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陆权强国》 第1章 货币金融情报科 第1章货币金融情报科(本章免费) “轰……” 车窗之外,猛地一声惊雷,惊醒了正在沉思中的李汉,李汉皱着眉,车窗外已经被他所呼出的水珠沾染上了一层朦胧的水雾,拿起仍在副驾驶座上的干净毛巾擦了擦玻璃上的水汽,李汉苦笑,这重庆的天未免变得也太快的一点吧,之前行动的时候,这天气还是一片晴朗,这才多久的时间,就变成了现在这般雷电交加、大雨磅礴的样子了!才一会的功夫,这能见度已经不到两米了,而且,望着周围逐渐变得泥泞坎坷的路面,不出意外的话,他已经在这大雨中迷了路了! 苦笑,摇着头惟有苦笑! 给自己点了根烟,李汉干脆就把车子停在了远离大树的一块空地上,美美地抽上一口,李汉口中哼哼,“坏事了,晚了点回基地,这下又要被他那位最注重时间观念的老上级骂了,以他的脾气看样子这下周的假期怕是要没了!” “轰!” 就在他心中烦闷的时候,突然间,一道惊天霹雳落在了他前方十来米之外,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脖子,这雷打的也太近了点吧,借助着雷电划破雨幕的情况,他隐约的雷电劈中了不远处的一棵树,树木伴随着焦烟随之横倒在本就泥泞不堪的路面上,令他气恼的重重一拳敲在了方向盘上,这路本就够难走的了,现如今,更是没法子前进了。\www、qΒ5、com// 这贼老天不是摆明了不想让他下周出去乐呵乐呵吗! 心情虽然不爽,不过,他也知道现在必须尽快赶回基地向上级报告。毕竟他不但是这次行动的指挥,甚至这次行动缴获的赃物‘一台能够大量印刷可供收藏的老式古董假币的机器以及满满的一箱子的各式模板、三大箱的伪币制作材料以及书籍,还从那个乡下的偏僻伪币作坊里搜出了已经完成了的几箱已经印刷好的古董假币,以及7条老式ak—47跟大量的子弹’可都装在他的车上呢。由于这次的对手是一群极其凶残的国际犯罪组织,因此在交火中同去的几名弟兄中有人在交战中受了重伤,更被狡猾的歹人逃掉了一个。于是为防止对方逃掉,跟一同指挥行动的特战队的几人协商了之后,决定由他先带着这批缴获的贵重物品回基地,其中特战队的队员则留下封锁山区,务必要拿下那个逃掉的犯罪分子。 这路自然是没法走了,真tm的倒霉,从腰间的战术腰包中掏出了自己的那个任务专用的卫星通讯器,看了一眼,顿时火大了,居然没有一点讯号,很显然,是受到了雷雨天的强电磁场的干扰,只能闷闷的将它扔到了旁边的座位上,生起了闷气来! 他叫李汉,生于1985年,出生于一个军人家庭,祖辈三代都吃皇粮。是21世纪共和国的一名奋战在特殊战线上的卫人,直接受命于国务院货币金融情报科,一个专门负责主管货币与金融类情报收集、甚至直接对抗的特殊部门。 和平的年代,恐怕很少有人能够想象到一场普通人根本看不到的另类军事交锋正在不间断的打响,就比如最简单的金融战争,从新旧大陆之争到红盾家族的没落,从阴谋下的一二次大战、经济危机到欧洲犹太民族灾难,从战后的马歇尔计划再到布雷顿森林体系的建立,从冷战时期的‘万塔计划’到‘广场协议’,从‘俄罗斯援建’到‘欧元保卫战’到‘墨西哥危机’到‘亚洲经济危机’到‘石油提价’再到‘大豆战争’,甚至最近几年才不过爆发的次贷危机,背后都有着极其隐晦的强大国家和势力的影子。 正是在这种前提之下,国家新一任领导人于中美大豆之战、丧失了国内九成以上的食用油定价权之后痛定思痛,自国内各军区特种部队、总参情报处、国防高校抽调了一大批的年轻博学的精锐骨干力量,组建了战斗在隐蔽战线之上的国务院货币金融情报科。 而出生于1985年,祖上三代俱是共和国的红色卫队中的一员的李汉就是其中的一员。毕业于国内一流国防科技大学的他原本不过是成都军区下属分军区野战营的一位普通军官,但是大学时专修国际政治的他曾经自修过不少的专业类金融丛书,并且他曾在大学时期就当年的中美大豆之战发表过一些独到的见解,因此,于05年经国家审核之后,被调入了货币金融情报科,经过长达一年半的包括情报刺探、暗杀狙击、心理辅导等数十项专业培训之后,从此成为了隐蔽战线之上的一名钢铁战士! 11年的某一天,当时还在美国调查幕后操作了影响整个世界经济次贷危机幕后势力的李汉突然被来自国内的一道19手加密邮件召回了国,要知道他这一条线当时已经成功的被包装成为了一名刚刚移民洛杉矶的小有名气的华裔富商,不到万不得已,国家绝对不会动用,既然传令他立即回国就只有两种可能性,即已经被发现或者……有重大行动! 心似火燎的他当即在完成了美国区的大致扫尾之后,便匆忙的踏上了回国之路,直到见到了自己的老上级,才知道了到底国家为什么令他以最快速度回国的原因——一场国外邪恶势力的对华金融战争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打响了,而国内组织目前实在人手不足,只能令他前去重庆协助已经到达那边的一些人员,彻查某个伪币组织! 原来,借助这零八年之后爆发的次贷危机,大量的拥有着国家背景的犯罪组织秘密的发动了对华货币、金融战争,他们通过操控国外盘口,模糊人民币对美元、英镑、日元、欧元、卢布汇率,通过鼓吹人民币升值、大肆挤兑人民币的购买力,意图造成国内通货膨胀,打压中国经济软实力。更有某些流氓国家通过国内的犯罪组织,将大量高度仿真的人民币流入国内货币流通市场,借机谋取暴利,并进一步的造成人民币购买力严重下降,而这一阴谋,显然并不仅仅局限于流通的货币市场。 就比如他们今天的任务,一个从事大量倒卖老旧收藏伪币的伪币印刷组织,据可靠情报,在过去的08.09.10.11年三年半的时间内,该组织通过大量印刷一战、二战期间各交战国纸币、金融券等,短短时间获利近二十一亿人民币,严重令国内的货币收藏市场元气大损,间接造成的经济损失已经达到50—75亿人民币之巨,堪称恶劣! 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我国毕竟经历了数十年的计划经济、在经济学上跟玩了几百年的欧美列强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尤其自01年入关之后被迫开放了不少的国内限制,给敌人留下了可趁之机。在加上金融商业情报科自成立之后,大多数时间跟精力都放在了应付1999年开始印刷的第五版人民币、以及流入境内的美元、少量的周围越南、泰国货币的印刷与流动市场以及食品、食用油、粮食作物、石油、贵重金属期货等之上,对于国内的收藏货币市场难免有些疏忽,结果未想到就被国外暗藏歹心的某些势力发现了其中的漏洞,并借之展开了对华钳制! 加上他们发现的这个组织不但内部成员管理严格、也从未拥有相关档案,并且无论是技术,还是印刷以及数字条码等与真正货币的准确定几乎高达99.9725%。若不是之前有民警同志接到群众电话,说之前有村民无意间在夜晚见到一帮说着英语的国外游客进了重庆附近的山区旅游,之后整整两个多月都没再见他们出来!不久之后,经常的在夜间能听到大功率运输汽车发动的声音,并且该村组织的两批前往山中寻救国外友人的村民们也一去不复回,于是这才又村民慌慌张张的报了警! 因为涉及到了外国人,加上失踪的村民也有十几人,重庆市局得公安民警同志迅速成立了专案组,并且派遣了一队特警队进入了山中搜寻,结果居然发现了几具中枪死亡的村民尸体,并在山内深处发现了一处有暗哨警戒的隐蔽基地。心道不好的特警队没有打草惊蛇立刻并上报给了上级机关并引起了成都军区的注意。这才在经过了半个多月的摸查之后,一举消灭掉了这个捣乱国内收藏货币市场的犯罪组织! “轰……” 车外雷声轰鸣,自那车窗往外看去,已经完全变成了一抹阴沉、什么都看不见,车子完全没有办法行驶了! 眼前恍慌忽忽的亮起了一片蓝色的电光,明晃晃的亮光刺得正在忙着给自己点烟的李汉抬起头,突然间,他只感觉身子猛地一麻,好似触了电一般,再接着……便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最新全本:、、、、、、、、、、 第2章 这里是哪 第2章这里是哪(本章免费) “咳咳……” 手上一阵被炙伤的痛疼感惊醒了正处于朦胧状态中的李汉,晃了晃晕眩的大脑,李汉努力想令自己睁开眼睛,却发现浑身好似刚刚触了电一般的麻木,除了他原本夹着烟卷的右手食指跟中指此时有些酸痛之外,浑身上下好似根本感觉不到一般,这种糟糕的情况一直持续了良久,直到约莫半个多钟头之后,他方才感觉到了身体上下的酸痛感觉,痛苦的深吸了几口气,然后,自他腰间的战术腰包中掏出了一粒暗黄色的药丸就着唾液服下之后,将车座微微调低了一下,躺下休息了好一会儿的功夫,方才感觉浑身的酸痛隐隐退去了! “不错,这特种部队专用的强效止痛药就是不错,只可惜副作用也比较明显……” 揉了揉有些酸软犯困的眼睛,李汉打了个哈欠,据说这种专门服用于受了重伤的特种士兵的强效止痛药具有不弱于速效麻醉剂的副作用,也幸好他身上的战术腰包中带了几粒,不然还不得给痛死了! 艰难的拿过旁边的卫星通讯器,很可惜,上面还是没有一点讯号,又看了一眼车窗外,雨似乎停了,不过,天也完全的黑透了!他知道这山林中最忌讳的就是黑夜行路,不但路陡危险多,也看不清楚,所以,干脆就把车子从里面锁住,他开的是一辆载重能达到一到两吨的中型防弹运输车,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心中一边埋怨着下周的假期没了,一边打着哈欠,李汉倒在了自己的驾驶坐上,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沉沉的睡去了……清晨,明亮的阳光自那车前的防弹挡风玻璃照射在他的脸上,城内一阵咕噜噜噜的怪声响起,李汉迷迷糊糊的挥了挥手,似乎想要赶走眼前的刺目阳光。/ 突然间,他好似想起了什么一样,猛地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望着窗外已经日上三竿的太阳,骂了一声该死之后,赶忙拿起被他放在了身旁的卫星通讯器,令他失望的是,上面依旧没有一点的讯号显示,没奈何的,他也只好下了车,查看一下附近的道路、地形,然后再考虑归队的问题! “呼……” 深吸了一口气,不得不说,山区的空气就是要比城市清新的多,李汉深吸了一口气,顿时原本还有些压抑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微眯着眼睛朝那四周看去,突然间,李汉眉头紧皱了起了,头儿也随着微微低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犹豫着,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不对啊,这里不是我之前待的地方,我明明之前是把车停在了一处空地上的,而且周围也应该会有两颗遭雷击中的大树才对,这怎么……” 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李汉看向这周围的环境,这里哪有什么树林、小山,不远处倒是有一座不是很高的山峰,不过看看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分明是一块稻田附近吗? 不提他熟悉的柏油路没有了,就连原本泥泞、坎坷的石子路也变成了眼前这一片松软的土路了,不远处还有一条绵延细长的小溪,蜿蜿蜒蜒的,一直伸向了约莫一公里之外的一处小村落,这是到底是哪里? 掏出车上的gps定位仪之后,却发现根本收不到一点他现在所在的经纬度甚至坐标信息,仿佛……仿佛……“算了,估计是我在雨中开的有点迷糊了吧?反正那边还有个村子,去问问路吧……” 心中有些不确定的,李汉放下了搭在额上的右手,估摸了一下这里与那村落之间的距离,上了车,重新加满了油之后,快速的发动了车子,朝那村落开了去! 一路上,李汉心情越来越不好,也越来越低落,因为,在这附近,他居然没有看到哪怕一根电线杆,换言之就是说,这国内,居然还有未能使用上电源的地方,虽然之前他也曾在网上见过不少拍摄的国内贫穷地区的照片,只是,他毕竟没有亲眼看到过,这一次亲眼见到了一个恐怕连水电都没能用上的村落,他的心情顿时变得难受起来了! “国家,唉,还是太穷了!” 一句感慨,话中万千意思。可不是吗,这几年伴随着房地产的开发热潮,国家的经济看似好了不少,可是,这建设在泡沫之上的美丽经济神话,里面还有多少的水分,傻子都知道。不过他一个小小的战士能说些什么,什么也不能说,唯有感慨、感慨国人多难,感慨国家多劫,甚至更曾多次的感慨,若是这个国家没有了近代近半个多世纪的战乱,能够在辛亥革命之后就能一直保持一个完整的国家,哪怕当时的基础再薄弱,经过了近百年的建设之后,国家绝对能够重新真正的屹立于世界强国之林! 而不是现在这般吹出来的泡沫! 摇了摇头,继续驾驶着车子行驶在颠簸的酸软泥土路面之上,好在他所开的车都是军方特订的车辆,轮胎不仅支持越野、更是能够在泥泽、沙石路面行驶,所以,倒也不担心会一个不小心,陷入坑洞中! “嘭……” 一声枪响。 “怎么回事?” 李汉一愣神,之前的他有些精神恍惚,所以没有听清楚,那枪声来自何方! “嘭……” “嘭嘭……” 又是接连的几声枪响,这一次的他终于反应了过来,皱着眉望向不远处的那个村庄,此时,他已经到了村口,那枪声正是自村庄里响起的! “有枪声?是步枪……实弹……” 脸色变得阴沉了起来,李汉快速停下车来,快速的抓起固定在车内墙壁上的一杆国产05式5.8毫米轻型微声冲锋枪,又将一套备用的防弹衣给自己穿上了,带上了防弹头盔之后,他又从腰间的战术腰包中取出一个特种十字瞄准镜,按在了qcw05的枪管上,然后快速的发动汽车将车停在了村口的一处隐蔽草垛后,这才一把抓起了两个子弹夹放在了腰间小兜中,借助着周围的地形庇护,隐蔽的一点点摸进村子中! 说实话,第一眼看到整个村庄的建筑材料的时候,自认还有些良知的李汉羞愧的想要自杀,真的,望着眼前那明显就是稻杆粘乎着泥土石子盖成的房子,怎么看都只能看到两个字——贫穷,即便再换两个字——也还是落后,他只感觉自己心里堵得难受,之前他也仅仅只是感慨国内居然还有地方没能通上水电,现在他都有直接枪毙了这一区的领导官员的心思了!都什么年代了,还能看到这样的房屋,这还是在素以繁华着称的重庆市周围的山区中! 那要是再往西部、往中部走呢?是不是更加不敢想象! 颜色阴沉的几乎都要完全变成黑色了,能够忍住寂寞、长时间的与家人分离而为祖国奋斗在隐蔽战线之上,李汉已经用他的品质证明了他的爱国之心。但是,当他看到了国内居然还有这么落后的地方的时候,这还是在21世纪,高吼着建设幸福美满的和谐社会的共和国之时,身为一个热血青年,他能不愤怒吗? 最新全本:、、、、、、、、、、 第3章 拯救村民 第3章拯救村民(本章免费) “各位爷爷饶命呐……饶命呐……” “娘啊,救我……” “三丫啊,三丫,你们不能这样……” “滚你个老东西,想死了吧!咱们奎爷能够看上你们家的丫头,那是你们的荣幸!” 凭借着灵活的身后,李汉这才刚刚踩着一处茅屋旁的压水井上了房顶,借助着枪口上的120度激光十字镜,顿时将村内发生的情况看了个究竟,不仅睚眦欲裂、大怒! “畜生!” 你道为何,原来却是他从不远处的村中央的空地上看到了一幕令他愤怒到了极点的画面,几个穿的人模人样,看上去有点人形的畜生,居然正在村中做些人神共愤的事情! 在一个手上牵着马缰的独眼男人的指挥之下,一队约莫十四五来个背负着枪支的健壮大汉分成了两批,一批持枪站在四周对着一排排战列的整整齐齐的枯瘦村民,而另一队,则大声肆笑着将一代代的粮食布匹搭放在那马匹之上,这……这分明就是抢劫吗!更令他感觉到愤怒的是,居然还有四五个看上去才不过十二三岁、一个个脸上被黑底锅灰小姑娘居然也成了这帮畜生的野蛮抢掠对象,而不远处的地面之上,依稀还能看得到两具已经失去了生命的尸体,那刺眼的殷红鲜血,已经将周围的地面完全染成了黑色! 李汉强忍着心中的怒意,端着手中的qcw05仔细在周围确认了一下,周围没有摄像机,更没有什么拍摄人员,再看那一个个场中痛哭的村民们脸上的扭曲神色,一腔的愤怒已经令他的脸色变得出离狰狞,虽然有些好奇这本该绝迹了一个世纪的猪尾巴辫子为什麽还一根根的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但是,这一幕的山匪抢劫,已经令他顾不得去管其他的什么了,杀,唯有杀,杀光这些鱼肉乡里的畜生,方能平息他心中的愤怒! “大爷,大爷,求您了,求您了,三丫还小,求您放过她了吧!俺们年下个月的孝敬加倍,孝敬加倍您看行吗?” 一个瘸了一条腿的中年黄面妇女哭着趴着来到那个单手牵着马缰的独眼男人腿边,哭着喊着,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嘴里连声讨饶! “嘭!” 那独眼男人脸上拂过一丝得意,猛地一脚将那中年妇女踹的老远,“妈了个巴子的,奎爷高兴看上了你们家的丫头,回去认个26房小妾那也是她的荣幸,想死了吧你!” 脸上狰狞一笑,就要举起手上的马枪! “大爷……大爷,求您了,您就发发慈心吧,求您了大爷……” 中年妇女脸上闪过一丝红晕,表情也略有些扭曲,显然刚刚那一下给他摔得不轻,不过,她还是哭着吼着爬了过来,不断的跪求独眼龙放过他的女儿,可惜,她求得是一个没肝没肺的畜生,在那独眼龙抬得越来越高的枪口中,不少的村民都绝望的闭上了眼睛,那个被绑在了马匹之上已经被堵上了嘴的叫做三丫的女孩也是一阵绝望的扭动,丝丝晶莹的泪花自她被抹黑了的连带之上飞落,看上去格外的令人绝望! “嘭……” 一声枪响,肆笑的马贼们依旧,不过很快的,他们的声音便好似吞了一个死耗子一般,戛然而止了,伴随之而来的一声重物摔落的声音,接连响起的还有四声枪响,接着便是一阵连续不断的重物倒地的声音! 正是李汉,在关键的时候,早就怒极了的他直接一枪在20多米外的屋顶上一枪正中了那个独眼龙的眉心,送他下了地狱,接连又送出了四枪,曾经参加过三个月狙击手培训的他当时并不合格,仅拥有在三、四百米内精确狙击的能力,当然勉强一点五百米内也能保证一定的准度。全//本\小//说\网//但是五十米之内,几乎他几乎不用刻意去瞄准都能做到百发百中了! qcw05的后坐力并不强,不过枪梭设计有些恪手,好在这一点影响不了他的发挥,连续的五枪干掉了五个马贼之后,尤其是其中还有一个领头的,剩下的人明显慌了神,毕竟他们还没看到敌人在什么地方、哪里来得强,自己这边就接连的死了五个人,未知的才是最令人恐惧的,这些如何不令他们感觉到恐惧呢?! “嘭……” 杀,李汉没有任何的犹豫,继续开枪狙杀着,对他来说,这些马贼们的行径早就违反了战场必杀令,何况他所在的部门也根本就不会为了几个祸害一方的蛀虫们来找他的麻烦,最多关几天的紧闭跟写检讨,要知道,他在外出任务的时候,可是都领了官方允许的相关证件的,任何阻碍任务或者有可能泄漏他身份的,允许当场格杀! “出来……” 嘭……“再不出来,我们就……” 嘭……“妈呀……” 嘭……“快跑……” 嘭……李汉冷静地端着手中的枪,一枪接一枪的,根本不理会下面哭吼、威胁的马贼,死人他见得多了,何况他从来都不属于专门的营救特警,在他的接受训练时教官曾经告诉过他们,他们是战士、更是特工,一旦身份泄露被捕、或者同伴身份遭泄露,为了集体的利益、牺牲一个两个完全是可以接受的。正是出于这种法则,他根本丝毫不理会马贼们的威胁,除开其中一个是他准备了留下活口以获取罪证的存在外,其他全部被他枪枪或爆头,或击中心脏,没有一个需要补上第二枪的! 见到除了一个被他击中了拿枪的右臂而跌落下马的马贼之外,再也没有一个活着的马贼之后,李汉又小心的端着十字镜瞄了一会,这才终于决定了,又给自己换了一个满子弹的枪梭之后,嘭的一声,从那屋顶之上跳了下去! “大爷饶命呐……饶命!” 不得不说,李汉现在这摸样蛮吓人的,他本来身材就高,一米八八的个头,即便放在特种部队中也算是个小巨人,何况身上还穿着一身酷毙了的黑色防弹军服,手上又端着一把从未见过的古怪武器,再加上之前一连枪杀了十数人,不提再见到他出现之后,就连被他救下来的村民也是躲闪着他的目光,似乎唯恐被他这个死神盯上一样,除了抱着马匹上瑟瑟发抖的三丫低声哭泣的那个中年妇女之外,场中一时间就只剩下那个被他打断了一臂并且跌下了马匹的马贼中唯一的活口了! “说……谁让你们来的,你们的老大是谁!” 李汉摸了摸上衣口袋,这才想起来外面穿了一层防弹衣,自己的证件根本拿不出来,局子里为了防止出现人员暴露,向他这样经常参加一线战斗的同志都是有专门派发的特警处的证件,像碰到了这样的时间还是能够用得上的! “大爷……爷爷……爷爷饶命呐,饶命,嘶……咋们是义庄奎爷的人!爷爷……您饶了我们吧,奎爷……都是奎爷指使我们干的……” 那马贼捂着受伤的右手,疼得脸上尽是眼泪鼻涕,不过见到李汉端着枪来到了她的面前,赶忙大喊绕命,跪在地上更是不断的给他叩头不止! “奎爷……奎爷是谁,还有你们的那个义庄在哪里?” 李汉脸上十分的难看,都什么年代了,重庆附近居然还有这样的宗恶、地方势力,当地的公安机关是干什么吃的,养的那么多人都是吃干饭的吗?心中恨恨的他当下便打定了主意,回去之后一定要给自己的上司报告自己今天碰到的事情!他们所在的部门可是直属国务院的,绝对不能让这样白拿国家的钱还不做事的闲人得意了! “爷……奎爷就是奎盛、奎大龙头,就是三年前洗劫了纸坊——赵家,后来被朝廷招安了的红绳头子,义庄,义庄就在纸坊镇上,离……离武昌不远了……” 那马贼见他脸色难看,当下浑身哆嗦的一五一十的把他知道的全部告诉了李汉! “什么?朝廷?武昌?你确定这里是武昌不是重庆?!” 李汉身子猛地一个不稳,他只感觉自己呼吸一瞬间的变得十分不畅,就连视线也变得有些模糊,若不是他曾经接受过一些专业的心理强化训练,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难怪会有那么多的猪尾巴!难怪会没有电、没通水!难怪……” 口中不断喃语,李汉脸色逐渐开始变得古怪起来了,三分的恐惧、三分的不安,以及兴奋! “现在是几号,快说,哪一年也告我,别给我耍花样,不然我立刻枪毙了你!” 李汉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了起来,手上不断挥舞着枪,督促那受伤的马贼,告诉他今天究竟是几号! “我说我说,绕命啊大爷,今天是宣统三年,日子才不过刚过了……对了,听奎爷说前些日子旁边四川的乱子才刚刚折腾完,好像是……““是10月9号!” 旁边有个苍老的声音突然插了嘴。 “对对,是10月9号,大爷!哎呦……” 不用说,那马贼因为太激动了,结果不小心的挥舞了一下中弹了右臂,当下,痛得他练得变得扭曲了起来! 但是旁边的人却也注意到了,不但是他,就连旁边救了他们的李汉,这脸上也是阴沉不定的变得有些狰狞了起来! 最新全本:、、、、、、、、、、 第4章 方老先生 第4章方老先生(本章免费) “这位先生,您是……” 虽然脸色因为这日期的原因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不过最起码的礼貌李汉还是懂的,望着眼前这位一个由一位面上糊满了黑灰的矮瘦少女搀扶着走来的白发老者,李汉皱眉问了一句。/www.qb5、com\\ “咳咳……”白发老先生咳嗽了一声,他的胡须之上沾上了些许的血丝,脸上也是青紫了几块,看来在之前的马贼来袭时很是遭了一番罪,不过,不同于身后畏畏缩缩的村民们,他倒是率先站了出来,面露感激之色的让那脸上已经完全成了一团花的少女扶着他来到田汉的面前,腿而猛地一蜷,跪倒了地上,冲他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哎……老先生,您这是……何必呢,来来来,快起来……” 李汉傻了眼了,让一位年龄都快赶得上他爷爷的老人给他下跪,他可受不起这么大的礼,当下脸上微微变得有些尴尬,示意旁边一样跪了下来的女孩帮忙,把老人搀扶起来! “不……不……不,壮士受得起,受得起!若是没有您,老夫这宝贝孙女今天可就要遭了劫了,您受得起……受得起……” 老人说起话来倒是条理分明、且文邹邹的,给人感觉似乎曾经接受过很好的教育,李汉注意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布料,只是普通的麻布,不过,看老人的谈吐气质,许是曾经上过私塾什么的,必是出身不凡! “老夫再一次代众村民乡亲感谢壮士相救,先前见壮士似乎不知道这当前的年头、日子,老夫代为提醒了一声,今个正是那咱大清宣统三年10月09日,对了,按泰西国的算法,应该是1911年10月09日才对!” 老头虽然在他的搀扶之下勉强站了起来,不过他还是坚持着又让身边的小丫头给他跪下扣了一阵,不过,这老人眼力倒是厉害,一眼就瞧出了他只怕对于这大清历法不是很熟,张口便给他换算成了欧美通用历法。 其实老人倒是多此一举了,宣统三年,别说是曾经历史考试尤其是近代史拿过满分的李汉了,就是随便后世来一个即将面临高中考的学生过来,对于宣统三年,他们也能报上名来,没办法,这一年中这一片脚下的古老中华大地上确实发生了太多令历史为之留下一笔的事件了,就说最近的几天吧,他本就是个四川人,自然知道前段时间旁边的四川可是非常热闹的。因为连年需要支付甲午、庚子两大巨额赔款,加上还要编练新军,并镇压国内愈演愈烈会党与农民起义、加上也是为了某些人趁机中饱私囊。已经国库严重空虚的清政府为向欧美银行团借款,结果一帮脑袋了除了卖官就是内斗的朝廷大员们想出了一个馊主意。1911年5月(宣统三年四月),清政府宣布“铁路干线国有政策”,妄图强收川汉、粤汉两条川人献出了数百万两巨资修建的铁路为“国有”,旋与美、英、法、德四国银行团订立借款合同,总额为六百万英镑,公开出卖川汉、粤汉铁路修筑权。消息传到四川,川民极为愤慨。6月17日,成都各团体两千余人在铁路公司开会,成立“四川保路同志会”,推举立宪派人士蒲殿俊、罗纶为正副会长,提出了“破约保路”的宗旨,发布《保路同志会宣言书》等文告,出版《四川保路同志会报告》,四处张贴,宣传保路。并派会员分路讲演,举代表赴京请愿。全川各地闻风响应,四川女子保路同志会、重庆保路同志协会和各州、县、乡、镇、街、各团体保路同志分会相继成立,会员众至数十万。 7月四川保路同志会派遣专人赴京申诉,结果遭到冷遇。八月初,唯恐川民作乱的清政府调驻守西藏、康定有功的赵尔丰为四川代理总督,督令其一旦发现民乱、必武力镇压。正是这一命令,彻底断送了满清从我汉人手中抢夺来的数百年江山! 9月7日,新任四川总督赵尔丰诱捕咨议局正、副议长蒲殿俊、罗纶以及保路同志会和川路股东会的负责人。消息传开,数万群众前来请愿,要求放人。赵尔丰竟下令军警向手无寸铁的群众开枪,当场打死30多人,造成骇人听闻的“成都血案”。当晚,曹笃和朱国琛等人裁截木板数百块,上写“赵尔丰先捕蒲罗,后剿四川,各地同志速起自保自救”字样,然后将木板涂上桐油,投入江中,顺流而下,这些被人称为“水电报”的木板把消息传遍川南、川东各地,更进一步掀起了各地群众揭竿而起的革命形势。 9月8日,保路同志军进围成都,附近州县群起响应,纷纷成立保路同志军,数日之内,队伍发展到20多万人,形成了群众大起义的局面。同志军围攻成都十几天,由于缺乏统一的组织指挥和作战经验,武器装备又不足,没能攻下成都,他们就分散进入地方各州县。 9月25日,同盟会员吴玉章、王天杰等宣布荣县独立,这是辛亥革命时期革命党人最先建立的革命政权,成为成都东南反清武装斗争的中心。 继川西的同志军起义后,川东地区的群众也纷起响应,占领大足县城。这时,西昌地区的彝族和川西北的藏族与羌族群众,也都加入同志军的行列,同清军作战。到10月上旬,同志军起义的烽火已燃遍了四川全省。清政府获知成都被围和四川各地同志军起义的消息后,吓得手忙脚乱,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先后调派端方从湖北带新军日夜兼程入川(端方带兵到四川资州时被新军斩首),并命令曾担任四川总督的岑春煊前往四川,会同赵尔丰办理剿抚事宜,还从湖南、广东、陕西、甘肃、贵州、云南等省派兵前往四川增援。但是,湖北新军被调入川,却造成了武汉空虚,给武汉革命党人发动起义提供了一个绝好的机会。 如果李汉没有记错,就在今天的中午,革命先烈孙武等人在汉口俄租界配制炸弹时不慎引起爆炸。俄国巡捕闻声而至,搜去革命党人名册、并随后将之移交清政府,起义文告等秘密泄露。湖广总督瑞澄旋即下令关闭四城,四处搜捕革命党人。情急之下,革命党决定立即于10月9日晚12时发动起义。但武昌城内戒备森严,各标营革命党人无法取得联络,当晚的计划落空。 第二日上午(10月10日),清湖广总督率兵抓捕革命党人,形势紧迫,革命党人暗中联络约定以枪声为号于10月10日晚发动起义。晚七时,新军工程第八营的革命党人熊秉坤和余兆龙等首先发难打响了武昌起义的第一枪,率众占领位于中和门附近的楚望台军械所,缴获步枪数万支,炮数十门,子弹数十万发,为起义的胜利奠定了基础!其余各营奋起占领凤凰山、蛇山等要地,辛亥革命开始。 接着……接着便将是蔓延整个中华大地的革命烽火! “老先生您先让开一点……” 心中有些恐惧不安,不过李汉也知道,现在可不是恐惧与不安的时候,他快速的从离他最近的一匹马的身上拿过一卷麻绳,然后也不去管那个被他击伤了手的马贼脸上的痛楚,直接将他的身自捆绑了起来,然后扔在那里,然后将十几具死尸身上的枪支弹药全给集中到了一起,喝,好家伙,足足给他凑出了十三杆老套筒跟一把日本改装的c96(盒子枪),另外子弹什么的居然也给他凑出了近千发,好家伙,真不知道他们出来还带那么多的子弹干什么! “你们来两个人帮忙,帮这些尸体收拾一下,这天气未免瘟疫还是烧了吧,另外,把他给看好了!” 看到白发老者低头跟他的孙女交代了几声之后,然后,他的孙女便跑回了人群中跟几个看上去年龄已经很老的老人小声的交代了几句之后,顿时,原本被马贼们举着枪强行聚集在村中空地上的村民们纷纷找回了自家被抢掠去的财物,吆三喝五的,回了家去。 留下来的就只剩下二三十号精壮的年轻汉子了! “先……生……您吩咐我们需要做什么吗吧?” 一队人跟在小姑娘的后面,磕磕碰碰的一路来到他的面前,就在他皱着眉,思考自己未来出路的时候,打头的一个脸上还一片青紫色,嘴角更是红肿一片的年轻汉子有些畏缩的朝他问道,李汉看他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很显然,之间曾经遭受了一番毒打。 “等等,你们先把尸体身上有用的东西全留下来,然后,就把他们给烧了吧……另外,那个活口你们看着办吧,但是不要弄死了,等会我还要问一下义庄跟他口中的那个什么‘奎爷’的事情,反正暂时留着我有用……” 见到一群年轻村民望向那个受了伤的马贼时,眼中的愤怒、恨不得生食其肉,李汉皱眉提醒了一下,他可不想在自己还没问清楚情况就被群民们给打死了……李汉转身跑回了村外,将他藏在草垛隐蔽处的防弹押运车开进了村子中,结果不消说……又是引起了一番轰动,包括那最先与他交谈的老先生,此时看他的眼神已经带上了七分敬意了! “壮士所用之物,莫非就是那泰西州的汽车吧……” 老先生似乎有些不确定,毕竟汽车这玩意儿,早些年的时候他还是见过的,但是李汉所开的汽车可是21世纪的军用防弹押运车,无论是车型、体积、喷漆什么的,都远不是现在的清末民初的国人们所能表达的,放在后世那也是造价近两百万的好家伙! “正是,老先生倒是见闻广阔……” 李汉点了点头回答了,他从车上拎下来一个上面标示了一个大大‘十’字符号的急救包,示意老先生别动,然后掏出一瓶消毒酒精在老人脸上受伤部位涂抹了几下之后,拿出一瓶军用单兵喷雾剂,在他的几处伤口上均匀的分了一层,那液体见了风很快就在他的伤口处变成了一层淡黄色的果冻状物体。 “老先生,您这几天切记我给您上了药的地方不能沾水,伤口处可能会有些痒,不过您也别担心,一天内就结疤,最多三五天就能好了!” 李汉提醒了一下,又看到周围不少人的身上都带着点伤,所以,他干脆的每人都照顾一下,给上了药,可惜他的急救包里的速效绷带全给扔给了之前行动时看护两位重伤弟兄的其他同事,不然,村民们的伤还能好的更快一些! “这位壮士小哥,多谢您了,没有您今天的鼎力相助,哎,咱们村子就要遭了秧了,都是那天杀的奎盛……哎,先生快请随小老儿进屋一叙,茉莉,去请村长跟两位宗老来……” “是……爷爷……” “老先生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应该的,行,一些轻伤什么的我能帮忙处理一下,不过稍微重一点的我就没辙了……” 见到被他爆头的一队马贼尸体居然被扔在地上没人管,李汉皱了皱眉,他不是让人去处理掉了吗? 老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连忙解释道:“壮士不用疑惑,等会自会有人来处理这些个畜牲,我们这带的村子被他们义庄给祸害惨了,他们他们老大奎盛可是曾经这武昌地界凶名最盛的马贼头子,打家劫舍、奸淫掳掠、那可是无恶不作,即便是现在被朝廷招了安,给了他纸坊武勇管带的官职之后,他更是仗着自己手下有一千多号马贼欺男霸女、鱼肉乡里,哎,造孽呀……这武昌自从五月朝廷闹出了那帮子的事情以后,简直就成了一个大木桶,里面可都装满了火药了,要说这摄政王这次还真走了步晕棋了。朝廷没银子……这没银子也不能拿咱们数千万川人的血汗堆出来的铁路去换洋人的贷款,前些日子这湖北新军未入川之前,他奎盛还能老实一些,可是现如今……唉……更是没人来管他奎盛跟他的义庄了……” “那你们怎么不反抗啊” “不是不想反抗,是根本没办法反抗呐……哎,不说他手下现在有上千号的弟兄,即便是没有,单只是他现如今的武昌招安巡防营管带的正七品官职,就能震慑住大多数的村民了……自古民不与官斗,何况,他还是个把子出身的武官……” “起先咱们纸坊地界上还有些受了冤屈的乡亲们合起来去那镇上告状,可惜就连远些的江夏县老爷也畏惧他义庄的势力,加上又收了他奎家的钱,硬说他们是刁民,污告乡绅,把告状的几个打了一顿,人到现在都还没放出来,还给关在县里的大牢里。小老儿虽然以前也有点关系,不过那也是在四川、而且多已经没什么影响力了。只好让丫头他爹带着书信去了成都城,但是,这一来一往的,至少也要三两个月,虽然看日子,差不多这几天就有消息了,哎,造孽呀,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结果他奎盛硬污蔑说我们方家欠了他们义庄的钱,要把她抓走抵债、想强纳了我那可怜的孙女,希望他爹回来之后能够有所顾忌,村里的乡亲们不让。他的手下就开了枪打死了四头跟林子……这个黑暗的世道呐,朝廷不管不问的还要学起流氓来掠夺咱们老百姓的东西,做贼都比做人强……造孽呀……” 一阵沉默,两人说话之间,已经来到了村东头的一处临水而建的粗陋雅居门口。 最新全本:、、、、、、、、、、 第5章 招待 第5章招待(本章免费) “来来来……李壮士,为您准备的饭菜已经差不多了,咱这穷乡撇壤的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您,都是些寻常的手艺,李壮士莫见怪……列位村民们真的很感谢壮士的出手相救……” “老先生客气了,对了,村民们都没什么大碍吧?” 由于之前大多数的村民都四散回了家,所以,他也不清楚是不是还有重伤的村民,反正自己的急救包里还有不少的药物,所以,他也不在乎在帮助更多的村民! 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珠,话说这10月的天天气还真热,尤其是他身上不但穿着一身吸热的长袖黑色特警服,外面更是还过着护腿跟防弹衣等物件,就算这特质的作战服透气性优良,可是这一会的功夫也给他热得够呛!忙将身上的防弹衣跟防弹头盔去掉,又跟老先生讨了点凉水,舒服的洗了一下之后,这才感觉舒服了许多! “没事……没事……都是一些伤了皮毛的小伤,休息个三两天就好了,来来来,李壮士不必客气,尝尝我那孙女的手艺,每道菜可都是别有风味……” “老先生,你可别再叫我什么壮士了,受不起,你就直接叫我小李或者干脆叫我—李汉吧,对了,我今天杀了义庄的十几人,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吧?” 桌上菜色确实很简单,一盘盐水花生、一碟酱卤八宝菜、一碟青菜蘑菇还有一盘青椒炒蛋,虽然没什么油水、加上盐味也特别淡,不过李汉还是就着芹菜叶窝头吃的蛮有味道的。www、qВ//他可是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都滴饭未进,早就饿得肚子‘咕噜噜噜’一直叫个不停了,这也是为什麽老人的孙女才刚去通知了村长跟宗老回来,就被他唤去给他张罗些吃食的原因。 “小……我还是叫你李小哥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今天你可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了,哼,义庄的那帮畜生,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们没少做,早死早超生,今天你帮我们楼村除了一害,大家伙只有感激你的份,谁要是怪你,那他还是人吗!李小哥你不要这样说……咱们这十里八乡的,受他义庄的欺负还少吗?” 老先生说这话倒是很有气势,李汉也算看出来了,听他之前说过自己不是村长,不过,估计也是村里威信颇重的人物! “对了,老夫见李小哥这身装扮不似寻常人家,小哥儿怕是曾经出国留洋过吧!” “老先生好眼力,是的,李某祖籍四川重庆府、随家人甲午年间前往花旗国寻个活路,前些日子父母意外早去……只留下李某一人在那异国他乡,所以,听闻国内训练新军正是用人之时,思及本人曾经师从欧美军校,对于这军列、练兵之术略有涉及,所以,便回了国准备为国出力……许是走失了方向吧,原本李某还以为这里是那重庆府内,却没想到这里是武汉……” 思及自己那只怕有生之年再也不能一见得父母双亲,还有自己的两位兄长、爱跟自己撒娇的小妹,李汉脸上闪过一丝黯然,不过他毕竟是心志坚定之人,还没等到老人出口安慰,便已经恢复了过来,脸上重新挂上了一丝微笑! “好孩子……好孩子……” 老先生抚须连赞了两声,再看他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欣赏,不过李汉也隐隐的感觉到了,感觉到了他眼中闪过的一丝忧愁! “老先生还是在担心义庄的报复吧?等会吃过了饭,李某就去趟义庄侦察一下,不怕老先生笑话,李某有一手毙敌于百丈外的本事,只要给某找准了机会,一定将那作恶多端的奎盛毙于枪下……” 李汉早就做好了准备,趁现在义庄还不知道这里出了事情,他来个出其不意攻其无备,一句举击溃了义庄的首领,到时候马贼即使不乱,也会陷入争权夺势的困境中,只要给他点时间,他就能训练出一支能拿枪、会打枪的新兵伢子,哪怕只有三五十人,到时候除非义庄全军出动,否则,断难攻陷这楼村! “李大哥说笑了,怕他个球,就是让他知道人是我们楼村杀的,他奎盛好歹还是个官,我就不信他还真敢明目张胆地带人来把我们全村的人都杀了,少杀一个就算他奎盛没种……”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怒吼,李汉转身一看,冲他笑笑点了点头,说话的是之前那群青年村民领头的年轻人,李汉见他背上了一杆老旧前膛猎枪,显然已经拿定了与那义庄拼命的主意了! “就是……就是……” 后面几人跟着嚷嚷,他们全都背负着自家的猎枪,这楼村依山靠水的,附近难免有些野猪什么的经常误入村田、加上清末多战乱,因此,几乎不少家里都有些老旧的鸟统、前膛枪。之前之所以给那马贼得了逞,一是因为不少老者、家长脑中弥漫的‘民不与官斗’的思想令他么束手束脚的,加上马贼仗着骑马脚程快,还没给他们准备好,就冲进了村子中,有了他们手中枪指着自己的亲人,你道还有几个还敢拿枪指着他们! “呵呵,行了,行了,石头,有了之前那帮畜生的行动,相信村长他们应该不会再阻止你们了……”老先生脸上挂上了一丝微笑,“李小哥,你的枪法那么好,又曾经在泰西国专门学过,能不能教教村里的牙子们,刚刚我已经让茉莉去通知村长派人去五里外的陆家庄报信了,不出意外,一会儿,陆老爷就要派人过来帮忙了!” 让李汉帮忙操练一下村民,这正巧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所以李汉想都没想的就答应了。不过,对于老先生口中的陆老爷他也十分的好奇,开了口便问道:“老先生,您说的陆老爷是……” “陆老爷……陆老爷那颗不是一般人物……呵呵,他也算是我的半个学生,他是我们这纸坊镇附近百里内最大的地主,原本也是这附近奎盛唯一不敢惹的存在,他的陆家庄可是有近千的家丁,加上大儿子又是武昌府的新军军官。咱们楼村就属于他的庄护范围内,不过,唉,要不是7月铁路运动的那阵陆家大少爷出了事,现在义庄也不可能猖狂到敢到陆老爷的庇护范围来抢粮……” 老先生还没开口,倒是被他称之为石头的那个年轻人先给他介绍起来了。方老先生也不生气,笑呵呵的看着他给介绍,不过眼角的一丝担忧依旧没有淡去,只是在座的几人就只有李汉注意到了罢了! “石头兄弟,这祸算来也是我给惹得,我会帮你们到底的。这样吧,你现在去村里多找些年轻力壮会用猎枪的村民过来,手脚机灵点的也行,尽量筹够四、五十人,反正现在不是农忙的时候,下午我给大家伙儿训练一下!” “真的……” “行啦,行啦,石头,你们先出去准备下吧,让李小哥儿先吃饭,吃饭要紧!” “成,方老,俺们先去忙活了……” 见一众小辈走远了之后,老人脸上表情似乎有些犹豫,似乎想问什么,不过几次想要开口都给忍了下去,但是最终,他还是将一旁忙活的小丫头也给赶了出去,这才开了口,与他问道! “李小哥,你是不是革命党?”老先生是个见过世面的,知道有革命党这一说,看之前见他脑后无发辫便有些疑心,虽说这年头不少的留洋学生都把辫子剪了,但是真要回了国,至少也要买条假辫子给自己带上,哪像他这样,一头标准的齐根短发,这个时候可没有‘小平头’之说,连头发都剪了,不是革命党是什么。 “革命党?”正就着几根老先生的孙女刚刚拿过来的腌萝卜条消灭手上的窝头的李汉哑然失笑,怎么解释,这可是清朝啊,虽然在民间那革命党的名头十分响亮,不过革命势力在南方占据绝对地位还有段时间,清朝虽然已经没有几天的蹦头了,但是,至少还不是现在就要倒了,这湖北地界可还是满清的统治地,当地衙门若是发现了革命党,那可是抓到一个杀一个,百分之百是要掉脑袋的,不过,他也不想说谎话“不瞒老先生,我在海外也曾见过一些革命党,不过因为我选择的救国途径与他们并不相同,所以,虽然我也对满清的腐朽不满,不过我却不是革命党……” 可不是,这个年代的革命党入会可都是需要引荐人的,他嘛,才刚初来乍到的,就算是想加入革命党,也要能找到引荐人不是! “当真?”方老爷子仍然有些将信将疑,目光直在他脑后漂移。 李汉知道他在顾忌什么,一番接触,他也算看出来来,面前这位老者可不是一般的庄稼汉子,想来不是早年考过功名就是曾经入朝当过官儿,因此虽然成了他的情,救了孙女一命,不过对于这朝廷正统之说还是比较坚持的。便笑道:“老先生也是读过书得人,应该知道我们海外华侨久离故乡,早已入乡随俗,所以发辫之类一则不利于健康、二则不便于军列,所以,在早些年在国外参军之时,这发辫就被剪去了……不过,回了国吗,不是还可以弄个假辫子带上不是。” 方老爷子想起重庆的那些剪去发辫的留洋学生们,确实只用假辫子充数,朝廷这两年实力是一年不如一年,对此也早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过分纠缠了!因此,他的心里倒也坦然了不少,点了点头,“说的是……说的是,李小哥儿,晚些我让村里的师傅给你准备个假辫子去,不然,朝廷虽然现在不问了,但是真要想混个一官半职,不带上它、连第一关都过不去了!” “什么……” 李汉一愣,诧异的看了一眼老人,不知道是不是他听错了,他怎么从这话中,听出了一点提点的意思! “呵呵,小哥儿,你这一身好本事,又在泰西国生活了不少年头,还精于军务,若是就这么荒废了委实有点可惜了……凑巧小老儿曾经跟随前任四川总督——赵尔巽大人,在他麾下做了个主笔管事,他之亲弟便是现如今的四川代理总督——赵尔丰赵大人,小老儿见你谈吐举止又或是枪法手段皆是人中精英,所以,若小哥儿有意于仕途,小老儿豁出这张脸去,相信赵大人看在在下曾经跟随赵尔巽大人多年的面子上,许你一个地方武备官职,还是可以的……“方老爷子轻抚着额下美须,淡笑着说道!他是当真看这青年十分顺眼,不但救了自己的宝贝孙女,而且为人也不骄不躁,又精于洋务,比起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孙儿来,可要好上十倍、百倍,这才开了金口,准备通过以前的关系,为这救了自己一家的年轻人讨个前程,也算是报答吧! 最新全本:、、、、、、、、、、 第6章 方老 第6章方老(本章免费) “呵呵,老先生,李某虽然确有为国尽忠之心,不过,不急,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如何应付义庄奎家……您老能把这义庄的具体情况,或者您知道的奎家的情况与我相信解说一下吗?” 当官,开玩笑,为满清朝廷卖命想都别想!李汉可知道的、就在明天不到这两百多里外的武昌就要爆发新军大起义了。就算他真的去了四川但是最多一个月后、那天府之国——四川便要因为响应湖北起义而脱离了清朝统治,要它一个蹦跶不了多久的将亡朝廷的屁官有什么用。即便他已经打定了主意,投身这一场即将到来的大起义之中,为早日的实现新中国的崛起而努力。不过他心中虽然是这么想的,却也没有直接拒绝了老人的好意,毕竟人家也是一番好意不是。只是推说着先解决这眼前的难关,剩下的便等解决了之后再说吧! “对对对对,你看我这老头子,老喽,上了年纪呐就是分不清事情的轻重。容老头儿回忆一下,等会……等会老头儿便将这义庄与那奎家畜生的情况完全告诉与你……” “这个奎家其实在我们这里算不上是什么大户人家,早前只是咱们江夏这边的一家小户,有个三五十亩的田园地产,家里虽然出了些个举人、秀才,那也都是光绪爷亲政之前的事情了……要说这奎家也是倒了大霉了,这一家子居然出了个庶出的不孝子、也就是奎盛。不服管教不去学习圣人之说,反而整天跟着一些不三不四的流氓、混混儿到处乱窜,一直到了十年前,他认识了咱们这里一百里外的一线峰马贼头子的女儿——红绳,兴许是王八对绿豆,瞧上眼了吧,这才给那马贼头子招为了女婿,又两年,前任总督派遣官兵剿匪,一举将那正喝酒喝的晕天昏地的一帮子马匪头子全给抓住砍了头,这其中就包括奎盛那畜生的老丈人跟贼媳妇,不过朝廷刚撤兵之后没多久,他又收拢了一帮四散的马贼上了位,从此成为了祸害咱们这一代的惯贼头子……” 说道这里,老人脸上明显脸色变得难看了些,深叹了一口气,“要说可不是这奎家祖上做了孽,生出了这么一个畜生,那奎盛掌了权之后,第一个便是带领一帮马贼灭了老奎家满门,得银数万!又给他张兵买马、贿赂附近各县府吏官员的,久而久之的,他的势力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强,已经逐渐的能够跟当地的其它武勇、巡防营交手而不败,前些年更是血洗了纸坊——赵家,那可不是奎家那种小门小户,可当真是咱们江夏的富门大户,听说这赵家光是田地就有不下数万亩,自我大清入关以来便是这湖北一巨,库存金银、田契恐怕不下千万之巨,照理说以他奎盛手下的千余号马贼是根本破不了赵家的城墙的。可是耐不住,这奎盛手段阴毒,先是绑架了赵大老爷最宠儿的赵家二公子,接着便命人潜入了赵家宅院内,在水井里下了剧毒,这才给他攻下了赵府……哎,对了,现在的义庄就是原来的赵府……” “哎……这几年朝廷的意思是越来越看不懂了,要说这畜生造了这么大的孽,赵家上千条命,给他杀的一个不剩,朝廷怎么也要派兵镇压了他吧,没想到他也只是掏钱上下打点了一下,非但没有再遭兵灾,更是被那湖广总督府亲自下了一道旨意招了安去……还给了他一个驻扎纸坊的江夏巡防营管带的位子,这不摆明了助涨他的嚣张气焰吗?看看他这招安后的几年都干了些什么吧!他在附近州县里开了当铺,赌场,烟馆,青楼。这些都让他奎家开齐了,还跑到我们这边要买我们这边的水田,这田可是乡亲们的命根子谁肯卖给他家啊!他们就使坏点子,让人抽大烟,赌钱,再放高利贷给人赌,抽。再上门要债,通过这些手段,再收了这些人家的田地,不少人被他们搞的家破人亡。这还不算,我们这些根本就不给他留下半点机会的村子,他就干脆派了手下的马贼,每个月都出来扫荡一趟,什么粮食、布匹,全都给他以征收保护治安税的方式抢走!本来之前陆大公子没失事之前,他还不敢来我们这里挑衅,可是,自从成都那边将那陆大公子格了职之后,我们这里可就遭了秧了!大伙儿早就恨死这些畜牲了,有几家懂些笔墨的连合起来去县城里告他们奎家欺男霸女,胡作非为,被县长关进县牢里了。要拿钱去赎人,没钱的就关在里面,什么时候有钱了去赎再放人,奎盛在县城里还有一处宅子,在离县城不远的地方,不过那是专门用来圈养打手的,他一般很少去那里,大多数时候都是住在离咱们楼村约莫25里外的县城郊外的义庄里……” “哦,老先生知道义庄里大概有多少马贼吗?” “这个还真不清楚了,不过听说奎盛现在正在跟武昌府的红帮(哥老会)争夺这附近几个县的鸦片买卖,因此,得罪了不少的红帮大佬,所以,义庄里面的马贼少说也要不低于数百人,早些年小老儿刚刚归隐之时,曾经受赵庄主的邀请,闲逛了一圈赵庄,因此知道那巨大的庄园便是圈养上千马贼也不成问题。”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接着,那个叫做石头的年轻人便冲进了屋子里,“方老……李大哥,人俺找的差不多了,咱们楼村是小庄没能凑够田大哥要的五十人,只有四十三个,不过各个都是经常摸抢的,大哥你看,俺们现在需要做什么吗?” “不用了”,李汉正好也解决了肚子问题,加上他也不知道对方会给他们留下多少的时间,所以,跟方老先生道了声谢,又拿上了防弹衣跟自己的头盔之后,他便随着那个叫做石头的青年,出了方老先生的家……“李大哥,您是革命党吗?” 才一出了方老先生的屋子,那看上去有点呆愣的石头顿时好似松了一口气一般,就连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多了起来! 李汉一愣,怎么都是这个问题。不过旋即摇了摇头,“不能算是!” “可是……哦,我明白了……”石头刚想说些什么,突然眼睛一睁,侧着脸看了一眼背后的跟着出了屋儿,站在门口远远看着他们的方老先生,脸上闪过一丝会意,令李汉感到些许的莫名其妙,他到底明白了什么或许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对了,石头兄弟,跟你打听一下这方老先生,你对他了解吗?” 李汉想到之前方老先生的话,脸上闪过一丝古怪,按照他的想法,若这方老先生真属于什么官宦之家,不可能临老离职之后却来到了这个偏僻的小山村里住了下来了吧,虽然这里景物宜人、便于养老,但是他可不相信,那种号称‘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的清朝能够出现什么品质高尚的官吏! “怎么?老先生没跟你说吗?”石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见他摇了摇头之后,这才回了他的话,“要说这方老,还真数得上是我们楼村出去的一号大人物。这事我还是听我爷爷说的,据说方老原本不姓方,而是跟我们楼村的大多数人一样,都是姓的楼。早些年大概还是发匪折腾的时候,那时候咱们这楼村来了几个避祸的旁边省的大官,其中就有一个姓方的。当时方老家中亲人因为遭了病先后都去了,只留下他一个人靠着村里的乡亲们左右接济,才活了下来。那姓方的大官见他可怜,加上自己也没有子嗣,便认了他当了自己的义子,而方老也就随着那方姓大官离了咱们楼村,先是去了重庆府,后来听说又去了京城跟甘肃,最后才在成都落下了脚,跟在当年的赵老总督大人手下,当了大官!” “不过,这方老先生虽然为人正直、且颇多接济前去投靠他的村民们,但是他那早死去的二子跟大孙儿太不争气,听说那二公子跟着一帮成都府的官宦子弟沾染上了烟瘾,令从不贪墨的方老家中原本不多的银筹悉数耗了光,最后还跟人家高利贷借了不少银子,为了这事,老先生差点没给他气了个半死!最后干脆与他断绝了父子关系,将他赶出了家门!至于这大孙儿,俺也说不好了,怎么说呢,他不嗜烟也从来不沾赌博,但是,老先生原本还指望他给考个功名呢,结果他却自费跑到了一个叫做‘德意志’的洋人国家去学习了七年,整整七年都没回来。更传出了他交了个洋夷女人,可把老先生给气了个半死……唉,这番这番儿折腾,就是寻常人也受不住了,何况老先生现如今都快七八十岁的高龄了,听说前些年儿,他本来能够随老赵大人前去东北督职的,老赵大人特别看重他,可惜却被方老给推辞了,更是借口年老,便递了帖子,朝廷也许了他回家颐养天年,便退回到咱们楼村来……至今已有两三年了……” 最新全本:、、、、、、、、、、 第7章 指点 第7章指点(本章免费) “呵呵,我说呢,不过……这方老的大孙子倒是不凡,这个年代,自费出国的,甭管他能在国外学到什么,但只是在德国待了七年,这边是一笔巨大的财富,相比较国外,这个年代的中国实在是……” 听着石头的介绍,李汉反而对那位未曾见过面的方老的大孙子来了几分兴趣了! 这时从远远的走来了一群人,为首的一个一对母女搀扶着的枯瘦中年汉子见他跟石头一齐走了过来,当下便知道了他的身份,立刻对着旁边搀扶着自己的母女示意了一下,几人加快了步子朝他走了过来,“您就要是李壮士吧,真是……谢谢您了……李壮士……要不是您,我们家的丫头就要遭了奎盛那畜生的侮辱了……四娘、三丫头,还不快扶着我给恩人跪下……” 中年人话中带着颤音,李汉见他头上还绑着麻布绷带,绷带上还带着斑斑血迹,又见他目光有些恍惚失神、就连走路都打着晃儿,知道他必是之前脑袋被人重重地砸了一下,哪里还敢让他给自己下跪,赶紧上前一步,搀扶住了中年人,“这位大哥,碰到这样鱼肉乡里的混蛋,是个血气方刚的汉子都会忍不住出手的,快别再提什么恩人了。//www、qb5、com\\倒是你了,这位大哥,之前一定是与那匪徒搏斗时受了伤吧,快快……你们赶紧扶他回去休息吧……” “谢恩人……” “谢恩人……” 两母女也知道此时轻重,之前就不许他下床的,结果那中年人倒是个知恩之人,虽说有头晕、难受,但仍是强撑着出来与他行了一礼,方才同意了两人扶他回房。不过临走前又令自己的小女为他磕了几个响头,方才作罢! “唉……这个年代的人还真是知恩呐……”摇了摇头,李汉想想后世,不仅深叹了一口气,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了一包香烟,给自己点了一根,看到石头已经招呼着一群他召集来的年轻村民们来到了他的身旁,这才猛吸一口,直接吸光了整只烟,吐出了一个巨大的眼圈、捻灭了烟头,方才对已经来到身边的一众人说:“今天的事以经发生了,义庄奎家的人看不到他们派出去的人手回去,过了不久肯定要派人来找人的,到时候报复是少不了的,如果大家不想死,不想再令村民、亲人受到之前的那般待遇,唯有一个方法,那边是——反抗!” 场中一阵安静,毕竟他说的是事实,不过很快众人就开始沸沸扬扬的议论开了,他们毕竟是年轻人,血气方刚是在所难免的。有的人提议埋伏在十里外义庄至楼村的一处必经树林中,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会用猎枪打鸟,但是不提他们手中的猎枪均属于太平天国时期满清装备的鸟统之流、不但射程、准度远远不敌隶属毛瑟枪系的老套筒,便是这些年轻村民们能有多少枪法可以媲美马贼还是个未知数呢,所以,有人提议埋伏倒也有理!不过,考虑到进村的路不止那一条,若马贼凭借着脚程绕远一点进村,到时候无疑将是一场灾难,所以这主意很快就被推翻了! 也有人提议去陆家庄请陆老爷派手下的家丁帮忙,李汉知道这个年代的地主其实并没有入后世所宣传的一样,几乎个个都成了‘黄世仁’一般的刻薄、阴毒的代言词,恰恰相反的,在这个年代中,地主身负有保卫一处之职,手下的亩农租了他的田地与他上税,他便负上了保护之职,寻常是对付些泼皮流氓,山匪、马贼进犯之时,更有抵御之职。不过这陆大公子丢了新军管带之后,加上陆老爷现如今的也上了年龄,所以,如今真要与那正当壮年的奎安比起来已经是严重的力不从心了! 之前方老已经差遣人去陆家庄报了信儿,至于能来多少人帮忙,问题可就难说了! “好了好了,都别多想了……奎盛跟义庄的事情我来想办法,不过现在,却要教教你们如何正确的拿枪、瞄准、发射,正确的射姿不但能够提高你们的命中率,而且还能减轻双臂与肩部所有的后坐力……大家看好了……” 李汉摇了摇头,没有接石头递过来的猎枪,那鸟统的历史实在是太久远了,那种使用黑火药的燧发枪他还真没多少经验。在一干人羡慕的眼神中,李汉从缴获的十来条老套筒中挑了一根包养最好的,脑海中认真的回忆一遍有关它的信息。 老套筒,即88式步枪,为汉阳兵工厂仿造德国出品的1888式毛瑟步枪所定性的国产步枪,隶属毛瑟枪系! “咔吧!” 手上还算熟练的将老套筒分解成了几个组件,李汉微皱了下眉头,他手上的不是1910年后的改良版而是1894版的老枪,与他爷爷收藏的那把有些不同之处,因此他才反复的拆卸组装了几遍,加深自己对于手中武器的熟悉感。 “射击的时候尽量保持双腿分开一肩宽,注意身体微微前倾一点,幅度不要太大,左右臂要有力,尤其是左臂,更要务必保证托枪时的稳定性……然后,添弹……标准准星……射击!” “嘭……” 约莫5.60米之外的一个手臂粗细的大树之上顿时多出了一个深深地弹孔,几乎就要射穿了。 “还不错!” 李汉点了点头,略微偏移了3—5°角,不过之上上下偏移了约莫三四厘米,好在没有偏离大树! 这也不能怪他,虽然他曾经接受过一段时间的专业狙击手训练,可那毕竟使用的都是最新的标准狙击步枪,若不是他那已经去世的爷爷死前把自己那把战场上缴获的宝贝——一杆1912年产的老套筒送给了,而他也经常拿出来玩玩的话,指不定第一次用它要偏离到什么地方去呢! “很抱歉,我忽略了一个问题,你们手里的老式前膛燧发枪跟鸟统我都没用过,兴许用起来还不如各位呢……等会我会从大家中挑出十来个枪法最准的,将由他们使用我手上缴获的这种步枪战斗……” “万岁……” “真的……太好了……” 当一听到李汉同意拿他缴获的那些老套筒们来奖励给枪法最好的人使用的时候,在场的数十人都欢呼了起来,理由吗,不解释……人群闹哄哄的,李汉也由得他们去开心一下,约莫半分钟之后,他这才拍了拍手掌,继续说道“好吧,小伙子们,现在有谁自认为枪法如神的请先站出来!” 人群中稍微静了几秒钟,随着那个叫做石头的年轻村民第一个站出来了之后,冷场了一会儿的一种村民中这才又站出来了五六人! “好吧,小伙子们,有人使用过这种枪吗?” 人群中稍微一阵安静,“没有,李大哥。俺们村子里用的都是黑火药加铁砂的燧发枪……” 石头眼馋的望着他手上的老套筒,确实,这个年代,这种老套筒可都是各地新军或者朝廷的军队才能用得起的贵族货,偶尔有一些流出来,也不是进了乡勇团练之手,就是被那马贼、山匪买了去,寻常百姓怎么可能见得到呢! “接着!” 点了点头,李汉将手上的老套筒扔给了石头,又拿过了六只分别递给了剩下六人,“88式步枪,汉阳兵工厂制造,算是一种后坐力比较大的枪,一定要注意了。子弹在地上,自己拿,等会一个一个来,目标是那60步外的那颗拳头大小的书,在两米一下的树干上打个孔!记住之前我提到的开枪要领……” 李汉示意身后的人站近一些,又从地上拿起一根,稍微检查了一下,把弹仓拉开,取了一个弹夹,塞在弹仓里在拉回枪栓,然后示意大家看清楚了,就这样上子弹。随即再把步枪的枪托抵实在右肩,并吩咐一干人手中的枪要向他这样抵在肩膀上,毛瑟系的枪后坐力都不小,汉阳兵工厂在引进的时候虽然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也特别组织不少的能人巧匠修改了不少,以及还是有不小的后坐力,所以如果没把枪托抵实在肩膀上,不仅开枪时会因为巨大的后坐力而导致枪口上跳,无法击中目标,甚至还有可能因为巨大的后坐力而拉伤手臂肌肉、对于某些瘦弱的人来说,手臂骨折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教完了这些之后,李汉示意一众人看清楚了,再一次举起老套筒,左手更是不断的托着手中的枪移动调整射击位置,眼睛微眯着,目标锁定他之前射中的那个弹孔,猛地按下了扳机! “嘭!”一声枪响,子弹果如他所想的那般,射进了弹孔之中! 看到身边一些想要去检查弹孔的村民们,李汉努了努嘴,“想去看就去看吧……” 不少人顿时来了兴趣,人群闹哄哄的跑到那棵树跟前,“快来看呐,李壮士两枪打在了东一个地方……” 人群一片哗然,好在他之前的枪枪爆头不少村民都看在眼中,这时候又见到如此神准的枪法,虽然已经感觉经验,却也好了许多。这时候不少的人都发现了,他的两发子弹都击中了同一处,由于树木不大,子弹把树干击穿了,两罚子弹尽皆没入了不远处的一座废弃草房的墙壁之中直骇得不少第一次看到无烟步枪的村民惊得咂着嘴,纷纷暗想这当兵的用的就是厉害啊,这要是打到人身上一准就是一个窟窿! “好了,你们一个一个来,每人限打三枪……咱们子弹有限……” 示意看好的人退后之后,他便用手点了点石头,示意他第一个,然后便看到他激动地从地上包裹着子弹的马贼外套上拿起了三颗子弹,学着李汉之前的样子,先添了弹药,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手上微微有些发抖的站在李汉之前站得位子上,半天才稳住了自己的手,嘭的一枪,远远地,擦着那棵树的树皮,没入后后面的土墙中。 “啪啪啪……” 李汉微笑着带头鼓起了掌来,“不错,手再抬高一点,稳一点,不要心急,下一发准能打中的!” 听到他的鼓励,石头脸色顿时不像之前那么紧张了,点了点头,退出了弹壳之后又压进了一发子弹,抬起枪微眯着眼睛瞧那看了半天,这一次的时间比之前稍短了一些,然后嘭得一声响,正中树干上,又一发,还是打中了树干,李汉点了点头,是块好料子! 接着,场中便响起了砰砰砰砰的枪响声,一时之间,几乎将那村子里的其它声音都给压了下去,直到…… 最新全本:、、、、、、、、、、 第8章 马贼来袭 1 第8章马贼来袭(1)(本章免费) “不好啦……不好啦,乡亲们快准备下,马贼又来啦……” 远处的村口突然传来几声锣声,正在专注着训练村民的李汉脸上一愣,立刻便反应了过来,顿时,将挂在胸前的qcw05取下端在了手中。全\本/小\说/网\ “哗……” 之前才刚遭遇了一次马贼来袭,村里还死了两个人,一时间原本围过来看他训练年轻村民打枪的其他村民们都慌乱了起来,犬吠声、锣声、大人的怒吼咒骂声、小孩子的哭泣声混杂在一起,顿时令场面变得更加混乱起来! “都安静了!” 拔出腰间的手枪冲着天空猛地开了三枪,李汉这才喝住了慌乱的村民,“老人跟女人带着小孩各自回家,把门窗从里面堵住了,外面没有我们喊人,一律不准开!年轻力壮的,还认为自己是个爷们、身上长了卵蛋的,都tm的给我抄起班车,把木柴、石凿之类的重物、杂物推出来往村口处去,堵住不要让马贼进来!你们这些手上有枪的,都给我准备好了,石头,刚刚让你记下来的那些枪打得又准又好的,等会让他们每人拿上一根恰步枪,带上三十发子弹,让他们到村口的大树或者草屋顶上蹲着去,等会都给我打准了。其余人去村口,拼死了也不能让那帮畜生进了村子!石头,给你一个危险的任务,等会你站在村口假装不知道马贼来袭的村民,我料想这帮马贼这么快的过来,相比只是之前听到了枪声,还不清楚村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若真是如此,等会咱们就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了……” 李汉冷静的将一项项的命令安排了下去,这时候,面对着马贼可能到来的报复,村里不少的人都慌了神了,猛地一听到有人主动站了出来领导,顿时不少人的心情稍微安定了一些,纷纷按照他的嘱咐,动了起来! “……没……没问题……” 石头听他的吩咐,但是脸都白了,可是,他又不是蠢人,脑子稍微一转便想明白了其中的道道,犹豫了一下,又看着都望向了自己的一众村民们,一个咬牙,点头应了下来。不过,他的脸色可是都变得全白了! 李汉就近的爬上了一个比较高的大树,从腰间取出一个特质的20倍望远镜,调整了一下角度远远朝那村外看去!在他的视野中远处飞扬起的那一片尘土已经说明了一切了。 虽然很好奇,为什麽马贼的报复来的那么快,不过,这个时候谁还有闲功夫去管这个,当下,便将望远镜的倍数调到最大,想要看清楚,究竟来了多少人! “呵,好家伙,只有一里多地了……居然有二十一匹马,架势不小。小伙子们,抄家伙,准备动手!”李汉再三确认了之后,这才下了树,一声令下,众人虽然惶惶的,不过听他报了人数,都知道马贼远远少于他们的人数,当下便按照他的吩咐各就各位,李汉也爬上了村外的一个枝叶茂密的大树上。找了个光线最好看的最清楚的位置趴了下去,专等鱼儿上钩了。 石头按照他的吩咐,手上提了把斧头,又担了一担木柴,站在村口旁的不远处,活像一个早晨出去劳作砍柴的村民,咳咳,虽然李汉怎么看怎么感觉他的表情僵硬且很假……眼看领头的土匪拍马而来,小伙子稳定了自己紧张的情绪,猛地惊喊一声:“乡亲们……马贼又来了……快跑啊!”一边喊着,一边用出了吃奶的力气,扔下了手中的斧头、胆子,快速的爬过堵在村口处的几辆堆满了东西的木板车,消失在了马贼们的视线中。 马贼们显然也看见了石头,不过没把他放在心上,继续信马由缰地直朝村子冲来。 临近村子之时,马贼甲吆喝了一声:“六爷,照理说这楼村是属于一只眼的征税范围内的,不过他小子不争气,前天在马家合子硬是让帮乱民给撂倒了十几个弟兄,听说昨天七爷把他的小黄庄给占了去,他现在的实力不行了,咱们只好勉为其难的,帮他连着楼村的税一起都给收了吧……” 马贼乙哈哈大笑:“可不是吗,早就听说一只眼那小子软骨头,绕不是那老小子眼睛活儿,奎爷的25房小妾中,至少有一半都是他给抢来的,也不可能入了奎爷的眼!不过咱们义庄要论起枪法、论起武功,那个不是称一声‘奎爷威武、疤爷不凡’,听说这村子里有个曾经朝廷大官出身的人家,家里有个颇为标致的小娘皮,要不六爷,咱们等会……嘿嘿,给疤爷、奎爷各挑一个,剩下的兄弟们就分了吧。”激起一片淫荡的笑声。 “他奶奶个熊,老子早就眼馋这陆老头管辖的几块地了,个个富得流油!之前有奎爷跟疤爷的命令,咱们不敢过来征税!现在他儿子倒了,没想到奎爷居然将这几块最富的地方都给了一只眼那个废物,昨个老七得了疤爷的令、逛了趟小黄庄,奶奶的,给底下每个兄弟分了个婆娘不说,还又添了四匹快马、五条洋枪,发了!看得老子眼睛都红了!一只眼也是个废物,跟那帮子乱民说什么理,不交税就抢呗,还怕他们告上京城去吗?谁人不知道,这纸坊镇的地界上,咱们义庄就是唯一的朝廷……”长得一脸横肉的、脸上隐隐还印着两道刀疤的“六爷”用马鞭指指挡在村口的一堆障碍物,脸上一阵发狠,“妈了个巴子,看来马家合子一庄一百四十六条命还是没让这帮贱民学会知法守法,他奶奶的,等会冲进了村里,所有人允许自由活动……” “吔呼……谢谢六爷慈悲……” 自由活动,马贼们最喜欢自由活动,自由活动就意味着有大量的进账,自由活动就意味着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镇上的花柳街,他们想去多少趟就去多少趟。面对着即将到手的铜币跟银子,一个个马贼们顿时眼睛都红了。 匪徒们很快到了村口,眼看着村口处被一堆的障碍物给堵住了,想要骑马过去是不可能的! 马贼们也懒得再去花功夫把它们给搬走了,所以当下有几个马贼下了马,将马缰拴在了附近的一些小树上,歪五斜六的或举着枪或三五搭肩,口中横着一下市井之间的下流调子,居然好似熟门熟路一般,朝村子里摸了进去。 “六爷……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吧!” 那个一连凶样的马贼刚刚下了马,旁边就有个马贼跟了上来,“你瞧这村子,安静的有点古怪了吧……” 马贼指了指似乎除了偶尔的几声犬吠之外,根本听不到他们往常早就听习惯了的哭吼、哀求声音的村子,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 “你这么一说,还真……” 嘭! 那六爷话还没有说完,那旁边的马贼便顿时听到了一声枪响,接着,他便感觉到自己的眼前似乎突然变得一片血红色,周围的空气中尽是一股熟悉的味道。那马贼抽了抽鼻子,接着,他的脸色猛地变得十分难看,那是血的味道,而且很近! “开火……” 村子里传来一声怒吼,是石头的,之前他们早就约定好了,把人放进了,但如果可以一定不能进了村子,而且,只要李汉不开第一枪,所有人都必须忍着,一直等到他开了枪为止! 事实上,李汉自己也是松了一口气,之间看到那个先下了马的马贼摸进了村口附近的时候,他还真怕了村民们会忍不住先开枪,不过,显然大家最终还是忍住了。第一枪,他便直接爆了那个看上去吆五喝六、最最像是马贼头子的人物……擒贼先擒王,当兵的,尤其是狙击手上的第一课不是别的,正是培养眼力!因为一颗子弹,有时候也是能决定一场战争的! 最新全本:、、、、、、、、、、 第9章 马贼来袭 2 第9章马贼来袭(2)(本章免费) “嘭……” “嘭……” 老套筒的枪响声一下接一下的传来,不过,李汉已经顾不上去管他放过去的那个人了,举起手中的枪,趁着马贼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下接一下的准确一连放到了五个,耳旁不远处,来自马贼乙方的嘭嘭枪响声这才跟着响了起来! “嘭……”对方有人还击了,而且枪法还蛮准的,因为在他视野范围内的一个拿着鸟统的蹲在房屋之上射击的村民顿时哑了火,一抹血红色自他的右肩之上飘起……受伤了……“嘭!” “嘭!” 村里又有两处哑了火,李汉摇了摇头,村民出身的猎手果然不能与久经沙场的马贼相比,村里四五十号人、四五十杆枪,居然连他放过去的人都压不住……眼看着村里快要被压制下去了,他只好先回过头来,举起手中的qcw05,准确的点射了两个,一击爆头,第三个则因为腿上受伤跌了一跤,结果避去了他必杀的一枪,不得不说,还真是好运了! 被他打死打伤的三人中就有那个枪法神准的马贼,只见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死灰色,顿时倒在了地上。/www。qb5、com/村子里隐隐的传来一阵欢呼声,李汉暗骂一声蠢蛋,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自己的位子所在吗? 回过神来之后,李汉又举枪击毙了进入他射击范围内的村外两个马贼,跟一个已经摸到了马旁准备上马逃走的马贼! 一会儿的功夫,死在他手上的马贼已经达到了十一个,还击的枪手都受到了他的逐个爆头,马贼一处的枪声顿时越来越少,余下的人都趴在地上,东张西望没一个敢再开枪、甚至走动的了。 “这帮家伙还不笨吗?知道我专打威胁大的跟移动的!” 李汉抖了抖眉,轻轻拨开右手侧的几处树枝,顿时,两个原本不在他的视线之中的马贼又进入了他的视野中。 小心的双腿盘坐在树枝上移动了下自己的位子,端稳了手上的枪,微眯着眼睛稍微的调整了下距离,枪口锁定了其中一人,猛地一枪结果了他。而他旁边的一个马贼显然吓了一跳,立刻就明白了这地方不安全,附近还有隐藏的神枪手在催命呢。当下刚想就地一滚,不过李汉手中的qcw05可没有装弹消耗,直接连着一个点射,顺着他的左眼,子弹进入了他的脑袋里……“六爷死啦……六爷死啦……” “不好,有埋伏,有埋伏。”马贼甲急得直跳脚,刚想往回跑,也被一颗流弹打翻在地,两腿一蹬便见了阎王。 “撤……快撤……有神枪手……” 这一会的功夫,人都还没摸进村子呢,一队21人就给撂倒了一半以上,甚至连老大——六爷也被爆了头,剩下的马贼顿时慌了神,有个明显是个人物的马贼居然从腰间掏出一把盒子枪,大喝起来:“风紧,趴下,趴……”还没等“下”字出口,“嘭”地一声,也不知道是谁开的枪,直接一枪打中了他拿枪的那只手,子弹直接穿臂而过,在他手臂之上留下个深深的血洞,痛得他龇牙咧嘴,痛嘶一声后连家伙都落在地上。其余土匪早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两腿酸软,纷纷趴下。 “别打了……别打了,俺们投降……投降……” “饶命啊……” 属下一阵啪啪的枪支摔在地上的声音,李汉拨开树枝看了一眼,发现他能看到的几个确实都扔了枪……又看到村口处,手头他们带头举着枪出来了,知道他们已经料理完了那几个马贼,当下便把枪挂在了脖子上,双腿攀着大树树干,滑了下去! “李大哥小心……” 还没等他滑到树下呢,李汉突然听到村口处一阵怒喝声,接着便是连续的两枪,都是自村民们那里开的枪,目标是他的身后,心里已经知道不好的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居然后脑处猛地中了一枪,子弹嘭得一声打在了他的反弹头盔之上,虽然头盔阻碍了弹头的射入,不过,巨大的子弹冲击力已经在他的防弹帽之上留下个坑洞,撞击力更是震得他的脑袋一阵昏沉,身子一个不稳,差点没昏过去……“架……” 一声吆喝声,附近马蹄重重的叩击在了地面之上,李汉转过身来一看,顿时心中一阵大火,很明显的,马贼们早就发现了这里有个神枪手,也知道自己不能从他手中逃脱了,于是有人之人便来了个诈降,趁他放松不备的时候,准备一枪毙掉了他,然后夺马逃走……脸上略显一丝阴沉,同样的一种叫做后怕的情绪深深地影响到了他的心情,李汉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很好的计划。若不是他战前虽然怕热,不过为防万一还是小心的带上了防弹头盔,此时,指不定他就成为了穿越历史上最短命的穿越主角,才刚来到这个令人振奋与激动的大时代不过几个小时,他便丢了性命,何止丢人,简直丢到家了! “还要谢谢你给我上了一课呢!” 回过神来的他迅速的端起了手中的qcw05十字镜锁住了远处的夺命而逃的两人之一,嘭得一声枪响,远处马匹嘶咛一声,骑在他身上的那个马贼顿时身子一软,歪头倒了下去。李汉毫不奇怪,十字镜移到了另一人的身上,准备解决了他! “嘶……” 地上因为受了伤而没有没能夺马逃走的两个马贼到了嘴边就要骂出来的话顿时生生的被硬咽了回去,两人脸上尽是挂上了一丝苍白色,很明显,他们都明白了,眼前的这位身着古怪的神枪手可不会给他们留下任何的逃走的机会。 果然,一声枪响之后,便见那人脸上闪过一丝微笑,像是在满意自己的猎物中弹一般。 两个受了伤的马贼顿时脸色变得难看到了极点,再看他的眼神就好似看到了恶魔一般,浑身瑟瑟发抖! “想跑?也不看看到底是我的子弹快还是你们的马快?”将手中端起的qcw05收起来,李汉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统统给我举起手来。”淡淡的一句话,却令两个早就失了魂的马贼吓得魂不附体,甩掉家伙就磕头:“爷爷饶命,爷爷饶命。” 又是爷爷饶命?李汉翻了个白眼,这个称呼令他想到了西游记,那里面孙猴子一出场,可不所有小妖、山神都跪喊爷爷饶命! 本来有二十一个匪徒,除去村民们干掉的七个,死在他手上的就有十二个之多,这群马贼现在就只剩下了两个受伤的人了,目前都在他的面前。 “李大哥,你没事吧?” 石头等人终于干了过来,之前他们可是亲眼目睹了那马贼开了枪的,当时李汉的确中了枪,现在却跟个没事人一样的扇在他面前,委实令他们惊诧不已! “没事,把他们捆起来吧!带回去问问话,不老实的就直接枪毙了!顺便把地上的武器跟他们身上的子弹和有用的东西一起收拾一下,尸体你们看着处理” 李汉淡漠的扫了两个马贼一眼,顿时令两人耷拉着脑袋不敢有什么想法了,乖乖跪在那里束手就擒。 看了看周围马贼们丢落在地的武器,李汉连叹几口气,快利枪、老套筒、莫辛。纳甘1891式步枪、c96,居然还有一把……居然是今年才刚出来的勃朗宁m1911式手枪……很好,要知道现在的新军还有不少连快利枪都没得装备呢,这年头当马贼的都比新军装备还好了,也难怪都想着去当贼了! “李大哥,这两把都叫啥枪?俺缴获了一把新枪,还有一把怪模怪样的小枪……”嘱咐了一遍身边的村民打扫战场,石头乐呵呵的来到了李汉的身边,他爷爷就是这楼村的村长,自己又速来仗义,因此在这楼村年轻一辈之中还是很有威信的。看到李汉正在摆弄一把跟他手上的长枪一摸一样的步枪,之前交锋时意外没有受伤的他顿时就围了过来,眼巴巴的盯着他,希望他能给解释一下,自己手上的武器,到底交个什么名堂! “嗯……这是李鸿章、李老大人的原江南制造局造的快利枪、仿照英国的陆军标准步枪制造的,性能还行、射程比老套筒稍差丁点,不过后坐力小了不少,但是不利于拼刺刀,也能算上是把好枪。另外你手上的小枪叫做手枪,是花旗国造的勃朗宁手枪——m1911,今年才刚刚出来的新货,这帮马贼还真是神通广大了。”拜他那个已经去世的爱好收藏古董枪械的爷爷所赐,他们家里老式的武器收藏了不少,其中就有这两种武器! “花旗国?”石头挠了挠脑门,在口中反反复复念叨了好几遍——哪儿的国家,你能指望他一个庄家汉子知道吗? “呃,就是美国!”见他这般模样,李汉顿时也感觉没了开口的意思,跟他说了他也不知道,还是算了! 就在一干人打扫完了战场,准备收队的时候,突然,去那已经跑出了段距离的两个逃跑马贼处收拾尸体的两个年轻村民连哭带吼的狼狈牵着马匹踉跄着跑了回来,“准备战斗……准备战斗,又来了一批马贼,比之前的人数更多……” 两人声音嘶哑,显然是受了刺激。 李汉连忙爬上附近的一棵大树架起望远镜,顿时脸色变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甚至连逃跑的心思都有了,望着远方那铺天盖地的烟尘,来的只怕少说也要有百余号人物,他不变色才怪呢!即便是他的枪法再好,又能背靠着村里战斗,也最多消灭二三十人,差不多就要全军覆灭了,之前若不是他一个人干掉了一大半的马贼,又第一个便灭了马贼头子,这才令失去了指挥之后的马贼们乱成一团,又遭到了他的火力压制,才给这些没见过血的村民们消灭了7个,可是他们的人数可是马贼的六七倍,为此还付出了六人中弹,一人死亡的悲剧。你还能指望他们什么! “准备战斗,快……快,另外,让村子里的村民们快点出了村子,往村西处的小山跑去,越远越好,千万别待在村里子了!” 一把抹去脸上的汗水,目测了一下时间,李汉计算,这一批的马贼马匹很少,所以,以他们现在的脚程计算,他们来到村子还要分钟的时间,他们拼命阻挡一下,兴许也能为村民们牵制十几二十分钟的时间,差不多足够村民们逃进山里去了。 “是……准备战斗……” 最新全本:、、、、、、、、、、 第10章 误会与陆家援兵 1 第10章误会与陆家援兵(1)(本章免费) “楼叔,前面就是你们楼村了吧?” 听着已经渐渐弱下去的枪声,陆俊豪皱了皱眉,仔细的听去,发现至少听到了两三种不同枪械的声音,装备这么杂乱的,不用说肯定是马贼了,换言之,楼村现在恐怕危险了! 被他称之为楼叔的,是个个子矮瘦、脸色黝黑的中年汉子,许是经常耕作锻炼,他的身体看上去比大多数的同龄人都要壮实的多。\www。qВ5.com\\不过显然中年汉子也听到了不远楼村方向传来的枪声,虽然对于陆家大少爷敬称了自己一句‘楼叔’而感到受宠若惊,不过,他的脸上明显担忧的神色更多一些,没办法,楼村可是他的家,若真出了事……他……他可怎么办呢? “大少爷,是的……那就是……就是俺们楼村……” 中年汉子一边磕磕巴巴的回答着,一边眼巴巴的瞪着陆俊豪,希望他能让行军的速度再快一些,不然以现在的速度跑过去,到了地方估计马贼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嗯,好!” 陆俊豪的脸上十分难看,自七月的保路运动时他站出来号召湖北新军支援民众,结果却刚巧撞上了受令严查的湖广总督—瑞澄的枪口上去了。被陆军处暂时格了新军管带之职、准备留看的几个月之间,这纸坊地界上,许多原本成不了气候的东西都跳了出来,也敢捋他陆家的虎须了。摆明了不就是不把陆家放在眼里了吗?一个个的都是这样,其中尤以马家合子的那帮欠租的亩农跟义庄奎盛最为过分,尤其是奎盛跟他的义庄……老头子是真的老啦,若是再早几年,莫说这纸坊、甚至江夏县了。便是再远一点的武昌府,除了大意被奎盛血洗的名门望族——赵家以外,就只有他们陆家这个百年大族还没有彻底的没落了去,并且在这江夏地界上颇有些势力。可惜随着老爷子的年岁渐长,加上早些年外出买卖的时候遭遇水匪时受的伤已经开始逐渐的影响了他的行动,老头子的争斗之心也就逐渐的息了去了,凡事忍让一步,只要不吃太大的亏都无所谓了! 马家合子倒也罢了,这两年粮食欠收,一干陆家亩农联合起来希望能够减少点租成,虽然令陆家不爽,但是他们也是知道情况的、只是恼怒那帮亩农一下之间要减得租成有点多罢了。但是,这一次奎盛跟他的义庄可是真把陆家得罪惨了,先是小黄庄、再又是楼村、庄庙、马家合子,这四个村庄八成以上的田地可都是陆家所有的,奎盛派他手下的一干马贼转正的民团以征收‘保安税’的名义,到处披着合法的外衣抢劫掠夺。 你能指望被这帮蝗虫一般的马贼扫荡了一遍之后,一帮穷苦村民们还能剩下什么东西吗?他陆家若真还敢在这种情况下再跟村民们征税,那么除非一条路走上黑,也不怕人家笑话了!否则,这老陆家百余年在江夏地界上建立的赫赫名声就都散了去了! 因此,在义庄的扫荡中除去这四庄的村民之外,损失最多的就要数他们陆家了! “呸,奎盛这厮欺人太甚,这一次看来不做上一场是不行了!只是时候怕不又要出些银子喂饱那帮贪官了,哼!” 陆俊豪侧身回望了一下身后紧跟着慢跑前进的陆家家丁们,“提快脚程,等会谁杀了一个马贼,奖励银元五个……” “是……” 五个银元,这在清末民初可不是个小数目,足够令一个四口之家过上半个月有鱼有肉的富足日子了。一群家丁当下行军速度便快了不少,虽然依旧有些凌乱,却也勉强能够按他所想的列队前进! “哼,有了我按照训练新兵之法亲自训练的五百家丁,我倒要瞧一瞧,你奎盛还能蹦跶多久!” 脸上闪过一丝不屑,他陆俊豪可是曾经自费东渡日本留过学的新军军官,他的管带之职可是凭着自己的能力得来的,而不是奎盛那样花钱买来的! 抬起头,不远处,楼村的已经依稀可见了! “之前我说的话都明白了吗?敌人势众,人数数倍于我,加上我们中的大部分人的枪法都不是很好,所以等会咱们之前对付那帮马贼的手段,这里是不能再用了!等会都记住了,现在村民们都转移的差不多了,咱们第一队人跟着我蹲在村口附近处守卫,记清楚了,打三枪就后退,一定要打准了!石头带着一队人在我们后面的破茅屋——老槐树一带戒备,等会一队撤下来之后,立刻后退到老槐树附近准备,我只有三枚手雷,记住了,是只有三枚手雷。所以,等会我会尽量让敌人拖近了才打,争取最大化的杀伤这帮马贼。你们记住了,在我扔了手雷之后,立刻撤到村西口的宅子那边靠墙戒备,咱们务必争取要把这群马贼堵在这里一段时间,好让村民们有时间转移……” 见到好多村民们脸上还有一丝茫然,李汉没办法,只能再跟他们解释了一次,至于有多少人真正的听明白了,他也没办法了,因为,‘马贼们’已经来到村外百米外了! “准备!” “是……” 凌乱的一阵回答声,李汉摇了摇头,毕竟不是接受过正规训练的战士,让他们跟马贼拼死,实在是太勉强了!若不是大多数留下来的都是年轻力壮的村民,而他们的亲人就在往那山里转移,李汉毫不怀疑,一定会有人跟着偷跑掉的! 架起望远镜,远远看了一眼宛若长蛇一般的‘马贼’队伍,李汉脸色越来越差,“这下可麻烦了,看这次来的马贼,似乎接受过一定的训练。行军时虽然略有些凌乱,却还能保持队列的完成,麻烦了……” 口中喃喃自语,引起了旁边几个村民的不安,“李壮士,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情况了?” 蹲在他旁边的是之前那一队村民中,唯一一个三枪中能有连续两弹打在之前他造成的弹孔附近的村民,他叫楼小阳,与那马贼交手的时候,进犯村子的七个马贼中就有两个死在了他的手上,李汉见他枪法很准,就把他叫在了身边,准备等会让他配合着自己一起狙杀马贼头子。 “自己看吧!” 把望远镜递了过去,李汉放下了手上抓着的快利枪,重新拿起了他只剩下两个弹夹的qcw05,装上了十字镜。原本他还打算节省点子弹,好晚上趁黑摸进义庄里,结果了马贼头子——奎盛!现在看来,除非他放下这帮村民不管而逃,不然,能不能撑过这一关还是个问题呢? “要不要用那几把ak呢?” 摸了摸下巴,这种枪无疑非常适合现在使用,但是枪的子弹同样不多,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哇……看得好清楚……这……这就是那望远镜吗?” 旁边的楼小阳手儿有些轻颤的接过他递过去的望远镜,学着他往那村外越来越近的长龙望去! “人看的都很清楚……娘的,好多人,这……怕不是要比咱们楼村加起来人数还要多吧!” 旁边的楼小阳还在惊诧着望向村外,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来犯的马贼竟然有那么多! “各就各位,等会我们先瞄准了那几个骑马的,穿青色长衫的那个归我,你们几个剩下的自由狙击,记住了,第一枪务必要打准了,争取一下端掉这马贼的指挥……” 李汉端起了枪,十字镜开始锁定那个看上去气势不凡,最有可能是马贼头子的壮年男子,手儿已经搭在了扳机之上! “等等……李壮士……是二叔……是去陆家庄报信的二叔,不是敌人……大家别开枪,是陆老爷派来的援兵……” 最新全本:、、、、、、、、、、 第11章 误会与陆家援兵 2 第11章误会与陆家援兵(2)(本章免费) “别开枪,都别开枪……是陆老爷派来的人,我去应一声!” 望远镜往旁边一放,此时楼小阳也顾不得隐蔽了,赶忙的从隐蔽处跳了出来,挥舞着手希望引起大伙儿的注意,那村外来的一大队人不是什么马贼,是陆家庄的陆老爷派来的援兵! “你认识?”李汉诧异道,“没看错吧?” “没有,李壮士,那是俺二叔,村里就他跟方先生会骑马,所以之前村长就派了他骑上马去陆家庄给陆老爷报的信,俺没看错,那打头的两个骑马的,其中一个就是俺二叔……” 楼小阳连忙解释道,此时旁边的另一人拿起了望远镜,像模像样的学着看了一眼,这才放了下来,“没错,李大哥,是楼大叔,错不了!” 李汉点了点头,心中也是松了口气!不是马贼就好,不是马贼就好,这一大堆的,怕不是有好几百人,可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抵挡得住的,不是就好。全本小说网| “李壮士,俺去村外报声信了,你也让大家伙都收起来枪了吧!” 楼小阳见他收起了枪,这才上前道了一句,见他点了头之后,方才放下了枪,一路小跑的出了村子! “二叔……二叔……是俺,牙子。不要开枪……不要开枪……” 远远的,还能听到村外他的呼喊声! “行啦,警戒解除!既然不是马贼,大家都散了吧,通知石头,让他叫个脚力好的,去通知村民们回来吧!” 将手雷什么的全都重新装好,李汉简单的安排了一下,既然这楼村的事情即将解决了,那么,剩下来的,就该去考虑他如何借助着即将到来的大革命风潮,谋取国家能够真正崛起,走上富强之路的办法了! “李壮士,俺给你介绍一下,那边的是俺二叔,还有,这是陆家庄陆老爷的大公子,陆大少爷对你很欣赏,想跟你认识一下!” 就在李汉收拾好了东西,准备把他的枪械什么的都扔到自己的防弹押运车上去的时候,突然间,背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跟马蹄声,是楼小阳,他带着两个骑马的人跟一队约莫十来人的武装家丁到了村口附近! “吁……停,你们几个,把马看好了!” 说话的是个看上去正值壮年的白面汉子,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令他看上去十分的正气,并且长得也算魁梧、怕不是要有一米八上下,当然跟他一比起来就要差上半头了,一身青灰色的长衫看上去令他多了些许文士之风,不过李汉见他扬起手中马缰时不经意间露出的一层厚厚老茧,很显然,是个经常玩枪的汉子! “你就是他们口中的李壮士吧?幸会,在下陆俊豪、字华之,听闻李兄使得一手好枪法,碰巧陆某也对着枪术十分精通,有时间倒是希望讨教一番。李兄一直客居外海,这一次怎么想起来回国了呢?” 在周围的一众村民们眼中,这陆俊豪看上去倒是好像没有架子,翻过了堆在门口的一堆杂物进了村子,便微笑着主动跟他李汉打了声招呼。不过,面对着他伸过来的手,李汉皱了皱眉,这才伸手与他轻握了一下,坦白的说,他不喜欢这个人。原因吗,或许是他那隐藏在平易近人背后的高高在上的语气令他不爽吧。这种不像是在询问反而是在审问下属的语气令他十分不爽,李汉心中冷笑,看来这位主就是方老先生口中的那个陆家大少,也就是那位被格了职的原新军管带了! 见他问话语气如此不恭,还真当自己是吃他们陆家喝他们陆家的下人了。李汉脸色也淡漠了起来,“久仰陆先生大名,在下李汉,乡野把式一个,哪里敢跟陆先生相提并论,因为刚回国,没有表字!” 他这话说的虽然隐晦却也讽刺意味十足,身边的一队人没听懂什么意思,但是陆俊豪嘴角猛地一抽,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脸色也变得有些生硬了起来。初次回国、又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就久仰大名,摆不是虚假的应付还能是什么?何况他所问的几个问题更是每一个得到答案的,这不是摆明了完全没把他陆家大少放在眼里吗! 旁人在场,陆俊豪倒是不想让人道一句自己心胸狭隘,不过,冷眼瞧了那李汉一眼,不知道为何的,他突然感觉怎么看都瞧他不顺眼,眼珠一眼,顿时心中来了主意,张口询问道:“陆某见李小哥器宇不凡,加之之前也曾听闻李兄使得一手好枪法,百米之外毙敌更是不在话下,当真是佩服、佩服。现如今这朝廷正是用人之时,李兄应该也知道这邻省武昌新军作乱,此危机时刻,当是朝廷用人之时,刚巧我陆家也算在这涪陵地界之上有点能量,不若李兄便屈膝来我陆家当个教练官如何,陆某保证,不出三五天,必要那为害这涪陵地界的义庄马贼除名,到时候在下必保举李兄成为纸坊巡防营的管带,不知李兄意下如何?” 李汉冷笑,这可是裸的跟自己炫耀自己的出身以及陆家在这江夏地界上的影响力了。不过,他还真当自己就会被这一个小小的纸坊、甚至江夏、武汉困住了吗?“陆先生当真是谬赞了,在下这点庄家把式哪能跟您这位曾经的新军管带相比,李某见那身后一队队的家丁个个都是精悍不凡,显然必是经过阁下之手一手调教出来的,想来再不过三五个月,必能赶上新军之流。这管带之位,怕是除去了先生以外,再没有人更加合适了!李某祖籍四川,不过甲午年间就随父母移居花旗国,前些时日父母染病去世之后这才动身回国,准备回那故居重庆暂居,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完全是路上误了方向、记过迷失了路而已,怕是要让先生失望了……” 这话说得倒是没有之前一句话中讽刺意味十足了,盖因他也想明白了,反正这个小地方他也不会停留多久的,原本就打算帮助楼村解决了义庄跟奎盛,他就要离开这里,前去寻找自己的强国之路的,现在对方竟然已经夸口接下了这剿灭义庄的脏活儿,难道他李汉还要哭着抢着傻13一般的再给抢回来吗!所以,当下便感觉与他斗嘴实属无趣,也就熄了争斗之心了! 不过,他心里却是倒是对面前的这位被暂时革去了管带之职的年轻军官来了几分兴趣,之前听方老爷子提起此人乃是成都府编练的新军管带之时,他就是开始怀疑是什么原因,让朝廷罢免了一位‘高学历’的新官管带,仔细思考了一番,似乎……似乎就只有一点可能了,那就是此人与会党走进或干脆就同情革命党人,当然了也不排除此人于‘保路同志会’走进,因此也没必要因为对方的一点性格问题闹得很僵! 对方显然也是聪明人,一瞧出了没了说话的意思,他陆俊豪也是性格高傲之人,自然不会去做什么热恋贴人家冷屁股的事情。当下陆俊豪便指挥者手下的家丁把他们之前堆在门口的杂物一一移开,好方便村外的数百家丁进来!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刚好见到了村西方,一队队的村民们回村的身影,领头的正是方老先生跟他的孙女还有几个年岁古稀的老人…… 最新全本:、、、、、、、、、、 第12章 离开 第12章离开(本章免费) “如此说来,小哥儿已经打定了离开的主意了?” 方先生有些失望的看了一眼正在整理装备的李汉,脸上遗憾尽露无疑,“也罢,老夫早就瞧出小哥儿实属人中龙凤一般的人物,让你留在咱们纸坊镇倒是耽搁了你的前程了,唉……” “呵呵,老先生快别这么说,快别这么说。\\www、qb5.com\在下也瞧见了,这陆家大少带来的家丁个个都是久经训练的,比之寻常州府的巡防还要强上三分,尤其是其全副装备俄式水连珠步枪(1891型莫辛——纳甘步枪),除去实战经验稍微有些不足之外,素质完全不是义庄的那帮马贼所能媲美的,有他出面,相信以后这义庄也会收敛很多!” 当然李汉话也没说全,那就是没怎么见过血的家丁完全跟杀人如麻的马贼不是一个档次,就算装备好了一些,真要正面冲突起来,先不提马贼上马冲锋了起来,陆家庄的那帮只有两挺轻机枪的家丁能够拼成什么样,坦白说,那就要看陆俊豪的指挥能力了! “能够当上新军管带的,这个年代若没喝过洋墨水或者毕业于陆军学堂,几乎没有可能!想来他陆俊豪的指挥能力应该不是很差吧!” 心中有些不太确定,不过,在他想来,那傲气十足的陆家大少应该有些本事才是,所以心中已经打定了离去的主意了! 手上掂起五条刚刚缴获的崭新俄国莫辛——纳甘步枪逐一检查了一遍,又将数百发子弹整齐的摆放在放入包里,所有缴获的家伙中,他只要了这五条莫辛——纳甘步枪跟那把勃朗宁m1911手枪留作备用,还有不少的子弹,剩下的全留给了村民们,这样即便是再有马贼来袭,只要不是数十近百人的一起出动,想来村民们也有了自保的能力了!这也是他虽然不放心陆家的家丁武装,却仍准备离开的原因。 做完了这些之后,李汉抬头见到方老先生脸上一丝愁思至今没有消去,皱眉思考了一下,便明白了这位之前令那高傲的陆俊豪也表现的有些沉谨的老人在担心些什么了。看他们之间交谈的样子似乎很熟,那么,对于对方的性格他不可能一点都不了解,如此便说的过去了。正是因为太了解对方的性子了,所以,他才怕那陆俊豪中了奎盛的诡计,到时陆家庄再失去了他,无疑在这江夏地界之上,他奎盛的义庄就真成了无冕之王了,到时候惨得一定少不了像他们楼村这样庇护于陆家之后的小村落。 “放心吧,方老,李某不是失信之人,等会我会先去他义庄打探一下,就算他们陆家庄不去对付奎盛,我也会趁黑摸进去结果了他。对付百余人的马队我可能没有陆家那般能耐,但是趁黑、趁乱的干掉几个人,相信没人比我更擅长了!我这一手枪术可不是白练的,何况,我有手段能够令自己在黑夜里打枪也一样不受影响!” 脸上闪过一丝自信,李汉昂声对着老人说道,他跟这楼村也算是有缘了!穿越之后来的第一个村庄,所以,也不想自己的一段回忆就被一帮马贼给毁掉了。 老人果然还是受了他的影响,听他自信的话语,加上也曾见过他的枪法,点了点头,面上闪过一丝微笑。 “罢了,小哥儿,量力而为吧!差点忘了,小哥事了之后就要回那重庆老家了吧。老夫与那现任巴县知县——段宗秀早年交情颇深,加上他与现任重庆府知府乃是八拜之交,你可携带我的这封亲笔函文与他,此时朝廷正是用人之季,我已在信中为你力保重庆巡防管带之职,即便不能与你,也必许你一官半职!这里还有两幅老夫珍藏多年的字画,那重庆府台钮伯元乃文雅之士,素好山水之画、名人字帖,你且带上它们,必能保你马到功成!” 深叹了一口气,方老先生自墙角的某隐蔽处掀开一处木板,从木板下的一处洞穴中取出两个软香锦盒包裹住的字画,硬塞进了他的手中,见李汉一愣,似乎想要开口拒绝,老人赶忙阻止,“小哥儿,你也看到了,我这糟老头子如今也算是活到头了,还要这些东西有何用,不提你救了我拿苦命的孙儿,便是只看你这一副侠肝义胆,我便也要为你保了一份前程。拿去……拿去,那钮伯元与我先前不曾见过面,所以谈不上什么交情。况且他与老赵大人不属于一系,若是没有这两幅字画,当真难以打通他之门路,即便我那知交与你走动,也只能讨个生僻的门路,却是白白耽误了你的前程。所以,拿去拿去……切记不可莽撞顶撞了两位大人,还有你之发辫也是一个难事,我这里有一条刚刚从村里师傅那里讨来的假辫子。你若进了城,务必装上假辫,否则当会引起二人不喜……去吧……去吧……” 看得出来,老人的确是为了他好,里面的条条道道,都分明与他理了个清楚,话中欣赏与遗憾之意表露无遗,显然对他十分看重! “……老先生的好意李某心领了,不过李汉虽然要回重庆老家,但也不打算去当什么官儿,不过还是要谢过老先生的美意了……” 心中委实感慨万千,李汉也没有想到仅仅是举手之劳,这老先生便记住了他的恩,一直寻思着想要报答了他。不过,这份好意他只能心领了,这大清朝可就要倒下来了,还要他一个满清朝廷的身份有何用。不过,李汉并没有说谎,他祖籍便是四川重庆,求学之时在老师讲述当年的国家与世界近代史的时候,他还特别拜托自己那个就职于某陆军学院的少校老爸帮他搞了一套军方院校编纂的内参四川近代史来看,对于这近代的四川发展,尤其是辛亥革命前后的军事、势力,更是所知甚详。 他之前经过半个多钟头的回忆,终于确定了自己将要走的路子,那就是若要成事必要拿下四川。找遍了脑海中有关清末辛亥革命那段时间的记忆之后,发现了辛亥革命前后最容易让一个根基薄弱之人成功掌握的省份只有两处——新疆与四川,其他地方不是朝廷跟北洋的传统势力范围,便是南方革命党人一窝子混在一起的省份,看看熊秉坤那样的武昌起义的大功臣吧,起义之中他便成为了独领一军作战的将领,可是战后呢也不过是被随便的给了个第五协的协统领之衔,半年后改变为第五旅的少将旅长。但却完全被排挤出了武汉军政府,反倒是黎元洪之流的投降分子彻底的掌握了湖北大权,甚至还不如其他同盟会的一些没出多少力的所谓革命元勋。 人家尚且如此,先不说他就算侥幸的在这即将到来的席卷全国的革命浪潮中拿下一个省来组建未来夺取全国的势力,就算是他得到了之后,还得面对省内满清遗老贵族的反扑以及南方革命党人的束缚,更需要面临周围环绕势力的敌视与觊觎,劳心费神不说、还要受到各方势力的掣肘,一个不小心,兴许不但自己小命不保,还要失去了好不容易打下来的省份跟新中国崛起的希望,所以,他是需要万万小心的! 思来想去的,就只有新疆跟四川两个省份最符合他迅速占领并将之转化为根据地的要求了!先说新疆吧,新疆地处国家边境,不但矿藏仿佛,更兼面积广阔,不过由于距离中原过远,所以无论是即将阴谋取代满清朝廷的北洋、还是南方会党,于此处的实力都明显不足,加上新疆虽然面积几乎等于国家总面积的五分之一,但是所编新军就只有个三十五协,历史上的迪化起义若不是因为革命党中出现叛徒导致新军中的一些倾向于革命的进步军官被当时的新疆巡抚袁大化提前抓扑了,兴许1912年初在南京组建的临时政府成员又要多出一省了! 不过,新疆虽然比起他所选择的四川优势明显,却也拥有许多的不足之处,比如,地广人稀劳动力严重不足、民族成分居多、加上外有强邻沙俄虎视眈眈,虽然容易拿下,却很难真正将它建设成工业基地,而没有一个强大的军事工业基地,他就难以按照自己的计划,尽量争取在一战前结束国内的割据与混乱局面,争取尽可能的自那一战所产生的高达300——350亿美元的巨额利润中谋求一块蛋糕。只有真正的借助了此时的一战东风,才能初步的完成国家的轻工业化改造,跻身世界工业国之林。 相比新疆,四川虽然不如新疆那般容易拿下,却也是他的最佳选择。第一,穿越前就是四川人的他由于曾对家乡的历史做过一番了解,现在已经能够依稀的记得辛亥革命前后的四川诸势力。第二,此时的四川并未拥有着与它地位相仿的军事实力,清末满清朝廷训练新军时,四川获得16.17.18三镇的名额,但是至朝廷灭亡时,真正练成的新军却只有第十七镇,还因英人觊觎西藏而常年驻扎康定与拉萨,可以说省内除去数目不菲但却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巡防营、巡警营(旧清兵营、八旗绿营改)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兵力,这也是为什麽,历史上九月的保路运动中,满清朝廷还要从那邻省的湖北、陕西、甘肃调兵入川,镇压爱国革命者的原因。 何况此时的四川虽然工业实力不敌东南沿海,好歹经在历史上留下了累累骂名的赵尔丰兄弟还有之前几位总督多年得苦心经营,也算是打下了一些薄弱的工业基础,勉强能够跻身进全国十大工业强省,川东拥有便利的铁路、水运优势,川北铁路基础也很不错。尤其是其富足的人力资源,作为清末的人口第一大省、近五千万的川人劳动力加上四川天府之国的独特地理位置,足够他在两三年之内,初步的完成工业改造了! 不过四川的劣势也十分明显,省内地势多有险峻,民族成分复杂外加民众几乎七成以上都跟袍哥势力有牵连,虽说一旦给他掌握了四川,好处大大的,但是这些劣势势必在几年后成为制约发展的掣肘。不过,他最终还是要回到四川去的,但是以什么身份回去、又该怎么回去,他心中已经依稀的有了些想法了,剩下的、剩下的便是准备……根本没有去接老先生的锦盒,方老爷子原本还想看口,但是见他面上表情坚定,眼睛不自觉的扫过他的顶上头发,顿时脸色一暗便不再说话了! 跟他道了声别,也没有再去惊扰此时正在村长家中询问情况的陆家大少,李汉将他的东西搬上了车之后,便在方老先生跟他的孙女依依不舍的眼神中,没有惊扰任何人的悄然驶出了村子,离开了……目标,正是纸坊镇所在的东南方向! 最新全本:、、、、、、、、、、 第13章 义庄 1 第13章义庄(1)(本章免费) 夜幕徐徐的落下了,整个纸坊镇上也因为江夏县老爷下午刚刚接到的武昌府的戒严函文而下令早早闭了城门,城内原本应该拥拥嚷嚷的走号客、遛鸟人也都没了影子,镇上到处是紧闭着的门户。\\<a href="http://www.qb5.com//"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qb5.com//大街上除了那更夫跟夜号的巡防,镇上少有吆喝之声,便是那寻常人来人往的烟花之地、也少了不少龟公、老鸨夸张的招呼之声,或许除了烟馆之外,其他地方都感受到了现今省内糜烂的局势,这大清占据了汉人数百年的江山,要丢了……这镇上大老爷们感觉惶惶不安,却也完全影响不到一个人的心情,这不,纸坊镇南郊五里外的义庄,此刻那正是骂声笑语、吆喝冲天,在那近百盏巨大的灯笼照耀之下,宛若一座小城般的义庄此时也随着夜晚跟外出征税人员的到来而逐渐变得热闹起来,或许对于曾经马贼出身的奎盛跟他的义庄来说,夜晚是他们一天收获的开始……“奎爷英明,自从弟兄们跟着您被朝廷招安了之后,许了一营巡防管带的位子,咱们现在在这纸坊镇得地界之上,谁人见了不得给上三分面子,就算是他县官老爷如何,一箱银子抬过去,还是不是咱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哈哈,痛快……痛快,可比那天天钻鸟山林舒服的多了……” 相比较义庄外围左右前三大庭院中,冲天的火光与邀酒之声,此时的义庄正殿——忠义堂中无疑要冷清了不少,因为堂内除去殿中央高坐于猛虎皮之上的壮汉——奎盛之外,殿内就只有8个壮汉,跟几个身着红丝下人服装的婢女,其中的一个眼眶中虽然已经充满了泪水,但是脸上却挂着僵硬的笑意,被一个正在拍着奎盛马屁的刀疤脸搂在怀中,他的手更是不规矩伸进来小婢的亵衣之中,正在大笑着放肆着! 大殿内其他几人都知他的性子,也见怪不怪的或喝水或两两交首低声交谈,好似没有看到一般! 这八人正是奎盛手下的八大金刚,在这江夏地界之上,骂名不比他奎盛低多少,若论起凶残程度了,只怕其中还有几人更在其上。 奎爷、奎盛是个高壮的中年汉子,这些年的打拼,风里来雨里去,不是面对官军的追剿,就是需要应付其他马贼的敌意,有时候甚至还要跟各地的地主家的家丁斗上一回儿,如此的经历,早就令他原本高瘦的身材变得魁硕起来。见那大殿之上,他还没有开口,那个怀中正搂着一个小婢调戏的汉子便率先拍了个马屁,不过,奎盛脸上表情非但没有一丝得意,反而隐晦的皱了皱眉头。 “你们几个,都下去吧!记得把门带上!” 示意殿内的几个婢女出去,那个被那最先开口的刀疤脸搂在怀里的小婢原本绝望的脸上顿时来了几分精神,她挣扎着猛地挣开了汉子的怀抱,衣饰不整的她胸口露出了好大的一抹雪白,似乎望去原来胸前的肚兜已被那刀疤脸解了去,此时正拿在手中闻着肚兜上的香气。 “是,老爷……” 几个小婢赶忙出了大殿,不过临走之间还是为在座的几人各换了一杯水,方才掩门而出! “账房处已经把这个月的收入都统计出来了……都传传看一下,然后……还有什么话说吗?” 放下手中的茶杯,奎盛脸上挂上了一丝冷笑,拿起摆在他旁边的一个账本,哗的一下扔给了离他最近的一个正在大口吃着旁边桌上糕点的汉子。 那汉子本还没有在意呢,只是当他漫不经心的翻开了奎盛扔过来的那本账本之后小看了几眼,顿时脸上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像是不敢确定一般,从头至尾的快速翻了一遍,这才将它递给了旁边的另一人,低下头去默默无语了! “怎么样,老二。你跟我时间最长,看出来了什么没?” 奎盛闷哼一声,脸上冷笑更盛。 “这……” “……” 账本在殿内一众人的手中转了一圈之后,再一次回到了奎盛的手中,但是面对着奎盛的追问,却没有一人敢接口,因为,他们都发现了,这一次眼前的这位从不喜形于色的奎爷是真的怒了! “老二的三队本月上交银两6238两、布匹120卷、快枪30条、良马3匹,比上月少了六成……” “虎头的四队本月上交银两6180两、布匹115卷、快枪30条、良马4匹,比上月少了五成半……” “禾子的五队本月上交银两5831两、布匹120卷、快枪25条、良马2匹,比上月少了六成……” “你毒老虎的五队本月上交银两6310两、布匹85卷、快枪20条、良马0匹,比上月少了五成半……” “还有你泥鳅的六队本月上交银两5780两、布匹100卷、快枪25条、良马2匹,比上月少了六成半……” “哼,你王三也给我耍小点子了,本月上交银两7280两、布匹130卷、快枪30条、良马5匹,比上月少了四成半……” “小言是最近才进来的,少了点也就罢了……但是,刀疤……我把陆家最肥的几个村子都安排给了你,瞧瞧你给我交的是什么成绩,银两8430两、布匹120卷、快枪50条、良马5匹,比上月少了七成半……刀疤,能给我解释下原因吗?哼!” 奎盛脸上寒意大盛,最近他也听到手下风声了,似乎有些人呐,觉得自己手上的实力足了,翅膀硬了,开始对他屁股下面的虎皮来了兴趣了。尤其是不少人都在传他独吞下了赵家数百年库存的银子,令最近一段时间来,义庄私底下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他口中的刀疤正是那个之前调戏小婢的刀疤脸。奎盛这些时日以来对他不满可不是一点两点了,这义庄里的数百弟兄,谁人不知道这庄内的小婢都是他的私人物品,手下八大金刚中,除了他这个以前老龙头(奎盛岳父)的义子之外,还有谁敢在他面前放肆。 向他奎盛也算待他不薄,他手下的八大金刚中独独他刀疤一人的马队人数超过三百人,纸坊附近的数得上号的富贵地界,七成以上都扔给了他,而他倒好,不但带头修改了上交7成的规矩,更是私底下大肆拉拢手下,现如今,跟在他身边的人只怕有五六百之众了吧!已经到来威胁到他的地步了! 对于手下这帮越来越猖狂的马贼们,他知道对于马贼们来说,实力才是别人效忠的关键。所以,对于这些明显就在刀疤脸跟他之间摇摆不定的手下,虽然他恨不得一个个的全给拉出去毙了,但也要等到他解决了刀疤之后。 “一只眼怎么还没消息,该不是被刀疤给偷偷做了吧?” 脸上寒意更重,奎盛目光死死的锁住了刀疤脸,几个月前的一次与这横行江夏地界上的另一帮马贼冲突的时候,他唯一的心腹,也是被他派去监视刀疤的原八队的首领意外的丢了性命,没了办法,他这才小红心找了几个机灵点的小厮,其中就包括一只眼塞进了刀疤脸的手下去,这段时间来他都表现的不错,虽然只帮他从刀疤手下拉拢了一个小队,却从没出过差错,从刀疤那里传来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之前刀疤碍于他的实力不必自己,加上他也知道,八队的那件事情做的有点过火了,所以,对于他把手下塞进自己的队伍里也保持了默认态度。但是并不代表他就一定不会找他茬了,先是私下接触马家合子、接着又吞了自己点名给他的小黄庄,他刀疤耐不住性子想要除掉一只眼也不是不可能,不然,怎么可能到了现在,他都还没回来跟自己汇报消息。 最新全本:、、、、、、、、、、 第14章 义庄 2 第14章义庄(2)(本章免费) “……这,奎爷。www.qВ5、com不是弟兄们不努力,实在是最近一段时间,先是西南王家、再就是陆家、刘家,这江夏县最有实力的三家都加紧了戒备。他们哪一家里可都是有几百号的家丁,虽然比不上之前被咱们给灭了的赵家,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现在,弟兄们不敢单独行动不说,也不敢跑远了,就是唯恐在路上让人给堵了,到时候死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尸体被人扔到哪里去了……” 刀疤倒也算的上是一号人物,而且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实力比之奎盛还差了不是一点两点,别人或许还只是在猜测那件事,但是他却是通过某些手段,知晓得一清二楚。所以,只是眼珠一转的,他就率先开了口叫冤,反正那帮子跟他一样私底下吞了不少银子的家伙可能会跳出来支持他的。 “还有那帮子凶人,前天咱们在新滩的烟馆被砸了,东湖的燕春楼最近也总是有人过去寻事,红帮的那帮人的胆子随着新军离了武汉变得越来越大,咱们现在的买卖不好做啊……” “是啊……是啊,奎爷。弟兄们最近些日子的工作可真不好做呐……” “正是……正是……” “没错……” 果然如刀疤所想的那样,这边他才刚刚跳了出来,剩下的几个显然心中有鬼之人也纷纷跳将了出来,张嘴便是喊冤。 “哼……”奎盛冷哼一声,心道信你们才怪,不过有道是法不责众,何况此时的他正因为私吞了整个赵家的数百年积蓄,闹得手下一干兄弟怀疑,刀疤又妄图取而代之之时。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顿时和缓了些许,比起他之所得,这些不过毛毛雨而已。 “嘭嘭……” 就在他刚连上放缓,准备开口的时候,大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叩门声! “谁……进来!” 奎盛知道,下人们若是没有急事绝对不可能在他们聚会的时候前来打扰,所以,一旦来敲门,必是急事。 “许是一只眼那厮回来了吧……”想到他吩咐一只眼去做的事情,他就稍微安了点心,回来就好。 “奎爷……是我,三子。情况有点不太妙……咱们之前派了一个马队的弟兄往东北方向去巡视的,刚刚那边传来了一阵枪声,很密集,少说也要有几十杆枪的火力……” 剩下的就不用说了,屋子里的几人都不是傻子,他话里的意思顿时就都明白过来了! “有人来找咱们义庄的麻烦……”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分不清是嘲讽还是什么,“刀疤,你带一队弟兄过去瞧一瞧是那一家活的不耐烦了……若是红帮的人,抓个活口……” “是,奎爷……” 刀疤心中大喜,他本来就有鬼、更有他事要去做,正想要趁机找个借口混出去呢,没想到,这奎盛可是给了他一个最好的借口加机会!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冲着屋内的其余几人抱了抱拳,刀疤拿起被他扔在桌上的毡帽,昂首出了大殿……“这陆俊豪还是有点本事的……” 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李汉架起他手上的带有夜视功能的望远镜望向那连火把都没点上的前进队伍,心中给了一个比较中肯的评价。马嘴加上了笼头,四蹄之上也给包裹上了棉布之类的东西,加上整只行进队伍自始至终都只发出了一丁点的声音,不得不说,那陆家大少虽然性格高傲了一些,却也有些本事! 手上端着把之前缴获的老式ak47,为了以防万一他的胸前挂着那把qcw05,三个手雷一个不差的全带上了,小心翼翼的跟在陆家一帮家丁们的身后,一点一点,朝那义庄摸去。 他现在的精神很差,若不是因为先前自己对那方老的承诺,他或许晚上根本就不会跟过来了!因为他思来想去了有段时间,还是没能拿定主意,自己这未来究竟该去往何方! 下午在亦庄周围溜达了一圈之后,李汉回来仔细的清查了一遍自己现在身上有的东西! 缴获的中型印钞机一台,一箱一、二战期间的高仿真伪币模板,四大箱的印刷伪币的材料、五卷打印的印刷纲要,收缴的伪钞整整一铁箱、几把老式的ak—47跟子弹少量以及他车内的那台最新的军用微型太阳能长城笔记本电脑,加上这台车跟还有两桶汽油跟他自己身上的一套特战装备外,其余再没有什么东西了! 脸上闪过一丝苍白色,虽然因为夜色的原因,根本就看不到,但是此时的他心中刚刚穿越而变得有些惶恐不安的心情已经慢慢褪去,剩下的都是一种即将创造历史的兴奋跟一丝丝的犹豫! 近代国家的没落一直都是国人心中的痛,料想无论是谁,回到了这个可以重新选择改变的年代中,努力的为国家之崛起而奋斗是不会错的了。只是李汉确实有些犹豫了,中国、或者说是这个年代已经腐朽掉了的中国,那是一个人的力量能够拯救的吗?清末重臣李鸿章出发点好吧、能力弱吗?他的官宦经营之道即便到来一百年后也是国人学习的经典。可是此公经营洋务几十年之后,除了给中国留下了一点浅薄的工业家底之外,更是处处遭到节制、临死还落了个‘卖国贼’的罪名,白亏了自己几十年来对于这个国家的苦心经营! 再说孙伟人够伟岸吧,妄图拯救这个老迈腐朽的帝国,却遭了日本人的算计、成为了暗藏歹心的日人谋夺在华权利的急先锋。暴力革命虽然彻底的推翻了满人对中国的统治,却也令武力至上跟分裂的种子从此在这个老大的帝国身上生了根。中国数千年的历史跟国人争强好斗的劣行决定了一点,若没有一个强大的中央政府,偌大的帝国很快将会陷入分裂与内斗中。果不其然,伺后的近四十年间,神州大地狼烟四起,即便是日人侵华、苏俄分裂中国,国内诸势力依旧醉心于内斗之中,白白耗尽了中华骨血! 哪个人敢说毛圣人不伟大,从几杆小米步枪到新中国成立、再到原子弹、氢弹爆炸、再到卫星上天,太阳般的光辉照遍了神州大地。但是即便毛圣人才略滔天,面对四分五裂的国内危局,依旧是苦心数十年的求索与经略,方才一步一步,逐渐的将流尽了精血的中华重新带回了世界大国的行列中!这个中的艰辛、岂是后人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之人所能知晓的! 渡过了穿越最初的兴奋之后,李汉不得不静下心来,思考未来之路! 面对自己的这般奇遇,只要还算是个中国人,我想无论是谁回到了这个年代。看到了国内的动乱、黑暗,民不聊生、洋人横行,我巍巍大中华、曾经的世界唯一超级强国,却沦为了洋人的殖民地。只要是个有血性的汉子,都不能对此不闻不问! 可是,仔细的翻找了一遍之后,李汉才发现自己的车上那收缴的数十几万张一战、二战前后发行货币的高仿真伪币,其中只有三分之二要到是1914年一战即将开始时方能够使用!其中现如今就能拿出去使用的就只剩下不到十万张了。 手上拿着一张1908版的老版50面额的英镑纸钞,他毕竟是那次伪币清剿时的指挥之一,事前更是对那伪币集团的实力了解颇多。正是因为如此,才知道这一批高仿真的假币即便是跟真钱放在一起,只凭肉眼跟手感是完全分辨不出差别的,必须借助专门的特制机器,方能从中辨认出一些细微的差别。这笔黑金可是他计划中未来国家未崛起之前,通过黑金来获得高额国家发展基金的保证……可惜,仅有这些上不了台面并且不能长久的手段,还远远不够! “算了,不去想了。能够来到这个时代,已经是上天对于我跟我的民族的仁慈了,而且,虽然我只有一个人,却给国家赶上了这么好的一个年头,不过只有我一个人、还不懂什么先进的科学技术,这样一来新中国的崛起至少要延迟几十年的时间了……唉……” 深叹一口气,李汉收起了望远镜。放在了腰间的战术包中,转改取出一个战术夜视眼睛给自己带上了。 “以他们的行军速度,只怕再十几分钟的时间,就有可能要遭遇义庄的第一波警戒了,我还是先摸进去吧,到时候再趁机杀了奎盛他们几个……” 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由于下午的时候,他曾经来过这附近考察地形、身边摸摸底,所以,虽然不敢说能够完全掌握这附近的马贼警戒点,但是起码的,大部分的隐藏点他都找到了,也能借着黑,趁机摸入义庄中! 灵活的穿行在黑暗之中,说来要不是义庄里的马贼们不善修葺,加上这江夏县中无人不知现在占了义庄的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招安马贼,所以,由于几年来都没什么人修整,导致这义庄大宅除了正门附近,其余几处的围墙外都是涨势茂盛的杂草树丛,加之这纸坊镇地处长江附近,不但水汽充足,更加独特的地理位置,令这里的气温较之北方稍高,再加上长时间没人剪除,这义庄周围已经密密麻麻的长满了杂草。 “呵……” 倚在墙根处喘着粗气,这热气还未完全散去的天、而且他的身上还背负着近二十多公斤的装备,加上又是一路的疾驰,等到他来到了下午来摸底时发现的一处有几个方便爬过去的凹洞的墙壁时,已是累得喘起了粗气。 听着远处传来的零星枪声,李汉计算了一下时间,差不多陆家的家丁已经撞上了那马贼了,他们可没有自己身上的装备,到时候少不了会引起一番骚动,正好趁混乱,给他潜进那义庄中去。 最新全本:、、、、、、、、、、 第15章 刀疤 第15章刀疤(本章免费) “啪啦……”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地上树枝被踩断的声音。//www.qВ5.com// “有人!” 心中猛地一警,李汉赶忙矮身接着就地一滚,向那不远处一处杂草茂盛的地方滚了过去! “妈的,小点声!” 黑暗中传来一个男人刻意压制的声音,“苟彪,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这里吗?” “对……对不起,疤爷。”黑暗中同样传来一个略有些惶恐的男声。 “两个人,一前一后,相隔不到一步!” 由于脸上的夜视眼镜李汉一直都没摘下来,所以,只是微微抬了抬头,他便搞清楚了情况,腰间的早就装上了消声器的手枪也被他拿在了手中,不过却没有开枪。他准备先看看情况,毕竟消声器最多只是减少了一些子弹出膛时与空气产生剧烈摩擦而造成的爆鸣声,并不能完全的做到消音。他所在的草丛在那义庄安静的后院附近,里面的情况下午时也摸清了一些,因为住的都是奎盛的妻妾、婢女们,所以,附近还是有些暗哨的,如果可以还是不开枪的最好! 静静地听了一会儿,果然没多久,已经摸到了之前他所待的那处暗墙附近的两人有了动静,先前那个开口训斥的男人突然把头贴在了墙壁上,对着墙两重一轻叩了三声。约莫几息的时间过后,他才回过头来,“好了,里面的人都被我安排的人给调走了,半个时辰之内都是安全的。你在这里给我看好了。只要有一点动静,马上进来通知我,地点你知道的。但是要是没有事情,一定不能过来打搅我,听清楚了吗?” 知晓了这附近没人之后,那男人的声音也大了几分,说到最后更是厉声训到! “是,疤爷。您放心,我阿彪做事你就放心的去吧!” 男子胸口拍的啪啪响,不过那男人倒是没再说什么。转身摸索着找准了墙上的几处凹洞,然后快速的越过那一堵两人多高的墙壁,消失在了田汉的视野中。 “这好像是……内宅吧?” 脸上闪过一丝古怪,李汉嘴角一歪,心中更是嘿嘿贼笑。我说谁那么缺德,在人家家眷住的内宅后墙上凿洞呢!感情……感情是红杏出墙呐……眼角一弯、露出了些许笑意,估计那个叫做奎盛的家伙功夫一定不行,想想也是,之前不是听他手下的那个独眼龙说过要给他再讨一房小妾嘛,都二十多房妻妾了,铁打的人也给榨成了人干了。 忍住笑意,估摸着那被称之为‘疤爷’的男人应该走远了一些,李汉小心翼翼的摸着黑贴着墙根慢慢移了过去,那个被留下来在这里吃蚊虫的家伙明显没想到会有人偷袭的事情,当他摸黑来到他身旁的一处草丛的时候,还能听到他口中的小声骂娘,显然有些不爽。 “别动!” 猛地发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李汉左手咔吧一声扣在了他的左肩之上,直接卸了他的一臂,手上装上了消声器的手枪抵在了他的脑门之上,“给我老实一点,否则,别怪我手上的枪不认人!” “啊……” 感受着脑门之上的那一抹冷寒,虽然左臂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不过,一听到背后偷袭自己的那人的冷酷语气,那个留守的叫做阿彪的男人顿时腿都软了,“大……好汉……好汉饶命呐……饶命……” “闭嘴,别给我耍花样……我问,你来答,答得好了我饶你不死,但是要是敢跟我说假话……哼……你就别想再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是是是,好……好汉……” 李汉点了点头,“我来问你,刚刚进去的那人是谁,他要去哪里?” “这……”阿彪明显的犹豫了一下,毕竟,他能被那个已经摸黑溜进去的男人带来,本身就足以说明一切了,要不是可以相信的心腹,可能连会情人时都让他给把风吗? 不过,感受了一下脑门之上突然一紧的枪口,并且,李汉还特别的在这个时候,开了枪的保险。他就不敢再犹豫下去了,立刻挣扎着示意自己要说。 “好……好汉饶命……我说,我说……” “刚刚摸进去的是我们疤爷,外号刀疤。他要去哪里,应该是去后院幽静小筑左角竹林后的一间茅屋……好汉……我知道的都说了……您饶……呃……” “嘭!” 一个重重的手刀砍在了他的脑后,将他直接打昏了过去,李汉快速的解下他腰间的腰带,将他手脚捆绑了起来,便把他推到了一旁的草丛中,想来他若是有点脑子,就算是醒来了也绝不敢出声,这样就足够了! 手脚灵活的顺着那男人留下的凹洞怕了上去,在部队的时候,这样的攀高训练可是家常便饭,对他来说倒不是什么困难的! “啪……” 轻轻的落在了地上,李汉小心的就地便是一滚,离开了原地之后,方才端起了枪,小心翼翼的扫了几眼周围,借助着夜视镜,确实没有发现什么隐藏的暗哨跟埋伏之后,这才辨认了一下方向,矮着身子贴着墙根,朝那后院的某处那人有竹林的茅屋摸去! 疤爷这个称谓一开始他还不知道是谁,但是当那个放风的喽啰叫出了‘刀疤’之后,他才想起来,下午来摸底的时候,也给他打晕了一个喽啰,从他的口中,这义庄中实力仅次于那龙头奎盛的男人,可不就是被称之为‘疤爷’的刀疤吗! “抓到他应该能问到那奎盛现在什么地方吧?” 心中不是很确定,不过话说回来了,这个年代还没有经历二十年国内军阀混战的中国民间还是十分富足的。李汉大致的浏览了一下周围的院落,这要是放在了后世,这么大的一个建筑群,没有几亿根本拿不下来,还别说,这被那奎盛鸠占鹊巢的赵家还当真对得起他百年世家之称。 借助着黑暗游走于阴影中,在转遍了三个相连的庭院之后,终于,在被众多分隔开的小庭院合抱着得中央处,找到了一处筑有假山、池水的花园式建筑,稍微调整了一下夜视眼镜上的焦距之后,果然,在它的左角,李汉发现了一处似是堆放杂物的茅草屋。 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李汉赶忙的摸了上去! 最新全本:、、、、、、、、、、 第16章 意外收获 1 第16章意外收获(1)(本章免费) “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吧……你……你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找到了……求求你……你就放过我吧……” 才刚进了竹林走了几步,听力不错的李汉顿时耳边就响起了一个压低了声音哭泣的女声,方向正是那竹林间的木屋内。www、qb5、com//心道自己找到了的他更加小心的踮着脚,一步一步朝那木屋挪去! “哼哼,想必那么‘英明神武’的奎爷也想不到吧,自己最信任的手下居然偷上了自己最宠爱的小妾,九夫人,啧啧,您的魅力还真是了不得呐,难怪肃泽那小子被我折磨掉了半条命,才开口给我抖出了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屋子里,那个李汉熟悉的声音响起,侧耳仔细辨认了一下,不会错了,正是之前在墙外听到的那个叫做‘刀疤’的男人的声音。 “呜呜呜……” 一阵低沉的哭泣声,显然,那个正在受他威胁的女人没有说话。 “让我看一看,啧啧……我就知道奎盛那厮私吞了赵家所得,疤爷我早就收到风声,这赵家数百年的精英、不提这沿岸诸省那个不知的赵家棉庄、赵家银楼,便是这江夏县内的万亩田倾都给他私下卖与了他人,哼,赵家这样的百年望族居然只得了不到十万两银子,真当疤爷我跟其他人是傻子……让我来瞧瞧……嘿嘿,咱们的奎爷还真小心、洋人汇丰银行、道胜跟花旗银行的银行券、晋商的票号,嘶……疤爷我发达了,整整一百九十四万两,哼……奎盛这厮好黑的心……” 屋内传来一阵刻意压低了的狂笑声,声音说不出的疯狂与激动! “不过,啧啧,小骚蹄子。咱们的奎爷这么疼你,就连这藏宝的地方都与你知道。啧啧,还真是骚到骨子里了……肃泽那小子除了有副好面皮,不过也就是个银蜡枪头罢了……怎么样,九夫人,让疤爷我来告诉你什么叫做男人……” 说罢,屋内就是一阵肆意的淫笑声! 女声突然一尖,“你……你想干什么。不……不要过来……”声音里已经满是绝望与哀求。 接着便是一阵噪杂跟嬉闹声,还夹杂着些许衣物被撕碎的声音。 “小骚蹄子,跟疤爷还玩清纯,欠操了是吧!想想也是……咱们的奎爷现如今又添了十来房的小妾,这肃泽也被我除掉了有段时间了……怎么样,今天疤爷让你乐一乐,享受一下被人操的滋味吧……哈哈哈……” “呜呜呜呜……” 那女音似乎被堵住了嘴巴,不过听到屋内的动静、屋外的李汉却知道她还在挣扎! 趁着功夫,李汉已经摸到了小屋门前,不过他的手只是轻轻推了下那木屋的门,便知道里面已经被反扣上了!由于这木屋没有窗户,加上怕引起周围庭院警戒的注意,他又在周围小心警戒了一阵,发现附近没有走动的脚步声之后,方才猛地提起一口劲,一脚狠狠地踹在了木门上! “谁!” 屋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小油灯,借助着灯光,李汉依稀看到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狞笑着撕扯下一个女人身上的衣物!听到背后那门板被踹开,那男人本能的吓了一跳,就要抓起被他放置在一旁的一个上了锁的红木盒子逃走! “想跑!” 李汉冷笑,怎么会如他所愿。由于怕枪声引起注意,所以他也没有用枪,快速的从大腿处拔出一柄锯齿匕首,李汉猛地一个横扫踢中了转身就要强闯出门的那个叫做刀疤的男人! “嘭!” “嘶……” 一声碰撞与疼嘶声,他的一踢稳稳地踢在了仓皇而逃的刀疤右腿之上,令他一个踉跄不稳,嘭得一声重重摔在了地上抱膝抽疼,可想而知李汉这一腿到有多大的力道了! “找死……” 那刀疤也是个耍横玩狠之人,之前受他一乍还以为自己被那心狠手辣的奎盛给发现了呢。李汉这一踢虽然令他摔了个狗啃泥,却也给他摔醒了过来。这一抬头发现摸进了小屋之内的人并不是奎盛手下的护院家丁,反而是个身着自己没见过衣服的壮实汉子。当下惟恐争斗之声引来巡查的他心中便是一阵发狠,更添心中三分恼羞成怒,口中怒骂一声,便顺势拔出了腰间的盒子枪,已是打定了注意结果了他,然后便要在义庄内的护院到来之前,逃离这危险之地! “咻!” 李汉早就注意着他呢,怎么会给他出手的机会。那刀疤才刚从腰间摸出了枪,还没来得及开了保险,他手上的锯齿匕首便被他当成了飞镖一样的朝他拿枪的右手飞射了过来! “啊!” 刀疤一声痛嘶,锯齿匕首锋利的刀剑直接穿透了他的手背,狠狠刺伤了他的手。拿枪的右手受此一刺激,顿时便失去了力气,盒子枪也随着自他手掌流出的殷殷鲜血掉落在了地上,啪的一声在这安静的庭院中尤显清晰! “什么人?” 远远的,庭院之外传来几声呼喝声,屋内几人大急、这几人若是被逮到了,可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的!听脚步声那院外少说也要有十几号人物,李汉虽然身上穿着避弹衣呢,但是,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活着从这一队人中逃出去! “快熄了油灯!” 猛地抽出插在了自己手掌上的匕首扔掉,那倒在地上抱着受伤的右手疼嘶的刀疤脸上显得有些狰狞,豆大的汗珠自他脸上不断的溢出,猛地对那正蜷缩在屋内一角的茅草堆里小声哭泣的年轻女人一吼,那小娘子被他吓了一跳,不过许是十分惧怕与他,虽然手儿有些发颤,却依旧将那盏昏黄的破油灯给拧灭了去! 这一会儿的功夫,那边的李汉也成功的将木门装回了去!虽然只要有人轻推一下便会再一次倒下,不过,这危机时刻,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 “都别动……” 这屋内陷入了一片昏黑之中,李汉一转过身来,便从夜视眼镜中看到那刀疤居然咬着牙不去管顾自己手上的伤口,反而手上借着黑摸索着,想要找到之前自己掉落下的那把盒子枪。当下他就快走几步,抢先捡起来自己的锯齿匕首跟那把盒子枪! 枪口抵在了那刀疤的额头上,李汉冷冷的开了保险,将他拽到了一边! “你是聪明人,安静一点,不然大家小命都要没了!” “嘶……壮士,请恕我愚钝。我刀疤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过您吗?” 脑门之上突然多出来的一丝钢铁冷寒顿时令刀疤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心中暗骂了一声晦气,然后小声的向他讨好道! 这木屋之外,脚步声越来越近、逐渐的屋内的几人已经分明的能够听到一些交谈之声了。 “别出声!” 李汉紧了紧手上的枪,小声警告了一下。感觉到额上的枪口顶了顶之后,蹲在他身边的那刀疤顿时安静了下来,不敢再说什么了! “哼!” 冷哼一声,从夜视眼镜中李汉看到了他眼珠不断的转动,视线更是不断的投向摔落在不远处的那个上了锁的红木盒子上,再结合之前他躲在窗外时听到的信息,顿时就明白了这盒子里是什么东西!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显然已经明白了这厮心中所图! “在附近好好的找找看,奇怪了,刚刚好像明明听到了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 不提屋内的几人之间的龌龊,那义庄的巡逻明显已经来到了竹林之外,不,准确的说,李汉已经听到了有脚步声走进了竹林里! “我说虎爷,咱们是不是有点太大惊小怪了吧?这义庄附近野猫、黄皮子可是有不少,寻常晚上偶尔跑来庄子里偷些东西也不是没碰到过。用得着这么小心吗?” 不过,队伍里很明显的诱人并不认为有什么东西! “就是……就是……” “没错,这能有什么东西摸进来呢?这院墙附近奎爷可是都安排了警戒的!” 附和声不断,显然这黑灯瞎火的找东西、寻人,不是每个人都那么乐意的! “这……”一听到队里大家伙儿都不乐意了,那领头之人一阵犹豫,“弟兄们也知道,咱们的人在西南跟一只不知名的队伍交上火了,奎爷已经派了两队前去支援,不过都被打散了,眼看不久就要来到咱们义庄了,所以,未免对方的细作混进来,大家伙儿还是提起点精神的好!” “知道了……” 队伍中一阵稀疏的回答声。 随着小竹林中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木屋内的几人顿时屏住呼吸,丝毫不敢发出半点动静! “虎爷,这里有间堆放杂物的小木屋!” 当听到屋外有人喊道的时候,李汉暗道不好,注意力也由那刀疤身上转向了大门处,准备只要有人进来就枪毙了他! “嗯,钥匙寻常都是由管家周爷保管的。你们两个去看一下门锁是不是完好的!是的话咱们就不进去看了,回去吧……” “是,虎爷!” 屋内几人心道要被发现了,夜视镜中,李汉分明看到了那卷缩在屋内一角掩着嘴不敢动弹的那年轻女子脸上的绝望。不过他的脸上也不是很好看,手上枪口更是由那刀疤的头上移开对准了木门处、准备拼命了! “喵呜……” “哇……” 然而,就在这危机之时,屋外突然响起了一声好似尾巴被踩到了一样的尖锐猫叫声,夹杂着几个巡夜守卫的惊呼声! “去……虎爷,原来是只发春的猫……去去去,你这小畜生……” “又是野猫,明天要跟周管家说一声,让他遣人去县城买些药回来,这段日子这后院老是有人反映到来晚上出恭的时候都能听到哪里有响动声、听上去很像是猫的声音,行啦行啦,你们两个检查一下门没事咱们就去其他地方……早点干完,奎爷可是吩咐了,今天不知道哪里来的毛贼进犯,杀了可是有赏子拿的……” “好咧,虎爷。这门没事!” 显然两人在被猫惊了一回之后,就以为刚才的动静是那猫闹腾出来的,也就没有去留意那门,直接应付过去了! “既然没事,走吧!” 屋外又是一阵应和与噪杂声,脚步声渐行渐远,不多时已经听不到了! “呼!” 长短不一的,木屋内顿时连响起三声呼气声! 李汉也是松了一口气,说真的,别看他身上穿着防弹衣,但是身上能够防护到的地方还是很有限的。真要打起来的时候,若是在乱战中给他伤到了手脚,让他如何在庄内的数百马贼的围剿下逃走。 开玩笑,他虽然是一名合格的特种战士,但是不是超人!何况自己的梦想还没有完成,才不会在这里把小命给丢掉了呢! “嘭!” 李汉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身侧,那个脸上因为失血过多而略显苍白的刀疤看他的眼神已经逐渐变得凶狠了起来!似乎是犹豫了一下,不过很快的就拿定了主意,眼睛摸着黑扫了一眼记忆中自己之前扔下的红木盒子的位置,猛地咬紧牙,冲着还没转过身来的李汉,狠狠的撞了过去! “嘭!” 在感觉到耳边有动静的时候,李汉就知道不好了!不过由于之前的心里放松,结果一时之间居然忘记了旁边还有一个人,结果被那刀疤一下撞了个正着,狠狠地摔倒在了地上! “可恶……” 李汉口中低骂了一句,对方虽然不知道他带着夜视眼镜,却抓住了他不敢开枪引来护院的心理,不愧是常年厮混与生死边缘的凶狠马贼,之前若不是被他来了个偷袭,根本不会如此不堪。 通过夜视眼镜看到对方已经摸到了那个红木箱子,就要破门而逃。李汉哪里能够让他如意,快速的掏出匕首,借助着夜视眼镜,瞄准了他的左边后背处射了过去,锯齿匕首长约四十一厘米,加上他的力道甚大,一旦给他射中了,保管刺穿他的心脏! 不过许是此人命不该绝,刀疤才刚来到门前,因为抹黑没注意脚上被那门口附近的一处凹洞绊了一跤,堪堪侧身躲过了那致命的一道。 “嘶……” 口中闷嘶一声,不过,那匕首虽然没有将他毙命,却也直接割伤了他抱着红木盒子的左臂,嘭得一声,红木盒子再一次掉到了地上,那刀疤也是个人物,虽然想要摸黑将他捡起,但是他不敢确定对方身上还有几把刀,万一再伤到了腿脚,今个可就真把小命扔在了这里了! 狠狠的咬紧牙关,刀疤心中发狠、今天这仇算是结下来了!更是发誓若是给他逃脱了性命,就算是追到了天涯海角,他也不会让他好看的! 到底还是觉得命比钱财要重要的多,虽然那里面可是一笔让他潇洒十辈子都不一定能花完的巨资,但是最终刀疤还是踹门而出,趁着黑逃将离开了! 最新全本:、、、、、、、、、、 第17章 意外收获 2 第17章意外收获(2)(本章免费) “该死!” 口中骂了一声,李汉捡起了那红木盒子,又将木门掩好,这才回到了小木屋内,那个低声哭泣的年轻女人身边! “没事吧!这里不安全,准备下离开吧!” 牺牲的安慰了一句,许是有个从小爱跟他撒娇的妹妹的原因,李汉对于女人向来都是和颜悦色的,嗯,只要没得罪了他! “你……” “放心吧,我不是坏人……你能站起来吧……” “嗯!” 那女人似乎对他有些害怕,这也难怪了,大半夜的有个人抹黑进了你家中,虽然这算不上是个多和睦的地方,但是好歹自己也住了有段时间了! “既然如此,你知道这附近哪里安全吗?咱们要赶快离开了!” 刀疤刚刚撞门而出,那一下动静可不小,比起之前枪械掉落的声音勉强还能用野猫碰掉了什么掩饰,但是这几十斤重的木门摔落在地上,那动静可是掩盖不了的! “这……恩公,请跟我来吧……” 那年轻女人不笨,稍微一想就明白了现在的处境比之之前还要危险的多。\\<a href="http://www.qb5.com//"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qb5.com//虽然依旧有些哽咽,不过也能说句完整的话了,犹豫了一下便摸索着地上被撕裂的破布条围在身上、勉强遮住了身上的羞处,然后在李汉把她拉起来之后,便随他出了屋子,然后掩好门之后领路出了庭院,往他之前经过过的一处幽静小院而去! “恩公请进……这里,这里是奴家休息的地方!” 从腰间摸索出一串钥匙开了门之后,那年轻女人引他进了一处屋子,关紧了门窗之后,又偷偷的躲藏在屋子周围观看了一阵,方才一边抽涕着一边给他倒了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道了声谢! “奴家田氏,谢过恩公救命之恩!茶水有些凉了,请恩公不要见怪,奴家切去换身衣裳,再来与恩公道声谢!” 给桌上添了盏灯之后,那年轻女人与他道了声歉,李汉点了点头,低头端着茶水喝了一口!对于这清末女子对于贞洁的看重,他还是知道一些的。所以,尽管旁边的年轻女子也算长得貌美,不过他可没敢多看一眼,那上半身的布条装,咳咳,之前在木屋里李汉已经看的差不多了,基本上不比没穿好上多少! 年轻女子退去,李汉也没有立刻离开,走了刀疤,他还想从这女人的口中问到奎盛所在的位置呢,所以也就多待了一会儿工夫! 闲来无事,李汉想起了那个他从刀疤手中夺得的红木盒子,便将这个看上去不过书本大小的扁平盒子放在了桌上。 盒子看上去很普通,没有任何的华丽花纹,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用来置放贵重物品的盒子!不过之前虽然在那木屋之外,队伍内两人的谈话听得不是很清楚,却也意识到了这盒内只怕放了什么宝贝的物件,不然那刀疤也不会到了逃跑的时候还要带上它! 至于上了锁,对于李汉来说根本不是难题! 摘下右手无名指上的银质戒指,用力将它拉扯成细细的银条状,这才将它对准了钥匙孔慢慢地度了进去! 冥神自己的听了一阵,只听那精致的小锁突然啪的一声响,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李汉收起了那已经不成样子的戒指,开了小锁、掀开了盒子! “哗……” 差点没惊呼出来,抽吸了一口冷气,李汉拿起那盒子内的厚厚一叠汇丰、花旗、道胜银行券等,还有不少的国内钱庄的银票,常年跟钞票打交道的他可是科内里少有的几个对近代货币知之甚详之人,只凭着手感摸了一下之后,便已经确认了这盒子内放置的都是真的银行卷跟银票。又花费了点时间数了一下之后,顿时脸上乐开了一朵花,乖乖,差不多一百九十多万两的票子,这可是一笔标准的巨额财富! 要知道清末普通老百姓所使用最多的货币可是各式各样的铜币,而在宣统二年(1910年)的时候,一袋25斤的面粉售价可是不到一两银子的。按照购买力的计算公式来计算,这时的一百万两银子,那可是几乎等同于2007年的人民币近十五亿到二十一亿人民币的购买力,当真是一笔巨额的财富! 真是瞌睡了有人给送枕头,本来还对自己信心不足的李汉,在拿到啦这么一笔巨大的财富之后,当下也是惊得不得了,心中更是平添了几分豪气,至少他知道一点,孙大炮的南京临时国民政府成立的时候,那可是连100万银元都拿不出来的! 只是,令他好奇的是,这么一笔就算是满清朝廷也要犹豫再三才能挤出来的巨款,他义庄的一帮马贼们是如何积攒这么一笔巨资? “……啪!” 一声茶杯摔落的声音……“谁!” 李汉赶忙抬起头,却看到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双眼还略有些红肿的那年轻女子—田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他不远处,地上还散落着一些紫砂水壶的碎片,丝丝水渍溅的到处都是! “恩……恩公,是奴家!” 田氏手忙脚乱的将摔在地上的紫砂壶碎片一点一点的全都捡了起来,“对……对不起……”口中更是忙不地的跟他说对不起! “没什么,我来帮你吧!” 李汉点了点头,红木盒子依旧摆放在桌子上,不过里面的银票、银行券却都被他收进了防弹衣里面的贴身口袋中。 “你知道那奎盛在哪里吗?还有他一个马贼是如何拥有这么一笔巨大财富的!” 见那田氏看他收起盒内银票时脸上闪过的慌乱与绝望,李汉相信,她必知道些什么,所以,接着帮她收拾掉落在地面上的紫砂壶残渣的机会,低声问道。 “这……”田氏明显脸上有些犹豫,“恩公,奴家见你并不是一般之人、能问一下吗?你趁夜摸进这庄内,是不是……是不是要结果了那马贼头子—奎盛!” 说及奎盛这厮,田氏脸上丝毫没有半点恩爱夫妻应该有的感情,恰恰相反的,李汉却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深深地仇恨与怨毒。 “没错,我与人承诺,要来结果了这为害乡里的恶贼头目—奎盛!” 李汉并不像隐瞒、听她的口气,他便肯定了田氏怕是被马贼抢掠来给奎盛做妾的女子之一,因此,倒也不想隐瞒。 那田氏果如他所想的,听到他言自己乃是前来刺杀奎盛老贼的好汉,顿时眼睛亮了起来。虽然很快的就黯淡了下去。 摇了摇头,田氏有些感伤的说道:“恩公还是尽早离开的好,奴家本是这赵家庄园里侍奉老夫人的一个近身丫鬟,自赵家被灭了之后、被那畜生强占了也有段时间了。这几年里虽然也有些当年老爷的知交、亲好之人雇佣、派遣死士前来暗杀那奎盛,但是结果全都折在了他的手中。那贼子作孽甚多,虽手段狠毒、但也有些走漏之人,平日里最怕的就是有人来寻仇。贼子身边不但跟着两个能百步穿杨的枪法好手,本人也用的一手好枪术,加之这府院之内巡查、守备甚多,想要取他性命不亚于登天!” 最新全本:、、、、、、、、、、 第18章 密道与暗杀 第18章密道与暗杀(本章免费) 见那恩人脸上只是淡笑不语,田氏以为他不相信,当下有些急了:“恩公,奴家所言均是属实,没有半句虚言!那贼子为了得到赵家数百年来积攒的万顷之财,留下了一十八位曾经跟随在赵家老爷、大少爷、夫人、老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百般手段全都用出了、甚至有几位姐妹被他残酷的折磨了两年之久,才与他道出了院内几处可能藏宝的地方。\www、qΒ5、com//恩公刚刚见到的银票,据是那贼子变卖了赵家数百年积攒的古董字画、珠宝首饰,还有棉庄、银楼甚至数万亩良田,方才凑得的钱财、庄内还有数十万两的银子,都被那贼子藏在了西南庭院的地下密室内!那厮不知从何处听到了奴家跟随赵老夫人、知晓这庄内诸多密道!方才留下了奴家的性命……并且还……还……” 说道最后,田氏颜面啼哭,显然是又想到了自己的不幸!不过她也算帮李汉解决了一个问题,如果是钱财来自赵家,毕竟一个在当地传承了数百年而不灭的豪门望族,有那么些的资产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嘛……“这个……姑娘你误会了……” 李汉傻了眼了,这女人哭估计是他最不擅长对付的场面了!许是小时候他那妹妹经常用这一手对付他的原因,一看到女人流泪他就一个脑袋两个大,没了主意! 手忙脚乱的想要安慰下面前这个不幸的女子,可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好换个方法安慰与她:“田姑娘,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并没有不信姑娘的意思!李某之所以打定主意前来这义庄,一是那奎盛作恶多端、为害乡里;二则是受人恩惠、前来为其除害。更何况那庄外还有数百陆家庄的家丁强攻,到时庄内毕竟出乱,某家也能趁机结果了他!加上李某还有要事要离开这涪陵县城,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以后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有时间了!” “陆家?可是西北三十里外的陆家庄的那个?” “正是!” 得到了李汉肯定的回答之后,那田氏终于连上挂上了一丝喜色,“太好了,太好了,老爷、老夫人他们的仇可以报了……呜呜呜……” 言罢又小声的啼哭了起来,似乎想把自己满心的委屈全都哭出去! “这……唉……” 发现自己似乎起了反作用了,李汉顿时也傻了眼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过耳朵动了动,他的脸上微微挂上了一丝笑意。院内想起来一阵阵急促呼唤集合的声音,再结合他隐约能够听到的模糊枪声,不消说,陆俊豪跟他们家的家丁到了! “好了,田姑娘,现在可不是哭泣的时候了!刚刚庄外传来一阵模糊的枪声,如果我料想的不错,怕是那陆家的兵勇已经到来这附近了!你……你赶紧收拾一下东西,逃命去吧。” 赶紧整理一下身上的枪械,李汉整了整身上的避弹衣,从被他收起的一叠银票中取出10张千两的票子,放在了桌上! “这钱李某贪心收下了,不过你一个妇道人家,在这乱世自当要小心一些,桌上我给你留下了一万两的银票,赶紧逃……逃出湖北、逃得越远越好,最好能逃去上海、天津那样的大城市。到时候找个老实人家嫁了吧……” 李汉语气沉重的说道,这乱世,就算是多了他这么一个妄图螳臂挡车之人,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真正让老百姓过上安生的日子! “恩……恩公,您这是……” “别说话了,我知道这后院有一处城墙比较容易翻过去,快点去收拾一些细软之物。这前门处似乎已经交上了火,一会庄内定是一片混乱之局。所以,等会我先送你出去……拿上银票,你且逃命去吧……” 见她似乎有话要说,李汉却因为此时正是最佳的暗杀事件,错过了,等到庄内的一帮马贼们适应了,就很难再给他找到机会暗杀那马贼头子——奎盛了!因此他是准备动身了! “不……恩公,这庄内现有马贼六百余人,奎盛那厮不但心机歹毒更是贪生怕死之人,因此虽然在县城中跟南郊各留下了一部人马看守产业,但是庄内饲养信鸽数十,危急之时庄内必然会放出信鸽联系,那涪陵县老爷胆小怕事,加之义庄平时孝敬不断,因此最多一个时辰的时间,县城内必会有数百人马赶来支援!加上早先老爷请人来翻修这赵庄之时,因担心匪徒觊觎,不但将这庄园建的好似小城一般,更在多处设有隐蔽陷阱。除非陆家的兵勇推上几挺小炮前来,否则短时间之内寻常千余兵勇也不一定能不能攻破城墙!” 见他神色焦急,似乎就要行动!那田氏倒是经过了一番斗争,终于与他道了一些赵庄的秘密,“不过这庄内还有些隐藏暗道,奴家早年侍奉与老夫人身边。老夫人对我甚是喜爱,庄内的许多趣闻、甚至不太重要的密道也都一一告知与我。是故奴家知道一条直通后墙之外一处幽暗地的密道。奴家并不是想要阻止恩公前去刺杀那奎盛老贼,提起此人,奴家恨不能生啖其肉……只是恩公再造之恩不敢不报,现在奴家便告诉恩公密道所在。若成事之后,恩公难逃贼人追击,可通过此密道逃脱……” “什么……” 李汉一喜,“如此倒是谢过姑娘了,烦劳姑娘等会告知我奎盛那厮可能待在庄内的什么地方,只要给我找到了他,我必保证一枪结果了他!” 田氏起身,稍微伸手轻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渍,声音还是有些哭腔,“请跟我来吧……” 说罢,就主动站到了他的身前,为他带起了路来! “古人对于这机关之术果然十分精通,可叹,真难以想象这个只是用一些木材跟寻常铁皮就能做出这么一个灵巧机关的古老国度,居然会在近代几百年间先是被蛮族入侵,接着又沦落成为了洋人的殖民地!” 李汉感慨道。 之前的他跟在田氏身后,与她一起来到了屋子的一处隐蔽墙角处,然后田氏示意他站在这里别动,而她则走到了对面扳动了墙上的一处灯盏,接着屋内墙壁之上传来一阵隐晦的机械声,若不是注意去听,根本发现不了。 声音响起之后,只是半天的功夫他都没有发现哪里出现动静!以后的望向那田氏,才发现田氏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另一处的墙角,艰难的挪开挡在那里的梳妆柜台,李汉走进一看才发现地上多出了一处拉手! “这房间原本是老夫人休息的地方。而这才是真正的密道开关!是老爷找人专门布置的。当日若不是那马贼阴毒,收买了庄内小人在水井中投了剧毒,也不会最后一庄千余口,最后只活下来了十余人……” 田氏有些哽咽的与他说道,话才说完,便拉起了把守,屋内又是一阵隐晦的机械之声,接着,之前那墙角处,一个盘旋而下的楼道慢慢浮现了出来,正是那处通往庄外隐蔽处的密道! “恩公,这密道内有些灯盏,不过因为长时间的没人过来添加油料,想来应该已经不能使用了!等会恩公最好带着盏油灯,恩公逃到这密道的第一个分岔口处请走左边的一个洞口。其余两处皆是死胡同。到时候恩公若是逃离了这义庄,若情况危急,可在下面拿上一下火药,炸毁下面的密道!奎盛那厮寻常这个时候都会在那方正殿之内,马贼他们现在称它为‘忠义堂’。出了这院子之后左转直走,过了两个小院子转向有再穿过一个庭院,就是了……请恩公一定要小心……” 李汉点了点头,“你先走吧!” 言罢不再耽搁,与田氏告别之后,便重新戴上了夜视眼镜出了屋子,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最新全本:、、、、、、、、、、 第19章 暗杀奎盛 第19章暗杀奎盛(本章免费) “唉……由这庭院的规模就能看到清末这民间的富庶了,想想自己在局里里时就听说有人计算过自民国成立以来到新中国建立的短短几十年间的国家经济损失,满清刚刚被推翻的时候,当时的中国民间虽然清贫但也不是没有积攒的其它财富。\www.//仅仅国内军阀混战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便是洋人满清时代摄取利益的十五倍,日本侵华直接造成损失的数倍。可见战乱跟内斗对于国家的危害之重,可叹……可悲!” 趴在义庄内的一处正对着田氏口中的忠义堂的建筑屋顶之上,李汉借助着夜视眼镜仔细往下看去,一处处的精美雕刻、建筑令他心赞之余、心中更是感慨万千,却也更加坚定了他螳臂挡车、以一己之力尽快结束辛亥革命带来乱局的决心! “不过,这枪声显然都已经到了庄外,仔细听去甚至连机枪声音都依稀能够听到一些了!只是,为什麽还见不到奎盛他们的身影呢?难道是他们早就离开了忠义堂了吗?” 小心翼翼的趴在屋顶之上戒备着,想起刚刚一路摸索过来的遭遇,他现在心中还有些惶惶的感觉,太危险了!许是因为庄外遭遇不明势力袭击的原因吧,庄内的戒备提高了何止一筹,一路走来,若不是凭借着自己能够夜视的优势,至少六七次,他都没有发现,那院内各处的隐蔽角落居然潜伏了那么多的警戒!甚至就连屋顶上,李汉也发现了有几处的戒备,比如他现在所待的地方,就是原本一位马贼守卫蹲着的地方,给他趁黑摸上来之后,装上了消声器的一枪结果了他! 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不过眼瞅着对面那忠义堂之内的确有些拥拥嚷嚷的,虽然门关着令他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不过李汉料及应该是那奎盛一帮马贼头子,所以也就安下心来,老老实实的趴在屋顶上,等待机会的到来! “妈了个巴子,老二。刀疤跟毒老虎还没有消息吗?” 坐在自己蒙了虎皮的大座之上,奎盛手上摩擦着一枚上等祖母绿扳指,脸上尽是不耐的冲着下属一个坦露了半边胸膛、正在美美吃着桌上摆放水果的中年汉子问道! 老二此时正在品尝桌上的龙眼,见到自己老大发话,当下就将口中的果核吐出,“奎爷,刀疤手下的小厮回答说他已经在半个时辰前亲自带队出了去,至于去了哪里,是不是跟手下的弟兄一起迎战陆家兵勇,就不知道了!至于那毒老虎,您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庄里已经没了福寿膏了,我看这老虫子的烟瘾八成是起来了吧!” 之前与那陆家兵勇交战于庄外两里外的小树林,刀疤派出去的一队人马连带着奎盛派出去的人马皆是被埋伏于树林中的陆俊豪打了个措手不及,其中那挺轻机枪可是发挥了神效,一轮扫射、将近四五十号马贼全给交代在了那里! 这马贼虽然看似团结,其实内地里不过一帮私斗不断的小人罢了,这不、地下几人见到庄内势力最强的奎爷跟刀疤皆是一个交手皆是损了一队人马,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就连平日里看上去对奎盛足够尊敬的老二—刘黑子,此时也是乐得美美吃起了瓜果,就等着看他奎盛的笑话呢! “哼!” 奎爷多精明的人呐,不然也不可能这么些年来一直压着手下一帮弟兄。这殿内一帮畜生的心中所思,他根本都不用想就明白了!刀疤那厮与他一直不对付,若消失也不是一次了!但是他毒老虎就算是烟瘾犯了要去县城,可也没必要一下把手下的百余号人马都带上吧? 说来也怪他在赵庄事上做的有点过了,独吞了赵家的产业,也难免的引起手下一帮弟兄们转了心思! “六哥,劳您走一趟了!” 心中虽然不爽,不过他的脸上表情丝毫不变,通过一些之前逃回来的人,来犯的势力跟实力大致的他心中已经有了数,这义庄墙高、庄大,便是寻常官军来剿,没个三营新军也难以拿下!何况他可是私下跟洋夷子买了几尊小炮放在庄内呢,南郊的两队人马也都接到了消息,此时估摸着也该上了路。别看现在庄外枪声密集,不提义庄高墙防护,庄内更是还有几队人马,等到南郊援军一到,谁灭谁还是个问题呢! 因此心中有着依仗,奎盛也不惊慌,轻唤了一声站与他旁边的一个抽着水烟的中年老鼠眼,此人正是他招募来的两个百步穿杨的神枪手之一! “好咧,奎爷。咱就走这一趟了……” 老鼠眼贼笑着点了点头,微微眯起眼睛扫了一眼殿内的几人,一众人皆是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的或低下或看向其他地方,丝毫不敢与他对视。此人于红绳之中凶名大盛,平日里一些奎盛不方便做的事情,皆是交与他来处理,比如偶尔敲打敲打某些最近不太安生之人。往往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脑后的辫子灭了、或者手下心腹的脑袋被送到了床边等等。 这殿内众人没少与他打过交道,但是虽然心恨,却具是为他能够于数十人的看守之中摸进自己藏身之处的技术感到震惊,因此寻常少有人敢得罪于他! 惦着自己的水烟筒,给屋内的众人微微点头示意,老鼠眼与他对面的另一个矮瘦的老鬼对了个眼,方才不急不慢的慢慢挪了出去! 继续把玩着拇指上的扳指,好似浑然不对庄外的喊打喊杀声在意一般,奎盛阴沉的眼神不停地扫过大殿内的几人,其中他的注意力停留在那刀疤的空位上待得时间最长! “看来是该尽快解决掉这么麻烦了!” 身子有些不安的动了动,不知道是不是因他不在的原因,阴毒的眼神再一次停在了殿内两个空置的位子上!紧皱眉头,打从十来分钟之前,他就感觉到心中没有来得一阵不安与恐慌,像是被什么凶狠的猛兽盯上了一般,令他尤为不安! 正是这种很玄乎的感觉,曾经救过他不少次。上一次有这感觉的时候,一个与赵家有些亲戚关系的家族招了几号死士悄悄混进了庄内,若不是自己命硬,其中的一枚致命子弹刚好被他胸口的怀表挡了去,否则他可就没命在此享福了! 心中琢磨着怕是有那刺客趁乱摸了进来,因此这才委托他最信任的两人之一的老鼠眼出去探查一下。 只是,不知道为什麽的,随着被他称之为六哥的老鼠眼推开了那房门,他的心中猛地一警、脖颈处的汗毛甚至根根竖起,这种感觉……这种感觉他也知道上次将要中弹之时才有……心中突然一惊的他就要矮身躲避……“嘭!” 一声低沉的枪声,还未等他来得及动作,自那忠义堂对面的屋顶之上飞射而来的子弹准确命中了他才刚抬起的头儿,结果了他短暂的罪恶人声! “奎爷!该死,有刺客……” 大殿内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本来守卫在忠义堂周围的一些警戒还因为突然响起的一声枪响而诧异呢,谁料到突然之间背后的忠义堂内、各马队的首领们争先吵嚷了起来! 仔细听取,一堆人顿时慌了神,慌忙冲进殿内一看俱都傻了眼了,只见那大殿的正中央,铺垫着一张完整虎皮的太师椅上,那个平日子总是对他们发号施令的男人,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他的额上眉心略有些偏移处,赫然出现了一个恐怖的血洞!周围的桌椅、地面、墙壁之上,尽是溅飞的血液与脑浆。 “不……不好啦,奎爷死啦……出大事啦!” “开来人呐,有刺客……快……快抓住刺客……” 那一队守卫倒是愣在了门口处还没什么反应,但是屋内的几个马队头子却是脸上虽然有些恐惧,不过却还夹杂着另一种叫做兴奋的神色,其中相熟的几人对视了一眼,似乎是达成了什么默契一般,猛地突然开口大喝了起来! 正中红心! 脸上闪过一丝回味,李汉快速的往自己一侧滚去! 果然,他才刚刚一动,之前的趴着的地方就有一块青灰瓦片碎裂的声音传来,很明显有玩枪的高手根据弹道找到了他之前所趴的地方!不久后,更是零星的一些枪口全都对准了他这个方向,开了起来! “完事收工!” 也不回手,反正他所趴的地方处于视野问题,很少有子弹能够落在他附近。加上天色又黑,之前他也躲藏的够隐蔽,这附近屋顶之上的几个潜藏着的暗哨都被他趁黑悄悄的收拾掉了,所以,现在的他安全着呢。 身子灵活的顺着屋檐挪了一段距离,待来到了他之前发现的一棵大树附近,李汉这才站起身子跳了过去,顺着大树爬了下去,然后朝着自己记忆中有逃生密道的田氏之前带他去的那间房子所在的庭院跑了过去! “快快快……你们去那边……另外几个去这边……其余人跟我来,务必要抓住那个刺客……” “好……” 庄内已经变得无比喧闹了起来,甚至庭院内此起彼伏的枪声一度压住了庄园前方的交火声,更是惊得一路躲藏着摸过来的李汉不得不贴着墙根前行。 不过,也是这些马贼们的交谈中,他最终确定了,被自己所杀的正是那马贼头目—奎盛,心中松了口气,这样也算是完成了对方老爷子的承诺了吧!嘴角微微一笑,别看他只干掉了一个马贼头目,从他自那刀疤跟田氏身上零散获得的一些信息,李汉几乎可以肯定,这个看似强大的马贼团伙,其实并不似他们看上去的那么不可战胜,甚至奎盛私吞赵家产业这个原因,已经造就惹得下面一帮马贼们不爽了,估计要不是畏惧他手上的实力,早就反了他了! 你能指望这帮马贼个个都似关云长一般吗?扯淡,奎盛一死,手下一帮早就有所图谋之人定会站出来的!到时候就算是那实力仅次于奎盛的刀疤想要整合这帮子马贼,估计也要经过一番苦战了!再加上周围还有那虽然有些高傲,但是还算有些本事的陆家大少在,相信这马贼短时间之内已经没了为害乡里的能力了! “站住……有刺客……” 就在他走神之间,前方一处突然传来一阵呼喝,李汉一惊,顿时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嘭!” 身侧的一处墙壁上多了个弹孔,松了口气的他赶忙一个前扑滚向另一处的隐蔽区,还好那些马贼们虽然受伤提着灯笼,但是毕竟照射区域有限,加上他的动作很快,又不在一个地方停留,这才身上没多出几处伤口! “发现刺客……快快……在竹亭……快来这边……” 听到那边阻路的马贼们的呼喊声,李汉脸上一沉,知道若是不能尽快解决掉他们等到给马贼围住可就不妙了!顿时心里一阵发狠,端起他背着的ak——47,突突的对着阻路的一帮马贼射击了起来! 他并不是嗜杀之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能少杀一个就尽量少杀一些!但是,若是跟人威胁到了自己的性命,那就去死吧! 近战自动步枪的威力可不是马贼们手上的落后了差不多四十年的步枪所能相提并论的,立刻几个点射,付出了小腹处的防弹衣上多了一处流弹留下的弹痕,便解决了这几个阻路的马贼,不过,周围,吵吵嚷嚷着追杀过来的脚步声跟枪声越来越急促了起来! “好胆,哪里逃!” 背后突然一声怒喝,是个老人的声音,不过听起来却也中气十足。正是那奎盛招揽的两个枪法百步穿杨的高手之一的老鼠眼—也是被他称之为‘六哥’的那个老人! 老鼠眼此时已是怒极,他跟随那奎盛已经有些年份了!奎盛这厮虽然不是个好东西,但是他怕死,加上仇敌又多!有此平时对于他们哥俩总是倍加尊重,两人自从被招揽了之后,日子别提过的多潇洒了! 可是,自己的这一切都在今夜破灭了!甚至等会之后,他可能还要准备动身潜逃,没办法,他是奎盛的心腹,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奎盛手下几员暗藏歹心的大将手下的心血,现今奎盛死啦,可就没人护着他、给他权力、金钱了,不逃命,指不定明天早晨的太阳他还有没有命看到呢! 不过,老鼠眼虽然恶极了,也算是个知恩图报之人,这临走之前,他还想为自己的恩主奎盛再做最后一件事情,那就是—要了那刺客的狗命! 深吸了一口气,因为院内灯光有些昏暗,老鼠眼虽然手上稳稳的架起一杆老套筒,快速的压进了子弹之后,不过也只能大概的瞄准了前方那个正在逃跑的刺客的头颅附近处。 “嘭!” 枪声响起! 中了! 凭借着多年摸枪练出来得感觉,老鼠眼顿时就确定了,这一枪准备打中他的脑袋!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令他完全失了神,只见那头部中了枪的刺客虽然身子猛地踉跄不稳了一阵,接着,竟然也仅仅停顿了一下,便好似没事的人一样,又快速的拉开距离! 一众人顿时傻愣了眼睛,这……这人居然不怕子弹,难道是拳贼余孽?! 最新全本:、、、、、、、、、、 第20章 逃脱 第20章逃脱(本章免费) “好险……差点就没了命了!” 浑身一阵冷汗,李汉手儿微微有些发颤的摸了摸头上的防弹头盔,还好他之前并没有将它取下来,不然这一枪可真就要了他的性命了! “站住……” “快快……堵上他,别让他逃了……” “他要逃亡后院,你们到前面堵着他……” 四周吵杂的全都是马贼们的呼喊声,感受下背后越发密集的枪声,虽说大部分都被他借助着黑夜的优势躲避了过去,但是依旧不时的会有一两颗流弹击中他的后背!感觉这样不是办法,就背后一处盯上了他的马贼就有不下二三十人了,虽然他跟那间藏有密道的房子就只隔一个庭院了,但是……“我本不想杀人的,是你们逼的……” 心中一阵发狠,李汉知道这样不是办法,犹豫了一下,就从腰间拿出了一颗高爆手雷挑准了时机,突然朝他背后的一帮追兵扔了过去! “嘭!” 巨大的爆炸冲击力,即便是已经跑开了一段距离的他也是被冲得一阵不稳,外露出来的脖颈更是被那一阵炙热伤到了一般,火辣辣的发痛! “啪!” 一截断裂的手臂掉落在了他的身边,李汉清扫了一眼,顿时脸色有些青白起来,他虽然十个战士、但是毕竟不是嗜杀之人。www、qb5、com//不过,此时为了逃得性命,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趁着那高爆手雷的威力震慑了背后一群追兵的一阵工夫,李汉快速的拉近了与那间有密道的房间之间的距离,眼看着就要冲进那个房子所在的庭院了!突然在这时,自那庭院之中传来一声枪响、正闷头快奔的李汉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感觉左臂之上一阵钻心的痛,仔细低头一看,原来左臂中了一枪! “嘶……” “有埋伏!” 痛嘶一声、抽吸了一口冷气,李汉矮身一滚贴着那墙根蹲了下去!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的溢出,又听到背后杂乱的众多脚步声,心道不好的他猛地咬牙,本来不打算再用出一颗手雷的他快速的从腰间又掏出了一颗,估摸着那院里内之前朝他开枪的方向,猛地从他藏身的隐蔽处冲了出来用力将手雷扔了出去! “嘭!” 剧烈的爆炸声,夹杂着一颗颗飞溅的小石子,其中还有一块打在了他左臂的伤口附近,令他脸上表情都有些扭曲了,不断溢出的汗水更是有些模糊了他的视线! 侧耳朝那庭院内听取,还有一些零星的呻吟之声,不过身后的追兵虽然被他刚刚扔出的手雷爆炸声吓得停了一下,但是很快又在几声训斥中加快了步子,眼看着他又要被追上了! “不管了,若不快点止血就麻烦了!” 匆忙逃跑之间哪里还有时间给他去给中弹的左臂止血,好在应该没有打伤血管,虽然血流不止,不过暂时他还能撑住! 右臂持枪冲进院子之中,在那夜视镜中果然院子内一片狼藉,到处都是些零散的一部尸体。见到有人冲进院子内,有些受伤不重的下意识的就举起了枪,不过还是李汉快了一点,付出右手虎口迸裂的代价,几枪结果了危险,终于安全的冲进了那间有密道的房子之中! “安全了!” 心中松了口气,李汉快速的端起被他事前放在洞口附近的一盏煤油灯,也不点亮的就直接顺着阶梯下了密道中,接着昏黄的光线,朝密道那遥远的黑暗尽头逃去! “在这里……这边……快快快……这里……有密道” “快,看这密道方向,是通往东南小树林的,你你你……速度带上一队弟兄,骑马先去那里守着……” “其余人跟我来,追……” “是……” 听着密道中越来越近的追击声,不过,李汉只是捂着自己的左臂,尽量不让鲜血掉落下来在地上留下痕迹!田氏口中的那个岔口已经就在眼前了!李汉想来那女人没有必要害自己,所以她说往左他也没有怀疑。来到了三岔口之后,李汉并没有急着逃走、他先是用沾染了鲜血的右手在中间的洞口附近抹上一个血手印、还将手上那盏本就没有多少煤油的油灯扔在了一旁,然后又在最右边的洞口约莫四五步处忍痛从伤口处挤出些鲜血滴在地上,做完了这些误导工作之后,方才快速的消失在了左边密道内。 想来,以他的这些布置、应该能为自己再拖延一些时间了吧! 往前赶了约莫六七分钟,李汉这才摸到了尽头处、看到那盘旋直上的阶梯! 心中松了口气,错不了了,那田氏没有骗他,这左边才是真正的出口所在! 顺着阶梯爬到最上面,李汉用力推开头上的一定厚石板,艰难的挤了出去! “谁!” 许是看到了灯光吧,不远处的草丛突然传来一阵动静。才刚爬出密道的李汉脸上一警、枪又回到了手中! “恩……恩公?是你吗?” 草丛一阵哗哗声,田氏的瘦弱身影自那草丛中显露了出来! “呼,是你啊。你怎么还没走?” 李汉松了一口气,摘下了腰间的最后一颗高爆手雷,又勉强将石板推回了原处,从地上寻了些干枯的草根搓在了一起,凝成了一股还算结实的绳子,系上了手雷的一端,悬挂在了石板不远处! “快走吧!我的一些小把戏最多只能多争取点时间,现在只怕已经穿崩了!他们就要追上来了,咱们快走!” 挣扎着扶着地面站起来,李汉寻思着辨认了一下方向,又从衣内的衬衫上撕下了两块布条,简单的对左臂的伤口包扎了一下!他的车子因为怕被发现了,扔在距离义庄约莫2公里外的一处隐僻地方。只要他们脚程快一点,应该能赶在马贼找到他们前逃脱掉! “恩……恩公,您受了伤了?” 田氏愣愣的一眼瞧见了他左臂之上的血红!李汉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见她红唇一动、似乎还要说些什么,当下便伸手拉住她,“别说了快走,我杀了奎盛,他手下的一帮死忠刚刚已经追了过来,想要活命就跟我走!” 说罢便拽起她,朝着自己记忆中藏车的地方逃去…… 最新全本:、、、、、、、、、、 第21章 遭遇革命新军 1 第21章遭遇革命新军(1) “号外……号外,入川鄂军再次击溃乱民主力,大军兵锋直指资州。/www.qb5、com\\端方大人表示,三日内必攻陷乱民盘绕的资州重镇……” “号外……号外,昨日武昌俄租界巡捕缴获会党名册,总督瑞澄大人连夜追捕城中作乱会党,据悉南城、界边监狱已抓捕上百会党,其中涉案新军数十人……” “号外……号外,湖广总督府电令武汉三镇戒备,第八镇统制张彪大人目前已赴汉口督查会党,督练公所不日将对城中驻防新军进行换防……” “号外……号外,总督府严令二十一混成协一部进驻南湖炮营,目前已收缴炮营枪械,据传昨日动乱之时南湖炮营新军多有试图响从者……” “号外……号外,自八月十五开始的武汉三镇戒严令将重新实施,港口数百船只遭盘查,未来三日内城中继续实施宵禁,据传汉口区各国领事已派人前往总督府……” “号外……号外,恶马贼招安仍作恶、勇壮士五百破千军。昨夜江夏县纸坊镇外枪声一夜不断,陆家兵勇夜袭义庄,陆华之百丈之外一枪击毙祸害乡里的招安马贼兵勇管带—奎盛,毙敌数百人……” “漂亮的大姐姐,您来一份报纸吧?尽是国内大事、趣闻,便宜着呢!” 田氏刚才出了裁缝铺,这就被路边的一走动卖报的小童盯上了。那小童也算精明,见她手上大小物件提了不少,只当是个富贵人家。对于报纸这东西必然不会在乎那点铜子,于是抢先旁边的一些虎视眈眈的同伴,先一步跑了过来! “嗯?” 田氏明显一愣,见到叫她的是个白净小童,心中有些欢喜,又思及恩公想必需要一些,便微笑着停了下来,“嘴巴真甜,好吧小弟弟,给我来一份……还有,如果你帮我送一封信,这一两银子就是你的了……” 笑着跟那小报童要了一份《湖广月报》,开了一眼不远处正列队疾行而过的城内巡防,田氏也不想让恩人耽搁了太多的时间,便掏出了一块碎银,在那报童面前晃了晃。 “好咧……漂亮的大姐姐,您说信要送到什么地方去吧!” 小童眼睛一亮,他辛辛苦苦的跑上一天也赚不到一两银子的零头,当下兴奋的立刻便应了下来。 田氏笑笑的从身上隐蔽处掏出一封才刚写好不久的书信,乃是她刚刚与那裁缝铺的掌柜借的笔墨纸张所写,又讨要了一个信封装上的。 “送到东城区的赵家湾,送给一家叫做‘大兴酒楼’的地方,给,拿好了!” 从把那碎银子给了小童,那份报纸找的一些铜币,一并给了他,然后这才在小童保证送到的承诺中拿起了报纸走了。她所需的东西都买的差不多了,所以,田氏顺着人流出了重兵把守的东城门,又离了官道往那隐蔽处步行了约莫十几分钟之后,就看到了一辆停在一条河溪不远处的那辆黑色汽车! 见到左臂上还帮着绷带的李汉下了车子,正拿着扳手想要卸掉车前、车后的两块军车牌照,那田氏不晓得他是何意,不过却也吓了一跳,虽说之前李汉已经跟他解释了,自己左臂不过被子弹擦了一层皮,并没伤到经脉、骨络,加上他自己敷上的都是些从国外洋人那里买来的特效药,保管两三天结疤、一周就能好得差不多了! 不过虽然他本人是这么说,可惜,这田氏还是初次见到有人中了枪伤后根本不当回事的,居然到处跑着活动!天知道她今早路过江夏县城的时候,见他独自入了城去扛了一桶汽油出来时是什么心情,所说那油桶并不大,但是也令她担惊了小半天,唯恐那已经包扎上了的枪口再裂开了! “恩公,您怎么出来活动了?” 见他已经取下了一块黑底的铁片子拿在手中端详,田氏赶忙疾走几步来到他的旁边,想要扶他回车休息! “不必了,我先把这些事情完成了,等会还要进城呢!” 婉转的回绝了她的好意,李汉打开车门,将那卸下来车牌塞在了车内的底座下,然后皱眉轻挥了一下还有些酸麻、没感觉的左臂,快走来到车后面,将另一块车牌也给取了下来! “这麻醉剂的药力似乎还没过去!” 昨夜左臂失了不少血、让他到了现在头有些晕晕的。李汉感觉自从昨晚睡前他给左臂注射了半支麻醉剂之后,似乎到了现在这药力都还没有完全退去,起码他的左臂就是如此,李汉心中暗自庆幸,还好昨夜他担心半夜别碰到什么突发情况,因此只给自己打了半针,否则,估计今天一天都别想下车活动一下! 从车上取出一罐白漆喷雾剂,又将六个车轮胎上的可能会引人遐想的军方刻印涂上之后,他这才松了口气,等漆干了之后,除非有人刻意想要涂掉它,否则,就算是有人感觉这车得神异之处,估计也不会往其他上面想了! 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嘴角露出一丝严肃,“这样等会就按照之前的计划,去找到那楚望台军械所,只要找到那那里,就能找到工程八营了。到时候只要能结交上熊秉坤等人,晚上的大起义就能赶上了?!” “还有,田姑娘。我叫李汉、是个粗人,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或者叫其他的什么都行,只是千万别提什么恩公了,我浑身不自在!” 看到那个怀里抱了几大包物件的年轻姑娘,李汉心里多少有点愧疚的感觉,说实话,昨晚逃跑的时候他之所以带上了她,主要还是因为在这个年代他可谓是人生地不熟的,想要从她身上多学点有关这个时代的东西。 就比如说罢,若是没有田氏,没有了后市四通八达的柏油大马路,以他车上的那一点汽油,就算对准了方向,他现在也不一定能在一夜之间就摸到武昌城外,何况这女子倒是心思细腻,先是之前主动请求进城去买些吃食,刚刚还瞟了一眼那姑娘买的东西,四个大包中、三个半都是为他买的,皆是一些清末常见的衣裳,李汉这才恍然大悟,心中暗道还是姑娘心细,还记得早晨路过江夏县城的时候,自己因为一身怪异的装备还遭到巡警盘查的事情。自己身上这身行头,还真有点不适合穿进城去呢! 不过见到这女人如此乖巧之后,就更令他心中愧疚难当了,他本就打算将这女人一路送到武昌,然后便与她分开、自己整理一番就要想方设法的跟准备起义的新军攀上些关系的。只是现如今见她乖巧异常,聪慧的她显然知晓了他打的什么主意,这一番举动就更令他开不了口了! 想到这女人也算是他命中的贵人,他贴身口袋里放着的银票可都是真金白银,这不,尽早他还递给了田氏一张百两的晋商票号的银票,让她换些零碎的银子回来!若是这银票是假,那么他刚扔回车里的一袋零碎的银元、铜币难道有假? 也是这么一想,李汉便暂时熄了与她分手的想法了,毕竟思来这乱世将至,她一个妇道人家、不但长得貌美、身上还小有积蓄,估计刚被他救出了虎穴,又得进了狼窝! “大不了等以后帮她留意一家好人家吧!” 与她点了点头,李汉接过了她递过来的一些早点,又看到了田氏特别招人帮他煮的一壶补血的红枣鸡汤,还有些酱卤的鸡肝鸭肝,心里愧疚更多了三分。不过很快他就惊喜的看到车上还放着一份田氏带回来的最新时事报纸,对于迫切希望了解革命情况的他来说,这报纸可是急切需要的东西! 当下匆忙的接过吃食,便拿起了身边的报纸看了起来! “城中已经下令戒严了吗?” 才一接过报纸,便看到了上面大大的标题,顿时令他思考了起来!毕竟离开了学校多年了,辛亥革命前的中国近代史他早就忘得差不多了,现在也只能大概的还记得一些,不过也不是很清楚,仅仅只记得几年间发生的一些大事,再不就是自己的老家四川在辛亥前发生的那场大起义(保路运动),倒是令他颇为熟悉。 不过即便是他知晓的不多,也从这一个标题中读出了三个消息,第一,昨天的动乱开始还是发生了,换言之此时的孙武等人只怕已经逃脱了,失去了统一的指挥之后,想来这城中原本准备起义的新军之间要乱了起来了吧,不过,这个时代的能人还是不少的,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开始到处联系城中准备起义的新军约定起义时间了。第二,有了汉口区得一帮列强领事们施压,虽说晚上的宵禁不一定会解除,但是城中的戒严只怕要减几个等级,不得不说这是这个时代的悲哀,堂堂的一个世界级大国,便是中央政府都要接受外国佬的指手画脚,简直就跟殖民地没什么两样了;还有最后一个信息,那便是一旦城中的新军起义得了手,明日之后革命之火便要被国人所知,到时候各省各地的革命者们势必大为振奋,国内乱局将至、到时候腐朽无能的清王朝只怕就要请动那位北洋巨头——袁世凯出山了!换言之,大时代即将来临了! 仔细的将这一整版的新闻看完,甚至连东西也顾不得吃了,待看完之后、李汉皱眉沉思了半天,借助着自己脑海中的一些已经模糊了的记忆,方才大致的理清了未来一段时间的革命局势,嘴角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布满了笑意! 又翻开了报纸继续往下看去,李汉趁机补充了不少的信息,逐渐的,脑海中因为经年不用而被置之脑后的一些信息也逐渐的清晰了起来! 不过嘛……呵呵,在看到末版夹缝里的一条新闻时,李汉顿时乐得笑了起来,这些报纸啊,看来就算是这清末的报纸,也不能做到尽善尽实、多少带着一些真假掺半的信息,以博大众一笑,方赚一些经营费用! 说来也是那夸赞陆家兵勇夜袭义庄马贼的话夸得有点太露骨了,虽说那奎盛是马贼出身,不过毕竟是经过朝廷招了安的,也不知道他陆家是动了什么本事,居然能请动报社为其说些好话,着实令李汉不得不竖起拇指,这清末就懂得掌握舆论的重要,陆家无论是谁出的点子,此人当属一号人物! “恩……先生,什么东西这么好笑?” 见他专注的看起了报纸,连早餐也顾不得吃了,旁边正在就着刚刚买来的胡辣汤吃着酥饼的田氏也停下了动作,犹豫一下本想继续喊他恩公,不过料想李汉不喜,便改口称他为先生! “自己看吧!” 一番接触,李汉也知道这女子作为原赵家老夫人的贴身婢女,也跟着老夫人学了些东西,或许这份连他都看得十分勉强的繁体字报纸,人家姑娘比他看得还要轻松得多呢! “这……可以吗?” 田氏显然有些好奇,不过见到李汉递过来的报纸,却愣了一下,不敢接下。 “拿去看吧,我已经看完了!” 李汉笑着示意她拿去就是了,“等会我们用过餐稍微休息一下就进城去吧,我还有事呢!” 说罢便把报纸塞到了她的手中,拿起摆放在车前摆台上的酥饼就着鸡肝,吃了起来! “嘭……” 什么声音? 车内刚刚安静下来的两人顿时一惊,李汉赶紧囫囵咽下手中的食物,也顾不得去擦手了,一把抓起了被他放置在手旁的武器。 旁边副座上的田氏毕竟是个妇道人家,脸上表情一变,“先生,这是枪声吧?会不会是猎人在打猎?” “绝对不是!” 开玩笑,要说玩枪李汉可是一流好手,受到家中已经过世的爷爷影响,他可是个铁杆的军械爱好者,家里收藏的老式枪械不下数十种,仔细的辨认了一下之后就听出来了,这枪声不是自动、半自动、甚至冲锋枪、手枪的声音,甚至不是昨天他听过的村民们使用的老式鸟枪、前膛枪的声音,“是老套筒,相信没有那个猎人会奢侈到使用这种连新军都不一定能完全装备上的枪械打猎!” 又见她脸上表情煞白了起来,李汉叹了口气,“你先到车后面去躲一会吧,我把车开过去看看!” 田氏乖巧的点了点头,单薄的身子有些颤抖,不过还是十分乖巧的躲到后面的车厢里去了。之前李汉已经跟她说过了,这车可是个宝贝,别提寻常子弹,就算是小口径的迫击炮都能硬抗几下,就算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也能挡上一会儿。 赶紧给自己套上了防弹衣之后,又把头盔扣上、枪也放在了手边最近的地方。紧了紧油门,开车朝那枪声传来的地方驶去! 最新全本:、、、、、、、、、、 第22章 遭遇革命新军 2 第22章遭遇革命新军(2) “快,翌年兄,你们先走,我跟五子他们断后,快走尽快通知其他营的兄弟,尤其是工程八营的熊秉坤他们,就说我们已经约定好了、革命必须继续进行下去,晚上八点钟以枪声为号、一旦响起全城起义!快,快走……不要让同志们的牺牲成了白白的流血……” 逃出了武昌东门,借助着周围的地势,一干在洪门、红帮的弟兄们的帮助下付出了巨大的损失才逃出来的几个新军战士们此时面上尽皆都是悲色,望着不少人身上被血染红的一片几人恨得咬牙切齿,就连嘴角都溢出了血珠了! “呜呜呜,严兄弟,你可千万要替我们大爷报仇啊,那帮狗日的畜生,他们昨天已经封了我们的会馆,大爷他们跟堂里的十多号兄弟都被抓进了监狱去,大家……大家……” 一个红帮出身的健壮汉子,脸露悲色,一时之间涕泪满衣,仰天强自抑住心中的悲戚! “呜呜呜呜……” “杜老哥,还有六爷,是我们对不起你们呐……呜呜呜……若不是……若不是……” 一时间队伍内满是戚色。\www、qΒ5、com// “列位袍哥、洪门的兄弟,我……我们对不起你们!” 看到这帮为了护送他们逃离清兵的追捕,有些身上甚至中了两三枪都只是简单包扎一下连眉头都不皱的真汉子们哭得伤心,队伍中,几个为了隐蔽脱下了军装的新军青年脸上均是红紫一片,他们心中也是愧疚难当,昨日若不是总指挥他们在做炸弹的时候出了事,结果导致举义提前暴露了,连累了不少的红帮跟洪门的弟兄受累了。而今天,眼看着总督府大肆搜查城中的各营新军,为了虽说是为了能够通知到城中的各处新军起义,但是他们在溜出营地之后不久还是不小心被多出了一倍的警戒给发现了,若不是有这些个的忠义之士的帮助,兴许……兴许这次的行动又要夭折了。想到这里、其中的一人心中后怕到了极点,紧攥着拳头任由指甲刺进肉内、殷殷鲜血自他手掌缝隙间流出,也好似没有察觉到。 他叫严中直,正是刚才那袍哥口中的严兄弟。说来这武昌的起义那真是一条坎坷到了极点的路子。清廷为扑灭四川的人民起义,派出大臣端方率领部分湖北新军入川镇压,致使清军在湖北防御力量减弱,革命党人决定在武昌发动起义。1911年9月14日,文学社和共进会在同盟会的推动下,建立了统一的起义领导机关,联合反清。9月24日,两个革命团体召开联席会议,决定10月6日发动起义。革命党人的活动被湖北当局察觉,处处提防,再加上同盟会的重要领导人黄兴、宋教仁等未能赶到武汉,起义延期。10月初,因南湖炮营士兵动乱,导致城中新军枪械被收缴,为在起义之前凑齐足够的军火。10月9日,起义指挥孙武等人在汉口俄租界配制炸弹,但因疏忽不慎引起爆炸。俄国巡捕闻声而至,搜去革命党人名册、起义文告等,秘密泄露。湖广总督瑞澄下令关闭四城,四处搜捕革命党人。情急之下,革命党决定立即于10月9日晚12时发动起义。但武昌城内戒备森严,各标营革命党人无法取得联络,当晚的计划落空。 正是受到了他们的连累,虽然落到湖广总督瑞澄手中的革命同志名单只有三成不到,但是,给他严刑拷打、难免会有一些意志稍微脆弱的同志供出更多的同志,结果连累了城中不少同情或曾经支援过新军的洪门、红帮人士遭到暴露,不少的四川、湖南的乡间会馆都在昨夜或今天上午被强行关闭了去。 要说这新军在政治上也的确稚嫩了一点,他们怎么就没想到,昨天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这朝廷怎么可能不盯紧了他们呢。结果几人刚刚摸出了营地不久,就被巡逻警戒的第八镇张彪的心腹部队发现,并将他们围在了一处小巷之中。 好在附近有躲藏的袍哥们发现了他们的危险,当下就有人挺身而出引导他们进了躲藏之处,然后又七绕八绕的在城中转了好久,方才偷逃了出来。可惜在城门处遭遇盘查时,一袍哥兄弟不小心露出了身上的枪,结果当下遭到了守卫士兵的盘问,唯恐泄露的众人只能趁机袭击了门卫,付出了人人带伤、还有几个袍哥中弹身亡的代价之后,方才艰难的逃了出来! “唉,都怪我,若不是我心急,看到守卫上来盘查便以为暴露了,结果强自攻击了他,这才令大家暴露了……” 看着这逃出来的一帮革命同志们脸上的悲痛、伤心,其中的一个叫做张世伦的新军猛地站了起来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巴掌,手劲之大,直接将他半个面颊扇得肿了起来,看他再一次抬起手掌,好像还想再给自己几巴掌,站在他一旁的楚广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张之,这不是你的错,唉,这个时期大家都有些警惕的过头了,一点风吹草动都以为自己暴露了,会如此也是难免的……” “够了,都什么时候了,张彪的爪牙马上就要追来了,你们还在这里争论是谁的错有意义吗?完全是浪费时间!” 队伍中一直守在外围铁着一张脸儿在抽闷烟的何立国耳朵一动,听到不远处嘈杂的脚步声传来,早就不耐烦这些留洋归来的学生兵身上的书生气息、都什么关键时刻了,还在这里浪费时间,他们想要害死这帮把命都给了他们的袍哥、洪门兄弟才甘心吗? 他何立国是跟这几人并不是一个营的,而是来自素以刺头之称的南湖炮队,自昨日的起义暴露了之后,南湖炮营便感觉到了情况不对,内里的几位起义领袖赶紧指挥藏起了准备起义的私藏武器,这才在今天第二十一混成协开进了之后,没能发现任何的东西! 不过,眼看着这一上午就要过去了,但是却接不到城中其他各营的任何消息,旁边的炮八标更是遭到严密监视,于是南湖炮队便派出了他何立国,带着他们定下来的起义时间,溜出了炮营准备前去联络。他跟这一队人是在城门附近遇上的,因为目的相同所以便应了一起行动。不过对于这几位与守卫冲突时表现不佳的学生兵,他是各位的瞧不起的! 况且,他在新军中的军衔可是队长,其余几个学生兵虽然不错,但是最高的一个也不过正目而已,所以,这时候说出这样的话,他也不怕得罪人。 “这……” 显然,这话一说出口,严中直、张世伦他们几个脸色都有些不愉,不过待看到周围袍哥兄弟脸上也多了几分不耐之后,也明白了确实是自己这帮人在拖后腿了! “不用说了,张之,你跟何策(楚广鹏)、还有何兄他们先走,一定要确保起义时间跟任务通知到工程八营跟左右旗的兄弟,切记……切记……兄弟们,有缘再见……” 远处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提脸上大变的一帮袍哥,严中直一把夺过身边一位负伤袍哥手中的枪,不由分说的点了两个相熟的新军士兵的名字,出了小树林,不久远处就响起了一阵‘啪啪’的枪响声。 “走吧!” 张世伦他们也知道这个时候可不是再争得时候了,眼中闪过一丝痛苦,背起倒在地上的一个腿部中弹的袍哥兄弟,带头朝那中和门附近的楚望台军械所摸去! “走……” 看到楚广鹏还有些磨蹭,何立国皱着眉拽起了他,跟在队伍的后面小心戒备着越行越远…… 最新全本:、、、、、、、、、、 第23章 遭遇革命新军 3 第23章遭遇革命新军(3) “弟兄们加把劲,尽量打腿、打手,抓活的!大人吩咐了,每抓一个活的乱党,奖励银元5个!” 吴小六抖了抖身上的袍服,望着不远处正在苦苦抵挡的几个乱党,心中那个得意呦。\www.//他才不管什么国家大义、民族至上呢,钱、准确的说是银子,只有那白花花的银子才能让他享受到那流油的肥猪肉、享受到那香气飘溢的美酒,享受到那画舫街骚可入骨的一干姑娘们的柔情。所以,当张彪大人让他领队清剿这帮意图近期就在城中造反的乱党之时,尤其是大人高亮,许下了每个活口奖励银元10后,他的小心思就来了! 反正最后无论下面的人抓了多少乱党,这还不都要经过自己的手吗?不懂得吃扣儿的官员不是一个合格的大清朝官吏,想到这里,他的心都热了! “大……大人,他……他这帮乱党的人数他不对呀!” 看了一眼已经逐渐被他们包围了的乱党人数,吴小六旁边的一个长的贼眉鼠眼一看就给人感觉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的大坝子小心的跟那正在美梦中的吴小六道了一句。 “该……该死的,你……你这混蛋准又要……要吞下不少!” 大坝子心中暗自鄙视,没辙,谁让人家吴小六跟张彪是老乡,这手下的百八十号亲卫,有能力的大有人在,但是袁大人还就只信任这不会打仗、马屁一般还手脚不干净的吴小六一个。 “什么?” 眼前正飘着跟他相好的秀芳,这耳边突然传来这么一句话,当场就让吴小六感觉到那就要到了口袋里的银子、飞了! 抬头赶紧数下了下人数“1.2.3……”嗨,你还别说,他之前还真没发现这人数整整少了何止一半,那可是一大半呐! “他奶奶的,人呐,城门那边不是说跑了二十多号人吗?这怎么一转脸,就只剩下5个了!” 啪的一巴掌扇到了大坝子的脸上,吴小六那个怒啊,都是这般狗娘养的废物,全都是饭桶,这原本近千鹰元的赏子,现在就只剩下这么一点了,他能不怒吗? “大……大人……” 大坝子捂着火辣辣的一张脸儿,哭丧着一时说不出话来了,也怪他,这吴小六是什么样的人物,他们这帮天天一起混儿的,那个不知道,他就是吃货、玩货,也真瞎了自己这双狗眼了,还想攀上他这棵不是很高的歪脖子树! 心中不爽但是又不能发作的他当下脸上表情更是难看了几分,干脆弓了下腰退了去,也不理会他了。 “他娘的,弟兄们,给我抓住这帮乱党,快,一个也不能放了!” 眼看着到手的银子飞了,吴小六急得眼睛都红了,举枪嘭得一声打中离他最近的一个革命党的身边3米外的一棵胡杨树,怒吼着指挥一帮大烟兵一个也不留的全抓活的。 “是……” 零散的应和声,不过为了不让大人给自己穿小鞋,一干追兵们手上的枪声也逐渐密集了很多,眼看着又一个革命者腿上中了枪,形式对他们已经越来越不利了! “吧……吧吧……” 就在一干革命者感觉到绝望的时候,场上突然起了变化,先是突然响起了几声喇叭声,一瞬间,就连清兵那边的枪声也小了许多! “怎么了?” 严中直抽吸了一口气,虽然不是第一次摸枪,但是他却是第一次用枪这么久,老套筒的后坐力远不是他这种才刚回国不久、连枪都没摸过几次的学生兵能吃得消的,加上对面的清军似乎也看出了自己是这一对留下来阻击的革命者领袖,因此,特别照顾了他一下,这不,才一会儿的时间,他的左右两条腿上都中了一枪,虽然都没伤到骨头,却也令他只能靠着他的朋友五子的帮助才能勉强移动! 本来都已经做好了死战的准备了,不过他们几人带上的子弹明显数量不多,这一个不注意,现在三个人也就还剩下散发子弹了,即便想自杀,也会有两人被抓受到清兵的残酷折磨。 原本他都已经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想要把自杀的机会留给其他几位同志了,但是却在这个时候,一阵突然闯入了战场中的喇叭声惊得他睁开了眼睛! “这……这是汽车吧?” 有些不敢确定的望了一眼突然闯进了战场之中的‘来者’,严中直跟他的同伴还有一杆清兵全都惊讶的正大的眼睛,一时之间也忘了他们还在战斗的事情了! 最后还是曾经在上海等大城市待过一段时间的他率先反应了过来,口中不可思议的喃喃自语! 没办法,汽车这东西是稀罕物,在此时的大清国内并不是不存在,有是肯定有的,但是你也不看看它们的拥有者都是些什么人,不是各国的驻华公使、高级文武官,就是国内外的一些在华富商,而且,在他有限见过的几辆汽车中,从来就没有一辆有他眼前看到的这样那么大、也那么豪华,它看上去简直就跟一座移动的小房子没什么区别了! “喂,需要帮忙吗?” “嘭!” 一声枪响,刚刚闯进了场中的黑皮车上顿时多出了一个弹孔! “这谁,谁他娘的给老子开的枪!” 吴小六顿时吓得一颤,要知道此时的大清国那可是洋人最大、这满清的皇子公爵第二,在下面就是一帮权势滔天的封疆大吏,再看看不远处停下来的那辆房子大小会跑的黑皮怪物,他吴小六是什么人,那可是张彪大人的亲兵,汽车这稀罕物儿,他也有幸见过几次,虽然心中犹自不敢肯定那玩意儿是不是汽车,但是,会跑的铁皮盒子,除了汽车跟火车外还有什么东西。 “大……大人,您真没感觉?” 望着一干面露古怪不敢说话的兵丁,吴小六有些不耐的指了一个督房,眼神询问他刚刚有没有看到是哪个混球开的枪! “怎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给老子逮到了是哪个混球乱开的枪,老子枪毙他一万次!” 脸上无尽的愤怒,若真如他所想的那般、自己手下不知道是谁冒犯了人家洋大人,到时候人家的同伴告到了总督那里,再抓不到个替罪羊,别说是官职了,倒是张彪大人也不一定能保住他了! 不安的一眼扫过身后的兵丁“难道是我平时克扣饷银给这帮混小子知道了?” “这……大人,这个卑职实在是不敢说!” 那督房嘴角嘟哝了一阵,原本还打算硬着头皮告诉了吴小六是谁开了枪呢,只是当他听到怒极的吴小六要枪毙了那开枪的人一万次之后,浑身一个哆嗦,赶忙弯下了腰,惶惶不安就是不敢说出是谁! “你娘的,叫你说就说,你还不敢说!没卵蛋的东西,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面上就是一黑,他奶奶的,这在场的还有比他更高的人吗?还不敢说,这不是当众扇自己的脸吗?“回去一定好好收拾他”。 脸上不愉的扫了他一眼,伸手又指了一位督房士官,示意他上前来回答! 看到吴小六脸上吃人的眼光,那督房管带吓得腿脚就是一软,“大……大人,那开枪的……就是您那,大人!” “什么?” 吴小六也是被惊到了,手上由于动作太大,一个不稳手指扣在了扳机之上,砰地一声枪响,那子弹居然不斜不偏的嘭得一声,射在了不远处的巨大黑皮汽车上! 早就被那大烟跟花柳之地的姐妹掏空了身子的他连续射击了两下之后,手上当时就是一阵发虚不稳,差点没拿住手上的老套筒。 “这……真是我打的吗?” 脸上有些恍惚加惊骇,吴小六口中喃喃自语。“完了,这次真他。娘的完蛋了……” 就在他表情恍惚不敢相信的同时,车上的李汉可是已经做好了准备了,架起手上缴获的一柄ak47,眼睛微眯着降下了防弹窗户上的射击眼,反正两方之间的距离根本不到二十米、甚至连瞄准都不需要瞄准的,李汉只是根据手感微微调整了一下方位,神准的一枪一个,碰碰连续五枪全部爆头,直接干掉了五个! “喂……那边的兄弟,需要帮忙吗?” 瞧见看了一下射在了防弹玻璃上留下的弹痕裂纹,“铜底弹头,是老套筒!” 常年玩枪的他一瞬间就搞明白了对面枪得大致性能了! “对面被清军围剿的该不会是革命党吧?正好我还愁着如何才能跟他们连上关系呢,这倒是个好机会,就帮他们一把吧!” 眼睛微眯着盯住了场中的一位一直嚷嚷着指挥的某个清兵将领,手上的ak47枪口一指,嘭得一枪直接爆掉了他的脑袋,这是第十四个倒在他枪口下的清兵了! 杀人,这两天的时间里他的手上沾染的鲜血早就将他的一双手儿染得血红,何况为了能够获得那帮革命者的认同,也怪不得他会痛下杀手了! “大……大人……” 一干被李汉打蒙了清兵在他二十一世纪的枪械强火力的压制下不得不且战且退,只一会儿的功夫,便退到了五十多米开外,只有偶尔的一辆发流弹不小心击中防弹车了! 原本这火力被压制住了的清兵队伍还能勉强保持队形不至于溃散,但是在李汉准确的一枪爆了正在督促、驱赶士兵上前送死的吴小六的脑袋时,不消多说清军惯性的溃散了! 一干逃跑经验十足的大烟兵们哭爹喊娘的,有些甚至干脆连武器也扔在了地上不要了,往那武昌城中亡命的逃去…… 最新全本:、、、、、、、、、、 第24章 汽车工业之梦 第24章汽车工业之梦 amp;hankyouforhelpreachedus.thankyouverymuch!(这位先生,谢谢你帮我们解了围,非常感谢!)” 看到那帮追逐他们的兵丁终于散了去,因为失血而已经有些头晕昏昏的严中直示意个个带伤的弟兄们先休息一下,又让堂弟小五扶他过去跟那车里帮他们解了围的一干人道个谢! 离那车里还有十几米得路程,不过,考虑到别引起了车里人的误会,加上他们身上的枪实在也子弹了,所以,一边高声用英语跟车内的人打招呼(他还以为是外国人),一变挥了挥手上的枪,然后将它扔到了地上! 严中直心里有些惶惶的,他的洋文不好,就只会一丁点的英语,至于其他的德语、法语、俄语、日语什么的根本就不会一点,心里难免害怕遇到的外国友人若是听不懂英语、直接向那之前对待那帮瑞澄的走狗一帮也给他爆了头,那可就有冤没处说了! amp;ile,hello,wearetherevivaloftherevolutiohankyoujustouttous.thankyou,ahanks!(我们没有敌意,你好,我们是共进会的革命者,非常感谢你们刚刚对我们伸出的援手,谢谢,请接受我的谢意!)” “mynameisyanzhoismybrother,mayiaskyouhowtocall!(我叫严中直,在旁边是我的同志,请问你们该如何称呼!)” 车内,李汉皱着眉费力的听着严中直那蹩脚的中式英语,他因为所从事的工作比较特殊,不但通晓英语、甚至连德语、法语、俄语、日语、韩语也能勉强听懂一些。全//本\小//说\网//不过,他感觉到无奈的是,之前自己不是已经用汉语喊了一声了吗?难道他们没听清楚,还是……还是感觉国人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巨大汽车吗? 透过防弹玻璃确定了窗外没有危险之后,给身后的田氏一个安心的眼神,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备,这才推开了车门,下了车! “你们好啊几位,是什么原因令这帮清兵在追捕你们……” 一口流利的普通话,错了现在还没有普通话之说,最多有些见多识广之人明白他所说的乃是京片子,李汉跟几人打了声招呼,便旁若无人的打扫起了战场,居然给他收集了二十一杆老套筒,其中大多都有成新。 “您……您是……日本人……” 他这一口标准的京道话,不过见他穿着异于常人,或许是个日本人什么的也说不定。严中直几人显然没有当他是国人,只当是个经常中国的日本商人,毕竟,国内这个时代汽车可是个标准的稀罕货,莫说中国了,便是旁边的亚洲强国—日本,此时国内的汽车大工业也不过处于萌芽状态罢了,最多只能简单的修理下损毁的汽车,至于生产,还仅仅只能算是刚入门。 “日本人?” 李汉皱眉有些不爽,不过他的脑袋一转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了,只得耐心的解释:“这位先生可能想错了,在下并不是日本人,只是幼年随父母留洋国外,适才刚刚回国罢了!” 严中直几人一愣,没有想到居然碰到了自己归国华侨,不过虽然愣了下,他还是很快的反应了过来。 “多些阁下的出手相助,先生倒是一手好枪法。” 对于李汉的询问,虽然此人从清兵手中救下了几人,不过心中还有警惕的他巧妙地夸赞起了他的枪法却是避而不答。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一地尸体,见到地上红白的一片东西,他只感觉腹中一阵翻滚,脸上就是一白的他连忙将视线转到了其它地方,不敢再看过去,不过心中的惊讶却更盛了几分。 “枪枪命中头目,此人枪法当是了得!” “哪里,您过奖了,李某在国外参过几年的军,别的没练出来,倒是只有这一手枪法能够拿得出手了!自我介绍一下,敝姓李、单名一个汉,汉人的汉,字易之,你好!” 将收缴的枪械全都装入了车内,装作没有看到几个人眼中的渴望神色,开玩笑,在楼村送掉了那么多条枪,到现在他还在心痛中呢。要知道现在他并不知晓任何的军火商人的名单,以后自己若真想要走上革命之路,那可是需要大量军火武装手下的,这批刚刚缴获的枪支成色上佳,便是比起他之前从马贼那里搞到的,也要好上几分,因此便趁着打扫战场的时间给一并带上了,寻思着以后可能用得上吧! “这个……请恕我等不便回答性命,还望先生见谅。不过先生若是方便,还望留下个名帖、住址,他日若是侥幸活命,必报先生此日的救命之恩。事已至此,那清军失了我们等会必然要大肆追捕,我等就不连累先生了,这就逃走……逃走……” 歉意的对他一笑,那严中直并未将几人的名号告诉与他,道了声谢又想跟他讨要住址以便来日报恩。见那几人强抑住双腿、身上的痛疼却一脸坚持等待的样子,李汉摇了摇头便拒绝了他们,心中却是已经差不多踩到了对方的身份了! “这倒不必了,对我而言不过举手之劳罢了,说实在的,在国外我等华侨最痛恨的便是这软弱无能、丧权辱国的满人政府,在下不过杀几个满清的爪牙罢了!不过几位确定不需要我带上一程?” 看着仨人身上的伤口,李汉眼中闪过一丝佩服,有一人的左腿已经伤到了骨头仍在旁边的一人的搀扶下坚持站着,其余的两人身上也带着枪伤,虽然都不是什么致命处,不过却也麻烦的紧,不赶快处理只怕一口会有些麻烦,搞不好要发炎的。 “唉,一百年之后,若国人还有今天的这般素质跟意志,我中国最多再二十年便真正的屹立于世界强国之林,可惜……可惜……” 想到自己无聊时上网看到的国内新一代的混乱、盲目与拜金,虽然只是极少数,但是这个数字却在逐渐的增多,并且越是新生代越明显。 “不烦劳先生了,先生也快些离去了吧,那城中清兵等会兴许还要追来,还是早些离开要安全的多……” 那严中直虽然长得白净、看上去书生之气十足,不过也称得上是个汉子,自己虽然臂上中了一弹,不过还是坚持着背起了那个已经无法走动的伤病,小心提醒了他一句,便要搀扶着旁边的另一人,三人一起离开了去。 “嘭……” “哎呦……” “嘶……” 一阵狼狈,跌倒声、痛嘶声在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的时候,那严中直居然不小心一脚踩进了旁边的一个坑洞之中,连带着悲伤地那伤兵跟旁边搀扶他的那人一起重重的摔倒在了地面上。 “你们呐,还是都别跟我争了,来来来,我送你们一程吧……” 三人是真得没办法动弹了,因为这一摔,身上的伤口血流的更多了起来,几人跌倒在地上均是痛嘶成了一片,哪里还能拒绝,只能任由李汉将他三人一一拉了起来,然后扶着几人上了车子。 “这车内空间很大,田姑娘,烦劳你把那边的那个白箱子递给我……对就是那个,来来来,这几位兄弟里面先躺着,待我开出一些距离之后,便为你们紧急处理一下吧!” 将几人扶上车并安顿好,自然这车子的神异之处明显令几人惊讶了一番,严中直虽然之前一摔手上伤口迸裂,不过还是十分好奇的身手在车内摸了一下,又见车内还有个年轻女人,顿时脸上一红这才微微有些歉意的道:“又要麻烦先生了,还望先生跟这位姑娘不要见怪才是。我等虽然也曾留洋见过汽车这物件,却从未见过这么大的汽车。严某曾经听闻欧美工业强国已经建造出了一种叫做‘卡车’的巨大汽车,据说不但能够运输很多的东西,甚至还能运输士兵。一直以来严某对此还有些不信,现在看到先生的车子,心中……心中……唉,我中华大邦何时才能造出这等工业利器,到时候若能亲眼看到,严某便是身死也足矣了……唉……” 说完脸上表情晦暗了许多,旁边的两人也是一样,他们虽然不懂这机械制造之法,却也明白便是日本那样的亚洲强国都还未能掌握的制器之法,就连国之根本的钢铁冶炼都才刚刚起步的大清只能睁着眼睛羡慕了去,徒留感慨罢了。 开车的李汉原本正准备开口与他客套一番,突然听闻了他的话,脸上也变得冷峻了几分,话到了嘴边,却也开不了口! 是啊,虽然这个时代的汽车制造并没有后世的那般繁琐,但若不是真正的工业强国,除非能够拥有一流的钢铁跟机械制造能力,否则也只能妄想一番,至少未来五年之内,中国想要自主制造汽车的梦想有些渺茫,十年后吗,若是他还能活到那个时候的话,一定会争取实现的! 最新全本:、、、、、、、、、、 第25章 严中直 第25章严中直 “对了,之前是我等不敬了。www、qb5.c0m\请先生不要见怪,相信以先生的聪明只怕已经知晓了我等的身份。” 正陷入对未来的李汉突然听到身后的严中直开口,顿时醒悟了过来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严中直苦笑,“先生莫怪,在下严中直,字广如。因为身份的关系,之前怕连累了先生,这才避了姓名没谈,正如先生所想的那般,我等乃是革命党人……” 说罢便小心的盯着李汉的脸上,像是唯恐他是那种阴险之人一般。 李汉自然看到了,心中暗感好笑,心道我若真是那种人,你们不感觉一出手便帮你们杀掉二十多号清兵有些过了吗。 不过他也知道对方只怕曾经吃过这方面的亏,因此心中小心的多。 与他有一句没一句的交谈着,不过对方明显对他虽然感激,却还有着几分警惕,他几次询问几人需要去什么地方,他可以帮忙一并送过去,只是对方一直摇头拒绝,显然心中有所顾忌。 寻摸着应该开出了二十来里的路程之后,短时间之内便是马队也追不上了。李汉这才停下了车子,先是让一直乖巧着坐在后车厢内静静听着几人说话却从不插嘴的田氏做到前面的副座去,然后这才拿过之前找到的急救箱,为三个已经脸色苍白之人救治了起来。 “李兄原来曾经在美利坚合众国服过役啊,难怪身手可比百战之兵!” 身上的伤口被李汉给他涂抹上了军用速效止血药之后,严中直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虽然身上的几处伤口因为刚刚李汉为他划开取出子弹的原因,此时依旧隐隐作痛,不过李汉给他打了一点强效止痛剂,痛疼缓解了不少比之前要好百倍,略有些不自在的轻靠坐在车内的软坐上,他倒是有了闲功夫旁敲侧推的,想要把这位身手比之他们一队人加在一起还要强上几分、不但有着一手好枪法并且在还国外军队服过役的能人拉近他们革命的队伍中! 想想之前李汉对待追击他们的清兵时的手段,之前还未反应过来,不过现在想来对方枪枪都是毙命的狠手,便是朝廷密探也不可能还为他准备一辆从未见过的豪华汽车做工具。刚刚与他交谈之时,又听闻他曾经在国外参过军,而且还是军官,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合格军人了,顿时他的心思就活跃了起来!毕竟这个时候,能多一个帮手,起义便多了一份胜利的希望。 瞧了一眼旁边座位上已经睡去了两个同伴,他这也是无奈之举,那两人身上的枪伤都比他要重,所以之前李汉在准备帮他们取出子弹之前,便提醒了要给他们打些麻醉药,不然一准受不了的。此时的两人因为药效还没过去,加上身上的上也影响了行动,只怕他已经没办法带上两人一起离开了。 他们革命者缺少的是什么,怎么说呢,枪支弹药、举义饷银这些都缺,但是最关键也是最缺的,还是拥有丰富战斗经验的革命同志,经过了今天的事情之后,他也算是明白了,举义并不像他们所想的那么简单,几个志同道合的同志,再有几杆枪就能推翻了腐朽清政府的统治,这些在日本留学时学到的观点很显然是不可能的! 要不然之前的孙先生、黄先生他们也不会历经了那么多次的失败,到现在都还没有过一次成功吧。再说,昨天的事变他至今还记忆犹新呢! 之前的一番战斗更是彻底打醒了他,看看他们之前的战绩吧,三个人三杆枪数十发子弹,虽然对方也是新军士兵,不过张彪的近卫他还是见过的,知晓对方都是些什么货色。可是即便是面对这样的货色,结果却是他们人人身上带伤,而战果却只有可怜的那么一丁点,被他们所击毙的清军只有一个,受了伤的也不会超过五个,数十发子弹都白白的浪费了不说,若不是半路杀出个归国华侨,他们只怕已经躺在了那城外了,没准现在尸体都被拉回去暴晒了! 何况他们的目的是为了起义,彻底的推翻满清的统治。所以注定了他们今后将要面对的不但有城内效忠满清政府的新军,甚至还要面对堪称国内最精锐的北洋劲旅,那可是朝廷为了应付东北跟外蒙俄人、日人挑衅而组建的真正新军精锐,真要对上了这革命还有成功的可能吗! “怎么说呢?你也知道那美利坚对于我华人从来不当成人看,若不是我家里稍微富裕一些,请了几位退役的军官教授的知识。至于参军吗,我只不过加入了一直雇佣兵军团,寻常经常去欧洲跟美洲出些任务,涨了些见识罢了!前些时候在南亚任务的时候,听说老家四川的同胞终于不再忍受满清的盘剥而站起来了,余心中大喜之余便选择了回国,希望能够为国内的革命事业尽一番力……” 李汉也知道自己之前的那番曾在国外参军的说法经不起推敲,有心之人只要一查,便能发现他是在说谎了,不过奈何幌子已经被他扔了出去,身边还有知道他那套说辞的田氏跟着,因此只能详细的又加工了一下,算是解释了吧! 毕竟现在的他也管不得那么多了,严中直口中的拉拢意味已经很明显了,对方虽然未与他解释自己的任务跟身份,但是他也不是笨人,早就猜了个八九的,正寻思着看能不能接着他这道线、将自己彻底融进起义新军的行列中去呢! 先在这个机遇与混乱并存的年代站稳脚并慢慢融入是他目前最需要做的事情! “那,既然李兄既然准备回国投身光荣的革命事业,去四川也是革命,留在咱们湖北也是一样,反正都是我大中华,是为了咱们全天下的汉人而奋斗,不如考虑一下加入我们的革命组织吧!” 脸上表情愈加热切,严中直继续鼓动他,这也是他口中第一次出现了直白的表露自己的身份。“李兄想来应该也看了有关昨天的报纸了吧。虽然昨天我们因为一些突然的事变,导致原本定下来的起义出现了问题,结果不但令一些同志遭了歹人毒手,还有更多的我们的同志已经身陷囹圄,但是,我们城中的数千义士们曾来都不曾放弃过……” “我们现在的时机跟条件可都是最好的,一是因为临近的四川人民运动,让满清政府调走了省内六成以上的新军,而其余的新军中,我们有把握一旦起义众新军将士们必将群起支援。二是因为那湖广总督瑞澄恐怕城内起义,不但收缴了我们的武器,就连巡防、巡警也被收了不少,仅有二十一混成协跟张彪的嫡系数千人还有些实力。才刚发生的昨日的事情,那瑞澄老贼必然想不到我等还会在这个时候发动举义,所以我们一旦起义必然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到时候若能拿下城中各处要地,则起义必报成功!到时候一定能将满清鞑子的腐朽势力彻底摧毁!” 严中直越说越激动,脸上尽是狂热、李汉甚至连旁边的侧着身子偷听的田氏都被他带动的变得激动起来。 “若不是我知晓这未来近百年的中国历史,还真要被你给说的恨不得立即投身革命事业去了!”一边开着车,一边分神的听着严中直的一番言论,坦白的说,真的很激动人心,可惜,暗自摇了摇头,就是因为这些没有多少斗争经验、又太过理想化的革命者们胡乱拉人,结果很多像他这样抱着各种目的的人儿纷纷加入了‘革命者’的行列中,导致整只革命的队伍不仅内部‘门系、阵营’林立,成员之间的素质也普遍的良莠不齐,根本无法同前期袁世凯所指挥的北洋势力所抗衡! 当然了,自誉为爱国加愤青的李汉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虽然他无力去改变革命阵营中的那些投机之人,但也绝不会再眼睁睁的看着这国家在持续了几十年的内战中彻底耗尽骨血! “这是自然,为国尽忠乃是吾辈之责,理当如此……理当如此……” 李汉口中打着哈哈,对方到现在都还没跟他说到底要去什么地方,显然并未完全相信了他。因此他自然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就答应加入他们了,人对太容易得到的并不会太珍惜,何况,他也因为对方仍然对他还有一丝警惕,知晓现在并不是最佳的加入革命队伍的时机! 最新全本:、、、、、、、、、、 第26章 此公,熊秉坤 第26章此公,熊秉坤 时间进入了二十世纪初,残暴、腐朽的满清对于中华大地的通知因为连年的对外出卖主权,对内镇压民众起义而降到了到冰点。\www、qΒ5、com//随着倾向于革命的元老重臣——何子渊、丘逢甲等人开风气之先,排除顽固守旧势力的干扰,成功创办新式学校以来,满清政府迫于形势压力,也不得不对教育进行了一系列改革,先是于1905年末颁布新学制,废除科举制,随后于全国范围内推广新式学堂,西学逐渐成为学校教育的主要内容,正是得益于此,大量期望通过学习国外先进制度而改变中国贫穷落后外貌的仁人志士们通过不断的尝试,力图强兵富国。 然而,腐朽的满清贵族并不愿意放弃他们对于国内的统治,中俄中充分的暴露了自己的软弱无能之后,于1906年,满清朝廷为了加强皇权而抛出的预备立宪,更是令广大立宪派对其不满。1908年,执掌满清这座已经到处漏水大船的慈禧太后与光绪皇帝相继去世,年仅3岁的宣统皇帝溥仪即位,其父载沣摄政后不久,先是罢免了北洋巨头——袁世凯,其后一年,前湖广、两江总督张之洞离世,本就艰难维持的满清这艘巨舰,再次失去了两大支柱之后,政治经验不足的年轻摄政王已经逐渐的失去了对这个帝国的掌控! 1911年5月,清政府公布的内阁名单中满族人有九名(其中七名是皇族),汉族有四名。被人称为皇族内阁。立宪派对此大失所望,有少数人参加了革命党。为取得外国的支持,以维护其统治,清廷将广东、四川、湖北、湖南等地的商办铁路收为国有,然后再卖给外国,激起湘、鄂、粤、川等省人民的强烈反对,掀起了保路运动。运动在四川省尤其激烈,各地纷纷组织保路同志会,推举立宪党人蒲殿俊、罗纶为正副会长,以“破约保路”为宗旨,参加者数以十万计。清政府下令镇压。9月7日,四川总督赵尔丰逮捕罗纶、蒲殿俊等保路同志会代表,枪杀数百请愿群众。第二天又下令解散各处保路同志会。激起四川人民更大愤怒,将各处电线捣毁,沿途设卡,断绝官府来往文书。 为扑灭四川的人民起义,派出大臣端方率领部分湖北新军入川镇压,致使清军在湖北防御力量减弱,革命党人决定在武昌发动起义。1911年9月14日,文学社和共进会在同盟会的推动下,建立了统一的起义领导机关,联合反清。9月24日,两个革命团体召开联席会议,决定10月6日发动起义。革命党人的活动被湖北当局察觉,处处提防,再加上同盟会的重要领导人黄兴、宋教仁等未能赶到武汉,起义延期。 10月9日,孙武等人在汉口俄租界配制炸弹时不慎引起爆炸。俄国巡捕闻声而至,搜去革命党人名册、起义文告等,秘密泄露。湖广总督瑞澄下令关闭四城,四处搜捕革命党人。情急之下,革命党决定立即于10月9日晚12时发动起义。但当夜武昌城内戒备森严,各标营革命党人无法取得联络,当晚的起义计划宣告落空。 而此时,城内各处的新军虽然有心起义,但是却因为总督府的阻挠,至今还未联系上,着实令一群真心为国家兴亡而忧愁的革命者们担心不已! 而第八镇工程八营的熊秉坤,正是这样的一位新军领袖! 艳阳高照,炙热的太阳灼烧这大地。此时比邻梅亭山的中和门附近新军工程八营驻地内刚刚用过了午餐的新军士兵们在营内多出了一倍有余的持枪警戒之下,各自分散的回到了自己的营房之中,便是相熟之人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大声打个招呼,唯恐被那已经神经过敏的警戒士兵抓了去,白白牺牲了性命。 