听我一句,別想太多。 跟著哥的步伐,大家一起做大做强。 將来你成为洪兴龙头,什么架势堂啊、什么东星啊、什么联合社啊,甚至连蒋家,你都不用放在眼里啦!” 陈志越这番话,还真的挠到靚坤的痒处。 这次蒋震把他当做弃子,他心里本来就窝著一把火。 加上事后向细b求援遭到拒绝,让靚坤对所谓的同门义气彻底绝望了。 要说十二区话事人,不愿意拉一把他这个仅有一条街的蛋散堂主,靚坤可以理解。 ——大家出来混的,谁不是跟红顶白,一沉百踩? 可是细b不一样啊,他李乾坤好歹在九龙有条街,还跟人家合股一家小电影公司,手头再紧,也能养著十几个马仔。 细b算什么? 一个在慈云山球场,带著一帮学生仔虾虾霸霸的废材堂主。 想带小弟们去钵兰街开荤,哪回不用请他靚坤出面埋单? 这次兄弟有难了,帮会里面其他人拒绝帮忙也就算了,可细b拒绝,那就有点让坤哥寒心了。 上面姓蒋的靠不住,中间同辈的细b指望不上,下面养著的马仔也散伙了…… 靚坤越想越憋屈,双眼渐渐红了起来:“干!饿死胆小,撑死胆大! 越哥,不用扯到龙头那个级別。 假如你和哥哥帮我成为洪兴一个分区的话事人。 你们两位就是我李乾坤的老大,除了每期交给社团的数,我没办法。 任何时间,你们想在我地盘上做事做生意,儘管吩咐,我绝没二话!” 说完这些,靚坤转身看向傻强,难得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阿强,自从我糗了,我那十来个手下,就跑得剩下你一个人。 今晚我讲的这些话传出去,假如开香堂,你陪我受三刀六洞都是轻的。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如果你不想跟我一起搏这一把大的,我可以请龙城帮的朋友,连夜送你去越南。 如果你决心留下来,你就是我靚坤唯一的头马。 给你一支烟的时间考虑,想清楚,再答我。” 讲完这些,靚坤在身上掏出一包皱巴巴的好彩。 人要是倒霉了,捱抽的烟仔都要反过来欺负你。 靚坤敲出里面仅剩的一支香菸,发现居然还是断的!!! “我衰,你也跟著倒霉,就剩半支烟的时间了。”靚坤表情苦涩,將半截香菸塞入嘴巴。 在他找火机的期间,傻强已经划著名一根火柴递到他的嘴边:“大佬,当年在蓝田,如果不是你拉我一把,我早就被人斩死了。 今晚跟你入城寨,我原本就打算將这条命还给你的。” “好兄弟。”靚坤嘴巴挪出三个字,用力抱了一下傻强,转身就將眼里的水汽抹掉:“两位大佬,我能给、不能给的,全都给了。 现在,就剩我和我头马这两条烂命了。 湾仔沙皮那单事……” “龙城帮不出城寨……” 龙捲风起身迈出房间,一句轻笑隱隱约约传了进来:“杀入湾仔,只能是洪兴的人。” 话音未落,人已走远。 屋外寒风簌簌,吹散淡淡烟味。 两句话,龙捲风就將高人的典范直接拉满。 除了陈志越在內心笑骂一句装逼犯,在场其他人,全被哥哥离场的风采所折服! “坤哥,哥哥这话,什么意思啊?”傻强人如其名,拉拉靚坤衣袖问道。 靚坤翻了一记白眼,刚要赏记巴掌。 可想到刚上演兄弟情深的煽情戏码,他只能耐心教导起来:“这次听说我要糗,那十几个王八蛋,不是跑得很快? 现在正好让龙城帮的兄弟,蒙住脸,顶著他们的身份,打进湾仔,做掉沙皮,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以后这种事,別在人前问出来,显得你的智力很低能。 你自己丟面子,我当老大也没脸,知道吗?” 傻强有点轴,他抓抓脑袋嘀咕道:“那样,不是让那帮扑街赚到了,间接帮他们响哚啊。” 陈志越几人相视一笑,靚坤耸耸肩膀,露出一个很无奈的表情——响哚之后,命差不多也该没了。 先打架势堂,再打西贡码头。 事后几大社团坐下来讲数,总得备下几条人命,用来给几位龙头当台阶用嘛。 …… 今日是10月24日,半个月前,信一刚去西贡码头抢救陈志越,太过扎眼,不適合参加行动。 而且就信一的年纪,陈志越也不允许他提刀上阵。 故而,这次帮靚坤抢鱼市,打码头,陈志越决定亲自掛帅。 阿武以越哥头马自称,自然要算他一份。 这几天,跟著信一在牛丸摊白吃白喝的龙城帮眾,一共十个人,睡得正香,突然被人叫起来劈友。 陈志越理由很充足,吃了我那么多的瀨尿牛丸,出点力气,帮我砍几个人不过分吧? 九龙力王,加钱武,靚坤,傻强,外加十个城寨刀手,这个队伍的配置,不能说豪华,只能说很豪华。 事不宜迟! 劈友抢地盘,关键就是出其不意攻其无备。 这边信一叫人连夜准备好傢伙,通知城寨几家黑诊所关门谢客,做好抢救伤员的准备。 那边傻强call来他的亲弟弟飞机,负责开车来回接应。 早上六点钟,眾人在城寨吃完猪脚饭,拎著傢伙钻入一部套牌的海狮长款麵包车。 “叫人啦,坤哥你认识的。 这位是越哥,武哥。”傻强踢踢驾驶座椅,將信一给他的面具,分给车上眾人。 “坤哥好,越哥好,武哥好。 我是东南中学的飞机,多谢各位大佬给我做事的机会。 强哥他是我的亲大佬,我虽然只有十三岁,但是开车还快过打飞机……” 突然见到这么多大哥级,飞机激动得说话顛三倒四。 傻强听得火大,一巴掌呼得他额角几粒青春痘同时爆浆:“闭嘴!如果不是这次行动需要保密,我哪会叫你这个还在读中学的亲弟弟过来救场? 记住啊,事情做完,回去上学。 不许你跟人说,你今天帮我们开过车,也不准说你见过越哥、武哥他们,知道吗?” 第17章 亲弟与契弟 现在的飞机,还不是《黑社会1-2》里面,那个面无表情,生吞勺子的杀人机器。 一脸青春痘,证明飞机哥他正处於青春期。 就算被傻强连骂带打,他也只敢嘟嘟嘴巴。 如果推后十年来试试,他非把方向盘吃了不可! “阿强,小弟要慢慢教,別动不动就打骂。” 陈志越摘下脸上的悟空面具,拦住傻强抽向飞机的第二记巴掌:“而且你本身做事不靠谱,飞机他年纪这么小,你叫他来当车手?万一被嚇出一个好歹,怎么办?” 傻强尷尬收回手掌,訕訕点头:“越哥,原本坤哥手下里边,鸡脚春就是专门开车的。 可那王八蛋躲起来了嘛,我想著,既然要保密,最好叫自己人了。 飞机年纪小,他车技可以的……” “行了行了,你这个当亲大哥的没意见。 其他人哪里管得了那么多?”靚坤挥手打断傻强,拔出砍刀用大拇指肚霍霍刀口:“东南中学那种地方,十个男学生有九个是古惑仔,剩下一个是姑爷仔。 迟早都要出来混,提前见过大场面,对飞机仔也有好处的。” “坤哥,我不想读书,我想跟你做事……” “做你个死人头,专心开车,这里没你讲话的资格!”傻强愤怒瞪了飞机一眼,將他后半截话嚇了回去。 陈志越拍了拍傻强的胳膊,递给他一支好彩。 傻强低声谢了一句,塞进嘴巴点上,刚好这个时候,车子从爱丁堡中学前面开过。 比起兴奋踩著油门的飞机,傻强他愣愣盯著从窗外后退的校门,直到飞机踩下剎车,他才回神过来。 “阿强,做事了!”陈志越拍了一下傻强,戴上悟空面具,拉开车门落车。 靚坤急忙跟上,阿武顶著一个丟那猩面具,背后站著十个城寨刀手。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个阵型,堪比南寧动物园出巡,什么奇葩物种都有。 傻强把大家选剩的猪八戒,紧紧按在飞机的脸上:“醒目点,不要被人认出来。 等半个钟,我们没出来,你就弃车跑路,知道吗?” “哥,这样做,我飞机以后还怎么出来混啊?太没义气了吧!” “艹,道上个个都说我是傻的,没想到,你比我还蠢!”傻强额头青筋崩出一个井字纹。 本想交代多两句,可那边靚坤已经在催。 傻强用力抱了一下飞机脖子,掏出砍刀,快步追上去。 在路上,陈志越已有吩咐,速战速决,斩了沙皮,即刻撤退。 故而! 靚坤傻强一前一后冲入鱼市,大声喊了一句洪兴做事,挥著刀具冲向对面几个架势堂马仔。 自从沙皮打下这块地盘,他就有预计,洪兴不会善罢甘休。 几个他摆在外面把风的架势堂马仔,一人跑去里面通报信,剩下几个抄起砍刀鱼叉,嗷嗷叫嚷冲了过来。 靚坤虽说在九龙城寨借到兵,但他很清楚,不想被陈志越和龙捲风看低,这两场仗,自己一定要拿出让人信服的实力。 劈退一个挥著鉤钉的架势堂马仔,靚坤拼著后背捱上一记水管,手上尖刀懟入一个绿头髮马仔的小腹,顶著大声惨叫的对手不停往前冲。 傻强红著双眼护著靚坤,一条砍刀劈左拦右,斩翻两个人的同时,自己中了两刀。 打烂仔架,尤其敌眾我寡,双方都有傢伙在手的烂仔架。 除了叶问、一线天、张天志这种传武高手,正常的古惑仔,大多凭著一股悍勇热血。 开局杀出气势,你就能压著对方打,有运气地形加持,以一敌十不是没可能。 这类的代表人物:陈浩南、陈洛军、逆鳞等等。 如果开局气势不足,不能够迅速摆平一两个,让大部分对手畏手畏脚。 那你的处境就危险了,但凡有三个人同一时间向你挥刀,有很大的概率要凉。 靚坤和傻强的战力,只比普通古惑仔强上一线。 二人距离各大社团里面,以能打著称的红棍,还有很大一段距离。 好在开局不错,上来就成功摆平对方两三个人。 可隨著沙皮带著十来个亲信从里面杀出来,二人就落入下风了。 不到十几秒,靚坤中了两刀。 陈志越一进门,盯上几个鱼市用来分装草鱼、乌鱼的塑料水箱。 看到靚坤傻强陷入苦战,他双手抓起一只,一声冷哼,整个箱子连水带鱼,朝著沙皮等人的头顶丟了过去。 “我艹!大佬小心啊!” “快闪!” …… 几百斤重的水箱,裹著一阵恶风砸了下来。 別说架势堂一方,就是靚坤和傻强都是嚇得连滚带爬急忙避开。 砰! 越哥的准头,明显不太行。 这只丟出去的水箱,在落地的时候,居然磕在沙皮身边水泥鱼池的边角上。 几十条草鱼,从翻倒的水箱里边摔了出来。 噼里啪啦,在湿滑的地面,不停地跳动,让所有人都看得呆住。 打下湾仔鱼市,自认够威的沙皮,现在他望著靚坤背后,那个戴著悟空面具的男人,艰难吞下一口唾沫。 而让在场所有人惊骇的事情还在后面。 见到第一只水箱砸不到人,陈志越有些尷尬,他连续抓起三只水箱,呜呜呜拋了过来。 “挑!又来了!” “沙皮哥,快闪!” …… 架势堂的人,当场被嚇得鬼哭狼嚎到处躲藏。 见到陈志越连续將四只装满鱼和水,重量几百斤的水箱当做板砖丟来丟去。 埋伏在里边,受奶油委託,特意过来帮衬沙皮的架势堂右护法关公,果断扭头就走。 沙皮一个手下,连忙將他拦住:“关公哥,您不能走啊,沙皮哥和我们还指望您呢……” “你是不是白痴啊? 外面那个孙悟空,拎著几百斤的东西当球耍。 洪兴派出这种怪物,湾仔这个鱼市,今日肯定保不住了。 奶油他请我叫十次鸡,难道要我用这条命来还啊?”关公一巴掌將沙皮的手下扇到墙角,將好色怕死,讲得理直气壮。 这般言语举止,如果关二爷有灵,肯定睁开双眼,一刀砍死这个玷污自己威名的扑街。 提起开山刀,关公大步朝著鱼市后门跑去。 一个守在外面的少年见他出来,连忙过来迎接:“大佬,这么快就打完了?” “打是还在打,完是迟早完。”看著面前这个相貌俊朗,刚刚投入自己门下不久的马仔,关公灵机一动,从腰后拔出一把费尔贝恩·塞克斯格斗刀塞给对方。 “靚仔,出人头地的机会来了。 奶油很看重沙皮这个门生,如果你能够好好地表现,下次龙头开大会提拔人才,我也有藉口叫他帮腔提你的名。” 少年表情激动,急忙接过军刀。 关公拍了拍他瘦弱的肩膀,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整个江湖,人人都知我关公义薄云天。 你是我的马,我不关照你,我关照哪个啊? 去吧,你能不能够响哚,就看今日这把了。” “多谢阿大给我机会。”少年握刀跑入鱼市。 关公嘿嘿一笑:“去吧,去吧,沙皮的命是命,我马仔的命也是命。 大家同样糗掉一个门生,想来奶油也没话可说了。” 第18章 风头都被越哥抢光了 鱼市外,关公忽悠一个新收的马仔留下当替死鬼,自己抽身远遁。 鱼市內,架势堂红棍沙皮哥,却是陷入了生死危机之中。 这次他和大佬奶油哥,分析过了,蒋震没可能为了一个鱼市跟架势堂开大战。 打下鱼市之后,洪兴最大可能,就是派个堂主级人物出来做事。 既然知道鱼市是双方龙头互相博弈的棋盘,奶油就提前和沙皮打好预防针。 自己请了关公这位右护法过来押阵,能守儘量守,守不下,就推到关公的头上去。 反正关公的名声,在江湖上早就臭了。 只要事后好处给足,关公没什么意见的,一切以保留己方实力为上。 …… “沙皮哥,快走,关公靠不住,他已经跑了。” “你跟我开什么玩笑?”沙皮双眼圆瞪,抓住过来报信的马仔:“关公他收了我大哥那么多好处,现在还没上场就溜了,以后他怎么出来混,他怎么向我大哥交代?” “沙皮哥,別管以后了,顾著现在吧,对面孙悟空又丟水箱了。” “別紧张,他是人,不是神! 现在战术调整,大家给我顶住。 我去call阿公,请他发兵支援!”沙皮拉过报信的小弟,將手上砍刀塞给他,掏出大哥大跑向后门。 一大一小两位大佬都跑了,架势堂这帮古惑仔也不是蠢的。 除了几个有伤在身,其他手脚伶俐的,跳窗的跳窗,翻墙的翻墙,瞬间走了七七八八。 陈志越接连丟出十来只水箱,也是感觉体力將近极限。 他对阿武挥了挥手,大口喘著粗气:“你帮阿坤搞定沙皮,我去外面抽根烟等你们。” 言罢,越哥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揉著胳膊,缓缓走出鱼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都不敢相信。 这个世界上,人的力气居然大到这种地步。”靚坤感嘆了一句,旋即忍著伤痛,握刀追向沙皮:“沙皮,你个扑街,给我站住……” 阿武扶起伤势较重的傻强,叫一个刀手护他先去外面车上。 然后,他对著其他9人讲道:“別搞出人命,还有,难得坤哥给大家出头的机会,落刀的时候,別忘记报名號啊。” “知道啦,春哥。”眾人齐声回了一句。 虽然大家脸上都戴面具,但是双眼蕴含的笑意,却瞒不住顶著鸡脚春身份的阿武。 “挑!什么春哥啊? 喊我鸡哥,靠,更肉麻了…… 脚哥…… 哎,算啦!动手,做事!” 越改口,越生气,幸亏戴著猩猩面具,要不然,阿武这时候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 “记住,我叫齙牙明,我大佬是洪兴堂主靚坤。” “別躲,现在就收你一只手而已,死不去的,谁叫你们架势堂来惹我们洪兴啊?” …… 受伤跑不掉的架势堂马仔,一个个都被龙城帮的刀手补刀。 砍刀起落,不是断手,就是断脚。 难得可以出来城寨做事,这些龙城帮的刀手,还以为这次能够过足手癮。 谁知道,自从进了鱼市。 大家居然全程在观看越哥一人的表演秀。 堂堂城寨刀手,分到补刀这种收尾工作? 现在不从架势堂这帮扑街的身上,展现出一点技术,回去城寨都没脸跟大家吹牛了。 说砍手指就砍手指,说挑脚筋就挑脚筋。 哪个错上一寸,当场就被旁边同伴笑话。 听著外面一声声惨叫,躲在档口的鱼市商户,一个二个嚇得面色发白。 打仔洪兴,名不虚传。 瞧瞧人家落刀的手法,可比我们这帮剖鱼的还要专业。 …… 沙皮满脸惊慌,朝著鱼市后门跑去。 临阵脱逃,不是他的错,错在敌人太强大。 別说他这种普通红棍,就算奶油哥来了,也顶不住对面不停砸来那一只只几百斤的大水箱啊。 何况,关公这位镇场的叔公辈都跑了,他沙皮坚持到现在,都是讲得过去了。 龙头tiger哥,只想试探一下蒋震的底线而已。 现在目標达成,自己无必要將性命留在这里…… 丟城失地,罪名不轻! 想在事后说服社团高层给自己脱罪,必须先找足理由,催眠自己。 如果连自己都不信『罪不在我』,怎么在社团大会上,应付龙头、刑堂的责难呢? 沙皮不愧跟著奶油混的,奶油在架势堂,出了名的懂『食脑』。 现在他尚未脱离险境,就已经做好自己的心理建设了。 只能说,有什么样的大佬,就带出什么样的马仔,可凡事,总有例外发生。 眼前就有一个人渣大佬,他就带出一个在將来江湖上,堪称是人杰的马仔! 一边盘算,一边逃命的沙皮,拐个墙角,撞上一个快步跑来的白衣少年。 二人都是全力奔跑,当面撞上,齐齐摔得不轻。 “扑领母……”沙皮从地上爬起来,对著白衣少年骂道:“你特么赶著去送死啊?” “沙皮哥,我大哥是关公,他叫我进来支援你的。”白衣少年顾不上无故挨骂,激动望著沙皮问道:“对了,沙皮哥你怎么在这里? 难道说,洪兴仔已经被你们打跑了?” 听到关公,沙皮火气窜上天灵盖,他愤怒將少年推开:“白痴!关公骗你进来送死的,別在这里阻碍地球转啦。” 这话一出,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击中这个梦想能够出人头地的白衣少年。 只身追上来的靚坤,恰好见到这一幕。 用力將砍刀砸向沙皮,靚坤逼得沙皮不得不止步避让,然后他扯下墙上一节生锈的水管,指著沙皮笑了起来:“一个湾仔鱼市而已,连你们架势堂右护法关公都请出来了。 哇,我刚刚好像听到什么了? 关公他自己跑了,骗这个靚仔留下来当替死鬼!!! 沙皮,看在你衰成这样的份上,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翻本! 你是架势堂红棍,我是洪兴的草鞋。 当著你们小弟的面,不会跟我单挑的勇气都没有吧?” “靚坤,你少得意! 没那个孙悟空帮你,就你这块料,站都没资格站在我的面前。 湾仔鱼市你已经打下来了,现在连条路都不给我走?”沙皮捡起砍刀,指著靚坤大声喊著。 靚坤嗤笑一声,抓著水管冲了上来:“走?今天你不死,我往后的路,哪能走得宽啊!” 第19章 江湖第一课 看到靚坤犹如吃了枪药,发神经想跟自己分个生死。 沙皮再也压不住火气,他举起砍刀迎了上来:“扑领母!要我死?我先收你这条命!” 一把砍刀、一条水管,眨眼间撞击十来下。 鐺鐺的敲击声,在这条两米宽的走廊迴响。 靚坤双眼赤红,犹如疯子一样,手里的水管,招招不离沙皮脑袋。 沙皮战力原本强过靚坤,可他早被陈志越的怪力嚇破了胆,时刻关注市场里面,还有没人追上来。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沙皮拼著捱上靚坤一棍,一刀划开他的胸口。 可是沙皮不敢乘胜追击,他扭头朝著十几米外的鱼市后门跑去。 靚坤啐了一口,正想追了上去。 刚才的白衣少年,居然握著一把军刀,挡住他的去路。 “你是不是傻的?滚开!”靚坤怒吼一声,水管抽向少年脖颈。 少年明显刚出来混不久,感受恶风扑面,他惊呼一声,握著军刀连忙后仰。 靚坤打不过沙皮,对付这种刚刚出道的小屁孩,他这个老江湖,真是手拿把掐。 趁著少年重心不稳,靚坤抬腿蹬去,轻易就將他踹翻在地。 “被人卖了,还帮人卖命?你是不是白痴……”留下一句讥讽,靚坤追向沙皮。 而让他窝火的事情又一次发生了,他刚跑没几步,那个白衣少年又追了上来。 “靠!”眼看沙皮已从后门跑出去,靚坤火气再也压制不住。 他转身一记水管,直接抽飞少年手上的军刀:“沙皮自己都说,你被关公卖了,你还帮那两个贱人拦住我?” 少年一声不吭,脸上一片倔强:“我们架势堂的事,不用你一个洪兴的来操心。 至於沙皮哥所讲,事后我会亲自去问我大佬。” “白痴仔,你没有以后了!”靚坤一脚踢飞少年,手上的水管不停挥动,很快將他抽晕过去。 大口大口喘著粗气,身中三刀的靚坤,丟开手上的水管,靠著墙壁缓缓坐下:“顶、顶住啊,还要打西贡码头,我要顶住……” “顶你个肺啊! 你连沙皮这种废材都打不过,还要打西贡码头? 唉,你们这届洪兴仔的素质,真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阿武戴著猩猩面具,一边吐槽,一边从鱼市后门走进来,沙皮鼻青脸肿被他扛在肩上,看样子应该是被打晕过去了。 走到靚坤面前,阿武將沙皮丟下。 看到靚坤脚下倒著一个白衣少年,地面上还有一根血跡斑斑的水管。 阿武眼神变了,语气也有点不耐烦了:“喂,两位大佬只想借你洪兴堂主的身份用一用而已,他们本来就没指望,你们两个能出多大的力气。 今日收鱼市,你和阿强都算搏命了。 现在各自中三两刀,没人会看不起你们的。 照我说,没必要通过欺负一个小孩子,向大家证明自己的实力。 你这样做法,很不光彩啊。” 靚坤原本还很感激阿武帮他逮住沙皮,可听到这番话,他气得一口气险些上不来:“我,我顶你个开富贵啊! 这个白痴仔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一直拦住我的去路,我不得不打晕他啊。” “好了,我清楚,我明白,不用解释了。 咦,正好这里有把刀,拿去,別让大家久等。”阿武捡起关公那把军刀,塞到靚坤手上。 靚坤没力气解释了,他往沙皮的喉咙抹了一下,然后將刀刃插进心臟所在的位置。 沙皮抽搐两下,当场咽气,他瞪得圆溜溜的双眼,正好对著晕倒在一旁的白衣少年。 …… 靚坤搞定沙皮,被阿武搀扶回到鱼市。 他向商户们宣布,这块地盘,再次由洪兴话事。 等回到车上,靚坤就撑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陈志越吩咐飞机开车,拉下面具问道:“怎么搞成这幅鬼样子? 阿武,我不是叫你盯著吗,你该不会偷懒吧?” 阿武赶紧摇头,將安排傻强撤退,刀手做事,自己翻墙出去后门堵住沙皮的经过,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一听靚坤不仅留不下沙皮,事后还將火泄到一个孩子的身上。 车上十几人,除了陈志越若有所思,连事先想跟靚坤的飞机,这会儿,他也看不上这位洪兴堂主。 难怪我哥不许我輟学出来跟坤哥做事,他这种做法,与敬义那个瀟洒有什么不同? 都是名头吹得震天响,实际上,只对我们这帮学生仔虾虾霸霸的废物。 发现飞机一边揸车,一边通过后视镜关注自己。 陈志越掏出一卷钞票,塞入飞机白衬衣的上袋:“不要胡思乱想,专心地开车。 等下送我们去城寨,你自己搭巴士回去上课。 你哥哥不用你担心,城寨那边有准备医生的。” “越哥,您別给我钱,我想跟你。”飞机一手抓著方向盘,一手去掏钞票。 陈志越揉揉他的头髮:“哈哈,跟我? 飞机,你可能误会了,我不是黑社会,我是一个生意人。 如果你想跟我做事,可以,好好读书,最少读到中学毕业。 要不然,你想给我跑腿,我都嫌你文凭低的。” “啊?越哥,你没开玩笑吧?” “不信,你问问其他人。”陈志越记掛阿武刚刚所讲的关公、白衣少年,嘴上隨便回了飞机一句。 飞机这小子很轴,他还真的一边开车,一边向阿武求证。 等他知道,九龙城寨最近很出名的陈记瀨尿牛丸,就是陈志越开的,5块钱一碗的牛丸,每日能够卖出几百碗。 飞机暗暗下了决心,他虽然无法算出,越哥每日卖牛丸能赚多少钱; 但是越哥一个卖牛丸的,居然能让洪兴靚坤这种人低头做小。 如果自己能够跟著这位阿大,肯定比跟著坤哥有前途。 一路狂飆,飞机很快將车开到九龙城寨的入口。 眼看陈志越等人相继下车,飞机鼓起勇气喊道:“越哥,你说的,我记著,等我读到中学毕业,我就来投奔您。” “行,到时候,你来城寨找龙城帮的人,报我的名字就好了。”陈志越没有回头,举手挥了挥,带著眾人走入城寨,消失在飞机眼里。 第20章 萧墙:天生天养(求收藏,求追读) 九龙城寨,张记发室。 近来烟量有所减少的龙捲风,今早给三姑电个头髮,就抽了两支半的南洋双喜。 他望了一下墙上的掛钟,准备点上第三支。 这个时候,信一快步走了进来:“哥哥,越哥他们回来了。 靚坤傻强受了伤,不过成功做掉沙皮,我刚刚安排他们过去顏氏诊所。” “知道啦,我帮三姑做完头髮就过去。 叫顏医生提醒他那个老婆,嘴巴给我收紧一点。”龙捲风说话间,將香菸插回烟盒。 顶著十几只髮捲的三姑,扭头说道:“哥哥,如果你有事,就去忙啦。 在二十分钟前,你帮我打完髮捲,到现在还没插电啊。” “三姑,你不早点说。”龙捲风尷尬看向开关,果然推在off档位上。 三姑踩著拖鞋,啪嗒啪嗒,走出张记发室:“整个早上,鬼迷日眼,我都不知你在想些什么……” 信一憋著笑,龙捲风给他后脑勺一巴掌:“走啦,站这里做什么?” 城寨这个三不管的地方,有许多无牌医生,窝藏在这里开设黑诊所。 顏医生,专攻外科,擅长处理刀伤,还能取出子弹。 技术好,收费低,唯一缺点,他的耳朵软,有点妻管严。 等到龙捲风二人到场,靚坤、傻强的伤口都处理好了。 傻强伤得重点,目前还没醒,靚坤面色发白,不过还有精神同陈志越说话。 看到陈志越没有受伤,龙捲风也就放心了。 他走到手术台旁边,很嫌弃瞥了靚坤一眼,对著陈志越问道:“西贡码头那边,你准备怎么弄? 这傢伙糗成这幅鬼样子,估计这两天,他是指望不上了。” 靚坤身上的麻药还没退,听到这话,急得额头青筋都暴出来:“哥哥,我撑得住的! 这种小伤口,隨便包一下就得了。 麻药一退,我马上带人打西贡码头。” 江湖路。 有进无退啊。 既然决定投靠二人,当一只藏在洪兴的二五仔,在目前合作的初期阶段,靚坤可不敢做出蛇鼠两端的事情。 这次收湾仔鱼市,他和傻强表现不佳,如果连西贡码头都出不上力。 將来开会分蛋糕,搞不好连一副纸碟胶叉都分不到。 看到阿坤急得在手术台上面扭来扭去,陈志越担心他伤口崩裂,伸手將他按住。 龙捲风望向外面的套间:“老顏,这混蛋的麻药,需要多长时间才会消退?” “哥哥,按照城寨的规矩,手术麻药只打一半,等多1个钟头吧。”顏医生赶紧回话,將竖著耳朵偷听的老婆拽出诊所。 龙捲风收回目光,低声笑了一下:“进城寨,找医生,哪个身上没扛点事? 麻药打一半,甚至不打,都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让伤者拥有紧急转移的能力。” 陈志越知道,龙捲风这是在传授自己江湖经验,听得不停点头。 靚坤很担心自己失去利用价值,找了一个机会插嘴:“两位大佬,给我1个钟,我绝对ok的。” 留下一句好好休息,陈志越喊上龙捲风走出手术室:“明天中午,我们跟联合社,要在云来茶楼谈判。 我想这样做……” …… 在靚坤躲在城寨养伤的期间,有关他带人杀入湾仔,做掉架势堂沙皮,收回西贡鱼市的消息,已在道上传得满天飞了。 洪兴那边,除了慈云山细b很后悔,没有答应靚坤的求助。 帮內的堂主级大哥,连同蒋震父子,最多感慨一句——看走眼了。 没想到,靚坤平日里,神经兮兮的,竟然这么有料。 一个草鞋,带著十几个废物手下,居然搞定沙皮那个红棍! …… “爸,旗参茶,趁热喝。”蒋天生笑容满脸走进书房,將一只青茶盏摆在蒋震的手边。 蒋震嗯了一声,端起来呡了一口。 他的年岁大了,蒋家对外的一些接待工作,他已经交给这个长子去负责。 而次子蒋天养,他就带来身边,负责照顾自己的起居生活。 送来参茶,蒋天生没像以往那样离开,他笑容满脸,站著不动。 蒋震轻抬眼皮,缓缓问了一声:“阿生,你有事?说吧。” “爸爸,九龙区的兴哥,刚才打电话过来。 他说,今天早上,陈记牛丸没有出摊,那两万块钱,暂时送不出去。 巧合的是,外面在传。 阿坤能够做掉沙皮,靠的不是自己的本事,而是一个力气很大,能將几百斤水箱当球耍的人。 对了,那个人,自称齙牙明。 不过,他的脸上,一直戴著一个孙悟空面具……”蒋天生一边说著,一边拉开椅子坐下。 坐在旁边沙发的蒋天养,放下报纸笑了起来:“大哥,自家人说话,用不著兜兜转转吧? 你直接说,那个孙悟空是陈志越假扮的不就行了?” 看著这个自小被蒋震带在身边的紈絝二弟,蒋天生双眼眯了一下:“天养,爸爸教过我。 要做上位者,说话,不能够天马横空!凡事,要讲证据。 否则的话,下面的人,久而久之,就会盯著你的语病,找空子来钻营了。” 蒋天养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他笑嘻嘻抖开报纸:“万幸,我不是洪兴继承人。 不用像大哥你这样,每时每刻都要慎言慎行。 对了,你不用管我,继续,继续。” 一份《东方日报》,將兄弟二人隔开。 比起这家报馆背后的马家兄弟,蒋家这对,连表面上的兄友弟恭,都快要维持不住了。 蒋震一声轻咳,让蒋天生收回目光。 “爸,您看,这件事……” “你自己都说了,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能乱讲的。 道上的人怎么猜,那是人家的事。 阿坤帮社团收回失地,打出洪兴的威风,那就够了。”蒋震放下茶盏,双眼炯炯看著蒋天生。 “確实是这样……”蒋天生点了点头,话头一转:“不过,现在靚坤收回了湾仔鱼市。 按照你之前答应他的,鱼市那块地盘就归他管了。 之前社团给他看场的那条街,怎么处理呢? 这两块地盘之间的距离,可是不小呢。” 蒋震没有说话,端起参茶呡了一口。 这个长子,最近很活跃。 除了各区话事人,洪兴其他拥有大底身份的堂主,以及一些有实力出头的老四九,基本上都跟他有过接触。 看来,他想找靚坤做个交易,换走对方手上那条街,用来拉拢人心。 “那你的意思呢?”眨眼將儿子想法猜得七七八八,蒋震把皮球踢了回去:“没道理阿坤拿条命出来搏,我们转过头就將人家的基本盘收走吧? 虽然那条街没什么油水,但是这样做,蒋家以后怎么服眾呢?” 第21章 残酷:顛倒黑白 蒋家別墅那边,正在谈论鱼市一战过后,如何安排靚坤; 九龙城寨这里,躺在手术台上捱了半个多小时的靚坤,不顾麻药没有退尽,他咬著牙关起身,走到陈志越二人的面前。 “两位大佬,现在跟人动手,我估计还不行。 可站到台前,喊两句扑领母,还是没问题的。 反正打西贡码头,只需借用我身上的洪兴招牌。 不如,我们现在出发,早点搞定免得夜长梦多!” 走了四米,说了四句。 靚坤脸上的汗水流个不停,就差將嘴硬两字掛在脸上了。 不过,这样一来,多少让龙捲风高看他一厘米,將之前没点上那支香菸,甩到他的怀里:“行了行了,阿越改了计划。 我让信一安排人手,先送你们两个回去养伤。 这两日,如果动手,会派人提前给你打招呼的。” 听到龙捲风这样说,又见陈志越坐在旁边点头。 靚坤硬挺那口气,瞬间散去,他扶著旁边的藤椅坐下:“那行,两位要我做事,隨时call我。 唉,真是惭愧,以前帮里有人背后说我不能打,我多少有些不服气的。 这一次,我算是认清自己斤两了。” 自嘲两句,靚坤想起一事,向对面捂住嘴巴忍笑的二人解释道:“你们別听加钱武那混蛋乱盖,想灭火,我去钵兰街不可以? 把火泄在小孩子身上,一旦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收马仔啊?” “行了行了,乱七八糟,越描越黑。” 陈志越挥手打断靚坤,顺手递给他一个打火机:“按你说的,这个白衣少年被关公当做炮灰,还坚决执行关公的命令。 我看,他本性不错,跟著关公那种人渣太可惜了。 这样吧,你帮我在道上收一下风,查一查那孩子的背景。” “ok,这事很简单。”靚坤点上香菸。 …… 有人欢喜有人愁,作为战败的一方。 架势堂自龙头tiger哥往下,一位位被紧急call来陀地开会的大底,走进会议室,立即切出一副凝重的表情。 坐在龙头左手边首位,是一个相貌英俊,年纪大约三十出头的男子。 不比其他人进门坐下就抽起闷烟,他右手捏著一张发黄的相片,左手夹著一根细枝薄荷,微微侧头,盯著相片中,那道同他一起合影的人影。 那是一个笑容丑萌丑萌的青年,如果靚坤在场,肯定一眼认得出来,这个人就是被自己懟冧的沙皮! 等到关公最后入场,tiger哥宣布会议开始。 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左手边的奶油,tiger哥沉声说道:“奶油,人死不能復生。 沙皮仔出事,在座所有人都很难过。 可既然事情发生了,你身为他的阿大,也要振作起来。” “阿公,我没事。只是有点后悔,不该轻易答应扶他出位而已。 算了,人已经死了,说这些也没意义。 阿公,沙皮怎么说也是为了社团死的。 他那笔抚恤金,我希望,能够儘快交给他家里人。”奶油收起相片,同时抽了一口薄荷香菸。 tiger哥点了点头,旋即盯住关公:“奶油这个要求很合理,那样吧,我私人添多2万,连同社团那份,一起交给沙皮仔的家里人。” 关公被tiger哥盯得头皮发麻,也知道这次自己理亏,只能忍痛说道:“今天我护不住沙皮,这个右护法做得失职,我也私人添多1万。” 嘴上说要加钱,关公却把手链解了下来:“最近手头紧,这条金手链,买的时候了三万八。今日压给社团帐房,预支1万,过段时间我再来赎……” “哼!我拜託你,快点收起来吧! 叔公辈当行头,给小的添抚恤金? 这种事被沙皮家里人知道,人家敢收啊?”tiger哥大怒,抄起金手链,当场就砸到关公的头上。 他扭头看向揸数大爷:“一共添3万,关公那份,我替他出。” 架势堂掌数大爷正秋,推了一下金边眼镜,点头答应下来:“好的,阿公。” “谢了,阿公,等我手头宽裕,立即还你。”关公惦著脸戴回手链,对tiger哥露出一个很虚假的笑容。 tiger哥很厌烦挥了挥手:“不用了,你少给我惹麻烦就行了。” 奶油看都不看关公一眼,起身对著tiger哥微微欠身:“阿公,您有心了,我替沙皮一家,向您说声谢谢。” “自家弟兄,不用这样,何况当初我提议试探蒋老鬼。 大家投反对票居多,是我身为龙头一意孤行,沙皮仔的死,我有一份责任在內。” 看到tiger哥主动揽责,眾人大惊,有感龙头做人敞亮的同时,纷纷开口宽慰他。 奶油也跟著附和了两句,內心却很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就架势堂的底蕴,目前占有的地盘,已经吃得很撑了。 打下西贡鱼市,確实让社团多出一条散粉的渠道。 甚至按照tiger哥的想法,可以同东星尝试接触,用低於洪兴看场、运输的费用,与东星合作走粉。 因为洪兴仗著前些年扶持东星,两家社团合伙的生意里面,洪兴话事权大,占的分成比例也高。 东星龙头骆驼,不止一次找蒋震讲数,可是没有取得任何进展。 隨著金钱帝国崩塌,四大探长成为过去式。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东星、洪兴迟早翻脸。 这次,督府准备把蒋震逐出港岛。 tiger哥认为,架势堂联合东星的时机到了! 先打一个湾仔鱼市彰显一下实力,结果开心没几天,鱼市就被洪兴收回,而且搭上沙皮这个红棍。 龙头是任何一家社团的面子。 面子很关键,不能落上一点灰尘。 tiger哥被眾人劝了两句,他顺其自然,终结掉沙皮这件事的处置方案。 打开一个美国飞碟打火机,tiger哥缓缓点上雪茄:“洪兴自称,沙皮仔是被他们的草鞋靚坤懟冧的。 可我从关公口中,听到另外一个版本。 这一次,沙皮仔,差一点就做掉靚坤。 可在关键时刻,他被关公手下一个马仔背刺,这才糗在靚坤手里的。 证据,就是沙皮仔尸体上的刀伤,来自同一把刀。 而那把刀,是关公送给他马仔的。” “没错!这个才是事实! 靚坤那点料,他哪够沙皮仔打啊? 奶油,对唔住。那个靚,我刚收入门的。 我没想到,他居然是洪兴那边的针。我信错了人,连累沙皮仔扑街。” 关公越说越激动,他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义愤填膺站了起来:“这件事,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我的靚仔有问题,我自己清理门户! 在场谁都別想拦我,否则,以后兄弟没得做!” 第22章 张天志加入 这次架势堂丟了湾仔鱼市,据说洪兴靚坤是请了外援。 正当大家议论那位一口气丟了十一只水箱的大力士是谁? 突然又有人说,架势堂失地的原因,是关公刚收的一个马仔,在关键时刻,背刺了新晋红棍沙皮。 相比前面那种说法,后面这个理由,似乎更加符合现实。 再加上关公带著一大帮人马,四处刮他那个马仔,也算提供了一个很强力的证据。 张天志望向门口,10点钟了,那只熟悉的牛丸推车,依旧没有出现。 大约半个钟头前,洪兴九龙区话事人兴哥,带著一帮马仔来了一趟。 对方一进门,就是找他打听陈志越的下落。 想到昨日陈志越敲诈了靚坤一笔钱,张天志有些担心。 他请门口卖旧衣的六婶帮忙看下铺头,一人踩著脚踏车,往九龙城寨赶来。 初次见面,龙捲风也在场。 从对方帮陈志越说话的样子判断。 那位龙城帮龙头,绝对与阿越交情匪浅。 现在先向他透个风,万一有事发生,龙城帮跟洪兴对话,肯定比他打上门救人方便一些的。 作为常年混跡底层,客串过黑拳拳手和地下杀手。 张天志处理这种江湖事,做法比叶问高出好几个段位。 叮叮叮…… 车铃响著,张天志骑车来到龙城帮陀地。 刚想上去张记发室找龙捲风,他就看见阿武弯著腰,占著一条水龙头,洗著好几口用来煮牛丸的大铝锅。 “咦,老张,你怎么来了?不用看店啊?”阿武听到车铃,也是扭身看了过来。 张天志推著车子走了过去:“今天为什么没出摊?阿越呢?” “哦,今日有事要做,越哥在上面跟哥哥喝茶。 你先上去,等我洗完这几只新锅,我再上去找你们。”阿武避重就轻,咬在嘴巴的烟仔,一翘一翘地。 张天志吃过的盐,还多过阿武加过的钱。 一听就知这个扑街没讲实话,他將自行车靠在水池旁边,大步走向楼梯:“麻烦顺手帮我洗下车,我先上去喝茶了。” 阿武气得菸灰都抖下来,他衝著楼梯喊道:“我挑!帮你洗这架破单车,凭什么啊?” 张天志嘴角微勾,脚步轻盈跑上楼梯,几个闪身,来到张记发室。 正在说话的陈志越二人,看到张天志出现,都是有些意外。 隨便坐在一张理髮椅上,张天志端起一杯工夫茶:“你们究竟在弄什么大龙凤? 早上没出摊,洪兴九龙区话事人阿兴反而来了,还向我打听你俩的下落呢。” “没什么大事,过去湾仔,帮人抢了一个鱼市而已。”陈志越微笑回了一句。 张天志听后,只是皱了皱眉头:“这帮扑街黑社会,沾上很麻烦的……” “喂,前面那句话,可不可以別当著我的面讲?”龙捲风一边冲茶,一边懟著张天志:“之前你在船厂打黑拳,去祠堂当杀手,也不是什么光彩事情。” “不一样,我卖力卖命赚血汗钱,你们就坑蒙拐骗敲诈勒索走私贩毒……”张天志薄薄的嘴唇彷如刀锋,说出来的话,让龙捲风都有点掛不住了。 放下茶壶,龙捲风挽著袖子站起来:“阿越,你站远点。 当初我创建龙城帮,就是为了想帮被这些破事压得活不过下的街坊们出头。 现在他这样讲,摆明侮辱我张少祖的人格!” “旋风拳?很厉害啊?”张天志缓缓起身。 龙捲风用力拧紧五指:“咏春正宗?我想试试。” 眼见二人越讲火气越大,陈志越把功夫茶具搬走:“等下! 两位都是高手,这种大场面,平日很难见到的。 我先叫信一清个擂台出来,再叫阿武开个盘口。 嘖嘖嘖,咏春正宗大战龙捲风,这一场,还精彩过巴士大叔大战嘎妹! 不算抽水,我光卖门票,都要发达啊!” 陈志越这番话说出来,瞬间衝散原本紧张肃杀的气氛。 龙捲风和张天志不约而同,对他竖起一根中指,各自黑著脸,重新坐下来。 “这样才对嘛,大家都是好朋友,不要轻易就翻脸。 老张他嘴巴是臭了点,哥哥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况且,你也有点过激了,人家说的黑社会,明显不是指你们龙城帮。 你自己炸毛,反而让人认为你心虚,不敢坚信龙城帮与外面那些污糟邋遢的帮会不一样。”陈志越有理有据,两边各打五十棍,顺便给两人递上台阶。 张天志挑的事,嘴巴没服软,却举起茶杯,对著龙捲风示意一下。 龙捲风捂住肺部咳了几声,端起茶杯嗯了一声,算是揭过这一页。 看到这一幕,陈志越鬆了一口气。 相比《九龙城寨之围城》里面那位顽疾缠身,头髮灰白,走路还有点蹣跚的老年版龙捲风。 眼前这位哥哥正处壮年,別看他平时像个好好先生。 现在发飆,怕是电影里的大老板和王九一起上,也都要被他按在地上摩擦。 当然,张天志也不好惹。 单体输出,老张不一定有龙捲风那发旋风拳的爆发力高。 可在技击招数层次,这位咏春宗师,绝对稳压《九龙城寨》各大高手一头。 毕竟,在漫画第二部,一个粤省武术队冠军,同样修炼咏春的邢锋,已经搞到主角团苦不堪言! 按照邢锋在漫画里面的实力,差不多次於第一部里,扛过几次濒死关口,突破到非人状態的王九。 邢锋这个省级体育队出来的运动员,能不能打得过张天志? 但凡他能够撑过30招,也是张师祖放水啦。 看到张天志起身告辞,陈志越將他喊住:“这几日,我要去旺角开一家牛丸铺,你有没兴趣,有的话,预你一股啊。” “你觉得,我拿得出钱来入股?”张天志停下脚步,无语看著陈志越。 陈志越拍了一下大腿:“没钱不要紧,我借给你嘛,以后赚到钱,从分红里面扣不就行了?” “喂,你在打什么鬼主意,哪有人像你这样做生意的?”张天志面色严肃起来:“你知道的,如果我想赚快钱的话……” “我知道,你身为一个武者,你有坚持的嘛! 如果你肯拋开底线,早就过著人上人的生活了。 现在,当我支持张峰的学业好不好? 放心啦,瀨尿牛丸这铺生意,我跟你保证绝对乾净。”陈志越端起两杯工夫茶,將其中一杯递到张天志面前。 张天志目光锐利盯著陈志越,正当场面有些僵住的时候。 龙捲风举杯抱怨道:“我也是股东好不好,碰杯不招呼我,是不是当我不存在啊?” 第23章 江湖不易,全靠演技 好心过来报个信,糊里糊涂入了股,张天志真不知道,自己赚了还是亏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 对方平白无故给你好处,肯定有所图谋。 而他张天志除了身上的功夫,也没其他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虽然猜不出陈志越准备怎么用自己,可就目前的了解,张天志觉得他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 尤其陈志越和龙捲风隨后还在商量,接下来,要去打西贡码头,铲掉一条运毒渠道呢。 想著心事,张天志骑著自行车返回士多店,车前的篮框里面,放著一套龙捲风收藏,由陈志越送给张峰的《黑蝙蝠》漫画书。 楼上! 陈志越和龙捲风站在窗边,目送楼下张天志踩著单车离去。 龙捲风不带好气哼了一声:“我说你小子,上次把我的《黑蝙蝠》翻出来打包好,原来,你是为了这一天呢。” “別这么小气啦,你看完就放著吃灰。 我收拾的时候,书页的灰尘快发霉了。 张峰是《黑蝙蝠》的忠实书迷,漫画送给他,不会辜负你的珍藏的。”陈志越慷他人之慨,多少有点心虚,只能儘量安抚龙捲风。 “也是,不过我总感觉书的数量不太对,少了一两本……” “在张峰同桌手上,我贿赂了那个小胖子,让他不停在张峰面前提起我的瀨尿牛丸有多么的好吃……” “嘖嘖,连小朋友都算计? 当初我就感到奇怪,张天志他这种人,怎会专门进城寨来买瀨尿牛丸,果然是被你小子引来的。” “哥哥,一个好汉三个帮啊。 我初来乍到,身无分文,不用点脑子,几时能够站稳脚跟? 何况,你以为这些,老张他不知? 这套漫画书,缺了前面两册,我故意不打乱,刚刚给他的时候,他就意味深长望了我一眼。 有些事,大家互相装糊涂而已。 不违做人原则,能给孩子吃点有营养的,谁想天天餵白粥油条啊。”陈志越这番话说出来,龙捲风也是词穷了。 当年对付雷震东,他都算是智计百出了。 对比陈志越这个专攻人心的傢伙,龙捲风突然感觉,自己似乎有点老了。 “用脑不是问题,可一直算计人心,这个做法风险太大了。 一旦失算,你可能落入被人围殴的处境。”龙捲风拍了拍陈志越的肩膀:“你天生神力,身体条件不错,得閒同我学两招。 万一將来失算翻了船,好歹还有能力杀出重围。 真是命苦,以前帮超哥做事,现在给你越哥当陪练。 喂,別忘记你的承诺,儘量带著龙城帮的兄弟上岸。 如果你做不到,我一记旋风拳,打得你五臟移位啊!扑街。” 听到龙捲风这样讲,陈志越知道,自己那些小算盘,已经得到对方的谅解。 “越哥,锅都洗好了。”阿武满头大汗走了进来,打断了陈志越的思绪。 “嗯,旺角那间铺面,阿鬼已经租下来了。明天,你跟我过去看看,爭取这几日开业。” “好哇,今日没摆摊,少赚千把块钱呢。 幸亏上次我黑了靚坤两万块,要不然,这次我们出力又亏钱,蚀到底了。” “我正想说你呢,下次见到阿坤,2万块,还给人家。 出来捞世界,格局摆大点,你能一次黑人家2000万还好,就黑个2万块,搞得以后兄弟之间生齷齪,亏你还沾沾自喜呢。” …… 话说靚坤打沙皮之前,在帮会內部可以说是人见人厌。 不仅一圈电话借不到一个兵,连自家小弟都弃他而去。 现在进城寨缝了二十来针,刚刚出来,鸡脚春、齙牙明这帮扑街全回来了。 一个二个围著他捧脚,无数让人肉麻的马屁,拍得连靚坤都感到脸红。 “阿强,你去揸车。”踹飞想去开驾驶车门的鸡脚春,靚坤对著傻强招呼一声,自己钻入车后座。 傻强撇下齙牙明,坐入驾驶座,一脚油门下去,方向盘猛打,揸著鸡脚春开来的红鸡扬长而去。 鸡脚春、齙牙明赶紧追上去,大声喊著坤哥,可回答他们的,只有一阵由车胎带起来的扬尘。 “看看看,好了吧,这下子,坤哥明显不认我们这帮小弟了。”鸡脚春抓住齙牙明衣领,抢先一波输出。 齙牙明也不认怂,將鸡脚春推了一个踉蹌:“当初我提议躲起来睇睇风向,你是最先一个支持我的。 现在发现押错宝,全部都要怪我啊?” 两个带头的互相推搪责任,跟著两人走的那几个洪兴小弟,很快由劝架演变为站位,跟著两个带头的打了起来。 城寨入口的人马,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有好赌份子,更是当场开起盘口,招呼大家下注,押二人输贏呢。 靚坤坐在红鸡后座,双手搭在座椅后面。 三道刀伤,流的血不少,让靚坤面色有些苍白,可却更加突出他原本阴鷙的气质。 傻强频频看著后视镜,忍不住问道:“坤哥,我们都受了伤。 这两日,如果越哥他们决定打西贡码头,我们两个却派不上用场,不如……” “专心开车啦,那帮二五仔,这次糗定了。”靚坤冷冷笑了一下,掏出香菸点上:“他们能背叛我一次,就有第二次。 临死能在道上响了哚,他们也可以瞑目啦。” “不是啊坤哥,你现在没马可以用啊。”傻强担心靚坤误会自己为那帮二五仔说情,急忙解释道:“九龙街在旺角北,鱼市在湾仔南。 现在你有两块地盘,总得派人盯著吧? 我一个人,分身乏术啊。” “靠,有地盘,你还怕收不到马仔? 开车吧,趁著我现在脸色好像鬼一样,载我过去蒋家別墅,我当面向龙头哭惨、哦不,匯报战果!”靚坤捏著鼻樑,语气充满了疲倦。 傻强知道,坤哥撑到这会儿,差不多要到极限。 他將油门踩死,仅用二十分钟,就將车子停在蒋家別墅的门口。 “哈哈,阿坤,好样的!”蒋天生笑容走出来迎接,不顾靚坤浑身沾满血污,给了他一个拥抱:“听说你受了伤,我很担心。 怎么样? 扛得住吧? 如果扛不住,我先带你去圣玛丽医院看鬼佬医生,过多两天,再来见我爸爸也是可以的。” 第24章 换地盘,借药费 靚坤急冲冲赶来,为的就是能在蒋震面前卖惨,將湾仔鱼市的看场权敲定下来。 哪能被蒋天生几句关心,就跑去看鬼佬医生呢? “生哥,多谢关心,为社团出力,捱上两三刀,这对我来讲,家常便饭,洒洒水啦。”靚坤推开蒋天生,忍著伤口被压到的剧痛,双唇颤抖吹著水。 蒋天生一眼就看出这傢伙在硬撑,不过今天他有求靚坤,自然不会当面揭穿对方。 贴心扶著靚坤,蒋天生与他並肩行入別墅:“爸爸在书房,他知道你会来,一直都在等你。” 路过厨房,蒋天生喊了一句:“珍嫂,倒多杯参茶送来书房。 还有,上次人家送我的那两只东北鹿茸,你包起来,等下阿坤要走,让他带回去补血。” “哇,生哥,这怎么好意思呢?” “唉,你为社团出力,就是为我蒋家出力。也就是我手头只有2支,如果有1打,今天我都送啊!” “哈哈,那我就笑纳了,一直听人讲,东北的鹿茸很赞。” …… 了两支鹿茸,拉近双方距离。 蒋天生放缓脚步:“阿坤,这次你做掉沙皮,收回湾仔鱼市。 在你过来之前,我跟爸爸讲过,必须好好奖励你这个收復失地的大功臣。” 靠! 黄鼠狼给鸡拜年! 这傢伙不安好心。 靚坤顿感警惕,他和蒋天生,其实交情很一般。 前段时间,这位蒋家长子暗地里接触洪兴各个堂主级人物,唯一没有约谈,就是他李乾坤。 可见,在打湾仔鱼市之前,人家並不待见自己。 努力维持面上表情,靚坤试探问了一句:“生哥有心了。那么……龙头他怎么说呢?” “呵呵,你是知道的,爸爸向来说一不二。 湾仔鱼市不用说了,之前他许诺你能收回来,就交给你管理。”蒋天生先將靚坤最感兴趣的事情摆出来。 看到靚坤面露喜色,他话风马上一转:“可你之前旺角那条九龙街,我有个建议。 不如將这条街,换成湾仔鱼市附近一个旱冰场、一个酒吧。 这样一来,方便你就近管理嘛。” “这样啊……”靚坤沉吟不语。 张天志门口那条街,在40-50年代,是港岛商界,南北行聚集的商业街,算是曾经繁华过的地方。 可到了目前,各家成规模的大商行,在这几十年来,陆续转去更加宽敞的新兴街道。 这里就渐渐变成老市街,每日人流量,虽然还算可以,但是骑楼下面的铺户,大部分都是张天志这类底层小商贩。 上次他勒索的章记油铺,算是整条街上最阔的商户了。 至於那帮在店铺门口摆摊的走鬼,比如卖旧衣的六婶,这些都是穷家人,抓住榨乾都没1两油。 有时候被他撞上,也就收个一两块钱地皮费。 万一点背,遇上陈志越阿武这类能打的,他这位洪兴草鞋,还要反过来被人敲诈一顿呢。 相比之下,蒋天生提及的湾仔旱冰场和酒吧,不仅油水多,还是社团大哥收马仔的好地方。 唯一缺点,就是说出去,两个场子,肯定没有占领一条街威风。 靚坤以己度人,感觉这个傢伙笑眯眯,肯定在算计自己。 事发突然,他只能採取拖字诀:“生哥,大家自己人,不怕说句实话。 从昨晚到现在,我这双眼都没合过一下,而且被沙皮那帮扑街砍了几刀,现在脑子想不了事。 要不,等我见了龙头,回去想清楚,再给你答覆?” 蒋天生双眼闪了一下,笑容依旧不改:“是我考虑不周,好,先见我爸爸。 不过那两个场子,很热门的,不少大底私下找我谈呢。 我专门留给你,可也拖不了多久,否则,我很难做的嘛。” “我就知道,整个社团,除了龙头,就是生哥您对我最好!我2天內,一定给您答覆。”靚坤话音刚落,正好走到蒋震书房门口。 蒋天生推开房门,微笑带著他走了进去:“爸,阿坤他来了。” “阿坤,来,来我这边坐,这次你做得好。 摆平沙皮,收回鱼市,做得乾净利落,大涨我们洪兴的威风! tiger那只小老虎,他找到骆驼做和事佬,约我下个礼拜在陆羽茶楼敘旧呢,哈哈哈……” …… 城寨里面,盲公跌打馆。 隨著一声咔嚓,躺在木板床上的白衣少年,闷哼一声坐起来,手臂脱臼復位带来的痛楚,让他额头不断冒出一粒粒热汗。 知名无牌跌打医生盲公春,双手摸向旁边的药柜,取出膏药、夹板,动作嫻熟为少年包扎起来:“靚仔,你运气不错。 被人用水管打晕过去,周身除了几处轻微的骨裂,伤势最重,居然只是右臂脱了臼。 我现在写个药方,你走去巷头的刘记熟药房,抓十包药,回家煎煮,吃完包你恢復如初。” “大叔,谁送我过来的?” “啊?我一个瞎子,怎么回答你这个问题?” “对不住,大叔,我不是故意的。” “嘿嘿,这么有礼貌,又长得这样靚仔,你家里人怎么捨得放你出来混呢?” “大叔,你不是看不到的嘛?你怎么知道我长成什么样子?” “我是看不到,可我摸的出来。 要不然人家用冥纸假扮钞票,我这家跌打馆还开得下去啊?”盲公春一边和少年吹水,一边写著药方。 双眼失明,可老人的字,却是笔走龙蛇,远比外面所谓的书法家们优秀得多。 “好了,医你的钱,送你来的人已经给了。 这张药方你拿好,慢走,不送。”盲公春搁笔起身,顺著一张躺椅坐下,端起一支水烟筒咕嚕咕嚕抽了起来。 少年收起药方,走到门口一脸迷茫。 他只记得,在湾仔鱼市,自己为了阻拦靚坤,被对方用水管抽晕过去。 谁送他来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他真的两眼一抹黑。 呆呆站了一阵子,少年走回跌打馆:“大叔,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要怎么才能走出去? 实不相瞒,我身上没钱买药。 您能不能先借我一百块钱,我大佬是架势堂右护法关公。 等我出去见到他,我会向他要钱还给你的,请放心,我不会赖债的。” 第25章 陈志越倒拔汽油桶(求收藏,求追读) 龙城財务公司。 信一细细打量面前的白衣少年,表情十分的古怪:“你说,你的拜门大佬,是架势堂右护法的关公?” 少年右臂打著夹板,用绷带吊在脖子上,他左手伸入裤袋,掏出一张药方。 “是的,信一哥,我想借100块钱抓药,盲公介绍我来找你的。 喏,这张是他帮我开的药方。 我想借一笔短期,出去即刻找我大佬拿钱还您……” 信一没接,只是右手捂住嘴巴,双眼弯成月牙。 阿大需要维持形象,在场十几个龙城帮眾,却是毫无顾虑笑了起来。 “我挑,原来就是这个蠢仔。” “你还想找关公拿钱?靚仔,现在你遇到关公,钱,他就不会给你,命,他就想拿走啊!” “关公担心自己临阵脱逃的糗事被人知道,將锅甩给这个傻嗨,够狠够辣!” “说不定,这小子还是关公偷偷送进城寨呢。 比如帮他做出一个畏罪潜逃的假象,然后等他一出城寨,即刻当眾抓住他,大义灭亲,洗脱他自己身上的嫌疑。” …… 在场龙城帮眾,基本上都有参加这次针对湾仔鱼市的行动。 对於关公被陈志越丟水箱嚇跑一事,大家心里门清,也是知道,越哥他对这个白衣少年很感兴趣,特意托靚坤帮忙找人。 没想到,关公竟然將他送进城寨医治,想演一出贼喊捉贼。 可惜一时疏忽,关公只给医费,忘留药钱。 阴差阳错被这个白衣少年找到信一的面前。 “你们这些话,什么意思?”白衣少年震惊看著眾人。 点上一支香菸,信一不卖关子。 他將湾仔鱼市一战过后,关公为了甩黑锅,在社团开会期间,诬赖自己马仔背刺沙皮一事,原原本本告诉给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听后呆住了,一双眼角微微上翘的金鱼眼,更是迅速浮出一层水汽。 他在鱼市撞到沙皮,对方就同他讲,他被关公出卖了。 可是没有亲自从大佬嘴里求证,他还是抱著一丝希望。 刚才他被盲公春告知,这里是九龙城寨,他还很庆幸,没听信沙皮一面之词。 如果关公想要害他,何必送他进城寨求医呢? 现在从信一等人嘴里听到,关公现在带著一帮架势堂的人,在外面四处刮自己出来,不断对道上的人宣布,他想要清理门户。 这一下子,少年的心,彻底凉了,龙城帮的人,没理由骗他的。 原来不是大佬好心,而是他不想背负一个杀人灭口,死无对证的嫌疑。 这是欲擒故纵,先救自己,等自己傻夫夫离开城寨的时候,带著人马在外面守株待兔。 “如果你不信,现在我可以叫人送你出去。 只要你能走出城寨100米没事,你欠的钱就不用还了。 如果发现关公带人抄你的后路,那你最好及时跑回来。 我可以保证,只要你能入城寨,你这条小命就能保住。”信一对阿鬼打了一个响指。 阿鬼掏出一张红杉鱼,塞入白衣少年的衣兜。 白衣少年沉默不语,扭身走出信一的办公室。 四五个城寨刀手掐灭菸头,笑嘻嘻扛著傢伙跟上去。 信一自己,带著阿鬼,上来张记发室,搵到陈志越。 听完信一所讲,陈志越比了一个大拇指给他:“做得好,这样处理最妥当了。 我还指望靚坤帮我刮人,没想到,人就在城寨,在我的眼皮底下。” “说话归说话,马步扎稳点!” 龙捲风手腕一抖,一根银针没入陈志越脊背某个穴道:“你的筋骨已经定型,想习武有所成,得先疏通筋脉。 否则的话,功夫还没练成,反而暗疾缠身。” “知道啦,不过哥哥,你能不能快点啊,我现在体內犹如蚂蚁在咬,又疼又痒……”陈志越打著赤膊,背后银针落处,一粒粒豆大的油汗不停地涌出。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走近去观察,还可以发现这些油汗里面,隱隱包含一些黑色的物质。 信一耸耸肩膀,对著陈志越笑道:“越哥,这个小儿科啦。 如果哥哥帮你开任督二脉,那才叫刺激呢。 据说,从来没有人能够扛住那种痛苦。” 我知道。 你免解释。 我在漫画书上看过这个情节。 王七被王九打伤,龙捲风就是採用那套针法,想帮他破而后立。 结果阿七扛不住,小命保住,功力几乎全废,只能开了一家冰室卖蛋叉饭; 陈洛军身为主角,同样失败,龙捲风那套针法,比十大酷刑还犀利。 陈志越横了信一一眼,咬著牙关继续挺著。 龙捲风嘴里那句最后一针,至今重复了半个钟。 在信一过来之后,他终於宣布结束,把陈志越背后那十几条银针逐一拔了出来。 陈志越扶著旁边的理髮椅,稍微缓了一口气。 信一递来一条白毛巾,陈志越胡乱擦了一下身体,穿上恤衫行出发室:“走,去看看关公如何不要脸的。” 信一阿鬼赶紧跟上,三人走到城寨门口,正好看到白衣少年在眾人譁然声中,扭身朝著这边跑了过来。 关公满脸得意,站在少年面前十几米处。 七八个架势堂的马仔,在关公一声令下,操起傢伙,紧追不捨,嘴里不停喊著站住! 龙城帮的人受制於帮会和外面的约定,只能站在城寨门口十米处。 大家对著少年不停喊著快点,若是早上的面具没丟掉,这会儿估计衝上去,斩死关公这帮顛倒黑白的扑街了。 “越哥,怎么办?他有伤在身,很快就被追上的。”信一低声对著陈志越问道。 陈志越打量了一下周边环境,挽袖走向几只摆在城寨入口,胡乱缠著铁网木棍,用来当做柱子的空汽油桶。 赶走站在上面的城寨刀手,陈志越在大家骇然的目光中,双手抱住一只油桶,他喊了一声起,將这只埋入地面大约20厘米的油桶,连同缠在上面的铁网,齐齐拔了出来。 “是你!”关公脸色大变。 这边他话刚出口,那边陈志越已將油桶扔了出去。 油桶呼啸从少年头顶飞过,砸中一个堪堪追到他的架势堂马仔。 “走!”关公言简意賅,即刻扭头就走。 栽赃已经成功,门户可以下次清理,没必要同对面那位超人死磕。 第26章 一胖一矮 在陈志越几人到场之前,关公当著眾人,有过一段顛倒黑白的自述。 他將这次架势堂丟失鱼市、以及沙皮扑街那两口黑锅,全部都扣在白衣少年的身上。 按道理来说,关公身为架势堂右护法,又是白衣少年的拜门大佬,身旁还带了十来个马仔帮腔。 江湖地位压制,加上眾口鑠金。 轻而易举就能將这件公案钉死。 可惜,白衣少年与他对峙的城寨出口,是龙城帮掌握下的。 除了把门那帮刀手,以及护送少年出来那几个龙城帮精锐。现场连围观的路人,大部分都是龙城帮的蓝灯笼。 看到太子爷信一身边马仔们,居然护著白衣少年出现。帮会上层態度如何,已经无需言表。 关公声情並茂『演讲』了十来分钟,发现煽动不了舆论,气得他恼羞成怒,不得不下令抓人。 现在大家见到关公在陈志越信一等人到场后,就带著人马灰溜溜离开。 大家心中抱有的些许怀疑,也在这一瞬间消散掉了,转而同情那个逃回城寨的白衣少年。 出来混的,跟对大佬,就是信一; 跟错大佬,別说没命,搞不好,连骨头都要被人嚼碎了。 白衣少年死里逃生,扶著墙壁大口喘气。 陈志越走到他的面前,轻声问道:“靚仔,叫什么名字啊?” “……”白衣少年抬头望了一眼,轻声说了一句谢谢,扭头跑入城寨。 “我靠!什么態度啊?”阿武大怒,正想追上去。 陈志越及时拉住他的胳膊:“哎,由他去吧。 刚被拜门大佬出卖,现在他看谁都像坏人,给他一点时间缓缓。” 信一接住话头:“我想,经过这些事,他暂时不会离开城寨的。 等下我吩咐下去,有人遇到他,会给他一点关照的。” “嗯,这人我就交给你了。 什么时候,他主动提出见我,你再带他过来找我。”陈志越拍拍阿鬼的肩膀:“阿鬼借给我一天,我得去旺角,看一看他找的铺面。” …… 旺角这个地方,之前被长乐社打成清一色。 该地区大部分的黑色產业,自然是由长乐的人在经营。 可自从去年,曹燕君宣布成立长乐集团有限公司。 马栏、赌摊、烟馆,这些日进斗金的非法营生,陆续被她关掉。 长乐社的元老们,起初迫於这位大家姐的威望都低头了。 可是他们这帮人,年轻的时候吃喝嫖赌抽。 別看现在年龄大了,一个两个都退居二线,可日常销,反而不减反增。 毕竟,上樑不正下樑歪。 这帮人,如果养得出像样的后辈,也不至於暗中阻拦曹燕君把社团洗白上岸。 帮会高层,坐吃山空,对曹燕君十分不满; 底层帮眾,久久未能从曹燕君规划的蓝图中,赚到餬口的钞票,大家也有怨气。 曹燕君很清楚,公司再不上正轨,自己將处於一个危险的境况。 “君姐,下面的兄弟,有人看到陈志越过来旺角了。”头马梁志敲门进来,很担忧看著一脸疲倦的曹燕君。 曹燕君收起一本a4纸大小的本子,捏下鼻樑站了起来:“你去开车,送我过去见一见他。” “君姐,不用专门走一趟吧? 在我们的地盘上,我去带他过来见您就行了。” “不可以的,上次在士多店,我对他有些误会。他事后委託龙捲风过来见我,那晚我又失礼於人。”曹燕君披上一条珠纱坎肩,对著镜子理著头髮:“现在,是我想跟他们合作,总得主动拿点诚意出来,你去开车吧。” 梁志没有办法,只能出去开了一部宝马轿车过来。 曹燕君挽著一个很精致的坤包走到楼下,刚要上车,就看到曹世杰带著长钉一帮马仔,吵吵闹闹从街头走过来。 “这二天,阿杰没惹祸吧?”曹燕君上了后座,看著开车的梁志问道。 梁志迟疑了一下,回道:“没有。” “你这种人不擅长说谎的,说吧,他又搞出什么事情?” “嗯,杰少他,最近和楼光叔走得蛮近。 我听人说,他们偷偷计划重开一家烟馆……” “混帐!停车!”曹燕君柳眉一扬,一双凤眼瞬间充满了煞气:“即刻回去!通知各位叔公,一个钟头內,全部给我过来公司开会!” “是,君姐。”梁志额头渗出一层薄汗,猛打方向盘,將车子重新开回公司楼下。 …… 在电影里面,曹燕君得知曹世杰被鬼佬算计后,寧愿捨弃港岛的基业,也要去祠堂买凶做掉鬼佬。 可见,这个女人,某些方面,其实和龙捲风很像,一个是养儿奴,一个是弟控。 一听曹世杰顶风作案,竟然想去沾粉,曹燕君急冲冲赶回去给他擦屁股,又一次没能与陈志越见面。 而这个时候,陈志越、阿武和阿鬼。 三人站在一家占地大约有50平方的铺头前面,里面四个工人戴著用报纸叠成的帽子,正在涂刷著墙壁。 “越哥,就是这里了。 以前租户是卖衫裤的,这一年来,长乐银根紧,连续涨了三次租金。 那位老板顶不住,上个礼拜搬走了。 我看,这个地方不错,客流量挺大,就找熟人出面谈下来了。”阿鬼简单介绍一下情况,指著店內几个工人:“都是帮里的兄弟,听说越哥您来旺角开瀨尿牛丸店,爭相过来帮忙的。 等店面收拾好,您看,能否留下一两个当伙计,让帮里的兄弟有个盼头?” 给龙城帮的人提供正当行业的岗位,这是陈志越与龙捲风谈好,用来得到龙城帮支持自己创业的条件之一。 如果没有利益相关,超哥留下那份香火情再厚,也禁不住陈志越这样不停挥霍的。 拆开一包好彩,陈志越招呼正在忙活的几人过来食烟。 “越哥。” “多谢越哥。” 几人有些拘束接过烟仔,同时点头喊人,连站在一旁的阿武,也是混到一句武哥。 …… 陈记牛丸每日生意有多好,凡是龙城帮的人,没有不知道的。 四人能够爭取到这个面试的机会,已在帮里经过竞爭的。 通俗点来说,今天有资格接烟,不是老四九,就是帮派精锐。 陈志越借用派烟的空档,大概观察了一下几人。 结果他发现,4个人里面,居然有2个是明星脸。 一个是长相憨厚,名叫黄飞洪的胖子。 一个是身材矮小,手灵眼明的周大彬。 “留下他们两个吧。”陈志越果断排除那2个无名龙套,將黄飞洪和周大彬留了下来。 黄飞洪和周大彬很开心,前者自称卖武出身,被人骗进城寨当拳手,期间被龙捲风救下,就此加入龙城帮; 周大彬的履歷有点不太光彩,明面上在城寨开了一家锁铺,实际上,他是一个技术不错的窃贼。 第27章 成事什么是关键——人才! 身处港综世界,出门遇到几个明星脸,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陈志越招揽手下,秉持一条原则,不是明星脸不一定是废材,拥有明星脸有很大可能是人才或者怪才。 黄飞洪和周大彬,刚好一个人才,一个怪才。 前者在《飞龙猛將》里面卖假军火给大圈帮,后者在《如珠如宝的人生》,年近古稀,还能出山作案。 “胖子,你以后跟著阿武开工。”陈志越一句话安排好黄飞洪,將目光转向周大彬。 周大彬一张丑萌丑萌的娃娃脸,堆出一副討好的笑容:“陈先生,多谢您给我机会,我手脚很勤快的……” “呵呵,你们几个继续做事。”陈志越玩味盯著周大彬,用指尖扫了一下他的肩膀:“来,大彬,陪我过去聊两句。” 周大彬摘下报纸帽,心怀忐忑跟了上去。 二人走进店铺里间,陈志越盯著周大彬双眼:“凭你双手的技术,何必来帮我卖牛丸呢?” 周大彬渐渐收起脸上的笑容,有些无奈將陈志越给的烟仔点上。 他用力抽了一口,满脸都是唏嘘:“陈先生,做贼不是什么光彩事,连祖师爷时迁在梁山都不受人家待见,何况我这种小毛贼? 差人想要抓我,黑道看不起我。 连负责销赃的庄家都要盘剥我。 您不知道,去年凤翔金铺那单案,那个黑心老板对外宣布,他丟失一批价值20万的珠宝。 实际上,我只是偷了他几条项链,十来只戒指,加起来不超过2万块啊。 就这样,我去销赃,到我手上,只剩4成,而我在差馆的案底,却是20万啊。 扑领母! 我冒著风险做案,事后金铺失主、保险员、差馆,三家串通起来骗保险费。 那帮报馆的无良记者,收他们的钱炒作,整帮扑街,一个二个,赚的比我这个背黑锅还要多几倍! 幸亏我还有两把刷子,如果被那只肥蟹抓到,这会已经在坐牢了! 唉,港岛这个世界,做贼,都要被有钱佬欺负,我已经受够了。” 可能这些委屈在心里憋得太久,周大彬拉著陈志越说了十几分钟。 等到阿鬼故意加重脚步声走过来,他这才有些尷尬抓了抓头髮:“不好意思,陈先生,耽误您这么多的时间。 很多谢您在大家面前给我留面子,我知道怎么做的,过几日,我自己找个理由辞职……” “哈,由头到尾,都是你自己在说,我可有嫌弃过你一句? 行了,我如果对你抱有偏见,也不会留下你了。我是担心,你没耐心赚正当行业的慢钱而已。” 陈志越看了一眼站在周大彬视野死角的阿鬼,招手叫他过来:“大彬能说会道,开业之后,阿鬼你有空带一带他,我准备用他当店长。” “啊?”阿鬼大吃一惊,看著同样目瞪口呆的周大彬:“越哥,你没搞错吧?这是您旗下第一家店啊,交给他管?” “怎么不行? 阿武跟在我身边,你是信一的人,借一两次还行,总不能一直占著你不放。 这店开在长乐的地盘上,开业后,颳风下雨的破事少不了。 有人动粗,让黄飞洪那胖子上,他那体型,一看就是镇场面对付闹事者的料; 对方来文的,那就需要混跡江湖多年,能屈能伸的大彬了。我很看好他能做好这份工作。” 听陈志越这样说,阿鬼也觉得周大彬兴许能成。 唯一担心的是,对方窃贼出身啊! 如果周大彬管不住手,万一將来闹出丑事,大家脸上就不好看了。 毕竟,瀨尿牛丸这门生意利润怎么样,阿鬼跟在信一身边,大致是有所了解的。 周大彬这类人,最擅长就是察言观色看风向。 发现阿鬼目光迟疑,偷偷打量著自己,他也不屑於当场发誓之类,说句直白点的,他在偷儿界响哚的时候,阿鬼还没加入龙城帮呢。 挺起胸膛,周大彬表情严肃对著陈志越讲道:“陈老板,我会努力跟著阿鬼学习,保证帮您盯好这家店的。” “嗯,用心去做,我走先了。”陈志越微笑点了点头,喊上正在跟黄飞洪吹牛的阿武,一起走出店门。 阿鬼拜在信一门下之前,曾是怡和洋行的文员。 如果不是他被高利贷逼到丟了工作,这种都市白领,与周大彬这个偷儿,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再加上,周大彬除了职业有点不上檯面,长得还古里古怪,身高不到一米五,鸡胸驼背手长脚短。 反正在阿鬼眼中,越哥选这怪胎做店长,根本就是错误的。 “三日后就要开店了,我这两晚,可以抽2个钟头教你记帐和管人,这是我住的地方,你要过来,提前5分钟打电话给我。 能学多少,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喂,用心点啊!你自己糗了无所谓,別让越哥丟了面子。”阿鬼掏出一张写有电话號码的卡片,俯身递给周大彬。 周大彬將卡片推回去:“不用了,我记下来了。” “记住了?”阿鬼有些惊讶。 周大彬双眼看著天板,很淡定將卡片上的地址,连同电话號码念了出来。 阿鬼收起卡片,扭头走了出去:“记性好而已,算不上什么优点。” 目送阿鬼追著陈志越出门,周大彬哼了一声。 店铺总共50平方,陈志越叫周大彬去旁边说话,其他三人都竖起耳朵听著呢。 得知大彬周被越哥看重,將来成为这家店的店长,三人纷纷过来恭喜。 黄飞洪没有不服气,他很清楚,自己擅长动手,最好走武哥的路子。 经营生意这种事,就算越哥肯给机会,他也做不来。 看好了店面,陈志越吩咐阿鬼將车子开去太子道满汉楼。 依旧在门口当迎宾工作的伙计阿水,一看陈志越又来了,马上跑去请出欧兆丰。 “啊!请我去参加开业剪彩?”打开字跡还没干的大红请帖,老欧惊喜看著陈志越:“陈生,你几日前,才在我这里学会做牛丸,说要弄辆推车,在城寨周围摆摊哦? 发展这么快,我有点意外。” “欧叔,別叫我陈生啦。 大家俩叔侄,我领身份证的时候,在港亲属栏,写得明明白白呢。”陈志越笑得让老欧心惊胆战:“何况,这个年头出来捞世界,节奏要像写书一样快,要不然,就扑街了!” 第28章 开个业,要不要这么夸张 对於陈志越这种顺著杆子向上爬的本事,欧兆丰不是第一次见识到了。 想著卖瀨尿牛丸,也算是正当生意,身边这个靚仔,起势的速度,又远超他的估计。 真·潜力股! 老欧考虑一下,点头答应下来:“行,既然阿越你亲自上门来请,这次我撑定你了。” “nice!”陈志越拍了一下手掌,嘿嘿对著欧兆丰笑了起来:“欧叔,你看。 小侄刚刚创业,手下没几个人摆得上檯面。 而你就不同了,满汉楼,人才济济,拎个扫地阿婶出去都能独当一面……” 既然接受了这个便宜世侄,老欧也不端著,他在口袋里掏出一瓶心臟药:“阿越,想借人嘛,直接讲啦。 一回生二回熟,我有心理准备的。” 阿鬼抢过茶壶,及时帮老欧面前的茶杯添上。 老欧吃过药,问了食档规模,当场计算出来。 除了黄飞洪和周大彬,陈志越那家店,如果生意火起来,最少还要添多四个人手。 欧兆丰人情卖到底,当场就答应,最迟下午,他亲自带人去旺角考察一下陈志越那间牛丸店。 “欧叔,那我这里,先跟您讲声多谢了。” “哎,你都说了俩叔侄,大家以后不讲见外的话了。”欧兆丰摆摆手掌,旋即喊来阿水,让他去厨房交代八个菜,今天先摆一桌家宴,贺下陈志越开业大吉。 陈志越只带一张请帖上门,不仅混到一桌大餐,还借到四个有丰富工作经验的伙计。 阿武为人,大大咧咧,该吃就吃,该喝就喝。 可是做人精细的阿鬼,却在內心暗暗提高之前对陈志越的评估。 满汉楼,是港岛知名食肆。 之前他在洋行上班,鬼佬都有人过来这边消费呢。 据说,老板欧兆丰,他还是港岛餐饮协会的理事! 之前有传闻,陈记瀨尿牛丸,没人仿造得出,原因是秘方来自这位欧大厨。 这个说法,阿鬼本来是將信將疑。 今天跟越哥出来,他不仅信了,也是服气了。 “越哥,现在去哪?回城寨吗?”系好安全带,阿鬼对著陈志越问道。 陈志越拧开钢笔,掏出一张空白请帖,飞快写了起来:“不,去陆羽楼。” 陆羽楼? 那不是港岛餐饮协会会长龙昆宝的地方吗? 阿鬼嘴上应好,內心又被陈志越的做法震惊了一波。 大佬啊,开个牛丸店而已,搞出开业剪彩,已经很夸张了! 现在请完满汉楼的欧兆丰还不满足,你连陆羽楼龙昆宝都要请? 虽说內心不太看好陈志越此行能够顺利,可阿鬼他依旧將车子,稳稳开来陆羽楼的门口。 陆羽楼和陆羽茶楼,二者仅有一字之差。 可是经营的內容,却是天差地別,前者是高档食肆,后者是旧式茶楼。 唯一共同点,就是在港岛范围內,这两家店,都是各自领域內的t0存在。 陈志越带著阿武阿鬼走了进去,先开一个包厢,然后掏出请帖交给服务员:“我姓陈,满汉楼的欧师傅,是我的世叔。 麻烦你將这封请帖,交给你们的行政主厨,龙昆宝先生。” 看陈志越衣冠楚楚,好像富家二少; 阿鬼表情严肃,著件西装像个管家; 阿武恤衫牛仔裤不是保鏢也是车夫。 陆羽楼这个服务员不敢怠慢,马上將请帖交到龙昆宝的手上。 过了一阵子,龙昆宝提著请帖,走进陈志越所在的包厢。 打量一下三人,龙昆宝笑吟吟望著陈志越:“您就是陈先生吧?久仰久仰。 我就是龙昆宝,欧师傅他近来可好? 我几次过去满汉楼拜访他,一直没能遇到他,真的好可惜。” 听到龙昆宝不提牛丸店的事,而是三句就有两句在问欧兆丰。 陈志越知道,龙昆宝想试探自己,是不是打著欧兆丰的招牌出来招摇撞骗。 揭开茶盏,陈志越颳了刮浮末:“托龙先生的福,欧叔自从竞选港岛餐饮协会会长输给你,现在稍微激动,就要吃心臟药。 不过,他还抡得起勺,顛得起锅。 前几日,还亲手整了一盘水晶咕咾肉给大家食呢。” 龙昆宝听到这话,表情变得很尷尬,对陈志越的身份,也不再怀疑了。 因为对方已经点出,他和欧兆丰那段常人不知的恩怨。 他在厨艺界,算是欧兆丰的晚辈。 论真实厨艺,二人水平不相伯仲。 上次港岛餐饮协会换届,会长那个位子,理应轮到欧兆丰的。 可他的东家陆羽楼,为了打响酒楼的招牌,暗暗游说不少厨师支持他。 经过投票,他以压倒性票数胜出,气得已经摆酒庆祝过的欧兆丰,当场直接晕死过去。 其实以龙昆宝的性格,他无意和欧兆丰爭这个虚名。 这一届让给老前辈,留点好名声,下一届,肯定是他的嘛。 无奈,金主爸爸说要爭,他一个打工的,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和欧师傅之间有点误会,他现在身体不妥,我內心真是很愧疚。 几次过去满汉楼,我其实很清楚,他是故意不见我的……”龙昆宝说到这里,摇头髮出一声长嘆:“陈先生,您的帖子我收下了。 那日我一定会出席,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能不能帮我见欧师傅一面? 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他解释。” “龙先生的为人,陈某算是有所了解的。”陈志越笑了一下,起身伸出右手:“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 有些话说开了,欧叔能够理解的。我愿意帮两位,搭这条化敌为友的桥樑。” 听到陈志越答应牵线,龙昆宝大喜,即便三人说在满汉楼用过午饭,可他依旧盛情留客,还亲自做了一道金睛火脑! “大家不要误会,这道菜,虽然器皿用了猴头的造型,但是里面的食材,却是猪脑。 因为,在当今的社会,如果抓一只马騮来宰。 不仅动物保护协会的人会来抗议,大部分的食客,也是很难下嘴的。 所以,我后来都改用猪脑了。”龙昆宝亲自揭开一个造型类似猴子脑壳的燉盅。 说话期间,他撩起一勺热油泼了上去。 滋啦!!!! 经过多道烹飪手法的猪脑,突然受热,剧烈收缩,简直犹如活物。 阿武哇了一声,端起调羹,满脸跃跃欲试。 阿鬼拉开领带,艰难笑了一声:“龙先生,就算知道你用的是猪脑,可是正常人,我估计,也是很难下得了口的。” 陈志越带头吃了一口,微笑看向龙昆宝:“其实,可以採用豆腐当做这道菜的底材,然后將味道煨入去嘛。 这种猎奇菜,少有人会去慢慢品味的,还原度有80%,我看就可以了。 以龙先生的厨艺,你肯定能够做到。” 豆腐假脑? 龙昆宝双眼一亮,丟开油勺,跑过来,紧紧握住陈志越的双手:“陈先生,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你这个建议很重要,如果成功,对我厨艺的突破,將是一个很大的助力。 不好意思,我要失陪一下。 我马上去尝试你这个方案。” 第29章 坑蒙拐骗和白手起家 对於龙昆宝这种痴迷厨艺的人,钻研菜餚,比生意以及人情往来重要得多。 如果不是,他在电影里,就不会在欧兆丰被黄荣算计之后,甘愿以副手的身份,帮老欧同对手打擂台了。 既然主人要忙,陈志越也不再久留,等阿武包圆剩下的猪脑,他就带著二人回去。 阿鬼选的铺面很不错,旺角又是客流量很大的区域,居民人均消费水平,比九龙城寨附近高出不少。 加上请来欧兆丰和龙昆宝这两位港岛厨艺界知名人物站台,这波开张,一定卖爆。 备料、餐具、炉灶、甚至是员工制服,还有大把事情要忙。 陈志越的目標是开连锁店,之后他还要买厂做罐头。 旺角这家店,既是旗舰店,也是样板店,这些事,来自后世的他,隨便想个点子出来,都要比阿鬼胜出不少。 一个电话打给靚坤,陈志越要他將湾仔鱼市这几日像样的瀨尿虾选出来,搞十几二十条儿臂粗细,摆在店口冰条上边夺人眼球,然后他又找上信一,让他发动龙城帮的力量,弄几百斤靚牛肉备用。 两个电话打出去,看漫画的龙捲风坐不住了:“哎,我没听错吧?小孩子手臂粗细的瀨尿虾??? 你用这种级別的食材做牛丸,一碗想卖多少钱啊? 十块?二十块?搞不好三十块还不够本啊!” “大佬,噱头而已! 我不摆点好东西出来,开张那日,记者朋友的镜头对著哪边拍啊? 总不能老是去拍剪彩嘉宾吧? 大家都是普通人,又不是大明星。 龙昆宝还好,他的长相虽然差我一点点,但都算是靚仔了。 欧叔年纪大了,又禿顶又面皱,站在我们两个绝世美男的身边,连绿叶都算不上,最多就是一片咸酸菜。 想想都知,他会不开心的。 难得人家肯给我面子,我哪能让他丟脸? 再说,记者朋友手上没料,就算收我的钱,想吹也没得吹嘛!”陈志越一边回话,一边翻著电话本。 龙捲风当场就笑了:“哇,你还要请记者来啊?还要登报纸? 上个月深水涉,辉记海鲜大排档开业,人家排场都没你这么大啊。” “对嘛,不懂得包装,不懂得炒作,整日死磕那只炉头。 给他三十年,辉记也是大排档,而我不用三年,我就要当港岛的罐头大王。”陈志越哗啦声翻了十来页电话页,终於找到要打的电话。 龙捲风看得满头雾水,这傢伙偷渡过来不到二十天,电话本里记著的號码,居然比他这位龙城帮龙头还要多几倍。 “您好,是不是《工商日报》啊? 哦,我姓陈,上次写社论,曾经麻烦过你们的麦主编。 请问,他现在有没空,我想过去拜访一下他。 啊,昨日刚刚跳槽? 那请问,麦先生去哪家机构高就呢? 请稍等一下,我拿支笔…… 好了,请讲。《新新日报》,电话6738-440,好了,谢谢。 我是陈记食品的陈志越,有空大家一起饮茶,再见。” 看著陈志越泰然自若与《工商日报》的电话员通话,开口就要见对方的主编,龙捲风又被他这一套震惊了一次。 “你什么时候认识《工商日报》的主编啊?” “第一天来港岛我就认识他了。”陈志越再次拎起听筒,迅速將电话號码拨了出去:“喂,我姓陈,我想找麦尚先生。 你跟他说,我是上次找他翻旧报那个后生仔,他就想起来了。 ok,我等著……” 见到陈志越又在打电话,龙捲风放下漫画书,轻轻走了过来,好奇坐在他的对面。 不到两分钟,陈志越手上的电话听筒,就传出一个带著台山口音的男声:“哎呀陈老弟,俺丐时帮不了你。 《工商日报》那边的环境,三个狗仔数过夜,整班员工做事慢吞吞滴,俺已经跳槽过来《新新日报》了……” “麦sir,我这次不是找你借翻旧报的。 长辈给我一笔钱,我想在食品行业玩一下。 想请您安排一位记者朋友,在我店铺开业那日,去现场拍相写文,顺便在你们的报纸上gg一下。 说来也巧,我这边开业大吉,你那边荣升採访主任。 难得好事成双,这一次润笔费、车马费、gg费,我认为应该付双倍,您说对不对?” …… 有钱不赚王八蛋,別说人家主动给双倍。 麦sir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不仅爽快答应下来,还將这条gg式新闻,提了一个级別——当日头版。 “行了,造势这方面,算是解决了。”陈志越掛掉电话,掏出另外一个本子,用笔在上面划了一下。 龙捲风扫了一眼,发现上面写著很多条目,大部分已用笔划去。 “靚仔,有一套哦。”点上一根双喜定定神,龙捲风看著陈志越笑了起来:“刚刚听到那个姓麦的跳槽了,我还想糗你呢。 没想到,一转眼,你就预定了另外一家报纸的头版。 如果当年懂得你这两招,龙城帮的发展不知能够快多少。” 信一总归年纪小,有些不解问道:“哥哥,越哥可是给了双倍钱呢,那个姓麦的,他不答应才怪呢。” “傻仔,除了不良小报和马报,现在各家正规大报,你以为砸钱行得通啊? 不比以前了,没有探长们揸枪压著。 那帮所谓的文化人,如果你不被他看在眼里,不挠到他的痒处,就算你给钱,人家都嫌臭的。”龙捲风揉揉信一的脑袋,起身走出发室:“想塞钱给人家,也得人家愿意见你才行。 学学你越哥啦,他这个人,坑蒙拐骗很有一套的。” “喂!什么叫做坑蒙拐骗啊?我可是正经人,这个叫做白手起家!”陈志越不干了,当场就反驳起来。 信一对龙捲风的话,一向很信服。 而且陈志越也用事实证明,如何仗著一副行头坑蒙拐骗…… 哦不! 是白手起家。 所以,信一立即提出,想陪陈志越过去《新新日报》见麦尚。 就在陈志越紧锣密鼓,四处为牛丸店奔走的期间。 之前被他嚇跑的关公,也將白衣少年躲在九龙城寨不出来的事情,上报给龙头tiger哥。 正所谓人死灯灭,沙皮是奶油的亲信,又不是他tiger哥的嫡系。 上次开会,抚恤金已经加了三万块,还想怎么样? tiger哥正为下个礼拜,怎么应付蒋震的发难而苦恼,捏著鼻樑说道:“下次饮茶遇到龙捲风,我请他帮忙刮人。 现在,你们別进去城寨抓人,免得招惹是非。 这边,你去发一张江湖姦杀令。 谁能做掉那个小子,下次开香堂扎职,预他一份!” 第30章 屯门色魔(求收藏,求追读) 眾所周知,江湖追杀令。 是社团帮会,针对违反帮规的男性帮眾而颁发的; 而与其相对的江湖姦杀令,就是针对女性帮员的。 tiger哥明天要去云来茶楼当中间人,主持龙城帮和联合社有关蛇头威那件事的谈判; 下个礼拜,他自己要赴洪兴的约,在陆羽茶楼,同蒋震饮茶,谈谈湾仔鱼市的事。 烦心事一多,难免一时口误,传错了命令。 这条乌龙,如果出在其他人的身上,肯定会问多一嘴,当场与龙头確认一下。 可偏偏就让关公这个人渣遇上了。 难得抓住大佬的语病,关公脑海里面,即刻冒出一个坏主意。 “阿公,那我下去做事了。” “嗯,记住,这段时间,不要给我惹是生非啊。” 奶油坐在一旁的沙发,他双眼发直望著窗外,恰当好处在关公走后回神过来,陪tiger哥商量起明天云来茶楼一事。 沙皮跟了他快十年,这次惨死在湾仔鱼市。 既然关公不嫌脏,愿意做事,他也乐意看著沙皮的仇人死得惨点,就当做给门生出口怨气。 …… 从陀地出来,关公带上几个亲信,返到他自己的窝点——一家脱衣舞酒吧。 听说龙头下达江湖姦杀令,关公手下的马仔,全部都呆住了。 其中一个剃著短寸头的马仔,犹豫问道:“阿大,你確定没有听错? 江湖姦杀令,好像是针对女的哦。” “挑!我这两只耳朵又没聋,怎么可能会听错? 如果不信,你可以去找阿公求证啊。”关公大手一挥,握成拳头狞笑起来:“阿公不愧是阿公! 他老人家的真实想法,我已经猜到了。 这一次,湾仔鱼市被洪兴仔抢回去,沙皮仔又被那个二五仔害死。 如果我们架势堂不做点事出来,不仅出去外面行走社会,要被人家当做蛋散。 搞不好,还会影响到阿公下个礼拜,同蒋震老鬼讲数时候的气势呢!” “阿大讲得有道理。” “確实就是这样……” 这帮烂仔没几个有见识,一听关公这样说,纷纷点头附和起来。 见到马仔情绪被自己煽动起来,关公大声喊道:“所以,阿公专门颁发了这张江湖姦杀令! 搞死那个二五仔,震慑住看我们笑话的其他帮派! 现在,我以架势堂右护法的身份,正式传达龙头的命令,对那个二五仔,执行家法!听到没?” “听到了!” …… 下午,关公在马仔们的面前做足动员; 晚上,他不带这帮人去九龙城寨外面堵人,而是来到新界乡下——屯门。 夜色浓浓,幽暗的小巷深处。 哀嚎声逐渐消失,一个独自出行的塑胶女工,就这样被这帮人渣姦杀了。 “阿大,这样做,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龙头下达江湖姦杀令嘛。 那个二五仔,长得白白净净好像女的一样。 天这么黑,我执行完家法才发现,搞错了人,难道能怪我啊?”关公繫著腰带,阴惻惻盯著发问的马仔:“別忘记,刚才,你们也有上的……” “阿大,是我嘴臭,不应该质疑您的做法。” “又讲错话了,是不应该质疑龙头的命令!” “是是是,阿大您说得对。” “嘿嘿嘿,好了,现在很晚了,大家回去睡觉。明晚十点钟,我们再出来刮那只二五仔。” …… 无论在什么年代。 姦杀案,也是一种最最恶性的案件! 在四大探长的时代,就算警队抓不住真凶,也会在最短的时间內,搵社团,买人头,將这种案『破』掉。 清晨接到乡民报案,屯门警署倾巢而出。 以从未有过的出警速度,在第一时间,赶到案发现场——一条狭窄的小巷。 一个獐头鼠目的警员,小跑冲入巷子。 对一个肥胖油腻,戴著黑框眼镜的男子,用力咔了一个警礼:“阿头,外面来了很多记者,兄弟们快拦不住了。” “你第一天当差啊?现场勘察还没结束,拦不住也得拦……” “阿头,没办法拦,icac的人也来了,他们叫我提醒您。 现在时代不同,別想著还能收黑钱,包庇凶手,糊弄民眾……”警员越说越小声,脑袋都快低到裤襠里面去。 黄耀炳一听这话,气得三高指標狂飆。 上个月,他刚从屯门军装头,火线升职屯门刑事组组长; 上个礼拜,又从屯门刑事组组长,火线升职屯门副署长; 三日前,又从屯门副署长,临时受命屯门警署代理署长。 一个月三连跳,外人不知道,以为他黄家祖坟冒青烟。 可实际上,老黄是有苦难言,之前洛哥话事,整个港岛警队有几个没贪?说不准,明天就有人上来顶他这个位了。 在他成为代理署长之前,整家警署,比他职位高的长官,全部都被icac请去饮咖啡了。 深呼吸几次,黄耀炳正了正警帽:“去告诉那帮记者,每期发行量少於3000的,別来凑热闹了。 符合条件的,各家派一个人进来拍相片。 其他伙计都给我盯紧点,別让记者们破坏了案发现场,我先去会一会那两个icac的人员。” “yes sir!” …… 早上九点钟,各大知名报刊。 齐齐刊登有关屯门发生姦杀案的新闻。 与联合社约好,今日过来云来茶楼谈判的龙捲风,他带著信一缓缓走上二楼。 身为中间人的tiger哥见到二人,笑容满脸起身迎接。 奶油哥带著十来个架势堂的刀手,牢牢守住二楼每扇门窗,防止今日讲数的双方,偷偷玩些蛊惑。 几人寒暄过后,坐下饮茶,在等候联合社过来期间,龙捲风翻起tiger哥放在桌上的《明报》。 “昨夜屯门发生姦杀案?喂,tiger,你有没收到风,知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做的?” “我哪知道!新界是东星以及和联胜的地盘。 我们架势堂在那边,连一个堂口都没有,再加上屯门是乡下,就算有人手上捏有料,都要一点点时间才能传到道上嘛。” tiger哥一边衝著普洱茶,一边嘖嘖摇头:“真是丧心病狂,好多年没有发生这种事了。 如果我是骆驼或者肥邓,现在就叫齐整帮兄弟,刮这个人渣出来阉掉他!” “信一,这件事,你留意一下,有进展,及时告诉我。” “收到!” 犯案者,是江湖人最痛恨厌恶的一种人。 龙捲风和tiger哥都是老派江湖人,对这种事,可谓是深恶痛绝。 第31章 靚坤癲了 时间拉回3个钟头前,大约在早晨4点半。 屯门一个早起的菜农,匆匆跑到警署报案。 而在西贡码头,一辆载满鲜鱼的水產车,也是顶著蒙蒙亮的天色,快速向著湾仔鱼市开来。 “坤哥,车来了。”傻强看到车子开进来,马上走回办公室,摇醒正在打盹的靚坤。 靚坤捂著中刀的地方站了起来,拉下面色,带上傻强,从市场管理处,大摇大摆行了出来。 东星派来跟车的头目,一看靚坤竟然在场,赶紧跑过来敬烟。 “坤哥,我是东星癩皮狗,拜门大佬白粉冯……” 拍飞对方递过来的烟仔,靚坤盯著笑容僵住的癩皮狗:“你来干什么?” “坤哥,我不懂您这话什么意思。” “不懂?给我装傻是吧?我来问你,车上是什么东西?” “鱼咯。” “鱼你老母!信不信,我现在叫人將车开湾仔警署交给扫毒组啊!” “坤哥,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直说嘛。 何必刚刚接手鱼市,就一大早起来为难我们这帮做小的?” “靠,蒋先生创建洪兴的时候就在道上宣布,我们洪兴不走粉啊! 这次他看得起我,將湾仔鱼市交给我管理。 我刚刚接手第一天,你们东星就搞这一出。 为难你…… 现在是你们在为难我啊! 如果不是码头那边放风给我,我將来是不是要替你们这帮扑街去刑堂捱家法啊?”靚坤反手一巴掌甩在癩皮狗脸上,抬腿一脚踹过去。 转身对著几个刚收的马仔打了一个手势,靚坤阴惻惻说道:“各位兄弟,这次,东星摆明要搞我。 留两个人看住车子和这只赖皮狗,其他不怕死的,同我抄傢伙上车,杀去西贡码头,搵白粉冯那个扑街討个说法。” “好!” “敢屈我阿大,斩死那帮粉佬!” …… 两个回合定下调子,靚坤带著傻强上车。 六个昨日刚刚拜在他门下的洪兴仔,留下两个看管人证物证,剩下那四个上了另外一部车,跟著坤哥杀往西贡码头。 两部轿车一前一后,刚过两个红绿灯,一部海狮麵包车就跟了上来。 等到他们抵达西贡码头,太阳正好从海平面升起,整个码头的建筑物,好像镀上一层黄金。 在海狮麵包车下来的陈志越,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这么好的码头,不用拿来走私过去对面,却从泰国走粉入来港岛,简直天理难容。” “越哥,我们去做事了。”阿武戴好猩猩面具,身边还多了一个戴著大象面具的胖子。 陈志越嗯了一声:“里面不是逼良为娼的渣人,就是贩毒害人的人渣,这一次,不用留手。” “收到!” …… 几日前,陈志越和龙捲风就在计划打西贡码头。 联合社丧b的手下,以及东星白粉冯的马仔,早被他们的人提前认熟了脸。 依旧还是靚坤带头,有了上次收回鱼市的经验,坤哥言简意賅,进门宣布白粉冯屈他粘粉,然后就下令做事。 现场开工的码头工人,一看对面来了这么多人,有人跑去给自家大佬报信,也有人抽身躲开,更有的人想趁机博出位,抄起傢伙过来阻拦。 阿武有了陈志越的吩咐,对这帮想一条路走到黑的傢伙,他也不惯著,喊了一声【我是鸡脚春,大佬叫我做事】就冲了上去。 一旁的胖子,赶紧报出大佬提前发下来的名號,顶著一个大象面具,双手揸著两把西瓜刀,跟住武哥步伐,二人犹如两只推土机,一个照面就搞定对面三五人。 靚坤傻强有伤在身,爬上一个货柜,对著下面指指点点,嘴里不停报出一个个马仔的绰號。 …… 昨晚坐庄赌牌九,丧b两点多才睡下。 突然接到码头打来的电话,说是洪兴靚坤带人向东星的人復仇,却连他们这帮看热闹的联合社都一起打了。 丧b当场喷了回去,臭骂打电话的人,不要整天顾著玩女人,玩到现在头脑发晕,大清早打电话找他说梦话。 等到听筒里面,不断传出惨叫声。 丧b终於察觉不妥,他匆匆穿上衣服,带著几个亲信飆车赶了过来。 结果一停车,丧b就看到一个戴著黑猩猩面具的壮汉,连续几刀,將东星西贡堂主白粉冯劈入海水里面。 而另外一边,自己留在码头的马仔,正被对面的人打得满地找牙,很多人躺在血泊中,搞不好已经凉掉了。 靚坤癲了! 抄起一把砍山刀衝出车子,丧b指著阿武喊道:“我是联合的丧b!你家大佬靚坤在哪,叫他滚出来见我……” “还有东星仔?大家跟我上!”阿武猛然看了过来。 一个胖乎乎的身子从他身后冲了过去,双刀狠狠砍向丧b:“屈我大佬走粉,死来!” “挑!我是联合社西贡堂主丧b啊,你们是脑子有病?还是耳朵聋了?” “不要废话,有话,等你瓜了,我再跟你讲。” 艹!等我瓜了,你是想讲给鬼听吗? 丧b被这胖子一张毒嘴气得半死,结果一交手,他发现对方不仅嘴毒,双刀在手,更为狠毒。 一刀快似一刀,劈得他只能招架,没力能够反击。 阿武第一个跟陈志越的,很清楚越哥和丧b这帮人的恩怨,带著几个龙城帮刀手包抄过去,將丧b带来的人包围起来。 这个时候,丧b也算看清楚了。 今天靚坤根本就不是来寻仇的,这傢伙打地盘打上癮了,找个藉口,想把西贡码头也给抢下来。 扑领母! 湾仔鱼市距离西贡码头,都快三十公里远了。 就算你靚坤侥倖吃下来,你特么守得住吗? 大老板手下的王九,人家做事都没你癲啊! 敌眾我寡,丧b不敢恋战。 冒著被大象劈一刀的风险,他將手里开山刀抡圆逼开对方,顺手救下2个亲信,一起钻入刚刚开来的那部莲轿车。 “走走走!”用力捶打驾驶座,丧b不断催促马仔开车。 马仔回了一个哭丧的表情,指著换挡杆本该呆著的地方:“大佬,没办法掛档啊。” 丧b循声看过去,气急败坏喊道:“谁做的?” 鐺! 鐺!! 鐺!!! 车窗被人从外面敲了三下,丧b惊恐望了过去。 只见一个戴著孙悟空面具的人,手里甩著一条折断的换挡杆,对方那双隱在面具后的眼睛,充满戏謔看著自己:“我做的。” 第32章 人死为大吹做喇叭 噗通! 噗通…… 麻袋绑石,出海拋尸。 几艘快艇完成任务,乘风破浪朝著西贡码头开了过来。 阿武跳帮上岸,看到只有黄飞洪戴著面具,站在那部海狮麵包车旁边,带著陆续登陆的城寨刀手走过去:“大佬呢?” “老板先去赴约,他叫我告诉大家,接下来,没有我们的事了,交给靚坤就行了。” “好,大家上车,回去。”阿武带头钻进副驾座。 其他人沉默上车,这次打西贡码头,陈志越向龙城帮借了10刀手,外加一个负责揸车的黄飞洪。 目前除了揸车的黄飞洪,阿武,还剩7个人能够站著,1个重伤被提前送去城寨救治,2个打白粉冯和丧b期间糗掉,被抬进车尾箱。 江湖这条路,每一寸都是底层古惑仔用血肉铸就的。 绝非电影中那样,一个人,一把刀,就能艹翻对面整个社团的事情。 …… 云来茶楼。 tiger哥从早晨到现在,差不多衝了快2个钟头的茶。 他望了一眼墙角的立钟,9点47分,呯的一声放下茶壶,看著奶油吩咐道:“打电话问一问马王辉,就快10点钟了,他们联合社到底还来不来?” 奶油哥点头起身,快步行向楼梯。 这次,龙城帮和联合社產生矛盾。 架势堂出面做中人,是联合社坐馆马王辉上门请求的。 现在,龙城帮的人准时到了,可联合社迟迟没有露面,这让负责组局的tiger哥面子往哪摆? 龙头是一家社团的面子,不能够糗,糗了就是社团招牌被人看不起。 顶著这块牌照混饭吃的大底四九蓝灯笼,人人都没面子,出去混都要低人一头。 別说tiger哥火大摔茶壶,奶油现在也想掀台子了。 “估计路上塞车,tiger,消消气,抽支烟。 对面来不来无所谓,我俩当敘旧了。”龙捲风掏出烟盒,敲出一支递给tiger哥:“难得出来城寨一趟,今天你得请客哦,叫点东西上来吃吧,被你灌了一早上茶水,我快饿扁了。” 知道龙捲风为自己留面子递台阶,tiger哥的脸上,再次出现了笑容:“行!难得聚一次,从中午请到宵夜都行啊。” 说完,tiger哥刚要叫茶博士去取菜单过来。 楼下就传来一阵吵闹,其中,隱隱掺杂著奶油的声音。 “玛德!吃顿早茶都不顺心,艹!”tiger哥憋了一早上的怒火再也压不住,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愤然站了起来。 这个时候,奶油沿著楼梯快步上来,他面上的表情很凝重。 走到二位大佬面前,奶油飞快说道:“阿公,哥哥,这次大祸了。 大约在1个钟头前,洪兴草鞋靚坤,带著一帮人马杀入西贡码头,先后做掉东星西贡堂主白粉冯、联合社西贡堂主丧b。 马王辉带人守在楼下,他说……” “干什么吞吞吐吐的?”tiger哥眉头紧锁,对著奶油催促道:“那条淫虫说什么了,讲啊。” 看了一眼淡定坐著抽菸的龙捲风,奶油將视线转向自家龙头:“马王辉说,今天本是他们跟龙城帮谈判的日子。 现在,当事人丧b无故被人做掉,他担心楼上有埋伏,请您二位下楼,去门口说话。” “玛德!好好好,我tiger这张脸,原来这么不值钱啊? 他担心我偏帮龙城帮,之前为什么请我出面当中间人?”tiger哥越说越气,抄起茶杯砸到地板:“奶油,你下楼去跟那王八蛋说。 想谈就爬上来,不想谈就滚蛋! 不过从明天开始,我们架势堂和龙城帮,两家社团打他一家!艹!” 奶油站著没动,表情越发无奈。 阿公这话,赌气成分太大了些。 万一被龙捲风当真,联手架势堂一起打联合社。 那这回架势堂,真是裤襠和黄泥——不是屎也是屎了。 做个和事佬而已,怎么弄到最后要派人参战,而且担上一个拉偏架的污名呢? 正当奶油对tiger哥这次的做法,暗暗有些不满的时候。 龙捲风抖抖衣领,带著信一走向楼梯:“马王辉那傢伙,向来胆小惜命,走啦,tiger,下楼谈就下楼谈咯。” “哼!好,一起下去见见那个扑街,我看他能说些什么!”tiger哥穿上休閒西装,招呼奶油跟上来。 奶油表面答应,內心对tiger处处按著龙捲风节奏做事的方式有点不满。 大家都是社团龙头,大佬你这样做,如果被外人见到,我们这帮做小的,真是很没脸啊…… 云来茶楼门口,二三十个联合社的烂仔,簇拥著一个身材壮硕,肤色却白白净净的中年男子。 马王辉,钵兰街马夫出身,联合社第一驯马高手。 前些年,各大探长如果想要寻欢,第一个念头就是打电话叫马王辉安排。 凭著这手拉皮条的本事,马王辉不到35岁,已经成为联合社的坐馆。 之前西贡码头打人蛇,但凡打到姿色好点的女人,就会抓去联合社的马栏当北姑。 故而,这次糗掉的西贡堂主丧b,算是马王辉的嫡系了! 看到龙捲风和tiger哥並肩走出茶楼,坐在茶楼对面骑楼下的马王辉,缓缓站了起来。 “阿辉,你到底在搞什么啊? 请我出面帮你们两家人讲和,你自己又放了我一早上的飞机。 现在你还怀疑我,埋伏了人马帮龙捲风懟冧你? 喂,大家出来行走江湖,最要紧就是一个信字。”tiger哥不等马王辉开口,他就率先发难,用食指戳著对方发达的胸大肌,直接开喷:“现在你摆明不信我咯?那还谈什么啊,直接开打啊!” 被tiger哥懟了一波,马王辉没有翻脸,他拦住激动围上来的手下,双眼紧盯龙捲风:“姓张的,我的徒孙蛇头威,已经被你们逼到跑路去內地了。 今天大家约好,过来云来茶楼,三面六目將上次那条数讲清楚。 可你却派人將我门生丧b做掉,你比当年的跛豪还霸道啊。” “马王,我知道你有职业病。 可炮能乱打,话不能乱讲的。 整个早上,我一直呆在云来茶楼,大把人可以作证啊。 至於丧b扑街这件事,刚刚奶油上来说了,我们才知道他被洪兴靚坤做掉的,怎么也能扯到我的头上来了?” 龙捲风说完这些,將右手拇指顶在嘴边,尾指懟著马王辉:“现在丧b下去卖咸鸭蛋了,我们这边吃亏一点。 等我回去劝劝阿越,死者为大,吹做喇叭,滴滴滴滴噠。” 第33章 江湖大风暴 你们吃亏? 特么这种话,也有脸说得出口? 马王辉原本就一肚子火,现在被龙捲风当眾奚落,气得面色好似红绿灯短路,两秒换了三种顏色。 一个站在他身后的尖下巴马仔,以为出头时机来了。 一步踏出,扑向龙捲风:“糗我们坐馆?我是钵兰街佛,今天收你的皮……” 屈指將香菸弹上天,龙捲风握拳扎马,一拳轰在佛小腹。 佛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一部卡车撞上,整个人凌空旋转,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將身后的马王辉几人撞翻在地。 登场台词还没说完,佛已经口吐白沫,压在马王辉等人身上晕死过去了。 两指探出,龙捲风夹住刚刚弹上天的烟仔,动作一气呵成,瀟洒得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双眼,与他在电影中的吃力,简直就是两个人。 “要不是我被tiger灌了一早上茶水,现在饿得没力气。今天你们联合社,可以举办集体葬礼了。”抽了一口香菸,龙捲风对信一招招手:“事情解决,我们回去了。” tiger哥和奶油的注意力,都在马王辉和佛等人身上,尤其是佛,他腹部的衣服,此时竟然呈现出一种螺旋样的皸裂。 等到龙捲风二人走远,tiger哥这才回神过来,隔著街道喊了两声『食饭』。 龙捲风回头摆了摆手,一部福特轿车开了过来,停在他的身边。 信一拉开后座车门,在龙捲风上车那一刻,tiger哥见到车里面,坐著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子。 心中一动,tiger哥吩咐奶油看住场子,自己跑过街路,屈指敲了敲车窗:“喂,不是说好,今天我请客吗?” 龙捲风摇下车窗,指著乱成一团的茶楼门口:“下次吧,我在场,有些事有些话,你很不方便的。” “有什么不方便,那王八蛋找我当中间人,不也是看重我跟你的私交不错,能够约你出来的份上?”tiger哥扭头对著联合社的人哼了一声,旋即递了一支香菸给陈志越:“你就是阿越吧?” “没错,我就是陈志越,tiger哥,今天给你添麻烦了。”陈志越微微起身,接过香菸塞入嘴巴。 tiger哥哈哈一笑:“说这话就见外了,我原本还在想,今天一旦谈崩,得怎么才能帮到你们。 现在妥了,不用耗费口水,就把问题给解决了。 行,不耽误你们了。有空一起吃饭,我去找马王收茶水费了。” 与tiger哥分別之后,龙捲风將抽剩半截的香菸弹出车外:“tiger算起来,要比我小一辈。 21年前,雷震东带著青天会,想要一统港岛江湖,tiger还是架势堂里面一个四九仔。 说来也该轮到tiger发达,当时架势堂的高层,决定追隨青天会,结果在雷震东糗了之后,这帮人都被警队列入暴乱分子头目,悉数清理了一遍。 在这个时候,曾经坚决反对跟隨青天会对民眾打砸抢的tiger,就被警队扶了起来。 上面的人,本意是用他来抗衡我们龙城帮,防止我变成第二个雷震东。呵呵。” 坐在副驾座的信一转身接上话头:“当时黑白两道都认为,哥哥在打败青天会后,肯定会大肆扩张地盘,將龙城帮做大做强。 可谁也没想到,哥哥放弃那个大好的时机,果断带著大家退回九龙城寨,並且宣布龙城帮永远不出城寨。 这让扶持多个社团,准备用来制衡他的鬼佬,彻底傻眼了。” “呵,大好时机?”龙捲风两条剑眉扬了起来,伸手捏住信一的下巴,將他的脑袋转了回去:“亏我手把手教了你两年半,一点长进都没有! 如果现在將龙城帮交给你,不知要死多少人,扑街!” 看到信一说错一句话,当场就被龙捲风镇压下去。 陈志越有些忍俊不禁,幸亏这一幕没被龙城帮的人看到,要不然,信一以后还在怎么当阿大? 咦。 不对,阿鬼揸车呢! 想到这里,陈志越抬头一看,后视镜里,是额头遍布汗珠的阿鬼。 “哈哈哈……”终於忍不住笑出声来,陈志越拍著龙捲风的肩膀:“你不要给信一太高压力了,他才14岁啊! 整个江湖,哪个社团將一个14岁的少年仔,推到代理龙头的位子上? 如果我没记错,和联胜的肥邓,他49岁才当坐馆,下届有资格出选的,就没一个年纪在40以下的。” “唉,不一样的……”龙捲风嘆了一口气,合上双眼,不再说话。 信一以为自己让哥哥失望了,扭过身来刚要开口,却被陈志越用眼神制止,只能怏怏坐了回去。 一路无话。 几人回到城寨,而江湖上面,却因为西贡码头一战,掀起了滔天巨浪。 最先发飆就是东星龙头骆驼,他气冲冲带著保鏢,直接来到蒋家別墅。 “蒋老哥,我就问一句,现在你们洪兴,到底什么意思?”见到蒋震,骆驼不等上茶,直接就拍了桌子。 站在蒋震身后的蒋天生,见状刚要发作,却被蒋震挥手拦下。 淡淡看了骆驼一眼,蒋震捻著菩提手串,缓声说道:“骆老弟,我还想问问你,你们东星是什么意思呢。 明明知道我对外宣布洪兴不走粉,你的人却把货,送到我的地盘上来?” “艹!我们在西贡那边死了好几个人,现在你还在装傻啊?”骆驼的保鏢大傻,走前一步瞪著蒋震。 蒋震眼皮都不抬,楼上一道刀光闪过。 大傻惨叫一声,伸出来的小臂上面,被人扎了一把红绸飞刀。 骆驼猛然起身,將大傻扯了回来:“蒋先生,从码头到鱼市这条线,你知我知,道上有点身份的人心里更知啊! 好,你这位洪兴龙头要当绅士,我们东星这堆狗屎不阻碍著你。 想散伙嘛,直接讲不就行了,用不用搞出人命啊? 现在靚坤带人懟冧了老冯,还將他的尸体丟进大海餵鯊鱼。 我总要给他家里人交代吧? 线、货、现在我不同你谈,我只要你交靚坤那个神经病出来,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阿生,封一个10001白包给骆老大,等他们做白事的时候,以洪兴的名义,送只圈过去。”蒋震端起茶盏:“洪兴,没有出卖弟兄的先例。阿生,送客!” 骆驼嘴唇颤抖了一下,死死抓住大傻手臂:“好,洪门正统確实不一样,有情有义啊! 山水有相逢,白包就免了。 我们东星再糗再穷,也有能力照顾死伤兄弟的遗孀,不至於沦落到洪兴来施捨! 大傻,我们走!” 言罢,骆驼带著大傻扭头就走,蒋天生黑著脸送他们出去。 三人一走,以养气功夫出名的蒋震,愤怒將手串拍在桌上:“天养,即刻叫靚坤过来见我!” 第34章 多隆战法 仅仅一个上午,西贡码头就糗了2个不同社团的大底。 这种事,摆在以前四大探长的时代,也是一件江湖大新闻了。 身为战胜一方的洪兴,自然受到各方势力的注意。 骆驼在第一时间赶到蒋家別墅,可离开的时候,他不仅面色难看,贴身保鏢大傻的手臂还受了伤。 一时间,洪兴、东星,为了西贡码头而翻脸的消息,传遍了黑白两道。 至於联合社那边,有关丧b的死,就有多种说法了。 有人在传,是丧b瞧热闹,走得太近,被洪兴的人误伤了; 也有人说,龙城帮趁著洪兴东星两家人在码头大混战,派人暗杀了旁观者丧b,然后嫁祸在靚坤的头上。 这场衝突,直接间接,牵扯到四家大型社团。 不少中小型的帮会,纷纷进入备战状態,大家都在担心。 万一发生江湖大乱斗,四海龙王还未分出胜负,他们这帮虾兵蟹將已经遭殃。 …… 靚坤接到蒋天养的电话,立即带著两个马仔,从西贡码头,飆车赶来蒋家別墅。 还是蒋天生在门口等候,只是,相比上次生哥有说有笑送鹿茸。 今日的蒋天生皮笑肉不笑,他说话也是暗暗带刺:“阿坤,你可真有种啊! 前日,你收回湾仔鱼市,还亲口跟我说,中了三刀,得在家休息一阵子。 今日,你在西贡码头以一敌二,挑翻东星、联合社两位堂主。 外面都在传,洪兴有双草鞋,猛过其他帮派的双红棍!” “生哥,我被逼的嘛。”靚坤將马仔留在別墅外面,独自跟著蒋天生走了进去:“要不是事关生死,我脑子有病才去打西贡。 唉,不说了,等见了龙头再说,心好累。” 蒋天生冷笑不语,在他看来,靚坤已是一个死人。 洪兴东星多年来的合作,现在被这个扑街搞到翻脸。 以老豆的做法风格,这次他绝对不会让靚坤好过的。 一前一后,行入书房。 蒋天生来到蒋震的身边,低声说道:“爸,阿坤来了。” “嗯,你和天养都出去,把门带上。” “好的。”蒋天生有些意外,他看了一眼靚坤,转身走出房间。 蒋天养放下报纸,临要出门,他还笑呵呵拍了拍靚坤的肩膀。 咔噠。 房门被走在后面的蒋天养关上。 蒋震指著面前的高背椅:“你有十分钟的时间,可以说服我,现在计时开始。” 靚坤急忙坐下,满脸著急,讲出陈志越教他的第一套台词:“蒋先生,今天这件事,不能怪我啊! 您当初讲的,洪兴不走粉。 白粉冯那条粉肠,他將白粉藏在鱼肚里,运来我的地盘上。 您说,这样我还不做事,万一被人知道,我岂不是要帮他们东星背黑锅? 我本来只想给他一个教训,也没想过要他小命。 可是刀枪不长眼睛的,小弟们杀红了眼睛,不仅把白粉冯砍死,还误杀了看热闹的丧b。 事后,我也很慌啊,接到二少爷的电话就赶过来了,一路上,我还很担心有人截杀我呢!” “现在过去3分钟了。 阿坤,你这些屁话和假话,別在我的面前卖弄。 如果你再没其他的理由,你可以打电话给你老母交代遗言了。”蒋震划著名火柴,细细点好雪茄。 朝著突然语塞的靚坤喷了一口烟,蒋震自信说道:“让你死得明白,从西贡码头到湾仔鱼市这条线,是我和骆驼一起开闢的。” “啊这……”靚坤面露震惊,实际內心更加震惊。 因为蒋震这个反应,居然被陈志越预料到了!!! “不用这的那的,现在除了你和我,这里没有第三个人。 尤其是你,很快就要变成死人,死人不会泄密。 我说话,自然不用遮遮掩掩。”蒋震步步紧逼,双眼眯起,阴惻惻盯著靚坤。 靚坤不停抹著脸上的汗水,脑海想起越哥离开码头之前对他所讲的话: 【阿坤,打下码头简单,取信蒋震困难。 对付那种老狐狸,你不行险,肯定不行! 我有一套『多隆战法』,今日传授给你……】 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靚坤下定决心:“蒋先生!我说了,我坦白了。 其实,我被龙城帮威胁的! 如果不帮他们做掉丧b,城寨的刀手就会要我的狗命。 这一次,东星白粉冯只是明面上的烟雾弹,联合社的丧b,才是我们真正的目標。” 说完这些,靚坤偷偷按了一下伤口,一阵剧烈痛处袭来,让他的面上不停流下汗水。 看著交底出来,犹如脊椎被人抽走,彻底摊在椅子上的靚坤。 蒋震终於露出笑容:“呵呵,阿坤,我早就看穿你了。 就凭你那点料,上次没人帮你,你有本事懟冧沙皮? 哼!那时候,我看在你的做法,没给洪兴造成损失,还收回了湾仔鱼市,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揭穿你们这帮小字辈的把戏。 谁知,你这个扑街变本加厉,现在还拿著社团招牌帮外人挡灾?搞得我和骆驼不得不翻脸…… 如果不是为了洪兴这块招牌,我真是恨不得將你这个扑街交给东星,到时候看看你怎么死,艹!” “蒋先生,不要这样做啊,我知道错了。 请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都听你的话。 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龙城帮那边,我已经取得他们的信任。 如果你想对付他们,我绝对有用。” 这一刻,靚坤犹如多隆附体,將影帝级的演技发挥到巔峰——好一个双重二五仔。 蒋震终於在靚坤的口中,听到自己想要的承诺,面上表情即刻从阴转晴:“这样说就差不多。 洪门兄弟,义气为先。 就算你犯了帮规,我也可以给你一个將功折罪的机会。 龙城帮那边的联繫,你不要断继续维持住。 他们要求你做什么,你第一时间来告诉我; 而我要你去城寨里边找人或者做事,你可以利用你和他们的关係帮我搞定。 除此之外,你在湾仔的鱼市和九龙那条街。 今日交出来,我要拿去同东星、联合社讲数。 你知,我这样做,是为你好啊。 如果不儘快用好处,摆平骆驼和马王辉。 你以后走在街上,隨时可能被人懟冧的。” “好好好,多谢蒋先生您给我机会,还帮我想办法善后。” 靚坤越演越上手,脸上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內心却大骂蒋震冚家铲。 “湾仔鱼市和九龙南北街,龙头您隨时可以派人过去接手。 对了,两块地盘够不够啊?需不需要,我將西贡码头都交出来呢?” 第35章 没先例就开先例(求收藏,求追读) 九龙城寨,张记发室。 从云来茶楼回来之后,信一带著阿鬼过去財务公司处理事务。 黄飞洪和阿武两个,被陈志越打发过去旺角牛丸店帮手。 而他自己,就跟著龙捲风过来发室。 到了傍晚,顏氏诊所打电话过来,说,那个带回城寨救治的兄弟,最终没能挺过去,刚刚死在手术台上。 二人相顾无言,陈志越默默抽了一根香菸。 临要出门,他对著龙捲风说道:“今日,过去西贡做事,死了三位兄弟。 我想请你,帮我准备一份心意送给他们的家人。 按理来说,这种钱,不应该跟人借的,可谁让我现在手上没钱,只能厚著麵皮向你开口了。” 龙捲风笑了一下,轻轻摆了摆手:“你的心意,我替三位兄弟的家属心领了。 既然他们选择做城寨刀手,这条烂命早就拴在裤带上了。 做事之前,你给足钱,现在出事,刀手的身后事,不用金主操心的。 记住你之前的承诺,做大做强,有工开,第一时间选择我们龙城帮的弟兄,这样就够了。” “三位兄弟在天上看著我,我不会忘,也不敢忘的……”陈志越吐出一口浊气,披上西装走出发室。 …… 虽然被龙捲风开导了一下,但是陈志越的心情,依然很沉重。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龙城帮上下,对他的帮助很大。 今日死掉的那三个人,更是从他开始卖牛丸,每日都过来帮衬的熟面孔。 通往城寨出口的路上,要经过一段食档聚集点,见到陈志越走过来,各家档口的老板纷纷热情打起招呼。 “越哥,刚出炉的烧鹅,赏脸试下啦。” “陈先生,食鱼蛋啊,陈先生。” “陈先生,听讲你的牛丸店要开连锁,到时搵伙计,可不可以招我儿子啊?” …… 走出不到20米,陈志越双手,被街坊们强塞了好几种不同的美食。 面对一道道充满希冀的眼神,就算陈志越心里很清楚。 这些人都是衝著通过他,离开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才会一改平日孤寒的性格,对他示好。 可面对这帮不停向他推销自家儿女,从未提起自己的父母,陈志越说不出拒绝的话。 尤其当他看到有一个卖香肉的老汉,不停对著周围人吹嘘,如果陈先生想僱人,肯定优先选他家里人。 因为他的大儿子,这几日一直在帮陈先生斩人。 “狗肉张,你別再吹了!我听人说,今日你儿子开场不到三分钟,就被人抬回来送去顏医生抢救了,你就省省吧。” “就是咯,这么快就糗,收皮啦。” “我去!大吉利是啊!乜收皮啊!我个仔很威的,这次出发,他没食我的狗肉,导致发挥不好,下次,一定斩翻外面那帮蛋散……” …… 陈志越越发呆不下去了,他隨便抓起一只烧鹅腿,快步离开这个地方。 城寨烧鹅,不比外面的差。 油脂甜滑,皮脆焦香,可是陈志越吃在嘴里,却是一点味道都没有。 走到城寨门口,陈志越把身上钞票都掏出来,塞给旁边负责把门的龙城帮刀手:“卖狗肉的,搓鱼蛋的,还有拐角处帮人洗衣服那一家。 你们帮我送过去,如果他们有问起来。 你们就说,现在我陈志越没本事,以后我发达了,一定好好补偿兄弟的家人。” “越哥,江湖上没这种先例啊!”手里突然被塞了一大把钱的龙城帮刀手嚇了一跳,他急忙將钞票推还给陈志越:“这事被哥哥知道,我要被骂死的……” “以前没先例,我就开先例!”陈志越愤怒看了过去,眼眶隱隱发红:“如果哥哥生气,你叫他来骂我。现在我赶著去旺角,行开!” 七八个掛靠在龙城帮招牌下面的黄包车夫,激动站了起来。 “越哥,我送你过去!” “越哥,我跑得快,坐我架车!” …… 陈志越就近挑了一个,坐进车斗。 那车夫抓起车把,快步跑了起来。 没能选中的人,虽然有点可惜,但是坐下来打牌吹水,嗓门立即比其他帮会的人大了很多。 一个嘴碎的,看著把门的刀手选出两人进去送钱,忍不住抱怨起来:“唉,真是同行不同命,你们龙城帮就好了,现在日子有盼头。 我们敬义就衰了,上次龙头说跟潮州帮开打,连我们这帮蓝灯笼也得上。 结果打完架,几个兄弟瓜了。 別说金主送安家费,连社团那份,也要缩水七八成啊。” 旁边龙城帮的蓝灯笼,大声嚷嚷起来:“打牌打牌,別谈这些,如果被你们阿公知道,你这张皮得被他扒下来。” “靠!你以为现在没被他扒皮啊,我们每天都要交粮的!”被推那人翻了一记白眼,继续抱怨著:“拼死累活,连肚子都吃不饱。” 另外一个比较机灵的,拉了拉负责发牌的龙城帮蓝灯笼:“嘘嘘,打听个事。 外边在传,你们那位陈先生,要和哥哥合伙开罐头厂,到时需要很多工人……” “没有!没有这个事情!大家別乱想,我不打了,我出去拉客了。” “靠!真要僱人,也得从四九雇起,不知什么时候才轮到你一个蓝灯笼,你著什么急嘛。” …… 今日的黄包车,车速比往日快了一些,遇到狭窄路段,还几次超过计程车呢。 “越哥,到了。”一口气將车拉到牛丸店门口,车夫等陈志越下车,然后扭身就跑。 陈志越喊周大彬取零钱过来,谁知一转身就看不到人影。 “唉,这帮人,真是的。阿武,今晚回去的时候,你记得帮我付车钱。”陈志越吩咐了一句,带著周大彬走进店里。 环顾一周,陈志越露出满意的笑容。 店內的装修,按照他的设计图,大约还原出7成。 在时间有限,又是草台班子的情况下,周大彬能够做到这样,已经很难得了。 “大彬,这两日我很忙,忘记问你,你向阿鬼学到什么程度?怎么样,现在有信心撑起我这家店吧?” “老板,我已经学会记帐,还学会牛丸全套的生產技术。 欧师父那边,又派来四个熟手帮助我们,我觉得我ok的。 就是有一个问题,满汉楼的人是借用,我们是不是可以著手招工了,薪酬定多少,能够招几人?” 第36章 拉点投资,不容易啊 匯报学习进展; 点出人力隱患; 提出解决方案! 周大彬用实际行动告诉陈志越,他虽然身体上有缺陷,但是懂得动脑和用心,绝对是一个优秀的人才。 陈志越满意看著他:“满汉楼的人,將在我们的店里帮忙2个礼拜。 所以开张三日后,你要搞1个招工立牌,摆在店门口。 我们暂时招8个人,每月薪酬定在400块钱。 我会跟欧叔打个招呼,叫他吩咐满汉楼的伙计,用心教我们的人。 等他们走后,那8个人,你先试用半个月,最后只留4个人。 告诉大家,陈记只僱佣最优秀最勤快的员工。 如果开分店,老员工有很大机会能够当店长。 但是,我寧愿不停招新人进来培训,也不会放宽招聘条件,雇一些不用心做事的懒汉。” 放权放彻底,立下基本章程,陈志越拍拍周大彬的肩膀:“店铺的规矩,招人的条件,工作的考核…… 这些条条框框,你和黄飞洪商量著定。 你们两个没底薪,不过这家店面,每月盈利的5%,你得4%,他分1%。 好好做,给龙城帮的兄弟们做个榜样。” 周大彬一口答应下来,他也没问,为何黄飞洪只有1%。 因为在那日面试,陈志越已经告诉他们,黄飞洪跟著阿武做事。 那卖武的胖子,以后肯定另有安排。 至於他分4%能有多少钱,周大彬並不在乎。 身为陈记首家店铺的店长,如果跟不上陈生脚步,一直窝在旺角卖牛丸。 周大彬自己都会辞职不做——堂堂创业元老,混到那种地步,还不如回去当贼呢! 此时,欧兆丰支援的4个满汉楼伙计,也是过来同陈志越打声招呼。 这位陈老板,不仅从九龙城寨里面出来的,还跟自家老板认了亲戚。 手腕背景都硬,大家惹不起的。 检查一下店铺,陈志越找出几处需要优化的地方,周大彬一一记下来。 黄飞洪跑了进来:“越哥,长乐社的曹燕君来了,人在外面,她说,有话要跟您说。” “陈生,旺角是长乐社的地盘,曹燕君那女人不好惹的。 来者不善,不如……”周大彬拦住陈志越,著急问道:“我出去帮你应付一下?” “不用,她不来,我反而有点担心。” 陈志越招呼阿武跟上,二人一出门,看到正在打量牛丸店面的曹燕君。 “陈先生,过来旺角做生意,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 这条街大部分的铺面,都是我们长乐集团的,知道你来,怎么也得安排一个位置最好的给你。”曹燕君收回目光,看向陈志越。 当惯了江湖大家姐,曹燕君就算放下砍刀,言谈举止依旧藏著一缕锋芒。 几句跟陈志越套交情的开场白,也有炫耀长乐实力的意思在內。 “曹女士,陈某这点小打小闹,摆不上檯面的。 这家铺面就不错,等我站稳脚跟,再有需要,会找您租用更大更好的铺面。”陈志越欲擒故纵,明明很缺投资,嘴上却一点都不服软。 曹燕君笑了笑,走前一步问道:“陈先生太谦虚了,有人告诉我,您之前那架推车,每日利润有近千块钱。 现在不摆摊了,改开店了,还雇了这么多人……” 话不说尽,曹燕君指指店內:“不介意我进去参观一下吧?” “您是房东,请都请不来呢!”陈志越让开身位,笑容不改。 曹燕君抬起下巴走了进去,看似在参观,实际上,她想与陈志越谈谈,上次托龙捲风带给自己那份计划书。 梁志,周大彬几人识趣让出空间,曹燕君转过身来,看著陈志越说道:“阿越,我这样叫你,你不介意吧?” “哈哈,君姐你是哥哥的朋友,不就是我的姐姐?只要您不嫌我高攀就好。”陈志越点上香菸,顺便接住话头。 曹燕君脸上带笑,可说出来的话却是要割刚刚认下这个弟弟的肉:“如果我弟弟有你这样有出息,我就不用操心了。 阿越,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上次你托哥哥带给我的那份东西,我已经看了。 对於开厂做即食牛丸,我也有兴趣,不如你开个价,我想买下你那张瀨尿牛丸的配方。” 陈志越笑容不变,直接拒绝:“君姐,很抱歉,我不会卖牛丸配方的。” “我出钱买工厂,还出生產资金。而你就出一份配方,加上所谓的运营,却要占去51%的股份?”曹燕君从提包里掏出那份计划书,很不屑拍在桌子上:“阿越,男人没野心是废物。 可你也不能太离谱了,这种合作方案,没人会答应的。” “无所谓,我有时间慢慢来。 正如君姐你讲的那样,我靠一只推车,每日都能赚上千块。 现在过来旺角开店面,我赚的钱,肯定更快更多。 长乐不和我合作,最多我自己慢慢存钱买厂咯,可你那边等得起吗?”陈志越说到这里,对著阿武打了一个响指。 阿武应声取来几份报纸,上边用铅笔圈出好几条新闻,都是长乐集团公司投资失败的报导。 “这1年来,你带著长乐洗白,可是做什么亏什么,以前攒下来的家底,还有多少够你这样继续挥霍下去?” 陈志越不理会曹燕君难看的面色,继续点著她的死穴:“我等得起,你等不起的。 君姐,你再不做出成绩,只能带著你那个废材弟弟离开长乐社。 嗯,没错,就是长乐社! 不管你承不承认,现在的长乐集团,还是一个披著合法公司外皮的社团。” “我八成,你两成。” “大彬,帮我送客。” “等下,30%” “君姐,买个经营不善的食品工厂,撑死50万。 我熬多三五个月,再找龙城財务公司借一点,挤挤差不多够了。” “45%,不能再多了!” “算了,君姐你根本就没诚意,继续谈下去,也是浪费你我的时间。 抱歉,我约了《新新日报》的麦sir谈事,失陪了。”陈志越招呼周大彬过来:“帮我叫辆计程车,送我过去半岛酒店。” 说完,陈志越拿起曹燕君丟在桌上的计划书:“君姐,既然你不想同我合作,那这份东西就还给我吧。 我正好带去半岛酒店给麦sir,他是传媒界的人,认识的大人物肯定不少,我请他帮我找一找,也许有大水喉想投钱呢……” 话还没说完,曹燕君已经伸手將计划书抢了回去:“刚好我有车,不如我送你去? 啊,说来也巧,我一直很想认识传媒界的朋友。 阿越,你我姐弟买卖不成仁义在。 就算谈不成合作,我也没仗势欺人,叫一帮马仔过来搵你麻烦。 现在,你不会小气到,不肯帮我引荐那位麦sir吧?” 第37章 曹燕君长见识 说来也是陈志越点背,如果提前一年穿越,要从曹燕君手上拉投资,不会像现在这样困难。 因为那个时候,曹燕君刚刚成立长乐集团有限公司,她手上握著长乐社多年来积攒的资金。 就冲龙捲风亲自送计划书上门,还点明陈志越和陈志超的关係。 阿嫂最少都会砸几十万出来玩玩,就当还给姘头一个人情了。 可是现在,经过一年来的胡乱投资。 曹燕君手上能够动用的资金,已经大幅度缩水了。 尤其这段时间,她没少遇到有人想从她手上骗钱。 这就造成她在陈志越面前,有点抠抠搜搜,真是被人骗怕了。 面对曹燕君的请求,陈志越心知对方还没能相信自己,他笑容越发灿烂:“可以,多个朋友多条路。 这个世界,不就是我帮你,你帮我嘛。 君姐,请,不要让麦sir久等了。” 说完,陈志越要取曹燕君手上的计划书,却被她提前避开。 “阿志,揸车过来。”曹燕君將计划书收进包包,带头走出牛丸店。 保鏢梁志自从进门就和阿武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戏,听到这话,他收回视线:“君姐,去哪?” “半岛酒店。” …… 半岛酒店,开业於1928年,有“远东贵妇”的称號,是当时全亚洲最先进及豪华的酒店之一。 自50年代起,半岛酒店还有“影人茶座”之称。 因为不少港岛明星,喜欢过来半岛饮下午茶,所以很多媒体工作者,为了拿到明星个人专访或者拍点相片捏造八卦,也会在这个地方盘桓。 麦尚曾经在《工商日报》做主编,现在跳槽过去《新新日报》当採访主任。 虽说他长相古怪,但是麦sir在港岛传媒界,不大不小,都算是一支旗了。 “师父,新新日报又不是没摄像师,为何要叫我过来救场呢?”脸胖眼小脖短肚子圆的唐马,他將衣领拉高一点,神秘兮兮对著麦尚抱怨道。 “我现在被电视台调去【城市睇真滴】栏目,那个节目主持人乐慧贞脾气很坏的,被她知道我出来捞外快,我有得苦头吃啊。” 麦尚放下咖啡,一巴掌扇在徒弟脑袋上:“哎呀!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你个小胖子长能耐了,敢对俺这样说话? 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尊师重道啊? 何况你们tab的薪水有多低,整个港岛人人都知道,別在我的面前强撑啦! 如果不是看在你小子是俺带出来,你以为拍几张相片,写篇报导就有钱收的美差,能够落到你的头上? 等下醒目点啊! 这个大水喉,在外面留学回来的,可能是哪家大家族的私生子。 人家给钱很痛快的,多认识一些有钱有势的人,將来被tab扫地出门,你才不会饿死啊。” 被师父叼了一通,刚升职的唐马,怏怏埋下脑袋。 借著饮咖啡遮挡,他嘟囔了一句:“明明不想分钱给报馆的同事,这才抓我过来当廉价劳工。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次次讲得这样理直气壮……” “你……”麦sir老脸有点掛不住了,正想继续教训逆徒。 陈志越那把带著磁性的声音,就在他身后传了过来:“麦sir,不好意思,路上塞车,让您久等了。” “陈少,我们也是刚来没多久。”麦sir与陈志越握手之后,看著站在陈志越身边的曹燕君:“咦,这位女士好面善啊,俺好像在哪见过……” 曹燕君微笑回道:“麦sir,我叫曹燕君……” “哦!想起来了,您是长乐集团的老板,幸会幸会,大家请坐。”麦sir面露恍然,一边招呼眾人坐下,一边招手叫来一位服务生:“算算时间,半岛的蛋挞就快出炉了。 既然过来这边,他们的蛋挞可不能错过,先来几个,大家边吃边聊。” 服务生脸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走到麦sir身边打开英文菜单:“麦主编,照旧?” “哎,今日我款待朋友,拿一打靚~的上来。 还有,现在我没在《工商日报》当主编了,我跳槽去了《新新日报》当採访主任。 得閒帮我放风出去,我私人电话,你们这帮人都知道的。 如果有三四线的小明星需要採访炒热度,叫他们直接打给我,十八线和野模就算啦。”麦尚说话期间,一张金牛已经放在菜单上面。 服务生合上菜单,笑容越发灿烂:“buon appetito!” 麦sir对著几人打了一个眼色:“义大利语——用餐愉快,暗號来的。” 之前曹燕君还有一点怀疑,这个光头佬和小胖子,是不是陈志越请来忽悠自己投钱的托。 可当她看到麦sir和半岛酒店服务生这波py交易,她不再怀疑了。 如果麦尚身份是假的,別想服务生帮忙放消息的。 在这里谈事的人,明星算是社会地位最低的群体。 半岛酒店,需要这帮去哪都有聚光灯跟著的明星维持热度,才对麦sir和服务生的这种交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换做曹燕君她自己塞钱给半岛服务生,让人家做一些超过工作范围內的事。 除非给的钱,多到对方愿意不要这个饭碗,否则,你看有没人理她? “陈少,这个是我的徒弟唐马。 以前我在tab当外景主持人,他是我的摄像师。 后来我离开tab去了《工商日报》,他就留在电视台,混了三五年,还是在当外景节目摄像师。 请您多多关照他,阿马他摄影拍相的技术不错的。”麦sir等服务生走后,热情为陈志越介绍起唐马。 唐马赶紧起身,笑容满脸与陈志越握了握手:“陈少,我叫唐马,这是我的名片,有需要隨时call我。” 【城市睇真滴】栏目摄像:唐马 电话號码:…… 哟呵,这不是《鼠胆龙威》的胖子吗? 陈志越收起名片,也回了一张:“唐师父客气了,將来需要上电视台打gg,一定找你帮忙介绍。” “哎,叫什么唐师父,陈少喊他阿马就行了。”麦尚再次推了徒弟一把,隨后他適可而止谈起正事。 取出一封採访对话稿,麦尚递给陈志越:“陈少,这是开业那日,我们报馆记者將会询问您,以及其他剪彩嘉宾的一些问题。 你看一下,需要调整,我当场改掉……” 曹燕君坐近了一点,偷偷看了一下,表情瞬间变得很精彩。 她想起之前为了给长乐集团洗白造势的几场採访,那帮扑街记者,明明收了她的钱,结果提出来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对比起来,麦sir简直就是业界良心。 一个问题给出三个答案,还提供当场修改的服务。 真不知道陈志越这个扑街到底给了对方多少钱,值得光头佬这样帮他的牛丸店打配合。 第38章 这把梭哈押了陈志越 刚刚在牛丸店,听到陈志越约人在半岛酒店谈事情。 曹燕君还以为,这小子故意找藉口,想要避开自己。 要求跟来,她本想揭穿对方,拿到下次谈判的优势。 没想到! 阿越,你来真的? 居然真的把一位大报主编约出来谈合作…… 看著两人围著那本採访稿嘀嘀咕咕,曹燕君几次插嘴,却一直无法融入进去。 特別是麦尚,这个光头佬,一点都不给留她面子。 开始他还礼貌性抬头,回应一记眼神。 后来,麦sir的面上,明显出现不耐烦。 若非曹燕君识趣收声,说不定,光头佬已经开口赶她走了。 “行了,大致的流程,就这样定下来了。 剪彩那日,阿马负责拍相片和事后写稿子。 《新新日报》这边,我会叫一个记者过去採访几位剪彩嘉宾。”麦sir收好做了批註的採访稿,抽出下边复写那张递给陈志越:“陈少,合作愉快。”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志越自然听得出,麦尚在暗示自己,当日他不会出现。 “麦sir,多谢你的支持。 你和阿马还有事要忙,今日,我就不留客了。 等过几天,大家一起去大富豪开心!”起身送客的同时,陈志越也是暗示对方,他和曹燕君还有事要谈。 麦尚带著唐马起身,临別嘘嘘两声,將陈志越叫开几步:“这个姓曹的女人,有很深的社团背景,她与陈志超存在很深的渊源。 陈少,別同她走得太近。 如果有些事,你把握不准,不妨回家问一问长辈。” 说完这几句,麦sir带著唐马大步走向酒店大门。 一路上,他不断跟一些过来半岛谈事的熟人打著招呼,其中有几个还是经常上电视或者报纸的大明星。 陈志越收回目光,拉开椅子坐下:“君姐,现在没外人了,有什么要对我说的,有什么想要问的,你可以讲了。” “你要的51%股份,我答应了,只是,我还要你一个承诺。”曹燕君打开包包,將那本计划书再次拿了出来。 陈志越笑了一下:“一个承诺?君姐,你不是想要老牛食嫩草吧? 喂,我卖牛丸的,不是卖腊肠的啊。” “呸!什么牛丸腊肠!!! 难怪你跟龙捲风谈得来,俩人都是满脑子黄色思想,真的臭味相投……”曹燕君绷出来的严肃表情,瞬间被陈志越这句俏皮话搞得破了功。 啐了对方一口,曹燕君解释道:“我要你答应,帮我將长乐带上正轨……” “君姐,捞正行,赚乾净钱,这个是你我合作的共识。 至於长乐未来如何,我很抱歉。 这个,只能靠你自己。”陈志越举起双手,当场撇得一乾二净。 曹燕君气得饱满的胸脯起伏了几下:“我这家公司,就这么不受你的待见? 长乐社已经成为歷史,再说,我又没要求你加入社团。” 君姐激动之下,语调难免拔高了些许。 陈志越赶紧起身,衝著循声望过来的几桌客人,打了一个抱歉的手势。 重新坐下,陈志越冷声问道:“君姐,你觉得,为何我帮你引荐了麦sir,可除了一开始请你坐下,他全程没跟你讲过一句话?” “哼!还有什么原因,死光头佬看不上我的出身背景唄。” “对嘛,你一直说长乐洗白上岸,可那只是你自己宣布,外界不承认的,对不对?” “那你又跟龙城帮走得那么近?” “哎,这个我不否认。 九龙城寨里面,大家都默认我陈志越是江湖人。 据说他们给我起了一个绰號,叫做九龙力王呢! 可是,麦sir一直认为我是出国留学回来,某个大家族的私生子啊。 他是报馆主编,代表著主流舆论。 他对我的看法,代表了普罗大眾对我的看法。 我承认,我这个人心黑手段狠。可那又怎样? 我陈志越穿上西装就是陈生; 你曹燕君著套西裙还是君姐。 你不服气,吹我涨啊?”陈志越言语如刀,句句戳心,刺得曹燕君面色阵青阵白。 深深吸了一口气,曹燕君突然感到一阵难以言表的疲惫感。 到了这一刻,她终於理解。 当初陈志超劝她放下一切,陪他同去美国,在遭她拒绝之后,对她所讲的话了。 那时候,陈志超除了建议她將长乐洗白,讲得最多就是抱歉两个字。 她还以为,对方是为了耽误她十年青春而道歉。 现在看来,从一开始,陈志超就知道,长乐洗白,基本上没有可能。 因为,在长乐社起势的期间,他这个三支旗首脑,给了太多的方便。 港岛警队、港岛商界、甚至鬼佬督府,恐怕早就將长乐列入黑名单。 难怪自己面前这只小狐狸,一直都只跟自己谈钱。 那本计划书上,他还特意用红笔標明,將来罐头工厂的工人,必须优先考虑龙城帮的人,而不是长乐社的人。 好歹也是一帮之主,曹燕君之前是被『长乐洗白』那个执念蒙住了双眼。 现在被陈志越当头棒喝,她认清现实,也知道自己没了退路。 长乐不洗白,等警廉矛盾缓和之后,肯定被第一个抓出来开刀; 现在洗白一半,她不继续坚持下去,爭取成功上岸,这段时间利益损失惨重的元老和帮眾,也不会放过她。 沉默几十秒,曹燕君双眼发狠,讲出一段连陈志越都没想到的话:“你我签两份合同。 第一份是你占51%,我占49%; 第二份是你占51%,龙捲风占29%,我们姐弟各占10%。 前面那份,我从长乐公帐上面调50万出来投资; 后面那份,我用我曹家自己的钱,一共150万。 我可以答应你,这两笔钱,我不管你怎么,我只有一个请求,如果有合適的机会,帮我保住长乐这块招牌。” 君姐啊。 敢情小弟费了那么多口水,你还是放不下长乐啊? 不过,你这一下,给得实在有点多啊…… 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点上,陈志越紧锁眉头,默默地抽完。 曹燕君压上大半身家,反而轻鬆起来,她也点了一支香菸,好整以暇看著陈志越。 “我可以答应试试,不过,我无法保证能成。”陈志越最终,还是给了钞票面子。 曹燕君展顏笑了:“阿越,有你这句话,那就足够了。我对你有信心。” “別给我戴高帽子,我自己都没多少把握。” “不会的,你做人这么无耻,没几个人玩得过你。 梭哈在你身上,总比我自己盲目押豹子胜率更高嘛。” 第39章 流氓大状黄大文 双方互相试探几个回合,曹燕君终於在陈志越身上押了重注。 50万公帐,这是长乐集团有限公司的钱,不管是赚是亏,帐目都要给那几个老不死的叔公知道; 150万是曹家的钱,万一陈志越无法將长乐捞上岸。 姐弟俩人在陈记的商业版图占有20%的股份,最差的结果,也可以用这些股份,同陈志越和龙捲风讲条件,保住性命和衣食无忧。 曹燕君在短短时间內,做出对自己最有优势的决定。 她雷厉风行带著陈志越,离开了半岛酒店,赶来一家正规的律师楼签合约。 【黄大文律师事务所】 看著掛在写字楼外墙,十分醒目的黑底黄字招牌。 陈志越表情有点古怪,当初看过一部港片《新英雄本色》,霑叔在电影里面饰演的流氓大律师,给他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文叔是和合图的白纸扇,论辈分,他和先父是同一辈人。 港岛社团,但凡遇到法律问题,只要付得起钱,肯定会来搵他。 他收费贵是贵,但不屑於坑我们这帮法盲晚辈。”曹燕君看到陈志越一直望著招牌,停下脚步解释了一通。 陈志越整理了一下衣服,微笑收回目光:“那可太好了,有这位老前辈当中人,你我都放心。” 以为镇住这个小狐狸,曹燕君矜持抬抬下巴,遇到对方一直伴隨著她的挫败感,好歹消散了一些。 二人乘坐电梯,来到写字楼第6层。 一个大约1000尺的办公场所里,用隔挡分成好几个区域。 天色渐晚,七八个西装革履的男子还在伏案忙碌。 一个穿著西装套裙的女子见到有客人上门,款款走来接待。 一听曹燕君自报家门,她面露恍然,带著二人走到最里面的办公室:“文叔,长乐社的朋友,有些法律问题,想找你諮询。” “请他们进来。” 陈志越跟著曹燕君走进房间,见到坐在大班台后看文件的中年男子,內心瞭然一笑。 破锣声,痞子脸,黑边眼镜大金劳。 手工西装身上著,斯文败类写在面。 是你——霑叔。 吩咐秘书送咖啡入来,黄大文起身招呼二人坐下,等他从曹燕君口中了解到事情的经过,忍不住好奇打量起陈志越:“没想到,我几日没回去陀地收风,江湖上就出现一条过江猛龙。 靚仔,阿君是我看著长大的,她那个死鬼老豆,生前和我也有一点交情。 既然她选中了你,那你可要用心去经营,別搞到最后没办法收场啊。” “文叔不用担心,做生意这方面,我还是有点把握的。就是君姐一直放不下长乐,比较难办。” “难办就別办咯。”黄大文不屑哼了一句,右手伸向桌面。 陈志越条件反射,暗暗按住这张玻璃桌,结果发现虚惊一场,对方是想拿打火机点菸。 “长乐社在旺角警署的案宗,最少一尺厚啊。 如果不是警队被icac搞到满头包,没办法抽出手。 早在超哥飞去美国,旺角警队就向他们开刀了。”黄大文恨铁不成钢看著曹燕君摇头:“听阿叔一句劝,儘快和以前切割,带点钞票抽身才是正道。” 半个小时后,曹燕君和陈志越走出写字楼,二人身上都带著两份合同。 陈志越临走,请黄大文派人帮自己註册一个食品公司,顺便要了他私人电话號码。 黄大文十分爽快地答应了,在港岛註册公司不要太简单。 这个后生仔,既然能够在曹燕君的手上拉到投资,肯定不会不懂。 现在请自己派人去办,双方就有了第一笔业务往来,要电话號码就顺理成章,真特么识做人。 深深望了陈志越一眼,黄大文给他名片的时候,顺嘴客气了一句。 如果哪一天陈先生发达了,不妨考虑请他去做法律顾问,在港岛打官司,他黄大文真没憷过谁。 陈志越马上接住话头,当场拍著胸脯吹了起来:到时我八抬大轿来请,怕只怕文叔您贵人多忘事。 这些场面上的鬼话,一老一小两条狐狸张嘴就来。 大家稍微对下眼神,各自心里有数——皆是奸人! 合同签好,曹燕君將陈志越送回城寨。 200万港幣,在这个年代可是一笔巨款,她需要召集財务准备一下,才能够打给陈志越。 …… 咔嚓咔嚓。 龙捲风终於帮三姑做好头髮,当陈志越进来的时候,他拿著一把发剪,正在修整造型。 “好了靚女,承惠3块。” “知道啦,给我拿多一块香皂。”三姑对著镜子照了照,留下五块钱,带著香皂走出发室。 龙捲风收好傢伙,坐在陈志越面前,开始冲泡工夫茶:“这么早就回来?后日就要开业剪彩了,你不在旺角那边盯著?” “如果事事亲力亲为,孔明都要呕血扑街啦。 难道你觉得,我这点能力,强过诸葛亮?”陈志越迅速扫著报纸,嘴上回话,脑子却在分析有没什么商机。 见陈志越又讲歪理,龙捲风刚要懟他两句,却见到陈志越面色难看指著头条新闻:“屯门又发生姦杀案? 哥哥,两日两宗啊。 我们从云来茶楼回来,你在车上说过,有吩咐信仔留意,现在有没收到风?” “……”龙捲风沉默点上一支双喜捲菸,沉声讲道:“有点眉目。 上次案发晚上,有新界的乡民,见到架势堂右护法关公,带著一帮马仔鬼鬼祟祟在深夜出现。 可是,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他们就是凶手! 阿越,你来港岛一段时间了,应该知道,新界那边,是和联胜和东星的地盘。 就算我有心派人过去蹲守那帮畜生,两大帮会也不一定信我。 早上打西贡码头,外面风波正浓。 现在江湖好像一只炸药桶,如果龙城帮去屯门做事,万一將和联胜扯进来,搞不好真要江湖大乱斗。” 长嘆一声,龙捲风双手用力搓了一下面颊:“那帮扑街在九龙附近作案,我二话没说,一定带人出去懟冧他们! 屯门太远了,龙城帮不出城寨,偶尔踩线还可以,一直踩过线,外面的人,不会容忍的。” 第40章 龙城往事(求收藏,求追读) 从张记发室出来,陈志越没有回去租屋,他过来龙城財务公司找信一。 阿鬼加入龙城帮的时间不长,可凭著个人能力,得到龙捲风和信一的重用,负责財务公司外面那家撞球馆。 “越哥,阿大带人出去收租了,要一阵子才会回来。”將陈志越请到办公室饮茶,阿鬼稍微解释一下,旋即就叫人出去通知信一。 陈志越坐了十几分钟,信一带著几个马仔匆匆回来。 將手上提著的布袋丟在茶几上,信一端起工夫茶一饮而尽:“越哥,不好意思,快月底了,这两日我忙坏了。 有些人不上门催收,他们肯定能拖就拖的。” “看样子,你收到不少钱啊,这条袋子都快装满了。”陈志越瞅了一眼袋口,里边整钞零钱,加起来大概几万块。 信一將阿鬼喊了进来,在身上掏出一个硬皮笔记本:“把钱点好,连同我前几日收的那些,一起归纳起来。 今晚,哥哥要去新界和狄叔对数。 对了! 这个月大约有几百块的差额,你在我抽屉里面拿些补上。” 阿鬼接过帐本,犹豫一下说道:“阿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我查过旧帐,每期都要你自己补几百、贴上千。 一年下来,你自己得倒贴近万港纸给新界那边。” “哎,那几家都是困难户,他们家人曾经为帮会出过力、流过血。 能帮就帮啦。 对了,这事你別讲出去。 要不然,很多人会跑来找我哭惨,以后我收租就很难办了。”信一讲话期间,又接过陈志越递来的工夫茶。 阿鬼说服不了信一,带上帐本和钱袋,出去外面叫人帮忙清点。 陈志越看出信一不是一般的口渴,为他冲了三巡工夫茶。 连续九杯香茗入喉,催了一上午租的信一,总算缓过一口气。 他用毛巾抹了一下脸,对著陈志越笑道:“这帮街坊,真是难搞。 我不上门催他,他就躲著不冒头。 就算我带人堵到他家里去,他依旧磨嘰很久不肯拿钱出来。 偏偏哥哥不准大家动粗,每次月末收租,我的嘴皮都要磨破。” “呵呵,我可听说,潮州帮和义群的人,收租很简单呢。”陈志越微笑看著信一。 信一不屑哼哼两声:“用拳头用砍刀,收钱当然容易啦。 再说,他们两个帮会和我们不一样,物业租赁这一方面,不占大头。” “对了,你刚刚说,今晚哥哥要去新界和人对数?”陈志越意有所指,看著信一问道。 信一没想太多,坐下说道:“不就是狄叔咯。 当年哥哥建立龙城帮,身边有三个兄弟帮他打天下。 二叔狄秋、三叔孟大成、四叔狄伟。 其中二叔和四叔是亲兄弟,我们平日提及的狄叔,就是指二叔狄秋。” “哦…… 按你这样说,这三位可是龙城帮元老啊。 为什么他们没有住在城寨,而是住在新界呢?”陈志越明知故问,继续从信一口中套话。 他想印证一下,这个世界的狄秋,是按照电影中的设定,还是按照漫画里的设定。 “这个……”信一迟疑了一下。 起身关上房门,他坐回陈志越身边开始爆料:“哥哥吩咐过我,说越哥你不是外人。 我想,有些事没必要瞒著你……” 不管再怎么成熟,信一也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 正所谓,嘴上没毛,口风不牢,加上这小子很有八卦的潜质。 陈志越稍微引导一下,就从他嘴里听到,龙捲风和他三个结拜兄弟的往事。 二十一年前。 龙捲风带著龙城帮打败了青天会,旋即对外宣布,龙城帮不出城寨。 就是这个决定,让龙捲风和三个结拜兄弟產生了间隙。 按照另外三人的想法,大家拼死累活打败了敌人,正是龙城帮取代青天会,横扫港岛各大社团的大好时机。 人家刘备创业未半中道崩殂,那是天意,没办法的事。 可大佬你正是当打之年啊,旋风拳猛得一塌糊涂,背后又有鬼佬处长罗拨臣和九龙探长蓝森的支持。 现在突然宣布退休,让跟著你发达的各位弟兄,如何接受得了? 当场,狄秋就与龙捲风大吵了一架。 即使狄伟和孟大成从中转圜,最终狄秋还是带著一群不理解龙头想法的龙城帮眾,离开了九龙城寨。 他们这伙人,在新界开创了龙城帮支脉。 对內不承认分家,对外插旗:龙城分舵! 所以,龙城帮在新界不是没人,而是龙捲风他不愿意插手龙城分舵,命令那边的人去抓淫贼。 和联胜、东星这两大地头蛇没有动作,屯门警队也在卖力破案。 怎么都轮不到他张少祖出这个头,为受害者们主持正义吧? 一口气说完哥哥和三位元老的恩怨史,信一喉咙又干得要死。 见到陈志越陷入沉思,他自己动手衝起茶来。 听到龙城分舵,陈志越还以为狄秋是按照漫画设定来的。 可想到信一说,今晚龙捲风要去新界找狄秋对数,又觉得前后逻辑有矛盾。 “不对!新界是分舵,对帐,得他们过来城寨找哥哥这位龙头才对!” 信一放下茶杯,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狄叔打架不行,可他这个人,做生意有一套的。 当初他不是带头闹分家嘛。 哥哥心中有愧,除了將帮会帐上的资金,分了一半给他们三个,还把打青天会得来的城寨物业,一併划入分舵。 龙头、红棍、白纸扇、草鞋。 哥哥是龙头,三叔孟大成是红棍、二叔狄秋是白纸扇、四叔狄伟是草鞋。 帮里四大高层,有三个在分舵。 也就是哥哥威望高,加上三叔那个红棍,是道上公认的水货,以及四人之间还有一份义气存在著,这才没有被狄叔顶下台。 可是这二十一年来,狄叔扛著龙城帮的招牌,逐渐收购九龙城寨的物业,成为城寨四大业主之一。 哥哥不允许帮会参与那些来钱快的黑色產业,又要维持整个帮会的开支运转。 这些年,他很艰难的。 狄叔开出高价,委託我们帮他收租,哥哥拒绝不了。唉…… 总舵为分舵收租,龙头向舵主交数。 古往今来独一份,为何每次去新界,哥哥要选在夜晚? 越哥,这事啊,太丟脸了。” 第41章 咏春旧人 接著。 陈志越又问信一,有关於狄秋的家庭背景。 得知对方在几年前丧偶,有个儿子在荷兰生活,名字叫做逆鳞。 就是说…… 这个世界的狄秋,中和了电影和漫画的设定,妻儿没有死在陈占手上。 很有可能,这个世界的陈占,不是电影里面的杀人王,而是按照漫画设定,那位在暴乱期间阻止暴徒的阿jim。 “对了,越哥,今日我去收租,遇到那个被关公出卖的孩子。 他被龙津道开针灸馆的李阿婆收留了,目前在阿七冰室做外卖仔。 虽然辛苦了一点,但自食其力没问题的。”信一说到这里,遗憾看著陈志越:“看他那样子,应该想要退出江湖,过稳定的日子。越哥,您看……” “什么我看不看的,人家能有安稳日子过,我替他高兴还来不及,难道逼他出来混江湖? 再说,我陈志越一个生意人,你们为什么总把我当江湖人看呢?”陈志越被信一的目光看到火大,忍不住出手揉乱他的头髮:“叫人家孩子,你比他最多大2岁!我靠。” 髮型被打乱,信一掏出镜子梳子打理起来。 …… 清代的九龙城寨旧城墙拆掉后,城寨居民在原城基的两侧修建房屋定居,逐渐形成了一条街道。 於1951年正式取名龙津道,寓意【聚龙通津】! 自从50-60年代,这里是脱衣舞场、赌摊、烟馆等等非法活动匯集的地方。 信一讲的李阿婆,能在那种地方开一家针灸馆,估计,也是一个有故事的老人。 正如陈志越对信一讲的那样,白衣少年想过安稳日子。 他没理由为了塑造一个十二少,硬去逼迫对方重新踏入江湖。 他反而对李阿婆这位老人很好奇,隔日中午,眼看差不多到了阿七冰室开门卖蛋叉饭的时间,他双手插在裤兜,步行来到龙津道。 这些日子,陈志越经常在龙城帮出没。 不少城寨居民,已经认得他这张能和哥哥打个平手的帅脸,更別说在龙津道经营各种黑色產业的帮派势力了。 发財赌馆。 一个在门口看场的义群马仔,远远见到陈志越一个人从街口走过来,连忙丟下菸头跑了进去。 “虎哥,陈志越来了。” “来就来,见面喊声越哥,说不定你们这帮做小弟,还能混支烟仔抽抽。 他和龙捲风很要好的,別隨便去激怒人家就行。”蝎尾虎对金表哈了一口气,用力在身上擦了擦。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马仔抓了抓头髮:“虎哥,我听龙城帮的兄弟说,陈志越最近很红,似乎要和哥哥搞工厂,这种大水喉,您不出去招呼一下?” “挑!招呼个屁啊! 我是义群红棍,出去叫越哥,我丟份; 喊他阿越,搞不好要得罪人;至於大水喉,我当初跟著豪哥混的时候,什么大水喉没见过,姓陈现在还差得远呢。 傻嗨!出去做事啦。”一巴掌扇在马仔头上,义群红棍蝎尾虎破口大骂起来。 在场的马仔纷纷大笑起来,挨打的那人訕訕退了下去,不过一会儿,他又进来了:“虎哥,陈志越去了李婶的针灸馆。” “那边是咏春派的地盘,更轮不到我们操心了,去盯著,有情报,再来报告。”蝎尾虎在桌上抓了几张钞票丟给马仔,马仔喜滋滋接住,出门买了一包好彩香菸,跑进了李氏针灸馆內。 正如义群的人在关注陈志越,潮州帮,敬义,和合顺的人,同样也在关注这位近期突然在城寨窜红的九龙力王。 而陈志越这个时候,正在接受一位老妇人的针灸。 “后生仔,你身体壮得好像一头牛,也没什么隱疾,根本就不用过来针灸。 讲吧,平白无故,为什么要来老太婆这里搞事啊?”李阿婆年近八十,满头银髮,落针却是平稳快,扎得陈志越嘴皮不停得颤抖。 一听老人家这话,陈志越就知道,对方要想给自己一点教训,赶紧喊停:“阿婆您不要误会! 今天我听人讲,几日前,有个白衣少年被您老人家收留了。 我一时好奇过来看一看而已,毕竟,龙津道这个地方,鱼龙混杂的……” “嗯?敢问小哥,是不是姓陈?”李阿婆放下一支接近二十厘米长的银针,语气也缓和下来。 陈志越扭头一看,嚇出一头冷汗:“没错,我叫陈志越。” “哦,原来是我乖孙的恩公,不早点讲,迟了一点,今日你有得受呢。”李阿婆双手从陈志越后背抚过,七八条银针被她收了起来。 吩咐里面煎药的佣人,送一碗药茶过来。 李阿婆转身坐在一只官帽椅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陈先生,你担心那孩子出事,这才过来看一看的吧? 哎,龙津道这边,坏人是多了一些,不过老婆子自詡这辈子没做过恶事,他在我这里,您可以放心的。” “是晚辈莽撞了。”陈志越接过佣人端来的药茶,毫不犹豫一口饮下。 李阿婆见状,面上笑容又多了几分:“无需自责,你是热心人,那日在城寨门口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 你能为了一个陌生人出头,老婆子要对你讲声佩服才对。乖孙一直念叨你的好,中午不要走了,留下来吃顿便饭。” “啊,这怎么好意思呢?” “行了,別玩欲擒故纵了。 刚刚我下针的时候,每次针尖靠近你的死穴,你的背后肌肉和四肢就紧绷起来。 自你一进门说要针灸,你就在逗老太婆开心,你以为阿婆看不出来啊? 唉,在演技这方面,也就先夫能够胜你一筹,一眨眼50年过去了……” 李阿婆斜斜横了陈志越一眼,揭穿对方刚刚配合她『施惩』的同时,也陷入了回忆之中。 陈志越看了一眼几步外的排位,先夫——叶天赐。 摸出香菸点上,一向识得做人的越哥,正常来讲,肯定要去敬支清香,在李阿婆面前刷波好感。 可这一次,陈志越没动。 因为他知道,叶天赐还有另外一个身份——田中英杰,12岁被日本派去粤省当间谍,叶问义兄兼师兄! 而李阿婆的原名,正是叶问师妹——李美慧! 第42章 明知山有虎 阿七冰室。 中午十一点到十二点半,是食客上门光顾和送餐的高峰期。 可经营餐饮,不是顾客走了,大家就能下班,后续的卫生打扫,也要费一定的时间。 忙到下午1点钟,少年终於脱下工作服,换上自己的白色恤衫,他带著老板阿七特意留的一盒叉烧,心事重重向著龙津道走来。 今日送餐的时候。 他听到不少人在议论,昨晚屯门色魔又出来作案的事情。 连续三夜,凶手作案三起。 前两次的受害者,还是妙龄女子。 最近这次就离谱了,惨遭姦杀的,竟然是一个60岁的阿婆。 对於屯门色魔案,之前他和城寨街坊看法的区別。 就是大家都当热闹看,而他在內心中,除了为受害者伤心,还顺带谴责作案的凶手而已。 可当他得知,凶手第三次作案,竟然连60岁的阿婆都没放过,他突然想起自己的拜门大佬——关公! 两个月前,有次,他被关公派去帮里马栏收数。 那个场的负责人,见他加入帮派没多久,还调侃他拜了一个胃口超好的大佬。 当时他还不知道,大佬好胃口是什么意思。 直到后来有同门偷偷告诉他,一旦关公兴趣上来。 不管多少岁,是女的就上。 60可以將就,70都是照杀。 少年这才明白,原来好胃口,是这样的一个好胃口…… 一边想著事,一边走著路。 等到针灸馆,少年这才发现,上次在城寨门口丟汽油桶打救自己的陈先生,居然也是在场。 “陈先生,您怎么在这里?您来找李嫲嫲的吗?”少年提著叉烧,惊讶喊道。 陈志越接过饭盒,捻了一块叉烧塞进嘴里咀嚼起来:“我来找你的。 听信一说,你在龙津道李阿婆这边落脚,我就过来看一看咯。快坐吧,你再不来,我快饿死了。” “哼,老婆子几次提议开席,是你自己说要等人齐。”李阿婆招呼少年入席,衝著陈志越开懟:“现在,食了我乖孙带来的叉烧,还怪他来迟饿到你?” “好吧,都是我的错,老人家不要生气。”陈志越嘴上服软,手上的动作却很快,几片上好的叉烧已经吃进肚子。 眼看一盒叉烧眨眼少了1/3,李阿婆有点后悔,之前不应留客请饭。 幸亏,白衣少年懂得看人面色。 在席上,他不仅热情招呼陈志越这位救命恩人,还频频帮老人家布菜,总算没让这场家宴冷了场。 饭后。 陈志越本想告辞,却被少年留下来饮茶。 让他意外的是,对方主动过问起屯门色魔案,还提供了一条有关嫌疑人的线索。 “其实,黑白两道都猜得出,在屯门作案的人就是关公。 问题在於,警队自icac成立以来,四大探长跑路之后,已经指挥不动黑帮了。 和联胜和东星摆明不管这摊烂事,才让关公频频得手。”陈志越点上一支香菸。 他的表情十分无奈:“而靠屯门警署那点警力,想蹲守整个辖区已经力所不逮。 加上关公作案都在深夜,哪有那么容易抓到他?” 少年听后,面色暗淡了下来。 身在城寨,有太多渠道,能够收到江湖上的风声。 有关对他颁布江湖姦杀令一事,他早就听人讲过。 甚至,还有人想要抓住他,送给架势堂换点好处。 如果不是龙城帮的人几次援手,加上被李阿婆收留,他早就瓜了。 这些日子在城寨,他不是白混的。 先有龙城帮的人罩著,后又遇到李阿婆这位背景不凡的老人家。 他不仅迅速成熟起来,对江湖这两个字,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他隱隱猜出,关公应该就是利用架势堂对自己颁布的那张江湖姦杀令,跑去屯门胡作非为! “越哥,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拜在关公那个人渣的门下。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出庭做证……” “傻仔!按照白道的方式来处理,那你就是污点证人了。 你有社团身份,事后除了跑路离开港岛,你没第二条路可以走。 再说,凭你一面之词,也是钉不死关公的。”陈志越当场否决这个做法,伸手按住想要起身的少年:“行了,关公这个扑街,我和很多人都看他不爽的。 我们会想办法搞定他,你安心送外卖,好好孝顺阿婆就得了。” 说完这些,陈志越向李阿婆告辞:“前辈,今日叨扰了,这孩子有您盯著,我很放心。 希望我下次过来,您老人家別再拿针懟我啦,哈哈。” 李阿婆表面上十分嫌弃叫陈志越快滚,內心却是听懂了对方的潜台词,紧紧看著身边这个刚认下没几日的乖孙。 过了片刻,少年低声讲了一句对唔住,突然站了起来,埋头冲向大门。 一直提防著他的李阿婆,脚步轻盈追出两步,右手扣住他的肩膀,左脚轻轻一绊,一个回合就將他掀翻在地。 锤锤老腰,李阿婆缓缓蹲下,看著这个当日躲在针灸馆屋檐下避雨的少年:“你是不是一定要去?” “嫲嫲,我,我总不能在城寨躲一辈子? 何况……何况我一天不露面,关公就能借著抓捕我的名头,在外面害人。 现在,已经死了3个无辜者了……”少年越说越激动,语气从惶恐到激愤,甚至双手握拳,用力锤打了几下地板。 李阿婆定定看著他,足足几分钟过去,发现少年面上的倔强丝毫没有减少。 老人家欣慰笑了:“好好好,男子汉就要明是非,有担当,这样才是我的好乖孙。 不过,凭你这点料,连三脚猫功夫都算不上。 现在走出城寨,就是一个死字,更別说去对付关公。” “我有自知之明的,我又不是加钱武,没有一抽七八个的战力! 我计划先在城寨门口露面,宣布我人就躲在城寨。 这样一来,关公就不能用抓捕我的藉口,跑去其他地方乱来。”少年在地上爬起来,扶著李阿婆坐下说道。 李阿婆微笑看著他:“你这几日能过得安稳,是架势堂看在龙城帮的份上装瞎而已。 你公开露面,tiger再怎么顾忌张少祖,他都要派人做事的,否则的话,他这个龙头就镇不住下面的人了。” “龙城帮护著我这么久,我也不好意思一直给人家添麻烦。 我想过了,將关公引过来,我就跑路离开港岛。 我看得出越哥很赏识我,龙城帮的人也在讲,这次洪兴的靚坤能够打下西贡码头,靠的就是越哥的帮忙。 情况不妥,我就去求越哥,相信去西贡坐船跑路不难。 就是越哥、阿婆、以及龙城帮的恩情,我这辈子很难还上了……” 第43章 人有正邪,术无错对 摸了摸少年的脑袋,李阿婆长长嘆了一口气:“俗话说,人离乡贱啊,你才13岁,跑路这种事,你以为很简单吗?” 说完,老人起身走向屋子內间:“跟我进来吧。” 少年疑惑跟了上去,发现李阿婆掀开被褥,从床板下面,取出一只长匣出来。 枯瘦的双手,仔细抹掉匣子表面的灰尘。 李阿婆將匣子抱在胸口,愣愣站了好一会,这才將这个封存几十年的旧物递给少年:“拿去吧,希望里面的东西,能够帮到你。” 看出匣子装的,肯定是阿婆珍重的物件。 少年连忙拒绝,可却换来老人愤怒的呵斥:“收起来,我还有话跟你说。” 不敢忤逆老人,少年一手抱著盒子,一手扶著精神气骤然散去一大半的李阿婆。 一老一少走回客厅,在李阿婆的吩咐下。 他打开了匣子,发现里面有一本册子,以及一长一短两把日本刀。 “这是……”少年震惊看向李阿婆。 李阿婆抓起长的那把打刀,用力拔出,一股寒气从刀锋冒出来。 站在旁边的少年,好奇用手指抹了一下刀脊,手背汗毛瞬间立起。 “这三样物品,都是先夫的遗物,他本名田中英杰。 十二岁的时候,被日本军方送到我们国家当间谍……” 將叶天赐的来歷简单讲了一遍,李阿婆將刀插回刀鞘:“因为我的丈夫,做出对不起师门和我们国家的事。 虽然,他最后切腹赎罪了,但在当时的环境,国內也没我容身之处,师兄叶问,就將我送来九龙城寨定居。 我已经被咏春派除名了,不可以教你师门的武功。 这本册子,是先夫暗中修炼日本剑术和柔道的心得。”李阿婆说完,捻开本子。 本子里面,除了画有一幅幅简笔的人形,每一行日文的注释下,还多了一行娟秀的中文翻译。 少年看著匣子內的东西,纠结说道:“嫲嫲,我是中国人……” “关公还冒了关二爷的名呢! 你看他现在做出来的缺德事,是不是一直在玷污那两个字?”李阿婆哼了一声,打断少年后面的话:“再说,你心存正气,行的是正道。 现在学日本人的武功,用日本人的傢伙来锄奸,有什么不妥? 没枪没炮,敌人给我们造! 如果先辈像你这样死脑筋,哪能赶跑鬼子?” …… 最终,少年还是背著长匣离开了针灸馆。 李阿婆背著他,將三炷清香插入丈夫牌位前的香炉:“天赐,你如果有灵,就保佑乖孙平安无事。 若他能用你的东西,为民除害,都算是帮你攒点阴德,减轻一点罪孽……” 1977.10.28,江湖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前几天,被架势堂颁布江湖姦杀令的白衣少年,突然在九龙城寨门口出现。 他当眾挑衅关公不是男人,明知自己住在城寨,却不敢进来抓人,只敢跑去屯门祸害六十岁的阿婆。 这话一出,压力瞬间转到架势堂一方了。 之前对一个小男孩颁布江湖姦杀令,已有不少人在看笑话。 现在当事人出来跳脸,別说当初口误的tiger哥被气到血压飆升,连关公都是走到哪里,就被人笑到哪里。 架势堂陀地。 tiger哥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指著又一次最后到场的关公破口大骂:“你个扑街,你到底怎么做事的? 姦杀令那条乌龙,我还没找你算帐,现在闹到整个江湖都在看我们招牌笑话?” “阿公,冤枉人,也没像你这样冤枉法的。 那天,奶油也在场的,明明你对我讲,要我对那个二五仔发一张姦杀令的。”关公当场叫屈,还拉了奶油当证人:“奶油,你自己说说,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奶油哥啊了一声:“阿公好像说追杀令,又好像说姦杀令,那天我感冒了,头昏脑涨,记不清楚了。” “你……”关公也没想到,奶油在关键时刻,居然掉链子。 奶油撩了一下髮鬢,目光转冷盯著关公:“不管什么令,总之,龙头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现在问题在於,当事人,你没能杀到。 新界那边,和联胜、东星、警方,以及各家大姓房头的宗亲会,对我们架势堂很有意见。 这个才是大事!关公,你做得太过分了!”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反正屯门那三件姦杀案和我无关,別想屈在我的头上。”关公面色一紧,赶紧解释起来。 tiger哥阴著脸,慢吞吞来了一句:“奶油只说新界的事,又没提屯门姦杀案,关公,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此话一出,眾人纷纷將目光看向关公。 关公暗暗叫遭,不过他这个,出了名的滚刀肉,当场拉开椅子走出会议室:“不管怎么说,命令是我接下来的,我一定给帮会一个交代。 不就是九龙城寨吗? 既然他敢露面,那我现在就带人过去做事!” 等到其他人陆续离开,tiger哥喊住奶油、正秋和刑堂的人:“关公这个扑街,抓著鸡毛当令箭去屯门那边乱搞! 昨晚龙捲风打电话给我说这个事情,我还以为外面乱传的。 可看他刚刚的反应,摆明就是他做的! 你们做好准备,等这个扑街做完这次的事,我不仅要逐他出帮会,还要赶他出港岛! 留他一条狗命,我算对得起他了,艹!” …… 架势堂都在开会商量做事,龙城帮这边,龙捲风和陈志越更是在第一时间就知道这件事。 “有种!”龙捲风微笑看著陈志越:“你的眼光,比我好。 不枉你几次帮他,这个靚仔的骨头够硬,不过这样一来,他这一关就难过了。” “惜才,你就出手咯。”陈志越站在窗边,望著楼下背著长匣,被一群龙城帮眾簇拥著,走向龙津道的白衣少年。 龙捲风摇了摇头,凝神看著陈志越:“今天他指名道姓点了架势堂,我继续拦著tiger派人做事,就要同tiger开打了。 不过,如果他躲在城寨不出去,我可以拦住架势堂之外的人。 最多做到这样,神仙都要守天条,何况我是人,不是神。” “喂,你下次装深沉的时候,別老用这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著我好不好?”陈志越一拳捶在龙捲风肩上:“要我上就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唉,你合適嘛! 不黑不白,混灰色的,又懂得用脑,又有力气动手,你前面帮他那么多,没道理看著他糗掉,对不对?” 第44章 门生 陈志越和龙捲风打趣两句,甩手离开张记发室。 他先在楼下找龙城帮的人问了几句,拿到一条锁匙,以及一个安全的地址。 靠著刷脸,陈志越在龙城帮眾的指导下,抄近路在龙津道前面,拦住了背负长匣的白衣少年。 “越哥,您怎么来了?”看到陈志越,少年面露意外。 他挺起胸膛,很自豪说道:“今日我在外边露面,这次,一定能將关公从屯门那边引过来……” “我知道,外面都在传呢,说你小子胆大包天,有做江湖新人王的资质…… 呵呵,小子挺威风的嘛?”陈志越虎著脸,开口打断了他:“可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啊?” 看了一眼跟在少年后面那七八个龙城帮眾,陈志越面色更加难看:“怎么? 一个、俩个都没事做? 不用看场?不用收租? 还没正月呢,出来游神吗?要不要给你们每人发一只大头翁和一把葵扇呢?” “啊!不用不用!越哥,我们还有事要忙,走先了。” 头次见到陈志越发飆,跟著起鬨的龙城帮成员们,顿做鸟散。 这位与自家龙头走得太近,事被他捅上去,谁都没好果子吃! 少年很不理解,自己为了避免更多的无辜者受害,冒险出来挑衅架势堂,为什么,陈志越不给自己好面色看? “走啦,你惹的祸,难道想带到针灸馆啊? 李阿婆年岁大了,你好意思让她为你的安全而担心?”陈志越呵斥了一句,转身走入旁边一条小巷。 少年幡然醒悟,满脸羞愧追了上去。 没错,嫲嫲在自己出门之前,是有过吩咐,在城寨门口亮个相,即刻跑回针灸馆。 只要不出龙津道,她就有办法护著自己的安全。 可自己没想过,嫲嫲多年前,就不是咏春派的人了。 这些年能在城寨隱居,除了她那位叶问师兄在港岛武术界名头够响,也有她多年赠医施药,积攒下的情面。 现在自己將架势堂架到火上烤,她想保住自己,在不请咏春派出面的情况下,肯定要放下身段,去求潮州帮、或者义群的人。 想到这里,少年脚步加快,紧紧跟著陈志越离开龙津道。 而在他走后,发財赌馆,义群红棍蝎尾虎,十分惋惜嘆了一口气。 “真是可惜,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帮豪哥还掉多年前欠李婶的人情。 谁知,半路杀出一个陈志越,煮熟的鸭子飞咯。” 眼看虎哥满脸唏嘘,上次去打探消息的义群马仔,不解问道:“大佬,这都什么陈年烂穀子的事? 现在豪哥自己都进赤柱了,搞不好,连他都忘记当年欠过李阿婆的人情。 为了这点小事,去跟架势堂打擂台……” 不等马仔抱怨完,蝎尾虎一巴掌就呼在他的脸上:“收声啦! 要不说,你是马仔,我是老大? 这些事,如果豪哥他不记在心上,我们这帮人能知道? 今时今日,豪哥在赤柱蹲苦窑,他平日寂寞,肯定更加怀念旧人旧事。 如果我帮他还了人情,下次去探望他,大家不就有话题可以聊了。 我做人做事有情有义,豪哥不得高看我一眼? 別忘记,他还是我们义群的龙头,他说我一句好,顶得过我在社团开会期间喊上一百句啊。 玛德,出来混,不用脑,一辈子都是烂仔!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小舅子的份上,我才懒得提点你呢!” 用手指不停戳著小舅子的额头,戳完还不解气,蝎尾虎指著赌馆大门將他赶了出去:“扑领母,滚出去,你这辈子,也就是看门的命了!” 类似这样的画面,不仅在义群的地盘上面发生。 潮州帮那边,也有人在惋惜,没能趁机了结一段欠咏春派的因果。 与此同时,陈志越已將少年带到龙城帮提供的安全屋——一间入口隱秘,逃生出口更加隱秘的地下室。 “这段时间,你先住在这边吧。 我身边的阿武,你肯定见过的。 食物饮水,我会让他带来给你。”陈志越將锁匙放在桌上,指著少年背后的匣子笑道:“方不方便给我看看?” “哦,嫲嫲送给我的,说是她丈夫遗留下来的东西。”少年解开匣子,將两柄日本刀和那本册子取了出来。 陈志越大概看了一眼,面露恍然。 难怪十二少在漫画里,短短不到2年的时间,就从一个被关公马仔追得走投无路的战五渣,变成一个刀法不逊信一,还精通日本柔道背投技的高手。 看来,就算没有自己乱入,少年也有一段奇遇。 否则,哪能以一人之力,连续打退一个社团十二次的围剿,打出『十二少』的绰號? “嗯,你听好了。 这一次,龙捲风没理由继续拦住架势堂进来对付你。 可是他能挡住其他想抓你去找架势堂领红的敌人。 现在,我给你两条路走。 第一条,躲过今晚,我明天送你去西贡坐船著草。 越南、湾省或者老家,任由你选,等你將本事学会了,再回来找关公算帐; 第二条,直接不躲,留在这里,等关公派人进来抓你,把他的手下当做怪来打,在生死搏杀之中,练成李阿婆送给你的东西。” 陈志越竖起两根手指,说出来的话,让少年双眼一亮。 他紧张舔了一下嘴唇,紧紧握住叶天赐留下的打刀:“如果可以不走,我肯定不想离开港岛。 越哥,我,我想选第二条路。” “atta boy!”陈志越打了一个响指,按著少年肩膀起身:“放心,龙捲风答应帮你拦住除架势堂之外的各方势力,关公这只大boss,就由我来挡住他。 你只需专心,对付他的马仔就行了。 別手软,关公的手下,全都是人渣。 打得过就杀,打不过就逃,醒目一点,龙城帮的人也会暗中帮助你的。 对了,你的老板阿七不简单,必要时候,也能躲去阿七冰室。 天时、地利、人和,你已经占全,实在打不过,逃到这里养伤。 至於叶天赐的武技…… 我听人说过,日本人心理变態,从我们这边继承过去的武技,很多被他们改得很偏激。 养出一粒杀心,关公,照杀!” 第45章 果然高手(求收藏,求追读) 关公离开了架势堂,带著一帮马仔,坐著2部海狮麵包车,气势汹汹杀到九龙城寨。 车停,门开。 关公带头走了下来,表情桀驁看著城寨入口:“玛德,连续两次害我在社团大会上丟脸。 靚仔,等抓到你,有得你好受!” “阿大,门口都是龙城帮的人……”一个架势堂马仔指著城寨入口,表情带著畏惧。 关公扭身一巴掌,响亮的耳光抽得这个手下飞出两粒大牙:“白痴!我们这次扛著社团招牌来的! 九龙城寨又不是他龙捲风一个人的地方,除非他带著龙城帮和我们帮派开战,否则,只是进去里面找个人,他有什么理由拦著?真不怕惹眾怒啊!” 调门很大,关公一边呵斥著马仔,一边偷偷看向城寨入口,发现没人出来唱反调,他暗暗鬆了一口气,就在他想要带人走进去的前一刻。 一阵很神经质的笑声,突然在他身后传了过来:“呵呵~呵呵呵~哈~哈!” 披肩的捲髮,淡紫色的哈雷太阳镜,加上癲狂的表情。 暴力团大老板头马王九,指著关公这群人不停笑著:“昨日我在茶楼,听讲古佬说三国的袁绍色厉胆薄。 我就很好奇,什么叫做色厉胆薄? 没想到,今日就见到了……嘻嘻……” “艹!你特么说什么啊?”刚被关公抽了一巴掌的马仔,急於表现指著王九破口大骂。 王九怪笑不止,而身体却犹如螳螂那样扑出四五米。 瞬间在关公的马仔身边掠过,王九停在关公身前大约两步的距离。 他举起右手,將沾满鲜血的食指和中指衝著关公,比了一个v字:“吶!你的靚仔嘴巴太臭,我帮他擦下牙,你不反对吧?呵~嘻嘻。” “呜呜呜呜……”关公马仔倒在地上打滚,他紧紧捂著右脸,殷红的鲜血,不停沿著指缝流了出来。 关公黑著脸没说话,可他握紧的双拳,紧崩的双腿,却是暴露出他內心的不安。 “王九!我的靚仔,我自己会教,不用你多管閒事。”关公错开王九的眼神,指著地上打滚的倒霉蛋骂道:“没大没小,如果不是有外人在场,別说腮帮被人戳个窿,连你的舌头,我都想割下来啊!” 发飆过后,关公对著身后两个马仔挥挥手:“將他拉起来,我们走,还要做正事呢!” 讲完这些,关公从麵包车上拎了一把斩马刀下来,扛在肩上,带头走向城寨入口。 他的马仔,哪还敢对王九呲牙? 扶起同伴,脚步加快追了上去。 王九对著这帮人喂喂几声,发现对方不理自己,而且还加快了脚步,他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就在王九准备动身追上去的时候,他的背后,突然传来轿车急剎的声音。 “笑什么笑?很好笑吗?”大老板推门下车,手上雪茄懟向王九的眼镜。 王九后仰避开,表情尷尬,收住笑容。 望著带人走到城寨入口,正在与守门刀手交涉的关公。 来迟一步的大老板,指著王九骂道:“难得架势堂有机会入城寨做事,我叫你先过来,想办法混入关公的队伍。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倒好,反而把他的人打伤了。哼,如果不是我来得及时,你是不是想连关公一起打啊?” 王九双手合十,后退了两步:“不敢,不敢。” “哼!正事不做,整日惹事,继续笑下去,迟早变神经。”大老板摇头转身,啜著雪茄望著城寨入口旁边一栋小楼。 一个穿著蓝色的確良上衣的男子,正站在阳台,翻看一本漫画书。 “红色封皮、黄色標题,应该是最新一期的《烈火焚身》。 不愧是高手,挺有品位的……”大老板点了点头,转身钻入轿车:“走啦,还看什么看?” “喂,大佬,不入城寨啦?”王九跑到车边,俯身看著大老板问道。 大老板横了他一眼:“机会已经被你这个扑街玩没了,现在还进什么进? 再说,那人亲自出来,给他一次面子又何妨? 上车啦,回去配货了。” “哦。”王九拉开车门坐入副驾座。 在司机调转车头期间,王九的视线,正好望见城寨入口旁边小楼的阳台。 一个穿著西装的男子,从楼梯间走出来与另外一个中年人,並肩而立,望向己方这边。 “两个人?难道有两团龙捲风!!!”王九表情古怪,竖起两根手指。 大老板被他这句,搞到雪茄菸气差点顶入肺:“痴线啊你!你是不是盲了,一个龙捲风已经很难搞了!再来一个,不如大家都申请退休得了?” 王九戳戳车玻璃,大老板吩咐放慢车速,转头望去,他面色微微一变:“他应该就是陈志越了,开车吧,有机会,想办法摆平他,我不喜欢这个人。” “收到!” …… 城寨这边,龙捲风同样收回目光:“刚刚那个肥佬,就是暴力团的龙头大老板。 而在城寨外面耍关公的神经病,就是他的头马王九了。” “嗯,听你上次讲过,之前丧b打了你的人,就是那个肥佬怂恿的。” 陈志越刚刚赶来,没见到王九戏弄关公的一幕。 不过从大老板和王九二人的造型来判断,这个世界的王九,不是漫画里面那个阴气浓过鬼的『怪物』,而是电影里面,那位无时无刻都在笑的『开朗大男孩』。 “关公的名声太烂,大部分社团,不屑於借用他这件事进城寨。 唯有暴力团不在乎这些,现在他们离开了,事情就好办多了。 我不方便出面,你去忙吧,小心点啊,千万不要阴沟翻船。 但凡混得出名號,就没有一个简单的。”龙捲风叮嘱了一阵,將摆在阳台围栏上的一只木匣推给陈志越:“你的筋脉,我这两日,已经用针灸帮你疏通好了。 招数方面,昨晚信一当了你2个钟头的陪练。 现在,就该到上场实战的时候了。” “咦,不是说好,让我拦住关公就行吗?” “靠,你以为次次都有汽油桶或者大水箱给你砸啊? 越哥,揸住我这把刀啦,九龙力王很巴闭啊? 为何不能叫九龙刀王呢?” 第46章 双龙头 打开匣子,见到躺在锦缎內衬里的龙纹刀,陈志越马上將盖子合上。 “我听信一讲过,你们龙城帮有两样信物。 第一样,是仿照和联胜打造的一条龙头棍; 另一样,就是这口二十一年前,陪著你打下这片江山的龙纹刀!” 將匣子推还过去给龙捲风,陈志越正色说道:“龙城分舵向你討了这么多年都要不走这口刀,现在就这样给我了。 哥哥,我受不起的,打关公而已,找阿七借把斩骨刀就够了。” 啪! 龙捲风左手按住匣子:“收起来啦,就当我为信一、为龙城帮买一份保险咯。 如果有万一发生,这帮兄弟交给你,总比交给其他人让我放心啊。” 看龙捲风一反常態说到这个份上,陈志越只能直接拒绝:“我一个生意人,你为何突然想將我拉入社团?” 听出陈志越为难,可通过匣子传来的力道却减轻了许多,龙捲风微笑收手,戏謔看著他:“生意人?在港岛做生意的,心比我们黑社会还黑,手段比我们黑社会还脏啊。 陈先生,我现在正式警告你! 今天不要敬酒不喝,喝罚酒。 自从你坚持给那三家人送钱那刻开始,这个龙城帮隱龙头,你是甩不脱了。” “我靠!你这样说,岂不是反过来利用我的善良了?”陈志越表情古怪看著龙捲风。 龙捲风摇摇手指:“错,正是你的人性光辉,让我產生设立明暗双龙头位的想法。 如果换做其他人在我的眼皮底下收买人心,早就被我送去下面卖咸鸭蛋了。” 说到这里,龙捲风长嘆一声:“打架,我从没怕过谁。 可是在经营这方面,阿越,我真是落伍了。 信一年纪还小,等他能够接我的位子,最快也得8-10年。 给他留下一个四面漏风的龙城帮,还是给他留下一个堆金积玉的龙城帮,傻仔都想选后者啦。 你这种人,一旦发跡,肯定珍惜羽毛。 到时你撇开社团还来不及,我无所谓担心,你会不会与信一爭权。 阿越,你是聪明人,今天我开诚布公的谈了。 你爽快一点,接不接刀,给我一个准信吧。” “你都说了隱龙头,接不接,对我的发展也没什么影响。 说起来,我还占了便宜呢! 过来港岛18天,就是无数江湖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陈志越再次打开匣子,將龙纹刀取了出来:“不过,为何突然搞出託孤这种戏码?” 啪! 龙捲风没回话,他將手上那本《烈火焚身》,扔到匣子上面。 陈志越皱起眉头:“我不看咸书的,你別带坏我。” 龙捲风表情严肃,远眺启德机场扮酷哥。 听到这一句,他当场就破了功:“我是叫你看夹在里面那本啊!” “嘖嘖嘖,《九龙十大食府》里面夹著一本《九龙十只白虎》嘛,你们咸湿佬这些掩人耳目的招数,电影都拍出来了。 我就没想到,你斯斯文文,比电影更离谱,咸书夹咸书,咦……”陈志越嘴上调侃龙捲风,可內心却隱隱不安,打开漫画书,里面果然夹著一份病歷。 仔细看了一遍,陈志越將病歷夹回漫画里面:“不要紧张! 医生不是写著,暂时还没查清,良性、恶性各有50%的机率嘛。 你是练武之人,从现在开始,戒菸戒酒配合治疗,时日还长著呢……” “长个屁啊,上个礼拜,就我所知,周边就掛了8个,说不定,我某日睡下就醒不来了。”龙捲风收好漫画:“这次算我以大欺小,道德绑架押你做这个摄政王。 你放心,在我糗掉之前,能帮你们两个做多少就做多少。 总不能,真把一个烂摊子留给你和信一,那我这个哥哥就做得太失败了。” 说到这里,龙捲风摘下茶色眼睛,右手握拳隨手一挥。 一株摆在阳台围栏上的角梅,无风自动,紫红色的朵呈螺旋般飘动。 “旋风拳,只是一种发力技巧。 学会简单,可想形成战力,就需要內功的配合。 接下来,你和信一,每晚要抽2个钟头的时间,和我一起修炼静功。”展示了一下绝技,龙捲风打开漫画书继续研究病歷,顺便赶走陈志越:“好了,你去忙吧,关公就快找到那个靚仔了。” 望了一眼龙捲风的背影,陈志越心情很复杂。 如果不是上次提醒对方戒菸注意身体,相信龙捲风也不会偷偷跑去医院体检。 这会儿,他还是那个烫头抽菸看漫画,一人镇得无数社团不敢进城寨搞乱的超级猛人。 只能说,不管强者弱者,只要被病魔缠上,就是病人。 一边思考港片里面有没哪位医生擅长治疗肺癌,一边提著龙纹刀走下小楼。 守在楼下的信一和阿鬼,看到陈志越手上的刀,二人面色微变,前者是鬆了一口气,后者是眼神复杂看了一眼自家阿大。 “越哥,多谢。”信一快步迎了上去,面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 陈志越接过他递来的香菸:“哥哥刚刚说了,从今晚开始,我们要抽2个钟头跟他练功。” “啊?我学过了,学不会啊。”信一哭丧著脸,想起很多不愉快的画面。 陈志越点好香菸,提著龙纹刀走向关公一帮人离去的方向:“不仅是这样,练功之后,你要留多1个钟头,我教你做生意。” “啊?不是吧?那我不是连泡妞的时间都没了?喂,你们两个,不能这样欺负人啊。” “你才14岁,泡什么妞啊,不许早恋!” …… 想找到关公这帮外人的踪跡,对於陈志越来说,不要太简单。 一路上隨便找几个人打听一下,不管对方是不是龙城帮的人,但凡看到他手持龙捲风的佩刀,不热情也要变得热情起来。 抄几条近道,陈志越成功截住关公一帮人。 刚在城寨外面,关公被王九落了一次面子。 进来城寨,关公就將斩马刀抗在肩膀上,一路上虾虾霸霸的,不是骂人,就是踢狗,试图在一帮马仔的面前,从新树立起自己的威信。 没有意外的话,意外就要发生。 陈志越双手拄著刀柄,一人拦在路口:“站住!” 第47章 受罚受审 关公永远都不会忘记陈志越这张脸,因为对方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甚至可以说,他这次进来城寨做事,完全就是对方逼出来的。 如果没有这个傢伙的帮助,靚坤那个废材,根本打不下湾仔鱼市。 自然没了他关公临阵脱逃,不得不砌门生生猪肉,以及得罪奶油等等事情的发生了。 缓缓放下斩马刀,关公心中恨不得衝上去將对面那人斩成两段,可衡量了一下双方实力,他还是不敢妄动。 长得人高马大,可关公却是斯文人。 面对陈志越,他讲起道理:“陈志越!之前发生的事,你知我知,別当大家都是傻仔。 今天我给龙捲风面子,不同你计较了。 可我这次进城寨,是扛著架势堂招牌进来清理门户的。 龙城帮都没拦我,你最好让开,否则的话,我就当你同我们架势堂宣战了!” “废那么多的话,你们架势堂清理门户是你们的事,我抓屯门色魔是我的事。”陈志越紧紧盯著关公。 关公即刻知道,继续谈下去也没结果,对方摆明衝著自己来的。 他举起斩马刀,大声骂道:“挑!陈志越,我都不知你讲的话是什么意思! 总之,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架势堂的敌人,大家同我上!斩死这个扑街!” 今日还能跟著关公的马仔,个个都是参与屯门姦杀案的同犯。 看到自己做的恶行,居然传到陈志越耳中,人人抓著砍刀冲了上来,想用血和暴力,掩饰自己內心的惊慌。 陈志越吐掉菸头,抽刀出鞘,仗著力量优势,轮出一道圆形刀芒,对面朝他砍过来的几把西瓜刀,瞬间被他砍断,几截刀头叮叮噹噹掉在地上。 这帮扑街,还要留给门生当怪打升级,陈志越断了他们的刀后,隨便两下斩飞对手,握著刀冲向关公。 除了几个老四九见势头不对,急忙避开,剩下傻乎乎以为能够蚁多咬死象的,纷纷在陈志越刀下掛彩。 看著陈志越一路衝杀过来,简直是將自己的马仔当做菜砍,关公又惊又怒,对方力气大,他已经领教过两次,可刀速居然这样快,就让他越看越心惊了。 “你带兄弟们去抓那个二五仔,我这边拖住他,半个钟头后,大家在陀地匯合。” 抓过身旁一个亲信,关公迅速吩咐了两句,立即推开他,举起斩马刀劈向陈志越:“陈志越!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啊?” “扛著一把大刀就自称关公?不如我送你去向关二爷申请一下,看看他同不同意?”陈志越头次揸刀和人搏杀,欺负小古惑仔还好,面对关公这种精英怪,嘴炮还击的同时,他选择暂时避开。 斩马刀怎么看也得20斤往上,龙捲风这把龙纹刀虽然很锋利,但是两把武器的重量相差太多,硬接,陈志越担心磕坏了。 五指宽的刀锋从陈志越身旁砍下,劈在地上砍得碎石飞溅,关公双手握著刀柄试图再次出招,陈志越已经一刀向著他双臂劈了下来,逼到他只能用一个懒驴打滚举起大刀挡住。 叮! 刀锋相撞,火迸溅。 关公蹲著受招,斩马刀的重量,加上陈志越的力气,直接將他震得半跪在地,双臂一软,横举的刀柄重重压在他的脖子上面。 哇的一声,关公张嘴吐出一口鲜血,答应为马仔们拖住陈志越半个钟头?他有些高看自己了,半分钟就差不多。 陈志越也没想到,对手居然这么废物。 明明自己收了三分力,依然一刀將他砍到趴下兼吐血。 港岛黑社会…… 这么容易混的吗? 就凭这点料,居然能当架势堂的右护法了? “越哥,饶命啊! 我是狗屎烂泥巴,杀我污了你的手……”关公惊恐看著悬在自己眉心的刀尖,不顾脸面大声求饶。 陈志越厌恶看著关公,正考虑挖眼、切耳还是刮鼻的时候。 龙捲风的声音,从他身后传了过来:“阿越,別杀他,tiger特意给我打电话,请我们留他一条狗命。” “哦~tiger哥的面子,还是要给的……”陈志越闻言转身过去,可收刀的时候,他的手抬得慢了一点,刀尖从关公右脸挑了过去,將他的右耳割了下来。 “啊!我的耳朵,我的耳朵!”关公捂住伤口,痛得满地打滚。 陈志越嚇了一跳,收刀入鞘,同时还踩中一个软体物品:“不好意思,第一日揸刀,没经验误伤了你。我叫人送点红油过来擦一下,找回耳朵还有希望接上去的。” 龙捲风看得很清楚,摇头走了过来:“喂,腿抬一下,你踩中人家的耳朵了。” “我靠!没注意到,真是失礼……” 望著被两个龙城帮眾押向城寨出口的关公,陈志越收起面上笑容,哼了一声:“便宜他了!” “算了,你已经整到他这么惨了,不想沾人命,割他一只耳朵也就差不多了。 屯门那边的事,tiger说会有交代的。”龙捲风点点陈志越手上的龙纹刀:“这把刀打造的时候,我掺了不少好料进去的,用的时候,你无需畏手畏脚。 架势堂当年跟著青天会做恶,高层被警队扫光,tiger这种老四九都能上位当龙头,关公废物就不出奇了。 反而他们的左护法奶油实力不错,日后遇到,你要小心,奶油门生沙皮,算是间接死在你的手上的。” 二人站著,聊了一阵江湖事,十几分钟后,信一快步走了过来。 “越哥,你那个靚仔打贏了,不过,他也断了右臂骨头,我刚刚叫阿鬼送他去医伤了。” 陈志越鬆了一口气:“行,扛过今日第一战,相信以后都没问题。 信一,这件事你帮我盯著。 明天旺角的牛丸铺开张,我接下来会很忙的。” “越哥你放心,我会看住他的。”信一立即答应。 而在城寨外面,被帮会派车接去裹伤的关公,伤口附近的麻药还没退,他就被刑堂的人,连同一帮手下,押上两只海狮麵包车,载到架势堂的陀地。 看著平时很少露面的帮会叔公,个个表情严肃坐在堂上香案的两旁。 奶油、正秋这些架势堂中坚派,沉默坐在右侧座椅上,而且左侧客座一边,竟然都是新界那几家大姓房头的族长。 关公顿感不妙,他望著给祖师爷敬好香的tiger哥问道:“阿公,怎么突然间就开香堂?这是什么意思啊?” 第48章 西贡海风还冷过西北风 架势堂带走关公大约2个钟头后,龙捲风接到tiger哥的电话。 三刀六洞,放只脚筋,逐出帮会。 这是架势堂给出来的交代,不过,据说在场的新界大户陆家不满意,他们带了鏹水要泼关公,理由是这个人渣不仅姦杀女子,还毁了死者的容貌。 虽说及时被架势堂的人拦住,但是有伤在身的关公躲避不及时,右脸被鏹水溅了一些,差点连眼睛都保不住。 “tiger的意思,屯门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关公被他叫人送走,不允许他再回港岛,就留那残废一条烂命吧。”龙捲风做出总结。 陈志越沉默了几秒,问道:“那张误发的江湖姦杀令呢?” “改做追杀令。”龙捲风轻嘆了一声,指著自己心口解释道:“这个就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tiger知道,那靚仔是冤枉的,但是关公这件事搞到这么大,架势堂在江湖上都算是丟尽麵皮了。 现在他只能將错就错,用那靚仔条命,来挽回一点声名。” “呵呵,阿坤讲过一句话。 出来混,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把火发在一个少年的身上,tiger这只老虎,我看只是纸老虎而已。” 陈志越有些齿冷,不过也无所谓。 漫画里面,十二少靠一个人在外面躲来躲去都顶住了,现在有这么多人帮他,没道理捱不过去。 架势堂要用他来立威,说不定,反而造就一个江湖猛人出来。 看出陈志越对tiger的所谓交代不太满意,龙捲风岔开话题:“对了,你刚刚说到阿坤…… 屯门署长,是我的老熟人。 因为这件屯门色魔案,搞到他鸡毛鸭血,三日被上面叼了七次。 现在,关公被tiger送走; 新界那几家大姓的族长,对tiger的处置不满意,坚持不肯叫族人去销案。 那肥佬不知在哪收到风,知道湾仔鱼市和西贡码头两件事的內幕。 昨晚他打电话给我,看能不能叫阿坤交点人出来给他『破』了这两件案。 他真是不想再被上面赶去做【打电话问功夫】的主持人了。” “谁啊?”从龙捲风的描述里面,陈志越已经猜出这个胖子是谁,可他还是故意问了一声。 “黄耀炳,绰號夺命剪刀脚!” …… 隔日清晨,西贡码头。 自从上次被蒋震敲打警告过后,这两日,靚坤很老实窝在码头钓鱼。 那天,他以退为进,主动交出西贡码头。 蒋震没答应,话里有话刺了他一句——你手上连一个洪兴的场子都没有,让我很难相信你是忠的…… 扑领母! 真是好处捞尽,嘴上还不肯吃亏。 整个洪兴,几十个堂主,几万个帮眾。 大家每日拼生搏死赚到的钞票,大头都被你们蒋家得了去。 这次抓我痛脚,逼我去湾仔送死。 好不容易扛过去,前面2块地盘被你收走,留个西贡码头打发我还不淒凉,还要说这些激人心窝的冷言冷语? 吹著海风,靚坤越想越淒凉,他扭头吩咐傻强说道:“那帮扑街还不走?” “还在呢!坤哥,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啊。 你不收回他们,事情传出去,你的名声也不好听。”傻强望了一眼沙滩,七八个著条底裤的男人,垂头丧气蹲著抓螃蟹。 “哼,如果不是在其他大底面前撞了壁,你以为这帮扑街会回来找我? 有好处就上,有危险就溜。 没一个江湖大佬,愿意收鸡脚春这帮人的。”靚坤拨弄著手上的鱼竿,旁边的水箱里面一条鱼都没有。 傻强也知道,鸡脚春这帮人,让靚坤很是失望,出於往日的情分,他劝了一句就收声。 这个时候,海堤上的公路,开来一部丰田轿车。 “坤哥,越哥来了。”傻强认出车子,刚提醒靚坤,对方已经丟开鱼竿,大步走向来人。 陈志越带著阿武走到码头,看著对面朝著自己走来,还装出一副衰样的靚坤,他掏出烟甩了一支过去:“行了行了,別搞怪了。 知道你这次亏本,我这不就过来,帮你找补一点了吗?” “越哥,那家人吃相太难看了,我拼了老命,还被人砍了三刀,结果鱼市没捂热,连九龙街也没了。 这个西贡码头,海风多过西北风,您再不来,我真是想跳海了。”靚坤点上香菸,顺便诉起苦来。 陈志越招呼他在堤沿坐下,开口就是一个坏消息:“你的九龙街,蒋天生交给慈云山的细b了。 有人告诉我,他现在很威风啊。 除了占住你的地盘,他还盯上隔壁的酒吧街。 道上有人在吹风,等他打下酒吧街,细b就可以改名大佬b了。” “什么!细b那个王八蛋啊? 难怪打西贡码头之前,蒋天生就找我商量,要用湾仔2个场子换我那条九龙街。 闹了半天,他是要用我的地盘扶持细b?”靚坤听后大怒,跳著脚,从蒋天生到细b一家都问候了一遍。 陈志越任他发泄了一阵子,这才拍了拍石墩:“坐下啦,细b有蒋太子罩著,你现在斗不过他的。 再说了,出来混的,什么最重要,钞票,钞票,还是钞票! 你有钱就有人,有人就有势,现在斗不过他们,还怕以后没机会? 我收到风,蒋震下个礼拜就要离开港岛了。 这几日,他肯定要扶蒋天生上位,其实不管你怎么反抗,现在的蒋震,他想做什么,洪兴没有一个人拦得住。” “……”靚坤颓然坐了下来,闷闷说道:“那我不是有得熬了?” “不要急,西贡码头有大用的,你牢牢守住这里就行了。 喏,知道你目前没有什么进项的地方,在这里签个名,我的公司分你5%的股份。”叫阿武去车上取来一份文件,陈志越递给靚坤。 靚坤双眼一亮,龙捲风、陈志越和曹燕君合伙成立了一个食品公司,这件事他是知道的,现在看来,丟了2个地盘虽然可惜,但是大佬捞他上船,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小弟我一毛钱都没出……”靚坤嘴上推託,实际上已经掏出钢笔,飞快將名字填了上去。 陈志越收起文件,指著正在沙滩上抓螃蟹的一帮洪兴马仔:“客套话就不说,这帮人,我带走,没问题吧?” “行,这些蛋散,如果不是越哥你说以后要用上,我早就赶他们下海餵鯊鱼了。” 第49章 从捶牛丸做起 靚坤这种人是属驴的,不给萝卜不拉磨,想让他为自己所用,必须適当给点小甜头。 陈志越分了他一点股份,要走那帮提前预备,用来做替死鬼的洪兴马仔。 屯门警署,一共来了两部警车,带铁笼那种。 黄耀炳笑眯眯站在路边,身后带著十来个手持警棍藤盾的军装。 看到陈志越车子停下,他右手一挥,伙计们一拥而上,將丰田后面那部海狮麵包车围了起来。 “靚坤,你沾皇气,你不得好死……” “跑啊!” …… 鸡脚春等人夺门而出,傻的还在骂人,有点脑力已经到处找路逃命。 无奈,他们这几日,被靚坤押在沙滩抓螃蟹。 两条腿早就蹲软了,一个二个跑不出十来米,陆续被屯门的军装警放倒抓了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先生,这次真是多谢了。”黄耀炳过来敬烟,两部铁笼车装满嫌疑份子提前先走。 陈志越对这个手握善良之枪的胖子也很有兴趣,站在一起谈了一阵子。 得知他原本是蓝森的手下,属於金钱帝国中下层人物。 按正常发展,如果没icac成立,他熬多几年凑够钱,就能买个探长来做做。 谁知局势变得太快,上面的人都被老廉请去饮咖啡,矮仔里边拔將军,他这个高个子,算是上位了。 “越哥,实不相瞒,警队和老廉斗到现在,鬼佬们已经知道,继续闹下去,整个警队都要抓乾净了。 所以,能不能在这个时间点有所表现,影响著兄弟日后吃乾饭或者喝稀粥。 今日不比往时,以前隨便买人头。 现在没人当我是一根葱,也就是哥哥赏脸,否则的话,我真要被调去警迅电台当节目主持人了。” 吐了很多苦水,黄耀炳临走之前,与陈志越交换了电话,保证有事打个招呼,能办一定办,办不了,他也能儘量给点方便。 目送警车呜呜离去,一直没说话的阿武,很不服气说道:“越哥,这个肥佬说了一大堆,其实没一句有用的,这笔生意,我看你做蚀本了。” “哎,话不能这样说,他现在自身难保。 过得去这一关,最差都是一个警署的署长; 过不去,就是去当【打电话问功夫】主持人了。 你要他怎么给出承诺? 能把话说到这里,以他的立场来说,可以了。”陈志越弹飞菸头,招呼阿武上车:“走了,回去换衫,10点半还要剪彩呢!” 旺角荔枝道,陈记牛丸。 周大彬穿著一套粉色条纹的工作服,带著一帮过来帮忙的龙城帮兄弟正在忙前忙后。 曹燕君、龙捲风这些人的篮,已经提前摆在门口。 加上唐马扛著一部摄像机拍来拍去,搞到整条街的人都过来看热闹。 “哇,开个牛丸店而已,用不用这么夸张啊?” “就是咯,当年我在这边卖杂碎面的时候,就一只锅,一张案板而已,连椅子都没准备,想吃,自己端著去墙角蹲著吃。” “所以你卖了十年还只能够卖杂碎面,人家就能做大买卖,知道他们一碗牛丸卖多少钱吗?5块啊。” “我靠,抢钱啊。” 周围开店的人,都被这个单价嚇了一跳。 也有路人听到这些议论,抱怨陈记定价太高,自己消费不起而离开。 有人过来询问周大彬,要不要出去散点菸,说两句好话,別让这帮做餐饮的同行继续唱衰下去。 周大彬拒绝了,在他看来,当初老板在九龙城寨都卖得动的瀨尿牛丸,没道理过来旺角卖不出去,人们有异议,那是他们还没试过自家的牛丸。 “彬周,老板来了。”黄飞洪看到陈志越带著阿武走过来,急忙进来提醒眾人。 周大彬瞪了他一眼:“讲过多少次了,工作时间不要喊我绰號,要叫职务!” “是,彬周店长。”黄飞洪几人异口同声,齐齐回了一句。 周大彬甩手走了出去:“懒得理你们,搞砸这摊生意,大家都有得好受!” 陈志越到场不久,欧兆丰和龙昆宝也来了,后者还带了一块牌匾来相贺,这让双手空空到场的欧兆丰面上有点掛不住。 好在,周大彬及时发现,拉著唐马和麦尚派来的记者,抓著老欧一顿採访,终於让他面色好转起来。 又过了十几分钟,曹燕君带著保鏢到场。 这个时候,陈志越已將声势造了起来,有人等不及,已经开始在询问几时能够开张。 繁华区,消费得起5块一碗小吃的人,还是不少的。 眼看吉时將到,陈志越招呼几位嘉宾过来剪彩,唐马扛著机器拍了几个镜头,收好红包就带著记者走了。 陈记这篇稿子,麦尚说了当天就要,他还要回电视台工作,阿马真是挺忙的。 宣布首日半价,陈志越就带著一帮过来帮衬的朋友去了二楼饮茶,將下面交给周大彬等人去忙。 按照约定,陈志越给欧兆丰和龙昆宝提供了一个房间让他们聊聊。 老欧开始不同意,可当陈志越一句你怕他? 他马上就要求陈志越,快去叫龙昆宝过来了。 陪著曹燕君谈点接下来的计划,陈志越发现,这个女人魄力真是不差,说好交给自己运营,她还真的当起甩手掌柜。 唯一让他感到难办就是,她希望陈志越,能带她弟弟曹世杰做点正经事。 曹世杰,那可是一个眼高手低,標准脑残的傢伙。 “阿越,就当我求求你了。世杰这样混下去,我真是很担心,你知不知道,前段时间,他居然伙同一个帮会元老,想在旺角重新开烟馆。” “確实让人担心,那叔公摆明推他出来挡枪。” “可不是,我和他大吵一架,听说他近来又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走得很近,我就担心他哪日又被人利用。” 不三不四? 君姐,你长乐帮大家姐出身,还给人当情妇。 现在当眾说这句话,我真不知你哪来的底气? 陈志越端起茶杯呡了一口:“行吧,为了我们的合作,我试一试,你明天带他过来,从捶牛丸做起,先用劳动磨去他那身紈絝气质再说。” “啊,捶牛丸?阿越,我是想让他跟著你身边做事的。” “没错啊,我们现在的主业,不就是卖牛丸吗?” 第50章 做法太粗暴了(求收藏,求追读) 上次『创业』未成,遭曹燕君镇压之后。 曹世杰消停了两日,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尤其当他遇到发小马鯨生,就在对方的怂恿下,把目光放到比烟土更高一级的白粉上。 “杰少,別再犹豫啦! 鬼佬的货很靚的,人家根本不愁卖,就愁客户太少! 如果我们將第一批货在短时间內散完,下次就能用优惠的价格,在他的手上拿到更多的货。 旺角是你们长乐的地盘,现在你姐姐將烟馆都关掉。 那帮道友没地方过癮,很快就会跑去其他人的地盘。 这个市场你还不抓紧,以后就没机会了。”马鯨生说得唾沫横飞,可坐在他对面的曹世杰,却是满脸为难。 “阿生,我姐姐已经警告过我了,如果再让她发现,我碰毒,她就打断我一条腿呢。”曹世杰回想起楼光叔公被姐姐用菸灰缸爆头的一幕,內心有些发憷。 非比往日,这一次偷开烟馆,姐姐真是生气了。 自从那日开始,就没人见到过楼光叔公,估计不是被迫跑路,就是被迫蒸发。 “杰少,你是男人,她是女人。 曹家这份家业,將来肯定还要轮到你来扛著的,你姐姐没道理一辈子不嫁人是不是啊? 你看看现在,外面的人提起你,哪回不是说曹燕君的弟弟,有谁真把你曹世杰三个字放在眼里?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小丈夫不可一日无钱……”马鯨生口舌如簧,说得曹世杰渐渐心动起来。 就在他下定决心,想答应下来的时候,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突然走到他们这一桌:“起来,跟我走,越哥要见你。” 曹世杰抬头一看,面上血色去了九成。 来人竟是上次在九龙街,让他们一帮人吃了大亏的加钱武。 曹世杰在思考,陈志越为何要见自己。 坐在他对面的马鯨生,以为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他用力一拍桌子,愤怒指著阿武大骂:“乡巴佬,你脑子是不是有病,你知道杰少是谁……” 话没说完,阿武一脚蹬了过去。 油头粉面的马鯨生,当场被他踹翻好几个跟头。 马鯨生捂著小腹跪在地上,哇的一声,连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杰少……”抬起右手,张开五指向著曹世杰,马鯨生希望对方能够下令开打。 可让他惊讶的是,曹世杰、长钉以及在场七八个长乐社的人。 一声不吭跟著阿武起身离开,往日懟天懟地懟空气的杰少,连个屁都不敢放。 “上车。”拉开海狮麵包车的车门,阿武拦住曹世杰,指著长钉一帮人:“你们上,要去做什么事,路上问飞机就好了。” 又一次被叫来客串司机的飞机,扭头露出一张青春脸:“大家好,我叫飞机。” “飞机哥好!”长钉一帮人摸不清飞机这小孩什么来头,反正出来混的,如果吃不定对方,按照惯例,先哥为敬。 飞机面上一喜,旋即摆了摆手:“不敢当,不敢当! 大佬叫我继续读书呢,我现在还没出来混,今日是临时叫我过来揸车而已。 大家快点上车吧,送你们之后,我还要回去上课呢。” 不解释还好,飞机一解释,长钉等人更加迷糊了,曹世杰沉声说道:“上车吧,路上老实点,別给人家添麻烦。” “知道了,杰少。” “杰少,我们识做的。” 长钉等人纷纷应下,钻入麵包车上,阿武揽著曹世杰的肩膀,將他押到自己开来的丰田轿车。 点火,踩油门,丰田轿车窜了出去。 阿武沉默开车,曹世杰內心忐忑,当他发现,开在后面的海狮麵包车,突然左拐没有跟上来。 他终於忍不住问道:“阿,阿武哥,越哥他到底想做什么呢?我那帮马仔,你们要载他们去哪?” “早上10点半,陈记开业不到1个钟头,牛丸就卖光了,现在急需人手。 你那帮手下,你姐姐將他们拨给陈记差遣了。 现在,飞机带他们去城寨做事,放心,那边有龙城帮的人看著他们,不会有事的。”阿武打了一下方向盘,车子开上旺角荔枝道。 不会有事? 那是九龙城寨啊! 扑街咯,长钉他们这次糗定了。 肯定是有进无出了…… 曹世杰这一款,標准的超龄熊孩子。 身边有马仔,背后有靠山,走在路上,狗遇到他,都得挨他两巴掌。 现在陈志越將他的爪牙卸掉,这玩意就萎了,等到阿武將车停在陈记牛丸门口,他下车后,两条腿都是软的。 阿武:“彬周啊,彬周啊!” “別喊了!都说工作期间喊职务了,艹!”周大彬应声跑了出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曹世杰,很猥琐摸著下巴:“陈生有眼光,这小子长得白白净净,稍微打扮一下,摆出来当门面ok的。” “那行,人我就交给你,我还要去湾仔鱼市拉皮皮虾。 有事,你和黄飞洪商量著办,我走先了。”阿武放下轿车锁匙,又在柜檯取了一支货车锁匙离开。 周大彬喊了一声路上小心,旋即拍拍曹世杰的腰子:“靚仔,跟我来,我带你去上工。” “带我上工?你是不是痴线啊,矮子? 我警告你,不要动手动脚的,行开!”曹世杰见到阿武离开,哪把周大彬这种造型古怪的奇人异士放在眼里,一把將他推开,大步走出牛丸店。 结果还没走出三步远,肩膀就被人在背后按住了。 他扭头一看,发现竟是一个笑眯眯的胖子:“胖子,我警告你,快点放手,要不然,我扁你啊!” “打架?我喜欢!”黄飞洪一脚踢在曹世杰膝弯,五指用力扯开对方身上的枣红色西装外套,然后他一屁股將曹世杰坐在地上,从西裤到皮鞋,不到30秒,拔了一个乾净。 周大彬拿来一套陈记的工作服,大声喊道:“別打脸啊,还要靠他这张小白脸招揽那帮师奶呢!” 陈记二楼,临街窗边。 看著弟弟著条底裤,双手捂在胸前,好像遇到色魔一样被周大彬和黄飞洪强制穿上陈记的工作服。 曹燕君將鱷鱼提包捏得嘎吱响:“阿越,你做法太粗暴了!万一让世杰留下心理阴影,该怎么办?” 第51章 效率真是高 端著一杯茶,坐在一旁摇摇椅上的陈志越,他砸吧砸吧嘴:“君姐,请我帮忙管教你弟弟是你,嫌我方式不妥又是你。 要不,还是你自己教吧? 说实话,我不是很乐意接这种烂摊子的。” “你!我只是想说,大庭广眾之下,拔衣除裤,影响多不好? 世杰他怎么说也是成年人了,彬周他们这样做,叫他以后怎么见人?”曹燕君看到陈志越要撂摊子,赶紧放缓语气。 陈志越耸耸肩膀:“他要不是为了可笑的面子,会一步一步走到今日这个田地? 君姐,你教了他20年,事实证明,你的方式是错误的。 而且我听张天志讲过,你这个弟弟,在外面可是对你很不满哟! 他认为,有你这位大家姐在头上压著,导致他没能在道上出头。 上次带著一帮人,从旺角跑去九龙街插旗; 这次伙同长乐叔公辈想在旺角重新开烟馆。 再不把他拘起来,好好收拾一下,他这样一次次地闯祸下去,你早晚兜不住的。” “行吧行吧,说道理,我说不过你,反正人交给你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別闹出人命就行了。” “那断手断脚可以吧?” 曹燕君带著梁志离开了,她怕继续呆下去,自己要被陈志越气出乳腺增生。 下楼的时候,曹世杰见到她,撇下正在为他讲解捶牛丸技巧的黄飞洪过来求救。 没想到,曹燕君这次来真的,回了他一句好好接受改造,就带上保鏢离开了。 “大彬,记得吩咐他啊。 站在店门口捶牛丸的时候,笑容要灿烂一点,不要哭丧著脸,这样很影响顾客们的食慾。”陈志越走前,发现曹世杰垂头丧气的样子,叫来周大彬吩咐道。 周大彬:“陈生您放心,我会教好他的。” “那就行,我还有事,先走了。” “您慢走。” …… 这边曹世杰在接受周大彬的培训,接下来的日子,杰少要扮得靚靚,站在牛丸店门口现场捶牛丸招揽顾客; 那边陈志越独自开车回到九龙城寨,他准备带信一去选牛丸分店,既然答应了龙捲风带一带信一,自然就不能食言了。 听到越哥要带自己出去办事,信一將手上的事情交给阿鬼,背著一只挎包出来城寨上车。 一路上,信一不用陈志越发问,他就主动提起少年的事情。 或许是架势堂的做法,连城寨的老人家们都看不过眼。 少年在盲公跌打馆治伤期间,又被盲公传授了一套擒拿手法。 虽然一只手还打著夹板,但是他早上,又打跑了一波进城寨抓他的架势堂人马。 “伤了一只手,还能打退追兵? 信一,你现在的吹水本事,越来越犀利了。 老实交代,这件事,你有没帮手啊?”陈志越一手揸著方向盘,一手接过信一递来的香菸。 信一嘿嘿一笑:“越哥,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双拳难敌四腿,何况他就剩下一只手? 我叫人拦在跌打馆前面,告诉那帮架势堂的人。 想带人走? 行! 一抽一! 打得过,就可以带人走。 打不过,就自己滚出城寨。” “这个说法,才合理一点嘛。”陈志越摇头笑了一下,顺便將车子停在九龙街张记杂货铺门口:“到了,下车吧。” 张天志正在店里检查货物,看到二人走进来,他疑惑问道:“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你不应该在旺角那边忙著吗?” “忙什么啊?开业不到1个钟头,牛丸就全卖光了。 刚刚我加派了一帮人去捶牛丸,过来你这里,是想和你商量开分店的。”陈志越招呼信一坐下,很自来熟从塑料框里面抽出2支可乐。 张天志皱了一下眉头:“开分店?你不会是想……” “没错,就是將你这间士多店,改成陈记牛丸在九龙这边的第一家分店。 喂,大佬,公司你有股份的,你不会忘记了吧?”陈志越接住张天志丟过来的起子,呯呯打开,將一支可乐递给信一。 信一好奇打量著店內的货物,竖起耳朵,聆听著陈志越和张天志的谈话。 张天志感怀看著这家从零开始,由他一手打造出来的士多店:“行!不过我需要一点时间,去找人来估买我店里的存货。” “不用,城寨里面好几家士多店呢。 信一,你回去跟几个士多佬说一下。 谁想接盘,可以过来这边估货,就按照市价7折来算,儘快帮志哥腾空这间铺头。”陈志越来前就考虑清楚,招呼信一过来说道。 信一执行力也高,他不等回去,直接用张天志店里的电话,打去城寨。 大约半个钟头过后,外面来了四五个男女,他们有人包玩具,有人包零食,还有人包下日杂用品。 前后不到2个钟头,连张天志那张柜檯,也被人估价搬走了。 “你这个效率也太高了点吧?等小峰放学回来,他肯定以为家里进贼了。”看著空荡荡的铺面,张天志哭笑不得。 陈志越拍了拍手心,在身上摸出一把钥匙:“做餐饮的,油烟很多,这里不適合住人了。 这是隔壁酒吧街的一套房子,曹燕君送的,你和小峰搬过去先住著。” “行。”张天志没有拒绝,很坦然接过去。 留下旺角牛丸店的电话,让张天志有空联繫周大彬,过去学习经营流程,陈志越带著信一迅速离开。 曹燕君明面上是拿出200万港幣,可是陈志越和她商量过后。 二人准备左手倒右手,以超低价过掉长乐社名下的一些物业单位。 这些,以前是长乐社开烟馆、赌摊、马栏的地方。 后来曹燕君宣布將社团洗白,关掉这些黑色產业,地方就空了下来,陈志越准备改造成为分店或者员工宿舍。 至於罐头厂,这个由曹燕君负责去谈,据说她在新界那边,找到一个经营不善的食品厂,应该近期就能谈下来。 正当陈志越等人,紧锣密鼓为陈记发展而忙碌的时候。 开车过来湾仔鱼市拉皮皮虾的阿武,却被之前供货的海產商户告知。 从今日开始,皮皮虾和冰冻虾的价格,全部升价5成! 第52章 四天换了三家人 加钱加到我加钱武的头上来了? 一把推开面前几个海產老板,阿武双手叉腰,衝著鱼市里边大喊一声:“少特么藏头露尾的!这里谁管事,滚出来!” 掛有鱼市管理处木牌的屋子,应声打开房门,走出一个穿著西装,打著领带的中年男子。 他玩味看著阿武,左手插腰,右手捏著一个兰指:“睡个午觉都不让人安分,谁啊? 选在这个点过来鱼市大吵大闹?” 这人长相还算得上帅气,偏偏开口就是娘娘腔。 加上一个三七分的油头和脸上一副金丝眼镜,就差將基佬两个字写在额头上了。 “你是哪条道上的?”阿武忍著拔刀的衝动,走上去问道。 绰號基佬发的王文发,对著阿武拋了一个媚眼:“武哥问我啊? 我不就是你想见的湾仔鱼市管事者嘛。 兄弟我叫王文发,东星草鞋,由昨晚开始,湾仔鱼市,就由我话事了。” “等下!湾仔鱼市,不是洪兴的地盘吗?”阿武退后一步,避开对方抚向自己胸肌的兰指,虽说距离其实还有一米多。 王文发捂住嘴巴,吃吃笑了起来:“旧黄历咯! 我家龙头已经和洪兴蒋先生谈妥,在2日前,洪兴將湾仔鱼市划给我们东星,了掉上次靚坤懟冧白粉冯那单事。 也就是骆驼哥敬他蒋先生一尺,西贡那单事才会这样容易翻过去。 换做其他人,东星不会这么容易算了。 大家心照不宣,阿哥知道我的意思啦。” 阿武本身就不蠢,在电影原本剧情里。 他一个出门提著带俩兜书的人,怎么可能是蠢人。 特別现在他跟了陈志越,更加重视食脑。 王文发说到这里,他就猜出对方话里的意思。 换做其他人? 你们东星不会这么容易算了? 艹! 这个死人妖,摆明是针对越哥和我…… 紧紧拳头,阿武警惕看了一眼周围。 他发现各个水泥鱼池的后面,隱约有人头在晃动。 而且这个王文发,站的位子很巧妙,退后两步,就能退入水泥鱼池之间的狭窄过道。 竟然有埋伏! 冚家铲白粉佬啊,他想懟冧我? 阿武不退反进,走前一步,王文发很警惕退后一步。 竖起一根手指,阿武指著王文发:“我跟你讲,我不管你是东星还是洪兴。 这个世界上,只有別人加钱给我,没有我加钱给別人。 那两种海鲜的价格,我们陈记当初是和这帮卖鱼的谈妥的,还签了购买合同。 你可以不准他们卖,我也能请律师来告。 到时被我们陈记告破產了几家人,我看你一上任搞成这样,如何向上面交代! 现在我再问你一句,到底还升不升价?” “不行啊!文哥,別让他们去告啊!” “是啊,文哥,我们有签合同,要卖皮皮虾给他们的……” 阿武话音刚落,刚刚被王文发推出来当枪的那几个海產老板,纷纷围著他叫起苦来。 王文发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我知道,靚坤话事的时候,叫他们和你们公司签的嘛。 那跟我有什么关係? 要告,可以去告啊! 我可是听说,陈志越这家店开门大红。 今天一个早上,预备的牛丸就卖完了。 这种商业纠纷的案件,最快处理也得一两个月。 等你们告贏,他那家店在这段时间没有原料,生意还做不做得下去?” 这傢伙,不是一般的难缠…… 阿武咬著牙关,恨不得一拳轰塌对方那张让人作呕的面孔。 可他也知道,这样是於事无补的。 不说一旦动手,能不能衝出对方的埋伏圈。 就算今日真让他挑翻东星这个堂口,陈记少了原料稳定的供给,也是一个大问题。 “你们几个怎么说? 確定不给我海鲜,我现在扭头就走,你们等著接开庭传票。”阿武考虑几秒,將目光放在几个海產老板身上。 这几个海產老板有苦难言,真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谁能想到,一个鱼市,一个礼拜之內,换了三家社团看场。 从洪兴到架势堂,再到洪兴,最后转到东星手上。 虽然说,古往今来,现管最大! 但是,这位武哥也不好惹啊,他们作为鱼市之战的见证人,就算阿武出门不戴猩猩面具,他们也认得出来的。 何况,对方的后边,还站著一个力大无穷的孙悟空。 一个年纪最大的,被几人推了出来,看著阿武,吞吞吐吐说道:“两位大佬,我们小家小业,扛不住风浪的…… 不如…… 你们双方谈妥了,我们再按照你们讲的做事……” 阿武懒得废话,黑著脸转身走人。 王文发没能钓他动手,同样面色黑了下来。 他是东星里面,少数不靠粉起家的大底,而是在酒吧街那边,经营著一家鸭寮。 鸭寮与马栏类似,不同后者,这是男子服务性从业人员工作的特殊场合。 不是全聚德、便宜坊、大董这些卖烤鸭的餐馆。 我的书很纯洁,我的读者也很纯洁,特此说明! 这次,西贡堂主白粉冯被靚坤做掉,骆驼和蒋震闹崩。 最后,和联胜肥邓出面讲和,加上蒋震离港日期已经定下,他不得不让一步。 前日,两头打电话的肥邓,终於谈出一个结果。 洪兴用湾仔一个旱冰场加上这个鱼市,换东星一个场子。 二换一,算是洪兴在明面上,给足骆驼和东星排场,平了这次靚坤打西贡码头,做掉白粉冯那件事。 难得在和联胜的周旋下,以往强压东星一头的洪兴愿意给面子。 东星虽然知道,这个处理结果,自家占不到什么便宜,但也是点头答应下来了。 眾所周知,东星支柱產业是粉,洪兴对外宣布不沾粉。 那么东星拿出做这场大龙凤的场子,肯定不能是粉场。 骆驼数遍东星,居然只有基佬发的鸭寮合適。 就这样,王文发昨晚还在酒吧街,陪著一帮鬼佬们吹喇叭赏菊。 一觉醒来,却被社团告知,赶紧收拾包袱过来湾仔卖海鲜,这换谁都一肚子火啦。 第53章 倒是一面挡风的墙 原料货源被断! 这不是小事,特別在旺角牛丸店大火,眼看越哥就要开分店的时刻。 阿武回去路上,就差將货车油门的悍死,回途车程,让他硬是缩短了1/3的时间。 “彬周!彬周!”拉开车门跳了下来,阿武大声喊著人。 周大彬正在监管曹世杰捶牛丸,听到这个让他窝火的绰號,本想发飆,可抬头看到阿武的面色不妥,他连忙迎了上去:“武哥,发生什么事?你不是去载皮皮虾了吗?” “越哥呢?我有紧要事跟他说。” “越哥他早走了,在你的车出去不久,他就揸著那部丰田走了。” “坏了!”一拳捶在案台,震得刚好落槌的曹世杰左手虎口一阵发麻。 怒目瞪得面有不忿的曹世杰埋头不语,阿武被周大彬扯到一旁:“喂,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不是鱼市有事发生了? 你讲出来,大家一起商量,看看有没解决的办法。 別次次有难题就去找陈生,这样,他养著我们这帮手下还有什么用呢?” “东星派了一个娘娘腔叫做王文发,他从洪兴的手上接管了湾仔鱼市。 现在,那阴阳人叫那帮卖鱼的,將海鲜提价50%才可以卖给我们。 艹,我本想当场翻脸,可发现那个阴阳人,居然还埋兵在鱼市里边。 扑领母!打死无相干! 我就怕搞得陈记没原料用,耽误了越哥的大事。”阿武气喘呼呼,说完事情经过。 听到动静过来的黄飞洪,转身取来两张面具两把斩刀:“武哥,不用生气,我和你一起过去,將皮皮虾抢回来!” “死开啦!抢? 陈生做正经生意的,卖武的,你不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以前没有註册公司,我们又在城寨里没搬出来,怎么搞都行! 现在不一样了,墙上掛著营业执照,身上穿著工作制服。”周大彬抄起黑猩猩和大笨象,一把丟进曹世杰脚边的垃圾桶里面:“回回这样搞,以后那些大公司,谁愿意跟我们陈记打交道啊?” 曹世杰瞅了一眼,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前段时间,洪兴靚坤先收鱼市后打码头,成为近期道上最靚的一双草鞋。 虽然这两场战斗的內幕,道上传得满天飞; 但是有关黑猩猩和大笨象的传言,每一种传言里面都有提及,並且都是以主力军的形象登场。 现在看来,传言非虚,这两头怪兽的原型,还站在自己的身边。 一边放缓动作捶著牛肉,曹世杰一边竖起耳朵,试图听多一点內幕。 比如,传言里,那位连续丟出几十只上千斤重水箱的孙悟空是谁…… “那姓王的,摆明要卡我们的脖子! 今天,我不打残他,明天搞不好,卖猪肉都敢蹬鼻子上脸闹涨价了!”黄飞洪脾气火爆,一拳捶在案板上,震得曹世杰面容扭曲,特么的右手虎口好痛啊。 周大彬拦住二人,狠狠瞪了一眼黄飞洪:“你昨晚没睡够?猪肉这种事,是能摆出来说的?” 言罢,他抓起电话听筒:“我打个电话,问问龙城帮的兄弟,看有没人知道越哥在哪? 这事,真不是我们三个能够解决得了……” “彬周店长,其实……如果想买皮皮虾的话,我可以出面的……”一个怯弱的声音,突然从一旁传了过来。 三人循声看去,发现说话的人,竟是訕訕举著一根四棱木槌的曹世杰。 …… 当陈志越收到消息,得知湾仔鱼市针对陈记恶意提价的时候,已是下午3点多了。 那时候,他正带著信一,考察著一栋长乐社之前用来开烟馆的二层小楼。 “信一,你看,现在要做餐饮生意。 首先,你就要看店前街的客流量,再观察周围360°的商圈……”陈志越每到一处曹燕君提供的物业,就带信一分析一遍,让后者佩服得五体投地。 什么客流高峰,什么客单价,什么商圈,什么人工成本,什么水电成本,什么毛利率…… 一大堆专业名词砸出来,就算在龙城帮里面,以识食脑出名的信一,也是听得十分吃力。 好在,陈志越牢记龙捲风的叮嘱,看出信一听得满头雾水。 乾脆手把手教著他,二人连续看了3个地方,信一终於勉强跟得上陈志越的思路。 最少,现在不用陈志越每说一个词,就得为他解释一大通这个词语的意思。 笔尖沙沙,不断在速记本上面滑动…… 信一满头大汗,终於做好笔记。 他一抬头,就发现阿鬼同样满头大汗,站在店外对著自己挥手。 “公司有事?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信一合上本子,招手让阿鬼进来。 阿鬼跑到二人跟前,將周大彬把电话打到龙城財务公司一事说了一遍。 “大彬做法没错! 上岸就是为了不脏手脚,如果遇到事情就打打杀杀,还上什么岸? 让曹世杰出面……”陈志越沉吟数秒,展顏笑了:“这草包,倒是一面挡风的墙。” “越哥,就怕只能暂时应急,只要姓王的继续咬著我们,不用几次,曹世杰也买不到原料的……”信一忧虑说道。 陈志越掏出香菸,递给二人:“不用担心,这件事,其实搞定不难的。 阿鬼,你去找个电话机打给周大彬,告诉他,我同意让曹世杰帮我们去买皮皮虾。 信一,我们走,去西贡找阿坤。” 西贡码头,靚坤依旧在钓鱼,只是相比上次呆坐在栈桥,空军烦闷。 现在的他,头上盖著一支遮阳伞,手边玻璃小几,上面摆著冰桶,桶里插著一支马头老鼠,就差嘴巴上叼著一根雪茄了。 可见同样是空军,今时的坤哥,钓得不是鱼,而是情调了。 “坤哥!越哥来了。”傻强噔噔噔跑到靚坤身边,俯身说道。 靚坤丟下鱼竿,迅速洗手,然后从小几的格子里面掏出一只玻璃酒杯,顿顿顿倒上。 他一手端著一杯,大步走向陈志越:“哈哈哈,越哥,怎么有空过来看望细佬啊? 来来来,先饮一杯,晚上別回去了。 咦,信一哥也来了? 更好!傻强,你別傻站,去拿多一只杯子,然后派俩个小弟开车去市区买点蔬菜,搞几只火炭炉回来。 晚上,我要请两位大佬打海鲜边炉! 出海打鱼那帮渔船,差不多要靠岸了。 不管他们打到什么,反正,我们挑最好的,先吃掉它!哈哈哈!” 第54章 儘管拿?我当真了 傍晚时分,日头渐渐降落海面。 一艘艘出海打鱼的船只,开始朝著码头方向驶来。 各家鱼行在岸上的工作人员,望著片片归帆,人人眼露憧憬。 出海打鱼,收穫丰否,很多时候,要看老天爷的面色。 运气好,打到高价值的鱼获,一次顶得上十次; 点子背,打到一船杂鱼,刨去人工、油钱等等,说不定还得亏本。 “坤哥!” “坤哥来了,前边让位,快点啊!” “坤哥,您发財,请食烟。” …… 靚坤带著四五个马仔,步伐囂张从码头管理处走了出来。 几家旗下拥有渔船最多的鱼行代表,纷纷上来打招呼敬烟。 至於那些只有一两条船的小『单位』,你连过来说话都没资格,只能满脸堆笑,站在人圈外边点头致意。 靚坤扫了一眼递到面前七八支烟仔,选了一支最便宜的塞进嘴巴。 敬烟那人眼神一亮,赶紧掏出火柴,殷勤帮靚坤点上。 其他没被接烟的人,笑著收起烟仔,为自己点上,唯有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面露不服,收起他那支价格最高的短雪茄。 一帮人簇拥著靚坤,走到栈桥。 这个时候,已有渔船靠岸,各家僱佣的帮工、苦力,不停从东主的船上,將一筐筐鱼获搬了下来。 见到靚坤伸长脖子瞅著海鲜,刚才没能表现的青年挤到他身边:“坤哥,听说您老人家晚上宴客。 等我们刘记的船靠岸了,您隨便挑。 別人不好说,刘记鱼行的海鲜,您什么时候想吃,隨时来取,打到东海龙王——照杀!” 这话一出,在场除了洪兴的人,其他人面色都变了。 挑! 东海龙王都照杀? 大家能端得起这一碗饭,一半是老天爷慈悲,一半是龙王爷恩典。 你个扑街为了拍靚坤的马屁,连这种天打雷劈的话也讲得出来? 难怪外面都在传,你刘浪是靠著裙带关係,才当得上刘记鱼行的管事。 刘浪上个月还在舞厅当姑爷仔,言巧语,满嘴跑火车,已经成为他的职业习惯。 得益帮刘记鱼行二老板摘了几朵东南中学的骨朵,加上西贡码头前段时间大火併,刘记鱼行没人敢来这边当管事。 刘二想著这傢伙,又是本家,乾脆照顾一下,就將刘浪塞了过来。 其实,刘浪这种人,不学无术,哪懂什么鱼行忌讳。 当然。 靚坤他也不懂。 不过他出来混的,每日都为关二哥敬香,突然听到有傻嗨发出虎狼之词,他也是有点意外。 上下打量了一下刘浪,靚坤嘿嘿笑了:“行!这可是你说的,那我今天就不客气了。” “坤哥看上我们刘记的海鲜,那是我们刘记的荣幸。 您真喜欢,整船都带走也行啊!”刘浪口嗨上头,吹得在场的同行们,恨不得用眼神刀了他。 大兄弟,够了啊! 答应送几只龙虾,送几条老鼠斑,大家回去向东家提一句,最多互相抱怨一句扑街黑社会。 现在你吹到送整船的鱼获,万一被靚坤当真了。 別说在场没人扛得住这个后果,恐怕超过3成的东家都得跳海呢。 刘浪这类靠嘴巴骗女仔吃软饭的人渣,眼瞅有机会攀上江湖红人靚坤,哪还顾得上刘二。 何况,在他看来,坤哥这么有牌面的大佬,我敬他一尺,他肯定还我一丈的嘛。 我说送整船,坤哥难道好意思真的收下来不成? …… 以前的西贡码头,东星白粉冯一帮人,联合社丧b一帮人; 其他大大小小的社团,也会在渔船靠岸的时候,派一两个人扛把砍刀过来打秋风。 各家鱼行,早就习惯,船一靠岸,多少都要上供一点硬货给这帮黑社会了。 现在洪兴將这里打下来,靚坤独霸整个西贡码头,其实反而是好事。 因为就他们几个人,能吃多少海鲜? 刘浪口嗨归口嗨,他也不是无脑的。 他提前点过人数,也打听到靚坤今晚要请2个贵客,再加上坤哥自己手下的马仔,总共大约15个人。 15人,1人吃3斤海鲜顶天了吧? 能卖坤哥一个人情,刷一波好感度,45斤海鲜——不亏! 由於刘浪搞乱行情,在他许诺送整船鱼获后,其他人都张不开口了。 这场子被抬到这地步,谁特么接得住啊? 可惜,靚坤原本还在想,该如何挑事呢。 现在冒出一个傻嗨,主动帮他搭好戏台,以靚坤的精明,哪会放过这种机会? “刘管事可是说了,只要我喜欢,整船都能带走的。 喂,你们其他人,怎么说啊?不会让我拎条带鱼招待朋友吧?”靚坤揽上刘浪肩膀,双眼微冷看著其他人。 “坤哥您说笑了,带鱼,哪能用来招待贵客?” “可不是,您看中什么,儘管拿……” …… 在场的鱼行管事,只能硬著头皮表態。 陈志越一直没说话,站在靚坤身后冒充马仔。 听到儘管拿三个字,他及时接住话头:“儘管拿?是不是真的啊?” “真,比珍珠还真!”被陈志越盯上鱼行管事,用力抹了一下汗水,咬牙应下。 靚坤啪了一下掌心:“你们其他人呢?” “一样,一样!” “坤哥和在场各位大佬看上的,儘管拿,儘管拿……” 气氛到位,其他人想推都没理由推,只能暗中祈祷,这帮洪兴仔手下留情,別搞出大事来。 世事就是这么神奇。 往往越怕什么,那件事就越容易发生! 靚坤等了大半天,就是等这一刻:“好,傻强,你还站著做什么,带兄弟们上船,这次归来的渔船,所有鱼获都是我们的了!” 坤哥! 你还真的当真啊??? 见到傻强带人上前,將搬运鱼获的苦力赶走,不仅刘浪笑容僵住,其他人也被他嚇得面无血色。 “坤哥,坤哥,给条活路啊。” “坤哥,您高抬贵手,有什么要求,通通都可以谈。双倍!双倍,码头的安保费,您看怎么样?” “坤哥,这种事,开不得玩笑的,船上的海鲜,各大酒楼都有预定……” “坤哥,我们发记鱼艇的东家与和乐红棍伍国华是结拜弟兄,您看……” 第55章 扣船,解扣(求收藏,求追读) 没有背景没有实力的,当场就跪了; 没有背景有点实力的,以为靚坤故意发难,是想以后收多一点看场费,当场就答应加钱; 而有白道背景的,直接软威胁; 而有黑道背景的,间接拉交情。 一句话,在场人的反应,就分成四个不同的阶层。 可是,靚坤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只是上前开路,先將陈志越送回码头管理处。 经验老到的人,终於醒悟过来。 闹了半天,这个年轻人,才是靚坤背后话事的人。 “坏了!拜错了码头。得赶紧回去请东家过来处理。” “怕什么?他靚坤先坏的规矩,这样做法,跟土匪有什么区別?报警!” “要报你报,我们家的船,以后还想停泊在这边呢,可不敢隨便得罪他。” 眾人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做法也各自不同。 提议报警正是捅出大篓子的刘浪,他很清楚,再不抽身遁走,继续留在这里,搞不好要被人打死。 他趁著眾人乱糟糟,果断揸车离开码头,也不敢回去刘记鱼行,就近选了一家士多店,將电话打到西贡警署。 西贡警署这边接到报警电话,刚要出警,车还没上,人在门口就被代理署长咸虾喊了回去。 “虾叔?怎么了?” “不用去了,刚好有其他单位的伙计路过,这单案子,已经被他们接手了。” “yes sir!” …… 西贡码头,管理处。 黄耀炳放下电话听筒,对著陈志越笑道:“陈生,老咸虾说他已经摆平了。 可是,你扣下这么多条船的海鲜,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收场啊。 打鱼卖鱼的容易搞定,让靚坤出面就行了。 那些由他们固定供货的大酒楼,难解决啊。 对方,人脉很广的……” “老黄,你放心,不会叫虾sir为难的。” “谈什么为难,多么见外。 上面定了,下个月把阿虾赶去大屿山餵蚊子。 当了半辈子老军装,居然还能代理3天署长,现在他是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以前在我手下混的,將来他还要靠我拉一把,这种小事,算个屁啊。”黄耀炳端起一杯工夫茶,仰头饮下。 窗外,码头公路上。 两个军装带著打电话报警的刘浪上了一部警车,bibubibu~载去屯门录口供。 难得热情的阿sir跨区办案,看来,没有十几个钟头,这份口供是录不完的了。 陈志越叫黄耀炳过来,本想问问有没认识西贡警署的熟人。 他也没想到,黄耀炳不仅当场点头,还保证隨时搞定对方。 原来目前代理西贡警署署长的人,也是港片一个熟面孔午马。 他饰演《与龙共舞》里面,大屿山警岗负责人——咸虾叔。 二人饮了几杯茶,屋外又有车到,这次来的是欧兆丰。 老欧进门见到有阿sir在场,差点就被嚇坏。 毕竟,港岛警队这十几年来,在港岛社会上的名声,实在太臭了。 好在,等陈志越为他们二人互相介绍后。 听说这个不起眼的老头是陈生的世叔,黄耀炳反而倒过来,很热情地示好。 老欧过了一阵子,终於定下神来。 他拿出餐饮协会理事的该有派头:“阿越,你放心,餐饮业的人,交给我来顶就得了。” 南方餐饮,这个行业,上规模的高档海鲜酒楼,通常会与某家鱼行长期合作。 其实,每次渔船出海归来,海鲜一上码头,最好的那些,就会用快车,送去高档酒楼的养殖池。 剩下那些,再送去鱼市搞批发,这个环节,中档和低档酒楼就派人去选货了。 而综合市场的鱼贩,又將从鱼市批发价买来的货物,分成不同档次。 好的留给捨得钱的熟客、老客以及交好的大排档、宵夜摊。 最后摆在普通顾客面前的,已经是次次次次级了。 別看陈志越这次叫靚坤扣货,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实际上,你黑黑白白,各方面都要有办法摆平。 拔刀,隨便一个小孩子都懂啦。 可如何砍人不沾血,还要收刀漂亮,这就是技术活了。 果然! 老欧到场不久,城里一家家星级酒店的人,纷纷带著採购人员过来。 码头那边,正在各自找人向靚坤施压的鱼行管事们,看到各自的大主顾派人过来处理,纷纷大喜。 可未等他们上去说明情况,就看见码头管理处,走出一个禿顶中年男,对方在半路上,就將这帮人截住。 神奇的是,这人三言两语,將所有人请去码头管理处。 “各位听我讲! 不要紧张,这次的事,是湾仔鱼市那边搞出来的!” 老欧將陈志越给他的合同,用力拍在靚坤办公桌上:“大家都来看看,白纸黑字,合同写得清清楚楚! 皮皮虾、鲜海虾、冻虾,不同斤两、不同收购价格,表都在这里! 现在湾仔那边几家鱼行档口,临时提了50%的价格,摆明就是想赶绝我这个世侄! 后生仔火气大,一时衝动,请道上的朋友,扣住了渔船,给大家造成不便。 这里,我老欧身为长辈,给各位同行赔个不是。 大家的提货单给我,我现在就安排人送货上门。 但是,接下来,请大家卖个面子给我,不要將事情扩大。就让我们叔侄,同这帮临时加价的无良鱼行掰掰手腕!” 老欧只是面对黑道的人,他才会怂,在港岛餐饮业,他也就让龙昆宝三分而已。 现在被他抓住提价的话头髮飆,在场的人,反而同仇敌愾起来。 高档酒楼服务有钱佬,每日用到的海鲜自然追求顶级。 可海鲜这个玩意,价格就没有一个固定的標准,几乎每天都在变。 久而久之,鱼行就有操控空间了。 今天风浪大,鱼要贵一些; 明天收穫少,虾得涨一点。 酒楼为图方便,这点亏,也就捏著鼻子认了,可长年累月下来,大家心里还是有火的。 问题在於,提价,那也是有閾值的,类似这种签了合同,还临时提50%的行为。 那就触及他们的心理红线了,特別是这次的当事人,还是老欧这位餐饮业前辈的侄子。 “欧师傅,可是我们港岛餐饮协会资格最老的理事,掰手腕这事,我们年轻人来就好了,哪能让您上场? 湾仔鱼市那几家,谁有他们的电话,叫他们过来,把事情说清楚!” “既然是自己人,误会说开就好,东西我们自己运,不敢劳烦欧师傅。” “哦,想起来了,老欧,这位就是你那个去旺角开牛丸店的世侄吧? 好好好,年少有为,怎么没进餐饮协会? 对了,你叔叔要避嫌不能举荐,我鏞记来举荐你如何?” 第56章 坤哥,出来打酱油了 鏞记,即鏞记酒家,始创於 1942年。 这家食肆,以祖传秘制的炭烧烧味和正宗粤菜奉客。 港岛不少上了年纪的富豪,喜欢在这个酒家用餐,可以说是港岛传统饮食文化的代表了。 鏞记还在1968年被美国的【幸福杂誌(fortune magazine)】选为世界十五大食府里面唯一的中式食府! 现在与陈志越说话的男子,便是鏞记创始人次子,寧凤池。 “不可以,不可以!”一听寧凤池要拉陈志越入餐饮协会,老欧內心狂喜,可他嘴上却不停否决。 “按照协会规定,申请人的名下,要有一家经营三年以上的食肆,才可以申请加入协会。 阿池,你的好意,我俩叔侄心领了。 可是阿越他的店,刚刚才开张呢,没达到最基本的入会申请要求。 虽然,我可以和大家保证,阿越有这个实力加入我们,但是,做事还是要按照规定来,不能够隨便走后门。” “唉,老欧,你又迂腐了,协会有投票权的,九成都在这里了。大家说行就行,还等什么三年。”寧凤池打趣著欧兆丰,顺便將其他人顺拐进来。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以前,欧兆丰是港岛餐饮界出了名的软麵团,虽有一身过硬的厨艺,但胆小怕事,明明开了一家大酒楼,却连街边混混都摆不平,在场还真没几个人把他放在眼里。 可现在不同了。 老欧这个侄儿,不得了啊! 西装领平顶礼帽,从大家进来到现在,他就一直坐著笑吟吟不说话。 但是那位洪兴派驻西贡码头的堂主靚坤,时不时將目光瞥向他。 可想而知,老欧说的,所谓年轻人火气大,跑去请动道上的力量扣住海鲜的说法,应该是美化过了。 搞不好,这个后生仔才是真正的道上狠人! 都是开高档酒楼的,迎来送往,皆是达官贵人,在场的人,就没有一个眼力差的。 考虑到自家每日的海鲜,可能都要从陈志越的手下『游』过…… 加上人家还有一个老欧在背后撑著,三年后,肯定也是要进协会的。 有了寧凤池打头阵,其他人纷纷起鬨。 当场投票,宣布陈记加入了港岛餐饮协会。 至於相关的手续,等陈志越日后有空,再去补上。 …… 海鲜问题解决,还认识老欧这位有能力的侄儿,顺便重新定义欧兆丰和满汉楼的分量,寧凤池等人各怀心思,陆续带人离开。 整个过程,下令扣船扣鱼的靚坤,他只是负责冲茶,不仅没有黑脸,还不停拆烟散烟。 在各位老板离开码头的时候,阿坤还与大家换了名片,附送一份价值不大不小的赔礼:一筐潮州柑。 將各家酒楼需要的海鲜还给人家,傻强满头大汗走了进来:“越哥、坤哥,各位老板都走了,海鲜有多无少! 鱼行的人都来了,那帮扑街说想见您两位……” “见个屁!答应送人的东西,还能要回去? 港岛怎么有这么多不要脸的人?不见!”靚坤秒切表情,笑容换上恶型,指著门口喷了一通。 傻强有点挠头,求助看向正和欧兆丰说话的陈志越,虽没明言,但是陈志越已经看懂阿强的意思。 靚坤麾下就他们十来个人,可是开得起鱼行,也没几个善男信女,万一发生衝突,他们不一定罩得住。 陈志越冲靚坤打了一个手势:“阿坤,別难为阿强了。你先去看一看,等我送走欧叔就过去。” 靚坤原本有话要对陈志越和欧兆丰说,这下被傻强打乱了计划,真是好气。 “那行,越哥,您忙,我先出去看看哪个刺头在搞事。”冲好最后一巡工夫茶,靚坤先与陈志越说了一声,又和老欧开个玩笑:“欧师傅,一回生二回熟,下次我去满汉楼帮衬,就是三回好朋友了,你要给我打折啊。” “阿坤,用得著说这些? 你如果来,我亲自下厨招呼你。”欧兆丰看了一眼陈志越,说话越来越有底气。 靚坤也笑了起来:“吶,那可说好了啊。我明天就去……” 磨磨唧唧拖了两三分钟,眼看不止老欧笑容有点僵硬,连坐在一旁当观眾的黄耀炳都眼神古怪,靚坤只得带著傻强离开。 二人刚出办公室,靚坤就抬起腿,踢得傻强满脸懵逼,傻傻坐在门口的垃圾篓里。 俯身抓起这匹头马的衣领,靚坤恨铁不成钢低声吼道:“整台戏唱完,就要开饭了。 你进来喊我出去打酱油? 別叫傻强,叫盲强得了!艹” 眼看陈志越还要处理江湖事,老欧长话短说:“阿越,加入了餐饮协会,陈记就不是路边摊了。 以后督府派卫生署,食品署和我们商量制定规则,陈记有资格入座旁听的。 现在的好处,就只有这一点。 不过,你別急,先將陈记规模做上来,到时,我看看有没办法搞个理事给你噹噹,那样,你就有了发言权啦。 对了。 你如果忙不过来,可以指定一个人,负责帮你出面处理协会的事。 到时登记资料的时候,我给你註明一下就好了。” “欧叔,那样的话,就填【蓝信一】这个名字。 这个少年人,是他家的长辈託付给我的,让我带他多多锻链,见下世面。 您是我阿叔,我是他阿叔。 信一,过来,叫声欧爷,以后你有什么不懂地方,多向欧爷请教。 大家一家人,不用客气的。”陈志越喊来端了半天茶水的信一,將他介绍给老欧。 信一在城寨长大,形象又靚仔,嘴甜舌滑,很快就討到老欧欢心。 三人走出靚坤办公室,陈志越將老欧送上车。 黄耀炳这时候也提出告辞,临要离开,他忍不住问道:“陈先生,你別怪我多嘴,我实在好奇,陈记在餐饮协会代表,你为什么不选靚坤这个成年人,而是选信仔这个少年仔呢?” “黄sir。事情没你想的那样复杂! 这个身份,给谁都一样,可谁叫阿坤他没在场呢?”陈志越愕了一下,旋即俯身对著驾驶座的黄耀炳说道。 第57章 你说是误会? 黄耀炳回去屯门了,带著满肚心思回去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陈志越的解释,明显就在掩饰…… 看来,比起负责衝锋陷阵的靚坤,蓝信一这个少年人在陈志越的心中,地位要高出前者许多。 换句话来说,蓝信一是龙捲风的养子,当做龙城帮下任龙头培养的。 现在信仔还没接位,已经被陈先生套上一个餐饮协会代表的身份。 是不是…… 龙城帮静极思动,將在下一代话事人上位之后,重新走出城寨呢? 黑的身份? 还是白道? 老黄一边开车,一边盘算。 二手宝马还没出西贡,黄耀炳已经想到,自己要不要申请从屯门调来九龙? …… 码头这边,陈志越带著信一走向栈桥。 二人远远望见靚坤表情阴鷙,跟一个长相酷似千鹤道长的青年对峙。 “越哥,现在跟靚坤讲数那个人,名字叫伍国华。 他是和乐堂刚刚扎职的红棍,和乐堂是和记分支,一个拥有700多社员的小字头。 这个姓伍的身手不错,他敢打敢拼,前段时间,在道上蛮出位的。”信一飞快將伍国华的身份告诉陈志越。 陈志越嗯了一声,想起龙叔饰演的一部警匪片《重案组》。 影片里边,绑匪团伙的伍家兄弟,一文一武。 武的那位,名字就是伍国华,他自称和乐堂的堂主。 现在看来,伍国华刚在道上冒头,还没当和乐这个小字头的话事人。 “快过去,不能让阿坤吃亏了。”陈志越脚步加快。 信一捂了一下嘴巴,吃亏?阿坤不是刚刚吃过了吗? 走到近前,陈志越刚好见到伍国华很暴躁將腰间的砍刀拔了出来。 他指著靚坤鼻子喊道:“靚坤!少特么拿你那点掺水的战绩出来摆道! 你身上有几两料,我搏命华一看就知道! 现在就问你一句话,鱼,你到底放不放?” 看到伍国华带头,其他鱼行赶来的人,也是將勾钉,尖刀亮了出来。 靚坤被伍国华用刀指著鼻子骂,也是火气上头,右手一挥,身后十来个马仔纷纷亮出傢伙:“烂命华,我没料? 你可以出手掂掂啊! 艹,叫我给你面子? 行!喏,我们西贡码头別的没有,称就一大堆! 你有种把麵皮割下来,丟上去称一下,只要有1两重,今天发记鱼艇的鱼,我就通通还给你! 可是,你特么敢割吗?” 陈志越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出来。 靚坤动手不行,嘴巴可不差劲。这傢伙,说出来的话,有时候,真能咽死人的。 伍国华嚇不退靚坤,反而被他顶得肝疼。 有心动手开打,可是和乐的势力,连洪兴一个区的话事人都比不上。 如果不打,总不能真的割自己这张麵皮去上称吧。 进退维谷之下,他突然听到人圈外传来一声轻笑。 伍国华暗喜,我的台阶来了。 “谁!是谁在笑?站出来!马上!立即!给我站出来!”刀尖从靚坤鼻尖离开,伍国华衝著人群指了一圈。 这个时候! 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西贡码头条件简陋,灯光照明有限。 不仅伍国华看不清谁在笑,其他人也在寻找笑声来源,看看哪个胆大包天的傢伙,敢在两位江湖大佬谈判期间闹场。 唯有靚坤突然从伍国华身边走过,他在分开人群,接陈志越二人进来之前,特意给伍国华留了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位兄弟很大的火气啊! 怎么?你们谈你们的,不许別人笑一句,或者咳嗽一声啊?”陈志越一边说话,一边抬起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捏著伍国华的砍刀,轻轻按了下去。 伍国华见到靚坤在陈志越到场,就退到对方身后,他就知道来了正主。 可让他骇然的是,自己还没来得及发飆。 陈志越居然用了两根手指,就將他五指握住的砍刀按了下来。 “別轻易动傢伙!做生意,要以和为贵。 几句谈不拢就要打架,赚得钱,都不够火葬费呢,大家说对不对?”陈志越笑容满脸,对著周围所有人说道。 靚坤带头鼓掌:“越哥说得对!要以和为贵,盲强,叫兄弟们把傢伙收起来。” “听到没有,收傢伙了。”至今不明白,为何坤哥要给自己改绰號的傻强,急忙下令收刀。 伍国华暗中发了几次力,发现刀身快被自己拧变形,可刀头,还是牢牢被陈志越两根手指捏著。 这个时候,他也认出站在陈志越身后的信一,结合靚坤的反应,他恍然大悟,想起最近道上传颂的一个新晋猛人——九龙力王! 挑! 死扑街靚坤! 独霸西贡码头,居然这样小气,也不换几只亮一点的灯泡…… 江湖路,走得远,除了敢打敢杀,没台阶,自己创造台阶才是真本事! 伍国华就属於这种人,他主动收力,鬆了松刀柄,一张马脸,换上一副笑容:“我说是哪路大佬呢? 原来是越哥啊,早知您喜欢吃海鲜,哪用得著这么麻烦,我叫他们把海鲜送去城寨让您慢慢挑就行了。” “哦?伍老大认识我?”陈志越见到对方服软,微笑收起两根手指。 伍国华赶紧將刀递给身边的马仔:“昨日邓伯做寿,听他老人家提起越哥的光辉事跡。 实不相瞒,您的金面,今日我第一次见到,我是从你的力气认出来的。” 说到这里,伍国华冲发记鱼艇的老板交换了一下眼神,继续笑著对陈志越说道:“越哥,我们出来混的,一个唾沫一个钉! 这批海鲜,就按照说好的留下,可是下回……” “什么留不留下的,一场误会而已……”陈志越取出合同,將湾仔鱼市违约提高海鲜价格一事当场讲了出来:“我不是针对大家,而是阿坤他理解错了我的意思。 因为东星的王文发,他在湾仔鱼市埋伏了刀手。 我就叫阿坤扣下那几家人的货,让他们当家人过来西贡和我当面谈一谈; 谁知,阿坤以为是要扣住所有人的货。 今天给大家造成不便,陈某这里说声对不住了。” 听错才怪呢! 看著毫无认错態度,吊儿郎当站在陈志越身后的靚坤,伍国华等人敢怒不敢言。 不过,对於自家被湾仔鱼市的同行拖累,他们也有很大的怨气。 东星的人你们惹不起,你们就帮他去对付陈志越? 现在好了,搞得我们大家跟你们一起倒霉,两个多钟头了,也不知死掉多少海鲜! 第58章 越哥仗义 湾仔鱼市那几家人,早就过来了,躲在人群里面不敢冒头而已。 自从发现事情闹大,他们就商量好了。 这次去西贡码头,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装死狗! 因为王文发对他们威迫的同时,还採取了利诱。 倘若真的与西贡这边闹崩,以后渔船最多不从西贡码头上货,改去停在东星拥有看场权的三门仔码头。 三门仔和西贡都是港岛黑帮跑路圣地,只不过,比起西贡这边,那边非法活动更多。 走私、军火、毒品、出境、入境…… 基本上,全是捞偏门行当的人在活动。 正当生意,不是没有,很少,渔船换去那边停泊,正常人不会做出这种选择。 无奈县官不如现管,王文发答应,会给东星三门仔负责人打招呼,保护他们几家不受盘剥。 考虑再三,他们只能答应下来。 阿武在鱼市,还问他们卖不卖? 如果换做陈志越在场,他一听涨价,肯定当场就走。 因为,当这几家人选择违约提价的时候,其实,人家已经选好立场了。 “他们在这里……” “出来啊,你们几个扑街违约,搞到大家都陪你们在这里吹海风,还不出来讲清楚?” “艹,老刘,说话啊,为什么签了合同还涨5成价?在场不管打鱼还是卖鱼,谁像你们几个这么离谱的???” …… 几人被眾人推到陈志越和靚坤面前,被人叫做老刘的中年男,看样子应该就是带头的。 他訕訕看了一眼陈志越和靚坤,迅速避开二人目光,低头抽菸一言不发。 另外三个人,也是有样学样,埋头看著脚尖数蚂蚁。 四人加起来快200岁,到场2个钟头,说不出2句话。 “几位,我陈志越头次做生意,可我知道,生意场上,要讲信用的。 何况,我们双方还签了合同。 现在我人在这里,阿坤当初是鱼市管理者,他也在这里了,还有你们一帮同行在场见证,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大家当面说个明白。 我已经请教了黄大文大律师,他说,如果因为你们的缘故,耽误了我整盘生意。 这次我除了可以告你们违约,我还可以索赔损失的。”陈志越一开口,就让现场不少人面色变了变。 黄大文,流氓中的文化人,文化人中的流氓。 他既是港岛律法界的大律师,又是和合图的白纸扇,备註:叔公辈。 在场不少人,曾经请他帮忙打过官司。 据说,港岛半数黑道大佬,一旦遇到法律问题,首个想法,就是去找黄大文諮询。 剩下那一半不找他,是因为他们做的案子太脏,去了吃闭门羹,见不到黄大律师。 陈志越连黄大文都请出来,基本上算是吃定这几家人了。 可他还是搞出这个大场面,看来,不止想教训这几个人,一定还想换其他人供货…… 平白无故被靚坤扣了海鲜,在场的人,別看迫於形势低了头,实际上,十个有九个心里不服气。 现在听到陈志越这样一说,发现有利可图的人,已经爭相对著老刘这几个口诛笔伐了,甚至,一个长相凶恶,身材高大的男子,还拍著胸脯向陈志越示好。 生意要紧,越哥无所谓和几个废材浪费时间。 现在需要什么料,先从他大口九的船上提去用。 大家以后常来常往,价格透明优惠,海货量大包鲜…… 有人开了头,其他人纷纷跟上,装死狗的老刘几个,愕然抬起了头。 其实不止是他们,连刚刚被眾人推出来打头阵的伍国华,现在也懵圈了。 几分钟前,这帮人还吵著要抄傢伙,一起去找靚坤抢回鱼获,怎么现在,一个个抢著白送了? “各位,各位!” 被人群包围起来的陈志越,跳上一只半人高的木条箱,他微笑举起双手:“陈某多谢大家的支持! 请大家放心,我们陈记在旺角荔枝道首家店开业,当天1个钟头就卖了400碗牛丸! 第二家店在九龙街,已经在装修了,最迟10日后就可以开业! 我还有一个合伙人,忙著去找厂址,接下来,我们陈记还要做即食品罐头。 供货这个问题,我们有空坐下来慢慢谈……” 人都是有从眾性的,看到有人嗅出商机,其他人就一窝蜂跟上来。 从眾者数量上来,大家七嘴八舌吵著,情绪自然开始激动,情绪激动就很难冷静思考事情…… 现在被陈志越乘热打铁,画出一个又一个饼。 这帮整日与海鲜打交代的渔船老大,满脑子,只有自家占下陈记的供货权,以后跟著发达的想法了。 “玛德!你们几个,怎么还有脸站在这里?” “滚啦,回去等法庭传票了!扑街。” “难道你们还有脸討回鱼获?换做是我,早就自己跳海,省得连累妻儿丟人现眼了。” 老刘几人还没回神过来,突然发现自己被一帮同行连赶带骂,三秒捱了七下推搡。 望著自家的货还在渔船上,而且距离自己越来越远,老刘忍不住对著陈志越服软:“陈生,我知道这次我们做得不妥,可是您知道,我们也很无奈……” “行了!不用说了,你们无奈,我也为难。 大家按照法律程序来走。 阿坤,把东西还给他们,人家可以违约,我们不能违法。”陈志越挥了挥手。 靚坤等人虽然有点不解越哥为何放这几人一马,但也是照做。 盲强叫人让开道路,几个渔船老大很醒目带著水手上船,挪开自己渔船的船位,让四人背后鱼行的渔船,能够泊在栈桥的边上。 隨著一筐筐鱼获,被码头苦力们源源不断从船上搬下来,人群里面,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句越哥仗义,瞬间得到所有人的呼应。 在这个金钱帝国刚刚崩塌不久的时代,又事发在鱼市、码头这种容易涉黑的地方,再加上还牵扯到东星、洪兴以及城寨三方势力。 就这四家人的做法,陈志越不叫靚坤送一两个去海里餵鯊鱼,已是他高抬贵手了。 现在,连扣下的鱼获都还给他们,越哥確实当得起在场所有人喊一声仗义的。 第59章 我叫大口九 听著一声声高呼。 陈志越面露微笑,双手抱拳连道惭愧。 实际上,他內心却是暗暗冷笑。 仗义?不如说是钞票的魔力啦。 如果没有陈记供货商这个鱼饵吊著你们,现在一个二个,还在竖眉毛瞪眼,想抄傢伙同我分个你死我活呢! 几艘渔船,搬了快半个钟头,这才把货都卸下来。 老刘对著陈志越和靚坤不停讲著多谢,靚坤面色依旧很臭,弹飞菸头,指了指老刘的胸口:“越哥仗义,上万的鱼获,说还就还给你们了。可你们几个扑街,不能没个表示吧?” “有,有!坤哥您別动怒,我们识做的。 除了原先答应卖给陈记的皮皮虾和鲜虾留下来,我们每家,各出一筐硬货。”老刘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几乎是从牙关將话给挤出来。 靚坤听后,面色缓和了不少,挥挥手,示意他们赶紧滚蛋。 这个时候,陈志越看向最先表態和陈记常来常往的大口九:“大口九?九哥是吧? 海鲜呢,我们都是外行。 能不能劳烦你一下,帮我们去他们那边挑四筐海鲜。” “陈先生太客气了,你叫我阿九就行了!这事,简单!”大口九双眼一亮,在周围人看好戏的目光中,大步从老刘四个面前走过。 老刘麵皮抽动,低声哀求道:“大口九,大家一起在海里捞饭食的,给点面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大口九脚步顿了一下,踩著一双长筒胶鞋踢了踢几只盛满碎冰,冰面铺著杂鱼杂虾的中型养殖箱:“陈生,就这几只吧。” “大口九!你个扑街……”一个站在老刘背后的年轻人,忍不住骂出声来。 大口九瞪起一双怪眼:“怎么,小的不挑,大的不选,我选中间大小,你还不满意? 要不,乾脆倒出来,让大家一起帮陈先生选好不好?” “行了,行了,就这样吧。”老刘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拦住其他人,扭头带著剩下的货物上车离去。 事情解决,陈志越让信一记下所有人的电话號码,带著大口九过去靚坤的办公室说话。 其他人只能羡慕看著,毕竟大口九第一个表態支持陈志越,又不惜违反渔行的潜规则,帮陈记留下四箱靚货,现在被人家留下来饮茶,也是应有的待遇。 那边让各家渔船去卸货,这边盲强安排车子,將白得的皮皮虾和鲜虾,运去城寨取肉做牛丸。 期间,他好奇掀开一只大口九帮忙选的养殖箱,双眼亮了起来:“坤哥!大龙虾啊!好大只的龙虾啊!” 靚坤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吵什么吵啊? 越哥吩咐过了,一样留两件晚上打边炉,剩下的,按照斤量分做三份。 最大只的送去满汉楼,中间档次送去陆羽楼,最小的送去鏞记。记住啊,现在就送,千万別送错了。” 说完这些,靚坤赶紧跑回办公室。 万幸,这次他终於赶上了,陈志越指著大口九对他说道:“阿坤,原来大口九他老豆也是江湖人,夜总会女王霞姐那位保鏢。 我刚刚和他谈了,他现在手下有2条渔船,还有十几个兄弟跟他混饭吃。 可是他们一帮人,打鱼打烦了,不想整日闻鱼腥味,想跟著我做事。” “越哥,这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码头除了干苦力,没其他事情可以给这帮兄弟做啊?” 靚坤面露为难,敲出一支香菸递给大口九:“大口九是吧? 现在你有两条船,隨便出海一趟,怎么也有万把块钱赚的,让你来干苦力,相信你也不愿意的。” “坤哥,出海打鱼,看运气的! 不是次次出去都有得赚啊,刚才你也看到了,我留下老刘那几箱硬货,他们几个的脸色,跟死了爹妈一样。 再加上他们主动留下的皮皮虾和鲜虾,这次出海,他们算是亏到底裤都掉了。”大口九用力啜了一下香菸:“如果不是碰巧遇到越哥这件事,我本来想去投靠我堂兄大傻的。 他在东星给骆驼当保鏢,据说上次保护骆驼受了伤,社团把新界乡下一间赌场奖励给他看场。 他一人分不开身,叫我去帮他的忙……” “等下!你堂哥是东星大傻?”靚坤越听表情越怪,抓抓脑壳说道:“那几家人背后站著,可是东星堂主基佬文,你这样做,可就没了退路了。” “是啊,我过后,才想起这节关係…… 不过,也没关係了,我堂哥他很受骆驼的信任。 基佬文奈何不了他,就是现在我去不了东星,只能跟著越哥混了。”大口九露出一个標准性傻笑。 靚坤彻底无语,捂著额头暗嘆,难怪和大傻长得这么像。 刚才看这傢伙在外面带头表態,还以为他有点脑子,实际上。 有是有,可不多,撑死是一个顾前没看后的莽撞人。 靚坤原本还担心大口九过来码头会抢权,现在他不担心了,一个棒槌有什么可怕的? 正好自己缺人,大口九这帮人加入码头,別说战力如何,就对方这张脸摆出来,有人抢地盘,也能嚇退一些胆子偏小的古惑仔。 “越哥,你安排吧,我没意见。”端起一杯工夫茶,靚坤摆在大口九的面前。 陈志越用茶夹,给靚坤夹了一杯,在对方称谢声中,他微笑看向大口九:“阿九,打鱼你没兴趣,不如去日本,走私一些音响小家电啦!” …… 湾仔鱼市。 曹世杰带著从城寨赶来撑场面的长钉,微笑从鱼市走了出来。 几个鱼市搬运工,刚將几筐冰冻虾装上货车,长钉就抢先坐上副驾座。 王文发有点惊讶,对著曹世杰甩起兰指:“杰少,我们鱼市有包运输的……” 曹世杰哈哈一笑,隨便避开对方扫来指尖:“文哥,我这次要模仿陈记的牛丸,不方便在旺角搞。 我伙同义群一个大佬,在城寨找了几个家庭作坊…… 所以,原料得送去城寨那边。” “哦,我懂我懂,这个做法稳妥! 姓陈他第一家店,就在旺角嘛,想在他的盘里抢食,肯定不能被他发现,你仿做他產品的地方啦。”王文发恍然大悟。 说完他阴阴笑了起来:“好好好,杰少,你放心,明天一早,我就叫他们將打来的皮皮虾,送去城寨那边。” 曹世杰再次確认:“一定要送到哦,我给了钱的,越快出货,越快抢到陈志越的钱,你不能耽误我们的。” “放心啦,长乐和义群定的货。 整个江湖,谁敢拖住? 你给我十个胆都不敢啦! 现在湾仔鱼市我话事,我王文发说送到,一定送到,如果送不到,杰少可以叫那位义群大佬过来找我。” 第60章 长姐如母(求收藏,求追读) 湾仔鱼市门口。 曹世杰再三叮嘱王文发,直到后者表情开始不耐,他才拉开轿车车门,钻入驾驶座里。 “傻仔一个,难怪长乐要靠一个女人撑起来。 买几百斤瀨尿虾而已,费这么多的口水…… 知道他来买海鲜,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谈几百斤的粉呢!”王文发目送曹世杰驱车离去,对著周围的马仔嘲笑起来。 “文哥,人家好不容易做点正经事,您老人家,別对人家要求太高了嘛。” “就是咯,听人讲啊,曹家这块废材,十日闯出九宗祸。 这次去城寨和义群的人合作偽造陈志越的瀨尿牛丸,我看,肯定又是被人利用了。” …… 东星马仔们纷纷附和起来,王文发掏出西装上袋的方巾,揉揉鼻子:“无所谓了,人家想买,我们就卖。 等老刘几个回来,你们去告诉他。 皮皮虾被人预定了,他们赚多少,我不管,总之,我每斤要收到市价2成的钱。” “文哥放心,我们会告诉他们的。” …… 將车开出王文发等人的视野,曹世杰即刻加大油门,朝著九龙城寨狂飆而来。 大约十来分钟。 曹世杰赶到城寨门口,他推门下车,脸上笑容有点僵硬。 因为,他发现在场的人有点多。 不止有周大彬和他的马仔长钉。 还有陈志越和他的姐姐曹燕君,以及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这个人剃著光头,头皮上面,纹著一只猩红的蝎子。 而站在这个男子的面前,还有一个身穿蓝色的確良衬衣,黑色长筒西裤的中年男子。 “阿杰,过来啊,站著做什么?”曹燕君见到弟弟过来,微笑衝著他招了招手。 本想混在人群降低一点存在的曹世杰,突然被她喊了一句,瞬间成为眾人的焦点。 而让他尷尬的事还在后面,原本正在说话的陈志越,直接走了过来,揽著他的肩膀走到中年男人和光头壮汉的面前。 “他是君姐的细佬,曹世杰。这次能让王文发上鉤,全靠阿杰机灵的。”拍了拍曹世杰的肩膀,陈志越又帮他介绍对面两个人。 中年男人是龙城帮龙头张少祖,大名鼎鼎的龙捲风; 光头男子是义群红棍蝎尾虎,也是龙津道发財赌馆的老板。 突然听到两个黑道大人物,而且还被他们勉励了几句,一直以来想要证明自己的曹世杰,发现自己的血压似乎有点高。 记不得,自己在两位大佬面前语无伦次说了些什么,反正等到曹世杰定下神来,自己已被姐姐曹燕君拉到一旁石凳坐下了。 “阿杰,这次你做得很好。 东星这个基佬发,在道上出了名的狡诈狠毒。 你能够骗过他,很不容易的。 接下来的事,你不用参与了,交给其他人去做就好了。”曹燕君一边说著,一边帮曹世杰整理衣领。 这个弟弟,自从晓事以来,就没有一天不闯祸的。 难得这次能够做点正事,真是太不容易了,简直就是歷史性的突破,必须好好夸奖一下。 说起来,两个姓陈,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尤其陈志越,比那个死鬼陈志超更离谱! 做奸细这种任务,是阿杰能够做得来的? 成功还好,万一被基佬发看穿,老娘岂不是又要逼得揸刀去鱼市抢人? 正当曹燕君內心既感欣慰,又对弟弟冒险有些后怕的时候。 曹世杰突然抓住她的手:“姐姐,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也不想呆在店门口捶牛丸当招財猫。 我觉得,我觉得有些事,其实我可以帮上忙的……” “不行!彬周!彬周!过来!” “曹小姐,咩事?”周大彬两条短腿甩得比彬周还快,跑到姐弟面前。 曹燕君收起笑容,指著曹世杰说道:“带阿杰回去旺角捶牛丸,这里不需要他了。” “啊?”周大彬惊讶看著二人,眼看曹世杰气得面色涨红,他连忙点头答应下来:“好好好,阿杰,店里就剩胖子一个人顶著,我们快点回去帮忙。” 曹世杰满脸不服,不过还是被周大彬拉上车子离开。 陈志越虽然没有过来,但从几人的反应,他也猜出发生了什么事情。 “虎哥,湾仔鱼市那几家人,这一趟打来的皮皮虾,目前都在我的手上。 明天早上,王文发肯定没货可以发,估计他的人,会从其他海鲜批发市场,拆货过来应付。”递了一支健牌给蝎尾虎,陈志越笑容和蔼:“这次义群能从他身上咬下多少肉,就看你的手段了。” 蝎尾虎接过香菸塞进嘴巴,摸出打火机撩出火苗,捂住风口递到陈志越嘴边:“陈先生,多谢你给机会我们捞笔外快。 大家放心,接下来,就看我的吧! 拆货? 我反正点名就要那几家人的皮皮虾,他拿其他的虾给我,我就说其他人的虾仿作出来的瀨尿牛丸不像陈记。 到时,我看那个基佬从哪找货给我! 收了阿杰1000块定金,这次他不吐十万出来,別指望过得了关,哈哈!” “阿虎,留点余地给人家。 假如基佬发没钱给你,也別搞出人命。 要他湾仔鱼市看场权就好了。”龙捲风突然插了一句话,说是留余地,实际上,比对方要钱还狠。 陈志越笑著不说话,他是生意人。 这些江湖上的事情,他懂个屁啊。 …… 说来也该王文发走背运,老刘那四家人藏在杂鱼里的大货,一共四箱,全部被大口九选了出来。 这样一来,他们原本答应给一些食肆的东西,自然交不出货了。 为了留住大客户,四人从西贡码头离开之后,到处求爷爷告奶奶。 好不容易用高价,在其他区的同行手上,凑足等量的海鲜,送去常年供货的酒楼。 这样一来,等他们回到湾仔鱼市,已经接近深夜11点了。 “老刘,你们四个怎么这个点才回来啊?” “唉,別提了,东西能要回来就不错了……” “对了,文哥叫我们告诉你,有人包下我们整个湾仔鱼市的皮皮虾和鲜虾。 傍晚的时候,各个档口的现货,连同冷冻虾在內,全部被他提走了。 你们四个,他帮你们报了400公斤的份额。 明天早上,提前带人过来装车,大约6点钟就要发车,別耽误人家做生意。” 第61章 这虾不对 哐当! 陶瓷茶杯从老刘手上滑落,摔到鱼市湿泞的地面,碎成好几块。 其他三人也被这个东星马仔的话,嚇得齐齐站了起来。 “怎么?有问题? 喂,今天你们几个没在场。 鱼市来了大生意,文哥却记得预备你们一份。 现在还没提到钱,你就摔杯子,喂喂喂,老刘,你这个脸色,摆给谁看呢?”东星马仔挽起袖口,周围几个同门也是虎著脸围了上来。 老刘急忙举起双手稳住他们:“不是不是,忙了半天没吃饭,我低血,一时抓不稳杯子而已。各位大哥別误会,我怎么敢对文哥不满呢?” “那就好,记住啊。 文哥特意吩咐,他不管你们一斤卖给对方多少钱。 总之,比当天市价高2成,那是他的份! 少个毫子,后果如何?你们懂的,我们走!” …… 起身送走这帮东星马仔,老刘唉出一声长嘆:“这下坏了。 皮皮虾和鲜虾,我们都留在西贡码头了。 现在已经11点了,天亮之前,去哪找来400公斤货?” “刘叔,找不到也得找,实在不行,就高价收,顶过眼前这一关再说。” “高价收? 你没听见,姓王已经提前要走了2成的利? 现在找同行高价收,肯定是高於市价的,你最少要让人家赚2成吧? 回来交给姓王的2成,总不能提高4成的价去卖吧?”老刘苦恼拍了拍大腿:“这都逼近我们给陈志越开的价格了,他都接受不了,你觉得,其他人就接受得了?” 四人商量了一阵子,没办法,只能决定血亏渡过这次难关。 他们各自回家,带上老本,跑到快天亮,终於將400公斤虾货筹备出来。 有人熬个通宵没睡,也有人在西贡打海鲜边炉,吃饱睡足,一大早被人叫起床,过来湾仔看热闹。 “唉,我终於知道,信一他小小年纪那么八卦,到底是跟谁学来的。”陈志越打了一个哈欠,缓缓抱怨道:“哥哥,现在五点半啊。 从城寨跑来湾仔看戏,你这个中老年人的生活,就是这样无聊的吗?” “什么无聊啊? 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要叫做生活调剂! 再说了,我们练武之人,讲究早睡早起。 你昨晚和靚坤吃海鲜火锅没叫我就算了,还吃到连功也不练了。 我不拉你起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前几天你静坐养出来的气感就散没了。”龙捲风拎著一袋豆浆,一边吸著,一边望著鱼市门口。 陈志越却坚信,所谓帮助自己保持气感是假的,报復自己打边炉没叫他是真的。 时间在二人斗嘴中渡过,信一趴在方向盘打鼾,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一部黑色福特轿车,加上两部海狮麵包车,拖著长长的剎车印停在湾仔鱼市入口。 蝎尾虎从福特下来,穿著开襟的短打,发黄的汗衫,胸前有几个褪色的红字——义群醒狮队留念。 等到两部麵包车上的人马都下来,蝎尾虎大手一挥,一帮人涌入鱼市。 陈志越三个乘坐的本田轿车,停在街道对面的路基上。 龙捲风透过车窗看到这一幕,露出嫌弃的表情:“这个阿虎,亏你昨日教了他那么多次,结果,还是被他演砸了。 一场几百斤皮皮虾的衝突,隨便派只头马过来就行了。 现在他亲自上阵,还带了足足五十个人,幸亏是清晨啊,要是拖后一两个钟头。 搞不好警队都得出动了,这副架势,说不是义群和东星合作走粉都没人信!” 抱怨归抱怨,龙捲风还是推醒信一,叫他將车子开前一点,方便他看到大门里面的情况。 其实,不用等信一发动车子,鱼市里面,已经闹了起来。 蝎尾虎一进门,就直衝鱼市管理处。 他將曹世杰的订货单,拍在王文发的办公桌上,大呼小叫,吵著要提货。 王文发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间过来? 留守鱼市的东星马仔,眼看这帮人来势汹汹,一边打电话call大佬过来,一边去催老刘那四家人赶紧带人装车。 昨日,他们都听王文发提起。 曹世杰那个二世祖,伙同城寨里一个义群堂主,要买大量的虾,去仿作陈记的牛丸。 没想到,义群的人,比传说中更加凶恶,更加性急。 连鱼市送货上门都等不及,而是带了一大帮人,过来湾仔自提。 又过了几分钟,东星的人把老刘带了进来,准备收款。 老刘在见到蝎尾虎这帮人那一刻,他就知道,对方不太像是来买虾的,反而像来找事的。 为此,他来不及与其他三人商量,已经做出决定。 等下见到买家,就按照正常的市价卖。 这次亏的那部分,他们自己背起来,避免糊里糊涂,成为这些黑社会角力的炮灰。 “这位是义群的虎哥,你们的货,就是他的合伙人定下来的。”东星的人介绍了一句,就让到一旁。 老刘陪著小心,上去报了一个价格。 蝎尾虎双眼翻了一下:“价格倒是不贵,就不知道货的质量如何? 知道为什么,我大老远要跑来你们这边买吗? 因为,我们城寨里面的皮皮虾不新鲜,都是你们外面卖剩下的。” “虎哥,您可以验一下! 我们几家人,在湾仔做这个行当十几年了。 哪怕亏本不赚钱,也不会做出砸自己招牌的蠢事。”老刘掷地有声,脸上充满了自信。 蝎尾虎点了点头:“行,我这个人做生意,喜欢先小人,后君子! 先验货,没问题,立即付钱! 断尾猫,缺耳豹,你俩去外面,抓几只进来让我看看。” “不用劳烦两位大哥,我叫人抬一筐进来就行了。” 在场的东星马仔,扭头对著外面喊了几句,很快就有两个苦力,抬著一筐皮皮虾走了进来。 蝎尾虎装模作样,从筐里隨手抓起一只,仔细瞧了瞧:“不对!你们这虾,跟人家陈记用的虾不一样!” 这个时候,接到马仔电话的王文发,已经察觉不妥,飞车赶到鱼市。 他进门听到蝎尾虎这一句,忍不住问道:“人就有不同,皮皮虾还有什么不一样?够新鲜就行了!” “谁说的? 这皮皮虾的长度和硬度,明显跟人家陈记用的不同! 那么做出来的丸子,放嘴巴里面,他感觉能一样嘛? 艹!你们是不是把我的虾换掉了,拿次的充好卖给我?” 第62章 別人的钱,买我的名 一个专门想找茬的人,正常来说,根本就没道理能跟他讲的。 而当这个人,还是一个拥有黑道背景的大佬,出门带著50个马仔。 王文发的结局,就可想而知了。 “扑领母!坑人坑到我义群的头上来了?” 解释的机会都不给王文发,蝎尾虎把手上的皮皮虾,用力砸到对方的脸上。 然后他起身抬腿,一脚就踹了过去。 王文发进门才说一句话,还没来得及与对方盘道,这就挨了两下狠的,直接被人踢出屋外。 “砸!” 蝎尾虎转身坐下,一声令下,同来的义群帮眾,瞬间露出爪牙。 东星派驻在湾仔鱼市看场的十来个古惑仔,识相的抱头蹲下,最多被人踢了几下; 不识相的,还想衝过来保护基佬文,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义群的人狠狠收拾了一通。 老刘几个,嚇得差点尿崩。 这几日,鱼市来来回回,换了好几家不同的社团看场。 他们见惯黑社会劈友抢地盘,像蝎尾虎这样蛮不讲理的,还真特么少有。 蝎尾虎带来的人,从办公室到外面的水泥养殖池,全部打砸了一通。 王文发双手抱头,身体曲成一只虾子。 他蜷缩著身体躺在地上,一声不吭装死狗,直到面前多了一双穿著褐色凉鞋的大脚,才战战兢兢张开双眼。 忍著脚臭,抬起头来。 他对著俯视著自己的蝎尾虎,挤出一个很十分勉强的笑容:“这位大佬,有事,您吩咐,我是东星草鞋王文发……” “我特么管你是谁? 今天就算骆驼在这里,他也不能够以次充好,偷偷换走我们预定的皮皮虾!”蝎尾虎竖起眉毛,抬脚点了一下王文发的肩膀,踩在他那套名贵西服的胸前。 “我本来想仿做陈记的牛丸赚大钱,现在被你的皮皮虾耽误了。我的损失,你是不是要承担?” “应该,应该……”王文发明知对方勒索自己,可他还是用力点头答应下来。 蝎尾虎嗯了一声,表情有些不爽。 王文发这么快就认怂,搞得他想发飆都没藉口。 瞧这事给办的…… 让道上的人知道了,搞不好,还以为义群光占好处不肯出力。 下回有这种美事,兴许就落到其他人的头上了。 “他妈的!答应得这么痛快,你小子果然心里有鬼,换走我的皮皮虾!”用力踩了两下王文发,蝎尾虎对著周围马仔喊道:“打他,打到他承认为止!” 王文发:??? 以为服软破財,肯定就能免灾。 直到捱了七八拳,他才发现,自己把事情想简单了。 义群这帮人,根本就是来找麻烦的。 三两分钟过去,鼻青脸肿的王文发,终於再次闻到蝎尾虎的香港脚味。 “这混蛋承认了没有?”蝎尾虎嘴上在问手下,面上表情却很满意。 这样还差不多…… 事后传出去,不仅义群在道上刷一波存在感,也让给机会自己捞钱的大水喉,看到一点东西。 “虎哥,他承认了,確实换了我们的皮皮虾。”一个义群马仔急忙接上话头。 王文发吃力点了点头,这次,他学聪明了。 不说话,免得蝎尾虎又要找藉口派人打他。 “哼!自从这傢伙一进门,我一眼就看出来,特么是个奸的!” 蝎尾虎取出事先写好的赔偿书,叫马仔取来印泥,摆在王文发麵前:“昨日收了我们1000块定金,现在误了我的生意,擬定赔偿损失10万块! 你有没意见? 有意见,继续谈; 没意见,签名吧!” 王文发一听蝎尾虎张嘴就是十万块,一条鸭命,当场被嚇没了七成。 “不肯签?那就是有意见咯? 阿猫阿豹,继续和王老大谈一谈。”蝎尾虎伸手去抓赔偿书,结果王文发动作迅速捂住,右手拇指沾了一下印泥,按在签名栏处。 “很好,做生意就跟出来混一样。 挨打要立正,做错就要认!”蝎尾虎收起文书,临走之前,他阴惻惻盯著王文发双眼:“你基佬发做事奸诈,我却不能不厚道! 现在给你2日的时间筹钱,后天早上6点钟,將十万块送去九龙城寨。 如果到时我收不到钱,我就收你的场子,收你这条烂命!听清楚了吧?” 前后不到十分钟,王文发稀里糊涂,签下一张10万块的催命符。 捱到义群的人走后,他在马仔们的搀扶下,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 “老刘,过来。”用冰袋捂住脸上伤处,王文发麵无表情对著老刘勾勾手指。 老刘战战兢兢走了过去,下一秒,一声声悽厉的惨叫,不停从鱼市管理处传了出来。 …… 另外一边,九龙城寨。 陈志越和信一,已经回来吃著皮蛋瘦肉粥了。 龙捲风看著报纸,面前的碟子里,还摆著半截油条。 缺耳豹小跑过来,將一叠钞票,放在信一的手边:“三位大佬慢用,赌场那边还有事要忙,我先走了。” “等下,把钱带走。 你回去,告诉阿虎。 以后阿越他的事,就是龙城帮的事。 这次我招呼义群出力,龙城帮於情於理,不该再受你们的『水费』。”龙捲风放下报纸,喊住了缺耳豹。 缺耳豹一听这话,表情微微一变。 可他还没说话,摆在信一手边那一万块,就被对方塞回他的衣兜。 “行了行了,哥哥怎么说,你就怎么把话带回去,你老大会明白的。”信一放下鸡公碗,对著卖早点的招招手:“根叔,加多一碟凤爪和两条肠粉,顺便续茶。” “信少稍等,即刻就来!”早点摊位老板根叔回了一声。 一个伙计,赶紧提著食盘、开水小跑了过来。 不敢影响三人饮早茶,缺耳豹赶紧抱拳告辞。 临走之前,他將一张红杉鱼,压在柜檯:“根叔,哥哥那桌算我的。” 目送缺耳豹的背影,消失在城寨狭窄的巷道深处。 信一看著龙捲风:“哥哥,你这样做,蝎尾虎恐怕会以为越哥加入了龙城帮啊。” “呵呵。”龙捲风笑了一下,继续看著早报。 陈志越揉揉信一的头髮:“哥哥是在帮我树立大水喉的人设呢! 有今日那十万块在前,蝎尾虎肯定往我是金主方面去想。 不管事实如何,自从哥哥摆明龙城帮对我的態度开始,蝎尾虎想继续跟著我捞好处,他只能选择配合。 我昨日就讲过,我是一个生意人嘛。” 第63章 新界陆家 东星陀地。 王文发浑身包得好像粽子一样,吭吭唧唧躺在一张竹椅上面,由几个马仔抬到骆驼面前。 骆驼端著水烟筒咕嚕咕嚕吸著,一声不吭听完对方的诉苦。 坐在他右手边,是一个笑容满脸,身材矮壮的男子。 此人名叫吴志伟,他是西贡堂主白粉冯的门生,这一次,白粉冯被靚坤带人懟冧。 骆驼去找和联胜坐馆肥邓出面讲和,用基佬文的酒吧街鸭寮换到洪兴的湾仔鱼市和湾仔旱冰场。 因为基佬文是草鞋,有大底身份,骆驼为了安抚他,就將湾仔鱼市交给对方。 而笑面虎还没扎职,只是一个老四九,如果直接给他一个场子,骆驼担心帮里老人不服气; 可如果他这位龙头毫无表示,也容易让底层帮眾寒心。 想来想去,骆驼乾脆將吴志伟带在身边差遣,还顺便给他起了一个绰號——笑面虎。 “阿文啊,你脑子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去惹义群呢? 又不是第一天出来混,义群有多凶,你不知道啊?”骆驼放下水烟筒,咳了两声。 笑面虎应声起身,站在骆驼身后轻轻帮他顺背,动作妥贴得让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二人是父子关係呢。 基佬文哭丧著脸解释道:“阿公,我怎么敢去惹义群? 昨天傍晚的时候,长乐社的曹世杰,带著一个马仔过来。 用1000块钱,预定1000斤皮皮虾和2000斤杂虾,说是要仿做陈记的瀨尿牛丸。 我很尽心去筹备的,那些虾我也都看过了,保证没有问题的。 一只二只,能屈能伸,识转弯的,比我条宾周还要生龙活虎!” “蠢!他那个姐姐,早上还去参加陈志越旺角牛丸铺的剪彩呢! 曹燕君盯她细佬盯得那么紧,曹世杰想搞蛊惑,她会不知道?”骆驼抄起茶杯砸到基佬文面前,茶渣碎瓷摔了一地。 基佬文不敢多嘴,心里却很不服气。 他一个鱼市看场的,又不是东星龙头,哪有渠道,可以时刻关注著黑白两道的风吹草动? 笑面虎眼看气氛僵住,笑呵呵打起圆场:“阿公,消消气。 事情已经发生,总要帮文哥想个办法过了这一关再说。 一两万还讲得过去,一口气就要十万块,蝎尾虎落刀,著实狠了一点。” 基佬文急忙点头:“阿伟讲得太对了,这次是我眼瞎,没能看清楚形势,落了人家的套。 打,我认了,罚,我也愿意给。 可是10万块,我真的拿不出来。 阿公,您是龙头,帮我出面约对方谈一谈吧。” “我试试下啦,义群啊,挑,真是头疼!这一局,还难拆过上次的洪兴。” …… 骆驼中午12点,找了熟人进城寨,到了龙津道发財赌馆,向蝎尾虎打探口风。 陈志越在下午1点钟,带著阿武准备出门去办事。 二人临出城寨,半路被缺耳豹拦住。 阿豹告知陈志越,东星派来的人,捱了虎哥两个嘴巴子被赶回去了。 义群做事,一向有头有尾,不会做出蛇鼠两端的事情。 “难怪一听我讲,这一局,需要找一个外人出来扮红脸。 龙捲风第一时间就推荐了蝎尾虎,这个光头男,年纪不大,却是老派江湖人的风格,靠得住。”陈志越上车之后,对著阿武笑道。 阿武点了点头,一边揸车一边回答:“虎哥在城寨,口碑不错的。 如果没有遇到越哥你,我还准备去投靠他或者加入號码帮。 你知道的,哥哥他不许龙城帮出城寨发展,我总不能一直呆在门口拉车。” 陈志越看了阿武一眼:“那我猜,你肯定会选號码帮,因为义群也很难出城寨发展,號码帮山头林立,出头机会反而容易一点。” “或许吧,这种还没发生的事,哪说得准呢?”阿武笑了一下:“对了,越哥,我们是直接过去新界吗?” “不,先去吃两碗猪脚饭,再去祥兴茶行买点茶叶,上门谈事,岂能两手空空?” …… 新界,陆家。 陆瀚涛笑容满脸衝著工夫茶,热情招呼著曹燕君。 他是陆家族长,也是当地村长,前几年,他利用陆家盘踞当地上百年的影响力,趁著督府推出丁屋政策,勾结港岛地產商王一飞,赚得那叫盆满钵满。 这次曹燕君,看上新界一家倒闭的水果罐头厂,让陆瀚涛又一次嗅到钞票芬芳。 “曹小姐,你的诚意,我是知道的。 可是,有些事情,陆某人,真是很为难。 那家厂啊,我们村里十几户人家合股的。 虽然现在破產了,但是,帐上还有好几笔烂帐收不回来。 村民们希望,有一日能够收到钱,將厂子重新经营起来。 现在你说要买,我本人是想卖的。 可是这种关乎大家饭碗的事,操作起来,很麻烦的,不是三言两语,我就可以拍板的。”陆瀚涛又冲好一巡工夫茶,一边抱怨,一边招呼曹燕君饮茶。 曹燕君强撑著笑,內心却恨不得提刀斩死这个贪得无厌的傢伙。 已经开出高於市面价格2成了,居然还不肯答应。 看样子,这傢伙,还想自己背上厂里那几笔烂帐。 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陆先生,大家不妨坦白点谈吧,你有什么要求,直说吧。” “哈哈,曹小姐,不要误会。 我陆某人是族长,又是村长,钱,我自己可以不赚,可总不能贱卖乡里的產业,让村民戳我的脊梁骨吧?” “请直言。” “唉,这事嘛,怎么讲呢。 按照村民们的意思,要么,你们这家厂子开起来,工人都僱佣我们陆家的族人; 要么,曹小姐將厂子的帐也接过手,一次性补偿给大家。 否则的话,我真没办法答应下来,体谅,体谅。” 陆瀚涛双手抱拳,可说出来的话,气得曹燕君猛然站了起来:“陆先生,你真当我是水鱼啊? 现在老娘和你谈罐头厂,不是转手字摊啊! 连过帐这种屁话你都说得出口,我看,大家没必要继续谈下去了。” “曹小姐,不要激动,谈生意,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不过帐也行,雇我的村民开工,事情不也能够解决?”陆瀚涛眼看曹燕君起身想走,连忙喊住她。 曹燕君猛然转身,刚想拒绝,肩膀被人从后面按了一下。 她扭头一看,发现陈志越带著阿武,微笑站在自己背后:“君姐,別动怒,女人生气,老得快啊。 让我来和陆先生谈一谈,什么叫做丁权僭建。” 第64章 上好茶 一听【丁权僭建】四个字,陆瀚涛就缓缓收起笑容,他微微侧身,邀请曹燕君和陈志越坐下。 “来来来,两位先坐下,我们一边饮茶一边谈。 我开价,你们可以还价啊。 正如这位先生所讲,不要轻易动气。 做生意,求財不求气的,难得贵客临门,待我换泡靚茶先。”说完这几句场面话,陆瀚涛面上又恢復了笑容。 曹燕君眼看陈志越一来,姓陆的语气,明显摆软了不少。 多多少少出了一口恶气,她带陈志越过去坐下,顺便帮他介绍了对面那位喊人取好茶的陆家族长。 “陆先生,不用这么麻烦,正好我带了茶叶过来拜访您,冲这些就行了,上好的铁观音啊!”陈志越满脸笑容,扭身衝著阿武伸出右手。 阿武表情很古怪,將提在手上,包得十分精致的茶包递给越哥。 陆瀚涛闻言大笑,连连点头:“来就来了,怎么还破费了呢? 哟,还是祥兴的茶,太贵重了,太贵重了。 大家初次见面,这怎么好意思呢?” “陆先生,您是新界知名的乡绅,我是初入商场的菜鸟。 君姐她之前,也没做过什么生意,这次过来新界买厂,我们俩个,还要劳烦您多多提点。 区区一点茶叶,值得什么,就怕您嫌弃不好,入不得喉呢。”陈志越一边说著,一边挽起袖子,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他走到陆瀚涛身边:“陆先生,不如由我来冲茶吧。 实不相瞒,我上礼拜,报了一个茶艺班,今日拿来班门弄斧,等下冲得不好,大家不要笑话我哦。” “啊?哪有客人头次上门,就冲茶给主人饮的事? 不妥,不妥!陈先生,这样是不行的。 一旦传了出去,我陆某人,要被十里八乡笑话我一把年纪还不懂得礼数。”陆瀚涛嘴上拒绝,起身动作比谁都快,还衝曹燕君露出一个挑衅的表情。 刚才听到【丁权僭建】,他还以为来了一个多了不起的人物,谁知道,原来是一个绣枕头。 曹燕君面色铁青,不过出於陈志越的信任,她扭头不睬陆瀚涛,將目光放在一株摆在梨角几的黄杨盆景上。 陈志越这个时候,已经占了茶位,而陆瀚涛就坐在曹燕君左边的椅子上,笑眯眯等著欣赏陈先生的茶艺。 陈志越笨手笨脚,用开水烫著茶具。 陆瀚涛很『好心』地提醒他要如何做,一副前辈指点晚辈的嘴脸。 噼里啪啦忙了一阵子,眼看终於要拆茶包了,陈志越突然看向阿武:“喂,阿武,你还傻站著做什么? 自己找椅子坐啊,过来陆叔这边,又不去外人家里,不用见外的。” “是啊是啊,都是自己人!这位小兄弟,隨便坐,肚饿了,这里还有茶点和水果可以吃。”陆瀚涛对著陈志越哈哈大笑,他越看越觉得,曹燕君找的这个合作伙伴是一只棒槌。 阿武收到陈志越打来的眼色,哦了一声,坐在陆瀚涛左手边。 真是主人不懂礼数,下人也不识得规矩! 我叫你坐,客套话而已。 你个扑街什么身份?居然坐在我的身边? 整个客厅,十几张椅,隨便找一张,都比我身边这张合適啦! 陆瀚涛嘴角抽了一下,可注意力很快就被陈志越那边搞出来的动静吸引过去。 只见陈志越拆开茶包,露出里面所谓的铁观音——一大堆青气逼人的枯枝硬叶。 看著这一包不值钱的劣质茶头,陆瀚涛再也憋不住笑声了:“哈哈,陈先生,你刚刚说,你买的是什么茶?” “铁观音咯,一两60块钱呢!” 陈志越抓起一把茶头懟入陆瀚涛的朱泥手拉壶,挤得噼里啪啦,依旧塞不了几片入去。 他乾脆换上一只潮州盖碗,一把一把茶叶摞上去,添得比清明祭祖的白饭还高出两指高度。 “铁观音?阿越,你被人骗……”陆瀚涛连连摇头,可话还没说完,坐在他身边的阿武一拳头捶在茶桌上,巨力震得茶点,水果全部跳了起来:“骗?一两60块钱呢! 我在城寨帮人砍手指,一根不也只收僱主60块? 现在你屈我大佬买的劣茶给你……” “阿武,收声! 我警告你多少次了,出来做生意,就要有做生意的斯文样! 现在粗声粗气做什么? 你怕陆叔不知道你是杀人如麻的城寨刀手啊?”陈志越提著砂銚壶,缓缓给摞得十几厘米的茶叶注水。 陆瀚涛被突然发飆的阿武嚇了一跳,听到陈志越隱隱带著威胁的话语,他反而渐渐定神下来,甚至內心还有点不屑。 城寨刀手再恶又如何? 这里,可是新界陆家。 曹燕君还有长乐的背景呢,不一样被我气得离席而走? 一个城寨刀手罢了,敢动我一根毫毛,你们几个別想走出村口! 陈志越用了半壶砂銚水,终於將茶头冲软下去。 那股臭青叶味,方圆一米之內,別提有多衝了! 毕竟,茶头这个玩意,除了少数人拿去喝,大部分是用来做枕头用的。 因为,味道苦涩,超下油,太伤胃。 “阿武,快跟陆叔道歉!”陈志越用茶夹夹了一杯,摆在陆瀚涛面前。 阿武鬆开拳头,站起来冷冷看著陆瀚涛:“对唔住啊,陆先生,我是粗人,您是乡绅,请饮茶,別同我计较。” 面对这种脑子明显缺根筋的傢伙,陆瀚涛还能如何? 他强打笑容说著无妨,將面前这杯茶汤色呈青黄的『铁观音』端了起来。 有把握留下对方几人,那是过后的事; 现在不赏脸饮茶,万一捱了阿武几下拳头,自己不得亏得慌? 虽说有点心理准备,但是陆瀚涛还是被满腔的苦涩味,搞得眉头紧紧皱起来。 尤其是他那条舌头,感觉好像一瞬间,被渡上一层蜡一样,十分的难受。 陈志越面不改色,陪了一杯,最后一杯端给阿武。 阿武拿起来就饮,之前他拉著黄包车,別说是茶,有温盐水喝都是奢侈了。 这点小难度,对他来讲,不算问题。 至於曹燕君,被陈志越分了一杯白水,不用遭罪。 “陆叔,既然茶喝了,那我们就正式谈谈生意了。”陈志越动作很快,烫杯洗杯冲茶,又是一杯放在陆瀚涛面前:“自从1972年……” 第65章 商战往往只需一包茶叶(求收藏,求追读) 丁屋政策。 在阿武一句句请茶声中,被陈志越一一道来。 督府为了开发新界,在1972年,允许新界年满十八岁男丁,一旦他们的父辈,能追溯到1898年的新界的认可村落原住民。 那么他们一生一次,可以建一间面积不超过七百呎【六十五平】,高度不超过二十五呎【7.5米】,层数不超过三层的房屋。 至於外来人,以及女性村民,不能享受此政策。 故而,这个建屋的权利,被俗称作【丁权】! 由於这个权利,是被男丁继承下去的,所以根据丁权申请建的房屋,就是丁屋! 建丁屋的方式有三种: 第一种是你自己在土地上建; 第二种是可以向督府请求以低於市场价的价格买一块地建丁屋; 第三种是可以拿自己的土地,换督府的地建丁屋。 第一种还好,毕竟只是用自己的地。 可是第二和第三种方式,不仅对土地消耗量巨大,而且容易滋生三大问题:套丁、飞丁和僭建。 套丁是指无地的新界居民和地產商勾结。 將丁权转让给地產商,地產商给了原居民“好处“(钱或是丁屋的一层)。直接向督府交了转让所需要补的地价,再把房子用於卖或租。 由於丁屋价值极高,向督府补的地价,远低於市面上的正常地价。 地產商赚的瓢钵体满,陆瀚涛和王一飞合作,就是採取这种行为。 飞丁是丁屋政策执行时的一个变通。 村民在自己村里找不到地,可以去別的村合適的土地建,而且別的村没人反对的话,就可以在那个村的土地上建丁屋。 这一个,本来是惠及新界居民的政策。 但是在实际执行时,有乡村的主管或长老,勾结地產商,在未取得村民的同意下,以强迫手段在他的土地上建丁屋,来牟取暴利。 僭建,就是丁屋上建立各种违建设施。 陈志越进门所说的丁权僭建,就是指水果罐头厂,是当地村民凑地违规修建而成。 此举想要瞒过检查人员,陆瀚涛这个族长兼村长,他绝对有收好处,帮忙打配合的。 洋洋洒洒几百字,陈志越点出丁屋政策能够钻的几处漏洞,顺便换了两泡茶头,一杯接一杯,冲得陆瀚涛面色发青。 他一手按住胃部,一手去摸桌上的茶点。 扑领母,顶不住啊! 茶头这玩意,一泡开冲,正常十五巡下去,茶汤都不变色的。 对面这个小王八蛋,足足加了双倍的茶叶量,就算冲给猪吃,猪都要掉膘啊! 现在前后可不到10分钟,居然换了三泡…… “饮茶,饮茶,好茶要趁热……”陈志越又一杯放在陆瀚涛面前,顺便抓起茶点碟子递给阿武:“想吃就吃,別老看著。来陆叔这里,我们不用见外的。” “哦。”阿武接过茶点,嘖嘖吃了起来。 一盘桂糕,阿武三五口就填下肚子,吃完他乾脆连苹果梨都啃掉,看得陆瀚涛眼角直跳。 “陆叔,饮茶啊,是不是茶水淡了?”陈志越见到陆瀚涛捏著茶杯,面色绿过茶汤,很好心问了一句。 陆瀚涛闻言大惊,正要开口,坐在他身边的曹燕君已经抢先讲了:“这种新式的清香型铁观音,只有前面三巡值得入喉,阿越换茶叶吧。” “好!”陈志越啪嘰一声,將盖碗里的茶叶扣掉,又又又一次摞起茶头。 陆瀚涛看得胃疼,他急忙抓住陈志越手腕:“陈先生,我中午只吃了一碗白饭,茶,我看就到这里吧,我们来谈谈买厂的事。” “哎,一边饮茶一边谈生意,这个不是陆叔你自己讲的?”陈志越手腕一震,挣开陆瀚涛,继续加大投茶量。 陆瀚涛赶紧说了一声失陪,准备直接遁走,谁知刚起身,就被曹燕君和阿武,一左一右按回椅子。 “陆先生,现在谈到关键环节,你不会摸清我们的底价,然后找其他买家报价,玩双头抬价,价高者得的戏码吧?”曹燕君冷笑不停,眼神带著威胁。 阿武就更加直接,死死按著陆瀚涛的肩膀:“陆叔,难得我大佬亲自冲茶,整个九龙城寨,没几个人有这种待遇的,你是不是不给面子啊?” “陆叔,请茶。”陈志越笑眯眯,又给陆瀚涛夹了一杯茶来。 陆瀚涛硬著头皮,连续灌了两杯下肚,一瞬间,他感到胃部发生剧烈的痉挛,额头渗出一层绿豆大小的冷汗:“陈,陈先生,就按曹小姐讲的价格吧……” 咬著牙关说出这段话,陆瀚涛算是变相服软了。 什么叫做软刀子杀人,他今日终於见识到了,反正这个价格也有得赚。 如果再不答应,等对面换多两三泡茶头,他的胃都要喝废了,事后赚多几万,都不够他买药看胃病呢! “君姐讲的价?对唔住,我来迟一步,不知君姐之前和您谈的价。”陈志越笑了笑,看著曹燕君,双手动作不停,又给陆瀚涛递去一杯。 曹燕君忍著笑,报出36万的价格。 陈志越苦恼抓了抓头髮:“君姐,这个价不妥的。 我都说了,丁权僭建。 您知道什么叫做僭建嘛? 这家厂,如果建筑署派人来查,轻者罚款,重者封厂!36万,我怕开不到三个礼拜,就要扑街了!” “啊?应该不会吧,之前他们不是开了两年半了。”曹燕君看了一眼陆瀚涛,適时露出震惊的表情。 陈志越笑容满脸端起茶杯,起身递到陆瀚涛嘴边:“陆叔,这个厂子,我看以后少不了您这位陆家家主的帮衬啊。 那帮建筑署的人,您和他们熟嘛。 帮帮忙,帮小侄搞定他们,要不然,我看这个价格,需要再谈一谈。” 陆瀚涛现在闻到茶味就想吐,陈志越將杯子凑过来,他急忙掩鼻避开:“陈先生,这事好说,我可以帮你们牵线搭桥……” “那样太麻烦了,陆叔,您饮完这杯茶,我再和你慢慢说。”陈志越將茶杯往前递了递。 陆瀚涛没有办法,只能手指发颤接了过去,端在手上挤出一个笑容:“陈先生您讲,我听著。” “陆叔您先饮茶。” “烫嘴,我等它凉一点。” “好吧。”陈志越惋惜坐了下去,顺便抓起桌上的电话机,动作飞快拨出一个號码:“喂,屯门警署是吧?我叫陈志越,叫你们署长黄耀炳黄sir接下电话。” “陈生?我就是啊。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地方?” “哦,老黄,有个事情找你打听一下,有家工厂违建面积超过21000尺,我应该向建筑署还是向商业科举报呢?” 第66章 陆家四兄弟 啪嗒! 陆瀚涛突然起身,按下电话座机的掛断键位。 他冷冷看著陈志越,十来秒后,突然展顏笑道:“陈先生居然认识黄sir? 这样吧,就按曹小姐一开始开的价格,30万港幣。” “陆叔,我其实觉得,36万这个价格,更加合適一点。 你看,我和建筑署的人都不熟的,如果自己去跑门路,时间又浪费钱。”陈志越缓缓放下听筒。 这次,他没有继续冲茶,而是微笑用手指,比出一个『六』的姿势:“您和他们常来常往…… 我加6万块,你帮陈记摆平他们,大家双贏。” 双贏你个鬼! 你个小王八蛋,过来之前,连屯门警署署长的线都打通了,搭上建筑署的人,怎会难到你? 说白了,这是担心在我的地头开厂子,我会叫人给你使绊子。 乾脆多6万块,既让我帮你做事,又可以塞住我的嘴巴而已…… 盘算了一阵子,陆瀚涛嘆了一口气:“陈先生,你果然懂得做生意。 好吧,36万就36万。 我叫人去擬定合同,等下,我们就签约。” “哎,陆叔,不用这么麻烦。 合同,我已经叫黄大文律师准备好了。 我们现在过去他的律师楼签约,然后去满汉楼搓一顿,就当庆祝了。”陈志越起身伸出右手手掌。 黄大文? 那个流氓律师? 眼看对方一步步算计好了,陆瀚涛站了起来,伸手与陈志越握了一下:“长江后浪推前浪。 陈先生,陆某这次领教了。 希望,我们还有第二次合作。 到时,大家能够做朋友,而不是当对手。” “有机会,肯定有机会的。 陆叔格局大,不计较晚辈这点小伎俩,晚辈还要好好向您学习呢! 这次,我来得匆忙,带的茶叶不好,让陆叔见笑了。 不过,我已在满汉楼,定了一桌好的,这一餐,包陆叔您吃得满意。” “好,那陆某就拭目以待了。” …… 看到陆瀚涛硬起来,能够寸步不让,软起来,也能低头认输,曹燕君总算明白,为何自己带著长乐转型一年多,依旧没能上岸。 做生意和混社团,根本就是两种不同的处事方式。 换做她是陆瀚涛,在被陈志越吃得死死的情况下,肯定做不到对方这样不卑不亢。 不仅握手言和,还希望能与对方有第二次的合作——老娘不揸刀劈死你这个小王八蛋就很不错了! 买厂的事情谈妥了,接下来的气氛就融洽的许多。 陆瀚涛是新界的乡绅,他能坐稳族长和村长的位置,本身就是八面玲瓏的人物,很快就与陈志越谈笑风生。 唯一违和的是,二人面前没有茶水,而是喝著温水。 几泡药得死蛔虫的茶头入肚,別说陆瀚涛顶不住,就算提前吃了两碗猪脚饭的陈志越,这会儿都有点反胃了。 杀敌一千,自伤八百。 赚两个窝囊钱,可真不容易啊。 稍微缓了一口气,三人起身准备前往黄大文的律师楼。 结果一走出门,陈志越就发现陆家门口,有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手里提著两只山鸡,正与陆家管家说话。 “阿强,难得打到一点野味,你拿回去给家人改善生活吧。 你的孝心,我会转告给老爷知道的。 至於山鸡就算了,陆家,真不缺你这一口的。”管家拦住青年,表情充满了无奈。 陆瀚涛身兼族长村长两个职位,在新界堪称是土皇帝一样的存在。 整个村子,最少有7成以上的人,从事谋生的行业同陆瀚涛有关。 每日过来陆家大屋送殷勤的村民,实在太多了。 不是陆家的管家说话太直白,而是陆家扎根当地200多年,早就过了贪图山鸡这种土產的初级地主阶段。 这类东西,收了人家,大大小小就是一个人情。 吃又吃不完,丟了又糟践东西,还不如统一不收,免得日后遇事为难。 “来来来,两位请。” 陆瀚涛带著陈志越和曹燕君走出来,管家连忙將阿强拉到一旁让出道路。 陈志越扫了一眼,哟,这不是年轻版本的黑马王子刘青云吗。 出现在陆家门口,看来,他应该就是《窃听风云3》里面的陆金强了。 “涛叔,涛叔!”望著平日少有机会见到的陆瀚涛,陆金强壮起胆子,大声喊了起来:“山鸡啊,我打到两只山鸡,涛叔。” 陆瀚涛面上闪过一抹不悦,自从督府推出丁屋政策,他伙同王氏地產的王一飞赚到大钱,他就很嚮往成为王一飞那样的大亨。 故而,从生活、说话、衣著甚至行为…… 方方面面,陆瀚涛都在努力学习,如何从一个乡绅,向著一个大亨而转变。 嗯! 通俗一点来说,老陆被老王带去城里看过世面了。 现在兜里也有两个钱了,不想继续被人看成乡下地主,他要做太平绅士。 现在曹燕君和陈志越两个外人在场,陆金强却在一旁不停叫嚷著送他山鸡,可谓將他装出来的人设,直接崩掉好几成。 万一被陈志越以为,他陆瀚涛没吃过什么好东西,连山鸡都要稀罕,搞不好下次谈合作,自己先被对方看低三分。 “他是我村里的族人,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让两位见笑了。”陆瀚涛嘴上和陈志越二人解释,暗暗却对管家打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赶走陆金强,別继续丟人现眼了。 管家秒懂,扯过陆金强手上的山鸡,掏出一张钞票塞进他衣兜:“是我叫你打山鸡的,你找我拿钱就行。 这点小事,你跟族长说什么?搞得大家都知道我爱吃山鸡了……” 陆金强这会儿,也就是十六七岁,还不是电影里面那位野心勃勃的陆家老大。 发现陆瀚涛目光厌恶扫了自己一下,他打了一个颤抖,连管家给的钱都不敢拿,扭头就要离开。 陈志越可是提前知道剧情的,看著眼前这一幕,他突然喊住陆金强:“喂,阿强是吧? 山鸡我也喜欢吃,下次你套到山鸡,送去你们乡里的罐头厂。 陆管家给多少,我一样给你多少,知道吗?” 第67章 金吧赵金虎 虽然不知,陈志越是不是真的喜欢吃山鸡; 但是,陆瀚涛差点掛不住的顏面,还是被陈志越这一句话给保了下来。 转怒为喜,陆瀚涛吩咐管家將两只山鸡装进车尾箱,说要带去满汉楼加工,请陈志越二人尝下新界的野味。 目送两部车子远去,陆管家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水,指著愣愣站在一旁的陆金强骂了起来:“阿强,我拜託你醒目一点啦。 你没见到,今日族长有贵客在场啊? 如果不是陈先生开口帮你解围,这次我看你怎么死? 你真以为和族长有点亲戚关係,就能上门乱跳啊,如果坏了他的事,不止是你,连我都要跟著倒霉啊!” 陆金强年纪轻轻,已经就要背负起养家的重担。 平日在村里,什么白眼他都捱过,陆管家几句抱怨,对他来讲,根本没作用。 他笑嘻嘻捡起地上的钞票,然后从裤兜摸出一包烟仔,敲出一支递给管家:“陆大叔,別动气啦。 下次我不敢了。 对了,今日这位陈先生,他是什么来头啊,连涛叔都对他很客气,站在他身边的阿姨,气场也很大哦……” “吶,告诉你也行,免得你下次去送山鸡得罪了人。 男的那个名叫陈志越,女人名字叫做曹燕君,他们刚刚买下我们村那个倒闭罐头厂。 因为人家是有钱佬,所以族长对他们很客气,这样讲,你明白了没?” “明白,明白,大水喉来的。好了,陆大叔,我回家给弟弟们做饭了。” “走吧走吧,下次醒目点,不是次次都能遇到贵人帮你解围的。” …… 赶去黄大文律师楼的路上,陈志越乘坐曹燕君的车,阿武自己开车回去九龙街。 张记士多正在装修,陈志越麾下的人手有限,阿武还要客串监工。 毕竟旺角那间牛丸铺,从零开始,阿武算是见证者了。 “阿越,你好像很看重刚刚那个黑少年?”曹燕君想起刚刚那一幕,忍不住问道。 陈志越將菸灰弹出窗外,微笑回道:“陆瀚涛刚在我的手上吃了一点亏,心中肯定有火的。 现在合同还没签,帮他递个台阶就递个台阶咯。 生意这种事,落袋才为安。 我给他圆点面子,等下签名的时候,他也能爽快点嘛。” “呵呵,你这会儿,又变成好心人了。刚才用茶头一杯杯灌他的时候,我看,你的手,好像不软的哦。” “君姐,我也有喝的好不好? 他一杯,我一杯,阿武一杯,最少从礼数上面来说,没毛病的! 否则的话,你以为陆瀚涛能忍我那么久啊?”陈志越当场就叫起苦来,可说著说著,不仅是他和曹燕君,连开车的梁志都笑了。 回想起刚刚陆瀚涛坐在自己身边,几次捂住肚子反呕又吐不出来,一张脸色憋成青色,曹燕君也是有点后怕,可还別说,陈志越从进门开始,所作所为,对手还真挑不出理来。 先是示弱,然后放低身段,再殷勤劝茶。 每一巡,他自己也陪饮了,这一套下来,相当在餐桌上用酒谈事一模一样,只不过,陈志越换成让人身体更加不適的茶叶而已。 很快,三人就来到黄大文的律师楼下面,上去签好合同,又带著老黄赶来满汉楼。 坐车之前还没觉得,一路从新界赶来市区,陆瀚涛真快坚持不住了。 他现在就觉得自己双眼冒金星,胃部翻江倒海,想呕呕不出,还惨过空腹饮下一斤白酒。 陈志越在满汉楼早就混熟了,他刷脸带著一帮人直接过去包厢,然后將陆金强套来的山鸡交给阿水,让他送去厨房给老欧处理。 听说便宜世侄想要宴请生意伙伴,老欧亲自下厨撑场面,一道道色香味意形皆备的珍饈佳肴,犹如流水一样送了上来。 陆瀚涛刚刚发跡,虽然搭上了王一飞那条线,但是对方也是將他当做土地主招待,去的地方壕是壕,不过却是大富豪夜总会,哪比得上欧兆丰这位满汉全席传承人亲自下厨来得体面? 何况,现场还有一个黄大文。 每样菜餚送上来,他都能说出来歷一二三。 搞得陆瀚涛有点怀疑,他自己是不是肤浅了一点,其实连大亨之路往哪开都摸不著边呢? “各位,今日的菜餚可满意?” 欧兆丰亲自端来最后一盘菜,正是用两只山鸡做成的假飞龙汤。 陆瀚涛等到陈志越介绍过后,他才知道,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禿顶男,除了身为这家餐厅的大厨,他还是老板,不由得肃然起敬。 “陈先生,这一套,是你那家公司的公章,我已经叫人做好了,差点忘记给你。 至於你后来在电话里讲,要在餐饮协会那边,留多一套陈记的印鑑。 那个,我刚刚叫人去办,要等多两日。”黄大文打开公文包,取出一只铁盒推到陈志越面前。 陈志越翻开看了一眼,盖上盖子收起来:“餐饮协会那边,代表人的私章,要刻【蓝信一】,不是我哦。” “知道,我办事你放心,不会搞错的。”黄大文饮了一口汤,对著老欧比了一个大拇指:“欧师傅犀利,用山鸡做出飞龙的味道,整个港岛,您是独一份了!不愧是餐饮协会的理事。” “黄律师满意就好,大家请慢用,外面还有几桌客人要招呼,我先告退了。” 目送老欧离开房间,陆瀚涛正要打听对方和陈志越有什么关係,突然见到他去而復返,表情还很紧张。 “阿越,外边好像有人搞事,你陪我出去看一看,我有点慌啊……” 陈志越拉开椅子起来,对著几人说声失陪,带著欧兆丰走出房间。 曹燕君对著梁志打一个眼色,后者点了一下头,快步跟了上去。 三人走到大厅,见到原来有两拨人,涇渭分明各自占了三张大圆桌。 桌上虽然都摆有茶点,不过用的不多,人人表情凶恶,盯著对面的人。 “扑领母!赵金虎,我细b现在又不是要吞了你的酒吧,我出钱合股的,难道我的钱臭啊!”身材矮壮的细b,一拳砸在餐桌上,震得碗筷哗啦乱跳。 坐在他对面的人,是一个身材魁梧,梳著一个油头的壮汉,他也是用力拍了一下桌面,大声喊道:“我的金吧又没经营不善,凭什么要给你入股? 细b,你摆明仗著洪兴的势力,想要吃掉我而已!” 第68章 乱了辈分 赵金虎的金吧,是整条九龙酒吧街,生意最好的酒吧。 因为,不少鬼佬士兵,喜欢去他那边消费。 別看这帮傢伙喝高了,总是喜欢惹事,可他们捨得钞票,一个人的消费力,顶得上十个本地人。 细b原先是在慈云山屋邨混的,前不久投靠了蒋天生,从对方手上接管了靚坤那条九龙街。 九龙街和酒吧街这两条街道,如果从地图上面俯瞰下来,就犹如两条並行的直线。 前者在40-50年代,曾经也是港岛的繁华街道。 现在就不行了,不是杂货铺,就是日杂铺,即便一个月让你收2趟保护费,依然填不饱肚子。 后者就不同了,整条街,坐落著十几家大大小小的酒吧。 如果能够得到这个地方的看场权,洪兴细b,差不多能够自称洪兴大佬b了。 唯一妨碍,就是赵金虎这位金吧老板。 此人早年也是江湖人,学过少林拳,以能打著称,被酒吧街的老板们,推出来当这条街对外的话事人,负责与江湖势力接洽。 不是没人看上酒吧街这块肥肉,可都在赵金虎手上吃了亏,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见到赵金虎和细b互相拍著台子对喷,跟在陈志越二人身后的梁志走前一步,將赵金虎的来歷大致讲了一遍。 原来这个大块头,当年沦落在街头卖武的时候,得过曹燕君的恩惠。 甚至他开金吧的钱,也是长乐借给他的。 本是一枚曹燕君从旺角踩入九龙的棋子,后来君姐改变主意,准备將长乐洗白上岸,加上赵金虎明確表示,自己有意退出江湖,她乾脆收回借给赵金虎开酒吧的钱,还给他自由身。 有感曹燕君的大恩,原本每年四时八节,赵金虎都会提著礼物上门拜访。 今年走动少了,原因是赵金虎和曹世杰互相看不顺眼。 赵金虎看不上曹世杰的紈絝性子,曹世杰认为赵金虎发跡后自立门户,是一只白眼狼,他经常带著长钉那帮马仔,过去酒吧街找赵金虎的麻烦。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先生,赵金虎好解决。 我过去跟他说一声,他肯定二话不说就带人离开。 洪兴细b有点难搞,昨日蒋震將他的长子蒋天生扶上洪兴龙头的宝座。 细b是蒋天生当日公开宣布的门生头马,是目前洪兴最红的红人。 他不一定会卖长乐面子的。”梁志那张扑克脸,在提起细b的时候,难得露出一抹不屑。 蒋震的时期,细b已经扎职了,拥有洪兴大底的身份,按照江湖规矩。 细b、靚坤和蒋天生。 这三个人,其实是同辈的。 现在,蒋震將洪兴龙头的位置传给蒋天生。 细b又被蒋天生收为门生,是不是有点给兄弟当儿子的意思在里面了。 听梁志讲完这些人物关係,陈志越结合电影剧情,突然想起《古惑仔1》。 陈浩南几个去濠江做事,事败回来,靚坤趁机在社团大会发难,他一句:做大哥的不像大哥,做小弟的又不知所谓。 连蒋天生都被他懟到面色突变,不得不亲自下场,估计,就有这个关节在里边。 “你负责支走赵金虎,细b这边,我去和他讲讲道理。”陈志越吩咐梁志一声,带著欧兆丰走向细b。 