不过,还是有些人,即便敌人加紧了戒备,他们依旧为了革命甘愿冒上一险。借助着对军营内的熟悉,在摸清了那巡逻士兵的规律之后,快速的避开了巡查,聚集到了一间营房中,似乎是在商讨些什么! “一队现有枪支4条,缺35条,子弹每人5发!” “二队现有枪支3条,缺41条,子弹每人3发!” “三队现有枪支4条,缺37条,子弹每人5发,另外,我们搞到了两枚手榴弹!” “四队现有枪支5条,缺40条,但是……我们的子弹只有80发!” “五队……五队现有枪支2条,缺50条,子弹只有40发。队里的小言从洋人教官那里偷了一把手枪,还有一梭子弹……没办法,昨天晚上我们队里被抓了一个同志,因此巡防的警戒特别严密……我们,就只能搞到这些了……” 坐于屋内的主位之上,此时的熊秉坤眉头紧皱,左手托着脑门安静的思考着,只有他那搭在桌上青筋暴起的攥紧手臂,方能令人感觉到,他此时内心的不安与躁动……“戴乾兄……戴乾兄?” 恍惚之间感觉到有谁推了推自己的身体,正想得出神的熊秉坤猛然惊醒,抬头歉意的看了一眼正在身侧推他的程正瀛,“对不起各位,熊某在思考咱们该如何行动,现如今我们已经与城内各处失去了联络,没有了指挥处的新命令,咱们也不晓得新的起义时间是不是订了下来,一旦咱们提前举义了,而城中也并无相应……到时可就麻烦了……唉,思之繁琐,不由得就有些入神了!” 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大脑,熊秉坤苦恼道:“自昨日出事以来,城内惶惶不安,湖广总督瑞澄老贼于城内集结重兵巡守,大肆逮捕我等进步革命志士,已闹得人怨沸腾。麾下无论是张彪的第八镇、还有爪牙黎宋卿的第二十一混成协都有我们的人摇首期盼举义的到来……哎,熊某一叹城中无大贤之人执掌令旗、为我举义点亮明灯,二叹那黎宋卿老贼老谋深算、于二月前以换防之名义将前任倾向于我等的管带陈大人调离楚望台。现今时今刻,城内同志莫不在为无有武器举义而发愁之时,我等坐望那楚望台丈六高墙,一无火炮、二无天助,再加上那新官带乃是黎老贼的心腹,对我革命新军十分敌视,处处为难与我。这……这如何对得起城中数千同志的期盼那!唉……” 捂脸深叹了一口气,他心中早就郁结难耐了。掏出怀中小表一看,此时已是午时一时许,虽说他们之前曾经在昨夜出事之后便定下来今晚举义,但是,他们还是没能解决起义武器、军火问题,自从昨日起义领袖——孙武等人于汉口俄租界配制炸弹时不慎引起爆炸、导致起义消息泄漏之后,瑞澄老贼已经对城内新军的可信度产生了严重的怀疑,现如今,除去第八镇统制张彪所能控制的三营嫡系,跟此时掌握了城中最多人马的黎元洪的第二十一混成协之外,就只有一营巡防、一营巡警没被收缴枪支,其余各部新军、除非早晚操练时倍允许携带枪支之外,就连子弹也不得装备,为的就是预防城内新军作乱。 可惜,再高明的泥糊匠也修理不好‘大清’这个不但漏雨漏水、而且连根基都被蛀虫啃吃的仅是漏洞的老宅了,现在只要一阵疾风吹来,用力一推,就能彻底坏掉这栋房子了! “啪啪……” 程正瀛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要安慰一下他,可惜,犹豫了半响之后,他也没有找到任何办法,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苍白的安慰一句“别太在意了,咱们八营的新官带乃是贪财之人。咱们没钱给他,又见不得他私自从中贪墨,为那黎老贼借机倒卖枪支聚敛了万金财物,自然要遭那小人提防。他又不知我等乃是革命之新军,所以便让他去猜测吧,没有证据,咱们在营中威望正盛,自然不会害怕了他。不过,若是能说服那左队队官吴兆麟便好了,他素来受到黎老贼的喜爱,听闻那厮曾经想要引他过去自己麾下当个一营管带,都被他给拒绝了。现在咱们营内就只有他手下的一队新军还能保留了枪械,正巧刚刚伯年打探到了,今晚新管带安排令他看守楚望台军械所。他的手下左队中咱们已经发展了一些同志,何况伯年素有谋略,之前他已派人通知了我们,举义之前,是由他那一班守卫南门,到时候咱们只要提前安排一队潜伏到南门附近,12点一到他便开了城门,指挥下属在营地其他地方警戒,一旦来了巡防必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到时候只要咱们攻进楚望台,打开了仓库,那里枪支数万、机枪数百、大炮百余门,更有子弹无数,到时候只要武装了城中的弟兄们,此役之后,必能彻底推翻了满清鞑子在湖北的统治……” 当然,他自己相不相信,就是另外一码事情了! “是就好了……” 屋内一众人都知道此事前途未卜,又联系不上城内新军,他们也因为看守楚望台的责任重大,因此根本摸不出去,自然不敢多言。 就在这时,门突然三重两轻,响起了一阵暗语。屋内众人顿时一阵心惊,纷纷将屋内的枪械藏起、甚至几人还寻了屋内的隐蔽处躲了进去。还没做完,就听到门啪的一声响,接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汉子矮着身子钻进了屋子里面,“大队长、部参议,营外咱们的人发现来了一队弟兄,被门口警戒的士兵拒绝了之后就立刻走掉了。不过有人发现一个士兵去了代管带的营房,还有咱们的人发现还有一个悄悄的摸进了营中来,我已经叫人去把他带来了,听他的意思说是有急事来着……” 屋内众人见到时他,顿时松了一口气。无它,这个魁梧异常的汉子叫做金兆龙、字品臣,别看身材魁梧的不像话,其人心思却异常缜密,是熊秉坤安排在营房外隐蔽处警戒的‘哨兵’。 “什么?来了一队人?都是些什么人?有多少人来了!” 熊秉坤大惊,与那程正瀛对视一眼,眼中晦暗更盛,他们心中已经猜到了,那一队人怕不就是外营前来联络的同志,如今只希望他们能够逃得快一些,千万莫给那歹人抓了去。又闻说还有一人摸进了营地内,顿时眼睛一亮,具是赶紧让他前去把人带来。 果如两人所想,没多久之后,那金兆龙便带了一个矮瘦黝黑的汉子走了进来,那人先是打量了屋内众人片刻,突然视线落在了程正瀛的身上,猛地亮了起来。 “您是程定国、程兄吧?我曾经见过你一面,那你旁边的想来就是张之兄口中所道的‘熊戴乾’了,你好两位,我是南湖炮队的何立国、河源民,咱们长话短说,我是来与你们联系举义事项的……” 最新全本:、、、、、、、、、、 第27章 联络 第27章联络 “啪!” 程正瀛一个激动手中拿着的茶碗不稳,掉了下去、在地上摔得粉碎! 熊秉坤脸上也变得激动了起来,连忙吩咐那站在门口警戒的金兆龙小心一些,“品臣,你且出去小心戒备,外面一有风吹草动,立刻通知我们!” “是,大队长!” 金兆龙脸上也随着变得严肃了起来,他一向心思缜密,虽然不像屋内一众不是曾经出过留过学、便是出身于各地的陆军学堂,仅仅只上过几年私塾的他对于事情轻重还是分得清的!不然,八营两百多号的起义革命者,也不会分到他来为开会的一干领导者警戒! 门被轻轻的打开又关上了,然而,此时屋内的气氛却陡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熊秉坤皱眉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抬起头望了一眼屋内的同志们,不少人的脸色都变得激动的颤抖了起来! 犹豫了一下,他见一旁的何立国已经缓过气来了,便出声问道:“劳驾何兄你给大家详细的说一下城中跟你们南湖炮队的情况吧,昨日孙指挥他们不小心出了事,导致城内局势恶化严重,咱们这工程八营就被下了禁足令,我们几次都想派人摸出去,奈何现在营地内不断有人巡防,便是茅厕去的时间久了些,都要被带走询问一番。全\本\小\说\网\唉,现在……现在我们八营已经有不少同志都被满清朝廷的爪牙们关进了大牢里严刑拷打……又不知道有多少同志要为革命献身了……我们也想尽快解决这城中的难事,但是对于城中其他各处的同志却是一点也联系不上,加上楚望台那边也换上了其他的人看守,根本弄不到足够起义的武器……” 屋内顿时一阵叹气声,更有几人开口小声骂了起来。 “这……唉,我之前遇到了城中其他各营派来的同志,还是由我先来为大家介绍下这城中的局势吧。自从昨日午时出了事情以来,起义同志的名册泄露了太多,大都都是咱们举义的指挥跟领袖。城中的各营就不用说了,想必那三位已经遭到了歹人毒手的……的相片你们已经看到了吧……” 话才说到一半,何立国自己倒是怒极了一般,口中猛地骂了一声畜生,却是手儿轻捂在了脸上,自那指缝之间,依稀能够瞧见一丝泪光。 屋内一阵沉默,大家伙儿都知道他口中所说的三义士正是那已经遭了歹人毒手的刘复基、郭楚藩、杨洪胜三人,他们都是今日凌晨在湖广督署东辕门慷慨就义。死后不但尸体便随意的扔在东辕门外,不许任何人前来为其收尸,更是被残忍的满清刽子手拍下了死时的凄惨模样,给当做震慑新军内会党的手段,将照片散发到了城中各处新军兵营。 只是,那帮脑满肠肥、满脑思考的都是如何盘剥人民的满清腐朽官吏们是如何也想不到的,此举非但未能震慑城中新军,反而因为其恶毒的卑劣行径,更加坚定了新军战士们武力推翻满清统治的决心,这不,自早晨开始,城中各营便私下里到处走动,开始主动联系起了其他各营,也就有了这何立国的这一趟。 “不说这些了,城中各营虽然受到了一些管制,不过因为涉及的新军较多,那瑞澄老贼也恐激怒我等武力反抗,便只是抓了一些泄露名单上出现了名字的同志。只是……只是因为泄露之人多为各营正目、队官,我等失去了指挥,只能匆忙之间推举出了一些顶戴,何某正是前来咨会八营的兄弟,敢问一句,你们准备好了吗?” 熊、程二人对视一眼,具是坚定的点了点头,“请何兄放心,这屋内的弟兄皆是我八营中敢为革命效死之人,具是真正的革命同志。还请何兄告知我等城中其他各营起义时间,我们也要有个准备,等下便安排各棚的同志准备!” 点了点头,接过熊秉坤递过来的一根烟,道了一声谢便点上了。何立国抽了一口,“我们的意见是起义时间定在晚餐之后的八点前后,到时候只要城中一声枪响,其余城中各处新军皆会响应。城南大营那边的我们将会在第一时间拿下中和门,并联系上旁边的炮八标设置路障阻挡三十二标,马十一营跟马十一标入城。不过……左旗的三十一标有点危险,他们那边有一营的宪兵,还要负责切断粤汉铁路,驻地又刚巧挨着二十一混成协的驻地,那黎元洪老贼平日子最擅长收买人心,咱们在二十一混成协内一直没能发展出多少弟兄,恐怕到时他们会有些危险。炮十一营那边暂时没有消息,不过刚刚已有同来的两位兄弟过去同志,连工程队也一并通知了,届时会由他们强攻武胜门,牵扯住凤凰山那边的清军,蛇山有点麻烦,咱们发展的弟兄不知道暴露了没,至今联系不上,不过已有一位同志前去联络了。还有湖北总督府衙,那里还有一营精锐,随时可能镇压城中手中无甚枪械的同志们,张彪的督练公所也在附近,听说因为昨日的暴露,他连夜从城外调了一营巡防戒备,虽说巡防训练比不上咱们新军,不过到底比不上他们手中的武器,恐怕马队的一营弟兄不能阻上他们多久,唉……若不是我们营内的一位神枪手遭了难,到时候便能安排他过去伺机暗杀了瑞澄那厮……可惜……可惜……” 何立国深叹了一口气,他口中的那个神枪手乃是他本家的一个兄弟,两人之间的感情十分要好,便是其中一人加入了新军,另一人也跟着来了,昨日那个被安排在昨夜举义之时伺机暗杀湖广总督瑞澄的他因为名字出现在了那泄露的名册之上,被带走了之后,早晨便听闻了噩耗,至今他的心中还是伤心异常,更是对那瑞澄的仇恨加深了几分。这么危险的联络任务也是他主动要求的,为的便是早日推翻了满清统治,为他那兄弟报仇! 见屋内的一众还在看着他,那何立国也知道此时不是伤心的时候,便收束了心神,又抽了一口手中的烟,方才继续说道,“不过比起城中弟兄们的安危,几位同志,你们工程八营的任务更重那!听闻那瑞澄老贼收缴了咱们的武器之后,便将它们存放进了楚望台军械所内,一旦举义,咱们必然需要大量的军火武装,希望到时候你们能够尽快拿下楚望台,以便武装城内的弟兄们!” 说完他便严肃的盯着熊、程二人,只是程正瀛的脸上眉头紧皱,他旁边的熊秉坤也是一般模样,不过,他在思考了一阵之后,艰难的点了点头! “这个……自然,请放心吧何兄,便是豁出去了熊某这一条贱命,也必拿下那楚望台……为城中的数千同志们重新夺回武装……” “老熊……” 旁边的程正瀛见他肯定的答应了,顿时脸上挂上了一丝急色,甚至屋内的一众都是如此。这外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他们还不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吗?其情况之危险比之城中其余各处也只高不低,毕竟这里紧挨着楚望台军械所,那里可是存放着足够装备城内所有新军的枪械,甚至还有百余门朝廷刚刚自那德国采购的大小火炮,这八营倒是不同于寻常营部的4队人马,乃有5队(1队=3排=9棚)之多,因为镇守楚望台军械所的原因,其中一队为炮兵,加之内里粮食、物资储备齐全,若是攻坚……只怕……只怕没有数千人,根本不能在短时间之内拿下……寻常警戒就要比那总督府衙还要严上几分,何况他们手中有没有足够的武器,根本就拿不下那重兵把守的楚望台军械所。 “不用再说了,我心中已有计较……”熊秉坤自然知道屋内几人是个什么思量,虽然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总比一点可能都没有要强得多,只是……只是免不了要有一番的牺牲了……不过他已经决定那么危险的事情,到时候自己去做,所以面对着屋内众人询问的目光,他却苦笑着从兜里掏出一包大英牌香烟(价值10铜币、约合0.08到0.1两银子或0.1—0.15鹰洋)给自己点上,又递了一根递给了程正瀛。一旁很少抽烟的程正瀛也给接过了烟并给自己点了上,他的眼神有些恍惚、瞧着那熊秉坤的眼神闪过一丝佩服与……不舍,似乎……似乎他也想到了。 一时之间屋内顿时变得一片死寂,除开偶尔一两声叹气与啧啧的抽烟声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啪啪!” 就在屋内陷入短暂的安静中时,侧墙窗户处传来一阵轻敲声,熊秉坤离得最近,脸上戒备着慢慢挪过去! “大队长,刚刚守营处的弟兄来报,说有个姑娘自称是您表妹,托巡防的士兵给带了一封信件进来,指明了是给你的!” 窗外,传来金兆龙刻意压制着的低沉声音,窗户被咧开了一道缝隙,接着,一封封皮未酌任何字迹的信函被递了进来! 熊秉坤眉头一皱,他家中早年确实有过一个叔伯,不过父亲早死之后便失去了联络,听说那家是有个闺女,不过一家人十几年前便去了广州经商,自己这些年来又名声不显的,哪里可能找到自己呢! “这里面有古怪!” 心中微微一动便明白了其中只怕另有古怪,寻思着便接过书信,回头示意了一下屋内已经装备上了枪械小心戒备的众人没事,方才回过头来,也不急着打开信封,而是贴着墙,向那屋外戒备的金兆龙问道,“那个来送信的姑娘呢?” 因为昨夜的动乱,此时城内各处对于新军的监视都还没有撤去,尤其是各处之间的书信往来跟人员走动,都有专人抽查。听金兆龙的意思,那对巡防的士兵怕是刚巧是他们的人了,不然一准书信要落到那代管带阮荣发的手中,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收到。 “巡防队的兄弟说她很警惕已经回去了,不过那兄弟比较机灵,派了一个人跟了过去。相信再不久就会有消息了!” “嗯……那就好!” 话才刚问完,就听到门外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熊秉坤知晓是营地内的警备巡逻队,那金兆龙心思细腻,在听到有声音之后就悄悄的绕到了营房的后面阴暗处躲藏了起来,显然不是他们的人。等那巡防走远了之后,方才再次来到窗前,“大队长,你们小心一点,我刚刚打听到的消息,阮荣发派去追查之前跟何兄弟一起过来的那队人的追兵回来了……” “什么?” 熊秉坤大惊,一声惊呼顿时引起了屋内众人的瞩目! “怎么了?大队长!” “熊大哥,怎么了?” “戴乾兄,这是……” 面对着一群人的询问,熊秉坤抬了一下手,示意先等会说,手上的信也顾不得看了,忙贴着窗户问道,“品臣,什么情况?” “一队二十多人,听说死了七八个。据说他们刚追上的时候碰到了一辆突然杀出来的铁皮车子,一个碰面就折了五六个人……阮荣发已经加派了两队人过去,刚刚过去的那一队看情况也是要赶过去,已经三队人了,恐怕……恐怕外面的情况不妙……” “知……知道了,外面还麻烦你多留意一些……” “是……” 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了,听何立国的意思,他们外面还有十来人,不过枪就只有四五杆了,而且子弹也不多,若是不能尽快找到藏身的地方,怕是又要遭到歹人毒手了! “怎么办……冷静……还是先看信吧……” 心中虽然担忧起来不过他还是沉住了气,撕开了手上的信封。 信不长,或者干脆说只有一首被换了标题的诗。他熊秉坤能够力压群雄成为工程营革命军的领袖,不提手段,单只是才学一论,便是了得。眉头只是低沉着吟了一遍纸上所提的诗,顿时,脸色顿时变得好了起来! “怎么了?戴乾!” 屋内众人之前都在戒备,加上窗外金兆龙为防不测,声音小的只有耳朵贴在窗户边的熊秉坤一人能够听得清楚。所以,即便是离他最近的程正瀛,也没有听到之前他们在说些什么,还以为只跟他手中的那封信有关呢。 这程正瀛也是一号能人,他虽然没有出国留过学,也没有上过正统的陆军学堂,但是1908年就参加了革命组织——共进会的他,更是第一批加入文学社的老革命,在这武昌新军中可是个不折不扣的老人了。国人数千年来,对辈分、排位看得十分之中,这革命者也不能除外。虽说他熊秉坤素有才学,但是若不是得了程正瀛之助,不得甘自情原的为他树立威仪,更是矮身在他手下做了个革命军的参政,更是前后奔波,为他联系了不少失去了主心骨的共进会同志,这才令今年才刚加入了共进会的熊秉坤能够在这城内新军群龙无首之后,成为了一号领袖之一。 因此对于他,熊秉坤给予了足够的尊重,平时两人不但关系亲密,对于决策布局之类,熊秉坤也多请教于他。此时见他开了口,还没想出来个究竟的他随手就把手中那封信给了程正瀛。 “好秀气的钢笔字!” 接过书信的一瞬间,程正瀛只是轻轻一瞟纸上的字,顿时眉头便皱了起来了,他也瞧出来了这信有些古怪!他虽然没上过正统的军校,但可是在私塾中学了几年,尤其是一手好书法,便是这工程八营之内,也没有一人能与他相提并论,寻常大伙儿若是有个书信什么的,都是来找他帮忙。中国历来讲究‘观字如人’,所以只瞧了一眼,他就看出来这写这封信的人必是个接受过良好教育的女人,不过有些字体也不是他熟悉的楷书或者行文,看上去似乎简化了许多,认起来虽然费劲、却并不难! 只是,当他完全读懂了这书信中的内容后,脸色也跟着变得奇怪了起来,因为这封信,错了,是这首他再熟悉不过了,只不过给书信人换了个诗名。当然,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东西,最重要的还是新欢诗词的题名,几个字并不难忍,仔细看去,分明是那——‘城头变幻大王旗’七个字,再加上这首被历代统治着称之为反诗的诗词,顿时,书信人所要表达的内容已经跃然纸上了! 最新全本:、、、、、、、、、、 第28章 密信 第28章密信 “不第后赋菊?是黄巢的‘不第后赋菊’、这……这是首反诗呐!” 旁边的一人见他接过了书信之后,脸上也变得古怪了起来,顿时来了好奇,围上前一看,已是明了心中五味,顿时小声惊呼了一句! “是黄巢!” 提起‘不第后赋菊’,这个年代的知识分子还真少又不知道的,其诗因为作诗者的缘故,遭到了中国历代统治者的警惕,被划入反诗一类的行列中! 黄巢,此公何许人也?此公大号——冲天大将军,乃唐末农民起义领袖,彻底打断了支撑李唐统治的最后一根支柱,令中央之地死伤余两千万众,令雄霸一时的大唐帝国彻底灭亡的‘大功臣’。\\www。qВ5、com// 一首反诗再加上‘城头变幻大王旗’几个字,其所表达的内容已经很明显了!屋内众人心中明白,可能是城中其他未联系上的地方派来的联络人,只是……他们也很好奇的便是,若不是昨夜八营的几位领导机关遭到了逮捕,他熊秉坤也不过仅仅只是这八营之内的一个小正目而已。何立国之所以能够跟他们联系上,完全是因为他偷摸进来的时候一头撞上了正在警戒的金兆龙,这才将他带来过来,只是此人是如何知道与他这个今天上午才被推选出来的八营暂代指挥联络的!? “戴乾,这……这是谁写的?” 屋内的一众人纷纷传看着书信小声的交谈着,他们心想或许是有新的同志愿意投身革命的行列中,但是,程正瀛却没有想得这么简单,见到熊秉坤脸上依旧犹豫、拿不定主意,当下便走了两步来到了他的身边。 “……不知道,听品臣的意思是个秀气的姑娘……而且,她还自称是我表妹……” 熊秉坤苦笑,从兜里掏出一包大英牌香烟给自己点上,又递了一根递给了程正瀛。 “你也知道我单身一人,家中就只有个老母亲,哪里来的表妹……就是有她又如何找到的这里?” 皱眉接过熊秉坤递过来的烟,不过程正瀛并没有点上,一来他的烟瘾不大,二来嘛他也抽不习惯这么冲的烟。相比较英美烟草,他更抽得习惯稍淡一点的日本烟,至于国产烟跟南洋烟吗,坦白的说,不但味道不纯、而且怪味也多,虽然想要支持国货,但是,无疑比起国外产的卷烟,中国卷烟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是城中的同志应该无疑了,这个时候没人跟拿这东西出来晃悠,被抓到了一准要蹲大牢严查的……” 熊秉坤猛吸一口,鼻孔喷出两道烟气,皱着眉头,“不过这城中新军没有收编女兵的行列,怕是有人拜托帮忙的寻常人家吧?只是,会是谁呢……” 熊秉坤要过了书信,仔细的又看了过去。旁边的何立国、程正瀛都在思考,今日城内局势复杂,他们这八营因为看守楚望台军械所而变得显眼了起来,但是能够一下便找到他熊秉坤,必是在营中有些耳目之人……只是……到底会是谁呢? 心里愈加的烦躁了起来,不过熊秉坤突然发现这书信的背面摸起来有些古怪,忙将那书信翻了过去,适才看到那张用来写信的上好纸料背后居然有着一片沾了蜡汁的地方,难怪他摸起来的时候有些古怪! “等等……” 熊秉坤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品臣口中的追兵、同何立国同来的那些人、一个冒充自己表妹的女人送来的什么信件,这些东西一一在他脑袋中转来转出,逐渐的一个想法变得清晰了起来! “快……你们谁身上有刀,给我……” 忙将那信纸放到了桌子上,熊秉坤越想越觉得可能,这寻常之人不注意去看,一准只会注意到那前面的内容,便是感觉到了后面有样也只以为写信的时候不注意沾了些蜡,一定想不到这蜡下面怕是还有些内容。 “我有刀……给……” 旁边的何立国见他脸上急切,也顾不得问了,立刻便从上衣兜中掏出一把小刀,递给了他。“谢了……” 熊秉坤接过了刀,当下便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刮去那信封后面的一块占了蜡的地方,他很小心的控制着不刮伤了纸张,逐渐的,果如他所想的那般,几行清晰的小字显露了出来! “果然……” “什么……戴乾,有……有字……” 旁边的一些人都围了上来,顿时像炸开了营的锅一样,谁也没有想到这信纸后面的蜡封处下面居然还有字迹。 只是……一众人围上来一看,顿时傻了眼了。 “这……戴乾兄,这字未免太小了一点吧……” 何立国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他瞧了一会儿,不过因为字迹太小,结果居然看不清楚。 “没关系……我有办法……” 旁边的程正瀛倒是突然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呵呵一笑,拨开了旁边的几人挤了出去,来到屋内的一角掀开地上的一块石板,从下面取出了一个小布包。 “是望远镜?该死,我怎么没想到呢?” 熊秉坤知道那布包里是什么东西,当下脸上便是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程正瀛笑呵呵的不说话,解开了小布包取出了里面的一个老实单筒望远镜,将它卸开从上面取下了一个放大的镜片给了他。 “你们若是能够发现这信封背后的秘密最好,我是严中直、因为碰到了一位归国侨胞相助逃离了清兵的追缴。相信若是真照我们遇上的张之他们所言,何兄已经摸进了营中,此时差不多也该找到了你们吧!闲话少说,我们抓到了几个八营的士兵,对营内的情况也了解了一些,帮助我们的那人也是开明之人,对于国内革命也是无比赞同,因此决定帮助我们一把,你们暂且隐蔽,待我等前去置买一些枪械,下午必来帮助营内同志夺下这楚望台,只是之前还望大家千万不要暴露……这封信乃是那救下了我等的归国侨胞所助写下的,他乃有大才之人,听闻曾在国外当过雇佣兵,使得一手百丈之外毙敌的好枪术。听闻我等困境之后,主动愿意拿出归国所带的万两积蓄,为我买些起义所用的枪械弹药。请各位看过之后一定要将这封信烧掉……以免提前暴露了去……切记……切记……” “什么……” 熊秉坤借助着那放大的镜片仔细的看完了那封信背后的内容,当下便转过脸了向那旁边的何立国,“敢问何兄,你可认识一位叫做‘严中直’的同志!” “这……”何立国微微愣了一下,“知道,此人便是之前掩护我等逃开清兵追缴的三人之一……怎么?这信与他有关?不对,那种情况不可能……” “他好运的碰上了贵人相助,你自己看吧……”说完便将信和那镜片一并递给了何立国。 旁边的程正瀛见他见过了信之后,脸上眉宇之间的愁恼淡去了几分,便上前问道“戴乾……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之前品臣送信过来的时候跟我说道,跟着何兄以前前来联络的同志遭遇了阮荣发派过去的追兵,不过因为半路杀出了一辆巨大的黑皮车子,击溃了追兵。那阮荣发接到了残兵的回报之后,气恼的又派出去了三队人马前去围剿,不过看情况怕是被他们躲过去了……我看的那书信便是那严中直摆脱别人帮忙送来的。据说他们遇到了贵人相助,保住了性命不提,那人还答应了资助咱们万两白银,去采购些军械枪支,以便帮助我等夺下这军械所……若是还赶得及,这晚上举义之前,兴许还能……” 不过说着说着,他的声音也小了不少,这武汉虽然挨着汉阳兵工厂,不过朝廷也知道这枪械一旦流入民间,无论是进了马贼、水匪的手中,还是会党都会不利于他们的统治,因此对于这些管辖的特别严格。 当然,各地的买卖枪支之风还是不减,一是那满清早就腐朽,各地绿营、巡防全有叫卖枪械之风;而是这神州大地之上洋人才是真正横行无忌的存在,至少这国内黑市流通的枪械中,至少有九成以上都是来自他们所设的在华洋行,只是……只是这武昌距离那位于汉口的洋行密集区前后差不多六七个小时的脚程,中间还要浪费些时间、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赶得上晚上的举义……“希望能够赶上吧……”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复又担忧了起来! 最新全本:、、、、、、、、、、 第29章 来自奥匈帝国的某卡尔 1 第29章来自奥匈帝国的某卡尔(1) “戴维斯,你知道吗?只有这个老大的腐朽帝国乱起来了,我们这些人才能摄取足够的利益!就像这杯红酒一样,再多一点、我们需要更多一点,要把这个已经腐朽的庞大帝国一点点榨干他的精血!” 午后小酣时间已过,汉口德租界内的奥凶帝国弗洛堡洋行驻地的一座三层洋楼之上,望着正在不远处的租界外外正在同黑人巡捕交涉进来追捕他们口中的会党逃犯的一队清兵,卡尔(全程卡尔·弗朗茨·约瑟夫·路德维希·胡伯特·格奥尔格·玛利亚·冯·哈布斯堡——洛林)晃了晃手中的1865年法国产红酒,仰头将那只剩下一半的宛若鲜血一般的美酒一饮而尽。\\<a href="http://www.qb5.c0m//"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qb5.c0m//之前他曾嘱咐过下面,若有清朝追击的逃犯进了使馆区,则区内巡捕只需留意那些人的所在便行了,至于追缴的清兵,无比一个也不能将他们放进来! “是的,先生。您总是那么明智!” 旁边的一位留着标准英国绅士胡的中年棕发白人微微欠了欠身子,向他致敬,并附和着他说道! 卡尔摇了摇头“戴维斯,我想,我真有些后悔会让父亲将你送来了,可是没有你在我会把所有事情都搞得一团糟,而你,却总是那么无趣。英国佬的管家学院可从来不是个什么令人感到高兴的地方!” 顿了顿,“就就像这瓶大使先生送给我的红酒一样,德国佬跟法国佬一样的贪婪、讨厌,你可别指望他们会真的想要讨好你,事实上威廉们妄图像法国买下俄罗斯帝国的一切矿藏工厂一样,掌握了我们帝国的一切。哼,约翰牛掌握这世界,高卢雄鸡们虽然输给了他们却一样贪婪无度,但是咱们的那位表兄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物……看看他们跟约翰牛(英国的代称)、高卢雄鸡甚至斯拉夫的扳手腕吧,哼,他们得罪了整个欧洲,若是没有伟大的奥匈帝国,他们早就输掉最后一条裤子了,意大利的女人倒是不错,不过男人吗,哼,他们有男人?” 皱了皱眉,卡尔止住了准备上前为他斟酒的那个被他称之为‘戴维斯’的棕发中年白人管家,“比起红酒,我更喜欢威士忌,当然了伏特加也行,不得不说,虽然俄国佬永远都是那么的粗鄙野蛮,但是他们的酒味道还这不错!” 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了桌子上,卡尔顺手拿起了摆在旁边的一个雕刻极其精致的银酒壶,拧开了酒盖、一口灌了下去! “咕咕咕咕……” “啊!伟大的奥匈帝国,向您致敬……” 一口气消灭了小半壶威士忌之后,卡尔将他重新放回了桌子上,再一次走到了窗户前,看向了窗外! “这是个美丽而又富饶的地方,不是吗?” “是的,先生。我跟您一样喜欢这个美丽的国家!” 戴维斯手持着一瓶已经开了封得陈年红酒,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恭敬地回答道! 谁料到卡尔却摇了摇头,“不,你错了,我不喜欢这个国家!他们太大了,大到即使是那个疯子(指沙皇)也承认需要几个世纪才能将它完全吞下,上帝保佑,但愿这个曾经毁灭了我们神圣罗马、面积是我们奥匈帝国二十倍的黄(被和谐词语)祸国家永远掌握了一群废物的手中!” “领土面积不能代表一切,您总是那么明智,先生!” 戴维斯丝毫没有被反驳后的哪怕一丁点的尴尬,依旧淡笑着回答道。“只是先生,恕我多嘴一句,您才刚刚从美利坚合众国考察回来,为什麽突然跟公爵大人要了那些货物,又来到这片美丽却在文明世界之外的国度呢?公爵大人也对此十分感兴趣,您知道的!” 戴维斯十分的尽职与自己的工作。 “这个,”脸上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卡尔脑海中不自禁的又想起了那个大洋彼岸正在以全世界都忽视了的惊人速度崛起中的国度,它拥有着俄罗斯帝国般辽阔的富饶领土,也拥有德意志帝国的钢铁与大英帝国的市场,它的海军虽然还不如帝国但巨大的工业潜能注定了一旦它愿意,随时可以打造一支不次于英德两国的巨大海军舰队。虽然它的陆军几乎等于没有,但是却是文明世界唯一一个允许公民合法拥有枪械的国家,可以说,一旦战争需要,它是唯一一个可以毫不费力的武装千万陆军部队的国家势力。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国家,它在欧洲甚至在世界范围内的影响力居然还不如帝国,正如他脚下的这个古老帝国一般,他们都拥有着无限的可能性,但是他们都在沉睡之中,一旦被惊醒了,后果不堪设想。 抹了抹自己的脑门的冷汗,一趟美国之行,卡尔见识了美国广阔的领土,见识了四通八达的铁路网,见识了他空闲中的巨大造船厂,见识了那宛若新星一般冉冉升起的汽车工业。虽然他心中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说,这个在世界上排名还在奥匈帝国之后的大洋彼岸的国家,实力已经远远将帝国扔到了一边去了! “恐怕也就只有大英帝国跟德意志才能与它相媲美了吧!” 心中暗叹了一声,卡尔又想起了帝国内的情况,顿时下定了决心—伟大的奥匈帝国、神圣罗马帝国的继承者决不能输给了他们。 “没什么,家族的工厂最近一段时间严重产能不足,这两年远东颇不安生,便想来这里看看,顺便为家族跟帝国的兵工厂找到一个新市场!” 卡尔没说实话,对方显然也看出来了,不过戴维斯还是在一旁淡笑的站着,“是的先生,这两年的远东颇不安生,不过这长江流域毕竟是大英帝国的势力范围,这两年随着那位先生与其展开的海军军备竞赛,帝国也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波及。尤其是咱们在巴尔干半岛跟大英帝国的盟友—俄罗斯帝国,甚至意大利王国、奥斯曼土耳其之间闹得不可开支,有情报现实,国内已经决定试探一下我们的盟国对于帝国的支持力度了……” “您的父亲还有您的爷爷,公爵大人对您不去咱们势力最强的天津或者已经变为‘国际都市’的上海,反而来到了这长江流域,英国势力最强的几省之一。虽然各国暂时还不想彻底撕开了面皮,因此通过外交手段,加上我们在巴尔干适当的收敛一些,英国舰队没有太过为难我们的商船,不过……先生,您觉得这样有必要吗?” 卡尔皱眉,他自然知道因为这件事情,甚至帝国皇帝陛下也是他的爷爷——卡尔·路德维希大公的兄长都亲自询问了一番,他们的家族虽然也属于哈布森堡家族的一份子,不过皇室内的利益斗争更加剧烈,谁能想到原本应该站在帝国内奥地利一方的他们,却在匈牙利拥有着更大的利益,再加上他的父亲奥托·弗朗茨成为了帝国议会中亲近匈牙利贵族的势力,母亲又是萨克森的公主,爷爷更是帝国颇有权势的大公,也难怪要受到来自皇帝以及他麾下各家族势力的敌意以及掣肘,为了自己的一个想法,家族虽然未明说,但是从父亲同时也是爷爷的心腹——戴维斯那里,他已经得到了很多的暗示了! “我也没有想到,那帮讨厌的军火集团居然背地里通过他们身后的势力说服了几国政府,包括咱们的盟友德意志第二帝国,还私下里签署了一个‘禁止对华军火输入’协定,不但从满清政府那里拿下来数百万两白银的巨额订单,还妄图阻止了其它势力对华扩大影响力,不止我们吃了亏,甚至大洋那边的扬基们也是气得上串下跳,听说他们国内的军火商们可是已经闹到国会去了!” 卡尔无奈的耸了耸肩,别看他现在的表情很轻松,实际上,就连戴维斯都看出来了,他的心中绝对不可能谈得上平静二字,因为他知道,在他身上的压力有多重! “这是一个美丽富裕的国度,同样的,她也是个贫穷的国度!” “您说的对,先生,这是我所到过的最美的国家、最富裕的国家、也是最贫穷的国家!”戴维斯很赞同他的观点。 最新全本:、、、、、、、、、、 第30章 来自奥匈帝国的某卡尔 2 第30章来自奥匈帝国的某卡尔(2) 卡尔有些烦闷的望着窗外,“你可能想象不到吧,戴维斯。\www、qΒ5、com/现在的我们跟我们的邻居俄罗斯帝国之间的差距是如此之近,近到我们只需要再努力一点,国内的军事工业再发展一些,就能在巴尔干地区完全压制住那帮贪婪的斯拉夫人的爪子了……哪怕咱们的军事工业只有他们的一半……” 说道这里,卡尔显得无比的无奈,随着这两年德意志第二帝国势力的越加发展,帝国合并之初还能与它齐头并进的局面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国家不但建成了世界第一的庞大陆军部队,还一跃拥有了能跟大英帝国叫板的世界第二海军,彻底成为了日耳曼人的代言词。反而是奥匈帝国,在其存在的51年间,奥匈帝国的经济发展很快。技术的改进促进了工业化和城市化。在这51年里,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传播到整个帝国。旧的封建主义制度不断消失。维也纳附近、奥地利腹地、阿尔卑斯山麓和波希米亚是经济发展的中心。19世纪末,匈牙利中心平原和喀尔巴阡山脉地区的经济发展也很快。整个帝国内的经济发展速度相差相当大。总的来说西部的发展比东部高得多。20世纪初整个帝国的经济发展速度都很高。从1870年到1913年,国家每人平均生产率每年约提高1.45%。与欧洲其它国家相比(英国1.00%,法国1.06%,德国1.51%),这个发展速度是比较高的。但国家的经济发展总的来说还是落后于其它国家,原因是它的起步比较晚。英国的数字约是奥匈帝国的三倍,德国是它的两倍。这个粗的比较还无法体现帝国内部发展的不均衡性。 与奥匈帝国一样的还有他们的邻居兼老对头——俄罗斯这个老大帝国,自时间步入了二十世纪之后,它的脚步越来越蹒跚、也越来越慢,逐渐的已经就要跟不上世界的步伐了! 从1900年得世界第二海军,世界第一陆军,到1911年的世界第六海军,世界第三陆军,仅仅只用了十年的时间,十数场小的冲突,一场国内动乱,外加一场战争,俄罗斯几乎在这十年中败光了他用了两个半世纪才打造出来的雄厚家底、成为了现在背负巨额债务(法国在俄享有特权,后文详细介绍)的‘老大’帝国。 一场日俄战役,俄军参战总兵力约120万人,伤亡、被俘约27万人,损失舰船98艘,不算国家损失的领土、权益以及国内的物价动荡所造成的损失,仅仅只是军费开支就有27.621(百度上记载是20亿,不过这是我在《日俄战役》俄攥中文翻译版上看到的数字)亿卢布,若是算上损失的军舰加上红色列宁在战争期间在国内组织的几乎遍布了大半个俄罗斯的起义造成的损失,这个数字就不低于40到50亿卢布了。 可以说,一场战役几乎败光了俄罗斯几十年的积蓄,令他直到一战之前都没喘过气来! 纵观帝国半个世纪以来,与那俄罗斯帝国在争夺巴尔干时总是输多赢少,究其原因,一是俄国经过几个世纪的不断对外掠夺,尤其是近代五六十年间,自东方的这个古老大国汲取了太多的营养,再加上其领土面积比之帝国大上近三十倍,反观奥匈帝国在先后与普鲁士王国、法国、意大利王国交战失败以后,不但付出了大笔的军费开支,还赔偿了不菲的一笔战争赔款,更是丢了几乎一半还多的领土,若不是工业化比之俄罗斯来得要早,只怕早就倒在了斯拉夫战车之下了! 可以说这个时间是俄罗斯帝国最虚弱的时间段,也是两国之间实力最相近的时间段,接受了家族多年的精英教育,虽然他才刚刚得到家族的认可没多久,但是早就渴望重现神圣罗马帝国光辉的卡尔可是下定了决心并计划了n久之后,才决定来到这个养活了一个日本、半个俄罗斯、四分之一个英国还有德、美等整个欧洲文明时间的神秘国度,可惜他才刚刚来到这里不久,英、日、法、俄、德五国便私下签订了对华军火输出协议,一起排挤其他国家进入中国市场。 他也不怕戴维斯会把这个绝对称得上是秘密的消息透漏出去,因为,作为奥托·弗朗茨伯爵的管家,更是他那位权势滔天的爷爷的心腹,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在他打定了主意要来东方‘闯荡’一番之后,这个看上去总是在微笑的男人也接到了那位他已经很久都没见到的爷爷给的密令,至于是什么,到现在为止连他都没打听到呢! 静静的望着窗外看了一阵,在看到那帮清兵们遭到使馆区的洋人巡警拒绝之后,只能无奈的离去。卡尔皱着眉心中却在思考这么一个就连反抗勇气都没有的懦弱国度是否真如他所计划的一半,不过见到旁边的戴维斯仍在等待她的解释,便耸了耸肩膀,“他们太穷了,真伤脑筋,我现在开始有些后悔,后悔选在前来这个国度是不是个错误了!” 指着窗外的一片豪华建筑区示意戴维斯上前来“看到了嘛,那边,多么美丽的建筑,这是这个国家的尊贵种族(满人)的乐土,他们有着无尽的财富,多到哪怕奢侈百年也花不完”顿了顿“但是再看看那边,瞧,那是流浪汉、是乞丐,他们衣不果腹,甚至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也难怪会发生暴乱!” 卡尔感慨道。 “只是,戴维斯,现在我已经开始怀疑,怀疑这个国家的那帮连衣服都没钱买的造反者会有钱来跟我们购买大量的军火吗?自从袁(袁世凯)被罢免了之后,这个国家的那支还算有点实力的陆军部队已经开始采用英械甚至德械了!若比起步枪、机枪小口径炮,我还有信心与他们竞争,不过咱们的运力不比英德,在重型火炮一列也比不上德国的克虏伯……” 有些抱怨的说道,阿尔此时别提心中有多郁闷了,人常言计划赶不上变化,任他之前计划的有多好,但是来到了这片富饶且贫穷的土地之后,才发现了自己的最大失误,自从得知自己国家失去了满清朝廷的大笔军火订单、并且还在英德等国的支持之下否决了原本已同帝国签订的六镇军火采购。他的心中就订下了支援乱党,彻底推翻满清统治,或者说是让这片大地乱起来的决定! 欧洲的局势现在越来越乱了,对于稍微有点政治眼光的人来说,1911年的欧洲局势一目了然,用四个字来形容再合适不过——战云密布! 没错,自从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欧洲两大军事集团成立了之后,原本就谈不上多好的欧洲局势顿时变得更加糟糕起来,摩洛哥危机差点没令俄罗斯的盟友法兰西同德意志两个欧洲大陆强国走了火儿,阿尔赫西拉斯会议才刚刚给这些已经为了殖民利益争得几乎就要动用战争的国家降了降温,第二次摩洛哥危机又爆发了,而且,更加危险。 或许是因为大家都没准备好,或者是为了试探敌国的心理底线,在这次危机前期以态度强硬一度震惊世界的德意志第二帝国在面对英国的强硬态度,同时又适值国内发生金融危机,德国被迫退让,与法国就较小规模的补偿问题进行谈判。卡尔前来之前,国内已经收到了风声,德国在知会了帝国得知帝国并未做好战争准备之后,加上意大利王国已经明确表示不会站在德国一方,加上俄罗斯有意从远东抽调三个师回欧洲,因此德国可能将会率先作出妥协,相信用不了多久看上去和平的曙光又回到了欧洲大陆之上!(11月4日,法、德达成协议,德国承认摩洛哥受法国保护,法国则给予德国一部分法属刚果领土作为补偿。)然而,是真的吗? 看看这帮急得满世界跑的他就知道了,没有! 对,没有。此时军事工业已经跃居世界第一、综合工业位居世界第二、欧洲第一的德意志第二帝国显然对于英法俄等老牌帝国瓜分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殖民地的作为十分厌恶,他不仅在欧洲大陆上同法国扳手腕、更是不时的溜达到了俄罗斯的身边大秀自己一身的强壮肌肉,先是在1908年鼓励盟国制造了波斯尼亚危机,触及到了俄罗斯帝国的利益,更是未来拉拢小伙伴——意大利,在随后给予了意大利足够的支援,令他在随后的‘意土战争’中吞并了黎波里。 土耳其那个西亚病夫奥匈帝国虽然也不喜欢,但是中亚跟巴尔干地区一直都是俄罗斯传统的势力范围,对于同样渴求在巴尔干继续扩张的帝国来说,有些时候两国联手对付俄罗斯早就成了默契。但是经过了这些年来的一些举动,德意志第二帝国已经成功令帝国的那帮该躺进棺材里的老东西们终于明白了—加入还要继续跟德国站在一起,那么战争已经不可避免了! 虽然帝国不愿意承认,但是若是没有德国的支持,奥匈帝国根本无力维持其在巴尔干地区的利益,甚至再同背面的老大帝国打交道的时候,也会因为斯拉夫战车带来的强大压力而陷入空前危机,因此必须坚定的同德国站在一起。既然战争已经迫在眉睫,那么,为他们的统治,同样也是为了伟大的奥匈帝国,他们必须在战争之前做好准备,也是直到这个时候,一班老家伙们才傻了眼的看着空空如也的帝国国库,惊愕的发现了一件事,没钱了! 没钱了,一个不争的事实,经历了数年巴尔干冲突的帝国消耗了一笔巨大的开支,而且被迫的卷入了英德之间的军备竞赛,无论是工业实力还是国内经济都远不如两国的奥匈帝国消耗更是巨大,早就到达了财政危机的边缘。 也正是因为如此,面对着欧洲大陆越来越密集的战云,唯恐首先协约国进攻的奥匈帝国不得不尽快的重整自己的武备,以便在随时有可能爆发的战争中不落下风,所以,才有了现在卡尔的中国之行,有了随船而来的一批海量的军火! 而他的使命,正是为那些此时正安静的摆放在上海港口内奥匈帝国货船之上的巨量退役的帝国旧式武器找到买主,一个即便拥有了这一批足够装备十数万部队也不会威胁到帝国安全的国家买主! 最新全本:、、、、、、、、、、 第31章 来自奥匈帝国的某卡尔 3 第31章来自奥匈帝国的某卡尔(3) 这个世界上,能够吞下这批军火的国家势力很多,英法德美意日俄都有实力,但是不提这些国家的强大实力,装备的武器、军火比之奥匈帝国也不差多少,有些性能甚至还要优上不少,除开这之外,就只剩下四个势力了,即巴尔干诸国、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拉美诸国以及满清! 整个世界就只有这四个国家、势力能够完全吞下这一批巨大的旧式军火,可惜,巴尔干太乱,无论是在巴尔干有无影响的英法还是德俄甚至意大利都绝不可能允许帝国将这么一大批的军火倾泻在这里,加上奥匈帝国也眼馋这地方,自然不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给自己找不愉快。/www.qΒ5.com所以,巴尔干被排除。 再说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别多想了,看看两国数百年前打了多少场仗吧,两国之间结下的仇怨那是如何也洗刷不清的,别看偶尔两国还默契的一同对付俄国,同样的,帝国也没少跟两国一同打仗。自然更不可能将武器卖给自己的敌人。 拉美不指望了,先不提那里的国家大多完成了初步的工业改造,拥有自己制造武器的能力。但是只看宛如看门狗一般生人莫近的美国,以及好不容易才挤进去的德国,显然帝国的产品没有能力同两国相竞争。这么一排除,唯一剩下的目标就只剩下最后一个——满清! 满清是一个很奇怪的国家,怎么说的,他们曾经具有这个世界最大、最肥沃也是最好的领土,但是他们却没有一点上进心,居然在数百年前拥有过亿人口的一个古老大国竟被人口不足百万的一个野蛮民族再一次征服,并且一直统治到现在。对于将武器出售给中国,无疑帝方上下都是十分满意的,这是世界上最好的目标,也是他们最希望获得的买主,看看俄罗斯半个世纪离开从它身上割下来的一块又一块的肥美肌肉吧,那可不是一万两万平方公里那么丁点,而是数百万平方公里的领土,几乎都要比那整个欧洲大陆的面积还要大了,可是这个老大的帝国愣是连个抗议都不敢提,更别说无力反抗了! 不过虽然眼馋那些富饶的领土,帝国因为并不与其想临,加上协约国甚至其盟友都不可能坐视其在远东扩张,因此只能做些寻常‘买卖’了。而且这个国家还是那么的‘富有’,听说他们的国内此时正在整编新军,需要的军火可是一个天文数字。正是帝国最理想的交易对象! 可惜他们千算万算唯一算错了一点,那就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五国集团联手夺下了原本属于帝国以及美国、比利时等小国的在华军火市场份额,扣除了满清政府这个大买主之后,就只能寄希望与从那些意图叛乱的会党分子手中赚到一大笔钱了。 “我讨厌那些可恶的叛乱者,你知道的,戴维斯,他们总是那么穷,穷的连武器都没钱买!” 提到会党的时候,卡尔面色略有些不善,也对,他跟他的家族可是奥匈帝国的标准皇族,即便是他有多贤明也知道,只有保留了君主制,才能维护他们的基本权利。帝国说起来其实与俄罗斯有些相同,两国都不同于英法,他们国内的贵族个个都是拥有巨大田产的半封建大地主,理所当然的敌视这种标准的无政府主义的资产阶级性质的革命! “谁说不是呢,先生!” 戴维斯遗憾的回了一句,之前他们也曾跟一些革命党人做过交易,原本两人还对革命党抱了很大的期望,希望能够趁着这两年越演越烈的满清国内的革命暴乱,趁机消化掉他们库存了价值近千万莱茵盾的封存武器,这样手上有了钱之后,帝国陆军才能研发装备更加先进的武器装备。 只是两人显然是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革命者有没有钱的问题,结果几次接触,两人皆是心中失望异常,几百把旧式步枪他们居然还想赊欠,真是一帮穷鬼! 卡尔脸上一阵不爽“若不是英、日、德、法、俄五国抢先我们一步,与那清政府签署了武器出售协议,断了我们的路子,哼,比起这些穷鬼,我更喜欢跟财大气粗的清政府交易!” “呵呵!”戴维斯微笑着不语,房间内一时陷入了沉默之中……“铛铛铛铛……” 屋子内的沉默并没有维持多久,不一会儿的功夫,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先生,洋行来了些中国先生,不过他们需要一些特别的货物,所以,您是不是过去看看!” 中国先生是卡尔对于穷的没钱的革命党人的称呼,其中的讽刺意味十足。 “又是他们?难道还想与我纠缠着价格问题不放吗?” 卡尔皱了皱眉,脑海中不自禁的便想起了之前打过几次交道的一个叫做‘孙武’的革命党人的影子。看了一眼戴维斯,见他点了点头之后,卡尔心中虽然不耐,不过还是自己跟那仆人问道,“还是之前那位中国先生吗?” 还没等他回答,便转身对着戴维斯说道,“戴维斯,你知道的,我现在发现越来越讨厌跟这些中国先生交流了,那么只是见一次面!” 整了整自己的衣冠,卡尔满是不耐的跟戴维斯抱怨了起来,“比起他们,我宁可去以前最讨厌的贵族聚会上待上一晚上,甚至跟父亲属意的那位帕尔马公国(意大利北部的一小公国,一战前为奥匈帝国的属国)齐塔公主跳几只舞。很明显,这个下午的时间可能都要被浪费掉了!” 齐塔公主正是他的父亲为他安排的政治联姻对象,虽然对方是个美人,不过很明显卡尔对于他的荷兰表妹——安瑟芬小公主更喜爱一些,因此平日里除了正规的皇室宴会之外,他很少同对方一起出现。原本家族打算将两人的婚礼定于十月中旬举行,不过卡尔事先从他爷爷——卡尔·路德维希大公那里听到了风声,便做出了前往东方的决定,目的便是为了拖延婚期。 前来报信的仆人显然接受过不错的教育,只是简单的几句话,便将他所想要表达的内容阐述的足够清楚了! 戴维斯笑而不答,朝他举了个躬,退到了一旁站着不语。眼神示意他注意那仆人的表情,显然他想说话,不过见到卡尔再同戴维斯交谈,便几次都忍了下来! 见到卡尔示意之后,那仆人方才松了一口气,说道“不……不是他们,先生。这一次来了几位新人,其中还有一位能够熟练的应用英语与我交谈,甚至之前他从我的口音重听到了一点德腔,还使用德语跟我问了声好……” “哦?” 卡尔略微来了点兴趣,不过依旧不大,挥挥手示意他去领人过来! “或许这将是个明智的决定,先生!” 已经退到一旁的戴维斯待那仆人出去了之后,突然说了一句! 卡尔皱了皱眉,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希望如此……” 屋内的两人显然都听到了,楼梯之上的一阵脚步声! “铛铛……” 门口轻响了两声,“先生,人给您带到了……” “请他们进来吧……” “是……” 最新全本:、、、、、、、、、、 第32章 买枪 1 第32章买枪(1) “吱呦……” 门一声轻响,被打开了,跟随着他熟悉的侍者进来的是两个明显的黄色人种的中国人,只是……只是其中一人未免长得太高壮了一些,随着那个一身黑色军装的健壮大汉走进了房间之内,卡尔还未反应过来,那一直站在旁边微笑的中年白人管家戴维斯却脸上换了一副表情,只见他略有些警惕的往旁边走了几步,有意无意的站到了那壮汉的视觉死角之中,又用眼睛示意那进来的侍者不用再出去了,便让他护在了那年轻白人卡尔的身边。=全=本=小=说=网= “难道这个男人有问题吗?” 瞧见戴维斯这一番动作,那个叫做卡尔的年轻白人微微皱了皱眉,不过朝他看去的时候,却发现戴维斯的眼睛微眯着,明显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进来两人之一的高壮年轻大汉身上了,因此倒是没能用眼神示意与他。 卡尔知道规矩,一般手上若是有枪或者短刀匕首之类的武器,是严谨被带进他现在位于洋行内的房间的,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呢,因此倒也不担心对方会耍什么花招,毕竟这里虽然是中国,但是却是欧洲强国们的标准殖民地,无论这个国家愿不愿意承认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心中松了一口气之后,卡尔倒是兴起了兴趣,仔细的打量起了这位令他的那位曾经参加过近五年黑森雇佣兵(黑森——卡塞尔,隶属德意志的小邦,拥有数百年的雇佣兵历史,是一战前世界最大最严格也是出产了最多顶级雇佣兵的地方)训练、之前数次帮助父亲躲过一劫的管家感觉到紧张,必然不是一般的人物。 “真是个彪壮的男人!” 心中暗赞了一句,像这种身材的健壮男人,便是欧洲除了一些家族特别培养的侍者或者角斗士之外,也很难找到这般出众的身材,果然神异不凡。卡尔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国家并未像他想象的那般,已经腐烂到骨子里,至少,他们还有精锐的士兵,只可惜,显然这些士兵大多更加愿意使用暴力的手段,推翻皇帝的统治! “您好先生,打扰您的午休了,不过我们是来跟您谈笔生意的!” 说话的是李汉,而他身边跟着的正是那严中直。话说中午李汉将他送到了中和门附近的时候,刚巧在邻近楚望台军械所所在的梅亭山附近听到了一阵枪声,于是便驾车悄悄的跟了过去,结果又巧合的救下了一批正在遭到清兵追击的会党。经过了严中直果然与他们认识,经过了一番短暂的交流之后,也从他们口中知晓了那把守楚望台军械所的工程八营所要面临的艰难局面,在帮助严中直用他身上的特殊笔写了一封简单的迷信,然后拜托田氏帮忙递了过去之后,心中唯恐因为自己的到来,结果引起了什么蝴蝶效应导致原本历史上该成功的今晚的大起义失败了,于是李汉便提议由他赞助一笔钱,然后去购买一些枪械,先武装了被扣下了枪械的工程八营内的进步新军们,到时只要稳保他们拿下了楚望台军械所,才能武装城内的数千起义战士,保证革命的胜利。 李汉说服了严中直等人,不过对于这个年代,他显然知道的并不多。不仅如此,他虽然没在这根本没有太多参照物的道路上迷失方向,但是虽然听说了汉口区有大量能够买到军火的地方,可就算最终给他跑到了地方,再回来时是几时他可就不敢肯定了! 最终这个难题还是解决了,严中直曾经作为起义领袖孙武的侍卫,跟随着一起去过几次汉口区的某洋行购买枪械,虽然受了些伤身体有些虚弱,不过为了举义的成功,他还是跟了过来。一番商量之后,李汉留下了田氏、并拿出了缴获的枪支武装了救下了会党,让他们找个隐蔽的地方先躲起来,补充了足够的汽油之后,李汉只带上了严中直一人,将速度提到了这个年代的简易道路能够达到的极致,一路颠簸着用了一个半小时才颠簸到,中间渡江时麻烦了一些,因为他们要带着车过去,结果还是李汉拿出了一千两之后,才有位美国船长同意了将他们连车一起送到对岸去。 不过一路的颠簸下了车之后,两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了不少,尤其是身上带着伤的严中直,走起路来都打起了晃,脸色更是病态的苍白了起来。 自从进入了这房间之后,李汉就感觉到十分的不自然,起初他还没有在意,当那管家不经意的几步,没入了他的视线死角之后,曾经接受过这方面的短暂训练的他顿时心中一警,知道怕是遇到了这个年代的高人了,不过他又不是要打对方的主意,所以也没太去计较什么,又看到旁边的严中直脸色苍白的快要晕了过去,便直接上来便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们要买枪,有吗?” 口中还算恭敬的用标准的英语道出了他的想法,李汉便站在那里等待着对方的回答了! “哦?” 卡尔脸上有些诧异,他虽然也不想与他再多口舌的直接进入了正题。只是这帮人不是最喜欢同他先聊聊天气什么的,然后大叹两国友谊,敬佩帝国的先进及强大,最后再谈购买军火的吗? 现在怎么换了一个人,这买卖也变得雷厉风行了起来! “没问题的,中国先生。只要你出得起钱,我们手上的货物绝对充足,要多少有多少!不过,我们手上的货物可都是来自奥匈帝国的优质产品,所以价钱嘛……” “m1888十六两银子一支,每杆枪附赠子弹五发,枪械是虽然只有七八成新,不过保证保养不错,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 声音来自李汉的身体一侧,却是在提到武器的性能与价格的时候,是站在他身侧视野死角中的中年管家戴维斯接的口。 “哼……” 李汉轻哼了一声,“贵国的m1888在欧洲可是质量不佳的代言词,不但退壳困难,而且枪机还容易自行活动。子弹退壳困难便意味着战场上随时可能因为比敌人浪费的时间更长而送命,枪机自行活动更是易引起走火,就这样的三流货色,还是用过的磨损武器,便是八两一支价钱都是贵了,贵洋行还开出了十六两一支的高昂价格……据我所知,一杆全新的雷明顿也不过十七两到十九两罢了,俄国人的水连珠在上海更是能在十五两的价位买到……既然如此……这生意不做也罢……” 最新全本:、、、、、、、、、、 第33章 买枪 2 第33章买枪(2) 来这之前,李汉在船上的时候,跟那个美国船长聊了段时间,因此对于这上海地界上的枪械价格掌握了不少,这一听到对方开口,他便知晓对方乃是坑人的价格,因为自己等人的时间紧急,当下便没了在此购买的意思了! 戴维斯脸上表情一滞,虽然他是故意说高了价格,想要探下对方的底细,不过显然没想到对方不但十分了解这黑市的枪械价格,而且性格也十分的火爆,一言不妥根本再也不谈价格,直接转身便要离开。\\www。qb5.c0m// 示意旁边的戴维斯不要说话,那南青白人卡尔脸上挂上了灿烂的微笑,举起手中的酒杯,摇晃着用标准伦敦腔的英语说道。 “这个,先生看来也是懂货之人,之前是我们得罪了,作为赔礼……先生以后在我们洋行购买一切货物,我们都以市场价的九五折出售,你看怎么样呢?” “哦?” 李汉一愣,旋即停了下来。九五折也算是不错的价位了,尤其是他们现在并没有多少时间了。 “成交,不过我们不要m1888,贵洋行应该有m1895斯太尔·曼利夏步枪,没错,就是m1888的改进版,我们需要这一款步枪,什么价钱!” m1888李汉曾经在陆军枪械博物馆见过,虽然没用过,不过作为一个爱枪之人,当时看了一眼之后便将他的优缺点都记了下来,不过它的后续改进型,也就是他口中所言m1895斯太尔·曼利夏步枪他更熟悉一点,因为这是他收藏的第一把枪,在被组织派到了美国后,从一个私人收藏家手中购买来的珍藏品,因此倒是比较了解它的优秀性能! 比起m1888,m1895斯太尔·曼利夏步枪的总体结构更加简洁,质量更轻,作用可靠,使用方便,能发射多种枪弹。在当时,这一步枪系列的总体性能是一流的。其各枪的枪机、机匣等重要零部件都是采用特种钢制成,各零件的体积都比较小,质量比较轻。配用的弹药主要是奥地利的m18958x50mm步枪弹,一般都能使用m308x56mm步枪弹、德国的7.92mm制式步枪弹和其他相同口径的步枪弹。从19世纪末开始使用,除装备奥地利(奥匈帝国)军队外,还广泛装备东欧各队,同时被瑞士、意大利等西欧国家和美国、加拿大等美洲国家采用,曾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被大量使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仍有少量使用。虽然因为其直动式枪机结构比较复杂,加之开锁比较慢,使得这种枪机最终没有得到普及,不过也不失为一款优秀的枪械。与日本的三八大盖同属一代武器,甚至某些技术上作为曾经装备轻兵器强国的奥匈帝国的制式武器,它的技术含量比起第一代、一代半的三八大盖还要优秀一些。 卡尔似乎有些惊讶,“不得不说中国先生,您是位懂枪之人……好吧,不过斯太尔·曼利夏的价格要稍贵一些,九五折算您十九两一杆,附赠五发子弹如何?” 卡尔知道显然他们碰到了懂枪之人,加上他也对李汉来了兴趣了,因此倒是爆出了一个合理的价格。 李汉点了点头,这个价位虽然还有些水分,不过已经算是合理了。毕竟这里是武汉,不是上海能沿海城市,还是要考虑运费的问题在里面的!按照之前他跟那位美国船长打听的信息,加上严中直知道的一些,他的心中已经大致的有了底了,那就是武昌起义之前除了德国造的毛瑟略贵一些之外,像国产的老套筒一般十七两银子一把,m1903式十九两一把,三八大盖十六两一把,m1891莫辛·纳干步枪十八两一把,不过子弹一般都要另算价钱的。 说实话,比起m1895斯太尔·曼利夏,如果可以的话,李汉更希望能够买到俄国老毛子的水连珠(就是m1891莫辛·纳干),至于德国的毛瑟他根本就没想过,国人的身体素质注定了毛瑟系的强大后坐力,非是接受过专门训练的军人,很少能够承受得起它的强大后坐力。而莫辛·纳干则不仅仅是因为其价格便宜,更是因为它的确是一款优秀的步枪,除了拼刺刀有些吃力以外,它结构更加简单,不仅方便维修、组装,生产、仿制也是一样。后世的轻武器史上曾经记下了一句话,肯定了这种武器的优秀与出色,那就是‘没有莫辛·纳干,就没有苏维埃’,此话虽然略有些夸张,不过却是事实。作为最早的无烟发射药军用步枪之一,枪声清脆,又如水珠溅落,得名&水连珠&。莫辛——纳甘系列步枪与毛瑟步枪系列、李——恩菲尔德步枪系列等其他同时代同类军用步枪相比,其枪机设计显得较为复杂,它的设计粗糙而且过时,整体的操作感觉也比这些步枪笨拙。但莫辛——纳甘步枪的优点是易于生产和使用简单可靠——这相对于工业基础低、士兵教育程度低的苏俄军队来说是极其重要的,尤其是恶劣的战争时期包需提高武器产量以满足前线需要,而大量补充的战斗人员往往训练时间不足。保卫苏维埃战争期间,红军士兵们正是因为装备了这些武器,才能在外国列强的一次次干涉之下保卫了红色政权。 而且因为后世的中国与苏联之间的关系,李汉对于后来的几款性能更加强劲,即便是使用到二战后也还算先进的改进型颇为了解,因此,心中难免更期望能买到莫辛·纳干。 晃了晃脑袋,现在显然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计算了一下自己车子的剩余载重之后,李汉估摸还能装备四五百支曼利夏,它的重量约莫3.75到3.85kg,不过车内还有一些重物,显然不可能购买那么多,而且,也不需要。 “这样吧,给我来两百五十杆斯太尔·曼利夏,子弹五箱,你们洋行有怀表或望远镜吗?怀表无所谓来二十块,望远镜最好是德国货,最少要五套……” 这个时代若是问起工业光学或是精密光学,不要怀疑,强大的德意志工厂垄断了整个世界八成以上的市场,即便是骄横跋扈的大英帝国,也不得不在其最先进的无畏舰上使用购自德国的光学望远镜、传感仪,而美国人齐头赶上至少还需要三十多年,日本则需要六七十年,当然,有了李汉的到来,日本还有没有这种希望就难说了……“……没问题……” 卡尔开心的一笑,一下售出了这么多的枪械,虽然跟满清政府数万数万的采购没得比,也比不上某些地方总督数千一次的采购,不过却也是他经手的第一笔也是最大的一笔采购,因此心中倒是略有些兴奋。 瞧瞧这配置,不是傻子都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尤其是其中还有望远镜跟怀表,简直就是叛乱三件套,不过卡尔等人虽然心中都清楚,却完全没有道出来的意思,开玩笑,有必要吗? 先不提奥匈帝国并不如英法俄德日五国一般,在华拥有大量的特权跟利益。尤其是失去了与清政府之间的大笔武器订单之后,心思就更加变了味道。他还巴不得的这远东乱了起来,因为虽然戴维斯肩负的使命他并不是很清楚,不过却也勉强的意识到了一点……巴尔干最近不太安生,帝国……帝国恐怕很难置身事外,有必要为帝国尽可能的转移一部分的压力,而远东,这块协约国拥有巨大利益的属地,无疑是最好也是最合适的地方。 湖北省地处长江流域,乃是英国利益的核心地带,因此对于这城内意图‘暴乱’的会党,卡尔等人始终是抱着支持的态度的,若不是之前同他商量购买军械的一干会党实在是没钱,指不定他就便宜的低价出售一批军火与他们了! 所以,即便是知道了李汉等人的所图,他也很乐意的出售了一大笔的军械,然后乐呵呵的待在一旁,准备看笑话了! 奥匈帝国在华虽然有些特权,不过比起五国集团要差了不止一线,这也是孙武等人碰壁了无数次才得出来的经验。因为相比于更希望保持满清对远东统治的英法德美等国,在华并没有多少利益的奥匈帝国显然更希望这远东局势能够再混乱一些,这样帝国方能于乱世之中摄取更大的在华利益。 最新全本:、、、、、、、、、、 第34章 秘密采购与租船协议 1 第34章秘密采购与租船协议(1) 虽然花费了不少的钱,李汉心中难免有些心痛的感觉,他手上的钱那可是用了一点就少一点了。www、qВ//不过虽然心痛,他痛快的付了钱,将然后让严中直跟着那中年白人管家戴维斯出去提货,顺便按照他之前的安排摆放进车内之后,他这才松了口气,一转身就看到了旁边微笑着拿着两个空酒杯走过来的白人青年卡尔。 “先生,请恕我之前无礼了,您可以称呼我为‘卡尔’,你呢?要来一杯吗?” 提了提手中的红酒,“虽然不是帝国知名的牛血酒跟冰酒,不过,还算不错……” 李汉点了点头,“我叫李汉,你可以直接叫我‘李’,劳驾了!” 目光却顺着他的手看去,之前那个叫做卡尔的年轻白人手中提着一柄刚从冰窖之中拿出来的上等红酒,李汉注意到了酒瓶之上的一些法文,又不经意之间瞧见了刻录的年代1862年的法国产红酒,好家伙,那可真是名副其实的古董‘天价酒’了。 “法国波尔多产的红酒,皇帝拿破仑三世的收藏,普法战争期间流入德国,后来辗转被帝国驻华大使得到,现在又转送给了我……尝尝,味道不错!” 卡尔微笑着为他斟了一杯酒,递到了他的面前。 “谢谢!” 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酒杯,李汉用出了曾经接受过的专门培训,将它端在手中微微摇曳了一下,方才将它举至鼻前轻闻了一会儿,方才小饮了一口,在口中回味了一阵之后,方才将它咽下。 “好酒!” 淡淡的赞赏了一句,其实这品这红酒就好似国人雅士品茶一般,同样讲究三个步骤,只不过略有些差异罢了。 1,观色:把酒倒入无色葡萄酒杯中,举齐眼的高度观察酒的颜色:好的红葡萄酒呈宝石红色。优质红葡萄酒澄清近乎透明,且越亮越好。次酒或加了其它东西的红葡萄酒其颜色不正,亮度很差。 2,闻香:这是判定酒质优劣最明显可靠的方法,我们只需要闻一下便能辨别优劣。优质红葡萄酒香气较淡,表现为酒香和陈酿香而没有任何不愉快的气味。特别指出的是劣质葡萄酒闻起来都有一股不可消除的令人不悦的“馊味”,或是刺鼻的怪味。 3,品味:将酒杯举起,杯口放在嘴唇之间,并压住下唇,头部稍向后仰,把酒吸入口中,轻轻搅动舌头,使酒均匀地分布在舌头表面,然后将葡萄酒控制在口腔前部,稍后咽下。每次品尝吸入的酒应在小半口左右。入口圆润,在口腔中感觉良好,酒味和涩味和谐平衡,咽下后留在口腔中的醇香和微涩的感觉较长。口感极其舒适,尤其是酒中糖的那种甘醇、芳美的感觉,在其它酒中无法领略的。有纯正的橡木香味和利口酒的独特香气,细腻典雅、醇和圆润。 按照这些步骤走来,果然这眼前的红酒不论成色、卖相还是口感都是上佳之选,虽然李汉因为酒量的原因很少饮酒,不过好歹为了在国外任务时的方便,学习了一段时间,因此做出来倒是似模似样的,令那本就心中怀疑的卡尔心中疑惑更甚。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请恕我冒昧,先生不是一般的清国人吧?我从先生身上看到了一种这个国家大多数人都不具有的自信与态度,还有对于枪械的认知,这里的很多军官,甚至政府的军械采购都不懂得这些,先生却了如指掌,想来必不是一般人士,还有这一口比之多数英国人也不差的英语……在下冒昧的问一句,阁下是……” 李汉心中一警,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淡笑着跟对方微微示意,“哪里,能够令贵国大使赠送这般珍贵的红酒,阁下也不是一般人物。在下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归国华侨罢了,若真要说上什么不同,或许曾经在国外当过几年的雇佣兵吧……” 卡尔恍然,也许雇佣兵的整体意识跟专业素质不如职业军人,不过他们所从事的工作都是最危险的,杀人放火再寻常不过,掌握各种枪械更是基础,难怪了之前同样做过雇佣兵的戴维斯会在第一眼见到面前这个年轻人之后便警戒了起来,怪不得……心中的疑惑多少的得到了答案,不过听他反问自己身份不凡,卡尔倒是没有回答,毕竟他的身份可不一般,“阁下也是革命党人?我曾见过贵国的不少革命党人,不过比起他们,我更看好阁下,因为比起他们而言,阁下应该更加清楚这革命的危险性才对……” 李汉点了点头,却是没有接话,猛地,他的脑海中,一个想法不自觉的清晰了起来,连忙强自抑制住心中的激动,小心的问道,“我见阁下所在的洋行颇有实力,不知道阁下的洋行有没有足够的实力承担一笔巨大的军火采购?” 卡尔眼睛一亮“哦,这位中国先生,能把你们需要采购的军火数量大致报给我吗?” 真是缺什么来什么,他此次前来中国可是携带了不菲的货物,而这些都在他手上积压了有段时间了,眼看着若是卖不出去,仅仅只是磨损与运费就要赔上老大的一笔,他心中自然希望能够拿到尽可能多的订单呢!不过,他也来了兴趣了,看着这个身着古怪的黑色军服,的魁梧中人,心中却是暗思“难道是来自满清政府的采购”来人口气这么大,让他一瞬间感觉到可能是来自政府的采购,不过,马上的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开玩笑,政府,满清政府怎么可能会跟那帮乱党在一起出现,很明显的,他们可能一样要参与即将开始的这场湖北暴乱。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帝国能在他旁边的这个老大帝国身上再割下多少的鲜美肥肉! “如果你们的货源充足,我需要足够装备5个标准步兵师的装备!即需要拥有8000支步枪、500支左轮手枪、240挺轻机枪、72挺重机枪、以及两个炮兵团约72门标准27倍口径60mm速射炮,24门标准27倍口径75mm榴弹炮,12门标准20倍口径88mm榴弹炮以及12门标准35倍口径105mm加农炮!另外子弹150箱、手榴弹20箱!” “您在开玩笑吗?先生?” 卡尔脸色突然变得很生硬,这些东西他有,但是这种强火力配置,别说是帝国了,整个世界也就只有号称陆军第一的德意志跟正在没落的法兰西陆军才勉强满足了一部分,不得不令他怀疑,面前这位看上去军人气息十足的男人是不是在拿他开玩笑! “你说呢,先生!” 李汉脸上挂上了一丝淡笑,从后背上将战术要保取了下来,拉开将里面他事先装好的50万英镑的假币一扎一扎的全部倒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亲爱的卡尔先生,这是我信心的保证!” 最新全本:、、、、、、、、、、 第35章 秘密采购与租船协议 2 第35章秘密采购与租船协议(2) “嘶……” “嘶……” 屋内同时响起两个抽吸冷气的声音,其中一个乃是那守卫,他今天倒是开了眼了,要知道他一个月的薪水也不过50英镑左右,而这面前桌上堆上的一堆英女皇,抵得上他打拼一辈子了,因此忍不住抽吸了一口冷气。\www。qВ5.com\\ 这第二个抽了一口冷气的自然就是那个叫做卡尔的年轻白人了,虽然他出身与奥匈帝国权势贵族,但是一下子在他面前出现几十万英镑的钞票,难免会有种震惊,拿起其中一扎抽出几张看了一眼之后,才发现钞票成色、光泽、甚至纸张的粗糙度都没有任何问题,显然不会有假。这才松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内心的激动,脑袋快速转动了起来。不过他很好奇这些乱党身上的钱来自何方了。 “亲爱的卡尔先生,钱没有问题吧,它们每一张都来自英格兰银行,是我和我的家族对国内革命事业支持的表现!” 看到自己已经成功的将卡尔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李汉脸上挂上了一丝淡笑,再次开始骗死人不偿命的扯起幌子来了! “就如你所见到的,我虽然出生于这个古老的国度,但是却在幼时便离开了这里,去了大洋彼岸的那个叫做‘美利坚合众国’的国家”卡尔扬了扬手上的酒杯,点了点头,显然他也觉察到了李汉的表现完全不似这些天来他所接触的中国人,一口流利的学英语,贵族的做派与气质,冷冽的钢铁军人作风,也只有‘文明国家’才能培养的出来。 很明显,卡尔对于这个空有世界大国之名,其实却已经成为了文明世界殖民地的国家抱有很浓重的瞧不起。 “这仅仅只是个开始,先生。我们华人在海外诸国约有两三千万之众,在海外不乏有身价百万甚至千万的华人富豪,而我则可以代表这些人中一部分爱国人士的意志!” 见他认真在听,李汉这才松了口气,认真的开始扯起谎来。 “这几年我们的祖国颇不安生,累累革命妄图推翻异族的统治,都被残暴的异族征服镇压了下去,于是我海外千万同胞便意识到了,唯有通过武力之手段,方能推翻异族之统治。这才有了我的这番回国,我本人因为曾经在英国跟美国留过学,接触到了不邵有过西方的先进制度,所以,我们是非常乐意为了国内的革命事业贡献一份力量的!所以先生,这只是我们的第一笔交易,在我身后还有千万之众的资本支持,我方回国之时,海外的千万华侨便已经筹集了千万资本之巨……我们需要的是最好,最棒的武器……” “请恕我的不礼貌,先生。您能将您之前需要的标准师的火力配置重新给我报一遍吗,先生?抱歉,由于之前我的怀疑,所以,并没有自信记清楚您所需要的详细资料!” 就在李汉话儿刚刚落下的一晃儿,卡尔终于将他的注意力从眼前的一堆英镑上移走了!事实上,不是他不想来个杀人越货,直接消灭掉了李汉,然后吞下了这笔钱,毕竟洋人没一个好东西,而此时的奥匈帝国正处于他的全胜时期,后世稍微懂些历史的人都明白,第一次时间大战是如何引起的! 不过,之所以他没有动,一是因为他来到这东方心中不乏倒卖武器之意,而且这里毕竟是中国;二是对方画出了一个巨大的馅饼,50万英镑并不是笔小数目,几乎买下了他此次带来货物的五分之三之巨,对方显然背后另有强援,因此在听到这笔采购之后还将会有近千万的采购送上,这笔巨大的订单,便是发动整个帝国的兵工厂,也至少需要三个月的功夫,其中的利润足够再为帝国组建十个精锐师又或是三艘战列舰了!因此,他倒是相信了几分。 “当然没问题,”看到对方并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之后,李汉终于松了一口气,也就将他藏在袖腕处的手枪放回了隐蔽护袋中。 正如卡尔所想的,他是的确留有后手的,他的身上暗藏了一把微型手枪,之前在楼下的洋人搜身检查时也没被发现,他相信自己的枪法,50米之内,他能在任何状态下用手枪毙掉任何敌人,何况战术背包中的钞票下面还藏着他的qcw05跟六梭子弹,他的身上的防弹衣也一直都没脱下,在这两件先进了一个世纪的装备之下,他有五成把握在闹翻了之后成功逃走。 “之前我说,如果你们的货源充足,我需要足够装备5个标准步兵师的装备!即需要拥有8000支步枪、500支左轮手枪、240挺轻机枪、72挺重机枪、以及两个炮兵团约24门标准27倍口径60mm速射炮,24门标准27倍口径75mm榴弹炮,12门标准20倍口径88mm榴弹炮以及12门标准35倍口径105mm加农炮!另外子弹150箱、手榴弹20箱!其中步枪最好是莫辛纳干,你知道的,我买了之后国内的工业基础注定了太过复杂的枪械一旦损坏了便得不到合理的修理,当然了这一批就要曼利夏好了!” 见生意差不多谈成了,李汉也是松了一口气,不得不把之前他所说过的话有重复了一遍!还特别提醒了对方一下。 “还有,别拿给刚刚的价格来对待我,这一批我要的东西很多,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合适的价钱,就当我没来过,世界上的军火出口强国,英法德排首,日本跟美国货也不差,我就不相信了,我手上拿着最少千万的订单还不如他们为了吞下满清政府的军火订单而签的一个军火禁售令!” 卡尔脸上一变,他也知道,这么大的一笔单子,若是真给那帮抢钱抢红了眼睛的军火商人跟他们身后的势力知道了的话,不消多说,一个本就为了利益而形成的暂时利益集团就会立刻烟消云散,一群人争着抢着扑到这里,到时候他手上的那些货能够卖掉多少还是个未知数呢! “没问题,我会给您一个合理的价格!” “不,我想你搞错了,先生,因为我买的货物比较多,根据国际惯例,您是不是要把价钱再压低一点,据我所知,您的货物乃是二手的旧货居多,何况,如果你的货物充足的话,我要的可不只有5个这种标准的师这么简单了,至少还要再来五个!”李汉自信满满的说道,钱,他手上还攥着至少高达三百万英镑的假钞,虽然明知道这个时代没人能够发现它们跟真钞有什么区别,但是,毕竟这么大一笔假钞攥在手里,心虚呐!加上中国即将进入史上最动乱的时期,到时候手上没有足够的实力,他李汉能够活到那一天还不知道呢,何况他心中还有一个富国强兵的大国梦! 最新全本:、、、、、、、、、、 第36章 秘密采购与租船协议 3 第36章秘密采购与租船协议(3) “什么?” 卡尔一声惊诧,赞美上帝,难道是他听到了自己的心声了,在他即将离开这个东方古老大国之前居然连连扔出数份巨大的蛋糕,十个师的装备不少了,尤其是李汉要求的火力非常高,这么算下来,至少能卖出近三百万英镑的高价,其中的利润不下百万! “答应他,这笔单子可以接!”心中不断的这么提醒自己,不过,卡尔可不会那么简单的就选择了让步,摇了摇头“很抱歉,中国先生,你应该知道,这个时候,只有我们才能提供给你这么多并且没有任何附带要求的装备,虽然有不少的都是旧式装备,但是因为保养的较好,所以不会出现损坏的情况,您至少还能在使用十年甚至更久的时间,不是吗?所以,如果您真的想要,我想,我只能给你比市场价略低5%,不可能再低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卡尔说的没有错,像是现在就在京城的四售团,他们虽然卖给满清政府的军械勉强算是最新一代、价钱也不高,但是却夹杂着这样、那样的附带条例,比如拿国内修建的铁路、矿山、甚至关税来抵押,等等,当然了,面前的这位之所以这么疼快,完全是因为对于中国这块地儿,他们并不像英法德俄日等国一样占有巨大的利益,加上李汉是用实打实的软黄金——英镑来交易,以这个时代大英帝国的国势之强盛,难怪奥匈帝国会不吃腥了! “原来如此,看来我们之间的交易可能会存在一些麻烦了,好吧,那我也只能在您这里订购少量的军械,等到湖北举义了之后,再去跟其它军火商人联系一下了!” 李汉耸了耸肩,脸上一副很遗憾的样子,拿起桌子上的一扎扎的英镑假钞,重新收回了那个战术背包中!本来他们慢慢谈谈应该也能将价钱稍微再压低一些的,但是眼看着安排的起义时间就要到了,没办法在这里耽搁的他只能兵行险招,乍他一下看看谁先忍不住了! “哦,不、不,亲爱的中国朋友,我想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www、qb5、com\\你也知道,我需要将军火从遥远的欧洲运到中国来,这中间路途遥远,不知道会碰到多少危险(李汉冷笑,当我白痴,这个时代能够出手这么大的货的背后要没有一个国家支持,可能吗?),所以,我给你的价格比市场价低5%,其实已经亏了,不但亏了,而且还亏了不少!” 卡尔见他非但没有停下手,反而手上动作又快了一些,眼看着桌子上就只剩下几扎英镑了! “不过,考虑到您是一位大客户,为了我们的友谊,这样吧,所有的货物,我们比国际市场价便宜8%如何?”卡尔心里都在流血,8%真要是那么多的装备,只要他要少赚近十万英镑! “有戏”心中一喜,不过李汉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摇了摇头“不行,你的货都是早几年的旧货了,存在一定的质量隐患,所以,要比市场价低15%!” “还好,还能接受!”卡尔心道还有赚头,不过这个价格他是断不能接受的,因为利润太低了,“不可能,15%太高了,我们最多低10%!”他可是跟过正规的军火交易团磨练过的正规的军火交易时,一般最多让利千分之五到百分之三之间,从未听说过有像他这样一次让利这么多的! 可惜,李汉并没有过同样的经验“好吧,10%就10%,但是必须要以现在的国际市场价格为准!” 他还记得以前上历史课的时候,老师曾经提起过清末辛亥革命时候的国际背景,隐隐记得老实曾经说过,这辛亥革命之所以能够成功,未遭到国外干预至少占了一大半的原因。要知道历史上无论是俄国还是日本都有新趁机自那中国身上狠狠割下一块肥肉的,为此某位扩张旺盛的沙皇曾经提出过由日俄英德法五国出兵二十万,其中沙俄独占十万的武力干涉计划,意图彻底吞并整个外蒙、新疆以及东北地区。不过沙俄还没来得及,巴尔干危机便爆发了,只能匆忙的怂恿外蒙的一帮孙子闹腾了一出‘独立’大戏。而日本更不用说了,才刚吞并了整个朝鲜半岛,加上日俄战争的硬伤还未好透,国内天皇又陷入了病危、内部短时间之内陷入了党争之中,方才给了辛亥革命留下了较好的外部环境。 如果他没估算错,一旦辛亥革命跟巴尔干危机闹腾起来,国际市场上的武器价格势必要大涨,到时候仅仅是这一点,他至少能节省下10%左右的花费。 他心中的所图非小,所以,现在的他迫切希望能够在一战前结束国内的割据与混乱局面,他才能在即将到来的摧毁了三个帝国的(最大帝国——沙俄,最富帝国——法兰西,最强帝国——德意志,严格说来,英国也算被摧毁了)的一战中摄取足够的利益,争取尽可能的自那一战所产生的高达300—350亿美元的巨额利润中谋求一块蛋糕。只有真正的借助了此时的一战东风,才能初步的完成国家的轻工业化改造,跻身世界工业国之林。 最新全本:、、、、、、、、、、 第37章 秘密采购与租船协议 4 第37章秘密采购与租船协议(4) 卡尔静下来仔细思考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成交!” 既然这笔大生意已经谈妥了,双方顿时脸上就挂上了喜色,卡尔高兴的是自己第一次出马就拉来了一笔巨大的订单,势必会令他在家族甚至帝国内的地位再上一个台阶,还能赚上一笔。\www、qΒ5、com// “那么,我的亲爱朋友,为了我们的伟大友谊,干杯!” 卡尔亲自给李汉倒了一杯红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举起手中的酒杯,向他致敬! “干杯!” 李汉端着红酒在虚空中微微动了动,做了个碰杯的动作,心底却在感谢后世国内那帮教官当时的培训,欧美洋鬼子经过了数百年的对外掠夺,国内之富庶的确令人赞叹,有事没事的就举办什么交际场合,因此这交际礼仪也是当时的培训内容。 放下酒杯“好吧,我的朋友,下面我们就来谈一下军火运抵的时间吧,这里毕竟是你们的国家,所以,为了不引起外交上的冲突(李汉扯了扯嘴角),我们现在位于汉口的德租界区内的仓库内最多库存装备按照你的标准最多可装备一个半师,上海港还有一船的货物,不过也最多能够装备两个半师,运送的话,大概要一周后能够抵达这里。这些可以立刻交付给您和您的军队。剩下的装备,我会电报国内那边尽快送到!” “需要多久!” 李汉皱了皱眉,留给他的时间可真不多了。伴随着今年十月的武昌起义引发的多米诺骨牌效应,中国各省纷纷响应,宣布独立,摆脱清政府的统治。之后国内的大乱局就要到了,他若真要占领四川,不但要面对省内的百万袍哥,还要面临西北黑回回的马家军,跟清军打交道更是免不了的!若不想成为窝囊省长,他手上至少要有五个到十个精锐师。而四川这个地方地属内陆,受到运输的制约太大了,在此地只有两个半的国家有能力向他出售大量的军火,这两个国家分别是——英国、俄国,德国勉强算是半个。 所以,如果可以,他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武装至少10个师,不然可就要错过第一次抢夺革命果实的机会了! “第二批约5个师的枪支、弹药还有剩余的大炮可能要稍缓一些,你要的火力标准比较高,等国内置起了然后发货到达远东,至少需要三个月!” 卡尔放下了酒杯回答道,没办法,唯一一条直通中国的铁路却掌握在帝国死对头的手中,这么大的一笔军火交易,对方会让过境才怪呢,只能走相对慢一些的海运了。 李汉摇了摇头“不行,这个速度太慢了,如果可以,我希望第一批能在五天内送到,剩下的如果你们能在两个月内送到,每早一天,我加一万英镑的报酬,您看如何!” “这个……” 卡尔皱眉死考虑一下,根据他们的合约,这军火的运输费用原本是要他们出的,对方愿意多出一些报酬的确令他动心,不过,货船因为装备了大量的军火,估计度过苏伊士运河区有些麻烦,可能要耽搁一段时间,不过……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比如,这段路该由铁路运输,经奥斯曼帝国境内走巴格达铁路线从波斯湾提货,这么一算下来,倒是至少能够节省下半个多月的耗费,前提是,他要花笔大钱打通与帝国一向并不对付的西亚病夫们的那张贪婪的嘴! “没问题……不过,希望你们能够先支付一半的定金!我会尽快送到的!” 思考了一阵之后,卡尔终于点了点头,这样差不多能更快的送到了,对于自己做成的第一单大生意,他可不想简简单单的就放弃了! “可以,我先支付四十万英镑,剩下的钱明天我会送过来的!” 10个重火力师的装备交易金额涉及到差不多两百七十万英镑,两人都不得不小心一些。 “对了,今天城中不太平,需要我帮你运到地方吗?” 做完了这么大的一笔生意,卡尔心情明显不错,询问道。 李汉眼中一亮,“那就麻烦你了,对了,你们还有多少空闲的货船,越多越好,在下想要租用几日……” “嗯?” 旁边的卡尔心中微微一阵疑惑,不过他转身看向了那戴维斯留在房间内的侍者,那人一看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当下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站出来待他回答道:“先生,咱们带来的公主号货船由于驶入不了长江内,因此被留在了上海港,与它同样停留在那里的还有三艘载重6000吨的货船。随我们前来武汉的就只有‘梅尔先生号’、‘安斯顿号’、‘威尔号’还有‘南方行省号’四舰,这四舰中除去‘南方行省号’为吨位为3250吨的货船外,其余三艘姐妹舰都是吨位在2500吨左右的货船,由于大部分的货物都已经被卸下了船,因此随时都能空闲出来……另外,洋行还有三艘吨位在1500吨上下的小型货船,不过能不能空出来还要询问洋行的负责人……” 卡尔点了点头,“谢谢你,哥顿。” 然后转过身来,略有些好奇的问道:“先生,就如你所听到的,我们是有些空闲的货船,一般情况下我们并不是专业的船运公司,是不会将自己的货船租借给别人使用的的,不过我对您,或者说我对贵国的革命很感兴趣,所以,倒是可以考虑一些租借给你们使用,不过能问一下你想租用多久……又用于什么目的吗?” “这……”李汉犹豫了一下,“可以,我要跟阁下租用一周的时间,不过最快的必须今天晚上就要用到……至于租用的原因吗?是用于运兵……这样的理由,您感觉到满意吗?” 卡尔心中一动,难道……不过很快的他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可能的,昨天才刚刚除了问题,这城内追捕的清兵还在到处乱窜呢,怎么可能今晚又要呢……不过……还真有可能……“没问题,我很乐意为贵国的革命成功贡献一份力量,当然了,为了不引起纠纷,在您使用的过程中,我希望我们洋行的水手负责船只的驾驶工作,不过一旦碰到了某些特殊情况,我们可以允许阁下使用我国的旗帜,不过这价钱需要提前交付一半……您看如何?” 李汉心中惊喜,又如何还会跟他计较这些东西,当下忙不地的就点头同意了他的条件,口中答道:“成交!” 原本他自己心中也没有抱上多大把握的租船协议,居然成功了! 最新全本:、、、、、、、、、、 第38章 蝴蝶效应 第38章蝴蝶效应 时间17点35分。\www.// 红日渐渐西落,武昌城中喧闹了一天的气氛也随着黑夜的临近,逐渐变得平静了下来。见到城中一天之内虽然抓捕了不少的涉嫌叛乱的革命党人,新军虽然有些不稳不过自从实行了更加严格的巡防跟枪支管理之后,也逐渐的安定下来了! 自以为已经完全掌握了城中局势的湖广总督瑞澄骄横的驳回了张彪,电令入川新军回防的建议,一是他与端方乃是劲敌,自己好不容易才将它赶出了湖北这款富饶之地,自然不会再给他留下那么丁点回来的机会。二是在他心中,被收缴了大部分的枪械之后,又严令楚望台那边加紧了戒备,同时他还同各国领事协商了一番,尤其是以英法为首的两国领事更是出言向他保证,回去后会警告两国的在华洋行,绝不会令枪械流入革命党之手,并将帮助他劝说其余各国同样实行此规则。 心中得意的瑞澄虽然仍下令将掉到总督督署附近警戒的新军暂留,不过城中的戒严令也在各国领事们的‘恳求’之下只保留了城中一些军事要地,其余各处也都恢复了早前的样子。 拜他如此作为,这城中原本还有的几处联系不到的地方全都接到了潜伏在各营的进步新军将士们的联系,甚至一些之前大胆闯出了营地前去报信的新军,也悄悄的摸回了营地,何立国正是其中的一个……“就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起义时间最终被定在了晚上八点半,当然……若是发生了什么特殊情况,则以枪声为定,只要咱们确认了是来自楚望台那边的枪声,必须立刻起义响应,咱们的任务比较重一些,炮八标里有不少的士兵都比较倾向于咱们,只不过咱们一直联系不上,再加上昨日名册泄露后,瑞澄老贼大肆在城中抓捕我革命同志,令其对我等革命着,对于咱们正在进行的革命没有多少的信心……到时候海男跟小四,一旦举义开始,只要我一声枪声响起,你们就立刻组织同志冲击,务必夺回大炮。我会安排德仁那一队帮你们阻挡巡防……马正目的任务更重一些,你们一棚要在举义的第一时间冲击炮八标,就算是胁迫,咱们也不能让这些精通炮仗的士兵倒入敌人那边,到时候和南他们会帮助你们,一旦遇到抵抗者,能不击毙的尽量不要击毙了,别给有心人留下想法,某些人是一定要除掉的……我跟陈正目、李元他们带上一队人马,快速的夺下中和门,控制着附近的北八巷,狙击过来的巡防,完成了一切之后,咱们迅速的赶往梅亭山那边,到楚望台集合,那里的八营同志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们一定会拿下楚望台军械所的!大家记清楚了自己的任务了吗?” 屋内一阵低沉的声音,说话者正是何立国。他刚刚自八营那边赶了回来,与他一同回来的还有几个八营的战士,他们一起帮忙的搬回来了几箱枪械,这南湖炮队之内的心向革命的进步新军可不在少数,因此没多受到刁难,他们便在一队巡防的进步新军的掩护下,悄悄的又混了进来。 “……可是,八营那边不是刚刚又调了两队人过去协防吗?” 询问的是旁边的一个略有些黝黑的壮实士兵,他口中叼着一根烟卷,手上正熟练的为何立国刚刚带回来并发放给他的一杆m1895斯太尔·曼利夏擦拭机油调试,“而且你们刚刚不是从他那里带了四十多条枪回来了吗,会不会影响八营那边的行动呢?” 他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不过这屋内包括何立国跟那几个随他而来的士兵皆是一笑,“和南,你就放心好了,要说咱们这次起义那可真是遇到了贵人了,有位慷慨的归国华侨一口气捐助了咱们近三百条枪,可以说咱们这次的举义若是成功了,他当记首功。” 说话的是何立国,这个皮肤有些黝黑的来自广西的汉子正是他口中的‘和南’。 “哦?” 屋内一干人等还真不知道有这事,“别卖关子了,快给大家说说……” 见到他笑眯眯的吊着大家的胃口,那皮肤黝黑的汉子没好气的刺了他一句,两人乃是同乡,又是一起前来武汉闯荡的好友,因此倒也说得极不客气。 “好好好……刚好还有些时间,我便把我刚才碰到的那人的事情与你们说一说吧……” 时间18点23分。 远远的坐在车里,用望远镜瞧了一眼远处的八营驻地之后,李汉歪着脑袋揉了揉因为紧张再加上劳累而有些酸涩的眼睛,谨慎的问了一句他身边的一个年轻士兵,“你能确定现在站岗的那队人是你们的人吗?” 之前从那洋行买下了足够的枪械之后,两人开车又经过了快两个钟头的颠簸,终于回到了这八营驻地不远的地方。八营的驻地严中直曾经来过,虽然这一路上给他颠簸的不停上吐下泻,不过一提到革命的事情,他马上的就恢复了过来,虽然李汉见他脸色苍白的难看,不过他自己也知道自己不清楚这附近的路,于是他便将车子停在了一处偏远的隐蔽地方,然后严中直自己摸了进去,联系起了八营内的举义者。 没多久之后,从营地里就悄悄的跟着溜出来了一队人,还都是历史大名人,什么野史、传奇中被传唱成了力大无穷的金兆龙,一个魁硕但却不简单的年轻汉子;程正瀛,历史上真正打响了武昌起义第一枪的革命元勋,一个看上去身子有些单薄但却异常精神的男人,不过他的结局并不好,似乎革命后倒向了黎元洪一派,后来也因为支持袁世凯,因而被国民党绑着石头沉入了长江内。还有一些地方小名人,不过他也只能勉强认出其中两三个,其余的都不认识。倒是那个令他期待了已经,渴望与之会面的武昌起义的第一功臣——熊秉坤,他却遗憾的没有见到,因为八营下午派出的追缴前来报信的那几队士兵又折损了几个人,还给对方跑掉了。 心中知晓自己的八营内恐怕要有那乱党余众的阮荣发虽然想要将他们一个个的全给揪出来,但是他也不是一点大局观都没有的,事实上,他也知晓这营内只怕多数的士兵都是倾向于会党的,不然今早督署那边命令在八营分发三烈士就义的照片时,也不会那么多的人脸上闪过愤怒的表情了。阮荣发知道,他若是真的追究了起来,只怕就算收缴了大部分的枪械,依旧会引起下面的士兵哗变,毕竟现在大多数的士兵都在惶恐不安的时候,一旦开了枪,这事情可就闹大了! 不过虽然知晓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但是为了自己的位子,阮荣发还是又多从营内打散着挑出了几十个士兵编成了两队,加紧了营地周围的巡视,正是因为如此,他们虽然还能悄悄溜出来,但是营地内却需要留个看守之人。 与程正瀛等人简单的客套、交流了一番之后,李汉便将车内购买的军械让他们多来回运输了几次,搬出了一大半进了营地内。然后经过一番协商之后,程正瀛又派了几个人,委托李汉开车送了一程,几人帮助何立国搬了一些剩下的枪械,去了举义之后任务仅次于八营的南湖炮队,他们这才回到了八营驻地附近潜伏着,因为从营内传来了一些不好的消息,许是李汉所带来的蝴蝶效应,总督府居然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从张彪的嫡系三个营中抽调了两队两百多人前来八营协防,换言之今晚举义之时,这八营内的起义者们需要的面对的可不仅仅只是原来历史上的一帮土鸡瓦狗了,而是实力远远高于他们的近一营的兵力……李汉顿时头大了。 不仅他头大了,熊秉坤等人也是一样,趁着那两队人马还没赶到的一段时间,营内的一帮起义者们思考了一阵之后,就派出了一个年轻的士兵,来到他们之前隐藏汽车的地方等待,待到李汉帮忙运送了东西回来之后,便询问他的枪术能不能保证在三百步之内一瞬息的时间内解决三个主席台上的指挥……李汉稍稍犹豫了一下,三百步差不多在一百四十米左右,在qcw05的有效射击范围之内,不过以它的伤害力,只能解决掉身上无防护的目标。考虑到现在的新军已经很少装备鳞甲铠了,他便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后,那士兵回去了一段时间,然后很快的又回来了,并带来了熊秉坤等人的新计划——趁着阮荣发列队欢迎两队协防新军的时候,由他出面狙杀了阮荣发等人,然后熊秉坤等人迅速的出来控制住营内的局面。 最新全本:、、、、、、、、、、 第39章 控制工程八营 1 第39章控制工程八营(1) “绝对不会错了,李大哥。/www。qΒ5.com\\那边的几人我大多都认识,保证不会错的了!” 熊程等人派来与他联系的年轻士兵本家姓刘,不过看到大家都称呼他六子,李汉也就随了大众,一起叫了他的外号。 “那就好……咱们准备一下,等这一队人过去之后,就摸进去……” 指了指百十米外的大道上正在行进的队伍,李汉拿过了挂在一旁的qcw05,装上了消声器之后,又将子弹一个个的压入弹匣之中。 这05式冲锋枪采用的是直插式4排大容量弹匣,虽然拥有着50发的超大容量,但是弊处也很明显大容弹量供弹具在增加了装弹量同时,也带来了弹匣托弹簧簧力较大的不足,虽然05式微冲在部队使用过程中遇到装弹问题后,科研部门专门设计了一套部队条件下使用的装弹器,装弹问题迎刃而解。不过他可没有标准的装弹器,自然只能十分麻烦的进行手工装弹了。说起来这qcw虽然方便我军士兵的使用,不过对于一些大个子或者手臂比较长的士兵而言,这05式微冲就有些不太合适了。因为是自由枪机式武器,击发动作由枪机完成,为确保限制与解脱枪机可靠,扳机引力设计得较大(一般在30牛左右,95式自动步枪的扳机引力为18……28牛),不但手指易于疲劳,提高射击精度也较困难。此外,由于握把保险刚好位于虎口处,长时间按压容易造成手部疲劳。如果在连发射击过程中突然松开握把保险,会造成枪机与阻铁卡死。而且全枪较短虽使05式微声冲锋枪具有结构较紧凑的优点,但导致握把与弹匣之间的距离较小,身高臂长的射手据枪时,弹匣会硌到手腕部位。 不过这些缺点显然旁边的小战士——六子不知道,见到他将武器拿了出来以后,他便一直好奇的待在他身边,见他把弄着手上的武器,眼中尽是羡慕。 “李大哥,这武器是哪来的?也是洋人国家使用的武器吗?为什麽跟俺们的枪不一样呢……” “不是……”将最后一发子弹压进了弹匣中,“在国外的兵工厂定做的武器……” 当然不会一样了,现在莫说国内了,便是整个世界范围内的士兵所使用的枪械,基本上都是手动步枪,距离半自动步枪尚有一代之隔,更别提他手中的qcw05乃是属于微型冲锋枪系列,根本不是一个枪系的。 “我手上的武器是冲锋枪,跟你手上的枪不是属于一个枪系。你手上的m1895斯太尔·曼利夏属于步枪,虽然射击速度远不如我手上的武器,但是射程却比我手上的武器要远一些……” 李汉耐心的解释了一句,不过见他脸上依旧十分疑惑,显然没有搞懂什么区别之后,恰巧现在还有些时间,便转过身来,仔细为他解释起来了! “知道手枪吗?” 六子想了想,“是不是洋教官跟管带他们使用的那种能跨腰间的小枪?” “呃……差不多吧!” 李汉点了点头,“那种小枪叫做手枪,乃是一种能够单手握持并瞄准射击的短枪管枪械,一般射程最多两百步,远不如你手中的这种长杆的步枪,是一种短程武器。” 见他还是似懂非懂的,李汉想了想,继续引导道:“你记住了,就是当地人摸到了你身边十几米,甚至只有三四米处时,大多数时候人们若使用的是你手中这种步枪,就会因为感觉到了危险,而来不及举枪反击了。而手枪就是为应付发生这种情况而特别发明的武器……不过因为价格比较高昂,甚至比起步枪还要贵上不少,因此都是装备一些军官使用的……” “哦,明白了……步枪我知道是什么,那冲锋枪呢?” “说起冲锋枪……六子,知道机枪吧?” 六子点了点头。 “冲锋枪跟机枪差不多,就是都能连续射出很多子弹,不过却没有机枪的威力……也没有步枪的射程,严格说来,它其实是跟手枪差不多的性质,不过手枪是为了应付近身交战,而它则是被设计出来,用于大量敌人近身的时候使用的……” 李汉尽可能简单直白的与他解说道,一边还分神端起望远镜,留意那边的情况,待看到那支赶来协防的队伍终于全都过去了之后,方才轻推了一下身边还没搞清楚的六子,“别想了,人都过去了,咱们也该准备走人了……” 说罢便将身上脱下的厚重防弹衣小心的穿上了,此时他左臂的麻醉药药效已经褪去了,伤口处隐隐的不时作痛,倒是略微有些影响他的发挥了。 “好的,李大哥,跟我来吧!” 六子显然更加清楚此时该做什么,待李汉提醒了前来协防的两队人过去了之后,他立刻的便拿起了摆放在一旁的枪支,下了车子。 李汉带上了防弹头盔,又将车子反锁了之后,这才跟他点了点头,跟随着他快速的穿过这边的林地往营地偏跑去……“六子,咱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瞧见六子带着他往相反方向的一片密林跑去,李汉有些纳闷了,之前没看到他们从这边出来呐? 六子用枪挑开旁边茂盛的杂草,回头道:“李大哥,咱们是要偷偷摸进营西北的演武场,我知道有条近道……就快了,呐,瞧见没有,就是那边的荒废老宅子……” “这楚望台军械所附近可是军事重地,八营现在的驻地在修建时整个梅亭山地面上稍微显眼点的地方,都给那泰西国的工程师夷平了,附近虽然有些树木、建筑,却没有半个能够躲藏、获得存放东西的地方。不过却有一处地方,他们没有动,就是这西南山坳里那个传闻不干净的废弃村落中。这里有几处发匪动乱时期的官家大院,里面地窖、营房样样不少。我说的近路就是这里了,上一次跟几个弟兄跑来闲逛的时候,居然给我们发现了一条直通营北角演武场外不远处的密道。走这里可要安全的多了……” “哦?” 跟在六子身后越走进一间已经被那周围茂盛的杂草淹没住的大院之中,看周围的依稀可见的青砖、石瓦,不难想象它当年的辉煌,令人徒生感慨。周围一些泥土糊成的墙壁之上杂草丛生,越过几间屋内房梁之上已经尽是些蜘蛛网,地上灰尘也已经铺上了厚厚的一层的房间。六子带着他很快的来到了一处周围经过了一番修剪的空地上。 “听说早年泰西国的工程师想要夷平这里的时候,附近发生了血案,这才在恐慌下停止了动作。虽然后来被证明乃是露宿在这里的乞丐所谓,不过却很少有人再往这里走动了。这附近的野鸡比较多些,寻常咱们训练之余,倒是经常跑出来打打牙祭……” 六子是个自来熟,虽然才跟李汉认识了没多久,不过现在已经谈得颇熟了。只见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掀开了旁边的一个废弃灶台上的笨重石锅,灶台就露出了一个笔直往下的梯子,爬下去便看到了一条勉强可令两个人并肩走过的暗道。 接过六子从旁边一处隐蔽处拿出来的火把,李汉跟在他后面下了去。或许是因为工期赶得比较急吧,至少,接着火把的光,他明显的发现了密道就只有洞口附近用木柱加固了,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剩下的地方明显的还没来得及加固,而且有些地方比较宽阔,甚至同时通行两三人都不成问题,而越往营地那边则通道越显拥挤,李汉摸了些泥土看了眼,发现这过道内的墙壁泥土已经坚硬的如石头一般了,显然已经开凿了有些年代。地面上被撒了一层生石灰,是故密道内的空气倒不是很潮湿。 “这条密道是我们的一位革命同志意外发现的,应该是建于早年的太平天国时期。为了预防在举义之前可能会发生什么意外事故,所以,我们发现了之后也就没有上报,全当留下来做个应急手段。不过怕是用不了多久了,因为有些地方已经明显的出现了露出情况,咱们又没时间专门给它加固了,所以随时都可能有塌陷的危险……” 六子走在前面解释道,他对这密道虽然熟悉不过也走得十分小心,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因为常年失修,武昌由依着长江,这里的突然不但湿润而且十分的松软,若不是他们发现了之后稍微的防护了一下,恐怕已经塌陷过了! “到了……” 密道并不长,李汉一直跟在他身后,两人约莫走了三五分钟之后,走在他前面的六子突然停了下来,李汉抬头一看,才发现原来两人已经走到了密道的尽头,六子在地上摸出一个板凳,踩着它用力移开头上的一块巨大的井盖,顿时,一阵松软的泥土瑟瑟落了下来。两人快速的攀爬上去之后李汉发现他们现在所待的地方正是一处隐秘的草丛。 将那木制的井盖又放回去之后,李汉二人顿时小心了许多,毕竟这里已经属于八营的警戒区了,换言之……随时都可能碰到巡防的士兵。 最新全本:、、、、、、、、、、 第40章 控制工程八营 2 第40章控制工程八营(2) 附近没有树或任何能够居高临下并隐藏的地方,令他这个不专业的狙击手看得一阵皱眉,连忙回头跟那熟悉周围环境的六子问道:“六子,这附近有比没有较适合隐藏,或者能够居高临下观察到整个演武场的地方吗?” 熊秉坤等人之所以派他前来帮助自己,正是因为担心自己并不熟悉这附近的环境,千万可别还没摸进去就出了事了。\\/ “……让我想想……有,跟我来……” 这八营的驻地附近虽然清空了地方,不过毕竟清末的新军意识还是落后于世界不少,只看这八营的驻地城防就知道了,虽说这个时候国内还没有多少能够用上电的地方,但是怎么说这军营也是重地,就算没通上高压电也该拉上荆棘铁网吧! 两人搭手攀爬翻了过去,李汉跟着六子贴着墙根快速的来到一处位于演武场一角的一间两层楼高的大房子后,“李大哥,这里是寻常用来摆放演武场内的枪靶、栅栏的地方,平时很少有人过来,顺着里面能够到达上面的屋顶去,你看这里如何?” “上去看看吧!” 目测了一下距离之后,发现那演武场还在射程之内,李汉这才放下了心来,点头同意上去瞧一瞧。 “跟我来,走这边窗户……” 这里面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而且大多数都是大件的物件,寻常也不怕有手上不干净的士兵偷出去给卖了钱了,因此这仓库的窗户倒是没从里面扣上,倒是令两人省了不少的力气。 顺着屋内的楼梯上了屋顶,李汉瞧了一下。是在射程之中,不过有些角度有些不好,顶到风口上了,等会射击的时候只怕不可能一瞬息就解决掉几个主要的管事。 可是放眼望去,这演武场附近能够被拿来隐藏的地方就只有这一处了,所以犹豫了一下之后,李汉方才点了点头,算是定下这里了! “就这里吧,跟我说一下目标是哪几个?还有你们那边都准备好了吗?要知道我这一开枪,咱们之前定下的起义时间可就作废了,到时候城中还有多少响应的,可就难说了……” 将自己的高倍望远镜递给了他,李汉示意他帮忙指出目标是哪几个,末了还询问了一句。 “请放心呢……大队长他们已经派人前去通知南湖炮营那边,只要咱们这两处一响,城中各营的兄弟就会立刻明白事情有变了……” 心中松了一口气,李汉点了点头,他可不想这场本该席卷了全中国、彻底推翻了满清腐朽统治的大起义因为自己的到来而遭遇了失败,中国已经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 找了个最合适的位置架起了武器,李汉蹲下将瞄准镜的焦度调整到最佳,方才转过身来跟他点了点头,“我准备好了,是哪几人……” “那个站在台子上左起第三个是八营的代管带—阮荣发,他素来与我们不对路,今天营地内被抓捕的一些同志,都给他亲自送到督署去了,所以,他是第一个。他旁边的靠右的一个矮瘦男跟另外一个小胡子我都没见过,应该就是总督府派来的两队协防的指挥。听大队长他们说,这两队人马都是第八镇统制张彪的心腹,也不能留下了。还有他旁边的那个肚子微微有些凸起的胖子,他叫陶启生,是阮荣发的心腹,平日经常与我等挑衅、寻事,一旦举义他必不会站与我等一方,如果可以也要拿下……至于其余一些,相信有所准备的大队长他们必能应付……另外大队长他们还说了,以枪声为号,一旦李大哥的枪声响起,他们立刻就开始行动起来……” “列队……” 啪啪,营地中一阵还算整齐的脚步声,此时此刻站在营地内才刚完工不久的主席台上,工程八营的代管带阮荣发昂了昂头,望着那演武场上站着的近四百多人的队伍,嘴角露出一丝得意。 许是他今天表现的不错,原本不为张彪嫡系的他居然受到了两位大人的亲口嘉奖,尤其是他当断则断的扭送一批逮捕的营内乱党头目之后,又下令收缴了所有他认为可能的作乱的几棚新军的枪械,致使这营内便是还有心向乱党之人,也不得不老实安分下来。 “欢迎两位大人前来我八营协防……” 瞧见了两位刚从城外调来的张彪嫡系,阮荣发顿时脸上变得更加灿烂起来,别看人家军衔、官位低他一级,耐不住人家乃是前任总督张之洞老大人的丫姑爷湖北新军第八镇统制——张彪大人的人,能被安排来楚望台军械所协防,这里面的意思已经够明显了。 这楚望台军械所多么重要的地方,怎么着也轮不到他这么个要后台没后台、要本事没本事的人来顶着这肥差,还不好因为前任总督大人的心腹张彪大人跟现任总督瑞澄大人的心腹——第二十一混成协的黎元洪闹得不可开支,人家黎元洪虽然不似他张彪一般在这湖广地界上有过人的人脉,但有了新总督的支持,两派还是争得不可开交,最后还是为难的瑞澄大人开了口,钦点了他这么一个无名小辈,来认了这守卫楚望台的工程第八营的代理管带,才算解决了那问题。 是故,即便是对上的两人军衔、官位全都低于自己,他也是表现的十分谦卑。 “大人客气了,我二人乃是奉了统制大人跟总督府的命令,前来协助大人一同防守楚望台,还请大人多多关照……” 二人中,略瘦的那个变现的有些傲慢,不过那个小胡子却很是明白里面的礼数关系,见到阮荣发主动示好,他也会意的站了出来示了个好,不过,那旁边的小胡子却在两人客套的时候,又出了声打断了,“请大人恕罪,我二人有命在身,不便与大人在此闲聊,还请大人嘱咐一人引我二人前去巩固楚望台守备,失礼之处还望不要见怪……” 他这话一开口,顿时便将阮荣发给彻底得罪了,阮荣发脸上突然变得十分难看,不过他也知晓打狗还要看主人的道理,心中虽然俺很那人不识抬举,却也没辙,只是他尤善隐忍,心中暗哼了一声之后,脸上表情迅速的调整了过来,就要招人过来带着二人跟前来协防的两队士兵前去协助左队官—吴兆麟。 然而,就在这时,嘭得一声小到不注意根本听不到的枪声响起了…… 最新全本:、、、、、、、、、、 第41章 控制工程八营 3 第41章控制工程八营(3) “嘭……” 阮荣发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未尽的笑意,身子却重重的摔倒在了高台之上,原来不知不觉之间、他的左胸前赫然多出了一个被洞穿了的血洞,不知道来自何方的子弹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夺取了他的性命! 那站得离那阮荣发最近的小胡子原本还没反应过来,因为几人交谈的原因,声音压住了那百米之外的枪声,所以直到那八营的代管带阮荣发身上迸出的鲜血溅到了他的脸上的时候,他方才感觉到了,周围的空气中多了一种自己熟悉的气味,小胡子愣愣地抽了抽鼻子,接着,他的脸色猛地变得十分难看,那是血的味道,而且很近! 抬起头再看去,那之前还在于他等人交谈的工程八营的代管带,此时已经摔倒在了地上的血泊里,看上去已经没了生命的气息! “不好,有情况……” 作为张彪的心腹队伍,他们平日不但拿的饷银是最丰厚的,用的装备当然也是最好的!当然了,若是仅仅只是这样,肯定是对不起张彪的心腹嫡系之称,平日里这武昌周围的剿匪活动,除了黎元洪手下的第二十一混成协之外,就属他们出动的最频繁,因此血腥的场面没少见识过。 感觉到了一丝危险,虽然还没弄明白暗枪来自哪里,不过本能的,小胡子便感觉开阔的演武场之中不安全,尤其是几人这么显眼的站在高台之上。在感觉到心中没由来的一警之后,小胡子也顾不得提醒身边的几位了,下意识的自己的身体确实动了,只见他突然间自那高台之上一跃卧倒,就在他的身体刚刚摔倒地面上的时候,又是嘭得一声,夹杂着一丝闷哼声,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便有一个重重的物体砸在了他的身上。 小胡子赶忙一看,却是那他躲过了那袭来的子弹之后,子弹却不偏不正的击中了原本站在他身侧的那个同来的身子瘦弱的军官右胸口处,子弹同样贯穿了他,鲜血宛若洪水一般不要命的喷了出来。 “快……快,有乱党……” 这个时候是个傻子都该反应过来,强自拨开压在了他身上,已经只剩下半口气还在挣扎着同伴,小胡子也顾不得疼了,就地就是一扑直接从那主席台上扑了下来。 “嘭!” 那边的李汉依旧没有停歇下来,手上瞄准了之前被点到的那个叫做陶启生的历史小名人,直接一个点射过去了!不顾许是他命不该绝,这个时候世界上演武场上已经乱了起来了,伴随着他连杀了两人,而且还都是站在主席台上的官员,你说那主席台上的几人还敢不敢在继续呆在上面。当下便拥挤着逃了下去,正是因为如此,那原本被他瞄准了胸口的陶启生被他旁边的艺人退了一个踉跄,结果险险的避开了身上的致命处,不过子弹还是直接贯穿了他的右臂,结果自是不消多说。 “痛杀我也……” 台下一直都在紧张、焦急地等待着李汉枪声的熊秉坤等人却是不晓得李汉居然在枪口上装上了消声器,所以直到第二个人中枪身死的时候,他们这才意识到了,原来那个严中直口中枪法奇准的李汉已经开枪轻松的便解决掉了八营的代管带阮荣发跟前来支援的两个队官中的一位,当下对视了一眼,发现对方脸上皆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见场上有些混乱,绝大多数的新军士兵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呢,进步新军赶忙按照之前的安排跟随周围相熟的同伴聚集在了一起,自演武场四周的隐蔽处取出之前藏好的枪械,熊秉坤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对着身边的士兵下命令道:“全体都有,把枪举起来,朝天放!” “嘭嘭……” 顿时,一阵枪声大作,营地外巡逻跟周围警戒防守的士兵听到枪声,心里知道那是起义的信号,纷纷抓起武器,就近的解决了身边还是一连迷茫的队友。 “别动,我们是革命军士兵,把武器扔地上、举起手来蹲地上!” “都别动,放下武器,所有人快把武器放下……” “不要耍花样,快把武器丢掉……” 营地内顿时到处都是呵斥的声音,一队队早就做好了准备的进步新军士兵们快速的将枪口对准了身边、周围手上还把持着枪支却无信仰或者刚刚赶来协防的两队士兵! “嘭……” “再不投降,我们就要开枪了!” “快把武器扔掉,快扔掉……” 正在那两队新军犹豫着要不要投降的时候,突然间,一个他们熟悉的声音响起了,士兵们抬头一看,顿时发现了原来说话的人正是那个侥幸自李汉的枪口下逃得一命的小胡子,也是前来协防的两队新军其中之一的队官。 “是……是马队管!” 小胡子姓马,在他带来的那一队人中,他还是带出了不少的心腹的,因此一看到他被熊秉坤亲自带着三个士兵把枪架在了他的脑袋上,顿时就有人犹豫着将枪扔在了地上! “还在等什么,还不快把枪都给我扔了!” 那小胡子也是倒霉,刚才他也不过才刚反映了过来,这没想到军营内的局势顿时就变了一个样子。那个狗日的阮荣发,他不是在张彪大人面前自夸严格的控制了八营内的枪械,绝美让一把武器或子弹流入新军的手中! “这个王八蛋!”还没等他骂出声来呢,他就悲剧的发现,自己才刚将手搭在腰间的盒子枪袋上,身边就多出了几个持枪对着他的‘乱党‘,若是……如果他不按照对方说的去做,那么极有可能的,他就要当场丢掉性命了。被收缴了身上的武器之后,小胡子心中衡量了一番之后,于是乖乖的当起了俘虏,并且帮忙劝起了手下的士兵放下武器。 “小命最重要!” 正是本着这种想法,一看到自己都开了口了,自己带的那一队人中居然还有人犹犹豫豫的没把枪扔地上,当下他心中就火了,连忙怒吼的训斥道! 这一下,自己的长官都发了话了,碍于他平时的威信,顿时原本还坚持着每把枪丢下的士兵,哗啦啦啦的一下都把枪支丢下,双手举起来蹲了下去! 像是被推到了的多米诺骨牌效应,这一下就连旁边不是他带的那一队士兵不少人都跟着丢下了武器,而他们一丢下武器,这旁边的人顿时发现自己的压力大了起来,因为他们要面对这营地内的众多革命者,于是为了保住性命的,他们也跟着丢下了武器,蹲在了地上! 王麟集合了上百士兵,把他们编成了4队,由熊秉坤、金兆龙、徐少斌各领一队,自领一队,又任命了一个叫程正瀛的士兵作自己的副手,此时,王麟在工程营士兵的心目中已经树立起了相当的威信,因此,王麟命令一下,士兵们都轰然应诺。 熊秉坤正要下令向楚望台收缴枪械并整军进发楚望台时,这时,远处的营地大门那里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声,接着便看到了三五个士兵不停的放着枪且战且退的往这里退来,原来,正是那工程八营的左队官—吴兆麟手下的一个排长——黄国云。楚望台离这里并不远,之前听到了一阵阵的急促枪声之后,今日被安排看守楚望台的吴兆麟跟他手下的一队人马顿时就闹了起来,要知道他虽然也对满清的腐朽而不满,但也不赞同同盟会等革命组织的暴力革命路线,反而是对康有为的‘君主立宪’颇为赞同,因此平日子倒是不与营内的会党走近。 不过他那营里还是有些会党的支持者,在听到了八营驻地这边的枪声之后,那楚望台中顿时也炸了锅了一部分的进步新军对视自发的集合在了一起,在楚望台内占据城门附近的军事要地,等待援军到来。 这时候吴兆麟要是再反应不过来他就当不得这八营才学第一人之称了,瞧见这天已经微微泛起了黑,心中晓得这旁边的八营怕是出了事了的他顿时就安排了自己最信任的黄国云带着一个排前来支援,又命人快速攻下门口处据险而守的进步新军,这才有了这一处……情况……老远,黄国云带着一帮士兵出了楚望台直奔这八营驻地而来,结果到了营地门口的时候,却被十来个把守的士兵给阻住了,当下心中大急的他便命令手下开了枪,一个会面就放到了三个进步士兵攻进了营地内! 一路且战且走的来到了枪声传来的演武场,顿时他就看到了见过几次的熊秉坤带着一队士兵,人人武器在手,并且手上还架着一个军官。他暗叫不妙:“果然有人煽动造反!” 最新全本:、、、、、、、、、、 第42章 武昌起义第一枪 第42章武昌起义第一枪 若要说起这工程八营,其实威望最盛的还是那吴兆麟,其次才是代管带阮荣发。\www.//这黄国云平日里一直跟在吴兆麟身边,可不仅仅只是他的心腹,更是他的结拜大哥,因此在这八营之内平日也算有些威望。而且现在这场中军衔、官位最高的就只有他跟那已经被俘虏的小胡子两人了! 黄国云一边快速奔过来,一边高声喊道:“弟兄们,可千万不能乱啊。今早的照片大家也都看了,朝廷一旦追究起来了,那可就是灭九族的大罪,大家赶紧放下武器,放下武器……” 还别说,他这一喊话,一些士兵的心中顿时有些胆寒了,毕竟早晨那三个被砍掉了脑袋的烈士就义照片还是蛮渗人的!他这一喊话,许多士兵都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不过熊秉坤哪能让他如意了去,当下赶紧对身边的几个亲信士兵吩咐道:“不能让他再说下去了,快……快把这厮击毙了!” 身边的几人当下举枪便对着他射击,不过因为那黄国云身边的拥簇甚多,一时之间还真结果不了他。 那黄国云在枪声响起的时候,原本心中还有些担忧的,不过现在一看打不到自己,顿时心中又恼怒了起来,心道我原本还打算帮你求求情的,于是又高声疾呼:“只抓贼首,从者不究!”“混蛋!” 那程正瀛平时在营中素有“神枪手”之称,不过这么拥挤的情况,他连放了两枪都没击中对方,当下气急的骂了一声。 “嘭!” 一声闷闷的枪声响起,在这混乱的局面下倒是并不显眼,然而令交战双方为之一惊,只不过熊秉坤这边乃是惊喜,而黄国云那边则是震惊,原因无他,一颗子弹准准的自那正在喊话的黄国云的左眼眶直穿了过去,一枪结果了他! 开枪的正是刚刚赶到这里的李汉。 其他士兵眼见得那黄国云已经被射杀,也纷纷开枪射击,顿时将吴兆麟派来的一帮人镇压的有些抬不起头来……瞧见熊秉坤等人跟着大众闷闷的开着枪,起义军居然没有一人站出来喊两句振奋人心的话语,皱了皱眉,对于后世接受了多年红色教育的李汉来说,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提振人气,外加树立威信的方法,当下便挥舞着手上的枪械,猛地昂首高喊一声:“以我之血,卫我新中华。吾等今日流血,吾之后代必不再是他家奴隶!杀,活捉瑞澄,打进北京城!” 士兵们一愣,顿时跟随着喊了起来:“以我之血,卫我新中华。吾等今日流血,吾之后代必不再是他家奴隶!杀,活捉瑞澄,打进北京城!” 喊了几遍之后,顿时士气高昂,上下一心,血战杀敌!很快便将那黄国云带来的一排士兵彻底消灭镇压了下去! “这边,快点走……” 解决了黄国云带来的一排士兵之后,这营地内的战斗不多久便完全的结束了。包括原本躲藏在各处的士兵,他们一共俘虏了近两百五十人。不过由于李汉多带来的蝴蝶效应,熊秉坤等起义军也不是完全没有伤亡的,清点了一下尸体之后,发现便是自己这一方也付出了十七人战死,受伤者近三四十人的代价,不过好在大多数人受得都是轻伤,简单的包扎一下之后便能立刻投入战斗之中! 营地内到处都是持枪的革命士兵在押解着俘虏或是搬运尸体,做一个短暂的休整。原因无他,一番简单的接触之后,熊秉坤等人发现了自己的指挥能力欠缺,加上革命队伍的指挥混乱,就连刚刚那种情况都把他们搞得一个脑袋两个大,一时之间竟然失去了计较。 其实也不能怪他们,毕竟这八营中,真正能够算得上是新军军官的就只有一个熊秉坤,其余的所谓‘正目’都是他们私下为分散在各排中的被士兵们推选出来的有点威望的进步士兵按上的头衔,以便他们能够指挥得动自己那一排中的士兵。而八营中别提排长以上的军官了,便是正目这样的最低级军官,也仅仅只有他这么一个! 因此碰到了这样的局面之后,一干人才会感觉茫然失措。 “来来来……戴乾兄,这位神异不凡的壮士就是咱们举义的大功臣,李汉、李易之兄弟。快快快,李兄,又要谢谢你了……” 士兵们开始打扫战场,这李汉也在那早他一步便潜入了营地内埋伏、此时已经恢复了不少的严中直的引导下,见到了之前他一直颇为在意的武昌举义的元勋重臣——熊秉坤。 最新全本:、、、、、、、、、、 第43章 攻陷楚望台 1 第43章攻陷楚望台(1) “多谢先生助我等……” 却是李汉脑海中还在不断回忆着自己曾经看过的有关此人的信息时,那跟在严中直身后的一位身着新军正目军官服饰的年轻军官——熊秉坤便越过了他,直接激动的握住了他的手……这个看上去个子并不算高,甚至脸颊还微微有些肥硕的新军低级军官,他便是熊秉坤,那位在历史上留下了赫赫威名的男人李汉强自抑制住心中的激动,手儿一样有些颤抖的握住了他,“您好,我之年岁差不多与熊兄相仿,不介意我便跟着大家伙儿一样,称你一句‘戴乾兄‘好了,不知如何……” 心中虽然激动,不过李汉很快的便克制住了,微笑着同他交谈了起来。全/本/小/说/网/ 熊秉坤也是豁达之人,见他如此好相处,心中也是微微一暖,点头应了下来。 “也罢,你我二人年岁相仿,我便称你一声李兄,今日若是没有李兄相助,只怕便不会有我八营之成功,也不会有那即将到来的武昌乃至全鄂起义之成功,无论如何这起义第一功臣,李兄当得……当得……” 熊秉坤感慨的说道,他之前听到那总督府又加派了两队人马前来楚望台协防的时候,心中已经后怕了很长一段时间,却根本没有想到这乃是李汉所带来的蝴蝶效应,反而心中更庆幸得到了他捐赠的枪械,不然仅靠那么几根私藏下来的武器,根本无力抵抗! “呵呵,那里……那里……” 不过熊秉坤虽然不知道这些,难道他李汉还能不知道这里面事情吗?当下只能干笑两下,谦虚的遮掩了过去。 不过熊秉坤等人还真以为他是谦虚了,脸上表现的更是敬佩了几分,严中直也跟着插嘴闲聊了几句,这时候,那熊秉坤方才皱眉担心了起来:“唉,之前商量的时候却不曾想到现在的这般情况,不提咱们俘虏的数百士兵,但只是营中的数百将士的指挥问题,便令在下伤透了脑筋了……” “嗯,这倒是个难题。我之前见那突然杀出来的一军之时,心中也是慌乱不堪,若不是有李兄突然站了出来结果了那黄国云,又合理的引导了咱们革命士兵的士气,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呐……唉,昨日的起义泄露,城中各营多数指挥军官都被瑞澄那老贼捉拿了去,现如今又联系不上孙总指挥等人……难啊,只看咱们八营一部便知道了,这城中各处若是各自为战,也没有个统一的指挥,到时候势必会影响到起义……” 接话的却是程正瀛,他的眼眶略有些青紫,原来是之前被某一个持枪反抗的士兵砸了一枪托,直到现在才刚刚止住流眼泪,不过这眼眶倒是红紫了起来,就连现在看起东西都有些模糊了! “这……” 听到这两人的感慨,严中直显然想到了什么,不过他似乎有些顾虑,因此只是犹豫了一下,并没有接上话茬。 不过熊秉坤刚巧眼睛转到了他这个方向,瞧见他似乎有些主意,不过却没搞清楚为什麽他没说出来,不过他确实心向革命,因此立刻便出声问道:“怎么了,严兄。你可是有些想法了?” 说罢便期待的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回话! 点了点头,不过严中直依旧有些犹豫,瞧见几人脸上都有些期待之后,心中酝酿了一番,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其实我这主意说来也简单,只是列位一时之间没有想到罢了!我之前曾与李兄有过一番交流,知晓他曾经在那国外当过军官,接受过欧美正规的军事指挥教育。又见之前的那般动乱,他都能轻松的应付过来,其才学更是不容置疑的。因此,我的想法就是……就是若是李兄不嫌弃,等会便让他从旁为我等参谋一番如何,也好让大家学习一些西方行军指挥之道……” 他这话说得那是什么圆滑,令一旁的当事人自己听了之后也不得不在心中赞叹一声,此人不去当官,确实是有些屈才了! 的确,这营地内的大多数人都瞧见了他之前临危不乱、重新夺回士气的手段,只是这八营毕竟不是他严中直所待的二十九标,而李汉也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外人,提出这番意见,在某些心中有计较的人心中,还真有些夺权的意思,虽说原因参加举义的新军士兵大多都是真心渴望推翻满清统治之人,但是自古以来的数千年间,国人地方观念十分严重,寻常便是这新军之中,湖广籍的新军仗着人多排挤其他像湘籍、川籍、黔籍士兵的事情没少发生,因此他也说的委婉了许多,唯恐这眼前的几人中会有那地域观念较重之人,到时候真若给他们联手排挤了李汉这位自己的大恩人,更是这举义的第一功臣,那可就是他的过错了! 熊秉坤脸上表情微微一僵,他也不是笨人,脑子只是一转便明晓了严中直话里的意思了! 确实不错,虽说他跟程正瀛等几人都不是什么多热衷于权势之人,若不是在他之前的那一任八营营代表出了事情,他现在也不过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正目罢了。不过他虽然不是热衷权势之人,却也知道无论是曾经参加了共进会的同志,还是被他新任命的几位起义革命军得正目中,确实有几人拥有着严重的地域观念,因此面对这问题时,虽然他也属意让李汉这个专业人士前来指挥他们,但又唯恐到时候出现哗乱跟拒绝服从命令的情况。 因此一时之间气氛还真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 “嗯……严兄言之有理!” 就在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的时候,那旁边的程正瀛倒是率先开口赞成了。嘴角带上一丝笑意,程正瀛见大伙儿的视线全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接着说道:“就按严兄所提议的那般,我们干脆就兵分两路好了,由李兄任那一路指挥,严兄跟在一旁帮助与他。等会我们领上另一队,到时候李兄你们只需要在北门附近摇旗呐喊,佯攻一阵,而我等则趁机快速的回合里面的同志,争取彻底拿下楚望台……” “可是咱们八营虽然也有近两百人的队伍,那左队官吴兆麟乃是擅长练兵之人,手下的一队人马不必我等少上多少,又可依仗城中的粮草、大炮,我等前去少不了又是一份硬仗,这时候分队……是不是有点不合适了……” 一人询问。 程正瀛笑笑,“不,大家都想错了!我的意思是咱们刚刚俘虏了数百士兵,其中不少都是我八营的战士,平时大家也都熟悉,只不过他们乃是没有革命信仰,因此不与我等走近罢了!而且便是那已经俘虏的两队人马,在投降了我们之后,想必他们也知道自己事后一定会遭到那残暴满清政府的绞杀,因此,若是咱们这时候将他们编入队列中,虽然可能会有一定的危险,不过却也能快速的提升咱们的战斗力……所以,我们不妨从咱们的革命军中挑出几十人归到李兄麾下指挥,再帮他从那俘虏士兵中挑出百余精壮,反正他们只不过是佯攻北城门,只需要吸引一些防守目光便行了,真正要打的还是咱们那边……” “这样呐……我看行……” “没问题,就这样吧……” 见他想出了个折中的办法,熊秉坤等人也不想令这位为了举义出了大力之人寒了心,见到革命军大队长熊秉坤首肯点了头之后,其余几人也算是得了他的好处,毕竟手上拿的枪可大半都是李汉支援的,因此也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了去了。 于是每棚挑选三五人,给他凑集了四十多人的非鄂籍或者没什么地域观念的士兵,又从哪俘虏的士兵中让他挑选了百五十人,勉强凑够了两百之数。而熊秉坤等人也收编了剩余的百二十人,除了几个重伤的俘虏被留在了八营驻地看守外,又将集合起来的士兵打乱重编了几棚之后,又听到楚望台那边的枪声渐渐稀疏起来,知晓不好,于是熊秉坤等人便留下了还在整编的李汉两人,先行先带了队离开了! 最新全本:、、、、、、、、、、 第44章 攻陷楚望台 2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45章 攻陷楚望台 3 第45章攻陷楚望台(3) “滴滴答——滴滴答——” “呜——呜——” 楚望台,位于武昌梅亭山(又名楚望山)左侧山冈。全\本//小\说//网\梅亭山与蛇山、凤凰山一样,曾经是拱卫武昌城的“三山”之一,地势险要,具有极重要的军事意义。清末,湖北新军编练之后,新军军械库由武昌三佛阁迁此,而湖北省经张之洞等多年经营,其省内富庶冠绝南方。历史证明了,革命之所以会成功与起义新军占领楚望台军械所有着直接的关系。军械所内的仓库里既有汉阳兵工厂二十余年所制造的未销售出去的枪炮子弹,又有历年来所购买的外国枪支弹药,真可谓枪支如山,子弹如海。至10月10日的最后一次举义前的督练公所统计,库内已存德国、日本及汉阳造枪械5.9万支,另存有124门大炮及大量弹药,为当时国内最大军火库之一。 这么重要的一处地方,自然城防不可小视。历经两任湖广总督拨款,历时八个月的时间,在这梅亭山的左侧山冈之上,环绕着楚望台军械所,赫然建成了一座只比武昌古城差上一些的小城,其厚实的城墙,便是遭遇大炮攻击之时,也能抵挡一段时间。 不仅如此,自从传说革命党人中秋起事后,湖北总督瑞徵当然不敢对楚望台掉以轻心,几次责成张彪对楚望台严加保护,张彪想抽调忠于他的旗兵来守护,无奈在军事会议上被黎元洪怕刺激汉兵的一席话说动,他才没有调换旗兵。但他还是放心不下,又派李克果、纪堪颐、成炳荣几个亲信军官前来监督汉兵,坚决保证军事要地楚望台万无一失。此时的楚望台南门,伴随着城门外响起一阵嘹亮的军号声,号角声也同时响了起来,熊秉坤等人指挥着身边蜂拥的新军士兵,借助着之前潜伏于军械所之内的士兵打开的城门,无畏的朝那军械所之内冲去! “嘭!” 一发炮弹落在了城门附近,虽然只是一门小口径的大炮,不过炮弹爆炸的威力还是令没来得及闪避的两个革命军士兵顿时遭了殃,一个重伤、另一个已经失去了生命。显然大炮的威力震慑了城门外发动冲锋的起义部队,以致于在爆炸过后整整半分钟,发起进攻的冲锋号才响了起来。 “嘭!嘭!嘭……” “快快快……快顶上,他们没有多少人了,只要冲过敌人的防线,里面就是军械所,他们绝对没地方再设防了……” 城门附近枪声与呐喊声响成一片,子弹划过夜空的“嗖嗖”声不绝于耳,在明显已经逐渐进入了角色的熊秉坤等人的指挥之下,城外的数百起义部队红着眼睛举起了长枪房东了一波又一波的死亡进攻,不过效果并不是很大,原因吗……谁也没有想到的是那吴兆麟居然说服了军械所的监察官—李克果,从军械库内推出了六门60mm口径的速射火炮并上四挺机关枪构建了一道防线,居然凭借着不敌起义革命军几分之一的兵力,生生狙击了熊秉坤等人近十分钟。 “这狗日的东西,犯得着为待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的满清狗杂种们拼命吗?” 猛地抓起旁边的一块碎石往外扔了过去,熊秉坤此时已是怒极,他也原本还以为那守卫军械所的吴兆麟在看清楚大势之后,必然会顺风推舟的便放下了武器,谁料到他居然推了几口大炮堵在了城门前构建了第一道防线。那炮声轰轰隆隆的,虽然是小炮但它毕竟还是大炮,就算杀伤力不大,却也给连番进攻都无法攻破他这一道防线的革命军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这时的他才放下心中的自负,心道这盛名之下果然无虚士,这吴兆麟当年要不是得罪了那位大人,也不会当年最优生的成绩,现在还被卡在他们工程八营当个左队官。 不过佩服归佩服,心中的恼怒却也一点点的堆积了起来。 “城门的佯攻部队呢?为什麽还听不到他们那边的动静!” 吴兆麟手上的绝大部分兵力都给他缠在了这里,料来那北门此时也就十几二十人的看守,瞧见对面的大炮凶猛,心中已经断了从这里冲进去的心思了,顿时熊秉坤又想起了安排前去进攻北门的李汉等人了! “咳咳……咳咳……不知道,咱们派去的人也给挡在那里了,那边有两挺机关炮,刚刚来得及,忘了把城内的那四门小炮推上了……不然也不会那么被动……” 旁边的程正瀛现在看上去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他左臂刚刚被流弹击中,虽然已经止了血,不过脸上、身上也给那炮火搞得到处都是黑灰色,“我已经派人回去搬大炮了……李兄那边不好说,难道是俘虏闹事了?” “小心……” 说话间又有一发炮弹袭来,旁边的一人赶忙拉了一把没有发现的程正瀛,令他险险的多来了一片刺穿了他面前的土包防护的弹片……就在这一群被压制在城门口得革命军暗议那李汉等人的情况时,在那北门方向,炮声响起来了……“轰……” 四门小炮一字摆开齐射,虽然开炮的炮手明显手段有些生疏,不过经过了一轮射击之后,角度跟准度都被调整的很不错了,果然在下一轮的齐射之中,射中了架在城头之上的一挺机关枪。 又是一番调整角度,在第二挺机关枪还没来得及逃走的时候,便有一发炮弹居然炸得那处墙壁露出了一个豁口,城下顿时响起了一阵稀疏的枪声,一发流弹击毙了那架着机关枪的一士兵,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在他死时坠下城楼的时候,居然顺带的把那机枪也给带了下来。 “大炮准备,第三次齐射,角度修正25°,发射……” “轰!” 接连的四发炮弹居然一同命中了那大门之上,直接将那一扇外面糊了一层铁皮的城门炸得粉碎。 “报告大人,目前形势一片大好,炮队的兄弟已经炸毁了城头机关炮跟城门,咱们是不是要进城?” 此一行人正是李汉跟那一队俘虏居多,现在被他称呼为‘铁一营’的队伍。 原来之前熊秉坤等几人带队走了之后,那严中直虽然有些犹豫,不过最后也跟他请了辞,他自己也清楚二十九标的情况,等会怕是不会像城内的其它部队一般,前来这楚望台集合,二十九标所属驻地临近湖广总督署衙门,更是比邻张彪的第八镇司令部,由于昨日事变暴露,城中这两处聚集了大量的清兵,因此若是没有一部死守,给那城中的清兵反映了过来,到时候可就大事不妙了! 最新全本:、、、、、、、、、、 第46章 天要亮了 第46章天要亮了 不得不说军队这个地方乃是将弱肉强食、服从强者法则延续了数千年的地方,许是之前李汉的几枪结果了八营跟前来协防的那位队官,或者之前一枪毙掉了黄国云时表现的极其出彩,严中直请辞之后,他按照后世习惯的三三制,将分至他手下的近两百士兵变成了三连、九排、十九个满编十人班、一个只有七人的缺员班,还空下了七个班的编制。//www、qВ5.com// 这般安排了之后便方便控制的多了,他将那熊秉坤安排助他的四十多人同样打散,每班安排进去了两人,这样下来才算是初步的控制了这支只有两百人不到的武装。 李汉手上的望远镜还未放下,前面立于炮队旁观察情况的士兵已经回来向他报告了情况。 “知道了……” 李汉点了点头,瞧见那城门内侧,一队防守的士兵正在搬运着土包意图在被攻破了的城门处设置防线,当下他大手一挥,片刻之后,城门外的佯动部队再次发起了攻击,其中一发炮弹越过了那试图防守的一群人落在了不远处的一栋木制房子内,顿时爆炸的火光将那木屋点燃,冲天大火熊熊燃烧,映红了这半边将黑未黑透的天空,小城般得楚望台军械所内的守军见到后方起火,顿时笼罩在一片惊恐中。 见到那城门内的士兵或忙着扑灭身上的大火,或狼狈的到处哭泣逃散,知道此时乃是最佳时机的他当下便命令‘铁一营’的士兵进城,而城那边那些正陷入死战中的革命军士兵们却兴奋起来。 “这么快,是咱们的大炮!弟兄们,北门已破敌人陷入了咱们的包围圈之中,加紧进攻……” “大队长,别等了,下令进攻吧!咱们可不能让北门佯攻的弟兄们小瞧了……” “就是就是,大家打起精神来。快,拿下楚望台,迎接城中的同志们进来……” “进攻……快打……” 一番惊喜加慌乱,瞧见那北门处响起的炮声,再看看城中防守的那些清兵们慌乱的神色,就连原本犀利无比的炮仗,现在打得也不像之前那般的威力了,跟随着熊秉坤等人被阻在城门附近的一帮革命军们顿时士气高昂了起来,这边原本稀疏起来的枪声顿时又变得密集了起来。 “杀……” 被阻击压制在城门半天的光景仍未突破,即便是熊秉坤等人也是恼怒异常,瞧见那北门敌人的薄弱处已经被被攻破,顿时一干人来了精神,“快……决不能给对方分出神来去那北门支援……” 瞧见那边的几门大炮有移动的倾向,熊秉坤顿时心中一惊,他们这边若不是之前那些响应起义的士兵们实现建起的防护,指不定还要死伤多少人呢。可是北门那边可是无险可据的,当下更是催促着大家伙儿进攻,决不能给对方分出神来。 “拿鼓板,坐长街,高声大唱;尊一声,众同胞,细听端详: 我中华,原是个,有名大国;不比那,弹丸地,僻处偏方。 论方里,四千万,五洲无比;论人口,四万万……” 自那北门处枪声逐渐稀疏起来,又忽闻唱诗之声,那守军中有些听懂之人纷纷色变,这群革命者口中所唱分明是那革命英烈—陈天华的猛回头,南门处熊秉坤等人闻声皆是响应,更有勇武之人不但口中唱诗,手上更是猛地一把离开衣裳,包起几个土制炸弹猛地跃出土石防护,便是身上受了些枪伤也犹自狰狞的坚持又冲出了段距离,方才将那炸弹猛地扔出了去,落在了那守军阵前。 “轰!” 不仅是他,还有来自那后方的炮火,也随着越来越齐声的歌唱,一发发的炮弹朝着阵地落了过来……“轰!” 一发炮弹落在正在指挥的左队官吴兆麟身侧不远处,旁边的一人猛地将他扑倒在地上。 “大人……咱们已经努力了,还是……还是降了吧……” 旁边一人着急的说道! 说来这吴兆麟其实虽非心向革命之人,但也不是什么愚忠与清廷之人,原本他瞧见那八营才刚乱起,这城中就有不少处响应的时候,知晓大势的他心中已经明白,新军可不同以往不成气候的丘八之众,他们乃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杀人机器,一旦军械局落入了新军的手中,武昌……不不,整个武汉、甚至湖北省可能都要遭遇一场巨变。因此在派出了黄国云前去支援后不久,他便心生后悔,打定了主意一旦八营攻来便投降了事。 谁料到刚刚接到了随那黄国云前去八营支援的溃逃回来的士兵带来的噩耗,他那担心了半天私交莫逆的兄弟—黄国云已经遭了起义新军的毒手,一命呜呼了去。 正是因为心中怒极,原本已经打算投降了的他也没了投降的意思,知道自己手上兵力不足的他带上几个兵士与那李克果交涉了一番之后,从那军械库中搬出几门大炮,又提了两挺机关枪,迎面给他妄图拿下楚望台军械所的熊秉坤等人带来了几乎过半的伤亡。 “大人……” “噗通”一声响起,脸上阴沉不定的吴兆麟显然还没做出决定,于是身边跟随的几人皆是跪在了地上,“大人您可要想清楚了……我老赵从来不怕死,只是一来对面撞上的都是自家兄弟(指八营士兵),二来弟兄们家中都有老小需要养育,您……您可要想清楚啦……” 旁边几人随着也是哭出声来,楚望台防御乃是依托梅亭山山势而建,只有东北相邻两门,加上这军械所占地虽然也算不小,却也比不得寻常城镇的规模,这一会儿的功夫,屁股后面的北门失了守,东门又被堵了个正着,眼见城中的新军源源不断的涌来,现在军械所内的守军已经成了必死之局了! “李大人何在?” 脸上已经泛上了一丝死灰之色,吴兆麟皱眉问道。 谁料到他这不问还好,一问之下顿时身边的士兵都开始骂起娘来了,“大人,刚刚北门那边来了消息,不过我让人堵了下来没敢给您听,那王八羔子早卷了张彪大人送来的赏银……跑了……” “什么……” 吴兆麟脸上怒极,心道这帮混蛋,老子拼死拼活的守城,你们倒好全都拍拍屁股跑路了去。他一抬头又瞧见阵地对面被压制的一帮革命军组织起了敢死队,心下犹豫了一会之后,瞧见那机枪手枪口早就对准了那个方向,但是却没有开枪反而盯着他的脸上看,心道人心已散的他虽然还有心思为那兄弟报仇,却也散去了身上的劲力……“投降……降了吧……”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的大炮什么的都停下来了吧,瞧见不远处还有段绳子,吴兆麟便走了几步将那绳子拿来,吩咐旁边的士兵将他绑上了,“等会无论谁人问起,就说是我吴某下的死命令,他革命党若要成事,这点度量必须有的……如此可保尔等性命无忧……若是,若是吴某遭遇了不幸,列位也不要难过,倘若还记着一点曾经吴某的好处,寻常可帮忙照量一下我家老小,如此某即便去了、心中也无遗憾了……” “大人……您……” “去吧……别管我……” 知晓自己刚刚四名狙击革命军进来,相比已经将那革命军得罪了够呛,心里已存死志的他也做好了打算,若是能以自己一命获得手下弟兄安危,也算将功补过了,毕竟若是之前他没有一怒之下断去了投诚的念头,想必日后这革命军若是成了气候,手下一干有功之臣多少能够混个丰厚待遇……现如今却给他断了前程……“嘭”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已经被捆绑上了的吴兆麟呆呆的抬起头望着那血火中居然印出了几分黎明之色的天空,口中喃喃自语:‘天……亮了……要……亮了……’ 最新全本:、、、、、、、、、、 第47章 吴兆麟 第47章吴兆麟 “胜利了……胜利了……” “胜利了……胜利了……” 军械所之内灯火通明、热闹喧天,自从那吴兆麟下了命令投降之后,那原本守卫军械所的一队八营士兵立刻便放下了手中的武器,选了两位善言之人分别同那被阻了半天的熊秉坤等人跟已经杀到他们屁股后面的李汉跟铁一营道了投降,然后前面带路引了一群已经放下了武器的士兵前来投降。www、qb5、com// 收编了一众的武器之后,那熊秉坤到底是个人物,虽然之前的交战中他爱玲的一队冲锋在前的士兵死伤惨重,再加上其他各队心里也难免有些怨气,不过考虑到局势不稳,之后难免还要接受战俘,此时若是顺了大家伙的意见‘交代’了这群降兵,这人多口杂的,难免会有走漏风声之人,到时候可就没人再敢投降与他们革命军了! 因此他才强人怒气,脸上换上了一副微笑的表情接受了一队人的投降,并且还特别留下了那吩咐人绑上了自己手臂跪在那里等死的吴兆麟,好言相劝不说,口中的拉拢味道十分明显。 没办法,又是一番损兵折将之后,熊秉坤等人算是明白了,他们毕竟都只是些趁乱得了势的小人物,论起枪术别说李汉了、就是他们手下的士兵都有好多强于他们;而说起行军打仗之道,鼓舞人气他们才刚见识了一番,这现在的一个不成气候的阵地攻坚便令人数数倍于敌的他们连连损兵折将、狼狈不堪。 ‘起义革命新军需要一位合格的指挥官!’ 不知不觉之间,心中还没有多少计较,反而一心都只为那革命胜利的一群人心中已是统一了思想,决定找一位懂得行武指挥之道的能人强将,也好指挥这城中各营四散而来的起义新军士兵。 目前熊秉坤几人所知晓的拥有这方面能耐的只有两个半,排在首位的自然是在那二十九标内素有威名的蔡济民,不过他跟二十九标随后便要进攻督署,一时半会的估计也走不开,而这才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有数百士兵自那城中各处蜂拥了过来,其后还有不少正在赶来。虽说让大家伙儿瞧见了革命成功的希望,不过随着起义的士兵越来越多,这军械所之内也变得噪杂、混乱了起来! 等他显然不太现实了,于是熊秉坤等人便注意上了那被俘的八营左队官—吴兆麟。坦白的说,虽然后面还有半个——也就是李汉。不过虽然听闻他曾经于国外学习过,但是毕竟熊秉坤等人也不过才刚认识与他,并不知道这其中的真假,倒不是不相信与他,而是这事有关起义的成败得否,当然需要小心一番了! 是故虽然身边还有他在,不过熊秉坤等人反而更加相信这位相熟的新军军官,尤其是其一行人刚刚在他手中吃了个大亏,虽然心中怒气未消,不过却也是服气异常,这也是为什麽俘获了那吴兆麟之后,熊秉坤等立刻便命人为其松了绑,并嘱咐手下好生待他,不得怠慢了其。 其中便是打上了将他拉入革命阵营的心思。 “来来来李兄,又要感谢李兄一次了!我等之前受阻于城门口,若不是李兄大才,不嫌麻烦地将那营地中闲置的几门火炮推来,现在我等还未能攻破这城防高筑的楚望台军械所呢!” 瞧见那营地内虽然噪杂,不过却也有一处不同的地方,正是那李汉收编的铁一营士兵,之前瞧见了那城中守军派来的降兵之后,他便吩咐士兵问了一位熟悉这军械所内各处仓库补给的军官,同那熊秉坤等人见了一面之后便快速的去了一处仓库搬了二十挺机枪出来跟四门同样是60mm的速射小炮,然后又给士兵们补给了一些弹药,又搬了五箱炮弹,方才来到这北门附近的空闲地带暂且驻扎了起来,不过却也命令士兵们继续持枪警戒,不得放松警惕。 熊秉坤带上两个近卫过来的时候,他正在给已经初步信服与他的一营士兵们分析之前攻城的成败经验。说来也是他幸运,之前熊秉坤等先走了之后,打扫战场的一位士兵前来报告询问营中的四门还未来得及搬进军火库内的火炮该如何处理。 当下李汉带人过去瞧了一眼,见到乃是方便移动的小炮,又询问队中可有炮兵见到有人应了之后,方才命人带上了,连带的还带了两箱炮弹一起搬来,却没想到等他们赶到那北门处时,就发现了地上躺着的几具尸体,看那手臂之上包裹的红布带,显然牺牲的都是革命新军。询问了其中的一个伤员之后,才知道那城头上还架设了两门机枪炮。这才有了之前的那般一人未伤就拿下了北门的壮举。 也因为他的这番作为,手下那一营士兵虽然还未完全收心,不过对他却也暗暗佩服了起来,因此现在指挥起来也比之前利索了许多! 熊秉坤瞧见一支残兵、俘虏能够被他调教成现在这般光景,心中也是暗暗佩服,毕竟现在军械所内的杂乱局面,除了李汉手下的铁一营之外,根本就没有一人还有些警惕,天晓得他们还真以为攻下了这楚望台便是胜利了吗?! 不过,唉……心中深深叹了一口气,他熊秉坤虽然瞧出了这李汉乃是不凡之人,不过手下的不少军官都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归国华侨不甚信任,之前见那北门迟迟不稳枪响的时候,手下便有些个的军官骂得十分难听,若不是之前也见了他为举义出了力,指不定还要骂得多难听呢! 也正是因为如此,熊秉坤之前也提议了请他前去指挥着越聚越多的革命新军,不过都被不同的声音给压了下去,便是那一向与他意见一致的程正瀛也私下劝他再多考虑一下,显然也是不甚赞同。最终……最终大多数人还是将信任票递给了他们知根究底的吴兆麟,虽然一干人刚刚在他手中吃了个不小的亏。 不得不说,历史的惯性还不是现在的他能够阻挡的! “快些随我来李兄,等会我为你介绍一位咱们工程八营的才人,之前便是他指挥的这军械所内的防御工事,他便是原八营的左队官—吴兆麟、吴畏三。” 熊秉坤方才一开口,李汉的脸上便多出了几分苦涩,照说遇到了吴兆麟这位无论人品还是能力都是上佳的民国元勋,他都应该过于拜访一番,便是不能成为相交甚熟的朋友,至少也要混上几分交情不是,可是现在的他却唯恐躲不及了!原因吗,之前他已经自那手下的士兵口中知晓了那死在了自己手上的黄国云乃是那吴兆麟相交莫逆的结拜兄弟,这个年代的国人对于友情的看法可不像后世那般淡薄,一怒杀人只为朋友报仇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以说还没见面两人便已经被划入了敌对行列。 说起这吴兆麟,此时也不是一般人物,能够混上北洋政府跟国民政府都承认的陆军上将之位,其能力自然可想而知了。 吴兆麟字畏三,号宽元,谱名锡敏,湖北鄂城人。十六岁投武昌新军工程营当兵,先后考入工程营随营学堂、工程专门学校学习。1905年(光绪三十一年)加入革命团体日知会,1906年在工程专门学校毕业后,以第一名考入湖北参谋学堂。他参加了1906年及1908年河南彰德、安徽太湖两次秋操,并手编各秋操纪事,还编着了《战术实施》、《参谋旅行》等兵术书籍,被印发各军参阅。1909年,以最优等生毕业于参谋学堂,仍回工程八营任左队队官。 若是没有李汉的进入,就在今晚的武昌起义之夜,正当值楚望台军械库的他便会在熊秉坤等冲击军械所的时候便开了城门邀他进来,又因素有德望、加上能力不凡被起义士兵推为临时总指挥,整合了城中集结的革命军之后便指挥起义部队进攻湖广督署,占领武昌。湖北军政府成立后,任第一协统领等要职,参加阳夏保卫战。南北议和时,出任民军战时总司令,筹划北伐。1912年1月南京临时政府成立后,任大元帅府参谋总长。后调北京,授陆军中将,成为湖北将军团首要,并任首义同志会理事会主席。不久因对国内政治失望便退出政治,致力于社会事业,曾督修樊口大堤等水利工程,捐资修建武昌首义公园。晚年潜心佛法。1938年日军侵占武汉,诱以高位,不为所动。病逝后,重庆国民政府追赠陆军上将。 “我看还是算了吧……”李汉苦涩的一笑,“你也知道那黄国云与他之间的关系……我去了反而更加尴尬起来……” 对于不能与这位清末民初的军事牛人相交实在是有些不甘,还在军校的时候他曾经买过这位先生所着的《战术实施》、《参谋旅行》两书,对于清末来说这两本军事着作虽然还略显稚嫩,却也不得不赞一句此人大才,所以他才不想得罪了对方。 最新全本:、、、、、、、、、、 第48章 炮八标据守中和门 第48章炮八标据守中和门 李汉已经明白了他是什么心思了,只怕人家心里早就准备了拉拢这位未来的起义总指挥了。\\<a href="http://www.qb5.com//"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qb5.com//说来也是,若不是他误入了这个时空引起的蝴蝶效应,只怕吴兆麟也不会像如今这般的地位尴尬,死伤在他手中的革命军不下百人,便是等会熊秉坤等扶他上位,恐怕内里也要有上一番的口水之争了! 那些没能在此时来这军械所集合的革命军,准确说是革命军领袖恐怕以后要后悔的,因为他们不但要失去了武器弹药的补充,仅靠手中的枪械、就算付出巨大的牺牲也不一定能够攻破那城中的几处重兵把守的军事要点。何况曾经看过后世的吴兆麟等人传记的他可是知道的,从阴谋学上来说,等会的整编与其说是整编,倒不如说是一场所有当事人当时都没有在意的利益划分,即熊秉坤等人各自获得了职位上的飞跃,或管带或队官甚至标统都有,而吴兆麟也因此获得了大家的支持,得到了那起义总指挥的位子。 熟知这些的他当然想要混个彩头,即便不能再上一筹,自己的队伍再多带了几百人,还有免费的枪支弹药补充,等到明日的湖北军政府成立的时候,混个脸熟也好。他心里还是知道的,今天之后只怕用不了多久那袁大头就要复出了,到时候南北议和之前继续待在武汉不但要经历一番争权夺势,好日子显然也没有多少了,所以心里早已经打定了注意要远离湖北这个是非之地,占领他所属意的四川为根据地才是王道……“咳咳……” 熊秉坤也没想到他已经知道了这内里的世道了,心中更感觉亏欠与他。想想也是,那黄国云带兵前来平乱,结果差点导致某些起义士兵的士气大衰,断送了这举义的大好局面。当时的他们几人那可个个都是心中怒极,举枪想要枪毙他的可不止一个,只不过人多拥杂,结果反而给那枪法更好的李汉一枪结果了他,方才止住了新军大乱,成就了现在的起义局面。之前被那吴兆麟的炮火压制在城门口,又是李汉料中了先机一起推来了大炮方才解了围,可以说经过了这么一番接触之后,他的能力自己心中也有了数,可惜……“刚才我听闻督署那边还有三营兵马,仅靠二十九标跟三十标的两营残兵,怕是断难阻挡多久的,这里大势已定,料来也不需要用到李某了,所以思来想去我决定带上这一营士兵,前去支援他们吧……” 李汉口中说的急切,也带上了几分无奈,更是令那心中有愧的熊秉坤脸上微微红了几分,好在夜色已深,便是李汉也没瞧见他脸上的异色。 “罢了……” 叹了一口气,“说来也是我等无能,唉,我见李兄本领超群,又见孙指挥他们或受伤隐养、或遭了歹人毒手,城中起义革命军指挥混乱,原想推荐李兄当了咱们城中的起义总指挥,不过自那其他处来了不少的同志因为不清楚兄之才能,几番阻碍令戴乾也是无奈……李兄一心为我革命,此时楚望台方才攻下便又心忧城中形式,戴乾心中佩服……城中形式比之军械所更加艰难,李兄虽然擅长带兵,不过寻常一两百人恐怖断难影响局面。这样吧,我营中陆续也来了数百将士,我这就命人过去点上三百之数,等会补给了枪械弹药之后,再去支援城中的革命同志吧……” 这熊秉坤倒也是为正人君子,他也知晓自己一个正目,虽然现在有些威望,不过一下便将三百多的革命军划入李汉的手下,等会一些声音自然少不了的,不过他还是如此做了,倒是令有心算计的李汉心中暗感惭愧。 不过又得到了三百的兵员补充之后,他的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又高了几分,因此便没有拒绝,直接干脆的便应了下来。 一番噪杂混乱,将那熊秉坤安排来的三百革命士兵收编了之后,他又浪费了些时间,按照之前的三三制原则,将这三百人全都打断混入了之前所编的队列中,考虑到指挥官的眼中欠缺,他也只能匆忙间将一班编制扩至十八人,这样不但组建了三连、九排共二十七个满编班,余出来的的十人名额又给他从中询问了一番之后挑选出了十个曾经接受过不错的私塾教育、或陆军学堂教育的士兵,准备贴身领着,以便传授指点一些后世共和国陆军的指挥经验。 又找熊秉坤开了批条,前往军械库补给了一番之后,李汉心道这好处他也占了不少,虽然不能跟即将胜任一标统制的熊秉坤相提并论,更是只能仰视即将被推上起义总指挥的吴兆麟,不过手上从无到有的混上了五百来人的一营指挥,能不能指挥得动就要瞧他的手段了,何况手下的这五百接受过专业训练的新军可不是区区万两银子所能替代的,一旦真正为他所掌握,也就成为了他日后驰骋国内的班底了! 整编完毕了之后,李汉入乡随俗的抽出一把刚刚自那军械库内要来的上好军刀,铁一营兵锋一挥,自己更是带头扛上一挺数十公斤轻重的机枪,朝那城中枪炮之声最密集的地带赶去……李汉才刚走过不久,楚望台上的工程营、29标、30标的几个革命代表正在研究着军务,徐少斌又派人给楚望台送来更大的好消息,南湖炮营所在的炮8标已经全标起义。在管带蒋明经和队官张文鼎、蔡德懋、尚安邦、柳柏章、何立国等率领下,和邓玉麟一起,已经进了中和门。 原来起义枪声响起后不久,驻地本来城外的何立国所在的炮营当即拿起了武器冲出了营地,就要胁迫他们所在的炮八标响从起义。不想半路上却遇到了另一队人马,而那一队人马的领头者那共进会中素有声望的邓玉麟。 原来今日凌晨时分,邓玉麟见事发之后便想从那城中逃出去,不料启明将至时那城西的文昌门处依旧搜查严密,根本不能携带弹药出城。邓玉麟在附近转了好几圈,也没有找到出城的办法,这才不得已把随身携带的炸弹、子弹丢到了水沟里,方才随着清晨出城采购瓜果蔬菜的马队混出了城门。 出了城门后,他急急忙忙赶往联系南湖炮队,到了炮队一看,营门紧闭,周围更是设有多处警戒,显然那城中多有担心这南湖炮队,没办法跟南湖炮队联系上的他只能先行潜入早年他曾经待过的炮八标,摸到了蔡汉卿的屋里,叫醒了蔡汉卿。蔡汉卿又召集了共进会和文学社的代表孟发承、王鹤年、杜鼎、王广聚、张抚国等,悄悄在马棚里开会。 马棚里拴着一排排拉炮车的马匹在安闲地吃草,看到生人来了,它们一匹匹瞪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屁股一股劲地朝旁边扭动着。邓玉麟几个人在满是草料味、马粪味和成群的蚊虫叮咬中蹲下来,紧张地研究着军情。邓玉麟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事变的经过,严峻地说:“同志们的花名册,各种文件都被清军搜去,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城内原定的起义已经失败,我们炮队何去何从,请同志们定夺?” 几个代表商量了商量,由蔡汉卿代表全标士兵说:“没什么说的,昨天失败了咱们可以再重来,我们炮8标将和全城的革命党一块儿起义。”邓玉麟大声地说:“好!”随即拿出总指挥部的命令让大家在马灯下互相传看。同志们看完了命令,一齐点头表示服从。大家又商量了几条具体意见:一是将炮内撞针及炮弹底火装上,随时准备起义;二是每尊大炮预备马夫四名,在何处放置大炮,即由马夫将大炮拖到何处。 开完了会,各代表纷纷回去准备。哪想到清晨之后驻地旁的三十二标便接令与城外军营巡逻,除了早早逃出去的何立国之外,竟然连采购的司务长进出都要有专员跟随,考虑到而且炮兵必须有步兵的掩护才能行动。炮队的代表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通知部分骨干,在静静地等待着希望能够联系上城内各处得同志! 这一等便是整整一天。 最新全本:、、、、、、、、、、 第49章 中和门阻敌 第49章中和门阻敌 下午6时才刚过不久,天还未完全黑透。/www.qb5、com\\突然间城内枪声响成一片,武胜门外大火熊熊,邓玉麟知道起义已经开始,马上冲出马棚,朝天开枪,大声呼喊夺炮牵马。众同志纷纷冲出寝室,有的拖出山炮,在小操场开炮,表示响应起义,有的撬开火药库,夺取炮弹,有的到马棚里拉出马匹,准备套车。邓玉麟从怀里扯出九角十八星旗,叫士兵迅速挂上,有个士兵从屋里找到了两根支蚊帐的竹竿,挂上旗帜,绑在了大炮上,红旗立刻猎猎飘扬起来。 这时候炮8标统带龚光明在北方参观未回,军官卓占标,扬起凤张牙舞爪地跑到操场上,拿着枪阻止士兵们拉炮。可是士兵们谁也不听他的,该怎样干还是怎样干。卓占标,杨起凤不敢开枪,赶紧回去报告管带姜明经说:“士兵们已经骚乱,请姜管带带兵去弹压。”姜明经鼻子哼了哼说:“张彪都没有办法,我哪有什么好办法。我奉劝你俩不要去管,免得士兵们急了,你俩性命不保。”卓占标着急地说:“士兵们骚乱,长官如果不去干涉,恐怕遭受牵连。”姜明经讥讽他俩说:“你俩以为管了就不受牵连了吗?制止不了,还是要革职查办。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不就加入革命军,要不就赶紧逃命?” 卓占标和杨起凤想了想,没胆子加入革命军,只好逃命去了。 士兵们经过一阵忙乱,大炮挂在了车上,车上装满了炮弹,马匹也套在了车上,只等姿炮弹,马匹也套在了车上,只等着一声令下,就要向中和门进发。邓玉麟和徐万发突然发现,管带姜明经、何立国和几个队官也站在了队伍里面。邓玉麟既高兴又吃惊,紧跑几步,赶紧上去拉着姜明经的手说:“昨日我未联系上你们,还以为你们出了事情呢。”姜明经笑着说:“你也知晓咱们南湖炮队向来都是刺儿头,这革命造他们满清反的事情如何能够少了我们,来来来,我们这里还有多余的枪械,快些分了下去,同去同去……” 邓玉麟听了哈哈一笑,“对对对……同去……同去,咱们一同格了他们满清的命。” 两队人马汇合了之后,顿时实力大增,不多久便拿下了整个炮8标。 邓玉麟又命令,连发三炮,以示军威。一门大炮慢慢地调转炮口,朝着武昌城的上空,“轰——轰——轰——”地连发三炮,三缕火光呼啸着,成弧线越过了武昌城,落到了长江里,激起了冲天的水柱。轰隆隆的炮声震动了武昌城,鼓舞了起义士兵的勇气,打击了防守清兵的士气,震动了方圆几十里地的人们。在车辚辚马萧萧中,炮8标保持着全标的建制,向武昌中和门英勇地前进。 当时马队第8标和步队第32标就在炮兵第8标的附近。听到了炮队里面炮声隆隆,人喊马嘶,知道发生了变故,马队第8标统制喻化龙和步队第32标统制孙国安急忙派人骑马飞报铁忠。铁忠听了大吃一惊,急忙下达命令,叫喻化龙和孙国宾火速派兵围剿炮8标。 当时骑兵第8标参加革命活动的已有百分之七十,但是没有一个长官加入。10月9日革命党准备起义的通知,马队革命代表祁国钧辗转得知,立刻积极准备行动,未想到焦急的等待了一夜却连半点消息都没有,直到天明才知道出了事情。不想今天晚上晚饭时间还没到,祁国钧就看到城外起火,城内枪声大作,炮8标里又炮声隆隆,知道起义已经开始,急忙召集同志,准备跟在炮队后面,入城参加起义。 喻化龙接到了铁忠的命令,还没有组织部队进攻,已经看到了标里乱腾腾的,也有站队集合的,也有在旁边观看的,也有少数军官来找他请示的,自身尚且不保,哪里还能出兵围剿炮8标,只能是拿着铁忠的命令在门外转了两圈,实在不敢招惹这些就要起义的士兵,装傻卖呆不执行铁忠的命令。 32标留在南湖的,仅有第2营左右两队,加上其他各营留守的老兵、新兵共有四百多人。32标革命代表孙长福曾和炮队8标孟发承,马队祁国钧商定,要一致行动。这时候听到炮8标响起炮声,革命党人郑文斌、王立鹏立刻在厨房内放火响应,不一会儿,熊熊的火光照亮了32标的整个营房。这时候炮8标派来联络、发动的金明山,又跑到操场上大呼:“炮8标全标已经起义入城,特来请你们作掩护。”32标的士兵们听了更是为之振奋,革命党人戴鸿炳在操场内吹哨集合,各营留守人员纷纷冲出来,要跟着革命党人一块儿起义入城。 孙国安虽然接到了铁忠的命令,要他围剿炮8标,但他已是无能为力。 铁忠一看,自己的命令已经不起作用了,十分生气,又发电报再次催促32标的孙国安,叫他火速追剿炮8标。电报上说:“贵标统如能将炮8标扑灭,我将禀明大帅重赏。如观望不前,即行问罪。”孙国安迫不得已,只得派队官楚英,带领着仓促集合起来的一队士兵,前去追击炮8标。 楚英硬着头皮带领着这支队伍走到了中和门外的武泰闸,再也不敢往前走了,只是命令部队在该处朝城里放枪。在此处不远处防卫的正是马荣,听到了这一阵枪声,知道是清兵前来捣乱,立刻带兵一排朝楚英这边冲杀过来。革命士兵一个个英勇无比,奋勇冲锋,只杀得楚英这队人连连败退。 楚英本来就怯战,再加上队伍里的革命党人趁机鼓动一部分士兵反水,使楚英再也控制不了局势,只好领着残兵败将退回了32标营房内。刚到了营房里,又碰到了32标的士兵们在孙长福的带领下前往城里去响应起义,本队的士兵也跟着哗变。楚英一看,要是再阻止士兵起义,恐怕性命难保,只得单身逃走。 炮8标在金兆荣、马荣、徐少斌等人的掩护下顺利进城。进了城后,立即关闭了那炮八标按照起义的命令,把四尊大炮安置在中和门城墙上,朝着城外的清军大营猛烈轰击。顿时,清兵大营里火光阵阵,炮声隆隆,炮弹打到了哪里,哪里就墙倒屋塌,密集的清兵躺倒一片。残缺不全的清兵尸体,受伤士兵的呻吟声,形势的不确定性,巨大的心里恐慌,极大地动摇了清军阵线。顿时阻挡住了受命入城剿灭革命的两部清兵。 于此同时,城中督署府处,形势反而越加不利于革命军一方了。 最新全本:、、、、、、、、、、 第50章 恶战督署 1 第50章恶战督署(1) “都精神一点,快……快……一定要顶住……” “城中其他各处的弟兄们马上就要赶过来支援我们了,咱们一定要撑住……” “快……四队那边再去几人,东巷缺口越来越大,快点堵住……” “你们那边也注意点,快……别让他们冲过来……” “拉尸体……拉尸体挡在前面……” “咳咳……” 一阵气促的咳嗽声,望着四面八方铺面而来的清兵,右臂中了一枪、喉咙也已经喊得嘶哑的蔡济民的脸上闪过一丝悲痛,随着他的视线望去,又一个士兵中弹倒在了地上,眼看着就要没了声息了!随着那城中被起义军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的清兵们反应了过来,伴随着湖广总督署跟来自督练公所的张彪的一道道调令的下达,先是一营巡防、半营巡警,接着便是城外黎元洪的两营士兵也跟着反应了过来,虽然有那南湖炮营正在拼命抵挡,不过情况不太理想,至少南湖那边暂时分不出人手前来支援督署衙门附近死守的二十九标跟三十标的两个残营的革命军! 因为李汉所带来的蝴蝶效应,张彪下午便从城外调了两营进来,加强了督练公所与湖广总督署衙门的防守工作,这两营的士兵乃是他张彪的心腹,不但武器齐全,还填有几挺机关炮,寻常革命军的血肉之躯哪能抵挡。全\本//小\说//网\再添那瑞澄老贼狡猾,与那后面挑了几个大嗓门的清兵不断劝降,二十九营的士兵也就罢了,不过被他们胁迫了起义的三十标还有不少的旗人士兵,这些名义是打着还属于汉人的军士们经过了满清两百多年的不对等满汉政策之后,早就将自己汉人的身份看得没有旗人重了,因此还真给他引起了一番动乱,蔡济民也给打了个措手不及,死伤了一些革命同志之后,方才将之击溃……“蔡公,二队那边缺口快补不上了……” “快……快,二营那边已经只剩二十多人了……” “蔡公,小洞路失守,我们已经退到南园路口了……” “蔡公,刘队官他……” 前方各处的不利消息不断的传来,手上再无一队士兵的蔡济民只能眼巴巴的望着那枪声已经息去了的楚望台军械所,声音嘶哑的鼓舞道:“大家再坚持一下,就一下就好了。听,那楚望台方向的枪声已经息去了,是咱们的人、城中的同志们已经拿下了楚望台啦,再一下……咱们马上就有援军赶来了……快,咱们一定要为城里其他地方的同志们争取时间……” 由旁边肩膀中了一弹的严中直搀扶着,蔡济民勉强站起身来鼓舞道,楚望台那边的枪声已经熄灭了有段时间了,算一算脚程,赶得快一点应该有部队要过来了……除非……除非除了什么事故……“不,不可能的!” 脑海中刚一冒出一个念头,他便立刻将它灭去了。想想这武汉三镇还有战斗力的清兵,便是算上了巡防营、巡警营之后,也只有不全的六营之数。龟蛇两山的炮营显然是不会动的,那么几乎瑞澄、张彪能动用的军队全都在这武昌城中了。巡防营已经在小洞那边跟他们交上火了,南湖那边也堵住了妄图进城支援的两营。只是,既然如此,为何到现在都还没见到援军赶到呢? 严中直苦笑,身上多处受伤而失血过多的他现在明显的精神有些恍惚,看到旁边留下了照顾两人的那两个士兵想要过来搀扶他一下,严中直摇了摇头示意不用了。瞧见旁边蔡济民低头似在思考对策,轻嘘了一声,示意别打扰正在想着应对方法的蔡济民! 革命党的颓势已经尽显无疑了,或许是因为李汉误入导致的蝴蝶效应吧,反应原本三十标内该随着端方入川的一营旗兵却留下了一队人来,之前措手不及之下很多革命军身上都遭了枪。所幸他们人少,加上蔡济民果断的选择了镇压,将他们在最短时间内击溃,不然一旦腹背受敌,到时候他们可就真被敌人从四面八方包围了! “怎么办?援军为何迟迟不来?” 蔡济民急得脸上冷汗直冒。 “蔡公,要不咱们边打边撤吧!往楚望台那边去!咱们人手不足,也没有火炮。便是连炸弹也没有多少……弟兄们现在都快撑不住了……”瞧见他也没了主意,旁边的严中直给了主意,听那越来越近的枪声,所有人都知道,若是援军还不来,他们可就真要变成尸体了! 蔡济民想到没想便摇头拒绝了,“不行,咋们这一撤,南湖那边可就真成了孤军奋战了,到时候暂时是逃脱了,可是南湖那边的近千战士怎么办?咱们若是撤退了,那可就真的成了举义的罪人了……此事休要再谈……” “可是……” 严中直还要说话,突然见那蔡济民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一片,嘴里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将它咽回了肚子里,不再说话了……他们二十九标跟三十标的起义士兵本来人数就少于督署守卫清兵,又遭遇了三十标的旗兵反复,哪里还是周围数倍与他们的清军的对手,这不,连连伤亡现在就算是之前对革命最看好的严中直现在也都悲观了起来! “张之,你怎么看?” 正低头思考的蔡济民突然抬起了头,猛地才想起来刚刚因为人手不足,现在除了留下来保护他们的两个士兵外,所有能摸枪的全都上了到各街道、巷口的关键位置去顶着了! 严中直上午身上中了几枪,虽然都不是要紧部位、也有李汉给他服了些特效药。不过又经历了几个小时的颠簸路,身体本就虚弱的他又在刚才的旗兵反复中肩膀挨了一枪,现在根本拿不了枪。蔡济民也是,加上本人是指挥,要在这里随时接应处理三个方向传过来的问题,也走不开,两个士兵要保护他们,身边传送他的口令没办法脱身,结果现在他的身边竟然无人可用了! 可是一想到那个他也只是听了名号,尚不知长相面貌之人现在何处,他也就只能摇了摇头,暗自作罢了! “可惜了,小严随我多年从来不说大话的,既然他提到那李汉不但枪法奇准、而且数百步之外取人首级也不含糊,若不是我们现在找不到他人,由我们掩护着他看看能不能摸进督署去暗杀了瑞澄、张彪等人,目前的危局也就能解了!” 这蔡济民到底不是寻常人物,或许他没听说过斩首战术,不过对于老祖宗留下的兵书颇多涉及,因此也懂得战场之上‘擒贼先擒王‘的道理。 心中暗道可惜不已,然而就在这时候,不远处猛地一声炮响“轰‘的一声,蔡济民只感觉脸上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接着就感觉左半边脸一痛,捡起掉在地上的碎石块看了一眼就扔掉了,伸手才发现自己脸上流了血。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炮,快……快……询问那边弟兄们出现伤亡,大家伙注意隐蔽……” 蔡济民可是正规的军官学院——湖北陆军(特别)小学堂毕业的,这些年来在军营里也接触过大炮的,并且对于大炮还十分了解,心中默默的计算了一下刚刚那大炮的威力,又仔细倾耳去听那炮弹爆炸时的响声,顿时脸上一变,不会错了,那是27倍口径60mm的速射炮,虽然威力并不强大,耐不住他可是听到了整整八门大炮齐发的声音! 难道天真要亡了一干革命党人吗? 眼角痛苦的流出一丝泪花,蔡济民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最新全本:、、、、、、、、、、 第51章 恶战督署 2 第51章恶战督署(2) “蔡公……蔡公!” 远远地听到张世伦在喊他,旁边的严中直推了推他,“蔡公,那边张之叫你呢!” “唉!” 点了点头,蔡公的眼中悲戚未去,但是他也知道这种时候来不得半点犹豫,“叫弟兄们准备一下,他们的炮队既然过来了,相比南湖那边已经……去通知大家准备一下,咱们且战且退吧……” 话没说完就先开始唉声叹气,显然,对于这次举义的失败,他的心里很不好受,经历了这次之后,不用说,清贼必将更加警惕不说,失败的革命军们只怕又要流血盈野,残忍的满清刽子手们杀起汉人来可从来都不手软的,断不会再给他们留下任何机会了! “撤,咱们还能撤到哪里去呢?” 旁边一位闻言的守卫士兵小声嘟哝了一句,见到身边的另一人拉了他一把,当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不过看到严中直也摇头示意他不要开口,方才眨巴眨巴嘴巴,最终没再说些什么了! “蔡公……蔡公,大喜啊!”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给他乐得,蔡济民不过跟旁边的几人交代了一下的功夫,他就慌慌忙忙的从前方死守的某个巷口跑了过来! “杀……炮轰总督府,活捉贼瑞澄……” “缴枪不杀……汉人不给清狗卖命……” “万岁……” 周围一阵惊天的欢呼声,一干人一愣,这到底是怎么了? “张之,这……这是为何?”一把抓住已经跑到了他的面前,不过,正在喘着粗气的严中直焦急的问道! “严……严兄……蔡公,大喜呐……咱们成功守住了……楚望台……楚望台那边的守军已经赶来了……他们他们……他们推来了8门大炮炮轰督署衙门,刚刚他们派了一个人过来报信,说是他们是刚组建的‘钢铁第一营’,管带正是咱们之前跟您提过的那个李汉……李易之……听……听说他们只是最先整编好的一营,楚望台那边还有更多的革命军正在补给弹药并接受整编……他们刚刚路上还碰到了城中的一些起义的新军,那一队人已经受令进攻占领小洞那边的巡防营了……你们刚刚可没看到那,那八门大炮对准一个地方来了一个齐射,结果轰的一声就炸死了一片的清兵,还把紧挨着督署的半堵城墙都给轰开了……快……快啊蔡公,快让弟兄们加紧进攻督署!” 轰! 蔡济民的脑海中顿时好似被那重锤敲了一记一般,身子一个踉跄险些兴奋的晕了过去! “慢一点,蔡公!”倒是旁边的一个士兵够快,瞧见他的身子有些不稳,赶紧上前一步扶住了他! “看看,看看,这就是革命的力量啊!” 深吸了一口气,蔡济民挥手示意士兵不用搀扶他,蔡济民扶着墙、激动的眼眶尽是泪花! “先是那李汉、李易之不远万里回国,再有这城中红帮、洪门、袍哥子弟抛头颅洒热血,更有咱们一帮新军的弟兄们为革命英勇献身!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革命,为了咱们的老百姓、咱们的同胞以后在孙先生的领导下过上繁荣富强的生活。” 蔡济民激动地热泪盈眶,身边的众人皆是跟他一般激动的连连点头,显然大伙儿尽皆都处于兴奋中! “快,差点忘了,你们赶紧通知让弟兄们不要再舍不得子弹了,加紧进攻,帮忙牵扯一部分的清军不让他们回援……快,那李易之豪气冲天,咱们也不能差了去了……攻破总督府、活捉狗总督瑞澄……” “是!” 当真是前一秒地狱、下一秒天堂,这分分钟的转变,即便是心中早就下了死志的严中直脸上也是挂上了喜色。 “快快,弟兄们加把劲,攻破总督府、活捉总督瑞澄!” 接了命令之后,张世伦一路疾跑高喊着口号! “喝,攻破总督府、活抓总督瑞澄!” 伴随着那隆隆的炮声,四周府巷中正在人士气大振,身上还有些土炸弹的更是彪悍的抱起那炸弹不要命的看对面进攻的清兵人多的地方扔去,反正听说援军正在炮轰总督府,只要配合着援军拿下来总督府、活捉了那湖广总督瑞澄,到时候劝降了城中抵抗的清兵之后,这起义就算是成功了! 一时之间,革命党人士气大振,更有勇武者直接效仿敢死队,将四五个威力不甚大的土炸弹直接捆在一起制作成了一个简单的炸药包,口中高呼革命口号,拉下来导火线便是迎头一阵猛跑、硬顶着身上挨上一枪也要把这炸药包扔到那清兵密集的地方去,在那本就因为炮声而变得胆气不足的清兵胆怯的眼神中,轰的一声爆炸,然后飞溅的碎石子、铁皮快速的收割了一条条鲜活的人命! 轰! 不多时,在一群为革命英勇献身的革命志士的努力下,即使没有重火力,二十九、三十标的起义新军们依旧凭借着高昂的士气居然生生顶住了原本数倍与他们的敌人,并且缠住了他们中的大部,决不让他们回头防护那总督府。 “痛饮黄龙酒,今朝起义师,推到清朝廷,灭绝满胡夷!” 口中大呼起义口号,局势也由清兵占优的情况转变为了有利于革命新军一方! 大炮响起的那一刻,一直躲在重兵把守的督署内的瑞澄终于抑住了心中的不安,轻抚着美须,不悦的对着身边的刘管家说了句“准是宋卿入城了,哼,这该死的张彪匹夫。老夫自任了这湖广总督之后,他便处处以那‘香帅丫姑爷’的身份不仅跟我讨要第八镇的饷银,就连七镇也被他要了去……哼,老夫若不是给那已经仙去的张老大人几分面子,也不会让宋卿把二十一混成协大部安置去了沙砾滩,城内富华地段全给他张彪匹夫讨走……真是气煞吾也……气煞吾也……待到这城中的乱党剿灭了之后,看老夫不向那摄政王参他一本,小心他的新军都统位子不保!” 旁边的刘管家跟了他这多年了,自然知道老主人是什么心思,这张彪曾赴日本考察军政、营阵以及枪炮诸事,并且被朝廷授予“壮勇巴图鲁”、“奇穆钦巴图鲁”等称号,能力也是一流。只不过他乃是张之洞的人,自从张之洞死后接着香帅丫姑爷头衔的他可是接管了张之洞早年在这湖广地界上经营的绝大多数的影响力跟人脉,因此这瑞澄上任时便被授予了湖北提督的位子,可不比他瑞澄的总督差上多少,反而几乎掌握了湖北编练的全部新军。张彪在这湖北省内影响之巨,尤其是在军界乃是他瑞澄拍马也及不上的,便是给他侥幸拉拢了不甘人下的地二十一混成协统制—黎元洪、黎宋卿,对于那张彪他也是心中忌惮异常。 各种种种原因,委实让人叹息不已,他瑞澄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前一任湖广总督—张之洞,不夸张的说,自大清国设湖广总督以来、前后二十八任湖广总督中独独他张之洞连任了三人湖广总督,摄取湖广两省大权前后十五年之久,也难怪他会心里不平衡了! 最新全本:、、、、、、、、、、 第52章 攻破总督府 第52章攻破总督府 瑞澄(全称博尔济吉特·瑞澄,字莘儒,号心如,博尔济吉特氏,北京人,满洲正黄旗。www、qb5、com//大学士博尔济吉特·琦善之孙,黑龙江将军博尔济吉特·恭镗之子。清末政治家,末代湖广总督。)深叹了一口气,心中郁结难当颇有‘既生瑜何生亮’之感。想他瑞澄虽然早年荒唐、幼稚,做出了一些纨绔之举,因此与劳子乔、岑春煊并称“京城三恶少”。不过俗语说的好,浪子回头金不换,后来的他一朝醒悟荫为贡生,入刑部任笔帖式、主事,后升任户部员外郎。1906年外放,任江西九江道台,有官声,遂调任上海道台,负责与各国交涉。任内奉命在辖境内禁绝鸦片,即建立警察部队。1908年升任江西按察使,旋即调任江苏布政使。后任苏州、松江、太仓、杭州、嘉兴、湖州六地清乡总办,向外国购买军舰,编成内河水师,一举击溃盘踞太湖一带的水匪,擒获匪首夏竹、林声为。1909年与时任两江总督端方不睦,上表辞官,以退为进。清廷慰留,升任其为江苏巡抚。在任期间欣赏培植戴季陶。他同时与张謇等立宪运动首脑和载泽等掌权大臣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声名鹊起。1910年,再升任湖广总督。10月与锡良领衔联名十八省督抚致电军机处,请速开国会,成立责任内阁。1911年,瑞澄为与调任四川总督的端方争功,提出修建川汉铁路,被任命为总办。俄而四川保路运动兴起,瑞澄采纳新军第八镇统制张彪的意见,调遣湖北军队随端方入川平乱,准备进军四川。八月十九(10月9日),汉口俄租界巡捕破获武汉革命党人秘密据点,缴获党人名册,多列军人名。俄方将资料移交给清政府。湖北布政司陈树屏建议销毁名册以安众心,而督府师爷张梅生力劝瑞澄按名捕之,瑞澄听张的意见,获三十二人,诛彭刘杨三人,并拍摄三人就义照片广布城内各营新军,此举虽然一时震慑新军却也令军心骚动,致使今日武昌起义爆发。 旁边的管家自然知道自家老爷为何叹气,自前年儿老爷被调到了湖北任湖广总督之后,处处受到那张彪的掣肘、致使这湖广总督传至他这一任时几乎失去了省内军政指挥之权,心高气傲的他哪里能够忍受得了,自然连带的那张之洞也给他恨上了!这段时间以来省内军心不稳,督署眼线多次密报新军不稳,奈何那张彪不给他留下任何的机会,死死把持湖北提督之位,便是若是出了事情,也是因为他拒绝了追求涉案新军,方才压下了事端。否则依照他瑞澄的手段,不杀个血流成河,让那汉族贱民晓得谁才是这天下的主人他是不会罢手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前两年儿光绪帝跟那位主儿先后驾鹤归去,这个老大的帝国在失去了两位威望足够掌舵这个帝国的强人后,只靠着摄政王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新上位的满清皇族,看看他们拙劣的政治手段就知道了。气死了张之洞、得罪了袁世凯,大清实力最强的两根支柱一倒,原本就就快镇压不住的各种矛盾顿时都蹦了出来,这满清啊,想不倒都难了。 刘管家原本就是个落魄的秀才,跟着瑞澄这么多年,书什么的看得更加不少,有些情况甚至比那瑞澄看得还清楚,他的心里暗叹,这大清国怕是没几天折腾的了。老爷多聪明的人儿,他怎么可能想不到呢,只不过他乃是满族旗人,怎会承认让他眼中的贱民—汉族夺了权利呢! 不过他也知道,自家老爷其实心中最满意的湖北提督就是—颇有能耐的地二十一混成协统制—黎元洪,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心中也明白满族旗人早就腐烂到了骨子里,别提挑个能够胜任一省督军之权之人了,便是寻常妄想多争一营管带,都发现手上竟无合适的宗族子弟,省内有些能耐之人不是与那会党走进,便是蒙了张之洞的荫泽,平日子都跟那张彪一个鼻孔出气,对他掣肘颇多。最后挑来拣去的,剩下的选择可就不多了! 心中原本还有几个颇为在意之人,不过瑞澄的几番招录俱都被他们拒了绝,听说最近还有人开始潜修一些洋人的经济与政治制度,倒是令对那洋人极其反感的瑞澄心中不喜,也就绝了招募他们的心思了! “老爷,这炮声似乎有些不对啊?” 就在府内瑞澄跟刘管家两人系数陷入了沉思中的时候,大堂内,一位随他多年的亲兵侍卫脸色白了起来,他是听出来了,这炮声似乎有些不对,似乎不是往乱党那边开的,反而……反而炮弹好像落在了督署外墙之上……这是怎么回事呢? “说!” 思路被人打断,瑞澄略有些不悦、皱眉看了他一眼,不过他待那手下的侍卫一向不错,准了他有什么疑惑赶紧说出来! “大人,听这炮声……似乎是在轰击咱们后院吧?!”那侍卫疑惑的说道,听这隆隆的炮声这么近,爆炸的方向怎么也不像是督署外被困在那几条街巷中的叛军方向。 “什么?” 瑞澄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心里也有些慌乱起来了!由于平时保养的不错,所以虽然上了年纪,不过这耳朵倒是一点不背,仔细听去,那轰炸的方向可不正是这总督府的前院护墙吗? 瑞澄跟刘管家相视一看,顿时两人心中都有种极度不安的感觉,总感觉似乎……似乎是出了问题了! “大人……大人……不好啦……” 外面远远地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是有什么人正在嚷嚷着。 “轰!” 就在瑞澄正准备安排一人前去看看情况的时候,突然间一枚射偏了的炮弹居然飞过了前院落在了这间中央正堂大厅的一侧,轰的一声巨响,炸弹爆炸开来,倾时之间屋内众人一阵踉跄不稳、差点被那爆炸的震波掀倒! “咳咳咳……” 一阵阵的急促咳嗽声,屋内顿时被那房梁上震下来的灰尘所环绕! “老爷……老爷你没事吧?” “大人……” 屋内几人均是在那爆炸响起的第一瞬间将那瑞澄护在了身后!这个时候,大家伙的心里都开始有些惶恐不安了,为什麽会有炮弹落在总督府府内,难道是那叛军的炮兵吗?那张彪人呢……想到这里一干人只感觉浑身一阵冰冷,他们督署内虽然还有百余号的把守,不过均是之装备了一些枪支的瑞澄侍卫,虽然平日子也接受些训练,不过真要跟那拥有着大炮等重型火力的叛军干上,除非那城中正在清剿其他处叛军的各营清兵及时赶来,或者那张彪带兵前来帮助,否则仅靠督署内留守的百余人,人家叛军的大炮一响他们还有多少战力就不知道了……“大人……大人不好啦!新军……不,叛军是叛军……叛军他们运来了八门大炮,目前督署前院护墙已经塌陷了一段,左边的刘管带派人来报,那二十九标的叛军突然加进了进攻,他们……他们暂时腾不出人手回援,其余几处也是差不多的情况……还有那巡防营已经被打残了……他们……他们已经要攻进总督府来了啊……大人……咱们快撤吧……” 炮弹给众人带来的震撼还没算去,之前那个呼喊着不好前来报信的兵丁便跌跌撞撞的狼狈冲进了屋子中,扑通一声跪在了瑞澄的身前,哭了起来! “嘭!” 重物落地的响声,听到噩耗传来、瑞澄只感觉眼前一黑,猛的身体一个踉跄不稳,晕了过去! “大人……大人您看不能晕啊……” “老爷……老爷您可别吓小人那……” “老爷……快醒醒啊” “快……快去请老夫人她们一起,咱们趁那城中的叛军还没合围了督署,赶紧撤离……” “是……” 最新全本:、、、、、、、、、、 第53章 伏击瑞澄 第53章伏击瑞澄 武昌文昌门外一处隐蔽地方“攻其不备……毙敌贼首,我们老祖宗数千年前便已经提出了‘擒贼先擒王’的至理,我们这一战术便是此理,不过在那欧美军事强国,他们习惯于称呼此战术为‘斩首战术’,即在战争中派出精锐的接受过特殊训练的士兵,趁着天黑夜色、或者大雾等敌人放松警惕的时候,快速的潜入敌境内……暗杀地方军方高层指挥官,比如一镇统制……甚至陆军大臣、摄政王等,其目的便是为了扰乱敌人,或者在战争酝酿阶段便快速结束战争,以雷霆手段震慑敌兵……” “报……前方情报……” 就在李汉正在仔细的举例,为身边的几位他之前挑出来的接受过不错教育的士兵详细解释他们现在的战术时候,身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www、qb5、com\\ 李汉转过身来停下了教导,点头示意他念出来。 “是,报告管带大人,炮一连、二连已经同那二十九标会合,并且按照您的吩咐,大炮集中进攻督署前门,派出去的传令兵已经将您的意思禀告了二十九标,蔡公也已经同意了您的战术,只安排了前来回合的弟兄们围住了前左右三面,并且堵住了前往督练公所与张彪回合之路,仅留下了咱们文昌门一处直通码头的退路……不过……不过蔡公要求您尽快解决,因为自从咱们炮击湖广总督府之后,督练公所那边反应极其强烈,张彪已下令不计生死强攻……现三十标尽吴指挥跟两个士兵逃脱,其余已经全军覆灭……蔡公也已经将刚刚俘虏的巡防营都堵上去了……” “报……斥候已经盯上了逃出总督府的一行人,目前距离此处还有不到百米的脚程,前面就要接触上了!” 李汉摩擦了一下下巴微微有些扎手的胡须,嘴角露出一丝淡笑。“来了就好,不怕他不来……但是他若来了,哼……” 举起手上的望远镜,李汉稍微调整了一下焦距,朝那出现在视野中的一场队的火把望去……“很好!一连、二连那边的弟兄们伤亡情况如何?” “报告大人,目前战死17人、重伤11人、轻伤43人。其中大部分为二连,炮一连仅几个轻伤……” 李汉终于松了一口气,以这种强度的战斗来看,这损失不算大,不得不说清末满清朝廷编练的新军素质还是有的,这湖北新军虽然比起北洋六镇略差一些,不过作为张之洞时代便开始编练的新军,素质在国内也仅仅只在那六镇北洋新军之下。 心中暗自激动不提,这毕竟是他第一次在这么恶劣的情况下指挥这么多人的一支队伍,心里难免会有些激动。结合之前三连已经派出了一队人马前去码头埋伏,便是唯恐这里除了什么岔子,他是知道原来历史的,那瑞澄曾经在起义新军重兵围攻督署的时候,趁乱在张彪一部的护卫下逃了去……这才令原本有心算无心,本该一夜内结束的起义,拖到了几天之后才完全的拿下了武汉三镇,并且还留下了张彪一部隐患,导致以后的持续四十多天的阳夏之战中革命军处于不利之位……“我命令!” “是!” 一听到他就要安排最新作战指令,跟在他旁边的一个年轻军人立刻站了出来,从肋下拿出一个本子跟笔、准备纪律下来! 说来,这新军还只是个人才辈出的地方,之前楚望台的时候,李汉还担心因为大量的编入了来自各部的新军士兵之后,铁一营的战斗力直线下降或者出现质疑他的指挥权的情况……结果令他稍稍松了些气,混乱是肯定的,不过因为起义的暴露导致不少的进步军官或被逮捕或因为之前的从匆乱起义结果走散了地方,因此虽然队伍内有些异义,但是都不成气候,除了几个面露异色的被他心中留意上了,他还是能够掌握住这只扩编后的铁一营的。并且很快就有人提醒了他,原来这新军因为是完全按照西方陆军的标准来训练的,因此还是有一些副职的低级军官的存在,他们或许并没有那些正统出身的军官们的指挥经验。但是绝大多数副职军官都是接受过陆军小学堂的教授,危急时候也能拿来用一用。因此除了那几个被他瞧出来脸上有异的几人之外,在他的一声令下,数十位后备军官被临时转正,他也承诺将会在战斗中对每一位军官进行考核,所有的合格者将会正式被转正,甚至职位获得提升! “很好,传令一队按命令隐蔽,防他们进来之后务必堵死了后路。二队准备……一旦我们这边开了枪,迅速全力进攻……” “是,大人……” “另外再派一人前去炮一连、二连通知,未免我部弟兄伤亡过大,通知一连的陈队官,不要吝惜炮弹,给我用炮弹湮灭了所有的抵抗!” 李汉冷静的命令道,曾经他还在成都军区当个小军官的时候,那时的国内军队见已经开始提倡西方的‘零伤亡’目标,并且开始注意加紧了军队的火力建设,虽说铁一营的伤亡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小到几乎没有了,但是他也不能允许!不说铁一营是他耗费了大量的心机才掌握在手中的第一支武装力量,甚至有可能成为未来的他争霸中国的根基,绝不能在这种内战性质的战争都消耗太多的骨血!当然了他也有些心疼自己所言及的高额伤亡抚恤金。 “是,大人!” 李汉虽然心思略有些混蛋,但是其他一营内的这些刚刚提拔上来的准军官们可不这么认为,尤其是被他留在身边准备进行洗脑的十位曾经进入过湖北陆军军备学堂,接受过初级小学教育、中高级教育并且掌握一定的西式知识的士兵们。在他们心中,这位据说曾在国外参过军的新官带当真是爱护自己的士兵,是个好管带! 说来也是李汉幸运,若不是起义中新军严重缺少合格的指挥者,也不会如此容易的便给他摄取了一营指挥之权,并且熊秉坤为他挑选的一些士兵虽然谈不上个个魁硕健壮,却也都是些精神的年轻士兵,在这个年代也算是很不错的了。加上新军基本上都接受过一定的教育,所以他才能从中抽出一些不错的调到了自己的身边暂时当起了参谋、准备组建一个参谋处顺便由他传授一些东西。军人世家出身的他不仅接受过后世共和国一流军事大学的正规教育,战争谋略之类的书籍也没少看,虽然他没有哪怕一点的过百人的团队指挥战斗经验,但是哪个将军也不是一步就能晋升的,何况不都说三个臭皮匠抵得上一个诸葛亮吗?只要这些后备军官能够跟他学到一些未来一战二战甚至二战之后的陆海空军战斗方式,他就知足了! “吩咐下去,严禁发出任何声响,等待对方进入埋伏圈……” 李汉冷冷的安排道。 “是……大人……那个,咱们是要活捉瑞澄老贼吗……” 那个正在记载的叫做‘李东来’的后备军官的提起头有些疑惑。 “嗯?” “大人可要想清楚了,那老贼与我等起义新军有不共戴天之仇,死在他手上的我汉族不在少数,还请大人……” 李汉皱了皱眉,这个年代汉族对于欺压了自己数百年的满清蛮族仇恨可不是一般的深,着他是知道的,后世为了民族和平,有些资料也就一直都未令民间知晓,其实他曾见过自己那在军校从事教育工作的父亲拿回来的一些内部资料,知晓这清末缘何清灭之后再也没了东山再起的实力,因为不仅仅是来自会党的打压,甚至民间遭受过满族欺压的民众自发组织的屠满行动才是彻底打残了满清再起基础的原因,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我革命同志之血绝不会白流,不过若是抓住了他还是先留他一跳狗命,正巧我起义需要祭旗,瑞澄……哼,自有人会对付与他。不过,通知弟兄们……为了防止有人有人逃脱,不妨打狠一点……” 这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旁边几人显然不是傻子,顿时便都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了! “是……” 后备军官李东来很快的便完成了记录,将它递给了旁边的一个传令兵,站在他身边继续等待他的命令! 李汉回忆下,看是不是还有什么漏洞,突然脸上闪过一丝警容,差点把它给忘了,“令三连谭江敏部派一个精通英文的去码头联系奥匈帝国弗洛堡洋行的货船,就跟他们说是下午的那位先生,让他们迅速将船只准备好,等会我们要用!” 远远地已经能够瞧见那在黑夜之中尤为显眼的火把长队了,瞧见他们的目的地是码头,接到了张彪已经聚集了城中剩余的数千清兵之后,不希望在沦落到后世那般情况的他早就暗中使用了招……希望别令他失望了! “是,大人!” 瞧见又被称呼为‘大人’,李汉也算习惯了,翻了翻白眼之后也懒得去计较这些了。便挥了挥手让他快去传报吧。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装备,抬起手中的望眼镜继续看向前方,总督府那边的枪声已经逐渐的稀疏下去了,虽然还有一些,不过他反而更加担心督练公所那边,张彪的第八镇精锐俱在,虽说因为措手不及而暂时落于下风,不过……若是楚望台那边不抓紧一点,别说是二十九标了,就连他派过去的二连都有危险……带上夜视镜,眼看着那支由四辆马车跟四五十个持枪荷弹的清兵组成的队伍,李汉目测了一下距离……“差不多了……” 见到车队的尾巴都进入了他们的包围圈之内,紧绷的心情却是终于松了口气,举起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弹夹的qcw05,李汉并没有装上消声器,旁边的几人看到他举起了枪瞄准了零头骑马的一人之后,纷纷举起了枪瞄准! “打!” 一声怒喝,因为没有计算好风向,结果那一枪并没有击中目标的胸膛,不过却也在打中了他的肩膀之后,将他摔落下了马来……“不好……快,保护大人撤退,有埋伏……” “快走……后退……” “有敌人……” “打……” “嘭!” 噪杂声、吵骂声在那密集的枪声中显得格外的凄凉,不过在这战场之上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哪里还会与你计较什么,甚至已经明白了他口中意思的二队连那机枪都架了起来疯狂扫射了……没多久之后,哭爹喊娘……呻吟声不断的一帮中伏之人便哭喊着扔了武器,投降了……士兵们恨意还未消散,不过见到李汉脸上不渝之后,顿时便没人还有意见了,毕竟李汉前来设伏时共带来了四挺轻机枪,能够在四挺机枪的扫射下存活下来也就说明了他命不该绝了……至少不是现在……二队举着枪跑过去打扫战场,一队在周围警戒着,很快的便将那战场打算完毕了……“草……这样都不死……还真命大……” “哇……好多……” “小点声……” 就在李汉思量下一步的行动之时,突然周围噪杂、欢呼声大盛,被惊了一跳的他忙得抬起头,却看到周围的参谋们一样的一脸茫然! “大人……大人……” “怎么了?怎么回事?” 一把抓住那个疾跑过来的新军士兵,李汉问道! “大人,胜……胜利了,咱们……咱们抓住了瑞澄!” “真的?” 一脸的兴奋掩饰不住! “是的,大人。不过他已经晕过去了,在那边的马车里……另外,另外您还是过去看看的好……” 那传令兵接过旁边一个参谋递过来的水壶咕噜咕噜的牛饮了两口,欢喜的与他们说道! “万岁!” “万岁,我们胜利了!” “革命万岁!” “怎么了?”瞧见他喝完了水之后,李汉问道。 “是银子……还有好多的小黄鱼,您还是去看看吧……” 最新全本:、、、、、、、、、、 第54章 你听那呼声 第54章你听那呼声 “嘭嘭嘭……” 门外再一次传来敲门声,吴兆麟面无表情的昂首坐于屋内板凳之上动也不动。全\本/小\说/网\不过仔细看去,在那叩门声响起的时候,他的眉头还是不自禁的皱了一下。 “请恕戴乾无礼,还请先生思量妥当……我革命非为几家几人之利益,乃是大公无私为国之举。先生也是我汉族儿郎,缘何要为那自窃我中华神器以来,屠杀我汉族同胞何止万万之数的鞑子蛮族效死……岂不叫天下英雄耻笑……” 换了一身威武的军官装,此时已经被任命为大中华革命军第五营代管带的他穿上了一身醒眼的军服之后,身上自有一股英气,看上去气势顿时与那之前会面的时候又壮上了三分。 “……” 吴兆麟低头沉默不语。 熊秉坤也不气恼,经过了一番艰苦的口水之后,他终于劝服了一众革命军官,公推无论指挥还是能力都要比他高出不止一筹的吴兆麟来担任那起义总指挥,而现在,乃是他第二次前来说服与他。 “我只先生心中难免有些郁结,不过当时你我二人各为一方,战场之上子弹无眼,黄兄之死还望先生不要难过……城中事情忙完之后,我必亲自登门,带那同志前去黄兄门上请罪……如果黄兄家中还有老幼,戴乾不才,自问手脚健全,只要我熊某人一人不似,必不让其少食一餐。先生,此诚危急存亡之时、神州变革之机,我等汉家儿郎当齐心协力推翻满清鞑子统治,在孙先生的英明领导之下,早日如我东洋之邻国—日本一样,跻身世界强国之林,而不是在此地计较个人得失……” 随着他口中的问责与劝诫,那吴兆麟的脸上终于变了几变,嘴角也是动了几番,头儿也抬起了一些,不过最后还是没有反应,依旧淡漠的坐在那板凳之上。 一直分神留意着他的熊秉坤见他脸上分明被他说服,不过心中还有一些介怀,便又上前一步大声说道:“先生曾经留学日本,当知道那日本三十年来之变化。其国不过弹丸之地,民不足我华夏七分之一,财不敌我中国三分之一,更添小国劣土,民众国家所需之物皆要来自海外。然经国内志士开启民智之后,仅三十多年便将那欧洲强国俄罗斯败于我远东,跻身世界强国之列,原本那日人与我国民一般流落海外必被视之为三等贱民,而此时却依然视之为欧洲强国同等。日本拥有世界前五的庞大铁甲海军,可驰骋于万里海疆之上,御敌与国门之外,而我中华又如何呢?国内满清鞑子夺我神器、辱我姐妹,示我汉族婴儿如奴为婢,而此等我汉族之仇敌却坐享我汉家神器,对内压迫人民,对外屈膝卖笑、出卖国家利益。远有一千卖国条文、近有四川铁路之变……先生为何还不醒醒……” “我知先生乃是开明之士,早年也曾加入‘日知会’,只是因见不得内里争斗不断,外加收录了一些品质不佳、为祸乡里之袍哥,加上先生还对那康梁等人提倡的‘君主立宪’抱有期望,便逐渐远离了我等革命之士。只是今日局势先生相比也看的清楚,那满清闹剧连场不断,皇室内阁这个响亮的耳光难道还未打醒先生吗?天下义士多出草莽,不错,熊某知道我共进会之内也有一些袍哥品质不佳,不过先生不能仅以一人之德便否认了整个共进会,何况比起那窃我神器、欺辱我族之满清,难道我等革命志士还不如此等鞑子蛮族吗?” 熊秉坤越说越敢心中愤怒,不自觉的声音便逐渐大了起来。 “还请先生助我,我城内起义之兵多为普通士兵,对那阵列、指挥之术不甚了解!先生乃是大才之人,不仅参加过彰德、太湖两次秋操经验丰富,更是亲手编纂的几本兵书策略。吾虽也略有涉及,不过理解较之先生还差不止一筹……还请先生为我天下四万万同胞着想,与我一道推翻了那满清鞑子统治,管叫那鞑子滚回北方天寒之地去,重新夺回我中华神器……” “……为什麽是我?” 半响之后,许是真被那熊秉坤说服了吧,那吴兆麟脸上也是阴沉不定的,突然开口问道。 “很简单,正如之前我所讲那般,先生擅长阵列指挥之术,我城中数千士兵皆是低级将官,不懂军列之术……” 见他终于开了口说话,熊秉坤连忙为他解释道,不过他的话才说了一半,就被那吴兆麟打断了。 “佯攻东门吸引我之注意力,然后趁机重炮突破北门,拿下楚望台。能想出此策,可见革命军中并不缺少知晓战术之人,吴某手下败将、难掩精通军列……阁下为何不请此人前来指挥呢?” “……” 熊秉坤一阵沉默,他总不能说会有这种效果乃是意外,何况对方这话显然乃是推辞,因为有必要为了一个佯攻付出那么多的牺牲吗?何况他也不清楚李汉随行还推上了几门大炮的因由,因此唯有沉默应对。 “此事解释起来有些麻烦,事后若先生还有兴趣,我必详细解释与先生听。” 听到城中那督署方向的大炮之声终于响起来了,伴随着炮声响起的,还有那城中隐约可以听到的呼唤之声,熊秉坤仔细听了一阵,顿时脸色变得更加兴奋,“你听那呼声,先生。那炮声传来的方向是督署,我们的炮兵正在炮轰督署……” 见他脸上终于动容了,熊秉坤整了整身上的军装,“指挥这炮兵轰击督署的正是先生口中的那人,不过他乃是曾经移居国外多年的归国华侨,虽然曾经师从欧美本领出众,不过很多同志因为怕他才刚回国对这城内的事情不熟,因此希望我们更加熟悉的您来担当这起义总指挥之职……与我等同志共铸我新中华……” 他话说的恳切,脸上也是期待异常。 那吴兆麟犹豫了一会儿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点了点头,却是答应了与他! 最新全本:、、、、、、、、、、 第55章 全面进攻 1 第55章全面进攻(1) 吴兆麟终于同意了就职‘起义总指挥’,这令心中知晓他之才能的熊秉坤心中彻底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即便是他们苦心多年的精英,这城内折算起来参加起义的新军士兵总计也不过三、四千之数,可能还要更少一些,并且因为各处指挥混乱,甚至有些营队根本就没有指挥之人,导致只能像之前李汉遇到的那队人一样,在城中到处晃荡着,因为他们根本未接到其余营内起义军的联络,不晓得要往那楚望台集合。而相反的,城内清廷一方顽固反抗的,有督署内的总督卫队、宪兵营、辎重八营、已经被击溃了的三十标的旗兵营以及城内外的两营千余名警察和巡防军,张彪跟黎元洪手下的新军士兵。加起来,大概有五、六千左右的人数。单以实力跟指挥能力而论,清军还占了不小的优势。 尤其是无论那第八镇统制张彪又或是那二十一混成协的黎元洪都不是一般人物,寻常战列指挥之术更是颇为精通,手上大小剿匪不下数百次,皆是相当难对付的对手。 这也是为什麽熊秉坤一力要推选同样精于战列指挥之术的吴兆麟担任起义总指挥的原因,这营内众人虽然不服与他,不过经他一番敌我实力分析之后,这般声音方才最终消失不见了。 “丑话说在前头,吴某不是贪谋权势之人,接过这个重担乃是因为阁下口中所言城中无有合适之人,吾乃汉家子弟,本就不该与那满清鞑子为奴。不过吴某虽然同意就职这起义军总指挥之位,也请阁下应我三件事情。” 熊秉坤皱眉,“先生请说,只要不违背我革命意愿的,我都可以做主应了下来!” “那好,第一,我应阁下乃是先生口中所言城中无有合适者,因此一旦找到更加合适之人,吴某必将卸职以让英杰,然否?” 熊秉坤松了口气,点头应下了。 “第二,阁下请先答应与我,新军举义乃是为了推翻满清朝廷的腐朽统治,因此我等行军之准则必不可骚扰城内百姓,若我发现有犯此条者,必施以重刑,然否?” “这个……” 熊秉坤有些为难了,说实话太虽然也痛恨那些趁乱龌龊之人,但是城中革命新军数千,还有响应的袍哥、洪门兄弟千余人,中间难免有些品质不佳之人,但是大家毕竟都是革命之人,若没有发现这等小人也就罢了,一旦发现了叫他如何去跟那些把脑袋别在腰间响应举义的红帮、洪门的大佬们交代。他若真答应了这条,到时候可就真把人给得罪死了。 不过稍一耽搁,见到那吴兆麟脸上冷笑了起来,熊秉坤想起城中局势容不得再做耽搁,因此猛地心中一横,遂点下了头来,“成,这条我也做主应下来了……” 心中却是苦涩异常,他明白自己怕是要得罪了人了! 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吴兆麟接着说道“你能应下我这一条,足见你乃是真心为了革命事业,罢了……我本还想为难你一下,不过些许私事也就不便拿来当做要挟了,指望阁下心中记得,革命成功之后我必寻那杀我兄长之人理论,倒是还望阁下不要参与其中,以免日后难再相见……” 见他脸上猛地一变,张口便要说话,吴兆麟挥手阻断了他,“请放心,吴某与他虽有私怨,不过也是有原则之人,瞧见之前指挥便知此人能力或当在我之上,革命之中若有行令、安排,必遵循公平之责,保证不涉及到私人恩怨……然否?” 熊秉坤有心再为李汉劝诫几句,不过此时时间已经耽误不得,犹豫了一下便点了头,心道以后若有时间再帮忙劝诫一下。 “也罢,如此我便暂时应下了这起义总指挥之职,而我的第一条命令便是集中所有能够召集到的炮兵,炮轰第八镇司令部……” 武昌老城,周长3430丈,东西五里,南北六里,总督瑞澄所在的督署,在城西南角而张彪的第八镇司令部则正在督署一侧,之间仅仅只隔了两条街道。 自城内枪声响起之后,尤其是响了一阵之后非但没有止住,反而更加激烈,到了后来甚至更有炮声传来,不提旁边慌乱起来的总督府、便是张彪所在的第八镇司令部也是如此。那瑞澄倒说得过去,他本就是文人不晓战事,先是城中有枪炮之声,后来作乱党人、新军更是进攻到了督署附近,有些慌乱实属正常。但是自己的地盘也跟着乱了起来,对于一向治军严明的张彪来说可就不能容忍了。 “还没联系上督署那边吗?” 手握军刀立于大院之内亲自指挥战事,张彪皱眉询问道。 “大人,自那炮声响起之后,那已被我等困于一处的乱党来了支援,尤其是其中一部装备大量机关炮,我营下士兵虽然英勇,不过还是无人能够冲过他们新设于督署前街的防线……” “没有督署那边的消息?” “回大人的话……有……不过……” 瞧见那下属脸上郁结难当,口中更是犹豫半天还是没有开口,那张彪原本还有些不耐,不过别看他长得五大三粗的,实际上却是个心思缜密之人,脑袋中微微一转,便已明白了他的犹豫之何在了……脸上也变的怒极……“大人,总督大人可能……可能已经弃城逃了……属下派人远远瞧见那督署方向卫士无指挥的杂乱四逃,便连枪械也随意扔下了去……又听闻那督署府方向炮声渐息,叛军大炮已将炮口对准了咱们这里……前方弟兄死伤顿时剧增,此时方还能抵挡一阵,只是我等府内仅有寻常步枪,子弹也库存的不错,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哼,瑞澄老贼误我……瑞澄老贼误我呐……” 张彪脸上已是怒极,他也知道那楚渝舰等几舰因为正常巡防,如今正待在码头方向补给物资,要明日方才离港。又思及那瑞澄本就心性胆小,怕是听到乱军炮攻督署的时候,便吓得带上家眷,出走文昌门,登上楚豫兵舰躲避长江之上去了。 张彪知道这个时候正是城内新军心慌之时,因此断不能离开了府邸,之前他便遣人前去说明了个中的利害关系,而自己更是以身作虽然乃是立于防线之内,却也大大的鼓舞了手下几营士兵的士气,令那军心稳定。只是那瑞澄怎么说也是这湖广总督,若他遁走的消息败露了出去,连累的他手下的军心也将动摇,到时候可就真是大势已去,不仅那瑞澄,就连自己也要受到他的牵连,少不了事后要遭到朝廷问责了! “大势去矣……大势去矣……” “啪”的一声响,张彪手中的指挥刀跌落在了地上,而他却根本没有俯身弯腰把它捡起来的意思,眼睛望着那已经黑透了的天空,不断喃喃自语。 “大人……大人……” 瞧见自家大人脸上木无表情,旁边几个下属顿时吓得不敢做声。 “罢了,让你们外面的手下准备一下吧,咱们手上没有火炮,那楚望台一旦落入了乱军手中,这武昌不保已成定局……且随我驻防汉口、汉阳两镇,哼,老匹夫这次走了一步烂棋,少不了本部一封奏书将那告上那京城,我倒要瞧一瞧,瑞澄老贼还有几天的蹦头……咱们走……” “是……大人……” 最新全本:、、、、、、、、、、 第56章 全面进攻 2 第56章全面进攻(2) 武昌城内驻军主要分为左旗和右旗跟蛇山三大块。全//本\小//说\网//左旗为第三十一标和第四十一标,右旗是第二十九标和第三十标。自从国力严重下滑之后,越来越感觉汉族掌军威胁的满清鞑子精心设计了各地的军事驻地布局,蛇山倒也罢了,江河防御重地,驻扎这蛇山炮营一部。但是这城中的左旗第三十一标归张彪第八镇管辖,而第四十一标是黎元洪属下,别看两标皆是汉人执掌,寻常知晓局势之人稍一打听便晓得了两人乃是面和心非之人,个中龌龊外人实难晓得。再看那右旗两标,那二十九标乃是精选的汉人编制,但是三十标之内却多有旗人子弟。 如此“巧妙”的军事布置,明眼之人都瞧出了那满清深深的对与汉人的不信任,故此才要使出诸般手段,其目的便是要让这些军队彼此互相牵制,以防新军作乱。 但是,如此“精妙”的布置,一到末世运尽之时,必然造成清军指挥混乱,不相统属,号令不一,反而成为革命军一大助力。 左旗第四十一标驻地大营内的一处营房就是第二十一混成协司令部,此时刚刚用过晚膳的第二十一混成协协统黎元洪正立于屋内皱眉沉思。 刚刚城中忽闻枪声,接着便是那旁边留守左旗的三十一标一部火急一般的出了营往那督署方向行去。原本想要打电话询问一下督署那边的情况,奈何当他拿起电话的时候,才发现这营地内的电话线不知何时也被那营地内潜伏的革命党人剪断了去,换言之他的四十一标已经失去了那城中的情况。 好在这时候那素来与他并不对付的三十一标派来了一位联系告知与他,原来那驻守楚望台方向的工程八营趁着夜色作乱,而旁边的二十九标、三十标也趁机随之相应,并且还派出了一部直奔督署。而他们三十一标正是接到了提督张彪大人的电令,准备火速阻止那直奔督署府衙的一部作乱叛军的,谁料到行至一半路时,三十一标突然发生混乱,原来早有那会党潜入营地内反正了不少新军士兵,瞧见这三十一标妄图阻止蔡济民等进攻督署那边之后,本想在这左旗驻地便举义了的一干人在黎元洪二十一混成协的压力下忍了下来,直到那三十一标走了老远的一段路程之后,他们方才趁乱举义,一举击溃了没有防备的三十一标残部。 而那前来示警的士兵便是来自三十一标中的一个被击溃了的士兵,他的坏消息才刚刚带来没多久,黎元洪又接连收到了几个坏消息,先是所统二十一混成协的工程营二十队再接着便是那辎重二十一标发生兵变,而他派出镇压的炮队二十一营被派出去后很快反正。 短短的不到一个小时内,城中坏消息接连传来,等他派出的人终于联系上了城外的手下之后,却又听到一个坏消息,隶属第八镇的炮八标不但已经入了城,而且还在中和门设置了防线,目前他在城外的部队全部被堵在了武昌城外……还没等他消化了这个坏消息呢,却又传来那反正的炮队二十一营炮轰第八镇司令部,并且……黎元洪隐隐的听到前面被击溃的清兵带过来的消息,湖广总督瑞澄似乎弃城逃走之后被一队早就埋伏在那里的叛军抓了个正着……目前已经落入了乱军手中……在给自己留下了半营的护卫之后,黎元洪果断的将自己手下的尚能指挥动的第三营中抽调了大半清兵由他的心腹指挥,南下中和门进攻那已经入了城的南湖炮营各部,以便接应城外的手下入城。不过令他没想到的就是那一营清兵墙角刚走,后脚便来了击败乱军趁着左旗营内防守空虚攻进了营内,手上只有一营兵力的他只能艰难的一边抵御着对方的进攻,一边犹自思量着该如何是好! 时间快到八点一刻的时候,自那对面革命军处突然走出了一位打着旗号行来的年轻士兵,他叫周荣棠,乃是安徽宣城人,湖北共进会会员。当时是新兵工程营的一名喂马士兵,不过此时的他因为擅长骑马并且脚程较快,因此又多出了另外一个身份,那便是革命临时总指挥部所派出联系各营的联络官。 见到有人举旗示意不要开枪走来,那黎元洪也挥手示意旁边的手下不要开枪,想要听听他有什么说法。谁料到才刚给他爬上那四十一标防守的营墙之上,便听他口中高声大呼:“革命成功,汉人同胞速来支援,一起攻打督署啊!” “大胆……” “你这贼子……” 瞧见那立于营内的黎元洪眉头一皱,那司令部周围警戒的卫兵顿时一涌而上,拳脚相加一番之后,便将那周荣棠擒住送到了黎元洪的面前! “同胞们……兄弟们,我城中革命军已攻下督署,活捉湖广总督瑞澄老贼,现如今城内大军已经回神合击第八镇了,列位皆是我汉家子弟,一家人不打一家人、不要再为那占我江山、辱我姐妹,杀我同伴的野蛮鞑子卖命了。想想鞑子蛮族这数百年来对我汉人如何,那个旗人不是视我汉人为奴为婢……唔唔唔……” “你……大胆……” 瞧见身边不少士兵明显被他说动,惶急失措的黎元洪忙示意身边卫士堵住他的嘴巴,又见他拼命挣扎,连忙拨出佩剑,当腹就把被擒之人一下捅穿。但是周荣棠意志勃勃,不但未能即死还给他挣扎掉了口中的布条,仍大呼革命不已。身边惊慌的卫士连忙乱刃交下,才把这位革命英烈剁成数段。 不过他才刚一回过身来,便看到身边不远处的一个卫士脸上有异,连忙问道:“邹玉溪……你想造反吗?” 瞧见他企图冲出营门去响应革命军,黎元洪忙示意旁边的卫士开枪射杀了此人,才借杀戮稍稍震慑了军心。不过便是他自己恐怕也是心中明了……城内叛军气候已成,继续留在城中恐怕……稍后,黎元洪又下令,让第四十一标第三营的兵士站到营墙上去。“如果有人来攻,便开枪打。” 过了一会,他听到外面枪声很大,就再下一令:“如果有人来攻,不可还枪,只可用好话劝他们走。” 再过了一会,炮声大作,黎元洪再次下令:“如果有人来攻,你们便从营墙上走下来,退守营房。” 后来,炮声越来越猛,开始有炮弹轰击到黎元洪所在的司令部。 “大人,事急矣!还是暂避一下吧!”左右参谋副官,见大势已去,纷纷想逃命,都力劝黎元洪躲避风头。 无奈之下,黎元洪也只好点头同意。他先到参谋刘文吉家换了身便衣,又到附近的三营管带谢国超家,躲藏了起来。 黎元洪与军官们逃走后,四十一标三营剩下的士兵一两百人,在王世龙等人的率领下,整队起义,随从那营外起义的三十一标的士兵,开始进攻第八镇的张彪部……至此,城内起义大局已定! 最新全本:、、、、、、、、、、 第57章 恩威并重 1 第57章恩威并重(1) “弟兄们!革命同志们!我革命军现如今已攻陷了督署府衙,活捉了湖广总督瑞澄,左旗营处也传来的枪声,显然我等与那左旗营内的同志也趁机响应我等之起义,东有南湖炮营恶战城外清兵,北有五义士只身犯险前去说服炮八标响应起义,想来那蛇山重地即将为我所用,必能封堵长江水道清军舰队来袭……城中局势已经有利于我等,革命城中之希望就在眼前了……前面就是第八镇的司令部了!现在,城内局势虽然依旧混乱,我等理应切断清军通信,活捉,或者是击毙鞑子官吏!瑞澄老贼已落入我等手中,只要再摧毁了设在第八镇的敌人的指挥中枢,城内的清军必将大乱,咱们起义的成功希望已经就在眼前了!” 站在一截倒塌的城墙之上,李汉手指着远方炮声依旧隆隆的第八镇司令部,脸上自信瞬间感染了周围的一群革命军战士……这倒不是他胡说八道,根据历史的记载来看,这武昌起义的时候革命军唯一遭遇的挫折便是那坐镇督署府指挥的第八镇统制—张彪,事实上原来的历史上若不是那湖广总督瑞澄临阵带上家眷跑了,没有按照那张彪之前所设定的计划去做,那张彪必将能凭借着坐镇湖北省多年的影响力,加上手上不俗的兵力,从容应付那乍变突起之局面,再挑几员说客许下重赏笼络城内一些意志并不坚定的想从革命之人,前期虽因楚望台失守而将处于劣势,不过靠着手上掌握的这支人数众多、装备也还算精良的无力,从容死守城中一处,那么这武昌起义的结局必将如同历史上那一场十分雷同的‘安庆起义’一般,最终在反应过来的清政府的调兵遣将之下,顶多多费一些时间定能绞杀了城中的革命。//www.qВ5.com// 难怪后世有学者便提到了那武昌起义的功臣名单中,原湖广总督瑞澄的名字也将排进前五之列……“钢铁第一营全体士兵听侯指挥大人军令!”