双方马仔,突然看到一个相貌俊朗,西装革履的青年人,带著一个面色慌张的禿顶中年人走向两位大佬所在的餐桌。 不少人,当场拍著桌子口吐秽言,也有几个自詡机灵,觉得表现的机会来了,用手指著二人,大步冲了上来。 陈志越嘴上叼著香菸,扶著欧兆丰稳稳走向赵金虎和细b那一桌。 梁志面无表情跟在二人身后,对面赵金虎见到他,惊讶站了起来。 细b刚从慈云山屋邨出来,他自然认不出梁志这位长乐社的金牌打手。 比起大声呵斥手下,不准妄动的赵金虎。 刚刚发跡的细b,一脸冷笑端著茶杯,任由洪兴的马仔做事。 结果,让b哥后悔的事情,下一秒就发生了。 洪兴那边冲了四个人出来,刚刚靠近陈志越二人三步距离,走在后面的梁志突然就动了。 他一个闪身窜了出去,右手正握一把匕首,刀柄砸在一个伸手想拦住陈志越的洪兴马仔的太阳穴上。 啪! 虽然控制了力道,但是要害捱了这一下,那洪兴马仔还是当场晕死过去。 后面三人见状大惊,纷纷掏出別在后腰的西瓜刀冲了上来,梁志匕首架住左边劈来的刀锋,右腿一个直踹,点在对方下腹,对面惨叫一声,蜷曲身体满地打滚。 另外两人十分识相,將攻击目標,换到最好欺负的欧兆丰身上。 结果刀砍一半,就被陈志越探手抓住刀身。 旋即,二人感到一股巨力由刀柄传到自己五指,瞬间將他们的虎口扯裂。 嘣! 陈志越一手抓著一把西瓜刀,隨手一丟,刀身旋转犹如两只圆盘,呜呜作响,插在细b眼前的桌面。 望著不停颤抖的刀柄,细b额角流下一滴冷汗。 他缓缓放下茶杯,警惕看著拉开椅子,坐在他和赵金虎之间的陈志越:“这位兄弟,好身手! 空手入白刃,不是亲眼见到,我还以为,只是电视剧才拍得出来的事。 认识一下,我是洪兴细b,敢问怎么称呼啊?” “我叫陈志越,这家酒楼,是我世叔欧兆丰开的。 两位大佬想来饮茶食饭,隨时可以,我们欢迎,还有打折呢! 但是,刀枪棍棒这些,就別带来了。 万一嚇到他老人家有个三长两短,我怕有人家里烧香要烧出两短一长啊。”陈志越掏出烟盒甩了两支出来,一支被赵金虎探手接住,一支落在细b面前。 “我当年走江湖的时候,听人讲过,人最怕三长两短,香最忌两短一长。 越哥的烟,我赵金虎多少还抽得起,香,那就真是受不起。 今日造成不便,赵某这里以茶代酒,向这位阿叔赔罪了。” 赵金虎一边说著,一边倒出一杯茶,对欧兆丰举了举,仰头饮下,带著人马离开满汉楼。 第69章 医药费 眼看之前还在对自己拍桌子,叫嚷隨时可以开打的赵金虎,竟然连放句狠话都不敢就敬茶服软带人离场。 细b可就坐蜡了,他这几日,在江湖上名头很劲的。 虽然有人在背后笑他,为了荣华富贵,不惜自折身位,去拜在蒋天生的门下; 但是洪兴新龙头亲口承认的门生头马,依旧让各路人马要让他三分。 赵金虎可以光棍低头离开,他细b不行。 他要是服软了,道上的人,肯定认为他是蛋散,只能靠蒋天生的扶持才能够上位。 那样一来,不仅他以后的哚不响,连蒋天生都要对他有看法。 “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九龙力王啊。”自己掏出一支香菸塞进嘴巴,细b没接陈志越那支香菸。 他先掏出火机,点上香菸,再对身后挥了挥手。 几个马仔急忙下场,把刚刚出来爭取表现的几人拉走。 “越哥,我们这帮古惑仔,职业就是劈友! 大家出门在外,身上带把傢伙,合情合理吧?”一边斟酌著言语,一边维持脸上的笑容,细b拔起插在桌面的两把砍刀。 叮叮敲了两下,他將刀递给一旁的马仔:“现在,我们又没打砸你们的地方,可是你一上来就打伤我的人,是不是要给我一个解释啊? 开门做生意和出门混江湖,其实都是一样的,总要讲讲道理吧?” 欧兆丰捂著心口,气愤说道:“没打砸是没打砸,可是你们这帮人,一进门就恶言恶型,嚇得我的顾客全部跑光了! 刚才我们三个走过来,你的马仔还朝我们动手。 如果不是阿越俩人都很够打,现在我个头,搞不好已经被你们的刀斩下来了!” “阿叔,你是不是老眼了? 难道你没见到,现在受伤的人,是我的马仔啊。”细b拉下了脸,指著躺在地上的两人喊道。 欧兆丰闻言被气得不轻,陈志越喊来阿水,让他扶著老欧先去休息。 转身看著强作镇定的细b,陈志越突然感到一阵好笑。 他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稀里哗啦数了起来:“细b哥讲得对,开门做生意和出门混江湖都是一样,要讲道理的。 既然是我打伤了你的人,那好,按照规矩,我赔你医药费,这件事,不如就这样算了。” 细b爭取到台阶下来,內心其实已经很满足了,不过他这种古惑仔,能有便宜好占,再多他都不嫌多。 望著陈志越点过去的一张张金牛,细b暗暗吞了一口唾沫,之前对陈志越產生的畏惧,瞬间就被他的贪念压了下去。 “本来就是这样! 四个人呢!两个被你的手下打晕过去,我估计他们肯定受到內伤,另外两人的虎口被你震裂,最少也要缝个七八针……”板著手指算帐,细b双眼紧紧盯著陈志越手上的钞票。 陈志越数了十几秒,期间见到他手汗干了数不动。 细b还满脸笑容,倒了一杯茶水给陈志越沾手指数钱。 最终,陈志越在洪兴十几人眼巴巴的目光中,用了足足一分钟,將手上这叠钞票点完:“哎呀,怎么都是整钞呢?梁志,你身上有没带零钱?” 梁志在的確良的衣兜里面掏了掏:“陈先生,我有四个毫子。” “ok!足够买一包诸葛行军散了,內用、外敷都可以治的。”陈志越接过四个毫子,啪嗒一声,在细b的面前,排成一行。 慢吞吞收起钞票,陈志越笑容满脸:“细b哥,喏,医药费啊,还不快点收起来。兄弟们受了伤,要儘快安排医治的。” “陈志越!你……”细b气得双眼赤红,到了这个时候,他哪还不知道,自己是被陈志越当成驴给耍了。 陈志越同样收起笑容,伸手点在第一个毫子硬幣上:“我什么我? 你说要医药费的,现在我不是给了吗? 给你一个面子,你真以为我怕了你啊? 钱,我已经给出来了,要不要是你的事,再不滚,你自己掂量一下,是不是要等蒋天生过来,找我要你们所有人的医药费了。” 陈志越一边说话,一边按著硬幣,细b惊恐发现。 原本摆在自己面前的四个毫子,居然被陈志越用两根手指,隔著餐布,摁进实木的桌面里。 心知討不到好处,细b不敢继续久留。 他板著脸,抱拳衝著陈志越拱手一礼:“九龙力王不愧是九龙力王! 不仅手段够硬,处事也够霸道,我洪兴细b,这次算是领教了!” 言罢,他再次望了一眼嵌入桌面大约3毫米的四个硬幣,黑著脸带上马仔,头也不回走出满汉楼。 陈志越嗤笑一声,起身走回包厢。 梁志掏出匕首比划了几下,发现很难下刀,除非撬烂桌布,否则根本就没办法无损將硬幣取出来。 “这力气……”衡量了一下双方实力,梁志很是无奈,顺便为细b默哀了一秒。 今日这事一旦传出去,陈志越的名望,肯定要再上一步! 而刚刚当了天子门生的洪兴细b,自然就成为前者的垫脚石了。 …… 事实正如梁志预料那样。 当日送走陈志越几人,欧兆丰就叫人將满汉楼一楼进门的鸟虫鱼刺绣大屏风搬走。 然后,他了大价钱,加急定做了一个很大的玻璃罩子以及一个木架子,將四枚硬幣镶嵌的那张桌子立起来,摆在门口当做屏风。 可不说! 一听有人用指力將硬幣隔著餐布按进餐桌,往后几日,闻名过来看热闹的市民,一天比一天多。 大餐消费不起,茶点还是可以的。 老欧顺势推出几份平价套餐,带得满汉楼客流如潮。 最衰就是细b,谈个判,將自己谈成为一段江湖趣闻。 不仅事后他要自掏腰包,给四个受伤的马仔治伤,还被蒋天生叫去蒋家別墅,狠狠呵斥了一通。 丟人,没你这样丟法! 明明知道陈志越不好惹,你还去惹他做什么? 不见,赵金虎眼看势头不妥,当场就斟茶走人。 你倒是好,不仅留下来被人羞辱一番,还连累他这位新龙头,成为江湖人的谈资。 最开心就是靚坤,三日去满汉楼吃了九顿。 每次他都要当眾拍桌子,一边大骂细b废材,一边吵著要找欧兆丰高价买下餐桌,免得同门丟脸,连累他也跟著出糗。 第70章 西环陈耀(求收藏,求追读) “阿水,埋单!” 靚坤用牙籤剔著牙,举起右手喊了一声。 阿水小跑过来,在盲强手中接过钱,顺便將一只双层提笼摆在桌上:“坤哥,老板亲手煲的银鱼粥,说给您带回去家里,给老人家养胃的。” “哇,欧叔有心了,帮我同他讲声多谢,这只食笼,等我明天再带过来。”靚坤拎起提笼,带著盲强走出酒楼。 路过门口的桌面屏风,靚坤少不得停下来点评一番,鄙视一下细b的糗事。 二人原本还是好兄弟,可自从靚坤打沙皮找细b借兵被他拒绝,虽说没有直接翻脸,但已经尿不到一个壶子里面。 嘖嘖摇头走出满汉楼,靚坤等盲强开车过来的期间。 一个在门口泊车的小弟,突然跑来告诉他,西环堂主耀哥在附近的咖啡厅等他。 “行,带路吧。”靚坤想了一下,一脸无所谓答应下来。 吩咐另外一个泊车仔,等下见到盲强,让他开车过去咖啡馆。 靚坤跟著带话的人,走了几十米,来到一家名叫星星的咖啡屋。 推门进去,靚坤见到,刚刚上位成为西环话事人的陈耀,一个人坐在最角落的卡座。 “啊!耀哥,你有什么吩咐,打个电话给细佬就得了。 约在这种地方谈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小妹妹约会呢。”拉开椅子坐下,靚坤嘎嘎笑了起来。 陈耀微微一笑,推推脸上的眼镜:“阿坤,有些话,电话里面讲不清楚的。 何况,我刚刚接手西环,很多事要做,真抽不开身过去西贡码头和你当面谈。 刚好听下面的人讲,你这几日,一直过来满汉楼吃饭,我就乾脆在这边等你了。” “哦,也行!现在见到我了,耀哥你有什么吩咐,直讲啦。 你身为分区话事人,现在看得起我靚坤,但凡我能做到,一定帮你搞定!”靚坤耸耸肩膀,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 陈耀自然听得出来,靚坤这番言语里面,对自己被蒋天生突然提拔为西环话事人有点不满。 不过他扎职白纸扇,本身就是智囊类型的人才,这点小挑衅,哪能破得了他的防? “阿b几日前,在满汉楼出了丑。 现在欧老板,將那张桌面摆在门口当屏风,每有一个客人出入,阿b就要被人踩上一脚。”陈耀递给靚坤一支香菸,等他点上,接著说道。 “不管怎么说,阿b都是我们的同门兄弟,还是蒋先生亲口承认的门生头马。 阿b丟了人,蒋先生跟著没面子,蒋先生没了面子,洪兴这块招牌就不光彩。 阿坤,既然大家同坐一条船,有些事,还是要一致对外的……” 靚坤啜了两口香菸,突然对著陈耀问道:“等下!耀哥,蒋先生,他早上不是刚刚去湾省?” “不是老龙头,我讲的是现任的龙头蒋先生。”陈耀立即加重了语调,双眼紧紧盯著靚坤。 靚坤心中隱隱有谱,五指如轮敲著玻璃桌面:“没错没错,现在是生哥做蒋先生了。 好好好,耀哥你说得对。 大家同坐一条船上,细b废物,我在西贡都没脸出来混,你或者蒋先生,想我做什么,直接说吧。” “叫欧老板收起那张餐桌。” “我有试过,开价开到1万块,人家都不肯卖。喂,耀哥,你总不能叫我去强买吧? 这里是旺角啊,社团要人做事,也轮不到我这个蛋散堂主出头吧?”靚坤面露果然,收起笑容看著陈耀。 陈耀端起咖啡呡了一口:“阿坤,你门路广,朋友多,帮忙想想办法吧。 这件事,不適合继续用江湖方式解决的。 不是我们洪兴怕了陈志越,而是有风声,督府要对警队颁布赦免令,同时约束icac的一些职权。 各区警署,前段时间被老廉整得那么惨,多年来积攒的威望几乎清零。 估计,等警队腾出手,肯定要来一波大扫荡,提提他们內部低迷的士气! 不管社团还是独行侠,现在不懂缩头,等著进赤柱吧。” 靚坤面色变了变,沉声说道:“我可以答应去试一试,不过,现在要我约人出来讲数……耀哥,总得给我一点上桌的筹码吧?” “满汉楼以后由洪兴看场,不收一毛钱的看场费。 另外,再给5万块,买下他摆在门口那张桌子和那4枚毫子。”陈耀饮完剩下的咖啡,掏出一张红杉鱼压在杯下:“至於你,如果谈得妥这件事,西贡码头就正式由你接手。 如果你往后在西贡有所发展,会议桌上,加多一张西贡话事人的椅子,也不是不行。” 陈耀说完这些,起身离开咖啡馆。 靚坤摸摸下巴思索起来,直到盲强找到这里,他一边低声咒骂著某先生,一边出门坐入车里:“不回西贡,去城寨找越哥。快点!” 听出坤哥话里的急切,盲强一路猛踩油门。 结果二人赶到城寨,就被信一告知,这几天,陈志越带著一帮人,呆在新界那边打理刚刚买下来的罐头厂。 为了避免白跑一次,靚坤请信一打个电话去新界问一下,看看陈志越现在有没在工厂里。 “哇,越哥已经准备开工厂了! 发展这么快啊?上次不是说,准备在九龙街开牛丸分店?” 信一用手指拨著电话號码轮:“双头並进都不妨碍的,九龙街那家分店,有阿武和张师傅看著呢。 5天后就要开业,我有时间,也会过去帮忙。” 问清陈志越所在,信一放下听筒:“你现在过去,能够遇到越哥。 他目前带著一帮兄弟,正在清理那家工厂,下午约人谈买机器的事,肯定没时间见你了。” “谢了!下次有空,请你饮茶。 帮我向哥哥问好,赶时间,没办法去楼上拜访他。”靚坤匆匆告別信一,带著盲强马不停蹄赶来新界。 陈志越和曹燕君买下的这家厂,占地大约有30000平方尺,地面建筑物,包括一个生產车间、一栋双层小楼,还有一个仓库。 说是水果罐头厂,其实更像是一个大型的家庭作坊。 不仅卫生、安全都不合格,连製作罐头的机器,都要大修才能够使用。 第71章 飞龙潜龙 “姓陆这个老狐狸!这堆破铜烂铁,老娘开价36万,已经被他赚飞了,居然还想提其他的要求?” 看著一车车垃圾,被龙城帮的人从工厂里面收拾出来,曹燕君气得当场发飆。 陈志越穿著一套旧衣,浑身沾满灰尘站在二楼,他指著办公室里面的座椅喊道:“这些全部都扔了,玻璃窗有漏风也拆了,重新搞新的。” 长乐安排了2部六轮货车,来回不停倒腾著垃圾。 当地村民在工厂外面,马路两旁看热闹,有些人经济拮据,乾脆守在垃圾场,等著翻找这些陈志越丟掉的东西。 靚坤二人到场的时候,正好看到上百人打扫卫生的大场面。 捂住鼻子走进来,他终於见到陈志越,將陈耀所讲的话,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 老欧摆在门口镇场那张桌子,其实並不重要。 凭陈志越和老欧的关係,他打个电话就能摆平。 关键是陈耀故意透露出来,有关督府、警队和icac这三者近期的变动。 因为在上周五,即1977年10月28日,港岛发生一件大事——警廉衝突。 接过靚坤递来的香菸,陈志越內心暗嘆一声,不知不觉,来到这个世界,已经25天了。 “你给陈耀回话,就说,事情已经解决,但是我这边加多一个条件,就是不准细b插手酒吧街。”陈志越稍微想了一下,对著靚坤说道。 靚坤点头应下:“行!细b这次出了这么大的糗,一时半会,他肯定不敢再去招惹赵金虎了,这个条件,蒋天生一定答应。不过,越哥,赵金虎,他是自己人吗?” “他和君姐有点关係,我就顺手帮他一把。 万一我將来要约鬼佬谈事,他这个金吧老板,可能帮上忙的。”陈志越拍了拍靚坤肩膀,问起码头鱼行海鲜供货。 靚坤拍著胸脯保证,自从上次事情过后,好几家鱼行承诺给陈记供货,又有大口九这个行家在场,不会再被人卡脖子了,他能保证,西贡每日提供给陈记的虾,又便宜又新鲜。 “嗯,湾仔鱼市那边,东星和义群谈崩了。 据说骆驼准备放弃王文发,將鱼市看產权,做价10万块,抵掉义群那笔数。 你准备几个人,去接管老刘那几家人的档口。 以后陈记牛丸店用的虾,从鱼市取用; 新界罐头厂的虾,直接从西贡运过来。 记住啊,靚的皮皮虾,走实体店,打响招牌; 其他杂虾冰鲜虾,运来工厂加科技,做罐头,明白吧?”陈志越压低声音,拉著靚坤吩咐道。 靚坤眼珠一转,用力点头:“懂懂懂,越哥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的。我保证,一定让曹世杰每日都用又大又生猛的皮皮虾捶丸子。” “醒目!我先帮阿杰多谢你的好意。 好了,没其他事,你俩可以撤了。我这边乱糟糟的,就不留你饮茶了。” …… 蒋家別墅。 最近迷上擼铁的蒋天生,刚刚做完两组动作,就被陈耀告知,刚接到靚坤的电话,满汉楼已经撤走桌面…… “行吧,正好近期警队可能会有大动作,你叫阿b,別再打酒吧街的主意了。”蒋天生用毛巾擦著汗,说话期间,楼梯上,蒋天养提著一只行李箱,笑容不再,缓缓走了下来。 “老二,你准备走了?” 蒋天养望著这间自己生活多年,突然没份的大屋,自嘲说道:“嗯,留多这两天,只是为了处理这边的不动產而已。其实早在阿爸决定去湾省那日,我就想飞去泰国了。” “早去都好,泰国那边,听说近期不太安稳,很需要你过去坐镇。”蒋天生走到弟弟面前,掏出一张匯票塞入他的衣兜:“別拒绝,一场兄弟,你背井离乡,我也很难过。 可这是阿爸的决定,你我都违背不了。 泰国那边乱,带多一点钱,你也能雇多几只猴子帮你卖命,好好保重。” 蒋天养看了蒋天生一眼,哈哈大笑抱了他一下:“好大哥,你放心,我不会那么容易掛掉的。 算命佬讲过,我这条命啊,潜龙在渊呢! 你我人生还有几十年,往后的事,谁说得准,你说对不?” “哈哈,那个算命佬也帮我算过,他讲我这条命是飞龙在天!看来蛮准的,我在港岛当飞龙,你就去泰国当潜龙。 不过,你要注意点啊,別潜龙潜得太久,变成一条鱷鱼猪婆龙就好了。” 蒋家兄弟唇枪舌剑期间,陈耀低头看著脚尖,完美地装聋作哑,直到蒋天生吩咐他揸车送蒋天养去机场,他才『回神』过来,上前帮忙开门。 一路上! 蒋天养不再像往日那样笑呵呵,他全程黑著一张脸。 负责开车的陈耀,甚至听到对方將雪茄捏得滋滋作响。 “阿耀,我大佬对你不错嘛。他刚刚接位,就踢掉西环的全叔,將你扶了上去。”蒋天养突然开口,表情充满玩味。 陈耀加了一下油门,警惕回道:“二少,你可能误会了。是生哥抬举我,也是全叔主动成全我……” “行了行了,全叔他才53岁,距离退休还有很长时间呢。 你一不是他头马,二不是他契仔,他成全你? 这种屁话,没必要在我面前讲,那样容易降低我內心对你这个人的评价,知道吗?”蒋天养大声笑了起来。 陈耀越听越怕,乾脆訕訕闭上嘴巴,专心开车。 可惜,陈耀有意避开,蒋天养却不放过他。 他掏出一根短雪茄,剪好雪茄屁股,起身塞进陈耀的嘴里。 “呜呜呜,二少,怎么敢劳烦您啊?我受不起的。”看著对方掏出火机为自己点上,陈耀內心七上八下,额头冒出一层薄汗。 蒋天养趴在座椅后面,努力伸长手臂,坚持帮陈耀点上雪茄,然后他才满意坐了回去:“阿耀,你是聪明人,正好我也一直认为自己不蠢。所以,对你,我不用讲那些套话假话。 机场就快到了,我只想告诉你,我很欣赏你。 將来有机会的话,我希望大家能够一起共事。 我那个好大哥,他当太子当得太久,顺风顺水了十几年,不一定能够顺一辈子的……” 第72章 来了一个更狠的 蒋天养走了,在陈耀复杂的目光中,从启德机场乘坐飞机,飞去泰国养大象了。 在机场找了一个电话亭,陈耀拨通了蒋家別墅的电话:“生哥,二少搭乘的航班已经起飞…… 嗯,我送他进登机口的,还找机场人员確认过,他確实上了飞机…… 好的,我即刻去送。 那就这样,我收线了。” 掛下电话,陈耀快步走到停车场。 他开著蒋家那部平治轿车,来到洪兴九龙分区的陀地。 洪兴九龙话事人兴哥,提前在门口等候。 平治还没停稳,他笑眯眯上来迎接:“阿耀,来来来,这边请,水已经滚了,茶也备好了,就等你来呢!” “兴哥,茶,下次再饮过,先去办事吧,生哥特意交代的,还等著我的回话呢。”陈耀摇下车玻璃,微笑望著趴在车门的兴哥。 兴哥笑容僵了一下,隨即继续笑道:“好好好,先办事也好。不过,中午你就別走了,必须给我一个招呼你的机会。”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行!正好我有很多事,想向兴哥您这位老前辈请教呢。” “好说好说,等到了中午,我们边吃边聊。”兴哥拉开副驾座,笑呵呵坐了进去。 几个九龙区洪兴打仔,咋咋呼呼上了后面那部本田轿车,紧紧跟在陈耀这部平治后面。 两部轿车,一前一后,了大约10分钟,停在九龙城寨外面。 还是熟悉的配方,找上龙城帮,两位洪兴堂主得知。 陈志越没在城寨,而是去了新界,带著一帮人马,正在整顿刚刚买下来的工厂。 別过信一,二人离开了城寨。 兴哥重新上车,对著同样处于震惊状態中的陈耀吐槽道:“我挑!这个姓陈的,他不是开牛丸店的吗? 怎么突然变成开工厂了? 难道捶牛丸真是这么好赚? 前后不到2个礼拜啊,居然就被他赚出一间工厂?” “没可能,绝对没可能! 他的瀨尿牛丸生意再好,一日让他卖出1000碗好吧? 一碗就算他赚3块钱,一天最多赚3000块,就算让他卖足一个月都破不了10万。 现在只卖了三个礼拜,怎么可能存下这笔买工厂的钱?”陈耀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分析著:“我看,肯定是龙城帮借给他的! 我听人说,陈志越和龙捲风十分要好。 龙捲风怎么说也是一帮之主,一百几十万,他肯定拿得出来的。” 兴哥听后连连点头,这些帮会龙头多有钱,看看蒋震和蒋天生的生活就知道啦。 雪茄洋酒,永不离手。 坐的平治、劳斯莱斯,住的是上万尺的半山別墅。 不用想了,肯定是龙捲风静极思动,趁著四大探长跑路,金钱帝国崩塌。 准备带著龙城帮,走出九龙城寨,可他又顾虑二十一年前发下的誓言——龙城帮不出龙城。 故而,就推了这个陈志越出来台前…… 坏了! 这次祸事大了。 我是洪兴九龙分区话事人,如果龙城帮想出来发展,他们第一个打的,不就是我咯??? 兴哥越想越慌,豆大的汗水,不停顺著鬢角流淌下来。 这次蒋震突然召开社团大会,宣布自己离开港岛,並在会议上,把洪兴龙头的宝座,传给他的长子蒋天生。 兴哥这些分区话事人,虽然对这个结局有所预料,但是当他们见到蒋天生坐在蒋震让出来的那张椅子上,內心还是有点不爽的。 而让他们惊怒的事情还在后头,蒋天生椅子还没坐热,就宣布: 原西环话事人全哥,因为年老体衰,私下找他提出退休的想法,现在將分区话事人的位子,让给新晋的白纸扇陈耀。 各区话事人,当场就被蒋天生这个举动嚇出一身冷汗。 尤其当他们见到全哥笑容勉强,转身走出会议室,个个都是敢怒不敢言,只在会议散后,纷纷发出类似【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感慨。 陈耀奉命过来九龙办事,兴哥精心准备很多节目,想要好好招呼他。 他在担心,下一个被换掉的分区话事人,很有可能就是自己。 因为这次得到蒋天生重用的另外一个红人细b,正好接管了他辖区下边的九龙街。 虽说细b名义上,必须接受他的管辖。 实际上,细b踩隔壁的酒吧街,根本就没和他打招呼,摆明是不將他这位九龙话事人放在眼里。 或者是说…… 细b接管原本属於靚坤的九龙街,就是蒋天生打算等他做出成绩,然后合理安排自己退休,扶持这位门生上位的。 好在,细b运气不好,约赵金虎出来讲数,偏偏遇到陈志越,不仅大佬梦碎,而且变成笑话。 兴哥为此,十分开心饮了一夜酒。 没想到,细b这个威胁刚刚没了,又冒出一个更狠的龙捲风…… 陈耀开著车,发现耳边突然有点清净。 他好奇瞥了一眼,结果见到兴哥嘴唇发白,面色青灰,身上的恤衫,不知何时竟被汗水湿透了。 “喂,兴哥!你很热啊?车上的冷气,我已经调到最低了喔。”陈耀被嚇了一跳,右手摸了一把冷气出风口。 兴哥掏出手巾,用力抹了一把脸:“不是不是,跟冷气没关係,我自己有点虚而已。” “唉,你刚刚不早点讲,城寨中医,最擅长就是调理肾虚。” “不要紧,不要紧!先顾著社团的事,等我有时间,再自己过来看。” …… 陈志越刚刚送走靚坤不久,又被人告知,厂子外面来了两位洪兴分区话事人,说有事情要找他谈。 “居然找到这里来?”低声念叨了一句,陈志越拍去身上的灰尘,独自走出厂房。 陈耀、兴哥带著四五个洪兴马仔,站在厂子门口,对著门口出出入入的货车、推车指指点点。 人还没到,笑声先至。 陈志越大老远就喊著稀客,等他走到近前,一包崭新的红万已经拆好。 大大小小,散了一圈,连二人带来的马仔也没落下。 “陈先生,我是洪兴西环话事人陈耀,这位是九龙区话事人兴哥。 今日我们冒昧过来拜访你,请你多多见谅。”陈耀双手接过烟,先来一段自我介绍。 兴哥连连摇手:“別別別,陈先生你喊我阿兴就好了。 大家同在九龙区,算是邻居。我这个泥腿子,还要请您这位大水喉多多关照呢。” 第73章 送钱上门 兴哥自谦到这个程度,不仅陈耀很惊讶,连陈志越也被他搞得很不解。 互相扯了几句客套话,陈志越邀请二人,去自己的办公室饮茶。 陈耀自无不可,兴哥吩咐马仔,留在外面看车,然后快步跟上陈志越二人。 二人都是江湖人,一进门就看得出来,正在打扫工厂的人,基本都是古惑仔。 结合工厂所在位置,是远离市区的新界乡下。 陈耀和兴哥暗暗交换一下眼神,二人互相秒懂,认为陈志越,肯定是打著开厂的名义,实际伙同龙城帮,暗暗搞一些非法的东西。 “越哥,厂房已经收拾妥了,但是偷电锋他说,这里的电线太老旧了,恐怕扛不住您新买的机器,最好是全部换新的。”一个龙城帮的头目跑了过来,对著陈志越喊道。 陈志越递给他一支香菸,从兜里掏出1000块:“这钱拿给偷电锋买电线,有少有余,等回城寨,叫他自己去找信一入数。” “收到!越哥你放心,今晚就算做通宵,大家一定帮你搞定厂房的!” “等下!这100块我私人给的,买啤酒、食宵夜,你们自己安排,不用入数的。” “多谢越哥。” 看到陈志越三言两句就处理好一单事,陈耀和兴哥各有心思。 陈耀是惊讶陈志越如此信任那个古惑仔,一张金牛,顶得上普通家庭2个月的收入,说给就给了,而且还给多一张红衫鱼给对方买东西吃; 兴哥是担心自己的猜测成为现实,这家工厂,连帐目都在信一手上出入。 可想而知,陈志越就是龙捲风摆在台面的人。 这次自己死定了,龙城帮一出来,肯定要打九龙的。 “不好意思,刚买的厂子,很多事情急需处理,怠慢两位了,这边请,我的办公室,就在二楼。” “不是不是,是我们冒昧过来,影响了陈先生的工作。”陈耀一边客套,一边观察著周围。 他越看越吃惊,在陈志越这里干活的古惑仔,一个二个,反常到极点,不仅没有偷奸耍滑,而且还很卖力气。 上百斤的废弃机器,一个人咬著牙关扛著走出来,明明干得浑身油汗,居然没一个人坐下休息,最多灌了一碗白水,又跑进去帮忙扛东西出来。 而且,陈志越的办公室,也是简陋到让人心酸的地步。 三张不同款式的靠背木椅,一只油漆桶打孔当成茶桌,工夫茶具三只杯,居然一只有缺口。 整个屋子,除了电灯,唯一算得上是电器的东西,居然是一只开启就嗡嗡嗡叫的壁扇。 “来来来,请茶请茶,条件简陋了一点,两位不要见怪。”陈志越冲好茶水,热情邀请二人。 陈耀和兴哥对视一眼,端起茶杯呡了一口。 饮过几杯茶,陈耀看著不停抹汗的兴叔,直接表明了来意:“上次阿坤不是欠了一笔数在陈先生这里,是2万块; 再加上这次买满汉楼的那张餐桌5万,一共是七万块。 陈先生,你点一点,如果数目对,麻烦写张收据给我,我好回去公司入帐。” 接过陈耀递过来的牛皮纸袋,陈志越打开一看,隨手放在脚边:“不用点了,至於收据。 我写倒是无所谓,就是不管怎么写,这两件事一旦落到纸上,轻则影响你我双方的感情,重则影响你们洪兴声誉。 不如这样,信得过我,这两件事,就这样风吹鸡蛋壳,財去人安乐。 如果信不过我,钱,你们带回去,事情也算过去,当我卖一个面子给蒋先生,怎么样?” 你特么说到这里,我还能真让你写不成? 要是传出去,外人不得笑话洪兴输不起? 陈耀眼角抽了一下,拦住伸手去拎纸袋的陈志越:“那就不用写收据了! 陈先生是体面人,连体面都为洪兴考虑到了,我们哪能信不过您。 好了,陈先生,我看你这边很忙,就不留下来打扰你了。 如果你有来西环,一定要给机会,让我好好地招呼您。” “啊?要走?难得过来一趟,中午怎么也得吃顿饭。 新界这边,野味很正点的,尤其是山鸡,刚好早上有人送了两只过来……” 陈耀二人,可不想留下来吃灰尘,藉口堂口有事要忙,匆匆离开了工厂。 二人一走,故意避开的曹燕君,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 “这个陈耀是蒋天生扶持起来的亲信,他的上位,顶掉了西环话事人阿全。 阿兴是洪兴九龙话事人,没想到,居然和他走到一起。”曹燕君看向陈志越:“缺钱就有人送钱,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你小子是不是,得到財神爷的青睞。” “什么財神爷的青睞,君姐啊,你没见到,这两日,钱如流水,我连张办公桌都不捨得置办! 何况这7万块,又不是我的,其中4万给阿坤,剩下3万才是我的。”陈志越边说边点出4万块钱。 曹燕君让梁志进来,让他將钱送去西贡,然后再问陈志越,为何要分给靚坤4万块。 陈志越洗好杯子,一边冲茶,一边將阿武上次在城寨,黑了靚坤两万家私钱的趣事说了出来。 曹燕君听完忍俊不禁,隱晦提醒了陈志越一句:“你那个手下阿武,他对钱的执念太深了。 你有机会,还是要说一说他的。 因为靚坤在帮你做事,算是自己人,他这样黑了人家2万块,做法不太妥当的。” “说过,可他改不了的。”陈志越哈哈一笑,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其实我觉得,做人的大佬,多少要容忍手下缺点,儘量帮兄弟围事的。 只要他们不背叛我,我就不会辜负他们。 君姐,如果我做人像那帮江湖大哥一样。 我估计,你不会选择和我合作的。” “这……”曹燕君闻言词穷,旋即笑道:“没错,你讲得对,你这个人,对敌人卑鄙无耻心狠手辣,可对自己人,確实很不错。 不仅帮阿武,还了他黑靚坤的2万块。 这次洪兴帮靚坤出的2万,你也送给他,这样做,他不死心塌地跟著你才怪呢!” “喂,我还没娶老婆啊! 君姐,有些话,你別讲得太难听,什么卑鄙无耻心狠手辣。 这样糗我,將来没女人愿意跟我的。” 第74章 不能叫骗,得说你蠢 一听陈志越提起女人,曹燕君马上要给他张罗女友,而且还说: 住在九龙城寨,不是长远之计,那种地方环境太过恶劣。 陈志越怎么说,目前也是拥有两家分店,一家工厂的老板了。 如果被合作对象知道,陈先生住在城寨,既掉身份,也难以得到对方的信任。 对於君姐的好意,陈志越心领,不过谢拒。 上次,他已从对方的手上,得到一间小楼。 这次继续接受对方的物业,以后相处,难免有点妨碍。 毕竟,生意合伙人,是最容易因为利益而翻脸的。 “行行行,房子你不要可以,可是女人,你总得找一个吧。 喏,我弄到两张九龙华洋商会慈善拍卖会的邀请函,你不找个女伴出席,到时真想和我假扮情侣啊?”曹燕君打开包包,將一只烫金信封递给陈志越。 陈志越接过来看了一眼,表情微微一动。 这一场九龙华洋商会举办的拍卖会,应该就是电影里面,曹燕君了高价想要挤入商会不果,反而遭到驱赶的那场聚会了。 “君姐,你那间公司,虽然成立了1年多,但是一件產品,一个厂房都没搞出来。 人家九龙华洋商会,不可能给你发请帖吧? 而且,一次还发两张呢……”陈志越斟酌言语,思考如何说服曹燕君,放弃这次自取其辱的行动。 曹燕君微微后仰,点起一支细长的女士香菸:“钱买咯,上个礼拜,有两个二世祖过来旺角赌钱,输光找长乐名下的当铺筹赌资。 那日,刚好我过去查帐,就开价1000块,直接买下来了。” “君姐,这个玩意,不是你买下来,你就能混进去的。 又不是狗场门票,隨便给看门的瞅一眼,就能进去买注看斗狗。 上面写有受邀者姓名的……”陈志越无语打开请帖,结果发现上面,居然写著自己的名字。 见到陈志越咦了一声,曹燕君得意挺起胸膛:“靚仔!你不会以为,我曹燕君连这种事都不知道吧? 那日买下请帖,我就找到拍卖会赞助商欧文·戴维森。 足足了我10000块,那个鬼佬才肯答应,將我们两个的名字塞入嘉宾名单,换来这两张新的邀请函呢!” “我……”一听曹燕君为了混入这个拍卖会,已经了11000块,陈志越激得肝疼。 真是败家娘们! 11000块,拿来买多两条拉线或者一只蒸汽封装机不好? 买了两张破请帖,亏她还沾沾自喜。 难怪在拍卖会上,她眼都不眨,一口气砸下10万,拍下一只清朝瓶,只是为了能让鬼佬欧文·戴维森,给她一个上台介绍长乐公司的机会。 其实! 这个女人,她根本就不懂这种慈善拍卖会的玩法。 官方,隨便派一两个无关紧要的官员出席,这叫定调。 商人,钱买名,为自己镀金的同时,抵掉一点税款; 官府,筹到賑灾的钞票,大人还能塞点私货进去洗白; 灾民,最后会分到一些粮油衣物,然后为以上几方歌功颂德。 多方共贏,皆大欢喜。 电影里,第一件拍卖品登场,她在人家喊到1.2万的时候,很高调用10万块给拍下来。 她还以为,能够凭藉財大气粗的声势,將长乐推入商界。 实际上,她的举动已经惹起眾怒了。 慈善拍卖会,大家意思意思就行了。 你第一件拍卖品就抬到十万块,而且还是一个非商会成员的身份搞出来,你专门来砸场子的吗? 你让在场的前辈怎么办,总不能第一件拍卖品筹到十万善款,后面那些大家都叫价一两万吧? 按照陈志越的看法,从头到尾,曹燕君都被鬼佬欧文·戴维森给坑了。 鬼佬是这场拍卖会的组织者,当晚筹到的善款越多,他的个人名望,就提得越高! 甚至,曹燕君高价拍下那个瓶,可能还是他教唆的。 钱,你了,我帮你搭台子,让你向商界人士介绍长乐。 可在场会员不卖帐,那就不关我的事。 你糗,就糗在长乐涉黑,跟我欧文·戴维森没有任何关係。 一手捏著君姐高价买来的邀请函,一手揉著额角,陈志越瞬间就將曹燕君在电影里面被人赶出会场的內幕復盘出九成。 “君姐,你有没有考虑过……”將自己的推测,一五一十告诉给曹燕君。 陈志越省去她在电影剧情用10万块拍下瓶的细节,换成她计划先声夺人,爭取眾人的目光。 等到陈志越说完,曹燕君的面色,变得十分难看。 她默默低头,抽了两口香菸,旋即剧烈咳嗽起来。 陈志越为她冲了一杯工夫茶:“君姐,饮杯茶先。 別再懟死那支烟了,这里没外人,除了我,没人会笑话你的。” “扑街!你还是不是人啊?现在我被人骗了钱啊,还讲这些风凉话?” “喂,是你自己去找鬼佬买名额的,又不是人家找上门卖给你。 君姐,其实发生这种事,不可以叫做骗的,只能说,是你自己蠢!”陈志越喝著曹燕君送来的好茶,说著让她扎心的话语。 那还不如说是被人骗了呢! 一个蠢字,气得曹燕君浑身发颤,她右手吧唧一声,竟將尾指粗细的白玉菸嘴捏成两段。 “这这这……不又亏了一条菸嘴了?”陈志越瞪大了双眼,突然有点后悔,上次合伙,没有掏干君姐的家產。 与其让这女人这么胡乱败家下去,真不如都给自己拿去做生意呢。 眼看曹燕君似乎有摸刀的衝动,陈志越不敢继续刺激她了,收起戏謔的表情,正色说道:“別激动,还有得补救。” “还补什么救? 那个鬼佬摆明给我挖坑,他跟我说,如果我10万块將第一个拍品拍下来,就將我正式介绍给华洋商会。 现在连这种事,也被你预测到了。 可想而知,如果我真是按照他讲的去做,不仅没办法將长乐推入商界,还要和你说的一样,现场得罪一大片人。” 曹燕君嘆了一口气,从包包掏出另外一份邀请函,隨手丟到地上:“做个生意,怎么比混黑道还难?阿越,我真是有点累了。” 第75章 猛將姐程小东(求追读,求收藏) 欧文·戴维森,表面上是一家西餐厅的老板,实际上,他是九龙区一位白粉大拆家! 陈志越很清楚,这个鬼佬不仅身手很强,他还很狡猾。 他一边將毒品藏在餐厅厨房牛排冻库后面的密室,一边塑造自己偽善的人设,並且与九龙警署一位鬼佬高层有密切的合作关係。 九龙警署…… 警廉衝突…… 善良之枪…… 捡起曹燕君丟在地上的请帖,陈志越脑子飞快转动起来,过了片刻,他展顏一笑:“君姐,不要生气。 我这次,一定让这个鬼佬偷鸡不成蚀把米,让你出了这口恶气!” “算了,阿越,11000块而已,我还亏得起,没必要过去被人当成马騮耍的。”曹燕君掐灭菸头站起身,款款走出屋子。 陈志越喊了她两声,发现君姐这一次,真是受到很大的打击,她头也不回,自己下楼走出厂子,打部计程车离开了。 “不是吧,这么不相信我?”陈志越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 屯门警署,署长室內。 代理署长黄耀炳,顶著两只熊猫眼,一脸疲倦刚从icac大楼回来。 他打了一声哈欠,按下电话內线:“小东,帮我冲杯咖啡进来,困死了。” 几分钟后,一个英姿颯爽的女警敲门进来。 她將一杯咖啡丟到桌上,睡眼朦朧的老黄,被飞溅的咖啡烫得哇哇大叫:“丟!你有没搞错啊? 喂,你是女警来的,能不能温柔一点? 不是看在你老豆的面上,我一定赶你去ptu巡街!” 程小东哼了一声,拉开老黄面前的椅子坐下,还翘起二郎腿:“我是你从小看著长大的,你不知我是男子性格? 叫我冲咖啡? 你真当我是那种坐办公室的文职madam啊?” “小东,上次不让你参与屯门色魔案,我也是为了你好啊。 我和你老豆程胜,从穿开襠裤就认识的,万一你有个好歹,我怎么向他交代啊?”老黄嘆了一口气,端起咖啡饮了一口。 程小东竖起大拇指比著自己:“为我好? 整个屯门扫黄组,就我一个人被你留在警署接电话。 你这样做法,我以后怎么带伙计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这样不好吗?既有冷气吹,又能混功劳。 关淳对他那个亲侄女,都没我对你这个契侄女这样好呢!”黄耀炳指著程小东,大声呵斥起来。 程小东撇了撇嘴,放缓了语气:“uncle黄,知道你为我好,但是我真是不想留在警署当瓶啊。 你知道,我是港岛警队首个格斗枪术都拿a的女警。 不是我吹,就那个屯门色魔,一只手我都能打得他满地找牙,如果你让我上,这单案子,早就破了。” “工作时间,要称职务!什么uucle黄,你怕人家不知道我暗中关照你啊?” “哎,整个警署,连看门和扫地都知我是关係户了。” “多少总得遮掩一点嘛,如果被人捅出去,以后我想提拔你,也有难度的。”黄耀炳被icac审了一晚的疲劳,不知不觉被程小东气得清醒过来。 承诺下次有大案子,一定让她上,黄耀炳终於將这个老友託付给他的姑奶奶,哄出房间。 与此同时。 一部计程车停在屯门警署门口,陈志越付好车资,推门走了下来。 与门口站岗的军装报上老黄的名號,陈志越走进警署。 他刚想找人打听一下署长室在哪,就见楼梯上面,走下一个长相酷似林青霞的女警。 “这位madam,请问一下,黄署长的办公室在哪里?”微笑拦住对方,陈志越暗暗揣摩对方出自哪部影片。 程小东上下打量了一番陈志越,指指背后的楼梯:“三楼,右拐,最后一间。” “多谢。”陈志越回了一个笑容,从对方身侧走了过去。 程小东自顾走了两步,突然转身:“不对!uncle黄这段时间一直被icac叫去问话,这个靚仔笑眯眯,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万一他来找老黄,搞钱权交易那一套,岂不是火上浇油了?” 身处港综世界,路上遇几张明星脸太正常不过了。 陈志越有事要找黄耀炳谈,没时间打听程小东的身份。 他按照对方的提醒,大步走上三楼,来到位於三层右侧最里的署长办公室。 敲响房门,陈志越很快就被黄耀炳邀请进去。 老黄关门之前,很警惕看了一眼门外的左右。 及时躲回楼梯口的程小东,越发肯定,这俩货之间——有阴谋。 房间里面。 黄耀炳邀请陈志越坐下,压低声音问道:“陈先生,这事可大可小! 欧文·戴维森那个鬼佬背景不简单的,他除了是九龙华洋商会的理事,还是戴维森家族的成员。 这个鬼佬家族,在英国贵族圈也有一定的知名度,你要搞他,单有铁证还不够。” “那加上一定的舆论压力够不够?”陈志越耸耸肩膀,点上老黄递来的香菸:“icac的成立,起初是抓警队贪污。 后来,他们连毒贩也抓了。 好,跛豪被抓,马家兄弟被赶去湾省,可却来了一个鬼佬欧文·戴维森暗暗卖白粉。 那么icac,到底是为了港岛市民做事,还是帮助鬼佬毒贩抢占本地粉佬的市场,是不是值得怀疑呢?” 黄耀炳闻言双眼一亮,可很快额头就渗出一层汗水:“陈先生,你这一把,玩得有点大啊。” “风险越大,利益越高! 黄sir,我听说,icac最近搞得各区警署怨声载道。 华人探长到警员,被他们请去调查的人数很多,而鬼佬警员却没几个。 你是老差人了,洛哥他们当年收的规费,大头交给谁,你比我清楚的嘛。” 陈志越直接摊牌,黄炳耀默默抽了两口香菸:“没错,伙计们怨气很大,陈先生,你是自己人。 我不用瞒著你,icac搞到现在,警队这只炸药桶就快爆了。 为了安全起见,我不太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呵呵,可操作得当,就这单案子,你最少能够捞到一个大区警署署长来做,而不是留在屯门这个小地方打蚊子。” “唉,跨区办案啊,而且我还是代理署长。 就算有一万分的把握,也需要一个猛將打开局面,我才方便『偶然』登场,与九龙警署那边扯皮的……”黄耀炳双眼眯了起来,对著陈志越说道。 陈志越正要帮老黄举荐一两个锅王,房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uncle黄!我觉得,我就是你们需要的猛將!” 第76章 周二了,求追读! 各位读者老爷,很对不住,我在新书期,开了这个单章。 这本书,截至目前为止,收藏是12300多,而我的后台追读数据,却连2000都不到,追收比,达到极其拉胯的1:7。 嗯,这个比例,在新书期间的书中,属於极其罕见的。 就是说,很多读者,都是收藏养著,放在书架没看的。 我很惭愧,写不出让大家跟书的剧情,这里再次道歉。 可是如果写的真是不堪入目,相信,收藏的人数,不会有1万多人了。 上周,2轮pk进3轮失败了,我相当裸著写了一周,然后得益那1900位追读的读者,这一周復活上了3轮,目前处於3轮进4轮的pk中。 今日是周二,能不能上4轮,据说,看的就是今日的追读。 后面的三江和强推我不敢奢想,只希望大家有收藏的,能够今日帮我追读到最新的章节,帮助我上个4轮。 如果能够上个4轮,那么写到4轮结束,也即是本月29號,我就可以找编辑申请下个月1號上架。 这样一来,我还可以写12日的免费章节。 作为创作者,上架当日能够多点收藏,多点首订,大家身为读者,也能免费看多几日,双贏的结局。 拜託大家,別再养了。 养死不至於,这本我不会切,可是这样的收藏,这样的追读,真是相当鬱闷。 第77章 女伴程小东 署长室內,空气突然凝滯。 黄耀炳用力拍了几下桌子,5毫米厚的压桌玻璃瞬间出现好几道龟裂纹路:“出去!出去!大人谈话,小孩子不准插嘴!” “挑,刚刚你怎么答应我的? 还说下次有大案,就让我带队上的。 哦!现在不到10分钟,你就反悔了?”程小东竖起两条柳眉,双手撑在桌上,一双杏目瞪得圆溜溜,看得老黄一脸尷尬,訕訕坐了下去。 陈志越原本坐在黄耀炳对面,看到程小东衝进来与老黄对峙,他扭著椅子让到一旁,一手按住地面,一手捏著香菸,全靠两只椅脚支撑平衡。 男人婆归男人婆,这位猛將姐,到底还是女的,而且,人家还是一个相貌十分哇塞的美女。 现在二人身体近在咫尺,对方身上传来的香味,让越哥有点心猿意马。 穿越过来,一直食斋。 君姐不提还好,这次被她提醒,自己该找个女人,还真有点饿了。 最尷尬的是,程小东上身穿著白色衬衣。 现在双手撑在老黄桌面,陈志越为了避开她,整个人歪在一旁,双眼视线望去,正好透过对方胸前扣隙,看到一些风光。 “这位madam,麻烦你让一让好不好?”轻咳一声,陈志越出声提醒。 程小东和黄耀炳这才发现,今日过来举报毒贩的热心市民陈先生,现在整个人,倒在一旁,处於半凌空的状態。 “啊,不好意思。”程小东连忙推开桌面站了起来,顺便还伸出右手,想將陈志越拉了起来。 陈志越笑著没接,他右手一按地面,椅腿啪嗒一声,稳稳坐回原位。 “咦,看不出来,你这个人,长得好像姑爷仔一样,身手居然不错哦。”程小东坦然收回手掌,好奇打量起陈志越。 陈志越回了一个微笑,我也想不到,你这位走中性风格的,竟然蛮有料的。 老黄看看陈志越,望望小侄女,曲指敲了敲桌面,將二人注意力拉了过来:“喂,別偏题了,讲讲正经事先。” “讲啊,一直都在讲,你说,缺少一个打开局面的猛將。 现在,不就有咯,这位madma,我看就是一个不错的人选。”陈志越收回目光,对著犹如护犊母鸡的老黄说道。 程小东一听这话,越发觉得陈志越顺眼,终於遇到一个识货懂欣赏的。 黄耀炳不停摇头:“她?她哪行啊? 陈先生,这次是跨区办案,目標还是一个在商界具有影响力,在九龙警署拥有盟友的鬼佬。 我不可能让她带著七八个人杀进去鬼佬地盘搜毒品的,只能採取独创敌营,我带大队伍出现的战术。 所以,我们才说,得要有一个猛將。” “这不就对了!这种战术,最符合我的作风啊。”程小东双眼一亮,又啪了一声,扑向桌面看著黄耀炳。 越哥很有经验再次扭著椅子让开,顺便用目光,丈量一下对方的尺码。 “陈先生!摔到没有?”黄耀炳实在看不下去,起身將陈志越扶了起来:“看看,又害人家摔到地上。姑奶奶,我拜託你自己搬张椅子过来坐,行不行?” 程小东哼了一声,自己搬了一张摺叠椅摆在陈志越身边:“我不管,总之,这次的行动,我一定要参加。 再说,uncle黄,你现在手下,除了我,还有能打的吗?” “唉,这单案子,危险很大的……”老黄双手搓了一下肥脸,依旧有点犹豫不决:“我上次听简自豪说,他们特別任务连,有一个学警的实战能力很不错……” 咦!特別任务连,不就是飞虎队的前身吗? 这位实战能力不错,尚未转正的学警,是蓝保,还是周星星呢? 一听简自豪这个名字,陈志越瞬间想到不少与飞虎队关联的『强者』。 嗯,闯祸强者。 “uncle黄,你醒醒吧。 你只是一个代理署长啊,而且还是屯门这种蛋散单位。 我就算你和简sir有私交,你想借兵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从打报告到调人过来,最快也得半个月,到时候,不仅黄菜凉了,连对手也知道你的计划啦。 想从特別任务连借人,你不写清楚理由,上面那帮鬼佬理你才怪呢!”程小东翻了一记无语的白眼,开口就堵死老黄的臆想。 陈志越看到这里,终於知道一向喜欢拿手下顶雷的老黄。 这一次,他为什么手软了,原来程小东是他的侄女,属於不能坑的自己人。 “老黄,其实,你不用太过担心的。 鬼佬过几日,会在他自己的餐厅,举办一场九龙华洋商会的慈善拍卖。 我已经弄到了邀请函,到时候,madam扮我女伴一起去就行了。 中途她找个藉口先离开,迅速找到罪证,我想办法给你一个信號,你带人赶来洗地就ok了。”陈志越从西装內袋,將邀请函取了出来。 原本,他是想让曹燕君上台吸引火力,自己去当猛將兄的。 现在加多一个程小东,乾脆就让对方上了,就当做卖个人情给老黄,送他小侄女一场大功劳。 “看看人家想得多周到? uncle黄,不用犹豫了,就这样决定了。”程小东抓起邀请函看了一眼,欣喜对著陈志越伸出右手:“陈先生,还没认识,我叫程小东,屯门扫黄组警长。 希望这一次,大家能够合作愉快。” “陈志越,陈记食品总经理。”陈志越微笑与对方握了一下,暗暗点了点头。 真不愧是猛將姐,这只手应该经常握枪,连硬茧都磨出来了。 见到这俩货绕过自己,已將事情敲定下来。 黄耀炳摇头轻嘆,拉著陈志越不停叮嘱,儘量多做安排,保护好他这个小侄女。 …… 一眨眼,三日过去。 曹燕君提著包包,坐著一辆奔驰轿车,缓缓停在张天志父子定居的小楼下。 陈志越穿著那套定製洋服,程小东勾著他的臂弯,时不时就俯身去弄高跟鞋。 如果不是越哥好心提醒,今晚穿著一字礼裙的她,不知要走光多少次。 又又又一次在陈志越的提醒下按住胸口,程小东满脸煞气看著周大彬:“宾周佬,你要记得,提前將我的衣服,放在女厕所啊!不换掉这套累赘,我根本没法办案的……” 第78章 我就是做花瓶? 大庭广眾之下。 能不能別喊绰號…… 周大彬笑容尷尬,右手拎著一只防水旅行袋:“madam程,您放心,耽误谁的事,我也不敢耽误你的事。” “哼,如果你帮我摆平这个贩毒的鬼佬,你在屯门的案底,我叫uncle黄帮你洗掉。 可如果误事,今晚我就抓你回去顶数!”程小东穿著礼裙,可说出来的话,却让周大彬冷汗流个不停。 曹燕君刚刚下车,还想打趣陈志越,仅仅三两天,去哪拐来这么一个大美女当女伴。 现在一听程小东和周大彬的对话,她立即没了谈兴。 黑道大家姐、警队madam,確实很难聊到一起去的。 “怎么把警队的人也拉进来了?”走近陈志越,曹燕君低声问道。 陈志越微笑回道:“我查到,欧文·戴维森明面上是正经商人,暗中却是九龙新冒头的白粉拆家。 他不是算计你吗?这次我给鬼佬一次狠的,联合警队的朋友,一把按死他!” “毒贩都是丧心病狂的,你不要乱来。11000块而已,犯不著和这种人闹个不死不休。” 听到陈志越为帮自己出气,居然想弄那个鬼佬,曹燕君感动之余,又担心起来:“再说,真想做事,长乐,有的是人,你现在去找警队……” 陈志越摇了摇头:“不是那11000块的事,本身我对毒贩就没好感,更別说鬼佬毒贩了。 而且…… 这件事很复杂,三言两语讲不清楚。 君姐你当不知道,等下去到会场,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其他事情我来处理就好。” 说完,陈志越不让曹燕君继续发问,拉开车门,招呼她和程小东上车。 因为只有一部平治轿车,所以陈志越自己坐了副驾座,將后座留给两位女士。 曹燕君和程小东没话可说,二人上车之后,都是缄口不言。 梁志本身是寡言的人,察觉气氛不妥,更加不敢说话,老老实实將车子开到欧文·戴维森开的西餐厅外。 三人下车,程小东挽上陈志越的臂弯,努力装出一副淑女笑,款款走进餐厅。 曹燕君一人走在二人身后,难免有点形单影只。 这个时候,同样穿得西装革履的张天志,突然从旁边冒了出来:“曹女士,不介意的话,带我一起进去见见世面如何?” 曹燕君笑了笑,很自然挽上张天志的臂弯,她一边掏出请帖递给门口的侍应生,一边压低声音问道:“阿越和你们几个扑街,到底想搞什么鬼名堂?” 將手巾递给张天志,曹燕君笑容不变,继续蚊语:“擦擦吧,整个额头都是汗,我看你不仅提前过来,刚刚还和人动了手。” “咦,阿越没和你说?”张天志接住手巾,轻轻拭去汗水,顺便整理一下髮型。 “说什么啊说,整个晚上,那混蛋只打电话告诉我,过去你楼下接他们俩个而已。”曹燕君很不爽这种被人瞒在鼓里的感觉。 张天志哦了一声:“那没事,交给我们几个搞定就行了。” “……”君姐好气。 她突然有点后悔,那日在工厂,陈志越喊她的时候,没有选择留下。 现在,她连对方什么行动计划都不知道,完全沦为一个旁观者。 这个时候。 欧文·戴维森已在掌声中,站上舞台,对著一支立式麦克风,说著有关九龙华洋商会,为何要举办这场慈善拍卖的开场白。 “这一次酬得的善款,將用於援助这次颱风,眾多受灾的民眾。”欧文·戴维森举起双手,压下掌声:“好了,现在,让我们请出第一號拍卖品,这是一只很漂亮的清朝瓶……” 相比在场其他参会者將目光放在拍卖品上,曹燕君、张天志和陈志越,几乎第一时间注意到欧文·戴维森微微肿胀的右手手背。 张天志举起威士忌,对著十几步外的陈志越,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陈志越笑著回敬,顺便报出一个价格:“14000块!” “哦,这位先生叫价14000块,还有没有加价的……”欧文·戴维森声音沉稳,一点都看不出受了伤。 曹燕君深吸一口气,看看身边的张天志:“你和他动手了?” “嗯,放心,我有蒙面的,还换了衣服,他认不出我的。 这个鬼佬,挺能打的,虽然只是试探一下,但要拿下他,我要认真起来才可以。”张天志说话表情,永远都是那么的酷。 认真两字,他想一下,似乎在纠结,需不需要认真对付鬼佬。 曹燕君报出一个16000的价格,將包包提手捏得嘎嘎响:“好吧,看来你们都计划好了。 今晚,我的任务,只是负责当瓶对不?” 老张沉默一下,他看向站在陈志越身边的程小东。 然后他很识相,选择不回答这个有关瓶的问题,而是將注意力放在威士忌品质高低上面。 曹燕君做生意迟钝,可张天志这种直男的神態表情,哪能瞒得过她? 哼! 往前推10年,谁比谁靚,可真不好说呢! 我会將我曾经拿过几个马来西亚选美奖项的事情说出来吗? 谁还没年轻过? 虽然曹燕君不停在內心,不停告诉自己別生气; 但是妯娌这种关係,自古以来,一向不太和谐。 君姐有点后悔,没有提前给小叔子介绍女友,结果对方一找,就找到一个让她很看不爽的人。 程小东突然打了两个喷嚏,在陈志越的关心中,她捂住口鼻趁机提出离场。 陈志越扶她去到女洗手间外面,低声叮嘱她小心,自己转身走回会场。 程小东提著礼裙走进洗手间,取出周大彬提前放在这里的衣物,然后迅速换上,恢復往日那副英姿颯爽的造型。 “靠,地图画得这么简陋?”嫌弃看著周大彬手绘的餐厅地图,程小东检查好配枪,快步走了出来。 而这个时候,拍卖会场,陈志越和曹燕君很有默契抬著第一件拍卖品的价格。 二人针锋相对喊了好半天,价格还没上3万。 欧文·戴维森笑容越来越僵,他发现,事情好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先前答应以10万高价买下瓶的曹燕君,似乎反悔了。 那个华人男子明显在搞乱,次次等自己要敲锤,他就又抬价。 等下! 有阴谋! 刚刚自己在餐厅走廊被袭击,现在这俩人又在唱双簧,摆明就是想將自己留在这里…… 第79章 好多货啊 拍卖会场这边,曹燕君和陈志越还在来回拉扯著价格; 餐厅后厨那边,程小东动作矫健,利用各处视线死角,避开来来往往的服务员。 看了一眼腕錶的指针,程小东小心推开后厨房门。 通过门缝,她发现里面有两个鬼佬,一左一右守著一只冻柜。 二人手上拎著啤酒正在谈话,看样子,应该趁著老板没在,偷偷地摸鱼。 有勇气包揽这个单刀直入的任务,程小东自然不是水货。 她果断推开房门,贴地翻滚进去,先用一记扫腿,抽倒背向门口的鬼佬,起身脚尖顺便往对方脖颈踢了一下,这个被她偷袭的鬼佬脑袋重重撞在墙角,当场晕死过去。 另外一人喊著混蛋,將手上啤酒樽砸向程小东。 程小东侧身避开,右手擒住对方的刺拳,利用重心下压,又一记扫腿將鬼佬放倒。 接著她双手阴阳抱,咔嚓一声掰断对方手腕,不等对方痛呼出声,右手握成凤眼,连续三下敲在鬼佬太阳穴上。 前后不用6秒,金鱼的记忆还没消退,2只鬼佬已被这位猛將姐搞定。 拍拍灰尘从地上起身,程小东双手打开冻柜,里面吊满一扇扇新鲜的肉排。 “阿越的情报准不准啊?” 嘴上嘟囔著,程小东將肉排推向两旁,然后曲指敲敲敲,双眼为之一亮。 冻柜后面的钢板,传出很明显的空腔音,看来,里面还有一个不小的空间! 摩挲著冻柜內外,程小东找了一会,没找到如何打开暗格,忍不住抱怨道:“早知道就带宾周佬一起行动了,那偷儿找东西专业……” “madam程,如果你答应,以后不在大家的面前提起我的绰號,我就帮你打开鬼佬的暗格。”周大彬微笑推开冷气通道,翻身跃到程小东的身边。 看这矮子早就在场,程小东面色一冷:“那就是说,威胁我咯? 呵,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在报告上面写多一句——知名神偷周大彬出现在案发现场,疑似与本案有关啊?” “算了算了,算我怕了你了,我开,我开还不行吗?”周大彬偷鸡不成蚀把米,十分无奈在冻柜下面摸了。 下一秒,冻柜的里层钢板缓缓滑开,露出一包包用防水油纸封成长方体的物品。 “死鬼佬藏著这么多货?不得上百斤啊!”看著面前垒得整整齐齐的『砖头』,周大彬双眼瞪圆。 程小东抓起一包撕开,看著里边白色的粉末,她看向周大彬:“我在这里看著,你马上去带人进来。快点,別让鬼佬发现。” “madam程,你自己小心啊!”周大彬果断收起那包拆开的证据,推开窗户,翻了出去。 程小东跑到窗边,发现周大彬已经沿著水管滑到地面,然后他发足狂奔,前后不到10秒,人已经消失在巷口。 “难怪其他区的伙计一直抓不到他,死矮子,腿短短,身手真是不错。”转身先锁上厨房门,程小东又將两个鬼佬绑起来,然后她掏出配枪,守著证据,等候老黄带人进场。 …… “51000块。”陈志越第n次举手叫价。 这个时候,在场眾多参会者,纷纷收起看热闹的心情,转而猜测起他和曹燕君的来歷了。 才第一件拍卖品而已,这俩人,来回报价快15分钟还没结束。 如果说这二人有仇,可竞价期间,却一点火气都让人看不出。 再加上二人都是生面孔,今晚这个发展,太不正常了。 “恭喜这位先生,以51000块的高价,拍下这个清朝瓶。”欧文·戴维森冷冷看著陈志越,直接宣布拍卖品归属。 然后,他对著在场所有人歉然笑了笑:“各位,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言罢,他转身走向幕后,另外一个金髮鬼佬走了上来,继续主持著拍卖会。 张天志放下酒杯:“我要忙了,曹女士,趁著现在还没乱起来,你不妨先行离开。” “顾住你自己就好。”曹燕君整晚打辅助,明显有点生气。 张天志不再多讲,快步走出会场。 站在二人不远处的陈志越,开出一张支票交给工作人员,顺便询问对方卫生间的位置,很快也是离开会场。 而这个时候,周大彬已经同黄耀炳碰头,老黄检查出他带出来的证物確实是高纯度白粉,果断下达行动命令,带著十几人,气势汹汹向著西餐厅冲了过来。 欧文·戴维森离开会场,迅速赶往后厨。 他自詡平日行事都算小心谨慎了,这家餐厅,明面上的帐目乾乾净净,他寧愿亏本经营,也不与任何顾客发生矛盾。 因此,绝对没人会衝著他的生意来的。 唯一可能,就是有人发现他暗地里的勾当。 “厨房有没异常?”半路遇到一个服务生,欧文·戴维森急忙问道。 “没,老板,一切都很正常,汤姆和杰瑞在那边看著呢。” “嗯,你去做事吧。”欧文·戴维森略微放心,可等他走到后厨门口,发现大门居然被人从里面反锁,面色立即变了。 喊了2声开门没人回应,欧文·戴维森果断掏出锁匙。 可没等他將锁匙插入锁孔,背后就传来一阵恶风。 侧身避开张天志一记飞踢,欧文·戴维森举起双拳护著头面,恰好拦住对方爆发力十足的日字冲拳。 “是你!” 二人之前有过短暂的交手,欧文·戴维森瞬间认出这个两次偷袭自己的傢伙。 “yes!”老张拽了一句英文,双手一拳快过一拳。 欧文·戴维森失去先机,只能被动防守,虽然一时间被张天志压著打,但就这点攻击,还没能够破得了他的防御。 二人的打斗,很快引起周围鬼佬服务生的注意。 欧文·戴维森大声喊道:“报警!快点报警,打电话给九龙警署,就说有窃贼入侵餐厅……” 报警? 老张闻言吃了一惊,贼喊捉贼,他是见过,可毒贩主动报警,他真是第一次遇到。 稍微分神,张天志就被欧文·戴维森抓到反击的机会。 鬼佬拼著面颊捱上一拳,一记摆拳轰了过来。 张天志急忙扭头避开,结果对方力大速度並不慢,拳头出手还能改变角度,重重击中他的肩膀。 第80章 我是陈记食品陈志越 二人对换一招,齐齐后退两步。 下一秒,二人飞扑上去,开始第二轮的打斗。 厨房里面,透过观察口见到这一幕的程小东,她果断將门栓插了回去:“难怪阿越叮嘱我,如果遇到鬼佬就跑,这货,老娘对付不了,还是留给其他人吧。” …… 被程小东念叨到的陈志越,现在坐在西餐厅对面,一家咖啡店里面。 他表情古怪看著黑著脸的麦尚,埋头不语的唐马,以及长相可人,对著他们露出狐狸般笑容的乐慧贞。 “哎,阿马已经將事情,全部告诉我了! 这么大条的新闻,如果没有我们tab帮忙,就靠光头那间破报纸,等到舆论发酵起来,那鬼佬早就被警队放出来啦!”乐慧贞拉著椅子,笑眯眯坐在陈志越身边。 她用手肘捅了捅陈先生:“我家在电视台占有股份的,陈先生,我可以保证,这条报导明早一定上头条,哎呀,拜託啦,帮忙一下,让我做独家了。” 努力不去看事业心很重的乐小姐的事业线,陈志越对著生闷气的麦尚摊开双手:“麦sir,事已至此,我看,乾脆预多乐小姐一份吧。 她是做电视台的,你是做报纸的。 你们一起炒头条,互相都没影响。” “唉,便宜这个小妞了!”麦尚想了一下,只能点头,顺便一巴掌,狠狠抽在徒弟的后脑勺:“你个扑街!俺好心提携你发达,你却將事情捅出去,难怪一辈子都只能扛摄像器,没鬼用!” 唐马偷看了一眼陈志越,及时收回目光,继续扮演属於他的窝囊戏份。 陈志越敲敲玻璃茶几,指著急剎在餐厅门口的数部警车:“老黄带人到位了,你们做好准备,等另外一波人来了,就该你们上了。” “放心吧,这种事,我们身为新闻工作者,肯定不会退缩的!”麦尚拉了拉领带,调好一支长约一尺的麦克风。 乐慧贞对陈志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陈先生,多谢了,等下个月发奖金,我请你吃饭哈。” 对於这种空头支票,陈志越一点都不感兴趣,他饮完咖啡,从餐厅后门,再次回到拍卖会。 “黄sir,东西就在里面!” “上前带路!”老黄大手一挥,带上人马跟在周大彬身后冲入西餐馆。 看到这么多警员突然出现,今晚参会者的司机们都很惊讶围了过来,里面不是在慈善拍卖吗,怎么警队过来做事了? “停下,停下。你们想干什么?”餐厅门口的鬼佬侍应生,急忙拦住周大彬一行。 “放行!快点放行,老板吩咐报警的,有贼进来了……”从里面跑出来迎接九龙警队的鬼佬,走近才发现来的不是自己人,瞬间都呆住了。 老黄掏出配枪,將枪口指著他们:“通通让开!宾周佬,你继续带路,快点!” “哦哦哦……”周大彬避开扑上来拦截的俩人,招呼眾人向著厨房方向跑去。 黄耀炳带人追了上去,遇到有人拦截,不管是鬼佬还是华人,一概用警棍招呼。 最近攀上欧文·戴维森的马鯨生就在其中,他眼看情况不对,这个狡猾的傢伙,果断选择闪人。 “挑!先有费兰奇,后有欧文·戴维森。 这帮鬼佬,一个二个,全部都是靠不住的。 下家,看来我还是选华人大佬跟,就是不知,曹世杰这段时间跑去哪了……”一边抱怨,一边拉开餐厅的后门,正当马鯨生怀念跟著曹世杰混吃混喝的时候。 一记手刀迎面劈来,重重砍在他脖颈上。 晕倒之前,他依稀听到一个清冷的女声:“果然被我抓到一条漏网之鱼,听上去,他好像认识阿杰呢……” 老黄带人赶到厨房,张天志已经和马鯨生的前老板,分出胜负。 老张捂著肩头站著,欧文·戴维森靠著墙壁坐著,双眼翻白,脖颈两边赤红一片,看来,应该承受很多次的攻击。 举起配枪衝上去,老黄用枪口指著欧文·戴维森,例行公事,先喊一遍有关呈堂证供的台词,然后吩咐手下,取手銬將这个嫌疑人拷了起来。 又是喊抓贼,又有警队进场。 过来参加拍卖会的富商,纷纷循声赶了过来。 他们见到欧文·戴维森被人銬住,顿时鼓譟起来。 “你们谁是负责人?怎么能这样对待戴维森先生?他是我们九龙华洋商会的理事,我们要投诉你们!” “各位阿sir,你们抓错人了,站著那个才是贼啊!” “等下!你们是哪个警署的?九龙警署的人,老夫都认识,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们……” 面对这帮对著自己发飆的富商,黄耀炳冷哼一声,走进程小东打开的厨房门:“我夺命剪刀脚会抓错人? 进来看看吧,上百公斤白粉啊! 我现在很好奇,你们九龙华洋商会,到底多少人,参股在里边,居然爭相帮一个毒贩,质疑我们警队的做法?” 毒贩? 上百公斤的白粉?? 前一秒还义愤填膺的眾人,下一秒都是震惊看著欧文·戴维森,后者抬起头来,大声喊道:“各位商会的朋友,我是被人冤枉的。” “冤不冤枉,留著跟法官说吧。”老黄抓著一块『砖头』出来,身后两个警员爬进冻柜,源源不断將货取了出来。 事情发展到现在,在场的富商,內心已有答案,尤其最先开口那几个,更是藉口家里有事,掩面想要离开。 可到了这会儿,黄耀炳反而不允许他们走了,他以案情重大,需要眾人配合为理由,命令程小东,將这帮人带去原先的拍卖会场录口供。 这帮有钱佬,最在乎就是顏面,欧文·戴维森这件事,摆明就谁去沾上,谁就得一身屎,纷纷吵闹起来,说有事让自己的律师来谈。 “这位阿sir,我们大家也是被这个毒贩蒙蔽的。 今晚这么多人,如果个个都被你们拉回警署录口供,明天舆论,一定爆炸,搞不好要发生股灾。 反正,你的功劳已经捞到手了,不如大家交个朋友,后续案情调查,如果你们有需要,隨时派人打声招呼,我们一定派律师配合,怎么样?”陈志越走到老黄面前,伸出一支好彩香菸。 老黄故作迟疑,考虑了足足十几秒,最终接了过去:“这位先生说得也有点道理,我就给你一个面子。不过,你们要保证配合我们警方,不要事后不认人啊。” “我是陈记食品的陈志越,有事,阿sir你只管来找我,现在,先让我们从后门离开怎么样?”陈志越挺起胸膛,大声说道,瞬间贏到无数友善的目光。 “行吧行吧,快走,等会记者来了,你们就走不了了。”老黄很不情愿挥了挥手,吩咐手下让路。 第81章 不能让他死得太轻鬆(求追读,求收藏) 黄耀炳下令放行,眾人纷纷跟著陈志越走向餐厅后门。 跛豪、马家兄弟刚刚倒台,他们这四大家族凭藉发家的毒品,目前在港岛,是广大民眾最厌恶的东西。 在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日为了打造慈善的人设,不知了多少钱。 现在远离欧文·戴维森还来不及呢,谁愿留下来与他產生瓜葛? 走出后门,分別之际。 无论看不看得出,今晚的事情,与陈志越和曹燕君有关,大家上车之前,都对陈先生表示了感谢,並且交换了名片。 如果欧文·戴维森的倒霉与二人无关,那么陈先生就是难得的好人,值得交往; 如果真是二人伙同警队策划了这一幕,那么更加不能得罪,手段阴狠得罪不起。 “路上小心,有关入会的申请,我们明天一定过去办理……”陈志越將九龙华洋商会副会长送上车,临走之前,还刻意重复了一下对方的邀请。 曹燕君看著陈志越手上那几十张名片,算是服了对方了。 难怪,自己当初劝不动他,原来这傢伙,打著用献祭鬼佬,收割商会成员人情的想法。 “咦,君姐,这里怎么躺著一个人?”陈志越收起名片,转身指著墙角的马鯨生问道。 乌漆嘛黑,路灯昏暗。 这一次,陈志越真没发现,这个被曹燕君打晕的人,也有一张明星脸。 被陈志越一问,曹燕君回神过来。 她踢了一下马鯨生说道:“张天志看到欧文·戴维森离开会场就跟上去,我估计,你们可能要搞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乾脆过来后门等著,看有没办法,抓一两条漏网之鱼。 这个傢伙鬼鬼祟祟从里面出来,我就打晕他,將他留在这里。” “嗯,等下交给老黄带回去审问,估计是帮鬼佬走粉的人渣。” “不行,我听他说,好像认识阿杰,我先带回长乐问一下,等我问完了,再將他交给警方。” 陈志越一听与曹世杰有关,瞬间猜到这个倒霉蛋的身份。 说话间,他走前两步,发现晕倒之人,果然长著一张与恆记耀文十分相似的脸蛋。 內心为马鯨生默哀一秒,陈志越指著隱隱传来爭吵声的反向:“隨便你,不过我估计,九龙警署的人已经来了。 想带他走,那就儘快。” 你还有算计啊? 以为事情结束的曹燕君,看了陈志越一眼,喊来梁志开车,將马鯨生塞入车后箱,几人一同从后巷离开了西餐厅。 …… 隔日! tab的早间新闻,印证了曹燕君的猜测没错。 乐慧贞著条西裙,手持一支麦克风,站在黄耀炳面前:“黄sir,请问,你为何从屯门区赶来九龙区办案呢?” “嗯,这个问题问得好! 这次的事情,纯属偶然。 我们昨日接到线报,之前在屯门犯下三起姦杀案的屯门色魔,可能在九龙区作案。 为此……”黄耀炳穿著笔挺的警服,表情严肃,面对唐马的摄像机,一本正经编著瞎话。 用抓捕屯门色魔做为藉口,老黄表示,自己很偶然在蹲守地方遇到热心市民举报。 鬼佬欧文·戴维森的西餐厅,存放大量毒品,並且疑似利用举办慈善拍卖会打掩护,暗中对这批毒品分拆转运。 为了防止这批毒品流入市场。 他,屯门警署代理署长黄耀炳! 在留下充足人手继续蹲守色魔的同时,亲自带队杀进西餐厅,现场缴获白粉129公斤…… 现场就有一个写稿大师麦尚,镜头前面,二人对答真是滴水不漏。 如果不是曹燕君知道內情,还真以为这个胖子英勇无双,拎著一把点三八,身先士卒杀入毒窟呢! 无眼看黄耀炳自吹自擂,曹燕君关上电视。 结果放下遥控器,她又见到茶几上的早报,很大幅度刊登【屯门警署代理署长,深夜怒懟九龙鬼佬署长】的特写。 “扑街,玩得这么大? 骑著鬼佬的头上拉屎,还一次拉两泡,真不怕被鬼佬针对啊?”点上一支女士香菸,曹燕君忧虑嘆了一声。 梁志敲门进来,见到曹燕君正在沉思,他束手站在一旁不敢言语。 “说吧,问出什么没有?”曹燕君捏了捏鼻樑,低声问道。 梁志走前一步:“君姐,问出来了,那人名叫马鯨生,几年前,他在帮鬼佬弗兰奇做事,后来被弗兰奇赶走,到处当黑市中人。 这个人和杰少是同学,前段时间听说杰少计划与楼光叔开烟馆,就主动找了上来……” 曹燕君静静听完,低声说道:“竟敢教唆阿杰帮鬼佬走粉? 不用交给警队了,带去西贡处理,阿越那边,我会给他打电话。” “君姐,那我出去做事了。” “嗯,给靚坤一点钱,吩咐他做得乾净一点。” “好的。” …… 西贡码头。 梁志匆匆而来,在靚坤和大口九再三推辞中,他留下一笔清洁费和一只需要清洁的大麻袋,然后又匆匆地离开。 “阿九,海上的事情你熟,你带人去办吧。 越哥在电话里特意吩咐的,不能让这种帮鬼佬走粉的人渣死得太过舒服。”靚坤用指肚划拉了一下钞票,精准分出一半递给大口九。 大口九接过来塞进衣兜,冲几个手下打了一下眼色。 眾人默默抬起麻袋,带著几条撬棍走上一艘汽油船。 正在码头工作的苦力、鱼行管事,对於汽船甲板上,那只被四个大汉轮著撬棍抽打,不断渗出鲜红液体的麻袋视而不见,各自做著自己的工作。 “嘖嘖嘖,真是残忍……”靚坤转身走回办公室,打开报纸看了起来:“老黄这次升定了,又上电视,又上报纸,再加上当前市民高涨的反毒情绪,警队不升他都要升的。” “坤哥,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盲强好奇问道。 靚坤横了他一眼:“当然是越哥打电话告诉我的啦。 你,现在开车回去市区,帮我订做一面锦旗,正面写著【警界典范,反毒先锋】。 等黄sir高升九龙区署长的事情定下来,我要亲自送去贺他。 记住啊,做最大那个尺码,不要省钱,做那种中小號的,到时掛出来,不够气派!” 第82章 新闻女王啊 “不是吧?坤哥,你用什么名义送? 总不能署名【西贡码头管理处】吧? 我们西贡和九龙距离好远啊,你到时送过去,我怕黄sir他反而很尷尬啊。”盲强抓了抓头髮,满脸的为难。 靚坤起身呼了一巴掌过去:“你特么是不是守码头守上癮了啊? 【西贡码头管理处】? 你不能署名【九龙乾坤影视公司】啊!笨!” 对哦! 之前坤哥在九龙混的时候,还参股了一家影视公司呢。 可问题是,那是一家专门拍四仔的电影公司啊,这个名声,似乎还不如西贡码头管理处呢。 盲强怕挨打,不敢再提意见,他带上车钥匙匆匆出门,上车点火,轰著油门赶回市区做事。 靚坤重新坐下来,打开报纸继续看著,面上的笑容越来越浓。 这一把,压对了! 当初自己被蒋老鬼逼去打沙皮,病急乱投医,带著盲强进城寨投靠越哥。 没想到,这个死里求生的做法,真让自己抱住一条金大腿。 將一个屯门警署代理署长扶到九龙警署署长,这事的难度,有出来混过,才知道有多难。 九龙可是旺区,黑白两道,不知多少人在那边起势发达。 远的不说,单说近的,四大探长,三个曾经在九龙任职。 一旦老黄坐上九龙警署署长的位置,陈记在警队,就有了一个掌握实权的自己人了。 现在就是,不知龙城帮会不会趁机走出城寨? 如果龙捲风愿意打破誓言,自己就老实守著西贡码头,爭肯定爭不过龙城帮。 可如果龙捲风坚守诺言,不准龙城帮出来,那么陈记在道上,就少了一股力量,自己是不是有机会呢…… 靚坤表面看报,实际上,他的心思,已经飘到九龙去了。 即便陈志越好几次和他谈过,西贡码头未来大有发展前途。 但在靚坤看来,西贡码头咸湿的海风,真是比不过乾坤影视公司咸鲜的鲍鱼。 至於老黄能不能坐上九龙警署署长的位置,靚坤倒是没有怀疑。 以他对陈志越的了解,没有十足把握,越哥不会漏这个消息给他的。 …… 港人口中俗称的大馆,既是港岛警队总部及中区警署,位於香港中环荷李活道。 始建於1864年,是三层高古典式建筑,於1905、1920、1925前后三次扩建,是一处拥有2栋4层楼房,1栋2层军械仓库的建筑群落。 今日,大馆会议厅。 屯门代理署长黄耀炳、现任九龙署长史蒂芬,二人並肩而坐。 坐在他们对面,是港岛警队总部,两位宪委级的高层鬼佬。 “黄sir,你这样做法,搞得警队很被动啊。”左边的鬼佬马修,敲了敲桌子看向黄耀炳。 坐在老黄身边的鬼佬史蒂芬,露出得意的笑容。 跨区办案,不经允许接收媒体採访发言,两个都是警队大忌。 死肥佬,当著媒体糗我,看这次你怎么死。 黄耀炳挺起胸膛,大声回道:“sir。我身为一个皇家警察,打击犯罪,维持地方安定是我的职责,我不能够放任一个毒贩利用慈善作为掩护,將上百公斤的白粉散入市场!” “不不不!我没说你的做法是错误的。 我是想说,你和九龙警署有误会,完全可以私下解决,没必要在记者面前互相指责。 现在,几十家报纸写得满天飞,有些连史蒂芬是毒贩保护伞这种臆想都写得有板有眼,公共关系科的同僚忙坏了,处长也被督爷叫去匯报工作,这件事……”马修话说一半,突然有个宪委级鬼佬敲门进来。 三人低声嘀咕了一声,留下一句回去等处理通知,齐齐面色凝重,推门走了出去。 “你!黄皮猪,回去捲铺盖,准备滚蛋吧。”史蒂芬指著黄耀炳的鼻子,操著生涩的粤语喊道。 黄耀炳反手拍开对方的手指,站起来瞪著对方:“法克!谁滚蛋还不一定呢,让开啦,死鬼佬!” 二人互喷一通,各自驱车离开大馆。 老黄开出几条街,將车子停在路边,用力抹掉满脸的冷汗:“越哥,你可要罩得住啊,这次升不上去,我恐怕连南丫岛都没得守,要被鬼佬赶去看梅窝了。” 自从上周警队砸了icac大楼,这几日,电视台、报纸、收音机,全在播导这方面的內容。 陈志越看著电视机上,tab电视台重播的画面:icac大楼正被暴怒的警员围攻打砸。 他抓起电话机,拨通了乐慧贞留下的电话:“喂,乐大靚女,帮个忙好不好? 不是叫你请食饭。 食饭这种事,我请行吧…… 这次警队和icac闹了起来,你们电视台日日开专栏跟进报导,我有件事想请你…… 是是是,我知道你没资格主持。 不过你家是股东嘛,帮我搵人夹点私货进去,提一嘴老黄……” tab电视台,乐慧贞捂住听筒,命令唐马关掉房门。 “陈先生,你想做什么啊? 新闻报导要真实的,你居然要我帮你夹带私货?”嘴上强调职业操守,乐慧贞眼神却很不老实,明显想要好处。 陈志越知道这妞的德行,当场就反驳道:“怎么不是真实? 老黄昨夜破了那么大的案子,今日却被叫去大馆问询,搞不好就是某些人看不惯港岛警队为市民主持正义,专栏上面,让主持人提一嘴又不违规。” “不做!你想借警廉衝突,抬黄胖子升官? 这种小伎俩,瞒不住警队高层的。 事后被我家里人知道,我肯定要挨骂。” “唉。被骂几句而已,看你这个反骨样,搞不好从小被人骂到大的,现在捱两句,又不会掉块肉? 好了,我知道你乐大小姐物质上没需求,就差证明自己工作能力的机会。 以后,我保证大把机会给你,保证你成为新闻女王。 怎么样,这个交易够有诚意吧?”陈志越抓著听筒疯狂画饼,语调充满诱惑,犹如被东北忽悠王上身。 乐慧贞撇了撇嘴巴,暗暗惊讶这个陈志越,居然知道自己从小被家里人骂到大。 不过…… 不得不说,新闻女王那四个字,听起来蛮不错的。 “保证大把机会,你怎么保证?” “放心啦,没机会,我就创造机会让你上!这条生意不错的,双贏,就这样啦,我等你好消息了。” 第83章 趁势而已 听著电话里面传出来的忙音,乐慧贞呲出两枚小虎牙,用力將听筒拍回去。 唐马小心翼翼凑了过来:“大小姐,警廉衝突这个热点,可是副台长亲自盯著的,如果你想插手,最好趁快……” “你不就想提醒我,副台长是我大舅? 哼,讲吧,你收了陈志越多少钱?值得这样帮他讲话?”乐慧贞浑身散发著危险的气息,眯著双眼盯著唐马。 唐马退后两步,额头渗出一层薄汗:“没没没,我只答应陈先生,昨晚將你引去咖啡屋……” “哦~”乐慧贞恍然大悟,下一秒冲了上去,拧著唐马耳朵来了一个180°大旋转:“好哇,原来你们三个联合起来算计我?” 唐马大声惨叫,很识相认怂求饶,最终被收拾得没办法,他灵机一动,急忙说道:“大小姐,不是算计,是人家陈先生看上了你,想追你,这才让我透露鬼佬贩毒的消息给你。 他是想帮你,在电视台里面做出成绩呢! 喏,你刚刚不是听到,人家还想请你食饭呢!” 乐慧贞闻言鬆开唐马耳朵,將信將疑看著他:“真的?” “真过珍珠啊!像你这种大靚女,神仙见到都动凡心啦。 大小姐,人家陈先生英俊瀟洒,还懂得食脑做生意,我师父说,他明面上的產业就有2家牛丸店和1家食品工厂,你不妨考虑一下。”唐马话已出口,只能硬著头皮撮合下去。 师父麦尚教过,做媒体人,轻则挨骂,重则挨打。 有时候,需要审时度势,正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 熬过这一关再说,万一真的成了,搞不好,还能混两个媒人红包填补家用呢! 乐慧贞面色稍缓,挺起胸膛呵斥道:“就凭这点条件?在本小姐追求者里面,连前10都排不进去。 让开啦,我要去洗手间啊。” “哦哦哦……”唐马连忙让路,还很贴心帮忙开门。 乐慧贞噠噠噠踩著高跟鞋,朝著与洗手间相反的方向走去。 唐马探头出来,鬼头鬼头望著她:“哼,口嫌身直,你有本事,別去演播室啊。” tab演播室,十几个幕后人员,正在操控著各种仪器,有的接收户外电视转播车的信號,有的在调音,也有的在打灯光。 设立在巨大落地玻璃对面的导播间,一男一女两位主持人,穿戴整齐,很认真看著稿件。 乐慧贞轻轻推门进来,她先找到播导稿子,迅速瀏览一遍。 然后想了想,提笔在上面,加了两行,再走到一个中年男子身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 中年男子听后,表情突然大变,他不断摇头拒绝。 乐慧贞先是磨了一回,见到大舅不肯鬆口,只能摆出对方去钵兰街马栏作为要挟。 …… 当日十点钟,tab电视台【警廉衝突】特別报导。 片头先重播一段上周电视转播车,从现场转播过来的画面: 几百个警员冲入廉记大楼疯狂打砸,然后主持人就客观的立场,將警队沉疴,以及icac成立背景和目的进行一次简单的回溯。 期间,两位主持人,少不了对於这次双方爆发暴力衝突原因的进行推测。 那位男性主持人,他话说一半,很隱晦瞄了一眼稿件,提起昨晚屯门警署代理署长黄耀炳,於九龙破获一宗大型涉毒案件,今早,却被人召去问询…… 十分模稜两可的说法,老黄被召问询是真。 可这个时候报导出来,看电视的民眾,肯定想到icac头上去的…… 十分钟后,中区大馆。 刚去督府开会回来的警务处长斯理,大发雷霆拍著桌子:“法克!公共关系科的人在吃屎吗? 我们警队內部一场正常问询,怎么给扣到icac的头上去了? 马上叫公共关系科联繫tab的相关人员,澄清有关欧文·戴维斯一案。 法克! 督爷日日叫我们商量要不要对警队发特赦令,这个时候,我们警队不能再给他添乱。 这件案子的报告,马上给我,快…… 嗯,既然人证物证都齐全,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即刻命令史蒂芬强制休假,让他等待接受內部调查; 屯门代理署长黄耀炳破案有功,先扶正,就这样,去发公告,快点!” …… 九龙城寨,张记发室。 守在电视机前,看著新闻的陈志越,对著龙捲风举起啤酒:“哥哥,这节新闻播出去,老黄最少都能转危为安,你可以放心了吧?” “唉,你小子,下次能不能別这样冒险啊? 在港岛动鬼佬?你知不知道这事多危险啊! 欧文·戴维森,九龙署长史蒂芬,你一次动两个? 唉,如果不是被你赶上警队和icac爆发衝突,这次,老黄肯定被你坑惨了。”龙捲风鬆了一口气,举起喜力啤酒和陈志越碰了一下。 比起陈志越这个穿越者,自小在港岛生活的龙捲风。 对英国佬的忌惮,实在太大了,想当年,他创建龙城帮,打败青天会,说到底,总归是借了鬼佬的势。 陈志越笑著没有反驳,张少祖当初成为江湖上,人人闻之色变的龙捲风。 靠的是顺势而起,可自他决定,自困城寨。 龙捲风的锐气,其实就在不断的消退。 要知道,在龙捲风横扫江湖的时候,大老板只是一个油麻地果栏的水果佬而已。 而不管电影还是漫画,当龙捲风正面登场的时候,大老板的威势,明显压过他一头了。 现在自己和黄耀炳同样如此,局势有变,既是危机,也是时机。 操控得当,趁势而起。 老实发展,不知还要磋磨多少时间。 “我会小心的。”陈志越仰头饮完啤酒:“就算电视台那边没有配合,我也有后续准备的。 鬼佬,他们之间也不是铁板一片。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纷爭,就能借力打力。 你当初能够起势,不也是借了鬼佬的力?” 龙捲风听后,缓缓点头。 又过了半个小时,黄耀炳打来电话,告诉二人,有关警队对他安排的好消息,同时向陈志越表示感谢。 第84章 警界五绝 一周后,满汉楼。 避开警廉衝突,顺便转了正的黄耀炳,他在老欧这边,定了一个包厢,专门宴请陈志越。 陈志越推託不过,只能带著张天志和周大彬过来。 可是当他被老黄邀请进来,表情却是变得有些古怪,因为,包厢里面的人数,有点超过他预料。 在场除了参与那晚行动的程小东,还有1老、2中、1少四个男子,都是香港警匪片的熟面孔。 “来来来,我来介绍,这位就是我的贵人,陈志越,陈先生了,这次我能扛过这一关,全靠陈先生的帮助。”黄耀炳热情拉著陈志越坐在c位,然后帮他介绍在场其他人:“陈先生,这位老傢伙,他是中区副署长曹达华; 坐他右手边这位是跑马地警署代理署长陈健欣; 过去那个长相有点野蛮的傢伙,他是油麻地代理署长黎家仁,绰號打横黎; 而最年轻这位就是西九龙刑事组负责人林雷蒙。” 知道,你们五个专门扣黑锅给属下,专门克周星星、陈家驹、五福星等人的,谁遇到,谁倒霉。 “很荣幸能够认识这么多位阿sir!大彬,去我车尾箱,拿那两支茅台过来,这次一定要饮到嗨!”陈志越朝著周大彬打了一个眼色。 周大彬可是神偷,陈志越车上有几条毛,他都能分得出公和母,哪会不知道车尾箱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茅台。 眼珠一转,他露出一个很尷尬的笑容:“陈先生,你那两支茅台,昨晚我和黄飞洪饮掉了。” “唉,你们两个扑街,看看,这不是让我失礼於人?”陈志越骂了周大彬一句,起身说道:“大家先用,我带人回去拿酒过来。” “啊?陈先生不用这么麻烦。” “是啊是啊,隨便叫酒楼开支就行了。” …… 眾人连忙挽留,可陈志越坚持要喝茅台,骂骂咧咧带著周大彬走出包厢。 张天志满头雾水跟在后面,茅台摆在我的柜檯下边,我怎么不知道? 再说,我那条柜檯,上回不是被信一卖了吗。 一出包厢,陈志越脚步立即加快,他不知老黄组这个局什么意思,反正一帮坑货凑在一桌,指定没有好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与此同时,包厢里面,黄耀炳在陈志越三人走后,马上受到曹达华几人的围攻。 “老黄,你介绍的这个大水喉,明显不靠谱,你看看,菜还没上呢,人就跑了。”曹达华最先发难,指著黄耀炳喷了起来。 黄耀炳抓了抓头髮:“我就说了,先让我探探底,你们偏偏坚持要一起过来,现在好了吧,话还没说,先把陈先生嚇跑了。” “还有时间给你探底? 上面现在要求,大家交出这些年贪污的黑钱。 如果交不出来,就算有督爷的赦免令,也得自己申请提前退休。 老黄,我们有老有少的,没了身上这张皮护著,以前得罪过的黑帮,肯定上门寻仇。 除非愿意举家离开港岛,否则,谁能扛得住那帮傢伙啊?”黎家仁嘆了一口气,面上充满了担忧。 陈健欣和林雷蒙也是纷纷附和,催促黄耀炳想办法,將陈志越请回来。 黄耀炳被眾人缠得没办法,只能將目光转到程小东身上:“嘿嘿,小东。” “干什么?uncle黄,你突然笑得这么淫荡,不会想让我去出卖色相吧? 喂,你们不会认为,阿越会吃我这一款吧?”程小东甩了一下手,抄起筷子继续对付桌上的生米:“痴线!” “话又不能这样讲。 你总归都是女的,那晚还当了陈先生的女伴。 你去找他开口,肯定比我方便一点。 何况,我已经请了他一次,现在再去请,有点不识好歹了。” 老黄亲自帮小侄女倒茶,指著在场四个:“你这帮叔伯,砸锅卖铁凑钱,每个人还差了一点点。 陈先生是大水喉,他愿意帮忙,大家就不用背井离乡。 这事你能办成,將来你调去我们任何人手下,刑事组负责人都是你的,这样总行了吧?” 老黄带头说了软话,其他四个坑人坑成本能的老狐狸,纷纷开口接上。 不到五分钟,程小东已经从一个警队知名男人婆,被他们吹成男女通杀的中性风格大美女了。 “这样啊……那我去试试啦。 不过,大家得先说好,你们到底需要人家拿多少钱出来? 万一我把他叫回来,你们开口报出一个天文数字,不就变成我得罪人了?”程小东到底还是冷静的,她临要出门,转过头来问多一句。 曹达华几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了一阵子,报出一个让程小东有点牙痛的数字——230万港幣。 1977年的230万港幣,这个数目可真不少。 除了曹达华、陈健欣是探长,黎家仁和林雷蒙,只是探目或者军装头。 这四人加起来,居然贪了这么多,而且还是卖了家底,交还一部分黑钱的情况。 程小东很想甩手不管,她认为,將自己卖给陈志越,估计都不值这一笔数。 “小东,你不要误会,不是我们4个加起来贪了这么多。 而是我们手下,总归有几个亲信嘛,这次不想办法捞他们一把,就算我们各自的职位保住,往后成为光棍司令,迟早也要被人顶下去的。”曹达华年纪大,一看就知道程小东担心什么。 程小东闻言,面色好看了许多,她摇头推门出去,开著黄耀炳的车子,朝著陈记食品公司开来。 陈记食品,暂时位於一栋坐落在旺角的三层小楼,一楼是三家临街的铺面,二楼三楼都是办公场所。 这里,原本是长乐社旗下,最大的一间赌场。 经过陈志越和曹燕君的操作,左手倒右手,用一个远低市场的价格,卖给陈记,成为公司临时的总部。 陈志越带著张天志二人逃离满汉楼,直接回到这里。 因为新界那家罐头厂,在买下来之后,陈志越和曹燕君发现不少设备没有办法维修使用,需要从国外购买架设; 所以,工厂暂时还没能开工生產,最近这段时间,陈志越一直在招聘管理人员。 今日如果不是黄耀炳邀请,他真是抽不出身去赴那个鸿门宴。 现在回来了,他让周大彬去买盒饭,自己看起应聘者投来的简歷,结果第一份就让他有点意外,程一言??? 第85章 耍弄程一言 放下手上这张薄薄的简歷,陈志越抬头看向坐在自己面前,身穿米白西装,年纪大约30出头,脸上永远带著温和笑容的男子。 “程先生,你的求职简歷上面写著,你是新加坡华人,祖籍闽省,过来港岛之前,曾经做过2年的建筑工程师? 怎会想到来我这家公司求职呢? 我们陈记目前经营的主要业务,是食品,与你擅长的建筑相差很远哦。” 陈志越甩了一根香菸过去,程一言接住塞进嘴里,然后起身走前两步,掏出一只打火机,凑过来为陈志越点上。 陈志越伸手挡住风口,啜了两口,拍拍对方手背,示意他坐下说话。 程一言给自己点上之后,用拇指和食指中指捏著菸蒂,咧嘴看著陈志越:“陈先生,我在几个月前,发现督府在亚洲抢购钢筋水泥运送目的地,正是港岛。 我觉得,过来这边,或者就是我翻身的机会。 呵呵,实不相瞒,我身上所有钱买了船票,已经用完了。 今日本来想应聘两家公司,另外一家是【曾氏兴业】,那边专业对口,不过他们只招文员,而你这里招运营经理。 其实我不太清楚,【运营经理】,这个职务需要做什么。 我就知道,有机会当经理,谁想去当文员,是吧? 何况,你这边离码头近,我顺路上来碰碰运气咯。” “程先生的坦然,让我感到十分的意外。”陈志越上下打量这个身处落魄境况,身上依旧带著一股傲气的程一言。 没被曾家老二狠狠地羞辱,这位信心十足,觉得自己能在港岛大展拳脚的程工程师,尚未演变成为那个国际財团的白手套。 因为,程一言,现在还没遇到那个给他一粒野心的男人——曾剑桥! 五指如轮敲著桌面,陈志越露出一个抱歉表情:“程先生,希望我们下次有机会共事。” “啊?” 程一言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局,面上故意装出来的镇定,瞬间维持不住了。 他起身走到陈志越面前,手上的香菸,从雪茄捏法,改为正常的夹姿:“陈先生,给个机会让我试试啦。 我这个人,很擅长学习的。 之前我在新加坡搞建筑,除了设计图纸,管理方面的工作,我也有涉及的,我跟过的老板,个个夸我能干的……” “啊对对对,因为程先生很能干,所以新加坡的老板们都倒闭了。”陈志越一点也不惯著他,端起茶杯就扎心。 程一言面色有些不渝,可很快就被他的表情管理技术,强行压制下去:“陈先生讲笑了,我一个打工仔,帮老板们查漏补缺还行,哪有本事影响他们对公司的重大决策?” 眼看程一言摆正自己的位置,陈志越也懒得继续逗他。 “其实,是你简歷上面所写的预期薪水,超过我们陈记的標准……”收起笑容,陈志越正色看著他:“你要8000块一个月? 程先生,你確定没有写多一个0? 这样高的人工,我可以请到一个年轻漂亮身材还正点的女秘书,包我公事需要,以及私人需求。” “陈先生,我值得这个价格。”程一言挺起胸膛,內心暗道来了来了。 我就知道,你这种富二代创业,最吃这类剑走偏峰的戏码。 一个二个,眼高手低,妄想能在创业初期,学人家刘备招揽到类似诸葛亮那样的在野大贤。 不枉我故意写多1个0,你小子终於看到了。 接下来,你的台词,肯定就要问我:【凭什么要这么多?】 然后,我就能开始忽悠…… 想到这里,程一言脸上,再次露出自信笑容。 “sorry,你明显不值这个钱!我还是想留著这8000块,去找一个漂亮的女秘书。”陈志越反套路出牌,又一次让程一言表情僵住了。 从见面到现在,一直在陈志越面前吃瘪,程一言也不想继续浪费时间了。 他收起笑容,抖直衣服站了起来:“既然如此,那好吧。 很遗憾,这次没能加入陈记食品。 陈先生,今日打扰了,正如你所讲的,希望以后,你我还有共事的机会。” “我相信一定会有的,只要程先生接受每月2000块的薪水。” 程一言回了一声呵呵,转身下楼离去。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2000块一个月? 开什么国际玩笑! 亏自己还了3块钱,提前向楼下的小贩,打听这个陈志越的事。 以为是富二代出来创业证明自己,搞了半天,三句话,有两句不离女秘书。 看来,只是那种运气好,赚到一笔钱的穷小子。 出师不利,程一言趁著等双层巴士的期间,从身上掏出报纸,研究起【曾氏兴业】的招人gg。 从他上楼面试到现在,他也不是句句都是假话。 最少在经济拮据方面,他並没欺骗陈志越,这次从新加坡过来港岛,他是坐偷渡船来的,属於非法入境。 如果不儘快找到经济来源,估计,他很快就得租笼屋了。 程小东开著黄耀炳的汽车,来到陈记的楼下,她將车子停在路边。 站在十几米外的程一言,一看来的是部警车,连忙背过身体,將脸藏在报纸里。 他在港岛举目无亲,现在还没去办理身份纸,担心被车上的阿sir抓到遣返。 说来,也是老天眷顾他了。 若在平时,这点距离,如此可疑的动作,猛將姐,多少都要走过去问两嘴的。 今日程小东肩负华警五绝的重託,急於找陈志越,没空打理其他人。 她只是瞥了一眼,就匆匆走进陈记大门。 程一言鬆了一口气,正好双层巴士来了,他赶紧收起报纸,跑了上去。 陈志越站在二楼临街的窗边,全程看著这一幕。 对於程一言这个人,陈志越很佩服对方的胆量和能力,但是,他不喜欢对方为了金钱,將人性彻底拋掉的选择。 不管对他有恩的曾剑桥,还是对他有情的张嘉文。 程一言说杀就杀,完全没给对方一点活路,这种人,已经不能说是人,而是畜生了。 一个眼里只有钱,只有他自己的畜生。 同样爱钱,阿武可以当兄弟。 程一言,陈志越最多当他是工具。 不是工具人,是一件真正意义上的工具。 第86章 第三方监管(求追读,求收藏) 篤篤篤! 程小东象徵性敲门,然后在剩下几个面试者惊讶的目光中,直接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喂,突然带著2个手下溜走,你这样很没礼貌哦。”大咧咧拉开程一言刚刚坐过的椅子,程小东很自来熟抓起桌上的香菸,先给自己点上一支。 陈志越过去关上房门,挡住外面几道充满曖昧和八卦的目光,然后回到自己座位坐下:“不走?留著捱宰啊? 今日这种形势,你又不是没看到。 就那五个傢伙,我如果留下来,还能有好?” “喏,他们叫我来带话给你,大概是这么一个情况……”程小东翘起二郎腿,看著陈志越,將uncle黄给她的底价抖了一个底朝天。 说完,她还拉了拉衬衣的衣领,露出一节洁白的脖颈:“这是色诱,看到了吧。” 不到一秒,madam程捂住衣领,丟给陈志越一记白眼:“喂,老娘意思一下而已,你还真想站起来瞅啊? 就这样,我的任务完成了,行不行,你赶紧考虑一下,满汉楼那几个,还等著我回信呢!” 陈志越被这个男人婆的神操作,气得笑了起来:“我今天估计没看黄历出门,怎么遇到的人,不管男的或者女的,都把我当成凯子糊弄。” “啊?我没把你当凯子啊! 我当你是兄弟而已,你自己把我当女人看,是你本身有毛病,不是我的问题,ok?”程小东柳眉一扬,振振有词为自己辩解。 越哥顿时词穷,他想了想,貌似,还真是自己有毛病,居然对一个男人婆起了色心。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晚,程小东穿著一字礼裙,还真的蛮正点的…… 摇了摇头,陈志越端起茶杯,他战术喝茶,將那晚对方几次在自己面前走光勾起来的遐思压了回去。 “230万,我哪有那么多钱?” “这个我不管,我只是负责把话带到,你愿不愿意帮uncle黄他们,这是你自己的事情,跟我没关係。”程小东摇了摇头,曲指弹弹程一言用过的茶杯。 陈志越按下电话內线,叫人重新倒杯红茶进来:“就凭几句给人方便的空头支票,就想找人出230万港幣? 他们几个的算盘,也打得太响了一点。 不是我陈志越看不起自己,就他们在警队当差多年的人脉,如果不是找不到冤大头出这笔钱,不会將主意打到我的头上,是不是?” 程小东与曹达华几人不熟,可是帮老黄说话,她还是愿意的,毕竟,对方给她很多关照。 想了想,她沉声说道:“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確实如此! uncle黄,本来把提前退休申请表都填好了。 如果没你这次帮他搞定欧文·戴维森,这一关,他肯定难过。 当然,我老豆和他很要好,知道他有难,肯定掏钱出来帮他的。” “我和老黄打过几次交道了,算是逐步建立起互相信任的基础。 至於其他几个,说真的,大家头次见面,如果说,我拿230万出来,就能得到他们的效忠,那就有点异想天开; 可是就凭他们几句承诺,要我拿230万出来,同样有点侮辱我的智商。”陈志越斟酌了一下,看著程小东说道。 程小东动手能力不错,动脑能力其实也不差,她掐灭香菸,无奈劝道:“总不能学电影里土匪入伙那样,要求他们几个写投名状给你吧? 阿越,这个,不现实来的。 甚至,他们敢写,我也想劝你別收! 你是商人,他们是差人,有些事,大家只能君子协议。 一旦落到笔墨上,肯定是將来翻脸的根源。” “不不不,madam程,你误会了,我是说,或许,我们可以请第三方介入,来完美处理这件事……” “我靠!第三方?老娘和你谈权钱交易啊,这种事,居然还能有第三方监管?” …… 一个钟头后。 陈志越坐在南洋庄氏银行董事长办公室里,他的面前,是一个慈眉善目,笑容和蔼的老人。 “阿越,你提出这个方案,不得不说,让我很是吃惊。”平哥冲好一巡工夫茶:“来,食茶,凤凰乌崬单樅,趁烧。” “平老客气,请!”陈志越露出笑容,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哎,不要老老叫,我才66岁而已,我还想为老家贡献多34年呢!叫我平哥就好!”平哥挥了挥手,等到陈志越点头称是。 他笑眯眯说道:“听说,你在恒生银行开了户。 既然今日这种事,你懂得来找我,为何不一开始,就来我的银行开户呢?” “平哥,教训得对,我等下就去恒生清户过来。” “不用,你和长乐合作的钱,依旧放在恒生。 我这边,叫人给你放100万的免息贷款,等下你要走,顺便去楼下大厅开个户头,明天就能到帐。”平哥拦住陈志越,留他继续饮茶。 大约半个小时,看到陈志越手提两只皮箱走出银行大门。 在外面等得好心焦的程小东顿时大喜,可等她发现,那位经常上报纸的老人居然送陈志越出来,她脸色微微一变,整理一下服饰,有些拘束走了过去:“平伯父。” “小东,你和阿越认识啊?好好,你这个丫头眼光不错,回去告诉你老豆,好久没来找我喝茶了,是不是担心我催他还款啊?”平哥见到程小东,笑容越盛。 程小东被他看得很不自在,只能陪著笑容应下。 “阿越,长城和凤凰那边,我今日就去谈。 手续文件方面,我们后续再补上,你和他们几个说清楚。 这条路选了,就没得反悔了。 如果他们不愿意,你也別勉强人家,直接將钱存进恒生银行,再匯到你在我这边开的户头。 投资他们不成,我就投资你陈志越。 反正这一笔数,我有预感,不会亏,还会大赚的,哈哈。”平哥拉著陈志越握了握手,目送二人上车离去,他对著身后的秘书说道:“马上打电话给长城、凤凰两家影院的同志,约他们去陆羽茶楼等我,我有点事,要和他们谈一谈。” 第87章 跑得快跑得沉 港岛左派电影公司,以长城、凤凰、新联三家最具代表性,俗称“长凤新”,在港岛影史上,扮演举足轻重的角色。 他们是由新华社,驻港分社直接领导。 简单来说,这三家电影公司在港岛各界,大家默认都是他们拥有老家那边的背景。 陆羽茶楼,门口,一部半旧不新的大眾轿车缓缓停下。 平哥推开车门下来,他很低调在茶博士的引领下,走进茶楼,直至二楼一个幽静的茶室。 敲门而入,里面一位老者,一位中年男子正坐著饮茶,齐齐微笑站了起来。 三人寒暄几句,分品字坐下。 左侧那位陈姓中年人,动作嫻熟摆弄著工夫茶具。 坐在平哥对面的袁姓老人,手握一把摺扇,笑眯眯扇著:“阿平,头次见你这么急,到底有什么事情?丑话说在前头,钱这方面,我们可帮不上忙哈哈哈。” “老袁,你这张嘴啊……”平哥面露无奈,指著老人连连摇头。 陈姓中年人冲好茶,用茶夹帮平哥夹了一杯:“平哥,饮茶。” “陈先生,不用客气,我自己来。”平哥端起茶杯呡了一口,对著二人说道:“警队和icac前几日,闹了起来,相信两位都是知道的了,家里怎么说?可有兴趣,趁机落几枚閒子呢?” 袁、陈闻言色变,交换了一下眼神,压低声音说道。 “这个还用说?当然有兴趣啊!” “平哥,北边很关注这件事,自28號以来,我们每日一封电报不停的……” 平哥笑著点了点头:“有这么一个爱国爱家的年轻人,了不得啊,很了不得哟! 就在今天早上,他通过种种关係,將电话打到我的办公室!张嘴就朝我要230万港幣,而且还必须要现金旧钞票……” 通过平哥的讲述,袁老和陈先生面上的好奇,渐渐转为兴奋。 4个港岛警队拥有实权的中高层领导,加上大大小小几十个基层警员,人员涉及多个警区和警署。 230万? 太值了,这笔生意真的太值了! 何况,这笔钱,说到底还是平哥出的。 只是为了拴住对方,需要將长城和凤凰绕进来,开几份交易文件…… “平哥,我看,就按照这位姓陈的小友提出的方案来办吧。 现在时代不同了,大仄同志工作风格很务实的,这件事,我会亲自署名打加密电报,我相信,北边很快就能批覆下来。 就是,又要让你破费,惭愧,惭愧啊。”袁老以茶代酒,邀请在场二人共饮。 平哥哈哈大笑:“230万而已,庄某拿得出来。不过,这件事成不成,还要等满汉楼那边的消息。” “要不要派人员过去保护? 这种事,成了还好,万一摊牌之后,对方翻脸,我怕,我这位本家小兄弟有危险。”凤凰电影陈先生迟疑了一下,低声说道。 平哥当场摇手:“放心,做这种机密事,如果阿越他没备后手,也不值得我投资了。 我看这小子年纪不大,狡猾狡猾的,没那么容易翻车的。” 袁老沉默不语,想在鬼佬眼皮底下搞小动作,单凭一颗爱国心可不够,个人能力,同样也很关键。 事成,大家以后就是志同道合的自己人; 事败,只能等港岛回归,眾人联名上书,帮陈小友,申请一个爱国志士的待遇了。 …… 满汉楼,老欧第五次派人,进来黄耀炳几人的包厢,带饭菜出去加热。 包厢里面,几位阿sir面前的菸灰缸,塞满了菸蒂。 林雷蒙一摸烟盒,发现空了,他去拿旁边黎家仁的,发现同样也是没了。 “抽我的吧。”华叔起身走到衣掛那边,从战壕风衣的兜里,掏了六包万宝路,隨手丟到餐桌上。 “我靠,华叔,你出门带这么多烟啊?”黄耀炳拆开一包,闻了闻:“美国货,好东西。” “自从28號廉记大楼被伙计们砸了,我这个礼拜就没睡安稳过,不抽菸,能怎么办?”华叔刚刚走回座位坐下,包厢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开。 程小东用力扇著呛人的烟雾,让出站在她背后,双手各提一只大皮箱的陈志越:“咦~你们几个抽了多少烟啊?小心触发火灾报警器啊……” 曹达华几人,此时哪有心思理会程小东的抱怨,他们目光紧紧锁定陈志越带来的两只皮包。 “几位阿sir,看我没带茅台回来,是不是不欢迎啊?”陈志越开起玩笑,举举手上的皮包:“喂,230万,很重的,帮忙搭下手啦。” 林雷蒙和黎家仁年纪最轻,连忙上去將皮包接过来,放在餐桌上面。 黄耀炳拉开一看,皮包里面,1000、500、100…… 各种面值的港幣用皮筋扎成一捆捆,看得他眼繚乱。 “好不容易凑出来的,230万,需不需要点一下?”陈志越接过陈健欣倒来的茶,看著华叔问道。 华叔连忙摆手:“这还点什么?陈先生说多少就多少,肯定有多没少。就是不知,这笔钱……” “钱不是我的,我只是帮忙搭桥而已。”陈志越呡著茶,双眼眯了起来。 曹达华感到有些不安,冲其他四人打了一个眼色。 四人都不是蠢人,纷纷將注意力收回,重新坐下。 曹达华斟酌了一下,微笑看著陈志越:“不知,陈先生帮我们找了哪位大水喉呢? 您知道,我们几个,怎么说也是警务人员,现在,头顶还有一个icac盯著,黑钱,不能用的……” “放心,我陈志越一个正经生意人,怎么可能用黑钱?桌上这些,全是红钱。” 一言落下,现场一静。 除了林雷蒙年纪最轻,皱著眉头想著,曹达华几人,已经面色大变站了起来。 跑马地警署代理署长陈健欣拉开椅子,表情尷尬说道:“对唔住,我家里煲汤火还没关……” “陈sir,不用这么紧张。 先坐下,如果你不敢用这些钱,等到这个局散了,我私人送你一套【西贡-越南】家庭套餐船票。 反正你没钱交上去,职务肯定保不住,迟早都要跑路的啦。 难得大家认识一场,今日我好人做到底,包你跑得快,跑得沉。”陈志越打了一个响指,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第88章 提前十几年联繫家里 张天志手持两把八斩刀,站在门口,双眼紧紧盯著陈健欣的脖颈。 窗户那边,吧嗒一声。 龙捲风用毛巾捂住口鼻,翻身跃了进来:“要命!我好不容易戒了两个礼拜的烟,今日吸了几位一个钟头的二手菸,算是白戒了。” 咏春宗师张天志,龙城帮主龙捲风? 七步以內枪快,满汉楼这个包厢,长和宽,怎么走都没七步啊…… “大家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老陈你给我坐下来!现在你要走,別说陈先生他不乐意,我们几个也不同意的!”黄耀炳身为组局者,及时出面打圆场。 这个时候,林雷蒙也从打横黎口中,得知什么是红钱。 比起陈健欣出现强烈的应激反应,雷蒙年纪最轻,他反而最冷静,时而看向皮包,时而看向陈志越,低头思索起来。 陈健欣满脸大汗,扶著桌面,缓缓地坐下。 张天志见状,默默关门出去,龙捲风拉过一支摺叠凳,掏出一本《烈火焚身》,靠在窗边,自顾看了起来。 “陈先生,有话不妨直讲。”华叔用力抽了几口香菸定了定神,看著陈志越笑道:“既然你將这些钱带过来,我相信,大概的章程,您心中肯定有数的。” “呵呵,几位阿sir帮鬼佬做事,少的七八年,长的十几年。 今日下场如何,不用我多讲啦。 吃了多少,他们就要你们吐出多少,吐不出来,就让你们捲铺盖滚蛋是吧?”陈志越五指敲著桌面,说出来的话,让在场几人脸色都很难看。 黄耀炳嘆了一口气:“没错,我前段时间,连提前退休申请表都填好了。 也就是在陈先生的帮助下,侥倖破了欧文·戴维森那件案子,加上他请媒体界的朋友,利用这次警廉衝突帮我炒下热度,我才能保住头顶的帽子。 今天的局,是我组的。 我黄耀炳先表个態吧。 虽然,我不用交钱了,但是能够继续留在港岛,不用带著家人跑路,陈先生这份恩情,我老黄是认的。” 说完,黄耀炳站了起来,拉开皮包,从里面取出一卷10元零钞塞进衣兜,然后坐下埋头抽起香菸。 有人带了头,还在观望的其他几个,压力就轻鬆许多了。 华叔嘿嘿笑道:“我都50出头了,难道还能將这把老骨头埋在异国他乡吗? 何况,我身为一个中国人,没道理能给英国女皇效忠,却不能给家里人做事吧?” 说完,他也隨手在皮包里面,取出一卷钞票摆在手边。 打横黎和林雷蒙相视一眼,用行动作为自己的態度,二人齐齐起身取钱。 陈健欣被所有人盯著,只能硬著头皮,抓了一卷钞票出来:“各位,对唔住,我刚刚失態了。 陈先生,这里是港岛啊,英国人话事的。 你连一声铺垫都没有,直接就提老家那边。 心臟不好的人,很容易被你嚇死的。” “哦,怪我,下次我会注意的。”陈志越一脸的无所谓。 眾人心想,这种事,一辈子遇到一次已经到顶了,怎么可能还有下次? 表態这种东西,早晚缓急,其实差別很大。 今日在坐五人,都是从探长时代走过来的老警员了。 曹达华这种老狐狸,他已经看得出来,就陈健欣今日的表现,以后,他怕是两头都不討好了。 “好了好了,大家既然表了態度,那就是坐同一条船的了,废话不要多讲,陈先生,你需要我们做什么?”仗著年纪最大,曹达华將话题拉回正轨,顺便帮陈健欣解下围。 陈志越说了一声不急,然后將自己的计划大致讲了一遍。 私下签订合约,將我们的房產,抵押给长城、凤凰两家左派影视机构? 而且,还要加上南洋庄氏银行做保? 行,这下子,大家真是从里到外发著红光了。 华叔年纪最大,赌性明显也最大。 黄耀炳还没开口,他已经拍著桌子答应下来了:“嗯,这样做,大家都放心,我看,就这样吧。” “我没意见!华叔讲的对,之前给鬼佬卖命,最后差点被他们逼得当裤头!现在我帮老家做事,反正我是没心理压力的。”黄耀炳举起右手说道。 “我们也是。”打横黎和林雷蒙异口同声,旋即看向陈健欣。 陈健欣连忙举手,飞快解释道:“我也一样! 喂,你们大家,別用这种看汉奸的目光看我好不好? 我也是嚮往红色啊,只是刚刚受到的刺激太大,我一时间想不通而已。” 陈志越闻言,笑而不语,说了一声失陪,推门出去,在楼下前台,拨了一个电话出去:“阿武,上楼去告诉平哥,事成了。” 电话那头,是间开在陆羽茶楼对面的杂货铺。 一直守在电话机旁,赶走好几个想来打电话市民的阿武,他掏出一张红杉鱼让店主转怒为喜,然后大步走过马路,飞快登上茶楼二楼。 大约过了一个钟头,正当陈志越几人终於吃完饭。 满汉楼的门口,平哥那部大眾轿车缓缓停下,一个青年推门下来,被张天志接了进去。 包厢里,曹达华几人心情各异,在这份等同投名状的房屋抵押合同上,签下各自的姓名。 青年沉默寡言,等到几人將合同签好,他仔细检查一遍,迅速收进公文包。 陈志越送他出去,走了没几步。 他突然与陈志越握了握手:“陈先生,家里的长辈命令我,今日代表他们,对您说声辛苦和谢谢。” “应该做的。咦,这位同志,你很面善啊,好像我一个名叫尤勇的朋友。” “陈先生认错了,我姓石,单名一个豹字。”石豹面上笑容一闪而过,旋即恢復冷峻的表情推门离开。 石豹? 是你——大圈豹! 將来被吉米仔质问,他自己也能爱国的石厅长。 知道对方未来成就,陈志越笑容越盛,將石豹送到酒楼门口。 目送石豹坐进副驾座,陈志越见到,平哥与一个老者坐在车子后座,二人通过车窗,对自己微笑摆著手。 第89章 阿嫂女秘书 送走两位大佬,陈志越返回包厢。 曹达华几人,很识趣没问他刚才来人的身份。 反正名字都签了,大家已经打上红色的烙印,现在想反悔都没得反悔。 想到未来福祸难料,即便在场城府最深的华叔,也是心情复杂,他自己倒了一杯码头老鼠,慢慢地饮著。 陈志越见到眾人情绪低落,连忙端起酒杯,轻咳两声,开始施展画饼大法。 听到越哥预测老家將来能够收回港岛,眾人虽然吃惊,但是还能接受。 可当他们听越哥讲,未来老家在国际上的实力,居然能够將英国佬按下去。 眾人纷纷认为,越哥谋人的能力就不错,可酒量实在浅了一点,这还没半斤呢,已经说起胡话来了。 “小东,你去、去叫欧师父,上多几道肉菜。 整桌都是生猛海鲜,越哥的嘌呤,明显、明显已经占领他的大脑高地了!” 黄耀炳大著舌头,拉著程小东吩咐,也看不出是他醉了,还是陈志越醉了。 程小东將他推开,起身拿走陈志越的酒杯:“喂,差不多就行了,再吹下去,老家以后是不是还要发射火箭,把航空员送上太空啊?” “咦,madam程,这种事你都猜到,刚刚没叫你署名,实在失策。”陈志越揽住程小东的肩膀,在对方羞恼的目光中,对著眾人说道:“行吧,我们男士要尊重女士的意见,今日,先喝到这里,等下次有空,大家再聚。” 大家就等他这一句,纷纷起身告別。 黄耀炳已经喝得说话大舌头,这会却拒绝小侄女送他回家的好意,硬將她留在陈志越的身边。 他自己踉踉蹌蹌走出满汉楼,拉开路虎警车车门,迷离的双眼,瞬间恢復了清明。 最先认识陈志越是他,今天帮忙组局是他,带头表態又是他。 名签了,钱收了,这一条红路,他黄耀炳只能走到头。 今日的事情,程小东全程在场,想要脱身,绝无可能。 如果能够撮合她与陈先生,对於三人来讲,都是好事。 …… 华警五绝陆续离开,张天志和龙捲风也悄无声息,分別跟上陈健欣和曹达华。 等到其他人走完,陈志越鬆开程小东的肩膀,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饮酒不开车,madam程,麻烦你等一下,送我回去陈记。” “不是吧,才喝了这点,你就不行了?”程小东用很无语的目光看著他。 “哎呀,陈记警队龙城帮,几百號人马的衣食住行身家性命是在我的肩上担著,我行不行,这还用得著怀疑? 要不,你来试试?” 程小东撇了一下嘴角:“答非所问……还在你的肩膀担著,吹得自己好像港岛举重冠军一样…… 好了好了,快起来吧,我送你回去休息,別占著人家酒楼的地方。” 拗不过做事风风火火的程小东,陈志越被她塞上车子,然后一脚油门下去,很快回到陈记。 之前程小东进门谈话,陈志越就关上房门。 现在二人出去,越哥喝得满身酒气,然后被程小东搀了进来。 这几日被陈记借来帮忙的阿鬼,果断带著一帮手下跑上来喊阿嫂。 “打住!我跟这位『举重冠军』可没什么关係,只是好心送他回来而已。”程小东闻言大惊,连忙推开陈志越。 陈志越身子微微一晃,站得忒稳:“这次麻烦你了madam程,我这帮兄弟误会而已,你不要见怪,我先送你出去。” 发现陈志越故意装醉,程小东磨著牙齿:“免了。” 说完,她颯气十足,扭身走出陈记大门。 陈志越捏捏鼻樑,对著阿鬼问道:“在我走后,剩下那帮面试者,可选出合用的?” “这个……”阿鬼望了一眼程小东离去的背影,面色有点为难。 陈志越见状很是好奇:“怎么了?还是招不到人吗?” “是招到一个打字员,还有会计证,就是……”阿鬼吞吞吐吐,顶不过陈志越质问的目光,只能硬著头皮坦白出来。 陈记不缺基层工人,不管是工厂还是牛丸店。 基础岗位,龙城帮內部都嫌太少,哪肯放出来招人? 这一次陈志越要招的人,是类似阿鬼他这种有文化,能够帮忙他管理公司的文职人员。 今天,陈志越仅仅面试一个程一言,就带著程小东出门去忙了。 阿鬼临时客串一把面试官,其中一个名叫张嘉文的女孩,让阿鬼眼前一亮。 越哥不是心念念想要一个能干的女秘书吗,这不就正好赶上了! 嗯,长相可爱,身材火辣,还在青少年感化中心自考会计证,懂得使用打字机,不错不错,非常不错。 这个时代的港岛,很多穷人子女,因为各种原因,早早輟学步入社会。 他们之中,一些未成年人,可能被人唆使或者被逼走入歧途。 在不能够入刑的情况下,青少年感化中心,这个半官方半福利的社会性机构就应运而生了。 犯事的青少年在这里,人身自由虽然受到一点有限的束缚,但是,却提供谋生技能培训、心理疏导,以及就业规划。 通俗点来讲,呆过青少年感化中心的女仔,她比港岛大学毕业出来的女大学生还要成熟。 身上没点故事,怎么会被警方送进去? 一个经歷过社会黑暗的靚妹子,在男女方面的事情,自然放得开点。 而在青少年感化中心,居然自学考取会计证,自学打字机。 可见,这个张嘉文,也是有心学好,嚮往光明生活,不想继续沉沦的好同学。 综上分析,阿鬼认为,这是一个安排给越哥的最佳女秘书人选,他甚至还打电话,请示了信一,並且得到对方的肯定。 没想到,越哥自己找了一个女友,居然是一位madam。 这下就遭了,给越哥找女人,这事不奇怪。 可阿嫂是警官啊,现在龙城帮在越哥身边安排一个曾经犯过法的女人。 这特么就有点尷尬了…… 听阿鬼讲完这些,陈志越表情有点古怪。 先来一个程一言,再来一个张嘉文,难怪君姐讲过,陈记现在用的这栋楼,是长乐当初最旺的场子。 现在看来,这里的风水,真是很不错。 “人呢?” “在您办公室里。” “走吧,去见见再说。” 第90章 越哥真是高 张嘉文明显有点紧张,她紧绷著身体坐著,不时用手指撩下发梢。 她不是安分的女仔,十二三岁,已经懂得利用姿色为自己谋生。 而且,大部分,吃亏的往往都是那些想占她便宜的咸湿金鱼佬。 只是,有些路,一步踏出去,就很难回得了头。 从色诱文具店偷点钢笔卖钱,到后来吊著几只舔狗为自己贡献荷包,甚至后面野心大了,煽动两帮童党,为她爭风吃醋开片晒马,结果打出人命,被判入女童院2年。 等到期满,转去青少年感化中心接受感化训导1年。 张嘉文终於想通,自己三年前的做法,简直就是玩火,也就是当初胡闹的地方在新界,如果换在油尖旺,早就被古惑仔们玩腻丟进马栏接客接到人老珠黄了。 相比同样在青少年感化中心,却有些自暴自弃的宿友刘晓莉,张嘉文决定改变自己,很积极配合社工老师,学了打字机,还自考拿到会计证。 这次,『刑满释放』,她真是不想再走歧路了,找一份能够养活自己的工作,与过去做一个彻底切割,是她最大愿望。 然而,接连面试了几家,现实却告诉她,这个社会,很难接受她这种接受过改造的人群。 会计证在玫瑰园(女童院:少年监狱)考来的,职场根本就不承认。 有人愿意招她,可当面试官露出色眯眯的表情,不用暗示,她就知道对方图谋什么。 最后来到陈记食品,终於应聘成功。 最可喜,就是这位面试官大叔,没用异样的目光打量她。 正当张嘉文以为,自己即將迎来光明的人生时。 对方接下来的操作,让她如坠冰窟。 “月薪8000,没错,是8000,不是800。 张小姐,请您不要用这么震惊的眼光看我。 周末双休,就是有时候夜晚需要加班而已! 对的!年终13薪,来,没意见的话,签了这份劳动合同。 好了。 既然签了名,有些话我就可以直讲了。 我是九龙城寨龙城帮四九阿鬼,拜门大佬是龙城太子蓝信一! 现在给你一个选择,等下见到我老板,自己提出去九龙塘还是中环酒店。 有什么需要,你可以先同我讲。 大家都是江湖儿女,做人放开一点。 你有什么特別招数,比如制服、道具、催兴药物,趁著老板没来,我派人帮你安排……” 天塌了! 还让不让人活啊! 大叔,你怎么能这样欺骗无知少女啊! 你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我才进去三年而已,现在社团四九仔,居然都穿得好像中环白领上班的吗? 时而幻想阿鬼口中的老板是一个五六十岁的变態色魔,时而痛惜自己护了十七年的东西就要失去,张嘉文好几次要抓电话打给青少年感化中心的老师求救,可她终究还是不敢。 龙城帮啊。 而且还是龙城太子亲自下令要办的事。 自己这个电话打出去,就算躲得过今日,也是避不开明天。 哎,算了,就当被鬼压了。 真是应了那一句话,出来混的,总归是要还的。 现在被一个有钱人玩了,总好过三年前,被那帮臭阿飞轮了。 思前想后,张嘉文终於下定了决心,而房门也被人从外门打开。 她条件反射站了起来,阿鬼要求的台词脱口而出:“去九龙塘还是中环宾馆啊?” 面面相窥,陈志越张大了嘴巴,如此直接的吗? 大家第一次见面,还没自我介绍呢! 张嘉文说完就后悔了,尤其当她发现,带著阿鬼进来的青年,无论相貌还是气质都是一流,她突然发现,面试大叔是好人,自己误解了人家。 有些事就是这样,认定吃亏,就当被鬼压,什么都豁出去。 现在发现自己占了便宜,就反过来了,张小姐她很难得红了脸,埋头看著脚尖。 对面高富帅,现在要担心,人家会不会看不上自己了…… 万幸,就在气氛骤然尷尬的时候,阿鬼急忙出来解围。 等到陈志越听说,这事,连信一那个臭小子也有份掺和,顿时就被气笑了:“我找藉口拒绝程一言而已,你真以为我饥渴得要找女秘书啊?信一也是离谱,他一个小屁孩,还帮我安排起女人来了……” 赶走阿鬼,陈志越示意张嘉文坐下:“不好意思,张小姐,下边的人误会了我的意思,给你造成很大的误会。” “啊,这样啊……”张嘉文面色微微一变,內心充满惋惜。 看来,还真是一场误会,对方应该不请我了,每月8000啊,这可是相当中环白领四倍的高薪。 陈志越看了一眼张嘉文的简歷,再瞄了一眼对方的表情,重新从抽屉取出一份合同:“这样吧,我身边也確实缺少文职人才,你懂得打字机,还懂財务方面的知识。一个月2400港幣,做不做?你別误会,这份合同很纯洁,没有不合理要求的。” “做!”张嘉文欣喜抬头,露出一个让陈志越看多两眼的可爱笑容。 “那ok,之前那份作废。”陈志越撕掉那份月薪8000的。 反正陈记现在还没法务部,所谓用工合同,全是从长乐公司那边抄来的,也就是俗称的土协议罢了,真正约束力,还是靠龙城帮这块牌子。 大致介绍了一下日常工作,陈志越就打发张嘉文回去,等明早再来正式上班。 而在张秘书走后,阿鬼突然冒了出来,他对陈志越比了一个大拇指:“越哥,还是你犀利!几句话,就压掉那靚妹接近2/3的薪水,难怪,哥哥要我阿大跟著你学做生意。” “什么啊?中环白领一个月才2000块左右,说是请秘书,其实现在的工作,就是文员加打杂而已,2400已经给多了。”陈志越相当无语。 可下一秒,阿鬼的话就让他嘴里的温水喷了出来:“要不然我说您高呢,就那靚妹的表情,明显春心荡漾了,我看她迟早都要履行秘书职责的。8000降到2400,一年能够省下一栋唐楼。高,越哥,您真是高!” 第91章 几分胜算 现在又不是在演《地道战》…… 阿鬼,你扮什么高司令啊? 陈志越被阿鬼这番生硬的马屁拍得很蛋疼,他將阿鬼推开,虎著脸坐回大班椅:“阿鬼,你以后別瞎猜我的想法。 吩咐下去,叫龙城帮的兄弟在黑白两道收风,盯住那个程一言。” 看见陈志越谈起正事,阿鬼秒换严肃表情,郑重问多了一句:“早上,被您拒绝的那个?” 陈志越將程一言的简歷抽了出来,敲敲贴在上面的相片:“没错,就是这个人! 他很不简单的,吩咐兄弟们小心点,不要打草惊蛇。 如果发现他有什么反常举动,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我。” “收到!越哥你放心,我等下就吩咐大家做事。” “嗯,城寨那边,最近情况如何?”陈志越终於笑了,抄起烟盒,甩了一支给阿鬼。 阿鬼接住点上,想了几秒,隱隱猜出越哥打听什么。 他面露迟疑,低声答道:“除了架势堂不依不饶派人进来找十二少的麻烦,没有其他异常的事情发生。” “十二少?”陈志越咦了一声。 这次猜对了,越哥果然关心十二少…… 阿鬼鬆了一口气,迅速说道:“就是关公之前那个门生咯,您不是吩咐大家关照他的? 这个靚仔很爭气的,这半个月打退架势堂十二场追杀。 江湖人给他起了一个绰號——龙城十二少!” “呵,这个绰號……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庙街那位十二少。”陈志越哈哈大笑。 看出越哥心情不错,阿鬼也是陪著笑容:“倒不会,庙街那位超哥託付给各位大佬的bb仔,现在还没断奶呢。” “好了,不提庙街那个了。等下,你给城寨打个电话,叫人去告诉十二仔。 这几日,我抽空找个时间约tiger哥出来讲数,將他和架势堂结下的炸弹拆掉。” “没问题,越哥还有什么吩咐没有,没有的话,我下去做事了。” “没了,你可以走了。” …… 阿鬼走后,大约两个钟头。 龙捲风和张天志陆续回来。 二人在满汉楼散场的时候,各自跟上曹达华和陈健欣。 曹达华老奸巨猾,陈健欣胆小怕事;比起多次打交道的黄耀炳、全程没有二话,默默配合的林雷蒙和黎家仁。 以上这两位,一个让陈志越吃不准,一个让他放心不下。 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事关重大,人心叵测,不得不防! “曹探长那边没问题,他从满汉楼离开,前后见了8个手下,將带走的钱分了下去。 整个过程,他没向手下的人透露老家的消息。”龙捲风站在窗边,双手抱胸,看著陈志越说道。 张天志坐在沙发,简短有力接上话头:“姓陈也没向任何人泄密,不过他分钱给手下的时候,表情十分紧张。我看这个人,不太可靠。” “哎,老张,你不能用你自己的水平,去衡量其他人啊。 事发突然,而且关係到老家,陈sir他有这个反应,算正常的。 我这次请你们两位过来压阵,其实是做了最差的准备,就是要灭一两个口的。 事情发展到现在,阿九不用开船出海,已是相当的完美了。”陈志越说话间,抓起电话听筒,拨通了西贡码头的號码。 “喂,是盲强吗?你告诉阿坤和阿九,今天不用做事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嗯,就这样,掛了。” 等到陈志越打完电话,张天志就起身告辞。 九龙街牛丸店,五日前已经开业,由於暂时招不到店主,他只能自己顶上,能够抽出半天时间,已经很不容易了。 龙捲风拉开陈志越面前的椅子,眼神复杂看著对面这个一次次给他带来意外的青年:“我真没想到,你居然和老家的人有联繫…… 阿越,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从一开始,你就是老家派来的人?” “……”陈志越无语看著龙捲风:“哥哥,你是不是想问,我是不是老家特殊部门,派来港岛这边搞事的间谍啊?” “嗯,如果问得过於直白,可能闹得大家很尷尬,我就婉转了一点。”龙捲风很认真点了点头。 “靠,我说你们龙城帮的人,怎么一个二个那么喜欢胡乱脑补。 原来,这毛病的根苗,出在你这位龙头的身上! 这种特么的事,怎么可能啊? 我族兄他是三支旗陈志超啊。 如果老家要用人,之前爭取统战他不就行了? 现在等他糗了,却派我这个小角色过来,能顶个鬼用哦。”陈志越拍了一下额头,无奈解释道:“不过,我確实心向家里。 这个不用解释,你今日都看到了。 话说,你是不是在担心,龙城帮被我的立场拖下水啊? 如果你觉得我的选择不妥,趁著现在还有机会,我们可以拆伙分家的。 我將2家瀨尿牛丸店、以及招牌配方都分给你。 这门生意,就目前的市场,龙城帮再开几十家分店,没难度的……” “喂!喂!我问一句而已,你巴拉巴拉不停说些什么乱七八糟啊? 谁和说你拆伙了,你小子別忘记,你是龙城帮隱龙头啊。 你告诉我,现在不是想搞一个新龙城帮?”龙捲风越听面色越黑,一掌拍下去,实木桌面连同压桌玻璃同时裂开。 阿鬼等人在外面听到动静,齐齐冲了进来。 结果他们还没开口,就见陈志越和龙捲风异口同声,扭头骂道:“谁让你们进来?滚出去!” “是是是,两位大佬你们继续……”阿鬼嚇得面色还白过一只鬼,他迅速拉上房门,带著眾人退出十米开外。 巔峰时刻的龙捲风发飆,那威势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扛得住。 这次,他明显被陈志越气到了,破例点上一支香菸:“之前叫我戒菸是你,给我希望带龙城帮上岸的人也是你。 现在你小子翅膀硬了,说不带我玩了? 你特么也太不讲义气了吧?” “巴拉巴拉不停说些什么乱七八糟啊? 什么叫不带你玩了? 你都怀疑我当间谍了,我当然得把话说清楚。 我希望大家能够互相成就,而不是互相利用。” “別抄我台词!我就问你一句,这把押老家,你有几成胜算?” 第92章 十二成啊 “十二成!” “挑!现在讲正经事啊!”龙捲风再次拍了桌子。 这一次,整张实木大班椅,彻底被他拍散架,文具文件散落一地:“我很严肃的,关乎龙城帮上千號兄弟的未来呢!” “还是十二成!”陈志越表情很认真,继续说道。 龙捲风怔了一下,將嘴里的捲菸取了下来:“十二成?” “最后一次答你,十二成!”陈志越捡起落在地上的《烈火焚身》递了过去:“从现在开始,那边要腾飞了!未来几十年的发展劲头,还劲过你这本漫画呢!” “靠,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龙捲风接过漫画,塞进后裤袋,表情鬆懈下来。 陈志越微微一笑:“当初我兜里一个毫子没有,你都能相信我在我身上下注。 现在外面的人都开始叫我陈先生了,怎么?现在你反而不敢跟注?” “大佬!越哥!陈生! 我现在不是跟注,是梭哈啊! 我身为龙城帮龙头,这种大方向的决定,会影响到很多人的饭碗,肯定要谨慎一点啦。”龙捲风唉了一口气,走到沙发那边坐下。 “那我今天请你帮我对付曹达华几人,你又一声不吭就过来?” “不一样的,帮兄弟杀人,我最多以后不出城寨或者直接跑路。而带著龙城帮站位,帮老家对付英国佬,这是两码事。” …… 龙捲风下决定的时候很谨慎,可当他下定决心,梭哈陈志越这一铺的时候,態度又变十分决绝,尽显一帮之主的魄力! 他在地上捡起纸笔,边写边想,写出十来个人名,然后递给陈志越,双手用力搓著面颊:“这件事,不適合让他们知道。 你看一下,心理有数就行了。至於怎么处理,我来办,你和信一装作不知道,不要掺和进来。” 陈志越接过来一看,纸上首个名字,赫然就是——龙城分舵,狄秋! …… 正当陈志越和龙捲风谈妥龙城帮立场的时候,新华社驻港分社也收到北边打来,一封与陈志越有关的加密电报。 一日无事…… 陈志越坐在办公室內,看著文件,张嘉文拎著一支拖把,吃力拖著地板。 月薪2400,工作內容包括,接听电话、整理文件、房间打扫卫生(洗厕所)、人员接待登记…… 这笔窝囊费,可真难赚啊。 现在老娘还能不能反悔,还是签那份主要工作是陪睡的8000块合同??? 忙了快一个钟头,终於將昨日龙捲风摧毁大班台残留的局面收拾好。 张嘉文抹掉额头的汗珠,她吃力提著水桶,倒掉拖地的污水,然后摆好拖把,走向一张摆在陈志越身边的办公桌。 “嘉文,我这里有些资料。 你用打字机打出来,然后分门別类,存进那边的文件柜里。”陈志越拍拍面前那沓大约两指厚度的手写文件。 张嘉文双眼一黑,她嘟著嘴巴起身,取走文件,趁著陈志越低头在忙,对他恶狠狠磨了磨牙。 这个男人的心是铁做的吗? 一点怜香惜玉都没有,真將自己当做牛马使用了。 “对了,你的动作要快点。因为下午,阿鬼还要送多一批过来呢。”陈志越头都没抬,继续给秘书加任务。 张嘉文不敢再扮鬼脸,赶紧进入工作状態。 伴隨著机械打字机咔噠咔噠的声音,一个个英文字符跳在纸上,这个时候,民用中文打字机,还没有面世。 录著录著,张嘉文大感好奇。 因为她发现,陈志越让自己录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重要文件,反而都是陈记基层员工的简歷。 別看这沓东西的页数很多,其实,每页的內容没多少的。 比如,这个名叫黄飞洪的胖子,他的工作经验,居然是与人打架,还有去庙街夜市摆摊卖武十八次,同一个耍狮子的赵志凌,发生了九次衝突…… “噗呲…… 这个,这个火水更好笑啊! 因为他误將火水当做汽水饮下而未死,所以大家后来都叫他火水……”张嘉文录著录著,忍不住笑了出来。 陈志越抬头看著她:“张嘉文小姐,不准笑话同事的经歷,大家都是底层辛苦人。” 仅仅底层两字,陈志越就让张嘉文面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埋头不语,低声回了一句对唔住,接下来,她不敢继续作妖,而是老老实实,將这批龙城帮选出来,即將安排去罐头工厂的人的资料列印出来。 一个上午,忙得头昏脑涨,张嘉文终於完成陈志越交代的任务。 眼看下班时间到了,她伸了一个懒腰:“终於搞定了!老板,你没其他吩咐的话,我要出去吃烧鹅饭了。” 黑心越相当的黑心,连女秘书难得的午休时间都不放过:“吃什么烧鹅饭?中午有一个饭局,你得陪我去鏞记酒家赴约。” 起身穿上西装外套,他將衣掛上的粉色外衣摘下来递给翻著白眼的张嘉文:“你这身衣服不行,走吧,趁著现在还有点时间,我带你去置办几套。” 张嘉文终归才十七岁,小脾气立即上来,她抱住办公桌喊道:“不要啊!下班啊!” “下什么班?我做老板都没下班,你一个女秘书有点思想觉悟行不行!”陈志越將她拉起,在阿鬼等人古怪的眼神中,把女秘书塞进副驾座,还很贴心扣上安全带,勒出一条好深的峡谷。 张嘉文气得磨牙,可她没办法,只能任由陈志越开车,將自己载到中环一家香奈儿专卖店。 “你不是想买这个牌子的衣服给我吧?”指著往日可望不可及的品牌店,张嘉文震惊看著陈志越,她的双眼既有期待,也有警惕。 “不要乱想,我不是想砸名牌泡你。”曲指弹了一下张嘉文的光洁的额头,陈志越笑著说道:“今天请我吃饭的人,是鏞记酒家的二爷寧凤池。 寧二爷还有一个身份,他是港岛餐饮协会五大理事之一。 我估计,被他请来的陪客,身价都是百万起步或者餐饮业的知名人士。 我是受邀者啊,我穿沙滩裤人字拖去都无所谓。 你张大小姐这么大的一个靚女,如果愿意穿著这身地摊货陪我出席。 我不反对,你自己不在乎就行……” 话没说完,张秘书已经推门下车了:“香奈儿呢,一套几千块,现在白送,傻嗨才不要呢!” 第93章 新松集团吴任松 中环是港岛最繁华的地区,高档写字楼林立,沿街的商铺,都是国际知名品牌。 张嘉文兴致勃勃走进香奈儿专卖店,一位女店员面上掛著职业化的笑容走了过来。 没有发生烂俗的看不起顾客桥段,对方很专业根据她的脸型、身材和气质,推荐一款最新的横纹枣红色套裙。 看了一眼吊牌標价,张嘉文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这条裙子的价格,顶她三个月的薪水啊! 看了一眼站在几步外,手里端著一只印有香奈儿logo纸杯,抬头四处打量专柜衣物的陈志越。 张嘉文压低声音,对著导购员问道:“小姐,请问?有没平价一点的啊?” “靚女,不用这样帮你男朋友省吧? 他身上可是义大利手工定製西服,价格顶得上几条这样的裙子呢。” 女店员微笑提著套裙,对张嘉文比划,偷偷朝她打了一个眼色:“这条裙子,很衬你的,尤其从腰线到胸口这个地方,相当能够凸出你的优势。 信我,买它,他会著迷的。” 对於这套裙子,张嘉文其实也很满意。 问题在於,她不想第一次跟陈志越出门,就让对方破费太多。 十四岁,她已经懂得利用姿色,煽动两帮童党为她晒马劈友。 现在三年过去了,对於男人心理的把握。 张嘉文自詡功力远超当年,她很清楚,没有一个男人,喜欢自己身边有一个大手大脚钱的女人。 听到二人嘀嘀咕咕,陈志越端著纸杯走过来:“喂,还没选好啊? 就快11点45分了,这边过去鏞记,差不多要十分钟呢。” 听到陈志越要去鏞记赴约,女店员笑容更甚,她举起手上的裙子:“先生,您觉得这条裙子如何?我看,蛮衬您这位女伴的。” “我看挺好啊。”陈志越接过来,提在张嘉文面前比划了一下:“去,换来看一看。” “啊?”张嘉文还没反应过来,已被陈志越按著肩膀扭转身,轻轻推向更衣室。 女店员笑著跟了上去,不过多久,换上裙子的垫诈版阿sa…… 哦,错了,是张嘉文小姐,抖抖颤颤从更衣室走了出来。 “行,不用再看了,就这套吧!”陈志越掏出钱包,將一张500元面值的钞票摆在柜檯:“请几位靚女饮杯下午茶,麻烦你们帮我女伴,搭配一双鞋子和几件饰品,等会加上这条裙子一起算。” “哇,先生,您太客气了,我去选鞋。” “先生,饰品方面,我建议一对耳环、一条项链就够了。 不过,腕錶需不需要呢? 刚好昨日来了几只女士腕錶,里面有款很衬这位靚女的。” …… 电影里,知名养象专家蒋天养曾经讲过:要让兄弟跟著你干,钞票!钞票!还是钞票! 现实中,知名换肾人士刘先生曾经讲过:要让女人跟著你干,名牌!名牌!还是名牌! 进店之前,一身地摊货的张嘉文还在嚷著不加班; 进店之后,从头到脚都是香奈儿的张嘉文,已经主动在问,吃完饭后,还有什么是自己需要做的? 甚至,在陈志越开车赶去鏞记的途中,她还抓紧时间,补了一下妆容。 十分钟后。 陈志越將车子开到鏞记酒家门口。 打赏泊车小弟10块钱,由对方將车子开走。 陈志越带著有些紧张的张嘉文,缓缓走进大厅。 见到二人进来,经理將招待到一半的客人交给下属,微笑跑了过来:“陈先生,我家二老爷,在楼上吟松阁包厢恭候多时了,这边请,两位,小心台阶……” 亲自將二人送到吟松阁,经理还敲门开门,服务十分的到位。 “哈哈,来来来,我来介绍,这位年轻有为的老板,就是陈记食品的陈志越陈先生了。 各位,陈先生是满汉楼欧老板的亲戚。 说起来,他与在座好几位,都是自己人,毕竟,大家都是在餐饮业混饭吃的,哈哈!”寧凤池爽朗大笑,先將陈志越介绍给在场的人。 正如陈志越来前预测那样,能被寧凤池请来,基本都在港岛从事餐饮业相关的生意。 唯一例外,是一个態度倨傲的吴姓老者。 对著陈志越举举手上的雪茄,吴任松下一秒就收回目光。 他身体微微后仰,掏出怀表打开一看:“寧老二,人齐,就快点上菜吧。 下午二点钟,我还约人谈生意呢。” 见到吴任松看不上陈志越,寧凤池表情有点尷尬。 好在,他毕竟是经营酒楼出身的,临机应变能力超强。 一边吩咐经理上菜,一边端起酒杯,寧凤池暖场的同时,不仅狠吹一通陈志越起家的速度,还顺便帮他介绍一下新松集团的实力。 陈志越看得出来,对於这位吴任松,寧凤池似乎有些难言之隱。 他笑了笑,端起酒杯,一边对著寧凤池连道过誉,一边配合对方,將场子暖了起来。 这个时候,听寧凤池介绍,陈记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已开了两家牛丸店和一家罐头厂。 吴任松的態度,马上不同了。 他与陈志越碰杯的同时,还主动送上名片:“老夫吴任松,宝號新松集团。” 陈志越对於这位在《金手指》里,被程一言用100块钱,骗走200万的鸡贼松,印象那是相当的深刻。 交换好名片,等到酒过三巡,陈志越主动提起话头:“我那位兄长曾经讲过,新松集团旗下產业,囊括地產、財务、餐饮等多个行业,乃是港岛商界,发展劲头最威的集团公司。 今日,小弟得见松哥金面,真是三生有幸啊。” “哦?敢问尊兄是……”吴任松闻言笑容满脸,举杯朝著陈志越致意。 “三支旗,陈志超。” 在场眾人,齐齐色变。 吴任松更是右手抖了一下,差点將杯里酒水溢了出来:“超哥是陈生的大佬?” 察觉自己有点失態,吴任松怒目看著寧凤池:“寧老二,你不早点讲! 整个港岛,谁不知道,我吴任松和超哥是老交情了。 如果让我早点知道,阿越他是超哥的细佬,下午那场约,我肯定推掉,然后亲自安排节目,好好地招呼阿越了。” 第94章 一只水鱼两把刀啊 鸡贼松,你什么时候跟超哥有交情啊…… 寧凤池几个暗暗腹誹,倒也没有当面拆吴任松的台。 大家爭相想要宴请陈志越,將桌上气氛搞得更加融洽。 轿子人抬人,別看现在陈志超跑路了,可是这种大佬,谁知道哪天重新冒出来? 几句好听话,钱摆场酒。 大家互相认识一下,哪天需要陈志越带话或者引荐,还有一个话头拉下关係,不亏的。 “吴先生,您是大老板,有机会,可要提携提携小弟啊。”陈志越满脸春风,顺著杆就爬过来。 吴任松笑著连连摆手:“过奖过奖,什么吴先生?不要那样见外……” “松哥!”陈志越將酒杯递给身边的张嘉文,满脸真诚双手握住吴任松的右手。 吴任松笑容更盛:“这样就对了!阿越,大家自己人,有机会,一起赚大钱。 不过,我下午这场约,谈的是新界那边一块地皮。 不是我小气,不肯带你玩,行业不同,地產的水太深,你年轻人,把握不住的。 等下次有餐饮方面的生意,我一定招呼你。” “地皮?还在新界?松哥,那你可要小心啊。 陆叔和我说过,他们新界的地,很多地方,没水没电又没路,外地人不懂,容易踩到坑的。”陈志越嘴巴一动,在家里吃胃药的陆瀚涛,隔空喜提『阿叔』称號一个。 吴任松微微一愣,旋即想起一个人:“陆叔?阿越,你说的是……” “哦,新界陆家,陆瀚涛陆叔。” 吴任松闻言笑容盛了三分:“阿越,你和陆族长认识的?” “我在新界那个罐头厂,就是陆叔平价转给我的。 松哥你知道,在新界赚钱,没有自己人撑腰,很难办的。 陆叔帮了我很多,什么房屋署,什么食品署,卫生署,这些关係,都是他帮我打通的……” 陈志越话还没说完,吴任松已经放下酒杯,双手反握住他的手掌:“老弟,下午有没空,能否抽点时间陪老哥去趟新界? 说真的,那块地,我还在犹豫。 如果你能帮我约陆族长出来帮忙掌下眼,不管事成与否,老哥,都有厚礼奉上!” …… 另外一边,曾氏兴业。 曾家三房小儿子,曾剑桥,这位外界俗称的曾七少。 他表情严肃,第n次叮嘱面前的程一言:“程先生,这单生意对我来讲很重要的,过程,你记清楚了没?” “扮演一个拿督,前后不到3句台词,只要你帮我搞定衣服的问题,我觉得没什么难度的。”程一言满脸笑容,指了指身上那套穿得皱巴巴的西装。 这么快就要好处了? 曾剑桥板起脸,拍了拍程一言的肩膀,示意他跟上来。 二人出门,上了一部捷豹敞篷跑车。 曾剑桥直接將车子开来中环,犹如陈志越帮张嘉文那样,同样给程一言置办了一套行头。 唯一有差別,就是程一言不比张嘉文那样任由金主摆布。 见到曾剑桥掏钱准备付款,他伸手將对方拦住,然后对著店面经理说道:“领带给我换成围巾,质地要绸的,必须带有东南亚风格的; 加多一顶遮阳帽,米白色,圆顶窄边; 鞋子,不要黑皮鞋,帮我换成网格软底皮凉鞋……” 除了西装,其他行头都被程一言改掉,经理看出付钱是谁,疑惑看向曾剑桥。 曾剑桥深深看一眼程一言,对著经理说道:“愣著做什么?还不快去把东西拿过来?” “好的好的,两位先生稍等,我马上叫人在仓库调货……” 半个钟头后,看著一副东南亚富商风格的程一言,张开双手,站在自己的面前。 曾剑桥终於露出笑容,这个造型,不知实情,恐怕连自己都能骗得过去。 时间过得很快。 为了演好这场假扮大马拿督,逼吴任松接盘的好戏。 曾剑桥还人情,借到一部劳斯莱斯银影,並且让自己的儿子曾永年客串一把司机。 人员,道具,通通安排到位。 就等时间到了,请吴任松这个冤大头入局了。 而这个时候,陈志越和张嘉文已从鏞记出来,开车向著新界陆家赶来了。 吴任松乘坐的轿车在中间,后面还有一部保鏢车。 从这个排场就能看出,新松集团,確实有点实力。 难怪连寧凤池都要忌他三分,就是为人太过鸡贼。 明明已经是大老板了,一听寧凤池中午有局,他硬是留下来参加。 搞得开席以来,寧凤池忙著缓和气氛,好多话没机会和陈志越说。 寧二爷这顿饭,算是白请了。 一路无话,三部车子陆续停在陆家大屋门口。 陆瀚涛提前接到陈志越的电话,带著陆管家在门口迎接。 “贵客上门,蓬蓽生辉!吴先生,请!”陆瀚涛哈哈大笑,先与吴任松寒暄两句。 他转身对著陈志越说道:“阿越,这次没带茶叶过来吧? 先讲好,我喝不惯你的铁观音,刚好朋友送了一罐正宗母株大红袍,今天难得认识吴先生,等下开掉它!” “陆叔,你不会被人骗了吧,那茶树一年才多少量,能够送到你的手上?”陈志越当场表示怀疑。 陆瀚涛闻言,当场不干了,他最不能被人怀疑,就是他向上流社会看齐的高级品味。 “说得你好像很懂一样,阿越,做生意,我就承认你就有一套。 至於茶叶,你省省吧。 不是我看不起你,你的饮茶品味,连门都没进。”陆瀚涛对著陈志越连连摆手,然后邀请站在一边笑著的吴任松进门:“吴兄,请,我们不理这个扑街仔。他次次来,都要气我两三句的。” 三人走进陆家客厅,坐下之后,吴任松哎了一句:“陆兄和阿越关係让鄙人很羡慕,当初也有几个年轻人和我玩得来。 可自从新松集团上市之后,我身边的朋友就越来越少。 有人接近我,也是为了图我的钱,唉,人生,真无奈啊。” 陆瀚涛眼角抽了一下,对著陈志越打了一个眼色——这傢伙,太装了,一起,宰他! 第95章 为白银盟主暖阳巨加更 陆瀚涛的意思,陈志越秒懂。 其实陈志越本人,对吴任松並没什么成见。 那块地,现在买下来,的確亏了。 可等过了两年,督府大力发展新界。 到时將用800万的高价回收,算起来,吴任松600万从曾剑桥手上接盘,最后,他还是赚到了。 只是找去程一言留下的地址確认的期间,他被那个巫哈密黑鬼,打断2只牙,4条肋骨和1条大腿骨。 一把老骨头,亏了钱,还要去医院躺半年,確实冤枉一点。 所以,陈志越图的,既不是那块两年后才升值的地皮,而是想帮老吴躲过这顿冤枉打,卖点人情给他,留著將来程一言收购新阳集团,搭下顺风车,赚他千把万港幣而已。 至於陆瀚涛能从对方身上咬多少肉,那是陆叔的本事,他陈志越跟著阿叔分一点点就好了。 陆瀚涛吸取上次的教训,不敢再让陈志越冲茶。 他打开茶罐,似模似样闻闻茶香,然后煮水、烫杯、落茶…… 动作流畅,赏心悦目,连吴任松都看得连连点头。 茶过三巡,该谈正事。 陆瀚涛叫管家去內房拿了一卷微微发黄的地图出来,他从里面选出一张,缓缓摊在茶几上面,然后用手指圈了一下:“吴兄,你怎么会看上这块荒地呢? 你看看,这地方,没路、没电、没水,標准的三无破地。 前段时间,我听人说,有一个白痴买下来,准备盖別墅。 我还在笑话,城里人,钱真的多到没地方了,居然跑到我们新界来打水漂。” “陆兄,我也不瞒著你,这个地皮,是曾氏兴业的老二买下来的,现在交给他们三房幼子曾剑桥开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曾老二的拿地价,了400万; 曾剑桥向银行贷款200万,全部投了进去,计划要盖24栋別墅。 现在我有內幕,知道曾剑桥资金断了。 我找他提出,以300万的价格,买下他的別墅。 不过,我知道,那小子不会轻易答应的。 因为这样卖法,他不仅血本无归,还要亏一大笔钱; 所以,在价格方面,我可以继续追加,唯一把握不准,如果是我自己拉水电和开路,后期还需投入多少。 陆兄,小弟知道你在新界混得开,连王一飞先生都找你合作。”吴任松双手抱拳,对著陆瀚涛问道:“今日冒昧上门,想请您帮我估摸一下。 水面上的,水底下的,林林总总,大约还要多少钞票才能摆平。” “吴兄客气了,你找到阿越这边,陆某能帮一定帮,稍等,我取只算盘过来打一下。”陆瀚涛叫管家取了一只算盘过来,噼里啪啦一通计算,报出一个让吴任松牙痛的数目。 “还要四百万啊? 陆兄,扯条电线,拉条水管,再铺一条碎石路,居然得这么多?”看著摆在自己面前的算盘子,吴任松面色变得很难看。 陆瀚涛笑眯眯衝起茶来:“在市区,確实不用。可在新界,就是这个价。 吴兄,开道路、埋水管,插电线桿,这些是不是要动土? 你一动土,周边村落,是不是可以怪你影响到他们村子的风水? 我不是在嚇你啊,在乡下做事,从村长、族长、村民、地痞、甚至是孤老寡残…… 方方面面,你不摆平,以后的噁心事,多到你每天都要吃减压药的。” 吴任松掏出手巾,抹掉额头的汗水:“算了算了,我还是压价买地,然后转手卖钱,赚少点,麻烦也少点。” “那么问题又回到原点了,那块地没路没水没电,你买下来,谁接手?没人接盘,不是砸在手上了?”陈志越笑著將话题拉回来。 吴任松原本是想在陆瀚涛这里,吃颗定心丸的,结果现在被他和陈志越一唱一和,搞到他自己心绪不寧。 恰好他和曾剑桥约见的时间就快到了,为求稳妥,他力邀陈志越二人,陪他走一趟,客串一把参谋。 陆瀚涛用算盘打出来的那400万还没入袋,他的表现,比陈志越还积极:“阿越,你下午要不要忙?有事?推了,大家一起过去,帮吴兄看一看?” 陈志越自无不可,让张嘉文开车回去陈记。 他和陆瀚涛乘坐吴任松的座驾,用了十五分钟,经过一段坑洼不平的黄泥路,远远见到一处热火朝天的建筑工地。 “两位,那个男人,就是曾家三房的曾剑桥。”吴任松指指举伞走过来的中年男人,低声说道。 可能走近才发现,吴任松还带了其他人。 曾剑桥半路回去取多两把伞,头顶的太阳很毒辣,他自己汗流浹背的,无奈有求於人,只能放下大少爷的身段,努力服务好金主。 “七少,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新界陆家陆瀚涛先生,这位是陈记食品陈志越先生。 两位都是吴某的好朋友,听说我要接你这个烂盘,特意跟来帮我参详参详,你不会介意吧?” 吴任松对曾剑桥可不客气,犹如他在鏞记初次见到陈志越那样,那神態,相当的倨傲。 曾剑桥警惕看了一眼陆瀚涛,这位陆家主不好惹的,新界知名地头蛇,连王一飞都要找他合作。 那个姓陈的年轻人,港岛这个年龄阶段的大少爷,他基本都认识,从来没听说这么一个人。 至於陈记食品,也是听都没听过,看来,应该是无名小卒了。 “怎么会介意呢?近千万的大生意,松哥您多请几位朋友帮忙看看也是好的。”曾剑桥展顏一笑,將手里的伞递给陈志越,自己亲自打伞,遮住吴任松头顶的阳光:“松哥,陆先生、陈先生,这边请,我带你们看看工地。” “嗯,看是肯定要看的,不过你说这条生意近千万,我估计,再看多几十次,我们也是看不出的……”吴任松皮笑肉不笑,傲然走在前头。 陈志越和陆瀚涛相视一笑,后者低声说道:“400万,有一半赚!阿越,搞定他,事后,你二,我八。” “陆叔,你有没搞错啊,这么大的太阳,我忙前忙后,连九龙塘都不去了,就分到2成?” “年轻人,不要太贪,2成不少了,相当你上次买厂的钱一下就回本了。” “老人家,你也不要太黑,没我带他来找你,一个毫子你都赚不到,四六分帐,没得商量。” 第96章 贪得无厌陆瀚涛 正主就走在前面,陆瀚涛和陈志越没办法多聊,互相试探一下,以三七分达成协议。 而这个时候,在工地走了一圈的吴任松不想再走了,他站住脚步,对著曾剑桥竖起三根手指:“老弟,三百万,一口价。” “松哥,你这个价格,整个港岛没人接受得了的。 就我们脚下这块地皮,我二叔当初就了400万,更別说,现在还建了24栋別墅……”曾剑桥收起笑容,態度瞬间强硬起来。 吴任松回了他一个轻蔑的眼神,扭头换上笑容,呼喊陆瀚涛和陈志越二人过去。 陆瀚涛也不含糊,他一上来,就如数家珍,將地皮周边几个村落一一摆了出来,哪个民风彪悍,哪个赖皮难搞…… 仅仅三五句话,就讲到曾剑桥站在一旁不停地擦汗。 “七少,別硬撑了,徐家村这块地,这十年来,最少10个老板来看过了。如果真是好地方,轮到你二叔捡漏? 300万,松哥给你这个价格,很公道的。”陆瀚涛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可说出来的话,与挖曾剑桥的血肉无异。 “500万!松哥,看在我三叔爷面上……”曾剑桥忍著对陆瀚涛的怒火,哀求看著吴任松。 吴任松举起菸嘴打断他:“如果不是看在我和你叔爷是老友的份上? 山长水远,我吴某人会拉著两个朋友过来这边陪你晒太阳? 七少~我收到风了,你从银行贷了200万出来开发这块地。 可是事先评估错了,这里没水没电还没路,工期延迟好几倍。 下个月银行就要催款了,你这24间別墅却连顶都没封。 呵呵,如果不是你叔爷叫我关照你啊,三百万?哼!” 曾剑桥低头不语,看似在考虑吴任松这番话,实际上,陈志越发现他眼角余光不时瞥向工地入口,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过了一分多钟,就在吴任松有些不耐,他与陆瀚涛互相打著眼色,考虑要不要加多一点钱的时候。 工地入口,刚刚几人乘车过来的黄泥路上。 突然滴滴传来两记喇叭声,接著,一部劳斯莱斯银影,开进工地,停在几人十来步外。 “爹地!巫哈密拿督来了!”曾剑桥的儿子曾永年兴奋从驾驶座下来,表情浮夸衝著曾剑桥喊了一声,然后拉开后座车门。 程一言身穿一套东南亚风格的休閒西装,笑眯眯从车上下来。 他先衝著吴任松、曾剑桥、陆瀚涛三人笑了笑。 不过下一秒,他发现,陈志越居然也是在场?? 他那双藏在茶色眼镜后的眼睛,一瞬间就慌了,步伐不知不觉也停了下来。 曾永年看到程一言站著不动,还以为他怯场,现在戏都演到这里,不上也得上了! 他一边扶著程一言的肩膀,一边衝著几人喊出预定的台词:“爹地,我和拿督谈过了,他对我们的別墅很有兴趣啊!” 曾剑桥果断撇下吴任松几人,快步跑了过去,满脸笑容用雨伞挡住程一言头顶的阳光:“太阳好晒,拿督大人。” 程一言看了一眼陈志越,发现后者一直微笑看著自己,似乎没有拆台的意图。 推开曾剑桥的雨伞,程一言收起面上笑容,有些不耐烦说道:“我跟你讲,一口价,九百万,不卖就算了。” 这表情和口吻…… 老弟,你怎么改戏了! 曾剑桥瞳孔缩了一下,可也来不及深思。 只能顺著他教给程一言的剧情,大声喊道:“卖卖卖,搞合约!” 一旁曾永年明显接不住二人的戏,只能应声跑向临时搭建的铁皮办公室,嘴里大声喊著『我去取合约』。 陈志越看过《金手指》这部电影,自然发现因为自己在场,程一言已经把戏给演砸了。 可在吴任松和陆瀚涛看来,程一言身为马来西亚的拿督。 他的社会地位,比港岛这边的太平绅士还要高出一点点。 现在对待曾剑桥这个商人,倨傲一点,不是更加合情合理吗? “陆兄,九百万啊……”吴任松微微侧头,小声对著陆瀚涛说道。 陆瀚涛面沉如水,低声回道:“吴兄,別慌,先稳一手。 现在曾剑桥肯定不理你了,大家先回去,马来西亚人想在新界开发地皮?没那么容易的。” 事情果然如同陆瀚涛所讲,曾剑桥十分殷勤举著伞,准备將程一言带去办公室。 在经过几人面前的时候,他对著吴任松,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松哥,现在我没时间招呼你,你们几位自便吧。” 说完,曾剑桥將雨伞递给身边的手下,飞快跑入办公室,假意准备合同,实际上却和儿子躲在窗子旁边,观察吴任松的反应。 按照他们父子预先的设想,如果见到大马拿督高价买下別墅。 以吴任松见钱眼开的性格,他肯定追加一点钱买下来的。 可惜,算来算去,曾剑桥没有算到,程一言与陈志越认识。 並且,在场还有一个陆瀚涛,后者见到程一言这位巫哈密拿督,要900万,买这批烂尾的別墅,也是起了异样的心思。 吴任松用300万买別墅带地皮,陆叔都能用算盘打出400万的额外费用。 现在冒出一只更大的水鱼,开口就是900万!!! 嗯,有谁数学成绩好的,请帮陆叔算下,这次算盘要怎么打,打多少万才合適呢? 吴任松对著程一言笑了笑,带著眾人上车离开,陈志越临走之前,掏出名片递给程一言:“拿督大人很面熟,好像我认识的一个工程师。” “陈老板认错人了,我在马来西亚有好几个庄园,可是怎么盖庄园,我就不懂了。”程一言微笑接过名片,手指却在微微发颤。 “哦,那是我冒犯了!对对对,拿督是用人的,工程师是被人用的。今天能够认识您这位用人的上流人士,陈某十分荣幸。”陈志越说完,对著程一言眨眨眼,大步跟上吴任松几人。 目送两部汽车离去,曾剑桥父子推门跑了出来,他紧张对著程一言问道:“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走了? 你怎么搞的,说好镇定点的啊,你看看你,一下车就慌了?” 第97章 本地乡绅很没礼貌 面对大发雷霆的曾剑桥,程一言可不敢说,自己的身份,已被陈志越识穿。 “曾先生,今天要骗的人,可比你之前告诉我的人数,要多出不少啊。”程一言先甩锅,然后举起陈志越的名片:“这个姓陈的很厉害,他刚刚还想套我的话……” “你少给自己找藉口了! 今天来的三个人,最差劲就是这个了。 自从他们几个进门到现在,接近一个钟头过去了。 你说的这个人,他连镜头都混不到三个,明显就是跟来见世面的小龙套。 还套你的话…… 如果换成是你,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认识大马拿督,你会不发名片吗?蠢蛋!”曾剑桥对著程一言发了一通火。 想到木已成舟,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然后掏出钞票,递给程一言一百块钱:“拿去吧,阿年,送程先生回市区,然后你顺便把车还给厉家。” …… 这个时候,吴任松让司机將车子,停在一处阴凉的路段。 他掏出香菸,递给陆瀚涛和陈志越,顺便向陈志越询问,上车前跟程一言说了些什么。 “松哥,我怀疑,这个拿督是假的。”陈志越一开口,就让吴任松皱起眉头。 默默想了几秒,吴任松摇头否定:“我倒是认为是真的,从口音到衣著打扮,包括动作举止,这个巫哈密拿督,与我记忆中的南洋人一模一样。” 这不废话吗! 程一言本来就是南洋人,南洋人扮南洋人,他不像才怪呢! 陈志越嘿嘿一笑,不再开口了,正所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现在水鱼自己爬上刀砧,没得救了。 陆瀚涛下刀的目標,已从吴任松转到程一言身上,悠悠说道:“阿越,现在对方开价900万,足足是吴兄的三倍。 姓曾的,没可能会鬆口了,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你不要误导吴兄的判断。” 说完,陆瀚涛眼皮抬了抬,几不可察对著陈志越摇了摇头。 陆叔你啥意思? 下刀目標转移了? 陈志越差点忍不住笑出声,他真是没想到,吴任松当局者迷也就算了,陆瀚涛你一个旁观者,也被程一言蒙了过去。 只能说,贪念一起,再狡猾的老狐狸,都很容易失了智。 三人各怀心思,坐在车里吹著冷气。 等了一阵子,曾永年开著车,从后边赶了上来。 发现吴任松两部车子都是停在路边,曾永年踩下剎车,降落车窗,询问是不是拋锚。 吴任松不理睬他,与陆瀚涛一起,仔细观察坐在后排的程一言。 程一言努力克制自己,不去看坐在陆瀚涛前面副驾位的陈志越。 发现吴、陆二人眼神带著探究,他灵机一动,双手合十,微笑回了一个南洋信佛人士通用的礼节。 吴任松和陆瀚涛相视一笑,各自露出笑容。 曾永年被人当做空气,乾脆踩下油门,劳斯莱斯银影缓缓启动,將吴任松等人甩在后面。 不理一路上骂骂咧咧的曾永年,程一言不时抬头看向车后镜。 他有预感,刚才的吴任松,应该是专门等著自己的。 这么说来,陈志越没有揭穿自己的身份,那么曾剑桥这条生意,或许还有转机。 不到一分钟,程一言果然在车后镜里,看到吴任松的座驾,对方不远不近,紧紧吊在后面。 曾永年还是年轻,一看吴任松跟上来,以为骗局被对方识破,就想儘快將程一言这个累赘丟开。 他慌张问道:“程先生,你准备在哪里下车?” 程一言想了想,报出附近的一家豪华酒店。 曾永年加大油门,將他送到酒店门口,就头也不回开车离去。 而吴任松在这段时间,也是做出了决定。 车还没停稳,他拦住想跟下车的陆瀚涛:“陆兄,阿越,麻烦你们陪我晒了一下午的太阳。 这个大马拿督,是真是假,由我去摸底就好了。 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休息,晚上,大家珍宝海鲜坊见,到时再好好谈一谈。” 说完,吴任松不给二人开口的机会,对著司机挥了挥手。 司机果断锁死车门,然后猛打方向盘,车子在酒店门口拐了一个標准的半圆,从大门开了出去。 “呵呵。400万?真当我鸡贼松是大水鱼啊?艹!”举著白玉菸嘴,吴任松啐了一口,带著几个保鏢,大步走进酒店。 接下来,犹如电影原本剧情那样,在程一言一番忽悠,以及他自己一番脑补过后。 吴任松確认对方在督府有內幕消息,督府將在近期开发新界,可能要建电厂,顺便发展周围村落。 曾剑桥那24栋烂尾別墅不值钱,但是那块地皮很值钱。 就算用900万买下来,转给督府回收,也是有得赚。唯一不同,就是吴任松这次很镇定,他对著程一言翘起二郎腿:“拿督大人,我不是在嚇你啊! 在新界买地,从村长、族长、村民、地痞、甚至是孤老寡残…… 方方面面,你不摆平。 等到督府公布要收地,我不认为,那帮村民会让你轻而易举赚这笔差价的。” “啊?我有交易合同……” “乡下地方,人命不值钱,死十几个人,督府迫於舆论,肯定搁置开发计划的。 这样吧,我刚好和本地乡绅陆瀚涛交情不错。 这件事,交给我去谈,我谈多少买下来,你不要管。 总之,那个地,七百万我转手卖给你,顺便帮你搞定交易之后的杂碎事。 你既能省下两百万,还能確保没有本地人出来搞乱。怎么样?”吴任松现学现卖,陆瀚涛想把他当水鱼宰,结果牌子反而被他利用了一把。 程一言抽了一口雪茄:“这样不妥吧,我这种身份的人,算是马来西亚半官方了。现在不讲信用,如果事情传回去,我很丟面子的。” “现在钞票重要,还是面子重要啊? 拿督大人,本地乡绅,不一定像您这样讲礼貌的。 不分点油水他们,他们真能安排几个人,去死在工地上的。”吴任松越说越顺溜,宛如陆瀚涛俯身。 程一言收起笑容,比起一个六的手势:“一口价,六百万!” “成交!” 第98章 半岛酒店和九龙城寨差不多 程一言和吴任松谈妥六百万的私下交易,即刻用酒店前台电话,拨通曾剑桥的號码,悔掉他先前『开』出的九百万报价。 曾剑桥很机警,在电话那头,立即就戏精上身了。 他先是询问程一言取消交易的原因,然后自降价格。 程一言当著吴任松的面,演戏演全套,继续拒绝掉。 曾剑桥接著转为哀求,纠缠几分钟,一听程一言不耐烦要掛电话,果断扯起嗓子,用闽省土话,衝著程一言破口大骂。 啪嗒! 程一言阴著脸掛下听筒,举起雪茄对著吴任松抱怨道:“吴先生,我现在有点后悔了。 为了省下300万,竟要付出我的声誉……” “拿督大人,声誉?一斤多少钱啊? 等著我的好消息吧。”吴任松哈哈大笑,转身对著酒店前台吩咐道:“巫哈密拿督在你们这边的消费,都记在我新松集团的帐上。” 说完,他將一万块港幣拍在前台,然后对著程一言微笑点头,带著保鏢,快步离开。 程一言看著对方远去的背影,缓缓收起面上的笑容,他从酒店前台取到房间的钥匙,脚步加快,走向电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在他走后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一部丰田轿车停在酒店门口。 阿鬼推开车门,带著黄飞洪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看到二人似乎有点来者不善,大堂经理连忙过来接洽。 阿鬼掏出一只信封:“这里有一封信,想请你们转交给巫哈密拿督。” “哦,原来是这样,两位请坐。”听到只是送信,酒店经理放下心来。 事关一个马来西亚拿督,酒店经理不敢怠慢。 他请二人在大厅沙发等候,自己亲自將信送了上去。 程一言守在电话旁边,他刚刚又给曾剑桥通了电话,现在就等那边交易成功,可以跑路的通知——现在不走,是防止吴任松可能半路杀个回马枪。 谁知,曾先生的电话没等到。 却等来一封来歷不明的信件。 程一言很好奇,转身撕开信封,结果他抽出来的,居然是当初自己去陈记食品应聘的那张简歷。 用了几秒,程一言將剧烈的心跳压了下去,他转身换上那副招牌式的微笑:“是我在港岛这边的朋友,先生,他们人呢?” “在楼下饮茶,拿督大人,可需要我去请他们上来?” “哎,不用。”喊住经理,程一言回房戴上帽子:“我自己下去见他们,走吧。” …… 酒店楼下,阿鬼端著杯子喝茶。 黄飞洪有点坐不住,低声问他:“鬼哥,要不要跟上去?我怕那小子开溜。” “不会的,他是靠脑子混饭吃的,现在我们先礼后兵,给足他的体面,他不会犯蠢激怒我们的。” 阿鬼很有信心,龙城帮不出城寨。 可自从越哥来了,社团在外面,方方面面的朋友多了不少,想找一个程一言,不要太简单。 话语刚落,电梯方向,程一言已经跟著酒店经理走了过来,他面上带著笑容,手上紧紧抓著那封信。 “巫哈密先生,张老板知道您来港岛,特意派我们请您去半岛酒店饮下午茶。”阿鬼不等对方开口,起身大步走了过去。 看著西装革履的阿鬼,程一言迟疑了一下:“我认识的张老板很多,不知……” “哦,我家老板名叫张少祖,这边请,车在外边等著。”阿鬼微笑让出身位,指著门口还没熄火的轿车。 黄飞洪上前拱走酒店经理,掏出100块钱塞进对方衣兜:“如果有人来找,你就说拿督大人去半岛酒店会友了。 这两天,我老板安排了很多节目为拿督大人接风,他的房间,你要留著,知道吗?” “知道知道,请你们放心。”酒店经理连连点头。 程一言有苦难言,只能强打笑容,跟著二人出门上车,离开了酒店。 半个钟头后,程一言忍不住开口。 “两位,这个方向,好像不是去半岛酒店。” “差不多,半岛酒店和九龙城寨差不多的。” …… 与此同时,新界陆家。 陆瀚涛放下电话,对著陈志越说道:“那块地周围的村落,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由现在开始,汽车能进不能出! 阿越,这次別说我不给你面子,姓吴的做得太过分了! 从来就没人,敢在新界欺负我陆瀚涛的! 现在是私人恩怨,给我一个面子。 晚上的珍宝海鲜坊,你不要去,就留在我这,大家一起打山鸡边炉。 后面的事,你不要管。 无论我宰他多少,上次买厂那36万。 我全部退给你,就当做你的茶水费。” 愤愤说完这些,陆瀚涛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陈志越敲敲烟盒,微笑將一根骆驼塞进嘴里:“陆叔,省省吧,大家又不是第一天认识。 在我面前,你还演什么呢? 一条路、一条电线、一条水管,你报价400万。 吴任松他怎么说也是大老板了,新界行情可能不熟,可到了人家那个层次,多少也是有所了解的。 而且,现在他翻脸,最开心就是你了。 原本你和我谈好,这次的油水三七分。 就照你说的200万油水来算,事成之后,你应该分给我60万。 现在吴任松翻脸,你上升到私人恩怨的高度,不让我插手。 60万缩水36万,你省了24万,我还得欠你一个人情。 最关键在於,你主要目標已经不是吴任松,宰他只是顺带,你盯上了那个大马拿督巫哈密对吧? 之前吴任松准备300万买地,你用算盘打到400万; 现在巫哈密报价900万,你不得打到1000万往上? 假装发怒,踢我出局。陆叔,你和吴任松半斤八两,大哥別笑二哥啦。” 陆瀚涛凝神看著陈志越,突然嘿嘿笑了起来:“我就知道,瞒不过你这只小狐狸。 行! 就冲你识破之后,还肯喊我一声陆叔。 阿越,不管我杀哪个。 一口价!120万! 这么大的盘子,我一个人摆不平的,要分钱给方方面面的。 你什么都不用做,吃著火锅哼著歌,等著分钱就行,阿叔这次,够意思了吧?” 第99章 陆叔的老脸,燥得很 陆叔,你这次诚意是够了。 可你就这么有把握,那位巫哈密拿督没有问题? 对方的身上,真有大把的钞票让你们这群新界地头蛇捞啊? 陈志越表情古怪看著陆瀚涛,捂著嘴角说道:“陆叔,你就没怀疑过,这个大马拿督是曾剑桥请来唱双簧,目的只是为了逼吴任松提价买地?” “哈哈,阿越,我当然有怀疑的。”陆瀚涛抓起电话听筒,拨出一串號码:“喂,南亚风情酒店?帮我请巫哈密拿督接电话,我是新界陆瀚涛。” “不好意思,陆先生,拿督大人不在酒店,他刚刚出去了。” “他有没说去哪里啊?” “陆先生,我们不可以泄露客人隱私……” “怎么?我陆瀚涛这三个字,不够分量是吧?要不要我打电话给你们老板,请他帮我查呢?” “拿督大人被人请去半岛酒店谈事。” 满意掛掉电话,陆瀚涛对著陈志越挑了挑眉:“听到没有?如果是骗子,早就溜了,哪有可能还跑去半岛酒店跟人见面? 放心吧,那家酒店的老板,我认识的,我已经叫人盯著那边了,不会有差错的。” 陈志越不忍心老陆变成老六,他要来电话,也拨了一个號码出去:“喂,是信一吗?程先生你们请到了没有?哦,那好,叫他过来接电话。” 九龙城寨,龙城財务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程一言双手端著一只陶瓷杯,老老实实坐在沙发。 外面撞球室,每有嬉笑怒骂声传了进来,他就打了一个冷颤。 自从步入城寨那一刻,时间对他来说,几乎是用秒数著过的。 “程先生,越哥叫你接电话。”信一放下听筒,继续算著帐目。 程一言连忙放下杯子走了过去,他小心抓起听筒,等他听知陈志越提出的要求。 他清清嗓子,用之前在工地那个带有南洋口音的语调说道:“我跟你讲,一口价,九百万,不卖就算了。” …… “扑领母!”电话那头,陆瀚涛面色进入红温状態,羞恼摔下电话。 陈志越继续捂住嘴角,忍住笑容,给足陆叔面子。 陆瀚涛表情很不自然,足足过去好几分钟,他自嘲笑道:“行!阿越,我服气了,你年纪比我小,做人比我敞亮。” “陆叔,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如果不是巧合遇上,我可能也被他们骗了的。” “不!不用给我递台阶。 人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我陆瀚涛二十岁当村长,三十岁当族长。 这些年,做人做事,霸道惯了。 我老想吃独食,你却一直提点我,尊重我。 我现在很惭愧,这张老脸,他妈燥得很…… 不说了,不说了,说多矫情。”陆瀚涛拦住陈志越,接著大手一挥:“答应你那120万,照旧! 另外,从现在开始,你陈志越在新界有什么需要,只要陆家帮得上忙,绝对没二话,这是真心话。来!喝茶!” …… 徐家村工地,曾剑桥吴任松,以400万的价格,签好合约。 双方都很满意,曾剑桥甩掉这块没水没电又没路的烂地,除了能够还上银行的贷款,还能收回一点成本,对家族有个交代。 吴任松认为甩开陆瀚涛和陈志越,现在过去南亚风情酒店,將地皮转手600万卖给巫哈密拿督,轻而易举赚到200万。 可让松哥吃惊的事发生了,车子从工地开出来,刚过黄泥路,就被人在半路拦截住了。 前面一只死牛,后面两架板车,上百个说著土话的村民冲了出来,举著锄头镰刀扁担,將他们两部车子团团围住。 “干什么?走开!走开!” “牛不是我们撞死的……” “大婶,我警告你,別乱来啊,弄了我老板的车,你们赔不起的……” …… 大约过了1个钟头,陈志越正在听陆金强讲,怎么做叫山鸡。 陆家大屋不远处,传来一阵喧譁。 吴任松他们几个人,被几十个陆家村民押著走过来。 松哥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不过还算体面,他那几个保鏢就狼狈了,个个脸上带著伤,身上的西装也破了,看上去,应该是吃了苦头。 “哟,松哥。阿强他刚弄好山鸡,你就闻著味过来了。 麻烦別人,你得好处,难怪你能做大买卖。”陈志越玩心上来,大声对著吴任松喊道。 吴任松尷尬笑了笑,指著身边的村民:“阿越,大家有事慢慢说,你先叫他们散开点,我被围得快透不过气了。” “抱歉,爱莫能助,这是陆家村的人。 松哥你得找陆叔说去,我和你一样,都是客人。”陈志越吃著鸡翅,含糊不清回道。 陆瀚涛皮笑肉不笑在屋里走了出来:“同样是客人,可有些人是恶客。 吴先生,请吧,陆某等你好久了,茶都冲了好几泡呢。” 吴任松也没想到,陆瀚涛这土霸王胆子这么肥,居然敢派村民將自己扣了下来。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不愿掉份,主动推开面前的保鏢,板起脸,走到陆瀚涛的面前:“陆先生,买卖买卖,我相信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买卖不能谈的。 你先放了我的人,大家坐下来慢慢谈,总能谈出一个结果。” “可以。”陆瀚涛挥了挥手,几十个村民立即退开。 提心弔胆的保鏢们,总算有时间,能够擦一下额头的汗水。 以前总听人说,新界这些大族房头很难搞。 今天,大家算是见识到了,简直就和土皇帝一样。 难怪督府每次往新界下政令都很难推行,有类似陆瀚涛这种人存在,你不先摆平他们,什么事都做不成,吴老板这次有难了。 陆家客厅,还是那张茶桌。 相比几个小时前,经过陈志越的引荐,吴任松所受到的贵宾级礼遇。 现在陆瀚涛对他的態度,就差將危险写在面上了。 而最让陈志越难绷的是,陆叔他,居然从茶几下,摸出了一只带有祥兴茶行標籤的茶包。 “吴先生,吃午饭了没有?” “吃了几口,哎,有买卖做,哪顾得上吃?”吴任松不明就里,只能堆起笑容说道:“先谈,谈好买卖,小弟请客。” “好,那就不喝大红袍这种重火碳培的了。”陆瀚涛扫掉桌上啃了一半的鸡腿,笑眯眯將茶包打开:“我们喝点清香型铁观音,养养胃。” 第100章 陈志越落袋150万 一个钟头后…… 吴任松双手抱住肚子,额头遍布一粒粒绿豆大小的冷汗,他惊恐看著陆瀚涛:“陆兄,茶就喝到这里吧。 有什么话,不妨直言。 或者…… 大家先去找个地方吃饭,桌上详谈也行啊!” “不急,不急,都下午三点钟了。下午茶那种玩意,我吃不习惯的。 乾脆,我们再坐三个钟头,留著肚子,晚上去南丫岛吃海鲜。”陆瀚涛说完,啪嘰一声,扣掉只是冲了4遍的茶头。 然后他学著上次陈志越那样,三指捏著茶叶,一撮一撮不停往著盖碗垒上去。 今日偶遇陈志越,吴任松急於通过他的关係,过来新界找陆瀚涛谈事。 在鏞记酒家那边,他原本就没吃多少东西。 整大半个下午,跑来跑去,腹內早就空了。 坚持到现在,吴任松他真是顶不住。 抓住陆瀚涛的右手,吴任松將头摇成拨浪鼓:“陆兄,小弟这次做事不地道,现在向您赔罪。 这个茶,真的不能喝了,小弟消受不起,继续喝下去,要出人命的。” 陆瀚涛哦了一声,故意装傻:“吴兄说这话,什么意思啊?陆某怎么听不懂?” 吴任松一把抢过盖碗,將里面的干茶叶倒进茶渣篓。 然后他將自己支走二人,私下与马来西亚拿督巫哈密谈好价格。 之后再从曾剑桥手里,用了400万,买下那块地皮整个过程抖了出来。 “小弟,不是吃独食的人。 本想成交之后,今晚去珍宝海鲜坊,再和两位交底……” 吴任松说到这里,额头、面颊和脖颈的毛孔,无数冷汗不停地涌出。 下一秒,他面色阵青阵白,突然趴在茶渣篓边,哇的一声,连续吐出好几大口青黄青黄的酸水。 陆瀚涛见状,內心暗爽,低声嘟囔:“不是吧…… 这么快就顶不住了?我这才衝到第6泡呢……” 陆叔,你到底在光荣什么? 那天,你似乎只是撑到第4泡吧!! 陈志越暗暗腹誹,起身喊来陆管家,让他拿点叫山鸡过来给吴任松顶一顶。 大家做生意,目的是求財。 陆瀚涛这货手太黑,万一被他玩到吴任松胃穿孔,需要call白车过来新界载人,小惩变大仇,就没意思了。 陆金强一直在外面等著,见到陆管家出来招手,他敲开一只泥封的叫山鸡,飞快跑了过去。 几分钟后,吴任松不顾鸡肉烫嘴,双手並用,吃得满嘴流油。 陆瀚涛有点意犹未尽,伸手要取茶头,被陈志越微笑拦住:“陆叔,一场误会而已。人家松哥不恼我们跟他开个玩笑,你还真的玩上癮啊?” “对的对的,陆兄你这个人,別看年纪比阿越大了这么多,却是小肚鸡肠的。 这样吧,等我跟那个大马拿督交易后,我拿60万出来,你们一人30万,分掉当做茶水钱。 大家以后还是好朋友,总行了吧?”吴任松很识趣顺著陈志越递上来的台阶下来。 见识过陆瀚涛在新界的实力,鸡贼松很清楚,这一次不破財,別想轻易脱身了。 “大马拿督?”陆瀚涛看了一眼陈志越,哈哈笑了起来:“那个住在南亚风情酒店的巫哈密?” “是啊,我和他约好了,以600万的价格,將地转手给他的。 现在我从曾剑桥的手上,了400万买下那块地,忙前忙后,赚得200万辛苦钱而已。”吴任松抬头看著陆瀚涛,嘴里嚼著滚烫的山鸡肉,语气却是冷了下来:“我拿60万出来分,你俩不会还嫌少吧?” 陆瀚涛继续大笑,对著他连连摆手:“不嫌少,不嫌少。 今日吴兄用400万,买了那块废地,还掏60万出来请我们喝茶,仗义,太仗义了。” “陆兄,我听你这话里有话啊?”吴任松心中一突,赶紧放下手里啃剩一半的山鸡。 陆瀚涛对著他摇摇食指:“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的,反正你亲口答应我们的,拿60万给我们当今天陪你晒太阳的茶水钱。 行,陆某不再挡著吴兄发財了。 你两部车,我的人拖在外面了。 这是陆某在滙丰银行的帐户,记得將那60万打进去就好了。 哦,对了,如果要继续开发那块地皮,欢迎你隨时来找我陆某人。 只是,我劝你要抓紧时间,新界的钢筋水泥,一天一个价。 拖上两天,成本提高,我是无所谓。 吃亏的,还是你这位出钱的大老板。” 吴任松越听越没底,他飞快擦好嘴,然后看向陈志越:“阿越,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內幕消息?” “松哥,早在工地,我已经和你说过,那个巫哈密有问题,可你就是不听我的。 现在,这条生意是你自己谈下来的,钱也付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你走吧,如果找得到那个巫哈密拿督,30万的茶水钱,我不收你的。”陈志越语重心长,大力拍著吴任松的肩膀。 吴任松不敢多留,他撩起长衫衝出陆家大门,喊来那几个保鏢,手忙脚乱钻入车子,飞快朝著南亚风情酒店的方向赶去。 听著车子引擎声音远去,陈志越和陆瀚涛齐齐大笑。 半日功夫,陈志越落袋150万,30万是吴任松答应给的茶水钱,120万是陆瀚涛的示好钱。 陆叔这次,应该真心要交阿越这个忘年交了。 听陈志越要回市区,他当场叫管家去取钞票。 他要预发自己和吴任松,答应给陈志越的那两笔钱。 陈志越也不问,陆瀚涛怎么回本,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 这一次,是鸡贼松理亏在先,对方家底那么厚,稍微放点血,就够陆叔吃饱了。 安排人手开车送陈志越回九龙,陆管家忍不住抱怨:“老爷,姓陈的什么都没干,动动嘴皮子,从您这里带走150万。 这钱,他也赚得太轻鬆了吧?” 陆家是新界一霸,可150万对於现在的陆家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 上次出售村里那个倒闭的罐头厂,陆瀚涛都要亲自下场,先后跟曹燕君和陈志越斗智斗勇。 这才过去几天? 陈志越不仅將上次买厂子的36万带走,还让陆家贴上114万,也不能怪陆管家心疼啊。 第101章 赴汤蹈火啊,越哥 如果在往日,看到管家为自己的利益打算。 陆瀚涛哪怕明面不说,他內心也是暗爽的。 可是这一次,他当场收起笑容,重重哼了一声:“鼠目寸光! 动动嘴皮子? 你也跟人家一样长著一张嘴,整天还在我面前走来走去。 十几年过去了,我怎么没看到你能在我这里带走150万呢?” 陆管家这记马屁拍在马蹄上,为了避免挨踢,赶紧埋头认错。 见到这个跟著自己很多年的忠僕,今天被自己无意的迁怒,嚇到战战兢兢。 陆瀚涛的火气,瞬间消去不少。 他放缓语气解释道:“你就没发现,从今天登我陆家大门那一刻开始,阿越他就稳赚不赔? 介绍吴任松给我认识,如果我不朝吴任松下刀,他帮吴任松引荐的人情,就赚到手了; 我如果对吴任松落刀,他牵这只肥羊上门给我宰,事后,我总得表示一下吧,他的钞票赚到手了; 去徐家村工地,他绝对看出那个巫哈密拿督是假冒的。 可他就是用不確定的语气提醒我们,现在证实,被他说中了,我和吴任松,是不是也要领他一份人情? 后面吴任松翻脸,踢开我俩单干,我准备联合几个村落扣人,抢那块地的工程来做。 他明知我也要甩开他,依旧在我面前揭露那个巫哈密是假的。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且不说,人家以德报怨,给足我陆瀚涛的面子,除非我不想当体面人,否则於情於理得还他一次里子。 最最关键的一点,那个骗子还在他的手上呢。 你信不信,现在他就会联繫曾剑桥,再从曾剑桥身上咬一块肉下来? 这还是大处,小处,他更是处处留人情,刚刚叫你给山鸡吴任松吃,也是他吧? 才几岁啊,已经这样滑不溜手,处处沾油了。 150万算个屁!能够修復关係,以后大家做朋友,一起发財,赚1500万!赚1亿5000万! 你怕我没机会回本啊? 我只是好奇,这小子做人做事的风格,他不像台山佬啊,反而很像那帮『先做朋友再言商』的潮州人。 得理不饶人,生意做不大; 有理还肯让三分,將对手变成朋友,这路子就走宽了。” …… 陈志越自己都没想到,陆瀚涛会对他评价这么高,他让陆家的司机,將自己送到九龙城寨门口。 “越哥。” “陈先生,新界工厂还招人吗? 我能打能扛还会开车,保安、搬运、司机都能做,给个机会好嘛?” …… 守门的龙城帮眾,热情跑了上来,围著陈志越吵吵闹闹。 “工厂招人的事情,一向都是由阿鬼负责的…… 除了斩人这项基操,工厂优先录用拥有其他特长的兄弟……” “是的,不去工厂,想去牛丸店上班也可以,大家去找周大彬。 彬周佬现在不做店长了,他负责牛丸店人员录用和培训……” 走不到二十米的距离,陈志越回答眾人问题的同时,还散掉两包烟。 但凡有机会吃碗安稳饭,谁想提著一把西瓜刀,整天凶神恶煞,站在城寨门口风吹雨淋? 龙城帮,拥有龙捲风这位有人情味的龙头。 从中层骨干,到底层帮眾,大家日子不算好过,可还算过得下去。 像那些家里有人为龙城帮流过血的,信一还时不时私人补贴他们。 至於,龙捲风就更不用说了,当初创建龙城帮,是周围的人被青天会逼到活不下去,他才出来扛旗的。 最赚钱的黑色產业,龙捲风一样都不想碰,甚至约束帮眾不出城寨为警队减轻压力,个人精神洁癖高过陈志越这个穿越者。 洗剪吹是无奈,大家不会以为他是真爱好吧? 十二年后,他请陈洛军吃碗叉烧饭还捨不得加只蛋。 可想而知,帮对方赔钱给大老板后,龙捲风也难啊。 事实上,港岛黑道,大部分社团和帮会,都是高层占用90%以上的黑色收入,底层帮眾去分剩下那可怜的10%。 甚至有些心狠手黑的大佬,还要倒过来吸手下人的血。 现在,陈志越给龙城帮搞到一批稳定收入的岗位,不要怪他最近越来越少回城寨。 而是陈先生每次回来,围著他要工作的人太多了,多到每次都很难脱身。 “喂,你们一个两个很閒吗?又围著越哥做什么? 我说了多少次了,想见工,写简歷交上来等通知,都散了,都散了!”信一及时出现,赶走这帮围堵陈志越的扑街。 站在他身边,还有一个面颊有道刀疤的白衣少年——十二少。 “呵,看上去挺精神的嘛,我听信一说,你小子这次打出头了,还混到一个龙城十二少的绰號?”陈志越抢走信一来不及点上的香菸,塞进嘴里,微笑看著十二少。 十二少露出一个靦腆的笑容,掏出打火机为陈志越点上:“龙城帮各位阿哥阿姐抬爱小弟而已,让越哥您见笑了。” “抬爱?身上没料,就算大家愿意抬你上去,你站不住脚,也要摔下台跌成扑街啦。”陈志越拍了拍十二少的肩膀:“做人自信一点,怎么样,有没兴趣跟我?” 十二少还在犹豫,该怎么向陈志越开口。 没想到,从来不主动收马的越哥,居然破例招揽自己。 他激动得面色涨红,嘴唇挪了一下,憋出一句话:“赴汤蹈火啊,越哥。” 不要啊! 十二仔! 我好不容易煽情一下,你给我串场到《功夫》去了? 斧头帮的琛哥,他可没什么好下场,你不要克我啊…… 陈志越眼角跳了两下,偏偏信一这扑街还在一边鼓掌起鬨:“十二少就是十二少,你比我有文化。 去年哥哥开香堂收我当门生,我记得,当时我跪在关二爷的面前,举著三支香大声喊著为他出生入死,结果事后挨了几巴掌。 嘖嘖,赴汤蹈火。 这四个字,实在太有水准了!” 陈志越冷眼瞥了过去:“信一,其实,我现在也很想打你几巴掌的。” …… 十分钟后。 还清银行贷款,回到曾氏兴业的曾剑桥,突然接到一个让他如坠冰窖的电话:“曾先生,事情穿帮了, 我现在人在九龙城寨,他们叫你带50万港幣,一个人进来赎我。 如果今天你不来,就將我交给松哥。” 第102章 上架感言(求首订) 发书七七四十九日,终於到了上架时刻! 老叄,感谢各位追读读者的支持和包容! 这本港综文,走到现在,挺坎坷的。 试水推第1轮,首日收藏增量只有496个,直接给我泼了盆冷水。 接下来,新书2轮上了,3轮没上。 写了1个星期的断推,在大家每日的追读支持下,侥倖復活3轮成功,磕磕碰碰,写到昨日第4轮结束。 將於明天凌晨,也就是7月1號零点,开通vip章节——上架! 多谢编辑蓝光大大的鼓励, 多谢各位读者老爷的支持, 多谢本书运营官李玄孟先生, 特別鸣谢暖阳巨的白银大盟。 看过上本书的老读者都知道,我这条废材,写文很慢的,每天整理资料,加上打细纲以及写正文。 每章大约要2个小时,3章6000字,6个小时左右。 有关每日更新量,我尽力而为,保质的情况下,努力加量吧。 暂定1號凌晨4更,然后1號中午加1更,以后更新时间,依然放在每日中午12点左右。 目前我的收藏接近2.6万,app后台显示追读数是3000。 明天的首订数据,关乎以后推荐分配,对作者来讲,是很重要的。 我自己心里预期,有个1200左右的首订,我就很满足了。 各位读者老爷,看在我写了49天免费,其中10多天失眠,昨日去看医生开安神药的份上,多少支持我一个首订吧。 对了,差点忘记加更规则…… 在1200预期首订基础上,每增加200首订,加1更; 最后,感谢我来起点认识的一帮老友,大家没有嫌弃老叄扑街,听知我新书上架。 特意过来捧场,我很感激,谢谢,谢谢。 一勺往事:《重回1978》(年代) 泡杯雅木茶:《1982从香江开始》(港娱) 普祥真人:《重生港岛之无牌大状》(港剧) 鑌铁:《香江:王者崛起》(港风) 小吃货迟迟:《港综:我被主角包围了》(港综) 进入角色:《华娱2002:开局获得姜闻卡牌》(华娱) 我睡觉打呼嚕:《混在墨西哥当警察》(梟警) 新手钓鱼人:《走进不科学》(科幻) 千越南秋:《大国院士从学霸开始》(科幻) 长鯨归海:《我的完美末世人生》(末世) 灰色墓碑:《圣拳!》(极道) 半死之辈:《美漫:悟道阿卡姆,飞升祖国人》(美漫) 道可非道:《诸天:从九龙拉棺开始无敌》(诸天) 龙山小米:《重生05,从不打灰开始》(职业) 爱吃白菜的白:《卸载系统的我,反被她们包围了》(恋爱) 幽灵从不迷路:《这游戏也太好玩了!》(游戏) 念头不通达:《你不是天骄,你不懂》(玄幻) 爱吃小鱼片:《吞天仙道》(仙侠) 最后,再次多谢各位读者! 第103章 黑心越是真黑心 第103章 黑心越是真黑心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曾剑桥他不是专业老千,他是曾家三房的幼子,曾经大名鼎鼎的曾七少! 曾家在港岛商界有头有脸,生意甚至做到美国洛杉磯。 正如曾永年在电影里面讲的,亏个几百万,对於曾家来说,算不了什么大事。 主要是他老豆不肯在家族里丟人,才想出这条计谋来坑吴任松接盘而已, 不被吴任松抓住把柄就好说,现在如果让程一言落到对方的手上,那事情就闹大了。 一旦吴任松押著程一言找上门,曾家长辈,肯定要给出一个交代的,赔钱、赔礼、只是最基本。 曾剑桥父子可能不会被逐出家族,不过两人以后,別想再插手家族各处產业了一一丟人现眼的玩意,每月领生活费,当废柴米虫养著吧。 “告诉他们,我马上过去,城寨西门对吧?”確定好从哪个入口进城寨,曾剑桥的好心情,彻底没了。 用力掛下听筒,他迅速点出50万港幣,塞入一只公文包,快步走出曾氏兴业。 刚从停车场开著捷豹敲篷车出来,他遇到儿子曾永年,从一部计程车上面下来。 “阿年,上车。”按了一下喇叭,曾剑桥大声喊道。 听到老豆喊他,曾永年哦哦声跑了过来。 在南亚风情酒店將程一言放下,他赶著將借来摆门面的劳斯莱斯银影开去还给厉家。 现在,他还不知道,后面的事情,又发生了那么多的反转。 將安全带繫上,曾永年听到一个让他心跳加速的消息。 “新界那块地,我已经卖给鸡贼鬆了。 最终成交价是400万,不过程一言,现在被人抓去九龙城寨。 对方要我带50万过去赎人,如果不去,就將他交给鸡贼松。” 將事情的经过,大概跟儿子说了一声。 曾剑桥看似稳妥开车,实际上,他抓著方向盘的双手,一直都在颤抖。 老子不行,儿子更废。 一听事情败露,曾永年嚇到面色发青:“爹地,要不,我们將钱退给松哥吧。 九龙城寨很可怕的,那个倒霉鬼程一言,我们別理他啦——“” “闭嘴!”曾剑桥猛打方向盘,车子拐向九龙:“你有没脑子啊? 退钱给鸡贼松? 他那种人,你以为退钱给他,这件事情就过得去! 他以后肯定拿我今天设局摆他这件事要挟我,不断让我出卖曾氏的利益给他。 与其將来被他拿捏,活得生不如死,我不如冒险搏一把! 还有啊,银行那200万贷款,我已经还上了,现在去哪找400万出来退钱? 阿年,二十岁了,你做人醒目点,说话不要这么天真。 现在,我讲,你听。” 朝著儿子臭骂一通,曾剑桥反而冷静下来。 望著逐渐出现在视野中的九龙城寨,他沉声说道:“我会在前面选一个距离城寨不远的路口下车,然后你自己开车去关家,找你关叔叔和厉阿姨。 我不管你藉口找关祖玩也好,或者其他什么理由也行。 总之,你就给我留在关家,如果我晚上10点钟还没打电话叫你回去。 你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他们两个,尤其是你关叔叔。 你转告他。 就说是我说的! 现在我曾剑桥被城寨人绑票了,上面的鬼佬,不是一直想动九龙城寨? 这次曾家老七被绑,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今天我这个同学加死党,用这条命抬他一次。 我只有一个要求,请他看在两家人认识几十年的份上,事后撮合你和他的侄女芽子, 听清楚了吗?” 说完,曾剑桥踩下剎车,捷豹篷一个飘逸,稳稳停在距离城寨大约1公里,一个人流较多的路口路边。 “爹地,我,我不要你去”曾永年哭了起来,紧紧抓紧曾剑桥衣袖。 曾剑桥啪啪抽他两巴掌,直接將哭包儿子的眼泪扇回泪腺,然后揪住儿子衣领,低声骂道:“你不是一直喜欢芽子? 看看你现在这幅鬼样子,难怪人家看不上你。 不准哭,抹好眼泪鼻涕,按照我教你的去做。 我们父子在家族里面了那么多年,想要被人看得起,自己就要爭气.” 说到这里,曾剑桥用力抱了一下儿子脑袋。 下一秒,他推开车门,抱著公文包,坚决走向城寨西门。 曾永年看著父亲的背影,又哭了好一会儿,最终听话调转车头,朝著关家方向开去。 这个时候,九龙城寨。 程一言穿著那套大马拿督的行头,相比在吴任松面前侃侃而谈。 他看到陈志越带著信一和十二少走进来,屁股犹如装上弹簧,从沙发跳了起身,表情尷尬主动打起招呼:“陈先生,您好,我们又见面了。” “坐坐,不用这么客气。”陈志越示意程一言坐下,接著就將曾剑桥的背景,抖出七七八八:“程先生最近混得不错嘛。 曾剑桥这位曾家七少,虽然在家族里面只是一个小透明,但是他年轻的时候,却是知名的公子。 如果不是他的父母,十年前在曾家夺权失败,被其他几个房头赶去美国洛杉磯负责曾家海外业务· 程先生这次,真是攀上高枝了。” 程一言越听越慌,强打笑容说道:“我不知这些的,我是去曾氏兴业面试,然后偶然遇到曾先生,他说请我帮他做这件事,如果能成,事后给我一笔钱—” “我不管你和曾剑桥之间的约定,现在你们两个出千设局骗人。 被我识穿了,我要求分点好处,很合理,对吧?” “是,是的。很合理。”程一言连忙点头,双手紧紧抓住裤腿。 陈志越笑了一下:“曾剑桥出50万,你呢?程一言先生,你能给我多少?” “陈先生,我没钱啊。 今日在工地离开,曾先生就给了我100块。 后来为了骗松哥,我已经打赏给酒店的服务生了。”程一言大吃一惊。 他还以为,如果曾剑桥给了50万,二人这一关,就算过去了呢! 掏出手幣,他不断抹著额头的汗水:“陈先生,给条活路吧,我的情况您知道。皮包比脸还乾净,榨不出油水的。” 第104章 欠条在哪,欠条在哪 第104章 欠条在哪,欠条在哪 见到程一言在哭穷,负责扮红脸的信一出场了。 这小子眼珠一转,拉开抽屉,將一张手绘的人体解剖图掛在墙上。 指著上面一件件標有价格的器官,信一对著程一言露出一个阴险的笑脸:“程先生, 不要小看你自己了。 你这个人,其实很值钱的。 在城寨拆,一个价格; 去濠江拆,一个价格; 运去国外拆,又是一个价格哇。 来来来,我来告诉你,你身上哪个地方最值钱———.” 望著图上一个个猩红色的数字,程一言他惊恐万分,啪嗒一声,直接跪在陈志越的面前:“陈先生,我现在是没钱,可是我愿意打欠条。 等我將来赚到钱,我一定还,给条活路,不要让人拆了我。” “信一!你小子从哪弄来这张乱七八糟的东西! 赶紧丟了!如果被哥哥知道,你得被他抽死!”陈志越先扶起程一言,然后对著信一骂道。 眼看程一言被嚇得快尿出来,十二少也是表情古怪,默默走开两步。 信一知道,这次玩笑开过火了。 迅速捲起解刨图,信一將它丟进垃圾桶:“前几日天义盟的人从外面带进来的,被我打跑后,我在他们身上收缴的东西。 喂,程先生,我和你开玩笑而已,你不要当真哈。” 程一言闻言又跪了下去,他紧紧抱住陈志越的大腿喊道:“陈先生,欠条呢? 50万是不是? 我签,我签啊! 利息就按照现在最高的算,我可以接受的,我可以接受的啊!!!” 曾剑桥被龙城帮的人带来龙城財务公司,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程一言的惨叫。 原本故作镇定的他,差点嚇得扭头跑路。 “曾先生,到了,请进。” 带路的龙城帮眾很有礼貌,不仅帮忙开门,还一把拽住曾剑桥,用力將他推了进去。 曾剑桥一个跟跪,抱住公文包,刚刚站稳,结果就看到程一言,一把鼻涕一把泪,抱住陈志越的大腿,哭得比自已那个哭包儿子还。 “曾先生,你来了? 你有没带钱来?钱啊,50万啊!”程一言朝著曾剑桥,膝行走了两步。 陈志越对十二少打了一个手势,后者走过去,將嚇到有点失態的程一言按回沙发。 现在的程一言,只是一个略有胆子,刚从新加坡偷渡进来港岛找机会的聪明人而已。 未曾经歷后来那些大风大浪,程一言还不是那个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国际顶级白手套。 曾剑桥稳稳心绪,他走到陈志越的面前,伸出右手嘆道:“看走眼了,没想到,原来陈先生,您才是藏得最深那位。” “曾先生见笑了,刚好我和程先生有过一面之缘,今日巧合撞上罢了。”陈志越握著曾剑桥的右手,低声说道:“我一没坏你们的事,二没提出见面分一半。 只收你50万茶水费,不过分吧? 1 “不过分,当然不过分。钱,我已经带来了,人,我可以带走了吧?”曾剑桥连连点头。 能50万破財免灾,真是意外之喜。 来前,他可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就是有来无回,用一条命,帮废物儿子铺条路呢。 “等程先生签个名字,你们就可以走了。”陈志越接过信一递来的借据,在曾剑桥面前扬了一下。 曾剑桥仅是看到『80厘”,借据就被程一言起身抢走。 程一言跑去信一的办公桌,抄起钢笔,刷刷写上名字。 曾剑桥快步跟了上去,在公文包里,掏出五叠扎得方方正正千元大钞:“这里是50万港幣,兄弟,要不要点一点。” 信一抓起一捆掂掂,笑道:“不用,曾家的名声,怎会只值50万?” “我名字签好了,曾先生,我们快点走吧。”程一言跑到曾剑桥身边,低声催促道。 曾剑桥嗯了一声,对著陈志越等人点了点头,带著程一言走向门口。 “喂,还差打指模啊。”信一突然喊住程一言,指著桌上一盒红印泥。 程一言表情尷尬走回去,他犹豫了一下,狠心用大拇指沾了一下印泥,用力按在签名上面。 “我,我现在可以走了吧?”嘴唇颤抖,程一言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信一检查了一下借据,对著陈志越说道:“越哥,没问题了。” “十二仔,你带几个人,亲自送两位贵客出去吧。”陈志越吩咐完这一句,提前走出房间,顺看楼梯向张记发室走去。 “收到。”十二少抱著打刀,走到曾剑桥二人面前:“两位,这边请,我送你们出城寨。” “有劳,有劳。”曾剑桥拉著失魂落魄的程一言,快步跟上十二少。 而这个时候,曾永年开著捷豹轿车,一路狂来到关家別墅门口。 由於过於紧张,捷豹车撞断了別墅门口的欧式灯柱。 曾永年哭著下车,用力按著关家门铃:“厉阿姨,我是小年啊,出大事了。” 这一幕,如果被曾剑桥见到,不气吐血才怪。 老子叮嘱你一百句,居然只记住【厉阿姨】三个字,剩下最关键的窍门,你特么都丟爪哇国去了啊! 门铃按得这么急,关家佣人赶紧过来开门。 见到是今日过来借车还车的曾永年,他们不敢怠慢,急忙去请太太下楼接待。 要说曾永年傻,他也没傻彻底,最少他很清楚,这个屋子谁说了算。 家主关淳,虽然姓关,但是名下的別墅、车子、甚至家里佣人开薪水,全是他太太厉慧的。 不见,连曾剑桥叫儿子过来借车,他也是说去厉家借,而不是关家借。 曾家、厉家,皆为港岛老牌家族,二家算是世交。 曾剑桥与厉慧自小玩到大,又和关淳是同学,两家人熟得不能再熟。 不过奇怪的是,关祖却一直很討厌,曾永年这个世兄。 厉慧难得抽出半日时间,陪儿子关祖玩斗兽棋,一听曾永年又又又来了,她的面上, 顿时有点难看了。 “你们去问年仔,是不是还要用车? 如果是那部劳斯莱斯银箭的档次不够,叫他去我娘家慢慢选,我要陪阿祖玩斗兽棋, 懒得下楼见他了。” 第105章 怒龙出城 第105章 怒龙出城 关祖听到曾永年过来,一张小脸臭过一堆大便, 听到老妈这样说,他重新露出笑容:“妈咪,我们別管那个爱哭鬼了,现在我出大象,轮到你了。” “好好好,我走老鼠,阿祖你要小心点啊。”厉慧刚刚抓起一只棋子,还没放下去呢。 房外就传来曾永年哭丧的声音:“厉阿姨,快叫关叔叔回来救命啊,我爹地他被人抓进九龙城寨啊。” 关淳正在中区警署上班,突然接到妻子的电话。 一句“公家电话不谈私事”还没出口,他就听到一个让他面色突变的消息一一老同学曾剑桥被人绑票,现在人在九龙城寨,生死未知。 “我即刻赶回去!你叫小年镇定点,还有,先別报警。”掛掉电话,关淳临要出门, 他突然想起,自己不就是差佬? 老婆这个电话打到自己这位中区副署长的办公室了,报不报警,还有什么区別? “全都是蠢的!”戴上帽子,关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刪除通话记录。 事情究竟如何,现在还不清楚。 通话记录留著,等需要再来刪,先別自乱阵脚,免得落人口舌除了红绿灯,关淳几乎將油门踩死。 庆幸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往日半个钟头的路程,被关sir硬是压缩到了15分钟。 “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阿七他为什么被人绑票? 绑匪有没有提要求?如果要钱,先答应他们,稳住对方再说!” 关淳推开大门,声音过大,嚇得趴在二楼楼梯扶手偷看楼下的关祖跌了一个屁墩。 厉慧听到关祖哭声,连忙跑上楼去,顺便埋怨丈夫反应过激,嚇坏了宝贝儿子。 关淳现在哪有心思顾及这些,他大步跑到曾永年身边坐下,再次问了一遍。 结果,曾永年对他露出一个尷尬的表情:“关叔叔,刚刚接到我爹地打来的电话,他已经没事了,喊我回家吃饭呢。” “???”关淳满头问號。 他突然觉得,自己不仅智商被侮辱了,连表情还浪费了不少。 “关叔叔,爹地催我回去,我先走了。”不知如何面对关淳一家,曾永年废人说废话,低头跑了出去。 砰! 倒车掉头,另一根欧式灯柱也废了。 关家佣人站在厨房窗边,齐齐摇头。 “你就不能小声点,万一嚇到阿祖摔下楼,看我怎么跟你拼命!” “小声?我现在火气很大啊。” “喂,我警告你,有事说事,不准用皮带打孩子———” 靚坤火气大,挨抽是他身边的靚妞。 关淳火气大,挨抽是自己儿子关祖。 之前还开开心心跟妈咪玩斗兽棋,现在被老豆打了一顿。 关祖,更恨曾永年了。他看著关淳绑在身上的枪袋,突然有种想法。 如果自己有一天能够楂枪,第一个打死,就是曾家这对扑街父子。 陈志越不知道,曾剑桥进城寨之前埋下的后手,竟被他那个废物儿子胡乱操作,引发一连串的恶性反应,甚至可能在未来造就出一个组枪狂魔。 现在的他,躺在张记发室的理髮椅上。 龙捲风一手持剪刀,一手拿梳子,对著他咔咔喀剪个不停:“你这又何苦? 公司缺钱吗?需要的话,我这里还有十几万。 按照你做事的风格,这次,你不该与曾剑桥直接上啊。 我记得你说过,你是生意人,要走白道的。 勒索他50万,其实已经走偏门了。 曾剑桥怎么说,他也是曾家人。 虽然曾家三房在港岛处於弱势,被其他两房赶去美国洛杉磯。 但是曾七少年轻的时候,他是出了名的爱玩,懂玩。 港岛各大家族,很多大少爷和他一起玩过的。 保不齐,哪日曾家三房起势,这些年不和他来往的那帮人,又会聚拢在他的身边。 到时,你很麻烦的。” “呵,等到曾家三房起势,陈记的势也不会小,现在吃定他,將来也是吃定他。 你上次给我的名单啊,那十几人,不是当初帮你打青天会的元老,就是目前龙城帮的中层骨干。 以你的性格,翻脸,你肯定不干。 最有可能的处理方法,就是约他们出来饮断义酒。 我听人讲过,这个世界,谈钱伤感情,谈感情就伤钱。 你这种念旧情的人,现在要做事,肯定要伤很多钱的。 今日出去,我私人搞到200万,都放在信一那边了,你拿去用吧· 剪刀咔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取而代之,是陈志越轻轻的鼾声。 龙捲风摘下茶色眼镜擦了擦,走去墙边,取下衣鉤上的夹克衫,回来轻轻盖在陈志越的身上。 然后他拉上发室柵栏门,掛上打烊的牌子。 摸出香菸,可下一秒,他又塞回烟盒,抬头望著清亮的月色,难得发起呆来。 “哥哥——”信一带著十二少跑了上来,话说一半,就看到龙捲风竖起手指,对他比了一个声的动作。 二人赶紧放轻脚步,走到龙捲风身边。 “哥哥,很多兄弟报名要去工厂上工,人数超过我们第一批招聘人数的2倍。 而且,在下午,我听人说”信一说到一半,表情有些犹豫:“新界分舱那边,传出一些风言风语— “每月租金,我又没少他们一个毫子,传什么啊?”龙捲风收回目光,看著信一。 信一吞吞吐吐,最终还是忍不住发起牢骚:“那边说,越哥打著我们龙城帮的招牌和陆家合作,在一个大水喉身上捞到很多钱。 说,说这事,越哥如果不给一个解释,以后不准他踏入新界一步—— “要解释是吧? 行,不用找阿越,我亲自给他们三人一个解释, 明天中午十二点,你去发记海鲜大排档定一桌。 这张纸上面的人,你早上亲自去下帖子,用我龙城帮龙头的名义。”龙捲风掏出一张叠好的信纸,转身走向楼梯:“十二仔,你大佬在里面睡觉,今晚你在这里守著。” “知道了,哥哥。”十二少轻声回了一句。 可等他回过头来,却发现信一愣愣看著刚刚龙捲风站著的地方。 “信一,怎么了?” “我从没看到,哥哥他这么生气过。”信一指著铁管围成的栏杆,刚刚龙捲风抓著的位置,根根指印清晰可见。 第106章 十二少飘了,可被越哥镇压了 第106章 十二少飘了,可被越哥镇压了 陈志越半夜醒来,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在理髮的过程中睡著了。 十二少抱著打刀,坐著一张木椅,靠在门口打盹。 听到动静,他连忙起身:“越哥,是不是口渴,要不要喝水?” “十二仔,你怎么在这里?” “哥哥叫我留在这里守著。” “难怪这次睡得香,就是阿武那扑街的呼嚕声太大,影响到我的睡眠质量。 上回我说他,那傢伙还顶嘴,这次实锤了,等天亮再去骂他。”陈志越叫十二少打开电灯,看看时间,清晨5点。 距离天亮还有1个钟头,楼下做早餐的摊贩,已经开始忙碌了。 “算了,不睡了。 你去楼下买点豆浆油条上来,我们將就一顿,正好我有事要和你说。”陈志越吩附好十二少,隨便在卫生间洗漱一下。 等到他出来,十二少已经买来豆浆油条,二人边吃边聊。 “有件事,我不瞒你,除了生意人,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龙城帮的隱龙头。 嗯,这位子,龙捲风他自己设的。 如果按照江湖地位来推论,可能比其他社团的二路元帅,还要高出半格。”陈志越一开口,让十二少把豆浆吸管捅进鼻孔。 “喂,捅错洞了。 来,吃根油条压压惊吧。”陈志越对著十二仔挥了挥手:“这件事,目前就龙捲风、 信一、阿武、阿鬼和彬周佬这几个人知道,现在加多你一个。” 十二少哦哦两声,丟掉吸管,满怀期待,看著越哥。 赴汤蹈火的下联是什么? 答案有了,水涨船高啊! 现在的拜门大佬可是隱龙头,自己將来,成为红棍都有点丟人! 相比在架势堂当四九仔,简直就是一步登天。 十二少刚刚想到架势堂,下一秒,陈志越就提起来了:“不过,你在架势堂上过海底,虽然龙城帮上下,人人都知道,是关公那个人渣不义在先; 但是,这件事,终归是一件隱患。 不解决,將来人人都可以骂你二五仔。 就算架势堂对你颁发江湖追杀令都是一样,他们的口號是杀叛徒,没说逐你出帮会。 十“越哥,我不怕! 反正我认定的大佬是你。 哪个敢嘰嘰歪歪,有一个,我砍一个,有两个,我斩一双! 以前我还以为这帮出来混的很能打,谁知名头喊得震天响,其实十个里面,九个半是废材! 我现在强得可怕,就算关公或者tiger哥,谁敢站在我面前,我都照杀!”十二少抬头拔出半截打刀,身上散发的杀气连陈志越都有些意外。 半个月打退十二场追杀,就算相比原来轨跡,多了龙城帮的帮助。 可是十二少能够达成这个成就的日期,也是缩短了1倍的时间。 从这小子的面颊那道刀疤就能看出,他这2个礼拜,用腥风血雨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的。 欣喜自己看好的头马,现在的实力,可能比原版更强。 可是陈志越他不想见到,在漫画里面,那个有勇有谋的十二少,变成一个类似骆天虹那样,只懂得用刀砍人的古惑仔。 因此,陈志越突然探手,抓向对面的刀柄。 十二少这段时间日夜被架势堂追杀,反击已经成为他的身体本能。 等他想起对面是一直帮助自己的大佬,刀刃已被自己拔出2/3。 “越哥小心。”惊恐看著陈志越,十二少悔恨万分。 正当他以为陈志越要被自己误伤的时候,事实证明,他的担忧是多余的。 陈志越五指扣住刀柄,用力沿著刀锋抄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刀鞘与刀锋摩擦出一串火光。 下一瞬,十二少感到虎口一痛,这口他日夜不离身的日本打刀,已被陈志越用刀鞘顶著刀钟,硬生生从他手上抢了过去。 拍拍刀鞘,陈志越將刀丟给十二少:“强得可怕? 你倒是强一个让我看看啊! 连傢伙都抓不稳,就狂得没边。 你现在对付普通古惑仔还行,如果遇到真正的高手,等死吧你。” 右手虎口被陈志越的巨力,通过刀柄扯出一道裂口,一滴滴鲜血顺著指缝滴到吃一半的油条上面。 可是十二少他却完全不在乎,没伤到大佬才是关键。 他用刀锋在身上白色恤衫上面割下一截布条,然后一端咬在嘴里,一端用左手绷紧, 动作嫻熟,几秒就为自己包扎妥当。 “越哥,现在你拿我和你比?像你和哥哥这种人物,整个江湖,才有几个。见到打不过,我难道不懂得跑?” “呵,还敢顶嘴? 我和你说,现在能够收拾你的人,摆在明面的,不会少於十人。 武力是我们保护自己的基础,別整天想著用武力解决问题,得靠脑子。 你能打有个屁用啊? 逼急对方,安排几个拿枪的,你用头去打啊?”陈志越说一句,就往十二少后脑扇一巴掌。 几巴掌下去,总算將这个闯出名头,开始有点飘的少年打醒过来。 看到少年收起这段时间遭人追杀养成的那股戾气,抱著脑袋连喊不敢。 陈志越暗暗鬆了一口气,他將手上没沾染血污的油条,撕下一半递给十二少:“吶, 吃乾净东西,做体面人,这才是正道。 打打杀杀,被逼无奈才做,不要被杀戮快感,蒙了心智。” “多谢越哥。”十二少老实接过油条,塞进嘴里咬了起来。 其实,十二少自己没发现,经过这番谈论,之前听说陈志越是龙城帮隱龙头带来的激动,不知不觉,已经淡了下去。 吃完早餐,陈志越走出张记发室:“明天,我约tiger哥出来谈一下,你到时跟我一起去。大家將事情说开,解决掉你的身份问题。” “越哥,那我就在城寨等您通知了。” “嗯,你等我消息就好。” 架势堂陀地,tiger哥接到一个电话,听了一阵子,他面色阵青阵白,叫人將左护法奶油叫来。 奶油哥一听龙头要找,马上赶来陀地,一进门,就听到一个让他很意外的消息:陈志越准备为十二少出头,解决那份江湖追杀令。 第107章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 第107章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 架势堂,会议室。 奶油哥手持一支维他奶,听完龙头所讲,他停住吸:“阿公,陈志越约你出去谈十二少的事。 那他用什么身份? 他不是自谢生意人吗? 现在是江湖事,他拿什么藉口管?” “奶油,我知道你的意思。 上次湾仔鱼市一战,沙皮仔死在靚坤的刀下,外面有传言,是陈志越他出了大力。 你恨他,我能理解。 但是,人死如灯灭啊。 我们出来混的,不早就预到这一天? 不是警车,就是黑车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家各为其主,站著响哚,躺著扑街。 假如那天换成靚坤被沙皮仔做掉,对面洪兴整天抓著这件事不放。 天天要跟我们架势堂上街晒马开大片,大家还怎么发展港岛经济啊?”tiger哥一边说著,一边起身从酒柜里面取出一支威土忌和两只杯子。 奶油默默接过酒樽,吨吨吨给两只杯子倒上:“阿公,你没讲错,我是有私心,我看不顺眼这个陈志越。 可我也不全是为了沙皮跟他过不去,我就是认为,江湖是江湖,商场是商场。 这个姓陈的,他两只脚踏著两条船,太狡猾了,你和他打交道,一定会吃亏的。” “你管他踏著几条船? 人家还有一条中腿晃荡著呢,哪天踩在警界或者政界,那也不出奇!”tiger哥端起酒杯,苦口婆心嘆道:“奶油,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行吧,您是龙头,今日您都把话说到这里了。 我这个门生,还有什么话讲?”奶油端起酒杯和tiger哥碰了一下,凑到嘴边意思意思岷了一口:“体兰街还有事忙,您没其他吩咐,我就先回去了。” tiger哥看著奶油那杯酒面几乎没有下降的威士忌,突然开口说道:“这段时间,十二少打残我们那么多人,陈志越要帮那小子出头,这笔医药费,必须让他出! 奶油,沙皮仔家里,到时我会叫人再送5万块过去。 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以后不想听到有人再提起来!” 奶油哥脚步顿了一下,伸手去抓会议室门的把手。 “答我!奶油!”tiger哥的声音从他身后传了过来,这一次,明显带著怒气。 我知道了,阿公。”奶油哥头也不回,闷闷答了一句,甩门走了出去。 听著摔门声,tiger哥面上浮现一层怒气,不过瞬间又被他压制下去。 奶油有能力,是他相当看好的接班人,就是做人过於讲感情。 为了一个死掉的门生,居然想阻止自已和一位大老板走近,看来,还是需要狠狠磨链一番。 架势堂这边,tiger哥强行压下奶油。 龙城帮那边,信一带著十几份帖子,从城寨送到新界龙城分舵,有的人收到,有的人没有收到。 收到的人,很开心,认为龙头心中有我。 收不到的人,內心那就很纠结了,哥哥很多年没以龙城帮龙头的身份开私宴啊。 今天我没收到帖子,是不是做错了事,要被擼掉帮会內的职务? 新界,荃湾,龙城分舵。 一张对门摆著的长方形实木桌,正位坐著一个身穿淡蓝长衫的中年男子,他留著与龙捲风类似背头,髮根比后者略微长了几寸。 他就是,龙城分舵舵主,龙城帮名义上的白纸扇,兼前任金主一一狄秋。 信一带著几个手下,满脸微笑走了进来,他拉开狄秋对面的交椅坐下,將三份大红请帖放在桌上:“狄叔,孟叔,细叔,早上好。 哥哥派我来请你们三位,中午十二点钟,去发记海鲜大排档赴宴啊。” 分舱马仔收起请帖,分別交给三位大佬。 狄秋没看请帖,他指著信一笑了起来:“信仔,大佬在搞什么飞机啊? 请吃饭,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还叫你特意从九龙赶来新界下帖。 喂,大佬是不是最近焕发第二春了,想介绍阿嫂给我们认识啊?哈哈哈” 笑声响亮,引得在场分舵的人马嘴角都勾了起来。 这个狄秋,虽然拥有电影里面小齐哥的顏值,但是他的人生轨跡却是漫画版本。 可能是妻儿没有死在阿jim手上,他整个人並无阴驁气质,就是让总舱帮他收租收习惯了。 现在提起龙捲风这位大佬,狄秋言谈之中,少了几分尊重,多出几分隨意。 坐在狄秋右手边的老四狄伟,这个时候,他已经看完请帖。 发现帖子上的落款,是龙城帮主张少祖。 署名上面,还有一句特意加大字体的【接帖不到,后果自负】。 狄伟面色,当场就白了,他推推笑得开心的大哥,指了指帖子上的內容。 狄秋很不耐烦:“看什么看啊,大佬叫我们,我们就去咯,发记海鲜大排档都去了多少次了,还得让我看地址不成?” 坐在他左手边的孟大成面色也很凝重,开口说道:“二哥,你还是看一看吧,大佬他来真的。” 狄秋收起笑容,抢过弟弟帖子瞅了一眼,下一秒用力拍著桌子站了起来,指著信一大声问道:“信仔,大佬这是什么意思,几十年兄弟了,现在摆鸿门宴啊?” “狄叔,你都说了,几十年的兄弟,哥哥可有亏待过你们三人?以前那些事,我年纪小,辈分低,今天就不提了。”信一面对狄秋的质问,他同样板起脸,缓缓站了起来:“就在昨天,从分舱传到道上的那些风声。 你们三位,是不是做得过分了一点呢?” “什么风?”狄秋皱起眉头,看向在场两位兄弟。 狄伟连连摆手:“大哥,我没做什么啊,昨天我去银行存钱转钱,忙了一天,你是知道的。” 知道自己这个亲弟弟胆小怕事,肯定不敢去招惹张少祖,狄秋將目光转向孟大成。 孟大成阴沉的面色,明显给出了答案。 “老三,说,你到底做了什么事?”冷眼逼著孟大成,狄秋又是一掌拍在桌面。 孟大成扭过头,看著信一哼道:“有帮內兄弟给我透风,这段时间,有一个名叫陈志越的男人,对外借用我们帮会的招牌,赚到很多的钱。 昨日我的人,见到他和陆瀚涛,陪著新松集团吴任松去到徐家村工地———” 第108章 十年饮冰 第108章 十年饮冰 按照孟大成的讲述,他是从龙城帮总舵那边收到的风。 有人告诉他,龙捲风、信一等人,近期和一个名叫陈志越的年轻人走得很近。 据说,这个陈志越,在龙城帮的支持下。 不仅在旺角和九龙开了2家牛丸店,还过来新界,从陆瀚涛的手上,买下那个倒闭的罐头厂。 这些年,龙城帮总舱和分舵几个高层。 除了每月收租有来往,平日里,两家都是各管各的。 对外未曾宣布分家,其实上,已是等同两个互相独立的势力了。 孟大成听知这个消息,也没想太多。 龙捲风动用总舵资源扶持陈志越上位,他一个分舵二把手,哪有资格指手画脚? 他只是吩咐下面的人,留意一下陈志越的动向, 说来也是巧合,曾剑桥在那块地皮盖別墅,请的施工团队,里面有些工人是龙城分舵的蓝灯笼。 吴任松带陈志越二人过去工地找曾剑桥,陆瀚涛这位新界乡绅,当场就被人认了出来。 陆家是新界地头蛇,经常和新界各家帮会,发生利益衝突。 孟大成以为,陆家盯上那块地,要抢自已手下施工队的工程去做,就赶紧派人去查。 等他查出吴任松和陈志越的身份,曾剑桥已將地皮卖给吴任松。 陈志越如何与其他几个人博弈,孟大成他不清楚。 他就知道,徐家村的地,曾剑桥以400万卖给吴任松。 当日给吴任松带路的陆瀚涛和陈志越,肯定是有得捞。 自认惹不起陆瀚涛,孟大成就盯上陈志越,才有了外面的传言。 听完孟大成说完事情始末,狄秋面色难看,瞪著他骂道:“如果按照你所讲,这位小兄弟,就是我们帮里的自己人。 难得帮里出人才,我们身为叔公辈,应该感到开心,大力支持人家才对。 现在被你搞成这样,道上的人,怎么看你? 哦,几十岁人,眼红小辈发达,要挟人家必须分你一杯囊? 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孟大成埋头不语,狄伟拉著暴怒的大哥不停劝著。 信一侧身拉开交椅,转身走出门口:“几位阿叔,帖子我已经带来了。 这件事里面,到底有没误会,你们中午跟哥哥谈吧。 我人小辈分低,就不发表意见了。” 讲完,信一带著马仔扬长而去。 在他走后,狄秋收起怒容,冷著脸坐回去:“信一这个臭小子,年纪不大,居然这么稳得住?” “大哥,现在怎么办?大佬这次,他好像动真格了。” 狄伟指著帖子,指尖落处,正是那句【接帖不到,后果自负】。 孟大成闷声接话:“我从一开始就说了,有话当面谈,不要利用这个陈志越来逼大佬。 现在搞得这么难看,我,我这心里挺难受的—— 听到这话,狄秋缓缓起身,他瞪著双眼看著孟大成:“就你难受?就你孟老三讲义气啊? 我这些年,无时无刻都在期望他能从城寨里面走出来,带著我们齐心协力,重新打天下啊! 可你看看,我用收租卡了他脖子十年。 十年!你们知道,道上怎么骂我的吗? 一个个都在骂我狄秋没良心,只顾自己吃饱抹净,逼迫带头大佬倒转过来为我打工收租啊! 我想逼他走出来而已,他是张少祖,是横扫江湖的龙捲风,是我们的龙头大佬! 怎么可以去当一个托尼仔? 整天给城寨那帮三八肥婆洗头烫头呢?” 狄秋每讲一句,他就捶了一下桌面。 砰砰砰声,震得三份大红请帖微微跳动,狄秋悽厉喊著:“十年了,我背了多少骂名,好不容易,今年见到那傢伙想动了。 我以为我的大佬回来了,结果他不知去哪捡了一个陈志越摆在台前,我廿!” 孟大成和狄伟不敢再劝,默默看著狄秋握拳对著长桌发泄著心中的怒火。 足足过了几分钟,力气使净的狄秋,颓然坐回椅子。 他闭上双眼缓了一会,双手十指叉开,顺著髮鬢將散乱的头髮用力捻向后面:“事到如今,直接摊牌吧。 我也很想当面问下他,姓陈的,是不是他的私生子。 如果是,我就认了。 如果不是,那就拆伙! 就算我狄秋没眼光。 为了一个废物大佬,一厢情愿窝在新界屯兵屯粮,廿!” 中午,十一点五十分,发记海鲜大排档。 龙捲风一改往日的確良上衣,黑色西裤的造型。 今日设宴,他里面穿著一件大翻领格纹衬衣,外面套著一件棕色皮风衣,裤子选的是黑色皮裤,也没戴茶色眼镜。 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数,气质出眾,一点都不像平日那个见人就嶗叻的张记发室老板。 最引人瞩目的是,龙捲风的左手边,放著一只一尺长,巴掌宽的鸡翅木盒。 信一带著阿鬼走进包厢,眼神复杂看了一眼木盒:“哥哥,帮里收到请帖的兄弟们, 陆续来了,大家在外面等著,您看——.” “来了,就叫大家先进来坐。 我和兄弟们很久没聚了,趁著现在还有时间,大家好好聊聊。”龙捲风说话之间,已將两包南洋双喜拆好,堆在一只白色玻璃盘上。 信一让阿鬼过去开门,很快,一个个龙城帮堂主,或者城寨掌握实权的头目,嘻嘻哈哈,三五成群,走了进来。 “哇,哥哥。您今日好靚仔啊!”走在最前的火水,笑嘻嘻跑到龙捲风身边,顺便从盘里捡起一支双喜塞进嘴巴。 一个五十左右岁的胖子,满脸感怀接住话:“哥哥每天都靚仔的,就是不知今日是什么好日子,居然穿上这套战衣。” “说到战衣,不知不觉,一晃二十一年过去了。 你们这帮年轻人不知道啊,当初哥哥他就是穿这套战衣,手持龙纹刀,带著我们这群老傢伙,打散青天会,创下这份基业的” 有年轻一代,忙著向身边的老人,询问龙捲风这套战衣的来歷; 也有老人趁著机会吹水,將当年自己跟著龙捲风横扫江湖的光辉事跡拿出来显摆更有心思深沉的,觉得情况不太对,暗中志志,坐立不安。 大概过了几分钟,外面传来一阵喧譁。 狄秋、孟大成、狄伟,龙城分舵三位大佬,带著十几个马仔,昂首挺胸走了进来。 “阿公,我们三个过来赴约了。”狄秋举起帖子,看著龙捲风,久违用上了尊称。 第109章 发记大排档 第109章 发记大排档 正当发记海鲜大排档,因为龙城分舵三位大佬到场,气氛变得有些紧张的时候。 九龙城寨这里,陈志越他发现,今日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他打电话给tiger哥,约架势堂谈十二少那件事,本想回来和龙捲风说一声,请他一起出席。 预备万一谈出火气,让龙捲风出面打个圆场。 结果,陈志越等了一个上午。 不仅龙捲风没来张记发室,连信一和阿鬼也不见人影。 甚至,往日那帮跟在信一身边,帮他到处收帐的龙城精锐,今天也是不见一个。 “搞什么啊,趁著我睡著,全部跑去大屿山搞团建啊?”越想越不安,陈志越紧急cal来周大彬和阿武。 二人发动之前在帮里的人脉,很快打听到,今日中午,龙头在发记海鲜大排档设宴。 不仅请了帮里很多骨干,连许久没出现的新界分舵,这一次,三位大佬也都到场呢。 最最关键,除了信一阿鬼等人,连刑堂的人,居然也在那边。 “这傢伙怎么这么急啊?”陈志越拍拍额头,对著二人说道:“阿武,你去开车,我们现在赶过去。” “越哥,需不需要通知张师傅,要不要叫黄胖子带傢伙?”周大彬迈著短腿,飞快跟在后面。 “叫他俩干什么?如果哥哥要动手,新界那帮人加起来都不够他打的。” “啊?那就是说没危险了,那我们过去干什么?” “帮忙谈判啊,论动手,十个狄秋都不够龙捲风打; 论做生意,一百个龙捲风都不够狄秋算计。他那人又念旧情,我怕去晚了,你们连招牌都要被他给谈没了。” 自从督爷对华人警员颁布特赦,对他们在1977年1月1日前所犯罪行的投诉不再受理。 警廉衝突,暂时到了一段落, 各区警署,总算可以缓口气。 这几日,渐渐恢復正常工作。 可这个时候,不少警员发现。 以前见到自己亮出配枪,即刻怂成鹤鶉的帮派分子,突然不再將他们当成一回事。 別说討要线报,就是他们破天荒掏出线民费,对方也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遇到讲究旧情,还会以钱少婉拒; 遇到先前有怨,更是翻脸不认人。 警队明白,这段时间被icac查了这么久,大家以前对这帮扑街黑社会的积威,算是归零了。 好在,对於这个情况,关淳这帮警队中高层,早就备有预案。 扫黑大行动! 即,全港大小警署联合,在短时间內,对著各自辖区里的非法活动,来上一次大整顿。 必须让那帮想跳起来黑帮知道,就算阿sir头顶多了一个icac,楂枪的,永远比拎刀的犀利! 故而,收到风声,知道龙捲风在发记宴请一帮旧部和帮会骨干,尤其人员包括当年跟他打天下的狄秋、孟大成和狄伟, 警队总部十分重视,足足派来七部路虎警车。 便衣、军装来了好几十人,將发记海鲜大排档所在那条街控制起来。 当年的罗拨臣处长,卸任回英国之前,刻意叮嘱过继任者。 无论什么时期,龙捲风,这个差点横扫港岛黑道的男人,永远都是警队重点的监控对象! 阿武开著那部二手丰田轿车,抄近路来到发记门口。 陈志越刚刚下车,他马上察觉到现场气氛不妥一一有皇气! 周大彬两只眼晴扫一下,扮成路人的便衣,当场被他认出七七八八。 “越哥,你看那边,那只体型很像黄飞洪的肥佬,他就是號称最能打的探长肥蟹。” “看到了,不要慌,有我在,没事的。” 陈志越拉住有点慌的周大彬,对著阿武说道:“在你七点钟方向,有个鬼鬼崇祟,穿著黑色风衣,躲在电话亭假装打电话的老傢伙。 他是中区副署长曹达华。 现在你走过去告诉华叔,就说是我说的,先將人马撤掉,別搞得好像反恐一样,龙城帮只是普通聚会,没有计划搞什么大动作。” “中区副署长啊!越哥,我一个拉车的,你派我去叫他收队?”阿武震惊指著自己。 陈志越指著双腿颤抖的周大彬:“不是你去,难道叫彬周佬去啊,你没看他都快嚇尿了?” 给阿武下了任务,陈志越提著周大彬的衣领走进发记。 发记从老板、厨师到服务员,十几人围在大堂打苍蝇。 见到陈志越二人走进来,老板愁眉苦脸说道:“先生,今天提前打烊了。对不住,招呼不周,下次再来,一定打个八折。” “龙城帮的人在哪,麻烦带我们过去。”陈志越拎著被警方大场面嚇到腿软的周大彬,对著发记老板说道。 发记老板不敢多言,亲自带著二人上楼,指著最里面的包厢:“那边就是,我就不过去了,两位自便。” “有劳,等下有个大个子进来,麻烦也帮他指下路。” “好说。” 陈志越放下周大彬,大步走向包厢。 人到门口,就听里边传出很激烈的爭吵声。 “我就不明白,既然你想动一动,为何不自己来? 那扑街仔是你私生子还是什么?你看看,你看看,这些年,我在新界赞了多少粮,收了多少兵。 我被人骂了十年,我只想等一个机会,就是帮你將龙城帮这支旗,插遍整个港岛—” “阿秋,省省吧,混得越黑,死得越快。 阿越是超哥的族弟,和我没有任何血缘关係。 我看好他,是因为他这个人懂得用脑,对朋友兄弟有义气,能够带著帮里兄弟,吃上一碗安乐茶饭。 你为我默默做了这么多,我很感动,但是,我还是那句话。 当初我出来扛旗,是为了保护被青天会欺负的亲戚街坊朋友们。 现在雷震东的骨头都化了,雷探长、蓝探长他们也跑路去了国外。 你已是城寨四大业主之一,每月光是收租,鱼翅漱口,鲍鱼捞饭都没问题,何苦逼我出来打打杀杀呢?”龙捲风的声音响了起来。 陈志越听到这里,知道刚刚说话大声的长髮哥,应该就是龙城分舱舵主狄秋了。 第110章 断义酒散伙银 第110章 断义酒散伙银 有心多了解一下这个融合漫画、电影设定的狄秋,陈志越悄悄进门,在包厢门口沙发坐下。 这个包厢摆得下四张十人位的大圆桌,龙捲风、信一等人面对门口坐著,见到陈志越,微微点了点头。 而其他人的注意力,全在满脸激愤的狄秋身上,倒是没注意到门口沙发茶桌多了一个人。 狄秋一听龙捲风这番解甲归田的言语,再也忍耐不住,他起身一拳头將桌面的旋转玻璃干碎:“不行!当初我们说好了,打得一家独大就是一家独大! 我现在告诉你。 一世人,两兄弟。 当年你为了救我,只身进入九龙城寨,打通青天会十二红棍设立的暗巷,身上中了十几刀。 当年那面被你拳风颳出裂口的墙壁,现在还在城寨天后庙隔壁呢! 当时你將我从城寨救出来,我狄秋就发誓,这条命,以后就是你张少祖的。 你讲要將龙城帮这支旗插遍整个港岛,好!我帮你,少一支都不可以。 可我想了二十一年,就是想不通。 当初我们打散了青天会,你怎么就把这些雄心壮志丟了呢?” 帮里两位大佬互,在场的龙城帮高层,没人敢出面劝说。 因为,今天狄秋人设反转得有点大,很多人的脑筋,到现在还没转过来呢。 搞了半天,原来帮里的大奸臣,他居然是忠的? 当年他带著孟大成和狄伟离开九龙城寨,去新界创建龙城分舱。 这些年来,明面上假扮大地主,暗地里一直在帮阿公屯粮屯兵。 这些年发展下来,谁知道这个偏执狂。 到底备下多少人马,积攒了多少钱財? 要是阿公愿意听他,带人出来爭,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一家独大,有点夸张。 不过先打败暴力团,再吞下架势堂,然后將天义盟、四海帮这些小帮会吃掉。 龙城帮怎么也是一个挤掉东星,与洪兴、號码帮、和联胜四分天下的局势啊! 哇,想起来,有得搞哦! 火水等人暗暗交换著眼色,个个面上都很兴奋。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向分舵三巨头的目光,不知不觉和善了许多。 可惜,龙捲风似乎不太领情,他目光纠结看著狄秋,突然从地上抄起两只旅行袋,啪啪两声丟在桌上。 信一和阿鬼打开袋子,倒出一叠叠钞票,初步估计,得有两百来万。 见到这么多钱,狄伟面色突变:“大佬,您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年来,我很感谢大家这么撑我。 可是我这个龙头,却没带大家过上一天的好日子。 所以,有些兄弟,打著龙城帮的招牌,私下搞点外快。 只要別做得太过分,我也就当没见到——”龙捲风把话说白,在场的人,一个个笑容僵住了。 之前那个帮火水科普战役来歷的肥佬,汕汕说道:“阿公也是想帮大家积点阴德,才不准我们做哪些来钱快的生意。 我自己坦白,上个月城寨新开的马栏,我有股份,不过我用我妻舅名义去入的。 万一穿帮,我自己领家法,保证不臭到我们的招牌。” 看到有叔公辈带头坦白,今天接到请帖,以为自己得到龙捲风看重的龙城帮骨干,一个二个纷纷接话。 陈志越站在门口,暗暗点著人头,发现唯一没有说话,就是坐在孟大成身边的火水。 这傢伙.——. 身上事情不小哇。 陈志越盯著火水,越看越发现这傢伙的长相,很像一个名叫方中信的演员。 虽然不忿龙捲风將话题岔开,但是现在对方谈的是总舵內部问题,狄秋只能耐著心, 重新坐回去。 龙捲风破例点上一支香菸,抓起面前的人头马,先给自己倒上半杯,然后他將酒和那盘香菸,交给信一和阿鬼:“转盘被你们狄叔干碎了,你们两个去帮大家添酒吧。” 既没骂人,也没说开香堂请家法,龙捲风反应越是平淡,眾人的內心越是不安。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不停擦著面上的汗水。 信一过来敬酒的时候,『私下生意”做得最大的查叔,差点连杯都抓不稳:“信仔, 我看著你长大的,帮我向阿公求个情———” “查叔,不要紧张,如果想动你,早在你引和义盛的燕老大进城寨的时候,哥哥就派人送你下去卖咸鸭蛋了。”信一拍了拍查叔的肩膀,说完又走去给其他人敬酒。 阿鬼走在后面,双手托著玻璃盘:“查叔,抽菸。” 查叔手指颤抖抓起一根香菸咬在嘴里,掏出火机好几次都打不著。 而类似他这样的反应,在场不止他一个。 龙捲风默默等著,待到所有人杯里有酒,嘴里有烟。 他才端起酒杯站了起来,瞬间,包厢里面,椅脚拖地的声音响成一片,只有狄秋、孟大成和狄伟三个依旧坐看。 “当初我定规矩,你们没人反对,现在又在私下乱搞。 我想,与其闹到我派刑堂做事,不如今日喝了这杯断义酒,分掉散伙银,之后大家各走各路。兄弟做不成,还是可以做个点头之交的。”龙捲风言罢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查叔几个见状,当场就瘫了。 这个时候,信一身边的人冲了上来。 他们两人一个,將几个带头搞事的老傢伙,从椅子上叉了起身,不管你喝不喝,反正捏开嘴巴,就將酒给灌了进去。 有摆出以前自己为社团挨过刀,想对龙捲风打感情牌的: 也有破罐子摔碎,大骂龙捲风不想捞,还要拦著大家发財; 更有对龙城帮的规矩早就很不满,饮完断义酒,抓起几卷散伙银,衝著龙捲风抱拳喊声大佬保重,然后扭头就走的。 这类人,基本上都是青壮年,自信在龙城帮呆不住,去其他社团也混得开。 毕竟事情闹得这么大,消息根本就瞒不住,不用三日,平时走得近的社团和帮会,一定会派人过来招揽自己。 至於查叔这帮四五十岁,已过当打之年的,都是希望阿公高抬贵手,不要赶自己出龙城帮。 龙捲风既然决定挖掉帮里这些毒疮,自然不会心软。 信一左手拎著布袋,右手抓著名单,除了那些自己取钱离开的。 他念出一个人名,接著报出对方的进帮日期、做出的贡献以及犯过的错误,最后报出一个金额,阿鬼往袋里装钱。 也不管对方愿意不愿意,刑堂的人都会將袋子塞给对方,然后扭著他们的肩膀赶出包厢。 第111章 我以为你是聪明人(首订加更1) 第111章 我以为你是聪明人(首订加更1) 第一次见到龙捲风亲自处理帮派事务,还是极少见的断义分银仪式, 陈志越很好奇站了起来,他发现,每有一个人哭天喊地被刑堂丟出去。 龙捲风就抓著毛笔,在一本蓝色线装本子上面勾了一下。 如果没有猜错,龙捲风现在涂抹的那本东西,就是所谓的社团海底,既帮会正式成员名单。 今日大约有十来个人收到帖子,不用多久,龙捲风就处理妥当了。 桌上那堆钱,分剩还有二三十万。 狄秋哼了一声,故意指著钞票笑道:“喂,那些是不是我们三个的? 如果是的话,那就算了。 你把笔给我,我自己划名字。我现在心很痛,不过买救心丹的钱,还是不缺的。” “阿秋,你別闹了行不?”龙捲风放下毛笔,眼神复杂看著狄秋。 “闹?现在是谁在闹啊! 大佬,我准备了二十一年啊,就差你点个头,然后就扶你登基当黑道皇帝了,现在你把大將都踢出帮会,反而怪我在闹?”狄秋捂著胸口,气到肝疼。 看著老二被自己气老了十岁,搞不好明天起来黑髮变成白头,龙捲风他眼神闪烁,表情有点不太自然。 孟大成和狄伟这个时候也忍不住了,纷纷责怪他辜负狄秋好意,將大好局面搞成这幅样子。 龙捲风三口啜完一根香菸,终於组织好语言:“阿秋,我们那会刚刚插旗立棍啊! 只有四个人,却要和拥有上万马仔的雷震东斗! 我身为领头人,当然要想出一些激励人心的口號啊。 这件事,就好像,电影里,天地会喊著反清復明的口號一样。 他们是用宗教的形式催眠底层民眾,让他们觉得所做的事情是正確的。 而我们要招揽的人,是一帮没有读过书的古惑仔。 我跟他们吹水,说我要打到一家独大,未来將龙城帮这支旗插遍港岛。 其实上,我就是学天地会的陈近南,给下面的人,画出一个跟著我混,將来大有前途的大饼而已。 这两者,没区別。 当初喊这些口號的时候,也跟刚才那样,好多小弟在场,我以为你是聪明人,感觉没必要和你解释,你应该懂我。 可我没想到,这些年,你一直当真的啊?” 最怕,空气突然静! 龙捲风这番话的威力,实在太强了。 强到眾人听后,直接处於岩机状態。 尤其是狄秋,他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指著龙捲风,呼吸急促,连连退了几步。 让站在门口的陈志越,脑海突然想起《猫和老鼠》里面一个镜头。 一面镜子,镜外是汤姆猫,镜內是汤姆驴。 眼看狄秋双目失神,面上先白后红然后青,陈志越暗道不好,赶紧跑了过去。 噗! 秋哥吐出一口逆血,在眾人惊呼声中,往后一倒。 好在陈志越来得及时,刚好將他扶住:“这个事实呢,的確残酷了一点。 不过,哥哥他讲得对啊。 当年你们四个出来拼生累死,不就是为了保护身边人吗? 如果龙城帮成为第二个青天会,表面看是威风了,后面不知多少黑道猛人想要借著踩下龙城帮的机会,成为第三个青天会呢! 秋哥是吧,我是陈志越。 来,初次见面,大家握个手,认识一下。” “是你,是你这个扑街仔”狄秋用力推开陈志越,由孟大成和狄伟扶住,喘著粗气坐回椅子:“看,看我笑话?你个扑街,躲在一旁看我笑话——“ “不会,秋哥你一片忠心可表日月! 今日没人敢笑你的,你现在心神不寧,敏感了一点。 来,先喝口水,再喘口气,等下喝多两杯,回去睡一觉就好了。噗—”陈志越捂著嘴巴,突然扭过头。 “咳嗽,我不抽华子就会咳嗽,不能怪我,得怪哥哥那些南洋双喜太醇了。”很勉强解释了一下,陈志越在狄秋震怒的目光中,走到龙捲风的右手边。 拉开椅子,陈志越坐了下去。 先给自己倒了一杯人头马,陈志越微笑端起酒杯:“几位可能是第一次见到我,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陈记食品的陈志越。” 狄秋还没缓过气来,孟大成和狄伟帮他揉胸口,顺后背,三人眼神复杂看著陈志越。 坐在一旁没能等到信一点名的火水,赶紧抓住机会,他端起酒杯喊道:“陈先生,我叫火水,龙城帮老四九,我敬您一杯。” 喝完杯里酒水,火水藉口场子有事需要处理,他拉开椅子,就想趁机走人。 “你等一下,有些事,交代清楚再走。”龙捲风突然开口,不去看被刑堂人马按回椅子的火水,他將目光转到狄伟身上:“阿伟,我听人说,分舵在外面放风。 如果阿越不给你们一个交代,就不准他再去新界。 你是龙城帮名义上的草鞋,江湖交际都是你在负责,你先讲讲,有没有这件事。” “大佬我”狄伟紧张站了起来,额头渗出一层薄汗,吞吞吐吐好久,就是说不出一二三四。 孟大成看不下去,举起右手说道:“大佬,这件事,不关阿伟的事,是我叫人放风出去的。” “阿越又没得罪你,大成,你为什么要跟他过不去? 而且你俩之前没见过面,互相也不认识,他虽然有一个九龙力王的绰號,但是大部分时间,他都是以生意人的身份在外面行走,你为什么对他怀有成见呢?”龙捲风看似在问孟大成,实际上,自光却是冷冷盯看火水。 孟大成板著脸,端起酒樽倒满三杯:“陈先生,这件事,是我不妥,眼红你和陆瀚涛合作,在我们新界赚到钞票。我先自罚三杯,你不解气,想要怎么样,我都接著。” “阿成,你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阿越我很了解,如果能和你化敌为友,他陪你干三杯都行。”龙捲风用手一按桌面, 直径1米5的实木餐檯翘起十几厘米,摆在孟大成面前三杯洋酒飞了起来,酒水淌得满桌都是。 看到孟大成满脸纠结,龙捲风嘆了一声:“你这个粗人,假如有脑子想到这么深。当年,我也不用一个人扛得那么累。” 第112章 断手断脚火水哥(首订加更2) 第112章 断手断脚火水哥(首订加更2) 孟大成咬著牙关,站著不肯坐下:“大佬,我不会出卖兄弟的。” “阿伟。你来说。”龙捲风目光转向狄伟。 狄伟別看是狄秋亲弟弟,可他反而最怕龙捲风,被他目光一逼,当场就指著火水说道:“是火水透的风,他说,大佬您准备带著兄弟们捞正行。 如果不想办法阻止阿越,將来小弟们,全跑去牛丸店或者工厂上班,龙城帮迟早要散伙.” 火水面色大变,正想起身,身后就多出4个刑堂精锐。 “火水,我记得阿越第一次招人,你是最先写好简歷报名的那个。 为什么积极响应上岸的人是你,背后搞事的人也是你?”龙捲风並指敲敲桌面。 火水面上不停流著汗,他看看信一,又看看陈志越,低声说道:“阿公,我怎么说也是帮会的老四九了,手里还管著一个场子。 我本来想著,我火水去陈记,当个经理应该没有问题。 谁知简歷交上去后,阿鬼居然通知我,经理就没份,要不要去新界工厂生產车间管条拉线? 挑!有没搞错啊,我进帮会六年了! 兢兢业业做事,扎职我排不上也就算了,现在混到去当拉长?” “喂,拉长这个岗位很不错的,管著整条拉线的工人,自己不用做事,就盯生產就好了。”阿鬼闻言顿时不干了。 “那传出去我多没面子,以前走在路上,我还能被人叫声火水哥。现在人家叫我什么啊,拉哥还是长哥啊?”火水也觉得委屈,对著阿鬼喷了起来。 阿鬼被他气得火冒三尺,陈记刚刚发展,经理位子目前只有一个人,就是他阿鬼。 火水连字都写不全,当拉长已算破格录取了,还想当经理,这不搞笑吗? 就是为了一个面子问题,火水就將陈志越卖给分舵。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说他有脑子,也真抬举他了。 想问题简单粗暴,就是底层古惑仔那一套; 说他没脑子,他又有一点点,懂得借用分舵的力量给自己出气,还找到比他更没脑子的孟大成。 “你不理解帮会的决定,可以来问我或者信一,可是你却暗中勾结旁人搞事情,按理来说,你的做法,算得上二五仔了。 不过,我念在你进帮六年来兢兢业业做事,而且龙城分舵不算別家社团。 三刀六洞免了,断你一对手脚。 火水,从现在开始,你不是龙城帮的人了。”龙捲风挥了挥手,四个刑堂大汉將火水拖出去处理。 陈志越坐在一旁著笑,搞了半天,原来是岗位分配不服气,闹出来的乌龙。 龙捲风也很无语,查出火水在搞破坏,他以为是哪个社团埋进来的针,谁知理由这么可笑。 孟大成见到火水要被断手断脚,本想帮他顶一条罪,可结果却被狄秋暗暗抓著手腕拦了下来。 龙捲风在海底勾上最后一笔,放下毛笔看向狄秋:“看到了没?这就是古惑仔的想法,十个人,有九个是蠢的。 整天只想著威风八面,崇尚三更穷,五更富的生活。 他们从来都没长远考虑的,阿秋你自已想想,如果当初我不喊那些口號,而是跟他们说,青天会是邪恶的,我们龙城帮是正义的。 大家跟我卖命,一起打败邪恶,成为正义的英雄,人家不当我是神经病已经很好了, 还会有几个愿意跟著我干?” “对,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反正被人看笑话的是我,我的大英雄,你整天说自己不会做生意,我看你做得蛮成功的。 我狄秋做生意赚人家的钱,你龙捲风做生意骗人家的命。艹!”狄秋还是气不过,不过相比之前,態度已经好转许多了。 陈志越吩咐信一去叫外面上菜,外人都赶走了,也该吃吃海鲜了。 发记的人一听可以上菜,全部鬆了一口气,几位大爷,你们终於谈完了。 这一个早上,一会儿砸桌子,一会儿拖著人哭天喊地出来,刚才还来借铁锤,当场砸断一个人的左腿和左手,继续闹腾下去,大家真呆不住了。 大排档门口,曹达华满意看著火水,被人用担架抬上白车载走。 因为白车上面,他还安排了两个跟去医院录口供的警员。 “你告诉陈先生,有我盯著,该办不该办,不会乱办的。”华叔对著用纸袋套头,露出两只眼晴的阿武说道。 阿武神经兮兮跟在他身后:“华叔,你要確保没问题啊,这种事传了出去,我以后不用出来混了。” “哎呀,阿叔当探长的时候,你还没断奶呢。放心啦,大家自己人,我会罩住你的。”华叔拉上车门,还好心提醒阿武:“纸袋套严实一点,现在你別进去大排档啊。 先叫一部计程车,四处转一圈,找一个人群多的地方下车,知道吗?” “多谢指点,华叔,你慢走。” bibubibu..... 中区警署的路虎警车陆续开走,过了一会,纸袋套头的阿武在路边拦下一部计程车:“去铜锣湾。” “ok!” 等到司机大佬启动车子,阿武鬆了一口气,扯下头顶的纸袋,美滋滋將身上的线人费掏了出来。 大约半个钟头前,他志芯不安按照陈志越教的走去电话亭,没想到,里面的中区警署副署长一听越哥的名字,马上就露出笑容,自称是自己人。 最刺激还在后面,听说越哥进去谈事。 今日的龙城帮,不仅打不起来,还有可能剔掉一些不安分子,华叔当场就问他,要不要赚一笔大的。 出卖同门,那就二五仔,出卖被赶出帮派的二五仔,似乎没有心理压力。 阿武也想不起来,自己怎么被华叔说服的。 反正一个堂主1万块,一个头目2千块,要不是华叔坚持不肯收叔公辈。 今日过来发记海鲜大排档,出来一个抓一个,一只蟑螂都別想跑得掉。 “多来几次,我就发了。”阿武將钱装进纸袋。 开车的司机大佬,突然笑著问他:“兄弟,当线人啊?哎,別紧张,上车就除纸袋, 一看就是新人,这种情况我见多了。下次小心点啊,万一遇到有社团背景,你就惨咯。” 第113章 龙头棍,拿去玩吧 第113章 龙头棍,拿去玩吧 发记大排档厨房,三只炉头火力全开。 厨师们將锅铲抢得飞起,恨不得一口气將十六道菜都做出来,让楼上包厢几位大佬吃完快点走人。 原先那张台子,玻璃转盘被狄秋用拳头干碎了。 好在这个包厢够大,还有三张餐桌备用。 眾人就近换了一张,龙捲风起身的时候,將那个鸡翅木盒子捞在手上。 赶走閒杂人等,在场就剩下龙捲风、陈志越、信一、阿鬼、狄秋、孟大成和狄伟七个人。 七这个数字,在港粤一带不吉利。 陈志越出门將周大彬喊进来凑数。 见到人齐了,龙捲风眼神复杂看向狄秋,他將那只鸡翅木盒放上玻璃转盘,轻轻转到对方的面前。 “什么啊?”狄秋打开木盒,面色瞬间变了。 原来盒里的黄绸软衬,裹著一条用乌木雕就的龙头短棍。 狄伟发出一声惊呼:“龙头棍?大佬,你这,这是什么意思?” 龙捲风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很淡定说道:“你们不是一直找我討那把龙纹刀? 之前不给你们,是因为你们三人,没一个能打的,刀给你们也是浪费。 其实,你们不就是想,要有个说得出去的东西镇场子? 喏,龙头棍! 这个东西名头够响亮了吧。 今天吃完这顿,我们两家正式拆伙吧。 龙城帮这三个字,我得用来帮陈记遮风挡雨,不能给你们,你们另外去想一个名字当招牌。 大家几十年兄弟,这条棍子,当我送给你们开山立柜的贺礼。” 说完这些,龙捲风揉著肚子:“信一,去催催,叫他们快点上菜,肚子快饿扁了。” 狄秋三人目光复杂看著近在尺的龙城帮信物龙头棍,內心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要说不动心,那肯定是骗人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龙纹刀,他们都眼馋好多年呢! 何况这条龙捲风开创帮会,用来当做传承信物的棍子? 可问题是,大佬,你这么直接把棍子塞过来,我们感到很空虚啊一一哪怕先吵一架, 再给我们也行。 现在闹得,好像这条玩意在庙街夜市就能买到,一点都不值钱的样子。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的计划?”狄秋合上盒子,右手紧紧按住盖子。 “考虑什么?当黑道皇帝? ,省省吧,喏,手术都约好了,在圣德肋撒医院,主刀是一个鬼佬,名叫史密斯, 他专门给有钱有势的人服务的。 如果不是阿越找到庄先生,我哪排得上队? 幸亏发现得早,而且还是良性。可等做完,我都不知自己还剩几分战力。 与其將十年来的积累押在我身上,你不如选另外一个人去捧吧。”龙捲风掏出一本病歷,丟到狄秋面前。 狄秋抓起来翻了翻,红著双眼看著龙捲风:“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自己也没想到啊! 我才40多岁,壮得一拳打死一头牛。 如果不是阿越提醒我注意一下肺部,我偷偷跑去查,我哪知道这边长了一个肿瘤?”龙捲风起身在肺部比了一下,然后吩附信一將病歷收回来:“喂,这事別说出去啊。 目前就你们几个知道,谁敢泄密,別怪我真的翻脸了!” “几十年的兄弟感情,今天你拿这个考验我?”狄秋闻言大怒。 预判狄秋要捶桌子,狄伟和孟大成急忙將他抱住,要不然,又得转台。 “今天被我赶出去,不少人都是当年的老兄弟呢。”龙捲风回了一句话,狄秋三人顿时词穷。 大家都是成年人,到了这个岁数,谁心里没个算盘。 好比狄秋,口口声声喊著自己忍辱负重二十一年,只为报答当年龙捲风的救命之恩, 想將这位龙头大佬捧上黑道皇帝的宝座。 可往长远去想,龙捲风无儿无女。 信一是他的义子,总归少了一层血缘关係。 將来真能成事,就凭狄秋他今日出钱出兵。 到时他说推亲生儿子逆鳞出来爭二代龙头。 恐怕,支持逆鳞的人,不会比支持信一的人少,届时,又是一场祸起萧墙的大隱患。 龙捲风將话说到这里,连自己患病的事情都摆出来了。 狄秋没话可说,他只能收起龙头棍,默默地吃菜喝酒。 陈志越和信一倒没什么意见,龙城帮这块招牌在就好。 至於信物这个东西,不说陈志越手上还有龙纹刀,就摆著龙捲风这个开山老祖在场, 他要指定传承信物,隨时都能製造出来。 误会解开,家也分了,酒桌上的气氛,自然融洽了很多。 孟大成本来就是那种没心眼的糙汉,狄伟又是江湖上公认的无胆鬼。 当年他开车接应大家行动,这傢伙居然都能搞砸,个人能力,还不如在读中学的飞机以陈志越的情商和口才,人头马还没喝半瓶,已经和这俩废物处得不错了。 唯有狄秋,想到自己十年谋划,一朝变成画饼,臭著一张脸,独自饮酒,谁来都不理。 阿鬼和周大彬地位最低,倒酒点菸这种事情,当然是他们的分內事。 彬周身体特殊,阿鬼让他坐著別动,一人包下这两项工作。 周大彬埋头吃著一碗鱼翅,实际上,內心却在飞快盘算。 越哥叫我进来,而不是去找加钱武回来,肯定有他的深意。 倒酒点菸,我个子太矮,脚尖都够不著各位大佬的胳膊窝。 越哥他这种走一步看三步的人,肯定不会叫我进来帮忙吃菜啊? 不对! 非常不对! 一双贼眼转来转去,当周大彬目光扫到狄秋摆在手边的鸡翅木盒那一刻· 周大彬恍然大悟,內心暗赞越哥拥有先见之明。 这个艰巨的任务,只有他一一彬周佬能够完成! 警惕收回目光,周大彬埋头吃著鱼翅,老老实实当著一个小透明。 其实,等到服务员上果盘,他已在脑子里面,想出七种不同的得手方案了。 吃完这餐分家饭,龙捲风招呼几人起身离开。 今日双方高层谈妥了,回去之后,龙城帮总舵和龙城分舵,还要联合署名,给港岛各路江湖势力发帖子,打招呼,公开宣布,和平分家,各行各路。 再后,狄秋三人还要大摆宴席,宣布自立门户。 而龙捲风这边,必须派人去观礼贺喜这些场面事,相当繁琐,可却绝对不能省略。 江湖人出来混,为財为脸,麻烦事儿,还多著呢。 第114章 扫黑大行动 第114章 扫黑大行动 话说龙捲风和狄秋两帮人,吃完散伙饭,各回各家,而查叔、火水这帮人就衰了。 一个二个,刚刚走出大排档,就被中区警署的人走。 按理来说,出来混的,一脚警车,一脚黑车,协助阿sir调查,这种事情,太家常便饭了。 可这次形势不太对,带走他们的,竟然是中区大馆指派的一个副署长。 这位还有一个身份,四大探长时代,华人探长里面,资格最老的曹达华一一曹探长。 “曹探长,大家老熟人了,给点面子好不好? 以前交规费,送孝敬,我阿查,从来没有少过您一分钱啊。”查叔坐在审讯椅上,衝著华叔喊道。 华叔哼了一声,对著停下笔录的女警吩附道:“我说,你写,现在告多他一条:在录口供的期间,编造贿赂高级警务人员的虚假事实!” “打住!曹sir,大家有话好说,您到底想怎么样啊?”查叔嚇蒙了,连忙服软。 “呵呵,我听说,你跟和义盛现任坐馆,燕云升的私交很好。 你甚至瞒著龙捲风,打著龙城帮的招牌,帮他进城寨弄了几个场子; 而他在外面的几家夜总会,你也有掺和股份,对不对啊?”华叔笑容很和蔼,开口就是查叔的阴私事。 查叔艰难吞了一口唾沫:“曹sir,实不相瞒,我已经被龙捲风赶出帮会了。 如果你想用城寨那几个场子做文章,恐怕我是帮不上你了。” “哎,城寨就是一只大刺蝟,我才不想咬得自己满嘴血呢!”华叔摇了摇头,继续笑道:“我是说,燕云升那几家夜总会啊。 我们警方收到可靠的消息,和义盛从尖沙咀倪坤的手上,搞到一批高档货,藏在其中一家夜总会里面。” 查叔双瞳一缩,连连摇头:“我不知道,这种事,老燕怎么可能告诉旁人?” “你又不是旁人,你和他的关係,好得可以穿同条裤子! 上个月,他的儿子燕子文满月,你被请去喝酒,现场隨了12000块钱的礼!”华叔关掉录音机,挥手赶走负责做笔录的女警,然后关好房门,低声威胁道:“你把料报出来, 我就放你出去。 要不然,你洗乾净屁股,等著去赤柱被基佬通柜吧。” 扫黑大行动,各区警署都在摩拳擦掌,准备趁机抓各自辖区里的刺头出来祭刀。 和义盛坐馆燕云升,做事大胆,目前和记各大分支,最出位就是他了。 龙捲风,陈先生说不能动。 华叔得找个分量不低的出来顶替,要不然,他也不好跟上面交代的。 怂患阿武卖线报,的確是临时起意。 可就算没有阿武,华叔也要扣查叔回来受审的。 不过,有了阿武报出一些对方的黑料,他威胁起来,就容易很多了。 在保兄弟与保菊之间,查叔选了后者。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他请律师过来交保释金,带著两个同样被抓的亲信,愁眉苦脸走出中区警署。 “查叔,现在怎么办?回城寨还是?” “当然回城寨,就算要走人,也得把家当打包好吧。 况且,我不找一个愿意接纳我们的社团当靠山,现在出城寨,你不怕在外头被人砍死啊?”查叔对著马仔喷了一通。 另外一个马仔很不理解,城寨外面,怎么也比里面安全,离开龙城帮而已,低调点做人,怎会被人砍死? 抓查叔对付燕云升是主要目的,火水这帮人算是附带目標。 有確实证据可以钉死,並且不影响陈志越指定【不准波及龙城帮】的人,华叔果断下令收押; 没有確实证据,並且做的事情,与龙城帮牵扯太深,就收点保释金放了。 火水被铁锤敲断了一手一脚,本身只是一个老四九,阿sir们看他这么倒霉,同样放了出来。 龙城帮一日之內,突然被警队拉走这么多人,此事,自然引起江湖各方势力的关注。 甚至,一些八卦媒体都有刊登这件事,让这个不出九龙城寨的势力,进入了普通民眾的视线。 可是很快,各大社团发现,龙城帮只是开头,之前笑话被icac当成狗训的差佬们,突然好像发了神经,对各自辖区的灰色產业开始大扫荡。 不是一个警署这样做,而是整个警队都在扫场子,並且不是扫一次,而是每日都扫, 足足扫了一个礼拜。 这下子,各位龙头、坐馆都慌了,甚至有人连夜订了船票,提前打好行李准备跑路。 尤其是隔日清晨,和联胜坐馆肥邓、號码帮龙头盲勇、洪兴龙头蒋天生三人被警队请去饮茶过后,整个江湖可谓是人心惶惶。 有人在传,这次警队发,就是因为前段时间大家太飘,搞到警务处长找上督爷提出申请,要搞一次日期长达一个月的大扫黑。 接下来的日子,大家还有得熬呢! 好在,当日中午11点半,三位大佬走出中区警署。 警队高层和他们三人怎么谈,外人不得而知。 不过和联胜、號码帮以及洪兴,齐齐对下边的人下命令。 以后小弟们如果遇到阿sir,该配合还是配合,不要太刺头了。 这道命令传下去,洪兴內部很容易就接受了。 因为洪兴十二区话事人,说到底,他们还是给蒋家打工的。 再加上警队这次的力度真是有点猛,大家收敛点就收敛点咯。 以前给警队当狗都当了很多年了,现在被放出狗笼,已经提高待遇了,也没必要硬要挣脱狗绳,闹到遛狗的人,跑去厨房將砂锅搬出来嘛。 可和联胜和號码帮就不一样了,这两家情况类似。 和联胜是和记几十个字头里面实力最强的一个; 號码帮龙头,这个身份象徵意义比实际意义更大, 盲勇是號码帮义字堆话事人,义字堆是號码帮几十个字堆里面实力最强的一支。 现在警队要求,肥邓和盲勇,必须约束和记和號码帮,这下就让两人头疼了,最难做是肥邓。 因为盲勇刚刚当选,他头次以龙头身份下命令。 其他字堆通常都会给面子,他是可惜,本来可以为义字堆谋利的机会,自己没用上, 白白为警队用掉而已。 肥邓就不一样了,和义盛燕云升,一直想將和联胜从和记老大的位置拉下来,去跟他谈这件事都难,更別说下命令了。 第115章 龙城帮的家底 第115章 龙城帮的家底 陈志越那日跟著龙捲风从发记回来,就一直在帮助龙城帮清点资產,以前金主是狄秋,收租佣金,占了龙城帮每月收入很大一块。 现在分家了,虽然狄秋没有主动表態,以后收租这项业务,还要不要给龙城帮做; 但是龙捲风和陈志越回来商议过后,都是认为,既然要切割,那就切个彻底。 狄秋那样子,一看就不安分,鬼知道这个偏执狂还会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 “查叔那几个叔公辈的,私下和人家合伙的脱衣舞厅,马栏,我早就看不过眼了,这次,全部清理掉。”信一手指在一张城寨地图上滑动,重重在几个地方敲了敲。 龙捲风点了点头:“可以,现在就派人去接管,谁敢反抗,通通打一顿丟出城寨,至於那帮女人.” “工厂包装岗位,我叫阿鬼留著呢。 问问她们愿不愿意去工厂上班,愿意的话,身上背著债务的,龙城帮出面帮她们顶一下,叫放贷那头,將那些乱七八糟的利息划拉掉,只还债务本金。 以后她们每个月的薪水,扣一半用来还本金,还完为止; 如果不愿意上班,想继续做鸡的,一人发500块遣散费。”陈志越说到这里,看向十二少:“十二仔,这件事你去做、別惊讶,我知道你做不来。 可是你长得可爱,城寨各位阿婆大大妈都很喜欢你,你请这帮长辈出面帮你谈。” 想到那帮每次见到自己,都要上来揉头捏脸的阿婆大大妈,十二少连续打了好几个冷颤。 可是想到,这是越哥第一次叫自己做事,而且做的还是积赞阴德的好事,他只能埋著头,拖著那把打刀走下楼去。 “嘶,还好有十二少,要不然,这事肯定落在我这个城寨寨草的身上。”信一从抽屉掏出镜子,稍微理下刘海,满意点了点头。 “你少臭美了! 有我们两个顏王在场,就你个小屁孩还寨草? 那边是巔峰的古天乐顏值+张国荣气质,这里是巔峰的焦恩俊顏值+何家劲气质。 你一个穿吊带裤的斜刘海黄毛,充其量就是鸡哥顏值+战狼气质,你打个屁啊打。”陈志越笑骂了一声。 虽然不知越哥这糟糕的形容在说什么,但是信一还是听出对方在调侃自己。 他一脸鬱闷收起镜子,在地图上面,又標出十几个位子。 这些都是龙城帮的主营產业,包括八家赌摊,一家做假捲菸的工厂,一家做假酒的作坊,以及一个不在城寨,位於元朗的印刷工厂一一专门盗版高级书籍,类似《牛津词典》 这类大部头的。 “九龙城寨,实力排名第三的龙城帮,家底就这些啊?”陈志越震惊看向龙捲风。 龙捲风闭上双眼,有点难为情点了点头:“就是这些了,要不然,你以为有多少啊?” “不是—·陀地呢?三千多人的大帮会啊,你混到连块陀地都没有啊?” “陀地? 有。这个,肯定是有。 喏,你脚下这家张记发室就是了。”龙捲风打开一本《烈火焚身》盖在脸上,闷闷说道。 信一偷偷对著陈志越张张嘴,口型很简单一一租的。 陈志越扶著额头,暗骂自己气糊涂了,在电影里,大老板不就是带著狄秋给的地契, 上门要赶龙捲风出去吗? 想到自己可能要搞定3000多人的吃饭问题,陈志越牙有点痛:“那个,隱龙头,我能不能申请退位啊?” “当然不行了!你说好帮我带龙城帮上岸就得上岸,少一个人都不可以。”龙捲风扯下漫画,起身喊道。 信一觉得耳熟,举起右手:“哥哥,这台词好像狄叔说过。” “对,我拿来用,你有意见啊?” “没,没意见,您两位继续谈。” 龙捲风和陈志越大眼瞪小眼,过了一阵子,陈志越走到他的面前,伸手嘆道:“社团海底给我,现在知道你有多么穷,我总得知道你还要养多少人吧?” 取来海底,龙捲风重新躺回理髮椅:“没多少人了,当年打青天会的时候,有5000多人。 打完,阿秋和我吵架,有1000多人跟他去新界开分舵。 剩下的人,听说我宣布龙城帮不出城寨,而且任由他们去留,三天又散了1000多人。 那时候— 我记得2600多个兄弟跟著我退守城寨。 这些年,死的死,走的走。 虽有新血补充,但总的来说,人数维持在2000上下。 这回被我赶走1/3的中高层,他们手下的人肯定也跟著走,最后可能剩下1500左右吧听到龙捲风这样说,陈志越肩上压力算是轻了不少。 这里说的人,不包括蓝灯笼这种外围人员,而是指上了社团海底的正式帮眾。 就目前港岛各大帮会的做法,这类正式帮眾,帮派是需要安排一点营生给对方的。 1500人,如果有码头,只是搬运工人,就能安排不少人; 如果有娱乐场子的看场权,服务生这个工种,又能安排一些。 再加上一些精锐负责练拳打架守地盘,1500人,別说洪兴这种大势力,就是和义盛这种二流势力,也是不难消化的。 可龙城帮蜗在城寨,就靠那些破產业。 难怪龙捲风这些年,他会扛得这么辛苦。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陈志越甚至怀疑,会不会狄秋看出老大快揭不开锅了,这才赶紧买地,雇他收租。 “行吧,我大概了解了,平哥批了我100万的无息贷款。 龙城帮认50万份额,按照最低的利息还给我。等赚到钱再把数平掉,公归公,私归私,该分清还是要分清的。 然后,那个假烟工厂关掉,菸民嘴刁,是真是假,一抽就知,一个月出不到3万块钱货,乾脆別开了。 反而那个假酒作坊有得搞,不过要优化一下,別弄假白酒或者散酒了。 我有一套黑桃a小神龙的销售方案,或许可以派上用场” 陈志越大刀阔斧,上来就关掉一个工厂。 龙捲风又將漫画书盖在脸上:“你和信一商量著办就好,做生意我又不懂,就不乱插手了。 不过你说到陀地的问题,我觉得,现在分家了,是得解决掉。 我给阿秋打个电话吧,將这块地买下来。” 第116章 看我眼色行事(加更,还上本欠更1/12) 第116章 看我眼色行事(加更,还上本欠更1/12) 狄大地主还是念旧情的,接到龙捲风的电话,听说他要买张记发室做帮会陀地,乾脆整栋楼的地契,他叫狄伟都送了过来。 “大哥说了,大佬您连龙头棍都给我们了,这栋楼算不了什么。 今天如果我敢收钱回去,大家以后別说兄弟,朋友也没得做。”狄伟推了一下眼镜笑著指著摆在台上的地契。 龙捲风失声笑了笑,吩咐信一收起来:“好,那我就不矫情了,帮我跟你大哥说声谢谢·.” “等一下,我看,还是找个律师签份过户合同吧。否则將来督府强制推行旧楼改造, 如果手续不全,可能很麻烦的。”陈志越拦住信一,对著狄伟说道。 狄伟见状笑了,他觉得陈志越做事太谨慎,真是一个纯纯的生意人,不像他们江湖人乾脆爽快。 目光转向龙捲风,见到龙捲风表情尷尬没有说话。 狄伟微笑抓起电话听筒:“行行行,我的陈老板,我现在就cal我大哥来一趟。” “伟哥,你叫秋哥直接去中环黄大文律师楼,我们从这边过去与他匯合。”陈志越补充多一句。 半个小时后,眾人在律师楼下,见到板著脸的狄秋。 “一栋城寨旧楼而已,我一分钟几十万上下,你怕我事后反悔啊?”狄秋看著龙捲风,实际话对谁说,在场人人明白。 陈志越笑容不改,狄秋这人性格缺陷挺大的。 可就现在来看,凭龙捲风当年从雷震东刀下將他救出来,他不会做出恩將仇报的事。 被说两句,赚一栋楼,无所谓啦,就当哄老小孩了。 “过个户而已,找谁不好,找黄大文? 別怪我没提醒,黄大文他的架子很大。 等下大家进去,你们看我的眼神行事。 千万別乱说话啊,万一得罪黄老邪,他想整人,我都顶不住啊。”狄秋对著孟大成招了招手,后者从车后箱,提出两支轩尼诗x0。 吩咐好这些,狄秋扭身背著手,昂首挺胸带头走进写字楼,熟门熟路,朝著电梯方向走去。 龙捲风一直蜗在九龙城寨,近十年来,他去过最高档的地方,就是被陈志越带去圣德肋撒医院做术前检查。 现在被狄秋嘘了一通,他也是有点蒙圈:“阿越,黄大文我听过这个人,据说他是和合图的白纸扇,这人很难搞吗? 给钱让他赚都这么吊? 你看人家提著x0,我们却连一袋苹果都没准备..” “见过几次面,吃过一次饭。文叔那人,挺好说话的,我感觉,秋哥有点夸张了。” 乘坐电梯来到黄大文租下的那层,狄秋过去前台,得知黄大文正在接受其他客人的法律諮询,他们这帮人没预约,要等一个钟头。 “你们事务所,现在其他律师可有空? 隨便帮我们安排一个吧。”狄秋也不徵求陈志越他们的意见,直接就对接待人员问道“狄先生,只有一位实习律师刘志鹏有时间。 不如就刘律师吧,其实这种房屋过户协议,任何一个律师都能胜任的。甚至,很多时候,都是双方找中人写份协议罢了。” 前台笑容很公式化,明显看不上这种小单子。 狄秋转身与龙捲风说了一下,就点了这个刘志鹏, 很快,一个长相类似年轻华仔的青年走了过来,带著几人將过户合同处理妥当。 “年轻人,这下放心了吧?”狄秋收起私人印章,对著陈志越吐了一句老槽。 楼房到手,陈志越可不惯看他。 他起身掏出名片,微笑递给正在收拾文件的刘志鹏:“陈记食品陈志越,很荣幸认识你,刘律师。” “啊,我刚被学校派来实习,我还没卡片,陈先生,让您见笑了。”刘志鹏欣喜万分,赶紧双手接过名片。 刘志鹏,出自《法內情》《法外情》,一个命运坎坷,心怀正义,背后默默站著一位伟大母亲的律师。 陈志越当初看到那两部电影的时候,就对华仔饰演的这个角色很有好感。 “大家有空常联繫,我很看好你,你將来一定能够成为一个优秀的律师。”陈志越拍了拍刘志鹏的肩膀,招呼龙捲风和信一走出客户室。 狄秋又被气到,这小子太可恶了,楼没到手,秋哥秋哥,楼一过户,別说哥,连秋他都省了。 “大哥,走吧。”狄伟见到大哥握拳,急忙拉著他起身。 砸发记几张桌子,那不要紧。 砸了黄大文的桌子,那玩笑开大,搞不好,三人要被黄老邪扒掉底裤,赶回新界。 狄秋深呼吸了几下,告诫自己別动怒,黑著脸,带著两个兄弟走出客户室。 另外一边,陈志越几人走到门口,见到黄大文那个女秘书从里面走了出来。 “咦,陈先生,你什么时候来的?” “半个钟头前吧,带朋友们来办个楼房过户协议。 听说文叔在忙,不敢打扰他,前台帮我们安排了刘志鹏律师。事情处理好了,正准备回去呢。”陈志越站住脚步,对著女秘书笑道。 “唉,忙什么啊,躲在里面偷懒呢。我出来的时候,他在看漫画书呢。”女秘书捂著嘴巴笑了起来。 陈志越哦了一声:“那我得去打声招呼,对了,方不方便?方便的话,我带几个朋友一起去?” “当然方便,他早上还念叨你呢,说他没有看错人,才过去几天,你就连新松集团都搭上线了。” “见笑见笑,生活不易,四处奔波,混口饭吃。”陈志越带上表情古怪的龙捲风和信一,一边和女秘书说笑,一边走向黄大文办公室。 狄秋三人走到门口见到这一幕,面色也是变得很古怪。 狄伟指著他们走去的方向:“秋哥,那边,好像是黄律师的办公室啊。” “我没瞎,走,过去看看。”狄秋白了孟大成一眼,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人到门口,他就听到里面传来黄大文的奸笑声:“阿越,你有没搞错啊。 在鸡贼松的身上赚到钱,今天过来看我,也不带点东西上来。 我看你小子,迟早变得比那姓吴还要鸡贼。” “文叔,你都知道他绰號鸡贼鬆了,你觉得我能从他身上抽多少啊?好了別废话了, 我来介绍一下,这两位都是我的合伙人。” “不用你介绍,龙捲风张少祖,龙城太子信一。 我虽然头次和他们见面,但是我却认得他们的。来来来,大家隨便坐,我来冲茶。” 听出黄大文与陈志越很熟的样子,狄秋加快脚步带著二人走进去:“阿越,大佬,你们怎么走这么快?” “你们一起的啊? 嘜,轩尼诗x0哇。 哈哈,阿越,给我惊喜是不是? 好好好,玛丽,你先將酒收起来,顺便去外面搬多几张椅子进来。”黄大文眼神一亮,说完对著陈志越挑了挑眉:“死靚仔,耍蛊惑耍到阿叔头上了,酒不错,下次可以继续带哈。” 第117章 黄胖子打大老板(加更,还上本欠更2/12) 第117章 黄胖子打大老板(加更,还上本欠更2/12) 我的酒! 那是我的酒! 狄秋內心狂呼,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两支洋酒几千块,对他,对黄大文,算不上什么大钱。 就是钱了,人情记在陈志越那小子头上,他很不爽,相当的不爽。 “来来来,大家喝茶,喝茶。”黄大文冲好工夫茶,招呼眾人饮用。 这个时候,女秘书从外面拿了几张椅子进来。 狄秋三人坐下,大家谈了一阵子,黄大文终於想起来,他们是龙城分舵三位巨头。 “分家了? 好事啊,这是好事啊。 狄老大,开山摆宴的时候,我跟阿越过去凑个热闹,不知你欢不欢迎啊?”黄大文性格属於有话直说的,当场就叫要去凑个热闹。 狄秋还没说话,狄伟已经推了一下眼镜,微笑接上:“请都请不来呢,文哥,到时一定给您下帖子。” 这话一出口,气氛反而冷了下来。 黄大文收起笑容,摆了摆手:“哎,不用这么麻烦。 我以陈记法律顾问的身份过去凑凑热闹就行了,我不过问江湖事很久了。” 听到这里,狄伟已经醒悟过来,自己肯定讲错话, 狄秋冲他打了一个眼色,藉口新界有事情要忙,起身带著二人告辞离去。 三人走后,黄大文摇头笑道:“给我下帖子? 我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租写字楼的大律师,我哪懂什么江湖帖子啊?混了几十年,连这点眼力都没有,草包一个。” 龙捲风很尷尬,狄伟刚才说那话,他当场就转头了。 有时候想起来,当年自己一神带三废,居然能够打败青天会,除了实力,恐怕运气也很关键。 留在黄大文这里喝了一泡工夫茶,陈志越就准备告辞了。 可在临走的时候,龙捲风无意发现,黄大文居然与自己一样,都是《烈火焚身》的忠实读者。 经过一番交流,二人发现,对方都对漫画里面的插图相当的有研究,关係一下就拉近了,在陈志越和信一鄙夷的目光中,二人互相交换了联繫方式。 解决好陀地的隱患,顺便认识黄大文这个流氓大律师,龙捲风的心情不错。 他提议,难得出来,乾脆带陈志越去看看龙城帮那家位於屯门的印刷厂,之后他也想看看陈记那家罐头厂。 陈志越自无不可,驱车来到屯门,还將黄耀炳ca1了出来。 老黄最近仕途得意,上次通过陈志越的帮助,先抓靚坤打湾仔鱼市和西贡码头响哚的那帮马仔交差,后破鬼佬欧文·戴维森的白粉案,再缴足四大探长时代贪污的黑金。 不仅从代理署长升为署长,他还在运作从屯门调往九龙,想要爭取鬼佬史蒂芬空下来的位置。 一听龙城帮主龙捲风过来,黄耀炳马上赶来匯合。 几人先是参观印刷厂,然后龙捲风带著他们,去往办公室饮茶吹冷气。 “张先生,九龙你熟,我也不瞒著你,我近期很有可能调去九龙。 那边有什么不安份子,你有情报的话,漏点给我。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自己人不能烧,当然就要烧在敌人的头上嘛。”黄耀炳用手指搓看油腻的下巴,笑容十分地猥琐。 龙捲风还没开口,信一已经举手喊道:“油麻地暴力团的大老板! 这个肥佬做事最出位了,將陀地设在油麻地果栏,暗暗运毒散粉,打靶都不为过!” “大老板?”黄耀炳看向陈志越。 陈志越耸耸肩膀:“这种黑白勾结的事情,你们商量办就行,我一个生意人就不掺和了,免得污了名声。” 现场嘘声一片,代表眾人態度。 “行!那就办他!我自从踏入警界就宣布了,我与毒赌不共戴天,到任,就拿这个肥佬开刀!”黄耀炳一拍大腿,下定了决心。 陈志越捏著鼻樑,语气有些无奈:“老黄,你是警务人员啊,为什么只打赌毒,不扫黄呢?” “越哥,我自己姓黄啊,扫黄?那不是扫我自己?” 黄耀炳话音一落,眾人纷纷嘘了起来,这人也够不要脸的了。 说笑归说笑,等到陈志越几人要去陆家村,龙捲风临上车,暗暗提醒黄耀炳不要小看大老板。 这个肥佬不是一般的江湖烂仔,本身自己身手过人,头马王九也很能打的。 “连你龙捲风都这样说,可见对方不是一般的高手行,我有数了,放心,我们警队也不是吃乾饭的,高手也有一些,我会做好准备的。”黄耀炳推上车门了,对看龙捲风说道。 目送车子离去,黄耀炳面色就垮了下来:“靠,早知道,刚才就不硬充胖子喊得那么大声了。 现在牛都吹出去了,难搞哦,看来,得去找一个能打能扛的猛將才行。” 离开屯门,陈志越驱车来到陆家村,见到开始尝试运作的罐头工厂。 龙捲风十分满意,目前有50个龙城帮帮眾或家属在这里工作。 按照陈志越的说法,以后还要扩建车间,加多几条拉线。 这个工厂,安排200-300个工人,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再加上开多十几二十家牛丸店,光是这两门生意就能解决大约500人的就业问题。 龙城帮正式成员就剩下1500个左右,能够解决1/3,再加上一些还要持续运转的灰色產业,困扰他多年的难题,差不多算是解决掉了。 “慢慢来,不要急。 说真的,这才多久,你就铺出这么大的摊子。 现在能够帮到你的人又少,千万別累倒了。 我那么多年都撑过来了,也不差这一两年的。”龙捲风说著说著,转身抹了下眼眶。 陈志越和信一沉默不语,龙头不是那么好当的。 如果龙捲风是那种为了自己,不管兄弟死活的黑老大还好。 偏偏他这个人重情义,底线高,扛了十几年,其实被累倒的人一一是他。 “你安心去做手术,到时信一和阿鬼都去陪护。 外面的事,我一个人顶得住的。 你自己都说了,倒下之前,要帮我们摆平一些牛鬼蛇神,我一直等著你的旋风拳大发神威呢! 这次老黄调来九龙,到时我会帮他搞定大老板。 少了暴力团这个威胁,龙城帮就可以出来城寨发展了。”陈志越说出自己的打算,末了,他戏謔看向信一:“不过,张少祖这个名头太响亮,我想,信仔可能要提前准备接位了。” 第118章 有40年的太子,可有14岁的龙头? 第118章 有40年的太子,可有14岁的龙头? “我只是一个孩子啊!!!” 见到越哥向哥哥建议自己顶位当龙城帮二代龙头,而且对方上下打量一番自己,竟然一脸赞同点了点头。 信一抓狂了,別看他平时老是抱怨,龙捲风画饼哄他,承诺將来让他接位做龙头“· 事实上,信一很清楚自己有多少分量。 尤其在陈志越到来之后,这段时间,他亲眼看到越哥为了帮助龙城帮成员解决饭碗问题,整日忙到脚跟不著地,连理髮的过程都能睡著。 信一深刻体会得到,这十几年来,看似一直呆在张记发室洗剪吹的哥哥,身上背负多大的压力。 现在这俩大人说不干了,要把这副担子推在他一个少年的身上信一没有感到激动,他只是感到惶恐。 打架,放贷,收款,催租就还行,现在要他顶在台前,这不是开玩笑吗? “阿越你说行就行,不过信一他年纪比较小,我怕骤然推他上去,帮里一些人不服气————”龙捲风话说一半,信一鬆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哥哥就宣判了他悲惨的命运:“这样吧,时间定在我进手术室前。 到时候把帮里骨干叫去医院,我在那个时候交位,相信,没人会反对的,就是生病的事情,估计瞒不住了。” “不怕,医生说良性发现得早,做完很快恢復的,到时候你又能一拳打死一头牛,扛过这段日子就行了。” “那行,就这样决定了!” “对了,我要不要帮你准备一个血包。我看电视上演,这种情况,主角边说边吐血, 比较真实点。” “不用,我用內力震点淤血喷出来就行了,顺便降下血压,给鬼佬医生做手术降点难度。” 眼看龙捲风和陈志越一唱一和,就將事情定了下来。 信一捂著脑袋喊道:“別搞我了,有40年的太子,哪有14岁的龙头?” 陈志越扶起信一,將事情开跟他解释:“信仔,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其实这件事情,没有你想像中那么复杂。 华叔跟我说,龙捲风这三个字,在警队里面,不是黑名单,是红名单! 如果他当这个龙头,龙城帮別想能够出来发展了。 1500个帮眾,拖家带口的,差不多要近万人,我现在小打小闹弄一家工厂还好办。 以后发展起来,工人一多,不仅黑道藉口过来搞事,白道也要上门嘰嘰歪歪。 我虽然自信有能力见招拆招,可没时间跟这帮杂碎扯所以,你来当龙头,就再合適不过了。” 龙捲风也是走了过来,目光温和看著他:“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时机,我和狄秋闹分家,自己又要去医院做手术。 龙城帮在外面人和自己人看来,都是最虚弱的时间点。 你这位龙城太子临危登基,帮里老人有意见,也得没意见。至於外人,有你越哥去顶著,大胆点,你能做好的。” 听到这里,信一也是知道推辞不掉,他用力搓了搓面颊:“这样说,我不行也得行了!我想,义群和我们关係不错,应该没问题。 潮州帮一定会出手试试龙城帮的虚实,到时估计得打一场。城寨里面的事情,我自己处理,可是外面“” “警队刚刚大扫黑,洪兴、和联胜、號码帮被敲打了一通,这三大势力自顾不暇。 天义盟、四海帮这些二三流势力,也是处於龟缩状態。 可能进城寨搞事,就是暴力团的大老板。 你以为那日在发记和分舵的人谈完,隔日我和哥哥过去满汉楼,为何要给tiger哥30 万平掉十二仔那件事? 稳住架势堂,只需面对暴力团了。”陈志越说完,微笑將手上的菸蒂弹飞。 这段时间,江湖上有2件大新闻。 第一件,和联胜坐馆肥邓和和义盛坐馆燕云升吵了一架,据说俩人动了手,前者吃亏,发誓要给后者好看。 第二件,九龙城寨的龙城帮与新界的龙城分舵,联合署名给江湖同道下帖子,正式宣布,两家和平拆伙。 並且,龙城分舵將在12月1號,於新界富豪酒家摆88桌,宣布成立新的帮会,邀请接到帖子的江湖朋友到场观礼。 油麻地果栏,暴力团陀地。 同样是《烈火焚身》资深书迷的大老板,他第一次不看漫画,而是看起地图 一副九龙城寨的地图! “哈,嘎嘎嘎,大佬,这次真是天赐良机啊。 龙捲风和狄秋闹了,据说他赶走很多帮会的老人和中层骨干。 嘻嘻嘻,我收到风,这几日,好多人申请退出龙城帮,龙捲风那个呆瓜,他都批准了。 龙城帮元气大伤,正是我们打死他们的大好时机啊!”王九边说边笑,他隱於蛤墨镜后的双眼,充满对斯杀的兴奋和期待。 大老板嘴里咬著雪茄,撇著嘴角继续看著地图:“打打打,整日就知道打。 龙捲风他当年打死雷震东,不仅仅凭拳头,他还借用了警方的力量。 那傢伙懂得用脑的,这次警队突然发疯连扫七天场子,你怎么知道,他们会不会又一次串通起来搞事情呢?” “不可能,如果真有这种事情,大佬你肯定在看漫画,而不是看城寨的地图。”王九坚定说完,又捂著嘴巴笑弯了腰:“大佬,你就別装了,快点下令发兵吧。 我现在真的很想很想打死龙捲风又或者——..—·被龙捲风他打死啊,哈哈哈哈—— 大老板嘴角翘了起来,收好地图塞进腰包:“又发神经啊? 练硬气功就练硬气功,练神打就练神打。 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贪多两种一起来! 看你这幅鬼样子,迟早把自己练成神经病!” “不会不会,我就快练成了。哈哈哈,抱歉,大佬,我控制不住自己,真的很想笑啊。”王九边笑边跟上大老板,面上表情时而癲狂,时而严肃,几乎每秒就切换一次。 大老板摇头走在前面,喊著马仔备车:“香蕉明!去搬两箱榴槤山竹过来!” “收到了大佬!”一个干活期间嘴里吃著香蕉的马仔,马上丟掉香蕉跑去仓库。 王九终於笑完,了一声:“大佬,你不是不吃榴槤的吗?” “不是我吃,是送给狄秋吃啊!人家多年媳妇熬成婆,这次他准备自立门户,我们上门贺喜,总得带点水果才有礼貌嘛!” 第119章 美金还是港幣 第119章 美金还是港幣 新界荃湾,龙城分舵。 两部黑色轿车,衝散池塘边一群鸭子,在村民怒骂声中,停在龙城分舵门口。 “我家大佬是暴力团龙头大老板,有事要见你家大佬狄秋。”王九走上前去,对著两个守门的马仔说道。 过了一阵子,狄伟走了出来,將他们请了进去。 还是上次那张长方形实木桌,狄秋左手盘著串,右手端著一只水烟筒,眯著双眼看著走进来的大老板一行。 “嗨,狄大地主。好久没见啊。 喏,新鲜的泰国榴槤和湾省山竹,专门带给你的,不用说谢谢!”叫手下將水果摆上台,大老板笑容满脸,一副和狄秋很熟悉的模样。 狄秋可不卖帐,还用左手捂了一下鼻子:“不用这么客气,肥佬,你有话直说吧。我和你可没什么交情,这些榴槤山竹你带回去,我怕我受不起啊。” “矣,別说得这么见外,两箱水果而已,我还有更大好处给你呢! 今天,我真心想跟你谈合作的。 一句话!我看中你在城寨的物业。 我准备將一个麵粉工厂设在里面,你现在租给城寨居民多少钱,我租金翻倍给你! 怎么样,够意思吧?”大老板在脏兮兮的腰包里面掏出两根雪茄,將其中一支丟给狄秋,雪茄缓缓滚到他的水烟壶前停住。 狄秋没去接雪茄,他抬起眼皮扫了大老板一眼:“租金翻倍?港幣还是美金啊?” “识货!原来大地主对粉业也有研究啊,居然连我们业界黑话都知道,行,美金就美金———”大老板惊讶看著狄秋。 可他话说一半,狄秋却举起水烟壶,重重砸在桌上:“挑!肥佬,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我的意思是说,我由头到尾都没將每月那点租金放在眼里! 你別说翻倍,你就算用美金翻倍支付我都不稀罕你的臭钱! 跟我提粉业?粉你老母,带上你的榴槤山竹,滚出去!” 听到大佬发怒,几十个龙城分舱的马仔,提著武器冲了出来,而且除了他们这帮人, 屋子外面,脚步声、呼喊声乱成一片。 中指粗细的雪茄,被大老板捏成两段,他阴沉著脸,缓缓站了起来。 王九无声笑著,双手紧握成拳,跟他们一起来的几个暴力团马仔,警惕摆出架势,团团护著二人。 正当双方谈崩,下一秒即將开打的时候,大老板丟开断成两截的雪茄,突然笑道:“不租就不租咯,用不用这么大声。行,既然谈不拢,那就算了。” 说完,大老板扭头就走,王九对著狄秋三人挥挥手指,笑著追了出去。 目送暴力团的人离去,狄伟一脸的担忧:“大哥,这肥佬对城寨念念不忘,我听人说,他不止一次被大佬打出去。现在你拒绝他,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哼!我知道,可是这事没得谈。 他那个麵粉工厂,一听就是製毒工厂。 不碰毒,这一点,我和龙捲风態度是一样的。 何况,我现在怎么说也是有身份的人了,以为我和他们这些矮骤子同个层次啊?”狄秋啜了一口水烟,目光看向本港第一水货红棍孟大成:“阿成,我吩咐你找的扛旗人,你找到了没有?” “二哥,我找到两个人选,既能打,又敢拼!一个名叫王宝,一个名叫连浩龙。” “你告诉他们,钞票好说,我就一个要求,帮我插旗之后,社团招牌一定要威,绝对不能!” 另外一边,大老板带人离开荃湾,车在路上,王九从副驾座扭过身来:“大佬,就这样算了?刚刚你如果发话,我一定打死他们三个!” “想得太简单了! 我有消息,狄秋他这些年在新界暗中招揽不少马仔的。 你信不信,刚刚外面最少埋伏几百个刀手,说不定还有土枪呢! 这边是新界啊,你以为是市区不能隨意动枪?”大老板不屑警了王九一眼。 王九並指比在太阳穴哈了一声:“土枪?等我神功大成,我倒要试试土枪能不能打死我。” “又发神经了?闭嘴啦,今天狄秋敬酒不喝喝罚酒,等他开山立柜之后,你想打是吧?行,大把机会让你打个够啊!” 王九双眼一亮:“好,到时,我一定打破他的头。大佬,现在去哪?” “去工厂,看看那个林昆有没將货做出来?如果他不值我开的薪水,今天就让你打死他吧。” “噢耶!快开车,快开车!” 十几年后,昆哥能够带著一家老小过去泰国吃一人一罐的鱼子酱。 看来,这次他没有辜负大老板的期待,应该是將对方需要的货做了出来。 江湖路,猛人就犹如海里的浪一样,后面衝著前面,源源不断。 类似王宝、连浩龙、林昆这帮梟雄,他们现在还没打响名声,不是在寻求金主支持, 就是帮人打工做技术员呢! 1977年11月17號,龙捲风预约做手术的日子。 今天,他穿著一套蓝色条纹病服躺在床上,右手打著吊瓶。 私人病房里,挤著十几个愁眉苦脸的龙城帮骨干。 如果不是陈志越给的钱够多,加上平哥的面子够大。 医院的鬼佬护士,早就过来赶人了。 “小手术而已,推进去两个钟头,再推出来就完事了。 大家別这样哭丧著脸,正常来说没风险的,可是万一有个闪失,我总得留个预备的方案。 所以,今天我才叫你们过来吩咐几句。”龙捲风说得轻鬆,可短短三句话,他就咳出四口血。 现场除了陈志越,谁看了不担心? 就连事先知道的信一,现在他都要装出一副惊恐的表情。 因为信一坐在病床边,在场很多人看著呢。 “好了。好了。不用喊医生了。”拦住去叫医生护士的手下,龙捲风坐了起来:“有关我万一掉,让信仔顶我位子的提议,你们有谁反对的?” 你都吐血了,谁有异议? “哥哥您说什么就什么,兄弟们没人反对。” “对对对,阿大做事公道,大家都服气。” 第120章 就是要你不行 第120章 就是要你不行 信一跪在龙捲风的病床前,双手高举龙纹刀,当龙城帮十二名大底的面,由陈志越当中人见证,受命成为龙城帮第二代龙头。 整个过程,不到3分钟,可透露出来的意义,却让十二位龙城帮堂主感到很意外。 第一,这次权利交接,信物居然不是龙头棍,而是龙纹刀; 第二,当信一起身之后,龙捲风居然叫他將龙纹刀交给陈志越,陈志越坦然接了,信一这位新龙头,居然也没异议。 “好了,大家出去吧,让哥哥安静休息一下,还有半个钟头,他就要进手术室了。”信一下了上位之后,第一条命令。 眾人忍著疑惑,跟在他背后离开病房,陈志越背著装有龙纹刀的木盒,对著龙捲风比了一个0k的手势,最后一个走出病房。 “哥哥他说,我们帮会的信物,以后就是龙纹刀了,並且由陈老板保管。”信一派了一圈烟,沉声宣布龙捲风最后一条命令。 眾人一听陈老板这个称呼,原本的疑惑反而消失了。 陈志越这些日子,为龙城帮做了那么多事,解决近百人的饭碗。 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信物放在这位大金主手上,说得过去! 甚至有脑子灵活的,已经猜出,越哥可能加入龙城帮,只不过,不方便公之於眾。 “这两天,我和阿鬼会在医院陪护。 城寨就靠大家了,如果有人问起,你们就说哥哥得了重感冒;如果有人想打,你们就给我打回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等过两日,哥哥的情况稳定了,我再回去,听清楚了吗?”信一板著脸,说话期间, 双眼慢慢从每个人脸上扫过,被他看到的人,无不肃然站直。 “听清楚了!” “阿公,哥哥就拜託你和陈老板了。” “阿公,城寨那边,您不用担心,別说守2天,守2个月都没问题!” “我那把刀很久没开张了,哪个王八蛋敢趁机来討便宜,正好用来祭刀!” 十二个大底拍著胸脯做出保证,隨后就纷纷赶回城寨。 龙捲风的病,瞒到今日算是捂不住了,在他们这帮老江湖看来,现在是帮会最危险的时刻,留在医院没作用,赶回去守地盘才是关键。 城寨那么小,想看龙城帮垮掉的人,可是不少呢! 撑到这帮大底走后,信一小脸就崩了:“越哥,你和哥哥也太狠心了。 你看看,就刚才那局势,要不是我今天发挥不错,绝对得演砸!” “哈哈,这不扛过来了吗? 我看你发號施令的样子,挺专业的, 好了,这里交给你了,我约了人谈事,等2个钟头后,我再打电话来问问手术情况。” “越哥你去忙,医院有我和阿鬼看著就好。” 接位之后,不回城寨,留在医院,这是信一主动提出来的,他想看看,哥哥上次有没清理乾净,留下这十二个大底,里面有没是其他势力的內鬼。 陈志越和龙捲风考虑过后,答应他的请求。 得益之前龙捲风的管理,龙城帮氛围和其他帮派不一样。 龙城帮眾对於洗白上岸这件事,大部分人不牴触,反而很配合。 尤其他们听陈志越说,等以后公司赚到大钱,可能会买地盖楼,发给员工。 这下,不仅帮眾拥戴陈记,连他们的家人都很期待这一日的到来。 所以,信一这个提议,虽然有点冒险,但是几人分析过后,认为就算真有內鬼,那人也翻不出浪。人心,在这边呢! 陈志越走出医院,阿武在马路对面看到,连忙將车子开了过来。 “去满汉楼。” “好的越哥!对了,需不需要我回去城寨帮手?” “不需要,你早就不是龙城帮的人,去了容易让人多想。” “那行,哥哥不要紧吧? 广“放心吧,平哥亲自给医院院长打的电话,治疗待遇拉到最高。这样还能出事,就只能怨命了。” “倒也是。” 由於陈志越经常约人来满汉楼谈事,欧兆丰乾脆將二楼一个包厢空出来,长期预留给他。 你问欧叔会不会亏? 没可能的,现在陈先生交际的人,基本都在各个行业出了成绩的。 本身满汉楼菜餚的水平就很高,这帮人吃得满意,又去带交际圈的人过来消费。 来来往往,自从认识陈志越,满汉楼营业额最少升了2成,怎么会亏呢? 今日陈志越约的人,屯门署长黄耀炳以及中区副署长曹达华。 熟门熟路打开包厢门,越哥左脚刚迈进去,就察觉气氛不对。 下一秒,私人助理张嘉文小姐就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娇声娇气抱怨起来:“你就不能回公司接我,非要叫人家打计程车过来,那司机很咸湿的,老是通过后视镜瞄我这里。” 说话间,垫诈文还故意挺了两下,犹如示威那样,凶巴巴看著坐在黄炳耀身边的程小东。 陈志越揽著她的肩膀,將她按回椅子:“下次一定,东西带来了没?给我。” 张嘉文很聪明,见到陈志越谈起正事。 她马上正经起来,打开包包,取出一只信封和一叠钞票:“在这里。对了,那个姓程的,他还留下4000块,说是利息哦。” “当奖金了。”陈志越將钞票塞回她的包里,转动玻璃,將信封挪到华叔面前。 张嘉文双眼一亮,飞快在陈志越的面颊留下一个印记:“多谢老板。” 程小东哼了一声,扭过头不看,曹达华和黄炳耀都是老狐狸,全程当做看不到,他们打开信封,飞快看了起来。 过了片刻,华叔拍了拍手上的纸张:“不愧是曾家,这种大家族,他们和警队鬼佬们的联繫,真比我们这帮在鬼佬手下工作的华人警员紧密得多了。 好,既然知道这几位sir的喜好,老黄这次从屯门调九龙,我包了!” “华叔,大恩不言谢,今天全在酒里,谁叫兄弟级別不够,想约鬼佬谈话都没资格, 劳累您这位中区副署长忙前忙后了。”黄耀炳举起酒杯,仰头就干掉。 然后他捂著额头,对著突然被他拉来的程小东说道:“小东,我酒量有限,陈先生那杯,你帮我去敬他吧,来来来,我给你倒上—“ “什么?我喝?喂,uncle黄,我酒量不行的。” “就是要你不行—” “什么?” “不是,我是说,女人不能说不行。” “喂,够了够了,满了,快满了。” 第121章 不吃软饭陈志越(加更,还上本欠更3/12) 第121章 不吃软饭陈志越(加更,还上本欠更3/12) 老黄这个臭不要脸的,他能卖小侄女,越哥却是正人君子,他不占madam程的便宜。 只让程小东意思岷一下,陈志越就將她的酒杯抢走,帮对方解了围。 为了儘快帮黄耀炳调来九龙,这一顿大家也没喝多,大约1个钟头左右就散了场。 除了陈志越通过程一言,在曾剑桥那边收来的情报,华叔还带走一张陈志越开给他, 一张10万港幣的支票。 要跑官,走人情,钞票,肯定少不了。 老黄前段日子,连贪污钱的差额都得找陈志越想办法。 这次也不例外,他只能继续欠人情,否则,他也不会想出拉小侄女抵债的损招。 “越哥,这次又要麻烦您帮我想办法,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黄耀炳紧紧握著陈志越的手,转身支开程小东:“小东,你先下楼开车。” 程小东白了他一眼:“我警告你,別耍招啊,要不然,別怪我回去告诉我老爸。” “知道啦,你以前没这么婆婆妈妈的”老黄將车锁匙递过去,等到程小东走出包厢,他对陈志越露出標誌性的油腻笑容:“越哥,你看小东怎么样? 哎,千万別误会啊,是他老爸程胜看中了你,想將女儿嫁给你的。 如果不是女方先点头,我再混蛋,也不可能灌醉小侄女吧。” 陈志越满头问號,对著黄耀炳笑道:“老黄,你真喝醉啊? 我和madam程他老爸又不认识,连面都没见过,你居然说他老人家想將女儿嫁给我?” “看过了,不止阿胜看过,他家亲戚都看过你了。” “糟糕,你醉得不轻,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你第一家牛丸店在旺角,想起来了没有?前租户是一个卖衫裤的,有没印象?”(此处伏笔在第26章) “有点印象,我手下阿鬼去租的。” “那就对了!油尖旺裤王王枝富,你听说过没有,他和小东老爸程胜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黄耀炳丝毫不管张嘉文越来越难看的面色,瓣著手指头解释起来:“王枝富做人很精的,他那店面顶出去后,怀疑长乐是不是故意提租金要搞他,暗中关注店面一段时间。 然后他就查到你做的事情,对你印象很不错。 那会我被鬼佬追著补贪污钱,阿胜请他帮我,大家聊著聊著提到你,老王说了不少好话,阿胜就来了兴趣—” “越哥,考虑一下,王枝富五十多还没成家,他就程胜这个兄弟。 小东是阿胜的长女,以你的精明,这婚事成了,老王將来那份家业肯定落到你的手上。 別看人家就一家牛仔裤店面,实际上,他有一家上千人的服装厂,专门做出口,隱形富豪啊。” 听得出来,老黄真为自己考虑。 陈志越也知道,这些话,可能还是程胜、或者王枝富让他找自己说的。 可他的性子,不喜欢自己的婚事掺杂太多的金钱利益。 又不是刚来港岛那会儿,连1万启动资金都要找信仔筹借,急需一个有钱的丈人帮自已起飞。 假如王枝富看到自己在黑白两道的影响力,想要合作,帮他的生意保驾护航,大家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现在有种卖madam程的味道在里面,陈志越不喜欢这样。 他对程小东有好感,真將对方当做朋友。 现在算什么?把朋友当做货物啊? 有需求,身边不就有一个隨时能上手的张嘉文? “老黄,帮我转告两位伯父,感情这种事情,顺其自然比较好。” “越哥,小东26了,程胜想嫁女儿想到头都快白了。”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大家尊重一下madam程的个人意愿,0k?”陈志越拦下还想说话的黄耀炳,揽著张嘉文腰肢走出包厢。 结果一出门,陈志越发现程小东背靠著墙,对他露出一个味道十足的笑容:“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回去我一定让那两个老傢伙好看,说得我好像嫁不出去一样。” “嗨,老人家也是关心你。 这样吧,將来你如果真的没人要,兄弟我吃亏一点,娶你当小老婆吧。”陈志越说完拉著张嘉文跑向楼梯。 头句还像人话,可听到后面几句,程小东眉毛都立了起来。 她追出几步,眼看追不上,只能衝著楼梯方向笑骂两声扑街。 离开满汉楼,陈志越看看腕錶,乾脆带著张嘉文一起赶回医院。 信一和阿鬼守在手术室外,二人见到陈志越回来,双双站了起来。 “情况怎么样?”陈志越看看信一问道。 信一眼神有点慌:“哥哥进去1个半钟头了,越哥,我心跳得很快。” “不要紧张!护士没出来叫家属,就是一个好消息!我们要相信医生的技术。嘉文, 你去买点蒸馏水,要冰的。”陈志越稳住信一,內心暗嘆,毕竟才14岁,也著实难为了他时间一秒一秒在几人的担忧中渡过,大约40分钟后,鬼佬史密斯推门出来,见到上次去家里送钱的陈志越在场,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笑脸:“陈,手术很成功,病人等一下就出来了,不过距离他清醒过来,应该还要等2个钟头。” “谢谢,史密斯。” “不用客气,你的谢意,上次我已经体会到了。” 聊了两句,鬼佬走回手术室,过了一阵子,龙捲风被两个洋护士推了出来。 几人回到病房,守到差不多傍晚,龙捲风终於睁开双眼。 见他神志清醒,陈志越和他简单交流两句,叮嘱信一和阿鬼小心看护,这才放心带著张嘉文离去。 忙到现在,陈志越发现,不知不觉已是晚饭饭点。 “想吃什么?”抓著方向盘,陈志越问道。 张嘉文转过头来:“不如牛扒?” “行啊,那就西非餐厅吧。”有心搞劳一下跟了整日的女秘书,陈志越前面路口掉头,將车子开到情侣圣地,西非餐厅。 解决了龙捲风身体的隱患,陈志越胃口很好,加上坐在对面的女秘书也是秀色可餐。 所以,这餐,越哥吃撑了。 第122章 聪明好学张嘉文(加更,还上本欠更4/12) 第122章 聪明好学张嘉文(加更,还上本欠更4/12) 张嘉文用行为证明,她真的值得阿鬼当初开的月薪。 两个钟头,她不仅让陈志越消食,还让他压力顿消,当床答应,下个月將薪水涨回去。 “怎么?薪水涨了,还不开心?” “我第一次哎,你在床上和我提钱,你把我当什么了?” “不是吧,张小姐,你刚刚架势这么多,你第一次?在你面前,我陈志越第一次还差不多!” “这证明我聪明好学啊!”张嘉文脸蛋红了一下,她叉腰挺胸,被子滑落,点点落红的床垫,落入陈志越的眼里,让黑心越大吃一惊。 “不能便宜你!”抱起被子裹住自己,张嘉文看似坚强,其实双眼已经浮出水汽:“滚蛋!老娘明天就打辞职报告,涨薪水,你给阿鬼涨去吧!” 暗暗向老二询问了一下感觉,它点头確定,越哥有点惭愧,自己误会女秘书了。 “对唔嗨住咯,我第一次没经验,现在向你道歉好不好? 这样,是我嘴臭,薪水不涨了,还是照旧2400。”陈志越扯开被子,將秘书紧紧抱住:“这样,除了以前那些工作,你以后加多一项陪我睡觉,这样总行了吧?” 人,怎么能够无耻到这种地步! 张秘书彻底被惊呆了,之前在满汉楼,亲眼看著这个男人拒绝吃软饭,那会他挺让人著迷的啊,怎么不到2个钟头,就变成这幅鬼德行了? 见到张嘉文被自己忽悠得快傻掉,陈志越將她压了回去:“好了好了,跟你开玩笑的现在我正式通知你,张嘉文小姐,从这秒钟开始。 你除了秘书的身份,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就是我的小老婆。” “这还像句人话,啊,你又来?” “抱歉,工作能够拒绝,生活不可以。你忍一下,这次不久,最多30分钟。” 张嘉文隔日请假,陈志越一大早去医院看望龙捲风,见到哥哥已经能说能笑,而且昨日到昨晚,城寨那边也没事情发生,乾脆一人过来陈记处理一下积压的工作。 结果,他进门就看到,曹燕君和梁志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 “,君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衝著梁志点了一下头,陈志越坐在曹燕君对面的沙发。 曹燕君冲好三杯工夫茶:“心情不好,找你聊聊。 阿越,这些天,我带著罐头样品走了好几家百货公司。 谈来谈去,三句话,有两句半暗示老娘提多一点回扣。哼,这帮採购人员,真是贪得无厌。” “哈哈,谈生意是这样的。我们想赚,商场想赚,採购负责人也想赚,新牌子新產品,价格又不能抬得太高。 慢慢来吧,必要时刻,可以採用一点江湖手段的。”陈志越端起茶杯,仰头喝完。 曹燕君眼尖,瞬间发现对方脖颈有几个草莓印,一直担心这个小叔子会不会是基佬的她,终於放心了:“对了,我听阿鬼说,他帮你招了一个女秘书的,怎么没见到人?” “哦,嘉文啊?她身体不舒服,今天请假了。” 曹燕君意味深长笑了笑:“嘉文?叫得这么亲密,我看,不是不舒服,是太舒服,才请假吧?” “君姐,你这样,我很难为情的。” “呵,男人。”曹燕君认识陈志越这么久,终於占到一次上风。 这段时间被那帮採购主管气出来的鬱闷,曹燕君瞬间去了一大半:“谈谈正经事吧, 你之前不是说,做生意,儘量別用江湖手段吗?” “那你得看跟谁做啊?几个採购人员而已,他们不值得拥有我们的礼貌。”陈志越日夜运动,有点口渴,端起茶杯战术后仰:“只要別闹得太难看就行。” “这个简单,梁志,今天叫人將那几个王八蛋的车胎卸掉,明天再把前后玻璃也拆了,后天就抽他们汽油。记住,我们不打人,我们只修车。” 曹燕君只是过来找陈志越,倾诉一下被人气到的苦水而已。 现在问题解决,她很快带著梁志离开。 工厂和牛丸生產,这方面是龙城帮在负责。 她已经加入九龙华洋商会,除了陈志越,她也是陈记对外的名片。 信一这几天要在医院,原本找牛丸店分店的工作,她暂时接过来,下午还约人去尖沙咀看铺面,有得忙呢。 陈志越处理了一下文件,发现张嘉文进步很快,真是聪明好学,自从有她来了,办公桌不再杂乱了,文件都分门別类摆好。 “难怪在程一言把这妞推在台前,就这进取心和学习能力,不得不服啊。就是她那些架势,到底从哪学来的,坐得我腰都快断了.—” 正当陈志越念念叻叻的时候,原本在家里休息的张嘉文,头戴宽沿帽,脸围纱巾,眼带墨镜,走进深水涉一家录像带租借店。 “,嘉文姐,你又来买咸带啊?”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豆丁从柜檯跳了下来,走到张嘉文面前喊道。 张嘉文震惊比了一个声的动作:“嘘!洪仔,別喊这么大声啊。你老妈呢?” “她去打麻將呢,哎呀,你这个造型,我一眼就认得出啦。 何况来这边的人,只有你一个人只买不租,好了,跟我来吧,昨夜我老妈进了新货呢。” “这批有没斯文一点的。” “你不是一向喜欢狂野? 我老妈说,你有动力,產生压力,看了咸带,更加努力。 喏,新货啊,中美法日欧,有围殴,有只抽,嘎妹合不合看,森林大战四黑鬼。 这款巴士阿叔大战嘎妹做活动,今天送多半打安全套。 不过你要斯文的,那就来看西片了,角色扮演要不要? 《达文西密码》同人的《大人骑无码》,你是熟客,我妈交代给你优惠9折,再送神油一樽!” 2400月薪,最少一半用来买学习资料。 张嘉文小姐用事实告诉大家,想上位,除了要豁得出去,还要够拼,够搏。 加薪水到8000又如何,不一样是个高级玩具? 学无止境,只要她努力让越哥没有压力,未来怎么也能挣一个名分出来。 港岛社会,妾这个字,很多大明星都抢到头破血流的。 第123章 九龙署长黄耀炳 第123章 九龙署长黄耀炳 陈志越一边忙著生意,一边还要抽时间关顾一下龙城帮的事。 因为,潮州帮在確定龙捲风患病住院之后,终於开始派人主动挑事,想要试试能不能趁机从龙城帮这边抢点地盘。 所以,接下来的几日,奉命驻守城寨的十二位龙城帮大底,没少与潮州帮的开打,连黄飞洪都赶回去助拳了。 好在,每次他带著一身疲倦回去,张嘉文都能用学到的新姿势,为他消除疲倦。 城寨那边不安全,加上环境太差,陈志越自然不会带张秘书回去,可一直去女方的出租屋过夜,同样不太妥当。 正好前段时间,曹燕君和他左手倒右手,將长乐社一批物业转到陈记名下。 陈志越挑了一栋3层骑楼送给张嘉文,作为二人的小窝。 当日,张嘉文被陈志越告知,带上身份证件,一起过去黄大文律师楼。 张秘书还以为,老板要做一些以她名义签署的文件。 可等她从刘志鹏手上接过这栋房產文书,看著產权所有人那一栏填著自己的姓名,当晚,陈先生的腰都快累折了。 看著镜子里面,自己这张憔悴不少的帅脸,陈志越叼著牙刷,发出一声感慨:“唉, 这样下去不行的,白天忙,晚上累。牛也禁不住这样折腾啊。” 面色红润的张嘉文,揉著朦朧睡眼走到洗手间。 她正好听到这一句,下一秒就从半睡状態清醒过来。 看来,自己还要学点中医滋补,或者药膳汤方了。 话说,这得去哪学? 想了一下,张小姐想到一个人一一欧叔,会做菜,药膳应该也不在话下吧, 先找一家茶楼解决早餐,然后二人一起过来医院看望龙捲风。 不愧是练武的,身体素质就是比常人好。 术后仅仅三日,龙捲风已经坐得起身了。 “怎么样,没什么大问题吧?”陈志越顺著病床坐下去,微笑看著龙捲风。 阿鬼一边乘著他们带来的小米粥,一边说道:“医生早上来查房,惊嘆哥哥身体恢復得好快,应该可以提前2日出院呢。” “告诉史密斯医生,我们不急著出院,趁著这次过来,有什么小病灶,一併解决掉。 说实话,医院这种地方,能来一次,最好这辈子別来第二次。”陈志越看向信一。 信一连连点头,龙捲风表情很无语,指著自己:“这次是意外,哪有那么多病啊?” “唉,来都来了,观察多两天再说。”陈志越拍了拍他的手臂,低声劝道:“大权你也交给信一了,趁这个机会,你好好休息一下,不会出事的。” “城寨里面我不担心,潮州帮还有一个义群盯著他们。 发现占不到便宜,潮州帮肯定就收兵了。 我是在担心城寨外面的大老板啊,那肥佬,野心勃勃。 估计他已经收到消息,知道我住院了。 这个时候他发兵打进来,你们就算守得住,也得损失惨重。 我在就不一样了,也不用我动手,我就站在城门口看风景,肥佬都不敢进来的。”龙捲风说到大老板,十分自信抬起头。 未被病魔折磨12年的龙捲风,真的不大老板和王九的,他真有底气说这句话。 “整个江湖都知道你龙捲风很厉害啦! 不过。你放心,老黄的调令,我估计这两天就要下来了。 大老板想打进来,那他也得有时间啊,哈哈。”陈志越说到这里,直接笑了出声。 回想之前在屯门,与黄耀炳的那次见面,龙捲风不说话了。 这个剪刀脚,他认识很多年了,知道对方手蛮黑的,若是近期能够调来九龙,暴力团的日子,的確难过了。 事实证明,陈志越预判没有出错,华叔效率也够高,仅仅三日后。 原屯门署长黄耀炳,调到九龙警署当署长,跟他一起调过来,还有扫黄组组长程小东,以及一个名叫马军,刚从黄竹坑警校毕业的小军装。 “老黄还挺懂看人的,可凭马军对付暴力团,怕是不太行—”陈志越收到消息,决定帮黄耀炳加点胜算。 他想了想,抓起电话,拨通了九龙陈记牛丸分店的电话。 一个钟头后,陈志越和张天志来到九龙警署,黄耀炳听说陈志越过来,亲自出来迎接,三人在一大帮九龙警员好奇的目光中,往著三楼的署长办公室走去。 老黄笑容满脸,这次从屯门那个穷辖区,调来九龙繁华区。 虽然是平级调动,可是他在警队的前途和地位,其实相差很大的。 “越哥,张师傅,隨便坐,不要客气。 来我这里,就当回自己家里。我先找点茶叶,刚刚搬过来,乱七八糟的,大家別见怪。” 就在黄耀炳忙著煮水冲茶的时候,陈志越无意发现,对方办公桌背后,有一面占据1/3墙面的巨大锦旗。 【警界典范,反毒先锋】一一九龙乾坤影视公司,李乾坤,贺。 “阿坤早上带人送来的,太浮夸了,我说哪有人把锦旗做得这么大的,再大点,都能当被子盖了。 他告诉我,本来他还准备请赵志凌来舞狮的,可对方今天正好有约,就没请到。 我说幸亏你没请到,要不然,这影响多不好啊。扰民啊。”