一直跟在李汉身边的那军官李东来持刀敬礼。“禀指挥大人,标下李东来!现任钢铁第一营参谋官,敬礼!” “啪!啪!” 场中一阵凌乱的敬礼声,李汉回了个礼。 “嘭……嘭……” 旁边不远处的炮声虽然还没停下,不过也渐渐的息了去,毕竟之前为了尽快投入战场,李汉跟铁一营仅仅只带上了不到一个战斗基数的炮弹,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随着炮弹火力的弱去,被他们围困在第八镇司令部附近的张彪的第八镇也终于开始组织起了反击,并且还是三弱一强的打法,曾经接受过不错的战术教育的他仔细一思考之后便明白了那位打了半辈子仗的男人打得什么主意了,怕是准备逃走了……“看样子瑞澄被抓的消息,张彪已经知道了。果然能够在历史上留下重重一笔的家伙没有一个简单的,那张彪明白了城中形势严重不利于自己之后便果断的选择撤离,不但能够保存一部分的反攻兵力,还能尽量的将总督瑞澄被抓的不利影、影响降到最低……” 心里已经明白了对方打的什么主意,奈何李汉还办法去阻止,错了,或者说他是根本不想阻止,其实实力不足,也是因为……这刚巧是他计划中的重要一环……瞧见下面越发壮大的队伍,李汉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不提已经被他安排去了码头的三连一百多号人马,他现在手下的兵力在回合了炮一连跟二连之后,不仅完全恢复了实力,加上路上又吸收了几支乱无指挥的革命党,现在他手下的兵力已经几近八百之数了,也算是这城中的一号人物了! 不过有人是一码事情,能不能掌握住又是另一码事情了!为了不在事后成为别人的嫁衣,而将这支武力彻底的掌握在自己手中!李汉在城中又来了一队人马合围这第八镇司令部之后,便借口手上编制混乱导致指挥不灵,趁机将这一支队伍重新打乱了编制,想要尽可能的将其控制于自己手中! “之前被我任命为代理军官的军官出列!”李汉喊道,扬起手上的指挥军刀,右手笔直的将它举于自己的面前。 “一连众将官出列……” “二连众将官出列……” “四连众将官出列……” “五连众将官出列……” 队伍之中一阵凌乱,接着没多久之后,那黑压压的一群士兵的最前面,便有数十位被他临时委任为军官的原后备军官走了出来,昂首挺胸的站在李汉面前,在那四周还未息去的火光照耀之下,他们那坚毅的面孔分外清晰。 李汉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其中有几人表现的有些欠缺,不过他也知道现在却不是指责的时候,将那指挥刀又插回了自己腰间的刀削内之后,李汉昂首说道,“你们中几乎没有人认识我,在今天之前,我也不认识你们中的任何人!” 第一句话,一个平淡无奇的开场白! “但是,同一个使命,同一种命运的安排让你我大家、不分天南海北、走到了一起、来到了湖北、来到了武昌,这个祖国最富饶的省份之一!而我们的使命,就是两个字——革命!” 慢慢地,李汉终于找到一点感觉了! “很多人可能不明白了,说革命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吃着皇粮、拿的是朝廷的钱,让那个命见鬼去吧,那是革命党的事业,与我们何干,不要否认,在场不乏会有这种想法的人!” 下面的革命士兵之中一阵交头接耳,不过声音很小,所以并不影响李汉讲话,所以,他也没有停下来。 “我来告诉你们。什么叫做革命,以及为什么我们需要革命!革命,简单地说,就是朝廷做的让我们不满意了,让老百姓们不满意了,所以,我们就要推翻它,换一个让我们满意,让我们舒服的新政府,来为我们服务,而不是我们为它服务!孙中山先生曾经说过一句话‘十年前,衢云兄跟我在此讨论何谓革命,当时我说,革命,就是为了四万万同胞人人有恒业,不啼饥,不号寒。十年过去了,与我志同者相继牺牲,我从他乡漂泊重临,革命二字于我而言,不可同日而语。今日再道何谓革命,我会说:欲求文明之幸福,不得不经文明之痛苦。而这痛苦,就是革命!’这句话可能很多人都不明白,因为感觉他太遥远、不敢想象,那么,下面,我就用自己的解释、最简单的解释告诉大家什么是革命,革命是为了什么!” 稍微停顿了一下! “我所认为的革命即人民的革命、民族的革命、也是天下的革命,就是号召大家一起站起来,发泄我们的愤怒、破坏一切阻碍我们追求幸福的存在,就比我现在挡住了我们中华这个伟大民族前进的存在——满清,准确的说是满清贵族!” “鞑子无能,天怒人怨。入我中原,夺我河山,欺我汉家,为奴为婢。今有我一众革命之士,敢为天下众生、黎民百姓,必誓死推翻鞑子统治,将那满清蛮族赶出我中华之地!我们大家或许来自五湖四海,或许昨日还不相识,但是今天起、从现在起,我们都是这革命军钢铁第一营中的一员了,而我,暂时添任这铁一营指挥官,我叫李汉,你们可以称呼我为指挥官。”李汉慷慨激昂的说道,说实在的,对于自己这么快就适应了来到这个年代,并且全身心的投入革命之中,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 最新全本:、、、、、、、、、、 第58章 恩威并重 2 第58章恩威并重(2) 看到下面的士兵们陷入了低声交谈之中,有些感觉自己便是这一类人的士兵脸上明显看他的目光多了几分认同,不过队伍内也有明显心向革命之人瞧他的眼神越发的不对味了起来。\www、qΒ5、com/场面上一时陷入冷场,李汉心中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的演讲算是失败了,起码没有起到他想要的效果,他也知道这些参与了革命的新军士兵之中,很多都是因为自己身边有那鼓动革命之人,加上旁边的熟悉战友都参与了革命,于是也迷迷糊糊的就跟着开了枪,被划入了革命的行列之中。 他曾经看过一些后世有关这批曾经参与过武昌起义的当年老兵的访问录,其中就有不少人都亲口承认了当年随着大家伙一起革命乃是盲从,因为一开始的时候都感觉挺茫然的,毕竟大多数的士兵都不懂什么大道理,他们只知道相对于国内的其他民众来说,新军的待遇非常好,仅靠新军的饷银自己不但能够吃饱、吃好,连带的养活的很不错,所以,当时的他们参加革命没有书上所吹嘘的如何,完全就是见到旁边的相熟的或者素有些威望的士兵都参加了新军,加上革命党人发动起义时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令城内的新军指挥一时之间陷入全面的混乱之中,这才茫然失措之间,便跟着旁边的举义战友跑了出去,加入了起义之中。 给站在他旁边的李东来扔了个眼神,之前他已经交代过他们一些注意事项了,所以,李东来一看到他的眼神,就知道了他要他来做些什么事情,当下便敬了个军礼,带着一队士兵离开了一小会的功夫,然后很快的又搬来了一个看上去便是寻常年轻人都能搬运的动的木箱子,不过令大家伙有些疑惑的是,这个看上去并不大的箱子,缘何要两个人合力齐搬呢?! “我要告诉大家的是,我们革命革的是满清的命,是满清腐朽统治贵族的命。有位革命领袖曾经说过一句话,说‘贫穷跟落后不应该属于我们革命者,因为我代表的是这世界上最先进的力量,所以,我们革命所追求的就是富裕、美满、幸福跟强大的新中华!’下面,将由我为在场的所有参加革命的军官、士兵们发放共和饷银,记住,每一位军官可以获得20银元,而士兵也可以领取10银元,记住了,领完之后迅速的队伍的最后面站去。另外特别说明一下,经过之前的一番考核,我对你们中的绝大的多数士兵跟代理军官都是极其满意的,特此感谢各位在革命中做出的贡献!” 随着李汉大手一挥,一声令下,顿时,李东来便示意旁边的两人将箱子放到了队列之前,并令人将它打开,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银元! “哗……” 场上顿时一阵骚乱,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做出如此收买人心的举动,没人是傻子,不过大多数人还是被他的手段慑得一惊。 “既然……” “等等……” 就在李汉刚要示意一众士兵排队领取他口中的‘共和饷银’的时候,那下面突然有人大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讲话。 嘴角隐晦的露出一丝笑意,李汉心道‘果然忍不住了吗’! 事实上,早在他在那楚望台将手下的士兵打乱重新编组的时候,他便感觉到了,似乎一营内有某些人隐隐对他带上了一丝敌意,虽然很淡,不过却可在他指挥之时,某些人刻意与他作对中瞧见一般。 抓捕了那湖广总督瑞澄之后,他本令手下士兵下了封口令,准备在即将到了的合攻时方才将他至送到吴、熊指挥处,以便争取更大的利益,不过很显然有人置他的命令于无物,他们一干人等才方押解着瑞澄等入了城,那边的蔡济民处不但接到了消息,甚至更有人怂恿着他将那李汉抓捕的瑞澄要去,口气十分蛮横,点名了要杀他祭旗以镇城内清兵士气。 这等蠢事李汉当然不会答应了去,好歹他也曾经被强制的学习了几个月的政治大局观,更清楚一个活着的总督远比那死去的对与城中革命者的作用要打的多,远的不说,留下一个活的瑞澄能够严重打击了城中甚至省内清兵的士气,但是若是直接枪杀了与他,那么虽然也能打压清兵士气,但是势必引起城内死战,是想那湖广总督被抓后都遭了毒手,他们这些普通士兵岂不是没有半点生机了。 正是因为如此,李汉虽然恼怒,不过还是潜了几名善辩之人前去知会了蔡济民,明言那湖广总督瑞澄将送至楚望台的临时指挥处,生死将由那里定夺,方才打发了他们。不过事后知道乃是内里有人泄露了消息的他特别嘱咐李东来留意一下,结果却给他发现了手下一波对他隐有敌意之人,并且人还不在少数。 “哦?你有什么意见吗?不妨提出来……” 不理会下面哗然声一片的士兵们,李汉冷着脸询问道。 “标下二十九标二营一队三排七棚王文仁,见过指挥大人……标下心中有几事不明,还望指挥大人为某解释一番……” 人群之中赫然走出一名身板硬朗、一身英气的年轻士兵,脸上似无任何表情的冲他询问道,不过,李汉心中暗哼一声,他在队伍整编了之后早就言之一律按照新编编制通报,此人此举摆明了是要打他的脸那! “说……” 既然对方对他并不待见,李汉也懒得给他好脸色,话都懒得多说一个词。 “如此标下便得罪了!我营部编制一向缜密,标下不知指挥大人这新编制是为何意,又是谁允许了你胡乱新创编制?所创之编制又有何意?某见这城中战事未息,旁边蔡公的二十九标、吴公(吴醒汉)统帅反正的巡警营正在恶战与那第八镇张彪部,标下放肆,敢问一句指挥大人不去响应那城中我激战之革命同志,反而在这里捣鼓着什么共和饷银,再问一句大人饷银何在?何来?又是谁人给的你权力允许你私自动用了缴获的银钱?我部侥幸抓获了那瑞澄老贼,大人非但不将至送之蔡公部,反而对于蔡公所派士兵恶语相向,难道在大人的眼中这城中只有你一处革命,其余皆是土狗瓦鸡之辈不成?若是城中每处都像指挥大人一般,试问我革命军与那趁乱谋利的乱贼之众有何区别……” 红果果的打脸,话中讽刺意味十足,更添三分鄙视,口中只将那李汉当成了无革命信仰、私自行动、不服指挥、甚至划入了趁乱谋利的乱贼行列之中! “哗……” 这等讽刺的话已经他口中说出,顿时引得场上一片哗然,这些话中有些倒是引起了士兵们的疑惑,不过毕竟事关自己的利益,因此除了数十位拍掌叫好之人外,场中气氛一时变得十分古怪,士兵们虽说三五交首密语,不过却是不敢像那革命党人一般的大声喧哗! “大胆……” 李汉还未生气,那旁边的李东来倒是怒极了,“来人,将这目无遵纪之贼子拿下……” “滚,你这为虎作伥,不顾我革命之利益,为这匹夫甘当爪牙……” “啪啪啪……” 眼见场上就要乱起,那从属于这王文仁的数十革命党更是直接举起了手上的武器对准身边的队友,甚至还有几杆枪的枪口明显是对着李汉的,李汉猛地拍了几掌,脸上已是面寒如铁! “说完了吗?” “哼,标下已经说完了!” 瞧见那指挥大人‘怒视’着自己,那王文仁好似心中已将自己当成了即将就义的烈士一般,高昂着头颅宛若雄鸡,鄙视的瞧了他一眼便侧过头去了! “啪啪……好,既然你说完了,那么剩下的便让我来说吧……” 脸上挂上了一丝淡笑,李汉心道还好自己在知道下面混入了不少革命党人之后,便心中生了警惕,否则还要被你们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闹个人心尽去不成。 最新全本:、、、、、、、、、、 第59章 恩威并重 3 第59章恩威并重(3) “第一,我部铁一营所编之编制皆是参考欧洲陆军强国,所选编制以此上下为‘军、师、旅、团、营、连、排、班’,阁下口中的合理编制乃是满族鞑子所绘,不但内里编制混乱,甚至步队中有马队……甚至还有炮队之说,阁下想必未曾接受过正规的军事教育,难道不知道世界各陆军强国已经早将那所编之队列整合、步兵编制只有步兵、马队单列骑兵部,炮兵也有炮兵编制,唯独这满清所编练之新军方有如此混乱之举。全/本\小/说\网/据我所知便是那新军中的真正精锐——北洋六镇,这些年来也多以遭那洋教官反应,提醒这混乱编制不但战士所需补给较大,更添原本便于行军的步队因为内有炮队拖累,导致新军速度直线下降,若国内有乱,而乱处并无铁路通运,倒是势必剿灭叛乱遥遥无期……” 藐视的瞧了他一眼,“回去多看些兵列典籍,免得日后再出此等纰漏,白白被人骂道一句无知之举!” 口中冷哼,“何况我在编练之前便知会了那革命军大队长熊秉坤,让他在革命临时总指挥处与我告知一番,阁下心中若有疑问,可前去楚望台询问一番,也好知晓李某并非某些心思颇多之人口中的无知无忌之人!” 这话倒是没有作假,之前在那楚望台内整编之时他便与那熊秉坤说了这编制之优,熊秉坤也是蛮好奇的与他相信询问了一番后,便自告奋勇的言明城中革命胜利了之后,必将这编制与那新指挥说,好方便推广到整个新军内。 口中冷冷的讽刺道,李汉至今也没有忘记接受培训的时候,教官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当你放弃了普通人的生活走上了这一条路,就注定了你的一生之中只会出现两类人,敌人与对手!敌人是需要用尽一切之手段将之扼杀之人,而对手或许有可能成为朋友、成为盟友,但是更多的时候他更可以是你的敌人!’ 对于这个时代的革命党人,李汉一直抱着三分的敬意,因为无论他们的性格与否,一件事情必须要承认,那便是没有这些革命党人的努力,满清政府什么时候被推翻还是个未知数。但是同时,他对于那源自国人内心深处的党争之见更是鄙视异常,从那孙黄,再到他面前的这些无名之辈,哪个不是心中存有很深的排他、党争之见。 为什麽会有同盟会?为什麽光复会与同盟会合并之后又选择了退出?某位光复会大佬的神秘之死为什麽被革命党人广传为同盟会某巨头所为?武昌起义之后为什麽会有后来的三武之争?缘何手上无兵无权的黎元洪能够登上鄂督宝座?同盟会大佬黄兴兵败汉阳背后为何隐隐出现了共进会的影子?南京、北京之争缘何胜利的乃是北京?为何同盟会遭到南方诸省的背弃?国民党的出现真是因为同盟会在南方已经到了臭名昭着的地步了吗? 李汉虽然是为阴谋论者,但是这些历史之谜早在后世已经有了答案。因此为了不使自己像那历史上原本有机会掌握新中华的同盟会一般陷入内讧与自己打脸之中,他决定了无论如何也要杜绝自己麾下拥有那极端排他的革命党人。 “你……” 那王文仁被他批了一个无知,脸上原本的一副就义烈士的面容顿时变得扭曲了起来。不过既然已经撕破了脸了,李汉可是准备彻底将他那张脸打成猪头了!不给他任何的反驳机会,他又继续开口说道。 “至于阁下口中询问缘何城中激战不断,李某却要停下整编。这点阁下若是眼睛没瞎,只要瞧上一眼下面便知道了。我等乃是革命之军队,对内指挥混乱不说,偏偏还混入了不少心怀诡异之人,不但目无遵纪不服从整编,反而张嘴便是抵抗上司,更是怂恿营内动乱,瞧瞧……瞧瞧,哼,若不整编,这里可就不是数十人拿着枪对着自己的战友、袍泽了,而是百人甚至更多……阁下倒是好大的脾气,李某虽然不才,但是也能勉强称得上是城内一营革命军的指挥官,却被这些口中大谈革命、言及革命至上,愿为革命抛头颅洒热血之人拿着枪就差顶上脑袋了,李某试问一句,不知是不是在下是那清兵指挥呢,还是背叛了革命大业!” 眼神示意李东来将那机枪队调了过来,这时候那下面的士兵也是反应了过来,在他声声夺势的拷问之声中,迅速的将枪口对准了那一小撮的举枪革命党。 “把枪放下,还要对着自己的袍泽开枪吗?” “你……” 这一下不但王文仁脸上惨白一片说不出话来,便是那下面原本还在起哄的一队革命党人,也在那数十挺机枪的枪口之下惶惶的,不知是不是该放下手中的武器。 “你……那瑞澄你该怎么解释?还有饷银……” 瞧见有几位革命党承受不了这压力放下了手中的枪,那王文仁脸上一阵阴沉不定,猛的似乎想起了什么,忙厉声呵斥道。 不知死活,李汉摇头,已经算是对这些党见高于一切的革命党人彻底失望了去了,因此口中语气寒意更显。 “哼,说阁下无知倒还真是高瞧了你了。之前蔡公派人前来之后,我便心感疑惑的遣人前去探问了一番,果然那蔡公那是大才之人,哪像尔等这番无知,他也知晓一个活着的被俘总督更能打击城内的清兵士气,反倒若杀了那瑞澄,毕竟引得城内清兵士哀、寻思被俘便是必死之理,因此必当死战。我询问了一番蔡公,方知他仅派出了一员斥候前来言之明白。只是李某心中奇怪的是,缘何之前来了整整一队一十二人,口气蛮横无礼不说,还要强抢那被我所俘之人……这个种古怪还真有些奇怪了!?难道他们乃是那张彪派来的清兵贼人,妄图假借蔡公名义试图截去了那瑞澄老贼……其贼心思果然可恶,若我抓到当立刻诛杀……” 说完还用那看待贼人的眼光瞧了一眼一连死灰之色的一干革命党人,既然他们已经把自己划入了趁乱谋利的乱贼行列,他也断不会再兴什么妇人之仁了。 “至于共和饷银何来,便是缴获的那清贼家私……李某便是自作主张为我手下一营弟兄补了些家私又如何?还能指望你们大发慈悲事后为那死难士兵作赔?你可知,这天下不仅你王文仁的性命是爹生娘养的,他们都是有家人、有亲人的人,为我革命抛头颅洒热血……难道还当不得这十块银元的卖命钱吗?你问问大家,当不当得?” 李汉怒声呵斥,场上一干士兵也是连连呼应! “当得……当得!” 最新全本:、、、、、、、、、、 第60章 恩威并重 4 第60章恩威并重(4) 王文仁等人脸上已是死灰一片,是了,他们的确是中了李汉的圈套了。\\www。qΒ5.com\从一开始李汉就挖好了坑了,不错,按照军队的纪律的确是不能私自动用所缴获的物资、钱财,不过这一条规矩从古至今在中国就从来没有军方将领真正的在意过,但是未免给人留下口实,他自己丝毫未动那笔自瑞澄处缴获的钱财,反而打着为手下士兵着想的大旗,将那恩惠给予手下一帮士兵、军官,不断收获了人心,甚至他想反驳都开不了口! “哼!” 冷哼一声,瞧见身边的士兵们很明显的已经倾向于他了,李汉知道自己这次的有心算无心的算计算是成功了,为了不令自己在实力还未壮大便陷入内斗之中,早在一开始他便打定了要把手下所有的会党成员全部清算出去的想法,毕竟虽然大多数的会党都接受过不错的教育,但也正是如此,令他们早就培养成了自己的世界观,很难跟李汉走到一起去。 “说来我倒是很好奇你们,没想到这个时候了我们的革命队伍之中还会混入心存歹念之人……来人……” “是……” “给我将这群混入我革命军之中的心存歹念之人全部抓起来,等举义结束之后再送去总指挥那里,交由他们严审,哼,在我革命军中捣乱,我倒要看看是谁派你们来的!” “是……” 见到军心可用,李汉自然不会对这些公然打脸之人心存好感,直接命令身边士兵要将那王文仁以及其一众党羽拿下。 “把枪放下……快放下……” “我看谁敢……” 瞧见周围的士兵纷纷举枪围了上来,那帮会党明显心中惊慌,连连口中呵斥道。 “如有抵抗,就地格杀。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帮内里添乱,妄图挑动我革命军内乱的歹人到底所图如何……” 示意旁边的机枪上弹,旁边的李东来也已经指挥士兵将那犹自挣扎的王文仁捆绑了起来,“放开我,快放开我……我是共进会的,我们都是革命军……” “哼,革命军会将枪口对准自己人,革命军会挑唆自己的袍泽作乱,很好……来人,将他扭送到楚望台去,李东来,你派两个人过去把事情说清楚……” “是……” 瞧见事情似乎闹得有些大了,很明显如果不按照这位已经得罪了的指挥大人的话去做,他们也不敢保证对方是不是真的要开枪了……虽然其中气愤异常,不过最终在李汉命令机枪手子弹上了膛口之后,气氛又对峙了一阵之后,最后还是发下了手上的枪械,愤恨的瞧了他一眼,然后被一群士兵带了下去。 “大人……您……” 人都被带下去了之后,李东来脸上有些难看的来到了他身侧。“你这一下可把共进会得罪的够呛了……” 他倒是个聪明人,初时李汉的想法还没瞧个明白,直到最终的结果出来了之后,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位手段不凡的新大人是打得一举三得的道理,即清除了会党对于这支武装力量的影响,又收买了人心掌握了这支力量,还隐晦的警告了一番自己的手下,千万别与会党走进,手段当是了得。只是他心中也有些疑惑,虽说面对这城中的乱局,掌握一支力量很重要,只是这举义的主要力量还是那会党跟直接或间接受他们指挥影响的新军等武装,大人的这一番作为,事后势必得罪了那极端排外的会党众人,这举义若真成功了以后,他若以后还想在这湖北地界上混……等等……难道这位大人……“呵呵,东来,你是个聪明人。知道那边若是问起来该如何说吧?去做事吧……” 瞧见身边这位年龄只比他自己小上两三岁的年轻人脸上闪过思考的神色,学过察颜观色的他也是笑笑没有回答,这个叫做李东来的后备军官之所以能够被他调入身边,一是李汉之前考核的时候,听闻他曾经东渡日本留学过四年,不过是什么专业他并没有说,只说自己愚笨,最后是以同级倒数第二名的成绩毕业的。 李汉当时听之也没有多在意,但是刚刚自己还是在他的似乎无意的一个提醒之下,才发现了那批打着蔡济民旗帜前来要带走湖广总督瑞澄的队伍有些不正常,这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局。正是因为之前他的举动,让李汉对他多了几分关心,便特别留下了他给自己做了副官,寻思终点培养下他。 其实李汉对付王文仁的这一招说是阴谋还谈不上,不过以势唬人罢了,相信那边会党只要不是真正无智商的脑残,事后稍微一反思就能发现了,前面他的说辞中虽然对方大部分直接的指责都被他巧妙的避开了,不过对方时候清醒过来只要再想一下就会发现至少他的口中留下了两个漏洞。 “是大人,标下这就去安排……” 说罢微微有些低头避开他的目光,敬了一个军礼之后便转身前去安排了! 收拾完了一群闹事的会党,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这才提醒了有些激动过来头的士兵们,按照他的吩咐整齐、有秩序的领起了新长官为他们意外发放的饷银! “这样就差不多了吧,至少现在大部分的士兵都聚集到自己的身边……相信只要不是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应该会有大部分的士兵原因跟着走了吧。” 望着四周在李东来的指挥下正在整齐领取饷银的士兵们,李汉终于松了口气,虽然得罪了共进会的一帮革命者,不过对于了解一些后代南方诸势力之间龌龊的他可没跟他们厮混到一起的想法,得罪了就得罪了,他不是掌握了这铁一营了吗? “那边的炮台也该准备好了吧?” 心中暗暗思量,那张彪能够成为湖北新军一巨,无论指挥才能还是眼光都属国内一流,不然也不会先后被张之洞跟朝廷看中,并与瑞澄争斗几年之久而不落于下风,一连的炮声渐渐息去了之后,李汉便听到了那边喊杀之声更甚,显然精于战事的张彪准备突围了! “领过共和饷银的速速退去……” “谨尊指挥大人军令!”众人齐声高喊。 “陈穆坤!” “标下在!” “炮一连你指挥的不错,我便正式任命你为炮一连的连长,节制手下一连炮队!” “遵令!” “张炳乾!” “标下在!” “二连虽然有些问题,不过我仍任命你二连连长,注意加强手下士兵管理,莫要再给别人混了进来!” “遵令!” “尔等皆是我革命之精英,如后自然前程无量。为革命我等当效死力,事后尔等升免之位我必报上总指挥处,大家好生去做吧……” “效死力……效死力” 一众得了好处的革命士兵大声欢呼,很快,这支李汉才新掌握的起义革命部队在他稍稍调整了一些之后士气更旺,斗志昂扬。 “正夫(陈穆坤字),一连还有多少炮弹?可够支撑十五分钟。”李汉问道,抬头扫了眼,发现几个一连的士兵推着一门火炮退了下来,显然炮弹已经打完了。 “回大人的话,标下才将来之前炮弹还有五箱,如今恐怕已不足两箱之数,加上各处大炮经久炮击,炮管炽热无比最多还能再支撑三五分钟的光景……”陈穆坤回答道,他手下的炮一连毕竟专业的炮兵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数量,因此面对如此情况略显慌乱。 “另外之前二十九标处派人前来知会,言到炮八标已经反正,目前已在楚望台处架设大炮,只是夜黑没有依照,炮兵无法协助战斗……” 楚望台内便于移动的小炮不多,给李汉推出了十二门之后就更少了,因此只能将那笨重的大口径火炮架设于楚望山上。 最新全本:、、、、、、、、、、 第61章 张彪逃了 第61章张彪逃了 “可有熟知这附近有那出售火油地方的站出来?” 知道了手下的大炮支撑不到自己计算的那段时间之后,李汉便转了心思。//www.qВ5.com//张彪跟第八镇他还有用处,不过虽然不想这时就灭掉了他,也没有能力如此施为,但是为了以后计划能够实施,他也需要消耗他的一部分实力,否则以后的计划断难走得通了。 记得似乎原来历史之中,天将黎明之时便是那蔡济民想起了这般手段,用棉衣包裹着火油点燃,为那早在楚望台上等候了大半夜的炮兵指明了方向,方才迫使张彪等人放弃了武昌出走。 只不过此时与原历史不同的是,原本该当担任此重任的南湖炮营此时变成了提前反正的炮八标,而那张彪也因为宗地瑞澄被抓,提前打定了注意准备放弃武昌城了……“这……” “回大人的话,标下刚刚与附近的一处街上发现有火油铺……” 李汉大笑,“如此甚好,二连……四连随我前去取油,剩下人等务必守住这附近街巷,保证不让那第八镇的清兵自我东南方向逃走了……” “是!” 与陈穆坤、张炳乾等人又交代了一番之后,李汉快速的带上两连士兵分头行动,顺着街道快速扑向各自的目标,路上遇到了几处没有被破坏的电线杆和电线,无论是否是电报线、电话线,一律被他命人掐断,一是断绝清军的指挥联络令城内清兵更加混乱,二是他也不想今夜便给那北京城的辫子猪们知道了,虽然知道一旦张彪逃掉,很可能起义消息便会泄露,不过他还是做了。 城内虽然火光冲天,到处都是四散交战的清兵与革命军士兵,不过因为他们手臂上绑着象征起义的红布条,加上人数也不在少数,因此倒是没有遇到什么阻力,反而又趁机的吸收了几队五六人、十来人的零散起义士兵。 在那个熟悉街道情况的士兵引导之下,一众人等很快的便来到了他口中的那家洋油铺,瞧见那铺门紧闭,命人敲了一会还不见来人开门之后,知道此时时间宝贵的他便直接令人砸开铺门,征用了铺内所有的三十桶火油,又命人找了些引火的折子跟棉布等。 瞧见那油铺的掌柜一脸死灰的挡在家人身前。其实晚饭时刻的枪响响起之后,刚刚才遭遇了昨天混乱的全城百姓几乎都知道可能发生了兵变,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根本就不敢出来探个究竟,当李汉领着兵闯进油铺时,那掌柜还以为是乱兵入室胡作非为,差点逼着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上了吊,好在这群“乱兵”不杀不奸,只是提了洋油就走,因为不清楚这一桶火油的价格,李汉留下了一百银元,打赏了士兵们之后,缴获自那瑞澄处得银元已经用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还有银票跟成箱的小金鱼,估摸约有二三十万的样子,不过他可不敢随意待在身上。末了想了一下,他又命人拿来纸笔写了一张字据,与那掌柜言道若是不够,可在明日凭条至那城中革命军政府去取钱,这才领兵走人……见这群“乱兵”除了火油之外并无掠夺或是骚扰女眷之意,那油铺掌柜这才松了口气,远远地瞧见一干人走远了之后,赶忙招呼家人一道将那被砸开了的门又用木板给堵上了。这一队‘乱兵’虽然还有些讲理,不过到底乱兵就是乱兵,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兽性大发,做出了什么龌龊的事情。 至于李汉留下的字据他是看都没看的便扔了去,开玩笑,中国的老百姓数千年来都是受欺压的存在,你有见过跟你讲理的乱党或是官员吗?这次没有被抢夺了财物、丢了性命那掌柜的已是心中暗叫菩萨保佑了,哪里还敢再去奢求讨要不足余钱。 应是他命中无有此福,这掌柜没有想到的是,被他随手一扔的字据反而给旁边的一伙计捡去了,不过当时他也没有在意的便放进了衣饰柜中。待到半年之后李汉成为川鄂巡检使的消息传来之后,那伙计方才找出了这张字据收藏了起来,又二十年后,眼前那李汉早已问鼎中枢多年,此时已入中年的他方将此字据拿出拍卖,居然卖出百万的高价,平白成了一桩美事。 不提这些……“嘭嘭……” “快……快些防住,里面的第八镇要突围了……” “嘭嘭……” 老远的还没回来,李汉等到便听到了那边指挥的怒吼声,望着突然间多出了一倍有余的火力,第八镇司令部外仅仅只有一千四五百人左右的起义士兵,也不知道楚望台那边到底是怎么了,再派出了第一波的援军之后,楚望台那边就没再派来过一个士兵,零零散散加入战斗的都是城中走散的起义新军。 “快……快些将这些火油掺上棉布倒在司令部附近……” 连忙加入战斗的李汉没忘记下令手下机枪队击中火力压制一处,然后命人将那浸过了火油的棉布派人堆在那靠近司令部的地方,内里防守之人虽然没弄清楚他想做什么,不过却也明白有鬼,付出了十来人死伤之后,他们方才将那火油连带着棉布都堆在了那靠近司令部的地方。 “所有人都后退……后退……” 知道大炮夜间准头有限,尤其是之前校正期间难免有误伤,因此在瞧见那火油等物堆在了一起之后,他便下令周围士兵后退,待大家伙都退出了这道巷口之后,方才带上夜视镜瞄准了那堆在一起的货物开了一枪。 “嘭……” 冲天的大火伴随着一桶接一桶的火油被引燃,顿时那楚望台内一直不能确定炮击地点的革命炮队精神一阵,派人前去询问了一下总指挥处之后,便令人果断的调整炮口,朝那冲天大火燃起的期房开炮! “轰……” “轰……” “轰……” 75mm山炮、105mm口径的克虏伯巨炮一同齐鸣,巨大的声势在大炮开始响起的一瞬间便将城内各处的枪声、呐喊声完全压住,成为了城内唯一能够听到的声响,象征着革命的怒吼声! “退……快……往后退……” “轰……” 一发炮弹因为偏差落在了附近的街道上,顿时几个躲在附近墙角开枪的士兵遭了难。瞧见因那黑夜导致的炮队准头严重失准,司令部附近数百米之内都在炮弹可能的射程范围之内,也感觉自己这一步计划已经完成的李汉顿时挥手便下令手下的士兵退出炮弹的射程之内,心里却是寻思起了,是不是,是不是该做下一步准备了! “大人……不能再拖啦,快让弟兄们撤吧……” 司令部东边原本都要息去了的火力突然猛了起来,也惊得这司令部内正在督促手下收拾细软的张彪等人,张彪带人来到那东墙防线处一看,刚巧看到了起义士兵拼死的往靠近防线的地方扔火油,脸上就是一变得他还没开了口,那冲天的火势便为楚望台的炮队指明了方向轰鸣且威力更加巨大的炮声顿时又回到了这块地方!只一愣神的时间,便有四五发威力巨大的炮弹被轰到了司令部内。 火光中,那原本被他下令关闭了一切灯火而隐入了黑暗之中的司令部顿时被映得一清二楚,为起义炮兵指引着方位,略微的一些失误之后,一发接一发的更加精准的炮弹不断的带着尖利的啸叫声扑向这座象征着皇权与官威的漆黑建筑,飞快的带走一条条的生命,朝廷的权威与尊严,就在这冲天的火光与密集的炮声中迅速瓦解冰消。 “来人……” “是,大人……” “撤……” 最新全本:、、、、、、、、、、 第62章 城内形势 第62章城内形势 晚上距离九点只有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时,伴随着说客说服的反正蛇山炮营一部终于开了火,那坐镇楚望台担任起城内革命总指挥的吴兆麟终于松了一口气,又看起了手上自各处传来的战报……说来这吴兆麟的指挥能力还真是不凡,自一个多小时前熊秉坤说服了他担任这革命总指挥的位子后,他仅仅制作了四件事情,准确的说是三件半的事情,因为其中还有半件是李汉代他完成的,不过,这些有区别吗? 此前一个多小时,原本聚集于楚望台之内的千二部队除了二三十人的守卫之外,其余全都被他派到了城中的各处去。www、qΒ5.com其中熊秉坤带领人数最多的一部赶去支援南湖炮队,另一部则在程正瀛跟另一个八营正目的带领之下,双双赶去支援负责打压、围困第八镇司令部的二十九标、三十标。做完了这些之后,手上已经没有任何武力的他还是没有停歇下来,先是挑选了几员说客前往蛇山,说服了正处于慌乱边缘的蛇山炮营倾向于革命,然后又派人于城中各处散播瑞澄弃城而逃的消息,说到这里想必大家都明白了为什麽说李汉助了他一臂之力了……陆续将手下都派出去了之后,吴兆麟便一直待在楚望台内的临时指挥部内对着墙上一幅明显才刚挂上不久的武昌城中形势图研究,偶尔营房外有士兵报告最新战报送到,他便立刻起身要来,仔细看过之后,又在那副形势图上圈画一番,并将最新命令送至各部指挥处。然后便继续静神思考下一步对策。 金兆龙是熊秉坤留下保护他的护卫长,当然其中也不乏监视的味道,不过他却丝毫不在意。前一刻还打死打活的,若不是真看重他的手段,怎么也不可能让他一个阶下囚成为这一军之长的。不过他的手段也是厉害,至少那金兆龙这会儿已是对他佩服无比,尤其见他劝服蛇山炮营反正炮击凤凰山,武胜门那边的压力顿时便小了许多。人立于营内却能轻松掌握城内局势,仅靠地图跟谋算便能做到调度有方、干脆利落,而且营内炮声轰鸣他也尤不在意,竟然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实有古大将之风,绝非碌碌之辈。难怪大队长、哦不,现在已经是革命军第五营管带的熊秉坤一力说服了营内各处的起义领袖,推选他为革命军总指挥。 不过他又如何知道的是,如今立于地图之前的吴兆麟心中却因为刚刚被扭送来的一人,已是惊涛骇浪一般的翻滚涌动,脸上也变得有些阴沉不定了! “我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脑海中却是不断的思考着。 他这般的犹豫不定也是有原因的,你道为何?原来还是之前城中各营发回来的几封战报严重影响了他的心情。 第一封却说那原工程八营的一位代正目—呼延杰所帅的一连起义士兵,此前四散赶来的士兵有人反映瞧见隶属宪兵营的第八营居然接了张彪的命令,绕过二十九标、三十标的防线,妄图从他后方他偷袭,吴兆麟接到战报之后顿时大惊,迅速的派出了一队迎战。 宪兵第八营,体制上隶属于第八镇统制张彪,旗人居多,是清廷布防在武昌的心腹部队之一。10月9日牺牲的三烈士之一彭楚藩,就是宪兵第八营的人。 就义之前他乃是宪兵八营的革命军代表,负联络宪兵营革命党人之责,不过,比起汉人占了多数的三十标,即使彭楚藩没有牺牲,也不可能在劝服了那满人居多的宪兵营,因此吴兆麟也知晓宪兵八营不似其它新军一样,乃是属于不可能反正的清兵行列。 不过旗人多了一点好处很明显的,那便是这数百年来的安生日子,满人早就腐朽到了骨子里,因此在那呼延杰所带一队机枪手一阵扫射,外加冲锋击杀了十余名旗兵军官之后,便基本上解除了它的威胁。只是他们却没有想到的是刚刚居然冒出一队被击溃的宪兵八营的残兵,居然中途截下了一队要搬运去支援二十九标的军火,死伤了十数士兵不说,似乎对方还上了瘾了,居然又再伏击了一次,打死打伤五六人也没什么,关键是原本只需二十来分钟便能送到的军火,如今至少要一倍的时间了。 吴兆麟收到战报之后正要考虑再派一队前去剿灭了他们,却不想这时候城中居然接连传来三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那便是隶属黎元洪的四十一标一部反正,如今正配合熊秉坤等人阻击城外妄图入城的清兵。二是城中起义军终于点起了照明火光,为在楚望山上准备了半天的炮队指明了方向,开始炮击督署跟第八镇司令部。至于这三吗,初时他听到了心中还甚欢喜,不过很快的便又变得皱眉了起来,那便是城中一部革命军成功的伏击了出逃的瑞澄一行人,并活捉了湖广总督——瑞澄。之前他派人扭送了一人上来的时候,从他手下的口中,这条消息已经被证实了。 令他皱眉的是,那抓到瑞澄的人分明乃是与他有些干戈的李汉、李易之。 而那一条坏消息还不这个,而是……此时的楚望台居然被张彪派来的一队人马围上了! 正是清军为第三十标第一营,绝大多数是旗人,乃是张彪的心腹部队。 李汉带来的蝴蝶效应,这三十标的第一营原本在起义之前理当待在左旗驻地才对,谁料到晚餐时分被那张彪一条调令调出了两队人马至西门处换防,结果两队人才刚刚走出了一半的路程,就遇到了城中作乱,因此在派出了几人前往张彪处询问命令之后,其余人马就在管带郜翔宸的带领下悄悄的摸出了城,潜伏到了楚望台附近,待到那军械所内的革命军都走得差不多之后,他方才趁机攻打起了楚望台。 说来这一营的管带郜翔宸在清军中堪称健将,也是果决之士。在原本那个时空中,革命军起义后,郜翔宸始则坚闭营门,继后在遭到革命军炮击后,又率领全营旗兵出击革命军蛇山炮兵阵地,被护卫炮兵的李鹏生部击退后,又回营固守。第二天营房被革命军夺占后,郜的左队,在满人军官崇光的率领之下闯入藩库,差点劫走现银。此队被革命军张鹏程消灭后,郜还敢率领残余,在军政府外面放枪一排,吓走了守门的学生兵,使得疏于防务正在吃午饭的黎元洪、蔡济民、吴醒汉等人,不得不往后山躲避。郜部后来被军政府卫队逐走,窜至东湖一带,才被乡团打散。 不过这临时指挥处遭到攻击,吴兆麟倒也不甚惊慌,一是营内虽然只有数十守卫再加上蛇山炮营支援的一队炮队,人数只有那一营的三分之二不到。不过他们毕竟占着城防,外加储备弹药充足,别说阻挡一时了,便是一夜也不在话下。何况他已派出信鸽与那熊秉坤处,言到他们能够分出神时再赶来相回合,前后夹攻消灭掉它。 最新全本:、、、、、、、、、、 第63章 武昌城内战事结束 第63章武昌城内战事结束 “杀……” “快……大人,山下杀来一批乱党……咱们……咱们撤吧……” “可恶……撤……” 没让吴兆麟等上多久,楚望台被围的危机很快便接触了,原来那会和了南湖炮营的熊秉坤在接到了信鸽传信之后,分不开身的他当下便命令几人前往蛇山,令蛇山炮营又派遣了一队人马,助其解除了楚望台之围。全/本\小/说\网/ 晚上九点才刚过一会,吴兆麟又接到了负责攻打督署、第八镇司令部的蔡济民等人送来的战报,言到督署已经攻克,第八镇残部在张彪的带领下突围而出,已经出了文昌门,逃往码头方向了。满清湖广总督瑞澄已被一营转交给了二十九标看守,连带移交的还有一批之前试图作乱的士兵,目前一营已经随着李汉追击逃窜的第八镇而去。 又不到一刻钟之后,吴醒汉等人再次传来捷报,城中清兵因瑞澄被擒、张彪出逃而士气摔落,目前城中各处战火已基本上熄灭,便是那被阻于中和门外的两营清兵也有了投降的意思了。 接到战报,楚望台指挥部一片欢腾,一批才刚参加了革命的测绘学堂的学生更是兴奋的欢呼雀跃,忍不住全体把军帽抛向空中,欢呼不已。 就是身为临时总指挥的吴兆麟也无比兴奋,连连大呼:“好!好!好……” 不过,许是受到了李汉带来的蝴蝶效应的影响,他还是很快想到了还有很多善后工作要做,首先,下令各处收拢散兵。武昌城内战事已经结束,不过还有那汉口、汉阳甚至整个湖北、南方、全中国,今晚过后革命军将有更多更加艰难的硬战要打,所以现在必须尽快的增强革命军手上的武力,方能保卫革命成果。 城中还有不少的民团武装,甚至未加入革命军举义,同时也没有跟随其他清兵营清剿革命的还有三四千之数,比起从民众中招收新兵,这些没参加革命军,但又不是死忠于清朝的,无疑是更好的人选。而且,收拢散兵,也就避免了他们之后四处为害的可能。 除去跟随端方入川的五千新军之外,武昌城内尚有一万两千余新军,今晚参加起义者三千余人,加上提前反正的蛇山炮营,也不过四千人左右。 此刻,城内清军,只有藩署(布政使衙门)一部仍在做困兽之斗。与革命军作战者,计有原督署卫队、教练队、宪兵营、辎重八营、三十标的旗兵营以及城内外的千余名警察和巡防军等,共五千余清军,如今或被消灭,或为张彪带走(辎重第八营),余者多数为革命军驱散,少数被俘。此外,城内尚有留守兵三四千之数。 督署卫队、三十标的旗兵营两部已被基本消灭,宪兵营为呼延杰驱散,“教练队”又被称为“娃娃队”,虽然有些战力不过很快便被说服投入了革命的阵营之中,在二十九标的蔡济民跟三十标的吴醒汉等阻击之下,城中各处赶来支援督署的千余名警察和巡防军才一碰面没多久就遭遇突然插入战场的一部革命军的背后进攻,溃败之后被俘虏的大部分的人。 守卫藩署的清军,不过是若干卫兵与武装消防队,并无多少战力可言,可一鼓而下。之前革命军腾不出手来,才让其苟延残喘至今。接到蔡济民部战报,吴兆麟已经传令他,留一部留守督署,主力往攻藩署,务必一战而克,并确保库银不得有失。 许是因为知晓了李汉手上掌握的力量已达千余之众。如今,城内战事可说基本底定,吴兆麟除派出部队在城内四处收拢散兵外,更打起了那原本历史上根本没在意过的三四千未参与举义的新军的主意。毕竟这些力量,虽没有参加革命军,却也并不怎么忠于清廷,更不愿意与革命军为敌。在原本那个时空,这些留守兵后来除一小部分,如炮队第十一营残部,在管带张正基带领下,向革命军投顺,大部分都散走,甚为可惜。 这些留守兵还包括驻扎右旗的步兵第二十九标两个营,第三十标两个营,驻在左旗的第三十一标若干士兵,驻在南湖的第三十二标第二营的左右两队。掌握住这部分力量,革命军手上的可战之士就将达到八千之众。 张正基部,吴兆麟已经传令在蛇山反正的李鹏升部前往招降,他敢确信李鹏升一行必然顺利。 “寿亭(徐万年字)兄,刚刚南湖那边来报,言到第三十二标第二营尚有余部若干并未参与战事,现今我城中战事已基本结束,还请你率队一行,前往招降以壮我军之力,可好?” 安排走了李鹏升之后,吴兆麟让传令兵把徐万年请来,徐徐问道。 “诺!”徐万年是个寡言的性子,直接领命而去。 瞧见旁边带队回归楚望台补给军资的熊秉坤正对着墙上悬挂的城内形势图发呆,吴兆麟知晓他在担心什么,“戴乾兄不必担心,你看……” 他的手指向图上原本应该是标注张彪第八镇的地方,又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两张旁边参谋刚刚做好的红色箭头状的剪纸,背后黏上了些许浆糊,贴在了图上。 “这里……文昌门那边已经宣布失守,第八镇的张彪余部约两千人……嗯,可能还会更多一些已经突破了文昌门,往那码头方向逃去……” 熊秉坤瞧见了他的肩头指向的方向,不仅眉头皱的更重了起来。 “是汉阳……” 他口中喃喃自语,脸上却是愈发的阴沉。自昨日出事了以来,码头已被湖广总督府下令封锁,严查来往三镇的人员,除了洋人跟朝廷的官署货轮不查之外,无论是百姓还是往来的士兵,在这个节骨眼上稍微巡查人员感觉有些古怪便可当场拿下,稍微反抗就是当场击毙。之前李汉要不是花钱混上了那艘美国货轮,恐怕也很难过了巡查那一关。 昨日事发之后,武昌三镇联系顿遭中断,准备起义的士兵自晌午十分便派出了数波妄图联系上其余两镇的联络员,不过不是中途遭了清兵的逮捕,便是无功而返,眼望长江天险而途胜奈何。因此这举义,便是汉阳、汉口两镇的革命新军至今还未收到消息。 “没错……” 吴兆麟脸上也跟着凝重了起来,给大烟枪熊秉坤递了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如果给他去了汉阳,咱们恐怕危险了……” 鼻息间喷出两道浓烟,熊秉坤点了点头,脑海中全是三个字——‘汉阳造’。 “四十二标乃是文学社主攻的新军标镇,内里有不少我们的同志。只是那边至今联系不上,四营的代表邱文彬、赵承武、刘化欧、胡玉珍四位同志下落不明……之前我派出去了两个联络兵,不过到了码头发现有士兵在设置路障防线,未防暴露就没靠近……若给他渡江到了汉阳可就麻烦了……” 吴兆麟点了点头,不过脸上表情却不甚担心,反而有些……“别担心,事情还有转机” 叹了一口气,又从旁边的参谋官手中拿过两个剪纸,贴上了浆糊黏在了形势图上。 熊秉坤看罢一愣,嘴里含着的烟卷也掉在了地上,“这……” 他指着后面的蓝箭头皱眉道:“我知此部必是追击第八镇的李汉的一营,只是,那驻守码头的一部又是何解?难道不是清兵?” 却是那吴兆麟将那代表着革命军的蓝色小旗至于了码头处,以至于熊秉坤也是一时没有明白过来。 吴兆麟叹了口气,“是李汉的人,刚才一营转二十九标蔡济民部发回来的战报,言到战前李汉分兵三处,炮兵一部连步兵一队,支援二十九标、三十标狙击张彪部并炮轰督署府;而他自己则带着一小队伏兵,又嘱咐蔡济民部配合之后,逼得胆小的瑞澄逃离督署,被他于文昌门外一举拿下,大壮我革命之军威。而这第三处分兵便是这里……” 指了指码头方向,“一营一部已经拿下码头一段,并且以我革命军指挥部之名,强自下令各船只今日不得靠岸,想必应该能够阻他一段时间吧,一营派往联系四十二标革命同志的联络员差不多此时已经登上岸了……兴许已经联系上了四十二标的同志也说不定……” 微微停顿了一下,他并不知李汉乃是重生者,因此感慨道:“他之谋略在我之上,此等缜密之布局,料敌于战前……吴某不如……” 言罢脸上有些黯然之色,不再说话了……熊秉坤知道他必是心中对于黄国云之死仍有芥蒂,只不过他有心开口劝勉一番,不过想到之前程正瀛等人偷偷告诉与他的消息,最终还是张了张口,却没有说任何话,脸上也变的阴沉了起来。 “戴乾兄,你部五营如今正配合南湖炮八标战与中和门,等会你可令人前去联系旁边配合战斗的三十一标,务必说服他们前去招降左旗驻地余部,可好?我今武昌之革命方兴,但是残忍的满清统治者必不会坐等我等革命军成了气候,相比日后讨伐之兵不下千万,此时我等手上多掌握一份力量,日后革命成功之把握也就多了一分!”吴兆麟到底不是一般人物,很快便从思绪之中回过神来,肯定熊秉坤帮忙说服三十一标余部。 “是,我这就安排人去!” 熊秉坤的五营现在正与那三十一标反正的一部并肩作战,这任务倒是最适合他来做了。 最新全本:、、、、、、、、、、 第64章 捧杀 第64章捧杀 武昌城中,随着督署府的陷落以及第八镇外逃,又有吴兆麟命人招募洋人照相师十数人,携相机拍摄了一组被俘的原湖广总督瑞澄的照片之后印制邮报传单四散于城中,顿时城中大多数的清兵心中惶惶之下放下了武器,就连通湘门、中和门外损失惨重的两营张彪心腹也选择了投降,对于起义革命士兵们来说,胜利已经遥遥在望。全//本\小//说\网// 不过,战事降息并不代表城内的局势也跟着平息,恰恰相反的,反而因为某些人而变得更加混乱起来。 先是居住在起义士兵与清兵交战处附近几条街的百姓眼见着火借风势越烧越旺,生怕火势蔓延,于是纷纷收拾细软,拖家带口,在本能的驱使下,在那满城的枪炮声和呐喊声中朝那城外逃去,准备想到乡下躲避一段时间,等到战事平息了之后方再回来。 宁为太平犬,不做乱离人。 太平年间百姓活着不易,乱世之中更是命如草芥,但身逢乱世,指望别人却也无从更改这种辗转流离的命运,唯有投身革命,早日终结这个乱世方为正理,更有不甘平庸之人,心中打定注意,本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之理,吆五喝六的召唤亲戚子弟一同追打清兵逃兵,哄抢武器,无论结果如何,终究没在世上白走一回。 在这种思想的支配下,一些无牵无挂的穷汉扛着木棒、拎着砖头也加入了对溃逃清军的邀击,还有那城中各处的红帮、洪门豪杰,虽然此时已是战事将要平息,有没有他们都没什么意义了! 枪炮声逐渐的息了去了,不过城内城外因为刚才的炮火,尤其是整个城市原本督署跟第八镇司令部所在的西南角,更是火光冲天,一片末世景象。 公元1911年10月10日夜10点左右,经过了几个小时的激战,在城内各处新军的拼命,左右旗三营起义军的努力之中,在原本驻扎城外的湖北新军南湖炮营的拼死狙击之下,原本实力远远强于起义起义部队的清兵最终还是失去了对整个武昌城的掌控,原湖北总督瑞澄被俘,与他同时被俘的还有第二十一混成协的协统黎元洪,至夜十点时分,重新完成了武装的二十九标蔡济民部回合已经脱离了与那第八镇残兵战斗的李汉的铁一营,十数门大炮连番轰击了十余分钟之后,城中最后一处清军残兵重兵把守的藩署(布政使衙门)也落入了起义军的手中,至此,革命军彻底的占领了包括楚望台在内的所有军火库,蛇山、凤凰山、左右旗营、两署总局、花园山、以及城内电报局、电话局、铁路局等全部战略要地,伴着冲天火光,在革命军的炮声中,武昌这座千年古城比它原本应该的历史整整早出了十数小时庄严的宣布光复! 历史,已在这一刻改写! 将库存颇多银钱的藩库城防移交给了随后带队过来的程正瀛之后,蔡济民领命带领二十九标清剿黄鹤楼废址附近闹腾的一干青皮、无赖。据说等会城中各部主要将官将聚于资议局处回合,商讨下一步作战计划,因此城内战事务必尽快结束。 李汉也在邀请之列,并且不仅如此……他也接到了新任务。 “回收枪械、镇压城内生乱之徒……” 自那似乎生硬了些许的程正瀛手中接过命令,李汉应了下来,城中因为清兵的溃败,这些枪弹是巡防队的败兵们逃走时丢弃的,整箱整盒,沿着城内几条主干道扔得满街都是,这引起了一些青皮流氓的觊觎,当城内的枪声稀落之后,这些人便倾巢而出,试图哄抢枪弹,其中的一些人在得到武器之后,劣根性便立即暴露出来,沿街挨个抢劫商铺,店主若是稍有反抗,便被立毙枪下,更可气的是,这些人混水摸鱼,竟然打着“革命军”的大旗,严重败坏了起义军名声,并导致城内人心惶惶。当然了,这其中免不了的也免不了红帮、洪门子弟的身影。为防止城中原本将要平息下来的局势,又要乱起来了。 对于这些篡夺革命果实的无赖,李汉也不怕得罪了人,派出手下几连以班为单位,每班至少一挺机枪镇压,沿着城中的几条主要交战街巷搜索攻击,哪怕身上穿了军装却痞气十足手持枪械的人,还有那趁乱纵火烧杀之人,立将其缴械,胆敢违抗者不管是不是支持革命的红帮会众,胆敢违令一律直接枪决! 接到了命令之后,铁一营除去之前在码头与第八镇恶战一场而损失惨重、几乎被打残了的三连跟警戒的四连留下休整以外,其余的四连仅在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内便击毙哄抢、烧砸的青皮无赖一百余人,甚至还在城内某处银楼跟某支打着‘革命军’旗号哄抢银楼的红帮武装打了一场,彻底击溃并留下了对方近百尸体,而黄鹤楼废址那边的蔡济民也是痛下杀手的斩获了百余暴徒,方才彻底震慑了城内意图趁乱获利的步伐之徒,将那原本混乱的局势逐渐的掌握住。 这一番行动,仅仅李汉手下的一营便收缴完好的枪支七百余杆,还有损坏的近百,子弹数万发,机枪五挺,并随后将已平息的地区移交给其后到来的吴醒汉的新巡防营。 至此,武昌城成功的结束了因仓皇革命而造成的短暂无政府状态,在革命的烈火硝烟中,“临时起义革命军都督府”宣告成立,军政府各级主官的委任状也立即印发下去。 当从新上任的第一巡防营管带吴醒汉的手中接过委任状的时候,这名刚刚清点完缴获的武器,正在思考三连未能成功阻止张彪,结果被他跟第八镇的残兵征用了几艘日本货轮逃去了汉阳方向是否对他的后续计划有影响的李汉明显的脸上有些疲惫,昨日左臂受伤的他连夜开车来到武昌府,之间也仅仅休息了不到四个小时的男人已是疲倦难耐,不过他仍然强打着精神,接过了委任状。 “资令,李汉素有才能,于我起义之中素有建功,特督令其晋升吾湖北革命新军第一标标统,因战事未平,麾下一标战士可自行招募,但不得扰乱于民,否则必军法严惩!代革命军大都督吴兆麟” “什么?委任我做第一标的标统?”李汉翻开委任状一看,顿时心中感觉这其中必有古怪。 虽然历史上对于吴兆麟此人颇多赞誉,并且他本人也对吴神交已久。不过圣人也是人,何况之前因为起义,自己也的确得罪于他,没奈何的自己能够得到这第一标的标统之位。 数千年的历史熏陶,国人对于争功排位看得颇重,而自己前番又得罪于了那共进会的革命党,断不可能被授予这革命军“第一”的一标标统之位,内里若是没有古怪才叫古怪呢。 何况,便是那吴兆麟真的心胸阔达不与他一般见识,但是城中领导举义之人何止他吴兆麟一人,仅仅来自于共进会、同盟会的方面的掣肘阻力就不在少数,再加上那些官瘾十足的江湖会党首领,即使革命成功,这第一标标统的荣誉也断难轮到他这个来历不明的人来享受。 “这事说来李兄恐怕就要好好感谢一下吴帅跟熊标统了,若不是吴帅一力相推,甚至还以辞去这大都督之位相威胁,加上最后熊标统也出言称赞李兄你用兵如神,言道若是没有李兄,只怕我等革命军此刻能不能够成功还是问题,方才压下了异义,为你争来了这第一标标统之位”,吴醒汉微笑着提醒道。 “此次就职标统的除去李兄之外,还有戴乾兄跟蔡公,加上城内反正的炮八标跟三十二标,合计共有五位之数!” 他的口中不无羡慕之意,不过见到李汉脸上断无半分得意,反而像是在皱眉苦思,想起之前自己听到的消息,顿时知晓对方已是明悟了各种三分。 “不过,李兄以后还是小心一些……” 吴醒汉好心的提醒了他一句,“城内各部多有对此不满之人,尤其是来自炮八标跟第五标、八营还有工程队的同志,还有不少的袍哥兄弟也对此十分不满,日后若是遇到有人寻事,不妨礼让三分……如此吴某身上还有任务,就此告辞了……” 说完便同他道了个恭,转身带队离开了。 说来这吴醒汉也是一妙人,他早年曾经参加过共进会,只是因不满孙武等人骄横,大有将那共进会变为一言堂的意思,因此得罪了孙武等人,若不是有刘公出面相保早于孙武势同水火,因此他也对这越发随了孙武的性子、革命还未开始便变得骄横起来的共进会中的某些人无甚好感,方才在离开的时候,出言提醒了他一句。 也是拜他这一句话,在他走后不久,李汉终于一连恍悟的顿悟过来,满脑只有两个字——“捧杀”。 他想,或许自己已经明白了那吴兆麟打的什么主意了! 最新全本:、、、、、、、、、、 第65章 黄明堂 第65章黄明堂 夜幕已深,随着城内溃逃清兵一一被捕,那枪声也越发稀疏了起来,初时偶尔还能听到一阵,不久之后一刻钟的时间也未必能够听到几声了。/不过战事虽然平息,但是未防出乱大街上巡逻的新军士兵却多了起来,武昌城中也在革命军政府宣布了关闭城门戒严之后,城内的一众还未完全从这之前的起义所带来的巨变中醒来的市民们纷纷担惊受怕的紧闭了门窗,吹熄了火光,冷眼等待,等待着最终的结局! 此时此刻,与城中冷寂、不安的气氛格格不入的只有城中一处地方—武昌咨议局大楼,虽地面上的血迹未干,火光的照耀之下还能从周围的墙壁之上看到丝丝子弹烙下的印记,却也挡不住其热闹的气氛,此时内里不但灯火辉煌、更是军歌奏乐、人声噪杂,当是热闹非凡。 半个小时之内,城中便陆陆续续的来了一些革命军将官,直到十点前后,城内各部的指挥官方才脱开了身子,齐聚于此! 前来的军官并不多,除了包括李汉等5个标统外,还有十来位面色仍显稚嫩不过脸上却夹杂着兴奋与激动的年轻军官,还有四五位衣着明显有着很浓重的江湖味道的中年汉子,其中一人自李汉入了屋子坐下之后便一直怒视与他。 察觉了屋内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味之后,嘴角一丝隐晦的讽刺笑意一闪而过,李汉笔直的靠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头儿微微低下闭目养神,不过是真在休息还是想些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会议所占用的屋子乃是原咨议局的主要议会处,如今临时给他们做了会议室。四面墙壁之上高悬的正是熊秉坤专门派人前去加紧赶制几面铁血十八星旗,倒是令屋内的气氛变得肃穆了许多。 心中叹了口气,这今后中国之所有还要经受数十年的战乱,其中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因为国内的革命者之中少有真正愿意为了革命而付出一切之人,反而是绝大多数人都把那革命当做事业甚至买卖来做,买卖成了,他便成龙成凤一跃可居于人上,获得显赫的声明或财富。 再不就是执着于党争、意识之争,最是见不得别人好于自己,白白错过了太多可伶新中国崛起的机会了。 瞧一瞧这屋内的情况吧,这革命方才成功了第一步,顿时某些人的心思也跟着变了味了。 嘴角冷笑更浓,这屋内若他没有看错,不到三十人却隐隐分成了五个阵营。第一个阵营便是那人数最多也是最年轻的一帮起义军官,他们大多来自共进会,少数出自文学社,别看此时是服从了吴兆麟的指挥,不过估计真正能够指挥动他们的可能就只有那位曾经被传为‘孙先生’本家子弟的湖北三武之一的孙武了。不过令他惊讶的是那领首的居然不是那已经晋升第五标标统的熊秉坤,而是三个他并不相熟的年轻军官,感受到来自那个方向的一道敌视的目光之后,李汉抬起头顿时眼角一跳,只见那个之前想在一营内闹事,结果反而被他收拾了一番扭送到吴兆麟处的王文仁,没想到共进会对革命军的影响如此之大,之前他给贴上的罪名哪一条可都够关他一年半载甚至直接驱逐出革命军的,现如今人家反而混出了一番模样出现在了他面前。 瞧见李汉冲他那个方向看了过去,更令他恼火的是,那厮好像忘了之前那般一样,居然微笑冲他点了点头,这般作为看在那年轻气盛,又感觉之前好似受了凌辱一般的王文仁眼中几乎与那挑衅无异,顿时就要怒起。 不过还是他旁边的一个右臂负了伤的白净脸一把拽住,冲他摇了摇头,方才止住了他生事,末了他还歉意的看了李汉一眼侧过脸去似乎在劝解那王文仁一般。 见到那白净脸如此作为,李汉也是一愣,不过也没深究眼神就投向了其他地方了。 那第二阵营便是几个江湖气息十足的中年男,为首的是个看上去书生气息十足的先生,像私塾的先生多过江湖大佬,不过能够进来这里,与手上掌握数百上千新军的起义军同席而坐的必不是一般人物,想来不是红帮大佬,便是洪门、三合会等之流的头龙、魁首。其中位列在那为首大佬左手侧的一个刀疤脸不时将那阴沉的带着杀意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哼……” 瞧见李汉注意到了他那个方向之后,那刀疤脸闷哼一声,却也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李兄要小心了,此人名叫杜芳兰,江湖人称杜老虎。乃是咱们武昌地界上比较有名的洪门大佬,据说他跟那国外华侨圈内颇有功望的致公堂大龙头有些关系,寻常便是共进会也要给他几分面子,因此……此人虽说对我革命颇有些照顾,不过性格难免有些骄横,李兄最好小心一些,之前南城银楼的那帮生事者十之应该是他手下的弟兄……”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之前同他有些交际的吴醒汉来到了他的身旁,微笑着提醒了一句。他虽然跟共进会中的某些人有些交际,不过却并不与他们走在一起,反而与那之前跟李汉打过交道的英气军官——蔡济民十分走近,身边也聚拢了三五人,自成一派。 李汉点了点头,“厚斋兄可知那书生气十足的中年文人是谁,我见他似乎颇有江湖地位,想来必不是一般人物吧?” 对于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江湖人物,除非是未来的上海滩大佬的那般人物,否则这杜芳兰仅仅只能让他记下名字而已,还是因为那位致公堂的司徒老先生的关系。因此相比那杜芳兰,他反而对那看上去书生气质十足的中年江湖大佬颇有兴趣。 “这个……” 这一会那吴醒汉倒是犹豫了一下,显然心中有些顾忌,“此人名曰‘黄明堂’,身份倒是不凡,不过他会出现于我武昌也是意外,他与孙总理、黄先生都有着很深的交情,所以李兄最好还是莫要得罪他为好……” 最新全本:、、、、、、、、、、 第66章 争端 第66章争端 清朝末年,由于帝国主义列强的加紧侵略和清王朝的腐朽统治,全国各地反抗斗争风起云涌。www、qΒ5.com钦州是“会党”斗争活动最激烈的地区之一。1900年明堂加入当地的农民革命组织洪门三合会(三点会),入会者达3500多人,因为早年上过私塾因此做了掌管文牍的先生。后来,他以镇南关那棋村为基地,组织反清抗法武装从事反清斗争。后接受孙中山领导,成为革命军重要将领,1907年加入同盟会。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受孙中山委派,在越南太原府左州设立革命机关,联络革命志士,准备回国发动武装起义。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9月,指挥镇南关起义。因后援不济失败,退入越南。光绪三十四年(1908),受任为革命军指挥,参与发动云南南开起义和河口起义。因寡不敌众,退入越南。后去香港同盟会支部工作,到粤桂边境组织武装。 听他一提起这黄明堂,李汉脑海中顿时有了些模糊的印象了,隐约记得清末两广那边的起义基本上都有他的参与,并且都是给黄兴打下手的,只是,他怎么会到这武昌来呢,还赶了个这么准的时间。 瞧见他脸上的疑惑,那原本要离开的吴醒汉只好停了下来又跟他解释了一下,“说来也是巧合,前几日为配合共进会安排的起义,他们粤桂那边也是有行动的。不过因为最近段时间广州沿海那边枪支买卖查的比较严,而印度支那那边法国佬手也紧了许多,只能北上重庆,跟日人联系了一些枪支,今日他们不过回程滞留于我处而已。” 说罢冲他道了声歉,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因为,头上顶着临时总指挥、大都督等头衔的吴兆麟已经在熊秉坤、程正瀛几人的陪同下,漫步走了进来。 “起立!” 旁边当值的参谋官高喝一声,不过下面的二十多人真正应声而起的就只有李汉、吴醒汉蔡济民等几人而已,无论是隶属共进会还是会党以及被俘的清兵势力都不怎么卖他的面子。稀稀疏疏的磨蹭半天,方才站起身来。 “……坐下……” 挥手示意一群人坐下,那吴兆麟眉头一跳,这城内局势方才刚刚有利于他们革命党人,这群家伙就开始变得有些骄傲自满了起来,难道他们还真以为,仅仅只靠这武昌一城,便能与那掌握整个神州大地数百年,金库存金何止万万的满清相抗衡了吗?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心中暗叹了一声,对于那共进会是什么情况,早年曾经参加过日知会的他虽然没有参加共进会,不过却也对其十分了解,不过一丘之貉而已,内里虽有一心为国、一心革命之人,甚至曾经留洋国外的也不在少数,不过多数都是目光短浅、心怀党见、年轻气盛容易滋生骄傲、自满之人,这也是为何后来的他在日知会生乱之后便渐渐疏远了一众党人,开始试图通过宪政强国之路。 “那人便是那李易之吧!” 心中虽说已是对那共进会一帮人的无礼感觉到恼怒,不过他也不想与其计较,眼神隐晦的在屋内扫了一遍,目光从左到右的,直到来到了位于他右下手第一位的李汉时,眼睛猛地一突,神色也变得复杂了许多。 “当真是奇男儿一个!” 心中暗赞了一声,便是他对李汉有些不太待见,不过谁让李汉生得虎背熊腰,加上他那一身后世专门装备特警部队的专用黑色军服,而其人更是笔直的坐于座位之上,身上凶悍的军人之气挥洒着,难怪便是那杜芳兰对他恼怒异常,也因为心中忌惮而不敢在不明他底细的情况下挑衅与他。 从这里就能看出来老江湖与新嫩的区别了,瞧瞧至今依旧恨不得用眼神生撕掉他的王文仁便知道的。 “诸位,如今全赖诸君之功,我等方才能在最短时间内将武昌城彻底掌握在了我们革命军的手中。尤其是第一标标统李汉用兵如神,为我等擒来那狗贼湖广总督瑞澄,大慑城中妄图反抗的清兵顽徒。不过我料那满清必不会坐等我革命之势力成就大气候,一旦给他们反应了过来,我武昌必将迎来更加危险之局。当务之急,我等一是要筹组指挥与统筹机关;二则需迅速整编军队,等会另要挑出一部渡江西击汉阳,北攻汉口,唯有尽快拿下武昌三镇,方能迎接即将到来的战事;三要安民心,大赦牢狱,营救我等陷入敌手之同志;四则需是迅速联络各地革命同志,号召大家一致响应我等起事,好不荒废了这般有力之局面。如今,召集大家就是商量这四件事。” 见到人都到齐了之后,吴兆麟也不啰嗦直接开门见山、言简意赅地进入了会议主题。不过他口中还是隐晦的将那李汉夸张了一番,倒是令那在他手上吃了闷亏的共进会还有会党的一众身周气息一变,某些看向宛若坐佛一般面无表情的李汉的眼神已经戴上了几分不平与妒忌。 捧杀之味,李汉算是彻底品出来了。 屋内气氛顿时一肃,便是那一致昂声交流的会党一众也声音低了下去,毕竟他口中所说的皆是攸关生死存亡的大事,便是再热衷于权势之人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赌。 “还请大都督明言,我等敢不从命!” 熊秉坤率先站出来响应,李汉瞧见他的神色有异,不过一时半会的他也读不出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等复议……” 蔡济民第二个站出来复议,李汉慢了一步只好做那第三个跟随复议之人,然后继续眼观鼻鼻观心,对于屋内龌龊好似丝毫未见一般。 有了五位标统中的三标支持,吴醒汉这位虽然不是标统却也手上掌握八百巡警的巡防营管带也跟随着站出来支持与他,顿时那投降的清军三十二标的标统也起了身子支持与了他,剩下的就只有犹自不做声的炮八标的邓玉麟跟共进会的一帮年轻管带们了! 瞧见屋内局势突然变得不利于自己等人,不过共进会的一帮年轻管带们还是拉住了就要站起来表态的现炮八标的标统姜明,姜明无奈何的坐了下来,他之前之所以同意起义,完全是为了保住性命,这一点共进会的一帮人不会不知道,因此虽然现在还让他顶着炮八标的标统头衔,不过这八标内的军官已经大部被换成了共进会的人,如今说他已经成了一个光杆司令也不为过,虽说那三十二标的标统孙国安情况也与他相似,不过人家好歹手上还有两营编制完全的反正新兵,即便三十二标之内被安插了不少的共进会成员,他也能说的上话,毕竟真要闹了起来,吃亏的绝对不止他一个。 姜明现在已经有些后悔将知交好友何立国派去蛇山炮营了,何立国虽然是文学社出身,不过却没有加入任何革命组织,若不是他带走了手下的一部亲兵,也不会如今落得如此尴尬之收场,心中却是将那过河拆桥的邓玉麟跟共进会的一干人骂了个遍。 “我等支持大都督之意。” 眼见那支持吴兆麟的势力占了上风,会党的一帮老江湖顿时明了了城内势力的实力,直接一脚踢开了本就对他们并不待见的共进会,明言支持临时大都督吴兆麟。 吴兆麟脸上微笑,似乎并没看见脸色阴沉的一帮共进会成员一般,之前那邓玉麟带了几人直闯那位于楚望台的临时指挥处强要走了王文仁,跟李汉移交过来的数十与他一同蓄意闹事的新军士兵,甚至还想提走那刚刚移交过来的湖广总督瑞澄,眼中分明未将他这个临时总指挥放在眼里。 那吴兆麟当下大怒,不过更令他忿怒的是,周围护佐与指挥处周围的士兵,除开了原本他带出来的一营左队士兵外,其余大部竟然听那邓玉麟的一声号令之后,随之调转枪口对准了自己,显然这位共进会的大佬在革命军中的威信要比他大得多。 若不是这时那熊秉坤带兵回来补给弹药,方才制止了一番冲突,不过共进会一帮人的举动也是大大的扫了他的面子,除了遭到大家排挤的李汉跟他的第一标之外,城内便是被俘的清兵都隐隐听闻了这个消息。 而熊秉坤也因为充当和事老维护了那共进会眼中不过钻了空地的吴兆麟的威望,结果遭到了共进会一干人的排挤,那邓玉麟虽然没有说话,看他的眼色也变得不对味了起来。 最新全本:、、、、、、、、、、 第67章 低调 第67章低调 “如此吴某就不辜负诸位厚望了,先说整编军队一事,如今掌握在我们手中的军力,不下七千、八之数,加上收拢的散兵,测绘营的学生兵,约当近万人。全/本\小/说\网/可以先编成六标,目前已定五标为李标统的第一标,熊标统的第五标,蔡标统的二十九标,孙标统的三十二标以及姜标统的炮八标,除此之外考虑到城内民心未稳兵员不足的缘故,加上为了不令我革命军实力下降,我等仅能从被俘的清兵降兵中再凑一标编制,吴某毕竟才刚被举为这临时指挥,对于城内英豪所知甚少,不知诸位哪个能够为我举荐一两善战之人,来添掌这即将组建的第二标标统?” 屋内安静下来之后,吴兆麟便站了出来沉声说道,乱世兵权方为重中之重,因为唯有掌握了兵权,便是那时候革命失败了,朝廷追究起来也要顾及几番,历史上被招安的更是比比皆是,因此他才方扔出了这一标编制,不过心中想法吗,暂时就只有他跟熊秉坤等少数几人知道了。“李标统用兵如神,手下必是多有文武双全精于兵事之人,不知可否为我引荐几位?” 枪口一转,吴兆麟第一个问道的便是坐于他右手边的李汉,倒是令场上一众不知内里纠纷之人嫉妒的眼睛都红了,甚至有人都做好了准备,一旦李汉开了口,他们必要反对。 李汉恭敬的敬了个军礼,“报告大都督,一标之前恶战第八镇,损失惨重,况且手下编制仍有混乱,编内军官数量尚且不足,且我部所经战事甚少,未有擅长统帅重兵之材,还请大都督见谅!” 心中冷意更重,不过李汉丝毫不为他抛出来的一标统制之位所动,开玩笑,便是自己的一标也不过才刚掌握,手下死伤士兵的补偿什么都还没有算清楚呢,又刚刚自城中编制混乱的各部新军之中补充了五六百人,内里混入了不少有人之人,哪里还有精力再去与人争取一阵编制,因此毫不经受诱惑的直接果断放弃。 屋内一众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甚至被那王文仁恶意渲染了一番,一众瞧他不甚顺眼的共进会党中皆是愣了愣神,不是说此人乃是贪功妄进、投机革命的阴险之辈吗?这么好的掌握一标的机会,他怎么就放弃了呢? 原本准备好的说辞也都没了用处。 “那其余几位标统可有中意之人?” “报告大都督,标下情况与那李标统的一标一样,无有能够掌控大局之人!” 继李汉之后,蔡济民说完后便直接坐下了。 那三十二标的标统孙国安本就是个新进投降的新军将官,因此十分老实或者说是拍马一般的提议由他吴兆麟本人担任,结果吴笑着拒绝之后,也继续窝在座位上,不说话了! 熊秉坤低头似乎在犹豫着,半天几次想要开口结果都没站起来,反倒是那姜明被他身后的几个共进会成员烦了半天,不过等他要起身说话的时候,又被那邓玉麟轻拽衣袖按下之后也不说话了。 屋内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古怪了起来。 “要我说何必如此麻烦呢?” 突然间,屋内一个声音响起,李汉侧身看去,原来是会党那边的一个人,只是他不知晓又是那家的大佬了。 “我说你们这些年轻崽推来推去的都不愿意做,那感情好,给咱罗爷,这湖北地界上来往的商户什么的怎么都要给咱几分薄面,手下弟兄更是随时能够排满一标,你们不要这第二标的标统我可就不客气了!” “这当然不可能……” “不行……” 瞧见会党中有那热衷权势之人站了出来,无论共进会还是熊秉坤等举义功臣都站出来反对了,开玩笑,这城内举事那会党众人虽然也有几分功劳,可是若要说起帮衬,反而是他们造成的麻烦更多一些,几乎这屋内的几位大佬手下的弟兄或多或少的都参与了趁乱洗劫的龌龊事,甚至还有人亲自点兵带的队。无论是共进会还是吴兆麟等人之间虽有权势之争,不过却也不会令那会党之人夺取了一标统制。 李汉坐于一旁冷眼旁观,脸上未露半点情绪,按摩太阳穴的左手挡在眼前,令他避开了别人的视线,趁机开始回忆起之前的那番动作是否有遗漏的地方。 约莫一个小时前。 “情报准确吗?” 李汉冷笑着问了一眼站在他旁边的参谋官—李东来! “是的,大……长官!自从您接到了邀请之后,我们便秘密派出了一个精锐班的士兵隐蔽的分散在了资议局的周围监视,不过因为周围警戒的士兵不在少数,加上为了不暴露,因此属下派出的人没敢太过靠近,但是还是打听到了一点消息,有人可能要借机发难以对您不利!” 虽然被一步从步兵营后备协军校(班级)提升到了新标统大人新组建的情报司任代司长,不过李东来还是感觉要比之前他待了小半年的步兵营舒服的多了,毕竟在日本学习期间,他进修的可是日本士官学院的情报学。虽然在士官学院的时候,李东来表现的素质完全比不上那些跟他同批进入的留学生,不过看看那些成绩甚至比之日本人还要高出一截的留学生们现在都在什么地方吧,有些早就成了鱼虾的腹中美餐,只留下了一具骸骨被沉入了大海,更多的却是遭到了日本情报机关的威逼利诱,成为了日本的在华秘密间谍,同一批中就只有他跟另外一个心思活络、懂得藏拙之人,才侥幸的完成了学业,回到了自己的祖国。 可惜,谁也没想到,他这么一个精通现代化情报侦察以及刺探技术的优等情报学军官,居然在满清的一帮腐朽呃官老爷眼里成为了不学无术的代名词,一纸调令将他扔到了湖北,成为了一个在普通不过的陆军低级后备军官。若是没有李汉的误入,兴许再过不了几年,他的一身情报学技术也就被时间消磨光了吧?! “哼,料到了……” 李汉冷哼一声,有些惊喜的看了一眼他,之前城内战事结束的时候,他安排自己相中的那些后备军官详细介绍下自己的时候,这个叫做李东来的年轻矮瘦军官因为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此特别询问了几句。没想到他居然毕业于日本陆大军官学院情报系的时候,他就有些惊喜的问了一些有关情报方面的术语以及国外各国的情报机关实力对比,没想到,他都详细并且准确的回答了他。 当下深知未来情报重要性的李汉二话不说便将他到了自己的身边,并为他开了一张特别调令,允许他在第一标的新军内抽调不得超过100人的士兵或军官,组建情报司,而他们情报司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刺探城内那些新军领袖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结果果然李东来没有令他失望,他的命令才刚发出去半钟头不到,不但一个粗陋的情报机关已经组建完成,甚至连他命令调查的事情也有些眉目! “……继续说。” 挥了挥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李汉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在电视中看着那些大老板、国家高层什么的好像很简单很轻松的样子,然后这才不过借着起义之威上位了半天不到,不提现在他要分神城中的巡防、出入,还要应付那极端排外的共进会成员随时可能的威胁,还有已经得罪了的会党跟吴兆麟等,当然最危险的还是来汉阳方向,汉口那边他另有布局倒是不甚担心,不过汉阳那边自从码头探听到那边炮声响起来之后,他便心中担忧了起来,历史已经在他手上有了些许的误差,因此他不晓得这原本该在几天之后响从武昌光复的汉阳准确说是汉阳造能不能如历史上那般,重新归于革命军麾下,以保证在即将到来的更加残酷的战争中成为革命胜利的保证。 这般愁思下来,只是半夜的时间就令从未以前从未深思过这些的他有种心力不足的感觉,真难为了后市需要为领导那个拥有近十五亿人口,要解决国内民众的生存还要为完成国家现代化建设,实现国民富强的国家高层领袖了! 最新全本:、、、、、、、、、、 第68章 布局 第68章布局 “是,大……长官!属下命几个机灵的士兵化妆成青皮模样混入了一直零散的会党武装之中,结果从那队伍之中听到了几个小道消息……” 李汉见他皱眉不往下说,顿时心中明白了几分。/www。qb5、com/ “说吧……” “是,长官。会党中在传有人联络了几位龙头,意思似乎是要给某位来历不明又不懂规矩的革命军标统好看,属下所派遣的士兵探究了一番,发现对方极有可能是共进会的人……因为那几人过分关心这方面得事情,加上也说不上是哪一部的手下弟兄,因此已经暴露不得不逃了出来……” 李汉皱眉心道果然,点了点头,“打草惊蛇了吗?有没有打听到里面的具体内容?” “报告长官,没有!还有就是炮八标驻地附近潜伏的士兵发现有共进会的几人亲自迎了一人进去,约莫一刻钟之后又送了他出来。属下派人跟踪那人,发现……发现他最后进去的地方是现第五标熊秉坤部驻地……据可靠消息,当时总指挥可能也在营地内……” 第五标?熊秉坤跟吴兆麟也掺和进来了? “消息可靠吗?” “消息可靠,据楚望台那边传,总指挥的确在那段时间出去过……只不过去了哪里,见了谁就不清楚了……” 李汉皱眉,心中却是暗叹难怪那南方的诸势力未能斗败袁大头入主新生的国家政权,这革命方才刚刚有了一点希望的曙光之时,内里便已经出现了诸多的不和谐之声,满清要不是有那么多的贪官污吏,革命党人就算是背后有日本的出钱出力,仅凭此等素质也断难在短短几年内便彻底推到了一个老大的帝国! 见他似乎话还没有说完,李汉点头示意他继续。 “有长官拨来的一万银元的经费,我们收买了几位总指挥的近侍,晚上与会的内容可能打听到了一些……” “说……” “可能跟组建军政府有关,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城内革命军的指挥问题,据我们收买的一人透露,可能会明显各部的指挥问题,并且……城中除去现有的五标之外,还有两千五百余众……他的意思是,这两千多人中可能有些文章……” 说完了这些之后,李东来这才合上了手中的笔记本,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他作指示! “指挥权?” 摩擦着下巴上微微冒出来的些许胡须,李汉沉默不语。 “难道?” 记忆中吴兆麟似乎才是那武昌革命军第一标的标统,更是随后的一协的统制,难道……“让你的人回来吧,注意别露出什么马脚。还有会党那边的尾巴要清理掉,等会我去参加会议的时候你就不要跟着了,待在这里代我指挥,安排你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了?” “报告,三连、四连、五连还有炮一连的一部人马已经按照命令上了船,那位洋人先生让我转告你,保证会将人安全的送到目的地。还有您订购的电报机他们已经送来了,共有三组,其中给三连他们带上了一组,不过由于咱们没有会使用的人手,所以,属下派人去测绘学堂那边找了几个懂一些的学生兵跟去了……一旦任务完成,属下保证将会在第一时间通知长官……货船悬挂外国旗帜,排除了渡江过程中可能会发生意外的可能性!” 李东来一脸敬佩的冲他敬了一个军礼,这也是缘何已经心冷的他愿意主动站出来为这位新长官协助组建情报司的原因,在革命还未成功之前,这位大人就已经做好了大部分的准备,在武昌城内的局势才刚稳定了之时,他的目光便已经盯上了其余两镇了。这等谋略与心机令他无比信服,国家这要重新崛起绝不是靠的一张嘴吹就能吹出来的,没有一位手段过人的领袖,一切都是空谈。 “那就好!” 李汉点了点头,靠在椅子上静静地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还有什么漏洞,眼睛不经意的扫过李东来的一瞬间,他隐隐的从他脸上看到了一丝欲言又止的犹豫,皱了皱眉,“说吧,还有什么漏下了!” “是的,大……长官,还有一条信息,不过……”李东来没有说出来,他怕说出来会引起眼前这位新长官的一些动作,这样极有可能对城内本就不是很好的局势造成更坏的影响。 “说!” 李汉不是傻子,不仅如此,还很聪明。从他的欲言又止中,他已经明白了这条消息只怕不是什么他想看到的,甚至有可能严重损害到他自己的利益的! “是,接到情报,今天半个时辰前,二连有位受伤的士兵借口出去购买药材出了驻地,之后便一直没再回来。在营地附近巡防的四连某班看到了一个以前见过的五连的战士跟几位行为比较鬼祟的男人接触。于是他们便派出了一人跟踪,然后他们现在城内绕了小圈,然后进入了炮八标的驻地就没再出来!” 偷偷看了一眼李汉阴沉、铁青的一张脸,不过见他没有什么过激的指示之后,这才松了口气,继续说道。 “因为长官之前指示过不许主动挑起事端,所以,那新军士兵就退了回来!另外属下刚刚派人在营地内摸查了一番,发现有人在营地内公然煽动士兵反对您的领导,其中以二连跟刚组建的七连、八连、九连最甚,甚至还有人散发革命小册,更是……更是出言不逊,目前属下掌握的已有十七人,怀疑可能还有更多……” “以上便是过去一个小时内所获得的所有情报,因为情报司正处于草建阶段,所以可能会有一些遗落跟错误情报,请长官指示!” 李汉眼睛一眯,点了点头,右手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之中。 李东来一直静静地站在他的旁边,直到良久之后,门外传来一声呼声,他才有了动作,轻推了推沉思中的李汉。 “报告长官,资议局那边再一次送来了帖子,总指挥派来的人还在外面等您的回话,您看是不是现在就去呢?” “去!” 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李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去,为什麽不去。有些人巴不得我不去呢!通知下面按照吩咐做好准备,一旦……你明白该去怎么做。还有,立刻清理掉一标内不稳定的因素,一切……宁可错杀决不能放任任何人在这个时候生事!” 后背突然闪过一丝冷意,想起之前新长官的那句‘宁可错杀千人,断不能放任任何人、任何势力组织我革命之成功’、‘为革命之成功,我辈必行雷霆之手段,便是不择手段也要扞卫我革命之成果’时的凶厉之气,李东来可是跟在旁边的,几个被发现妄图在一标内挑起士兵对他不满、甚至试图趁其不备暗杀与他的某组织成员如今已经躺在了城中的某处之前恶战的战场上,其人无论手段、谋略都是当世枭雄一般,骇的李东来当下后背冷汗直冒,忙不地的应了一声! “是,长官。保证清理掉一切有歹心之人!” “把我的装备拿过来,把那几个神枪手给我带上。你就不要跟我进去了,按计划行事吧!” “是,长官……” 最新全本:、、、、、、、、、、 第69章 第二标 第69章第二标 “李标统……李标统,大家都在等着您的意思呢……您看看……” 恍惚之间,似乎旁边有人推了他一下,李汉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抬起头来。全\本/小\说/网\ “李标统,大伙儿都在等你的意见呢,你看看这屋内一众大多已经领教了大都督的指挥之能,想来领兵打仗必然也是一号好手,除你之外的蔡标统,熊标统还有姜标统,孙标统他们可都没有意见的,您呢……” 说话的是位于炮八标姜明下手的一个年轻军官,李汉并不认识,不过见他语漏讽刺,显然没坏好意。 李汉微微皱了皱眉,说来这屋内要数实力最弱的,除他之外没有别人了。他算是看出来了,吴兆麟不知私下与那共进会达成了什么协议,结果居然连共进会就放弃了第二标的争夺,反而半推半就的推他上位,内里若说没有原因,傻子也不相信。说来这屋内势力最强的当属共进会一派,便是连他也不敢保证几番清理之后,一标中还有没有心向共进会或者干脆就是共进会的成员。除此之外便要属那熊吴走到一起的吴兆麟一派,以及明显自成一派的会党,其次便是蔡济民的二十九标跟吴醒汉新巡防营的组合,要说实力以及影响力,便只有那刚刚投降的清兵三十二标实力比他稍弱一些,不过影响力却比他要大得多。 何况他还几乎得罪了除蔡吴一派之后的所有势力,这趟资议局之旅不受到攻击便不错了,收获是想都不要想的。 不过,对于对方话里的讽刺他也懒得理会,实力不够的时候就应该管好自己的嘴,不过也不代表他就怕了对方了,这是李汉的原则。瞧都不瞧对方一眼,李汉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我附议……” 轻描淡写的回答,也似乎不受对方挑衅,屋内原本等着看好戏的一群有心之人顿明白,没戏看了。 “好……既然大家都没异义,大都督,您就别再推辞了,我看这第二标只有您才能分神指挥的起了……” “标下赞同,我革命之所以能迅速成功,大都督之能当属第一,既然大家伙都没异义。还请大都督以革命为重,就应下了这第二标之职。”三十二标的南标统随后插言,他跟吴兆麟一样都是降将,因此倍感亲切,于是出力相顶。 其余人纷纷赞同。 瞧见下面除了不说话的一众会党之外,一众革命军军官八成已经开口支持,那吴兆麟的脸上略显为难,不过却也不再推辞,淡淡的点了点头,便应了下来。 “李标统莫要在意,这是他们一贯作风,那邓玉麟倒是好手段,不知如何说服了总指挥将那军政府的军务部长给了不在此处的孙主席(孙武),哼哼,真精彩呐,这还未建立的湖北军政府就要成了他们共进会的一言堂了,一十七个大名单里,整整十四个都是共进会的要员,其中十一人都不在我城中,好叫别人笑话了去。而那一帮会党之人,说说他是流氓也毫不为过,这城中之乱局。少不了他们的影子,现在倒好,居然也许了他们二营巡防的位子,当真让人瞧不明白呐!” 李汉旁边,那位三十二标的原清军标统孙国安突然开了口。他见那李汉似乎与自己一般颇不受待见,又见屋内隐现刀光剑影,未免遭到波及,便也兴了拉拢他的念头了,那吴兆麟虽说之前情况与他一般,不过瞧见他与共进会还有熊秉坤等掌兵之人走进,心中感觉自己这是便是投靠了过去,估计也不会多受待见,而跟他一样不被屋内各方所待见的李汉便入了他的眼中。 李汉点了点头,这三十二标标统孙国安的资料他也令李东来收集了一些,说起来此人勉强也算半个人物,他与那历史背后的巨人—蓝天蔚乃是同年同届的好友,不过蓝天蔚因为与那革命党人走进,结果被张彪猜忌,因而搁置出走之后,他便顶替了蓝天蔚认了三十二标标统之位。 “孙兄言过了,我等看着便是了……” 李汉淡笑着回了一句,五位标统中便是孙国安这样的降将都在即将成立的军政府中混了个位子,唯独他,除开身上还兼着第一标的标统之外,竟然连个军务参谋的闲置都未担上,这个种的因由,怎能不令屋内一众将官遐想。不过现在用一个词来形容现在的他,那就是‘冷眼旁观’。没错,他之前虽然有些走神了,不过对于这屋内的情况还分神关注了一下,因此倒也瞧了个分明,心下顿时明悟了许多,也知晓了缘何那共进会的一帮人会让出了第二标的位子,想来之前两方人马已是交涉一番了,这样一来,几乎把两方都得罪了一番的他若还能在这新政府中混个位子,那历史上南方也不会被袁大头的北洋政府压制那么多年了。 对于革命党那内里是些什么人物,他可要比南燕同知道的更清楚,原来的历史上湖北军政府成立后,一些所谓的革命党元老来投,结果令人诧异的是到阳夏战争才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这军政府内,真正的武昌起义的功臣大都被边缘化,成为一个个无足轻重的卒子,反倒是某些口号喊得高高,最善争权夺势之辈,居然夺去了那新生军政府的领导权,真正一心革命之人的天真性与这群革命党人的排他性可见一般。 在“辛亥革命”中,年轻的革命者中仍不缺乏政治上的天真派,他们中的一些人抱着“功成身退”的思想参加革命,革命一成,立刻退隐,而另一些人则用自己的一腔热血乃至生命,为那些一心钻营的晚清政客们铺平了往上爬的道路,也为以后的军阀混战打下了埋伏,如果这些革命者们能够在政治上更加成熟一点,中国的近代历史或许真的能够改写。 当然,并非所有的革命者都是单纯幼稚的,部分人利用革命大势,成功的将自己推上高位,然后,也投身于军阀混战之中,不过,那时的他们,已不再是革命者了。 这个时代的中国,其土壤更适合滋养军阀,而不是纯粹的革命者。 “既然我穿越到这个时代,那么,就让我来改变这一切吧。” 瞧见那屋内有些古怪的气氛,李汉心道。 最新全本:、、、、、、、、、、 第70章 两镇光复与冲突 1 第70章两镇光复与冲突(1) “好了各位,这第二标的标统之位,荣各位不嫌弃,吴某便兼任了它。/www。qb5、com/不过咱们这‘湖北军政府’虽然已经成立,各部长官也大多挑出了人选,但是大家可千万别忘记了,咱们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位子没有选出合适的人选,那便是……” “嘭嘭……” 吴兆麟才刚站出来对屋内的一众感谢了一番,不过,他方才刚要自提议,推选一位有威望之人胜任那即将成立的湖北军政府的都督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叩门声,打断了他的话。 屋内顿时响起了阵阵低声交谈声,吴兆麟皱了皱眉头,开会之前他特别嘱咐过的,若是没有什么重大军情,一律不得打扰,难道是……心中有些惊慌的他脸上却不露声色,低头淡声一句“进来”,门应声而响,外面疾步走进了一位看上去稚气未消的娃娃兵,是测绘学堂的学生兵,因为懂得不少的知识,吴兆麟之前招了不少命人保护他们在城中恢复之前被破坏的电话、电报联络。 “大都督……各位大人好……” 那冲进学生兵瞧见屋内正在开会的一帮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自己身上,顿时紧张的口舌都有些打颤,连原本要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什么事情,说吧!” 吴兆麟瞧见他的手上拿着一页电报,显然必有重大军情,因此和声催促到。 “是……是,大……大都督……” 见到他并没有责怪,那学生兵虽然依旧有些紧张,不过却也脸上也轻松了许多,刚忙举起手上的那也电报纸。 “禀大都督跟各位大人,汉阳方刚发过来的电报!” “哦?” “什么?” 屋内顿时气氛变得紧张起来了,不提吴兆麟等人,便是那一直似乎不关心事事的李汉面色都变得紧张起来了! “快拿给我……” “是,大都督……” 那学生并赶忙将电报递给了他。 吴兆麟接过一看,顿时脸上喜上眉头。 “列位,大喜那!” 原来电报内容很短全文只有几句,不过却也令他欣喜异常,“说来还是一标的功劳,若不是一标阻那第八镇残部半个多时辰,又派斥候将我武昌起义之消息带了过去,方才令那边的同志做好了准备。这封电报乃是我汉阳之同志发来之电报。原新军四十二标第一营党代表胡玉珍同志在接到第一标的统治之后果断选择了响从我起义,他们举右队队官宋锡全为指挥官,目前已占领汉阳兵工厂,以王金山为工厂总理。接收工众3000余人,步枪7000把,子弹5百万发,山炮150门,炮弹6000发。不仅如此,士气高昂的第四十二标在整合了汉阳降兵之后,目前已成功击溃张彪的第八镇……截止至电报到来之时,张彪所部已半数溃逃向汉口方向,其余余部或被俘或战死,汉阳光复!” “哗……” 屋内欢声鼓动,便是那李汉脸上也是激动异常,心中却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做的位置对面正是汉口方向,透过窗户李汉目光出神的往那方向看去,口中却是喃语“差不多,也该是这个时间了……” 部队已经出发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了,有那位似乎颇有背景的奥匈帝国的军火贩子卡尔相助,相信通过德租界不成问题,如此,此时也该是拿下汉口的时候了! “我等革命乃是无上义举,此番天助也是应该……还望诸君共勉,我等精诚所致,必能推翻这腐朽鞑子统治……” 瞧见屋内士气高盛,那邓玉麟猛地站起身来大喝一声,不过很显然他对李汉这位来历不明的‘革命投机者’没有好感,因此直接忽略了李汉的功劳,言及乃是天助。 李汉冷笑,也懒得去跟这些内斗第一的进步人士争执了,左耳进右耳出,权当没有听到。 不过他虽不理会,那旁边的孙国安却心中有些火气,“哼,这帮革命党人也不过如此,欺人功德反言天助,真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李兄,莫不是你得罪了这帮阴险小人,否则怎么会引得如此这番……” 李汉刚要开口,突然听得屋外几声枪声响起,屋内顿时一静,分分左右相视,‘莫不是城中还有清兵作乱’,许多人的心中都是这么想的。 “屋外何事如此喧哗!” 吴兆麟轻抚八字美须,皱眉问道。 “禀大都督,资议局外有一新军士兵言到有军情要报,因此强要进来。我等守卫问他到底何事,他却不肯说出,只言自己乃是第一标李标统麾下,所得情报必须立刻上报与他!我等守卫几番警告之后,见他还不退去,又唯恐此人乃是妄图行刺之歹人,便鸣枪警告,试图喝退他去!” 屋外,一守卫前去打探了一番,方才回来禀告与他。 “这……” 吴兆麟也是一愣,眼睛询问的看了李汉一眼,不过却没从他脸上瞧出任何东西,况且他与那李汉并不对路,因此决定先看看情况。不过他还是点头要人去把那前来报信的“哼……骄横跋扈,我等会议之所乃是重地,岂容这等不知礼数上下的兵卒扰乱,来人,还不快快将他拿下……” 那吴兆麟似乎还在沉吟,不过,早有瞧他李汉不顺眼的小丑跳了出来,李汉冷眼扫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笑意,正是那瞧他特别不爽的王文仁。 “说来这第一标还真是藏污纳晦的地方,目无纪律不尊号令,想来也是。古人不是说过吗,什么样的将带什么样的兵,我杜兰芳学问低,也不知道那句话是不是这么说的!” 瞧见有人站出来开了火,今夜不但折损了手上过半的兄弟,结果却什么也没捞到,反而还要去跟城中的其他几位红帮大佬争那两营巡防的名额,一向自视甚高的杜兰芳心中已是怒极,反正那匹夫也得罪于了他,这张口一句可比那青嫩小子王文仁要狠得多了。 ‘似乎,被人当软柿子捏了!’ 李汉揉了揉鼻尖,缓解了一下困倦,“说来我也十分好奇,你是共进会的人吧?” 李汉歪着脑袋扫了一眼王文仁,嘴角蔑视意味十足,既然已经得罪了他们了,那么,就是敌人。 “我在海外时经常听我华侨同胞畅言,言那国内革命之所以七年未成其功,你们党人当属其一。有长者云,党人好党争、又排外,往往自视甚高,腹中若有丁点墨汁便自认乃是国之栋梁,其人每每自比古之圣贤,又好名声,实则不过土狗瓦鸡之辈,内里龌龊肮脏无比。李某初时回国还不相信,然而现今也已品出个中三味。恕某不懂国内之情况,李某初掌一营,便有小人贼子跳将出来乱我军纪、怂恿我士兵作乱,某好奇,莫非这天下除了你们党人爱国,我等就皆是那歹人贼子,又或是奴隶不成,若不听从你们指挥,便要跳将出来闹事。” 李汉冷哼一声,他的反击十分之犀利,犀利到对面那一众共进会成员听之顿时大怒,怒骂呵斥之声不绝于耳。 最新全本:、、、、、、、、、、 第71章 两镇光复与冲突 2 第71章两镇光复与冲突(2) “嘭!” 猛地一个巴掌啪在那桌子上,李汉伸手指着自己“我只有一个人,比声音比嗓门比不过你们,不过,我李某身负的乃是海外千万我汉民之信念,回国一腔热血皆是为的革命。//www、qВ5.com//李某十分好奇,我掌一营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们共进会,先是这等龌龊小人与战场上生乱闹事,被我抓获扭送到总指挥那里后,居然还能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我革命之会议上。更有歹人寻那枪手隐于我一标之内,若不是左右发现其异常,扭送到了我面前,李某还真不知道自己作何作孽,居然上了所谓革命组织—共进会的暗杀名单,请问,谁能站出来给我解释一番……” 一句话说得四分真六分假,不过李汉真是怒极了,他料知那共进会中的大多数人必然不知内里情况,不过之前军政府的岗位之争中,几乎大半的实权部门都被他们要了去,并且绝大多数都还没有参与起义,此番举动必然惹得屋内众人愤怒,若不是这共进会与原文学社交好,又在新军之中颇有影响力,相比这举义还未成功,内里军心便彻底散了去了!犹自当这众人之面,将那一盆巨大的屎盆扣在了共进会的头上,李汉心中与其说是怒极,倒不如说是怒其不争,这革命方才看到了一点曙光他们内里便已兴起争斗之心,而他,决不能再让历史重演,便是彻底得罪了南方的一帮会党也在所不惜。 瞧见屋内果然如他所想那般,便是不少与他共进会走进之人,再去看他们的眼神都隐晦的带上一丝鄙视,李汉冷哼,“还有你,洪门大佬是吧,了不起、好文采。一张利嘴当真了得。不过我想请问,我等举义之时、我等奋勇杀敌之时,我等狙击第八镇之时,我等扞卫我革命之时,你杜兰芳的洪门哪去了?很好,好大的威风,南城商道一十二家遭劫,居然公然打起我革命军之旗号,很好,了不得……谁给你的权力打我革命军的旗号……” ‘啪’的一声,李汉猛地将那腰间的勃朗宁1911还有他从后市带来的黑星手枪拔出,一起按在了桌子上。 屋内一众顿时心中抽了一口冷气,便是那杜兰芳也未想到这厮竟是一号狂人,一眼不合便是拔枪。 李汉手上拿起一把把玩,“经审讯,南城作乱的青皮流氓皆是出自你杜兰芳的手下,很好,你有种。据说你们之前还要打起藩库的主意,只不过一标联合二十九标才刚拿下,那时守备正是森严,以你手下不足八百流氓,必然强攻不下,便打上了南城商道的主意……很好,你有种。” ‘啪’的一声,把枪扔给了他,李汉脸上寒意更甚,“我在国外,花旗国欺我汉人乃是贱种,你可知其意思?让我来告诉你,其国人辱我如同畜生,打骂欺辱、肆意虐杀,南洋荷兰、西夷比之更甚,李某在国外待了七年,手上斩杀洋夷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然则折在我手上帮助洋人欺我汉民的青皮流氓更是十倍之数,我杀你手下作乱的流氓你有意见吗?” 眼中暴虐之气大盛,这今日前往那汉口租界,亲眼见识到了那洋人与我国内横行霸道,视我国民等同猪狗畜生,又思及后世半个世纪之乱世,死伤亿万同胞、数百万亿财物方才换来之新中国,然而祖宗不争气,给我们留下的是一个建国初期国力衰弱还不敌欧洲弹丸小国之局面。虽然在那几代领导人的苦心经营之下,国家逐渐通过发展畸形经济短时间之内实现富裕,但是内里所留之恶果,他也是懂行之人,没有数十年之调理,1990年之日本,便是未来之共和国,欧美洋人正是因为看中了这一点,还不是照旧与我国内横行霸道,于国际之上肆意打压我中国。 想到这里,李汉心中戾气更甚,决不能,决不能令这千载难逢的崛起之机遇自他手中散去,为了革命之真正成功,为了共和国重新屹立于世界强国之林,李汉心中暗自下了决定,哪怕背负千万骂名,哪怕不择手段,也要实现他的梦想! “决斗吧!” 李汉瞧他的眼神宛如再看死人一般,缓缓的从腰间换上一梭满子弹的弹夹装上,示意对方检查他扔过去的枪。 “你瞧我不顺眼,我更想杀了你这等败类。在国外流行决斗游戏,可惜我手上没有左轮枪,那么便用这威力更大的手枪替代,保证中枪必死……接过枪,我陪你玩……” 丝毫不理会对面那张变得死灰般难看的脸,李汉声音越来越不耐烦,“我时间宝贵,快点选……” “嘶……” 屋内顿时一阵不甚整齐的吸气声,“这个疯子”,不少人心中暗骂,不过脸上具是有些不自然,便是那之前还骂的最凶的共进会一众,顿时声音也息了去了,甚至连正眼看他都惟恐引起这疯子的注意,再扔一把枪过来。 俗话说的好,有道是‘强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尤其还是自己不占理的情况下,又有几人心中不生胆怯。 “这个疯子……” 吴兆麟心中暗骂,这一晚他放弃了太多才营造了和谐之局面,顿时被他毁于一旦,不过饶是如此面对句句在理明显将自己置于理之所在,又在话中处处设套、声声夺人最后方才刷了一般蛮横之人,他心中也是佩服异常,暗道此时手段之狠、心机之深他远不及,不过瞧见屋内气氛变得十分紧张,他也不想这城内之局势因此而生乱,毕竟无论是第一标还是会党一众人都属于现今的革命军的力量,便生了劝说之心。 正巧此时被他派出去带那一标的信官的守卫进来他耳旁一阵耳语,言到那一标的信官已经带到,此事就在门外带着人走了进来,吴兆麟眼珠一转,心下终于找到了借口,瞧见那李汉脸上越发不耐,他也是吓了一跳,连忙站了出来劝解:“各位,我说各位,我等乃是革命之组织,之所以走到一起皆是为的革命,为了解放我华夏之万万汉民不受满清鞑子奴役。为了这个梦想,我们从五湖四海来到武昌这个地方,现如今革命方才露出一丝曙光,我等反而乱了阵脚,内里争狠好斗,岂不令那一方觊觎的满清鞑子政府得意了去。来来来,诸位都是我革命之主力,不可如此……此事莫要再提,莫要再提,我等且先听听是何军情……” 看见李汉侧了侧身子,不再咄咄相逼,吴兆麟松了口气,点头示意那守卫去询问一下那信官叫甚名甚! 守卫敬了一礼便退了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 “回大都督,此人自称名叫李东来!” 吴兆麟看向李汉,“不知李标统可知麾下有此一人?” 看到李汉点了点头之后,便挥手让他守卫将一标的信官带来。 “喂,大都督叫你进去!” 那守卫接了命令之后便推门而出,将那待在资议局外等候的一标的信官请了进来。 门吱的一声响,推开门跟在那守卫背后走进来的是一个矮瘦却很精神的年轻军人,虽然被搜去了身上的武器,令其装备的武装带看上去有些变了味,不过其笔直的站姿,屋内众人瞧了他一眼便感觉此人不凡。 “报告,第一标参谋官李东来见过诸位大人!” 屋内众人的视线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不过那年轻军人倒是表现不凡,李汉心中暗自点了点头,没错,此君正是他的参谋官,现如今也兼任了他手下才刚组建的情报司的司长——李东来。 “你说手上乃有情报,想必必是十万火急之军情,速速念来……” 发现屋内众人的心思暂时自那交恶的几人身上转移了开,吴兆麟心中轻吁了一口气,和声与他问道。 然而,李东来却依旧笔直的站在那里眼睛却看向李汉,毫不做声! 吴兆麟脸上一黑,顿感心中火气一盛,口中冷哼一声。这李汉不卖他面子也就罢了,连一个士兵都是如此,还叫他这个总指挥作甚。 顿时就要发怒。 “说!” 不过李汉抢先了一步,淡声询问道。 “是!” 李东来敬了一礼,“有二营发来急电。” 二营便是李汉抽调的三四五三连组建的新编制,目前管带由之前在追击第八镇中表现不错的三连连长暂代,他这一开口,李汉嘴角便露出了笑意,显然已是明白了情报的内容。 “念!” “是!” “电至第一标,我二营于十日夜九时半渡江,至十一时一刻已成功掌握汉口租界外之地,目前正第八镇溃逃残部交战,目前已有少部第八镇残兵逃入英租界,另英人无故挑衅,打伤我弟兄四人,打死一人,我部谨遵军令,主动退出租界警戒区。至发电之前,英人纠集德人、法人集合一百余众,强自号令我革命之士兵缴械投降,并开始集结士兵,我部所携弹药无多,望标统速速支援!” 李东来大声念完电报。 屋内顿时一片哗然,便是吴兆麟等也未想到,又是李汉,他居然在城内战事方才接近尾声之时,便已派兵渡江夺那租界甚多的汉口,一众人真不知是该佩服他之胆识,还是赞他一声手段了得……至于讽刺,倒是让许多见识了他疯狂一面的革命党人皱紧眉头,虽然不喜他的作风,却也不想因此恶了他去。 最新全本:、、、、、、、、、、 第72章 后手 第72章后手 剑眉一挑,“二营那边损失情况如何?” “报告,由于前番战事紧急仓促渡江,未能携带足够的重武器,目前二营已经折损过半,第八镇残部暂被阻于汉口江滩至武汉关一带,距离英租界之后一里之隔。//www、qb5、com\\另考虑到租界复杂,长官如果方便,还是亲去一趟为好!” 说完李东来恭敬的敬了个军礼,然后将那电报递与李汉。 “辛苦了!” 从腰间战术腰包中取出一个中性笔,李汉在那电报背面签上已阅,并附上自己的名字,将它重新递给了李东来,然后由他贴身收好。李汉站起来,表情严肃的扫了屋内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明显不是十分自然的吴兆麟身上,敬了军礼之后开口道,“大都督,军情紧急,我部已在汉口线与敌交战,目前情况有些不利,标下恳请大都督许我先行离去调兵遣将,补给弹药,争取一鼓作气彻底拿下武昌三镇。” 吴兆麟虽然担心他交恶了洋人,不过转眼一想之前种种皆是证明了李汉才思谋略均属过人之列,料及他必能明晓个中轻重,心中却也是未尝没有冷落他的心思,便点头应了下来,“哪里,李标统心中寻思的皆是我革命之功成,军事要紧军事要紧,你且去吧。我听闻一标军中枪械补给欠缺,此去前途未卜、相比一番恶战在所难免……” 他话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心中却是寻思若能趁机灭掉那张彪余部,短时间之内湖北境内便少有能够对革命军造成致命威胁之力量了,便寻思再挑一部一并前去,务必将那张彪跟第八镇彻底击溃于汉口。 眼睛在那屋内转了一圈之后他的眉头已是紧皱,这屋内无论会党还是共进会具是不待见与他,吴醒汉虽然不太与共进会走近,不过这城中局势尚且不稳,他的巡防营不能动。跟他相熟的蔡济民乃是同盟会湖北分会参议部长、无奈也只是个空壳,在这湖北地界上被那共进会挤压的几乎招收不到人手,虽说那共进会乃是同盟会的外围组织,不过内里斗争也不在少数。不过这蔡济民乃是他知根知底的新军出身,单凭这一点,他之前便为他在谋略处争得了一席之位拉拢意味明显,等会自己还有许多地方需要他的支持,自然不能放他前往。而那熊秉坤在恶了共进会的一帮人之后,显然也感觉到了自己现在的尴尬地位了,因此现在倒是慢慢倒向了他,第二标还未形成战力之前,也不能随意放他离去了。这几班人马目前看来却是无法调动,思来想去,似乎就只有三十二标这一部方能动用了! 想到这里他便将目光投向了孙国安方向,“孙标统,一标此去必有恶战,未防兵力不足,还望南标统领兵一道前往,务必将那第八镇残兵彻底消灭!” 他倒是不担心孙国安会叛逃,之前他投降了革命军,已经彻底的得罪了他的上司—铁忠,铁忠此人能力虽然有些,不过其性格确实公认的锱铢必计,之前举义之后他便乘了一艘英国货船逃走,此刻相比已是安全的进了汉口租界,料及他便是再叛逃过去,事后一定被那铁忠送上邢台,各种计较他孙国安不会不明白的。 微微顿了顿,“我这就写上一张调令,你二人可前去楚望台备足枪械补给,速度赶赴汉口战场!” “是……标下领命。” 那孙国安倒是未有犹豫,他旧历官场,可比这屋内的一众对于形势看得更加清楚,自然乐意远离这个肮脏龌龊的争斗之处,便立刻站了出来领了命令。 “李标统……” “是,标下领命!” 李汉接过侍卫递过来的调令,笔直的敬了一个军礼之后,便领着李东来出了去,路过杜兰芳身边的时候,他微微的顿了一下,拿起被他扔到其面前的勃朗宁,淡淡的在他耳边留了一句‘随时候教’,方才推开了门走了出去。 “如此,时间便定在半个小时之后,我等于那码头见面,孙标统,请了!” “请……” 几人出了资议局之后,李汉跟三十二标的标统孙国安寒暄了几句之后又约下了时间,两人便分开而行。 直到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李汉方才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开口道“说吧,二营那边!” “是,长官!” 李东来敬了一礼,瞧见左右无人之后便从衣内内兜里掏出一封书信,这方才是真正的二营电报,之前他所报的那一封不过是按计划所作之假电报罢了。 “电一标指挥部,我部二营经德租界而过,谨遵指挥令未与洋人纠缠。目前已于河滩一线成功设立防线,又一刻钟,二营乃部与那第八镇残兵遭遇,我部机枪手大展雄威,打死打伤数百人,已完成第一步之计划,未令对方一人逃入租界区。至电报发来前,我部余半死守河滩一线驻地,其余已按指挥令,尾随追击敌兵,务必将其赶往鄂中、鄂西方向,二营管带刘泽权敬上!” 李汉点了点头,“刚刚表现的不错,让周围的人撤了吧,小心别留下任何痕迹!” 抽出腰间那把勃朗宁手枪,李汉脸上丝毫没有异色的当着他的面从枪内抽出了里面一发子弹都没有的弹夹,重新换上一个满梭,才将它插回了腰间。 “是,长官!” 整个过程中李东来脸上都未露出一丝异色,不,或许有吧,一丝隐藏很好的佩服与暗赞。 只能说,这一切都只是个阴谋,不,或者说是计划更确切一些。 “长官……” “长官好……” 两人出了资议局之后脚步逐渐快了起来,没多久便没入了附近的一家小巷之中,瞧见他二人走了进来,那原本一片死寂的小巷暗黑之中突然多出了几个声音,李汉脸上丝毫未露出半分诧异,点了点头便走入了小巷中,不多久之后,一阵很轻的木辕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若是有人持那火把进来一看,立刻便会发现,这小巷之内隐隐还藏着数门60mm、甚至75mm口径不等的……大炮! 见到李汉安全归来之后,那巷内顿时一阵激动,不过碍于军纪,他们也仅仅只是一阵短暂的欢呼之后,便立刻陷入了寂静之中,得到了李汉的示意之后李东来快走了几步,来到巷内一处隐蔽地方小声交代了几声,没多久之后便有四名士兵自那小巷各处隐蔽地方摸了出去,去通知埋伏于资议局四周隐蔽或地势较高处的神枪手。 最新全本:、、、、、、、、、、 第73章 有人惦记 第73章有人惦记 小巷之内隐藏着他事前安排前来接应的数十人,还有炮队一部。全\本/小\说/网\自从在那一标营地内爆出有人妄图行刺与他的事件后,他便心中隐隐不安,几个落入李东来手上的妄图行刺他的新军士兵经过了一番拷打审问之后,终于交代出了,似乎有人欲要对他不利,口中咬死了就是共进会中的某人,其他一律口称不知。由于当时城内战事仍未结束,未免疏忽引起共进会敌视,李汉便命李东来处理了几人,尸体也扔到了城中的几处交战处,以至于彻底断了线索了! 其实对于那几人的交代,他心中已是信了几分,因为当时一营还未与那洪门的青皮碰上,城内若说他唯一得罪的,除了吴兆麟之外,就只有共进会的一帮人了。 吴兆麟被他首先排除了,理由很简单,一是他毕竟乃是革命军总指挥,毕竟盯着他那里的目光可不少,虽然他有足够的理由,不过李汉还是直接排除了他,目光落在了共进会的身上。只是,这内里还是有不少的疑点没能解开。 “先生……” 李东来不知何时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那边的麻烦都解决完了吗?” 李汉询问了一句。 “是的,共查出四十一人,其中有十三人属下不敢确定,不过全都按照您的吩咐,但凡怂恿士兵作乱者直接枪决,其余皆是以各种理由打发了出去。不过……” 李东来似乎微微有些犹豫。 “不过什么……” “是,先生。属下在带人清扫了一标内所发现的所有老鼠,不过,却意外的发现一伙人……” “讲……” 李汉来了兴趣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是……严格的说来不止一波、而是两波,只不过因为属下的疏忽,被其中的一人逃了出去,那人身手不错,怀疑为江湖人士,可能跟洪门、三合会或红帮有关,属下不过稍微露出了一点马脚,就给他夺路而逃溜了出去,而另一帮则已经全部拿下,只是对方的目标竟然是长官严令看守的那辆车,其中一人交代他们来自城中新军某营……” “什么……” 脸色顿时阴沉起来了,李汉忙追问道,“确定他们的目标是那辆车?” 李东来点头肯定,“是的,先生。准确的说,应该是车上的某些物件,一口银灰色的铁箱子。至于逃掉的那人,属下不敢肯定,不过我们当时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在用琢刀准备划开车窗的玻璃……” 脸色阴沉难看,李汉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两个影子,不过很快就隐去了。他已经能够确定其中一人来自何处了,因为之前几人前去汉口采购枪械的时候,给他看到了也不奇怪。 只是,若是连那位满口革命之人也会做出这等事情,那么……“先生……” 李汉收敛了一下心神,“清理下尾巴,按照计划让张炳乾带人前去楚望台提货,让人把这张调令给他送去,咱们回营集合,准备赶往码头……”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还有什么发现没有?” 两人说话之间,小巷之外传来阵阵整齐的脚步声,李汉将那声音压低了不少,没多久之后,自小巷内的两处隐蔽房舍内进来了两队肩背长枪的新军兵士,仔细数去约有十五六人,正是他之前埋伏于资议局附近各处以备不测的神枪手,此时见他回来具是恭敬的敬了一礼,方才随着小巷内隐蔽的一众军士收拾子弹、枪械,准备撤退。 “是的,先生。属下等人之前与资议局附近埋伏的时候偶然撞上了一行踪诡秘,夜间头上却附上黑布包裹之人,属下感觉此人有古怪,便着人将其抓捕,经审查,此人名叫‘张梅生’,乃是个师爷……” 李东来接过李汉递过的调令之后,便吩咐一脚程快的士兵将其送至此时正在右旗营等候命令的张炳乾手中,方才回了他的话。 “张梅生……” 李汉口中沉吟两声,不过想来也是历史上未留下名号之人,反正他没有任何的印象。不过听李东来的口气,怎么此人似乎颇有些名气不成? 李东来为他解释道:“先生方才回国,对此人可能不太熟络。不过此人在我湖广颇有些名气,尤其是现在,城中革命党人更是下了死命令,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务必拿下此人……” 他瞧见自己这位新长官似乎对那共进会众人不太感冒,因此说话之间倒也对那革命党人不甚恭敬。 “哦?” 李汉来了兴趣了。 “此人乃是我湖广地界上一颇有名气的教书先生,相传光绪年间曾经考取过进士,不过之后因为没钱买官,入了官级之后两三年都无人问津,便离了经常回到湖广,入了前任湖广总督张之洞的麾下,成了一名出谋划策的先生。不过张梅生似乎因为看上了张之洞的某位心爱婢女,妄图纳她为妾,似乎得罪了湖广提督张彪,因此张之洞入主军机处之后,他也被赶出了张府,几经辗转反侧之后又在现任湖广总督瑞澄的手下做了个师爷,倒是颇有几分能耐……” 看到新长官听得入神,他便耐心的解释道:“属下早前在城中刺探情报,听闻五标、炮八标还有二十九标都在通缉此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那瑞澄素来胆小,闹出昨天那等事情之后他便没了主意,又有立宪派从中劝诫,便打算听了武昌知府、湖广布政司陈树屏的建议,销毁俄人巡捕缴获的党人名单,安抚省内军心的。不过那张师爷瞧见张彪也在劝诫名单之中,又恨他曾经羞辱于己,便一力说服了瑞澄行那雷霆手段按名捕之,然后杀起领头之人,欲要震慑城内军心……因此被那共进会众人恨之入骨,便是会党中也有不少因他遭了牢狱之灾,方才想要化妆混出城去……” “竟然还有这等趣闻?”李汉心中一乐,他还真对这位直接推动了武昌起义的小小师爷来了兴趣了,心中一转便来了主意,“把他也一并带上吧,叫人先去码头知会一声,叫他们准备好船只,咱们即将赶到……” “是,先生……” “报告,标下等人已经收拾完毕……” “很好,小心警戒,咱们这就回营……” 最新全本:、、、、、、、、、、 第74章 紫禁城内 1 第74章紫禁城内(1) 北京城,大清国的国都,如果从前明皇朝算起的话,这座城市已经历了近五百年的岁月流逝。全\本\小\说\网\ 然城虽不变,但是主宰这座古老城市的统治者却已经换了数十人,大明朝早已湮没在历史长河之中,而眼下这个满清王朝在历经了两百余年的统治之后,它赖以生存的统治基础早已被内忧外患掏空,明眼之人都已看到了、这个老大帝国的灭亡之势已是不可避免的了。 这一夜京城虽然因为入了秋而多了几分凉意,只是断还未到寒风呼啸、冷人心扉的地步,天儿微微有些干燥,虽已半夜不过街道之上也仅仅只是多了些水汽而已,空气清新且不浑浊,虽然偶尔的寒风中夹杂着些许沙子,却也远远不及后世那般严重。此时午夜才刚过,伴随着一阵阵急促的机器打印之声,几封来自南方,准确说是武昌的加急电报被传送到了京城电政总局之后,有书记官瞧上一眼之后,顿时脸色变得惨白起来,连忙奏禀上使,又是一番吆五喝六的混乱、招呼牙司伙计备上快马之后,就有那朝廷派来专门坐守电报局的官员带上几封电报直奔皇城内阁处(原军机处)而去。 因为几封电报,原本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的皇城顿时变得喧闹了起来,没多久之后,便有侍卫快马疾奔而出,身上各是带着太后口谕,直奔城中各处王公大臣府邸,其中又以摄政王载沣、庆亲王奕匡、肃亲王善耆、恭亲王傅伟、辅国公载泽、军谘大臣载涛、禁卫军统制良弼等最为尊贵。 更夫才刚打过二更时的梆子,午夜的大街上几乎看不见什么行人,只有那街边的遮风处隐隐窝着几个没有去处的青皮、乞丐,许是听到了脚步声,当下角落里便有人揉了揉眼睛起来了,瞧见远方有黑影走来,当下便推醒了身边同伴,一是为了壮胆,而是若是碰到了什么肥羊,也好抢些财物。身边几个人醒来之后便凑到一起,借助那街角的阴影,小心的等待着。 一顶八人抬着的官轿从街角拐了过去,官轿周围还有两队持刀附枪的侍卫护卫着,抬轿的轿夫也个个都是脚步沉稳的魁硕大汉,才看了一眼,那街角处躲着的青皮、乞丐们便泄了气,纷纷又趴会了自己的地方,只有一人有些不甘心的摸着咕咕直叫的肚子,目送那官轿大摇大摆的拐上了御街,“吭哧吭哧”的向紫禁城方向走去。 “那是朝廷大官的轿子,后生仔,别看了?” 在身上搓了半天之后,搓出一个指甲大小的灰球,一个老乞丐靠在墙上,对着那个正在摸着空向的肚子苦恼的青皮说道。 “大爷?那真是朝廷大官的轿子?” “呸,大官?你这后生没点眼力,没瞧见那轿子边的侍卫帽子上都插着孔雀花翎的,那轿子里坐得可不是一般人物,最差也是个贝勒王爷,是宗亲皇族,知道吗?” “哪个王爷?听说京城里王爷比永定河里的王八都多呢。” “那可不清楚。不过奇怪了,这二更天的有王爷不带仪仗出巡?难道是紫禁城的那位爷传召……嘿,小子,‘永定河里的王八’那是说皇室宗亲的,可不能说王爷,再说了,这京城里的王爷倒是不多,就是贝勒、贝子、辅国将军的铁杆庄稼多,拎块砖头都能砸到几个呢。” 不得不说,那老乞丐不愧为在这京城地方上混了那么些年得老人精了,他猜得不错,那顶轿子里坐着的正是一位大清国的亲王,庆亲王奕匡。 “德全,吩咐轿夫再快一些!” “是,老爷!” 掀开窗帘命骑马侯在轿子一侧的侍卫催促轿夫加快速度,放下了窗帘之后,此时已经纵横大清国半个世纪的庆亲王坐在轿子里,右手拂过膝盖之上的一封黄布卷包裹住的物件,眼睛却是微眯着像是在斟酌思考着。 事情有古怪了!这是他现如今的所有心思,自从万岁老佛爷跟光绪爷一前一后的走了之后,年少气盛的皇室宗亲载沣凭借着自己新皇生父的身份成功上位,夺去了那摄政王之职。在恭亲王傅伟、善耆、良弼、铁良等一干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年轻皇室宗贵的支持下,先是使手段夺了张之洞的湖广总督之位,又把他那位一直风传买通内侍毒死了光绪爷的亲家袁世凯消夺了军政大权赶回老家‘养病’去了。他奕匡拥立新皇跟太后有功,加上数十年的经营下来,这三年来大清国的形势是一天不如一天,明眼之人都瞧出来了,只是,有人会说吗? 国内宗贵排汉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这几年来随着小恭王爷傅伟、良弼等年轻宗贵一跃掌握了朝廷大权,大批的汉臣或被排挤下方,或者干脆连个理由都不给的就直接插入了自己的心腹,这般做派,早就寒了群臣之心,现如今的朝例也逐渐的安静了起来,除了御史台的那帮御史们天天上蹿下跳的找他麻烦意外,却是再也听不到半天有关这京城之外天下的例会了! “大清国怕是走到头了吧?”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奕匡猛地心中一惊,却是突然想起了方才那个收了他赏银的公公隐晦提点到的湖北,又联想到今个早些时候,上朝时一帮子御史大夫们纷纷上奏参奏那现任湖广总督瑞澄,难道是有些人想借着昨个的变故夺了湖广总督之位? 不过这想法也只是在他脑袋中转了一圈,就被他自己否去了!这瑞澄虽然早年名声不佳,不过毕竟是正黄旗出身的满人,加上祖上琦善历道光、咸丰二朝,又是当年咸丰爷面前的红人,虽然签订了大清朝第一个耻辱条例成为了他人生的最大误点,不过因其曾经对还未得势的那位万岁老佛爷有恩,因此,这瑞澄方才成年之后,那位主便钦点了他的名字,管教他去了刑部任职。后来又许了他户部员外郎这个虽然位低却油水十足的位子,而且此人也算有些心机,这几年一直都跟载沣那小子走得很近,那摄政王虽然性格有些懦弱,不过,也不至于到了拿手下开刀的糊涂地步。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要在这深夜紧急召他入宫呢?据那位公公的意思,似乎满朝文武,都接到了蒙召了,若不是大事,这里面可就难说了! 带着满脑子的疑惑与不安,那官轿越行越远,逐渐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最新全本:、、、、、、、、、、 第75章 紫禁城内 2 第75章紫禁城内(2) 坐在轿子内,奕匡皱眉思考着。/www。qΒ5.com\\ 如果真要用四个字来形容现如今的大清国局势,那么除了‘多事之秋’外,恐怕再难找到更合适的形容词了! 什么叫做“多事之秋”? 这就是!前些时候因为‘铁路国有’引发的乱局还未平息,陕西入川清兵与同志军恶战与川东,自湖北入川新军方才刚过重庆,新任四川总督端方方才刚刚与朝廷上了函文,言及若要彻底平息川乱,至少还要一个月的时间。因为四川的民变,甚至一度围占省垣,朝廷手忙脚乱的调兵遣将,尚未将这股革命的小火苗扑灭,不想湖北乱党又扯旗造反,而且从南边刚刚传过来的消息来看,局势明显不似那湖广总督瑞澄之前保证的那般——‘一切局势尽在掌握之中’。 过去那位万岁老佛爷还在的时候,这日子虽然难过了一些,不过有她这位掌舵人在,便是那孙文之流的乱党也闹腾不起来,谁知道她这一走啊,这大清国可就彻底变了味了。如今的大清国,是内忧外患,民不聊生,只要不是个白痴,就知道这大清国要完,可谁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完蛋了。 在他再三的催促之下,轿夫们纷纷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终于,没多久之后就来到了紫禁皇城的大清门外。 轿子在大清门外停住,早有宫里派出来的内侍、护卫在门前候着了,领头的内宫总管看见轿子过来,急忙领着小太监命侍卫抬着轿子靠上前去。 “奴才给庆王爷请安啦!”太监们跪下叩首。 “免了!”瞧见在这里候着的乃是新太后身边的红人啊,奕匡顿时心中一惊,能让这位主出来亲自等候,已是明白怕是真出事了。 赶忙上前一步给左右打了个颜色之后,顿时一众小太监还有侍卫都很有眼色的后退几步,或低头或者干脆将头扭到其他方向去了。 “崔公公可知太后午夜急招我等入宫所为何事啊?” 他身上走得急,却是没有带着银票之类的物件,不过那崔公公毕竟是内侍,寻常为了能够更快的掌握宫里的消息,奕匡没少往他在宫外的私宅送东西,而且这崔公公也算识相,知道隆裕太后手上没有实权,因此比起他的前辈李莲英,他对人可是要客气的多了! 虽然他不说这奕匡很快也就要知道事情了,不过这私下泄露宫内的消息却是大罪,那崔公公左右一看,发现没人注意之后,方才低声与他说道:“庆王爷还是快些脚步吧,太后跟众位大臣王爷们都在等着您那,具体事情奴家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半个时辰前电政总局那边派人送来一封加急电报,据说是武昌那边出了事情……” 他见那庆亲王奕匡注意再听,犹豫了一下,方才继续说道:“奴家……奴家听说,武昌新军反啦……听说已经攻下了武昌城……” “什么?” 奕匡惊呼一声,声音之大,顿时引得大清门附近看守的禁军士兵都往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新军‘作乱可不似其他势力,那可是朝廷花了大心思、费了老大一笔银子,效仿西方所练的精锐兵士,这要真乱起来了,再有其他省有样学样的,只怕又是一个‘天平天国’般得折腾,只剩下一口气吊着的大清国已经折腾不起了。 “来人,速速送王爷上朝……” 那崔公公在他大叫之时脸上也是微微一变,他毕竟没有李莲英那般得手段跟权力,何况在他那位前辈手上吃过亏的御史、大臣们可着实不少,在那位万岁老夫也归西之后,早就有不少的御史们想要拿宫内的事情说事了,还是小心、谨慎一些为妙,因此一见他惊呼失声,当下他便做主召唤侍卫抬来轿子,一众从大清门进去,穿过几道重重宫门,径直向大内行去。 轿子在太和殿前停下,那崔公公还要在大清门外候着,因此派了一个小太监给他领路。 奕匡下了轿子之后连忙整了整身上的袍服,领路的太监尖着嗓子在外喊道:“庆亲王奉旨觐见!” 已经年过花甲的奕匡身子微微有些打晃的在小太监的搀扶下跪在殿前的台阶上,清了清嗓子,跟着喊道:“奴才奕匡,恭请圣安!” “免了,都是自家人,甭罗嗦了,进来吧。”乾清殿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就有小太监喊道:“太后懿旨,宣庆亲王奕匡进殿!” 奕匡站起身,这时那守在乾清殿前手持钢刀身着黄马褂的御林军侍卫方才让过身子,许他进了殿去。 庆亲王奕匡的宅子乃是那乾隆爷年间巨臣和珅的老宅,离紫禁城有些距离,加上又已经上了年纪,难免脚程会慢一些,所以他来到的时候,这金銮殿内早已站满了人。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都反了……都反了去了!这帮狗奴才,他瑞澄不是亲口保证已经安下了湖北局势吗?第八镇呢?哪里去了?这帮该死的狗奴才,每年编练新军浪费了何止千万两银子,结果呢,就训练出了这么一帮子废物吗?新军现在都快成了乱党的集中营了,反了……都反了去了!” 奕匡才刚不如殿中,便听到了摄政王载沣怒骂的声音。 知道他是什么性子的奕匡多看了他一眼,这位摄政王在觉罗氏宗贵内的威望可不怎么样,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性子太软了,就连小恭王傅伟都敢因意见不同对他大吼,这几年大清国内多事,多少也是因为他载沣不是位强势的掌舵者。 帝位宝座之上空空如也,却是那小皇帝因为此时已经睡去了,左右太监原本要将他叫醒,不过那摄政王载沣毕竟是他生父,心中心痛与他,又加上太后也发了话,因此,便没有将他唤醒。奕匡方才要给那隆裕太后见礼,就被座上的那位挥了挥手,淡淡的道了一句“免了!”不过她这太后之位多少有些奕匡的功劳,因此又招左右为他堪了一座,方才不在做声去了。 可怜的看了一眼垂帘后神态学足了那位已经仙去的万岁老佛爷的那个中年旗人贵妇,奕匡叹了一口气,这几年来先是光绪爷莫名仙去,接着又是那位主也跟着走了,若不是他力主太后将那宣统帝溥仪归于她的名号之下,估计孤老寒宫将是他唯一的结局。这也是为什麽这些年来,这个女人对他百般恩宠的原因。他方才退到了群臣之中,身边就有与他相交好的几人悄然拉近了距离,为他解释起了情况来。 最新全本:、、、、、、、、、、 第76章 紫禁城内 3 第76章紫禁城内(3) 隆裕太后叹了口气,“深夜唤来列位卿家,哀家在此跟各位告了个罪了,只是事出突然,却不得不如此。\\/” 群臣齐礼:“我等不敢……” “国事不振,这些虚礼也没什么用处。既然人都差不多到齐了,那就议一议吧。一个时辰前刚才英国公使拍来电报,说汉口租界区的英国领事已得到了消息,湖北新军已反,湖广总督瑞澄被敌所擒、目前生死不明。第八镇已被击溃,张彪也跟着下落不明了。现下叛军已占了武昌、汉口两镇,汉阳尚未接到消息。电报发来前,那英国领事才刚派人去了汉阳打探消息了。眼下这四川的民乱还未解决,现在湖北又闹腾起来了,朝廷可该怎么办才好?萌昌,你手下的陆军部掌握天下兵马,你且先说!南方乃是党逆的主要作乱区,现如今那南方的新军是不能用了,咱们北边还有多少兵马可以调过去,旗人的新军已经训练了几年了,如今可堪使用?又需要多久才能平息南方军变呢?” “奴才……奴才无能,有负圣恩!”偷偷看了摄政王载沣一眼,见他没有理会之后萌昌支吾了半天,只好伏地叩首。 这大清国自立国至今经历了两百多年,满人通过奴役汉族跟其他种族已经吸食了海量的利益,早就腐化的不成样子了,不是吊儿郎当的混混子弟,便是手持烟枪的大烟鬼,稍微吃些苦头就哭爹喊娘,偏偏这招的旗兵多少都有些背景,今天这位王爷来陆军部闹闹,明天那位贝勒、子爵买通了几位御史状告陆军部,朝廷每年划入的大量军饷都进了某些人的肚子里,偏偏这些个祖宗们他萌昌若还想坐稳陆军部尚书还不能得罪了去,这样的旗兵,便是太祖在世也编练不得,难道还能怪了他吗? 瞧见他脸上的委屈,那正在等待的隆裕原本肚中刚刚升起的一点火气也淹了下去,张了张嘴停了半响之后,方才无力的挥了挥手,“罢了,编练一军毕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此事暂且避过,你且谈谈我大清何处还有精兵可用吧!” “北洋六镇!” 这一下萌昌倒是说道斩钉截铁,也干脆异常。 殿内一众皆是面皮一阵抽动,今夜被召见的群臣之中,满人占了七成之多,而这七成大臣之中知道内里情况的王公贵族也有十数位之多,他们自然知晓这北洋六镇的战斗力堪称国内之冠,只是……只是除了第一镇,哦,错了,便是第一镇的那些自贫苦旗人重招募的旗兵们,也不太服从朝廷派去的统制指挥,更别提其余五镇了! 或许他们心目中的大帅永远只有那一位吧,萌昌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一个矮瘦但爽朗的人影,“或许有他在很快就能平息了这乱局了吧?还有张老大人……” 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两位曾经风光无限的大臣的面容,萌昌心中暗叹一口气,可叹此等英才皆是出自那汉族,难道真是天要亡我大清、大清自那汉人手中夺来了万里河山已经到了还回去的时候了? 听到萌昌的话,金銮殿上的所有王公大臣都垂下头去不语了,对于这个朝廷用了三年的时间都还未能彻底吞下的硬骨头,叫那殿内的一帮满人大臣王公们如何想法,倒是那少有的一些汉臣们,左右交流的眼神中多少带了点兴奋的情绪,这几年来,随着小恭王还有善耆等朝廷宗贵夺权的放肆,这汉臣们的日子也越来越难过了! 北洋六镇的情况他们也知晓一些,若真给那位大人回来了,相信这几年吃的亏,那些个蹦跳了这么久的王公们要有的忙活了! 金銮殿里顿时安静下去。 底下半天没人说话,那坐于帘后的隆裕太后看了眼跪在前头的摄政王载沣,见他仍是垂着脑袋,再仰头望去,却发现那萌昌不时的用手上的衣袖偷偷擦拭脸上汗水,显然紧张异常,见他面有异色,隆裕连忙问道:“萌卿家可是还有什么事情未说,一并说来了吧!” 她这一出声,顿时殿内众王公大臣的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顿时令他面上的汗流的更加猛烈了起来。 “是……奴才……奴才这就……” 那萌昌赶忙跪下叩首行了一礼,许是有些不安吧,他的口舌都有些不清了。吞咽了一口唾沫,萌昌静静了神,方才组织了一下语言,开了口:“因为最近的永平秋操,奴才最近些时日都在衙门办公甚晚,要到过了午夜方才能够回去。今夜因为收到了阅操大臣送过来的法人参加我大清秋操实录,因此又耽搁了一些时间,所以太后命人前来招呼奴才的时候,奴才才方回府不久……” 他顿了顿,“临去之前,奴才方才接到一封来自保定的电报,言到深夜时分,有巡防听到一声巨响,跑到地方之后才发现原来那附近漕河铁桥已被不明人士炸毁。奴才当时只想到那铁桥被炸去也最多不过耽误了几天的行程,因此便想今日早朝之时便上奏天听……如今……如今……” “如今看来是南方逆贼多有预谋,要毁去那铁桥是吧!” 那小恭王爷傅伟顿时跳了出来指责,他早就看这萌昌不顺了,编练旗兵之举虽说不能全都怪在他的身上,但是至今未成却是事实,尤其是他是摄政王载沣的人,又是顶替了铁良的位子才入主了这陆军部。 “是……” 瞧见那小恭王跳了出来,萌昌暗叹苦也,不过当着群臣之面还是承认了自己的疏忽,当下殿内一片喧哗,不少人都知道,北洋六镇之中有五镇精兵驻扎在京畿之地或者直隶,若要南下必要过经保定过漕河铁桥,此桥一毁必要耽搁些时日方能通过。 当下便有大臣发问道:“不知这铁桥坏去之后,我北方之精兵南下需要耽搁多久?” 萌昌心中计算了一会,方才回答道:“若绕道安新需六个时辰、哪里需准备渡船恐怕还要耽搁些时间,过望都则需一天!” “一天时间,料及那帮党逆便有通天之能也成不了气候。” 许是大家心中都有了这种想法,因此在听到那萌昌提出了最多一日便能绕过漕河南下的消息后,便是那原本要借机找茬的小恭王爷—傅伟都没了那意思,便退了下去了。 隆裕太后脸上和缓了一些,“若仅一日还好,摄政王,便由你起草一份诏书,先让永平那边停下来吧,不过具体军事,我一个妇道人家不好过问,就由陆军部草拟计划吧,务必迅速平息湖北兵变!” “喳!” “另外还有,命人好生与那保定城中搜索一番,京畿之地的戒备禁军也要注意,这个关键的时候,可不能再让党逆溜到我北方来了!事已至此,各位退了吧!今日的早朝哀家就做一次主,许了各位大人缺席。列位大人回去好好休息一番吧!” “谢太后恩典……” 大臣们三三两两的散去了,不过还有不少人的心中具是沉甸甸的不安,就比如那庆亲王奕匡,当身边的小太监提醒他已经出了大清门的时候,他都还在思考之中,连同行的几人不知何时散了去都不知道。 上了官轿,一帮大清国的权臣贵重们却不知道,正是他们的这一日耽搁,彻底断送去了整个大清国的国运! 最新全本:、、、、、、、、、、 第77章 汉口小停 第77章汉口小停 “嗯……睡得真香……” 伸了一个大懒腰,李汉端起放于床边一侧的茶杯小饮了一口漱口,方才接过旁边守卫递过来的湿毛巾擦了擦脸,在那凉意的刺激之下,顿时原本还有些昏沉的大脑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www、qb5.c0m\ “什么时间了,还有,昨晚有情况发生吗?” 李汉询问道旁边警戒的士兵,“二营追击的士兵回来了没?” 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喷出一个大大的烟圈,他问道。 李东来想来应该还在休息吧,大帐没看到他的身影,也是应该的,他昨晚休息的时间只会比他更晚。昨天第一标跟三十二标一同乘坐弗洛森堡洋行的货船过了江之后,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一点钟了,差不多快二十四个小时都没合眼的李汉在交代了警戒、又安排了三营轮休的时间之后,这才随意的在临时搭建的驻地帐篷内沉沉的睡了去。 “回大帅的话,大人昨日想必是累极了,此时已是过了午时三刻,需要跟您准备些吃食吗?至于二营的消息标下不知,另外李大人跟孙大人他们都在旁边的大帐内等您,另外还有一位洋大人也留了句话便离开了,想来应该是有要事,您看……” 守卫一口浓重的湘音倒是令他听得十分皱眉,后世的普通话推广了那么长的时间了,就比如他们一家,早就戒掉了那外人根本听不懂的四川话,说起了全国通用的普通话。 “午时三刻?嗯,差不多下午一点了吗?我这一觉睡得时间还真长。东来跟三十二标的标统吗?卡尔那边看来是为了我拜托的那件事吧?估计也成功了……” 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李汉结果旁边已经冷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又追问了一句“几人等了多久了?” “回大帅,李大人早早便在外面候着了,孙大人才刚来一刻多钟的时间,那洋大人是什么时候来的,标下就不清楚了,标下这些都是李大人吩咐了,言道大人若是醒来了,便让标下如此回答。” “嗯,你去吧……” 接过一旁叠得十分整齐的便装,李汉脸上表情突然一滞,这身宽大的新西服乃是昨日田氏入城之时帮他买来的,他方才想起从昨日下午分开了之后,便再也没有了田氏的消息。询问那严中直,他也只是说道那姑娘被他安排到了楚望山下的某一处客栈之中,不过听掌柜的说,他派去护送的人前脚刚走,那姑娘后脚也随着离开了一段时间,然后回来后约莫半个时辰就有几个魁梧的灰衣壮汉前来把她迎了去,此时已是不知去了什么地方了! 脸上隐隐有些担忧,李汉也隐隐的为这位身世可怜的年轻姑娘担忧了一番,毕竟他身上还怀揣着百万银两都是自那田氏处偶得的,因此对她心中却是怀揣几分愧疚,初一闻他失去了踪迹,便吩咐李东来的情报司顺道打听一下有关她的消息。 “去把我的军装拿来……” 在那面料相当不错的黑色西服上轻抚了一把,不过李汉却将它推到了一边,改让那卫兵去把他的那身黑色特警装拿来,“城内战事未息,哪里穿的这种服装!” “是……大人!” 昨夜睡前他便命人帮忙洗了一遍,汉口虽说地处北岸,实则这时的气候与那南岸的武昌无疑,吹了一夜的江风、又晒了一上午,相比此时必然干透了,倒是不影响他穿着。车内虽然还有一套备用的特警服,不过3x型号的他根本穿不上,也只能留在了车上,以后再去想它用途吧。 快速的穿好衣服,他便要推门而出,没办法,此时国外虽然已经成产出了牙膏,不过国人毕竟使用了千多年的用盐清理口腔卫生,因此这国内牙膏这种稀罕货,便是一些留过洋的学生跟二鬼子还有在华洋人也大多使用牙粉,而此时的牙膏说其是贵族用品也不为过,虽说价格并不是很高,但是比起盐跟欧美平民用习惯了的牙粉,它的价格无疑要昂贵的多。 这个年代的欧美民众平均收益其实与清末民众普遍还没有拉开多少,毕竟欧美的国民财富第一次快速增长的年代要到一战之后才会到来,而第二次就要等到二战后了。当然,美国除外。 因此牙膏这东西在国内很少有国人问津,他昨天却是没有想到这些小事,只能暂且委屈一下自己了。 “大帅您不用些餐吗?” 见那李汉匆忙整理了一番着装之后,便要推开大帐出去,那卫士忙追问了一句。 “叫他们多准备一些吧,等会一起送到旁边大帐,我跟几位大人一起在那里用了!” 他晃了晃已经结疤了的左臂,脸上不自禁的抽动了一下,那特效药虽然效果顶级,但是却是通过加速身体的新陈代谢将原本应该在三到五天内才能愈合的伤口在一日内便完成了整个过程,代价就是此时他的左臂伤口处奇痒无比,让他忍不住想去挠挠,别提多闹心了! “先生,您醒来了?” 瞧见李汉走了进来,正坐于大帐内闭目养神的李东来顿时起了身,抓起旁边的一本书记迎了上来。 “嗯!“李汉点了点头,看到正在一旁饮茶的孙国安,脸上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让孙兄久等了,昨日左臂受了些枪伤,便给自己用了些麻醉剂,没想到今日倒是睡到日上三竿,见笑了……见笑了……” 他小心的晃了下左臂,孙国安的视线也随之落在了他那身看上去从未见过的黑色军装之上,发现左臂处果然有一处破烂处,周边血迹虽然洗的淡了几分,不过依旧能够看的清楚,心中当下暗道还好他没出口,要知道再次坐等了一会儿的功夫,与李汉同级的他心中已是有些烦闷,之前还想玩笑一下呢! “哪里,李标统昨日虽说负伤,不过依旧神勇不凡,与那边的某些只会磨磨嘴皮、耍耍手段的人呐,根本没得比。倒是孙某叨扰了……” 李汉笑笑也不说话,瞧见旁边的李东来手上拿着一本书记,开口询问道:“二营那边怎么样了?现在是那一营在警戒?有什么情报吗?” “是,先生。二营已于凌晨三师左右撤回营地,二营管带刘泽权见对方妄图经刘家庙车站北逃,于是于车站处恶战一个钟头,暗中派出一部携带炸药炸毁北岸铁路线,方才迫使第八镇逃亡江滩方向……不过……” “不过什么?” 李汉虽然已经知道了结果,不过此处有外人,他自然也要装作不知。 余光扫过那看似正在喝水的孙国安,发现他果然有些局促不安,耳朵支起明显在听。 “是,先生!江滩码头处当时有两艘洋人货船经过,我部虽强令其靠岸,不过对方依旧蛮横的载上第八镇残部,驶出了港口。属下事后派人前去查询了一番,发现那艘货船并没有驶往长江下游,又派人去洋行打探了一番,才知道那货船乃是驶往重庆方向……” “什么?” 旁边虽然低头饮茶却一直注意他二人交谈的孙国安听之顿时大惊,也顾不得失礼不失礼了,连忙借口:“李大人口中可是当真?” 说完之后仿佛差距到了自己语气的不对,连忙又追了一句,“我方听到第一标已经强攻拿下刘家庙,破坏了第八镇北上回合安徽新军,此功当值大大一书,只是,孙某心中担心那张彪老贼借着洋人策应躲过我革命新军之围,逃脱了升天而去,以后相比再想捉拿助他只怕更加不易,这才失声开口,还望李标统勿怪……” 眉头微微皱起,又想到刚才接到的武昌那边的老弟兄传来的风声,他的嘴角多出了一丝讽刺的神色,看向李汉的眼神隐隐多出了几分同情。 最新全本:、、、、、、、、、、 第78章 汉川起义 第78章汉川起义 “哦?老兄可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了?” 李汉什么人那,他所从事的工作注定了若是没有点眼色,又不懂得察颜观色,国家的无名牺牲名单上早就多出了他的名字了,几年的‘工作磨练’,早就令他琢磨出了一双‘火眼金睛’,一瞧见那孙国安脸上有异色,他便心中明了,对方显然听到了什么风声。全\本\小\说\网\ “这……” 孙国安端起那已经凉去的茶水品了一口,眼神扫过宛若木头一般站与旁边的李东来,显然在暗示什么! 李汉会意,不过他却并没有让李东来出去的意思,拱手朝那一敬,说道:“有劳孙兄提点兄弟一下,东来乃是我之心腹,请……” “这……” 孙国安明显犹豫了一下,他本还担心这李汉方才执掌一标不过一天的时间,想来也不可能完全掌握这一部千余人马,不过突然又想到了昨夜资议局的表现,顿时会过意来了,很显然对方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身边这位年轻的新军军官,不,应该说是第一标,差不多都已经落入他的手中了!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也是莫名多了几分诧异与羡慕,想他孙国安从军多年,那可是一步一步、当然溜须拍马若是少了也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上,然后革命之前他在三十二标之中还要受到上司铁忠掣肘,因此从未都未彻底掌握过第三十二标。而反正之后就更不用说了,现如今的三十二标他至少丧失了一半的指挥权。 “如此,倒是孙某见外了。” 示意李汉靠近一些,他方才开口道:“李标统可知昨日诸般举动已经彻底得罪了会党跟共进会,我知李标统乃是真正的一心革命之人,只是,只是你毕竟回国时日尚短,对于国内的复杂局势知之甚少了些……” 他压低了声音,“我在武昌那边还有些关系,听说昨晚咱们走了之后争得可是十分激烈那……无论是会党的那些江湖人士,还是共进会的一帮伪君子具是大肆攻击与你,内里之龌龊不堪入目,李兄还是小心一些微妙!” 他的话中不乏挑拨的味道,不过想来也是。昨日之前他孙国安还是正统的满清标统,洪门、三合会、哥老会这些朝廷眼中的刺头没少清理过,绝对谈不上好感。共进会就更不用说了,若不是昨日形势严重不利于己,他也不会选择反正,不过就目前看来,自己肯定是不可能受到军政府待见的! 除非……他见李汉微皱眉头,知道他已心中有数,便接着道:“今早军政府已经发了通电宣告湖北军政府成立,经过昨日一夜的协商,城中各势力终于达成共识,公推我鄂省颇有功望的黎元洪、黎宋卿为大都督,又命人与城内各处粘贴布告,我武昌起义之消息想必此时已经传遍湖北境内。” 提到黎元洪被推举为那军政府的大都督时,他的脸上一片喜色,想到平日与那黎元洪私交不薄,他若真想掌握了这军政府大权,料来势单力薄的黎元洪少不了要重用他这位同属清降兵出身的清军标统了! “我在城中另有消息来源,闻之就在上午十一时许,军政府接到汉川方向电报,恳请我武昌发兵一部援助。” 顿了顿,“李兄想必不知道今日早些时候,汉川已经率先响应了我武昌之起义,由于清军并无防备,目前已经占领了汉川县城。来时我还有些疑惑呢,李兄也知我乃清将出身,自然知晓汉川附近最近的一处清兵驻地乃在膏都应城,不过都是些没什么战斗力的绿营、勇营之流。只是那汉川发来电文分明称道乃是遭到清兵新军一部强袭,目前只能依靠汉川县城据守,等待武昌支援!” 说起这汉川起义,便是后世国内也甚少有人能够记起,便是李汉也没有任何印象,一是前有武昌之光辉,后有阳夏战役之惨烈,因此国人除了少数专学近代史的学者之外,恐怕少有知晓这被称之为‘辛亥革命第二枪’的汉川起义,也是最早声援武昌起义的鄂中县城。 汉川位于鄂中地带,距离武昌三镇距离并不远,仅有百余里路的路程。因此昨夜武昌三镇炮火隆隆,惊扰了不少准备顺江而下的商旅,因此昨夜城中战事结束了之后,便有商客匆忙收拾了行囊,连夜快马加鞭或星夜行渡,至启明时分,汉川县城将开未开之时,便有知晓武昌三镇起义之人来到了汉川县,等待城门大开的时间里,已经将那起义之消息传播了出去。 说起汉川起义,有三人不得不提,即梁家三兄弟“梁钟汉、梁耀汉、梁辉汉”,此三人乃是湖北汉川马口镇人。三兄弟最是崇拜“洪秀全第二”的孙中山,怀着排满兴汉的大志,相继赴日本留学。1906年,大兄梁钟汉留学日本,就读于矿路学堂。1906年7月,经黄兴介绍,由孙中山监誓,梁耀汉在日本人头山满(黑龙会巨头,说服国内陆军巨头扶持孙中山革命的大‘功臣’,‘大东亚共荣圈’提议者之一,孙中山挚友)家中宣誓加入了同盟会。同年10月,萍浏醴煤矿工人起义,孙中山派遣梁钟汉与朱子龙、胡瑛等人回鄂与梁耀汉联络组织响应起义。因梁耀汉不在武汉,乃密邀群学社、日知会的刘静庵、季雨霖、何子植、周耀东、冯特民、任重远、黄警亚在汉阳伯牙台开会。会议商量决定,全体同志参加季雨霖招募的新兵营起事。然而,事机不密,被沔阳奸徒郭尧阶告发,梁钟汉、胡瑛、张难先、刘静庵、季雨霖等九人先后被捕入狱,群学社、明新公学均被查封,“日知会”也名存实亡,这就是历史上着名的“丙午之狱”。 1909年,囚于上海“丙牢”的梁钟汉被清当局判刑三年,押至汉川原籍监禁。梁钟汉利用家居之便,让家人施以钱财,贿赂汉川的县知事和狱吏,得到特殊宽待。 梁钟汉坐牢不戴镣铐,单独居住,白天可以接待探监的客人,晚上可以出狱走动。心怀大志的梁钟汉利用这难得的“自由”机会,抓紧在汉川进行反清起义的组织和发动工作。 他一是耐心细致地进行策反宣传,鼓励县城防队长余治平率队反正,参加汉川起义;二是布署胞弟梁耀汉与妹夫黄警亚,以维护地方治安为由,在马口镇组建自卫队,积蓄起义力量;三是派遣其妻张荫兰和汉川学生岑伟生与武汉和上海的革命党人联系,并遣岑伟生找上海革命党人运回一批炸药,交给在武昌念书的张荫兰,再让其转运回汉川马口镇梁家,秘密制造炸弹,以备起义之用。 1911年10月11日晨曦时分,梁钟汉于狱中闻之了“武昌新兵起义,起义军占领了省城!”这一消息后,按捺不住喜悦心情的他立即在狱中通过拉拢的城防队队长余治平通知了自家兄弟等响应起义。 苦等此日久矣的梁家兄弟当下带领马口镇乡民武装攻下汉川县城,由于清兵并无防备,起义仅仅持续了一个时辰不到,至上午九时,汉川县商会会长毛玉成及县城士绅代表至狱中请梁钟汉出狱,主持大计,余治平率全体反正官兵在牢门外列队迎接梁钟汉,并护送至县衙大堂。 梁钟汉在大堂上发表了起义演说,宣布了起义纪律。此时,梁辉汉、张荫兰、黄警亚等人也率领马口起义部队千余人赶到县城,迎接梁钟汉回马口镇。梁钟汉回马口镇后,即召开大会,率众向十八星旗行鞠躬礼,众人剪掉辫子,同饮庆功酒。会后,梁钟汉深恐县城有变,又带领一部分队伍连夜赶往县城,召集城内革命同志和商绅代表在高等小学内开会,正式宣布起义,众人推举梁钟汉为民军总司令,研究确定了军政分府组成人员名单。分府机构健全完善,有参谋黄警亚、参谋主任黄干臣、秘书长李圣高、军需主任谭质臣、稽查主任梁远达、副官张殿臣,并任命了张荫兰、梁辉汉等人的职务,并电至武昌,得到允许后宣告成立汉川军政分府。 只是,他们却没有想到的是,汉川军政府方才刚刚成立没多久,便有一队清兵编制的新军武装攻下了马口镇,这队新军人数约在两三千上下,人数虽少奈何皆是百练之兵,与那县城内未曾接触过多少战事的巡防之流自然无有可比性,尤其这支清兵武装拿下了马口镇之后,城内革命军政府中多有马口镇子弟,便是他本人也是马口镇人,因此城内局势逐渐不稳了起来。 那梁钟汉到底非是一般人物,他派人摸出城去打探了一番之后,知晓了那支占领马口镇的清兵武装乃是第八镇余部,据说乃是与那革命军连番交战被击溃后不得不溃逃于此整编之队伍,此时又因城防队队长余治平不满自己未能在军政府中获得一席之位而悄然离城出走,城内城防队军心不稳,便命人拟电报拍至湖北军政府,请求武昌派遣一部革命军队前来支援! 最新全本:、、、、、、、、、、 第79章 发兵汉川 第79章发兵汉川 瞧见李汉脸上已经明白了过来,孙国安放下茶杯点头,“是第八镇,张彪余部显然在出了我革命军占领的武昌三镇不久后便下了船,只是不知道他是如何跑到那汉川去了……” 李汉脸上一怔,眼神隐晦的看了李东来一眼,见到他微微点了点头之后方才回过神来,不过脸上并无表现出来任何异色。/www.qb5、com “哦?不知武昌那边的意思……” 他借口询问了一句,相比起孙国安等人,他的根基是在太薄了,就比如这情报,若不是孙国安前来知会一声,至今他还被瞒在鼓里,李东来的情报司毕竟才刚组建,如今很难形成什么势力,虽然无奈,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也是他为何昨日并没有让情报司在武昌城内留人的原因。 “不清楚……现如今黎宋卿被推上了军政府大都督的位子上,不过他乃被俘之将,若不是吴帅一力相助,又言城内无有大威望之人坐镇已安民心,那共进会跟会党的那些江湖中人方才勉强同意。只是……内里的军务之事他都不曾参与,自然说不上什么注意!” 他话说的十分隐晦,但是屋内局势聪明人,哪里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共进会的意思?” “共进会的意思是,我三镇若论战力,第一标当属诸军之冠,加上第一标曾与张彪多次交手,想必一出马必定马到功成,便提议由第一标前往汉川支援。”孙国安强忍笑意,显然他也知晓了昨夜李汉所做之事了。 李汉脸上表情无比淡然,仿佛那个十几小时前命人自那楚望台搬出三十五门重炮之人非是他一般,倒是令知晓了武昌那边一群被气得七窍生烟、连连骂娘的一帮革命军大佬们丑态的他心中无比佩服,不过武昌那边也没有追究的意思,因为汉阳兵工厂因他之故提前落入了军政府手中,此时已有满载军火的两艘三千吨货轮停靠在了武昌码头,其中就有数十门才刚褪去了炮衣的重炮补给,只是李汉以后再想从那革命军政府获得补给,已是难上加难了! 但,他会在乎吗? “只是共进会的那帮人吗?” 要说只有共进会,李汉绝不相信,不过虽然与他的计划有些差异,但是无疑却更加稳妥,因此他心中已有了主意,这活计,怎么也要争取过来。 “当然不,”孙国安倒是十分佩服他的淡然,这样的苦差事,若真落在了他的身上,没准他会找遍借口推脱不去的,哪能像他这般平静!“那些老江湖,还有吴帅,他们都有这个意思,李兄这次可有麻烦了!” 有卫兵提着水壶进来,李汉要了一杯热茶,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什么,这时大帐帘门又被掀开,快步走进了一个脸上略显稚气的年轻士兵,只见他拿着一封电报走了进来,刚要开口说话却被一旁的李东来用眼神止住了,便将手上的电报给了他,然后敬了一礼后边退了出去。 “如此,李某多谢孙兄相告,东来,去库房叫人提上百杆新枪给孙兄送去,来来来,孙兄,咱们以茶代酒,李某敬你一杯!” “是,先生!” 旁边的李东来微微一愣,似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不过最终却什么也没说,敬了一礼便出了大帐前去安排,倒是那孙国安明显脸上惊讶异常,连忙站起说道:“李老弟这是何意,我孙某人前来拜会,完全是觉得你这人可交,莫要如此,莫要如此,否则可真是羞煞了孙某了……日后还哪敢登门拜访!” 当然,他心中想得是什么就不知道了,毕竟一百条新枪,在这乱世可没有比枪更能保证自己权势与地位的存在了! 李汉当然知道,不过他也是有心交好此人,因此倒也舍得! 见到李汉执意与他,那孙国安脸上又是欣喜还有几分惭愧,以他这样的出身,只要还是他掌握三十二标一天,这三十二标的补给就要难上一分,毕竟他乃清军降将出身,背后的一群革命党人多少对他要防备一些,不过他之所以听到了些许风声之后便前来相报,一是武昌那边一旦做出了决定,估计最迟下午命令就会送到李汉面前,二是的确想要多交个朋友也免自己势单力薄,三则也是打了点小心思,有心想要借他之手,清理掉三十二标之内跳动起来的某些人。 “孙兄客气了,区区一百杆枪,倒是李某应该多谢指点,否则给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到时可就狼狈了……” “这……也罢,他日有用得上孙某的地方,定鼎力相助!干……” “干!” 两人举起手中茶杯以茶代酒干了一杯,待他亲自为自己又倒了一杯茶水后,脸上方才显露一丝愁容,开口说道:“这次却要麻烦李老弟了!” 这孙国安毕竟混迹清末军旅十数年,对于人情世故何其擅长,收了李汉的好处,他马上的语气变得亲密了许多,他虚长李汉十余岁,张口便是改成老弟。 “请讲!” “唉,某出身清军编制,昨日投降革命军也是因为起义新军势大,只是老哥我当时虽然心机不纯,但是此时却是真的心向革命了!可叹那党人咄咄相逼,我已让出三十二标内的一营编制,未想他们还不满足,昨夜我因老弟之故提前回营,结果刚巧撞破了一桩祸事……唉……” “怎讲?” “有人盯上了老哥我的脑袋,昨夜我若再晚一些回去,兴许才一出资议局,恐怕连性命都要丢了!” 他连声叹气,虽然捉拿了一众密议者,不过一番探究发现其中半数参与之人具是来自共进会,而他也不似李汉这般奇遇,更知晓未来百年大势,便是捉住了他们也只能命人将其暂时关押起来,甚至连追查从者都不能,非是不敢,而是不能,因为一旦他若动了那些人,势必如李汉一般,彻底得罪了此时已经占据了军政府中大半权力的共进会,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以后少不了什么危险的事情都要冲锋在前,面前的这位就是最好的证明! “共进会的暗杀团?” “是……” 李汉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同情他还是该感慨南方党人这些年来的暗杀手段,说来也是,自1905年孙大炮组建了同盟会暗杀团以来,各第革命组织纷纷效仿,至今日折损与南方会党手中的满清官员已经不下百位,其中虽然多为地方官吏,也有不少如五大臣之流的朝廷重臣,甚至张之洞之类、还有满清的宗贵王爷们也有不少险些遭了难,也难怪孙国安会心中惶恐了,昨天他还不是受到了一样的待遇。 不得不说,这是个狂热、躁动的年代,只因政见不合便出手暗杀,死于这无辜与黑暗的政治斗争中不乏名人,比如至今还在上海忙碌,不过早已上了同盟会暗杀团名单前五位的某位光复会大佬,不就是因为他与孙大炮的政见不合,才遭了毒手吗? “老哥我也知道这事有些麻烦,加上我之三十二标半部都已失去了控制。所以,我希望老弟你北上的时候,能够帮我个忙……” 他见李汉不语,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道:“那汉川处张彪部人马约有两千之数,经过一天整编之后,势必军心大定、战力得以恢复。老弟你虽然用兵如神,不过手上第一标先是几番苦战折损了不少人手,又要日夜兼程赶路,军中士气必然差上一些。何况一标此时人数不足千二,一旦交起手来,难免落入下风,所以,老哥我愿意派上一营兵马随行,约有五百之数,枪械备齐,助你一臂之力,你看如何?” 李汉这下已经彻底明白了他的意思了,心中顿时暗骂这厮要求有些过分,他虽然已经得罪了共进会,但是那也是别人也出手对付与他,此时正是革命最关键的时候,自然不会与那共进会闹得太过不可开交,前番那般作为正是为了震慑共进会,因此哪里愿意接下这得罪人的差事。当下便要拒绝。 不过孙国安显然看出来了,连忙追了一句,“这营内大半共进会中成员已被我控制了起来,老哥我不要求你解决了他们,只要将他们暂时带出武昌三镇,给我留出时间重新掌握三十二标!算老哥我求你了,李老弟!这一营虽然大多是新兵,但也基本入伍两三年了,都是经过西式训练的新军那!” 四五百人?李汉心中一动,这么多的接受过西式训练的新军士兵,以后便是他扩军,老兵带新兵,也要简单的多了! 只是,他虽然心动,但是还没有给人白做的想法,考虑了一下其中自己的得失之后,发现自己根本得不到半天好处,就要拒绝! “这一营听你指挥,永久!” “成交!” 正在这时,大帐门帘被人掀开,已经派人前去联系三十二标提枪的李东来进来了,手里还拿着那封之前那个测绘学堂的学生兵带过来的电报,将它递给了李汉! 李汉接过扫了一眼,脸上顿时露出一丝讽刺笑意,“东来,去通知第一标所有编制退出防御线休整,现在汉口的所有防线将由三十二标跟即将到达的炮八标接管,第一标休整五个小时,五个小时之后咱们启程,赶赴汉川!” “是,先生!” 最新全本:、、、、、、、、、、 第80章 汉江之上 第80章汉江之上 汉江又称汉水,古代也称沔水,发源于陕西省西南部汉中市宁强县北的米仓山,东南流经陕西汉中、安康;湖北西部和中部,进入鄂西后北过十堰流入丹江口后继续向东南流,过襄阳、宜城、钟祥、沙洋、天门、仙桃、汉川等县市,在武昌口汇入长江。=全=本=小=说=网=全径长1770余千米,流域面积17.81万平方千米,位居长江水系各流域之首。 红日已经完全没入西方,九艘高悬德意志帝国国旗的千吨货船排列行驶在那汉江之上,在那平静的江面之上破浪行驶,由于其中四艘皆是架有舰炮的武装商船,加上又是悬挂洋人国旗,所到之处便是有那江匪、水鬼之流觊觎,也只能眼馋着目送几艘吃水甚深的货船远去。虽然悲哀却不得不承认,这个年代,在这片远东大地之上,便是它的主人们,也丝毫不敢去招惹那些外来的洋人! “角度修正12°,炮弹退去。宣布危险解除,重复,宣布危险解除!” 立于其中一艘一千五百吨级的武装商船梅尔先生号上指挥的是一位高大、健硕的中年白人,正指挥着船上的德国水手以及一部分前来帮忙的奥匈帝国水手退掉舰炮内的炮弹,因为是改装的武装商船,安全性难免要比军舰差上几筹,瞧见那船队周围游荡、觊觎的几艘明显不怀好意的小船退去之后,他也宣布船队的危险解除! 他是这艘武装商船—梅尔先生号的船长,也是暂时代理这支运输船队的指挥,便是李汉也在卡尔好心的提醒之下选择了不做声,从汉口至汉川的全程全都交给他打理! 李汉立于船头有些好奇的看着他,至今他还不知道面前这位白人先生的名字,船上的水手交谈用的是德语,他虽然勉强能听懂几句,不过若要交流却是远远未达到那个水平,所以只知道卡尔称呼他为‘布施坦少校’,看样子,也是军人出身。 不过这位布施坦少校看上去却不太待见他们,汉川虽然位于汉江口地带,可行驶的船只吨位稍大一些,不过洋行的几艘数千吨级的货船显然是进不来的。虽然不晓得卡尔是如何说服德租界的领事帮忙支援了几艘千吨货轮支援,毕竟对于革命新军,德国领事跟英、法、俄三国一样敌视,听说武昌军政府那边已经被叨扰了好几次了,不过人家显然瞧不上他这位一标标统,因此他担心的有人前来寻茬挑事的担忧却是没有发生。 李汉对这位卡尔口中称赞曾经得到过德皇威廉二世接见过的布施坦少校十分感兴趣,因为据说他乃是海军世家出身,却在军校毕业之后加入了德国陆军,后来不知因何原因到了南非,曾经帮助布尔人训练过炮兵跟游击队,只不过他也在那场号称几乎拖垮了大英帝国的布尔战役中被俘,不过德国方面却自称其早就退役离开了陆军,是以雇佣兵身份为布尔人服务,与德国无关。后来虽然在战争结束之后被引渡回国,不过,在国内待了半年之后,他便带着几个同样被俘的德官,来到了远东,几年之后就混上了某家德国洋行的武装商船的指挥了! “又是一个被那肮脏政治牺牲掉的可怜人!” 李汉叹了一口气,知晓国际大势的他脑中仅仅一阵思索,便明白了内里的肮脏、龌龊了,看他的眼神也隐隐多了几分同情,他们都是一类人。比起这个年代的‘日不落帝国’、德国虽然野心勃勃的妄想取代,但是真要应对起来,那个几乎占据了半个地球,潜力数倍甚至十数倍于自己的国家,德皇虽然狂妄,却也明白德国远远未准备好,他们只能通过牺牲一个或几个人来获取时间,一段令国家能够尽快追赶上那个庞大日不落帝国的发展时间! “东来,还有多久?” 听到背后有脚步声,发现被他支去询问时间的还要多久才能抵达汉川的李东来已经回来了,李汉头也没回的问了一句。“四营情况如何?那些人还老实吧?” “回先生的话,照这个速度据大副说还有二十多分钟便要抵达汉川了,不过,船队派出去探查的小船也回来了,据说汉川那边还在交火,港口码头处已经严令禁止停靠了。四营那边也不太安生,继在汉口码头不远处跳水逃走的几人外,又有十来人逃走了。不过那些人还算老实,只是……只是嘴里一直没停下过……” 李汉皱眉,旋即挥了挥手“只要收了他们的武器,其他不要理会,让他们骂去吧!他孙国安也不是什么好鸟,摆明了想让一标背黑锅,尽量给他们创造机会让他们逃掉,咱们犯不着得罪了武昌那边。看紧了船上的货物,那些东西,丢了短时间咱们可就没能耐再去搞一批了!” “是,先生!” 提起那边几艘船上的货物,李东来的脸色顿时变得兴奋了起来,虽然之前李汉的种种表现让他看到了希望,不过真正令他归心的还是见到了自德租界运出的那批货物,他方才隐晦的见识到了这个男人背后的力量,可不比武昌那边心不在一处的那群人差多少。 “不过,先生。其余船上的士兵有不少已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晕船现象,咱们……咱们抵达了地方之后,恐怕一时半会的很难形成战斗力……” 倒不是李东来担忧,之前他安排在几艘船上的人手都反映了一样的情况,船上的两千余众都有不同情况的晕船反应,索性这段航程全程不过三个多钟头,因此倒是没有出现完全丧失战斗力的情况发生,不过,却也不得不引起他的注意。 揉了揉酸痛的大脑,李汉询问:“情况如何?尤其是一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标内的大部分士兵都是就近来自武昌三镇,或者南方地区,很少有北方的士兵,只是……南方的儿郎们不是应该具有不错水性的吗? “一营没问题,因为先生安排休息的最早,所以一营恢复的是最好的,可以保证迅速投入战斗!” 闻言,心中终于松了口气,李汉点头:“那就好,等一下他们可是主力……至于其余几营,也问题不大、让他们休息去吧,等会不一定用得到他们,吩咐下去看好那队人……” 他的目光越过那片逐渐黑去的夜色,落在了不远处的几艘货船上,眼中顿时浮现出了一丝按耐不住的期待,“我的小可爱们,等会就要看你们的了!” “是,先生!” 最新全本:、、、、、、、、、、 第81章 第八镇残兵 第81章第八镇残兵 “报,大帅……弟兄们已经拿下了码头,最多再一个时辰,就能完整的拿下汉川……” 望着屋内那位才不过一夜的时间,头上原本还仅是花白的发色就变得斑白一片的第八镇统制,同样也是督管湖北一省军事大权的湖北提督,进来的一年轻清军军官叹了一口气,颜色也变得暗淡了起来。\\www、qb5.com\ 被乱党攻下了省会武昌三镇,甚至连湖广总督都被抓了去,虽说他自己是逃了出来,不过一旦消息传到了朝廷的耳中,那位才掌握了这大清国没几年的摄政王是断不会放过他的! “进来吧,夫人她们都送走了吗?” 瞧见进来的乃是自己的心腹,原本脸色还有呆滞难看的张彪脸上顿时多了些色彩,慌忙问道。 “禀大帅,标下已经安排了两百精壮兵士护送夫人他们前往上海英租界寻求庇护,这两百人皆是我第八镇之精锐,料来定能胜任此任!” 张彪心中松了一口气,脸上原本紧皱的神经也松弛了一些,一屁股跌坐在无奈的靠椅上,口中连连喃语,“这就好……这就好,如此,某心中算是去了一块大石了……” 他呆坐半响,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突然主动开口问道:“秉志啊,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禀大帅,标下是光绪二十七年跟随的大帅,算起来,将要有十年了!” “唉……”张彪深叹一口气,“十年了,足足十年了。这十年的时间真是过得太快了,光绪爷走了,老佛爷走了,连老大人(张之洞)也走了……这一会看来老天爷也是见不得我张彪了,连我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几天的活头了!” “大帅……” “好啦,莫作小女儿之色,区区某家一条贱命而已,倒是你,秉志啊,为什麽不跟那船一起走呢?你跟了我十年,老夫带你便如自家子侄一般,你还年轻,不该留下来的!” 屋内未掌灯,不过,那个被他称之为秉志的年轻军官却能隐隐感觉的到,自家大帅此时想必面上已是一片狼藉之色,也难为他还能强自忍住了! “大帅说的什么话,十年前若是没有大帅收留了秉志,这世上哪还有秉志这人。蒙大帅这些年的栽培,便是豁出了这条命去,无论刀山火海,大帅要走的路秉志跟定了!” 他话说的真切,思考没有做作之意,只听得那心中已萌死志的张彪听得感动,犹豫再三还想劝他,最终却化作一声叹息。 “罢了,你这孩子打小便性格倔强,与我说说,第八镇现在情况如何?” 昨夜城中乱党起兵之后,心中本就警觉的他早早便将手下几营心腹聚拢到了一起,本该不该如此狼狈的,若不是工程八营反叛,令贼子夺下了楚望台,一门门被尘封了的大炮被退去了炮衣,炮弹不要命的落在第八镇附近,不过饶是如此,还都不是致命之处! 令他万万也想不到的是,这世界上竟然多出了李汉这么一个变数。因为李汉,举义提前了一个半钟头开始,城内大部分新军才不过刚用过或正在享用晚餐,因此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还是因为李汉,早知瑞澄要逃的他设下一局,结果果真活捉了此君,严重打压了城内抵抗的清兵士气;依旧还是李汉,先在码头设下埋伏,又命人前往汉阳报了信,结果刚撤到码头的第八镇先是挨了一闷棍,才刚击溃了码头伏兵过了江,结果又碰上了刚刚拿下汉阳的革命军,又是一番交火之下,连番交战导致士气衰落的第八镇不得不狼狈逃往汉口方向,结果又在刘家庙重重挨了一巴掌,被打了个晕头转向,还是李汉! 索性若不是他们逃到码头处正巧碰上有前往重庆方向的洋人货船帮衬了一把,只怕一行人此时也不能安生的坐在这里,兴许他张彪本人也要落入那帮乱党手中了! “回大帅,陆定前的马三营已经出现了两拨逃兵,炮五营跟工程队还有辎重营各有不同程度的逃兵现象出现,标下的一营虽然好一些,不过隐隐也有些不稳,虽然标下几番鼓气,不过成效甚微,加上我部溃逃时不少士兵都把武器丢了去,第八镇……第八镇已元气大伤,目前尚有两千五百之众,若平时早该拿下汉川这一小县城了!” 张彪听得连连叹气,心中更是羞愧,他的第八镇乃是老大人尚在之时便开始编练的新军,初时便是袁世凯的北洋六镇编制都要排在其后,当年可是响当当的新军第一镇,哪里想到这老大人方才去了几年,便沦落到了这副田地。 “可曾派人联系朝廷吗?” “回大帅,咱们没有电报,离开汉口之时有走得匆忙,不过标下方才已经安排弟兄快马加鞭赶赴汉口租界区,相信洋人那里应该能够找到电报机器,联系上京城那边!” 张彪点了点头,心中却在想兴许朝廷那边已经知道了武昌三镇失陷的消息了,昨日方才因为果断镇压城内新军叛乱,引得摄政王高兴的两人,一个湖广总督已经落入了乱党手中,还有一个却逃到了这百余里之外的地方盘卧,到时候追究起责任来,少不了有他一份! “未免拖久生变,拿来老夫之披挂,我亲自监军攻城,务必尽快拿下汉川县,老夫记得应城还有一营编制,虽然都是些绿营之流,却也好过新征之兵,待老夫修书一封督促襄阳的刘温玉,襄阳乃是我鄂省重镇,那里还有一协精锐,待我等回合之后,定要反攻武昌,平息了那乱党叛变……” “是,大帅!” 见到张彪终于走出了失败的沮丧之后,那年轻军官一样激动异常,连忙应和一声,便要招呼左右拿来大帅的披挂。 只是这时,营房突然一阵喧哗,那年轻军方刚刚方要出去喝止,耳中便听到了县城方向传来一阵轰天的炮声,这时,那喧哗之士兵方才哭抢着来到了附近,连忙跪下一把抓住了他,“快,大人,快……快禀告大帅……斥候探到东南……东南方向出现一队不明人马,他们……他们……叛党杀来了……” 最新全本:、、、、、、、、、、 第82章 步步为营 第82章步步为营 “请先生降罪,是标下失职。\www.\\标下未想到咱们在汉川东南方三里外登陆,而这附近竟然还有斥候隐蔽……” 将身上中枪的两个被抓斥候绑了过来,李东来一脸羞愧、自责的来到李汉面前认罪。先生登陆前明明令自己派出了人手前去探路,只是他未想到对方竟然斥候竟然借着夜色悄悄隐蔽与那树上,结果躲过了自己派出的探子,还被他们发现了登陆第一标的行踪! 借着火把的光,清楚的刻意看到两个被捕斥候盘于脖子之上的长长辫子,不用看便知道他们乃是第八镇的士兵了。李汉心中暗赞一声,这张彪不愧为清末新军高级将官,但只是这一手便足以看出,此人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只是……哼,他肯定想不到,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这次便算了,下不为例!你从他们口中问出了什么吗?” 看到两个斥候身上个个带伤,脸上淤青红肿,显然之间已经遭到了一番招呼,因此他才开口问道。 “回先生的话,这二人乃是舌头,牙关很紧。标下用了些手段才问出来少些问题,只知道跑了一人,还有第八镇已经占了上风,城内城防队已经濒临崩盘,县城外的第八镇清兵目前已经集中在了汉川县城东门处,就在咱们西北两里外。未免影响大军行进,标下便将人带了过来!” 他一抬头,瞧见那江边方才搭建的简易码头上,一门门重型火炮被推下了货船,这其中有75mm30倍口径的榴弹炮,有88mm35倍口径的加农炮,甚至还有四门128mm35倍口径的重型加农炮,放眼望去,整个江边除了正在列队休息或警戒的士兵之后,密密麻麻的竟然已有五十多门火炮被推了下来,而看情况那货船显然还没有被清空,至少还有一门门的火炮被源源不断的推下来。真令人难以置信,这么多的火炮,哪里是一标的配置,也仅有南湖炮八标那样的清军编制,也仅有数十门60mm、最多不过75mm口径的山炮、速射炮而已,难怪那两个被抓的斥候看到之后顿时面呈死灰色,显然已是明白了双方的实力对比,均是知晓手上甚至连枪械都不全,子弹也没得补给的第八镇绝不是其对手。 “报……大帅,前去查探敌人驻地的标师回来了,已经掌握对方方位。” “很好,一营迅速进入战斗状态,三营负责警戒,左右动起来,快些按那标师吩咐调整炮口,今天,咱们的正主可是它们……” 视线不经意的扫过那四门128mm35倍口径的重型加农炮,李汉显然未想到楚望台里还有这等好东西,看铭牌才知道居然还是克虏伯产的高性能巨炮,乃是张之洞督署湖广之时买来的大炮,原本要用来改建蛇山江防炮,只是他因党争被迫匆忙离开了湖广奔赴京城任那早就被架空了的军机处大臣,结果后来几任总督俱都不是什么文武双全之才,这几门重炮就被埋没于了楚望台军械所的仓库内,昨夜张炳乾可是费了老大的功夫,才给他搬了出来,用于陆地战场尤其是攻坚或震慑敌军士气方面,再没有比它们更合适的存在了,对于崇尚进攻跟火力至上的李汉而言,它们简直就是情人一般可爱,心中便为四门大炮取了小可爱这么一个昵称! “是,大帅!” 早就被安排在一旁校准、准备的第一营,准确的说应该是炮一营传来一阵欢呼之声,接着便是一阵阵的车辕摩擦地面的声音传来,这江边与那城门处相隔了一片还算茂密的树林,加上又是天黑,若不是李汉命人保护炮队标师携带工具摸过去探查一番之后,如今还不知道对方的位置呢! 一营一动,李汉暂时的就没了事情去做,瞧见两个被俘的斥候还跪在身边,便皱眉开口道:“将他二人先带下去关押吧,好生看着,但不得再殴打、虐待,听清楚了没有?” “是,大帅!” 当下便有两个卫兵过来将他二人压了下去,看到左右只有两人之后,李东来近前一步走到他的耳旁,小声说道:“先生命令探查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他二人已经交代了张彪如今所在的地方,只是,咱们真要再放他北逃吗?还有三营跟四营,船队为何只留下一半?另一部的目的地到底是什么地方?” 对于李汉的计划,坦白的说便是一直跟在他身边,这两日又为他鞍前马后,甚至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情的他也不能瞧个究竟,因此,心中已是疑惑了很久了! 李汉淡笑,眼睛出神的望着远处的火光冲天的汉川县城方向,突然问了一句:“东来,你知道这古来历代政府都要握于手中的两样事关民生,又能创造海量税收的东西是什么吗?” “容东来思考一下……先生,可是那盐与铁?” 赞许的看了他一眼,李汉对于这位新下属的反应十分满意,点了点头,他也不怕他传出什么风声去,他喜欢聪明人,因为聪明人能够掌握内里分寸,无疑,李东来是聪明人。 他手指向西北方向,“咱们这附近可就有一处我非常想要拿下的地方,只是暂时却还差一点东西……” 那个方向,正是应城。 这下李东来再迟钝的人也反应过来了,心中对面前这位年龄不过大他一两岁的年轻长官谋略已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是盐”,脑海中反复的重复着这句话,有了先生的指点之后,一些之前不明白的地方终于明白了过来! 从武昌城开始,伏击瑞澄为自己奠定了威望,通过一营整编,先生不但排除了共进会势力的侵入,也初步的创造了掌握一部的条件。码头埋伏一是为了为汉阳创造条件,二也是为了控制张彪的逃跑路线。然后二营飞度汉口先将一军,迫使张彪不得不逃亡鄂中、西北方向,又在城中多处布置,交好孙国安、疏远共进会等,其目的似乎就是为了找借口被排挤出武昌,转而离开那个是非之地,改换由鄂中、鄂西北发展,打下应城,就有了稳定的财政收入,有了钱便能继续扩充武装,到时候便是武昌三镇被那清兵反攻拿下,先生也能凭借着初期的经营,组建一、两镇战力稍差一些的新军也不是不可能! 清末湖广两省皆属贫盐大省,大量省内的盐矿都还未被发现,因此他虽乃是荆州人士,不过对于这个在太平天国之后方才兴起的鄂中产盐大县倒是并不陌生,不过这应城盐业乃是采膏的附依产物,尤其是这两年淮盐西进,一年产盐已不足四万担,不过这几年来盐价日升,目前已过90文一斤了。心中估算了一番之后,也是吓了一跳,竟然有近四十万两之巨。这还是在县内多数膏矿掌握在各大世家手中的情况下,其中还有不少的红帮、马贼之流,以先生对于这类人之敌意,到时必会对其下手,这应城虽然只是一县,不过每年膏盐岁入百万之巨,便是税收也过三十万之多,真要拿下了应城,先生也就拥有了不比那武昌差上多少的优势了! 不得不说这李东来倒是一人才,他没有李汉那般依靠穿越以及后世信息大爆炸带来的海量信息储备,也不知道那应城地下储存着高达两百多亿吨的优质岩盐矿藏,并且以如今世界之科技完全能够开采。 “明白了就去准备下吧,你派几个机灵点的摸到张彪那边去,盯住他了……” “是,先生。东来这就去办。” 听到先生吩咐,李东来浑身一惊,忙回过神来答复。不过他刚要移动步子,突然身子又停了下来。 “还有事?” 见他又停了下来,李汉随口问了一句。 “先生,张梅生想要见您!” 最新全本:、、、、、、、、、、 第83章 击溃第八镇残兵 第83章击溃第八镇残兵 “哦?” 李汉疑惑了一声,揉了揉太阳穴,很快他就回忆起来,这张梅生是何须人了! “嗯,今日事条太多,明天吧。\\www。qΒ5.com\等拿下了第八镇,再与他见面也不迟,我对这位瑞澄面前的大红人也颇感兴趣。对了,让人看好了那队人,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是,先生。东来知道这汉川乃是群学社跟同盟会的鄂中据点,不过,若是他们逃回武昌,三十二标那边该如何交代?还有共进会?” “放心吧,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孙国安那个老狐狸早就搞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共进会那边真要发难,他也只能更加靠近我们,让他尽快看清形势做出决定才好,所以最后一点侥幸必须给他打掉才行。你当黎元洪被推选为军政府的大都督,下面的一帮革命党心中会没有芥蒂,他这个傀儡还要当断时间呢?” 李汉口中默念几遍他的名字,对于这位纵横民国初十数年的官场大能,他知道对方的谋略手段均在自己之上,他的那番示好,对方现在应该已经收到了吧,他若心中有数,那么,下一步棋就要好走的多了! “先生,您的意思是黎元洪恐怕斗不过革命党了?” 李东来赶忙追问道,他发现很多时候自己就跟不上这位的想法,不过,在湖北新军内混了这么久,对于这位才情艳绝湖北的新军协统,他是仰慕已久的,甚至曾经打过投靠他的想法。因此,虽然知道这军政府之内,这位强被推上吸引火力的军政府大都督此时正处于劣势,估计还不敌被流放的李汉跟不受待见的三十二标孙国安好多少,却也不相信他会一直甘于人下,只做那军政府的临时傀儡一个! “不!” 对于这个问题,他回答的斩钉截铁,历史已经证明了,是黎元洪胜利了! “不是说他斗不过共进会的那群人,而是暂时要处于劣势……有人要来了……” 他突然好似不经意的说了一句,李东来连忙四处一看,发现周围除了几个持枪警戒的士兵之外,五米之内没有一个人,这才明白过来,先生口中的意思。 “先生可是在那会上听到了什么风声?”他好奇的问了句。 李汉点头,“黄兴要来了……” 说完,瞅见远处一营的炮队已经校正好了角度,旁边炮弹也已摆放整齐,正在等待他的命令,便扬手做了一个手势,口中大喝:“炮火准备,发射!” “轰……” “轰……” “轰……” 当炮声响起的一瞬间,正高举指挥刀立于东正门垛墙后指挥的汉川民军总司令梁钟汉面上一阵兴奋,已经打探到那清兵手上没有火炮的他顿时明白了,是武昌那边的援兵过来了!此时县城之内局势之糜烂,已经到了他不得不亲自登台监军的地步了!自上午汉川城防队长官吕治平因不满自己未能于汉川分军政府内谋得一官半职之后愤然挂印出走,又经历下午连番恶战,外有外敌窥视新生政权,内有马口镇八百子弟因家乡被占而失去了战斗力,仅依靠城防队跟城内临时招募的数百兵丁,若不是那第八镇一直都未动用火炮等利器,此时想必汉川县城早就被破了。 商会他是彻底指望不上了,之前城内有城防士兵哄闹要那举义饷银,再不济也要支付那县衙拖欠他们的银饷。要求虽然合理,只是他梁钟汉虽然继任了这军政府民军总司令之位,无奈军政府方才组建,这汉川又十年九水贫困异常,藩库早就空旷如野,哪里来的半锭官银,只好暂时应了下来,寻思事后再想办法解决!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县城之内的局势竟然糜烂到了这么一副田地,吕治平出走引起的军心震动他还没有安抚下来,这城防队又出了事情,竟然有人胆大如斯的纠结了一拨人,借口巡查城内阴谋者之名义,大庭广众之下连续抢劫了县内富商胡兴元、兰家典当等数处资产,不但得罪了商会、撤回了一同抵抗城外清兵的商会武装不说,还引得原本城内支持军政府的民心出现了变化,他虽当即派出梁辉汉带人前去清剿,谁料到他带去的那队城防队士兵居然跟随着一起作乱,不但打伤了梁辉汉跟不少围观民众,还在哄抢了一处银楼之后四散逃走,造成极其恶劣之影响,令原本还主动过来帮忙搬运石块、修补城墙、抬走伤病的民众皆是逃走,不愿与他军政府为伍!其余县城内百姓也是人心惶惶,纷纷关门闭户,不敢出来。 梁钟汉头痛的揉了揉额头,再如此下去,只怕那城外清兵还未攻破汉川县城,城内边有人生乱投敌而去了,他们打下的大好局面,皆会毁于一旦。 “总司令……总司令……” 身边似乎有人轻声呼唤他一声,梁钟汉还没恍惚失神的状态中走出来,就感觉有人猛地推了他一把,梁钟汉一个踉跄不稳重重摔倒在了垛墙之后,不仅后背生疼,还感觉有什么重重的物件压在了自己身上。 “嘭!” 一声巨大的轰鸣声,火光夹杂着爆炸后的细小沙石飞溅,其中一块尖锐的石头自他左脸颊处飞过,初时他还没感觉到痛疼,只是感觉左脸处有些粘稠的感觉,伸出手轻摸了一下,才发现手上沾染的都是血! “总司令,你没事吧?” “大帅,没事吧?” 见他面上血流不止,旁边的卫兵也是吓得够呛,左右立刻便有五六人围了上来。 “没事,一点小伤!” 梁钟汉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没事,不过还是接过了其中一人递过来的干净布带捂在了脸上。“小八,谢谢你了!没事吧?” “梁大哥,小八没事!” 发现刚才将他推到护在身下的小战士只是有些脑袋昏沉并无大碍后,他方才松了一口气,示意左右帮忙扶起他二人,忙抬起头往县城外看去! “轰……” “轰……” “轰……” 县城附近原本稀疏的小树林已经几乎看不到了,到处都是一个个炮弹爆炸后留下的坑洞跟熊熊燃烧的火焰,而在那火焰之中,有身上沾上了火哭抢着到处逃窜的清兵,战斗中他们的辫子反而成了自己的困扰,因为蓄的头发太长、内里间有着厚厚的油脂,一不小心沾了点火星之后便会迅速着起火来。 地面上零散的到处都是被那炮弹炸得四分五裂的尸体,才方看了一眼,顿感腹中一阵搅动,赶忙转过头去,却是不敢再看这面前那般阿鼻地狱一般令人胆寒的场景! “嘶……” 旁边传来一阵吸气声,见他身子有些不稳,立刻边有人上前一步,将他扶住。 “大兄,没事吧?” 旁边传来一声关切的询问声,梁钟汉听得熟悉,回头一看发现乃是梁辉汉,见他身上血迹未干,脸色依旧苍白一片,忙皱眉训斥了一句:“你怎如此不注意,身上有伤在身就不要出来走动了,快些回去休息!” 他这兄弟乃是三兄弟中最年少的一个,今年才不过二十一岁,刚从日本留学回国不久,因此对他多有照顾。 不过见他面上倔强,知晓自家三兄弟性子的他叹了一口气,为他整了整有些褶皱了的领口,便不再追究了! “你怎么看?” 他问道,三兄弟之中他跟梁耀汉学习的乃是政治之术,唯有这三弟才是真正的军事学院出身,说来对于军事指挥,他要比自己这个半路出家的半桶水要高明的多! 梁辉汉兴奋异常,“我于日本常闻欧洲诸强国陆军之术远在日本之上,若论起战场厮杀、意志对抗,日俄战争已经证明,我东方之黄种不比他白人差多少。究其原因,还在于国力之比拼、钢铁之比拼!” “你看那县城之外,这种战术我于日本之时曾经听闻彼国之学生交流时提起过,言之为‘火力集中’。火力即火炮,为战争之神器,传闻欧洲列强之国,如法兰西、德意志之国所属师团部队之炮火部署已达到日本不可想象之地步。盛传日本一精锐师团之火炮编制甚至不敌这二国二线陆军师旅,因此,这一种传自欧洲陆军强国的战争之术,日本虽有研究却称之为‘不能形同’,只有某些军校学生私下交流时方才偶尔提起!” “所谓‘火力集中’其实很简单,只是却也不是任何国家都能用的起来,即将原本被分散与各部之火炮集中于一处,通过数量的集中来达到一瞬间摧毁目标的效果。我初时还不相信其效果,没想到今日得观一见,方才知己不过井底之蛙、孤陋寡闻罢了!更叹息那欺辱我华夏之列强国力之强,便是革命功成之后,又要多久才能真正实现我华夏之崛起,我汉人之崛起……” 深叹一口气,不过瞧见那县城之外已经彻底溃散了的第八镇清军,那梁辉汉顿时脸上又恢复了兴奋之色,他指着城外道:“不过这武昌军政府倒是能人辈出,虽有些突然,但是能一夜拿下武昌三镇,可见那军政府之内多有这等善掌军之人。你看那城外炮火渐渐息了去,显然对方已是探明了第八镇已被击溃,大兄,快,我等快些整备城中民军,也好一并追随援军,彻底拿下他们……” “嗯,马副官,你去通知良管带,咱们出城迎击敌人……” “是!” 最新全本:、、、、、、、、、、 第84章 进城 第84章进城 “报大帅,斥候已探到那第八镇死伤惨重,目前已经溃散四逃,我等是否停下炮击追击!” 身边一副官询问道! 自从昨日发现一标不稳,并且内里还有颇多情况需要处理后,李汉便将那个之前一直跟在他身边叫做‘李东来’的矮瘦军官调任组建情报司,随着他的布局越来越多,那方才组建的情报司所需要担当的任务也逐渐多了起来,这不,如今的他又过去安排人手前去探查马口镇跟县城附近的情况了。全//本\小//说\网// 一标铺的越来越大了,身边没人难免不甚方便,不过李汉没多久就想起了昨天他临时挑出的那十几个参谋,便将他们叫来身边,划出几个帮忙整理那货船之中的货物,除了火炮之外的其余枪械弹药他一件都没让人搬下来,对于这汉川,他并没有多少觊觎之心,原因只有一个,离武昌太近了! 与他报告的副官叫做马荣成,年龄约莫与他相仿,是他之前挑出的一行人中年龄最大的一个,虽然只是湖北陆军学堂出身,不过李汉看中了他老成稳重,不似其余十几人那般面上稚气未褪,更添被他叫来之时,其余十余人因未参战而多在闲聊休息,唯有他一人正在借助火光翻看一本早先湖北新军督练公所印发的《参谋旅行》,李汉派人与他左右询问了一番,均被告之此人十分之努力,从不放过一分钟之闲暇。 李汉喜欢聪明人,因为他记得以前在大学的时候,曾经上过一堂成功学讲座,那位如今他已经忘掉了姓名的教授,用他激昂振奋的话语,教会了一众学生要学会与聪明人多走近。因为在与他们的思维交流之中,你会发现自己的不足,并逐渐成长。 当然除了聪明人,他其实更喜欢懂得努力的人,因为他们是一类人。 不过,也有不好的地方,比如他之前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让李东来对他的称呼从‘大人’变成了‘先生’,中间着实费了好大的功夫,而现在又要重复这番工作了! “叫一营停下来吧,通知二营准备打扫战场,遇到反抗格杀勿论!” 虽然心中已经大致有数,不过,真看到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就有数十箱炮弹被消耗一空,李汉苦笑之余也心中有数了,这一场到目前为止还是零伤亡的战役,却消耗掉了他近四万两的炮弹,果然是大炮一响黄金万两,他知道经过了一天一夜之后,最迟今夜,那武昌起义之消息便是有心人也不敢再去强压下来,恐怕此时那京城已经闹腾开了,换言之,那来自朝廷的十数万北洋劲旅即将经过河南、安徽直逼湖北前线,到时那战线可不仅有武昌三镇一处,历史上甚至绵延数百里,直至鄂中、西北一带具属交战范围之内,以他现在手上的不足两千人马,而且还不能完全掌握在手中,到时候一旦仗打起来那颗就是硬碰硬的交锋了,再不服如今他与第八镇这般的不对等。 时间,李汉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了。三营、四营未在汉川停留直接渡河直上,兵锋直至鄂中重镇孝感、应城二县,唯有拿下这两处,他才算是有了一个稳定的根据地,才能从容不迫的扩充军力,并继续扫荡攻陷鄂中县市,力争与那南北议和之前的几月之间,跻身南北诸势力之列。 倒不是他放弃了之前给自己制定的计划,毕竟清末湖北虽然也有两千多万人口,但是人口太过集中在长江沿岸,不利于全省工业的规划。但是他也没想到能在湖北打下这么一番局面来,应城比起自贡虽然差些,不过同为千年盐都,而且应城的盐矿虽然储量稍低一些,且更加利于运输跟大工业开采,因此虽然心中急切的希望能为家乡的解放事业做出贡献,但是最终还是放弃了现在就打回四川的想法,因为他知道现在的湖北更便于他的发展。 三营跟四营不在身边,以他手上的两营兵力,难免有些不足。所以,为了能够最大程度的消灭掉第八镇的有生力量,李汉不惜撒了重金,数十门大炮的火力集中之下,近十余分钟的时间,便将那县城之外的清兵消灭了七七八八,这不,等到二营高喊着他交代的‘缴枪不杀’的口号冲出去的时候,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抵抗,侥幸与之前的炮击之中活下来的清兵顿时哭喊着扔下了武器,或跪或跌坐在地面上,投降了! 吩咐马荣成通知一营将那大炮搬上货船之后,他方才整了整衣衫,带着一队卫兵往那县城走去。 县城东门此时已经打开了,城内出来了一队人马二营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交涉了一番之后,便有一队人在二营某队的带领之下,来到了他的面前。 “您是李帅、李标统吧?幸会……幸会,在下梁钟汉,我在电报之中多有听闻李帅昨夜之功,蔡公(指蔡济民)也在电报中提到,李帅用兵如神,言到第八镇几乎就是折损在李帅手上!今日得闻一见,梁某深感名不虚传,大帅请先入城休息一下,想必星夜赶路,弟兄们多有辛苦了吧?” 在那梁钟汉仔细打量他的时候,李汉也在细心观摩此人。不得不说,这梁钟汉倒是一妙人,他可不相信了,那军政府的电报之中会好言与他,想必一番隐晦的提点是少不了的。尤其他乃是群学社出身,又曾经留学海外,现如今更是同盟会的干事,想必与他城中同盟会成员多有联系,昨夜发生之事,只怕他也知道了不少了! “倒是李某叨扰了,第八镇连遭失败。想必已经锐气大失,便是没有我一标赶来,也必不是我汉川子弟之对手,最多浪费些时间罢了。梁兄谬赞某不敢当,惭愧……惭愧!” 投李报桃,花花大轿大家抬,难得对方没有恶语相向,让本来甚至犹豫要不要进城休息一夜的他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毕竟这汉川虽然不比武昌繁华,却也是鄂中同盟会的重要据点等等?主要据点? 脑海中突然浮现了这几个字,顿时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的他心思便活络起来了,原来如此,想必同盟会的这些人对一向强势的孙武领导的共进会心中也是有些怨言吧! 说来这同盟会也是古怪,它乃是清末最大的革命党势力,尤其是这几年另一个规模不比他小多少的光复会宣布与同盟会合并之后,在清末的革命者之中,它便是唯一的正统革命组织。因此无论是什么共进会还是日知会什么的,多少都打着他的旗号收人,并且大多都是同盟会的分支或外围组织。 不过人多是非也就多了,加上国人又有着浓重的地域观念,导致各地的同盟会的分支机构多少有些排挤同盟会,共进会只是其中的一个缩影罢了!均未见那黄兴未至武昌之前,身兼共进会会长与总理之职的孙武几乎将那军政府变成了一言堂,这段时期内黎元洪彻底坐实了傀儡身份,一大批武昌起义时的功臣逐渐销声匿迹,上位的都是他在会内的知交与心腹。后来威望更在他之上的黄兴赴鄂之后,他先是失去了军事大权,又在威望不在他之下的同盟会大佬宋教仁等人的交锋中连连丧失军政府要职,结果最后还不是跟那黎元洪走到了一起去。 看看共进会最后的结局吧,一部分在阳夏战争之后脱离了共进会,成为了同盟会的成员,另一部分则淡出了政治圈,或安心做起了实业、或回家务农;还有一部分则先是追随孙武、后来孙武失事之后便又归附在了黎元洪身边,清末民初国内政局之混乱、之肮脏,内里之龌龊由此可见一般! 最新全本:、、、、、、、、、、 第85章 宴请 第85章宴请 发现对方对他没有恶意之后,李汉心中也松了口气,大敌当前,他也不想再多出几个敌人,因此眼见对方识趣,他也乐得恭维几句。 “报告大帅,战场清点完毕,俘虏清兵127人,其中35人重伤、轻伤84人,缴获未损坏枪支854杆、另有机枪八挺、毁坏枪支部件共计一千余记,另第二营先锋队已经抵达马口镇,发现只有空营一座,张彪余部已逃去无踪,请指示下一步行动!” 两人还在互相打量着说些客套话,他的新副官马荣成便一阵小跑来到他的面前,将那一份刚刚做好的文件递给了他! 李汉讶然:“效率不错,命人好生照顾那些伤病吧,毕竟都是我汉人,没必要为那满清鞑子卖命。命斥候继续向东、西、北三方搜寻(“我县城还有快马些许,可供贵军使用”,旁边梁钟汉插了一句),嗯,如此便叨扰梁司令了。未免引起城内不便,通知二营回临时码头处警戒,哦,对了,通知张炳乾,叫他安排好营地防务,任何未经允许靠近码头50米者一律枪决!顺便通知他派出一队人陪同司务长前往城内采购些吃食,这两日弟兄们连番恶战也是疲惫异常,就按照今日中午之伙食标准,经采购经费不足就去财务处申请,总之不能怠慢了弟兄们!” “是,大帅!” 交谈完这些他方才侧过头,眼神不经意的扫过梁钟汉身边一个与他长相有那么几分相似的年轻人,从刚才开始,他的视线便一直都没转移过,一直留在他的身上,好似要把他看个清楚一般! “李某失礼了,还未请教,这位英杰是……” 冲对方善意的点了点头,发现对方看他的视线并没有敌意、纯粹只是好奇之后,他也没怎么在意,不过出于礼貌还是问了一下。 那梁钟汉倒像是有些尴尬,连忙拉了一把正在肆无忌惮大量他的年轻人,不好意思的说道:“让李帅见笑了,他乃胞弟梁辉汉,方才留学回来不久,多有得罪了!李汉还是快请兄弟们入城吧,我汉川数万军民早就期待推翻满清残暴统治的这一天到来了,马副官,你去通知‘梁兴茂’(梁家兄弟为筹集革命之饷银而私下组建的商铺),叫大家伙买几头大肥猪来,再让警亚去翠云楼准备些酒水,还请李帅不要拒绝,我等今夜还要打扰一番!” “这……” 李汉显然有些犹豫,不过见那梁钟汉脸上坦荡,因此略微沉吟一下便应了下来,“如此便有劳了,只是酒水就免了。李某自回国投身革命以来便将那酒瘾戒去了,今番又走掉了张彪老贼,未免夜来生变,这酒水还是免了吧,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几位见谅!” 他话说得是正气凌然,加上人也生的高大威猛,令他话一出口,周围无论是那汉川民军还是他手下第一标的士兵顿时看他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崇拜,尤其是其方才指挥第一标击溃了那围城半日,造成民军大量受伤、死亡的第八镇清兵。 “似乎,这人并不像会里同志介绍的那般骄横、难相处吗?” 梁钟汉心中惊讶,因为李汉并没想错,虽说那蔡济民电报汉川时倒是未说他坏话,不过还是有不少的同盟会成员瞧他不顺眼,尤其是他身上并无什么‘官方身份’,因此倒还真有不少与梁钟汉相熟之人私下提醒了一番。 “请……” “请……” 就在他二人将要入城的时候,那一直跟在梁钟汉旁边,身上似乎有些带伤的年轻人突然挡住了他的去路,目光咄咄的盯着他问道:“你就是李汉?” 李汉一愣,这之前不是介绍过了吗?不过看到不似想要找茬的样子,便点头回答了:“没错,你好!” 这时候旁边的梁钟汉也反应过来了,连忙就要抓过他去:“三弟,不可无礼!” 不过那梁辉汉虽然身上有伤,却一个闪避躲了过去,又快走一步到他面前:“我……这个……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问问,你那之前的战术是不是火力集中,把分散在各营的大炮集中起来,然后合力攻击一处地方,从而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小的代价,尽可能的摧毁对方的战斗力!” 他初时还因为激动说起话来略有些口吃,不过说着说着就利索了起来,连连发问道。 “你知道这战术?” 李汉惊讶的问了一句,虽说火力集中早在拿破仑时代西方便有军事家提出了这一战术,但是真当应用发展起来却是经历了两个阶段,知道决定了欧洲大陆命运的普法战争爆发之后,方才被这两大世界级陆军强国所认识,并开始了长达数十年的实验。比起稍差一些的法国,德国在这一战术上走的更远也认识的更加精准,火力之强大倍于日、俄、意、奥匈,英国仅是其55%,法国不足80%。不过,这战术虽然说来简单,但却是最难被普及的,因为打得乃是国力,除了德法英美四国外,便是日俄意奥匈这样的世界强国都吃不消,之前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打掉了他近四万两的炮弹,其中可见一般! “果然如此!” 那梁辉汉兴奋的一怕手,不过由于忘了身上有伤,当下便痛得龇牙咧嘴,脸都变了形了!“我在日本曾听闻过,倒是不知道李帅对此颇为精通……我……喂喂,别啊,我还没说完呢!” 他还想说下去,不过那伤口处又开始露出血来了,当下梁钟汉也顾不得礼貌不礼貌,给那马副官使了个眼色,便将他架了下去! “让李帅见笑了,我这兄弟留洋日本学的正是军队指挥,他在日本待了几年,对火炮特别感兴趣,原本回国后准备安排他前去武昌进入炮八标的,一来能有学点东西,二来若是举义之时也能帮衬一下,只是未想到他这才方回国,武昌便被我革命者攻下了!” 从兜里摸出一抹手绢,梁钟汉擦去因为紧张而变得汗淋淋的脑门,连忙为他解释一番,见到李汉并不在意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毕竟之前那一标表现出来的实力太过强劲,令他这位为城防队伤透了脑筋的汉川分军政府民军总司令感觉到了压力,心中暗自决定解决了清兵之后,一定要训练出一直合格的革命武装。 恰这时有士兵挤过人群来到他耳边言道城内饭菜等都已经准备妥当了,他点了点头,“李帅,城内饭菜已经准备妥当了,请……” “请……” “列队……” “进城……” 最新全本:、、、、、、、、、、 第86章 城内的混乱局势 第86章城内的混乱局势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倒是令李汉有些惊愕的是,饭局之上竟然仅有军政府的一些大员陪同,连一个城中的地主、商贾都没有,倒是令他有些惊讶,毕竟后世稍微读过些历史的人都知道,辛亥革命时期支撑起各地军政府扩军、军队发饷、甚至军政府基本运营的,除了掠夺自各地原属满清政府的藩库之外,就要数来自这些人群的‘政治’捐款了! 不过他毕竟是聪明人,懂得什么话该说,所以酒桌之上互相恭维也好,彼此隐晦交流信息也好,总之点到为止,对于那梁钟汉几次暗示他能否将那收缴自第八镇的武器让给汉川民军,他都借着打诨的功夫避了过去,虽然他手上的武器现如今除了第四营之外已经清一色的换上了曼利夏,不过他还没大方到会把价值数万的军火转手让给了才刚认识之人。/www.qb5、com 离了酒席,李汉来到那梁钟汉为他安排的住处时,已是夜里十一时前后了。因为不喜喝酒,他果如自己之前所言的那般,滴酒未沾。当侍卫为他打开了房门进入了临时被征用的一栋客栈之中时,上了岸之后便消失了几个小时的李东来已经夹带着文案,在为他安排的屋内等他很久了! “大帅……” 见到他起身要行礼,李汉摆了摆手示意不用了,“说吧,情报司打听到了什么消息?” 发现他的新副官马荣成脸上一怔之后就要转身为他二人关门出去,他皱眉示意不用了,“荣成,你也留下来吧,你现在跟在我身边,有些东西多少要知道些,否则以后工作不好做!” 马荣成一愣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了,脸上顿时变得激动起来了,“是,大帅!” 他乃是个老成敦厚之人,这也是李汉为什麽这么快就准备将他培养成第二个心腹的原因,时间不多了,而他需要做的事情又太多了! 待李汉坐下之后,那马荣成方才来到了他身旁坐下,听那李东来的汇报! “是,大帅!” 见到李汉示意之后,李东来方才打开了那个形影不离的书记部,拿出夹在里面的第一章纸条,“禀大帅,第八镇已经按计划被迫北上,经此一役之后,第八镇所余残兵仅有一营编制,乃是张彪的心腹。不过……不过也发生了些意外,据属下派出的探子打听到,那张彪似乎曾经想要吞金自杀,不过虽然被心腹及时救下了,却也昏迷了过去……” 见有外人在场,而他与马荣成还不熟,因此在李汉面前却是自称属下,倒是不似之前那般缺失。 “当真?” 眼睛猛地一亮,李汉嘴角顿时多了几分笑意了。他之前还担心那张彪退往应城那边回合了驻守盐都的清兵之后恢复了势力,倒是恐怕三营无法拿下那应城县呢,四营的孝感倒是没什么阻力,孝感县并不是鄂中清兵驻军重地,区区不足百人的巡防,四营要是还拿不下来,只能说明他之前的那番布局全都白费了! “当真!” 李东来将那纸条重新又夹回书记部内之后,肯定的说道。然后又翻开一页,拿出第二章纸条,不过,眉头却皱了起来,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属下已挑选了十余人编入四营之中,并且随身携带无线电设备,初时在船上四营还算安生,不过上岸之后不久,便有几人开始频频于营内走动,不过属下安排的人找到了那四营管带陈征之后,他已明确表示愿意遵从大帅领导,目前陈征已经抓捕了七人,四营暂时平静了下来!” 李汉皱眉,心道果然还是太过勉强了一些,心下已经决定待明日拿下了应城、孝感两地之后,便要彻底打乱四营,重新编制。 “还有一个消息乃是来自这汉川县城内……” “哦?说说看……” “是。属下安排了几人与这城内摸了一圈,发现这城内局势颇不安稳,其中主要有两处势力,似乎与那军政府不太对路。其中一为城中商会,目前商会驻地附近几处巷口均有商会武装巡夜,显然对那军政府不信任。二是那城防队,城中不少百姓提起这城防队皆是咬牙切齿,心中不慎待见!另外,属下派去的人还发现那城防队中的不少人都似乎对我们第一标隐隐有些敌意,只是因为时间有限,属下没来得及去打听究竟是何原因。” “这……这个……” 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之前一直待在旁边静听不语的马荣成顿时变得扭捏了起来,他几次想要插嘴,不过都忍了下来,最后李汉也发现了他似乎想说话了,便鼓励的看了他一眼,“荣成,有什么话要说吗?” “大帅,属下知道城内乃是因何如此。方才大帅赴宴之时,属下与那军政府的几位干事私下交流了一番,就在我等闲聊之时,有那梁司令的卫兵来报,言城中城防队见我第一标与城中多处采购肉食,又听闻有士兵传我一标昨日举义之时每人得数十银元的起义饷银……所以,所以他们又闹腾开了……属下当时很感兴趣,就上前询问了一番,方才知道原来这汉川县因为十年九水的原因,县城藩库多年空虚,因此那革命之军政府在成立后不久便遭遇了城防队讨要饷银,听说还有城防队队长亲自带领手下弟兄抢夺了城中几处商会产业,不过因为当时城外清兵攻城为止,因此梁司令便强压了下来、决定等解决了城外清兵之后再处置他们,结果恶了商会……” 他详细的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如实的禀告了两人! “这么说来,今晚恐怕要有戏看了!” 摩擦了一下因为两日都没有整理,结果多出了一层扎手胡须的下巴,李汉脸上似笑非笑,对于这个年代的这类事情,他知道的实例不在少数,小的太多暂且不提,大的,几个月之后的南京跟北京可是各有一场闹剧,只不过南边是真有其事,而北边则有有人导演罢了! “大帅,需要属下去通知第二营入城接管城防吗?” 马荣成询问道。哪料到话才刚一说出口,李汉便挥手拒绝了,“不用,城防队既然不得人心,便是闹腾起来也注定成不了气候。不过未免意外,通知入城的第二营士兵今晚加紧戒备,言到城中可能军变,叫大家先占据地势构建防御,只要守住客栈附近几条街道就好。这里毕竟不是咱们的地方,到底是要走的。东来,等会要麻烦你回去坐镇城外!” “是,大帅!” “既然没什么事情了,都回去休息吧,咱们明日还要赶路,不可在此多做停留!” “是……” 最新全本:、、、、、、、、、、 第87章 要变天了 第87章要变天了 因为手臂上的伤口快速愈合带来的副作用,这一夜李汉睡得颇不安生,果如他几人分析的那般,一场意料之中的军变还是发生了! 时间约莫为午夜时分,伴随着县城中的一阵急促的枪声,本就并未睡熟的李汉顿时醒了过来,不久后就有马荣成前来与他通报,言到城防队有数十人借要饷银为理由,在民军军官要求其夜间巡防时拒绝出驻地,民军方面显然未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明显准备有些不足,加上此刻的大半军政府新组建的民军军官睡去,结果在精坐了一刻钟之后,因为要求未得到满足,加上有有心之人挑唆,平日里骄横惯了的城防队顿时不在服从那民军临时派来的军官管教,纷纷带上了枪支弹药出了营地。全/本\小/说\网/ 若是没有解了县城之围,梁钟汉多少还对这城防队客气一些,又想起了之前因为顾虑守城的军士之中有不少城防队的士兵,因此才得罪了商会,暂时未将抢劫了城中几家富商的城防队士兵揪出来,这时候又瞧见城防队开始闹事了,正在为商会头疼的他当下便派人叫来了梁家兄弟跟他的妹夫黄警亚带上他早在年前便令二人训练的马口镇自卫队,浩浩荡荡的近百人带上枪支直奔城防队驻地要人,已是打定主意要给以后还需颇多依仗的商会一个交代。 由于考虑到影响不佳,梁钟汉并未派人去向第一标求援,甚至还命人封锁了保护起了城中李汉的临时停歇的地方,因此至两面交起了火之后,李汉担忧中的波及客栈一处倒是没有出现,不过城中的枪声还是持续了约莫一个多小时才彻底的消失不见,所幸这场哗变,那城防队也不过仅有数十人参与,加上梁钟汉早于其驻地四周留下掣肘,因此双方交火一直被压在城墙附近的城防队营地周围。 至凌晨两点时分,彻底掌握了形势的梁钟汉又悄然的派人撤去了客栈附近保护的一队人马,见民军走了之后,马荣成派出两人摸过去打探了一会,就回来告知参与抢劫了城中富商的城防队士兵全部都被解除了武装……然后关押了起来。 其中为首的几人被枪决之后头被割下送到了商会去,被抢劫的大部分财物也都被找回一并送去。显然城防队的哗变还是被镇压了下去。 李汉点了点头,这梁钟汉倒是做出了最佳的选择,相信通过镇压了平日就不得人心的城防队之乱后,这汉川县城已经彻底的落入汉川分军政府的掌控之中。若他再派一员说客前往商会好些解释,必能将之前城防队抢劫之事推个七七八八,料及商会明事之人必回做出选择的。 这才解衣睡去了! 这两日因为身上的麻醉药效还未完全散去,所以李汉特别的嗜睡,第二日醒来之后,天已经完全亮了,看了一眼时间却比昨天好多了,至少此时时间才不过刚刚过了八点而已。 好在他昨日派人在汉口租界区买到了牙刷、牙膏,虽然这两样物件现在在国内卖的很贵。皱虽然已经是第三次使用这种牙刷了,不过李汉费了一番功夫。这个时代因为合成纤维还未被发明,因此市面上能够见到的牙刷大部分使用的都是动物的鬃毛,他所买的这些个牙刷使用的都是猪鬃毛所作的,使用起来多少有些不习惯。 整理了一番之后他便带着马荣成跟护卫在身边的一个排的二营士兵出了城,因为未防昨夜生变,他花了大价钱在租界洋行内补充的几台电台都在城外临时驻地,一夜的时间若是料及不错,那三营跟四营应该已经有了消息才对,还有船队,那船上还有诸多军火以及他的那辆汽车,真要出了事情,可就要大大影响到他的计划了! 这两日因为行程安排的比较紧,第一标的新军士兵已经连续两日都未再重复军列训练了,不过怎么说也都是08、09年入伍的新军,两三年的西式训练,虽然比起后世已经成型的共和国陆军要差上不止一筹,却无疑是最适合这个时代的中国。因此这两日他在脑海中反复的思量了一番之后,方才仅仅只是结合后世共和国陆军训练计划加了不到十条训练罢了,可惜至今还未有时间开始实施。 倒是令他有些惊讶,他来到那营地之时,那精力似乎用不完的李东来早早整理好了文件侯在了那里了。 “先生您来了!” “嗯!” 李汉回了一礼,不过这两日来他也对面前这位很能干的年轻人有了些了解,因此初时见到他面上没有任何异色,倒是一下也猜不到是不是已经收到了三营、四营的消息了! “三营、四营现在如何?电报来了没?” 他昨日担心了一夜,毕竟历史上就在今天,满清朝廷就会命萌昌帅北洋劲旅南下,换言之一代枭雄袁世凯重新掌权已经迫在眉睫,而且,惨烈无比的阳夏战争就要开始了! 李东来知道这位新长官不喜欢读电报,所以立刻在接到电报之后他便先看了一番。 “是,先生。四个小时前四营已经成功拿下孝感县,包括知事在内的一群满清官员没有一个逃掉的,由于孝感县城防战时反水,所以四营仅有不到10人死伤,管带陈征目前已按照您的吩咐张贴了安民告示,目前四营已经派人扫荡周围乡镇。至于三营倒是遇到了些麻烦,一轮炮击之后守城的清兵就开了城门投降,不过这应城毕竟乃是千年膏都,近些年来又因为盐富足了一批县内大家,所以不少县内的世家大族甚至江湖袍哥都对三营颇为敌视,今早三营拿下了县城之后,就有青皮流氓驱使乞丐突袭营地,三营因为有所顾忌,结果被其冲进了营地内,抢走了几箱枪械军火!” 李汉脸色阴沉难看,“三营开了枪没有?伤亡如何?损失多少?现在县城还在三营的掌控之中吗?” “三营开了枪,不过仅打伤了几个持刀伤亡到不大,只有十余人受了伤而已。不过在乱时被抢去了七十多杆枪,期中还有二十余杆我部装备的新式曼利夏步枪!” “知道是谁吗?” 青皮驱使乞丐冲击三营驻地,若说背后没人指使李汉可不相信,一旦三营真要对那乞丐主动开了枪,相比必会有人跳出来闹事吧!说到底无非就是利益二字,定是自己派兵攻下应城可能阻了某些人的财路! “属下已经派人去查了,目前尚未有消息!” 李汉摩擦着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阵,“罢了,汉川危机已解,武昌那边没给我们下一步的任务,显然是打了注意不理会一标了。让司务去采购些伙食提前做饭,用过饭之后我们就上路。应城那边乃是我计划之根本,一旦应城出了事情,后果不堪设想。你马上发电报给三营叫他们加紧县城防备,若敢有人无故生事或寻衅,直接枪毙。让情报司跟过去的人注意城中风向,既然敢冲击三营驻地,肯定会有人借机生事或传播对我不利之消息。叫三营不予理会,只要命情报司盯上就行了!” “是,先生!” 李东来敬了一礼之后,将另一封电报拿了出来。 “还有其他消息吗?” 李东来点了点头,“是孙国安叫人发过来的,昨日晚些时候三镇被击溃的清兵开始集结,咱们方才离了汉口不久,汉口刘家庙车站一度重新被清兵攻占,甚至武昌城中曾有一部人马趁军政府要员们吃饭时突袭军政府驻地(资议局),直至昨日午夜军政府方才彻底解决了三镇残兵,共击毙、俘虏一千四百人。另今晨早些时候情报司在城中留下的两人通过那日买通的吴兆麟身边的侍卫得到一个消息,军政府已经收到直隶的同盟会会员提醒,满清朝廷已经下令停了永平秋操,直隶北洋各部已朝保定方向集合……” “清剿大军要来了……” 李汉听后不语,眼神平静的远眺了一阵武昌方向,然后方才转过身去……要变天了……混乱的大时代就要到来了! 最新全本:、、、、、、、、、、 第88章 应城风云 1 第88章应城风云(1) 接了电话才知道定时出了问题,抱歉天公不作美,上午天气还是一片晴空万里的样子,时间才不过刚过了下午四时,风便隐隐的吹了起来,不多时,原本晴朗的天空也变得开始有些阴沉,天变了。 现在是下午四点才方过,虽说天公不作美,又想要下雨的趋势,不过大地之上的某处空旷地带却停驻着一直部队,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影,只怕人数不下数千人,其中有持枪荷弹的军人,也有面露惶恐手无寸铁的平民,还有数十辆牛车、马车被护卫在队伍的中央,临时营地周围高高的插着几面铁血十八星旗被那风吹得呼呼作响。 因为天阴的原因,加上起了风视线也变得模糊了起来,李汉不得不跑了几处地方,才找到了这么一处地势稍微高一些的小土丘,举起他随着带着的那柄自后世带来的高倍望远镜,极力望去,想要看得更远一些。 紧跟在他的身边的是他的副官马荣成,李东来没有跟在他身边,因为四营超额拿下了云梦的好心情没能持续多久,突然失去了与三营的联系,令心中不安的他不得不亲自带着人快马加鞭的赶在大部队之前前往应城打探消息。两人身后还有一排持枪小心警戒的士兵,个个生的魁硕、高壮,是马荣成特别从一二营中挑出的新军战士为他组建的警卫排,虽然目前暂时只有九人。 这里已经属于应城县城的地界了,从汉川到德安府只有不到百里的路程,因为赶得比较急,加上之前又从汉川委托军政府雇佣了商会的几只马队帮忙运送货船上卸下来的枪炮军火,结果仅不到三个小时的行军,一行便穿过了汉川县入了应城境内,只不过,这时候也彻底失去了与三营那边的联系。 虽然心中担心三营那边,不过李汉也知道一、二营人均背负近二十斤的装备疾行了几个小时,若是再不休息一阵,便是等会真要如他所想的那般出了事,到时候疲乏困倦的士兵们显然战力锐减,所以,在李东来主动请缨之后,他便同意了由他带上十几个他从军中挑出的机灵士兵,又带上了一部电台先行摸进应城看看,若真出了事情,务必于第一时间报告与他们。 “还没有东来跟三营的消息吗?” 这已经是李汉第四次询问身边的马荣成了,随着彻底失去了三营的消息,他的轻松淡定也保持不下去了,毕竟虽然出身于共和国一流的军事大学,也曾经有过短暂的参军经历,但是他毕竟没有过指挥这么多人的经历,短短的两日为了打造出最有利于自己的环境,他可是绞尽了脑汁,失败虽然是年轻的大敌,但是现在的他却接受不起失败,因为他心中明白,自己若是失败了,可能就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了! 在乱世,失败即死亡! “报告大帅,还是没有消息!”马荣成摇头回答道。 李汉点了点头,心中叹了一口气却没有说话,下午他们在路上的时候又接到了武昌城中眼线给的消息,通过潜伏于北方的同盟会成员,军政府已经得知了满清政府即将要有大动作之后,武昌军政府连下了三道命令,先是在三镇征召了一万勇丁,听说明后二日还要再招一万五,并且他们已经派出了部队彻底扫荡了三镇之内残余的清兵,并与汉口、汉阳两镇大建防御,其中一部趁机攻入了正在因三镇起义而陷入惴惴不安之中的黄冈、鄂州,声势咄咄逼人,所到之处清兵无不闻风丧当,大有席卷天下之气势,大大震慑了湖广地区原本蠢蠢欲动的有心势力。 这个时候军政府也想到了李汉跟他的第一标,毕竟有这么一支近两千老兵组成的精锐不用太过浪费了,在他们方才离开了汉川县城不过一个钟头的时间之后,自汉川县就有一匹快马追了上了,原来是武昌军政府在得知了满清朝廷的六万精锐新军即将南下之后,本想调他的第一标回汉口驻防,未料到电报到了汉川分军政府之后,才从梁家兄弟处得知他于一个小时前已告辞,说要指挥大军彻底攻下鄂中,为武昌镇守北门(河南、陕西)之后,随着军政府经过一番讨论之后,由于蔡济民等人力主推他,言道‘此人虽然性格有些偏傲,不过却是我武昌起义之第一功臣’,这才为他争来了湖北军政府的最新任命——安襄勋招讨使,命他向北攻克鄂中之后就地修建工事,希望能够为军政府分担一些来自河南、陕西以及鄂北清兵之压力。 这才有了他现在名正言顺的北攻孝感、应城之举,湖北那帮人倒是打得好主意,希望他能尽可能多的为其分担一部分的压力,最好能够据守鄂中彻底阻住妄图从河南陕西南下的清兵最好。 