黄耀炳说是很惭愧,其实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陈志越懒得揭穿这胖子,嫌大你都掛在自已背后的墙上,靚坤真做大一號,搞不好, 你得掛到警署入门的照壁上去了。 “老张你肯定认识,我就不多说了。 我请他来帮你两天,不过,我建议直接用枪,你想办法申请点火力猛的。 靠那条点三八,我估计打在大老板和王九身上,人家都能衝过来捏断你手下警员们的脖子。”陈志越端起茶杯岷了一口,提出一个让黄耀炳很为难的建议。 起身关上房门,老黄无奈嘆了一口气:“申请大火力,哪有那么简单。 越哥,实不相瞒,电影里面演的,我们警员每次对付罪犯,都用拳脚去抓贼,显得很春蠢。 其实大家是没办法,就你们观眾嫌弃的那条点三八。 那开一枪都得打报告,要写清楚,当时面对什么形势,形势危不危急,你从何判断出必须开枪,一共开了几枪,子弹射向岁徒哪个身体部位·· 很麻烦的,而且,不是写完交上去就完事,还要內部一审,二审。 遇到上司愿意帮开枪的警员扛事,那还好; 遇到不靠谱的,基层警员寧愿用拳头也是不愿意开枪的。 我刚来,下面警员对我还不熟悉。 我现在出去保证,大家儘管开枪,有事我扛著,那也得人家愿意信啊。 何况,这种事,只能培养默契,绝对不能当眾说的。 万一有人捅上去,我屁股还没坐热,估计就要被调去黄竹坑当体育器械主管了。 越哥,我试试看吧,不过,大概率还是要麻烦张师傅的。” 第124章 张天志买瓜 第124章 张天志买瓜 从九龙警署出来,陈志越终於明白,陈家驹能够混得出头。 他抓贼多用拳脚,而且身手不错,能够一挑多人,次次成功抓捕罪犯。 不开枪,上司就少了很多麻烦,也不会误杀吃瓜群眾。 家驹闯祸,主要是他办案过程,经常打烂东西烧警署的经费,上面咬咬牙,还能抗得住。 相比事后要应付內部审查部门,这种自背黑锅,却能立功的人才,他不吃香才怪呢! 袁浩云就真是锅王了。 这傢伙开枪好像放鞭炮,连他自己都不知自己开了多少枪。陈志越想不出来,他那位上级,到底如何帮他编理由的。 而且,夜路走多,迟早遇到鬼,袁锅王在电影里,不就误杀了同僚吗? “阿越,前面路口放我下车,我先去试试那个大老板的斤两。”张天志解开安全带, 打断了陈志越的思绪。 道了一声小心,陈志越將张天志放了下去。 一个打过地下黑拳,还兼职过杀手的咏春宗师,不用吩咐太多。 现在被他盯上,难受是大老板和王九,张天志是不可能吃亏的。 油麻地果栏,暴力团的马仔,正在分发各种水果。 一部部小货车在外面摆得整整齐齐,这些都是各大商场,以及各大综合市场供货的车子。 每日都有不同种类的水果,从外面运到这里,然后经过筛选和分发,装上这些小货车,送去港岛各区的货架上,卖给千家万户。 至於走粉,那是在深夜进行的。 白天的油麻地果栏,暴力团做的,还是正常生意。 张天志缓步走了进来,一个果栏小头目见到他,笑著过来接待:“先生,看水果啊? 请问,您是做次级批发,或者哪家商场的採购员呢? 不是我吹啊,整个港岛,最鲜的水果都在这里了,您隨便看,量大的话,价格好说。” 张天志没有答话,也不接对方递来的香菸,他走向最近一批西瓜,屈指弹了弹:“喂,这瓜保熟吗?” 见他不像是来进货,反而像是来闹事的。 那个暴力团的小头目马上收起笑容,招呼几个正在搬运水果的苦力围了上来。 “上好的西瓜,不仅保熟,还保甜呢!今天报价6毛1斤,先生要多少?” “来一个。” “抱歉,一个不卖,我们这里是搞批发的,不零售!” “不卖?那就是看不起我咯。” “喂,我劝你別搞事啊!”那小头目大怒,抬手推向张天志。 张天志拍开他的手臂,一拳轰中对方面门,旁边几个苦力冲了上来,他一脚一个,不用5秒通通点倒。 见到有人闹事,正在里面做事的暴力团成员,纷纷抄起傢伙冲了出来,也有人跑去果栏办公室,找大老板匯报。 大老板坐在沙发上,仰起头,滋滋抽著雪茄。 王九笑容癲狂,拎著一根铁锤,一下一下將一个男人五根手指锤烂:“还不还钱?还不还钱?我劝你不要还啊,要不然,我就没得玩了。” “我还,我还啊———”男人痛得眼泪鼻涕齐流。 王九当做听不到,直到將他十根手指都锤烂了,他才丟开血跡斑斑的铁锤骂道:“真不中用!什么你妈才给你生了10根手指啊,我还没玩够呢!” 正要叫人將男人的鞋袜脱掉,外面的马仔就推门而入,带来张天志闹事的消息。 “哈!瓜熟不熟?我反而想看看他脑袋熟不熟呢。”王九一听来了兴趣,捡起铁锤对著大老板说道:“大佬,让我出去摆平这个扑街。” “不要忘记,现在是白天,別闹出人命。”大老板继续啜著雪茄,停了一下:“要闹·—等晚上吧。” “收到!”王九表情认真咔了一个立正,转身笑弯著腰,可下一秒,他就提著铁锤, 疯狂衝出办公室。 这个时候。 外面三十来个暴力团的马仔、苦力,已经悉数被张天志放倒了。 他头髮不乱,衣服整齐,坐在一只木箱上,左手托著一只西瓜,右手抓著一把西瓜刀,隨手一划,西瓜上下对撑被他劈开。 看了一眼还没熟透的瓜瓢,张天志將其中一半丟向衝过来的王九:“我就知道不熟, 还想骗我?” 王九一拳轰散西瓜,高举铁锤朝著张天志飞扑过来:“拌上你的脑浆,不就熟了吗?” 张天志纵身跃下木箱,原地扎马摆出问手,王九看似挥动铁锤,实际人到半空,已经改为前踢。 张天志面色不变,他微微后仰避开。 下一秒,王九一发后旋踢接了上来,可被张天志用右臂下压,一记中段格挡按下小腿,然后张天志往前一步,日字冲拳犹如狂风暴雨轰在王九的胸腹。 王九也没想到,一个买瓜的,居然是宗师级高手。 自己明明没有露出破绽,对方还能破招强行抢攻? 而让他惊骇的是,这波日字冲拳,来得不仅猛,还附带一股股穿刺性的內力,打得他苦练多年的硬气功,硬是提不上气。 这次死了! 居然遇到和大佬一样的內功高手! 王九暗暗叫苦,可他已经来不及为自己的轻敌而后悔,因为不到3秒,张天志就朝他轰出二十多拳。 最后用一记双龙出海,张天志將王九击飞出去,撞倒五米开外,一堆装著山竹的木箱。 下一刻,王九捂著胸口站了起身。 本想扯出平日癲狂的笑容,可这一次,王九表情刚做一半,他就扶著膝盖,弯腰对著地面,喷出一大口鲜血。 “你就是王九吧?去喊你大佬出来,你不够我打的。”张天志收起功架,对著王九说道。 王九吃吃笑看,捂看胸腹转身就走。 刚刚的交手,將他以往的骄傲彻底打得稀碎。 他原先自认,除了大老板和龙捲风,整个江湖自己已经难逢敌手。 现在看来,他高估了自己,隨便冒出一个买瓜的,居然都能轻易破他的硬气功,以后发神经,还是低调点。 几分钟后,大老板见到握到办公室的王九,他脸色瞬间变了。 “你可別告诉我,来买瓜的是龙捲风啊?” “不,不是,是一个身材瘦瘦像只螳螂,使用咏春拳的高手。”王九靠著墙壁坐下, 面色还白过白灰。 第125章 握手言和,两败俱伤 第125章 握手言和,两败俱伤 王九实力如何,大老板比谁都清楚, 半吊子硬气功+半吊子神打+半个神经病。 別说普通人看到就害怕,一些帮派的红棍和实战经验不足的传武高手,也很难在他手下占到便宜。 现在出去不到5分钟,就被人打成半残,来人实力如何,大老板大致能够估算得出来板著脸走过去,大老板蹲在王九面前,伸出一双宽厚的肉掌,撕开他的上衣,按按捏捏检查了一通,脸色越发阴沉:“肺伤了、肝伤了、脾也伤了,还断了2条肋骨。 你坐在这里別动,等我回来再说。” 王九艰难点了点头,他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如果不是练过硬气功,这次,他真是没办法从外面走到这里的。 吩咐好了头马,大老板掐灭雪茄,脚步沉稳走了出去。 王九在大老板走后,他默默竖起耳朵,尝试听到这场离他几十米外,两大內功高手的打斗声。 二十分钟过去bibu!bibu!bibu! 想像中,两大高手拳劲对轰,所过之处,果箱炸裂,地板掀飞的动静没有收到,王九等来白车由远而近的声音。 什么情况? 莫非互拼內力,然后同归於尽? 王九又惊又喜,突然感觉身上的伤,没有那么痛了。 如果大老板掉,暴力团,不就是他这个头马的了? 想到这次自己可能因祸得福,王九顾不上大老板的叮嘱,他忍著伤痛贴著墙壁站了起来,咬牙走向门口,他要確定,自己的猜测,到底是不是真的。 王九颤抖的手指,缓缓靠近门把手咔噠! 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两个男护工抬著一只担架跑了进来,大老板全须全尾,叼著雪茄走在担架后面。 一主一从,四目相对。 王九眼里的野心,瞬间化为泡沫,好不容易提起来的力量,犹如潮水消退,整个人靠著墙壁滑到地面。 “啊?我不是叫你別动吗?你怎么站起来了?”大老板將雪茄从嘴里拔了下来,快步过来摸了摸:“这下遭了,断骨插进肺叶!快快快,快点拉去医院抢救,慢了就来不及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九双眼无神,任由两个医院护工將自已抬上担架,临要出门,他犹如迴光返照,突然抓住大老板的衣角:“大、大佬,你和那个人,到底,到底谁贏了?告、告诉我!” “我俩都没打起来,哪有什么输贏? 那是张天志啊,当年和叶问爭咏春正宗的张天志啊! 我出去后,送给他一箱西瓜,然后我俩就握手言和了。 玛德,为了一个西瓜,我和一个咏春宗师打生打死?你以为谁和你一样都是神经病呢!”大老板低头看著王九,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王九听到这里,他再也坚持不住,双眼一翻晕死过去,刚好没能发现。 自从进门以来,大老板的右手,一直別在背后,手心四道抓痕几乎见骨,鲜血顺著指缝,不停滴落在地。 “握手言和? 哼,那肥佬说这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要恋坏水。”张天志坐在沙发,左手捏著一块西瓜吃著。 张师傅表情很淡定,就是额头的汗水有点多。 陈志越皱著眉头看著老张肿胀的右手,吩附用镊子夹著药浸泡药酒,然后晾上去的张嘉文,动作儘量轻一点。 不见,老张他吃瓜补充的水分,快跟不上出汗的水分了。 “阿越,你那个表情什么意思? 不用担心我,没伤到骨头,我用药酒泡一泡,没几天就能好了。 那肥佬也没占到我的便宜,他用少林金刚掌,我就用形意拳虎爪。 他以为我只懂咏春,实际上,我当年打地下擂台的时候,我还研究过形意拳、泰拳, 嘶·.” 张嘉文衝著陈志越吐吐舌头,难得张师傅话这么多,听得太入神,她的镊子,刚刚戳到对方的手了。 “肥佬做人阴险,他的西瓜还是不错的,汁水很多,我刚刚吸了一下。 阿越,你別老看我啊,张秘书她帮我上药没空,你不来一块?”张天志丟掉瓜皮,对著陈志越说道。 陈志越唉了一声:“你和他拼什么握力啊? 对比一下体型,你就得知道,自己肯定吃亏啦。 我看,还是得去医院拍个x光,我越看越觉得你的骨头伤到了。” “不去!我相信我自己的药酒。”张天志老脸微红,早上还在黄耀炳那边说好,这次要帮警方镇场子的。 现在警方还没行动,自己就受伤了,还闹到去医院,这张脸,他老张丟不起。 陈志越不过他,便说龙捲风前几天做手术。 现在,自己和张嘉文要去医院看望,问他要不要一起? 想著自己和龙捲风也见过几次面,张天志说道:“那就一起吧,顺便带2只西瓜过去看他。” “阿武,进来搬西瓜了。” 去到圣德肋撒医院,就由不得张天志了。 陈志越忽悠他,自己提前交了拍x光片的钱,鬼佬医院价格很高,一向节省惯的老张,只能不情不愿被带去拍片。 看著信一在切西瓜,龙捲风忍不住问道:“张师傅和大老板拼握力?他怎么想的?那肥佬练的是少林金刚掌啊!” “被激得唄。 他先打伤了王九,將大老板给逼了出来。 谁知,大老板出来没动手,反而说,要送给他一箱西瓜当赔罪,然后大家握握手,以后做个朋友。 老张他脾气那么傲,就算知道有诈,他也是硬上。 结果,就变成这样了。不过,我听他说,大老板应该也没占到什么便宜。”陈志越接住信一递来的西瓜,边吃边说:“早知道,我就跟著去了,要拼握力,我感觉我有点把握。” “別伤到骨头就好,皮肉伤容易好。”龙捲风双拳握了握,开刀的位置,传来一阵刺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陈志越听到,丟开西瓜扶住他:“喂,你別逞强啊! 怎么也轮不到你这个病號上阵吧?安心养病,老张已经拼掉对方6成战力了,剩下的,老黄如果还摆不平,不还有我嘛。” 第126章 老黄髮威,点將发兵(加更,还上本欠更5/12) 第126章 老黄髮威,点將发兵(加更,还上本欠更5/12) 王九被张天志打进医院,大老板可能废了右手。 加上那三十多个在陀地看场的精锐古惑仔,今天都被张天志打趴下。 现在的暴力团,还虚过龙城帮。 接到陈志越的电话,黄耀炳大为欣喜,他推开办公室门,衝著外面一帮属下喊道:“肩膀没的,想搏一把的,跟我来会议室!” “yessir!”个子不算出眾,皮肤默黑的马军最先表態。 其他人看到,刚从黄竹坑分配过来的军装菜鸟都这么出位,自己哪能当眾掉面子? 何况,这次呼口號,还是刚刚调来的阿头? 一瞬间,人人爭相起身,浩浩荡荡跟著黄耀炳走进会议室。 整个九龙警署,除了交通组派代表,所有人全部都来了,將会议室挤得满满的。 黄耀炳將一张地图掛上黑板,拧开红笔,在上面圈出几个地点:“吶,这些都是暴力团的场子。 现在我宣布,今天赶绝这个黑社会组织。 可是我刚从屯门调过来,对你们大家也不熟悉, 乾脆这样,搞承包制! 对方一共5个据点,谁有勇气带队,今天给我摆平他的,自己站出来认领一个。 人员你自己现场挑、装备我能给就给、作战计划你们自己商量。 我只要结果,成了,组长升2级,组员升1级,当月奖金翻倍,年末评优给2个名额, 你们自己商量后把名单报给我。 颗了,黑锅,带头的扛一半,我帮你们扛另一半。 怎么样,车马炮,我都摆出来了,诚意满满了吧。 现在敢出来搏一把的,我不管你是什么级別,站出来就是行动小组临时组长!” “我!马军,编號pc14250,阿头,我要打最大那个!”马军举起右手,指著暴力团陀地,油麻地果栏喊道。 “有种!算你一个!”黄耀炳比了一个大拇指,然后看向其他人:“快点,机会难得,还有4个名额。” “我!我刑事组组员神探,我打菲菲夜总会。” “我!重案组负责人文建仁,署长,我带队去扫那几个马栏——” 五个行动小组组长的名额,不到1分钟就被人抢光。 没办法,这个刚来的署长,他不按常理出牌啊, 你没听他说,不管你是什么级別,这次敢出来做事,就是行动小组组长,而且还能自已挑选队员。 普通警员还好,反正平日都是听命行动,可那些已经混到刑事组、重案组和反黑组队长的人怎么办? 你不积极响应,等下马军来挑你去当他的临时组员,你能拒绝得了? 去了,以后没面子,不去,老黄当场就要让你没面子。 这胖子心机深啊,突然来了这一招。 不知不觉,就让九龙警署中层人心惶惶,甚至事情过后,升级上来的立功新人,很可能要顶掉这次没有出来响应的老人。 没胆无能,你还占著位子做什么? 调去文职,將机会让给后来人啦, 正所谓,趁他急,要他命! 越哥已將台子搭好了,张天志还受了伤,拼残对面最难啃的两块硬骨头。 黄耀炳知道,这个机会难得,不上也得上! 他虎著一张脸,现场盯著五个小组长,不断催促他们提交行动计划。 最终还是马军直接,他握紧拳头喊道,一句话,强攻进去,有反抗就翻,只要能够抄出证据,就一次钉死这帮扑街黑社会! 很好! 见到其他四个小组长被迫同意马军这个最直接的计划,老黄一狠心,叫人去枪房,將九龙警署的家底搬了出来。 看著这些平日使用,需要打层层报告的好东西, 神探手快,他抢过一把雷明顿m870式霰弹枪,咔检查了一下,兴奋喊道:“署长, 我能要这个吗?” “隨便!我说了,我只要结果。”黄耀炳大手一挥,现场不少人吞了一口唾沫。 你是署长你能隨便,我们警员可不敢隨便,万一事后你不认帐,大家报告怎么写? 文健仁犹豫再三,最终没敢拿大傢伙。 他是第一个发现自己不站出来,可能要丟掉位子的人,刚刚抢著表態,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帽子。 再说,扫几个马栏而已,点三八足够了。 刚刚他都吩咐好了,不到必要时刻,不会允许组员开枪。 假如真有人开了,事后报告自己写,他只负责转交,署名是肯定不署名的。 程小东选了一把mp5,子弹有点少,只有36发, 不过也能用了,有这东西在,对面抵抗太顽固,好岁也有一个撕开突破口的火力支援眼看眾人准备的差不多了,黄耀炳大手一挥:“参与行动的人,出发! 其他人,除了军装部配合交通组协助封锁周围街道路口,全部都给我留在这里。 从现在开始,要上厕所都要2个人去。 哪个王八蛋走漏风声,別怪我翻脸不认人。听到没?” “yessir!” 五部轿车,相继开出九龙警署,各自跟在他们后面,还有军装警的路虎警车,以及交通组的摩托。 十几分钟后,暴力团距离九龙警署的一个场子就被扫了油麻地果栏,一部丰田轿车停在路边。 阿武坐在驾驶座,很认真检查著两把砍刀的刀口:“越哥,让我去就行了。 您在车里吹冷气等著接应我,不是怀疑你的实力,而是刀枪无眼,万一你有个闪失, 我没办法和大家交代啊。” “你?別以为大老板残了右手,你就能吃定他。” “不还有马sir他们吗?我只是援军,又不是主力。”阿武收好刀,疑惑问道。 陈志越眯著双眼养神:“哎,就是老黄说他派马军来打果栏,我才担心。 如果madam程过来,我反而不用跑这一趟了。” “我不懂。”阿武越听越迷糊“唉,马军那个人,他死脑筋的,他信拳头信过枪械! madam程是老黄的小侄女,如果她来,肯定带有大火力,突突突给那肥佬一梭子,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陈志越说到这里,马军已经带队过来了,他坐直身躯,打开盛放龙纹刀的木盒:“走吧,我们先下去认认脸,別等下打到一半,被自己人的点三八误伤了,那就更冤枉了。” 第127章 补刀没补上,被人补枪了 (加更,还上本欠更6/12) 第127章 补刀没补上,被人补枪了 (加更,还上本欠更6/12) 陈志越是一个喜欢能够动脑,就不动手: 我能躲背后阴死你,我就绝不露面的人。 可这一次,他不来也得来了,因为龙捲风刚刚做了手术,信一年纪小,十二少和黄飞洪在城寨稳定大局,彬周佬不用说,打打杀杀他做不来。 算来算去,现在能帮马军补刀大老板的人,居然剩下他和阿武。 嗯,靚坤不在考虑范围內。 他当啦啦队,陈志越还嫌弃他那把声音不好听呢。 马军提前得到黄耀炳的招呼,知道从马路对面提刀走过来这俩位都是自己人。 “马sir,油麻地果栏有三个出口。 现在我们一人帮你堵住一个,你不要轻敌,大老板不容易搞定的。 等你们这边行动12分钟后,我们会进来助拳,请吩附你的人认清楚我们,別搞到自己人误伤自己人啊。”陈志越说完这几句,就和阿武一人一头,提著傢伙去堵住暴力团的后路。 马军捏捏指骨,对著身后几个被他挑出来的警员说道:“走,大家跟我上,儘量爭取自己搞定,弄到要外人来帮,那就太丟脸了。” 说完,他一马当先跑了起来,势如猛虎衝进暴力团陀地。 两个刚被大老板从其他地方调来守场子的马仔,还没了解发生什么事情,就被马军一拳轰在胸口,嘴吐鲜血倒地不起。 看到马军这么猛,跟他出来搏一把的其他几个警员士气大振。 自信身手用拳脚,自信枪法掏配枪。 几人大喊一声差人抓粉佬,然后喊出那几句与『陈堂证供』有关的废话台词,叫著杀进果栏。 今日张天志突然打上门,大老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为了稳妥起见,他一边叫车把被张天志打趴下的马仔们载去治伤,一边从其他地方又调了几十人过来,加强守备,然后他躲去房间,包扎受伤的右手。 等到他將伤口处理好,马军已经带人打了进来。 而且,马军还在他房间外面,將准备晚上分发的白粉翻了出来。 “你们是哪个部门的?想干什么?有没有搜查令?”大老板愤怒指著马军。 马军举起一包白色粉末:“有这个,有没有搜查令重要吗? 我是九龙警署pc14250,你可以保持沉默,而你——” “扑领母!”大老板抽出一根钢管,猛然戳向马军喉咙。 马军丟出白粉避开,粉包被钢管戳破,粉末洒得满地都是。 滚地掏出配枪,马军可还没来得及扣扳机,点三八被对方扫飞出去。 喊了一声艹,马军连续闪身,避开大老板追来的棍子。 正当他后悔自己太过托大,不听陈志越劝告,搞不好要被这个肥佬打死的时候。 大老板下一棍失去准头,抽在马军身旁的铁架, 马军趁著铁架倒下,急忙抽身退后,抓住机会,亮出战术甩棍。 让他惊喜的是,大老板这顿抢攻过后,居然改用左手握棍尾,右手控棍, 看著对方右手殷红的绷带,马军信心回来了,他警惕挥著甩棍,用眼神和动作伴攻, 逐渐靠近对方。 大老板右手受伤,使不上力气,改为左手用力,右手控棍,反应比之前慢了不少。 他警惕盯著马军,同样打著等对方靠近,就弃棍用金刚掌偷袭的算盘。 而在外面,马军带来的人马,已將场面控制住了,陈志越和阿武堵著后门,同样打翻两三个暴力团的古惑仔。 眼看约定十二分钟到了,陈志越、阿武將扣住的人押了进来。 交给一个长相斯文,带著眼镜,一直保持標准式持枪手法的小军装,陈志越留下阿武帮助对方看管罪犯,自己然后寻著打斗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赶到现场,陈志越见到,马军被大老板用钢管勒住脖颈,牢牢制在胸前, 三名警员举著点三八,看似包围住他,实际上却投鼠忌器,哪怕马军一直喊著开枪, 依旧没人胆敢扣下扳机。 “是你,陈志越。原来是你在背后搞我。”大老板见到陈志越,愤怒喊道。 陈志越还不知道,之前关公入城寨,大老板在车里,曾经远远见过自己一次。 暗骂几个警员废物,陈志越拎起龙纹刀,大步朝著二人冲了过去。 “住手,你想干什么?”大老板大惊失色,突然有点后悔喝破对方身份。 而让眾人更加没想到的是,陈志越高高跳起,双手抓著龙纹刀,朝著大老板和马军的脖颈,狠狠劈下去。 “痴线!”大老板果断將马军踢向陈志越的刀下,自己扭身就跑。 陈志越眼里露著得意,鬆开刀柄,龙纹刀顺著马军肩膀,掉落在木板铺就的地面。 嚇跑大老板,救下马军。 陈志越站稳发现,三个警员居然看呆,甚至有个扑街以为他想杀警,枪口都转过来了。 “开枪打那肥佬啊,扑街,对著我做什么?” 话语一落,外面枪响,接著一个重物摔倒的声音,从大老板逃走的方向传了过来。 在场三人纷纷举起配枪,高呼不是我。 当然不是你们几个废物啦,陈志越很无语拔出龙纹刀,將受伤不轻的马军扶了起来:“能走吧?” “能!快,出去看看。”马军捂著右肋,满头大汗说道。 几人扶著马军出来,发现之前那个接管俘虏的小军装,双手举著点三八,大老板倒在他面前十来步,头部浸在一片血泊里面。 “什么情况?”陈志越推了一下同样看呆了的阿武。 阿武回神过来,畏惧看著那个气质软软弱弱的小警员:“越哥,这个阿sir犀利啊, 距离十几步,点三八,一发打中大老板右眼,子弹从脑后穿出来我挑!大老板估计自己都没想到,他刚刚中枪爆眼球,还骂了一声扑领母,才倒下去啊!” 你確定,你说的不是童话? 距离十几步啊,拿点三八这种破玩意,一发打中眼球? 马军等人面露怀疑,唯有陈志越若有所思看著开枪的警员“这位阿sir,怎么称呼?” “我、我叫何佳辉,我和马sir一样,刚刚从黄竹坑毕业的。” 靠! 原来是你,《古惑仔1》里面,一枪击毙靚坤的湾仔枪神。 第128章 猎狗 第128章 猎狗 黄耀炳这次露脸了,他刚从屯门警署调来九龙区,屁股还没坐热,居然一举扫平盘踞这区的黑社会势力一一暴力团。 十几条麦克风,顶在老黄的嘴巴周围。 各家媒体派来现场採访的记者,犹如饿狼遇到肥羊一样,不停请求黄耀炳,向公眾介绍一下警方这次行动的始末。 “针对暴力团的计划,警方已经筹划多时了,是由上级领导制定,本人具体实施“ ”” 一大套官方说辞丟了出来,按照惯例,上级有功没功,先分点出去,然后夸奖一下自己,再提提行动之中表现出眾的人员。 小侄女程小东不用说,老黄吹完自己,第一个提的就是她,然后就是带队打下暴力团陀地的马军,以及打响第一枪的神探。 乐慧贞通过陈志越拿到第一手的內幕,不仅占下全场採访最佳位置,提出来的问题还让老黄敢怒不敢言。 “黄sir,据说你们九龙警署,这次派出五个小队。 由文建仁警官带领的小组,在查抄暴力团某处非法窝点的时候,遭到匪徒顽强抵抗, 现场好几个警员都受了伤—.” 这妞是越哥特意叮嘱关照的自己人,长得漂亮不说,还是tab电视台大股东乐家的后辈,可真让人头疼文建仁那一组负责打几个马栏,结果被暴力团的人揍了一通,堪称这场完美行动上边最大的污点。 想到这里,黄耀炳也不给他留面子了:“事实没像这位记者朋友讲的那么夸张,文sir他们那组,最后还是艰难完成了任务。至於其他,请大家等候我们警方的通报—” 稍微搪塞了一两句,老黄就將场子,交给身边的副手,跑去马军查抄出来的白粉旁边合影拍相片了。 医院內部,王九所在的病房空荡荡。 马军和程小东带人过来,却扑了一个空。 按照负责病房的护士说法,这个病人送过来后,连x光片都没拍,他就闹著要出院。 医院没办法,只能让他打电话通知家属。 没几分钟,来了几个古惑仔,医院担心这帮人闹事,最快速度走完出院的手续,已经走了十几分钟了。 “回去叫老黄髮通缉令!阿越说过,这个王九超危险的。 趁著现在案子热度高,我们要儘快將他抓起来,否则,以后肯定是一个巨大的隱患。”程小东要求医院复製一下王九的入院资料,看著马军说道。 马军身上衣服脏兮兮,牛仔衫有几处裂开的口子,可以清晰看到他体表的伤。 不过,马军双手叉腰,他的精神头还很足:“既然陈先生这样说了,那我先带人出去找一找。 这帮扑街黑社会,居然这么能打。 那个肥佬,如果不是关键时刻陈先生赶来,不仅我要扑街,说不定还会被他逃走呢。 工“那行,我把伙计留下来帮你,我自己一个人回警署找老黄就行了。” “啊,madam程,你和署长.....“ “哦,他和我爸认识很多年了,在我小时候,他就经常去我家里走动的。太熟了,我一直叫他老黄。” 靠! 关係户! 马军眼角跳了一下,语调不经意放低了少少:“是这样啊,那没事,我带伙计出去做事?” “你自己小心点,我先走了。”程小东收好护士拿来的资料,雷厉风行向著医院出口走去。 正当马军带著一帮警员,以医院为中心,展开地毯式搜查的时候。 刚回陈记的陈志越,刚刚准备喝张秘书煲好带来的靚汤,他就接到老黄的电话。 说是王九提前,从医院里面跑掉了。 老黄希望藉助陈志越在江湖上的力量,帮他找一找那神经病躲去什么地方。 “这么快就跑掉? 老张说,王九伤势不轻的。 我看,他肯定躲在什么地方养伤了。 好啦,我会叫人帮你留意的,对了,你这次也捞足功劳了。 王九的红,你申请多一点。 我叫人帮你刮人,也是要答应给人好处。 下次,我才能够麻烦人家的。”陈志越答应下来,下一句就起警队的羊毛。 黄耀炳在电话那头,当场表示,肯定不能让越哥一直补贴自己。 活狗一个价格,死狗一个价格,通通顶格收购,还包好市民奖! 掛下听筒,陈志越端起微凉的燉汤喝了一口,皱著眉头看向张嘉文:“怎么味道怪怪的?” “不会啊,我燉好了之后,我有打电话问欧师傅呢。 他说,这种汤的味道,是这样的,很正常的。”张嘉文说完,频频催促陈志越喝汤。 陈志越捏著鼻子喝完,发现刚刚顾著接电话,忘记问张嘉文燉了什么东西。 张嘉文收拾著碗筷,一想到陈志越和老黄在电话里面谈到狗,她很机警省掉一个关键词:“黄豆汤。” “唉,你买杯豆浆给我喝不就行了。 黄豆汤?亏你想得出来,这跟用豆腐去磨豆腐有什么区別?”陈志越用手指戳戳张嘉文的脑袋,却没看到,保温锅里面,有一根条状物品。 深知王九一日不变死狗,就是一个巨大的隱患。 陈志越不敢继续和秘书调情,他抓起电话,连续拨出几个號码,动用江湖上的关係四处收风。 很快,九龙城寨的龙城帮和义群,开始挨家挨户,搜查一家家黑诊所。 按照陈志越的想法,王九可能採用“灯下黑”的做法,躲在城寨里疗伤。 果然! 电话打出去,不到一个钟头。 义群红棍蝎尾虎传来消息,一个在潮州帮的老友漏风给他。 王九確实来到城寨疗伤,不过,他只將断掉的肋骨接好,就收到消息,得知大老板被警方击毙,匆匆带著几个马仔跑了。 “这傢伙,比豺狼更狡猾、更凶残!不能留他!” 连续两次堵不住人,陈志越果断让张嘉文,帮自己推掉几场酒局,亲自带著阿武赶来医院。 將王九的事情告知龙捲风和信一,陈志越让他们帮忙想想,除了九龙城寨,能在龙城帮和警方眼皮底下藏身,还有什么地方。 第129章 杀狗 第129章 杀狗 听到陈志越连tiger哥都打了电话,龙捲风坐直了身体:“tiger既然答应你,架势堂就不会收留王九; 洪兴、和联胜以及號码帮更不用说,他们最近被警队重点警告。 这次老黄很出位,堪称警界大红人。 这三家社团不会在这种时候,为了一个王九和他过不去: 潮州帮能够允许王九进城寨疗伤很不错了,没可能做得更多,我看,他应该是想跑路。” 信一听到这里,马上就笑了:“越哥,港岛要跑路,不是西贡码头就是三门仔码头。 西贡那边,王九有伤在身,他肯定不敢去。靚坤大口九再废,不至於带著几十个人打不过一个重伤的王九。 我想,他肯定躲在三门仔。” “三门仔码头,东星拥有1/3的话语权。 之前你让靚坤打西贡码头,做掉东星西贡堂主白粉冯,间接拔掉西贡码头一一湾仔鱼市这条粉线。 如果听到你请人帮忙抓王九,东星帮他,可能性很大。”龙捲风话音刚落,陈志越已经带著阿武起身。 “时间紧迫,现在我就去三门仔码头,將王九变成死狗。我们先走了,你继续休息。” “喂,小心点啊,带多几个人,不要阴沟翻船了。” “安心啦。” 陈志越头也不回,瀟洒挥了挥手。 三门仔,是一个村,位於新界大浦,设有码头,可乘船前往吉澳等东北离岛。 来到新界地,就找陆瀚涛。 龙捲风叮嘱带多一点人,可这一次,陈志越只是带了阿武以及黄耀炳派来的一个相貌很像千鹤道长的警官一—神探。 神探一路上很拘束,这次过来新界抓王九,摆明就是刷功劳的。 九龙警署这次大行动,黄耀炳派出五个小组。 文建仁和另外一个带队的表现不好就不提了,等著坐冷板凳的命了。 说说他们这三个小组,马军打下暴力团陀地,程小东巾幗不让鬚眉,一条mp5扫死好几个被暴力团窝藏起来的通缉犯; 算来算去,他神探虽然打响行动的第一枪,可是组员不给力,反而最后完成任务。 署长说过了,要提他上来顶某人的位子,还差了一点。 为此,他老黄卖了老脸,安排他以便衣的身份跟来三门仔。 不管是生是死,王九拷上,那就稳了。 “神探是吧?” “到!越哥,您吩咐。”回想黄耀炳的嘱咐,神探一听陈志越喊自己,他条件反射立正,结果头撞到车顶,痛得咧嘴吡牙。 陈志越看得好笑,赶紧叫他坐好:“別紧张,老黄安排你来的,那就是自己人了。 放心,打打杀杀,不用你上的。 你先检查好弹仓,做好准备— 对了!我听人说,大老板是被人一枪射中眼晴爆头?有没这回事?” “有有有,我的同事何佳辉开的枪。 越哥,您是不知道,阿辉刚从警校调过来,今日参加行动,他才破例领到配枪。 我们大家商量行动计划的时候,就他一个人埋头不停擦著那支枪,我们还在笑话这个菜鸟太紧张呢。 没想到,那靚仔扮猪吃老虎。 点三八这种玩具,子弹一出十米就乱飘,他十几步外就爆了大老板——” 说著说著,神探发现,越哥笑容很耐人寻味。 他终於懂了! 果断闭上嘴巴,神探將点三八拔了出来,然后很认真检查好里面有没6枚子弹。 车到半路,遇到三部停在路边的半旧桑坦纳。 滴滴滴! 最后那部车,突然按了几声喇叭。 陈志越吩咐阿武踩下剎车,他自己摇下车窗,见到坐在第一部车后座的陆瀚涛。 陆瀚涛身边还坐著一个大约十四五岁的女孩子,他笑眯眯指著陈志越说道:“乖女, 这个是你陈叔叔,叫人吧。” 陆永瑜! 看著对方那张年轻版本的叶璇脸,陈志越顿时瞭然。 对著一幅乖乖女模样,甜甜对著自己喊陈叔叔的陆永瑜笑了笑。 陈志越马上就对陆瀚涛拉下脸来:“陆叔,你有没搞错啊,教你女儿叫我陈叔叔?这辈分不就乱了套?” “不乱不乱,大家各论各的。如果教她叫你越哥,我怕,我將来亏大本啊。”陆瀚涛哈哈大笑,对著司机吩咐:“开车,去三门仔码头。” 后面两部桑坦纳依次开了过去,陈志越发现,一直给自己送山鸡的陆金强,居然坐在最后一部车上,他的怀里,似乎抱著一把砍刀。 “开车,跟上去。”陈志越对看阿武说道。 “好!” 陆瀚涛在新界吃得开,不仅指他在陆家村说一不二,而是指,周边村落,多多少少都会卖他这位陆家族长的面子。 等到陈志越这部车子停稳,最先到场的陆瀚涛,已从几个本地人的口中,收到与王九有关的情报了。 陆瀚涛牵著陆永瑜,遥指堤坝下面一间间鱼排,宛如一个带女儿出来看海景的老父亲。 “一共5个人,带头那个伤的很重,对方很狡猾的。 明明订了晚上十二点去越南的船票,可不躲在码头,而是藏在下面第三间鱼排里面。 ”” 陈志越走到他身边:“阿武,神探,你们一起下去,记住,这次不能让王九再跑了!” “收到!”阿武叫上神探,快步跟上陆瀚涛带来的人。 陆金强果然提著一把开山刀,可能第一次做这种事,他有点紧张,不时抬手去抹脸上的汗水。 来了这么多人,码头那边以为有人踩过上门,很快就有人抄起傢伙衝出来,不过还没走出十几米,就被刚和陆瀚涛谈话的几个当地人劝了回去。 “陆叔,这次麻烦了。”陈志越掏出烟盒,递了一支过去。 陆瀚涛没接烟,指著陆永瑜说道:“在小孩面前吸菸?你能不能做个好榜样?” “不是,我比你女儿大不到6岁啊。” “那也是陈叔叔!”陆瀚涛提高语调,然后笑道:“你跟我说麻烦? 几句话,几条烟的事,我反而感谢你,又给机会让我赚一笔呢。 20万的红,这怕是目前警方开出来最高的赏格了。” 笑眯眯看著鱼排那边发生的打斗,陆瀚涛拉下陆永瑜捂住眼睛的小手:“女儿,快看,有人被砍下海了,哇,那血多漂亮啊。下次有机会,爸爸带你走近一点看,哈哈。” 第130章 关键一步 第130章 关键一步 吸菸不行,看杀人可以? 陆叔,这就是你给女儿做的榜样? 陈志越对陆瀚涛这个教育方式不苟同,可想到陆家能在新界当了快200年的土霸王, 歷史还长过英国佬租借港岛,倒也有点释然。 不狠,哪站得稳? 走开几步,陈志越点上香菸,他凝神看向鱼排那边发生的打斗。 时间拉回大约3分钟前。 阿武和神探跟著陆金强他们,慢慢地靠近鱼排。 期间,他们在路上遇到人,对方都会默默帮他们指路, 可当他们走到王九几人藏身那间鱼排,还是被对方提前发现了,屋里有人问道:“外面谁?” 陆金强话不过脑,应声回道:“没、没人!” 问的废话,回的多余。 屋內两个暴力团的古惑仔,提著砍刀冲了出来他们占住鱼排间用木板铺就的狭窄小路,疯狂对著阿武等人挥舞。 剩下两人用一张从医院顺出来的担架,抬著王九从鱼排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闪开!”眼看升职的功劳就在前面,神探扒开挡著自己的陆金强,掏出点三八,扎马姿势,连扣两下。 一个暴力团马仔肩膀中枪,下一秒就被陆金强用刀挑襠,摔进海里。 阿武大喊一声,两条西瓜刀连挥十来下,剩下那个抵挡不住,同样被砍进海面, 神探抓著点三八窜了出去,嘴里喊著我是港岛皇家警察的废话,手上没有閒著,鐺鐺两发子弹射出。 虽然没有击中目標,也嚇得后边那个马仔丟开担架抱头蹲下。 王九断了2条肋骨,根本跑不起来。 现在被马仔丟掉担架,顛得他旧伤未好,又添新伤,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气急之下,他並指朝著抱头蹲在地上求饶的马仔捅了一下:“扑街!死吧!没鬼用的!” 这个暴力团成员怎么也没想到,大佬居然对自己下手。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感到咽喉剧痛,周身力气迅速消退,脑海里残留的最后画面,是身边越来越靠近的海水·.· 追兵在即,王九將平日疯癲的人设拋到九天开外,他看著最后一个手下喊道:“你愣著做什么?是不是想学他一样找死啊?还不快点扶我起来跑路?” 最后这个暴力团成员,惊恐望著王九摇了摇头。 他后退两步,然后转身狂奔,自顾自地跑路了。 王九衝著对方背影喂喂两声,回答他的,却是神探那支点三八。 砰砰! 目標距离枪口大约2米。 神探精准击中王九的后脑,一条点三八打出专业赛事ipsc(实战射击)才有可能出现的doubletap(连击)。 即是:最短时间连开两枪,弹孔在同一点上。 王九浑身一震,额心滴落一缕红白相间的液体,他伸手摸了一下,嘴角咧开,下一秒就地扑倒,双眼瞪得通圆失去了气息。 神探收起打空的配枪,掏出手咔喀拷上王九,转身对著陈志越所站的方向,打出一个0k的手势。 陈志越收回目光,弹飞菸头走到陆瀚涛身边:“陆叔,后面的事,我就不参与了。交给你这位热心市民,和警方商量著办,我先走了。” “行,交给我就可以了。这两天阿强套到几只山鸡,装在我车后箱里。 你顺便带走,等过几天有空,我再去找你喝茶。”陆瀚涛拉著女儿,將陈志越送上车子。 司机提著一只竹编的圆笼,里面关著四五只野山鸡。 陈志越说了一声谢谢,等到阿武洗手回来,二人驱车先回市区。 至於神探,他这次击毙通缉犯王九,这么好的露脸机会,当然要等老黄带著麦尚和唐马过来。 大家一起摆好姿势,拍好相片,等著明早,一起在《新新日报》头条亮相了。 解决掉暴力团,陈志越算是为龙城帮铺好走出城寨的道路了。 无论怎么说,现在的龙城帮,还是一个社团,尚未彻底上岸改组成为正规公司。 而且陈记的体量,目前也未达到能为所有人遮风挡雨的时候。 所以,龙城帮要出城寨,肯定需要一块地盘。 现在打掉暴力团,正好抢肥佬的地盘来落脚。 阿武一路油门没松,很快赶回九龙城寨。 入口把门的龙城帮眾不知內情,只是惊讶陈老板今天笑容很灿烂。 而且,陈老板一改平日来去匆匆的风格,居然停下来和大家扯了一阵子閒篇,临走, 还叫加钱武给每人发了一包烟呢。 直接过去龙城財务公司,陈志越进门发现,信一已从医院回来,正在指挥龙城帮的骨干,把守帮內各处据点。 “越哥?你不是去三门仔吗———”信一话说一半,想起某事,激动问道:“王九,解决了?” 陈志越笑著点了点头:“两枪打在头上,绝对是死翘翘了。 城寨里的场子,叫蝎尾虎出钱接盘。 九龙区暴力团的场子,除了黄赌毒之外,其他的,你现在就派人出去接管。” “我现在就给蝎尾虎打电话!”信一抓起听筒,拨出一串號码。 龙津道,发財赌馆。 蝎尾虎搓著两张牌九,面色阴沉看著对面一个身材高大,同样留著光头的男子:“屠夫平,我义群怎么做事,轮不到你这个潮州帮大佬上门指手画脚。 你要赌钱,我很欢迎。可谈合作,那就算了。” 屠夫平,本名赵平,曾经是一个杀猪的屠夫,在二十一岁才加入潮州帮。 凭著一身杀猪练出来力气和那两柄先杀猪,再杀人的解肉尖刀,赵平得到当时潮州帮大佬潮州粥的看重,收为门生。 后来,潮州粥被雷洛用菸灰缸砸死。 赵平遭到帮內亲近雷洛的派系排挤,沦落到给人当杀手谋生。 可能是杀猪杀熟了,赵平发现,杀人对他来说,好像杀鸡一样简单。 这两年,赵平不仅闯出屠夫平的绰號。 还趁著icac成立,金钱帝国倒塌的时机。 他带著几个想要退出杀手圈的狠角重回帮派,吞掉那几个为难过他的堂口,迅速成为潮州帮最大的一股势力。 玩著手心四张牌九,屠夫平抬起一双遍布红丝的圆眼:“阿虎,你这样帮助龙城帮, 为的到底是什么? 为义气? 別逗了,大家出来混的,不就是求財? 我和你合力,足够將龙城帮按死了。 趁著现在龙捲风病倒,我们抢下老鬼查和火水那几个场子。 就算事后龙捲风发,大不了,到时我们赔点钱给他咯。 反正他那个人清高,老鬼查和火水那几个场子,他收回去也是改成租屋便宜那帮穷鬼帮眾,何不直接便宜给我们呢?” 第131章 新晋收租少(加更,还上本欠更7/12) 第131章 新晋收租少(加更,还上本欠更7/12) 烟雾迷眼,赌馆里面,挤著双方二三十个马仔。 对於屠夫平这个提议,蝎尾虎沉默几秒,最终摇头说道:“龙城帮招呼过我赚钱,现在龙捲风他病倒了,我却来落並下石。 这事没道义,说不过去的。 要做你自己去做,我就不参与了。” “玛德!你脑子是不是被浆糊给糊住了? 怎么就说不通呢”屠夫平用力拍下牌九,震得整张台子都跳了起来。 说完,他起身就走,不过走了两步,又转身回来,死死盯著蝎尾虎:“既然你蝎尾虎做人这么讲道义,那我就奉劝你一句,不要厚此薄彼,堵了弟兄们的財路!” 当眾被威胁,蝎尾虎大怒,他正要发飆,面前的电话机铃铃铃响了起来。 死死盯著带著马仔走到门口的屠夫平,蝎尾虎抓起听筒聊了两句,面上表情由怒转喜,最后又变成一片挣拧。 放下电话听筒,蝎尾虎骤然掀翻赌桌。 他从台下,抄起一把双手斧,大步冲向门口:“屠夫平,等一下,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一听这话,赵平惊喜转过身来,可见到的,却是手持斧头,带著一帮义群刀手,疯狂砍杀自己马仔的蝎尾虎。 二人双目隔著人群对上,蝎尾虎朝著他露出一记狞笑:“我现在决定,联合龙城帮, 打你一个啊!” 查叔、火水那帮人,多的,名下两个场;少的,两三人管著一个场。 没办法,九龙城寨就这么大。 这还是因为龙城帮在城寨里面实力排在第三,才有他们这点儿发展空间。 即便如此。 这十几人被赶出龙城帮后,他们留下来的场子,也够让屠夫平垂涎欲滴了。 甚至! 如果不是太过忌惮龙捲风的实力,再加上先前勒索基佬文,蝎尾虎已经赚到一笔。 这次屠夫平的提议,搞不好,蝎尾虎真会点头的。 也幸亏那一刻,蝎尾虎选择了龙城帮,这才接到信一打来,问他要不要买下龙城帮场子的那通电话。 买地盘,要很多钱,而且这是整个义群的事情,不是他蝎尾虎一派就能吃得下来。 豪哥在的时候,义群的钱很多。 可自从豪哥进了赤柱,义群日子过得挺难的。 蝎尾虎算是混得好的,他刚刚估算一下,发现城寨里面,地位与他等同的义群大底。 大家围起来开会凑家底,怕都买不下龙城帮的地盘。 那么,如果自己能够做掉屠夫平。 就凭对方光明正大,走进来和他商量对龙城帮趁火打劫这件事,怎么也能让信一打个折吧? 这样一来,他又是拉门路,又是为帮会省钱,帮里其他人,不都得欠他人情了? 这条买卖一一做得! 义群是低调而已,並不是软脚虾。 蝎尾虎今日就让赵平知道,义群红棍这几个字,到底多少斤两。 话说信一这边,听到蝎尾虎在电话里面说晚上详谈,他就掛了电话。 信一没想太多,笑著对陈志越说:“应该是摇人开会凑家底了,跛豪被抓的时候,义群很多钱被银行冻结。 跛豪的女人又带走一部分,留在义群陀地的钱没多少的,这也是他们这些日子,发展很艰难的原因之一。” “嗯,按照我们之前商量的,除了假酒工厂和张记发室这栋楼不能转给他们,其他的赌摊什么的,都按照五年利润来算价格。”陈志越急忙提醒信一:“信仔,人情归人情, 生意归生意。 如果义群的现金不够,你和他们说,我们接受他们用楼房地契顶数。” 陈志越说的楼房地契,就是类似狄秋之前委託龙城帮收租,那些租给城寨居民或者外来户的小型房间。 这些房间或者屋子,將空间利用到极限,很多是硬生生从楼层改造出来的。 其实,这些地方,住人都很勉强,完全没办法用来经营任何產业。 而龙城帮答应转给义群的地盘,是指那些面积较大,最少能够摆上三五张赌桌,或者几张单人床的赌摊或者马栏。 “越哥!!! 那些烂鬼地方·—. 你想拿来做什么啊? 你、你不是又要让我带人去收租吧? 不要啊,我这几年,收租收到吐啊! 我要学你穿西装打领带,去收夜总会或者洗浴城的租。”信一浑身恶寒,瞬间想起很不美妙的回忆:“我真是不想再和这帮城寨街坊磨牙了。 你不知道,每月去收租,还惨过做鸡———” 看到信一面色都白了,陈志越连忙安慰他:“放心,不会让你去收的。 我是觉得,万一將来某一日,督府说要收购城寨,重新开发这块地。 现在你看不上的那些棺材屋,骨灰厝,说不定,那时候就升大值了。” 信一听后,大笑起来:“越哥,你別痴心妄想了。 督府想要解决城寨,已经想了很多年了。 每次督爷换任,新的都说要推行这件事。 接著,城寨这帮街坊个个搏命出来护楼。 次次都是闹到出人命,督府就缩了回去。 你这条长线生意啊,长得我看不到尽头。 说不定,等我80岁了,你这些楼房地契还是一堆废纸。” “哎,又不能这样说。 卖地盘这种事,讲究一锤子买卖,绝对不能搞拖欠或者分期那两套。 现在我们的人马都在城寨,义群才会坐下来谈。 等我们把人马撤走,剩下一个假酒工厂和这栋陀地楼。”陈志越说到这里,屈指敲敲桌面:“你想收尾款? 我保证,比你跟那帮街坊去磨牙还要难十倍啊! 让他们拿地契出来顶数,总比一张欠条好吧? 2 “也有道理,反正我有言在先。我不收租,你別想我帮你收租。”信一收租收出心理阴影,继续强调。 陈志越被他吵得头疼,连连点头:“行行行,我让十二仔去收,租金当给他的零钱了。” 十二少特么震惊了,我一个乖宝宝,全程在吃瓜,一句话没说,怎么变成苦逼的收租佬了。 想起这次不止要面对三姑那帮八婆,可能还要面对那些大叔、老阿伯,十二少恨不得撞墙死了算。 第132章 龙入九龙 (加更,还上本欠更8/12) 第132章 龙入九龙 (加更,还上本欠更8/12) 阿武一脸安慰,拍拍十二少的肩膀:“每个月最少都有两三万的。” 陈志越看了过来:“阿武你不是最喜欢钱? 正好,你帮十二仔收!他年纪小,你帮他把关,避免收到假钱。” 得了! 跟著黑心越这个大佬,这对难兄难弟,今天算是凑齐了。 既要接收暴力团留下的地盘,又要甩卖城寨这边的地盘。 信一和陈志越决定分头进行,陈志越、十二少以及六个大底,带600个龙城帮成员, 前往九龙插旗。 信一带著六个大底看家,等晚上跟义群的人马谈判。 有黄耀炳配合,陈志越这边很顺利,除了油麻地果栏,他们还收了荔枝角、九龙塘各一条街、石尾四个球场、红两家酒吧、尖沙咀三家夜总会,以及观塘、蓝田几个仓库。 六个龙城帮大底,一直陪著龙捲风窝在九龙城寨那个暗无天日的小地方,谁敢想,龙城帮有一日能够阔成这样? “外面的天地,实在太大了! 陈老板,这些地方,光是收保护费,都能帮里很多兄弟的家人吃到两餐饱饭了。”一个40出头的汉子,一边说著,一边抹著眼泪。 其他五人也是面露然,大家没怪过哥哥。 在这个世道,哥哥能够护著大家拥有片瓦遮头,已经很不容易了。 同样做人大佬,潮州帮和义群,哪位大底不是每日大鱼大肉,前呼后拥,左楼右抱。 哥哥一文钱没拿帮会的,自己开著发室过活。 你別说在城寨,整个港岛都找不出第二个人。 就是今天幸福突然来临,让他们感到很不真实,这才有感而发罢了。 “哎,什么保护费呢?太难听了! 从现在开始,叫卫生清洁费。 过几天,陈记会成立一个子公司,陈记清洁有限公司。 你们以后,全都都是公司经理了,手下头目是组长,马仔是清洁员。 我们公司的营业范围,就是清洁顾客需要清洁的垃圾,包括垃圾人。懂了吗?”陈志越一边说著,一边带著六人走进油麻地果栏。 六人听得满脸新奇,暗暗感慨老板就是老板,居然能將保护费说得这么婉转。 不过这样也好,以后跟家人提起,我在陈记当经理,那跟说我在外面混,差別不是一般的大呢! “果栏就是果栏,除了批发水果,不准私自夹带毒品,知道了没? 这个,不只是我的意思,也是哥哥的意思。 眼看就要有好日子过了,谁敢飘起来在私下乱搞。 查出来绝对押去西贡出海餵鯊鱼,什么情面都没得讲!”陈志越走到大老板原先的办公室,指著用清水拖了很多次的地面说道:“以前大老板和王九带人分装白粉的地方,过两天,我叫人来搞装修,彻底抹掉暴力团留下的痕跡。” “陈老板放心,我们知道怎么做的。” “是啊,不碰粉,这是哥哥创建龙城帮设下的铁规,这些年,有违背的人都处理掉了,以后,肯定也是没人敢过线的。” 自从信一接位仪式上,龙捲风说了一句陈老板, 陈志越在龙城帮,除了信一、阿鬼和十二少,没人敢叫他越哥了。 不管人前,还是人后,大家都是用陈老板来称呼他。 “那就最好了,行,丑话我只讲一遍。你们去忙吧,得了那么多的地盘,赶紧守著去。”陈志越终於露出笑容,转身对著六人说道。 六人抱拳一礼,然后转身离开。 这日! 江湖上传出一则重磅消息一一龙城帮,走出九龙城寨,他们插旗的地方,正是刚刚被九龙警区扫掉的暴力团的地盘。 和联胜陀地,名为【怡乐】的旧式茶楼。 昏暗的採光,老旧的吊灯,加上那几只发著哎哎呀呀叫声的吊顶风扇。 虽然在场还没人开口,但是凝重的氛围,算是拉满了。 肥邓坐在一张直径1米8的嵌石乌木大圆桌的正位,他的左手边坐著洪兴龙头蒋天生, 右手边是號码帮龙头盲勇。 其他五个能够上桌的人,皆是二流势力的龙头或者坐馆。 至於三、四流势力的话事人,就只能坐在桌子外面的红木交椅当旁听者了。 冲好工夫茶,肥邓將朱泥茶壶,重重放在桌面:“龙城帮不出龙城,这是当年龙捲风,他对黑白两道的承诺。 今天他想干什么?他就不怕,黑白两道一起出手打他?” 盲勇沉默不语,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目光匯聚在蒋天生身上。 蒋天生知道这帮老鱉要推自己开口,不过他不怕,而是笑笑端起茶杯,细细品了一下:“在场,我的年纪最小。 当年的事情,我没在场,不过我听我爸爸说过, 龙捲风这个人,在港岛警队是重点的关注对象。 如果他带龙城帮出城寨,第一个出手肯定是白道,而不是黑道。” “蒋先生说的没错,先別自乱阵脚,看看风向再说。” “天义盟附议。 “四海帮也附议。” “大龙號没意见。” 一个个被肥邓请来议事的大小帮会,纷纷举手赞同蒋天生这番话。 打击扑街黑社会,这是人家港岛警队的职责,关他们这帮同行什么事? 现在风向未明,摆在台上情报,只有一个传言,是龙捲风身患重病,可能掉,就紧急抬那位龙城太子蓝信一上位。 究竟是不是这样,也没人能够確定。 现在听肥邓去打龙城帮,十有八九是被他忽悠去做炮灰,还是稳一手好点。 见到蒋天生把蒋震的名头摆出来,肥邓果断闭嘴,他冲了几巡工夫茶,然后藉口累了,赶走这帮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扑街。 等到所有人走后,门生吹鸡忍不住抱怨道:“阿公,你明知他们不会上当,为何还要组这个局呢? 別说浪费那么多的茶水和点心,万一这事传到龙捲风的耳朵里,你和他,不就结仇了?” “结仇?结什么仇? 今日他龙城帮出来,早就做好准备和整个江湖结仇了。 几包茶叶,几包点心值多少钱啊? 上次我和燕云升翻脸,今天不就趁此机会,看看道上对我这个和联胜坐馆的態度? 你没发现,好几个和字头没派人来? 再说,万一有个愣头青想出头,炮灰不就有了? 而且,我不就试出蒋家知道龙捲风与警队的事? 吹鸡,学著点啊!江湖这只饭碗,不容易端的!” 第133章 龙城帮插旗,上面 第133章 龙城帮插旗,上面 肥邓广发英雄帖,在陀地怡乐茶楼搞出一个针对龙城帮的『绿林大会”。 这种事情,自然瞒不住黑白两道,龙捲风人在医院,同样收到消息。 而且,这个消息,还是一个警队宪委级鬼佬亲自带来给他的。 “张先生,恭喜你。 医院说,你这次手术很成功。”鬼佬马修坐在龙捲风身边,將一只果篮摆在床头柜上:“入乡隨俗,这个是我代表罗拨臣先生,送给你的关怀。” “哎~你们这帮英国人,永远都是这么虚偽。 当年老罗他是这样,后面两三任警务处长也是这样,现在你又是这样。”龙捲风看了一眼果篮,將目光收了回来:“不过,今日你这个高级助理处长过来见我,我很开心。 因为,证明我在警队的危险级別,已经被你们调低了。 按照以前的逻辑推论,这只果篮,应该由警务处长提著的。” 马修嘴角扯了一下,耸耸肩膀回道:“张先生,我先纠正你一个错误,罗拨臣先生, 他不姓罗,请不要用老罗来代指他。 如果被他知道,他会不开心的。 至於后面那些,我只能说,確实被你猜中了。 不过,前提就是,龙城帮不要搞事,尤其不要去针对那帮联合起来排挤你们的黑帮社团。 这段时间,港岛这个城市,已经够乱了。 我上面的人,甚至是伦敦的人,大家都不希望看到港岛继续乱下去。” 金钱帝国的垮台,曝出亚洲最大的警务人员集体贪污案件; 后面总警司柏葛私自潜逃离开港岛,引发港岛民眾大游行; 再后面又发生警廉衝突,督爷不得不对两万个华人警员颁发特赦令接二连三的大事件,都发生在港岛这个地理、歷史都很特殊的城市。 身为租借者的英国人,他们不想继续在国际上被人当做猴子围观。 既然现在龙捲风主动退居二线,这些年,龙城帮比起其他社会帮会,也算得上乾净二字。 乾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龙城帮接管暴力团留下的地盘得了。 龙城帮不占九龙,其他帮会也会过来爭。 到时候打起来,不知又要死伤多少人命。 让一个做事有底线的帮派的上去,肯定比一个肆无忌惮的黑道势力容易控制。 今日,马修过来医院,主要就是代表白道,表达出这么一个態度。 “我只想帮我的朋友吃碗安乐茶饭而已,这句话,我当年对老罗说过,今天我再讲多一次。”龙捲风在果篮里面取出一个苹果,双手一瓣,整齐分成两半。 他將其中一半递给马修:“马sir,和平万岁!” 马修伸手接过,放进嘴里咬了一下:“女皇万岁!不过,我不姓马,谢谢。” 当日,肥邓和蒋天生,各自在家里的阳台衝著工夫茶。 二人不约而同,都在等九龙区的消息。 结果,等了一个通宵,茶叶、点心、宵夜轮著上,佣人都快熬不住了。 九龙区! 竟然风平浪静? 预想中,警队对龙城帮展开的大行动,根本就没出现。 “哼,白白让我等了一晚! 蒋天生这个人,比他老豆蒋震做人不讲究得多,这种假消息,居然也能够乱放的?”肥邓扶著茶几起身,结果坐得太久,头微微有点晕。 门生吹鸡连忙扶住他,缓步走向臥室,服侍肥邓躺下,吹鸡轻轻关门出去。 吹鸡头马四眼明跑了过来:“阿大,各区大佬都打电话来问,能不能让兄弟们散伙回去补觉?熬了一个晚上,大家都顶不住了。” “你没看阿公都睡了?这还用问,告诉他们,全都散了,等下一步通知吧。”吹鸡说完,自己打了一个哈欠。 见到四眼明站著没动,吹鸡皱眉问道:“怎么了?都快7点了,你还不去发通知?” “阿大,钱呢? 昨晚整个和联胜大动员,上千號人马等著警方扫九龙过后进去插旗。 大家等了一晚上,又饿又渴,这站街费,多少总得发一点点吧?”四眼明压低声音, 对著吹鸡说道。 吹鸡指指肥邓的房间:“阿公没有点头,谁敢私自发钱? 你叫大家先回去,等阿公他睡饱了,我再帮大家申请申请。” 另外一边,石尾屋邨篮球场。 三十多个龙城帮眾坐在球场台阶上,他们手边摆著傢伙,时不时警惕抬起头来,观察著四周动静。 几个穿著校服翘课出来打球的少年,刚要走进球场,就被两个把门的龙城帮眾拦住。 “今天球场关了,要打球,明天再来。” “靠,球场是你们盖的啊?我可告诉你,我跟烂头七,七哥的。” “走走走,你那个七哥他已经了。 这里现在是我们龙城帮管著的,想打球,明天来,今天不行。”左边的龙城帮眾耐著心,对看这帮小屁孩挥了挥手。 这帮童党,標准的初生牛犊不怕虎。 你要是敲他两支汽水瓶,他反而老实下来。 这次龙城帮好不容易走出城寨,大家处於紧张状態,假想敌,不是洪兴,就是和联胜,谁有空跟这几个小孩子计较? 两个守门的帮眾难得收起杀心,反倒被这帮小孩纠缠住了。 球场负责人看不下去,一声招呼,所有人抓起砍刀,冷脸站了起来。 那几个小孩,瞬间就被嚇尿了,哭爹喊娘,拖著书包扭头跑个没影。 见到这一幕,眾人那条熬了一夜绷紧的神经,瞬间松解下来,纷纷指著球场门口笑骂起来。 这个时候,一部金杯麵包车开了过来,眾人连忙握紧傢伙,谁知车门拉开,下来的人,居然是加钱武。 “饭盒在车上,一共35个,快点搬,我还赶著去其他地盘送呢!”加钱武掀开后车门,露出一大堆用塑料筐装看的饭盒。 “武哥,抽一支?”球场负责人小跑过来,敬烟点菸过后,招呼眾人去搬饭盒。 阿武抽了俩口,从西装內袋掏出一叠钱,塞给面前的龙城帮头目:“4000块,你500,其他兄弟每人100。 越哥说,这是给大家买汽水的。等局势稳定了,龙头还会发钱。” 第134章 你千万不要说出去 第134章 你千万不要说出去 “我替兄弟们多谢陈老板,对了,阿公呢,家里的事情,谈妥了没?” 知道对方在问昨夜信一和义群的谈判。 阿武点了点头,揽著他的肩膀走开两步:“妥了,义群给的价格还算公道。 吶,我私人报条料给你,千万不要讲出去啊。 越哥和你们龙头商量,计划用这笔钱,在新界买块地,然后盖一栋类似这些屋邮一样的楼房。 每间屋3米乘5米,大约15个平方。 小是小了点,新界也远了一点,可总比一家人挤著地板,窝在城寨赶老鼠、打蟑螂舒服嘛。 你別急! 冷静点! 我知,你现在想问我什么。 吶,就我目前听到的消息。 这批屋子,將会优先安排给家庭困难的帮眾,或者表现突出的弟兄———” 这几句不能说出去的台词,阿武每到一个地盘送餐,他就神神秘秘对著那边的负责人说了一遍。 上到六个带兵出来插旗的龙城帮大底,下到小头目,或者老四九。 总之,大家都认为:为了帮会,熬一晚上算什么? 现在我为帮会做事,一人能打十个,连续能守十夜!!! 陈记食品总部,陈志越的办公桌旁边。 信一临时加多一张桌子,作为龙城帮离开城寨之后,他这位龙头暂时的指挥点。 油麻地果栏还在装修,这会不能用。 至於其他的地盘,不是街道、就是球场或者夜总会,也不適合。 有人可能会问,暴力团应该和长乐社一样,拥有一些楼房或者店面啊。 抱歉,这些物业,属非法资產。 等暴力团这个案件完结,落到谁的手里,也不可能落到龙城帮或者陈志越的手上。 从早上六点,阿武出发送餐开始。 信一接电话,接到手软,打给他的人,个个都很兴奋。 大家意思差不多,不管对面来多少人,我们都顶得住,阿公您儘管放心。 “信一,电话打完了没,过来喝汤了。”看到张嘉文又弄了一锅怪汤,陈志越衝著隔壁房间喊道。 信一放下听筒过来,刚刚进门,他就被张嘉文充满警告的眼神逼停脚步。 起脚尖往保温锅瞅了一眼,信一果断缩了回去:“越哥,我还在发育期,太补的不能喝,您自己慢慢用吧。” 见这小子溜走,陈志越更起疑了。 他走到张嘉文身边,要走汤勺,往锅里面撩了一下。 看著黑漆漆的条状物,陈志越的面色变了:“我说这几晚———” “嘘!”张嘉文红著脸,指著隔壁房间:“老板,现在有外人在呢,你不想自己需要补的事传出去吧? 买地盖屋和放消息,这是陈志越的意思。 龙城帮从城寨出来,必须设立一个大家齐心协力的奋斗目標。 既能安稳人心,又能提高大家的凝聚力15平方米的屋子,確实很小,可就凭新屋、水电到家,以及每层设有公厕、设有区分男女的两个大浴室,足够让帮眾豁命一搏了。 名义陈志越都想好,就叫陈记职工宿舍楼。 昨日,有资格被肥邓请去饮茶的社团。 见到警队默认龙城帮在暴力团的地盘插旗,纷纷偃旗息鼓,收兵回家补觉。 可有些收不到帖子,志在出位的江湖新人。 却准备用一条烂命打响名声,看看自己响哚之后,可有哪位大佬看中自己,出面收马,並且与龙城帮交涉。 这类人,他们不会去招惹街道、夜总会这些要点,通常选择类似球场,或者旱冰场这类小地盘。 而有些收到帖子,却不给肥邓面子赴约的。 好比和义盛燕云升这一类人,他们看不出龙城帮在九龙插旗,已经得到白道的默许。 自信实力能和龙城帮手腕,就逐渐让下面人挑起爭端, 一夜无话,反而到了白天,各个地盘,燃起大大小小的战火。 而龙城帮的抵抗力度,却让以上这2类人,吃了大苦头。 从上到下,一个个好像打了兴奋针一样,这些踩进来的势力,连家门还没报全。 对面龙城帮的人,就已经抄著傢伙,嗷嗷叫冲了过来。 情报不是说,这群傢伙熬了一宿吗? 怎么一个比一个生龙活虎? 尚未成为大哥文的耀文,手持一把砍刀,气喘吁吁,站在他命中注定该来的地方一油麻地果栏! 大家同样是楂刀,原来江湖传闻没错。 城寨刀手,真是很威啊。 出发前的雄心壮志,在一次次劈砍之中,被对手砍回现实。 这次耀文从慈云山屋邨带了五个兄弟出来响哚,目前都倒在地上了,就剩下他一个人还在硬撑。 “喂,耀文是吧?喘够气了没? 喘够的话,过来继续啊,你不是想响哚? 快点,没看你身后还很多人等著上场呢!”鬼仔权手持一把普普通通的西瓜刀,指著耀文大声邀战。 结果耀文还没搭话,他的背后,就响起一片杂乱的脚步声。 在他上场之前,一个比一个能吹的那十几个『江湖新人王』,瞬间跑个没影。 鬼仔权背后十几个龙城精锐,哈的一声笑了起来。 果栏里面停下工作,凑过来看热闹的装修工人,一个个摇头散开,该钉板的钉板,该刷墙的刷墙。 耀文艰难吞了一口唾沫:“我!耀文!今日敢来,就没想过能够回得去!” “有点意思,比跑掉的那帮废物强! 行,再接我五刀,如果还站著,没人收你,我收你。 刚好公司在招人,你的身手,够格做个清洁员了。”鬼仔权撩起红色的斜刘海,露出一张凶狠的面容。 “叫我去扫大街?挑,我不如跟你在这里卖生果!” 连马修这位宪委级,都要亲自过去医院见龙捲风,劝他约束龙城帮眾,別闹得太大。 和义盛燕云升这些不明內情,带著大批人马想踩进九龙的猛人。 稍微有点动作,立即被警方找上门,带去警署饮咖啡,吹空调,坐冷板凳。 等到他们被放出来,龙城帮入驻九龙,已经过去24小时。 按照江湖惯例,原本属於暴力团的地盘,就算龙城帮插旗成功了。 “扑领母!这事摆明就是串通好的! 甚至大老板这次扑街,我都怀疑是龙捲风和警方联手在背后搞鬼。”燕云升的女人鸭梨,一边吸粉,一边拍看桌子。 满屋子的和义盛高层,一个二个都不看她,而是將目光落在坐馆燕云升的身上。 第135章 我们清理垃圾人,不收垃圾人 第135章 我们清理垃圾人,不收垃圾人 想起临出警署,一位以前有过交情,最近刚升督察的老友追出来对自己的那番劝告。 燕云升板著脸说道:“鸭梨,別再讲了。有人提醒我,龙城帮入九龙,谁都拦不住, 不要自討苦吃。” “阿公,我们虽然没动手,但是对方肯定知道我们的意图。 你看,要不要摆顿酒,將这只哑弹拆掉呢?”一个和义盛高层询问道。 鸭梨又一次拍了桌子:“摆什么酒啊? 这样一来,我老公不就向蓝信一那个小屁孩低头了? 我看你吸得比我还高,要不然,怎么说得出这么离谱的话?” “大嫂,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们有不少的场子也在九龙区,今天不拆掉这个结,万一龙城帮去找麻烦,吃亏的, 还是我们。” “那就打咯!正好有藉口可以打啊!我老公这么威,连肥邓都要吃他耳光,蓝信一那个小屁孩,他算个屁啊!” 见到自己女人和帮里老人吵了起来,燕云升也是有点头疼。 他起身喊住双方,无奈鸭梨吸嗨了,闹到最后,连他也被臭骂一通。 怪他没出息,做了坐馆,丟了她爷爷大刀王五的威名。 嗯,这个大刀王五,不是清末那位刺杀慈禧的王五爷。 而是在督爷戴林志时代,创建和义盛的江湖猛人王五。 为了蹭前者的热度,他打了一把西瓜刀,自己封了一个大刀的绰號。 当时和联胜的坐馆,上门与王五闹了几场,要求他改掉大刀的绰號,免得连累和记兄弟出门被人笑话,此举,也是导致两个和字头结怨的由来。 讲回和义盛,王五有点顛,后面两代也不成器。 传到鸭梨这里,更是日日嗨粉,嗨到神经兮兮。 如果说王九是假顛,那么鸭梨这女人就是真顛,几次当眾闹到燕云升下不来台了。 “摆酒就算啦,以我的名义,买一份礼物送去油麻地果栏。祝贺他们財源广进,意思意思就够了。”燕云升最后还是低头了,不过低得不够彻底。 坐馆这样说了,其他人不敢继续相劝。 隔日。 陈志越过去陈记,见到门口摆著2只开业篮。 上去看了一眼,发现居然是和义盛送给龙城帮的。 “楼下送篮的那家社团,你们有交情啊?”陈志越上楼遇到信一,好奇问了一声。 信一连连摇头:“哪有什么交情,反而有点过节。 下面的人说,昨天他们拉了近千人,准备打过来抢地盘的。 后来不知为什么,就偃旗息鼓了。 今天早上送篮过来,估计,他们想和好吧。” “就这点诚意?呵,他和义盛的篮,是用黄金做的啊?”陈志越听后就笑了。 信一也笑,打开九龙地图,用笔在上面標出几个地方:“越哥,这些都是和义盛在九龙的场子。 你看看,有没陈记合用的? 如果你看上了,趁著他们理亏,我叫下面的人打下来。” “这个是什么?” “马栏!” “那个呢?” “据说是地下烟馆。” 陈志越站在地图前面挑了一会儿,最终选出两处临街的四连铺面,一栋比陈记小一点点的三层楼房。 楼房目前是一家麻將馆,陈志越觉得,可以用来作为陈记清洁公司的办公场所。 “行!我这就吩附下去,叫大家做事。”信一抓起电话,迅速拨出一串號码。 油麻地果栏,耀文捂著肩膀,表情泪丧靠著墙壁坐著。 五个跟他出来扬名立万的兄弟,性命虽然没丟,但是看他们一见到龙城帮的人,就不停打冷颤的样。 连一刀都接不下来,估计这次回去,他们不会再有勇气出来混了。 “好,没问题!阿公您放心,我现在带人过去,发发麻將馆是吧?行,您等我的好消息!”鬼仔权接完电话,招呼几个龙城精锐走了出来。 路过耀文面前,鬼仔权停住脚步:“喂,还能不能动啊?现在出去帮阿公做事,要不要跟来?” “我去!”耀文猛然站了起来,指著躺在地上的同伴问道:“权哥,你可不可以收下我的兄弟?” “陈记清洁公司的宗旨,是帮客户清理垃圾人,不是收垃圾人。文仔,你別为难我好不好?” “我兄弟不是垃圾!权哥,这样,我一个人做6个人的活,给个机会啦。” 看著激动的耀文,鬼仔权想起那晚睡到半夜,突然被陈志越叫起来打湾仔鱼市的往事。 当初他们这帮老四九,十几人跟著现任龙头信一,大家都吃过越哥的牛丸。 那晚,越哥只要十个人。 大家爭看表现,方幸信一点了他的名,要不然,以他的实力,不一定排得上。 就是那一夜,命运齿轮开始转动。 收湾仔鱼市打沙皮,再打西贡码头,到了现在被帮会指定守油麻地果栏这个新陀地.... 鬼仔权拍了一下耀文的肩膀:“行,做人家大佬的,就是要撑小弟! 今天你劈倒6个,我就收下他们。如果做不到,你也给我滚蛋,没本事,就別帮人扛事了。” 发发麻將馆,占了沿街两个铺面,一共分为三层。 下面那2层,摆满麻將桌子;第3层,一半是办公室,一半是贵宾室,专供熟客、豪客赌大的时候使用。 今日,许久没有开放的贵宾室,迎来了两个拥有特殊身份的人。 一个是麻將千王郭柱,一位是雀王丘本立。 郭柱是被和义盛请来这家麻將馆坐镇的,丘本立是为友出头。 起因是前段时间,郭柱亲自下场做局,坑了丘本立朋友几十万不算,还借用和义盛的势力,逼迫对方签下高利贷继续赌,逼到人家跳楼自杀。 “丘老爷,今天我敬你是前辈,最后再问你一句,你是不是真要和我过不去?”郭柱一拍桌子,冷声说道。 丘本立自信笑了笑:“废话別多说,今天我既然来了,就不会怕了你们。 和义盛很威啊? 呵呵,年轻人,今天我就要教训你!” 郭柱拦住身边的和义盛红棍独目丁,信心十足坐了下来:“你丘老爷黑白通吃,我早就听过了!那好,大家不比江湖力量,在桌上见真章!” 丘本立拉开椅子正要坐下,楼下就传来一阵喧譁,接著一个和义盛马仔满脸血冲了进来:“丁哥,龙城帮的人打进来,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第136章 钱的诱惑(加更,还上本欠更9/12) 第136章 钱的诱惑(加更,还上本欠更9/12) 龙城帮? 挑! 如果不是我们坐馆突然被差人拉走,现在九龙区,轮到你们这帮城寨仔进来插旗??? 独目丁瞬间进入红温状態,他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郭柱和丘本立相视一眼,齐齐后退两步。 丘本立被两个保鏢一左一右护著,三人什么地方也不去,就站在房间角落。 而郭柱却是慢慢退出房外,他走到一扇临街的窗户,伸头向下瞅了一眼。 下一秒! 郭柱將脑袋收了回来,面色充满了慌乱。 街面上,十来个龙城帮的人,包围著独目丁这边几十个人砍。 血肉横飞,手脚乱丟。 往日吹嘘自己猛过夏侯淳的丁哥,现在就被一个穿著条纹恤衫的年轻人压著砍。 这特么才带人下去几秒钟啊? 看样子,似乎已经要扑街了! 想来想去,郭柱决定逃命,他跑向厕所,顺著摇头窗,抓著排污管,缓缓爬了出去。 丘本立掏出象牙菸嘴,装上一支骆驼香菸点上:“你们俩个,过去门口站著。 有人上来,就说,我和龙捲风认识很多年了。” “是的,丘老爷。” 保鏢应声出去,双双探手入怀,一左一右,守在门口。 生手怕老手,老手怕千手,千手怕失手,失手怕砍手,不想被人砍手,需要养著枪手。 今日带著两个人,就敢上门对付背靠和义盛的郭柱。丘老爷,当然有他的底气! 楼下的包围战,很快分出胜负。 耀文说要斩够5个人,为一帮兄弟挣一个加入清洁公司的名额。 这次,他就足足砍够了5个人,甚至他还在鬼仔权的帮助下,做掉了独目丁,达成从慈云山屋邨闯荡九龙响哚的战略目標! “很好,这样一来,如果陈老板问起来,我也有脸帮你们几人提一嘴。”鬼仔权拍了拍身中三刀,勉强站著的耀文:“等车子过来,你先去疗伤。 放心,龙城帮,没有亏待兄弟的惯例,该你的东西,就是你的。” 说完这些,一只海狮麵包车嘎吱一声停在发发麻將馆前面,驾驶室车窗摇下来,露出飞机那张青春脸:“权哥,我没来迟吧?一共几个伤员?” “八个。”鬼仔权指著捂著刀伤走过来的耀文:“我新收的门生,耀文。这是飞机。 ” “飞机哥。”耀文看不出飞机底细,反正先哥为敬。 飞机比上次成熟了不少,比了一个上车的手势:“担不起,我在读书,还没入会呢。 大家快点上车吧,送你们回去,我还要赶去窝打老道接其他兄弟呢!” 耀文不敢多问,捂看伤口钻进车里。 后面陆续上来七个城寨刀手,大家並肩作战一场,关係拉近不少。 耀文在车上通过他们的对话,才知道帮会的大水喉,就是鬼仔权刚刚说的陈老板。 而他的大佬鬼仔权,现在还是老四九,不过,已经定了下次扎职红棍,自己误打误撞,也算运气不错,投对人了。 “开车这位是··” 指著驾驶座,耀文低声问著旁边的人。 “你问飞机?陈老板亲口答应,等他毕业就收他。现在车上,前途最好就是他了。” “陈老板收马仔?” “收,不过不多。加钱武那个扑街算一个,十二少算一个,然后就是还没入会的飞机了。 陈老板在我们帮里的地位很特殊。 阿公接任龙头的时候,陈老板受到邀请,在现场当中人,见证整个过程。 並且事后,他还负责保管我们帮会的信物龙纹刀。 我们大家都认为,陈老板相当其他社团的二路元帅—— 外面的世界真大,耀文走出慈云山的第一天,除了对他有知遇之恩的鬼仔权,他还牢牢记住一个大人物一一陈老板。 发发麻將馆还能遇到些许抵抗,窝打老道的四联铺面是一家销售音像製品的商铺,和义盛的人稍微抵抗一下,就各自散开了。 让陈志越奇怪的是,龙捲风居然在医院给他打电话,说有一个姓丘的老友,想和他谈一谈合作。 三日后的下午,半岛酒店。 陈志越见到身穿一袭白色长衫,手持象牙菸嘴的丘本立。 “陈老板,幸会幸会,我就是丘本立。”主动起身,丘本立微笑伸出右手。 陈志越伸手与对方握了一下:“丘老爷,我也是久仰您的大名啊。 连续蝉联三届雀王,名下七家麻將馆。 整个港岛赌坛,在麻將这方面,您认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了。” “哈哈,我们这些捞偏门的,比不上陈老板走正行的。 我和龙捲风认识十来年了,大家自己人,互相吹捧就算了。 今日约你出来,我真有事情求助的。”丘本立请陈志越坐下,然后说出一个让陈志越意想不到的请求:“我想將名下的麻將馆,都交给你们龙城帮来看场。” “哦~以丘老爷和哥哥的交情,这种给龙城帮送钱的好事,电话里就能谈妥。 可是你坚持约我出来面谈,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吧?请直言。”陈志越端起咖啡, 眠了一口。 丘本立露出笑容:“1956年,督府立例管制,发出了144个麻將牌照。 可做我们这一行,老千骗子特別多,不是说你有钱买牌照,你就能开得起来的。 没有高手镇场,老千就会蜂拥而至。 顾客天天过来输钱,他们会认为这家馆子不旺他,跑到其他人的场子玩了。 人一走,就没水可以抽了,最怕传来传去,传出这家馆子有老千,那很快就得倒闭! 其实,十赌九千,这些事,避免不了。 前几年还好,大家凭技术吃饭,做事也没那么绝。 可这两年,雀坛出了很多类似郭柱那样的败类。 他们和帮会社团勾结,设局坑害客户,做出放贷勒索逼人跳楼的恶事。 闹到现在,督府有意大力整顿麻將行业,甚至还有可能收回牌照,彻底禁麻。 陈老板,我是港岛麻將协会会长,名下又有雀坛最多的正规麻將馆。 我之前想和龙捲风合作,用我自己在雀坛的影响力,加上龙城帮的势力,整顿这个行业的乌烟瘴气! 可他迫於誓言,不许龙城帮出城寨,而我一人又独木难支—· 今日龙城帮在你运作之下走出城寨,我觉得机会来了。 如果这件事做得成,以后港岛雀坛,就是我们的天下!” 第137章 吃垮了谁(加更,还上本欠更10/12) 第137章 吃垮了谁(加更,还上本欠更10/12) 进军赌业? 陈志越听了之后,表情有些凝重:“丘老爷,大家明人不说暗话,你要龙城帮做的事,肯定不只是看场吧?” “有些人太坏规矩,我需要龙城帮处理。” “您连枪手都有了,这些事,你自己有能力解决啊。”陈志越不为所动,点出对方藏著的力量。 丘本立长嘆一声:“枪手?那是保命用的,哪能轻易动用? 警队又不瞎,也许人家就在等我坏了规矩,然后朝我动手呢!” 陈志越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此时的港岛,一些具有安全意识的富豪,私下养著枪手, 算是半公开的秘密。 资本主义世界,只要你的人不乱开枪,看在每年交那么多税的份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丘本立的意思,就是想雇龙城帮,作为他一统雀坛的刀。 “很抱歉,丘老爷。 如果你想谈正当行业,我很有兴趣, 赌这个字,我是外行,龙城帮也有其他的发展计划。 希望,以后大家还有机会合作,我还有约,失陪了。”陈志越放下咖啡杯,满脸歉意站了起来。 丘本立有些意外,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情绪,微笑与陈志越握手道別。 目送陈志越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间,丘本立收起笑容,冷哼了一声:“看不上赌?哼, 装什么清高,你还能清高过龙捲风?” 走出半岛酒店,陈志越开车来到医院, 现在的龙捲风,已经能够下床正常行走。 等陈志越找到他的时候,他站在医院饭堂外面的走廊,正在看人下象棋呢。 “嗯?这么快就拒绝了? 喂,你好岁跟人家聊多两句嘛。 老丘和我认识十来年了,你不能当做给我一个面子,哄一哄他?”看到陈志越,龙捲风直接就点出结果。 陈志越不屑警了他一眼:“给你面子? 我还想问问你是不是住院住傻了! 那个老头明摆著想让龙城帮给他当枪,帮他一统雀坛。 这种人,你直接回绝他不就行了,白白浪费我一个下午的时间。” “太熟了,说太直白,容易伤人。”龙捲风卸下重担,现在整个人的状態,显得十分轻鬆。 陈志越指著自己:“那就叫我来当恶人?人家有枪的,你就不怕谈崩,我被人家打死啊?” “最多我出院后,打死他给你报仇咯。”龙捲风摊开双手,说出一个冷笑话。 见到陈志越面色黑了下来,他连忙求饶:“开个玩笑,別这么小气,你也不想想,我之前帮你扛了多少雷。 当初去见曹燕君帮你还支票,计划书搞错成漫画,现在她还以为我是色情狂。” “哦!破案了!”陈志越指著龙捲风,发出一声惊呼:“原来当初君姐对我有成见, 是你搞出来的乌龙!” 无意说漏嘴,龙捲风红著老脸,赶紧岔开话题:“其实,老丘做人还是可以的。 他的麻將馆,最少没有做出逼人跳楼的事。 你看看其他人,那手段脏得我都不想说了。 至於他说的合作,半真半假吧,平分天下是假,带龙城帮发財是真,一年两三个亿, 肯定没什么问题。” “算了,我与赌毒不共戴天。”谈起正事,陈志越收起夸张的表情:“赌这行当,一旦沾上,就没有不缺德的。” “我也不喜欢,可人情这东西,总得还的。 这次你见他一面,他以后就不会再来烦我了,我耳朵也能清净一点。”龙捲风一边说著,一边走回病房,从柜子里面提出一只行李袋。 陈志越伸手去接,他摇头拒绝,还握了握右拳:“我现在状態很好,真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走吧,消毒水的味道,我真是闻到怕了。” “晚上在满汉楼,我叫欧叔准备了好几桌,邀请很多朋友,大家一起庆祝你出院呢。” “有心了,这一餐,必须我来买单。这段日子大家为了我担心受怕,我总得表示表示2 “这,你有钱给吗?” “阿越,你这个问题礼貌吗?我再穷,也不至於连顿饭都请不起吧?” 龙捲风出院,这是一个好消息。 信一、阿鬼以及十二个龙城帮大底全部到场: 陈记这边,陈志越、张嘉文、阿武、十二少、周大彬,黄飞洪以及新界罐头厂的管理层,几家牛丸店的店长也来了。 加上还有盟友曹燕君带来的人,林林总总,在满汉楼打了六桌。 起初,面对大家的嘘寒问暖,龙捲风还谈兴颇高,聊起自己这段时间在医院的生活。 可等到满汉楼的服务员,將一样样生猛海鲜送上来,再看信一连开18支轩尼诗x0。 龙捲风的脸色,还白过当初被人从手术室推出来的那一刻。 “怎么?不舒服吗?”陈志越明知故问,扭头就对欧兆丰喊道:“欧叔,有珍藏的好货,你今日就別省了,搞点补的,煮碗粥给哥哥补一补。” “有有有,你开口了,没有也得有,我现在就下去安排。” “那你得儘快啊!”陈志越喊了一声。 喝嗨了的信一好奇问道:“越哥,你和欧叔在说什么呢?” “哈,信仔,你不知道,这种传统高级中餐馆,通常会收藏一些市面买不到的好食材。 金钱的鱼,听过没有? 鲍参翅肚的肚,指的就是这种鱼的鱼,而不是什么鱼肚或者其他动物的胃。 欧叔他珍藏很多的,今天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些传家宝的食材,平日他看都不给人看,何况拿出来煮?”陈志越每说一句,龙捲风面色就白了一分。 信一本来喝得有点高,听陈志越这么一说,他激动站了起来,指著所有人喊道:“难得有机会,一人一碗,一人一碗————“” 眶当。 新龙头被老龙头揍晕,算得上一宗江湖奇闻了。 好在龙捲风动作太快,只有坐在两人之间的陈志越发现得了。 收到龙捲风带著威胁的眼神,陈志越端起茶杯,后仰喝茶。 叫阿鬼扶著信一下去休息,龙捲风几乎从牙缝挤出一句话:“臭小子,你真想一次吃垮我啊?” “哎,你著什么急啊?瞧那边是谁?埋单的冤大头,不就来了吗?” 第138章 三瓜两枣 第138章 三瓜两枣 蒋天生带著细b、陈耀,还有十来个洪兴马仔。 一大帮人在楼梯口出现,大步朝著这边走过来。 “张前辈,久仰久仰。”距离十几米,蒋天生就对龙捲风抱拳笑道:“晚辈蒋天生, 家父洪兴蒋震。” “蒋先生,我和你老爸多少见过几次,和你却是头次见面,所以你別这么客气。这边人多,去那边谈几句吧。” 龙捲风邀请蒋天生过去旁边一个包厢,陪他们过去的人,除了细b、陈耀,还有陈志越和曹燕君。 “好了,大家往日也没什么交情。 蒋先生有话直说,我这里洗耳恭听。”龙捲风坐下之后,直接开门见山,他可懒得跟蒋天生打太极。 蒋天生双眼微动,连道不敢:“张前辈快人快语,晚辈就不遮遮掩掩了。 今天,我是受到和义盛坐馆燕云升的委託,过来和龙城帮聊聊【发发麻將馆】以及窝打老道【悦声商铺】那两件事情的。” “这种事有什么好聊的? 你是古惑仔,我是古惑仔,燕云升他也是古惑仔。 我们这种人的日常工作,不就是带著马仔打打杀杀抢地盘吗?”龙捲风说出来的话, 顶得洪兴几人面色很难看。 这还没完,龙捲风並指又在桌面敲了敲:“和义盛趁著我住院,召集上千人马,准备踩进九龙。 如果不是动手之前,燕云升他自己衰,被阿sir请去警署喝咖啡。 现在,我可能带著人马,扫平他在九龙所有场子。 信一叫人收了他两个场子,其实,我还嫌少啊!” 这次在医院呆了快2个礼拜,加上他之前迫於誓言,自困九龙城寨二十一年。 张少祖现在拳脚很痒,巴不得有不长眼睛的跳出来,让他松一松筋骨呢! 只可惜,龙捲风这三个字,在江湖上太过响亮。 站在蒋天生背后的细b一个屁都不放,他埋头看著自己脚尖,將往日自己多么能打的豪言壮语,忘得一乾二净。 话说到这里,蒋天生也很难下台。 不是说龙捲风这个人很好说话吗? 可看情况,不像啊,对方貌似想要借题发挥,將和义盛打出九龙啊! 稍微盘算了一下,蒋天生继续堆出笑容:“张前辈,说到底,和义盛他们有没针对龙城帮,只是你的单方面猜测而已,不是发生了的事实; 现在,对方死了一个红棍,伤了四五十个马仔。 总的来说,还是和义盛吃了大亏的。 今日燕老大请我过来,不是想要兴师问罪,他想我们洪兴当个中人,约你们双方坐下来,大家一起饮杯酒,將误会解开,別將事情越闹越大。” “摆和头酒就摆和头酒,兜兜转转扯了一圈,连我这个女人都看得犯困。哥哥,你慢慢陪他们聊吧,我约人谈事,先走了。”曹燕君提著包包起身,临走顺便挖苦了蒋天生一句。 细b见状大怒,怂到现在,他终於等到自己表现的机会了。 “臭三八—”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细b起身指看曹燕君大骂。 下一秒,龙捲风和陈志越不约而同,端起茶杯,身体微微后仰。 呼! 君姐扭膀一记撩阴脚,踢得这张实木餐桌鸣的一声翻了起来,狠狠朝著站在她对面的细b砸了过去。 “小心,蒋先生!!”陈耀提前抓住蒋天生的肩膀,拉著他跟跪离开座位。 而细b就惨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穿著旗袍的半老徐娘,身手竟然这么有料! 可事到如今,也没时间让细b低头服软, 他运劲於右拳,怒吼一声,朝著向自己扣过来的桌面轰了过去。 咔! 拳头击裂桌面,杯盘碗筷摔了一地, 忍著指节传来的剧痛,细b连退两步跌坐在地。 虽然很狼狐,但是他也算是勉强接住曹燕君这次出手。 “哼!带狗上街就牵好绳子。”曹燕君抖了下旗袍,冷冷看了蒋天生一眼,叫上循声衝进来的梁志,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论江湖地位,她这位曾经的长乐社大姐头,比蒋天生还高出半辈。 一招过后,再和细b计较,反而显得她没肚量。 陈志越眼带笑意看著被陈耀扶起来的细b:“b哥够威! 惹谁不好,你去惹君姐?如果不是她赶著去谈生意,今天不拆了你的祠堂才怪呢!” “阿b,不要紧吧?”蒋天生衝著细b打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別再说话了。 不仅离开的那个女人不好惹,剩下这两个,他细b也是打不过的。 “行了,行了。 中间人做到和另外一方的当事人打起来,这种离谱的事,我也是头次遇到的。 今天我就给你们洪兴一个面子,免得道上又传我龙捲风做人霸道,一出城寨搞风搞雨。”龙捲风挥了挥手,然后衝著陈志越打了一个眼色。 顺著他的视线看去,陈志越发现竟是掉在地上那张裂开的桌面。 暗嘆哥哥学坏,在外面,自己就提了一嘴,他竟然这么快抓到机会发挥。 蹲下去摸了一下桌面被细b用拳头轰裂的地方,再数数摔烂的杯盘碗筷,陈志越看向蒋天生三人:“各位,我世叔做点小本生意不容易,今日,是我招呼大家,过来他这里庆祝哥哥健康出院的,现在闹得这么难看——” “打坏多少,我赔。”蒋天生爽快笑了。 这次和义盛被龙城帮的反击嚇得不轻,请他出来当和事佬,答应事成之后,將九龙两个脱衣舞厅的看场权交给洪兴。 区区一张桌面、几幅杯碟碗筷,能值多少钱啊? 龙捲风认识陈志越这么久,默契早就培养出来了。 他板著脸说道:“阿越,这里打坏了多少东西,全记我的帐上,我们和人家又不熟, 这个赔字,你也说得出嘴?” “不不不,东西是我的人打坏的,应该由我来付钱。再说,大家一回生二回熟————”蒋天生很懂得说场面话。 可在场一个陈志越,比他更能说,拉著他就要出去喝两杯,还说一切误会都在酒里。 “蒋先生,別提桌子的事了。 今天六桌席面我陈志越都摆了,不差你那三瓜两枣的,刚才提钱,是一个面子的问题。” “等下!陈先生你要这么说,今天这钱,蒋某人还真得给了! 要不然传到外面去,变成我蒋天生差这三瓜两枣了?”蒋天生越听越气,吩咐陈耀取钱出来。 龙捲风满脸酒气凑了过来:“啊?陈耀,你掏那么多钱出来干什么? 蒋先生,你难道想买单? 这、这多不好意思啊? 大家刚成了朋友,你来这么一出,我不答应,岂不是看不起你?” 第139章 我!陈记耀文 第139章 我!陈记耀文 18万8? 对著帐单上的数字,陈耀足足数了三次,他终於確定了。 站在自己面前的掌勺禿顶男,还黑过他这位洪兴掌数白纸扇。 等了很久没能等到陈耀出来,跟陈志越一帮人分別后的蒋天生重新走回满汉楼。 “阿耀,买个单怎么这么久?” “蒋先生,您看看吧。”陈耀忍著怒火,將帐单交给蒋天生。 蒋天生看后,冷著脸看著欧兆丰:“欧老板,你確定没跟我们开玩笑?” “蒋先生!您是洪兴龙头,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何况,我这家酒楼开很多年的。 如果乱开价,早就做不下去了。 吶,我算你们听,6桌上等的海鲜宴,每桌2000,一共1万2,这个价格合理吧? 十八支轩尼诗x0,算你2万,是不是按照进价卖的? 仅仅这两项,一共就是3万2,饮料汽水龙虾麵,阿越特意交代,不收您的钱——“” 陈耀听不下去,他丟掉往日的风度,一掌拍在欧兆丰的面前:“就算加多香菸和小费,顶天也是3万8。另外那15万,你怎么算出来的?” 欧兆丰拉开抽屉,將一本《国际野生动物保护大全》摆了出来,隨便一翻,几张用红笔圈起来的配图映入三人眼帘:“几位,那碗粥正点吧? 我清楚记得,蒋先生您吃过之后,讚不绝口啊,还叫我给每人加多一碗的。 如果我欧兆丰开的价,超过市价一个毫子,你们隨时可以派人过来拆我的招牌!” 为了面子,帮人买单,了两栋半唐楼。 蒋天生不是给不起,他是觉得这笔钱得太冤。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今天,自己明显被人家给套路了。 在门口等著的细b,回去从陈耀的口中听说此事,当场就炸毛了:“王八蛋!我回去找那姓欧的” “站住!”蒋天生捏著鼻樑,不带好气骂道:“上次的脸还没丟够啊? 今天你有本事按住曹燕君掀起的桌面,不就没了后面这些事? 阿b,你坐下吧,別添乱了。” 此时,陈耀已经冷静下来,对著蒋天生说道:“蒋先生,我看龙城帮,迟早会是我们洪兴最大的对手。 龙捲风、陈志越,一个比一个难缠,对了,还有一个曹燕君!我认为,我们应该全力支持燕云升,让他將龙城帮绊在九龙区!” “和义盛?我考虑一下吧。” 从满汉楼离开,眾人就各自散了。 陈志越带著醒过来的信一回来陈记食品,其他人各回各自的岗位。 龙捲风突然发现,自己变成閒人,乾脆坐上2路小巴,说是要去看望几位多年没见的老友。 这次龙城帮入驻九龙,类似鬼仔权这类骨干出力颇多,现在情况稳定下来,信一开始论功行赏。 十二位大底就不用说了,功劳最大,不过到了他们这个地位,面对年纪可以做他们儿子的信一。 除非他们选择篡位这条路,否则,再无进步的空间了。 信一对他们勉励几句,答应接下来2个月,他们管的场子,不用向帮会交数,就当做是奖赏了。 鬼仔权这些还有晋升空间的老四九,关心自己能不能扎职,有没机会管理一块地盘, 这里就要考验信一御人的手段了。 这也是龙捲风提前避开的原因,有他这个首任龙头在场,信一怎么做,都得先看他的面色,很影响信仔的个人威信。 陈志越也不掺和,他在隔壁看地契。 这次义群为了吞下龙城帮吐出来的地盘,简直就是当家底,除了凑出800万的现金, 他们还拿出二百多份地契。 嗯。 数量看似很多,总面积加起来,其实並不大。 陈志越和张嘉文打了一个下午计算器,还没算清楚这批地契的总面积。 太抽象了。 什么楼梯底下隔断房; 什么天台右侧左拐小铁皮屋甚至,居然还有五边型的房子!!! “不算了!嘉文,你买个保险柜,把这些东西锁进去。 等哪天督府要收地,再翻出来给专业人士去算。”陈志越看得脑壳疼,终於理解信一为何一听收租就炸毛。 张嘉文收好地契,想起一事:“你不是说要叫十二和阿武去收租吗?总得建一本帐本,用来登记吧?” “我打个电话给蝎尾虎,叫他將以前收租的帐本也送过来,你抽空抄录一份,然后叫信一重新定下租金,以后按照这本帐去收!”陈志越决定偷懒,抓起听筒就开始拨號。 蝎尾虎正在巡视分到他手上的新场子,等到他接到陈志越的电话,去找其他义群大底,凑齐这批收租帐本,已是三日之后了。 而这个时候,陈记清洁有限公司,也在发发麻將馆的旧址上掛牌成立。 鬼仔权那帮人,纷纷成为清洁公司的中层。 按照油水区分,有人分到一条街,也有人分到几个娱乐场子。 耀文做事出位,被鬼仔权引荐给陈志越后,居然得到陈老板的青眼。 入职就是一个清洁组的小组长,带著他搏命送入龙城帮的5个兄弟。穿著黑西装,戴著黑墨镜,开著一只喷有【陈记清洁】的海狮麵包车,开始第一日上岗。 “我!陈记耀文! 从今日开始,你们以前交给暴力团的保护费不用交了! 我每个月1號会过来收清洁费,临街铺面,一个400块钱;市场摊位,一个200块钱。 如果有垃圾人上门搞事,你们就打我这个电话。 10分钟之內,我一定带人过来帮你们扫平他们!”耀文站在车顶,对著被小弟喊过来的几十家商铺店主喊道。 吁! 说得头头是道,不还是保护费? 一帮商铺店主敢怒不敢言,默默回去取钱过来。 一个在市场卖猪肉的中年人,掏出一把油津津的散钞放在耀文临时搭在麵包车旁边的桌子上:“200块,我叫朱文雄,市场门口左拐第一家猪肉摊。” 看到朱文雄放下钱就走,耀文將他叫住:“雄叔是吧?来,签下这份委託。 今天收你200块,收据一式两份,有公章有经手人私章,我们是正规公司,不是古惑仔,千万別误会啊!” 第140章 6倍价格? 第140章 6倍价格? 正规公司? 不是古惑仔?? 曾经出来混过,朱文雄觉得耀文这几句话很可笑,他没说话,默默在单据写下姓名, 扭身走回菜市场。 耀文抽出收据,递给一个兄弟,叫他追上去还给朱文雄。 足足忙了一日,耀文终於收齐这条街的保护费,將钱和单据整理好,回到陈记清洁有限公司交数入帐。 阿鬼被调来这边管帐,还请了几个文员打下手,看著他们有模有样將单据归纳装订成册,耀文感到很新奇。 几分钟前,他对公司的印象,其实和朱文雄没有区別一一披著合法外衣的社团罢了。 清洁费,就是以前的保护费而他过去那条街收了钱,如果有人踩过界、或者欺负勒索交了钱的人,他就带著兄弟过去摆平对方。 但是现在,耀文有点看不懂了。 因为阿鬼他们的做法,让他產生一种感觉,似乎自己不是黑社会,而是某家正规公司的员工。 阿鬼忙了一阵子,发现耀文一直坐著没走,只能提醒他一句:“数目妥当,耀文,六点钟了,你可以下班了。” “啊?”耀文惊讶看著阿鬼:“鬼叔,你刚刚和我说什么?下班?” “是啊,朝九晚六,这是越哥定的。 当然,公司初创,人手不足。 晚上,你还是要待命的。如果有垃圾人去骚扰我们的客户,你要带人过去清洁他们。 先顶一阵子吧,以后人手齐全,分配好工种,就不用这么辛苦了。”阿鬼说到这里, 突然想起,面前这个青年,越哥似乎很看重他,就点多了一句:“如果你实在没事做,可以去果栏帮忙。 越哥通过九龙华洋商会,谈下好几家星级酒店的水果专供,很多人被叫去挑水果呢。” 耀文接受阿鬼的建议,带著五个兄弟赶到油麻地果栏。 “陈老板说了,第一批样品,必须够靚,靚到客户挑不出毛病,大家认真一点,別搞砸了这条生意。” 鬼仔权一边说著,一边划开一只纸皮箱。 他动作迅速翻出几只裹在纸里的鸭梨,脸色拉了下来:“挑!个个长得歪瓜裂枣,难怪包得那么密实!” 这个时代,除了高档水果用泡沫网,类似苹果鸭梨这种普罗大眾的品类,依旧使用白纸包裹防撞。 耀文赶紧过去帮忙,连续拆了几箱鸭梨,终於选出五六颗长得周周正正的果子。 “跟我来,陈老板和阿公在里面。”鬼仔权很关照耀文,提著一袋梨子走进果栏,路上他抓紧时间询问耀文,第一天为公司做事,有没完成任务? 听到耀文仅用一日,就將一条街和一个菜市场的保护费——— 哦不! 现在要叫清洁费了,悉数收了起来。 鬼仔权面上笑容更多,门生办事能力强,他在龙城帮也有面子。 走到新装修的办公室门口,二人及时收起谈兴。 敲门得到充许之后,鬼仔权带著耀文走了进去。 二人发现,沙发那边,除了信一和陈志越,还坐著三个西装革履的鬼佬,几人面前的茶几上,已经摆了很多种水果。 “陈先生,你水果確实不错,可是报价不太美丽。 如果能够降低10%,我觉得,那就差不多了。”一个长有鹰鉤鼻的鬼佬,掂掂手里的橙子,用贪婪的目光,看著陈志越。 信一朝著鬼仔权二人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將挑选好的鸭梨拿过来,然后对著鹰鉤鼻反驳道:“皮特,你要知道,根据你们的標准,我们每日大概需要拆开五箱水果,才可以凑出一箱合格的” “不!是勉强合格,小蓝先生,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次了。 我们酒店服务的客户,来自世界各地知名商人或者政府要员。 我每日房价收得那么贵,总得让他们知道贵的理由吧?”坐在鹰鉤鼻身旁,另外一个身材肥胖的鬼佬反驳道。 最后那人是一个金髮碧眼的洋婆子:“我们三家酒店开出来的价格,可是这些水果市场售价的4倍,那4箱挑剩下的,又不是不能够卖钱?” “人力成本呢? 三位可別忘记,按照你们的要求,我需要投入很多人力去挑选水果。 这些工人,我要付他们薪水的。 如果按照你们开的价格,除掉挑选水果期间造成的亏损。 我们算是赔本赚吆喝了,”陈志越伸手拦住想要说话的鹰鉤鼻,抓起一只鸭梨看向鬼仔权:“告诉我,这5个能够参加选美的鸭梨,你们一共拆了多少箱梨?” “七、八!八箱。”鬼仔权急出一头热汗,光顾著选鸭梨,哪记得拆了几箱? 正当鬼仔权犹豫不决的时候,站在他身后的耀文突然开口:“9箱,我过来果栏的时候,我大佬刚开了一箱梨子,后面我们又开8箱,总算挑出这几只选美梨。” 陈志越满意看著耀文,然后將视线转到鹰鉤鼻身上:“皮特,听到了没有? 我这个老实的员工说了,他们拆了9箱子鸭梨,才找到让你们满意的水果。 一口价!每日的价格乘以6倍。 我可以保证,每天你们三家摆放在高档客房的水果,永远都是整个港岛最靚的。 因为陈志越咬定6倍的价格不鬆口,所以谈到最后。 几个鬼佬骂骂咧咧走了,这个价格太离谱,连三人之中最有实力的君度酒店都无法接受。 送走这三家酒店的代表,信一很不理解,他认为越哥这次狮子大张口,张得有点大, 都快把大象装进去了“六倍很高?”陈志越看向提出疑惑的信一。 信一继续劝道:“越哥,有得赚就行了。他们最后提出的4倍市价,我真的动了心啊!要是被哥哥知道,他早同意了。” 陈志越无语看著他:“所以龙捲风当龙头的时候,你们才会混得那么惨!” 说完这一句,陈志越拉开窗帘,指著外面正在忙碌的小弟:“我知道6倍价格很夸张,可正因为夸张,对大部分民眾才有衝击感。 我其实是想让大家知道,我们陈记的水果超好。 我们提供给连锁果汁店的水果,就是专供给三大酒店剩下的。你说,这样一来,是不是有搞头啊。” 第141章 不给钱,怎能叫雇呢? 第141章 不给钱,怎能叫雇呢? 龙城帮不参与大部分黑色產业,暴力团的物业,又被充了公。 摆在龙城帮面前的问题,还是两个字一一搞钱! 清洁公司,这是陈志越用来安排那些精力旺盛,只懂打打杀杀的主力帮眾。 新界罐头厂招收的工人,除了管理层、司机、保安和搬运;生產线的岗位,都是用来安排帮会成员的父母。 瀨尿牛丸店是新界罐头厂的宣传门面,目前开了5家分店。 那些长得帅,又没本事提刀做清洁员的,不少选择去跟曹世杰捶牛丸。 周大彬让这帮傢伙打赤膊涂上油,站在牛丸店的门口捶牛丸。 汗水顺著胸大肌流下来,gg的效果,好过上电视! 每天一开门,很多掌握家庭经济大权的中年师奶,特意从其他地区搭公车过来光顾。 除了买牛丸过程之中,她们喜欢摸摸捏捏试一试弹性,出手挺大方,回回论斤买。 除了以上这几种人,还有一帮连龙捲风都感到束手无策的特殊群体: 就是看见家里有人出去混,有样学样,早早輟学步入社会的靚妹头和小飞仔,比如: 蓝某一。 信一正在思考陈志越讲的话,无缘无故,突然打了几个喷嚏,他揉揉鼻子走到陈志越身边:“越哥,你这个果汁店的点子,到底可不可行啊?我总觉得,那帮飞仔飞女,不一定听你的话,乖乖给我们打工。” “不配合? 哼!他们一家人,基本都在为陈记工作。 不想读书,与其被人骗去当替死鬼顶罪进监狱,或者被人玩腻丟进马栏去卖身,不如给我乖乖站在水吧檯前榨果汁啦。 如果有人不配合,我们先收走他们老豆老母在陈记的工作,再赶他们身边进了龙城帮的兄弟姐妹回城寨数蟑螂。 將来新界宿舍楼盖起来,见到別人分到屋子,而他们一家人什么都没有。 他们的家人,会教他们如何配合的。”陈志越扭头看著信一,就差將黑心这个称號掛在头顶了。 “陈老板,万一,万一这帮不知好歹的小傢伙,跑去加入了其他的社团———”耀文鼓起勇气,举手发言。 陈志越扭头看著耀文,竖起一根大拇指:“耀文,你这个问题,问得好! 到了那个时候,就要你们这帮清洁员出马了。 我要你们告诉所有人,龙城帮的垃圾人,只能由我们龙城帮自己收拾。 其他帮会敢插手,好,到时你带人过去,先给我扫他两条街,將龙城帮的旗子插进去。 对方伸手揽人,我们就踩过界,合情合理嘛。” 耀文听得心潮澎湃,右手紧握成拳,用力挥了一下:“陈老板,我这个人不懂怎么说好听的话,只能说,到时您看我的表现吧!” 陈志越微笑看向站在一旁的鬼仔权,仅用一句话,就让这位光彩渐渐被门生盖过去的预备红棍挺起胸膛:“我相信能被阿权看好的靚仔,他肯定不是一块废材!” “越哥您放心,耀文他摆不平,我这个大佬帮他摆! 您说扫两条街,一定扫足两条街,少一条斑马线都不行!”鬼仔权用力拍著胸脯,激动到喊出他们以前对陈志越的旧称。 陈志越微笑朝著二人挥了挥手:“好好好,不过你俩也辛苦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万一半夜有人搞事,说不定,耀文还真得半夜起来扫街呢。” 得到大水喉的肯定和关心,无论鬼仔权还是耀文,二人都觉得很暖心。 信一在他们走后,突然在后裤袋掏出一只小本子,飞快写了起来。 陈志越一脸不解:“喂,写什么呢?” “越哥你的语录咯!我发现,同样做大佬,你说出来的话很蛊惑“ 哦不,是激励!激励人心啊。 我准备记下来,每天抽时间研究一下”信一收起本子,一脸认真对著陈志越说道朱文雄忙了一天,打了一斤散酒回到家里。 他那十四岁的女儿朱婉芳,已经提前做好饭菜。 看见父亲进门,朱婉芳连忙起身,跑过来提酒瓶:“爸,你回来了?” “哎,你別起来,继续写作业。我先去洗个澡,卖了一天的猪肉,身上脏兮兮的。”见到懂事的女儿,朱文雄露出欣慰的笑容。 一个钟头后,朱婉芳將父女二人的脏衣服丟进洗衣机,可在她检查朱文雄裤袋的时候,无意掏出一张收据。 “陈记清洁公司九龙生活市场c区,左排第三档猪肉档口实收200块!!! 爸,这什么清洁费啊,怎么这么贵?”朱婉芳对著臥室喊了一句。 朱文雄一斤散白下肚,已经喝得醉,他哼哼唧唧两声,转身打起鼾来。 朱婉芳看了一下左右,將收据压在自己书桌玻璃下面。 200块,对朱家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朱婉芳决定等老豆醒来,再好好地问一问。 那天出院,龙捲风说要去拜访几个老友。 结果这傢伙一走就是一个礼拜,如果不是大家相信他的实力,已经去印刷寻人启事了。 今日,龙捲风终於回到陈记,他进门见到陈志越在谈电话,自己走去沙发衝起工夫茶。 “回来了?”陈志越谈完电话,微笑走了过去:“朋友见到了没?” “除了一个跑去日本打比赛的,其他人都见到了。 听说我退下来了,而且还做了手术解决掉病灶,大家很替我高兴。 说是轮流做东为我庆祝,来来去去,就这么一个礼拜了。”龙捲风轻描淡写说完这些,开口转走话题:“对了,我回来途中,路过荔枝角的东南中学,发现距离校门不远处,有一家陈记高档果汁正在装修,是不是你的手笔?” “你猜得没错,吶,我是这样想的”陈志越將自己计划將龙城帮眾家里那帮问题少年,进行『劳动改造”的想法,仔细和龙捲风说了一遍。 龙捲风听得很认真,脸上表情逐渐严肃起来,等到陈志越说完,他很感慨掏出烟盒, 取出一支抽了一半的香菸:“阿越,你做大佬,比我合格多了。 实不相瞒,这帮臭小子,不仅他们家里人头痛,我这个当初同意让信一出来混的龙头,也是很头疼。 信一跟看我,怎么都不至於行差踏错。 那帮小子就不好说了,整日惹是生非。 当初在城寨,龙城帮和其他社团的恩怨。 最少一半是这帮小傢伙引起的,很好,与其在球场被人拉进黑社会,或者被姑爷仔骗去马栏。 乾脆通通抓去榨果汁得了,我只担心,会不会有人告你僱佣童工呢?” 陈志越摊开双手,一句就让龙捲风惊呆了:“陈记受对方父母委託,接受他们子女在我们公司参加社会实践活动。 我不给钱,雇字,从何论起啊?” 第142章 赶时间的飞机 第142章 赶时间的飞机 白干不给钱! 那不是比做鸡还惨? 龙捲风將菸头掐灭,犹豫再三,他对陈志越表示。 不给钱,有点过份了。 虽然不怕有人闹事,但是这样剥削劳动力,他担心陈志越將来生儿子没屁眼啊! “说笑而已。”陈志越喝了一杯工夫茶:“我陈志越是这种人吗? 我的意思,钱,肯定会发。 不过,这次就按照你们道上打赏小弟的方式来给了。 不落在帐上了,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当然,社会实践也是真的,叫他们父母先將协议签了,免得將来產生麻烦。” “这样还差不多——.”龙捲风鬆了一口气。 有些事情,说得简单,做起来难,比起前面几种很快上马的產业,陈记高档果汁进度反而最慢。 陈志越与那三家高级酒店谈了很多次,双方终於在5倍市价达成一致。 九龙区各家中学的附近,一家家加紧装修的陈记高档果汁终於能够开业。 店里的人,从店长到员工,清一色都是年龄十五岁左右的少男少女。 明亮的马卡龙风格装修,加上统一制服,以及开放式水吧檯操作方式。 陈记高级果汁刚刚开张,周边学校的学生便蜂拥而至。 这个时候,陈志越又拿三家高级宾馆的招牌来捧自己,派人在各家学校周围爆料。 说什么陈记用来做果汁的水果,都是专供君度那种级別酒店挑剩下的,除了造型差点,品质和味道,几乎一样的。 一听这话,原本不想买果汁的学生,怎么也得买一杯来试试看。 因为君度酒店在九龙太出名了,很多人听过,其实上,连他们的父母都没进去过。 东南中学,中二(3)班。 麦杰带著几个小弟,赶走飞机身边的同学,很囂张坐了下来:“喂,飞机,你有没去试过校外那家新开的陈记高档果汁? 今天放学我请你啊,想喝西瓜汁还是芒果汁?” “没什么兴趣。”飞机埋头做著习题,淡淡说道。 麦杰顿感无聊,他喂了一声:“你有没搞错啊,大家从幼稚园就同班,说好读到中一就出来混的。 看看你,现在颗成这副鬼样子! 那天校长开广播,宣布你跳级升中二,我特么还以为自己没睡醒呢。廿!” “我哪里了?反而看看你自己,整天把一个混字掛在嘴边,说得自己好像混出头一样。”飞机做完一道大题,放下铅笔看向发小。 麦杰,《学校风云》里面,登场几个镜头就被车撞死的倒霉鬼。 一听飞机这话,他自豪挺起胸膛:“联合社的happy哥已经收我了,他还答应我,如果我表现好,以后带我去九龙塘混呢!” “这么风光? 为什么你还请我喝最便宜的西瓜汁和芒果汁? 怎么不请我喝杯榴槤展现一下实力?”飞机转身继续做题,与周围忙著吸菸吹牛的坏学生形成鲜明的对比。 麦杰表情有点掛不住,榴槤? 一杯榴槤10块钱啊扑街!连我大佬happy哥,他请身边的马仔都只是喝哈密瓜而已! “挑!现在我和你根本没办法沟通!”麦杰踢翻书桌,带著两个小弟走出中二教室:“算啦!我走了,你继续做题,自暴自弃吧!” 飞机帮同桌扶起桌子,將散落在地上的书本和文具收了起来:“联合社的happy? 似乎没听我哥说过喔· 算了,等回去叫他帮我查一下—” 收拾好东西,飞机继续做题。 当初陈志越答应过飞机,等他中学毕业就收他,飞机一直都记得。 他问过老师了,如果三年跳两级,中五很快就过去的! 全部科目拿优而已,以前觉得很难,现在为了早点出来混,飞机发现其实不难的嘛。 上课认真听,放学追著老师问,一个月过后,不仅辅导书是老师送的,连试卷都是校长去其他学校討来的。 最夸张是那个训导主任,居然包了他的早餐午餐和晚餐。 飞机真是想不通,这帮校领导和老师在发什么神经,突然对自己那么好,让他好不习惯的。 “你的橡皮。”朱婉芳走到飞机身边,將漏在地上的橡皮递给他。 “谢谢,不过不是我的,是我同桌的。”飞机接过来放在同桌的书桌上,坐下继续做题。 看著飞机认真的模样,朱婉芳有些惊讶。 她自认,在整间学校里面,自己都算是自律好学的了。 可是比起这个东南中学建校三十年唯一的传奇一一飞机,朱婉芳真是自愧不如。 上课铃声响起,原本嘻嘻哈哈的学生,大约有一半回到自己座位,剩下跑个没影,估计不是躲在厕所,就是钻入操场小树林。 数学老师面无表情走了进来,他先应付式讲课5分钟,剩下的40分钟,是飞机私人一对一的辅导。 等到下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用力拍了拍飞机的肩膀:“加油,我一辈子的职业荣誉,押在你肩上了。 学习或者生活,你需要什么帮助,隨时过来找我。” “王老师,你这样说,我压力很大啊。”飞机表情愣了一下。 王老师哦了一声,突然掏出几本绿绿的杂誌塞入飞机的书包:“我知道,青春期,可以理解。 这些是我没收那帮人间渣的,现在给你释放压力。 如果有人问起,就说你自己在地上捡到的,知道吗? 1 说完这些,王老师无视在场渣溶们震惊的目光,他將三角尺和圆规夹在腋下,走出课室,重新恢復那副行户走肉一样的丧丧表情。 飞机没將“捡到”的杂誌带回去,因为在课室就被各路失主討走了。 他回家先给哥哥傻强打了一个电话,请对方帮忙调查一下麦杰的拜门大佬happy,然后自己做饭冲凉洗衣服,一切搞定之后,开始挑灯夜读。 时间,太紧迫了! 陈记发展这么快,自己再不赶紧跳级毕业。 等过多两年,越哥身边没地方安排自己了。 按照靚坤说的,东南中学这个地方,十个学生,有九个出来混,最后一个就是当姑爷仔。 麦杰和飞机有交情,拉他不动,以后就没来骚扰他。 可有一个名叫周乔治的校霸,却看不过眼努力学习的飞机,终於在飞机次年再次跳级,升上中四的时候,带人堵住放学回家的他。 “玛德,天天学习,那么用功,你为什么还要来东南中学?”周乔治一边骂著,一边伸手来推飞机。 飞机肩膀一晃避开,冷冷看著他:“已经过去2年了,现在我的时间很宝贵,滚开!” 第143章 想不想提前毕业 第143章 想不想提前毕业 飞机冷漠的目光,深深刺痛在场学渣们的自卑。 整个东南学校的男生都在混日子,凭什么你飞机这么好学? 现在搞到以前和我们一起摸鱼的校长和老师们也认真起来了。 他们每堂课给你这个扑街开小灶就算了,最可恶是,不止包了你的一日三餐,甚至有风声在传,学校准备买车接送上下学呢“上!给我狠狠教训他。”周乔治右手刚刚挥下,眼前就出现一只拳头。 拳面击中鼻樑要害,周乔治感到一股难言的酸痛,从鼻腔冲入天灵。 他双手捂住鼻子,惨叫蹲了下去。 飞机先下手为强,拳头过后就是用脚,一记鞭腿抽在周乔治脑袋,將这个製造噪音的渣渣踢晕过去。 然后他抢起书包,先是逼退左边围过来的两个坏学生,拼著右肩被人用木棍抽了一下,扭身一记勾拳,打飞持棍对手两只大牙,捡起对方掉在地上的木棍,对著被他嚇到其他人奋力地挥击。 一时间,飞机犹如喷气机附体,一个人打得对面十几个坏学生抱头鼠窜。 若非他散落在地上的试卷,成绩那栏用红色原子笔写著一个很刺眼的100分。 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会以为飞机是出来混的,躺在地上那几个是好的。 敌人太多,有好几个跑得太快追不上,飞机握著棍子走回来。 看著在地上呻吟的周乔治,飞机恶狠狠走了过去:“为什么要逼我? 我忍你们这帮扑街很久了! 知不知道打这场,今天我最少少做1套题啊? 扑你阿母!如果这学期我跳不上中五,我要你们赔命——” 棍子疯狂朝著周乔治抽去,直到有路人跑去告诉学校,校长带著一帮老师们跑来拉开,飞机这才冷静下来。 “太过分了!实在太过分了! 你报警!你叫白车!”东南中学的校长气得大背头变成扫把头,抓住数学老师喊道:“你去回学校,打电话给这帮混蛋的家长,叫他们直接过去警署——” 安排一个老师报警; 安排一个老师cal1白车带飞机去医院验伤; 安排一个老师去通知周乔治这帮问题学生的家长: 校长私人打电话,找相熟的律师先去警署那边待命,最后他將目光,落在体育老师阿roy的身上。 身材壮硕,相貌方正的阿roy表情凝重,对著校长用力点了点头:“终於到了我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校长,你不用说了。 等阿sir们到位,我知道怎么做的。 这1年多的时间,每周一学校开职工大会,我很羡慕大家热烈討论,如何帮助辉仔这个尖子生提高成绩,擦亮我们学校的牌子。 可我只是一个体育老师,我连一元二次方程都不懂怎么解,我完全帮不上忙。 我只能坐在会议室的门口,看著大家为这项伟大的事业而奋斗“ 见到阿roy说著说著,眼眶红了起来,校长走了过去,轻轻拍著他的肩膀:“阿roy, 你放心。 虽然,这件事认下来,你的教师资格,肯定要被吊销, 但是,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帮你备好一条退路了。 我朋友陈主任,他在环球精英体育中心当负责人。 上次他和我说,准备开一个桌球培训班。 等这件事过后,我介绍你过去当桌球教练。 他们那边的薪水,比我们这边最少高一倍!” “啊!校长,那太感谢了。” “哎,一切为了阿辉,这句谢谢,等他来说。 好了,趁著警车还没来,你做点准备,装像点。”校长吩咐好这些,扭身自己抽起烟来。 阿roy捏了捏拳骨,大步走向周乔治。 十分钟后,警车、白车、新闻採访车相继赶到。 通过校方,案情很快查清楚了。 东南中学尖子生辉仔,放学途中被坏学生围堵。 体育老师阿roy下班路过,为了保护辉仔不被霸凌,下手没个轻重,打倒以周姓同学为首的校霸团体一共十三人“海哥,躺在地上的,都是在我们警署,留有案底的坏学生; 那个被人送去医院的辉仔,他是东南中学最出名的尖子生,2年半,跳了2次级。 那孩子很老实的,除了做题,他什么也不懂,周围街坊都知道的。” 警员寸牛走到上司海哥身边,一边匯报案件,一边用鄙视+厌恶的目光看著同样被白车带走的周乔治等人:“体育老师阿roy下手是重了一点,不过能够理解。 他一个人,一边护著辉仔,一边对付十几个短命种,没搞出人命,已经很克制了。” 寸牛长得凶神恶煞,其实正义感十足。 这案情,也不知他加了多少个人情绪进去,反正好的坏的,他还真没说错。 海哥嗯了一声:“先將体育老师拷回去,关在警署最里面的单间。他这次打伤这么多的学生,等下家长们闹起来,还有得烦呢。 “好的。”寸牛点了点头,带人推著阿roy上车押走。 飞机自从被人拉开到送去医院,全程没有发言权,他好几次提出要打电话向家里人, 可都被王老师按住了。 “校长已经安排好了,你安心呆在医院就好。 你的家里人,由我们去和他们串供—”王老师差点说漏嘴,急忙改回来:“哦!不是!是交流。由我们去和你家里人交流。” “王老师,我都没受伤,我想回家做题。” “不,你受到很大的伤。辉仔,记住,不管谁问起,你都要说,你被周乔治他们打得很惨,记住了吗?” “王老师,搞错了吧,是我將他们打得很惨吧?” “想不想跳级?想不想毕业?” “想!想了两年半啊!” “现在谁被打得很惨?” “我被乔治打得很惨。” “答案正確!满分!” 荔枝角警署,寸牛带著几个伙计,护著阿roy从家长们的包围中杀穿过去,关进最里面的拘留室。 面对这帮大喊大叫的坏学生家长,海哥很淡定打开记录本:“別吵了!现在开始录口供。” 正当校方、警方与家长方扯皮的时候,听说自己马仔被人打得很惨,瀟洒带著一帮人,默默守在医院门口。 “等那小子从里面出来,我们就把他绑回去。 然后打电话给他家里人,要求20万的医药费。 如果不给,別怪我將他们祖坟冒出来的青烟给按回去!玛德,东南中学也有读书的?” 第144章 敬义瀟洒 第144章 敬义瀟洒 瀟洒,潮州帮会,敬义的草鞋, 曾经在九龙区荔枝角这边,他算得上一霸了。 没错! 是曾经。 因为以前荔枝角是暴力团的地盘。 但是大老板和王九,他们看不上这种偏远地方。 除了每月派人过来收点保护费,大部分的时间,这片区域都是敬义的人在活动。 甚至连保护费,都是瀟洒在代收。 有点敬义向暴力团,承包下荔枝角的意思。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自从暴力团被黄耀炳扫进旧纸堆。 荔枝角这边最旺的那条街,顺其自然,由龙城帮接管。(伏笔在130章) 前面有说,耀文得到陈志越看重,派来这边收清洁费。 经过这一年来的发展,敬义的人,已被耀文扫得七七八八。 瀟洒哥的日子,现在瀟洒不起来了,他那几个私下经营的马栏,早就被龙城帮拔掉。 没了固定收入的场子,他只能退出商业街,將目光放在东南中学的学生仔身上。 其实不止是瀟洒,连敬义在这边的另外一个堂主天椒也是如此,不是任何一个潮州帮会都像义群那么牛逼的。 敬义这类夕阳社团,可能就剩一两个大底扛著旗,窝在港岛某个小地方苟延残喘。 偏偏就是这类半倒闭的社团最容易出人渣! 因为整个帮会,从上到下,人人看不到前路,只能趁著招牌还没朽掉,不择手段对该地区的民眾压榨和盘剥。 毕竟,混到他们这种地步,也就只能欺负同样在偏远地区生活的穷苦民眾了。 瀟洒带著一群狗,守在医院门口堵飞机。 另外一边,东南中学的校长,正在拨打飞机预留在学校的电话。 盲强整日跟在靚坤的身边,十天半月和飞机见不到一面,家里电话响了好几遍都没人接。 校长没有办法,只能赶来医院,看完飞机的同时,顺便找他要家人的联繫方式。 “校长,我大哥出来混的,找他的话,我怕事情会搞得更复杂。其实我都没吃亏,乾脆这样算了,你和医生说一下,让我出院吧。”飞机无奈看著校长说道。 校长惊讶看著他:“那你爸妈呢?” “早就死了。”飞机表情很淡定。 可这话落入校长和王老师耳朵,又一次激发出他们的同情心。 “你怎么不早说啊?早知道你一个人住,我在教师宿舍楼给你腾个房间,不就没这些事情了?” 校长很內疚,他询问飞机,除了傻强,还有没其他长辈能够联繫上? 十几人打群架,除了几个跑掉的,剩下都进了医院。 这不是一件小事情,就算有体育老师阿roy出来扛黑锅。 飞机这边没家长到场,將会很吃亏,毕竟有些话,学校不方便说,只能飞机这位受害者的家人出来讲。 飞机想了想,从书包里面翻出一张发黄的名片:“这是越哥的號码,他是我大佬。 1 “你大佬不是叫阿强吗?”王老师满脸不解。 “那是大哥,这是大佬。”飞机一脸固执解释道。 校长越听越不对味,接著名片问多一嘴:“辉仔,你这位大佬,不会是社团人士吧? ? “不是,越哥做生意的,那几十间陈记高档果汁,就是他开的。” “那就好,那就好。” 陈记食品,陈志越办公桌上的电话座机,突然铃铃铃响了起来。 气质越发嫵媚的张嘉文吗,懒洋洋抓起听筒:“您好,这里是陈记食品有限公司。” “您好,麻烦请陈志越陈老板接下电话,我是东南中学的校长,我姓毕。” “老板不在,我是他的秘书张嘉文。毕校长有什么话请讲,等老板回来,我再转告给他。” “好吧,事情是这样的——” 听了快十分钟,张嘉文越听越迷糊。 她从来没听陈志越说过,他有一个名叫家辉的弟弟在东南中学读书啊。 如果真有,以越哥的作风,早就帮对方,转去风评好、师资好的私立学校了。 “毕校长,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张嘉文打断毕校长。 毕校长回了一声稍等,去將飞机叫来护士台接电话。 飞机红著脸,抓著听筒许久没开口。 在他的理解中,只有废材遇到事情才会找大佬求助。 自己身为马仔,必须帮大佬做事,才是够威,够猛。 读个破中学,拖了俩年半还没毕业,他都觉得自己很了。 现在混到打电话给越哥添麻烦,而且还没找到正主,被越哥身边的女人接到。 这还没入会呢,飞机哥这个哚,已经臭到整个龙城帮知道了。 “说啊,说啊。”王老师比飞机还急,他指著校长,对著飞机提醒道:“记得我怎么教你的?想不想提前毕业? 提前毕业出来混的执念,飞机闭上双眼,衝著听筒喊道:“嘉文姐,我是飞机,我被乔治打得很惨啊!” 等得不耐烦的张嘉文,瞬间站了起来:“飞机?是你啊!喂,你在哪啊?要不要紧?” “我们在葵涌医院。”毕校长在一旁喊了一声,对面传来一句『即刻到』然后就收了线。 对於学习之余,经常给龙城帮和陈记客串车手的飞机,张嘉文並不陌生。 两人见了几面,可是她对飞机本名是家辉,真是不清楚了。 耽误这么多的时间,张秘书她很內疚,一边拨通陈记清洁公司总部的电话,一边下定决心。 必须儘快给陈志越身边这帮用绰號互相称呼的手下,设立一个真名名互相对应的名册,避免下次遇到类似的情况。 “喂,阿鬼? 飞机他校长刚刚打电话过来,说他被一个名叫乔治的古惑仔打得很惨。 现在人在葵涌医院,你看那边谁在,叫他们过去看一看,我一会就来。” 大约十分钟后。 两部喷有陈记清洁涂装的麵包车衝到葵涌医院门口。 耀文表情严肃拉开车门,大步衝进医院。 二十来个清洁员,小跑追上去,医院保安哪敢管,扭身对著墙壁,进入思考人生的状態。 守在医院马路对面的瀟洒见到这一幕,幸灾乐祸对著头马刀疤说道:“不知哪个倒霉鬼,跑去惹到耀文这个煞星。哎,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第145章 招牌都给摘了 第145章 招牌都给摘了 耀文永远都记得! 一年前,龙城帮进九龙区插旗。 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从在慈云山带著5个兄弟出来响哚,结果被现在的龙城帮红棍鬼仔权看中,给他机会跟去扫和义盛的发发麻將馆。 那晚,是耀文第一次见到飞机。 陈老板有收门生,但是很少,头马加钱武,门生十二少,剩下就是飞机。 飞机被人打了,而且还在自己负责的区域被人打。 现在耀文的面上热辣辣,不说当初他坐飞机的车去裹伤的情分,就凭陈志越提拔他从一个烂仔到荔枝角清洁经理的份上。 这次不止那个乔治,连对方背后的社团一样要衰。 谁敢伸手过界,扫他两条街再说,这是陈老板定下的规矩。 在前台问出飞机的病房號,耀文急冲冲跑了过去。 可等他推开房门,却看到飞机毫髮无损坐在病床做试卷。 一旁的看护床,坐著一个中年男人,手里拿著一张做好的试卷批批改改—— “耀文哥,我就猜到,应该是你来。”飞机放下铅笔,从床上跳了下来。 耀文还在寻找吊瓶在哪,见到飞机走路带风,赶紧询问事情经过。 等他从飞机和王老师口中听到学校为了保护飞机,竟然不惜推出体育老师扛黑锅。 耀文真是想笑又不敢笑,他道了一声失陪,跑去护士台打了1个电话告诉阿鬼,东南学校为了保护飞机,现在將简单的事情复杂化,整件事都是误会。 飞机很好,没吃亏,反倒那帮坏学生倒霉,被狠狠教训了一通。 “越哥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他带著张秘书过去呢。”阿鬼语气也很无奈,早知道是场大乌龙,自己就不去惊动越哥了。 陈志越大约在20分钟后,带著张嘉文来到葵涌医院。 不比匆匆带人跑进去的耀文,陈志越下车之后,他习惯性打量了一下周围。 结果被他发现,医院门口对面的马路牙子上,一个长相很乌鸦的男人,带著几个青年,表情很器张望看这边。 “越哥,怎么了?”张嘉文抱住陈志越的手臂,顺著他的目光望过去。 瀟洒一帮人,见到张嘉文,纷纷吹起口哨。 张嘉文暗怒,陈志越对她摇了摇头,拉著她走进医院。 路过前台,陈志越停下脚步,抓起电话,直接打给信一:“信仔,查一下,荔枝角这边,哪家社团有一个名叫瀟洒的大底或者老四九。 对方的马仔,一个叫刀疤,一个叫沙皮。 嗯,查出来后,直接摘他们社团的招牌。 没错!摘招牌,我说的,就这样,收线了。” 陈志越和信一说话的时候,张嘉文皱著眉头,不停对著他摇头。 吹两声口哨而已,以前她当小太妹的时候,哪次走街上不被这帮烂仔吹口哨。 现在陈志越为了她,居然叫信一发兵去摘对方社团的招牌? 张嘉文很感动,可她不认为,这是一个理智的命令。 因为,摘招牌这个命令,即是龙城帮对另外一个势力赶尽杀绝,不死不休。 这通电话打出去,说腥风血雨有点过分,死伤无数那是肯定的。 要不然,信一在电话里,也不会跟陈志越確定一下了。 向护士问到飞机的病房號,陈志越拉著张嘉文快走过去:“走吧,先去看看飞机。” “越哥,你等一下,请你收回刚刚的命令。” “不收!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要紧的。 龙城帮这把刀,时不时就得抽出来见见血。 否则,一旦好日子过久了,刀手不仅血气要被磨没了,刀也会变钝的。”陈志越走到飞机病房门口,拉开了房门:“陈记和龙城帮,就是两条互相攀附的藤蔓。 如果一条朽了,另外一条也差不多了。 打这场,为你,为我,也是为了大家。” 张嘉文听到这里,鬆了一口气,她选择跟著陈志越,就是喜欢对方这股永远智珠在握的气质。 如果为了几声口哨,要让龙城帮和其他社团开战,她一定尽力阻止。 因为那样的做法,陈记和龙城帮损失太大了。 两个帮会开战,每分钟都在钱,而她张嘉文,早就过了一看男人为自己烧钱搏命, 就激动上脑的年纪。 她想陪在这个男人的身边,去看看更高处的风景。 “哈,看上去,没什么大事啊?这不还在做题吗?”陈志越走进病房,对著飞机打趣道。 飞机尷尬抓著脑袋,王老师在耀文到场后,就回家去了。 毕校长走得更早,在联繫上张嘉文,他就赶去警署那边配合警方调查。 所以,见到陈志越和张嘉文,飞机不用瞒著。 他將自己无辜被周乔治带人堵住,先是一人打跑他们,后面被学校拦住,强行安排到现在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听到飞机被东南中学当成大熊猫宠著,陈志越、张嘉文和耀文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了,毕校长和王老师他们,真的关心你,不能怪人家多事哈。 这样,我让嘉文去办理出院手续,你等下跟我们一起走。 至於打架的问题,我请黄大文律师来处理一下。 那位体育老师,阿roy就有点难办了。 算下时间,警署那边的口供肯定录好。 现在叫他翻供,那帮家长肯定不会罢休。”陈志越整理一下思路,抬头看向张嘉文:“既然毕校长有帮人家安排后路,我们就送roy老师一笔钱吧。 人家为了保护飞机,可是付出声誉呢。” 安排好事情,陈志越看著耀文:“阿文,这区你负责了一年多,瀟洒这个人,你应该知道的。” “知道,敬义的草鞋。 我被鬼叔派来荔枝角的时候,他带人和我打了几场。 最近几个月,很少在市场那边见到他,我听说,他这个人做事很过分,连社团叔公都不肯卖面子呢!”耀文微微躬身,將瀟洒的情况说了出来。 陈志越正要说话,一个马仔气喘吁吁跑了进来:“耀文哥,查出来了,带人堵飞机哥的那个周乔治,是敬义瀟洒手下一个姑爷仔。” 第146章 跑路啊,跑路啊 第146章 跑路啊,跑路啊 耀文秒懂! 难怪陈老板一来就问瀟洒,原来,就是这条废材在搞事! “陈老板,要送他去城寨当狗粮,还是送去西贡出海餵鯊鱼?” “隨便吧,你看著办就好。 我已经打电话给信一了,估计你很快就会接到命令。 敬义这块招牌,如果你能摘下来,他们的地方,以后就归你管了。”陈志越说完这些,起身招呼飞机跟上。 飞机急忙收好东西,背著书包跟在后面。 趁著张嘉文去办理出院手续,飞机壮起胆子看著陈志越:“越哥,我已经中四了。 老师们都说我的成绩,这个学期,应该可以跳级升中五。 到时我毕业了,我就出来跟您混。” “有毛病?你现在成绩这么好,还想出来混?”陈志越拍了拍飞机的后脑勺。 飞机嘟著嘴巴:“不是啊,我努力读书,爭取跳级,就是为了出来跟你混的。” “哎,飞机。你得想想,人生不一定只有出来混这一条路对不对? 你读书这么强,为什么不乾脆一口气读到博士?你的学歷越高,能帮我做的事情就越多啊!”陈志越知道飞机很轴,可轴到这种程度,还是让他有点意外。 飞机连连摇头:“等我读到博土,越哥你说不定家產已经几十亿,周围的人,身家估计最差都有几千万了。 我那会再来跟你,谁还会卖我的帐?我不就成为一个高级打工仔了?” “我靠,你小子,还真的读书读开窍了。” “越哥,我不傻的。”飞机咧开嘴巴:“现在上船是元老,以后上船是水手。” 一个懂得动脑的飞机,让陈志越感到很惊喜,不过说到最后,他还是不同意飞机出来混,而是告诉他,陈记最缺就是信得过的高学歷人才。 现在出来跟自己,的確是元老,可陈记和其他公司不同。 他陈志越只看个人能力,不看资歷老不老。 现在先考上港岛大学再说吧,中五之后,两年预科,飞机再跳一次级,只需2年。 爭取考个港岛大学的金融专业,后面继续读,还是出来做事,就任由飞机选择了。 飞机有些不太开心,不过当陈志越答应他,可以在龙城帮內部举行一个小型的收马仪式,他就开心笑了起来。 最担心的资歷辈分问题解决掉,那就没什么可担心了。 读就读唄,正如越哥说的,中五出来,也就是给阿鬼打下手而已。 可如果能够考上港岛大学的金融专业,將来毕业出来,直接就是等同阿鬼的地位。 那一期的扎职,一定有他飞机的份! 张嘉文处理好出院手续,陈志越已经说服了飞机,四人走出医院大门,瀟洒一看事情不对,机警带著手下溜走。 目送陈志越和张嘉文带著飞机上车离开,耀文收起笑容,对著身边的人下令:“摇人,抄傢伙,將敬义瀟洒在九龙所有的场子,通通给我扫平!” “文哥,你不早点说,那混蛋刚才还在对面,突然就跑掉了。” “不要紧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瀟洒不停催著开车的马仔加大油门,从医院那边溜走,他面上的汗水就流个不停。 挑! 那几个人,怎么会与耀文混在一起的? 而且刚刚看耀文站在原地目送另外三人离开,似乎对方的地位,还在另外三人之下这次,真是踢到铁板了。 瀟洒用力抹去脸上的汗水,对著开车的马仔再次催促:“快快快,油门踩下去。” “大佬,您这么紧张,到底发生了什么?”刀疤在副驾座扭头过来,好奇问道。 瀟洒紧张得心都快跳出来了,他不敢去想能被陈记耀文这么尊重对待的人是什么存在,反正怎么分析,都是他惹不起的人物。 最最要命,前不久,他还带著刀疤这帮马仔衝著人家的女人吹口哨呢! “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刚刚耀文你们也看到了,足足带了2车人!#!我以为他是来对付藉口生病躲在医院的人,谁知道,他的目標和我们一样,都是那个绰號飞机的小子。”瀟洒说了几句,自己反而更加慌乱。 他抄起刚刚买的大哥大电话,飞快按出一串號码:“喂喂,胜哥吗? 我,瀟洒啊! 什么?信號不好? 你出门走远几步,我在车上呢。 是是是,我有事请您帮忙,我和龙城帮好像有点误会。 你能不能用社团的名义,帮我约对面出来谈一谈呢? 1 面对往日不放在眼里的过气叔公,瀟洒难得如此低头,而对方给他的回覆,却让他瞬间如坠冰窖。 “瀟洒啊,我刚想找你呢。社团的招牌,在几分钟前,没了。”胜哥抬头看著陀地上面一处悬掛牌匾的地方,表情充满了苦涩。 瀟洒在车上嚇了一大跳:“胜哥,这个事情不能开玩笑啊!我现在急著用招牌约人家出来讲数的!潮州敬义四个字,那块匾上百斤,怎么说没就没了?” “真是没了,刚刚龙城帮来了3个红棍,带了13车人,说是叫我们这帮老傢伙自己摘,留点体面给我们,如果不肯,他们就自己来,我们能怎么办?你们年轻一代都在外面,靠我们几个老头子,不配合,骨头都得被他们拆掉——” 胜哥话没说完,瀟洒已经掛了电话,他没那么多时间听著老货磨嘰,招牌没了,可能耀文那边已经开始刮他了,现在都不知发生了什么。 龙城帮就突然发飆,只能说,人倒霉了,就只能认衰,走最后一条路了。 “前面左拐,快。去码头!”捂著胸口,瀟洒慌到快尿出来。 头马刀疤好奇问道:“大佬,听你讲电话,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社团招牌都混没了?” “你问我,我去问谁啊? 鬼知道乔治做了什么事情? 鬼知道那个飞机有什么背景? 鬼知道刚刚在医院门口,你们对那女的吹什么口哨? 我现在无缘无故混到跑路,我哪知道发生了什么?”瀟洒语无伦次对著刀疤发飆,可话说一半,街口一部泥头车就冲了过来。 啪嗒! 平治轿车瞬间被撞出十几米,连连翻滚,玻璃乱飞,鲜血横流,只有一个字一一惨! 有关8、9、10號这三日更新疲软的解释 有关8、9、10號这三日更新疲软的解释 这三日更新疲软的原因,我在作者的话,以及读者群都有讲了。 家里有老人逝世,我需要帮忙理丧。 这种情况,我没办法做到三更以上。 至於为何之前没发单章请假,是我觉得,单章太影响阅读。 而在章末打ps,又在收费范围內,所以我就发在作者的话里面。 我没想到,有不少读者是听书的。 可能这部分听书的读者,你们只能听正文,听不到作者的话,才会在评论区提出质疑,留言养书、弃书等等。 这里,我对这部分读者道歉,是我做不到位。 8號更了2章9號更了1章10號更了1章按照保底每日3章来算,那就是1+2+2,少更了五章。 今天11號更了5张,还差3章,这两日继续加更还上。 第147章 我!神灯,出位啊 第147章 我!神灯,出位啊 突然发生的惨烈车祸,嚇得路人高声尖叫。 他们跑开几步,然后伸头探脑,对著滚上路基,侧翻过来的平治轿车指指点点。 砰! 泥头车门打开,一个双眼清明,但是浑身散发浓厚酒气的青年跳了下来。 他用拙劣的演技走著醉步,来到平治车確认了一下里面还有没有活口。 好不容易,上面终於交代要做事了。 偏偏时间又是这么的紧迫,这个出位的机会,大家在总部那边差点爭破头。 最后还是他神灯做人机灵,生死签抽后,他就咬了一节在嘴里,抢到这个机会。 如果没能一把搞到整车死绝,功劳,可就大打折扣了。 以多年砍人的经验,判断出车上几人有九成掉,泥头车司机双手抓著头髮,痛苦地蹲了下去,衝著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喊道:“报警啊!报警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们这帮人有没公德心啊,为什么一个二个只顾看热闹,难道不能帮忙叫辆白车过来抢救一下?” “哎,开车的流脑浆,副驾座和后面几个都被钢材刺穿身体,这种情况还叫白车?直接叫黑车啦。” “喷喷嘖,泥头车,喝酒,太绝了。” “绝个屁!这一车人,没有一个好人,坐在后座中间那个敬义的瀟洒,早该死了...” 议论声中,还是有热心市民帮忙拨打了报警电话。 距离事发地点五十米外,耀文坐在麵包车里,看著相继到场的警车、白车,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开泥头车的兄弟,就是当初他从慈云山屋邮带出来的5个人之一。 今日叫他回去总部办事,正好遇到陈老板要瀟洒死这件事。 陈志越临走之前跟他说,上面很快就有命令下来。 耀文听在耳里,记在心里,他带人追杀瀟洒的途中还在惋惜。 没办法及时联繫好兄弟神灯,自从上次,他们六人雄心勃勃去油麻地果栏响哚,结果被龙城刀手上了一课之后。 神灯这五个通过耀文用战绩换进龙城帮的兄弟,一直感到很羞耻,时时刻刻想要证明自己有资格加入龙城帮呢! 没想到,神灯不愧是神灯。 是自己手下五个人里面,最机灵的一个,看到出位的机会来了,马上爭取为社团做事,唯一缺点,演技差了一点。 不过,无所谓了。 九龙警署署长黄耀炳是自己人,媒体方面,陈老板也有很多朋友,眾目之下,神灯醉酒肇事,算是坐实了,唯一可惜,就是神灯这次最少都要进赤柱监狱很长一段时间· 目送神灯被神探拷上黑色涂装的铁笼吉普,耀文缓缓摇上车窗,好巧不巧,神灯似有所感扭头看来,二人视线正好对上,齐齐笑了一笑。 铁笼车门关上,耀文也收起思绪,对著开车的马仔下达命令:“走,扫天椒的场子。 ” 信一命令一下,整个九龙荔枝角就乱了起来。 几百个龙城刀手,脱下陈记清洁公司的制服,换上久违的牛仔裤,夹克衫。 由各自的大佬带著,浩浩荡荡杀进敬义的地盘。 三位红棍上门逼迫胜哥摘招牌,这是信一不想太过刺激其他潮州帮会,特意瞩咐採用的温和手法。 可耀文这类急著搏出头的中层,神灯这种愿意用性命出来爭一个上位机会的底层,那手段就酷烈多了。 从陈志越在医院打电话给信一说要摘招牌,到收兵完工扫平敬义。 前后2个钟头,敬义两个扛旗的中坚大底,红棍天椒、草鞋瀟洒都是同个下场一一横死街头。 至於双方在这场拔旗运动死伤的马仔,那就没办法去计算了。 反正陈记清洁公司有帮入职员工买医疗保险,张嘉文、阿鬼等人,在事后光是帮员工准备报保险的资料,就忙了好几个通宵呢。 一声满足的尖叫声过后,张嘉文用力捶著陈志越的胸口:“我不管,我要求收购一个保险公司! 以后公司出险,我们自己人搞定。 要不然,每份保单都要和那群保险员磨嘰,我和阿鬼他们这几天,真的將嘴皮磨破了!” 心痛看著张嘉文有些乾裂的嘴唇,陈志越赶紧起身拧开一瓶蒸馏水:“行行行。买买买。 你看哪家保险公司有机会收购,我们就去买下来,就是在钱这方面,似乎有点不够啊“你是老板!我是秘书,不能指望我解决资金问题吧,如果我能解决,我自己都当老板了,我还要你干什么?”张嘉文气得胸疼。 她发现,自己平日干得太多,这男人变懒了。 见她捂著胸口,陈志越很贴心上去揉了揉:“对对对,是得我来干,我明天就去找平哥商量商量。” 隔日,陈志越还没出门,就被黄耀炳挡在家里。 “烤生蚝、盐闷猪腰、巴戟天燉龙尾骨、枸杞红枣粥— 哇,这盘青菜更夸张啊,虫草炒韭菜???”老黄震惊看著还没收拾的餐桌。 然后,他自来熟拉开餐椅坐下:“张秘书,我这个人,嘴巴很严的。 不介意的话,让我顺路吃个早餐,再去上班好不好呢?” “喂!黄sir,你可真不客气啊?”张嘉文气呼呼给老黄盛了一碗粥,剩下端起走进厨房。 黄耀炳也不见外,自己取来筷子调羹,呼味呼味吃了起来。 陈志越走回沙发,烧水烫杯开始冲茶:“一大早,跑到我家里大吃大喝。说吧,是不是为了前几天敬义那件事来的?” 黄耀炳仅仅几分钟,就將桌上的菜餚扫个乾净。 牙籤剔牙,打著饱隔,老黄走到陈志越身边坐下:“唉,不就是为了这破事嘛。 昨日,我被鬼佬叫去大馆开会。 他们要求我,在近期组织人手,扫扫龙城帮的场, 我这不就先来找您通个气,商量一下这场大龙凤(戏)怎么演咯。” “不用商量,你看著办就好。”陈志越继续衝著工夫茶,脸上掛著微笑。 黄耀炳挠了挠头:“越哥,不好吧?您总得给我画条线出来,要不然,我很难吩咐手下人演戏啊。” 第148章 第二次见平哥 第148章 第二次见平哥 陈志越哈哈大笑,看得黄耀炳坐立不安:“正所谓吃人嘴短。 老黄,你今天吃了我那么多好东西。 你自己没有不好意思,难道还能让我觉得没意思不成?” 说完,陈志越扭头对著厨房喊道:“嘉文!剩下的枸杞红枣粥,先別倒掉啊,你打包好让老黄带回去,让他拿人手软。” “啊?越哥,我已经倒掉了,锅都洗好了。” “不要紧,那就让他把垃圾带下楼,反正他自己说的,顺路嘛。”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黄耀炳提著两袋垃圾,鬱闷站在楼下,目送陈志越和张嘉文驱车离去。 “喉,难怪大家背后叫你黑心越吃你几样残羹剩饭,居然让我堂堂九龙署长为你们倒垃圾?”老黄刚刚抱怨了两句。 一部垃圾车开了过来,司机清空街旁垃圾桶的时候,顺便问道:“喂,阿sir,你手上两袋要不要丟啊?” “废话!当然丟啊。” “挑!我看你站著不动,还以为你想留著当宵夜呢!” 先將张嘉文送去陈记食品,陈志越改道过来陈记清洁公司所在那栋三层小楼。 去年坑了蒋天生买单18万8,陈志越和龙捲风还了他面子,答应与和义盛的人马坐下来讲和。 发发麻將馆这栋小楼。 当时信一,封了一个3万8的红包,象徵性从和义盛的手上买下来,算是给出龙城帮合谈的诚意。 那个红包,在谈判现场,燕云升转交给独目丁的家人。 和义盛这位红棍的身死,就此算是告一段落了。 至於窝打老道那家临街四联排的悦声商铺。 和义盛主动送上地契,通俗点来讲,算是战败方给出的赔款了。 最后,和事佬蒋天生举杯致辞。 大家一起饮过和头酒,皆大欢喜,天下太平。 后面陈志越让人將发发麻將馆大翻新,用来当做陈记清洁的办公楼。 阿鬼身为陈记清洁的总经理,固定在这里常驻办公。 信一是现任龙头,他已从陈记食品搬去油麻地果栏,儘量淡化陈记和龙城帮之间的关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见到陈志越一人上来,阿鬼急忙起身迎接:“越哥,您怎么来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黄刚去我那边,说是警队总部给他们九龙压力,必须扫扫龙城帮的场子。 我和他谈好了,做一场大龙凤给上面看。 你吩咐下面的人,这段时间,別和警队发生衝突。 我会叫黄大文安排好人手,能保释的保释,保不出来的,你要负责安顿好他们的家里人。 信一那边我就不去了,你帮我跟他打个招呼,我约了人谈事,先走了。” 陈志越坐都没坐,交代完这几句,下楼上车,朝著南洋庄氏银行开来。 当初,平哥批给陈志越那100万无息贷款,在龙城帮入九龙之后,没过多久,陈志越就给还上了。 今日再次过来,主要想找平哥求助一下,买下张嘉文所说的保险公司。 港岛这边,保险业十分发达。 在陈志越穿越之前,不少明星在息影之后,选择从事保险工作。 其中有些人,据说混得不错,买楼又买车呢。 “阿越,你说你想投资保险业? 哈哈,你不是搞了一个清洁公司的吗? 今天突然想起跨界发展,该不会是你们最近给员工报保险的时候,被保险公司卡脖子了吧?”平哥一听陈志越的来意,笑得好像一头老狐狸。 陈志越摊开双手:“我就知道瞒不住你,事情確实如此,平哥,你有没听到风声,哪家保险公司要出售的?” “有啊,美国安然保险,13亿港幣就拿得下来。”平哥端起茶杯岷了一口。 陈志越无语看著他:“平哥,別开玩笑啦,我想买个小型保险公司,方便我给自己的员工出险而已。 现在你一开口就是美国安然保险,还13亿—” 吐槽了两句,他起身从兜里掏出几个硬幣,一一排在茶几上:“喏,早上出门,秘书给我13块钱买烟仔。 全部在这里了,剩下的差额,平哥帮我补?” 平哥哈哈大笑,指著陈志越说道:“跟你小子开个玩笑而已,好吧,给我一点时间我帮你留意一下。” “平哥,那钱这方面——”陈志越脸皮厚得很,玩著几个硬幣笑道。 平哥脸色微变:“喂,你不会真的只有13块,想让我这把老骨头当家底帮你买保险公司吧?” “那不可能,我也是跟您开个玩笑。这样,1300万,这是我目前抽得出来的现金了。” “1300万——”平哥权衡了一下:“行,过几日,我在华商总会放点风声出去,看看情况再说。” 陪著平哥冲了一泡工夫茶,陈志越起身告辞。 不过等他走到门口,平哥突然喊住了他:“阿越,你等一下。” “怎么了?您还有其他吩咐?”陈志越停下脚步。 想到上次长城袁老带著另外一个人过来,然后给自己看的那封电报,平哥朝著陈志越挥了挥手:“你先去忙吧,过一阵子,你抽点时间,陪我去见一个人。”(伏笔在91章) 见到平哥表情犹豫,陈志越面色不变,內心却是提起警惕。 让这位老人为难的事情不多,不是北边就是督府。 如果是后者,就自己和他的交情,完全可以直言。 那么给平哥造成压力的,就只有北边了。 而且,这件事情,肯定与自己息息相关,否则的话,平哥不会这样欲言又止。 回想自己在港岛的所作所为,陈志越发现,在立场方面,自已绝对是问心无愧的。 而自己和老家產生的关係,只有一次,就是那次主动找上平哥,將华警五绝推向老家的阵营。 那么说来,这件事,应该和那五个人有关係了. 事发突然,陈志越没有慌张。 他一边驱车回陈记食品,一边將现有的线索和猜测,在脑海里面理了一遍。 等到停车,走进办公室,陈志越的脸上,已经恢復往日的笑容。 “平哥答应帮忙了没有?”张嘉文抬头看了过来,脸上满是期待。 第149章 发钱居然没人领 第149章 发钱居然没人领 捏捏秘书的小脸,陈志越坐下来说道:“平哥已经答应,帮我们去华商总会放下风声这段时间,你多留意一下港岛中小型保险公司的情况。” “知道了,对了,这些是这次行动要发的钱,你签个名字。”张嘉文翻了一下办公桌,递过来一个条子。 陈志越看了一眼,签好姓名:“伤亡人数?阿鬼统计出来了没有?” 张嘉文听到这话,瞬间抓狂:“那个阿鬼,他一天报给我一个数字,弄得我要发钱都不知发多少! 目前我確定他们死了8个人,受伤的人,大约50个左右。 你又有交代,说抚恤这种钱,必须趁早发,我没办法了,只能按照他给的人数算钱开条子。 我就很好奇! 阿鬼这种不严谨的工作態度,当初他是怎么混进怡和洋行工作啊? 看到张嘉文气得不停跳脚,陈志越將她揽到怀里:“哎,不一样的,城寨刀手的命不值钱。 不仅是外面人这样看他们,他们自己也是这样看待自己。 除了重伤,实在扛不住,需要去医院抢救的。 类似断手指头,被捅两刀,他们习惯自己回家包扎,不习惯报给上面的老大。 如果有人这样做,会被兄弟们笑话娇气。 下次帮会选人做事,可能就轮不到他们。 反而他们自己回去熬到伤好了,以后跟人喝酒吹牛的时候。 这些伤疤,可以用做炫耀他们武力和勇气的资本。 我们需要从他们的角度去思考问题,这件事,你不要怪阿鬼,他也被下面的人瞒著呢。” 安抚好秘书,陈志越將刚刚签好名的发款条子撕掉,重新开了一张,並且將抚恤金额翻了一倍。 “好了,就按照这个数目给清洁公司那边打第一笔款。 你去告诉阿鬼,彻查这次行动受伤人数,如果费用不够,可以第二次申请。 从现在开始,不准有人瞒伤不报,叫他告诉所有的清洁员。 申报工伤,並不可耻。 大家现在都是正经人,不是古惑仔,老的一套该改改了。” 让张嘉文带著钞票过去提醒阿鬼,陈志越等到龙捲风过来,给信一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这件事情。 信一听后十分內疚,这种事,按理来说,应该是他这个龙头来做的。 可是他这几天,忙著安排人手去占领敬义的地盘,忽略行动之中伤亡的兄弟,真是太不应该了。 “越哥,幸亏有你帮我查漏补缺。 这事不要让哥哥知道,要不然,我又得挨批了。”信一话说一半。 听筒里面,传来龙捲风的厉喝:“挨批?我看你是欠削! 既然知道错,还在磨嘰什么?是不是要我现在过去油麻地果栏,盯著你下龙头令啊?” 信一嚇得脸都绿了,他匆匆应了一声,果断掛下听筒。 然后,他將鬼仔权等人叫了进来,让他们下去交代各位大底、老四九,彻查这次行动负伤的人数。 信一下了龙头令、阿鬼下了公司通告。 双头並进,龙城帮和清洁公司顿时鸡飞狗跳。 阿鬼面前三部电话,铃铃铃响个不停,他每接完一通电话,伤亡总人数就跳了一下, 几乎是呈直线在上升。 这次打敬义,龙城帮一共出动500人马。 战后有2/3的兄弟掛了彩,可之前报给阿鬼的,只有50人左右。 也就是说,绝大部分人选择了隱瞒不报。 其实想想就知,你都宣布摘人家招牌了。 对面再差劲,也不可能一点抵抗都没有。 刀子又不长眼晴,这么多人砍来砍去,甚至有些人扫掉一个场子,又跟著老大跑去扫另外一个场子,类似耀文这种猛人,更是开著麵包车扫了三个场子。 前后打了2个钟头,怎么可能才伤了50个人? “扑领母!这帮傢伙——.”看著张嘉文带来的条子,阿鬼顿感头疼,这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啊。 张嘉文將装满钞票的旅行袋放在阿鬼面前:“越哥交代过了,这回,可以给你们第二次申报机会。 你儘快將人数和金额统计报给我啊! 下回不能这样弄了,我每天从白天忙到晚上,哪有那么多时间陪你们玩数字游戏?” “嘉文姐放心,不会再有第二次了。”阿鬼不停擦汗。 等他送走张嘉文,扭身就抄起电话大骂起来:“今晚12点前,我要知道准確的数字。 如果被我事后抓到,有哪个王八蛋装英雄不报的,扒制服赶回城寨,我不是说笑的! +!” 江湖上,盛传一个笑话。 某帮会的龙头,他叫人做事去解决一个叛徒,发了1万块安家费。 龙头亲信领这笔钱,交代帮里最出位的红棍去选人做事,扣5000,发了5000。 红棍领了这5000块,扣下2500,给自己头马2500,交代他带人解决这件事情。 头马觉得为了2500块去杀人坐监太蠢,大聪明扣下2000,用500块买粉给一个道友, 让他嗨完去做事。 结局不用讲,人没杀成,这件事情倒是传遍了江湖。 这个笑话还有另外一个版本,就是事后发抚恤金的。 同样上面给了1万,可分到受伤的帮眾手上,只有区区10块钱。 龙城帮对帮眾们,倒不至於这样苛刻。 即便有人中饱私囊,可一旦你吃相太过难看,龙捲风他一发旋风拳,打得你吃多少吐多少,甚至还要加倍吐出来! 问题在於,江湖风气如此。 大家默认报上去也没多少钱,与其遭受老大白眼,兄弟鄙视,还不如自己硬挺,免得下次做事轮不上趟。 但凡熬过几回,侥倖活下来的,差不多够资格上位了。 等分到场子看,还怕没有钱赚? 这点小小的抚恤金,算了算了。 陈记清洁公司,阿鬼板著脸,脚下放著几袋钱,站在他面前是十几个带队参加这次行动的堂主,旁边还有十来个人坐在椅子上,正在埋头抹著眼泪。 “这次为帮里做事,8位兄弟遭受不幸。 按照龙头和老板们的吩咐,这8位兄弟的家里人,每家分到3万块钱的抚恤金,等新界那边的宿舍楼盖好,还会优先配发房屋一间。 至於受伤的兄弟,公司除了包下大家的医疗费,还根据各人受伤程度的不同,发下营养费和误工补贴·” 第150章 我要那块地 第150章 我要那块地 阿鬼声音並不大,可当他说完,却盖住了在场所有的声音。 尤其那十几个家里死人的家属,他们纷纷止住哭声,惊讶看了过来。 “好了,现在念到名字,上来领钱————”阿鬼掏出一封名单,每念一个人名,身边的马仔就飞快数钱,然后交给来人。 家里死了人的家属,第一批上来领,他们除了钞票,还领到一张盖有陈记食品、陈记清洁公章的欠条,上面简明扼要,写著暂欠某某某,135平方尺房屋一间,落款签名是张少祖。 见到龙捲风的签名,所有人都安心了,不过很快爆发出更大的哭声。 看著阿鬼在楼下手忙脚乱安慰死者家属,陈志越拉上百叶窗,对著龙捲风说道:“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你主动要求籤名了。” “唉,信一年纪还小,等过多几年,我才可以甩手不管。 本来,你是大水喉,你来签名,他们更信,不过这种事,容易落人把柄,还是让我来吧。”龙捲风捏著鼻樑,说完这些,突然笑道:“不过,你这样送钱又送屋子。 黑道行情又被你搞坏了,蒋天生、骆驼他们那帮人,不知又要在背后如何骂你了。” “哼,他们应该反思自己做事太梟,不应该怪我陈志越对人太好!一条人命啊,阿鬼和嘉文说,行情价1万块。我真的被惊到了?”陈志越竖起一根手指,对著龙捲风说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龙捲风当场反驳:“我们龙城帮才给1万啊! 其他社团没有的,他们死个大底,才给3万,普通帮眾,给三五千最多了。” “真是一个人命不值钱的时代。”陈志越摇头长嘆,將这个沉重的话题岔开:“对了,之前说买地盖楼,我只是画个饼,暂时笼络人心而已。 原本,我准备过几年才执行这件事。 现在已经许诺人家了,我看,也得抓紧时间把楼盖出来。 要不然等过个三五年,大家发现,连地基都没打,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你不是计划买保险公司?你还有余钱买地盖楼啊?”龙捲风坐直身体,不等陈志越说话,又说道:“信仔不是说,我们在城寨的地盘卖了800万? 叫他拿出来,买地,盖楼,这笔钱,由龙城帮出,不能总让你一个人扛著。” “信仔他手上哪还有800万啊? 去年买了二十多部海狮麵包车,三架平治轿车。 装修油麻地果栏,翻新陈记清洁公司,给十二位大底在外面买房子,给头目级別的兄弟租房子,开了三十多家陈记高档果汁虽然这一年来,果汁店开始回款,但是信一目前手头,能剩200万就很不错了。”陈志越板著手指给龙捲风算帐。 龙捲风听到三架平治轿车,即刻站了起来:“有没搞错啊,平治?还一下就买了三辆?” “喂,现在除了你这个閒人,其他人,谁身上没有一个称號掛著? 我就不说了,出门谈生意,总不能次次找君姐借车吧, 我这个陈记大老板,要一部平治不过分吧? 信仔是高档果汁连锁店的老板,又是龙城帮龙头,他肯定也要一辆。 阿鬼掛名陈记清洁总经理,他也得一辆。”陈志越理直气壮,对著龙捲风盘算起来:“你自己说说,这笔钱怎么能够省呢?” 龙捲风连连摇头:“不是啊!我的意思,为什么我没有?” “你?你都退休了,你要平治做什么? 这样,信仔那架摩托车閒置了,以后分给你开。 就这样,別闹了,我还要忙,先走了。”陈志越扒开龙捲风,推门走了出去,留下对方呆在原地。 “你们一个个都开平治,就我去开信一那辆破摩托? 这、这不倒反天罡了吗? 喂,阿越,回来啊,我不想退休了,能不能把龙头还给我。” 事实正如陈志越所讲,信一手头的钱,真是不够买地盖楼。 虽然果汁店的生意很火爆,但是也没办法突然回流几百万。 而且这两年,港岛经济发展不错,地价,又升了。 新松集团。 二年半没登场,吴任松还是穿著那套守旧的长衫,他微笑看著陈志越,举起手上的威士忌:“阿越,上次那件事,多谢了。 如果不是你坚持让张师傅陪我过去,那一日,我肯定要被那个黑鬼拳王巫哈密暴揍一顿的。” “松哥,每次见面,你就提这件事,你我之间,不用这么见外吧?”陈志越微笑打开吴任松的霄茄盒,选出一支最粗长的。 吴任松將雪茄剪推了过去:“要的,要的。得人恩果千年记啊。 那回,你完全可以和陆瀚涛一样,看我出笑话的。 可是你还是不计前嫌帮了我一把老弟,你这个人,值得交往。 对了,今日突然来找我,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松哥快人快语,实不相瞒,我有事相求。”陈志越剪好雪茄,掏出打火机慢慢灼烤“说!是不是缺钱了? 一百几十万不用讲,我现在吩附人去准备,你等下提了就走,什么时候方便再还给我。 再多的话,我们按照银行最低利息打条子,多的不好说,七八百万,我今天就能帮你安排到位。”吴任松来了兴趣,面前这个靚仔,发展速度快得惊人,难得对方主动开口啊。 “说缺也不缺,其实我这次来,是为了你手上那块地。” “哪块?”吴任松皱了一下眉头,旋即恍然喊道:“哦,你说曾剑桥那王八蛋卖给我那块新界地啊?” “对的。就是那个地皮。”陈志越点好雪茄,缓缓抽了一口。 吴任松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哎呀,老弟,你糊涂啊! 那块地没水没电又没路,我们之前不是算过了吗? 后续投入太大了,就算拉陆瀚涛进来合股,盖好那24栋別墅卖掉,最多就是一个勉强回本而已。 不行不行,那地我寧愿砸手上,坑谁,我也不能坑你啊。 而且,这是我和曾家的恩怨,我还等著他家哪天倒霉,好用这块地上门討说法呢。” 第151章 陆家村长,能姓陈吗 第151章 陆家村长,能姓陈吗 这才是你不肯卖的原因吧? 要么留著等督府回收高价卖出,要么等曾家落魄,用这节恩怨上门落並下石参与瓜分曾家。 反正你吴任松不缺钱也不缺地皮,几百万砸手上,对你来说连伤筋动骨都算不上。 真是好算计— 从吴任松这一句,陈志越就想到很多,他笑容不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松哥,你就开个价吧。 实不相瞒,我那几家公司的员工不少的。 他们很多住在九龙城寨里面,你对城寨那边的环境,肯定也是听说过的。 我想买你手上那块地,盖一栋类似慈云山屋邨那样的楼房。 用以安置我这帮员工,帮他们一家解决居住问题所以,你开价別太狠了,因为我手头的钱不多的。” “啊?盖楼给员工住?阿越,你没毛病吧?”吴任松惊讶看著陈志越,甚至站起身, 伸手要来摸他的额头。 陈志越后仰避开,指著椅子示意他坐下:“你我曾经是对手,我都对你讲义气。 这帮员工为我赚钱,我对他们讲仁义有什么不妥? 松哥,你放心,我没发烧,这块地,我真心想买。” “说得也是,要不然,我们今天能够做朋友,而不是做敌人——”吴任松想起前事, 感慨点了点头:“好,既然你诚心诚意要了,那我就收你一个成本价。 我当初用了400万买的,今天就按照这个价格转给你。 你说你手上钱不多,行,等地契转过手,你抵押在我这里,那400万你还是带走,利息按照银行最低来算,抵押3年,怎么样?” “松哥,谢了。” “哈哈,你和我说这个?” 靠著面子,陈志越从吴任鬆手上得到曾剑桥那块地,可摆在他面前还有一个难题。 那块地,没水没电还没路。 这必须得解决了,可要解决这个事情,需要的钱不是一般的多,得想个办法才行啊。 上车绑好安全带,陈志越带著地契,过来新界见陆瀚涛。 来了好多次,陆家村的人,已经认得陈志越是族长的贵客,平治刚进村口,已有村民抄小路赶去陆家大屋报告。 等到陈志越將车子停在陆家门口,陆瀚涛已经带著女儿陆永瑜,笑眯眯出来迎接了。 “阿越。” “陈叔叔。” 陈志越停车下来,面对这两年长开了的陆永瑜,听到对方忍著笑,喊出那句陈叔叔, 他的面色就黑了下来。 “陆叔,好久没见,我带了好茶来看你。” “免了!你的茶,我这把老骨头消受不起,何况,我现在不喝茶了,我改喝陈皮了。 陆瀚涛顿感恶寒,还条件反射乾呕了一下,他拉著女儿扭身就走。 陈志越嘿嘿一笑,將钥匙递给站在一旁的陆金强:“喏,想开拿去开,傻站著干什么?” 陆金强愣愣接住钥匙,陈志越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次过来,你不是说弟弟们没坐过平治? 喏,专门开过来的,如果不是为了你弟弟们的愿望,我开那部二手丰田不行?最少不用怕被刮嘛。” “陈先生,多谢。”陆金强激动抓住钥匙。 陈志越挥了挥手,大步走进陆家:“谢什么啊?有空抓多几只山鸡进城看我就行了。 玛德,你这人真是没脑子,现在我少来罐头厂,你不会去九龙找我啊?” “陈先生,我一定去,我过几天就去!” 陆金强朝著陈志越背影,大声喊著,直到被陆管家轰走。他才恋恋不捨,上了平治, 朝著自己家里开去。 去年在三门仔码头,陆金强帮陆瀚涛,杀了王九的马仔。 可就算这样,他也没得到陆瀚涛看重,最多从村里的无业村民,升级到陆家养的打手而已。 每月,他能从陆家固定领取一份钱,逢年过节,有红包和节礼。 至於尊重,陆老爷只对地位和自己差不多的人尊重,村民族人,那是不可能的。 陆金强永远记得,当年提著两只山鸡来陆家大屋拜门,如果没有陈志越帮他解围,事后一顿收拾,肯定少不过去。 而且,自从他记事以来,有在陆家来往的贵客,只有这位陈先生对他,以及对其他村民友善。 不算这次为了他一句无心之言,人家就专门开著平治豪车,顛著几十公里土路过来陆家。 就说以前新界村民在路上遇到他,只要主动打声招呼,喊一句陈先生好,有时一包烟,有时几句寒暄。 总之,大家在閒暇聊天的时候,有谁提起陈先生,那都是交口讚誉的。 相比起来,陆瀚涛没人说坏话,可也没人说好话。 两百多年了,大家祖辈下来,习惯了陆家的统治,对村民族人好,对村民族人不好, 大家都习惯了。 想著这些事情,陆金强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一一如果有一日,陈先生来当村长,是不是大家日子好过一点? 念头刚起,阿强连忙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太大逆不道了! 这种想法怎么能够有? 陆家村,只能是陆瀚涛陆老爷的陆家村,怎么能够落到陈先生的手上?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陆金强努力將这个念头从自己脑子驱赶出去,结果悲剧来了,车子啪嗒一声,在池塘边的护堤石擦了一下。 坏了! 陆金强惊骇下车,看著车前脸的刮痕,他欲哭无泪,抱著头蹲了下去。 距离家门就不到10米,偏偏出了这种事。 人家陈先生好心將车子借给自己显摆,现在怎么办? 就算卖了他这一百多斤肉,那也赔不起人家的平治啊! 乡下地方来辆平治,本来就是少见,陆金强从陆家大屋开过来,后面跟了不少人,见到他將车撞了,那村民是越围越多。 陆金强几个弟弟闻讯跑了过来,看著大哥哭丧著脸蹲在地上,询问过后才知道为了满足他们的愿望,结果闯出大祸。 “算了,大家上车吧,我带你们兜一圈。”陆金强抹去眼泪,对著弟弟们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事已发生,只能接受。 反正撞都撞了,先实现弟弟们的愿望再说。 至於车子,等见到陈先生解释一下,实在不行,就找陆管家预支月钱赔偿人家。 半个小时后,正在和陆瀚涛谈那块地的陈志越,突然被陆管家告知,陆金强將车子不小心刮了。 “哎,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叫阿强进来。”陈志越拦住想要发飆的陆瀚涛,对著陆管家说道。 陆管家暗暗为陆金强鬆了一口气,匆匆出来將他叫了进去。 结果。 志志不安的陆金强,见到陈志越就听到一句话:“阿强,车撞不要紧,你人没事吧?” 第152章 黑心越嚇懵陆瀚涛 第152章 黑心越嚇懵陆瀚涛 陆金强想过被骂,想过被打,就是没有想过,陈志越没怪他將车子弄坏,还拦住发怒的陆瀚涛。 “陈先生,我—— 我没事,车子修了多少钱,我会还的”陆金强畏惧警了一眼陆瀚涛,发现对方面色十分阴沉,急忙埋下脑袋。 陈志越哈哈一笑,起身將他推向门口:“算了算了。 你有空抓几只山鸡进城看我就行了,好了,我和陆叔还有事要谈,你出去做事吧。” 陆管家见状,连忙上前拉走陆金强。 他很担心,这块黑炭头继续留下来惹老爷生厌。 因为他服侍陆瀚涛很多年了,已经看出注重面子的老爷,现在的怒火,好像火山即將爆发一样。 “乡下人毛手毛脚,搞坏你的车子,阿越,让你见笑了。 等下我叫管家开去修,你今天回去,开我那部福特吧。”陆瀚涛为陈志越倒了一杯陈皮水,高声呼喊陆管家。 陈志越再次按住陆瀚涛:“陆叔,算啦。 大家认识这么久了,你还跟我讲究这个? 车子放在你这里,你不还得派人开去市区修? 那跟我自己开回去修有什么区別啊。 別拉著一张脸,刚刚把阿强嚇得好像鹤鶉一样。 来谈谈这块地的问题,这才是要紧事。” 陆瀚涛转怒为喜,再次露出笑容:“行!既然你这样说了,我也不跟你客气,我们继续说那块地。” 陈志越指著地图,缓缓挪动手指:“我记得你之前和吴任鬆开过价。 想要解决路、电、水这三项难题,大约需要4百万。陆叔,你给我一个实在价格,最低多少能帮我摆平?” “阿越,让你失望了,还是要4百万! 没办法,这两年钢筋水泥人工都在涨价。 当初,我给鸡贼鬆开这个价,我最少赚他200万; 今天我和你还是开这个价,落到我的手里,恐怕不到20万。”陆瀚涛喝了一口陈皮水,露出一抹苦笑:“icac成立快6周年了。 那帮洋老爷,开始伸手要钱啦。 多打点几个办公室,成本就要加多一点。 材料加钱,人情加钱,我想帮你省,可真的省不了。” “那我选择先通路,水电迟一点弄,將水电这部分的钱,用来推倒曾剑桥当初那些烂尾別墅,可有结余再修个毛坯呢?” 陈志越知道,过个一年半载,督府就要宣布开发新界。 在电影《金手指》里,吴任松这块地,会被督府用800万收购,让他赚到400万。 那个时候,一直躲著吴任松的程一言,才敢带著一片收藏级宋聘普洱茶过去拜访他商量收购对方的新阳地產公司。 所以! 楼,陈志越想盖。 钱,黑心越不想。 大家说,这事怎么办? 答案很简单,想办法一一叫督府来买单。 可单凭先知先觉,陈志越要鬼佬羊毛,还是很有难度的。 哪怕他了人情,从吴任松的手上拿到那块地, 可就凭曾剑桥当初那24栋还没封顶的破烂別墅,那块地最后被督府收走,价格顶天也是电影里面那800万。 800万,要在新界重新搞一个地皮,然后盖楼,其实还是不够的镜头拉回陆家大屋的客厅。 一听陈志越暂时只想修路,將水电放在后面。 陆瀚涛说了一声稍等,起身取来算盘纸笔,里啪啦忙了十来分钟。 最后,陆瀚涛摘下眼镜,对陈志越露出一个笑容:“阿越,这样吧,你爭取凑个500 万给我。 这件事交给我去处理,我包你一条单车道水泥路,外加一栋占地2万平(尺),总共6 层的住宅楼粗胚。” 6层? 陈志越摸了摸下巴:“陆叔,大概多少时间能够盖好呢?” “最快也得7-8个月。”陆瀚涛瓣著手指算了算。 陈志越嘿嘿一笑:“能不能赶点工期,压缩在半年之內呢?” 陆瀚涛皱下眉头,好心提醒道:“阿越,这样一来,楼房的质量和寿命,最少降低20 %。” “陆叔你就说,行不行吧?” “行!你能接受,我无所谓。” 陆瀚涛刚答应下来,陈志越又开口了:“那个,陆叔啊。6层,我感觉有点少,能不能多加两层?” 哗啦一声,陆瀚涛手上的算盘摔到茶几上,砸翻那壶新会陈皮水。 “阿越,你,你的良心哪里去了? 你做事,怎么变得比我还黑了? 8层楼?6个月! 这种豆腐渣中的豆腐渣,一旦颳起颱风,我怕你整晚都要烧香拜佛,祈求千万不要出事啊!”陆瀚涛一边擦著被水溅到的衣摆,一边对著陈志越劝说。 嘿嘿,反正这楼盖了又不住人。 只需抢在督府宣布开发新界之前,將整栋楼封顶,坐等鬼佬派人过来量尺寸,开价收购就行了。 想到这里,陈志越故作不忿:“陆叔,我找松哥买地400万,请你修路盖楼500万,一共拿了近千万港幣出来做善事啊! 白给员工的屋子,有得住就不错了,怎么也比他们窝在九龙城寨强吧? 多盖两层,我就能多安排一些家庭。 你也当成在做善事,吩咐你手下的施工队,將楼板搞薄一点点,钢筋买细一点点,再从水泥和砖头那边省一点点。 挤一挤,就有上百个家庭能有新屋住。 喂,这是积阴德的大好事呢!” 善事? 我看是做丧事! 积阴德? 我看是缺大德! 难怪外面的人,个个都叫你做黑心越, 果然是够黑够缺德. 陆瀚涛连续喝了三杯陈皮水,终於將心跳压了下去。 自认见识到陈志越真面目的他,腹誹归腹誹,可却也突然觉得对方顺眼了很多。 亏了! 如果早知道,大家都是同类人,当初不该教女儿喊这小子陈叔叔的陆瀚涛越想越后悔,不过考虑到陈志越不要求楼房质量,他瞬间又得到安慰。 盖一栋百年好楼很难; 盖豆腐渣这还不容易? 6个月! 8层楼! ok!杀你! 抄起算盘抖去水珠,陆瀚涛划拉了一个算盘子:“阿越,你现在又要加楼层,又要赶工期。 我看,最少也要加多50万了。』 第153章 魔鬼筋肉人前传 第153章 魔鬼筋肉人前传 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 陆瀚涛要多50万港幣的预算,陈志越认为可以接受,皇帝还不差饿兵呢,何况陆叔他只是新界土皇帝? 从疏通关係,到组织施工队,外加摆平徐家村周围的势力。 550万这个价,比当初开给吴任松,已经公道很多了。 “要加50万啊?”內心接受,可陈志越脸上还是要扮出很肉痛的表情:“行!50万就50万。一共550万.—· 不过,陆叔,你得保证,这事不能耽误我的? 我可能过多一两个月,我就要带员工过来看看他们未来的屋子。 你儘快开工哦,別到时候,连地基都没打,搞得我在员工面前下不来台啊。” “阿越,你放心啦,这事包在我的身上。 6个月,如果我盖不出来楼,我分文不收!”陆瀚涛用力拍著胸脯,大包大揽起来。 陈志越端起最后一杯陈皮水,微笑看著陆瀚涛:“反正不管后面发生什么事,你要保证我半年內收到楼哦!” “委託合同,等下找黄大文签掉,这样,你总能放心吧? 不过,现在不是喝陈皮的时候了。”陆瀚涛放下杯子,对著管家喊道:“老陆,去拿酒柜最贵那支香檳出来开!” 陆叔这支香檳,最终没在陆家村开。 在陈志越的建议下,他带到黄大文的律师楼,签好合同之后,开掉一起庆祝。 “哇,阿越,我真是没想到。 你们陈记福利这么好的,居然还送楼啊。 喷喷,整个港岛商界,轮到你这位老板最有良心了。”黄大文岷了一口香檳,估计不合口,隨手放在一旁:“不过说起来,我在你陈记食品,还掛了一个法律顾问的头衔呢! 喂,等陆先生將楼盖好,我有没有份能够分到一间啊?” 嗯哼! 咳咳!! 听到黄大文称讚陈志越有良心,陆瀚涛差点绷不住,笑了出来; 现在听到黄大文,居然想向陈志越討要一间屋子,陆瀚涛瞬间被嘴里的香檳给呛到了。 见到他捂著胸口不停咳嗽,黄大文好心抽了几张纸幣递过去:“这支香檳有问题,我刚刚入嘴就发现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我不好意思说,没想到,陆先生你下一秒就被辣到喉咙,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不是香檳问题,我是想要说话,结果被呛到了。黄律师,这个屋子,恐怕不太方便送给你。”陆瀚涛连忙解释起来。 黄大文指著他笑了:“我和阿越开玩笑而已,135尺的宿舍,还盖在新界那边,我要来做什么啊?” 三人聊了一阵,眼看饭点到了,老地方去满汉楼解决了一餐,然后散场离开。 陈志越出门双手空空,回来带了一份地皮抵押合同和一份地產开发委託协议。 在吴任松那边套出来的400万,陈志越留在陆家了,差的那150万,他和陆瀚涛说,算作尾款。 等验楼之后,再给来结清。 陆瀚涛满脑子都在想,如何节省成本,盖出陈志越需要的这8层楼,他犹豫都没有, 就直接答应下来。 龙捲风没平治开,出门又怕塞车,又嫌弃开信一的二手摩托太过掉价。 他每日通常会在油麻地果栏、陈记食品和陈记清洁这三个地方晃荡。 陈志越忙了大半天,回来陈记食品,发现他居然在教张嘉文打拳。 对於张秘书的好学,陈志越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他只能发出惊嘆:“不是吧,你连拳也要学啊?” “你整日在算计人,鬼知道我跟你出门会不会被人打? 正好哥哥他有空,我就请他教我两招了,万一遇到紧急情况,我好不用拖你后腿。 ”张嘉文话刚说完。 门外冒出一个张天志,对方肩上,扛著一只木人桩。 陈志越赶紧过去开门,老张板著一张棺材脸走了进来:“听说张秘书要学拳,我就將这只木人桩送过来了。” “多谢张师傅。”张嘉文赶紧去倒水。 张天志走到龙捲风身边,双手环胸,酷酷说道:“有没看报纸啊? “看什么啊?哦~你是指《烈火焚身》主笔李玄孟,宣布下周双刊那件事啊?”龙捲风猛然看向张天志,脸上充满遇到同道中人的惊喜。 老张深吸一口气,调动內息將飆升的血压按了回去。 他从后裤兜里,掏出一张报纸,甩在龙捲风手边:“中国古拳法传人魏孟达,绰號鬼王达。 三日前,他在日本打败重炮手雷龙,当著媒体宣布。 他的中国古拳法,是日本空手道的克星。 接下来,他將用三年的时间,横扫日本所有空手道道馆.—” 龙捲风打开报纸,认真看了起来:“魏孟达拒绝中国武术界的支援,宣布將绰號改为魔鬼筋肉人?? 这傢伙,怎么狂到这个地步?” 陈志越听到这里,忍不住说道:“怎么?你俩认识这个鬼王达啊?” “什么鬼王达啊当年我去东兴拳馆练拳的时候,他哪有什么绰號? 他和你一样,从老家过来的,一开始在市场卖咸蛋,大家都叫他咸蛋达。 至於他那个所谓的中国古拳法,其实底子还是少林拳。 不过,阿达的天赋很高,他根据漫画,將那些什么铁砂掌啊、什么铁布衫啊、什么血滴子啊,还有那个电光毒龙钻,一一地復原出来——”龙捲风板著手指,抖出鬼王达的来头。 说到这里,龙捲风突然笑了起来:“那时候,我认为血滴子和电光毒龙钻实在太夸张,抱有怀疑的態度。 可他坚持自己復刻出来,我叫他施展来看一看。 他又和我说,这两招杀伤力太恐怖,担心我扛不住。 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那会儿,大家都是年轻气盛的。 我们吵了两句,后面就很多年没有联繫了, 上次我手术出院,想通了很多,就主动去拜访他。 结果才知道,这傢伙74年第一次去东南亚打自由搏击就得了冠军,从咸蛋达混成鬼王达,而且跑去日本打比赛。 至於他后面的消息,我也是刚刚从张师傅这里听说的。” 龙捲风补完鬼王达成名前的人设,接下来就轮到张天志开口了。 第154章 力挽狂澜啊哥哥 第154章 力挽狂澜啊哥哥 见到陈志越兴致勃勃看著自己,张天志抬抬下巴:“有关这个人的消息,是咏春派告诉我的。 他们说,这个人最近在日本打贏重炮手雷龙,居然对著媒体宣布自己是中国古拳法的掌门人。 当时还有不少西方记者在场,日本那边的翻译,故意翻译错误,让西方人误以为这个人,是我们中华武术的掌门人。 事情传到老家,北边各位大佬都很生气。 可事到如今,考虑到我们在国际上没有发言权,又念他为国爭光的份上,暂时不与他计较。 体育部还命令两广国术馆,选帮高手过去日本保护他。 毕竟,他打出中国古拳法的招牌,如果战败掉,整个中国武术界都要跟著他丟脸。 叶问死了,咏春辈分高的,而且还能打的,就轮到我了。 他们想请我代表咏春拳,过去日本保护这个人,我还没考虑清楚去不去。 那人又当著日本媒体,宣布他拒绝武术界的支援。 一次次被日本人算计,这个白痴算是引起眾怒了。 老家知道他从港岛出去的,下令港岛武术界查他的底, 现在各门各派查到,龙捲风和他以前认识,就叫我过来问一声咯。” 听完这些,陈志越恍然大悟。 难怪在1988年被断水流大师兄的师父打断了腿,鬼王达就自暴自弃,躲在环球精英体育中心开杂货铺,做一个坑蒙拐骗的士多佬。 估计到了那会儿,他自已也知道,因为先前的狂妄,让武术界蒙了羞,实在没脸再出来混了。 “喂,老张,你要帮我跟国术界的朋友解释清楚啊! 我和阿达打过一段时间的拳,大家普通朋友而已。”一听事情闹到国体的高度,龙捲风果断摆明立场:“我们二十多年没见面了,互相之间不熟的。” “嗯,那好,我先走了,这些事,早点说清楚,確实比较好。”张天志没再停留,喝完张嘉文倒的水,他就匆匆下楼离开了。 龙捲风抹了一下额头:“挑!当初我就说过他, 踏踏实实做人,老老实实打拳,不要整日搞那些头。 现在一人之力单挑整个日本武术界,他真以为自己是咸蛋超人啊?” “他超不超人我就不知,反正他这次被人艹定了。”陈志越有感而发,旋即看向龙捲风:“我看你,閒著也是閒著,不如———“” “喂!你在打什么鬼主意?”龙捲风警惕看著陈志越:“吶吶吶,我好不容易退下来,你不会想叫我去日本保护那个扑街吧?” “哎,话不能这么说。”陈志越支开张嘉文,揽著龙捲风肩膀,开始进行忽悠:“你看,鬼王达现在被日本人吹得自己晕了头,连不要国术界支援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老家现在想派人过去都没理由,而坐看他被日本人翻,別说上面的大佬不愿意,但凡像你我这样,有点民族自尊心的人,那也是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的,对不对?” “对是对,可你是不是太过高看我了?” “你旋风拳猛得一匹,说真的,如果现在站在鬼王达的位置上的人是你,我反而不用担心了。”陈志越眼看龙捲风態度有点鬆动,赶紧乘热打铁:“何况,你不是传统武术界的人,就不在他说的那句话范围之內,现在你不去,谁去?” “靠,你说得简单,现在过去日本打生打死啊,打完还不知道那个王八蛋领不领情呢?” “他不领情不要紧,整个国术界,包括北边的大佬都要承认你的贡献才是关键啊。 喂,哥哥,现在力挽狂澜啊! 只要你去日本护著他回来,你就是民族英雄了。 至於鬼王达或者魔鬼筋肉人,唉,等这个人一离开日本,我看,他最好的下场,就是削髮为僧,慢慢敲木鱼修身养性啦。” 听完陈志越这些分析,龙捲风哇了一声:“当和尚啊?要不要这么惨啊?” “惨?我没说被拉去非人类研究中心被人研究就不错了! 玛德,中国古拳法掌门人,他有几斤几两扛得起这五个字。推前十几二十年,我说枪毙,你信不信?” 当日下午三点钟,业余搏击爱好者张少祖先生,在启德机场,登上飞去日本东京机场的班机。 与他同行,还有新华分社派来的一个翻译,一个半官方工作人员,以及各门各派掏家底凑出来的疗伤丹药、药油药酒各一瓶。 除了以上这些,飞机上还有tab电视台乐慧贞记者、唐马摄像师,陈记食品海外业务扩展工作组等等编外人员。 乐记者是陈志越塞进队伍,过去混资歷,顺便实时匯报情况回来: 陈记食品的人,周大彬和黄飞洪带队,队员都是沉默寡言,做事妥当的城寨刀手。 明的和暗的,一共两拨人。 陈志越这个安排,解决两地国术界不方便插手的难题。 新华分社的负责人,足足和他握手两分多钟,不停说著谢谢。 “社长,大家都是中国人,这件事情如果我不知道就算了,既然我知道,我就没道理看著日本人算计我们。 客套话不用说,是我应该做的。”陈志越说完这些,又提出自己的担忧:“我就担心,找到魏孟达之后,如何带他离开日本。那帮日本人摆明要捧杀他,恐怕不会轻易让他离开。” “陈先生,这个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做好安排了,刚哥他有一艘船,將在近期在日本补给,到时,会安排他们上船离开的。”社长压低声音,漏了一点风出来。 陈志越听完连连道好,既然有船王帮忙,回来的问题不大。 现在就看龙捲风的旋风拳,能不能压制完全状態的魔鬼筋肉人了。 想来,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要不然,哥哥刚刚登机的时候,他的背影,不会这么瀟洒。 为閒得发慌,整天瞎晃荡的龙捲风找了一个有意义的工作,陈志越辞別眾人,开车回来陈记。 而他刚刚进门,发现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正坐在沙发,等候著他。 第155章 一个变成几千个 第155章 一个变成几千个 看到陈志越回来,等了快一个钟头的程一言,连忙站了起来。 他咧开嘴巴,露出那个招牌性的笑容,然后朝著陈志越点了点头:“陈老板,好久没见。” “哦,是程先生啊,请坐。”陈志越走过来,张嘉文就主动起身,將沙发上的冲茶位让给他:“听说,程先生这两三年来,一直帮曾先生做事,发展得很不错,仅用半年就还了欠款。恭喜恭喜。” “让陈老板见笑了,是七少爷的提携,加上各界朋友的抬爱,才让我在港岛站住脚跟”看到陈志越掏出香菸,程一言连忙捻著火机,上去帮忙点菸。 陈志越连说不用,可不过程一言,只能提高警惕,任由对方帮自己点好香菸。 “程先生过谦了,如果不是你自已有本事,曾先生想提携你,他也提携不了啊。 对了,我听人说,你们前段时间卖了一块地,足足赚了好几百万。 仅仅这一笔,你的提成,就得接近60万吧———”陈志越啜著香菸,可说出来的话,却让程一言內心微微发寒。 卖地是有, 提成没错。 可问题在於,对方为什么知道这么清楚,尤其曾剑桥开给自己的支票,上面的金额, 不多不少,刚好60万港幣。 “我是劳碌奔波,耍耍嘴皮子,赚点辛苦钱而已,比不上陈老板您手眼通天,比不上,比不上。”掏出手巾抹了下额头,程一言不敢继续和陈志越打太极,他果断说出今日来意。 “哦?要买曾先生当初卖给松哥那块地啊?”陈志越看著程一言,满脸都是抱歉:“看来,你应该是去找过松哥了。可不凑巧,那块地,我自己要用,准备盖宿舍楼, 分给我的员工住呢。” “陈老板,价格好商量,那块地没电没水又没路,松哥买到手后,一直摆著荒废.” “啊,对啊,那地很差劲,程先生为什么突然想买呢?”陈志越拦住程一言,双眼紧紧盯著他:“总不会是你突然良心发现,钱多咬手,想弥补对松哥的亏欠,这才主动接手的吧?” 程一言暗叫难搞,可想到曾剑桥突然被父母叫回美国,曾氏兴业已经给他下了辞退信,自己到了不得不自立门户的时候。 万幸离开曾氏兴业之前,他无意发现曾家从督府收到的內幕一一督府將在近期开发新界。 想起当初卖给吴任松的地皮,恰好就在督府收购范围之內。 如果自己能够拿下来,不仅能够大赚一笔,还能打响自己在地產界的名头。 正是这件事做得成,可以让他名利双收。 为此,程一言才会硬著头皮过去和松哥商量,得知地被陈志越买走,他又咬牙跑来纠缠。 胳膊是扭不过大腿,可不试试,哪能甘心? 万一要是成了,那就是一步登天,能够在港岛这里,拥有一块属於他自己的基业了。 算了一下手头能够动用的资金,程一言用右手比出一个数字:“600万!陈老板,我愿意用600万来买回这块地” “的確有诚意,不过我不卖,还是那句话,我自己要用。”陈志越摇头,指著冲好的工夫茶邀请道:“程先生,饮茶。” 程一言笑容很勉强,又坐了一会儿,眼看说服不了陈志越,只能怀著失望离去。 “刚刚这个人,他外表忠厚,可我总感觉,他是一个狡猾的人。”张嘉文从里间走了出来,坐在陈志越的身边。 陈志越心想,可不是这样,哪怕在电影的最后,程一言背后金主是谁,依旧也是一个猜测。 甚至连东马银行,可能还是一部分,其他那些,估计会被他带进坟墓里了。 揉了一下发酸的鼻樑,陈志越对著张嘉文吩咐:“你留意一下,最近曾氏兴业,是不是发生什么高层人员的变动?” “好的,那边还有两份合同,需要你签一下名字。” “去拿过来,对了,晚上我不想在家里吃了,我们出去吃吧?” “行啊,牛排怎么样?吃完之后,九龙塘玩水床?或者是去中环酒店拉吊环???” 正当陈志越带著张秘书去切牛排的时候,信一、鬼仔权和耀文,三人来到九龙警署, 探望即將被拘押等候出庭的神灯。 现在年纪十七八岁的神灯,他的性格十分跳脱,与《金榜题名》那位看惯风云,懂得装傻低头的神灯差別很大。 见到信一几人由律师陪著走进来,他激动喊人:“大哥、大哥大、大哥大大!” “灯仔,你的事,大约要判6年。 不过你不用担心,只要你在里边爭取表现,外面公司请律师帮你走动,大约4年左右就能出来了。”耀文身为大佬,最先开口。 看到憔悴不少的好兄弟,耀文有点心酸,可这条路是神灯自己选的,后果,自然要由他自己来扛。 神灯听后,笑容僵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回来,目光转向信一和鬼仔权:“我吃得咸鱼握得口渴,大家放心,我没事的。” “嗯,放心,赤柱都打点好了,將来出来,公司会有交代给你,你还有没其他想对我们说的?”鬼仔权看了一眼信一,偷偷衝著神灯打个眼色。 神灯想了想,最终要求公司给他家里发一份薪水,让他家里人压力轻一点。 “这个要求换掉,越哥有交代,发双倍薪水给你的家里人。”信一开口,就是让神灯惊喜的好消息。 “那我没有其他要求了,多谢阿公您百忙之中过来看我,大佬,如果遇到陈老板,帮我向他说声多谢。” 半个月后,神灯被判4年,关入赤柱,而龙城帮在九龙的场子,这段时间也被警方扫了好几遍。 除了几个行为不检点的被抓走,其他方面,却也没有什么大的损失。 黄耀炳眼看力度差不多够了,就向上面申请,结束掉这次行动。 鬼佬原本也是只想给龙城帮一个警告,又看龙捲风离开港岛前往日本,而且还是新华分社派人陪同,考虑到这个傢伙可能已有对面的背景,也就顺著台阶批准老黄的申请。 第156章 鸭梨带人进帮 第156章 鸭梨带人进帮 其实,事情发展到现在,英国佬很鬱闷。 以前,龙捲风是一个暴力危险份子,需要时刻盯著。 现在,龙城帮自他以下,似乎都镀上一层红色,要盯的人,突然从一个,变成几千个。 唉,早知如此,还不如让九龙继续乱著,压著不让龙城帮出来呢! 洪兴,蒋家別墅。 今日的蒋天生,正在会见一个身份很特殊的人物,和义盛坐馆燕云升的遗一一鸭梨。 大约在一年半前,中区警队总部,骤然派人突袭了和义盛位於九龙的一家夜总会。 这次行动,查获白粉200公斤。 当场被抓的犯罪份子,里面就有和义盛坐馆燕云升,以及好几个中坚派堂主。 最奇在於,燕云升不知哪条脑筋搭错线,居然抢枪试图逃跑,结果被警队乱枪打死现在的和义盛举步维艰,已从二流巔峰社团,沦落成为三流中档了。 “蒋先生,我今日过来,是和你谈合作的,不是来当乞弓的。 你这10万块,趁早收回去吧。 我鸭梨再,都不至於乞到你们蒋家的门口。”看了一眼陈耀放在自己面前的一沓钞票,鸭梨满脸都是不屑。 蒋天生也不动怒,他微笑看著鸭梨:“鸭梨姐,你別误会,我和云升兄是好兄弟,他发生不幸,我也很难过。 你是阿嫂,你来找我,我很开心,这10万块,是我一点心意,让阿嫂买点丸仔止止悲痛而已。” “这样啊,那我就不客气了。”鸭梨將钱塞进包包,然后掏出一枚丸子塞进嘴巴,原本消瘦的面颊,迅速復现出一抹不正常的粉红。 她浑身颤抖两下,愣愣看著蒋天生问道:“对了,我刚刚说到哪里了?” 细b站在一旁看得火大,洪兴不沾粉,这是整个江湖都知的。 今天你这个疯婆子上门嗨,简直就是不將洪兴放在眼里。 蒋天生挥手拦住细b,笑容不改提醒鸭梨:“阿嫂说,要代表和义盛与我们洪兴合作,现在怎么合作,阿嫂可以说了。 “哦对对对,蒋先生,你对九龙有没兴趣?” “九龙是龙城帮的地盘,我有兴趣,可我没兴趣去招惹龙城帮。”蒋天生继续看著鸭梨,不过语气已经漏出不耐烦了。 鸭梨用力点了点头:“不要紧,你支持我们和义盛,我们帮你打龙城帮—“” “阿嫂,你精神状態太亢奋了,我看下次再聊吧。”蒋天生拉开椅子起身,一旁陈耀对著细b打了一个眼色,然后追了上去。 细b揉著手腕,恶狠狠看向鸭梨:“顛婆,嗨够了没?嗨够就滚蛋,我们这里不欢迎你啊。” “挑!”鸭梨甩开细b抓向她的手,扶著桌子站了起来,她拍了拍脑袋,衝著蒋天生背影喊道:“蒋先生,如果洪兴支持我们,以后和义盛由你说了算—” 右腿已经迈上楼梯的蒋天生,一听这话,缓缓转过身来:“阿嫂这么有诚意,我想, 应该继续谈下去了。” 说完,蒋天生叫人去打来一盆冰水,然后叫女佣人给鸭梨擦下脸,在抹掉对方那副浓妆的同时,终於让鸭梨恢復了清醒。 “和义盛的事,洪兴不方便插手,可我不插手,又不放心我的投资会不会打水漂。所以,鸭梨姐,我想到一个让我们双方都放心的合作方法。”蒋天生等到鸭梨喝完一杯温水,终於亮出自己准备的匕首:“阿耀,去叫他们过来。” “是!”陈耀躬身退下了,过了十来分钟,门口响起一片嘈杂的脚步声。 鸭梨循声看去,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 查叔、火水、丧牛..—· 十几个当年被龙捲风赶出龙城帮的江湖人,整齐站成几排,双眼紧紧看著蒋天生。 “蒋先生好!”由查叔带头,火水等人起身大喊。 蒋天生微笑挥了挥手:“大家隨便坐,不要这么拘束。” 说完,他看向鸭梨:“这些朋友,都是与龙城帮有过节的。 我已经帮你问过他们了,大家都愿意加入和义盛,跟龙城帮瓣一手腕。 阿嫂,现在你怎么说? 如果你肯点头,现在你就能带他们走。 我蒋某人再送200万资金让你聚拢人心,我目標只有一个,別让龙城帮还有余力离开九龙。” 给人又给钱,这一把,稳了! 鸭梨转怒为喜,激动看著蒋天生,如果年轻十年,以身相报都没问题啊。 燕云升没用,平日威风八面,可对上龙城帮就萎了。先是请洪兴出来讲和,后又不小心在带人交易过程之中,被警队逮住,最衰是他居然抢枪,给了警队开枪的理由。 话说,自己也不差啊,生仔都是3年前的事情了丸仔的药力还在发挥,鸭梨越想越离谱,最终陈耀看不过去,上前推了她一把,她才回神过来,对著蒋天生连连点头:“求之不得啊,蒋先生。” 玛德,说话归说话,你拋媚眼给我干什么? 江湖不是有传闻,和义盛的鸭梨最爱的男人就是燕云升吗?这看起来不像啊“ 蒋天生被疯疯癲癲的鸭梨搞到很无语,他將下面的事情交给陈耀,自己带著细b离开陈耀也不耐烦继续招待这个疯婆子,將事先备好的钱拿了出来,交给带头的查叔:“查哥,洪兴护著你们这么久,就是为了今日。 钱在这里,出了这个门,不管你们和义盛跟龙城帮发生什么,我们洪兴都不会认帐。 不过,如果你们敢收钱不办事,那我也能告诉你们,等待你们和你们的家人,绝对没有什么好消息的。” “陈耀,这些话,不用你叮嘱。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和义盛的人了。 至於洪兴交代我们的事情,我们一定尽力去做好。 你也別忘记自已的承诺,只要我帮你们將龙城帮拖在九龙3年,大家之间就两清了。” 查叔接过钱,毫不畏惧看著陈耀。 陈耀笑而不语,只是託了托眼镜,目送他们扶著鸭梨,转身走出蒋家別墅。 当日! 一则消息震动了黑白两道。 曾经属於龙城帮的三位叔公辈,七位大底,十六个头目级別的老四九,宣布加入和义盛,引荐人,正是和义盛已故坐馆燕云升的妻子鸭梨。 第157章 事难做,难做人 第157章 事难做,难做人 当初燕云升不明不白被警方击毙,整个江湖,没人看好和义盛还有翻身的机会。 因为! 那晚警方出手的时机,实在太准了。 除了燕云升当场抢枪被打死之外,七八个处於当打之年的堂主,以及一批精锐马仔都落网了。 这帮人,目前都在赤柱蹲苦窑。 和义盛几乎被警队从腰部斩了一刀,只剩下层一些老四九,以及前些年退居二线的十来个叔公。 万幸在人心涣散的时候。 鸭梨!这个从来没被人放在眼里的嗨婆,她咬牙扛起和义盛这支大旗。 不管怎么说,和义盛也是和记支脉, 以前斗得再凶,现在鸭梨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提著社团信物求上门。 类似和联胜这些帮会,总不能关上门,不许人家进来哭两声吧? 凭著一张不在乎他人白眼的厚脸皮,鸭梨求到以和联胜为首,一共七家和字头帮会的支持,逼退试图瓜分和义盛的一眾黑道势力。 当然! 这个过程,鸭梨以及和义盛,没少付出代价。 和记兄弟出力为和义盛撑腰,他们总要出钱或者分地盘,让大家有得赚的。 撑了一年出头,和义盛的地盘,缩水超过了一半。 鸭梨和几个叔公商量后,觉得不能这样继续下去。 为此,有了鸭梨找洪兴求援这一幕。 按照他们商量好的底线,只要保住现有的盘子,哪怕成为洪兴的附庸,也是能够接受的。 一边向外界宣布和义盛有新血加入,一边商量如何给查叔、火水这帮人定座位。 他们之前在龙城帮是什么身份,现在换到和义盛,肯定不能够跌份的。 最差,和义盛也要给他们一个平等的位置。 甚至,还要在现有不多的场子里,划出一些,分给这帮人。 如此一来,和义盛老人们的利益,自然就要受损了。 经过一番不为人知的博弈,最后,查叔在鸭梨带著一大帮和义盛叔公支持下,成为和义盛新的坐馆。 火水这帮人,一个个摇身一变,成为和义盛的堂主。 油麻地果栏,信一看著故作镇定,站在自己面前的火水,將手上的请帖,隨手丟进垃圾桶里:“火水哥,你们的姓名,已在龙城帮的海底上划掉了。 你们后面去加入哪家社团,龙城帮没道理阻拦你们的。 可你们选了和义盛大家日后在九龙,抬头不见低头见。 这顿酒,我就不去饮了,免得大家到时尷尬。 我只有一句话,请你带回去给查叔。江湖险恶,小心被人当做炮灰啊。” 说完,信一端起手边的榴槤汁,咕嚕啜了一口:“阿权,代我送客啦。” 鬼仔权走前一步,冷冷看著火水:“请!” 火水深知信一身边这帮龙城精锐的厉害,忍著怒火一声不,扭头跟著鬼仔权走出果栏。 请帖被信一当面扔进垃圾桶,要说火水他不气,那怎么可能? 出门走开几十米,火水转身对著果栏竖起中指,狠狠骂了一声#。 做完这个动作,火水心头的怒气,瞬间消退了不少,他对不远处寻声跑过来的马仔们说道:“蓝信一这个扑街仔啊,我怎么说也是他的长辈。 现在他狗屎运上了位,做出侄仔骂阿叔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0k,我火水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一副宽广的胸怀可谓是人人称讚。 今日!我不和他蓝信一计较,大家跟我走,我们还要去下一个地方发帖呢。” 用精神胜利法获取马仔们崇敬的目光和热烈的掌声,火水嘴里喊著低调,双手在单肩包翻了一阵子,选出一张请帖一一三龙会! 新界,荃湾。 原本龙城分舵,现在改成三龙会。 大龙头狄秋、二龙头孟大成、三龙头狄伟。 三人依旧呈品字型坐在长方形会议桌的一头,正在商议吴任松荒废两年,近日又突然动工的那片烂尾工程。 一听火水代表和义盛过来发请帖,狄秋脸色就黑了下来:“见什么见?叫他滚蛋! 跑去加入什么社团不好,偏偏选择和义盛? 如果不是两家距离太远,我现在就发兵打他们!” “哥,不管怎么说,人家把江湖礼节做到位的。 见一见吧,你顺便问一下火水,阿查到底怎么想的? 如果铁了心要和龙城帮作对,我们正好把三龙会的態度摆出来,以后动手,就不会落人口舌了。”狄伟叫住要去赶人的马仔,对著狄秋劝道。 孟大成也劝了两句,狄秋这才不情不愿,叫人去把火水带进来。 照样將马仔们留在远处,火水一个人,笑眯眯走进三龙会的陀地看著狄秋三人,火水抱拳拱了拱手,然后奉上邀请三龙会参加查叔接任和义盛坐馆仪式的大红请帖。 “没想到,猫仔查,他居然混到和我平起平坐的地位了?”狄秋看完请帖,隨手丟在桌上,看著火水不断笑著:“对了!火水,他们给你一个什么职务?二路元师吗?哈哈哈。” 火水有些尷尬,他抓了一下后脑勺:“让秋哥见笑了,小弟现在是和义盛的刑堂大爷,兼管战堂—” 一听这话,不仅狄秋笑个不停,孟大成和狄伟也忍不住了。 和义盛看来真是没人了,叫火水去管刑堂还说得过去。 叫他管理负责安排打打杀杀的战堂,这还没开打,己方士气估计先弱三分了。 三人笑了一阵子,狄秋拋出之前的问题。 火水知道,面前这三个,看似从龙城帮分家出来创建了三龙会。 可他们对龙捲风的感情,依旧还是很深厚的。 当初三龙会插旗立棍,龙捲风可是带著一大帮人马过来祝贺的。 甚至,连龙城帮的传承信物龙头棍,龙捲风都送给对方镇场子!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现在查叔是和义盛的坐馆,有些事,他也很难做的”火水小心翼翼回著话,脚下却在暗暗地发力,做好对面翻脸就逃跑的准备。 “事难做?行,那就別怪我让他难做人了!”狄秋一掌拍在桌面,愤怒站了起来。 第158章 二虎分狼 第158章 二虎分狼 “你来下帖子,我动了你。 三龙会將被江湖人笑话,所以,你放心地走,不过记得告诉阿查。 以后你们和义盛的人,谁敢踏进荃湾一步。 我就叫人把他一只脚打折,然后载去九龙丟还给你们。” 十分狼狐被狄秋骂了出去,火水依旧走远了,再隔空对著三龙会发了一阵子飆。 好在,不是去到每处发帖,他都会碰得一鼻子灰。 类似东星、联合社这种,火水认为可以混一杯茶喝的帮会。 他就会带上自己那帮马仔,享受礼遇的同时,顺便在小弟的面前,树立起自己的威严。 这边火水忙著发帖子,那边信一也接到狄秋的电话。 “信仔,不管什么时候。 三龙会都与龙城帮同一阵营,如果你想要打和义盛,我们三个,一定撑你!” “狄叔,多谢了。需要的时候,我不会和你们客气的——”面对狄秋的好意,信一没有拒绝。 按照陈志越教的,狄秋这种人,当他是老小孩哄著就行了。 聊了一阵子,信一吩咐帮眾,关注一下和义盛那边的动静,看看查叔就职那日,到场宾客有哪些人。 做完这些,信一带上两个人,乘坐平治来到新界。 陈志越说是把工程包给陆瀚涛,可也不能甩手彻底不管,他自己、信一和阿鬼,谁有时间,都会过来看看施工的进度。 信一来了几次,在场几支施工队伍,都认得这位年轻得有点过分的帮会龙头。 被眾人喊了十几句信哥,信一散完两包烟,等他带人来到大楼地基,发现陈志越、陆瀚涛和吴任松居然都在场。 吴任松这个人,他有倚老卖老的臭毛病,每次见到信一都喜欢打趣他。 今日也不例外,看见信一留下两个马仔。 一个人朝著这边走过来,吴任松大老远喊了起来:“哟,我们的龙头大哥来了哈。” 看这傢伙没完没了,陈志越也不惯著他了:“松哥,每次见到信一,你都喊他龙头。 你是不是静极思动,想要出来混啊? 如果你有这个意思,我叫他收你啊!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喂,天子门生哦,说出去很威风的!” 陆瀚涛闻言大笑,倒是吴任松表情尷尬,扭头抽菸装做听不到。 信一感激看了陈志越一眼,说实话,他这位龙城帮主,遇到陆瀚涛还好,遇到吴任松,就有点束手束脚了。 因为这种大水喉,歷来都是帮会爭相討好的存在。 当然,换做龙捲风,吴任松肯定不敢拿他开玩笑。 偏偏信一的年纪太小,吴任松认为,大家开几句玩笑不过分。 问题是,你一次两次,让其他人怎么看信一? 现在被陈志越点了一下,吴任松就此不敢再拿信一打趣了。 几人聊了几句,吴任松指著地基的钢筋:“阿越,如果你缺钱,可以找我说嘛。 你这样是不行的,钢筋这么细,你居然要老陆盖到8层楼?我看,不出三五年,这楼肯定出问题。” “不要紧,我的员工都是穷人,他们没多少家当的,家具家电一少,楼层压力就减轻很多,不会有事的。”陈志越找了一个勉强讲得过去的藉口塘塞。 陆瀚涛和吴任松听后,俩人不断地摇头。 黑心! 太黑心了! 为了省钱,这小子,可真没人性啊。 劝不动陈志越,吴任松只能放弃,他还开了一个玩笑。 如果当初来这里盖別墅的人不是曾剑桥,而是陈志越,別说24栋別墅了,48栋都能交货了。 来到新界,陆瀚涛身为主人,肯定要安排招待的。 中午吃喝期间,吴任松提起程一言,言语之中,他和对方已经和好。 陈志越有点好奇,现在地皮已被自已截胡。 没了督府溢价收购这个情节,程一言如何安抚好吴任松的? “他给了我不少有关曾家老二偷税的內幕,过段时间,我去找曾老二,敲他几百万出来。你们,等我请客的电话吧。”吴任松笑容灿烂。 在陆家吃了一顿丰盛的野味,信一坐上陈志越的车子。 回来九龙的途中,信一谈起查叔即將接任和义盛坐馆,派火水过来下观礼邀请帖子一事。 “呵呵,几条无家可归的落水狗,突然被人收留,而且还翻身当了主人?”陈志越冷笑不止,对著信一说道:“这件事,如果后面没人在推动,除非和义盛所有人,都和鸭梨一样嗑嗨了!” “越哥,我已经叫人在留意了,有消息的话,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嗯,谁得益最多,谁就最可疑。” “明白!” 和义盛陀地,是一艘报废的渔船。 烈日之下,停泊在码头的渔船,被晒得滚烫,在船舱里面开香堂,大家就好像乳猪进了烤箱一样。 按照流程点香,查叔刚说几句绿林诗词,一个上了年纪的和义盛叔公就中暑晕倒过去“挑!真是晦气,抬走抬走,快点抬出去抹清凉油!”鸭梨连连挥手,两个马仔跑了进来,將老人家抬出去抢救。 查叔的表情很难看,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只能继续下去。 接任龙头的仪式,时间不会太短。 前后抬走七个中暑晕倒的叔公辈,过来观礼的蒋天生、骆驼、肥邓等人,一边擦汗, 一边在心里大骂和义盛歷代坐馆的脑子都有问题。 什么地方不选,偏偏选艘渔船当陀地? 这还没开宴呢,一个个身上就都了。 握到查叔从最后一个和义盛叔公辈的手上,接过鸭梨爷爷打造的那把大刀。 肥邓最先站了起来:“恭喜恭喜,在场我最肥,我先出去透透气。” “邓伯,我扶你。”蒋天生赶紧跟上,他可是穿西装来的。 两人一走,其他宾客鱼涌跟上,不是大家不给面子,实在太闷热了,这破地方,就不是人呆的。 查叔、火水等人同样流出一身臭汗,黏糊糊好不难受,再加上前面晕倒的七个。 尚未真正管理这家社团,就给他们的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之前观礼太过受罪,酒宴上面,大部分人浅酌两杯,就纷纷藉口有事提前离开,只有肥邓和蒋天生留到最后。 第159章 十二仔,去插支旗 第159章 十二仔,去插支旗 这一年多的时间,肥邓带著六家和字头,帮和义盛护住招牌。 现在鸭梨他们找到洪兴当靠山,怎么將他这尊大神送走,总得有一个说法。 蒋天生出人出钱,把查叔扶到和义盛坐馆,也该收回他第一笔回报了。 直白点说,现在才是属於他们两头狮子的盛宴:撕咬和义盛这头病狼的盛宴。 有关查叔接任龙头,仪式过程中,7个老叔公中暑抬走的趣事。 不到半日的时间,就在道上传遍了。 陈志越和信一,自然收到风声。 只不过,二人关注点,不在於那个能让人中暑的香堂。 他们关心的是,和义盛名下所剩不多的地盘,有两条街变成洪兴话事,三个夜总会被和联胜的人马接手。 “越哥你说过,谁得益最大,谁就有嫌疑。”信一挥退过来报信的马仔:“现在看来,应该就是和联胜的肥邓了。” “也有可能是蒋天生。” “那两条街没什么油水,应该不是他。” 信一將消息带过来,就匆匆赶回果栏了。 这个月,他又准备开多10家高档果汁店,每天忙得很。 和义盛被和联胜、洪兴又切了一刀,彻底沦落到三流帮会,不太值得过多关注。 陈志越却感觉不太对劲,站在鸭梨的角度思考,请查叔这帮被龙捲风赶走的江湖人加入和义盛,目的是为了给青黄不接的帮会注入新血, 可现在查叔接任坐馆,就先割了两条街和三家夜总会出去,和义盛的境况,反而变得更加糟糕。 那么,鸭梨请他们加入的意义是什么? 想到这里,陈志越叫来十二少:“十二仔,你带点人,过去这里给我插支旗,看过来和你交手的人,是不是洪兴的人?” “收到!越哥,我即刻就去。”十二少收租收腻了,看到有打打杀杀的新任务,瞬间来了精神。 九龙湾以西,红区域有一条佛光街,以前是和义盛的地盘,现在交给洪兴。 十二少带了几个帮他收租的马仔,抱著他那把打刀,乘坐一部麵包车,气势汹汹过来这里。 熟门熟路来到一家卖礼佛用品的商铺门口,十二少双手拄著刀柄,抬头对著里面的人喊道:“我是龙城十二少,这里谁话事,出来聊两句啊。” 大约过了十分钟,十二少的脚下,躺著三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其中两个处於昏迷状態,一个虽然没被打晕,但是已被嚇得说话大舌头。 “你们三个不是和义盛的人吗?为什么要自称洪兴的人?”踢了一下清醒那个人,十二少面无表情,缓缓拔出一截刀刃。 清醒那人连连摇手:“上面交代的,我们只能照做而已。” “为什么要这样做?” “大佬,我一个四九仔,我怎么可能知道?” “那好,从现在开始,这里由我们接手了。不管你们是哪家的人,想要回这片地方的看场权,欢迎你们带人来打回去。”十二少说完,带著几个马仔走进店里喝茶。 店主急忙冲茶招呼,不管是谁来看场,反正保护费都是要给的,只要不打烂店內的商品,谁在这边话事,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大区別。 查叔刚接位,龙城帮就派人拔掉和义盛一支旗,这让他感到十分的窝火。 正如陈志越猜测那样,和义盛名义上交了两条街给洪兴。 实际上,洪兴没有派人进来,因为蒋天生看不上这种清汤寡水的地盘,而且利用和义盛將龙城帮拖在九龙才是他的目的。 现在两条街看场的人,其实还是和义盛的人。 “火水,十二少是陈志越的人,你想办法帮我搞定他。”查叔叫来火水,开口就是一个很棘手的任务。 十二少如何成名,火水可是一清二楚,他不认为自己能够打过这个靚仔。 “阿公,地盘现在是洪兴的我去处理,不合適吧?我看,你还是打电话给蒋先生,让他派洪兴的人过来解决。” “找洪兴?怕是对方不肯来啊”查叔边说边抓起电话听筒,迅速拨出蒋家別墅的號码。 蒋天生一听事情经过,果然就拒绝了。 开玩笑,扶你起来,就是为了让你帮我拦一下龙城帮。 现在游戏刚刚开始,你就叫支援,那我还不如自己来呢。 举起发著忙音的电话听筒,查叔將皮球踢回给火水:“看到了吧,人家不鸟我们的。 做人,接受现实比较好。吶,事情我交给你了,你想办法摆平哦。” 说完,查叔背著手离开了。 火水用力抓著头髮,带著两个手下,飞快赶到现场。 “十二少,方不方便谈几句啊?”面对拦住自己的两个龙城帮眾,火水朝著佛事店內喊道。 十二少走了出来,示意手下放行:“不是说这里交给洪兴了吗?怎么是你来了?” “十二少,別这样薄情,当初架势堂发兵进城寨追杀你,我好列也有帮你忙的。 今日这种情况,你应该看得出,这条街,实际上还是我们和义盛话事的。”火水打起感情牌。 无奈十二少一点都不领情,当初谁有帮忙拦住架势堂,他后来从阿鬼那边了解清楚了,火水,並不在內。 “我还是那句话,想要回地盘,打败我再说。” 看到十二少油盐不进,火水大感头疼,他左右看了一下,压低声音:“十二少,很多事,其实都是查叔一个人搞出来的。 不如你我做个交易,今天你先带人撤,以后有料,我偷偷报给你,怎么样?” 居然还可以这样? 火水哥,你跳反的熟练度,比得到越哥传授『多隆战法”的靚坤还高出不少啊! 十二少表情古怪看著火水,直到对方忍不住指天发誓。 他才淡淡说道:“我大佬教过我,江湖之上,誓言最不值钱。 你如果真有诚意,我叫人去买只录音机和一盘空白录音带。 你將刚刚那几句话对著录音机说,我就信你。” 火水一听,脸色瞬间就变了,而让他屈的还在后头。 十二少说完,突然拔出打刀,將刀刃悬在他的右耳上:“如果你不敢做,那就是欺负我年纪小,刚刚想骗我。 收你条命,有点过分,可收你一只耳朵,相信没人会有意见的吧?” 第160章 越哥他是这样说的 第160章 越哥他是这样说的 刀锋距离耳朵大约还有2厘米,可火水却觉得刀口已经切入自己耳朵了。 微微偏过脑袋,火水对著十二少,露出一个尷尬的笑容:“十二少,有事慢慢说,刀先收起来。” 十二少单手握刀,刀锋不离火水右耳:“要我让人去买录音机,还是不要一只耳朵, 你自己选一样吧。” “买录音机!” 上次在发记海鲜大排档断手断脚,那是兄弟们手下留情,找大排档借了一条铁锤打断的。 火水回去接骨修养半年,基本上就好了。 今日十二少是用刀的,一旦被他砍下来。 火水除了復刻肥仔超捡耳朵的名场面,哪怕赶去医院接好,也是会破相留疤的,日后出去混,哚还没报,先三分,哪还威风得起来? 十二少超额完成陈志越交代的任务,他不仅查出两条街依旧在和义盛的手上,还录下一盘磁带,抓住火水哥的小辫子。 陈记食品。 陈志越听完磁带,很满意让十二少收起来:“火水这个人,贪生又怕死。 真想收回佛光街,怎么也得带上一帮人吧。 可他偏偏带著几个亲信过来找你,我看,这个把柄,应该是他故意交到你手上的。 万一哪天,和义盛倒霉了,他就能厚著麵皮,出卖那边的利益,向我们靠拢过来。” “那我不是被他利用了? 越哥,这种人不能收,你將他交给我,我一刀送他下去卖咸鸭蛋!”十二少闻言大惊,刚刚带著磁带回来的得意,瞬间消失了。 陈志越將他喊住:“不要急,这个人留著,对我们也有好处的。 上次剷平敬义,鬼佬事后就给老黄压力,命令他扫龙城帮的场子。 和义盛比敬义还强大,一旦开打,场面更大,留著火水这个人,隔三差五让他通风报信,正好方便我们渐渐蚕食和义盛的地盘。” “越哥,我就怕,火水不会配合啊。” “你找个机会约他出来,告诉他,他的意思,我已经知道了。 日后,如果他有料报出来,每次,我们都按情报价值,付给他好处。”陈志越说到这里,拧开钢笔在九龙地图圈了几个点出来:“和义盛这几个地方,我看上了。 如果他有本事摆平,5万块!” 不到1个礼拜,陈志越这5万块,就让火水赚走了。 一共四家商铺,位置有好有坏,两家在步行街中后段,一家在佛光街中段,还有一家在学校附近。 通过火水的暗中运作,以及阿鬼这边找人出面,以很便宜的价格,转到陈记名下。 到了这个时候,十二少终於明白,当初龙捲风在位,能够压住帮內这群牛鬼蛇神,那是多么的不容易,也是理解,为何定下信一接位,龙捲风一改以往作风,態度强硬將这帮傢伙赶出帮派。 就火水这种挖墙角的能力,放在龙城帮,那就是一个祸根。 不是他十二少看不起信一,就信一目前的威望和能力,不一定防得住的。 “看看,留著这个人,多好用?”陈志越抖抖几张店铺转让合同,对著十二少笑道:“君子可以用,奸人也能用。 十二仔,我知道你看不上火水这种人。 可是,大部分古惑仔就是这样子的啊。 对他们的道德要求,不能太高,你控制得住他就好。 用到哪天,你发现这个人,他突然用起来不顺手了。 那时候,你想处理他,也不迟嘛。” 听完陈志越这套用人论,十二少大感钦佩:“受教了,越哥。” 可站在一旁的加钱武,他听后,却是另有一番感悟。 现在要用火水,必须先给他钱,等他没有价值,那就把他做掉,將钞票拿回来! 不愧是越哥! 相比我做事只懂得要对方加钱,他是先钱养猪,等猪养肥了再宰想到这里,阿武忍不住问道:“越哥,现在火水在和义盛那边,掛了刑堂大爷的名头,而且他还兼管战堂。 刑堂,没有帮眾违背帮规,那就是一个虚衔; 战堂,虽是实职,但是和义盛目前的情况,我估计,他们和其他社团开打的机会很少。 不如,我们配合火水,演他几场大龙凤,帮他在和义盛立下功劳,挪去一个油水多的位置。 那样,他以后要出卖和义盛的利益给我们,才会方便一点啊!” “咦,阿武,你这个提议不错哦。 嗯,这件事,你和信一、十二仔商量看办。 总之,和义盛靠黄赌毒赚来的脏钱,我们不要, 只要不动產,比如铺面、仓库这些。”陈志越惊喜阿武有进步,乾脆將这件事情交给他。 阿武也欣喜自己终於跟上了越哥的想法,火水果然就是猪仔,先养得他肥肥的,到时杀了,大家一起吃肉。 “越哥,你的意思我明白,放心,我一定摆平火水。”阿武拍著胸脯大声喊道。 “嗯,你办事,我放心。” 油麻地果栏,信一看著突然来找自己的加钱武和十二少:“越哥他真是这样说的?” “是啊,信一,这事你怎么看? 我感觉蛮有搞头的。”阿武嘴巴叼著香菸,说话一翘一翘地:“越哥他说,和义盛黄赌毒的脏钱不能要,他只要店面、商铺这类不动產。 那不就是摆明要火水把社团的钱洗乾净了,先买成不动產,再卖给我们吗?” 信一抓了抓头髮,看著十二少说道:“这事有点绕,等我捻一捻。 就是说,先捧火水上位,让他亏空和义盛的黑钱,洗白了,买成铺面卖给我们。 等到事情要爆了,我们再做掉火水,將我们买铺面的乾净钱拿回来???” 十二少认为,当时越哥似乎没说这么多。 不过. 这个吃干抹净的风格,也挺符合越哥黑心的人设。 “嗯,是这样的。”十二少看著信一,用力点了点头。 信一嗯了一声,双手用力一拍:“好!就决定这样做了! 阿武你和火水通个气,先打几场再说,爭取今年捧他在和义盛拥有一块地盘。 之后几次交易,你和十二少弄多点证据抓在手上。 將来我就算捧到他当坐馆,他都要乖乖听话,否则,我们就爆他的底!” 第161章 吃定你了 第161章 吃定你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 和义盛和龙城帮,因为双方下面马仔引发的一些摩擦,晒了几场马,打了几场小规模的架。 双方互有胜负,可总体上来说,一直不被外人看好的和义盛,居然,占到一点点的上风。 火水管著战堂,这个月算是大出风头了。 查叔对他很满意,自己临危受命,被和义盛鸭梨这帮人推上坐馆这个火山口,摆明將他这把老骨头当做预备炮灰。 如果社团颗了,就抓著他这个外来人扛黑锅的。 现在火水爭气,顶住龙城帮的压力,还少少贏了一场。 虽然,三十人打跑对方十三人,和义盛这边参战人数是多了一点,但是总归是贏了啊。 龙城刀手有多牛逼,他们这帮曾经的龙城帮老人,心里都是有数的,外面盯著和义盛的其他势力也是有谱的。 以鸭梨为首的和义盛叔公团队,同样对火水很满意。 调兵遣將,以优势兵力打败来敌,说起来挺简单,可和义盛上下除了火水,就没人做得到。 出人出钱,希望和义盛能够拖住龙城帮,不让龙城帮向洪兴其他地盘扩张的蒋天生, 他也很满意。 当初没有看错人,查叔这帮人很靠谱,虽然又来要钱,说是发不出小弟们的抚恤金, 但是数目合理,给就给吧。 做出成绩,火水被奖励了30万。 他隨后通过和义盛的渠道,低价收到6个铺面和1个仓库,卖给阿鬼找来的人。 信一出手,比阿武更加大气,他叫阿鬼给的钱,远超火水的收购价。 火水尝到甜头,做事更加积极了。 陈志越並不知道,自己教门生用人的方法,怎被这几个傢伙,理解成【如何挖和义盛的墙角】去了。 今日,他接到乐慧贞打来的长途电话,得知龙捲风他们,终於和魔鬼筋肉人魏孟达见面了。 不过。当时的气氛很不融洽,甚至,龙捲风当场和鬼王达动了手。 原来,鬼王达这一个月来,单枪匹马,挑了七家空手道馆,几乎成为顶流明星。 现在他所到之处,不是鲜掌声,就是採访麦克风和相机闪光灯。 龙捲风的到来,他早就收到风声了。 听说龙捲风同行里面,还有新华分社的工作人员。 鬼王达猜出那是老家派来的,乾脆选择避而不见, 龙捲风过来日本,明的暗的,足足带了几十人,大家哪有时间陪著鬼王达玩捉迷藏? 何况,船王刚哥那艘货轮,停在日本补给的时间,同样是有限制的,没可能一直等下去。 为此,龙捲风动用龙城帮在日本黑道的一点关係,查出鬼王达的行程,终於在一个男女混浴的温泉浴室外面,將这个傢伙堵住了。 按照乐记者说的,当时两人敘了几句旧。 一听龙捲风劝他离开日本回港岛,鬼王达立即翻脸了。 他先鄙视龙捲风嫉妒他目前取得的成就,又指责龙捲风不讲义气,带著老家的人,过来日本坏他的好事。 龙捲风哪能忍他,一发旋风拳就轰了过去。 “阿越,你是不知道,我很难用言语描述那一战——.”乐慧贞穿著浴衣坐在床上,一手抓著听筒,一手玩著发梢:“就好像,电影里的武林高手一样。 哥哥的旋风拳打出去,鬼王达用右拳去接,整条和服衣袖被旋风劲力撕成碎片; 而鬼王达的铁砂掌也很夸张,我看他一掌拍在浴室门口的樱树上,那树干直径碗一样粗,居然被他一掌打断” 乐记者说话语速很快,声音却很悦耳,让人听后一点都不烦。 说到龙捲风和鬼王达这一战的高潮,她后知后觉,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姓张那个,没在你身边吧?” “没,嘉文她今晚有约,说是当初在青少年感化中心认识的几个朋友,要一起去吃什么韩国烤肉。”陈志越抓著电话听筒,瞅了一下门口。 乐慧贞在电话那边哼了一声:“这种朋友圈,肯定是不三不四的人。 上次我打电话找你被她接到,就她和我说话的语气,我隔著电话线都能闻出酸味。” “你俩都是美女,你又比她美上一点点,我这么帅这么优秀,嘉文有点反应过激,可以理解的。” “喂!什么叫做美上一点点啊? 和我比?我比她美两倍、三倍都不止啊! 写书的眼瞎,看书不眼瞎。 还有,你少臭美了,追老娘的人,比你帅比你优秀的人多了去,你算老几?掛了!” 听著电话里面传出来的忙音,陈志越將听筒放回去。 然后,按照他对乐记者的了解,瞅著腕錶的秒针,开始读数。 三十秒后,陈志越打出一记响指,电话应声响铃。 “吃定你了。”笑了一下,陈志越抓起听筒,秒切温柔声线:“阿贞,別生气了,是我的错,美十倍,好不好?” “什么阿贞?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谈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 乐慧贞的声调骤然拔高,可陈志越却听出,这妞已经消气了。 “好好好,乐记者,乐大记者,您有什么指示,请说,陈某这边听著呢。” “嗯哼!你这个態度就对了嘛。”乐慧贞学著同行那位新华分社代表日常说话的语气,可学到一半,她自己反而笑了起来:“哎呀,都怪你,害我忘记刚刚说到哪了——“ “说到旋风拳大战铁砂掌。”陈志越赶紧提醒一句。 乐慧贞连连点头:“对对对,那时候,他们两个打得十分夸张。 最后哥哥主动罢手停战,而鬼王达就说了很多狼话,带著他那几个日本女助理走进浴室去泡温泉了。” “龙捲风没可能打不过他的。” “我们事后有问哥哥,他说打贏也没用。 就他们之间的差距,他打贏鬼王达,对方肯定受伤,而他自己也要受伤。这不就给了日本空手道捡漏的机会吗?” 听出乐慧贞语气中的无奈,陈志越摸出烟盒,敲出一支塞进嘴巴:“行,你告诉哥哥,我会想办法,再送一个高手过去。这次就算绑,也要绑鬼王达回来。” “还有高手?” “有,卖猪肉的。” 第162章 还有高手 第162章 还有高手 由於事情紧迫,这次,陈志越和乐小姐煲少半个钟头的电话粥。 眼看还没9点,陈志越先给平哥打了一个电话,隨便披上外套,出门开车赶了过去。 这个时候的平哥,手上握著两家银行,总资產大约300多亿。 可他没购豪宅,不买豪车,住在银行分配,一间不足100平方米的宿舍。 等陈志越过来,他已经煮好了水,坐在简陋沙发看著报纸。 “什么事这么急啊?”低声招呼陈志越坐下饮茶,平哥指指里间,暗示家人已经休息。 陈志越满脸歉意,简短扼要將自己来意告知。 听说陈志越要在老家找一个杀猪佬,平哥很是意外,不过当他听说魔鬼筋肉人这件事情的始末,顿时释然了。 “哼!这个魏孟达真是不知所谓。 好,我明天就帮你联繫老家的同志,三水乡二村平十字路56號是吧,有地址就好办, 一定找得到的。” 平哥亲自联繫,而且事关魔鬼筋肉人这件事。 老家那边动作很快,不到3日时间,凌凌漆的档案就被调了出来。 “丁虎同志,这个人,他是低能的。 你看看,这份就是凌凌漆的档案,一个不合格的后备特工。 现在组织派他去执行跨国任务,而且去的地方还是日本?他能行吗?”黄领导指著从杂物间清理出来的特工档案,十分无奈对著面前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说道。 丁虎板著脸,抓起阿漆的档案,厚实的手掌抹了一下,扫去上面的灰尘:“不会啊, 他是烈士的后代,绝对可靠! 何况,这次是港岛那边同志点他的名,我看,就他吧。” “那我们有言在先,搞砸了事情,不能怪我们单位的。”黄领导一边敬烟,一边对著丁虎撇开责任。 丁虎左手拿著档案,右手去接烟,眼角余光扫了一下,似乎发现黄领导收起来的小熊猫烟盒,还装著另外一种进口香菸, 身为北边安保处教官的他,瞬间察觉不妥。 不过,丁虎没有当场发作,他接住烟仔点上,准备回北边,再向上级匯报,慢慢调查这件事。 北边安保处调人,南方只能答应放人。 隔日,凌凌漆收到达文西带来的消息,他穿著屠夫套装,提著一粒猪心赶来单位报到。 比起电影原有剧情,凌凌漆这次没进入基地,就被丁虎带上了车,一路直送罗湖过关,交给等候多时的长城电影公司,乘坐专车,来到陈志越的面前。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一路憎逼的阿漆,看著面前西装革履的陈志越,尷尬提出一个问题:“上头突然叫我回单位报到,可我又被送到这里,嗯,来得太匆忙,这颗猪心当见面礼。” 陈志越微笑接过猪心,递给一旁皱著眉头的张嘉文:“中午拿回家煲粥,顺便叫阿武进来,我要他带这位朋友去打理一下造型。” “这怎么好意思呢?大家第一天认识—· 陈志越转身走到沙发坐下:“阿漆,张秘书是我的女人,你別盯著她看了,这样很不礼貌的。” “啊!抱歉抱歉。”凌凌漆色归色,道德底线其实很高的,一听这话,他赶紧收回目光。 知道对方是一个大智若愚的人,陈志越开门见山,一边冲茶,一边將鬼王达这件事情,详细告诉阿漆。 “了解,我的任务,就是协助张少祖先生他们,制住那个鬼王达,把他抓回来。”提起正事,阿漆表情十分认真。 正好这个时候,阿武被张嘉文叫了进来。 陈志越將阿漆介绍给他,然后叮嘱多一句:“日本人包藏祸心,事关武术界的名誉。 阿漆,该出手就出手,不用犹豫。 甚至是鬼王达,那傢伙再不知好歹,你给我卸他一条腿,看他还敢不敢给国家添乱。” “明白!陈同志,我心里有数了,你帮我买张车票再给我一套换洗衣服就可以了。钱等我任务完成领了奖金,到时候我再还给你,我现在身上没钱。” “去日本需要坐飞机,不是坐车。 这次是非官方行动,我身为赞助商,出差费是由我包的。”陈志越太了解凌凌漆了, 现编的理由都能让对方无法拒绝。 阿武听得满头雾水,对於这个浑身汗津津,穿著油腻腻围裙的傢伙,他是怎么看都不觉得对方靠谱。 不过,既然越哥吩咐了,阿武他就只能照做。 带著凌凌漆走出陈记食品,阿武开来他新买的二手宝马轿车。 “上车,我现在先带你去洗澡,然后我去帮你买衣服,等下还要带你去理髮。 飞机是下午三点五十分,吃饭是没时间了,你要a餐还是b餐,我叫茶餐厅打包,你在机场候机的时候吃吧。”阿武一边开车,一边说著。 阿漆好奇看著宝马车的內饰:“武哥是吧,不用这么麻烦,你给我一瓶矿泉水,一袋饼乾就行了。” “別乱按那个按钮!”阿武伸手去拍阿漆,可却是拍空。 看了一眼对著自己连连道歉的猪肉佬,阿武內心很吃惊,对方这个反应能力,似乎有点灵敏啊。 大约一个钟头后,精神抖数,穿著一套暗蓝条纹西装的凌凌漆,一手提著行李箱,一手提著阿武帮他打包的饭盒,走进机场大厅。 要过安检的时候,杀猪刀引得机器滴滴滴报警。 “先生,你这把刀——.”机场工作人员很为难看著阿漆。 阿武想起出门之前,陈志越的叮瞩,他抢先一步说道:“那把刀是参赛的工艺品! 这位先生,他是去东京参加铁匠大师赛的代表,老家来的。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新华分社確认一下。” 机场一听这个说法,只能建议將刀做託运处理。 好在。阿漆他能够感受得出阿武和陈志越对自己没有恶意。 这次就没有坚持所谓刀不离身的做法,要不然,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来呢。 飞机很快起飞,陈志越抓起电话,当著张嘉文的面,打给了乐慧贞:“乐记者,我请到高手了,你叫哥哥去机场接一下。” 第163章 光宗耀祖开族谱啊 第163章 光宗耀祖开族谱啊 当著秘书的面和情人通电话, 这种事,如果不是乐慧贞的要求,陈志越肯定不会做的。 可即便他用上正式称呼,表明自己和对面谈正经事,张嘉文的面色,还是十分的难看。 说来也奇怪,与陈志越有联繫的女人,张嘉文对乐记者的意见最大,可她却不敢对程小东吡牙。 有时候madam程休假,过来找陈志越喝茶聊天,不用人吩咐,她还乖乖去洗水果“ “长途电话费不用钱啊? 几句话说得清楚的事情,足足水了半个钟头?”趁著收拾桌面的功夫,张嘉文抱怨了一句。 陈志越轻声回道:“今天这次,算是短的了———” 张嘉文眉毛竖了起来,带著几个文件夹大步走出门去。 “喂,开个玩笑而已,你去哪啊?”陈志越对著门口喊道。 张秘书气急败坏的声音从楼梯口传了过来:“去陈记保险,给你买节操保险啊!!!” 节操都有保险??? 陈志越用力裹了一口好彩:“节操?就算公司是自己开的,我都达不到参保条件吧,” 去年通过平哥的帮助,陈志越以1900万港幣的价格,买下一家名为【邦全】的小型保险公司53.67%的股份。 预算1300万,超支600万,陈志越东拼西凑,加上恒生银行和南洋银行的支持。 总算將这批股份收了下来,並且改名为陈记保险。 没办法,机会难得。 若非邦全保险母公司財政出现大问题,急需南洋银行输血。 就算陈志越想买这家业绩在保险业吊车尾的邦全,人家也不一定会卖给他呢。 自家有了保险公司,以后清洁员们出现『工伤”,就可以大大方方走正常途径报销。 甚至,陈志越还考虑,將来手头宽裕,再买一家医院,一家殯仪馆和一个墓园—— 入了陈记门,终成陈记魂。 从生管到死,陈志越觉得,自己真是大善人。 支走整日在面前晃荡的龙捲风,陈志越这段时间,他算是放飞了自我。 要么逗逗女秘书,要么与乐慧贞打打长途电话。 剩下的不是去新界看看工地的进度,就是去几个拥有会员资格的商会,打听一下,督府最近有没颁布新的政令。 今日,陈志越准备去趟华商总会,他叫阿武开车,结果人还没出门,就接到平哥的电话。 一听要自己陪同去见某个人,陈志越就想起上次去找平哥,临走对方的要求了。 看来,这次通过平哥找阿柒,又引起老家的注意,躲不开了车子停在南洋庄氏银行门口,陈志越刚刚推门下车,他还没进去,就被大厅经理拦住,提醒他乘坐后面那部半旧不新的本田轿车。 陈志越依言上车,发现平哥已在后座等著自己。 “平哥,今天搞到这么神神秘秘,地下工作人员接头啊?”陈志越接住平哥递来的香菸,微笑问道。 平哥笑了笑,吩咐司机开车之后,突然来了一句:“阿越,你有没兴趣,从政啊?” 虽说来前已有心理准备,但是陈志越一听这话,夹著香菸的手指,还是抖了一下。 低头扫去散落在裤腿上的菸灰,陈志越只用2秒钟,就收起面上的惊讶,重新换上了笑容:“平哥,你不是和我开玩笑吧? 我有几斤几两,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要说以后发达了,投十几二十个亿去帮老家搞搞经济建设,或者老家在港岛这边有些事,需要动用江湖人去做,我陈志越绝对义不容辞的。 现在你將命题拉到从政这个高度去,我真是被你嚇到了啊。” “有什么出奇的? 你不比我,我年纪大了,手头还有2家银行羈绊住。 你年轻力富,从商都做得有声有色,从政我看你也没问题的。 现在关键在於,路就在你的脚下。 你如何选择,我都尊重你,可你要是问我有什么建议? 我只有四个字一一士农工商。”平哥表情很严肃,双眼定定看著陈志越。 陈志越默默抽著烟,话题聊到这里,平哥的暗示,几乎变成明示了。 “平哥,可不可以详细说一下情况?”抽完一根香菸,陈志越看著平哥问道。 平哥暗暗鬆了一口气,他先是吩咐司机可以提速,然后將这次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告诉给陈志越。 原来,事情要从华警五绝那件事提起。 当初曹达华、黄耀炳、陈健欣、黎家仁和林雷蒙五人,因为交不上贪污的黑金,通过陈志越,从平哥这边拿走230万。 乌纱帽保住,五人也算向老家缴纳了投名状,成为老家插手港岛警队的五枚棋子。 可是,这层关係,老家对他们的约束力,其实很薄弱。 因为这五个人,都是从探长时代走过来老狐狸或者老油条。 时间尚短,没人心生反骨,时间一长,难免有人会生起异心。 最关键,老家安插在港岛这边的人。 不管明面,还是暗里,暂时没人能在港岛警队,带著这五个人做事。 为此,老家那边经过分析,看上了小陈这位主动靠拢过来的好同志。 听到这里,其实陈志越已经愿意了。 不过他也知道,从政与从商不一样。 爱国人士和爱国炮灰,也有很大的差別。 故而,陈志越揉了揉额头:“平哥,你的意思,老家想让我去做差佬? 不是啊,我怎么说,也是拥有好几家公司的大老板了。” 先摆出情况,然后他再吐几口老嘈:“现在,我每天坐在办公室,吹吹冷气,逗逗秘书,撩撩情人,多香啊? 你们叫我抓著一把点三八,去寻街?这个———哎— “哎,年轻人,你要將目光放得长远一点。 现在警队那五个傢伙,一个比一个奸,没有你黑心越管著他们,老家不放心嘛。 何况,生意上的事情,你可以选一个白手套出来管著。 而你自己去从警队做起,来,我给你盘算一下,你用10年左右做到警务处长,再转去保安局,再用10年左右,做到保安局局长。 等老家收回港岛,前面那几任,你应该排不上。 不过你年轻啊,我估计你可以在50-60岁,当港岛行政长官。”平哥开始画饼,画到最后,连他都有点不好意思。 看到陈志越满脸狐疑,平哥赶紧帮他买多一份保险:“你肯点头。 老家在这边的资源,我个人没办法做出保证; 但在商业这方面,我可以在华商总会,拉4个实力不逊於我的老傢伙支持陈记! 喂,靚仔,走前儿步,光宗耀祖: 再不行,退下来,也能富甲一方。 我这把老骨头,对你,够意思了吧?” 第164章 T1级的介绍人 第164章 t1级的介绍人 平哥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陈志越感觉差不多了。 自己再装下去,有点欺负这位终身对国家无私奉献的老人了。 “行吧,您连底都给我托起来了,我总不能不识好歹?”陈志越缓缓点头,接著提出自己的想法:“近期不行,我手头上,还有一些事情必须做好处理,要不然,后面会有妨碍。” “这个没问题,就是去见人家之前,我得和你通个气。 说实在,官场险恶,我一开始並不愿意推你进去。家里提了1次,我都帮你挡住了。 (伏笔91章,那封电报) 可是后来”平哥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激动指著老家方向:“今年开始,家里发展很快。 我看好家里能够收回港岛,你的生意做再大,捐个几亿,也是一个商人,可如果真能走通我刚刚说的那条路,陈家族谱,都能为你单开一页了。” 十几分钟后,本田轿车开进长城电影公司的后门。 陈志越跟著平哥来到一个杂物间,见到两个中年男人。 一个自称姓杨,一个自称姓丁,都是来自北边,身份保密。 陈志越看平哥,对他们的称呼是杨领导和老丁。 杨领导相貌被和谐,无法落於字面,老丁的长相与黄飞洪有七分相似。 从对方的举手投足,陈志越判断得出对方身手不差,极有可能就是《我的特工爷爷》 里面的丁虎。 京城保卫局的王牌啊,美国总统来访,在场的安保人员就有这个傢伙,堪称现实版本的功夫熊猫。 头次见面,双方也没谈得太过深入。 因为,前面该问的,平哥这位说客已经都问了。 所以,了解到陈志越愿意接受组织的安排,杨领导满脸笑容,用力握住陈志越的双手:“陈先生,我可以向您保证,您绝对不会后悔,今日做出的决定!” “为国出力,无怨无悔。”陈志越表情也很激动,紧紧握住对方的双手。 平哥大力鼓掌,老丁取出一只拍立得,咔一声,將这一幕定格在相片里面。 杨领导接过相片,装进一只牛皮档案袋里,然后他从里面取出一张表格:“陈先生, 事急从权。 如果你没意见的话,我和老丁,当你加入组织的介绍人?” “可以啊!这是我的荣幸。”陈志越不惊反喜,反正这一步迟早要走,这两人当介绍人,咖位不到t0,也是t1了。 办理好手续,杨领导和丁虎就提出告辞了。 又是拍照,又是填表,杨领导担心陈志越有误会,临走之前。 他对陈志越解释道:“陈同志,你放心,你的身份是绝密级。 除了在场几人,家里不出10个人有权调阅你的资料。” 说完这些,他又將目光看向丁虎:“老丁,你別一直装哑巴啊! 人家陈同志身处敌营呢,你这位御前带刀侍卫头领,不得表示表示?” “又乱盖帽子了,要是前些年,我得被你这句话害死”丁虎表情有点无奈,缓缓开口:“行吧,我回去问问我那几个徒弟,看有谁愿意过来港岛的。” “问什么问?这是任务!选身手最好那个,你再藏著捂著,別怪我直接下调令· 杨、丁二人临走的玩笑话,衝散了之前严肃的气氛。 平哥带著陈志越离开长城电影公司,前者回去银行办公,陈志越叫上在大厅喝茶看杂誌的阿武,继续过去华商总会。 呆到饭点,他叫上几个认识的会员去满汉楼吃了一顿,接著下午打高尔夫球,几人聊些行情,直到傍晚,陈志越才回到陈记。 一日下来,陈志越几乎戴著面具与人交际,真不是一般的累。 张嘉文见他满脸疲倦走去沙发,连忙倒了一杯温水过来,走去他的背后,轻轻为他按捏颈部。 “嘉文?” “嗯?我在呢,累就別说话,我帮你先按按。” “如果说,我將陈记都交给你,你有没信心帮我管起来?” “啊!”张嘉文发出一声惊呼,跑到陈志越面前捧起他的脸检查起来:“老板,你没发烧吧?你看我手指,几根?” 扒开张嘉文举在自己面前的手掌,陈志越將她搂进怀里:“我没开玩笑的,我今日遇到一个算命佬,他说我適合做官,而且能够做到督爷这个级別的大官。 你说,我要不要信他呢?” “阿武哥,快备车,去医院。”张嘉文话刚出口,双唇就被陈志越堵住。 阿武匆匆跑了进来,见到这一幕,果断转身离开,还顺便带上房门。 这是什么新玩法? 以前不是去九龙塘或者中环酒店吗,怎么今天改去医院了? 阿武一脸不解走下楼,决定下次遇到黄大文问一问。 这种事情,文叔是专家,他一定懂的。 办公室內,陈志越把张秘书吻得冷静下来,他將自己打算以警队做为起点,由商入政的事情大致讲了一下。 虽说张秘书的身心,早就被黑心越擒获,但与老家有关的內容,陈志越还是没对她摊牌。 因为,有些事,越少人知,就越安全。 选择不告诉张嘉文,那么她身为不知者,反而少了很多危险。 “越哥,你真的决定啊?”张嘉文知道自己阻止不了陈志越,马上就为他盘算起来:“虽然说,四大探长被打倒之后,鬼佬放开华人警员晋升的渠道;但是,你现在进警队,也得从警校开始啊。” “文化课对我来说没难度,体能课就更不用说了。 我都计划好了,进黄竹坑混个半学期,我就叫老黄,或者华叔,隨便找个藉口把我调去他们的手下。 我自己有钱,就不用去贪,上面有需要,我还能主动给他钱,这样一来,我想不升职都有难度。 我只有一个问题,陈记,你能不能扛得起来?”陈志越看著张嘉文问道。 张嘉文想了很久,捂著狂跳的胸口说道:“我试试,不过,你得在后面帮我。” “当然啦,我肯定不会甩手不管的,要不然,以后买个保险套,不是得找你伸手要钱了?” “买保险套?家里一向都是我买的,说,你为谁买的?什么时候买的?死鬼,你究竟偷偷买过几次啊!!!” 第165章 我叫阿漆 第165章 我叫阿漆 昨日还在办公室吹嘘体能课没问题的陈志越,隔日上班,他是扶著老腰来的。 阿武的表情很古怪一一原来医院这一关,难度竟然这么高。 越哥他,被张秘书玩得好惨啊。 “越哥,要不要我去城寨,搞贴膏药来给你贴一下?”好心扶住陈志越,阿武低声问道。 陈志越看了一眼左右,发现走廊没人:“灵不灵的?” “灵!以前哥哥他每晚漫画看通宵,隔日一大清早,他就会偷偷去找盲公春买,我们大家都知,那瞎子的膏药好用。”阿武振振有词,將龙捲风卖掉。 “那行,你买多一点,我估计,我这几天有得熬了。” 陈志越这边水深火热,日本那边,龙捲风又一次堵住鬼王达。 看著对方被酒色所伤的面色,龙捲风表情十分难看:“阿达,要不要给你一面镜子让你看看啊你知不知道,现在你的精气神,比上次最少没了三成。 这样继续下去,你迟早要被你身边这帮女人磨软了骨头!” “闭嘴!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鬼王达揽著两个身材哇塞的日本女人,很不爽对著龙捲风骂道:“你要是饿了,我给你安排几个,可你不能仗著以前的交情,一直出来给我添堵。” “玛德,你以为我愿意管你这摊子烂事? 你现在对媒体宣布,自己不是中国古拳法的掌门人,我保证扭头就走!”龙捲风气得脸都黑, 缓缓握紧了拳头。 鬼王达推开怀里两个女人,双手並指成掌,掌心一抹黑色缓缓扩散:“一而再,再而三,龙捲风,你以为我真的怕了你?” 龙捲风正要搭话,西装革履站在他后面的阿漆,突然摘下帽子,歪著脑袋衝著鬼王达露出一个笑脸:“魏孟达先生,我叫阿漆。 上头派我过来带你回去,麻烦你配合一下好不好? 实不相瞒,小弟第一次出外勤,居然就是跨国任务,而且还是过来日本这个特殊的国家。 麻烦您给点面子我,让我做得漂亮一点,今年年末考核,我能不能拿优,就靠你这单了突然冒出一个傻嗨,而且还是一个说话不休的傻嗨,鬼王达再也忍受不住,一声住口过后,他举起双手扑向阿漆。 见到鬼王达漆黑如墨的双掌,龙捲风刚对阿漆说声小心,后者已经连退三步,拉开几米距离, 然后右手从西装下摆扫了一下,四把飞刀脱手而出,化做几条银光射向鬼王达。 刀光来得极快,不仅让龙捲风大吃一惊,鬼王达更是心臟狂跳,这是他身为一个武者,对危险的自动预警。 “来得好!”一声厉喝,鬼王达变掌为爪,人在半空,扭身避开最先射向自己左肩的第一把飞刀,然后他双手各抓住一把,最后那把避不开,只能使出一个千斤坠的身法,险险让那飞刀从自己头髮上空冲了过去。 头皮传来阵阵刺痛,虽然没血流下来,但是鬼王达已经知道,自己头髮被对方那把飞刀改成55 分的髮型。 隨手將两把飞刀扔在地上,鬼王达將被飞刀割伤的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一副高人的姿態:“你这是什么门派的功夫?” “哦,飞刀术!飞是小李飞刀的飞,刀是小李飞刀的刀。” 见到鬼王达接住自己四把飞刀,阿漆也很佩服对方的身手。 给出一个他自认没有问题,可在他人听来,相当敷衍的解释之后,阿漆戴回帽子,右手在后腰抹了下,拔出一把很厚重,又很平凡的一一杀猪刀! “我来之前,陈先生有过吩附。 如果魏先生不肯听话配合,让我卸他一只脚再和他讲道理。张先生,麻烦你让开一点,避免鲜血溅到你的身上。” 阿漆明明態度和表情都很有礼貌,可他嘴巴说出来的內容,谁听了都觉得冒犯。 龙捲风通过乐慧贞知道,阿漆这个人脑迴路有点异於常人,他只是嗯了一声,就转身走到不远处的吃瓜群眾行列里去。 鬼王达却不能退,在场可有不少日本人看著呢。 这些人,大部分是他成名之后,收下的女人和小弟。 眼下对方都说要卸他一只脚了,他要是怂了,也別再说什么横扫日本所有空手道道馆了。 “小子,看招,电光毒龙钻!”纵身跃上三米,鬼王达以右腿为轴,整个人旋转朝著阿漆钻了过来。 阿漆面无表情,运气於手上的杀猪刀,高高举起来,对著鬼王达的右脚斩了下去。 鲜血果然溅得很广。 鬼王达抱著右脚,满地打滚不停惨叫:“啊啊啊,我只脚,我只脚啊。” 见到鬼王达一招就在一个不知名的刀客手上,跟隨他的那帮日本男女,瞬间就散伙跑光了。 龙捲风、乐慧贞几人走了过来,他蹲下去检查了一下,回头看著收刀入鞘的阿漆:“好刀法, 这一刀下去,整条右腿的经脉都被切断,而偏偏骨头都没伤到·——“ “见笑见笑,大家都是中国人,我总不能真的把魏先生一只脚砍下来,他是人,又不是死猪,,” 你后面那句,其实可以省省的。 见到一听死猪两字,瞬间就被气晕过去的鬼王达。 龙捲风对阿漆无心的冒犯,也没办法说些什么了:“没其他事,我们现在就去码头,阿达受了伤,现在是日本打败他,然后宣传打击我们的大好时机。” “你们大家先走,我来断后,他们,已经来了。”阿漆点上一根香菸,重新將杀猪刀拔了出来。 龙捲风没有拖泥带水,留下一句顶住,我很快回来就带著其他人上车奔赴码头。 “杀了十几年的猪,今日,我这套刀法,终於派上用场了。”阿漆吐掉菸头,指著对面带头一个六十出头的老者问道:“畜生!报上名来!” “老夫,日本空手道,断水流十代掌门,梅川家康。” 当日,刀客阿漆这四个字,名震日本武术界,废在他那把杀猪刀下的知名武术家,一共十七个,断水流掌门梅川家康,更在事后羞愤切腹! 第166章 24小时没电话了 第166章 24小时没电话了 刚哥是世界四大船王之一,他这次派来日本接应眾人的货轮,註册地是鬼子的美国爹那边。 龙捲风將乐慧贞一帮人送去船上,又匆匆带著一帮假扮成为陈记食品海外业务扩展工作组的龙城精锐回来支援阿漆。 伤在杀猪刀下,足足十几个日本武道家,其中空手道断水流掌门梅川家康还当场切腹,当地警视厅来了很多人,按理来说,这种情况,阿漆他们肯定脱不开身。 好在,货轮船长,一个名叫麦当奴的鬼佬也跟著过来。 他摆出身份,留下一笔可观的伤药费,將阿漆在重重包围之中带上船,果断起锚,离开日本。 乐慧贞和新华分社派来的翻译,一起过来向鬼佬麦当奴致谢。 因为,此行,只有她们俩个懂得说英文。 “麦当奴先生,这次多谢了。” “不用客气,鲍爵士给我开出丰厚的薪水,我就有责任確保他的客人安全登船。两位女士,要不要喝一杯?”麦当奴微笑与二人握手,哦了一声看著站在乐慧贞身边,个子只到对方肩膀的杨建华:“这位小妹妹还没成年,不可以喝酒,不过,不要担心,我这里有果汁。” 乐慧贞和杨建华对视一眼, “船长先生,不用麻烦了,队伍里面有几个人晕船了,我们还要过去照顾他们”乐慧贞和杨建华对视一眼,找了一个藉口离开船长室。 回到属於她们的休息间,杨建华收起笑容,低声对著乐慧贞说道:“乐姐姐,刚才那个鬼佬不简单。 我和他握手的时候,发现他虎口和食指关节都有硬茧,这个人,应该是从外国军队退役的。” “华女,鲍爵士是世界船王,他手下有退役军人很正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总之,这个麦当奴他能护著我们安全离开日本就好,至於他的身份,我们不要理他, 免得节外生枝。”乐慧贞关上房门,对著杨建华温声劝道。 杨建华表面答应,可等到晚上乐慧贞睡下。 她偷偷爬了起来,从行李箱里取出纸笔,嘴里咬著一只小电筒,边画边回忆,大约5 分钟,鬼佬麦当奴的速写画跃然纸上。 將麦当奴的姓名、身高、现有身份,以及自己对他背景猜测写在画像的背后。 杨建华迅速將东西收好,然后她拧掉电筒,悄悄回到床上躺下。 因为,阿漆这位不合格的后备特工,让丁虎有点不太放心。 正好杨建华在新华分社锻链,他乾脆將她塞进队伍,加多一层保险。 日本-港岛。 货轮需要在海上航行大约50个钟头。 龙捲风和阿漆都是修炼出內功的高手,第一日,互相见面还说些久仰久仰的废话,到了当夜,二人见面就说要切切了。 阿漆一身本领,九成九都在刀上。 龙捲风他却以旋风拳出名,两人商量过后,阿漆倒翻杀猪刀,用刀背对敌。 “张先生,我准备好了。”阿漆话是对龙捲风说的,眼晴却朝著队伍里面,唯二两位异性望去。 乐慧贞双手环胸,凶巴巴朝他瞪了过来:“杀猪佬,你干什么瞪著眼睛看著我? 你不要喜欢我啊,虽然我平易近人天生丽质,但是我已经名有主了,区区一个杀猪佬,我怎么会看在眼里?” 阿漆情绪越发低落,低声说道:“我想—” “想也不可以,想也有罪!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以为大家同坐一条船,你就有机会? 没有,一点机会都没有!” 眶当! 玄铁打就的杀猪刀掉到甲板,阿漆朝著对面忍笑忍得很辛苦的龙捲风说声抱歉,然后低头將杀猪刀捡了起来。 乐慧贞骂完阿漆,又將目光转向龙捲风,指著他骂道:“还有你!你刚刚是不是在笑? 老娘这几日担心受怕,跟著你们这帮扑街漂洋过海。 哦,现在好不容易要到家了,大半夜,你俩居然偷偷跑到甲板上玩比武? 万一打得两败俱伤,货仓那个魔鬼筋肉人,谁来镇住他啊? 喂,杀猪佬他是低能的,我还可以原谅他。 你张少祖一把年纪了,居然陪著他一起癲? 你是不是嫌这趟出来太顺利了啊?” 乐记者大发雌威,一张嘴巴,骂得当世两大高手垂头丧气。 杨建华站在旁边,满脸崇敬看著乐记者。 周大彬和黄飞洪躲得远远的,后者低声问道:“喂,彬周佬,乐小姐是不是大姨妈来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泼辣?” “唉,超过24个钟头了。”周大彬抬头看著月亮,晞嘘摇了摇头。 黄飞洪著手指,一脸不解问道:“什么24个钟头啊?” “越哥他24个钟头没和她煲电话粥了,她现在火气很大,我劝你们躲远点。”唐马突然在两人背后冒了出来,用过来人的语气说道。 陈记食品,陈志越办公室灯还亮著。 虽然答应老家的请求,但是陈记现在好几家公司呢,想要转给张嘉文也需一段时间。 龙城帮那边,还要等龙捲风回来,陈志越再与对方好好地商量一下。 现在,陈志越正和张嘉文清点长乐那边的数目。 可能跟了陈志超十来年没有结果,曹燕君对差佬观感很差,之前见到陈志越和黄耀炳几人走得近,她已经颇有意见了。 现在陈志越计划转去警队,长乐这层合伙关係,差不多走到尽头了。 “算出来,按照股份,如果陈记想与长乐做彻底的切割。 我们要付给他们大约980万,君姐他们姐弟那份更多,目前大致估算,不少於2000 万。”张嘉文將一叠財务报表摆在陈志越的面前,上面还有一张白纸压著,纸面写著两个数字。 陈志越看了一眼,將报表收了起来:“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等哥哥在日本回来,我和他商量商量,解决这件事情。 君姐那边,你先不要说,让我自己去和她讲。” 张嘉文取来西装外套和围巾,先帮陈志越穿好,然后她提起自己的包包,抱住对方手臂走出办公室:“越哥,这两年,我们陈记一直都在扩张。 一时间抽出这么多的钱,会对各家公司影响很大的。” “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第167章 陈志超和陈志越 第167章 陈志超和陈志越 隔日中午,刚哥的货轮,终於抵达港岛九龙仓码头。 陈志越带著阿武过去接人,乐记者被他安慰几声辛苦,脸上终於露出笑容,让这段时间,一直处在她低气压状態压迫下的眾人,暗暗鬆了一口气。 鬼王达被人抬下船,一路上骂骂咧咧的他,见到1个白鬍子老头和1个穿著袈裟的和尚,直接就闭嘴了。 白鬍子老头当场甩了他两记耳光,愤愤扭头就走。 老和尚双手合十,对著鬼王达说了几句话,同样飘身离开。 陈志越等人站在十几米外,发现鬼王达在这两个人走后,他的情绪,瞬间低落到谷底,双手捂脸,背对眾人抽泣起来。 “百须老人是北平国术馆的前辈;老和尚是少林寺的代表。 他们专门从老家过来,刚刚应该是把阿达逐出各自的门派和武术界了。”龙捲风嘆了一口气,对著陈志越解释道。 陈志越面无表情,就凭鬼王达在日本的言行举止,若非事发在当代,换在古时候,怕是一上岸,被这两位清理门户了。 这个时候,阿漆提著行李箱过来辞行,说是要坐新华分社的车子回去交任务了。 “阿漆,这张是我的名片,如果遇到困难,你就打上面的电话。”陈志越將名片塞进阿漆西装上袋,趁著乐慧贞拉著杨建华说话。 他偷偷將一沓提前换好的钱,塞进阿漆裤兜:“不要出声,这一万块你留著用———“” “陈先生,我—” “当我是朋友就收起来。”陈志越冲阿漆打了一个眼色,然后用力抱了抱他,大声笑道:“一路保重,有机会再见。” 阿漆捂住嘴巴,用力点了点头,一万块啊,自己得卖多少猪肉,才能赚这么多钱? 目送阿漆坐进车里,陈志越走到乐慧贞面前:“阿贞,这位是———” “哦,我来介绍,华女,她是这次新华分社派来的翻译。你別看人家年纪小,英语可比你强多了。”乐慧贞得意介绍此行认识的小姐妹。 看著眼前这个年轻30岁版本的『曹燕君』,陈志越隱隱猜出对方身份了。 杨建华,出自《警察故事3超级警察》。 大约在十年后,她將与陈家驹假扮兄妹,捣毁东南亚贩毒集团,那个时候,她可是北边特殊部门的杨科长呢。 “很高兴认识你。”握了一下手,陈志越带著乐慧贞上车离开。 杨建华在他们走后,缓缓收起笑容,扭身坐进阿漆所在的车子。 看著有些意外的阿漆,杨建华一边下令司机开车,一边板起小脸,很严肃看著阿漆:“凌凌漆同志,我是北平保安局调查员杨建华。 现在,请你將藏在裤兜里的资本主义衣炮弹交出来“ 还想回去能找丽丽、珍珍等人销帐的阿漆,哭丧著脸掏出兜里的钞票。 杨建华当场点数,然后取出一只牛皮纸袋將钱装了进去:“一共5000块,嗯,念在你努力完成任务的份上。这次,我就算你主动坦白了。” “多谢领导。”阿漆双手按著膝盖,老实得好像小学生。 一个月后,九龙城寨,张记发室。 陈志越和龙捲风並肩站在阳台,后者在屋里找出一本电话簿,翻出一个电话號码:“喏,超哥的电话。” “多谢了。”陈志越仰头喝完杯里的酒水,抓起电话,將號码拨了出去。 经过转接,陈志越在听筒里面,听到一个略带张扬的声音:“喂,我是陈志超,对面哪位老友啊?阿洛、阿江、还是阿雄啊?” 陈志越沉默了几秒,微笑回道:“超哥,是我,陈志越啊。” “!”陈志超有些意外,旋即他那爽朗的笑声就从听筒里面传了出来:“臭小子, 这么久才给我打电话?喂,我听人说,你小子在港岛混得不错嘛———” 预想中的言语试探没有出现,陈志超自顾自言,嶗嶗叨叨说个不断听陈志超所言,陈志越发现,自己来到港岛这接近三年的时间所作所为,对方大致有了解到,甚至对方也清楚,从一开始,自己就打著他的旗號在外『白手起家”。 “唉,你这个臭小子,我都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当年我威风的时候,港岛黑白两道,打著我旗號混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你是台山老家的人,族谱上边写著,大家亲兄弟来的。 现在你混出头,我说出去也有面子; 你如果没本事,你以为打著我的旗子就有用?”陈志超晞嘘嘆著气。:“老弟,人走茶凉啊,我们这一代人,已经过去了。” 聊到这里,他询问陈志越打这个电话,是不是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 通过这通电话,陈志越对陈志超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也算有了初步的了解。 他將曹燕君与自己合伙做生意,可对方因为某种原因,很討厌差佬,而自己又与老家谈妥,要进警队从商转政一事,简单与这位族兄说了一下。 “阿君那边,我帮你解决。”陈志超听完,马上就拍板:“你专心做你自己的事,我百年之后能不能魂归旧里,说不定还得著落在你小子的身上呢!哈哈哈—.” 与陈志超通完电话,陈志越將电话簿还给龙捲风。 二人都没提,为何陈志超远在美国,却对陈志越这位族弟在港岛做的事情有所了解。 比起曹燕君,陈志越和龙捲风,不用考虑拆伙这个问题! 接下来的几个月,陈志越渐渐將公司转给张嘉文。 1980年12月11號。 陈志越和龙捲风,走进了曹燕君的办公室。 二人进门就看见,客厅的沙发,放著十来只行李箱。 曹世杰站在窗边,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见到二人进来,他快步走上来:“越哥,哥哥,真要走到这一步?” “阿杰,你知道的,这件事情,关键在你姐姐身上,不在我们这边。”陈志越拍了拍曹世杰肩膀,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如果你想继续留下来打牛丸,我肯定欢迎,你可是我们陈记牛丸的头牌呢!” 一听欢迎两字,曹世杰刚刚鬆了一口气。 可等他听到最后,脸色都绿了,什么特么的头牌? 第168章 君姐走好,杰少升职 第168章 君姐走好,杰少升职 曹燕君右手捏著象牙菸嘴,双眼望著窗外启德机场的方向,一张已显岁月的脸,时而甜蜜,时而幽怨。 “阿君。確定要走?”龙捲风拉开两张椅子,自己坐在左边,顺便抓起桌上的烟盒, 抖出一支自己点上。 曹燕君缓缓转过头来,目光复杂看著二人,最后落在陈志越脸上:“难怪外面人人都叫你黑心越,我现在走了,是不是还要和你说声谢谢?谢你陈志越帮我在陈家,爭取到一个死后入祠的名分?” “君姐,请你不要內心已经笑开,却故意在脸上装出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表情对著我说话好不好?”陈志越也学龙捲风点上一根曹燕君的薄荷香菸:“这个结果,不就是你一直期望得到的?现在骂我黑心?实在没有道理。” “哼!”曹燕君瞬间收起戚容,屈指弹掉菸灰:“行,你帮我爭到一个名分,我也不怪你踢我出局。 大家好聚好散,长乐那帮老傢伙分到钱,我也算对我老豆留下这块招牌有所交代。 至於我们姐弟那份,你直接给我2000万就好,大家就此两不拖欠。” “现在没有那么多现金,分期支付吧。” “不行!我现在要这笔钱不过分的,你们都知道,这两年来,除了投资原始的资金, 我都帮陈记做了不少事。” 二人扯皮一阵,加上龙捲风和曹世杰在场相劝。 最终,曹燕君答应先取1000万,剩下那些,留在明年结算。 “好了,钱谈妥了,我就不留你们两个扑街了。阿杰,帮我送客。”曹燕君扭过头去此举看似不近人情,实际上,曹燕君是不想让自己面上的伤感,被对面几个傢伙看到。 一开始陈志越对她摊牌,说是要去当条子,她是震惊加不解的。 可当她听到,这件事是北边出手推动,她又理解了。 跟了陈志超十年,她对於南方人对光宗耀祖的执念太了解了。 那个时候,她对陈志越真是生出恨意。 当初陈志超带著妻儿老小跑去美国,她就有一种被人拋弃的失落感。 后面陈志越拉了他们姐弟一把,从无到有,將陈记做了起来。 作为投资者和参与者,曹燕君真是將陈记当做后半生奋斗的事业。 虽然她知道陈志越来找自己拆伙,是不想由她提起,主动將骂名背起来,但是依旧让她生出浓浓的挫败感。 好在,黑心越那日被自己骂走之后,不知他怎么说服美国那个死鬼,对方居然打电话过来,道歉邀请自己姐弟过去美国团聚的同时,还提出二人百年之后的事— 比起名分二字,事业,突然变得无关紧要。 其实这1个月来,不仅陈志越忙著將陈记转给张嘉文,曹燕君也在忙著处理港岛这边的物业,拍卖一些带不走的古董、家私和收藏品。 回忆前事许久,曹燕君缓缓回神过来。 可让她惊讶的是,陈志越和龙捲风,居然还没走? 暗嘆自己终於没有看错人,这俩还是有情有义的曹燕君放缓语气笑道:“怎么?还要吃一顿散伙饭不成?” 陈志越摇了摇头:“大家江湖儿女,风里来雨里去,没必要搞得好像要生离死別一样。” 说到这里,陈志越看了一眼对著自己不停打眼色的曹世杰。 “咳咳,主要是阿杰他,他不想跟你去美国看他姐夫的眼色生活,他想留在港岛打牛丸,所以,君姐,您看”陈志越话还没说完,对面半截象牙菸嘴就射过来。 闪身避开象牙菸嘴,看著扭身提刀的曹燕君。 陈志越果断拉著曹世杰跑出办公室:“旋风拳啊,快出旋风拳啊!” 曹燕君最终没能带走弟弟,下午三点半,这位长乐社的大家姐泪洒启德机场,带著贴身保鏢梁志,辞別过来送行的陈志越等人,头也不回走进登机通道。 “別泪丧了,你也长大了,应该走自己的路了,总不能一辈子呆在你姐姐的羽翼下面。”陈志越揽著曹世杰的肩膀,对方双眼发红,这位陈记头牌,今天没少流眼泪。 二人说话期间,十几个过来送行的长乐叔公辈,屁顛屁顛跑了过来。 一个尖嘴猴腮的老者,走了出来,他先向陈志越討好笑了笑,然后看向曹世杰说道:“杰少,现在君姐去美国找超哥了,我们长乐这支旗,就靠您扛起来了啊!” 此言一出,眾人皆静。 陈志越笑眯眯走开两步,默默看著突然成为焦点的曹世杰。 曹世杰抬起头来,冷冷看著这帮贪得无厌,试图通过自己,继续在陈记捞油水的长乐叔父辈。 “病猴叔,我都退出江湖好几年了· 至於长乐社,我姐姐不是交给你们了吗? 现在帐目已经平掉,你们大家自己去选个人出来扛旗就好了。 我就不插入了。 对了,我姐姐临走之前,將我名字清出海底了。 以后你们长乐的事情,我一个字都不会过问的。 因为,我已经不是长乐的人了,我是陈记的人,陈记曹世杰!”说完这些,曹世杰不管病猴这帮人难看的面色,走回陈志越面前笑道:“老板,以后我就靠你吃饭了。” “行了,捶了那么久牛丸,你也该出来管管事了。旺角你熟,那家老店你管,没问题吧?”陈志越看著曹世杰笑了,对他伸出右手。 曹世杰用力握了上去:“没问题!遇到不懂的事情,我会问彬周佬的。” 陈志越大手一挥,对著眾人说道:“离別宴伤感不摆,升职宴是喜事,一定要热闹热闹的。” “哇,那不用说了,去鏞记,鏞字带金,祝阿杰升做店长,铺面日进斗金!”周大彬即刻接话,引得眾人纷纷欢呼。 陈记这边围著曹世杰打趣,长乐社这帮老古董的面色,一个比一个臭。 等到陈记的人走光了,病猴叔用力了一下脚:“不管了,总不能让长乐这块招牌掉下来。飞鸿!从今日开始,你就是长乐的堂主,回去给你开香堂扎职红棍!” 第169章 空降一个太子 第169章 空降一个太子 曹燕君远走美国: 原【长乐社】以病猴为首的一帮叔公辈,大张旗鼓摘下长乐集团有限公司的牌匾,对外改称一一【长乐帮】。 以此对外宣布,长乐就此,告別曹家父女长达二十多年的统治。 接著,长乐帮宣布要在下个月初一,在三圣庙大开香堂,为飞鸿以及另外两位老四九扎职...· 一日之內,旺角风云突变。 不明內情的人,大多將目光放在长乐帮上。 而知道內幕的人,却是看出陈记內部不稳,长乐被那位九龙力王踢出局了洪兴,蒋家別墅。 蒋天生手里把玩著一张长乐派人送来的请帖,洪兴九龙区话事人兴叔坐在一旁,屁股小心翼翼挨著半边的沙发。 过去这两年,蒋天生坐稳了蒋震留下的龙头交椅。 他们这帮蒋震时代留下的十二区话事人,退的退,换的换。 像他阿兴这样,顺利从兴哥过渡成为兴叔,靠的就是老实听话。 “长乐社,长乐集团有限公司,长乐帮—”蒋天生呵呵一笑,將请帖放在茶几上面:“五年左右,改了三个名字,黑白黑,换了三次身份,明明就快上岸了,又跳回泥潭·..” 连连摇头,蒋天生看著兴叔:“初一那日,三圣庙那边,我就不去了。 兴叔你代表我们洪兴,到时带两只篮过去贺一贺就行了。” “好的,蒋先生,我知道怎么做了。”兴叔说完,坐著没动。 蒋天生放下茶杯,好奇问道:“怎么?还有其他问题?” “嗯,蒋先生,事情是这样的,这段时间,和义盛那边——”兴叔面露犹豫,將今日过来的主要目的讲了出来。 原来,自从查叔、火水这帮人被洪兴介绍去支援和义盛,而且查叔上位之后,明面上把2条街交给洪兴。 这一段时间,和义盛、洪兴下面的马仔,互相走得很近。 和义盛的主营业务,在燕云升以及他前面几任坐馆已经定了下来,就是一一粉业。 而洪兴在表面上,对外是宣布不碰粉的。 现在两家马仔,都默认对面的人是盟友。 大家互相请几场酒,一起叫几次鸡,好兄弟,自然要分享好东西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蒋天生表情逐渐严肃起来,他挥手打断吞吞吐吐的兴叔:“你的意思,九龙那边的兄弟,不仅自己在吸,还有人偷偷配合和义盛的人,在我们的场子里面卖?” “是、是的”兴叔额头布满汗水,表情十分的尷尬。 蒋天生呼的一声,愤怒拍著茶几:“你这个九龙话事人在干什么吃的? 我不要求你能为社团开疆闢土,甚至不敢指望你能拦住龙城帮现在你居然和我说,你连下面的马仔都看不住? 说!这件事发生多久了?是不是已经传到道上,你眼看捂不住盖子,才来找我摊牌的?” “蒋先生,我,我” “滚出去!”蒋天生抄起面前的菸灰缸砸了过去。 兴叔抱头鼠窜,狼狐跑出別墅。 蒋天生气得彻底失態,他对著管家不停喊著:“叫陈耀来!叫陈耀来!” 当初蒋震在位,走粉也是找东星配合,偷偷地弄。 为的就是维持洪兴不碰粉那面贞节牌坊,为蒋天生洗白洪兴做个铺垫。 现在才过去多久啊。 这座纸糊的牌坊,居然被兴叔失火烧掉了? 这让蒋天生怎能不火? 一听蒋天生急著找自己,陈耀飞快从西环赶来蒋家別墅,等他听完事情经过。 陈耀也很无奈,发生这种事,兴叔难辞其咎,可自己与蒋天生也有责任。 当初建议扶持和义盛绊住龙城帮的人,是他。 护著查叔、火水等人,將他们送入和义盛,两家社团建立起密切联繫,是蒋天生。 “蒋先生,我建议,选一个敢打敢杀的兄弟过去九龙区,兴叔老了。”陈耀稍微一想,提出建议:“另外,这次违背帮规的人,如果只吸不卖,打十二棍,再要求他们戒掉;又吸又卖,开香堂处置,逐出洪兴。” 培养新血,换掉兴叔,再对粘粉的马仔区分处置。 陈耀这个建议,蒋天生內心很满意,不过脸上还做出不忍的表情:“兴叔刚过50 岁....”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 为了洪兴的发展,我相信,兴叔他能理解的。”陈耀说完,抢在蒋天生开口之前:“ 这件事,让我去跟兴叔说吧。” “嗯,那找谁去九龙好呢?” “最近宝华叔看上渔民子弟协会里面一个靚仔,据说那人名叫甘子泰,虽然只有16 岁,但是已有一身过硬的国术根底。 我私下调查过,那靚仔是个武痴,如果我们告诉他,江湖传说龙捲风,现在就在九龙区,甘子泰肯定有兴趣加入我们洪兴的—.” 陈志越自然不知道,由於多种原因的推动。 洪兴战神太子提前出场,而且对方空降下来的地方,就是他的大本营一一九龙。 今日,满汉楼。 陈志越叫来华警五绝,说是多日不见,大家聚上一聚。 酒过三巡,菜上五味。 陈志越起身锁门,宣布自己奉了组织的命令,要进港岛皇家警队,带著他们五个为人民服务。 华叔直接就被酒给呛到气管,黄耀炳两根筷子捅进鼻孔,黎家仁端著调囊当场呆滯, 陈健欣更是直接滑到桌子底下。 只有一个林雷蒙还算冷静,不过也是抄起热毛巾,不停擦著额头的汗水。 当初就有预料,那230万,不是那么好拿了。 看看吧,这不就来了吗? 头顶空降一位太上皇,而且还是捏著大家小辫子的太上皇,以后的日子,难熬咯— 华叔年纪较大,经歷风雨多了。 在程小东的帮助下,他顺好了气,对著陈志越劝道:“陈先生,老家有什么吩咐,你直接说就行了。 我们五个,肯定尽力去做! 你现在家大业大,差一步就能摸到亿万富豪的阶层,何必为了我们五个,拋下身家进来警队呢?” 陈志越淡定剥著一只皮皮虾:“迟了,我已经答应北边了。 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们,就是人家不放心你们几个老狐狸,才请我管著你们的。 总之,我既不想在黄竹坑呆太久,又不想穿军装去压马路。 你们几个,帮我想办法吧。” 第170章 又来一个太上皇 第170章 又来一个太上皇 既然越哥自己说了,这次他是奉旨当差。 华警五绝除了接受,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两三年过去了。 华叔还在中区当副署长,陈健欣和黎家仁,各自拿走职位前面『代理”两字,黄耀炳从屯门调来九龙。 唯一没变,就是林雷蒙,他依旧在西九龙刑事组当负责人。 几人商量过后,决定在陈志越去黄竹坑受训的期间,由林雷蒙亲自过去要人,將他调去西九龙刑事组。 至於后面,有立功机会,肯定少不了越哥,等刷到督察身份,再交给华叔运作陈健欣与黄竹坑警校校长有交情,当场就给叶校长打了电话。 一听陈健欣想要安排一个插班生,叶校长以为是陈家的晚辈,在电话那边满口就答应下来。 可等隔日黄竹坑警校,校长办公室。 叶校长双手拿著陈志越的报名表,他先粗看一遍,再戴老镜看多一遍,最后起身, 洗把脸回来,又看了一遍。 终於確认,昨夜去大富豪夜总会的酒醒了,自己没在梦里,陈记大老板,他真是跑来考警校了。 “陈先生,如果您对我们黄竹坑警校有兴趣,想参观我们警校的话,我和老陈,可以陪您走一走的” 叶校长犹豫再三,將报名表下边那张面额10万的赞助支票,推回陈志越的面前:“但是,进来当学警,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陈志越將支票推了回去,一脸认真说道:“叶sir,我没开玩笑的,我很认真的。” “理由呢?陈先生,你总得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否则的话,下边的教官、老师和学员,他们一定以为我的脑子出了什么问题。”叶校长一边说话,一边看看陈健欣。 陈健欣和陈志越异口同声:“为了打击犯罪,为了维持社会安定,为了女皇大人!”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叶校长感觉更假了。 正当他准备严词拒绝的时候,陈志越又掏出一张支票,这次面额是20万。 “叶校长,我听小陈说,我们黄竹坑警校的课室,以及师生宿舍还没冷气机。 刚才那10万块,是陈记赞助警校更新教育器材的; 这里20万,是陈记赞助警校师生改善教学生活环境的叶校长瞪著双眼,死死盯著面前两张支票。 而让他做出决定的是,陈志越手指一动,那张面额20万的支票下,又出来一张面额30 万的匯票票根。 入款帐户,是一个少人知道的境外银行户头。 “老陈,你——”叶校长抓起匯票票根,惊怒看著陈健欣。 陈健欣揽著他的肩膀,低声劝道:“你我认识二十几年,我底细你清楚,你根底我知道。 想想前几年,买个探长也就20万。 今天,越哥给了这么多,就算將来有人查下来,你都够本啦,是不是?” 叶校长掏出手帕,抹了一下额头。 然后他转身秒切笑脸,在陈志越的报名表上签名通过,取出公章,啪嗒一声,黄竹坑警察学校80届特招插班生陈志越,就此诞生了。 十分钟后。 头髮有些灰白,当年曾经训练过雷洛、陈志超二人的教官雄sir。 他表情古怪看著穿上学警制服,由叶校长和跑马地警署署长一起带来报到的陈志越。 看著档案,雄sir尝试喊了一句:“pc20184? : “attention!”陈志越按照当年看《a计划》里面马如龙的模样,咔了一个立正。 虽然陈志越的姿势很不规范,但是雄sir的面色缓和已经不少了。 就目前来看,这位心血来潮,可能想来黄竹坑体验差佬生活的大富豪,应该不难伺候的·——· 暗暗鬆了一口气,雄sir拉著叶校长走开几步。 二人经过一番激烈的交谈,这位专门为警队培养害群之马的专业教官,他妥协了。 不管陈老板真实目的是什么,就凭人家给警校的课室和宿舍装冷气机,大家抽点时间,陪他体验生活又何妨呢? “这本是《学警守则》,你有空多看看.”雄sir本想说就算不看,违背规则也不要紧。 可他总归是要脸的人,换黄耀炳还行,他是说不出口的。 见到陈志越收起《学警守则》,雄sir告诉他,今日的训练已经结束,先带他去宿舍认识一下同学。 “yessir!”陈志越很配合,咔了一个很不標准的警礼。 雄sir表情犹如便秘,因为叶校长站在一旁,不停衝著他摇头打眼色,意思十分明显不准批评金主爸爸。 “跟我来吧。”捂著有点痛的胸口,雄sir挥挥警棍,走向宿舍楼。 走著走著,雄sir发现有点不妥,脚步声,有点多。 他扭头一看,原来叶校长和陈健欣,竟然走在陈志越的身后:“校长,陈sir,你俩这是.” 叶校长哦了一声:“难得今天有空,我顺路跟去看看学警们的居住环境嘛。” “我离开这里十来年了,今天既然来了,缅怀一下学警时期的生活不过分吧?”陈健欣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还特意强调了一句:“雄sir,你不用管我们,我们不会影响你的。” 不影响才怪呢! 这待遇,都快等同太子读书了雄sir顿感心累,不过也没说些什么。 走了几分钟,四人来到学警宿舍。 站在走廊抽菸的几个学警,远远望见叶校长那套白色衬衣制服,赶紧丟掉菸头跑回宿舍,一瞬间,整栋楼鸡飞狗跳。 管理宿舍的教官最先跑到楼下,他大力吹著哨子,將所有人员召集起来。 眼看叶校长几人走到近前,他顾不上有人的警服还没穿好,直接喊了一声:“attention!“ 咔一声,上百名学警排成方阵,咔了一个立正。 宿舍教官胳膊夹著胶棍,小跑来到叶校长面前,刚想立正敬礼,就被对方挥手拦住:“你別太紧张,我只是送一个新学员过来而已。 你去告诉大家不是临检,现在除了404宿舍的人留下来,其他都解散吧。” 一听这话,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齐匯聚在陈志越身上,校长送到宿舍楼,难道来的是督爷的私生子不成? 第171章 家驹,叫声阿叔来听听 第171章 家驹,叫声阿叔来听听 带出雷洛和陈志超两位警队梟雄,却没有攀这节交情调出警校发展,一直坚持呆在黄竹坑当教官。 雄sir这个人,显然是那种略有风骨,可却不多,他的性子,偏向隨波逐流。 不过能在港岛警队混下去,基本的官场觉悟还是有的。 他带著陈志越,大步走到一帮学警面前:“各位学员,这位就是你们的新同学,陈志越,编號pc20184。 接下来的日子里,pc20184將作为插班生,加入你们80届的大家庭,现在,大家鼓掌欢迎!” 话音刚落,叶校长和陈健欣已经带头鼓掌了,这下子谁还有意见,纷纷卖力鼓起掌来。 等到掌声渐渐歇止,叶校长已经走到雄sir身边。 他笑容和蔼对著一帮学警说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pc20184的家里,赞助了我们学校一大笔资金,將用来为大家的课室和宿舍安装冷气机—” 这回不用带头了,下面掌声如雷爆响。 春季將到,接下来就是夏天,这个时候安装冷气,管他陈志越是谁,反正从现在开始,pc20184,就是大家的义父了。 眼看气氛抬到位了,连警犬望著陈志越的眼光都很温柔,叶校长果断带著陈健欣退场。 宿舍警官宣布解散,留下被眾人羡慕的404宿舍。 5个人,一个名叫陈家驹、一个名叫宋子杰、一个名叫郑则豹、一个名叫仇锦江、一个名叫李阿辉。 “你们宿舍有6张床,目前住了5个人,现在將20184安排去你们那边。大家认识一下,好好的相处。”雄sir指著陈志越,对著5人说道。 “yessir!”宿舍长陈家驹走前一步,大声喊道。 雄sir露出满意的笑容,带了那么多届学警,就家驹最让他省心。 身家清白,为人正直,毕业以后,陈家驹一定是一个好警察。 5人都是年轻人,等到雄sir被宿舍教官请去喝茶走开后,好奇围著陈志越,七嘴八舌打听他的来歷。 “陈记?是,是我开的,其实,我从来都不喜欢钱,我对钱不感兴趣。 钱对我来说,只是一串数字。”陈志越掏出香菸散了一圈,对著五人开始忽悠:“我只想从这里毕业,打击罪犯,维护社会风气,成为一个正义的差佬。” “吶!”五根中指,齐齐竖在陈志越面前,陈家驹几人,用动作表达出自己的態度。 可惜,他们小看了陈志越的麵皮厚度。 越哥將香菸插回烟盒,摸出一根红山牌小雪茄叼进嘴巴,点上后对著他们喷了一口二手菸:“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的老大,如果有人不服气,我就叫学校断掉宿舍的冷气。” “哇,阿越,你还说没背景,你这不摆明吃定我们几个了?”绰號肥豹的郑则豹站了出来,气愤看著陈志越。 其他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绰號法兰西李的李阿辉大手一挥:“大家別慌,我们没得吹冷气,他自己也没得吹。” “傻的,就刚才的阵仗,信不信他去找教官提一嘴,分分钟换宿舍啊。”宋子杰双手环胸,对著法兰西李露出一个鄙夷的表情。 仇锦江走前一步,在场他的身材最为魁梧,加上一副凶神恶煞的面容,足够让陌生人望而生畏了。 冷冷看著陈志越,他拍了拍自己胸脯:“你要当我老大,行,按照我们这里的规矩, 手腕!家驹他能当宿舍长,靠的就是手腕贏了大家。” 三分钟后。 仇锦江口中最厉害的陈家驹,一脸惊讶揉著手腕。 至於其他4个就更加不用说了,一个二个看怪物的目光看著陈志越。 “我还没出力呢,你们就都倒下了?”陈志越满脸笑容,將一盒红山牌雪茄丟到桌子上:“行了,以后我就是老大,烟自己拿吧。 阿杰,我一看就知道,在场你是学习最好的那个。 来来来,赶紧帮我补补进度,免得明天上课,我跟不上你们大家。” 进校第一天,陈志越就靠著手腕,抢走陈家驹的宿舍长,成为404宿舍的老大。 隔日上体能课,他又瓣手腕,成为全班的老大。 好在班长是教官指定的,不能更改,让陈家驹暗暗鬆了一口气。 再过半个月,有关陈记老板陈志越跑来警校当学警的消息,渐渐传到陈家驹几人的耳中。 大家意外之余,也算释然了,比力气输给九龙力王,这个很正常,如果贏了才反常呢“喂,你到底怎么想的?打击犯罪,维持正义那些別提了。”陈家驹看看左右没人, 坐在陈志越身边:“这是我的台词,你黑心越敢说,那也没人敢信啊。” “怎么?我族兄陈志超能当差佬,我陈志越就不能当差佬啊? 家驹,黑心,是外人对我的误解,你和我相处久了就会知道,我的心不是黑的,是火热火热的红啊。”陈志越一脸严肃,看著家驹说道。 陈家驹切了一声:“我是莽了一点,又不是蠢蛋。 你不就是衝著我爸留下的人脉来的,放心啦,只要你不要求我喊你一声阿叔。 他留在警队的东西,你能接受多少,都算你自己的本事。” “哟,你知道了啊?”陈志越笑容玩味,推了陈家驹一下:“来来来,大侄子,叫声细叔来听听。” “吶!”陈家驹回了一个拳头。 陈志越伸手挡住,低声说道:“超哥和你说了多少有关我的事?” “只告诉我,你做什么,我跟著做什么就行了。 玛德,那天瓣手腕输给你,过几天休假回家,我去查你底才知道,你居然是我那个扑街老豆的族弟。 我打电话去问他,他神神秘秘就回了我这一句—— 靠,你到底怎么想的,大老板不做,跑来和我们抢饭吃?”陈家驹警惕看了一眼左右,压低声音说道。 陈志越一听就知,陈志超没有將自己靠向老家消息告诉他这个莽夫儿子。 想到这里,他鬆开家驹的拳头:“那你就听我做事就好,大侄子,阿叔不会坑你的。 放心啦,跟著阿叔,以后升官发財,有你发达的!” 第172章 黄竹坑到底谁话事 第172章 黄竹坑到底谁话事 家驹连去美国当银行家少爷都不干,更別说让他认下陈志越这个便宜阿叔了。 留下一个鄙夷的表情,陈家驹起身跑向操场:“等下开球,算我一个!” 学警生活,那是相当的枯燥,训练之余,踢场足球,算是眾人难得的娱乐了。 可对於陈志越来说,他连踢球的时间都没有,除了上课,他的时间,基本上都会呆在图书馆的办公室。 嗯,这是叶校长开的特权。 以图书馆管理员为名义,方便陈志越和张嘉文,拥有一个谈话的空间。 入校一个月,陈记食品开多3家瀨尿牛丸店、新界罐头厂加多一条生產线、信一的陈记高档果汁,预开十间新铺,有两家因为其他帮会势力阻拦开不成· 以上这一件件,张嘉文这个摆在檯面上的女老板,她都要向pc20184匯报的。 “就这些吗?”看完张嘉文带来的文件,陈志越伸了一下懒腰问道。 张嘉文手脚麻利將文件收好:“对了,还有一件事。 洪兴九龙区话事人兴叔,他最近收了一个头马名叫甘子泰,绰號太子。 这个礼拜,太子带人將长乐帮仅剩几个场子扫掉,长乐的病猴叔去找信一求助,信一让我顺便问你一下,要不要帮长乐?” 听到太子提前登场,陈志越点上张嘉文带来的香菸,好奇问道:“这事得问龙捲风, 在经营社团这方面,他比我专业啊。” “哥哥去看望鬼王达,他听人说,鬼王达每日借酒消愁,再没人管,就要废了。”张嘉文表情很无奈,拍开某人偷偷伸来的咸猪手:“別闹,这是图书馆呢。” 陈志越一个月没吃到肉,確实有点馋,可也知道,这地方不適合。 “我等下就去找叶校长申请休假,继续呆下去,我差不多要变成和尚了———”吐了一句老嘈,陈志越將张嘉文送出图书馆:“你回去告诉信一,长乐帮和长乐集团有限公司, 那是两家人。我们跟病猴那帮人不熟,管他们死活干什么?” “那行!我先走了,下个礼拜再来。”张嘉文突然吻了陈志越一下,调皮抱著公文包跑开:“给你止止渴而已,其他,等你申请到休假再说咯。” 目送这个小妖精笑嘻嘻跑出警校大门,陈志越恨恨收起金箍棒,大步朝著行政办公楼走去一一今日就要申请到休假,哪怕一—追加赞助!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三个月过去。 比起同宿舍那五个需要教官用胶棍鞭策的扑街,陈志越不用別人督促,他自己爭分夺秒学习文化课。 不仅在警校半年考核中拿到a,而且类似格斗、射击这些,他也拿到班级水平之上的好成绩。 有了叶校长大开方便之门,陈志越虽说人在警校,但和外界一直都有联繫。 除了张嘉文每个礼拜必来找他匯报一次工作,陈健欣也是有空就来。 黄竹坑警校,校长办公室。 陈志越坐在叶校长对面,捏著一根红山牌小雪茄抽著:“我在这边,已经学得差不多了。老陈,你回去就叫雷蒙打报告,討我过去西九龙了。” 陈健欣翻著陈志越的成绩表,脸上掛著笑容:“越哥就是越哥,你的学习进度,大大超出我们的预料啊。” 看到这俩货,三言两语,从提前毕业,到调入哪个部门都安排好了。 叶校长感觉,自己高低得说上两句,要不然,这个校长当得实在太失败了。 轻咳两声,將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叶校长微笑看著陈志越:“陈先生成绩进步这么快,不如读多2个月。 等到毕业典礼,一个银笛奖,绝对跑不了的——” “哎,那个银鸡头(银笛奖俗称)对我来说,可有可无的。 赶紧將我调去雷蒙手下,爭取立功升职,才是关键。”陈志越无法对叶校长坦白,自已拥有红色背景,就隨便找个藉口塘塞。 叶校长眼看陈健欣一脸赞同不停点头,只能嘆了一口气:“那好吧,我也就是隨口一说而已。” “老叶。”陈志越嘿嘿一笑,掏出一根雪茄递过去。 叶校长伸手接住,拉开抽屉找著火柴:“陈先生是不是想申请休假?我找个表给你填.” “不是。”陈志越拦住叶校长,微笑说道:“刚刚听你说到银笛奖,我有个想法。可不可以,將这个奖,颁给我一个朋友呢?” “谁啊?” 2个月后,黄竹坑警校。 在鼓乐团敲敲打打期间,站在讲台上的叶校长,打开一页扎成卷的嘉奖状。 台下。 陈家驹抬头挺胸翘屁股,脸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便宜阿叔2个月前,突然被西九龙警署借调走。 现在80届的同学,自己已经没对手了,虽然几次旁敲侧击,雄sir都支支吾吾语焉不详,但是自己其实很清楚,雄sir这是担心提前泄密,让自已飘了起来。 事实上,这一届学警毕业的银鸡头,整个年级都知道,就是我陈家驹的! 想到昨日,自己经不住眾人起鬨,已经答应,如果自己能够拿奖,就去满汉楼庆祝。 陈家驹的面上,闪过一抹肉痛,那地方可不便宜,不想打电话去美国要钱的话,搞不好,真得叫便宜阿叔来签单了· 脑海里面思维发散,家驹的双眼,紧紧盯著拆开绸带,打开嘉奖状的叶校长。 “现在我宣布,黄竹坑警校,80届学警,银笛奖的得主一一pc!27282!” 27282? 爱妻饿不饿? 这不是阿仇的编號吗? 不仅陈家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法兰西李、肥豹等人,纷纷惊讶看著整理好衣帽,表情严肃出列,然后踢著正步,走向讲台的仇锦江。 “加油!”叶校长將嘉奖状和一支银笛子交给阿仇。 阿仇咔了一个立正,双手接了过来。 欺天了! 仇锦江打败陈家驹!! 这个结局,跟艺术大师下海去拍爱情动作片一样的炸裂!!! 眾人目光,不断在陈家驹和仇锦江身上来回扫著,按照惯例,银鸡头的候选人,除了表现出色,还要由教官推荐及接受面试审核。 当初雄sir报了几个人上去,大家都认为,家驹是正主,阿仇几个是陪跑。 现在正主落选,阿仇上去了,这也太离谱了。 第173章 接受越哥的安排 第173章 接受越哥的安排 当场抗议,那是没脑子的人,才做得出来, 等到毕业典礼结束,陈家驹私下来到教官办公室,向雄sir述说自己的不平。 法兰西李等人,偷偷趴在门外,这事有点离谱,如果学校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肯定有人寄投诉信去到警务处的。 “雄sir,步操、射击、体能、工作实习——-我哪样不是超过阿仇十几分的?学校对我不公平—”家驹越说越激动。 比不过陈志越,他没意见。 可是比不过仇锦江,那就太离谱了。 如果因为他老豆是陈志超的缘故,上面想要压他一次,那给宋子杰也行啊。 雄sir抬起双手,比出一个stop的姿势,对著外边喊道:“外面都有谁,一起进来吧,省得我一个个去解释。” 法兰西李一大帮人,穿著笔挺的警服,面色凝重走了进来。 雄sir拉开抽屉,將一份表格放在办公桌上:“这是你们毕业后,各自分配的部门, 看看再说吧。” 家驹微微一愣,取过来看了一眼,发现排在第一名就是仇锦江,对方要去报到的单位,让人完全意想不到一一赤柱监狱。 “赤柱这类关押重刑罪犯的一级监狱,有时候缺人手了,会通过惩教署,从警队的现役人员借调。 可前些年,icac抓了很多人,现在警队也缺人啊。 惩教署那边就要求我们警校,选点人才输送过去。 因为是首例,所以这个银鸡头,就是补偿阿仇的。 家驹你不服气,行,换阿仇去警队,你替他去当狱警。”雄sir话音刚落。 家驹已经放下表格,红著脸连连摇头:“sorrysir!我很服气,阿仇他为了警校牺牲这么大,这个奖,他应得的。” 雄sir板著脸看向其他人:“其他人怎么说?有没有不服气?有就站出来,趁著还没去报到,我安排你们和阿仇调换。” “没有!没有!” “我们心服口服。” 宋子杰等人嚇得脸都白了,爭相跑出教官办公室。 另外一边,仇锦江手捧警帽,身姿笔挺坐在叶校长面前,银制的哨子掛在右胸袋口, 闪闪发光。 “阿仇,去了惩教署那边,努力工作,不要丟我们警校的脸,知道吗?”叶校长例行公事叮嘱一句,收回目光,看向坐在一旁,穿著绿色军装的陈志越:“陈先生,你的要求,我已经做到了。” “good!”陈志越打了一个响指,掏出2根雪茄发了出去。 阿仇接过一支咬在嘴里,他先掏出打火机,帮陈志越点上,然后给叶校长点上,再自己点上。 最后沉默是金,静静坐下,看著两位大佬的对话。 陈志越吐出一口烟雾,右手捏著雪茄,给出叶校长期待的交代:“尾款10万,照样打去你在国外的帐户。 叶校长,这些日子,著实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如果你没其他的吩咐,我和阿仇就先走了。” “等一下,我只有一个问题。你了20万,就是为了向赤柱监狱,塞一个员佐级的惩教助理,这样值得吗?” “哈哈,我不忍心看到兄弟因为成绩的问题,被你们打发去守水塘,乾脆钱帮他买一条更好的发展道路咯。” 说完这话,陈志越带上警帽,起身走出校长办公室。 阿仇默默跟在后面,看都不看叶校长一眼。 雄sir给家驹他们看的那张分配表,原本他的名字,是排在吊车尾的,本来是被发配到大屿山警岗打蚊子和赶苍蝇。 越哥足足了20万,除了帮他在惩教署那边买到一个赤柱惩教助理,还帮他在黄竹坑这边买到一个银鸡头。 別看这个银笛奖,最少注了半斤水。 可有了这个奖傍身,他仇锦江就不是80届差生,而是警校输送给惩教署的特別人才, 以后升职速度翻倍。 这种情况,得认谁当老大,根本不用考虑。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行政办公楼,陈志越身高接近1米8,可阿仇身材更加魁梧,接近1 米9。 二人虽然都穿著绿军装,但是斜挎綬带,胸袋別著银笛的阿仇,一脸恭敬走在陈志越身后。 如此反差的一对组合,走哪都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力。 陈家驹一大群人在雄sir那边碰了一鼻子灰,现在吵吵闹闹,也是朝著校门走来。 远远看到陈志越二人,家驹他们立即安静下来。 想到陈志越前段时间在学校的诸多特权,再加上阿仇犹如跟班一样走在对方后面,陈家驹突然间悟了。 他气愤將警帽递给法兰西李,然后迈动鸭子步,一个助跑翻过绿植带拦住陈志越:“喂,你这次过分了!居然忽悠阿仇去赤柱当狱警,难怪外面个个叫你做黑心越..” “哎哎哎,大家住在同间宿舍几个月,我为人怎么样,你小子看不出来?”陈志越拉下脸,指著追上来的宋子杰等人大声问道:“冷气机谁装的?说!” 原本还为家驹抱不平的宋子杰等人,纷纷低下脑袋:“越哥装的。” “这几个月,整栋宿舍楼的汽水生瓜子水果,谁包的?” “越哥包的。”有气无力,眾人脸都红了。 “集体休假去南丫岛吃海鲜,谁买的单?” “还是越哥陈志越仅仅问了三句,家驹发现,自己背后没人了,这帮没义气的傢伙,都跑去对面了。 抬手打了一个响指,陈志越微笑看著便宜大侄子:“阿仇,告诉他,你是自愿接受我的安排,还是被逼的?” “自愿的!我很感激越哥给我这次机会,不用被人丟去大屿山打蚊子。”阿仇挺起胸膛,银笛在太阳照耀下,十分的刺眼。 陈家驹词穷了,他拉著陈志越走开两步,压低声音问道:“你把阿仇塞去赤柱,肯定在恋什么坏水—— 別说我没提醒你,我那死鬼老豆已经跑路去了美国,你可別走他的后路。” “你顾著自己就好了。”陈志越嘿嘿笑著:“大侄儿,这次我瞒著你,你有气是正常的。 不过,看在你刚刚那句的份上,我也给你一句忠告。 做人好胜心不要太强,出头的橡子先烂,你这个性格在警队,容易被人当做炮灰的。” 第174章 戴著帽子的九龙力王 第174章 戴著帽子的九龙力王 陈家驹性直,打小就不服陈志超的管教,大了更是看不惯父亲在警队钻营的种种。 后面icac成立,他这位陈系太子爷,更是亲眼见到陈家从巔峰衰落,直到老豆扛不住督府的压力,主动辞去一切职务,带著几个妻妾远走美国。 可以说,在陈家驹的心目中,自己老豆那一套是不对的。 確定陈志越与自家关係颇深,家驹对这个年龄与自己相仿的阿叔,看法十分的复杂。 他能够感受得出,陈志越主动对自己释放的善意,可也看不惯对方类似他老豆的做事风格。 正因为这样,虽然家驹很佩服陈志越在学习方面的自律和努力,但是那句阿叔,他真是喊不出声。 这次银笛奖,摆明是陈志越控制的。 家驹很不爽,才有刚刚他衝上来质问的那一幕。 “炮灰?” 知道对方在关心自己,可家驹嘴上还是不服输,他指著自己的大鼻子笑道:“你当我是小孩子啊,被人哄两句我就衝上去拼命? 借用你那句话,顾著你自己就好了,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的。” 陈志越懒得与他爭辩,指著阿仇说道:“现在我要带阿仇去吃顿好的庆祝庆祝,你们要不要一起来啊?” “当然来啦,你搞没了我的银笛奖,今天我不吃回本,那不是真傻了?” 理直气壮说完这句,家驹跑到其他人面前说了一声。 一帮牲口听后,喊著吃大户,刚刚產生的些许芥蒂,瞬间就被他们拋去爪哇岛了。 照样去满汉楼,用的还是家驹提前预定的席面, 唯一差別,吃完之后,陈志越去买的单,抢救家驹所剩不多的私房钱。 其他人陆续离开,404宿舍几人就留了下来。 陈志越提前毕业2个月,对於这帮即將前去所属单位报到的菜鸟,大家都围著他打听日常具体工作。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先是当了半个月的巡警,然后“巧合』参加了刑事组的一次行动,现场抓到匪徒首领,破格被选进刑事a组。 目前我的直属领导是董鏢,也就是大家口中的鏢叔———” 听到陈志越提前毕业2个月,居然参加了6次任务,立功报告写了3篇,肥豹和法兰西李十分激动,对於即將到来的警队生活充满了期待。 宋子杰和陈家驹却是一副见到鬼的表情,不用说了,这傢伙铁定动用了钞能力。 从巡警到刑事组成员仅用半个月,剩下一个半月,居然参加了7次行动,其中还3次立了功。 这太扯了,整个港岛警队,任何一家警署,都不会这么嫉恶如仇,频繁出警打击罪犯的。 “我和你一样,也来西九龙,看来,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想到自己报到的单位, 家驹端起酒杯与陈志越碰了一下。 陈志越连连摇头:“不,我明天就调走了,要去跑马地了。” “啊?为什么啊?”陈家驹很惊讶。 陈志越心想,不就是容易破的案子都破完了,剩下都是硬骨头,不適合我刷功劳嘛。 “要避嫌,你我是亲属,不合適呆在同个部门任职。”想是一套,说是一套,陈志越瞬间找到藉口。 “这样-嗯,好像是有这么一条规定。”陈家驹哦了一声,立即接受这个解释。 其他人也连续报上自己要去的部门,宋子杰去九龙警署,当黄耀炳的手下,肥豹去中区警署下面的交通部,法兰西李去旺角警署,投靠他的阿叔毕文占。 直到现在,大家才知道,法兰西李这个吊儿郎当的傢伙,也是有后台的。 “现在你们能够理解我了吧? 没背景,没本事,如果不是越哥他拉我一把, 这次我定了,搞不好,一辈子都要呆在大屿山。”阿仇今日第一次开口,他端起倒满威士忌的杯子,眼眶发红看著陈志越:“越哥,从现在开始,您就是我亲大佬。 我粗人一个,不懂说话,全在酒里了。” 说完,不等陈志越劝阻,阿仇仰头一杯闷掉。 眼看这傢伙喝完之后,连站都站不稳,陈志越连忙叫欧叔安排人手將他扶去另外的包厢休息。 其他人见到这一幕,內心也不是滋味,对阿仇顶掉家驹领到银鸡头的生出来嫉妒瞬间化作乌有。 整日面对赤柱犯人,几乎等同陪他们坐牢。 这种日子,连最废物的肥豹,他都不想过。 喝倒一个,其他人也没心情继续了,几人陆续和陈志越辞行。 家驹最后一个离开,看他喝了不少,陈志越送他出来,结果刚出满汉楼,就发现前面传来一阵喧譁。 原来是两帮古惑仔在劈友,一帮战败,被另外一群人追到这里。 “住手!” “住手!” 前面那声是家驹喊的,后面那句却不是陈志越。 他循声看向开口之人,发现是一个长相类似乌鸦张耀扬的年轻人。 对方喊完这句,学著家驹翻过铁栏杆,朝著正在砍杀的两帮古惑仔卖力衝去。 “越哥,占上风的,是我们洪兴的人,被赶杀的那边,是长乐的人。”泊车仔看到陈志越掏出香菸,连忙举看打火机过来说道。 之前细b和赵金虎在满汉楼讲数,被陈志越按了4个毫子逼走。 后面,陈耀通过靚坤的路子,用5万买走那张被欧叔当做辟邪屏风的圆桌,外加一个条件,就是满汉楼就此由洪兴看场泊车,不过不收保护费。 看到陈志越出来观战,带来的同伴还跑去劝架。 洪兴的人赶紧解释,免得这位穿著警服的九龙力王產生误会。 陈志越看了一会,发现家驹虽然喝了酒,不过街上摆摊的走鬼很多,加上一些类似垃圾桶,gg牌的杂物,有帮助家驹发挥,也就没有过去帮忙。 “你们带头那个年轻人身手不错嘛,一个人压著对面打。”指著带头一个洪兴打仔, 陈志越笑了笑。 泊车仔连忙解释:“越哥,那位是太子哥,他是兴叔前段时间收的门生。” “哦,原来他就是太子。”陈志越眼神微微一动,突然抓住摆在满汉楼门口的泊车台,隔著马路丟了过去。 呼! 半人高,实木做成的泊车台,重重砸在几个洪兴打仔的面前,救下即將被他们包围那个长相类似乌鸦的青年。 第175章 洪兴太子VS九龙力王 第175章 洪兴太子vs九龙力王 空降重物。 不仅那几个险些被泊车台砸中的洪兴打仔,嚇到连连后退,差一点就伤在他们刀下的张耀雄,他也是瞬间被嚇出一身冷汗。 “都停下,都停下!” “太子哥,越哥在场呢!快点收兵—” 洪兴派驻在满汉楼的人,一看陈志越出手干涉,连忙衝进战场,有人拉住愤怒冲向陈家驹的太子,有人叫回那几个围住张耀雄的同门。 长乐那边,原本就快被太子带人赶绝了,现在有了逃命的机会,带头的红棍飞鸿对著手下招呼一声:“跑跑跑,快跟我跑—. 陈家驹扶著张耀雄走了回来,二人怒目看著太子一帮人。 大约半年前,太子加入洪兴,是由叔公辈宝华介绍的。 入会当日,他就受到龙头蒋天生的接见,被九龙区话事人兴叔收为头马。 这半年来,太子虽然还没扎职,但是只要不瞎就能看得出来。 这个还没二十岁的年轻人,就是蒋先生用来顶兴叔位子的嫡系了。 当然,太子这半年来,他也用战绩证明自己的潜力。 带著一群主动聚拢在他身边的洪兴打仔,压著九龙区最弱势力长乐帮打,几乎將对方所剩无多的场子都插上洪兴的旗子。 最近,道上有人將甘子泰,与三年前名震一时的十二少相提並论,称太子为新一代的江湖新人王! 扫了一眼面色冰冷的太子,陈志越目光转向被家驹扶著的张耀雄问道:“没什么事吧?” 张耀雄摇了摇头:“没什么大碍,陈sir,刚才多谢了。” 陈志越一听就知,在过来的途中,家驹应该和他表明己方俩人的身份了。 掏出证件夹在胸前,陈志越指著太子等人喊道:“当眾聚殴,外加袭警,全部给我靠墙蹲下,双手抱头!” 正如陈家驹对张耀雄表明自己和陈志越的身份,洪兴这边,安排在满汉楼看场的负责人,也向太子提醒陈志越的来歷。 暗暗在內心盘算,等下怎么跟九龙力王盘道盘道的甘子泰。 他怎么也没想到,对面的江湖前辈,他確实出牌了,可特么亮出来的,居然是一张警牌!!! “越哥,我给你面子,放了长乐那帮扑街一马,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啊?”太子满脸不服,推开拦住他的手下走到陈志越面前。 “抓你咯。”陈志越屈指弹弹胸口的证件:“怎么,不认识字啊? 来,我教你。 港岛警察:hongkongpolice 委任证:warrantcard 陈志越,警员:constable!” “我挑”太子大怒,当场进入红温状態。 可让太子骇然的事情发生了,前一秒,还用欠揍语气挑他的陈志越,右手屈指成爪朝著他的脖颈抓了过来。 自幼练拳养成的肌肉记忆,让太子在危急情况下,右手並指成刀切向对方手腕。 掌刀一出,太子內心叫遭。 不管怎么说,陈志越也是亮出证件的差佬。 自己不还手还好,现在万一伤到对方,岂不是中了对方奸计,坐实袭警罪名? 太子的想法和动作,皆在电光火石之间。 未等他的大脑做出其他反应,他那切中陈志越手腕的掌刀,已被一股巨力震开,然后他的脖颈,就被对方五指牢牢掐住,整个人凌空被对方提了起来。 从陈志越出手,再到太子反击,最后太子被前者单手叉喉高高举起整个过程说来复杂,实际上,前后不到一秒钟的时间。 有些站在后面的洪兴打仔,甚至没能发现太子做过反击呢。 陈志越冷冷看著太子等人,突然喊了一声:“pc13444!” “yessir!”家驹咔了一个立正。 “有没见到嫌疑人做出第二次袭警动作?” “有!”家驹大声回话。 陈志越板著脸点了点头:“很好,你去ca1支援,然后在现场,隨便找几个热心市民回警署当目击证人—” 这边话还没说完,满汉楼几个服务员,已经挤开围观者走到前面,就差向家驹自我介绍,他们就是目击证人了。 陈家驹忍著笑容,正要回话。 一个脖子掛著金链的中年男子带著四五个壮汉从对面马路冲了过来:“哈哈,误会, 误会,都是误会。 陈sir,您老人家息下怒,这些,全是误会。” 洪兴九龙区话事人兴叔气喘吁吁跑了过来,顾不上被陈志越掐著脖子,得脸色涨红的太子。 他先掏出香菸散了一圈,连张耀雄都分到一支,然后又掏出打火机,从陈志越开始, 一个个地点上。 等到陈志越滋滋抽了一口烟,兴叔低声下气,陪著小心说道:“陈sir,子泰他在满汉楼门前闹事,是他不对。 我回去一定好好地教育他! 您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吧。” “放他一马?他现在袭警啊,喏,我证件都掛出来,他还朝我动手,在场很多人看到的,我没诬赖他啊———”陈志越指著胸口的证件说道。 兴叔急得满头大汗,內心暗骂太子不懂事,惹谁不好,偏偏惹这个黑白混得开,谁都不卖帐的。 “陈sir,万事好商量,您有什么要求的话,大家坐下来,慢慢谈,谈到您满意为止,这样好不好。” “嗯,兴叔你这句话,听起来就顺耳多了。”陈志越终於露出笑容,五指一松,憋得快翻白眼的太子重重摔到地上。 乾咳一阵子,太子缓过气来。 兴叔赶紧將他拉到背后,对著陈志越微微躬身:“陈sir,多谢多谢,您看,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大佬,我被他屈——”太子正要解释,自己是被钓鱼执法。 可话还没说完,往日犹如麵团的兴叔,猛然扭头,狼狼瞪了他一下:“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资格。” 这个时候,陈志越已经让陈家驹和张耀雄,驱散周围看热闹的港岛市民。 他自己满脸笑容,上前搭住兴叔的肩膀:“好了好了,要教门生,等回家去慢慢地教。 吶,我们先找个地方喝两杯。 我听人说,你和澳门的高老四交情不错。 正好,我有些关於他的事情,要找你打听打听———” 第176章 我是陈Sir,也是越哥 第176章 我是陈sir,也是越哥 前一秒,戴上证件,他是陈sir; 后一秒,摘下来,又变成越哥了。 今天,陈家驹和张耀雄算是开了眼界,查案,居然还能这么查的? 菲菲夜总会。 陈志越不跟兴叔客气,先点一个大包厢,洋酒一开就是七八支。 被他喊来的陈家驹和张耀雄面面相窥,而坐在三人对面的兴叔和太子,一个表面笑容,內心滴血,一个手藏桌底,紧握成拳。 “今晚谈正经事,妞就不叫了,免得你出卖高老四的事情传出去,以后在道上不好混。”陈志越吨吨吨倒了几杯酒,第一杯就推到兴叔面前。 兴叔双手接住,额头不停流著汗:“越哥,这玩笑开不得,我阿兴出道几十年了,从没当过二五仔的—” “想要保住门生,就得做出牺牲。 我收到风声,高老四有一批高档货,专门供给濠江和港岛各大夜总会的贵宾房。这件事,是一个名叫徐少爷的人在负责的————“ 一听陈志越想查徐少爷,兴叔略微放鬆,他认为,应该是徐少爷过来港岛推销高档货,推销到龙城帮在尖沙咀那三家夜总会头上,才会被陈志越给盯上的。 取来纸笔,写下一个地址,兴叔將纸条递给陈志越:“越哥,我只知道,姓徐的他每次过来港岛办事,通常会在这家酒店落脚而已。” “有没確切时间啊? 喂,我一个刑事组警员,又不是刑事组的负责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没办法调人二十四小时盯著的。”看著丽晶大饭店五个字,陈志越並不满意。 兴叔为难看了一眼陈家驹俩人,最后还是起身凑近陈志越耳边,报出一个时间。 逼到这个地步,陈志越终於满意了,撕烂纸条对著兴叔和太子挥了挥手:“行了,没有其他问题了。如果你们忙的话,现在可以提前买单走人了。” 兴叔就等这句话呢,拉起生著闷气的太子,起身离开包厢。 等到自己大佬叫来熟悉的妈妈桑,掏出两万块押在对方那边,还吩附对方招呼好陈志越所在的包厢。 太子实在忍不住了,对著兴叔抱怨道:“大佬,你为什么那么怕那个陈志越啊?今天明明就是他先对我出手的.” 兴叔闻言大惊,连忙捂住太子嘴巴:“傻仔,看看周围啊。” 太子一听这话,终於发现菲菲夜总会今晚太过安静,开台有些过多。 一个个龙城帮眾,表情严肃,缓缓在卡座里面站了起来。 一个年纪比太子还要小几岁的少年,手提一把日本打刀,背后带著一个年龄相仿,同样手持日本刀的马仔,大步朝著二人走了过来。 “兴叔,是不是还有事情啊?”十二少嘴里叼著一根竹籤,看著兴叔问道。 兴叔一边对著战意勃勃,双手紧握成拳的太子暗暗摇头,一边走前一步,將太子挡在身后:“十二少,越哥告诉我们,可以走的。” “那还不走?等著吃宵夜啊?”站在十二少背后的吉祥抬起日本刀,大声喊道。 太子见状大怒,陈志越压他,他还能忍下。 十二少和吉祥仔这种级別也想压他甘子泰? “宵夜?不如我请你吃一拳好不好?”双肩一晃,太子动作灵敏绕过兴叔,一记摆拳轰向吉祥抓刀的右手。 吉祥的战力,哪够太子打? 別说现在初出茅庐不够打,就算將来练到巔峰,他也不是太子的对手。 话一出口,到太子反击。 前后不到一秒,对方的拳风,已经颳得吉祥握刀的右手隱隱发疼。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十二少斜斜撞入太子怀里, 他双手揽住太子挥向吉祥的右臂,一记柔道背投施展出来,当场就將太子摔了出去。 双方身体一接触,太子就知不好。 好在,他的反应也是灵敏,人被十二少投出之前,已经借著力道屈身形成翻滚的姿態。 只见太子落地翻了一个跟头,立即跃起身来,然后双手握拳,摆出西洋拳进攻姿態, 脚步灵敏,迅速逼近。 兴叔这种老江湖,哪能看著太子在对方地盘上动手? 他衝上来拉住太子,喊来几个亲信,生拉硬拽,將这个初生牛续不怕虎的门生拉了出去。 吉祥仔这次被太子嚇得不轻,尤其当他看到对方被自己阿大丟出去,一点伤都没,又冲了上来。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道上在传,太子是新一代的江湖新人王了。 看出吉祥有些后怕,十二少趁机点了他一句:“你打不过他的,以后遇到人家,记住管好嘴巴。 万一我没在场,你挨顿胖揍,那都算是轻的了。” 外面发生的一切,很快有人进来包厢向陈志越匯报。 “没想到,十二仔收门生了,哈哈。”陈志越挥走来人,端著酒杯发出一声感慨。 陈家驹满脸疑惑,这个时候,张耀雄已经知道,家驹是刚从黄竹坑警校毕业的菜鸟, 他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大约在三四年前,九龙城寨出了一个江湖猛人。 据说那人年仅十三岁,就凭一把日本打刀,打退架势堂十二波追杀。 江湖人称他为龙城十二少,也是那一代的江湖新人王。” 陈家驹面色微变,想起扑街老豆在电话所讲,一下子就明白,为什么兴叔这个洪兴九龙区话事人遇到陈志越,就好像老鼠遇到猫一样。 警员证件,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威胁; 暗地里,那位龙城十二少才是关键。 “好了好了,难得今天认识阿雄这位朋友,家驹你別一整晚都用看坏人的眼神盯著我行不行啊? 刚才你也看到了,我逼著阿兴吐情报,也是为了打击罪犯嘛。”陈志越说话期间,为三人杯子满上。 张耀雄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捧起杯子:“越哥,今日在满汉楼门口,多谢您出手相救了,如果没你丟只泊车台过来,我肯定进厂维修了。” 进厂,即是进医院的俗称。 听到阿雄这么说,陈志越好奇问他,为何这么拼命。 张耀雄犹豫了一下:“不怕两位笑话,我当初是考不上黄竹坑警校,才改去考狱警的。 我听说,惩教署和警队有一个特殊人才输送计划。 我就想,如果能够爭取立功,或许能从那边,转来警队。” 第177章 很傻很天真的杀手雄 第177章 很傻很天真的杀手雄 张耀雄话说一半,陈志越已经能够判断得出一一这傢伙属於『四没成员”。 1没钞票、2没背景、3没文化、4没见识。 报考黄竹坑警校的门槛,其实,並不高的。 前面三样,但凡占有一种,分分钟就能考进去。 最后没见识,就是这个傢伙,他居然寄託希望在特殊人才输送计划上—— 喷喷。 从港岛警队转入惩教署系统,那叫什么? 屈就! 好比仇锦江这一次,就算没有自己钱帮他买个银笛奖。 阿仇他在赤柱的升职速度,也要比张耀雄快上很多。 想要从惩教署系统转来港岛警队,就是高攀了。 对於张耀雄这种四无人员来讲,也不能说没门。 有生之年,升到主任级的峰顶一一惩教事务高级监督;而且你在警队这边,还要拜对山头,到了那时候再说吧。 陈志越突然想起,《监狱风云》里的一节剧情, 一帮犯人在放风期间,曾经提起:杀手雄某次在街头被古惑仔劈过。 因此他对犯人十分憎恶,稍有机会,就利用手上的职权虐打犯人。 结合今晚所见所听,陈志越將以上这些事碎了,好好提点了他一番。 听完越哥所讲,阿雄哭丧著脸。 他抓著酒杯的右手,微微地发颤:“越哥,如果不是遇到你,我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傻这么天真——” 陈家驹见状张张嘴巴,想不出该怎么安慰阿雄。 他自认已是学渣,没想到,居然还有一个渣中渣,考黄竹坑警校,那不是能够顺畅读报纸就能过的吗? 掏出三根红山牌小雪茄,陈志越拍了拍阿雄的肩膀:“其实,你也不用太过泪丧。 现在港岛警队,已经过了楂枪就有油水捞的时代了。 如果你想升职,真是要用一条命出来搏的。 反而狱警那边,只要耐得住寂寞,熬熬年月,迟早可以升得上去。 今天看你的身手,不像是能打的。 你別怪我说话直接,就你这样调来警队,也是当炮灰的命,真不如呆在赤柱,对著一帮犯人虾虾霸霸来得威风呢。” “越哥。狱警薪水很少的。我都不知熬到什么时候才能买房成家———”阿雄用力抽了一口雪茄,低声说道。 一听这话,陈志越来了兴趣,他故意皱皱眉头:“倒也是这样,你还差多少?我先借给你吧。” “啊?这怎么可以!”张耀雄惊讶看著陈志越,连连摇手:“不行,不行。您出手救我的恩情,我都不知怎么还呢,哪能又向你借钱?” 陈志越还在担心,阿仇一个人在赤柱独木难支,短期之內,自己没办法將手伸入赤柱现在遇到心黑手黑的杀手雄,哪能放过这个市恩的机会? 过了几分钟,在陈家驹的帮忙劝说下。 张耀雄接受陈志越的好意:一张十万港幣的支票, “越哥,我回家写个欠条给你。”张耀雄收好支票,激动举起酒杯。 陈志越忙著和大侄子划拳,毫不在乎回道:“写什么啊?我一个差佬,工资条就认识,哪懂什么欠条? 就这样啦,別再婆婆妈妈的。將来你结婚摆酒,记得给我下请帖就好。” “那是一定的,到时候,您和家驹,可都得来帮小弟捧场啊。” 开了兴叔七支1400ml的人头马,本著不能浪费。 陈志越不仅將外面的十二少、吉祥仔叫进来,还打电话去满汉楼,让欧兆丰叫醒阿仇,派人將他送过来。 “来来来—·阿雄· 我我先敬你一杯! 过两天我、我要去赤柱报到— 工作上,我—我有什么不懂的,你——.