而他们现在就是在抢时间,要抢在清廷调集重兵南下之前一鼓作气拿下鄂东繁华地带,凭借着长江天险再加上人口与经济优势尽快扩军备战! 能够得到湖北那边的承认倒是意外之喜,李汉说不高兴是不可能的,毕竟在南京临时政府成立前的两个月内,这湖北军政府可是被南方诸省视为中央政府看待的,便是其成立之后,湖北军政府也是诸省之冠,有了‘安襄勋招讨使’的这面大旗之后,他所需要做的很多事情都要方便了许多。 离县城已经不足几里的距离了,因为不清楚三营倒是现在是什么情况,已经做了最坏打算的他为了不打草惊蛇,一路上尽量避开县内的村落过境的,实在是避不开了,他也只能命人赔了些银子,裹带着村民们一同行军,只要给他拿下了应城县,他便有了一块属于自己的势力范围,倒是便能将心中压制了很久的扩军计划提出来了,要快……还要更快,朝廷此番南下的大军兵锋乃是通过铁路更加便利的安徽入境,甚至在他记忆中也不记得鄂北、鄂中有新军过境之事,只是模糊的记得好像鄂北重镇襄阳还有数千清兵,不过没蹦跶几天就被几个没让他记住的不甚出名的将领收拾掉了,所以选择他才选择了鄂中,因为这里更加适合他发展势力并觊觎四川,伺机夺那川督之位! 最新全本:、、、、、、、、、、 第89章 应城风云 2 第89章应城风云(2) 天色愈加阴沉,就在县城几里开外的李汉焦急等待着李东来跟三营消息的时候,几里外的县城内却也不甚太平。/www.qb5、com\\ 李东来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他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疏忽。 “大人,城门处那不知名势力审查甚严,这应城县毕竟不比武昌,他们又占了本地人的优势,弟兄们虽然带上了假辫子,不过,恐怕也断难混进城去!” 一行人将马拴缚在县外一处小树林之中,拿起望远镜远远往那城门方向看去。李东来点了点头,正如他所说的那般,那城门中审查甚严,他们在此处已经后了十几分钟了,却发现城中进出来过两个行人,入城倒是多了几个,不过加一起也不到十个,也难怪那城门处看守有时间挨个对进出入行人进行检查。甚至远远的他还看到了有身上背负长枪的守卫掀开了某个想要入城的行人的草帽,拽了拽他头上的辫子。 这无疑对已经剪了发,头上只顶着些假辫子的一行人不利。 “我看这县城并不大,还有其他的地方能够绕开城门处守卫的地方没?” 收起望远镜,李东来看了眼时间,心中没由来的开始急躁了起来,听城中此起彼伏的枪声,显然城内的战斗还没结束,虽然暂时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明显于三营不利! “禀大人,刷下方才发现左行数十米处有一处土墙缺口,不过因为杂草茂盛倒是没有多少人发现。不过属下刚刚经过那里的时候发现缺口内不远处有一街道有数十巡逻,因为缺口太小,马匹肯定不能带不进去的。县城周围也不时的会有巡逻,恐怕……恐怕会有危险!” 旁边有情报司的人回答道。 李东来看了眼时间,眉头一皱,“大帅还在等我们消息呢,叫大家准备一下,咱们就从那里混入城去,德芬你……” “什么人,快快,这里有人……” “嘭……” “嘭……”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闻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大喝,接着便是几声枪响,几人一惊,猛地听到李东来痛嘶一声,一行人一看,顿时面色剧变,原来一颗流弹刚巧不巧的正好击中了他的右腿脚腕处,顿时流出的血液溅的腿上一片红。 “大人……您……” “快,咱们入城……” 强忍着腿上钻心的痛,李东来一瘸一拐的带头就要朝那之前手下所说的缺口跑去,虽然危险,但无疑却是最妥当的选择,因为他们跟突然冒出来的一队巡逻之间的距离不足百米,由于马匹全都被捆缚在了书上,骑马逃走却是不现实了,还不如冲进城去。 左右对视一眼尽是点头,其中一身材魁硕者将受了伤的他背在了身上,剩余几人拿出武器于他背后还击,一行人且战且走,直奔缺口而去。 “都是一帮饭桶、废物,白养了你们这么些个东西了!” 有不明人士混入城中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县城郊区的某栋重兵把守的大宅院内,顿时在那碎裂的杯盏声中,传出一声冷冽的怒喝声。 “四爷赎罪……四爷赎罪那!” 那前来报信的兵丁一脸晦气,口中却是连连求饶,谁让他这么倒霉的抽中了前来报信呢,低着头连连求饶,眼珠急急转动,不一会儿就想到了借口了。 “四爷,那逃进城中乃是乱党手下的一队新军,小的们看到他们护着一大官模样的人,想必职位不低……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你这狗东西,快说……” 那个被他称之为‘四爷’的男人口中冷哼一声,不过话中怒气果然淡了几分!毕竟新军可不比寻常绿营之流,那可是朝廷花了大笔的银子请洋人为教官训练出来的军队,他手上虽有数千帮众,不过真要打起仗来战力比之朝廷早就开始淘汰的绿营还不如,这也是为什麽城中现在还没能攻陷城防营的原因。 初时有人告诉他动用千余人去进攻一处不足百人把守的营地久攻不下他还不相信,此时心中却是已经有些后悔起来了,一旦那不知前往何方的乱党主力赶来,到时候可就真的完了! “而且那大官好像受了枪伤,料及便是躲入了城中也逃不远……” 那帮众模样的兵丁颤颤的说道。 四爷沉吟了片刻,手上挥了一挥,“下去吧……” “是是是,谢四爷恩典……” 兵丁见他不怪,顿时已经提到了嗓门口的心那又给安了回去,忙跪下磕了几个响头,屁颠屁颠的跑掉了。 “老鬼,你怎么看?” 挥手退去了屋内的一众丫鬟之后,屋内坐于主位之上的魁硕中年男,也就是那兵丁口中的四爷,手中端起一杯浓茶,微微掀开杯盖将它放在了鼻下,然后深吸了一口茶香,脸上恢复了淡漠的问道! “这事说起来多少还是你引起的,为了几十杆枪至于吗?以你的分量,这乱党只要别太不开眼,他还不敢拿你说事!” “哼哼!” 被他问道的是坐在下手的一个面色有些黝黑的老者,只见他额上一处长有一块手掌大小的胎记,乍一看上去宛若鬼面一般狰狞,虽然从他花白的发色看来此人只怕已经过了壮年,不过却没有几人胆敢小瞧与他,起码屋内主座之上的那四爷就对他十分忌惮。 他本家姓任,上面还有三兄、两姐共五兄妹,因此家中排行老六,江湖人称‘任老六’。不过因其手段歹毒、面似凶鬼,因此恶他之人又多称呼他为‘鬼头六’,倒是名如其人。 把玩着手上一枚血玉扳指,鬼头六鼻间冷哼一声,一双鹰眼之中满是戾气,抬头横扫了他一眼,“别跟我说你尤老四的手上干净了,我可是听说了作业你趁乱强占了不少盐井,咱们老大不说老二,上了这船就别再动其他的花花点子了,彭水社在这应城地界上也是一霸,南来北往的盐商那个不给你几分面子。但是若是离开了那位的支持,你尤老四的位子也坐不稳当吧,这难得的机会就不好好表现一下,也好在朝廷那边大大的露个脸?” 话中多少带着点嫉妒的意思,四爷得意一笑,膏矿的生意可是远远比不得盐矿,这老鬼手上攥着的矿井又都是富膏矿,真要封井注水改练盐却有些得不偿失了,这几年两人没少为这块不大的地界上新发现得矿井火拼,结下来的仇怨可着实不少,这一次若不是突然闯入了革命军这一只不好相与的力量,唯恐自己手上享受的利益受到损害的两人也不可能走到一起来。 最新全本:、、、、、、、、、、 第90章 应城风云 3 第90章应城风云(3) “行了,老鬼。\\<a href="http://www.qb5.com//"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qb5.com//事情大家都已经挑明了,合作吧……” 四爷小饮了一口茶,眼睛微眯着,“要不然咱们可都要……见不到明早的太阳!” 鬼头六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要说这中国,自古以来都是民不与官斗,更不可能跟手握重兵的督军、将军之流争斗了。不过,鬼头六这也是没有办法了,他早就眼红面前这位手上的盐井了,可惜县内除了掌握在官府上手的多数之外,其余大部都落到了他的手中。剩下的都是些一年也出不了几担盐的贫矿了。 官府手上的他虽然眼红、动心,却也知道每年官盐有朝廷定的份子,平时他是眼红都弄不来的。不过,这要一乱起来可就不一定了。 昨天一晚上他趁乱吞下了九处矿井,本来还能再多一些的,不过奈何已经控制了城内形势的三营果断的命令新军炮击胆敢趁乱生事的青皮、会众,令他一时不查之间手下弟兄死伤惨重。 听到他终于开口同意了合作,鬼头六原本把玩着拇指上血玉扳指的手儿也是一停。 “不过,老鬼。叫你的人都上去吧,要说这新军还是有些本事的!” “哼,你手下几百人都没拿下人家几十人守着的城防营,能没本事吗?” 听他讽刺,那四爷也只是低头不语,却是没有理会。 “老鬼,杜家那边你派人过去知会一声了没?” 能让这能耐通天的四爷在意的杜家当然不简单了,一听到这两个字,那鬼头六脸上闪过一丝不耐:“你尤老四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应城谁不知道我跟那个老东西不对付,何况人家跟咱们不是一路人,去不去还是一样!还不如去找老土坯来的更现实一点呢!” 他们口中的杜家也不是一般人家,尤其是杜家老爷——杜南一,那可是当年汉口第一个为英吉利洋行服务的大买办——杜南一,别说这应城地界了,就是省内多少都要给他几分面子,别看他二人手下都能随意组织千数人,但是手上私下藏着的武器还不如人家一家多呢,杜家在这应城从三十多年前就是有名的大地主,如今的杜合集圈养的家丁就不在八百之下,而且还人手一把进口的全钢好枪! 任他二人如何能耐,多少都要卖他杜家一点面子。 杜南一,祖籍安徽淮北,祖上六代出了1位进士4个举人两个秀才,在当地经营个颇有些名气的私塾,算是一个标准的书香门第吧。从他的字中便能看出父母对他的期待了。博者,多、广、大也;豪者杰出之人也,太平天国时为躲避发匪之乱而从安徽一路西逃,最后来到了这应城附近安了家。若不是后来甲午之乱后,满清朝廷将巨额的赔偿分担落在了各省民众的身上,再加上在这应城地界上隐隐受到当地人的排挤的杜家终于经营不下去了,索性由他已经过世的大哥带着他跟两个弟弟一同来想要南下去上海滩混当口饭吃,却不想路上遭了水匪,结果本该顺水而下的大船却被水匪劫持到汉口附近时才被清兵水军击溃,获救了之后杜家兄弟却因为被抢光了盘缠,只得停留在了汉口! 要说这杜南一还真是块好料子,他出身敌视西学的封建文人家庭,却在来到汉口不久后,在英格兰洋行工作时自学学会了不少的英文,为了方便与国人的交流,那洋行的总经理便慷慨的雇佣了能够与他交流的杜南一,令他一跃成为了英格兰洋行的一名翻译。 这日子一过就是十几年的时间,经过了十几年的打拼之后,加上杜南一也的确是个妙人,他能根据自己自那洋行里得到的消息提前做好布局,然后再借着弟弟的手,将洋行急需或者急于出手的东西或高价或低价的买进卖出,转手间这些年来已经赚进了不下数十万银元,更有人称其所赚银子当在百万之数,是当时汉口的一号人物! 当然了,他的财力跟混迹上海滩和天津那边的真正大买办席家、沈家、王家等根本没有可比性。 只是这两位不知道的是,当他们谈到杜合集的那位爷的时候,他们口中的那位杜家老太爷也正在为家中的小辈指点迷津呢! “你们问我为什么不跟两个老鬼一起?” 杜家四代当堂之上,一须发皆白却神色爽朗、面色红润的老者手上握着一尊上品的紫砂小壶,旁边自有下人摇晃着蒲扇为他去热,老者眼睛微闭着头靠在正堂大座之上,口中微微哼了一句就继续闭眼神游去了,叫旁人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爹,为什么不让我带人过去呢!” 大堂之上,一个面色黝黑的中年汉子神色有些不耐的发问着,这他们杜家自老太爷辞了英吉利洋行的买办位子之后,这几年虽然也置了许多田产,不过家道比起早些年老太爷还在汉口的时候差了不止一筹,这叫杜家的一帮心高气傲的年轻子弟如何能够接受。 不过老太爷还未开口,就有与他面色有几分相似,不过身上书生气却更重一些的中年人站了起来,训斥他道。 “年成,坐下。怎么跟爹说话的,快坐下!” “大哥,怎么你也!真是,一个个都傻了吗?这么好的机会,都叫那帮四川佬跟那死老鬼抢走了!” 黝黑大汉想不明白,当下气得面色发紫,不过这屋内一众都知道他是个混人,倒是没人与他较真。 “呵呵,你这混小子,多动动脑子吧!” 良久,听那县城方向隆隆的炮声一直没有断下来过。那杜家老太爷似乎终于拿定了主意一般,口中对那黑大汉轻斥了一句,方才将手中的紫砂小壶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你呀,也学学你大哥多动动脑子,我老了,怕是没几年活头了,日后杜家这么大的产业还都要靠你们这些小字辈打拼呢!” 他摇了摇头,面上难掩失望的神色。 对于鬼头六,不仅是他、一样出身于书香门第的四爷同样瞧不起他口中的那个马贼出身的老财主,他太贪婪了、手段也太恶毒了。 “咱们这位四爷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官督矿井他要一半,他也真敢夸下海口,也不怕吞下后伤了胃。你们两兄弟我可跟你们说清楚了,小矿井你随便吞,哪怕跟彭水社甚至老鬼对上了也没关系。但是官盐一个也别碰,否则别怪我交代了。湖北一旦乱起来,朝廷势必要有动作,到时候盯着这里的眼睛会有很多……而且,两个老狐狸也太高看自己了,就他们还想跟新军出身的乱军斗,谁给他们吃的熊心豹子胆,都混了吗?” 老太爷端起茶杯,淡饮了一口,“鬼头六这老东西这次可是掏了家底了,尤老四城南那边的那处宅子动静闹得有点大,据说集合一千多号袍哥,不过,他们也就只能欺负欺负过往的商号,想跟拥有大炮、机关枪的新军动手,有他们好看的!老三家的牙子今天上午不是才从汉川回来吗?一个个都没听清楚吗?” “哼……” 那黑壮汉嗤笑一声,“三叔家的小鬼怕是吓疯了吧,数十门火炮轰城,新军入川的时候我可是刚巧在武昌的,那个时候怎么没看到多少火炮,就连机关炮也只有一些。他还真敢吹了……” “你这小混蛋还说呢,老三家的牙子我看着长大的,什么时候说过一句谎话。就算是他自己说了谎,那为什麽一同回来的其他人都这么说?你赵六叔跟了我多少年了,什么时候出过慌乱,刀口舔血的日子他过的比你可多得多了,连他就面色苍白的点头,难道还有假吗?我看那,这应城以后是姓‘朝廷’还是归军政府还说不定呢,都给我放老实一点了,最近别给我闹事!” 老太爷真是气愤了,手嘭得一声轻响,将刚刚旁边小厮给填满了水的紫砂小壶又放在了旁边。 那黑汉子的脸上闪过一丝不以为然,先不说老三家的孩子是不是吹了牛,就是是又如何,他手上有八百武装家丁,哪里轮到他一个小小的乱军在这里跳动。 国人无论何时,地域观念永远高于国家跟民族观念,杜南一也不例外,要不是人老思定、加上担心这举义真要是成功了之后被革命党秋后算账,他会不会加入尤老四跟鬼头六的行列中还是个位置数! “都下去吧,把我的安排吩咐下去,都记住了,最近都别给我闹事……” “是……” 最新全本:、、、、、、、、、、 第91章 虎踞鄂中 1 第91章虎踞鄂中(1) 土丘之上,一队人宛如岩石一般笔直站于哪里,一道道的视线好似要将那逐渐变得阴沉起来的天空看破一般,可惜……依旧等不到他们期待的视线。全/本/小/说/网/ “不能再等了!”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四点一刻了,等待了近半个钟头之后,没想到就连李东来也失去了音信,更重要的是,此时因为阴天的缘故,天色已经提前开始黑去了,若在耽搁些时间,晚上再下起雨来,他这队伍之中的诸多弹药都有受潮之危险。 “县内必是出了事情!” 抓起土丘之上的一缕细土,李汉仔细放在鼻尖闻了一下,他的化学一般、地质学只知道这个名字,但是任谁有能够想到,这一片不过一个寻常县城大小的土地下竟然埋藏着那样多的,几乎高达数百亿吨的宝藏,果不负其后世‘膏都盐海’的美誉,最难得的,这块还未开发的土地还是国内不多的拥有优质温泉资源的宝地,用富饶根本无法形容其富庶。 压下脑海中有关这座城市的信息,李汉淡淡的说道,“这里将是中国现代工业之始”,强压下心中的兴奋,一种改写历史、指点江山的豪情在他胸中激荡,他收起了手中的望远镜,平静的说道:“我们不能再等了,荣成,吩咐下去,二营列前、一营殿后,咱们出发!” “是,大帅!” 命令被下下去了不久之后,停下休息了半个多小时的队伍重又动了起来,一行行军的速度不慢,先锋队骑上营中的最后几匹快马先行探了几分钟的路后,没多久就回来报听到有激烈的枪声,初步估计至少要有数百人的规模,可能还要更多一些。 一应、二营当下加快了速度,马车上一门门小口径的60mm速射炮以及狙击炮被解了炮衣推下了马车,经过了两日的激战之后,技术已经纯属了许多的一营炮兵当下就各自找到了隶属自己炮队的火炮,隶属炮队的测绘标师在二营一队士兵的护送之下立刻赶往前方,寻找炮击目标。 随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近,那应城放下过的枪声也逐渐的更加密集了起来,初始还不好分辨,离近了之后就有参谋计算了一下,初步估计交战双方人数至少能在千人左右,考虑到三营满编才不过四百八十多人,很明显的三营乃是处于劣势的一方! 先锋队探查到城墙上守卫的士兵并不是已经剪了辫子的三营之后,各队队官便纷纷下令士兵子弹上膛,一营也推出了共计四十二门方便推着移动的小口径火炮高昂着炮口,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城墙之上,与此同时,城墙上的辫子兵们显然也发现了这只庞大的队伍,离得老远便听到城墙上吵杂成了一片,在李汉下令进攻之后,四十二门火炮同时炮轰城墙之上的守军,近两轮合击便彻底击垮了城墙之上的守军,对方留下了一地的死尸之后狼狈逃窜,显然没有人愿意在那丝毫没有防御功能的矮土墙之上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抵抗大炮。 “大帅,情况有点不对!” 马荣成率先瞧出了不对的地方,李汉点了点头,他也发现了不对了,举起望远镜一看,顿时明白了几分,“奇怪了,不是清兵……” 方才他还奇怪呢,这应城虽说乃是膏都,但毕竟石膏这东西在工业并不发达的满清使用的不是太多,虽然这些年来因为盐的发现令应城县的发展提速了不少,但是比起汉川跟旁边的京山那样的百年大县还是差了不少,近看这县城就明白了,与其说是县城,倒不如说起是个稍微大些的建了土石护城墙的乡镇也不为过。 根据目前得到的情报,据守应城县的清军并不多,名义上应城县隶属德安府,府内需在应城驻扎一营清军,不过这应城因为现发现的膏矿跟盐井太分散了一些,导致本就不多的清兵被分散到了几个镇上,加上清末吃空饷严重,四百多人编制的一营能有三百人就算是满编了,哪里来的那么多人呢。 现在一瞧见那城头把守的辫子兵,哦不,应该说是私人兵丁才对,瞧见其低劣的素质,他低头沉吟了一阵便心中已经明白了几分了,脸上更显阴沉。 看来有人耐不住要跳出来捋他的虎须了! “直接轰开城门,命令二营准备入城,发现有持枪抵抗或妄图抵抗者格杀勿论!” 闷哼一声,李汉抽出手中那把没怎么用过的指挥刀,刀尖直指县城方向。几分钟之后,伴随着隆隆的炮声,本就并不牢固的县城土墙纷纷倒塌,露出了一个长达四五米的缺口,就有二营组织冲锋队高举着步枪齐唱革命军冲了进去,县城内顿时响起了更加激烈的枪声! 风更凛冽了,夹杂着细小的雨滴扑面而来,天更黑了。城中原本还能坚持住的抵抗在几门大炮被推进去之后顿时烟消云散,城中数十声炮响之后,倒是具是哭爹喊娘的怒骂声、讨饶声,拒接了马荣成递过来的斗笠,一点小雨对他没有什么影响。 “大帅,城门附近的敌兵已经清剿完毕,目前枪声主要集中在城北方向!” 有参谋接到军报之后回来告诉与他,李汉点了点头,“继续进攻,除非有敌人躲藏与民居,否则不得扰民,命二营加快清理速度,我倒要看看,是谁胆敢阻我革命军之脚步!” 他已收起指挥军刀将其挎在腰间,一手按于军刀之上,脸上表情严肃,配上他那一副虎背熊腰的健硕身躯,当下便显得格外英武不凡,看得身边参谋个个目露佩服,暗道大帅果然非是一般人物,否则也不能再短短几天之内转战小半个湖北,一手打下了如今这一副有利的局面。 “三营跟东来他们还没联系上吗?” “回大帅的话,目前尚未联系上!” 炮声渐渐又密集起来,前面的攻击部队已经遭遇到了城南的敌军,李汉等人虽然方才入城,不过他却心中并不担心,若是装备了大炮机枪的手下新军还打不过这一帮连清兵都不如的未知势力,他也真该好生掂量一下是不是要放弃自己心中的那一点小小梦想了! 可以说,他的计划能否顺利实施,就看能不能拿下这应城了,目前看来,起码已经实现了了一半。 “报告!”一名参谋匆匆奔来。 “说!”李汉没有回头,他正盯着手上撑开的一副湖北地图,心中寻思着下一步该步向何方。 “有几个城中富商求见。”参谋来到他身边,将一张名帖递给了他身边的马荣成,由他递给李汉,然后站在一边等候答复。 李汉瞧了一眼,“刘伟元、陈子栋……不认识……等等,这是李东来?” 脸上一愣之后顿时反应了过来,立刻命令下面将人带过来。 参谋领着几个中年富商过来只是却没有李东来的身影,其中为首一人生的倒是白净,像教生多过商人。 “鄙人刘伟元,这几位乃是我的同伴,拜见大帅。”几人来到他的面前之后就要行礼,不过被他挥了挥手,“免了吧,咱们革命军不兴鞑子的那一套,说吧,名帖上的李东来人在哪里?” 为首一人当下便冲他抱拳一礼,“大帅,我等乃是路过应城的盐商,昨夜城中枪声不断,今早才知道城中已被贵军政府接管,原本我等采购完了货物就要离开的,不想这时城中又闹腾了起来,有青皮裹扎着村民围攻兵营,一打听才知原来一个时辰前贵军一部已经出了城去,城中有与那知事交好的江湖哥佬之流便兴了歹意。不久前我等被困在客栈中等待的时候,突闻敲门之声,原来有几人背负着一受伤之人跑来,某不忍其丢了性命,便将其藏在了货物堆中,这才躲过了青皮搜捕。之前听闻那为首一人言道自己名叫‘李东来‘乃是大帅麾下的先锋官,因为腿上受了些伤,虽然已止住了血,不过暂时行动不得。这才做主将他名讳写在了名帖之上,还望大帅勿怪!” 他倒是健谈之人,不似齐来的几人一般在这众军环绕之中畏手畏脚的,几句不但交代了缘由,也为他解释了一番城中的局势! “三营出了城?” 李汉百思不解,难道这其中还有变故。不过他也对这刘伟元的善举做了一番肯定,“有劳刘掌柜了,日后李某必有回报!” 李东来那是他手下如今最为倚重之人,尤其是情报方面的才华不可限量,所以他这话说得倒是诚恳。 最新全本:、、、、、、、、、、 第92章 虎踞鄂中 2 第92章虎踞鄂中(2) 几人正在城门处交谈之间,后续马队也跟随着入了城,当下就有一门门原本不方便移动的重炮被推下了马车,揭去了炮衣之后,露出了森寒的狰狞炮管。www、qb5、com// “嘶……” 刘伟元等人具是抽吸了一口冷气,脸色变得苍白了起来,他们都是安生的商人,虽说这年代路上多少有些不太平,不过出手解决麻烦的还是马队,死亡虽然见过,但是却没见过这与死神无异的战争利器——重炮。 “命一营全员投入战斗,最后一遍重复缴枪不杀,敢于袭击我革命军,有几次三番裹夹着村民袭击,此等劣行人神共愤,若有妄图抵抗者,格杀勿论!” 李汉说的杀起腾腾,骇得身边几人脸色连变,心中却是暗赞好一位杀起冲天的将军,难怪那武昌新军才不过两三天的时间就打到了这鄂中地界,有偷偷瞟了几眼那些个被卸下的大炮之后,心中再跟平日里经常打交道的清兵一作比较,心里顿时得出了一个骇人的结论。 只看这装备只怕省内革命军已经碰不到对手了! 应城不可能,便是襄阳也有些危险! 顿时脸色又差了几分,乱世,可不是个适合老百姓待得时代。 “几位既然乃是盐商,想必对这应城诸势力颇为熟悉才是,可能告诉我等这胆敢围攻我革命军营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话虽说是询问,语气却不容置疑,这几日的统帅一军,一股淡淡的威仪已在不知不觉之间培养出来了。 “这……” 不说那几个随行的盐商脸上变了色,便是那颇为豪爽的刘伟元也变得犹豫了起来,显然十分为难。 旁边的马荣成似乎想到了什么,上前一步来到李汉耳边轻语了几句,李汉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才一日的时间,这个之前还略显木讷的副官居然开了窍会主动思考了,而且,想法隐隐直指目标。 “我知各位心中担忧什么,大家不妨据实与我说来,因为今天之后,那些人就将再也威胁不到各位了,而且李某如今添掌鄂中,日后各位与我管辖之地界上若是做些合法买卖,也能得到我革命军政府之保护,还请几位好生想想!” 他这话倒不是狂妄,四营管带陈征无论是想要在他这位新长官面前表现还是什么的,他都不得不提一提此人,昨日四营拿下孝感之后,其又主动出击拿下了他记忆中的另一处鄂省储盐重地——云梦,彻底将应城、孝感、云梦三地连于一起,几乎攻下了半个德安府。现如今主动权掌握在他手中,德安府还有安陆、广水两地,虽规模较之应城三地更大,不过兵力却是基本相当,不过两营无甚战力的巡防之流,只等他腾出手来便可横扫,彻底拿下鄂中一地,因此其人才会有如此之自信。 “这……”那刘伟元犹豫了一下之后最终苦笑道:“还望大帅不要见怪,我等不过寻常之盐商,比不得商会之流,背后也没有马队支持,因此才会如此畏手畏脚。实不相瞒,驱使村民围攻贵军的乃是这应城一霸——尤骏、尤老四,他跟这应城知事乃是把兄弟,又是鄂中哥老帮派——彭水社的大龙头,还与安陆巡防营的管带乃是同乡,这几年来应城的私盐买卖几乎被他掌握了七成还多,我等盐商多要瞧他眼色,因此不敢得罪此人!” 他见李汉果敢下了格杀令,料及此人乃是一狠人,手下又在那尤老四手上吃了一亏,相比必不会如此善罢甘休的,因此才不顾身边几人的颜色道出了自己知道的全部情况,“而且,这围攻贵军的不止此人,还有赵河集的任老六,人称鬼头六,此人也是一心狠手辣之人,这些年通过各种手段盘下了县内数十矿井,不过寻常他都与那尤老四颇不待见,只是不知道缘何这一次两人走到了一起去!这二人在县内约有两千兵丁,手下跟随讨饭的壮丁至少还有两、三千之数,因此大帅若要对方这二人可要务必小心!” 看到李汉转过头去吩咐身边副官,他也安静的待在旁边候着,见到随行的几人脸上多少有些怨气,忙给了几个眼神示意他们看那大炮,个中暗示几个走南闯北混迹了几十年的商贾顿时就反应过来了,是了,那尤老四、鬼头六的势力再强,能强的过大炮,能强的过朝廷,强的过将朝廷连连击败的革命军吗,他们真要借着这机会攀上了革命军军政府的高枝,交好了眼前这位年轻的不像话的革命军大帅,日后无论过境还是在革命军的势力范围内经商都有些氮气了不是。 到底是商人,这眼力劲的确不一般。走南闯北了这么多年,这各地的乱局他们见识的多了,心下可能要比国内的大多数老百姓更清楚,这不争气的朝廷要亡了! “有劳几位了,只是不知可能派几人陪同我部前往这两人盘卧的府邸一探,”交代了马荣成一番之后,李汉回过头来对他几人感谢了一番,他慢度了几步,来到一门还未来得及褪去炮衣的105mm克虏伯重炮前,手儿轻抚过炮身,“战时我革命军只有一条铁律必须牢记,那就是一切与我革命军为敌者皆属敌人,而对待敌人就要不择一切之手段将其从上给予彻底抹除!” 话中杀气毕露,骇得几人连连点头,不敢反驳与他。 “那么就有劳几位了!” 马荣成已经先行一步得了他的命令前去召集炮队的测绘,刘伟元一干人得了他的承诺之后心下也是满足了,又想到答应了他找人为其带路,便纷纷请辞,带上李汉安排护卫的一队人马,回去他们在城中的驻地,并保护负了伤的李东来,等到城中战事解决了之后,再由他前去接来。 几人方才离开不久,就有负责侯在电台的一参谋跑来报告,有四营的电报送到,李汉接过之后打开一看,脸上先是一皱,然后又微微露出一丝喜色,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知道了三营主力现在的位子了! 马荣成这时候也刚刚回来,见他脸上担忧尽去,而且还多了几分喜色,知道他手上那封电报所说必是好消息,而且有可能与消失了的三营主力有关,这两日的相处,他也知道这位大帅虽然平时有些严厉,不过却是很好相处的一人,甚至平时还经常指点一下他们这些参谋,所以壮了壮胆,小心的问道:“大帅,可是知道了三营的下落了?” 李汉点了点头,不过却是收束了眉间的笑意:“三营现在跟四营一部同在安陆,这帮混小子居然还起了争比之心了,不过也太不小心了一些,居然在路上损坏了电台,难怪一直都接不到三营的消息!回来之后定要好好教训一番。” 他话说的轻淡,已经知晓了他性子的马荣成也听出了他话中的欢喜,好在应城无事,加上三营虽然有些冒失但却联合四营一道攻下了大半个德安府,想必大帅口中的教训不过训斥几句,最多再私下给个警告罢了! 的确,三营、四营居然联合拿下了安陆的确在他意料之外,因为掌握了的安陆之后,几乎大半个鄂中已经落入了他的手中,可比他原定的计划要更好的多好。 “有段安生日子可过了吧!” 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听到城中突然多出的一处炮响,没多久之后,县北方向又多出了一处炮响,他的脸上笑意更浓,便是天上小雨突然下的密了起来也丝毫没有找个躲雨地方的意思,依旧站与这城门处临时开辟的一处指挥之所内,身子屹立于那雨中,不同的是,他身旁还站着马荣成,后面还有一队持枪警戒的警卫,属于他的大时代即将到来了! 最新全本:、、、、、、、、、、 第93章 虎踞鄂中 3 第93章虎踞鄂中(3) “都跟上了!” “快快快快……” 大街上,一队队身着新军军装的正在各班军官的指挥下,快速的朝任务目的地赶去。/www。qΒ5.com\\ “嘎嘎……” “用力,1……2……3……” “1……2……3……” 在齐声的呼喊中,在木辕摩擦地面的声音中,一门门退去了炮衣的大门或被推上了城墙之上,或跟随着刘伟元等盐商派出带路的小厮,赶往城中作乱的青皮背后势力处。 “一切敢于阻挡革命者,杀杀杀……” “革命……革命就是暴力的摧毁一切腐朽的敢于阻挡国家前进的势力,然后重建新中国……” 在革命的意志中,一门门大炮被架设于各处的最佳攻击点上,一队队的士虽然经过了这几日的战斗、动作明显有些迟缓,不过从他们的眼神中,一众叫做军魂的东西已经开始形成了! “什么人……” “嘭……” “不好,快去通知……” “嘭……” 城中躲在家中瑟瑟发抖的百姓们,在炮声响起了不久之后便发现了城中局势又有了变化。再发现并没有遭到乱军骚扰之后,便有胆大之辈悄悄打开了一点缝隙,自门窗往外看去。 “快……再快一些……一连二连去城防营支援,保护好炮队……” “三连跟我来,一句拿下城中匪乱。记住了,所有试图抵抗者,格杀勿论……” “是……” 县城中的战事并未持续多久,不过枪声却不间断的响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日启明时分,二营方才彻底剿灭了四散到七里八乡的兵丁剿灭个八九的,只剩下一些狼狈逃往京山,或者渡过河水跑向云梦方向了! 但是区区百余人已经对第一标构成不了什么威胁了,尤其是李汉为了震慑鄂中群雄,发狠命一营炮击尤老四跟鬼头六的宅院驻地,不过三轮炮击就令两大横行应城数十年的势力几乎死伤殆尽,虽然目前仅找到了尤老四的尸体,不过料及就算被那鬼头六逃掉了,也必是重伤……何况他的赵河集大院的废墟清理此时不过才刚完成了三分之一不到。 第二日天公作美,虽有昨日晚些时候的一场小雨,不过今日气温已经燥热,所幸这应城地处江汉平原,又添临近长江,因此风倒是没有停息过,雨过天晴,空气也分外显得清新。 ‘利益这个字,还真是包含着莫大的魅力与诱惑!’ 李汉暗暗感慨了一句,皱着眉坐在县衙的一件还算完好的偏房中,静静地饮着茶。 光复后的应城县城显得格外安静,城中的枪声零星的还在继续,不过对付的却都是一些昨夜趁乱生事的地痞流氓之辈、或者干脆就是败退的清兵之流想要接着革命造成的短暂混乱抢劫城内金银店铺。 揉了揉太阳穴,昨天一晚上第一标便枪决了97个妄图趁乱抢劫之人,不过也是拜他们所赐,此时的城内黑雾基本上已经完全散去,因为交战时为了尽量减少伤亡,李汉命令动用了大炮强攻待人困兽之建筑,加上不少溃败的兵丁为了逃走不惜放火制造混乱,同时应城县内的不少建筑都是土木结构,结果短短维持了一半钟头的战事已经给这个杯酒残破不堪的县城造成了严重的创伤,城内完全就是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 公元1911年10月12日晚7点半前后,经过一个多钟头的激战,在第一标拥有的重型火力轰击之下,原本曾经一度将三营留守守军困于原县城城防队驻地内的两伙歹人均属授首,在那轰鸣的炮声中,三营掌握了县衙,并占领了城内一座空空如野的军械仓库,拿下了警察局、藩库院,虽然夜间因为又有青皮、无赖生事导致城中革命军奔波了几乎一夜,不过目前原本隶属应城县的47个乡镇村落全都掌握在了他的手中,再加上孝感、云梦、安陆几处,大半个鄂中已经尽数落在了他的手中了! 神情开始变得有些激动起来,就连他端着茶杯的手儿有微微有些打颤,他心里在想无论这以后的路能走多远,但是几十年或者百年之后,历史书上或许会多出这么一句吧“伴着冲天火光,在革命的炮声中,在武昌起义中走出来的新军进步将领李汉跟第一标的士兵们高呼着‘革命万岁’的口号,手握钢枪、推着大炮,成功的攻陷了整个鄂中地区,巩固了武昌起义之胜利、为辛亥革命之成功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呵呵,自嘲的笑了笑,不管怎么说历史,已经在这一刻彻底改写了!因为他,已经将本该在明年年初才落入军政府统治下的鄂中提前两个多月拿在了手中! 遥望府衙外迎风飘扬的铁血十八星旗,李汉松了一口气。 别看他一幕很轻松的样子,实际上,他才不过刚从外面回来罢了! 因为体内的麻醉剂药效已经完全散了去,今天的李汉天还未启明便醒来了。一个早晨的时间足够他去做很多的事情了,比如对这两日战事中战死或立功的一众新军士兵给与嘉奖跟补偿,所有的在昨日战事中战死的合计四十七位新军士兵,李汉全部命令为其收尸、并亲自出钱为他们购买了上等的棺材之后,在城郊选了一处风水旺地将他们合葬在了一起,请城中的并花了数百两银子请城中的刻碑大师为其树上一块巨大的碑石,上面上了几个大字——‘辛亥年革命英烈永垂不朽’,碑后还命人刻下了没人的性命与战死的年龄,并统计了每一位战死士兵的情况,好在这里的士兵大都来自湖北,而他手下战死的士兵十人中就有七人来自武昌附近的黄陂,于是便命人快马加鞭的携带了重金赶回老家报丧,又命人询问家中可有老人妻儿愿意前来鄂中,今后一并由军政府照顾。 许是因为军人世家出身的缘故,他对军人的感情特别深,也知道从古至今,古人都将军人看得十分低贱,导致原本付出了自己生命的军人本该享受的荣誉被那些打了胜仗的将军们得了去,‘一将功成万骨枯’说的是再合适不过了。因此他准备日后专门拿出一笔前来,为战死的士兵的家人们购买一块田地什么的,减免十年的税务,也足够他们过上好日子了吧! 不能让英雄们流了血泪、甚至成为了无名英雄得不到他们应该享受的荣誉之后,还要祸及家人后代。 参加完了集体葬礼之后,心思有些沉重的他这才将一众在聚义中表现英勇的212人每人发放了5枚银元,以及昨夜临时拜托城内几座银楼帮忙雕刻的一枚18k纯银的二级勇武勋章,并奖励每一位参加了起义的新军将士2银元,军官的奖励则是由他私下发放。 又是感情牌、又是物质保证。这一番动作做完了,看着各营新军激动面容以及心中压抑不住的感激,李汉知道,这只军队终于完全被他所掌握住了! 考虑到城内新安。这一番动作做完了之后,又安排了1个营的士兵今天加强戒备、轮值守夜,李汉亲自带上了一个班的士兵,将那辆他从后市带来的防弹押运车开进了城中军营里,这才松了一口气。没办法,里面的东西太珍贵了! 做完了这些,已是日上三竿,县城内也在死寂一般的安静中度过了一个上午之中,终于午时前城中各处躲藏在家中不敢路面的老百姓见到革命军纪律严明、秋毫无犯之后,主要还是因为昨日三营攻占县城太过突然,不少人家中都没有足够的吃食,因此这才斗胆走出了家门,到县城中各地的米行、粮行准备抢购些粮食,唯恐自己晚上一些就要买不到粮食了。 不过,他们的担忧很快就解除了!提起军事,李汉除了一手枪法之外,其实并没有多少军事方面的才能,但是若要比起经济,他无疑要比这个年代的中国所有人都要高明的多。 今早早起之后他做的几件事之中,其中便有一件乃是拜访了城中所有的米面粮行,嗯,带着士兵搬运着刚从应城藩库提出来的十数口装着库银的大箱子一起。一番不算威逼利诱的威逼利诱之后,成功以昨日八成的价格买下了城中所有的粮食,并且还通知了安陆跟孝感、云梦那边也是如此,当老百姓们走出家门妄想在城中粮价未疯长之前抢购一些之时,才发现城中的各处粮行门前均有持枪荷弹的士兵把守,并且粮价还比昨日便宜了两成,不过没人只得购买二十斤,如有多买或阴谋抢购者一律遭逮捕之后,大家伙儿顿时安安静静的排起了队,然后美滋滋的带上低价买来的二十多斤大米或面粉回了家去。 民生的稳定令鄂中几处新占之地民心顿时安稳了下来,自古以来中国的老百姓就是最好满足的一群人,见到新占领了鄂中的革命军政府纪律严明,而且境内粮食等物价格比以前更加低廉之后,虽然心中依旧担心清政府再攻来之时会如何如何,不过却也不再敌视这个新生的政权,至三日后,鄂中几处便民心彻底安稳了下来。 最新全本:、、、、、、、、、、 第94章 上海滩 第94章上海滩 就在李汉方才拿下鄂中,正忙着忙着安抚民心的时候。全//本//小//说//网// 却说这一日午时方过,就有一马车稳稳在在的驶进了上海英租界,这几年国力日退、表现最明显的便是在这租界之上以华人为贱,有印度巡捕当下便挥舞着手上的警棍跑来要挡,猛然间瞧见了马车之上的印的字符,突然脸色一变,连忙悻悻的退了下去。显然是认得这马车里的人,哦不,应该是马车上的古怪中国字了——裕祥钱庄! 提起裕祥钱庄,这印度巡捕或许还不甚清楚他到底做的是何买卖,但是拥有这家裕祥钱庄之人,却远远不是他们这些小小的红头巡捕能够招惹的起的,原因无他,因为那位主叫做——席立功,洋人喜欢称他为‘席’,说他是这租界内乃是上海滩十里洋场最有权势的华人之一也不为过。 席立功,字裕成,江苏苏州东山人。清光绪三十年(1904年),继父亲席正甫在上海任汇丰银行买办。后开办久源、正大、裕祥钱庄,并投资大清银行,任大清银行分行经理。宣统二年(1910年),投资公益纱厂,参与筹设中国华商银行,还开设3家钱庄,并经营银楼、金号和绸缎庄号。任江苏银行董事与上海商务总会议董。 不仅如此,他还有个身份,那就是洞庭商帮的大佬,跺跺脚上海乃至江苏沿海几省都要抖三抖的人物。不仅朝廷需要卖他几分面子,连洋人也要高看他几眼,原因无他,只因这人手上掌握的庞大商圈不但垄断了朝廷历年借款的大半,甚至连各地筹建的新军粮饷武器都需要他多多出力,也难怪那印度阿三要掂量掂量了! 马车停在了一处西式医院,立刻便有几人下了马车匆匆步入了医院之中,约莫几分钟之后,又有两辆马车停靠在了这里,马车上一样匆匆走下几人,他们中有年龄不过二十的华衣贵公子,有看上去已经年近古惑的威严老者,甚至还有一中年美妇,一群人好似相熟一般,互相点了点头,便急急忙忙的往那医院内走去。 “先生,出事了!” “叔父,您已经知道了吧?” “席兄,王某不请自来还望不要责怪!” 一群人拥拥嚷嚷的吵杂着打探了一番之后,推门步入了其中一间装潢的明显要富丽豪华多的病房之中,此时的病房内早有几人侯在了那里,不过大家伙的眼神也仅仅只在几人身上稍微停留了一阵,然后齐齐的集中在了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中年男子。 “厚生,去再添些椅凳”,那中年人微微咳嗽了一阵,声音也微微有些沙哑,显然他们前来打扰的时候,此人正在这医院内养病。不过此人话语之间带着一股浓重的上位者之气,他才一说话,顿时屋内没有一人再出声了,具是看向了他,等他的下文。 “你们坐吧……事情我都听建侯说了,建侯你也留下来吧,学点东西”,他淡淡的说了几句,顿时喜得身边立着的一年轻人脸上激动不已,连连鞠躬答谢“是,大伯!” 扬了扬手上的电报,那中年人——席立功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哦?陆军部刚刚下的命令,还热乎着呢,看来京城那边一年数万两的供奉可不少呐,几位,买卖来了!咳咳……” “裕成兄,您的意思是!” 旁边有人忍不住开了口,席立功冲他点了点头,老王家的人,算是半个本家,这买卖算他一个也无妨。 “老规矩!” 他伸出右手比划了个数字,顿时屋内不少人的脸上都变了个色,席家独占五成有点高了! “咳咳……” 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旁边就有给他斟了一杯水,席立功点头接过,小饮了一口。 “还是老规矩,货物咱们按份出、货船席家出大头,丑话说前头,朝廷的水师可不是吃素的,总得有人出来摆平了。那帮子乱党这次倒是能耐了,居然拿下了武昌三镇,不过旁边可有徽州佬盯着呢,想要白花花的银子,成,免不了要跟那帮徽州佬比比狠……” 将手上端着的茶杯放下,他看了一眼那个被他留下的年轻人,“建侯,你命武昌附近的钱庄分号立刻星夜兼程赶往湖北打探局势,要最快……最详细的!” “回老爷,赶来前侄少爷已经安排下去了!” 旁边就有一老者恭声回答道。 “很好,”满意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年轻人,席立功点了点头,不过心中却是有些惋惜,这孩子倒是个合适的接班人,不过他是老三的儿子,当年两人争夺汇丰买办位子的时候结下了怨,若不是这几年老三因病早逝,也轮不到他来照顾这孩子。 “你们几个如何?” 看了一眼手上的电报,席立功微微眯起了眼睛,朝廷终于下令要解决武昌的革命党了,不过,以他们的能耐能够撑多久还是个问题,沉吟了片刻,突然抬头对其中一个年龄与他相当的中年人询问道:“你们沈家的洋行里还有些洋货吧?最近有没有西边来的买主有兴趣……” 他口中的洋货乃是枪械等物,均属于朝廷禁售的东西,可惜这命令在上海尤其是在租借就是一废屁,别说屋里的这些人不理会,便是上海滩上稍微有些能力的买办没几个把这命令放在眼里的。 席家跟着汇丰银行,这营生可没少干,不过最近买主不多,手上的存货也不多,比不得专营这一行的沈家。 “表兄,还有一些。最近的确有革命党过来询问,但是价钱太低了,没谈妥!” 这一代的沈家子弟跟席家过世的老爷乃是亲兄弟,不过早年被过继给了没有子嗣的沈二爷,算来他们还真是表兄。 “嗯……“席立功点了点头,“朝廷既然下令要断了湖北一省之盐,自然是革命党闹腾的越厉害,咱们赚的银子也就越多。你去派人通知那帮革命党,低价卖他们一些,但是要估着量卖,有朝廷在咱们赚的才多,万一他真给这帮乱党整趴下了,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说了。” 见他连连点头,他又低头沉吟了片刻:“这两年失了李鸿章之后,那帮徽州佬又被西商跟山东那帮土老帽联手赶了回来,咱们山上帮虽然不惧,但是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厚生,你立刻派人前去邀请青帮的曹爷,请他帮忙邀请几位还在上海滩的绩溪客出来,楚地毕竟乃是淮盐引地,咱们夺了这么大的一笔买卖,少不了要被道上朋友骂一句虎口拔牙,若能联手买卖最好……” “咳咳,不过他们若还揪着胡雪岩的事情不放……” 他猛地眼神一厉,“到时候可真要让他们瞧一瞧为什麽都说‘徽帮人最狠、见了山上帮,还得忍一忍了!” “是……” 最新全本:、、、、、、、、、、 第95章 应城某处 第95章应城某处 外面是风起云涌,鄂中境内目前显然也不安静! 再把镜头拉到应城县内某处。全//本//小//说//网// “小姐,老奴无能,那人身边警卫众多,老奴几次想要摸进都被阻在了外面,甚至还差点引起了对方身边警戒士兵的怀疑……” 一个声音响起,是个中气十足的老者。 屋内短暂的一沉沉默,良久,方才有一好听的女音响起:“罢了……九叔,赵家命中当有此祸,家道中落也是无奈,还要九叔这几日为我奔波,诗嫣这里谢过了……” “小姐何出此言,早年老奴犯事,若是没有老太爷出手帮衬,又收留了老奴,哪里还能获得今日,早就入土归西去了……不过小姐还是听了老奴一句为好。自古言民不与官斗,更不与兵斗。老奴这几日几次试图摸进,都为其手下士兵所阻。昨夜见县衙之中多有暗哨,比之我赵家庄园更加严谨,甚至多处还有小炮架设……于这般缜密之布置中妄想偷出东西来,无疑比登天还难……” 屋内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静了一阵之后方才响起另外一个柔和的女声:“小姐,恩公与奴家有救命之恩,可否让奴家说两句?” “哪里的话,田姐姐为我们赵家受尽了委屈,有什么意见就说吧。” “那么,奴家就直说了!” 第二个女音微微顿了顿,像是在整理言辞一般,很快就开了口:“奴家跟随老夫人这么多年,蒙老夫人待我不薄,打小也读过几本书。请恕奴家多嘴,正如这城中如今宣传的一样,这是最好的世界,最适合革命的年代。前几年西太后跟光绪爷先后都走了,小皇帝无能、摄政王无德,否则也不会让奎盛这般畜生、小人得了朝廷庇护!小姐学识远胜奴家,想必应该知道,这几日省内之局势……” “这……省内清军怕是抵挡不住武昌军政府的攻势……只是……” “只是朝廷大军即将南下,武昌军政府恐怕抵挡不住是吧?奴家也曾想过这个问题,前几日恩公救下奴家的时候,奴家还曾听他分析过日后革命之局势,再看这几日奴家所见、所闻无不应验了恩公之言,心中方才松了口气,想必最多一个月,以恩公之手段,必能横扫鄂中之地……” “哦?!说来听听……” 她这番说辞不但引起了第一个女音的注意,甚至屋内的另外一人也侧耳倾听,看她口中的恩公到底什么说辞。 “恩公当时所言不多,无非国内、国外两方面。先说国内,经历了同光重臣‘李鸿章、张之洞‘先后离世,国内原本就进展不快的洋务运动遭到满清一群早就腐朽到骨子里的一帮权贵们的阻碍,致使最后一点能够不令国力继续衰落的妙方也失去了药力。再说西太后跟光绪帝离世,朝廷失去了掌舵人之后,仅靠性格懦弱的摄政王断难像早些年的西太后一般,一场保路运动不过是这个老大帝国崩溃的前兆罢了,真正要命现在方才要开始罢了!因此恩公断言,武昌大旗一举,不要三月革命之火必燃尽国内诸省……” “洋人恐怕也不会允许朝廷倒下去吧……” 第一个女音沉吟了一阵,方才柔声问道。赵家乃是湖北望族,棉锦生意做了这么多年,跟洋人打过的交道不在少数,族中早有老人看透了洋人本质,究其根本不过两个字‘利益’,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才不会顾虑国人的死活呢! “还请小姐容奴家说完,方才奴家还有一部分没有说,那就是恩公口中的国外因素了!恩公曾言,革命若要成功只有一次机会,那便是宣统三年至四年,也就是洋人口中的公元1911跟1912两年。先提我们的两大邻国日本跟沙俄帝国。自前几年日俄战争中,日本便有消息传—明治天皇的身体可能撑不住了,但是真正到消息确定却是今天处才传出来的。据恩公所言,这两年随着明治天皇病重,国内政局也隐隐出现不稳,国内新崛起的海军派联合立宪派联手对抗陆军诸派系。加上这两年日本刚刚吞并了朝鲜,因此一两年之内腾不出手来威胁我国,给革命留出了最好的时机。朝廷的四大助力英、俄、法三国因与德国交恶,如今双方正与欧洲重兵相左,短时间之内也只能眼看我东方风起云涌,腾不出手来……恩公曾经游历欧美各强国,正是做出了一番考证之后方才回国,愿意为我汉人之革命而出力……” 顿了顿,“奴家虽只跟随恩公一日,却也看出此人非是歹人,所以,奴家希望小姐若真想重振我赵家之声势,不妨趁他如今声势还未壮大,不如依附于他麾下……一来我赵家经三年前一劫之后如今小姐手上依旧还记着赵家好处的就只剩下十来人了,二来他如今乃是革命军一镇大将,我赵家所失之财务想要从他手上夺回实属不易……还请小姐多多思量!” 屋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没多久之后,突然传来一重两轻三声叩门声,屋内三人一惊,就听那外面有人低声疾呼:“小姐,不好了快走,咱们的一兄弟漏了马脚,叫军政府的巡警发现了问题,他们就要搜到这里来了,大家快从后窗逃走吧……” “什么……” 屋内几人顿时一阵惊慌,不过很快便应了下来,匆匆收拾了屋内的行囊,一阵匆匆的木窗吱扭声之后,再也没了声音…… 最新全本:、、、、、、、、、、 第96章 盐业 1 第96章盐业(1) 战后的应城显得格外安静。全\本\小\说\网\ 有些弹痕还很明显的的街道上,一些新军士兵正抬着大筐前进,一边敲锣一边吆喝。 “共和馒头!共和馒头!一根辫子换五个大馒头喽!” 人们纷纷好奇的望去,见那大筐里装满白面大馒头,个头只比碗口略小一些,与一般的大馒头不一样的是,这些馒头上还写着字,“民主万岁”。 当新军抬着馒头经过的时候,问着馒头的香气,顿时就有一些小乞丐抵制不住那个诱惑,他们互相帮忙弄断了彼此的辫子,提着辫子上前换了五个大馒头,这一吃才知道,原来那馒头上的四个大字是用红糖加蜂蜜写上去的,甜甜的,不比糖包差。 很快,已经落入了李汉手中鄂中各县城的人都知道了这样沿街叫卖的队伍,“馒头换辫子”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使城里更加热闹起来,一筐筐的馒头分发出去,换来得是一根又一根的辫子,等辫子将那筐装满之后,早早等候在一旁的年轻劳力将他装走,头发可是好东西,剪下的头发可烧灰当止血药品,也可用来为土地沤肥当肥料,它还可做炸药、毛纺品的原料,更是欧美工业强国用来生产胱氨酸药剂的重要原料、可广泛应用于食品工业,在国际市场上面价格不菲,这也是为什麽李汉愿意掏出一笔钱来买下了城中大部分米面店的白面,用来雇了上百位大婶蒸起了‘共和馒头’的原因,反正这东西汉口区的洋行就收,价钱也还算合理,足够支付馒头钱的了! 望着城中越来越多的短发,少数保守深受满清毒害的人士也只敢对着那手握钢枪护卫在旁边的新军将士摇头叹息,不敢公然对抗,因为这是举义新军的规定。没听到连那湖广总督—瑞澄都成了阶下囚了吗?这革命军政府了不得,某些老人甚至想起了当年席卷了半个中国甚至曾经影响到湖北的发匪之乱,脸上更是连连变色,赶忙护住自己头上的辫子,虽然不敢反抗这刚刚血腥镇压了城中一些流氓、泼皮闹事,身上血腥味子都还没散去的新军。毕竟谁敢对抗,谁就是满清走狗,抄家杀头毫不含糊。好在这鄂中革命军的大帅—李大人并没有强行下令剪辫,不然的话,城里的一些士绅或许该考虑一下逃亡其他地方躲避的事了。 县城东门不远的知县衙门前竖着一根旗杆,上面迎风飘扬着一面铁血十八星旗,李汉的总司令部就设在这里,第一标的参谋部也在这里。 司令部门禁森严,出入的军官或参谋必须要有第一标的腰牌才能通过门口处的盘查,而其后至少还有两道审查并搜去身上的枪械、刀具,只有全部通过了之后才能见到李汉,嗯,见到在警卫连严密保护下的李汉。 倒不是李汉胆小,只是这个年代无论是袁世凯还是同盟会甚至清政府都有自己的暗杀队,甚至寻常势力也有培养死士的习惯,历史上多少清末民初的豪杰之流折损在了这些无名杀手的手中已经不可统计了,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李汉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大帅,除了三营跟四营的军官外,大家都已经到齐了,您看是不是……” 李汉还在品着他喝不出什么境界来的苦茶,听到敲门声之后才发现原来这一呆坐时间就过了半个钟头,虽然已经感觉身心疲惫,不过他知道自己需要去做的事情还有许多,当下便应了一声,端起那杯已经变温了的茶水,给自己斟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今天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比方说要制定刑法律令惩戒妄图生乱者,要安抚百姓、稳定民心,鄂中地区刚刚光复,恢复社会秩序、搜捕城内潜伏细作、整顿军纪、维持民生等等等等。这些都是他现在需要操心的事情,尤其是无论他还有手下的一帮年轻的参谋们都没有这方面的管理经验,若不是他曾经接触过这一方面的知识,也不能临时肩负的起大局,不过饶是如此,才不过几个小时,就给他累得头晕脑胀,也算是忙得四脚朝天了。 尤其最重要的还是征兵问题,相比较其他人,李汉比所有都更清楚自己现在的无线局面,手上仅有两千不到的新军却被分散到了孝感、安陆、应城三块地方,期间无论是云梦还是德安府分散的各处乡镇都要留些人手,征兵已经成了他迫在眉睫必须考虑的事情,仅仅只列在民生之下! 不过这事却要从长计较,早晨他以命令参谋处起草征兵令,考虑到之前打掉了尤老四跟鬼头六这两个盘卧膏都应城数十年的势力为他贡献了七十多万两的珠宝、银两等物件,还有被没收的矿井、盐洞等更是价值不可限量。至于孝感、安陆、云梦几处他还没有得到详细的资料,仅是接到了情报司内线发来的电报,三地府库存银不下四十万两。这时他手上的银两还有些富足,征召8000到15000左右兵丁完全不在话下。 考虑到三地经济荒废,因此多有富裕之劳力,若放任其于三地,恐成为江湖社团成员,不仅不利于当地社会不说,还有可能对军政府之统治造成威胁。于是经过了参谋处的韵色加补充之后,改成了统一征兵18000人,其中安陆、孝感、云梦负责征召12000人,应城今年因盐而起,这些年来发展虽说不错、也吸引了大量的社会闲余劳动力,不过自从朝廷下令重开湖广两省为淮盐口岸之后,这十数年来应城方才发展起来的盐业顿时遭到了打击,因此才有那么多的闲余壮丁为了混口饭吃不得不加入哥佬、洪门之流的江湖组织! 李汉在今天早晨的一番翻阅府衙的户籍才知道的,原来这么一个小小的县内竟然云集了不下二十万人口,其中社会闲散劳动力更有约莫两万余众,也难怪彭水社能纠集那么多的青皮,到底还是这盐惹的祸! 对于新兵,李汉给出了一个月五块银元的饷银,而且上面写出了一天管饱三顿饭,其中午饭每人补济三两肉食的待遇。不过要求也很高,身高要在1.60米以上,不吸大烟、身体健康、不残不瘸、不聋不瞎,年龄必须在十五岁以上三十五岁以下,懂得服从命令,这番圈画之后找他看来最多还能凑齐五千之数。 只不过,目前一切都是未知数。 应城毕竟不是什么大县,因此左右算来只能临时拆除了原本用来差审犯人的大堂,又有工程营出身的士兵搬运来木板临时组建了一处会议厅,才不至于连个会议的场地都没有! 李汉这番为了安抚民心,又邀请了应城跟云梦、安陆、孝感几处的资议局议员加上一些乡镇内素有公望之人,当然来的并不是很多,不过德安府接到了他邀请的商界人士倒是来了不少,尤其是应城县内的盐商几乎全员到齐,他们先前要受到朝廷跟尤老四等垄断私盐矿洞的上游压迫,如今鄂中换了新任统制,加上所到之人皆有自己的信息来源,自然知道武昌三镇都被这革命军攻占了下来,都说商人是把脑袋别在腰间的一类人,其实这么看来倒是不假,最起码,他们表现的确实如此! 最新全本:、、、、、、、、、、 第97章 盐业 2 第97章盐业(2) “大帅到,起立!” 随着已经换上了一身连夜赶制出来的新军统制军装的李汉、身负武装带,腰挎指挥军刀,一副威武大将军的模样步入临时会堂之中,顿时已经侯在那里等候多时的马荣成等一批被他精挑细选筛选出来的军政府代表齐声起身敬礼,他们身边的那些资议局的乡绅老爷们倒是不甚情愿,不过回来这里的多少都是些比较开明的立宪派人士,这几年朝廷的手段越来越不得人心了,所以听说有革命之新军攻下了大半个鄂中,又亲眼见到了第一标过境后的秋毫无犯,甚至掏钱购买米面等物平稳民生、物价,心中觉得这新政府倒是个不错的临时政府,这才答应了他的邀请,或备上快马、或顺流而下,早晨时分便陆续赶到了应城县,被李汉安排的人请去吃了顿早饭之后,便来到了这里等待。//www。qΒ5、com 不过虽说有些不情愿,一干开明乡绅们倒是最终还是随着马荣成等军官站起来鼓了鼓掌,不过比起不太情愿的他们,德安府地界上的商贾们倒是不甚在意这些礼仪,他们或有些随着鼓掌,有些干脆学期那些军官敬了个歪歪的军礼,李汉面无表情的微微点了点头之后,出声说道:“各位均是我德安府之杰,军政府乃是我国民争取民主、富强、自由与权利的斗争中诞生的产物,日后说不得诸位在我新政府之中官阶还在李某之上,这些礼节便不必了!咱们直接进入主题吧!” 大堂内原本高悬的那面“明镜高悬”的木匾已经被拆除不知道扔到什么地方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连夜赶制的大大铁血十八星旗,跟一副鄂中地图,也难怪那些乡绅们不自在了,便是李汉自己也感觉像军事会议多过民政会议,不过这些东西都是他出的主意,因为等会都要用到的! 随着李汉落座之后,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不过经过了这两日的训练,李汉早已练成了一幕千人瞩目都面不改色的本事,因此倒是没咱们感觉到不自在。 吸了一口气,李汉逐渐进入了状态,“介绍一下吧,鄙人李汉,字易之。曾经在国外待了十余年,方才回国为我革命效力!先如今添掌湖北革命军第一镇统制、安襄勋招讨使,负责军政府鄂西、鄂中、鄂北战线,抵御南下清兵并伺机反攻。当然了,李某于国内名声不显,诸位可能对某不甚了解!” 他话说的虚虚假假、不甚真实,不过要说自己名声不显却完全不可能,理由吗,那就是他两日前便听了那至今因腿上中了一枪不得不躺在床上静养的李东来的劝告,离开汉口之前便命人于城中隐晦的传播自己才是武昌起义之最大功臣,曾活捉湖广总督瑞澄、四度击败张彪的第八镇并彻底于汉川击溃与他,致使目前第八镇彻底失去了行踪。 这些人初时可能知道的并不多,但是在今日早餐之时,李汉又命那负责引导一众的士兵‘口风不严’的不甚泄露了出去,这才达到了震慑群雄的下场,还别说,这个年代其实名声、公望真的十分重要,最明显的代表就是某大炮跟他的某同盟会,武装革命了七年,失败了七年,死了无数的真正革命者,但是请去看看同盟会死了几个人,在中国从古至今只有活下来的才是英雄,至于死了的,只能成为历史上的无名烈士。 有点跑远了,今天的议题主要有两个,一是组建鄂中军政府跟隶属鄂中军政府的各乡镇村政权,二是安抚这些乡绅、商人,并商议关于开放应城练盐的事情。至于军事上的事情可能会涉及到一些,不过李汉也仅仅只是给他们详细的分析一下当前的形式就点到为止,扩军的事情还轮不到这些暂时摇摆不定的人来插手。 “大帅客气了,我等虽然孤陋寡闻,不过对于大帅擒下湖广总督瑞澄,四次击败第八镇新军的事情还是有些了解,还请大帅明示,要我等前来所为何事!” 他方才落下话,就有一须发皆是花白的老者站起身来抱拳敬了一礼,然后询问道。 “未请教!” “云梦王临允!” 老者自曝性命之后下面就是一番喧杂,不过声音很小,显然不少人都听过这个名字。李汉起床之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将当时已经整理出来的到来者的名单看了一遍,脑中回忆了一下之后便对这老者有了印象,此人乃是云梦大族王家的当代族长,光绪十三年的进士,不过后来因为家道没落才转而改学经商,历经二十多年磕碰,倒是赚下了十数万两的家业,又在老家至下了不少田倾,资助了不少云梦学子入学、又建了越草书塾,倒是这德安府颇有名气的一位乡绅。 “原来是王老,您客气了。在下邀请列位同席,乃是我鄂中军政府组建在即,诸位皆是各乡镇素有威望之人,日后各乡镇之事还请多多劳心,李某乃是军人一个,虽然暂时肩扛鄂中军政府组建之重任,不过日后当然还有更加合适之人前来担当。当然了,若各位所辖范围之内出现劫匪、马贼,又或是地痞恶霸之流、为害乡里之众,还请立刻告知军政府,我等革命者所求之事不过天下天平、民富国强,对于这等渣滓般的存在绝不姑息养奸,一旦发现立刻发兵清剿、毁灭!” 他话说得果断,而且,早就打定了要拿这些严重阻碍了商旅过境,并且危害一方水土之害虫开刀的打算,毕竟这些人中虽然大多数都是穷苦出身,落草为寇乃是不得不为,但是做的却是人神共愤的龌龊事情,拿来训练新兵,快速的提升士兵的战斗力再好不过了! 战斗才是新兵最快成长的地方! “这……” 王临允显然未想到他竟然好不客套的直接进入了话题,倒是令原本想要拒绝的他一时之间也不好开口,毕竟照目前看来,这军政府虽然乃是乱党出身,但是做的却比满清政府要好的多,不过眼看着朝廷大军压境,就算是为了保命,也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如此简单的便应了这差事,若真是军政府战败了,朝廷重新占领湖北然后秋后算账,那可都是要掉脑袋的! 只是直接拒绝了他吧,又害怕恼了这凶人,一时之间面上十分尴尬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将那求助的目光看向再座之人,可惜,他失望了,其余在座之人莫不是菲菲避开他的视线,不敢与他相对视,一时之间,这大堂之内的气氛变得尴尬了起来! 最新全本:、、、、、、、、、、 第98章 盐业 3 第98章盐业(3) “既然王老感觉不好回答就算了,咱们暂且跳过这个话题,先谈谈下一个吧!” 心中略有些失望,不过因为都在意料之中,李汉的脸上倒是没有多少失落,眼下朝廷刚刚命陆军大臣萌昌统领清军南下,全国各地均是不看好军政府之未来,便是孙黄二人跟武昌的那些大佬们也是如此,要不是袁世凯命人给他与北洋六镇中的亲信下令不与配合,加上军政府刚刚拿下武昌三镇士气正旺,这才在短时间之内僵直不下,甚至一度击败不肯出力的北洋军精锐,这才逼得朝廷不得不战事换将,几次三番的放低身份相邀之后,请出了还乡‘养病多年’的袁世凯,重张北洋大权。\www、qΒ5、com// 可怜那朝廷死到临头还不忘争权夺势,这一番动作为革命党争取了近半个多月的发展时间,而其余各省在看到武昌军政府历半月而不亡,又吸引去了新军主力,这才大胆的纷纷宣布光复,至朝廷跟袁世凯反应过来的时候,关内十八省已经去了大半,仅留下了河南、直隶等少数几省还在朝廷的掌握之中,不过此时的两军实力对比却是完全调转了过来,满清鞑子纵使康乾在世也没了回天之力了! 当然,这些李汉是不可能跟他们所说的,只能心中对德安府内的百姓道一句抱歉了,未来因为新政府的底层官员严重不足,短时间之内发生的刑事纠纷或案件解决起来无疑要慢得多了! 手指好似不经意的一般不停轻敲在临时搭建的木桌之上,李汉眼神扫过明显集中坐于一处的商贾人士,其中赫然有那刘伟元等几位盐商,“来之前我方刚刚读过一份报告,谈到应城这座膏都,这座新盐城,县内共有大小膏矿200余处,其中大半被那自称‘鬼头六’的家伙占去,昨日此人曾纠结县内另一位暗藏贼心之人攻进我先入城之革命军……” 他脸上笑意浓郁了起来,手上一爪一捏的比划着:“结果被他一炮轰下去,一个宅院埋下了四百多号人,统统陪他一起去见阎罗王了!” 屋内列位不自然的陪他干笑了几声,只是除了少数几人外,旁人无有明白他之意思者,因此只能静静的等他说下去。 “还有个叫尤老四的,嗯,彭水这地方我知道,是四川吧。他也很横,围攻我革命军,结果又是几炮,整个彭水社都陪他遭了秧,至今旁边的战俘营里还关着上千人,尸体也收了千余具,很好,从他的宅院中搜出了共计八十六处熬盐场的股权,其中还有十五个上等的盐井、普通盐井三十余处……” “鞑子乃是我革命军之大敌,因此应城县内的所有官服产业均由我革命军接管,结果我手上又多出了上等的优质膏矿百余处,还有四百多处盐井……你们说我该怎么处理呢?” 他话说的极具挑逗,不过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在场的那位不是商场打拼了多年的老人了,便是那一众立宪派的乡绅也多有实业在手,听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之后虽然有些不自觉的连连吞咽起了口水,但是因为担心军政府失败之后遭到失败之后便是买下的矿井也都会再被收去。 李汉一笑,起身来到地图之前,旁边自有军官将一根指挥棒递给了他! “诸位请看……我第一镇身负军政府之期望,此次征讨鄂中、鄂西、鄂北,不仅带上万数枪支子弹,更有近百火炮相随,放眼这鄂省之内又有何处能敌我第一镇之虎威!” 他话说的霸气十足,因为之前安排列座的各位就餐的地点必须要经过炮一营的营地,而那里为了震慑群杰,周围不但有他精挑出来的数十虎卫看守,更有五十六门未着炮衣摆放于营内的狰狞巨炮。 眼神扫过大堂发现果然多数人都眼中闪过一丝骇然,顿时看向那马荣成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这一招以势压人正是之前马荣成提出来的,如今看来效果相当不错。 将注意力转回地图之上,他又继续说道:“放眼鄂省,伴随着武昌军政府之成立,能够威胁到我军政府者仅有一处,便是这里”他手指向襄阳方向,“省内巡防糜烂,李某一日拿下德安,三日必将鄂中全境收于麾下,届时整合鄂中之军力,强攻鄂西、鄂北,最多一月,我革命之大军必席卷鄂省全境!” 他重重一拳砸在地图之上,在座大多数对于这战事地图不甚了解,因此他也只是简单的交代了几句,然后方才语调一转,说道:“不过,我军政府也遇到了一些麻烦……”说虽如此说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随着清兵南下,鄂省之形势必将进入一段短暂的艰难期,而这并不是军事上的不利,而是民生……” 他的脸上终于皱起了些许眉头,“湖北乃是天下粮仓,因此便是外有满清鞑子封锁,我军政府也能调集省内之米面安抚民心,但是却有一样东西不能解决,那就是……盐……” 湖广之地自古以来就是缺盐大省,无论是相比邻省安徽还是四川,又或是近海各省,湖南湖北都存在着一个巨大的瘸腿,那便是省内并无产盐之地。当然并不是真的没有盐矿存在,只不过碍于国内之科技,暂时对于那些埋藏于地下数百米甚至千米下的宝藏无法挖掘罢了。 而应城却是个意外。 应城位于江汉平原,因石膏裸露地面,挖洞数米即可取膏,附近乡民扒、捡出卖。后渐采渐深,遂有直洞,发展为“凿井打膏”。 从此,凿井斫膏牟利者愈来愈多,开采的范围由团山逐渐向肖家坟、陡河坡、王家庙、凤凰嘴、潘家集、丁家岗、张家庙、庙岗、棉花田、龙王集等地延伸,形成一条长约30余公里的狭长采膏地带。清朝咸丰年以前,应城一直食用淮盐。膏洞洞商打井开采石膏只取白石膏,把与之共生的上下两层青石膏作为废碴,弃之洞外。废碴日积月累,渐成小丘。天下大雨,冲淋产生的盐水流到附近农田,把禾苗弄死了。当时的官方对食盐实行一种叫做引盐制度的专卖管理,应城是淮盐的引地(即指定销售地),向官方纳引税的盐称为官盐,否则为私盐,官方严禁私盐出售。 清咸丰三年(1853年),太平天国革命军到达武汉,长江流域交通阻塞,淮盐、川盐难入鄂中。膏洞附近农民用废碴浸水取汁,代替食盐,周边居民都相继效仿。咸丰三年(1853年),应城洞商获准破禁熬盐后,用废洞蓄水,汲水熬盐,取水一担,可得盐三、四斤。至此,自采膏业300年后,萌生了采盐业。由于盐与膏同出一洞,遂进入膏、盐兼采期。 至光绪八年(1882年),年产原盐约7800担(约390吨)。光绪十年(1884年),开熬锅16700余炉,年产量增至58450余担(本站吨)。光绪十二年(1886年),为顾全淮盐的引地,经督、抚衙门核减三成,每年准熬盐11000炉,年产量降为38500余担(1925吨)。不过因为清末政治混乱、国内私盐熬练猖獗,约莫每年自应城流出之盐不在47000担(2350吨),熬盐户发展至50余家。 最新全本:、、、、、、、、、、 第99章 盐业 4 第99章盐业(4) 历史上应盐曾经有过两次大兴之举,一是天平天国时期初期,因为淮盐、川盐难入鄂中,应盐曾经一度夺下鄂中半数份额。全\本\小\说\网\而另一次则是辛亥革命时期,伴随着满清大军南下,为彻底打压湖北军政府,朝廷下令禁止淮盐、川盐入楚,尤其是前的10、11两月,虽有徽商、洞庭商帮偷运私盐入楚,无奈江面有那海军封锁,所运之盐仅能解除武昌三镇之需,远远满足不得整个湖北以及随后响应革命的湖南所需。而这时应盐再一次迎来了大兴之机,可惜内有江湖帮会盘剥,大多盐商缺少资金以及军政府支持、加上练盐之技术严重落后,外有徽商、洞庭商帮打压,仅能重新占领鄂中、影响临近的鄂北、鄂西之地,虽有四川光复之后,又遭遇川盐入楚,短短一月之间失去了方才占领的全部领地,再一次失去了崛起的机会! 李汉对于这应城不甚熟悉,不过对于这应城盐业史却是知之甚深,盖因他的爷爷李正树曾经是第三任湖北省长,也是那位亲手打造了应城盐业的张体学将军的警卫员,他曾跟在张体学将军的身边,亲身经历了从1957年发现应城地下埋藏的280亿吨超大型岩盐矿藏到1965年之间的应城盐业发展,虽然不曾参与其间,不过从他还小的时候,爷爷便经常在他耳边提起这件令他感觉无比骄傲的事情,二十多年下来,导致他想忘记这应城盐业史都困难。 “大帅您的意思是……” 盐业利润之丰厚,实在不是外人所知道的,尤其是这个年代,从生产到销售之间,盐业至少能够产生高达800%以上的暴利,便是扣除了生产成本以及各地江湖势力的盘剥,也能余下近400%以上的暴利,因此越是实力强劲之盐商,越能从中获得巨额之暴利。当然,这里所言的乃是私盐,并不是得了朝廷许可专卖的官盐,因此带有的危险性可想而知。 “盐……”李汉肯定的说道“我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军政府需要应城的盐业熬练尽快开工,并且需要大量的盐……足够供给湖北全境、甚至还要更多的盐……” 他话说的肯定,不过立刻就有人反驳了他:“大帅恐怕要失望了,在下赵瑜,数十年来都是与这盐打交道。我湖北一省一月所需之盐最低也要10万担,这应城之盐多为膏矿残带,即便得了大帅之令解除封禁令,再集合我等应城盐商之力,也不过能将每月所练之盐由3000多担提到7500,便是加上大帅所获之矿井,也不过每月再加两千五罢了,一月所产10000多担盐巴也仅仅能够满足鄂中、鄂西之需,根本无力再多一些!” 说话的是个看上去有些老实的盐商,旁边就有军官上前一部与他介绍了此人,原来乃是这应城本地之盐商世家,原本倒是颇有些实力,只不过这些年来随着彭水社占去了县内大量的私盐矿井,因此家道也逐渐没落了起来。到底这个时代的商人对于官员,尤其是他们心中的大官多有些畏惧,因此语气倒是说得温和、诚恳! 得知眼前这位掌握了鄂中的军政府大员似乎有将应城盐引开放到全省的心思之后,别说是那所到之盐商了,便是其余商贾、甚至乡绅之流脸上不经意之间都闪过了一丝兴奋,只不过还不确定眼前这位想法的他们只能静静地等着,等他开口详细道明! “如此说来还是达不到要求吗?” 李汉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脑门,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似乎有些太过乐观了,此时之应城并不是后世那个轻松能够年产百万吨食盐的盐业化工之都,也不是抗战之前曾经年产数万吨的新型盐城,看来想要依靠整合盐商们手上的资源远远不能达到趁机垄断湖广两省盐业,只是一想到历史之中,那徽商、洞庭商帮以及自贡盐商五月之间自那湖北一省卷去的数百万两银子,他便心中有些急切,随着后世带来的高仿真伪币已经消耗了八九,身上虽还有些家私,不过对于在军事上大手大脚惯了的他而言无疑只是杯水车薪。 车上的那台比黄金还要金贵的机器因为操作比较复杂,李汉这些天来虽然每天都要抽出半个小时的时间研究,却无奈的发现照目前的进程看来,等他搞懂了机器的使用之后,时间差不多要到几个月之后了,加上还有大量的货币印刷材料需要去学习,纵使缴获的物品中有相关的教材,但是时间……他需要大量的时间。跟卡尔的交易虽然给他带来了急需的大量军火,但是后续的机械维修厂却依旧没有实力组建。 甚至明明知道这应城之下埋藏着280多亿吨的上等岩盐储藏,其中大多数都仅埋藏于地下340到570米不等处,是最易开采的存在。别说是国外的先进机械钻井技术能够轻松解决,便是国内早在清末盐都自贡就有大能仅靠木石等器材得到了开凿千米矿井之能,但是……这一切都需要用到钱……大量投入的钱……“大帅,这应城虽说产盐,不过毕竟只是膏矿附带之物,比不得四川、安徽那般便利,也没有临海资源之丰富,况月产万担尚不敢保证,还请大帅见谅……” 李汉点了点头,“也罢,既如此所有原隶属官盐之矿井,在座可有兴趣……以我军政府之信誉,要将县内已发现的近三百做矿井一同拍卖,使用时间为十年,十年后列位可以优先与曾经购买的矿井续约再签十年……” “报告!” 话才说道一半,李汉不得不停了下来,原来适时有一参谋手持一份电报出现在了大堂门口。 “进来……” 会议是有马荣成负责安排的,经过了昨日,李汉发现了自己对于李东来太过依仗,导致他一受伤,身边连个可以使用的人都没有。加上最近马荣成表现的不错,便放权将这会议准备的任务交给了他。李汉不相信他会不记得跟下面提醒一声,因此会议之时受到打扰,必是有重要事情来报,便未作责怪! “是……” 那参谋快走几步来到他的面前,将手上的电报给了他。李汉接过电报细细看来,脸上先是眉头微皱,不过很快就换上了一副兴奋的神色,他一抬头瞧见大堂内一众皆是面色紧张的看着他,微笑着扬了扬手上的情报:“各位,一个好消息……京山光复……” 最新全本:、、、、、、、、、、 第100章 新兵 第100章新兵 借助京山县光复之机,李汉手上掌握的应城县内的膏矿、盐井倒是卖出去了七十余处,其中有近五十处都是这县内的膏商、盐商世家所买,至于另外二十多处则被他之前见过一面的刘伟元等人买去了,倒是令他微微有些惊讶,因为这几人他曾经派人打听了一下几人的身份,均是天门、仙桃两县的商人,他还真没想到几人会在应城置些家业,当然,商人贪利、其中也不乏他仅以寻常六成的价格卖出的原因。\\www、qb5.com\至于府内的乡绅之流虽然眼红,不过却是无一出手愿意冒险,到叫他心中有些失望。 不过,无论是应城县内的商贾还是刘伟元等人均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仅仅买下了他手中的一些原本属于尤老四跟鬼头六的矿井,还大多都是些偏远、荒僻处的,别说对于那些富矿不敢问津,更别提那些原本属于官府的矿井了。 拉拢府内乡绅计划目前进展不佳,想要靠出售盐井捞些银子的计划也没获得多大的利益,李汉虽说手上又多了近四十万两的银子,不过多少离他心目中的目标距离太远,所以散会之后便将自己关在了县衙内的一间屋子内,直到腿上打上了石膏绑带的李东来在两个卫兵的搀扶下来求见他,他方才挥散了心中的挫败感,重新振作起来。 “东来,坐……不是让你先休息一下吗,身体要紧……” 发现来人是李东来之后,他赶忙命卫兵给他搬来一张椅子,扶他坐了下去。 “先生……不碍事的,大夫说了没什么大伤,不过子弹伤到了骨头倒是有些不方便!”李东来虽然说得轻松,不过脸上却是豆大的汗珠不断落下,显然不像自己所说的那般轻松,“先生,京山那边刘英打乱了咱们的计划了……” 挥手喝退两个卫兵,对于李汉之计划,目前一标之内就只有他李东来知道的最清楚,自然明白在计划中,这京山本就该于这几日光复的,只不过……不是借那刘英之手,而是第一标! “知道这个人吗?” 对于湖北省内之情况,辛亥革命这一段学的不是很好的他并不熟络,倒是识不得天下英雄人物。 李东来点头,“回先生的话,这刘英倒是一号俊杰,不过情报司因为组建的比较晚,仅打听到了他曾经东渡日本留学,又是共进会成员,听说家中也十分富庶,其余便不知道了!” 虽然情报司没交代什么具体情报,但是两人心中均是已经将那这位自称‘中华民国湖北起义军副都督’、甚至他手下的起义军都自称中华第一标的刘英、刘帅列入了‘黑名单’之中,李汉统帅第一标已经成了天下皆知的消息,可笑此人竟还如此自称,岂不是要当着天下人的面扇他李汉巴掌,尤其是那封电报,更是以副都督的口吻命令他的第一标向京山方向靠拢,接受刘副都督统帅,难怪李汉之前接到电报之时眉头一皱、面色有些难看了! “京山那边的事情暂且放一下吧,对了,城中招兵进展如何了?” 未免混入朝廷的细作,或其他势力的人,李汉将那招兵之事交给了他负责,因此现在他在也就顺便问了一句,心中却是颇有些忐忑。 “回先生,一切进展出乎意料的顺利,经过这两日的战事与宣传,鄂中多数都已经直到武昌起义之时,又恰逢我第一标一日攻下德安府,府内各县多有热血青年前来投奔我革命军,目前仅我应城七个征兵点一上午就招募了四千多人,目前已经在城外您嘱咐圈下的地方修炼了两处临时练兵营,不过因为教官人手不够,属下已经命令从二营再一次抽调了七十多个入伍三年以上的老兵前去暂任军官了,但……因为他们并不擅长练兵之术,所以仅能教授一些简单的队列与枪械知识,不知道大帅委托那洋人招募的洋人教官什么时候才能来到……” 李汉一怔,思考了一下之后才不确定的回答道:“我初时委托洋商卡尔为我从他的祖国多招募一些会些中文的教官,不过他解释国内甚少有会中文者,加上航程比较远,因此差不多要两三个月方才能够办妥。因此就麻烦他帮忙在租界留意一下,这几年欧美多有军人前来远东淘金,国内的这样人才怕不要超过千人,不过多数在洋行跟富人身边工作,等会我就命人发电报催促一下,让他尽快送些过来吧……” 他虽然也会些基础练兵,不过现在的他恨不得将自己分成几个使用,既要为占领的鄂中之地伤神,还要忙碌招兵,解决购买军火、发展经济之财力,解决占领地区内的民生问题等等等等,哪里还能再分出身来训练新军,只能像北洋军一样,先请些洋教官、然后在他们身边多安排些新军军官跟着学习,希望能够尽快的培养出自己的有经验的军官团。 “是,先生!” “对了……”李汉突然抬起头来,“新兵那边没出什么问题吧?听张炳乾那边说最近城中青皮、流氓之流少了不少,一打听说都跑过去参军了,没出什么问题吧?” 他本是无心一问,不想开了口之后就发现李东来面上隐隐有汗,脸上也有些慌乱,当下心中一紧,忙又询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是的……先生……” 李东来摸了摸脸上的汗水,方才恭声回答到:“新兵那边混入了不少的青皮无赖,搞得军营一片乌烟瘴气,不但出现了拉帮结派违抗军令的情况,还有人组队殴打教官,更有……更有短短一上午便丢失了数十杆枪,教官团……教官团已经命人在查了……” “什么?” 李汉脸上震怒,深吸一口气方才强压下来。他略微思考了一阵,沉吟了一阵之后,说道:“暂时收缴所有枪械,只有实弹训练时才可发放,命令第二标张炳乾派一营士兵前去暂时协助训练新军,我这就着手制定新军训练条例,晚些时候你派人过来拿去送给教官团,日后若有人犯事一律按照条例严办。让教官团将我制定的计划翻一倍,自明日起三日内进行魔鬼训练,所有不合格或撑不下来的一律清理出新兵营。对于敢于拉帮结派排挤其他地区新兵者宁错杀、勿放过,首义者必追一律严惩。” 对于丢枪的事情,李汉仔细琢磨了一番,越想越感觉丢枪的事情里面有蹊跷,否则不可能如此集中。 越想心中越不放心,李汉道:“新兵无辜丢枪的事情十分蹊跷,不要惊动教官团那边,让情报司仔细去打探一下,若有发现立刻前来通知我……” “……是,先生。对了先生,那张梅生属下做主将他带了过来,这两日属下发现他胸中颇有些才气,尤其对安抚民心、处理政务颇有些见解,难怪能受到那湖广总督瑞澄推崇,更将多数政务推与他处理!” 李汉点了点头,前日他便想要与这张梅生见上一面,不过这两日政务繁忙、军事不断的,一时之间倒是给他忘记了,“也好,我这几日与政事之上倒是多有疑惑,刚巧与他请教一番,看看能不能为我所用。你且下去休息吧,征兵之事却不可松懈了,如今京山有变,西进之计划也要改变一些,最迟三日内必须拿下天门、仙桃,打通汉江水道。将鄂中之地彻底掌于我手,命人小心戒备与京山、汉川方向,不过若不是对方主动寻事,不可挑衅与他!” “是,属下这就安排下去……” 两人交谈完毕,李汉为他叫来侯在门外之兵,将他扶回去,不过随着护卫进来的还有一身着青灰色短衫,看上去多有精明之气的中年文人! 正是那张梅生。 最新全本:、、、、、、、、、、 第101章 张梅生 第101章张梅生 “见过大帅!” 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李汉惊讶的看了一眼冲他抱拳行了一礼之后便一屁股坐在之前李东来所坐的座位上,眼睛微微眯起大胆打量他的中年师爷,微微愣了一下才点了点头,算是回礼了! “你倒不怕我杀了你?”他玩笑的问了一句,又继续手上的工作,因为德安府被攻陷时打量的满清官吏或逃或被抓,导致四地所要处理之日常政务都要经过三营、四营用电报传过了给他查看,倒不是他专横独断,而是因为根基浅薄的原因,手下竟然找不到一个能够帮忙分担些压力之人。//www.qВ5.com// 所幸李东来跟马荣成将征兵跟整顿内部细作、收集情报等事做得还算不错,算是分去了他一些压力。 “怎么会呢?梅廷(张梅生字)还算有些眼力,我知大帅必不会杀我!” 李汉倒是没想到他玩笑的一句话换来对方肯定的回答,心中有些诧异,他索性暂时停下了手上并不熟悉的政务,询问道:“你就这么肯定?” “早在武昌陷落之夜,梅廷便知道自己断然不会有事了,并且也猜出了大帅必不是革命党出身、也跟反正清将没有关系,否则某之下场不是当场掉了脑袋便是被捆缚了扭送去讨好那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之人。只是梅廷这几日想破了脑袋,也未想到大帅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李汉像是没听到他话里的询问一般,反倒对他对于革命党之看法来了兴趣:“你这狂生倒是有些意思,你可知这些时日来你口中成事不足之革命党已拿下武昌周边数城,并且天下英雄豪杰之士莫不瞩目此地,此番虽有清军南下,但城中多有百练新军,倒是鹿死谁手尚且不知,哪里来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那张梅生显然还不知道革命之进展,不过他却依旧傲然一笑,“大帅手下管教倒是严谨,这几日梅廷没能得到外界一点消息。不过方才经那位长官之口,才知道了原来我等已到了鄂中,之前倒是梅廷小看了天下英雄,大帅有如此之谋到叫梅廷佩服异常。至于武昌那群人们,某还是那句话,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跟在总督瑞澄身边这么久,梅廷早就对革命党人研究了一番,虽说却也佩服其理想,不过对于其政治之幼稚、手段之低劣、方才由闻之这革命之军政府所选之都督竟是黎宋卿,此人乃是瑞澄之心腹,我也多与他有些走动,对他之了解远在那帮人之上,只能对其说道一句,早晚不过便宜了他罢了!” “……” 嘴角笑意浓了几分,李汉当然知道他所说之话早晚都要成了现实,但是因为所处地位之不同,有很多事情是他看不到的,当然,他也没有指出的意思。 “倒是大帅,离开了武昌虽然看似弱化了大帅之实力,实则此举堪比刘备之得荆州,日后生机自当无限。武昌三镇不过丹丸之地,虽有地理之势,然则三镇北临安徽、东有江西,海军可自江水之上进攻,朝廷若真要拿下此地,只需遣一员善用兵之将,帅数万虎贲之士,一路强攻汉口,另一路牵制武昌之兵,海军围堵三镇码头,停两淮入楚之盐,倒是不许调回入川之兵,便可在半月内重新夺回三镇,彻底镇压军变之乱!” 他话说的倒是在理,李汉也是听得连连点头,朝廷若真要依他而来的确能够半月之内夺回三镇,可惜萌昌并不是善用兵之将,加上他与袁世凯交情不浅,南下之前拜访此人之时谁也不知两人说了些什么,只知道袁世凯掌兵之前,他与军政府连连战败,洋人虽然对南方革命不安,却也因为军政府威胁要拿下租界加上西方诸国国内注意力均被吸引在了巴尔干地区而不得不恪守中立未允许朝廷通过租界运兵、腹背夹击革命军之计,来自朝廷的官禁虽说的确令湖北过了两个月的清淡日子,不过,那些脑袋里都是油脂的家伙们哪里知道徽商跟洞庭商帮之胆大,敢在两月之间偷运十数万担盐巴入楚,为了银子他们可真是豁出去了! 种种的种种,决定了满清朝廷之失败,保证了三镇之成功!加上朝廷大军被牵制在了湖北,关内诸省革命者哪里还会放过如此合适之时机,纷纷四起响应,断送了鞑子两百多年之河山! “不知大帅所谋到底乃是何物?” 他见李汉停下突然不语了,便开口突然问道! 李汉看了看天却没有回话,不过那张梅生却好似读懂了什么一般突然变得兴奋了起来,眼神之中也多了几分神采,“既如此,梅廷提醒大帅三点,已全大帅不杀之恩!” “这第一,乱世当掌兵权!大帅切记此点,我料大帅手下之兵最多不过数千,武昌若败之后就属鄂中、所以征兵当时眼前最重要之工作。河南先是捻子又遭拳乱,省内贫瘠铁路不通。除非大帅闹的声势太大了,否则朝廷若出兵则必经安徽,力主要先解决武昌那边!”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感慨了一句,“不过大帅离开了武昌虽说避开了朝廷兵锋,但是也有不利的地方,比如,这枪械补给……还有这影响也都较之武昌那边差了不止一筹……” 似乎有些顾虑,他说话总是点到为止,又像是想要吊起他的胃口一般。略微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大帅若要成事,人是少不了的,还请大帅多多邀请省内名流齐聚,一则可为大帅。这鄂中之地看似广阔实则乃是贫瘠之地,虽因经济利于征兵却不利于发展,望大帅三思,早日拿下鄂北、长江沿岸繁华地区才是正理。一则立于交通运输,二则此处商业繁荣,便于成事……”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若要彻底站稳根脚,大帅还需解决一处心腹大患——襄阳刘温玉!省内之兵多于武昌,然还有一协驻扎鄂北重镇—襄阳。那刘温玉虽说能力不佳,不过能从巡防营统制跃至一些统帅,凭的就是寻常剿匪特别积极,手下士兵虽以巡防营为干,却不乏百战之兵,不过其人性格颇为偏颇,加上又有些自负,想必以大帅之手段他必不是对手。” “如此,梅廷该说的也全说了,不知大帅打算如何处置梅廷?” 李汉扬了扬手上的文件,“会处理政务吗?” 张梅生一愣,显然没想到他突然会问出这么一句,只能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 “有兴趣留下来在我军政府中先担任个闲职吗……” 最新全本:、、、、、、、、、、 第102章 鄂中革命军分政府 第102章鄂中革命军分政府 李汉不得不承认,比起处理政务跟招揽人心的手段,他差上张梅生这样混迹官场多年的老人精太多了,说服了暂时没有去处的张梅生留下之后,只用了半天的时间,他就将德安府内积攒了政务处理了八九,然后又主动请缨帮他招揽了几位应城县内颇有些公望的乡绅之流,一定程度上稳定了县内的安生。www.qВ5、com 虽说李汉暂时仍不敢过分相信与他,不过还是对他放了权。脱离了政务的繁琐之后,这几日来的整军扩军速度无疑快了许多。因为社会上得闲散劳动力过多,仅两天的时间,第一标,不,现在应该称之为第一镇才对,第一镇自德安府内超额征召了22000名符合条件的新兵,甚至标准也比他之前所定下的要高出了许多,倒是令他心中欢喜。 召回了驻守安陆跟孝感的三营四营之后,李汉用了一天的时间将手下三营来了个大调整,几乎涉及到了三营60%以上的士兵及军官,炮一营因为特殊性暂时未作调整。为了不至于其余三营的战斗力,他也仅仅只是为每一营编入了一千不等的新兵,组建了第2标、第3标以及第4标,新兵老兵比例降到了1:2,并彻底打算了新老兵编制,采取后世共和国陆军最常用的老兵带新兵的经验,虽说一定程度上略微影响到了一部分的战斗力,不过也没有下降的太过厉害! 利用这几天的时间,李汉分三班集中了手下新老共200多位军官,为他们详细的上了一堂士官课程,集合后世共和国陆军的训练之法,以及一些现代陆军的军官职能跟指挥手段,他毕竟曾经在部队服役一段时间,所以也曾上过几次这样的课程,因此却也驾轻就熟。 五天,五天的时间在不经意之间就溜走了,李汉渡过了他来到这个年代后最轻松却又紧张的一段时间,朝廷对于湖北的食盐封锁已经展开,四川总督端方已经下令盐都自贡所产之盐不得入楚,两淮盐井就更不用说了。初时几日,省内百姓还能凭借着存盐熬上一段时间,不过谁也不敢确定战事要到何时才能结束。 因此,就在他攻陷了应城县的第三天,雇佣了更多的社会闲散劳动力,加上原本隶属官服的苦工之后,县内的各盐井重新开始练起了盐来,由于他下了死命令将所有膏矿封存蓄水改为练盐,加上以每天100文钱的待遇招募了大量的工人,结果复工之后的第一天就出产了200多担盐,其后几天更是一度突破350担的产量,最后稳定在了日产300担上下,加上县内其余各处的产量,几日县内便生产了近百吨食盐之多,运抵鄂中各县之后纷纷遭遇百姓抢购,令之前从他手中购买去了一些矿井的盐商大赚了一笔,受此刺激之后,又有不少德安府内的商贾涌至应城,即便他稍微提高了一些价格之后,短短三日之内还是又有四十多处矿井被卖了出去,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县内的产盐量还能再提一些。 因为出卖矿井还引起了张梅生等人的不理解,不过李汉倒是没多与他们解释,这事也解释不清楚,他总不能去告诉他们,这应城真正的宝贝并不是这些贫盐矿井而是县内他命人圈下之后归入自己名下的数块荒凉之地,便是他真告诉了他们这地下几百米处埋藏了数百亿吨的优质岩盐,以后世十几亿的人口一年七八百万吨的食盐消耗也可支撑四千年之久(吐槽一句,对于国内前段时间的盐荒真不理解,国家年产盐量是消耗的2倍还多,甚至各地储备足够多支撑三个月左右,可怜我国民一经专家忽悠,白白浪费了大量的银子去购买天价盐,既可怜又可悲,当时我们这边的盐价最高飙升到了18块钱……2000%以上的暴利……),所以对于手上的这些膏矿、盐井他都不甚看重,还不如尽快出手卖去,借洋人之手购入西方的先进钻机等机械、尽快开采他所占去的富盐矿来的更好一些。 不过,因为这一番动作太大,结果不仅旁边因为他的‘不听话’而变得不耐的‘副都督’注意到了他,武昌甚至专门发出了一封电报询问其事,然后一天之内连下四道命令命其尽快运盐南下自鄂东地区,可见鄂东地区对盐之需,不过这些都被他暂时压了下来。 鄂中军政府组建迫在眉睫,不提他并不相熟的刘英这段时间都对他指手画脚,甚至武昌军政府最近对待他的口气也越发的强硬了起来。 因为前期准备充足,这几日革命军竟将来袭之军阻于三镇之外,甚至几度击溃北洋精锐,也难怪底气充足了许多的军政府会如此做派,李汉心中明白,以军政府历史上的表现来看,一旦解除了清军之围,下一步恐怕就要轮到他这个冒然误入又不甚听从管教的半路出家的革命者遭殃了! 这几日李东来多番打探之后,倒是搞到了那京山刘英的详细情报,原来这位富庶人家出身的革命者还真不是个一般人物,他不但家中富庶、更是筹备组建了共进会的元老重臣,并与京山县内的大多数乡绅人士交好,手下不但人才济济、还在举义之前就掌握了一支千人武装,武昌起义之前乃是城内的革命党最强势力,更有相传他与同盟会巨头—黄兴相交莫逆,也难怪早在武昌起义之前就被‘湖北副都督兼第二镇统制’负责节制整个汉水流域,若是没有李汉的话,想必最多十日他必能掌握了鄂中地区,难怪人家如此自傲。 军政府的大旗李汉暂时还不想放弃了,虽说对于与他相邻的刘英不甚在意,不过他还是命方才刚刚完成了整编的第二标立刻出兵占领了武备早就形同虚构的天门、仙桃、潜江等地,又命刚刚回师安陆的第三镇强攻下了随州、广水之后就地布防,兵锋止停在了武胜关前50里外,不但吞下了鄂中大部,还将触手伸向了鄂西、鄂北,更是打通了眼下急需的水运通道。借此良机,经过张梅生的指点之后,第一镇正式打出了‘鄂中革命军分政府’之名,由他本人担任军政府总指挥并兼任第一镇统制,随着卡尔承诺的第二批约一个师的装备的货船到来,李汉委托其回航之时为武昌那边捎带走了一百担的食盐,又派上几名善辩之人跟随,想必能够暂时稳住了武昌那边。 忙活完了成立’鄂中革命军分政府之后,李汉终于能够腾出神来,关心外面的情况了! 最新全本:、、、、、、、、、、 第103章 宋卿唱戏袁公登台 1 第103章宋卿唱戏袁公登台(1) 这段时间……鄂中那边,李汉正在小心经营着自己刚拿下的一亩三分地。\\www、qb5.com\ 而外面的世界也开始变的逐渐精彩了起来。 自革命党用都督黎元洪的名义通电全国,宣告武昌光复。同时致电上海,催促居正、黄兴、宋教仁到鄂,并请孙中山速回国主持大计。 不得不说,张振武等的这一步棋走得十分高明,通电一处,省内震惊,国内轰动。武昌三镇到处传言:“原来黎协统都是革命党!” 残敌纷纷投降或逃窜。 但黎元洪本人却不情愿,面对既成事实,他真的做起了“黎菩萨”,任你怎么相逼就是不张口,甚至闹过几天的绝食,好似真要为朝廷尽忠一般。 他乃是老成谋国之人,否则也不能这几年来一边依靠着瑞澄与第八镇的张彪争起了省内掌兵之权,而另一边却又能与他张彪相交莫逆,甚至连他的对手都对他佩服不已。 因此别看他表面上如此做派,心里早就盘算妥当:革命的声势是越来越大,看样子似乎有成功的可能,但现在才刚开了个头,最适合自己的莫过于安心做他的傀儡、不发表发表意见,革命党叫干什么就干什么。私下却暗中联络二十一混成协残部,万一将来清军成功夺回武昌他也好自称乃是遭到党人幽禁,其余一切不知。 当然若是革命党侥幸得了天下,以他天下第一军政府都督的威望,日后说不得会飞黄腾达成个什么光景。 立宪派汤化龙原本是谘议局议长,现在也像模像样地参加了临时政府,还担任了政事部部长,年初口口声声要求立宪的人现在摇身一变,唱起革命高调来居然也不落于人后,也成了标准的革命党了,真是变得比谁都快。 在他的榜样作用下,一大批旧官僚、立宪派进入了革命政府,对于这些省内素有公望之人,共进会的一帮人虽然不舍,但是却也不能像对待熊秉坤、李汉等或给个参谋的闲职、或者干脆就不去理会了,因此李汉离开的数日后,这军政府内的形式有开始变了味道,至15日谭人凤、居正等同盟会大佬到来之时,临时军政府内混入的乡绅、旧官僚、立宪派之流已占去了军政府近三、四成的位子,虽说大多都是闲职,不过还是有不少像汤化龙这样的精明之人跻身高层。 加上同盟会的发力、原本几乎成了共进会一言堂的军政府反而只剩下孙武一人仍担任军务部长这般重职,不过业已逐渐失去了临时军政府的指挥大权。 武昌起义成功地消息迅速传遍了全国,极大地鼓舞了人民,上海望平街报馆门前,每天都是人山人海,民众争相打探湖北革命胜利发展的消息。大家都认为满清必败、革命必胜,一次报上登了汉口革命军败退的消息。居然遭到一千多人的围攻,认为是造谣,破坏民心。 坐镇京师的载沣明白大事不妙,急忙召集内阁商议派兵镇压。此时全国已编练成地新军共有14个镇、18个混成协,分布在全国各地。议来议去,认为南方各省新军大都不太可靠,只有寄希望于北洋六镇。根据商议结果,载沣命令在永平参加新军秋操的第四镇统制王遇甲率领第四镇、第三、第十一混成协编为第一军,星夜赴湖北增援。陆军大臣荫昌赶赴湖北,节制所有湖北军队及增援部队;令海军提督萨镇冰率海军和长江水师,迅速开往武昌,协同作战,主要军舰有甲午战争后新购买的“海容”、“海琛”和“海筹”等;以第五镇、第五、第三十九混成协编为第二军。由冯国璋率领。迅速筹备,听候调遣;将京城禁卫军和陆军第一镇编为第三军。由贝勒载涛督率,驻守京畿。 应该说,这个调度还是很合理的,水路并进、两军依次开拔,梯度配置、形成钳形攻势,又有第三军保卫大本营,但纸上谈兵容易,真正执行起来只有一个结果——难! 起码,有一人可一直都在惦记着朝廷呢! 河南彰德府安阳县,有一村子,因临洹水,就叫洹上村,不但风景秀丽,而且交通方便。 却说那一日朝议之后,便有一骑快马星夜兼程,至12日夜,便赶到了这洹上村。而这时整个村子十分热闹,几乎每过片刻都有许多达官贵人来访。原来,这一天,是隐居此间的一位大人物,正在庆祝他的五十二岁寿辰。 全村百姓感叹,这位大人物面子好大,连彰德知府也亲自来给他祝寿,让整个村子都觉得与有荣焉。 这位大人物的人气亦是大得不可思议,也被朝廷忌惮不敢忘,原来此人就是曾任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后又转任军机大臣兼外交部尚书,且兼会办练兵大臣、兼督办邮电大臣、兼督办关内外铁路大臣、兼津镇铁路大臣、兼京汉铁路大臣等等头衔,一时权势熏天,炙手可热,却又在三年前被摄政王载沣,一封谕旨罢免,勒令“回籍养疴”的袁宫保袁世凯。 说起来这位出身世家,十三岁赋诗“大泽龙方蛰,中原鹿正肥”、以潜龙自诩以逐鹿自励,弱冠就要“杀气直上干云霄,一口吞尽胡天骄”,二十七岁就做上了朝鲜监国的袁大人,罢官回籍之前的人生可谓多姿多彩。 自1895年领衔在天津小站练兵,到1908年慈禧死去之时,以“北洋六镇”为班底,袁世凯已经经营出了一个庞大的北洋军事政治集团,其手下人才济济,心腹布满朝廷,几乎已成尾大不掉之势。 慈禧咽气之后,三岁的溥仪继位,其父载沣以摄政王名义监国。 载沣对袁世凯嫌隙甚深,上任伊始,就想除之而后快。于是找来庆亲王奕匡和张之洞商量办法。 然而立马遭到反对。 当时有庆亲王摇头道:“杀袁世凯容易,可是,杀他,罪名不彰,死不以罪。如果人杀了,北洋军起来造反怎么办?” 更有尚且健在的军机大臣张之洞更是劝载沣打消这个主意:“主少国疑,此时万不可轻易诛戮大臣!” 载沣本来就性子软弱,被那诸多汉臣、袁氏党羽一驳顿时没辙了,因为按照当时成例,所有谕旨,须有军机大臣副署才能生效,有这两人带头,其他军机大臣都不会附和载沣。载沣自然可以不循成例下旨,但是他并无此决断的能力。 最终,载沣只好以袁世凯“现患足疾,步履艰难”为由,打发他“回籍养疴”。 于是,1909年1月6日,冷风料峭之中,袁世凯从北京凄然回到老家。 袁世凯回老家后,先是居于辉县,后又隐居洹上村。为了消除朝廷对他的疑忌,在洹上村,他斥巨资修建了一处总面积达200多亩的大别墅,一副在此终老,颐养天年的样子。 最新全本:、、、、、、、、、、 第104章 宋卿唱戏袁公登台 2 第104章宋卿唱戏袁公登台(2) 在这里,袁世凯终日和那些文人墨客往来,吟风弄月,诗酒唱和,很是享受了一段闲暇文雅的日子。\\www。qВ5、com// 他在与朝廷大员的书札中更是一再说自己“甫逾五十,精力已衰,遗大投艰,断难胜任”。差不多就是恳请朝廷放过自己,自己再不会,也没有精力出去折腾了。 然而,袁世凯隐居洹上村的这几年,也是外面风云变幻的几年,各地抢米风潮迭起,起义迭兴。立宪派风头正健,鼓动京畿。到了1911年6月又闹起了轰轰烈烈的保路运动。 眼见时局纷乱,袁世凯早走出了三年前刚被赶回老家时,以保全首领为幸的时期,开始盼着能够复出有所作为。加上国事艰难,内又有他之党羽煽动,多年的苦心经营,其中不乏满清宗贵大臣,自四川保路之乱以来,朝野上下,要求袁世凯出山的呼声也越来越高。 然而,老袁何须人也,自然知道朝廷,尤其是以摄政王载沣、小恭王傅伟为首的年轻宗贵们一直惦记着他,于是命人给自己拍了几幅披蓑钓鱼图,并配了两手诗,发在《东方杂志》上,向朝廷表白自己的高蹈出世之心。 私下里,他却不动声色间已经在暗暗布置一切。不但与旧部的联系加强了,而且与朝廷大员、封疆大吏的函电往来也更加密切。 前不久,袁世凯听说汲县有个算卦的瞎子,卦算得极准,便请来给自己算了一卦,得到的卦象是:“辛亥八月官象动”,意思是说辛亥年农历八月之后,他的官会越做越大。 袁世凯是非常迷信星相卜筮和堪舆的,当下很高兴,赏了汲县盲人十个银元,并允诺:“若算得准,将来必有厚报。” 这一天,袁世凯早早起来,穿戴一新,精神抖擞。为何,因为今天是阴历八月二十(阳历10月11日),正好是他的五十二岁寿辰。 中午时分,客人纷纷到来,一时间高朋满座,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匆匆闯进来一个人,乃是老袁心腹,与他耳边道了几句之后他的脸上突然一变,连忙命下人,撤去酒席,挥退戏子,与客共商国事。 袁世凯下台后,原本与其关系一般或者只是趋炎附势的人物多半不再前来,能够接到他邀请的都是他的铁杆心腹,因此倒也不怕走漏了消息。 众人议论纷纷,有人说革命军不过区区数千人马,而且孙中山、黄兴都不在,缺乏领袖,必定难以持久。 老袁只静静地听着,一语不发,脸上出常人难以觉察地笑容,议了半天,有人问袁宫保的看法,孰料袁世凯诡异地一笑:“局势难料,谁知道有这么一出呢?” 众人心领神会,纷纷附和道:“局势非袁公不能收拾!” 袁世凯但笑而不答。 湖北革命的局势就象沾了水的纸一般,因为太薄且水的渗透性良好,慢慢地扩散开来。自11日,汉川率先响应,成立汉川军政分区;12日,武昌一部趁黄冈巡防营军变,拿下黄冈。又一日,再夺鄂州。各地动荡此起彼伏。载沣吃不消了,不得不接受内阁建议,重新起用袁世凯。他本不愿将这个对头请出来,但已别无他法,同时眼见端方入川日久却一直不能解决四川之乱,加上他又是老袁的铁杆盟友,便下令启用岑春煊为四川总督,督促其尽快入川平息川乱,并下令‘战事未平息之前、无论川盐、淮盐,一律不得入楚’! 13日,朝廷下令命袁世凯为湖广总督,但是却不愿给他兵权。袁世凯何当人物,几年都能忍了又怎么会耐不住这一时,心中打定主意,还要待价而沽。 于是他就上报朝廷言道“旧患足疾,迄今尚未大愈”,但老袁狡猾就狡猾在这里。后面还留个尾巴“一等稍可支持,即当力疾就道,借答高厚鸿慈于万一。”袁世凯作势不出,北洋军自然也不肯卖力作战,与那革命党人稍一接触便是‘溃败’,连连失去渝口等地控制,一手养寇自重用的出神入化,不但令那革命党军功部上又多了几番功绩,也获得了宝贵的修整机会。至18日经过扩军,武昌军政府麾下已有近三万五千人马。 16日,荫昌的先头部队到了皖鄂交界处,但是却不得不暂时停在了这里。原因、原因还是在袁世凯那里,冯国璋带领军队开拔前抽空去了老袁那里一趟,得到了“慢慢走、等等看”的锦囊妙计,顿时心领神会,然后就出现了行军不过十里就有士兵个个叫苦连天、赶也不动的局面。 荫昌那个急啊。就差直跺脚啦,连连发电报给京师,载沣知道是袁世凯在捣鬼,他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地下了一道谕旨:“汉口事情紧迫,迅速调治,力疾就道。” 老袁接到电报大乐,心道不怕你心急,就怕你不急! 既然已经肯定了朝廷彻底落了跟脚之后,剩下的就好办了,老袁稳坐钓鱼台跟摄政王提起了条件。先是试探一番提到:“鄂省兵叛库失。凯赤手空拳,无从筹措,请俯允就地招募12000名防军,拨银400万两。” 第二天又电,请求调已经开缺或革职的王士珍、倪嗣冲、段芝贵等北洋旧部开往前线听候差遣;调北洋系另一员大将、署理江北提督的段祺瑞以及第四镇统制吴凤岭带得力将官赶赴湖北。 载沣批示“全部照准!”,当年为了削弱北洋势力,载沣忙乎了快三年才将这些人全部清理出去,现在不到三天全部归位,载沣吐血都没地方哭诉。 不提北边袁世凯跟摄政王斗法正酣,难免也有人逐渐来了心思! 黎元洪也是聪明人,眼看革命形势越来越好,他决定为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大都督转正了。 17日,在阅马场的中央搭起了一座高耸的帅台,四周军队林立。黎元洪全身军服(早上才刚刚剪了辫子),腰悬军刀,到台前下马,威武地被簇拥登台。台上放着黄帝牌位,剑、旗分立两侧。由谭人凤授旗、授剑,居正宣讲革命意义,黎元洪宣誓,并且以大都督地身份宣读了《祭告天地文》。黎元洪一边慷慨激昂地读,一边悄悄地注意着下面的反应,他早就安排了能够联系上的心腹插混在人群中,只听下面欢声雷动,“黎都督万岁”都喊出来了,他这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这庄看来是坐稳了。 同日。驻汉的英、俄、法、德、日各国公使照会军政府。声称“现值中国政府与中国国民军互起战争,各领事等严守中立。” 正式承认革命军为交战团体。 接到这个通告,黎元洪的胆子又大了一些,不过眼见随着同盟会巨头的到来,原本声音还算一致的军政府逐渐多了许多异声,混迹官场多年的他哪里还瞧不出来这以孙武为首的共进会跟同盟会之间的龌龊,他与同盟会并无相熟之人,便私下里摆出支持孙武的样子,逐渐的摆脱了自己傀儡的身份,在那军政府内多了些发言权。 在他的活动下,17日下午六时,新扩建第二协第三标统带姚金镛等率领步队一标、炮队一队自汉口出发,会同另一标标统林翼支的部队沿铁路线向渝口进攻,先将一军。 因为李汉的原因,汉口早三日起义成功,这几日又经革命军反复清剿,已是将它彻底掌握在了手中! 因此原本历史上应该抵达刘家庙的清兵,此时却不得不在汉口二十里外的渝口车站驻扎,当汉口组织的革命军进攻的时候,驻守在渝口车站的只有将军府锡威将军、河南混成协张锡元一部不足两千人,加上清兵显然未料到革命军敢在这时主动出击,结果至晚上八点时分,河南混成协连连失去车站要地,最终丢下六百多具尸体后狼狈逃走,不过临走之前却在车站之内埋下火药,革命军不查,被炸死炸伤余数百人。 发现新组建的民军势弱,加上军政府逐渐有人注意到了他之后,惟恐这时候将正斗法正酣的共进会跟同盟会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身上,黎元洪连忙撇清了自己跟姚金镛之间的关系,见自己夺权的时机还不成熟,黎元洪只好重新伪装起来,当起了他那谁都不得罪的黎菩萨! 最新全本:、、、、、、、、、、 第105章 武昌之议 1 第105章武昌之议(1) 转眼间武昌起义成功已经足足有九天了,10月18号,又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许是因为昨日革命军拿下了渝口车站,给了方才抵达的清军一个巴掌,鼓舞了革命军一方的士气,今天吴兆麟起了个大早,快速的完成了洗刷之后就来到了军政府内的谋略处办公,他现在虽顶着第二协协统的头衔,不过如今指挥新成立的第二协的却是另一员清军降将——张景良。全\本/小\说/网\ 面上略有些晦然,这是昨日军政府方才做出的决定,由军务部长孙武提议、大都督黎元洪复议,谭人凤、居正等同盟会大佬也未像往日一样做出激烈争执,仅仅以‘城内军务繁多、离不开畏三(吴兆麟字)出谋划策’为理由,夺取了他手上的军权,叫他这个自服从了革命之后便一心为之效力的功臣心寒之极,虽然早有预料,不过真当两虎之争引到他身上的时候,心中满是苦涩之感。 权力两字果然魅力无穷,孙武得之不过三日便行那刚愎自用之举、大肆于军政府内安插己之心腹。 同盟会才方到来几日,就有大佬居正连连炮轰孙武跟差不多已经变成他私人的共进会,先是提案分权、又出妙招分化了他手下不少看不惯他行径的共进会会员将其收入同盟会内,又多番出招拉拢立宪派的一帮墙头草,许之以实权,借助着同盟会的这杆大旗,这些时日同盟会手上虽说兵权不如孙武,倒也逐渐与那军务会议上占据了上风,连连通过一系列不利于孙武的法案,倒是令他恼怒异常。 通过窗户往外望去,吴兆麟叹了口气,这天气虽然明朗、但是不仅他很多人都看到了,呼啸的寒风挟裹着暴雪即将向武昌袭来,如何应付先头部队已达省内的清军大军才是军政府眼下最头痛的问题。 外人可能不知、但是军政府内却是知道的,仅仅一个渝口车站便令混入了新征兵丁之后的革命军战力大降,以数倍之兵方才拿下渝口,却躺下了与敌人几乎相等的损失,清兵退去之前的一手果然狠毒,落到革命军手中的仅是一个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无法使用的废墟。 “他倒是走得洒脱……嗯?又成立了鄂中分军政府……好手段,当真是好手段……” 方才刚到谋略处办公地,就有几个一连稚气的测绘学堂出来的为他整理好了办公室,桌上还有些被整理出来需要他阅览的情报资料!翻看被列在第一张的情报一看,吴兆麟顿时面露感慨,早些时候他也曾经对这出走鄂中的第一标、准确的说是第一标的统制李汉心中有些怨恨,不过这几日见多了生死离别、尔虞我诈之后,加上自己也彻底接受了现在革命者的身份,心中倒是多了几分洒脱,原本一丝不待见也淡去了许多,因此看到这封昨夜才接到的情报之后,却是口上由衷的赞了一句,心中也是多有佩服。 又翻开了其余几张情报,无非都是些省内清军调动,汉口、汉阳两镇兵力运作,以及各省革命者发来的问候语支持电函。 眼见清军即将大举犯境,可这军政府内的形势却越发冷得让人寒心了,望着早几日还跟在自己身边的一队参谋,此时却不知道又被划到那位军政府大员麾下去了,低头正在处理手上的文件,突然来了军务部的传令兵,却是孙武等不知道什么什么原因让其速去开会,说有要事相商。 吴兆麟有些摸不着头脑,军务会议什么的不是昨天才方落下吗?军政府三镇兵力调动都已经做好了布置,还要再开什么会议? 心中便和颜悦色地问道:“可知会议究竟所为何事?” “请大人赎罪,这军务会议小的不敢妄自打听……”得,那传令兵倒是会说话,吴兆麟心中叹气,又是一个原清政府出身的,口里说着一概不知,眼睛却是“滴溜溜”地乱窜,心神不定。显然旧年的恶习未除……这般模样的公差嘴脸吴兆麟却是见得多了,也不计较,他心中也确实对会议很感兴趣,便摸了摸口袋从一衣兜里摸出一枚银元递了过去:“这么早就要起来为军政府工作,想必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吧,来,小哥儿,这钱拿去吃顿早……” 话还没说完,那传令兵已一把接过,一瞄之后马上换了嘴脸,谄媚地笑着:“倒是让大人费心了!”看了看四周没人,凑上来小声道,“卑职一早便接了军务部的命令,去给城中各位大人传信,卑职耳漏……只模糊的听大人口中念叨什么‘鄂中’,可能跟新成立的鄂中分军政府有关。” “鄂中?难道军政府想对鄂中下手?对了小哥儿,你之前还去了那些地方传信?” “这……”那传令兵犹豫了一下、口中却只是沉吟不语,显然是感觉吴兆麟好说话,想要多讨些好处。 吴兆麟会意,心里却是对这迅速腐化的军政府大是不满,不过手上却又摸出一枚银元递给了他。有了银元开道,那传令兵终于说道:“卑职方才去过外务部见过居正大人……又去给大都督送了信,大人是第三个……跟卑职一起被派出去送信的还有几人,大人还是快些的好,别让其他大人等得急了……” “有劳了,我这就准备一下,马上赶过去……” “是,大人。卑职还有工作,这就退去了……” 传令兵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吴兆麟面上表情阴沉不定,不知是为那才方组建的军政府内迅速学会了满清的那一套做派而气愤,还是为同盟会、共进会两巨头的争权夺势,给一帮趁机浑水摸鱼混入革命阵营的投机者留下可趁之机而担忧,总之那传令兵离开了一阵之后,他方才起了身,在屋内来回走了一阵之后,这才拿起桌子上自己的帽子,往会议大厅赶去。 谋略处跟军务部同在原湖北资议局大楼处办公,因此虽然他一路慢慢思考却是走得缓慢,不过等到吴兆麟感到会场的时候,却也没用去几分钟的时间。孙武、居正、谭人凤、黎元洪、汤化龙和蔡济民等都已落座。 一阵寒暄之后,孙武站起来拍了拍手掌,将大家伙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 “临时请各位到来,还请不要见怪。闲话少说,不知道各位对新成立的鄂中分军政府有什么看法,请大家畅所欲言!” 他面上伤势未好,因此有些地方还裹着绷带,也难怪前几日居正炮轰此人的时候会用出‘见不得人’这个字眼。 吴兆麟翻开手边一份文件,上面分明写着:“集我国民之力,共诛窃我华夏神器之鞑子。国家之本,在于人民,强国之路,唯在共和!共和之途,唯有革命!今我革命党人举事反清,非为一族之私怨,实为一国之强盛……满清无道,祸国殃民,尸位素餐之辈高居庙堂,忧国忧民之士偏处江湖,乾坤颠倒,人神共愤!吊民伐罪便在此时!唯愿天下齐心,戮力以赴,推翻满清!四民平等,创建共和……某李汉于此宣布,鄂中革命军分政府正式成立。” “这不是鄂中军政府成立时的通电吗?” 吴兆麟心中一紧,将它拿在手中只看了一眼就放下了,来之前他已经见过一份了。只是,心中微微泛起一丝不安,难道军政府打算对鄂中出手了吗?如果真是如此,他绝对是一场灾难! 鄂中分军政府如今实力如何他尚不清楚,但是其领袖李汉之手段,他已多番见识了,至今城中市民还在传颂,言到那革命第一功臣——第一标正是遭了某些小人中伤,才不得不出走武昌。 这小道消息若说背后没有推手,吴兆麟是打死不相信的,不仅他,就连与李汉从未见过面得孙武也是如此认为。 他虽未与李汉碰过面,不过对于他之手段却是从共进会的一群人口中知道了不少,早前共进会试图上位时还曾因为这小道消息遭遇军民抵制,最终才通过了他的意见,推了更有威望的黎元洪登上了军政府大都督的宝座。 因此对于李汉跟他的第一标,孙武早就想要对付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罢了! 最新全本:、、、、、、、、、、 第106章 武昌之议 2 第106章武昌之议(2) 吴兆麟正在思考,旁边的邓玉麟已经率先出声附和了:“我湖北因独特的地理位置,造就了如今革命成功之因,但同时一旦军政府与清军交战,势必这种地理优势将为敌人所掌握。//www、qb5、com\\这时候鄂中之地的重要性便凸显出来了!” 他离开了自己的位子来到会议室内悬挂的地图前,说道:“各位请看……鄂中北临河南、又可阻省内另一屯兵重镇襄阳清军进犯,西可觊觎鄂西、鄂北之地,一旦满清鞑子自陕西、四川调兵,也可于此处广布城防,坚决不令我军政府面临腹背临地之险境!因此按某的意思,鄂中当掌握在我军政府手中,可遣一员大将驻守,然后整顿兵权、安抚民心,广征壮丁、修筑城防……” 邓玉麟为屋内众人详细介绍道,他说的简单明了,想必之前也是下了一番功夫准备,不过令吴兆麟心中更加不安的是,会场内的多数人都点头听他介绍……一种叫做阴谋的气氛弥漫……邓玉麟并没有提及湖南,屋内也没有人质疑,原因无他,在座的各位均属军政府的高层,自然知道那湖南党人早就联络上了军政府,约定了与本月24号发动起义! “大家的意思呢?” 孙武淡声问道,这几日居正没少向他开炮,虽然不耐……至少表面上他要比以前好说话的多了!话也比以前少了许多,以免又遭居正炮轰……倒不是真怕了这居正了,相比较居正,他更在意的反而是一直都表现的十分淡然的谭人凤,这位才是同盟会中地位仅次孙黄的重量级大佬,他自来到湖北之后便隐于幕后,反而任由更加年轻也有冲劲的居正‘打天下’,令他心中忌惮到了极点。 汤化龙眼珠一转,心中便有了想法了……只是,他又隐晦的看了黎元洪一眼,发现对方也正在看他,见他眼神过来,黎元洪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便是闭目不语,像是在养神一般。 汤化龙心中大叫一声“果然”,顿时明白了在这几日的两虎相争中得了不少好处的黎元洪必是事先有人通了气,或者干脆说是有人过来拉拢了一番,看他这般做派显然是得了不少的好处,嘴角笑意更浓,这位黎菩萨最近可是学足了菩萨做派,两方都不得罪大捞好处。 两人乃是一派,既然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了,他当下便率先站了出来:“鄂中之地既然如此重要,免不了当潜一员大将坐镇。我与那第一标……不,现在的第一镇统制李汉并不相熟,不知道此人可堪大用?鄂中肩负四战之责,他若能力不足,当换一员大将驻守,免得我军政府与清军交战之时落入腹背受敌的两线交战之中……” 汤化龙说完之后便落了座,他现在乃是闲职在身,能够参加军政府的会议,完全是党人为防民心生变,加上他又是省内立宪派的领袖之一。政治经验十足的他自然能够拿捏的准自己的位置与分量,所以加上这一次发言,他也不过在军政府的军务会议上开了两次口罢了。 邓玉麟接口道:“第一标皆是新军出身,战力倒是不俗。只是其统制李汉人方回国,于国内之军制、之政务多有不了解。况且此子桀骜,吾恐其为我革命军政府再招恶敌,当遣一员文武双全又素有德望之臣代之掌握鄂中,方才能安军政府之危!” “只是……此人对于治军颇有些手段,加上鄂中乃是第一镇攻下之地。若此时换将……先不提鄂中方面反应,岂不坐实了了我革命之军政府乃是无量之政权,打压我革命之同志吗?” 吴兆麟的脸色却不太好看,他担心引起连锁反应,本不欲干涉,但观会场内的形势,孙武乙方不依不饶,显然已经打定了决心要拿下鄂中了,同盟会不知道什么原因、无论是居正还是谭人凤等竟然都没开口,眼观鼻鼻观心……好似会议摆设一般。领教过李汉手段的他也算对此人有些了解,他可不认为这厮会放任瞧不上眼的革命党夺权,到时候若真起了争端、内乱,可真是白白便宜了一旁觊觎的清政府了,只能出口提醒一番。心中却是对这争权夺势的军政府更加失望。 “为我革命之成功,难免要行些非常之手段……济武、世泰说的对,鄂中如此重要,我军政府对于李汉此人之底细又不熟知,何况军中素有传言,此人曾经对待革命同志恶语相向,更有甚之还曾囚禁我革命之骨干,这般卑劣行径与清兵有何不同,军政府断难将鄂中如此重要之地交与他驻守……” 等了半天发现再无人发言之后,孙武这才站起身来,慷慨激昂的说道。 下面一群人心中暗骂,如今在李汉的一番背后推动之下,三镇谁还不知共进会为了夺取第一标的控制权曾经派人暗杀与他,之后的第一标出走更是验证了众人的猜测。他孙武倒是不在乎,做了第一次了,还会在乎再来一次吗?何况第一标拿下鄂中之时未收到武昌方面半天支援,共进会下令断去了第一标的补给之后,若不是他另有手段从洋人那里置换到补给,如今能不能拿下鄂中还是未知数,更何况单立一军。 吴兆麟心中不屑,面上却不露出半天表情来,心中却在寻思孙武等人着急拿下鄂中是不是还有其它的意思! “等等……” 清兵大军压境,这几日省内物价飞涨,尤其是食盐更是有价无市,关于这些他是知道的。他乃是湖北本地人,自然知晓省内现已探明的出盐点只有应城县一处,而应城赫然就在鄂中之地,传闻如今已成鄂中军政府的临时驻地。而且他自熊秉坤处也隐约听到了些风声,军中曾与李汉接触过得人都在传此人回国之时曾带有海外千万华侨援助巨资,若传闻是真实的话,也不怪掌握军政府又囊中羞涩孙武等人要打他主意了! “何人可担如此重任?” 居正旁观了许久,终于开了口。不过与其说他询问,倒不如说走个过场来的更加明显。 孙武答道:“京山刘英堪当此任……此公乃我军政府副都督,于省内颇有功望,加上又有京山起义之功,其所帅之第二镇虽方组建、如今却已显威力,据京山电报……昨日业已拿下重镇钟祥,由他坐镇鄂中再合适不过!” 刘英乃是共进会元老,资历说来与孙武相当,加上两人私交甚笃,推他执掌鄂中也在情理之中。 “嗯!” 出乎意料之外的,寻常会议之上很少发言的谭人凤却出声附和了起来,“丹书(刘英字)素有大志,堪当此职!” 刘家乃是京山大族,家中富庶、此人对于同盟会也多有接济,因此不但大老黄兴与他私交甚佳,谭人凤也与他见过几面,对他隐有好感。 两位大佬都同意了,会上哪里还有人会不开眼的跳出来生事,吴兆麟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摇头不语了。 之后经过一番讨论之后,军政府决定任命刘英为鄂中革命军分政府总指挥,京山分军政府并入鄂中,又派出以参谋处参谋李济臣为首的一行三十多位新军军官出身的团队赶赴鄂中辅佐刘英,至于李汉又许了他一个苦差事——襄江河游击将军,督令其尽快进攻襄阳南下的刘温玉大军。 可惜……一行人想不到的是,就在新任命被送出后的几天内,鄂中形势巨变……武昌彻底失去了对其掌控…… 最新全本:、、、、、、、、、、 第107章 摩擦 第107章摩擦 鄂中革命军分政府的成立很突兀,也比较尴尬。全/本/小/说/网/因为除了汉川方向的梁家兄弟发来祝贺电文之外,无论武昌还是京山方向都没有任何消息,好在李汉倒是不在乎这些,他知道至南北议和之前的这段时间乃是最佳的发展时机。打定主意暂时稳住了武昌那边之后,羽翼尚且还未丰满的他才将注意力投向了京山方向跟随州方向。 拒绝了服从京山方向的命令之后,虽然李汉极力避免,不过两处还是如他所料般的矛盾变得激化了起来。 京山乃是大县,比起他之前占下的应城、孝感、甚至加上安陆都不差多少,加上刘英本家就在县内,此处经营了多年,实力又未被分散各处、也难怪他要头痛一番,却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鄂中一方面要小心戒备汉川方向,又在随州、广水布下了两标重兵,现在的应城县内除了仅招收了不足两百人而保存了战力的炮一营之外,就只剩下还在教官带领下训练左右、行军以及跑步、刺杀的新编8个标的新兵了。值得一提的是,才不过经过了三天的高强度训练,就有将近三千多新征的兵丁因完不成训练任务而被剔除,如今还剩下的仅有一万两、三千人左右了! 虽说人数众多,不过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了,不过也不是一点效果都没有,至少昨日下面的乡镇发现有流匪出没时,有教官带了一个营的新兵前去清剿时仅仅只付出了两人重伤、七人轻伤的代价,虽然对方仅有七十余人,而且只有十几杆枪!不过经历了一场战斗之后,很明显的虽有新兵不太适应,身上却多出了几分老兵才有的肃杀之气,倒是不用他再指点,当下有练兵之教官便将这种以战养战的方法推广到了全军,数日内以营为单位的新兵共出动十三次,一时之间鄂中革命军分政府辖地之内治安大好,便是几处盘横多年的马贼之流也在打听到了他炮轰彭水社的壮举之后纷纷为这革命军政府之手段胆寒,除了少数自仗势力大不愿离开之外,多数都纷纷夹带了多年抢夺的细软之物朝周围地区转移,其中尤以逃往京山、汉川两地者最多。 对于这种情况李汉自然心中欢喜,这几日越来越多的乡绅之流加入了鄂中军政府,倒是令他手上的活儿越来越轻松,逐渐的脱离了寻常政务的困扰,开始着眼于战略层次上的布局了! 不过,这几日京山与应城交界处多有些摩擦,对于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又不听从指挥、还传言得罪了共进会的伪革命者,京山方向的革命党人显然有几分敌视,加上副都督原本定下的夺取天门、仙桃等镇县的计划连连被他得了先手,这火气积攒了下来也就逐渐变得旺盛起来。碍于武昌那边没有表态,虽说有巡逻到此遇到的两处革命军均是对对方有些戒备,好在目前最危险的一次也不过互相举枪威胁,倒是双方军官都比较克制,没有因此再大的摩擦了。 反倒是随州方向,伴随着鄂中革命军分政府的成立之后,盘卧襄阳的刘温玉部得清兵明显紧张了不少,很明显的一点便是最近随州附近经常会有枪声响起,好在此处铁路不通、加上朝廷连番下令督促刘温玉南下配合进攻武昌,因此只来得及调上张楚材的一营进驻随州阻敌,压力也还不大。 当然,他的这种好心情仅仅维持了两天不到。 继两日前,武昌军政府主动出击创造了‘渝口大捷’之后,兵力已扩至六协、三营巡防合计共35000余众。在得知了安襄勋讨伐使—李汉攻占‘安陆、孝感、应城、天门、仙桃、潜江、广水、随州’等地,并组建了鄂中革命军分政府之后,不需要别人提醒的,他也感觉到了武昌那边多了不少觊觎的目光。 恰此时他那百担食盐暂时解了武昌缺盐之危,到叫一帮坐镇武昌的大佬们认识到鄂中之重要性,也觉察到了将此地置于他这个不明来历之人手中太过危险,于是,便有了某些人跟某些掣肘。 “李济臣、张鹏程、冷映奎、尤洪胜、李青莲” 手上捏着一份刚刚接到的电报,李汉脸上明显有些不愉,揉了揉自己的脑门。 “属下失职,由于武昌那边最近混入了不少的朝廷细作,加上自谭人凤、居正赶赴武昌之后,吴兆麟明显手上权力已经没了多少,属下拿到这封情报的时候,他们至少启程有一天多了!” 旁边李东来的脸色也不甚好看,虽说情报司才方组建,但是他手下数百成员,加上又从大帅那里提了十万银元的活动经费,结果在武昌城中活动了这么些天之后,一份可能会对鄂中不利的情报,居然在通过了两天之后才得到! “这不怪你,不过情报司还要加强情报的刺探跟收集。古怪了,一个前文学社会员、两个共进会成员、两个同盟会成员,数十人还带了三百多杆枪。武昌那边在想什么?他们怎么说?一路京山、一路鄂中?这都一天多了为什麽还没有一点消息?东来,你怎么看?” 把玩着手上的电报,李汉问道。 李东来脸上一肃,“先生,属下看来只怕对方没有直接来到咱们应城,也不知道因何原因却没有急着出现!等会属下就吩咐下去,这么多的陌生人,真要打听起来应该不会多难!至于对方打的什么主意,暂时想不出来。” 李汉点头。 “对了,武昌那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回先生,自谭人凤、居正入鄂以来,武昌形势开始变得有些混乱了起来。有消息称,那位梅川先生(居正别称)与孙武很少说话,而且一旦两人交谈说不了几句必起冲突。有人称曾听见他跟谭人凤交谈时斥孙武欲将军政府变为一言堂,又有消息称居正二人抵达武昌的时候,包括黎元洪在内的军政府要员全部抵达码头迎接,唯有孙武借口军务繁忙没有前去。昨日会议之时,居正借口‘政令不一、帮派林立’(确实)向孙武开炮,称革命若要成功,必须制定严格的组织条例,将权力集中于一有大威望的人手上,实现政令统一、军事统一、财务统一,方才能令军政府击败满清鞑子,获得全国革命之成功!那孙武虽然反斥与他,不过这提议却意外获得军政府大多数高层支持,听说正在制定什么纲领、条例!” 他回答道,末了还加了一句:“另外城中先生让盯着的那位还是没有动静……” 李汉叹了口气,“这孙武到底是一方豪杰,奈何功利之心稍重了一些,又喜欢揽权,革命未成功之前倒也罢了,时间久了怕是连他的心腹也受不了他什么都要管上一管的作风。武昌那边现在不太平,叫你的人好生小心了,可别在这个时候出了事。黎元洪……那个老狐狸倒是能沉住气,不必管他,叫你的人继续盯紧那边便是了……还有同盟会,把孙武那边的人撤几个,盯住了同盟会那边……” “是“李东来点头应下来,不过他的脸上似乎有些犹豫,问道:“先生就如此不看好孙武跟同盟会吗?那黎元洪虽然才学也算上佳,不过以目前看来胜负怎的也轮不到他来执掌军政府,还望先生指点。” “难道要跟你说这段历史后世国人无人不知吗?”李汉有些犹豫,毕竟他总不好跟对方说道这黎元洪虽然运气差一些,不过手段比起老袁跟孙大炮也不差多少,更是民国历史上唯一一位曾经连任过两任大总统加三任副总统的投机者。 不过心中沉吟了一下,他突然的来了主意! 只听他说道:“如今的军政府因为清兵压境而变得焦躁、不安起来,别看最近吃了些盛仗,其实却不然。朝廷……朝廷的实力还不是如今的军政府所能抵挡的。这混乱之局面必须有一在革命军中有大威望之人才能收拾了去,孙武不行,武昌举义时他并未参加,多少不能服众,而且威望也不敌同盟会的一众大佬。居正、谭人凤也不行,理由同上。现在武昌那边再传孙黄将要回国指挥革命,我看这消息有几分可信度。不过他二人谁人回国,以二人之威望,到时同盟会必能携此之风彻底扳倒孙武,夺去军政府的指挥权。““人心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揣测的东西,而政治则是这个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只看共进会跟同盟会之争便明白了。那孙武乃是心高之人,他若被夺去了军政府指挥权,心中必然对那同盟会生出不满,做出些举动也不奇怪了。都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其实正是此理。黎元洪才是新军统帅出身,不但于军中虽有威信,省内也颇有些名望,正巧他又与汤化龙走近,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同盟会遭遇一大败,倒是即便是他不愿,也会有人推他上位的。要知道,这军政府之中可不乏立宪派跟旧官僚之流……” 话到这里便打住了,他回过身来,“尽快查明李济臣等人现在何方,注意不要打草惊蛇,给他们发现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还有……” “嗯?”发现李东来并没有离开,反而面上有些犹豫,显然有事情在心中颇为犹豫,便出口问道:“东来,还有事情吗?” “先生,东来有一计可以解决京山那边,也不会影响到先生的名声,不过因为手段上不了台面,还望先生能允许东来便宜行事!” 李汉身体一震,心中却隐隐的感觉到了他要使用什么手段了。京山的确在他心中颇为重要,因为此地刚好堵住了第一镇的西征方向,因此这几日他没少心中琢磨对策,奈何自己身上现在还披着一身‘革命党‘的皮,有些手段却是用不上来。 沉吟了一阵,感觉的确不能再被京山阻住了西征之锋后,他艰难的点了点头:“罢了,战争时期、非常手段。我只要结果、其余你看着办去吧,有需要就去找张炳乾……” “是……” 李东来走后,李汉无力的跌坐在靠椅上,眼神微微有些黯淡,心中却是不断的重复着他自己曾经说过的一段话:政治果然是这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一旦决心踏进去,就没有一个手上干净的东西。 最新全本:、、、、、、、、、、 第108章 视察新兵 1 第108章视察新兵(1) 军政府成立后的第二日,老天爷倒是很给面子,至少在李汉看来确实如此。全\本\小\说\网\ 又是一个春光明媚的大晴天。 朦胧中听到了公鸡打鸣声,李汉睁开了有些朦胧的睡眼,往那窗外看去,赫然已经多了几分光亮,摸起就摆在头旁边的怀表看了眼时间,发现竟然已经五点半了。 打了个哈欠,李汉今天决定去军营看看新军,到时候免不了的要以身作则跟新兵们一同接受训练,利索地翻身起床洗了个冷水脸,刷了下牙,他昨天就有通知,所以警卫之前便命人出去买了些吃食,还特别帮他煮了两个土豆,又给他端了一杯热豆浆过来,李汉就着这些简单却营养极其丰富的食物算是完成了自己的早餐了。 出门时太阳才方升起不久,东方厚厚的云彩下隐隐能够看到一轮旭日的影子,不过大街上却依旧还有几分凉意,倒是一天中训练最惬意的时候。 在警卫队的护送下来到城外新化出来的新兵军营的时候,马荣成等一行参谋军官还有新军教官团已经一身整齐地站在军营外等候他的大驾了,他们帽檐上隐隐有些湿润,显然在这里已经等待了不断的一段时间了“敬礼!” 有侍卫官大喝一声,军官团一个标准的新军军礼。 “时间差不多了,集合吧。”李汉回了个礼,也不提前拉响集合铃,抬腕看着手表走到六点半,便下令集合。 “是,大帅!” 一教官回答道,他叫戚长明、字卫国……据说祖上为大明时期的抗倭英雄戚继光子侄,是这一号新兵军营的暂理最高长官。 “嘟……嘟……嘟……嘟!” 戚长明得了李汉的命令之后便一阵小跑来到校军场上,只见他从衣兜中掏出一枚哨子连吹几声,随后拉响了位于校军台大杆上的一口大钟。 “铛……铛……铛……铛”,位于临时军营一侧的数十个营房忽然起了动静,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过后,一个个新兵衣着还算整齐地穿着无袖白汗衫大步冲出了营房。 看到一个个身上连军装都没凑齐的新兵,李汉微微叹了口气,选择这鄂中有利也有弊,利处是占领了后世的盐海应城,凭借着这几月的盐禁,哪怕他只能从洞庭商帮跟一帮徽州佬的口中分到定点残渣,都足够他支付一只数万大军的日常开支了。而且鄂中不似武昌三镇,它拥有更加广阔的人口与纵深。 但是不利之处也十分明显,教育、人才、交通、最最重要的还是实业。 若是放在上海那种地方,两万多套军服,他只要开了口,不需要半个月就能拿到货,若多找几家,不排除一周内拿到的可能性。 因此,到目前为止,他只能每一个新入伍新兵发放两双平底鞋短裤、无袖汗衫各两套,皮带一条,目前仓库里收到的军服只有一千多套。 看到一个个新兵脸上明显根本没有一点才方睡醒的样子,看样子根本就是早有准备的模样,李汉眉头微微皱起,他之前只跟参谋军官团的参谋们提起过今日要来一号军营突击检查,教官团们知道他要来他还以为是看到马荣成等人来了时猜起的呢,看样子却是有人事先透漏了消息了! 旋即又摇了摇头,回去之后一定要严查,这种中国社会特有的关系风不能让他生根,一旦生了根,日后军政府高层才刚制定了一项规划什么的,下面的虾兵蟹将、牛鬼蛇神都知道了,典型的占了资源不对等的优势! 说起资源的不对等性,就好似后世的楼市一般。中央政府才刚有意思要进行调整,下面就收到了消息,一众关系户、大庄家、太子们甚至地方政府一同发力提前三五个月开始布局楼市,以股市跟楼盘市场为战场,通过行业内的信息互换,由几个行业巨头牵头,先将楼盘价格提升5%到10%,造成百姓对房价持续上升的恐慌,然后疯狂拉高上市房地产公司的股价,制造虚假季度收益,通过水军、经济学家、专家们等一同鼓出,忽悠底层股民大肆吃进他们已经拉到很高的股价,然后斩仓出货,赚了个本满钵满的。 等到中央政府的房价调整政策出来之后,不但他们象征性的调低房价,再打压上市地产公司的股价,导致股价应声大跌,然后这些虫子们再趁机吸收大量斩仓的老百姓的低价股票,一个转手,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就有一堆虫子们依靠着这种对于老百姓的信息不对等性赚到过去几个季度甚至几年都赚不到的暴利,反正亏损的都只是中央财政跟老百姓而已。 在后世李汉就是司职这一块的,可惜国内那股力量的势力太强大了,他们辐射整个中国所有的经济面,就连中央政府也只能通过软刀子一点点割肉,一点一点消灭掉这股借助着邓公‘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口号,通过非法侵吞国有资产富裕起来的恶势力。 李汉想的有点远了,但是面上却十分严肃,他心中已经打定注意,回去之后务必让情报司彻底查清楚,是谁透漏的消息。 “敬礼……大帅到!” “向你们致敬!” 李汉回了个军礼,暂时收束了心神,率领一队军官、参谋们走上了校军台上。 望着下面一张张强压着兴奋与激动的年轻面庞,脸上突然多了几分笑意,任何熟悉他们的人都很难想象,在几天前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还只是扛着锄头的泥腿子、四处晃荡的游荡子。 “稍息!全体都有,向后转!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立定!”戚长明满脸严肃地跑过来,立定敬礼道:“报告大帅,第一号新军训练营全体成员集合完毕。应到四千九百一十人,实到四千九百一八十人。” “很好!归队。” 李汉整肃声容地看着眼前这一批从农民转成准军人才十天不到的队员。 校军台建的比较高,下面的情况台上的诸位军官都是一目了然。用两个彼此矛盾的形容词可以形容如今下面的新兵,那就是有些混乱但很有纪律性。 几天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李汉的要求非常高,这一批如今还留下的都是撑过了之前的三天魔鬼训练的,无论耐力跟意志都算得上中等朝上,加上这几日不定时的会有剿匪任务摊到这些新兵身上,训练效果更是直线上升。 想想以前不少大学军训,十天半个月下来,不说全部学生都能有个军人样子,至少一部分人的训练是非常有成效的,何况李汉对于这些新兵的训练比之后世的军训强度要高上不少,唯一一点没法比的就是,后世的学生们比较容易管理,而这群新兵可大多都是成年人,管理起来倒是费了军政府的不少心思。 这群招募的新兵都是冲着军政府开出的高薪酬来的,甚至混入了不少的青皮无赖之流,他们中的不少人虽然畏惧军政府,不过还是有不少胆大包天之人,有人嘻嘻哈哈,有人公然挑衅教官,有人故意不听从军令,甚至还有人妄图拉帮结派日后混个军官当当! 对于这群人的公然挑衅军政府权威的,军政府的办法很简单,对于公然在训练时嘻嘻哈哈、大声喧哗者直接扣除半个月薪酬,并将当日训练提升一倍,完不成就不准吃饭;违反军纪跟挑衅教官的人,视情况而定,所犯较轻的只是扭送到黑屋子关押三五天,重的直接驱除出军队,并且随后就被送至县内大牢关押三到七天才允许被放出。 以上的都还算是轻的,李汉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手下拉帮结派,尤其是如今自己还未成气候,一旦发现有拉帮结派,不按照教官安排的队列而是按照自己同乡、相熟的几人站一起,甚至公然对抗教官跟训练计划的,只有一个字,罚,重罚,狠狠地罚。 对于为首的几个以同乡为凭欺辱队伍中其他地区新兵的,第二标出动了数百士兵,甚至连大炮都推了过来,不但将其强制结算,其中为首几人更被扭送到大牢,处于一到五年以上的有期徒刑。更恶劣的几个组团殴打教官的,所有参与者被直接驱逐出军队,并强制判处服一年苦役,直接被送到了官盐处从事井下最危险的工作,而且这一年内都是没有工钱拿的。领头仗着人多怂恿新兵殴打教官的十几人被直接枪毙,大大震慑了一帮新兵,所以经过了三天的魔鬼训练之后,几乎扫清了新兵中的刺头,将这一批新兵仔给弄得服服帖帖。 新军营的黑屋子制度是李汉提出来的,即便结束了三天的魔鬼训练之后依旧被保留了下来,遇到一些平日里习气不好,多手多脚大大咧咧的人,教官们也可以直接将他们关在黑屋子之中,以示惩罚。 接着是完整军令的颁布,作息条令,归家探亲条令等一一颁布,所有条款都非常简单,更加清楚的是军法处置内容! 犯小错着警告或当天不许吃饭;数次发现不认真对待训练或剿匪时胆怯不敢上前者警告一次并扣除本月一半薪酬;违反军令或伪装生病、偷拿战友东西者关黑屋子一到三天,具体视情况而定;因不明原因损毁枪械者扣除三月薪酬并记过,因不明原因丢失枪械者查明前警告,经发现为本人拿出去变卖者处以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其中一年为苦役,勒令其追回枪械并驱逐出军队;偷拿战友枪械者服十年徒刑,其中三年为苦役,勒令其追回枪械并驱逐出军队;私自拉帮结派者排挤其他新兵者发现第一次警告,第二次记过,第三次强制驱逐出军队;私自泄露军队信息或另有图谋着一旦发现直接枪毙。 还有一条不算规定的规定,那就是教官们在新兵入伍的时候必须宣誓,宣誓效忠大帅,服从大帅与军政府的命令,一旦发现有人妄图威胁大帅与军政府的安全,军队必须强制毁灭。无形中强化了李汉对军队的影响力。 正是通过这些严厉的规定,完善的军队训练教材,亲身示范,绝对的威信,这些都是革命军日常训练的基础。 最新全本:、、、、、、、、、、 第109章 视察新兵 2 第109章视察新兵(2) 环视了一下下面的数十个方阵李汉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对这段时间们一群教官的训练成果比较满意,不过这也并不代表他就完全满意了,“为国啊,以后注意适当减少新兵的队列跟正步训练,这些虽然有利于队伍的整齐跟几率训练,不过新兵现在最需要是耐力跟体力训练,长跑跟伏地撑起、拉杆训练适度增加一些,但也要考虑到新兵的身体素质,不过过了度了。\\www。qΒ5.com\” “是,大帅!” 然后,戚长明走出来,上前一步大声喝道:“立正……” “哗!” 下面整齐的生意。 “稍息……” “哗!” “立正!” “哗!” 他稍微喊了几个口令,算是热心……然后方才开口说道:“士兵们,今天大帅百忙中抽出时间来亲自视察我们的训练,并且,今天一天的训练,大帅都将全程与我们一起完成,大家说好不好啊!” “好……好……好!” 下面传来一阵不算整齐的应答声,不过听得出来,一众新兵都感觉蛮兴奋的。 “大声一点,听不到!” 戚长明见大帅皱了皱眉,知道下面回答的不够整齐,于是他有大喝了一声! “好……好……好……” 这一次倒是刚刚整齐的多了。 戚长明这才满意的转过身来,“请大帅检阅新兵!” 李汉正步上前,笔直的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向你们致敬,新兵们!今天我将随各位一起完成一天的训练。七年前的我跟现在的你们一样,同样接受过这样的训练,并且训练强度还要更大一些,你们现在的热身长跑都只是空着身子跑,而我们那个时候可是要背负几十斤的重物!好吧,那么我也废话了,诸位,今天不要让我失望了!” 李汉见时间差不多了,手一挥,每天早上的例行拉练就开始了。对他来说倒是不长,仅仅五里路,换算一下不过两点五公里罢了,因为晨训之后有早餐,所以训练要适度,暂时定在了这个数字。 “快!快!磨磨蹭蹭的,一旦遇到敌人,不是被打死,就是追不上。士兵们,你们的体力哪里去了?还没睡醒是不是?” 李汉一路来回跑,体力比谁都好,不但一群新兵,甚至一干参谋军官包括教官都发现自己根本跟不上大帅的步伐,亏他们之前还以为大帅只是来走个过场,用不了多久就要离开了呢! 尽管有一段时间没有接受过这样的训练了,不过要知道在穿越之前,为了保持良好的身手,他每天早晨跟傍晚都要长跑五公里,体力好得不得了。 约莫跑了一半的路程,李汉摇了摇头,心中说不出的失望,才这么一点路速度就慢下去了,不得不说,国人错过了自大航海时代开始以来的人种强化,就身体素质而言,已经严重落后于欧美人种了,要知道在唐朝前,根据后世的抽样检查表明唐人的平均身体素质冠于世界,到南宋时则略差与北亚人种,不过到了明末之后就与西方之间的差距被拉到几乎没有了。再到清末华夏黄色人种无论身体肌肉强度、身高、神经反应都要略差一些,这也是为什麽很长一段时间内体育类赛事,西方都是以自愿的方式随机抽取,而中国却需要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经过十几年的培训,才能堆出来一枚金牌的原因,金牌多了,并不代表国民的身体素质真的就上去了,其中差距大着呢。 “看来负重越野要提上日程!还有要加强体能跟耐力训练。” 李汉心中计较着,一群新兵们身上没有背负任何东西只跑了不足三公里就个个累得气喘吁吁,到最后的一段路与其说是跑还不如说是走更准确一些,看得李汉直皱眉。好在农民出身的队员,不是没有力气只是身体总体素质较差,不然肯定要趴下。 “快,快……” 戚长明喘着粗气一边跑一边喊着口号,嘴里还不忘催促心新兵们快跑。他一抬头就看到如今已经跑到队伍最前面的大帅,看他生龙活虎、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很显然口中提到的以前背负数十斤的重物训练看来不假,不然精力不会如此出众。 其实这群新兵平时虽然不及,却也不会如今天这般显得不行,盖因李汉的体力跟速度都要比这群士兵们好太多,而且他又跑在最前面,结果不知不觉的,就把后面的一群新兵蛋子的速度给引上来了,结果,新兵们当然无法适应他现在的速度,逐渐的乱了自己的速度跟呼吸之后,就变得不济了起来。 “噗通!” 正在这时,一个跑在最前面方阵中的一个新兵战士脚忽然歪了一下跌倒了,脚顿时扭伤了,一个滚落,站不起来了。 “怎么回事?” 正跑在前面的李汉突然也发现了后面的不对劲,又折了回来。 “对……对不起大帅,小……小的崴了脚了!” 那新兵明显吓得够呛,连说话都有些磕巴了起来。 李汉点了点头,他发现这竟然是个十分年轻的新兵,怎么说呢,看上去年龄可能还没有十八岁,身体满瘦弱的,估计也就九十斤到一百那一片。 “我还说这好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怎么训练了呢,身上不背点东西都点不自在!来吧,我来背你!” 李汉也不多说,有心想要震慑这群新兵,就弯腰背起这个伤兵,身上猛地一沉,李汉点了点,好家伙,赶得上他接受那半年特种兵训练时的强度了,不过这段路也不远了,就最后几百米了,就要继续跑。 “大帅……大帅让我来吧!”这是戚长明。 “还是让我来吧。” 这个是马荣成。 李汉回头轻笑了一句,“我说你们呢,荣成,还有卫国,你们的身子骨太虚弱了,要知道国外的精锐陆军强国,尤其是德国,那可是拥有数十万体力跟耐力都跟我不相上下的陆军,咱们呐,底子太薄了,多点训练吧!“他摇头拒绝了一行人的好意,冲着背上明显已经吓呆了的小战士说了一句:“抱紧了,我可是要跑了!” 说罢就背上他继续往前跑去,虽然他现在的速度被背上的重量拉慢了不少,不过明显还是要比后面要快的多,依旧在最前面引领整个队伍前进,倒是令后面的一群人心中惭愧到了极点,尤其是一帮军官们,纷纷暗自决定日后自己也要多加训练才行。 长跑的重点站是应城以北约莫七八里外的一处偏僻低矮丘陵地,依托着周围的低矮地形,又砍伐了不少的树木做护栏,外面还糊了一层厚厚的河泥,军政府这几日雇佣了近四千附近白领为其修筑,打算在这里建了一处巨大的军营。本来外面是打算用水泥浇筑的,不过如今应城还没走上正轨,他派去汉口跟洋商卡尔相商托他代为采购的水泥厂机械如今还不知在何方,只能暂时将就着使用。反正鄂中如今出去京山之外尽在军政府的掌握之中,倒也不怕会有大军能够杀到鄂中革命军分军政府的腹地。 这里现在为第一标、第二标的军营,除了如今驻守县城的一营暂代城防之职外,其余革命军士兵大部分驻守在这里,每日于此处休息、训练。军政府的大部分军火也都集中在这里。 李汉微微有点失望,曼利夏要比他心中最理想的老毛子的水连珠差一些,莫辛纳干步枪比之曼利夏无疑更加使用没有什么工业基础的中国,甚至某种意义上来说,李鸿章叫人发明的快利枪都比曼利夏更适合中国士兵使用,只不过他的制造起来比之更适应大工业生产的曼利夏要麻烦一些罢了。 虽然李汉心中遗憾,但是这群新兵们却没几个知道什么武器性能的,结果几天前当一箱箱成新、甚至有些幸运的还能领到崭新的枪械送到面前的时候,可想而知这一群新兵蛋子当时心中有多激动。生在乱世那个男人不爱枪? 不过军政府对于新兵的枪械管理的比较严格,原本李汉还没注意,只叫军官们将每人的武器成色、性能做了个登记,平时枪弹分离,武器可以随身保管,但是子弹却只有训练的时候才能得到,打靶训练结束后就要上交弹壳确保没有新兵私扣子弹。 但是自从前几天军营中出现了几十次新兵武器不明遗失情况之后,每天必须做到枪弹归库,然后实战打靶训练前再一次领取。 李汉今天来其实不无这个原因,直到前几日军中抓住了一个半夜偷摸出营的新兵之后,他们才顺藤摸瓜,知道了城中竟然有神秘势力在高价收购枪械后,他就私下命令李东来的情报司出动,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把注意打到军队身上了。 抵达了目的地之后,李汉直叫新兵蛋子们休息了十分钟,便分批次的每次一百人,每人四发子弹,开始了早晨的射击训练。 “校正角度,瞄准目标,准备……开火!” 简洁的口令,随着教官团的指挥,一排排清脆的枪声响起,下意识地就将百米外的固定靶套进准星,三点一线瞄准,扣动扳机,一阵清脆的枪响声过后,远处靶子基本个个中弹。 “更换第二排枪靶,目标150米靶位,四发不间断射击!” 负责射击训练的教官喊完,又是一轮整齐的枪声响起整个射击训练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李汉也随着秀了一下他的一手好枪法,不过他打的不是一百五十米靶子,而是三百米靶子,一样五发子弹,其中四弹命中红心,只有一弹略有些偏离。 “报告大帅,早晨实弹训练结束。” 戚长明小跑过来,一般平时他们的实弹训练不是在早饭前,而是在早饭后,只不过今天由于大帅想要考核一下新兵们的枪法,因此提前了一些,结果打算了寻常的训练计划。 “厨房也该准备的差不多了,叫士兵们吃饭吧!” 李汉也知道自己有些影响训练了,看到一个个新兵们脸上难掩的疲惫,他突然才想到了,这只是一群方才入伍几天的新兵,自己要求太高,就点头开了口。 “那大帅也跟我们一起来吧……” 戚长明道。 “不……” 李汉刚要开口说话呢,这时候就听到有人在呼喊他。 “大帅……大帅……” 他一抬头,就看到有一士兵下了马,火急的往他这边跑了过来。 “报,大帅……标下情……” 那士兵看样子应该是他最近刚刚拨给情报司的新人,最近一段时间李东来总是跟他反应情报司的人手不够用,于是他又从拨了五十多老兵给他,看他口无遮拦的就要报上自己的出身,李汉一挥手便给他止住了。 “说吧,什么事情?” 目前他麾下虽然不少将领都知道情报司的存在,但是在中国,情报机关的名声都不是很好,为了不给他们的工作带来不便,并且尽可能的不让外人知道情报司的存在,他可是制定了十分严格的严禁泄露法令。 那士兵立刻就上前一步来到他的耳边小声交代了几句! 李汉面上一沉,满是肃杀之气,末了他才说了一句:“知道了,你先回去吧,通知你们长官我马上赶过去,叫你们的人盯紧了,哼!” “是!” 那士兵敬了一个军礼便走掉了。 马荣成远远的看到这边的情况,有些不放心的走了过来,询问道:“大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李汉点了点头,“今天的计划取消,只好日后有时间再来吧,”见他脸上有些不安,他也不解释:“去叫张炳乾来,叫他带足了人马,到县城集合哼……上一次我没有动你们就以为我不敢了吗,走着瞧好了!” 最新全本:、、、、、、、、、、 第110章 杜家龌龊 1 第110章杜家龌龊(1) 待到李汉跟戚长明交代了一阵之后,大营内早有人为他准备好了快马,李汉,还有他的一队警卫告别了新兵们之后,便立刻快马加鞭的往县城赶去了! “驾!” “驾!” 若是李汉注意到了的话,他会发现此时在精神恍惚之下他的速度竟然竟然比平时要快上了不少,竟然一路一马当先一直跑在队伍的最前面。\www、qΒ5、com// 可惜他正处于沉思之中,虽然还分神留意着路,却隐隐有些恍惚! 方才那士兵正是情报司的下属,是李东来派来通知他的人,给他带来了一个十分不好的消息,一个让他很难抉择却不得不做出决定的情报。 情报司已经找到是谁那么大的单子敢打军队枪支主意的幕后黑手了! “杜家!” 更令他怒极的是,这里面赫然出现了他手下士兵的身影。 比起几乎没动用多少实力就轻松解决的彭水社还有巨枭鬼头六,这两个字明显才是应城……不,是鄂中一巨,家中八百手握钢枪勤于训练的武装家丁,这分实力,便是新掌鄂中的他也在犹豫了半响之后,最终强压下了卧榻之下岂容他人安寝的想法,别看他如今添掌近两万大军,其实真正有战力的就只有那两千不到的四营从武昌一同带出来的老兵罢了。 如今他北据随州、广水、安陆,南握仙桃、天门、潜江三镇,原本的两千老兵已经被打散,并吸纳了四千五新兵,重新组建了炮一标,第二标、第三标跟第四标,别看他麾下这四营精锐由之前的不足两千扩编到了如今的近六千四百人,但是一来战力严重下滑,而来还要分散驻守几处,导致如今跟在他身边编制最完整的就要数炮一标了,第二标张炳乾虽然坐镇应城,但是他麾下的军队跟第四标一样已经被分出一部分别前往仙桃跟潜江驻防,这两镇皆是汉江重镇,便于经济交通,在汉川极有可能随时倒想武昌那边的情况下,掌握一个河运出口是极其必要的。 正是因为如今手上的实力不足,新兵让他们打打土匪,赶赶马贼还行,但是想要靠他们对上应城陆家,除非他动用炮一标,否则胜败由是未知之数! 只是,昨日方才收到汉口电报,卡尔很抱歉的跟他提到后续的军火出了些麻烦,由于满清海军封锁了长江,目前西行的货船必须停靠河岸检查,他虽然不惧满清海军,但是德英两国驻华公使具是照会了在华洋商,这个面子他必须要给,所以后续的军火却要晚上几天,改由陆路绕过清军海军封锁线,然后再有他们晕过了,只是这一耽搁,至少有十天的时间他都没有了军火补给,炮弹之前因为陆运不变,他昨日方才占领了仙桃、潜江等两个汉江口岸,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再补充一批军火就遭遇了这样的事情。 这也是他为什么暂时没有对陆家动手的原因,眼看着襄阳南下的清军兵锋已过荆门,大战就在眼前,也怪不得他舍不得动用炮一标不多的炮弹了! 只是,这一次……李汉的确怒了! 许是因为儒学束缚带来的民意叛逆,在中国历史上的任意一个朝代,只要有人的地方自然而然的就会有两个生意,一是赌场、二是妓院,这清朝中期的鸦片入侵以来,中国又多了一桩生意,那就是烟馆!这三个生意主要的面对客户又基本上都是成年男人。 应城县过去乃是千年膏都,自从上个世纪中叶发现了膏井可以练盐以来,自周边府县又涌入了不少想来混口饭吃的走客,其中尤以正值壮年的男性人员最多,几乎是自然而然的,即然现在这里聚集了这么多的青壮男人,那么妓院、赌场、烟馆也就应运而生了。 更何况和外地不同的是,这里的因为朝廷封禁导致私盐泛滥,数千名青壮工人们,大都是收入甚丰,有道是男人有钱就变坏,兜中有银……自然而言的就禁不住诱惑了,有赌性甚重妄图一步登天的,经常游走于赌场之间,满脑都是买打压小;管不住自己兄弟的色中恶鬼鼻间一嗅花街香风便浑然忘乎所以,在老鸨、龟公的恭维中飘飘然然入了群香国度,直到被榨干了所有的油水才被请出来;更有黑心烟商不惜动用各种手段引人上瘾,然后害他妻离子散、卖妻卖儿只为一款芙蓉烟膏,可怜家破人亡之后,竟然还心中无悔,走上了打家劫舍,只为一块烟砖的地步! 这三种生意每一种李汉都十分不待见,甚至早有打压其发展,将其彻底解散的想法了。 不过一来无论赌场还是妓院都多有人脉,县内不知多少所谓名流、立宪或内有股份,或乃是此地常客,加上如今他广开盐场,短时间之内聚集了近万工人于此,若是仓促驱散了这两处去处,不但得罪了县内名流、乡绅,还要顾虑精力得不到发泄的近万工人会不会成为社会动荡的因素,就跟到底其实还是实力不足,由于再三之后只能先行抚平心中不忿,日后再做收拾。 还有那万恶烟馆,小小的一处县城竟然齐聚四家烟馆,每日客来客去,生意竟然十分红火,说它日进斗金都是低估,竟然比之他手上掌握的盐矿都不差多少,令他心中跟添怒意,之前就派人前去打探了一番,准备看那背后到底何方神圣,敢在他的地盘之上大卖鸦片。 结果根本不用情报司的人出动,他只是询问了几个原应城城防队的军官之后,就知道了,这四家烟馆背后竟然都只有同一个主人,那就是——杜家! 那个之前他曾经想要一鼓作气拿下,不过最终却碍于其势力没有下手的杜家。 李汉额上青筋隐隐跳动,显然心中已是怒极。敢把鸦片卖给国人的洋人该杀,敢接下洋人的鸦片又把它高价卖给国人的烟商更该千刀万剐,敢毁人田地逼人不得不种植鸦片的国内势力更该诛灭十族! 就如后世着名的国内论坛上曾经出现过的论点,我们该感谢侵略我们的敌人,因为他们将我们打得够痛、够狠,打醒了纸迷金醉、满口天下和平的妄想,让国人知道了这个世界有多么残酷,不竞争就灭亡;我们更该将那些顶着祖宗牌位却碌碌而为,眼看国家落后于世界还心存妄想、对己残酷、卖国求荣的祖宗们刨其尸、曝其骨,让他的灵魂永不得超生,为他们的不作为犯下的大错赎罪! 对于这几类于国无用坑害世人之辈,李汉只要一想到后世那地大物博号称960万平方公里的领土,实际上真正占有的仅有940万不到,外面还有外蒙古,中亚、外兴安岭等数百万平方公里永远也回不来的地方,他的双眸之中尽是骇人的杀意,决不能……决不能再放任这样的害虫吞噬国家精血……决不能……决不能再放任这畜生肆意挑衅,决不能再让百年之后,那一篇‘都怪祖宗不争气’的作文再出现了! 最新全本:、、、、、、、、、、 第111章 杜家龌龊 2 第111章杜家龌龊(2) “哼!老爷子最近越来越偏心了!” 杜世豪冷哼一声,手上端着一杯才方泡好的按秘方配制的补气人参菊花茶,面上尽是不忿。//www、qb5.c0m\ 自从这乱党打到了应城之后,老爷子倒是还坐得住,可是凭什么把他的兵权全给收走了,还说什么怕他闹事,将他赶来这县城中,跟在跟了老爷子四五十年的昭伯身后学些经营的本事。 拿起桌上摆着的几块方砖,杜世豪将它放在鼻子下深吸了一口,面上顿时露出几分陶醉,仿佛自己手上攥着的是什么仙家宝贝一般,面上别提有多享受了! 他口中还不忘念叨:“这年轻后生倒是有些本事,不愧是去过洋人的国家学过几年什么化……化学还是什么的学问,极品……果然是极品货色,真难得,有他攥在手上,我杜家的芙蓉烟永远比别人的成本要便宜三五成,质量也要好上一筹……” 他又猛吸一口,最终,面上有些不忿的说道:“可惜老爷子对这东西管的最严,大哥娶了十九房小妾还经常在自家花楼胡闹他也不去理会,偏偏不让我们享受享受这等仙家宝物,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一口灌下了大半补气人参菊花茶,杜世豪原本黝黑的脸上却多了几分红色,等到茶水的热气散去了之后,他方才将其吞下,一张嘴却是已经被烫的有些溃烂了! “晦气……真是晦气……” 面上尽是不爽,杜世豪心中怒意更盛了几分,被老爷子夺了自己手下的八百家丁赶到这里来受罪,明明有好东西却不让碰,那边说什么自己暂时为他带着,他那把老骨头了还能走几步路?还不是想给老大铺路,怕他到时候一怒之下做了他。 “二爷……沈爷来了……” 杜世豪还在屋内生着闷气呢,突然就听到屋外昭伯敲了敲门,他那苍老的声音顿时就传来了! “让他进来吧!” 一听到昭伯口中的沈爷,杜世豪顿时精神一震,连忙应道。 就听到门知啦一声被推开了,然后除了一身着青衣、至今头上还留着辫子的老人走进来,还有一位看上去年龄最多不过三十四五,身着一身西式服装,不过头发略有些蓬乱,眼球更是密布血丝,脸上更是带着一副厚底黑框眼镜,看上去说不出的古怪的男人。 “是沈爷啊,最近都在忙些什么?托您的服,我们杜家这几家烟馆才开了不到两个月就成功击垮了城中所有的烟馆,如今更是独占应城县城。老太爷让我来问您一句,您要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了,全都是老太爷托以前在租界的老熟人从国外要来的东西,可花了不止七万两银子了,如今我也带来了,就在旁边的屋子里……您看,这产量是不是能上去呢?” 那杜世豪这时突然变得好说话了起来,不但面上带上了笑意,黝黑的脸上更是恭敬,对于眼前这一略显古怪的男人显然做足了姿态。 “茶……让我先喝杯茶!” 他口中的沈爷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渴急了,倒是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一副急切需要喝茶的样子,杜世豪面色不变,对他却是比对待老太爷还有耐心,居然亲自起身为他倒了一杯大补的补气人参菊花茶,然后坐下等他开口。 “快了……快了!” 沈爷连喝几口,他倒是不怕烫,然后放下茶杯之后脸上有些兴奋的询问道:“我要的东西真的送到了吗?在哪里?有了那东西日后产量至少能翻三倍……不五六倍都有可能……” 他倒是急不可耐了,不想那杜世豪听他开口顿时面露喜色,连忙问道:“沈爷可是当真……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他面上大喜,立刻冲那老者说道:“昭伯,麻烦您派人去跟老太爷说一声,就说沈爷开了尊口,通知老大那边,咱们要尽快把烟馆开满整个鄂中……不,是整个湖北……” “是,二爷!” 那老人听他二人交谈,脸上也是喜不自禁,连忙应了下来出了去。他可是知道这位沈爷制作的东西的暴利了,他们杜家才方介入烟馆不足两个月,就凭借着自家原本拥有的两处花楼、两处赌坊,上百位年青貌美的姑娘吸引着客人,又有赌场老幺出力,一边是暖声细语、千千诱惑;另一边则是阴谋诡计、耍足了手段,若你赢了钱,马上就有花楼的头牌姑娘端着烟枪坐在你怀中卖乖,哄你吃烟,最后也总是会在这里把赢到的钱挥霍一空。如果你输了钱也不会让你感觉难受,立刻就有一群千娇百媚的姑娘们会不停的安慰你,少不了的再给你来一管‘烟’。杜家正是凭借着这般手段,集妓院、赌场、烟馆于一体,成功的串活了自家的四家店铺,结果花楼也是赌坊更是烟馆,正是因为自己的这种一条龙服务的特色,加上他们的烟不但便宜,而且质量更好,才使得两个月不到的功夫,就击垮了城中其他烟馆,独占了应城所有份额。甚至连带的花楼跟赌场的生意也好了许多,也占了城中大头。 别人或许不清楚,但是杜世豪却对自家的事情知道的一干二净,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面前的这位神通了得的沈爷所赐。 瞧见了那昭伯走了出去之后,杜世豪脸上突然多出了几分急切,连忙小说询问道:“沈爷,您上次给我的神仙粉已经用完了……还有吗?还有吗?再给我一些……快一点,那老鬼就要回来了!” 沈爷笑道,“我说我能让你欲仙欲死你还不相信,现在却是相信了吧?这东西金贵着呢……可比小金鱼还要金贵,上次给你的那点我可是用了不下百两银子才能出来的,对了,上次人手不足,叫你给我送来八个下人手脚还算利落,呐,就这一点了,慢慢享用,不要太急了……慢一点够你用半个月的了……” 他从衣内兜中取出一包牛皮纸包裹着的东西,递给了对面的杜世豪,没想到对方一点量分量,顿时不乐意了:“沈爷,怎么就这么点啊……再给我一点吧……这东西太深了,前天凭着它我可是差点搞死了花楼的头牌牡丹,嘿嘿,看看以后老大那点本钱,还能不能满足那骚蹄子……” 沈爷不理他,继续端着桌上补气人参菊花茶喝着,杜世豪大急,远远地听到昭伯的脚步声之后,他方才面上猛地做出了决定,从兜中掏出一叠银票,数了三张,见沈爷面上似笑非笑,犹豫一下又加了两张,共计五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了他,“我知道沈爷平时一直忙于研究,不过这身子要是不注意,可不行,这点意思沈爷还请收下,多买些补品壮壮身子,我杜家对于读书人……尤其是有能力、有大学问的读书人最是尊敬了,日后我若掌了杜家大权,到时候一定好生供养沈爷……” 最新全本:、、、、、、、、、、 第112章 杜家龌龊 3 第112章杜家龌龊(3) “到是二爷瞧得起沈某了,也罢,我近日研究多有需要用钱之处,如此就却之不恭了……” 那沈爷笑眯眯的也不客气直接收了杜世豪递过来的银票,其脸皮之后,人之贪财令那杜世豪脸上不自禁的抽搐了一阵,天晓得这位沈爷吃喝穿用包括他口中的研究所花的材料什么的都是杜家掏的钱,哪里需要他自己花费一分钱了! 不过杜世豪也不恼他,这沈爷贪钱最好,越贪越好掌握,否则只看他拿出来的上等‘芙蓉烟’跟如今只有他一个人享用过的神仙粉,这两样的价值那个不是高于百万,日后指不定他杜家还能靠他打出个千万家产来呢,因此对他倒是客气。 “拿去,这里还有两份,足够二爷奢侈一个月的了!” 沈爷收了银子,脸上顿时笑开了花,于是又从身上摸出两包跟他之前那个同样大小的纸包递给了他,乐呵呵的喝着自己的茶水去了。 “多谢沈爷……多谢沈爷……” 杜世豪连忙将那三包东西贴身放好,这时候那昭伯也刚好回来,只是此时神色比较兴奋的杜世豪却没有看到那沈爷嘴角露出的一丝冷笑,还有昭伯进屋的一瞬间向那沈爷递过去的一个询问的眼神,待看到他微微点了点头之后,那老人脸上貌似憨厚的笑意更加浓烈了几分,只听他说道:“二爷,老奴已经派人给老爷送信去了!还有彪虎来了,老奴让人把他请进二爷的书房去了,您看……” 那杜世豪正愁着没机会离开去藏下身上的宝物呢,听他一提到彪虎顿时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有劳了,昭伯。彪虎找我必有要事,就请你款待一下沈爷,我先忙去了!” 说罢就起身离开了。 “是,二爷……” 昭伯恭敬的将他送出屋子,直到目送他走远之后,他方才小心的关紧门窗,走过来跟那沈爷询问道:“怎么样?沈爷,那东西给了他没?” 沈爷脸上似笑非笑:“昭伯,咱们又不是第一次做这买卖了,难道上一次我让您……哦,不,应该说是上一次我让您身后的大少爷不满意了吗?” 脸上挂着莫名的笑意:“咱们这位二爷当真是有心无脑呐,眼力也差了许多……不,应该说是昭伯您的演技太好了些,要不是上次您老人家亲自找上门来,我都不知道您竟然是大少爷的人。更令我感到震惊、佩服的是,大少爷好重的心机,难得……难得,恐怕就连老太爷都不知道,您竟然早就投靠了大少爷了吧?说实话,我心中一直有些好奇,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昭伯脸上淡笑,看的说来还有一丝淡淡的得意,显然他并不担心沈爷会把他的身份说出去,不过,任他老狐狸一个,到底还是想不到这沈爷话中的问题是什么,沉吟了片刻,他才说道:“问吧,沈爷。您是大少爷面前的红人,咱们以后需要亲近、配合的地方多着呢,心中藏着疑问可是会憋出病来的。” 沈爷点了点头。 “我很好奇,虽然杜家老太爷沈某只见过一面,不过对于杜家老太爷的传闻我却听过不少,相传老太爷在大少爷前面还有一个儿子与大少乃是孪生兄弟,不过早年老太爷在汉口租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心恋家乡。就把两个儿子派回来经营这应城杜家宅院了,只是后来的其中一人迷上了大烟,结果终日流连于烟馆之中,最后更是因为烟瘾偷偷用掉了老太爷用来经营老家的部分资金,结果羞愧的上吊自禁了……”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的盯着昭伯的脸上看,见他原本还略有些笑意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起来,心中已经明白了自己的猜测果然正确,不过他却混不在意。反而继续说道:“我初时还十分好奇呢?老太爷平生最忌讳烟土,如何会叫大少爷组建烟馆做起了烟土买卖呢?二爷有心无脑从来都不深究,所以没有发现这个问题,不过……” 他发现对面那老人面色已是铁青一片,口中嘿嘿笑了几声,知趣的不再说下去了。 “这是大少爷托老奴交给沈爷的银子!” 见他闭了嘴,昭伯脸上明显松了口气,从兜里抽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嘿嘿……” 沈爷只是看着桌上的银票发笑,却也不去接,没多久只有昭伯果然败下阵了,叹了口气说道:“大少爷之前跟我说你一定不会接时我还不相信呢,如今我确实相信了,说吧……你为什么不接呢?” 沈爷摇了摇头,指着自己的鼻子道:“它问到了属于我的钱的味道,就在你身上!” 昭伯脸上一阵错愕,旋即摇了摇头,又从另外一个兜中拿出了两张同样规格的千两银票,口中轻斥道:“你那双鼻子闻起钱来当真比狗鼻子还灵……老奴自叹不如,又要大少爷给猜对了,只是,沈爷能为老奴也解解心中疑惑吗?” 沈爷抖了抖眉,端起已经凉得差不多的补气人参菊花茶一饮而尽,点头示意他请讲。 昭伯问道:“你是如何知道大少爷让我给你的银子是三千两而不是一千呢?” “这个不算问题,很简单” 沈爷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道:“我那宝贝神仙粉在洋人的国家还有一个称呼,叫做‘海洛因’,是一种药物,嗯,跟鸦片一样……但是‘药效’却比鸦片更高数十倍……是一种很……很危险的东西!大少爷曾经去过我的实验室,我也跟他说过药效。上一次咱们谈生意的时候,你们不是问我,靠着东西要多久才能彻底废了二爷吗?我当时就跟大少爷说了,只要三次,第一次只需要一包,然后晾他一段时间……第二次再给他三包,他这一辈子就再也离不开那东西了,然后第三次,大少爷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东西了!“他笑了笑,“大少爷是聪明人,所以,上一次是一千,这一次是三千绝对不会错的!” 昭伯一愣,顿时就明白过来了,刚要开口,就听到外面有下人询问道:“大管家,马队那边刚刚来了一批新货,小的刚刚去通知二爷,二爷推说现在有事忙不开身,让小的来找您,您看,马队那边现在要不要过去呢?” 屋内两人具是知道马队运来的是什么东西,当下那昭伯就起身冲他打了个躬,“对不住了,沈爷。老奴先去忙活了,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只管跟下人们交代便是!” 沈爷点头应了声,他也不管不顾,开了门径直跟着那前来送信的下人离开了。 远远的再也听不到脚步声之后,屋内只剩下一个低沉的喃语声:“先是老二,哼,杜家……杜家,等着吧……有些帐咱们慢慢算……” 最新全本:、、、、、、、、、、 第113章 内忧外患 1 第113章内忧外患(1) “混蛋!查清楚了吗?东来,你确定新兵种丢失的枪支跟杜家有关?还有……军队那边也有人参与?” 从李汉地办公室里忽然传出一声暴怒的吼声,原来李东来派人去通知他不是说的别的,情报司最近查到了一些很不好的东西,原本一件他只是略微有些怀疑的丢枪时间,没想到不但背后果有势力的影子,而且,更令他愤怒的是,情报司竟然查到了有军队,准确说是他亲批的教官团竟然有人也参与到了其中! 如此就说得通了,难怪枪支会什么消失!难怪会有至今严审的数十个丢枪的新兵,最后只能得到他们把枪交给了某几个人,然后由他们把枪送出去卖掉! 他之前心中还有些奇怪呢,能够进出新兵军营的只有守卫士兵跟一群教官,还以为是什么手段通天的家伙,没想到,纯粹是有些人想要找死。 “找死!给我查……彻查,我倒要看看是谁嫌头上多了个脑袋坠得慌!哼……杜家,好……好……好,烟馆、赌坊、妓院,老子最不能容忍的三桩买卖杜家全占了,还没去找你们算账呢,自己倒是跳出来了……很好……很好,想死老子就送你们一程!” 李汉怒火冲天的对着坐在一旁的李东来怒道,‘黄……赌……毒’一切人民政权最不能容忍的三样,杜家全占满了,如今又给情报司终于顺藤摸瓜,发现了所有失踪的枪械都流向了一个地方,云轩赌坊,经手的是一个叫做彪虎的男人,根据情报司的一番打探,才知道这彪虎竟然是杜家二少爷杜世豪的心腹,一切到此真相大白! 李汉铁青着一张脸,这一段时间军政府一直都没有放下对失踪枪械的调查,结果货到了彪虎的手中,他一直没敢拿出来。直到如今已经过了五六天,昨天军政府将那几批丢失了枪械的新兵以各种罪名判处了五到十年的重刑之后,他心中才以为风头过去了,这才叫人搬上了枪支去了县城杜家的一处宅院,据说杜家老二杜世豪如今就坐镇这里。却不想他早就被情报司给盯上了,于是李东来的人就一路尾随,跟到了杜家的那处宅院! “先生,您先消消火。是属下的疏忽,直到两天前才现的,两天前巡防队在靠近西边城墙的一处街道巡逻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影午夜还在大街上游逛,就想上去询问一下。谁知道那人影一看到巡防队立刻就跑,巡防队一看知道有鬼,就上去将他抓了起来,结果一审问才知道他竟然是新兵军营的一个教练官,当时巡防队闻他一身胭脂水粉的味道,才知道他竟然是偷跑出去逛妓院,不过当时他们也只当是一般的案件,把他带回了大牢,准备先关一晚上,明早等长官们都来了再查看该如何处理。不想当时属下的一个手下正因为这件案子待在大牢中提审那些‘丢失’的枪械的新兵,没想到其中竟然有几人看到那军官的时候都认出了他来,指明是他当时把银子给了他们,又把枪械给带了出去。他跟巡防队一打听知道了那个喝的有点醉醺醺的竟然是个新兵军营的教练官之后,心中顿感不好,就连夜跑来通知了卑职,卑职经过了两日的审查,终于彻底掌握了所有与案人员的名单,打听到了幕后黑手,这才来禀告先生!” 李东来坐在一旁恭声为他解释道。 李汉面沉如铁,交叉扣在一起的手背之上青筋暴起,可想而知他现在心中的怒火有多强烈。 强压下心中的愤怒,李汉问道:“教官团共有多少人参与其中?” “六个人,分别为原第二标士兵李亚鹏、原第三标正目左光标、原第三标士兵曾欢、原第四标士兵何庆、原第四标正目陈桐、原第四标正目同时也是与彪虎直接联络的领头人——孙建成……被巡防队逮捕的就是何庆!” 听他一说,李汉猛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口中大骂:“找死!” 他沉吟了一阵,问道:“你的手下有能认全这几人的吗?” 李东来点头肯定,“先生,可是要抓捕他们?情报司已经基本上控制了几人的行动,只要先生一声令下,属下立刻命令将他们逮捕!” 他点头,从抽屉中取出一张办公纸,钢笔疾书很快就完成了一份抓捕令,又从腰间取出他随身放好的印章,沾了沾印泥在上面重重一按,一份新鲜的抓捕令完成了! “东来,叫你的人立刻前去军营逮捕这几人,军政府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的就放过了敢于如此放肆无视军纪者,这几人若敢拒捕允许直接枪决,其余先抓回来,等解决了杜家之后,审查清楚之后一律枪决,已正军纪!” “是……” 李东来接过抓捕令之后扶着椅子站起来敬了一个军礼,他腿上的上还未好,至少未来一个月之内行动都会有些不便! 不过他的身子却没有动,李汉见他如此之后,顿时明白肯定还有事情,面色一沉,沉声问道:“怎么?还有什么事情吗?” 李东来见他脸上一沉,知道他此刻心中必然全是怒火,不过情报司无意间打听到的消息连他看了之后就感觉手脚一阵冰凉,所以不得不说。 “是的,先生……属下打探到了两份情报,因为牵扯事大,所以放在最后才向您汇报……” “说……” 李汉深吸一口气,尽管知道人心复杂,只是他给予一帮从武昌跟过来的老兵们一向待遇不薄,每个月10银元的饷银冠绝天下,而且其中大部分从武昌跟来的老兵们如今都已经混上了一官半职,就算是暂时没有的,等到新兵训练成之后,凭借着他们几年参军的经验至少也能混个正目(班长)当当,只是,却想不到竟然还有人贪心不足。 “第一件跟城防队有关,属下在追查的时候发现如今转为城防队的一部分第二标老兵最近手上十分阔绰,有不少人大手大脚的购买东西,还有些更恶劣的甚至从不给钱、强行拿走,甚至还有人经常出没于妓院、赌场,染上烟瘾的也有几个……” “吧啦!” 东西碎裂的声音,李东来不敢再说下去了,因为他分明看到坚固的办公桌一角已经碎裂被抓在先生手中,李汉铁青着脸,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还有就是咱们抓捕的那个第四标的何庆希望军政府能高抬贵手放他一条生路,他愿意用一个情报来换,是有关第四标的……” 第四标如今镇守广水,对面就是清军南下兵锋将至的第一处要地——武胜关,标统陈征。原是孙国安麾下一营管带,如今却是跟了他。 “第四标出事了?” 李汉面上一肃,连忙追问道。 邻省河南如今驻扎着大量的清兵,并且看情况随时都要有可能南下,他必须要先解决京山跟襄阳刘温玉的大军,才能腾出手来应付自河南南下的北洋劲旅。因此这时广水一旦有失则鄂中必危,他想不紧张都不可能! “是也不是!” 李东来摇了摇头,“据何庆介绍,他乃是孙建成的手下,前几日他被派来之前,某一天他跟随孙建成一队人在如今的广水城防部外巡逻的时候,发现大帅亲自出来,将一个中年男子迎了进去。他乃是老四营出身的,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人是孙国安……还有,他有提到,咱们拨到广水的两万两修筑城防的银子,听传闻有人动了……” “什么?” 李汉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脸上一阵阴沉不定,“我还道最近一段时间,为什麽从孙国安处得到的有用情报越来越少,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为谁做说客……有趣……有趣,看来陈征也是生了其他的心思了,虽然不知道是谁,不过看来有人要打咱们鄂中的主意了!” “内忧外患……当真是内忧外患!” 他离开了办公桌,在屋内来回走了几圈,方才站定:“城防队的事情今天就要解决,决不能再姑息养家,杀,我倒要看看是谁嫌自己的脑袋太多了!我们如今还是太被动了,看来那何庆还是有点用,不过……这还不够,你去跟何庆说,就说我开了口,只要他把知道的全倒出来,他的命我给他保住……孙建成……嗯,此人尽量活捉,还有同样是第四标过来的陈桐。” “幸好我当初听了你的建议,通知你安排过去的人,一旦第四标有动静,立刻解决了陈征。这也是最后的手段了,眼下京山未解决,刘温玉的南下大军就要来了,如今正是多是之秋,如果能先稳住那边最好!” “是,先生。属下马上去办!” 李汉嗯了一声,背对着他望着办公室内的省内形势图,露出思索的神色。 “铛铛!” 这时办公室外响起了敲门声,李汉应了一声:“进来” 然后就有一卫兵走了进来冲两人敬了一礼,“禀大帅,张帅已经率兵进城……第一标也按您的统治,如今已经出发了!” “很好,命人备上快马,我要随时知道一标那边的动向!” 屋内两人对视一眼,李汉脸上冷笑,“拿我的指挥刀了,命令入城的第二标全城戒严,通知城防队前来集合,所有妄图浑水摸鱼者,格杀勿论!” “是……” 整了整自己身上的军装,李汉将那防弹衣穿在了外面,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了,不过却更安全一下,结果那卫兵解下的悬挂在墙上的指挥刀,李汉抽出,森冷的刀光隐在他的脸上,顿时令他看起来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是时候给这些地头蛇上上课了,要不然他们就不知道这一亩三分地已经换了主人了。还有某些太过聪明的人!” 大手一挥,率先走了出去。 最新全本:、、、、、、、、、、 第114章 内忧外患 2 第114章内忧外患(2) “立正!” “哗!” 整齐的一阵抬枪声! “敬礼!” 李汉深吸了一口,手上拿着一页纸,那是李东来交给他的查不出有问题的城防队名单,整整十七人,几乎占了总人数的三分之一,令他看得十分触目惊心,他们才刚从第二标走出来多久,就被一帮原城防队的老油条们带上了邪路。\\<a href="http://www.qb5.com//"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qb5.com// 第二标的集合地点在衙门,也就是如今的军政府门前的空地上,几千年来华夏养成的惯例了,无论到达什么地方,府衙一定是建于最好的位置,并且四周的街道都要给他让路,腾处足够的地方,以彰显官府的威严。 “大帅……您着急通知标下前来是要有什么行动吗?” 上来的是张炳乾,李汉点了点头,不过却没急着开口,他放眼望去,张炳乾差不多带来了一营兵马,除了少量的留守军营外,几乎带上了他所有的人马了! 李汉满意的收回了视线,之前他只是感觉不应该将军营驻扎在城内,否则非但不利于士兵们的日常训练,甚至还有可能扰民,便做主,圈下了他记忆中后世最着名的几块应城盐矿开采地,并在七八里外最大的一块地方建立了一个巨大的军营,目的一是为了训练,二也是为了将来方便于开采食盐。 如今看来,远离了县城的叨扰之后,第二标的训练非但没有落下,反而不似进入了城防队的那些人一样,迅速的沾染上了一些不良毛病。 “等等吧……城防队还没到呢!” 应城县城防队只有区区十人,因为县城不大,之所以维持这么多的人员,还是因为应城新占,未免有歹人作乱。 “是,大帅!” 张炳乾见他脸色难看,心中顿时有些忐忑,他之前听说大帅今日要到军营去随新兵们一同训练,还特别准备了好久,不想突然听到手下来报,大帅接到一士兵前来报信之后,立刻面色大变的离开了,临走前还命人去通知他跟一标,显然必是有事……“啪啪啪啪……” “快点……都快一点……” 城防队没让李汉等人等待多久,约莫四五分钟之后,远远的就能听到城防队的口号声了! “报告大帅……城防队满编九十二人,实到七十四人,其中有一队负责东郊巡逻,临时通知不到,请大帅点兵!” 城防队的队官叫做叶三,鄂西穷苦地方出身的汉子,是原三营的一个正目,那一日歹人围城,李汉听说他表现的不错,便想将他调进教官团,以备日后大用的。不想他却在战时被打瘸了一条腿,李汉心中怜惜他,便将他调进了城防队任队官。 李汉点了点头,见人到的差不多了,终于开口说话了。 “今天让大家集合,而且还是紧急集合,尤其是第二标更是全副武装,我想有人定要心中疑惑了,这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我要告诉大家的就是,出事了,而且出大事了!” 他面色平静的一口气说完,但是平静下所蕴含的愤怒跟压抑,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叶三,告诉我,违反军纪……私拿百姓物品概不付钱当属何罪?” 李汉声音十分平淡的冲他询问道。 叶三额上一片大汗,口舌都有些结巴的说道:“根……根据军法,第一次警告并责令其赔偿百姓损失,第……第二次当处50鞭重赏、扣半月薪酬。若再犯……再犯领一百鞭并驱逐出军队,永……永不录用!” “很好!”李汉拍掌为他鼓了一掌,侧身对着旁边的一个参谋说道,“还愣着什么,记下来!” “是……是,大帅!” 那参谋一愣,这些都不都是前两天大帅刚刚制定的军规条例吗?不过大帅开口让他记下来了,他当然十分听话的拿出纸笔记下来了。“好,那我接着问你!你可要仔细给我说清楚了……”旁边的参谋开始写起来之后,李汉也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依旧平淡的朝他询问道:“若军人私逛赌坊……妓院……并收受好处费、保护税,该当何罪?” 叶三脸色猛地变得煞白一片,甚至巡防队中也有不少人跟着变了脸色,他终于明白了大帅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回……回大帅,私逛赌坊……妓院者鞭一百,若发现第二次强制驱逐出军队永不录用。私收好处费……保护费……私收……” “哼,我当时漏掉了这一点,如今给补上好了。若敢私收好处费……保护费,一律强制驱逐出军队永不录用,并根据收去费用的多少,判处三个月到十年苦役,量重者直接枪决!” 李汉冷哼着替他说道,这一句不需要他提示了,旁边的参谋立刻便将它记录了下来。 “那我再问你,若有军人留恋烟馆……吸食鸦片,如何处置!” 他怒声大喝道,那巡防队中立刻就有一人胆小者被他吓得腿脚一软,瘫坐在了地面上。 “大……大帅,按……按军规……当……当枪毙!” 叶三嘴角哆瑟着回答道! 却换来李汉一声冷哼,只听他说道:“那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这几类人的长官明知而不报,该当何罪!” 叶三双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罪加一等,开除军籍永不录用……” 李汉厌恶的看了他一眼,钱跟权果然是这世界上最诱惑也是最害人的东西,他能让痴狂、更能让人堕落……“来人,把他带下去……等会审问……” 李汉手上的十七人大名单中,这位曾经的战斗英雄,获得过二级勇武勋章的男人赫然位于其上。 “大帅……大帅开恩哪,小的只是一时糊涂……一时糊涂了……” 一把推开了两个就要将他架下去的士兵,叶三还要扑过来求情,却立刻就被死死地架住了。 “现在想求情,早些时候呢……你犯错的时候害怕了没?把他带下去,关紧县衙大牢……” 李汉冷声说道。 一听到县衙大牢,那叶三顿时脸上多了几分死灰色,人好像已经失去了生机一般,竟然不在挣扎了。 他督管巡防队,自然知道如今城中内外共有三处大牢,隶属新兵军营的黑屋子……巡防队的铁牢……还有原隶属县衙的大牢。 黑屋子管得都是不老实的新兵,巡防队的铁牢也只关些偷鸡摸狗、叨扰民生的小犯,而真正的重犯、死囚,都是关在县衙大牢内的。 这一下大帅命人将他送到县衙的死牢去,他的未来可想而知,轻一点也至少关十年以上。 “大帅……大帅开恩哪……” “大帅……” “大帅……” 叶三远去的哀号声越来越淡,逐渐的淡不可闻了! 李汉俯视下面的一群巡防队队员,良久方才开了口:“他曾经是一位战斗英雄,若不是受了伤,我原本打算让他去教官团,未来提拔他当队官……管带,甚至几年后成为标统……以后独自统领一镇做个领兵大将都不成问题……但是,他让我失望了。在巡防队短短的不到十天,他收受城中商户好处,明知下属有人叨扰百姓……有人逛赌场喝花酒、甚至抽大烟都不曾开口说过一声,最后成了这般模样!” “军纪都还记得吗?大声回答我?” 李汉怒道,眼中的怒火足以焚烧下面的巡防队队员了! “记得!” “大点声,听不到!” “记得!” “好!好的很!弟兄们都还记得啊!好!可他娘的在这队里头有些人不争气。欺压百姓,收受贿赂,给赌场、妓院当保护伞,喝花酒、逛妓院、赌博、抽大烟!好,很好,这就是老子带出来的兵,一群很有志气的好兵!是军队给你的待遇太好,够你们造贱!还是你们保护的那些人给的孝敬费更香?回答我?是谁!谁他娘的犯了事,全部给我站出来!” 听到一帮巡防队队员口中高喊还知道军纪,李汉怒极反笑,仰天怒吼。 此时的李汉心里头不仅仅只是愤怒,如果只是愤怒还不至于让他如此的这般。更多的是失望,这些时日来随着应城乃至整个鄂中的建设日渐成形走上正轨,原本他还只当成暂住的地方成了以后的根据地,李汉对于这块土地,对于这块土地上的一切,对于建设的人,对于手下的士兵,都是他的心头血肉……是多少个日夜……死亡了多少脑细胞后才建设出来的,来到这个世界才方十天,他的后脑之上赫然能够看到了,一头乌黑的头发中,那十几根悄悄长出来的白发,为此他几乎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却换来这样的答案,能不让他失望吗?愤怒吗? “哗啦啦……” 城防队中走出来四五人,他们耷拉着脑袋,脸上尽是愧疚,放下武器跪在了地上,“大帅,标下让您失望了……标下愿领罪!” 这几人看上去年龄都不大,只有十岁上下,李汉原本铁青的脸庞在他们主动站出来之后也好了几分,询问道:“报上名来,你们犯了什么错!” “回大帅,标下华正……标下……标下一时糊涂,收了城西赌坊的十块大洋……标下愿领罪!” “回大帅,标下唐松……标下跟华正一样,收了城西赌坊的十块大洋……标下愿领罪!” “回大帅,标下杨兆宇,标下没有收过一分钱得贿赂,但是标下前次在城中酒楼吃饭后没给钱,标下愿领罪!” “回大帅,标下徐华中,标下跟着叶队官一起参加过城中商户的邀请,并收了二十块大洋,标下愿领罪!” 只有最后一个跪着的巡防队队员犹豫了一阵,才小声回道:“回大帅,标下林正龙……标下……标下偷偷去喝了两次花酒,然后留了两夜……但是标下没有泄露过自己的身份,标下愿领罪!” 最新全本:、、、、、、、、、、 第115章 扫平内患 1 第115章扫平内患(1) 李汉仔细的听完了他们的交代,基本上跟纸上大致交代的相仿,只是多了个纸上没出现的林正龙,这几人基本上犯得都比较轻,加上都比较年轻,也难怪会主动站出来认罪。//www、qb5、com\\ 不过,即便他们认罪态度良好,但是今天李汉有心要当着众人面树立起军法的威严,因此虽然心中免了他们死罪,但是应得的惩罚却一个不打算饶过。 “来人!” “是!” “压下去没人重打五十鞭,养好伤后送去盐井服苦役一个月,扣除本月薪酬!” “是!” 李汉见他几人面上只有惭愧没有别的表情之后,才将原本打算的三个月的苦役改成了一个月,算是对他们几人的一点宽恕吧! “押下去!” 目送五人离开之后,李汉转过身来,继续盯着下面的巡防队,“怎么了?没人敢站出来了吗?敢做不敢认吗?好!原来想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我手上的名单可远不止这几人!炳乾!剩下的交给了!” 见过了几分钟,台下站着的巡防队队员之中再也没有一个人敢主动站出来,失望到极点的李汉对站边身边的张炳乾说到,并将手上拿着的那一页纸递给了他。 “是!” 接到命令以后的张炳乾便从身边走了过来,结果了那一页纸之后他微微看了一眼,顿时面上一样铁青一片,巡防队虽有些原三营补来的,不过大部分都是他亲自点的名,从二营中跳出来的名额,放眼望去,竟然给他看到了不少的老下属,难怪他脸色难看的要死了。 有他出马抓人就更方便了,除了如今在东郊的两人之外,全部给他按照名单一个个揪了出来,收缴了武器跪在地上! “大帅……张帅。放过我们吧!下次……下次俺再也不敢了!” “开恩哪,大帅……我就是一时糊涂了……” “张帅救命那……” 李汉失望的看着被军法队从队伍里拖出来的是一个个巡防队队员,摇摇头、叹了口气。这些人太让他失望了,连主动承认地勇气都没有。 原本李汉还想着如果他们主动承认,就跟之前那几人一样,适量的惩罚一下让所有人记住头上顶着军法这把利剑就行了,可是他们先是心存侥幸企图蒙骗过关,现在再看他们这副讨饶的模样,李汉突然觉得更加失望起来,身为一名军人他们连最起码的骨气都没有了……他真的失望了……“拉下去先关到县衙大牢去,敢抽大烟的几个直接枪毙。其余鞭刑一百,养好伤后送去统一服苦役一年,并剥夺军籍、永不录用!” “是!” “不,大帅……您不能这样啊……” “张帅……求你了,救我啊……大帅……” “不……” 一番喧闹,整整持续了四五分钟的时间,直到几人的声音逐渐远去之后,李汉看到不少的第二标的士兵都跟城防队剩下的人一样,脸上煞白一片满是恐惧! 李汉知道这个时候他必须要站出来说几句,好在演讲这东西经过这短时间的磨练,他也逐渐的掌握了一些窍门,脑袋中一番思量,就有了主意,只听他说道:“我们是军人,是为了革命而走到一起来的革命者,为的是推翻窃我汉人江山的腐朽满清鞑子的统制,让这帮害人虫、社稷之耻们滚出皇城去。如今革命尚未成功,就有人经受不起来自敌人糖衣炮弹的袭击,他们堕落,并且自甘堕落,成为了潜伏在我们这支革命队伍中的蛀虫们,要吸光、喝干咱们的革命鲜血,腐朽了我们的革命意志!大家说能不能同意?” “不能!” “很好!” 李汉满意的点了点头,旋即口气一变,“而如今,不但有人妄图以金银、女色、鸦片腐朽我革命者之意志,甚至更有人私通我军队之军官,相互勾结,倒卖我革命军之武器,大家说,该如何惩治?” 下面一阵死寂,准确说是所有人都被他刚刚的这一句话震惊了,竟然有人敢倒卖军械,一时之间倒也安静了下来。 张炳乾这才明白了为什麽大帅派人紧急通知他跟陈穆坤,他们两人跟在大帅身边的时间最长,尤其是陈穆坤的炮一标,大帅不知道投入了多少精力,方才他一询问,得知连老陈都不知道的时候他心中就因为怀疑了,没想到竟然有这么重大的事情发生了! “回大帅,其罪当杀!” 张炳乾率先站出来回道。 “杀杀杀杀杀杀杀!” 下面的士兵们才反应过来,高举手上的武器,齐声高喊! “很好!” 李汉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他点了点头“各部集合,随我前往捉拿敢打我革命军军火的敌人!” “啪!” 整齐的跺脚声! 跟张炳乾点了点头,他就上了战马,抽出指挥军刀:“目标城西杜家宅院、所有杜家赌坊、妓院,若有敢于抵抗者,格杀勿论!出发!” “啪……啪……啪……啪!” 大街上尽是整齐的脚步声,一排排的士兵手握钢枪齐头并进,浑身散发着冲天的杀气,才一出现的大街上,就让已经逐渐忘去了战争记忆的老百姓们感到一阵恐惧,纷纷四散开来,给前行的士兵们让开道路。 不久之后,让数门城防炮被推过来之后,便是再乐观的人也感觉到了不对,他们虽然不清楚那火炮的具体性能,但是却忘不了那森森炮管上的寒光,一挺挺一看便知道不是寻常武器的战争利器——机关枪也被架了出来,怎么看都是一副就要打仗的模样! “三爷,您老人脉广阔,可听到什么风声了没?” “就是,瞧这架势,是要打仗了吧?” “说不得还真是呢!瞧见了没,那一队人肩上抗的武器,那是机关炮,威力可大了。听说只一门这小炮就能对付百十人,可不比那刚刚过去的大炮差多少!” 有有些见识的顿时就指点开了,国人好热闹,马上周围就为了一圈人。 那之前被人敬称为三爷的瘸子顿时脸上得意,一指自己那个摔坏了的腿,吹到:“你们可知道三爷我的这腿是怎么坏掉的吗?我告诉你们了……当年老太后还在的时候,八国联军乱我中华,三爷我可是曾经跟随大军抵御洋人的。这双腿就是在天津跟那帮小鬼子玩命的时候,让人家的机关炮给轰瘸了的……三爷我还算幸运,前面挡着两个倒霉鬼,那可是连身体都给轰碎了,剩下的子弹还是把我的这个好腿给弄瘸了!可想威力有多大了!” 听着周围的一阵吸气声,那三爷明显脸上更加得意。不过他这话却也说的不全都是谎话,至少当年那一仗他还真参加过,并且近距离的感受过同伴被那机枪子弹把身体撕碎,当时因为受惊过度,结果从城墙上跌下去,把腿给摔断了! “三爷威武!” 旁边就有人恭维了一句,那三爷更加得意。 路人彼此交流之间,浩浩荡荡的队伍进了城西商业繁盛地区,这里几乎坐落着应城县内的七成银楼、赌场、妓院、甚至酒楼、当铺,不但是县内最繁华的地区,也是应城的多数商会成员所在的地方。 军政府的大军还未到,就有人发现了这么一支气势汹汹直杀过来的部队,当下心中惶惶,不知道的还以为军政府要拿县内富商开刀呢。 好在先行的张炳乾立刻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也是派人前去安抚了一下城西各处商会,并严令士兵遵守纪律不得叨扰,队伍路过了大半个城区都没有动静之后,一群人这才渐渐的松了口气,心中反而更加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当队伍在杜家的第一家产业——云轩赌坊停下来的时候,这城西繁华商业区的一帮豪富、显贵们算是明白了,一看是杜家的产业,大家伙儿纷纷心中暗猜是不是杜家得罪了军政府,否则怎么会招惹兵祸上身! “奉军政府令,杜家涉嫌勾结革命军内不法分子,偷窃革命军军火,目前已人赃并获,责令封查杜家产业……所有妄图抵抗者格杀勿论!” 有司令军官手持一面锦红色令旗一挥,一队队士兵持枪站得整整齐齐。 张炳乾方才在路上询问了几个城防队的队员,知道杜家在城中的四处产业圈养了数十亡命之徒,他手上现如今只有一营兵力,还要赶赴因此心中一思量,便有了主意。 “李连长!” “标下在!” “你带人查封杜家的四处产业,若有敢于抵挡着就地枪决!” “标下领命!” 张炳乾指挥刀一挥,“大帅就在我等身后随后就到,还有杜家宅院,未免这里走路的风声,咱们还是尽快赶去的好!剩下两队随我来……” “是……” 最新全本:、、、、、、、、、、 第116章 扫平内患 2 第116章扫平内患(2) 而这时候,杜家……不,应该是杜世豪显然没有想到,自己因为被老爷子收了手上的兵之后,一怒之下停了手下怂恿出的坏点子,竟然差点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www。qΒ5.com\ 就在李汉着急兵马赶往城中杜家宅院的时候,杜世豪正在心腹彪虎的带领下,查看刚刚送过来的一批‘货物’! “快……快……快,都手脚麻利点……” 喊话的是个长得五大三粗,面上生有三块横肉的精壮汉子,只见他面色冷厉、生的一双刀眉虎目,原本倒也说得上是个威武的汉子,只可惜他脸上悬挂的一丝阴森歹意完全破坏了浑身的气质,直叫人一看便知道这是个阴狠角色,他正是杜家二少杜世豪的心腹——彪虎! “你们下去吧!“看到几箱货物全给搬进了屋内之后,那阴狠大汉挥手喝退了一帮手下,然后命他们将门带上,方才转过身来,恭敬的冲坐在屋内正座之上的杜世豪抱歉小声交代。 “二爷,总共九箱货物您点点,共计一百四十五条枪。其中六十一杆全都是革命军的制式新枪,听说都是从洋人那里拿到的正宗货。剩余八十四杆是拖城防队的关系,从库房拿出来的收缴自原彭水社的老枪了。” “咔吧!” 一声木箱响声。 杜世豪过来掀开了一箱,从中拿出一杆全新的曼利夏步枪,在手中把玩了一阵,他是惯用枪的好手,只把玩了一会就连连点头:“好枪……好枪!” 旋即听到彪虎的话之后眉头又皱了起来,面上十分不悦,问道:“怎么才这么点?” 打开另一个盒子拿出一杆自本彭水社缴获的老旧步枪,杜世豪推开枪膛看了看,发现不但枪身有锈,甚至里面都有不少,显然那彭水社的一帮大老粗们不懂得枪械保养,他只一看就感觉到了危险,日后极有可能发生炸膛或卡壳等状况。 两两一对比,更是感觉还是那革命军的制式步枪要好一些,不但子弹口径统一,日后也方便修理。 彪虎脸上有些为难道:“二爷,不是弟兄们不努力,是现在就算再掏一倍的钱,也买不到了!” “怎么了?” 杜世豪打了个哈欠,抽了抽鼻子。最近一段时间自从他迷上了沈爷的神仙粉之后,这边的生意他基本上都交给昭伯打理了,自己的家底手下又有彪虎担着,因此还不知道自己如今闯了多大的事! “二爷,您最近一段时间没来,想必还不知道城中的事情吧。咱们的事情败露了,军政府震怒,现在查的正严着呢,所有跟咱们接触过的新兵都被抓起来了,听说还枪毙了好几个,咱们虽然做的精密,那边还有人配合,可万一要真出了事情,可就麻烦了。所以小的自作主张,断了几条线,还给孙建成那混蛋敲了一笔,才算止住了军政府那边的调查……” 彪虎咬牙切齿的冲他说道,尤其是提到孙建成那混蛋的时候,脸上表情不但肉痛而且眼珠都红了,显然被他敲得不轻。 “哼!” 杜世豪冷哼一声,“军政府倒是反应够快,不过就算查到咱们头上又能怎么样?我杜家近千兵勇可不比他军政府差了多少,这世道还得靠枪说话,不然为什么彭水社、鬼头六两个老东西都倒下了,为什么只有我杜家还一样挺着,他军政府还不是要给我杜家三分面子。孙建成倒是个混蛋东西,他开口要了多少?” ‘啪’的一声,将那杆破枪扔回了箱子里,杜世豪脑中不由就浮现了那一张标准的卑贱小人嘴脸,心中止不住的恶心,好似赶苍蝇一般挥了挥手,询问道。 彪虎伸出手指比划了个一字,杜世豪顿时破口大骂:“他娘的混账东西,一百两……够狠……” 发现彪虎脸上更显阴狠,他不由问道:“难道不是一百两吗?” “是一千两,二爷。这混蛋小人敲了咱们一千两银子,否则就威胁我们要求密报军政府,就说有人胁迫教官,命他们帮忙夹带枪支出来!” 彪虎口中有些苦涩,一双虎目之中尽是愤怒! “我当时考虑到那帮混小子在里面还要托他照应,只能给了他了!” “啪!” 杜世豪猛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脸上阴沉可怕:“好……很好,姓孙的果然有种,敢敲到我们杜家头上来了。彪虎……” “在!” 彪虎连忙站出来应道。 “你等会派人给我盯住了军营,姓孙的只要敢出来,一定陪人给我‘请’到我们杜家来‘做客’,我会好好招待他一番的!” 彪虎眼中闪过一阵红光,嘴角更是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二爷,您瞧好了吧,这卑劣的狗东西我早就想找人做了他了!哼,要不是他不作为,咱们派过去的小崽子们也不过俱都出了事!” “什么?” 杜世豪一连震惊,连忙抓住他询问道:“我们的人都出了事情?怎么回事?为什麽没通知我?快点说……” “二爷……我……您最近行踪成谜,这次若不是您想到了那批货,弟兄们还见不到您呢。唉,还有那帮不争气的混小子,二爷对他们寄托了那么重的希望,原本想借住军政府之手训练出一支效忠我杜家的军队,可谁知道那帮混小子们不知道天高地厚,好不容易在那孙建成的帮衬下混进去了之后,竟然不顾教官分配聚集一起,甚至王龙那混小子还敢挑事招呼人殴打那教官,结果……结果……” 彪虎说到最后明显有些不安,只见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更是嘀咕的只能自己听到。 “结果什么?”杜世豪脸上不耐,他脾气本就暴躁,因此一直不为老太爷所喜,寻常最容不得手下拿捏,不耐烦的问道。 彪虎当然知道他是什么脾气,心中虽然忐忑,不过最后还是一咬牙,豁出去了。 “二爷,咱们的人几乎全都被收拾了,王龙、杜云、李狗那几个混小子被革命军直接抓了枪毙,其余的大部分都挨了鞭子被赶了出来,还说什么永不录用……都怪王龙那个小混蛋,把二爷的计划全给搅了!” “什么!” 杜世豪一脸惊怒,他没想到自己躲起来享受的这几天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篓子。 “全损失了?” “是……” “啪!” 杜世豪心中愤怒,一掌竟然将屋内那张红木桌子拍出几道裂痕,可想而知心中的怒气。要知道自老太爷收了他的兵权,明着说是自带,实际上权利如今全都落在了老大的儿子手上,他这些年来虽然努力耕耘,无奈连收的几房妻妾都不争气,只给他添了三个孙女,不似老大那般,两个大胖小子如今也都长大成人了。 眼看着老太爷去年过了八十大寿之后,身子是一年不如一年,日后杜家打下的偌大家业肯定要落在老大跟他两人的手中,只不过谁多谁少就要看大家手段了。 目前看来,无疑多子多孙的老大在老太爷心中占得分量更重一些。 这几年老太爷明着不说,暗地里却一点一点的把手上的生意交道老大跟他一个儿子手中,而他却只握着训练多年的八百武勇,还被老太爷将老大的另一个儿子安插了进来,给他做个副手。 家里的八百武勇毕竟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平时多亲近自己。所以之前他能一直压着自己的侄子,没让他在武勇中发展一点势力。 但是,脸上更加难看起来,如今老爷子的这一手,只怕有不少原本还看好他的人对他死了心了,即便日后就算老爷子依诺再把队伍交给他,能够掌握多少就是个未知数了。 这也是为什麽他要铤而走险,派人将手下心腹已经一些拉拢的县内地痞、青皮之流安排进新兵营的原因,就是希望能够借军政府之手,为他自己训练出一直更加强大的力量。 谁知道……知道都被那群不长眼的东西们给搞砸了! 心中郁结之下忙的一把推到了桌上的一件瓷器,只听‘嘭’的一声,价值数百的物件就这么没了! 而这时,他的耳旁而然听到了院内传来一阵喧杂声…… 最新全本:、、、、、、、、、、 第117章 扫平内患 3 第117章扫平内患(3) 张炳乾还是疏忽了,他料到这城西人员混杂,加上大帅也命令此时只动杜家的四处产业,因此若是有人加混在客流之中逃走,他们也完全阻挡不得!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还真有杜家的人趁机逃走了,不是别人,正是方才料理完了沈爷那一摊子事情,每日例行前来自家的赌坊转转,至于花楼,到了他这种年龄早就没了兴趣,因此都是二爷去的次数更多一些。\www。qВ5.com\\ 却想不到,他今天才刚到了赌坊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到外面嚷嚷,刚派人出去打探一番,没多久就见到两人狼狈至极的从外面冲了进来,什么也不说的就拉起他就从侧门溜掉了,这才知道杜家竟然莫名的惹怒了军政府,再详细一问,更是感觉手脚一阵冰冷,竟然……竟然被指盗窃了革命军的军火。 他本就是个老人精,立刻就想到了若军政府那边没搞错,八成跟那位二爷脱不开关系,毕竟自从老爷怕他生事夺了他的兵权之后,这些时日他不但脾气更加暴躁、也更加敌视军政府,前几日他就收到风声,说二爷让手下彪虎去张罗,想买些枪支自己再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武装。 可惜没有老太爷出面,就他哪里能够联络到熟人,加上随着湖北军变(武昌起义),满清朝廷这个远东第一军火采购大头知会了一声,包括英德法美四大对华军火出口国都选择了暂时停止对华军火出口,当然了下面的一些洋行还是有军火出售,只不过,比起战前起码长了三五成的价格,有些不地道的甚至直接翻倍。 杜家老二虽说谈不上心实如铁,但抡起心思却是远远比不得他那兄长,这些年虽然也在生意中吃了些回扣,但是以昭伯估计,他的私房钱最多三五万,先不说他舍不舍得全拿出来折腾,就算他全拿出来了仅这么点钱远远不够折腾一支近千人的武装的。 吃喝用穿样样都需要钱,最大头的还是军火。君不见朝廷为新军那是每年砸出上千万,可是折腾了这么些年来,到底折腾出来了多少新军,二十万?还是十万? 他乃是账房出身的,自然心中有数。杜家800家丁训练了也有六七年了,这六七年老太爷可是在他们身上下了狠功夫,砸出去的银子可不止十五六万两,甚至二十万都有可能。二爷显然没有老太爷那种豪气,所以,会铤而走险用出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也不足为奇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其实已经肯定了,自家二爷只怕真是得罪了军政府了! “大管家……您今个这么快就回来啦!” 县城中的杜家宅院离赌坊并不远,只七绕八绕了一段小巷,几人很快就抄近道回到了府中。瞧见昭伯回来了,当下就有人迎了出来,就要行礼。 “免了,二爷呢?快……快去通知沈爷,叫大家收拾东西立刻出城回杜家庄!” 昭伯这时候哪里还有心情跟他们解释,面上极其不耐的说了一句,就要去寻二爷通知一声。 到底是老太爷的骨肉,就算老太爷不说,其实对他些许不满也是因为至今没让他报上个孙子,二爷要真出了事情,他这把老骨头想要混个安生的晚年可就麻烦喽! 想到这里他面上更是不耐,“你们两个也陪着帮忙收拾东西……快,一定要快,通知家丁,无论是谁来了都不能让进来……快啊……都快点……” “是,大管家!” “你们几个……谁知道二爷在什么地方?” 昭伯从怀中摸出一方丝绢,擦了擦面上的汗水,连忙着急的询问道。 “这……小的不知道!” “大管家,小的也不清楚!” 几人都不清楚二爷究竟在什么地方,昭伯脸上就是愠怒,又询问门卫:“可见到今天二爷出门吗?” 那门卫思量了一番,摇了摇头:“大管家,二爷今天没有出去过……” 他看到昭伯脸上着急知道是有要事,便犹豫了一下说道:“不过小的记得方才彪虎大爷过来了一趟,还带了一亮吃力很沉的马车,然后他跟马车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昭伯一喜,知道这个消息就行了。他从兜中摸出一颗银豆豆,约莫半两银子的分量,寻常都是用来打赏佣人的,撂给了他,留了句赏你的便赶忙进了院子,果然转了一圈,在内院的左书房前见到一亮马车。 心中已经肯定了,两人此时必是躲在这屋子中! 只是又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坑人害人的龌龊点子了! 他方要抬脚过去敲门,突然听到大门外一阵喧哗声!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私闯民宅?” “让开!” “啪!” “让开,军政府捉拿要犯,所以扰乱者杀!” 昭伯一惊,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不礼数了,身子一阵踉跄的冲那屋子跑去。 这时候屋内的杜世豪、彪虎两人还在屋内生着闷气,却不想这事屋外竟然分外喧哗了起来,由于他俩所待的屋子位于内院,因此对于前面却是听得不太清楚,这时正火在头上的杜世豪就是大怒。 “外面吵什么呢?安静一点!” 谁知道他不骂还好,骂了没多久,外面的哭喊喧哗声反而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楚了! “二……二爷……二爷不得了啦……” 门外一阵拍门声,屋内的杜世豪二人还没来得及反应,门猛地就被推开了,一个踉跄的身影跌了进来。 杜世豪一看清对方的脸庞就是大怒,“昭伯,谁让你进来的!” 他跟彪虎使了个眼色,顿时彪虎就走了过来,挡住了那昭伯的视线。 “二……二爷,快……快走,出大事啦!” 若平日里他这口气冲着昭伯发火,只怕这位跟随杜家老太爷打拼数十年的老功臣当下就要大怒,不过此时他却根本没有半天动怒的意思,连连催促二人赶紧准备一下跑路。 “怎么回事?” 这时候杜世豪就算是个傻子也发现问题不对了,他生得五大三粗,有着一身的蛮力,当下便一把提起那倒在地上的昭伯,急切的询问道。 最新全本:、、、、、、、、、、 第118章 扫平内患 4 第118章扫平内患(4) “出事了……二爷……出大事了!” 那昭伯到底上了年纪,方才有一阵疾跑找了院内几处才找到这里,这一会的功夫早就累得他气喘吁吁,虽然被杜世豪了个起来不过仍站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www。qb5.c0m// “怎么了?快说!” 外面的喧哗之声越来越大,杜世豪甚至还听到了几声枪声,顿时大骇,心中已是知道出了事情,也顾不得遮掩,打开一个装枪的箱子,从里面取出两杆全新的曼利夏步枪,抓起一把扔给了彪虎,口中还不忘冷哼! “不管是谁,赶来我们杜家闹事,老子活剥了他!彪虎,咱们走,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好大的胆子!” 他将几个箱子挨个打开顿时面上难看,“怎么没有子弹?彪虎,子弹呢?难道你让我那把空枪去跟人家拼命?” 原来他翻遍了几个箱子,竟然没有发现子弹。 彪虎脸上戚戚,“二爷……军政府对新兵的管制特别严,子弹跟枪都是分开配给的,只有实弹训练的时候新兵们才能拿到子弹,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吗!” “哼!” 杜世豪冷哼一声,他乃是经年玩枪之人拉开枪膛看了一阵,心中顿时知道了,寻常毛瑟枪的子弹都能用,才放弃了训他一顿。 “随我来……隔壁屋内还有些子弹,先拿去用,渡过了眼前的难关再说!” 他说完便要挤出屋子去,不想这时那昭伯突然一把拉住了他,指着那桌上的数个大箱子,面上尽是惶恐。 “二爷……难道真像那些官兵们说的?您抢了军政府的枪……祸事啊……祸事,快些……快些离开,再不走就差啦!” 昭伯颤颤的指着桌上的枪,推着他来到里屋一侧窗户,催促他赶紧逃走。 “老东西,今天犯抽了不是?”杜世豪心中暗感奇怪,面上不耐的推了他一把:“昭伯,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倒是说啊!” “二爷,老奴长话短说。您做的事情犯了,军政府现在派兵过来抓人了,老奴方才知道,咱们赌坊跟花楼都被军政府给封了,有几个护院伙计上去呵斥了几句,都被当场枪杀了!快走……快走,他们还不知道是二爷犯了事,不过指明说要捉拿咱们杜家老少……快些逃回杜家庄,叫老太爷万万要小心呐!” “什么?” 杜世豪一惊,连忙看向彪虎,却见他面上愣愣,不过还是硬着头皮答道:“二爷,前来送货的兄弟都是杜家心腹,我们前后换了三辆马车才给送来,绝不是这环节出了错误,应该是被抓的人中出现了疏漏,或者……干脆就是孙建成那边出了事情!” “哼!” 杜世豪心中大怒,偏偏屋外喧哗之声越来越大,显然官兵已经到了内院,他知道自己等人已经没时间了,只能心中冷哼一声,暗道回去再跟你算账,开了侧窗率先逃了出去。 在城中杜家真没有任何优势,好歹这里如今是军政府的地盘,他们要枪有枪,但是没子弹也没人会使,有个屁用。 彪虎知道在杜家昭伯地位可是不比两位公子差多少,他恭敬的先把昭伯弄了出去,然后自己翻过了窗户,就要逃走。 “啪!” 门嘭得一声被踢开了,冲进来三个持枪荷弹的革命军士兵,旁边还夹带着一个杜家小厮,一看到屋内没人,杜家小厮脸上明显有些慌乱,似乎是害怕几个看上去明显不好于的革命军大怒,抢先开了口:“几……几位军爷,小的方才还看到管家进来了,听说二爷跟彪爷都在这里……只是……只是……” “站住……” 突然有一眼色活络的革命军士兵一声大喝,举起了手上的枪,原来他往里屋一看,分明瞧见了一扇还未来得及掩上的窗户,彪虎身上的衣衫依稀还能从那窗口看到。 “哗!” 压上枪膛,那士兵稳稳的将枪口对准了逃跑三人中年龄最大的那个,正是昭伯。他毕竟上了年纪,三人中就属他跑得最慢,才刚跑了一阵,就气喘吁吁的跟挪没什么区别了,可恨是杜世豪二人根本不理会他,一个劲的亡命往那后门逃去。 那士兵因为大帅之前一番话,心中对这杜家十分愤恨,虽然能够追上那昭伯,却举起枪来,啪的一声枪响,一枪稳稳的集中了他的右腿,顿时就见那昭伯口中痛嘶一声,跌坐在那里抱腿痛呼了起来。 “快……抓住他!” 那士兵一个翻身从窗户跳了出去,剩下两人也反应了过来,带上那小厮一同过了去。 听到枪声,顿时又从其他地方跑来一队革命军士兵。 “怎么回事?” 领头的是个班长,三个士兵一见到他毕竟的敬了个军礼,“报告长官,方才发现有三人想要逃走,被我们打伤了,还有两个从后面逃走了。” 那班长点了点头,他一挥手,带着手下士兵追了过去。 “你们几个把这人带去面见大帅,他衣着华丽,必是杜家的一号人物!” “是!” 三士兵敬礼回答道。 “他是谁?你认识吗?” 一队士兵跟上去之后,留下来看守昭伯的其中一个士兵冲那小厮询问道。 小厮脸上怯怯,他一抬头正好看到昭伯怒视他,顿时心中惶惶,到底给杜家做了这么多年的奴才,尤其这昭伯为杜家打理城中产业,他不过杜家的一个奴仆,一见他怒视,顿时就失了神了! “哼!老东西还敢凶,你们杜家这次惹怒了大帅,被清剿已经是定局了,给他包扎一下,带去给大帅他们审问!” “好……” 立刻就有一个士兵上前,从昭伯身上华丽的衣服上撕下一款布条来,为他粗劣的包扎了一下。不过这过程中免不了的动作大了一些,顿时令他脸上更白了几分。 “咦?” 其中一个士兵将要把那昭伯扶起来的时候,突然发现不远处的地面上多了个黄皮小包,他捡起拿到昭伯他们面前,原本还是漫不经心的只当是逃走的两人身上掉落的东西,不过他不识的,那昭伯却知道是什么东西,一瞧被他拿在手中顿时脸上就变得色。 “别打开,拿去给大帅!” 一士兵见他想要打开看看,顿时就喝止住了。 几人让小厮把那受伤的昭伯背上,两人持枪在前,一个士兵持枪在后,三人快速的朝前院大帅的方向走去。 最新全本:、、、、、、、、、、 第119章 神仙粉 第119章神仙粉 “禀大帅……醉梦楼已被查封!” “大帅,百花居已被查封!” “报大帅,云轩赌坊已被查封!” “禀大帅,城西赌坊已被查封!” 李汉双手轻搭着指挥军刀,面无表情的站在杜家宅院大门前,安静的听着手下传回来的‘战报’,目光不时冷漠的扫过面前近百在那革命军士兵枪口下,被集中在杜家宅院大门前,瑟瑟发抖着,浑然不知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到底是什么! “喂……你看,那是……’ “哇,真是……““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出大事了!