你要多提点提点我。”阿仇上场酒还没醒呢。 这会儿他说话,嘴里的舌头,都快打结了。 陈志越看不下去,直接给他换上一杯冰水:“我叫你来认识新朋友,可不是叫你玩命拼第二场的。” 说完將这只大醉猫按回沙发,陈志越自己和张耀雄碰了一下:“这杯,我帮他喝吧。” “越哥,您隨意,我干了!”张耀雄满脸笑容,仰头一杯下肚。 阿仇一边拍著脑袋,一边找著杯子:“那,那怎么可以?哪,哪有大佬,帮小弟挡酒的—家驹,我的杯子呢?”” “唉,你躺著吧。”陈家驹將阿仇的杯子藏到台下,转身和十二少玩起骰子。 这场酒,足足喝到下半夜三点多。 陈家驹、张耀雄和阿仇醉得不轻。 陈志越让十二少安排人手送他们回去,自己走进洗手间抹了一下脸,转身走出包厢。 十二少默默地跟上,吉祥的咖位不够,激动看著前面两位大佬,抱著两把武器走在最后。 走出夜总会,十二少拉开后座车门,顺便跟驾驶座的阿武打了一声招呼。 等到陈志越上车,他关上车门,低声吩咐吉祥:“我送越哥回去,你开我那辆dyna回家吧。” 吉祥急忙说道:“阿大,要不,我跟在后边,等下好送你回家啊?” “不用,越哥那边,有我的房间。”十二少把车钥匙丟给吉祥,接过打刀,拉开副驾坐了上去。 目送宾士轿车远去,吉祥感慨嘆道:“哪天我能上车送越哥回家,才算是混出头吧.” 宾利车上,陈志越右手轻轻捏著眉心:“十二仔,这几日,你派人盯著丽晶大饭店, 如果发现那姓徐的,及时通知我。” “好的!越哥。”十二少默念几遍丽晶,转身激动看著陈志越:“那下一步,是不是要打进濠江啊?” 陈志越疑惑看著十二少:“打进濠江?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啊?徐少爷是高老四的人,您都准备动他了,不就是盯上高老四的地盘吗?”十二少也是露出疑惑的表情。 想到前几日,石豹带来的消息,粤省查获一批高货,审问得出,货源来自濠江“ 陈志越面色冷了下来:“这帮粉佬都该死,那个高老四呆在濠江,我暂时没办法从官面上对付他。 不过既然他的狗敢来港岛,正好抓住宰掉,帮我立功升职。” 第178章 我想和爵士做个朋友 第178章 我想和爵士做个朋友 隔日。 陈家驹等人各自赶赴分配的单位报到,陈志越就从西九龙警署,调到跑马地警署。 因为之前在林雷蒙和鏢叔的帮助下,陈志越已经刷了一波功劳。 陈健欣很轻鬆就给陈志越,安排一个刑事小组长的位子。 与此同时。 中区警署,华叔突然被人通知,上去三楼向高级助理处长马修匯报工作。 前文有说,位於中环荷李活道的大馆,既是港岛警队总部,也是中区警署。 华叔在这栋楼里,实权不小,级別不高。 在他的上面,还有好多宪委级的鬼佬呢。 走上三楼,华叔发现,一个熟悉的背影闪入洗手间。 关淳! 虽然对方的动作很灵敏,但是依旧瞒不过华叔的火眼金睛。 暗暗记下此事,华叔走到马修办公室的门口,立即换上笑容,轻轻敲敲房门。 打发秘书玛丽出去煮咖啡,马修开门见山,將一只牛皮纸袋递给华叔:“曹sir,你先看一看。 然后,我想麻烦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帮助这个陈志越,成为黄竹坑警校80届的插班生?” 华叔笑容不改,慢慢地打开档案袋。 他將里面的资料抽出来翻了几眼,很淡定装了回去:“sir,我想不出一个理由,去阻止一个愿为我们港岛社会安定出一份力的有志青年。” “很好,一个看上去,无懈可击的回答——”马修十指交叉,皱著眉头说道:“可在逻辑上,这事讲不通。 根据调查,你口中的有志青年,他加入警队之前,已经拥有好几家公司,而且还与一些黑社会人员来往密切—” “对啊!要不然说是有志青年。”华叔挺起胸膛,笑容越发灿烂:“一个家境贫困, 身家清白的青年加入警队,他肯定是为了薪水来的。 陈警官家財万贯,他加入警队,自然不是为了钞票。 他又与黑道有所联繫,不就应了我们华人那一句老话,出淤泥而不染吗? 这种情况,他加入警队目的只有一个!” 马修被华叔绕得有点晕,不由自主问道:“那,是什么呢?” 华叔表情严肃,他先是起身打开房门。 然后脱下警帽,曲起左臂摆好,对著掛在墙上的伊莉莎白二世画像,用力咔了一个警礼,大声喝道:“为了效忠女皇!” 马修哪能想到,老曹会来这么一出? 眼看听到动静,不少人开门走向这里。 拥有子爵爵位的他急忙起身,迅速整理妥当身上的服饰,接著抚胸面对女皇画像,表情肃然,致敬三秒。 一分钟后中外两位老戏骨,送走一帮鼓掌的同事,再次关好房门,面对面地坐了下来。 “曹sir,下不为例。”马修收起陈志越的档案,起身倒了两杯红酒出来:“这一次,我给你面子。 不过,也请你转告那位陈先生。如果真心为女皇效力,大英帝国,不会亏待他。 如果为了其他,那很抱歉,我会盯住他的。” “thankyousir!”华叔接过酒杯,微笑和马修碰了一下:“我相信,您会欣赏陈警官他的做事风格,乾杯。” 当晚,十二点钟,马修带著满身疲倦,从某个酒会回到位於太平山脚的园別墅。 “噢,亲爱的,你终於回来了。”马歇尔夫人放下手上一串钻石项链,指著桌上一只打开的皮箱:“200万港幣,马会一个青年送来的,说是你买马中的奖——“” “等一下!我今天没有买马!”马修身上残留的酒气,瞬间就消了,他快步走上前去,仔细检查了一遍皮箱里面的钞票,发现居然都是不连號的旧钞。 “该死的,你怎么能够乱收人家的钱?”用力抓了抓头髮,马修正好看到摆在茶几上的一套钻石首饰:“这又是哪来的?” “下午送钱过来那个青年说,这是今天你买马中奖,特意给我买的礼物啊。”马歇尔夫人眼神闪烁,强作镇定解释道。 事实上,今天这事,得从她前几日在濠江葡京酒店输光,还欠下三百万说起。 今日,债主突然联繫她。 说是有人已经帮她解决这条数了,而且送多两百万外加一条价值五十万的首饰。 想著,以前类似这样的事情,她们这帮陪著丈夫漂洋过海来到港岛捞金的贵妇没少遇到。 马歇尔夫人十分爽快就笑纳了· 马修连骂几声法克,正要追问妻子,今天送钱送钻石首饰那个华人可有什么话留下来。 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抓起听筒,马修还没开口,对面就传过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马修爵士吗? 下午您买的龙潭老鼠连跑三场第一名,奖金一共250万港幣,其中50万,按照您的吩咐,买了钻石首饰送给您的太太马歇尔夫人,没错吧?” “你是谁?我警告你,我没有买马!” “哦,我叫陈志越,爵士,您不是在查我的底吗? “法克!原来是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志越站在一个公共电话亭內,十二少带著十几个龙城帮眾守在外面,方圆二十米没人能够靠近。 左手举著听筒,陈志越右手捏著两张票,一张是马票,一张欠条:“爵士,你可是英国绅士,別老把脏话掛在嘴上。 我们中国人有句俗话,千里为官只为財。 英格兰岛距离港岛,那可不止一千里啊! 我陈志越这个人,最喜欢交朋友了。 现在朋友的老婆有难,在濠江葡京酒店签了一张金额总数高达300万港幣的欠条。 考虑到我这位朋友,他是一位来自英格兰岛,正直且廉洁的公务员。 我为了帮他,我只能用他的名义,买了一张连中三场的马票咯。” 马修闻言狠狠瞪了一眼妻子,然后他捂住听筒,放缓语气说道:“陈,你到底想怎么样?” 听出对面已没多少敌意,陈志越哈哈一笑:“我想和爵士做个朋友而已。” “0k,0k,现在,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good!那既然是朋友,就请爵士给我一个为港岛社会安定出力的机会。” 第179章 千王之王 第179章 千王之王 掛掉电话,马修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如果换在几年前,icac还没成立的时候。 钞票这种东西,来多少,收多少,但凡他有1秒钟犹豫,就得被同样来自英国的同僚们笑死。 可眼下,毕竟有点不同了。 该做样子的时候,还是要做做样子的,尤其陈志越这种立场明显偏向对面的傢伙。 “亲爱的,这些东西—”马歇尔夫人纠结看著丈夫,她再蠢,现在也是知道,这次自己给丈夫惹上一个不小的麻烦。 “都收起来吧,按照以前那样,儘快將它们洗白换成英镑,匯回伦敦银行。”马修剪了一根雪茄,对著妻子挥了挥,现在的他,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隔日,满汉楼。 欧兆丰固定留给陈志越的包厢里。 陈志越微笑看著对面一个带著茶色方框眼镜,身穿对襟唐装上衣的青年:“黄狮虎就是黄狮虎,说千多少就千多少,这次,有劳了。” 年纪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黄狮虎,一听这话放下筷子,很老派对著陈志越抱拳拱了拱手:“陈先生,你说这话就见外了。 我黄狮虎虽然是一个老千,但是我也有一颗爱国心来的。 这次就算你不请泰哥给我打电话,直接和我说要对付洋鬼子,我也是义不容辞的!” 说完,他抄起筷子夹了一口水晶咕肉送入嘴巴:“嗯嗯,大家快点动筷啊,等下冰皮化了就不好吃了。” 周大彬提著人头马走了过去,一边摇头,一边给黄狮虎添上:“挑,现在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当时我找你的时候,你可是一口拒绝的! 搞到我在老板面前下不台,累他跑去华商总会,请超级大佬霍先生给你打电话, 靠!” “废话!你是神偷,我是千王。 你找我做事,还能有什么正经事? 泰哥就不同了,他吩咐我做事,是我的荣幸,而且十有八九为了老家,我当然很乐意去做啦!”黄狮虎抢过酒瓶,指著周大彬添到一半的酒杯:“彬周佬,吶,这杯加料的, 你自己喝哈。我对著瓶吹就好了。” 说完,黄狮虎冲陈志越举了举酒瓶,吨吨吨喝了起来。 周大彬整蛊对方失败,隨手將半杯人头马倒进垃圾桶:“喂,別怪我有好事没有顾著你啊。 我现在跟著我老板做事,陈记食品,人力资源办公室主任,mr.zhou。 这张是我的名片,现在公司想请一个反诈顾问,你有没兴趣啊?” 掏出一张烫金卡片拍在黄狮虎面前,周大彬回到自己座位,得意看著对方。 黄狮虎惊讶抓起名片,翻来翻去看了几眼:“陈先生,你糊涂啊,彬周佬这种三级残废人土,你请他能做什么? 不如请我啦,他能做的,我也能做,我能做的,他没办法做。” “喂,我现在好心拉你上岸捞正行,你却当著我老板的面前我?”周大彬气得不轻陈志越拦住他,微笑看著黄狮虎:“彬周喝高了,让黄先生见笑。来来来,大家吃菜,脆皮干炒牛河凉了就不好吃了。” 接下来,三人很有默契不再提起刚刚那件事。 酒足饭饱之后,陈志越和周大彬將黄狮虎送到码头。 在回去的车上,周大彬表情十分泪丧:“越哥,对不住,今天我给您丟脸了。” “嗨,说什么丟不丟脸的? 我还得感谢,你有机会就帮我张罗人才呢! 黄狮虎不想帮我做事,你我总不能勉强人家。 何况,真要说到丟人,得说我陈志越这座庙小,连累你这位庙祝请不到真佛入驻。 若是我今天势力不逊泰哥,也许,人家很乾脆就答应了呢。”陈志越微笑坐直身体, 掏出烟盒抖出一支,递给坐在副驾座的周大彬:“来,抽一支,这点小事,別放在心上。” “谢谢越哥。”周大彬抽出香菸塞进嘴里,火还没点,內心已经暖烘烘的了。 宾士路过跑马地警署,放下陈志越后。 阿武和周大彬回去陈记,前者见到周大彬久久没有说话,忍不住说道:“还想黄狮虎那件事呢? 嗨,越哥都劝你別放在心上了。 姓黄这次愿意帮忙,他本来就是看在霍先生的面上。 反正我感觉,越哥將来的成就,不会差过霍先生的,他不来,是他的损失———“” “靠,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多?”周大彬拉了一下安全带,对著阿武挥了挥手:“你以为我还在想黄狮虎呢?” “难道不是?” “切,港岛濠江,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千王? 只是他在葡京vip厅工作,找他方便做局坑那洋婆子而已。” “那你还在纠结什么?” “我是想到,我还认识另外一个戴眼镜的,千术可能不如黄狮虎,但是做局的能力, 可能还在黄狮虎之上。这个人专门千那帮为富不仁的黑恶势力做善事,我想,他应该不会拒绝我们。” “谁啊?” “王上千。” 鸡鸣狗盗之辈,在陈志越看来,很多地方都能派上大用场。 特別是他身处敌营,更加需要网罗五湖四海的奇人异士,方便做局破局。 当初程一言在九龙城寨,被迫签下一笔50万的高利贷。 一开始,程一言没钱还利息,被迫通过曾剑桥,在曾家得到一些警队鬼佬高层的资料(伏笔在119章),黄耀炳能从屯门警署调来九龙警署当署长,靠的就是这份外力。 这些资料里面,就包含马修的太太烂赌。 这次陈志越决定从商转政,而且选了走警队这条路线。 他人还在黄竹坑警校,周大彬这帮人,已经开始对马歇尔夫人做局了。 黄狮虎是周大彬推荐的人才,他身为神偷,三教九流,认识的人自然不少。 《千万之王2000》,陈志越看了不知多少次,一听周大彬认识黄狮虎,他第一时间就拍了板,说是要请对方来主持这件事情。 可惜,彬周佬高估了自己的江湖地位。 三请五请,请不动黄狮虎。 最后陈志越出面,去请平哥帮忙,让泰哥打个电话,黄狮虎才愿意临时加入陈记阵营。 第180章 大將蓝保(补昨天欠1更) 第180章 大將蓝保(补昨天欠1更) 现在事情做好,周大彬在庆功宴上旧事重提,黄狮虎以退为进,表面说是陈志越请周大彬,不如只请他一个。 实际上,这是委婉拒绝陈记的招揽。 三人都是聪明人,敲锣不用重音就能听出后面几句回声。 陈志越如果答应了,置周大彬於何地?那样也会被黄狮虎看轻。 故而,他很乾脆就將话题岔开,招呼大家吃菜。 这就是每次谈事,黑心越喜欢选在满汉楼的原因,常年留备的包厢,確保安全私密, 出品菜餚好吃,任何时候谈僵,一句大家吃菜,立即缓解尷尬气氛。 想看事情,陈志越走进跑马地警署。 回到刑事组的办公室,陈志越刚想倒杯茶解解渴,就被陈健欣派秘书下来叫了上去。 三楼,署长办公室。 陈健欣打发秘书出去,起身將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来来来,越哥,你坐,你坐。 北“得了得了,座椅都被你捂热了,我去烫屁股吗?”陈志越连连摇头,拉开署长位子对面的木椅坐下:“別搞这些虚的,万一等下有人开门进来,看到你我位次顛倒,又得想藉口解释了。” 见到陈志越坚持,陈健欣也不客套了,他起身从文件柜里面,翻出一个档案袋子:“ 越哥,您看,我已经给你安排了一个刑事组组长的位置,有关你手下的组员,我不知道警署这些老人,你用不用得习惯。 乾脆,我就不安排了。 你可有什么要求,有的话,你把条件告诉我,我帮你去调过来。” “需要一个女警,擅长写报告的,我带队的行动,一概可以开枪,以后估计组员的报告少不了了。”陈志越抓起桌上的万宝路,先给自己来上一根。 陈健欣自己找了一个备忘本子写下来,抬头看著陈志越:“女警,我记下了,其他组员呢?” “宋子杰。” “行!” “得找一个能打能扛的,总不能老是我这个当领导的衝锋陷阵?” “这个,我有一个人选,陈家驹,你看怎么样?” “不行,我和他有亲戚关係,避避嫌吧,不能让马sir太难做了。”陈志越果断摇头陈健欣还在纠结马sir是谁,陈志越已经报出一个人名:“据说有一个警员,连续报考三次特殊任务连,名叫蓝保?” “哦,越哥你是说一直想进飞虎队的蓝保吧?他今年刚刚考上,目前是飞虎队备选人员了。” “特別任务连改名飞虎队了?那行,你能不能把他调来给我?”陈志越嘿嘿一笑。 陈健欣耸耸肩膀:“这个容易,我找飞虎队顾问卢sir安排一下就行了,隨便按个理由踢他回来。” 十分钟左右的对话,陈志越根据记忆中的警匪片,要来一批精兵强將,初步凑成自己的班底。 三日后。 飞虎队训练营。 卢sir抹了抹那撮迷晕白素贞的小鬍子,將蓝保从宿舍喊了出来。 “蓝保!” “yessir!”长相酷似十七岁刘德华的蓝保,挺起胸膛大声喊道。 “现在进行特殊考核任务,我將配枪放在山顶训练基地,给你30分钟,如果你找到我的配枪,算你完成任务,可以加多一笔训练分,有助於你提前加入飞虎队,有没问题?” “没问题!” “很好,现在出发!”卢sir掏出秒表掐了一下,蓝保赶紧捡了一捆绳索一个勾爪当做工具,然后衝著山顶训练基地发力狂奔。 在他走后,陈健欣和陈志越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 二人和卢sir说了几句,被后者邀请坐上汽车,从盘山公路提前抵达目的地, 举起望远镜,看著仅凭一捆绳索,一个勾爪就跋山涉水,几乎呈直线朝著山顶衝来的蓝保。 陈健欣对著陈志越竖起一个大拇指:“有眼光,这个靚仔稍微训练一下,哪怕在飞虎队,也能做王牌的。” “呵呵,我看中的人,怎么可能简单?”陈志越笑容满脸,收起望远镜:“他就快来了,我们先避开吧。” 卢sir穿上一件避弹衣,指著旁边一个防空洞构造物,示意二人可以躲在里面。 过了十分钟,蓝保成功找到任务物品一一卢sir的配枪。 然后假扮匪徒的卢sir登场,在蓝保条件反射將枪口转过来的时候,激活了对战防弹衣的血包。 看著突然中枪的长官,蓝保当场傻眼。 “放下枪!”陈健欣及时出现,举著配枪把还在震惊中的蓝保缴械了。 蓝保满头大汗喊道:“阿sir,我没开枪啊,是枪走了火啊。” 陈健欣拉开弹仓,里面空荡荡:“你自己看吧?” “咦!”蓝保大吃一惊。 中枪倒下的卢sir站了起来,愤怒喊道:“太差劲了!连枪里有没子弹你都分辨不出!蓝保,你的表现,完全没资格加入飞虎队!” “不是—.—.卢sir,您只是叫我30分钟內找到枪——” “那执行任务的时候,如果情报告诉你对面有10个敌人,而去到现场,实际上敌人有11个,是不是你遇到第11个,你就不开枪了?”卢sir大步上前,撕拉一声,將蓝保的肩章扯了下来:“滚回警队,想进飞虎队,下一年吧。” 蓝保考了三年,骤然被踢回警队,当场就抱头哭了起来。 这倒霉孩子,他还以为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误呢, 躲在隔壁房间的黑心越,眼看气氛到位了,他喷喷有声走到蓝保面前:“喂,別流马尿了。你是有点死板,而且临变能力不足。我是跑马地警署刑事组组长陈志越,现在我手下缺人,看你身手不错,有没兴趣过来帮我啊?” “我———.”蓝保看了看卢sir,卢sir扭头看著枪。 陈健欣趁机开口:“还犹豫什么?总比被踢出警队好吧?行了,就这样,你回去收拾行李,等下坐我们的车一起走,手续让卢sir补上就行了。” 蓝保这个时候,终於发现自己好像被人算计了:“啊?这位长官,你又是谁?” “我?跑马地警署署长,陈健欣咯。” 第181章 飞虎队头號杀手 第181章 飞虎队头號杀手 脱下飞虎队的草绿色训练上衣和迷彩裤,换成自己的浅蓝色牛仔夹克和裤子。 蓝保表情鬱郁,提著一只行李袋走出宿舍。 同宿舍那十几个飞虎队预备人员,惊讶看著他,低声议论著。 而对面宿舍楼,住看飞虎队正式成员。 “喷喷喷,成这样子,真是可怜”周星星嘴上可怜蓝保,脸上却掛满了笑容。 阿南推了阿光一下,小小声问道:“蓝保被赶回警队,阿星怎么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 “你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啊?”阿光指了一下阿星:“蓝保身手那么强,如果他转正了,阿星整日在吹的飞虎队头號杀手的称號,岂不是保不住了?” 周围几人闻言,个个面露恍然, 周星星耳尖,听到有人背后议论自己。 他面色一黑,撩著刘海走了过来:“各位,有关飞虎队头號杀手这个称號,我觉得需要强调一下。 不是我自己吹的,而是我用这双拳头打出来的。” 三秒过去,没人接话,气氛相当地尷尬。 周星星一手一个,拉住想要溜走的阿南阿光:“刚刚对我有意见的,好像就是你们俩个。 这样,趁著距离开饭还有一段时间。 不如大家一起过去训练场,你俩帮我证明一下,我这个飞虎队头號杀手,究竟是不是浪得虚名—” 话没说完,飞虎队教官简自豪,飞虎战术顾问卢sir,一起从楼梯口出现。 “attention!”周星星看到二人,马上喊了一声立正口令。 在场所有人飞快沿著宿舍走廊排成两排,咔的一声,敬了一个英式立正。 简自豪抬手拦住小跑过来的周星星:“不是临检,大家放鬆一点。” “哦,大家解散。”阿星转身挥了挥手,笑容满脸走到简自豪二人身边。 阿南等人暗暗对著阿星比了一记中指,这小子太欠揍了,情况未明就喊立正口號,把大家当做他拍教官马屁的工具人。 简自豪抓了抓面颊: :“阿星,你现在回宿舍收拾一下私人物品,我和卢sir在这里等你,动作快点。” “是不是要我出差去执行什么特別任务啊?”周星星惊喜看著简自豪:“简sir,你真是有眼光!一下就挑中我这个飞虎队能力最高的———.” 卢sir玩味看了简自豪一眼:“不是出差,而是开除出飞虎队。 上周的实战模擬训练: 从组员、匪徒到人质,居然都被你周星星一个人摆平了。 飞虎队,是一支兼顾反恐特种部队功能和性质的特警队。 主要职责为反恐、处理高危险性的罪案、解救人质、要员保护、侦测搜索、抢险救灾等等。 你的战斗风格,完全不適应解救人质和要员保护这两项, 刚好人家跑马地警署刑事组缺人,今天,你跟著蓝保一起走,下放基层单位,去狠狠打击罪犯吧。” 听完卢sir所讲,周星星当场石化,他双眼带著希冀,望向简自豪。 简自豪抹了一下鬍鬚:“执行命令吧,跑马地署长陈sir的车子就停在营地门口,不要让人家等得太久。” 十分钟后· 在一片欢呼声中,周星星提著一只和蓝保同款的旅行袋,垂头丧气离开了飞虎队宿舍楼。 目送阿星背影渐渐远去,简自豪露出一个笑容:“卢sir,多谢了,要不是你想出这条买一送一的计策,我真不知要怎么安排阿星呢。” “简sir言重了,你是飞虎队教官,我是飞虎队顾问。 不解决掉周星星这个惹祸精,大家的年末工作总结报告都得头疼。”卢sir耸耸肩膀,也是回了一个笑容。 现在霸王还未成立,二人之间还不是情敌。 难得踢走周星星这个祸星,今天的简自豪心情大好,他还建议卢sir下班,一起去喝一杯呢。 飞虎队营地门口,一辆黑色涂装的路虎警车停在路口。 提前出来,已经上车的蓝保,眼看前面两位大佬只顾聊天说话,迟迟没有开车的想法。 蓝保忍不住试探道:“署长,陈sir,我的东西都收好了,可以走了。” “不急不急,等多一个人。”陈志越微笑在身上掏出一包红万,拆开散了一圈。 事到如今,蓝保已是接受现实,他接过香菸,立即掏出打火机,先为两位上司点上。 见到这个靚仔挺上道,陈志越乾脆提点几句:“蓝保,其实飞虎队这边,只是名头威风而已,一年出不了三次任务。 日常除了训练,就是外出参与各个地区特种部队的联合演习。 不仅立功机会少,而且还得隱藏真实身份。 就算你熬到退役,我看,你也不一定有机会能被留用成为教官,或者转到其他警队部门任职的。” “真是这样吗?”蓝保將信將疑,双眼看向陈健欣。 陈健欣自然知道,陈志越这些话里面水分不少。 可他这种老狐狸,早看出越哥看重蓝保,马上违心对著后者点了点头:“差不多是这样的,换做我来选,我一定选择跟著你阿头混。” “那好吧,陈sir,以后请您多多指教了。”有了署长作保,蓝保放心下来。 陈志越扭身过来和他握了握手:“你可以和其他伙计一样叫我越哥的,现在欢迎你, 加入我的小组。” “是的,越哥。”蓝保刚刚改口,车窗玻璃就被人敲了两下。 他抬头一看,发现来人,竟是飞虎队里面,大名鼎鼎的周星星。 “开门让他上来。”陈志越淡淡吩附了一声,转身將安全带绑好。 蓝保赶紧开门,还主动让出位子。 周星星把行李袋塞了进来,跑去对面车门,低声嘟囊道:“座椅早被你悟热了,鬼才愿意坐呢?还不快点將行李拿走?” 蓝保本想主动打个招呼,结果还没张嘴,先握对方一顿狂喷。 他表情尷尬,將自己的行李袋拎了起来,放在阿星袋子上面。 阿星见状,面色越发难看。 不过他也知道,车上还有两个上司,事情不能做得太过,秒切一副笑容:“两位大佬,小弟周星星,以后请您们多多关照了。” 第182章 Madam李,李文凤 第182章 madam李,李文凤 一个华警五绝,探长时代走过来的老油条。 虽是五人之中,道行最低的那个,但陈健欣也有一眼看穿阿星为人的功力; 陈志越更不用说,穿越者,开了上帝视角的。 逃学威龙系列,他刷了不知多少次,对於周星星同学的闷骚性格早就瞭然於胸。 “关照就不用说了,我们原本只要蓝保一个的。 可是简sir和卢sir硬要塞你这个赠品给我们跑马地警署,哎,以后你少给你阿头惹祸就行了。 真有大锅,自己识相背起来,別指望我会帮你擦屁股的。”陈健欣一脸嫌弃看著阿星,开口文让对方石化一次。 蓝保埋住脑袋,浑身不停颤抖,忍著十分辛苦。 陈志越將菸头伸出窗外敲了敲:“老陈,开车吧。” 路虎警车很快启动,大约用了半个小时,开进了跑马地警署。 陈志越推开副驾门下来,面向办公楼,伸了一个懒腰。 门口站岗的军装警跑了过来,左手拿著一个夹著帐单的塑料卡板,右手拿著一支原子笔:“署长好,越哥好!越哥,这张是今日下午茶的帐单——” “笔给我—”陈志越接过来签上名字,眼角余光扫了一下帐单內容,表情有些不满:“我不是说了,伙计们的下午茶,除了饮品和小吃,必须要有水果的吗?怎么全是三明治和汉堡啊?” “越、阿越!”陈健欣差点喊出越哥,好在他反应够快,抢在陈志越瞪眼之前及时改口:“水果不是说好,每天由油麻地果栏派人送来的吗,你是不是忘记了?” “哦,事情太多,我给忘了。”陈志越拍了一下额头,將帐单、笔塞给军装警:“大家吃到水果就行,每天营养要均衡,才能拥有饱满的精神状態出去打击罪犯。” 说完,陈志越对著看呆的周星星和蓝保招了招手:“跟我来,我们刑事组办公地址在二楼。” 周星星和蓝保赶紧告別陈健欣,然后提看行李袋,快步追向陈志越。 “越哥,今日报纸都送去您台上了,您特別交代的財经板块,我都用红笔標好了。” “越哥,今日水果好正,超大的泰国莲雾呢。” “越哥,你们刑事组的地板拖好了,今天时间不够,等周末我给打打蜡———” 跟在阿头后边,周星星和蓝保见到十分梦幻的一幕: 从一楼负责发报纸的门房,到军转部阿头,再到二楼清洁员。 路上遇到的人,一个二个,但凡见到陈志越,都是很热情主动过来打招呼、。 尤其是最后那位,简直就是离谱,连地板打蜡这种活都抢著干? 话说,港岛警队上下各个单位,最喜欢偷懒的岗位,不就是这帮清洁员吗? 进门见到宋子杰吃著一盆洗净切好去芯的泰国莲雾,陈志越哈哈大笑:“哟。阿杰, 你已经来了?速度蛮快的嘛。” 宋子杰回了一个很无奈的表情:“大佬,你要调我过来,在黄竹坑就可以讲了嘛。 我刚去九龙警署那边办好入职手续,署长突然通知我,带著东西过来你这边报到,真是的——” 陈志越和宋子杰当了几个月舍友,当场就笑骂他年纪轻轻,连这几步都懒得跑將蓝保和周星星介绍给阿杰,陈志越招呼几人坐下:“来来来,大家过来吃莲雾。 我还找老陈去其他部门调来一位madam,帮我们小组摆平日常的文职工作。 等人到齐了,晚上我请客,大家聚一聚,互相熟悉一下。” 冲了几杯茶,一个长相明媚,年纪看上去大约只有十七八岁的小女警走了进来:“请问,哪位是陈sir?我是李文凤,上头让我过来这边报到的。” 眾人循声看去,个个眼神一亮一一这小妞好正点! 阿星光速整理好髮型,顺便抖直了身上衣服:“madam李,你好,我叫周星星——” 以为阿星就是陈志越的李文凤,一听对方是冒牌的,立即收起笑容。 无视阿星伸出来的手掌,她很傲娇走了过去:“我赶著办理入职手续,没时间搭理无所谓的人。” 阿星笑容僵住,山汕將手收了回来:“公事要紧,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陈志越一手衝著工夫茶,一手伸向李文凤:“我就是陈志越,阿凤,调令给我。” “yessir!”李文凤英姿讽爽立正敬礼,然后將手上的文件袋交给陈志越。 陈志越带她走到一个用塑料隔板分开,紧挨自己办公室的隔断空间。 敲了敲办公桌,陈志越將手上的文件袋放下:“阿凤,这里就是你日后的办公地方。 现在我们整个跑马地刑事组,就你一个文职人员。 你先自己归档,再给我签名。 工作上面,需要什么,缺了什么,你开条子给我签名去买———“ 交代好日常需要做的事情,陈志越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让突然换了一个工作环境,处在紧张状態之中的李文凤定下神来。 “好了,大概就是这些了,为了庆祝大家的加入,我在福临门定了一桌,现在大家跟我走。” 大手一挥,陈志越带头走向门口,李文凤背上包包跟在后面,让以为等到机会,可以过来搭汕的阿星十分的鬱闷。 陈志越开著宾士,李文凤很自然拉开副驾坐了进去。 宋子杰招呼蓝保和阿星上他的二手莲,二人早就看出,阿杰和陈志越已经认识,一路上,不断向阿杰打听有关阿头的情报。 陈记幕后老板,曾经三支旗首领陈志超的族弟有钱,有势,难怪配置来写报告的madam长得那么漂亮。 阿星双手捂著脸,用力搓了几下:“这样说,我岂不是没机会了,我的初恋啊——” 蓝保和阿杰对视了一眼,都在暗暗腹誹。 我们一个长得好像刘德华,一个长得好像张国荣,我们都没机会,怎么可能轮到你阿星啊? 再说,你这也不是初恋,撑死就是单相思— 两部轿车,一前一后停在福临门门口。 將车锁匙丟给泊车小弟,陈志越带著几人走了进去,路过大厅前往包厢的途中,他发现,居然遇到熟人一一洪兴龙头,蒋天生。 第183章 好肉,我自己吃 第183章 好肉,我自己吃 蒋天生被徐少爷纠缠得正烦呢,一看陈志越带著几个差佬进来,他急忙站了起来:“ 咦,陈sir,这么巧啊?” “哟,蒋先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陈志越微笑带著眾人走了过来。 他与蒋天生握手的同时,目光犹如鹰集,紧紧盯著徐少爷:“看这位先生气度不凡, 好像《天蚕变》里面的云飞扬啊。” “来来来,我来介绍,这位是濠江徐少爷”蒋天生连忙帮二人互相介绍。 一听陈志越弃商入警,徐少爷表面不动声色,內心深处,却暗暗提高警惕:“幸会幸会,蒋先生,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就不耽误您与陈sir敘旧了。” 仅仅通个姓名,徐少爷就向蒋天生辞行。 他对陈志越点头致歉,然后不顾蒋天生的挽留,带著两个黑衣保鏢离开福临门。 目送对方出门上了一部宝马轿车,陈志越收回目光,似笑非笑看著蒋天生:“蒋先生,您这招可真是高明啊。用我们的皇气,来惊走对方的“蝗气』。” 听出对方特指徐少爷的“蝗”气,用的是蝗虫的蝗。 蒋天生拉著陈志越坐下:“陈先生,你现在做了差人,保护我们这帮纳税人的人身安全,也在你的工作范围之內吧———” 边说边给陈志越倒酒,蒋天生突然压低声音:“姓徐的缠了我几天,他背后那人在濠江势力不小。 我们洪兴不少业务和他背后那人有合作,我也是没办法,才在你这里借力嚇走他的。” “別扯这些没用的,你刚刚借了我身上这套皮,我问你一个问题不过分吧?”陈志越按住蒋天生的肩膀,同样低声问道:“那人,是不是带著一批高货,整日找人帮他散?” 蒋天生心跳加快了一拍,笑容不改:“陈sir,抱歉,我对这些一概不知。 因为,我是一个正行商人,对於粉这种罪恶根源,我一向都是恨到入骨的。” “这样啊”陈志越捏了一下蒋天生肩膀,將他推开之后:“蒋先生可得一直奉公守法下去,我收到风,这位徐少爷,近期可能要衰。” 互相在言语上面切了几句,蒋天生除了答应帮陈志越留意徐少爷,还答应今日这顿他请,作为他借陈志越的虎威,嚇跑一条濠江恶狗的歉意。 从陈志越遇到蒋天生,再到蒋天生的主动服软。 李文凤等人看得暗暗激动,这可是洪兴龙头啊, 哪曾想,遇到自家的阿头,別说不敢抖抖威风,连头都要主动低下三分。 “0k,蒋先生请客,大家不要和他这个大老板客气——.”陈志越叫来服务员,推掉订好的包厢,飞快点了一大堆价格高昂的硬菜。 蒋天生估摸,这顿最少又得几万,一边暗骂黑心越心黑,一边也在期待,陈志越能不能剁掉高老四伸来港岛的狗腿子。 下午1点。 吃得相当满足的陈志越,带著一帮跟著沾光的手下走出福临门,留下紧紧捏著帐单的蒋天生。 由於下午还要上班,陈志越早有叮瞩,酒不开,菜管够,反正不用他们买单,哪样贵,就上来尝一尝。 在回去警署的途中,李文凤再三犹豫,忍不住提醒道:“越哥,您今日的做法,如果对方捅去icac,你会很被动的,因为这一餐的金额可不少。” “放心,我既然敢带著你们吃他的,就不会怕被举报。”陈志越右手控制方向盘,左手摸向档杆,结果手滑了,按在李文凤大腿上去。 一触即回,陈志越面不红,心不慌,很淡定说了一声喝多了。 中午没开酒,哪来的喝多!!! 李文凤看了一眼专心开车,帅气的阿头,她红著脸不说话了。 这隔著裙子呢,一秒不到,这事,算不上非礼。 后面一路,陈志越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不是lsp,他老老实实地开车,一点过分举动都没有。 李文凤反而怀疑,到底是自己的魅力不够,还是越哥他真的喝多了。 带著一帮手下回到刑事组,陈志越干劲十足,將有关徐少爷的情报,一一掛在黑板上面。 “徐少爷,男,27岁,濠江黑道巨头高老四的头马,涉及多宗谋杀、贩毒有关的罪案..” “高老四,男,51岁,濠江黑道巨头,非法產业包括,军火、贩毒—” 指著掛在最上面的两张头像,陈志越介绍好高老四团伙骨干人员,收回目光看向面前这帮初出茅庐的菜鸟:“高老四一直呆在濠江,现在要对付他不现实。 可是他的头马徐少爷,最近在港岛粉圈跳得很欢。 我想將这个人,作为突破口。” “阿头,我有点好奇,徐少爷这样过来港岛散粉,我们本地有参与粉业的社团,为什么没人敢有意见?”宋子杰举起右手,好奇问道:“我主要想问问,是不是有人与他合作? 如果有本地社团勾结濠江黑道,我们要挖的线就长了。” 陈志越暗嘆不愧是《英雄本色》里面,没得到警队支持,单靠自己力量,依然能够查出大哥成的宋子杰。 蓝保和周星星,两个都是飞虎队的,这脑子加起来,转得还没阿杰快。 “我有叫人帮我在道上收风,洪兴那边,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现在我宣布,所有人假期暂时取消,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待命! 阿杰,你等下去枪房选傢伙,一旦我下令行动,大家该开枪就开枪,別束手束脚的。 ” “yessir!” 接到陈志越加班的命令,刚刚吃了一顿鲍参翅肚的眾人,没一个出来唱反调。 甚至。 周星星还主动要求,他要轮值夜班。 在他看来,全组唯一文职人员madam李,每天肯定整理文档资料,肯定是最后才走。 如果自己值夜班,不就有单独和她交流感情的机会了吗? “行吧,既然你强烈要求了。那夜班就都留给你吧,早上你可以在杂物房休息。” 陈志越决定满足阿星熬夜的愿望,虽说他看得出来,这傢伙对李文凤起了贼心。 可是不好意思,不仅李文凤看不上阿星,他陈志越也不会给他机会一一好肉,自己吃! 第184章 东星进城 第184章 东星进城 话说徐少爷在福临门离开,他一边命令手下將车子开往屯门,一边用大哥大电话,拨通东星龙头骆驼的电话號码。 大约半个小时后。 宝马轿车缓缓停在东星的陀地,一家位於屯门乡下的武馆门口。 笑面虎吴志伟上前迎接,先是寒暄几句,然后將徐少爷请进武馆。 穿过一帮站在天井练拳舞狮的东星打手,徐少爷跟著吴志伟走到武馆厅。 骆驼身穿对襟黑色唐装,手持一只水烟壶,坐在堂上埋头抽著。 “骆老大,久仰久仰。”徐少爷满脸笑容,上前朝著骆驼拱了拱手。 骆驼自顾抽著水烟,轻声说了一声:“徐少爷,请坐吧。 你派人送来的货,我已经看过了,確实是够纯够靚。只不过,你开出来的价格,我们东星,没法接受。” 屁股还没坐下,对面的东星龙头就先將话给堵死,徐少爷內心十分不快,不过他面上依旧堆出笑容:“骆老大,你是粉业的老前辈。 这次过来港岛,四哥他特意吩咐我,如果见到您,要有一说一,不能在关公的面前耍大刀,从而闹出笑话——” 先抬出高老四招牌顶一下,徐少爷接住笑面虎端来的茶盏,看著依旧没有抬头的骆驼,他微笑转走话题:“话说,这个时代在发展,烟土已被市场淘汰了。 我听说,在尖沙咀有一个倪家。 他们手上,也有好货,这两年来,捞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听到这里,骆驼终於放下水烟筒了。 他抬起双眼,冷冷看著徐少爷:“你是想提醒我,这两年来,我在市区败给倪坤,丟了尖沙咀这块最大的市场。 现在除了跟你们合作,否则的话,我们东星还得继续衰败下去?” 笑面虎吴志伟不笑了,他走出厅,拍了两下手掌,前面练拳舞狮的人,飞快衝了进来,一个二个,怒目看著徐少爷三人。 “不是吧?买卖不成仁义在,为了一个报价,骆老大就想做掉我?”徐少爷笑容不改与骆驼对视。 骆驼面色阴沉,对著笑面虎挥了挥手,后者只能喝退一眾东星仔。 徐少爷见状,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骆老大,自从你和蒋震闹,东星没办法在洪兴的庇护下走粉。 如果我没猜错,你手上的进货渠道,剩没几条吧?』 “哼!东星日子再难,我们也不想再给人家当契弟了。 至於你报的价,我们更是连汤都没得喝。 今天,看在高老四的面上,我不难为你,现在带著你的人,滚出屯门!”骆驼说完这些,低头继续抽起水烟。 吴志伟皮笑肉不笑走了过来:“徐少爷,请吧。” “等一下!”徐少爷拦住吴志伟,转身看著骆驼说道:“骆老大怕是误会了,四哥一向很尊重东星的兄弟,他只想和大家合作发財,完全没有收编东星的想法。 何况,我们的货,比倪坤还要纯。 之前给您看的,是惨澹了的港纸。 原版,是纯度高达99%的美金。 喝汤吃肉,全看骆老大的心情,只要东星的货保持比倪家的靚,你们完全可以適当掺点其他东西进去嘛。” 骆驼眉头皱了一下,放下水烟筒走到徐少爷面前:“掺东西?掺什么啊?” “伟哥!葡萄!”徐少爷哈哈大笑,指著武馆受潮发霉的墙角:“喏,甚至是墙灰都行啊。 反正那帮道友不是人,只要吸不死继续回来买就好,最关键是,大家都有得捞,是不是啊?” 谈到这里,骆驼终於露出笑容。 站在一旁的吴志伟,马上带头笑了起来。 大约十几分钟后,徐少爷被骆驼亲自送出武馆。 目送宝马轿车朝著村口方向开去,骆驼冷哼了一声:“看来,当初大老板掉之后, 他手下那个制粉的技术员,跑去濠江投靠了高老四啊。” “难怪我们找了他几年一直都没找出来,原来,这个人才被高老四得了去。如果我没记错,他好像姓林”吴志伟捧眼及时,手上还捧著骆驼的水烟筒。 骆驼接过来抽了一口,缓缓说道:“没错。这个人名叫林昆,在那个市面以烟馆为主,吗啡为辅的时代。 林昆已经懂得用双狮地球標的吗啡砖提纯出新货,美金、港纸这些名词,还是当初他起的呢。 也就是大老板得太突然,否则的话,今时今日,哪轮得到倪家威风?” “阿公,高老四也不是什么善类。 我听人说,高老四野心勃勃,一直想將势力从濠江发展到港岛,可都被本地社团打了回去。 现在和他合作,如果事情传了出去,我们一定变成眾矢之的。”吴志伟適时露出忧心的表情。 骆驼面露笑容,转身看著他:“很好,能够看到这点,可见,志伟你是懂得用脑的。 唉,事到如今,与虎谋皮总好过坐以待毙啦。 新界这边,和联胜和三龙会对我们虎视耽; 市区那边,市场份额又被倪家蚕食殆尽,我再不放手搏一把,差不多要学猪八戒,对著你们大家宣布散伙了。 走一步,算一步,先顾眼前,用高老四的靚货,重新打开尖沙咀市场,再找几个敢打敢拼的兄弟,带看兵马將旗插回去。” 吴志伟眼神一动,低声问道:“带兵回市区插旗?那得选够勇够恶的才可以哦,阿公,你是不是有人选了?” “嗯,我也不瞒著你,下次社团开大会,我会推出东星五虎。” 一周过去。 陈志越让信一安排在丽晶大饭店蹲守的人马,一直没消息传来: 答应给情报的蒋天生,也是一直没有徐少爷的消息,为了防止被陈志越误会,他甚至让靚坤专门过来说一声呢。 “越哥,不如这样吧,我叫盲强选几个人,直接过去濠江把这个姓徐的刮出来,抓来给你交差立功得了。”靚坤坐在陈志越面前,好奇打量著这间刑事组组长办公室。 陈志越按下內线电话,让李文凤倒两杯咖啡进来。 靚坤说了一声多谢,等到李文凤出门,他鬼头鬼脑对著陈志越竖起大拇指:“嘻嘻, 越哥,你的眼光比我手下那几个星探还犀利,这个madam,够正哦。” 第185章 楼?早就是新阳的了。 第185章 楼?早就是新阳的了。 警告靚坤管好嘴巴,回去不准和人乱讲,陈志越將他赶出警署。 至於带人过去濠江做事的提议,陈志越更是直接否认掉。 当初去湾仔鱼市打个沙皮,还要自己带著一帮龙城刀手帮忙兜底。 现在说去惹高老四这种手下人人带枪的黑道巨头,陈志越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靚坤一一不知死活! 不管现实还是影视作品,濠江那边的黑帮,比港岛这边的同行更加凶残,別说手枪, ak都是家常便饭。 吩附宋子杰在自己不在期间继续跟进案子,陈志越下楼开车,独自离开跑马地警署, 先去陈记食品门口接上张嘉文,然后过来新界徐家村工地。 当初和陆瀚涛谈好,预算550万港幣,半年內交房。 陆叔亲自出马,五天三次亲自过来工地督工,终於及时交出陈志越要求修建的那栋豆腐渣工程宿舍楼。 陈志越也不含糊,当日就筹措尾款结算清楚。 陆瀚涛当场问他,要不要来个简单的装修,这方面,他也有门路可以搞定。 结果陈志越居然又说,一栋太少,如果现在分房子,第一批有资格分房的陈记员工, 大约还有30%的人,没办法分到,不如再盖一栋? 当时,陆瀚涛面色直接绿了。 这半年,日夜赶著工期,不仅他自己瘦了十来斤,下面施工也是怨声载道。 现在黑心越又想再来一次? 抱歉,他陆村长不奉陪了。 有钱赚,也得有命才行,他年岁大了,需要缓一缓。 说来,这事也不能全怪陈志越,按照电影里面的情节, 程一言帮曾剑桥做事2-3年后,曾家內部分家,曾剑桥被其他房头的人踢出局,远走美国,继承父母在那边的產业。 程一言与赏识他的伯乐分开,不得不自己出来打江山。 差不多在这个时间点,督府宣布开发新界,高价收购了吴任松那块废地谁知,可能多了陈志越这个穿越者的乱入,督府迟迟没有颁布开发新界的政令。 现在豆腐渣楼盖出来了,鬼佬不来收。 分给员工住,肯定不可以,万一出现安全事故,善后赔偿且不说,陈志越自己也过不了內心那关。 为了拖延时间,他只能继续投资,让陆瀚涛多盖一栋出来。 后面,耐不住陈志越的请求,加上这次,黑心越没有要求赶工,陆瀚涛还是答应下来现在接近两年过去了,督府在几日前,终於宣布开发新界。 徐家村那块地,瞬间变成聚宝盆。 这两年来,一直看陈志越笑话的陆瀚涛和吴任松,眼红得快要冒火了。 讲完前情。 陈志越带著张嘉文,驱车来到工地门口。 刚刚下车,陆瀚涛、吴任松,已经笑得好像两朵老菊凑了上来。 “哈哈,陈老弟,可真有你的! 难怪你当初硬要买我这块地,还叫陆兄不顾质量,盖出这两栋豆渣楼,原来你一直等著这一日的。”吴任松伸出食指点了点陈志越,对著陆瀚涛笑道:“陆兄,你说,我们这次被他玩得团团转,不如去房屋署举报他———” “我没问题啊,这两栋楼是我盖的,图纸、资料、建材、用料我都有的。 这小子发財不带上我们,还装傻骗了我们快两年半。 今天他不让我满意,我一定叫他好看的。”陆瀚涛更加直接,当场就耍起赖皮。 陈志越笑而不语,带著张嘉文走到已经『工』的两栋宿舍楼前。 看到黑心越不接茬,陆瀚涛和吴任松交换了一下眼神,齐齐跟了上来。 掏出三根雪茄分掉,吴任松正色说道:“老弟,货一出门,概不退货,我吴某人这点格局还是有的。 既然你有眼光,也有勇气在2年前,就砸一千多万进去弄这块破地, 今天也是应该轮到你发財,说两句笑而已,你不会真的生气吧?” “就是,如果我真想坏你的事,在政令公开当天,就让村民出来闹了”陆瀚涛滋滋抽了两口雪茄,没人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陈志越將大哥大递给张嘉文,举起双手,用两根拇指和两根食指比出一个取景框,將面前两栋楼卷了进去。 “你俩在说什么呢? 我是在想,松哥他不是有一个新阳集团吗? 如果陈记突然宣布,即將被督府收购的陈记职工宿舍园区,是新阳集团名下的,你们猜,新阳的股票会不会爆涨呢?” 一听陈志越这话,吴任松双眼瞪得犹如铜钱那么圆:“新阳现在一股1块2毛5,如果这条消息爆出来,我保证找人將股价抬到2块5毛以上!” “算我一份!两期施工款一共800万,我自己再投1300万,我一共拿2100万出来。 吴兄,现在新阳股价1.25块/股,你拆1500万股给我,多出那180万股当我请你饮茶。”陆瀚涛这次不用算盘,飞快抢住话头。 吴任松警惕看了一眼左右:“行!如果事成,算你老陆一份! 不过有个前提,大家凭什么相信这些楼是新阳的? 偽造交易手续,会不会被查出来,这个且不说。 就是陈记內部的员工,他们一个个都是认为,阿越这两年买地盖楼,就是为了分给他们做福利的—.” “是啊,投了几千万下去建楼,然后资金就断了嘛。 我不得不將楼抵押给新阳,房子照分,不过是陈记向新阳租的,然后不收租金,分给员工使用。”陈志越头也不回,当场编出一套瞎话。 陆瀚涛挺起胸膛:“没错,我可以证明,陈记盖楼盖到一半,钱不够了,我收到的尾款,是吴兄你借给阿越的,抵押物就是这两栋楼。” 一个出上市公司割韭菜,一个出楼放烟雾弹,再来一个施工方出人证物证。 一个是狼,一个是狐狸,还有一个是狈。 张嘉文表情古怪,越看越觉得,站身边这三货不是人。 初步达成合作意图,陆瀚涛提议转去自己家里详谈。 陈志越在路上打了一个电话,大约半个小时后,一个西装革履,看上去很文弱的四眼青年,开著一家破丰田来到陆家门口。 听到动静,陆管家赶紧出来。 四眼青年从车尾箱里面,提出一只很大的行李箱,对著他笑道:“您好,我是陈老板的人。” 第186章 炒卖新阳地產 第186章 炒卖新阳地產 王上千,《千王之王1991》的主角,由黄百鸣饰演。 去年,经过周大彬的撮合,这位比黄狮虎更早成名,为人却比黄狮虎更加低调的千王,终於答应投入陈志越的魔下,目前他在陈记,掛了一个反诈顾问的职务。 其貌不扬,看上去很像受气包的王上千,刚被陆管家带进来的时候,吴任松和陆瀚涛都不太看得起他,也不明白,陈志越叫这个人过来做什么? 王上千要了一张椅子,坐在陈志越身边,打开旅行箱,取出一张摺叠小桌子,接著取出各式各样的制假工具。 大约用了半个小时,他偽造出七八份交易合同,甚至连纸张做旧,笔跡变淡这些细节都处理得出来。 吴任松小心取了一张过来看,任是他在商界打滚多年,也是看不出,这张1年前,陈志越將2栋楼抵押给新阳的协议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老弟,你这位朋友厉害啊。”吴任松將文件放回去,对著陈志越嘆了一声。 王上千笑了笑,拧开一支红笔说道:“生活不易,混口饭吃而已,还差公章要画呢。” 说完,他从箱里翻出一本相册,在吴任松惊讶的目光中,翻出好几张新阳公章的特写照片。 “正好吴老板在场,您看,你们公司通常用哪个章?” “第三张相片那个。”吴任松回答之后,內心总感觉怪怪的。 现在自己是在指导一个老千,偽造一份有关自己公司的假合同??? 王上千看了一阵子,先是取来一个白板公章,用圆笔將外圈画了出来,然后他居然握著红笔,在红圈里面,將公章內容手绘出来。 看到他连盖章期间,可能发生的轻重压力差別,也是画了出来。 不仅吴任松,连陆瀚涛都服气了。 “老弟,你我认识好几年了,大家先前有些误会也说开了。 你我一直都是好朋友的。 你这位员工太逆天,千万別叫他搞我。”吴任松掏出手幣擦掉额头汗水,然后对著陈志越自嘲笑道:“要不然,我连自己都得怀疑。新阳集团,究竟是你的,还是我的了。” “那吴兄你就別太鸡贼了,这次吐多一点份额出来,不要让阿越白忙活一场。”陆瀚涛適时送上助攻,直接帮陈志越要股份。 吴任松马上答应,內部转卖陈志越4000万股。 依样让陆瀚涛选了印章和签名,王上千做出几张陈记资金不到位,找陆瀚涛请求延迟结算工程款的条子。 林林总总弄出十几张文件,王上千开始收拾东西:“好了,三位老板,我先走了,这些文件还要做后续处理,现在还不能算是成品。” “陆管家,快点过来帮忙。”陆瀚涛朝著外面喊道。 王上千微笑婉拒,说是专业工具,不方便给外人触碰。 等他走后,陆瀚涛和吴任松很理智,没向陈志越打听刚刚那个四眼仔的来歷。 他们只在心里庆幸,得知督府宣布开发新界,自己没有选择和黑心越翻脸。 这傢伙,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手下,一个比一个邪门。 好比刚刚的四眼仔,一点大老千的气场都没有,不知內情遇到,肯定要中他的算计。 陆瀚涛身为地主,自然要负责安排宴席招待。 午饭过后,陈志越没有久留,带著张嘉文回到陈记。 这个时候,提前回来的王上千已经將所有文件偽造出来。 不出意外,经手人、代表人这两栏,签名一水都是程一言。 陈志越检查好所有的文件,招呼王上千过来沙发喝茶:“事情你是全程参与的,鸡贼松那边目前转了4000万股在我手上。 我送你500万股,开盘之后,你自己愿意再投多少进去我不管。 反正到了要收网的时候,我会提前通知你的。 你是专业人土,见好就收,不用我提醒的吧? 呵呵,至於鸡贼松说,最少翻一倍?怎么可能!我看他不翻个10倍是不可能收手的。 ” “老板,多谢您的提携。”王上千听后,脸上笑容更盛, “错了,应该说,是我陈志越多谢你们大家的帮衬啊。”陈志越连连摇头,举起茶杯与对方碰了一下:“来,干了。” 三日之后。 《新新日报》头条爆出一条大新闻:这次督府宣布开发新界,在开发范围之內的陈记食品员工宿舍楼,即港10086號施工工地,竟是属於新阳集团当日,股票交易所。 几乎一开盘,新阳地產就开始出现小波动的上涨,而隨著几笔大额资金的进入,迅速从1.25升到1.80.. 这次能够捞多少,陈志越並不在意。 股市上的操作,有吴任鬆手下的股王冲负责; 舆论上的炒作,有麦尚的《新新日报》以及乐小姐在tab电视台帮忙; 王上千负责后台文件偽造,黄大文当法律顾问。 这个局,已经组成这样了,甚至连最后翻车,需要背黑锅的人,他也给安排妥当了。 现在的黑心越,忙著安抚陈记的一大帮职工。 听说越哥为了盖楼安置大家,竟然断了资金链,不得不將楼抵押给新阳。 不管有没分到第一批的房子,陈记上下,都被此事感动得不轻。 “陈老板,你为大家做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的。 公司有困难,楼就推迟点盖咯,如果不是今日报纸爆出,大家都不知这件事呢。”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握著陈志越的双手,说一句哭一句。 一个肥婆挤开人群冲了过来:“是啊,都在城寨住了几十年了,熬多三五年不打紧的现在楼被新阳地產收走,公司每年得为我们付租金,这不成了钝刀子割肉了?” 话一说完,陈志越还没开口,一个长相丑得很有喜感的矮壮男子站了出来:“挑!你个门两个也有脸说这个话? 去年公司宣布,第一栋楼的屋子,不够第一批员工分配。 当时担心自家没分到,跳得最高反对,就是你们两个扑街吧? 现在好了,逼到陈先生盖多一栋楼,搞到公司资金断了,要將楼抵押给新阳,你们就又跑出来讲这些好听话? 你老母,好话岁话都被你们说了。 我聋五的猪肉案是收了,我把肉刀可没收。 过来,走前两步,让我刨你们两粒心出来给大家看看,到底是不是黑的。” 第187章 两个刺头 第187章 两个刺头 自称是聋五的丑男越说越激动,突然在后背抽出一把尖刀。 正当他朝著这帮起鬨的傢伙发的时候,陈志越突然將一张白纸拍在他面上。 聋五摘下来一看,纸上写著2个大字一一停手! 叫阿武进来將聋五带走,陈志越对著被嚇得不轻的眾人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大家不要惊慌!聋五虽然是聋的,但是他这个人其实很讲道理的。 有关宿舍楼的事,大家不用紧张。 虽说等了2年多的时间,现在地皮被督府纳入开发范围,只能等候收购推平; 但是,我们公司已和新阳地產谈妥,近期会再找一块新的地皮修盖宿舍楼的。 而且,这次为了儘快交房给大家。 我准备只盖6层,大约再过九个月,你们就能搬入新屋了。 好了,大家回岗位工作吧,以后有新的消息,公司会及时发公告给大家的。” 先被聋五恐嚇一下,再被陈志越忽悠一波,陈记这帮职工家属,总算安静下来,陆陆续续地离去。 等到人都走光,张嘉文一脸后怕从办公室里间走了出来:“嚇死我了,幸亏今天你在,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都不知怎么应付这种事——“” “哎。你怕什么啊? 说到底,他们担心分不到房子而已。 下次遇到这种事,你想个时间先拖一拖就行了。 对了,聋五是哥哥派来保护我的,不过我大部分时间都在警署。 我想將他交给你,遇到需要动手的,你派聋五上,不过要记住,他是聋子,下命令, 你得写给他看。”陈志越安慰了一下张嘉文,眼看时间已经上午十点多了,急忙下楼出门,驱车赶往跑马地警署。 一进警署,陈志越就被宋子杰拉住絮絮叻叻抱怨一大通。 “大佬啊,你说让我顶一下,结果一顶就是三日! 我靠,如果不是署长下楼宣布,以后在你不在场的时候。 刑事组由我话事,我一个刚从警校毕业的新人,凭什么让大家听我命令做事啊?”阿杰大吐苦水,虽说没有指名道姓,但是陈志越已经能够猜出,在自己离开期间,让阿杰难办那人是谁了。 “好了好了,不是有老陈出面给你撑腰吗?这次算我理亏,下班去喝一杯,我请。”陈志越安慰著阿杰,顺便接住对方递来的文件。 李文凤適时敲门进来,將两杯咖啡放在二人面前。 见她转身想要出去,陈志越將她喊住:“阿凤,你別走,去搬张椅子进来,徐少爷这件案子,你也听一听。” “好的,越哥。”李文凤面露惊喜,马上搬来椅子,摆在宋子杰的身边。 宋子杰意外看了她一眼,忍不住提醒陈志越:“越哥,madam李,她是文职人员啊。 我们刑事组一大帮人才,不至於要让她上阵吧?” 一听这话,李文凤两条柳眉扬了起来,明显生气了。 陈志越轻咳一声,意有所指说道:“阿杰,警例又没规定,madma只能做文职.——“ 看到李文凤面色有所好转,陈志越將话题岔开:“好了,有关徐少爷这件案子的进展,你大概和我讲一下。” 说完,陈志越拧开钢笔,开始给这几日没签名的文件补签。 宋子杰没有办法,只能打开笔记本,开始匯报线人送来的情报,以及刑事组自己调查的进展。 大约过了十分钟。 陈志越处理完积压的公文,端起咖啡一饮而尽:“也就是说,这个人,目前住在丽晶大饭店803號高级套房,而且昨晚还与东星的人有过接触。” 宋子杰想了一下,沉声说道:“暂时是这样的,不过,东星和徐少爷接触,是洪兴提供的消息。 我认为,不排除蒋天生想要利用警方对付东星。 自从蒋震与骆驼翻脸,这几年,洪兴和东星的人,经常发生摩擦。 之前东星被赶出尖沙咀,有人在传,是倪家借了洪兴的力量——” 看到宋子杰这么快就给出分析,陈志越暗暗讚嘆一一这小子,不愧是一个擅长查案的就是做人太过骄傲,存在自大自负的臭毛病,才在《英雄本事2》里面掉。 居然看衰人家李文凤只能做文职? 如果今天我没在场,就你刚才讲的那一句,这妞一只手就能把你按在地上摩擦啊。 考虑到阿杰的性格,陈志越收回让他去丽晶大饭店的决定:“丽晶那边,让蓝保过去盯著:东星这边,就交给阿杰你留意了。 我给你一个方向。 高老四这个人,什么违法生意他都有涉及,其中最大的两个板块,分別是贩毒和军火。 东星主营业务刚好是粉业,潘金莲遇到西门庆,他们凑在一起,肯定和粉有关。 你往粉这个方向去查,最好能够抓个人赃俱获。” “yessir!”宋子杰咔了一个立正,带著陈志越的命令出去做事。 李文凤衝著阿杰背影,比了一下拳头。 陈志越上前將她拳头拉了下来,一根根將她手指瓣开:“好了,阿杰不知你的身手, 他也是担心我將你派出去,让你遇上危险而已。” “阿头,你別再为他说好话了。 你不在这三天,他和周星星每日最少吵三次。 阿杰就拿著鸡毛当令箭,阿星仗著飞虎队出身不听他的派遣,我和蓝保,差点去买耳塞了。”李文凤趁机控诉团队两大刺头。 等到话说完了,她才发现,自己手指被某人又揉又捏,豆腐都快被吃到碗底了。 陈志越將小姑娘掌纹一条条看清楚了,確认与自己绝配之后,终於愿意鬆开了:“嗯嗯,两个傢伙太不像话了,我会找机会收拾他们给你出气的。” 李文凤年纪比张嘉文还小,脸蛋都红到耳尖去了。 说了一声我去洗杯,她赶紧端起两只咖啡杯溜走。 陈志越脸皮奇厚,还衝她背影吩咐一声,出去之后,记得將蓝保喊进来。 话说周星星自从被踢出飞虎队,一直认为自己在跑马地刑事组屈才了。 陈志越在,阿星还不敢造次,毕竟这位上司背景复杂,说句话,连署长都要给面子。 可陈志越没在,对宋子杰,阿星就不买帐了。 偏偏阿杰他这个人,在工作上十分认真,陈志越让他顶一阵子,他就要努力去做好, 一来二去,这俩人自然就闹翻了。 第188章 尖沙咀倪家 第188章 尖沙咀倪家 时间拉回十几分钟前,陈志越回到刑事组的时候。 看到宋子杰和陈志越谈笑两句,一起走进办公室。 周星星不屑哼了一声,对著蓝保说道:“这种关係户、马屁精,我周星星最看不上了。” 蓝保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一脸尷尬傻傻笑著。 过了一会儿,见到李文凤端著两杯咖啡进去,又出来搬张椅子回去。 阿星越发不爽了:“挑!有没搞错啊,文职的madam李都能进去开小会,你我居然排不上?” “可能在匯报工作,越哥临时有事离开三天。 这段时间的文件和工作,都是阿杰和madam李接手的。 现在越哥回来上班,叫他俩进去开会也是正常的。”蓝保急忙解释了一下,顺便撇开自己。 在他看来,有事就做,没事就坐。 想要升职,关键还是靠办案立功,周星星所谓的爭一口气,根本就没有实际意义。 “切,一个刑事组,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不就是徐少爷那件案子嘛。吶,不是我吹,这种小儿科,如果让我这位飞虎队头號杀手出马,不用一日,我就能够搞定他—”阿星撩了一下髮型,开始对著蓝宝吹牛逼。 “蓝保!越哥叫你进去。”李文凤朝著二人喊了一声,端著咖啡杯走向茶水间。 蓝保应了一声,赶紧撇下阿星,快步走进陈志越的办公室。 看到整个跑马地刑事组,居然就自己没被陈志越搭理,周星星面色黑了下来。 他扭头掏出一面小镜子,看著镜子里面的自己,晞嘘嘆道:“像我这种有能力的靚仔,是这样的,去到哪,都要被人排挤。哎,世道浑浊,小人当道———“” 牢骚还没发完,蓝保已经开门走了出来。 阿星抬头看了一眼宋子杰的位置,发现对方已经出去查案,马上收起镜子,起身拦住蓝保:“喂,越哥和你说了什么?” “哦,安排了一个外勤任务给我,星哥,不好意思,按照警例,具体內容我不能透露给你。”蓝保抓起掛在椅背的外套,转身就要离开。 阿星再次將他拦下,指著自己,满脸希冀问道:“就这样了吗?越哥有没其他吩咐? 比如,叫你出来喊我进去之类?” “没哇。”蓝保老实,说话直接:“星哥,我赶著出门,下次有空再聊。” 说完,蓝保头也不回走出办公厅,留下阿星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处。 洗好杯子回来的李文凤,看到阿星满脸颓然,一边翘著腿打著拍子,一边哼著《一剪梅》,以为他神经搭错了线,赶紧跑去告诉陈志越。 “別管他,阿星身上毛病也不少。 晾他几日磨磨性子再说,现在派他出去执行任务,最后肯定给我搞出一大堆黑锅。 ”陈志越对周星星太了解了,一下看穿对方想引起自己注意的想法。 尖沙咀,倪家。 倪坤接过面前的茶盏,他先揭开盖碗饮了一口,然后放到一边,扶起跪在面前的韩琛:“来来来,快点起来。” “坤叔,这个是我———”韩琛双手捧著一个红漆托盘,盘內刚刚摆放茶水旁边,还有一个红包静静躺著。 倪坤笑著摇了摇头:“尖沙咀倪家和洪兴蒋家不同。 当初蒋震开山门创立洪兴,自称传自洪门,他们那边,自然有收马入会,並且要马仔封红包的习俗。 倪家是做生意的,我今天收你,是想让你在江湖上和人家打交道有个身份比较方便而已。 至於拜门红包就免了,你帮我做事帮我赚钱,我付你钱还差不多,哈哈。” 一听倪坤这样说,在场其他人也都笑了起来,韩琛同样在笑,不过他內心却对倪坤生出一丝不满和忌惮。 按照传统黑帮仪式来走,哪天坤叔颗掉,类似自己同样辈分的人,比如先进门的甘地、国华和黑鬼,大家都有竞爭集团头把交椅的资格。 可现在按倪坤的做法,那就是说,你们都是我们倪家僱佣的打工人。 平日努力干活领钱就好,想当老大,没门! 至於为了方便他们在道上跟其他势力打交道,通过饮拜门茶给一个倪家承认的大底身份,那就更加坑了。 倪家旺了,你出去混,大家多少给你三分薄面: 倪家了,你这个所谓的身份,江湖上谁承认? 查叔、火水他们能被蒋天生看重,扶持安排去和义盛当援兵,鸭梨他们甚至连坐馆都给查叔了,就是因为这帮人曾经都在龙城帮响过哚的,就算被龙捲风抹出海底,这份资歷,江湖是承认的。 如果换做韩琛落魄,和义盛没可能给他对应的待遇你这个江湖大佬的身份,不管从青帮还是从洪门来算,那都没得论起,回去找你家坤叔玩过家家去吧。 矮仔心思多! 倪坤可不知道,这个刚刚收下的门生,顷刻之间就想到这么长远。 吩附韩琛坐下之后,倪坤宣布开始交数。 甘地、国华、黑鬼先后提著袋子上前,將袋里的钞票,倒上倪坤面前的长桌上面。 几个帐房飞快清点钞票,倪坤笑容满脸品著茶,这个时候,在电影《无间道》里面, 自称年纪最小的文拯还没加入倪家。 倪坤手下最出位,暂时只是甘地这几个。 帐房们点好钞票退下去,临走之前,带头那人对著倪坤点了点头:“坤叔,数目都对。” “很好!”倪坤端起茶杯,朝著几人示意:“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帮坤叔做事,哪会辛苦?” 甘地带头拍起马屁,其他几人纷纷跟上。 倪坤不太在乎这帮手下的吹捧,他抬手按了按,等到场面安静下来之后。 他让人取来几包白色的粉末:“好了,好了,你们先看看这几包东西,前几日,东星的人带来尖沙咀散的,质量比我们的货更靚更好。” “东星有这种货?” “不是吧?那帮土包子——” 甘地几人大惊,將信將疑走了上来。 韩琛一声不拆开一包,稍微沾点品了品:“好东西!这是提纯过后的,坤叔,我突然想起一个人——林昆。” 第189章 有事让阿星上 第189章 有事让阿星上 用高货抢走东星在尖沙咀的市场,倪家对於林昆这位业內高级计划人员的了解,不会比东星少的。 甚至,早在大老板还没颗掉的时候。 倪坤已经暗中和林昆有过联络,他开出很丰厚的条件,想將对方从暴力团挖过来。 可惜,当时的大老板横行一时,林昆考虑过后,拒绝倪坤的招揽。 后面,陈志越等人搞定大老板和王九,林昆趁乱遁走,黑道有意沾粉的势力,个个都在刮他。 不过这些年,一直没有林昆的音信,除了以粉起家的倪家对林昆念念不忘。 类似和义盛这样,还有其他业务的势力,估计渐渐忘记这个人了。 按照时间来算,大老板被九龙枪神击毙的日子是1977年11月23號。 而徐少爷和东星骆驼达成合作,事发在三日前,即是1982年6月23號。 前后正好五年,林昆这只忍者神龟,今天终於浮出水面了。 听到韩琛这话,倪坤儒雅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没错,这个档次的货,连我们都比不上,只有林昆才做得出来。 我现在就好奇,这5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记得我和他最后一次见面,他和我说,大老板限他1个月內做出成品,如果做不出来,性命堪忧。” 顿了顿,倪坤回忆了一下,对著几个等候下情的手下嘆道:“当时我和他说,既然暴力团不尊重他这个人才,那就过来帮我做事。 至於大老板那边,我想办法帮他顶住。 可惜林昆依然拒绝我,现在看来,当时他可能技术还不成熟。 如果大老板迟点扑街,说不定,他还得吃点苦头呢。” “坤叔,那现在怎么办?如果林昆继续帮东星制粉,我们接下来,会很被动的。”甘地听得很不耐烦。 惜才,这是大佬才要考虑的事。 他一个帮倪家散粉的次级庄家,现在恨不得一刀斩死林昆那条粉肠。 “想办法,找到他。”倪坤揭开茶杯,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然后问他,现在愿不愿意过来帮我,如果不愿意,就请他吃粒子弹吧。” “好!坤叔你这样说,我们就知道怎么做了。”黑鬼拉开椅子起身:“濠江那边有笔货款需要收,坤叔,我先走了。” “去吧。”倪坤挥了挥手:“你们几个也一样,有事就去忙,阿琛留下。” 话说陈志越將宋子杰和蓝保派出去,本想偷个懒,等著坐享两位大將的调查成果。 可惜,黑心越低估了周星星同学的闷骚程度。 在过去的6分钟內,阿星用各种藉口出入他刑事组长办公室一共23次,平均15.65秒就要见到对方那张怨夫脸。 这种情况,別说和madam李调情,就算坐著看报纸,陈志越都有点想呕的感觉。 “sorry,越哥,我————”第24次敲响办公室门,阿星揉著肚子出现。 陈志越冷冷看著他:“又想干什么啊?” “厕所捲纸用完了” 阿星表情有些尷尬,指著陈志越办公桌上的维达纸巾。 陈志越脸色直接黑了下来:“喂,適可而止了吧? 之前进来借橡皮回形针信封固体胶条这些还讲得过去,现在连屎尿屁这种低俗理由也编出来了? 你是阿星,不是王晶啊!” “越哥,这次是真的——“” “attention!”陈志越高声厉喝。 “yessir!”周星星抬头挺胸翘屁股,咔了一个立正。 “pc9527,我现在命令你,以便衣的身份去启德机场,找到警方金牌线人边缘人,从对方手上取到有关东星和徐少爷的线报!” 阿星终於討到差事,肾上腺素升,压住刚才的腹痛:“yessir!” “行了,马上给我消失,看到就烦!”陈志越连连挥手,犹如赶著瘟神。 “thankyou sir!“ 目送阿星兴高采烈出门办案,李文凤走到陈志越面前:“越哥,你不是说要晾阿星几天,磨磨他的性子吗?怎么还是把他派出去查案子?” “哎,不给他找点事做,一直在我面前晃悠,看到都烦。”陈志越继续看著报纸:“放心吧,我算过了,从这里去启德机场大约34公里,最少需要90分钟。 等他找到边缘人要消息回来,已是下午三点了。 到时,我再ca1他买点下午茶过来,我们吃完差不多可以下班了。” 李文凤皱著眉头,有些担忧说道:“不是啊,越哥,阿星他刚刚说肚子疼,还找我要了喇叭丸去吃的,我怕他身体顶不住。” “明显就是装的,阿星这种人,你信他就上当了。”陈志越放下报纸,敲敲大金劳表面:“,12点了,走吧,出去找东西吃。” “去哪?” “难得他们都没在,我带你去北非餐厅吃牛排。” 北非餐厅,情侣约会圣地, 大约在半个钟头前,周星星想约李文凤今晚下班过来享受烛光晚餐了,可被阿凤当场拒绝,她的理由是一一我不吃牛肉。 而在半个钟头后,madam李红著脸,张开小嘴咬下越哥用叉子递到自己面前的菲力牛排。 “这帮鬼佬,每次问我们牛排要几成熟,实际上藏著祸心。 一旦我们答他说,【要6成熟或者8成熟】,他们就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边强调西餐牛排的火候,只有13579这些单数,一边用看似谦逊的表情,掩盖住他们內心对我们华人食客的鄙视。” 说到这里,陈志越端起酒杯饮了一口红酒,继续用刀叉切著十成熟的牛排:“这些东西都是冷冻来的,不煎熟了,鬼知道有多少细菌? 我们身为差人,分分钟可能出动,必须保护好自己的肠胃————” “越哥,你一来就开价值3万8的高档红酒。別说10成熟,12成他们都会满足你的。”回想起刚才强顏欢笑,答应叫厨房上十成熟牛排的餐厅经理,李文凤笑得眼晴都弯了。 陈志越轻轻摇头:“其实,不管几成熟的牛排,都不值得我开那支红酒。” “啊?”李文凤惊讶抬起头来,她以为陈志越故意和餐厅斗气呢。 “牛排不值得,餐厅也不值得,但是,你值得。” 第190章 阿强是我的人 第190章 阿强是我的人 正如陈志越开3万8的红酒,不是他自己想吃10成熟的牛排,也不是为了看餐厅经理髮公。 他只是想让李文凤知道,为了她的健康著想,自己愿意这笔钱而已。 越哥的关心,李文凤体会到了。 所以,饭前,二人一前一后走进餐厅,饭后,她已经抱住越哥的手臂,態度自然走到车门旁边。 “对了,阿凤,你有没午休的习惯?”启动车子,陈志越突然问了一声。 李文凤被他嚇了一跳,红著脸说道:“没—有!” “不要紧张,我的意思,如果你有午休的习惯,我帮你在警署申请一个单人宿舍。”看了一眼脸色涨红的女下属,陈志越轻声笑道:“如果没有的话,那就算啦,留给需要的伙计。” “这样啊?”李文凤暗暗鬆了一口气:“麻不麻烦?如果不麻烦的话,越哥你帮我向署长申请一个吧。 我们现在刑事组,就只有我一个文职人员。 以后如果遇到大案子,万一需要大家通宵,有个单间,还是比较方便的。” “嗨。这有什么麻烦,回去我和老陈说一声就行了。”陈志越满口答应下来。 身为一个关心下属的好上司,黑心越用人格保证,这一刻,自己完全没有坏心思。 陈志越这边忙著关心下属生活,蓝保在丽晶大饭店那边,也是有了发现。 803號房,这是徐少爷一帮人入住的房间。 802號房,这是信一派来的龙城帮成员租用的房间,蓝保租了804號房。 龙城帮的人盯了徐少爷他们好几日了,在蓝保过来之前,已经引起对方的注意。 为了试探802房间的人,是不是其他势力派来的眼线,徐少爷吩附马仔,找个藉口和里面的人发生衝突。 虽说信一选来做这件事的人,都是龙城帮里边比较精明的,但是古惑仔遇到古惑仔, 尤其对方还是专门要来搞事的,三言两语谈不拢,自然就打了起来。 徐少爷躲在房內,通过房门的猫眼,从对方反应来看,他很肯定,住在802的房客就是江湖人。 等到爭端被酒店的人阻止,他果断赔钱平事,留下2个人在房內,自己带著2个保鏢匆匆离开。 蓝保躲在暗处看到整个过程,很机警就跟了上去,他身手好,从8楼跟到酒店门口都没被对方发现。 等到徐少爷坐上保鏢开来的宝马轿车,蓝保快步出门拦下一部的土,亮出警员证,让司机大佬远远跟在后面。 “阿sir,你放心,我神通鏢开的士十几年了。 配合你们这帮差佬办案很多次了,什么跟踪匪徒啊,什么通过电台匯报路况啊,甚至连线人我都载过好多个的。”神通鏢很健谈,一边开车,一边对著蓝保吹水:“啊!提到线人,有一个高高大大的给我印象最深刻。 大约5年前,当时他纸袋套头,拦下我的车,我还没开出1公里,他就將纸袋拉下来了——”(伏笔在110章) 眼看徐少爷的车就快消失在前面的车河里面,蓝保忍不住打断这个话癆司机:“鏢, 鏢叔是吧?麻烦你別再分神讲话了,就快跟丟目標啊。” “怕什么?我都说了,跟踪匪徒我是专业的吗?跟得太近,很容易暴露的。现在中间隔著三部车,刚刚好呢。 何况,你叫我跟住那部宝马,我就已经记住车牌了。”神童鏢说道这里,摘下的士电台的对讲器:“我是神童鏢,我是神童鏢,目前在九龙呈祥道跟著一部银色宝马,车牌號en733,附近的兄弟帮我留意一下!” “呼叫神通鏢,我是唐山大兄,你跟的车上了立交桥拐入葵涌道了!” “ok,收到!”鏢叔掛下对讲器,衝著蓝保挑了挑眉毛:“看到了没?阿sir,坐稳了,我要加速了。” 蓝保彻底服了,而接下来,鏢叔向他展现了什么叫做老司机。 任由徐少爷那部宝马车兜了多少个圈,他总能利用前面车子卡死对方视线,即便跟丟了,也能通过电台从同事那边得到消息用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足足兜了2个钟头,坐到腰痛的蓝保,终於能够推开车门下来了。 “靠,居然来到屯门? 鏢叔,没得讲,我回去一定帮你申请好市民奖,不说了,我去抓贼了。” 一听蓝保要给自己申请奖项,鏢叔喜不自禁连连说看不用。 可等他將车子调头,开出村外,鏢叔突然想起一一对方车钱还没给呢! 在东星陀地所在的武馆门口,蓝保发现了徐少爷那部宝马车。 发现武馆周围戒备森严,蓝保不敢冒失,他先找个小卖部打电话给陈志越匯报情况。 陈志越吩附蓝保,安全第一,適当找个机会进武馆看看情况,自己这边马上带人出发增援。 蓝保掛了电话,又找了十几分钟,终於让他找到一个机会,翻墙进入武馆。 小心避著武馆里面的东星帮眾,蓝保在厅找到徐少爷和骆驼。 骆驼可是港岛警队重点关注的东星龙头,蓝保对他自然不会陌生。 等他听到,徐少爷和骆驼商量下批货將在周五运来。 蓝保果断闪人,他对自己身手有信心,可不会自大到自己一个人就能挑翻东星整个陀地的人马。 有惊无险翻墙出来,蓝保跑回小卖部,等候越哥的支援买支可乐喝了两口,蓝保这才发现,自己心跳很快,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浸透。 “靠,刺探一下消息,我就搞到血压飆升。真是很难想像,那帮被选去当臥底的伙计,他们每天过的是什么日子?”喝完可乐,蓝保决定点多一支香菸,稳稳紧张的情绪。 陈志越人还没来,反而一个皮肤黑,长相看似老实,实际上眉眼之间藏著煞气的青年,带看几个男人找到蓝保。 “蓝保哥是不是?我叫阿强,越哥打电话,叫我带过来接应你的。”陆金强说完这些,將手上的大哥大递给蓝保。 蓝保將信將疑接了过去,陈志越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蓝保!你没事吧?阿强他是我的人,可信!” 第191章 不用说了,三门仔 第191章 不用说了,三门仔 陆金强接过大哥大,递给身旁的兄弟。 然后,他们几人,喝汽水的喝汽水,抽香菸的抽香菸,甚至两个还打起撞球。 身边有人,蓝保镇定许多。 虽说在他看来,陆金强这帮人,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善类,但既然越哥说能信,那就行了。 过了半个小时,一架半旧不新的丰田停在小卖部旁边。 陈志越和李文凤双双开门下车,他先与陆金强寒暄两句,后者带著兄弟们,果断上车退走。 蓝保满肚问號,陆金强这几人来去,实在太过乾脆了。 按照他们开始的说法,如果发现自己陷在武馆里,他们准备上门去要人的。 硬闯东星陀地,这事,可是九死一生啊。 可现在陈志越一来,他们连抽根烟的功夫都没就走了。 这作风,比他一个差佬还要雷厉风行不仅对陆金强这帮人好奇,蓝保也想不通,陈志越为何將madam李这位文职人员带过来。 假设自己真是陷在武馆里,带周前辈合適一点吧。 他是飞虎队头號杀手,一向以能打出名的—— “没事吧?有没查到什么东西?”陈志越伸手在蓝保眼前挥了挥。 陷入沉思中的蓝保回神过来,低声说道:“有!有收穫,越哥,原来他———” “哎,有收穫就好,等回去再讲。”陈志越拦住蓝保,对著李文凤招呼一声:“阿凤,走了。” 返程途中,蓝保在车上交代出自己摸进武馆,除了查到徐少爷和东星骆驼有勾结,而且还查出对方下周五,有一批货要运来港岛。 可惜的是,他当时等了几分钟,没能听到这批货具体在哪上岸。 为了避免暴露行踪,加上徐少爷和骆驼转了话题,他只能先闪人了。 “很理智的选择,蓝保,你这样做是对的。”陈志越赞了蓝保一句,换成周星星,估计在陆金强带人到场之前,已经大闹武馆,然后就是打草惊蛇,並且留下一个烂摊子给自己收拾了。 蓝保並不知道,越哥对他的评价,其实远远高过周星星。 初次执行任务,没有大收穫,可也没搞砸,蓝保对自己还算满意。 想起路上徵用了神童鏢的计程车,蓝保请求陈志越,帮对方申请一个好市民奖。 “行啊,这个简单,让阿凤写报告的时候提一嘴就行了。”陈志越爽快答应,旋即问道:“对了,那司机大佬叫什么名字?” “鏢叔,神童鏢。” “详细姓名啊,你这让阿凤怎么写?” “啊,我没问,不知道啊。” “那车牌號码呢?” “这没注意看” “靠,你这不为难阿凤吗?唉,算了算了,以后注意吧。” 当日,港九计程车总公司,宣布辞退一位老员工。 原因:多次无偿帮助警队徒耗公家汽油、连续数期交不上每日的车份钱、带动其他员工泄露乘客动態鏢叔哭丧著脸,拉住经理求情:“这些黑锅我都认了,看在我为公司开了十几年车的份上,能不能给次机会?” “鏢叔,给你很多次机会了,你也得为我考虑考虑,你不走,老板就要让我走了。”经理满脸无奈,扯走被鏢叔拉住的衣袖:“去收拾东西吧,我吩咐財务,算多一个月薪水给你了。” 鏢叔再次拦住他:“那让我带点纪念品离开总可以吧,就当我给以后的日子,留点念想?” “行吧行吧。” 几分钟后,一个员工跑进经理办公室:“经理,不好了。鏢叔將的士电台拆走了。” 知道对方来货的时间,还知道对方和东星勾结上了,陈志越內心已经猜出对方上货的码头一一三门仔。 蓝保初战告捷,宋子杰也不含糊。 他虽然对洪兴报的料,有点將信將疑,但是他还是利用之前去九龙警署报到那点小情面,从那边的刑事组收到一点风声。 最近几天,东星马仔和尖沙咀倪家的人发生过几起衝突,东星似乎又要打进市区,抢回之前被倪家夺走的市场。 “难道真和东星有关?”宋子杰从九龙警署出来,驱车来到两个帮会爭抢的尖沙咀。 正当他准备找个地方呆到夜晚,伺机抓几个烂仔问一问的时候,身上的ca1机响了陈志越摇人回去开会。 宋子杰匆匆赶回跑马地警署,他进门发现,除了周星星没在,其他人,甚至连署长陈sir都到场了。 眼看时间已是下午四点半了,陈志越敲了敲黑板:“好了,阿星赶不回来就不等他了,各位.” 將蓝保查到的消息做了一个总结,陈志越看向宋子杰:“阿杰,你电话上说,你也有收穫?” “哦,是这样的,九龙那边的伙计告诉我。 这几日,东星下面的人在尖沙咀,同倪家的人发生几场小衝突。 我本想等到晚上,抓几个舌头问一下,可还没等实行,就被阿头你ca1回来了。”宋子杰看了一眼蓝保,有些意外对方进度居然比自己还快。 “那就可以確认,洪兴这次报料没错。”陈志越挥手示意宋子杰坐下。 他正要宣布行动计划,会议室门口就传来阿星的声音:“各位,不好意思“ 见到阿星衣服凌乱,应该和人动过手,陈志越有点为边缘人的人身安全担心:“路上塞车这种理由就不用说了,自己先找位子坐下吧。” “yessir!”咔了一个立正,阿星埋头找个位子坐下。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可以確定,在下周周五,濠江高老四犯罪集团骨干徐少爷,他有一批白粉要运来港岛。 交易的另外一方势力东星,他们控制力最强,就是三门仔码头了。”陈志越说到这里,看著眾人:“各位,我现在开始宣布行动计划。” 1982.7.2 三门仔码头,当年神探击毙王九的鱼排。 周星星带著一只斗笠,坐在一只小马扎上,第n次拉起空无一物的钓竿。 坐在他身边的蓝保,默默盖上鱼箱。 上周,他们三人都被越哥派出去查案子。 结果,星哥去到机场就拉肚子,边缘人没找到,情报没收到,反而差点被机场清洁员投诉用纸过量。 这次行动,自己和他分到一组,假扮钓鱼佬盯著码头。 確保行动成功才是关键,类似鱼获这种小事,还是別太刺激他了。 第192章 成功预判 第192章 成功预判 三门仔码头。 东星堂主基佬发满脸笑容,掏出一包红万,朝著坐在面前七八人散了一圈:“各位大佬,多谢大家,今天让出码头给小弟使用,一点茶水钱,大家別嫌少哦。” 在他说话之间,两个东星马仔走了出来,將一个个厚度喜人的红包,摆在眾人的面前。 联合社的佛用手指捏了一下红包,满意笑道:“哇,阿发这次够意思哦。喂,如果有財路的话,別忘记拉兄弟一把啊。” “佛哥说得对,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对对对,大家都是好朋友,发哥你別顾著自己发財,让兄弟们喝西北风啊。” 其他几个帮会派驻三门仔码头的大底或者老四九,看到佛拋砖引玉,个个爭相附和。 从酒吧街开鸭寮,再到管理湾仔鱼市,最后调来三门仔守码头。 基佬发这条江湖路,算是越混越倒退。 这一次,难得骆驼搭上高老四,选在三门仔上货,基佬发知道,自己总算熬出头了。 现在看到佛这帮人收了钱,居然蠢蠢欲动,想进来分碗汤喝喝。 王文发立即收起笑容:“各位老大別开玩笑了。 这几年,小弟从穿西装混到如今穿水裤,早就是在帮里说不上话的蛋散了。 唉,上头吩咐做事,我出点苦力,赚两个辛苦钱而已。发財,不敢想,不敢想———” 一看基佬发一点口风都不肯漏,佛等人也是收起笑容,陆陆续续,各自找了藉口走人。 三门仔这边,东星拥有1/3的话语权,类似和联胜、四海帮这些社团,也是有派人在这边驻扎。 合法生意,这个不用说,自有正规的码头管理处人员安排上船或者卸货。 可谁家有些不能见人的东西,通常都会选在夜里上岸。 先和其他人打声招呼,让大家提前避开,可以避免引起误会。 毕竟,大家都是吃黑道这碗饭,谁都不喜欢自己上货期间,一旁有群同行盯著。 夜深人静,乾的都是非法勾当。 假设有谁的马仔抓不住砍刀,叮噹一声掉在地上,搞不好会被对面以为这边想要黑吃黑,很容易引起火併的所以,给点茶水费提前清场,算是码头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其实,在西贡码头没被靚坤打下来之前,白粉冯和丧b他俩也是这般相处的。 白粉冯要进货,丧b提前带著人马避开,等对方上好了货,他再带人回码头; 丧b的偷渡船进港,白粉冯也是提前让开,等联合社打完人蛇,他再回来。 要不然,为什么道上整天有消息在飞? 就是因为黑帮活动,存在一些类似这样的流程,才有边缘人这类线人卖消息给警方的生存空间。 讲回东星这边,基佬发散了財,隨后就给骆驼打电话。 “好,晚上我会让乌鸦带人过去帮衬你的。 阿发,码头那边你上点心,过段日子,我准备清点垃圾出去,免得以后社团从你那边上货,次次都要束手束脚。”骆驼一手玩著奇楠手串,一手抓著听筒,意有所指说道。 清点垃圾? 是清点垃圾人吧。 阿公就是阿公,真有力! 基佬发秒懂,连忙在电话这边,狠狠对著骆驼表了一番忠心。 佛那帮人收了茶水钱,白天有货要上的,开始催促马仔加快速度: 今天没货要上的,各自带著手下,暂时离开码头放假去了。 海堤上面,一栋违规搭建的单层度假木屋,陈志越举著望远镜,监视著码头那边的动静。 陆瀚涛用一把小小葵扇,轻轻扇著火炭炉,他身边旁边的酸枝茶几,摆著一套朱泥功夫茶具。 陆永瑜动作嫻熟衝著工夫茶,李文凤坐在她的对面,好奇看著这位年龄与自己相仿的陆大小姐。 “陈叔叔,进来喝茶了。”陆永瑜放下茶壶,脆生生朝著屋外喊道。 “来了!”陈志越放下望远镜。 进屋坐下,陈志越端起一杯茶饮下:“嗯,永瑜的茶艺越来越好了,阿凤,你不来一杯?” “文凤姐,请饮茶。”陆永瑜笑容不改,用茶夹给李文凤夹了一杯。 李文凤说了一声多谢,內心却在想,老娘这么大一个人坐在你身边,你茶冲好了,就只记得一个陈叔叔,都不知是我没有存在感,还是你故意眼瞎。 陆瀚涛弄好火炭炉,指著茶盘上面最后一杯茶:“乖女,这杯总该是我的吧?” “爹地你想喝就喝咯,总不能让我放下两位客人,先来招呼你吧?”陆永瑜眨眨眼晴,回了一句让陆瀚涛开怀大笑的调皮话。 喝了几巡工夫茶,陆瀚涛和陈志越走出木屋,遥望下面冷清了许多的三门仔码头。 “阿越,你放心,天还没亮,我就將村內打鱼的村民都撒出去了。 从濠江到三门仔这条航线,大约每过5海里,就有一艘船来回游弋。 但凡有船从濠江过来这边,没可能会漏掉的。”陆瀚涛用望远镜看了一下,很自信对著陈志越说道。 陈志越继续盯著码头:“有陆叔你出手,我当然是放心啦。 我在担心我的手下啊,这里面有一个姓周的很有个性,虽然我安排人手盯著他,但是我担心他忍不住提前出动。怕他会打草惊蛇啊!” “这种不靠谱的属下,你別让他参与行动嘛。”陆瀚涛很是不解。 以陆家用人的传统,听话才是关键,不稳定因素的,一概踢开。 “让他参与行动,我最少还能把他放在眼皮底下看著。 要是不让他参加行动,他肯定偷偷地来,到时候,他闯祸机率更高。”陈志越说到这里,发现鱼排那边,阿星放下钓竿突然站了起来。 果断抓起对讲器,陈志越沉声喝道:“蓝保,即刻將对讲器给阿星!” “yessir!”蓝保接令之后,將对讲器递给星哥。 周星星满脸无奈接过去,下一秒,他就隔空被陈志越狠狠喷了一顿,颓然坐下,抓起空军一个上午的钓竿。 预判了周星星的反应,阻拦对方一次私自行动,陈志越收起对讲器,对著陆瀚涛几人笑道:“没事了,6点换阿杰和阿凤过去接班,我就可以放心了。” 第193章 阿强到底是谁的人 第193章 阿强到底是谁的人 傻傻在鱼排那边坐了一个白天,等到下午6点,宋子杰和李文凤过来接班,周星星果断丟下鱼竿,埋头走向二人开来的车子。 “星哥,等我一下。”蓝保提著一箱鱼,眶噹噹追了上来。 宋子杰耸耸肩膀,招呼李文凤坐下,一边给鱼鉤上饵,一边低声说道:“madam李, 今晚如果阿头下令行动,你留在这里守著就好了。 虽然署长带著大帮人马就在2公里外,但是他们过来这边最快也得5分钟。我怕打起来,我顾不上你啊。” “喂,阿杰,可不可以別这样小看我啊?这次越哥安排我和你做搭档,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不会拖你后腿的。”李文凤隨手抖了一下鱼竿,浮標精准落在蓝保之前打窝的水域。 其实,阿凤本想坦白,这次陈志越让她和宋子杰搭档,是想要她保护阿杰,但是考虑到阿杰的自尊,她最终忍住不说。 宋子杰刚刚装好鱼饵,拋杆落在阿星刚刚落鉤的位置,他用眼角余光警了一眼木屋的方向:“不是啊,子弹不长眼睛,你要是伤到,行动报告谁来写?” 其实,阿杰本想对阿凤直言,这次阿头派我和你搭档,摆明想让我带你刷波功劳,只是我考虑到,这里面涉及陈某李某的办公室恋情,我宋子杰懂的,我忍住不说。 周星星离开鱼排,不等蓝保上车拉好安全带,他就用力轰下油门,调头沿著宋子杰二人刚来的方向,避开码头,飞快將车子开到海堤木屋旁边。 摔了车门,周星星大步走进木屋,愤愤坐在茶几前面,端起一杯工夫茶喝下,看著陈志越问道:“阿头,为什么不让我值夜班? 不是我怀疑同僚的实力,而我和蓝保都在飞虎队出来的。 论实战能力,我们两个肯定要比阿杰和阿凤优秀的。今晚这么大的行动,你放一个文职madam和一个刚毕业的学警出去扛大旗,我觉得你这个做法很不合理。” “星哥,星哥,別再说了———”蓝保拉著阿星的胳膊,不停对他摇头。 陆瀚涛端看茶杯,微笑看看热闹。 陆永瑜面露担忧,朝著父亲背后躲了躲,可如果仔细去观察,这位陆家大小姐看向周星星的双眼,不仅没有惧色,反而带看一点点的嘲弄。 陈志越指著剩下的一杯茶:“蓝保,坐,晒了大半天的太阳,先喝杯茶解解渴。” 蓝保哦了一声,端起茶杯坐在星哥身边,后者一脸倔强,直直盯著陈志越, 陈志越掏出香菸散了一圈,自己点上,缓缓吐出一道烟柱:“你想知道原因?我凭什么告诉你? 无论从警例,还是从飞虎队行为规则。 哪一条,哪一款,有规定行动指挥官,需要向执行任务的队员,解释清楚派他执行任务的具体原因? 周星星同学,请你告诉我,你如果说得出来,我向你道歉,並且安排你去值夜班。” “这—”阿星当场词穷,不停地流著汗。 陈志越竖起一根手指,用很欠揍的表情对著阿星说道:“不过!看在你是我手下,而且还是第一次提出这个问题的份上。 今天我破例回答你,因为这段时间,你每天都在值夜班,而且连续值了快一个礼拜。 我身为你的直属上司,出於对你这位下属身体健康的关心。 所以,我安排你参加白天的行动。这个理由够不够,你不认可的话,署长就在附近你可以向他投诉啊。” 阿星再莽也是知道,自己跑去陈健欣的面前投诉陈志越,后果可能比当初被人赶出飞虎队还要严重。 了十来秒,周星星服软了:“sorry,我没问题了。” “嗯,那就坐下吧,打击罪犯,是需要讲配合的,別老想搞个人英雄主义。”陈志越眼看火候差不多了,端起一杯陆永瑜刚刚冲好的工夫茶,摆在阿星面前:“饮茶。” 无可置疑,周星星是一个猛將,是一个格斗、枪术以及臥底能力都可圈可点的怪才。 可是他这个人的性格缺陷太大了,办案只是附带,泡妞才是关键。 《逃学威龙系列》是喜剧片,无厘头喜剧很出彩,出彩到掩盖掉电影里不符合逻辑的那部分。 其实不管谁来当阿星的上司,那都有得头疼,还不如去当家驹的上司呢。 有陆瀚涛这条新界地头蛇在场,陈志越足不出户,就能不停收到来自海上的消息。 包括,有几艘船即將路过三门仔,船是类型是什么,大小规格,甚至有没可能存在非法运输—· 一条条情报,通过陆瀚涛摆在身边的那部无线电台,不断地传送过来。 “7点了,我叫阿强弄点东西过来吃。阿越,你晚上想吃点什么?海鲜还是野味?”陆瀚涛看了一眼腕錶,举起大哥大问道。 陈志越让陆叔安排一些简单点的食物,晚上还要抓贼,吃太好太饱,不利於行动。 陆瀚涛一个电话出去,不到半个钟头,陆金强就开车送了十几个饭盒过来。 蓝保马上认出这个皮肤黑黑的男子,上次越哥在电话里告诉自己,对方是他的人: 可现在看陆瀚涛打电话叫这个人送饭,他又好像是陆家的人。 毕竟对方姓陆,而且陆永瑜还喊他大堂哥,那么到底这个阿强,他是谁的人? 陆金强送了饭,可却没走,而是站在几步外,对著陆瀚涛欲言又止。 陆瀚涛慢斯条理吃著菜,语气冷淡问道:“怎么?还有事啊?” “是、是的,陆叔您先吃饭,等您吃完有空,我再跟你说一说。”陆金强眼神闪烁, 说话之间,甚至不敢去看陆瀚涛。 陆瀚涛放下筷子,起身走了出去:“哼!教了这么久,还是这么没规矩?跟我来吧。” 陈志越夹了一块豆豉苦瓜燜肚腩:“这个不错,苦后回甘,大家快试一试。” “是吗?”阿星夹了一大筷子,嚼了几下,眉头皱了起来:“阿头,你的口味挺特別的,可我猜,大部分人不喜欢。” 饱餐一顿,留下阿星和蓝保盯著电台。 陈志越叼著牙籤走出木屋,將一支红万递给面色不渝的陆瀚涛:“怎么了?气到连饭都吃不下去?” 第194章 陆家四兄弟 第194章 陆家四兄弟 “阿强咯,那王八蛋想造反,他居然要我以原价1块2毛5,转10万股新阳给他啊。” 陆瀚涛点上香菸,愤怒说道。 大约用了十分钟,听完陆瀚涛发出来的牢骚。 陈志越终於知道,刚刚二人在外面谈了什么事。 这几年,陆金强帮陆家做事,渐渐爬到一个类似耀文在陈记的位置,比小头目高一点,可暂时没能进入权利核心。 自从上周,《新新日报》爆料陈记在新界那两栋处於督府收购范围內的员工宿舍楼属於新阳地產。 这七八天,新阳地產的股价,犹如坐上火箭窜上天。 上报纸头条那日,报价每股1块2毛五,现在已经接近8块,而且还是有钱扫不到货的情况下。 陆金强这几年,徐家村工地可没少去,那两栋楼是谁的,他还能不知道? 稍微留意一下,他就猜出来,新阳地產这只妖股,肯定是自己上面几个大佬在操控的想著自己为陆家做了不少脏事,下面几个弟弟也长大了。 眾人成家、购房、一件件摆在眼前的大难题。 阿强决定找陆叔提一嘴,看能不能让对方在指缝里漏点出来,让自己搭一次顺风车。 阿强要求不高,只要有个8-10万股,够他解决家里的经济难关了。 可惜,阿强高估他在陆瀚涛心中的分量,股票没能买到,反而挨了一巴掌。 “陆叔,当初松哥转给你1500万股。 这个礼拜,你陆续扫货,现在手上不会低於2000万股。 阿强这几年,他都算是兢兢业业跟著你做事了—.”陈志越举起望远镜继续盯著码头,低声劝道:“10万股而已,何必搞到扇他耳光,同时气到自己吃不下饭这么夸张啊?” “阿越!你这句话我就不认同了! 我和你不一样的,你是生意人,谁能你带来利润,你就能分他好处。 我是陆家村长,也是陆家族长。村里十个人,其中九个能和我攀上亲戚。 今日,如果阿强能在我这里,用原始的价格拿到10万股新阳。 你信不信,不出三日,就有1000个、2000个、甚至3000个村民堵在陆家门口,要求我原价转给他们新阳的股票? 这帮乡下人,你別指望他们能够理解阿强给我卖命,所以我分好处给他他们只会咬定,大家都是亲戚,阿强能从我这个族叔分到好处,凭什么他们不能分到?”陆瀚涛语气很重,说到这里,他嘆了一口气:“宗族这两字很复杂,有些口子不能开的,开了就合不上了。 我现在拒绝阿强,最多被他恨,大不了我提拔一个族人起来顶他的位子。钞票难赚, 愿意给我当狗的人,容易找。” 所以你楼了一辈子的钱,最后被女儿拔了管子。 陈志越沉默收起望远镜,陆瀚涛有他自己一套管理村民的做法,在这种事情上,谁也说服不了谁。 另外一边,陆金强家。 大约十七八岁的陆建波激动看著陆金强:“大哥,族长答应了没有?” 陆金强沉默不语,走进狭窄的村屋,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留著锅盖头的陆永富,走到陆金强面前:“哥,是不是陆叔不答应? 別不开心啦,我们大家有手有脚,他不肯提携你,我们就去帮其他的大水喉做事咯。 你不是一直说,陈先生很看重你? 不如你带著我们去帮陈先生做事? 我听人说啊,陈记清洁公司,哪怕进去当一个最基本的清洁员,一个月都有3000底薪呢!” 陆金强默默喝水,帮越哥做事? 早在几年前,他就想了,而且还提了几次呢。 可关键在於,越哥明確表示,让自己留在陆家村。 结合越哥现在跑去当差佬,时不时过来新界查案,可能是想让自己成为陆瀚涛那样的人物,成为他在新界这边的助力。 想到这些话不能对弟弟们说,陆金强有些烦躁,只能不停喝著水。 一脸凶相,把玩一把匕首的陆永泉拉开椅子坐下:“我早就说了,找族长买股票,还不如去找陈先生! 陈先生比那老东西豪爽多了,10万股而已,搞不好大哥提一嘴,陈先生连钱都不收就给你了——” “够了!”陆金强用力將水杯砸在桌上,黑的面上充满怒火:“人家陈先生欠你的啊? 这些年我才帮他做了几件事? 陈先生前后给了我们多少钱? 10万股而已?永泉,你特么哪来的脸说这句话? 昨天闭市,新阳股价8块一股,有人喊道8块5都收不到,10万股多少钱你会不会算? 將陆永泉臭骂了一顿,陆金强掏出身上的钱:“收起来藏好,帮谁做事,我说了算。 永富,你今天说的话,不准和其他人说。 永泉和建波你俩把嘴巴闭紧点,有些话被族长听到,腿被打折都算是轻的。” 这边陆家四兄弟一心向陈,那边陆瀚涛的电台,终於在当晚10点半的时候,传来一个好消息。 有一艘改装了马达的汽油船,从濠江出发,朝著三门仔码头方向过来。 “阿越,看来就是这一艘了。”陆瀚涛吩咐渔民继续盯著,带著女儿走出木屋。 陈志越抓起对讲器,调到警队內部频道:“老陈,你那边做好准备,大鱼差不多要上岸了。” “哇,等了一整天”陈健欣拍死钉著胳膊的一只山蚊,抓著对讲器走向警车:“越哥,你们几人小心点,保护好自己,枪声一响,我就带人杀过去。” 一声over结束对话,陈志越带著周星星和蓝保小心摸向码头。 陆瀚涛取来两只夜视望远镜:“乖女,快快快,出来等著看枪战了。 这种大场面很难得的,不是个个差佬都像你陈叔叔这样有底气,贼还没抓,就先叫属下把枪保险开掉。” 三门仔码头。 基佬发著急望著漆黑的海面,不停来回走动。 一个穿著牛仔马甲,表情桀驁的青年看烦了,直接对他喂了一声:“基佬发,你別老是走来走去的,300公斤货而已,又不是3吨,你现在搞得我很有压力啊。” 第195章 1打21,优势在我 第195章 1打21,优势在我 当著一帮马仔的面被人叼了一通,基佬发的脸色,直接阴了下来。 不过当他的目光触及乌鸦,又很从心挪回海面。乌鸦,本名陈天雄,东星五虎之一: 下山虎。 上个礼拜,骆驼通过徐少爷提供的第一批高档货,成功打回尖沙咀市场,在东星內部,狠狠提了一波士气。 接著,骆驼趁机召开社团大会,推出东星五虎这个组合。 分別是:擒龙虎司徒浩南、奔雷虎雷耀扬、笑面虎吴志伟、下山虎/乌鸦陈天雄、金毛虎沙。(採用电影设定) 当日,声势闹得很大。 基佬发身为东星堂主,自然有份在场参与整个过程。 可惜,他这位曾经的酒吧街鸭王,湾仔鱼市一日掌控者,三门仔码头搬运工管理组长。 那天除了坐在台下眼红,一杯一杯喝看闷酒之外,根本做不了什么。 出来混,是这样的,哚不响,就夹起尾巴做人。 想到那日酒宴,骆驼带著五虎下来敬酒,除了笑面虎吴志伟喊了一声发哥。 其他四虎面对自己这帮过气堂主,个个都用鼻孔看人。 尤其是这个乌鸦,更在大庭广眾之下,直接喊出自己的绰號基佬发想到这里,基佬发右手紧紧握了一下,旋即在兜里掏出一包好彩,转身对著乌鸦笑道:“乌鸦,你以为人人像你这样胆大包天啊? 我老了,胆子变小了,难得龙头將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肯定有些慌啦。” 乌鸦大笑接住香菸,冲基佬发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点菸。 基佬发忍著不爽,掏出打火机走前几步。 乌鸦啜了两口,抬著下巴喷出一道烟柱:“慌什么?怕被人黑吃黑啊?有我乌鸦罩著你,怕个鸟哦。” 可不就是怕了你这个鸟吗? 王文发暗中腹誹一句,刚给自己点好香菸,就听到背后马仔在喊一一船来了。 扔掉刚抽一口的香菸,基佬发快步走了过去,果然看到海面有只渔船乘风破浪朝著这边开来,船头的射灯一闪一闪,打著预先约好的暗號。 警惕望了一眼四周,基佬发招呼手下几个马仔准备卸货。 看到乌鸦依旧蹲在台阶抽菸,他连忙催促道:“乌鸦,船来了,快叫你的人准备好。” “知道啦,你做你的事,我做我的事,0k?”乌鸦很不耐烦挥了挥手。 十来个跟著乌鸦混的东星烂仔,说笑的说笑,抽菸的抽菸,一点都不將基佬发这个过气堂主放在眼里。 基佬发气得肝疼,只能吩咐身边两个亲信,去守住海堤下来码头的通道。 突突突~ 大约10分钟后,汽油船缓缓靠在码头。 船上的人和基佬发对接过后,打开船舱,抬起三只用木条钉得结结实实的箱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鱼排那边,早在汽油船出现的时候,宋子杰和强烈要求跟来的李文凤,借著夜色掩护,悄悄顺著海堤摸到码头入口。 见到前面有两个东星打手守著,宋子杰对著李文凤,动作生疏,打著一套雄sir教的战术手势一一你在这里等候支援,我去解决敌人。 这种选修课程,阿杰边打边想,来回几次,终於將意思大致表达了出来。 可等他掏出点三八准备上去搏命的时候,面前的阿凤早就不见了,反而前面噗通两声,似乎有人摔倒。 暗叫要糟,阿杰顾不上暴露,他提著点三八,发力冲了上去。 结果只是看到,李文凤动作灵敏,闪进码头建筑的阴影里面。 码头入口的墙角躺著两个人,正是刚被基佬发派来守住入口的那两个亲信。 表情犹如见到鬼,阿杰急忙蹲下,顺便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很痛,没发梦。 李文凤连翻带滚,借著码头建筑阴影充当掩护,仅仅不到20秒,她就潜伏在乌鸦背后大约十米的地方,躲在几个大木箱的后面。 眼看宋子杰举著点三八,傻傻地躲在码头入口附近。 李文凤皱著眉头,朝阿杰挥了一下手,然后她伸出食指中指,模仿跑动的姿势,指著自己过来的路线比划了一下。 宋子杰见状秒懂,可他现在真的很想大喊一声一一姐姐,小弟做不到啊。 等了几秒,发现宋子杰动作笨拙朝著这边摸来,李文凤没时间继续等他。 因为这个时候,听到王文发说货没有问题。 乌鸦已经带著一帮手下,大步过去帮忙了。 1、2、3、4. 加上船上3个,对面一共21个匪徒。 点好敌方人数,李文凤默认不算队友阿杰。这波,1打21,优势在她! 牢记陈志越的叮嘱,李文凤掏出点三八,冲了出去。 【不许动,我是港岛皇家警察】,台词还没说完,扳机已扣六下。 双方相距二十来米,六发子弹出膛隨缘乱飘,击中人数不是目的,向越哥和署长打信號才是关键。 事实证明,点三八真是靠不住,除了一开始嚇到王文发等人各自寻找掩体,一个敌人都没打中。 好在,李文凤本身也没指望能靠这枪抓贼。 子弹打完收回枪袋,她一记飞踢先踢晕一个东星烂仔,起身扫堂腿扫倒两个。 乌鸦和基佬发还以为警队来了多少人,等到发现只有一男一女,二人一边组织马仔反击,一边护著白粉上车。 警笛声在枪响10秒后开始出现,而未等乌鸦他们將货送上车,码头入口那边,陈志越已经带著蓝保和周星星来到现场。 看到宋子杰双手举著点三八,正在和七八个东星刀手对峙。 “阿杰!开枪啊,愣著做什么?”陈志越勃然大怒,抓起一只60厘米见方的木箱,跑前几步,朝著一个试图从背后围住阿杰的东星刀手丟了过去。 相隔二十多米,谁都没想到,有人能將装有货物的木箱丟过来。 那个试图包抄阿杰的东星打仔,当场被木箱砸中脑袋,鲜血横流,双腿抽搐,估计救不回来了。 陈志越前一秒丟出箱子,后一秒就掏出配枪,边跑边扣扳机,他运气比阿凤好上一点,6发子弹打中一个人。 相比之下,周星星和蓝保的枪法就好很多了。 三人衝到阿杰身边,原本围住他的东星打仔,纷纷中枪倒下。 “行动之前,我说了多少次?搞不懂你帮警署省子弹做什么?”陈志越瞪了阿杰一眼。 第196章 欢迎你投诉我 第196章 欢迎你投诉我 有了陈志越三人加入战场,李文凤压力大减,除了乌鸦见机不对,抢了一个机会跳海逃生。 基佬发这帮东星古惑仔,以及开船那3个,无论死伤,在陈健欣带著大部队到场之前,都被陈志越几人摆平了。 “好!很好!非常好!”看著摆在面前三箱『美金”陈健欣笑得后槽牙都快露出来了。 这可是粉圈里面浓度最高的『美金”,稀释成为『港纸”,然后再掺入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 等到流入市场,这3箱最少变成10箱,堪称大案中的大案! 虽说內心恨不得抱著陈志越大腿喊越哥,但在场还有几十个伙计在场,陈健欣用残留不多的理性,压住即將溢出来的奴性。 他板著脸,轻轻拍了拍陈志越的肩膀:“陈sir指挥得当,回去好好写份报告上来, 然后等著接受《警讯》採访吧。现在我宣布,收队!” ““yessir!thanksir!”陈志越十分配合,带著李文凤等人,咔了一个立正。 隔日早上八点钟,tab电视台,临时插播了一条新闻一一跑马地警署在三门仔码头查获一批市面上从未出现过的高纯度白粉【每日时事】栏目主持人乐慧贞,表情端庄坐在导播室內。 一旁和她配合的老牌主持人雷达驃,眼神复杂看著这个年轻自己接近三十岁的晚辈。 从主持【城市睇真滴】到主持【每日时事】,这个女孩只是用了五年,而他雷达驃却是用了二十五年。 虽说对方背后是电视台股东乐家,但每次都能拿到独家猛料,乐慧贞让他这位老前辈不得不服气。 “各位,昨晚大约十点三十分,警方在三门仔码头缴获——”乐慧贞面对镜头,开始念稿。 驃叔赶紧摆出笑容,等候接话。 东星陀地。 当骆驼在电视机上,看到tab电视台对著三箱『美金”拍出来的特写镜头,他抓起遥控器,愤愤关掉电源:“扑领母!” 骂完抓起水烟筒,骆驼用力砸在桌面,指著低头站在一旁的乌鸦骂道:“我千叮哼万嘱咐,这批货是社团砸锅卖铁买来的,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可现在就你一个人游水跑回来,其他人都被警队抓走了。你自己说吧,我该怎么处置你?” 乌鸦闻言抬起头来,大声喊道:“阿公,这事不能怨我啊? 肯定是码头的人走漏了风声,让警队提前做好了准备。 你交代我带人过去镇场子,可昨晚那局面,我又不是蝙蝠侠,总不能指望我一双拳头打倒对面几十条枪,带著兄弟和货物一起回来吧?” “哦?那你的意思,这事得怪阿发了?”骆驼气极而笑,故意问道。 乌鸦耸耸肩膀:“啊,先说好,我可没怀疑基佬发泄密! 您也知道,给钱让其他帮派的人退场,这个时间段,道上就开始有消息乱传了。 也许是其他帮会的人,猜到我们东星要上大货,故意卖情报给警队也不一定嘛。” 眼看乌鸦推来推去,就是不肯背责任。 骆驼脸色越来越差,当初捧这小子上位的时候,怎么就没看出这小子脑后生著反骨呢? 眼下基佬发被抓,就你一个人逃了回来。 既然你不肯背黑锅,甩给基佬发也是可以的,要不然,难道是我这个龙头任人不当啊? 笑面虎最擅察言观色,看到乌鸦將火力引去其他帮会头上,他暗暗叫到不好。 如果有这批货在手,骆驼还真有想法找码头那边的人开打,將三门仔码头牢牢抓在手里。 可眼下货没了,正是社团元气大伤的时候,甩锅给其他帮派,岂不是內忧不解,又添外敌? “我看,应该就是阿发泄密的。 那天阿公宣布我们几人是东星五虎,我看他在台下喝著闷酒,嘴里说些牢骚话。 我担心,大好日子被他闹起来难看,还专门过去叫声发哥,敬了他两杯呢。”吴志伟张嘴就编,將黑锅甩在王文发头上:“应该不忿东星五虎没有他基佬发,所以偷偷找警方爆料的。 要不然,昨夜警队开了那么多枪,怎么就打不中他?” 说到这里,笑面虎冲乌鸦打了一个眼色,后者见状急忙附和:“对的,船即將靠岸的时候,他派了两个马仔去守码头的入口。 可那小妞在我们验货的时候突然冒出来打伤很多兄弟,肯定是被他马仔放进来的。 阿公。阿发是內鬼,这没毛病!” 黑锅有人背,骆驼对下边的人也有个交代,他暗赞笑面虎上道,脸上却依旧板著:“ 哼!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先派人盯住他的家里人,如果有消息说他要做污点证人,立即拔生死签把他做掉。” 跑马地警署,刑事组审讯室。 陈志越啪的一声,將高瓦数檯灯转向王文发,后者眯起双眼,身体努力后仰,试图躲避灼热的灯光。 “王文发,东星草鞋,绰號基佬发,几年前在酒吧街,经营一家鸭寮——”宋子杰念了一遍王文发的档案,虎著脸拍著桌子站了起来:“说吧,那些白粉到底从哪来的,说出来,我们警方可以酌情请法官轻判。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样啊警官,是不是想威胁我,如果不配合,就得进赤柱去卖屁股啊?”基佬发满脸贱笑,阴阳怪气反问宋子杰。 陈志越这个时候,已经走到王文发的背后。 听到这话,陈志越伸出右手,咔一声,捏碎他的右肩肩骨。 突然而来的剧痛,让王文发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他惊怒看著陈志越,嘴唇哆嗦许久,总归不敢说出半句硬话。 陈志越骤然出手,其实不止嚇到王文发当场老实,宋子杰也被他嚇了一大跳。 严刑逼供,私下用刑,这两样,全是警例中的红线啊。 “我,pc20184,跑马地警署刑事组组长陈志越,记住我的警號和我这张帅脸。 我最恨你这种死一万次都不过份的毒贩,刚刚捏断你的骨头,我觉得很爽。 等你见到律师,你可以叫他投诉我。” 第197章 陈记大嫂 第197章 陈记大嫂 王文发那张因为痛感而扭曲的面上,瞬间充满了惊怒。 对於陈志越,他当然不会陌生。 陈记的大老板,龙城帮大水喉,前段时间,他还和几个相熟的朋友在议论,这个有钱佬是不是中了邪,好日子不过,突然跑去当差佬。 现在看来,笑话不是陈志越,而是自己这帮混黑的。 以前要对付自己,对方估计会通过龙城帮派人做事。 现在要对付自己,对方直接掛上证件拷回来就行了,尤其昨晚那种人赃俱获的情况, 別说脱身,脱皮还差不多。 “陈sir,您別玩我了。 货被你查了,人被你抓了,我自认倒霉。 这样,这条案子我背了,你手头如果还有案子想破的,也可以扣在我头上, 我只有一个请求,在我进赤柱期间,你別动我,留我一条命去赤柱养老好不好?”想不出办法应付陈志越,王文发唯有低头。 甚至,他还愿意帮陈志越,认下其他案件的罪名。 毕竟这次被判,怎么都是接近无期的三十年往上。 认多一些也没差別,关键在於,別让陈志越继续查下去。 一旦咬到其他人身上,哪怕被判进赤柱呆一个月,他也有可能死於意外的。 “查案必须实事求是,现在不是四大探长的时代,早就没有“认人头”那种情况了。”陈志越屈指敲了敲桌面,看著王文发说道:“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放心,我现在不想动东星,你把高老四那边的情况说一说,算不上二五仔嘛。” 可能是骨裂痛苦太难熬,也有可能陈志越这番劝告起了作用。 王文发在十分钟后,提供了一份足够让徐少爷陪他一起进监狱的口供。 “好了,阿杰,你和蓝保送他去医院。”陈志越看完口供,终於答应让王文发前去医院接受治疗。 先是叫来周星星,陈志越让他带队过去丽晶大饭店抓人,自己上楼找到陈健欣,让他联繫中区华叔,让他说服总部发通缉令。 忙完这些,已是中午。 陈志越本想约阿凤再去北非餐厅切十成熟的牛排,可阿凤忙著给大家写报告,根本就没空。 看到越哥一脸疲倦,李文凤犹豫了一下,拉开抽屉將一条锁匙摆在桌面:“阿头,你如果累的话,不如先上房间休息一下,锁匙放在鞋垫下就好了。” “这不方便吧。”陈志越嘴上客套,动作却很迅速收起锁匙。 回想临走之前,阿凤脸红到耳尖,越哥得意哼著小曲,前往宿舍路上,他先打电话给北非餐厅,叫他们送两份豪华套餐外加一瓶红酒过来。 “4楼4號房?”看著锁匙上的编號,陈志越找到房號。 將锁匙插入房门锁孔,陈志越刚要打开,隔壁宿舍咔一声,程小东推门走了出来。 两人四目对视,气氛突然凝滯。 “你怎么在这?”异口同声,俩人发出灵魂质问。 程小东可是扫黄组出身的,她很快就醒悟过来,酸溜溜说道:“呵呵,陈sir可真会玩啊,也不知道这事让嘉文知道了,后果会怎么样?” “喂,你別乱来啊,我和阿凤没有什么的。”陈志越赶紧拉著程小东进房,顺便將门关上。 程小东白了他一眼,好奇打量著被李文凤整理得乾乾净净的房间:“我这双眼睛就是尺,不仅能够量长短,还能看出你的齦想法。 现在没有什么,以后肯定会有什么。 前两年,你还说和我做兄弟,结果从拉手揽肩到上床,你可是一点都不客气—— 一听这话,陈志越有点生气了:“喂喂喂,说顛倒了吧? 说和我做兄弟的人是你,我可是一直把你当女人看的。 那天你说出来喝两杯,结果我喝一杯,你自己喝两杯,没到半场自己把自己灌醉给我机会,事后你还劝我说解决生理需求別多想—— 程小东耍嘴皮哪说得过陈志越?眼看对方连自己用口红在床屏划正字,標记次数的名场面都爆出来,她恼羞成怒,扑上来將陈志越嘴巴捂住。 陈志越可不惯看她,几个回合就將她制住。 看了一眼李文凤的单人床,黑心越感觉不能太过分,他扛起程小东推门出去,单手锁好房门,將锁匙压在鞋垫下面。 化学老师告诉我们:中和醋酸所需要的化学物,是一种具有石楠气味的液体。 大约一个小时后,陈志越狼狠咬著牛排恢復体力,程小东用被子捂住身体,右手端著一杯3.8万的红酒:“哼,这算什么?別以为请我喝酒,我就不踢爆你的事。” “喂,別太过分了。每次都是我出力,你享受,看看床屏,这次你的正字又比我多了好几个,別得了便宜还卖乖好不好?”陈志越脸色一黑,对著程小东说道。 程小东脸色一红,赶紧用被角去擦掉床屏的正字,期间走光她都不自知。 这两年,虽然和好兄弟坦诚相见n次,但是陈志越不得不说,与他有染的女人之中, 程小东算是最有味道的了。 心知对方不是张嘉文那种小女人,陈志越仰头喝完杯里的酒水,重新上床將她抱住:“说真的,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我又不是第一次偷吃被你抓到,以前都没看到你反应这么大啊?” “什么话啊?你当著我面睡其他女人,还不许我生你气啊?”程小东气得不轻,可当她见到陈志越目光温柔看看自己,忍不住抹了一下眼泪:“我爸又催婚了,说是我都31 了,再不嫁掉,下面两个妹妹也有藉口拖看。我自己无所谓,可我总不能自己和你不清不楚,却耽误了我的妹妹吧?” “行啊,你愿意嫁,我就娶咯。找个时间,我和你回去见见伯父。” “啊?你说什么?”程小东被嚇了一跳,她眼露欣喜,旋即又露出迟疑:“喂,別勉强,我只是想让你跟我回去哄哄我老爸而已。” “我没说笑啊,除了你,哪有其他女人,能够像你这样容许我在外面偷吃啊。算来算去,你就是做大嫂的最好人选了。” 第198章 蒋先生,警民合作啊。 第198章 蒋先生,警民合作啊。 能让陈志越答应迎娶自己,程小东自然很开心,可等听完这混蛋的所谓理由,madam 程的脸色,直接从晴转阴。 什么叫做不管你在外面偷吃,老娘便是最佳的人选?这话说得出来,也不怕被雷劈死??? 用力给了陈志越一记肘击,程小东掀开被子走进洗手间:“滚滚滚!趁著阿凤还没回来,赶紧给我滚蛋!” “哇,你又来这一套,次次吃干抹净让我提著裤子走人?”陈志越揉揉胸口,追进浴室,引起尖叫连连。 大约半个小时后,陈志越鬼头鬼脑打开房门,发现隔壁宿舍有人走动,顿时知道,李文凤已经下班回来。 起脚尖,黑心越溜进电梯,结果电梯门刚关上,他就隱约听到李文凤和程小东的对话声。 “差点被发现了”有些后怕拍了拍胸口,陈志越乘坐电梯下楼,通过人行道,走回对於对面街道的跑马地警署。 与此同时。 宿舍楼走廊里,李文凤好奇看著隨后出门的程小东:“东东姐,你怎么在这?” “哦,回来拿点东西。西九龙那边分了一间新的宿舍给我,一些东西要搬过去,话说,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吃饭没有?”程小东相当镇定,应付著李文凤。 当初在满汉楼,她受到华警五绝的委託,去陈记请陈志越解决230万的黑金缺口。 当时,华叔几个答应她,如果搞得定这件事,以后他们辖下的刑事组任由她选。 后面,程小东成功请陈志越回来解决问题。 五条老狐狸又后悔了,原本答应她的刑事组组长赖皮掉,继续让她当扫黄组长。 程小东这几年,从九龙调到跑马地,又从跑马地调去西九龙,成绩显著,已升督察, 可谓是港岛警队女警里面的领头人物。 李文凤刚满十八,一向將程小东当做偶像,看她房间有人,自然要出来打声招呼。 鼓励了迷妹几句,程小东提看东西走向电梯。 李文凤回来等不到陈志越,只在门口的鞋垫下面发现自己房间的锁匙,小小失望之余,她內心却更加钦佩阿头的人品了。 话说陈志越吃饱睡足回来,发现几个手下都出任务没在,乾脆上楼来找陈健欣。 老陈正在摆弄一只玻璃缸,里面养著两只小小的草龟。 听到敲门声,他头也不抬喊道:“进来,门没锁。” 陈志越推门进来,拉开椅子坐下,抄起对方摆在桌上的烟盒给自己来上一支:“老陈,火呢?” “哦,是越哥啊。”陈健欣抬头看了一眼,对著右手边努努嘴巴:“打火机在考勤表下面压看呢,我手没空,不好意思,你自己拿吧。 陈志越找到打火机点好,看著对方一脸姨母笑玩弄著两只小龟,瞬间想起《奇谋妙计五福星》,惨遭家驹踩死的小龟。 屈指弹弹龟缸,陈志越对著满脸紧张的陈健欣笑道:“老陈,看不出来,你居然喜欢小动物啊。” 抱著龟缸放在一边,陈健欣急忙解释道:“越哥,別乱来啊,我好不容易才养活一对的。 我还给它们起了名字,一只叫做露丝,一只叫做艾欧波。” 那就没错了,將来艾欧波会被家驹踩死·· 陈志越隨手翻著阿凤交上来的报告,微笑提醒道:“那我劝你看紧点,我们警队里面,手贱的人可不少,哪天被人玩死了,你可別哭啊。” 陈健欣心想,除了你陈志越,也没其他人,敢隨意闯进我的署长办公室吧? 腹誹归腹誹,老陈还是很感谢陈志越的提醒,当场表示,过段时间,將龟缸换成一个有盖子的水族箱。 閒谈几句,陈志越扬扬李文凤写好的报告:“老陈,这次你就算是露脸了,可別亏待我手下这帮伙计啊。” “放心啦,越哥,吶,我已经准备好了。 这次除了你不升,其他人都升1级,而你就记大功一次。 等再破几件案子,我就推你去考督察。考过之后,我就任命你为刑事组负责人。 到时下面分2个小组,组长由你提名,怎么样?”陈健欣笑容满脸,几句话就规划出陈志越的短期升职路线。 “我无所谓,你看著安排就好。 对了,徐少爷的通缉令,你抓紧点办。 阿星去丽晶大饭店,最多抓到他几个手下。 高老四是家里点名要办的,现在证据足够,先通缉他的爪牙再说。”陈志越靠著座椅微微后仰,抽著香菸低声说道。 陈健欣面露恍然,终於明白为何陈志越不惜动用自己的资源,也要钉死徐少爷。 原来这帮濠江人,已上了老家的黑名单。 没问题,我下午整理好案件报告就去大馆。 有华叔帮忙,相信通缉令很快就会下来。”满口答应,陈健欣见到陈志越起身要走, 连忙劝多一句:“越哥,高老四他毕竟是濠江那边的黑道势力,有些事,我们鞭长莫及啊。” “嗯,这些我懂的。放心吧,我有办法对付他们,你做好我吩咐的事情就可以了。”陈志越挥了挥手,大步走出房间。 当天傍晚,在陈健欣和曹达华的推动下,有关徐少爷的通缉令,很快发到各个分区警署署长的办公桌上。 这里就体现出来,港岛警队里面,有没领头人的重要性了。 如果没有陈志越进来督促,靠以前那种放养模式,接到老家传递的命令,徐少爷和东星的事,陈健欣最多立案派人手去盯著,想要高效率处理,绝对没有可能。 隔日。 正如陈志越预测那样,周星星在丽晶大饭店那边,只抓到大猫小猫两三只。 阿星连夜审问,只问出徐少爷除了和东星走得近,他还经常去拜访蒋天生,试图取得在洪兴场子散粉的权利,不过都被蒋天生拒绝了。 “当年蒋震需要从粉业捞钱,去餵饱那帮探长。 现在蒋天生不需要了,他做梦都想洗白上岸,白粉应该不会搞的。” 陈志越看完阿星交上来的笔录,抓起电话,拨了一串號码出去:“喂,我是陈志越, 麻烦请蒋先生接下电话,我有点事情要找他了解了解。” 第199章 陈志越一算蒋天生 第199章 陈志越一算蒋天生 太平山腰,蒋家別墅。 听管家说,陈志越打电话找自己,正在擼铁的蒋天生有些意外。 放下槓铃,隨便用毛巾擦了一下汗水,蒋天生快步走回別墅客厅。 抓起听筒,蒋天生对看管家打了一个眼色。 管家打开一套监听设备,朝看他点了点头。 蒋天生脸上堆出笑容,大声笑道:“陈sir,恭喜恭喜! 我昨日早上有看电视机啊!哇,你们跑马地警署这次威风了。 在三门仔码头查获那么多的白粉,蒋某这边,先恭喜陈sir升职了。” 跑马地警署这边,周星星头戴监听耳罩,动作嫻熟调好录音仪器,也对陈志越比了一个0k的手势。 陈志越同样笑容满脸,抓著听筒喊道:“多亏蒋先生的情报,要不然,哪能这么顺利? 蒋先生,以后如果有这种消息,多漏点给我们警方。 这次啊,我已经帮你申请好市民奖了,等过几天,奖状发下来,我亲自带去太平山给你哦。” 蒋天生听得满头黑线,赶紧对著管家比了一个剪刀手。 管家秒懂一一这段咔了,不要录进去。 想了想,蒋天生放缓了语气:“好市民奖就算了,我这也没帮上什么忙,没资格领取这个奖,也不好意思让陈sir您走一趟啊。” 撇清自己,蒋天生意有所指问道:“话说,陈sir,我听人说,行动那天,你们一共开了近百枪,当场击毙了七八个匪徒。 怎么?警队对枪械使用条件,已经放宽到这个地步了吗?” “蒋先生说笑了,哪开得了那么多枪?至於警员使用枪械的条例,还是没改啊。 不过这次行动,伙计们都在符合开枪条件的情况下开枪而已。”陈志越回答同样滴水不漏。 二人扯皮一阵子,发现都没办法录到对方语病,而且隨著时间的推移,陈志越三句就有两句提到警民合作,要求蒋天生提供徐少爷的情报。 蒋天生擦了好几次汗水,一旁操作录音设备的管家,同样紧张得双手发颤。 贼和兵对话,压力大的那方,肯定是贼。 暗中发誓,以后绝对不接陈志越的电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蒋天生不再找理由收线了,他喂喂几声,假装信號不妥,用力將听筒扣下。 “老爷,录音要不要保留?”管家关掉设备,小心翼翼问道。 蒋天生黑著脸挥了挥手:“不保留了,录了十几分钟通话,姓陈的半句把柄都不露, 这玩意留著做什么用? 走走走,別来烦我,我在思考,刚才有没漏把柄给他呢。” 管家不敢多言,连忙叫来人手,收好设备退了下去。 蒋天生独自想了许久,越想越觉得血亏,不就是当初在福临门酒楼临时起意,借陈志越身上的虎皮,逼走纠缠自己的徐少爷罢了。 后来自己爆料给对方,虽有利用警方敲打徐少爷的意图,但如今被陈志越顺杆子盯住,还不如被徐少爷盯上呢! 再三勘酌,確定没漏把柄,蒋天生稍微放鬆了一点。 他挑出一根高希霸雪茄,用茄剪咔喀好了,燎燃火柴,慢慢地烤著。 结果,还没等他开始享受雪茄,別墅外面,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什么情况???”蒋天生灭掉火柴,放下雪茄走了过去。 几十个保护別墅的洪兴保鏢,表情紧张被管家组织起来,一半团团围住龙头,一半组成人墙挡在別墅入口。 ihu!ihu!ihu! 黑白涂装的警车停在蒋家別墅门口,周星星和陈志越,齐齐从驾驶座和副驾座下来。 看著如临大敌的几十个洪兴保鏢,陈志越指著叫个不停的警笛,毫无诚意解释道:“大家別误会,不是上门抓人,我是来找蒋先生喝茶的。这玩意短路了,一路上吵个不停,关不上啊。” 说完,陈志越对著周星星说道:“阿星,快想办法搞定它,免得被周围的邻居误会。” “yessir!”周星星咔了一个立正,面无表情一拳过去,警笛喇叭瞬间哑了。 扯掉车顶被自已砸烂的警笛,阿星隨手丟到別墅大门一旁:“报告阿头,任务完成。” “嗯,回去写个无意损坏公物的报告给我。”陈志越满意点了点头。 阿星回了一个立正,退到陈志越身后。 陈志越微笑看著蒋天生:“蒋先生,我人都来了,不会连杯茶都不请我喝吧?” “哈哈,怎么会呢?陈sir大驾光临,寒舍蓬生辉,快快请进。”蒋天生摸不准陈志越突然上门有何阴谋,只能选择见招拆招。 陈志越二人,很快被请到別墅客厅。 蒋天生亲自冲茶,表面在笑,內心却提起十二分精神,提防落入黑心越的算计。 可是让蒋天生鬱闷的是,陈志越接下来,一点套路都没有,还真就像是口渴过来喝茶一样,只聊些美酒美女好烟好茶的话题,几次蒋天生故意挑起案件试探,也被他以休息时间不谈公事给塘塞掉了。 喝了2泡上好的茶叶,期间享受一根古巴雪茄,陈志越在两个钟头后,带著阿星起身辞行。 蒋天生被陈志越搞得十分憎逼,不过他不敢放鬆警惕,而是礼节到位,亲自將二人送了出来。 “陈sir。有空常来啊。” “一定一定,蒋先生你这里茶好雪茄好,对我还这么热情,我以后一定常来。” 扯了三两句客套话,陈志越和阿星上车离去,留下一个被砸烂的警笛丟在蒋家別墅门口。 蒋天生总感觉有点不对,內心隱隱不安“盯紧点,再有人来,就说我不在。”吩咐管家两句,蒋天生回到別墅。 结果,槓铃还没拎起来,客厅的电话就响了。 管家赶紧去接,不到10秒,脸色发白跑来蒋天生面前。 “我不是说了,有人找就说我不在?”蒋天生很不爽,擼个铁而已,怎么不让人省心呢? 管家满脸无奈,上前接住槓铃:“老爷,东星龙头骆驼的电话,他一定要您去接。” 虽然洪兴和东星不在粉业上合作好几年了,下面的人时不时还发生摩擦; 但是蒋天生和骆驼身为两大帮派的龙头,表面客套还是有的。 眉头皱了一下,蒋天生走回客厅,接起电话还没说话,对面就传来骆驼暴怒的声音:“阿生!原来是你爆料给陈志越,了我们东星的后腰! 第200章 他不心虚他为什么砸 第200章 他不心虚他为什么砸 事发了? 穿帮啦!!! 无头无脑被骆驼喷了一通,蒋天生心跳速度比做了十组槓铃还快。 不过他很快就想起,自己只是出卖徐少爷,找自己算帐,得高老四才对,关他骆驼屁事啊! 想到这里,蒋天生沉声喊道:“骆驼叔!往日我敬你和我老豆同一辈的,自翊从来没有得罪过你。 今天你平白无故诬赖我著红鞋,不讲出一个究竟出来,你別怪我翻脸了!” 东星陀地,骆驼一手抓著听筒,一手抓著水烟壶,同样气得双眼发赤:“扑领母!你敢说三门仔那件事情和你没关係? 我!你小子比你老爸还狠!请条子来对付我们东星? 好,我现在就告诉你,那批货是我们东星的,一共价值2100万。 这笔数,你们洪兴不给我一个交代的话,由此开始,你我两家社团不死不休!” 蒋天生面色大变,可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能认,他抓著电话冷声回道:“骆驼!你说有关係就有关係啊? 你说2100万就2100万啊。自己点背了,货被条子起掉,现在栽在我的头上? 玛德,还用东星这块破烂招牌威胁我?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人打进新界,让你连那间破武馆都没得开啊!” “蒋天生,你少来这一套!我来问你,陈志越刚刚是不是去找你了?”骆驼用力將水烟壶拍在桌上。 蒋天生理直气壮回道:“是又如何? 今天他路过,说找我喝杯茶,我不接待,岂不是显得我心虚? 你以前在尖沙咀,哪天没有条子上门啊? 如果往前推十年,探长时代,如果差人哪天不收规费,我怕你睡都睡不安稳啊!” 说完这些,蒋天生冷声骂道:“陈志越前脚刚走,你电话就打进来。骆驼,你是不是在我家周围插针了?” “挑!別扯这种无意义的话题,你不一样在我周围插针?”骆驼语气越发冷了,將话题继续拉了回来:“如果你和陈志越没勾结,他为什么去到你门口,就很心虚地命令手下砸了警笛?” “什么叫心虚啊?陈志越他哪里心虚了? 骆老鬼,你去哪找来的眼线,就这个水平还当针呢!”蒋天生被气笑了,直接嘲讽起骆驼。 骆驼哼了一声:“不心虚,他会叫人砸警笛? 隨便按下开关就不叫的东西,你以为阿叔是老古董不知道这个事情?別否认啊,那只警笛还丟在你门口右手边的墙角呢!” “那只警笛短路了嘛。”蒋天生话说一半,笑容瞬间消失。 他明白了,黑心越对自己的算计,其实在叫阿星砸警笛那一刻就开始了。 电话那边,骆驼彻底暴怒了:“扑领母,扑领母,扑领母!你当阿叔是三岁小孩子啊?连警笛短路这种藉口也想得出来?” 听著电话里面传出来的忙音,蒋天生面色黑过包公,对著管家吩咐道:“叫十三区话事人,马上过来开会,快!” 洪兴和东星,因为一只警笛彻底翻脸。 始作俑者,周星星同学,他一边开车,一边偷偷看向坐在副驾座的陈志越。 陈志越被他看得心烦,淡淡说道:“有什么话就说,我又不是美女。 这开不到三公里,你就偷窥了我七八次,我担心你的分神引起交通事故啊。” “越哥,是关於那只警笛的事情” 阿星收回视线,认真开车。 “刚刚在蒋天生面前我故意那样说的,回去报个损,钱我来出就好。”陈志越合上眼晴,进入假寐状態。 听到不用自己背黑锅,阿星鬆了一口气。 可他仔细一想,越发不能理解,警笛明明能够关掉,越哥为什么暗示自己用暴力解决? 陈志越双眼虽然合著,但也能猜出阿星內心的不解。 估摸回警署还有一段时间,三门仔这个案子过后,阿星做事也有很大的转变。 陈志越告诉阿星,蒋天生先是泄露徐少爷的情报,想借他的力量对付徐少爷; 后面查出东星是白粉的买主,如果继续打击东星,凭跑马地刑事组的力量又够,自己乾脆设个局,引蒋天生为首的洪兴去和东星狗咬狗· 周星星只是性格跳脱,可他並非一个蠢人。 听完陈志越將事情始末一一拆分,阿星面露恍然,旋即对陈志越大为佩服。 “阿头,那我们接下来什么都不做,看他们两帮人去斗就行吗?” 陈志越张开双眼,露出一个戏謔的表情:“那哪行啊? 想升职就得立功,要立功就得立案! 这些扑街黑社会,十个里面九个不是好人。 他们一斗起来,凶杀案、恶意伤人案不就有了? 到时,发生在我们辖区的,我们就抓起来解决掉: 发生在其他兄弟部门辖区的,有料我们就报出去卖人情。 总之,他们一斗起来,大家就有升官发財的机会。阿星,醒目点啊,接下来能不能升职,看你有没把握住这波机会了。” 周星星闻言大喜,连连保证自己绝对不会掉链子,还要走接下来一个月的夜班。 眾所周知,黑道份子通常在夜间活跃。 想要有所收穫,爭取值夜班,机会肯定比日班多! 警车出去兜了一圈,回来跑马地警署。 陈志越和阿星下车回到刑事组,一进门就被李文凤告知,蒋天生派了一个律师过来, 准备投诉二人,今日去他的別墅附近乱丟垃圾。 “切,看到了吗,蒋天生哦,洪兴龙头呢,也就这点水平了———”陈志越將投诉单还给阿凤,微笑看著蒋天生派来的律师:“你不用说话,我陈志越认罚,今天蒋家门口的垃圾清理费多少,我给! 不过,为了避免以后互相扯皮,你叫你老板出具垃圾清理费的发票,並且送到投诉科复印留档,这样,我才知道,我应该赔给他多少钱。” 眾人一听这话,纷纷笑了起来。 正好陈健欣路过,得知事情经过,他又补充了一句:“警笛是公家財產,你们必须先送回来,等证物科鑑定清楚了,再通知你们鑑定结果;然后,陈sir他再支付当日的垃圾清理费。 啊,你问我是谁? 我是跑马地警署署长陈健欣,这里我最大,你还有什么需要投诉的,我可以受理!” 第201章 打入尖沙咀(5800) 第201章 打入尖沙咀(5800) 署长亲自出面,光明正大说要保人。 蒋天生叫来的律师,只能放下几句狠话,灰溜溜地离去。 如果不是蒋天生强烈要求,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单,连实习律师都看不上眼。 支开这个蒋天生派来噁心警署的律师,陈健欣叫陈志越到自己房间喝茶。 过了片刻,听到陈志越设计让洪兴和东星斗起来,陈健欣惊嘆对方胆大之余,兴奋搓著掌心来回走动:“这样搞法,我看,必须和大馆那帮鬼佬打声招呼啊。” “喂,老陈,你別太兴奋。 现在东星的实力,远逊洪兴。 就算我们怎么挑拨离间,骆驼他最多放放嘴炮,指望他给洪兴带来多大的麻烦,那是不可能的。”陈志越及时泼了一桶冷水。 陈健欣听后冷静下来,在陈志越的建议下,他打消【多区警署联合行动】的设想,只和黄耀炳、林雷蒙和黎家仁打个招呼,並且宣布取警员们的休假,跑马地警署进入二十四小时备战的状態。 几日后洪兴和东星之间,正如陈志越预料那样,双方的衝突,集中发生在尖沙咀一带。 相比上一次倪家用白粉侵占东星的市场,逼到东星不得不退守新界屯门。 这一次,洪兴好几个分区话事人,在倪家的纵容下,发兵进入尖沙咀,打得带人回来市区插旗的东星五虎苦不堪言。 连续几晚,尖沙咀每过十二点,两家社团少则几十人,多则上百人在街头劈友,每分钟都有人受伤,每点钟都有人扑街。 尖沙咀隶属九龙。 一开始,黄耀炳还在窃喜老陈和越哥白忙半天,却让自己得了便宜。 可等到洪兴和东星打得血流成河的时候老黄鬱闷了,他魔下警力不足,控制不住局面。 没有办法,黄耀炳只能找其他几人求援,因为上面鬼佬已经正式通知他,再不阻止两家社团打下去,就擼掉他这个九龙署长。 当天早上,黄耀炳提著好烟好茶过来跑马地。 当晚,陈志越就出现在尖沙咀街头,他隨便走进一家临街的酒吧,让酒保调出一杯【教父】。 信一和十二少一左一右坐在陈志越身边,前者要了一杯【猴脑】,后者要了【干马天尼】。 “越哥,按照你的要求,今晚清洁公司,一共派出600名清洁员出来打扫街道,带队的人是耀文。”信一端起酒杯岷了一口,轻声笑道。 陈志越向酒保要了一块方形老冰和一支冰凿,咔咔自己凿著冰球:“谁带队都行,反正不能是飞机。那小子疯了,一听要进尖沙咀插旗,居然跑去找港大老师请假出来..” 听到陈志越將飞机骂回去上学,十二少无奈扶著额头:“我想读书没机会,不得不出来混。飞机已经考上港大了,怎么还老想著出来混呢?” “执念懂不懂?越容易得到,越不会珍惜,越是得不到,就越想得到。 飞机想为帮会做事想疯了,前几年,要不是越哥答应给他开香堂,小范围在帮里给他定个名分,他中五读完就出来了。”信一谈起飞机,也是忍俊不禁。 其实,早在去找陈志越之前,飞机已经打电话给他了。 说是自己身为龙城帮隱龙头的门生,还扎职了红棍。 可到如今,一刀都没为社团劈过,大傢伙不在乎,他自己觉得丟人。 难得这次有大动作,怎么都得算他一份信一哪敢答应飞机这种要求? 可直接拒绝飞机,信一有点於心不忍,选择按下免提键,让坐在一旁的龙捲风听到二人的通话。 江湖之上,天子门生不缺,金榜状元罕见。 龙捲风当场抢走听筒,直接拒绝飞机的请求。 飞机没得办法,才去找陈志越,收穫臭骂一顿。 谈了一阵子飞机,陈志越將冰球放进杯里:“安排耀文带队也行,他加入公司好几年了,也该轮到他扎职。 十二仔,等下你也去,万一耀文顶不住,你就帮他一把。” “好。”十二少一口闷掉【干马天尼】,提著打刀走出酒吧。 守在门口的吉祥急忙跟上,路灯柱下,三五个龙城帮眾快步上来,很快聚拢起二十来人。 突然出现这么一伙人,尖沙咀各方势力纷纷將目光匯聚过来。 倪家和洪兴都在內心打鼓,往日只在旺角一带活动的龙城十二少,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尖沙咀。 好在。 十二少这帮人,犹如路过尖沙咀一样,什么都没做就离开,让不少人暗暗鬆了一口气这几天,尖沙咀够乱啦。 如果龙城帮也想掺和进来,那就不是血流成河,而是尸横遍野了。 洪兴北角话事人肥佬黎、柴湾话事人马王简、九龙话事人太子,三位分区话事人,各自带著200名打仔,匯聚在中华城夜总会。 前两年,太子顶替主动申请『退休”的兴叔,从自己拜门大佬的手上,接任九龙区话事人。 其实,洪兴上下都看得出来,太子能够上位,离不开蒋天生的支持。 只不过,太子用他实打实的战绩,让许多人闭上质疑的嘴巴。 先是扫平长乐帮,连对方的陀地都吞掉,接著和龙城帮两位红人十二少、陈记耀文打了几次。 虽然双方互有胜负,但是太子扛住洪兴插在九龙区的旗子,这一点,他是得到黑白两道的公认。 唯一让人不解的是,太子拒绝蒋天生赐予的【洪兴战神】称號。 而且,太子年纪轻轻,他就已经不太热衷经营社团的事务。 反而跑去开了一家太子拳馆,除了洪兴社团开大会,其他时间,他基本窝在拳馆练拳。 看到太子闔著双眼不发一言,马王简抓著大哥大,不停打电话和手下的马夫谈女人生意。 肥佬黎干坐在太子身边很有压力,他只能主动挑起话题:“太子,蒋先生特意吩咐, 今晚由你扛旗。 这次我从北角带来的马仔,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保证支持你將东星那五只病猫打回新界。” 太子缓缓睁开双眼,很不屑扫了肥佬黎一眼:“除了司徒浩南和雷耀扬能与我过两招,其他三个,就算一起上,我都不在乎! 肥佬黎,你那帮废材手下就省啦。 等下开打,你带他们站在后边,喊几声加油,帮我当下拉拉队就好。 让他们上?我怕被他们冲乱我的阵形呢!” 肥佬黎被太子直接了一顿,却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汕汕笑了几声,闭嘴不再说话。 而另外一边。 黄耀炳带著九龙警署大部队,以及跑马地、西九龙和油麻地过来支援的伙计,一共近百便衣,四五百军装,聚集在龙城帮的地盘上。 由於行动之前,所有人都被勒令交出通讯工具,所以老黄除了频繁看手錶,还要亲自下去巡逻,安抚开始焦躁的警员们。 陈家驹奉命带队过来支援,看到老黄满脸笑容,带著几个肩膀有的领导,抬著塑料筐亲自下来发宵夜。 他连忙对著大嘴、太保几人打了一个眼色,起身咔了一个立正:“黄sir!我是西九龙刑事组组长陈家驹,pc13444,这几位都是我的同事!” “哦,你就是陈家驹,我听你们署长雷蒙提过你。 来来来,你们几个肚子饿不饿?过来领麵包和牛奶吧。”黄耀炳挥手示意家驹不用敬礼,拎起一袋宵夜塞进他的手里:“垫垫肚子,距离1点还有3个钟头呢。” 看到老黄如此和蔼可亲,家驹也不见外了。 他接过袋子,撕开包装啃起麵包:“黄sir,为什么要等1点才行动? 这些黑社会打架,不是12点过后就开始的吗? 我们等到1点才进场,岂不是只能进去帮他们洗地了?” “这个——你不用管,按照命令做事就好了。”黄耀炳笑容一顿,旋即继续笑著说道。 家驹隱隱觉得有点不妥,可是黄耀炳却不给他纠缠的机会。 他带领手下抬著装有一袋袋牛奶麵包的塑料筐,前去慰问其他人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很快来到午夜零点。 太子手提一把砍刀,带著一大帮精锐马仔,缓缓走出中华城夜总会,肥佬黎和马王简的人跟在太子军后面。 比起这几年跟著太子从刀光剑影走出来的太子军,这两位魔下的人马,单从精神气来看,远远不如前者。 要么头髮染成五顏六色,要么站姿吊儿郎当; 要么肥矮猥琐,要么骨瘦如柴。 反正,这俩人的手下,怎么看都不像能打的。 而另外一边,东星五虎里面的下山虎乌鸦、笑面虎吴志伟、金毛虎沙,同样带著马仔出现在街道另外一头。 连续打了好几夜了,双方省掉互喷嘴炮的环节,一声吶喊,提著砍刀朝著对方冲了过去。 鲜血伴隨著砍刀互劈的清脆撞击声,不停洒落到夜色下的街道。 不管是洪兴还是东星,每一秒都有人受伤,每一分钟都有人碟血街头扑街收档“ 这个时候,陈志越已经凿出第三只冰球了。 他將冰球放入杯里,转身走到酒吧落地玻璃窗边,看著下面疯狂互劈的两帮人,摇头嘆道:“真是可悲,这些躺下的人,恐怕至死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和对面帮会开打。” 这不是你黑心越煽动起来的? 信一腹誹了一句,提著一把弧线比尼泊尔狗腿刀笔直一些的砍刀走了过来:“越哥, 虽说这家酒吧是我们龙城帮的场子,但也有可能外面的人打急了眼衝进来。 刀子不长眼睛,我看,您先从后门离开吧,这边有我看著就行。” “喷。”陈志越岷了一口酒水:“我提前走?去哪啊?难道回去听黄胖子发號施令不成?” 见到陈志越不肯走,信一只能陪在一旁。 这个时候,陈志越的注意力,落在一个和太子对砍的少年身上。 街道上,一刀一剑疯狂劈砍。 “你叫什么名字?前几晚,我怎么没遇到过你?”双手握刀架住对面的重剑,太子好奇问道。 “我叫骆天虹!有人给我1万块,我答应今晚帮他砍人。”少年留著一簇斜刘海,年纪看上去不大,可力气却不小,说完一拳轰向太子胸口:“先说好,我可不是古惑仔!” 谁知,太子早有预备,提前起脚,踢在骆天虹的小腹。 骆天虹当场被踢飞出去,砸倒两个正在对砍的古惑仔。 太子抬手冲他勾勾手指,惊讶发现自己右臂的外侧,多了一道十厘米左右的伤痕,皮肉翻开,不停流著鲜血。 “剑法不错。”左臂摆拳,打得一个衝上来捡漏的东星仔晕倒在地,太子隨手撕开衣角,动作迅速给自己包扎妥当。 骆天虹挨了一脚,过了好几秒才站起来,他一张酷酷的小脸,带著痛苦的面具。 初出茅庐的骆天虹,遇到处於巔峰的甘子泰。 败了一招,不算丟人。 “你的拳脚也厉害。”忍著痛楚,双手握剑摆出防御架势,骆天虹面色十分凝重。 太子嘿嘿一笑,正要上前结果这个让他感到一丝丝忌惮的小鬼,背后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太子,你不能杀他。” 循声转身,太子见到手持砍刀,站在酒吧门口的信一。 刀锋转向信一,太子冷冷问道:“怎么?一向最痛恨白粉的龙城帮,居然和散粉为生的东星交上朋友了?” “放屁!这几年,你的嘴巴是越来越臭了!”信一大怒,抬起砍刀说道:“你有种去对哥哥说这句话,看他这回还留不留手! 这个小子,我们龙城帮保了,最后问你一句,让不让开?” 想到五年前挑战龙捲风败北,太子表情很难看。 特別是信一提到『留手”两字,更让一向自负的太子,感到十分难堪。 “行!五年前,龙捲风放我一马。 今天既然你这个龙城帮龙头说话了,我也放这小子一马,就当还你们的人情了。”太子说完这些,转身带著几个亲信扑向交手最激烈的战场。 信一不爽哼了两声,收起傢伙,走到骆天虹的面前。 骆天虹挨了太子一脚,其实已经受了內伤,刚刚起身再战,犹如纸老虎唬人。 现在看到太子走了,他强行提著的那口气鬆掉,未等信一过来,自己已经颓然倒下。 “喂,你名字是不是叫做骆天虹?”信一带人走到骆天虹面前,淡淡问道。 骆天虹抬头看了看,拄著剑柄站了起来:“没错,是我!” “那就行,跟我来吧,越哥要见你。”信一吩附两个手下扶起骆天虹,转身走回酒吧。 骆天虹在《夺帅》里面的表现,明显就是攻高速高防低血薄的脆皮刺客。 现在初出茅庐,就被太子踢中丹田,没有当场喷血,已算表现不错了。 陈志越端著教父站在原地,见到信一成功將骆天虹从太子拳下救出来,他才转过身来,对著骆天虹问道:“喂,你什么时候加入东星了?” 正在奇怪陈志越为何认识自己的骆天虹,一听这话,他反而急了:“没!没有!我不是古惑仔,我收钱当打手而已!” 骤然提气,骆天虹呼吸乱掉,压制的伤势再也控制不住,嘴角流下一缕鲜血。 陈志越对著信一吩咐两声,信一有点不乐意,可被陈志越瞪了一眼,唯有下楼去打电话。 將骆天虹扶到沙发坐下,陈志越提起对方的重剑:“我叫人去请医生了,剑能让我看看吗?” 你都握住剑柄了,我特么能说不吗? 骆天虹满脸纠结,一脸无奈点了点头:“看吧,也不是什么好剑,我隨手在武馆里面顺出来的。” 陈志越闻言抽出剑刃,发现还真的不是什么好剑。 这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开刃重剑,並非电影里面,骆天虹大开杀戒的那把八面汉剑。 隨手將重剑放在茶几上,陈志越抖出一根红万塞进骆天虹的嘴里:“先镇镇痛吧。你说你是收钱办事的打手,怎么回事? 我刚刚在楼上看你用剑的手法,显然有名师传授的,怎么沦落到为东星办事的地步了?” 看出三志越敌有恶意,也亏为自己敌本钱被对方惦记,加上人家还叫人將自己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互在还要安排医生过来给自己治疗。 骆天虹放下戒心,他节是抽了两口红方万,然后说出自己的来歷。 原来,他是一家剑术馆领借的孤儿,一身剑法都是馆长传授。 因为学剑的门槛比练拳高,加上港岛武馆林立,剑术馆渐渐收不到学生,终於在去年倒闭了。 除了一个跑去电影圈当武行的大师兄,π及他这个在武馆长大的孤儿。 其他徒弟辞別馆长,陆续散去,馆长一气不起,靠大师兄那点薪任,三人过活都难, 何况帮馆长治病? 说来也是骆天虹命里该吃江湖这碗饭,听说尖沙咀最近有两拨黑帮打得很激烈,他就提著一把剑跑过来毛遂自荐,开价1万块钱帮忙砍人。 乌鸦π为他脑子有病,叫人赶他走,结果被骆天虹抽剑都打趴下了。 笑面虎看出骆天虹的京力,果断出钱,雇他来打这一场。 一万块买一个高级炮灰,吴志伟怎么算都不觉得自己吃亏。 后续事情志越就知道了,骆天虹点背遇到太子,实战经验不足。 虽然划伤了对方的手臂,但是自己也被踢中小腹丹田,如果救治不及时,估计活下来,京力也废了。 听完骆天虹的事情,外面已经打到白热化阶段。 太子节是劈伤乌鸦,然后一个人打得笑面虎和金毛虎连滚带爬。 洪兴大占上风,东星仔大溃败。 如果没有意外,仅仅开战半个钟头,东星就要被打散了。 “我,我钱还敌拿到手呢———”看著外面『自己人』被乍人打得抱头鼠窜,骆天虹伸手去抓茶几上的重剑。 三志越伸手按住,摇了摇头:“別乱来,你的伤不是小问题,互在去和人动手, 搞不好得废掉。” “不行啊,我只收了1000块定金。” “这里两万,坐著別动。”三志越甩了一叠金牛出来,嘴上说是两万,实际上怎么看都不止五万。 骆天虹一张小脸满是挽结:“越哥,我们练武的,不能言而亜信—— 话没说完,一个吸菸仁头穿的確良的中年大叔,从楼梯走了上来:“什么剑术苗子, 在哪啊?” “喂,这边,亢帮他看看,我和信一对链气不在行。我看他被太子踢中小腹好久站不起来,感觉应该出问题了。”三志越对著龙捲风挥了挥手。 龙捲风走了过来,不等骆天虹反应,已经伸出三指按住他的脉门:“確实大问题,靚仔,我如果不来,过了今瞧,你π后和人动手,別想能够超过10分钟了。” 说完,龙捲风不让骆天虹反对,直接捏著他后颈提了出去:“我带他回去扎下针。” “喂,你就这样走啊?” “废话,不走,难道帮你出去打小嘍囉啊?我是归隱高手来的,淡淡来,淡淡走,这样才有逼格嘛,外面那种小场面,你和信一自己搞定!” 龙捲风出场不到10秒,直接就飘然聪开。 三志越和信一暗暗对著他背后竖起一根中指。 “12点半了,信一,叫耀文做事吧。”三志越收起笑容,对著信一说道。 信一点了点头,拿起大哥大拨出一个號码。 几分钟后,已经打得东星溃不成军的洪兴,突然发互街头两边,出互了一大帮人马。 左边带头的人,是刚刚被赤柱监狱提前释放的神灯,右边带头的人,是这几年十分火宫的龙城帮红人一一三记耀文。 “耀文,你想做什么?”太子指看耀文喊道。 耀文摘下眼镜,嘴角翘起:“做什么?当然是劈友抢地盘拉!你们洪兴和东星够过分的,天天打天天打,打到居民和阿sir都有意见,互在好了,我来扫掉你们这帮垃圾人, 一次打平你们!” 说完,耀文一声令下,600个三记清洁员冲了上来。 神灯扯开衣服,露出一大片纹身:“大家上啊,从今天起,尖沙咀,是我们的了!” 第202章 神经的神,吹灯的灯 第202章 神经的神,吹灯的灯 1980年9月24日,神灯酒驾创死瀟洒,被判入狱4年。 经过陈志越几次运作,加上督府特赦,以及张耀雄和仇锦江也在帮忙。 神灯连减几次刑期,最终在上个礼拜,即1982.7.7,於赤柱监狱释放,进修大约2周年。 信一按照承诺,答应为他扎职草鞋,不过,得排在耀文的后面。 因为他们兄弟二人差著辈分呢,神灯功劳再大,也不能让他和以前的大佬一起扎职。 不过为了安抚神灯蹲了两年苦窑,陈记安排他当耀文的副手,成为九龙清洁公司一个副经理。 对这个结果,神灯相当满意。 在赤柱这两年,他看了不知多少江湖人。 开始进来,一个二个信心十足,对著周围狱友吹嘘,只要自己熬足日子出去,就能被阿公安排上位。 可是不到三个月,有人收不到社团物资供给,开始坐立不安的: 也有突然暴病,死得不明不白的;也有经过监仓老人科普,听下劝说,老老实实坐牢,熄了出去上位念头的相比之下,耀文每个月都会来探监,也有钱给狱警,塞点香菸零食进来, 据说公司还了不少钱和人情,让义群大佬吴国豪罩住他除了没有自由,条件艰苦,神灯不觉得这两年很难熬,相比之下,隨著时间的推移,他很清楚龙城帮为自己爭取的处境,需要付出多少人力物力。 抽出砍刀那一刻,这两年来的监狱生活,犹如剪影在神灯脑海中飞快闪过。 他撕开上衣,露出胸前雄鹰纹身,带头衝进东星的溃军之中:“大家跟我上啊!” 手起刀落,神灯劈翻两个染著黄毛的东星仔,跟著他做事的清洁员们,眼看副经理如此卖命,一个个也是奋勇上前,杀得东星一方苦不堪言。 刚被太子打散,撤退就遇到龙城帮,真的倒了血霉了。 乌鸦左边身体挨了太子两刀,他用右手按住伤口,一脸畏惧躲在几个马仔的后面。 吴志伟擅长用脑,不擅揸刀,看到神灯提著一把砍刀斩得前面的马仔们人仰马翻,也是嚇得脸色发白,拉著两个亲信,果断退到乌鸦的身边。 沙见状傻眼了,你俩都躲开,现场就剩我一个金毛虎,总不能我也躲吧? 假如三人都是怯战不出,小弟们肯定散掉,那今晚一定都得栽在这尖沙咀了。 “记住!我是神灯,神经的神,吹灯的灯!”神灯满脸疯狂,手持砍刀杀出一条血路。 在赤柱憋了两年,今晚被血气一激,神灯勇得一匹,很快杀到沙面前。 沙面色阴沉,提起西瓜刀上去拦住:“挑!你真当我们东星没人啊?今晚,我沙就吹了你这盏灯!” 这边神灯一人单挑东星三虎,那边耀文已经上太子,二人都是喜欢用拳脚的,前者在龙城帮当红,时不时得到龙捲风的指点,后者是武痴,平日有空就在拳馆练拳,发誓要打败龙捲风,成为黑道第一高手。 这二人一交手,可谓拳拳到肉。 耀文身材高大,穿著一套黑色西装,出拳沉稳有力。 太子矮他半个头,打赤膊的上身,肌肉线条,凌厉犹如刀削,不仅脚下动作敏捷,而且出拳刁钻狠辣。 如果不是太子和东星三虎打了一场,体力消耗了不少,耀文別说和他五五分,就是10分钟都不一定抗得下来。 双手抱头扛著太子两记刺拳,耀文一发鞭腿抽出,西装裤绷得好像一把黑色铡刀切向太子脚踝。 太子双手虚握,摆出西洋拳的防御架势,步法用的却是泰拳,险险避开耀文这记反击。 耀文出招落空,心中暗嘆可惜。 开战之前,信一叫阿鬼提醒过他,说是洪兴太子自小修习传统武术,后面又兼学西洋拳、泰拳等等异国格斗技巧,对方年龄虽然不大,但在同龄人之中,太子的战力,绝对排得进t0。 那个时候,耀文有点不太服气。 大家出来混的,可都追求实战。 学拳多,有屁用? 那帮开武馆的,许多人对镜头打拳十分好看,可上了擂台,不到三秒就扑街。 这些年他加入陈记,从当初接不住拜门大佬鬼仔权五刀,到现在升为陈记九龙荔枝角区域经理。 陈记耀文这个哚,不是吹出来的,而是他带著兄弟们,一条街一条街地扫出来的。 小战近百场,大战十几场。 除了接受上头的命令,那几次无奈与和义盛的火水打配合。 在九龙这边,他耀文就没怕过谁! 可到了现在,耀文不得不承认,人和人之间,还是有差距的。 如果遇上满状態的太子,自己可能要·· “有点料哦,你就是陈记耀文吧?来,打败我,尖沙咀就是你的了。”太子眼神锐利,表情十分亢奋。 够和他打的人,除了老一辈的龙捲风和张天志。 年轻一代,只有信一和十二少,前者是龙城帮龙头,基本没可能和他动手; 后者就有交手几次,柔道背投术,他不在意,可对方刀法著实凶险,一不小心就是断手断脚。 难得遇到一个用拳脚的,太子有种遇到陪练的感觉。 耀文可不知对手在想什么,他很清楚,就算占了体力方面的优势,继续打下去,能贏也是惨胜。 而今晚自己的任务,不是找人打拳,而是趁著倪家反应不过来,將龙城帮的旗子插进尖沙咀。 “十二叔!帮手!”耀文警惕后退两步,掏出两只铁指虎戴上。 十二少应声从一旁的小巷子走了出来,走在他背后的是门生吉祥仔,后者同样提著一把日本刀,再后,就是跟著十二少那帮龙城精锐。 “靠!你居然摇人?”太子惊讶看著耀文,指著抽刀出鞘,缓步朝自己走来十二少骂道:“干什么?你们想两个打我一个?” “小辈打不过你,我这个叔公辈替他出头有什么不妥? 何况,大家都是古惑仔,有条件群殴,谁愿意单挑?”十二少举刀指著太子:“最后警告你一句,尖沙咀,不是你们洪兴的地盘,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第203章 借条道,地盘没了? 第203章 借条道,地盘没了? 太子是武痴,而不是白痴。 在体力状態不佳的情况下,硬碰龙城十二少和陈记耀文,他甘子泰的头,还没有这么铁。 听出老对手有意放自己走人,太子果断带著太子军撤退。 当了整个晚上啦啦队和背景板的肥佬黎、马王简,眼瞅最能打的太子都走了,哪还有勇气留下来给龙城帮添堵? “走走走,大家跟我来。” “哼,你们龙城帮好算计,大家山水有相逢— 带领手下边战边撤,肥佬黎和马王简决定战术撤退。 正如十二少所说,洪兴在尖沙咀才几个场子而已,这次找倪家借条道来打东星而已。 傻傻地玩命去和龙城帮死磕,岂不是变成帮倪家守土了? 耀文这边逼走洪兴的人,马上带著大帮人马,配合神灯前后夹击东星人马。 神灯在赤柱这两年,凭著眼皮机灵嘴巴甜。 他从义群那几个老牌红棍的身上,学到不少本领。 这次出来,他的战力,距离大佬耀文,其实已经相差不远了。 金毛虎沙拼了老命,也就和神灯五五开,看到耀文气势汹汹朝著自己衝过来,他怪叫一声,连挥几刀逼开神灯,连给乌鸦二人打个招呼都没时间,就近找了一条巷子跑了进去。 唯一带著大家抵抗的大佬都跑了,东星的人,瞬间失去战意,不知谁喊了一声扯呼,所有人好像一窝蜂散开。 乌鸦、笑面虎二人狡猾惜命,见到沙逃走,他们也带著亲信溜走。 耀文和神灯扫街成功,清理出几十个伤重跑不掉的垃圾人。 与此同时,站在酒吧二楼,透过落地窗观看战况的陈志越,掏出对讲器说道:“老黄,提前十分钟搞定,你那边可以进场了。” “收到!”黄耀炳激动回了一句,想想又提醒道:“越哥,你叫大家,先把傢伙都收起来,別被政务科的伙计误捡到了。 陈志越举起对讲器:“放心啦,这种手尾不会落下来的,就这样了, over!“ 嘈杂的警笛声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嚇得收到风声,带著马仔过来增援的甘地和黑鬼果断缩了回去。 躲在某条湿冷巷子的甘地,望著面前一架架疾驰过的警车,脸上血色退了一个乾净。 每天都在尖沙咀混,这边警署的车牌,不说记住全部,也得有个印象。 刚刚过去这几辆警车,甘地发誓,以前从来没有看过,极有可能是其他警区过来支援的。 而且,听其他方向传来的动静,今晚条子出动的人马,数量绝对不少。 完蛋了! 这下完蛋了! 坤叔不是说,这次只是借条路给洪兴用,顺便利用对方,將捲土重来的东星彻底打出尖沙咀吗? 现在事情变成这样,怎么看都像的警方前面刻意纵容,现在一锅抄起所有人的情况啊。 跟甘地想到一起,还有黑鬼和国华,收到龙城帮出现的消息,倪坤就让他们带著人马过来守住地盘。 可是现在,他们还没来得及进场看看情况,警队就来了。 “干!先回去!问问坤叔的想法——”国华不敢冒险,果断带著人马撤回倪家。 黑鬼想法和国华差不多,很快下达撤兵命令。 甘地纠结许久,最终,他选了一个有点蠢的做法。 派出两个亲信,抄小路过去今晚开战的弥敦道,瞅瞅情况再说。 十分钟后。 陈志越、黄耀炳、陈叻和董驃四个人站在一起说话。 陈家驹、周星星等人,带著基层警员,將一个个被抓的洪兴、东星古惑仔押上铁笼警车。 “哎呀,黎sir特意吩咐。 今晚我带著伙计们过来,做事方面,听黄署长的吩咐;分功劳呢,就由越哥来决定。 所以,有关我们油麻地警署今晚抓到多少贼,小弟洗耳恭听,绝无意见。” 陈叻嘿嘿笑著,双手轻轻搓著掌心。 西九龙的董驃同样满脸笑容:“没错,署长也是差不多这样和我说的。” 事发在尖沙咀,位於黄耀炳这位九龙署长下属辖区,老黄怎么算都是功劳最大,何况陈志越在场,他更加没意见了。 “越哥怎么说就怎么做咯,就是跑马地隔得比较远,老陈这一次,肯定气得跳脚了。”黄耀炳隔空用陈健欣开玩笑。 眾人听后,纷纷笑了起来。 “这样吧,將抓到的人,分为10份。 4份给老黄交差,剩下6份,西九龙、油麻地和跑马地,按3、2、1瓜分掉。”陈志越想了一下,开出一个分功方案:“对了,查查有没什么在逃通缉犯之类的。 有的话,选出两个罪名最重的,叫华叔他派个人下来提走。 记得,要补拍执法过程的相片,做得像一点,就说,就说华叔的人休班过来尖沙咀吃宵夜,遇到我们联合行动,乾脆加入帮忙吧。 陈志越这个分配方案,眾人都没意见,反而听说他代表的跑马地警署,只能分到1成的犯人,大家都有点不太好意思。 “行了,越哥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毕竟谁也没想到,这次洪兴和东星会选在九龙区这边开打。 跑马地那边如果分得太多,老陈他的行动报告,也是很难编的——.”黄耀炳在场地位仅次陈志越,一锤定音帮忙拍板。 董驃和陈叻笑著愧领,这个时候,周星星突然跑了过来,咔了一个立正:“报告!抓到两个鬼头鬼脑的傢伙,他们自称是倪家的人。” “嗯?阿星,你確定是倪家的人?”陈志越有些惊喜,问多一嘴。 周星星用力点了点头:“到现在,还没一个古惑仔能够扛得住我两拳!我看他们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相信,这份口供不会是假的。” 陈志越无视阿星这番违规的操作,直接下令:“很好!你叫上家驹,各带20 个伙计出动,儘量將倪家带队的人抓回来!” “yessir!”周星星敬礼离开,很快叫上家驹,押著甘地派来打听消息的马仔前去抓人。 这个时候。 洗地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 陈志越表情尷尬对著黄耀炳轻咳了一声,老黄秒懂,对著马军说道:“告诉伙计们,可以让乐记者进来了。” 第204章 新闻女王 第204章 新闻女王 当年陈志越有许诺,要捧乐大小姐成为新闻女王。 这几年,从商界到警界,黑心越还真没食言,甚至,江湖上的事情,如果有机会,他都会派人保护乐慧贞,去到现场,拿到第一手的新闻。 做出成绩,又有家世帮扶,乐慧贞不仅在tab电视台升职没人敢质疑,她在传媒界也是受到眾多前辈的承认。 听说,今年港岛传媒协会选理事,麦尚打算提名乐慧贞,现在已经带著钞票,四处帮忙疏通,没有意外的话,乐记者在这三五年,应该会转到电视台的管理岗位上去。 御用摄像师唐马,扛著设备跑在后面。 隔著大老远,他就喊著陈先生晚上好,同时用二人知道的表情,反馈出乐记者的实时心情一一有点阴,需要装阳。 大半夜的,被马军的手下拦在案发现场之外吹冷风。 乐慧贞一点好脸色也不给陈志越,她公事公办,先是採访了在场职务最高的黄耀炳,然后將话筒转向陈叻和董驃。 陈叻见到美女,掏出小梳子理了理鬢角。 他正要开口,董驃就从一旁探头出来,笑眯眯对著话筒说道:“不好意思, 陈督察他拉肚子了,暂时不能接受採访,抱歉。” 说完,董驃拉著陈叻快步离开镜头,后者一头雾水,走出十来米外,愤愤甩开董驃:“哎呀,驃叔,我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讎,为什么你要在美女面前颗我呢?” “年轻人,我是为你好啊。喏,你看看越哥和这位乐记者———.”指著双手搭著乐慧贞肩膀,正在说好话的陈志越,董鏢一副过来人的表情:“整个港岛,上百家媒体,就只有这个乐小姐被通知过来现场拿第一手新闻,我用脚跟想想都知道,这个妞和主角有瓜葛啦。” “主角怕什么?大家都知道,我阿叻专抢主角戏份的。”陈叻死鸭子嘴硬, 不过他也识趣,没有舔著脸过去找不自在。 这几年跟著陈志越,乐慧贞没少拿到这类鲜血满地的新闻,已从见血哇哇尖叫成长到现在坦然面对了。 她被陈志越哄了两句,小脾气也就散了,专业素养重新压住恋爱脑,带著唐马到处拍特写, 接著,乐慧贞根据陈志越给与的名单,逐一採访自己男人要捧的属下。 忙了两点多,乐慧贞將速记本和录音笔丟给唐马,留下一句『你加班,明天早上写好新闻稿给我。』她就上了陈志越的车子,看车子离去的方向,应该是去中环酒店了。 “哎,真是白天做牛,夜晚当马啊,为什么又是我加班——”唐马哭丧著脸,收起东西抱怨了一声。 正好周星星和陈家驹押著甘地一帮人回来,听说陈志越和乐记者先走了。 阿星和家驹拦住唐马,抖直警服齐齐说道:“难得抓到大鱼,阿马你受累一下,帮我俩拍几张靚相片,这次能不能上《警讯》就看你了。” “我挑!我是人,不是牲畜啊。” 根据唐马的提醒,陈志越了2个钟头,给乐小姐装满阳气,驱散了她体內的阴气,顺便喜提后背抓痕十几条。 “哇,你不要每次都这么疯好不好?这样我洗澡,很刺痛,很难受的。”陈志越抽著事后烟,趴在床上说道。 乐慧贞白了他一眼,心生玩心,又用指甲对著男人背后的抓痕撩了一下。 “~”黑心越打了一个冷颤,很不满扭过头来:“是不是欠收拾了?” “切!”乐记者抢走他嘴上的香菸,自己用力抽了一口。 这几年,陈志越对她里里外外,早就了解透了,伸手从摆在床头柜的裤兜里面,掏出一管皮康霜:“帮我抹抹,如果个个都学你,我迟早要被你们挠死。” “喂!警告你多少次,別在床上提其他女人!”乐慧贞竖起眉毛,又在陈志越背后狠狠抓了两下。 陈志越丟开药膏,翻身將她压下去,窗外闪电霹雳闪过,接著下起暴雨。 隔日,清晨。 一个走路崴脚,一个穿衣此牙。 二人都爽了,也都受伤了,总得来说,床上能和九龙力王打得不分上下的没几个女人,除了扫黄女王,就是新闻女王。 来不及吃早餐,陈志越一路將油门踩到快冒烟,终於在早间新闻头条播出之前,將乐记者送回tab大厦。 唐马这边熬了一个通宵,总算在天亮之前,写好乐慧贞要用的新闻稿子。 他顶著两只黑眼圈等在tab大楼的楼下,迟迟不见乐慧贞过来上班,陪他在场等候的演播室导播,已经急得团团转了。 唐马很淡定吸著牛奶,手上还拎著一袋豆浆:“主任,不用急,乐记者肯定赶得及。” “哎呀,阿马,就剩下4分钟了,你还有心情喝牛奶。要不,你顶上吧?”导播主任咬牙脚,伸手来拉唐马。 唐马侧身避开:“我靠,你自己不想活,別拉我下水啊。 一期新闻没播又不会死,你现在叫我顶她的位,你信不信我今天下班就被人抓去西贡出海啊?” 扯谈期间,一部奔驰敲篷跑车一个飘逸急剎听在二人面前,乐慧贞在路上已经化好淡妆,推开车门下来,先吧唧了一下陈志越的面颊,然后转身板起脸,从二人中间走过。 唐马手上的新闻稿和豆浆瞬间消失,等他和导播主任追上去,按好电梯的乐慧贞,已將吸了一半的豆浆丟进垃圾桶,双手飞快翻动新闻稿,內心默读將內容过了一遍。 gg时间倒数12秒,乐慧贞带著新闻稿坐在雷达標旁边,標叔鬆了一口气, 將一瓶新开的清凉油推了过来:“大小姐,拜託別这样了,我年纪大,发生演出事故,这个后果,我扛不起的。” “安心啦,有事,你背黑锅,退休金,我叫人双倍补给你。”乐慧贞动作飞快抹了一下太阳穴。 玩了通宵而有些萎靡的精神瞬间一震,乐记者对著镜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各位观眾—” 第205章 黄大文不接单啊 第205章 黄大文不接单啊 数家警署联合执法,出动警力总数超过300人次。 tab电视台早间新闻播放的现场镜头,仅仅各式警车,就摆了几十辆,当场缴获的几百条砍刀,整整齐齐的摆在地上,给观眾带来极大的视觉衝击。 隨著乐慧贞的讲解,唐马扛在肩头的摄像机转向路口,只见十来个头破血流断手断脚的古惑仔,被医务人员抬上白车载走。 又有几十个伤势较轻的,由周星星、陈家驹等人押上警车。 至於甘地那帮没有参与劈友,却在现场周围被抓获的,个个戴著手,埋头蹲在地上。 黄耀炳身为指挥官,亲自带著乐慧贞走了一遍,路过甘地,他还专门停下来介绍了一下,唐马镜头拉近,给了一张特写。 望著电视机里面,甘地那张几乎到溢出屏幕的衰相,倪坤按下遥控,直接关掉电视。 “你们俩个怎么搞的!要撤也不和甘地打声招呼,放著他们一帮人被条子拉走?”倪坤愤怒看向黑鬼和国华。 黑鬼尷尬抬头看了倪坤一眼:“坤叔,昨晚您吩咐我们三个,不管如何都要保住尖沙咀。 后面我看风声不对,带著兄弟们撤出来,准备听您下一步的指令。 其实,我那时候,有准备会遭您的呵斥。 这种情况,我怎么敢招呼甘地一起撤呢? d “对啊对啊,我也是这样想的。”国华听到这话,连连点头:“跑路这种事,多不光彩啊。 我和黑鬼完全是巧合,俩人想到一起去的,不是约好,故意撇下甘地的。” 你俩怯战润了,还润得如此理直气壮? 倪坤气得呼吸加快,韩琛见状连忙上前,从倪坤衣兜掏出一瓶救心丹,倒出一粒塞进他的嘴巴。 吃了药,倪坤过了一阵,渐渐缓过气来,指著临阵脱逃,还振振有词的黑鬼和国华挥了挥手:“滚!你俩都给我滚!” “哎!”国华二人从昨夜到现在,就等这句话呢,各自留下一句『坤叔保重身体”,脚底抹油,离开倪家。 韩琛默默为倪坤倒来一杯温水,拉开椅子坐在他的身边:“坤叔,现在甘地被条子抓了。 我看,要儘快请律师保释他出来,免得夜长梦多啊。” “你去办,別捨不得钱,去,去请黄大文,快去。”倪坤捏著鼻樑,满脸都是倦容。 请黄大文? 就怕对方不肯接倪家这份委託啊·· 韩琛心怀志芯,带著一包现金,驱车赶来黄大文的律师楼。 报上名號,等了1个多钟头,韩琛终於被接待人员告知,黄大文没时间见他。 忍著內心的不满,韩琛脸上笑容不改:“如果黄律师他没时间,你们律师楼其他有时间的律师也是可以的。 这里一点小意思,靚女,你拿去饮下午茶——” 推开韩琛递来的1000块,前台接待回了他一个抱歉的表情:“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律师楼其他的律师,现在也没空。” 韩琛笑容渐渐消失,不死心问多一句:“今日没空,明天呢?” 前台接待微微侧身,指著电梯方向:“不好意思先生,明天也没空,后天也一样,大后天也是“ 听到这里,韩琛不再纠缠,他收起钞票转身就走。 人在路上,他通过大哥大电话,將此行结果,匯报给倪坤。 这个时候,倪坤已经定下神来,知道自己让韩琛去找黄大文是一招臭棋。 对方身为英皇御用大律师,早过了荤素不忌的时期。 倪家以粉起家,黄大文肯定嫌自己的钱脏,才会不肯接见韩琛的。 “去找张志荣吧。”倪坤犹豫一阵子,在电话里面报出一个名字。 韩琛一手抓著方向盘,一手抓著大哥大:“找他?坤叔,他是朱滔的专职律师啊!找他的话,朱滔那胖子肯定趁机提要求的——.” “顾不了那么多了,这次警方场面搞得那么大。 我看不是冲东星,也不是冲洪兴,而是衝著我来的。 不儘快把甘地保释出来,万一他的嘴巴被条子撬开,麻烦就更大了。”倪坤说完掛了电话。 韩琛没有办法,只能在前面路口掉头,向著朱氏地產方向开去。 同一时间,陈志越哼著小曲回到跑马地警署,结果进门看到周星星搬了两只靠背木椅叠在办公桌上面,他一手抓著警帽当扇子煽风,一手抓著吊扇稳住身子,得意洋洋朝著下面一大帮伙计吹水。 “哇!昨晚你们没在现场,我很难和你们形容那种大场面啊—”阿星语调夸张,表情更加夸张。 围在下面的伙计纷纷起鬨,让阿星报点料出来。 宋子杰背著人群,自己打开一张报纸默默看著。 周星星还不知道陈志越已到,他先是吹嘘自己多么的英明神武,举起点三八就嚇到太子、乌鸦飆屎飆尿,然后机警发现甘地派来的探子,抓住隱藏在暗处的第三方势力一一尖沙咀倪家· 眾人原先只是过来看阿星耍宝,可看到他讲得有板有眼,真有不少人半信半疑了。 “喂,说来说去,怎么都是你一个人? 阿头呢?还有其他单位的猛探呢?我看內部通告,这次九龙警署带头,除了我们跑马地,还有西九龙和油麻地参与进去。 董sir和叻哥这两位就不说了,马军和陈家驹都是有名猛將,不可能整个晚上都是你周星星在表现吧?”李文凤越听越不爽,大声提出质疑。 周星星吹水也是为了吸引阿凤的注意力,现在卖了大半天的力气,掌声没有,反被她当眾质疑,那心情,比黄连还苦。 “madam李,你別对我有这么大的成见好不好—————”扭身过来,正要狡辩,阿星就见到陈志越端著一杯咖啡,靠在门口似笑非笑望著自己。 下一秒,周星星翻身从高台跃了下来,对著眾人挥了挥手:“上班时间到了,听两句就行,围在这里做什么,散了散了。” 眾人顿时大哗,开始骂骂咧咧。 “你有没搞错啊?讲到戏肉赶听眾?” “不用说了,肯定被madam李说中了,这傢伙就是吹的——“” “靠,以后別说什么飞虎队头號杀手了,叫吹水星得了。” 第206章 在飞虎队里面插了一颗星星 第206章 在飞虎队里面插了一颗星星 上班摸鱼开讲古大会,还被陈志越这位刑事组长抓了一个正著,不仅周星星尷尬,翘班过来听故事的各个部门警员也很难为情。 “goodmorning,sir!”阿星带头咔了一个立正。 有人带头,其他人赶紧跟上,一时间,裤腿併拢的声音络绎不绝。 陈志越端著咖啡,慢慢穿过人群,低声笑了一句:“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都给我滚蛋吧。” 眾人闻言鬆了一口气,鱼涌离开刑事组的地盘。 周星星本想趁乱溜出去,结果被陈志越喊进了办公室。 看到阿星敲门进来,陈志越让他將房门关上,然后掏出香菸甩了一支给他。 阿星这次很有眼力,掏出火机先给陈志越点上,然后表情汕汕保证道:“阿头,刚才在外面,我跟大家吹水闹著玩的,下次不敢了——“ “哎,叫你进来,不是为了这件事。”陈志越起身打开窗户,让房內的烟气散出去:“主要是,我想问问你接下来的想法。” “想法?”周星星愣了一下,有些不安问道:“阿头,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就是你想继续留在我手下做事呢,还是想回去飞虎队咯。”陈志越转身坐下,对著菸灰缸敲了敲菸灰:“你也知道,之前我和老陈去飞虎队,本想要走蓝保而已。 可是你的上司却说,要带蓝保走,可以,不过得把你也给销上。 大家都看得出来,你並不喜欢呆在基层单位,趁著这次大行动,如果你想调回飞虎队,我和老陈可以帮你运作一下。 如果你想留下来,那么等我升上去,跑马地刑事组b组组长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一听有机会调回飞虎队,阿星双眼亮了起来,可想到自从过来跑马地,陈志越挺照顾自己的,他又有点小纠结。 不管怎么看,跟著陈志越混,要比跟著简自豪混靠谱得多。 可留在飞虎队,却是他的梦想。 而且陈志越开出的条件,是刑事组b组组长; 那么刑事组a组组长的人选,肯定就是宋子杰了。 想到臭屁杰和陈志越还是舍友,正所谓亲疏有別,有他在,自己的出头次序,肯定要排在后面。 况且陈志越也说了,得等他升为刑事组负责人,才会拆两个小组,到了那个时候,自己才有升职的机会。 最最关键,阿头长得太师,正所谓,既生瑜何生亮。 有阿头在场,同样帅气的自己,泡妞,实在太有难度了阿星考虑了一根香菸的时间,最终,他红著脸抬起头,有点不敢对视陈志越的目光:“sorry,阿头,我,我还是想回飞虎队———.“ “可以啊!我尊重你的选择。”陈志越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微笑站了起来,主动伸出右手:“周sir,很荣幸和你有这段共事的时光。 这样吧,回飞虎队的事情,我来安排。 这次行动,功劳我都记在你的头上,简自豪那边我让老陈去提,管飞虎队的鬼佬,我帮你塞点钱,最多1个礼拜,你就能归队了。” 周星星嘴巴张了张,缓缓站了起来,右手紧紧握住陈志越的手掌:“阿头, 我这么没义气,你还这样帮我?” “哎,大家都是为了维持港岛社会安定而努力,去哪个部门都一样。 何况,以你的能力,留在基层当警员,確实浪费了嘛。 好了,好了,大男人的,別动不动就红眼睛流马尿了。”陈志越拍了拍阿星肩膀,趁著对方鸣鸣哽咽的时候,漫不经心说道:“兴许哪天,我办案遇到搞不定的匪徒,还得靠你带著飞虎队过来救场呢。 喂,到时候,你別装作不认识,不肯过来帮我啊。” “我一定来!阿头,你对我这么好,我要是不来,那就是后娘养的。”阿星感动得痛哭流涕,情绪到位,气氛到位,哪还顾得上什么纪律:“到时候,就算教官他们不让我来,我周星星也一定来! 呜吗,除了我老妈老爸,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阿头,我有罪,明明知道阿凤对你有意思,我还老想著挖墙角,我不是人....” 阿星进去的时候好好的,出来的时候,一双眼睛都哭肿了。 眾人认为,应该是阿星今天在办公厅开讲古大会,惹阿头生气,才被叫进去狠狠训了一顿。 “呵,不知所谓—————”宋子杰笑一声,继续看著报纸。 蓝保毕竟和阿星一起从飞虎队出来的,连忙倒了一杯热水过去表示关心。 周星星的性格,心中很难藏得住事,何况现在面对还是小老弟蓝保? 神秘兮兮看了一眼宋子杰,他压低声音告诉蓝保,自己很快就能调回飞虎队蓝保將信將疑:“星哥,呆得好好的,怎么想走呢? 简sir和卢sir能踢你出来一次,就能踢你出来第二次。 署长和阿头,对我们这帮做小的都挺关照的,留在跑马地警署不好吗?” “你以前不是做梦都想进飞虎队的吗?”阿星一脸意外,看著蓝保问道。 蓝保耸耸肩膀,很无所谓回答:“星哥,事不过三啊,我都考了三次才进预备役。 现在被人踢出来,我去考第四次,不得被警队上下当成笑话看? 何况,呆在阿头手下,有得吃有得喝,一三五下午茶,二四六上酒楼,福利比中区大馆那帮鬼佬还好,反正我是不想走的。” 听到这里,周星星刚要提醒蓝保,有陈志越在头上压著,他们两人肯定泡不到妞,后者就让李文凤过来,叫蓝保进去办公室谈话。 “阿头叫我,我先走了。”蓝保撇下阿星,跟著李文凤走进陈志越的办公室坐在阿星刚坐的椅子,蓝保动作灵敏接住陈志越甩来的香菸:“多谢阿头。” 陈志越自己点上,將打火机丟给蓝保:“阿星近期就会调回飞虎队,我本来想让他当刑事组b组的组长。 可现在他决定要走,我想让你来顶他的位子,你觉得怎么样?” “0k啊!没问题!”蓝保抽了一口香菸,直截了当说道:“只要阿头你不嫌弃我笨,你需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第207章 警察故事 第207章 警察故事 蓝保进来的时间,前后不到一分钟,就被预定了一个刑事组b组组长。 对於这种省事省心的手下,陈志越相当满意,当场给出保证,以后自己有升,蓝保就能跟著水涨船高。 至於周星星,陈志越算是下了一枚閒棋,落回飞虎队,也许哪天需要,还真能发挥作用。 毕竟,对於阿星这个人的性格软肋,陈志越可能比他自己都要了解他。 叫李文凤进来交代一下行动报告写法,陈志越独自上楼,过来署长办公室找陈健欣。 上次得陈志越的提醒,隔日,陈健欣就买了一个带有盖子的水族箱,换掉那只圆形玻璃龟缸。 敷衍敲了两下房门,陈志越推门进来,拉开对方面前的椅子坐下:“喂,老陈,你別整天关注你两只龟儿子好不好?” “越哥,跑马地有你看著,我放心嘛。”陈健欣將手心的小龟抓回水族箱, 擦擦手拧开钢笔:“是要批经费,还是要签文件啊?拿来拿来。” “不是这些。”陈志越从杂乱的桌面找出菸灰缸,將自己准备把周星星安排回飞虎队的计划,详细和陈健欣说了一遍。 陈健欣起初有点不理解,好不容易將阿星这个刺头调教好了,为什么陈志越要把他还给简自豪。 可等他听到,陈志越答应钱帮阿星买通管理飞虎队的鬼佬警官,而阿星听后,感动得哭个不停。 陈健欣恍然大悟,內心暗道陈志越狡猾,这是想把手伸进飞虎队了,而阿星就是陈志越按在对方后方的一枚钉子了。 “这个问题不大,简自豪那边,我去和他说。”陈健欣看破不说破,满口就答应下来。 陈志越也知道,以对方的道行,自己的算计瞒不过对方。 所以,他很乾脆揭开盖子:“阿星能不能起到作用,试一试也无妨嘛。 再不济,我还能趁著这次送礼,与管理飞虎队的鬼佬搭上线。 其实,从长远的角度来看,我不吃亏的。” “是这样的,阿星看似不著调,可也不是什么奸恶之人。越哥你帮了他这么多,他这个人情算是欠下来了。”陈健欣说到一半,按下电话內线:“去叫p c9527上来找我。” “好的,署长。”一个女声回后,电话就被掛掉。 陈健欣对著陈志越笑了笑:“我来扮恶人,给阿星加点压力,越哥你看好戏吧。” 周星星很快上来,看到陈志越也在,內心越发感动一一刚刚谈过,越哥就来找署长,真是太讲义气了。 “阿星,听说,你嫌弃我跑马地警署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想调回去原先的部门飞虎队啊?”陈健欣冷笑连连,直接开炮。 半个钟头后,周星星满头大汗,面色发白走出陈健欣的办公室。 如果说,在陈志越那边是感动到哭,那么刚刚在陈健欣这里,他就被嚇到差点哭。 如果不是越哥在场再三说好话,按照陈健欣的意思,想回飞虎队?没可能! 你先去大屿山守水塘三年,再去交通组骑铁马三年,最后看你表现,再决定帮不帮你申请运作吧· 连续2个3年下来,阿星大脑彻底岩机。 以他目前的年龄,再过6年,怕是回到飞虎队,差不多该准备退役了。 几分钟后,陈志越开门出来,见到阿星背靠墙壁,似乎在等著自己。 “怎么?还有事跟我说?”招呼阿星一起走,陈志越打趣著他:“嗨,老陈他嚇唬你而已,你不会真被他嚇到走不动吧?” 周星星摇了摇头,解释这次运作,用了多少钱,他一定会还,不能让陈志越破费。 “算了吧,你上个月找我借的5000还没还呢,还提这个?”陈志越拍了拍阿星肩膀:“还是那句话,我有需要,你能来就好了。” 甘地是被周星星和陈家驹一起抓到的,分俘虏的时候,甘地按理应该分去黄耀炳那边。 可考虑到,越哥已经分了最大的一块蛋糕给自己,黄耀炳就將甘地这帮人, 全部划入西九龙,由陈家驹带回去。 这一次,阿星算是助攻,功劳跑不掉,就是他代表的跑马地警署,不再参与甘地这单案件的后续。 西九龙警署。 刑事组负责人董驃,表情严肃看著面前的张律师:“你想保释甘地他们?” “没错!根据法律法规”引张律师回了一个矜持的笑容,隨后举起右手, 准备给驃叔科普法律知识点, 驃叔拦住他:“哎,这种废话就不用说了,你稍等一下,案件有点复杂,我们商量一下再给你答覆。” “那你们快点,我按照分钟收费的。 如果耽误得太久,让我的委託人不爽了,我不介意帮他顺便投诉你们工作效率低下,浪费纳税人的钱哦。”张志荣用食指敲了敲劳力士表面,给董驃一点点的压力。 驃叔黑著脸起身,从刑事组来到楼上署长室。 林雷蒙正在表扬家驹昨晚的表现,见到驃叔面色有点不对,赶紧问他发生什么事情。 驃叔將张志荣被倪家委託,要来保释甘地一事说了出来。 林雷蒙听后,也是相当窝火,至於陈家驹就更不用说了。 甘地这帮人,昨晚是他和阿星一起抓回来的。 现在还没过去24个钟头,如果就从西九龙给放出去。 即便阿星不笑话他,其他参与行动的伙计在私下,肯定也会看不起西九龙警署。 “告诉他,不能保释,我们有证据证明,甘地参与了多宗贩毒案件。”林雷蒙考虑不到10秒,决定硬顶。 陈家驹露出笑容,可驃叔却很焦急:“署长,问题就在於,我们没证据啊, 现在抓他们,只是用疑似参与三合会行动而已,根本不能將贩毒扯到他们身上。” 林雷蒙气话说出来,过后就后悔了,现在驃叔递上台阶,他暗暗给驃叔点讚:“那就按照法规,先扣他们48个钟头再说! 家驹,你马上带人审问甘地,爭取在拘留时间內有所收穫!” “yessir!”“ 第208章 程小东VS莎莲娜 第208章 程小东vs莎莲娜 两日后。 陈志越接到雷蒙的电话,得知甘地已被倪家请律师保释走了,他很惭愧,大好局面搞成虎头蛇尾。 “连你和驃叔都扛不住?哪个律师这么囂张啊?”陈志越单手掏出烟盒,抖出一支塞进嘴巴。 林雷蒙在电话那头回道:“张志荣,朱氏地產的法律顾问。” “张志荣?没听说啊—.”陈志越眉头皱了一下,点好烟仔,安慰一阵雷蒙,然后掛了电话。 念了几遍张志荣的姓名,陈志越想不起对方来头,港片里面,有登场的律师不少,可是能被他记住,只有几个一线明星演的角色。 想了一下,陈志越带上一支1400ml的轩尼诗x0,开车过来黄大文律师楼打听消息。 老黄身为当前港岛律法界的扛把子之一,谁有本领从西九龙捞人出来,问他就行了。 车子停好,陈志越在律师事务所前台靠刷脸,挤走几个排队等候接见的客户,很快就被黄大文的女秘书请了进去。 “哟,轩尼诗x0哦“”看到黑心越有带酒来,黄大文放下漫画,笑眯眯过来接过去,打开外盒看了几眼,他比出了一个大拇指:“相当哇塞的年份,说吧,陈老板,有什么需要小弟效劳的啊?” “小弟?文叔,你这声自谦,整个港岛黑白两道,没人接得住啊。”陈志越摇头走到沙发坐下。 他动作嫻熟取出藏在左边抽屉里的好茶,再將摆在明面的功夫茶具推到一边,最后又在右边抽屉里,搬了一套手作朱泥上来。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简直熟过在自己的家里。 黄大文也不见怪,叫秘书收好靚酒,自己去雪茄柜选了几支出来,连同雪茄剪、火柴等等装在一只托盘里面,走到陈志越身边坐下。 “来来来,刚刚养好的南美雪茄。”自己处理好一根抽上,黄大文美滋滋喷出一口烟气,端起陈志越刚刚冲好的工夫茶啜了一杯:“如果这个时候,再来一片土耳其火腿,那就更perfect咯。” 陈志越自己端了一杯茶饮下,然后从西装內袋,掏出一本案件卷宗丟到黄大文怀里:“想吃火腿还不简单,我叫人安排送来。帮我看一看这个张志荣是什么来头?突然跳出来坏事,让我感到很不爽。” 黄大文翻了一遍文件,冷笑还给陈志越:“有个屁的来头,这小子几年前刚毕业的时候,还在我这里实习过。 可我发现,这混蛋做人没底线,居然违背我的规矩偷偷给毒贩打官司,便被我给赶走了。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他朱滔供养的,从中学到大学乃至留学,用的都是朱滔的钱—” 说到这里,黄大文以为陈志越不知朱滔是谁,他放下雪茄,起身走进里间, 打开一只人高的保险柜,取出一只很厚的文件本。 回来坐下,黄大文翻了翻文件本,指著上面一张相片说道:“喏,这个人就是朱滔! 他是潮州帮龙头潮州粥的白纸扇,潮州粥被雷洛弄死之后,朱滔见机不妙, 慢慢淡出江湖。 等过几年,icac成立,四大探长先后跑路。 朱滔又冒出来了,不过,这次他以商人的身份出现,名下开有地產公司、夜总会、以及进出口公司不过,我却知道,姓朱出来的这些公司,全部都是幌子,他的真实產业是一一贩毒!” 黄大文手上的资料,比警方还要齐全。 他除了告诉陈志越有关朱滔的来歷,连对方名下公司有什么猫腻,这本文件夹里面都有登记。 说完朱滔,黄大文一手夹著雪茄,一手翻过两页:“左边这个男人,就是你想打听的张志荣; 类似他这样接受朱滔资助,学业有成出来帮他做事的人,还有这个姓方的女孩,她的英文名叫做selena。 ” “莎莲娜·方?”看著相貌和程小东有点相似,气质却完全不同的selena, 陈志越沉声问道:“文叔,你说朱滔在偷偷地贩毒,那么这一男一女,是不是知情人?” “呵,一个读法律帮他打理官司,一个读会计帮他打理財务。”黄大文哈哈大笑:“你说呢?” “该杀,该死。”陈志越將朱滔集团相关人员的资料抽了出来。 黄大文接了过去,起身复印一份交给陈志越,再將原件装回文件本,重新锁进保险柜。 陈志越收好资料,忍不住打趣他一声:“文叔,可以哦,哪天官司打输掉,你光卖消息都是线人之王了。” 黄大文紧了紧领带,很臭屁说道:“你以为我一只脚踩在白道,一只脚踩在黑道是假的啊? 不收多一点內幕情报和阴私把柄,我有底气让倪家的人滚?” 从黄大文那里离开,陈志越一个电话,將林雷蒙、董驃ca1来满汉楼,他还专门提醒二人,必须將程小东一起带过来。 越哥突然摇人,而且还在自己早上打电话致歉之后摇的——· 雷蒙有点不安,他匆匆叫上一脸雾水的驃叔,载上在扫黄组无所事事的程小东,一路飆车赶来满汉楼。 熟门熟路来到欧兆丰常年预留给陈志越的包厢,雷蒙敲门进去,志芯不安, 带著二人坐下。 看到人齐了,陈志越吩咐阿水上菜。 等到吃得差不多了,他將从黄大文那边取来的情报递给三人:“看看吧,今天去你们西九龙虾虾霸霸的这个张志荣,他除了帮倪家做事,他老板朱滔的问题更大.” 一听这话,三人急忙看起文件。 过了片刻,雷蒙放下文件,凝神说道:“越哥,我想成立专案组,宰了这只猪!” “没错,张志荣既然能帮倪家做事,那么可以猜测,朱滔和倪家存在合作的关係。 现在去查倪家很有难度,改从朱滔这边入手,也许能够破局。署长,我赞成你的做法。”驃叔兴奋拍著文件。 程小东不停给陈志越打著眼色,陈志越回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抓起莎莲娜的复印件:“那好,这个女人是朱滔集团的会计,我建议,让madam程参加这次行动,专门对付她,你们两位,有没意见?” 第209章 陈记地產 第209章 陈记地產 当然没有意见! 林雷蒙和驃叔交换了一下眼神,齐齐点头,通过陈志越为madam程开的后门。 吃完这餐饭,四人敲定这个名为【猎猪】的行动。 临別的时候,雷蒙和驃叔很有默契上车离开,没去询问要不要带程小东回去刚有外人在场不好表示,现在两个电灯泡走了。 madam程难得主动亲了陈志越一口:“奖励你一下,老娘终於不用去扫黄了!” 陈志越捏了一下madam程的脸颊,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扫黄不好吗?又没危险,又能立功。” 程小东白了他一眼:“我不管,你一定要帮我留在扫毒组或者重案组。 实在不行,你叫雷蒙调我去刑事组啦,整天扫黄,你不怕我生针眼啊?” 前往九龙塘进行一番消食运动过后,陈志越送程小东回西九龙警署。 临別的时候,陈志越特別交代她。 参加行动的时候,该开枪就开枪,朱滔这伙人不比她以前去抓的客,被逼急了,对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放心啦,就算遇到那个莎莲娜·方,该开枪的时候,我也不会犹豫的。”关上车门,程小东面色红润走回警署。 陈志越揉了一下有点酸痛的后腰,调转车头,过来陈记食品。 张嘉文越来越有女强人的气质,她穿著一套暗蓝色的古驰高订职业套裙,坐在以前陈志越的位子,埋头翻看一叠很厚的商业合同。 听到房门被人打开,张嘉文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陈志越,她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可等陈志越走前几步,张嘉文马上收起笑容,低头继续做事。 “怎么了?” 拉开窗帘,让办公室的光线明亮一点,陈志越走到办公桌这边,说话的同时,他俯身想拉开张嘉文身前的抽屉。 张嘉文往前挪了挪身体,不让他取烟:“脖子上的口红印,麻烦擦一擦吧你不嫌丟人招摇过市,我还嫌噁心呢。” “口红印?她没擦口红啊。”陈志越摸了摸脖子右侧,看了一下手指,居然还真的有。 汕汕走进里间浴室,陈志越喊了一句【帮忙找衣服】,就关上了门。 张嘉文很气,捏得钢笔不痛自己手指痛。 等到里间传出水声,她又身不由己站了起来,从衣柜找出每日烫得笔直的衣服,放在浴室外面的单人床上。 做完这些回来坐下,张嘉文暗骂自己几声不爭气,然后抽著鼻子发誓,以后不仅不给渣男老板烫衣服,还要將锁头换掉,不被他隨便进房间“ 心理活动过多,很容易引起胡思乱想,张嘉文明明看著合同,可她就是无法静心下来工作,脑子里面,全是正在洗澡那人。 过了片刻。 裹著浴幣的陈志越走了出来,不等张嘉文反应过来,就將她扛在肩膀,转身丟在里间的床上。 尖声骂了一声神经病,张嘉文嘴巴就被堵上了。 她扭了几下,象徵性地表示挣扎,很快放开防守,任由身上那人肆意进攻。 说来也是辛苦,刚和程小东去九龙塘写了好几个正字: 回来本想问问陈记状况,结果变成餵饱小秘书,一个钟头过后,陈志越发现,自己的腰已经麻了。 楼住嗯嗯唧唧的张嘉文,陈志越低声问道:“嘉文,你上次说,大药房有卖海狗丸?” “有是有,可我觉得,还是燉汤给你喝吧。”张嘉文睁开双眼,看著陈志越说道。 想起以前那些味道古怪的燉汤,陈志越打了一个冷颤:“为什么?吃药丸不是更加方便吗?” “呸!老娘燉汤给你喝,效果作用在我的身上。钱给你买海狗丸,鬼知道最后便宜了谁?” 这个理由,无法反驳。 陈志越只能答应,以后周六周日,必须固定回去喝汤,总算哄好生气中的张嘉文。 穿戴整齐出来,陈志越扶著沙发坐下,对著张嘉文挥了挥手:“烟,丟过来给我。” 张嘉文拉开抽屉,取出一包红万和打火机拍在陈志越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取了一个文件夹坐了过来:“看看吧,这是新阳地產的股权確认书。 大约半个月前,经过我们三方合力操作。 新阳股价,最终升到每股15块,这个价格,比你预想中的10倍多了一点。 后来,趁著督府以9000万的价格收购徐家村地皮。 我们在峰顶清仓走人,股价渐渐回落,最终落到每股4.2块———” 张嘉文指著文件侃侃而谈,每个字的背后,代表无数韭菜股民被无情的收割“在4.2块的时候,按照你的吩咐,陈记开始大力收购新阳。最终,我们以4.6亿的价格,吃下新阳地產51.6%的份额——”点点文件上面【陈记地產】四个大字,张嘉文钦佩看著陈志越:“现在,陈记正式进入房地產行业。 可是我们帐上的资金也被掏空,甚至连信一也支援了五千万,我的意思,是不是要暂时缓一缓?” 陈志越慢慢看著文件,张嘉文没有催促,只是微笑看著这个带著她,从一个玫瑰园少年犯,一步步变成陈记ce0的男人。 “吴任松和陆瀚涛那边呢?你有没查一查,他们手上还保留多少陈记地產的股份?”陈志越放下文件,突然问道。 张嘉文回神过来,立即回道:“陆瀚涛大约还有7%,吴任松应该多点,有12% 左右。” “嗯,那暂时就这样。 信一那边,有钱就爭取先还上。陈记地產,你手头资金充裕,就儘量扫市面上散户的股。 至於他们这两位,交给我亲自去谈。”陈志越想了一下,將文件交给张嘉文。 张嘉文暗暗吃惊,陈志越这个做法,摆明想將陈记地產私有化退市。 “越哥,现在大家都在股市圈钱,你——”忍不住提醒一句,张嘉文话还没说完。 陈志越就对她摇了摇手:“嘉文,这件事你听我的。 地產公司上市,確实不难捞钱,可也很容易被资本裹挟。 这次操控新阳,不知多少股民跳楼。 有些事,做一次就够,一次二次地做下去,你我很快就会被股票磨掉人性, 成为两个认钱不认人的畜生了。” 第210章 程一言曾剑桥 第210章 程一言曾剑桥 在陈记食品呆到下午4点钟,陈志越开车回跑马地警署签个到,7点准时下班,去tab电视台接乐慧贞,福临门吃饭接中环酒店吊环运动。 这年头,做男人太难了。 从日出到日落,三条腿几乎累断因为乐记者隔日要播早间新闻,所以陈志越清晨还没睡饱,又要起来送她过去tab电视台大厦。 在路上,陈志越几次塘塞乐记者有关“见家长”的敏感问题,不仅收穫白眼n 次,而且在车子停后,他连以前固定的吻別都被对方省掉了。 打个眼色,暗示唐马帮忙说点好话, 陈志越猛打方向盘,驱车离开tab电视大楼,前往跑马地警署的途中,他路过了港岛大药房,连忙用帮朋友购买的藉口,买下【正庄海狗丸】两瓶。 付钱买好药丸,陈志越刚刚上车,手边的大哥大就响了起来。 按下接通键,里面传出吴任松的笑声:“阿越,今天有没空啊?如果有时间的话,不如出来喝杯茶,有一个老朋友,想跟我们谈点生意啊。” 老朋友? 该不会是程一言吧!!! 听到后面车子在按喇叭催行,陈志越拉上安全带,一脚油门下去,朝著新松集团所在方位赶来。 大约二十分钟后。 陈志越把车子开进新松大厦地下车库,人还没下车,帮吴任松做事,也是这次操盘新阳地產股价的任冲,就丟掉香菸跑了过来。 “越哥,程一言和曾剑桥来了。 他们想买新阳地產(陈记地產),开了9块每股的价格,松哥叫我来车库等你,先同你说一声。”任冲接到陈志越,一边带路走向电梯,一边飞快说道。 任冲,绰號股王冲。 在电影《金手指》里面,他被程一言利用张嘉文施展美人计收入魔下。 嘉文集团如日中天的时候,任冲已经察觉程一言这个人不可靠。 不过,他为了张嘉文,几次放弃抽身,最终2人偷渡离开港岛期间,於公海之上被人炸死。 任冲这个胖子,很有才华,做人也狂,缺点是贪色怕死。 电影里面,面对背景神秘的程一言,他没有胆量去反抗; 现在遇到黑白通吃的陈志越,任冲也是心怀畏惧,尤其是这次操盘新阳,陈志越一个电话打出去,信一这位龙城帮龙头就带著5000万赶来证券所,股王冲哪还狂得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按下电梯,任冲继续说道:“松哥的意思,就陈记地產目前的股价,9块可以卖了。 毕竟,我们前面拉扯股价,已让股民对这只股票失去信心。 既然现在程一言和曾剑桥想要接手,乾脆都甩给他,大家趁机抽身走人得了。” “这件事,松哥他有没给陆村长打招呼?”陈志越没有回应,掏出香菸,递了一支给任冲,反问了一句。 任冲叼在嘴里,掏出打火机给陈志越点上:“还没,松哥想听听您的意见再和陆村长谈,毕竟,陆村长他手里的股份並不多。” 呵,鸡贼松这是想瞒著老陆啊·· 如果能与程一言、曾剑桥谈妥价格, 这傢伙肯定去收老陆手上的股份,然后转手高价卖给他们。 人在电梯,陈志越已经猜出吴任松的想法。 当年在新界,撞牛事件,吴任松被陆瀚涛摆了一道。 这几年,吴任松好几次在陆瀚涛背后念叻,一定要扳回一局。 这次,不就是一个大好机会,陆瀚涛手里握有陈记地產7%的股份,份额不多,如果被吴任松做成此事,既能找回面子,又不会得罪陆瀚涛太多。 “阿冲,松哥他现在连新阳地產都拋掉了。 剩下的新松集团,我看,迟早也是要被他甩卖上的。 你对以后,有没有什么计划呢?”眼看电梯即將抵达16楼,陈志越果断按下15楼,顺便开门按钮按住。 任冲表情有些惊讶,不过在下一秒,他就主动伸出右手手掌:“陈老板,以后请您多多关照了。” “是个聪明人。”陈志越鬆开电梯按钮,微笑和他握了握手:“帮我拿下松哥和陆村长手上的股票。” 任冲马上进入角色,淡定问道:“好哇,价格呢?” 看著电梯面板亮起的16楼,陈志越报出一个让吴任松俩人都有赚头的价格每股7块。 “0k,交给我处理。”任冲暗暗鬆了一口气,操盘手找下家没什么大问题, 可在受僱期间,帮下家背刺当前僱主,那名声就算臭大街了。 新阳地產/陈记地產,今日收盘股价,他大约估计会在4.2-4.4块。 现在新老板愿意开7块钱每股扫市,就算吴任松事后知道,也没什么话可以说了。 刚刚想到这里,电梯门开,陈志越带头走了出去:“看在你面子上的——.“” “多谢陈生。”任冲抬头一笑,赶紧跟了上去:“可现在程一言和曾剑桥他们说,要9块收购呢!” 陈志越脚步不停,在进新松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前,低声笑道:“呵呵,先让我劝劝他们。如果劝得退,那就皆大欢喜。 如果劝不退,你该杀就杀,又不是关係很好,不用给他们留面子的。” “懂了!”任冲微微侧身,拧下把手,把门推开。 陈志越哈哈大笑走了进去,对著微笑起身的吴任松喊道:“松哥,一接到你的电话,我即刻放下警署的工作跑了过来。 大家先说好了,我这个月旷工,没了全勤奖金,你要负责补给我的哦!” “补!我补!10倍补给你行不行啊!”吴任松同样大笑,过来和陈志越拥抱一下,然后带他走到程一言和曾剑桥面前。 “我在电话里面说了,来了老朋友。 喏,没骗你吧,都是不打不成交的老熟人了,互相介绍,我看就免了。 七少、程先生,坐坐坐,阿越,你来坐我这边。” 仅仅几句客套,吴任松就將场子暖了起来。 在场眾人之中,除了可能和境外资本搭上鉤的程一言。 大家摆在明面上的资金实力,还是他鸡贼松最为雄厚。 今天他亲自招呼眾人,大家自然愿意给他面子,不过见他进门热情招待陈志越,程一言和曾剑桥有一种预感,这次收购新阳,估计不会很顺利。 第211章 美国真有金山? 第209章 陈记地產 当然没有意见! 林雷蒙和驃叔交换了一下眼神,齐齐点头,通过陈志越为madam程开的后门。 吃完这餐饭,四人敲定这个名为【猎猪】的行动。 临別的时候,雷蒙和驃叔很有默契上车离开,没去询问要不要带程小东回去刚有外人在场不好表示,现在两个电灯泡走了。 madam程难得主动亲了陈志越一口:“奖励你一下,老娘终於不用去扫黄了!” 陈志越捏了一下madam程的脸颊,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扫黄不好吗?又没危险,又能立功。” 程小东白了他一眼:“我不管,你一定要帮我留在扫毒组或者重案组。 实在不行,你叫雷蒙调我去刑事组啦,整天扫黄,你不怕我生针眼啊?” 前往九龙塘进行一番消食运动过后,陈志越送程小东回西九龙警署。 临別的时候,陈志越特別交代她。 参加行动的时候,该开枪就开枪,朱滔这伙人不比她以前去抓的客,被逼急了,对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放心啦,就算遇到那个莎莲娜·方,该开枪的时候,我也不会犹豫的。”关上车门,程小东面色红润走回警署。 陈志越揉了一下有点酸痛的后腰,调转车头,过来陈记食品。 张嘉文越来越有女强人的气质,她穿著一套暗蓝色的古驰高订职业套裙,坐在以前陈志越的位子,埋头翻看一叠很厚的商业合同。 听到房门被人打开,张嘉文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陈志越,她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可等陈志越走前几步,张嘉文马上收起笑容,低头继续做事。 “怎么了?” 拉开窗帘,让办公室的光线明亮一点,陈志越走到办公桌这边,说话的同时,他俯身想拉开张嘉文身前的抽屉。 张嘉文往前挪了挪身体,不让他取烟:“脖子上的口红印,麻烦擦一擦吧你不嫌丟人招摇过市,我还嫌噁心呢。” “口红印?她没擦口红啊。”陈志越摸了摸脖子右侧,看了一下手指,居然还真的有。 汕汕走进里间浴室,陈志越喊了一句【帮忙找衣服】,就关上了门。 张嘉文很气,捏得钢笔不痛自己手指痛。 等到里间传出水声,她又身不由己站了起来,从衣柜找出每日烫得笔直的衣服,放在浴室外面的单人床上。 做完这些回来坐下,张嘉文暗骂自己几声不爭气,然后抽著鼻子发誓,以后不仅不给渣男老板烫衣服,还要將锁头换掉,不被他隨便进房间“ 心理活动过多,很容易引起胡思乱想,张嘉文明明看著合同,可她就是无法静心下来工作,脑子里面,全是正在洗澡那人。 过了片刻。 裹著浴幣的陈志越走了出来,不等张嘉文反应过来,就將她扛在肩膀,转身丟在里间的床上。 尖声骂了一声神经病,张嘉文嘴巴就被堵上了。 她扭了几下,象徵性地表示挣扎,很快放开防守,任由身上那人肆意进攻。 说来也是辛苦,刚和程小东去九龙塘写了好几个正字: 回来本想问问陈记状况,结果变成餵饱小秘书,一个钟头过后,陈志越发现,自己的腰已经麻了。 楼住嗯嗯唧唧的张嘉文,陈志越低声问道:“嘉文,你上次说,大药房有卖海狗丸?” “有是有,可我觉得,还是燉汤给你喝吧。”张嘉文睁开双眼,看著陈志越说道。 想起以前那些味道古怪的燉汤,陈志越打了一个冷颤:“为什么?吃药丸不是更加方便吗?” “呸!老娘燉汤给你喝,效果作用在我的身上。钱给你买海狗丸,鬼知道最后便宜了谁?” 这个理由,无法反驳。 陈志越只能答应,以后周六周日,必须固定回去喝汤,总算哄好生气中的张嘉文。 穿戴整齐出来,陈志越扶著沙发坐下,对著张嘉文挥了挥手:“烟,丟过来给我。” 张嘉文拉开抽屉,取出一包红万和打火机拍在陈志越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取了一个文件夹坐了过来:“看看吧,这是新阳地產的股权確认书。 大约半个月前,经过我们三方合力操作。 新阳股价,最终升到每股15块,这个价格,比你预想中的10倍多了一点。 后来,趁著督府以9000万的价格收购徐家村地皮。 我们在峰顶清仓走人,股价渐渐回落,最终落到每股4.2块———” 张嘉文指著文件侃侃而谈,每个字的背后,代表无数韭菜股民被无情的收割“在4.2块的时候,按照你的吩咐,陈记开始大力收购新阳。最终,我们以4.6亿的价格,吃下新阳地產51.6%的份额——”点点文件上面【陈记地產】四个大字,张嘉文钦佩看著陈志越:“现在,陈记正式进入房地產行业。 可是我们帐上的资金也被掏空,甚至连信一也支援了五千万,我的意思,是不是要暂时缓一缓?” 陈志越慢慢看著文件,张嘉文没有催促,只是微笑看著这个带著她,从一个玫瑰园少年犯,一步步变成陈记ce0的男人。 “吴任松和陆瀚涛那边呢?你有没查一查,他们手上还保留多少陈记地產的股份?”陈志越放下文件,突然问道。 张嘉文回神过来,立即回道:“陆瀚涛大约还有7%,吴任松应该多点,有12% 左右。” “嗯,那暂时就这样。 信一那边,有钱就爭取先还上。陈记地產,你手头资金充裕,就儘量扫市面上散户的股。 至於他们这两位,交给我亲自去谈。”陈志越想了一下,將文件交给张嘉文。 张嘉文暗暗吃惊,陈志越这个做法,摆明想將陈记地產私有化退市。 “越哥,现在大家都在股市圈钱,你——”忍不住提醒一句,张嘉文话还没说完。 陈志越就对她摇了摇手:“嘉文,这件事你听我的。 地產公司上市,確实不难捞钱,可也很容易被资本裹挟。 这次操控新阳,不知多少股民跳楼。 有些事,做一次就够,一次二次地做下去,你我很快就会被股票磨掉人性, 成为两个认钱不认人的畜生了。” 第212章 初见宋子豪(补更) 第212章 初见宋子豪(补更) 现在是1982年现在的宋子豪,他是意气风发的偽钞集团骨干,不是2年后,那个为了弟弟宋子杰,决心退出江湖的宋子豪; 现在的谭成还没生出克掉大佬的野心,只是一个跟著小马哥混日子,不入姚先生眼的小三; 现在的mark李,他是意气风发的小马哥。 枪法过人,纸钞点菸,瀟洒迷人,江湖上的枪神,恆达財务集团有限公司王牌中的王牌,宋子豪纵横江湖的保障。 《英雄本色1》剧情发生在2年后,唯一区別,就是宋子杰遇到陈志越阿杰目前在警队很顺利,估计不用等到2年,就有机会去报考警官了。 坐了一阵子,领了公司发的奖金,宋子豪辞別姚石燕,他推门出来,就见到mark李在打趣谭成。 看样子,似乎小马哥在说这次去湾省做生意,谭成出了颗之类的,一大帮公司同事围成一圈,谭成满脸通红被mark李紧紧揽著,只能尷尬陪著笑容。 “喂!別闹了!走了。”宋子豪手里抓著一沓很厚的千元大钞,朝著二人喊了一声。 一看豪哥在姚先生那边得了这么多的奖金,恆达的人纷纷围了过来。 宋子豪相当豪气,隨便用指肚划拉一下,抽出一叠大约有一指厚的金牛,用力甩到一旁的茶几上面:“喏!分掉它,大家拿去饮茶。” 有钱分,谁还顾得上其他? 有心的人,还懂得喊声多谢豪哥, 贪心的人,已经扑过去闹著分钱了· mark李拍了拍谭成脸蛋,大声喊道:“喂!你们那帮扑街,留两张给阿成叫鸡啊!” “喂喂喂,够了啊。”看到谭成被小马逗到快哭出来,宋子豪大步走了过来。 探手將谭成从小马的魔爪里面解救出来,宋子豪抽出一叠同样厚度的钞票塞进他的衣兜:“阿成,拿去用,我和小马走先了。” “豪哥,这也太多了。”谭成嚇了一大跳,他一边捂住衣兜,一边紧张看著左右。 看他一副很惊有人过来抢的颗样,mark李又要作弄他。 宋子豪赶著回家为老豆祝寿,哪有时间继续耽误,抓起玩不够的小马哥,大步走向电梯。 “豪哥,等一下,等一下,我的风衣,破了,破了————”连喊几声,mark李终於让宋子豪放开自己。 宋子豪按开电梯,將他推了进去:“我说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大庭广眾之下作弄阿成,你让他怎么出来混?” “哎,他是我的马仔,我这是教他啊。”mark李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宋子豪见状又劝两句,发现对方听不进去,记掛回家的他,也懒得劝了。 这个时候,恆达財务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宋子豪等人尊称为姚先生的姚石燕,他站在单向玻璃窗前,看著奋力和其他人抢分宋子豪留下钞票的谭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够贪!很好,来人啊,我要这个谭成的详细资料。” 陆羽楼。 陈志越等人坐了2部私家车,低调过来这家高档酒楼聚餐。 龙昆宝吩附大堂经理在门口恭候,见到陈志越那张师脸,他笑容满脸快步迎了上来:“陈老板,这边请。” “会说话,前面带路,顺便告诉龙师傅,赶紧上菜,肚子都快饿扁了。”陈志越掏出一张100面额的港幣,塞进对方西装口袋。 大堂经理收到丰厚的小费,笑容更加灿烂,態度殷勤带著眾人进去入席。 龙昆宝当年得了陈志越豆腐假脑的提点,这几年厨艺又有精进,经常请陈志越和欧兆丰过来试菜,一来二去,早就成为朋友。 一听陈志越到场,龙昆宝特意从后厨赴了过来, 他先是介绍一下今日安排的菜餚,然后陪著陈志越饮了两杯茶,这才起身准备要走。 “宝哥,你等一下————”陈志越喊住对方,问清楚宋家寿宴所在的包厢,他才坐回李文凤和陈健欣之间的位置。 龙昆宝亲自交代要招呼的贵客,菜餚质量不用怀疑,眾人吃得相当满意。 阿星甚至內心有点动摇,这种隔三差五就吃山珍海味的好日子不过,硬要回飞虎队去面对简自豪那张刻薄脸,自己是不是有点犯贱呢? 眼看吃得差不多了,陈志越將场面交给陈健欣主持,自己拉看李文风,各自端著一只杯子,上楼来到宋家所在的包厢。 陈志越轻轻敲了两下房门,里面传来一个很欠扁的笑声:“这次肯定是青菜,十八道山珍海味,没道理还有硬菜的———” 门被人用力打开,一个比法兰西·李更加年轻,可是眉眼之间,隱隱藏著杀意的青年站在二人面前。 家庭聚会,突然2个穿著制服的差人过来敲门。 心里有鬼的mark李和宋子豪,如果不是听到宋子杰喊出来人姓名,二人的表情,肯定失去管理。 “阿爸,大哥,我来介绍,这位就是我们跑马地警署刑事组组长陈志越。 陈sir除了是我现在的上司,也是我当初在黄竹坑警校训练期间的宿舍长。 至於这位靚女,她是我们部门的madam李,两位平日在工作上,一直都很关照我的。”宋子杰端起酒杯挤走mark李,大声为家人介绍陈志越和李文凤。 一看阿杰脸红脖子粗,说话居然比mark李还大声,陈志越就知,这小子今天喝高了。 轻轻和阿杰碰了一下杯子,陈志越揽著李文凤走到宋老伯面前,发现对方坐著轮椅,他主动蹲下,微笑举杯:“伯父,我们两人,代表跑马地警署刑事组所有同僚,祝您生日快乐,身体健康。” “好好好!长官您有心了,多谢多谢,阿豪,快帮我倒杯酒来。”宋老伯满脸红光,十分激动。 宋子豪面露难色,端起自己的酒杯:“陈sir,madam李,我老豆身体不可以饮酒,这杯,我代他—” “胡闹,这是能代替的?別听那个医生乱扯,喝一点不会死人的。”宋老伯激动拍著轮椅。 眾人见状纷纷上来劝说,最终由宋子豪和宋子杰陪了两杯,老人家这才罢休。 看出宋子豪和mark李表面镇定,实际上身体都是处於紧绷状態,陈志越没有久留,而是以做生意为理由,掏出名片要和宋子豪交换, 宋子豪额头开始渗出汗水,他和阿杰谎称在做进出口生意,实际上,他是去走私偽钞,身上有个屁的名片? 第213章 你可以叫我越哥 第213章 你可以叫我越哥 一看宋子豪笑著没有动作,宋子杰急了,他醉挤了过来,双手在大哥身上乱掏:“大哥,別傻站著啦,名片呢?” 宋子豪表情越发尷尬,小马哥看出他的窘迫,连忙上来拉走阿杰:“豪哥的名片发完了,等下次,等下次—.” 一边劝著阿杰,小马哥一边扭头对著陈志越道歉:“陈sir,不好意思,豪哥这次出门,去了很多地方。名片都发完了,还没来得及做新的—— 话说一半,阿杰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大哥,你身上怎么带著这么多钱?” 足足两捆1000面额的大钞被宋子杰从宋子豪的身上翻了出来,看厚度,一捆大约是10万块港幣。 宋子豪吞吞吐吐说道:“年终奖、这是公司发给我的年终奖。” “,贵公司—-7月份就发年终奖了啊?”陈志越努力忍著笑,故意问了一声。 宋子豪刚刚说完,就恨不得给自己来上一个嘴巴子。 这会被陈志越调侃,真是又气又急,面对枪口都从来没有动容的他,额头难得浮现一层薄汗。 好在! 正当他和小马哥不知如何收场的时候,宋老伯推著轮椅过来解围:“去年没发,拖到现在,阿豪,你这个公司不怎么样。有机会的话,找下家吧。” 说完,宋老伯朝著阿杰伸手:“傻仔,钱啊!还不快点交给我,还要存著给你俩娶成家的。” 今天宋子杰喝得蛮高,酒精压制了他的理智,傻笑著將两捆大钞递给父亲。 宋子豪和mark李齐齐鬆了一口气,结果发现陈志越一脸的意味深长,眼带笑意看著自己俩人。 万幸,接下来,陈志越没再提起名片,也没提起这笔7月份发的年终奖。 仅仅站了一会儿,他就带李文凤离开宋家所在的包厢。 宋子豪看了一眼小马哥,开门快步追了出来:“陈sir!” “哦,宋先生。”陈志越留步转身,將酒杯递给阿凤的同时,已从怀里掏出一包骆驼香菸。 宋子豪走来近前,接住陈志越的香菸,微笑问道:“今日多谢了,您有没时间,我们聊两句?” “有啊!”陈志越对著李文凤说道:“你先回去,如果大家吃得差不多了, 就先跟他们回警署。” “好的,那你自己小心哦。”李文凤警惕看了一眼宋子豪,低声嘱咐道。 “知道啦。”回了一个安心的眼神,陈志越绕开李文凤,叫来一个服务员, 让对方开多一个小型的包厢。 几分钟后陈志越和宋子豪坐在一起,后者抽了一口香菸,轻声笑道:“陈sir,多谢您在警队这么关照阿杰。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这个大哥常年没在家,对这个弟弟照应不到。 当初我听知,他突然跑去报考警校,还很担心他那个臭屁性格,將来去警队能不能混得开。 今日见面,阿杰整个人比以前开朗了许多。 我知道,他的改变,离不开你的教导,我身为他的大哥,这里和你说声谢谢2 说完这些,宋子豪对著陈志越举起酒杯。 陈志越微笑举杯和他碰了一下:“是阿杰他自己爭气,再说,我和他在警校同个宿舍,有好处,我没道理不去关照自己的兄弟是不是?” “是你的厚爱。”宋子豪没在宋子杰面前,说话做事放开了许多。 即便做著违法的生意,可面对陈志越这位刑事组组长,宋子豪在气势上也没落入下风。 两人聊了一阵子,宋子豪掏出一个很厚的电话本,里面分地区,记著密密麻麻的电话號码。 翻到空白页,宋子豪写下一串號码,然后撕下来放在桌上:“陈sir,这是我的私人號码。 如果有哪天阿杰遇到什么事情,我恳请您,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他现在加入警队,还在刑事组这种基层一线部门,我很担心他的安危。 我宋子豪出来行走社会,从来没有求过任何人。 您对阿杰他的情义,我將来,一定会还的。” 陈志越收起纸条,摺叠妥当放进皮夹:“宋先生,不要说这种见外的话。 阿杰是我的手下,他有事,我肯定尽力去帮他。 情和义,值千金,你说一个还字,反而看低我了。” 一听这话,宋子豪哈哈大笑起来。 他抓起酒樽,吨吨吨自己满上:“好好好,陈sir你这个人对我胃口,来干了“干!不过请別再叫我陈sir,这个称呼,总让我以为在面对一个黑道大佬——.”陈志越仰头喝下杯里酒水。 说到这里,他发现宋子豪抓著酒杯的五指微微发力,话风一转:“你可以和阿杰一样,叫我越哥的。” “挑!”宋子豪脑里紧绷的那条弦终於鬆了下来,衝著陈志越竖起一根中指:“你几岁啊,你叫我豪哥还差不多。” “靠,刚刚你还说情义,还说要还的。 现在为了一个哥字,你要骑到我头上了? 不行不行,你想要我关照阿杰,你就得叫我一声越哥。”陈志越连连摇头。 宋子豪被他气笑了,乾脆提议,各叫各的。 半个钟头后。 久等宋子豪未回的mark李,右手探入风衣,左手拧开包厢房门,一个战术翻滚动作冲了进来。 “干什么?” “小马?” 勾肩搭背喝得挺嗨的陈志越和宋子豪,愣然看著半蹲在地上,右手顶起风衣的小马哥。 小马哥偷偷收起黑星,取出一根牙籤叼进嘴巴:“哦,没什么,tab星探说我这个人形象不错,邀请我演《上海滩》的许文强。 明天要去试镜,我想了一个亮相的动作。” “去你的,你还会演戏,你以为你是周润发啊?”陈志越笑骂一句,撑著桌面站了起来:“好了好了,不能再喝了。 今天很高兴认识两位,我得回警署上班了,有空再一起喝酒。” “小马,帮我送送越哥。”宋子豪连喝两场,对著mark李吩咐道。 越哥? 小马哥面露意外,不过下一秒,他就收到宋子豪打来的眼色。 常年配合的二人,早在一场场刀光剑影里面,磨合出无言的默契。 收起对陈志越的敌意,mark李瞬间换上一副真诚的笑脸:“越哥是吧,我叫小马,英文名字mark,大家都叫我小马哥。” 陈志越用双手掌心,搓了搓面颊:“好的,你好,小马仔。” 第214章 男不坏女不爱 第214章 男不坏女不爱 “不是马仔,是小马哥。” “好的,小马。” 从包厢出来,到陆羽楼门口。 mark李最终都没能从陈志越这边混到一个哥字。 目送陈志越酒驾离开,mark李走回陆羽楼,他路过前台对著收银台的靚女拋了一个媚眼:“嗨,靚女,我要买单,303和404,一共两个包厢。” “先生,这两张帐单,你朋友已经结好了。”收银台的服务员查了一下,对著mark李说道。 mark李耸耸肩膀,將未能摆上前台的钞票,重新收回兜里。 抖抖藏著许多傢伙的风衣,小马哥低声笑道:“条子请客,真是少见。也难怪豪哥看得上你,的確是个讲究人。” 话刚说完,宋子豪扶著醉倒的宋子杰,宋老伯自己推著轮椅,父子三人一起从电梯出来。 见到小马站在前台,宋子豪问道:“帐结好了没有?” “不用结,你的越哥,已经提前把单子结掉了。”mark李上前推著宋老伯, 微笑看著宋子豪。 宋子豪笑骂一句你的越哥,旋即扶著阿杰上车,朝著家里方向开去。 跑马地警署,刑事组长办公室。 从陆羽楼酒驾回来的陈志越,端起阿凤提前备好的解酒蜂蜜水,大口大口地喝著。 李文凤默默开门进来,取出一只脸盆,打来热水,將一条毛幣打湿递给陈志越。 陈志越用力捂在脸上,闷闷说道:“阿凤,下次冲蜂蜜水,20%加开水,80% 加冰冻蒸馏水。温度不能太高,要不然,喝了会便秘的。” “知道啦,我的大老爷!”李文凤翻了一记白眼,走到陈志越背后,伸出双手帮他按摩太阳穴:“有得喝就很不错了,嫌这嫌那,下回你自己衝去,老娘不伺候了。” “捏捏脖子。”陈志越忽略女下属的抱怨,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很不客气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李文凤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帮这个无良上司按摩。 二人腻歪了一阵子,陈志越酒气也散得差不多了。 不得不说,认识的这几个女人,练过武的阿凤在按摩手法上,绝对是t0。 张嘉文有心无力,程小东有力无心。 乐慧贞只想让自己给她按,唯有阿凤最贴心。 虽然暂时还没吃到肚里,但是每次疲劳睏倦找她,不用说,她就过来按按捏捏,真是懂得疼人。 拍拍阿凤手背,陈志越坐直身体,李文凤很有默契去洗了手,然后出门拿来一份文件:“上次三门仔行动的嘉奖,需要你签个名字。” 陈志越大致看了一眼,提笔改了一下:“蓝保他家里条件有限,这次行动的奖金,除了阿星和阿杰,你我那份都给蓝保吧,我这边私人补偿你。 “啊?为什么这样做,你想帮扶蓝保,你可以直接私下给他嘛。”李文凤疑惑问道。 陈志越已经改好奖金分配,並且刷刷刷签上名字,將嘉奖文件递给阿凤:“你傻啊?我这么帅,蓝保他长得也不错。 我私下给他钱,方一被他以为我是基佬怎么办? 反而你这么漂亮,我私下补贴给你,最多被你以为我想泡你。 我同样的钱,两种不同的结局,你说,我选哪种?” 又被阿头当面夸奖,並且间接表白,李文凤心里美滋滋的,丟下一句不理你,带著文件逃了出去。 隔日清晨。 李文凤笑容满脸,对著周星星几人扬扬手上的文件:“各位同僚,上次行动的嘉奖发下来了。” 周星星几人眼神一亮,纷纷围了过来。 李文凤捂住內容,警惕喊道:“被我喊到名字的过来签名,先说好了,根据你们行动中的表现配发的奖金,谁有疑问,自己去找阿头,蓝保,你先来!” 蓝保快步过去,看著喜人的金额,他发出一声惊呼。 得到李文凤『不能对其他人说”的叮嘱,蓝保忍著笑容回来。 任由阿星如何打探,他都笑著不肯鬆口。 宋子杰和周星星很快上去签名,看到比预想中更多的奖金,两人都是笑著没有意见。 特別是阿星,他身为在场最先加入警队的前辈,对於基层部门奖金分配金额,大概还是有个底的。 这次行动,陈志越分配的奖金,阿星不仅很满意,还在內心笑话蓝保没见过世面,几千块就嚇到捂著不敢说。 收起眾人的签名,李文凤將文件送去財务室,然后就回来继续做事。 想到自己签名对应的奖金额是0,她骤然有点期待,阿头会私下补多少给她, 想来怎么也比阿星多吧时间过得很快,到了傍晚下班的时间。 陈志越喊住李文凤,將她带到一家西餐厅。 二人犹如普通情侣,相对而坐,看著菜单。 李文凤点好要吃的东西,將菜单交给服务员,突然发现自己面前,摆著一条熠熠生辉的钻石项链。 陈志越將菜单交给服务员,微笑看著李文凤:“喜欢吗?” “这也太贵重了。”李文凤努力將目光从钻石项链上收回来,將首饰盒推回陈志越的面前:“我不可以收的。” “別多想,这是补偿你让出奖金的。”陈志越打开首饰,起身走到李文凤背后,將项链戴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很白很大。 从后面俯瞰下去,陈志越確定,《殭尸先生》不仅选角没选错,而且阿凤很適合穿低胸礼裙。 钻石触及皮肤带来的冰凉,让李文凤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而下一秒,让她心跳加快的事情发生了,陈志越拨弄了一下项链末端的天鹅铂金吊坠,坏坏说道:“歪了,我帮你摆好哈。” 从脸红到耳红,前后不用三秒。 李文凤羞恼看著坐回对面,一脸回味搓著手指的陈志越:“阿头,你占我便宜。” “没有!”陈志越果断否认,指著走过来开启香檳的餐厅经理:“大庭广眾之下,请注意一下影响。要亲热,等回去再说。” 这个时候,鬼佬经理小臂搭著一条暗红色手幣,走到二人的身边,眼带请示指著香檳。 见到陈志越一脸淡定吩咐鬼佬开酒,又故意不停对著自己揉搓手指,阿凤咬了一下嘴唇,对这个又坏又迷人的上司,她真是没办法了。 第215章 朱滔徐少爷 第215章 朱滔徐少爷 “thankyou!”陈志越付了小费,鬼佬经理回了一句祝语,收起钞票识趣退下。 接下来这一餐的牛排,吃得李文凤胸口犹如蚂蚁在爬,等到吃完回来宿舍。 对於陈志越口渴上楼喝水的请求,她考虑都没有,直接就答应了,甚至连对方帮忙抓痒,她也没有反对。 周树人说过:饭后不適合运动,除了男女运动。 陈志越吃得很饱,运动量也不小,好在成绩还不错,这点从李文凤脸上的满足就能看得出来。 只能说,港岛大药房,確实可靠。 难怪霍珠帘都请代购过来买药,正宗海狗丸,男人的加油站,值得推荐给大家。 听到陈志越走进浴室,並且传出洗浴的声音。 假睡的李文凤忍著不適起身,从衣柜取出一套崭新的內衣放在浴室门口的柜子上,然后开始整理床铺。 看看吧,她连陈志越衣服都有准备。 可见男女这种事,女方有意,那就简单。 如果女方对你没意思,男的舔到死都挨不著边。 陈志越洗好出来,在他穿衣的期间,李文凤也取了一套衣服走进浴室。 隔日上班。 除了李文凤走路有点崴脚,已经发生亲密关係的俩人,犹如往日那样相处, 一点破绽都没露出来。 陈志越拉开抽屉,数出几粒海狗丸塞进嘴巴,然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看了一会儿报纸,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原来是陈健欣打下来的,说是已有徐少爷的踪跡。 对於高老四这个扎根在濠江的黑道巨头,陈志越还是比较上心的。 毕竟,对方是老家点名要打掉的白粉庄家。 上次针对徐少爷发了通缉令,后者却犹如人间蒸发,现在终於发现行踪,陈志越连忙起身,来到楼上的署长办公室。 “越哥,你看,西九龙刚刚发过来的消息,他们在调查一个名为朱滔的人的期间,无意发现了徐少爷。”陈健欣將一份传真件递给陈志越。 陈志越接过来一看,相片里面,是一处依山修建的棚户区。 在山顶一处铁皮屋前面,带著茶色边框眼镜的朱滔,接过徐少爷递来的一只咖啡色密码箱。 “这傢伙挺能躲的啊,都已经发了通缉令,他居然还能约人出来交易。话说,警队里面,是不是有內鬼啊。”陈志越冷笑一声,指著相片问道。 陈健欣皱了皱眉头:“越哥,有些事,没证据的话,不好说的。我看还是先抓到人再说吧,如果能够审出证据,那就好办了。” “朱滔名下开了很多公司,可实际上,根据我的调查,他是一个出身潮州帮的白粉庄家。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以他和徐少爷之间的交易,除了粉,我想不出其他可能。”陈志越放下传真件:“我想和西九龙联合办案,將上次【三门仔白粉案】和【朱滔案】做併案处理!” 陈健欣听后点了点头:“三门仔那件案,骆驼推基佬发做替死鬼,东星应付白粉案太有经验了,可惜乌鸦跳海跑路,那晚没能抓到他。 重启也好,我今日打申请上去,雷蒙是自己人,我估计,过两天就能併案。” 两日过去。 陈志越收到通知,併案已经通过,因为案犯都在西九龙辖区,所以需要跑马地这边派人过去参与案件侦破。 “蓝保、阿杰,你们跟我过去。”陈志越出门点了二人。 “yessir!”蓝保和宋子杰齐齐起身。 周星星追了上来,拦著陈志越说道:“阿头,我想申请参加行动。” “不用,你留著看家就好。”陈志越果断拒绝阿星。 周星星嘴巴张了张,最终没能说些什么,毕竟他都要调走了,让他参加行动,事后功劳就要分多一份出去,被排除在外,也算正常操作。 带著蓝保和宋子杰过来西九龙,重案组负责人董驃亲自在门口等待。 互相介绍一番,陈志越带著两名大將跟著驃叔来到西九龙重案组会议厅。 进门发现,熟人不少,除了陈家驹和程小东,还有几张成家班的明星脸。 “各位,这位是跑马地警署刑事组组长陈志越陈sir,以及那边两位刑事组的同僚蓝保和宋子杰,大家鼓掌欢迎!”驃叔简单介绍一下,取出三份资料,分给陈志越他们。 陈志越坐在陈家驹和程小东二人之间的位置,翻了翻资料,发现大部分內容都是自己上次提供给雷蒙他们的,看来这几日,除了无意发现徐少爷,西九龙在朱滔案上面,没有多少进展。 说是要开碰头会议,实际上,主要內容是將跑马地警署新加入的三人介绍给大家,以及宣布两家警署联合办案。 驃叔很快宣布解散,陈志越左右都是亲戚,他那是一点都不见外。 拉著陈家驹,叫上蓝保和阿杰,跑到未婚妻的扫黄组长办公室喝茶。 “文建仁那个傢伙,不是在黄胖子的手下吗?他什么时候调来你们这边了?”想起刚刚开会期间,一个对著自己几次微笑的男人,陈志越看著家驹问道。 “哦,当年扫荡暴力团的时候,黄sir临时组了5个行动小组。 文建仁是其中之一,他负责带人扫暴力团的马栏,结果搞到差点没办法收拾。 再过几个月,他就被黄署长踢出九龙警署,赶到我们西九龙当重案组a组组长了。”家驹一边回话,一边打量著madam程的办公室。 別看俩人同在一家警署,可是扫黄组这边,陈家驹真的很少过来。 “想找扫黄现场相片是不是?”程小东把一本很厚的文件夹丟到家驹怀里, 大咧咧说道:“喏,全在这里了,看吧。” “嗯,madam程,你误会了,我对这些完全没有兴趣。”陈家驹目不斜视,將文件夹放回茶几。 程小东和陈志越齐齐回了家驹一记充满鄙视的目光。 程小东竖起大拇指:“很好,扫黄组就是需要陈sir你这种正人君子。我等下就和署长说,把你我调个位子,你来当扫黄组负责人,我下去当重案组b组组长就好了。” 第216章 热心市民蓝信一 第216章 热心市民蓝信一 程小东一句话,家驹起身逃跑。 对於扫黄组的现场,整个警署的伙计都很好奇,可是换来扫黄组工作,又是另外一回事。 “家驹可是驃叔的心腹爱將,当做重案组负责人培养的,你让他来扫黄组?”陈志越笑了一下,抓起文件夹递给程小东。 程小东接过去,放回文件柜:“我也是开个玩笑而已,对了,我爸他们又在催了,下个礼拜你有没时间?有的话,找个晚上陪我回家吃饭吧。” “行啊,这件案子忙完,我爭取去见一见你的家人。”陈志越一脸无所谓, 陪著程小东坐了一会儿,出门来到楼上的署长办公室。 屈指敲了几下,董驃过来开门。 陈志越走了进去,拉开雷蒙办公桌前面的椅子坐下:“话说,你们西九龙情报收集能力有点差劲啊,我刚才在会议室看到的资料,基本都是我给你们那些。” 当面被陈志越颗了一通,林雷蒙表情有些尷尬,董驃见状赶紧过来解围:“越哥,现在不比以前啊。 差佬去找线人收风,是需要钱的, 而我们西九龙的经费,一向比较紧张,所以就变成这样咯。” “靠!经费紧张? 你们西九龙还能比我们跑马地紧张不成? 驃叔,你直接说经费被家驹霍霍完了不就成了,在自己人面前,还用得著遮遮掩掩?”陈志越拆开一包红万,烟还没敲出来,雷蒙已经搓著打火机递到面前。 董驃汕汕笑了笑:“家驹近期出警,次次打砸人家的商铺或者私家车,我很严肃批评过他了,相信,他以后不会再犯了。” “我看悬”陈志越微笑摇了摇头,抓起雷蒙桌上的电话,拨出一串號码:“喂,我是陈志越,叫信一接电话。” 油麻地果栏。 信一正在查帐,鬼仔权突然过来告知,陈志越要找他,连忙回到办公室。 “喂,越哥,是我,信一。”抓起电话,信一顺便拿起桌上铅笔,笔尖压在一张便笺纸上。 陈志越低声说道:“你先给蝎尾虎打个电话,找他要一下潮州帮白纸扇朱滔的情报,然后派点机灵的兄弟,盯著朱滔身边的人,尤其一个叫做莎莲娜·方的女人和一个叫做张志荣的男人。前者是朱滔的会计,后者是朱滔的御用律师。” 信一边听边写,连连点头:“嗯,我知道了,我马上吩咐下去。越哥,还有没其他吩咐?” 陈志越想了一下,继续说道:“对了,高老四那个头马徐少爷,已经能够確定,他和朱滔混在一起了。 而且,他们近期还发生一次交易。 你让大家查一下,看看哪个码头,近期有人从濠江那边运粉进来港岛。” 陈志越这个电话打出去,龙城帮上下,即刻运作起来。 信一带著阿鬼,立即赶回九龙城寨,来到龙津道发財赌馆。 一听龙城帮帮主来到自己陀地,正在其他场子巡视的蝎尾虎,马上赶了回去。 “哈哈哈,蓝老大,今天吹什么风啊? 居然把你这位大人物,从九龙区吹回城寨。”人在外面,笑声已经传了进来,蝎尾虎带著十来个壮汉走到信一面前,不等信一开口,他对著左右吩咐:“去上铺板,今日生意不做了。 难得蓝老大回来,我要好好招呼他。” “虎哥,不用这么麻烦,开赌档的,又不是开餐馆,哪有招呼朋友提前打烊的做法? 越哥他叫我找你问几句话而已,一会儿问完,我就得走,那边还等我回话呢。”信一拦住竭尾虎,淡定说道。 “陈先生的事?”蝎尾虎表情微变,留下马仔守住楼梯,拉著信一上了天台:“蓝老大,陈先生有什么吩咐? 外面的人在传,陈先生他现在生意不做了,脑子秀逗跑去当差佬。 唉,这帮人真是有头无脑! 如果陈先生他真是不做生意,陈记几家公司早就改名啦,还会无缘无故又多了一家陈记地產? 喂,说真的,是不是陈先生他通过警队收到內部消息一一得知督府要拆城寨,今日专门派你进来探探路? 如果是的话,一定要捞我上船啊! 需要怎么配合,我们义群一定配合,就是,能不能漏点风声出来话说,鬼佬这一次,每尺愿意出多少钱啊?” 眼看竭尾虎脑子乱补,连督府拆城寨这种事情都联想出来,信一满头黑线, 赶紧比了一个打住的手势:“停停停,虎哥,你別急。 越哥今天叫我来找你,只是想要打听一下,潮州帮白纸扇朱滔的情报而已。 毕竟,你们义群以前从潮州帮拆香火出来的嘛,找你,肯定要比去道上收风准。” “哦,这样啊——”蝎尾虎略有失望,可想到陈志越能够记住自己,又兴奋了起来:“没错!找我就对了,朱滔那傢伙可不是省油的灯。他的底,我门清·” 半个钟头后。 正当陈志越和林雷蒙一边冲茶,一边商量,中午要去珍宝海鲜坊还是满汉楼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这里是西九龙警署。”驃叔抓起听筒,下一秒看向陈志越:“越哥, 找你的。” “嗯。”陈志越走了过去,接住听筒聊了几句,將驃叔拉了过来:“你来听,消息有点多,做好笔记。” 董驃用脖子夹著听筒,手忙脚乱翻出笔纸,过了几分钟,他掛了电话,兴奋將信一从义群查来的情报递给陈志越二人:“朱滔曾经想要通过支持屠夫平上位,间接控制潮州帮。 不过,几年前,屠夫平被义群另外一个红棍做掉了(伏笔在129章)。 朱滔打消回潮州帮掌权的念头,乾脆利用手上掌握的潮州帮散粉渠道,成为白粉拆家。根据刚刚知情·—” 说到这里,驃叔及时改口:“根据刚刚热心市民提供的情报,朱滔这个人很自负,曾经在潮州帮吹嘘他对粉业的管理已和国际接轨,鄙夷义群还用纸质记帐的老旧做法。 这位热心市民猜测,朱滔团伙的犯罪证据,可能保存在电脑上的。” 第217章 海上叉『大鱼』 第217章 海上叉『大鱼』 多了陈志越的帮忙,西九龙警署对朱滔的调查,马上有了新进展。 与此同时。 西九龙重案组a组组长文建仁,开著一部黑色桑坦纳,来到朱滔的园別墅。 朱滔侄儿朱丹尼,未等车停,已经小跑过来迎接,二人寒暄几句,一起走了进去。 几分钟后。 听完文建仁带来的消息,朱滔坐直了身躯:“陈志越?这傢伙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哼!上次在三门仔,陈志越带队抄了我一批价值2100万的货,事后还让警队对我下了通缉令!”徐少爷用力一拍桌子,愤怒说道:“如果在濠江,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朱滔与朱丹尼交换了一下眼色,笑著说道:“徐少爷,原来上次东星出事那批货,也是四爷的手笔。” “没错!”徐少爷用力捏著茶杯,双眼充满了杀机。 见到姓徐说话如此霸道,似乎想要生吞了陈志越,文建仁茶也不喝,直接起身对著朱滔说道:“朱老板,消息我已经带来,近期,我不方便离开警署太久, 我必须得走了。” “行,丹尼,你帮我送送文警官。”朱滔拉开抽屉,丟出一叠钞票。 文建仁上前收了起来,满意跟著朱丹尼出去。 徐少爷看著文建仁的背影,等他出去之后,冷声说道:“朱老板,那个陈志越专门和我们过不去。 这个姓文的可靠不?如果靠得住,我想利用他提供的消息,安排人手,解决掉那个陈志越!” 你要动九龙力王? 朱滔有些惊,旋即连连摇头:“不行!陈志越不能动! 他不仅是一个普通差佬,他的背后,还站著一个龙城帮。 而且,陈志越进警队之前,他还在商界闹腾了过一阵子。 动他,后果太严重,我扛不住的。” 徐少爷脸上怒火,转为惊讶:“这傢伙的背景,怎么比我们俩个加起来还要复杂?” 对於这个问题,朱滔沉默不答,他用力抽了俩口雪茄,突然起身说道:“徐少爷,原本约定在下周五的交易,我想暂时取消掉。” “什么?取消? 朱老板,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 货,我已经吩咐工厂赶工调配了,你现在和我说要取消,我仓促之间,去找谁来接手?”徐少爷大怒,看到朱滔要走,立即追了上去。 朱滔停下脚步,看著他回道:“警方已经盯上我,继续交易,那和找死没什么区別。你不是跟我说过,四爷的货好,他不差下家吗? 这批货的定金,我不要了,大家有机会再合作。” 说完,朱滔带著手下走出別墅。 徐少爷气得七窍生烟,对於两次坏他好事的陈志越,更是恨到骨子里去。 连续做了几次深呼吸,徐少爷恢復了一点冷静,对著保鏢吩咐道:“马上安排船,我们儘快回濠江,港岛这边,不能呆了。” 上次在三门仔出事,东星损失惨重,骆驼向蒋天生开炮,双方在尖沙咀,连续几个晚上大晒马。 之后,黄耀炳通过陈志越,拉了西九龙、跑马地和油麻地三家警署入场。 警队对尖沙咀来了一次大扫荡,事后损失最重是倪家,不仅钱卖人情捞甘地一帮人出来,地盘也被龙城帮抢了6成。 至於东星和洪兴,那晚也被警队拉走不少马仔。 洪兴还好,伤筋不动骨,该认罪的认罪,能保释的保释,蒋天生家大业大, 损失得起。 可东星就难搞了,高老四那批货2100万打了水漂,现在小弟们,还被四个警署抓走二三十人,骆驼真是砸锅卖铁,总算把这一关熬了过去。 正当东星上下愁云密布,不知去哪变钱出来,维持社团运转的时候。 徐少爷联繫上骆驼,说是他的大佬高老四,愿意给笔资金支持东星,前提是东星,必须为徐少爷在港开发市场的期间保驾护航。 骆驼没得选择,只能答应这个条件。 这段时间,港岛警队到处派人刮徐少爷出来。 东星出了大力,不仅护著徐少爷,还帮他搭线,认识朱滔这个优质客户。 现在看来,骆驼嘴里讚不绝口的朱滔,根本就是纸老虎。 警队还没行动,这位大拆家,反而自己怂了。 为了防止被朱滔出卖,徐少爷决定暂时退回濠江。 而且他还念念不忘,想回去找人过来港岛解决掉陈志越,除去这个屡屡坏了自己好事的傢伙。 一个钟头后。 徐少爷带著2个保鏢,赶到三门仔码头。 笑面虎吴志伟安排了一艘快艇,目送三人登船,乘风破浪,朝著濠江方向开去。 “呼,终於走了。”吴志伟嘆了一口气,举起大哥大打给骆驼。 徐少爷站在快艇上面,扭头看著渐渐远去的三门仔码头,內心充满不甘。 明明握有最好的货,也明明搭上有实力打开港岛粉市的合伙人,可偏偏就被一个陈志越三番两次坏了事,甚至连对方的面还没见到,自己就被迫逃回濠江, 这让他回去怎么向大佬高老四解释? 四爷只看结果,从来不问过程。 如果没办法给他带来利润,就算自己跟他十几年,恐怕也会被当做垃圾踢开。 正在苦思回到濠江,应该如何面对高老四的质问。 徐少爷突然听到,负责开船的保鏢很激动地叫起来。 “怎么了?”转身过来,徐少爷刚问一句,旁边另外一个保鏢,骤然用手叉住他的脖子,用力將他按了下去。 嗡! 拇指粗细的鱼叉,从快艇左前方射了过来,轰中快艇一只马达,发出震耳的爆炸声。 徐少爷惊恐扒著船帮,望向鱼叉射来的方向,发现那是一艘经过改造的汽油船,船上七八个男人握著傢伙看著这边,其中身材最高大那个,调转鱼叉炮瞄著这边,呼的一声,又是一发射了过来。 “廿!”徐少爷嚇到亡魂大冒,赶紧將脑袋缩了回去:“调头,加速,快啊!” 开船的保鏢疯狂转舵,可爆了一只马达,快艇反应自然慢了一拍,鱼叉从船舷颳了过去,铲得火星乱溅。 快速疾驰的快艇又握一叉,船体剧烈震动,徐少爷险些被甩飞出去。 而让他绝望的是,类似这样能发鱼叉的改造船不止一艘·.—· 第218章 走粉,打死也活该 第218章 走粉,打死也活该 刚刚避过左边,右边又有两艘船,连续发射出四支鱼叉。 这一波攻击,不仅把那个护著他的保鏢叉进海里,还將快艇剩下那只马达叉爆。 “嘎嘎,被我射中了!” 靚坤有力拍了一下鱼叉炮,得意对著身边的盲强说道:“回去看我怎么糗大口九! 整天在大家面前吹自己是什么浪里大青龙,结果连艘快艇都摆不平。 要不是我后面连发几叉,炸掉对方的马达,这次又被那傢伙溜了。” 盲强用力点头:“还是坤哥射得准!” “那是,不准,怎么出来混啊?”靚坤美滋滋抽著香菸,催促舵手加快速度,逼近快艇准备抓人。 快艇两只马达都在燃烧,徐少爷真是欲哭无泪。 此处距离陆地,差不多5海里,就算跳水逃生,他也没这个体力游回去啊。 靚坤和大口九这次出来,一共带了4艘船,在场有3艘,还有1艘去其他可能走粉的码头周围巡逻。 徐少爷与倖存那位保鏢,很快被他们俘虏带回西贡码头。 至於被鱼叉叉进海里那个,如果没有意外,只有一个葬身鱼腹的下场了。 说来也是徐少爷倒霉。 陈志越给信一打电话,让他叫龙城帮的人,留意近期各大码头,有没人从濠江那边走粉进来港岛。 陈志越本想以此估测朱滔和徐少爷下次交易的时间,可没想到,靚坤这个机灵鬼,刚刚收到风声,就拉著大口九开船出海。 按照靚坤的说法,濠江想走粉进来港岛,肯定不会从他们手上的西贡码头进来。 那么这件事,他俩要立功,必须主动出击。 尤其东星拥有很大话语权的三门仔码头,前段时间刚被越哥带人扫了一遍,对方有可能打个回马枪。 左右閒著没事,开船过去那边守著。 逮到血赚,没收穫,就打点海鲜回来也不亏本———— 大口九哪有什么主意?听靚坤所说,他觉得有点道理,也没通知其他人,带著手上4 条船就出来了。 结果就是徐少爷点背,前一秒,他还在盘算回去濠江,雇俩枪手过来做掉陈志越,下一秒,快艇就被几条鱼叉废。 当日中午。 正在珍宝海鲜坊的陈志越,骤然接到靚坤的电话,说是逮到徐少爷这条大鱼,赶紧帮他在警队里面申请花红。 “买单!”陈志越拦住要开人头马的驃叔,对著服务员吩咐道:“菜都打包,我们带回去吃。” 说完,陈志越对著一脸不解的林雷蒙说道:“好消息,西贡那边,两个热心市民抓到被通缉的徐少爷,正在等我们过去呢。” 那等什么? 赶紧走啊! 林雷蒙兴奋得握住拳头,按照之前查到的线索,徐少爷和朱滔前段时间在棚户区有过交易。 如果能够从徐少爷这边,审出朱滔的贩毒证据,就可以申请拘捕令,提前收网了。 带著刚动几筷的靚菜,陈志越三人赶到西贡码头。 徐少爷和另外一个保鏢,被人五花大绑,关在西贡码头一间小型仓库里。 大口九左手抓著通缉令,右手提著一根拇指粗细的撬棍,恶人恶型走到二人面前:“难怪把快艇开得差点飞起来,瞧瞧你这副德行,我一看就知道你是坏人!说!这段时间,谁帮你躲过黑白两道的搜查?” 说完,大口九挥起撬棍,对徐少爷的肚子抽了一下。 仅仅一下,徐少爷已经疼到脸部变形,呼吸急促,话都说不出来。 可大口九却不管他死活,他挥著撬棍,又来几下,抽得徐少爷面色发青,有苦难言。 陈志越带著雷蒙和驃叔赶来,徐少爷已被大口九抽到吐血,绑在旁边的保鏢,更是从装晕嚇到真晕。 “喂喂喂,阿九,住手住手,再打他就死掉了。”陈志越喊住大口九,接过靚坤递来的香菸:“阿坤你也是,怎么不拦著?” “放心吧越哥,打人这种活儿,我们出来混的手上有分寸,保证只伤不死。”说完,靚坤对著气喘吁吁的大口九挑了挑眉:“我说得对不对啊,大口九?” “啊?坤哥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大口九丟开撬棍,一脸懵逼看著靚坤。 靚坤笑容僵住:“有没搞错?那你一直打他干什么?” “问口供啊!他不说,我就打咯,打到他说为止。”大口九理直气壮回道。 靚坤狠狠抓了一下头髮:“我靠,你不停打他肚子啊,他一口气吸不上来,你特么又是一棍下去,他怎么可能说得出话?” 喊完之后,靚坤跑到徐少爷面前,又是摸脖子,又是把脉掐人中:“万幸万幸,还剩半条命。” “唉,一个精明过头,一个蠢了一半,可谓最佳拍档。”董驃吐槽了一声,掏出手銬先给徐少爷銬上,再让靚坤解开对方身上的绳索。 鬆绑的期间,徐少爷呕了几口血,陈志越看得额头青筋鼓起,恨不得捡起撬棍,也给靚坤和大口九来上两下。 “阿强,去弄点水来泼醒他们。”看向站在一旁的盲强,陈志越忍著火气说道。 盲强飞快取来一桶水,將徐少爷和保鏢泼醒。 见到徐少爷的惨状,再看到陈志越三人穿著警服站在靚坤和大口九面前,刚刚嚇晕过去的保鏢,根本不用逼问,他就將自己知道的事情抖了出来。 太嚇人了。 港岛警察拷问手段太脏了,以前四大探长时代用铁锤捶胸,好歹还搞本电话薄隔著。 特么现在拉来仓库上撬棍,这玩意谁扛得住啊? 徐少爷被大口九抽了十几下,內伤可是不轻,眼看保鏢全招了,他几次想要开口阻拦,却一直没力气说话。 等到保鏢招出,前段时间他被通缉,就是东星笑面虎安排地方给他们躲藏,而且还帮助他们联繫上朱滔,並且通过三门仔码头,用快艇从濠江老巢运来一批货。 徐少爷再也坚持不住,他狂喷一口鲜血,直接晕死过去。 “很好,在这里签名。”董驃速记水平不错,將一份口供放在保鏢面前。 保鏢已经认命,签名之后,就被押上雷蒙的车子。 至於徐少爷,陈志越按照流程,先帮他caii一部白车。 临要出门,陈志越捡起撬棍,点了一下徐少爷手脚,顺便朝著靚坤打了一个眼色。 > 1 第219章 放內奸抓朱滔(2章合1) 第219章 放內奸抓朱滔(2章合1) 跟著白车过来西贡码头的医生和护士都很生气,出车之前,不是说过来接走一个轻伤的犯人吗? 可现在看来,这犯人除了內伤,四肢还被钝器打断。 若非氧气罩套得及时,搞不好还没抬上白车就得咽气。 “董sir,下次打电话给我们,可不可以说得清楚一点。 类似这种情况,你以后別说什么轻伤了。”医生临走之前,对著负责打电话的董驃发了一通牢骚。 陈志越从珍宝海鲜坊打包一桌席面,现在和雷蒙、靚坤、大口九吃著。 看到董驃送走白车回来,连忙招呼他过来坐下。 驃叔明知徐少爷的手脚是靚坤打断的,可他却不敢把话给挑明。 一向给家驹挖坑的他,今日算是有苦难言,唯有默默背下这口黑锅了。 有事在身,这餐陈志越不许靚坤上酒,匆匆吃完,他们三人就押著徐少爷的保鏢,赶回西九龙警署。 保鏢的口供,还不足够定朱滔和骆驼的罪名。 雷蒙暂时將他收监,等下次行动抓到朱滔的罪证,再连同徐少爷一起处置。 与此同时。 骆驼安排笑面虎送走徐少爷之后,他就犹如放下一块压在心头的巨石,整个人轻鬆了不少。 当天晚上,骆驼吃完晚饭,眼看墙上掛钟指针走到8点半,他拎起沙发旁边的电话听筒,拨出徐少爷留给他的电话號码,准备和对方约定,下批货物运送的日期。 电话嘟嘟两下,很快便被接通。 骆驼喂了一声:“徐老弟吗?我,骆驼啊。” “骆老大?”一个无论是站、是坐,是正、是邪,永远摆著帅气pose的中年帅哥,嘴叼小雪茄,手握电话听筒,发出一声冷笑:“呵呵,很好,我刚想找你,没想到,你就打电话过来。” 听到对面那人知道自己身份的情况下,还敢用这种语气说话,骆驼瞬间想起一个人:“你是谁?" “濠江高老四!”高老四弹弹茄灰,语气平淡说道。 骆驼面色微变,下一秒哈哈笑了起来:“原来是四哥啊~久仰久仰———— 这次我们东星,多亏有了四哥支持,才可以渡过难关。 四哥,有时间过来港岛,你一定要给个机会,让骆某人好好的招待你。” 面对骆驼的屈尊奉承,高老四不为所动,语气越发冰冷:“骆老大这几句客套话,我听得很顺耳。 不过,这一次,我的人在你的地盘上出事,我现在照样不给你面子!” 懟了骆驼一句,高老四直接质问:“小徐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派去接应的人,从周边渔船收到风,今天小徐乘坐的快艇,出海不到10海里就被人拦下来。 骆驼,我现在警告你,这件事,你不给我一个交代,我一定让你好看!” 说完,高老四直接掛了电话。 听著电话传出来的忙音,骆驼用力將听筒拍在电话座机上:“来人!去叫志伟过来!现在就叫!马上!快!” 徐少爷回濠江,不仅骆驼轻鬆,这段时间负责为他隱藏行踪的吴志伟,也能鬆了一口气。 黑白两道都在刮人,东星想在这种情况下保住徐少爷,说著简单,其实吴志伟每日,都像是在钢丝上跳舞,真是劳心又劳力啊。 奖励自己去大富豪夜总会一条龙,吴志伟搂著一个大洋马,刚准备开房做点消食运动,突然被近身马仔告知,龙头到处找他,似乎还很急。 “靠,一件件没完没了。”吴志伟有火发不出去,心情十分不爽。 付钱赶走大洋马,吴志伟选择赶回去见骆驼。 大约半个钟头后,吴志伟终於赶到骆驼面前。 没等他向对方问好,骆驼对他大声呵斥道:“阿伟,你到底怎么搞的? 我千叮寧万嘱咐,要你安安全全把徐少爷送回濠江。 可现在濠江那边接不到人,还查到人一出三门仔码头,就被其他势力强行带走了。 刚刚高老四在电话里向我要人,你说,这事要怎么办?” 吴志伟嚇了一大跳,急忙对骆驼保证,自己亲眼看到徐少爷带著两个保鏢上了快艇,而且,对方不放心,还赶走自己安排给他们的驾驶员。 现在出事就赖在东星的头上,濠江那边,未免太过霸道了吧? “霸道?他不霸道,他就不是高老四了。”见到吴志伟再三保证,骆驼怒火消退不少,还难得发出一声牢骚。 听出骆驼对高老四很有意见,吴志伟上前两步,低声劝道:“阿公,这帮濠江人太难打交道了人,我们是安全送出去了。 后面发生意外,关我们东星什么事啊? 他高老四不满意,有种来港岛找我们谈判咯。” 骆驼沉吟一会儿,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还要靠他们的货和倪家抢市场的,算啦,先忍他一阵子。 志伟,你叫兄弟们出去收风,查一查姓徐那个扑街,现在落在哪个王八蛋的手上?” 西九龙警署,陈志越突然打了几个喷嚏。 程小东递了一包纸巾过来,面不改色看著幕布上播放的幻灯片。 董驃指著幻灯片上的朱滔说道:“根据某些热心市民提供的消息,朱滔取消了他和濠江方面,原定於下周五的一场白粉交易————” 听到这里,文建仁有些坐立难安一自己刚给朱滔爆料,转过头来,朱滔取消交易的情报就被警队掌握。 话说,自己去通风报信,不会也被上面知道吧? 驃叔通报了一下案件调查进展,故意省掉徐少爷落网的消息。 叫人打开电灯,董驃走到文建仁的身边,指挥棍啪嗒一声抽在他面前的桌子:“朱滔近期,一定会找其他卖家,从现在开始,我宣布所有人取消休假,进入二十四小时待命状態。” “yessir!”所有人齐齐立正,大声回道。 驃叔见状笑了笑,旋即宣布解散。 文建仁心里有鬼,驃叔一走,他就掏出手巾抹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 陈志越走到他身边,关心问道:“文警官,我看你刚刚开会,坐著扭来扭去,是不是痔疮犯了?如果身体不舒服,那就请假去看看医生,有些病,可不能拖啊。” 文建仁越听越怕,总感觉陈志越话里有话,加上站在一旁的程小东表情玩味,他连忙找了一个藉口搪塞,埋头匆匆离开。 “这傢伙,果然有问题。”陈家驹气愤说道。 陈志越招呼大侄子跟上,一边走著,一边解释道:“徐少爷那个保鏢都招了,哪还有假? 只是没有直接证据,才不去动他而已。 今天这场双簧,我和驃叔故意做出来的。 现在我们跟上去,只要他敢去找朱滔,就有理由銬他了。” 说到这里,陈志越和陈家驹警惕避到一旁,走到车子旁边的文建仁扭头望来,见到没人跟踪,他动作迅速拉开车门,开车离开西九龙警署。 陈志越和家驹追出门口,提前在外面等候的加钱武开了一部福特过来,载起两人跟了上去。 “真有你的,我还在犹豫要不要拦部的士跟踪呢,毕竟我们的车子,他很容易就能认出来。”陈家驹看著陈志越,一脸的佩服。 阿武一边开车,一边回道:“陈sir,那帮的士司机现在不配合你们警队做事了。 据说因为有人为了帮助你们警方破案,搞到饭碗都保不住。 现在你在路上拦车,只要你將证件掏出来,我保证那个的士司机熄油门拔掉车锁匙下车跑路啊。” “难怪我最近几次徵用车子抓贼,车主们都不同意————”陈家驹恍然大悟,总算明白陈志越提前安排车子的想法。 话说文建仁这边,为了避免中途被警队ca回去,他隨便兜了两个圈,就將车子朝著朱滔別墅方向开去。 阿武可是黄包车夫出身,现在改开汽车。 不提车术,仅仅一个路况熟悉,阿武远远不是文建仁能够比得了的。 时近时远,有时还抄小路———— 阿武载著陈志越二人,一路上无惊无险,在文建仁抵达朱家別墅,大约十几秒后,他们一行也是將车子停在朱滔家里附近。 “是他的车。”陈家驹一眼就认出文建仁摆在路边的车子。 陈志越指了指朱滔別墅的围墙,家驹秒懂,推门下车小跑穿过马路,利用一株种在朱滔別墅外面的绿化小树,身手敏捷翻进朱家围墙。 十分钟后。 文建仁抱著一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鬼鬼祟祟从朱滔家里走了出来。 陈志越没时间去等家驹回来了,他果断命令阿武,即刻开车跟上去。 又过几分钟。 一部福特轿车在一处行人车辆很少的路段,撞翻了一部黑色桑坦纳。 —— 文建仁满头都是血,通过破碎的车窗爬了出来,他的手里,紧紧抱著那只牛皮纸袋。 陈志越开门下去,掏出手銬將这个內奸拷了起来。 阿武夺走文建仁手里的牛皮纸袋,刚要打开,就被陈志越拿走:“这可是证物!你想干什么?” 加钱武耸耸肩膀:“我只是好奇,收买一个重案组a组组长需要多少钱而已,越哥,你別这么紧张好不好?” 陈志越鄙视看著阿武——好奇?这笔钱见不得光,一旦从你加钱武的手上过一遍,不少一两叠才怪呢! 文建仁这个时候,还在喊冤。 陈家驹开著一部不知从哪顺来的摩托车停在他面前,从身上掏出一张拍立得相片,上面正是他从朱滔办公桌上用牛皮纸袋装钱的一幕。 面对確凿的证据,文建仁没话可说了。 他对陈志越大喊大叫,说是愿意主动坦白,爭取转做污点证人。 陈志越不理他,用大哥大电话打回西九龙警署:“喂,驃叔,你带著搜查令过来朱滔家里和我们匯合,朱氏地產那边,让madam程带队去抓捕莎莲娜。对了,別忘记朱滔那部电脑。” 十来分钟后,董驃带著宋子杰、蓝保等人,开了四五部警车,团团包围了朱滔的別墅。 朱滔正和他的狗头军师高约翰商量,要不要放弃港岛的基业,转去湾省或者南洋发展,突然听到屋外警笛大响。 “什么情况?”朱滔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放下窗帘走回桌边,用电话打给张志荣:“张律师,警队派了好几十人,突然间围住我的房子,接下来,我只能靠你了。” 张志荣一边用大哥大听著电话,一边从掛牌的律师事务所赶去电梯:“朱老板,你放心,去到警署,你什么话都不要说,等我过去处理。” 吩咐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张志荣掛掉电话,心情烦躁连按几次电梯。 等了两三分钟,电梯门终於打开了。 可映入张志荣眼帘,却是黄大文戏謔的笑容:“荣仔,你要去哪里?去保朱滔吗?那太好了,我刚接受西九龙警署的邀请,成为他们公诉朱滔的律师。” 西九龙警署。 朱滔团伙包下西九龙好几个审讯室,莎莲娜最后到场,她由程小东亲自抓捕。 陈志越见她脸上带著耳光印,估计是面对拘捕,试图撒泼,然后就被猛將姐给揍了。 “嘖嘖嘖,下手太狠了。”看到莎莲娜被程小东推进最后一间审讯室,陈家驹摇头嘆道。 陈志越目光古怪看了他一眼,心想,要不是我让程小东去对付莎莲娜,就凭你陈家驹,又得被这个女人耍得团团转了。 —— 朱滔很相信张志荣的能力,咬定在他没有到场之前,自己不会回答警方任何问题。 陈志越懒得和他浪费时间,拉过电话,直接拨出黄大文的私人號码:“喂,文叔,朱滔还不死心,你叫张志荣过来接下电话吧。” 说完,陈志越把听筒递给朱滔,朱滔將信將疑接了过去。 下一秒,张志荣充满无奈的声音就从听筒传了出来:“朱老板,很抱歉,这次公诉,我帮不了你。 他们西九龙警署请来黄律师,我打官司打不过他,你自求多福吧。” 朱滔惊怒喂喂两声,可回答他的,却是张志荣掛掉电话带来的忙音。 陈志越抢过电话放好,也不逼问朱滔,而是走到隔壁审讯室,屈指敲了敲莎莲娜面前的桌子:“要么你把朱滔电脑密码交出来,法官看在你立功的份上,应该会適当减刑; 要么你硬顶到底,我请电脑专家破译电脑密码,可到那个时候,你最少得去女子监狱坐十年牢。” 第220章 倪坤出手 第220章 倪坤出手 拘留室內。 莎莲娜·方戴著手銬,一边用纸巾抹著眼泪,一边交代著朱滔集团的犯罪內容。 不是她不想施展美人计,而是这次遇到的对手,完全不给她发挥的机会。 madam程就不用说了,带人將她堵在朱氏地產董事长办公室內,一见面,掏手銬,收电脑。 她见到情况不对,途中找了几次藉口想溜,可除了挨耳光之外,完全没有得逞的机会。 至於陈志越,这傢伙更加离谱,身为差佬,却光明正大威胁她。 如果不配合,那就要命令他在惩教系统的马仔做事,一个叫做杀手雄,一个叫做鬼见愁。 妈妈咪哦。 这俩个人的绰號,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 反正自己只是负责记帐,最多算是从犯,加上女性犯人的特权,等上法庭,煽动一下陪审团女士们的情绪,顶天被判个两三年,犯不著和这对狗男女死磕。 嘴上配合录口供,莎莲娜的內心,已经算计到陪审团的头上去了。 陈志越很清楚,莎莲娜这个女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在《警察故事1》里面,大侄子陈家驹,一个大好前途的警队之星,差点被她用一盘录音带,搞到变成睡证人”的警队之耻。 从对方熟练运用语言陷阱给家驹挖坑来看,这个小妞,极有可能是千门里的燕子。 先逼出她的口供,钉死朱滔这个粉佬,再將她送进女子监狱好好的改造。 莎莲娜陆陆续续供出不少乾货,加上她提供的电脑密码,证物科的伙计,也在电脑里面找到朱滔违法贩毒的证据。 有了莎莲娜这个突破口,打手大荣、狗头军师高约翰,以及朱滔的侄子朱丹尼等人,先后被攻破了心理防线。 两天后,朱滔久等张志荣不到,又看自己一帮手下,已向警队,把他做的事情抖个乾净,他唯有无奈地认罪。 潮州帮,叔父辈,而且还是当年跟著潮州粥混的白纸扇。 朱滔这次扑街,给港岛黑道来的,不亚干一场八级地震。 看到林雷蒙携带陈志越等人,接受tab电视台专访的时候,骆驼、倪坤、查叔、肥邓等人的面色都很难看。 尖沙咀,倪家。 倪坤对著甘地、黑鬼几人吩咐道:“原定和龙城帮开打的计划,现在取消掉。 韩琛,你马上去和联胜见肥邓,就说,我想请他来做一个中间人,联繫东星那边的骆驼,大家坐下来,一起喝杯茶。” 一听倪坤这番安排,在场几个倪家骨干都很意外。 甘地刚刚糗了一次,害到坤叔花钱卖人情去西九龙捞他出来,此时內心有话不敢说,板著脸努力忍著。 国华和黑鬼就没顾虑了,前者拦住韩琛,后者走前两步,对著倪坤劝道:“坤叔,尖沙咀已经丟了6成,你现在还想和东星讲和? 那岂不是,最少要分一半给骆驼了? 道上人人都知道,尖沙咀是倪家的。 可现在不到3个月,我们手上的地盘缩水剩下4成,市场缩水剩下2成。 不说江湖朋友怎么看我们,就是下面的小弟,大家知道这件事,也会有怨言的。” 倪坤抬头看了黑鬼一眼:“黑鬼,你觉得我这个做法不好。 那我来问你,局面如此,你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为倪家做事这么久,黑鬼几人对倪坤都算了解,一看坤叔表情,黑鬼就知对方动了真怒。 偷偷和国华交换了一下眼色,黑鬼闷闷说道:“坤叔,东星和我们不一样。 他们是社团啊,你让他们回尖沙咀,他们不会满足白粉的市场,肯定派人进来插旗的。 我今天斗胆表个態,让东星进来,別说下个月,就算这个月的数,我也是交不起来的。” 国华拋下韩琛,站到黑鬼身边:“坤叔,不是我们趁机拖数,而是就目前的市场。 哪怕我们那份不要了,將卖货的钱全部交给倪家,那也是远远不够的。 就这样,您还要让东星回来,您叫我们去哪变钱出来交数,去哪变钱养下面的小弟?” 见到现场局面,突然变成逼宫。 韩琛快步走回倪坤面前,指著国华黑鬼大声呵斥:“干什么?干什么?你们想造反啊?” “阿琛,你退下。”倪坤站了起来,按著韩琛肩膀將他拉开。 眸光如刀,冷冷在国华黑鬼脸上颳了一下,倪坤最终看向坐著没动,正在不停抹著汗水的甘地:“甘地,现在他们三个都表態了。 你的意思呢? 是赞同我和骆驼讲和,还是继续和东星死磕?” 甘地暗暗叫苦,如果那晚没被周星星逮住,他现在肯定和黑鬼国华站在同一阵线。 可衰就衰在,他这次点背被抓,倪坤为了捞他,不惜让出一些利益给朱滔,请来对方豢养的律师张志荣做事。 这件事上,倪坤对他甘地,算是仁至义尽了。 可现在难题在於,国华黑鬼说的都是实情啊。 以前三人在尖沙咀卖粉,利润大头虽然交给倪家,但是剩下那部分,足够他们吃饱了。 现在尖沙咀被龙城帮抢了六成,龙城帮一向严禁其他势力过去他们的地盘散粉的。 这样一来,往日卖货的场子,不就剩下四成了? 韩琛没有地盘,这四成的场子,他们三个人分,每月交数给倪家都有难度。 现在还说放东星进来,那日子还怎么过啊? 左右都是为难,甘地咬牙闭上双眼:“坤叔,自从我上次被抓之后,我的脑袋在里面就被条子打坏了。 我现在想不了这么复杂的事情,反正,您是倪家家主,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一听这话,国华和黑鬼面色大变,甘地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尖沙咀,一向都是倪家的尖沙咀。 他们三人再得势,也是帮倪家打工的。 倪坤是家主,他决定的事情,岂是两个佣人能够否决得了? “很好,別说我做人霸道,阿琛,在场你也是有投票权的,你怎么说?”倪坤看著韩琛。 韩琛果断举手:“我听坤叔的。” : 第221章 见岳丈 第221章 见岳丈 前一天,朱滔落网。 下一日,倪家和东星在和联胜的促成下,握手言和,协力经营尖沙咀。 连续两场大地震,接下来这段时间,江湖人之间的谈资不会缺少了。 看不懂的人,都在笑话倪坤是纸老虎,先借道给洪兴打东星,期间被龙城帮偷家,抢走6成地盘;后被朱滔落网嚇到,不惜割地与东星和解,从一流势力,眨眼沦落到三流。 而看出倪坤老辣的人,却在暗赞这个老狐狸够奸。 发现风向不妥,警队可能要针对粉佬下手,他乾脆让出利益,將东星放回市区。 正如甘地几人顾虑那样,东星是社团,除了走粉,还要打地盘安置马仔的,2成尖沙咀哪能满足得了东星的胃口? 放这条饿狼进来,对方肯定和龙城帮或者和义盛发生衝突。 尖沙咀的水搅浑了,倪家正好藏身,到时警队扫毒,目標自然放在东星的头上。 陈志越换了一套深蓝色西装出来,坐在他面前的龙捲风、信一、加钱武,齐齐摇了摇头。 龙捲风指著面前一件装在纸盒里面的皮夹克:“现在是见女方家长啊,你別搞得好像谈生意签合同那般严肃好不好? 来来来,穿上我这件战衣去,我保证你靚仔又有型啊!” —— “哥哥,你这件皮夹克,二十多年前的產品了哇。”信一单手捂脸,忍著笑容打趣道:“你还不如建议越哥学你一样穿的確良呢。” “现在可是农历6月啊,我觉得,如果越哥穿这个皮夹克去程小姐家,他很有可能被当成神经病。”加钱武说话很直接,批掉龙捲风的战衣,就对陈志越这个西装控开炮:“当然,这种大热天,穿全套西装,也和皮夹克差不多————” 陈志越对著阿武竖起一根中指,抖抖身上的西装外套:“你这种粗人哪会知道,西装是有夏季薄款的。” 说完,陈志越將领带换成领结,又將显眼的金劳换成一块比较內敛的宝璣。 “行了,这样差不多了。”对著镜子看了看,陈志越满意走到沙发坐下。 龙捲风碎碎念,收起珍藏多年的皮夹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志越怕他心情失落,赶紧冲了一杯茶给他:“喂,你怎么有空过来?不是说,要帮鬼王达战胜抑鬱症吗?” 当初在日本回来,鬼王达除了被阿柒废了一只脚,他还被武术界和国术馆驱逐。 突然从高处跌下来,鬼王达大受打击,整日酗酒。 当时,龙捲风还去关心了一下,由於陈志越对鬼王达没有什么好感,也就没去关注后续。 近期,他从张天志口中得知,鬼王达虽然在龙捲风的帮助下戒了酒,但是失去人生目標,这个武者变得邋邋遢遢,一身苦练多年的肌肉鬆弛成为肥肉,变成一个油腻的大叔。 再过两日,陈志越遇到龙捲风问了一嘴,才知道,鬼王达两年来坐吃山空,经济上的困顿让他得了抑鬱症。 龙捲风这段时间,忙著帮对方寻找谋生的地方。 一听陈志越问起鬼王达,龙捲风笑了笑:“事情解决了,我帮他去环球精英体育中心的后操场开了一家杂货铺,每天卖卖汽水零食,足够他一个人过生活了。” “那就行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哥哥,你帮他一次两次,总不能帮他一辈子的。”陈志越暗嘆命运使然,顺便提醒了一下龙捲风。 鬼王达可不是什么老实人,这傢伙做人太没品,外卖仔何金银已经够惨够衰了,他居然都下得了手去骗。 现在说是抑鬱症,谁知道是不是钱花光了,故意装惨,薅老好人龙捲风的羊毛。 龙捲风嗯了一声,显然没有放在心上。 陈志越有点放心不下,过去程家途中,专门打个电话给信一,让他盯著鬼王达,免得龙捲风被鬼王达坑到。 做完这些,陈志越专心开车,前往程家位於浅水湾的別墅。 拎起为程父准备的好酒好烟好茶,陈志越按响门铃,一个长著娃娃脸的小青年过来开门,惊喜喊道:“大姐,大姐夫来了啊。” 程小北接过陈志越手上的礼物,兴奋跑回屋里,一嗓子喊出程家一大堆人。 骤然被人当成大熊猫围观,即便陈志越脸皮够厚,现在也是有点尷尬。 因为,一副老丈人看女婿样子,对著他轻轻点头有2个人,左边那个身穿毛衣西裤,下巴微翘,应该就是《追男仔》里面,程小东的老豆程胜了。 而站在程胜身边,相貌与他有7成相似,可髮型有点凌乱,穿著一条水洗牛仔裤的中年男子,想来应该就是《裤甲天下》里面的男主角王枝富了。 至於站在二人左右,一个身材火辣,古灵精怪打量陈志越的,应该就是程小东的三妹程小西。 另外一个怀里抱著一只猫咪,一副乖乖女气质的,肯定就是程小东的二妹程小南。 说实话,除了程胜和王枝富,这一家人,不是俊男就是美女,视觉反差实在太大了。 一直站在门口被人围观肯定不行,陈志越走前两步,对著程家眾人微微欠身:“各位晚上好,我是小东的男朋友陈志越。” 简单有效的自我介绍,让对面四人也放鬆了下来,王枝富抢过来打开鞋柜,取出一双拖鞋:“欢迎欢迎,阿越,我这样叫你没问题吧?我是王枝富,你当初开的第一家旺角牛丸店面,前任租户就是我啊。” “王伯父您好,您真是有眼光,当初侥倖租了你那家旺铺,我才能顺利打开局面呢。在生意这方面,晚辈还需要多多向您学习。”陈志越张嘴就来,几句奉承说得王枝富开怀大笑。 看到同母异父的兄弟帮自己暖了场子,程胜也是笑容满脸走了过来,拉著陈志越胳膊,邀请他去客厅入座。 这个时候,程小东终於从房间出来,比起以前假小子的打扮,今日她难得换上女装,不仅陈志越,其他人也是突然有种眼神一亮的感觉。 可是下一秒,猛將姐一开口就让眾人绝倒:“喂,你怎么现在才来,尖沙咀出事你知不知道? 东星的乌鸦约了和义盛火水开打啊!” 第222章 尖沙咀的夜,血流成河。 第222章 尖沙咀的夜,血流成河。 “你在哪个单位上班?” “以前在西九龙扫黄组,目前借调去重案组。” “我在哪个单位上班?” “跑马地警署刑事组————”答完陈志越两个问题,程小东突然醒悟过来。 尖沙咀黑帮大晒马,那得轮到九龙警署署长黄耀炳和尖沙咀分区警署头疼,关他俩什么事啊? 程小东尷尬放下大哥大电话:“你们大家站著做什么啊?快点过来坐啊,老豆,你还不去煮饭?” “哦哦哦————”程胜连连点头,对陈志越吩咐一声不要见外,自己走去厨房忙活。 早年丧妻,程胜既当爹又当妈將四个儿女拉扯长大,下厨做饭,早就做惯了。 王枝富拦住要去帮忙的陈志越,將他拉到沙发坐下:“阿越,你和小东坐一起,我来冲茶,做饭阿胜做惯了,让他去忙活就好。” 陈志越一边维持脸上笑容,一边低声对著程小东问道:“不就是升个重案组a组组长,难得我今天来见你的家里人,你居然想拉我出去办案?” “你怎么知道我要当重案组a组组长?”程小东低声问道。 陈志越起身接住王枝富用茶夹递来的朱泥茶杯,坐下继续说道:“现在文建仁扑街,你是我专门和雷蒙点名,从扫黄组借去参加猎猪行动的。 这种情况,他不安排你顶掉文建仁的位子。他这个西九龙署长,就做得太失败了。” 程小东听后嘴角撇了一下,想要反驳以自己的能力,升职根本不用走后门,却又觉得,以自己和陈志越的关係,借用对方的关係,似乎理所当然。 这边陈志越和程小东坐在一起窃窃私语,坐在二人对面的程小南和程小西,也在好奇打量著对面这个能让大姐换上女装的大姐夫。 听说———— 对方除了在警队的工作,在外面还是好几家大公司的幕后老板呢。 找个藉口拉开程小南,程小西躲在墙后,指著陈志越问道:“二姐,你觉得大姐这个靚仔怎么样?” 程小南情绪十分稳定,点头说道:“不错啊。长相不错,又同样是在警队工作,俩人之间肯定不缺共同语言。 而且,uncle他不是说了好几次。 大姐找的这位,和她最是登对不过了。” “嗯————”程小西顿了顿,用怀疑的语气反驳道:“陈记你听说过没有?据说那几家公司,全是这傢伙在幕后控制的。我就担心,他对大姐会不会只想玩玩。” “不会吧,uncle看人很准的,如果对方人品不行,他不会连续几次在老豆的面前说好话。”程小南皱著眉头看著程小西:“老三,你別乱来啊,大姐她好不容易处个对象,你不要把事情搅黄了。” “喂,你別说得好像我嫉妒大姐吊到一个金龟婿一样,我只是担心她被人骗了。”程小西竖起眉毛,挺了挺胸脯说道:“不行了,我得试试这个傢伙。” “你想怎么试?”程小南隱隱感觉有祸事要发生。 程小西对著她拋了一记媚眼:“当然是色诱咯。” 正当陈志越去程家当毛脚女婿的期间,尖沙咀街头,两帮人马在各自大佬的带领下,气势汹汹朝著对面走了过来。 左边带头人物是东星五虎的下山虎乌鸦,右边领头人是这几年,被江湖人称为和义盛中兴之主的火水。 两人的背后,跟著几百个马仔。 乌鸦这边的马仔,手上拎著街头劈友常见的傢伙,譬如西瓜刀、铁链、钢管、鉤钉等等。 火水那边的小弟,右手带著傢伙,左手还抓一只麵包,一个个一边走著,一边啃著,腮帮咬得鼓鼓。 黑帮开打,按照惯例,互相先来一波嘴炮。 抖了一下身上的浅绿色西装外套,火水指著乌鸦大骂起来:“乌鸦,你到底怎么教马仔的?连续三次过来我们和义盛的地盘散粉? —— 我特么给你两次面子了,今天又来踩过界,你当我火水是假的啊?” 大佬开骂,和义盛的马仔们纷纷叫囂起来。 乌鸦抬起右手,用尾指挖了挖耳朵:“火水哥,亏我还当你是长辈,没想到,你居然说出这么幼稚的话来。 喂,我们是古惑仔啊,古惑仔抢地盘,这不是本职工作吗? 行,既然你今晚专门约我出来对质,那我就给你一个答案。 没错!三次踩过界,就是我乌鸦吩咐的,怎么样?不爽的话,打咯。” 火水闻言大怒,身后一个长相有点丑萌的青年,带著几个兄弟挤上前来:“阿大,不用和他们废话。 这帮东星仔摆明找事的,你一句话,今晚兄弟们就將这只乌鸦斩成死乌鸦。” 乌鸦哟呵一声,看著火水问道:“火水哥,你从哪找来的极品啊?” “我叫火腩!” 谈到这里,双方都算是把天聊死了,火腩话音一落,对面的乌鸦就已经抬腿蹬了过来。 见到头马被乌鸦踢中小腹倒下,火水愤怒挥手:“砍死他们!” 喊完,火水哥很有义气扶起火腩,步伐灵活退到大后方,一脸紧张对著头马问道:“火腩,不—— 要紧吧?” “阿大,我没事。”火腩揉了一下腹部,拎起砍刀冲了上去。 火水爬到一部麵包车的车顶,大声指挥著和义盛的人马衝锋。 乌鸦手持砍刀冲在前线,手起刀落连斩几个和义盛马仔,直到火腩赶到,才將这个东星红棍拦下。 与此同时。 街旁一栋三层小楼的阳台上,信一、十二少倚著栏杆,俯瞰楼下的血战。 “哼!倪坤这条老狐狸,果然不安好心。 他將东星放回尖沙咀,以骆驼的性格,肯定趁机派人四处插旗。天天打架,大家生意別想做了。”十二少拎著一瓶喜力,吉祥仔抱著两把日本刀站在一旁,很用力点著脑袋。 信一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夹著一根骆驼香菸:“前段时间,越哥去找陆村长,用7块钱每股收走对方手上7%的陈记地產股票。 这条数,大约是1500万。 嘉文姐的意思,陈记食品近期和程一言和曾剑桥博弈,没余力来解决这条数。 她让我想办法。 我已经答应下来了,要在这个月末搞定。 可现在东星突然跳出来搞事,客人们不来尖沙咀玩了,龙城帮的场子每晚流水大减。 两位,我怎么说也是龙城帮龙头了。 难得吹次牛,绝对不能糗,你们看,怎么处理好呢?” 第223章 门生骆天虹 第223章 门生骆天虹 不要误会。 信一问计的两位,並不包括吉祥仔,而是问站在他身边的十二少,以及坐在石栏杆上,怀抱中式重剑(见下图,腕力不足,通常需要双手持握)的骆天虹。 十二少仰头喝完瓶內的啤酒,放下空樽说道:“管他东星还是倪家,敢拦我大佬赚钱,乾脆一起扫掉!” 话刚说完,骆天虹已將剑鞘留下,右手拎著重剑跳了下去:“我去,別和我抢。” “喂!你伤刚好的。”信一喊了一句。 骆天虹一声不吭,他身形如风冲入人群,一把重剑连挥带砍,不到二十秒,已经斩下两副手脚。 看到骆天虹在下面大发神威,吉祥仔跃跃欲试,可还没等他开口请战,十二少就开口否掉:“你本事还不够,不准去。” “阿大,这种小场面,我没问题的。”吉祥仔急得扎耳挠腮。 信一哈哈笑了几声:“吉祥,你別以为骆天虹在人群里面来去自如所向睥睨,就小看了对手啊。 这种上百人的街头混战,整个龙城帮上下,有能力杀进杀出,算起来,只不过四个半人。” “哥哥、越哥、阿公你和我阿大?剩下半个?加钱武,武叔?”吉祥仔板著手指算了一遍。 信一笑而不语,十二少却突然开口:“不对,还有半个。” “谁啊?”信一皱了一下眉头。 十二少没有回答,他一把抢过吉祥怀里的打刀,学著刚刚骆天虹那样,单手持刀跃下楼,朝著对面街道,突然偷袭和义盛大后方的一个蒙面男子冲了过去。 信一抬头看去,下一秒破口大骂起来:“混帐!是飞机!谁叫他来的?谁啊?” 与此同时,陈志越正在程家,品尝著未来岳父程胜亲手下厨整出来的一桌美味佳肴。 “阿越,来吃条烧鹅腿。”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阿越,吃鱼,傍晚这条东星斑很生猛的————” 程胜和王枝富不停给陈志越夹菜,程小西和程小北看得十分无语。 这个待遇,以前可是他们俩姐弟的。 程小南性格温柔,羡慕看著试图阻拦老豆和uncle夹菜的大姐,內心暗问上帝,自己的真命天子,什么时候才会出现? 长辈太过热情,陈志越大感尷尬,尤其当对方问起,他和程小东什么时候结婚,婚房要买在哪里的时候,他已经能够察觉得出,忍了一个晚上的程小东,即將发飆变回猛將姐了。 万幸。 —— 这个时候,陈志越留在客厅茶几上的大哥大电话响了起来。 “各位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拉开椅子起身,陈志越拿起电话,逃离热情过火的程家。 程小东趁机追了出来,发现陈志越面色不快,正在拿著电话发火:“你马上派人把他送回学校! 另外你告诉他,要么和黄大文一样,读法律成为英皇御用大律师,要么读金融混到港岛证交所五大席位之一。 如果97前他做不到,我就开香堂,清海底,赶他出山门!” 等到陈志越掛掉电话,程小东走上去问道:“怎么了?有事的话,你先走,我和他们说一声就行了。” “没事,有个小弟不懂事犯蠢而已,我已经叫人教训他了,没事,我们回去吃饭。”看著月光下亭亭玉立的程小东,陈志越恢復了笑容。 程小东还有点不太放心:“吃饭小事,你如果能够天天来,我爸他更开心。 我知道你摊子铺得大,以前已经够忙了,老家还让你进警队————” “唉,別说这些煞风景的,话说。我今晚能不能留下?” “你说什么?不行!绝对不行!” 当晚十点钟,陈志越辞別程小东一家,驱车返回九龙。 头次上门就要留下过夜,这个做法实在太野了,陈志越逗逗猛將姐而已。 隔日。 陈志越没去跑马地警署,而是过来油麻地果栏。 信一、十二少几人看到越哥黑著脸进来,纷纷尷尬起身,前者更是主动让出c位,屁顛屁顛跑去泡茶。 在桌上的雪茄盒挑了一根,陈志越用雪茄剪咔嚓一下,板著脸指著几人骂了起来:“我强调多少次了,社团的事情,捂住別让飞机参与进来! 结果偏偏我不在就出事,说吧,昨晚飞机砍了几个?有没被人认出来?” 十二少知道陈志越不喜欢瓦斯味,赶紧化著一根长柄火柴递到他面前:“没没没,没被人认出,飞机带著猪头头套呢! 我是从身型上认出他,越哥您放心,昨晚第一时间我就进场接应他了。 天虹先下去打了一阵,还砍伤乌鸦,看到我进场,火水识相下令收兵,和义盛一退,东星的人也护著乌鸦跑了————” 听到飞机没被人认出来,陈志越心情好了一点点,自光转向答应认下飞机手头人命的骆天虹:“天虹,这次多谢你了。 飞机是我將来准备摆上台的面子,面子必须乾乾净净,不能沾染一点灰尘。 你这次帮他扛了事,算是间接帮了我的大忙。 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帮你解决。” “陈先生,我想跟你。”骆天虹毫不犹豫,一脸坚定说道。 陈志越有些意外:“跟我?我现在明面上是一个警察,你居然想要跟我———— 说真的,你还不如跟著龙捲风呢,他最少可以指点你习武。” 骆天虹很有自信,说出来的理由让陈志越没法拒绝:“就是哥哥指点我来跟你的。 他说,你现在转去警队,以后遇到的敌人,大部分都是白道中人。 加钱武和十二少现在肯定被人盯死了,你的身边,需要还没被对手知晓的高手帮你做事。” 当日,龙城帮主蓝信一开香堂。 隱龙头陈志越,再收门生一名。 三日后,九龙窝打老道,经营很多年的悦声商铺(133章,打和义盛抢来的两个地盘之一)宣布结业。 未等他人上门询问可有转租意愿,这处地理位置极好的临街四联铺面,突然改为一家国术剑道馆。掛牌——天虹武馆。 —— 第224章 越哥的敬酒,你们喝不喝 第224章 越哥的敬酒,你们喝不喝 玛丽医院。 外伤科住院部。 四肢打著石膏的徐少爷,面如死灰躺在病床上。 想起曾经在濠江街的风光岁月,徐少爷眼里充满恨意。 可是当他想到时至今日,大佬高老四,居然没有派人过来打救自己,他的面上就浮现出一股很浓的恐惧之色。 “嗨,三哥。” “三哥,谢谢。” 二个守在病房门口,负责看守徐少爷的军装警员,突然和一个人打著招呼。 徐少爷努力抬头望去,通过病房门的毛玻璃,隱约看出来人理著短髮,身上应该披著一件风衣。 过了几秒,这间特殊看护病房,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房门。 一个面庞微方,身披长款西装外套,脸上带著一副黑超墨镜的男子走了进来。 “你別说话,也別问我是谁。四哥让我告诉你,做人该衰就得认衰,开了庭,该怎么和法官说,自己好好地想清楚。”说完这两句,三哥转身就走。 徐少爷额头布满汗珠,趁著对方还没走出病房,他低声喊了一句:“劳驾,帮我转告四哥,我不会做蠢事的。” “嗯。”三哥头也不回,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下一秒,他和看门警员的说笑声就传了进来,以为自己要被灭口的徐少爷总算鬆了一口气。 徐少爷涉及【三门仔码头贩毒案】以及【朱滔案】两件大案,按理来说,他的看管级別在警队內部,算得上偏高那种。 有人来见他,按照流程,当班警员,必须登记上报的。 三哥蹲了几日,终於守到当班两个警员与他相熟,才有机会帮高老四带这几句话。 一个礼拜后。 徐少爷在法庭上翻供,咬定他在两件案子里没有上家,主谋都是自己。 林雷蒙、黄耀炳和陈健欣事后都很愤怒,高老四他虽然人在濠江,港岛警队很难跨海过去抓人; 但是只要能够通过徐少爷將这个濠江大佬牵扯下来,案件级別马上不同,大家都能论功行赏升官发財。 现在徐少爷主动扛下罪名,大家分到手的功劳大为缩水。 类似陈志越、程小东还有份记功,蓝保、宋子杰等人,恐怕剩下奖金了。 满汉楼。 黄耀炳点了一根香菸,指著法院所在的方向骂了起来:“那帮王八蛋,绝对收了高老四的钱,凭徐少爷一句话,就將白粉源头判在他的身上。 工厂、货仓、没一样查出来就宣判草草结案。 这事如果没有猫腻,我立马辞职去当主持人。” “老黄,你別抱怨了。我和雷蒙都在发愁,回去该怎么向手下人说呢。 唉,我这几天提前吃了不少顿升职宴,这要和伙计们说,你们的升职泡汤,只有奖金。 我都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把我当成骗吃骗喝的。”陈健欣满脸愁容。 林雷蒙用力捶了一下餐桌:“这事不简单,肯定有人和徐少爷通气了。我回去就查,不查个水落石出,我绝不罢休。” “唉,算了,还查什么查啊? 人家做得出来,就有把握不被你查到。”陈志越按住林雷蒙的肩膀,起身走到另外两人身边:“高老四躲在濠江,你抓不到他,起诉他和起诉徐少爷,其实没有区別。 事已至此,我看,还是要想个办法,找濠江的本地人,解决这个傢伙。” “本地人?”黄耀炳三人面面相窥,他们对陈志越很了解,对方说这句话,那就不想从警队的渠道摆平高老四,而是准备以黑制黑了。 陈志越掏出两张船票:“没错,我吃完饭就过濠江,希望我约的人,不会让我失望吧。” 濠江很小,可黑帮却不少。 除了赌王贺新、赌圣聂傲天等等以赌起家,通吃黑白两道的赌坛巨头,还有以高老四、陈伟伦、张浩天等等为代表的多家社团帮会。 这几年,盘踞在逃仔路环一带的陈伟伦和张浩天,算是濠江黑道最出位的新秀。 其中大哥陈伟伦,名下產业涉及赌场和夜总会,有结拜兄弟张浩天辅佐,已经威胁到高老四的江湖地位,被后者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富豪夜总会。 陈伟伦把玩著一张名帖,一张俊朗兼有英武的脸上,很少见出现为难之色:“越哥的大名,就算隔著海,我都是有所听闻的。 可是我们濠江街的事情,歷来都是我们濠江街自己解决。 我俩兄弟都很愿意跟越哥做朋友,可是如果和他结盟,那就是相当我俩勾结港岛社团进濠江踩本地人了————” 坐在陈伟伦面前是一个留著短寸,气质彪悍的青年,他一手抓刀,一手抓叉,正在用力切著一块十成熟的牛排。 “我领导命令我过来传话,话我已经带到了,怎么选择,那是两位的事情。 反正敬酒不吃吃罚酒,这种事情,你们出来混的,要比我懂。 现在我只有一个要求,能不能叫躲在屏风后的人把枪收起来。 说真的,如果在两年前,从他用枪口对著我那一刻起,你们已经死掉了。” 说完这些,青年叉起一块牛肉塞进嘴巴,面无表情嚼了起来。 而听完他这几句隱隱带著威胁的话语,屏风后面,高大瀟洒的张浩天握著一把黑星走了出来,枪口微微朝下,冷冷看著这个自称姓王的男子。 陈伟伦对著张浩天打了一个眼色,示意他收起武器,然后端起酒樽,给对面那个倒上:“兄弟杀心这么大,又是两年前————莫非打过越战?” 龙捲风认为陈志越需要影子高手帮忙做事,因此建议骆天虹投在他的摩下。 事实上,早在1年半前,陈志越身边就有一个影子了。 1981年7月2號,有一个名叫王建军的青年,身上带著一封介绍信,从罗湖过来港岛找他。 王建军,出自《中南海保鏢》,由於战场杀俘,被记大过提前退役,成为东南亚一带的僱佣兵首领。 陈志越没想到,丁虎居然会將王建军派来保护自己,按照他的设想,一直以为来的人,可能会是许正阳呢。 第225章 拉拢陈伟伦 第225章 拉拢陈伟伦 镜头拉回濠江富豪夜总会。 一听陈伟伦这话,王建军鬆开叉子,突然扭身甩臂,右手餐刀化作一条银芒射向站在他背后的张浩天,同时左手掀翻桌子,遮挡坐在他对面陈伟伦的视线。 其实听到叉子掉进餐盘,陈伟伦和张浩天已经察觉不妙,前者按著桌子起身,后者抬手举枪———— 可惜,二人能从濠江街杀出名堂,总归比不上王建军这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兵王。 前一秒掀桌子,下一秒王建军就蹲下一个翻滚,避开从张浩天枪膛里射出的两发子弹。 等到王建军再次起身,他已经绕到陈伟伦的背后。 一脚踢在陈伟伦膝弯,王建军左手用力勒住他的脖颈,右手出现一把三棱军刺,尖端顶住他的喉结。 从陈伟伦开口试探,到落入王建军手里。 前后不到2秒,一直提防著他的张浩天,在这两秒期间,他还开了两枪。 可不仅没能伤到王建军分毫,他的大佬,反而被对方擒住。 听到枪响,陈伟伦的马仔冲了进来,举起枪口瞄准王建军。 王建军被十几条枪指著,面色依旧不变,还將三棱军刺往前顶了顶:“开枪啊,一命换一命,我在越南战场换了很多次,早就习惯了。” 陈伟伦/张浩天:??? 你特么这叫一命换一命!!! 果断举起黑星,张浩天转身朝著一帮马仔喊道:“谁叫你们进来的?全部给我退出去!” 带头的阿雷举枪努力瞄准王建军,面上很著急:“天哥!伦哥在他手上呢!” 陈伟伦鬢角流下一滴冷汗,对著阿雷说道:“阿雷,你带兄弟们撤出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任何人进来。” “好、好吧,伦哥。”阿雷狠狠瞪了一眼王建军,带著马仔,缓缓退出夜总会大厅。 张浩天將黑星慢慢放在地上,举著双手,连退两步:“兄弟,有事好说。我就一个大哥,你也就一条命。 江湖惯例,探探你的底而已,用不著动刀动枪吧?” “你开了两枪的。”王建军冷冷看著张浩天,军刺微微一晃,在张浩天的惊呼声中,陈伟伦的脖颈,瞬间多了两道泛著血珠的红痕。 用力將陈伟伦推开,王建军隨手甩出手上的军刺,精准卡住张浩天摆在地上的黑星扳机。 无视表情严肃的陈、张二人,王建军低声说道:“我还是那句话,如果在两年前,你们已经死了。” 说完,他走过去拔起军刺,顺便捡起黑星插在后腰:“对了! 我刚刚说的你们,不仅包括你们两个,还包括你们在外面的23个手下,你们,都、得、死。” 陈伟伦和张浩天对视一眼,多年来相依为命,二人瞬间读出对方的心声—靠!这傢伙太囂张了! 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王建军继续问道:“现在我再问你们一句,跟不跟我领导合作?” 王建军早上过去濠江,陈志越在午后,就收到陈伟伦张浩天俩兄弟愿意和自己合作,共同对付高老四的好消息。 “陈伟伦那傢伙,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信一大感意外。 陈志越掛了王建军打来的电话,淡然说道:“这有什么稀奇?识时务者为俊杰嘛,他们俩人上位速度那么快,肯定早就和高老四发生衝突了,多了我们这方助力,肯定有利无害。” “也对。”信一想了想,发现还真是这个道理。 陈志越毕竟披著官衣,肯定不会过濠江去见陈、张二人。 故而,双方这次合作,陈伟伦准备在明天,由王建军带路,过来这边面谈。 一日无话。 隔日清晨,新界陈记罐头厂,王建军把车子开了进去,停在停车位上面。 “走吧,这边。”推门下车,王建军对著从车后座下来的陈伟伦,挥了挥手。 —— 陈伟伦好奇打量著周围,路过生產车间,他发现里面工作的男女,年龄基本是35岁往上。 个个穿著统一的工作制服,人人脸上洋溢著真诚笑容。 比较违和的是,管事者身上都带纹身,这一点,跟他在濠江那帮手下无异。 可让他不解的是,这些一看就是古惑仔的管事,他们面对工人,不说低声下气,也是轻声细语。 这很不科学! “喂,走了。”王建军看到陈伟伦站在车间门口,很不耐烦催促了一声。 陈伟伦收回目光,跟著王建军的脚步,很快来到厂长办公室。 只见办公室里,一个年纪不大,身穿条纹西装的青年,正在认真翻阅文件。 另一个身穿酒红西装,骚包扎著小马尾的青年,手里抱著好几本可能是帐本的东西,微微躬身站在一旁。 听到脚步声,陈志越抬头看了一眼,將手上的帐本还给曹世杰:“阿杰,你的进步很大啊。这次做的帐,比我上回过来,要清楚多了。” “阿鬼和嘉文姐教了我不少。”曹世杰衣著照样骚包,可说话做事却沉稳了不少,他接过帐本之后,低声说道:“越哥,工厂后面还有一块大约1英亩的荒地,我想买下来扩建工厂,搞多一个厂房,做罐头鱼。 我请龙师傅研究出两种配方,一种是豆鼓鯪鱼,一种是鹰嘴豆扒皮鱼仔。 样品我让不少人试吃过了,大家都说味道不错,我感觉有搞头。” “可以啊,我会和陆村长打个招呼,你这边准备好购地的钞票。 等到厂房建好,工人你去找彬周佬调拨。我还是那句话,优先安排龙城帮兄弟的家里人,有空额再向社会招工。” 陈志越安排好工作,这才起身走到门口,微笑看著陈伟伦:“伦哥,不好意思,来来来,这边请。 这是我的下属曹世杰,他是这家工厂的厂长,今天借他的地盘和你见面,怠慢怠慢,请別见怪。” 陈伟伦嘴上说著无妨,心里却有点意外。 曹世杰这位黑道败家子,曾是他和张浩天佐酒的谈资。 因为他们俩人是小乞丐起家,对於自小有父亲和姐姐遮风挡雨的杰少,大家虽然素未谋面,他和张浩天,却对曹世杰很嫉妒。 曹世杰在陈志越的介绍下,很客套和陈伟伦握了一下手,然后他就走去沙发开始冲茶。 陈志越招呼陈伟伦入座,等到茶过三巡,他开门见山说道:“伦哥过海一趟不容易,陈某长话短说,先问你一个问题。” “哦?什么问题?”陈伟伦內心一震,放下茶杯问道。 陈志越掏出1张相片递给他:“听说徐少爷曾经想借你的场子散一批白粉,却被你严词拒绝了,搞得双方脸上很难看,这件事,是真是假?” 陈伟伦接过相片,里面是身穿棕色囚服,屁股遮著半拉裤子,趴在床上的徐少爷:“没错,这是富豪夜总会开业那天发生的事情。 当时,徐少爷说是高老四那边有一批货,准备在我的场子散掉。 我什么都不用干,事后能拿一成的分红,不过被我当面拒绝了。 我这个人,开夜总会,开赌场,走私军火,什么来钱我就做什么。可是唯有毒品,我是坚决不碰的。 事后我和浩天都在担心,这混帐会不会暗地里下绊子算计我们。 结果好些天过去,富豪夜总会风平浪静,甚至连他也失去行踪————” 说到这里,陈伟伦看向陈志越:“穿成这样,想来他是入狱了。 陈先生,难怪你想和我联手对付高老四,你动了他的狗,以高老四的性子,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听到这里,陈志越已经知道,《江湖龙虎斗》的剧情进行到徐少爷上富豪夜总会商议散粉被拒,后面陈伟伦被高老四忽悠去泰国买军火的关键剧情还没发生。 “很好,那我有条消息要告诉你。 我收到风声,高老四看你很不顺眼,他准备坑你去泰国运军火。 而他给你的这条线,其实埋著雷。他黑了卖家上一批货没给钱,你如果没准备过去,绝对粮定的。”陈志越收走徐少爷进去的通柜相片,用火机点燃烧掉。 陈伟伦表情微变,对於陈志越给出的消息,他一点都不怀疑。 因为徐少爷是高老四的头马,对方很多事情,姓徐都一清二楚,现在徐少爷惹到陈志越,被对方丟进监狱,那么问点与自己有关的情报,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陈先生,多谢您的提醒。我会注意的,如果真有这件事情发生,我欠你一份人情。”陈伟伦摸出两根小雪茄,递给陈志越一根。 陈志越接过去点上:“不用谢。我爆料给你,也是希望你能有惊无险渡过这一关,毕竟看清高老四和你们两兄弟之间没有共存希望,你也能早点尽力和我联手,將对方送上西天。” 陈伟伦原本还以为,这次被迫”过海和陈志越见面,不死也得脱层。 谁知,一点利益不用割让,对方反而送给自己一个重磅消息。 交换双方私人电话號码,陈志越就让王建军送陈伟伦去码头搭轮渡回濠江,自己匆匆上车赶回市区,按照他的说法,晚上还有地產巨头王一飞组织的晚宴,他要回去准备礼服,以及挑选一起出席的女伴。 陈伟伦来时忧心忡忡,回去心事重重。 因为陈志越给他的消息,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和高老四之间,就只能一个人活了。 轮渡靠岸,带著一大帮兄弟准备过去港岛接应的张浩天,急忙冲了上去,推得准备下船的旅客抱怨连连。 见到站在甲板,遥望海面的大哥,张浩天提著的小心臟,总算能够放下来了。 “玛德,你安全也不先打个电话报平安?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带著人马杀去陈记要人啊!”张浩天走了他的面前,笑骂了两句。 陈伟伦递给他一根小雪茄,並肩一起走下轮渡。 正当他想向张浩天讲自己从陈志越口中听到的消息时,头马阿雷抓著一部大哥大跑了过来:“伦哥、天哥、几位叔公辈出面摆酒,请你们两位过去谈事。 据说高老四手头有一个大买卖,想通过他们搭桥,请你们两位出马呢!” “噢哟!高老四那人,他还有买卖招呼我们?阿雷,你是不是耳花听错了?”张浩天夸张惊嘆了一句,下一秒就抢过电话,拨回来电號码:“喂,七叔啊,我是阿浩啊,你们在哪?好,我和大哥马上到!” 陈伟伦等他打好电话,有点责怪说道:“你这么急著答应做什么?还没摸清高老四要出什么牌,你不怕被他算计啊?” “怕什么!你我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区区一个高老四,逼急了我,直接评砰两枪,送他扑街上路!”张浩天很有自信,举起一把新的黑星比划了一下。 陈伟伦知道,浩天常用那把已被王建军缴械,这才找了一把新的。 “行了,去看看吧,等下你別衝动,看我眼神行事。”拍了拍张浩天的肩膀,陈伟伦揽著他走向带头的宝马车。 十几分钟后。 濠江某家高档餐厅,七八个以前在濠江街威风过,现在老了,渐渐洗白上岸的叔公辈江湖人。 西装革履,手端洋酒,嘴咬雪茄,坐在一张12人圆桌上各自说说笑笑。 陈伟伦和张浩天带著人手进来,立即被他们邀请坐下。 濠江这边的江湖规矩和港岛有点不同,这边是赌业为王,这帮老头子,基本都是各大贵宾厅里面的常客,有人还有合股经营赌檯,手头掌握的人脉资源不少。 再加上退下来之前,他们通常都会提携一下后辈。 类似陈伟伦、张浩天以及高老四这些当红的江湖大佬,基本在微末时期,得过他们的恩惠、 现在他们每年都有分红给这帮老人,大家维持表面上的和谐,与港岛那边动不动就要搞定大佬上位不太相同。 眾人吹嘘了一下往事,等了十几分钟,托七叔组局的高老四,依旧没有出现。 陈伟伦和张浩天的表情,渐渐不耐起来,七叔更是尷尬得不停抹著汗水。 又等了半个小时,包厢门被人用力打开,披著貂毛的高老四,咬著一根雪茄走了进来:“不好意思,我一向没有早到的习惯。” 第226章 公海伏击 第226章 公海伏击 “不要紧,不要紧,我们也没来多久————”七叔赶紧起身打圆场,递台阶。 高老四闻言脸色黑了一下:“那就是说没有提前过来等我咯? 老东西,你干什么吃的?我每年给你几百万的分红,只是指望你卖掉一张老脸撑起我的面子,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废物!” 七叔当眾被他打脸,难堪得无地自容。 现场几位被他拉来捧场的老友,也是面色难看,敢怒而不敢言。 过气叔公,是这样的,给面子喊句阿叔,不给面子就是老东西。 杀鸡做猴,高老四摆足架势,终於假装发现陈伟伦和张浩天,他咦了一声:“阿伦、阿天,听说你们俩人近期混得有声有色,我的人想借你们的场子出点货,却被你们给赶了出去。 怎么,有钱不赚,故意不给我高老四的面子?” “你特么算老几啊!面子面子,你的面子是面子,我们兄弟的面子不是面子啊?”张浩天忍到现在,终於忍不住了。 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拔出黑星指向高老四。 高老四带来的人马上掏枪,指著张浩天和陈伟伦二人,而他们的手下阿雷等人,几乎同时亮枪,枪口对准高老四。 仅仅两句话,在场出现了二十多条枪,气氛几乎降到冰点。 那帮背景板叔公,一个二个,嚇到大声都不敢出,如果不是顾著最后那点自尊,肯定在第一时间就爭相逃离包厢。 双方枪口,互相对著。 张浩天满脸桀驁,陈伟伦笑容不改,高老四沉默以对。 七叔表情比哭还难看,小心翼翼站了起来,避开双方枪口,走到张浩天身边:“阿天,快点收起傢伙,万一走火,大家都得扑街。” 张浩天看都不看他一眼,反而鬼使神差,想起昨日王建军在富豪夜总会面对他们两兄弟那一幕———— 一把推开七叔,张浩天走前一步。 对面十几条枪口齐齐转到他身上。 高老四难得將视线从陈伟伦的身上,转移到他这边。 张浩天裂开嘴巴,露出一口白牙:“看什么?一命换一命,我出道以来,跟人换了很多次,早就习惯了。” 高老四夹著雪茄的双指颤了一下,他抬手按了按:“天哥有种!敢直接拉人赌命的,濠江街,只有你一个。” 站在高老四身后的马仔们,陆续放下枪口,陈伟伦笑著挥了挥手,阿雷等人也是收起武器。 张浩天吊儿郎当坐下,將黑星拍在桌上,震得各人杯里酒水剧烈晃动:“错!不是天哥有种,是天哥和伦哥都有种!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谈得不妥,立即开干,要么你死,要么我活。” 这特么就是一个浑人! 高老四被张浩天几句话咽得肝疼,对於这种动不动就要玩命的傢伙,他是懒得继续装腔作势了,直接摊牌表明,徐少爷已经粮进赤柱,现在他摩下急需人才,如果陈伟伦二人愿意帮他做事———— 好处还没许诺出来。 张浩天已经抄起黑星,起身將枪口瞄准著他。 接下来,熟悉的一幕再次出现,双方马仔又一次掏枪指著对方大佬。 “让我们给你当手下,你哪来这么大的脸? 算了,不用说了,一命换一命,我以前和人换,次次换贏。 今天我吃亏点,我跟你打和,你我一起扑街,我大哥就是在场最大的。 对面的人,把枪放下,下一秒,你们可以换新老大了。”张浩天越说越莽。 高老四装不下去了,赶紧举起双手:“天哥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今天见识到两位的神勇,我觉得大家应该平级当兄弟,正所谓有福同享有祸同当,这样,我在泰国有条路子————” 听到高老四说给路子让自己去泰国走私军火,提前在陈志越那边得到內幕/剧情”的陈伟伦,內心大为震惊,不过脸上却不露分毫破绽。 耐心等到高老四说完,陈伟伦假装考虑。 过了一会几,他勉强答应下来,顺便提出一个要求。 他可以答应前去泰国带货,不过货不直接送来濠江,船会停在港岛附近的公海海面,到时候,高老四亲自带钱过去提货。 包藏祸心,认定陈伟伦这次去泰国,绝对回不来的高老四,十分爽快答应下来:“可以啊!不过分成就不能你七我三了,只能五五!” “行,一言为定。” 从酒楼回来,陈伟伦第一时间就联繫上陈志越。 他先多谢陈志越提供的情报,然后告知陈志越。 他已经將计就计答应高老四,这次,他准备以身作饵,將高老四引出濠江,到时候,他和张浩天,会在公海上,彻底解决这个祸根。 掛了电话,陈志越点上一根红万,內心暗赞陈伟伦的豪勇—难怪此人以乞丐的开局,能在濠江那边混出名堂。 想到公海两字,陈志越叫来王建军吩咐两声。 —— 王建军嗯嗯点头,回房迅速收好行李,出门开车赶来西贡码头,当日由大口九开船护送,明渡返回鹏城。 一个礼拜后。 去泰国经歷过一番生死,最终折服军火贩潘播,带著200条长短傢伙回来濠江的陈伟伦,来到预定的海域,利用无线电发出自己的坐標。 大约一个钟头后。 张浩天和阿雷等人,开著两艘快艇乘风破浪赶来匯合。 身为爱枪之人,张浩天登船第一时间,就是撬开深绿色的军火箱,撕开油纸,翻出一把仿ak47。 仔细检查了一下傢伙,张浩天信心大增:“很好,有这批傢伙在手,今日我一定送姓高那混蛋下去卖咸鸭蛋!” 陈伟伦在船舱里面翻出几件避弹衣几顶钢盔:“大家都穿上!我想高老四死,他也不想让我活。 他敢来,肯定有准备。 今日,定是一场硬仗!” 话一说完,不远处出现三艘快艇,高老四举著一只皮箱,对著小货船喊道:“陈伟伦!我的钱带来了,你的货呢?” “高老四!货在船上,你可以上来验货。”陈伟伦躲在船舷下面,扯著嗓子喊道。 一个半蹲藏在高老四旁边的男子,低声说道:“四哥,他不露头,我没办法狙击他。” “放心,我来引他冒头。”高老四回了一句,大声要求陈伟伦放下绳梯,让自己能够上甲板。 陈伟伦和张浩天已经换好避弹衣,正要架枪给高老四一梭子的时候,发现阿雷愣愣没空,双眼发直看著船尾方向。 “阿雷,你在干什么?”张浩天低声喊了一句。 阿雷吞了一口唾沫,指著船尾说道:“伦哥,天哥,那边,好像是一艘军舰啊。” > 第227章 编外人员 第227章 编外人员 “前方船只注意!前方船只注意! 这里是闽渔741號,现在怀疑你们在福建海域违法捕鱼。 马上熄火,接受检查!再重申一遍,马上熄火,接受检查!” 一声声严词警告,通过扩音喇叭,顺著凌冽的海风,传进陈伟伦和高老四双方耳中。 陈伟伦从泰国开来的小货船吨位较大,暂时还没办法做出反应,高老四带来的快艇就灵活多了,其中一艘见机不对,果断掉头逃跑。 可是开出不到20米,闽渔741號,十分合理地发射出一枚鱼雷。 轰! 正在乘风破浪的快艇,突然变成一团从海面上升起的火球。 “最后一次警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最后一次警告! 马上熄火,接受检查!” 扩音器传出来的声音明显高了一个语调,57毫米炮台也在同一时间,咔嚓咔嚓转动调向。 陈伟伦果断跑进船室,动作迅速关掉引擎。 然后,他带著张浩天等人双手抱头蹲在甲板上面,忐忑不安,等待渔船的审判。 高老四一方也是如此,识相弃械投降。 037型猎潜艇航速29节,按理来说,快艇有希望甩得掉,可架不住人家火力猛,而且还打得准啊。 这个系列的军舰,自从60年代中期下水以来,几乎每艘每天都在出海执行任务。 对手上至境外来歷不明船只,下至湾省间谍船,但凡有资格在舰船上管发射按钮的水兵,个个都是实战派练出来的,用眼睛瞄准都能吃死他们,何况这次难得奢侈,连鱼雷都用上了———— 十几分钟后。 原本应该拼出你死我活的双方,相继被抓上军舰甲板。 高老四一方十几人,全部背捆双手,周身扒剩一条底裤,发抖蹲在甲板。 陈伟伦和张浩天几人情况也差不多,面色发白,赤著身体,抱头蹲在高老四的对面。 四个水兵动作熟练,正在检查他们的隨身物品。金表、金炼、金戒指和钱包乱七八糟丟在一只绿色军火箱內。 周边十几个水兵,荷枪实弹,枪口牢牢对著他们这俩波人。 张浩天心跳很快,对著陈伟伦抱怨道:“大哥,你看他们的枪又锈又老,要是万一走个火————” “不准交头接耳!”一个虎头虎脸的年轻水兵端著枪冲了上来,枪口顶著张浩天的额头。 张浩天被他嚇到差点菊花盛开:“小同志,別激动,你的枪被海风锈得很严重,很容易走火的————” “胡说!我天天保养的。”刚刚入伍的高云闻言大怒,枪口用力顶了一下张浩天。 这条枪,分到他手上就这样。 今天还有其他部门的领导在呢,万一被上面以为他没有认真保养枪械,轻则处罚,重则记过! 见到其他水兵纷纷怒目看向这边,陈伟伦急忙开口帮张浩天解释。 高老四偷偷发笑,正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就这个形式,认怂还来不及呢,脑子得被门夹多少次,才会无故发声,引起对方的注意。 这个时候。 身穿没肩章水兵服,戴著水兵帽的王建军,一脸无奈在指挥室里面走了过来。 他挥退高云,对著彻底惊呆的陈伟伦和张浩天说道:“两位辛苦了,这次引蛇出洞,全靠你们的配合。” 说完,王建军对高云吩咐两句,后者立正敬礼,转身取来陈伟伦等人的衣物o 陈伟伦和张浩天顾不上其他,动作迅速穿上衣服,几张被海风吹得发白的面颊,总算恢復了几分血色。 高老四惊怒看著三人,嘴巴无声开闔。 陈伟伦从他嘴型上判断,差不多离不开勾结老家,坑害濠江人之类———— 没时间思考陈志越和老家的关係,陈伟伦只知道,绝对不能让高老四这帮人回濠江! 否则的话,他除了成为濠江黑道的公敌,甚至连葡萄牙人,也不会放过他。 可惜,王建军帮他们解围之后,只给他们衣服御寒,就回指挥室不再出现了o 三日后。 王建军带著陈伟伦和张浩天一起乘坐大口九的走私船回来港岛,二人现在多了一个身份—一—编外特工,代號分別是008和010。 再次见到陈志越,陈伟伦心情十分复杂,握手的时候,语带双关嘆了一口气:“陈先生,这一次。我们俩兄弟,好多谢您的关照”了。” “哈哈,你俩別在心里骂我就好了,隨便坐,別站著。”陈志越转身坐下,打开茶几上的雪茄盒:“来,朋友刚送的古巴雪茄,来一支?” 陈伟伦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问道:“陈先生,你是不是老家那边的人?” “008,以你目前的级別,尚未有资格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王建军眼带警告看著陈伟伦。 陈伟伦举起双手,摇头讲了一句sorry。 张浩天右手端著茶杯,左手抓著茶点往嘴巴塞:“大哥,你我从乞丐混到贼头再到被招安。 我们这辈子,让宋江看到,他都得眼红呢! 不就是帮对面做事嘛,做就做咯,有什么好纠结的。” 陈伟伦横了张浩天一眼—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没心没肺啊?那编制一登记,就好像马儿上了鞍荐,以后自由不得了。 陈志越挥退王建军,微笑冲了一杯工夫茶给二人:“伦哥如果后悔,想要退出组织。 我可以帮你们啊,我这边打个电话,你们再回鹏城签个名字,事情就可以解决了。” 就怕不是事情被解决,而是我们两兄弟被解决吧———— 陈伟伦挤出一抹笑容,急忙摆手:“不不不,为国出力,一向都是我们两兄弟的共同愿望,陈先生误会了。” “那就好,这样才对嘛。 你想想,以前你想对付高老四,是不是得张左顾右? 现在加入组织,你看,签个名字,你连动手都不用,高老四一帮人就都被拉去打靶了。”陈志越笑容更盛,又给陈伟伦冲了一杯茶水:“你离开3天,相信濠江那边,很需要你回去主持大局。 我听人说,高老四的麾下有一个制粉的技术员名叫林昆。 你回去之后,安排他出海。 港岛和濠江都没死刑,老家仓库里的子弹锈了不少,可以用来安排这帮该死的傢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