瞧见那位没有,就是那个最高壮威武的年轻将军,我告诉你那就是咱们如今鄂中最大的大官,就是什么军政府的大都督!““哇……” 国人素好热闹,哪怕心中害怕,只要不是自己遭殃。\\<a href="http://www.qb5.com//"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qb5.com//而城西又是县城内最繁华的地段,此时正是上午,人流较多的时候,所以不一会的时间,杜家宅院周围就聚拢了一大群的人,这其中普通百姓居多,当然,也有不少的城西名流、商贾。 有一个士兵突然间从院中冲了出来,来到张炳乾的身边,小声耳语了几句,张炳乾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他下去之后,他整了整军装,走到李汉身侧! “怎么?有什么消息吗?” 张炳乾敬了一礼,“禀大帅,标下等人抓到了杜家大管家……现在就要将人送来!” 李汉半天都没一丝表情的脸上终于微微动了动,点了点头,示意将人带过来。 “快走……” “快走!” 就有两个士兵夹着一个华丽老者走了出来。 “啊……那是……那是杜家大管家!” “没错,还真是他” “错不了了!” 这城中认识杜家大管家昭伯的人不少,杜老太爷怎么说当年都是汉口租界的名人,那么现在回归乐故里,影响力也不差多少。不过他毕竟上了年纪,只有两个子嗣的他将老大打发去接管了他汉口那边遗留下来的一些生意,至于老二则因为实在不是块做生意得材料,便将他打发去家里的保安团混着,这城中的生意都是昭伯一手经营的,几乎城中稍微有点能量的,都认识这位能量不凡的老人,如今看他如此狼狈的被架了出来,私底下都是小声的非议了起来。 当然,有些话说的绝对谈不上好听,只不过李汉脸皮极厚,加上今天前来寻食他可是有着足够的理由。 现在已经不是他给大家一个交代,而是杜家该如何给他一个交代了! “大帅,标下等人办事不利,跑掉了两个……据说逃掉的两人分别为杜家二公子杜世豪,另一人则是他的心腹—彪虎!” 两个架着那杜家大管家上来的士兵并没有急着下去,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向他详细禀告了当时的过程。 李汉挥手,“无妨,那边会有人收拾他们的。何况后面不是还有一队追兵吗?” “是!” 那士兵告了一声罪,就要躬身退下去……突然,他好似想起了什么一样,停住了身子,从兜中掏出那一包自杜世豪身上掉落的黄纸包,小心的递给了李汉。 “大帅,我弟兄三人追击杜世豪的时候,从他身上掉下了一件东西,标下当时捡起来的时候原本想要打开,不过见那杜家大管家的脸上慌乱,料想应该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是无论怎么询问他他都不开口,只好作罢。请大帅过目!” 李汉微笑赞了他一句,“你叫什么名字?士兵,做的不错!” 那士兵想不到李汉惊呼询问他的名字,还赞赏了他一句,顿时面上兴奋的面红耳赤,连忙有些结巴的回答道:“大……回大……大帅,标下言耿念……” “你做的很好,我记住你了,先下去吧!” “是……是……” 目送两人走开,李汉仔细打量起了那士兵递给他的优质防水牛皮纸包裹着的小纸包,放在鼻子前微微轻闻了一下,顿时眉头一皱,一种他很熟悉……不,应该是曾经接触过得味道袭来……这里面的东西,或者说是这种味道他应该在什么地方闻过才对。 只是,皱眉思索了一阵,一时间却也想不起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这是什么东西?” 李汉淡淡的冲跌坐在他面前地面上的华衣老者,方才他接过那黄布包的一瞬间,一直在打量着那老者的他竟然从他老者眼中看到了仇恨、恐惧、茫然以及……幸灾乐祸的神情,似乎巴不得他接下那东西! “这东西绝对有古怪!” 李汉心中暗道,不过他还是打开了那纸包,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团略显浅黄色的粉末颗粒!将它凑近鼻子闻了一下之后顿时脸上一变,猛地转过头来:“来人,快去给我找一瓶白醋、一瓶烈酒,再加一壶浓茶来!” 他心中隐隐的有些不安,更有些激动,错不了,这东西的味道虽然比他记忆中的要略微刺鼻一些,但是应该是那个不会错了! 只是,这个年代,国内为什麽会出现这东西呢? 他还在苦思之间,手下很快就从杜家宅院内找到了他需要的东西,送到了他的面前。 见到他需要的东西都送到之后,李汉这才放下心来,用手微微黏上一小撮那浅黄色的粉末,放到口中微微感受了一下,顿时脸上变色,猛地呸了一口将它吐了出来,然后赶紧拿过那一瓶烈酒猛灌一口在口中含了半天才吐出来。由拿过醋瓶一样做了一次,最后这才拿过那壶已经变得有些有些凉意的浓茶,先是喝了两口漱口,直到第三口方才吞咽了下去。 “有趣……有趣,竟然是海洛因,倒是李某失敬了……我原本还以为你们杜家只是个寻常的大烟商,没想到竟然还能搞到这号称‘神仙粉’的海洛因……好……好……好!不彻底铲除杜家,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要有更多的家庭遭到你们的祸害了!” 他脸上阴沉难看到了极点,再看那地上低头不语的老者已是杀气毕露,难看到了极点! 提起这海洛因,李汉并不陌生。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任职伦敦圣玛莉医院的化学家伟特最先利用吗啡加上醋酸酐,在炉上燃煮,增强效力,合成出海洛因。该化合物之后送到英国曼城奥云士学院(owenscollege)研究。该学院把海洛因注射到犬只及白兔体内,它们当时有惊恐、渴睡、瞳孔放大、流大量口水、有欲吐的迹象、呼吸最先加速然后纾缓,心跳减弱而不正常等。 海洛因发明后,最初原用作强效止痛药。1897年,德国拜尔药厂化学家菲力克斯·霍夫曼(felixhoffmann)将海洛因制成药物,止痛效力远高于吗啡。海洛因(heroin)的名字由拜尔药厂注册,该字或源自德文heroisch一字,意指英雄。 自1898年至1910年间,该药上市时,以不会上瘾的吗啡作招徕,更曾用作儿童止咳药,后来始发现该药在肝脏中会转化成吗啡,令拜尔药厂大为尴尬。 纯净的海洛因一般处于白色粉末状态,故俗称白粉,苦味。略含杂质则为‘浅黄色’或粉色。 误食之后之后可立即通过酸盐水等降低药效,并尽快进行洗胃、否则一旦药效发作,一般一次用量超过30克即可致命。 难怪李汉会有种熟悉的感觉,对于这种通过化学方式提取出来的浅黄色粉末,他在后世曾经接触过,只不过当时因为接触的是纯白色的洁净海洛因,因此一时有些熟悉感觉。 李汉从事的工作多少有些情报、刺探的性质,工作的危险性在接受训练的时候便有教官指出了。若是不幸身份败露落入了敌人手中,为了自他身上套取出足够的情报,其他势力可能用出的手段有些残忍、恶毒的令人难以想象。比如美国中央情报局最擅长的便是利用毒品,不间断的将毒品注射进被俘的敌国情报人员身体内,通过毒瘾的折磨,迫使其屈服,向其透露他们想要知道的情报。 因此,对于这种被列为秘密工作者最恐惧的三种手段之一,海洛因他绝不陌生! 不过同时他心中也多了几分好奇,海洛因这种东西在后世的东南亚不算少见,但是如今却是欧美社会很少流通的吗啡替代品,它的毒品价值要到一战后的经济大繁荣时才会有过短暂的辉煌,真正成为鸦片的替代更是要到二战后……这个时代的中国如何会有海洛因流入呢? 上海滩那种地方少量的出现倒是不算惊奇,但是……在应城……在鄂中这种内陆,不应该碰到才是。 “看来杜家也不简单……” 想不明白的他最后只能摇了摇头,思量只能事后再去审问了。 最新全本:、、、、、、、、、、 第120章 汉口来的盐商 第120章汉口来的盐商 “来人……” “请大帅等一下……等一下……” 李汉刚要叫人将他带下去,他也懒得在询问了,如今基本上已经人赃并获了,也懒得浪费口舌,就要命人将那一句话也不说的杜家大管家带下去。=全=本=小=说=网= 谁知道这时候,旁边突然有人开了口,竟然打断了他的话! 李汉面上不悦,头也不回的示意士兵上来将那杜家大管家带下去,这时候,旁边的警卫一动,挡在了他的身后,他微微侧了侧身子,原来正有五六名彪悍的大汉护卫在一国字脸的华衣中年男子身边与那持枪荷弹的士兵对峙,这几个汉子明显看上去不凡,只五六人竟然联手冲击的那一队驻守在那里的十数名革命军士兵连连后退,只因身边有不少的围观老百姓,他们有多顾忌,不敢开枪。 见那几人都留着一头长长的猪尾巴,李汉嘴角不屑,他对于这些奴性、甘愿为那满清鞑子作奴作婢的人一向有种‘怒其不争’的愤恨,如今他占领的地区内,不管百姓们是不是愿意,至少除去一些行将作古、满口效忠朝廷们的老奴才们之外,其余八九都落了发辫,当然多少也是为了方便。要知道军政府虽然不强制剪发,平时却对寻常进出城的留有一头猪尾巴的百姓盘查的特别严格,城内巡防队也多有盘问,有些手脚不干净的甚至只因神色慌张,就被巡防队本着有抓错勿放过的原则,带回了局子里审问,看其是不是满清细作,如此折腾几次之后,顿时在没有人还愿意受那苦难了,俱都老老实实的把辫子剪了。 方才开口打断了他的正是被这几人护卫在中央的一位华衣中年男子,李汉只瞧了他一眼便冷漠的转过脸去了,又是一个猪尾巴,跟奴才们他向来懒得多说。 见这几人不识好歹,尤其是那中年男裹挟民意已向他问责之意十分明显,李汉微微一皱眉,一向崇尚实力与阴谋的他此刻却懒得跟他刷什么小手段了,口中冷哼一声,“我命令,举枪,上弹!” “哗啦!” 那一队本还有些顾忌的士兵顿时精神一振,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枪,压进了子弹! “哗!” 旁边原本还跟着想看这热闹的老百姓顿时慌了神,方才想起来这可是敢造朝廷反的什么‘革命军’政府,如今又因为什么原因查封了杜家所有产业,还是勿惹为好……勿惹为好,免得连累了自己跟着遭罪……看热闹吧! 后面跟着看热闹的士兵一散到两旁之后,那几人身边顿时露出了一块巨大的空地,原本还怕枪口走火,不敢将那枪口抬起的士兵们顿时没了忌惮,瞬间就有数十杆枪枪口齐齐对准了几个猪尾巴! 那华衣中年脸上猛地一变,隐隐多了几分尴尬与难堪,不过他看来不是一般人物,脸上表情竟然很快就变了过来,笑着继续走了过来! “大……大帅是误会了……误会了,在下只是……只是想询问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某家王国同、字博远,乃是自汉口过来的盐商,今日前来应城想争取些份额,不想竟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还未请教这杜家到底犯了什么事情?这杜家在省内也算是素有名望之族,尤其是杜家老太爷更是前谘议局争相拉拢的前辈,便是那应城知事也要对其多有拜访!却不知大帅跟您的军政府因何要为难于他,若是军费不足……或者想要筹集些银子,大帅只要知会一声,咱们过往的商客定会倾囊相助……” 他这话说得好像询问,话中却是句句下套,似乎是想要故意引诱旁人往那军政府因为没钱而拿杜家开刀,寓意不明而显。 李汉多聪明的人,若还听不出来他话中的意思,恐怕人早就死在之前的任务之中了,只听那自称‘王姓’的商人才一开口他就品出了不对,一时间还没琢磨透,不过对于他这话中套子却是眉头一挑,心中收了几分轻视,却是对着几人的身份怀疑了起来。 跟身边警卫眼神示意了一番。 “啪!” 得了他的眼神示意之后,身边的一警卫顿时会意的举起枪扣动了扳机,准确的一枪射在了他刚落下的脚前一尺处,倘若他方才步子再迈得的大一些,这一枪就要落在他的身上了! “你……” 那华衣中年男当下面上铁青一片,眼中更是酝酿无穷怒火!不过他那几个手下竟然此时还敢面露凶色,其中还有一人把手伸向了腰间股囊处,李汉一挥手,瞬间就有数个枪口微微作了一番调整,个个对准了他身上的要害处,显然只要他敢乱动一下,就要要了他的狗命。 李汉转过身来,静静的盯着他看,直到看得他浑身不自在,面皮有些抽动的时候,才开了口:“第一,你来历不明,装扮像极了满清鞑子的狗奴才更多过与我汉族同胞,我军政府有权怀疑你是窃我汉室江山的鞑子朝廷派出来的细作;第二,我军政府办公,所有行动均依法而为,尔妄图打探我军政府之行动,手下更是与我军政府士兵对抗,敌视味道十足,令我十分怀疑你们的身份正是鞑子伪朝廷的探子;第三,你之手下在我再三警告之后仍然面露凶色,显然对我军政府十分之敌视。还有,我很好奇你是瞎子还是聋子,难道我军政府布告说的还不够条理清楚吗,你口中素有公望的杜家勾结我军中败类,耗费数千两自我军中偷窃百余杆武器……人赃并获难道是你的眼瞎了,还是我军政府的布告官水平已经低劣到叫人听不懂的地步了?” 有士兵上前,两人架来一箱刚从独家宅院内翻出来的失窃武器,哗的一声打开,李汉当着他的面,从里面取出一把枪,一杆几乎全新的曼利夏步枪,十分熟练的拉入枪栓、压膛、枪口猛的对准那中年人,在他苍白的面色中猛的扣动扳机! “啪!”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那中年人脸上骇得闭上了眼睛,面上冷汗直流。 “哈哈哈哈……” 那中年人真以为要被眼前这位手握重兵的年轻大帅要要了他的性命,心中一时间有些后悔,他虽然因为自己的身份对于军政府多少有些敌视,方才瞧见有机会,便自以为是的站了出来,便是打着狠狠扇他一巴掌的心思。杜家这几年虽然势弱了不少,但到底与他背后多有些来往,这一次家族派他前来鄂中,未尝没有借助杜家的势力,办成某件事的可能。 不想等到周围笑声响起,他突然间感觉自己竟然没事,不相信的睁开了眼睛,却发现对面那位年轻的大帅已经收起了手上的步枪。 “你虽有妨碍我军政府办公之过,但罪不至死,给你点小小的教训罢了,日后莫要瞧不得人、图逞什么口舌之能!” 李汉轻哼一声,不在理会与他。他见周围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沉吟了一阵,方才大声喝道:“杜家为祸乡里,开设烟馆毒害我国民。这次更是妄图通过我革命军之中的分子,窥视我军政府之枪支军火……依军政府临时治安法令,严查!” 他冷冷扫视过去,目光尤其在那些曾经见过面的城西富户身上留的时间最久。 “日后若有歹人胆敢骚扰城中商户,或有城防队敢祸害百姓,一律来军政府举报,一旦发现,格杀勿论!” 他微微顿了顿,语气更寒“但是……若再给我知道了有人妄图通过贿赂、收买军政府或城防队为其隐瞒龌龊,杜家就是前例,一旦发现定从严处理!” “放他们走吧!” 瞧见那自称汉口盐商的王国同几人脸上难看,李汉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放行,他虽然对这几人有点兴趣,不过这里人多难免落下口实,虽说军政府不在乎一点闲言闲语,毕竟这个年代枪杆子才是政权稳固的根基,但是对于民众的口碑、赞誉他还是比较重视的,恩,比较! “如此,倒是王某自讨不是了,多谢大帅指点……来日必有厚报!告辞!” 那王国同吃了个不好,脸上也是悻悻。不过他倒是脾气甚大,李汉命人放开了他们之后他的口中依旧不饶,令他心中更加厌恶,仿佛赶苍蝇一般的一挥手,浑然不去理会。 “我们走!” 一行人就此离开了,几人挤入人群之后,那李东来突然一瘸一拐的在士兵的搀扶下来到他身边。 “先生,这几人有古怪!” 他挥手喝去那士兵,低声说道。 李汉还在想着那海洛因的事情,只是点了点头,没怎么往心里去。 他又说道:“如今随着鞑子的禁盐令,省内水人不知我鄂中乃是唯一产地。而鄂中每日所处之盐,半数以上皆是来自我军政府手上的官盐,他不似其他商人那班前来拜访也就罢了,反倒出言不逊,各种必有依仗。属下认为当查……” 李汉心中一惊,经他这么一提,他也发现了问题了。微微点了点头,小声交代道:“我方才见他们身上傲气,想必实力不简单。也好,你派人小心跟上,他那几个手下个个看上去都是好把式,可别出了岔子……” 李东来受了命令,当下微微躬了躬身子,“属下这就去办!” 说罢便一瘸一拐的去安排了。 心中惦记着城外杜家庄那边,李汉见到局面收拾的差不多之后便点头一喝:“所有人全部带回衙门审问,杜家产业暂时封禁,我们走!” “是……” 最新全本:、、、、、、、、、、 第121章 兵围杜家庄 1 第121章兵围杜家庄(1) 接过下人刚泡好的参茶,老人深吸了一口清茶的方向,然后方才小饮了一口,在口中回味了一番之后,方才轻叹了一口气,前些日子过了八十大寿之后,他如今的身子已经越来越虚了,寻常若是没有人参枸杞炖鸡汤进步,早就垮下来了。\www、qΒ5、com//如今便是连最爱的龙井,都要稀释了三次的参水泡茶,不然便是连走路都没了气力。 “啪!” 一声轻响,茶杯稳稳落在了桌子上。明明是空气最是清新,也是一天精神最好的早晨,但是他的脸上却多了几分愁思,站在他身边候着的那中年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走了眼,他隐隐感觉到,老人耳鬓旁的原本还能看到的几缕黑丝似乎这几日已经完全变得斑白。 也许是错觉吧! “念生啊……你说我这今天为什么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呢?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那?” 老人淡淡的询问,眼睛却是透过厅堂往那外面的湛蓝天空望去,那中年人身子轻微一颤,不过却没立刻接话。 老人叹了口气,半天方才再一次开了口,“你们兄弟俩之中最适合接下我一手打下的偌大产业的只有你,年成个性耿直莽撞,若他接了我杜家的产业,早晚要把我打下的产业败个精光。老三家的孩子性子又太软了点,这世道越来越乱了,若我把生意交给他,不提你们兄弟俩在我百年之后定要闹上一番,他到底也保不住!” “只是,你知道为什么到现在,我都没有把生意全部交给你吗?” 中年人站在一旁倒是恭敬:“念生不知,不过爹此番必有原因!” “唉!” 谁想到老人听他开了口,脸上愁容反而更深了几分,“罢了,我也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今天就一并跟你说了吧。你的性子深沉多有算计,但功利之心太重了,到底却少了几分人气。你可知我早就接到了早年的不少关系传来的抱怨……你啊你,有些时候太过精明计较也不是什么好事情。我还道半年前的那一桩布卷为什么利润竟比过去多了三成,还有跟江西谭家的生丝生意,你把人家谭家应得的利润都给压榨的八九了,还能指望他们以后会帮助咱们吗?” 他喝了一口茶水,摇了摇头接着说道:“谭家前些日子来了一封书信,措辞甚是不满。如今的谭家家主到底不是你谭叔了,多少还会给我几分薄面。那谭家老四也是个心高气傲之人,你如此恶了他,是不是这几个月再也不能从江西拿到生丝了?” “这……” 那中年人明显没想到自家老头子竟然还有手段能够搞到外面的消息,脸上就是一白。心中却是担心老头子已经知道了他如今所做的买卖。 老人见他如此做派,面上无奈……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老陈(昭伯)这几个月来递给我的账簿倒是没什么关系,兴许是你从其他方面赚了不少银子,这段时间城中花楼……赌坊生意的确好了不少……不过,我还是不放心那……总感觉,咱们杜家就要大祸临门了!” 中年人,不应该称呼他为杜家大少杜荣全才对,杜荣全身上书生气十足,举手之间都有一种读书人的从容,只听他说道:“却是爹您担心的太多了,江西谭家那边我会派人再去催促。这两年生丝价格一年不如一年,尤其是这两年日商东来,吴县又跟绩溪闹得不可开交,导致咱们国内的生丝竞争不过日人,我们杜家早就该把精力从生丝市场抽调出来做些其他生意了。比如烟草……比如洋酒……又或是盐!” 他偷偷的看了一眼老太爷,发现老人只是闭目静思,却不开口。这才继续说道。 “这革命党虽说跟朝廷闹了起来,不过到底跟咱们没什么关系。而且,这段时日来,府内(德安府)不知多少商贾攀上了军政府的高枝,比如安陆田家……天水陈家,他们一个布卷一个粮食,这段时间都在军政府那里接了不少的单子,听说差不多要有近十四、五万两银子了!当然这些都还是小头,根本不能跟那些盐商们相提并论!” 杜荣全吞咽了一口唾沫,眼中满是羡慕,“我初时还以为那些跟军政府买了些盐井的只怕都没有几天的蹦头了。没想到那军政府竟然碰到了如此好机会,朝廷却是走了一步烂棋,当真是小看了我天下商人了。盐矿……哼,一群走了狗屎运的家伙……” 不过他口中虽然冷哼,心中却是羡慕的不得了,要知道如今用日进斗金来形容那帮解了套的盐商们都不夸张,他就知道一个曾经与杜家有些来往的商人,叫做刘伟元……听说前一次军政府拍卖盐井的时候,就属他最胆大,几乎拿出了一半的身家购买了不少的盐井,结果据说如今仅几日,他便在城中置了两处房产,听说又纳了两房小妾,如今穿金戴银的别提多阔气了! “不是不作为……而是不能啊……” 老人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当日军政府进攻应城,杜家多少有些犹豫到底该如何作为。要知道他们当时掌握的八百兵勇可是一支决定性的力量! 无奈老人家毕竟上了年纪,心里也多有些担忧这省内局势,当时革命军兵锋正盛,老人家虽然心向满清朝廷,到底还是做出了选择,两不相帮……也两不得罪……他家的两个小崽子,老大本着利益至上的观点,支持与军政府合作。 要知道之前军政府还未成立之前这鄂中的局势当真是混乱了几天,好在那位大帅很有魄力,屠刀高高举起,多少不满或者妄图生事者如今都已化为滋润大地的养分,方才震慑了鄂中群雄,叫人不敢小瞧这位自武昌一路冲杀过来的大帅! 家中不少小辈都跟老大意思一样,尤其是如今见识到了那些实力远不如杜家的中小势力,跟在军政府后面大吃还吃,短短几日赚了个盆满钵满,不比杜家几个月的收入差上多少。 如今啊,这私底下不知道多少人埋怨老人家是真的老了,要不然怎么会放着这么好的机会而错过了呢! 最新全本:、、、、、、、、、、 第122章 兵围杜家庄 2 第122章兵围杜家庄(2) 老大有意向军政府示好,跟着如今已成气候的革命势力混口饭吃,但是老二却是个死脑筋的混人,或许这几年自己太由着他了,养成了他如今总以为有几杆枪,就什么都能得到的心态! 因此对军政府多少有些敌视,总认为若是没有军政府,如今的杜家肯定能吞下县内大部分的盐井! 当然,多少他也有些要跟老大斗上一番的心思。全\本\小\说\网\ 老人叹了口气,他这两个儿子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了,还不都是为了他百年后留下来的家产。老二莽撞,又不懂的拉拢人心,如今在杜家的声势较弱,偏偏自己几番暗示他不但瞧不出来,性子反而更加偏激了起来,这一次他之所以收了老二的兵权,多少有让他静下心来好好思考一番的想法,加上老陈跟了他这么多年了,有自己的指示,他必然会尽心尽力的去指点小辈,若他能够醒悟了这些,自己就算走了,也安心了! “念生啊,你也多让着点老二吧,我也没有多少日子可过了,这日后杜家还要靠你们兄弟俩一同打拼,莫要让外人看了笑话!” 老大杜荣全当然脸上诺诺应付,老人显然也看出来了,脸上一阵黯淡却也不再督促,端起桌上慢慢凉去的茶水,小饮了一口! “老爷……老爷!” 屋内一阵默默之时,远远的院中传来一阵疾呼声,两人转身看去,发现屋外有两人高呼着冲了起来! “怎么了,衍伸……子言……” 杜荣全脸上有些不悦,大呼小叫着冲进来的两人他都不陌生,其中一个跟他一样方正国字脸的是他的大儿子杜明生,衍伸是他的字。而另一个年龄只比他稍微年轻一些的则是跟随老太爷多年的老管家昭伯的本家子侄叫陈登、子言是他的字,老太爷见他也是个本分的人,就在昭伯去了县城帮衬之后,将他留在了身边,打理起了庄内的寻常事物。 “老爷……大少爷,不好啦……” “方才翌晨带人在庄外五里处巡逻时,看到大队人马往杜家庄这边赶来,看旗帜……是军政府的军队……” 两人虽然慌乱,不过还是你一句、我一句的交代了清楚! 杜家老太爷还没开口,杜荣全便是脸上惊诧,询问道:“翌晨看清楚了没有?是朝咱们这个方向过来的?” 他倒是没太在意,毕竟这段日子来军政府的军队没少出动,不仅县内,如今整个德安府内经常能看到军政府的大军出动,寻常百姓倒是对此举颇为赞赏,因为军政府的大军一旦出动,必然又有一处盘卧鄂中数十年的恶匪、恶霸之流被当场击毙或强制驱赶出境,倒也算得上是一桩义举。 杜家庄虽然因为这些年多有杜家兵勇照料,寻常小贼不敢前来挑衅。 不过自太平天国之后,数以十万级的乱民被朝廷的大军击溃之后散落到各地,尤其以当年收到发匪祸患最严重的长江中下游诸省最严重,湖北这数十年来大大小小的马贼、山匪、强盗之流,朝廷清剿了一批又一批,奈何这个敌国早就腐朽到了骨子里,民不聊生的现实令朝廷的剿匪速度远远跟不上新匪产生的速度,加上武备松弛、内外勾结,仅鄂中一地久盘卧了近百大小匪类。 杜家生意通天,多少有一些上不了台面的生意,比如县内至少有七家实力较强的马贼势力,一些脏货都是要通过杜家洗白,然后转化为马贼们最需要的马匹、枪支军火甚至金银等奢侈品,以前这一块的生意都是杜世豪经手的,这也是为什么他如此敌视军政府的原因,因为之前他多少能从其中拿下孝敬、甚至私下吞些银子。如今随着军政府的兵威,全都没了! 杜荣全的惊讶是有原因的,这附近早就没了马贼之流,若真是军政府的大军,那么,它这次又是冲着谁来的呢? “爹,错不了了……方才接到前面的通告,我已经亲自过去看一趟了……是军政府的军队不会错,来的人不在少数,看烟尘至少要有千人上下。而且,我方见到他们行军速度较慢,便派人靠近打探了一下,结果死了一个……伤了一个,才看到他们队伍中竟然裹夹着二十多门火炮!看样子,目标是咱们杜家庄不会错了!” “什么?” 杜荣全身子一震,眼睛下意识的望向了老人,却不想他摇了摇头:“我杜家怎么说都是县内名流,他若还要这统治,断不会动我杜家……等等看吧……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误会!” 不过老人家虽然这么说,却也不敢对那军政府小瞧,万一那群连造反都敢的革命党人真要丧心病狂的对他们杜家动手可就麻烦了,所以,沉吟了一下,他又吩咐道:“我杜家上下数百口人,却是不能如此轻率的做出决定。” 他看了一眼陈登,“军政府若真要对付我杜家,县城内的宅子、产业已经不安全了。子言,你立刻去安排人骑马赶往县城打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你亲自去一趟,最好去城西胡家、陆家走动一下,真要出了事情,免不了还要跟他们讨要些人情!” “是,老爷,子言这就去办!” 陈登应了一声,赶忙退出了屋子,吆喝指挥着下人牵来快马,又叫上了几人随行,很快的就从杜家后院远远绕开了军政府的大军,往那县城方向驶去。 “爹……您怎么看?” 待陈登离开了之后,杜荣全方才开了口继续询问道。 老太爷摇了摇头:“城里定然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行,衍伸啊,叫下面准备一下,你二叔不足,今天我就给了你这个权力,由你指挥家里的八百兵勇进入防御。念生,快去统治女眷们去酒窖、粮窖躲躲……来者不来、善者不来,现在虽然还不清楚那群党人到底打的什么注意,不过肯定不是好主意……放人之心不可无,都下去准备吧……” 老人家到底不凡,活了这么多年大风大浪的事情见了不少,他心中虽慌不乱,比其家中小辈可要好上不止一筹,最起码还能从容指挥。 “是……爹……” 最新全本:、、、、、、、、、、 第123章 兵围杜家庄 3 第123章兵围杜家庄(3) “吁!” 李汉拉了一把马缰,止住了马的脚步! “呼哧呼哧……” 那马打了个喷嚏,停下了不安的动来动去,鼻息之间喘着粗气。\\www、qb5.com\ “请大帅降罪,标下等人追丢了杜世豪两人……” 望着一队低着头面上惭愧的士兵,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之前追赶的两人乃是杜家二少跟他的心腹彪虎……军政府几乎已经可以肯定了,这次的事件这两人乃是幕后黑手。 李汉摆了摆手,“让他逃掉也无妨,便是杜家有了准备又如何,犯了这么大的错……我倒也看看,他杜家还能不能保住他!” 有些话他自然不会说出来的,之前他还一直拿不定主意要彻底解除了杜家的威胁,毕竟身边有着一支近千的武装,一个不备被攻下了县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你叫李汉如何能够安心。 因此,这一次他未尝没有借机彻底解决杜家的意思。 示意几个士兵退下去吧,李汉举起望远镜往远处看了一眼,不远了! “加快速度……” “是……全军都有,继续前进……” 跟在他身旁的张炳乾立刻便将继续行军的命令。 “嗒嗒嗒嗒……” 一阵阵整齐的脚步声,第二标的数百士兵继续迈开了步子,往杜家庄进军。 “驾!” 张炳乾轻挥马鞭,速度有快了不少,几乎就要与李汉并肩齐行了! “大帅,标下已经派人护送李副官他们回去了!” 他口中的李副官指的是李东来,一来情报机构尤其是明清两朝的恶名冲天,在国人的脑海中留下的记忆并不是什么好印象,而来不想引起下面的逆反心理,李东来受命组建的情报司在目前李汉的麾下仅有少数几人知道。 副官是李东来如今一直挂着的头衔,除此之外他还顶着个参谋处参谋官的身份,当然,由于他跟在李汉的身边时间最长,因此李汉虽然没有明确的像如今麾下的四大标统一般给他一个较高的军衔,依旧没有人敢小瞧他跟马荣成两人,尤其是他。 “叫你的人配合李副官的一切行动,通知马参谋,务必要稳住新兵军营!” “是!” 李汉叹了一口气,“之所以会出这么一档子事,我也要负一定的责任。军政府毕竟底子太薄了,一次扩军一万多,难免要出现一些问题,只是我没想到却出了这么大的篓子。说来还要感谢杜家,要是没有他们,这问题被暂时的遮掩了下去,日后一旦爆发将直接威胁到军政府的根基!” 看到张炳乾脸上的些许茫然,李汉知道他这话算是白说了,张炳乾显然没有想到这么远。要知道半个月之前他还仅仅是武昌新军中的一个正目而已。 摇了摇头,李汉再一次发起了愁来,卡尔那边已经给了他电报,帮他招募了五十多个来华多年的日耳曼军人,其中只有九人来自他的祖国奥匈帝国,其余都是来自德意志第二帝国,并且大部分人因为都来华五年以上,一些基本的交流已经不成困难了! 但是唯一让他发愁的是,为此他不但要先支付约莫4.17万德国马克的雇佣费,而且对方还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去交接手上的工作,或者等原雇主重新雇佣到合适的雇员,换言之,他至少还要等待半个月的时间,才能等到自己瞩目已久的高素质军官团。日耳曼人的严谨跟原则从中可见一般! “哒哒!” 一阵马蹄声惊醒了还在静思中的李汉,他一抬头,便看到了陈穆坤方才刚过了警卫的警戒线,跃马过来! “标下见过大帅!” 李汉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之间,他们已经来到了杜家庄,目前所在的位置正好在炮一标的后方半里处! 张炳乾跟他点了点头,李汉麾下四位标统中,就属两人最是亲近,因为第一标跟第二标一直都在他身边,所以两人私下的交情不错。 李汉挥了挥手:“那些虚礼就不必了,正夫……情况怎么样了?” “吁!” 陈穆坤勒紧马缰,灵活的控制他骑得马调换了方向,与李汉两人并肩同行。 “回禀大帅,杜家暂时没有动静……不过标下已经吩咐下去将几门重炮放在了显眼处,庄内如今必然生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没见到动静!” “很好!” 李汉点了点头,拿出望远镜往那边的一座巨大庄园望去。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到杜家庄了,事实上早在第一标刚刚攻入应城的第二天,他就暗中带上了几人过来查看了一番,方才暂时打消了一口气解决应城的全部三强势力的想法。 城防高驻、外引护城河……与其说那是一座庄园,倒不如说它是一座小城更加准确一些!论面积、论建筑或许不如他曾经见过的赵家庄园,不过若要谈起防御,寻常两三千人若是没有火炮等重武器,断难拿它怎么样! 当时李汉心中计价了一般,暗中一番计算,第一标若不动用火炮根本拿不下杜家庄,便是动用了火炮轰击,若是杜家兵勇拼死反击,他至少要留下一两百人,这对于当时手上只有不到两千武装的他来说是个绝对不能接受的损失,便暂时熄了要拿下杜家庄的想法。 “大帅……标下手下几个外撒出去的斥候竟然抓住了杜家二少爷跟几个手下……不过标下不小心给走了一个,如今只怕庄内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是标下办事不力……请大帅责罚!” 李汉一乐,却并不死他所想的那般愁上眉头,反而脸上多了几分微笑,把望远镜递给了他,笑道:“你走掉了一人当真是巧妙之极,好好好,我方才还在想该如何在尽量减少弹药消耗的情况下拿下杜家庄,你看……那庄园是不是有动静了!” 陈穆坤心中疑惑,连忙接过他递过去的望远镜,往杜家庄那边望去,发现果然有十数人走了出来,其中似乎还有一身份不同一般的老人,这一众人显然注意到了庄园外的几门重炮,走走停停的指指点点,又好似在商谈一般,不过到底方向还是他们这里,倒是没有让他们耽搁多久! 最新全本:、、、、、、、、、、 第124章 杜家妥协 第124章杜家妥协 方才下了马,将马绳交给了一旁等候的警卫,李汉等人便看到了有一军官快速的跑了过来! 李汉看了一眼肩花,是个班长。\www.// 只见那军官敬了一个军礼,说道“报几位大帅,前面有杜家庄庄主要求拜见!” 张炳乾得了他的眼神示意,当下便站了出来,“大帅,便传他过来一见吧,也好与他杜家对质一番,免得旁人说我军政府的闲话!” 他方才已经得到了李汉的示意,如今鄂中正是多事之时,尤其是李汉从情报司得知了背面的第四标不稳之后,心中便熄了跟杜家死磕的想法,尽量减轻军政府的损失。 杜家只有四家从事毒品销售的赌场、妓院,并且已经全部被军政府查封,只要杜家愿意放弃大半的府内编练兵勇,除了胆敢打革命军军火的杜世豪跟彪虎以外,其余全部杜家家丁、仆役,甚至除涉及到烟馆以外的产业,他都可以交还杜家。 “请他过来吧!” “是!” 那军官领了命令前去之后,李汉转身跟陈穆坤说道:“去叫人把你们一标抓到杜家二少爷跟彪虎几人也一并带过来了吧,我倒要看看,这人赃并获了……杜家还有什么好说的!” “是!” 没多久之后,还是方才那个军官,在他身后跟随着一个中年人跟一个老者,两人的身份一目了然,不用说那个虽说须发皆白,但是精神甚好的华衣老者必是那军官口中的杜家庄庄主,而利于他身边搀扶着他的中年人,面上一片恭顺,不是子女对父母的那种恭顺,而是来自人与人之间的等级差距带来的那种恭顺。应该是管家一流的角色。 至于他们带来的十余护卫,由于不肯交出身上的武器,因此全都被外围的革命军士兵挡了下来,显然不可能让他们跟进来的! “乡野草民见过大帅!” 那老人到底是老江湖,对于这面皮什么的显然看的较淡,一见到李汉几人便率先开了口,把姿势摆的低足了才开口,竟然膝盖一弯,似乎要跟他行跪礼! “免了……免了,我军政府不兴鞑子的这一套!” 李汉挥了挥手。 那老者就势便起了来,面上满是苦色的询问道:“老朽杜南一,府内认杜某这几份薄面的叫一声杜爷,当然更多的还是称呼老朽‘子路先生’,请恕老朽愚钝,不知道大帅作何如今这般做派,是不是我杜家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大帅,还请大帅明训,我杜家一定改进……一定改进……” 他的态度做的足够低,若是寻常不知道的人,真难想象到面前这位就是当年曾经叱咤汉口,创下了赫赫名声,被称之为‘楚地席家’的杜家家业开创者。 李汉若不是之前特别令人打听了一番有关杜家的消息,也要给他蒙混了过去! “请大帅勿怪,我杜家在鄂中小有些产业……这些时日来蒙大帅多番照料。老朽早有登门拜访以谢军政府之意。无奈老朽多番大厅,才得知大帅爱民如子,对于我鄂中之政务务必亲力亲为,每日都要工作至深夜,因此未免打扰大帅休息,方才未能登府拜访!如今却是心中更添几分惶恐。大帅勿怪……勿怪,老朽听闻军政府前些时日为我鄂中民生之稳定,着实花费了不少银子。鄂中乃我杜家之根,大帅济我鄂中之黎民便是济我杜家,老朽待我杜家上下一千余众,谢过大帅跟军政府……一点小小敬意,乃是我杜家上下,对于军政府之捐赠,希望大帅能将它用到更合适的地方,为我鄂中之稳定作出贡献!” 瞧瞧人家,这话说的多艺术! 不但旁边的李汉听的愣神,甚至其余几人也都感觉浑身不自在。 李汉好奇的接过那一扎银票,翻看一看竟然是汇丰银行发行的万两银行券,一清数量,好家伙,整整五张……看来面前这位杜家家主是真的下了功夫,哪怕要多花些银两,也不愿得罪了军政府了! 心中沉吟了一下组织语音,李汉面色猛地一沉,又将那银票还给了杜南一。 “老先生未免太小瞧了我军政府了!是土匪……还是强盗,难道今天我等前来,就是为了您的几万两银子吗?” 他脸上阴沉如铁,“杜家到底是我鄂中名流,我之前本不欲与杜家结怨,免得叫别人以为我的军政府没有容人之量,更不得人心,连旗下乡绅都不愿逾期靠近!” “只是,这一次杜家做的太过分了!若果我军政府再不做些反应,恐怕不消几日,这鄂中地界上就没什么势力将我军政府放在眼里了!” 杜南一面上一沉,五万两银子都没能换句好话,他到底是老江湖,心中已是明白对方下定决心要拿杜家开刀了。只是,任他怎么去想,都想不明白杜家到底什么地方能够得罪这位手握重兵的革命党大帅! “还请大帅指教!” 心中由不死心,老人无奈问了一句,随着年岁的增加,他早不复当年在汉口租界挥斥方琼的雄姿,心中争斗之心早就熄了,如今只想一家老幼团员,能够过个安生些的晚年。 李汉显然看出了他眼中深处的一抹老态、寂寥,心中略有些心软,不过一想到杜家的所作所为,尤其是坑害一方的烟馆,心中怒火腾地一声复又熊熊燃烧起来! 冷哼一声,李汉说道:“我平生最厌恶的三样产业……黄、赌、毒,杜家全占尽了。这前两样倒也罢了。我虽看不耐烦但寻常百姓却是多有喜欢之徒,合理法律约束一下倒也能够接受。但是……杜家万万不该去碰国人最容不得的毒……很好……很好,应城县内只有四家烟馆,全都在你杜家名下……竟然在赌馆、妓院里卖大烟……好好好……老爷子,您说我该如何对付呢!” “什么?” 倒是令李汉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话方才一落下,那杜家老爷子便是面上惊愕,一口打断了他! “大帅定是搞错了……老朽承认我杜家在县内有四处妓院、赌场,但是说到这烟馆,别说只是应城了,便是整个湖北都知道我杜家从来不碰这东西。杜某敢用自己的人头来担保,我杜家若是沾了定要九族灭尽……不得好死……” 杜南一斩钉截铁的说道,身边的中年管家听他开了口之后便想阻止他说话,不想老爷子显然对杜家很有信心,可惜换来的却是李汉的一声冷笑,他拍了拍手掌示意,便有一警卫走上前来,递给了他一方手绢! “拿去看好了……这是你杜家城中妓院醉梦楼姑娘身上搜出来的,还有很多,你要不要看那!“杜老爷子接过那手绢的时候脸上便是一阵难看,他对于自己的产业十分清楚,花楼里面的姑娘都是聘请了道里的高人调教过的,甚至身上的衣服、所用的手绢都是特别订制的绢布制作,在鄂中独此一家,别人仿都仿不来的。 只是,他心中还有些不信,脸上难得倔强一次,复又开口:“都是商场如战场,我杜家因为些许买卖,在府内没少得罪与人,这兴许是有人肆意要陷害我杜家,方才用出的卑劣手段。” 最新全本:、、、、、、、、、、 第125章 买命情报 第125章买命情报 “哼!” 冷哼一声。全本小说网| 李汉当着是分不清他是装疯卖傻,还是妄图一混过关。见到人赃并获了,这老头还不承认,李汉也懒得给他好脸色了,刚要开口嘲讽的他突然看到不远处一队士兵正扭送这几个被捆缚了手脚、口鼻的人过来,知道是他叫人过去提来的杜家二少等人,便冷语了一句:“也好,既然杜老爷不愿相信,便亲口去询问你们家的二少爷吧!” “快走!” 刚巧几个士兵将人送到,那军官走了出来向几人敬了一个军礼! “报告,人犯已经带到!” “很好,这里没你们的事情了,下去吧!” 李汉点头示意。 “是!” 那军官使了一个颜色,顿时几个士兵上前给被抓住的几人去了塞在嘴里的布团,但是对于捆缚在他们手上的绳子却没有解开,免得几人暴起伤人,之前为了抓捕这几人,尤其是那脾气越来越暴躁的杜家二少,他们可是被摔晕了两个弟兄,也难怪要小心戒备了! “哼!” 任谁再好的脾气,看到自己的孩子被捆缚成了这般模样,脸上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杜老太爷面上一阵阴沉不定,不过他还记得李汉的话,连忙开口询问道。 “老二,咱们城中的几处产业到底有没有出售大烟?快说!” 不相信李汉的话,因此问的倒是随意,却不想杜世豪那混人面上红的好似充血一般,同样仿佛害了红眼的眼睛狠狠瞪了李汉跟他身后的一群军官一眼,额头上青筋隐隐暴起,精神竟然也显得略有些恍惚、失神! 似乎是听到了他开口询问一般,杜世豪注意到了他,慢慢的将脑袋转了过去。 扶着杜家老爷子的中年人隐晦的给了他一个眼神,可惜这混人如今早就失了神去,只见他点了点头,竟然应了下来。 “有啊,爹。不是你让昭伯进的货在县城中买卖的吗?听昭伯说这几个月只是四处就赚了不下三万两银子……听说您还让老大把烟馆开满鄂中,开到其他地方去呢!” 他面上开始有些失神,似乎自己都没注意到一般,鼻涕竟然不知不觉之间流了下来! “什么?” “老爷!” 连续两声惊呼,那杜家老爷子竟然面上一阵气血翻涌,居然在他们家的混小子开了口之后,一口闷气憋上胸口没喘过来,竟然抽了过去! 那面色苍白、带上了一丝死灰色的中年人赶忙扶住了他,李汉这时候也看明白了个中几分,脸上隐有所思,一挥手,两个警卫上去帮忙扶住了那杜家老太爷,那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谢了一句,赶忙掐住老人人中按了一阵,又不停按摩他的耳后京池穴,几分钟之后才见老人胸口开始起伏不定,喉咙中更是好似憋了什么一般。 两个警卫帮忙将他扶了起来,那管家用力在他后背之上锤了几下,老人胸口一阵急动,良久终于缓过起来,睁开眼睛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痰,又醒了过来。 “孽子……孽子……” “还有老陈……” 警卫将他扶了起来,老人也顾不得感谢,面上满是愤怒,狠狠瞪了身边的那中年管家一眼,直将他看的羞愧低下了头去,才方一阵咳嗽……眼中说不出的伤感! 好在他很快便想起了身旁还有李汉等人站着,连忙跟两个搀扶他的警卫道了声谢,这才转过身来,‘啪’的一声响,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了低着头因不明原因有些浑浑噩噩的杜世豪脸上! 然后跟李汉欠身说道:“倒让大帅看了笑话了……杜某虽然也曾混世做尽,但是对于这大烟还是有些原则,哼……这几个小辈竟然敢背着我私自买卖鸦片,祸害我家乡父老,杜某惭愧……一切都依照律法去办吧……杜某绝不姑息养奸……” 他这话说得果敢,其实却哈暗藏几分心思。比如在朝廷的立法中碍于洋人的威慑,满清的那帮鞑子们还真不敢给帮助洋人倾销鸦片的商人定下重罪,最多不过吃些苦头……罚点银子罢了。 军政府也知道,不过李汉怎么能如此轻易放过了他,冷哼一声,他接过话茬:“这点自然不需要杜老爷费心,既然杜老爷也赞同了由军政府安排,那么,到时候还要打扰一番,对于敢于贩卖鸦片坑害乡邻的,军政府保证不会放过一个……一定重重责罚。” 说完不理会脸上连连变色的杜家老太爷。 得了他的示意,身边就有几名士兵走了过来,要将杜世豪跟彪虎两人带下去。 “这几人杜老爷等会可以领走了,不过令郎跟他的手下彪虎涉嫌贿赂城防队……勾结城防队败类低价买卖枪支……派遣青皮无赖混入我军政府所征新兵中……殴打教官……怂恿士兵对抗军纪法规……偷窃我新编革命军新兵制式武器等等等等,其二人所作所为每一条都已构成敌视我军政府……肆意捣乱之罪名,将依法予以死刑处理,还请杜老爷见谅!来人,将他二人带下去,明日午时行刑,以正我军政府之威严!” “是!” 就有士兵走上前来,要将两人带下去! “什么?” 那杜老爷身体晃晃,差点又抽了过去……他面上惊恐,到底是自己的亲骨肉,寻常他对老二虽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不耐,但是哪有父母不疼儿的……尤其在听到李汉宣判了两人死刑之后,他的眼中寂寥更多了几分,脸上老态丛生! 他妄图从李汉等人脸上看出些不妥,好为老二辩护,可惜半天也瞧不出一点异色。 又往那杜世豪脸上看去,发现他只是浑浑噩噩,竟然闻听自己即将被杀依旧好似没有听到一般,脸上竟然能看到一丝享受、兴奋的表情。 再往杜世豪旁边的彪虎看去,发现他已经吓的面上死灰一片,不过却连跟他讨饶的力气都没了,从侧面也印证了李汉说得话不假,他口中所说的渐渐都要掉脑袋的混账事情,竟然全都是他那个混人儿子最近这些天闹出来的事情! “喝!” 就在两个士兵按住杜世豪的两手臂,要将他拿下去的时候,突然那一直显得浑浑噩噩的杜世豪突然大喝一声,竟然猛的挣开了两人,也不知是慌不择路……还是理智犹存,总之他朝着李汉的方向冲了过来! 然后……然后李汉身后的警卫还未来得及反应,便看到自家大帅在他冲到身边的时候猛的一脚狠狠的踢在了杜世豪的一脚腕处,把他踢得一个踉跄不稳。接着他便身子一矮,双手死死的钳住他的双肩,臂上青筋暴起,猛的一个发力给了他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嘭!” 浑浑噩噩中的杜世豪闷哼一声,由于后脑收到重创,立刻便晕了过去。 等到警卫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皱了皱眉右手请按左臂伤口处,方才的用力,让他肩上那一处还没好透的枪伤多少有些不适,不过还能忍受。 “杜老爷……咱们今天的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别怪我军政府不给杜家面子,到底还是杜家也跟我们军政府过不去的……来人……准备收……” 解决了杜世豪之后,李汉似乎打起了收队的意思,好像忘了之前来的目的一般,不过他口中虽喊,但是却没有什么动作,摆明是做给别人看的! 可惜杜家老爷子如今已经彻底慌了神,他见李汉开了口,脸上已是老泪纵横,连忙阻挡;“大帅……莫急……莫急……我……我杜家原出任何代价,还请大帅看在幼子不过混人一个的份上,免了他的死罪吧!” 见李汉还是不为所动,他方才要开口,突然脑中闪过一丝惊鸿,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脸上复又多了几分神采,就要走到他身边,那中年管家模样的男子要搀扶他也被他挥手拒绝了,只是一人来到了他身边! “大帅……杜某愿意以一个情报跟杜家日后全力配合大帅跟军政府的所有行动来换取犬子的性命!” “嗯?” 李汉诧异的停下了脚步,来了几分兴趣。 老人示意他挥去身边的人,他面上拘谨,显然口中的情报十分不简单。 待他挥手令警卫等人远离之后,那老人方才走到他的耳边一阵细语,只是短短的几句便令李汉脸上宛若经历了一场狂风暴雨一般,说不出是震怒还是惊骇,总之十分不平静。 末了等待老人所说的消息在他脑海中彻底消化了之后,他的脸上眉头已是高高皱起,小声询问一句:“你确定?” “老朽可不敢拿犬子的性命开玩笑!” 老人回答道! 李汉点头,心中已是信了几分,他在原地来回走动了一阵,方才开了口:“罢了,人我给你留下来了,但是……别让我发下你敢骗我……还有,杜家手上有些东西太多了也会让人不安……保安团必须要解散一些……军政府可以允许杜家保留一些但是决不能超过这个数字!还有鸦片……我决不允许,我管辖的范围内……有任何一处地方敢贩卖鸦片!” “是……是……是,大帅,老朽一定照办!” 见他应下来了之后,李汉方才挥了挥手,只留下来杜世豪两人,然后叫他把其他的人都领了获取,而他本人此时更是心如火燎一般……原因无它,盖因杜老爷告诉他的情报实在是太重要了,几乎关系到了整个鄂中的根基跟统治。 “广水……第三标……第四标……陈征……军政府……第八镇……” 这些断断续续的词语在他脑海中不断的碰撞组合到了一起,不知不觉之间,他的后背尽数被那冷汗浸湿……不知不觉之间,一个巨大的阴谋……一张几乎笼罩住了整个鄂中革命军分军政府的大网已经被人撒开了,而他,才方得窥了阴谋的一角而已! 最新全本:、、、、、、、、、、 第126章 先行一招 1 第126章先行一招(1) 吩咐下面将杜世豪两人关进大牢好生照料之后,他显然看出来了对方之前必是吸食了海洛因,在接受教官训练的时候他曾经见过一些吸毒后的教学录像,想必杜世豪之前的浑噩的状态正是处于吸毒后的短暂混乱状态中。全//本\小//说\网// 李汉有心要让他难受,果然从他身上搜出了两个跟他之前缴获的一样的黄皮纸包,打开一看赫然正是海洛因。 将两包毒品带走之后,他就再也不理会两人,只是吩咐下面吃喝穿用不要怠慢,便没了下文。 方才从杜家老爷子处得到的消息太惊人了,回到县城之后李汉第一件事便是命令警卫快马加鞭,分别去请了李东来跟马荣成两人。 没办法,他如今手下堪称大用的就只有这两人了,其他无论是四大标统还是身边带着的几个参谋军官都明显不够分量,至少达不到他心中的标准。而且根据情报来看,四大标统中至少两人都出了问题,至少目前不能完全相信。只好暂时委屈下两人,让他们身上的担子重一些。 李东来来到倒是很快,他方才得了李汉的命令之后,便坐镇城中调兵遣将一边忙着审问杜家被俘奴仆、家丁,一边还要分出人手尾随那几个看上去颇不简单的先前挑衅的所谓‘盐商’,还要尽快联系上广水那边潜伏的情报人员,尽快核查第四标的情况,身上的担子着实不轻。 “先生,您叫我!” 李东来赶到的时候,李汉已经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等待了一阵了,见他来了之后便喝退了屋内守卫的两个警卫。 “你们下去吧!等会马参谋过来的时候,叫他进来见我!” “是,大帅!” 两个警卫知道两人有话要说,这些显然不是他们能够接触到的,敬了一个军礼之后,两人便老实的退出了屋子,在屋外警戒! “你来的正好,叫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他询问道。 李东来脸上一肃,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将它放在了桌子上,翻开之后取出一张纸,说道:“杜家的问题有些特殊,属下命人严查了许久,审问了不少的家丁甚至其中还有一个副管家,才探到了一些有用信息。先生让属下留意的那个新型毒品‘神仙粉’,属下已经查到了来源……竟然不是先生怀疑的那般来自汉口租界的洋行……而是……而是杜家自己制作的……准确说是一个被称之为沈爷的男人……” “什么?” 李汉脸上惊诧,不过若是杜老爷子说得情报是真实的,那么有关杜家的事情到此就要告一段落了。 便挥了挥手,“这事你们情报司先担着点……那沈爷就不要移交城防队了,看好了千万别给他逃了出来……先关一段时间再说吧……军政府当下正是事条最多的时候,暂时腾不出手来收拾他!那几个盐商如何?有没有什么发现?” 李东来摇了摇头,“属下安排了八人尾随跟踪,发现他们从离开了之后在县城中转了大半圈,最后才又回到了城西,进了一处宅院……看上去不比杜家在县城内的小上多少……由于怕那宅院中有守卫,加上大白天的多有不便,属下便命手下退了回来……方才挑了一位精通刺探的好手,准备晚上让他前去那宅院内探查一番。” 点了点头,不过李汉眉头却皱了起来,“你做的很好。我初时还没感觉到,如今听你这么一说,更加感觉这几人身份绝对不简单……你先派人过去打探一番,最好去城防队询问下那处宅院到底是谁名下的产业。晚上叫你手下小心一些,切莫走漏了风声打草惊蛇!” “是!” 李东来敬了一礼,将他的话全都记在了脑海中。 “孙建成抓到了没有,我对第四标突然多了几分不安……东来,你跟广水那边潜伏的情报人员联系上了没有?将他们将陈征跟第四标最近的情况立刻报来与我知道……方才从杜家老爷子那里意外得到了一个消息,如今更令我感觉心中不安……总感觉不知不觉之间,一张阴谋的大网就罩在了咱们鄂中军政府的身上!” 李东来刚要开口,这时突然听到门外警卫叩门声。 李汉问道:“怎么了?” 外面回答道:“禀大帅,马参谋已经到了,如今就在门外候着!” “叫他进来吧!” “是!” “吱呦”一声响,门被推开了,面上尘土之气未去的马荣成刚要冲他敬个军礼就被李汉挥手打断了,“不必了,快些关上门来,等你半天了!” “是,大帅!” 关于李东来的身份,李汉并没有对他隐瞒过,因此马荣成是知道他的身份,以及他背后那负责军政府情报刺探、甚至监察军政府内所有高层的情报司,甚至他本人都不敢保证,自己身边没有情报司的人。 跟随这位年轻大帅有段时间了,接触的多了,他也知道面前这位大帅性格多疑,无论是什么军事计划都要多想几步,对于手下……尤其不放心。 因此一见到李东来也在这里,大帅很少同时召见两人,到目前为止只在之前的军事会议跟军政府成立时有过两次,而且也只是一些简短的谈心并不涉及到重大问题。 但是现在他由不得他不多想一些。 早晨大帅兴致勃勃的前去与那新兵同训,不想突然被李东来的一个情报搞得脸上变色怒走,显然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来了……既然你们两人都到齐了,那么,记住了,我下面要谈的内容全部要列入机密之中,再我未宣布之前,严禁同任何人提及!” 示意马荣成也坐下之后,李汉面上严肃的询问道。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齐声应道:“是!” 李汉满意,他示意李东来说话,方才他的询问他还没回答呢! “回先生的话,原第四标正目孙建成已经被抓捕,目前属下已经命人将其带回了情报司处严审,当下还没从他口中获得什么有关第四标的情报……那人嘴比较硬,又知道自己倒卖军政府的枪械乃是犯了死罪……因此一再口称除非大帅亲自下令不治他的罪,否则他什么也不会说的!广水那边是属下的失误,当时未免引起第四标的不满,属下只派出了不足十人过去……而且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北面的清军身上,对于城中掌握不足……一时之间竟然没能传回任何有用信息!” 最新全本:、、、、、、、、、、 第127章 先行一招 2 第127章先行一招(2) 马荣成在一旁听得心惊,他虽然才刚来,不过也从两人话中听出了不少的信息,尤其是李东来刚才的那段话,李东来执掌情报司,鄂中、甚至省内情报无出其右者,他的一句话顿时令同为李汉心腹的他明白了两件事,一是竟然有人敢打军政府采购军火的主意,二是北边的第四标可能出事了! “你想的没错,第四标那边可能出了些麻烦!” 见他脸上骇然,李汉点头提醒了一句,然后接过了话茬,主要还是为不太明白此间事情的马荣成解释道:“如今我军政府看似正在逐渐壮大,实则受限于薄弱的根基跟时间的限制,却是在高度发展的过程中给敌人留下了不少的可趁之机。\\www。qВ5、com//比如军政府如今可堪大用的士兵不会超过四千,而这四千人却有分散在鄂中各地,至于那万余新兵最少还要再训练一两个月的时间才能真正形成战力。咱们如今只对付南下的刘温玉尚且有些棘手,若再分神必然落入下风疏于应付……第八镇……哼,没想到汉川走了张彪,竟然给他躲到广水去了!” ‘张彪’! 李东来二人身子俱是一震,心中满是不可思议的望向李汉,却见他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在屋内走来走去。 这是他的习惯,一旦思考问题是断难坐得稳当的! 他一边,一边思考着,然后说道:“这段时间我都忙于政事,确实有些疏忽于军队的建设了,尤其是第三标跟第四标,未有成熟的换防制度,难免有些人在一个地方呆的久了生出些许心思来!好在问题发现的及时……” “荣成!” 他脸上突然镇定了许多,停了下来叫了一声马荣成。 “是,大帅!” 马荣成条件反射的就笔直的站了起来。 李汉面上严肃,“给你一个任务……有一定的危险,愿不愿意去做!” 马荣成一滞,不过良好的素质让他很快就做出了回答:“请大帅明示,属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啪啪!” 李汉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明、后几天你待我出去走走……先是北三镇随州、安陆、广水是重点,然后才是南三镇天门、仙桃、潜江!你的任务比较重,不仅第四标标统陈征需要仔细考察,广水那边的防务……民政等都是你要考察的对象……还有第三标,何进这个人我是比较放心的,不过那毕竟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军政府初成大事,就有不少不法之徒言之以利、诱之以美色,我恐他经受不住,难免要失陷进去……你且要万般小心。” “是!” 马荣成脸上严肃又有些激动,能够代大帅亲巡各地,这本身就是一种荣耀,自然不必多说! 李汉示意他坐下,刚要开口,就被李东来给打断了,只听他说道:“若孙建成等落网的消息传到广水,我恐那边有人生出疑心来……不过先生此计甚好,一来可以加强我军政府之威势,二来能够获知如今各地情况,不叫下面的人遮了眼睛,三来也能震慑各地有异心者、好叫他们知道我军政府才是如今这鄂中最大的势力。不过,属下还有一些建议,与其指望下面自律,倒不如用实际的行动让他们认清楚军政府的决心……” 李汉皱眉听他说到,脸上却是没有半点不悦,他也知道自己擅长的是经济情报收集跟经济战,对于这军事指挥完全靠的是早年刚参军时学过的一点知识,再不就是无聊时看过的一些三十六计,因此寻常他都比较在意下属的简介。 “继续说……” “是,大帅!” 见他没有责怪,李东来起身敬了一礼,然后一瘸一瘸的来到李汉办公室的省内形势突前,拿起指挥棒在上面圈点着:“就如刚才属下所说的那样,因此,属下恳请大帅自新军营拨出一标新军与马参谋同行。一来如今北地战事不起,襄阳刘温玉部南下时带走了鄂北大部分清军,与第三标交锋的清军厉山防线只有一个巡防营的清军,何标统乃是军政府麾下最善指挥之将,第三标又是我军政府麾下经历战事最多的精锐,之所以未北进,完全是因为我军政府之辎重完全跟不上的原因。广水同理,第四标乃是先生麾下最不安分的力量,标统陈征毕竟乃是第八镇出身,先生既然得到了消息,如今第八镇残部跟张彪躲在广水,但是陈征却迟迟未与军政府相告,加上今日我收到风声,孙国安曾到过广水秘密拜访陈征……所以,陈征心怀异心已经可以肯定。只不过属下料定他不敢在这个时候与军政府闹起来,因此属下认为适当限制两标才是正理!属下建议先生可命马参谋知会两位标统,言到军政府即将与襄阳刘温玉作战,手下知战老兵不足,从他二标各自抽调一营回来,一来虽然消弱了第三标跟第四标的部分实力,但却对战事影响不大,同时也增强了军政府之实力,然后一营新兵交付广水,分散一部分陈征注意力,而另外两营新军可趁机交与何帅训练,多少与战时能够增加几分战力!” 他顿了顿,“我部正在行动,军政府最迟五日便再无京山之阻,到时候我等必要直面襄阳刘温玉部,而我军政府一旦与刘交战,定要彻底将其一举击溃!” 他手上的指挥棒在地图上圈划了一下,所标位置正是随州方向,然后指挥棒一划,在地图上划了两道杠。 “这里跟这里将是彻底决定两军实力对比的第二战场!” 李东来肯定的说道! 他所指的方向,地图上都有标记,一处标着写有襄阳字样的红城,而另一处……则是……则是如今正在被京山刘英强攻的西北门户——钟祥! “南以炮一标、第二标为主力牵制襄阳南下大军;付之中路断其后路,过钟祥、觊觎荆门,断了南下清军回归之路;北则直捣黄龙,鞑子尽出襄樊清兵,此时鄂北正是空虚之时,只要命第三标分兵一部直捣黄龙,必能趁机拿下襄樊重镇!” 李汉口中喃喃自语,随着李东来的叙述,他的脑海中一步步计划逐渐被完善。 “正是!” 李东来擦了一把额上虚汗,随着压在他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他也逐渐感觉到了自己的不足。好在他及时的认识到了不足,便命人找来了不少国内练兵大家的兵书策略,每日都有研究,费劲了脑汁之后,方才想出了这么一招妙手! “好好好好好!” 口中连叫五个好字,显然李汉如今心情十分不错,不过他还是侧身询问道:“你能确定京山不会有失?” 他虽然许了李东来便宜行事的权力,但是到底想不到有什么方法可以令那个实力不比自己差上多少的京山分军政府几日内分崩离析,这才又确认性的问了一句! “属下确定!” 李东来严肃的回答道。 李汉点了点头却不在提起这个话题,他在屋内转了几个来回,口中却是念念有词,良久方才抬起头来:“既然决定了,那么至少一个参谋过去肯定镇不住第三标跟第四标,这样吧……荣成,这段时间你都跟在我身边,表现的也很不错……今天我便许了你参谋处参谋长的身份,比之四标标统还要高上半级,下午我会让人把肩花、新军服送去给你,你且切记自己的身份,务必要弄清楚第三标到底有没有跟第四标有联络,还有广水那边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马荣成立刻激动地站起身来恭敬的敬了个军礼,“是,大帅!” “既然如此,你二人就下去吧!东来你的任务也不轻,京山、还有北面,这段时间叫你的人都机灵点……我要见到成绩!” “是……” 最新全本:、、、、、、、、、、 第128章 落魄的骗子 1 第128章落魄的骗子(1) 解决了杜家的威胁之后,李汉难得过了两天的安生日子。www.qВ5、com 当然,今天除外。 21日下午时间才不过刚刚过了五点,李汉便早早的催促卫兵去厨房叫厨师吵了两个小菜,又炸了一盘花生米,早早就用过晚饭。 今天骑了一天他并不熟悉的马到天门跟仙桃两地查看了一番,尤其是如今位于天门的另一新兵军营,他更是认真的查探了一番,总而言之……他还是满意的,至少应城的新兵军营遇到的大多数问题,这里全都没有碰到! 骑了一天的马,此时的他明显还没从屁股的酸麻中脱出来,所以草草的处理了几件张梅生已经初步作出批注的文件,刚要嘱咐警卫他要休息一阵的时候,就有昨天刚从广水、随州回来的马荣成拿着一封电台刚译出来的电报赶来,也让他顿时精神一振,没了休息的想法了! 宜昌起义了! 难以置信!14日襄阳刘温玉奉旨统兵南下,16日至荆门,18日正停留在宜昌附近的当阳休整,而这时,宜昌居然在这个时间宣告起义了! 李东来坐镇情报司,这几日一直见不到他的人影。 不知道他究竟要使用什么手段解决京山那边,李汉没忍住派人叫来了刚刚收编了马荣成从随州广水两地带来了两营精兵,如今麾下已经拥有五营精兵的第二标标统张炳乾。 那日的三人会议之后,他不但给了李东来便宜行事的权力,末了不放心还命人去知会了他跟张炳乾,一旦有什么不好解决或者人手不足的情况,就去找他协助。 谁知道他去问了之后才知道自昨日李东来离开之后根本没去打扰过他。 寻找失踪李济臣等人的任务已经被移交给了张炳坤,他现在还兼任应城镇守使。不过历经整整一日的找寻之后,才发现县内根本没有符合标准的可疑人物入境,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种解释了,那就是李济臣等人在汉川登岸之后便直接经天门至京山,根本没有在应城县停留半刻。 张炳乾离开之后不久,就有两封电报被马荣成经过电台时顺手带了过来,其中一封乃是宜昌拍发的宣告举义的信息,因为畏惧就在一旁的刘温玉大军,宜昌虽然宣布起义却封锁了城中消息,仅向武昌军政府拍了一封电报告之,并请求支援。由于吴兆麟如今已经彻底失去了兵权,因此他们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现在也没了多少作用,不得不重新物色眼线的情报司因此效率低了许多,晚了两天才得到消息。 而另外一封则令他心中危机更甚,东入鄂中受阻之后刘英指挥京山起义军西征,历一日拿下钟祥,兵锋一度逼近荆门地区! 京山又壮大了!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不过很快就隐去了,李汉抬头与马荣成招呼道:“辛苦了,荣成。这几日不见,你受累了!” 这两日,马荣成被他派往随州前线视察新组建的第三标战力,随后又赶赴广水巡查第四标,当然还有隐藏任务在身,因此好几日都未在他身旁! 面上略显赤红色,显然这几日马荣成没少站与太阳下暴晒,不过他的精神十分不错,忙回答道:“回大帅,属下不觉得累。第三标跟第四标战斗力恢复的不错,尤其是第三标,这几日在随州与清兵多有交火,即便军政府调来一营老兵之后,第三标依旧压的厉山清兵传不过去来;第四标也遵从军政府的命令,分兵清剿了县内大部分的马贼、地痞、恶霸之流,虽然还有些生涩感觉,却也随时可以投入战斗了!至于大帅吩咐的事情,属下办事不利,没能掌握半点情报!” 李汉点头笑了笑,“也罢,这些就交给东来去办吧!对了,吃过晚饭了没?那好,正巧无事,陪我出去走走吧!” 此时天已黑得差不错了,不过这县城之内虽然多数百姓在天刚黑下来后便纷纷安歇,县城里也是一片漆黑,只有巡逻队的马灯还在街上闪烁。 不过与黑沉沉的县城不一样的是,县城郊外的各处练盐场一片灯火通明,倒是并未因为黑夜的到来而变得安静下来,反倒是因为这天黑的时候比较凉爽,因此县城内的大多数练盐场都在这时进入一段成产高峰期。厂里的一些工人已经返回,并在工头们的带领下加班加点的赶工,修理厂房和设备,以及将刚刚熬练好的略显暗灰色的盐巴放在军政府制定的马车上。 工人们的工作热情是高涨的,除了因为隶属军政府的官盐提供能够吃到肉的午餐、晚餐之外,那很不错的早晚班各100文钱的待遇也是他们热情的来源之一,加上虽然还有工头在一旁监督,不过军政府已经下令禁止虐待工人,统一收去了工头们的鞭子,到叫他们心中一阵快活。 李汉他们视察的是县城东郊最近的一处官盐,他们到来的时候那因为数十口大锅同时被烧得正旺熬盐而翻腾的热气冲得一行人靠近不得,便离近看了一会儿,然后交谈指点了一会儿之后就要离开。 旁边自有眼色比较活络的工头看到了几人这般模样,尤其是发现附近持枪把守的革命军士兵没有反应之后,心中哪里还不知道这来的几位极有可能是军政府的大官,当下就有一刚刚剪去了半截辫子的工头模样的男人献媚的围了上来! “几位大人好,小的陈九,这处矿井的大管家,不知几位大人到来是为了什么?” “这里没你的事情,去干活吧?” 见到李汉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就有警卫冲他挥了挥手。 “是是是,几位大人走好!” 李汉几人没有停下,毕竟县衙内还有不少的军务需要他去处理,因此只能稍微停留看一看。 现在鄂中虽然大部落入了鄂中革命军分政府手中,不过一个隐隐有些敌意的京山彻底挡住了第一镇的进攻计划。而且军纪的整顿,鄂中经济的恢复,民心的稳定,剿匪,底层政府框架的建立,对襄阳清军的警戒,与武昌革命党人的关系……诸多事务千头万絮,都要他操心,虽然有参谋处辅佐,但有些事情还是由他亲自处理为好,至少可以避免走弯路。所以,这几天来虽有张梅生帮忙解决了大量的政务,李汉却依旧没有什么空闲时间,因为,袁世凯要来了! 末了,在城郊几处官督盐场转了一圈,瞧见不远处的阵阵喧哗声,李汉抬头一看正是他命人在城中设置的一处军政府采购点,见此时还人声鼎沸,来了兴趣的他便招呼了一声马荣成,在一队警卫的护送下往那走去! 军政府采购点是李汉模仿他小时候家乡的集市,由军政府出面撒钱收购蔬菜、猪肉、牛肉甚至布匹,并招募理发匠、木匠、行脚大夫的地点,一来应城县城不大,但如今军政府新招募的一万多新兵每日消耗都不是个小数字,每日的高强度训练不但需要摄入大量的热量跟营养,甚至还需要很多的新军军服! 最新全本:、、、、、、、、、、 第129章 落魄的骗子 2 第129章落魄的骗子(2) 李汉早就对新军的一身明显四不像的军服不满意了,青灰色的军装总是显得有些脏兮兮的,军人……军人是什么,军人最需要的便是气势,因此遍观历史上的各大军事强国,无论英法德美日俄等都在军装之上下了一番狠功夫,其中尤以二战时期的德美两国为最。 美装自诞生以来便是投入技术最多也是最难复制的,李汉虽然明白美装性能最好也功能最多的,却不得不因为其目前基本为零的工业生产能力,转而将注意力投向了另一个国家——德国。 说起德国这个国家,稍微熟悉历史的都不得不竖起大拇指,一个疯狂却进步的国家,李汉虽然对动不动就种族屠杀的纳粹主义大部分不感兴趣,却在军中曾经系统的接受过相关教育,也对纳粹主义中的一些有利因素给予了肯定。 扯远了,对于二战时期的德服,李汉颇为熟悉,甚至不比之对共和国的各兵种的军服差多少,尤其是党卫军军装。因此前几天当新兵的军服问题出现在他的办公桌之上后,深知军装对于一支军队重要性的他立刻便叫来测绘学堂的学生兵,凭借着记忆中的几款实用性跟威武并存的二战德国党卫军军装将新军军服做出了十四处修改。 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想必到时候新军军服赶出来的时候,想必国内一定会引起一阵轰动的! “可惜……” 叹了一口气,应城虽然也有些裁缝人家,前几日遍寻城中,他也没有找到合适做成军装的布匹,只得临时从其中挑了几款耐磨性跟透气性都要差上一些的替代,不过饶是如此,据接下了他手上活计的几个德安府的大掌柜所言,要完成两万套他所订制的军服,只要需要四十多天的时间,这还是在他再三催促之下,几位大掌柜拍着胸口表示回去后先腾开手上的其他活计的情况下,加上武装带、腰带、肩章等小件设计,李汉没想到的是,为了这两万套军装,他竟然要付出近五万两银子的价格,据事后他派人打探之后才知道,那几个掌柜也没赚到什么钱,为了不得罪他这位手握重兵的革命军大将,最多勉强保本罢了! 没有工业基础的制约性太大了! 虽然李汉心中明白,不过一来他穿越的时间较短,还没来得及收拢有关人才,二来有关鄂中的工业规划他正在制定,不过由于只有自己一个人,加上这个时代想要获得信息实在太过困难,因此到现在他也仅仅规划出了‘盐业开采、附属盐业的轻化工(包装袋)、纺织、水泥’四项而已,最多再加上半个鱼肉加工,这其中尤以盐业开采跟附属盐业的轻化工所需的机械最难解决,应城在后世号称内陆盐海可不是吹出来的,高达282亿吨的富盐矿存,而且仅仅被埋藏于地下三百到六百米处,完全是这个年代的技术就能达到开采的浅矿,不过要挖掘至地下500处如果使用人力挖掘,至少需要两三年的时间方能投入开采中,但是若使用这个时候已经被应用于西方石油等开采的钻机,工程将能被缩减至少80%以上,新中国时期应城之所以第一口富盐矿井用了一多年的时间才被打出来,一是因为当时省内的制约因素太多,当时很多的学者不相信贫盐大省湖北竟然地下埋藏着难以想象的宝藏,因此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加上当时国际上对我国的技术封锁特别严密,国家虽然已经掌握了千米钻井技术,但是大多的高深度钻井都被应用于国内寻找油井项目。而且当时国内并不缺盐,无论是淮盐、川盐还是海盐,都业已形成规模,足够支撑国内开销。 何况经过了一战二战后的世界性物价通货膨胀后,原本1911年仅需要投入两百余万白银的项目,到了1960年却需要近一亿四千万人民币,这么一笔巨大的投入,也难怪当时家底还不厚的新中国需要几年的时间才终于下定了决心开发应城。 李汉想的有些出神了,因此脚步也就慢下来了。马荣成很快就发现了大帅神色有异,便挥了挥手,随行的一行警卫士兵警戒的将他们护在了中央,几人慢慢的走来。 营养不良似乎是这个时代的特色,李汉出神的望着身边的一个个小心避开的老百姓,他们的脸上多少都有些菜色,除了新军跟已经失去了踪迹的田氏之外,似乎他见过的这个时代中的每一个国人脸上多少都有些菜色,他们或抱着些自家所种的蔬菜、或背斜还未干透的木材,在听到军政府大量收购军资,而且价格还给的十分合理也不存在强买强卖的情况后,这几日县内不断有老百姓为了可能还不到一枚银元的东西,徒步走上十几里甚至几十里的路程赶到县城来,然后在卖出了东西之后,拿着还未捂热的银子,在城中或买上几两还未涨价的盐巴,或买些军政府出售的便宜的大米、白面,偶尔有些还切上几片猪肉回家,倒是令用军政府采购这一条盘活了统治区内大部分经济活力的李汉脸上多了些笑容,虽然……虽然这一条例有利也有弊! “help……help……whocanhelpme?” “嗯?”一阵略有些卷舌的英语声传来,惊醒了正看得出神的李汉,摇了摇头,确定自己听到的不是幻觉,在这如此偏僻的鄂中地区,竟然有洋人深入内陆至此! 他抬头一看,发现远远地有一队身穿城防队队服的临时警察竟然正在追赶一个有着一头褐色长发,此时正一边高呼救命一边狼狈躲避警察追击! 周围一阵喧哗声,由于身上穿的是军装,在这人群之中显得格外醒目,加上身边还有一队警卫护卫身旁,那洋人显然很有眼色,当下便高呼着往他这个方向跑来! “help……help……president,e?” “站住……” “不许跑……” 跟在后面追赶的警察一阵怒喝,李汉皱了皱眉:“荣成,过去问问是怎么回事?” 在人群密集处大呼小叫的追赶,就算真是犯人,凭借着以前城防队留下的恶名声,你叫这老百姓如何来看这军政府! “是,大帅!” 马荣成也是眉头一皱,连忙迎身上前去,“你们几个是那个编制的,什么情况?” 由于这两日他待李汉巡视鄂中军务,因此身上所穿的军装不是寻常那一身文职参谋军装,而是与标统统计的参谋长军服,胸前还带着一枚之前攻克应城时李汉找银匠雕刻的勋章,尽管那几个临时警察不认识他,不过到底是新军出身的,对这一身军装、勋章并不陌生,立刻标准的敬了一个军礼:“报告长官,标下原二营六连四排左光禄排长麾下,目前暂代城郊巡警职务!” 马荣成点了点头,左光禄他有些印象,当初组建临时警察部的时候,是由他经手组建的:“我是军政府参谋处处长,怎么回事?” “报告长官,这洋人是前几天从一处私盐矿井逃出来的,我们因为不知道他的身份,便准备将他先带回巡防营,然后审问清楚他的身份后再放他离开!可是他却趁我们手下弟兄不注意打伤几个逃了出来,这几天一直躲在城中靠偷窃为生,我们今天也是接到情报,说有人发现这附近有人强抢百姓的钱财,方才赶过来的,结果一眼就认出来了他……” 最新全本:、、、、、、、、、、 第130章 落魄的骗子 3 第130章落魄的骗子(3) “小偷?” 李汉皱眉念叨一句走了过来。全//本//小//说//网// “敬礼……” “见过大帅!” 这几人或许对马荣成暂时无甚印象,不过对于李汉这位鄂中军政府的领袖却一眼认了出来,几人连忙一同敬礼。 李汉回了一个,手下两个警卫就要把那个刚刚逃到李汉身边被他们扣下来的洋人推出来,交给他们让他们带走! “no……no……no,iamhebritishempire,merchaoseeyourexecutiveadults!(不不不,我不是小偷,我是大英帝国的商人,你们不能这么对待我,我要求见你们的长官大人)“哼!” 李汉冷哼了一声,这块土地虽然明写着是国人的,但是谁人不知真正的主人已经换成了在满清统治者头上作威作福的洋人,洋人信奉‘弱肉强食’的社会达尔文主义,对于弱小种族从来不存在半天怜惜,虽然残酷现实,却造就了一批直到百年后依旧执掌世界经济、军事甚至文化之牛耳的列强国家,反倒是满口仁义道德,一向自欺欺人开口必吹嘘自己乃是文明古国的某天朝依旧挣扎于二流国家与准一流强国之间,可见经历了数百年的残酷竞争之后,西方国家明显更加适应了在残酷的竞争中发展。 李汉本身也是‘社会达尔文主义’的狂热信徒,不过他对洋人一样十分不待见,尤其是又听说此人在这里犯了事,这里可是鄂中,不是上海滩也不是汉口租界区,当下便点头示意警卫将他扭送到几个警察面前去。 “no……nitimatethebritishempirecitizeheirbahee(不不不,先生,我是合法的大英帝国公民,我是遭了强盗,被他们抓起来当了苦力……求你先生,救救我)” 没看出来,这个洋人倒是满有些眼力劲的,一看到李汉脸上不耐,顿时就要挣开架住他的两个警卫,大喊着求饶……可惜,李汉身边的警卫都是马荣成从军中挑选出来的精壮大汉,个个虽然谈不上以一当十,却对付寻常三五人不是难事,尤其又是两个一起架住了他,哪里还会给他挣脱了去。 “sir,pleasehelpme,i'mfromeuropetothebusiions……many……helpme(先生,求您救救我,我是从欧洲来的商人,我能帮你买到很多的军火……很多,求您救救我)虽然几次想要挣开架起他的两个警卫都没成功,不过那落魄洋人还是没有放弃希望,向他眼中这位明显不凡的中人求救。 “先等一下……让我问他两句话吧!” 初时李汉还对他没什么兴趣,不过见他如此机灵,心中来了几分兴趣。 “英国人?商人吗?” 他用的是英语,发现两个警卫停了下来之后,那洋人明显松了口气,尤其是听到他开口便是一口流利的英语,当下便兴奋地连连点头。 “是的,将军。我是个来自大英帝国的商人、军火商,谢谢您救了我先生。为了报答您的恩情,以后您需要什么样的军火,我都可以帮你搞到!” 他连连想要挣开两个警卫的束缚,可惜没有接到李汉的命令,两个警卫倒是一丝不苟的一点也没有放松对他的警惕之心。 ‘原来是个骗子’,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李汉心中原本提起的兴趣,也因为他的一句话变得没了,一句话中出现了三个经不得推敲的地方,摇了摇头,他侧过头去跟警卫说了句“一个骗子而已,移交过去吧” 他整了整自己的军帽,一时没了闲逛的兴趣,准备回去了。 “不……将军,你得救我……救我啊将军……” 见他突然没了兴趣,挥手就要那两个抓住他的军人将他移交给警察,顿时那落魄洋人就急了,他被困在这里这么久了,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了一个会英语的,却不想竟然似乎不为他话中的诱惑所动。 “这位骗子先生,我在欧洲待了近二十年,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骗子一个罢了!” 若论起骗术,李汉比他高明多了,这样人他本还想留下来日后有用,不过见他一开口就试图搅浑,显然不让他再吃些苦头,很难收归己用,便使了个眼色给马荣成,就要离开。 “别……将军……将军,好吧……我承认自己只是个洋行的推销员……不过将军,我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宝藏……宝藏!” “……” 皱眉,李汉停了下来,脸色十分不愉的看着那个即将被架走的洋人骗子:“骗子先生,你认为我很好骗吗?宝藏……好吧……说来听听……” 摆了摆手让警卫停下来,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还真是有些期待这个骗子的拙劣表现了!看他究竟要如何才能自圆其说,圆了这个谎言。 很显然,李汉对他已经彻底的没了耐心了! “是……将军,我叫斯蒂芬·泰伯……你可以(李汉眼睛一瞪)……好好好,那个我是花旗洋行的一个机械推销员,负责为‘gelire’机械公司推销他们的机械……” “哦?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汉口,汉口似乎没有美国的租界吧?” 李汉问道。 “是的,将军。汉口没有美国租界,不过汉口英租界有花旗洋行分部!我为‘gelire’机械公司推广他们最新的钻机,而且不仅如此,我还是一名地质工程师!” ‘钻机’,李汉心中一动,若他所言是真的,那么……李汉没有再继续开口似乎也没有引起那个叫做斯蒂芬的男人在意,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又好似很久都没跟人交流过了一般,口中喋喋不休的说道:“从半年前第一次来到脚下这块土地的时候,我便发现了它隐隐应证了书上的好多观点……上一次来的时候我从收集过一些这里的土壤,甚至还挖掘了一些地下十米、二十米、三十米处的岩层标本。结果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这里的很多地表土壤都含有弱氯化钠因子,弱到几乎只是轻微的影响农作物的生长……而地下十米处的岩石标本则显示岩层所含氯化钠增加了5%,再往下十米增加7.2%,到达地下三十米处时赫然比地表土壤所含氯化钠多出了40%之多,不仅如此我还发现了很淡的硫酸钠跟硫酸钙成分……” 他兴奋的说道:“将军,您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吗?这些意味着我在您的领土上,哦,错了,是领土地下发现了一个埋藏十分浅的巨大宝藏……一个巨大的岩盐宝藏……” 不需要多说了,李汉已经明白了自己这次似乎得了个宝了。要知道虽说自上个世纪,也就是咸丰年间就有人怀疑应城可能地下储存岩盐,不过多数都是一些国外的地质学家,当时的朝廷还不允许洋人深入内地扰民,加上那时的科技也远未达到能够勘探地下数百米的地步,而国人则因为对风水之说十分在意,加上楚地乃是淮盐引地,所以不似盐都自贡一样获得充分开采。 命马荣成派人将他带下去好生安顿,之后两人也没了再逛下去的念头了,便回了府衙。 第二日醒来,一早醒来。李汉便发现了门外有身影不停的走在走去。他现在所住的房子乃是原应城知事的县衙,安全更是不必说,不过能在门外候着想必应该是不是外人,便揉了揉还有些睡意朦胧的眼睛,询问道:“外面谁啊,有急事吗?” 摸出床头武昌起义那一日才买的一块机械表,看了一眼发现如今才不过早晨六点,便将它放了回去。他从后市带来的那块因为用的是电子,目前已经被他卸下了电子,留作以后研究使用了。因此就换上了一块老式的机械怀表。 “报告大帅,有刚收到的京山电报!” 是马荣成的声音,自从代李汉巡查新组建的三标跟四标回来之后,他又回到李汉身边做回了副官,休息的地方就在前院。 “京山!” 初时还有些困意,不过李汉一听到有京山方面的消息之后,顿时就来了精神,连忙穿上衣服走出了屋子。 “什么情况,算了把电报给我吧!” 李汉夺过电报一看,顿时,脸上表情明显一变……刘英死了! 他低头沉吟了片刻,忙呼唤到:“来人……” 最新全本:、、、、、、、、、、 第131章 西进 第131章西进 应城郊区的新军的一号校军场上,如今只剩下四千多人手握钢枪的立于其中,虽然因为训练的时间较短,大多数的站姿明显还是略有些不标准,不过国人是最能吃苦的民族不错,经过了前三天的超额训练之后,咬牙撑过来的士兵们所接受的训练无疑要比前三天少了许多,也规范了许多、这几日已经初见成效了。\www.qΒ\\ 每天分上下午两次各五公里的越野跑,分四次各半个小时的站军姿,正步、翻壕是少不了的,不提简单的左右转训练培养方向感,下午一个小时没人可以分到十发子弹的射击训练无疑是新兵们最喜欢的活动,男人骨子里流淌着的就是对武器与暴力的喜爱。 早晨的训练热身才刚开始,就有传令官骑上快马闯入了校军场之中,原来是得了军政府的命令,命于一号校军场训练的五、六、七三标今天暂停军训,立刻回营生火做饭,等待下一步指示。 当下就有心思活络的人明白过来了,安静了小半个月没有动静的鄂中军政府怕是又要有行动了! 队伍站的旗枪般笔直,在教官的指示下,士兵们均数将那刺刀下了钢枪,马队的马匹鼻子喷着热气,蹄子不安的刨着脚下的泥土,因为未收到足够合格的战马,校军场内仅有一队不足百人的马队,他们装备的乃是略短一些的马枪,所要做的也不是与敌交锋之类的事情,而是利用较快的脚程为大队行军时先一步探路,与敌遭遇时干扰敌人,为后面跟上的大队人马创造有利条件! 五十多挺未着子弹的机枪摆在校军场内,因为缺少足够的合格炮兵,现如今第一镇的火炮全都集中在了炮一标,经过了这几天的磨合跟李汉批准的每天五百弹的奢侈实弹训练,这半个月的时间经过扩军之后战力恢复最快的就要数炮一标了,不仅如此,无论精准度都要比之前至少高出四成以上。 不得不提,国人对于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这一点李汉也是几天前才从前来一号军营考察的时候从新兵训练时看出来的。 清末朝廷编练的新军训练强度别提这个年代的西方陆军强国、便是美国那样陆军可有可无的国家,训练强度都要比他高出一筹。但是要说军容整齐正步踢的漂亮,兴许连洋人都比不上。军姿、正步、翻壕、越障等等西方陆军的训练规程新军都有训练,唯一落下的两点一是能够增强体力和身体素质的强度训练如长跑、拉杆、伏地撑起等,国人比起经历了两百多年人种强化的欧洲白人,在身体素质这一方面已经被拉出了很远的一段距离。第二则是实弹训练,再好的兵不会打枪只是个狗熊,可惜国内新军因为经费先后需要遭到陆军部、然后是各级宗贵大臣、清军将领等层层盘剥,导致一年逾千万的拨出,真正能到下面的已经十不存一,哪里还有钱去奢侈的用于实弹训练,导致在射击这一最关键的项目上,国内便是新军比起西方陆军都有着大小的差距。 “戚老大,咱们这是要打仗了吗?手下的弟兄们都在期待着呢,您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场上的新兵们整整齐齐的站成了三个巨大的方阵,周围巡视的都是从各标挑出来的老兵组成的百人教官团,李汉对于这一批新兵看得十分重,因此特别从原二营、三营、四营中各抽调了一批经过了几年训练的新军老兵前来担任教官兼新兵军官。 两队教官靠近的时候,其中一位看上去年龄并不大的教官突然开了口,跟对面走过来的领头一人小声询问道! 当下就有人朝他瞪了一眼,不过那个被他称之为戚老大的军官却没有见怪,回头扫了一眼校军场入口,发现仅有一队手握钢枪的士兵站岗之后,才回过头来点了点头,“叫大家精神点,听说大帅等会可能要来,有场大仗要打了!” 这个被称之为戚老大的男人来自原二营的张炳乾手下,原本被调来之前就是一排的排长,是这些教官中军衔最高的两人之一,传说上一次大帅前来时对他的表现还算满意,有意思委任他为日后的一标统制,因此大家伙瞧他的眼神如今都是高看了一眼。当然就算没有这小道消息,只看他如今一号新兵军营的暂理最高长官这一头衔,就足够获得尊敬的了,因此倒是在这群教官之中颇有些威望! “大帅要来?” 不止那个发问的教官一愣,身边其余的军官显然对此也不甚了解,听他这么一说均是脸上兴奋异常,自从拿下了鄂中之后,大帅已经再也没有亲自指挥过战斗了,因此叫他们倒是兴奋异常,显然大帅若是亲自出马,肯定要有一场硬仗要打。 “不一定!我也只是听说罢了,没见到刚刚旁边第二标的营地一阵喧哗吗?我带人过去打探了一下,第二标半个小时前已经拔营,差不多也该轮到咱们了!” 那戚老大明显心中也有些激动,打仗,没几个军人会害怕的,尤其是第一镇的补偿非常好,无论是负伤还是什么的都不用担心,均未见之前夺下鄂中时战死的弟兄们的家人大多都被大帅派人接到了应城来,免除的后顾之忧之后,心中空留的便只有一腔建功立业之心了! 毕竟有陈穆坤、张炳乾、何进等人的榜样在前,要知道在几天前这几人也不过跟他们一样是个新军之中的普通士兵、最多不过后备军官罢了,而如今却已经混上了一标标统的位子,抵得上和平年代数年甚至一辈子的奋斗了,据说大帅英明,将军饷发放手归军政府手中,从根本上断了吃空饷之危,不过作为补偿,也给了几个标统一个月100银元的饷银,已经不比北洋军低多少了! “都散开,估计是大帅来了!” 人群中,突然有人轻呼了一声,一行人忙散开之后具是朝那演武场的外面看去,发现果然营地大门处的卫兵在军官的带领下全都列成了两队行礼,显然有军政府大员过来了,瞬时,演武场内本来还有些焦急难耐的新兵们顿时老实了下来。 “敬礼!” 教官一声大喝。 “哗!” 还算整齐的敬礼,马荣成点了点头回了一个,在马荣成等一群参谋的陪同之下,缓缓步入了演武场之中! “礼毕!” “哗!” 马荣成点了点头,这几日受李汉命令奔赴各地检阅新兵,他身上也培养出了一丝威严气息,与旁边的一位参谋交代了几句之后,整了整身上的衣衫,手持一份军令,上了中央土石搭建的演武台上! “受大帅令,马某暂任中军统制官,第五标、第六标即刻随我开赴京山前线……” 最新全本:、、、、、、、、、、 第132章 革命者之歌 第132章革命者之歌 “听吧!战斗的号角发出警报,穿好军装拿起武器,革命战士们集合起来踏上征途,万众一心保卫国家,我们再见吧亲爱的妈妈,请你吻别你的儿子吧! 再见吧,妈妈! 别难过,莫悲伤,祝福我们一路平安吧! 再见了,亲爱的故乡,胜利的星会照耀我们,再见吧,妈妈! 别难过,莫悲伤,祝福我们一路平安吧!” “大声唱起来!” 有军官大喝一声……随着歌声猛地高昂了起来……“先辈们曾经战斗过的领土,宁死也不能让给敌人,革命战士们集合起来踏上征途,万众一心保卫国家,我们再见吧亲爱的妈妈,请你吻别你的儿子吧! 再见吧,妈妈! 别难过,莫悲伤,祝福我们一路平安吧! 再见了亲爱的故乡,胜利的星会照耀我们,再见吧,妈妈! 别难过,莫悲伤,祝福我们一路平安吧! 再见了亲爱的故乡,胜利的星会照耀我们,再见吧,妈妈! 别难过,莫悲伤,祝福我们一路平安吧!” 绵延近一里的革命队伍,各部队以班为一个方阵,原本此起彼伏的响起这一首“革命者之歌”,初时还有些凌乱不堪,不过却因为曲调十分简单而甚少有跑调者。全/本/小/说/网/随着革命的歌声响起,原本还有些低沉的凌乱的声音逐渐变得越来越大,士兵们高昂着士气,有些更是在歌声中激动的面红耳赤,因为这首歌是大帅亲自填词、谱曲,为全体为革命、为自由民主的新中国而创作的歌曲,是英雄的歌曲。 “革命者之歌”这是这首歌曲现在的名字,它的原名叫做‘共青团员之歌’,是后世国人最熟悉的几首苏联歌曲之一,也是他曾经最喜欢的军歌之一。 创造这首歌曲纯属意外,前天在巡视最后一个完成的炮一标时,在实弹演习时他为了检测出炮一标的真实情况,不让演习变成了‘演戏’。便随机的从一标内抽选出了100位战士重新按照所擅长的战斗技能组合后进行实弹演习! 对于炮一标他投入了太多的心血,结果总的来说他十分满意,当然了,也发现了一个问题,因为他发现这百人中赫然有两人无论是添弹、校准还是发炮速度跟效率都要远远低于其他的战士。 演习之后他派人将这两人叫来询问情况,这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他们根本就不是战斗人员,而是原隶属新军第八镇的军乐手,而且据他们所言,李汉手下他们这样的人原本至少有三四十人,不过都被打算分散到一到四标中去了,当然,炮一标因为为保持战斗力所余老兵最多,结果保留下来了近二十人。 李汉当下大喜,要知道这军乐手虽然没有什么战斗能力,但是要论起鼓舞士气当属最佳,原本他还打算等平息了京山之乱、击败来犯清军之后才派人前往武昌招募些从事音乐的学生兵,没想到却是自己有眼无珠,白白让这样的人才埋没在手下了。 这军乐编制因为人数较少,所以大部分之间都能叫上彼此性命,于是李汉便从一标中将他们召集到了一起,又从他们手上拿了名单,到各标内将军乐手召集到了一起,而给他们的第一个任务便是根据自己的记忆,由他哼唱一遍自己修改过歌词的歌曲将两首最适合、也是最简单的歌曲铺了出来,即《革命者之歌》(改编《共青团员之歌》)以及《革命军进行曲》(改编《中国人民解放军进行曲》),照理说那首他几乎没动过歌词的改编版《革命军进行曲》应该更适合军人传唱才是,然而,实际上却是这一首“革命者之歌”已经传播之后便普遍得到了士兵们的喜爱,至于理由吗,李汉派人打听了一下之后才知道了那个看似有些幼稚可笑却又令人不得不新生佩服的理由。 “因为我们是革命者!” 显然,在这个年代中,‘革命者’这个三个字从世纪初的朝廷丑化、百姓畏惧,到随着满清的一步步堪称愚蠢到极点政策、以及革命者们不惜牺牲洒下淋漓的鲜血也要为民族为国家争取富强、民主、自由,‘革命者’这三个字在这个年代成为了国人最崇拜与尊敬的英雄的象征,正是因为如此,士兵们虽然也很喜欢简单易唱的《革命军进行曲》,但除非军官们强制规定要唱那一首歌,否则,他们更喜欢这一首《革命者之歌》。 在飘扬的歌声中,士兵们鼓足了劲气,行军速度竟然比以前还要快出几分,中间还休息一阵,但是仅用了不到四个多小时,便有京山籍士兵提醒,就要抵达了! “报……报大帅,先锋营已于五里外与敌人交火!” 身边参谋官传来最新消息,李汉点了点头,此时的他面色略有些苍白,因为骑术不佳,这一路倒是令他受了不少的罪,不过同士兵们一样,他的士气一样旺盛,手上马鞭一挥,“命令第二标加快速度!” “是!” “先生不善骑术?” 军中会称呼李汉先生的就只有李东来一人了,本来这次十分突然的行动,他不打算带上这个病号的,毕竟他的腿伤大夫吩咐了至少两个月的安生休养才行。但是最终他还是跟了过来,理由,理由是京山方面的情况他比较清楚一些。 骑术? 李汉当然不懂了,后世随着汽车的普及,交通手段的更新换代,马已经成了贵族玩物,国内除非那种征收天价会员费的俱乐部,平民百姓已经很少能够见到这种东西了。他虽然出身不错,也仅仅只在幼年的时候陪当时还未过世的爷爷在老家农村骑过几次,后来连农村都几乎见不到了。 实话自然不能说了,只好编些借口出来。 “我于国外多年,此时西方诸国正在经历百年未遇之大变革,其中之一便是其进行进行的工业与交通之变革。交通之变革中最令人瞩目的当属以内燃机为动力的汽车代替了使用了千百年畜力,马虽然在外国还未被完全替代,却也逐渐失去了以前的那般地位,其中又以美国为最。我于美国居住了好些时间,这马术却是没有学会!” 最新全本:、、、、、、、、、、 第133章 肮脏的政治 1 第133章肮脏的政治(1) 他漫不经心的解释了一番,身旁的李东来自然看出了他脸上隐隐的一丝担忧,便劝解道:“先生可是为那京山形势担忧?” 马鞭连挥几下,令自己所骑的马与李汉同列之后,方才小声说道:“方才人多,未能与先生解释清楚。www、qb5、com//不过先生但请放心,属下已将手下最机灵的几人全数派往了京山,虽然半路出了些意外,不过属下敢保证那刘英已经死去,属下已经命他几人将尾巴清理干净,断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他话说的十分肯定也是当然的,作为李汉最早提拔出来跟在他身边的军官,即便随着李汉摊子铺的越来越大,现在的他已经离开了李汉身边前去负责越来越重要的情报司了,但是,知道李汉心中所图,与他前期大部分计划的唯有他一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京山起义的情报被送来之后,经过一天的反复研究之后,发现除非武昌下令、否则就如汉川一样,当时为了躲避风头而还未宣布成立的鄂中分军政府根本不可能通过和平手段拿下京山地区。 武昌那边对于李汉这位来历不明,有又手握兵权的军政府大将本就有些不安,哪里还会放任他做大,因此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同意京山并入鄂中分军政府之内。 但是京山地区又刚巧挡住了鄂中分军政府西进之路,经过了一番思考之后,他当时并未惊动明显心中有些犹豫的李汉,私下派出了情报司的几员他正在重点培养的干将,却是已经做出了实用些上不了台面的低劣手段的想法了! 不过还好,最终还是没有用到情报司出手,倒是令他心中松了一口气。毕竟如果那位天下皆知的湖北革命军副都督意外死亡,到时候无论是满清鞑子还是武昌那边肯定都要彻查到底的,情报司毕竟才方建立,或许比起武昌那边并不差多少,但是北边坐拥远东这片富饶之地数百年的鞑子手上的情报机构还是有几分能力的,一旦给他们查出些什么,势必要对先生的大业造成不利的影响。 一个意外,居然给他派出去的几员干将发现了一个秘密,至少京山那边暂时知道的人不多,那就是刘英新组建的民军临时第二镇三协五标标统全云南竟然与那刘英有那杀兄之仇。 原来,这全云南原名‘全明汉’,乃是京山城防队的一员队官、寻常因为颇有些手段,因此手下城防队对他特别信服,这刘英乃是京山本地人士,自然知道此人名气,便在军政府成立之后将他收入麾下委以重任,后又许他第二镇三协五标标统之位,可见一般。 不过他却是走了一步烂棋,哪里晓得这全明汉平日里之所以手上闲钱不断用来拉拢城防队的弟兄,乃是因为他有一兄长名全明洪。在这四县地界上若提起此人想必无人不知,没错,这厮乃是一伙流窜与应城、天门、京山三地之间的土匪头目,寻常干的尽是些见不得人的买卖。这全云南便是他于京山安下的一部妙招,为的就是手上沾血的赃物出手的时候方便一些。 这事说来多少也与李汉跟鄂中军政府有些关系,李汉借鉴了后世抗战期间兴起的以战养战的练兵之法,为了尽快令手下的新征士兵形成战斗力,不惜下了血本连连征讨占领地区内的土匪、马贼之流,对于落到他手上的恶贯满盈之徒抓到便是一粒子弹,这般血腥手段不但保障了鄂中军政府管辖地区内的民生与商业,也极大的震慑了‘全明洪’等土匪,当鄂中军政府再次发威拿下天门之时,他立即便拿了主意,转移向与鄂中连连发生摩擦的京山,不想半路有逃掉的马仔走漏了消息,被正在巡逻的第二标标统刘铁抓到。见他贼头鼠目、面色慌张,刘铁心知此人必属歹人,便命人严刑拷打,结果得知了全明洪等人的消息之后立刻便带队埋伏在了一众潜行路径上,趁其不备将包括头目全明洪在内的大部分击杀当场,仅余少数逃窜离开,不想竟有人知道全家兄弟的事情,便逃到了京山投靠了全云南,埋下了祸根! 全家两兄弟早年双亲尽失、自幼一同长大,得知兄长死后那全云南当下便怒极誓要杀了刘家兄弟为他大哥报仇,不过那几日刘家兄弟因为鄂中已被占去,订下了西征之计划,第一步便是拿下临近的钟祥、沙洋等地,北可干扰襄阳清军南下,西可防荆门、荆州清军,因此那几日一直都领兵于外,给他留下了足够的准备时间。 全云南知道一旦杀了刘家兄弟,势必要彻底得罪了如今省内闹得正凶的革命军,不过家兄之仇不可不报,左右思考一番之后便命心腹携带书信星夜赶往当阳密会那清军协统刘温玉,打定了主意要投靠朝廷。 得到对方承诺之后,他便命人暗中准备了足够的炸药,昨日刘家兄弟征讨钟祥等县回来之后,他便命人鼓动了县内几位颇有威望的乡绅,以大伙的名义为两人凯旋庆功,私下却于宴会处埋下了大量的火药,到了宴中借尿遁离开之后便命人引燃了炸药,除了几个好运受了重伤的小厮之外,竟然将那京山军政府的一众高层几乎炸死了,仅有少数几位当夜受命巡防的第二镇军官侥幸绕脱了一难。 不过他们也没有时间去追究那全云南了,原因无他,他与那刘温玉早有预谋,那刘温玉前夜便命手下数百人偷偷混进了县内,躲藏在县中几处全家产业之中,他们以爆炸声为号,一听到爆炸声响起之后便从各处涌出进攻正处于混乱中的民军。 这全云南也是一狠人,炸死了刘家兄弟之后心中仍不解气,为泄恨当然也是眼红刘家富庶便带队到了刘家故里烧杀掠夺一番之后才逃往了沙洋地区,留下了混乱到极点的京山县。 情报司也参与了其中,比如全云南所使用的火药,比如全云南派出的信使才出了县城就被他们抓到了,不过在拷打出了所有情报之后仅留了的领头的一人,其余全部就地解决,换成了情报司的人前去报信,趁机摸查了一番刘温玉麾下清军的实力。 李东来口中的尾巴就是领头前去送情报的那人,完成了任务之后就被他手下的几人解决了,应该没留下尾巴才是。 听他说得这么肯定,李汉才放下了心来,对于刘温玉的手下六营,情报司打探到的信息并不多,仅估摸人数在三千到五千之间,可能重武器并不多。不过碍于手上经过扩军之后的战力下滑,他不得不小心一些。点了点头督促第二标加快些速度,趁目前刘温玉的大军还被堵在沙洋之外,解决了已经拿下半个京山的数百清兵! 最新全本:、、、、、、、、、、 第134章 肮脏的政治 2 第134章肮脏的政治(2) “他奶奶的,全云南呢?” 张之和眉飞色舞的立于城头之上,他乃是刘温玉—刘帅手下一营管带,不过前日有人前来与大帅报信的时候,这几日因为鄂中数地连连失于乱党之手导致自襄阳赶来的清军丧了胆气,前日那几位信使前去抵达当阳的时候差点就被当做间谍扭送出去,立刻砍了脑袋了。www、qΒ5.com 不过看来对方带过来的信之后,大帅虽然还有些犹豫却也相信了几分,只是心中担忧中了那乱党奸计,便决定从手下诸位管带中选出一人按照密信中的协议分批潜入京山县内,谁知道一帮酒肉吃多了的浑浑们居然全都腌了下去,竟然没有一人敢应下这苦差事,嗯,包括他自己在内。 最后,还是大帅亲自点的将,让他带上了麾下一营精锐赶赴京山潜伏,以爆炸声为号攻破京山县城。 张之和没想到那全云南却是真的想要投靠朝廷了,提心吊胆的藏了一夜之后终于一举胜利,将那乱党首领炸了个七七八八之后,这城中明显缺弹少枪、才成军不久的民军便陷入了混乱之中,若不是还有几位民军军官昨夜分到了巡夜任务没有参加庆功宴,也不会他张之和也不会浪费了一夜的时间才把城中的民军悉数打散了去! “都是全云南这王八羔子,要不是他,老子手下也不会折了那么多的弟兄!” 面上有些抽抽的,张之和乃是心痛呐,全云南那个混蛋倒好,昨晚抢了刘英老家之后拍拍屁股走人了,这县城内虽然多有富庶家族,不过稍微有点实力的那个家里不是圈养了百八十个的家丁,手上一准锃亮的快利枪,可比他们手上摸了几年的老套筒好多了,因此虽然眼馋,不过他也只是放松手下抢了些城中的平民百姓,对于清军来说,打仗他们不行,不过要说起抢劫来,便是国内最专业的马贼、强盗来到他们面前那也要说一声佩服! “大人,那混蛋早溜了!” 旁边有手下哼哼,昨夜他们折损了四五十号的弟兄才把城中的民军击溃,少数几队人也不知道逃窜到哪里去了,碍于手上兵力不足,这张之和除了派出一个百人队在县城周围转悠之外,其余均留在了城中,等待大帅的到来。 沙洋那边民军的防守虽然强硬,不过一旦京山失守、城中革命军高层被一网打尽的消息传到那里之后,想必才方组建的民军就要军心散尽、无力抵挡大帅兵锋了! 想到这里张之和脸上得意,这破城之功他本该屈居那全云南之下,不过这混蛋倒是光棍,完成了自己的心愿之后就拍拍屁股跑人了,自然的,这破城首功就落到了他张之和身上,等到彻底平息了省内乱军之后,朝廷若是封赏下来,免不了他这三年多都没动过的位子要往上动一动,到时候兴许能登上标统的位子也不一定呢! “该乐和弟兄们爷乐和的差不多了,叫大家小心警戒,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除了岔子了!” 发现手下的一帮傻兵们还在等着自己命令,张之和咳嗽两声,连忙下令手下加紧城中戒备,他记得大帅提起过,这京山旁边可就是乱党的鄂中分军政府,那里可不同于京山了,听说手下差不多要有万余人马。而且不同于京山,那里驻扎的乃是从武昌一路杀来的新军精锐,钢枪、火炮样样齐全,而且个个都是三头六臂、孙猴子般的存在,听说英明神武的张大帅就是折在了他们的手中,甚至连总督大人都被抓了去。 虽说大帅也说过这乃是因为乱党阴险,趁机于两位大人用餐之时生事,城中多有不备,才给他们作乱成功的! 这番言论明显有些遍地乱党、为自己辩解之意,张之和不呆不傻、因此跟大部分的清军一样,沾染上了乱党恐惧症,惟恐遭遇了这些传说中打不死又吃人不吐骨头的可怕存在,可惜大帅亲自点将点到了他。 “大人但请放心,我六营在您的英明领导之下已成功占领城中咨议局、衙门、布政司、城防营,而且王队官也受命趁乱军军心大乱之时追击乱军残部,我等随大人坐镇城中,料及便是大帅到来之时也断不会丢了城去!” 旁边有清军将领奉承道,说话之间城外远远传来一阵枪声,城墙上的一众清将也不在意,自昨夜以来这京山县城枪声就未停歇过,听那枪声密集,想必是王队官追上了溃逃的乱党。 不过这清军中到底还是有懂行之人,却见其中一位年方不过三十上下的清将仔细顷耳听了一阵枪声之后像是发现了不对,又告罪一声跑的远些听了一阵,顿时脸色一变,连忙跑到张之和身边报告:“大人,大事不妙……不妙啊!” 张之和接受了一阵手下马匹,此时心中正是得意,胸中颇有天下唯我之感。这事乍一听到有人惊呼,面上就是不愉,不过转过身去一看乃是手下曾经求学保定陆军学堂的‘高才’,连大帅也对他颇为看重,心中虽然不爽面上却是和颜悦色问道:“哦?不知楚俞发现了什么吗?” “回大人的话,标下发现城外枪声有些不对,听这交火声中隐隐有机关炮声!” 那个被称之为楚俞的年轻军官为他解释道,他口中的机关炮其实并不是那种连射的自动火炮,而是朝廷为新军添置的马克沁机关枪,当年因为军火商为满清陆军部的大臣们推荐时为突出其威力,命两个士兵配合朝羊群射击,结果几分钟之内竟然射杀逾两百头羊,而且大多数都被其霸道的弹道打得尸体四分五裂,彻底震慑了陆军部的大臣们,将之称之为‘机关小炮’,简称机关炮,是一种造价相比重炮低些,却不必小口径大炮便宜多少的武器。 由于满清自己的兵工厂造不出这种武器,而国外的洋人军火商为求暴利,将其卖与满清的价格一调再调,加上消耗子弹实在厉害,因此至今国内所购买的机关炮数量不足千余,还大部分被分散到各地,架在城墙之上全当小炮使用。 机关炮刘温玉手上也有一些,不过寻常都当做宝贝一般的守着,这次见他任务可能会有危险,才许他带出了四挺小炮,不过都架在城墙上守着呢,城外若真有机关枪声……那么……一众人顿时脸上一白,显然都想到了这其中的关键了,当下张之和一行人连忙屏住气息,去倾听城外那已经几乎微不可闻的枪声。 “这……” 其中有听力较好的当下便听出来了,那响起的突突连射枪声,可不正是机关炮吗?当下脸色骇的都白了,显然想到了什么! “大人……怕是应城那边的乱军来了……咱们该怎么办?” 有明白省内形势的人顿时便想到了,必是昨夜的动静太大,惊动了旁边的那头巨兽了! 巨兽?没错,正如萌昌率领的满清大军心中对那武昌革命军的恐惧一样,刘温玉虽然桀骜,却也止不住手下对于这个盘卧襄阳身边的庞然大物之恐惧,鄂中军政府之成立彻底断了刘温玉率军自随州经鄂中南下之心,他手上本就只有不足四千人马,由于鄂中军政府对于满清细作搜查的分外严厉,一旦被抓非死即关,一番拷打之下还连带的走漏了不少有关襄阳城防的消息。由于一直得不到鄂中的军报,左右思考之后,刘温玉最终还是选择了一条稳妥一点的路径,经两荆过当阳,沿汉江水道南下。 只是,他断没有想到的是,他还没有主动去招惹鄂中军政府,来自鄂中的兵锋反而差点令南下大军惊慌折返,原因无他,鄂中分兵两处,一日内南下天门、潜江,北攻随州、广水,兵锋直指自己老巢襄阳,军心顿时慌乱,两军还未交战,他手下的数千清兵反而惹上了恐惧症,大军行至当阳便停滞不前了! “怎么办?” 张之和面色苍白,心道你问我怎么办,我还想问你怎么办呢?他心中也是十分害怕,要说也是满清寻常宣传得力,革命党在他们的口中个个都成了青面獠牙、吃人不吐骨头的凶神了,也难怪张之和这样的绿营出身的清将心中会害怕了! 不过,当着下属的面他还不能露怯,当下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了壮胆,大喝道:“怕他个熊……想想你们的娇妻美妾吧,刘老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才刚刚开了十六房,你杜公头听说还因为纳了第五房被家里的母老虎赶出了家门?是不是啊?老子告诉你们,就是再怕,都要壮胆给我守住了,否则……哼哼……” 他心中也是没底,朝廷对待汉臣的手段那叫一个凶狠,敢投敌被发现了就是灭族。 “是……大人……” 一阵有气无力的应付声。城外枪声越加响亮,不过,明显的多了几分凌乱之感,很明显的有一方因为不支已经溃败了,城墙上的众人艰难的吞了吞口水,他们知道,一场于己严重不利、几乎九死一生的大仗要开始了! 最新全本:、、、、、、、、、、 第135章 肮脏的政治 3 第135章肮脏的政治(3) “小心跟上……” 张伟策口中轻喝了一声,指挥着手下的十几个士兵,将一行四人包围在里面。www、qb5.c0m\ 不过看他们隐隐搭在了扳机上的手指,四周的数名士兵更是隐隐挡住了内里几人可能逃走的方向,与其说是保护,倒不如说是押送更加合适一些,中间被包围的几人明显都不是傻子,其中有两人的脸上明显怒气异常,若不是被同伴死死的拽住,恐怕早就要冲上去理论了! 对此,张伟策自然看了个分明,不过却依旧如此安排了下去,从卫管带将护送几人的任务亲自交给了他之后。 无外乎他会如此,张伟策的所在的七营在战前有幸被标统任命为‘先锋营‘,抛弃了所有的辎重跟重武器,仅仅携带了四挺较轻的奥匈改良版哈奇开斯轻机枪,这种将在几年后的一战中大大露了脸的‘明星’,虽然是法国货,不过因为其发明者乃是奥匈帝国的一位陆军上尉,所以,哈奇开斯的设计图纸对于奥匈帝国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早在机枪刚刚问世后不久奥匈帝国便得到了其具体数据,只不过在国内因为陆军军费不足,机枪并没能在国内实现普及。 为防遭遇敌人埋伏,先锋营率先开拨,与后面的大部队之间保持了差不多四五里的安全距离。 因为先锋营中有几位京山籍的新军老兵了,所以一路上倒是没有走过岔道,也没有漏下任何一个可能可能埋伏清兵的位置。 约莫距县城还有两三里的距离时,先锋营终于遭遇了一队清军模样的士兵正在追击一个不足十人的小队,在出发前已经得知京山之乱的他们当下就知道了,被追逐的一队人定是京山方面的革命者,所以便出手救下了几人,只不过在战斗中又有几人中弹牺牲罢了! 先锋营主力正在追击溃散的清兵,没想到那被救下来的几人中倒是有一人身份着实了得,他自称名叫李济臣,乃是京山军政府的参谋长,并命令手上没有丝毫重武器的先锋营立刻反攻县城,理由是城中可能还有更多的军政府战士们正遭遇毒手。 照理说鄂中军政府虽然与京山有些摩擦,不过因为两部都很克制,并没有出现历史上多省曾经出现过的武装对抗。不过他说话的语气过重,加上鄂中方面来之前便考虑到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命令各部借口未接到相关军令不予理会,将其护送至司令处!因此张伟策自接了任务之后就对所要护送的这队人马没有半点好眼色。 跟随大帅这么久了,多少也听到了一些有关大帅的传闻。鄂中现在不少地方都在传,他们那位十分年轻的大帅正是因为武昌起义中武功过盛、结果惹得军政府的某些人眼红了,才借口支援汉川,将其赶离了武昌。 这传闻听上去有些不可信,不过身为一名自武昌时就开始跟随大帅的老兵,张伟策明显知道不少东西,所以才会在连长将护送任务交给了他之后,明显对这些需要护送的人没多少好感! “你这小兵怎么如此不知好歹,难道你们第一标就不懂几率吗?我鄂中军政府的总指挥刘帅遭了歹人毒手,如今京山有落入了敌人手中,还不快些进攻县城。还有你们这是干什么?我等皆是武昌任命的鄂中军政府要员,这位是李参谋长,乃是鄂中军政府的军务参谋长……我乃是京山卫戍长官,叫‘襄江河游击将军’李汉出来,到叫他见识一下自己手下士兵是个什么德行,我在武昌便听闻此人桀骜自负,没想到手下也带出了一帮没大没小、目无军纪的乱兵!” 某些人是真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竟视张伟策等人的敌意如无物,竟然还能出口叫骂开来。 张伟策冷哼一声,身边的一队士兵脸上明显敌意更重,尤其是听到这人口中侮辱自己大帅之后,当下快走一步上前猛地一脚将那满口胡言之人一脚踹倒在地上! “你干什么?” 另一人见同伴被踢倒,当下心中大怒,猛地挺胸上前推了张伟策一下。 “还打人了你……哪个编制的,你们长官是谁!” 张伟策被他一推身子一个踉跄,差点被推倒在地上,当下队伍中的气氛一阵尴尬,周围士兵没有任何犹豫的刷的一声整齐的将枪口对准了他们。 “呸!什么东西?” 张伟策摆手示意不用旁边的人扶他,猛地呸了一口,脸上对这群人极其不耐。 “毛都没长全的小子,老子告诉你什么叫做革命者!你不是想知道老子是哪个编制吗?成,老子告诉你们。老子叫张伟策……隶属鄂中革命军第一镇第二标步队第七营,知道吗?” 他猛地解开衣裳,露出里面纱布包裹着的胸膛,用手指着这里,恶狠狠的说道:“老子没上过几年私塾,大道理不懂一个。但是最瞧不起的就是你们这么见利忘义,就会磨磨嘴皮子,又见不得别人好的畜生。看到这伤疤了没有,老子在武昌跟清兵交战的时候留下来的,是刀上又六尺长、一尺深,可是老子活下来了!” 又指着左边包裹着绷带的耳朵,“援救汉川,老子让一清兵要掉了半只耳朵,不过老子抓了一个清兵管带,够本了!” 将衣服合上,自豪的指着胸口的银质勋章,说道:“看到没有攻克应城时大帅给我老张亲自带上的‘二级勇武勋章’、纯银的,老子的班是扛着机枪冲锋在最前面的一队人,我老张准备保存一辈子,已有有了娃儿,也要他好好给传下去。小子……管好自己的臭嘴,大帅带着我们南征北战在鄂中攻城陷地的时候,你们在哪里?自离开了武昌之后,军政府就断了我们的补给?给个说法啊?看到我们在鄂中打下了一面天空就眼红啦?军政府……他么的军政府就是个狗屁,大帅拼死带着我们弟兄拿下的楚望台……大帅带着我们弟兄埋伏在文昌门擒获的总督瑞澄……大帅派人给汉阳传的信又命二连拼死阻击清兵,才赢来的获胜机会……还是大帅带我们攻下的汉口……然后你们呢?” “哼……先不说你们是不是什么军政府要员,就算是……老子怎么没在鄂中见到你,反而跑到京山来了?谁给的武昌权利,先是赶走了大帅,现在眼红了又派人来争权了……我呸,全都是一帮狗畜生……恶心的东西……” 他口中骂得痛快,又句句说到痛脚,直气得一众面色通红。良久才有一人指着他面色难看,你了半天之后才酝酿出了一句话:“没有一点革命组织的自觉性……” 话一出口就见张伟策脸上不屑,紧了紧手上的枪,眼中闪过一丝莫名,却是不再说话了! 最新全本:、、、、、、、、、、 第136章 肮脏的政治 4 第136章肮脏的政治(4) 一队人又走了约莫十几分钟,路儿逐渐变得幽静、偏僻了起来,逐渐的连枪声都听不到了,张伟策隐晦的跟身边的几人使了个眼色之后,顿时一阵轻缓略不可闻的响声,一行人具是将那子弹压进了膛内。//www、qb5.c0m\ “倬章兄,情况有些不对……” 李济臣等人这时也发现了问题了,照理说行军应该要走大道才是,只是缘何这一条路走下来越行越偏僻了起来,怎么看都不想是要去跟中军会合……反而……反而……“还有多远?” 李济臣突然开口问了一句,他方才一直未说话,就是感觉这一队人有些古怪。照理说那李汉毕竟也是武昌起义之功臣,便是武昌军政府也只能靠冷落等手段对付他,却不能明着来。因此李汉就算再对他们不满,也不可能在几人表明了身份之后,还用那种像是押运多过护送的方式‘保护’一行人。 张伟策冷冷的看了一眼天,又瞧了一下周围,这才回答道:“到了!” 一阵整齐的拉枪声,一个班十二杆枪枪口均是对准了几人。 “……” “你们想怎么样?是李汉叫你们干的?” 发现身边的几人还想怒骂,李济臣怒视了一眼,冷静的询问道。看得出来他在这一队人中很有威望,当下刚要张口大骂的几人都咽了下去,在一旁狠狠的盯着他们了。 从衣兜中摸出一包烟,给自己点上一根,张伟策晃了晃手:“环境不错吧,幽静而雅……也算一处风水宝地了……能在这里安寝倒也惬意……” 他吸了一根烟,不想李济臣突然开口说了一句:“不对,你们不是鄂中军政府的新军士兵……我在应城待了一天,知道你们鄂中是不允许士兵抽烟的!” 张伟策手上一抖,竟然没有拿稳才刚点着的香烟,掉在了地上! 他面上不变,淡声说道:“李大人果然在应城待了段时间,可惜……可惜,能解释一下你们是如何瞒过鄂中军政府的眼线的吗?” 李济臣只是冷冷看他却是不说话,他也不在乎,挥了挥手,旁边士兵顿时手指搭在了扳机上……脸上却带上一丝玩味的笑意:“李济臣,字倬章,湖北恩施人。6岁入垫,15岁时,因痛殴知府作恶之子,避祸逃省城,入日新学堂,后考入东路小学堂。后接受革命思想投入湖北新军第八镇第二十九标当兵,先后参加群治学社、振武学社、文学社。1911年入湖北讲武堂学习。曾以文学社军事联络员身份潜赴江阴要塞,联络防守炮台党人响应武昌起义。后被推为军政府参谋兼军事筹备员,领鄂中军政府参谋部参谋长之职,受命辅佐副都督刘英执掌鄂中并尽量打压李帅对第一镇的影响力。很少有人知道的是,你还有个隐藏的身份,便是同盟会组建的湖北暗杀团首领,你与你同行的三十人中有四人同属同盟会暗杀团,并受命可在必要时清理一切威胁湖北局势之因素!他们想必是在昨日的事变中丢了性命,否则我等还真没把握同时对付五名令清政府闻风丧胆的同盟会杀手。不知我所言可实?” 李济臣当下面色一阵灰白,嘴角一阵蠕动,他这个身份仅有蔡济民跟刚刚抵达湖北的谭人凤、居正三人知道,只是不知道面前这一明显从属于鄂中军政府的人马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你们是什么人?” 面对死亡,李济臣表现的十分平静,或许自他加入革命的那一天起,便想到了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了不过此刻他却再也压制不住身边的同伴,一众又开始破口大骂了起来。 “你们这帮伪革命,叛徒……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来吧……来啊,十八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 张伟策也不做声的任由他们叫骂,估摸了一下时间之后,方才挥了挥手,身边的士兵顿时会意的开了枪,嘭嘭的十几声枪响之后顿时除了李济臣以外的所有人都躺在了血涡中……逐渐失去了生命……举起手中的枪,张伟策赞了他一句:“你倒是表现的挺安静的……” “看得淡了,从三年前我答应了蔡公加入同盟会的暗杀团之后……死在我手上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真难以想象,看他的年龄,三年前他最多不过十岁的样子,当真是活在黑暗之中的人物。 面露一丝佩服,可惜张伟策还是开了枪:“您是一位真正的革命者……我们也是。大帅曾经说过,革命的终点只有一个,但是通往终点的岔路却有万万条,我们坚信唯有大帅才能带给这个已经腐朽到了骨子里的国家新生。所以,一切阻挡在大帅前进道路上的阻碍,都必须清理干净!重新介绍一下,鄙人乃是鄂中情报司麾下四恶犬之青犬,大帅手中永远的利剑之一……” 一声枪响之后,那个丝毫没有一点反抗动作的年轻人左胸口上多出了一个弹痕,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胸口。他的脸上十分淡然,没有一丝愤怒、仇恨以及不甘,很平静的迎接了属于自己的死亡! “嘭!” 一声重响之后,他的尸体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哗啦!” 旁边有士兵压进了一发子弹,就要在他脑门之上再补上一颗! “不用了!” 张伟策,不,现在应该称之为青犬更加合适一些,他面上十分平静的组织了士兵再补上一枪,仿佛刚刚开了枪的人不是自己一般,“我这一枪正中心脏,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他跟我们一样……是个革命者!” 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顿时脸上多了几分急切,“没时间了,先别打扫战场,记下来地点,帮忙完成城中收尾之后再来打扫不迟,听红犬的意思,似乎逃掉了个大麻烦……” “是,大人……” 一队士兵,不……倒不如说是情报司的情报人员兼杀手们整齐的集合到了一起,然后由青犬从怀中掏出两张纸条,又从兜中掏出一枚狗头小印在尸体上沾了些鲜血,在其中一条上盖了一章之后,擦干净上面的血迹,然后将它收起又拿出火折子……“命京山青犬按目录排名清理威胁目标,目标一:刘英……目标二:李济臣……目标三:刘铁……时间,1911年10月19日上午9时,獒犬字……” 点燃,将这一张纸条彻底烧城灰灰之后,一队人方才面色一轻,互相点了点头之后迅速的查看了一下周围的景物,方便事后前来打扫战场,便快速的消失在了夕阳之中……约莫在脚步消失了一堆尸体处突然有一具尸体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在发现听不到任何的呼吸与脚步声之后,他艰难的支撑着站了起来,撕开身上的一块衣服沾着自己身上的鲜血艰难的写了三行东西之后,还想多写一些,却一口咳出一团脓血,当下收起了那团布卷,辨认了一下方向,就在夕阳之中摇晃着挣扎往远处走去…… 最新全本:、、、、、、、、、、 第137章 拿下京山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138章 入城 第138章入城 轻松拿下京山在李汉等人的计算之中,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李汉侧头看向旁边:“东来,后面的部队现在赶到什么地方了?还要多久才能抵达这里!” 这一次前来,他是打定了趁机解决了刘温玉的危险后西进、北上拿下鄂西、鄂北的想法了,因此不但带上了炮一标跟第二标,甚至还带上方才组建的三个标约四千八百多人,前后共计七千四百之众。www、qb5.c0m\ 李东来心中估算了一下回答道:“回先生,半个小时前马参谋长发电已入京山地界,他们人数众多第二标遗下的的辎重都在后面,算起来,差不多离咱们这只有三十里不到的路程了,一个半小时之后,先头部队就能抵达。后面的部队也最多两个小时后到达” 李汉点了点头,眼睛远眺北方,不知道随州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能不能快速的通过厉山清兵防线,可是事关他的另一步计划了! “情报司准备的怎么样了?” 这两三日来,情报司一直在着手收集有关鄂西方面的情报,李汉不知道效果如何了,不过李东来昨日有命人送来一张一万银元的活动经费开条,被他督令如今为他打理财务的财务部签了去,这么一笔开支花出去,想必应该能够获得一些进展吧。 “回先生,属下已安排手下得力干将快马兼程连夜赶赴鄂西,昨日午夜已收到电文,言及已经抵达当阳,目前已混入城中按先生的吩咐,另一队人已戴上了先生的信函前往宜昌,不过至今还无消息” 李汉叹了口气,“情报司组建不易,若是联系上命他们务必小心,若有情报立刻通过电台传过来若暂时没有就先潜伏起来,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了!” “是,属下明白!” 立于高头大马之上,李汉左手搭在指挥刀上,鹰目之中霸气异常,只见他的目光冷冷扫过县城方向,方才开口说道:“先锋营已经先一步入城接受降军,如今差不多也该掌握了城中局势京山嗯,京山倒是一处麻烦的地方,武昌图以京山督鄂中,我等此次虽有借口在前,难免城中有逃脱之人,免不了还有一番计较命令下去,叫弟兄们精神点,整军十分钟之后入城,好叫京山豪杰见识见识鄂中军政府也不差武昌多少” “是,先生!” 十分钟一瞬即过,早早接收到命令的鄂中军队精神抖擞的在各营、各连、各排、各班军官的指挥之下整理的排成了五个巨大的方阵,就等着接到入城令之后入城! “报大帅令,各队入城!” “是,各就位” 哨官手上黄色的号令旗帜一挥,当下第二标整整一营的新军迈着整齐的小步,浩浩荡荡的踏过已经化为一堆碎石的东城门,入驻城中! “‘革命军进行曲’,齐声唱” 随着第二标标统张炳乾一声大喝,军乐声一响,顿时,气势磅礴的李汉改编版‘革命军进行曲’随着入城士兵之口,在这京山大地上被传唱了起来! “向前!向前!向前!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脚踏着祖国的大地,背负着民族的希望,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我们是百姓的子弟,我们是国民的武装,从无畏惧,绝不屈服,英勇战斗,直到把敌人都消灭干净,革命的旗帜高高飘扬。 听!风在呼啸军号响,听!革命歌声多嘹亮! 同志们整齐步伐奔向解放的战场,同志们整齐步伐奔赴祖国的边疆,向前!向前!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向最后的胜利,向全国的解放!” “踏踏踏踏” 入城的革命军在管带的带领下快速与早一步入城的先锋营回合,他们手握钢枪,守卫在了城中的各处战略要地,为即将入城军队警戒,以预防可能会发生的一切问题,在军歌声中,伴随着整齐的脚步声!炮一标紧随其后,齐声高唱‘革命军进行曲’,一门门已经褪下了炮衣的火炮在众士兵的护卫下被推入城来,尤其是当两门128mm重炮经过时,站与城门前欢迎的一众城中富商顿时面色骇然,这实力,可比起原来的京山刘帅要强上不止一筹了难怪人家能够这么快的攻下半个湖北,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大帅到” “敬礼” 李汉在一帮参谋军官的陪同下,骑着高头大马慢慢地再一众士兵的护卫下进了城,面对城中众多目光他却混不在意,这些日子来对于这种场景他也逐渐适应了过来,倒是不在意。 在他才刚过了入城不久后,就有一人一骑突然绕过外围的士兵来到他的身边,他一身新军的管带军服,李汉对他有些印象,似乎是之前张炳乾任命的先锋营管带。 “禀大帅,城中现残存乡绅、商贾等已齐至县衙等候!” 李汉点头:“我们马上赶过去,昨夜城中伤亡情况如何?现在城中还有多少民军?” “回大帅,据俘获清军介绍,昨夜动乱之中京山军政府高层几乎死伤殆尽,据说只有少数几位缺席了庆功宴,方才逃掉了一死,不过如今县内局势还不甚明朗,目前尚且统计不出来京山方面有多少损伤。” “统计出来京山高层的死亡情况了吗?” “标下刚刚询问了被俘清兵管带,提及投降了清政府的原京山第二标统制全云南在昨日举行庆功宴的酒楼地下埋伏了数量惊人的火药昨晚所到的七十一人中除全云南自己外,就只有一个小厮因为当时正在茅房,结果虽然也受了不轻的伤,却保住了性命!” 李汉点了点头,不过心中还是不太放心,“尸体现在在哪里?等会带我过去看看,西进事大万万不能出现一点疏忽” 他这一说却是将那卫管带为难住了,只见他面上有些为难,半天之后才回答道:“回大帅,这恐怕有些困难了?” “怎么了?”李汉问道。 卫管带为他解释道:“由于全云南埋下了大量的火药,因此大多数的尸体都被炸成了碎块,清兵当时也觉得清理麻烦,干脆又加了一把火,几乎已经都烧成灰烬了大帅这时候要去看,却是再也深究不得了属下命人询问了半天,还找来几员清军将官问话,他们也仅仅只从全云南口中得知昨晚因沙河方面新兵老兵冲突,结果走失了刘家兄弟中的刘铁跟他手下十几人” 李汉等人听得脸上一阵错愕,眼见原京山知县衙门已经不远了,这才放弃了追究。 “罢了,东来叫你的人鼻子灵一点这个时候,我不喜欢再有人出来生事了” “是” 然而就在李汉将要下马的时候,突然,背后传来一阵疾呼“大帅有电报。” 最新全本:、、、、、、、、、、 第139章 心思 第139章心思 “呦盲公,您老也来了” “咳咳听声音是翌年啊,不来不行了这世道那” “原来是盲公跟佟掌柜见好啊” “是胡爷失敬失敬” 趁着那位传说中的鄂中新主还没到来,县衙门前,一群乡绅、商贾之流互相作恭问好,到底都是在这京山地界上讨饭吃的,彼此之间倒也多是熟人,见周围持枪警戒的新军士兵并不计较,一行人顿时凑到了一起,彼此交流起来了。//www、qb5.c0m\ 人群条理分明的凑成了分成了两堆,其中一堆以一位发色洁白但精神十分硬朗,身上隐隐有着一股官宦气息的华衣老者为首,这一波仅有十余人,多数衣着华而不浮,身上倒是书卷气息较重,他们大多都是本地立宪派人士,只因之前不看好京山军政府,因此昨晚却也没有接到军政府庆功宴的邀请,结果逃脱了一劫。 而另一波人数明显要多出一倍,个个面露精明之色,也有几位穿着倒是像极了寻常地主乡绅。不过很明显的这一波人多数乡绅、商贾出身,中国数千年来以商为贱,也难怪这两波聚不到一起去了,因此像昨夜那种军政府高官跟立宪派、乡绅名流聚集的盛会,他们中也仅有几位手上生意不菲者才接到了邀请,结果如今反而成为了京山地界上影响力跟实力都颇强的一股势力。 “盲公您怎么看?” 不同于略有些拘谨的立宪派一群人,县内商贾这边明显要比那边气氛好得多,当然,也略有些紧张,前段时间京山军政府成立后,县内商会可是为其解决了不少的经费,不夸张的说,至少有几批从武昌那边运过来的货,刘英为避免被鄂中李汉部吞掉,结果都是委托商会帮忙运来的。 可以说,无论这京山谁当权,商人或许地位还不是多高,但是安全却是有保证的,最多破些钱财罢了被一众人围在中间的是一个盲目老者,说起这白眼盲公,那可是鄂中地界上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他乃是京山马茂人士,幼年随父母外出探亲时遭了海贼,结果被转手卖到南洋的一家荷兰人工厂去做了十几年的小工,却不想因祸得福,跟在洋人技师身后学会了制作号称‘洋火’的火柴制造工艺,加上他心思活络,给他偷跑回国之后,打拼了几年凑够了机械钱之后,自己回家乡折腾起了一个中小规模的火柴场,虽说技术比起洋人要稍差一些,不过却因为价格便宜加上又是国货,到生意传到下一代手上的时候,火柴厂已经拥有三百多伙计,几乎占去了鄂中、鄂西半数的市场,便是在鄂北也只有一家比利时洋行在与他竞争不下,加上盲公这人有对技术特别看重,甚至家财万贯之后还要像早年创业一样,亲自尝试调配,结果虽然因为一场意外失去了这双眼睛,却也打出了一片天下。 他乃是实业家,在清末实业家要比单纯倒卖的商贾受尊敬的多,原本昨夜的军政府庆功宴也邀请了他,不过因为老人这几年身体逐渐差了,加上儿子又在月前前往上海采购机械,因此便推掉了,不想竟躲过一场大难。 “咳咳” 盲公微微咳嗽一阵,从兜中掏出一抹手绢,掩住了口鼻。他这几年哮喘日重,最是受不了这样的场合。 “还能怎么样?等着吧” 盲公止住咳嗽,笑笑说道。 “盲公,您老人家见多识广,倒是给大家伙指条明路。这月来湖北战火一点,省内何止民不安生。前些时日还以为刘家那小子能够成就一番气候,也在他财政紧张的时候捐了五千,结果不想才几天就遭了难,昨晚朝廷的兵闹腾了半夜,我府上的几处产业都遭了这帮兵痞子毒手。这一会儿京山又换了新主人怕是又要出血了” “就是就是,何止湖北,我前天放从湖南回来,那边也不安稳,听说好多地方学生仔都在闹事,新军也有些不稳,怕不是还要出事” “听说皇城都闹翻了天了,我那边有关系。据说这几日每日不足三更天便有王公大臣进宫见架,据说小皇帝这几日因为睡不安生,眼睛都红肿了” “谁说不是呢,这世道啊” “唉” 有人开了头之后,顿时局面就热闹起来了,不过毕竟有些畏惧不远处站着警戒的革命军士兵,一众人倒是刻意压低了声音。 盲公又是咳嗽了几声,也压低声音道:“诸位瞧得起小老儿容小老儿劝诫一句,咱们这位新主人可了不得了去,不简单不简单的后生仔。我劝诸位还是收束下想法,千万可别走错了路了” “请盲公指教” 就有人好奇的接了话。 他也仅仅停顿了一下,喘了口气,“刘家的小崽子我初时也十分看好,为此还让管家拿了一万两银票捐了过去。只是不想他却是占不得先机,手段也比不过这位爷京山虽然先站出来响应了那边。不过听说这位几日便拿下了鄂中,觊觎鄂西、鄂北的可不是一般人物,若不是京山这里有人帮衬,指不定早就跟朝廷那边打了起来了手段了不得” “你们知道我在鄂中各处都有些产业” “是啊是啊,盲公的诚实火柴倒是越来越响亮了” 盲公挥了挥手,顿时就没人在说话,具是静下来等他开口了! “蒙大家瞧得起,我刘家在鄂中各处都有些产业,因此对于旁边卧着的这只大虫也不陌生,前几日原还以为瞧了个分明的,不想他一出手,才知道原来那位爷还在藏拙,一日紧吞天门、仙桃、潜江两县加一地,手段堪称高明,彻底断了刘家小子东进之路,只能为他打前哨,前去与那朝廷大军打交道!除非他想背上攻击友军之罪争夺鄂中” 都说人老成精,果然古人诚不欺我。这盲公虽然不懂军事,却凭借着几十年的经历,竟然猜了个八九。 若是定下了此招的李汉、马荣成、李东来三人在此,定当对此人刮目相看,竖起大拇指道一声‘佩服!’ 最新全本:、、、、、、、、、、 第140章 沙洋失陷 第140章沙洋失陷 “还不仅仅只是这样呢!” 他的语气中,说不出的是佩服还是别的,倒是加上了一些不知名的情绪。全本小说网| 笑一笑,“我与应城杜家乃是亲家,杜家之名诸位想必不会不知道吧” “哪能应城杜家当年可是汉口一巨” “杜老太爷乃是我鄂中名人,我等岂能不知” “呵呵咳咳” 盲公一阵咳嗽,旁边就有人赶忙上前为他抚胸顺气。半天他方才止住咳嗽。 “老喽,这身子骨是越来越不争气了” 叹了一口气,盲公接着说道:“我那亲家公这几日倒是没少书信往来,也多提到了这位鄂中之王,他们杜家虽然在鄂中有些实力,不过最近却是连以前经常的家丁训练都免了应城对于拥有枪械的马贼、土匪之流以及祸害乡邻的恶霸甚至拥有大量武装家丁的世家都隐隐有些敌意听说军政府用了几天的时间,出动了至少一万以上的军队,扫清了鄂中境内的全部马贼之类,杜家前段时间不知道因何犯了事情,结果惹得军政府不喜欢,听说杜家为此不得不强制解散了大部分的兵勇,。可是军政府目前还在杜家大院的不远处驻扎了一队新军,听说周围至少还布下了数门大炮,一旦杜家有些风吹草动,或是想要投降朝廷,铁定就要走上尤老四他们的老路了” “这说到这大炮,诸位可曾注意到方才的炮声” 一谈到这方才再次击败了朝廷鄂中军政府,明显的大家话多了起来,方才那一阵炮鸣不仅彻底震慑了城中原本打算死守的清兵,还令一众原本还打算坐山观虎斗的乡绅、商贾们吓了一跳,纷纷心叹这朝廷所编练的新军不愧为效仿西方列强所练,倒是实力不凡。 有人接口道:“前几日我被困在汉川之时,曾经幸见识了一番革命军之威,数十门火炮一同开炮,那声势何止夺目惊人据说当时汉川围城的还是原第八镇的统制——张彪大人,结果还不是最后败下了阵去了这革命党兵锋甚甚,我家中有多有老幼,才在刘家立府时捐了一千两银子如今看来却是站对了地方了” 商贾所行甚远,这京山诸位也有不少经常往返武昌三镇、北都襄阳的,见识却是不凡。 当下便有一中年人点头附和道:“原民兄所言甚是,这世道混乱,我等商贾还要寻个安全庇护才是。这襄阳我多有往返,那朝廷领兵大将——刘温玉我也有些耳闻,听说乃是巡防营出身,早年父亲曾是朝廷招安的马贼一流,不过其父子都善经营,这刘温玉又素有伏虎之力、倒也称得上勇武,加上他虽然心贪傲慢却着实有些功绩,襄樊之地经他多年精英,马匪、山贼之流都已销声匿迹、不敢盘卧两地,我等往来商旅虽然每年需要孝敬些银子却比其他处要损失的少多了。此人这二十年来倒是节节高升,官至襄阳城防官、又为一协统制,好在他虽善战,不过手下多是勇营、巡防之流,此番他且来袭鹿死谁手还是未知之数” 见没人注意这边,一众人具是点头称是,脸上表情却也舒缓了不少。 “所以,我方才劝诫各位还是别多妄想,这天下一年之后姓孙还是姓觉罗还说不定呢,咱们即将迎来的这位爷可是位非常有手段的狠角色,这段时间想必大家对于旁边的情况也多少有些了解了,我也就不多说了,咱们今天点到为止,各位多多思量多多思量” “多谢盲公指点” “多谢” “叫各位先生好等了真是抱歉,前方军情生变大帅暂时挪不开身子来叨扰各位先生了,与诸位京山名流见面可能要推迟一阵,还请勿怪大帅已命人在城中寻了一处酒楼吩咐了去,午时一定设宴好好款待各位” 一行人最终还是没能等到李汉却只等到几个新军的参谋军官。 “这位大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盲公眼下心不盲,他在这里等待了半天,不想竟然突然碰到了这样的事情,又听那前来报信的参谋军官话中语气虽然急促却礼貌十足,显然不是这鄂中方面怠慢,必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这” 那参谋军官明显有些为难“咳咳大人若是不方便就算了” 盲公刚要开口,突然猛然感觉胸口一阵气闷,连忙抚胸咳嗽了一阵,方才顺过了起来,与他说道。 那参谋军官犹豫了一下,想到大帅方才提醒他前来的时候还特别提醒要带人亲切、诚恳一些,只要对方询问不涉及到一切机密,不妨与他说了也罢,便整了整身子,点头跟向他询问的老人说道:“老先生说哪里的话,我革命军政府没有什么大人不大人的说法,那些都是鞑子的叫法。罢了,大帅并没有提到这事不能与各位交代,陈某说出来也没什么。方才我军政府接到前方细作情报,言到沙洋失守,被清军攻下了” ‘沙洋失守了!’ 宛若晴天霹雳一般,顿时震惊了一群人。 要知道这京山地处江汉平原,地势平坦无险可守。沙洋虽然只是小镇,但是刘英未防南下清军先攻击京山军政府,便想出了两手妙招,一是排名西进拿下沙洋镇后命人于此处广设城防,又命人率领五千民军驻守,令小镇沙洋成为了固守京山军政府的一道重镇。这第二手则是自己亲帅大军北上攻陷钟祥,拿下钟祥之后只要半日脚程便能西击荆门,断了南下清兵回军之路。 因此这般,沙洋对于京山之重要性可想而知。 见不少人面上都有些阴沉不定,这位被李汉临时启用的参谋军官到底有几分才学,他叫陈天祥,字伯庸,乃是马荣成的副手,经过这几日的考核,马荣成发现此人颇有些才学,尤其对军事指挥之上的才能更在他之上,加上他性格沉稳,便在今日被委以重任之后,将这副手推荐给了李汉,给他做个临时副官。 陈天祥笑道:“各位不必如此惊慌,沙洋方面乃是突然闻知京山生变,加上民军多为新兵,方才临时起乱,给那清兵得了好处,一番恶战之后失去了沙洋镇。不过这沙洋城防甚为重要,因此一直都交给第二协统制刘铁驻守,他昨日因新兵与老兵冲突,早早离了城去,结果不想反而逃过了一劫!在他的指挥下,自沙洋溃散下来的民军已经退至五十里外的一家岭驻防,虽然手下有些损失,不过却也暂时挡住了清兵大帅已命第二标携第一标一部前往支援二十里外我军还有近五千大军即将赶至京山京山安全着呢!” 他笑着跟一行人说道,无论自己心中是不是这么想,但只是他面上这一副成竹于胸不以为意的轻松姿态顿时打消了不少人心中的担忧,面上重新多了些许笑意。 “到叫大大人见笑了既然大帅暂时忙于军务,老夫便代这诸位应下来了,请大大人先带我等前去酒楼静候。” “如此,诸位先生请这边。” “请。” 最新全本:、、、、、、、、、、 第141章 三个坏消息 1 第141章三个坏消息(1) 不提那边的陈天祥暂代李汉应付着京山县内的诸豪杰,城中某处临时昨夜遭了清兵毒手的城中富户庭院,此时包括李汉在内的熟人位于其中一间大厅内,有几位参谋军官忙碌着将一幅幅的测绘学堂的学生兵们刚刚完成的形势图挂在墙上,然后退到了一旁,等候召唤。www.qВ5、com 李汉负手站与一张刚刚悬挂上的武昌形势图前,眉头紧锁、面上阴沉不定。 在他背后低头站着两人,其中一人一腿之上赫然还绑着绷带、打着石膏,正是他的情报司司长——李东来,而另一人却是李东来手下的几员干将之一的青犬,也就是之前负责清理城中漏网之鱼的“先生请将罚属下自作主张却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此时的李东来面色冷黑如铁,眼中更是隐隐有些慌乱的神色,自从先生知道了那个消息之后便一直站在屋内一句话也不说,便是随李汉最长的他也隐隐心中有些慌乱,摸不准先生此时到底什么想法。不过有一点是十分肯定的,先生此时心中想必应该积了不少怒气吧! 一阵沉默,李汉皱眉看着面前的地图,半响都没有开口的意思。 良久他方才深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说吧跑掉了谁!” 面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甚至连语调都是十分的淡漠,令李东来、青犬二人心中更是不安,额上隐隐密布上一层汗珠。 “回回大帅,是李济臣” 心中虽然不安,不过青犬还是站出来回答了他的问题,他一招手,远处正候着的一参谋军官顿时就来到了三人身边。 “把上面标了血色小箭的文件袋给大帅” 他知道大帅对李济臣不甚熟悉,方才他来的时候便带上了这几日刚刚整理齐的有关李济臣的资料。 “是!” 那参谋将文件袋递给了李汉,李汉挥手示意没他的事情之后,便到了一旁候着。 “李济臣参谋长” 李汉口中念叨一句,接过了资料之后解开了已经用蜜蜡封上口的文件袋,取出了几页小纸仔细的看了起来他看的很快,面上却越加阴冷,末了突然冷哼一声:“同盟会居正,好手段好狠的心” 将看完的小纸重新整理齐,又放回文件袋内之后,脸上方才和缓了一些,说道:“你们两个也坐下吧同盟会还真瞧得起我,湖北暗杀团的首领有意思有意思,说吧情报司是什么时候打探到的消息” 对于那几页小纸上的信息,他看过之后便信了几分,知道历史上同盟会作为的他完全相信纸上的信息可能就是事实,孙大炮能因为某位光复会巨头有独立出去的想法便暗示手下暗杀了他,还有几桩说不清道不明死因的暗杀,难保居正不会因为纸上的信息而开始打他的主意! 他心中也是一凛,没想到自己派人于湖北散发的自己乃是归国华侨,身负国外千万华侨同胞的期待,竟然引起了同盟会的注意。 他更没想到的是,他与卡尔之间的军火交易居然走漏了风声,引起了军政府那边的关注,不过心中却更为那位叫做‘卡尔’的奥匈帝火商身上的巨大能量震惊,居然惊动了朱尔典等几位列强驻华公使而不是租界领事亲自询问,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发现自己似乎无意间撞上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由于实力跟信息的不对等性,这个年代想跟洋人打交道,可不是一句小心就能图个安稳了。 不过马上就把他扔到一边去了,冷哼一阵,就因为他的一句谎话跟一点风声,一直将海外视为主要捐款地的同盟会竟然对他起了敌意,其目的可想而知,还是钱闹的! “回大帅,是十九日属下买通了刘英府上的一家丁探到的风声,得到风声之后属下就冒险的谈了一趟李济臣的临时住处,从他住处翻出了几封武昌方面的书信” 青犬回答道。 手指轻敲在桌子上,半响他才再一次开了口:“情报司这一次太莽撞了东来,回去写份检讨给我。漏下这么大的遗漏,我们鄂中虽然跟同盟会、共进会不对付,但是并不排斥革命者,这件事情一旦走漏了风声,或叫武昌那边知道了,到时候又要生出一番乱子来。之前还好借口与共进会交恶而略有些排斥武昌安插人进来,但是事情败露之后,鄂中必然彻底成为革命之敌,再没有一点回转余地,除非咱们先将一军,但是革命这面大旗,暂时还是要撑着的罢了,这次的事情就此揭过。东来,李济臣虽然因为心口在右躲过了一劫,不过他身上也是受了重伤,料及跑不了多远派人严密巡查,周围十里不,二十里之内所有曾经经过过的行人、行商,附近的村落都不要放过,还有附近所有大夫、药铺情报司这一次的行动我不反对,我只看结果不想询问过程,为了计划能够成功,有些时候有些手段是必要的,但是下一次再不能如此莽撞又有疏漏了下去吧” “是” 青犬松了一口气,他意外的没有受到责罚,心中庆幸的同时对大帅更是感激,便拿起桌上的文件,退了下去,只留下李汉跟李东来两人很明显,青犬跟李东来两人都明白他是让谁出去的。 “下不为例!” 最新全本:、、、、、、、、、、 第142章 三个坏消息 2 第142章三个坏消息(2) 说到底还是因为手上人才不够用,李汉皱眉叹气。\www.\\这个年代国内本就因为种种不足,导致教育以及人才的培养远远落后于西方列强,每年虽有不少学子或公费或自费出国留学,但是学成之后多数受到朝廷的拉拢,暂时不是他能奢望的。还有少部分又心向革命,他并不是大威望之人,就算拉拢来了几个培养出来,但是只要孙黄回国,几个月后的南京临时政府一句话,没准他又为别人做了嫁衣。 “这事就此揭过吧,让情报司清理干净了还有,为防止消息走路引起武昌反击,命令武昌那边的所有情报人员就地潜伏,吴兆麟吴兆麟身边的那人不能再联系了,刚刚买通的几人也要注意把尾巴清理干净,同盟会同盟会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还是一个不可匹敌的庞然大物” “是先生” 拿下京山的短暂好心情顿时散了去,事实上他收到的坏消息可不只有沙洋失守跟情报司出了个大纰漏两件,还有一件对他而言谈不上好坏的‘坏消息’。 “武昌那边到底在想什么?降将张景良出任汉口民军统制吗?嗯?所协第二协?我记得第二协归吴兆麟统帅这么说来,开始排挤武昌起义的一批功臣们了吗?看来黄兴赴鄂之日不远了!” 随手拿起方才送来的一封电报,这是应城方面刚刚发过来的,方才李东来手下情报司的干将青犬派人前去毁尸灭迹时却意外的发现少了一具尸体之后,一行人经过一番辨认之后发现凌乱的草丛中隐隐有些血迹延伸往很远的地方,才知道竟然有人逃了去,青犬亲自跑过去查看了一下之后,顿时就明白了跑了个李济臣,虽然不解他中了自己正中心口的一枪后为什麽还能活下来,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在派人搜遍了附近,都没有找到他的痕迹之后,青犬顿时意识到了不好,立刻便赶去通知了当时正陪着李汉入城的李东来,所以,李汉也只来得及看了粗略的看了一眼应城那边刚刚发过来得两封电报。 电报是两天前的情报了,武昌最近不太平,初组建不久的情报司到底底蕴不足,吴兆麟失了势之后,之前花了大功夫才打通的他身边的线如今作用也不比之前了,要不是李汉知道武昌重要,又挤出了些银子让情报司重新拓宽了情报网,如今可能很难拿到武昌那边的第一手情报,尤其是军事跟同盟会、共进会高层动向。 “先生,这张景良有什么不妥吗?” 刚刚情报司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李东来明显比之前显得谨慎了许多,发现大帅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那封电报之前他也看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这张景良虽然是清军降将出身,不过他在军中素有威望,虽然较之黎元洪差上不止一筹,却也称得上鄂军一员大将。传昨日他指挥民军曾在渝口东五里遭遇清兵,一番交战令清兵留下两百多尸体,军政府有意思让他接管汉口城防大帅认识此人?难道他身上有什么不妥吗?” 李汉摇了摇头,这位主在历史上可是大大的漏了一把脸,在民国初年甚至成了‘汉奸’和‘大清忠臣’这两个矛盾词组的代名词,他身为汉人却对满清朝廷愚忠到了极点,甚至不惜以妻儿为保证,像军政府求来了汉口司令官的位子,在小小的对清作战取得一些胜利,打消了革命政府的怀疑之后,就在随后的大战中背后私通清军,不惜出卖民军汉口布防,甚至在战至正酣时强令民军撤退,自乱本家阵脚,可以说,历史上汉口的陷落以及阳夏战争的惨烈、战事的不利局面,此人至少要附上一半以上的责任。 当然这些都不是让李汉记住他的原因,据说这位生前在当代文人中声誉不佳,说其骂声一片都不为过的名人,没想到却在死后快一个世纪之后,堂而皇之的进入了某地方政府的当地名人堂之中,更有官员为私利,不惜请一些专家、学者为其歌功颂德。 若只是无耻的吹嘘什么‘促进民族融合’在和谐的天朝还算能够说得过去,但是请人称赞其品质卓越,堪称古人忠君之典范就有些过了,竟然还有人为其作序,利益一词果然诱惑,竟然能将黑白颠倒,可怜数千亡魂哀嚎无人闻听,果然古来可笑。 说来不巧,李汉的父亲,在国内文人界颇有些名望,他之所以能够记住这些,完全是因为,当时受邀请的学者之中就有他父亲,不过被很有民国文人风骨的老头子拒绝罢了! 摇了摇头,他回答道:“我听说他被俘之时甚至曾漏死志,宁可为满清鞑子掉了脑袋也拒绝接受军政府的半碗饭没想到几天之后又不惜将妻儿老幼为人质,结果借同盟会、共进会之争夺了汉口民军总司令之职,个中之变兴许也只有武昌那边已经红了眼睛的一群人才会相信吧!” 他脸上有些无奈,后世他家的老头子拒绝为其立传的时候,他家的老头子,那位国内资深近代史教授曾经详细的为他介绍过此人历史上的大过,说句不夸张的话,当时因他一场愚忠,几乎折损了两千以上的新生的武昌军政府的精锐老兵,要知道这一批人可都是经过朝廷训练多年的精兵,而当时的军政府手中掌握的这样的新军也不过四五千上下,一下去掉了一大半,剩下的又要分散三地驻守,才造成了历史上军政府自他之后一直未能夺回汉口的劣势,并损失了数千军政府士兵。而战事上的失败又影响到了政治上,才致使南方革命势力普遍患上了恐袁症,导致南北议和时北方占尽好处。 毫不夸张的称呼此人乃是历史的罪人也不为过。 李东来不是笨人,眼睛微微一眯就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隐隐脸上多出了一缕算计之色,不过很快就褪去了,毕竟才刚犯事,他心中也明白,先生虽然不说,但是对于情报司越过自己私自行动的做法有些不安了起来,当下便躬身请示道:“先生的意思是武昌那边要吃亏?” 李汉点了点头,起身来到屋内悬挂的地图前,默默计算起了鄂中方面的得失起来。 “需要属下想办法通知武昌那边吗?” 李东来有些拘谨的问道。 最新全本:、、、、、、、、、、 第143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143章山雨欲来风满楼 话是这么说,或许只有李汉自己才知道鄂中现在有多么危险吧。\\www、qb5.com\ 眼睛死死的盯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识,那个小小的标识,却代表着一个几乎无法攻陷的城池,至少暂时不是他能动得了的存在——武胜关。眉头紧皱,李汉在脑袋中拼命的回忆着,若果他的那些已经变得模糊起来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一镇北洋军已经在武胜关后面的信阳集结,虽然因为鄂中的失守,导致这支原本此时应该已经抵达孝感的军队在信阳多待了一周,但是他有一种感觉似乎似乎原本历史上并未发生大战的鄂中,将会成为继武昌之后的另一个主战场“北洋第六镇王士珍!” 心中思及前两日他督派马荣成待其巡视鄂中城防回来时,曾经与他提到的,希望尽快派出军队拿下武胜关,因为据往来两省的商旅介绍,前段时间有大量的新军驻进河南重镇信阳,马荣成派人打探了一番之后,才知道竟然是北洋王士珍的第六镇!而且如今萌昌也将指挥部设在了信阳,只是不知道因什么原因,大军抵达信阳之后,便停止了南下的脚步。 马荣成或许不知道第六镇为何停止南下,知道这段历史的李汉却知道。王士珍身为北洋三杰之首,更是三人中最擅长权谋之人,一身才学几乎不在老袁之下,更难得的是人非常懂得轻重,也很能管得住自己,其眼光更是北洋三杰中最独到的一位。 袁世凯失势三年间曹锟曾经对袁世凯十分冷淡,吴长纯曾断过袁府的孝敬,段祺瑞按照朝廷的意思把麾下的不少老袁心腹踢出了北洋军,甚至冯国璋也曾经跟满清朝廷表过忠心,唯独这位主一直坚信以老袁的手段必将重新东山再起,因此不但在袁世凯失势后依旧忠心耿耿,更是为其上下奔走,劝服了不少袁世凯麾下生出了异心的将官,要说老袁能够一直维持北洋集团不至于溃散,除了御下手段极其高明之外,此人也是为其出了不少力,倒是深得袁世凯欢心的。 李汉可不敢对这位近代史上留下了重重一笔的豪杰掉以轻心,他反复的思考了几天,还命人特别关注了一下往来信阳跟朝廷之间的电报之后,才想明白了这背后必有袁世凯在指点,王士珍完美的按照老袁的指示电报朝廷,湖北乱党势大,目前已占领鄂中诸地,兵锋甚至到达武胜关外,再没摸清楚湖北乱党情况之前,第六镇不得不暂时停驻信阳,待打探清楚对面的情况之下再度南下。 因此第六镇一面面临着朝廷的朝廷的催促,一边借口之前信阳起义府内未稳,大军开拔之后河南省内极有可能效仿湖北生变这才吓住了紫禁城内的一帮老少爷们。 还是袁世凯在作法,另一方则是心急如火燎的朝廷,显然老袁对现在朝廷开出的筹码,一个没有实权的湖广总督的位子十分不满,第六镇只能老实的等待他的指示。 鄂中现在十分危险! 李汉皱眉,心中却有些自豪跟骄傲,历史上汉川分军政府实力暗弱,见朝廷大军自河南入鄂之后,梁氏兄弟虽然不甘心,却不得不避其锋芒,会合景山刘英之后,转战汉江水系,才得了个襄江河游击将军的头衔,倒也名至实归。正是因为历史上鄂中革命军实力暗弱方才没有引起朝廷大军注意,由着他们在鄂西、汉江附近的偏僻县市跟刘温玉玩起了攻防战。 而如今的鄂中则因为李汉的存在,早就不似历史上一般仍属于满清统治,不但成立了统一的军政府指挥,还组建了一支约两万余人的军队,比起武昌方面虽有不足,不过声势也不差多少,若再给他解决了刘温玉,腾出手来趁机吞下鄂西之后,到时候可真就捅了个大篓子,想不引起天下的注意都难了! 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李汉心中已经有数了,所以早几日他便命令如今驻守广水的第四标加紧城防建设,为此还命人送去了十万两银子,让广水方面多征召或雇佣一些人来修筑防势,务必要在大战之前,将王士珍的第六镇精兵抵挡在广水防线之外。 “先生心中可是还有担忧?” 李东来就见他不再开口,又看他一直盯着地图不放,连忙询问道。 他点了点头,“情报司方才组建不久,精力全都放在了京山跟武昌,这次命你派人潜伏进襄阳都费了老大的功夫,更北一些的河南更是我们的软肋,有北洋第六镇在侧,我感觉寝食难安,若我鄂中再击败了刘温玉,拿下鄂西、北往鄂北,到时候势必引起南下清军注意,第一镇毕竟底子太薄了,经过了一次大扩军之后,对付一下土匪、马贼之流倒也罢了,遇上刘温玉麾下的几营勇营、巡防都要计较多日,更别提直面北洋精锐了” 对于刘温玉李汉倒是混不在意,或者应该说是成竹在胸更确切一些,他现在最担心的反而是随时都可能南下武胜关的北洋新军第六镇精锐。如今河南已经集结了数万大军,虽然一直都没动作,却也令他感觉寝食难安。 李东来默然,知道先生所说的都是事实。要不然也不会为了区区一个刘温玉,炮一标、第二标不但全军出动,背后还有三标跟随,情报司更是几乎出动了八成以上的情报人员,这般严密布局,虽说因为京山之变略有些慌乱,不过毕竟是早就做出了准备,因此只要不出现大的纰漏,吞下刘温玉部易如反掌。 “属下无能,请先生赎罪!” “这不怪你,到底还是我鄂中军政府根基太薄弱了,眼下解决刘温玉对于我们来说才是头等大事,城中如今兵防空虚,去通知荣成,叫他们加快脚程!” “是,先生!” “来人” 见先生示意让他退下了,李东来知道已经没事,笔直的敬了个军礼之后便一瘸一拐的在被先生唤过来的侍卫的搀扶下出了大厅,只留下屋内李汉独自一人对着悬挂墙上的一幅幅地图仔细研究起来。 直到他的肚子已经闹腾了几阵,加上背后又响起了脚步声,他方才抬起头来! “进来吧” 发现来人是今日马荣成刚刚推荐给他的一个临时副官,李汉点了点头让他进来,“是伯庸啊,京山那些人招呼的怎么样了?” 这陈天祥不同于苦寒出身的李东来、马荣成二人,他们乃是贫寒出身,只在成年之后才读过几年私塾,虽有表字不过却从来不用,因此李汉基本上都是直接称呼他们两人的名字,不过对于其他人,李汉大多都入乡随俗的叫上一声表字,一来中国多少年的习惯了,二来也显得比较亲切。 “禀大帅,卑职已将他们安排到了酒楼。方才酒楼处通知,大帅吩咐的餐宴已经准备就绪,您看是不是” 陈天祥话还没说完,刚巧这时候李汉肚子随着响了起来。 李汉一愣,笑着停下了研究地图,“走吧早晨走的匆忙,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派人去通知司务部,早早准备些粮食补给,后面的弟兄们就要赶来了还有一标、二标,等会也要差人送过去” “是,大帅!” 陈天祥连忙拿出纸笔记下。 “走吧。 最新全本:、、、、、、、、、、 第144章 酒宴 1 第144章酒宴(1) 李汉挑选出来邀请宾客的酒楼离现在被征用的宅院并不远,两地之间只相隔了不到两条街的路程,因此在陈天祥赶来通知他酒楼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之后,两人也只带上了一队警卫,悠闲的散步赶过去。全本小说网| 路上李汉询问道:“伯庸,名单统计出来了没?都来了些什么人!” 还在陈天祥也在马荣成的指点之下了解了不少李汉的性格,倒是早有准备。只见他从手上拿着的文件夹中取出一张8k白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都是他统计出来的与会人员! “回大帅,卑职已经记下来了京山所到人员共41人,其中隶属立宪派的乡绅、名流共13人,以一马姓老者为首,据卑职调查,此人乃是京山谘议名流。其余多为县内商贾,只有一人需要注意,此人雅称‘盲公’,也是京山大实业家刘家老太爷,诚实火柴就是他的产业。据说跟已经阵亡的京山副都督刘英有些亲戚关系” 陈天祥将那一页统计名单递给他,不过还是在一旁为他解释了一番。马荣成曾经指点过他,大帅幼时便随父母出国,于国外待了多年对于国内的惯用的字体读起来比较麻烦,因此他虽然将统计名单给了李汉,却在一旁为他解释了一番。 从这一点就能看的出来,这陈天祥倒是个心细之人。 “嗯。” 李汉边走边看,点了点头,这段时间一直接触繁体字,倒是逐渐的习惯了一些,至少纸上大部分字画不算复杂的文字,他都能认出来。 两人边走边谈,不一会的功夫就来到了酒楼所在的那一条街,眼看着再过了一个路口就要到了。这时候,正在边走边看手上统计名单的李汉突然听到旁边很少开口的警卫队队长,一个据说曾经练过外家功夫的来自安徽宿县的年轻军人卢三的一声提醒:“大帅,小心!” 旋即将手搭在了腰上,他的腰间赫然别着两把盒子炮,还是德国产的正宗,其后坐力之强,便是李汉也不敢同时使用两把。警卫队中只有他装备了两把盒子炮。 陈天祥就在李汉身边,一听到卢三提醒,当下也将手搭在了腰上的武装带上,参谋军官都有配备左轮手枪,他也不例外的分到了一把,现在这般姿态,分明提醒了李汉有情况! “怎么了?” 李汉很相信卢三这个人,甚至比起李东来跟马荣成都要多一些,这段时间来他至少为他挡住了五次不知名势力的觊觎。 “大帅,我们被人盯上了!“卢三话很少,不过一开口就令李汉、陈天祥浑身一震,对视一眼具是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 “从出了临时指挥部,标下就感觉到有目光一直落在咱们身上,并且连跟了两条街都没散去直到方才才离了去但是没想到一转弯,标下有感觉到了对面有那人的目光他给标下的感觉十分熟悉,可能极有可能我们曾经打过交道!” 他说的打过交道李汉初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很快的脑袋一转,就明白了他口中的意思了!是他的‘老熟人’了! 说起这件事,就连马荣成等都不知道,目前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两个半人,李汉跟负责他安全的卢三,李东来勉强算是半个,因为李汉也不敢确定他是不是还记得那件事。 这事还要从一行人还在武昌的时候说起了,武昌起义那一晚,李东来反应他的那辆后世带来的武装押运车竟然遭到了某些有心人的觊觎,很清楚车内有什么得他当时便变色面色,虽然时候没有吩咐李东来去查,却心中隐隐警惕了起来。 在这之后,李汉来到应城之后,曾经连续几夜,卢三都反映夜晚有人探访他所在的府衙,虽然那人很小心,不过卢三打小感觉就比别人敏锐的多,练了几年工夫之后就更加敏锐了,尤其当有人将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很快就能感觉到。 初时卢三还以为是错觉呢,但是一日早晨他命人上了屋顶查看了一番之后,竟然真的发现了屋顶上几处的碎裂瓦片,看裂痕正是新添不久的,这才明白了果然不是自己错觉,后来又连续遭遇了对方夜探府衙几次,可惜对方不但小心而且十分机警,加上目的不明,他发现之后做了一番准备之后还想抓住那人,不想之后却再也没有见过了。 这事后来被他告知了李汉,李汉一去检查他命人严密看守的那辆武装押运车之后,果然发现附近有很多处痕迹,若不是车内保存了他不少的珍贵物件,他派出了不少人看守在汽车附近,只怕早就遭了歹人毒手了。 据事后卢三的调查,那几晚连续‘拜访’府衙的可能是同一人,而且功夫极其了得,至少一身轻功跟隐匿的功夫,就让他连连扑空,可想而知对方本事远在他之上。 这时候他一开口,李汉顿时就明白了,他口中说的是谁了! “确定吗?” 太阳穴上青筋微微跳动,李汉微微眯起眼睛问了一句,由于不放心县衙,他将缴获的印钞机等物件都放在了武装押运车中,他也十分好奇,到底是谁对他的那辆后世带来的汽车如此感兴趣。 “标下十分确定!” 卢三点了点头,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对面走过来的一个青衣老者,他陪着一个身穿轻纱衣衫的年轻少女一路走来,腰间的两把盒子炮已经被他拔了出来,额上青筋更是不断的跳动,显得十分紧张。 “大家注意,对面那老者十分危险注意不要叫他靠近大帅身边!” 卢三沉声吩咐了一句,顿时一阵哗啦的错响声,警卫队具是举起了手中的枪,压进了子弹。 “站住” 卢三微微示意了一眼,就有两个警卫快走了两步,拿着枪朝那一老一少的组合走了过去。 “你们是什么人?报上名来” 这大中午得街上人倒是不多,不过对于军队建设李汉一直都很注意,虽然现在没有能力组建整顿军队政治风气的神器——政委,但是对于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警卫队,倒是不是亲自指点一下,因此这两人过去虽然是询问,不过态度还算不错。 “军爷军爷勿怪,军爷勿怪我们是外敌商旅,接一些纺织活计,见到贵军军姿威武,忍不住想要面见贵军大帅,想跟大帅商量些买卖,还请几位军爷帮忙引荐一下!” 那老者倒是未说话,开口的反而是那个看上去年龄并不大的少女,只听她柔声细语,话中又有无限绵柔,宛如一江溪水一般轻柔,两个原本面上还有些敌意的警卫顿时被她说得不好开口,其中一个犹豫了一下这才拒绝道:“小姐此话却是令我二人为难了,城中方定多有歹人窥视大帅安全,希望两位能够配合交出身上武器,如此我二人方能为你引见大帅!” 他的眼睛只在那娇媚少女脸上停留一瞬,便有些面红耳赤的移了过去,死死的盯着那老者的腰间股囊处,看大小,似乎有不少的物件。 最新全本:、、、、、、、、、、 第145章 酒宴 2 第145章酒宴(2) “这。www.qВ5、com” 那少女明显脸上微微有些犹豫,只见她贝齿轻咬朱唇、眉头轻蹙,宛若美玉一般秀美、好比牡丹一般秀美的绝美脸庞上微微有些红晕,倒是显得格外娇弱,无限惹人爱怜。她身上倒是无甚武器,那老者也能听她吩咐交出武器来,不过那位鄂中新主的卫兵明显将自家大帅的安危看得十分重,她们两人不知道为什麽引起了对方的警惕,要知道这街上有不少寻常百姓经过一行人身边的时候,都没见到遭到警卫拦截,最多只是有些警惕罢了。 检查免不了要接触到身体,她毕竟是个还未出阁的姑娘,这几年家道虽然没落,但毕竟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如今却是有些难为了! “还请两位军爷勿见怪,我家小姐毕竟是女儿家不太方便。老朽身上物件倒是可以任凭两位军爷搜查,不过请两位勿要为难我家小姐,她不过一弱气女子,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到底那老朽见多识广,当下便明白了自家小姐的顾虑,只听他爽朗的一笑,解下腰间的烟枪跟一个囊带,其中一个警卫将它倒出来一看,里面竟然装着八个铁丸子,却不知是何用途! “老朽不擅用枪,两位若不放心但请搜查,只希望能够高抬贵手,莫要为难我家小姐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两个警卫仔细的搜查了一番他的身上,不过却还有些犹豫,就要开口的时候,后面李汉的声音传来了:“好了,退下吧。这两人不是敌人” 却是李汉出口何止了两人,他见那女子柔柔弱弱,看面相最多不过二八芳龄,放后世最多还在高中厮混罢了,加上虽然换了军服,不过身上的避弹衣倒是没有脱下,因此却也动了恻隐之心,制止了两人。 他看向两人淡声说道:“两位既然来了,刚巧我有宴会要宴请县内名流,一起吧远道而来便是客,我军政府之强大少不了各位的鼎力支持,请” 他又吩咐两个警卫:“把东西还给人家吧!” “是,大帅!” 两个警卫敬了一礼,当下便将东西还给了老人。 “两位请跟我来吧!” 他伸手一请,便率先带着警卫走了过去。 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工作的特殊性培养了他敏锐的直觉,虽然感觉到了那老者身上的危险,不过却没有感觉到一丝敌意,留心观察了一阵之后,他果断的做出了结论,只看那少女身上的气质便知道出自士族大家,便命人停止了询问,酒楼那边人家都等了好一阵了,再等下去就显得军政府这边没有诚意了! 过了这个拐弯路口之后,酒楼已经能够看到了,只是一栋比较普通的临街二层酒楼,名字倒是好听叫做‘芳香居’,李汉之前路过的时候见它装潢的倒是还算不错,至少比应城县内他知道的几家酒楼都要好上不少,于是便记住了它,方才命人来将宴请县内名流的地点放在了这里。 李汉等人赶到这里的时候酒水瓜果等物早被端了上来,只不过在座的那位不是久经这种场合之人,因此桌上物件倒是很少有人去动,反倒都在等着他的到来。 “大帅到” 一行人方才刚至酒楼门口处,便有眼色机灵的伙计往里高扬这喊了一声,屋内一阵喧哗,接着便是一阵脚步声,对于这位实力远在原京山分军政府之上的鄂中之王,县内的富商、乡绅们给予了足够的尊重! “大帅,请。鄙人芳香居大掌柜陈明正,在此恭候大帅的大驾光临” 才方来到门口,那芳香居酒楼的掌柜便亲自迎了出来,脸上说不出的惶恐与激动。李汉冲他点了点头,抱拳笑道:“陈掌柜客气了,今天在您的店里宴请县内各位乡绅、名流就多有打搅了” “大帅客气了,您在我芳香居宴客乃是本店的荣幸啊!快请进,诸位县内豪俊已等候多时了!” 眼睛一亮,李汉暗自点了点头,没想到这芳香居里面装饰布置的倒是十分不错,有种古典又很文雅的感觉,倒是说得上是一处好去处。 “非常抱歉,因为一些军务缠身,耽误了大家的时间,还请诸位勿怪!” 李汉抱拳入内,脸上微微带上了几分笑意,倒也格外亲切,不似许多人猜测的那般不好相交。 他一如内,顿时就叫这屋内好些人心中暗道一声‘真乃豪杰之辈’,怎一个英武了得。说起样貌,李汉或许遗传了一些父母的优秀基因,倒也谈得上英俊一词,不过也只能算是比之寻常人出众一点。真正令屋内一众眼前一亮的还是他那远远高于国人的身高,裸脚测量188cm的身高,床上一双军警靴之后更是突破了一米九,在国内当称得上身高七尺,一双剑眉鹰目,搭配上身上的军人气质,倒也格外显得不凡。 “哪里哪里,还请大帅入座,我等也才刚来不久!” “好叫大帅知道,我等也才来不久!” “大帅客气了!” “大帅公务烦忙啊!我们也刚到一会。” “大帅英雄出少年啊!我等恭候也是应该的!” 许是不想得罪这位鄂中之王吧,像午时这种如此好的时刻,偌大的酒楼竟然只有他们这些人就餐,很显然芳香居的大掌柜已经命人散去了其他的客人,倒是好算计。 发现他不似传闻中的那般难以相与之后,顿时屋内气氛就好了许多,在几人的引导之下,一众上了二楼,由于人数较多,在宽阔的二楼之上倒是临时拼凑了五桌,不过却也不显杂乱。 一行人按照等次入了座,李汉这一桌只有六人,分别是他跟陈天祥、盲公、两个衣着华丽并且很有城府的老者,方才当街拦路的少女不知道一行人是如何作响的,倒是被安排到了他这一桌,并且是紧挨着他的左手边坐下,令他脸上一愣之后便醒悟过来了,脸上只是多了几分不明的笑意,倒是那妙美少女心思也是十分活络,显然也想到了什么,脸上红晕一直都未褪去,倒是多了几分娇媚、魅力。 李汉听着各种各样的恭维声,脸上只是淡淡微笑,却根本不往心里去,只是淡声说道,“诸位都是京山县内翘楚人物,京山不今日后京山将与我之鄂中军政府合并,到时候鄂中的发展离不开诸位的鼎立支持,为了京山以后的繁容昌盛。我敬大家一杯。” “咕咚”一声李汉干了面前的一杯酒,他虽不喜喝酒,却也知道国人素有这喜好,却是不得不喝。 最新全本:、、、、、、、、、、 第146章 酒宴 3 第146章酒宴(3) “好,大帅喝酒爽快,酒品看人品。\\<a href="http://www.qb5.com//"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qb5.com//大帅这么爽快,我等诸位也满饮了面前这杯酒水了!”说话的是与他同坐的两个城府极深的老者之一,陈天祥知道他并不知道,当下在他耳边轻语道:“大帅,此人乃是京山立宪派领袖之一的董林功!” 李汉微微点了点头,把杯底亮了一下以示滴酒不剩。 笑道:“董公乃是京山名流,先父出国之前也曾期盼朝廷能够通过立宪强国,不想这鞑子竟心黑如斯,妄想我大好万里河山为他一家陪葬,如今唯有革命方位正道。不过李某虽然身为革命军政府的一员,却对立宪派的一些观点尤为赞同。诸位也有不少经商为国的,我在国外见多了实业强国之例,对于实业之重要性我军政府十分看重,日后各位只要遵从我军政府之政令,不做些欺善霸恶之时,鄂中我军政府境内只管通行,待解决了襄阳刘温玉之后,军政府便将出台政令,理清省内里税好叫各位之货物不至于再通行一点需上交数次里扣。另外各位若在军政府统辖区域内遭遇马贼、山匪之流尽管来报。军政府乃国民之政府,遭遇此等败类、渣滓必不会手软。来来来,各位,我再敬一杯,满饮!” “干!” 不管他所言是真是假,反正这前来一众无论立宪派还是商贾、乡绅之流脸上都多了几分笑意,气氛更显融洽。 坐下都吃了一口菜,众人也把面前的酒给干了。有了开头底下的气氛就热闹了起来。你来我往的敬了一圈酒。 “我等方才得知沙洋失守,却不知这清军此时已经到了何处,心中难免有些惶惶,还要跟大帅讨问一下,不知道此时形势如何了!” 照理说想这种军情要闻寻常是没有人敢过问的,不过几杯酒下肚,加上酒楼内的气氛也变得活跃了起来,顿时就有人看似不经意,实则却是蓄谋已久的,想要打听打听军政府的实力,也好落子下注。 李汉当时正端起一杯酒杯满饮,听他开口眼神闪过一丝了然,心中却暗想终于有人忍不住了,不过他还是继续饮完杯中美酒之后,方才坐下说道:“诸位到是对于襄阳刘温玉,我鄂中早就准备了许久了,只是因为一直未能与京山刘帅协调好防务,因此只好暂时息罢。如今瓮已筑好,只等猎物赶来快了快了” 他的眼神十分平淡,让众多注意力都落在他身上的人不知道他的自信是真不假,不过听他语气虽然淡漠却也有种天下唯我的霸道,倒是令不少人心中打颤,不知道该做如何抉择。 旁边有侍者见他酒杯已空,想要为他酒杯之中再添一杯酒,不过却被他挥了挥手止住了,只是拿着空酒杯在手中把玩,“我不胜酒力,下午还要制定鄂中各部革命军调动,今日只能陪各位小饮十杯。待战斗结束之后,再与各位饮个痛快我也知诸位心中所思,我军政府如今虽然根基薄弱,远不如鞑子那般强大,不过也要看是什么人指挥了。可惜了偌大的家业,若是自十日夜我武昌起义之后,鞑子立刻启用北洋重臣袁世凯,我革命军或许今日已经落败,诸位皆是我湖北豪杰,更有多人形成遍及半个中国,去过的地方不止一省。 既如此当知道国内之局势,自四川枪声一响之后,国内民心转变,又有诸多豪俊大能思恩国义,不惜身首异处以求共和,看似如今天下之后湖北一处乱军,实则四川刚败、火种尚余,广东、湖南又因铁路埋下祸根,加之河南、山东多年民乱,安徽自李鸿章病逝之后省内连遭朝廷诸多势力打压,南方诸省都有我革命之同志,此时只要我湖北一月不败,便可牵制天下之兵于省内。到时候国内各处空虚,只凭巡防、勇营之流不堪大用,只要数十效死之士身负炸弹开道,我倒要看看这满清鞑子的一帮奴才们还有几个愿意为他们的主子卖命的!” 他的话连消带打,偏偏句句都是后世总结的清末局势,一帮人就算想要开口辩解,却更多的心中骇然不已,因为再座得没有傻瓜,只是脑中一转,顿时吓了一身冷汗,因为他们发现若真像他说的那般,湖北革命军诸势力能够坚持一月,极有可能在引起诸多连锁反应,到时候就算革命军失败了,也是又是一场‘太平天国’式的乱局,席卷天下是必然的事情,一时之间芳香居内一阵安静,竟然再听不到一点声音。 “哼” 轻哼一声,李汉混不在意他的话对于一众人的影响,朝廷不成气候,这时候还妄想争权夺势,实则没过一天,鞑子保住窃取汉人的数百年江山的几率便少了一分,若到十月底袁世凯还未复出统领北洋军南下,靠那几镇各怀心思想在老大人面前表现一番的北洋新军磨蹭,实则壮大了南方革命党,彻底断送了一朝气运。 一众京山豪杰还在回味他话里的意思,李汉感觉旁边有双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侧首一看便发现了正是那个之前拦路的少女,随他一同前来的老者被安排在了另一张桌子,见他看了过来,那娇美少女连忙低下了小脑袋,粉嫩白皙的脖颈上,一缕红晕未消。 “倒是李某疏忽了,还未请教小姐贵姓,方才为何要见我!” 他方才只是饮酒,饭菜倒是吃得很少,此时有了时间便吃了起来,如今的他确实饿极了! 见他转过身去吃起了饭菜,那少女方才重又抬起头来,轻柔的美音响起:“大帅还请不要见怪,小女子赵诗嫣,祖辈做些棉纺、织布的生意,这几年因为家道没落只余下一部分纺织产业,此次前来却是经人推荐,前来鄂中大帅处寻个生计,以养活我赵家残余的百余伙计” 她的声音轻柔空灵,李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总感觉她话中隐隐有些伤感的味道,却是不知道为什麽! 不过,听她提到乃是有人指点,顿时放下了碗筷,脸上明显多出了几分兴趣:“哦?李某方才回国不久,这段时日也不是打仗便是考顿政务,熟人倒也没认识几个,不知道小姐口中的熟人姓甚名甚,可方便与我知道?” 最新全本:、、、、、、、、、、 第147章 买卖 1 第147章买卖(1) “大帅哪里的话!这是自然,自当说与大帅知道!” 少女一张娇美脱俗的芙蓉玉面之上多了些许紧张,话一应下来便喉咙微微吞咽了一番,显然心中有些担忧!不过最终还是贝齿轻咬朱唇,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道:“我那熟人大帅想必也认识,她还拖我与大帅带了句话呢!” 李汉嘴角笑意一顿,眉头却是皱起思考,半天都没响起自己到底有什么相熟之人,只好伸手请道:“小姐请说,李某听着呢,听了小姐的一番暗示,李某也是十分好奇小姐口中的熟人到底是谁了!” 以他现在的势力,根本不怕有骗子敢爬到他的身上来,只是脑中的确没有什么印象,想了半天都想不起自己到底忘却了谁了! 少女脸上微笑,不过苦涩与忧伤的感觉却又多了几分,真是无比惹人怜爱,李汉心中也是一阵恍惚,差点没忍住将少女搂在怀中好生疼爱一番。全\本\小\说\网\只听少女轻声说道:“如此看来却是大帅贵人多忘了,推荐我来的那熟人叫我给大帅带了句话,她说‘武昌一别离得匆忙,来不及与恩公留下书信,还请恩公勿怪,妾身现在一切都好’” 说到这里她突然打住了,就看到李汉脸上有些愕然。旋即明白过来了,原来这少女乃是武昌城中被人接走了的田氏推荐来的,时候他也派人前去打探了一番,不过因为当时情报司才方组建,不但效率不高,而且也无甚合格的人手,因此忙碌了几日都没找到任何有关田氏的情报,不想竟然跟这少女走到一起去了! 等等李汉眉头猛地一皱,脑海中宛若闪电划过一般,突然开了窍。 “小姐姓赵?” “正是” 那少女柔柔的回答道。 他脸上表情淡漠的点了点头:“原来是江夏赵家的后人,失敬了” 这一下他顿时全都明白了,难怪还在武昌的那一夜,李东来等发现有两波人打上了他的那辆武装押运车的主意,因为不仅当时随他一同前往汉口采购的严中直见到了他从车上取出海量的英镑假钞,跟他一起待了一天一夜的田氏显然更加清楚。而且他也曾跟田氏提起过他的那辆车乃是能够防住子弹甚至爆炸,猜到他会把贵重物品放在车上还是很正常的。 难怪了! 难怪那一夜会有一功夫了得的高手觊觎武装押运车。 难怪卢三连续几夜发现有人夜探衙门驻地,在武装押运车的周围发现了大量的脚步、行踪。 难怪方才卢三会对那老者感觉如临大敌一般紧张,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如此一切都说的通了! 心中恍然大悟之后,李汉已经明白了个中一切了。料想到底是百年大族,虽然纸坊那边一直传说赵家全家遭了奎盛等一帮贼子的毒手,不过只看赵家庄园下面如此精巧的机关、暗道,说不得逃出了几个人,这般看来倒也说得过去。想来田氏必然已经如实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们,如此看来,那连续几夜夜闯府衙的老者就是为了找寻被他得到的赵家财产了! 少女瞪着一双妙美的美眸,静静的看着他,倒是令他浑身有些不自在。因为这一段时间的扩军加安顿鄂中民心,得自赵家的一百多万两白银,如今剩下的已经不足二分之一了。而且眼看大战在即,他肯定是不能吐出来的。 心中微微一思考,便有了主意,抬头对那妙美赵家小姐说道:“小姐所求我已知道,对于赵家我也多有歉意,若是没有得自赵家的些许助力,兴许就没有今日之鄂中,我如今数万大军之武装,所用之军火采购之军粮甚至安抚省内民心,皆是出自赵家恩付,算来赵家也是与我有大恩,我之前还当赵家仅存田氏一人,原来还有后人存在,罢了,小姐但请放心,李某非是无心无德之人,赵家之恩我必回报!” 他的话已经十分明白了,想要银子没有,都拿去整军扩军了,不过他会选择其他方面补偿。 略微沉吟了片刻,他突然开口询问道:“赵小姐刚刚提到如今还在经营些什么活计?纺织?这样吧,我们鄂中军政府需要采购一批军装,第一批虽然已经委托德安府内的一些纺织厂家,不过最快也需要四十天的时间才能完成这批货,而我军政府还需要再以同样的规格采购第二批,同样需要近两万套军服,包括军帽、上下身军装、内置汗衫、内衣、肩章、武装带、皮带,当然若是赵家还有皮鞋厂,我也可以将目前尚未裁定的双万套军鞋订单交给你们赵家。如何?所有采购涉及资金高达数万两,不过我所要的货物必须严格按照军政府要求完成,因为是军需品,所以对于质量要求比较高,不知道赵家愿不愿意接下这笔生意?若是赵家实力足够,以后我军政府之采购可以尽数交给赵家。过几日拿下襄阳刘温玉之后,军政府还要再行扩军,到时候还有一批海量的订购,算是我对赵家的一点回报吧,如何?” 这倒是李汉如今能够想到的最好解决方法了,一来对赵家勉强算是有些交代了,看似赵家如今比较吃亏,但若是日后鄂中军政府真占领了一省甚至几省,到时候所辖之军队逾十万之众,每年近军服之采购就需要数十万两之多;二来他也解决了如今革命军最需要的军服等,仅靠德安府的那些纺织厂、大裁缝、布店,区区两万多套就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时间他现在最缺的就要数时间了“这” 少女到底聪慧,她也知道自己很难从这位手握重兵的大帅手中讨要来赵家财产,只能接受了他的意见,接受些小小的补偿。不过,少女这几年遭遇家变,吃足了白眼、见多了人情冷暖,心中早就多了几分心机,当下脑袋中微微一酝酿,就想到了最利于自己现在的办法了。所以与其说她之前那般模样是有感而发,多少也多了几分阴谋在里面。 “怎么?有什么困难吗?” 李汉果然上当了,或者说,他也想不到这个年龄与他后世的妹妹几乎相仿,正当花季的少女会有什么心机吧! 少女轻柔的声音响起:“大帅有所不知,我赵家自三年前之难后,虽然外省还有些产业,不过省内却是尽数遭到变卖,这两年小女子虽然苦心经营,无奈人心散尽,迁回省内之产业已不足昔时之十一,如今便只有三家店铺外加一间纺织厂,因为遭到昔日客商反水,如今我赵家之产业早就衰落不堪,名下还拖欠了数百工人薪酬,大帅若是方便,小女子肯定大帅能够帮衬一些,以助我赵家孤老渡过眼前难关。” 李汉点了点头,“也罢,这一批订单我军政府就先出一半定金吧,等你们完成了一半数量之后,若验证质量没有问题,就立刻再支付一半定金,你看如何?” 清政府的采购订单没有交付一半定金之说,都是先交付了一半货物之后,然后由官家验查合格之后,再给付一半的钱,后面一半也是这规矩。虽然对商家略有些不利,不过军政府暂时手上财物也不甚多好,于是李汉便暂时息了改良的说法,只对眼前这妙龄少女才开了金口。 “如此小女子就待我赵家老幼谢过大帅了。只是大帅若能帮我完成一件小事,那笔钱就算我赵家捐助大帅的好了” 李汉抖了抖眉毛,沉声道:“请说!” “小女子恳求大帅发兵铲平义庄马贼!” 她说的咬牙切齿,尚有些稚嫩的脸庞上尽是仇恨之色。小小的一个义庄如今对于李汉来说已经造不成多大的威胁了,只是稍微有些麻烦的是,鄂中的军队很显然很难进入武昌军政府的势力范围内,不过他沉吟了一阵,还是应了下来:“这个倒是没问题,不过我现在与武昌那边有些尴尬,加上清军在侧,等我腾出手来一定帮你” “如此便有劳大帅了!” 少女盈盈一笑,顿时百花羞涩,说不出的魅力。 李汉也是感觉心中一荡,连忙收束心神,不敢再去多想。 两人交谈之间,其实再多的多数人都从他之前的话语之中清醒了过来。不过在座的那个不是人老成精的家伙,见到两人有说有笑的,加上刚才的先入为见,还以为这妙美的赵家小姐与眼前这位年轻的不像话的鄂中之王有些关系,便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宛若坐佛一般全都心生玲珑,不去打扰两人说些悄悄话了! 最新全本:、、、、、、、、、、 第148章 买卖 2 第148章买卖(2) “来来来,诸位我以茶代酒咱们满饮此杯今后鄂中之经济还要多多摆脱各位了,请!” 知道方才冷落了一行人,李汉起身端起旁边侍者刚刚为他满上的一杯茶水,脸上重新戴上了爽朗的笑色,高举手上的茶杯,仰头满饮。\\/ 这群人当然不敢说他什么,个个随他起身端起酒杯喝道:“干!” 就是一阵吞咽酒水的声音。 “诸位请做好,我为诸位找了一桩好买卖,不知道有没有人对此感兴趣呢?” 坐下之后,大家吃喝了一阵,李汉也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便微微酝酿一下,站起了身来。 下面一众还以为他想要讨要革命捐款,不少人顿时眉头一跳,心中暗道来了! “咳咳,大帅莫要担心,是不是军政府最近财物紧张?大帅但请放心,我京山虽然不算富庶大县,不过四万、五万的银子,还是能出得起的!” 李汉话才方一落下,就见那盲公率先占了出来,在座四十多人,四五万两银子不仅不多,正相反的还少了不少,几乎也就只比之前刘英时的京山分军政府多了那么一点,这盲公到底老狐狸。 李汉眉头一皱,心中却明白这些人会错了他的意思了! 无奈的他只好挥手,说道:“各位我说各位,各位是误会了我的意思了!我鄂中军政府虽然说不上富庶,不过也谈不上缺钱少银,诸位知道湖北唯一一处产盐地就握在我鄂中军政府手中,如今鞑子禁止淮盐、川盐入楚,难道各位还担心我军政府缺钱缺饷银吗?” 他口气说不出的自傲,这是当然的,他虽然不似武昌那边的同盟会一般,轻松就从南洋以及海外、南方诸省筹集数十万捐款。但是区区四五万两银子还真不在他眼中。 占领鄂中、准确说是应城应该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做的最正确的事情了。如今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省内食盐价格节节攀升,仅靠应城一点产盐,每日仅他手中一百三十余口官盐矿井便能入库近万白花花的银子,就算刨除了他开出的高出私盐近三成的工钱,每日净收入都有七千两之多,而且,他前天刚刚制定好的多劳多得计划,昨日食盐产量竟然比前几日平均产盐多出整整20担(约1吨),加上他还能从私盐处每日分得近两三千盐税,饶是如此,那些自他手中买下了几口甚至十几口矿井的,仅仅半个月的时间就把投入的钱赚回了将近一半,眼红死了一帮之前因为种种顾虑没敢从他手上购买盐井的人。 能的最近这段时间,总是有人托关系想见他一面,想看看能不能再低价买到堪称暴利的盐井了! 李汉不提到盐还好,一提到盐,顿时芳香居内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那个如今还不知道,自从朝廷断了湖北省的食盐之后,省内各地的食盐价格一天比一天要翻上几番,鄂西、跟鄂北还有鄂东的一些偏僻地方,食盐价格仅半个月就飙升了四五倍,有些地方还长了倍,如今觊觎应城这块风水宝地的可不在少数,无奈鄂中军政府数万大军再侧,通过半个月来的接连剿匪,鄂中境内至少数千贼子俯首,被关押在牢内或被送入盐井做苦工的更不在少数,大大震慑了周边群雄,一个个的势力只能老老实实的派出商队前往应城,然后以半个月前两倍还多的价格,拉出一担担的食盐,然后再翻一倍的价格,卖往其他地方!根本都不需要鄂中运输了。 眼红鄂中军政府暴利的不在少数,当时的京山刘英就是其中之一,无奈鄂中革命军分军政府通过贩卖食盐兵强马壮(他还以为李汉的革命军武器是通过练盐得钱买来的),加上大家都属于革命阵营,只能强自忍了下来,结果到他遭了难,京山方面的民军才凑够了不足两千杆枪,其中多随刘铁前往沙洋防御清军进犯。 李汉面上一笑,他要的便是这效果,他拍了拍手掌,将芳香居内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他淡笑道:“人常言‘多一个朋友多一条生路’,这话李某一直相信。诸位都是我鄂中精英,可能大家都知道如今我应承仅靠产盐一项便已做到日进万两我今日想与诸位谈的生意,正是与这盐有关,不知道有没有几人对这个话题感兴趣呢?” “哦?” “嘶” 屋内一阵抽吸冷气的声音,顿时一众老狐狸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虽然心动,却还是有不少人搞不明白他口中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盐盐盐百姓之民生也,我国每年民间需盐共计1000万担(50万吨)到1100万担(55万吨),每年可创税收逾一千五百万两银子,这是个庞大的产业不是吗?” 脸上笑意逐渐变浓,李汉晃了晃手指,“诸位诸位,省内皆知我应承乃是膏都只是,很少有人去探究,为什麽膏矿却能孕盐吧?告诉诸位一个好消息,我军政府聘请了数十位来自花旗国的探矿工程师,成功于应城县内一处地下探的高达数十万万担储藏岩盐,而且是上品。比起旁边的千年盐都自贡不差分毫!” ‘嘶’ 一阵整齐的吸气声,李汉也不见怪。 他端起茶杯小饮了一口水,继续说道:“由于矿藏在地下深处,光是开矿器材便要花费高达数百万之巨,我有意组建一个巨大的盐矿开采公司,不知道诸位有没有兴趣?我给诸位留下半个月的考虑时间,半个月之后我就要联络为我供给武器的洋商购买挖矿机器,当时候有兴趣想沾沾光的,可来军政府找我” 说完,他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微微皱了皱眉,原来不知不觉之间,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了,当真耽搁了不少时间。 于是他说道:“却是对不住了各位,清军兵锋在侧,李某身为一镇统制却是不能再在这里耽搁半分钟的时间了,还请见谅半月之后我只盐业公司即将组建,到时候若是各位到来,一定喝个痛快,还请多多包涵最后一杯,咱们满饮此杯,各位但请慢吃,李某先行一步” “干” 放下茶杯,李汉对那芳香居掌柜说道:“今天我军政府于此招待诸豪杰,却是对贵酒楼之生意多有叨扰,还请陈掌柜见谅,下午宴会结束之后,请将账单送到城中军政府临时驻处提钱,李某打扰了!” 听他如此开口,那陈明正赶忙说:“不打扰不打扰,大帅这顿饭算我的,不用您花钱。” 李汉眯着眼笑了笑:“陈掌柜说笑了,我军政府本持的是永不扰民的政策,不过这饭钱我还是要给你的,一码事归一码事。” 说完他抱拳冲在座的各位道:“各位,李某还有军务在身,恕不能多陪,还请多多包涵。” “大帅客气了,您军务在身,请便!” “我等恭送大帅!” 又是一阵客套,他刚要起身离开,突然看到身边的娇美可人儿,想到三年前她不过一个年方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却遭遇了如此家变,这几年一定吃足了苦头,心中愧疚之下便有心想要报答一番,口中微微沉吟片刻才开了口道:“各位,各位皆是我鄂中豪俊,我身边这位赵小姐年若便遭家变,这几年全靠自己打拼支撑的家业甚是不易,她家中做的乃是纺织的买卖,大家若有需要,还请给我一个面子,多多帮衬一下!如此,李某告辞了。” 最新全本:、、、、、、、、、、 第149章 恶战一家岭 1 第149章恶战一家岭(1) 就在不足百里外的李汉等人正在芳香居宴请京山名流的时候,一家岭,约莫数千衣着不整的民军新兵正顶着头上炎炎酷日的炙烤,有气无力的搬运着石块、砍伐树木、运输土袋,总之用尽一切之手段,就是为了能在最短的时间内铸成一道钢铁城防,挡住来自西南处清军的兵锋! “快快快,这边还需要再来一百根这么粗的树木” “你们几个别偷懒,还不快干活” “这里要加固敌人有火炮,咱们的没有重武器,不加固怎么行快快快” “这里有人晕倒了,快拿水来” “混蛋,快干活,不想活命了吗?” 刘铁面目表情的随着几个参谋军官走在已经化为巨大建筑工地的小镇一家岭内视察城防建筑的怎么样了! 周围尽是噪杂、喧哗的吵闹声,他现在的状态极其不好,不但神态有些萎靡的感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类似斗败公鸡的挫败感,只见他一身残破的新军督军军装,上面好似火燎一般到处黑一块、焦一块,尤其是他那原本年轻且英俊的面庞上多出了几处青紫伤痕,整个人看上去说不出的狼狈。 “李管带” 转了不少处之后,刘铁终于皱了皱眉头忍不住开口了。 “到大帅,您有什么吩咐?” 刘铁一召唤,旁边就有一看上去年龄最多不过三十的军官跑了过来,敬了一个军礼,舔着脸等着他的吩咐。 可能是因为这李管带身上的军装明显不整,武装带拧了一圈,肩章少了一个,头上军帽也歪歪的带上,看上去给人一种流里流气、吊儿郎当的感觉,刘铁脸上微微有些不悦:“李管带,这一片地区是由你负责督导是吧?为什麽城防进度要比其它几块慢了不少?” 他放眼望去,参谋处设计的土木堡垒还未完成一半,拦木只建了几个竟然还有十几个士兵坐在一旁的阴影处休息,若不是当他们过来的时候发现这李管带亲自带队抗运土袋呢,他都要以为这人是不是在偷懒了。 “回大帅,我军新败士气低昂,干起活来自然要慢上许多。某这一部多是曹禾乡邻子弟,不忍像其他处一样鞭子相加,加上天热咱们撤的比较急,好些军粮都丢下了,弟兄们如今是空腹上阵,容易中暑。加上我这里背向沙洋,主防的乃是京山方向。属下便自作主张,让他们修缓一些,还请大帅联系弟兄们辛苦,勿要见怪!” 这李管带没看出来倒是个爱护士兵的将官,不过可惜,这个时候民军新败,加上如今又得知老家京山陷落,此时便是刘铁乍闻族兄刘英被炸死,家族遭了那全云南毒手,何止死伤凄惨,他这一脉的刘氏宗族几乎被从京山除根,有此可见全云南之狠。 面上一阵铁青,刘铁怒道:“此时我民军正处于危急存亡之时,岂可有此等之私心。李管带,我命你立刻督促你手下的士兵加紧修筑防势,有探子报,鞑子清军的先锋已经抵达一家岭西不足二十里处了。京山此刻情况不明,我们不能心存侥幸,你看其他营的弟兄们不都是如此吗?岂可只有你一处偷懒,快去督促士兵加快速度” “可是” 那李管带明显还要说些什么,不过他一抬头就看到了大帅那张铁青面庞上强忍住的怒火,嘴角一阵蠕动,最后无力的举起手敬了个军礼,“是大帅,标下这就去督促弟兄们加快修建!” 旋即转身招呼士兵加快防势建设。 刘铁转身带着参谋们前往其他地区参观,心中却是默默叹气,一场大败仗,如今随他一路溃逃到一家岭的民军第二协人数已不足三千了,甚至就在刚刚还有手下军官跟他反应民军中陆续出现了不少的逃兵,而且他们还抓到了几个“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刘铁无奈的心中悲痛,这可是他跟族兄,还有一众京山的豪杰们付出了巨大心力打造的第二协,如今随着京山陷落的消息传来,整个第二协顿时陷入慌乱之中,沙洋重镇可以说不是被清军攻陷的,正相反,若不是民军自己先乱了阵脚,接着又有不少逃兵出现,哪里会那么容易就被刘温玉的六营攻陷了。 摇了摇头,强忍住内心的悲痛,刘铁强打起精神,重新带着手下的几个参谋军官,往其他防区赶去了督查了一家岭外约莫两里处的一处树林外围,一个身影灵活的宛若猴子一般的身影从一颗至少要两个三成年壮汉才能环抱住的高达十数米的粗壮大树上盘着爬了下来,待落到了地面上之后,他仍旧警惕的往四周查看了一番,发现没有任何异常之后,才将嘴里喊着的望眼镜吊带挂上,然后小心的从腰间的皮带内侧抠挖了一阵,竟然捏出了一个疙瘩大小的纸团,然后一点点将它展开,从鞋子内取出一根铅笔,被他小心的轻握在手中,仿佛害怕自己一用力会弄断了它一般,然后在那一页纸上写了小一阵,然后来到百步开外的另一棵树根处有一抹白泥的地方,左右又查看了一番,发现没人之后才挖开白泥,居然从下面取出了一个里面什么都没有的倒置空碗,然后将他写下来的那页纸小心叠好,放在了空碗之中,然后重新倒扣,将旁边的那一抹白泥重新盖在上面!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他迅速的重新爬上了方才的那颗大树上,到了一处隐蔽枝干上藏好之后,捏着嗓子竟然连叫了五声鹧鸪鸟叫,没多久之后,树林内传来五声野狗叫声,然后就有一个同样机警的身影拨开树林深处的隐蔽草丛,从那草丛中快速的走了出来,来到之前那人埋下的东西处,然后将取出来的那张纸上的内容一看,面上顿时微变,口中却是突然传来三声狗叫声,像极了犬叫,然后快速的将所有痕迹消灭,一阵疾跑消失在了树林中。 不久后,树林深处响起了一阵马蹄声,在那急促的马蹄声中,那人影却是越行越远,逐渐的消失不见了! 最新全本:、、、、、、、、、、 第150章 恶战一家岭 2 第150章恶战一家岭(2) 这忙碌的一行人不是别人,正是隶属鄂中革命军分军政府情报司的情报人员,能爬上米高的大树上观察一家岭那边民军情况的情报人员乃是情报司另一员大将红犬麾下,代号红七他出身猎物家庭,自小有一手爬高上低的本事,还擅长模仿数十种鸟叫声,枪法也不错红犬有心培养他,便命他带队盯住民军,并随时向后方报告民军情报。\www.// 而红犬本人则因为另有要职在身,暂时不在这里。 那一员擅长模仿狗叫并与红七搭档的是他的搭档——红八,他的枪法神准,又有的一手好骑术,因此由他来接应红七,并负责传递情报。 杜马飞奔,约莫疾行了半刻钟的时间,红八骑马来到位于一家岭东北方向约十里外的一处废弃谷神庙,来不及将马拴上,他便从衣兜中取出那页记载着情报的纸,口中却是喊道:“快些准备,有急电速度送到后方大军处” 这谷神庙已经废弃了很久了,他们今天发现这里的时候,庙里已经生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看样子起码有几年都没有人烟到访了,设置连老鼠之流的也甚少有足迹,不过庙内横梁上,神像上,甚至大殿内的各处角落都是密布的蜘蛛网,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妖精洞府的感觉。 没人到访最好,这也是为什麽他们之前选择将最是金贵的电报机安置在这里的原因,周围还有两人散开保护里面打印、接受电报的测绘学堂的学生兵,所以他才会还没进来就高声喊道。 “迥电、急电还是密电?” 他才方入了山神庙,就有一微微有些瘸腿的大汉从谷神庙的隐蔽处走了出来,冲他点了点头也不说话,然后就走了出去警戒。 开口询问的是另一人负责警戒的汉子,他看上去最多不过三十,人长得倒也壮实,脸上横肉丛生,给人一种此人极恶的感觉。不过比起那个有些瘸腿的大汉,他明显的好相处的多了,起码两人倒是经常交流。 他口中所说的迥电、急电跟密电乃是情报司的内部衡量标准,分别代表着电文的重要等级。比如说‘迥电’就意味着不甚明确的传闻或小道情报,这一类情报直接拍发到随军电报处,哪里自然会有参谋军官会专门校准然后评级;‘急电’则代表可能会对计划造成影响或必须改变计划的重要情报,必须拍发到最近的情报处或领兵大将处;而‘密电’则有几种情况,但都不外乎会关乎鄂中革命军分军政府甚至大帅的安危或者来自武昌那边的最新武昌军政府情报,这些都是必须要在最短时间内送至大帅手上的情报。 “急电张帅他们到了什么地方了,速度发给他们,对第一标、第二标十分重要!” 红八进来后就将写有情报的那页纸递给了等在电报机旁边的那汉子手中,他口中喘着粗气,显然一路着急赶路消耗了不少的气力,许是因为天气太热有点渴了吧,看到旁边有一个水壶便走过去拿起晃了晃,发现里面竟然有水之后顿时眼睛一亮,拧开便喝了起来。 “慢一点喝,不够还有呢!根据十分钟之前的电报,大军已距一家岭只有不足三十里了。不过这午时天气太热,加上还要携带笨重的火炮,大军可能不能在两个小时内抵达!会不会影响战斗一家岭那边的民军?” 那汉子见他好似很久没有喝过水了一般,连忙又从旁边拿过一个递给他,笑着询问道。 红八白了他一眼,几人这些日子基本上都是一起行动,倒也混熟了,接过那汉子递过来的水壶,不过他却没有再喝,将它挂在了自己身上,“等会我带走,红七也半天都没沾半滴水了,那张纸你没看吗?” 急电一般经手的情报人员是有资格查看的,因为他们要经手负责传送,不过这汉子显然没看,摇了摇头,目光询问。 “算了,也不是什么太过重要的情报,还记得之前长官交代的命令吧?” 红八问道。 那汉子点了点头,不确定的询问道:“司长?” “正是”红八肯定道,“红七选了一处好地方,刚巧能够将京山民军的一侧防线尽收眼底,按照他的计算,差不多最多一个半小时后,民军的新防线就能建成。我之前也摸进了过去查看了一番,很不错。清军的火炮跟咱们一样跟不上来,只靠这防线阻挡清军两三个小时完全不成问题!” 那汉子面上恍然,他是知道那位长官临行前交代的内容的,只不过,他心中仍有些不安,他询问道:“沙洋距离一家岭跟京山到这里的距离差不多,红帅(红犬)那边又为了安全断了联系,咱们如今也不知道清军现在到了什么地方,还有清军的火炮,万一他们早一步赶来,以民军临时修筑的公事,恐怕挡不住清军的兵锋吧?!” 红八摇头提醒道:“你忘了他们之前才方经过了一场大战,民军几乎丢弃了全部的辎重,才能逃出来。而且那刘氏兄弟中的刘铁也是跟狠角色,民军北渡之后,他可是命人将搜集到的所有木船全部凿沉,这一手足够阻挡清军几个小时了,无论火药还是炮弹都最怕水,汉江水流虽不算急,但也不是那么容易过来的” 那汉子这次这才恍然大悟,佩服道:“到底都是读过书的,比我们这些只懂玩枪的大老粗要有见识的多!” 红八摇了摇头,对他的奉承毫不在意。 他略微休息了一阵,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苦着脸询问道:“身上还有驱蚊药没?那树林中多有蚊虫,我这几天起码要被吸了两斤血,浑身痒的难受,别提多窝心了!” 见大汉摇了摇头,他方才叹了口气,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好好守住这里,别让电报员跟电报机有失,我先走了,那边现在只有红七一人我不放心!” “成,你们小心一点,去吧!这里有我跟老壮,保证不会让人靠近了” 那汉子拍着自己的胸口保证到,这周围十里内根本就没有人烟,他们已经查看过了,因此倒也不担心。 “走了!” 最新全本:、、、、、、、、、、 第151章 恶战一家岭 3 第151章恶战一家岭(3) 约莫一个半小时以后! 下午两点时分。/www。qΒ5.com\\ “来了!” 不知道谁一声惊呼,如雷鸣般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放眼望去在这片一马平川的汉江平原之上,宛若数个世纪之前曾经在草原上冲锋陷阵、弓祭天下的蒙古铁骑一般,只见到一道沿绵数里的黑线,如浪涌一般正在朝一家岭这边匆忙间耗费了数千人忙碌三四个小时才完成的阵地涌来。 站在方才用树木、土石刚刚搭建起的哨台上,刘铁举起望远镜往那远方望去。 几个小时之前才经历了一场打败,此刻不仅是他,躲在临时搭建的防势后面的一群败兵们大都面色苍白,他们甚至能感觉到无数马蹄踩踏着地面时所带来的震动,马队越近,感觉越强。 在那仿佛震慑了灵魂的冲锋马蹄声中,他们身下的大地都随着发出了一阵阵好似不堪重负一般的痛苦挣扎声。 耳旁,喊杀之声不绝于耳! “杀……杀……杀……” 其实这不过数百骑的清兵冲锋显然不可能有那种效果。 刘铁深吸了一口气,面上也是多了几分苍白之色。要知道他如今指挥的是一支方才刚刚战败被迫溃逃至此的残兵,或许在他们的眼中,对面的那即将袭来的清兵,已经成为了不可战争的代言词了吧! 尽管,之前他们曾经狙击这支军队十数个小时,并令对方留下来数百尸体。 无奈在京山失陷,军政府高层尽数折损在小人全云南的手中之后,再加上他麾下的数千大军九成都是最近几日才征召的新兵把式,根本没有接受多少的军事训练、甚至连武器都是冷热兵器掺半,之前连番大胜在鄂中地区攻城陷地完全是因为没有碰到一个对手,每到一处各地乡勇、城防莫不是开城迎进,满清官员对于革命党的恐惧可见一般。 正是因为如此,让这帮新兵蛋子们……不,是乡下土把式们感觉到空气中的这种军队冲锋所带来的压力,别提下面的民军士兵们个个脸上恐惧、焦躁不安,便是刘铁自己也觉得嗓子眼里发干,不停的咽着唾沫,身子更是不自主的轻微颤抖了起来。 脸上冷汗连连,不过刘铁到底这段时间跟在族兄刘英身边大小仗打了十数场,何况他心中也是早有准备,命人看下来不止数十棵大树,临时做了百余障碍,那满清鞑子的骑兵最多只能冲至第一道防线一百五十步处。 “咣!” 随着清兵骑兵的逐渐逼近,一家岭这边不时出现有民军慌乱之间连手上的武器都拿不稳了! 刘铁冷眼看了一眼他身边刚刚弄掉了武器的一个士兵,顿时骇得他面上惊恐,连连讨饶! “大帅……标……标下只是突然有些手不稳……” 他不说话还好,一开口顿时周围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令他面上更显慌乱……看上去……看上去急的都要哭出来了……“下次拿稳点!” 大战在即,刘铁不愿做什么影响士气的事情,便挥了挥手,这事就此揭过去了。 “大家不必担心,我们这几个时辰的时间可没有耽搁了,如今咱们搭建的公事阻挡清军完全没有问题!撞木准备,等会听我令行事!” 发现随着清军的逼近手下的民军又有些不稳了,惟恐再出现逃兵的刘铁只好再一次站了出来,鼓着劲大喊了一嗓子,不仅是为给一众民军士兵打气,也多少是为了提醒士兵们,他们如今可是站着地理优势的! 刘铁等人选择的阵地位于汉水东侧,他之前发现这边的地势比起而岸边竟然高出了十几米的坡度,心中便动了心思,要知道他派人专门去准备的百余根大圆撞木可不是吃素的,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更是能收到不一般的奇效! 可惜刘铁还是小瞧了如今民军的怯战之心了! “驾……驾……” “弟兄们,刘帅命令……杀光一切敢于抵抗的乱党……” 就在他的话方才刚刚落下的时候,原本还有些距离的一帮清军骑兵们高举着马枪,已经逼近了民军阵地。 一声声刺耳的叫骂声……狂笑声……响起,有时候恐惧就像是毒药一般,原本民军中的大多数都是最近才招募的农民、青皮、混混儿,一听到对面朝廷的军队高喊着要杀过一切敢于抵挡的乱党,他们心中顿时便未战先怯,变得贪生怕死、惶惶不安了起来。 于是乎,有人选择了……逃跑。 “站住……不要私自离开自己的阵地……” “叫你们呢,站住……” “快点回来……否则立刻军法处置……” 就在刘铁愣神的一瞬间,他没想到的是,自己最担心的逃兵,竟然又出现了。 脸上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刘铁连忙高喊了几声,一声比一声严厉,却不想几声之后,原本只有三人逃窜的队伍,却又多出了两人。 发现了下面还有不少士兵蠢蠢欲动之后,刘铁暗骂了一声娘,果断的推进了子弹,稳稳的瞄准了其中一个跑的最远的士兵,‘啪’的一声枪响之后,那人后背之上顿时多出了一个血红色的伤口,挣扎了一下,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啪!” 趁着几人愣神的一瞬间,刘铁又开了一枪,顿时收割了另外一个生命! “大……大帅!” 旁边一参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怯怯的唤了他一声。 刘英没有理会他,反而大喝一声:“视我民军军纪于无物,当杀!” 说罢毫不留情的几枪结果了剩下三人,不是他残忍,而是在看到原本已经紧张到极点的民军士兵们,因为有几个人弃枪逃跑后,已经有一些人开始松动了起来。有时候恐惧就是一种毒药,随着空气弥散开来的毒药,而在战场上出一个逃兵,很有可能就会带动数十人、甚上百人成为逃兵,原因就是人内心对死的恐惧,对生的渴望。 为了不令民军队伍彻底溃败,同时也是不想让兄长等人辛苦筹划了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刘铁咬着牙强迫自己狠下心来彻底解决了几个逃兵! 因为如今除了冷酷跟血腥以外,他已经没有其他更好的手段来勉强维持这支年轻的败军不至于陷入溃散状态之中! 最新全本:、、、、、、、、、、 第152章 恶战一家岭 4 第152章恶战一家岭(4) “弟兄们都精神点……大帅就在咱们后面……之前在沙洋的时候,咱们一帮玩马的老爷们让人给小瞧了……他奶奶的,凭什么他们那帮孙子都能冲进镇上发财,咱们当阳的爷们们就得脏活……累活的干……德爷我自打朝廷招了安之后就没受过这样的气。\\<a href="http://www.qb5.c0m//"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qb5.c0m//现在大家伙也歇个差不多了,兄弟们只管放开手脚开工了……这帮子乱党手上肯定有好东西……都他娘的给我抢过来。老规矩一杆枪五个银元……德爷我还不知道火炮是什么威力呢,谁他娘的给老子抢到了一门火炮,一千两……德爷决不食言!弟兄们跟着老子一起杀过去!” 到了清末,其实满清鞑子的正规军编制中早就没了骑兵,尤其在这湖北境内,只有编练的新军之中还保留了马队的编制。但是使用的也不再是什么弓箭,而是短小但适合马战的马枪。 这个自称德爷的男人指挥的四百余骑显然不是新军编制的马队,远远的便能听到了一口‘行话’,张嘴‘他娘的’、闭嘴‘老子’,一下子等些门道的就明白过来了,这位指挥着数百骑兵的乃是位马贼出身的被招安的巡防营管带! 清军当阳巡防营管带陈德骑在马上大声的喊着,他们这一营因为脚程过快,加上在沙洋没能获得任何东西,心理早就憋着一口气了,便跟刘帅讨要来了先锋,骑马绕行二十多里之后训了一处渡口,征召数百小船,方才提前渡过了汉水。 一想到跟他一同接了朝廷圣旨赶来追随刘帅南下讨伐乱党的几营中,不少都在沙洋发了一笔小财……京山乱党虽穷,却也装备了不少的新枪,而不少都在民军溃败的时候,被一群慌乱的新兵丢在了沙洋,还有几门火炮。 刘温玉坐镇襄樊重地,自然看不上那一点点的战利品,何况此行平息了乱党作乱之后,刘帅得到的朝廷封赏绝对少不了的! 因此十分大方的将沙洋所有清缴的武器等都分了下去,让下马后战力剧减的陈德眼红的难受,因为进攻沙洋的时候,他心中恐惧这如今闹得天下皆知的革命党,便厚着脸皮跟刘温玉说道自己麾下一营马骑不善攻城,结果却不想弄巧成拙,错过了分赃的机会! 脑海中一直重复出现其他几个管带鄙视的脸庞,陈德不自禁的怒上心头,手上指挥刀高指天空,口中大喝:“诸位兄弟随我冲锋!” “杀!杀!杀!” 数百士兵的吼叫声着实惊人,但是远不比一营战马在奔跑时产生的轰鸣更让人震悍,在这一瞬间,仿佛整个大地都随着马蹄而震动起来。 到底是如今已经归降了朝廷的武装,马骑冲锋的时候,有专门的士兵高举规格相同的黄底龙旗,更有一面大旗上竖着大大的‘刘’字一个,显然陈德这厮为了拍刘温玉的马匹,手段却是用尽了! 大队人马冲锋,远远看去有如乌云蔽日一般,渐近时只见一片黄底龙旗,再近时,却只有大队马匹狂奔而来却看不到人! 陈德等人毕竟是马贼出身,一手驭马之术着实了得,也难怪他虽然贪生怕死,刘温玉却仍把先锋军的重任交给了他! 只见冲在最前面的一百余骑将双腿借着马镫之助,身子一歪紧紧地侧伏在马腹上。 更有技术高超者搭起马枪,双腿死死的钳住坐骑,腾出双手举起枪来,技术高超让人震惊! 又因大批空马也随之冲锋,故放眼望去,马群如汹涌波涛,冲腾而来,不知有多少匪徒,也不知哪匹马吧有匪徒,情景十分可怖。 那威势,果然骇得一家岭的一群胆心已怯的丧兵们更加恐慌,便是如今正高举着望远镜往这边看来的刘铁等人也是抽吸一口冷气,拿着望远镜的双手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成副官……” “……啊……是!” 猛的听到他喊了一声,那如今已经乱了神的成副官才反应过来,慌乱之间应了一声。 刘铁这时候也懒得再去责骂了,他眉头紧皱,询问道:“咱们还有多少机枪炮(机枪)?” “嗯……嗯……大帅,还有六挺!” 成副官回忆了一阵,方才回答道,“咱们共有八挺机枪炮,不过溃逃的时候好像落下了两挺,如今就只剩下六挺了,而且子弹也不是很多了,最多可以坚持半个钟头!” 刘铁脸上发狠,“去,通知下去,把所有机枪炮全给我架在第二到高坡防线上,告诉前面的弟兄们,给我拼死守好,哼……受不住大家都要死!等到那些个鞑子骑兵进入了第一道战线五百步处,就开枪。不要给我节省子弹。” 因为绝大多数新招的士兵都是庄稼把式,没接受过私塾教育。所以对于军队用的丈量方法,告诉他们他们也不懂,刘铁只好暂时将步设为军队内的长度丈量标注,五百步,差不多有两百五十米,已经进入机枪的最佳同样也是威力最大的射程内了! 不过这个距离对于骑兵来说已经有些危险了,刘铁这般选择也是无奈,他们手上的几门机枪炮都是十几年前的旧货了,不但精度出了些问题,甚至他们根本就没有合格的机枪手! 因此只好作罢! 对于属下能耐知道甚祥的他原本还打算等到鞑子骑兵再靠近了些再打,但是现在看着这黑压压如洪水般声势的冲锋阵势,刘铁都怀疑若是这样任他们逼近来再打,估计到时候自己这边恐怕大多数人都吓的不知道开枪了,到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眼下自己这边已经被这般声势给震住了,如果能重整士气,只有先声夺人,抢远了打过去,不管能打到几个人,先靠着枪声给自己这边壮壮胆才是实在的。 双眼抵在望远镜的橡胶护目罩上的观察手在接到命令后站在哨台上,观察着这些马匪的位置,手握着望远镜的手也开始冒起汗来,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报,800步!所有人准备!” 当观察手大声的喊出所有人准备时,防线内的如今手上还有枪的士兵都咽了咽口水,举起了武器。 “报……报……” “报,700步!长枪兵准备,死守第一道防线,保护后面的枪手!” 当观察手撕扯着喉咙大声的喊了两句却紧张的什么都说不出来的时候,刘铁心头一紧,从观察员的撕扯的声音中,他也能感觉到观察手实际这会也已经是紧张、恐惧到了极点。只好自己站出来,接了他的任务! 别说这观察员紧张,就是刘铁自己现在都是紧张的浑身冒汗。几乎所有的民军士兵的神经都随着越来越清晰的马蹄声而崩的越来越紧,几乎达到断弦的地步“报,600步,机枪手准备,快准备水……” “550步,预备……放” 弦已经崩紧到极点的神经在刘铁的一声撕吼中被猛的入松下来,负责六挺机枪的机枪手都没有一丝的犹豫,一听到命令就同时扣动了扳机! 最新全本:、、、、、、、、、、 第153章 恶战一家岭 5 第153章恶战一家岭(5) “哒哒哒哒哒哒” 低沉却警神的机枪声响起! 虽然枪声交错不齐,但是对于明显没有接受过多少训练的民军机枪手来说已经十分不错了,六挺机枪齐射之下密集的弹雨瞬间扫倒了前面十数骑,还有更多的战马悲鸣一声,因为身上受了伤,导致原本早就被驯服的战马变得暴躁、混乱了起来,它们在清军骑兵队伍中四处冲撞想要逃离出去,结果,将原本有些混乱的队伍变得更加混乱了起来。www.qВ5、com “吁……” “驾……黑子,别乱动……” 冲在前面的清兵顿时变得混乱了起来! 六挺机枪,一个照面射出来近百发子弹,两者之间只相隔了不足三百米的距离,就算是机枪手的精准度再差,也能造成不错的杀伤了! 高速前进的马队在枪响之后明显得的顿了一下,不断的诱人摔下马来或是马摔了跟头,冲天的叫骂声,无不震慑着两军,刘铁也是惊得睁大了眼睛,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这机枪炮集中在一起,尤其是应付大规模的士兵冲锋的时候,竟然能达到这种效果! “长枪队准备,死守第一道防线……决不能放清兵过来!” “长枪队进入防线,准备开枪……放!” “嘭嘭” 回过神来的刘铁赶忙指挥起来,果然在看到冲锋到阵地不远的百余骑兵,如今只剩下不足三成之后,顿时民军阵地一片欢呼之声,士气逐渐的恢复了起来! 民军本来人数就远在这数百清兵之上,如今还有千余有枪的士兵,当下便稳稳的举起了枪,一枪一枪的,死死狙击住妄图冲过来的清军! 在疾驰之中想听清枪声并不容易,更何况是在马队之中,跟着马队一进前奔的马术好手石头好像看到前方先是出一排火光,出于安全他立刻用腿猛的一夹坐骑,早就与他心灵相通的战马顿时顺着他的意思,放慢了速度,并且逐渐往冲锋阵列的边缘跑了过去! 没等伏着身子靠着马胫来保护着自己身体大半部的石头跑出阵列,就感觉自己脸庞上一疼,腾出手来一抹,竟然摸出了一抹血花,才知道不住不觉之间,竟然有子弹从他脸颊旁擦了过去,暴虐的弹道力量还是波及到了他,瞬间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吁” 坐下的战马痛嘶一声,高昂着马首竟然不愿再往前跑去。 熟知战马习性的他顿时心中一慌,知道爱骑必是中了枪伤。 “他……娘……的快滚开……” “我……日……” “啊!” 队伍中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石头心中一紧,手上一边安抚着战马,一边分神往四周望去。有几个清兵显然运气不怎么样,可能人或马被击中,在这种时候失去了控缰,马上的人被狠狠的的甩地上,被甩在地上的人还没来的急反应就被面赶上来的马给踩踏在烂泥之中,被踩踏出来的肠子、血液把土地都染成了黑褐色! 几个失了缰,但是脚仍然套在马凳上被马拖拽着随着大队前行,被拖拽着人出撕心裂肺的的悲嚎,头脸和身上的污泥不知道是不是被血给浸染成了黑色。在这个时候显然没有人会停下来救他们,他们只能自求多福了。 “娘的,是机关炮……大家小心,快……快冲过去……” 想起之前的看到那一排火光,早先跟随着德爷为祸一方时曾经被清兵追剿过,记得当时还是老张总督大人坐镇湖广,出动的乃是张彪的第八镇一部。 至今已经过去了多少年了,他仍然不能忘记,那几门小炮一抬,隔了差不多一里路的距离,他身边不知道多少兄弟被那几挺小炮给轰成了一滩烂肉,甚至他当时也不走运的肩膀上给伤了一枪,好些年右臂都不如当年灵活……直到现在才算好了一些! 想到当年的惨况,石头甚至感觉到自己肩上当年留下的伤口又来始痛了,心下立即寒了起来,会不会又像当年一样? “妈了个巴子的!害老子损了那么多的弟兄,小的们都打起精神来……冲过去,老子要杀他个片甲不留……” 那陈德一见冲在最前面的百余马队兄弟几乎全部折在这里了,心痛的他顿时眼睛都红了,喘着粗气指挥士兵继续冲锋! 而这时候,后面的数百骑兵就要闯入民军阵地百米内了! “哒哒哒哒哒哒” 低沉的机枪声没有停下,密集的火光扫射下面的骑兵。 处于高速冲锋的马队,冲过一百米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而这段时间,除了几挺机枪之外,就至少少数的几名快枪手来得及再开一枪! 民军的第一次攻击并没有能阻挡住马队的前进,虽然折损了百余清兵,却让后面的人更加愤怒,个个高吼着悍不畏死的冲杀过来! “快……滚木准备……放!” 终于有骑兵冲进了百米之内,并且距离第一道方向越来越近了! 刘铁知道不能再等了,连忙高吼一声。 不远处一直在焦急等待着他命令的传令兵顿时来了精神,连忙挥动手上的两面红旗,比划几个暗语! 顿时,早就守候着高坡上暗处的民军士兵们举起了手中的利斧,猛的砍在了旁边的捆绑着一根根巨大滚木的绳索之上! “哗” 一的数十根滚木自山坡之上滚了下去,惊得下面一阵怒骂声。 “草,大家小心,这帮孙子玩阴的!” “小心有埋伏!” “快撤……撤啊……” “嘭!” “啊!” 在那骂声之中,第一轮的滚木借助着地势,快速的撞在了来不及刹马的清兵身上,顿时,撞得马队一片东倒西歪……死伤倒是并不惨重,却严重的延迟了马队的冲锋! “嘭嘭嘭” 在清兵的混乱之中,民军第二轮的齐射来到了! 虽然枪声仍然显得有点零落,可是比起第一起齐射显然好了一些,经过之前的一次齐射显然给这些因为大败而丧失了不少胆气的民军新兵们带来了一些勇气,齐射自然也能打得好一些。 一个照面又有五六十人丢了性命,还有更多掉下马来的。 当夹着坐骑的右腿突然一痛的时候,石头就感觉到了不好,不用说他也知道自己挂了彩,他是第一批中少数活下来的几人之一,当后面的大部分冲过去了之后,他刚要从马身一侧坐回马上,却不想他的马又高颠了一下,受了伤的腿这时候再也勾不住马镫,一下被从马上掀了下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噗!” 石头只感觉后脑一沉,接着又感觉胸口一闷,忍不住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好在他如今虽然身子动弹不得,但是大部队却已经经过了他跌落的地方,后面虽然还余下数十骑,他这么一个躺在地上挣扎着的大活人却不用再恐惧会被后面冲上来的弟兄给踩成肉泥,加上浑身酸痛的动弹不得,只能任着伤口在那流着血,躺在地上微微抽搐着了! 最新全本:、、、、、、、、、、 第154章 恶战一家岭 6 第154章恶战一家岭(6) 一家岭那边的交火接近尾声的时候……却见一家岭西二十五里外,一只高悬黄底大龙旗的清军队伍正在浩浩荡荡的行进着。全本小说网| 领头的清军手上执着两杆大旗,上面书着两个大大的‘刘’字,行伍之间倒也能够瞧出几分神采来,那排头三营士兵倒也称得上精锐,至少比起后面杂乱不堪的杂牌军,他们不但能够保持整齐的步伐,甚至行伍之间隐隐显出一定的阵法,前头便是突然遇敌也不至于立刻便陷入慌乱之中,显然那指挥之人胸腹之中颇有点墨! “记录,发现襄阳南下清军主力,重复……发现襄阳南下清军主力。人数……约莫三千人……重复发现襄阳南下清军主力,人数约在三千……未发现伤兵,其余伤兵可能留守沙洋……重复未发现伤兵,其余伤兵可能留守沙洋……” 约莫距离这一行清军过处小路的百米开外,有一处长势茂密的杂草丛。 隐隐,从那杂草丛之间深处一个圆筒状物品,若有人离得近些瞧去,只怕立刻便能认出来,那玩意乃是千里眼,就是新军军官们口中的望远镜! 一个男音低沉的不但口中抱着数……这一处杂草丛十分的茂盛,毕竟临近长江水系,加上正处于一年中雨水最旺盛的时间段,因此这草丛中却是不止潜伏着一人,而是两个人!只要清兵不上前细看,根本难瞧其中隐秘。 而放在两人身边的,赫然还有一个木笼子,里面放着两只灰白色羽翼的信鸽。 可能是怕信鸽闹将起来引来清兵,那两只信鸽的嘴上都被绑上了一根纤细的红绳,当然,这也是革命军情报司的联络暗号之一! 这两人,正是鄂中革命军分军政府情报司的两员情报官,他二人于几日前跟随情报司李东来麾下的另一员干将南下,负责监督襄阳南下清军。 “明白,全部记录……还有吗?” 手上拿着一杆铅笔快速的记下了同伴观察到的情报之后,其中一人低声提醒了一声,他一抬起头,只见一张略显黝黑的年轻脸庞上尽是疲惫、汉水以及一个个蚊蝇毒虫叮咬过后留下的疙瘩,嘴唇也干裂了几道口子。 “再等等……还没看到对方有多少火炮、机枪呢!” 举着望远镜的另一人看到那长长的队伍才不过有一营路过了他们这里,心里估摸着火炮等武器应该被安置在行伍中央的他也是松了口气,放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然后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回头看向同伴。 “怎么样,小六。跟你说跟着老大他们去宜昌才是最舒服的事情,虽然要穿过几处清军封锁的重镇十分困难,不过比起咱们这边却也说得上舒服……” 他笑了笑,“你啊,十几个小时没睡了吧。回头等咱们军政府击溃了南下清军之后,去跟老大说一声,咱们好好睡上两天吧!” 他打了个哈欠,不过却十分谨慎的又拿过那望远镜往百米外的小路上正在行军的清兵看了一眼,发现还是没有火炮的影子之后,才打了个哈欠,按了按人中给自己提神。 “四哥……老大他们为什么要去宜昌啊?” 被他称之为小六的是个明显年龄不大的年轻人,相比他这个08年入伍的老兵,今天年初才进来的小六太年轻了,不过人倒是勤快,起码这几天的苦日子折腾的,一般很少有人能够挺过来。 叹了口气,他是第一批被招募进情报司的老人了,虽然也就只比后面的两批早不了几天,但是在刚来到鄂中的那段时间,情报司的权力凌驾于军政府如今的所有机关部门之上,自然他知道的信息也要比后面的两批多得多。 没办法,军政府的压力太大了、自大帅西进一来敌视的目光不但只有这鄂中一地才有,武昌、京山、襄樊、甚至军政府内也有不少逐渐多出的杂声,若是不行些非常手段,如今的鄂中估计早就换了大旗了。 与他一批被招募的有近百人,如今都已经四散的被安排到了各处去,跟他有联系的两人,其中一人他已经联系不上了,而另一个则去了武昌,据他隐晦的说道,跟他同行的不在少数,很显然这段时间军政府内逐渐多出来的一些异声引起了大帅的警惕,他们跟武昌虽然同属革命势力,但是在那位明显胸中暗藏万千壮志的大帅心中,显然不愿永远甘当武昌手中的一把屠刀。 他楞想着有些出神了,直到他口中的小六又推了他一下,方才回过神来,先是拿起望远镜往那边瞅了一眼,方才笑着回答了年轻同伴刚才的问题。 “照规定,咱们情报司是不允许私下透露与自己不相干的任务情报的。不过给你说说也无妨,老大他们这会早该混过清军防线,兴许到了宜昌也说不定。老大他们身上的担子可不比咱们轻多少,听说是大人亲自下的命令,派他们混进宜昌,联系宜昌起义的革命军……大帅需要他们配合咱们,争取把这一伙来袭的清军全歼于此。省内如今鞑子兵力不足,武昌一乱清军势弱六分,再去了襄樊六营精锐,除非陕西清军入鄂,否则仅靠各地剩余的城防、巡防之流,我军政府兵锋过境无人敢挡!” 他耐心的为这年轻后生指点着。 “四哥……军政府有大动作了吗?” 那小六听他这么一解释,顿时眼睛一亮,声音也不自觉的高了几分,就连手上不停挠向身上瘙痒处的手也停了下来,跟他询问道。 加入情报司也有几天了,他已经从寻常的一些基本细节中分析出了军政府只怕要有大动作,不过到底是什么动作就不知道了,除非他到了四恶犬跟李东来那样的高度,否则即使情报司掌握太多有关军政府的情报,他也不可能完全分析出什么来的! “嘘,小点声!” 那年轻稍微大他一些的情报官突然猛地何止了他,只见他又拿出了望远镜,窥向了不远处的行进的清军! “记录……快一点!” 他的声音有些急不可耐,小六知道来正主了,连忙应了一声,又铺开了一张纸,拿出铅笔忙着记录! “小口径山炮……等等……10……不14……16门,机关枪……24挺……嘶……好家伙……小六,快……立刻放信鸽,通知张帅那边……不然他们肯定要吃亏的!” “等……好咧……我马上准备……” 小六快速的抄写完了数据之后,然后自己的检查一番……发现没有错误之后,方才将两张纸一起卷成条状,从腰间掏出了一个小巧的木制卷筒,就要将它放进去。 却不想给四哥拦了下来。 “你这混小子又毛手毛脚了,下次注意了……” 他笑骂了一声,从小六手上夺过铅笔跟纸卷,打开说道:“跟你说了千万别忘记……你总是忘了……下一次若是我不跟在身边,大人那里免不了回去你要问责的……这次给我记清楚了!” 他一沉吟,口中却是指点道:“以这清军目前的脚程,与一家岭的民军接触最多一个半钟头的时间!不过我若没猜错,这大军行军至此也走了两三个钟头,清军辎重甚多,士兵消耗体力更多一些。那刘温玉到底名声在外,想来必然明白个中深浅,最多再行十里,他将命大军休息一刻钟甚至半个钟头的时间……” 快速的在纸上写了两行字,他重又将那纸张卷成纸卷,递给了小六。 “因此,清军抵达一家岭的时间应该是两个钟头后……” 抬头望了下天空,此时天气已经过了一天中最热的时间段,差不多有两点半了,松了口气……看来沙洋那边的拖延几乎到底还是争取了一些时间,不然这清军按计划差不多一个钟头前就该过了他们这个点。 示意小六装上之后,他又举起望远镜,远远的盯着清军那边没有动静之后,方才提醒他快些准备通知后面的弟兄……电台那种金贵的东西,他们原本也因为任务分到了一台,不过在老大前往宜昌的时候给他们带了去,只留下了两只情报司请得鄂中训鸽名手帮忙训练的信鸽了。 “好的……四哥……你先撤退到下个点……我放了信鸽就回来!” “好!” 小六将情报装好之后,提起装着信鸽的笼子,一点一点的慢慢爬了过去,直到退出了隐蔽草丛老远之后,方才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借助着周围的杂草掩护,矮着身子快速的消失在了四哥的视野之中。 他们的身上都带着一种那鄂中训鸽名手按照祖传秘方配制的奇异香囊,那种香囊人的鼻子很难问道,也只有一直接受训练的信鸽才能闻得到,外出的情报人员多身上配备一些,他们跟一家岭那边的情报人员身上带着的乃是同一种,因此这信鸽只要接近那个训练了一次的训练地点五里范围内,便能问道香囊发出的味道,倒是不担心会走失了情报! 发现清军那边没有觉察到之后,他方才松了口气,躲藏在这么近的地方,老实说危险是肯定的,如今已经送走了军政府最需要的清军情报,他也松了一口气……爬出了之前躲藏的茂密杂草丛之后,四哥确定了一下方向,快速的消失在了杂草之间。 不久后,一只长着灰白色羽翼的信鸽展翼高飞,往那东北方向飞去! 最新全本:、、、、、、、、、、 第155章 鹜蚌相争、渔翁得利 1 第155章鹜蚌相争、渔翁得利(1) 且说京山方面自接到了沙洋失陷的消息后,李汉立刻命令来不及入城休息的张炳乾等人连连赶往民军如今退下来的一家岭方向,协助防御来犯清军。/ 一路上炮一标一部同张炳乾的第二标丝毫不敢耽搁,仅仅在中午时分小小停歇了半个钟头的时间让大家伙休息了一阵,顺便补了补体力,用了些干粮,然后继续赶路。 不过奈何上午毕竟才刚步行从应城赶来,这一天步行上百里路,别说是这支没怎么接受过如此高强度拉练的新军了,便是欧洲各强国的军队,也要累得趴下了。 张炳乾等虽然心急,奈何士兵们是真的累急了。 结果到下午快五点时大军才赶到了距离一家岭只有不足五里处,待找了一处隐蔽处让已经疲惫不堪的士兵们休息之后,张炳乾自己倒是丝毫不敢懈怠,虽说已经通过潜伏在这里的情报人员发过去的无线电报得知了部分一家岭方面的情报。不过张炳乾到底知道个中轻重,顾不得休息便带上一队警卫、参谋,寻了一处隐蔽地方,查看一家岭那边的布防、战备情况! “京山方面的实力还是有些的,最起码,驻守沙洋的这支部队的指挥能力还不错!” 张炳乾接过手下副官递过来的水壶,匆匆的饮了一气的水,方才放下望远镜,点了点头赞道。 身边几员警卫小心的警戒在四周,在他身边就跟着几个参谋军官吗,还有之前潜伏在一家岭的一个情报人员,炮一标的标统陈穆坤正在指挥手下于周围找寻合适地点建立阵地,一时之间走不开身,因此如今靠近一些查探一家岭方面军务的就只有他,跟身边的几位参谋军官了! “他们那是占了地利,真要打起来恐怕不如咱们新练的几标新兵……不过还真是吓了我一跳,都说机枪使用的好比起火炮威力也不差多少!这一看当真是开了眼了,一家岭那边要是没有那几挺机枪相助,现在指不定就要败下阵来了……” 张炳乾的身边,一个参谋开口笑驳道。不过张炳乾脸上却没有半分被下属驳斥了的尴尬、与忿怒,甚至周围的其他军官也多少有些见多不怪的样子。 他叫‘陈奇’,字征北。跟张炳乾算是半个老乡,临近的两个村子一起出来参加新军的年轻人,也上过几年私塾,懂些大道理。 张炳乾不以为意,他笑了笑,接过这位半个老乡的话茬:“征北说得不错,我之前有幸跟其他几位标统、参谋一起参加过大帅的军官速成课,当时大帅也提到了像在这样的防守战场上,尤其是拥有战壕或占据地理优势的情况下,将机枪集中起来扫射可以对来犯敌军造成大量死亡、消弱对方的有生力量。而大帅还提到了,在欧洲陆军强国,比如德意志帝国、比如法国,他们军中装备的机枪数量已经突破千挺,有关于如何使用机枪的相关理论早已诞生,不过至今未受到国内军方高层的重视罢了!” “吁……” 远处已经基本解除的战场上,突然响起了一阵枪声,惊得他坐下的战马有些不太安分,张炳乾连忙安抚下受了惊的爱马,给手下一个警卫使了个眼神,然后那人便下了马快速的摸向前去,准备查看一下又发生了什么情况! “报大帅,是民军在解决俘虏的清军降兵……看样子全给杀了,有七、八十人的样子……” 警卫很快就回来了,敬了一个军礼之后说道。 一行人脸上不以为意,杀俘虽说上不了台面,但是自从上个世纪的发匪之乱后,一旦战起不留俘虏已经成了清军的潜规则了。即便是为了邀功,所需的活口也多从作乱区域随便抓些老百姓,随着国力日下,满人旗人恐汉之心逐年增长,因此即便各地陆续有人上报,鞑子朝廷也多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乐得多杀些自己眼中的贱民。 革命军毕竟脱胎于清军,新军虽说要好得多,不过到底京山招募的以新兵居多,如今军纪未成加上又逢大战,沙洋那边的清军主力估计就要过来了,只靠民军的一帮残兵,这时候若是心慈手软,难免留下祸患……何况,他们仁慈可不代表清军那边也是一样,情报司早就得到了消息,沙洋那边被俘的民军基本上都掉了脑袋,被鞑子奴化了几百年的汉人士兵杀起自己人来那狠劲不比鞑子自己动手差多上。 话题跑远了。 得知并不是走漏了情况之后,张炳乾挥手示意身边不要慌张,他手上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坐骑,又往前走了一些……侧过头询问旁边一个前来与他报信的情报司人员,“一家岭这边战事结束了多久?能不能搞到民军那边的伤亡情况……还有清兵损伤……” 他语气倒是十分客气,显然前几天的大帅一怒,让他感受到了如今还算是半个隐秘机构的情报司的厉害,那么些的隐秘情报,他可不相信没有些手段,人家会白送上门来,兴许现在自己身边也有情报司的人潜伏着呢。 不过虽然不喜,但也不想平白得罪了情报司! “回大帅的话,由于战事刚过……弟兄们很难靠近探究消息……加上一家岭附近只有几处破落村落,陡然出现了一个陌生人在这种地方太过显眼了……属下等人因此只弄到了些许消息……民军那边伤亡应该不大……属下之前摸过去偷偷瞅了一眼他们刚挖出来的埋葬民军战死士兵的坑洞,看规模最多不过数十人损伤的样子,而且之前清军也只有不足百骑冲到了民军防线内与其近战。至于清军方面,属下倒是知道的清楚,只走掉了清军管带跟随身护卫十数人。属下等虽有心拦截,不过到底人手不足,只能远远的放他离开了……” 张炳乾点了点头,民军那边既然损失不大,那么他也就放下了心中的担忧,清军也不过折损了一营骑兵罢了,若失了营帐……民军恐怕要惧他几分,不过敢拿一营骑兵去冲锋人数数倍与他的民军,而且对方明显还做出了防守,若说清军指挥官都只有这点实力他是断难相信的,否则那重兵把守的沙洋重镇也不会如此简单就被攻陷了! “无……” 张炳乾刚要开口,就发现身边的警卫一阵紧张,个个举起了枪戒备……连忙停下了说话,小心的从腰间摸出一把勃朗宁1904式手枪,面上一阵惊肃……小声问道:“怎么了?” “大帅,有马蹄声……在附近已经来回一趟了……标下等方才还以为只是路过,如今看来可能有异……” 一警卫上前小声回答道! 张炳乾点了点头,心中还有疑惑:“会不会是咱们的人?” “这……” 那警卫一愣,当下反应过来了,他敬了一个军礼:“是标下等人疏忽了,忘记在附近留下标记……大帅稍候……标下这就去刻上几处标记!” 说完便带上两人小心的摸了出去。 一行人小心的等待了约莫几分钟之后,才等到那几个之前出去的警卫回来了,而跟在他们身后的,赫然还有一个穿着灰布青衣头上还带着个假辫子的年轻人,果然如他所想那般,是一家岭这边的情报人员。 “报……大帅,方才接到一飞鸽传信,看规格情报应直接交与最高长官……请过目!” 那情报官将那一卷纸卷递给了他,张炳乾回了一礼,拿过纸卷打开一看……顿时面上露出几分喜色……口中更是连道三声好“好好好……这份情报你们是什么时候得到的?” “回大帅,约莫一个钟头前!无线电台临时出了些故障,我等粗人不善修理,那测绘学堂的学生兵也不会修理,因此这消息却是迟迟未能传出去!” 张炳乾点了点头:“不迟……不迟,这情报来得刚好!” 旁边有参谋好奇,询问道:“大帅……何事如此开心?” 张炳乾摆了摆手,却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叫来一名警卫:“李丁!” “到!” “你立刻带着这情报送往一里外的炮一标陈帅处……不得有误!” “是……” 那警卫当下便接过情报,旁边有人牵来一匹快马,他迅速的骑了上去,快速的消失在了几人的视线之中。 做完了这些之后,张炳乾才松了一口气,他紧了紧马缰,说道:“各位,我们也该回去了。刚刚接到有关清军那边的情报,最迟半个钟头到一个小时鞑子大军就要赶到一家岭了。为了我军政府早日拿下鄂省全境……也为我等追求之铁血共和早日实现,彻底推翻鞑子的通知……走吧……” “是……” 最新全本:、、、、、、、、、、 第156章 鹜蚌相争、渔翁得利 2 第156章鹜蚌相争、渔翁得利(2) “报,大人,刚刚收到最新消息,陈管带回来了!” 十月二十二日下午五时一刻,距离一家岭仅有不足十里的西南一处破落小村庄。//www、qb5、com\\ 刘温玉终于等来了他想要的消息。 他有些印象的陈德,跟他麾下的一营,在失去了联络高达两三个钟头之后,终于,手下前来报告,陈德回来了! 刘温玉轻抚脸上美须,手上一卷‘春秋’方才放下。 “叫他进来吧?怎么?没有追到溃逃的乱党吗?” 他素好‘三国’,对于三国中那些先古时代的能人们,他最喜欢的、也是最敬重的便是那号称‘武圣’的关公关羽。 因此寻常打扮、习惯学足了那位名留青史的‘关公老爷’。 刘温玉祖辈出身贫农,其祖上乃是来自安徽,早些年发匪作乱的时候,其祖上因不堪地主劣绅压迫,一发狠便纠结了同村了一波年轻人杀了乡绅与众村民分了财物,然后与同乡一同前去偷笑了当时正是势大的发匪。 不过其祖上也是一妙人,又在那迅速腐化成为藏污纳秽之处的发匪中呆了几年,逐渐的也看出了发匪不行了,于是便使了些手段,用财务贿赂军械官置换了些战马火器,然后悄悄带着手下百十号弟兄一路杀到了湖北省内,成了乱世之中的一方大盗。 后来老人临终之前突然明悟了子孙不可能永世为贼,便令其父带上大量积攒的财物拜访了襄阳城内的官员,给刘家买了一营巡防的编制,成功的洗白有了官籍。 到了刘温玉这代,仅过了三十多年的经营,刘家逐渐的也成为了襄樊之地的一号大族,刘家不但掌握了襄樊巡防三十年之久,而且通过大量的白银开道,加上刘温玉也确实有些本事,先后走了李莲英跟摄政王的线,便是那总督瑞澄的心腹邓承拔,最后还不是一样被他给踢出了襄樊,灰溜溜的跑回武昌,任他的陆军第二预备学校教官去了! 种种的种种,不得不提,如今官至从二品的刘温玉的确有自傲的资格! “这……” 那前面报信的清将脸上有些异色……似乎想笑,又不敢笑出来,总之憋得难受! “怎么了……” 刘温玉脸上不耐,皱眉瞅了那清将一眼,顿时令他脸上冷汗连连,哪里还敢犹豫,慌忙跪下一拜,讨饶道:“请大人赎罪,卑职方才瞧见只余下陈管带跟麾下十余骑狼狈逃了回来,心中震惊……” “什么?” 刘温玉脸上震惊,周围几位正侯在一旁的清将明显都是脸上震惊……一时间有些口杂的追问了起来。 “是不是看错了?” “莫非陈大人中了伏?” “会不会京山又有变?来了援军?” 对于沙洋溃军的实力,一众人大多不甚在意。昨夜刘铁之所以能够阻挡大军兵锋,主要还是依托坚固的沙洋防线……刘温玉脸上一沉,冷声说道:“带他进来……” “是!” 那清将不敢再做耽搁,当下便起身快速的去叫陈德进来见驾。 没多久之后,就将脸上略有些萎靡、青肿,如今看上去狼狈不堪的陈德带了上来。 “卑职……卑职参见大帅!” 乍一看到面色冷沉的刘温玉脸上的表情,这几日已经将他脾气、秉性摸得一清二楚的他顿时心中嘎吱一声,后背冷汗连连。 他知道,这位大帅只怕心中已是怒急了! “听说只有你逃了回来?你的骑兵营呢?你手下的兵呢!” 刘温玉越说得语气平淡,下面跪着的陈德便脸上越显惶恐……头更是一下接一下的重重磕在地面上,只是连连讨饶却是不敢回答。 天晓得他走之前胸膛拍的多响……如今手上兄弟都折损的差不多了,让他如何跟大帅交代。 “哼!” 刘温玉猛地一甩衣袖冷哼一声,看他狼狈的模样,连顶戴都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去了,哪里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平生最见不得下属隐瞒事情,尤其是还是军务大事,当下脸上冷沉,喝道:“来人……” “是……” 当下身边就有两员魁梧的侍卫站了出来。 陈德到底这几日对刘温玉的性子摸得甚熟,顿时哪里还不明白自己犯了忌讳,当下更是哭天喊地,口中连连求饶。 刘温玉厌恶的看了一眼他的丑态,不耐的挥了挥手:“陈大人冒失贪进……延误军情,带下去……待本帅解决了京山乱党之后,定要如实禀报朝廷,依法严处……” 对于他是如何折损了手下的一营骑兵他却没有去问,刘温玉到底还是犯了兵家忌讳,昨夜一战他还以为摸清楚了京山方面的实力,加上全云南如今就在他的军中扣着,对于京山乱党,他有十足的把握一举拿下。 “是……” “大帅……饶命……饶命啊……” “传令下去,休息的差不多了……命令立刻放出警戒哨,刘琨部为先锋先行五里……其余大军随后开拔,不得喧哗惊扰乱党!” “是!” 清军大队赶到一家岭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的黑了下去。 一家岭民军防线,刘温玉亲自临近前军坐镇。 他的心腹嫡系……同时也是自己本家堂弟刘琨负责主攻正面。然而自半个小时前两军交战以来,多次激战,毫无进展,整个战场已经开始面临强突不进的状态。 不得不提,刘铁不愧为曾经留学日本高材生,要知道在日俄战争之后,以日本军校教员为主的势力开始反思日俄战争中日本陆军所暴露的问题,虽然他们的观点直到二战中后期才得到陆军部的重视,但是无疑,这个时代刚刚打残了曾经的‘世界第一陆军’的日本,仅从学院派的战术素养来说便是比起德法两大陆军强国也不差多少。 刘铁的布防完全是按照当年他的一个叫做‘松本鹤一’的日本同学提出的‘陷阱+战壕+点线布局’,这种防线布置起来并不麻烦……最适合在山野中突然遭遇敌军……不过它的缺点也十分明显……那就是,将主要兵力集中在几道防线上的它一旦遭遇了敌人的重炮就成了炮靶子了! 很显然……清军没有重炮。 刘温玉面上难看……之前轰开了沙洋重镇之后,为了更快的追上溃逃的乱军,他自襄阳带来的六门重炮都给留在了沙洋……只带上了方便行军的一些小口径山炮,虽然也能对那乱军造成伤害,却远远达不到一举击溃对方士气的地步。 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杀红了眼的民军新兵们也扔去了心中胆怯,一阵阵的厮杀声冲天而起。 眼见夕阳就要完全没入了西方,知道黑夜乃是清军大敌的刘温玉下达各路清军集中攻打民军防线的命令,妄图在天完全黑之前攻陷前两道防线。 战况一时间进入白热化状态。 最新全本:、、、、、、、、、、 第157章 鹜蚌相争、渔翁得利 3 第157章鹜蚌相争、渔翁得利(3) 与此同时,一家岭东部两里外,借助着逐渐黑去的天色掩护。www、qb5.c0m\一队队全副武装的革命军士兵不敢点着火把,摸黑以一种几乎与散步无异的速度前行。 黑色的天际下,所有的拖着火炮、机枪的骡马、驴子都被上了嚼头,蹄子上也给包上了一层棉布……有些不足的只能就近的砍了些猫尾草包上,在轰隆隆的炮声之中,一点点的小小动静倒是不引人注意。恰此刻所有人都被两里外的战斗吸引住全部注意力,没有一个人发觉东北处正在酝酿的异动。 前面开路的情报司的一员干将,军中斥候也被撒了出去。这几日他们已经将这附近的地势摸得七七八八,倒是不用担心会在黑夜中迷路。 部队大队最终停在了一家岭两里外的地方,不过张炳乾还是安排了两营趁着天黑又往前摸进了一些。 一阵嗒嗒嗒嗒的马蹄声。 “吁!” “报……” 一骑疾驶而来,待靠近第二标如今的隐匿的地点之后,马上的军官飞身下了马,就往中军处跑去。 张炳乾等人正在研讨军务布置,一听到那边的动静,顿时注意力都集中过来了。 “禀大帅……炮一标二营已按照布置抵达最佳攻击地点。陈帅也已做好准备……他派标下前来询问……什么时候开始?” 陈穆坤虽然与张炳乾同级,不过因为如今第二标因为还未来得及重新划分,暂时编制加上来自第三标跟第四标的各一营老兵,总编制赫然达到了五营之众。加上陈穆坤到底是炮队出身,对于指挥明显要比张炳乾差一些,因此这一次的任务却是以第二标为主导。 “你来的正好,”张炳乾当下当下招呼他过来,“斥候刚刚得到情报双方交火半个小时,清军那边已经折损了五百多人,不过目前形势越加不利于民军那边民军那边唯一能够对清军造成威胁的几挺机枪火力明显要比之前慢下来了显然他们的子弹已经不多了如今第一道防线受到清军炮火的集中清扫之后,失陷只是时间问题了到底时间仓促,加上民军新败士气不足一家岭仓促建成的三道防线以第一道最是难攻,而一旦清军攻下了第一道防线早就心中惶恐不安的民军那边势必要崩溃不能再等了!” “你立刻回去通知陈帅,让炮一标提起神来一刻钟不十分钟之后以烟火为信号,三色烟火升天,立刻炮轰清军炮营先为我们解决了后顾之忧然后炮击清军中军主力” “是,大帅!” 那军官敬了一礼,便立刻回去报告焦急等待的陈穆坤了。 十分钟的时间说短也短说长也长。 不过张炳乾还是算错了民军如今的士气了虽说之前在刘铁的指挥下全歼来犯的一营清军骑兵长了不少的士气,不过到底梁军之间实力相差甚大,加上后方生乱的事情传来,还没坚守到十分钟,在清兵炮击下……第一道防线已经是岌岌可危,出现了几处较大的缺口了! “不能再等了!” 张炳乾接了斥候来报,顿感危险……民军一旦溃逃,仅靠一二标不足三千人马,妄图一口吞下刘温玉的三千多人是肯定不可能的! 军政府策划了这么久,光是情报司撒出去的情报人员加上这段时间贿赂刘温玉麾下的经费就已经达到了三万之数,最后还要再给他逃掉,缓过气来重新掌军来犯也不是不可能。前来之前大帅万般嘱咐,务必要一役收拾了刘温玉部,好叫省内清军再无抵抗之力,军政府如今三面环敌,却是战线撒得太广了,再拖下去迟早拖垮了底子最薄的军政府。 “敬礼!” “敬礼!” 张炳乾郑重地回礼,然后看着麾下集结的一群将官,脸上严肃的说道:“诸位……我们不能再等了,民军防线岌岌可危……一旦崩溃势必影响我革命军全歼来犯清军之计划。所以,我命令……” “哗!” 一群军官整齐的站了起来。 “颜回一营按计划不变,依旧强攻清军侧翼……我麾下两营强攻清军中军……清军炮队自由陈帅部解决……炮一标已经找到了清军炮兵阵地。” “通知已经摸到清军后方的薛言,他麾下一营士兵移向西南方向,趁我大军交火之时断了清军后路,然后自其后方发动突袭。我等暂且等候消息……只要清军后方一乱,各部立刻强攻。各部若遭遇清兵强火力狙击,可按照几乎点燃烟火为炮一标指明方向……最后一次提醒……我鄂中与京山同为革命阵营,若非遭到京山方面袭击,否则不许主动挑衅,但是各部在交战的时候也要小心被其他‘军队’从背后突袭。等会都把军歌给我唱得响亮些。此次战役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所有命令都清楚了吗?” “清楚!” “很好!” 张炳乾的严肃目光扫过所有军官的脸颊,低沉道,“这次战斗,我们必须胜利,没有万一,听明白了吗?” “明白!” 回声中,带着压抑的冲动和爆发。所有人都感觉到他的决心,所有人都感觉到,这次的战斗,对于军政府来说似乎无比的重要。 天已经完全黑透了,然而一家岭那边的战斗,却似乎更加猛烈起来。 一家岭这个无名的小村镇,或许在今天之前它不过是浩瀚神州大地之上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偏远村落,但是今天之后,无论是清军还是鄂中军政府两房谁获得了胜利,省内的局面顿时将换上一副模样。 清军若能战胜如今士气如虹的军政府,则京山方面李汉仅能暂时靠着数千新兵苦苦维持,如今鄂中表面上看似大好的局面也将因为军政府军事上的受挫,以及因为盐井带来的暴利,导致有心人纷纷群起攻击,到时候势必又是另外一番模样。 而相反的,军政府若能吞下南下的刘温玉部,西可驰骋鄂西、北可觊觎鄂中繁华襄樊之地,甚至横扫省内吞下大半个鄂省也不是不可能。 是故,这一战对于军政府来说,是必须要打赢的一场硬仗。 相比较落于下风随时可能溃散的民军,实力更强劲的刘温玉显然胜券在握,他的清兵大营就驻扎在距离战场一里外的一处空地……说是大营,倒不如说是一处散乱着马车、驴车环绕,再加些方才砍伐的树木、大石凌乱围了一圈做的一处防势。 不过刘温玉显然没有想到大营会遭到别人突袭,加上营内只有些许辎重,除了一挺临时卡了膛的机枪被留下了下来,营地只剩下些用来运输的骡马……跟粮草等物,在不就是全云南、陈德等人……只在营中留下了数十清兵把守,其余大军皆都随他上了前线。 数十名黑影在夜色中如同幽灵一般悄悄绕道摸黑靠近清军后侧阵地。 不过人多到底容易出事! 嘭! 一声枯枝被细微的声响引得一名值哨的清军一惊,推了推旁边的伙伴问道,“喂,你刚才听见啥声音了吗?” 虽说刘温玉疏忽了防备,不过到底还是有些本事,未免于黑夜中大营点亮火光成为了敌人的炮击目标,他命人只点了几处火把,倒是有些昏暗……稍微离远了一点距离便瞧得不甚清楚了。听到旁边的同伴喊话,此时正因为赶了一天的路而浑身酸软的另几个士兵中就有一人不耐烦地恼道,“哪来的鬼声音,都是那些该死的革命军,害的老子十余日都没睡个安生觉了。” 那个先前喊话的士兵被他一顶,顿时面上不好看了……不过他确定自己的确听到了什么声音,见其余几个同伴都不理睬,他还是一个人端着枪向刚才的声音走去。 “注意隐蔽!” 黑夜中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还没摸到清军营地的一众人顿时矮着身子蹲了下来,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尽可能快得突进清军的临时大营之中,然后以大营为依托,架设防线,阻挡清军后退之路。 “咦?这是什么东西?” 那清军守卫隐约似乎看到了方才不远处的那片不大的小树林中闪过一道亮光……像是什么东西反射的月光一般,好奇的他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当下就快走了几步,想干过去看看。 “小坤子,你好了没有?快些回来、莫要让大人看到了!” 背后远远的传来其余清军士兵的呼声,他刚回过身来要答应一声,却在这时听到身后一阵快速的脚步声,心中暗道不好的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自己好似被什么重物撞到了身上,一个粗糙的手掌死死捂在了他的嘴上,令他无法发声。 最新全本:、、、、、、、、、、 第158章 鹜蚌相争、渔翁得利 4 第158章鹜蚌相争、渔翁得利(4) “嘭!” 猛地在被他制住的清兵后脑门上重重的敲了一下,确定他昏迷了之后,制住他的那个革命军大汉方才将他抱起来,搬运回了小树林中。www、qВ// “报告排长……是个清军哨兵,标下已经将他制住了!” “很好,全军注意……管带大人给咱们安排的任务是尽可能不引起对方的注意,突进大营内……大家千万小心……别再弄出动静来了!我们走……” 一阵鞋子摩擦树叶发出的哗啦啦声响,黑色的天际中,这支队伍又悄悄地往那营地方向继续摸过去了! “喂……你拉屎啊,这么久……快些回来,大人马上就要寻到咱们这边了!” 大营那边几个同伴不住的高喊着催促,不过很快的他们就感觉到了不对,原本被放在一边的枪也摸到了身边,不过却没有拉开枪栓! “有动静!” 等了半天都见不到同伴出来,这时候有人心中一慌,就把手中的枪上了膛,给周围使了个颜色,就要拿过插在不远处木桩上的火把拿下去,过去看看!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了一声枪声! 砰! 清脆的老套筒的声音,划破平静的大营。 大营内原本不少正在偷偷躲在某个角落背靠着墙休息的清兵顿时慌了起来,一阵手忙脚乱之中,有些人也顾不得大帅的命令了,不多时十数把火把还有不少的灯笼亮了起来,到处都是喊声,“怎么回事?” “不好!” 负责解决大营门口警卫的一队人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有战友暴露了,当下也顾不得隐藏,顿时举起了武器,纷纷冲出了隐匿的地点开始朝正摸不着头脑的清兵开火! 砰砰“第一班,第二班按计划立即强攻,冲进去。第三队随我掩护,集中所有手榴弹,给我往火光最密集的地方扔过去!” 嘭!嘭!嘭!嘭!嘭!嘭! 几十枚手榴弹同时丢下,爆炸的威力顿时惊起了一片痛呼跟惨叫声,巨大的动静顿时连一里外正在交战的清军也在第一时间被惊醒,然后他们就听见了令他们感到颤抖的声音。 “冲啊……杀啊……” 这声音似乎来自四面八方,又人数甚重。 再结合先前的炮声似乎来自大营方向。 顿时,不少就要冲上民军防线的清军们心中开始大颤了……似乎……难道……难道民军来了援军了? “嗖” 西南的天空之上没多久之后就亮起了一颗烟火弹……伴随着那烟火弹的升空之后,战场之上,又响起了一个声音。 “向前!向前!向前!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脚踏着祖国的大地,背负着民族的希望,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我们是百姓的子弟,我们是国民的武装,从无畏惧,绝不屈服,英勇战斗,直到把敌人都消灭干净,革命的旗帜高高飘扬。 听!风在呼啸军号响,听!革命歌声多嘹亮! 同志们整齐步伐奔向解放的战场,同志们整齐步伐奔赴祖国的边疆,向前!向前!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向最后的胜利,向全国的解放!” “杀……” 在那冲天的喊杀声中,隆隆的炮声也随着响起了……没有给清军留下反应的时间,早就找到了清军炮兵阵地的炮一标连续三波火力压制,便直接打残了那清军本就不多的山炮,不久后,清军阵营中,一颗颗的炮弹不断落下,到处飞溅的都是碎裂的肉块、残肢。 清军临时营地守卫的顽强,简直超出了革命军的想象。 这些被留下看守临时大营的不愧为刘温玉嫡系手下,他们自然知道大营的重要性……里面携带的粮草等辎重,一旦有失势必要影响到大军的行动。加上又认为大军就有一里之外,即使在遭遇突然的情况下,他们还是很快在长官的指挥下负隅顽抗,给突袭薛言部带来不小的损失。 幸好第二标的重火力——机枪如今已经普及到了排,集中几挺机枪对抵抗最顽强的几处进行火力压制之后,又有革命军士兵不畏死的抱着手榴弹强突,直到倒下了十余人之后,方才彻底拿下了临时搭建的清军大营。 七十多守军,除了极少数受伤被俘,大多数全部战死,没有一人投降,并且给偷袭的薛言部带来了四十多的损伤。 如果整个刘温玉部清军全像这般,问题就严重了。 一里外的交火线,经过一天一夜的交战,民军的三千多残兵在清军的炮火下损失惨重,士兵疲惫,弹药将尽。就在刘铁犹豫要不要撤退之际,张炳乾的第二标高唱着革命军军歌杀将了出来……虽然暂时还没搞清楚到底来的是那边的势力,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们不是敌人。 “万岁” 在炮一标的大炮不断的落在一直压制民军阵线的清军阵营后,阵地上陷入崩溃边缘的民军士兵们顿时口中高呼万岁,重新振奋起了精神,朝那陷入混乱之中的清军发动了反击。 “大帅……好消息啊,大帅。来了一支咱们的援军!” 旁边,一个参谋军官激动的跑了过来,冲他说道。 “什么?” 刘铁明显还没反应过来,强打起精神掏出望远镜看向战场上。 不错,借助着火光,依稀能够看到一些这支突然加入战场中的军队的影子,模糊之间他隐隐的看到了几人穿着的确不似清军一般,再加上他们的大炮不断的落在清军阵地上,应该是自己人才对……只是,京山不是已经失陷了吗? 强压下心中的疑惑,他忙询问道:“知道对方是哪个编制吗?难道是京山那边过来的?可是……京山不是出了事了吗?” “回大帅,细作回报,由于天色太暗,看不清对方的旗号!不过有前面的兄弟看到他们穿的是新军军服,而且都把发辫剪了……应该不是敌人!” 刘铁点了点头,鞑子朝廷虽然管不得留学生,但是对于国内那句‘留发不留头’至今仍有威力,虽然不至于立刻送了性命,但是这两年随着革命者的活动,一旦发现有私自断发着,基本上免不了一番牢狱之灾。 “别管了,我军不但损失惨重,而且连日交战已经疲惫,弹药将尽。传令,各部清点损失人数,随我突出战线,争取配合他们全歼清军。” 对于这省内之局势,知道的可不止李汉一个,刘氏兄弟显然也知道只要拿下了刘温玉部,短时间之内鞑子朝廷再也无力在省内纠结军队威胁军政府的存在了,因此方才下了命令,全力出击,配合那支突然出现的部队,拿下刘温玉部。 天色随着黑夜的临近逐渐变得朦胧起来,由于已是入秋的季节,紧邻汉江水系的一家岭很容易起雾,逐渐的战场周围多了几分水汽,雾雾霭霭的……逐渐看得不甚清楚了起来张炳乾的指挥处随着战线的前伸不断的挪移着,不过跟随他的两营指挥权如今却被他又还给了两营的管带……作为一军统帅,这场战役的总指挥,他需要做的不是身先士卒,而是协调好各部的情况,然后等待最新的战斗情报。 “报,大帅。薛言部的一营已经断了清军后撤之路,如今已经同回援的清兵交上了火,不过薛管带请大帅放心,一定阻断清军西逃之路。” “报,大帅。颜管带已经击溃侧翼清军,目前已经回合其余二营合击清军中军……” “报,大帅。由于两军陷入混战之中,炮一标已停止开火,陈帅估计方才一顿炮击落在了清军大营内,至少解决了千余清兵……” “报……大帅!”陈奇远远地跑来,大声喊道,“大帅,民军残军冲出了防线配合我部合击清军,他们派出联络员,询问我们的番号!到底要不要告诉他们?” “大局已定,告诉他们,我们是鄂中革命军第一镇!” 张炳乾双手插在武装带上,略一思考,发出一连串的命令。 “命令,薛言部不要吝惜子弹,给我用机枪死死堵住清军南下之路” “命令,其余三营提高警惕,免得阴沟翻船!” “通知炮一标,炮口南移汉水……一旦清军突破薛言防线,立刻炮轰渡桥,不叫清军渡过汉水。” “是,大帅!” 最新全本:、、、、、、、、、、 第159章 鹜蚌相争、渔翁得利 5 第159章鹜蚌相争、渔翁得利(5) “什么?鄂中革命军第一镇?他们怎么跑这穷乡僻壤来了?” 听到前来支援的革命军番号时,刘铁简直吃惊的怀疑在做梦。/www.qΒ5.com 虽说京山出了事,但是不提应城跟京山之间的距离,再转到一家岭这边便是急行军也要差不多一天的时间……何况他方才听到了不少的炮声,显然对方还携带了不少的重武器……除非应城能在第一时间得到京山的消息,否则,断难做出如此快捷之行动! 因此,一时之间他还以为是那联络员听错了吧。 “回大帅,标下确信自己没有听错……对方的确自称‘鄂中革命军第一镇’!” 发现大帅并不相信,那方才接触了那支武装的联络员只好再一次重复了一遍。 “辛苦你了,你下去吧……” 旁边有一员参谋副官挥手示意他下去吧,然后走上前来,对低头皱眉苦思的刘铁说道:“大帅,若那士兵所言是真,则这支突然出现的军队只有可能是来自那鄂中了! “嗯……武昌离此地不下数百里,便是日夜兼程也要两三日的时间……何况此时三镇恶战正酣,根本腾不出手来帮衬我京山局势,就算能腾得出手,也断不可能在收到京山生变之后当日内便赶到此处!” 刘铁虽然年轻,不过这几日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原本还有些暴躁的脾气也给磨去了不少棱角,因此他心中也还能分析。 “所以,只有可能是那位手段不凡的襄河招讨使了……” 对于那位一直压制着京山发展的李汉,刘铁自然谈不上好感,尤其是京山多次派人前往征收鄂中的军政府官员都被阻挡在了两大势力的交界处,甚至差点酿成走火时间……也难怪刘氏兄弟要对鄂中有些敌意,在他们眼中,李汉无疑是个混入革命者行列中的投机者。 而李汉显然用他的一番手段、作为,坐实了这种观点。 “大帅,我京山如今局势不明,民军接连恶战损失惨重,当务之急莫不就是借得弹药,最不济也暂时与他虚与委蛇……联合攻打清军,鄂中军政府到底还属于我革命行列之中,除非他想叫天下人瞧见自己的丑陋嘴脸,否则定然不敢对我民军出手!” “没错!” 这会功夫,刘铁也算是回过神来了,当下说道:“马副官,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争取为我们民军借来些武器补给!” 不提民军那边的动作,却说革命军的这一腾猛攻,彻底打晕了清军协统—刘温玉! “你说什么?大营被占?辎重全失?炮队全部折损了?已经损失了至少三个营?哪来这么多的革命军?饭桶……都是饭桶,京山为什么还联系不上?” 刘温玉此时已经失去了所有的风度,一瘸一拐的在手下的搀扶下随着溃散的大军,往后面逃去。 方才有一发炮弹落在了他附近,结果惊了他的坐骑,将他掀落下了马然后自己逃掉了……结果折到了他的腿,如今走起路来也需要人搀扶着了。 “不可能!”他边走还不忘怒喝着,“民军已经被我们打残了,哪里还有兵力偷袭大营?再说了,他们连枪都装备不齐,可是这支军队分明装备了大量的火炮……” 刘温玉的声音刚落,猛烈而密集的爆炸声就告诉了他,什么叫做万事皆有可能! 听着身后、侧翼处传来的爆炸声与机枪声,所有人都脸色苍白。这绝对不是民军的援军,由于之前刘家兄弟在鄂中没争过鄂中军政府,不得不将注意力投向了更西的地方,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引起了南下刘温玉的注意,第一个收拾的便是京山。 所以,对于京山,刘温玉掌握的资料不少,京山军政分府或许有如此数量的士兵,但绝对没有如此猛烈的火力。 想象方才那威势……刘温玉不自禁的身上打了个寒颤,吐了口气脸色难看的吼道,“至少数十门重炮,这才是革命军真正的主力!一群饭桶,京山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强的实力?饭桶……饭桶,不是都高吼着弄清楚了吗?” 数十门重炮! 听见乱军如此生猛的武器装备后,刘温玉身边的一群将关门面上皆是一片死灰色。然而彻底毁灭他们的意志,让他们完全绝望的消息,紧随而至。 “报,大帅……前军被阻于大营……唐文亮部士兵溃逃向东南方向……陈元部发生士兵哄乱……另……另!” “轰!” 刘温玉眼前猛地一黑,只感觉脑袋好像被人重重的砸了一锤一般,差点晕将了过去。 “大帅……大帅!” 周围一片惊呼,搀扶着他的两个侍卫赶忙掐按他的人中穴,这才给他缓过了起来,不过面上已是一片蜡黄色。 “说……说下去吧……” 口舌不自觉的变得有些颤抖,不过刘温玉还是督促那前来报信的士兵说下去。 “是……是,大帅!” 那士兵猛然看到这么多的将官视线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自己口舌也一样不利索了起来,不过到底他还记得自己的职务,很快就将最坏的消息说了出来! “回各位大人,乱党方才炮击渡桥,如今河上渡桥已毁……还有附近的渡船,全部都被乱军驱散了去……” “什么?” 一声绝望的悲嘶……刘温玉直接眼前一黑,抽了过去。 要知道这汉水之上,附近三十里内就只有这一处渡桥,汉水水流湍急,又给驱散了附近的渡船,清军除了死战跟投降……已经根本没了别的路子了……战马只剩下数十骑,况且又赶了一天的路,士兵们早就是辛劳至极,最后又能逃掉几个? “杀啊……投降免死……缴枪不杀!” 四周冲天的喊杀之声传来。 “咻嘭!” 恰此时一颗被扔出来的手榴弹落在了一行清军将官附近,由于清军协统刘温玉晕将了过去,一行人顿时陷入了混乱之中,没了主意! “投降……别杀我,我投降!”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顿时,好似压断了清军心理底线的最后一根稻草,顿时不少的士兵都扔下了武器,抱头蹲在了地上,口中高喊着饶命不提。 结果一群领兵大将也没了主意,只好随了众人,左右立刻命令手下道,“快,快派人去向革命军求和,我们投降,我们愿意支持革命!” 使者去的快,回来的也快,答案更是直接。 “投降可以,放下武器!求和免谈,战斗到底!” 没办法,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如今连大帅都昏了过去……一群没了主心骨的清军将官们只好吩咐手下的士兵放下武器,持续了一天一夜的战役,至此算是落下了帷幕! 半个钟头后,革命军会合了缺枪少弹、损失惨重的民军之后,清缴了大半溃逃的清军兵勇,剩下的由于天色逐渐黑透……加上跑得远了,也就逐渐鸣鼓收兵……回到了已经被毁成了残迹之地的小镇一家岭,做了短暂的休整之后……张炳乾派人统计了一下几方的损失消耗,又命人悄悄摸过去打探了一翻民军的损失之后,才命随军的测绘学堂学生兵将战报发回了数十里外正在焦急等待的京山处。 经此一役,革命军虽然也是损失不菲,不过却基本上解决了南下进犯的鞑子大军,至少省内余下的各地城防、巡警之流已经完全不被军政府放在眼中了……不仅如此,历经了‘京山之变’、沙洋恶战、一家岭恶战之后,京山军政府势力已经被消耗到了极点,原军政府高层只剩下‘刘铁’跟重伤逃走的‘李济臣’二人,而京山方面的武装力量也被消弱的只剩下千余缺枪少弹的民军残兵,已经闹不出什么风暴来了。 对于李汉跟鄂中军政府而言,一个美好的崭新开始就要到来了! 最新全本:、、、、、、、、、、 第160章 马荣成疾走拿荆门 第160章马荣成疾走拿荆门 几乎与一家岭大战的同时,赶往钟祥方向的马荣成部也就要抵达目的地了! “向前!向前!向前!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脚踏着祖国的大地,背负着民族的希望,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全=本=小=说=网=” 行伍之间,原本应该嘹亮的歌声逐渐变得嘶哑了起来。 马荣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抬头看了看太阳已经落下的西方,眉头都快凝结成了一团,看了一眼已经明显有气无力,几乎丧失了战斗力的队伍,心中叹了口气,跟身边的副官吩咐道:“通知一下,队伍休息半个小时。注意不要惊动钟祥那边,命令细作前面探路,探清楚还有多远赶到钟祥镇!” “是!” 副官敬了一个军礼之后便小跑离开了。 没多久之后队伍便停了下来,天地间响彻着一阵欢呼声! 马荣成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腿,这一路他基本上都是靠两条腿走过来的。他的马早就给了一个中暑昏过去的新兵,这一天内几乎都在赶路,除了午餐时间稍微休息了一阵之外,整支队伍只有下午两点左右,为躲避最热的一阵天气时休息了半个钟头,算一算,今天他跟身后的这支队伍至少行军一百七八十里路,算一下,也差不多该到地方了! “咕噜。” “咕噜。” 到处都是喝水的声音,也真难为了这帮新兵了。如今大帅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在今晚接管钟祥,否则有可能会错过最好的机会。 所以,为了军政府的计划,他们必须要在天完全黑去前,赶到并接管钟祥镇。 “报告马参谋长,细作回报,距离钟祥镇只有三里多的路程了!” 副官很快就回来了。 马荣成点了点头,跟在李汉身边有多时间了,他虽然依旧对行军指挥的艺术不甚明了,但是也学会了没事就查看地图,先掌握了大势再细化小方向的计划。 副官拿来地图之后他便认真的在那里仔细的思考着。 摊开地图,马荣成经常出入李汉的办公室,他的这样地图完全是模仿者李汉办公室里被他圈画上的战略图临摹的,地图上分别在荆门、荆州、襄阳、丹江地区还有南边的新堤等处重重的落了几个点,显然是大帅早就心中定下了数,这几处必是未来军政府必须拿下的战略要地。 军政府这次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拿下几处战略要地了,马荣成不敢拖了军政府的后腿,只能认真的静下心来,仔细的思考战略计划了! 结果他这一思考就入了神,半天都没了其他的动作。直到有副官来提醒他半个小时已经到了的时候,他的脑袋中浑浑噩噩的竟然真的想出了一个计划。 “陈副官,立刻派人潜入钟祥,打听钟祥是否接到了昨晚京山之变,速度要快!传令各营士兵整装准备,等我号令随时准备出发!” “是!” 那副官领命便离开了。 约莫二十分钟之后,一骑飞尘快速的赶来了,正是之前被他派出去的习作。 “报,禀大帅,标下已经探明钟祥镇上已经得知京山变故,包括守军在内俱都陷入了慌乱之中!” 马荣成精神一振,沉声说道:“很好,传令下去,继续前进。命炮队快行至第一队列,准备解下炮衣!” 他带来的第五标跟第六标都没有炮队,不过军政府为了培养合格的炮兵,也从炮一标调了几个军官过去,帮忙训练了一营炮兵,虽说只有十二门小炮。 “是!” 大地之上一振尘土飞扬,队伍又再一次踏上了行程。没多久之后,远远的一座小镇出现在了队伍的眼中! “我命令,进入战备状态,所有武器上弹!” 发布了命令之后,马荣成命炮队将十二门小炮推在队伍的前排,又在他们两侧而安排了一队护卫,一门门散发着森森寒光的炮口直指钟祥镇,每行一步都给城中的民军带来巨大的压迫力。 “报告参谋长,镇上的守军派人过来询问我们是哪部的人,并要求我们立刻退兵,否则后果自负!” 马荣成脸上冷笑,得知了镇上的情况之后,他已经明白了对方不敢与他开火,便命人回答:“去,告诉他们说我们是鄂中分军政府的革命军,得知京山刘副都督遭了清军毒手、京山被清军攻陷之后立刻起兵赶来支援,让他们立刻交出城防。” “是!” 那士兵立刻过去传讯,不过很快就回来了,并且脸上略显青紫色。 “报告参谋长,民军辱骂我等为强盗,不愿移交城防!” 马荣成显然看到了他脸上的青紫色,冷哼一声,“告诉他们,为了抵御鄂北、当阳一线的清军,革命军不得不接管钟祥城防,叫他们无条件立刻移交城防并听从我军政府指挥,三分钟之后我等将不得不发起攻势!” “是!” 不久之后那士兵又回来了,不过这次却没有带回任何回话,钟祥那边的民军直接将他赶了回来。 马荣成脸上不耐,一挥手十二门大炮开始校准方向,一门门森寒的炮孔逐渐对准了钟祥镇上。 在这般压力之下,钟祥那边很快便屈服了,民军钟祥驻守使是个很年轻的军官,据说是刘氏兄弟的本家子弟,可惜如今刘家兄弟下落不明,极有可能已经遇难,他一条小鱼确实翻不起什么跟头来,只能老老实实的移交了城防。 接管了钟祥的城防之后,马荣成清点了一下镇上的守军,只有区区两千人,其中真正的老兵没有一个,便是那民军钟祥镇守使也不过做过一段时间的武勇罢了,京山到底不比鄂中,才方大扩军之后便着急着对外扩张,士兵根本没接受过半点的正规训练,也难怪昨夜区区几百的清兵一个突袭便将城内的两千多守军打得溃散而逃。 从钟祥守军之中挑选出了一千五百人补入了自己的队伍之中,因为马荣成竟然意外的得到了一个消息,荆门重镇此时城防空虚,城内只有不足一营巡防,正是拿下的最佳时机。 不想错过这般天赐良机的他当下征召了镇上所有的马匹,又从携带的赏银中划出了一部分,在镇上足了不少的驴车、骡车,留下一营状态不佳的新兵看守钟祥后,又将所有的中暑者全部落下,革命军只在城中稍稍休息了两三个钟头后,便带上了几名向导连夜摸黑往荆门方向赶去! 最新全本:、、、、、、、、、、 第161章 喜讯传来 第161章喜讯传来 “大帅所需的军服对于材料要求颇高。//www.qВ5.com//不过,我赵家做了上百年的绢布、纺织买卖,虽说现在没落了,但是到底以前的关系还在,还请大帅放心。军服所需采购的料子我已命令武昌那边前去租界采购,有了大帅提供的样件,只要两三日第一批军服就能赶制出来。” 刚刚用过了晚饭,李汉正待在京山城中的临时驻地处理些县内的政务,忙得不可开交。 却在这时候,外面提到今天中午遇到的赵家小姐携老奴前来拜见,他自无不可,便暂缓了手上的事件,与她闲聊了起来。 “如此甚好,有劳小姐费心了。” 李汉手上端着一杯浓茶,浅饮了一口,将那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说来我与赵家也算有缘,之前自田姑娘处得了不少好处,否则也断无如今军政府这般威势。赵家也算与我有恩,赵小姐若有麻烦事情,可随时前来军政府找我便是。请点好。我出来匆忙未来得及携带银两,如今先付一半共计三万八千两银子还是跟京山诸位富商暂借。不过对于赵家产业。有句话李某不知当讲不当讲!” 眼神炯炯的盯着面前的少女,李汉却在等她接话。 他不是本人,午时饭后不久便回过味来,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之间,竟然落入了面前这位年芳不过与他本家妹妹相仿的少女瓮中。结果与了她不少便利好处。 心中暗暗有些好笑,不过到底他还有着几分原则,拿了赵家不少好处,也就不去与她计较了。 要知道最近军政府有大动作要上马,到时候需要的银子可就不是五万、十万那般简单了,没有几百万两银子根本见不到一点水漂。别看如今依附着产盐。鄂中财政几乎达到日进万两的地步,不过到底明眼人都看到了,一旦封存盐井之中的卤水用光了,势必又要蓄水封井,登上一段时间才能再次开启。如今才不过十余日,不少小些的盐井内的卤水已经去了一半,照这般的开采速度,最多一个月后,应城大小三百多好盐井都要面临蓄水重新封存的危机,到时候几个月内可就没有半分钱的银子拿了! 也是如此,如今军政府的采购多是采取的货到付款,到底是政府采购,即便是心中不愿,也甚少有商家敢露出不满。不过,他可不敢为此便忘乎所以了,货到之后的所有款项该付的一笔都不能少了,这里便牵扯到了政府的信用问题,一旦透支了,无信的政府便没有良好的统治基础。 李汉如今有了家业,自然对此看得比较严格。 闻着空气中的一丝淡淡香气,李汉不自觉的抽了抽鼻子。因为所从事的工作的压力,他的烟瘾不小。不过到底后世的卷烟抽习惯了,还真没尝过土制旱烟的味道呢,这一闻到屋内一侧闷声抽着手中大烟袋的老人烟枪中散逸出来的烟草清香,似乎还有些什么其他的味道。总之十分提神,令他只是闻了一口之后顿感精神一振,眼睛不自觉的亮了起来。 喉咙动了动,他松了松有些箍紧了的脖颈领口,从上衣口袋中摸出了一包烟,正是他从后世带过来的一包特级军供,一直都舍不得抽,如今却也只剩下两三根了。 摸了一根,掏出火机点着了,李汉猛吸了一口,脸上闪过一丝回味,然后吐出一道长烟,继续看向端坐在他对面一侧的娇媚可人儿。 “还请大帅明示!” 李汉笑了笑,“一点私心,赵小姐不必往心里去!” 略沉吟片刻,方才接着说道:“如今省内革命之局势大利与我革命军政府十分有利。鞑子朝廷无能,满人将领只有铁良、良弼有点能耐,不过到底这天下诸军优秀将官都是出自我汉族,鞑子窃我神器数百年,已是天大的福分,如今却也到了该还的时候了!不得不说,鞑子提拔袁宫保为领军大帅却是走了一步臭棋。” 他笑了笑,脸上说不出的自信,眼神炯炯的盯着绝美少女,“小姐可相信。李某在此放出豪言。袁宫保何许人?乱世之枭雄也!他袁宫保早年被鞑子的摄政王以一个莫须有的小事,将他一身权力剥夺个七七八八,赶回了老家‘养疾’,心中不说愤恨、恼怒,这份天大的恩怨却是接了下来了。即便他应了鞑子朝廷重新出山为帅讨伐我军政府,也必然是出工不出力,心中指不定却是已经打定了要寻那鞑子宗贵了却麻烦,因此这天下局势,长远点来说必是利于我革命。不过近来武汉三镇首当其冲,免不了要担下南下大军主力,到时候三镇要有段时间十分动荡。因此,李某有心劝说小姐一句,若可以,最好还是将那省内产业转移到我鄂中境内为好!一来我为一方领军,可保领地内少有歹人骚扰;二来也可临近招募工匠,造福一方;三来减少了货运之途,成本也能减少许多。” 李汉到底是一妙人,他看到那少女脸上微微变色之后,心中暗道一声可惜,却也知道鄂中如今的确比不得武昌三镇那般有影响力,因此改口岔开话题:“一点浅薄愚见罢了小姐勿要烦恼。来来来,我于国外多年,对于我神州传承数千年的饮茶却是不甚了解,如今得到县内名流送了一斤上等的越州龙井,小姐若是喜欢,等会我命人给小姐送去便是。” 他这话说得倒是不假,自己对于饮茶尤其是绿茶的确一窍不通,手下也少有懂行之人,方才警卫将那一壶浓茶端上来的时候,他便看到了少女暗皱眉头,又见她小口细饮举足之间做足了动作,显然是位懂得品茶之人,这才出口说道。 当然了,也是为了岔开话题。 “大帅说笑了。” 少女清齿明眉。丹唇之间略带一丝淡小,小小年纪却做足了礼数,聪明至极的接着李汉方才搭建的楼梯便下来了,显然暂时没有转移产业的心思,却是心中对于军政府之未来不甚看好! 屋内短时间之内陷入了一阵寂静之中,就在那少女略有些不安的微微扭动了一下娇躯,思考是不是该起身告辞的时候,屋外传来一声疾呼,还略带几分兴奋。 “大帅。好消息,大帅!” 声音急促兴奋。是陈天祥的声音。 “进来吧!” 马荣成下午赶到之后不久,就被他打发率领两标赶赴重镇钟祥,接管至今仍驻守钟祥的两千民军布防。另外他身上还有重任在身,所以,这性格略有些不拘小节的陈天祥就给他留在了身边,暂时做他的副官了! 门吱的一声被推开了,脸上尽是兴奋之色的副官陈天祥走了进来。 “大帅既然有军务在身,小女子就不打扰了。就此告辞。” 却说那赵家小姐心中本就有了请辞的想法了,只是在这位掌握数万兵马的大帅面前到底放不开口,如今有了这么好的机会,哪里还会错过,当下也不推辞的拿过桌上的银票,就要呼唤跟他从不离身的老者一起离开。 “如此,请恕李某军务在身,就不亲身相送了!来人。为我亲自将两位送回住处,昨日京山生变,如今城中到底还有些不太安生。” “是。” 赵家小姐美眸生烟,与他切身行了一礼,“多谢大帅美意,如此,诗嫣告辞了。” 这才随着警卫出去。 门才方被关上,也顾不得屋外几人走远了没,那陈天祥便急不可耐的对着李汉说道:“禀大帅,方才接到张帅急电。一家岭之战我革命军大胜,几乎全歼了来犯之清军,其中清军统帅刘温玉被擒,全云南也被看管了起来。” “什么?” 李汉喜得猛站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话,脸上又是激动又是欣喜,心中却是终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拿下了刘温玉部,可以说我省内再无可敌之兵了。好好好好好。” 他了五个好字,可想而知心中的兴奋。 屋内两人喜不可耐却不知道他们屋内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屋外的一众还没走远的人,只不过大多数人听得比较模糊,不甚清楚屋内到底说些什么。 只有那一直闷声抽烟、随身保护赵家小姐的老者耳朵动了动,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很快就隐了去。 而他这一番表情,除了对他底细知道最详因此一直留意着他的赵家小姐外,再没有一人发现了。 两人隐晦的交流了一个眼神,便在警卫的带领之下出了守备森严的临时驻地,消失在了早就空寂无人的大街之上! 最新全本:、、、、、、、、、、 第162章 得失 第162章得失 “不枉我十几日来每日苦思冥想。\www、qΒ5、com/绞尽脑汁,如今却是正如看到了这大好局面的到来。好。好。好。” 李汉兴奋的在屋内连连走来走去,心中的喜悦却是怎么也压制不住。 他身上,有着旁人难以想象的巨大压力。 对于清末民初这一段历史已经模糊不清的他,身为先知的优势其实并不明显。而且这个年代的国人自强、自争,对于面皮、尊严与荣誉看得远比后世早就扔掉了几十年的国人要重得多。只看后世的不少割据一方、手握重兵的军阀们会在国民的声讨之下狼狈宣布下野便知道了。这个在后世看上去混乱不堪的年代,民众的力量可想而知,远要比几十年之后要强得多。 李汉自然知道,这段时间来因为他的游走与革命线边缘的策略,甚至刻意的想要淡化革命党对于他的影响力,不想介入之后南方哄乱的争权夺势之中。结果便是在他麾下,也生出了不少的异议。怀疑他并不是革命者而是革命投机者的杂音有越演越大,压制不住的势头。 情报司得到了不少的消息,不但他原本领掌的四营内不少老兵都在私下异议,更别提如今投效了鄂中军政府的一帮鄂中名流私下的讨论了,用暗潮涌动来形容如今的鄂中军政府完全不为过。 前几日李东来曾在深夜入府向他通报,言到情报司查到了一些很不好的消息。在他麾下从武昌带来的老兵中,的确有不少一心向往革命,并且开始逐渐怀疑他的势力。若是早前李汉或许直接便叫情报司将他们拿下来法办了便是,可惜如今却是不可能了。 因为鄂中革命军军官团的不足,他们中的不少人已经借着几番大战跟之后扩军的机遇成为了军官,甚至如今成为连长、排长的也有好几人,班长之流的更不在少数。在他们的影响下,不少方才被招募进来的新兵也逐渐的对军政府。不,准确说是对站在军政府背后的李汉,产生了怀疑。 怀疑他的不作为。在武昌三镇陷入死战之中的时候。领军一方,手下兵力并不下于武昌的他缘何一直都没有动静。 所以,这一场战役,李汉必须要赢。而且要赢得漂亮。 特殊出身的李汉对于政治看得远比那些不成熟,只有一腔热血的年轻革命者们要看的清楚的多。 革命。革命到底是什么,用政客的话来说,便是一个利益集团的存在阻碍到了其他利益集团的利益,于是大家联合起来,将它打倒然后瓜分了原本属于他的利益。 虽然难听,但用来形容清末民初的辛亥革命恰到其处。 清政府的高压与卖国统治即损害了潜力最为巨大的人民大众的利益;宗贵权臣中逐渐兴起的排汉风也将力量仅次于人民大众的汉臣、文人、乡绅、立宪阶级推向了革命者一方;而庞大的大清帝国战争潜力令他野心勃勃的老邻居——日本心中充满了恐慌,惟恐再出现一位中兴之主(台湾跟美国那边曾经有情报机构破译过二战后日本的一些情报,有资料显示,光绪帝之死与日本人脱不了关系,相传光绪帝过世前,日本间谍古川龙一?曾经拜访过李莲英。并且送出一笔厚礼。当然,袁世凯也不是一般人物,光绪帝之死他也逃不了干系。总之政治之残酷,远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于是便由国内的垄断财团、极端社团黑龙会出手,扶持中国革命势力,妄图以暴力革命彻底粉碎中央集权统治,让老邻居中国陷入内斗与混乱之中。事实上,他们做的很成功。 至于革命党,坦白的说,那时力量远远谈不上强大的革命党最多只能算得上是压垮了大清帝国的最后一根关键稻草罢了。君未见缘何南北议和之后便是革命势力最强的南方诸省,也大半陷落入了立宪派、汉臣集团的手中。那时的革命党,其实真没多少实力。 李汉到底根基太浅了。他知道若是不想像历史上的南方革命党一度被驱除出胜利者的行列中,打稳根基、纯洁阵营才是如今他最需要做的事情。 因此如今的他才会迫切的希望一场大胜,不但能够打破如今省内势力的僵局,他也能趁势将军政府之内的异声清理一遍。李汉断不能允许自己卷入不久后的南方权力之中,因此,纯洁军政府内的杂音一直以来都是他努力的重心。 “好。好。好” 如此放肆了一段时间,李汉这才平静下来自己的心情,脸上表情复又恢复了平静,冲着陈天祥点了点头,询问道:“伯庸,那边的伤亡情况如何?” 陈天祥敬了个军礼,“回大帅,陈帅部只有十数士兵轻微烫伤。倒是第二标损失颇为严重,战死士兵三百四十七人、重伤五十一人、轻伤七百多,其中战死者多为新兵。另有十余人下落不明,怀疑在战时逃脱!” 李汉眉头一皱,不过很快又舒展开了。军政府这一次的扩军规模太大了些,出现逃兵是在所难免的。不过他高薪聘请的教官团就要到来了,到时候相信他手下的军官们接受过一段时间的培训之后,连带的士兵们的训练、士气都要好转不少。 “二标的损失有点大了”李汉叹了口气,不过却也没有多少难过,他也知道靠着军政府的这点家底,能够拿下南下的清军已是侥幸了。 “另,张帅通报大帅,已与原京山军政府沙洋溃军接触,对方统帅为‘刘氏兄弟’中的刘铁。” “民军现在的损失如何?还有多少可战之兵?能不能拉拢?二标那边没有提到吗?” 一提到京山,他方才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显然对于刘氏兄弟极其忌惮。 到底刘家乃是鄂中望族,尤其是在京山附近的影响力太大了。 陈天祥翻了翻电报,“回大帅,民军损失堪称惨重,原本五千之众如今已不足两千,可能还不足一千五,请大帅见谅。因为民军那边有心遮掩,张帅得不到具体的情报,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民军已经弹药枯竭,基本上丧失了再战之力了。而且连番战败民军早就失了胆气,军政府可以尝试拉拢,不过张帅估计只要刘铁还在,拉拢难度可能要高一些! 李汉点头,刚要开口询问清军的损失,就看到他张了张嘴,显然话还没有说完,示意他接着说。 “大帅,张帅询问民军要求我军政府为其补给弹药粮草,是否答应下来?” 就听到他冷哼一声,“他倒是打了个好算计,也罢,刘家兄弟到底跟我军政府不是一路人。你且告诉张炳乾,叫他直接回答对方,就说由于一直得不到武昌的军资补给,我军政府弹药、枪支早就不足支出,不过粮草倒是可以与他,如果不够,等会知会司务处,叫他们通知应城再运一批过来!” 自从离开了武昌之后,李汉也没忘记跟武昌那边索要军资,不过都被武昌军政府以同样地理由‘朝廷封锁、兵工厂开工不足、不足支出’打发了去,若不是他还有枪械来源,如今却是说不得如何才好呢。 他摆了摆手,示意陈天祥结束这个话题,询问起了清军的损失。 “刘温玉被抓倒是个好消息,全云南听说洗劫了半个京山城区,老刘家百年的积攒叫他夺了个精光。你且看看,请报上可有这方面的消息,还有清军损失多少。抓了多少降俘。” 陈天祥连忙翻了翻电报,仔细看了一番,这才回答:“大帅。清军合计战死两千两百之众,其中过半折损在民军手中,另民军手上还有被俘的三百多降兵。民军方面甚至希望我们能够将其余降兵也移交给他们。还有,张帅发现民军私藏了不少清军军械。咦,民军至少保留了一定的战力。我们手上还有四百多降兵,不过几乎个个带伤。几乎所有的清军将官都在我们手中。根据被俘清将交代,至少还有两三百清军被击溃不知逃往了什么地方。不过,大帅想知道的全云南他们却没发现清军军营中有夹带过多的金银细软,被发现的也仅有不足几万两的物件,应该是自沙洋东进一路从百姓乡绅处掠夺来的!” 最新全本:、、、、、、、、、、 第163章 宜昌密信 第163章宜昌密信 李汉听后却是久久不语,如今的他却是不好明着对刘氏兄弟跟残余的民军动手。全//本//小//说//网//不过明着的手段不行,但他却还有见不得光的手段,自然能够收拾刘铁。 便舒了舒眉头叫陈天祥记录下来,“通知第二标那边提高对民军的防备便可,命南下革命军加快休整,清军如今溃败,不多时沙洋必然要接到消息,到时正是士气大跌,拿下沙洋的最佳时机。听闻宜昌起义后,刘温玉自荆州、宜都、当阳抽调五营巡防布防于宜昌一线,更有满洲正蓝旗左翼副都统恒龄领军两千出锦州至宜都,协防宜昌。算来如今荆州等地只余下区区不足千余巡防,那锦州将军连魁以及右翼副都统心性懦弱,只看刘温玉未至之前,两人硬是不敢派兵进攻京山、鄂中便知道了。借此良机焉有不拿三地之理通知张、陈二人,叫他们这几日辛苦一些,也好趁机拿下三地。” 对于宜昌,他到底之前疏忽了这方面的情报,所以如今却是对于这鄂西重镇并不了解多少,尤其是那民军司令部司令长—唐牺支,他们只能从武昌那边得到少量有关他的信息,此人出生于光绪十三年(1887年),据说乃是恩施土家人,听说曾经在黎元洪的二十一混成协当过军官,据说混到了排长。 相传此人乃是为群治学社发起人,后参加振武学社和文学社等革命组织,为反清革命组织骨干,后来文学社遭到取缔之后,他虽没有加入共进会,却跟不少的共进会大佬联系颇为密切。京山刘氏兄弟武昌刘公,甚至孙武都对他颇为敬服。 说起来这唐牺支心机着实了得,黎元洪素以善攻心术著称,起义之前的整个武昌新军之中,就数他的地二十一混成协被混入的革命党最少,一旦被发现都被他机警的清理出去了。 而此人竟然能在黎元洪的眼皮底下发展几年,并且相传颇得黎元洪欢心。 两个月前也就是宣统三年(1911年)七月,湖广总督瑞澄特调新军两个营前往宜昌,防范川汉铁路工人起事。唐牺支作为黎元洪的心腹爱将,主动请命之下随军被派驻宜昌。新军驻防宜昌后,以唐牺支为首的原文学社实力和以胡云龙为首的共进会,联合倾向革命的宜昌地方人士,时刻与武昌革命党人保持密切联系,积极进行响应武昌起义的准备工作,可笑宜昌一地驻扎水师、巡防合计逾两千众,竟然在唐等人举义之后竟然毫无反抗之力,给他夺去了鄂西重镇—宜昌! 不得不说,满清鞑子之腐朽从地方便可见一般。 “大帅,这里还有宜昌那边发过来的加密电文,请过目!” 陈天祥等他话落下了之后,方才从带来的文件之中取出一张乱码电文,他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还以为是宜昌那边的情报人员打错了呢,之后电台那边的人才告诉他,这是军政府的加密电文,只有李副官跟大帅两人手上才有相对的密码案本。 对于宜昌的消息,无疑是他现在最迫切得到的消息之一,一听到自宜昌那边来了加密电文,他顿时心里一惊,知道怕是情报司派过去的人员发现了什么重大秘闻了,想一想时间,确实如今所有情报人员都应该抵达了宜昌才是。当下便从他手中接过那一张上镶满了汉字加数字的加密电文。 “蒹葭苍苍!” 李汉口中轻念,到底这情报司如今使用的五版密码,有三版都是在他的提一下做的,他如今接到的夜不例外,正是来自他亲自编绘的三套密码之一。 “诗经!” 李汉心中有数,这四个字才是整个加密电文的关键,寻常读书人或许都知道它出自诗经,但肯定不知道它到底有什么引申含义。其实这四个字则隐含着这一封加密电文的初始信息,加密文字顺序等等,是李汉根据后世的情报处使用的十六个范本的加密模式改编过来的。 后世的版本中还包括有二十六组拼音顺序,泄露的概率是他如今使用版本的千分之三。不过国内到底没有专业的破译密码小组,不像后世那般响当当的‘和平崛起战略’完全失败导致敌人满天下,尤其是欧美强国国内豆油数量众多的中文密码破译人才,最讽刺的还是这些服务于国外情报机构的专员,大多数都是国家苦心培养多年,然后送出国留学的高材生。 从桌上拿过一本诗经,又取出一根方便涂改的铅笔。李汉倒不顾忌陈天祥在场,这内里的顺序变化有数十万种,就连他自己也不敢说能掌握一半,别人要想破译,没有数量众多的密码专家,而且还有对汉文化十分了解的,才能用几年的时间破解。 手上不间断的反复翻阅诗经中的好多页面,几乎每写下一个字,他都要根据密码顺序再换上一页,一封并不很长的电文,他一人竟然用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才完全译出来。 并且,随着电文的译出,他的脸上表情越加阴沉,显然得到的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写下了最后一个字之后,他的脸上已经是难看到了极点,将铅笔放回桌上,阴沉不定的目光不断的在那张刚刚取出,如今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译文的白纸上。 一侧等候了许久的陈天祥不安的动了动身子,喉咙间吞咽了许久,方才忍不住问出了声:“大帅莫非宜昌那边出了事情?” 李汉点了点头,却是皱眉盯着纸上的消息,心中愁苦难当。 无它,盖因宜昌方面传过来了三个消息,而这三个消息,无论哪个对鄂中军政府来说都不是好事情! “自己看吧!” 就今天的表现来看,陈天祥能力还是有的比起马荣成也不差多少,在他身边磨练一下兴许又是一员大将了。 到底军政府的底子还是太薄了,别说跟武昌那边相比了,就是京山跟宜昌那边随手都能拉出一批的人才来,反而是军政府这边,李汉自己也承认,因为多出了上百年的经验,令他在意识形态上跟如今这个年代的革命党们有着本质的不同。 正是因为如此,他只坚持自己心中的革命道路,崇尚不则一切手段的避免历史重新走入那个年代。所以,未来他的势必要游离于革命阵营与国内诸势力之间,争取获得摄取更多的利益,壮大自己的力量。 这个时代到底一切都是虚的名声。才气,唯有实力才是捍卫一切的根本! 正是因为如此,他现在陷入了一个尴尬的怪圈之中,明明手下能够找出不少的人才来,却不敢大用。 最新全本:、、、、、、、、、、 第164章 棋局 第164章棋局 陈天祥有些激动的上前一步,从桌子上拿过那张纸。全//本\小//说\网// 他知道,能够动用密信传递过来的信息,必然是事关军政府的重大机密要信。大帅既然允许他看了,显然已经将他划入了心腹行列之中去了。 满心激动的他当下拿过那张纸,却不想才方看了一眼,顿时面色变得死灰、苍白,比起李汉方才脸色还要难看的多。 “大帅这这” 陈天祥不敢相信的口中喃语,他的手不断的打着颤,显然不敢相信这纸上的东西是真实的! 见他这般作态,李汉心中也好像好了一些一样,冲他一笑:“这里没有外人,伯庸,咱们坐下聊吧” 他又从身上摸出了那包后世带来的特供烟,可惜就只有最后几根了。 拿出一根给自己点上,深吸了一口,又将烟递到了陈天祥的面前,却发现他脸上发愣,口中喃语不断,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回忆。 想当年他刚刚加入货币金融情报科时的意气风发,真以为自己就成了心目中的无名英雄,为国家奋斗在隐蔽战线上,誓死捍卫共和国的一切利益。 谁知道残酷无情的现实让他很快就明白了,他们的敌人是多么的强大,而且大多数时候,国家所受到的攻击并不是来自国外,是国内甚至 摇了摇头,心中满是冷意任务中他们多少次掌握了太多太多到令这些纵使面对敌人情报机关百般利诱、万般折磨都宁死不屈的战士们,却在那一份份残酷到令人绝望的证据面前动摇了 “反反反了要亡党,不反要亡国啊” 脑海中不自禁的闪过一句话,李汉一口一口闷声抽烟他从有幸见到过总理一次,然而,那位为国家日夜操劳的老人,却在情报科意外从潜逃国外的某个巨贪手中拿到的证据面前老泪纵横,一夜几乎白尽了头发 之后不久,所有参与了那件事情的,原来的情报科负责直接退出了编制其余包括他在内的几名情报官都被派往了国外,一待就是几年的时间。 他到底是过来人,看到这个明显心中对于革命对于开创革命之新中华十分热切的年轻人,在这张纸的面前,胆怯了迷茫了 “伯庸,你记住很多时候,你的敌人并不一定来自敌对阵营要小心身边跟背后!” 叹了口气,他拿回那张纸,眼睛扫了过去 其实纸上真没多少东西不过个个都让人心境胆颤,甚至迷失了方向。 “至大帅,属下等人按计划通过清军宜都至当阳封锁线,成功混入宜昌城中不过这两日自宜昌获得大量情报,以下一一上报大帅,还请军政府早作准备并原谅属下等人自作主张,改变了军政府的原先联络计划!” “属下等人至宜昌二日,拜访刺探城中几处重地,发现之前鄂中商客所传宜昌因兵力不足难成大事实属虚假情报,据属下等人获得的情报显示,城中当有两营新军合计九百之众,原宜昌水师降兵共一千余众,巡防三营约千五之众,归降宜昌军政府之兵勇约六百之众,总兵力合计四千之众。今日宜昌又征三千新兵,不日将成战力,虽武器火炮不比我鄂中之盛,但兵员素质不相上下,可能还要高上不少。据传这几日宜昌军政府封锁了所有有关自己的消息,目的不明还请大帅尽早做出安排,鄂西计划不可行!” 宜昌所掌实力当真不差鄂中多少,甚至可能比京山刘英部还要更高一些 也难怪李汉二人感到棘手,有这么强的实力却在反正之后几日内封锁消息流出,这内里可就真有问题了! “属下等人此行所携约一万两皆都用来发展关系,并且搭上了如今宜昌民军一员清军降军管带。据他所言总司令长名唐牺支,恩施土家人,据传前日唐派人备上重礼前往说服各部恩施土司,若唐此举成功,当可收获鄂西恩施土家数千儿郎令据他透露,宜昌有计划近日对清军宜都至当阳防线发动进攻,目前时间未定目的为拿下荆州、荆门两大重镇。” 荆门、荆州都是门户重镇,若拿下两地,可保一方安稳这二处当然也在鄂中军政府的计划之中,只是,他们显然没有想到宜昌方面竟然也做出了相同的计划。 再往下面看去,最后一个信息才是令二人感觉到手脚冰冷的。 你且看来 “属下今夜亲自刺探宜昌军政府驻地,发现几个身份特殊的不明人士。经属下确认之后,才得知这几人乃是武昌来客,带来武昌方面的最新任命,命唐牺支为‘荆(州)宜(昌)(恩)施鹤(峰)总司令’,为鄂西数十县最高指挥官。协助军政府副都统刘英(武昌尚且不知京山之变)驻守鄂西、鄂中两地,督促鄂中李汉部同南下清军恶战可趁机消弱南下清军与李汉部实力,责令唐部务必协助刘副都督拿下产业重地应城,保障武昌三镇所需盐资供给若发现李部有异动,可动用特别暗杀手段!” 字笔之间杀气涌动,可想而知武昌如今已对占据了省内唯一一处产盐重地的李汉不耐到了极限,若不是如今清军主力南下,三镇恶战正酣甚至直接给他安上一个通敌大帽,然后派兵进攻鄂中也不是不可能! 陈天祥是个聪明人,他之前乃是马荣成的副官,而马荣成如今又是李汉的心腹,每日所能接触的有关鄂中军政府的行动、计划以及各种信息不在少数,一看到这封密函之后,再结合这些时日来鄂中私下的动作不断,顿时心中已对武昌、京山、宜昌以及鄂中四大势力之间的龌龊明白了,难怪脸上失落、茫然,到底他也不过是个可怜的革命盲从者罢了若是没有李汉的奇遇,如今兴许已经躺进了汉口的一尊棺木之中。 “之前却是我疏忽了宜昌消息,若不是派出了些人员前往宜昌打探,还真被他们蒙混了过去,那如今的宜昌实力不比京山差上多少有刚巧断了咱们的西进之路。却是我的疏忽,我之前还奇怪一直未见到宜昌有动静,只当宜昌反正新军不过些许实力谁料到那宜昌原来还是一招妙棋,佩服佩服,武昌能有此棋力者只有四人孙武、居正、谭人凤、黎元洪,只是不知却是哪位落得棋子说来我还真要好好感谢一番全云南,若是没有他提前引动京山之变,半月之后省内局势必是一番风起云涌,到时候李某身在何处尚是一个未知数!” 心服口服 李汉如今的确是心服口服了落子之人不论是谁,这份心机手段都要比他高明不止一点,环环相扣步步杀机,他若真是一脚踩了进去,恐怕短时间之内想要脱身必行壮士断腕之举到时候免不了伤筋动骨,失了好不容易打下的根基。 最新全本:、、、、、、、、、、 第165章 应对 第165章应对 不妥……不妥……十分不妥……静下心来仔细思考了一阵,李汉连连否定了自己脑中的几个计划,到底他还是失了先机,导致一些计划如今再看去却是有些不妥,强要实行结果又是未知数了。全//本\小//说\网// “看来西进四川计划要暂时放弃了……” 心中叹了口气,李汉闷声将那根烟抽光,鼻息之间喷出两道浓烟……起了身子,来到了屋内悬挂的地图前。 “不仅四川计划要暂时放弃……鄂西短时间之内也不指望了!” 目光在地图上一次次的扫过,眉头凝结了起来。 他拿过放在地图旁的铅笔,在地图上圈画了一阵……顿时,一副省内形势图跃然纸上了! 先看鄂东,武昌三镇坐镇龙头,整个鄂东都在他的影响辐射范围内……虽说如今清军压境此地还是五五之数,不过凭借着一点模糊的记忆,他记得应该就是在这几日前后吧,就会先后有两省响应湖北起义,到时候湖北革命军所要承受之压力顿时减轻了许多,而鄂东也将那在个时候彻底被武昌纳入怀中。 只是他如今只记得其中一个是湖南,而另一个却记不清楚了……到底他们这一代人给那害人不浅的他国语言——英语跟大小从出不穷的考试分去了太多的精力,结果连自己国家的历史反而都成了无关紧要的副科了,也难怪他会记不清楚了! 他又在鄂中圈画了一番,脸上表情逐渐严肃了起来。 不利,大大的不利局面。 如今吞并了原属京山军政分府的势力范围之后,鄂中军政府的势力几乎扩大了一半,但是压力也随之来了。东面有紧跟着武昌的汉川军政分府,北面才是他将要面临的大敌——北洋第六镇,还有西南的宜昌唐部、西北的襄樊重镇,若是不能尽快的打开局面,无疑鄂中将会被死死地钳在围笼里。 “伯庸……伯庸……” 思考了一番之后,李汉脑中逐渐有了主意,转过身来,却发现那陈天祥还在发愣之中,不由心中微微有些不悦,唤了他两声。 “啊……在,大帅!” 被他一呼唤,那陈天祥也回过神来了,忙站了起来,询问有什么吩咐。 “记录!” 李汉轻哼了一声,背过身去复又看着那地图,“电令炮一标陈穆坤、第二标张炳乾,打扫战场结束之后不得耽搁,立刻进攻沙洋重镇,拿下沙洋之后再做休整……之后伺机而动,趁刘温玉部溃败情报未到,尽快攻下枝江、锦州以作防御……” ‘哗哗哗’ 那边陈天祥手上不停的书记,很快的便将他的命令全数记录了下来。 “电令,仙桃进入战时警戒状态,严查过往行客……实行宵禁……命新兵第七标、第八标连夜开赴潜江……回合潜江余部之后,向荆州进军,配合炮一标、第二标,合击荆州重镇!” 他的手上骨节捏得啪啪作响,脸上盯着不远处处的钟祥镇阴沉不定,良久才继续命令道:“电令,马荣成部迅速接管钟祥防务,民军残部若有抵抗立刻强攻,明日之前我要得到拿下钟祥的消息!” 李汉此时心中已经微微有些后悔在夜前令李东来带人隐匿行踪赶回应城去了,他之前料定军政府必能一举击溃南下刘温玉部,因此决定借此机会,一举彻底平息了军政府内的杂音,方才许了李东来,让他亲回应城坐镇。 也只有他坐镇应城,才能让李汉心中不安淡去。 只是,他没想到一直得不到具体消息的宜昌竟然潜伏着一头巨兽,他盘卧宜昌重镇、西可影响鄂西,北望襄樊重地……甚至还对他的鄂中造成一定的威胁,严重的打乱了军政府的计划。 他的控制欲极强,虽说同属革命阵营,但到底自己能够掌握的才能让他心中安稳,他必须要在北洋第六镇南下之前,尽量争取获得更大的战略纵深,并且统协整个鄂中、鄂西、鄂北之人力、财力、物力,与其交战。 “不行……” 他越想越感觉如今军政府内部不能乱起来,起码现在不行。 心中打定了主意,他立刻吩咐道:“你立刻通知应城方向,一旦李副官回到应城……将他暂时不要有任何动作,立刻与我联系。他们乃是快马上路如今差不多也该回到应城了……” “是,大帅!” 陈天祥敬了一礼,他见李汉没了开口的意思之后,方才收起了纸笔,将方才记录的命令整理一遍,等待他的吩咐。 李汉的目光在地图上又转了一圈之后,发现没有什么疏忽,方才回过神来,“这里没有什么需要你的地方了,下去安排吧……” “是!” 陈天祥忙敬了个军礼,只是一不小心之间碰掉了旁边桌上摆着的几份电报……他连忙手忙脚乱的收拾了起来。 李汉摇了摇头,到底还是马荣成跟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更感觉轻松一些,李东来也是一样。到底他二人被他提拔起来的时候,他李汉也不过一标统制,手下不过千余人马罢了。哪像现在,手上加上新兵几达两万军士,执掌鄂中数十县镇,身上自有一股气势生成了! 别人如今连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小心翼翼,到底这个国家数千年的等级观念以及官本位,导致他的位子越高,心中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也就越清晰了! “你啊……平时小心一点,到底是参谋军官了,最要小心的便是马虎粗心了……以后千万可别疏忽了什么重要情报了!” 他小心的提醒了一句,却不想一转过身来,就看到他激动的盯着手上的一份情报,嘴角不断的哆嗦着。 “大帅……武昌喜报!” 感情,他方才他真疏漏了一份情报了。 李汉摆了摆手,“念吧!” “武昌来报,进入上午十点,以陕西陆军混成协队官张钫、同盟会骨干钱鼎、党自新、井勿幕等人领导的军事研究社秘密联系省内哥老会龙头,公推‘陕西陆军混成协’将官张凤翔为起义总指挥,派遣士兵混入旗人群中潜入禁城,点燃火药库,造成混战局面、尽杀清室贵族,掀起西安举义以响应武昌之举……” “什么!” 李汉心中一惊,旋即大喜,连忙夺过他手中的电报,仔细看去……“哈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随着电报中的信息,他脑海中,一些早年接触过得这段历史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陕西……原来是陕西……好好好好好……” 口中连喝五个好字,李汉终于想起来了,自己苦思冥想了许久都没想到的最先应和湖北反正的省份,他之前只记得在湖北举义半个月内,就有关内两省纷纷附和,只是一直以来他都仅仅只能想起其中一个是湖南,另一个却模糊记不得了,如今方才给他想了起来! 没想到,他忘记的竟然是陕西,一个之前自己百般忌惮,甚至犹豫要不要趁机拿下鄂北的重要邻省! 闭上眼睛,他开始回忆起了早年历史老师曾经提过的那段历史。 武昌起义爆发之后的第十二天,也就是1911年的10月22日,正是今天。 陕西同盟会和哥老会原定10月28日举义。后来形势变化,而井勿幕等又去北山活动,因此,钱鼎提出召开紧急会议作决定。经分别碰头,大家都认为应提前于10月22日起义,并欲推兼有同盟会和哥老会两重身份的钱鼎为领导。钱鼎以革命利益为重,提出张凤翔为领导。张凤翔,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时任协司令部参军兼第二标一营管带,大家推钱鼎、张宝麟、张钫前去接谈。张凤翔到底是汉家儿郎,对于于城中作恶多端、奸淫掳掠、野蛮骄横的满清旗人早就不满,自然慨然应允。当天上午9时许,钱鼎、张凤翔、张钫、万炳南等同盟会、新军、哥老会负责人在西关林家坟密议,定于当日中午12时起义。同时推举张凤翔为统领,钱鼎为副统领,决定起义和进攻路线。会后,大家立即回营,准备行动。 上午10时左右,陕西新军在张凤翔、钱鼎、张钫等率领下,分三路进城。 最新全本:、、、、、、、、、、 第166章 西安举义 第166章西安举义 这一天刚巧陕西护理巡抚钱能训和各司道以及军事参议官等在咨议局开会,驻防军官照例放假休息。www、qb5.c0m\平日里,侵华满人异族殖民者对新军防范甚严,不使用时所有武器弹药都要上交,以防中国新军造他们满人侵略者的反。 于是张钫、党自新等率徒手兵数百人冲进军械局,缴获大批武器弹药,随即分兵占领巡抚衙门。与此同时,钱鼎与张宝麟率百余人由西关入据陆军中学校,夺获器械,转而东南。张凤翔率大队为中路接应。 不久由西门进城的其他各营队,分别进占城内各衙署和军事据点。排长张宝麟率队进入护理陕西巡抚钱能训的衙门南院,把院门前的牌楼放火烧着,冲天烟火,远近都能看见。哥老会首领万炳南占据军事参议官衙门,钱鼎率队占领了城内制高点之一鼓楼,并派人通知住在北教场的陆军中学的队长马晋三、学生王一山、朱策勋等迅即组织学生队占领藩台衙门,保护藩库。其余城内各衙门,几乎全部为哥老会大小首领所占据。 革命军顺利地占领了除满城外的西安城厢。当晚,张凤翔在军械局设“秦陇复汉军总司令部”,布置占领各要地,防止清兵夜袭。钱鼎带队伍防守满城西线;张宝麟带两营防守满城南线;张钫带炮步各一营守军装局;余永宽守南门。 10月23日黎明,秦陇复汉军大统领张凤翔下令进攻满城。满城在西安城内东北角,面积约占全城的四分之一,是满清鞑子驻防旗兵及家属的驻地,更是寻常于西安作恶多端的旗人聚集地,内里买卖汉奴、女童、男宠之风不绝,罪孽数之不尽。寻常若有汉人靠近满城轻则殴打重伤致残、重则直接枪毙,是驳斥所谓‘满汉平等论’的最佳证据,守城满洲旗兵约5千人,有满人2万多人。 在张凤翔、钱鼎的指挥下,革命军经过一天激战,向清军和旗兵猛烈炮轰,攻占了满城,把伟大的革命军旗插上了满城。 驻防旗兵西安将军文瑞寻常对待汉人如同畜生、猪狗,敢于顶撞惊扰与他的汉人被他打死、打残的不下数百,受他虐骂对待的汉兵更是不在少数。他自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一旦被俘必然生不如死,果断投井自杀。 经过激烈巷战,西安革命军将那城中2万多名作恶多端、欺辱汉人、罪孽深重的鞑子贱种全部斩杀,西安全城光复。 接着,革命军用秦陇复汉军大统领张凤翔的名义发布檄文,历数满人侵略中国二百六十多年来的滔天罪行,号召各州县厅响应伟大中国革命。 西安起义是辛亥革命中歼敌规模最大的一次起义,是除武昌起义之外最伟大的起义。 如果说是武昌起义打响了反抗的打枪,那么西安起义则是真正的震惊了残暴统治神州两百余年的鞑子蛮族,让他们心境胆颤的发现,自己的统治已经到了崩溃、结束的边缘。 可以说,正是西安的革命军屠刀,让体内流淌着野蛮与卑贱的满族鞑子认识到了汉人的愤怒,为之后的南北议和、清帝退位奠定了基础。 可以说是陕西一动,势连甘、豫、鲁、新,声闻天下,影响堪称广阔。 当然,这些都是李汉脑中所记的历史所述,如今的西安才不过方举义罢了,至少要到几日后陕西省内的局势才能稳定下来。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如今可以放心的吞下鄂北之地,而不必担心会遭遇来自与鄂北地区接触的河南、陕西清军攻击了。 西安光复后,秦陇底定。 如果他没记错,历史上的确因为西安革命军的屠刀之功,导致整个陕西战场成为了仅次于汉口的第二战场。 鞑子朝廷接到消息之后龙庭震惊,满朝皇族宗亲惶恐不安,惟恐野火燎原烧尽了他们祖宗窃来的万里江山。 要知道先有四川保路运动、再有武昌起义之后,朝廷本打算以河南、陕西、甘肃三省为基地,高举屠刀狠狠斩杀生乱两省民众的想法落了空去,当下心中惶恐不安的朝廷立刻督促豫西、豫北清军、甘肃清军、山西清军集结分东西两路进攻陕西革命军,不想张家儿郎多英才,张凤翔坐镇西安统筹省内革命军、联络各路哥老会势力相助,而张钫则领军一路,制定了东攻西守的计划,西路死守城池不予入陕清军、回回骑兵野外交火,即便马家军连续屠城、屠村,虐杀数十万亡魂也咬牙执行。待东路击溃了来犯清军之后,方才挥军进攻,将那甘肃清军、回回骑兵尽数赶出陕西,捍卫了陕西革命之局面,彻底震慑了西北诸省。 对于张钫之壮举,莫要说是李汉,后世又有多少汉家儿郎不是拍案叫好……凭什么他满清鞑子斩杀我汉人数亿,明末入关之时几乎屠尽了天下汉族,又奴役我汉族后裔数百年,还要对他以礼相待,就这点来说,李汉对于后来的北洋政府十分不齿,到底老袁受了爱琴觉罗家的太多恩惠,以至于他都要忘了自己汉人身份了! 这些暂且不提,李汉一听到陕西举义的消息,顿时心中喜开了,之前还因为种种顾忌,有些原本还打算暂且缓一缓的战略,却是可以如今上架了! 心中松了一口气,李汉的脸色也好了许多,“伯庸,让你辛苦一番了,方才的命令修改一下!” “是!” 陈天祥立刻准备好了纸笔,只等待他口述。 李汉略微沉吟了片刻,方才开了口:“一标、二标那边的计划不变,通知李副官的命令也不变,这里需要修改的是发往仙桃跟马参谋长那里的计划!” “是!” 清代中晚期后,新堤行栈、店铺鳞次栉比,很多富商大贾手握万金投资新堤,贸易额以湖南、江西、淅江、江苏、山东、山西、安徽帮最多,本省四邑帮、咸武帮次之。著名的商贸公司有:湖南的“梅通和”、淅江的“协盛”、河南的“皇甫万泰”、汉阳的“仁仁堂”“德丰荣”。新堤的“正大”“福记”“祥兴元”“吉生和”“王复太”等。 除此之外新堤的资本超过五十万两的大资本家——百货业有“钱泰和”“德康”“福顺”“林兴发”等,布匹业有“同福”“伦昌”“裕生”“源康”等,杂货业有“周泰和”“杨洪泰”“兴昌隆”“周义兴”“彭兴茂”“福茂祥”“顾景兴”等,国药业有“隆昌”“一德堂”“裕章”“同丰”“丁葆元”“关吉顺”等,粗货业有“陈恒顺”“陈恒慎”等,卷烟业有“志大”“永章”“周义发”“廖顺记”等。 新堤仅以一地资本便集中逾千万,每年上缴税库款项仅次武昌三镇、位列湖北省内长江流域最繁华第四位。 拿下此地,李汉不仅能够获得他最迫切需求的货运港口,而且新堤洋商密集,有他最迫切需要的大多数机械与工业生产材料。尤其是在他记忆中,新堤共有五处示意建立港口的地方,蓝田、燕窝渡、龙口、海事还有如今才方发掘出来的乌林镇港口,之前他将七三标安排与仙桃训练,未尝没有等待湖南起义的时机拿下新堤的想法。 “大帅……如此仙桃三镇便只有不足一营驻兵了!” 几日前陈天祥曾跟随马荣成一起检阅了鄂中军政府麾下诸军,自然知道仙桃那边的情况。一旦三标新军全给调走,毫无疑问仙桃地区将陷入无兵可守的局面中了,若是这时汉川有变,则应城危矣! “如今却是管不了这么多了,我鄂中与汉川梁氏兄弟并无冲突,之前他来跟我讨要一批食盐,我只当交好与他,便应了下去……现在看来却是结了个善缘。况且我军政府成立之时,遍观省内唯有汉川送来贺电,料想他也不是阴险之人。新堤与我军政府十分重要,这一局却是要赌上一赌。” 李汉目光炯炯,眼前军政府只有不足两万兵力却是根本不够使用,加上自己如今据有鄂中,北望鄂北、南征鄂南,几乎就要拿下半个湖北省,如今两万士兵却是远远不够据守。 不过他也知道如今若不是占了赵家的便宜,又拿下了未来的盐都应城,借助着这股不正常的抢盐之风,才有了如今鄂中军政府的这般盛况,而且奥匈帝国的洋商卡尔交付到他手上的枪械就只有五千多条了,子弹也不足应付一场大战的,当下心中沉吟片刻,说道:“军政府如今却是兵力严重不足,过几日还要再行扩军,不过财政上难免有些紧张,先行招募一万吧!” 卡尔应下的货物,这几日就要再一次交付一批了,他倒是不甚担心,“电令,马参谋长迅速接管钟祥防务,民军残部若有抵抗立刻强攻,明日之前我要得到拿下钟祥的消息!拿下钟祥之后,寻机强攻荆门。” “是,大帅……属下这就下去安排!” 陈天祥还以为他到了这里就算是安排完了呢,就要下去安排,不想却被李汉叫住了。 “等等,电令随州第三标的何标统,命他立刻突破厉山防线进军襄樊……嗯,修改一下给马参谋长的命令,接管了钟祥城防之后,立刻北上进攻宜城……争取一战拿下鄂北,为我军政府争取更广阔的战略纵深。” 他深吸了一口气,“电令广水陈征部进入战备状态,加紧城防建设……告诉他我不管他使用什么方法,三日内,将他把还未修成的广水防线完成……否则……否则就不必回来见我了……你等会将这封电文传过去的时候,一并将陕西举义跟我军政府大破南下清军的喜报省去损伤,一同发过去了……” 陈天祥手上一顿,“大帅,你这意思……” “他会懂得……” 李汉皱眉冷笑,如今的军政府虽然需要维稳,但是有些人的确该敲打敲打了,随州只用三日、耗费两万三千两银子便完成了抵御河南清军的防线修筑,广水依托城防却用了三倍的时间,浪费了五万两银子,这一次军政府的电文他若是读懂了就罢了……读不懂,就只能怪自己看不清楚了! “是,大帅……属下这就去安排……” “下去吧!” 最新全本:、、、、、、、、、、 第167章 又见阴谋 1 第167章又见阴谋(1) 陈天祥走了之后,李汉又处理了一阵军务,直到一个小时之后,收到包括第四标在内的各地回电之后,他方才洗洗睡去了,只是这时时间已近午夜……可能是因为前夜休息前接了些凉水擦身时着了些凉,第二日起床的时候天已经是日上三杆,看了一眼时间才知道已经是快到十点时分了。www、qb5.c0m\他微微感觉精神有些不振,方才刚刚起床,就听到了屋外有警卫提醒,说陈副官先后来了三次,不过看样子没什么重要情报,因此也没打扰他休息。 刚才李副官又来了一趟,跟警卫说了一声,已在他的办公室等候半个钟头了。 李汉知道警卫口中的李副官是李东来,看样子他已经赶回京山来了,他特别提醒警卫想必是有什么事情,不过应该不是急事……匆忙完成了洗刷之后,李汉也不耽搁,连厨师准备好的饭也省了,便整了整军装,往他的临时办公室走了过去。 “大帅到!” 身边的警卫喝了一声,李汉推门走了进去。 “先生!” 李东来扶着椅子站了起来,这段时间来他早就习惯了腿上打着石膏行动,大夫也说了恢复的不错。 “免了……” 看他就要见礼,李汉挥手免去了这些繁琐的礼仪,“东来,昨天让你受累了……辛苦你了!” 他看到桌子上又摆上了不少的文件,应该是陈天祥早晨送过来的。不过却给他先整理了一遍,分成了两类,其中较多的一扎明显是些繁琐政务,而较少的看模样则以电文为多。 “宜昌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情报司有权查阅军政府跟下面往来的所有电文,李东来性格素来谨慎,想必来之前已经去要来了昨日往来的所有电文,查看了一遍。 果然,李东来点了点头:“先生,东来已经看过了!请先生恕罪,东来未想到宜昌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篓子,影响了西进计划!” “你也别太自责,宜昌在我军政府成立的当日反正,想必情报司一直打听不到消息的那天会议必然有人出了主意,看来咱们占着应城惹得不少人心中不满了……罢罢罢,到底我们不是一路人……如今各路大军反攻,军政府内部需要维稳,你手上的动作先停歇下吧……已经查到的先缓缓,有些人暂且放放吧,叫广水那边留意一些,我昨日叫人给陈征发了份电文,想必能够震慑他一段时间,叫他好好想想……对了,还没打听到孙国安是如何出了武昌三镇?他到底是一方领军大将,怎么可能说出来就出来了呢?何况如今汉口恶战正酣……武昌那边就更不可能放他出来了!” 李东来脸上微微变了变色,像是想笑……却最终忍住了。 “先生难道还没想起来吗?说来他还是为我军政府背了黑锅呢!” 李汉听得有意思,询问道:“怎么这话怎么讲?” 看到他来了兴趣之后,李东来不敢卖关子,立刻便如实告诉了他:“武昌那边到底对于清军降将不放心,尤其是共进会早早的便在他的三十二内安插了人手……先生可还记得陈征跟他的四营是如何跟着咱们来到鄂中的吗?当时孙国安可是下了狠心把三十二标内自己掌握的被安插进来的革命党都挤了进去。不过当时先生看出了他打得鬼点子,下令只是收缴了一行人的枪支,也不禁足……没有给他背上黑锅……结果一路行来几乎逃走一空,不少人回到武昌之后大倒黑水。咱们天北一方武昌那边想管也管不着……孙国安却遭了殃了,加上他手上有人在这时候犯了事,抢劫了汉口的某位富商。武昌那边也就借着这机会把他给踢出了三十二标,虽然只是说让他暂时思过几天,不过明眼人都瞧出来了他恐怕再也没机会领掌一军了!” 李汉点了点头,面上微笑……他当时便瞧出来孙国安有心让他帮背黑锅,不过要比起手段来,常年混迹于阴谋与生死线上的他不比那个老油条差不多,最后还是他技高一筹,将黑锅还了回去,又吞下了一营的新军老兵。 “那后来呢?他到底是清军降将出身,想要离开军政府的眼线恐怕有些困难吧?难道……他是逃出来的?” “是的,先生!” 李东来肯定的点了点头,“这孙国安被夺了兵权,只被许了一个闲职,心中当然恼怒异常。不过他虽然心恨先生,但是那时先生在鄂中逐渐混出了名声来,他就有了意思,来投靠先生……想在我鄂中军政府混上个一官半职……便私下聚集了心腹,悄悄打点了细软之后趁一夜偷偷逃出了武昌,又在汉川下了船……” 李汉点了点头,他虽与孙国安无甚交情……也认识的不久,但是相人之术他还是懂些皮毛的,权力……他把权力看得比一切都重要,至于面子那东西对他来说跟没有没什么区别。来投靠他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他有些好奇……这些信息,情报司是从哪里得到的? 仿佛没有看到他询问的目光一般,李东来还在继续讲着:“孙国安一行抵达汉川的时候,武昌那边早就因为他的潜逃下了通缉令,他到底是曾经的五大标统之一,掌握了不少军政府的情报,若是这些情报落入了清军的手中,后果不堪设想……武昌方面很快便查到了他曾乘坐一艘货船西行,可惜西边他们仅有汉川一处据点,又有人想起了他跟先生之间的交情。考虑到他要到鄂中必过汉川,若不是孙国安谨慎的绕行天河、孝感,也许就要被汉川那边给抓到了!” 眉头微微一皱,李汉询问道:“杜家老太爷曾跟我拿过一个消息换他儿子的一条命。他曾提到过原湖北提督张彪尚在,并且就在广水……还曾经派人带上他的亲笔书信前往应城拜访他,希望到了合适的时机,由杜家配合牵制我革命军的一部分兵力,为鞑子朝廷重新夺回鄂中、彻底覆灭我军政府!难道他是在天水那边遇到了张彪等第八镇残兵了?这么说来倒也说得通,我们当日援助汉川之时,溃逃的清军的确逃往了东北方向……” “先生只猜对了一半……孙国安的确见到了张彪,但不是在天河……而是孝感。不对,与其说是孙国安见到了张彪,倒不如说是见到了垂死的张彪,汉川战败之后张彪溃逃北上,逃出汉川地界之后自感有愧于鞑子朝廷,便想要吞毒自杀……结果被人撞破救了下来。不过一番折腾也丢了半条命儿,如今已是浑浑噩噩……一日之中清明的时间不过三五个小时罢了!” 最新全本:、、、、、、、、、、 第168章 又见阴谋 2 第168章又见阴谋(2) “什么意思?” 李汉皱眉询问道。www、qВ// 李东来的这番话他听得略有些糊涂了,情报司显然掌握了些什么东西,不过……却跟杜老太爷交代的又有些出处,着实让他想不明白。 “先生心中想必有很多的疑惑吧,请稍等片刻……一会将会有人为您详细解答的清楚……” 李东来躬身道了个歉,高声喊了一声:“让先生在外面等候了许久了,先生请进来吧。” 在李汉诧异的眼神中,门不久后便吱的一声被推开了,一个略有些干瘦的青衣身影走了进来。 是个中年文人! “张先生?” 李汉惊呼一声,原来来人不是别位,正是如今在军政府内只挂了个辅政处参议的闲职,却每日为他分担处理了大半政务杂事的被俘师爷——张梅生。 原湖广总督瑞澄的师爷。 “学生见过大帅……” 张梅生微眯着眼睛,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说实在的,他对于面前这位心机甚重又从不轻易相信任何人的年轻大帅心里可是有着不少怨气的。 他先后跟在张之洞、瑞澄两位督掌湖广大权的总督身边时日久矣,尤其是跟在瑞澄身边的时候,这几年随着老匹夫迷上了阿谀奉承、贪上了美色,省内多数政务都被转递给了他这位颇得信任的师爷处理,在瑞澄督署湖广的时候,他可是货真价实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张梅生不好功名,否则以他的聪明才智,也不会只拿了秀才之后,便没有继续考下去。 他也不好美色,或许在走出张府的那一瞬,他就没了那兴趣。 自从张之洞将他最喜爱的侍女嫁给了张彪之后,他的人生便只有一个目标,努力地往上爬……爬的更高……再高一点,直到他获得了能直面张彪,那位将湖广两省总督瑞澄压制的死死的领兵大将的权力,然后报了那曾经的蔑视。 他咽不下这口气。 女人误国呐……他张梅生多聪明的人呐,举义那一天他就待在瑞澄府上办公,结果瞧见那位总督大人晕倒之后,他还过去劝勉了一阵,不叫那管家做出错误的选择,弃城而逃。 结果他确实成功的说服了府上的管家,正要跟旁边的第八镇求助的时候,却不想张彪的几位夫人竟然出来了,小的哭、大的闹,他是费尽了口舌,也没能说通几位留下来,结果一朝弃城而逃的罪名还是戴在了对他有知遇之恩的‘总督大人’头上,还倒霉的成为人家的阶下囚,指不定哪天军政府就要斩他祭旗! 结果连累的他自己也没了去处,最后也落入了革命党的手中,一朝被绑到了鄂中这块荒凉的地方,成了人家的阶下囚。 嗯,张梅生倒是没有想到。 他寻常处理的省内政务,也多经手过有关应城盐矿的事情。只是李鸿章时代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即便他逝去了几年之后,楚地依旧还是淮盐的引地。 但是这一处每年不过上交不足十万两税银的小小县城,竟然还有着如此之大的潜力……这段时间督署鄂中政务,尤其是有关应盐的政务他处理了不少,也是因此心中更加惊诧,不自禁的就对那位招募了自己,每日帮他处理大量的政务,却连个像样的官衔都不愿给他的革命军大帅多了几分好奇。 “原来是张先生……先生请坐!” 看到了张梅生之后,李汉反而心中平静了下来,请他坐下之后恭耳倾听,他倒要看看,这位主葫芦里卖得到底是什么药! “这事解释起来颇有些麻烦,学生昨日已跟李副官交代了一边,还请李副官为学生开个头,也好为大帅尽除心中疑惑……” 张梅生倒是没与他客气,直接在屋内一张空闲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微笑着开了口。 李东来点了点头,“也好……” 他转过身来,对李汉说道:“自前几日杜家事发之后,宛若重重迷雾一般,一张看不见的阴谋大网环绕在了我军政府的四周。先生心性谨慎,责令东来全权负责此事审查。东来自接了命令以来一直不敢掉与轻心,无奈情报司方才组建不久,于人力到底还是不足,因此忙碌了几天的时间,才不过顺着落网的孙建成……摸到了这张大网的边缘一角!” 前两日他曾在午夜秘密进见李汉一次,两人屏退了所有的警卫,秘密交谈了整整半夜。里面所述及的信息令人触目惊心,不敢相信。 李汉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他的脸上转冷,已经明白了几分他话里的意思。 “东来使用了不少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才从孙建成口中得到了不少有关第四标的消息同时,还获知了一个情报……” 李汉冷哼一声:“军中以中低层军官为枝干,出现了一个能力不小、辐射面甚广的组织,其背后怀疑有一位领袖人物,不过因为孙建成等从未见过他的出现,又见他能力不小。怀疑为四位标统中的一个。该组织宣扬‘铁血共和’、誓死效忠湖北军政府,以推翻革命投机分子的逆行统治,纯化革命阵营为己任。” 这里面的革命投机分子自然指的就是他了。 他之前还当自己那般手段,又以丰厚的薪饷体系为刀,能够收拢不少的人心。结果却发现自己虽然在底层士兵心中留下了不错的印象,却依旧入不了那些革命意识浓烈的士兵之眼,而他们如今大多数都混上了一官半职,令他投鼠忌器,只好软刀子割肉,一点一点慢慢清除。 “是的……先生。为了彻查这件事情,东来放下了手上的大多数任务,集中精力追查了几天之后,却意外的又发现了一个人的影子……而那个人……” “是我!” 张梅生打算了李东来的话,脸上微笑不见淡去半点、十分坦然的说了出来。 面对李汉询问的眼神,李东来点了点头,眼睛却看向了张梅生:“先生好手段,在我情报司的眼皮子地下组建了一个这样的势力,还能借助重重流言将情报司的注意力投向四大标统身上……好心计,若不是东来意外接到属下来报,发现先生跟大帅委托调查的另外几人有过接触,如今恐怕还被蒙在鼓里,完全找不到方向呢!” 他话说的十分冷淡,让人着实听不出他到底是佩服还是讽刺。 不过那张梅生只是淡笑,面上表情从未见过变化。 他见李汉脸上疑惑又浓了几分,索性也就不卖关子了,笑着说道:“大帅可能听得有些绕糊涂了,也罢……如今学生便为大帅仔细的道个清楚明白,也叫大帅见见学生的忠心!” 微微顿了顿,张梅生组织了一下语言:“学生自从被大帅招募之后,倒也谈得上对军政府尽心尽力,不敢有丝毫差池……请问大帅……然?否?” “然!” 李汉没有任何犹豫便回答了他,结果张梅生听后,脸上笑意又浓了几分。 “学生也以为然,但只是想不明白……却为何得不到大帅的赏识,得以尽书一身才学!于是某一日晚些时候便一个人来到了城西某处酒楼饮些酒水,不想却遇到了几个新军军官模样的年轻人同坐在酒楼拐角处饮酒……那几人明显饮得多了些,言辞之间不但激烈,甚至逐渐转向了大帅身上……学生十分好奇,便假装醉了酒趴在那里细细倾听,才知道了,原来大帅麾下不少的新军军官都普遍的对军政府跟大帅产生了怀疑……怀疑大帅并不是坚定的革命者……并且他们还通过书信往来,秘密编织了一张巨大的网……几乎网络下大帅最早一批提拔的近三成军官!” “于是……” “于是你便利用职务之便,隐身幕后为其提供聚会、甚至联络、财务之上的便利,逐渐成为了这群人口中的‘大人物’,还怂恿这帮热血的年轻军官们成立了什么‘铁血革命社’,建立了规章、编程,壮大了他们的势力……将之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李东来在旁边冷哼一声,对他十分不感冒……不过却没有敌意,显然张梅生已经说服了他,否则他也断不可能将其带到他的身边来。 看到李汉询问的眼神,张梅生根本不想掩饰,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是,李副官所言不假……这里面学生确实出了不少的力……不过,我倒不认为大帅会气我、恨我,反而应该感谢我才是……鄂中革命军政府组建不过半月,如今之威势看上去夺人瞩目,然而不过空中楼宇,倘若还不在意……等到楼宇高筑之时,有人之人狠狠用力一推,一切都不过是镜花水月,没有牢固根基的东西,再美丽也不过一现昙花罢了!” 他认真的说道,说完还从口袋之中掏出一本小札子,起身走上前来递给了李汉。 “学生对于李副官口中的‘铁血革命社’领袖愧不敢当……不知大帅可知‘扁鹊见蔡桓公’……发现了毛病,哪怕它当时还仅仅只是点小毛病也已经尽早处理,学生深以为然。大帅乃当世之枭雄,遍观天下也不过区区几人方能与大帅想提并论罢了,未来军政府之成就自然不在话下。学生知道军政府内尚有一情报机构负责统筹军政府之情报采纳,但却一直没有发现军政府察觉内里之毛病,此时不过疾在腠理,也难怪军政府会疏忽了去。不过有病不医久必成疾,因此学生斗胆潜身其中,令其病在肌肤之上,正如学生所料一般,情报司果然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对,而大帅也果断作出了决定。不过学生显然忽略了省内之局势,直到昨日大帅率军亲征才顿感不妙,为防酿成大错……学生特携所录之‘铁血革命社’之军官名单,前来赠与大帅……还请大帅过目!” 最新全本:、、、、、、、、、、 第169章 又见阴谋 3 第169章又见阴谋(3) “还请大帅过目!” 张梅生将那册小扎子递到了李汉的面前,脸上表情看似平淡,实则心中却是忐忑不安。\www.\\ 别看他方才那段话说得句句在理、十分动听,实在却有几处经不得推敲。 比如,有关情报司的那一段……整个军政府内知道情报司存在的不会超过五个半人,除了李汉跟执掌情报司的李东来以外,跟他时间最久的三大标统陈穆坤、张炳乾、何进应该都有些耳闻,而剩下的半个却是指的第四标标统陈征,他应该收到了些什么风声才是。 在招募了张梅生之后,李汉虽然未禁足与他,实则无论他去了何处,附近总会有人盯着,时间久了再加上某人的提醒,他才发现了军政府一直派人跟踪自己,进而又推测出了情报司的存在,只是完全不像他自己所言的那样简单罢了! 李汉倒是伸手接过了那册小札子,不过却只翻开看了第一页的两人便停了下来,没再往下翻去。 “谭梦龙,22岁,第二标5营连长……‘铁血革命社’组织部长,每出席聚会必有煽动性言论,对军政府之不作为极其不满,私下曾与武昌方面直接联系,前一次聚会,鼓动组建暗杀团……目的不明!” “闫本义,24岁,第一新兵训练营教官,原3营班长……就职‘铁血革命社’参谋长,负责联络各地不满军政府与大帅之‘进步军官、士兵’,多次提议主动出击配合武昌行动,曾被传请假两天前往汉川……怀疑曾与武昌或汉川有接触!” “谷文,21岁,第一新兵训练营教官,原4营士兵,身负虎牛之力,脾气暴躁、冲动,为‘铁血革命社’军务部长,负责保管‘铁血革命社’私藏军火,极其敌视大帅与军政府!” “啪!” 李汉只翻开看了第一页的三人资料,脸上顿时呈现铁青之色,冷哼一声将那资料扔在了桌子上,沉默不语。 良久,他才开了口:“有劳先生费心了,军政府到底初建,我国人又素有‘党争’、‘先入为主’之见,可惜这些热血英才,有些时候却免不了因为冲动坏事……这次若是没有先生之助,李某还不知道原来不知不觉之间已经露出了这么多的漏洞了!” 得了李东来暗示的眼神之后,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一切不过是面前这精明师爷的投名状……显然被他晾了一段时间之后,这位主儿却是急不可耐的想要站出来表现自己了! “军政府每行一招总有其深意,大帅尚且年轻便能老成谋国,可喜可敬。可叹总有人看不出,要行倒行逆施之举……其实不过螳臂挡车罢了……” 李汉嗤笑一声,这马屁拍的,不过他也不在理会,将名册直接扔给了李东来,“这事情就交给你负责吧……先把几个组织的控制起来,其余暂时不要动,但是若是有人想这个时候先乱起来,一个不留!” “是,先生!” 李东来起身敬了一礼,才将那小册子装在了身上。 “等会去财务处再支两万两,宜昌那边的情报要加紧收集,还有广水……陈征那边到底想玩什么把戏……我已经没耐心等下去了……” 宜昌那边的情报建设必须提快,这是昨天李汉思索了半夜得出的结论,唐部卡住了他西征四川的计划,鄂北虽说也与四川相接,但沿长江而上显然要比翻山越岭至少能够节省一大半的时间……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不过他这番话没有避开张梅生,虽说没有明着开口,却也让张梅生心中顿时一定,知道能够接触到这些机密情报,显然这位年轻大帅已经将他当成是身边较为亲近的人看待了……看样子他算是终于打消了对方的怀疑了! 只是李汉却注意到了当他提到广水那边的时候,张梅生脸上俱是闪过一丝古怪,不仅是他……甚至李东来也明显脸上有些异色。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视线,李东来站起了身来,摸出了一封书信递给了他。 “这是什么?” 李汉接过那封信,脸上明显有点摸不着头脑。 那信封倒是稀疏平常,至少但从信封上面,他看不出任何的东西来。封皮上只写了‘易之亲启’四个字。他也是脑袋浑浑了一段时间,才想起来这‘易之’二字乃是自己给自己填的表字。 这么看,还是写给他的了! “大帅,您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张梅生脸上淡笑,眼睛却示意他快些打开那封信,看看便可解心中疑惑了! 李东来也是如此一副表情。 李汉微微皱了皱眉,手上却没有停止动作,撕开了那信封! “……” 孙国安! 怎么可能? 李汉不可思议的逐字逐句,一封不过百余字的短信,被他用去了整整十余分钟的时间才看完,又回过神来……只是他此刻脸上与其说是幸喜……振奋,倒不如说是疑惑跟不信的情绪更多一些。 眉头紧皱,他微微沉吟了一句,方才抬起头来询问道:“东来,情报司那边已经确定吗?” 信内所涉及的内容实在是太多也太重要了,如果真如那写信的那人所说的一样,那么,或许……或许就不需要走到最后一步了……并且,连他如今最忌惮的北洋第六镇都能解决了! 他到底是个内心谨慎之人,加上多年所从事的工作,导致他的疑心远远要比寻常人多得多,因此,看到这封信之后,他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欣喜,而是深深的疑惑……他想不明白,孙国安为什么要帮助他? 李东来早就摸清楚了他是什么性格,何况这段时间的默契配合,虽然李汉只是询问了一句,他却读出了很多的东西,当下便站了出来:“先生请放心,东来昨夜已经加派了一队人马赶赴广水,料及那边即使有变,也最多到了之前我等所料的那般残局。何况,东来跟张先生一样,都认为孙国安此举可信度当在六成以上!” 他点了点头,心中却还不放心,未免冷落了方才归于自己心腹阵营中的张梅生,便侧过身去,询问道:“先生有什么见解,不妨为我指点一番!” 他料想这张梅生到底是混迹两人总督府多年的师爷了,见多了尔虞我诈、阴谋诡计,这一方面的经验比起自己还要更加丰富得多。 揉了揉脑袋,可以说,这封意外来自孙国安的密信多少让他心中产生困惑,有些脑袋使不过来的感觉了……他到底也不过是个比寻常人多接受了些训练的普通人,难免有时心力枯竭。何况那孙国安在今天之前还被他划入了敌对行列之中,若不是实在腾不开手来,军政府早就要着手对付广水那边了! “大帅……学生跟李副官的想法一样……” 张梅生笑着回答道,“说来学生与那孙国安还算半个旧识,不过以前并不相熟,也不过陪瑞澄督阅新军的时候见过几面罢了。到底我与那张彪小儿关系不佳,他乃是第八镇旧时部将。前几日有人前来我住处送信,接了信之后才知道是那孙国安派人递过来的,学生当时还诧异,要学生帮忙递给大帅……请恕大帅勿怪,书信里面的内容学生偷看了一眼。学生斗胆猜测一番,他如今的处境有如过街老鼠一般,倘若张彪若还健在,他必不敢有所动作,但……若是张彪已经不在了,或者命不久矣了呢?广水那边李副官不是得到了些风闻了吗?也许并不只是风闻!况且如今武昌到处张贴告示拿他,这孙国安也跟诸多清将一般染了不少的毛病,让他放弃权力,无疑比登山还难……况且这孙国安在军中待了大半辈子,因此……此事当可搏上一把!” 屋内顿时陷入了沉寂之中,李汉在屋内来回反复的渡来渡去,到底如今掌握军政府的人是他,他更加清楚自己一旦一步走错了,连锁反应将会将他拖入深渊之中,再也起不来了。 不过他到底是个果敢之人,心中计算了一般之后,加上也是对那心中所述美好前景的心动,终于做出了决定:“张先生……孙国安既然能够联系上你,想必已经备好了后手,你可与他继续联系,就说他要的承诺我给了,不过他提到的合作就免了,广水不稳、陈征反复,未免生变情报司在广水那边安排的人员断不能让他得知了去……何况陈征乃是他旧部,有他的人在足够了……” “是,大帅。学生回去之后便派人联系与他!” “嗯!” 李汉点了点头,突然好想想起了什么,视线转向了李东来:“东来,让你去办的事情如何了?怎么?还没能凑够武昌请来几位擅长报业的行家吗?” 这个年代无疑是中国历史上信息最民主,也是民众的声音最具有影响力的年代……尤其是民国刚刚成立了得一段时间,无疑,报纸会成为各大势力征战天下的另一战场。 李汉早有了创建一份属于自己的咽喉报纸的想法了,甚至之前还委托洋人卡尔帮他留意了一下,不过后来有想到国情的问题,只好让情报司在武昌那边的人注意一下,看能不能拉拢一些专业的人士来! 谁知道他不提到报纸还好,一提到这原本面无表情的李东来顿时脸色垮下来了,面上隐隐闪过几分难色:“先生……武昌那边留意了许久,拜访了不少人都不愿意来我鄂中工作,直到最后才不得不请了十几位印林跟原书坊局的印刷工。只是这主编人选一直请不到合适的人选,东来已经命人自汉口租界采购齐了印刷器械,如今汉口也已经交了货,东西经过汉川被运回了应城,只等找到合适的主编者就能够使用了!” “请不到合适的主编?” 这个问题还真把李汉难住了,对于报纸什么的,他只知道作用。当然了自己也能写些文章发表,当时让他思量这运作的时候,可真是犯了难了。 李东来点头。 李汉皱眉,转过身去看向张梅生:“先生可有相熟的人选?” 见他摇头方才叹了口气:“罢了,鄂中偏僻,难免在人才与经济上不足武昌多矣,先生等会为军政府起草一份招聘文书,再命人将其张贴在鄂中诸地,希望能够招到合适的人选吧!” “是,大帅!” “这几日你们两人先辛苦一些,尤其是先生不仅鄂中政务,如今还有京山、不久后可能还要更多一些……我……算了,人手不足,还要缓些时间……”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止住了,挥了挥手,“你们先去忙着吧,有事情我会派人通知你们的!” “是!” 二人齐齐应声,然后退出了门去。 最新全本:、、、、、、、、、、 第170章 二十三日 第170章二十三日 一九一一年十月二十三日,注定是一个要被谨记在历史上的日子。www.qВ5、com 这一天,送走了两人之后,李汉开始处理其陈天祥送来的一堆情报。 拿起打开了被他特别分开摆在一侧的那一小册重要文件。顿时,他的精神也变得振奋起来了! 第一封电报是来自武昌那边的情报,情报司已经通过新发展的湖北军政府内的眼线,得到了湖南起义的消息了! 跟他所记的有点出路,因为他记得好像是历史上24号湖南菜宣布起义响应湖北革命,却没想到竟然也跟陕西起义同一天,湖南那边的革命党人在共进会会员焦达峰、陈作新,按照早先与湖北共进会立下的相互响应起义的约定,率领以会党和新军组成的队伍斩杀了巡防营统领黄忠浩在长沙提前两天发动起义。 起义无疑是成功的,虽然湖南巡抚余格诚逃走,为以后的湖南之变埋下了祸端,不过起义军宣布成立中华民国湖南军政府,推举焦达峰为都督,陈作新为副都督,并发布《讨满清檄文》。短短半月之内关内三省宣布反满起义,这股声势瞬间震慑了满清鞑子统治者,也鼓舞了天下士气。一时之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说广传天下,整个神州大地都变得暗流涌动了起来。 李汉看得心中兴奋,手上更是激动地连连拍在桌子上,连连叫好。 提笔在那电报北面小题了几句批复之后,他便将它放在了一旁,看起了第二份情报。 才一打开看了几眼,他就喜上眉梢……是马荣成发过来的。 原来昨夜八点时分,马荣成等便感到了钟祥镇,倒是李汉太过高估了京山方面的影响力了。这个年代的钟祥不过一座小镇罢了,京山虽然打下了这里,却也只想将它经营做一座中转站,等京山民军拿下了荆门重地之后负责京山至荆门的物资中转,虽说也留下来了两千守军,到底还不如稍微受过小半个月训练的鄂中革命军新兵,至少鄂中的新兵们也算是打过不少的土匪、马贼,武器弹药补给也算充足。 几乎只派人接触了一番,马荣成便兵不血刃的接管了人心惶惶的钟祥。招来那民军安排在钟祥的镇守使,马荣成从他那里意外的得到了一个消息,却是京山一直觊觎荆门重地,并且派出了不少的细作混入荆门重地,才知道这两日随着清军协统刘温玉南下,萌昌急令湖北省内各处清军尽快配合进攻省内革命党,于是清军湖北多处巡防往那当阳至宜都一线集结,看样子是准备配合刘温玉同时进攻鄂中革命军跟宜昌两处。 荆门乃是四战之地,自然也曾布置两营清军。不过一营随着刘温玉南下之后,另一营巡防也在前日被一道调令调往了当阳。马荣成得到消息的时候,正是荆门城防空虚,最是便于拿下的时候! 知道机不可失的马荣成也来不及再做请示,没等到李汉的电报拍过去便早早派兵前往荆门,至今天早晨的时候已经兵围荆门城,随军携带的几门小炮只是一通炮轰,居然糊得城中一杆想不到革命军会突然来到这里并且包围了荆门城的官吏吓破了胆,几乎没等到他们再放一排,便有胆小的官吏派人举了白旗出来,竟然打着‘投奔革命’的名义开门献城了,着实令已经准备要打一场恶战的马荣成有些好笑。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拿下荆楚门户,也难怪他会如此激动了,如今马荣成以撤回城外之兵,将那四周市镇中心向革命之百姓全数接到了城中,广于荆门布防,准备完全执行他的南守北攻几乎,分出了大半的兵力,集中进攻鄂北重地。 何进的第三标也没令他失望,何进善练兵这点他已经从李东来跟马荣成的描述之中知道了。不过之前情报司被一些错误情报所迷惑,误会第三标与广水有联系,这才打消了李汉调回何进,让他执掌新军编练总指挥的打算。要知道这个位子的重要性非同小可,不是因为腾不开身,他本想自己亲自兼任着。如今军政府所编练之新兵只有六标外加三营巡防合计一万二千余人,日后指不定这里面会不会走出什么标统、协统之流,到时候何进的影响力可就真不是军中其他将领所能媲美的了! 既然已经弄清楚了,第三标跟广水那边没有什么关系之后,他也松了一口气。第三标这一次又立了大功,很轻松的便冲散了厉山防线星夜兼程直奔襄樊重地,至发电前却是趁着早晨枣阳城门打开的时候,发动快速攻击攻入了攻城,仅历一个钟头的恶战便为军政府拿下了襄樊门户—枣阳。 他低头沉吟了片刻,许是处于对曾经怀疑何进的愧疚,在那一页电报背后小小批注了几句,又宣布了最新任命,命何进为鄂北征讨使,马荣成不善领军,两部回合之后将以何进为主,节制三标兵马,着手负责整个鄂北战事! 不过也不是全都是令他欣喜的好消息。 翻到下面的情报,一连几封都是有关一、二标的! 南下的炮一标跟第二标在趁着大胜刘温玉之机收复了沙洋之后,原京山刘铁部借口要东进支援武昌三镇战事,执意要连夜前往武昌。因为李汉吩咐了不许主动挑衅、生事,张炳乾只能一边发电京山方面询问如何处理,一边分出手下一营护送他们南下潜江。好在最后愿意跟随刘铁南下的民军士兵并不多,只有区区不足八百人,至早晨第二封情报拍来的时候,刘铁等已经在潜江上了船,他倒是没耍什么花招,直接征集了数十货船之后,沿着汉江南下,朝那长江口而去。 昨夜经过了短暂的休整之后,一二标继续南下进攻重镇荆州,上午七点,张炳乾等回合了坐船星夜兼程西进的第七标,两部合计进攻湖北重镇荆州,不过此时所说城中无甚兵力,但是荆州府作为天下十镇之一,更是满清鞑子制设中部的八旗兵驻兵点,跟西安一样,不但设有荆州将军,更是驻扎了数万蛮子贱种,八旗子弟强征土地、驱使汉民为其修建的满城城高墙厚,一座满城几乎是建在汉民数十万皑皑白骨之上。 内里数万鞑子自知罪孽深重,一旦城破必要要遭愤怒的汉民屠刀,就像他们曾经对汉族做过的一样,因此无论是驻扎的八旗兵还是鞑子贱种,俱是争相加入守城的行列之中,致使三标攻势被阻。 为免伤到城中民众,张炳乾派人堵住了南门跟西门两处,此两处许出不许进,断了荆州城周围物资。然后重兵囤积于小北门、东门、公安门三处,小北门只堵不打,命重炮日夜不停轰击城中将军府,荆州府不过区区数万满人却抢占了偌大的整个东城区,反而将数十万汉人驱赶到了狭小的南城,更是命人于城中建围墙,人为的隔出了满汉两城。如今却是便利了革命军的进攻! 为防宜都清军回援,张炳乾等加紧进攻,数十门重炮不间断炮轰满城,多次轰塌荆州城墙,不过满人拼死防守,革命军数次将要攻进城中,都被拼死挡了回来,区区不过数个小时,就有五百多士兵战死,比之之前交战损失更大,可见战况之惨烈! 手下士兵死伤甚重,因此张炳乾等也杀红了眼睛,发电请求允许炮兵轰击城中满人驻地,并保证只要他同意了革命军便宜行事,天黑前定拿下荆州城。与他一同请求的还有一二七标的数位管带,当真是杀红了眼睛。 看到这封请求的电报,李汉也只是沉吟了片刻便直接签署了许他便宜行事之权,满人作恶多端,清廷统治期间数百年包括满人平民在内的整个民族大多数人都自感高人一等,欺横霸市、强抢掠夺者不下百万,这也是为什么历史上的辛亥革命中,革命党屠戮了数十万鞑子的原因。 这份仇恨,早就渗到骨子里了。 他只要拿下荆州防御宜昌,对于蛮子的死活根本不放在心中,反而还有些窃窃欣喜的感觉。 放下荆州那边的战报之后,拿起最后一份电报。 却是南下的第八标、第九标,这一路倒是没有遭遇什么意外,仙桃以南本就无甚兵力,期间只遭遇了几波乡勇跟马贼之流,远远的瞧见了革命军的威势之后便狼狈逃窜掉了,按照那边的来电,最迟下午五点就能赶到新堤,令他松了一口气。 最新全本:、、、、、、、、、、 第171章 河口之变 1 第171章河口之变(1) “喂喂喂……听说了没有?不得了了,听说那鄂中的李大帅派兵进攻襄樊啦……” “可不是……我听说革命党的人已经拿下枣阳跟荆门啦,听说还要往北打呢!” “你们那,消息慢了一点了吧,知道崔文成吧?就是宣城县知县崔询……哼,这老东西一见革命军杀来,便慌忙叫他儿子崔正联络革命军举城投降了,据说现在又被任命为宣城县的县长了!” “不会吧,这么快?” “还快,听说占领枣阳的何大帅派人断了襄樊四地的联系了,如今都在传说刘大人叫那革命军给擒啦,听说现在襄阳城里人心慌乱,没准明个儿太阳升起来,襄阳就开了城门投降了……” “张大哥……” 听着不远处早点摊上,一群消息灵通的商人们交头接耳嘀咕个不停,张国荃手下有同来购买早点的弟兄小声唤了他一声,却给他摇头示意止住了,几人匆忙买了一些早点,便拿起消失在了人群逐渐多了起来的大街上。全本小说网| 张国荃,原名张国威,早前在四十一标跟如今驻守河口镇的马八标第三营右队当过兵,不过因为生寻机闹事,两度被赶出了新军,如今却在河口镇加入了江湖会,因为勇武过人加上敢拼狠耍横,短短几个月就在河口打出了名声,年龄不大道上朋友却多敬称一句‘张大哥’,可见威名! “这里人多口杂,还是小心点好!” 远远的离开了那人流集中的街市之后,张国荃方才回过头来,低声警告了一句,带着几个抱着早点的弟兄,在镇上转了一圈之后,确定了身后没有人盯上,这才转身进了临近西南一角的偏僻小巷之中。 “铛铛铛!” 在门上轻敲了三声,没多久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句询问:“可是前来添些木柴的伙计?” 张国荃心中暗笑这帮人谨慎,不过他却不敢嘲笑,反而认真的按照之前吩咐的答案回答道:“东家说错了,是城东的老王派我来给东家送点米粮。都是今年新收成的好米。” 吱啦一声,门终于开了露出一个脸色憨厚并不引人注目的年轻脸庞,瞧见张国荃等人之后隐晦的点了点头,开口道:“原来是城东米铺派来的伙计啊,进来吧!” 张国荃与他切身的一瞬间,他又在张耳旁小声的说了一句:“李兄弟跟先生他们已经在屋内等着了,张兄还是快些进去的好!” 张国荃点了点头,带着几人进了屋子之后,那汉子却矮身躲在了门后阴影处,他对面的墙上隐蔽处刚好有一处孔洞,矮身坐在那里正巧能看清楚整个小巷内的情况。 “张大哥好!” “张兄终于来了!” 几人才方入了屋子,屋内正在闲谈的几人俱是站起了身来,抱拳跟他打招呼。 “张兄……快快快,快坐下我等等你很久了!” 张国荃正忙着回礼,听到有人招呼自己,一抬头就看到老友李秀昂正摆手示意他坐过去,只好点头应了下来,又吩咐与他同去买早点的兄弟几句,脸上带着笑走了过去。 “李兄、宋兄,张某没来迟吧……程先生尽早突然派人前来招我,不知道究竟是何事情?” 他口中的李兄、宋兄两人都坐在屋内一侧位子上,不过这兄字显然是敬称,因为只看面容,这二人比起他来明显要年轻的多。 李秀昂,生于光绪十六年(1890),别看他如今虚岁也不过二十二,却是屋内威望最重的,他那一声李兄叫的并不勉强。光绪二十九年他便投湖北清军前锋营当兵。次年冬户部侍郎铁良搜括财赋南下,行至武昌检阅新军时,李秀昂趁机行刺铁良不中,遭湖北提督张彪下令严查避入医院,后因同伍多方开脱得,行刺之举虽未成功却成功的树立了其影响力,私下被称之为鄂省新军之典范。光绪三十二年萍醴起义,第三十二标赴湘镇压,行至长沙金水岭时,李怒杀排长色浦里阿,旋变名秀昂转投工程第八营。今年秋随马队移防襄阳,时革命党人宋韬自奉天回襄阳策反清军,武昌起义欲举旗于襄阳,不料被襄阳兵备道喜源拘禁。李单骑持枪往救,将5名押解士兵击毙于县衙,救出宋韬。旋与张国荃、欧阳珍潜赴光化,驻关圣宫,联络襄阳、郧阳一带军、学商各界及江湖会起事。 而这宋兄却是宋韬,他乃是光绪十四年的人,只比李秀昂大两岁,比起张国荃却是小了三岁,不过威望却只比李秀昂稍低一些。其父宋子平,“襄郡九贤”之一。请宣统元年(1909)年同董天人、李岳崧,高世杰等组织武德自治社,后并入文学社。宣统二年夏,与同志筹划起义,事泄末果,投奉天陆军充队官。今年春,因母病销差归省,回乡之后想在襄阳发动起义遭囚,后被李秀昂所救,便一同来了这河口镇躲藏着,等待最佳的起义机会。 至于他口中的程先生,显然也不是一般人物,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看这屋内正座上一个年岁差不多与他相仿的壮年汉子正面露微笑的小饮着茶水,只看他一身魁硕的肌肉,再加上端茶的右手跟右肩之上厚厚的老茧,屋内一众都知道这是个经常玩枪的好手,自然不敢小瞧与他。 瞧见他这一句话,屋内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那程先生放下了茶杯抬起头来,跟站在门口的一人点了点头之后,就见那人将门窗关闭,他本人也站了出去为屋内的一众把风。 众人心中一紧,相识了这几天,一众也算知道了他的作风,这般肯定是要有重要事情说了,连忙正襟危坐,屋内的视线一时之间多都落在了他身上! “几位都知道了枣阳跟宜都的事情了吧?” 他低沉询问了一句,见大家都点了点头之后,这才面上微笑继续说道:“如今襄阳外围三镇已拿下两镇,鄂中革命军军政府已经下定决心要解决省内清军,而下一个目标就是襄阳!” 屋内一片安静,良久,那李秀昂方才开口询问道:“我河口镇虽说如今不限客旅往来,但到底襄阳跟鄂中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如今仅凭一群行商的留言却是不足为信,先生可敢教我,您是如何得到消息的?能确保消息的可靠吗?还有,先生到底是何许人?我等相交几日,先生一行人无论出入还是行踪都是飘忽不定,难道还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如今,已经没有人会怀疑革命的成功了! 不错,继武昌起义之后,二十二日陕西、湖南两省相继响应起义,昨日又有江西同盟会会员林森、蒋群、蔡蕙等人策动九江的新军举行起义,胜利后即宣告独立,次日成立九江军政分府,推举第二十七混成协第五十三标标统马毓宝为九江军政分府都督。 换言之,如今天下至少有四省卷入了起义反抗满清暴政的斗争中,只要不是瞎子跟傻子如今都看出来了,这大清朝已经到了灭亡的边缘,只怕这一次是真的没救了! 一时之间天下贫苦大众、遭到满清宗贵打压的汉臣集团、以地方乡绅为代表的立宪派甚至地痞流氓、江湖会众俱是动了心思,心中的小算盘打得噌噌响,都在计较着自己能够拿到多少好处。 张国荃也不例外,他到底是年轻人,如今又加入了江湖会,见多了达官贵人花天酒地、一掷千金,免不了心中也生了小心思,说起来,这屋内的众人之所以能够走到一起,自从几日前偶尔结识了这位程先生之后,他可没少在里面穿针引线。 程先生面上微笑:“罢了,罢了,你我等人相交几日,前几日情况不明。程某也一直得不到上面的指示,所以,一直不曾与各位介绍我之身份。如今形势已明,革命成功之期指日可待,再不告知各位,却是程某之过了,还请见谅……请见谅!” “上面?看来程先生也不简单呐,让我猜猜,您该不会跟那位最近风头正盛的鄂中军政府有关系吧?” 宋韬到底是文学社出身,他以前的很多朋友如今都在武昌那边混了一官半职,若是三镇有什么举动,谈不上第一时间,但至少也会有人知会他一声,可是如今却依旧查不到任何有关面前这位一直打着盐商大旗的神秘程先生的消息。他早就怀疑这位一直不愿说出自己身份却重金资助自己这群革命党人的神秘盐商跟鄂中有联系,正好借这机会询问出了声! 张国荃、李秀昂等人脸上俱都没有惊讶表情,显然也怀疑了许久。 程先生点了点头:“宋兄弟猜得没错,程某正是来自鄂中。几位多多包涵,谨遵我大帅之令,前几日鄂中一直在积蓄力量,准备拿下刘温玉跟荆州满城,未免消息走漏让鞑子有了提防,程某也不得不小心为上,不好与各位相联系!” 最新全本:、、、、、、、、、、 第172章 河口之变 2 第172章河口之变(2) 程先生面上微笑着看着面前几位,这几日鄂中突然发力大大震慑了天下群雄。/ 先是解决了南下的刘温玉部,活捉了刘部诸多将官,然后鄂中革命军兵锋未止,一路南下达到了湖北、湖北两省交界,扫尽了南面的抵抗;又一路直扑荆州,历经一天一夜的疯狂炮击,终于在昨天天将黑去的时候付出了千余死伤拿下了几乎被轰成废墟的荆州满城,荆州将军连魁等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投井自杀,城中剩余满人不足五千之数。 中路马荣成部迅速拿下荆门之后,与北路何进合兵一处,不断尽数攻陷了襄阳周围县镇,更是将城内只剩下不足八百守军的襄阳城团团围住,襄阳知府曹允沅本就因为不是鄂人遭到府内官吏抵制,又见天下大势分明,便派人混出城去私自拜访了如今坐镇城外指挥攻城的何、马二人,得到了革命军肯定的保证之后,想必最多两日内襄阳城必破。 值此鄂中军政府兵锋正盛之时,也难怪派人去通知了之后便匆忙赶了过来,想必心中已将那鄂中看得不比手伸不到这里的湖北军政府差多少了! “果然……” 几人侧头一阵低声交谈,面上俱都闪过一丝喜色,其中尤以张国荃、李秀昂两人最深,尤其是那张国荃,他因性格问题几次被踢出了新军,梦想成为领军一方大将的他如今却不得不跟一群江湖中人混到一起,心中早就生了造反创造一番功业的心了,因此这群人之中就属他如今对鄂中军政府的意思最是上心。 其余诸位还在心中思量,他却站了出来笑道:“程先生倒是瞒我们颇深啊,李帅跟鄂中军政府之名如今天下还有谁人不知,只是不知道鄂中军政府到底是什么意思?先生不可能不知道,武昌起义之后朝廷便下令收缴了各地新军的枪械,而清兵备道喜沅在襄阳被围之后更是派人通知马队管带孙长龄严加管制了新军的武器,并且严令巡防营管带周祥谦监督新军动向,如今我们是缺枪少弹的,恐怕很难有所作为!” 李秀昂点了点头,只是眼神略微有些闪躲:“马队的情况基本如张大哥所说的那样,若是不能解决枪支的麻烦,还有孙长龄跟巡防营,我一营无枪新军实难发挥什么作用!” 早几日他们便感觉到了这位程先生恐怕十分不简单,因此便旁敲侧推的,希望他能够帮忙解决枪支问题,只是程先生一直推说时机未到,如今也难怪他要老生常谈了。 “我当是什么问题呢?如果只是武器断没有问题,前几日李兄弟跟我提过这事之后,我便派人通知鄂中那边运来了,如今刚巧送到,正好堪当使用!” 程先生一笑,拍了拍手掌,顿时屋外守卫那人便会意的离开了去,不久后就听到几个稍微重一些的脚步声跟了过来,然后吱啦一声门响,几个身子魁硕的汉子或挑着一担担的干柴,或抱着一袋大米,走了进来。 “程先生这是……” 宋韬诧异的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到程先生一挥手,几个担着木柴进来的壮汉哗啦一下从腰间拿出一把锋利的刺刀,在捆绑着木柴的绳子上割了一下,哗啦将捆绑在一次的木柴拆开,顿时露出了里面一把把七八成新的长枪。 “嘶!好枪!” 张国荃是爱枪之人,一看到有有武器露了出来,顿时便围了上来,抽出一把武器把玩了起来。 “嗯,是好枪?洋货?” 宋韬也跟他一样是爱枪之人,也拿起了一把放在手中仔细的把玩了起来,突然看到枪托上的一排外语字符,并不是他熟悉的英语,这种枪型的枪显然不是国产。不过拉开枪栓之后很快他就皱起了眉头来:“怎么没子弹?” 程先生眼神示意那几人,便看到他们哗啦一声刺破了米袋,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大米跟藏在大米中的一个个精心缝制过得布包,有人递了两包分别跟张国荃、宋韬,他们打开了才发现里面全部都是子弹。 见两人都满意之后,他方才开了口继续说道:“合计五十杆枪,一千发子弹!清军水师查的太严,再多就送不进来了。各位……时间不等人,我已经收到了襄阳那边的消息,最迟这两日我革命军就要攻下襄阳城,我等革命义士岂可在此蹉跎年华,免得十年之后建了新中华,叫那子孙后代嘲笑了去!” 屋内的这一群人这段时间程先生基本摸清楚了他们什么性格,除了宋韬之外,基本上都不是纯正的革命者,就连张、李二人都因为太会生事几次被引荐如共进会、同盟会都没通过,而如今二人一个没落的跟一帮老江湖混到了一块,另一个也是因为年少时行刺铁良被迫隐姓埋名、转换了几次身份,早年的一腔热血如今还剩下多少就不知道了。 果然李秀昂听懂了他说得十分隐晦的意思,跟张国荃对视了一眼之后,他皱眉询问道:“还请程先生教我,李帅的意思是?” “鄂北!” 想都没想,程先生便回答了一行人。 “动作要快了,大帅已经得到了个不好的消息,因为这两天的战事,恐怕停在河南信阳的清军就要南下了,所以大帅希望能够尽快扫平鄂北,以对抗南下的北洋第六镇。” “第六镇要来了?” 宋韬手上微微一抖,面上微微变色询问道。 一群人虽然都是新军出身,但是真正见识过北洋军兵锋的却只有他一个,早年他沦落奉天新军当队官,曾经有幸见识过北洋几镇陆军兵锋,自然要比湖北强上一线。 见程先生点头肯定了之后,他方才叹了口气,抬起头来说道:“各位,看来咱们不得不加快起义行动了,李帅的想法是对的,我早年曾见识过北洋六镇陆军兵威,鞑子朝廷称其为‘国防军’并不为过,那是专门为了对付洋人而训练的新式武装。若是军政府已经得到了河南第六镇即将南下的消息,尽快整合全省军力方为正理。鄂中不似武昌三镇,完全无险可守,倒是一旦交起战来,恐怕前期半个鄂中都要放弃……” 这话虽然说得难听,不过程先生等人脸上只是淡笑却没有其他表情,倒叫一直留意他的张国荃心中松了一口气,却是有了决定了! 只见他将长枪放在桌上,出声询问道:“还请程先生转告我等军政府的指示,如今正是天下大变局之时,我等敢不遵守李帅之令!” 他这一张口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听从鄂中军政府的指挥,服从李帅的命令。 李秀昂稍微愣了愣神,也跟着站出来表了态,有他这两位大有威望之人赞同之后,宋韬虽然心中犹豫要不要跟武昌那边拍个电报请示一下,不过最后还是没有开口,李秀昂与他有救命之恩,他确实不好反驳,只好随了大众。 见没有人反驳之后,程先生心中也松了一口气,脸上带上了几分笑意:“如此甚好甚好,军政府那边也有指示,任命李兄弟为丹(丹江)汉(汉水)征讨使,张兄为北路游击将军,宋兄弟为随军总参谋官,我等举义若成功之后,此地将征兵组建鄂中革命军第五协,到时诸位都是领兵一方的大将!” 他随手拿出几封电报照本宣读了一遍,顿时就见张、李二人面露喜色,想藏都藏不住。连忙站出来喝道:“我等领命!” 做完了安排之后,程先生方才看了看时间,说道:“等会还望诸位立刻回去准备一下,我听说今日上午九时,光化知县黄仁炎、水师营统带周祥谦、官钱局长陈玮、警务长徐某、堡垣局总裁李寿亭及八帮、三典、四团的负责人都被邀请至官钱局开会,议论防止因武昌起义可能引起官票(货币)倒庄问题、并商讨支援襄阳的计划。我等约定时间就在这时起义,以臂缠白布为号,直攻官钱局逼他们投降,必定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众人都没异议,小心收拾了武器、弹药之后,纷纷离开了这处隐蔽地点,各自回住处准备去了! 到了上午九点后,有一直被安排在官钱局附近盯梢的兄弟回报一群人果然按计划进了局内开会之后,张、李等人知道机不可失,迅速组织队伍,以臂缠白布为号,自马队拉了十几匹快马之后高呼革命口号,其他士兵和响应者都跟随其后快速接管了县城内的所有官府要地,而两人则亲自带队至官钱局。 当时局内正开会,光化知县黄仁炎、水师营统带周祥谦、官钱局长陈玮、警务长徐某、堡垣局总裁李寿亭及八帮、三典、四团的负责人都在场。张国荃、李秀昂率20骑兵,冲入会场,当众宣布:”我受鄂中革命军军政府李帅之命,已和所有驻军会同起义”。即出示起义书,令所有到会人员签字响应。黄仁炎等见他有枪在手不敢反抗,只能苦着脸依次签字赞同,唯巡防营管带周祥谦趁乱逃出会场,骑马出城,准备调兵反扑,李秀昂率兵追至路家巷,将其击毙。 至中午时分,各部队和江湖会代表及地方官绅齐集官钱局开会,成立湖北光化分军政府,推选原光化县知县黄仁炎为总统官,李秀昂为军务部长。军政府一面将电报拍至鄂中军政府处,一面布告安民,一面张贴招兵布告明码要招三千士兵,宋韬负责将光河所有部队合编为10个营,计600余人。原江湖会秘密活动的骨干人物何义茂、宋才娃、崔义茂、周志娃、甘国栋分别担任管带和队官,组成光化革命军第五协,程先生举荐的五人都没有异议的获得了一营管带的位子。准备按照鄂中的吩咐,进攻鄂北诸县。 10月25日,张国荃、李秀昂分别率兵各600余人,向房县、丹江等地杀去。 26日,丹江、房县陷落,周围府县恐惧,纷纷上表表示愿意接受鄂中军政府管制。 鄂北攻略至此暂时告一段落! 最新全本:、、、、、、、、、、 第173章 三人同行 1 第173章三人同行(1) “糖葫芦了,糖葫芦,新鲜出炉的糖葫芦,不甜不要钱!” 京山到底不愧是百年大县,才从混乱中走出了两天,便逐渐的回复了往日的繁荣,今天是京山县的集会,街上到处人来人往的都是周围县城赶来采购的老百姓,到处都是叫卖糖葫芦、小零食的声音,并且这声音似乎没随着午时的到来而变得散了去,原因很简单,百姓们家中快要贫瘠的盐巴,如今方才占领了这里的鄂中军政府已经派人贴出告示,自应城运了五十担过来,今日平价出售。www、qΒ5.com 也是因为如此,寻常到了中午就没了什么人气的集市,如今还是人来人往,丝毫不减人流。 “老人家,给我几串” 难得李汉有了些休息的时间,便带上了陈天祥跟几个警卫换了身便装,出来散散心。走到一处卖冰糖葫芦的老师傅身边,李汉突然看到那一串串红艳的冰糖葫芦有些来了馋意,如果没记错自高中之后,他差不多快十年都没吃过这种美味的小零食了,便打发陈天祥去买了几串。 “好咧,这位官爷您拿好!” 陈天祥接过那卖糖葫芦的老汉递过来的糖葫芦,面上有点惊讶,好奇的询问道:“老丈,您怎么知道我是官爷?” 那卖糖葫芦的老汉接过了他递过去的银元,赶忙掏腰包数出一把铜子递给了他,笑着说道:“官爷,我老汉做这糖葫芦买卖几十年了,见过的人没有十万也有八万,您跟您身后的那位爷不是寻常人,尤其是那位爷身上气势十足,眉宇之间隐隐有些煞气,想必必是军政府的高官、将军之流!” 陈天祥诧异的看了面前这个普通老人一眼,这份眼力当真是不一般,寻常人很难有的! 别了那卖糖葫芦的老汉之后,陈天祥拿着糖葫芦回来跟李汉交差,李汉笑着只接过了一串,其余的就由他跟几个警卫分吃,几人边吃边走,一路上看似无意在闲逛,实则眼睛却一直盯着不远处在人群中穿梭的几个人,这几日顶着一头大辫子在城中晃悠着,如今却是显得格外刺目,因为李汉若是没有记错,这几人正是他在前几日整顿杜家的时候遭遇过的几个自称盐商的神秘人! 一行人本想出来好好散散心,却不想方才出了门不久,眼尖的陈天祥便发现了这几人,结果原本没有目的的一群人,如今却变得有目的了起来,李汉心中也是十分好奇这几人到底要去何方。 说起这几人,情报司之前便曾安排过人跟踪,只可惜几人委实狡猾,那一日入了应城县内的一处府邸之后,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溜走了,结果那一晚李东来派出的人白忙活了一夜,也没找到人,只探查到了那处府邸乃是鄂中新晋大盐商刘伟元的住宅! 这刘伟元李汉倒是认得,说来还是李东来的恩人,因此查到了他那里之后,虽然两人心中都感觉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不过一来没有证据,二来刘伟元也算是为鄂中军政府做出了不少贡献,加上那几个人神秘消失无踪,情报司又忙着运作京山等地事项,便暂时放下了这件事情。 如今在京山意外碰到了这一行人,李汉如何不惊讶,心中反而更加肯定了这几人有些可疑了! “大帅,这几人恐怕不是盐商!” 陈天祥不喜甜食,因此他的那串糖葫芦方才便送给了路过的一个孩童,其余几个警卫也是如他那般,说来吃得津津有味的反而只有李汉自己而已。 点了点头,李汉目不转睛的盯着几人的背影,直到他们转入了集市人流密集处的一处宅院之后,方才回过神来,“很显然,硬要说他们来京山有事却说不过去,京山又不产盐,看来这几人的目的果然不纯。伯庸,你叫人到附近询问下那是谁的府邸!” “是!” 陈天祥刚要亲自过去,突然看到不远处来了几个身着革命军军装,手里不停跟一些百信宣传革命知识,并且跟一些识字的人散发革命小册子的士兵,陈天祥料想自昨日大帅命人在城中散发革命小册子,这两日这些士兵不知道逛了多少遍县城了,想必对这户人家有些了解。 便走了过去询问。 不久之后他便回来了,面上略有些古怪,看到李汉还在等待之后,他赶忙走过来道:“大帅,属下已经弄清楚了这户人家到底是谁了!” “说!” “说来这户人家大帅也该认识才是,他倒是经常出入咱们军政府的办公处,此人姓刘、名伟元,这处府邸乃是他在京山的老宅了!” 陈天祥说道,他见李汉面上好奇,心中犹豫了一下,方才继续说道:“据说这几日他都待在京山,好像是因为家中老母病重。昨日还大张旗鼓的邀请了县内的不少名医前来为其就诊呢!” 李汉心中一怔,那几个神秘盐商几次都是出入刘伟元的府邸,难道真是为了盐而来?那为什么不去直接跟军政府联系呢?还是另有隐情? 心中疑惑丛生,不过李汉却没停下脚步,这种事情还是叫情报司去分神吧。 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件事之后,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去,不多久便将要出了最热闹的一段集市,来到一处聚集了不少百姓的地方。 他抬头望里面一瞧顿时没了兴趣,那里是军政府用来张贴告示的地方,如今只贴有几分告示。无非军政府昨日颁布的一些治安条例,张贴的今日出售平价盐、招募报纸主编等几条消息,只是此处环境不错,有凉荫能够避开中午的酷热,因此负责宣传革命信息的小组居然在这里设了一个点,由一队士兵负责在这位为城中老百姓讲解‘什么叫革命’、‘为什么要革命’、‘革命史为了什么’等知识,并派发宣传革命的小册子,并且旁边还放着一个捐款箱,显然也有募捐的意思。 “陈副官……陈副官,大帅好……” 很快李汉便发现自己恐怕是没办法散心了,你道为何,原来他一转身离得老远便瞅见了一个身影,正是他的一个警卫长,想必是府内有什么最新战报发了过来,需要他来处理。 叹了口气,李汉示意正在牛喘着气的警卫长不要惊动了百姓,一行人悄悄的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李汉却不知道,就在他走后不足三分钟,不远处不知是谁高吼了一声‘盐还剩最后一点,大家快去买啊’,借着原本张贴告示处顿时少了一大半的人,只剩下稀稀疏疏的一些衣着打扮都不想是会为了一点点盐巴犯愁的认了! 这人一少了,人群中着装异于常人的两个白面青年根一位带着黑框眼镜的西装男便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了,因为他们不像那些刚刚剪去了长发的、头上显得蓬松凌乱。 三人不仅留着一头齐根的板寸碎发,身上所传的衣服也十分考究,尤其是两个白面书生身上所穿的服饰看上去有些像是洋人的西服、又略有不同,若是李汉在这里当下一眼就能认出来了,这是清末民初最流行的黑色学生装,所穿着多为留日学生。这种服饰后世的国人实在太熟悉了,当年的一部《大侠霍元甲》之后,这种黑色的学生装就成了电影电视中清末民初学生的标准服饰了! 这两位“学生”看上去年龄都不大,约莫二十多岁的样子,其中一个尤显面嫩,估计也就二十出头。倒是那个带着黑框眼镜的西装男看上去三十来岁的样子,不过说他们是兄弟吧倒也不像,因为三人之间的关系明显看上去十分平等!三人的脸上带着丝好奇,嘴角挂着微笑,站在告示下查看军政府施行的临时治安条例! 最新全本:、、、、、、、、、、 第174章 三人同行 2 第174章三人同行(2) “喂!几位先生是进过新式学堂的人吧?来来来,看看咱们的革命小册子、大家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力,为革命事业的成功贡献一份力。全\本/小\说/网\” 待在告示下有两个提着箱子的革命军士兵,他们的眼力不俗,一眼便看了出来场上的几人不是一般人物,当下便有一个打开了箱子,从箱子里取出了依次排开的四本小册子,一股墨香也随着箱子的打开飘飞了出来,很明显,这小册子才刚印刷了并不多久! 年龄稍微大一些的黑框眼镜男笑呵呵的接过了几本小册子,手上只留下了一本,将其余三本给了旁边两人,又从口袋里摸出了5个日本龙洋放进了旁边那个革命军士兵抱着的捐款箱内,也不说话便认真的看起了手中的小册子。他旁边的两个青年接过小册子,看了看,相视一笑,其中一人对那革命军士兵说道:“这些小册子我们在国外就看过了,这里的《革命军》、《警世钟》、《猛回头》都写得很好,不过却少了一本几道先生的《天演论》,拿去、拿去,留给真正需要的人吧!这些革命教材不少都是跟我们一批的留学生所写的,咱们两人都会背了。” 那革命军士兵明显一愣,不过打量了两人几眼,见他们神情不像是在说谎,加上都统也吩咐了不得强令别人收下,当下便将他们递过来的三本又板正的放进箱子中,说道:“既然两位先生已经会背,那就用不着给你们了。” 见那革命军转身欲走,正在拿起李汉亲自起草所编写的‘三……民……主……义革命纲领’看得急切的黑框眼镜男忙的收起了手中还未看完的小册子,抬头忙拉住了他:“这位民军兄弟,看你打扮是革命军的人吧?请问你们副都督—刘英府邸现在何方?我们几人与他素有旧识,几日前受他所邀请,前来拜访一番!” “副都督?刘英?” 那士兵显然被他说得一愣,不过两人马上就反应过来了,这几位主儿八成是才刚来到,根本不晓得城内的情况! “几位先生,您说的副都督咱们还真的不认识,还有咱们城中的革命总指挥应该是我们鄂中军政府的总指挥—李汉、李帅!” “哦?” 那革命军士兵所言顿时令那黑框眼睛男一愣,倒是他旁边那个看上去年轻一点的白面学生装挡住了就要离开的那士兵,急切的问道“什么?你说什么李帅?我这两日到处听说的都是什么李帅,这里不是京山分军政府吗?你们不是该归副都督刘英管吗?你说的李帅是不是李汉、李易之?他不是在应城待着吗?怎么跑到京山来了?” 见他有些不礼貌,那个革命军士兵顿时脸色也难看起来了,不过他们还是抬手指了指,说道:“瞧见没有、顺着徽州街一直往前走,到第四个路口左转弯往前走300米右转,过了一个巷口便到了如今军政府的驻地了,几位先生若是有不明白或心中疑惑的,可以去军政府驻地询问个清楚!” 旁边的革命军士兵见他们看上去不似坏人,之前也的确捐了些银元,退走前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几位看上去是来投效革命党的吧,我见各位身上书生气十足,想必是念过书肚里有才之人,呐,瞧见没有,军政府如今再招募报纸主编,几位若是有心,我劝还是去看看吧。总比当个大头兵身先士卒,指不定什么时候的身上就少了一块!” 说完便抱着钱箱子回到了队伍之中,如今这集市人逐渐的也有些散了,他们也准备到处走动走动看看了!。 革命军一走,这三人脸色顿时便变得十分难看了起来,黑框眼镜大龄男皱着眉推了推眼镜,说道:“如今省内革命之局势大好,尤其是鄂中军政府最近更是了不得,不过,看样子这城内竟然无人认识副都督刘帅?走,咱们先去他们所说的军政府驻地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着便带头往前走去。 “李汉?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第一标统制吗?三镇如今到处再传他是被逼离开了武昌西进,我听闻党内对他俱是不太待见,都说这人骄横跋扈。不过看他手下士兵的素质,还有销售平价盐的手段,应该不似他们说得那般不堪,至少手段还是有的!对了,健华兄跟致公堂、旅美会都有联系,也经常在海外待着,知道有这么一位革命同志吗?我可是听说他是归国华侨来着!”将李汉印刷的那本革命小册子收紧了口袋中,黑框眼镜男边走边向与他齐步而行的那个看上去年龄稍微要大一些的白面青年问道! “还问什么,准是不知道哪个会团的成员,见到咱们同盟会即将争取到湖北举义的成功,跳出来跟咱们争功劳的!” 没等那个被称之为‘健华兄’的年龄稍大一些的白面青年开口,倒是旁边那个年轻一点的白面青年抢先回到了起来,听他口中的怒意便知道了,虽然还未见过一面,此人已经将那李汉恨到骨子里了! 另一个青年笑道:“子男,你太激进了。这革命跟举义哪有什么功劳之分,只要是为咱们大中华的革命事业做出贡献,他就是我们的革命同志。” “健华兄说的对,子男你的思想太激进了一些”,黑框眼镜男也跟着点头同意,皱着眉看着依旧一连愤恨的那个被称之为‘子男’的年轻人,心中暗自叹息。 随着这几年来随着革命事业的蓬勃发展,几乎领导了大部分国内起义的同盟会中的某些人的门户、阵营观念更是大盛,可是说现在会内对于没有加入他们同盟会的革命者的排挤越来越明显,逐渐的已经有不少原本跟同盟会十分走进的会党受不了同盟会的排挤而选择了跟其他会党或者干脆就跟投效了鞑子朝廷,跟那帮老旧满清官员们勾……搭了起来,历史上革命不过区区头几个月同盟会先后被排挤出了湖北、湖南、江西、贵州、广西等六省军政府便可见一般了! 只是可叹这党内的一群人非但不知检讨自己的行为,反而更加的敌视跟排挤无党派或者小会团成员,即便是党内有孙先生跟黄将军还有宋先生三位颇有威望,但是如今光复会又闹起了分裂,越发感觉到自己在这个所谓的‘革命大家庭’中受到打压的光复会大佬终于下定了决心自己领导革命。 明眼人都看到了如今同盟会的危机,可叹有些人还心生党见、排斥他人。 “均室兄,革命就是要激进!没有激进,就称不上革命。”年轻青年反驳道“若是没有咱们同盟会的一帮弟兄们辛辛苦苦经营好的革命局面,只靠听都没听说过名字的李汉,这湖北能有如今这一番大好局面吗?起义能成功吗?” “你呀,你怎么光说同盟会呢,要知道这湖北革命之成功,孙武、刘公等共进会的骨干兄弟们才是真正的功臣,还有那些新军跟江湖的弟兄们!” “哼!共进会纪律涣散,刘公老迈、孙武自负,俱都上不了台面。江湖会党一心图利,要革命,还是要靠咱们这些同盟会的激进派,不然,哪来的现在这一幅大好的革命局面?还有光复会也是,早几年咱们光复会跟同盟会合并之后,没多久一干人闹事又要脱离同盟会,对于这样没有组织、没有一点纪律的会党,这个身份不要也罢!咱们同盟会里要多不是多出了他们一帮嗓门大,眼界高,派别林立,三教九流之人,兴许啊,咱们的革命事业早那么个三五年便实现了。” 黑框眼镜男跟那年龄稍大一些的白面青年见他话里火气十足,也知道现在的同盟会内有这样想法的大有人在,皱眉对视了一眼,俱是摇了摇头,也就不再说话,闷声往那革命军士兵所言的地方走去! 最新全本:、、、、、、、、、、 第175章 三人同行 3 第175章三人同行(3) 不多久几人就来到了城中军政府的临时驻地。全\本//小\说//网\ “看来那革命军士兵倒是没说错,这城内如今掌军的的确不是刘副都督了!” 那个被称之为‘均室兄’的大龄眼镜男将刚擦干净的眼睛重新戴在了脸上,皱着眉望了一眼周围一队队手持武器警戒的革命军士兵,还有那一挺挺被架起在军政府驻地附近设防的机关枪,三人明显对之前刘氏兄弟的京山分军政府有些了解,用缺枪少弹来形容再合适不过,根本不可能有这种实力! 几人在军政府驻地不远处停了下来,那个均室先生转过身去,对那个年龄稍微大一些的白面青年说道,“健华兄,你怎么看?” 至于那个年龄稍小一点的白面青年,你道他一个第二次出远门的小孩子能够懂些什么?! “说不上来”那个被称之为健华的白面年轻人摇了摇头,“不过这城内显然气氛不是很好,看看那些街上巡逻的士兵吧,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全都是子弹上了膛的。极有可能城中这几日出现过动乱,目前才被镇压下去罢了!李易之我倒是知道一些,居正先生提到特乃是归国华侨,不过我询问了美国致公堂的几位大佬,都说并不知道此人。可能是来自其他华侨组织也说不定。只是有点奇怪,他不是坐镇应城抵御河南清兵吗?为什么出现在了京山?还有刘副都督,我等询问了不少民众,一听到这几个字面上表情明显变得不好,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只是如今尚且不知罢了!我猜想武昌那边可能知道一些,我等刚从湖南赶来,对于这内里情况不甚清楚。具体情况还要等拜访了那位李帅之后才能确定!” “呵呵,也是!” 大龄眼镜男呵呵一笑,也就不再说话了。 不过旁边的那个年龄最小被称之为‘子男’的年轻人倒是几次都想开口,不过看到两人没有理会他,脸上虽然有些难看,但是他也知道这次人家之所以会带着自己出来完全是看在自己背后那人的面子,真要论起辈分来,不仅那个均室先生、就算是旁边那个年龄看上去比他也大不了多少的青年也跟老爷子是忘年之交,就算人家两人不在乎,他也是三人中地位最低的一个! 大龄眼镜男,原名易忠箓,字均室,号稆园。清光绪十二年(1886)生于湖北潜江,先世以农耕为业。均室出身农家,自幼坎坷,因此读书异常刻苦,曾因学业优良,被保送至武昌经心书院。光绪末年,正是中国社会处于激烈动荡的时期,易均室受经济救国思想的影响,毅然东渡日本求学,入早稻田大学经济科。易均室在早稻田大学读书期间,同盟会诸同志闻其识见异人,力邀入会。均室审时度势,决然参与。武昌首义的枪声打响以后,正在上海的他旋即选择了回乡参加革命,不想却被同盟会安排了另一个任务,叫他护送另一人前往江西、湖南联络其余几声革命者,可以说几乎二十二跟二十三日湖南、江西两省起义响应湖北革命,背后都有他的影子,尤其他擅长金石雕刻,更有着在国外同盟会的报刊之上担任编辑的经验,其知识之丰富,深得同盟会一杆大佬器重。 他口中的建华兄也不是寻常人物,虽然年岁尚轻却比却大多数年长于他的革命者资历更早。他叫冯自由,原名懋龙,字健华,正是那个明明年龄比他要大,却长着一副嫩白年轻脸庞的年轻人。 1910年冯自由离香港往加拿大,任域多利埠《大汉日报》主笔。为广州起义积极筹款。所集资金为海外各埠募饷之冠,后来加拿大同盟会支部成立,他被举为支部长。次年夏,孙中山先生在美国募捐,派冯自由去旧金山主编《大同日报》,并取得致公堂的合作,对于联络华侨支持革命取得很好的成绩。 今年八月冯自由便在南洋地区秘密吸纳旅美华侨捐款,至十月武昌起义成功后,他立刻携带捐款回国,至上海会见陈其美、谭人凤等大佬后,又受了委托南下江西、湖南等省联络革命义士,响应武昌之起义,由于孙先生信任他,由他掌管带回来的不少华侨政府的捐款,据说这笔海外华侨捐款高达200万银元,这也是同盟会缘何请他前往江西、湖南联络各地同志的原因。 一来他的口才着实了得,二来则希望他能够诱之以利,劝服各地的心思不齐的会党、江湖们配合起义。 刘英在日学习期间曾经数次拜访过这位与他年龄相仿,但是革命资历却多出了老大一截的同龄人,两人因为年龄相仿,加上颇有许多相同想法,几次相聚之后,倒也成了无话不说的至交好友!他可是孙中山先生的机要秘书,这个身份可是令他成为了同盟会中真正的巨头之一。 所以这一次在接到了他带着大量海外侨民捐助回国之后,苦于无钱购买军火收拾荆州跟鄂中的他立刻便密报与他请求支援,希望几人能够前来京山一趟。 却不想几人还没到,他便出了事情! 三人中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即便是年龄最小的那个背景也不可小瞧,他叫黄宗庆、字子男,别看年龄是三人中最小的一个,但是只要亮出站在他背后的那人,同盟会内多少大佬都要给他几分面子,因为他的族叔正是南洋糖王——黄仲涵,此时的糖王虽然还没有借助着一战之风彻底坐实自己的‘糖王’之名,也没有后世‘一亿美元大亨’的倾世之财,但是身价也已经达到了千万之巨,几乎比的上大清国一年一般的财政收入了。而他本人也毕业于美国可纳尼亚商学院,不仅是一位意志坚定的革命志士,目前也在帮助糖王打理旗下国内的一些实业,是同盟会最大的捐助者之一。 “只是,均室兄,咱们该如何进去还是个麻烦事情,瞧那外面的阵势,若没有个借口,怕是见不到那位大帅吧?!” 两人交谈黄宗庆一直插不上嘴,黄宗庆好不容易找准了机会,方才插进了一句话,他努了努嘴示意二人看向实枪核弹审查严密的军政府办公处,询问两人该如何才好! 他哪想到,他这话一开口,略显未老先衰的易均室就笑着摇了摇头,“还要找什么理由?呐,这不是最好的借口吗?” 到底是老江湖,他伸手指着不远处墙拐角上贴着的一张告示,原来已经想到了借口了! “哈哈,原来如此。均室兄妙哉,倒是十分和你胃口!” 冯自由抬头一看顿时合掌大笑,你当为何,原来易均室手指指的地方不是别处,乃是一处军政府贴出的招募告示,明说了军政府要办一张报纸,需要招募几员编辑,易均室不同于其他两人,他乃是潜江人士,原本回国就是打算投效革命的,没想到陪着冯自由去江西、湖南走了一趟,再回到家乡的时候,满清鞑子的统治早就被推翻了,心里也确实动了在这离家乡不远的地方找份工作,一来报纸什么的他最拿手,二来也能为军政府、为革命大业尽一份力。 冯自由与他相交甚久,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性格,当下也是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如此就祝均室兄事业有成,呵呵,兴许不久后咱们的铁血十八星旗就能插遍全天下了!” 易均室乐得微眯着眼睛,笑道:“同喜同喜,到时当真是我中华之幸、天下之幸!” 几人边走边聊,很快就来到了如今临时改成军政府办公处的大院前。见士兵走了过来,易均室没等他们说话便开了口:“几位民军兄弟,易某前来应聘这报纸主编之位,还请帮忙为易某通报一声!” 最新全本:、、、、、、、、、、 第176章 新军服 第176章新军服 “大帅当真雄才大略,短短不过几日便已扭转省内之局势,不但覆灭了荆州八旗跟南下清军更是拿下半个鄂省,他日必将登鼎耳革、封王拜侯!” 一双美眸闪烁这说不出的神情,赵诗嫣很是淑女的端坐在屋内一侧,配上美玉一般的肌肤、一张被造物主万般宠爱雕刻的绝美面颊,宛若仙子临尘、洛神降世一般,又好像一副出自上古大师之手的绝美画卷。/www.qΒ5.com 那副美态直叫李汉看得鼻息粗重了一阵,深吸了一口气强叫自己低下头去盯着桌上光化那边刚刚发过来的电报,半响才抑住了内心的冲动,心中暗叫一声‘祸水红颜’,这临近正午不请自来赵家四小姐年芳不过十五六又不施粉黛,浑身上下便散发着如此诱人的魅力,果然应了古人的一句话——倾国倾城、祸水红颜。 “小姐说笑了,三军将士用命、革命士气正足,能在短短几天之内平定省内局势却在意料之中,不足小姐一句称赞!” 李汉摇了摇头没有接受他的称赞,他知晓这段时间国内之大势,自己所行所作不过投机取巧罢了,真正检测军政府实力的第六镇最近几日在信阳蠢蠢欲动。 根据情报司安排在信阳的情报官传回来的情报,第六镇已经开始清点辎重了,显然这几日先是陕西、湖南响应革命,昨日又有九江起义,天下短短半月之内竟有四省同反,紫禁城里的那些个‘爷’们怕是真得坐不住了,形势已经由不得摄政王再与袁世凯讨价还价,一帮子觉罗氏的宗贵们已经忍不住要向摄政王载沣逼宫了,料及以他那么软的性子,最迟三五日便要向袁世凯妥协,到时候真正残酷的两个月就要开始了! 不仅是武昌三镇,他将鄂中、鄂北成功连到了一起,刚巧组成了一道防线,防止清军自河南南下进攻湖北军政府的防线,这也是为什么这两日眼见鄂中突然发力连连攻城陷地之后,武昌止住了其他动作的原因,情报司到现在都还没能找到重伤逃走的李济臣的下落,没准真给他命大的将消息传到了武昌那边。 若不是他李汉如今至少能够牵制南下清军四分之一的力量,李汉实在想不到捏着他把柄的一帮恨不能夺了他手上兵权的老狐狸们会坐观他在鄂省内扩大影响力。 他的手指轻点在刚刚送到的电报上,很显然心情不错。事实上入住鄂中之后,他便在马荣成、李东来两人的帮助下,完成了一副不小的棋局,而鄂北那边也是在那个时候落下的棋子,只不过当时情报司是因为实力不足,只好将重心落在了襄阳以北的地区,不想却歪打正着,反而跟光化那边的江湖会、革命党联系上了! 革命军光化分军政府成立了,他派去的人除了程先生另有要职之外,其余几人都进了军政府,甚至掌握去了军政府一半的兵权。 他的疑心太重了,重到或许除了自己,其他人都不敢相信的地步。自然不相信光化那边的几句空话,这乱世还是手中有兵才是王道! 当然了,也可能是他真的多心了! 站起了身来,赵诗嫣这次前来拜访,并没有带着他那位形影不离的老奴,只带上了几个家丁,一同带来的还有几套已经做好的军服,其中还有两套为他制作的将军军服,李汉之前忙着处理光化那边的任务,这一做完了,自然也就有了事情,过来看看自己的新军服! “嗯,做的不错!” 拿起其中一件方才制成的田野灰色的军服,李汉先是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很快便隐去了,开口称赞了一声。 看得出来赵家技术不错,也做得很认真,用的是坚固呢为布料,不但柔软有弹性,而且经久耐磨,算是这个年代不错的一种制作军装的布料了,并且样式都是严格按照他依托二战德装而改良后的样图制作的,极尽了磅礴大气与华丽美感。尤其他的那两套将军军服,小姑娘更是很费了些心思,在原本该镶着鹰的图案出找师傅为他用金丝镶出了两条盘龙,看上去更显霸气。 就连他看过了之后都忍不住脱掉了如今身上的那套新军将官军服,换上了这套刚刚送来的将军军服! “赵家果然技术了得,不错不错!” 李汉赞了一声,微微活动了下身子,发现这套将军服他穿起来竟然分外的合身,丝毫不显半点胖大或不适,而赵家根本没跟他量过自己的尺寸、腰围,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面前这位少女有着过人的眼力,只接触了几次,就把他的身高、尺寸把握的差不多了! “大帅还满意吧!” 听他连连夸奖,赵诗嫣显然脸上欢喜,美眸含波扫来。 李汉点头,指了指自己领口的扣子:“真难为你们了,这么小的也能雕刻成功!” 纳粹将军服的领口处扣子雕刻的是‘卐’标志,他之前也只是提醒一下将这里的纽扣上雕刻上铁血十八星,没想到赵家竟然真得雕刻上了,加上了这标志之后,整套将军服便更显大气磅礴,就连那赵家小姐也是抬头看了他两眼之后脸上便飞起两朵红晕,瞧见他没注意之后很快便低下了头去,不敢再看他了! “不错,不错……赵家如今做出了多少套军装?” 德安府的几家百年裁缝联合了几家相熟的纺织厂,这小半个月来已经做出了三千多件军装,不过所用的布料却是稍差一点的粗呢,只有军官服才用的‘坚固呢’,一看之下顿时高下立分,令他有了接完这一批之后便将全部订单交给赵家,由赵家负责供应军政府所需的军装、服饰! 给自己装备上武装带之后,李汉唯一有些不适应的便是右胸口前的穗带,不过这些并不影响他的着装!带了那同样将鹰饰变成了盘龙的军帽,可惜屋内没有镜子让他自己看一看,不过只看两个警卫的眼神,他便知道这套军装没白做,成功了! “哒哒哒!” 刚要跟赵家小姐反应一下右肩膀上有些磨人的时候,门外突然出现了敲门声,李汉眉头一抖,“什么事情!” “大帅,军政府外有三人求见,说是前来应聘报纸主编,您吩咐过若是有人前来应聘,一定要亲自接见的,属下特别过来请示一下!” 门外传来一个士兵的声音。 李汉脸上一喜,连忙说道:“快,快请三人进来!” 他早有动了要组建一个咽喉报纸的想法了,只是一直没找到负责的主编,以至于机器送到了许久,都不曾有动作,如今有人前来应聘当真是上天助之。 “是!” 那士兵赶忙跑出去请几人进来了! “大帅既然来了访客,诗嫣不便与此打扰,还请大帅恕罪……诗嫣先行告辞了!” 赵诗嫣面上明显有些失落,李汉看她表情便知道她肯定有事,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出口罢了,不过他若接待客人,这里确实不适合留下一个女眷,何况这赵诗嫣也不是他的家眷,只好点头应下。 “如此却是有些遗憾,我来送送小姐吧!” “请!” 他方才将赵诗嫣送出了屋子,就听到院外有了脚步声,只得停了下来:“客人已经到来了,真是十分抱歉。赵家的这批军服我十分满意,日后若是不出现其他的差错,军政府的军服订单将全部安排在赵家订做,赵小姐真不考虑一下将机械、工厂搬运到我鄂中来吗?两地一跑光是运费便是一笔巨额数字!” 赵诗嫣刚要开口,就看到士兵领着三个年龄都不大的人走了进来,张了张嘴只好作罢,“大帅还是先招待几位先生吧,有关军服的事情,诗嫣下次再来拜访!” “稍等,来人,去陈副官处调一队人马,护送赵小姐回去,顺便听从赵小姐的安排,将已经完成的军服搬运回来!赵小姐请恕李某得罪,不远送了!” “大帅请自便!” 最新全本:、、、、、、、、、、 第177章 中国之声 第177章中国之声 “几位先生是前来应聘主编的吧?方才故人来访多有怠慢,请里面坐,咱们慢慢聊!” 送走了赵家四小姐,李汉回过神来自己打量被那士兵迎进来的三人,顿时眼睛一亮,这三人秀光内敛、个个身上书卷气息十足,偏偏目光神动不似一般死读书的愚书生一般,尤其是其中那个带着眼睛的男子跟另一个有着娃娃脸的白面年轻人,两人估摸年龄与他相仿、估计应该是远渡重洋留学方才归来,却没有丝毫傲人之气。全/本/小/说/网/至于三人中年龄最小的一个,眉宇之间孕着一股傲气,不是年少得志便是含着金钥匙出生,这种人他见得多了。知道其若是没受过挫折根本目中无人,所以心中熄了招揽之心,只将注意力集中在另外两人身上了! 李汉打量三人的时候,三人同样也在打量着他。 只见他雄姿英发、健硕魁梧,一对鹰目之中说不出的英气,独掌一军半月,他的身上自有一股领军一方的诸侯之气,一身方才换上的新式将军军服更是衬托的他格外夺目,三人一见心中几乎同时感慨“好一个领军一方、征伐天下的年轻大帅”、“天下竟有这般雄伟的奇男儿”,这半月来他们形成遍及上海、江苏、浙江、江西、湖南四省一地,见过的傲人之主多不胜数,唯独脑中思量了半天,却找不出一个如他一般浑身散发着浓郁自信与威势的年轻大帅。 对于李汉的信息,几人在上海的时候便知道了一些,当然,都是李汉自己派人传播出去的老三样。自国外归国,如今这般局面几乎是他赤手空拳打出来的,在几人心中自然要比依附一方会众夺得一城起义的豪杰们能力要大得多! 李汉招呼几人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一入门几人顿时眼睛一亮,齐齐被屋内的张巨大的桌子,准确的说是桌子上的东西所吸引。只见上面赫然摆放着众多石膏、木块雕刻的建筑、城池拼凑成的一副沙盘,正是李汉委托省内匠师耗费五天之功才弄出来的,为平时推演军事之用! 沙盘规划的乃是省内之军事,如今却被遍布的红、蓝、黑、黄四色分成了四块,即代表着红色的武昌三镇,附近团团被代表着鞑子朝廷的黄色所包围,两色缠绕之间分布着数座城池,显然正处于争夺之中。 而另一块蓝黄缠绕的区域则位于沙盘中标着宜昌城的地方,蓝色代表着宜昌分军政府,黄色则是宜都至当阳一线被困的清兵,西有宜昌觊觎、北有鄂中军政府伺机而动,便是那清军指挥都统恒龄麾下还有五千兵士,早已没了回天之力。灭亡不过是个时间问题。 遍观省内之局势,最大的一块当是起于湖南湖北两省交界,过鄂中、至鄂北,几乎占去了省内三分之一繁华地区以及一半以上领土的黑色,不消说,它代表的自然就是如今正气势如虹的鄂中分军政府。 “几位不必拘束,请坐!来人,通知厨房准备茶水……” “是!” 请几人入了屋子坐下之后,他方才开了口询问道:“我观几位先生均是十分不凡,却不晓得是哪位先生前来应聘军政府即将组建的报刊主编?我这将要组建的‘中国之声’非是一般之报纸,一来是为向民众、地方乡绅名流宣扬我革命之政见、国外宪政国家之闻;二来也有监督军政府之职责,起事这半月来我深感心力不足,有不少会党、甚至革命党人变了心思,感觉举义已经成功便自以‘革命功臣’自居,不想不图上进,反而收受各地贿赂、沦为祸乱一方的贼人之保护伞。说来惭愧,前几日我方才逮捕、判决了巡防营的十几人,不少还是我从武昌带出来的老革命,着实让我痛心不已。革命尚未成功便有众多我革命者沦陷在敌人的糖衣炮弹之下,我实难想象这其他地区是不是还有更多,所以便动了学习西方的先进经验,一来可组建一份报纸为我革命广为宣传知识,二来也可行使代民监督一方之责,拷问军政府之政策,我国内到底官本等级实行了几千年,民智未开很难仓促传播国外的先进思想。估计一时之间民众心中‘民不与官斗’、‘不谈国策、国事’还要大行其道,军政府的有些政策便是出了问题,也断难在短时间之内发现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他收了声细管三人面上表情,却是第一个便将那眉宇之间傲气浮动的少年排出了出去,这般年纪最是容易犯错,太过傲气并不是什么好事! 三人对视一眼,心中细细品味一番他方才说过的话,初时还没什么,不多久之后,易均室、冯自由两人面上隐隐有了一丝明悟,只听冯自由感慨道:“大帅当真非常人也,这般年轻见地却堪比圣贤,我初时心中还有些不服气,听闻大帅一段话,顿时明悟了许多东西。确实,如今革命尚未成功,的确就有不少意志不坚定的革命者变了心思。” 他是心中想到了湖南的局势,长沙起义成功后,当即成立了以焦达峰、陈作新为正、副都督的“中华民政府湖南都督府”,宣告了湖南革命政权的建立。与此同时,不少在军政府中未获得实权的革命党人却勾结起了立宪派。他们首先迫使焦、陈同意,成立了参议院,举谭延闓为院长;接着又在都督府设立民政、军政两部,分由谭延闓、黄鸾鸣为部长,革命尚未成功内里便已经埋下了内斗的种子,日后免不了又是一份厮杀、争斗! 易均室同样点头叹气,他不喜党争,但本人却是出身寒苦,因此更对李汉口中的‘民智未开’、‘民不与官斗’、‘不谈国策、国事’了解甚多,若果不是这些年来鞑子朝廷逐渐加重了税收压迫民意、真正迫使人民大众活不下去了。只怕便是有一干革命者抛头颅、洒热血,也断难创造如今这一副大好局面。 他心中隐隐对能说出这番、瞧出这般状况的李汉多了几分好感,直言说道:“冯兄跟黄小兄弟不过陪我前来罢了,不日将赶往武昌。敝姓易、大帅可称我为易均室,曾在国外的几分革命报刊上做过编辑,对于报业所涉杂物多少有些了解,虽然比不过我旁边这冯兄!” 冯自由客套两句,他乃是孙中山钦点的机要秘书,眼看孙先生即将回国了,他忙完了此间的事物势必要赶赴上海迎接孙先生,顺便将这半月来自己遍游四省一地所遇的事情与他交代一番。 两人听他之前那番话都对他第一印象不错,发现果然传闻不可全信,至少说他飞扬跋扈这一条就说不通,因此交谈之间气氛倒是融洽,易均室很快便应下了就任鄂中军政府即将组建发行的报纸——‘中国之声’的主编。 三人交谈融洽,却少了一个声音,正是那黄宗庆。他几次都要开口却给冯自由拦了下来,就怕他年少气盛、又口无遮拦加上历练不足恶了这位领军一方不属同盟会的年轻大帅,到时候不但得罪了如今正是风头一时无两的鄂中军政府,他若要强留下黄宗庆,免不了的两人还要夹在中间为难,又给同盟会得罪了大金主南洋糖王。 不过两人遮着掩着,到底却让他心中越来越烦闷,瞅准了三人交谈之间的一个空隙机会,冷不丁的突然开口询问道:“敢问大帅,这京山原本不是刘副都督管辖吗?两位先生与他乃是故交,这次前来也是接了他的邀请?不知大帅可否通知他一声,就说故人来访,希望与他交流一番!” 冯自由二人眉头一皱,到底还是没能拦住他。不过心中却是微微担心了起来,他这话里可是韵味十足。 李汉显然也品出来了,倒是有些诧异的看了这个小年轻一眼,不知道他这么冲的语气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没做犹豫便果断的回复了他:“这位小兄弟想必是才来省内吧?不知道也是应该的!” 见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他面上微微闪过一丝遗憾,说道:“京山刘帅我素来仰慕已久,可叹几位是他好友,恐怕却也再难相见了!几日前清军协统刘温玉买通了刘帅坐下民军一个标统,他暗中在县内酒楼之中埋下了大量的火药,然后劝说县内名流设宴款待刘帅,于宴会中点燃了火药,刘帅他……哎……我也是第二日才听说了京山变故,又闻说清军南下,方才率兵西进,重新夺回了已被清军拿下的京山后想帮他收敛尸骨都不可得!各位来的时候想必应该看到了吧,城中士兵均是实枪核弹不敢有半点松懈,便是因为这京山方才拿下不久,某深恐城中还有隐藏的清军潜伏杀手!” “什么?” 三人均被他的话惊得无语,其中尤以冯自由面上悲戚最甚,刘家乃是京山富户,刘英虽是共进会元老,却也在同盟会颇有威望,平时对于会内贫困子弟多有捐助。何况冯自由与他乃是至交好友,听到他如此悲惨之下场,哪能不心中悲戚。 易均室二人有些担心的看他一眼,就连李汉也感觉自己甚是虚伪的关切道了一句:“先生还请节哀,刘帅英年早逝乃是我革命党之一大损失……只是自革命以来每每有革命者抛头颅、洒热血,才打出了如今这一副有利局面,还望先生节哀!” 他心中多少有些愧疚,为了尽快拿下京山,这里面情报司出了不少的力。比如全云南所用之火药,就是情报司转了几手之后流入他手中的,俱是军用的大威力黄色火药。 见那冯自由还不说话,叹了口气,李汉招来一个警卫:“准备些香烛、瓜果,带几位先生去爆炸遗址看看吧,也快到了午餐时间了,等会安排几位先生去军政府食堂,我与几人一同用餐!” “是,大帅!” 听他好心嘱咐,冯自由面上多少有些感激,抱拳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口来,三人放下了行李,一同随着那警卫离了去! 最新全本:、、、、、、、、、、 第178章 全云南 第178章全云南 几人走了之后,李汉也没能休息多久。\\<a href="http://www.qb5.com//"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qb5.com// 几乎是前脚后脚的事情,张梅生便一脸严肃的捏着几份东西赶了过来。 李东来已经被他安排回了应城,那里才是他的老巢,如今正是多事之秋省内震荡,因此老家需要一员狠将坐镇。相比较张梅生,李东来处理政务的确不行,不过要说起镇压中枢,没有人比他更合适了!这几日处理完了京山这边的事情之后,他便要回归应城坐镇,昨天刚刚接到汉口租界来的电报,货物已经成功运达了汉口,最迟三五日便能抵达仙桃。 洋人那边卡尔也透过情报司安插的情报人员传过来一封电报,说是到时候会有几位先生陪他同来,字里之间无不显示与他同来的几人身份不一般。 这背后的意思令他皱眉之余也是松了口气,看样子他又有的忙碌了。 张梅生给他留在了身边,有他这个老江湖在,他算是彻底从一群繁杂的政务之中解脱了出来。 李汉有心像后世的各国一样组建一个智囊团,他一个人到底智力有限,遍观历史上出现过的诸多雄主,那个敢说自己一生没有出现了半点差错,一个人即使再伟大,智慧也无法媲美千百个大脑智慧火花的碰撞。 没错,李汉的确有想法组建一个高级智库。 这个智库需要招募众多的有着丰富官场经验的失落政客、军事专家、经济学者甚至文人学者都需要。可惜他如今麾下可堪使用的能够称得上智囊的,也就只有张梅生一个了,参谋团到底都只能算是上过几年私塾,最好的也不过上了两年陆军小学堂,专业知识的不足让他们现在只能跑跑腿、打打下手还行,没看到马荣成如今都要归在第三标协统何进的麾下当个副职吗?若不是他这段时间自学了些军事指挥等方面的知识,一向谨慎的李汉根本不敢让他领军一方的! “是先生啊,有什么事情吗?” 张梅生严肃的点了点头,“大帅,全云南已经招供了,快跟我来吧!” “真的?” 李汉眼睛一亮,顿时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衣服,有道是枪炮一响、黄金万两。区区不过两日的战事,军政府便付出了近三十万两的银子,其中仅仅强攻荆州的炮一标、第二标跟第七标付出的死伤就有一千七百之众,加上炮弹的消耗就够他喝一壶的了,因此回来之后他便命人将全云南关进了死牢之中命人严刑拷打。 京山刘家因为糟蹋祸害结果损失堪称惨重,除了因为时间来不及有几处展业没有遭他毒手之外,甚至跟刘家临近的商户都在他手上遭了秧,事后据统计损失不下七十万两银子,这还是因为其中众多的字画、玉器实在难以估价的原因。 当日一家岭大捷之后,张炳乾连夜命人将刘温玉、全云南等移送到了京山,一同被送来的还有缴获的一些贵重物资,价值也不过区区几万两,根本跟资料上的数据对不上。 军政府如今到处都需要用钱,虽说荆州城破,靠洗劫骑在汉人头上作威作福、鱼肉了百年的满人八旗,军政府发了一笔小财,远远超出了战事的付出。不过一想到他即将上架的计划,那可不是区区几万、几十万两银子能够解决的问题了,便是几百上千万的砸出,也最多建设个底子罢了! 当然了,全云南身上消失的那批‘货’,李汉也不想放弃了。因为按照跟全云南一道被俘的心腹交代,加上全氏兄弟做了这么多年的马贼,积攒下来的财务也只怕不下三四十万两银子,这一加起了可就有了百万之巨,便是圣人都要心动起来,何况正愁着没钱的李汉呢! “走!咱们去看看!” 拿起桌上的军帽给自己带上,李汉二人在警卫的保护下出了驻地。 “全云南还是个硬骨头,被俘了这么多天了,到现在他才跟交代出来。这还是李副官吩咐多多照顾他的情况下!” “嗯,他的确是个人物,要不然也不能在刘英的眼皮底下混上一标统制,最后还因为他而送了命!这几日县内民意沸腾,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不少县内因他而遭了难的乡绅、名流家中都派人过来拜访我,希望尽快选个良辰吉日枪决了他,否则因他而死的数十亡魂终究得不了安生。我之前还有些为难呢,如今他也交代了情况,也能给县内的一群人一个交代了!” 两人边走边谈,很快就到了原县衙的大牢,如今临时被改建成了死牢,里面关押的都是被俘的清军将领,全云南意外得到了跟清兵统帅刘温玉一样的待遇,单独被关在一间牢房之中。 虽然,这种待遇对他来说的确算不上好。 “大帅到,敬礼!” “哗!” 一阵喧哗声。 李汉沿着鼻子皱眉走进了这个阴暗、到处散发着霉味跟腐臭味道的地方。 “免了,带我们直接去见全云南!” “是!” 在城防队的带领下,几人很快的便来到了被关在地下大牢三层的全云南的牢房前。 “把门打开吧!” 李汉看了一眼囚牢内的全云南,是个陌生的中年汉子,看上去年龄约莫三十多岁,长着一张方正的国字脸,看上去倒是很有英武之气的一个人,实在难以想象他竟会是横行鄂中、杀人从不留活口的马贼全氏兄弟中的一员,后来更是阴狠的一招不但为其兄长报了仇,也连带上了数十条无辜性命,更是间接的改写了整个鄂中、乃至省内之局势! “哼……来来了个大官……你们……你们想要的……我已经全全交代了,给我……我个痛快吧!” 开门的声音惊醒了牢内奄奄一息的全云南,他虽然是个狠人,不过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求生无门之后便没有再做无用功的求饶之举。 “大帅,这里是他的供词跟交代的隐藏地点!” 旁边有情报司负责审讯他的人员出来将一叠纸张递到了他的面前,李汉匆匆看了一眼,介绍的是两处他的金银、细软隐藏地点。这两处地点都离县城不远,李汉看了一下,最远的一处也不过距离京山县城五里,而另一处则在三例外,显然是他早就准备好的隐蔽地点。 “拿去,通知陈副官,叫他亲自带队,把东西提回来。注意隐蔽……” “是!” 一个警卫接了命令之后便立刻离开了。 牢内,原本被打得皮开肉绽、半死不活的全云南听到他的最后那一句,嘴角讽刺意味十足,竟然放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说不出的讽刺。 “笑……” “嗯” 旁边有警卫要制止他大笑,李汉挥了挥手拒绝了,他盯着大笑的全云南看了许久,直到他本人都感觉到了不自在,笑声逐渐的小去了之后,方才继续说道:“你们几个都下去吧,张先生留下来陪我!” “是,大帅!” 这全云南四肢都被铁链禁锢着,因此无论警卫还是城防队都不担心他会暴起伤人,所以安心的离开了。 “哼……你是鄂中军政府的那位大帅吧?难道留下来想看我的笑话吗?” 似乎是恢复了些元气,全云南明显说话不像刚才那般费劲了。 李汉淡笑,矮身钻进了囚牢之内,找了一处茅草较多的地方坐了下去,似乎部在乎自己身上所穿的是一套全新的军装。 而在他之后,张梅生明显的犹豫了一下,也随他一同钻进了牢笼之中,同样找了一处地方坐了下去。 他也十分好奇这位年轻的主儿又打了什么主意。 “可笑京山刘氏兄弟心高气傲,每每自比古之圣贤,最后却折损在了你的手中。可笑,可笑……我初时还感觉到奇怪,全某正愁着弄不到上等的火药时,就有所谓的号子来到了我的面前,帮我弄来了一批好货。还全都是大威力的军用火药,比起京山民军自己使用的还好。可笑我当时被仇恨跟刘温玉的许诺迷惑了大脑,竟然没有多加思考,直到那夜我将整个酒楼夷为平地之后,心中才有了不好的感觉,总感觉自己像落入了别人的网中。我想要逃,结果倒霉的遇上了清军的先锋营,没想到最后却落到了这幅田地!” 全云南流着泪大笑着,甚至因此带起了身上的多处伤口他也好似没有感觉到一般,眼睛只是盯着坐在他对面的脸上微微淡笑的李汉。 “是你?” 一旁的张梅生何其聪明的一个人儿,只是这一刻他也听得手脚冰冷发颤,眼睛隐晦的瞧了身边的年轻大帅一眼,浑身一颤,这般阴狠与深沉的心机,他实在是不敢想象,当时若是自己没有主动出来交代,军政府要真查到了自己身上,自己最后会是什么下场。 心中却是愈发的相信了之前并不相熟的孙国安的一番说辞,也许…… 最新全本:、、、、、、、、、、 第179章 招募 第179章招募 “没错!” 李汉没有任何犹豫的,爽快的点头应了下来了! “京山刘氏兄弟图谋我鄂中久矣,我何尝不是盯着京山这块肥肉眼馋许久了。\www、qΒ5、com//武昌……哼,一帮白眼狼打着什么主意大家心中都有数。与其等到日后养肥了京山与我找麻烦,还不如趁他没长成之前便拿下了他……不是吗?” 他倒是十分耐心的为他解释道,嘴角的淡笑浓郁,只是却不清楚那笑里是不是带着什么意思! 全云南听了之后,果然颓废的靠在了墙上,整个人都似乎死去了一般,不再动弹。 看到全云南身上几乎被拷问的遍体鳞伤,想必这两日接受了下面的不少招呼,李汉想起了之前情报司那边转过来的一份情报,猛然间脑海中见了晴朗,突然开口冲他道了一句:“听说你的几房妾室都没能给你添上一个儿子,城中却传闻昔日你最宠爱的一位名妓却在生变之前一日突然失去了踪影,据说你的那位红颜知己为你全家添了一对龙凤。县内各势力遍寻各处都找不到这三人的影子……” 他的话点到为止,只是这时候却见那原本已经好似死去了一般的全云南脸上狰狞一片,一双眼睛充血的宛若鬼目一般,死死的盯上了他。 “姓李的,你什么意思!” 良久方才平息了心中的憋屈、愤怒,问道。 李汉丝毫不理会,“没别的意思,我不相信你将全部的东西都放在了两处,让我猜猜,恐怕最多只有你劫来的刘家跟城中富商的财务吧?至于你们兄弟二人这些年来积累的财务,想必已经早一日便随着你那子嗣、红颜远走他乡了吧?” “哼!” 全云南微哼一声,“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最后是你赢了,而刘氏兄弟却输了一切了!” “哦?请讲!” 李汉似乎很有兴趣,追问道。 “因为你比他们更无耻、更狠毒,这个世界本就不适合心存幻想的幼稚梦想存在,你比他们更清楚自己要得到什么,要走到哪一步,所以,你赢了!” 与其冷冽,说不出的讽刺与不甘。 两人都原以为他会大怒,却不想李汉经验表情严肃的拍了拍手:“说得好,十分中肯,尤其是那一句‘这个世界本就不适合心存幻想的幼稚梦想存在’,我用了二十六年的时间才悟明白了这么一句话,你说的太对了!” 他浑然不在乎全云南话里的讽刺,反而为其鼓掌喝彩,一时之间这牢里的气氛变了一个味道。 不论是全云南,还是之前自以为已经摸清楚了他性子的张梅生均是心中打鼓,多少有些疑惑这位年轻大帅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我给你做一个选择题,有兴趣吗?” 牢内安静了一阵之后,李汉才重又开了口,显然是询问全云南。 见他不理会自己,他也浑不在意,继续说道:“第一个选择,我挑选一个良道吉日,请来死在你手上的那些乡绅名流家属,再找一个有名的侩子手,送你魂归地府、转世轮回。而你隐藏的那些钱财我不做追究,你的红颜、子嗣,妻妾家属我也不去寻找,只是他们能在县内的那些人的愤怒中躲过多久就要看他们的造化了!” 全云南一阵沉默,面上阴沉不定,终于有了反应。 “什么意思?” “不急,你且听完我的选择题!” “第二个选择,我同样挑选一个良道吉日,请来死在你手上的那些乡绅名流家属,再找一个有名的侩子手,送你魂归地府、转世轮回。你叫人将余下的钱物送来,我为你隐瞒你之红颜子嗣下落,你的妻妾家属等,我也保他们十年之内无恙,如何?” “哼!” 全云南冷哼一声,显然不相信他的人品,当下冷哼一声侧过头去不说话了! 张梅生逐渐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了,眼睛微眯起来盯着全云南看了一遍又一遍,心中有些古怪这人难道有什么神异之处吗?不然这位主缘何要费这些心思给他下套? “还有最后一个选择,我还是给你挑选一个良道吉日,请来死在你手上的那些乡绅名流家属,再找一个有名的侩子手,送‘你’魂归地府、转世轮回。我知道你是个有情有义有原则之人,把你的妻妾、红颜、子嗣送到我指定的地方由军政府保护,余下钱财我不做追究!” “什么?” 全云南惊诧的出了声,李汉方才的那个‘你’字读得特别重,全云南到底不是笨蛋,听完了他这一句话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也多了一丝惊喜。 “你的意思是,我可不必死?” 他的确十分激动,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他还这么年轻的一个人,有着一对可爱的子女跟温柔体贴的红颜妾室。就好似佛祖落下的蜘蛛网一般,哪怕只是李汉的玩笑,他也甘冒被他嘲笑的风险,赌一把! “这牢内有不少的死囚,其中好多都参与了那一夜的动乱,做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了,想找个身形与你相仿的并不难,至于面貌,哼,我不相信脸上被打得都是伤疤了还能有人认出来!” 李汉诱惑着说道。 全云南深吸了一口气,他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能活下命来,四肢微微抽搐着,良久方才开了口:“敢问大帅,全某如今不过废人一个,思前想后实在是找不到有什么能够被大帅看上的地方。还请大帅不吝赐教,所求何事、所为几何?” “我要做一件事情,一件随时可能掉脑袋的事情。我要你为我去一趟京城,给我请几人来我鄂中做客,只是这几人的身份极其特殊,稍微有点差池就可能引起弥天大祸。没人担得起这个责任,包括军政府跟我都是一样。所以,我需要几个无名人士,人手由你张罗,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只要在一个月内见到几人来到我面前!并且,越快越好!” 他见全云南脸上沉吟,明显有些犹豫,便加了一句:“一个是十死无生、一个是九死一生,只要你够小心,定能保住性命。而且完成任务之后,你还有两个选择,永久忘记这件事情,军政府不追究你的全部过往,给你安排个新身份,带着你的家人在军政府的监督下过完余生;而另一个选择,家人继续由军政府保护,安排你进另外一个特殊部门,为军政府工作!” “嘶!” 他不说还好,一说之后两人齐齐抽吸了一口冷气,完成任务之后还要在军政府的监督下过完此生,显然这件事情的复杂程度已经到了需要永久保密的程度上了,张梅生赶忙收摄心神,他有些后悔刚刚留下来了,因为自己极有可能接触到了一些不该接触、也不能接触的东西,稍微一个不注意,极有可能掉了脑袋的! “我……我还有的选择吗?” 全云南苦笑一句。 李汉不语,只是一直盯着他,显然在等他的答复。 全云南深吸一口气,脸上肌肉蠕动,一阵发狠说道:“大帅,我做了!希望你也能遵守你的承诺!” “当然!” 李汉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在没达到京城之前不许其他人知道,任务出发前所有参加行动人的名单拟一份给我,因为事情的严肃性,所以,我不得不谨慎行事。你在牢里多待两天,等会我会叫人给你开了枷锁,再派人送来最好的疗伤药跟酒菜,好好养足了精神。两日后便是你的‘行刑之日’!” “反正也不在乎这两天!” 见他没有异议,李汉点了点头,回头冲着一侧脸上没有任何异色的张梅生说道:“先生最好忘了今天的事情,有些事情的严重性让我自己都感觉到恐惧,如果你不想后半生都在军政府的保护之下,最好忘记这件事情。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不要打听、不要去想,对你没好处的!” 张梅生心中又是一阵苦水翻涌,更是后悔自己可能被卷入了什么之中了,只好默默的跟着他点了点头。 李汉一笑:“忘了就好,咱们走吧!” 张梅生先出了囚牢,李汉在后面,当他半个身子已经切出去的时候,突然间好想想起了什么一般,又回过头来笑着跟全云南说了一句:“忘了跟你说了,提议刘温玉跟你联系的那人也是军政府的人,你……好自为之,别让我失望!” 说罢不理会脸上一阵惊恐、错愕的全云南,带着张梅生走了出去。 最新全本:、、、、、、、、、、 第180章 工作餐 第180章工作餐 “还请几位先生节哀,人死不能复生!” 李汉跟张梅生回到军政府驻地的时候,易均室三人已经从那被炸成了废墟的酒楼遗址处回来了,正待在临时军政府驻地内的一处接待处,几人闷闷不语的坐着。全\本//小\说//网\ “刘兄可怜,他为革命贡献了一切,不想最后却落得如此这么个下场,我欲往刘兄老家一行,不想一打听才知道那个叫做全云南的小人竟如此丧心病狂,几乎夷平了整个刘家庄,哎……冯某又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大帅能够许我!” 冯自由面上难过,连连叹息,显然心中的确悲戚。 “请讲!” “我听闻大帅已经俘获了全云南,此人罪无可恕、犯下的罪孽竹简难书,还望大帅尽早将他处决,以安县内民意!” 李汉早就明白他要说什么了,当下面上略有些为难,说道:“李某早有处决此人之心了,原本这日期便是定在两日后的午时。只是这厮在那夜作乱的时候洗劫了城内不少的富户,致使不少人都丢了一笔财务。这几日来有不少富户不依,连连进言希望军政府能够撬开他的口,将他们失去的财物追缴回来!几位可能不知道吧,我方从牢房回来。刚才接了牢狱那边的城防队员介绍,这全云南自知必死,外面又有妻妾、子嗣逃得无影无踪,任我百般审问他都不开口,结果耽搁了时间。” 冯自由脸上这才好了一些,语气也和缓了不少,“原来如此,如此倒是冯某错怪了大帅了,大帅还请见谅。不过,他既已抱死志不愿开口,想必不会开代,不若就此处决了他吧,也好告慰刘兄等人的在天之灵!” 李汉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几位随我先去用些午餐吧,等会我派人去通知城中富户,两日后将他处决!” 冯自由这才松了口气,抱拳冲他行了一礼:“大帅恩义,冯某代逝去的刘兄谢过,日后必有回报!” 李汉摆手示意不过举手之劳,“几位想必肚子也饿了吧,请……” 军政府的食堂不在驻地内,不过却也不远,几人相行不过几步路的事情。 “大帅,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李汉到达的时候,张梅生早就候在那里了,负责管理厨房跟屋子采购的司务长也在那里! 李汉点了点头,视线却在司务长的身上多多停留了一段时间。司务长掌握着整个军政府每日所需的物资采购,是个肥到不能再肥的肥差。之前李汉因为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员,便从武昌跟随他的老人之中挑了一个曾经干过司务采购的正兵,将他提拔到了司务长的位子上。 只是,这么重要的位子李汉不可能一点后手都没有的。情报司有一个专门的小组负责盯着司务处,最近令他很不安的就是,种种发来的情报都显示,这位一步登天的司务长手上有些不干净。 一来军政府至今还处于严重的人才匮乏之中,二来这半月来他司掌采购什么的从未出过错,再有就是他到底是最早一批跟着自己的老人了,动他多少有些不良影响,不过李汉也不打算这么就放过去了,他正在命令情报司收集有关他吃回扣的证据。 “先生也一起用餐吧!几位,里面请!” 李汉招呼着几人一同进去。 “大帅,按您的吩咐,由平时的一荤一素一汤加了两道菜!” 厨师长有些紧张的把手放在围裙上擦来擦去的,食堂里已经有了不少吃饭的人,基本上都是些虽然同来京山的参谋、副官之流,见他进来就要行礼却被他一挥手打算了。 “大家用餐吧,你也去忙吧。” 他来到厨房窗口前,随便拿了个刷洗的干净的巨大陶瓷盘子,然后自然有厨师殷勤的为他在盘子上加了些米饭,又有厨师为他添了个他比较喜欢的醋溜藕条、两片大块的红烧肉,然后又给他添了个每餐都少不了的清蒸土豆,旁边自然有警卫为他端上了他的那碗蛋汤! 两人离了窗口便挑了个可以同坐五六人的桌子坐了下来。 “……” 冯自由三人顿时傻了眼了? 这种吃饭的方式他们倒是有些惊诧,说来三人都曾有过日式料理经验,甚至冯、黄二人还曾有过不少的西式午餐经验,只是对他这种有些类似日餐、又有点类似西餐的餐饮方式一时之间有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张梅生脸上多少有些不自然,不过这几日自从来了京山之后,他也多少习惯了一些,因此跟在李汉的后面也像模像样的学着打了一份饭。 “还请各位多多包涵,李某早年便随父母出国,在国外呆了多年,学了不少的坏习惯,倒是快要把老祖宗的东西扔的差不多了!” 他歉意的一笑,接过了警卫递过来的筷子,“辛苦了,你们也去用餐吧!” “是!” 几个警卫也去打饭之后,他方才笑着对有些不自然的几人说道:“咱们这种吃饭,在美国也只有像‘福特汽车’、‘联邦钢铁公司’、‘杜邦火药’等大公司才使用,他有个不太好听的名称‘工作餐’!” 没错,李汉如今借助着军政府之手推行的正是后世赫赫有名的‘工作餐’模式。 因为工作的特殊性,李汉最常接触的就是经济学界,国内虽然默默无声,但是国外不知道多少经济学者曾经用一句话来形容后世中国的畸形经济,即‘吃穿住行’堆起来的彩色gdp。 餐饮、服饰、旅游、房地产,四大没有任何竞争力、也没有任何科技含量的行业,却成为支撑后世的共和国,那个世界第二经济体的四大支柱。共和国十五亿国内的巨大市场潜力之大举世夺目,也遭到众多西方学者的炮轰。 北有恶敌俄罗斯、西南有印度,东面有韩国、日本两个敌对国,朝鲜也是个喂不熟的白羊狼,东南亚的几头野狗就更不必说了,而在这些势力的后面,还有欧美诸国的敌视目光。 几乎以一个国家的力量对抗整个世界,这是当年苏联都没有过的待遇。从边境冲突、科技、文化,到经济、金融、甚至情报的全面对抗,才成立了几十年的新中国为了这场对抗付出的东西太多了,多到根本没人能够想象。 李汉知道意识形态的不同将是未来世界对抗的主要诱因,主宰了这个世界几个世纪的欧美国家即便未来经历了一战二战遭到了消弱,也断不会就这么将世界的主宰交还给东方的,因此,他不得不从现在便开始着手准备。 只是,想要打消掉几千年来国人遗留下来的铺张浪费的习惯,难于上青天。 “呵呵!” 冯自由三人多少有些尴尬,还好李汉之前吩咐了那厨师,才帮他们三个完成了三份远比李汉、张梅生两人远远要丰盛多的午餐,然后端了过来,跟他坐在了一张桌子上。 “这……这工作餐倒是稀奇,冯某在国外多年,还真不曾领教过!” 冯自由没有那么多的忌讳,他见黄宗庆脸上皱着眉却不动筷,而一旁的易均室已经吃的津津有味,只好出声隐晦的提醒了他一句。 最新全本:、、、、、、、、、、 第181章 将回应城 第181章将回应城 “吃不习惯吗?” 李汉吃饭的事情其实并不是很喜欢说话,他吃饭很快,几人还在磨蹭的时候,面前摆着的午饭已经基本上解决了一半了。 当他抬起头的时候,正巧看到黄宗庆有些为难的动了动筷子,方才感觉到桌上的气氛有些古怪,好似恍然大悟一般,开了口:“却是为难几位了,古人训曰‘凡事皆是成于勤俭败于奢’,我深以为然。一来军政府每日办公所需时间甚重,这工作餐一顿所需时间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方便快捷;二来每日所有菜色都是聘请的地方名厨把关,不但色香味俱全,营养也是丰富,比如这藕条能健脾开胃,益血补心,主补五脏,有消食、止渴、生肌的功效。而这土豆丝不但有助于延缓衰老、而且营养丰富,军政府大量采购还能富裕一方民众,乃是一举多得之举。咱们这顿可要比寻常一顿大餐至少可节省九成以上财务……” 他笑了笑,用筷子叨起一块藕条放在嘴里细嚼,“我在国外,外国人最瞧不起的便是我国人未富先奢,他们很难接受去酒楼吃饭的时候,只有几个人却要点出十几道甚至更多的菜谱,要知道几人一餐根本吃不完这么多的菜,结果不但浪费银子、这菜色中的营养也都给浪费掉了。加上我幼年时家庭条件并不甚好,这种物美价廉的工作餐却是最适合我!” 易均室吃得津津有味,听他开了口之后方才抬起头来,笑道:“易某到是第一次品尝大帅口中的这工作餐,这吃起来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倒让某想到了少时喜爱的锅烩、百家饭,几位师傅的手艺相当了得。不错,尤其是听了大帅对他的点评之后,易某更加感觉这看似寻常的菜色搭配餐饮方式中隐藏着不平凡,值得广为推广!” 他乃是贫苦家庭出身,因此更能品出李汉话里的意思,说话间也多了几分敬重。 冯自由点头,他吃得也是蛮有味道的,而且方才他还嘱咐厨师别为他多加多少米饭,这一份菜多饭少的工作餐刚巧他能够吃完,冯自由在外多年,为革命到处奔波,自然深知钱财来之不易,寻常劝说些海外侨民捐献善款的时候免不了要遭遇‘保皇派’的尖酸刻薄。 黄宗庆到底是糖王子侄、最后还是吃了一些,虽然不多……却也避免了气氛的感慨。 就在李汉要亲自为三人安排住宿的时候,食堂入口处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他长着一张再普通不过的寻常脸蛋,扔到人群之中估计立刻就要被忘记了。只见他与食堂门口守卫的士兵出示了一个东西之后,便立刻被放行了进来。 刚巧李汉抬头的时候正看到他,面上微微一变,只能转过头来跟几人说道:“各位,看样子李某没办法为几位安排住处了,先生,就请你帮忙为这几位客人安排下住处吧!” 这时几人也看到了匆忙走过来的那人,只不过易均室三人当是他有军务到来,加上三人中的两个都对他隐隐产生了些好感,颇为感觉这位年轻的大帅并不似传说中的一样难以接触,因此易均室点头道:“大帅既然有军务到来,还是先行一步最好。如此我等就随这位先生先去放下行囊,我这两位朋友明日便要动身前往武昌,这几日连番赶路,也该好好休息一番了!” “正是大帅请忙!” 张梅生也开了口:“如此就由学生为几位带路,去城中暂且寻一处住处吧,请!” 这三人瞧不出什么古怪了,但是张梅生可不是一般人。他如今好歹也是李汉的心腹之一,因此,一看到那汉子从怀中拿出一个黑皮本本给警卫看了一下便进来了,顿时就明白了这人的身份,定是由李东来负责的情报司坐下的情报官,而他所使用的黑皮证件却是军政府最近正在酝酿中的证件一种——特别警察处专用证件。 李汉跟张梅生隐晦的使了个眼神,示意他等会前来办公室。然后抱拳跟几位说道:“十分抱歉了各位,来日若有机会李某再做款待,我先走了!” “请!” 与几人告了别之后,他带上了几员警卫出了军政府食堂走远之后,方才沉声跟那前来的情报官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回大帅,应城方才来了消息,大人让属下通知大帅,前几天大帅让情报司关注的有关杜家神仙粉的事情已经有了门路,目前已经掌握了有关杜家那批货的来源,不过大人没在电报里说清楚,只是几番叮嘱,让属下跟大帅说希望大帅能够尽快回到应城坐镇,因为应城那边最近有些不稳……” 那情报官边走边小声跟他说道。 李汉心中警惕,知道应该是他一直担心的‘铁血革命社’的那帮人不安分了,也许是前两天他安排了一些动作之后,让有些有心人感觉到了不安。 不过眼下他们真要想动,军政府也不在乎了。拿下了荆州城之后,一二七标便停止了攻势进入休整之中,甚至连近在咫尺的松滋跟枝江县,李汉都驳回了张炳乾的请求没有趁势拿下,只是派出一营南下占领了无兵而守的长江关口重镇—石首。 一来一二七标强攻荆州城损失惨重,尤其是甘当主力的第二标损失过半几乎被打残了,原本自武昌便追随他的老兵也折损了不少,后来攻入城中时、在巷战中第七标又折损了三分之一,一场大战当真是惨烈无比,令荆州不得不暂时进入休整之中。 二来,李汉到底还是对宜昌顾虑甚多,所以,也未尝没有要借清军都统恒龄之手削弱唐部的想法。 因此命荆州强势击溃了恒龄派出的几波试探攻击的清兵之后,他便从荆州城将经过了磨砺之后已经形成战力的第七标连夜调回了天门,如今知道这消息的除了坐镇荆州的张炳乾,即将回归的陈穆坤之外,就只有他跟李东来、张梅生等少数几人知道,便是为了应付应城那涌动的暗流。 原本招募的新兵军政府本打算编练为八标,因为军官的不足,后来被压制成了五标三营,除了三个巡防营是按照三三制的编制外,其余五标都是五营的加强编制。所以即便第七标折损了些人手,如今还尚有两千多人,不出意外第七标今天晚些时候就能抵达应城,到时候有些人若是识相还好一点,不然……哼,可就别怪军政府出手太狠了! “你去通知李副官,告诉他就说我应下来了,‘打草惊蛇’计划继续!” “是,大帅。还有,您方才派陈副官过来询问的事属下已经查到了些眉目!” “陈副官……想起来了,是那几个盐商吧?” 李汉点头,想起了今天偶尔在路上遇到的几个曾在应城见过的盐商,询问道:“查出什么来了吗?” “回大人的话,属下等接到了陈副官的询问之后便派人过去守着,初时还没发现什么的,只是感觉那几人的警惕太高了一些,几个弟兄都差点被发觉了。我们一路跟踪到了芳香居(城中酒楼),见他们上了楼上一处雅士之后,便悄悄地包下了另一间,才意外偷听到了一个消息。这几人并不是什么汉口来的盐商,只是几人交谈之间口风甚紧,因此不曾听到什么有关几人身份的消息。不过,我们有个耳力不错的弟兄却意外听到了他们至今还没能跟盐商刘伟元见过面,听其中一人的语气,似乎刘伟元知道他们的身份,只是因为顾虑什么,一直躲着几人,不敢出来与他会面!甚至还有一人冷哼说什么便是同盟会的孙、黄二人都要给他们后面的谁几分面子,还说大帅太不识抬举了,敢搅了他们的好事!” 那情报官说完就见到李汉眉头紧皱,赶忙说道:“那几人警惕之心甚重,便是在雅间之中,每每提到他们后面的势力声音都要降几分,加上雅间的红木隔音,属下等也是找到了一处隐蔽处的漏洞才能贴耳听到些消息的!” 李汉点头,摩擦着下巴许久不语,直到进了军政府临时驻地后方才说道:“我原本还只是有些好奇何人敢跟军政府叫板,如今听你这么一说,越加感觉这几人怕是很不简单。叫人盯紧了几个,另外,派人去查刘伟元在什么地方,查到之后立即来通知我!” “是!” 那情报官敬了一礼,李汉说道:“这里没什么事情了,去忙吧!” 等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之后,他方才静下新来仔细的思考了好一阵,目光却是越发的深邃了起来,摩擦着下巴上因为半个月没有整理而密麻起来的胡须渣,良久才低声自语一句:“看来是该回应城了!汉川一直卡在那里委实让我寝食难安,该邀请梁家兄弟来我应城坐坐了……还有孙国安,不要让我失望了!” 叹了口气,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敢跟这大时代中的豪杰群雄们同下一盘棋,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他的手指轻敲在桌面上,沉默了好一阵方才沉声喝道:“来人,命令下去张贴告示,明日午时城南郊外枪决‘全云南’,所有家中有受了此贼毒手之人,可一同前去法场!” “是!” “另外,陈副官回城之后,叫他立刻过来见我!” “是,大帅!” 最新全本:、、、、、、、、、、 第182章 打草惊蛇 1 第182章打草惊蛇(1) 金鸡高鸣之后,和煦的暖阳缓缓爬上了天空,唤醒了应城,大街上逐渐变得喧闹了起来! “烧饼……卖烧饼喽……” “过桥米线……不好吃不要钱!” “老刘……给我来一碗馄饨!” 陈忠泽抱着个巨大的酒坛子走在这清晨的大街上,看着大街上多出来的拥挤人流,一时之间他竟有种错觉,似乎感觉这地方不比他待了多年的武昌早市差上多少。//www。qΒ5、com 心中猛然一惊,陈忠泽自嘲的笑了笑,这个原本在省内不算有名的小县城,如何能跟天下重镇—武昌相提并论。 只是他虽如此去想,心中却愈发的沉重,这半个月来应城的变化太大了,自从鄂中分军政府开放了盐禁之后,原来越多的民间资本跟乡绅、实业家目光投向了应城这块不大的土地上,加上军政府命令规定了做工、招募待遇条例,倒是没有人真敢跟居然威势正浓的军政府作对,反正这省内的盐价是一天比一天高,完全已经成了暴利了! 因此能从军政府手上拍下来盐矿井的商贾之流也不愿触了军政府的眉头,倒是真行了让利之举,让不少在盐井跟盐商处工作的小民得了好处,而这些反过来的又繁荣了应城的经济,富足了税收。 即便是陈忠泽对军政府把持了应城大多数盐井却不接济武昌及省内的同志,反而大肆渔利这一点十分不满,也不得不承认,应城的人民从军政府的政策中得了不少的好处。 “是陈大哥,陈大哥今天休息?” 身后不远突然传来一声招呼,骇得正分神的他后背惊了不少冷汗。 陈忠泽听着声音熟悉,便转过了头去,就看到了一队巡防士兵刚从另一道街口转了过来,其中有个眼活的士兵看到了他,忙跟他打了一声招呼。 陈忠泽也是城防队的士兵,因此跟着一队人中的大多数却是相熟,笑着连连跟几人点头:“原来是茂盛兄、杜兄还有你们几个。我昨天感觉不舒服,头也有些发烧。这鬼天气若是惹了病,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根本好不了。就跟李头请了个假,到城东药店抓了些药,又买了一滩泡了些去火清热药材的药酒,准备回家好好养两天。” 他扬了扬怀中的酒坛子,却不想动作有些大了,弄得里面一阵哐当响,知道里面是什么的他有些心虚的不由脸色一变,好在一队人倒是没有在意,只当他是真得了病呢。 倒是又一个明显嗜酒的弟兄有些羡慕:“陈大哥倒是有口福了,城东那家百年药店的药酒可是好东西,两枚银元一坛子,好东西啊!” 陈忠泽见无人发现他的异样,才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就知道你小子贪杯,怎么样,我给你倒一壶?” 他知道军政府因为前番城防队犯了事,如今对于这城防队却是管得甚严,在巡游过程中敢吃东西被抓到了都要扣半个月的薪水,因此心中却是肯定。 果然那小子听他一说,顿时脸都耷拉了下去,“陈大哥,你还笑我呢,上一次让李队给知道了,扣了我半个月的饷子,本来还想这个月给家里多寄一些呢!” “哈哈哈哈~~~” 同队的几人一同大笑起来,陈忠泽也跟着呵呵笑了一阵,方才开了口:“行了行了,哥几个去忙吧。有贪杯的晚上休息的时候来我那里喝,只要你不怕被我传染就行了!” 他才一说完,没想到队里竟然几人一同乐呵呵的答应了,竟然都是贪杯之人。 笑着跟几人分开了之后,陈忠泽方才松了一口气,腾出一只手来抹掉头上的汗水,继续往南郊走去。 他叫陈忠泽,光绪十四年的人,老家咸宁,乃是原三十标的一个新军士兵,曾经参加过文学社,后来文学社被查封了之后,惟恐连累家中老父老母的他便隐藏了下来,之后也再没参加过其他什么革命组织,不过那一夜的武昌起义中,他却是最早响应的一批人。 武昌起义当晚,陈忠泽随着队里的其他几人一同冲出了营地之后不久就被清军给冲散了,只好按照之前听到的一些喊话声,往楚望台军械所跑去。后来就被熊炳坤划到了李汉的麾下,随他冲杀陷阵,一路来到了鄂中、来到了应城。 陈忠泽对于军政府的感情极深,不过却对那位年龄只比他大了几岁的年轻大帅却没有多少敬畏之心,他曾经在战斗中获得过二级勇武勋章,照理说本该前途无限,不应该出现在城防队的队列之中。 只因他本人瞧不得在李汉领导下的军政府控制了县内大多数盐井的市侩行为,也对李汉不服武昌指挥、不听从副都督刘英的行为产生了不满,因此多次在公众场合批评他不是真正的革命者,而是跟那些如今依附于军政府的立宪派、原清廷底层官员一样的革命投机者,结果不但被收回了二级勇武勋章,还给安排到了城防队。 无量的前途化为乌有,加上本就对李汉不感冒,于是在接到了与他同样心里的人组建的‘铁血革命社’邀请之后,没有丝毫犹豫的他便加入了其中。 最近这两日,陈忠泽心中愈发不安了。原来他们的‘铁血革命社’自成立之后,每二日便有一次聚会。但是三日前到了再一次聚会的日期,那位虽然没露过面却一直在背后支持着‘铁血革命社’的神秘人没了消息,竟然第一次未派人通知聚会地点。 这本来是没什么的,毕竟这几日鄂中军政府兵力调动十分频繁,早就怀疑背后那人乃是军政府的一位不满李汉的革命军高层的他们只当他也被调往了其他地方准备战事,因此当时谭梦龙等几人私下举了个头,约定大家互相联络交流各地战事,却也没有太过在意。 陈忠泽等人真正感觉到了不好,却是在前天。 先是‘军务部长’谷文因早前体罚新兵被诉,军政府派人过来将他带走,说要关几天,好叫他改改这毛病。大家都知道谷文的脾气暴躁,动不动就要对完不成训练的新兵打骂体罚,因此被关几天也在情理之中,只当他是被那个新兵举报了呢。 不过到底是一个组织的同志,大家便委托潜伏在城防队的他私下关照谷文一下,别让他吃了太多的苦头。 陈忠泽倒是尽心,得知谷文被关的当天就着急跑过去探监,哪料到他将城防队的大牢逛了一遍,才发现竟然没有他的影子。 要知道县内的大牢只有三处,即城防队的大牢;原隶属县衙、如今却被当做死牢来使用的牢房,基本上重犯或死刑都被关在这里;还有一处不算是大牢的地方则位于新兵营,是用来惩戒不守军纪的新兵的小黑屋。 得知战事一起之后,新兵营就被关闭了之后,陈忠泽顿时心中就慌了起来,索性谷文被抓的那天晚上,城防队的一位队官要移交两个强占他人妻室的村霸去县衙大牢的时候,他被点了名一同过去,结果才在一间关押重刑犯的牢房内看到了谷文。 ‘铁血革命社’三巨头之一的‘军务部长’被抓却被关到了军政府关押死刑犯跟重刑犯的县衙大牢之中,这一消息一经他传出来了之后便震惊了‘铁血革命社’的一帮人。 最新全本:、、、、、、、、、、 第183章 打草惊蛇 2 第183章打草惊蛇(2) 这种种的种种,短短几日内除了留守在应城内的一些潜伏在城防队跟留守部队之中的士兵跟军官外,几乎所有的随军参战的‘铁血革命社’的同志都失去了联系,这时候留守应城的其他几个骨干便是傻子也发现了这其中的不对味了! 他们,极有可能被发现了,不然断不会出现这种一下次全部销声匿迹的事情! 陈忠泽正是留守应城的几个‘铁血革命社’的骨干之一,他是城防队的一个三人长,杜家贿赂教官团倒卖枪械之前,他偶尔也搭手帮忙管理‘老式枪械及火药’,因此帮忙弄出来了不少的从彭水社、鬼头六处被缴获的老旧枪械,补充了‘铁血革命社’的枪械库。/www.qb5、com 只是后来城防队也因为杜家出了事之后,军政府便派人进驻城防队组建了一个‘老式枪械及火药管理处’,虽说他原来的一个手下被安排在那里工作,但是他是个胆小之人,自己几番暗示都没能将他拉入‘铁血革命社’,若不是自己掌握了他的一个把柄,断难威胁他为自己工作的! 陈忠泽端着沉甸甸的坛子一步步的走着,心里却也是沉甸甸的一片。 一路上小心的冲着身后各处仔细留意着,直到多转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人跟踪自己之后方才来到了南郊的一处偏僻小巷内,先将怀里抱着的酒坛轻放在低矮的土墙上之后,他才跃身爬过去,然后抱起了它矮身钻过了墙这边的一间荒废了有段时间的老宅,进入了另一道巷子深处。 等他消失了几分钟之后,一块小石子方才飞落在了这间荒废的老宅之中,又几分钟之后,才有个穿着大街上极其寻常的青色长衫、面相极其普通的年轻人随着爬了过来。小心的警戒一番之后,挖开了一处墙角,从下面取出了一个木箱子,木箱内赫然放着一件土灰色的衣服,下面还有几缕胡子。 他连忙脱下上身的外套,换上了土灰色长袍之后,又给自己脸上贴上了些胡须,整了整之后,方才将东西重新装进箱子里埋了进去,这才一边口中小声嘀咕着、一边离开了。 “这家伙的警惕心还真高,几次都差点被发现了。要不是早知道了地方,还真要给他绕迷了!” 口中微微有些抱怨,他的脚步也不慢,又是跟了上去。 陈忠泽从巷子深处踩着一户人家堆在外面的木柴翻上去了之后,也不敲门直接进入了院内。 这是一处再普通不过的民居。不过在三营攻打县城的时候,可吓坏了城中的不少平民,虽说革命军不抢也不偷,但是第二日还是有不少的平民逃到了其他地方去,这家的主人估计也是在那个时候离开的县城,看屋子内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实在想不到他们到底害怕被抢什么! 当然这些都跟陈忠泽等没关系,前段时间他巡逻的时候到过这里,当时便注意到了这附近好多处房子都是空的,而且因为地处偏僻,城防队也很少巡逻到这里,是隐藏的最好地方。 “哒哒哒哒哒!” 陈忠泽入了小院之后,轻敲院内唯一一座土屋木门,屋内轻咳了一声。他又在门上敲了一轻两重的敲了三声之后,就感觉门轻轻一晃,却是后面的门栓被人退了下来,他这才抱起方才放在地上的酒坛子,推门走了进去。 “是我!” 感觉到屋内一瞬间至少四五只枪落在了自己身上,若是这两日已经经历了数次,陈忠泽依旧不免心中恐慌,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屋内已经来了七八人,不过这土屋虽小,但是只有里屋还有一张土堆的床,其余甚至连张木桌都没有,因此已经来的些人有不惧者都是直接盘膝坐在了屋内地上,只有少数比较讲究的人一直站着。 “陈兄,后面没人吧?” 说话的是一个方脸鹰目的年轻人,他手上拿着一把老式的火统,看到是陈忠泽之后才收了起来询问道。 陈忠泽点了点头,将一直抱着的酒坛子轻放在地上,揉了揉有些酸麻的手臂,说道:“没问题,我一路都十分小心,没人跟踪我!” 不过陈忠泽虽然肯定,屋内还是有人心感觉不妥,细声说了一句,“还是小心点好!余年,出去再看看吧,城中能人不少……可不能在这里栽了跟头!” “好!” 那个声音才刚落下,就有一个衣着略有些破旧的年轻人在地上抹了一把泥土,在脸上几处悄悄涂抹上了,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像是个普通的穷苦人家。然后那人跟刚才进来的陈忠泽点了点头,便小心的从门缝中看了一眼后,轻声推门走了出去。 陈忠泽脸上虽然没有不满,不过那个声音却好像怕他生气一般,歉意的说道:“余年曾经东渡日学学过反侦察的知识,这次我来鄂中,先生让我特别带上了他,便是害怕出了什么事情,还请陈兄莫要见怪,‘铁血革命社’的数十同志先后失去了联系,我心中深恐对方收到了什么风声!” 他说得恳切,陈忠泽自然不可能与他计较,只见他的目光落在了屋内一个留着八字胡的汉子,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浑不在意。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生的倒是白净、俊兮,四肢修长、眼神深邃,一身青灰长褂在他身上显得分外合体,立于屋内中央处好似一尊雕像一般一动不动。 “啪!” 陈忠泽一下揭开了自己带来的酒坛子,一股飘逸的烈酒香气顿时在这小屋内散逸开来。 屋内众人深吸了一口,就有一人笑着说道:“武伯兄倒是舍得,这一坛花雕美酒怕不是要用去你半个月的薪水!” 陈忠泽冲他点点头不说话,旁边就有人围了过来,其中一个帮他举起了酒坛,然后,陈忠泽把手伸进了酒坛内摸了一阵后,拿出一个纸包来。 “军政府应该察觉到了什么,现在想搞火药越来越困难了。这是我从城防队弄来的黑火药,黄色炸药管制更严格,我根本摸不上手!” 这纸包里还裹着两层防水油布,他又系得十分紧凑,外面的酒水根本渗不进去。 酒坛内显然不止一个纸包,他又摸索了一番,从里面又拿出了两个后,方才叹了口气:“还以为能多拿一点呢,只是‘老式枪械与火药管理处’的负责查得太严了,这一批货乃是从一堆的东西中左一点、又一点的才匀出来的。枪械如今都编了号,规定每天要清查两次,无论是谁要带出去都要登记,比火药还要难弄,可惜了……” 听他抱怨,有人跟着叹了一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军务部长之前为了保密,咱们好不容易搞来的军火只有他跟组织部长、参谋长三人才知道秘密保存地点”。 ‘铁血革命社’之前的确弄来了几十条枪,虽然都是些老旧的武器,不过还是被谭梦龙交给了谷文秘密收藏,为了防止革命社中有同志被捕泄露了消息,一些机密情报都由他们三人共同保密,而有些则有些骨干成员也知道。 原本应该是小心无错事的,却不想三人一同下落不明,导致革命社这边一下子慌了神,不着调该如何才好了! “哎!” 那人跟着说了一句之后,顿时屋子里一片叹气之声。 最新全本:、、、、、、、、、、 第184章 打草惊蛇 3 第184章打草惊蛇(3) 陈忠泽面上也是一阵黯淡,不过他到底不是一般人物,见到屋内聚集来的‘铁血革命社’的骨干们明显没了干劲,只好打气道:“各位,大家这都是怎么了。\www、qΒ5、com//谷部长可以能是因为曾经体罚士兵的缘故,所以才被关到了县衙牢房之中。我当日并没有看到他身上有伤,不一定便是军政府听到了什么风声。至于军中的其他同志,也许是因为这两天战事吃紧,未免暴露大家只好暂时断了与我们的联系,听说军政府如今是四线开战,战线已经拉到了鄂南、鄂西跟鄂北各处,大家腾不开身来也不是不可能。何况这么多人,军政府想一口气全吞下基本上不可能。大家还是看开一些吧……我们如今不是已经联系上了武昌那边了吗?有来自武昌的‘程向东’程参谋为我指挥,定能一举消灭掉革命投机分子——李汉,确保鄂中等地的安全,为湖北军政府分担一部分的压力,并且,保证三镇的食盐供给!” 原来,那个之前吩咐同伴出去小心警戒的男人叫做‘程向东’,竟然还是湖北军政府派过来的参谋。 这程向东听他开口提到自己,又看到屋内大家伙的士气低糜,便冲陈忠泽点了点头,站出来拍了拍手掌,将大家伙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身上。 “各位,各位,我们这屋内诸君皆是信仰革命、向往民主,希望能够追随孙总理(孙中山,同盟会总理)完成‘驱除鞑虏、复兴中华’之伟业,这是一条荆棘丛生的艰难之路。鞑子窃我汉家河山数百年,鱼肉我汉人吃得脑满肠肥,虽然这些年顾步自守、不求上进导致脚步落后于欧洲强国,但是到底它如今还执掌这天下众生,我芸芸四万万同胞,想要彻底将鞑子赶出我中华,非是一朝一夕之事,也不是一日能成之功,唯有我诸君齐心合力,方能助孙总理实现‘复兴中华’之梦,让我新中华重回世界强国之林。” 他说得激昂顿挫、特别煽动人心,很快便将屋内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 见大家的精神都恢复了一些,他方才开口继续说道:“大家都知道我武昌三镇如今正起战事,同盟会、光复会、共进会的同志们正齐心合力抵御外地,死死的将南下的数万清军地挡在三镇之外。如今陕西兵锋已起,诸同志高举十八星旗响应兵举;又有湖南、江西,多少子弟男儿抛头颅、洒热血,同求共和。这天下革命之局势当真风起云涌,诸豪杰同声而歌,天下数万万汉家儿郎酝酿之能量必将彻底引爆我中华大地,完成前人不曾完成之梦想。” 他语调一转:“只是,我等革命者虽然不求功名利禄,但是咱们的革命队伍之中却也混入了不少的投机分子,比如这鄂中分军政府之指挥——李汉、李易之。武昌传闻此人乃是归功华侨子弟,如今看来其投身革命之目的却是不纯。在我武昌三镇军民、同志齐心合力抵御南下鞑子大军的时候,其人阴险狡诈、贪生怕死,私自脱离编制来到鄂中发展,不服军政府指挥、不停副都督管制,给他占去了鄂中数地、盐县应城却私售买卖,借拉高盐价榨取省内民脂民膏,虽与我等同列革命阵营,却行那奸商、小人之举,白白折损了我军政府之名声,还不思为我革命大业出力。这等祸害所行所为当真是倒行逆施、天怒人怨,不除此人我武昌西线不安,一旦清军自河南南下,武昌仓促之间断难形成战力。因此这鄂中之地还需一位德高望重又素有贤德之人掌握!” “正是……正是!” “程参谋说得在理!” 屋内一阵附和声,程向东看到大家终于恢复了精神,继续说道:“大家都知京山刘氏兄弟,尤其是刘副都督乃是军政府心中执掌鄂中的最佳人员。可叹天妒英才、副都督他早几日造了清军毒手,英年早逝。白白打下的大好局面却便宜了李汉小贼,为其助长了万千功名、更将他的所谓‘鄂中革命军分军政府势力推至鄂南、鄂西、鄂北等地,影响力覆盖了半个湖北。我等短难坐视此等小人窃取了我革命之功,他既不是真正的革命者,咱们就不能坐视其势力更上一层,以免此人日后横生反骨,转身投效了满清鞑子,置我军政府安慰于不顾!” 见他话落下了,陈忠泽第一个应和其所说:“程参谋所说乃是正理,各位同志。这些时日来此贼所做行迹我等全数看在眼中,武昌战事兴起各地纷纷起兵响应,他却坐拥这鄂中富饶之地,不思上进不求进取,反而买卖私盐、压榨民脂民膏,所行之举乃是奸商、小人之行径,我等革命之同志既然接到了武昌的命令,自当匹夫一怒,诛杀此贼,好为我革命再造一个武昌三镇!” “好,陈兄说的好!” 屋内另一个国字脸的壮实汉子站了出来,他叫楚伟,也是‘铁血革命社’的一员骨干,“程大哥,你昨日说要等待武昌那边的命令,今天既然着急来了大家,定然已经有了命令了,还请为我等明说,好叫大家知道大都督他们还在期待我们的行动呢!” “没错!” “先生还是快些说罢,我等听着呢!” “好!” 程向东见屋内军心可用,心中也是喜悦。便在身上摸索了一阵,掏出了几张薄纸,念了起来:“武昌那边命令咱们尽快做好准备,三镇如今战事越加紧张,鞑子清军经过了几日的不适之后,这几日反攻强度逐步提升,反观我武昌三镇因为新兵众多,不少人都没来记得训练便直接拉上了战场,因此已经逐渐落入了下风。加上因为清军封锁、三镇物价飞涨,其中尤以食盐短缺最是无奈,因此武昌希望咱们能够尽快解决了鄂中这边,南运食盐供给三镇,并集中鄂中之兵进攻河南清军,为武昌分担部分压力!” “至于鄂中这边,武昌认为我‘铁血革命社’的同志们完全能够接管指挥之重任,因此,希望我们大家能够齐心合力,将贼子——李汉拿下!” 楚伟眉头微皱,询问:“暗杀?” “对,暗杀!” 回答的却不是程向东,而是陈忠泽。他正摆弄着自己带来的黑火药,然后指着它说道:“咱们也能学学清军,给他来个一个端!” “火药够吗?” 程向东关切的问道。 陈忠泽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苦着脸摇了摇头:“不够,要保证一次便任务完成必须要大量的黑火药,土火药味道太重极易被发现了,而且足够炸掉一座酒楼的土火药需要太多,无论放在什么地方都太明显了,容易被发现!若是不能一次解决了他,以他贪生怕死的个性,日后定然心生警惕,恐怕就再没有机会了!” 他话才方落下音来,就听到屋内有另一个声音反驳道:“此计不妥,李汉素来不喜宴会,曾经婉拒了不少聚会。加上我等之中恐怕没有谁能够邀请来县内名流,前有刘副都督之见,他之警卫在宴会之前定要搜查酒楼,此计不但不能生效,还有提前暴露之危险!” “没错!” “这……”陈忠泽又泄了一口气,他之前确实没有想到这些,听大家说道的时候才想起来的确有这可能。 “怎么办?大家只有几杆武器,便是想要暗杀都没有手段,这可如何是好!” 屋内顿时又嗡嗡的吵了起来。 程向东只好重新拍了拍手掌,将大家伙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各位,各位……武器这事情我已为大家解决了,大家可别忘了汉川的梁氏兄弟,昨日程某联系武昌的时候,军政府已经电令汉川为我送来了三十杆快抢,我已派人连夜运来。与我同来的几人之中还有几名神枪手,昨日襄阳城破,想必战事就要在这两日结束,而战事一停李汉必将回归应城,大家回去之后尽快打听到此贼回城之时间,我等多番布置,定要在路上设伏将其一举铲除!” 陈忠泽等人低头思量了一阵,顿时感觉这却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当下都是应和道:“甚好,甚好!” “既然大家心中都已经有了数,各位还是快些回去吧,注意别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咱们下次碰面的地点还是我来通知大家,以免不小心走漏了风声!” 眼见天却是已经完全亮了,程向东突然扭着嗓子学了个老态龙钟的声音咳嗽了几声,他示意大家小心,然后没多久之后,门外传来一阵狗叫声,门吱的一声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正是被他方才支出去看守的年轻人。 “怎么样,余年?有没有发现什么?” 他低声询问道。 那年轻人抹了抹脸上自己抹上的灰,眉头微皱了一下,点了点头:“应该没有尾巴!” 程向东对他的本事极其相信,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松了口气,“各位,大家还是快些回去吧。小心一些,千万别给外人发现了!记住了,若有什么紧急情况,就到城西废弃的破庙内,在神像下面的凹洞里给我留言,我会派人盯着那里的!” “好!程参谋保重,咱们先行离开了!” “请……” 几分钟之后,屋子内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程向东带来的几人,跟那个被他称之为‘余年’的年轻人。 “大家先退出屋子,我要做一番布置!” 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之后,那一直很少开口的年轻人方才开了口,他抖了抖衣袖,亮出了一双布满老茧的双手,让人惊讶的便是在他的双手手指上各缠了一根细细的丝线般的东西,看上去有些亮晶晶的。 程向东听他突然主动开了口,心中顿时一紧,连忙问道:“怎么了,余年?可是刚刚发现了什么?” 年轻人皱眉摇了摇头:“我的感觉特别敏锐,若是有人视线在我身上停留都会引起反应。只是方才刚出屋子的时候我确实感觉有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只是我刚刚查遍了附近多处,都没有发现任何不妥。再远一点便因为足迹太多寻不下去了,只好退了回来!未免安全起见,我要做些布置,若后面真有尾巴跟来,他定要进来查看一下这屋子,大家先退出去!” “好!” 程向东几人对他本事极其相信,立刻便离开了屋子,小心的翻出了院子之后,方才停下来等他。 没多久之后那年轻人也翻身出了院子,跟几人点了点头,左右感受了一阵之后,手上功夫却是没听,快速的在那一堆木柴跟门上做了些手脚,一行人快速的离开了这处隐蔽的小巷。 约莫一刻钟之后,年轻人的身影再次回到了这处小巷,只见他先是小心的感受了一阵,发现没有异样的目光之后,又皱眉在自己布置的几处手脚上查看了一番,发现竟然没人碰过之后,才疑惑的口中喃喃自语:“难道真是我感觉错了吗?” 摇了摇头,他的身影很快又消失在了小巷之中。 又约莫一刻钟之后,另一个身影这才出现在了小巷内,看他的身形跟穿着,赫然正是之前跟踪陈忠泽的那个,只见他小心的踩着小巷内的泥土地面上,一个大小与他的脚型相似的脚印前行,很快便来到了这处屋子前。 “好家伙,这里来了个了不得的人物,好敏锐的感知,几次都差点被发现了!” 他口中低声抱怨着,却根本不去碰那门,刚要学着进出的一行人从木柴上爬过去,脚都已经抬起了才发现木柴上微微闪过一丝发光,他微眯着眼睛仔细瞧去,竟然有几根极细的丝线捆绑在木柴上,看样子只要木柴稍微一被动过,那纤细的丝线就要被拉扯断了。 他的额上顿时冷汗连连,方才他要真不小心拉断了一根,不消说那个本事还当在他之上,只是经验略有些不足的年轻人定要察觉些什么。当下便放弃了进屋子查看一番的打算,小心抽身消失在了小巷内,空气中隐隐的留下了模糊不清的一句话:“反正……差不多了……四恶犬……准备行动……” 又半个钟头之后,年轻人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了小巷内,看了一眼自己的陷阱发现没有错之后,他又从另一家翻进了屋子内,查看了一番自己的布置发现均没变化之后,方才出了院子,来到了小巷之中。 “我总是感觉到疏忽了什么,难道我开门出去的那瞬间一闪而逝的视线真是来自屋内吗?” 他晃了晃脑袋,眼睛扫过地面上的脚印,发现并没有多出其他的脚印之后,方才用鞋将一地的淡淡脚印抹去。 可叹他一时疏忽大意,没有仔细去辨认每一个脚印,否则他定能看到所有的几组脚印之中,有一组落地的重印却比其他组要深得多,显然下脚用劲更大一些。 而同来的一群人之中根本没有身材过于魁硕的。 于是乎,一场隐蔽的战斗早就注定了结局! 最新全本:、、、、、、、、、、 第185章 任务 第185章任务 时间:10月25日午时。 地点:京山县城临时军政府驻地、李汉办公室。 “今夜我要回应城了,晚上你与我同行!” 李汉拿起手绢抹去嘴角残留的食物残渣,冲着正坐在他对面的一个中年汉子说道! 这中年汉子有些不适的用手挠了挠脸上绷紧的肌肉,眼中震惊与诧异已经半点的时间了还未淡去,直到听到他开了口说话,方才叹了一口气:“全某如今更是感觉大帅果然不是一般人物,好手艺、好功夫。刚才在南郊亲眼看到了我‘自己’受刑,如今心中震撼却是还未褪去。” 他叹了一口气,“好精致的手艺,短短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便能化男为女、改变面貌。全某寻常也曾接触过一些精通易容的江湖巧匠,只是有了今天的亲身体验之后,才明白了鬼手巧匠不过如此,佩服……佩服!” 此人正是全云南,他这话倒是真心,并不半点虚情假意,完全是被李汉的一手易容妙术所折服。 李汉浑不在意,他所使用的不过是后世特工的基本技能之一——化妆,要知道当时同批被派出行动的一组人中,就属他的化妆学得最好,这可是保命的秘技。昨天下午他命人在城中买了不少的胭脂、水粉,甚至蜂胶、毛发等材料,虽然比起后世的丰富产品要少得多,不过他亲自出马,还是很快便将一个身形、脸型都跟全云南有七八分像的死刑犯变成了另外一个‘全云南’,然后抵了他的罪过,被一路砸了不少的臭鸡蛋、蔬菜叶,最后一排子弹落在了他的身上,平息了县内因他而无辜丧生或家中遭劫的乡绅、商贾之内的怒火。 当然了,唯一令大家感觉到不满意的便是,无论军政府如何严刑拷打,最终还是没能找到他的妻室跟随她们一同消失的财务。也许有些人心中另有所思,但是没有证据,加上军政府在这次的事件之中表现还算良好,因此伴随着今天午时的‘全云南’之死,他也基本上完成了京山的所有事物,是该到了回归应城的时候了! 全云南又伸手挠了挠脸上绷紧的肌肉,由于动作幅度太大,一不小心牵动了他身上的几处伤口,前两日为了逼他开口,看管他的人员没少招呼他,结果他的身上大伤小伤还真不少,倒也难为他了。 “大帅既然吩咐了,全某自当同行。我已经按照大帅的吩咐,将亲笔书信送了出去,里面有我的一句隐语,她若收到了定会赶往应城处与我回合,大帅的吩咐,全某尽数已经照办了,还望大帅遵守自己的承诺,保她母子平安!” “这是自然,你要得几个老兄弟我也一同给你从牢里提了出来,不过他们同样不方便露面,只好委屈几人了,我已经派人雇了几辆马车上路,预计咱们出发前,相信这个时候也该差不多到应城了吧!” 他点了点头,却看向了全云南面前的桌子,上面刚刚送来的午餐他一点也未食。 “怎么?不和你胃口?” 他皱眉询问道。 “不是”,全云南摇了摇头,脸上十分严肃:“我只是在等待,等待大帅的回答罢了!这两日我反复思及大帅跟我提到的任务,心中却是百般惶恐,昨夜更是彻夜未眠。还请大帅明示,究竟是什么样的任务,又要全某去绑来谁人。全某实在想象不到,是什么任务能叫大帅这般作用数万雄兵、割据一方的雄主也不敢承担代价?!” 李汉微皱眉头,冷冷的说了一句:“你确定要现在就知道?我原本却是打算到了应城之后方才与你交代一番,这件事情莫要说是你我,若有差池便是武昌那边也没有人敢站出来承担……我原本是要见到你的保证到了之后,才打算告诉你的!” 见全云南仍要坚持,他才点了点头,“也罢,既然你想知道,我也可以名言告诉与你,你要的几个兄弟我已经叫人从狱中提了出来,只是他们跟你一样身份见不得光,我已安排了车马将他们现行一步送回应城去了,不出意外应该已经到了。你既然想知道,我就把丑话说在前头,这件事情牵扯极大,无论你之后答应不答应,你之家人都要在军政府的管理之下,这一点断没有商量!” 他起了身来到全云南的身边,目光与他直视却没有丝毫的胆怯与心虚。 这件事情若是成功了,那样他一直没能弄明白的东西就能使用了,到时候可就真为军政府铺平了一条康庄大道,鄂中领跑于整个国内就在于这一赌博之中了! 贴着全云南的耳朵小声交谈了几句,也不理会他越来越苍白、难看的脸色,李汉一点一点的将整个任务的所有计划跟行动全都交待了一遍,直到他的眼中满是惊恐、戾气,脸上已是铁青一片之后,方才停了下来。 “大致就是这样了……怎么样,后悔了吗?” 他重又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微笑着询问道。 却不想他这个微笑,如今在全云南的眼中却堪比洪水野兽一般可怕。 只见他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一双铁拳攥得紧紧的,双臂之上青筋暴起,双眼弥散着戾气与不安,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格外狰狞,一双赤红了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李汉,像是想要择人而食一般! “疯子……你疯了吗?你想再挑起一场八国侵华,再演一场庚子之祸?” 他当真是被李汉的所谓计划骇得胆怯了,妄他平时还以为自己胆大,如今听了李汉的计划之后,才知道什么叫做疯子,叫做疯狂。一时之间骇得心中胆怯的他竟然同他说话也忘了带上敬语,‘大帅’这两个字都忘了提了。 “你们俩个出去吧!” 看到身边两个警卫要移动到他身后警戒,李汉挥了挥手,“你们出去吧!” “大帅……是!” 两人犹豫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恭敬的敬了个军礼,出了屋子警戒! “最好注意一下自己的情绪,这件事情若是办成了,我保你三代的富贵,但是若是走漏了消息,我不敢保证会不会派出军政府的暗杀团满世界的追杀你!” 两个警卫出去以后,屋内就只剩下他两人了,见他口风不严露出了姐敏感词汇,李汉脸上也是一阵肌肉抖动,甚至连威胁的话都放出了口,显然内心并不像自己表现的那样平静! “哼……” 全云南冷哼一声坐了下去,不过目光依旧阴沉不定。 见他坐下之后,李汉也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了有些激动的心情,一低头看到他脸上阴沉不定的表情,顿时冷笑一声,直接开口说道:“我知道你现在打得什么主意,不妨跟你明说。我是军人出身,身上有三把枪一把刀,你想试试能不能劫持我逃走吗?” 他冷冷的哼道,右拳攥紧发出噼啪的一阵骨节脆响声,左手托起下巴,另一只则不耐的在桌上敲来敲去,等待着他的答案。 “你疯了……疯子,就算是成功了,也是要引起一场国际纠纷……你……” “与我何干,有谁知道是我做的?我在湖北坐镇,京城这么远的地方,难道我一个革命党还能带兵打进紫禁皇城不成!” 他冷声回答道,脸上越加的不耐。 全云南怒视他许久,方才无奈的好似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 良久,方才苦笑的说道:“全某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李汉默然不语。 他脸上隐隐显露几分颓废与老态,好一会儿才开了口:“我会让她们两日内赶到应城……全某自知此行凶多吉少,还望大帅记得自己的承诺。还有,我还要大帅给我十个军中好手,全要精通马术跟枪法的,还要一个会洋文的,再给我一万两银子,枪械、绳索之类的东西还请大帅一并置齐了,一个月……给我一个月……” 他咬着牙低沉说道,脸上有些郁结、狰狞,“一个月之后便是爬回来,我也会把几人给大人请回来!” 李汉微微沉吟了一阵,方才点头道:“没问题,你要得人跟东西我立刻安排下面去准备。我只要安全,记得不要走漏任何风声……” “这个全某明白!” 全云南做出了决定之后,李汉脸上笑容重新浮现,见他身上伤还没好,便叫来了警卫带他下去休息,即将离开京山了,他还有不少的工作需要收尾! 最新全本:、、、、、、、、、、 第186章 《鄂军政府改订暂行条例》 第186章《鄂军政府改订暂行条例》 叫人将全云南带下去之后,李汉的安静一刻没能享受多久,不多久后,便有张梅生、陈天祥一同到来,与他们同来的还有一卷条例,是应城那边刚刚拍发过来的东西! “《鄂军政府改订暂行条例》……好,好,好,谭人凤老谋深算,居正果敢能当,好……好……好,同盟会果然没让我失望,走了一步妙招好棋!” 桌子上摆着一份刚刚送至的‘《鄂军政府改订暂行条例》’,李汉拿着它在屋内激动的走来走去,口中连喝几个好字,可见心中激动。\\www。qВ5、com// 张梅生坐在一旁,手上一把纸扇轻晃,眼中却是精光夺目,“恭喜大帅……恭喜大帅!” “确实是件喜事,好好好,短时间之内武昌那边是腾不出手来干涉咱们鄂中的事情了,很好,正要腾出手来大干一番,待半月后他们回过神来,定要将省内局势斗转星移,打出我鄂中军政府的威望!” 这《鄂军政府改订暂行条例》所记却是不多,李汉只翻了一看,一目十行很快便看完了。然而,正是这么简短的一卷东西,他二人俱是看出了这背后太多的利益纠缠,早在十日前居正、谭人凤二人方才抵达武昌便开始传出风声了,如今能够通过,这背后不知道多少势力在此中间发力、一番斗法。 “……” 陈天祥面上有些郁结,这情报是他方才送来的,半个时辰前情报司潜伏在武昌的线传过来的东西,这份宝贵的情报情报司却是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只因如今这《鄂军政府改订暂行条例》已经被勘定成书,如今怕不是已经传遍天下了。 由于虽然重要却没表上机密情报,因此他这个跟随大帅面前的贴身副官却是有资格查看的,这些日子来,陈天祥多少也知道了一些大帅的性子,他对年轻人又有能力的人分外喜爱,可以说他能坐上如今这个位子,只要自己争气多学点东西,未尝不能成为继‘神神秘秘却权力极大的李副官’、‘军政府参谋处参谋长——马荣成’也是他的老上级那样的军政府巨头,因此这些日子来他也学起了马荣成,没事或休息时总要抱本书,争取多学点东西。 不过到底是阅历不足,这《鄂军政府改订暂行条例》他也看了,除了感觉眼前一亮以外并没有其他的感觉,根本不清楚两位先生到底为何如此兴奋,难道这里面真有什么隐情不成? 趁着记忆还没消退,陈天祥微微眯起眼睛逐词逐句的仔细回忆了一遍,结果还是没能想到什么更深一点的东西,脸上郁结又更浓烈了几分,这几日跟随在大帅身边之后,他越发的感觉到了自己所知的东西不够用了,这种情况经常发生。 张梅生的眼力劲比起李汉还要更上一层,李汉还没回过神来,他就已经发现了陈天祥脸上的不自然了。他接触过的人和物何其多也,经历的大小场面也是不少,自然脑袋一转就明白了他脸上郁结的什么了。 他知道李汉寻常有关重大事务一般很少留下无干人等,如今将这年轻副官留了下来,想必心中也是起了培养的年头了,想到无论是李东来还是马荣成都是以他曾经的副官起身,微微沉吟一番,便有心交好与他,也起了指点他的念头。 “这武昌局势看似平静,实际上明眼人都瞧了出来,原本依附于同盟会存在的共进会因为‘武昌起义’而天下皆知,孙武乃当世之枭雄,只怕心中也动了脱离同盟会的念头,这念头一起,他便因此而动,才引得‘谭人凤’这尊同盟会的大佛西来,想必孙武那点小心思早就有人瞧得清楚,这是要行敲打之计!” 他见陈天祥仔细在听,轻轻挥了挥手上的纸扇,继续说道:“居正黄口小儿,冲劲虽足、然威望不足,因此别看他如今在武昌上串下跳,实际真正发力的还是大佛谭人凤,几日前传来居正要行改订条例时我还浑不在意,当时只当清军犯境、武昌必要团结一心方能抵御南下清军,不想这内里之争斗竟然一刻为止。” 李汉叹了一口气,隐隐有些感慨:“武昌那边确实因此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了,熊炳坤、吴兆麟、蔡济民等均是当世将才,若是没有两虎相争,以吴兆麟为帅,熊炳坤坐镇汉口,蔡济民立于汉阳经营,当可保一月内汉口无事……可笑为了利益,排挤起义之功臣不说,竟然令那张景良督署汉口军务。此人迂腐不堪、心向满清,这几日汉口攻势受阻,民军逐渐呈现不支之势,即可看出他是身在汉营心在满,给鞑子做了几十年的奴才,他也早就被奴化了。我料这几日汉口局势必然要变,萌昌虽不懂军事,但到底手下握有几镇虎师,无论兵力还是装备都在民军之上。加上内有张景良私通民军情报,清军历几日交战,已逐渐适应了汉口环境,不出意外,孙武等人必将为其错误付出惨烈代价,汉口……可能要被攻陷!” “这……” 对于军事跟历史大势,张梅生的确不如李汉,不过谈起政治……斗争,他的经验可就丰富的多了,老家伙能够在两人总督府内单建一院,可不是一般的受宠就能做到的。 他刚才沉吟了一番,如今早就组织好了台词:“正如大帅所言,武昌之斗争残酷至极。两虎相争无其不用,不过如今看来,孙武跟他的共进会到底是底蕴不足,若不是尚有首义之功,如今他这个军务部长还能不能坐着尚且是个未知数呢!” 《鄂军政府改订暂行条例》他方才也被传看了,倒是还记得一些,“《鄂军政府改订暂行条例》一行,湖北军政府‘军、政、财务’,原本这三大重职皆数掌握在孙武手中,如今他却是只余军务部长一个了。同盟会夺来了军政府的财务大权,又借了黎宋卿的影响力、拉拢来了汤化龙共分政务大权,看样子黎菩萨最近也想有所作为,不愿再做他那个傀儡都督了。这一番争斗,共进会完败,孙武前段时间的揽权之举,让他不但在党内民心尽失,连一帮被排挤出了军政府高层的起义功臣也多对他非议,落得如此下场也是理所当然的!” 李汉点头应和,“孙武刚愎自用,落得如此不得人心也在意料之中!” 他也看出来了张梅生有心指点自己的新副官,因此这些两日都看出来的东西,也都拿了出来与他细说了一遍。 看他脸上有些惊诧,李汉摇了摇头,还是不合格啊。 “孙武危矣!” 啪,手上的纸扇一合,张梅生敲定了案板,最后做出了结论,“这一番争斗,孙武彻底完败,不仅失去了军政府的政务、财务大权,想必他在共进会内的声望也要跌倒谷底。两虎这番争斗却是已经完全撕破了脸。以他的性格,这次吃了个大亏,哪里愿意就此吞下,日后一番龙虎之斗在所难免,我鄂中短时间之内却是再也不许担心来自武昌的暗枪了。” 他叹了一口气,“黎宋卿倒是算计无双,一招一箭四雕用得出神入化,他与汤化龙同属一派,自己因为身份不便,便隐身幕后下棋。一来帮助居正交好了同盟会、结了个善缘;二来孙武强势坐镇军政府,他这个第一都督就只能做个傀儡,只有孙武势弱了,他方才能够转正;三来汤化龙得了实权,他们同属一派却是利益均沾;四来又让孙武看到了他的隐藏能量,日后孙武若想保住自己的军务部长之职,少不了要对他多番拉拢。好棋,好棋,半年不见黎宋卿的棋力又上了一个台阶,果然是有得必有失,我如今更加相信了大帅曾经对他的平价了,日后这天下棋盘之上,此人当为下棋之人!” 他在瑞澄府上做事的时候,也经常与那黎元洪见面。他虽然身份低微、不过这黎元洪可是出了名的会做人、什么样的朋友都能交到,黎菩萨之名可不是白来的,因此两人也算有些交情,只不过不深罢了! “孙武蹦跶不了多久了!” 李汉抱拳立于办公室内的国内形势图前,背对着两人说道。 张梅生手上的扇子微微一动,脸上沉思了一阵,才开口道:“大帅这是何意?” 他如今虽然看出了孙武式微,但是到底曾经把持了军政府大权许久,威望一时无两的人物,只要不出现巨大战败的情况,他的军务部长之位断不可能动摇。 难道大帅收到了什么风声了吗? 陈天祥方才正听到兴头,有两人为他指点一番,他在骇出一身冷汗的同时,也听明白了不少同盟会、共进会、甚至鄂中军政府与其之间的明争暗斗,因此倒是心急,忙询问道:“还请大帅指点!” 李汉拿起指挥棒在汉口跟南边的香港两处各点了一下,“三镇还是有不少的明眼之人的,只不过大多畏惧同盟会跟共进会,不敢说出口罢了。汉口军政分府詹大悲等离得最近,也看得最清楚,有情报显示,他们最近可能就要动手,直接绕过军务部长孙武逮捕张景良。孙武也是自身难保,香港的那位主半个月前便已经动身北上,这几日差不多也该到了湖北了!” 见他二人面上疑惑,他若不是知道历史大势,想必也给瞒了过去,便开口突出了两个字:“黄兴!” 说罢不理会陷入震惊之中的两人,仔细思量起了晚上的行动。 最新全本:、、、、、、、、、、 第187章 陈小六 第187章陈小六 “嘶,这帮官爷还真是气派,娘的,老子要不是瘸了一条腿、又不识字、没赶上军政府的招兵,没准现在也能混上这派头了!” 陈小六羡慕的望着远去的一位军政府军官,看他身后还随着几个警卫跟着,一行人个个实枪核弹,那派头委实羡慕死了最爱听戏的他了。\\<a href="http://www.qb5.c0m//"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qb5.c0m// 因为前几天要进入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上去的时候,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又缩回了临时军政府驻地大院对面的一处墙角。这时天正午时,正是艳阳高照的时候呢,大街上甚少有人走动,也真难为他能耐在这里不动了。 陈小六、京山本地人士。今年估计年龄二十上下,因为无爹无娘所以对于这些他也不甚清楚,这个名字还是另一位认识几个字的老乞丐帮他取得,从小吃着百家饭长大,加上小时跟野狗争食被追赶时摔断了一条腿,导致他如今想找个出体力的活计,都没有多少人家愿意给他。只好上顿饥、下顿饿的,一年一年也就这么过下来了! 照理说军政府驻地这种地方,像乞丐之流的一般根本不敢靠近的,事实上,陈小六之所以会来这个地方,完全是因为他偶然捡到的一个人的许诺! 从怀里掏出一卷似乎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布块,陈小六将它拿在手里握紧了,他得到这份东西已经好几天了,由于不识字、加上给他的那人昏迷前曾经嘱咐过他万万不可交给了旁人,这才整了好久都没搞清楚上面究竟写了些什么东西。 不过给他这东西的那人说了,只要他将这东西送到武昌给军政府的大官,就能保他一世富贵。 似乎是感觉到了腿上有些不适,陈小六拉了拉裤管。裤子这东西,他仅有的一件往常都舍不得穿,只到了冬天才敢拿出来挡挡寒,因此皮厚肉糙的,根本穿不习惯这东西。他身上的这件明显有些类似于军装的裤子,就是他从那个意外捡到的半死不活的人身上扒下来的! 一想到那个他捡到的如今已经半死不活,眼看就要没命了的人,陈小六的心中便多了几分热切,喉咙不自禁的咽了咽,继续目光炯炯的盯着不远处的军政府临时驻地,心里却在郁闷,怎么就不出来几个身边没兵跟着的大官呢?这样胆小的他才敢上前把东西献上去,获取一笔财富。 他虽然从自己捡到的那人身上看出了不凡,不过却不敢奢求什么一世富贵,只求自己得到的这一卷什么机密情报能够换来一块大洋……不,至少要十块大洋的打赏就满足了。 这么想着……想着,他的口水也随着流了出来,不自禁的便入了神了! “均室兄,你如今却是得偿所愿,你之一身所学能够得以舒展,我二人却是衷心祝福与你。这鄂中虽然不比武昌繁华,不过李帅虽然年轻确已展露不凡之势,昨日用餐之时他那一番话当真是警人心神,你在鄂中未来恐怕还要更好一些,日后若是冯某失落来投,你可不要避而不见、装作不认识啊!呵呵!” 刚跟李汉道了别,冯自由跟黄宗庆二人提上了行囊,已经打定了主意要留下来的易均室也帮他二人拿起了一个,三人脸上都没有多少离别的感伤之色,有说有笑的,易均室陪着两人往东门走去。他们早就订好了马车,先到应城,然后转汉川,由那里坐船南下,预计最迟明日便可抵达目的地了。 “呵呵,健华兄说笑了。你乃是孙总理钦点的机要秘书,眼看着天下革命气候已成,总理在外奔波多日,估计不日也将回国亲自指挥战事,当时候你老兄才是应了自己的那句话呢……哈哈,等你安顿下来,到时候易某前去的时候可别将我扫地出门,不认我这破落户才好!” 易均室到底与冯自由颇为相熟,因此这样的玩笑开开也最多博君一笑。 冯自由果然浑不在意,出了军政府大院之后他回过头去深深看了一眼,面上一阵感慨:“可惜天妒英才,不然这天下年轻之辈岂能只有李易之一人。我与刘兄相交多年,他之性格我多有了解,他最喜的一句名言便是先人范仲淹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可叹贼子歹毒,令他造了毒手,虽然大帅提前照顾我等,让我能够在走之前亲眼看到歹人伏诛,哎,却是再也不能与刘兄把酒言欢、对酒当歌了!” 原来,他还当李汉提前一天将‘全云南’枪决是为他践行,不知道李汉若是知道这消息会不会莞尔一笑呢! 他身边的两人同时叹息一声,易均室给黄宗庆使了个眼色,然后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健华兄,死者已去……还请节哀!” “是啊,冯兄。刘副都督英年早逝乃是天下之不幸,我革命之不幸,中华之不幸。不过如果刘副都督在天有灵,看到如今这天下革命之局势,想必他也能安心了!” 黄宗庆也随他劝道。 冯自由收束了一下,面上悲色,点了点头,他也不愿自己影响到了两人,笑着提起自己的行李:“我们走吧,听闻黄先生就要抵达湖北了,没准咱们赶到的时候刚巧能够碰上呢!” 三人有说有笑的往东城门方向走去。 走了有一段路,耳力最好的黄宗庆突然皱起了眉头,见身边的两个同伴没有发觉,只好悄悄拉近三人之间的距离,小声的跟两位说道:“两位,咱们好像被人给盯上了!” 他假装要拍肩膀上的灰尘,看似漫不经心的侧首轻拍了一下,眼睛的余光往身后一扫,果然看到身后几乎无人的大街上,一个模糊身影一直跟在几人的身后。 冯自由听后身上微微一紧,面上不动的悄悄询问了一句,“方才可看清楚对方有几何人,是男是女吗?” 他屏住呼吸,仔细听取果然发现后面有脚步声传来,一下轻一下重的,显然有人在跟踪几人。 冯自由心中一紧,面上却是不变,他在南洋筹备善款的时候经常遭遇跟踪,南洋毕竟是保皇派的势力范围,若不是一场庚子之变让这个老大的国家丢尽了脸面,他们同盟会这几年估计在南洋比起国内也好不了多少。 “大家再看看吧,也许不是跟踪咱们的,兴许只是顺路呢!” “也是……” 冯黄二人对视一眼,也感觉确有可能,便收束了一下心神,三人恢复了说笑,继续往东门走去! 中间转了好几道巷,眼看就要到达东门了,身后的影子竟然还在跟着,三人这时候也知道自己的确是被跟踪了,几人面上均是有些难看,冯自由皱了皱眉,率先开了口:“我们停下来等等吧,倒要领教一下是谁敢在这城中公然尾随!” 其余两人也是点了点头,三人干脆将行李往地上一扔,耐心的站在那里等待起来! 没让他们等多久,不久后,他们方才走出来的巷口,一个有些瘸拐的身影跟着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乞丐陈小六! 最新全本:、、、、、、、、、、 第188章 血书残卷 第188章血书残卷 “三位大爷……大爷,小的……小的终于追上您……您几位了!” 陈小六一路喘着粗气,可算是追上了这几位刚从军政府里走出来的‘大官’了! “咦?” 冯自由轻咦了一声,说不出的疑惑,这个小乞丐莫非就是三人刚才一直感觉的跟踪者? 冯自由看了一眼黄宗庆,还是他最早发现的有人跟踪,之前他也瞟了一眼,应该有些印象吧! 发现冯自由看着自己,黄宗庆面上一阵蠕动,他方才未免被人发现,只是匆匆用眼睛余光瞟了一眼,如今仔细想来,那个身影的确有些瘸拐,应该就是面前一脸激动的小乞丐无疑了,当下脸都黑下去了,若是早知道如此,他就仔细看清楚了,也免去了这一路的疑神疑鬼,白白担惊受怕了一番。\\www、qb5.com\ “那个,应该就是他了!” “咳咳……” 易均室轻咳一声,从腰间的小兜中摸出了十几枚铜钱,递给了陈小六,“小哥儿,这些钱你拿去买些烧饼吧……” “谢谢大爷……谢谢几位大爷……” 陈小六一阵欣喜,连忙接过他递过去的十几枚铜钱,却是忙不迭的跟三人道谢。 “走吧,虚惊一场!” 冯自由笑了笑,拿起刚刚扔到地上的行李,却是自嘲的一笑,三人相视一笑,就要继续赶路。 “等等,几位大爷……请问你们是不是军政府的大官?” 看到三人要走,这陈小六当下心中就急了,他好不容易才拦下几个从军政府驻地走出来的大官,哪里还能给他们跑了,当下便一瘸一拐的挡住了几人,一脸认真的询问道! 三人相视一看,顿时摸不到头脑,不晓得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黄宗庆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却是快要到了赶路的时间了,于是皱眉问道:“这位小哥儿,你可是有什么冤情要诉?我们三位并不是什么军政府的大官,不过他乃是军政府新聘用的报纸主编,曾经蒙受过大帅接见,你若有冤情可与他说说,一定帮你讨个公道!” 他虽然不耐,不过到底人品不错,若这乞丐真是遇到了什么冤情,平时的他少不了也要帮忙一番。只不过此时忙着赶路,便指着易均室对他提醒了一番。 “真的?见过大帅,那可是军政府的大官了,大爷……大爷,我有一样东西,有人指明了要俺递给军政府的大官看!” 这陈小六虽然也知道报纸这东西,不过寻常根本没不起也不认识字,只知道说书的先生倒是经常看些报纸,加上黄宗庆说得不清不楚,便心中将见过军政府大帅的什么报纸主编当成了什么大官了,忙从怀里掏了半天,将那一卷布卷掏了出来! “哦?” 易均室本来在听到黄宗庆取笑他的时候刚要开口结果话茬呢,但是下一刻就被面前这乞丐的一番话吸引住了,顿时没有开口。 他的衣袖被人拉了一下,易均室一转身,看到冯自由冲他努了努嘴,顺着他的示意,他看向了小乞丐的下半身,令他摸不着头脑的是,没有什么东西?难道是自己会错了意思? “均室兄,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这个小乞丐,你看他腿上的裤子!” 见他还没反应过来,冯自由只好小声的跟他说了一句。 黄宗庆原本还有些不耐,不过他的耳力初中,也听到了冯自由的话,这一低头往那小乞丐的腿上看去,顿时脸上微微变色:“是新军的军官服,鄂中的革命军好像现在不穿这种军装了吧!” 他的记忆力倒是挺好,脑海中不自禁的又想起了那位年轻大帅的一身英姿飒爽的新军装,还有,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美丽少女。 “呦,还真是呢!” 易均室初时还没反应过来,两人这一提醒,他顿时便想到了,这乞丐陈小六的腿上套着的可不就是清军新军的军服吗?看颜色跟材料,似乎还是将官一级的服饰,当下他的脸上也多了几分谨慎,忙询问道:“这位小兄弟,你这裤子是哪来的?” 陈小六被他吓了一跳,手上的东西也差点没拿稳呢。他到底不傻,看着三人的意思,似乎自己这裤子很不一般的样子,只好硬着头皮撒起了谎来:“是那个叫我带东西给军政府大官的人送我的!” 他想反正自己捡到的那半死不活的家伙已经两三天都没转过醒了,应该不可能再醒来反驳自己的。 “东西呢?可以拿来给我看看吗?若真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我定会帮你转送给军政府大帅的!” 听他一再重复有人叫他带东西给军政府的大官,易均室三人皱了皱眉,冯自由心想还有些时间,便出口询问道。 他心中也确实来了兴趣了,是谁会将标统一级的新军军装长裤送给一个乞丐?还指明叫他把什么东西递给军政府? 见几人没有追究他身上的长裤,乞丐陈小六赶忙将手上的布卷递了过去,“是……是,大爷……在这里……” 三人对视了一眼,心中虽然不妥,不过最终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好奇,由目前已经算是军政府一员的易均室接过了那个极有可能是什么重要情报的布卷。 “这是从衣服上面撕下来的,嗯……不了不错,应该不是个一般人物!” 易均室才一接过那布卷,心中便已经有了些自己的答案了! 不过他很快的就皱起了眉头,其余两人也是,因为那布卷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腥臭味,还有些汗臭,总之不是什么好闻的味道! 强忍着想要扔掉的冲动,易均室打开了布卷,然后,他的眉头猛地一皱,抬头急忙跟那乞丐陈小六询问道:“这东西你是哪里搞到的?给你这东西的人呢?他在哪里?快带我们过去!” 旁边两人有些好奇他看了之后缘何会面上突然变色,冯自由捏着鼻子凑近看了一眼,顿时脸上也是变了色,“竟然是血书!” 当然这些都不是令他震惊的东西,真正令他感觉到震惊的还是这卷残卷之上所书的东西,黄宗庆靠近一些一看,顿时也是身子一抖,嘴皮抽了抽,却没说出话来! 这一卷从明显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残卷上只写了三行东西,然而正是这三行小字骇得三人一阵手脚冰冷,有些不知所措! “倬章绝笔(第一行字),告居正先生,怀疑京山之乱与鄂中有关,暗杀李汉计划暴露(血污覆盖)全军覆灭(第二行字),武昌三镇有鄂中军政府探子活动,小心鄂中军政(血污覆盖)……(第三行字)……” 因为这卷残卷之上有大块已经干枯的黑色血污覆盖,因此上面很多提放都看不清楚到底写的是什么,不过仅仅是能够看得出来的几行字,也让这三人明显一阵手脚冰冷,哪怕三人都是同盟会的同志也是一样! 乞丐陈小六明显被那易均室的表情吓了一跳,不过他到底还记着自己捡来的那人中间醒过来的那一会儿,跟自己说过的承诺,虽然心中有些畏惧这几个极有可能是军政府大官的年轻人,不过一想到以后自己能有了家、有房媳妇、有块属于自己的地,不需要整日再饱一顿饥一顿的,也不需要再看别人的脸色叫大爷了,他就鼓起了勇气,低声说道:“大爷……大爷,那那人跟……跟小的说过,俺把东西送到地方……送到地方会给小的赏银的……一……一……” 他到底心中胆怯了,不敢奢求十块大洋了,只希望三人能够赏他一块大洋,也能过上一段时间有馒头吃的幸福日子了! “一百两银子是吧,行……我跟你!” 冯自由急等着他的回话呢,忙从怀中数出了十张十两银券递给了他。 “这……这……” 幸福实在是来的太突然了,陈小六双手颤抖着接过他递过来的东西,也连是真是假都不敢查看,慌忙将它塞到了怀里,小心的放好了。 然后脸上乐开了一朵花,不停地跟三人鞠躬:“三……三位爷,小的带你们去……带你们去,离这里不远,就在两里外的一处破土地庙!” 冯自由三人听他说了地点之后,顿时目光又聚到了一起了,冯自由不愧为总理的机要秘书,他一看到这卷血书残卷就发现了它的重要性,他沉吟了片刻,说道:“我们跟车行交了订金,那车行乃是李帅派人帮忙订的,想必便是迟了一阵也没什么,最多咱们到时候道个歉多付些银子。不过这血书事关重大,咱们三人还是小心一些,再没弄清楚之前,希望大家都不要走漏了风声,以免酿成大祸!” 他不得不小心,只看这血书中透漏出的消息,很明显的已经牵扯到了同盟会、湖北军政府跟‘鄂中分军政府’这三个省内最强势力了,而且里面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信息。极有可能是同盟会巨头居正给什么人下了命令,极有可能是要对付‘鄂中分军政府’,结果却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失败了,而且这里面还牵扯到了已经被清军消灭掉的原京山分军政府。 冯自由想想便头大了,他的位子虽然重要,但是到底算不上是同盟会的真正核心,孙总理的机要秘书说得好听,其实也就不过是个端端茶、倒倒水,偶尔整理下文件的工作罢了。 因此一看到里面牵扯到了几方实力都不是自己能够窥视的起的,只能小心警惕的提醒两人一句。 最新全本:、、、、、、、、、、 第189章 青太?情才 第189章青太?情才 “嗯!” 黄、易二人点了点头,面上都是有些难看。www、qΒ5.com 他们还不如冯自由呢,最起码他能够接触到同盟会内的一些阴暗面,比如暗杀团曾经帮助南洋的一些支援革命的实业家暗杀过自己支援康梁师徒组建的保皇派的竞争对手,再比如同盟会跟光复会合并之初,一些不支持两大革命组织合并的光复会大佬先后神秘死亡,再比如如今同盟会内高层都已经收到风声的某次暗杀行动。 两人也是看了这封血书之后,才隐晦的接触到了一点自己所加入的组织的黑暗面,当然一时之间还适应不了了。 “小哥儿,还请你带路吧,咱们这就赶去见他!” “好咧,三位大爷,小的这就带您们过去!” 陈小六在前面带路,倒真如他所说的,地方离得并不远,三人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久赶到了两里外一处破山神庙。 说这山神庙破还真是太确切了,整个山神庙里面早就没了神像,连神庙也破的只剩下三堵墙了,好在上面顶还算完好,平时倒是能够挡风遮雨。 “几位爷,他就在里面,是小的在外面掏鸟蛋的时候捡回来的!” 进了山神庙,三人就不得不遮掩住了鼻子,甚至黄宗庆还脸上一阵苍白,因为整个山神庙内到处弥散着一股腐烂的臭味,冯自由心中急切想知道曾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好用袖子捂住自己的鼻子,来到神庙内腐烂臭味的源头,一个没穿裤子、上半身也只遮了一件只剩下半边完整的衣服、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男人附近,伸手推了推他! 由于用力过大,冯自由推得那人在地面上滑动了一段距离,不过他那有些修长的头发却被地上的茅草给拨开了,倒是令几人看清楚了他面上的表情! “嘶!” 一阵整齐的吸气声,几人骇得手脚冰冷,原来地上的那人面色此时已经变得青黑了起来,只见他的嘴张得大大的,一双已经失去了神采的眼睛却充满了痛苦、不甘与狰狞! 再配合他面上暴起的青筋,可想而之,这人是在怎么样的一种痛苦折磨中死去的! “死了!” 冯自由只感觉自己有些手脚冰冷的,毕竟死人这乱世他也见过不少,但是死得如此凄惨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小……小的昨天晚上出去的时候,他还是好好的呢!” 陈小六自己就是乞丐,救回这人的时候他就已经受了重伤,要不是他从小孤苦伶仃的一个,也看不起什么大夫,小时候又遭遇了一个好心的老乞丐教会了他查看不少药草,于是帮他采了些止血、消炎的草药咬碎了敷在他胸口的伤口处,他也许早就流干了血、死掉了! 冯自由深吸了一口气,从旁边捡了根木杆,挑起了遮在男人身上的衣服! “呃!” 黄宗庆再也忍不住了,连忙跑向了山神庙外,才刚出了腐臭味道的弥散去,他就低下头来大吐特吐,几乎将中午吃过的东西全给吐出来了! 易均室、冯自由两人也是面上一阵青白,想要忍住,最后也都没有忍住,跑出了山神庙大吐特吐了起来! 你道为何? 原来那男人的胸口处已经腐化流脓不说,还多出了些蠕动的白色小虫,寻常谁人看到了都会忍不住吐出来的! 吐了好一阵,三人才算是回过了起来,黄宗庆脚步一阵虚脱,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来,说道:“致命伤口在胸口,一枪击中心口、开枪的人是个用枪的好手。不过他既然没当场死亡,表明自己左胸口不是致命处,心脏应该在右胸!” 南洋由于英人、西班牙跟荷兰人的刻意放纵,华人在那里的日子并不好过,因此稍微有些能力的家族子弟都会一手好枪法,以免遇到了土人袭击,死个不明不白的!黄家乃是南洋大族,黄宗庆又是糖王的子侄,虽然这几年随着糖王的两个亲儿子出生变得不像以前那么受宠,但是到底也接受了不少指点,有这一手不错的枪法。 “三位大爷,你们快看,他好像写了什么东西!” 陈小六做了这么多年的乞丐了,历年来不知道见过多少死去的乞丐,因此虽然觉得恶心,却不似三人一般,居然还敢靠近看了一看,真给他发现了原来那死尸躺着的地方,地面上有着几个血字! 冯自由虽然面上苍白一片,却咬了咬牙、有深吸了两口气,重新冲了进去。他们三个虽然同属同盟会,但是到底位子还是有些不同的,因此他比两人更加迫切的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这具尸体的身份又是什么? 所以,对于陈小六的新发现倒是一咬牙又冲了进去! 地面上的确多出了四个字,歪歪曲曲的,一看就知道是那人临死前想写下的什么东西,冯自由仔细的辨认了一阵,才给认了出来,口中却是轻轻念了一遍:“青太?情才?” 这是什么意思? “这四个字很明显是他想说些什么,只不过应该不全,咱们已经无法辨认了!” 易均室也跟在他后面掩着口鼻进来了,他的眼睛不自觉的瞟了那句死尸一眼,一瞬间他仿佛感觉到了庙内的臭味又重了几分,又是一阵干呕声! “小哥,能不能麻烦你帮忙脱下他的左脚上的袜子,我想看看他的脚掌!” 陈小六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的双脚,不用说,那个人的鞋子也给他扒了下来,自己穿上了! 他灿灿的一笑,点了点头,蹲下身来很快就把袜子脱了下来,露出了他的脚掌了! 屋内,一瞬间几双眼睛全都聚集在了他的脚掌之上,冯自由叹了一口气,心中已经基本上确定了他的身份了,因为在他的脚掌上赫然有着一个模糊的黯淡花纹,这花纹他清楚,是同盟会的一些枪术高超的暗杀团精英团员的标志。 “咱们出去吧!” 他叹了口气,带头走了出去。 “怎么样了?” 一出到了外面,易均室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问道,他们显然从冯自由的一些异常神色中瞧了出来,他必是发现了些什么东西。 冯自由皱眉摇了摇头,却转过身来跟一同跟出来的陈小六问道:“小哥儿,我能跟你询问下,这人你是什么时候救下来的吗?又是在什么地方?” “大爷,当然没问题了!” 陈小六点头哈腰,他方才因为这死人当真是得了一笔巨大的财富,自然是知无不言了。 “让小的想想……嗯,有了,时间应该是四天前,对了,就是城里出事后的第二天!” “城里出事?” “对,就是那天晚上,先是城里一声爆炸声,然后就到处都是喊杀声的那个晚上,小的听说那天晚上朝廷派兵打过来了,然后第二天不敢进城乞讨,只好跑远点去了西五里想找点吃得东西。嘿嘿,小的在这地界上混了有些年头了,知道那边有一片野果林,就是在那边碰到的他!然后,他就一直让我把东西送去武昌,给什么军政府的什么大官……小的腿脚不便,便觉得反正都是给军政府,不如就给各位好了!” 冯自由脸上又难看了几分,口中喃喃自语:“时间对的上……还好到了我的手中……” “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健华兄?” 易均室关切的询问了一句。 冯自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小心的将那块血书残卷收好,冲乞丐陈小六说道:“还请小哥儿多多帮忙,我这里还有些钱,麻烦小哥帮我在城中买副棺材,找出地方安葬了他吧!” 说完,他又从身上摸出了七八块银元,都递给了他! “小的省的……省的!” 一口最低级的棺材最多一贯钱,折合也不过一枚银元罢了,这可当真是比好买卖,陈小六此时对那位给自己带来了一笔财富的死人老兄也多了些真诚的感激,因此接过了银元,日后还真给他买了口棺材,找了块地方给卖了! 交代完了之后,三人告别了陈小六,一路往东城门走去。 路上冯自由见两个同伴一直都想问话,只好小声跟他两人警告道:“均室兄、子男,咱们今天碰到的事情还请两位务必要忘记了,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太多,远不是咱们能够碰得到了。快些忘记……快些忘记对谁都好!还有均室兄,你既然已经答应了那位大帅留在鄂中,日后还望多加小心,这位年轻大帅可不简单,鄂中分军政府也不简单。今后还请均室兄帮忙多收集些有关鄂中的消息,我要跟子男要尽快赶往武昌去见居正先生……” 黄宗庆倒也罢了,这易均室与他认识了多年,何曾见过如此严肃的语气,当下连政治敏感度不高的他都听出了这里面的意思了,他素来不喜争权夺势,若不是已经亲口答应了鄂中分军政府的大帅就任报纸的主编,恐怕他就要收拾行囊返回潜江老家了。 一路无语,眼见就要到了东城门,三人齐齐叹了口气,抱了抱拳却没有一人再开口说些什么,黄冯二人上了早就焦急等待的车行马车,只余下易均室一人站在东城门外目送了一阵,直到远去的马车看不到踪迹之后,他方才叹了口气往自己在城中的临时住处赶去,中午时他已经接到了大帅的通知,晚上天黑之后他们连夜赶回应城,未来《中国之声》的总部就在应城,所以,他也得回去收拾行囊了! 最新全本:、、、、、、、、、、 第190章 一网打尽 第190章一网打尽 “驾” “驾” “驾” 黑夜的路上一阵疾驰,一路上到处都是马蹄声,直到骑在最前面的一个突然之间勒紧了马缰、挥手喊了一声:“大家注意,前面三里外就是和渠道,都注意了,目标晚些时候要经过这里,未免出现纰漏,大家先停了下来,按计划给马蹄裹上棉布,套上马嚼头!” “是!” 一阵还算整齐的回答声,借着大家纷纷下了马,快速的将早就准备好的棉布、马嚼头等东西给马带上,方才继续赶路,又往前行进了约莫两里路之后,骑在最前面的那人再一次命令下马,于是一行人牵着马绳步行前进,行进到了一处小树林的时候,大家将马匹全都系在了这里,方才一路跟随着前面的几人,往树林约莫半里外地一处谷神庙前进。/www.qb5、com\\ “噗!” 火苗猛地窜了起来,一时之间火光驱散了黑夜所带来的恐惧,不一会的功夫,这支队伍便点起了七八只火把,一群人排成了六排往谷神庙走去! “程参谋……” “程大哥……” “程兄……你们可来了!” 才一进来谷神庙,便有四五个声音先后响起了,原来这一片看似隐与黑暗之中的神庙中,早有人躲藏在了里面。 火光一亮,程向东高举着一只火把走了进来。 “几位同志辛苦了,这一路若不是有前来踩过地形的余年带路,我们早就在黑夜中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程向东冲神庙内的几人点头一笑,将身上背着的枪放下,这才在屋内找了一处地方坐了下来! “怎么样?大家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放心吧,程兄。这附近的地形咱们都踩过了,他们到达这里的时候,差不多天也该到了午夜了,我们查看了一下,感觉到达这里,队伍应该会休息一阵,陈兄交给我们的火药,我们全都埋在了神庙下面,到时候他们只要进来,至少也能留下三分之一!” “何况就算不在这里咱们也不担心……情报不是说广水出事了吗?只有目标跟他的少数警卫连夜赶回应城坐镇,区区不过二十人不到,我们可是来了三十七人,程兄带来的十几个枪术好手比他的警卫也只高不低,成败就看今天晚上的一举了!” 程向东并不像其他人那般的乐观,不过他的心情也确实不错,“咱们能够收到荆州那边的情报还真是意外,鄂中分军政府果然能量不小,应该是你们前一段时间的频繁聚会引起了李汉的警惕,而且,让随军的那些同志第一时间传回前线战报的举动太容易被觉察了。不然这一次也不会连累的咱们大多数的同志都蒙了难!” 他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有同志躲了过去,我对‘铁血革命社’知道的不多,不过陈兄他们既然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那么咱们拿到的情报应该是真实的!” 神庙内的众人齐齐点头,若不是第二标有躲过的同志今天被调回京山、意外打听到了李汉将要在今晚参加过京山县内乡绅、实业家为他举行的晚宴后便连夜赶回应城,心道不好的他立刻飞鸽传书,他们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更要错过了今天晚上的最好伏击机会。从传来的情报看,无疑晚上只有李汉跟少数几个警卫悄悄赶回应城的情况是他们最好的暗杀机会了! “大家休息一下,照时间来算,他们还有一个钟头才能经过这里,咱们务必要谨慎,这一次机会被错过,日后贼人定会更加小心,恐怕很难再有如此机会了!” 交谈了一阵,程向东最后总结到。 “好!” 虽说大家经过了白天的养精蓄锐,不过临近午夜了,还是有人的精神有些疲惫了起来! “余年,又要麻烦你了,咱们到附近转转吧……不知道怎么的,今天我心中总是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 安排好了一行人之后,程向东带着两个手下,又叫上了那个被他称之为‘余年’的年轻人,死人一同走出了神庙,往附近巡查去了! “嗯,我也有这种感觉!” 那个被他称之为余年的年轻人脸上也不好看,只见他猛地抬起头来,像是有些疑惑的往周围疑惑的看了看,不过极目望去,黑夜中仅仅只能看到几棵大树的模糊影子,哪里有什么可疑的人呢! 自从今天昨晨的聚会之后,他的心中,一种被人监视了得感觉就一直没有消过。无论是他换了多少的伪装,只要走出门去,他总是能够感觉到那种一瞬即逝的窥视感觉! 而且今天下午前来这里先探探地形的时候,他却意外的发现这破神庙内有十几处大小相同的碎坑,像是被什么巨大的石弹子从天而降砸出来的呢,而且神庙附近也有一些。并且,他还在在附近发现了很多的脚印,当时他还以为只是路过再次休息的商旅,现在仔细一想才发现了不对的地方,他发现的脚印很多,但是却凌而不乱,竟然还没见到任何车辕的压痕跟马蹄印,如今听到程向东一说,他的心中登时不安了起来,总感觉……自己等人已经被人盯上了! 只是,他一直不敢相信的就是,这个并没有什么根基,完全是最近才借势而起的鄂中军政府,真有那么大的隐藏实力吗? “被发现了吗?” 就在几人在附近转悠的时候,百余米外,一刻高耸的大树上,一个年轻的汉子收起望远镜微微皱起眉头,他方才仅仅只是往刚走出神庙的几人处看了一眼,不想其中一人竟然敏感如斯,难怪红犬那家伙几次跟自己提醒,前往要小心这个看起来年轻却很不简单的男人,果然若不是天黑,可能自己就要暴露了! 青犬吐了一口气,自从在京山出了那么大的纰漏之后,他便一直留在京山追踪消失的李济臣的踪迹,并且派人顶住了城内的所有大夫跟药店,他知道自己那一枪直接通胸而过,即便李济臣心脏不在左胸口,那么重的上也断没有活命的可能了,除非华佗在世、扁鹊重生! 无奈查了几天,都没有查到他的影子。 于是,在大人来了新命令之后,他只好快马加鞭,赶回了应城接受最新的命令! “差不多了吧!” 他心中沉吟了一下,又从怀中掏出怀表来看了一眼,基本上已经差不多了。 青犬估计不会再有人跟来了,于是悄悄的贴着树干小心翼翼的摸索着自己事先准备好的绳索,爬了下去。 下了大树之后,他快速的朝不远的空地跑去,并从腰间摸出一个信号弹,点开之后对住了西南处的天空! “咻!” “嘭!” 在这一片死寂的夜色之中,那信号弹升天的爆炸声格外醒目,一瞬间无论是神庙内正在休息的一群人,还是在外面巡查的四人都是面色大变。 “不好,有埋伏!” 余年大喝一声,旋即就往小树林跑去。 “快,快往小树林跑!” 程向东惊怒的大喝一声,可惜他的话还没落下,夜空中、呼啸的声音便传来了! “咻嘭!” 一枚炮弹准确的落在了神庙内,顿时轰塌了小半个神庙。 不过还没完,很快又有一枚炮弹呼啸而来,同样准确的落在了神庙内,接着一发接一发的,连续好几炮都准确的落在了神庙内。 “这威力……是75mm的重炮,我们中埋伏了!” 程向东面上惊怒,那里还不知道自己等人中了埋伏,赶忙一把抢过旁边一个同伴的火把,将它扔了出去。 “快,快走……对方有大炮,是鄂中的人,快逃!” “轰!” 接连落下的炮弹终于引爆了他们埋藏在神庙内的炸药,这些原本打算用来对付李汉等地炸药,如今却成了他们自己的催命符了,神庙内几乎没有人能活着逃出来,唯一一个也不过才方逃出神庙,就被身后爆炸的气流掀飞起来,而落地的时候却被一块瓦片透胸而过,死得不能再死了! 余年这个时候那里还不知道,那些神庙内自己发现的坑洞是对方用来预演留下的,心中更是暗恨自己没能早些发现,连累了那么多的同伴白白送了性命。 只是这时候后悔却是已经晚了。 四人摸着黑一声不吭的往前跑去,眼看着前面已经模糊出现了小树林的影子,死人还没来得及高兴,余年突然感觉心中一警,他打小就对别人的视线最是敏感,这一瞬间竟然有种身处县城大街中心唱戏,数十、上百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的焦灼感觉! “树林有埋伏,快撤!” 他只来得及大喊一声,想不都想的立刻调转方向,往其他地方逃去。 “哒哒哒哒哒哒” 可惜,机枪声很快的便响了起来,余年还没来记得跑多远,他便感觉腿上猛的一痛,一个踉跄重重摔在了地上。 枪声惊得小树林中拴着的马匹一阵不安的躁动。 摔倒的一瞬间,他才看到背后的小树林中竟然多出了多出了四处火舌,这里竟然埋伏了斯汀机枪! “嘭!” 脑门上猛地一痛,原来倒下的时候,他的脑袋撞在了一块石头上,他只感觉眼前一沉,意识陷入了浑噩之中。 朦胧之间他似乎听到什么人说了一句话,“咦,这里还有个活口,带回去严加审问。加上应城那边,这下可算是一网打尽了,咱们有段轻松的日子可过了!大帅他们一定还在等待,你,去,通知大帅,任务完成!” “是!” 最新全本:、、、、、、、、、、 第191章 湖北十府,五入我怀 第191章湖北十府,五入我怀 几乎就在程向东等人赶到和渠道的同时,李东来也来到了城郊正在建设的巨大军营驻地,见到了一个小时前才方乘坐快马星夜兼程赶回应城的李汉。\\www。qВ5、com// “东来……你来了,坐吧!” 李汉有气无力的坐在军营内的一间刚腾出来的木屋内休息,为了任务的成功,他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先是放出风声,实际上晚上由京山商界为他举行的欢送宴会上,他也只是安排自己的副官陈天祥代他前去,自己却早就带上了一队警卫,多绕行了二十多里路,快马加鞭赶回了应城。甚至未免打草惊蛇,他连县内的军政府驻地都没回,甚至连县城都没进,只派了个警卫去通知了李东来,一行人便进了郊外还在建设中的军营。 这一路可算是折腾坏了马术不精的他了,虽说已经缓了一个小时,不过至今他都还没缓过气来,当真是有如宿醉一般难受。 不过以他现在的位子,难受也要担着。张梅生跟大队人马还在后面,估计要到明天早晨才能赶到,所以,他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应付如今从城中送来的一堆需要处理的政务! 当然了,他还是按老规矩,讲一些乡里纠纷、杂事政务之类的先放置一边,先看些重要的情报或武昌战事! 而他看到的第一份军报便令他眼前一亮,一些模糊的记忆逐渐的变得清晰起来了! “电至应城,25日上午河南两千清军强攻渝口车站,双方激战至午时,民军数次请援被汉口民军总司令官张景良婉拒,民军后援迟迟未到、兵力不足,不得不撤出渝口车站,退往汉口方向!萌昌得报后趁机命剩余两千河南清军投入战斗,目前战事已退至汉口刘家庙外十五里,民军仓促建立防线抵御!据传,下午汉口军政分府主任兼军事处处长詹大悲至张景良处,传两人曾发生激烈言辞交锋,另有消息透露,回去后詹大悲邀请多位汉口民军管带至府上交谈,不过很快便有人先后离开!怀疑所谈之事未成!” 随着一些模糊的记忆逐渐变得清晰之后,历史上,那段他依旧快要忘记了的岁月,那个四十天的留学日——阳夏战争的记忆也慢慢的苏醒了过来。 “历史的惯性果然非同小可,受到我这只小蝴蝶的影响,没想到民军还是没能保住意外得到的渝口车站,占据有利的心理优势。哎,张景良啊……张景良,枉你为汉人出身,却被打断了正骨满脑剩下的都是奴才本性。可叹数千优秀儿郎、汉家骨血将因你一句‘如此当不负大清’白白断送在了汉口那方土地上!” 李汉心中暗叹了一句,因为汉口民军总司令官张景良的不作为,如果没有意外,最迟明日清军就要攻入汉口夺下刘家庙了!只不过后来民军拼死反扑,清军才被迫撤出了刘家庙。 张景良麾下的几营管带也逐渐的认识到了他‘身在汉营心在满’的真面目,二十七号他私通清军的信件被查到之后,便被关进了大牢之中。当日北洋新军正式被投入战事,分三路进攻民军,激战一日清军占领刘家庙,第二日他就被愤怒的民军将官们直接枪毙了。 大时代终于要拉开大幕了! 如果他没记错,就在清军占领刘家庙的这一天,萌昌变要被召回北京城,因为朝廷的手牌已经不多了,只能亮出自己的第一张底牌,授那位主为钦差大臣。 而在这一天的午夜,另一位雄主黄兴也在未来的国务总理宋教仁的陪同下抵达武昌。 同盟会借‘张景良之过’、‘刘家庙之失’逼宫军务部长孙武的日子也要到了。孙武其后将会将军政府的军务指挥之权交与‘黄兴’,不过几乎狼狈被同盟会赶下台的他如何能够咽下这口气,面对势大的同盟会,他只能与同样渴望获得实权的黎元洪以及他身后的立宪派合作,换言之,一场大戏的最后一位主角——黎元洪也要正式登场了! 眼中神思飘逸,引动无限遐想。 这个中国近代史上最波澜壮阔的大时代,无数英雄同台比风骚的大时代,就要到来了! 良久,他才叹了口气。 他还没有准备好,无论是北洋军、是同盟会,还是暂时正处于潜伏状态的黎元洪一派,都有着他远远比不上的优势,他需要做的还有很多。 而现在,尽可能的扫清挡住鄂中分军政府发展的障碍,唯有将自己的根基打结实了,未来才能迈开更大的步子发展。 “小虫们抓得怎么样了?” 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李汉询问道。 他对于这些最容易被煽动成了政客们手中武器的热血革命者们真不知道该如何平价,沉吟了许久之后,唯有不耐的道一句‘虫子’,显然心中早就不耐在于他们纠缠了! 不过麻烦总之找上门来,有人盯上了他这一亩三分地,三番两次的设局要消灭了他。 “回先生,东来方才送城防队回来,出了一人因突然外出不知去向外,其余全部被抓!算算时间,和渠道那边也差不多到了时候了,我已经吩咐下去,叫他们第一时间发挥消息来!” “嗯!” 李汉总得来说比较满意,只是听到有一人走脱的时候,才微微皱了皱眉头,“是武昌过来的?” 李东来知他担心什么,摇了摇头道:“不是,是藏在城防队的一只虫子,叫陈忠泽,他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在半个小时前突然外出。属下的人跟踪他一条街之后被他借助地形逃走了,为防被他通知到其他的人,属下只好提前收尾,才没有出现不可掌握的情况发生!” “那就好,你命人去城防处找他的熟人画来图像,连夜贴满城中,就说是想要暗杀我的刺客,其余一切都按计划行事!” “是!” 李东来恭敬的敬了一礼,见他摆手示意不必之后,才坐下等他说话,不过,却没有等到他开口。 原来李汉翻开了下面的一份文件之后,手上却多出了一份报纸! “广州将军死了?死得好,死得好,不过有两广总督坐镇广州,加上靠近香港、澳门,守到洋人制约的因素较多,去年的新军之乱便是如此失败的。可惜……” 这份报纸显然坐镇应城的李东来也看过,他点了点头,接过了话茬,“先生说的没错,广州新军虽然想要学习武昌,不过朝廷早有准备,因此倒是没能成功!” 两人交谈之间外面有人轻叩木门,李东来询问,才知道是那边终于来了消息,他慌忙结果一看,顿时脸上欣喜,“大帅,喜报送到,和渠道处任务完成,目标一网打尽!” “好!” 李汉兴奋的站了起来,结果那情报认真的看了一遍,方才连连砸拳,“好好好好,没走掉就好,没走掉就好!东来,今天晚上你多辛苦一些,无论用什么办法明天早晨我要看到其幕后主使人是汉川梁氏兄弟!” “什么?” 李东来微微一愣,不是武昌那边派过来的人吗?怎么一转脸就变成了汉川梁氏兄弟派来的人了? 李汉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咱们的底子太薄了,这件事若是捅了出去,一则不利于省内之民心、军心,只能叫一旁觊觎的清军得了好处去。二来同盟会势大,咱们若真要与其争执起来,少不了是要吃亏的,孙黄二人敢为天下先,同盟会早已先入为主,成了中华革命的一面大旗,我们只能先忍下来!” 他面上一变,声音也冷冽了几分,“不过,先是京山刘英、李济臣;再有余年、程向东,宜昌唐部挡我西进计划,同盟会着实欺人太甚,不给点颜色瞧瞧,当真让他以为鄂中是好欺负的了!还有汉川梁氏兄弟,哼,武器确定是从汉川弄来的? 很好……我本就眼馋汉川久矣,只不过先前与梁氏兄弟交好,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借口了吧,如今正要给他一巴掌,好叫他知道我鄂中也不是别人打了还不敢还手!另外通知襄阳那边,何进休整了两日了,叫他派人给我往西打,往南打……第三标、第五标、第六标加上被收编的民军钟祥守军共有千人,横扫鄂北已经足够了!湖北十府我如今只掌握了德安府(安陆、云梦、应城、随州、孝感、应山)跟襄阳府(襄阳、宜城、南漳、枣阳、焚城、光化、君州)两府,安陆府(钟祥、京山、潜江、天门、荆门州、当阳县、沔阳州)还有当阳县尚在清军掌握之中、不过襄阳一动当阳早晚如我手中。还有张炳乾,不是有消息宜昌唐部正在强攻宜都,叫他伺机而动松滋、枝江两县,全了荆州府(江陵、公安、石首、监利、松滋、枝江、宜都)的版图。第五协……第五协到底不是我是嫡系,我心中委实有些不安,电令张李两部,尽快拿下郧阳府(郧县、房县、竹山、竹库、保康、郧西),叫你的人多加留意一些,他二人若是真心依附,我必许一府长官之位以待之,若不然……叫送过去的几个军官注意收拢兵权!” “是,东来这就去吧!” 最新全本:、、、、、、、、、、 第192章 借事欲动,发难汉川 第192章借事欲动,发难汉川 “大哥,你怎走了这么一招臭棋啊,哎!” 梁耀汉深叹了一口气,一脸颓废的坐在了椅子上,久久说不出话来了! 自从汉川分军政府成立了以来,三兄弟各分其职,梁钟汉坐镇汉川统筹兵防、清缴水匪、马贼,将这汉川治理的还算上道,不比起义之前差上半分了。\\<a href="http://www.qb5.c0m//"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qb5.c0m// 二兄梁辉汉负责练兵,因为北有鄂中李汉抵挡河南清军,西有京山、宜昌防御,加上梁家虽然也算富庶,到底家大业大,不能全部拿出来置够军火,因此汉川加上原来的城防队,如今也只招收了两千民军,只是武昌三镇战事急切,如今先后几次也不过运来了不足八百武器,火炮更是只有汉阳兵工厂自产的小炮四门,莫要说比起如今横扫湖北半境的李汉部,便是早前遭了难的京山刘英部也比汉川要强几倍! 正是因为如此,梁耀汉始终想不明白,大哥到底是什么想法,鄂中李汉那边已经几次暗示希望汉川能够并入鄂中军政府了,他不应也就罢了。这半月来他也算是看的分明,那李汉果是枭雄一样的人物,半月前手上不过两千之众,如今却已是手握数万雄兵,横扫湖北半境的一方大帅了。 汉川明着拒绝并入他的鄂中分军政府,梁氏兄弟有同盟会这一层外衣,李汉便是眼馋也不能真动了他们,反而为了拿下汉川,还要百般讨好汉川,这一点从之前鄂中分军政府派人转手免费送来不少食盐便知道了! 如今随着清军压境,省内唯一一处产盐重地应城低微也越发凸显的重要了!李汉坐镇鄂中、手上又握着应城这一福地,财务比起武昌也只好不差,若不是没有三镇不凡,如今两房孰强孰弱还是个未知数呢,梁氏三杰虽说天然较之武昌更加亲切,却也不好明着得罪李汉,只是不想,他才离开汉川几日,前往武昌跟军政府申请一批军火物资,结果回来后就碰到了这样的事情! “哎!” 梁辉汉叹了口气,“瀛洲吾弟,你年纪尚轻,有些事情却不如你想象的那般简单!” 他谈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焦急等待了一天一夜,都没能等到约定中的捷报,看上去好似老了几分的兄长梁钟汉,闷闷的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那你们倒是说啊?不说我怎么知道?” 梁耀汉急的抓耳挠腮,他放回来才知道了大哥竟然派人给同盟会派去应城的人送了三十杆好枪,至于他们要枪是要做什么,不用想也知道了!如今武昌要对应城下手,在同盟会内已经不是什么秘闻了。 梁钟汉叹了口气,头上隐隐多出了不少的白发,自武昌起义以来的短短半月,他感觉却比过去的数年为革命奋斗的日子还要累。 一想到前天接到的来自武昌,由居正先生亲自提笔所写的那封信,虽然言辞不算激烈,但是字笔之间却将汉川这段时日来的不作为批了个遍,尤其是本月十八日鄂中分军政府成立,他是唯一一个送出贺电的势力,如今三镇因盐跟应城闹得不可调和,他却因为之前与应城打下的良好关系,获得了一批食盐转送。 他乃是同盟会会众,最近却隐隐与鄂中走得过近了,也难怪有些人要敲打敲打他了! “三弟,你二哥说得没错,有些事情并不像你所想的那般简单!我知你心慕鄂中,要不是我二人几次拦你,你便要投效鄂中一书所学之长了。我原以为孙总理风格傲人,黄先生当世大才,一身风骨冠绝天下,这同盟会也是执掌革命之大旗……如今看来,还是我三人孤陋寡闻,小看了天下黑暗了!” 梁钟汉叹了口气,他虽说最后也答应了派人将武昌要求的东西送了过去,心中却多少留了些疙瘩。他跟蔡济民乃是旧识好友,这半月来也隐隐交流了不少书信,蔡济民身处武昌斗争之中心,这半月来亲眼目睹了太多首义功臣被共进会、同盟会联手挤出了军政府高层,孙国安出走、吴醒汉成了巡防营的管带、吴兆麟被闲置、熊炳坤成了应声虫,便是他,若不是还有个同盟会的身份,能不能保住参谋处的位子还是个未知数。 饶是如此,他心中也对武昌如今之举甚为不满,两人书信之间已经不止一次责问如今的湖北军政府到底想干什么。 可见政治之黑暗。 屋内一阵短暂的沉寂,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一个略有些苍老的声音传来:“老爷,晌午已过,先用些饭吧……” 是梁家的老管家,梁钟汉三人都没有吃饭的心思,便由梁辉汉开了口:“东叔,你们先用吧,我们暂时不饿!” “哎,好咧!” 门外叹了口气,一阵脚步声逐渐远去了! “不用再等了,大哥。这天都已经过了晌午,看来最后还是李汉棋高一着,只怕那边已经失败了!” 屋内有一口老旧的西洋钟,还是老太爷在世的时候,从汉口买过来的。梁辉汉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下午一点了,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传过来,不要说已经失败了! 这时院内咳嗽声又响了起来,梁耀汉皱起了某头:“东叔,你们先用饭吧,我们暂时都没胃口!” “咳咳……不是,三爷,外面有人求见,说是刚从应城过来的,有急事通知老爷……您看……” 外面老人的话还没说完,这门就被啪的一声推开了,只见梁钟汉一马当先走在三人的最前面,几乎是顶着一队略有些泡肿的赤红眼睛,急声问道:“东叔,他人在哪里?快……你……去请他过来!” 他点了一个正站在院门口警戒的士兵,说道。 “回老爷,他现在就在院子外面呢,穿灰衣服的那个!” “是!” 士兵得了指示之后立刻便出了院子去寻人,没要多久便将一个如今看上去分外狼狈的灰衣年轻人带了进来。 三人心中噶的一声响,尤其是梁钟汉身子摇摇欲坠,一瞧见来人如此模样,那里还不清楚昨日的行动只怕已经彻底失败了。 “梁司令……梁司令,快……快下令加紧城防,汉川危矣,汉川危矣!” 来人正是陈忠泽。 却说那一日在县衙大牢中凑巧看到了被抓的‘铁血革命社’军务部长——谷文之后,他心中便隐隐有些不安,总感觉自己等人的行动极有可能已经走漏了风声。尤其是前日他威胁昔日下属,从城防队中搞出了不少的火药,结果昨日他再想去找他弄些来,却发现找不到他的人影了,询问了他住处的同伴之后,才得知他已经被几个人给带走了。 陈忠泽当时便是心中一惊,愈发感觉到了可能走漏了风声,回去之后更是不经意之间发现自己的住处被人动过,有几封他的家书甚至还被人掏出来看过,里面有一封的褶印明显不一样了。 可惜他发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陈忠泽已经基本肯定了早有人盯上了自己,便匆忙的离开了自己的住处,想要去通知其他人,不想自己还是慢了一步,去了几处都遇到了正在展开抓捕的军政府士兵,只得自己躲进了临近郊外的一处隐蔽地方,先行躲藏了半夜。 到了下半夜风声稍微小了一些之后,他方才敢逃出来,在农家偷了一匹驴子,绕行孝感之后方才转向汉川,所以到了中午时分才赶到这里来报信。 “先生快请屋子坐着,慢说慢慢说来……” 梁钟汉三人忙请他进屋。 陈忠泽叹了一口气,“梁司令还是快些加紧城防吧,昨夜的行动应该失败了。我方才在十五里外碰到了从鄂中开过来的大军了,不出意外应该有三千多人,还有带着不少的火炮,一路行来杀气冲天,想必李汉贼子已经从被俘的人口中得到了些什么,是吾等连累了梁司令、连累了汉川!” 他叹了一口气,见梁氏三兄弟面上铁青,只好继续说道:“鄂中应该对我等早有预防,若没有意外,应该是有人泄露了我们的组织名册,以至于早晚之前他们早就盯上了我们。陈某也是意外才发现了不对,趁黑逃了出来,我路过孝感的时候,听说城中已经贴满了我的通缉榜文,小贼污蔑,说是三位指示的某行刺与他,是我等连累了汉川……连累的梁司令!” 梁钟汉低头默默不语,倒是梁耀汉脸上多了些愤怒:“我汉川派人暗杀与他,怎么会?怎么会?” 梁辉汉摇了摇头,“瀛洲还没看出来吗?他想必已经知道了是谁要对付他了,这么做一来不过是不远把事情闹大了,到时候不好收场。二来也是想找借口趁机拿下我汉川,掌握汉江水道!” 汉川位于长江口,紧紧扼住了汉江水道的出河口,地理位置何其重要,也难怪鄂中几次暗示希望汉川能够并入鄂中分军政府了! 屋内四人一阵沉默。 最新全本:、、、、、、、、、、 第193章 三府合并 第193章三府合并 “总司令,总司令不好了!城中有人反应,说在城外是五里处发现一只军队往我汉川开赴……” 院子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声,原来是梁钟汉的妹夫黄警亚收到了不好的消息,连忙赶过来通知几人了。\\www、qb5.com\ 黄警亚如今被他任命为城防警备长官,有人在城外十几里外发现一只不明身份的大军开来,当下便慌忙跑来跟他报告了情况,他一听说那支队伍绵延了数里、只怕有不下三四千人,顿时头皮发麻的跑来通知梁钟汉了! “来了……” 梁辉汉一阵手脚冰冷,叹了口气,看着梁钟汉久久无语,等待他的决定。 “大哥,让我去吧……我来跟鄂中谈谈吧!” 梁耀汉脸上有些烦闷,挠了挠脑门之后,无奈的提议到! 却不想梁钟汉狠狠瞪了他一眼,根本没有回话。 “辛苦你了,这位兄弟。子中,你带这位兄弟下去休息一下吧,还有,派人立刻去跟那支军队接触一下,另外,关闭四门命令城防警戒!” “来之前我已经安排了人快马加鞭过去询问了,等会我就去安排关闭城防警戒,这位先生,请随我来……” 陈忠泽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就被梁钟汉打断了,“先生担惊受怕了一夜,想必也是乏了,估计连饭都还没来得及用吧。正好府上还在用餐,就请先生委屈用些!” 他都如此说了,陈忠泽只好抱拳到了一声谢,随黄警亚下去了! “大哥……为什么把他打发下去?可是有了其他什么想法?” 几人出了院子之后,远远的听不到脚步声了,梁辉汉方才轻声询问了一句。 点了点头,梁钟汉起身在屋内走来走去皱眉苦思。 “这一次便是没有这事,咱们跟鄂中对上也不过早晚的问题。他李易之图谋我汉川不是一日两日了,之前只不过他一直腾不出手来,加上没有合适的借口罢了!” 梁钟汉沉吟道,“我汉川三面背临鄂中分军政府,如今省内大部已反正,根本没有任何作为可言。还不如……” 他转过头去,看向梁辉汉:“你刚才带来的情报还在不?有关汉口的那份?” 梁辉汉一愣,忙点了点头:“还在!” 他翻找了一下,从桌上的一堆东西中把它找了出来:“上午十点前蔡公让人发过来的,汉口局势不利,之前一直未动的北洋新军终于投入了战事,目前汉口刘家庙已失陷。不过蔡公提到了午时民军将集结兵力反攻刘家庙,汉口战况暂时不甚明朗!” 他的语气有些沉重,这几日来汉口不断出现指挥失误、民军损失、以及防线被攻破,汉口一旦有失则三镇危矣、而三镇若危则湖北局势必将一边,倒是清军无险可挡一路西进,省内革命之形势必将为之一变! 梁钟汉点了点头,接过那情报拿在手中沉吟了许久,方才又问道:“码头还有多少往来货船,可有东行之商行?” “这……” 这个梁辉汉倒是一时回答不出来了,这事是由黄子平负责,他如今应该在码头处坐镇,一来一回的等他派人赶到也要浪费半个钟头的时间了! 不过他虽不能确定,却也大致心里有数。 “我汉川位于汉水入江口岸,每日通过之货船不知凡几,大哥莫要说是几艘货船了,便是几十艘都有之,总之货船是肯定有的!” 旁边的梁耀汉一脸的惊诧,他显然要比梁辉汉早一步想到了大哥话里的意思,脸上有些阴沉不定,好一阵才询问道:“大哥莫非准备放弃汉川?” “什么?” 梁辉汉经他这么一提醒,哪里还会不明白,当下便反应过来了! 没错了,大哥的确动了放弃汉川的想法了! 梁钟汉苦笑着点了点头,“这事本就我方不占理,李易之不可能不知道这幕后到底是谁,但是他却没有去追究,反而揪着汉川不放,这里面未尝没有跟武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意思在里面?南下三镇北洋新军即将投入战事,武昌三镇未来定然威胁大增,暂时却是腾不开手来再去图谋鄂中腹地。正相反的,还要好言拉拢以他,以防止河南清军南下的时候,鄂中军政府选择不作为或退避的应付方式。别忘了,第六镇可是一直待在信阳,有消息称,最近几日信阳守军就有可能要南下湖北了,他们也害怕到时候会遭遇腹背受敌的局面!” “瀛洲,还不懂吗?我们被人家放弃了,汉川不过丹丸之地,估计武昌收到消息以后也最多口头表示几句,显然是打算用汉川堵住李易之的嘴,好叫他收了心之后,才能北上老实的对付河南那边。” 梁钟汉到底老江湖了,他虽然加入同盟会的时间要比自己的弟弟晚些,但是却是孙总理亲自为他监誓,并且还是在他的至交好友日人头山满家里接受的宣誓,事后更是黄兴亲自为他书的会证,同盟会里的东西,他看的比自家弟弟也多得多。 见他脸上还有气,只好苦笑着又接了一句:“你等会命人联系武昌,就说今日我将帅汉川两千民军抵达武昌协助防御,这汉川城防将交由鄂中分军政府接管,你可看看他们是怎么说便明白了,瀛洲,这个世界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美好,革命也是,这里面你要学的东西多着呢!” 他叹了口气,屋内三人不语了好一阵子,直到院子里脚步声再一次响起,黄警亚匆匆忙忙的带着一个士兵走来! “你在这边守着……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总司令,来犯的大军是鄂中分军政府的军队,约莫有三千五百人左右。他们口口声声说什么他们大帅李汉昨夜遭到歹人行刺、并且还受了些轻伤!从被俘获的杀手口中,他们得知杀手所用的武器都是来自咱们汉川分军政府,怀疑城中还有歹人潜伏,希望咱们不要为难他们,放由他们入城搜查,并暂时接管城防。属下派去的几人都没见到这支军队的指挥官,目前大军已至城外七八里外,并且还在加速行进之中!” 黄警亚知道自己这位大舅子向来讨厌徇私舞弊,因此平时除了家族聚餐,甚少以私称叫他。 三日相识一眼,梁钟汉叹道果然,脸上有些颓废的挥了挥手,他知道对方既然这么说了,还是给他留下了一定余地,但若是自己不让出汉川,对方就极有可能要动用武力手段了。 这汉川不比其他地方,乃是三人老家,梁氏乃是汉川大族,不仅祖居的马口镇、甚至县内其他地方也有不少的亲朋,自然不愿此处再沐浴战火!如今跟半个月第八镇进犯的时候不同,那时马口镇的梁氏老家被祸害的不成样子,如今若是再来一次,梁氏三兄弟日后可就真没脸在这里混了。何况鄂中占着义理上风,大家同为革命之军队,只要交起火来指挥让天下英雄耻笑,让清朝鞑子高兴罢了! “去,文重,练兵这一块一直由你负责,如今还要你亲自去集结府内之兵,让他们到码头集合!记得将武备库房全部搬走,不要留下什么东西!” 梁辉汉点了点头,“明白了大哥,我这就去做!” 他已经明白了大哥心中的打算,心里也是比较中意,便没有犹豫就起身前去安排了! “瀛洲,你派人去藩库一趟,不要动账册、文册,只将岁入的现银全部搬到码头,再派几人去马口镇通知下家里,就说我们要支援武昌,暂时离开一段时间,叫四叔他们不要担心!” “大哥……” 梁耀汉还想说什么,就被梁钟汉一瞪,顿时腌巴了下去。 “是!” 两人都走了之后,他看出了妹夫黄警亚脸上不解,心中却只能叹气。 “晚些时候再跟你说吧,子中。你现在派两个嘴角利索一点的,让他们去通知城外的鄂中革命军,就说我汉川得知汉口局势不利,要前往三镇支援。你可让他们暂缓一个钟头,一个钟头后汉川城防移交于鄂中防守!你……顺便去城防队跟汉江缉私营询问下,有要随我们一同前往武昌支援的,半个钟头内至码头集合,不然,就算了……” “姐夫,你……” 黄警亚脸上惊怒,他怎么也想不到梁钟汉竟然作出了这般胆怯的举动,哪里还有半分当年他在牢狱之中指点革命、畅谈古今的风采! “去吧……去吧,这事咱们不占理,何况鄂中接管汉川定局……勿要多言,等会回来我再详细与你说之……” “……是!” 1911年10月26日下午三点,一则看上去有些无足轻重的通电却在湖北省内的有心人心中起了翻天波澜,“岂知……是故,自今日起,鄂中革命军分军政府将与汉川分军政府、京山分军政府合并,合并后仅余‘鄂中革命军分军政府’一处革命政府,一切职责、城防、官员委任、江河巡检等职务将移交鄂中革命军分军政府……” 也是这一天,‘鄂中革命军分军政府’第一次进入的国民的眼中! 最新全本:、、、、、、、、、、 第194章 刘家庙失陷 1 第194章刘家庙失陷(1) 就在鄂中李汉才方拿下了汉川的当天深夜,一百多里外的汉口,一场血肉堆积的血战正进入最血腥的一幕。www、qΒ5.com 汉口刘家庙车站,京汉铁路的终点站。 “嘭~~~~” “嘭!” 车站内空气中弥漫的火药与血腥气味似乎还没散尽,而站外不远,此起彼伏的交火声还一直在持续中! “锵嘁锵嘁” 一列火车缓缓驶进车站,那滚滚黑烟和白茫茫的蒸汽弥散开来,呜呜的警笛声响个不停,像是在催促这站内注意一般。 还没等车完全停稳,站台上的穿着清军军装的一个军官就骂骂咧咧的将那些蜷缩在车站内各处休息的士兵们喊了起来。 “快快快,都他妈的给老子起来,没看到来车了吗?准备干活了!” 他们是河南过来的一营清军,由于管带跟大多数的军官都在方才车站的激烈战斗之中不幸被一个炮弹炸死了,因此如今陷入指挥混乱之中的这一营便被留在了方才攻下来的刘家庙车站,负责清理车站内的死尸、清理丢弃的武器、炮弹,以及督促技工修理退走前的民军炸毁的一段铁轨,以保证后续的大军远远不断的开来。 这场恶仗已经打了整整一天了,出乎意料之外的,如今这场胜利战役的指挥者却不是随军南下的钦差大臣——萌昌,而是北洋新军第三镇的统制官——段祺瑞。 更加古怪的是,那萌昌似乎非但没有失落与不满,反而今天脸上多出了几分笑意,好似推脱了什么天大的祸事一般。 而这一切的起因,都因为一个人的一封电报。 那个人正是袁世凯! 原来二十六日,早年在朝中搭建了一个巨大关系网的袁宫保得到了一个他如今最详听到的消息。即萌昌南下督军半月后,湖北省内之兵变非但不见好转,反而呈现愈演愈烈之势。前几日湖北军政府麾下第一镇大将——李汉出兵鄂中,先后拿下了省内五府。如今这湖北除了恩施跟黄州两府之外,可是几乎全部落入了乱党手中,加上这几日来先后三省响应,难怪京城那边坐不住了。一帮满清宗贵们权衡轻重之后终于在‘摄政王’跟袁世凯之间做出了选择,决定授予他实权而且还是相当大的实权。 如此也就好解释了,为什么之前一路磨蹭的段祺瑞等好不容易到了湖北之后每天也不过派出一队士兵与对面的民军小小开上几枪便熄了战火,而如今却主动站了出来应下来接下来的战事。 盖因他也受到了袁世凯的电报,老袁的意思十分隐晦,这段祺瑞等正愁前两年疏远了老上司,眼看袁公复出并荣登高位举日可待,他心中怯怯不安切只好强硬着头皮,准备做出些成绩给即将胜任钦差大臣的袁世凯看看。 这才有了段祺瑞亲帅北洋新军第三镇强攻渝口车站,如今更是拿下了刘家庙,将战线推至汉口境内的壮举。 当然,能够在袁世凯手上混上高位的没有傻子,别人比他或许稍显不足,但是如今既然反应了过来,这汉口战事可就热闹了! 听到有军官催促之后,忙活了整整一天,浑身累得酸软的士兵们却不得不强打起精神,站起身,拢着袖子等在站台上。 这汉口如今可谓是将星云集,不但北洋六镇来了三镇,还有不少名气稍差一些的地方协统之流,稍微一个不注意都可能给自己带来祸事,这帮老兵油子们一个个精的跟鬼一样。 中国的铁路建设发端于同治年间,太平天国战争尚未结束,英国、法国等国商人就曾多次向清廷提出修筑铁路的建议,但是因为涉及内地通商权益和挑夫生计问题,再加上保守势力的敌视,所以中国的第一条铁路迟至1876年才得以在上海至吴淞间铺设,即所谓的“淞沪铁路”,这条铁路一开始就掌握在英国商人手里,由英国怡和洋行控股,由于此时清廷保守势力依然反对修建铁路,因此这条铁路的修筑权实际上是英商采取诓骗手段从上海道台手中骗取的,从一开始修建就阻力重重,通车后不久就被迫卖给清廷,赎回这条铁路之后,清廷立刻将其全部拆除,但因主持拆除事宜的是洋务派干将沈葆桢,因而使用了一个金蝉脱壳之计,将拆下来的铁轨和机车、设备运到台湾,为丁日昌修建铁路提供方便。 但因保守势力的阻挠,丁日昌的台湾铁路到底是没有修建起来,之后的数年之间,洋务派与保守势力进行了数次交锋,最终因为中法战争的刺激,清廷才开始认真考虑铁路建设问题,1886年,在李鸿章的主持下,开平铁路正式开工建设,中国的铁路事业从此蹒跚的走入国人视线,甲午战争之后,随着国力的进一步削弱,中国已无力独自从事铁路建设,庚子国变之后,中国的铁路正式成为列强新的瓜分对象。 作为南北交通的大动脉,京汉铁路早就在洋务派的规划中。 京汉铁路原称卢汉铁路,是甲午中日战争后,清政府准备自己修筑的第一条铁路。当时国库空虚,为了修筑卢汉铁路,1897年3月17日,比利时驻汉口领事法兰吉见张之洞面商筑造卢汉铁路事宜。经过谈判,清政府最终与比利时人达成了协议。1898年6月,《卢汉铁路比国借款续订详细合同》和《卢汉铁路行车合同》正式签订,清政府向比利时公司借款450万英镑(年息5厘,9折付款,期限30年)。该合同规定,筑路工程由比利时公司派人监造;所需材料除汉阳铁工厂可以供应外,都归比利时公司承办,并享受免税待遇。在借款期限30年间,一切行车管理权均归比利时公司掌握。这不仅使中国完全丧失了铁路主权,还在财政上受到巨大损失,为以后帝国主义者利用债款关系掠夺中国铁路权开了一个极为恶劣的先例。 合同签订后,此前仅断断续续修筑了100多公里的卢汉线,终于可以大举兴建了。光绪二十四年,清政府又以同样的条件,向比借款1250万法郎。 1906年4月1日,连接北京与汉口的全长1214.49公里的宏大铁路干线卢汉铁路正式全线通车运行。因力主修建这条铁路才被派任湖广总督的张之洞与直隶总督袁世凯一道验收工程后,改卢汉铁路为京汉铁路。 京汉铁路通车以后,营业发达,余利很多,在义和团运动的影响和全国人民纷纷要求收回铁路主权的压力下,清政府几经周折,终于在1909年1月,拨官款500万两白银和借英国汇丰、法国汇理两银行款5万英镑,还清了京汉铁路借款,把铁路赎回,收回京汉铁路管理权。 前半月前湖北闹起了兵变之后,朝廷便下令停了南下的火车,如今这京汉铁路实际上直到河南信阳便停了,武胜关至应山县一段的京汉铁路早就被破坏的不成样子。 如今便是偶尔有火车驶到了还在清军掌握中的滠口车站,也都是清军所运的兵丁,而且走的也不是京汉线。 因此不少心思活络的老兵油子们都猜出来了,这即将入站的火车里面拉的不是满满的士兵,便是刚从河南运过来的军火补给! 结果自然不消说。 火车头“吭哧吭哧”的喘着气停了下来,那几十节闷罐子车厢死蛇一般瘫在了轨道上,让人惊讶的是,这列火车的车厢格外的多,几乎已达到了火车头动力的极限。 一群清兵急忙走上去,将那关着的车厢滑门拉开,这时才发现,那滑门上根本就没上铅封! 门一个接一个的被打开了,借助着车站内昏暗的灯光,大家这才看到这些闷罐子车厢里装的根本就不是普通货物,而是一个个的大活人,而且都穿着崭新的新军军装,身上扎着武装带,半边肩膀上还背负着长枪,可比他们身上带着的药好的多了! “北洋军!好家伙,看模样又来了至少一协的北洋军!” “段大人的第三镇不是还在城里杀着呢吗!” “是啊,是啊,看样子是来支援的!” 一些见识广的老兵油子立刻从那军帽上的镶边认出了这支军队的身份,有认识的三无交头接耳的小声交谈了几句。 “看看什么看,还不快点腾出地方来!” 火车里传来一声怒喝声,男人的声音特别威严,只喝了一声,这车站顿时就安静了下来,一群清兵赶忙散开了,在火车停靠处附近腾出了一块巨大的空地! “各就位,速度队列,齐步走!” 随着一阵阵的喊操声,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北洋军自火车之上走了下来,整个过程之中很少出现杂声。 “你们,立刻去把后面几节车厢里的东西搬出来,小心出了岔子!” 瞧见这群老兵油子站在旁边不做事,立刻便有北洋新军的将官走了出来,命令他们去将后面车厢内的军火、补给的子弹、炮弹,甚至还有十余门大炮一同搬出来。 “是,大人。小的马上去办!” 最新全本:、、、、、、、、、、 第195章 刘家庙失陷 2 第195章刘家庙失陷(2) 车站内到底一下次要将几千人挤在一起根本不可能,加上站外交火声不断,显然战斗一刻都没有终止过,因此这一批方才刚驶入车站内的北洋新军们却根本就不停歇,在各营管带、各队队官的指挥之下,一队队迈着整齐的步子,往车站外跑去。/www.qb5、com\\ “混账,你们几个,叫你们小心一点,没看到这里面都是炸药吗?” 一个中年将军才刚下了火车,就看到几个河南清军搬运着一口盛放火药的箱子不小心磕碰了一下,当下面上一阵铁青,开口便是怒骂。 “大帅开恩大帅开恩,小的们不敢了!” 几个清兵被他吓了一跳,连忙跪下求饶。 那将军不耐的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后面几节车厢里的东西都要小心卸下来,放在站台上。若再有闪失,军前正法!” “谢大帅开恩谢大帅!” 几人见他最后并没有处罚,连连磕了几个响头,方才起身搬着箱子走了。 受此一惊,不少的清兵都是精神一振,手上的活儿再不敢马虎,纷纷小心的干起了活儿来。 “大帅,咱们是先做休整还是” 那中年将军不是别人,正是这北洋军第二镇步兵第三协的协统王占元! 而这趟列车载来的是他手上的两个标的兵力! 原来晚上段祺瑞指挥第三镇发动突袭,一举趁民军疲惫,拿下了刘家庙江岸车站。只是他们也没能得了好处,民军顽强抵抗了近三个钟头,撤退时又炸毁了一段铁轨,也幸亏他们随军南下的时候,陆军部想到了会有这种情况,派人请了不少洋技师跟随着,加上车站内还有备用的闲置铁轨,这才那么快的修好了被炸的铁路。 “不必休整,叫大家加快了动作,段大人那边遇到了麻烦,民军拼死狙击之下,他们已经被堵在车站外两里处不能前进,所说民军也损失惨重,但是他们为了拿下江岸车站,几乎打光了炮弹,如今还等着咱们将补给送过去!” 他微微摸了摸胡须,下面有知道他习惯的立刻便醒悟了过来,快速的取出一张汉口地图与他。 “子嘉(卢永祥)!” “是,大人!” “你跟段大人乃是至交好友,便由你前去将段大人所需的炮弹、军火送去!” “是,大人!” 他点了点头,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地方说道:“根据细作来报,这里有一处颇有规模的造纸厂,而且占据上风口,地势也可以俯视周围几里内。第三镇如今陷入恶战,不过我料民军损耗也是甚重,想必也是强弩之末。这时只许我等拿下这造纸厂,民军首尾不顾、有左右受击之危,倒是势必能解刘家庙之僵局。” 王占元治军多年,对于阵列指挥之术经验丰富,地图只是张开不久,他心中便隐隐有了主意。 “尔等随我强攻此处,霆九(鲍贵卿),你率第四标自南墙攻入,这么好的地理位置,想必民军中会有人瞧出来的,定然埋下重兵把守!” “是!标下领命!” “子勤(朱泮藻),你的第二标被大人抽调一部前往济南,等会便随我从正门强攻吧!” “是,标下领命!” “通知炮队,让他们跟上!” “是,标下等领命!” 王占元布置好了军务之后,便派人叫来驻守车站的一营清军临时管带,命他等人严加看守车站,莫要被歹人趁黑摸了进来之后,方才在一营的护送下,沿地图往造纸厂攻去。 见大官们都走了之后,一群老兵油子顿时又松懈了下来,手上的活儿虽然没停过,不过比起刚刚明显慢了下来。 那临时胜任的清军管带明显也知道自己威望不足,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权当没有看见了。 只是,他们这一松懈,却给一些人得到了可趁之机,加上如今已是深夜、加上车站内灯光昏暗,不注意就连几米外的对面走过来什么人都瞧得模糊,大家完全是看军装辨认的。 车站出口处几个负责警戒的清军打着呵欠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浑然没有觉察到十几个鬼鬼祟祟的人趁他们不查已搭成人墙,翻墙混进了站台。 翻进墙内之内绕行了一阵,这一队黑影逐渐的摸到了刚刚进站的这一列火车不远处。 “啪!” 其中一个黑影因为不小心,摔落了腰间的武器,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小心,大家快隐蔽!” “什么声音?” 附近有站着警戒的清军脸上一惊,原本还有些困意的精神顿时清醒了过来,连忙口中喝了一声,举枪往声音传来出看过去。 “搞什么鬼,哪里有人了,别偷懒,快干活去!” 旁边刚好经过一位正在指挥手下清兵搬运物资的正目,不耐的冲他挥了挥手,督促他快些干活去! 那清兵委屈,他真的听到什么声音了,“长官,标下真的听到有什么声音啪的一声响了!” 谁知道他声音刚落下,自不远的屋顶上掉下了一块砖石,原来今日战时北洋军投入了大量火炮炮击江岸车站,这车站内如今绝对说不上安全,至少不时的便有砖石之类的东西掉下来。 “大惊小怪,这里战时才刚结束了不到一个钟头,没看到掉的是什么东西吗?别想偷懒,快干活去!” “是,长官!” 瞧了一眼掉在不远处的砖石,那清兵还真以为是上面掉下来的东西了呢,脸上有些火辣辣的,赶忙扛过递过来的一口子弹箱,忙碌了起来。 “呼,好险。差点就暴露了!” 等到没人注意之后,一队摸进来的黑影方才松了一口气,其中一个略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 “都注意点,谁要不小心坏了咱们的任务,我们可就都要成为革命的罪人了!” “是!” 一阵小声的回应,那个掉了枪的黑影默默地捡起自己的武器,将它放回了腰间。 一对黑影顺着车道跟火车的背影面,一路抹了过去。 “看他们的方向,东西都在最后几节车厢不会错了!” “好家伙,光搬出来的东西就够吓人了!” “记住咱们的任务,炸毁一切能炸得东西,江岸车站已失,刘家庙的局势越发不利与我。方才又来了数千清军,看着装都是比咱们湖北新军还有名的北洋新军,只是不知道是哪个编制。新三兄给咱们的任务是炸毁了敌人的补给,大家等会要小心了。咱们等会可能有人要永远回不去了。渭南,你跟刘东家里还有老母,现在要退出还来得及!” 接着黑几人很快摸到了最后几节车厢处,那个沙哑的男音再一次响起,看样子他是这一队人的领头! “陈哥说的什么话,汉口危急,天下不公。此时正是我革命之大有可为之时,我等为革命抛头颅、洒热血也是自当应该,莫要再提、莫要再提,我来之前新三兄已经保证日后为我照顾老母,我这一条命,今天便是为天下革命交出去了也没什么!” 队伍中,另一个听起来很年轻的声音响起。并且得到了一阵响应。 声音沙哑的黑影点了点头,“既然没人愿意退出,我开始布置任务了,这几节车厢内想必都是军火物资,咱们带来的火药不多,这火车方才进站不久,我料清军搬出来的毕竟是少数,大多还都在这几节车厢之中。军队打仗,军火第一要紧,没了军火,就是乌合之众。北洋军装备的是最新式的武器,威力虽然大但是消耗也厉害,只要咱们炸了它们的炮弹补给,北洋军就成了没牙的老虎,到时候咱们就等着剥虎皮吧。我数了数,一共有五节车厢,我、渭南、刘东、喜兄还有何飞每人负责一个,大东你们几个掩护,等会咱们冲出去之后只有几息的时间。章尘,你们五个的任务更加危险、等会摸过去,看能不能把清军已经搬出来的也给炸了。完成了任务之后大家沿车道往西北方向跑,出了车站在十里外的乔家墩回合,都听明白了没有?” “是!” “那么,准备行动!” “啪” “啪” 几声突入起来的枪响声,几个持枪站在车厢附近有气无力的警戒着的清军士兵应声而倒。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几个黑影顿时窜了出来,伸手十分灵活的钻进了后面几节满载军火的车厢之中! “什么不好,有歹人混进来了,他们想炸军火,大家快打!” “嘭” “嘭” 一时之间枪响声不断。 “快快快,快准备,他们不敢往这边打,里面有军火!” 进入了车厢之后,沙哑声音的黑衣人大喝了一声,跟随他进来的一人站在他背后为他警戒,他在车厢内翻看了一下,顿时眼睛一亮,这一届车厢内所装的都是炮弹,若是炸了,这一天来令民军损失惨重的新军大炮短时间之内就要哑了火了! 他快速的将自己带来的一个炸药包塞在了一堆炮弹之中,心里琢磨着差不多一下能将这附近几个车厢都给一同引爆了。 一根不长的导火索被很快点燃,车厢内的两人点头示意,那人摇了摇头也没有跳下去,两人一同堵在车厢门口,一起举枪往不断试图靠近的清军身上招呼着。 “快,炸药要爆炸了,你们先走!” “陈兄” “陈大哥!” 车站内响起几声惊呼声,声音中说不出的悲痛,他们显然听懂了他隐藏的意思了。 五个试图冲过去向清军已经搬出来的物资投炸药包的黑影已经全部躺下了,那个被他称之为‘渭南’的年轻人也因为腿上受了伤,没跑出多远就干脆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为其他人掩护了起来。 约莫又几息之后,一声轰然巨响,汉口刘家庙江岸车站便被浓烟笼罩,数节车厢内运来了大量的军火物资,其中还有不少段祺瑞要来的炮弹,这一爆炸,威力机会瞬间摧毁了半个江岸车站,连附近的钢轨都被炸得翻飞了起来,这一声巨响整个汉口都被这声惊雷震撼了。 正在车站几里外督促北洋军进攻的段祺瑞被这一声爆炸惊得目瞪口呆,而才出了车站没走出多远的王占元也是一样,两人赶忙派人过去查看,才知道入了站的军火被炸、半个江岸车站被毁的消息。 受此影响,本就落入下风士气低糜的民军一时之间士气如虹,竟然又顽强的阻挡了段祺瑞、王占元两部三个多钟头。 可笑汉口民军总司令张景良一心效忠满清,竟然数次压下了麾下几营要求支援的提议,结果至天将启明时分,已经弹尽粮绝、一个昼夜没休息过得民军终于在付出了近千的死伤后,主动撤至大智门一线防守,刘家庙地图彻底落入清军手中。 换言之,密若铁桶一般的汉口防线终于被清军撕开了一道防线,惨烈无比的‘阳夏战争’已经要拉开序幕了! 最新全本:、、、、、、、、、、 第196章 中国之声 第196章中国之声 历史应当记住这一天,1911年10月27日。www、qΒ5.com 二十六日清军分两路进攻民军,激战一日后于27日彻底占领刘家庙,撕裂了民军汉口防线。民军退至大智门一带。 同样是在这一天,满清宗贵眼前国内局势愈加糜烂,不得不做出妥协。清政府召还荫昌,授袁世凯为钦差大臣。 还是在这一天夜,黄兴、宋教仁等抵达武昌港,同盟会开始接受湖北军政府军、政、财务大权。 当然,依旧是在这一天,一份如今还籍籍无名,初版印刷只有三千份的报纸=《中国之声》在湖北中部县城——应城印刷了它的头版第0001期的报纸,考虑到交通的不便以及路程远近问题,暂时将其定位一周发行一期。随后便被输送至军政府如今掌握的五府各县,第一天便亏损了127两银子。 《立宪?共和?国人的答案是‘革命’!》 第一期的报纸之上,李汉亲自选中了这么一个题目,然后大笔挥洒、扬扬奕奕,区区不过短短两个小时,一片占去了整个头版之上的文章便写了出去,不过他的文言文写得的确很烂,用的却是后世再寻常不过的白话文。这个年代看报之人多以书生、学生、商贾等人为主,若要出版还得经过张梅生的修饰,之后,方才交与了这两天抵达应城之后便一直上下走动忙碌着《中国之声》报纸出版事宜的易均室手上,然后,被刊登在了报纸之上。 “我中华本是个大国上邦,却因朱家无能,连遭天灾,丢了我汉家河山,又有汉奸当道,令野蛮鞑子入关,窃我汉家神器、杀我兄弟、淫我姐妹,数十年间屠戮汉室万万人,方才强夺去了神州大地。 西方诸国兴于明末,可叹我中华因鞑子之祸,失去了最好的发展机会,未能赶上大航海之机,又有鞑子一心灭我汉家生气,内里放纵所谓‘旗人上民’掠夺我民脂民膏,外出禁海令、闭关锁国。 可笑鞑子野蛮愚昧、经数百年之后,一朝遭遇外敌入侵尚不知耻,反而一心认定所割、索赔不过出自‘我等贱民’之身,于是连连挨打、尚不自省,丧我河山、失我财富、折我气节,呓语以愚,直到东临恶邻窥境、先杀我民、再掠我财,还要割我南海宝岛,方才稍感痛疼,渴望有所改变!” 他这一文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几乎囊括了满清统治中原的数百年,尤其是近代所有大事基本都有点评,而且字字夺目、笔笔诛心,通篇文章都将满清鞑子批得没有一点实处,好似还未开化的野蛮贱民一般。却是完全撕破了脸,反正清军不日便要南下,哪里还有保留。 汉民族是这个世界上最奇怪的一个民族,平心而论,后世西方曾有观点,提到这个世界上最温顺适合统治的民族时,汉民族高居榜首,一举成为了西方人文行为、社会科学学术界纠结了大半个世纪都没弄明白的话题。 其实,对于‘立宪’与‘革命’之道,后世国内学术界早已经有了定论了。 即,当时满清政府的先后两任统治者—慈禧、摄政王载沣二人真要痛定思痛,拿出足够的魄力来接受‘立宪’之理论,则清皇室或可再续半个世纪,而辛亥革命之后的巨大阵痛或许也能消去。 可叹非是二人无能,盖因两人都是非常人物,早就看穿了这‘立宪’背后的巨大危机,即此理论实则不过‘保中国非保大清’之举,于是才有了光绪26年是公元1900年初的这么一道上谕:“前因康有为、梁启超罪大恶极,叠经谕令海疆各督抚悬赏购缉,严密缉拿,迄今尚未弋获”;今再次“着即北洋、闽、浙、广东各督抚,仍行明白晓谕,不论何项人等,如有能将康有为、梁启超缉获送官,验明实系该逆犯正身,立即赏银十万两。” 两位立宪功臣顶上两颗人头却被打上了十万两重赏,这里面的味道足够有心人喝上一壶了。 不过,满人不信汉人信,革命派为挤兑立宪派,以保皇帽子相扣,外加民族主义的排满号召,果然把青年吸引到自己阵营中来。一次次发起几乎是屡败屡战的暴动,让梁启超眼见年轻鲜活的生命倏忽而逝却徒唤奈何。倒是在他们之外的袁世凯看得清楚,他说满清是一棵将近300年的老树,闹革命的都是年轻人,有力气却不懂如何拔树;搞君主立宪的人懂得拔树却又没有力气。 自1894年夏孙中山上书李鸿章,阐述改革观念被拒后,立即走上了激进革命的道路。1895年底他发动的“广州起义”失败,1900年底,他又发动了“惠州起义”,用他自己的话说,前一次,举国舆论“咒诅谩骂之声,不绝于耳”,而五年之后已“鲜闻一般人之恶声相加,而有识之士,且多为吾人扼腕叹惜,恨其事之不成矣。”而这五年中,清政府并不是越来越开明、宽容,反而越来越愚昧、:先血腥镇压了温和的维新变法,又为了慈禧的一己之利而以全民族的灾难为代价向列强诸国同时宣战。 庚子国耻不仅彻底打醒了国内的革命先行者,也打痛了一心妄图享受的满清宗贵阶层。 在巨大压力下,清政府终于在1906年9月1日宣布进入预备立宪阶段。 对此迟来的顺应民意之举,国内依然万众欢腾,一些大城市甚至张灯结彩,敲锣打鼓,学生、市民、绅商集会、游行、演讲表示庆贺,这说明,广大民众、尤其是绅商阶层根本不希望、不喜欢革命,而是支持立宪。 但清廷并不珍视民情民意。在立宪原则上,它对权力的垄断甚至超过了日本的明治宪法。结果连温和的立宪派都极表反对:“政府宁肯与人民一尺之空文,不肯与人民一寸之实事”,开始号召“人民与之争者,宜与争实事,而不与争空文”。从1910年1月起到11月止,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以地方士绅为主的“立宪派”发动了四次大规模的国会请愿运动,声势浩大,遍及全国。但清廷就是毫不妥协,不愿让出点滴权力,拒不开国会,反而采取越来越激烈的手段镇压立宪运动。 这样,在“立宪”与“革命”的“赛跑”中,支持革命的人越来越多。本来纯从“道理”上说,立宪派无疑更有“道理”。然而,它的理论的前提是清政府在压力下必能“让步”,实行立宪。如果这个前提不存在,则无论说得多么“有理”,终将无济于事。这一点,反对革命的梁启超十分清楚,他看到了广大留日学生因清廷“假立宪”而由支持“立宪”到倾向“革命”的转变,确实,是清政府的所作所为才使青年相信革命派的宣传。所以1907年初他发表《现政府与革命党》一文指出:“革命党者,以扑灭现政府为目的者也。而现政府者,制造革命党之一大工场也。”确是一语中的。 辛亥革命前夜的1911年5月初,清廷出台了垄断权力的“皇族内阁”,实际向世人宣示清廷根本不愿放弃权力,结果使作为其统治基础的士绅阶层与其迅速疏远,最终弃它而去。清政府在政治上拒不变革,经济政策也倒行逆施,就在1911年5月推出“皇族内阁”之时,它又宣布要将原本股份制的民营铁路收归国有。为了保卫自己的产权,以绅商为主的几省股民自然要发起“保路运动”。四川保路风潮相对激烈,最后成为辛亥革命的导火索。然而,四川的保路运动的绅商首领一开始坚持的是毫不过激的“文明争路”,他们刊发光绪牌位和以前谕旨中“庶政公诸舆论”“川路准归商办”两句话,令各家各户张贴,还要设案焚香。凡此种种,不可谓不文明、不温和、不理性、不克制。但清政府还是在9月初逮捕了领导保路运动的绅商首领,随后在成都开枪打死30余名手无寸铁的和平请愿者!在此种情况下,立宪派都不能不倾向革命,革命就成为“宿命”。 苛捐杂税越来越重、民间愤怒越积越重、革命血仇越积越深,这才有了武昌一声枪响,天下群起响应,至如今不过区区半个月的时间,关内已有‘湖北、陕西、湖南、江西’四地革命者群起拥护,眼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鞑子之清廷即将寿终正寝了! 李汉的这一篇文,所用文笔甚是粗陋,便是易均室自认乃是贫苦出身,读起来也是不断皱眉,他、若不是这文的确扣人心扉、实乃近年难得的革命之拷问,以他之秉性是断不能允许这篇文登上报纸头版的首页! 也实在难为了张梅生,通篇文章立意甚好,所鞭所笞无不直指问题中心。只是以他之能想为其着色几分,却惟恐失了文章本来的意思,只好皱眉苦思,反复推敲有什么地方可以做些修饰! 这份报纸共有八页,其中不仅只有些有关天下大势、革命理论之辩,还刊登了不少军政府的施行政策、纲领,甚至还有军政府的一些岗位招聘,比如他最近便深感不足,想要多招募些高文化的学生兵,稍微培养一下,这些未来可都是军政府的高层将官、甚至科研人才。 见二人还忙着做最后一次校版,准备在中午前将出版确定并开始印刷,李汉打了个招呼之后悄悄离开了,他还有着一堆的时间需要去做呢! 出了就位于军政府驻地附近刚划出来的《中国之声》报纸的总部,他带上几个警卫,一路往李东来的办公处走去。 最新全本:、、、、、、、、、、 第197章 韦伯 第197章韦伯 “斯蒂芬泰伯?不,是卡伦比利斯韦伯先生,好久不见……您好!” 李汉笑着看着这个如今面上青肿,脸上额骨已经饿得凸起来的洋人骗子,笑得十分开心,在他的眼中,或许此刻的李汉就好似来自地狱的恶魔一样危险、恐怖了! “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我将你从地狱中救出来,结果你是怎么报答我的?谎话、谎话、一个接一个的谎话!” 脸上遽然冷了起来,声音也寒地好似冰块一般,李汉冷哼连连,“比利斯先生,你终于说一句真话了!” 他心中的确十分的愤怒,竟然被这个年代的一个骗子给骗住了,而且,他还是第二天手下来报这骗子几次想逃走的时候才发现的不对! 他当真是栽了个跟头,而且还是自己最擅长的领域中,清末花旗银行在中国经营的都是无本的买卖,纯粹就是雇佣一帮骗子,然后到贪官、军阀甚至地主、江湖大佬家中忽悠一遍,然后吸收他们的存款,再放贷给清政府、地方实权总督。/www.qb5、com\\完全是将空手套白狼发展到极致,根本就没有多少财产,更别提涉及实业了。甚至连庚子国耻,清朝的借款都是花旗银行拿的中国储户的存款给的,论起两边赚钱的功夫,以钱立国的美国若说第二,便是到来后世也没人敢说是第一! 这段历史他记得有些模糊了,只是隐隐记得,好像花旗银行真正开始实业经营的时候好像都要到了一战之后了,不提那个什么‘gelire’机械公司他根本就没听过。 结果果然如他所想那般,在他命人撤了这骗子的所有待遇之后,又名李东来派人严加审问,用了整整一周的时间才收拾服帖了他,从他口中听到了些真实的东西! “将……将军阁下,能给我点吃的吗?或者让我睡一觉也行!” 那年轻的洋人骗子卡伦比利斯韦伯可怜巴巴的询问道! 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你说呢!” 他的心情不错,昨天合并了汉川,终于拿到了他期待已久的汉川县,他如今不但掌握了汉江水道的入江口,而且昨日梁氏兄弟离去的时候,竟然意外的没带走汉川水师,虽说只有四五艘不足五百吨的木质战船加上四百多水师,不过他仍然激动了好长一段时间,要知道无论是在进攻新堤还是石首、江陵的时候,军政府都没能收复当地的水师,大部分如今都已溃散成了水贼,其余逃去无踪,只有光化县那边被俘获了一些,但也不堪大用! 当然好心情也在见到这洋骗子的瞬间消耗一空了,让情报司招呼了一段时间之后,李汉今天终于抽出了时间,派人请来了他,准备好好聊聊了! 打了个呵欠,这个年轻的洋人骗子显然已经彻底撑不住了,昨天晚上他又被晾了一夜没能睡觉,如今正处于最困的时候。 “我说……我说,将军阁下,我全交代了,保证没有谎话,真的!” 卡伦比利斯韦伯并不是什么意志坚定的人,事实上早在他收到‘照顾’的第二天他便哭着喊着要坦白交代了,只不过李汉当时的意思是怕他再耍花枪,便命令情报司对他多多照顾一些,每天不给他吃饱,一些招呼也是少不了的,后来连续多天他都忙着应付京山之变后带来的机会,于是又晾了他好几天,直到今天他才想起来此人,叫人把他带了过来,准备好好审问一番! “说吧,你是谁,哪国人……为什么来湖北,目的、目的地!为什么要撒谎!” “是……我叫卡伦比利斯韦伯,将军可以叫我卡伦,我真是英国人,嗯,是犹太裔爱尔兰人,我是一名地质工程师,也做过一段时间的机械销售员,真的。我来自湖北是接到了一家洋行的委托,希望我能够帮忙寻找一些东西!” 收到了几天的招呼之后,这年轻的洋人骗子显然老实了许多,李汉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的确不假,除非是接受过严格训练的顶级特工或王牌间谍,便是他自己都有可能因为一些想象不到的心理波动,泄露了自己的身份。 “这段话应该不假!” 见他眼睛自始至终除了疲惫之外,就只有一丝隐藏的不好的怨恨,没有其他的情绪波动了,李汉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他这段话是真话。 然后问题就来了,“是什么洋行?哪个国家的?还有,他们让你寻找什么东西?” 他顿时来了兴趣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他,直看得他浑身不自然的扭了扭,干咽了咽口水,一想到咕咕直响的肚子,还有他如今最迫切想要得到的睡觉机会,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了下去。 “将军阁下,我是大英帝国怡和洋行的雇员,负责为其销售几种机械。同时,为了每个月多赚150英镑,我被受雇与德意志帝国礼和洋行,为其寻找几分他们最需要的矿石资源,比如钛矿、稀土矿、金矿、银矿、钼矿、镍矿、钴矿等等,我们每发现一处矿井、矿藏,都被要求在地图上标注出来,并且做出最精确的估计,而一旦得到验证,将能获得500到10000英镑不等的奖励!” 他叹了一口气,“我为怡和洋行汉口分部工作了一段时间,后来被礼和洋行雇佣了之后,便跟另外四人一起负责湖北跟湖南两省的矿藏寻找,可惜我们到目前为止只找到了几处零星的铁矿、金矿跟铜矿,而且都在你们国家的政府已经开发的矿井不远,由于德国佬给的奖励实在太丰厚了,所以,我们五个便商量雇佣了几个会英文的翻译一同往内陆偏僻的地方找找!然后意外遭遇了强盗,被抢光了所有的东西,又被卖给了盐井!” 他越说越愤怒,几个人已经被关在盐井里工作了快一个月了,由于人生地不熟的,加上语言有不同,他们在井下遭到了地域观念最终的其他矿工的排挤,甚至连饭都是饱一顿饥一顿的,他的四个同伴逃跑时被打死了两个,剩下的一个在争执中被其他矿工打死了,另外一个因为顶撞工头被打死了,如今一同来的五个人,就只剩下他一个了! “礼和洋行吗?” 洋骗子卡伦愤愤不平的抱怨,却不想惊得李汉心中震怒,让他想到了一段后世绝大多数国人都刻意忘掉了的历史! “中国对于帝国之意义等于印度之与大英,帝国若要真正击败日不落帝国,必须占领远东,将那片富饶的领土变成皇帝陛下王座之上的璀璨明珠!” 这段话出自德国一位陆军元帅的口中,他的名字叫做‘瓦德西’,全称‘阿尔弗雷德格拉夫冯瓦德西’,崛起与普法战争之前的情报收集,1900年8月任八国联军统帅,11月抵达北京,指挥侵略军由津、京出兵侵犯山海关、保定、正定以及山西境内,残酷镇压义和团,屠杀中国人民,胁迫清政府接受议和大纲,扩大列强侵华权益。 这段话如果李汉没有记错是他在1894年远东两大巨头‘中日甲午战争’结束后不久所说,并且由于他对德皇威廉二世的影响力,很快成为了德意志帝国上流集团之间的共识,于是才有了1897年的德国强占山东胶州湾,不想却引得侵略成性的列强诸国纷纷效仿,英法德日美五国集团坚决不能容忍德国在华扩张,其中尤以受到德国挑衅最甚的大英帝国更是不能允许,沙皇甚至在与他的表弟亲切交谈的时候提到过,一旦德国在中国再有行动,俄国将不得不进行扩军。威廉二世根本没有同时面对两大恶邻的实力,这才暂时打消了德国变中国为德国之印度的想法。 可以说,德国对于中国之野心不在日俄两国之下,进入了这个世纪之后,英国因为人口的局限性,已经对于大规模的领土殖民兴趣不大了,反而对经济侵略逐渐上了心,当然,这也跟世纪之初的那场‘布尔战役’有关。 如果说对于英国的经济侵略,李汉还有不少的手段能够一点一点讨回来,但是,像日俄那般的领土强占,可就不是耍耍嘴皮子、绞尽脑汁的玩手段,发动金融战争能够拿回来的,而是需要两个国家之前真刀实枪的全面对抗,因此,在他心中,德国是仅列在‘俄日’两国之外的第二阵列的敌对国家首位,地位比起英国还要高了半级! 至少在两年内,在那位德皇精力没彻底被欧洲乱局吸引住之前。 最新全本:、、、、、、、、、、 第198章 礼和洋行 第198章礼和洋行 提起礼和洋行的大名,无论是在中国,还是在远东,它都绝对能称得上是巨头般的存在。/www.qb5、com 它是汉堡轮船公司、德国克虏伯炼钢厂、蔡司光学器材厂、伊默克化学原料、也得西拉公司蛇牌卫生医疗器材、瑞典卜福斯炮厂、以及美国古特立汽车轮胎等世界级企业的代理商,尤其是在销售重型机械、特种钢板、精密仪器、铁路机车、采矿设备、光学器材甚至还有军火,它都是顶呱呱的第一流企业,这一点如今的美国还要一段路要赶超,而英国则已经被甩出了小半条街! 稍微有点眼光的人都知道,礼和洋行的背后站着的就是德国,准确的说是站在德方背后支持的资本巨头们,可以说,它的任何一个在华行动,都是经过德国政府或军方示意也不为过。 这一点不仅李汉明白,年轻的犹太人卡伦也清楚,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满嘴跑火车的想要靠一些谎话混过去,就是害怕消息败露之后,会遭到礼和洋行背后势力的责难。 “你说你们共有五个人,那么,其余四个呢!” 李汉显然还没能从他刚刚透漏的消息中完全走出来,只是随口询问一句,趁机消化脑海中的信息,并快速的转动自己的大脑,考虑自己到底能从里面获得什么利益呢! 卡伦有气无力的回答了一句:“死了,全都死了,两个逃跑时被打死,两个后来被打死,我那天要是不逃出来,他们也要打死我!” “那你现在还能联系上礼和洋行那边吗?” 突然想起了自己挖矿所需的机器,他的心中顿时一动,之前救下了这个洋骗子,还不是为了他背后的关系网,希望能够通过他的关系跟‘花旗洋行’联系上,然后购买开挖应城盐矿所需的机械!当下他便询问道。 卡伦思考了一阵,方才点了点头,“应该可以的,跟我们联系的是个德官,不是礼和洋行的人。让我想想,对了,他叫‘西格玛维尔纳冯雅恩’,听说常驻汉口礼和洋行,我们都是受雇于他,寻常若是发现了矿山、地图,可以直接与他联系!将军阁下,莫非你想跟德国佬打交道?” 他是个聪明人,李汉只是询问了一句,他就从里面听出了不少的意思! 嘴角笑意浓烈,他轻瞥了卡伦一眼,“你说呢!” 他突然敲了下桌子,大喊了一声:“来人!” “啪!” 门突然被打开了,冲进来两个实枪核弹的士兵。 “大帅,您有吩咐?” “去叫人拿来纸跟笔!” “是!” 两个士兵退了出去,很快就有人将纸跟笔送到了屋内。好在钢笔这东西在鄂中也能买到,虽然贵一些,不过用不惯毛笔的他还是准备了不少,没想到这个时候又派上了用场。 他将两样东西,推到了他的面前,“我说你写,这件事情完了之后,你之前撒谎骗我的责任不再追究,你也将恢复之前的待遇,然后咱们再谈第二件事情!” “真的?” 一听到面前这位东方的年轻将军承诺不在追究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实的,不过这些天来深刻的领悟到了东方刑法的威力的他已经基本上被折磨的没了人样了。这时候他哪里还敢计较是真是假,自然是抱着急切的恳求,忙不迭的点起了头来。 “写……至‘西格玛维尔纳冯雅恩’阁下,我在湖北中、北部探矿时被强盗所绑架,幸得革命党军政府的一位将军帮助,方才逃出了一难。鄂中分军政府有意向礼和洋行采购价值两百万两白银的机械、轮船、钢轨、机车等物资,如果可以,请尽快派人前往鄂中军政府首府——应城相商。向您问候,卡伦比利斯韦伯,于1911年10月27日。” 卡伦惊得连笔都拿不起来了,他脸色有些不好看,犹豫了好一阵,方才有些悻悻的道:“将军阁下,您真有两百万两……不……不……不,我没有怀疑您的意思,而是,您要知道,商业信用是很重要的,尤其是面对礼和洋行这样的巨头!” 到底他对李汉的家底不甚清楚,虽然知道他是领军一方的大帅,听说手下也有几万士兵,可是,说实在的,他是在不敢相信,这么野蛮、贫穷的东方,几万人还拿着冷兵器打仗吗?虽然,他的确承认,这位年轻将军的军装实在是太华丽、漂亮了! 李汉抖了抖眉头,“这是自然,你只管写了便是,若是到时候我拿不出来,你也可以推说是我拿着枪指着你的脑袋逼你写的,这不就得了!” 卡伦脸上猛的一阵尴尬,忙低下头去按他的意思写了起来,显然你之前就有这个打算! 李汉让他写得东西并不长,他也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他便将写好的东西交给了他! 李汉怕他使诈,写完了之后他拿过来看了一眼,由于常在国外任务,他的英语学得很不错,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就命令士兵将东西送到城内的电报局去了,那里的测绘学堂的学生有会英文的。他又下了张字条,随着这封信一同被那士兵拿去,电报只要拍到汉口那边,就有情报司的人负责送去礼和洋行的驻地,倒是不需要他再过问了。兴许快一点,到了下午他就能得到那边的回信了呢! 当然了,这种臆想基本上没可能性! 要知道德国人的严谨是世界出了名的,不出意外,没有三五天甚至十天的时间,他不可能收到回信的! “将军阁下,您要我写的,我都完成了……您看……是不是……” 李汉冷哼了一声,“阁下,你最好没有骗我,否则,到时候可别怪我了……” 洋人虽然有在华特权,但是也要看是在什么地方了,落到他这一亩三分地上,他真要狠下心来对付的时候,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呢! 卡伦最近被他手下的情报司整治的有点后怕了,忙不迭的点头,表示自己所说的全部都是实话,李汉盯他看了好半天,发现没有别样的表情之后,方才点了点头,拍了拍手掌。 “来人!” “啪!” 门再一次被打开了,除了一直站在门口警戒的两个士兵之外,李汉竟然还看到了张梅生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外,显然他才刚来到,正在外面等他……只不过看情况应该不是什么有关鄂中的情报,应该是汉口那边的军情吧,若是有关军政府的,他早就该窍门请示了! “带他下去休息,叫人停止‘照顾’他,平日吃喝恢复,只是看住了他,可别给他趁机跑掉了!” “是!” 两个士兵架起了又困又饿,浑身没有半分气力的卡伦,将他拖了出去。 “是先生来了,咱们,昨天休息了一天,精神恢复了一些没?” 他和颜悦色的请过张梅生,有他在,李汉算是彻底从军政府每日的繁杂政务之中抽出了身来,不过他开始物色起了更多的人才来,因为之前鄂中分军政府只占据德安一府倒也罢了,如今占据了湖北十府之中的一半,居然要抽出那么多的底层管理,鄂中显然做不到,所以无论是荆州府还是更远的郧阳府、甚至襄阳府都存在一定的隐患! 李汉审问洋骗子卡伦的地方是在情报司的驻地内,张梅生明显不太适应这种地方,不过这些日子来他倒是瞧出来了,面前这位年轻的大帅小事上面向来是不拘小节,他特别擅长揣摩上意,因此也尽量让自己适应他的习惯! “说不是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不过,大帅请看!” 张梅生笑笑的将一份委任状递到了他的面前。 “中华民国湖北军政府大都督令:原襄江河征讨使李汉品性纯良、素有战功,为我革命敢效死力,特令嘉奖,并令其则调‘荆襄五府巡检使’,节制‘德、安、荆、湘、郧’五府军队及民事、财政事务办理,望易之妥善处理荆襄等地善后事宜,加强北部防御,抵御清军南下!鄂军军政府大都督黎元洪” “什么?” 李汉诧异的接过,打开一看顿时笑了起来,“先生每每开口都是不落其矢,有意思……有意思,我才费劲心思将梁氏兄弟赶出汉川,他们也该到了武昌了,这武昌竟然给我拟了份新委任状,这里面说不清楚是谁在帮忙说话。先生,我敢说那位居正先生的脸色绝不会好看了的!” 他轻弹了一下手上的委任状,面上说不出是怪异,“‘荆襄五府巡检使’,节制‘德、安、荆、湘、郧’五府军队及民事、财政事务办理……武昌那边除了磨磨嘴皮,陈述一份事实之外,连个大饼都不愿给画,目的倒是明白的扔出来了,抵御清军南下,哼,说得倒是轻松!” 只是,他脸上还是有些疑惑,武昌那边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昨天他才占了汉川,今天就给他换了新任命! “大帅,您再看看这一份恐怕就明白了!” 张梅生笑笑的将手上拿着的第二份文件递给了他,李汉只是接过瞟了一眼顿时明白了一切了,笑骂道:“我就说那边的几位都是吃不了亏的主儿,怎么这一次这么痛快了呢,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只见那份文件上面赫然写着“经26日一夜交战,汉口民军逐渐陷入疲惫之中。27日凌晨时分,早就养足精神的北洋一镇新军开始冲击刘家庙民军阵地,至启明时分,民军外围阵线俱失,双方开始与刘家庙车站内交火!又两个钟头,张景良亲至前线督战,率炮队出,临发,炮予弹一枚,枪予弹一排,甫战弹罄,景良大声令全军撤退,众不知所为,遂大溃,死者枕藉,清兵得进屯刘家庙,前锋已跟随民军至大智门处交火!” 最新全本:、、、、、、、、、、 第199章 刘伟元来访 第199章刘伟元来访 两人笑过,李汉也感觉到了待着这里的确有些不太合适了,两人一同出了情报司驻地,往不远的军政府办公处走去! “对了,先生。//www、qb5、com\\这几日府内还需先生多帮衬一些!我晚些时候要亲自南下汉川坐镇,有故友西来相访,不得不去!” 两人边走边聊,此时正是正午时分,路上行人却是不多,倒不影响两人交谈。 “无妨?大帅尽管过去便是,只是广水那边才刚派人送来了消息,还望大帅尽快解决了手上事物,然后北上坐镇!” 信阳那边已经得到了确切情报,第六镇将在二十八号南下。李汉已经可以肯定,最迟这两日萌昌就要被撤免钦差大臣调回北京,第六镇会动完全是得了老袁的命令,是要拿人祭旗了! 而这个祭旗的人,不才,正是他李某人! “先生放心,我此去正是为这是奔波,来了一批助力,有了他们相助,这一次我更有把握将第六镇跟随性南下的四万清军留下了!” 李汉严肃的回答道。 看来李汉如今在老袁心中的分量多少重了一些,南下的大军除王士珍的第六镇是一万两千五百多人外,还有两万七千多从直隶、河南、山东三省调来的清军编制,虽说战力不强,但是也比新兵要好得多。别的不提,清军南下的总兵力要比他分散在五府的兵力之和还要多出一倍,难怪李汉要谨慎北上亲自坐镇广水指挥了! 对于洋商卡尔之事,张梅生并不知道,不过李汉如今也没有再提的意思。 前几日李汉尚在京山指挥之时,汉口便有电报传来,言到从上海发来的‘货物’已经抵达汉口,不日将发货。 不想船将要驶出汉口码头的时候,鄂军水陆总指挥——胡鄂公统帅率万余水陆师对清军军舰实施攻击,意图打破长江水师封锁。虽说对于洋人的货船,交战双方都有心中顾虑,不过到底战时枪炮无眼,胡鄂公便派人知会卡尔,希望他能晚些出港。而这一晚便是两日,历二日,清军大败,楚豫舰负伤而逃,其余五舰悬白旗而降,胡鄂公知会汉口民军总司令——张景良,希望他能派兵接受降舰。不想老贼身在汉营心在满、一心要把奴才当。表面上答应了要接管五舰,私下却知会五舰让其趁机逃往汉口租界区,结果令军政府白白丧失了几艘长江水师的主力舰。 因两军交战,洋行的货船不得不重新驶回汉口避战,结果又耽搁了些时间,等到他们再一次驶出港口的时候,李汉已经拿下的汉川,于是船队临时做出的调整,将由需要六七日航程的新堤改成了只许半日航程的汉川交付,节省了他数日的时间。 不出意外,最迟下午四五点钟,卡尔的船队就能抵达汉川,他已命人修葺了码头,只要下午赶过去接待一番便可以了! 而如今,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嗯,是发财的事情! 这边是,对府内的皇家产业动手,准确的说,是内务府加旗人田亩地产而已! “差不多该送到了吧?” 李汉伸手挡在眼前望了一眼天上的太阳,脸上却是耐不住的兴奋。 张梅生自然知道他在等着什么,只是,他的脸上却见不得多少笑意,略微有些犹豫,他还是提醒了一句:“大帅,咱们占了荆州满城也就占了,反正前面有陕西的例子,听说陕西那边的不少会党大佬都因此发了笔横财,不少光是从满城中的旗人家中搜出的珍奇字画、琉璃玛瑙、玉石古玩等价值就不下百万之巨,真要计较起城内数万旗人贵族的数百年搜刮,只怕不下万万之数,还有数万亩的上等田产。也正是因为如此刺痛了鞑子,才引来祸水,如今三路大军强攻陕西,‘秦陇汉军政府’落入数面临敌的不利局面!咱们所拿下的荆州满城虽然不比西安,但是到底是十镇之一,大帅还是莫要动那皇室产业为好!” 荆州满城与西安同列天下十镇,内里同样驻扎数万八旗子弟。其中尤以鞑子三大族最为尊贵,分别是李佳氏、萨克达氏、罕楚氏,其中李佳氏与罕楚氏乃是同治年间自西安满城被调往荆州驻防,萨克达氏则是嘉庆年间便从北京进驻荆州满城,三大旗氏在荆州经营多年,搜过民脂民膏何止千万,所犯下之罪孽也是竹简难书,又有西安的前例在前,革命军攻城之时上至妇孺、下至小孩,几乎是要能够的都被组织起来抵抗他们眼中的低贱暴民,结果令第七标跟第二标付出了重大的损失才在第一标数十门重炮的努力之下,拿下了一座几乎被夷为平地的荒城,是役城中满人参与不足十分之一,都被心中暗怒的张炳乾编为杂役,每日在皮鞭的伺候下苦活累活做尽了。 前两日陈穆坤亲自率领炮一标的两营士兵,护送一批东西回应城,计算一下时间,应该是中午时分抵达应城才是。 这批从荆州运来一批送满城废墟之中清点出来的古董字画、珠宝首饰、甚至还有金银玉器等等等等物件,足足装出了一百多口箱子,其中大多数的东西价值都是无法计算,只看十几箱的金银物件价值就不在百万之下,可想而知满人数百年间与我神州大地之上作威作福、搜刮掠夺所贪有多之巨,还有荆州附近的数万亩田契,俱都是上等的土地,23日陕西传出了不少会党大佬因为清理满城获得百万家私的时候他还不敢相信,如今看来何止百万之巨! 不仅如此,李汉派人彻查所占五府之内的旗人产业的时候,竟然意外的查到了几位主,更加意外的是,这几位主可不简单,都是出自大清内务府,曾经在内务府这个号称‘大清第一肥水衙门’的地方当过官,如今在襄阳、荆州甚至他所在的应城都有产业,其中以当铺、古玩店、钱庄,最让人意外的还是,这些产业却不属于满清皇室,竟然被公然的划入了一干人等的名下。 李汉自然知道,这内务府轻易动不动,一旦动了就跟陕西一样,捅了个巨大的马蜂窝,一帮子硕鼠、蛀虫们的能量便是慈禧当政的时候都要顾虑几分,那位老太太什么样的人物,都要顾虑再三,不敢轻易动它,可想而知这个隐藏的灰色利益集团的势力有多强大了! 不过,李汉会害怕吗? “先生不必再提,我意已决,军政府的发展如今登上了快车道,我需要如今军政府扩军在即,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 他自然知道动了旗人的产业,反正省内的旗人死的死、逃的逃,根本不会再有人出来找他麻烦,但是敢动内务府的产业,紫禁城里的那位或许还小不懂得什么,但是一帮党羽遍天下的硕鼠们绝不会让他好过的! 只是,知晓未来大势的他早就心中明白,这个朝廷已经没有多少底牌了,再几日、再几日老袁就会登台唱戏,到时候一群当初逼他下位的人,要有的受了! 可惜,很快李汉便没有精力顾及这宰肥羊的想法了! 两人边走边聊倒也说得开心,很快就来到了军政府驻地,才方进去,就有警卫来报,会客室有城中商贾来访,已经等他一个多小时了,又询问一番得知荆州那边的货还没运到,他也只好暂时收了收心,跟张梅生两人先去会客厅,看看是谁前来拜访了! 最新全本:、、、、、、、、、、 第200章 席家、李家 第200章席家、李家 举起手中的茶杯,刘伟元只是小饮了一口就将它放了下来。 旁边有眼力不错的士兵看到他的茶杯里没有多少茶了,正要上前为他再斟一杯,却不想他还没来得及帮他倒呢,刘伟元又一把抓过了那茶杯,端在手中死死的抓着,眼睛更是不住的四处乱转,显然精神十分紧张! 良久,他好似才回过神来一般,转过身来,跟站在他身后不远等待他吩咐的士兵露出了一丝笑意,询问道:“这位军爷,大帅究竟去了什么地方?可有明说什么时间回来吗?” 他脸上的笑意很明显是强迫自己挤出的,因此十分难看。 “先生,瞧时间大帅也差不多该回来了!他出去前曾提到过下午有事,还叫我们为他准备好东西,中午回来要拿的,应该快了吧!” 士兵耐心的跟他解释道! “那就好……那就好,哎,麻烦你了,军爷!”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遍从士兵口中得到这答案,不过刘伟元好似脸上暂时放下了什么,笑容也多了几分,不似刚才那般满是苦笑的味道了! “呵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刘掌柜的。真是稀客……稀客,来人为刘掌柜的斟茶……” 又等了小一镇的,屋子里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就在刘伟元的千般等待之中,李汉、张梅生二人推门走了进来。 “让刘掌柜的久等了,突然急事缠身耽搁了一些时间,请见谅!” 他笑了笑抱拳跟他见了一礼。 张梅生也笑笑得跟他点了点头,两人之间并不相熟,因此也只是冲他微微点头便算是全了礼数! “大帅……还请见谅,还请见谅,子路突然造访,对大帅多有造成不便,还请大帅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这刘伟元几日不见身材倒是发福了不少,李汉瞧他一阵,发现果然是红光满面、尽显富态,只是他却不断的从怀中掏出一方手绢擦汗,今日天气略有些阴沉、极有可能想要下雨,所以天气虽闷却不热,正相反的还有些凉风吹来。 又见他眼神一直飘忽不定,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刘掌柜快请坐,快请坐!来来来,先生也请坐下。不知刘掌柜的今日来访所为何事?” “这……” 见他沉吟,李汉一挥手,屋内两个候着的士兵都退了出去,并且连带的出去的时候也将大门带上了! “刘掌故不必见外,屋内没有外人,有什么事情还请直说便是了!” 刘伟元抹了一把头上冷汗,犹豫再三之后,方才站起身来:“祸事……祸事,大帅救我……救我!” 说完便噗通一声跪在了李汉的面前长跪不起了。 “刘掌柜这是……” 李汉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实在是搞不明白他这是在唱哪一出戏,跟张梅生对视一眼都是有些莫名其妙的,不过他还好一些,心中也是隐隐的猜测,是不是跟他之前一直想要询问的那几个人有关! “刘掌柜的快请起来……请起,有什么事情咱们慢慢说……慢慢说!” 谁知道任他如何搀扶,这刘伟元都不愿意起来,只是跪在地上一直磕个不停,等待他应下来。 李汉看了眼时间,眉头却是微微皱了起来,“刘掌柜,你一直不开口说到底是什么事情,叫我如何帮你!” “这……” 刘伟元听了他的话之后,明显的一愣,不过很快就反映了过来!连忙开口道:“是是是,是子路的错,请大帅恕罪……恕罪,这事省内只有大帅能够帮忙,还请大帅见谅!” 他叹了口气,在怀里反复摸索了半天,才从怀里逃出了两个信封,一并递给了他! “这是?” 李汉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两封信的信封上各写了一个‘席’跟‘李’字,其余连个多余的字眼都没有,倒是令他略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也不急着打开、将两封信放在手上掂了一掂,信都不算轻了,里面鼓鼓囊囊的,凭手感他感觉到里面估计有好几张信纸,只是,他一时之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是谁给自己写的信,又是为什么要给自己写信呢? “大帅看看便知道了!” 刘伟元见他依旧不打开信封,只好给自己壮了壮胆气,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嗯!” 李汉点了点头,他也蛮好奇到底是谁要跟他写信,便先拿起了那个信封上只写了一个李字的信,撕开了。 眉头一皱:“这是什么意思?” 他冷哼一声,竟然从信封里抽出了一叠银票,仔细一数竟然有五千之巨,当下冷哼这将信封扔到了桌子上,眼睛死死的盯着刘伟元,等待他的回话。 “大……大帅还是先看了另外一封吧!” 随着鄂中的地盘是越打越大,李汉身上的威势也是逐日递增,刘伟元被他一瞪自然是面上冷汗淋漓,偏偏这个时候他还不敢掏出手绢擦汗,结果很快的不但后背已经汗湿了,甚至连他跪的地方地上都湿了一片。 “哼!” 李汉拿出另外一个信封,撕开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这一次他是彻底愣了神了,竟然还是一扎银票,数一数竟然比第一个还多了一倍,赫然有一万两之巨。 这一万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在这个年代的意义不比后世的百万、千万富豪差上多少,而且,还是拿出来送人,这里面若说没问题,那才叫有问题呢! “先生……” 他将东西推到了张梅生的面前,发现张梅生却眉头微皱,像是在思考什么,竟然没有听到他说话! “起来吧你,刘掌柜的,如今这两封信我也拆了,能跟我说一声,到底是什么事情了吧?” 他心中暗思了一阵,只是脑袋里混混沌沌的,却根本想不出前因后果,只好和声跟他说了一句,催促他快些起来。 “喝,一万五千两银子,好大的手笔,刘掌柜,能不能跟我详细的说一说,这里面的故事呢!” 他面上略有些不耐,想来任谁遇到了这样的事情都会有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刘伟元只得站起身来,从怀中掏出手绢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点了点头,忙不迭的应了下来! “大帅,这两封东西是别人拖我给大帅您送过来的,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有人认为大帅挡了他们的财路了,所以,这两封也能看作是孝敬费!” 李汉眉头一皱,他隐隐的似乎抓住了什么了,只是还差一点,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他给忘记了,一时之间有些想不起来了。只好挥了挥手,催促刘伟元继续说下去。 “这其中一家该不会是上海席家吧?” 刘伟元还没来得及开口,不想旁边的张梅生就接过了嘴去,脸上明显阴沉了一些,询问道。 “是是是,正如这些大人所说的,是席家!” 张梅生叹了口气,“果然!” 他转过半边身子,看向了李汉:“大帅,看来是有人瞧上了两湖盐份了,其中一户极有可能是上海席家。” “早些年老张大人还在的时候便时常叹气,说道早些年绩溪胡雪岩,多么举世惊艳、满腹才情的一个人儿,可惜却败给了席家跟席家背后的一群人,委实让人感慨不已。大帅这一次怕是遇到麻烦了……” “这位大人说的没错,这席家跟他背后的洞庭商帮素来名声不好,说起心狠比起西商只高不低,做起生意只讲利益不认道义,这几年来江浙、甚至安徽不少的实业家都在他们的手上吃了不少暗亏,这一次他们瞧上了淮盐跟川盐被禁入楚的机会,想必已经是做好了万般准备,要大赚一笔了!” 刘伟元叹了一口气,“我应城产盐,最近半月来产量逐日增高,目前已经能够满足省内六府所需,席家看中的东西向来不允许别人染指,除非是被他们拉拢进来的盟友。子路估计,若不是席家畏惧大帅手上的数万雄兵,只怕早就要动用些上不了台面的肮脏手段了!“他面上一阵晦暗,尤其是在提到肮脏手段几个字的时候面上一阵青筋暴起,显得狰狞无比。 良久才好似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还请大帅见谅,子路老母妻儿如今俱都落入了他们手中,我刘记商行如今每日可练盐30余担,席家逼我便宜卖他,被我拒绝之后又要求我为他们引荐大帅,再遭我拒绝之后才出了狠手,逼我将这封东西送给大帅,说是对于军政府的捐赠!还有一句话,希望传达给大帅!” “说!” 李汉面无表情的敲着手指,便是老狐狸一般的张梅生都不能从他那张看上去十分年轻的脸上瞧出什么东西来! “省内战事繁紧,还望大帅多以战事为重,日后席家所运之盐断不会进入大帅所管辖的范围之内!” 言下之意就是让李汉看好了他的一亩三分地,别把手伸得太长了! “然后呢?没了?” 张、刘二人还担心他会因为这一句话而怒起呢,却不想他只是平淡的点了点头,就揭了过去。 “没没了!” “那么,这一封又是谁给的!” 他的手指点了点那个写着个‘李’的信封询问道。 “是黟县李宗湄,徽州私盐巨头。我与他有些生意上的往来,因此他派人让我将这封信件转交给大帅,希望大帅能够将麾下所产的食盐转交于他代为出售。” 他见李汉只是不语,实在想不到他心里想些什么,便又开口道:“这黟县李宗湄倒是很有原则的一人,大帅不放将省内所传之盐交与他变卖,一来节省了运费,二来也能避开气势汹汹的席家。” 他叹了口气,“最近几年省内风气也被江浙那边带的有些不好了,多了几分阴谋诡计,少了不少道理恩义,自徽商不支之后,我湖北、江西两省所受影响最重。可惜……可惜!” 他到底是个老实本分的商人,比起一心求财甚至不择手段之徒,无疑如今的他越来越感觉到,跟不上时代了。 李汉点了点头,“你先回去吧,我要思考一下,明日给你答复!” 他见刘伟元面上恐慌,摆了摆手,“东西我留下了,去吧!” 算是应下来了。 这才见到他的脸上露出几分喜色,连连*之后就要离开! “对了!” 他的身子才刚出了屋子,方才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又折回了身子来。 “大帅,这是李宗湄让我转交给大帅的信,言到只想结交与李帅!” 他递过一封书信,这信封上多了两个‘亲启’字样。 李汉结果点了点头,“有劳刘掌柜了”……小小的鼓励下自己,2011年8月21日,第一次完成了两百章作品! 最新全本:、、、、、、、、、、 第201章 下雨了 第201章下雨了 “来的真快!” 叹了一口气,他的语气中说不出的遗憾。全/本/小/说/网/ “大帅……” 送走了刘伟元,张梅生的脸上惴惴不安的情绪明显多了几分,显然对那位令当年名满天下的香帅张之洞都要忌惮三分的洞庭席家担心不已,席家垄断了几任的汇丰洋行大买办的位子,又联手有血缘关系的沙逊洋行的买办沈家,几十年来几乎吞下了朝廷对外借债的一半,又与来华洋人交好,听说就连如今驻华公使中权势最大的英国公使朱尔典都与如今的席家家主—席立功相熟,并且经常有书信往来。 “我知你要说些什么,放心,军政府未来一段时间的所有精力都要集中在北部应付南下清军,他想要湖北最繁华地区的盐份让给他便是了,我应承每日所产之盐本就不多,应负起五府民众尚且不足,哪里还有精力去争鄂东!” 李汉摆了摆手混不在意,从一开始军政府便现在没有进入几地的打算。 不过,洞庭帮如此霸道令他心中一阵冷笑,等他着手解决了南下的清军之后,有的是机会回过头来跟他们计较一番! “我倒是有些好奇,那李宗湄是什么意思!” 他扬了扬手上的信,旋即便撕开了一观,面上骤然一变,良久才吐了口气,“好……好……好,这李宗湄倒不是一般人物,这个人情如今却是欠大了!” 见张梅生脸上好奇,他便将那封信递了过去,果然张梅生一看之后脸上也是几番变色,点头应道:“若是没有此人提醒,我军政府还真要吃个闷头大亏。他这诚意倒是十足,军政府未来一段时间内业的确没有多余精力关注省内盐务,依学生之见,不如就将我五府盐务委托与他便是了!” 也难怪两人脸上齐齐变色,感慨人情欠大发了。 这封信倒是不长,不过这黟县盐商李宗湄倒是果敢的赌了一把,居然隐晦的将他打探到的清军情报书在信中送与了他,一来这心中恐怕是有些结好与他,二来未尝没有见者天下大势利于革命之势力,想要学习早年前辈胡雪岩之例,借机攀上革命党的高枝的意思在里面! “26日,刘炜统五千河南清军至南阳,27日夜张赫力统四千直隶清军至南阳,28日上午,旺茗政统四千五山东清军至南阳集结,不日经邓州南下,直扑襄阳。果然是袁宫保的手段,看来京城那边是真的打算妥协了,也是,天下十镇满城如今已经被攻陷了‘西安’、‘荆州’两镇,由不得他们不求着袁宫保了!” 李汉看了一眼情报之后,顿时可以肯定这绝不是萌昌能想出来的手段了,数万大军集结于信阳却迟迟不发,便是李汉自己的注意力都给集中在了信阳,不想差点中了计,被清军钻了空子,自如今病房薄弱的襄阳为突破口了! 他沉吟了一阵,突然转过头来询问道:“襄阳那边如今情况如何?当阳县拿下了没有?” “回大帅,马参谋长亲帅第五标大军南下,如今却已经拿下了当阳县。何帅亲自坐镇襄阳,并且招募了五千新兵正在训练。昨日第六标已至沮水西北五十里、不过昨日回报已经开始遭遇土家苗人,未免引起纠纷,第六标已经停下了往南攻势,转向西南进发,如今已经推至巴东地界,再往西便是四川了!如今他们已经就地休整!” 张梅生这几日一直帮他处理越来越多的政务,因此对于这些倒也知之甚详。 “荆州那边呢?” “张帅已经拍电来报,已拿下松滋县、枝江县,不过清军反抗十分顽强,第二标暂时已没有西进之力,需就地休整!还有,张帅在荆州城中遇到了不少共进会的革命者,领头的一个叫做王进新,不过他们倒不似湖北那边一般对我鄂中有些敌意,反倒十分佩服大帅治军之能。张帅发电过来请示,如今荆州新定、局势不稳,王进新等人乃是本地人士,是不是可以招募进我军政府,给予一定的权力!” 李汉点头,“等会再说吧,去我办公室,这里不方便!” “是!” 两人快走几步到了李汉的办公室,李汉摘下自己的军帽往旁边桌上一放,直接来到屋内一副标画的甚是详细的地区前,思考了起来。 “南阳清军若要南下必经邓州,而经邓州入鄂只有两条最适合大军行进的道路,便是经老河口过光化县进入我湖北,第二条则是直接由邓州走东南道直扑襄阳!” 他口中一阵喃语,不停在地图前走来走去,思考个不停! “先生,若你是清军主帅,当走哪一条路?” 老河口所在的光化县到襄阳之间差不多有一天的脚程,一旦猜错了,势必要导致一处要遭到清军强攻而守军不足的情况发生,难怪他如此谨慎了! “这……” 张梅生沉吟了一阵,“大帅,依学生之见还是坚守襄阳方为上策!南下清军约有万五之数,无论从哪一路前进,最后一定会危及到襄阳城防。所以,依学生之见,倒不如果断放弃光化县防守,撤走沿途所有兵力,集中至襄阳防守!” 李汉点了点头,以目前的情况看来这倒是个好主意,只不过军政府却不能如此作为。 襄阳府境内诸县毕竟才刚收复,内里有多少真心依附的还是个未知数,何况一旦撤离沿线驻兵,以清军之残忍,沿途推进祸害乡里是必然的,到时多少会有损军政府之威望,却不能如此行为。 “让我想想……仔细想想!” “若将马荣成的第五标、推至巴东的第六标调回襄阳防守,则郧阳府、襄阳府甚至其他城防空虚,袁世凯不日将出山亲自指挥,以他之智慧、手段,必然会选择围而不打,派兵团团包围襄阳,然后命人围攻四里之地,彻底斩断城内补给与支援,到时只要时间一久,省内民心势必生变,襄阳能不能守住尚且是个未知数!” 他在屋子内来来回回转了半天之后,方才定下计来转过头来对张梅生说道:“还要麻烦先生为我记录!” 张梅生自然不会推脱,笑着接过纸跟笔。 “命令马荣成停止攻势,当阳只留二营警戒,第五标其余三营北上支援;第六标是戚长明指挥的吧?命戚长明继续暂代第六标标统之职,马荣成暂任第四协协统,协制第五标、第六标,立刻赶往襄阳协防!晋升第三标标统何进为第三协协统,协制第三标、让他从新征的新兵中抽出三千勇武之士补充第三标之后,再组建一个第十标,标统叫他暂时先从手下挑一个应付着,等到军政府有了合适的人选之后再换吧。所需武器叫他列一张表,明日派人来提!晋升原第二标标统张炳乾为第二协协统,给他一个第十一标编制,标统叫他先派人担着,就地于荆州府征召补充兵力,至于王进新等,告诉他可以使用,不过要私下里注意一些。” “是,大帅。学生这就记下来!” 张梅生提起笔奋笔疾书,竟然不比他说得慢多少。 “等等,命令张炳乾停止攻势,于松滋至枝江县布防,不叫宜都清军进犯!” 他极目正视那副地图,脸上肌肉抽动,“未来半个月,不,可能一个月,往南跟往西的战略要暂时缓缓,北面的战局不等人!” “大帅所言极是,要……” 张梅生正要开口呢,屋外一阵喧哗声,李汉微微皱了皱眉。刚要询问,他的办公室,门就被匆匆地推开了,一个士兵搀扶着脸色铁青的李东来走了进来! “怎么了?东来,这么急急忙忙的赶来……” “大帅……武昌出事了,我们在那边留着的九人被抓了四个,还有一个重伤、一个被当场击毙!” “什么……” 最新全本:、、、、、、、、、、 第202章 韬光隐晦 第202章韬光隐晦 几滴冰冷的雨滴落在了李汉的脸上,将他的思绪一下子拉了回去。\\<a href="http://www.qb5.c0m//"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qb5.c0m// “下雨了?”张梅生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这个天气,一旦着了凉,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根本好不了。 这时间才刚过了午时,不过这本就阴沉沉的天已变成了铅灰色,天上的乌云翻滚着,洒下了半个月来的第一场雨,也是李汉抵达鄂中之后的第二场,比起那一天的牛毛细雨,如今却打了许多。 “李济臣还活着?” 良久,他才伸手抹去了头发上已经密麻沾上的一层雨露,面上看不到任何表情的转过了身去。 背后,张梅生眼中闪过一丝惊诧,方才他一瞬间,他分明从这位枭雄般的人儿身边听到了一身淡淡的叹息,有委屈、有慌乱、有痛惜、有遗憾,还有一丝淡淡的不忍。 这么丰富的情绪,在这位寻常除了微笑跟皱眉外,很少能够见到其他情绪的男人身上,这一刻却显得格外沉重。 “下雨了!” 他经过张梅生的身边,淡淡的说了一句。 眼睛却高昂着望向了阴沉的天空,任谁也猜不出他如今到底在想什么。 “先生知道吗?雨天是我最讨厌也是最喜欢的日子,充满了感伤与压抑,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它、又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淋湿,然后染了伤寒!” “大帅您” 李汉摆了摆手,伸展开双臂高高的扬起自己的头颅,任那雨水沾湿了他的头发,渗进了他的眼眶之中。 直到渐渐大了起来的雨水完全沾湿了他的外套,方才晃了晃脑袋,伸手抹去了眼眶中说不出是雨水还是其他什么的东西,嘴角复又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跟他点了点头,“先生,我们进去吧。” “好!” 张梅生点了点头,他知道,那个枭雄一样的人儿又回来了。 两人转身几步复又进入了他的办公室之内,李东来还在那里等着他,手上捏着一份已经褶皱了的电报! “还能联系上武昌那边吗?现在” “是的,先生。之前李济臣逃走之时,我便通知武昌那边小心了。这一次之所以会暴露,是因为那边打探到了有个身份很不简单的年轻人去拜访了居正之后,谭人凤、蔡济民等同盟会巨头,还有共进会的孙武等都被邀请至居正的住处碰面。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风声,可能是密探不利于我鄂中的事情,这两日几乎发动了再武昌的所有关系,想要获知他们碰面的那场聚会的内容。结果” 李东来脸上越来越难看,说到这里却已经说不下去了! “结果什么?” “回先生的话,结果才发现这根本就是个阴谋。不知道那个年轻人到底跟军政府说了些什么,总之,令他们怀疑我们在武昌那边可能有探子,然后便将计就计的放出风声,东来东来指挥无方,属下无能没有察觉危险,结果遭到了埋伏。差一点就全军覆灭了!” “东来无能,请先生……” “这件事情等会再说!” “请先生责罚,这半月来我鄂中军政府前后拨款共计47万两所初步搭建的情报网基本都在这次的失误中别破坏的干净,所以,逃出来的几人到现在还没弄清楚那人是不是李济臣。只打听到了,被抓的几人都被送到了湖北军政府高军侦探科去了,怀疑为武昌那边组织的情报与反间组织,科长为胡鄂公……曾就任鄂军水陆总指挥,后因不明原因离职!” “啪!” 一道雷光划过天空,惊得不少飞鸟一阵不安冲出躲避的屋檐之下。 风也越来越猛,斜吹着细雨扑面而来。 很快,这蒙蒙细雨变成泪滴一般,呜咽着落到地面。 天更黑了。 李汉叹了口气,“让武昌那边先隐藏起来,暂时不要有所动作了。被抓的几人情况如何?” “还没收到消息呢!” “他们也是为我军政府做出重要贡献的,去,到盐务司那里批上一百担的盐,就跟武昌那边说,我鄂中分军政府的几个外派的采购在武昌地界上失踪了,叫他们帮忙找一下。去拜访孙武跟黎元洪,这次的行动想必是以同盟会为主导的,孙武这段时间的日子不好过,他能看得清楚里面的轻重!” 他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不过情报司这一次八成要暴露了,以后武昌那边的情报就不那么好得到了!” “是,东来这就去办!” 张梅生脸上隐有所思:“大帅是准备” “我们鄂中断不能跟占据大势的湖北军政府一直对抗下去,哪怕只有我们少数几人心中明白也不行。我们的实力跟影响力相差太远了,短时间之内还是韬光隐晦的好。所以,我们要旗帜分明的站出来支持孙武,准确说是明面上支持孙武,实际上却准备跟黎元洪合作,将火烧到武昌去,叫他们没有精力再来打鄂中这一亩三分地的主意。孙武不得人心,这半月来他已经将人得罪遍了,尤其是熊炳坤、吴兆麟、吴醒汉、蔡济民等首义功臣,哪怕这里面有同盟会在动作,到底这一段时间他是军政府的实质掌控者。因此不少首义功臣想必心中早就把他给恨上了,日后便是同盟会下了什么错棋,也轮不到他再来执掌军政府大权了。黎元洪这人不可小视!” 张梅生心中早就十分好奇了,大帅为什么一直对这黎宋卿如此忌惮,甚至比孙武、以及同盟会还要忌惮的多。 “黎元洪的势力已成,偏偏如今无论是同盟会还是孙武都在不断的从对方身上割肉喂他,助他不断的壮大!” 他心中的确忌惮,因为汤化龙要修订的《鄂州约法》就要出台了,一旦鄂州约法出台之后,想必无论同盟会还是孙武都要傻了眼了,军政府大都督集大权于于一身,规定都督由人民公举,代表鄂州政府总揽政务,有宣战、媾和、大赦、特赦、制定官制官规、任命官员、统率水陆军、宣布戒严之权。 何况他本就是包藏祸心,不但将政事部扩大为包容了政府主要职能的一个庞大机构。条例规定政事部下设外务、内务、财政、司法、交通、文书、编制等七个局,并实行“军民分治”,以摆脱革命党人的制约。更是通过议会制度,将大量的立宪派、原清籍官员拉拢进了军政府之内,壮大了黎元洪的实力,使其一举超越同盟会、共进会两派,成为当之无愧的第一。 可叹到时候便是一心希望通过‘鄂州约法’明确三权分立的同盟会一杆大佬也傻了眼,这才有了后来‘鄂沪之争’、白白便宜了江浙派,中华民国临时政府宣布定都南京。 “不提这些了,你去吧,派人立刻去拜访黎元洪跟孙武,尤其是孙武那边,告诉他鄂中欢迎武昌派兵进驻。武昌那边还需要我们为其守着鄂中,阻挡信阳南下大军。这一次想必是同盟会为了报复上一次的行动,我鄂中表明了臣服之后,他们会明白该怎么做的!” 李东来脸上一变,连忙开口道:“先生,这万万不可。武昌一旦派人前来,日后再想驱走就困难了,还是不提为好!” “不大帅此提议甚好!” 不同于一旁紧张的李东来,张梅生却眼中精光闪动,开口支持他的提议。 “刘家庙一失则汉口危,汉口危则三镇危。想必此时武昌便是有心派兵进驻,也是有心无力。最后至多派来些参谋、军官,希望能够牵制大帅的指挥!何况,便是他派兵而来又如何,难道他还敢直接夺权不成?若是不敢,我与信阳战事一起,可命其为先锋,让他上去消耗便是了!” 李汉点了点头,张梅生基本上摸清楚了他的意思。 “此事便如此而定吧,东来,通知武昌那边,暂时潜伏……不要再有动作了!” “是!” 最新全本:、、、、、、、、、、 第203章 接触 第203章接触 27日当真是事务繁多的一天,李汉最终还是没能成行,南下汉川亲自迎接卡尔等人到来。\www、qΒ5、com/ 不过,他已经安排了手下快马赶至汉川通知,并且命人准备了计量马晨。 到了晚上7时,卡尔等人最终还是乘坐马车赶到了小雨淋淋洒洒下了一下午的应城。 随他们一同而来的,还有数十名李汉委托其帮忙雇佣的军官,从炮兵到陆军,甚至连海军军官都有三个,并且都会些汉语,简单的交流完全不是问题。 “老朋友,非常抱歉,今日军务繁忙,没能够赶到汉川去接你。” 在军政府驻地,一身崭新将军服的李汉大笑着亲切接见了赶来汉川的年轻白人洋商卡尔,虽然他一直都感觉这年轻人十分不简单。而他的脸上早就看不到了中午时的烦闷,似乎没有遭遇过什么一般。 “您好,阁下!好久不见!”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李汉一身崭新的特制军装,果然不但那卡尔再见他之时眼睛为之一亮,身后随他一同过来的四个年龄不等的白人也是暗自点了点头,暗道一声好一位雄武年轻的东方将军! “几位,外面雨很大,里面请!” 他用的是英语,因此这几位都能听得清楚。 “请!” 他客气的伸了伸手,带领五人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前! “抱歉,请把武器留下来!近段时间来清政府的暗杀队组织过几次对我的暗杀,所以,请各位理解一下!” 他的办公室前站着四个高壮魁梧的警卫士兵,李汉突然停了下来,结果跟在他后面的五人俱都是为之顿了一顿。 “这” 卡尔五人中明显有两个身高与李汉相仿的年轻白人是护卫,叫他们交出身上的配枪的确有些为难他们了。 不过这里李汉也没有为难他们的意思,他仅仅是想借这机会,探一探几人的底牌罢了。 “无妨,威尔、苏伦斯,你们两个在外面等着吧!” “是!” 收到了卡尔的眼神暗示之后,他旁边的一个明显有些老态的白人老者点了点头,示意两个护卫在外面等着便是。 李汉嘴角隐晦一笑,见一行人没有反驳的意思,他已经大概的摸清了几人的来意了! “地方有点小,还请三位不要见怪!” 李汉的办公室本来是很大的,这一间原本便是那应城知县的书房,不过如今却被他叫人拆了中间的一堵墙打穿了两边。 不过如今这办公室的正中央,一个巨大的沙盘横卧其上,上面未着折布,四色交横其上,一幕幕的战役厮杀尽显其上,只一眼,便是三人中对于军事不甚明了的那白人老者都一目了然,省内如今所占之地最广的便是屋内的这位年轻东方将军了! 白人老者和善的跟他点了点头,眼中却是精光闪动,几人入了屋子之后便坐了下来。”还未请教,这两位是?” 卡尔笑了笑,“将军阁下,这两位是我请来的朋友!没想到才不过短短的十几天时间,远东之局势便已经到了令我震惊的地步。同时,您的英武表现,也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我们?是您的祖国欧洲强国奥匈帝国吧!” 李汉早就料到了,毕竟这个年代一笔近一百五十万英镑的军购绝对谈得上巨额,能够引起卡尔背后势力的关注,他丝毫都不意外! 卡尔点头,“没错我跟我的国家,很多人都对您和这篇远东大地上正在发生的事情很感兴趣!” 他站起来,举手之间贵族气息十足的冲他微微举了个躬,“请允许我为您介绍我的两位同伴,这位尊贵的先生,古尔德?博德曼?索伦特子爵,帝国陆军中校。他对您跟您所指挥的军队很感兴趣,因此,希望能够前来拜访您一番!” 随着他的话落下,三人中,一个中年面孔的白人站起身来先是冲卡尔敬了一礼,然后才冲李汉点了点头,用有些生硬的英语说道:“您好,将军阁下。” “您好!” 古尔德?博德曼?索伦特子爵坐下,卡尔脸上隐隐有些恭敬的指着三人中年龄最大的白人老者,为他介绍道:“将军阁下,请允许我为您介绍这位先生,他便是帝国前任驻华全权特使顾钦斯基先生(名字找了半天都只有英文,只好生硬的自己套了套),帝国内有不少人对将军阁下很感兴趣,所以,他希望能够在回国之前,亲自过来拜访一下您!” 李汉眼皮一跳,好家伙,还来了一头大鱼! 顾钦斯基冲他友善的点了点头,用他十分生硬的汉语说道:“我将要回国续职,正好接到国内的询问,帝国对将军阁下很感兴趣,正巧您跟帝国订购的东西出了些问题,所以,将由我前来为您解释一番!” 李汉脸上变色,他马上便要同清军交战了,不想这时候卡尔才过来跟他说什么他所购买的军火出了问题,当下便将脑袋转了过去,不悦的说道:“老朋友,这件事情你可没事先跟我提起。到底是怎么回事?” “将军阁下,还是我来为您解释这件事情吧!非常抱歉,因为远东形势的变化,大英帝国驻华全权特使朱尔典拜访了所有驻华国家势力,并联合法、德、俄、日四国联手签订了限制军火入华条例,准备公开支持清政府。他还知会帝国现任驻华全权特使纳色恩,警告奥匈帝国所有洋行不得再有军火流入远东、进入革命党手中。由于英国把持苏伊士运河,导致帝国所运之军火很难通过苏伊士运河南下,加上我国之盟友德意志帝国驻华公使也向本国递交了报告,最终帝国首相的提议没有获得议会的通过,不过皇帝陛下亲自过问,还是为您争取来了这一批货物!十分抱歉,帝国内部对于支援革命还是继续扶持清政府尚在争吵不休,所以,我很抱歉,我们将会赔偿您的所失” 顾钦斯基虽然会些中文,不过到底说起来十分的不灵活,因此只开口跟他用中文交流了一句,便跟卡尔一样,又恢复了英文与他交谈。 李汉皱眉,手指轻敲在桌子上,”公使先生,您的意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之前停靠在上海港的那批货物,不在限制范围之内?” 他的呼吸隐隐有些急促,急不可耐的问道! “没错,将军阁下!” 顾钦斯基微微一笑,“正如您所想的那样,没错,已经抵达远东的货物并不包括在其中。这里面有很多您所需要的东西,比如嗯,这方面我知道的不够详细,还是有请博德曼中校为您自己介绍一番吧!” “是的,先生!” 听到提到自己的名字之后,古尔德?博德曼?索伦特子爵站了起来,敬了一个军礼,从身上拿出了一个笔记本,念了起来:“将军阁下,这一批随我们抵达您的领地的军火共计有m188818500支、m189513000支,1500支左轮手枪、570挺轻机枪、135挺重机枪、以及五个炮兵团约144门标准27倍口径60mm速射炮,56门标准27倍口径75mm榴弹炮,18门标准20倍口径88mm榴弹炮以及12门标准35倍口径105mm加农炮!还有子弹等共1150箱。” “斯太尔曼丽夏m1888式,请稍等,卡尔先生。这与我们的交易内容并不相符。我可不想拿着一批残次品,让我的士兵们去跟敌人搏命!” “您在开玩笑吗?先生?” 他不悦的说道,“我要的是m1895!” m1888的硬伤太过明显了,他可不想正在激战的时候,士兵们出现大规模的卡壳等情况。 “不,不不,将军阁下,我像是博德曼中校没有跟您说清楚,这一批m1888严格说来应该称之为m1888/90改进版,是帝队曾经装备后发现问题并进行过改进的一版,除了略有些磨损之外,不存在任何的安全隐患,而且,为了表示我们的歉意,帝国将转送100箱子弹以及十门27倍口径75mm榴弹炮作为补偿。” 卡尔笑着跟他道歉。 李汉眼睛微微眯起,光是十门27倍口径75mm榴弹炮价值就在十余万两白银,他可是直到这帮洋鬼子们可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主,根本不存在什么朋友之说。 那么,难道他们不,不可能啊!奥匈帝国应该没有那种魄力才是! 最新全本:、、、、、、、、、、 第204章 合作意向 第204章合作意向 “将军阁下,至于不足的部分,您可以选择两种方式进行补偿!第一种便是由卡尔先生退还给您其余的预付款金额” 老狐狸一般的顾钦斯基眼中金光闪烁,话中似乎隐有所指。\\<a href="http://www.qb5.com//"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qb5.com// “公使大人,您的意思?” 李汉摩擦着下巴上逐渐多起来的胡须,玩味的询问道。 他的脑袋急速转动着,反复思考着他如今的遭遇,以及来自奥匈帝国的可能的‘善意’。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李汉眉头不知不觉之间微微皱起了一些,他总感觉自己好似忘记了什么,结果,以至于如今却是有种落在下风、被人掌握了的感觉。 “让我仔细想想,我是不是忽略了什么有关奥匈帝国的信息了奥匈帝国奥匈帝国一战导火线萨拉热窝不对不对,到底是什么呢?” 他的脑袋急速转动着,不过却依旧分神,做出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模样,示意顾钦斯基继续说下去。 “将军阁下,不急还是我来为您说一说第二种补偿方式吧!” 老狐狸并没有结果话茬,他脸上只是笑笑,笑容越发显得和善了。反而是旁边的卡尔,开口接过了他的问题。 “将军应该知道,您的敌人势力有多么强大。” 大清国尽管在欧洲强国眼中不过是个玻璃般的脆弱,但是,无疑在远东地区,便是已经通过日俄战争跻身世界准一流强国之中的日本也不得不通过资助革命者,不断的肢解他、已解除这个老大帝国的威胁。 它到底太大了,何况洋务数十年间,尽管受到顽固派的种种掣肘,但是毫无意外,他已经给这个老大的腐朽国家补充了不少的元气。 最起码的,这个本该在中日战争中彻底不支的国家,正是凭借着洋务数十年来的成功,顽强的挺过来。 李汉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大清的势力无须质疑。若不是北面有那位把树者存在,很难想象革命者还需要多少年才能靠武力彻底打下这个国家来! 卡尔排了排手掌,“所以,您需要很多的东西。比如铁路、比如兵工厂、比如钢铁厂等等等等,唯有拥有了这些,您跟您的革命事业才能成功,您才能成为这个国家的未来领袖!” 李汉眉毛一抖,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卡尔也不在意,笑着说道:“而您所需要的一切,比如机车、比如铁轨、比如机枪、武器生产线,你所需要的一切帝国都能满足您。而这,便是您的第二个选择!我们日耳曼人对待朋友一向” 他后面说得什么李汉就没听清楚了,因为在洋人卡尔说出‘日耳曼’这三个字的时候,李汉心中猛地一动,一段段的有关奥匈帝国这个欧洲强国的资料全都浮现了出来。 “是了,日耳曼人、奥匈帝国不就是奥地利跟匈牙利的共主联邦国吗?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嘴角笑意越来越浓,他感觉到自己隐隐已经把握住了问题的中心了,大脑更是急速转动,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奥匈帝国他并不陌生,普奥战争、奥法、奥意战争之后,欧洲强国奥地利帝国彻底失去了执掌德意志牛耳之能力,不得不与匈牙利王国合并,联合组建了‘奥匈帝国’这个二元君主国,而他的名字也十分细长加古怪,即帝国议会所代表的王国和领地以及匈牙利圣史蒂芬的王冠领地,是仅次于俄罗斯帝国的欧洲第二大国,人口仅次于俄罗斯帝国及德意志帝国,居于第三位。 奥匈帝国跟德意志帝国是同盟是没错,不过两个国家之间若说没有龌龊是不可能的。亲兄弟还有闹的时候呢,何况是两个国家呢! 事实上,一直以来不仅德国对他这个小伙伴隐隐有些敌意,毕竟是普奥战争时期结下来的仇了,况且无论德意志帝国还是奥匈帝国的加盟国奥地利帝国都是日耳曼民族,都想成为日耳曼民族的领导者。若不是两国之间北有公敌沙俄,还都临近曾经领导了整个欧洲大陆几百年的法兰西,难说两个国家能不能走到一起去,静下心来通过谈判结成联盟! 不过两个国家之间的龌龊可是从同盟建立之初便么有停止过,德意志帝国一刻也没有停息过在陆军规模、编制、指挥、火力上对奥匈帝国之压制,并竭尽全力将其注意力转移向巴尔干地区。 若是这么解释下来,无论是现在的五国联合排挤其它国对华军火输入,还是后来袁世凯举债的五大银行团中,都没有奥匈帝国的份儿。 难怪这个曾经德意志联盟的盟主会心中不满了! 想到这里李汉轻笑一声,“公使先生,我的确对钱不感兴趣。你们提到的东西也的确也的确让我十分心动,那么,不过,我可不认为这些东西是我能够吞下来的。屋里没有外人,大家坦白的说过,贵国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他笑着盯着顾钦斯基,“都说天下无利不起早,何况,我一个小小的革命军将军,所占之地还不足贵国领土的六分之一。那么,说吧。你们要什么!” 老狐狸一般的顾钦斯基眉头微微一皱,从方才他便一直注意着面前的这位年轻东方将军,何况这几天也看了不少有关这人的资料。凭感觉,李汉给他的第一印象便极为不简单。 尤其是方才他见到面对他口中的诱惑一样不为所动,他的眼神一直很平静,几乎都没有过波动。 一般遇到这样的对手,任是什么政治老手都要头疼的紧,因为他们很难轻易的摸得清对方的底牌,也很难在谈判中一上来便建立自己的优势! 李汉跟那顾钦斯基不急,两人不断的你来我往交谈之中探查对方的底线,看上去好像俱都不太在意一般。 不过他么俩这一番举动却急坏了旁边的年轻洋人卡尔,等到两人停了对话的一个瞬间,他突然站起了身来。 “遭!” 顾钦斯基见他起身心中一急,方才他的一番交战,他基本上已经摸清了对方的意思了,不想这时候这位主儿却沉不住气站了出来,叫他大好的局面顿时化为乌有。 偏偏他又知道卡尔的身份,只好不断的用眼神示意给他。 “既然将军阁下豪爽,我方也多做废话了。您的跟您的革命政府如今的处境鄙人十分理解,帝国政府也十分理解。”卡尔完全是有备而来,只不过到底太过年轻了,没有顾钦斯基那般沉得住气。 对卡尔而言,其实自武昌革命起就一直关注着事态展,并且不断的电报与奥匈帝国驻华全权公使纳色恩联系,并通过他,将一份有一封有关远东巨变的情报发回国内去。 其实对于远东之局势,奥匈帝国内部也分成了两排攻伐不断,即以皇帝约瑟夫为首的老成派,主张主张保持中立,静观其变,以便攫取最大利益。当然,实际上他们也打算先看清楚形势,这一派大多比较赞成同清政府合作,并趁机扩大帝国武器在华出口;而另一派则是以首相跟陆军大臣为首的急流派,打算利用远东混乱局势,趁机在远东扩大帝国之影响力。奥匈帝国作为世界性的强国,但是在远东影响力甚至还不如比利时这样的西方二流国家,如何能让一杆妄图恢复神圣罗马帝国时期帝国威势的急流派甘心。 因为地理的关系,奥匈帝国想要谋求远东殖民地基本上没可能,不过,帝国内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远东这块肥肉呢,恨不得上来狠狠咬上几口,填饱自己空空的肚子。 武昌起义,奥匈帝国驻华使团便已经注意到了。领事馆其实已经注意许久了,加上又有卡尔的身份在,因此第一时间就把“远东有变”的消息了出去。紧接着奥匈帝国在华领事馆几乎出动了所有的武官收集有关情报,结果万万没有料到,还没等到奥匈帝国国内的回复呢,革命军已成了气候、不但占领了湖北大部份地区,稳固了局面。更有湖南、江西、陕西三省群起响应,让一干列强顿时傻了眼了,由于找不到理由干涉,因此也是到了今日,才收到国内的回报,命令即将回国续职的顾钦斯基陪卡尔前来与他认识的一位革命者接触一下,看能不能趁远东局势混乱,从中捞些好处! 最新全本:、、、、、、、、、、 第205章 落后就要挨打 第205章落后就要挨打 关于要不要在远东有所行动,其实奥匈国内此时正在激烈的争执中呢。\www。qВ5.com\\不但议会吵,议会和军方也吵,而军方势力中陆军和海军也在吵,甚至连国内极有可能趁机获利的一些军火公司、机械公司也在吵。 议会会吵一点也不奇怪,奥匈帝国是个多民族的国家,其民族复杂性也只比沙俄稍微好一些,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议会里不但有匈牙利的贵族们,还有一帮奥地利的皇亲们,平时就经常因为一点鸡毛蒜皮大小的小事吵个不可开支,如今遇到这么大的事情,不吵个十天半个月是根本不会出结果的! 议会没有动作,军方便急了。自奥法、普奥、奥意战争失败之后,奥匈帝国一直维持着一支欧洲一流的陆军部队,不过随着这两年帝国海军被卷入了海军竞赛之后,陆军的军费遭到了大规模的削弱,因此这几年奥匈帝国陆军换装速度明显要慢了许多,已经几年没有更新过武器了。 至于国内的一帮大小军火企业为什么会吵,顾钦斯基等就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他们其实这次来拜访,不过是接到了军方、准确说是陆军的一些人的委托,过来探探路罢了。 之前卡尔在同李汉打交道的过程中尝到了不少甜头,因此一接到国内的接触情报之后,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如今已经初步成了气候的李汉,而不是现在多数眼睛盯着的湖北军政府! “将军阁下,由于我们之间的美好接触,所以,我们真诚的希望,您能成为这个远东古老大国的执掌者!而您,只要考虑一下帝国的一些提议,就能获得帝国的支持!” 他笑着将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提案推到了他的面前! 提案是用中文写得,密密麻麻的共有整整二十七条。 看着一项项裸地要求,李汉的脸拉得越拉越长,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虽然他心中一惊有了准备,不过一看到这份所谓的提案内容时,心中全是慢慢的愤怒及憋屈。 “奥匈帝国政府及中国革命军政府,互愿维持远东全局之和平,并期将现存两国友好之关系益加巩固,兹以定条款如下: 第一条:合约缔结双方,一为‘中国革命军政府’、一为‘帝国议会所代表的王国和领地以及匈牙利圣史蒂芬的王冠领地’,未得另一方同意,中方不得私自泄露任何有关合约内容,否则合约作废第二条:奥匈帝国将在合约缔结后半年内向中国革命军政府提供500万两白银借款,中方将以京汉铁路未来三十年经营权为抵押或将以治下各项税课作抵第三条:中国革命军政府,须聘用奥匈人,充为政治财政军事等各顾问。 第四条:所有中国内地所设帝国之医院、教堂、学校等,概允其土地所有权。 第五条:奥匈帝国之合法公民,在军政府所统治之区域内,盖造商工业应用之厂房,或为耕作,可得其需要土地之租借权,或所有权。 第六条:中方向帝国采办一定数量之军械(譬如在中国(和谐)政府所需军械之半数以上),或在中国设立奥中合办之军械厂聘用奥匈帝国技师,并优先采用奥匈帝国之材料。 第七条:两缔约国互相约定,中方所有协办之军火企业作为两国合办事业;并允如未经奥匈帝国国政府之同意,所有属于该公司一切权利产业,中国(和谐真强大)政府不得自行处分,亦不得使该公司任意处分。 第八条:中国革命军政府允准,所有帝国公司所探查之矿山、矿井,如未经该公司同意,一概不准该公司以外之人开采;并允此外凡欲措办无论直接间接对该公司恐有影响之举,必须先经该公司同意。 第九条:中方政府,允将奥匈帝国之公司在南所辖区域内探查并拥有所发现之各矿开采权。 第十条:中方政府允准,奥匈帝国建造由汉川至或襄阳之铁路或襄阳至荆州之铁路,允将铁路管理经营事宜,委任奥匈帝国政府,其年限自本约画押之日起,以九十九年为期第十一条:中方政府允诺,日后所有领地内不得私设贸易壁垒,阻碍帝国之商品自由流通。” 当真是弱国无外交、落后就要挨打。 所谓的提议总共十一条,却没有一条是将李汉放在平等位子上看待,甚至对他极尽不利。李汉感觉这一刻有些明白了历史上的袁世凯是什么心情了。这里面哪怕有一条他应了下来,都会成为历史的罪人,被这个国家跟民族永久的记住,即便死后也会被留在耻辱柱上不得翻身! 李汉冷哼了一声,“公使先生,贵国提出的要求可不少啊,不知道我方能得到什么好处?” “帝国政府一向同情、支持中国革命,将继续保持中立,毫不干涉中国内部事务。同时,也将为防止其他列强干涉而努力。” 瞧瞧人家这话,奥匈帝国作为一个二元君主制帝国,素来最厌恶的便是革命党之类,这样的话也能从顾钦斯基口中说出来,当下便将他恶心的难受。 李汉心中暗骂无耻,就凭区区半年后还不知道有没有影子的500万两借款,平白要去了这么多的好处。 果然列强没有一个好东西,骨子里除了贪婪之外就只剩下无耻两个字了! 不过他心中虽然鄙视,脸上却不得不挂上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询问道:“这么说,奥匈帝国方面打算承认我中国之革命军政府了?” 他这话满是冷冷地讽刺,列强诸国如今那个不是一边高喊着中立,一边不断在北京城活动着,在朱尔典的提议下,为袁世凯复出到处奔走造势! “这个……这个。”卡尔目光有些闪烁,“由于国际形势复杂,涉及方方面面,帝国政府还不能立即承认中国之革命……” “那就是说还要继续承认满清政府?” “这个不止帝国,实际上欧洲各国政府都还和清国保持外交关系,为了国际协调一致,帝国不能打破这个局面,否则远东之局势可能更加动荡。” 李汉脸上冷笑更浓了几分,终于抓到了他的漏洞了,当下咄咄逼人的问道:“那我就奇怪了,不承认我方政府,贵国政府怎么和我们谈判,以什么身份和我们谈呢?何况,这样的合约,莫非贵国政府的政策制定者都只有小学程度的水平吗?贵方不想付出任何东西,也妄想从我军政府获得好处,真是打得好算盘!既然如此不谈也罢,交割了这批货物,烦劳先生将所差之余款尽数退与我便是了!” “这个……将军阁下。”洋人卡尔到底年轻,冷不防被李汉抓住了漏洞反刺了一通之后,脸上表情也难看了起来。 眼看屋内气氛越来越冷,半天都没开口的老狐狸一般的人物——前任奥匈驻华公使顾钦斯基叹了口气,这位还是太年轻了,虽然很有其父跟他爷爷的影子,到底经历的还是太少了,在这个连他都感觉到有些棘手的东方将军面前,几句话便落入了下风。 他有心不想叫卡尔太过难堪,便趁机咳嗽一声,将屋内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到了自己的身上:“将军阁下,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帝国方面虽然不能在外交上予以承认,但在实际操作中可以视贵方为等同于清政府一般的统治政权……” “老狐狸终于开了口了!” 李汉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别看他方才话是说得咄咄逼人,实际上他自己心中也是紧紧地提了一口气,整个西方列强国家之中,意大利跟奥匈帝国可以算的上是唯一两个不可能对中国的利益造成严重损害的国家,跟他们合作只要把握的好,最多让他们在军政府崛起的过程中得到些财务跟特权。而军政府能获得奥匈帝国的助力,势必发展势头更上一层,“哦?此话怎么讲?” “根据国际法,帝国政府既然承认贵方为交战团体。那么便不能随意向贵方运送枪械、机械等等。但是,帝国政府若是默认贵方为合法政府,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为将军阁下输送所需物资了!当然,前提是您能答应帝国政府提出的这些条件。” 最新全本:、、、、、、、、、、 第206章 又一份不对等的提案 第206章又一份不对等的提案 李汉脸上又寒了几分,不耐更显。//www。qΒ5、com这是纯粹把他傻子耍,英国要支持清政府、支持袁世凯,列强基本上都是跟英国的步子一致的。因为列强政府在清政府身上获得的利益远比军政府多得多,怎么可能如他所说的那般不靠谱呢! “看来贵方是一点诚意都没有了,既然如此不谈也罢。恕我直言,贵方仅仅磨磨嘴皮子,就想靠几句空话、白白得了万千好处,真当我李某是傻子、我军政府是傻子不成。李某身后有海外千万侨胞,每年可贡献捐款不下千万,何许你那一点施舍;何况若要聘请军事顾问,我方自然更愿聘请德意志帝国的军人,至于贵国、还是先解决了巴尔干地区再说吧!土地为我国民之所有,莫要说你奥匈帝国、便是大英帝国来了也没得商量。我方出钱购买机器,不肖你们出一份力,反而从中渔利不菲,如此做派,还要让我之公司企业分一半与尔,更是古之荒唐。贵方所订之合约每一条无不显示贵方没有诚意,所订之人之无知当真令李某开了眼界,难道如今贵国之政策制定者都只有小学程度了吗?原来人之无耻还能达到这种地步!李某是革命者,不是卖国求荣的清政府,若要签了这合约便是国之耻辱,还有何资格对得起自己这‘革命者’之身份。三位既然没有诚意,就此作罢,等会李某为各位准备了晚餐,今夜我会名人连夜卸货,保证贵方明日便可清船离开了!” 既然对方一点诚意也没有,李汉虽然感觉有些可惜,不过却也不准备与几人啰嗦了,话语之间冷意与讽刺越加露骨。 区区一个在远东发不上力的奥匈帝国也敢如此猖狂,不提如今奥匈帝国国内之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巴尔干地区去,便是他能腾出手来又如何,这远东盯上的国家可不止他一个,英法德俄四国可都不能允许奥匈帝国的手伸过来的! “大不了等解决了北部危机之后,我派人去接触美国!” 李汉心中隐隐有了计较,面上更加冷淡,不耐烦之意越加明显。 卡尔脸上闪过一阵难堪,那合约基本上都是他经手制定的,李汉这一番言论可是将他驳斥的体无完肤。虽说之前无论是他的管家戴维斯,还是前任公使顾钦斯基都隐晦的提醒过他,这般刻薄的条件可不是一般人能答应的。准确的说是稍微有点眼力的人都不可能会答应下来。 不过碍于他的身份,两人只能隐晦的提点一番,没想到这合作之意才刚引起了对方的兴许,就被这一纸合约将原本还融洽的气氛破坏的干干净净了。 顾钦斯基摇了摇头,他的父亲还能委托自己对他多加提点,如今看来需要他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帝国如今大半的精力都被吸引到了巴尔干,根本腾不出手来布局东方。何况德皇跟沙皇对于远东之‘兴趣’在欧洲并不是什么秘密。新晋海军强国日本更是不止一次隐晦的表示他对于紧邻的特殊‘照顾’了,大英帝国每年在华所摄取的利益高达数千万英镑、法国不过稍稍差一些,美国的那帮暴发户一有聚会就要张口‘利益均沾’,这么一个复杂形势不差与巴尔干的远东沃土,帝国只能像比利时等国家一样,获得利益而不是特权。 好在他自见了卡尔制定的‘提议’之后便做了两手准备,因此一见他眼前李汉又起身送人的意思,当下便咳嗽一声,笑着说道:“将军阁下无须如此生气,那一纸合约不过是国内递过来的草拟稿而已,我这里的才是驻华使团考究贵国之形势后,提出的一些合作建议! 他从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黑色皮包中取出了几张接连在一起的文件,示意博德曼中校递给李汉。 李汉冷眼看了老人一眼,点了点头,接过了他递过来的文件。 “不错,比刚才合理多了,看来还是有些合作的机会的!” 李汉只看了第一条便松了一口气,相比较采访抵达远东,并不知道多少远东跟中国形势的年轻洋人卡尔,顾钦斯基到底在中国做了几年的全权公使,对于自己的定位也比较清楚。 “不在鄂中设立领事或代办点,改为以私人洋行为联络吗?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这样便是其他列强发现了奥匈帝国私自接触革命党而心有不满也不好发作。襄阳至荆州襄阳至当阳、襄阳至应城,嗯,这几条铁路可以答应修建,不过要求的经营时间有点长了,需要再做谈判。由军政府出钱雇佣奥匈帝国技师、所有机器可通过帝国洋行代购,为军政府组建自己的兵工厂,这一点倒是甚合我意。雇佣奥匈帝人帮助军政府编练新军?把后面的附属条件剃除了也可以接受。允许奥匈帝国之商品在军政府所属地区内自由流通?这个我掌握的五府之内似乎并没有什么实业吧?这个需要回头叫人去统计一下再做回复!不过后面的土地跟矿山两条万万不能答应到底长江流域是大英帝国的势力范围,所有条款中没有涉及到直接军火出口?嗯,有了,什么!战后出售老狐狸好打算!” 李汉逐词逐句的一条条审视合约,心中却是暗暗点了点头,比起之前那个不靠谱的‘十一条’,无疑顾钦斯基刚刚拿出来的这一份要合理的多了,最起码大多数他都能接受。 当然了,不满意跟设圈套的地方也很多! 反复的将这份提案看了几遍,确定自己没有疏忽的地方之后,他方才抬起头来,“公使先生,比起方才那份没有一点可行性的合作,我更看好您的这一份!原则上,军政府可以接受这其中的大部分合作!” 顾钦斯基眼中精光闪动,“原则上、大部分,莫非阁下还对这份提案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吗?” 李汉点头,“是的,不但有,而且还不少!” 他摩擦着下巴,“阁下未在文件之中点名我军政府为李某所执掌之鄂中分军政府,所以,该提案之上所有提案将以我之军政府所辖地域为准!” 看到老狐狸眼皮一跳,李汉心中暗啐了一声,这老东西下的套子他也差点被套了进去之后,历史上李鸿章便是中了沙皇的套子,结果平白让后人骂了几十年。顾钦斯基显然也打得同样地主意,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担任洋人诡计多端,到时有人以他所签之合约威逼湖北军政府也不是不可能,而背黑锅的只有可能是他这个倒霉鬼。跟洋人打交道丝毫不能有一丝松懈,自大航海时代来,整个西方便开始奉行‘弱肉强食’式的残酷竞争法则,礼仪道义早被扔到地狱去了,半刻也不得放松! 顾钦斯基暗骂了难缠,只好点了点头。他确实如李汉所想的,有那个让他背黑锅的打算,毕竟比起他所掌握的鄂中,无疑武昌三镇更加繁华也更加诱惑! 甚至以后革命若真是成功了,革命党人推翻了满清统治建立新政府,帝国也完全可以凭借着这份含糊其辞的协议向新政府逼宫! 不承认,哼,列强什么时候讲过理,一切到底还是要看拳头,拳头大了才是真理! “贵方提议由弗洛堡洋行与我军政府接触,这一点我方没有任何意见。只是让我军政府雇佣贵国退役军官也可以同意,但是,我军政府之军队由不得外人插手指挥,雇佣贵方不过是为了培养新兵以及培训军官罢了,便是腐朽无能的清政府也不能允许让外人来指挥自己的军队,何况我革命之军政府!” “这个……”顾钦斯基一时语塞,最后勉强才说,“这个是自然” 却是他想到了李汉方才的话,决定隐晦一些,通过为军政府培养军官的时候树立威严,然后影响军政府之决策! 李汉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我已经看到贵方的诚意了,这样吧,贵方协议上提到需要我军政府至少雇佣一百名贵方之军官,我做主将这规模扩充到两百人,但必须包括陆军、炮兵甚至海军军官。贵方在华所有开支将由我军政府报销,但我也有要求,我军政府军官大多数文化程度不够,所以,未免交流存在障碍,希望贵方所提供之退役军官都能使用简单的中文交流!” 他笑着提议,实则话里却是不安好心,奥匈帝国有多少掌握中文的退役军官?对方明摆着想通过这批军官影响到军政府的决策,所以,他看似好心的扩大了规模,实则人为的设置了一个巨大的障碍。 最新全本:、、、、、、、、、、 第207章 给我两个月的时间 第207章给我两个月的时间 顾钦斯基摇了摇头,“请恕我冒昧,将军阁下帝国掌握中文之退役军官甚少,我最多能帮您招募十几二十名,其余或可用贵国比较熟悉的英语交流,您看如何呢?” “这” “请放心,帝国将为阁下援助一批不低于五十人的炮兵以及海军教官团!” 见他有些迟疑,顾钦斯基抛出了一个大大的馅饼。/www.qΒ5.com “没问题,不过我还需要五十名懂得制造飞艇或飞机的高级技师!” “飞艇飞机,请恕我直言,那种华而不实的脆弱玩具,您要它做什么!” 一旁的博德曼中校突然插了一句嘴,询问道。 “清政府实行愚民政策,导致清军军队文化素质极低,何况我中国之故人素来将能飞天之物看作神物,战时若有飞艇、飞机自上方飞过,为我散发传单或一些炮弹,哪怕威力小一些也能起到震慑敌军之举,对我之军事进展颇为有利! 他解释的真假掺半,偏偏博德曼中校乃是之前奥匈帝国驻华武官,对于清军之战力极为瞧不起,听他这么一说心中倒是认可,也就相信了大半,看到顾钦斯基询问的眼神,点了点头示意没什么问题之后,顾钦斯基这才沉吟了一阵,点头应了下来。 “没问题,我会通知帝国为您尽量招募!” “这不可能,将军阁下!” 顾钦斯基皱眉说道,铁路对于中国来说是个新事物,不过巨大的人口加上商业需要,其实一条铁路投入五年已经基本能够完全收回了,甚至还能大赚一笔也不一定。只是列强肯定不可能这么轻易的便放弃了这么一个暴利的盈利点,哪怕只需要他们投入一半也不可能。 “将军阁下,最少五十年,否则我们断没有合作的可能!” 李汉不急不慌,冷哼了一声,“十年,你们出资七成。公使先生,李某的经济学得不错,哪一条铁路不是暴利的黄金线,经营权也要接受中方的监督,我要半年之内见到铁路修成!国内盯着铁路这一块的可不止你们一家,不做我送给美国佬去,比起你们,反倒对美国企业更加放心一些!” 顾钦斯基微微眯起眼睛,“将军阁下,帝国的支持可不是那么好得的,想要获得,首先要学会付出。我最多再代替帝国让步一点,三十年” “那么,阁下。我现在可以正式答复你,这样的条件我方不能答应。”李汉斩钉截铁地说。 “你!” “看来公使大人搞错了一件事情,我军政府乃是革命之力量,不是贵国的殖民地!哼,现在是你们送上门请求合作,而不是我们求着你们要合作,十年,我的底线是十年,超出十年不用考虑,我国也有专业的铁路人才,而且,比起贵国,他的修路成本只有贵国的三分之一不到!” 他说得是詹天佑,‘京张铁路’一出,折杀了多少国外铁路专家的嚣张气焰,大大涨了国人之士气! 顾钦斯基摇了摇头,坐下不说话了。 李汉的提议虽然合理,但是国内的那帮权贵们是肯定不会接受的,因此他干脆不提了。 “将军阁下,既然大家都对铁路问题产生了分歧,不弱现将它搁置了,谈谈后面的内容吧!” “公使所说在理,对于贵国要要帮助我军政府组建自己的兵工厂,军政府表示十分欢迎。不过贵方只派出了四十多名工程师就需要我方付出一年三十万两的薪酬,这么昂贵的工程师我方不打算请、也请不起,贵方只需要提供机器就行了,其余由我军政府向‘英、德、法、美’等国单独雇佣好了!” “这个可以” “还有,公使先生。贵方没有付出半点,所有机械都需要我中方出钱,就想获得一半的管理权,阁下是在侮辱我的智慧吗?军火既然要等到战后才能购买,阁下,请问到时候我为何还要购买贵国的昂贵商品?至少比起贵国的产品,无论是日本还是俄罗斯产的武器步枪都更适应我中国。还有土地跟矿山不存在商量的余地,此乃我国民之神圣财富,李某没有权利为全体国民做出选择!” 顾钦斯基的提案虽然比之卡尔的那份要合理的多,但也被他驳回了大部分。 老人当场脸上就多了几丝忿怒,想他来华这么久,莫要说是清朝的王公大臣了,便是各国驻华全权特使也要给他几分面子,如今被李汉如此反驳,顿时面上就不太好看了。 顾钦斯基眼神转冷,面无表情的接过他递过去的自己那份提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如此看来,将军阁下是没有跟帝国合作的意思了!” 李汉一见他的表情,便知道刚才自己做的有点过了,明白到了该给甜枣的时候。 当下从容的回答道:“不,公使先生。与您的意见恰恰相反,军政府欢迎一切形式的合作,尤其是商业合作。但是对于各类以出卖主权跟国民利益换取的‘友谊’请抱歉,我革命之军政府断难接受!” 他叹了口气,“很遗憾,我们欢迎一切意义上的合作,并且迫切需要获得来自国外的友谊。我们绝不会让帮助过我们的朋友失望,比如” 他突然停顿了下来,盯着顾钦斯基不语。 “比如?” 顾钦斯基心中虽然还有些恼火,不会也不自禁的被他的话所吸引,询问道。 李汉站起身来,挥舞着双手激动的说道:“比如二十艘500吨内河炮舰,五艘1000吨内河炮舰,十艘千吨货船、五艘两千五百货船,五十个机头,三百节车厢、3000公里铁路、两座兵工厂、一座钢铁厂、两座水泥厂、一座磷肥厂、一座化工厂、两座纺织厂、一座汽车厂铁路、工厂、五十万西式陆军、海军、还有技师。公使先生,我们欢迎一切的合作,这个国家落后于西方太多,我们同样更需要汲取一切的营养。我在美国的时候,曾经有一个人跟我说过一句话,没有什么比投资一个国家赚得更多,更没有什么比投资一个未来的工业强国所能获得的更多!我背后有四亿渴望跻身世界一流强国之中的国民,身上还肩负着海外千万侨胞之希望,先生,当占据这个世界四分之一人口的民族同时发出不甘的怒吼时,除非是内斗,否则没有什么能够阻止这个国家的前进!” 不等一脸震惊回味的几人还没回过神来,他便快速的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内那张被摆放在屋子正中间的巨大沙盘前,“公使先生,有兴趣跟我打一个赌吗?” 顾钦斯基晃了晃脑袋,终于回过了神来。 他显然才刚从李汉的那一份何止千万的巨大‘画饼’之中回过神来,听到李汉在喊他,下意识的便点了点头。 李汉伸出自己的右手竖起了两根手指,然后指着沙盘说道:“两个月,给我两个月的时间!我会拿下这个远东国家的两个省,拥有同贵国一样的领土,跟更加多的民众。到时候我希望贵国能够认真的思考一下与我合作的可能性。我需要铁路、工厂、火炮、五十万陆军、一只内河水师、数万吨的货船而你们,可以从我这里获得亿万的利益!” 他双手猛地一压,重重的拍在了那沙盘之上,一双虎目说不出的霸道:“我们需要平等的合作!” 卡尔跟顾钦斯基最后还是走了,临走之前倒是,没多说什么,倒是那个他一直感觉十分不简单的年轻白人卡尔一脸严肃的跟他说了一句‘最迟一个月内将会给他消息’,然后两人连他准备的晚餐都没用,居然连夜乘马车赶往汉川,说要尽快赶回汉口。 不过两人走得时候倒是把那个中年白人军官留了下来,此举令李汉松了一口气,明白了自己的第一步或许走对了,剩下的就要看这未来两个月自己的表现了! 最新全本:、、、、、、、、、、 第208章 急行军 第208章急行军 “距离孝感县还有多远的路?” 站在一栋石拱桥桥头上,李汉抹了一把已经沾花了他眼睛的雨水,皱眉询问了一句。\www、qΒ5、com/ 他穿着一件橡胶雨衣,戴着个竹编斗笠,腿上还穿着一双胶鞋,为了赶时间,他还亲自上阵背上了一箱子弹,整个人都好似雕塑一般一动不动,静静的注视着这支看上去一点也不整齐的队伍渡过面前这个尚不知名的汉江分支河流赶赴孝感。 正在渡河的编制是第八标,两千多人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雨中行军,如今已经是疲惫不堪了,尤其他们还都是新兵。因为准备的不足,军政府临时没能采购到足够的雨衣,所以正在行进的第八标中有的人穿着蓑衣斗笠,有的人举着油纸雨伞,少数的几件雨衣都被集中起来包裹在火药外面,在这阴糜的雨天之中,火药是最容易受潮的东西了! “回大帅,看情况至少还要再赶半个小时的路程!” 旁边有副官拿出地图查看了一下,心中有了数之后这才回答道。 “大帅,让弟兄们休息一下吧!大家从上午九点赶到现在,如今这一路都没有吃过东西,大家大家都累得够呛了!” 李汉身边多出了一个生面孔、年龄几乎与他相仿,他叫季雨霖、字良轩,如今是第八标的代理标统! 李汉点了点头,将肩上背着的一个几乎半空的子弹箱放在地上。微微舒了舒有些酸痛的右肩,这才掏出望远镜极目望去。 “东北方向有一片树林,伯庸,你立刻派人河东通知前面已经过了河的第一标跟七标,让他们尽快往东北方向的树林集中,我们在那里休息一阵!” “是,大帅!” 陈天祥原本被他留在京山坐镇,不过如今随着信阳清军南下日期的逼近,李汉已经顾不得什么了,匆匆将他把手上的任务转给副手,随他一同东行孝感休整、然后北上广水,面对即将南下的北洋军第六镇的兵锋。 季雨霖和几个参谋站在李汉身后,他们中仅有季雨霖跟陈天祥分到了一件雨衣,其余只好勉强披着件蓑衣带着个斗笠算是应付了,虽说这天天气并不算多冷,但是连续几个小时遭遇冷雨吹打,个个冻得牙关打着颤,又一个嘴唇都冻紫了! “怎么样、小陈,还行吗?” 那个嘴唇都冻紫了得参谋李汉倒是认识,前几天他经常过来帮忙送公文,所以也能叫上来名字。 “报报告大帅,标下还行!” 陈参谋虽说话都打着颤了,不过还是果断的回答了他,并不承认自己冷。 “穿我这件吧!军政府的准备不足,这一次没能采购到足够的雨具!” 说话之间他就要脱下自己身上的雨衣,给陈参谋了! “大帅,还是标下的给他吧!” 陈天祥一见他要脱下雨衣立刻就要阻止,一旁的季雨霖显然也有这想法。 至于陈参谋,早就冻得有点说话都不利落了,嘴皮子一直打着颤,想说又哆嗦着说不清楚。 “好了,都别跟我争了,走吧。看样子这雨也下不了多久了!” 李汉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止住了几个还想互相推脱的手下,不由分说便将雨衣递给了陈参谋。 “大帅” “好啦,快把蓑衣给我!” “是!” 李汉换上了蓑衣之后,身上已经沾湿了不少。好在这雨经过了昨天一天之后,至今天已经明显小了不少,这场雨下的真不是时候,从昨天下午一直持续到今天,虽只是绵绵细雨,但却影响了他们的赶路。而且这雨是越往北就下得越大,竟然绵延了半个省。 由于缺乏足够的雨具,一路上减员了不少的士兵,反过来的又耽搁了军队的赶路。好在今天早晨收到广水那边的电报,说往北也下起了雨,只是这几天未免暴露,信阳那边的情报人员已经潜伏了起来,好几天都没有消息发回来了! 信阳!信阳! 李汉脑海中此时想到的只有信阳这两个字! 他真不知道自己是该感谢老袁呢,还是该感谢萌昌的胆小。 “辛亥武昌起义”爆发之后,清廷调遣北洋六镇陆军和各省新军组成第一军、第二军。由陆军大臣萌昌居中调度,沿着京汉线南下,准备直扑‘兵乱’、‘匪患’重地湖北,不叫湖北之乱局席卷江南诸省,稳定满清朝廷对于中原神州之统治。 但是第一军方才刚刚抵达开封府、第二军各部还未从各地赶到信阳,不知道这段历史的李汉窃以为武昌危险,趁早图谋鄂中乃是上上之策。便起兵数千,沿汉江北上…连连攻陷了只有区区不足几营把守的鄂中数地,更令萌昌心忧的还是,李汉的鄂中军政府成功拿下了江汉重镇孝感,掌握了省内京汉铁路大半的掌握权,逼迫的南下清军不得不经安徽境内南下,白白多走了几天的路程。 其实这里李汉这个穿越者的确是占了个大大的好处。若不是萌昌心性胆小,不敢与被满清宣传的三头六臂、青面獠牙的革命党指挥的‘乱军’交战;加上北边的袁世凯为求复出正在同清廷斗法,北洋六镇隐隐受他指挥,加上他的势力圈同时发威,南下各军将领纷纷以各种借口妄图迟缓南下时日,眼见京汉铁路的沿途枢纽重镇孝感陷落,竟被区区两千乱军占去。北洋诸部将官自然乐得其所,纷纷致信袁世凯,在得了他的暗示之后,更是上书直言便是沿途攻下了当时乱起的武胜关,也断难短时间之内肃清京汉铁路沿线匪乱,倒不如改由安徽南下。 萌昌本就不愿亲临湖北前线指挥,加上他早前与袁世凯乃是好友,便是这几年老袁失势之后也常有书信往来。当下也就卖了他一个面子,就势上书朝廷,命第一军由安徽南下,逼进武昌三镇。 也正是因为北方两大势力之间的龌龊,才给了李汉可趁之机,趁机拿下了鄂中重地,并且死死的握住了至广水段的大半段京汉铁路,并借机势起,成为了如今南下清军不得不正视的一股力量。 “大帅,咱们也过去吧!” 还是季雨霖见李汉突然顿了下来,又看到桥上他的第八标士兵都已经过了河去,这才出声提醒了一句。 李汉一愣,顿时回过了神来,略有些兴趣的看了一眼年龄与他基本上相仿的季雨霖,点头应道:“对对对,各位也快些吧。方才走神想了些事情,走吧!” 说来这季雨霖还是他麾下招募的第二个历史小名人,有关他的资料他多少知道一些。他是湖北荆门人,庚子国耻之后投笔从戎,入湖北新军任哨长,后保送将弁学堂习军事,毕业后任第八镇十六协三十一标三营督队官。后来因参与响应萍浏醴起义而被捕,在狱中遭严刑审讯。1907年,因病由协统黎元洪、标统曾广大保释就医、才被放了出来。出狱后,便离开了湖北奔走于河北、四川、辽宁、黑龙江等地,从事革命活动。 武昌起义之后,当时正在河南信阳联络革命同志的他顿时决定南下支援湖北,只是他才刚走到孝感,李汉便指挥着第一标打下了鄂中地区,当时看到了李汉张贴的征兵令,他一想反正去武昌也是革命,在鄂中也是革命,便留了下来,成为了鄂中革命军分政府的一名新兵。 李汉初时也不知道他,还是教官团在统计新兵的文化程度时才得知的他曾经在湖北新军做过督队官,甚至有不少教官团的士兵都听说有关他的事迹,这才上报给了军政府,李汉这才知道了招兵竟然招到了一尊小神,便将他收入了教官团,派去仙桃帮忙编练新兵了! 季雨霖是个人才,对于军队指挥恐怕比之何进也不差多少,要论起胸中所学还要高上一筹,在南下抢占新堤的过程中表现的不错,已经在李汉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目前虽然还暂代第八标标统的位子,其实李汉早就有意将他转正了。只不过,他迟迟拿不准季雨霖到底是心向湖北军政府更多一些还是鄂中分军政府更多一些。 至少他突进李汉心中的分量要比马荣成等还要重一些,只比掌握了他手上侦探、情报大权的李东来稍差一些。对于这位历史上树下了重重一笔却英年早逝的民国将军,他倒是真心希望能够收入麾下,因此对他倒是分外包容。 “走吧!” 他说完还要扛起那一箱子弹,不过旁边的几个参谋哪里能够允许他一直搬着,就要上前抬走。 “大帅,您都扛了很长的一段路了,我们来吧!” “是啊是啊” 这一次就连季雨霖都站出来,希望能帮他搬一阵。 “好了好了,伯庸、你跟良轩有雨衣,还是你们两个来吧!” 见手下的一群参谋争执个不停,他自己搬了老长的一段路了,也的确累了,李汉便点头同意了让他们来搬。 东行的这一段路由于这一场下了两天的于变得泥泞难当,汉江平原的土壤本就松软,因此便是牛车、骡车拉起来也不甚方便,何况这一次随他北上的还有数十门重炮,只好请一些身强力壮的士兵帮忙背些不怕潮的物资了。 索性,不少的物资能够通过省内军政府控制的京汉铁路直接运到孝感,否则,他们这一行至少还要再耽搁几天。 “大家加快些步子吧,过了桥不远就能休息了!” 李汉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说道。 “是!” 一队人小心的通过了那河上的石拱桥,往那能够躲躲雨的小树林赶去。 最新全本:、、、、、、、、、、 第209章 汤黎之谋 1 第209章汤黎之谋(1) 就在德安府那边下了两天的雨逐渐转小、将要散去的时候,数百里外的武昌虽然晴日高阳,却也有一股压抑弥散开来。\\<a href="http://www.qb5.com//"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qb5.com//因为昨日深夜的几人秘密抵达武昌,省内……准确的说是武昌三镇之内,明眼人都看出来了,湖北军政府的高层洗牌又要开始了,而这一次,这一场隐晦的战斗还没开始,失败者就已经注定了! 28日晨,湖北军政府大都督黎元洪宅。 “什么人,这里是大都督府邸,请出示腰牌,否则禁止靠近!” 天才刚亮没多久,便有一架马车停靠在了如今黎元洪的大都督府前,正在大都督府外执勤的警卫士兵当下便紧了紧手上的枪,并且有两个士兵举枪走了过来。 不过一见到马车下来的人,两个士兵顿时放下了手中的枪,敬了一礼:“原来是政事部长先生,您是来拜访大都督的吧?还请里面请!” 只见马车上走了下一个身着黑色西式服装的中年人,赫然正是前两天才刚被任命的‘政事部长’汤化龙。 “职责所在、不得不来。军政府临时要召开会议。军务部长命我前来通知大都督,多有打扰了!” 汤化龙客气的跟几个士兵轻轻点了一句,他知道这些士兵与其说是军政府大都督黎元洪的护卫,其实都是军政府成立之初,由军政府安排的。这里面未尝没有监视黎元洪的意思! 这段时间他倒是经常出入大都督府,一来他本就与黎元洪是旧识,二来这段时间共进会与同盟会的军政府指挥权之争,在省内颇有些影响力的汤化龙、黎元洪等就成为了两排的拉拢对象。所以对于二人走进,无论是孙武还是居正等都是睁一只眼闭一睁眼,权当没看见。 “先生哪里的话,标下等已经派人通知大都督了,您请!” 侍卫长笑着敬了一礼,让开了防卫,让他进去。 “请了……你们在这里等一下,等会我与大都督一起赶往会场!” “是!” 跟他的几个家丁说了一声之后,汤化龙紧了紧自己夹在腋下的黑色皮包,微微吞咽了一下,神色像是有些紧张的进了大都督府! 对于这大都督府汤化龙并不陌生,他与黎元洪走得亲近,这几日倒是将这里摸得纯熟了。进了府内七拐八拐很快便来到了黎元洪的书房,他是知道黎元洪的习惯,寻常接待亲近客人都喜欢在书房小饮上几杯浓茶,然后再做闲聊。 果然他方进入了书房,便看到黎元洪已经整装坐在书房之内,静候他的到来了! “呵呵,原来是济武兄来访,我方才听到门外喧哗,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 “你老兄倒是稳坐钓鱼台,平白让某为你奔波劳累了!” 一进来汤化龙便是一番诉苦,不过看他面上微微有些喜色跟压抑不住的兴奋。 不过他这话说得倒是不错,这一段时间来别看黎元洪逐渐有了些大都督的威势,不过共进会、同盟会两派未尝没有提防他的意思,布置在大都督府附近的‘侍卫’一直都未退去,他的每次出行都要在侍卫处登记,由侍卫长报与军务部得到批准之后方才能够被允许。 因此这些时日来他们之间之行动等,都是由更自由些的汤化龙活动。 黎元洪脸上微笑,抱拳说道:“有劳济武兄,这半月来若是没有济武兄之活动,恐怕黎某至今还是囚徒一个,日后若有所成,当甘之以报济武兄今日之恩!” 他知道汤化龙等得便是他这句话,最近一段日子来,汤化龙的动作频繁已经触及了其余两派革命者的底线了。尤其在他借助着两派之争上位夺得了军政府的政事部长之后,军政府内的异声越来越重、隐隐有声音对他十分不满,可能要对他的政事部长的位子下手,所以,才有了他的这番话。 得了他的保证之后,汤化龙心中终于松了口气。这才笑着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可算是松了一口气了,来来来,你在府内多有不便,有些消息恐怕你还不知道吧!” 黎元洪脸上一滞,眉头一皱:“济武兄可是收到了什么风声了?” 汤化龙点了点头。 “哦,济武兄快请坐下……来来来,我这里刚巧有一壶好茶,正好与济武兄一同分享!” “请!” 两人入座之后,黎元洪亲自为他斟了一杯茶水,那汤化龙浅饮了一口,眼睛一亮,赞了一声:“好茶!” 不过他此次前来是要通知黎元洪前往军政府办公处参加会议,不便停留多久,只好有些依依不舍的将那茶水放下,聊起了正事来。 “宋卿还不知道吧,昨天深夜,同盟会大佬黄兴、宋教仁秘密抵达武昌,住进了居正、谭人凤如今的府邸……” “什么?” 汤化龙才一开口便将黎元洪惊得不轻,只见他站起来有些不安的走动了一阵,方才坐下端起那茶杯小饮了一口,“前番居正与你说道不日将有助力抵达武昌之时,我便心中有些惶恐。原以为是那正在美国的孙文即将回国。不过等到他回国的时候也要到两月之后,不想竟是这黄克强!” 相比较此时的宋教仁,无疑同盟会两大巨头之一的‘黄兴’对他们的威慑力更大一些,此时指挥革命党起义数年,大名早就因为清朝的通缉令以及恶魔化的宣传而名扬天下了! 更令黎元洪恐惧的是,这黄兴精通指挥,或许比起他来也不差多少。黄兴既然抵达武昌,以他之影响力,便是孙武再是狂妄,也不得不躬身下鞠。 不得不说同盟会走了一招妙棋,从‘黄兴赴鄂之举便能看的出来,同盟会只怕是已经厌烦了与孙武等人的磨嘴皮子,要强行接管湖北军政府的军政指挥大权了! “济武兄,不妙啊!” 他连饮了几口茶水,竟然也不感觉那茶水有多烫,可见此时注意力都被汤化龙的一句话给吸引了过去。 汤化龙点了点头,黄兴抵鄂的确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了!不过,这也不见得全都是坏事! 他见黎元洪心中所图因为黄兴抵鄂而有些‘当局者迷’,便轻笑一声,将黎元洪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宋卿兄,那黄克强的到来其实并不一定全是坏事!” 他眼睛微眯着,笑得有些阴灿灿的,像足了一个奸计得逞的老狐狸。 黎元洪眉头一皱,“我此刻心中有些慌乱,却是不能如同寻常一般思考了。济武兄,还劳你为我指教一番,看看黎某到底疏忽了什么地方!” 汤化龙自无不可,笑着为他指点了起来。 最新全本:、、、、、、、、、、 第210章 汤黎之谋 2 第210章汤黎之谋(2) “其实,这黄克强的到来,真要心中慌乱的却不该是你我二人啊,宋卿兄!” 他笑着提示到,“比起咱们,有位老兄可正该是寝食难安了。\www、qΒ5、com//我今天来的时候可是从他办公处得知了,那位昨夜深夜连连打碎了数件古玩、瓷器,想必已经早我二人得知的这一消息,心中无名之火正当旺盛吧!” 他话中隐有所指,只是一直都没点名是谁。但是黎元洪是何等人物,之前不过身在局中方才落入了下乘,如今得他隐晦的一番点醒,顿时眼睛一亮,嘴角也多出了几丝笑意,连连点头。 黎元洪手掌连拍,轻笑道:“妙哉……妙哉,我初时还没反应过来。如今你这一说我这才醒悟。不错,不错,那黄克强抵港的确不是我等需要犯愁之事。好一个孙尧卿(孙武字尧卿),好一个黄克强。呵呵,半月来我虽有心与那孙武结好,不想这匹夫生性桀骜,竟然不屑与我相交。这几日也不过在居正手上连连吃亏,方才想到了你我二人。没错了,黄克强抵港最该愤怒之人却是他了。好……好……好……好……好……” 他连说几个好字,可想而知心中喜悦了! 一旁的汤化龙抱拳笑道:“汤某这里先为你祝贺一声,想必这大都督府的‘警戒侍卫’不日也将解除了,恭喜……恭喜!” 黎元洪自然知道若是孙武失势,自己虽然失去了争夺军政府军事指挥权之机会,却也获得了自由,至少不会如同现在这般傀儡一个,出入都要别人批示。 “恐怕还不仅如此呢!” 了却了心中大憾之后,他的脑袋快速转动了起来。思量起来这里面的计较得失。 “孙武桀骜,这半月来几乎将省内之势力得罪了个遍,他多次驳斥多人为军政府举荐之才,已是将咨议局的几位得罪了个不轻,这一点你老兄可比我清楚!” 汤化龙曾经是全国咨议局联合会的会议主席,在省内立宪派之中素有威望,当真是这咨议局背后的大佬级人物。 不过这时他的脸上却是有些灿灿,他当然知道黎元洪话里所说的是什么事情。自半月十七日,军政府订下来拉拢省内立宪派的定论之后,不少的原咨议局成员都被他引荐给了军政府。而这些人在武昌起义之后失去了很多特权,如今得了允许,当下便起了抱团之心,这几日不知向军政府引荐了多少‘人才’,孙武虽然桀骜,不过为人却是秉公廉洁、最是不喜连襟之风,当下一一挡掉,根本不给任何人面子。 “咳咳,宋卿兄此话不错。昨日刘家庙之失,啧啧,不少人可都是将这责任推到了他的头上。呵呵,宋卿兄当初可真是走了一招妙棋,将那张景良引荐给了军政府,如今这汉口之危,张景良数次不予支援,又几次错失良机。不少人都已对他极其不满了。不过,同盟会想必不会错过这一次的天赐良机,等会的会议定会有人责问,趁机将他赶下台去!” 张景良的引荐人是黎元洪,不过这件事情除了汤化龙之外,就只有张景良一人知道了。 黎元洪面上得意,嬉笑道:“我当时只当他张景良迂腐,又有孙武匹夫欺我,将我关押于此做他的傀儡棋子。便委托先生给他捎了一封信,希望他能主动向军政府投诚,私下却暗自将军政府之兵防布置告知清廷。此计甚是歹毒,我原以为他不会应下来的,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答应了。当初我自己也不以为意,如今才知道这是一招妙棋,当真是无心落子……无心落子!” 他脸上得意,显然张景良这一步妙棋并不是无的放矢,应该是他经过了仔细的考虑之后才落下的妙棋。 汤化龙也陪他笑了一阵,不过很快便脸上微微变了变色,有些担心的询问:“宋卿兄,那边不会有失吧?” 派人过去拜会张景良的是他,军政府如今有消息,张景良这一次只怕是在劫难逃了。他心中委实有些担心,到时候会不会有人顺藤摸瓜的查到他身上来呢。 “但请放心,你与他不熟。不过我与他同仕为伍十数年,对他秉性知之甚详,这人虽说迂腐,不过却口风甚严,必不会出卖你我,走吧,你不是说今天又会议吗?我二人若是去的晚了,又要有人脸上难看了!” 有他这般保证之后,汤化龙脸上这才好看了许多,点了点头,刚要起身与他同行,突然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猛地一拍脑门,笑道:“你看我这记性,光顾着与你详说黄克强抵港之事了,却差点忘却了另一桩大事。” 他笑着打开了自己的黑色皮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了他。 “大喜事,当真是大喜事。怎么,宋卿兄还记得昨天的紧急会议吧?鄂中那边的动作还真快!宋卿兄莫要见怪,这封信我已经打开了!” “鄂中?” 黎元洪低声沉吟了一句,眼睛微微眯起,“李易之?” 昨日的紧急军务会议他还记得,会议的主题只有两个,同盟会先是拿‘汉口之危’向孙武这个军务部长开炮,差点没把孙武气得怒气拍案,然后便是拿鄂中大做文章,因为胡鄂公的高侦科根据情报顺藤摸瓜、设下陷阱,成功抓获了一批鄂中分军政府派来武昌刺探情报的情报人员! 在会议上同盟会不依不饶的拿这几个被抓的探子说事,一心要说服军政府其他要员遏制最近一段时间来扩张的有些令人不安的鄂中分军政府。 只可惜军务部长孙武刚刚因汉口之危被他惹恼,他一不许,如今在军政府内势力最大的共进会自然不说话了,虽然他们也不见得对李汉多待见。 何况互派探子打听消息并不是什么稀罕事情,武昌前后派出了几波人前往鄂中,尤其是在‘三府合并’之后,又有一批被派了过去。这事谁都不敢摆明了说,鄂中分军政府如今拿下了半个湖北,气候已成由不得武昌不谨慎了。 “这李易之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乃是当初起义时的功臣,五大标统之首。听说还曾活捉了湖广总督—瑞澄,拿下来汉口、逼得第八镇不得不逃往汉川方向。” 黎元洪接过信,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便是一向与他亲近的汤化龙一时之间也没能读懂他眼中的意思。 不过这几日随着‘两府合并’,如今在湖北省内攻城略地,已经拿下了省内半境的鄂中分军政府也进入了三镇民众的眼中。 若是之前军政府还可以通过信息封锁,不叫有关李汉的消息流进来,来封堵省内一直存在的‘李汉乃是被逼出走’的说法。只是两府合并的影响是军政府如何都压制不住的,于是就这样,这两日有关李汉跟鄂中分军政府的消息在武昌三镇突然多了起来。 眼看着随着清军南下一来,湖北军政府连连丢失鄂州、黄州几地,如今战火更是绵延到了三镇境内。一时之间民心慌乱的三镇居民已经逐渐相信了之前的‘李汉乃是被逼出走’之说,甚至这几日街头巷尾的多了不少要求军政府请回‘第一标统’的要求,着实让孙武等人伤透了脑筋。 这也是孙武不愿这时候借探子之事与李汉问责之故,虽然他很想公开此事,狠狠的打击一番他如今越来越高涨的人气。 最新全本:、、、、、、、、、、 第211章 特别军务会议 第211章特别军务会议 “老爷,侍卫长让我来询问一下,您现在是不是要动身前往办公处?” 门外,一声苍老的声音打断了黎元洪的遐思,他猛地回过神来,歉意的冲一旁等待的汤化龙一笑,扬声说道:“我们这就动身。\www.//陈伯,通知厨房不要为我准备早膳了。我还有事,要去军政府办公处!” 他说完之后才冲着汤化龙点了点头,“时间不等人,济武兄,我二人还是先走吧,别叫他们等太久了!” 他将那封信收在了身上,他这大都督府距离军政府还有段路程,路上再看也不迟。 汤化龙提起皮包,“自当如此,请!” “请!” 两人出了大都督府,早有一队侍卫背上了枪械,等待在那里了!而大都督府前夜多出了十几匹马被拴在那里,显然是要陪他一同前往军政府驻地。 “有劳你了,张队长!” 黎元洪抱拳跟侍卫长说了一声,那侍卫长恭敬的敬了一礼,“请大帅、部长先生上车,我等自会护卫左右!” “好!” 这侍卫长乃是孙武派来监视他的人,黎元洪自然与他并不太熟,每日交谈也不过简单几句罢了。 “济武兄,走吧!” “好咧!” 两人上了马车之后,马车外有车夫询问了一句:“两位大人,可否上路?” “走吧!” “好咧!” 然后马车外一声马鞭轻响,车厢内的二人身子猛地一晃,旋即稳妥了下来,马车以一种并不很快的速度往军政府办公处驶去。 “宋卿还是快些看看最好,不然等会可能会要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上了马车之后,汤化龙便一阵催促,让他快些拆开了那封信看看。 黎元洪点头应了下来,汤化龙的几番催促,也着实令他提起了几分兴趣,从口袋中摸出了那封信,打开了来。 信皮上根本没写任何东西,不过有汤化龙在一旁对他说道:“这封信是今天早晨有人送来的,据我府上的门卫说,是个看上去很年轻的男人,很有些英武气息,我怀疑可能是鄂中那天走掉的人。” 黎元洪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他的精神已经几乎都被这封信内的内容所吸引了,眉头更是一会紧皱、一会舒展,脸上也是一样的阴沉不定,竟然不似他所想的那般,应该是激动、兴奋更多一些。 信不长,黎元洪很快便看完了。 只见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额上竟然多出了几分汗水,叹息一声:“好……好可怕的一个人那,好算计好心计!” 他的脸上阴沉不定,竟然在车内拿着那封信陷入了深思之中。 “济武兄,这封信是有人直接送到你府上去的?” 他突然开口,询问了一句。 汤化龙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点了点头,“不错,是直接送到我府上去的。看来倒是我等小瞧了天下人,这鄂中能人不少,竟然有人知道你我之关系!” “你我之关系在武昌并不是什么秘密,不少有心人心中都是明白。不过这等事情也仅仅在武昌能够打听到,看来昨日居正倒不是乱开炮,难道同盟会这段时间有什么动作折在了鄂中手上吗?” 他心中的确隐隐有些后怕,这封信隐然是出自鄂中那位年轻大帅的手中。他如今手握数万大军,武昌从未支援过哪怕一发子弹,也未听说过鄂中有为武器的事情烦恼过。传说这位主能力非同一般,回国之时更是携带千万巨资。 虽说留言止于智者,只是却完全解释不清他手下数万大军的补给、武器是如何满足的。 然而,就是这么一位如今风光无限的一方数万大军的统帅,突然来信给他这位如今傀儡一般的人儿进表忠心,更希望能够互为支持,这番做派如何不让他摸不着头脑呢! “看来狂生居正倒是有一点没有说错,此人暗藏居心,只怕在我武昌经营了一个不小的情报网……” 一旁的汤化龙突然开口说道,黎元洪应了一声,心中却还是犹豫不决、是不是要应下来,与他互相结为助力呢? “这李易之我曾听说乃是国外归来的一代英杰,他能仅凭两千多人打下如今这番局面当真是不易。只是,他为何要与我等合作。要知道无论孙武还是同盟会可都对鄂中眼馋已久了,只要他放出消息,便是给他一个副都督的虚名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确实。这李易之到底是我武昌走出去的,他与共进会之间倒是有些私怨,不过也不过是为了一营的指挥罢了。至于同盟会,想必不会放过这等强援,汉口如今局势不稳,外有数万清军在侧,想必他们也坐不安生吧。汤某也反复思量不得,这李易之为何不选择实力最强的两派合作,反而选择了我们!” 汤化龙一时之间也有些迷糊了。 “除非……” “除非……” 两人几乎同时抬起头来,对视的双眼之中尽是不可思议。 “除非他已经得到了黄克勤抵港的消息……” 这是汤化龙的猜测,还略显保守一些。 黎元洪脸上却又阴沉了几分,“或者说,他已经猜到了孙武将要失势,或者同盟会将一家独大的消息,并且得到了一些有关我们的风声了!” 车厢内一阵沉默,登时没了说话声。 汤化龙犹豫了半响,方才询问:“那是不是不与他合作呢?” 他的确不想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黎元洪闭目沉思了一阵,直到快到了地方才睁开了眼睛! “不,不仅要合作,还要让对方看到我们的诚意。这李易之的确不简单,日后我们还要小心一些,以防在他身上阴沟翻船了。不过眼前军政府内形势不明,今日之会议同盟会极有可能携黄克勤抵港之势,旧事重提,逼迫孙武让出军务部长的位子。我等本就处在劣势,只有两虎势均力敌我们才有渔利之机,若是二虎一虎势大、一虎受伤,咱们的好日子也要到了头了,这时还需引入外援为我助力才是!”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不过汤化龙对他秉性知之甚详,隐隐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了。 “也好,等会会上我们为他尽量争取便是了。不过会后还要去电报局跟他发上一封电报,也好叫他知道我等作为!” 马车越行越慢,车上的两人都知道地方要到了,便默契的闭上了口。 “两位大人,军政府办公处到了!” 车子很快停了下来,两人下了马车。便在侍卫的护送下要进入那军政府大楼去了,不想这时候后面一阵马蹄踢打声,汤化龙转过身来一看,竟然看到孙武勒住了马缰就要下马,他的脸上这段时间来因为受伤包扎一直被居正暗中炮轰见不得人,因此被他一怒之下拆开了线来,如今这脸上的伤口还都才结疤没多久,看上去略有些狰狞,加上他此时似乎有些心事烦恼,脸上表情更是说不上好看! 汤化龙拉了拉就要迈入楼中的黎元洪,黎元洪一回头才注意到了他,心中暗叫一声晦气,不过脸上却强堆起几分微笑,跟他打起了招呼:“原来是尧卿,昨晚想必又办公到很晚吧。今天倒是第一次见到你晚些赶来了!” 这几日他们多少有了些交往,因此见面也多了些招呼! 孙武因为昨日之事这时心中正烦躁呢,突然听到有人招呼他,抬起头来便看到了就要进去的两人,脸上也是强堆起了一丝笑意,“你二人今天倒是挺早的,等我一阵,我将这马拴上,咱们三个一起进去!” 他乃是爱马之人,麾下这一批宝马便是得自前任湖广总督—瑞澄府上,尽管每日办公地点都离他所住的地方不远,不过他都还是选择骑马前来办公! “哈哈,难得遭遇一次,我等敢不从命?” 两人便站在门口处等他一起。 孙武将他的爱马牵走拴在了旁边的马厩之中,又吩咐旁边站岗的士兵多加注意之后,才折回身来,与二人回合。 “你们先回去吧,等会我会送大都督回府上的!” 他看到黎元洪身边跟着的一队士兵,挥了挥手便将他们遣散了。 “是!” 这一队士兵大都是他安排过去的人,自然不敢反驳,敬了一个军礼之后便先行赶回大都督府去了。 黎元洪跟汤化龙见他如此做派,两人隐晦的交流了个眼神,再看去黎元洪的脸上笑意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显然,两人都明白了,这孙武怕是真感觉到了压力,所以,对他二人越来越‘和善’了! 最新全本:、、、、、、、、、、 第212章 军务会议、居正逼宫 1 第212章军务会议、居正逼宫(1) “两位今天倒是来的挺早!” 三人并肩步入了这栋原来的咨议局大楼之中,一直不苟言笑的孙武今天脸上倒是难得的出现几分和善的笑意,虽然被他脸上横七竖八的伤疤一衬托,越发显得此人的阴森、恐怖! 两人知道他这是有心示好心中不以为意不过却也不能没有一点表示,黎元洪不愧被称之为黎菩萨,他见孙武亮出了旗帜,便顺着杆子有心要试探他的诚意。/www。qΒ5.com\\ “哪里,今天倒是尧卿你晚来了一步。尧卿兄,我等都知道你一心为公,为我军政府每日忙碌到深夜而不可休息,只是你却也要明白。养足了精神方才是军政府之大福。” 孙武面皮一阵抽动,本不想回话,最后却还是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 他一番举动看似有些冷淡、无礼,却已经让知道他秉性的两人心中惊喜,要知道依他的性子,只怕早就不屑回答。能见他点了点头已经是难得了。 “这匹夫果然感觉到了吗?看来我之图谋未尝没有成功之可能!” 孙武脚步较快,一会功夫就走在两人前面,所以没有看到他身后两人的眼神交流。 “大都督好,两位部长早啊!” 三人就要到了会堂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招呼声。 黎元洪两人转过头去,原来这身后竟是吴兆麟,他因为比较空闲,所以一向有会议都是比较早赶来的,只是今天却是迟了些。 “原来是畏三,怎么我见你精神不振,莫非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汤化龙开口询问道,身边有孙武在这,黎元洪知道他对自己一向比较忌惮,所以甚少主动跟其他人打招呼,免得给人留下口实。说到底,他现在也不过半个傀儡罢了。 不过说到底,黎汤两人对这吴兆麟倒是颇多善意,尤其是黎元洪,可以说他这大都督的位子都是吴兆麟给的,起义的当夜,若不是当时就任起义总指挥的吴兆麟力排众议强推他为大都督,如今哪来他现在天下第一都督的威势。 因此他也是善意的冲他点了点头。 吴兆麟面皮一抽,昨天武昌设套擒住了几个鄂中派过来的探子,结果,一番审问之后被供出了不少的情报来源,其中就以他身边的一个近侍官地位最为尊崇,说到底,武昌的很多的决策,很可能这边才一制定出来,鄂中李易之便已经收到了风声,然后灵活应对。 这事虽说谈不上大罪,但是鄂中到底是军政府的分政府,如此公然的刺探武昌的军政决策,难怪惹恼了一帮高层,加上在两府合并之中,同盟会明显失去了一处分府,心中恼怒也是自然的。 只是不知道当日居正却为何没有站出来生事,直到发现了鄂中的探子之后,才站出来再一次开炮。 身边的近侍官被发现私自向鄂中的探子透漏情报不仅令吴兆麟心中暗怒,昨天的会议上,他也受到了不少的责难,居正就差没指名点姓,让他离开参谋处、把参谋部部长的位子让出来,甚至连人选的挑好了,那人他并不陌生,正是原谋略处的主要负责人之一——蔡济民! 虽然,如今的参谋处经过改编之后,根本没有什么实权! 吴兆麟面色难看的应了一声,点了点头,口中却正是回答:“昨夜偶有蚊虫,没有休息好!” 至于别人信不信,他是不会在意的! 四人合会难得一起走了一阵路,眼看着来到了会议室的门口,突然间走在最前面的孙武突然停了下来,结果他这一停,刚巧挡住了开门,于是他身后的三人也不得不跟着一起停了下来。 “怎么了,尧卿。大家都等了半天了,咱们不进去吗?” 吴兆麟询问了一句。 孙武摇了摇头,转过身来:“我方才想起了一件事情,有心想要询问下几位的意见,所以,稍稍耽搁大家一点时间!” 几人心中惊讶,不过见他表情严肃,也就点了点头,想他看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见大家都没反斥,孙武脸上多出了一丝笑意,不过他知道时间紧迫,也没有多说废话,直接进入了正题之中。 “昨日会议的议题大家想必都还记得吧,鄂中李易之我素知道一些。他为人虽然桀骜、但到底是我军政府之一员大将。虽说探子这事他做的不对,不过昨日觉生提议由军政府提议新任‘鄂中分军政府’总司令却是不合适。河南那边传来情报,萌昌已经被召回京城,据北京那边的同志发回来的消息,清廷已经下定决心要重新任命袁世凯为‘钦差大臣’,不日将要坐镇信阳,亲自指挥整个湖北战事。到时候不仅我武昌三镇要承受数路大军强攻。清军也极有可能自河南南下,沿武胜关一路推荐至孝感、目标却是直指我武昌三镇。临战换将乃是兵家大忌,鄂中尚有数万大军,即便不能抵挡多久,也能为我争取些时间,让我等集中兵力先解决汉口来犯之敌。” “咦!” “咦!” 几乎是两声同时响起的惊讶声,发声的是汤化龙跟吴兆麟两人,黎元洪虽然没有出声,这面上也是隐隐显过惊色,不清楚这话是如何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此人控制欲极强,对于刺头一般不服指挥的鄂中李易之,孙武已经不止一次在军务会议上拍桌子了,所以这么好的机会他却没有趁机下棋,当真是另三人心中惊诧。 汤、黎对视了一眼,面上有些阴沉不定,他们心中已经隐隐明白了,只怕收到了鄂中李易之信件的不止他们,就是不知道另一封信的内容了,没准孙、李二人已经暗地里达成了什么协议也说不定。 这一刻,虽然一直都没见过面。不过黎元洪已经对数百里外的李汉心中起了忌惮,隐隐感觉此人未来可能会威胁到自己。 当然,那些都是未来的事情。他如今却看得十分清楚,即便是孙武失了势,他也不见得就能趁势而上,所以需要韬光隐晦、拉拢盟友的日子还长着呢! 当下他便第一个出声应和道:“尧卿所言甚是,那袁宫保我曾见过一次,当真是用兵如神,能力远在萌昌之上。遍观整个大清也没有几人能与其相提并论。他若治军,我湖北势必将陷入苦战之中,这时鄂中的确不适合动。这事还应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方为上策,可派人警告与他、点到为止。如今我等还要先应付汉口之乱局。” “是极,鄂中自成军一来。所有兵饷武备都没跟我军政府讨要过一点。我等虽有上下级之衔,实则武昌对于应城之掌握从来不高,匆忙应付惟恐让那李易之心生叛逆。到目前为止,他虽然生性桀骜,但对我革命之事业还是相当尽心尽力。武昌若是这时惩罚,恐怕要寒了功臣之心。尧卿所虑所思甚是稳妥,此时确实应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汤化龙与黎元洪同进退,自然两人意见一样。 孙武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还不知两人心中所想。只是有了他们的保证之后,他心中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今日之会议同盟会极有可能对他发难,虽说他昨夜经过一夜苦思,已经隐隐想好了最坏情况下的退路,不过能得到这几人的支持,想必便是他黄克强亲自上阵,也要心中有所顾忌才是。 只有吴兆麟还没有表示,孙武三人都将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吴李交恶这事在武昌并不是秘密,甚至民间还有传闻李汉出走乃是因为起义之时枪毙了吴兆麟之至交,未免报复才做出的选择。吴兆麟虽然心胸宽广如今已经看开了去,不过下面的小民却是众口难堵、流言从未停过。 吴兆麟如今虽然没有实权,但是却隐为一群被冷落、雪藏了得起义功臣之领袖,这一群人之中的影响力巨大,这也是他如今被夺了兵权还能坐稳参谋处部长位子的原因。 因此孙武却是希望他能站在自己一边,为他说话。 见三人都在盯着自己,吴兆麟倒也光明磊落,不屑于落井下石的小人之举,因此点了点头:“鄂中此时的确不宜有变,尧卿兄但请放心,我会支持与你!” 见他也应了下来,孙武脸上一笑,目光看向三人也多了几分亲切,只听他笑道:“如此就好,如此就好。以前孙某若是多有得罪之处,还请三位不要见怪。日后咱们还要多多亲切一番。此事即已谈妥,咱们走吧,里面想必已经等得有点急了!” 说道最后一句,他脸上复又变得面无表情起来,语气之中也隐隐多了几分讽刺。 “好!” 三人应声,门被吱的一声推开了,几人一同步入了会场之中。 最新全本:、、、、、、、、、、 第213章 军务会议、居正逼宫 2 第213章军务会议、居正逼宫(2) “古怪,这四人怎么走到一起去了?” 正如孙武所想那般,居正等人早就到达了会议室,并且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了。=全=本=小=说=网= 到底有些年少气盛,居正对于孙武所行所作大多看不过,尤其今天又等待了许久才等到他到来,心中本就生了一股无名之火,这时刚要发作,却突然看到推门而入的四人。见他几人之间隐隐似乎达成了什么默契,居正皱了皱眉头,眼睛却是看向了一旁正在说笑的三人,结果见三人都只是看了一眼刚走进来的四人便复又聊了起来,他只好压下心中的火气。 方正,等会又不是没有机会。 “原来是孙部长,大都督几位也到了。正好、正好,既然人都到齐了,咱们今天的会议也不宜再做耽搁,大家都有不少军务需要处理,还是开始的好!” 见四人落了座,居正首先便站了起来提议会议开始。 孙武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了如今正在和谭人凤小声交谈的两人身上。只见这二人一个生的体态魁梧,四方大脸,高高的颧骨,紫红的面膛,机警的眼睛,一副震慑人的神态,正是号称‘冲天大将军第二’的黄兴、黄克强。 而另一人则是冠若白玉、齿白唇红,生就是一副傲人夺目的俊秀美男儿模样,看上去颇有今之潘安、宋玉之风。却是宋教仁、宋遁初。 居正还没介绍,孙武便已经将他二人认了出来,瞧见两人一同出现在这尽是军政府高层的军务会议上,他脸上又阴了几分,知道今天自己担心了一夜的最坏结果果然来了,虽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不过还是面如黑铁,摆在桌子上的手背上根根青筋跳动。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我先为各位介绍下我身边的这三位吧!” 看到人都到齐了,居正出乎意料的站起了身来,竟然要越过孙武,接管这一次军务会议。 更令不少消息不灵通的摸不清头脑的是,孙武竟然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既不像他们所想的那般怒起驳斥,更谈不上鼓掌欢迎,完全是冷着一张脸,好似自己没有听见一般。 居正见他竟然出乎意料的没有站出来反驳,明显眉宇间也是有些疑惑,那边正在陪宋、黄二人小声交谈的谭人凤微微皱了皱眉,见那孙武竟然不上钩,只好眼神示意居正,让他开始。 居正点了点头,转过头去看了一眼一个坐在会场拐角处的年轻军官,示意他站起来,方才开了口,“诸位,我来为大家介绍一位首义功臣,来来来,清澄兄,你且上来便是!” “是!” 那个坐在拐角处的年轻军官明显脸上有些紧张,不过听到他招呼自己还是敬了一个军礼,走了过去。 “清澄兄想必畏三跟香蒲比较熟悉,来来来,清澄兄,你给我们自己介绍下吧!” 年轻军官有些紧张的点了点头,见会场内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额上微微有些水光:“标下张廷辅、字清澄,河北省邯郸县人。三年前入伍,于湖北新军步兵三十标内任副队官,军政府成立后任谋略处副处长,后改任汉口巡防营管带,见过各位长官!” 他身上似乎还带着伤,左臂上还帮着绷带,显然还在养伤之中。 参加过武昌首义并不算什么,首义功臣如今除了吴兆麟跟蔡济民之外,基本上都被排挤出了军政府高层。 见居正、不准确说是居正背后的同盟会有心提点他,会场内大部分人都给了几分面子,在他介绍完自己之后鼓了鼓掌。 居正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就在自己身边坐下,方才再一次站起身来,说道:“各位各位,那么,我再为各位介绍两位了不得的人物。说起他二人的大名,想必我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已经听说过了,那么,现在,请两位先生为我武昌诸位同僚自己介绍一下吧!” “呵呵,好你个觉生,才不过几日不见,你就跟我打起官腔来了,各位你们好,在下黄兴、黄克强!” 一听他开了口提到自己,正在与谭人凤小声交谈的黄兴只得站起来了,抱拳冲会场中的一干与会者笑道。 他人如其面、一样的敦厚老实、心直口快,标准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过因为为人豪爽、加上素有公望,因此在同盟会之中威望一直不在孙文之下。 “什么?是黄公?” “没错,是黄先生!” “先生……先生!” 黄兴这一站出来,顿时会场内的气氛都被点燃了,不少与会的年轻军政府高层都惊呼着一脸激动的站了起来,甚至还有人离开了位子,来到了黄兴的身边激动的想要跟他握握手。 由此可见此公之影响力,当真是天下少有能与其相媲美者! 孙武眼见会场之内如此,脸上阴沉又重了一份。一边的居正、谭人凤见他如此,嘴角笑意更浓,尤其是居正连表情都变得有些张扬,显然自认为胜券在握。 “好了……好了,各位……各位,这里是军政府的军务会议,我等恐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讨论。来,遁初。趁这个机会你也跟大家自我介绍一下吧!” 最后还是黄兴有些受不了大家的热情,看得出来如今国内革命局势之风起云涌令他心情十分不错,脸上笑容一直都没淡去过。不过很快他便认识到了这里是军政府的军务会议,有些歉意的冲孙武等几人点了点头,转过身去,冲那英俊不凡的宋教仁说道。 “你啊,呵呵。各位好了,比起克强,宋某之名不值一提,在这里宋某代尚未归国的孙先生,给各位首义功臣道一声祝贺,若是没有各位精诚合作,哪来这天下如今大好之局面!各位,谢谢!” 比起不擅长政治的黄兴,宋教仁无疑要拿手的多,虽然比不上老狐狸一般的谭人凤,但也不差多少。这也是同盟会高层通过协商之后,敲定由他陪同黄兴抵达湖北坐镇的原因。 “是宋先生!” “真的,一次来了两位?” “这么说来,孙先生也快回国了吧?” 会场之内又是一番激动,直到居正连连拍了一阵手掌,大家这才反应了过来,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更有人悄悄的抬头看了一眼面上只是阴沉却没有其他情绪的孙武,心中心思却是转动了起来。 “两位先生抵港当真是我军政府之幸、湖北之幸,在下孙武、觉生兄,今日之会议便由你主持吧!” 诸位微微入了座之后,孙武这才站起身来,抱拳冲两人问了声好。 居正微微皱了皱眉、像是受不了孙武这语气一般,刚要发作,却看到一旁的谭人凤摇了摇头,示意他时机还不到。 他这才醒悟了起来,脸上带着笑意点了点头,开始准备这次的军务会议。 “承蒙军务部长看得起,其实这次临近邀请各位前来参加这军务会议,一是欢迎两位先生抵达我武昌,二呢则是省内革命之局势风起云涌,我军政府也遭遇了不少的难题,如今却是应该借这机会,与各位商讨该如何解决!” 他抬起头来,脸上已是严肃了起来,声音也变得冷了起来,“各位,我等都知道昨日汉口刘家庙之失,如今北洋三杰中冯国璋、段祺瑞二人已经抵达我湖北亲自指挥作战,而且北京的同盟会的同志也冒死得到了一个并不很好的消息……” 说到这里他声音一顿,抬起头来看向下面,“各位,清廷已经正式任命袁世凯为钦差大臣,不日将抵达湖北,亲自指挥清军进攻我军政府!” 最新全本:、、、、、、、、、、 第214章 军务会议、居正逼宫 3 第214章军务会议、居正逼宫(3) 哗会场内顿时被惊的一阵喧哗,相熟的几人聚首在一起,小声的交流自己的担心。/www.qb5、com\\ “各位……各位,大家先静下来……先静下来!” 居正连连拍掌,无奈这会场之内大多数人都知道袁世凯跟北洋军代表的是什么意思,那可是国内唯一一支实力远在湖北新军之上的武装,因此大家心中怎么能不紧张呢,尤其是袁世凯经营大清多年,势力之强便是满清也不敢轻谈杀他,即便是早两年都在传‘光绪帝’是遭了他毒杀的时候,满清的一帮宗贵们也只是将他驱除朝堂,不敢拿他祭刀。 孙武眉头一皱,他平生素好静,屋内一吵他脸上便多了几分怒起,猛一掌落在面前的桌子上,厉声喝道:“各位,这里是军务会议!” 他平日积威甚重,因此这一下顿时会议室内便安静了下来。 孙武嘴角多了一丝笑意,抬起头来刚巧看到居正一张黑起来的脸庞,轻声说道:“还请觉生兄继续。” “哼,这匹夫是故意的。等会定叫你好看!” 居正脸上难看,不过还是强忍住了心中的怒火,继续这会议。 “各位,刘家庙乃是汉口之门户事关重大,一旦刘家庙有失汉口便无险可守,陷落只是时间问题。虽有胡科长组织敢死队冒死潜入江岸车站炸毁了一批清军军火,但是前任汉口民军总司令—张景良私通清军,将我民军之情报私自外泄,导致清军对我之情况掌握甚深,更在昨日交战之中几次不许下属民军支援,间接导致刘家庙之失,汉口之危。汉口分军政府军务处长等在其指挥处发现多封与段祺瑞、冯国璋之书信,目前已将其擒住,目前汉口民军全军愤怒,要求我军政府立刻解除其之职位,并杀之以慰死伤千余同志之英魂!并追究举荐者之责任。” 说到最后一句,他眼睛似乎不经意的扫过孙武身上,个中味道可就耐人寻味了! 孙武心中一冷,已是明白了今天自己只怕要遭他责难了。若平时他早就怒起驳斥了,只是今天大敌在侧,黄兴给他的压力着实太大了,以至于不敢轻举妄动,脸上更是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般,丝毫没有任何表情。 “这张景良我曾经听闻过,不过大都传他迂腐,当时轻信与他却是不该。另外军心愤怒自当安抚,可通知汉口那边酌情处理!” 吴兆麟一见屋内局势不多便出声帮衬了一番,当然,他心中是怎么想的就没人知道了。当日下面可是公推他为汉口民军总司令,只因两虎相争波及到了他,才便宜了张景良,顶替他去做了汉口民军总司令,至于第二标标统,听说后来又换了一人。 他抬头看了一眼一直默默不语的张廷辅,据说便是这个年龄与我相仿的军官从张景良手中接管了第二标,成为了当时还在任湖北水陆军总指挥的胡鄂公指挥下进攻清军水军的主力。他对于第二标比较关注,自然听说了他在那一战中负了伤,第二标也因为指挥不当损失惨重,因此被解除了第二标标统之职,回武昌静养了一段时间的伤。 如今见他身上伤口复原了,想必是要重新扶他上位吧! 他心中叹了一口气,脸上无喜、眼中有忧,这一番斗来斗去的、平白让外人得了好处,何必呢! 居正没想到这时会有人站出来圆场,眉头微微一皱,却看见是吴兆麟。这位首义总指挥可不是他能轻易说教得的,威望恐怕在军政府之内只比军务部长、大都督稍差一些,因此只得作罢,想要等会再提起这议题。 不想这时孙武却主动的开口接过了话茬,“这事错误主要在我,等会我会给各位一个解释。方才觉生也提到了,北京那边已经得到了袁世凯不日将就职钦差大臣,南下督军进犯我湖北之消息。那么,我想说在这危急关头,军政府势必要另为汉口民军选择一员能征善伐之指挥,这一职位责任重大,非是一般人足以就任。初时我还心中犹豫没有合适人选,如今既然黄先生抵达武昌,遍观国内同志,没有谁的指挥革命之经验比他丰富,何况先生身经百战,因此孙某做主提议,由先生自领汉口民军总司令之职,节制汉口数千民军迎战来犯之敌!” 他倒是打了个好主意,希望通过舍车保帅,保住自己军务部长的位子。 黄兴听到那孙武提议由他为汉口民军总司令,脸上微笑的冲他点了点头。他这人正是因为不善龌龊政治,因此才会在同盟会之中的威望略低于孙文。因此听他开口便是随了自己的心意,去那前线效力,还当乃是好意,便要开口应下来。 谭人凤、居正二人大急,他们准备了许久,便是要一举击溃孙武,将军政府的军政大权掌握在同盟会手中,这事哪能由他轻率坏了事了。当下便由谭人凤给一旁微笑倾听的宋教仁一个眼色,示意阻住黄兴。 这宋教仁也是秉公中正之人,对于政斗虽然不喜,却也不似黄兴那般一点不通。他见谭人凤给他使了个眼色,知道他必有所图。微微皱了皱眉,不过却还是伸手拉了拉旁边要站起了的黄兴。 而一旁的居正则趁黄兴愣神的一瞬间,接过了话茬。 “尧卿兄此提议却是有些不妥,先生身经百战,自然乃是时下这不利局面之最好选择。只是清军来犯之敌约有数万,仅靠汉口一军之力实难抵挡,未免再现刘家庙之变,觉生窃以为当以三镇之军务交与先生方为上策。如此可政令合一、上下一心,若再遇危难之时,也可凭借先生之经验从容指挥三镇之兵应对。如今天下正当大变之时,况且湖南数千援军即将抵达,西有京山刘铁督率千余助力、汉口梁氏兄弟率领两千民军援我,我军政府随汉口刘家庙有失,但此时军中正是气势充盈,可借此之机一举反攻将来犯之清军赶出汉口!是故,觉生认为,光是委任先生为汉口民军总司令反倒令其畏手畏脚、不足发挥,因此,倒不如果断放权,任由他总领军务大权方为上策!” “嘶!” 这分明是要光明正大的夺权呐,要知道军政府虽然如今看似对孙武不利,军务、财务、政务三大要职之中两个如今都不在他手中了。但实际上军政府最有权势的还是军务,财务部管理的捐款就那么一点,只能勉强维持军政府的运转,甚至连新兵的饷银都是靠原三镇藩库,如今也消耗的七七八八了。政务部更不用说了,处理的都是三镇内的一些鸡毛蒜皮的民生小事,真正的威胁到军政府的事务都被移交到军务部,这也是为什么孙武如今还在军政府内拥有巨大影响力的原因。 居正,不,准确说是居正身后的同盟会终于忍不住,要对这军务部长的位子动手了! 一瞬间,会议室内的不少明眼人心中一跳,几乎同时有了这种想法。 孙武脸上更显铁青,不过会议室内自居正开了口之后便陷入了冷场之中。隶属同盟会的不少人都显然没有收到风声,这一瞬间便是蔡济民等也被居正的果敢、胆大吓了一跳,眼睛不断的往居正那里看去,询问什么情况。 而孙武一派自然就不必说了,当然不可能有人站出来响应。 最新全本:、、、、、、、、、、 第215章 横生枝节 第215章横生枝节 孙武见到半天没有人响应,脸上虽然没有表情,心中却是乐开了,有心想要看那居正笑话,才没有立刻开口驳斥。www。qb5、com/ 不想他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板凳被推拉出来的声音,心中一惊的他一转过头来,便看到一个略有些矮瘦的身影站起了。 “是他?” 孙武其实不用看都知道对方是谁,因为他身边坐着的两人刚巧跟他名字里都有个武字,人称‘首义三武’正是指的他们。 没错,站起来的那个正是三武中的另一位蒋翊武。 更令他心中惊怒的是,这蒋翊武此时刚巧也属于军务部,虽然只是个没有实权的副部长,但是这段时间来两人之间没少摩擦过。 因此孙武一看是他站了起来,顿时心中感到不好。 “觉生兄所言甚是,我军务部每日督管之军务繁重,一般自各地传来之战报也许等待一段时间方能得到处理,说来昨日汉口刘家庙之失,军务部当真应该负起责任来。我在这里代军务部给各位道歉,其实前几日已经有汉口民军将领反应张景良有问题,只不过我等一来顾虑临阵换将乃是兵家大忌,二来当时没有证据。军政府乃革命之政府、民主之政府,自然不能因一些人或者某几个人的一言便认定其他人有罪,这才耽误了战败,白白令汉口千余同志为我革命尽忠!伯夔在这里再一次向各位告罪,以黄先生之品德、才能而掌握湖北军政府之军务,定能击溃来犯之敌,保我三镇、我军政府,乃至整个湖北之稳!因此,我提议由先生就任军务总司令,统御三镇之军务!”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蒋翊武一开口应了他心中所想,他果然是附和那居正之言,更令他愤怒的是,由他开了一个头之后,原本还隐隐能够保持铁板一块的共进会阵营顿时多了不少的应和声,孙武心中一一将应和之人记了下来,发现竟然跟蒋翊武一样,大都是原文学社出身的,心里不免对他们怨气更甚。 这事其实真要说起来还真是麻烦。 在如今的武昌三镇,谁人不知有三位年轻人都是策动武昌起义的重要角色,对于创建湖北军政府厥功极伟。那就是如今名震全国的“三武”——孙武、蒋翊武、张振武。由于他们三人的名字中有一字相同,地位也大致相当,而且又都是武昌起义的风云人物,故人们称他们为“首义三武”。 武昌起义前后,共同的革命志向将“三武”汇集在一起,他们一起组织革命团体,一起为革命奔走呼号,他们为武昌起义的爆发立下了不朽的功勋。但随着武昌起义的成功,革命队伍内部随之出现分化,曾一起并肩战斗的辛亥“三武”也开始互相倾轧,闹得水火不相容,以致被革命的反对派所利用,演出了一幕幕令人心痛的悲剧。 首义“三武”的矛盾与纠葛,主要围绕着两条主线展开:一是文学社与共进会合并后的权力分配造成的冲突,一是对待黎元洪、准确说是黎元洪所代表的立宪派的态度问题带来的矛盾冲突。 武昌起义前夕,湖北地区的两大革命团体文学社和共进会,虽然政治目标一致,但一直存在着门户之见。随着起义时机的成熟,为了统一革命组织,壮大革命力量,革命党人提出了两团体联合建议。围绕着这一联合问题,孙武和蒋翊武之间出现了“二武”争雄的局面。 合作的建议最初由共进会提出。当孙武派陈孝芬去试探蒋翊武时,蒋翊武说道:“合作固然好,将来我们一定要上他们的当。他们那些留过洋的、穿长衫的人,不好招惹。特别是孙武,领袖欲特强,将来共事很难相得。”但经过反复磋商,双方还是同意在1911年5月1日举行第一次商谈联合的会议。在会上,双方的谈话并不令人愉快。蒋翊武说:“现在文学社在军营中发展力量很大,我们合作后,少数应该服从多数,我们是可以成为主体的。”孙武听罢也不肯认输,立即回答道:“我们共进会是同盟会的系统,直属东京本部领导,与长江各省都有联系。据初步统计,人数超过文学社,我们联合后,共进会当然居于领导地位。” 两人唇枪舌剑,互不相让。会议未获得任何结果。6月14日举行了第二次会谈。会上基本达成了一致的意见。随后,在湖北领导人选的问题上也作出了具体安排,议定蒋翊武为军事总指挥,专管军事;孙武为军务部长,专管军事行政;刘公任总理,专管民政。军政大权,由孙蒋二人分担。关于全体重大事件,由三人集合大家共同商议处理。但是这样划分,职权不明确,究竟谁指挥谁,也未加以规定。不过当时只有这样划分才能使三人矛盾暂时得到统一。事实上三人从此形成了各不相下的恶劣局面。所以,武昌首义成功后,三人明争暗斗,矛盾逐步发展。 实际情况也正是如此,孙武任军务部长后,利用部长之便,委以部分共进会干部担任高级军官。蒋翊武名义上是军务部副部长,却无实权,文学社的其他成员更是遭到排挤。文学社与共进会之间早已存在的伤痕再添新疤。 孙武在主持军务部的这段时间里,权力欲膨胀,专横骄妄之气更盛,逐渐的失去文学社甚至他手下共进会的不少革命同志的支持。尤其是这段时间以来他拒绝与同盟会亲密合作,将军政府的全部权利移交给同盟会,并且逐渐开始拉拢黎元洪等一干立宪派。几年的革命,革命党人同立宪派前后交锋何止百次,说是势同水火一点都不夸张。尤其是立宪派不少都是清流砥柱、改革旗手,相比之满清宗贵们、革命党恐惧立宪名流还要更甚一筹,这几年的无限制暗杀,大多数目标都是立宪派跟改革派。可以说两派早就结下了血海深仇、解不开的矛盾。 这也是黎元洪跟汤化龙走到一起去之后,三武中的两个都旗帜分明的开始反对黎元洪留任大都督,尤其是在他跟黎汤二人走近之后,更是连他孙武也给恨上了。 这段时间来,几人没少为其争执。 “哼!” 蒋翊武自始至终都没看过他一眼,尤其是他代表军务部的言论更是令孙武心中大怒,不过他冷哼了一声之后便强抑住心中的愤怒,却对他这清楚分明的分权甚至夺权言论没有回复。 他如今算是看出来了,今天自己恐怕凶多吉少。军务部长掌握了军政府的军政大权,如今有同盟会跟黄兴顶在前面,恐怕有不少人都巴不得他被赶离了军务部,等会恐怕落井下石的还不在少数呢! 事实上正如他所想的那般,几乎在蒋翊武坐下的瞬间,他旁边的另一个位子也动了。只见军务部的另一位大员,同为三武之一的另一位张振武也站起了身来,“我没意见,军务部随时欢迎黄先生的到来,伯夔的意见正合我意,我附议,由先生担任军务总司令,总管三镇之军务!” 他说完之后便直接坐下,同样是自始至终都没有理会孙武,倒是跟蒋翊武表现的默契非常。 孙武只感觉手脚一阵冰冷,浑身好似一股寒气袭来一般。那里还不明白,这两位心中已是对他极其不满了。 最新全本:、、、、、、、、、、 第216章 战时军事总司令 第216章战时军事总司令 其实比起蒋翊武,孙、张二人直接的摩擦更加剧烈。\www.\\军政府成立之初,孙武未抵达武昌之前,军务部是由张振武以副部长之职代行部长之能,几日来倒是将军政府打理的条条是到,甚至不少声音都有意让他就任军务部长。 后来孙武抵达武昌之后,可是花了不少的心思跟精力,才从他手中夺过了真正的军政府指挥大权,由于这过程中有些手段不堪入目,结果两人之间自那以后便隐隐形同陌路,平时便是军务会议之时也甚少说话,更别提生活之中了。 眼见军务部连续两位重量级的副部长站出来表明了支持态度,顿时会议室内明眼人都品出了味道,纷纷出口赞成。 黎汤二人坐的稳稳不为所动,吴兆麟有心开口奈何他也瞧出了人心思变,叹了一口气干脆学起了汤黎二人,眼观鼻鼻观心、坐实了自己摆设之名。 居正、谭人凤二人对视了一眼,眼中喜色顿显无疑。 借着此风,居正直接将箭头指向了孙武,询问道:“不知道尧卿兄可有异议?这军务总司令之位与军务部有太多倾轧,若是调节不当极有可能引起误会” “不必了,既然大家都有意如此,尧卿也没意见。不过这军务总司令之名却是不甚妥当,不如改为‘战时军事总司令’好了,由黄先生节制三镇之兵、一切财物、资源皆归先生统制!” 他双掌合拢拖着下巴,脸上无喜无悲看不出任何,令一众人顿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他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以他揽权之手段,没有人会认为他能轻易放开手上的权力,至少不仅居正不相信,张振武、蒋翊武也不相信,甚至吴兆麟、汤化龙、黎元洪也不相信。 实际上,正如他们所想的那般,孙武自然不愿理那么简单的就把手上的权力交出去。 不过他今天也算看出来了,居正步步紧逼、谭人凤稳坐钓鱼台,再结合方才张振武、蒋翊武等得举动,哪里还不清楚自己只怕已经成了别人砧板上的鱼了,觊觎他军务部长位子的明显可不止一个两个。 张景良虽然是他跟同盟会联手排挤吴兆麟的等首义功臣后妥协的结果,但是居正等却完全可以将责任推得一清二楚。因为他才是军政府的军务部长,掌握三镇之军务布置,所以无论如何,这个哑巴亏他都要咽下来。 孙武自知今天若想保全自己手上的权力只怕有些困难了,至少张景良之失、刘家庙失陷这两桩已发生的事情已经成了居正手上的两把利剑,让他想不放血都不行了。 何况旁边还有二武觊觎、黄兴在卧,等下心中一番思量了之后有了计较,暂时的放弃大半的手上权力! 暂时? 对没错,这里便彰显出了孙武的智慧,别看他一开口便应了下来答应将三镇之军事大权全部移交黄兴,实际上,他却是暗中埋下了伏笔,比如为何他将几人提议的‘军务总司令’改为‘战时军事总指挥’,便是因为这军务总司令乃是要夺他之权利,叫他踢下‘军务部长’的位子;而那‘战时军事总指挥’虽然实权极大,却令他保住了‘军务部长’的位子,虽然短时间之内他成了闲职,但是‘战时’一过,这‘战时军事总指挥’可就要过了气了。 这是他昨晚思考了一夜想出了手段,他也知道自己如今立于‘军务部长’的位子上,得罪了的人不在少数,何况此次来犯之清军势大,他坐镇军务部,每日所浏览之军事情报远非其他人所能想象的,正是因为如此,对于如今来犯清军之势早就心中担心了。 刘家庙之与汉口之重要性,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一旦刘家庙有失,以清军之兵锋,汉口半月内必有失,如今只是刘家庙之失,他这个军务部长便要盯上最大的责任了,实难想象倒是三镇之一的汉口重镇有失,军政府会乱成什么样子! “这烂摊子你们同盟会想接就接过去吧,等到日后可别后悔了!” 他心中既然有了计较,自然也就不在乎短时间之内的得失了。 不过,不提居正虽然桀骜却才学不菲,另外一个老狐狸一般难对付的谭人凤更令他心中担心,惟恐这二人察觉了他抛出的‘肥肉’中暗藏的圈套,便有心揭过这话题,希望能有人帮衬一把,坐实了黄兴‘战时军事总指挥’的位子。 而这一人必须是拥有大威望之人! 孙武眼转一转,心中便有了计较,站起身来,冲着还在微眯着眼睛看戏的黎元洪抱拳道:“正如觉生兄所言,如今汉口之局势却是等不得,我等已经犯下了一次过错,如今却不能再犯一次了!还请大都督裁决,允许由黄先生就任‘战时军事总指挥’,总长三镇之军事大权,北抗南下清军!” 给黎元洪使了一个颜色,他便坐了下来,等待黎元洪开口了。 “这匹夫好打算,成心叫我得罪于人!不过,同盟会一向瞧我不起,若真叫他们一家独大了,我这大都督之位早晚要被去掉,不成,这孙武我必要保他。” 这会议室内若论其政治经验,黎元洪、汤化龙、谭人凤三人必能坐稳三甲,黎元洪自然不必说了,他能在前任湖广总督瑞澄跟湖北提督张彪的倾轧之中平步高升,无论、手段跟眼力都是一等一的,这屋内,他算是最早看出来孙武打算的人了,见他不给别人反应时间便要自己开口应下来,为他揭过这一话题。 两人如今隐隐走近,何况他也不能容忍同盟会一家独大,便起了助他一臂之力的心思。 只见他站起了身来,说道:“各位所说在理、尧卿的提议也很对,战事不等人,如各位没有意见,我便正式任命克强兄为‘战时军事总司令’,节制我三镇之军事大权!” 居正得了谭人凤的暗示,也品出了这里面的味道了,当下便要站起来反斥。 不过,任他们计较有多高深,却一直忽略了一个人的看法,不错,正是处于事件中心的关键人物黄兴、黄克强! 甚少有人知道,这位同盟会里仅次孙文的任务,却不喜欢出席同盟会的会议,他性子最是直爽、看不惯会上为了一丁点的小事便要磨皮许久。这两年同盟会的‘东京、南洋’会费之争后,此公愈发不习惯参加这样在他看来纯属磨皮的会议了。 或许在他心中,与其在这里耽误时间,还不如尽快赶赴汉口前线考察局势方为正理! 当下便先了居正一步,站起来道:“各位各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感谢各位对于黄某的厚爱,在座的各位都是武昌首义之功臣,能否允许黄某说一句话!” 他这一站起来,居正等知道他秉性的便心中暗道不好了,不过此公在同盟会内的威望甚重,居正见他已经表明了要开口,也不好在众人面前挡他,只好任由他开了口。 “黄先生,您说吧我等听着呢!” 黄兴笑笑摆了摆手,他扬起的是自己的右手,如今却只剩下三指了。盖因其中两指都在黄花岗起义中失了去。不少人看到他手上缺失的伤口,当下俱是面上一肃,对待这位中华革命的先驱,他们给予了足够的尊敬。 “各位,其实孙部长跟大都督所说不错,黄某此次赶赴武昌,乃是因为这里是天下、是我中华如今对抗满清鞑子的头岸,是我天下革命者所寄托希望之地方。黄某愚钝,对于领兵打仗略懂一二,但是对于处理政务却是多有不明之处,倒是各位厚爱,许我继续为革命抛头颅洒热血。正如几位所说,如今汉口形势危急,战况不等人、鞑子朝廷的南下大军也不会坐等我等争吵完了,方才有所行动。所以,黄某真心希望各位能够精诚所至、同心协力,我们肩负着背后四万万同胞之期望,断不能让三镇、让革命之希望毁在了鞑子手中!所以,黄某愿意立刻便就任这‘战时军事总司令’的职务,并恳请各位恕黄某多有得罪之处,许我立刻赶赴汉口前线!” 他双目不曾有一点杂质,朗朗之声中有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正气,一时之间会议室内大多数人都被他的气势所染,说不出话来了。 “诸位还是按照克强兄所言的做吧,他这人最是倔强、听不得劝了!” 一旁的宋教仁苦笑了一声,出声劝住了还要开口的居正。 居正、谭人凤两人面皮一阵抽动,尤其是居正、眼睛扫过面无表情的孙武身上时,面露一丝不甘之色,没想到准备了这么久,还是没能将孙武从军务部长的位子上赶下来。 “算了,日后再做图谋便是了,至少目的之一已经达成了,克强接管了三镇民军指挥权!” 还是谭人凤最先回过了神来,眉头微微一皱,便示意居正暂且揭过这个话题吧。 最新全本:、、、、、、、、、、 第217章 尘埃落定 第217章尘埃落定 黄兴的‘战时军事总司令’很快便在全员赞同的情况下通过了,自始而终,孙武都没再多说过一句话,就好似他本人不存在一般。\www.\\ 直到会议室内的气氛逐渐的冷静了下来之后,他方才不急不慢的开了口,在居正之前开了口。 “今日早军务部收到湖南王槐轩的电报,言到湖南援我湖北之一协兵力已至新堤!” 他淡声开了口,让很多人认识到了,即便是如今同盟会势大、即便黄兴拿去了三镇的军事指挥权,但是,他孙武还是孙武,还是军务部的部长,手上所掌握的东西究竟有多少,恐怕除了他自己之外,没人有能够说的清楚。 “新堤吗?” 便是居正不通军事,如今听到这两个字也不由的皱起了眉头来。他皱眉看了一眼孙武,不知道他突然开口提起这个如今同盟会正为难的刺儿,究竟心中打得是什么主意! “是,王槐轩的湘军第一协目前已经停靠在新堤休整,传闻,嗯,鄂中分军政府正在新堤附近同清军水师交战,暂时封锁了船队北上之路!” “哼,哪里还有清军水师!” 居正冷哼一声,心中暗骂。如今省内的清军水师都得了萨镇冰的命令在鄂州、黄州两地集结,哪里还有清军水师跑到新堤溜达去,便是新堤原先的那点水师,几艘破船也就只能威胁威胁过往的商客,连稍微有点实力的水匪都不放在眼力! 他心中已是肯定,鄂中这是另有所图,只是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对方到底打得什么主意!莫非还真要在这个时候跟武昌对抗下去。 “不知道,另外军务部还接到汉川那边发过来的电报,说他们派了几人来我武昌采购,不知出了何故已经几日不曾与鄂中联系了,希望我们帮忙找找。还有从应城运来的一百担食盐已经抵达汉川,只是一时寻不到可用的货船,暂时停在了汉川,不日将运抵武昌!” 似乎没有看到居正面上的表情一般,孙武依旧不冷不淡的继续说道。 这一下可真是骚到了居正的痒处了。 居正如今填掌内务,而内务部可不是个舒坦的地方,因为孙武不知有意无意,将三镇民生全都交给居正负责,如今三镇之内盐价高涨,清廷封禁安徽跟四川两个产盐大省运盐入鄂,导致三镇之内短短半月盐价飙涨了五倍有余,这还是居正每日到处奔走会面各地盐商才讨来的价格。军政府每日都要为此花费不少的财政支出,用于军队的民生补给,而盐更是各种大头。 也正是因为如此,居正心中已经将垄断了省内盐务的李汉跟鄂中分军政府恨上了,寻常没少寻思该用什么手段将应城这块肥的流油的宝地纳入武昌的管辖之中。 因此,孙武这一开口,他便品出了里面的味道了,知道是鄂中的应对手段了。 只是,这话从孙武口中说出来,他的眉头便随之皱了起来。 “哼,鄂中私自潜派探子来我武昌打探军政府情报,列坐的各位想必都知道了一些。鄂中李易之桀骜不驯,他掌鄂中我武昌多有不安,如今清军南下,河南同盟会的一些同志从信阳逃出来的同志口中得到消息,不日将有数万清军自武胜关南下,未免到时我武昌军政府落入腹背受敌的局面之中,觉生在此希望各位拿些主意!” 黄兴二人显然不知道他口中所说的事情,听他这时才提起,顿时两人都皱起了眉头来,一旁的谭人凤只好分神为他二人细细介绍了起来。 孙武摇了摇头,却不接他的话。不过他低下头的时候,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看了不远处的黎元洪三人一眼。 “济武兄,看来有人坐不住了,罢了,就让他感觉是我们卖他一个面子好了,该你起来说两句了!” 别看黎元洪仿若老佛在座,实际上无论是他还是汤化龙都在一直留意着会议室内几人的表情,孙武赫然就是其中之一。汤黎二人位子相连,靠得比较近。 因此黎元洪一见到孙武眼神示意之后,便微微点了点头,却是侧过头来对着同样眼中目光咄咄的汤化龙小声笑道。 “理当如此理当如此!” 汤化龙一抚美须,脸上也是笑意朦胧。 “宋卿且准备,等会恐怕还要你出场呢!” “自然!” 他二人小声说笑了一阵,汤化龙微微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站起了身来。 “觉生兄此言却是过了,如今我三镇局势之恶劣,在座的各位谁人心中没有几分数。济武虽然不通军事,却也听到了不少风声,如今掌握滠口清军驻军的乃是号称北洋三杰之一的段祺瑞,他手上虽然只有两协约万余北洋新军,但是手上还有可调度之兵约四万余,分别驻扎与鄂州、黄州、罗田、麻城四处,兵力比我军政府两倍有余。昨日我经过军务处,听闻萌昌已被鞑子朝廷调回京城,改任北洋三杰之中的另一位—冯国璋为南下第一军总司令,他麾下尚有两协新军,夹带一万山东、安徽之兵。若袁宫保继任钦差大臣,他必不日南下汉口助阵段祺瑞。到时我军政府所需面对之兵尚在民军三倍以上,况外有洋人舰队环绕,前几日大都督虽然同洋人初步接触,加上对方一时摸不清军政府之实力,得到了对方战时中立的承诺。但是洋人崇尚武力、无信之举没少做过,我军政府一旦出现疲软之举,只怕长江之上停泊的数十战舰立刻便要改变立场,公然为鞑子朝廷挥旗呐喊也不是不可能!” 汤化龙知道居正一向对他身后的立宪派不甚对眼,只不过之前要借他们之手对抗孙武,因此才对他表现的客套了几分。如今孙武军权尽失,只保住了自己军务部长的位子。眼看同盟会势大,他却是费了一番心机,将这个中之轻重分析了个清清楚楚,好叫大家瞧清楚这里面的轻重。 当他看到与会的大多数,包括黄兴、宋教仁二人都在倾耳细听、并且不时点头面色严肃的交流几句之后,心中说服他的把握更大了。 “这确实如此!” 居正艰难的点了点头,这些同盟会不是看不清楚,只是之前他有些心急的想要通过暗杀的手段拿下鄂中,不想却给对方几乎打了个全军覆灭,若不是逃出来一人加上昨天抓到了几个鄂中的探子,才从他们口中敲出来鄂中情报司的存在。不过饶是如此,一次失去了那么多的人手,尤其还是居正自作主张的举动,中部同盟会里最近多了不少的异音,这些无疑让他如今感觉十分被动,连带对不在掌握之中的鄂中更加瞧不上眼了。 汤化龙一笑,继续说道:“荆襄五府巡检使李汉、李易之想必在座大多数人心中都有些陌生,不过他乃是当真的武昌首义第一人,伏击湖广总督瑞澄,击溃第八镇张彪残部,通知汉阳响应我革命,设伏兵连夜拿下汉口等等等,他跟他的第一标,不,如今的第一镇南征北讨,奠定了我湖北如今半境光伏之佳境。不过,我等在座各位还要多多包涵一些,我听闻这李易之甲午前后便随父母移居海外,就是这表字还都是举义当晚他临时自己取得。他在海外多年,多少的对我故国之习俗多有不通,才显得有些桀骜。半月拿下湖北十府中的一般,这等才华当真不凡,传闻他曾在国外习军多年,若是把握的好未尝不是军政府手中的一把利刃。这一次私自往我武昌派遣探子虽有不对,但未尝没有希望第一时间得到汉口清军之情报的可能。何况河南那边传来情报,萌昌已经被召回京城,据北京那边的同志发回来的消息,清廷已经下定决心要重新任命袁世凯为‘钦差大臣’,不日将要坐镇信阳,亲自指挥整个湖北战事。到时候不仅我武昌三镇要承受数路大军强攻。清军也极有可能自河南南下,沿武胜关一路推荐至孝感、目标却是直指我武昌三镇。临战换将乃是兵家大忌,鄂中尚有数万大军,即便不能抵挡多久,也能为我争取些时间,让我等集中兵力先解决汉口来犯之敌。” “何况,鄂中自成军以来。所有兵饷武备都没跟我军政府讨要过一点。我等虽有上下级之衔,实则武昌对于应城之掌握从来不高,匆忙应付惟恐让那李易之心生叛逆。到目前为止,他虽然生性桀骜,但对我革命之事业还是相当尽心尽力。武昌若是这时惩罚,恐怕要寒了功臣之心。是故此时却是不易行那惩罚之举,稳妥方为上策,而且,我反要大家考虑许些好处与他,好叫他心中安妥,为我军政府安守北境,不叫清军自武胜关南下!” 汤化龙直接将他四人之前交谈时所说的提议全都扔了出来。 “这” 会议室内一阵安静,大家纷纷交首接耳,不少人虽然感觉他所说不错,不过却没人主动站出来应和。 “我复议!” 出乎一干人的意料之外,黎元洪还想等等再站起来,那吴兆麟却已经举起了手,表示赞同他的提议。 要知道吴兆麟与李汉之间的不对味在三镇并不是什么秘密,虽然吴兆麟心胸宽广大家素知,但是免不了的还是有些流言蜚语,会议室内大部分人都没想到,他竟会是第一个表意同意的人。 一旁今天一直未见动容的谭人凤眉头一皱,目光不时的在孙武、吴兆麟以及汤化龙、黎元洪身上转来转去,心里暗思是不是这四个人暗中达成了什么协议呢? 结果很快给今天大获胜利的同盟会浇了一盆冷水。几乎就在吴兆麟的话才刚落下的一瞬,另一个声音也随之响了起来。 “我也同意汤部长的意见!” 孙武合上面前的资料,紧随在吴兆麟之后,同意了汤化龙的提议。 “嘶!” 居正这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止难看那么简单了,他心中也隐隐有所猜测,这才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黎元洪见三人都表了态,知道到了自己站起来的时候,他这个第一都督虽说实权不大,但到底是名义上军政府的领袖,因此很多时候,一些话从他口中说了出来,都能起到盖棺定论的效果。 “黎某也认为几位说的不错,军政府此时实在不宜自乱阵脚,觉生兄若还觉心中有气,可派人私下严厉警告一番,经过昨日之事后,想必他心中必然要引以为戒,此事最好大事化了。鄂中不是提到有几个雇员在我武昌失踪了吗,我军政府可借机将几人遣送回去,也好安他之心,让他安心驻守北境!” 他这一站起来,谭人凤顿时心中又慌了一阵神,心中恐慌这四人别是走到一起去了。孙武背后有共进会;吴兆麟是首义总指挥,如今更是隐隐成了被排挤的一干首义功臣的领袖;汤化龙背后站着一帮立宪派;黎元洪也有一帮旧军官、心腹在为他奔走,这四人若真联合到了一起,同盟会想要拿稳了湖北军政府的指挥权,却是有些困难了。 “不值得为了些许小事与他等人争个你死我活,罢了,先卖他一些好处,日后我等再从中游走,瓦解了他们也不迟。孙武此人肚量甚小,此番设计夺了他的军权却没能一举将他彻底打倒,日后免不了又是一番交手,此时还需谨慎再谨慎,不可让他得了好处去!” 谭人凤看似老神在在实则一瞬间脑海中心思已是百般转动,有了决定! 只见他一把拉住了还要起来的居正,皱眉冲他摇了摇头,方才开了口,算是点头应了下来,“大都督所说在理,几位部长的意见很对。刘家庙一失汉口正是危局,何况清军大举南下进攻已成定局,此时还要精诚合作共卫革命方为正道。不过这许以名利日后再议,新三,还要麻烦你准备一下,明天将几个鄂中的探子遣送回去,不过日后还要加强三镇警戒,不叫鼠蛇之辈潜入破坏!” “新三省的,谭公!” 一旁自会议开始便一直没开过口的矮瘦年轻人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结束了这个议题,会议至此算是告一段落了! 最新全本:、、、、、、、、、、 第218章 孝感集合 1 第218章孝感集合(1) 不提武昌那一边的一场注定要被记入史册的会议,且让我们将镜头重新拉回鄂中广水这边。/ 公元191年10月28日,孝感。 孝感位于湖北汉阳府腹心位置,地处一望无尽的平坦江汉平原,古来便是通衢大道,兵家必争之地。 早在几十年前的太平天国战争时期,孝感就因为横贯东西、便连南北的便利位置,成为交战双方军队过往的通道。甚至当地的老人不少还能清楚的记得,当年湘军曾在这里多次与太平军交战,境内多处都是当时对垒两军的战场,甚至还有几处当年湘军留下的营寨废墟,如今也已成为了幼稚孩童们躲猫猫的地方! 甚至后来捻军作乱,也曾惊扰过孝感此地。 由于地处江汉平原的交通枢纽处,凭借着这种的先天优势,清廷勘探京汉铁路的时候确定孝感为京汉线必经之处,京汉线建成通车之后,孝感车站就成了整个湖北境内除了汉口车站之外最重要的交通中转站,京汉铁路在孝感拐了个大弯。孝感以南的铁路往东南而去,孝感以北的铁路则几乎是笔直的向北延伸,直达鄂豫两省交界处的武胜关。而再要往北走就要入了河南省,直通河南信阳了。 “辛亥武昌起义”爆发之后,清廷调遣北洋六镇陆军和各省新军组成第一军、第二军。由陆军大臣萌昌居中调度,沿着京汉线南下,准备直扑‘兵乱’、‘匪患’重地湖北,好不叫湖北之乱局席卷江南诸省,稳定满清朝廷对于中原神州之统治。 但是第一军方才刚刚抵达开封府、第二军各部还未从各地赶到信阳,不知道这段历史的李汉窃以为武昌危险,趁早图谋鄂中乃是上上之策。便起兵数千,沿汉江北上连连攻陷了只有区区不足几营把守的鄂中数地,更令萌昌心忧的还是,李汉的鄂中军政府成功拿下了江汉重镇孝感,掌握了省内京汉铁路大半的掌握权,逼迫的南下清军不得不经安徽境内南下,白白多走了几天的路程。 其实这里李汉这个穿越者的确是占了个大大的好处。若不是萌昌心性胆小,不敢与被满清宣传的三头六臂、青面獠牙的革命党指挥的‘乱军’交战;加上北边的袁世凯为求复出正在同清廷斗法,北洋六镇隐隐受他指挥,加上他的势力圈同时发威,南下各军将领纷纷以各种借口妄图迟缓南下时日,眼见京汉铁路的沿途枢纽重镇孝感陷落,竟被区区两千乱军占去。北洋诸部将官自然乐得其所,纷纷致信袁世凯,在得了他的暗示之后,更是上书直言便是沿途攻下了当时乱起的武胜关,也断难短时间之内肃清京汉铁路沿线匪乱,倒不如改由安徽南下。 萌昌本就不愿亲临湖北前线指挥,加上他早前与袁世凯乃是好友,便是这几年老袁失势之后也常有书信往来。当下也就卖了他一个面子,就势上书朝廷,命第一军‘稳妥一点避开匪患严重的湖北’由安徽南下,逼进武昌三镇。 也正是因为北方两大势力之间的龌龊,才给了李汉可趁之机,趁机拿下了鄂中重地,并且死死的握住了至广水段的大半段京汉铁路,并借机势起,成为了如今南下清军不得不正视的一股力量。 而早前应城第一新兵营训练的三营巡防,其中两营都被派到了孝感以及沿线几处车站把守。虽然鄂中、汉川两府合并之后,武昌便单方面终止了京汉铁路的运营,不过李汉仍旧特意命令留下一个营的鄂中籍部队,驻守孝感。 现在另一个营已经被打散安置到了汉川至孝感之间的铁路沿线上,不过他们已被改编为了铁道部队,专门负责保护铁路交通线,并帮助火车站协调调度。 自从昨晚来自汉口的军火抵达汉川之后,为了尽快将全部的军火运抵应城、甚至广水,除了动用畜力运输之外,李汉甚至命令暂停了所有的民用服务,征召了鄂中本就不多的三十几节车皮跟唯一五个火车头,其中还有两个火车头是之前因为故障被停止了运输,临时也被铁道兵匆忙修理了一番,拿来使用。却是日夜不停的运输物资。 短时间之内这孝感火车站就成了一座军用火车站,而孝感县城也几乎成了一座兵城,从应城、汉川甚至更南边源源不断调到孝感的鄂中革命军部队已将县城周遍变成了大兵营。 至少整个县城内的百姓都明显的感觉到了,大街上到处巡逻的都是穿着不同颜色新军军装的革命军士兵。 新赶来的一部分鄂中革命军第一标的士兵们穿着的是灰蓝色的新式军装,而第七标跟第八标则穿着的还是旧识的清军新军军装,当然了,大街上也不时能够看到不少穿着前清巡防营的军装的士兵,他们大多数是各地的巡防营,临时因为兵力不足,被抽调集中到了这里,等待着大战的开始。 鄂中军政府虽然已经将部队整编在了一起,统一进行指挥和调遣!但是如今的鄂中军政府所撒开的网实在是太大了,因此很多地方都太不上合理,至少这后勤保障工作如今就不是能够轻易解决的。 不仅需要大量的子弹、火炮、炮弹,甚至军装、布鞋、雨具、水袋、帐篷、麻袋、铁铲,甚至大米等口粮等,都需要一点一点积累,难怪古来就有曰‘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军政府虽然为这军务大事发愁,不过这府内却不是所有人都如李汉等一般忧愁,起码商人们不会。 军政府的军装需要统一,这个是不用质疑的。而且这几日刚巧连绵小雨,由于运力的不足,大部分的军队北上不能指望乘坐火车了,因此军政府尚需采购大量的雨具。 正是借助着如今军政府的巨量采购,早早从李汉话语中品出些只字片语信息的赵家四小姐早早便命人从汉口洋人手中低价采购了一批滞销的机械。如今她的纺织厂已经成功改编成了服装厂,正在加班加点的赶制鄂中分军政府的新式军装和军帽。 不仅是她借机狠狠赚了一笔,原先府内有的几家百年老字号的裁缝铺子、几家偏小的纺织厂等,几乎鄂中各个制衣厂也都接到了军政府的定单,也在为军政府赶制军装。仅军装一项砸出了数十万两银子之后,原本不足的效率顿时便踢了上去,所以这新式军装的产量还是跟的上需要的,鄂中军政府将订货款打过去,工厂就把军装发过来,一手钱一手货,到也公平。 这鄂中分军政府治下的各大小铺子、纺织厂、制衣厂算是沾了此次大仗的光,老板、掌柜们都是笑的合不拢嘴,他们恐怕是对目前这种混乱局面最满意的人了,为了完成定单,他们不得不扩大生产规模。并向汉口的外国商人购买更先进的制衣机器,倒是一定程度上抬高了洋货的价格。 而鄂中如今唯一掌握的两列火车,如今也日夜奔行在汉川线至孝感之间的铁路线上,官兵、辎重、粮草、军装、骡马、军火,五个火车头,三十几列车皮当真是被超负荷使用!将一整列的物资往孝感车站拉。 所幸如今京汉线湖北境内的铁路早就处于半停滞状态,因此沿线所有车站倒是不需要满负荷的进行着调度,以保证军列的畅通无阻。 “呜” 随着几声火车的汽笛声,又一列军列喷着滚滚黑烟驶进了孝感车站,在调度员的指挥下停靠在了一座空滞的站台上。 “嘀嘀嘀” 一旁一队持枪警戒的士兵精神一警,随即有军官吹响了口哨,将旁边或坐或靠着休息的民夫们着急起来。 最新全本:、、、、、、、、、、 第219章 孝感集合 2 第219章孝感集合(2) “注意卸货,小心不要出了问题!” “好” 一阵凌乱的回答声,还没等车完全停稳,军列的所有车厢都被拉开,从车厢里跳下一数十名的随行军士推开了车门,在军官们的指挥与呵斥下,数百早就等待在一旁的民夫快速的披上了扛布,一切都像这两天军官们教导的那样按部就班,快速的将车厢内的一项项刚从汉川运来的军用物资卸下。全/本/小/说/网/ 张作栋带着一队士兵小心的在车站内来回巡逻,稍微发现有贼头鼠目、或者看上去左顾右盼的,他都要立刻走上前去严加审问。虽说至今还没发现一个清军的细作,不过如今车站内聚集了数十车皮的物资,其中九成都是子弹、炮弹甚至枪械、火炮等物件,由不得他们不小心。 毕竟这两天,有关武昌军政府组织敢死队偷袭刘家庙,炸毁了大半清军军火补给的消息已经传来了,军政府上下都对此十分关注,甚至李汉还特别下令沿线车站加紧戒备,一旦发现有可以人等妄图接近火车,警告后不听者允许直接枪决的死命令。 “哗” 车站大门处传来一阵喧哗,张作栋心中疑惑,紧了紧手上的武器,“你们几个在这里看着,佐非、陈东、王任远,你们几个跟我来!” “是!” 他点了几个士兵,随他一起过去看看。 “队长,那些个是军官吧?” 几人才一靠近,便看到了数位身着新式华丽将官服饰的年轻军官在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卫护送下走了过来。原来这喧哗声并不是因为有人寻机闹事,而是上面过来视察,慰问车站门口处的警戒、站岗的守卫。 张作栋点了点头,这新式军服比起他身上的旧式新军军服要华丽的多,同样地,也多少有些区别。 不过这两日他见识了不少的军政府军官,因此看了一眼领头的两位军官的肩花。 顿时,他的眼睛一凸,脸上微微变了变色。 领头的一个看上去瘦弱的年轻男子一身华丽的新式将官军装,瞧他肩上的肩花,竟然是他并不认识的一种金底一星。不过他虽不清楚这金底一星到底代表的是什么,但是他旁边的那个可是银底三星的将官军服,这两日他有幸见识了一位。时候据管带大人说这银底三星乃是军政府将要大规模装备的标统一级军服肩花。 很显然,能够让一位标统同行的,他旁边的那位极有可能是军政府的某位高层。听说最近军政府连连下发晋升军令,已经有三位标统大人晋升协统,成为了领军一方的军政府大将。张作栋心中万千心思涌动,暗中猜测这人会不会是三位协统大人中的一位。 当然,是不可能的! 因为这个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汉的副官陈天祥。 他乃是李汉的副官,虽然乃是临时,不过身上穿的军服却是李汉特别为参谋部处长订做的文职军服,只比协统矮了半级罢了。因此却是要比季雨霖稍高一些。 “陈副官,咱们快些吧,陈帅他们想必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就等待咱们赶到,这会议就要开始了!” 旁边,精神微微有些萎靡的季雨霖小声提升了一句,他们才刚赶到这孝感,只来得及洗刷了一下,就给大帅催促到这车站开会,而他在后面稍微打理一下,随后就要赶到。 “良轩兄,说了多少次了,叫我伯庸就好了!的确,大帅马上就要过来了,咱们还是快一些吧!” 陈天祥点了点头,旋即一行人加快了脚步,步入车站之中。 “敬礼!” 瞧见一队人走了过来,张作栋慌乱之间匆忙喊了一句,他身边跟着的几个士兵也学他一般,连忙将武器拄在地上,齐齐敬礼。 “你们也辛苦了!” 陈天祥二人回了一个礼,季雨霖说得没错。因为这两日下雨的原因,他们在路上耽搁了些时间,抵达孝感的时候,先行的陈穆坤跟第一标已经到达快一个钟头了,目前第一标、跟第七标的一批士兵都已经开始枕戈待旦。 按照规定,他们中将被挑出来三个营成为军政府第一批北上的编制。 因为运力的不足,其余人将等待火车抵达之后,才能换乘前往。也是多亏了这一场及时雨,否则大军就只能步行北上,一行两百多里路,莫要说一天之内能不能赶到,便是赶到了,没有个几天的休整,这群新兵蛋子组成的大军也没了战力! 根据大帅的计算,鄂中若想应得对南下清军的优势,他们最迟今天晚上必须抵达应山县布置防御。 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由于车皮不足,还要腾出两列火车用于运送士兵。因此从汉川卸下来的物资不可能一次运到孝感,如今却是只运来了一小部分,其余还要分次北运。 陈天祥、季雨霖等人赶得凑巧,他们抵达这临时被改成为北上鄂中军队中转站的孝感车站时,刚巧有一列满载物资的火车从汉川驶来。 入了车站季雨霖倒是难得表情认真严肃的巡视了一遍,并且不时视线停留在某处,稍作一会的思索。 比起跟随着李汉一路打拼的陈天祥等,他算是半个外来人。战前一直待在仙桃为军政府训练新兵,直到大战打响之后,他也是随军南下攻城略地,直到最近北方战局不利,这才被调回了应城,准备随军北上的。 说来,对于这个最近才开始大动作不断的鄂中分军政府,以及领导它的那位与他年龄相仿的年轻大帅,他知道的并不多这一次有机会,自然想要通过军备、物资等方面,间接的了解一下这个颇有些传奇色彩的军政府到底有几分实力。 之前的他其实对于这个最近突然崛起的湖北第二号势力还有些隐隐的敌意。 九年前有感国运不兴、国防暗弱的他弃笔从戎,果断的从了自己的理想加入湖北新军。由于他曾经念过私塾、所以参军没多久就被任命为哨长,后来被保送入湖北将弁学堂学习军事。出来后又先后得湖北提督张彪、第二十一混成协协统黎元洪的青眯,直接就任任第八镇十六协三十一标三营督队官,并与刘静庵等组织“日知会”,共谋革命。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五年前参与响应萍浏醴起义而被捕、潜伏到现在以他的能耐便是混上一营管带也不是什么难题。只可惜事后虽有黎元洪等作保,他还是不得不远走他乡,在一方异地为革命奔波。 在外乡多年,季雨霖看了太多、也见识了太多的因政见不合所起的龌龊、明争暗斗。甚至他在河南指挥革命活动的时候,还曾因为自己的鄂人身份,不知遭受过多少次的排挤、刁难。 一晃五年来一事无成,季雨霖心中热血虽未平息,棱角却被磨去了不少,如今的他虽然也曾因为鄂中的不作为而隐隐有了离开的意思,但是在看到了军政府的决心之后,他还是安静的选择了留下来。在这一方即将不比武昌三镇安全多少的第二战场上,为革命的事业而努力。 只因为他,是一个革命者,目的是推翻满清鞑子对于神州大地的封建统治,建立一个富强、民主的新中华,仅此而已! 至于手段跟过程,其实他跟李汉一样,都不在乎! 最新全本:、、、、、、、、、、 第220章 一场不能输的战役 1 第220章一场不能输的战役(1) 由于自汉川运来的全部军火物资都在车站内摆放着内,因此季雨霖这一路来暗自关注,倒也真瞧出了不少的有用信息来。//www、qb5、com\\ 季雨霖微微眯起了眼睛,心中却是开始暗思了起来。他的眼力劲不错,已经入站的不少火炮虽然外面蒙上了炮衣,不过仅看轮廓、大小,他也瞧出了几尊大口径的重炮,看样子至少也是75mm口径的重炮。这种威力的大炮莫要说是湖北新军了,便是国内号称军备第一的北洋六镇也不曾装备几门。 如今在这里看到了几门,怎能令他不心中揣测这个一直摸不清庐山真面目的鄂中到底有几分实力。 毕竟自从‘京山、汉川、鄂中’三府合并之后,省内多出了不少有关李汉这位手握数万大军的年轻大帅的传闻。甚至到处都在传他携带海量的国外侨胞捐款回国投身革命的消息。这一点已经多少得到了些许证实,因为自从离开了武昌之后,湖北军政府便断了李汉一部的补给。如今这一军势头越来越兴、装备也愈加精良,难怪引得省内暗议,这一点连季雨霖自己也弄不明白,不得不往这一方面上多想一些。 两人虽然加快了步伐,不过因为他们跟第八标乃是拍在后卫队列,是三标中最后一个赶到孝感车站的编制。 这一路两人倒是没有耽搁,很快便来到了车站的调度室,在那里第一标标统陈穆坤已经带着第一标跟七标的几个还未转正的军官,坐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敬礼” “坐下!” 见到一行人走来,第一标与第七标的一群军官纷纷站了起来,主动敬礼! 陈穆坤跟两人点了点头,他是鄂中军方的老资历了,虽说名义上他如今比已经正了自己副官身份,并且暂时代替马荣成指挥参谋处的陈天祥矮半级。但是长跟在李汉的身边,大家伙都收到了风声,这第一协的协统一直空着呢,若不是这陈穆坤对于指挥实在不太擅长,估计军政府就不是只任命三位协统了,而是四位! 不过虽然如此,他也不敢因此自傲,一是性格便是如此,二也是李汉寻常不时敲打一番,他平时最怕这革命未成下面就诞生了山头主义,因此寻常没少敲打几人。 看到两人进来正在调度室里,与几名一标的参谋军官、还有七标的几人谈论着河南北洋军的行动的陈穆坤还是停下来话题,脸上也难得的挂上了一丝笑意。 “来了两位,大帅快到了吧!” “让陈帅久等了,我二人先行一步赶来,大帅安置一下随后就到!” 回话的是陈天祥,季雨霖微笑同他点了点头,正巧看到不远处有一军官示意与他,这屋内的军官之中他并不是一个不认识。之前在仙桃训练新兵的时候,不少教官团的人他都有交情。一看冲他招手那人顿时脸上欣喜,原来呼唤他的乃是一个留着齐根断发的古铜色皮肤的精壮青年,他叫代慕白、字中泰,说来跟他还算是半个旧识,早年也曾如果湖北陆军学堂,后来跟他一样被分配去了第八镇,而且同在三十一标,只是营号不同罢了。 由于开会来的最低都是各标管带一级的军官,因此相对于这调度站的会议室而言,倒是并不显得拥挤。只见那代慕白身边倒是有几个空位,不过显然坐不下第八标的全部军官。还在他跟旁边的几人说了一声之后,顿时大家一顿帮衬,很快的就腾出了几个位子来。 这第七标是仙桃训练的三个标的编制之中最古怪的一个,因为,无论是第八标还是第九标都都选出了标统,虽然至今都还是暂代,但总比没有要好得多,哪像第七标却根本没有。 其实第七标之前也是有那么一个代标统的,只可惜在之前的荆州战场上不幸逝世,成为了军政府至今为止死亡的官衔最大的一位,因此就空出了这么一个位子,暂时等待军政府的任命。 鄂中如今人才之匮乏不仅表现在寻常之政务处理,连军队也是如此。不夸张的说,如今李汉麾下数万军队,竟然连一个合格的军官都挑不出来。虽说他从洋人那里招募了五十多名退役军官,但这一次,大战在即,他却根本来不及为麾下的军官培训一下,匆匆忙忙的便拉上了战场! 第八标跟一直待在李汉身边的几位参谋的到来让会议室显得满了许多,陈天祥与季雨霖的到来让现场气氛更是热烈。由于李汉的特别注意,在座的高级军官中,不少都或多或少的在士官学校、武备学堂的待过一段时间。虽然大家伙的同窗故旧很少,但是因为多数人年纪都很轻,不过二十几、三十几,这也是革命军队中才会出现的特有现象,在北洋军里是绝对看不到这种年轻军官扎堆景象的。 一时之间,屋内的气氛倒也谈得上融洽、热闹。大家纷纷左右三五个围在一起交谈,当然交流最多的还是有关大军北上的消息。 趁着李汉还没到来的这段时间,众人交流了一下对省内局势的看法,多数人坚持认为此次北洋军大举南下肯定要打一场恶仗,不过鄂中也已作好了战争准备,鹿死谁手尚犹不知。 当然的,谈着谈着,就不能提到武昌那边了。 ‘黄兴来了!’ 尽管李汉一直以来的刻意淡化鄂中党派、阵营的路线小小的取得了些成功,不过在这群年轻的军官心中,孙黄两位早就名满天下的大人物无疑已经成为了革命的旗帜,他们中的一位来到了湖北坐镇,一群人心中说不激动是不可能的。 前段时间军政府的某些动作其实再座的不少高层军官都隐隐听到了些风声。也难怪,一下子各部数十位军官被带走,虽然军政府都找了这样、那样的借口,但是想不引起注意是不太可能的。 好在这一批军官都是李汉一手提拔起来了,对于这鄂中军政府的归属感要比武昌那边强烈的多,因此大多数时候大家最多皱皱眉,私下里打听一下事情的起因,却不会像之前的‘铁血革命社’那么极端! 当然了,李汉并没有也没那个能力跟精力彻底封锁来自武昌三镇的消息,所以干脆不去管顾,只是命人注意下不叫再令‘铁血革命社’那种极端组织出现也就罢了。 如今,军政府拿下来汉川,离三镇的距离又近了一些。每日都有不少一心求财、悍不畏死的商贾往返于两地之间,因此这一群军官对于如今武昌三镇之局势倒是知道不少! “我听说汉口军政分府军务处长詹大悲等以通敌罪枪决民军汉口前线指挥官张景良,据说武昌那边也没有异议,真是活该这老贼遭难了!这张景良革命之前我曾在他手下当过兵,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鞑子狗腿子武昌那边到底怎么想的,让他做了汉口前线民军总司令,听说几次都是他阻扰民军支援,才导致汉口刘家庙之失、我民军千余兄弟赴难!” “就是就是,这老贼私通清军,置我汉族身份于不顾,果真当诛!” “据说如今黄先生已经接受军政府任命,就任战时军事总司令了,有他指挥三镇民军反击,想必不需要多久,刘家庙之敌就要败走,我革命阵营夺回汉口不过轻而易举之事!” “不在下并不这么认为。知更兄,你我都乃是新军出身,自当知道我湖北新军与北洋新军之间的差距。北洋南下四镇皆是国内第一等的劲旅,鞑子亡我之心不死,一出手便要置我等与死地。其中三镇五协约三万精锐兵锋直指武昌三镇,还不提周围几省聚集之巡防、绿营。军政府仓促举义,如今三镇虽连连颁布征兵令,但受限于局势之不利、人口之掣肘,如今也不过区区三万罢了。何况其中大部为新兵,我革命者虽不畏牺牲,敢效死力,但是到底实力悬殊,除非安徽乱起,断了南下清军的后路,一旁再有江西的同志配合作战,否则断难将清军彻底赶出省内!” “这” “不不,这位老兄虽然所说在理,但是阁下却忽略了一件事。” “请指教” “指教谈不上,不过在下却有些其他的想法。诸位诸位,眼下南下清军势大,这一点无可置疑。三镇兵力不足已是制约武昌守住江北两镇的巨大掣肘,这一点我也赞同。只是如今三镇之局势还未到糜烂的不可收拾之时。况且,几位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小小的武昌三镇却是不该。三镇于我湖北虽然重要,却远远不足以掩去省内如今之大好局面,几位或许还不知道吧就在昨夜晚些时候,施南府的几位土司衡量轻重之后,已经劝服了布政司反正,可以说遍观整个湖北十府,已有八府响应我革命。换言之,南下十万清军将面对的不在只是一城一池,而是我整个湖北两千多万同胞,这份力量之大远不是区区三镇北洋新军能够撼动的!” “好,说得好。未请教阁下” “好说,在下郑秋白、字文章。” 最新全本:、、、、、、、、、、 第221章 一场不能输的战役 2 第221章一场不能输的战役(2) 这是讨论的最激烈的一个圈子,有不少的第一标、七标跟八标的军官聚在一起闲聊,时而有些争执、不过因为顾忌一旁没怎么开口的陈穆坤、季雨霖等三人,倒是一直声音不敢太大。全\本/小\说/网\ 众人正讨论得激烈时,几名同样身着新式军装的魁硕警卫已走进会议室,其中领头的一名军官站在门口喊了一句。 “大帅到!起立!” 会议室里的高级军官们纷纷站起身,面朝门口,其中一些人已举起右手敬礼。 “敬礼!” 门口人影一晃,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袍服,明显精神了许多的李汉已走进了会议室,径直走到会议桌上前,扫了众人一眼,抬手回了一礼。 一些反应慢的军官这时才想起向大帅敬礼,结果有的人已将手放下,而有的人却刚刚抬起手。 看着众人那有些凌乱不堪的动作,李汉一边皱眉一边也是无奈。 现在的鄂中分军政府手上掌握的武装力量不但训练不足,无论军官还是士兵的素质都明显的不合格。莫要说跟什么欧洲强国(美国这时候也就海军能勉强露个脸,陆军也就那么几号人世界陆军强国中根本没有这一号国家)、东亚强国日本比较,便是国内的北洋新军甚至湖北军政府的校官团,素质都要比他们高上不止一筹。 这也是他缘何一直想要改动军队编制,却只改动了下面基层的原因。 人才,人才的不足已经彻底成为了掣肘军政府继续发展的制约因素了。 刚刚在编制上勉强完成统一,军政府如今还有许多的工作要做。新兵与编制的磨合不是短时间里就可以完成的,这需要全体军官的共同努力,更需要他在幕后的软硬手段。 “诸位,时间有限、闲话就不多说了。咱们之中大多数是我从武昌带出来的老兄弟了,当然也有最近才加入的新同志。李某只是凡夫俗子一个,精力到底有限,不敢自称能够认全在座各位,兴许不少也对我并不了解。不过军情如急火、到底不等人,各位见谅了。李某先做个自我介绍,全当本次会议的开局吧。鄙人李汉,字易之。现为鄂中分军政府最高指挥官,我知道各位有不少是文学社出身的,光复会跟共进会的兴许也有,只是,咱们不兴党争、内斗这一套,各位还请记清楚自己的身份,咱们是革命者。” 李汉的开场白简单明了,虎目扫过会场之内,眼中虽无喜无悲看不出一丝异样,却令会场内的每一个人心中一沉,却是品出了最后几句之中浓重的警告意味! 尤其是季雨霖,当李汉最后的眼神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阵的时候,他微微低了低头避了过去。 也是是因为心虚吧! “是,我等谨记于心!” “很好!” 李汉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到旁边的书记官摊开了纸笔要作会议备案,他连忙喝声止住:“这场会议要求严格保密,所有人不得记录、会后不得泄露会议内容,卢队长,你带人在外面警戒,严谨闲杂人等靠近!” “是!” 做完了一切准备之后,他方才回过头来,望着下面集中到自己身上的一双双眼睛,经过了这半月多来的磨练,李汉早就已经无视了这种情况,“坐下吧!” “是!” 一阵哗啦啦的拉动板凳的声音,得了他的示意之后,一帮军官终于松了口气,全部坐了下来。 “诸位,今日请大家过来的目的各位想必心中都已经有数了。没错,本次会议的内容正是与诸位讨论一下河南信阳至南阳一线的清军的动向。有情报显示,随着前两日清廷撤免了伪政府陆军部大臣萌昌的钦差大臣头衔,责令其回京续职之后,原直隶总督、北洋大臣袁世凯重新被清廷启用,任命其为南下抚乱钦差大臣。根据武昌那边的消息显示,清廷委托大英帝国驻华全权公使朱尔典前往河南彰德拜访袁世凯。种种的种种已经表明了,老谋深算又精于战事的袁世凯重新出山只是个时间问题了。”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静静的看着气氛明显压抑了几分的会场。 大多数的军官其实并没有从他的这段话之中品出什么意思,但是少数如季雨霖、陈天祥等脸上却隐隐的多了几分阴沉。 很显然他们的政治敏感度要比其他人好的多,因为,他们都听懂了李汉话中的另一个很隐晦的意思站在大清背后、代表着列强意思的各国驻华公使团终于有了动作了!而且,这动作明显十分不利于革命阵营。 所有人心中都明白,这已经腐朽到骨子里的大清朝并不可怕,因为如今清廷的能战之兵九成都是模仿列强组建的西式新军,而这只西式新军中,成都是汉人。 历年来新军一直都是革命党主攻的重要阵地,正是因为如此,几乎各地的新军之中都或多或少的诞生了一些革命组织。或许有些如今还没动作,但是一旦这股力量被引爆,满清这座早就松散了的骨架就要被晃散了。 然而这个时候,站在满清背后,准确说是还想依靠着满清继续维持着他们肮脏特权、经济掠夺的列强诸国们,终于有了动作了! “这是个坏消息,袁世凯可以因为敌视逼迫他离开朝野的摄政王等满清宗贵,但是洋人的意思他不得不接受,因为,种种情况都表明了,洋人有意涉入这一场我中华之革命,而腐朽的满清显然入不了他们的眼睛,于是他们便选择了另一位拥有手段的‘铁腕式人物’来为他们下活了这一盘死棋!而这个人正是原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袁世凯!” 看到下面不少军官都没反应过来,李汉皱了皱眉,心中虽然不耐却不得不为他们浅显的解释一下。 受限于这个时代的局限性,即便是季雨霖等接受了良好教育的中高层军官也仅仅浅显的看到了问题的一部分。 因此,当他将这一番见解交代出来的时候,对于他们认知之冲击果然如滔天巨浪一般,会场之内登时一片死寂,几乎所有军官都低下头来,仔细的分析他所说的消息。 李汉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然后眉头皱了起来。 时间不多了! “啪啪啪!” 没时间给一群军官回味内里的肮脏与涉及到的列强在华行动方案,他重新开了口! “目前的北洋军各部动作也无一不反映了这一位难缠的对手即将复出了。一直以来萌昌都指挥不动南下的几镇北洋新军,才给咱们留下来最好的时机以战养战、逐渐壮大。只是这两日抵达汉口的北洋新军第三镇突然加紧了攻势,借助着强大的火力以及武昌内部的矛盾,迅速突破了汉口外围防线,并占领了地理位置十分重要的刘家庙地区。几乎与此同时,我鄂中军政府也得到了一部分有关河南清军的情报。有消息显示,以北洋第六镇为主力,河南、山东各两协为辅,清军即将以应山县跟襄阳地区为主攻点,妄图一举击垮我军政府!” “同志们,应山县只有广水地区拥有两千余驻兵,何况军事重镇‘武胜关’又落入敌手,一旦清军南下必将遭到重创,断无可能为我军政府守住北疆防线!换言之我鄂中危矣、甚至整个湖北之大好革命局势也已经落入岌岌可危的局面。因此,我命令,第一标陈穆坤部(到)、八标季雨霖部(到)、第七标嗯,伯庸,第七标由你暂代,战后根据战功重新择选标统(是),尔三部随我挥军北上支援应山!” “是,我等紧随大帅指示!” 下面一阵整齐的回答声! 最新全本:、、、、、、、、、、 第222章 一场不能输的战役 3 第222章一场不能输的战役(3) “刚才我已命参谋处拟定了北上作战计划春晓,此次我等若不能胜则省内革命必死。//www。qΒ5、com南下清军合计四万、一旦回合汉口之军,我无数革命志士抛头颅、洒热血才打出来的大号革命之局势登时不复存在。现在,我以鄂中军政府最高指挥、荆襄五府巡察使的身份,作出以下决定!” 李汉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一直笔直站在他身后的一名参谋官顿时会意的向前一步,翻开一份公文,向在座众人大声宣读。 “北上春晓作战令:责令所有已抵达孝感的第一、第七、第八标士兵休整一个钟头,立即作好出击准备;责令第一标、第七标、第八标各挑选一营编制,由第一标标统陈穆坤暂代指挥,火车先行北上广水镇车站,作为先头部队,立刻接管广水站城防,并封锁一切消息,不得走漏;责令其余各部等候车皮换乘” 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李汉看着会议室里一个个认真听取参谋处制定的计划的部下。其实此次“春晓”计划,几乎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在做,参谋处除了负责拿拿地图、圈圈画画之外,基本上没有任何作为。 没办法,他手上一个合格的参谋都没有。 揉了揉这几天一直酸疼不已的脑门,李汉算是终于明白了历史上为什么那么多的古时君王英年早逝了,手上一个可用之将都没有,事事都要自己亲手亲为,有多少的精力才足够折腾。 叹了口气,他心中已是打定了决心,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他必将分批次的抽调手下的军官,交给招募的西方退伍军官狠狠进补几个月的专业知识。 并且,人才仅靠自己培养实在是太慢了。等稳定了北线之后,他的目标可就是全国了清末、民初这个国家的人才还是很多的,比如当然现在并不是放松警惕的时候。 李汉狠狠的摇了摇头,心中暗暗冷笑:“袁世凯啊袁世凯,没想到我李汉还成了你的盘中菜。哼,想让我当你的垫脚石,先用王士珍击垮我辛苦经营的鄂中军政府。然后借机同一帮满清宗贵、列强公使谈条件。孰不知我早就想借你的北洋军上位,既然你敢来,那么就别怪我心恨收下第六镇了。湖北军政府、孙武、黎元洪、居正鄂中不如武昌?我正想借机打响了我李汉的招牌。我就不信了,为了这场战役我准备了这么多,难道还吃不下一个第六镇。这次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他心中暗自发狠,如果可以他其实不想现在就与袁世凯直接对上,对于这位手段通天能够力压清末民初的中华群雄,将自己的名字永久铭刻在历史上的人物。恐怕除了枭雄之外,他委实找不到任何的形容词来形容了,心中却是对他忌惮到了极点。 只是他李汉也不是人人揉捏的软柿子,既然袁大头已经亮出了大刀,那么去他娘的鄂西计划、四川的事情也暂时放一边去。正好,鄂中军政府的确需要这个机会,将那个‘分’字给去掉,打出他李汉的威名来。 毕竟,虽然这段历史他记得不是很清楚,却也模糊记得,这一段时间来,国内不,应该是大半个世界都在瞩目的革命第一军政府湖北,武昌三镇却在黄兴的指挥之下连连败退,先丢了汉口,再失了汉阳,最后更是差点被人打过了江,攻进了武昌府! 若不是这段时间,国内其他省的革命局势风起云涌,湖北如此的‘战绩’,哪来的后来的南北和谈、清廷退位。 到底还是太祖爷的那句话,枪杆子里出政权,李汉是百分之百的尊崇‘铁拳’的社会达尔文主义教徒! 何况这一战之后恐怕北线将再无大战,正是收拢人望、赢得威名的时候,如果能够战胜北洋军,那么,他的这个湖北第二号势力的位置可就要跟武昌那边置换一下了! 革命阵营第一能战之将,这个头衔他要定了! 历史上一个月之后便是南北和谈的时间了,这一仗不是如何赢的问题,而是必须赢的问题,为了击败北洋军,李汉几乎是豁出去了,他押上了自己所有的本钱,军政府能够调动的一切力量,全都给他集中到了手上! 赢了,他就便是革命阵营的功臣,更能获得一个欧洲强国的真正瞩目与支持,军政府也将进入快速扩张快车道之中。 而输了,他恐怕只能成为民国历史上的一个小人物,错过了这最好的大时代,他可就真的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这一仗,李汉必须赢! “报告大帅,作战计划宣读完毕,请大帅指示!” “很好我” “铛铛铛!” 旁边的参谋官方才刚刚像他汇报,计划已经宣读完毕,李汉才要开口说道散会,便听到调度室的大门响了起来,门吱的一声响,他的警卫队长卢三走了进来。 “报告大帅,外面有司务处的士兵过来通知,午餐已经送来了,您看” 听了他的提示,坐在他左手一侧的陈穆坤站起来敬了一礼,“大帅,是卑职命人过去提前准备的!” 李汉点头笑道:“是你有心了,这事我还真忘记了。如何?北上大军的午饭准备好了没?” “回大帅,我已经通知司务处那边负责准备!” “那就好”,李汉点了点头,显然心中满意,“卢三,叫他们进来吧我们就在这里用了,对了,通知车站负责调度的负责人,叫他加快准备,我们三个标共计五千九百余人,必须要在晚上之前全部赶到广水车站!” “是!” 卢三敬了一礼,转身便退出了屋子。 “呵今天的午餐伙食不错。来来来吃饭时间部分你我,各位不要拘谨,大家尽情畅所欲言便是了!” “是,大帅!” 午餐很快便被一队士兵端送了进来,工作餐准备起来十分方便。这一点仅从这里就看到了,总的来说李汉还是满意的,虽然他如今没有能力影响到社会的各个层面,但是军政府,尤其是离应城较近的一些县城下面的分支机构,都不得不按照他强制规定的编程来做。 这样,不但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这午餐准备起来也方便的多了! 瞧见季雨霖端着饭走了过来,李汉一愣神便知道了他怕是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跟旁边的一个参谋说了一声,顿时便给他腾出了一个空位子来! “打扰大帅用餐了,请大帅莫怪。只是职部有些疑惑憋在心中,还想跟大帅讨论一番!” 季雨霖来到他的旁边轻声跟那个给他让出了空位的参谋道了一声谢,方才小声的开口说道。 “无妨,坐下来咱们边吃边聊吧!” 李汉笑笑示意他不必拘谨,对于这位指挥能力颇佳的年轻军官,他是十分希望能够收归己用的,因此倒是十分好说话。 “谢大帅!” 季雨霖坐了下来,学他一样拿出了筷子,不过却没动手,反倒真在这个时候开口询问了起来。 “职部心中有些疑惑,如今十万清军浩浩荡荡南下,其中又有将近四万大军即将进攻我军政府,职部但请问一句军政府可有准备、如何应对此等险恶之局面!” 他目光烁烁的盯着李汉,李汉倒是被他问的一愣,手上的功夫也慢了一些,咽下了口中的事物,这才抬起头来望向了他! 最新全本:、、、、、、、、、、 第223章 指点江山 第223章指点江山 李汉的确被他的问题问的一愣,倒不是回答不上,而是他根本却没想到这季雨霖会询问这个问题。/www.qb5、com 要知道之前会上宣布的与其说是计划,倒不如说是调兵令更好一些,直接将各部的北上序列等交代了一遍,对于那真正的机密计划、布置什么的却是只字未提,没想到倒给他惦记上了。 他嘴角带上一丝笑意,倒好像没有看到他这般直冲冲的询问有什么其他意思,不过却也暂时停下了受伤的动作,为他解释了起来。 “我与良轩你年龄相仿,我革命阵营虽有指挥之说,但都是革命同志,这大帅不叫也罢,我称呼你一声季兄,无妨吧!” 他这般好说话反倒令季雨霖明显没有想到,脸上微微有些抽动,显然准备不足,只好匆忙间应付到。 “大帅太瞧得起良轩了” “那就好,这样吧,我便称你一声季兄,细细为你解释而来吧!” 他轻笑一声,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右手筷子隔空朝他的午餐点了点,“咱们边吃边聊到底时间不等人,却是耽搁不得!” 他夹了一口藕条放在嘴角轻嚼,说道:“根据军政府得到的情报显示,南下的清军合计约有三万七千到九千上下,其中除去北洋新军第六镇的一万两千多人之外,其余都是清军地方编制,最精锐的不过山东的一个混成协,跟直隶的一个混成协,其余都是临时从各地巡防营、绿营拉来凑数之用。你乃是新军出身,又就在北域为革命奔走,当晓得清军之情况,咱们暂且不提这些凑数的清军有多少真实战力,但只是这人数就绝对不足” 他微微顿了顿,咽下口中的食物,“依我看,至少要有三千的空头!” 季雨霖听他说得入神,他的确经常出入河南清军的一些兵营驻地活动,也接触了不少老油条子,对于清军吃空饷的情况却比他要清楚的多,远的不提,便是湖北新军赖以为众的第八镇,也存在这种情况,只不过稍微少一些,只有几百罢了。 “大大帅恐怕太瞧得起那帮硕鼠了,依良轩之见,怕不是最少要有五千之众!” “呵呵” 李汉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便当他是满员又如何。季兄,你久历各地,想必这方面的经验也不少,我之所以压下详细的计划不提,是因为这有时候敌人并不一定只来自外面,咱们这里面没打扫干净,多少还是会有些纰漏手!” 他叹了口气,声音也小了许多。 季雨霖眼中精光一阵闪动,乍一听他这么开口自己也是吓了一跳。既然谈到了这个话题,他难免要避些嫌,却是只好低头吃起了饭来,像是没听到一般。 李汉见他这般表情,知道他肯定收到了一些风声,毕竟前段时间情报司的动作有点大了。一天之内数十位军官同时被带走,其中更有几位已经成为了一连连长,百余人的指挥。说不透漏些风声是不可能的! 他知道这季雨霖却是在避嫌,因为他乃是文学社出身,而且并不是李汉从武昌带来的老人。当下便隐晦的点醒他道。 “季兄莫怪,一点感慨而已。这事说来也怪我,眼睛没能擦亮了,自家屋子也没打扫干净,结果让前任屋主养肥的些许老鼠跟贪嘴的馋猫摸了进来。哼,让他给我看门守户,他却自己做起了监守自盗、还想两面渔利,如今却是不得不小心一些!” 这鄂中军政府的门户只有一处,那便是即将成为大战战场的应山县了。 他这一说,那低头似乎忙着吃食的季雨霖当下手上一抖,停了下来了。 显然,他听明白了李汉话中的隐指。 心中的另一个疑惑也因此解开了。 难怪这如今追随李汉从武昌一路二来的四大管带,如今有两个已经晋升协统,独掌一军。而另一个虽然还没确定,明眼人都看出了军政府的意思。就唯独坐镇北防的那一位一直没有动静了。 怪不得怪不得! “因为这种种原因,却是不方便如今便透露了军事计划。季兄还望谅解!” “哪里,倒是职部莽撞了险些坏了大帅的计划只是不知北边” 季雨霖声音不自觉的大了几分,李汉连忙嚷道:“来来来,季兄,别光忙着说话咱们吃饭吃饭,国外有句俚语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呵呵,咱们等会还要赶路,还是用些吃食的好!” 季雨霖是明白人,一听他打断了自己的话,顿时明白了他不想再提到这个话题了,只好点了点头,用起了餐来。 李汉有心想要将他收入麾下,自然不会容得这般机会下冷场,边吃边小声与他笑道:“季兄倒也不必太过担心,要说如今的革命形势当真可谓是一片大好。这次便是清廷不派兵南下,不多久咱们也要一鼓作气、趁势而为,争取早日光复整个湖北,直到将窃我河山的鞑子赶出龙庭去。这以前,我确实是低估了国民革命的力量,也高估了鞑子朝廷的生命力,对于革命形势的认识也过于悲观。但现在,眼看陕西恶战正酣,湖南十八星旗飘扬江西九江军政府也为我等阻挡住了东部清军的西进。国内如今革命之形势当真是应了一个词‘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们更应该趁热打铁,一举推翻满清才是。区区几万南下大军,他要战我便战,咱们拖到关内尽是血红旗,倒是再看谁怕谁!” 李汉朗声笑道,筷子连连夹起米饭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 他这一番话可不只是想说给季雨霖听得,因此声音却是大了许多,等到话才说道一般的时候,周围的注意力都落在了他身上了! 旁边的季雨霖和陈穆坤等人早已被他刚才的那番演讲震慑住了。 确实,遍观革命党人,能够如他一般这般恶劣的局势下还能看的如此清晰的,恐怕还真找不出第二个来,那是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众人虽是投身革命,也读过不少鄂中自己编制的革命小册子,但是他这一份对于局势的把握,很多人是学不来的。 当然,这要感谢李汉的穿越者身份,也要感谢他教历史的父亲,跟他从小的细心培养,加上工作的特殊性,又曾经无聊时看了些有关国际政治的书籍,倒也培养出了他如今的大局观跟局势把握能力。 “既然是闲聊,那么咱们也就不必拘谨,我这里多提些注意,各位都是我军政府的将官,未来兴许从这里走出新中华的第一批将军也说不定。那么,咱们就先说说有关军事方面的事情吧。我在国外接触了不少西方强国的军队,甚至在德法两大欧洲强国亲眼见识了一番两国所练之强军,希望各位认真记一下!” “是,大帅!” “不必拘谨先说军队吧,革命军的整编、新兵、老兵的磨合要加紧进行,还有,战时寻常的训练虽然落下了,但是各位却一样要注意各军的军纪问题、万万不能让大家的心松懈了下去。还有咱们的士兵普遍士气并不是很高,这一点希望各位回去注意些。另外随着鄂中所据领地的增加,这原先看来还有些多了的两万新军,现在已经有些不足了,此番来之前,我已命第二协协统负责在荆州府张贴征兵名,征召五千新兵入伍。襄阳府因为战时,也要就近从附近补充三千新兵。新堤那边我也命军政府草拟了征兵令,争取征召两千新兵。少则一万多则两三万,总之随着越来越多的新兵加入,各位万万不能懈怠了训练、指挥。争取早日将新兵训练成精锐,扩充我革命之力量,以便早日北伐,一来可以可复中原,二来也可以打乱武昌三镇之不利局面,保卫我湖北之革命、天下之革命!建立一个富强民主的新中华!” “好” 一顿饭匆匆嚷嚷的,倒是很快就在他们的边吃边聊之中度过了! 最新全本:、、、、、、、、、、 第224章 抵达 第224章抵达 “驾” “报报告大帅,前面两里外先锋一营已到广水镇外围,距离集合地点广水车站还有不足五里路!” 当派来的探子通知到了跟在最后面的李汉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www.qВ5、com 李汉皱眉甩了甩脚上胶鞋上已经沾上的一层厚厚泥巴,点了点头回望了一眼身后长长的一队绵延近里的火蛇,面上都是说不出的疲惫。 在孝感由于还有不少的军务需要处理,他将自己的北上车次定在最后,结果等到他处理完手上的军务,将一份有关襄阳战区的任免以及调令命人电报拍过去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快五点钟。 第一标跟第七标已经先一步坐车北上,所以只有季雨霖的第八标两个营与他同批北上。 本不该如此狼狈的,只是火车意外的在距离广水站的前一站杨家寨还有不足三里的时候,火车机头出现了问题,结果不得不停下来修理。 据随行得机车修理人员介绍,由于天色已经黑了加上零部件莫说车上不足了,孝感也几乎在这几天的磨损之中消耗了七七八八,回头恐怕还得派人去汉口租界采购。 索性这一路已经没了多远的距离,李汉也就下了车,命第八标随他一同步行。只留下了一个营的士兵在管带的带领下看守在火车沿线,不叫歹人窥夺去了车上的物资。 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旁边的几个参谋军官立刻便围了上来,接过了他扛着的一挺机枪,几十斤重的东西,要这些身体纤薄的参谋们一个人虽然也能搬得动,却不像他这样能坚持自己扛上二十多里路。 “通知后面的队伍,再坚持几里路就抵达目的地了!” “是!” 探子应了一声,扬起马鞭挥动,指挥着胯下战马飞驰,很快一行人便听到了后面一阵阵的欢呼声,经过了整整一天的长途跋涉,一行人总算是要抵达目的地了! “不行,等解决了河南南下的清军之后,日后短时间之内就没有什么大的战事了,也该认真规划军政府如今掌握的几府之内的经济、交通了!” 李汉心中暗暗思量着,一边手也停止了揉捏酸涩的肩膀,从兜里掏出了怀表。 “借个光!” “是快把火把拿过来一点!” 一个参谋听到命令之后,将一直放在外围的火把往这边举了举,借助着火光,李汉清楚的看到了时间,此时已是晚上八点三刻,距离晚上九点已经不远了。 这么算来,他们九点前后应该能赶到地方。虽然迟了些,但到底准时抵达了应山县。 嗯,这李汉口中叫的习惯的广水,其实官方名称乃是应山县。只因为他境内有一条汉江分支广水,富饶了一片沃土,因此这德安府内也多有应山籍的称呼它为广水。 他之所以也跟着广水本地人叫了它的俗称,完全是因为早前刚刚抵达鄂中的时候,他招来询问鄂中几处县城时,一位应山籍的新军士兵张口一个广水、闭口一个广水,结果,连带的他也跟着叫起了当地人口中的俗称地名,却是将它的官方地名给忘了。 说来可笑,李汉也是到了最近几天才知道的这件事情。而在过去的半个月之中,一众来往文件、甚至军政府的官方称谓之中都将这应山县改作了‘广水’,竟然无一人跟他提起过这件事情。 摇了摇头,将脑袋中的一些杂念晃了出去。 这场覆盖了大半个鄂中甚至连带河南南部信阳也被圈了进去的小雨阴阴绵绵下了一天一夜之后终于在今天晌午之后不久便停了下来,只是由于越往北雨就下的越大,结果导致这一路大军都是趟着泥泞前进。索性要不是湖北境内的一段京汉铁路入境掌握在他手中,光靠不行这一路没有十五六个小时的急行军是断难赶到目的地的,入境虽然半路上火车出了问题,他们也不过多走了二十多里路罢了! “报告,标下已经通知完了后面的弟兄,大帅!” 那骑乘者战马的探子很快便又回到了他们这里,李汉也没让他下马,一扬手便止住了。 “你且先行赶往广水镇上,通知第一标的标统陈穆坤安排埋灶做饭,不过切记不可扰民。还有,让陈标统准备一下,可以派人赶往县城通知第四标的陈征了,就说我们到了,不过叫他不用过来迎接了,我等暂作修正明日再行赶赴县城!去吧!” “是!标下这就赶去通知!” “驾” “大帅” 陈天祥一脸苦涩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同样跟他一般模样的还有那面貌清秀的季雨霖。 李汉看到他们搭着肩膀互相搀扶着走了过来,脸上微微露出了几分笑意。 “你啊,叫你们小心一些,结果倒好,一个踩到水坑里崴了脚,另一个则被连累的摔倒扭伤了腰,你们啊!” 看着两人一脸苦色,他禁不住的笑骂了一句,脸上却也几分笑意。 “叫你们骑马,又不愿意。也罢,尤其是伯庸你性子有些急躁,吃些苦头权当磨练,好了好了,还有几步路就要赶到地方了,咱们加快点步伐,到了地方之后,我命人去给你们找些跌打膏药来!” “谢大帅!” 看着一脸尴尬跟自己道谢的两人,李汉笑着摇了摇头,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说来这缘分当真是奇怪,他之前还觉得这季雨霖倒是颇有些能耐、才气,想要将他收入麾下培养成为一员将帅,只是一直感觉此人胸中颇有些傲气,加上摸不清他又几分忠心,便决定暂时观察一阵。 不过许是中午在孝感的那番交谈吧,起码让他看到了改变。这季雨霖倒是经常与他跟同行的陈天祥多了不少的交流,看起来也不像之前他所表现的那么傲气了,倒是令他心中开心了几分。对于这位历史上留下一笔之后便匆匆消逝在了民国舞台上的年轻将军,他多少希望能够收为己用。 这乱世,有太多的中华英才倒在了自己人的枪口下,不得不说,不能死在外御强敌的战事中,反而死了自己人的手中,是一种悲哀。 “良轩,你这第八标训练的不错,此番战事之后,我再行考核一番,你是一员将帅之才,只不过却不擅长与他人交往,这可不行,寻常还是多与伯庸他们交流一番!” 季雨霖倒是没想到这位年龄与自己相仿的年轻大帅会提醒自己这些,不过他的确不太擅长与人交流,因此倒是应了下来。 几人一路交谈,区区两里路,不过十几分钟便赶到了地方。 这小镇在应山县倒是并不算大,不过它的地理位置非常好,卡在了京汉铁路的途径路线上,镇上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车站,受到便捷的交通影响倒也谈得上繁华,规模虽小却也拥有过千户的人口。 却说今日下午乍一闻有大军乘火车赶至,镇上的不少百姓都心存恐慌。镇长也是本镇最有名望的地主—陈老爷一听到车站有士兵派人过来提醒了之后便想安排家丁骑上家中仅有的三匹马匹之一,赶赴几十里外的县城通报。 而他自己心中虽然恐慌,却也多少有些见识,知道这往北往武胜关的铁路有多处被破坏了,火车只有可能是从南面的孝感开来的,便有南下的清军打来,也不可能从士兵所报的南方攻来,心中料及可能是跟如今占了县城半月有余的革命党一伙儿。 当下才站出来,带着些许家丁一边安抚镇上的黎庶百姓,一边派人通知镇上的几户富人,叫他们准备些粮草、火炉,料及大军赶路匆匆忙忙,想必到了这里也该累了。 不得不说,他想的的确没错。果没多久之后,第一标陈穆坤等出了车站便立刻接管了小镇的城防,并封堵了各处出口,严令暂时只准进不准出,便是惟恐这有关大军抵达的消息走路了风声。 不过这时他只当是军政府要提防北边的信阳得到风声,却也没想到军政府真正要提防的是谁。结果到了晚些时候,被那镇长看准了时间,借着封禁的守卫用餐的时候,悄悄的让家丁绕小路混出了小镇,一路快马加鞭直奔县城而去。 李汉等人赶到小镇的时候,陈穆坤已经在小镇镇长的陪同下暂时安置好了两标士兵,并且一排排的火灶已经升起,劳累了一天,几乎是才赶到地方,包括李汉在内的一众参谋军官都有种累得直不起腰来的感觉了! “大帅,标下已经命人准备晚饭,只是这小镇太小,远远不足以供我数千大军停驻!” 李汉等几乎是前脚刚到,陈穆坤已经领着一个身材干瘦的白须老者走了过来。 最新全本:、、、、、、、、、、 第225章 留些后手 第225章留些后手 “原来是正夫,你来的正好,我刚好有事要询问与你!” “是,大帅!” “见过大帅,小老儿是这小镇的镇长陈述和。\\/” “免了免了!” 李汉最见不得俗礼,挥挥手便喝止了他。 “正夫,让你办的事做的如何了?” “回大帅,标下已派人快马加鞭赶赴县城,通知第四标我等随后就要赶到,叫他不必到来、为我大军准备驻地就好!” 陈穆坤并不知道李汉为什么不许陈征前来迎接,不过他知道面前这位年轻的一方统帅若是不想让他知道,便是他询问了也是白搭,所以还是如实照做了。 “很好!” 李汉点了点头,这才将目光转过去,看向了那个随他一起过来的老人。 “老人家您好,您是这小镇的镇长?” “是是,大帅折煞小老儿了,小老儿正是这陈家镇的镇长!” 李汉微眯着眼睛点了点头,“那你可知这附近哪里有较为偏僻些的地方?我有些东西,暂时不想露出来,最好有多些房舍,可容多些兵丁!” “这” 老者眉头皱了起来,同样眉头深皱的还有一旁的陈穆坤,他也还没品清楚李汉话里的意思! “你们几个到周围警戒,严禁任何闲杂人等靠近!” “是!” 李汉喝走身边的几个警卫,让他们到周围警戒的举动顿时令知道他一贯作风的陈穆坤额上多了些汗珠,他隐隐感觉自己可能接触到了一些军政府隐秘的东西。 果然李汉的下一句话更令他心中肯定。 “老先生,我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有任何一句被传出去了,希望您能明白!” 老者在他的目光对视下顿时后背多出了不少汉水,连忙点头如啄米,“是是是,大帅。小老儿保证绝不私传出去!” 他思考了一阵,猛地一拍额头,“大帅,您要的地方,我琢磨了半天,想到了一处比较符合。” 他扬了扬手,指着西北方向,隐隐可以看到的一处巨大轮廓。 “那里是中华山,村脚下有个较为偏僻的村庄,不过只有四十多户人家,大帅若要借用,恐怕装不下多少人!” 李汉顺着他的目光往那里望去,发现果然隐隐的能看到夜色中连绵起伏的巨大阴影。 他皱了皱眉,隐隐记得李东来曾经跟他提过这附近似乎有一处兵寨,便询问道:“老先生,我记得这附近有一处军政府的兵寨,请问在什么地方?” “这回大帅,这附近有两处兵寨,一处在临近武胜关的二十多里外,不过如今到处都在传朝清廷的大军要南下的消息,加上前一阵子的慌乱,倒是荒废了去。另一处就在七里外的中华山一侧,不过只是个小兵寨,寻常倒是驻扎百余军政府的士兵!” “什么?” 李汉脸上一怔,心中顿时大怒了起来。 这陈征还真是给了套包天的胆子了,自李东来跟他提过了这附近有一处兵寨之后,他便仔细查看了一番应山县的地理,将那位于中华山一侧,刚巧掐住了武胜关南下大军兵锋的兵寨圈了几个圈,并严令陈征加紧此处的城防扩建。 军政府当时北上的第四营没能拿下武胜关他已经心中引以为憾了,此处背倚高山正是上佳的兵防建设之地,为此军政府还多拨付了两万两银子的修建款项,没想到这陈征还真敢置军政府的命令于不顾。 他脸上十分阴沉,不过到底天黑,看得不是很清楚,就只有一直在注意着他面上表情的陈穆坤才注意到了,心中隐隐有些担心。 “敢问老先生这山中可有隐蔽之处?” 老者连忙点头:“有的有的,大帅有所不知,这山中几年前传有大虫出没,因此寻常有人上山。老朽还在孩童时期,发匪不不不,是天国在这里与董熹国的六团乡勇打了一场大仗,最后太平天大获全胜,就在山中建了一栋兵寨,隐为驻军之所。后来朝清廷击溃了太平天国之后,兵寨也就荒废沦为了山寨子,而驻守的千余太平军也都成了山寨。只是后来听说山寨里闹了鼠疫,几乎是一夜之间,几千发太平军都死得干净了,传闻每到夜里,山寨里都能看到有不干净的东西。由于传闻太过骇人,所以,平素甚少有人愿意往山里去!一般都只有临近的那个村庄会有些樵夫白天上山到外围砍些木柴来卖。大帅要说这隐蔽的地方,我左右反复思量了一阵,就只有这山里的那栋荒废山寨才甚少有人走动,谈得上隐蔽!” 李汉眼睛一亮,如果真如这老人所说一般,那可真是他心中的最佳选择了。当真是要什么来什么,他抬头看了一眼已经繁星密布的天空,料想未来几天应该是个大晴天才是,心中顿时安下了担心来。 “无妨,还要麻烦老先生派几人带我过去看看!” “是大帅!” 了了心中一桩心事之后,李汉松了口气。 他抬起头来,刚巧看到陈穆坤一脸的疑惑,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叫人准备些快马来,挑一队已经用好了晚饭的士兵,我要随这老先生前往看一看!” “是,大帅。标下这就去安排,等会标下随您前去!” 他一挥手,不远处警戒的一个他带来的士兵便跑了过来,陈穆坤快走几步上前,冲他吩咐了起来。 “去,通知刘副官,为我安排一队用好了晚饭的士兵过来!” 他突然想起了老者刚才提到了山里有大虫出没,便又加了句,“让大家带上枪全副武装!” “是!” 见那士兵走了之后他方才回过身来。 李汉见他回来了,摇了摇头,“正夫,等会你就不必跟去了!” “什么,大帅这” 见他脸上不好,李汉知道他在想什么,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他先是看了一眼那老者,“老先生还请先回去准备一下,等会随我前去看一番先生所讲的地方!” “是是,小的明白,这就告退!” 待那陈姓镇长离开了之后,他方才对这陈穆坤说道:“正夫啊,有些你却是不知道。罢了,也该让你知道一些东西了!” “是!” 陈穆坤敬了一礼,等待他说话。 李汉叹了口气,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才想起来自己带来的那包军供烟早就抽完了,只好吞咽了一阵喉咙,方才忍住了烟瘾,说道:“你等会派人在镇上寻一向导,立刻带上第一标赶赴那老人口中所说的兵寨,接管了兵寨的城防,并叫来兵寨的指挥审问城防建设情况,我要准确的资料!不得有误!” 他微微顿了顿,命令下去,叫第七标沿小镇外围搭建防势,尤其是正对着县城的方向,更是理应注意的重点区域!通知下去,让第七标的几位管带务必小心陈征跟他的第四标!” 陈穆坤脸上一惊,声音变得急促起来,“大帅,您的意思是?” 他到底是最早一批跟在李汉身边的,对于这陈征可是知道他的底细,他乃是孙国安的麾下大将却不如他跟张炳乾、何进三人一般乃是革命新军出身。这时的他便是再愚笨,也听出了大帅口中的意思,这陈征八成是出了什么问题。 李汉叹了口气,人却是背手看向了星空,“最近军政府不安稳,地盘打得太大、底子又太薄,难免给人留下可趁之机。你想的没错,这段时间来陈征变了不少,变得军政府已经逐渐掌握不住他了。” “所以,我要你为我先行一步接管附近城防并封锁一切我军政府大军北上的小心,这可不仅是为了应付即将南下的信阳清军。我怀疑陈征极有可能已经重新投靠了清军,只是他这段时间太过谨慎,导致军政府一直掌握不了什么证据。不过眼看清军南下之日指日可待,未免战时陷入不利,我此时却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等会我要去安排些后手,你性子实诚,我担心会在他手上吃亏,所以提前知会你一声。今晚咱们要驻守这里,明日你要待我先行一步赶往县城。他若询问,你便说我劳马驰途有些疲倦了,你乃是先锋,先行赶到县城为大军准备。我料他若心中有鬼,必会大张旗鼓为我安排餐宴,并且旁敲侧推跟你询问我等前来之军约有多少。你且谨记不可泄露第八标的存在,只需在交谈时假装说漏,说我等前来的共有第一标、第七标合计四千人,其余大军最快也需要五日后才能赶到!” “大帅” 陈穆坤不安的喊了一句,广水尚有第四标的近两千人马,加上这段时间未来修建城防招募的三千民夫,这时若真乱了起来,可就真给南下的清军得了好处了。 “这是示敌以弱,不必担心,我心中已有全盘计较了。县城内早有军政府安排的人员存在,入了城之后你可趁人不注意,派一人离队去城中一处叫做‘周记典当’的地方,找一个叫做‘林东’的伙计,跟他说一句‘一江大河’他若回答‘楚地重游’,便叫你的人待在典当铺内;而他若回答‘汉家河山’,就叫你那手下找准机会确定没人之后再偷溜回去,到时他会带些东西给我的!” “是大帅!” “你去吧,切记不可泄露了机密!” “标下明白了,正夫这就去安排!” “嗯!” 陈穆坤安排的快马跟士兵很快就凑齐了,李汉派人去叫来季雨霖,一行十几人在那小镇镇长的陪同下,快马加鞭往数里外他所提到的山寨赶去! 最新全本:、、、、、、、、、、 第226章 密议 1 第226章密议(1) 时间已是将近午夜,几十里外的应山县城“大帅要来了?” 原应山知县府内,一个一身华丽军装的壮汉把玩着手上的白玉扳指,不过他的眉头却是已经紧紧地皱了起来。全\本\小\说\网\ 正是鄂中革命军分军政府第四标的标统陈征。 良久他才抬起头来,一双阴沉不定的眼瞳中宛若怒涛涌起的大海一般不平静。他望向了跪在不远处的一个家丁模样的人,开了口。 “你且仔细将你家老爷的话说个清楚!” “回大人的话,小的蒙老爷吩咐,赶来跟大人通报一声。说是午时有车站的士兵来报,车站驶来了一辆列车,上面满满的都是士兵。其中有军官下了车命令通知我家老爷,让他负责协助封锁小镇,只准进不准出,尤其是不许信阳、河南等地的商家暂时离开。老爷猜测可能是从南边应城开过来的军政府大军,心中不敢怠慢,便叫小的快马加鞭赶来通知大人!只是他也不得擅自派人出走,便耽搁了些时间,到了晚些时候天色黑透了才叫小的趁黑上路摸小道离开,来给大人报一声信!” 家丁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大声的如实禀告于他! “大人,错不了了,应该是大帅他们的人!” 大厅内,原来除了那把玩着白玉扳指的陈征之外,尚还有一个面貌粗犷的黑面壮汉,他身旁的桌子上还摆着一倍茶水,由于茶杯盖被随意的揭开扔在在一旁,因此这屋内只一会功夫,便满满的都是散逸出来的茶叶清香。 当真是一壶好茶! 可惜那黑面汉子显然不是个会品茶之人,只见他说了一句话之后像是口渴了一般,大手一把拿过那杯满是浓香的好茶,牛嚼牡丹一般的一口喝了个金光,完全便是不懂品茶的牛饮,直看得一旁的陈征面上郁结难当,暗骂自己愚蠢,怎么会拿这么名贵的好茶来招呼这个不懂饮茶的蛮子。 要知道这上等的玉泉龙井他也仅有三两不到,乃是城中商家送给他的上等好茶,市面上寻常一两都要千两纹银,还是有价无市。若不是有人要托他办事,他也得不来这般宝贝的东西。 “你下去吧,赏你的!” 从兜里摸出几个银豆豆,陈征将它扔给了那一直跪在下面的陈家镇镇长家的家丁,挥手打发他下去。 “是小的多谢大人打赏,多谢大人打赏!” 那家丁见他赶人,连忙捡起掉在地上的几个银豆豆,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在陈征的瞩目下转身出了大厅。 “大人,孙帅还在等着您的意思呢?信阳那边催的急,您看!” 家丁一走,那黑面汉子说话也没了顾忌,一张大嗓门吼了起来。 陈征脸上有些不愉,他看了一眼屋内站着的几个侍女,“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下去吧!” “是,老爷!” 几个侍女连忙退了下去,出门时还不忘为他二人重新倒满了茶水,这才下去。 待侍女走远了,陈征这才有些不愉的说道:“小心隔墙有耳啊,彻臣兄。你我认识了这么多年了,陈某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我之所以如今都没给你们一个答复,便是因为这府上恐怕早就有了应城那边的耳目,兴许咱们说话的时候,都有人在一旁窥窃也说不定!” 那黑面汉子冷笑了一声,“大人,您这话说得可不对了,这半月来你府上至少换了三波佣人,便是应城那边有耳目,也早该被你踢出了府外,何来在你府上还有耳目,依我看却是大人你在这乱党的伪政府内做了半个月的一城镇守,怕是已是食髓知味,不忍放弃了如今这权势了吧?” 也不知道这黑面汉子跟陈征什么关系,他口中对陈征虽然做一个大人,又一个大人,实际上话里却不时热嘲冷讽,更令人稀奇的是,这陈征虽然几次被他直白的话刺得面皮发黑难看,却并不真正动怒,似乎隐隐有什么顾忌一般。 “好了,好了,彻臣兄,这里已经没有下人,你也不必再装什么模样喊我大人了!” 陈征端起茶杯浅饮了一口,只见他端着茶杯的右手微微有些发颤,像是心中有些恐慌,却不知道他究竟在恐慌什么。 “也好,我这般装你的下属也颇不自在。古林老弟,不是我老黑说你,你离了孙帅麾下,跟着那帮逆党做了半个月的标统,如今这官威也大了、架子也大了,孙帅几次召见你你还不愿意去,最后还是孙帅跟我亲自前来府上拜见,才见到您大人的真容,当真是不容易!” 陈征脸皮一阵抽动,面上有些灿灿,“你们不懂,我好歹也曾是那李易之麾下的四大标统之一,他这人我知道一些,只看着最近这段时间来的手段便知道了,别看年轻却是一个枭雄一般的人物。他平素桀骜且从不轻信于人,我与那第三标何正田(何进)同为领兵在外的军政府大将,若说身边没有他安排监督我等的人根本不可能。他之真正心腹恐怕只有一个李姓的参谋副官,为他掌握府内所有探子、细作,所行所做得都是见不得人的事情。我虽不知道他那机构的名字,却隐隐有一些猜测,你想那京山为何如此凑巧的出了事情,而他又在第一时间便有了动作,结果拿下了全部的好处,不但解决了南下的襄阳清军刘温玉部,还尽得京山几处。这里面若说没有古怪,我陈某人第一个不相信。我如今却是顾虑甚多,不得不谨慎一些!” 不过,他这话显然对那黑面壮汉是白说了,只听他冷哼一声,“这两日阴雨绵绵,阻了信阳那边的动作,不过最迟明后日,第一军跟北洋第六镇将要南下。届时还有数万大军相随,别说我老黑跟孙帅没在几位大人面前为你美言,到时你若有事,被划入了乱党之中,朝廷要降罪可不是我等没有为你好言!” 陈征眉头一皱,有心想要忍让与他,不过听他话说的难听,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反驳道:“彻臣兄这话说得有些过分了,自从孙帅过府一叙之后,莫非我陈征没有任何作为不成?” 他冷哼道,“应城三番两次叮嘱加紧应山这边的城防建设,我生生拖缓了七八天,才在那李易之派了自己的近卫副官来督之后,加紧了一些进程。不过我也命人从中做了些手段,让他多处城防不合格,甚至他重点要修建的兵寨,我都没去修葺,至今还是一座土城、一推便倒。到时只要朝廷大军杀来,势必攻城掠地,如虎添翼。何况我本有机会趁机拿下只有一营清军把守的武胜关重镇,却在得了孙帅指点之后上报应城‘惟恐惊到河南清军提前南下’,结果将那鄂北门户白白送给了朝廷,那武胜关作乱时派来联络的几人至今还被我关在大牢之中。如今武胜关驻军已达五营,大炮合计数十门,这等险地鄂中军政府便是派出万余大军想要强攻也要十天半月,难道这份诚意还不够大吗?” 陈征面上难看,口中更是冷哼连连,“你张威乃是武昌那边张榜统计的在逃重犯,我却堂而皇之的将你收录在册,为你安顿了一营巡防管带要职。孙帅、张提督还有第八镇残军一部如今都躲藏在我之辖地内,稍有差池被应城得了风声,你我都得不了好处去。尔安敢言我出工不出力?” 他这一怒当真骇到了那黑面汉子张威,只见他脸上灿灿笑了一阵,还以为自己威逼过急,惹怒了他呢。不过他乃是面粗心细之人,又想到大帅给他的任务,只好恬着脸灿笑了一阵,才开了口,“古林老弟息怒,息怒,你我乃是故交好友,都曾跟随孙帅出生入死一起五六年了。若是按平时,我等一无背景、二无手段,这一辈子能够做到一营新军管带也算是封了顶了,最多老迈之后朝廷看着可怜,施舍一个标统坐坐,了结了这一生。” 他见陈征脸上表情略有缓和之后,方才松了口气,继续说了下去。 最新全本:、、、、、、、、、、 第227章 密议 2 第227章密议(2) “你我乃是军人、武夫,若是和平时候,想要获得升职确实挺难。www。qb5、com/只是这乱党兴起、并且逐渐势大,搅得整个湖北局势不稳,京城的一帮宗贵王爷们心境胆颤、惶惶不安。嘿,这时才是我等武夫之机遇,乱世兴于兵,唯有有了足够的军功,才能快速的晋升,甚至封侯拜将日后成为一方重臣!” 陈征显然也不想与他闹僵了,见他给了台阶,也就顺着走了下来。 “确实,你看这鄂中军政府一处,不过区区半月的时间,一帮早前我等连正眼都不会瞧上一眼的新兵们,如今个个升官晋级,甚至还有一步登天,成为一协统帅的存在!” 他这一句话说得语气甚是平淡,不过话里却隐隐有一股酸味,显然已经收到了风声,即与他同批的军政府四大标统中,张炳乾、何进两人已经先后成为一些统帅了。 老实说,他陈征虽说有些贪心不足,但是眼力劲还是有几分的,这半月来由武昌传播到了周围几省的革命之局,远一点的湖南、江西他看不着。但是有关陕西之消息却是他每日都要关注的要点。 陈征读过几年私塾,也曾在陆军小学堂学习了一年半。他心中已经隐隐的察觉到了,这燃自党人的革命火种,借助着这两年京城的一帮脑满肠肥、贪心不足的皇族宗贵们炮制的‘铁路国有’埋下的祸根,加上这些年来因为庚子国耻的巨额赔款,国内民众普遍心存不满,这革命之火怕不是又能再造就一个‘太平天国运动’。 现在这种乱局之下,人人都揣着自己的心思,李汉立志要改写中国近代史,要甩开革命党人自行其事,谁又能保证这个心思只有他李汉一个人有? 清失其鹿,天下共逐之,这个时代正是英雄豪杰辈起的时代,谁又肯落在他人后面?李汉不肯,孙武不肯、同盟会、黎元洪等恐怕也不肯,甚至他陈征也动了心思! 这是一个变革的时代,也是一个英雄的时代,更是一个草莽布衣鲤鱼跳龙门的时代!赶上了便青史留名,赶不上的就只能被历史忘却。 历史只会给那些有野心的人以机会,如果成功的把握住这个机会,那么野心就能变成雄心,枭雄就能变成英雄。 历史由胜利者书写,自古如此。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左右为难一直拿不定主意。有心投效清军吧,信阳那边萌昌自持手上强兵,给他开出的价码太低,不过保他无恙,并且日后仍未这广水城防罢了,实难让他心动。但是应城那边近日来传来过的一份份口气越来越严厉的电报已经令他感觉到了,只怕那位枭雄一般的人儿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异心,以他之手段之前只不过他腾不出手来解决自己罢了。日后等他缓过气来,这世上还有陈征这么一号人物还是个未知数。 两位协统的出现却没有他的名额,这里面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虽说那第一标的陈穆坤也一样未能晋升一协统制,但是他那是情况特殊,而且炮一协一直待在那李易之的身边,日后只要战起,未尝没有晋级的可能。 唯有他,怕是以后便止在这里再无上进之可能了! 而且一旦军政府察觉到了他鲸吞城防款项、接受城中商户孝敬等,只看应城传过来的一些风声,万一他一朝东窗事发,能不能保全自己还是个未知数呢。 只是,让他放弃了现在的权力,他有多少有些不甘心。 正是因为心中这样左右矛盾,自从密会了孙国安之后他犹豫了许久,都没能彻底拿下决心来,选择到底投靠哪一方。 黑面汉子张威显然明白他心中的犹豫,只见他笑了笑,说道:“古林老弟,我今日来乃是得了孙帅的吩咐,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朝廷大军不日将南下,不过这时候与我等一同的第八镇残部却闹起了纠纷来。张大人至今昏迷不醒,他那义子又不能服众,不少半月前在武昌之乱中折损了不少手下的第八镇标统、管带、队官争闹了起来,你又迟迟不许他们在县内招兵,结果眼见提督大人怕是活不过来了,一群人都起了心思,听说最近都打了好几次。还是孙帅眼见心烦,派人通知了信阳那边,结果王大人(王士珍)怕他们擦枪走火走漏了风声,命令第八镇残部赶往武胜关集合,也就是说,如今县内朝廷所能倚重之臣只有古林兄一个了!” “王大人?” 陈征明显脸上一怔。 张威又牛饮了一通他摆在桌上的茶水,翻了个白眼,“之前萌昌大人瞧我等不起,只愿保我无罪,官复原职。如今听说京城那边有位大人物要回来了,他老人家也不得不给人让位,连钦差大臣的位子都给腾出来了。现在坐镇信阳的调度官暂时有北洋三杰之一的王士珍王大人暂代。王大人给开出来的条件甚是喜人,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吗?” “请讲!” “嘿,孙帅的我就不说了,倒是老弟你,王大人显然是有心了。两个选择,第一,官职正三品、赐顶戴花翎,可于省内长江沿岸择选一城市任城守。” 黑脸张威有心逗他,不急不忙的只说了第一便止住了,只剩下一旁眼睛一亮的陈征干着急。 “彻臣兄,快说下,这第二个选择呢?” 他委实有些着急了,鼻息更是喘的粗重,显然心中极为心动! 张威乐得见他心急,不过还是很快便回答了他,“这第二个选择则是,官职从二品,赐顶戴花翎,外调河南、陕西、甘肃等行省任布政使司布政使,老弟,这可是光宗耀祖的门路,我若没记错,老弟是光绪三年的人吧,你若做出了选择,便能以如此年轻之年龄,高升从二品大员,这日后飞黄腾达、光宗耀祖指日可待,不是吗?” “从从二品大员!” 陈征面上好似充了血一般赤红一片,他如今正值壮年,距离四十岁还有几年的时间,倘若真能以这般年龄跻身从二品的行列之中,日后多走走门路,懂得做人,未尝没有在有生之年化雨为龙、成为一省总督、提督的可能! 王士珍开出的筹码当真是令他心动不已,只见他口中微微念叨着,更是噌的一声从那位子上站了起来,有些焦急的在屋子中走来走去。 “说,大人的意思是?” 良久这才如此询问了一句,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不过两人都明白,他心中已是应了下来了! “很简单,传送情报、暗杀李汉、里应外合、拿下鄂中!” “嘶” 他抽吸了一口冷气,一时间感觉手脚有些冰冷,“大人未免太瞧得起我陈征了吧,鄂中李汉手握数万大军,哪怕此番只来一半,也比不会低于万人,我城内仅有两千之众,且尚不能完全掌握。便是加上彻臣兄你的一营巡防,也不过两千五百人罢了,何来能耐配合朝廷大军行动?” 张威嘴角冷笑,“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老弟,你那鲸吞军政府修建城防的款银哪去了?我可是收到了风声,最近城中有不少被你敲了竹杠的富商,听说怨念极重,怕不是有数万两吧,哼,你真以为朝廷没有一点风声,还有这个年头,会有谁敢到你这里来卖武器?” 陈征脸上一寒,“你什么意思?” “收了你的那些小心思吧,你秘密招募了两千民夫编练的消息虽然隐蔽,但是孙帅来之后朝廷就在城中安了眼线。真当有人会傻吧傻吧的便宜卖你那么多的清军老式枪械吗?实话告诉你吧,那是孙帅借了提督大人的印玺,跟萌昌大人通了信件之后,由他出面开了河南勇营的军械库,挤出来的东西!你不知道吧,就连护送武器过来的护卫,都是信阳那边精心挑选出来的军中精锐,虽然只有数十人,但是不乏枪术好手,必要时” 他话没有说完,那陈征已是一屁股跌坐在了附近的一处椅子上,眼睛幽幽无神,额上却是冷汗连连。 方才那黑面张威的话没说完,但是他却听明白了后面的意思,即若他这段时间来没有按照信阳那边的意思有所动作,只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变成了一具尸体,死在了暗杀之中了! “老弟,我劝你别有其他的心思,老老实实的跟随着朝廷走,将来封侯拜将、光宗耀祖,可比你这现在区区一个穷乡僻壤的城守好得多了。赌一把,叫你的人都做好准备了,就算是现在拼光了这点本,日后功成名就、锦衣还乡,可比现在要光彩百倍!” 陈征脸上一阵阴沉不定,好一阵工夫,这才恶狠狠的点了点头,“干了,有劳彻臣兄回去回报孙帅,不过口说无凭,还请孙帅为我请一道赦免与嘉奖令。我这就吩咐下面准备,朝廷大军南下之日,陈某定配合王大人有所作为!耽搁了些时间,未免引起那李汉小儿心中疑惑,我要去准备亲自赶往迎接了,就此别过,他日功成、兄弟必请彻臣兄过府畅饮!” “甚好,请!” “请!” 这时突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陈征还没来得及询问,便听到外面有士兵进来院子高喊了一声,“大人,有军政府的信差!” 最新全本:、、、、、、、、、、 第228章 暗夜偷袭 第228章暗夜偷袭 时间几乎是在李汉等抵达应山县的前后,西北未经受雨水冲刷的均州。www、qb5、com// “小五,什么时间了?” 黑黝黝的汉水之上,一艘破旧的木船轻轻的摇晃着,船上一盏昏黄的油灯泛着死死惨黄色的光芒,有些暗淡船上一行人莫要说是想要远眺数米外,便是在这船上看东西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船上,一个面色因为经常吹那江风,明显略显赤红色的中年军官不奈的询问了一句。 他看了一眼那油灯,心里却是有些后悔昨天换班之前忘了与接班的那队人道一声灯没油了,需要靠岸加一些。如今这般黑暗,莫要说是巡视江防了,若不是他在这汉水之上待了半辈子,指不定连那几处乱草、激流处都分不清楚呢! “回大人,方才靠近岸边的时候远远听到更夫敲更的声音,按照洋人的叫法,应该是嗯,应该是晚上九点多一些了!” 船一头,另一个声音回答了一句。 那中年军官转过头,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向方才被他称之为小五的年轻人处,不悦的说道:“你这个小兔崽子,跟你叔还见外起来了。行了,船上没有外人,都是咱们祝家庄的。还跟以前一样叫我五叔就行了!” 年轻士兵瘪了瘪嘴,“得,五叔您老人家现在高升当了军政府的正目,饷银比以前还多了一倍,俺娘不让再跟以前一样喊你了,您现在也是大人物了!” 中年军官被他一句话也是呛得够呛,好笑的冲他连连摆手,却不说话,只是眼睛一直微眯着盯着前面,似乎在警戒着什么! “怎么了,叔发现什么了吗?” 他身边蹲着的一个小个子有些好奇,学他极目望去,可惜今晚虽然晴朗有月亮,只是天上却被云彩遮住了,这江面上看上去好似有些雾蒙蒙的,什么也看不到。 “没没什么,都稳一点,三胖,你小子给我注意摆好了浆,起了白头浪江风大了!” 他话才刚刚说完,小船猛地被那一个浪头拍打在一侧的船身上,船上六人中有两个没有稳住身子,在船摇晃的一瞬间撞到了另一个人身上,引得船上其他几个年轻人一阵发笑,就连那红面的中年军官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笑骂道:“咱庄出来的就属你们两个最是难管,吃了亏还不长记性。要不是你们就是两号夜猫子,这片刀头嘴你俩经常过来撒网捕鱼,五叔才不带上你们呢!” 刀头嘴就是他们如今正在巡逻的一处地方,算是均州境内的汉水之上少有的几处险地之一,水流不但湍急,下面也有暗沟、河底还有长年激流冲击成的刀片式的柱石一不小心落了水,任他再好的本事,都得被龙王爷收去当奴才。正是因为如此,这附近的渔民又把它叫做‘龙王嘴’。 不过虽说如此,这附近却有几处浅滩,想要搭建浮桥却是附近几县最好的地点之一。因此这几日自从应城那边传来了清军大军于南阳集合,极有可能经均州、光化、襄阳三处入侵之后,光化分军政府就派人加强了汉水之上的巡防、这刀头嘴便是其中之一。 “叔,你说这咱们江防水师营十几艘船都在见面上转悠,这都第三天了,也没见到一个鬼影子,哪来的敌袭您看咱们是不是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休息到下半夜再回来受冻?叔,我知道这刀头嘴最隐蔽的一处小径,那边虽然有水草但是” “胡扯” 中年气得怒喝一声,恶狠狠的瞪了那个之前差点被风浪拍倒的年轻人,“四娘家的小崽子,咱们领了饷银穿着这身皮就该老老实实的做事,不想干不想干回头就把这身皮给我脱下来,我去跟管带亲自说,就说你娃不想做了” “别别别叔,我这不是说说吗” 那年轻人的确被他吓了一跳,连连讨好,不敢再提其他什么了。 “你这小子,别以为五叔不知道你们打得什么主意我可告诉你们了,现在的世道变了,不兴以前那一套了。过去是鞑子统治、吃我们的喝我们的、没事还总来欺负咱们,好听一点骂咱一声贱民,说得难听的就是把咱汉人当猪狗看待。所以,你要吃他们、喝他们,不给他干实事,五叔虽然没上过私塾,但是也懂得这个理,该可是现在不同了,咱们汉人要复仇了,要帮这帮子作威作福的畜生赶回关外的穷乡恶地受那天寒地冻去。五叔我如今一个月领了军政府的十一块银元,那可是响当当的足银,咱拿了钱、穿上了身上这身皮,就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待着,不久这短时间晚上辛苦点吗?咱们祝家庄的一帮穷哈哈什么时候怕过这个!” “是是是,五叔,您老别生气来,我给您点上烟锅,您老先抽上一口。东子还小不懂事,您老可千万别忘心里去!东子,还不快点过来给五叔道个歉!” 见到那红脸中年人怒起,这一船上的其他人顿时心中慌了起来,其中那个跟刚刚惹怒了他的东子一同进来的年轻人赶忙拍了拍那个叫做东子的年轻人,给了他一个眼神。 东子会意,忙接过拴在船舱上的烟袋,从怀里掏出火捻子,给中年人点上。一边嘴里不断的倒着谦,就要过去。 “嘭!” 这晚上的风越来越大了,又是一个白头浪拍了过来,那个叫东子的年轻人手上拿着东西结果没注意,这船舱被拍得猛地一晃,他也跟着重重的摔了下去,刚巧他的位子离那悬挂的油灯很近,跌倒时他伸手乱抓,结果连带着拴着油灯的绳子也跟着被带了下来。 “嘭!” 油灯碰的一声摔倒在了地上,本就没有多少灯油的一盏灯灌了些风,顿时熄了去。这船舱之内顿时陷入了黑暗之中,只剩下摔倒的年轻人痛呼了一声。 “哎呦!” “嘶!” “你这混小子倒是注意一点!” 那红脸中年军官骂了一声,刚要叫着点灯,突然耳朵一动,小声疾呼了一句,“都给我安静下来!” 他平时甚有威望,因此这一低声怒喝,这船舱内原本还想取笑摔倒的东子的几个年轻人都只得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就连那想要痛呼的东子都不敢再叫了。 船舱内一阵安静,红脸中年人耳朵贴在船舱上静静的听了一阵,脸上在那幽暗之中已经变得铁青一片了。 因为,这一回的功夫,他连连的听到了几声落水的扑打声跟小声痛呼、喊救的声音。 “石头,你的耳朵好使,可听到了什么吗?” 船舱内的几人不自觉的集中到了一起,红脸中年军官小声询问道。 “嗯叔” 那个之前提议东子被他点烟锅的年轻人话都不利索了,小声的回答了一声,不敢说下去了。 “叔,好像是有人被吸进了龙王嘴嗯,这么晚了谁还有这闲功夫” 回答的是东子,他虽然摔了一跤,不过对于这刀头嘴的水势地形最是了解,当下便反应了过来,知道是有人给地下暗流吸了进去,刚刚那声音是在呼救。 “错不了了,五叔刚刚听到有人呼救,三胖,干净撑船东子,小心点不要点灯,你快过去帮三胖,这附近你们熟,咱们赶紧走碰到水鬼了!” 红脸中年人连连发号施令,顿时令这乱成一团的船舱内的几个年轻人找到了主心骨,纷纷点头,应了下来。 他们都知道这水鬼的另一个意思,这大半夜的瞎灯熄火的有人往这段水流湍急的地方游,再结合他们这两天的大半夜巡逻的任务,顿时几人都明白过来了。 是清廷大军的水鬼摸过来了! 红面中年人手心里也是满满的全是汗水了,比起船舱里的几个小娃子,他对于这夜晚的寻访更加清楚,均州江防水师共有十七艘小船,晚上摊到这一块的有七艘,他这艘是最靠近南岸的一艘了。 这大半天的一个警示的烟火都没看到,显然,都被清军的水鬼给悄悄干掉了! 连忙从怀里摸出营里发的示警烟火,他咽了咽口水,瞧瞧的半边身子出了船舱,微眯着眼睛在附近江面上看了一阵,发现已经一片平静,显然几个摸过来的水鬼都遭了水难,方才占到了外面,拿出烟火,猛地一点。 “嗖” 这夜半时分,一道赤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想必这附近几里内都能看的清楚。 不过,他也知道这亮光亮起的一瞬间,他们这艘唯一幸免的巡防船就要暴露了。 “嘭!” 不知从哪里打来的一枪,他猛地扑到进了船舱内,还给一个人撞到了一起。 “叔,您没事吧” “没事,三胖东子,咱们船上几条命可就要看你们啦,快东子,往隐蔽的地方划快,清军的水鬼出动了,想必大军就要搭建浮桥了,咱们快点上岸” “好咧,叔走啦” 纷纷攘攘的,那东子到底是渔民出身,拿过旁边的另一个船桨,摸着黑快速的辩了一下位置,往他记忆中水草茂盛的一处隐蔽地方划去。 最新全本:、、、、、、、、、、 第229章 乱局 第229章乱局 汉水北岸小镇瓦亭,一骑手持金丝红牌,快速的越过一道道的清军戒备,进入了镇上一处灯火通明的大营之中,在那里早有不少的清军将官们在等待了! “报,大人。\www.//水师四营已潜往南岸,协统大人命小的前来报信,询问大人是否开始搭建浮桥!” 只见那手持通行令牌的骑兵入了大营立刻手脚利落的飞身下马,也顾不得去管自己的马匹,一手搭在腰间钢刀之上,快速往那标有帅旗的中军营帐跑去。 “哦?邹洪明都说了些什么?” 军帐之内尽是此次南阳集结的清军将官,那骑兵方才进来之前匆忙一眼扫过顿感背后冷汗连连,这一瞬间他竟看到了一位协统跟五位标统,当真可谓是将星璀璨,晃花他的眼睛。更对那坐于大帐之内手握一卷诗文、在这一群将官环绕之下静静看书的胡须洁白的老者不敢小瞧,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回大人,标统大人让小的跟大人说他已派遣了我河南一营水鬼先行过河摸水,这一处地区哪里适合搭建浮桥。并于两日前便已派人打探清楚,只不过这几日似乎是咱们的动静太大,引起了南边的注意,因此最近几个晚上都有水师巡防。不过大人请放下,协统大人已命水鬼全力清缴,不叫南岸乱党提前发现我大军南下的计划!” “呵” 帐内那坐于帅座之上的老者轻笑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书卷,右手轻轻滤过美须,点了点头说道:“这邹洪明还是老样子,老夫都跟他知交多年了,还记得当年的那点小事。罢了罢了,他既然不愿来见我,到底我二人相识一场,左右,为我拿来纸笔” “是,提督大人!” 左右有近侍应了一声,骇得那前来传令的骑兵更是不敢抬头,恭敬的跪在那里等他写完。 “拿去给你家大人,叫他督管前线,子路、任城、柏坤,你三人立刻回去提兵,配合邹协统南下剿匪!” “是,卑职等领命!” 在那老者开了尊口之后,便有三位身着标统军装的汉子齐行半跪礼,得了他的点头允许之后,近侍将他手上的书信递给了那骑兵,老者这才挥手示意几人出去。 “你且先行一步,老夫还要等等,随后便督大军起行!” “是,提督大人!” 几人告退之后,那军帐之内便只剩下了少少的几人,方才听到那老者叹了一口气,吐出了一句话:“多事之秋,莫非正应了那句妖诗?他觉罗家的统治真该到了灭亡的时候了?” 他口中的妖诗正是那一首如今传遍全国的童谣“不用掐、不用算,宣统不过三年半。今年猪吃羊、种田不纳粮!” 此妖诗不知何人所作,也不知道它是从哪里最先出现的。只知道是从宣统三年处(1911年)开始传播,初时因为朝廷将他认定为反诗,因此一旦被发现传播,就是抄家问责的大罪,这才止住了它的传播。 但是自从十月湖北闹起了革命之后,短短的不足一个月,便连天子脚下的紫禁城外都能天天听到有懵懂小儿哼唱这首童谣。 偏偏此时眼看根基已经不稳的朝廷未免引起民愤,还不敢再行之前的那般镇压手段,便是心中恐惧也只好忍着。 这句话便是他如此身份,也断不敢当着众人直面说出来,因此这几句旁人只能看到他在嘴动,却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还当他不过在那喃喃自语呢! “大人,您看” “不必拘谨,你们几个都是跟我多年的老人了。那一套虚假的客套计算了吧!” “是,提督大人!” 见帐内几人虽然应下来,不过口中礼数却是一点不差,那老者叹了口气,他才离开多久,以前的这些所谓老部下,还有多少心向与他就不好说了。 叹了口气,老人想起了方才接到的一份信阳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脸上愈发的阴沉了起来。 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原甘肃提督张怀芝! 说起这张怀芝,倒真是清末一奇人。他出身贫苦、幼时也仅仅只接受了几年的私塾教育,后来因家道没落辍学后曾讨饭、打工,白天在街上游荡,晚上则在庙里寄宿,却凭着打拼,一步一步的走上了高位。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袁世凯编练小站新军,他算是第一批的军官,虽然只是个最低的伍长,不过之后几年却连连高升。先是任山炮队领官、管带,后因庚子之乱中护驾有功升任北洋常备军左镇步队第四标标统,接着北洋常备军左镇步一协协统、山海关防营统领、陆军第二镇统制官。 宣统元年摄政王发力绊倒袁世凯后,为安抚北洋各镇将领,便先后许了他北洋常备军第一镇第一协统领、北洋第五镇统制官的位子。今年初摄政王眼见袁党已经基本投诚,其余都被他扫出了北洋六镇之后,便下令将他调往直隶任直隶混成协统统领。 直到今年九月眼见四川保路运动势大,省内渐有不支之势,方才将他调往甘肃任提督,命他指挥甘肃大军入川平息战事。 四川保路运动很快便被镇压了下去,只是,清廷没想到的是,一场更大规模的湖北起义又在这个时候爆发了,短短的半月便波及了几省,看起来比之保路运动还要势大的多。 虽说此时陕西祸乱未平,不过面对缺枪少弹还兴起了内斗的陕西局势,清廷更头痛的反而是有兵、有人又有枪炮的湖北,眼见这湖北十府如今大半落入了乱党手中之后,紫禁皇城的一帮觉罗家的宗贵们不得不选择了妥协。先是任命袁世凯为钦差大臣,连他也因四川剿匪有功,平级从尽是‘穷山僻壤刁民’的甘肃调到了号称天下粮仓之一的湖北任提督,却是接过了如今眼看就不成了的张彪,配合几镇北洋新军,从北路进攻湖北最近风头正盛的‘鄂中分军政府’。 可惜就在他抵达河南的第二天也就是今天,从南下清军的调度站信阳,他的老朋友王士珍给他传来了一个很不好的情报。 就在今天的凌晨时分,山西新军第八十五标标统阎锡山借口即将开赴陕西战场、有军务不敢做主,希望同为同盟会会众之一的陆光熙(山西巡抚陆钟琪的儿子)为他引荐陆巡抚。暗中却命令手下重兵入城围困住了巡抚衙门,结果陆光熙找来了其父之后,突然发难控制了整个巡抚衙内,命令陆钟琪在他实现准备的山西军政府成立的契书上签字,并口称愿推举他为军政府大都督。在陆钟琪只是怒骂两人却不同意之后心中暗怒,把枪射死了陆钟琪,陆光熙大怒与他理论也被射杀,然后其以巡抚衙门为督军府,命令入城的山西新军第八十五标接管太原城防,并控制了城内几处要地,最终取得起义成功,将那紧挨着京畿重地的山西府纳入了革命的阵营之中。 有消息称,其在今日中午时分在省咨议局,威逼与会人员改票选为举手,阎锡山当选大都督,并令与会全体立宪派咨议员共同签名,宣布‘山西军政府’成立,彻底震惊了龙庭,引得紫禁皇城内的一般觉罗们感觉像是末日到来了一般惶恐不安,忙不迭的命令已经集中到南阳的直隶混成协、以及山东两标清军北上拱卫京畿之地,听说朝廷还有意将原北洋第六镇统制官吴禄贞任命为新任山西巡抚,领军开赴山西剿匪。 可笑紫禁城内的一帮觉罗们当时是彻底慌了神,竟然分不清事情的先后轻重,只要湖北局势一定,这天下便算是平息了一半,倒是再行手段,最多半年便能抚平国殇。 这是张怀芝再同王士珍书信交流的时候,两人达成的共识。 可笑如今一帮皇族宗贵们自己慌了阵脚,就开始乱指挥,他如今只好走一步算一步,祈祷能够多拖延几天,好叫手上的一万多大军趟过豫鄂交界,拿下鄂中平息祸乱! 心中叹了口气,只是这短短的几天,他是否能够做到,自己心中也是没底! 最新全本:、、、、、、、、、、 第230章 强攻均州 第230章强攻均州 “报报,大人,提督大人令到” 一阵滴滴答答的马蹄声,邹洪明放下了手中的单筒望远镜,皱眉回头看了一眼,旁边自有人上前,接过了那下了马跪在地上的骑兵手上拿着的信件。www.qВ5、com 邹洪明看上去要比张怀芝年轻的多,他是光绪五年出生的,不过他也是小站出身的老北洋了。 可惜几年前袁世凯被逐出朝野之后,他所组建的小站系遭到了摄政王的消弱,不少像邹洪明这样的军官都给打散派到了各地去,当然也有不少被委以重任的。比如张怀芝之类的。 两人之间倒是有些矛盾,却是当时北洋第一镇第一协协统空缺,入了摄政王之眼的前后有六人,不过最后一番筛选就只剩下他跟张怀芝两个了。 这邹洪明少年得志,自然心高气傲,又见他张怀芝穷苦出身、也没到过国外留学,想来本事却是比不得自己,便洋洋自得没有上下疏通关系。结果却是给那张怀芝得去了第一镇第一协的协统位子。 而他则因为未同当时渴望掌军的摄政王表上忠心,结果被发配到了河南混成协任了一个标统,直到这两年他上下活动了许久,才成为了一协统制。 只是再看去,当年与他同级的张怀芝却已经被调任甘肃就任提督了,也难怪他心中愤怒难平,背后没少私议那张怀芝乃是抱上了摄政王的大腿,靠出卖了袁大人才上的位。 因此两人的关系却逐渐的不对味了起来。 看完了张怀芝亲写的军令之后,邹洪明面上虽然没有表情,但只看他随手将那军令借旁边士兵高举的火把烧去就知道了,显然并不平静。良久方才开了口。 “左右何在?” “大人请吩咐!” “传令十五里外船队放出警戒哨后强渡,快速向我对面均州方向进攻,命辎重营准备绳索、木板,搭建浮桥过江命所有士兵结束休息,但不得大声喧哗、不准私自生火!传令炮营准备,按照探子传回来的坐标方向校准!随时等我命令开炮!” “是!” 不提已经下令强渡汉水的清军部,汉水南岸,均州内方才刚刚修建不久的江防大营,一队今夜值守的军政府士兵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举目往那黑茫茫的一片江面之上看去,却不曾看到有半点异色,便重又低下头来,半眯着眼睛静静养神了! 如他们这般的夜间巡防最是耗费心力,因此不少最近才方入伍的新兵都在看到军官之流走开之后,悄悄的松懈了下来。当然,也许松懈的并不只有他们,不少军官都是如此,这土石方才砌成的大营内,除了几栋高高立起的哨楼上,士兵们认真的盯着江面不敢松懈以外,方才坚持了几天的这一处江防大营明显到处都弥散着一种叫做‘懈怠’的气氛,显然大家伙儿对于清军会放弃更近一些的光化县甚至襄阳而选择远些的均州为主攻点不甚在意。 年轻的军政府需要做的还很多! 这临近江边的夜晚还是蛮冷的,一个士兵紧了紧身上的军装,呼出一口冷气。 这顺着江面吹过来的风夹杂着水汽好似刀片一般,划在他们的身上、脸上都是一阵生疼,不过也是因为这清冷的环境,几处哨楼上站着的士兵虽然一个个已是心中疲倦,却依旧强睁着眼睛,却是根本没有半点倦意。 虎子愣愣的跟在新长官面前,随他视察了这江防大营内隐蔽的几处炮台,虽然均州只分到了四门小炮,不过被安置在江防大营之后,顿时成为了营中的宝贝疙瘩、镇营之宝,寻常这些新兵们多看几眼那火炮,顿时因为清军将要南下的心情就变得好了起来。 “这里也没问题士兵,注意将炮弹跟火炮之间的摆放,还有小心此处着火!” 宋韬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语气还算和缓的跟那几个一直微微弯着腰小心侯在身边的士兵说道。 自从光化事变之后,他便被鄂中分军政府任命为均州防备总长,掌握一营兵力,负责这均州地界上的军事防务。 因为兵力的不足,军政府在前几日已经命令撤回了汉水北岸的村民、甚至驻防,希望能够依托城防多坚守些时间,因此他如今的防务任务却大半都应在了这江防大营内,尤其是夜晚的守备。 宋韬是个敬职之人,他既然接任了这均州防备总长的重担,便一丝不苟的做了下来。这几日自从应城传来消息,清军南阳处还有一军即将南下的时候,他便心中警惕了起来。 尽管知道无论论起地理位置还是路程,均州都不可能成为南下清军的首攻点。不过他却没有如州内的其他人一样盲目乐观,反而将军政府的加强戒备的命令记在了心中,这两日不但亲自布置州内防务,更是抽调了不少的原缉私水师营的好手,又从州内的渔民中挑选出了数十精通水性跟附近汉水地形的年轻汉子,将他们编成了均州江防水师,日夜不间断的巡视在附近的几段汉水之上。 每日晚上休息之前,他都要亲自过来巡视一番,好叫大家不敢懈怠,方才回他就安置在大营内的营帐休息! 说来这宋韬倒也是一位奇人,别看他年轻却是老文学社出身了,光化起义之时张国荃、刘秀昂两人顾虑他之影响,推举他为光化起义总指挥。但是起义成功之后,李、张二人迅速因为争夺鄂中军政府抛出来的第五协协统之位变得生分了起来,甚至私底下各自支持两人的人也形成了派别,分为张派跟李派,又因两人战后分别被授予革命军第十一标跟第十二标的标统,因此又称‘一一派’、‘一二派’。 不过经历了光化起义的还有不少一心只为革命却不求名利之辈,眼见二人闹得不可开支,便有人提议推举素有名望的宋韬为第五协协统,被他以能力不足坚决辞去了。反而在军政府为人他为均州防备总长的时候,他却没有多少推辞,爽朗的应了下来。 其作风举止,无不应了真革命者典范。 这也是缘何他会出现在均州的原因。 宋韬寻常不苟言笑,尤其是为了在众多的新兵面前立威,他寻常无论是待人还是待己都表现的极尽苛刻,因此在这大营之中威望甚重,寻常士兵都很怕他。 “是,大人。” 一见到今天这位主儿终于满意了,看守在炮台附近的几个士兵终于松了口气,至少暂时不用担心挨骂了! “记住了,下次不许叫大人,要叫长官。咱们革命的弟兄不是谁家的奴才,没有什么高下大小之分!” “是大长官!” 宋韬微微纠正了几句,看了眼天空,眉头却是微微皱了起来。 今晚虽然有月亮,但是天上的云彩却也不少,能有月光洒下来的时间甚少。按照兵书上的古人经验,是最好的偷袭时间。尤其这几日南岸各处巡营想必也因为连夜警戒有些心力疲惫。 若指挥清军的是一员大将,定当选择这样的天气强令南下。 不但安全,也不易被发觉。 他心中不知怎么的越想越感觉不安加剧,为了在一群新兵面前保持他一贯的威严,他深吸了一口气,跟站在他身后的新兵虎子说道,“士兵对就是你,出来!” “是” 虎子脸上有些不安,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方才巡逻时有些开小差被大人瞧出来了,会不会是要教训自己呢! “你,立刻过去通知江防处,命各队晚上加紧戒备这个鬼天气,是偷袭的最佳时机!” “是!” 虎子被他吓了一跳,当下不利索的敬了一个并不标准的军礼,转身就要往大营内的江防处跑去。 “咻嘭!”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刺耳的尖啸声从那江面上升起,在宋韬等人的眼前天空中,一朵刺眼的血红色烟花升起了“不好,是敌袭” 宋韬脸上一白,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也没想到清军竟然避开了南岸军政府的防御重地光化县跟襄阳,反而选择均州这个军防薄弱的偏远一些地方南渡,当真打了军政府一个措手不及。 要知道,均州可只有一营的守备。 “士兵” 在那尖啸的烟花声之中,宋韬面上大变,猛地喊了一声,他旁边就有两一个士兵颤颤的站了出来。 “你,立刻乘上快马快,立刻赶赴光化,通知驻守光化的第十一标张国荃标统,告诉他清军南下,叫他加紧戒备!你,立刻赶往郧阳府,通知第十二标李秀昂标统,告诉他清军南下的消息,让他同样小心戒备!不得有误!” “是” 两个士兵整齐的敬了一礼,就要往大营马厩赶去。 “快快拉响警铃所有人听我命令,点亮火把,炮衣退下,所有炮台不,还要等一会,张副官,我命你立刻带上一队人马赶赴江边确定清军浮桥或船队所在位子。其余人立刻进入阵地,所有逃兵格杀勿论,快” 混乱之中宋韬沉着冷静,练练发号施令,命令各部进入阵地,等待战斗的到来。 他心中却是明白,均州已经守不住了,而他需要做的就是尽量为军政府争取时间,为不远的第十一标张国荃部争取准备时间。 北线,却是先了应山那边一步,战斗正式打响了。 最新全本:、、、、、、、、、、 第231章 清军来了 第231章清军来了 “清军来了。全//本\小//说\网//” “没错,清军来了。” “大哥。” 光化县紧挨着均州,两地之间的距离不足数十里,且说那均州江防营的士兵得了宋韬的命令,自然立刻快马加鞭的赶赴光化县,结果数十里生生给他不到三刻钟的时间就赶到了地方,付出的代价就是一批快马已经被他跑得耗尽了体力,看样子没有段时间的休整,那一匹算不上好的战马已经没法使用了。 均州是没有电报机的,随着军政府的扩张,原来军政府采购的小型发电设备跟电报机已经严重不足了。因此只在第十一标跟十二标驻地各留下了一台,便是以防关键之时襄阳能够收到不利情报。 何进虽说练兵、打仗有些能耐,不过到底战略把握却要差上一些,他只看到那均州距离南阳有段距离,所以只在均州分配了一营的驻军,结果出现了这样的纰漏! 张国荃衣冠略有些不整的坐在大厅内,这里是河口镇原江湖会的一处会堂,如今被他辟为自己的府邸,寻常第十一标的一帮出身江湖会的老弟兄经常都来这里聚会,倒也热闹。 自光化起义之后,他争来了这第十一标标统的位子之后,又因南下西进拿下了均州、焚城、保康、房县、上津五县,坐稳了这第十一标的标统位子,后来应城传来清军大军即将南下的消息,他也被从房县调回了光化县坐镇。 不过相比县城,他反倒对这距离县城并不多远的河口小镇更喜一些,便将自己的府邸选在了这里。 当然了,防务还是要以县城为准。 那来自均州的士兵将清军南下的情报传来时,他都已经和衣将寝了! 却没想到那门卫拦不住那士兵,给他硬闯进来院内大喊求见,结果惊到了他,才得知了这码子事情! “大哥,您给拿个主意,咱们该怎么办?” 张国荃还在思考该做如何打算,他手下的几个管带之一,也是当年江湖会的一位堂主宋才娃开口询问道。 大殿内,他第十一标的几位管带队官崔义茂、周志娃、甘国栋、何正源等都等候在了屋内,除此之外还有一位代表着鄂中军政府的程先生安排的一位管带,不过张国荃如今羽翼渐丰、心中也多少生了些其他意思,便逐渐对他有些不喜,因此将他留在县城之中留守,自己反倒暂回河口休整。 甘国栋眉头一皱,粗着嗓门喊道:“怕他个球,大哥,叫上弟兄们咱们快马加鞭赶去支援。哼,李正唐那个小王八不是最近借着拿下了郧阳府压着咱们第十一标一头吗?此时正是个好机会,这第五协协统的位子大哥定要争来。如今鄂中分军政府名声正盛,几日来先后有三位借着战功年纪轻轻便成就了一协统帅,大哥难道还能输了他们不成!” 他是个愣子,不过乃是江湖会的一员狠厉打手,平时一番发起狠来任谁都要迁就他一番,因此倒是给他争取了一个队官的位子。 这第十一标、第十二标由于军政府鞭长不及,因此对于其编制倒也没有强制要求。张国荃、刘秀昂都曾在湖北新军效力多年,因此直接照搬了新军的编制,倒也没有随着鄂中军政府。 甘国栋虽然犯浑,不过他说得话的确有几分道里,因此几人中的另一个周志娃也是点头附和,只听他附和道:“没错,大哥。我江湖会之所以会有如今这般盛况,还不是几场大仗打出来的名声。如今见了咱们,便是以前处处跟咱们江湖会作对的兰亭社不也得服软,大龙头亲自过府给兄弟们赔不是。军政府如今就只有三位协统,莫不是如老甘所说,久战成名。大哥未尝不能借此战事成就一番功名。到时再去看他李小儿还敢如此目中无人。” 光化起义之后,由于第五协协统之争,同样也是因为两人身后所代表的势力不同,隐隐得到了光化县内新军跟原县令、立宪派支持的李秀昂在应城因大战抽调不来大量的军资之后,短时间之内便筹集了大量的粮饷武器,反倒是支持张国荃的江湖会没能因此得到多少好处。 如此不平等的对待,莫要说是江湖会的一帮道上袍哥了,便是张国荃自己都是心中憋了一口气,也跟那李秀昂变得生分了起来。 要不是他跟程先生有些‘交情’,私下两人多多走近了几次,才在他的帮助下从襄阳争取来了不少的物资,方才完成了第十一标的武装,否则早就被那李秀昂得去了第五协的协统之位。 张国荃眉头皱得很紧,比起江湖会的一帮人,他好赖也曾在新军待过一段时间,并且上过几年私塾,只是生性好争勇斗狠,加上看不惯原清军新军中的种种黑暗,结果得罪了人,才被踢出了新军。 论起眼光来,他可比这几个江湖会的老弟兄要强得多了,自然也看的更清楚。 按照应城来便发过来的警告看来,集结南阳的清军不下万五,便是有些空头也最多去掉两千。剩下还有一万三千多人,几乎十倍于他的第十一标了。 若是清军借势从那均州南下,莫要说是他抵挡不得,便是再来几营也没多少胜算。 他可是直到,这均州可因为离得南阳偏远一些,因此只有一营守备的。 不过他又不得不提前做些准备,因此一旦清军拿下均州,站稳了跟脚之后,第二个要进攻的目标便是临近的光化县了。 “正源,你怎么看?” 见大堂上几人争得不可开交,鼓动他快些前往支援。 张国荃隐隐心中有些烦闷,却将眼神落在了一直都没开口说话的何正源身上了。 这何正源原是江湖会的一个出纳,字义茂。他本是个落魄的书生,幼时家道未没落之前接受过很好的教育,吟诗作画甚至天文数算都十分精通。只是他那老父早死,家中又有族叔窥视家里的几十亩良田,便勾结了当地的几个投效了意大利洋人教堂的二鬼子,抢夺了他家的祖产,将他赶出了祖宅去。 这何正源虽说满腹才学,不过年少时从未接触过‘柴米油盐’之物,刚被夺去了产业,差点没饿死街头。 多亏了当时的江湖会的一个老堂主看他可怜,便收留了他,让他跟在自己身边出谋划策,后来又推荐他做了这江湖会的出纳,帮忙管理本就不多的一点产业。 他本原名何义茂,只是这江湖会内还有一位堂主名叫崔义茂,为了避嫌、也是为了以作区别,他便将自己的名字跟表字互换了一下,这一下原来的表字‘正源’反倒成了他的名字。 按说这种会议他一个连师爷都说不上的人物是没资格参加的,不过张国荃与他接触过一段时间,发现他的确有些才情,对那大势也把握的主,便做主将他调到了自己身边培养,才派人将他叫来。 “大人,几位大人说的都有理。只是,我第十一标只有区区一千七八余人,火炮也仅有十余门,过半都是当年太平天国时留下来的土炮,恐怕实难抵挡清军兵锋。何况均州宋大人那里可是只有区区数百人,一旦清军强要渡江,则均州必失或许此刻这均州已经被那清军拿下了也说不定!” 这何正源倒是看得精准,他这一说,这些日子来多少领教了他本事的屋内几人顿时不说话了。 到底是个混人,只是抓耳挠腮了一阵,那甘国栋又咕哝了起来,“那咱们就什么都不做了?眼看到手的功劳要飞了!” 何正源脸上一肃,却没理会那混人,反倒是盯着张国荃看了一阵,才开口道:“不,大帅。依在下之见,均州一失,清军便只有两条路可走,无外乎东进跟西进,届时不但郧阳府的十二标要遭战事,咱们光化县因为卡住了清军东征襄阳之咽喉,势必要遭众军强攻,大人还是提前做好准备的好!” 他这意见与那张国荃的想法一致,因此他郑重的点了点头,询问道:“正源心中可是已有了主意?快快教我?” 何正源道:“敌强我弱,局势又对我等严重不利。大帅此时更应沉着应付,好叫应城的那位瞧见大帅的能耐!” 张国荃低头微微一品,眼中闪过万千心思波动,思考了一阵之后方才开了口,“如何作为?” “第一,立刻命县内加紧戒备。清军势大但劳马驰途,我第十一标可占地利之优势与他一斗!不过在此之前大人还有两件要事要做!” “说” “第一时间将清军南下之消息通知襄阳,让何帅、马参谋的两协大军做好准备;并命人电传李大人的第十二标命他做好准备,不得有半点耽搁!” “何解?” “我第十一标兵力不足,清军势大。大人坐事不乱,让襄阳提前做好准备可叫第三协、四协近万大军不至于准备不足、落入下乘。第二襄阳一旦接到情报,定会第一时间派遣援军助我。第三可在大帅面前加分。第四通报李大人我部即便战败也不会给人落下口实,反倒让人看到大人之德!” 张国荃心中一阵思考,当下便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何正源所说不错,此时确实不适宜行那落井下石之举,反倒应该通力合作,共度难关。 “正源所言甚合我意,之前你已提到第一,莫非还有良策助我?” “是,大人。大人若要功成还要再行两策” “请指教” “第二,准备后路、清军若果大军南下,县城城防失修多年、必不可久守,大人还应立刻督令一军前往谷城接管,以作撤军之备!而这第三,正源只想询问大人一句,可想成事?” 张国荃心中一动,他前两策都令他十分中意,听他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当下不动声色的询问道。 “不,这很重要。大人若要成事可借战时兵防不足,于县内再征三千之兵!行那果断扩兵之策。” “来人。” 最新全本:、、、、、、、、、、 第232章 战起 1 第232章战起(1) 今夜注定无眠。/www.qΒ5.com 整个光化县境内都在张国荃的战争动员下,迅速行动起来。 张国荃的第十一标别看是以江湖会的一帮道上人士为根基组建的,寻常在县内颇被一帮人瞧不起。只是这战时便显露出他独特的优势来了。 因为这江湖会内的大部分弟兄都是本地人士,光化起义之后眼红江湖会攀上军政府高枝,披上军皮的地方势力不在少数。 因此,张国荃的征兵令才方发出去,便有几位被惊扰到的江湖大佬过府相商,没多久之后,不用他出钱出力,甚至连武器都省了,便有三个披着军政府编制的新兵营被组建了起来。 这湖北临近四川,长江沿岸几省都是哥老会势力的影响范围之内,光化县地利位置甚好,加上清末清廷为了享乐加偿还甲午、庚子两大欠债,苛捐杂税逐年增多。 可笑一帮硕鼠高居厅堂,却看不到这民间不少民众都陷入了食不果腹的困境中,辛苦劳作一年还不如打家劫舍来得更好更多。也难怪各地民间江湖势力逐年势增,有些地方便是县官之流都要瞧它脸色行事了。 动员了县内大量的江湖会党之后,张国荃手上的可用之兵顿时便多了起来。即便他本人也对三个方才组建的营部不抱太大的期望,甚至还有部分心有不轨之人,行那趁火打劫之举,但是手上凭自多出了一倍的兵力之后,他便迅速作出了准备,以县城为依托,临时构建起了防御阵地。 可惜,清军是断不会给他留出多少时间的。 没多久之后,正在视察防线的张国荃便被一阵喧闹惊到,原来是甘国栋带着一队人往他这里赶了过来。 边走还便嚷着,“大哥大哥,快,有均州的消息了!” 张国荃脸上猛地一变,也顾不得在士兵面前维持自己的威严,揪着他称呼的问题训他几句了! “什么情况?快说!” “大哥,方才刘家集那边来报,扣住了几个均州逃过来的逃兵,据他们所说,均州果然遭到了清军大举进攻,据说有数十门火炮一同瞄准江防大营炮轰,他们仅仅炸断了几段浮桥,让清兵损了几百士兵,江防阵地就被攻破了!” “什么?” 张国荃震惊,一把拽过甘国栋,“快说快说,还有其他的消息没?” 甘国栋被他突然一抓,差点被晃倒了,连忙挣开他的手,“大哥莫急,那几人还说,宋管带(宋韬)带着江防营借助敌视阻了清兵一阵,不过没想到清军狡诈,竟然借助渡河将他之注意力全集中到了一处,暗中派兵将搜罗的船只集中一处,运送了数百清军过江,宋管带腹背受敌,恶战一刻钟之后损失惨重,不得不撤出江防大营,且战且走,往后方小镇撤去了!” “清军有多少人?损失多少?” “这个” 甘国栋为难的摸了摸脑袋,“大哥,那几个逃兵是个怂货、孬种,清军强渡过江之后他们便趁乱逃走了,老甘我省的,只是询问了他们也说不上来,只是记得那汉水之上架起四处浮桥,据说江北岸密密麻麻的全是火光,看样子至少人数要在数千。至于损失,听说有一处浮桥被乱弹炸毁,听惨叫声,怕不是要有数百渡江清军落水了。大哥,均州刀头嘴听说了吧,就是那一块,这天黑水急的,一旦落下去了差不多就没救了!” 刀头嘴的恶名便是光化县也有不少人听闻过,据说那里特别邪,地下住着老龙王,一个不乐意便要吞吃些人畜,因此恶名甚重,这光化不少家里唬吓小孩子,都是嚷着把他(她)扔进刀头嘴喂老龙王,因此这张国荃倒也听说过它的恶名! “对了,他们还说后面追着一队清军已经跟过来了,是渡河过来的清兵中的一旗,约有一百多人,离咱们光化已经不远了!” “什么?” 张国荃脸上震惊,清军进展之快令他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快快命令刘家集那边抓紧,还有河口也要快些了,命令老四把村民们移到后方去吧,鞑子素来残忍,县城只怕受不住了,叫弟兄们把家眷暂时迁往其他地方去吧!还有,命令县城只开东门,半个时辰后关闭!” “大哥放心吧,小四已经去做了!” 除了张国荃,包括甘国栋在内的不少江湖会的弟兄都是本地人,自然不敢疏忽,早早做了迁移家眷的主动,哪怕损失些财务也顾不得了。 清军进展果然够快,甘国栋才方带了他的命令下去,没多久隐隐便能听到西北处隆隆的枪炮声,显然清军先头部队已经抵达,同光化守军交起了火来。 爆炸声虽然仅持续了不足一刻钟便息去了,不过县内民心更是躁动不安了起来。 这暴风雨前的一刻安宁有的只有无限的压抑,张国荃也是一样,甘国栋守在刘家集已经走不开了,不过他却带来了前面的战报,刘家集打退了清军先锋一旗的试探性攻击,借助着地理优势,一个照面便让对方留下了数十具尸体。不过刘家集也没能占到多大的优势,他们没能留下清军,给他们又摸黑隐去,而刘家集那边也付出了数十人的死伤,大多数都是刚招募的江湖会众。他们见枪声熄了之后便召集冲上去抢枪,结果被还没走远的清军趁机杀了个回马枪,留下来几乎对等的尸体。 在这压抑的气氛之中,一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随着密集的枪声再一次响起,张国荃已经不能再像这般安静的坐在后方县城等待前线的消息了。 光化守军虽然占据着地利,但是清军实力远超第十一标,加上张国荃的第十一标大多被他安排在了比较靠后的位子,虽然前线也安排了一些,但是到底新招募的三营新兵更多一些。结果初时还能借助地利抵挡一阵,杀伤了不少的清军。 随着越来越多的清军赶到,甚至后续的一个炮营也随着赶来之后,在坚持了两个小时候,直面清军的刘家集失陷,在炮击中刘家集守军大半因为准备不足折损在了这里。仅此一处,便躺下了三百多具守军尸体。 清军显然没打算就此放弃了进攻,不过刘家集能够坚持两个小时当真是出乎了张国荃的意料之外。趁这段时间他不但加固了几处防线的守备,更是摸黑亲率的第十一标的精锐赶至已经探明的清军侧翼,趁夜发动对其侧翼的进攻。方才拿下刘家集的清军一时不查,被他趁黑打了两轮炮,又是一个冲锋之后陷入短暂的慌乱,被他收割了两百多人,炸毁了几车物资。 不过此时清军已经源源不断的赶往这光化县,因此眼看占不得好处之后,他便带着士兵且战且走,退往已经基本算是空下来的河口镇继续阻敌! 一时不查吃了一亏,那清军也是震怒,结果原本被他赋予众望的河口镇并没能如小镇刘家集一般拖延清军几个小时的时间,随着清军的炮营跟上之后,仅仅不足半个小时,清军几乎没付出什么死伤,便拿下了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河口镇,留下了河口镇数百守军的尸体。 而张国荃等也在大炮响起的那一刻便察觉到了不妙,留下了一队人马守卫之后,便率第十一标移往县城驻守。 破除了刘家集、河口镇两处之后,通往县城的道路对于清军来说已经一片平坦。 随着后续的清军越来越多的集中到了光化县,光化县的陷落已经只是个时间问题了! 最新全本:、、、、、、、、、、 第233章 战起 2 第233章战起(2) “废物废物全都是一群废物” 县城,原光化县分军政府驻地内,方才收到新招募的三营中有百余新兵离了防守阵地逃去无影之后,虽说本就对他们没抱多少期望,不过人多这时候也是一种心安。\www、qΒ5、com// 因此得知了有士兵大规模的逃散之后,张国荃顿时大怒,不知道摔坏了多少东西。 “大人不需要如此生气,如今城中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县城失守只是时间问题了,何况咱们不也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吗?何必如此气愤!” 第十一标的一干弟兄大多分散到了城内各处指挥,因此这驻地内便只剩下了张国荃跟何正源还有一队士兵守卫。 这出声提醒的自然是与他一同留下来的何正源了。 “哼,这帮没用的废物。罢了,正源,我心中当真是气愤不平,这清军我也打过不少交到,只是这南下清军战力严格说来不比我的十一标强上多少。不过欺负我等无火炮依仗罢了。可笑仅仅两处我便付出了八百多死伤,甚至十一标也损去了近百人,却没能阻他多久。如今我心中却是底气不足,就是不知自己能付坚持到襄阳那边的大军赶来支援!还没收到襄阳那边的回报吗?还有郧阳府?” “大人请放心,襄阳那边的电报已经到了,何帅已经命襄阳各处大军集结,电报中说他将亲帅第三协前来支援,不过由于运力不足,加上随行有不少火炮,最快也要十余个小时才能抵达,希望大人能够尽量争取多拖延一段时间。他已命离得最近的襄阳县巡防营管带谭功泽(字演武)率领一营巡防率先赶来支援,预计可在六个小时后抵达。不过郧阳府的消息暂时还未收到!” 张国荃听他这么一说,虽然眉头紧皱不过却也点了点头,十个小时能赶到已经算是比较快的速度了,只是他的第十一标却不一定能够坚持那么久。 不过襄阳县的巡防营能在四个多小时候赶到倒是令他心中稍微舒服了一些,那么只有几百人的助力,也比他至今孤军奋战要强得多! 只是一听到郧阳府还没有任何消息,他就脸上黑了起来,没好气的骂了一声,“这遭瘟的小厮,妄我一片好心通知与你,你不领情也罢了,却如此怠慢与我!” 何正源自然不敢开口接他话茬,只在一旁赔笑。 屋内一阵短暂的寂静,没多久之后,隆隆的一阵炮声响了起来。 张国荃一惊,慌忙拿起一旁桌上的枪。 “快去通知府上准备一下,护送好电报处,让他们先行,我率十一标尽量多坚持一段时间!” 让家眷等闲退往谷城是他们的计划,光化守不住已是不争的事实,他如今不过是想多拖延一段时间罢了。 “是,大人!” 张国荃整了整军装,将桌上那把李汉托人送来的手枪收回腰间之后,一把抓起桌上的帽子,往外面的前线阵地走去。 才方出了驻地,就看到大街上慌乱成了一片,不少地方隐隐传出火光,显然有小人趁势生乱。 张国荃冷哼一声,他身边还带着一队士兵,便喝道:“左右?” “到!” “战时生乱者不问出处、不问身份,格杀勿论!” “是!” 当下队伍便分出了一半人,往不远街道火光处跑去。 张国荃望一眼炮声隆隆的西门处,忙督率一队士兵赶往。 清军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他本以为拿下了河口镇之后,清军会稍事休整再行攻城,没想到他才刚接到细作告知河口镇陷落不到半个小时,隆隆的炮声便已经响起了。大队的清军开始云集西、北两门,尤其是直面河口方向的西门更是承受了清军的重点关照,看样子差不多集中了炮营大半的炮火,不断的落在那年久失修早就没了多少防御力的城墙上。不时还有一发、两发越过城墙直接落在县城中,引得一处房屋被击中、倒塌,爆炸又引起了大火的蔓延,一时之间县城内宛如地狱一般,第十一标主力忙于守卫分不出神来肃清城内趁乱生事者。 新编的几营倒是因为没有多少战斗力,勉强能够抽调出来平息县城内的乱局。 不过张国荃犹豫了一阵之后果断放弃了。 这几营都是江湖人士出身,把这几营看在身边还能保证不会生乱,放出去只恐怕城内比之现在还要乱上几分。 不过这一直混乱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眼看这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生乱之中,耽搁了一段时间之后,张国荃终究还是从第十一标之中抽调出了一队人马,由性子最是稳重且识大局的崔义茂领着平乱。 在这么闹下去不要清军还没打下来,他毫不怀疑这县内的民心生变,就把他们给出卖了去。 十一标仅有的十余门大炮也随着响了起来,几乎是每一门大炮响起,县城内防守的士兵便会响起一阵欢呼声,面对着城外铺天盖地的炮火,他们心中又太多的恐惧想要发泄出来,而第十一标仅有的十余门变成了他们的精神寄托! 这大炮一响起来,果断短时间之内改变了战况。城外清军一时不差,结果一片死伤,也多亏了第十一标没有合格的炮兵,有些炮弹竟然越过了数百米都打到了清军的炮兵阵地上了,天晓得他们瞄准的方向尽是县城百米外聚集的一队队清军。 西门大炮一响,聚集与西门处的清军顿时受挫,攻势延缓了下来。 不过清军指挥倒也有些能力,眼看西门受挫之后,便使用了迂回战术,留有两营依旧强攻西门吸引注意力,大军主力绕道转向了北门处,这已经过了江的清军到底只是先锋,由于拉得战线有些远了,补给已经渐渐的跟不上,也幸亏了第十一标因为不是鄂中军政府的主力,所以弹药补给等却不比襄阳的第三协、第四协,这才无力抵抗罢了。 当北门炮响起来的时候,张国荃心中嘎吱一声响,已是明白自己中了计,清军若真强攻北门,那里仅有几门几十年前的土炮防守,虽然有他安排的两营守备,只怕坚守不了多久。 果然不久之后便有人来通报,北门城墙被清军轰塌陷了一段,露出了一段缺口,蜂拥的清军步兵已经开始在炮声息去了之后强行往那缺口处攻去,眼看着将要不守。 留下剿灭城内匪患之乱回来的崔义茂坐镇西门,张国荃从西门抽调了四队合计七百余人随他赶往北门补防。 双方与北门处展开顽强的血型拉锯战,其中清军数次突破入城,都被张国荃歹人组建的敢死队抱着土火药做的炸弹又赶了出去。 一段不足四米宽、十米长的地界上密密麻麻的铺满了尸体,有完整的、有残缺的,有清军的、也有守军的。黑压压的一片、刺鼻的血腥不断的冲击着双方的视线,放眼望去,怕不是要去千余具。 双方反复于此处展开拉锯,最后杀红了眼的第十一标新招募的一营因为枪支的不足,甚至找来了大刀、长矛,组建了大刀队、长矛队也投入了战斗,更多的却是直接捡起附近死去的战友的武器,随之投入战斗之中! 战斗僵滞了约莫一个多小时,不过局势却逐渐的不利于守军一方。 随着缺口处倒下的守军越来越多,付出了同样惨重的损失之后,清军逐渐撕开了北门处的封锁线,在那缺口前坚持的时间却是越来越多,直到最后,即便是张国荃又从西门抽调了近两百人援防,也很难将清军从缺口赶出城去了! 清军即将攻入县城之内了! 最新全本:、、、、、、、、、、 第234章 战起 3 第234章战起(3) “嘭” 西门处趁机了多时的清军炮火复又响了起来,张国荃手上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具死去的弟兄手里寻来的砍刀,伸手抹了抹眉毛上沾上了一点肉屑,不想擦去了它之后,眼前已经变成了血红色。//www、qb5、com\\ 有什么液体渗入了他的眼睛之中。 是血! 他伸出手来看了一眼,原来不知什么时候,他那握着砍刀的右手虎口已经裂开,殷殷的鲜血流个不停,不过他却感觉不到半点痛疼。因为,比起虎口,他的左肋处方才被清军的一个士兵挑掉了一块肉,那里反倒比起虎口更痛,几乎他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那钻心的痛楚。 军帽丢了,不知道丢到了哪里去。 腰间李汉命人送来的那把手枪也没了,因为方才子弹打光了之后,来不及再去装填的他随手便不知道扔到了什么地方,捡起了一把砍刀,便加入了战斗之中。 战斗到了这幅田地,连他这个标统都要亲自投入作战,可想而知已经惨烈到了什么地步。 连他自己都杀红了眼睛,耳朵也好像失聪了一般,竟然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 眼中就只有那一个个冲过来的清军士兵跟自己旁边的士兵。若不是有人将他硬拉回来,他如今还回不过神来,不知道战斗进展到了什么地步了呢! “大哥大哥,好点了没有,快回回神呐!” 旁边传来几声急切的询问声,感觉到脸上被人轻拍了几下,张国荃逐渐的回过了神来,眼睛复又清明了起来,不似方才那般除了杀意便是戾气。 感受着浑身上下的酸痛,张国荃皱了皱眉,一抬头看到了在他身边摇晃着自己的是自己安排在北门防守的另一个会中弟兄宋才娃,方才强忍着痛疼,询问道:“老幺,北门失守了没?” 宋才娃乃是寻常的河口镇渔民出身,家中排行老幺,因此他们寻常都喊他老幺。 宋才娃见他终于回过了神来,方才松了一口气,回答道:“大哥,还没呢弟兄们刚刚在你的带领下一个冲锋,重新又把清军赶出了城去。” 见他松了口气,只是宋才娃脸上却是黯淡一片,“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快说!” 张国荃不耐的询问道。 “只是我北门城防还有三百余人,其余全都躺在了那里!大哥,你快听这炮声。清军的援兵到了,咱们快些撤吧,按照之前的计划。国栋已经招募了百余敢死,愿意为我们留下断后,快些走吧再不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宋才娃焦急的冲他说道。 仿佛是为了应证他的话一般,在他的话方才落下的一瞬间,一发炮弹猛地越过了城墙落在了城中,惊天的爆炸声惊得两人一颤。 “嘭” 是重炮! 清军的重炮终于上来了! “大哥,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弟兄们已经准备好了快马与你,你先带着一队人走,咱们后面跟着,这县城失陷想必能够牵扯清军一段时间,咱们还是快些赶往谷城重新建立防线的好!” 炮声中,宋才娃焦急的劝说他。 张国荃艰难的点了点头,手捂着流血不止的左肋,“撤撤吧,去跟老曾说一声,叫他一定要活下去,他的老父亲以后就是我亲爹了。我已经命令周志先行一步到谷城布置,咱们第十一标还没输!” 他的双目赤红,说不清楚是因为什么,恶狠狠的朝那北门方向看了看,方才在宋才娃的扶持下往南门赶去! 那里有他们早就准备好的快马,跟设定好的逃跑密道。 是夜,遮掩了天上明月的乌云终在五更天的梆子即将敲响的时候被那夜风吹散了去。 凌晨两点过半,清军协统邹洪明骑乘着一骑宝马,在左右两队高举着他之帅旗的侍卫护卫之下入了这半边城区已经化为灰烬的光化县城,脸上却没有应该有的喜色,反而铁青一片。 “饭桶全都是饭桶!” 望着不远处那一具具犬齿交错叠在一起的死尸,他们中有清军、有光化守军,有的完整、也有不少的残肢散落,邹洪明看了一眼便感觉腹中一阵涌动,连忙将头转了过去。 然而这一幕地狱一般的景象还是被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中,怎么也挥之不去! “吁” 麾下的战马长嘶了一声,有些不安的在四周动来动去。导致邹洪明不得不勒紧马缰,地面上到处都是殷红色的血迹,血腥的味道显然吓到了他的宝马,有些不安的想要离开这里。 “请大人恕罪,乱党拼死抵抗,城内也有火炮架设。卑职等无能” 眼看邹洪明不满,跟在他身边的一个标统只得连忙请罪,他毕竟不是邹洪明的嫡系,乃是来自山东的清军标统。在张怀芝没抵达之前这前线由邹洪明指挥。在前面的战斗之中,自己害他也跟着折损了一营编制,难怪他要愤怒了! 那清军标统只能自认倒霉,心中虽骂若不是他路上耽搁了时间,又不许自己的嫡系兵力投入战斗,哪里会来的如此惨重的损失! 他心中暗暗滴血,自己的一标在这场战斗中就只有最后一个编制还算完整。可谁叫他上面没人,结果被分到了这个最倒霉的先锋军的任务。损兵折将不说,胜利没有功劳、输了还是自己的过错。 他脸上难看,显然是已经明白了,这么大的损失,想必这匹夫是要找背黑锅的了! “饭桶,区区两个小小州县,就折损了本部一千九百余人,还给乱匪逃了去!还损去了几门火炮,左右来人,给我押下去,战后某必亲自上报朝廷,定尔之罪!” 邹洪明高吼一声,左右侍卫非常默契的直接上前将那倒霉的清军标统擒下,就要拖下去。 没错,正如他自己所想的那般,这邹洪明眼看死伤惨重,未免让跟他有些私怨的张怀芝接此将他一军,却是要先行一步,将‘贪功冒进、结果导致先锋军损失惨重的帽子’压在面前这个倒霉清将的头上了! 那清将听他这么一喝,顿时明白了这老匹夫的险恶用心,有心怒骂,只是担心这战场上,左右又都是他之心腹。他这是若是因怀恨自己怒骂,命人结果了他,然后再给他安排一个‘损失惨重无颜面圣’的结论,自缢了事。那自己可当真是死得冤枉了! 当下便双腿一软,本着好死不如赖活着,跪在地上哭求与他:“大人,卑职虽有过错,但请看在上有八十高堂、下有待乳小儿的份上,饶过卑职吧!卑职一定将功补过,愿领一军在为先锋,为大人冲锋陷阵、扫平匪乱!” 只是,任这清将哭得响亮,邹洪明自是岿然不动,不耐的挥了挥手,说道:“左右,为什么停下?还不快将这犯臣拿下,给本帅押下去了!” “是,大人!” 两个健壮的侍卫当下便由不得他挣扎,将他强行架起,一路任他哭嚎着押了下去。 “大人,这人该当如何处置?” 待那清将被拖得远了一些之后,邹洪明身后有机灵点的心腹跟了上来,离得近了小声耳语一句。 “哼!” 邹洪明冷哼一声,微微抖了抖手上的马鞭。 “其人不尊将令、贪功妄进,结果白白连累我近两千儿郎死于乱匪手中,其罪当诛不过念在他也是立功心切、一心为我大清。又在战时遭遇乱党埋伏,死在了战场之上,也算是为我大清尽忠的份上,便免去了他的罪责。你且等会命人写上一份军报,传于提督大人就行了!” 心腹身子微微一颤,他随着邹洪明已久,知道自己大人已是下了决心将这罪责推卸在那可怜的清将身上。只是这虽说是清军的一贯惯例,如今当他亲身经历一次的时候,心中依旧是胆寒不已,只能唯唯诺诺,照着自己大人的吩咐应了下来。 最新全本:、、、、、、、、、、 第235章 战起 4 第235章战起(4) “吁停!” 马蹄声滴滴答答的响了一阵,越来越近! 邹洪明身边的护卫数百,身后更有大军一队接一队的源源不断涌入城中! 听到有战马疾来的声音,左右侍卫小心的举起了枪,惟恐这新攻下的县城内还有乱党伺机左右,妄图暗杀了自己统帅。//www、qВ5.com// “报” 远远的看到一清将模样的士兵手持一柄令旗飞驰而来。瞧见那士兵穿着自家军装,知道是自己人之后,侍卫们方才放下武器,不过警惕却未敢松懈。 “启禀大人,先行入城的褚管带已扫清城南最后一波乱党抵抗,全歼数百乱党!如今城内原府衙已经空出,还请大帅入城!” 骑兵靠近之后突然停下,飞身下马跪在邹洪明身前恭声报道! “好!” 脸上原本还有些阴沉的邹洪明听他这么一说,脸色倒是好了许多,微微摆了摆手上的马鞭,命令道:“全军警戒,随本帅前往县衙!你,回去告诉褚政赖,告诉他给我搜查城内各处,如有哪个刁民胆敢私藏乱党,格杀勿论!” “是,大人!” 骑兵接了他的口谕,当下恭敬的行了一礼,立刻起身上马,手持通行令旗飞驰而去! “全军都有,目标县衙!” “是!” 原光化县县衙“罪臣等见过大人!” 府衙内,原光化县知县黄仁炎、原官钱局长陈玮、原警务长徐喆、堡垣局总裁李寿亭及城中富商邢福安等悉数在场,恭敬的朝着方才抵达县衙的清军协统邹洪明请安。 只不过,一行人除了那富商邢福安之外,悉数头上都定了个假辫子,也不知道是匆忙间从哪里找来的,几人头上个个带了一顶礼帽,却是为了将那假辫子固住,倒是让人看着好笑。 说来可笑,光化起义之后,李秀昂追那逃走的巡防营管带而去,而他们则被另一员举义干将张国荃强令在赞同举义,并且在痛书清廷弊端、劣处的文书上也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却是如书上的卢俊义一般,被逼迫上了水泊梁山。 正是因为如此,几人却是将那张国荃给恨上了。因此在之后的李张之争中基本上都站在了李秀昂的那边,为他出谋划策、到处奔走游说财务捐助,令他的第十二标实力远在张国荃的十一标之上,狠狠的压了他一头。 张国荃脾气最好争狠斗勇,否则也不会数次参军都被请出了新军。 得了这几人的‘关照’之后,他心中却是暗暗记了下来。 后来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几人没想到的是,那李秀昂带着他们出力甚多的第十二标杀入了郧阳府之后便再没回来过,反倒是他们以前最不对付的张国荃,却因为战功被掉回来后,大军驻扎在了光化县内。 可笑几人之前那般照顾,那张国荃如何能咽下那口气。便在回来的第二天请几人过府一‘叙’,却暗中请了县内最善理发的老师傅,在几人到来之后强以一个‘不断发、不革命’的罪名,命手下士兵强按住了几人,给他们人人光了个大光头。 要知道因为军政府担心操之过快引得当地封建势力的反弹,因此一向对于剃发都是只是提示却不强制。 因此在之前,这几人虽然被迫参加了革命,却个个保着一头猪尾巴,便是惟恐现在这样的情况,清军大军杀来之时,他们也好借口乃是遭了乱党逼迫,强行在那起义文书上按了名字。 而在这一场‘劫难’之中,就只有心思活络的富商邢福安早早便在张国荃回来之后,第一时间派人送去了价值数千两米粮、财务,方才保住了自己那一头‘秀发’! “哼!” 邹洪明微微眯起了眼睛,却是冷笑着望着下面的几人,脸上面皮不住的抽动! 眼看着几人得不到他的回应,面上冷汗宛若滚珠一般的掉个不停。那邹洪明突然猛地一掌拍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尔等罪民好大的胆子!” 这一声当真是来的突然,吓得几人浑身一颤,头儿更是低下了几分不敢说话。 “哼!” 邹洪明冷哼一声,站起身来拱手冲他紫禁皇城方向行了一记君臣大礼,方才开口呵斥道:“尔等胆敢投敌叛我大清,当真是好大的贼胆!” “冤枉哪大人我我等冤枉哪!” 黄仁炎等被他一番呵斥,当真是胸中心肝都要跳出来了,连忙齐齐跪下,口中只是呼喊冤枉。 “住口!” 邹洪明不耐的呵斥一句,当下几人便不敢再行开口。 “你似乎是这光化县的原知县黄书南吧?” 他点了点略有些红润、肥胖的矮中年,正是光化县的原知县黄仁炎! “正是正是罪臣!” 黄仁炎被他一点,当下连连磕头,口中惶恐更甚。 “哼,亏你这等也敢自称罪臣。尔乃光绪二十七的捐官,这些年来督署一方,吃得是我皇家的饷银,行使的是天子给予的权威,却不兴感恩、吃里爬外,竟敢私通乱党,祸乱一方,今日我数万平乱大军南下,本官定要待我皇陛下惩戒尔等一番,再行上报朝府,等候朝廷的定罪吧!” 这邹洪明一口一个罪民,接着便是君臣之道,似乎是咬定了他私通乱党的罪名,要将他送上刑场,定个抄家灭族的死罪! 黄仁炎等几人当下被他吓得浑身发软,尤其是那首当其冲受他责问的黄仁炎更是吓得脸上惨白,差点没晕过去。 当下连连求饶! “大人饶命那,罪臣等的确是遭了那乱党劫持,强迫在那文书之上留名非是本意、非是本意!” 可惜他们哭喊的厉害,却不见邹洪明松口,不过也不见他有其他的动作,只是端起一旁刚倒的一壶茶水,微眯着眼睛品尝着。 旁边,他的心腹顿时会了意,知道是大人‘买卖又来了’,当下便起身上前两步,与黄仁炎等归于一处,说道。 “大人莫急,我看这几位大人个个生的一身正骨,面见大人却不慌乱,想必真是有些冤屈,大人还是仔细查看一番,或许这几位大人真有什么冤屈在身。” 他这一说,几人好似明白了什么一般当下纷纷磕头喊道,“启禀大人,我等的确遭那乱党冤枉,请大人明察大人明察!” 见他几人上道,邹洪明满意的冲那心腹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嗯,你说的却也有些道理,只是他这几人我如今却‘无凭无据’不敢相信,这可如何是好?” 他这话说的甚慢,又在无凭无据四个字上加重了音。 他那心腹一停顿时会了意,继续说道:“大人,几位大人既然自称乃是受了乱党冤枉,说得言辞如此恳切,想必一定是有什么能够证明自己的证据才是!大人不妨许他几人将那证据取来交与大人,也好让大人为几人洗刷冤屈,恢复清名!” 这两人一个红脸,一个白脸,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黄仁炎几人若是还不明白,当真是这一把年纪都活到狗的身上去了,当下一个个心中虽然肉疼,知道该如何去做了,便一个个磕头说道,“启禀大人,我有证据我又证据,只是还请大人等待一阵,容我回去取来,定能洗刷我之冤情!” 邹洪明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挥手呼了一声“左右,派些人来,随着几位大人回去取些‘证据’来,尔等速去速回,务必要保证几位大人的安全!” “是!” 进来的一队侍卫齐喝了一声,随即‘护送’几人回去家中索取证据。 最新全本:、、、、、、、、、、 第236章 证据 第236章证据 约莫一刻钟之后,方才重新回到他这府邸,只是这来时几人手中却几乎大同小异的,个个抱上了一个盒子,里面放的应该就是他们的所谓‘证据’了! 黄仁炎见那大人将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将自己怀里抱着的小木盒递给了旁边的侍卫,说道:“内里之证据足以证明罪臣乃是遭那乱党陷害,还请大人仔细查阅,以方为我洗刷罪责!” 看他脸上抽痛的样子,显然里面的证据不简单呐! 邹洪明微微点头,从那侍卫手上接过盒子,打开之后顿时面上缓和了许多。\www、qΒ5、com/只见那盒子内放着三串香玉念珠,看那色泽就知不是凡物,乃是选择的上等美玉雕刻,手工也是不凡,想必应该是出自名家之手,更难得的还是三串同出一家之手,邹洪明对于古玩倒是知道一些,心中给它估了一价,在京城出手至少也能卖到两三万两银子,这还是乱世玉玩等要跌上几分的情况下。 旁边还有一个小锦盒,打开之后才看到竟是一块纯金雕刻的精致西洋怀表,看那精巧的程度,怕不是也能卖到万两之巨;除此之外还有一扎千两银票,俱是知名的全国连号钱庄印制,数一数数量竟有二十张之多。 这份‘证据’可真是足够洗刷黄仁炎的投敌之罪了。 合上了小木盒,邹洪明脸上果然和缓了去,点了点头冲着黄仁炎说道,“当真是某冤枉了黄大人了,请大人见谅,邹某统帅先锋数千大军,难免因为军务疏忽一些。大人果真是我朝忠臣之典范,比起那已遭乱党毒手的张大人(张景良)也不差分毫。些许疏忽却是让黄大人受惊了,请多包涵请多包涵!” 黄仁炎知道事成了,心中虽然肉疼几年的搜刮不复存在,但是这小命却终于还是保住了,脸上满是献媚的笑,“下官怎敢责怪大人,大人军务繁忙,出些细小的差错也只是偶尔而已全怪下官,全怪下官!” 邹洪明见他上道,主要还是得了一笔财务心中满意,自然面上也好看的多,话里也带上了甜意,显得无比亲切,挥手便是喝令一旁候着的侍卫,“来人,还不给黄大人看座!” “是!” 侍卫当下便搬来了一张座椅,紧挨着邹洪明放在了一遍。 他一摆手,“黄大人请坐!” 黄仁炎抹了一把额上冷汗,只得道了一声谢,却是坐了下来。 只不过,只有半边屁股落在了板凳上罢了! 有了他带来的榜样效应,其余几人心中高高悬起的秤砣顿时安了下去,只见那原光化县官钱局长陈玮上前随后上前一步,将他带来的木盒递给了侍卫。 侍卫将木盒放在了邹洪明旁边的桌子上之后,他微微点了点头,“邹某也想相信这位大人也是遭了乱党陷害,正要再看你之证据!” 打开了那木盒之后却见木盒之内铺着一层柔软的上等丝绸,里面竟用软绵隔出了十二个小框,装着十二尊玉质生肖。只看那玉质光泽竟然还在黄仁炎送出的三串同出名家之手的念珠之上,尤其表面已经养成玉脂,显然乃是一件古藏,随盒内没装什么银票及其他物件,但价值却远超黄仁炎送出去的东西! 令一旁的他偷瞅了一眼之后,赶忙低下头来暗骂。怪不得早前县内就有风闻,这官钱局长陈玮手上不干净! 如今看来哪叫不干净,比起他来自己那点进账可真就成了小打小闹了! 邹洪明当真是好眼力,瞧见他出手的‘证据’之后果然脸上笑意更浓,微微点头看得出十分满意。 “来人,也给这位大人看作。到底都是我朝忠良,即便一时遭了乱党诬陷,但只要有证据,本帅定为各位伸张正义,不叫尔等受到半点委屈!” 陈玮自然连连道谢,其表情之做作看的黄仁炎心中更是不屑,却不敢有半点表露出来。 这邹洪明得了好处自然好说话的多了,心中也对先锋军统帅这个他之前还在暗思是不是张怀芝有心要他好看的位子多了些认识,当真是难得的捞钱机会! 这才两人他便捞了如此之多,可见油水之足! 第三个上前递上盒子的是堡垣局总裁李寿亭,那原警务长徐喆按排列本该是第三个,只是方才略微犹豫的一会功夫,就给旁边的李寿亭看到了机会,越过了他直接递上了自己的东西。 相比之前的两个,他这份证据瞧得出来十分厚重,那侍卫一时不查差点被那盒子坠出了手去,可见非同一般了。再看他面上一脸自信,显然有所倚重。 邹洪明待那箱子被摆在桌上之后,就要将它拿起来。 不想这一入手竟然十分沉重,比起前两个却显得重得多了,心中好奇这里面会是什么的他当下便打开了盒子,这一看顿时心中也给惊了一跳,你倒为何,原来他入目而望竟是一块丹书铁契! “唐昭宗印玺,这是唐制!好宝贝!” 邹洪明也给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这小小的一个县城之中竟然隐藏了这么一件宝贝! “卿恕九死,子孙三死”! 丹书铁契之上刺眼的八个镶金大字依旧清晰。只见这一件宝贝铁质铸成,形如覆瓦状,乃是标准的唐制物件。上嵌金字数百个,共计二十余行,全文端楷甚工,一看便知道乃是古之重臣掌笔,唯一让他感觉有些可惜的是,上面的不少金字都因为年代有些久远而变得模糊不清了。但是依旧不能掩盖其价值,当真是一件无价的稀世珍宝! “好好好!” 他连道三个好字,方才将这一桩宝贝小心的收了起来,多看了李寿亭几眼之后,方才冲他点了点头,着人给他看座。 一旁的李寿亭面上得意,他的堡垣局负责县内的土木建工,这东西乃是他早几年前在县内挖到了一处唐末古墓内获得的宝贝,由于他狠下毒手封锁了消息,一直没有风声走漏出来。本想留下来给子孙做个传家宝,不过这时候若是能借此洗脱‘罪名’并且更上一步也值得! 黄、陈二人自然看得出这邹洪明已经对他高看了几眼,显然他的‘证据’分量十足,不过两人之前有些顾忌,匆忙瞟了一眼也仅仅看到了一抹黝黑的铁色,因此不清楚他的‘证据’究竟为何物! 原光化县警务长徐喆被他抢先了一步,心中也是不满。不过这时候他却不敢表露出来。瞧见大人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之后,他抹了一把额上汗水,上前一步将自己的盒子递了过去。 几人中他可能是最没底气的一个了,警务长的位子虽大,却不敌巡防营管带来得吃香,因此他算是几人中最干净的一个,也是底气最不足的一个。因为,他的证据不足! 邹洪明打开了盒子,眉头微微一皱,却见盒子内有一扎银票,数了一下共计一万五千两。不过在银票下面却有一把纯金打造的火枪,勉强也算得上是把古董玩意。 可惜见过了之前的三盒证据之后,他的眼光已经高了许多。在那徐喆焦躁的不安等待之中,良久他方才放下盒子微微点了点头,却没有命人给他搬什么板凳。 不过能够保住小命,已经令徐喆松了口气,偷摸冷汗却是不提。 至于那富商邢福安却与他四人不同,不过他也有心交好这位手握重兵的大人,也回身让家中准备了一份重礼。 他那盒子虽是几人中最小的一个,不过那邹洪明打开看了一眼之后顿时脸上复又挂上了笑意,原来盒子中摆着一刻巨大的碧色珠子。富商邢福安送上的竟是一刻巨大的夜明珠! 这份礼物可当真是送的足了! 邹洪明心中满意,连带的脸上笑意也是十足,他受了好处自然明白自己该做什么,当下一拍手掌,唤来几个侍卫,说道:“来人,邹某才方攻陷了乱党重兵把守的县衙,却不经意发现了几位宁死不屈被囚禁于此饱受折磨的我朝忠臣。我料城中定然还有乱党余孽潜伏,齐正目,你等会安排些人护送几位大人回去好生安养,不可再叫乱党惊扰了几位大人!” “是,请大帅放心,标下省的该怎么做!” “去吧!” 他一挥手,他侍卫便退出了屋子。 有了他这一句话,屋内气氛顿时好了起来。几人脸上隐隐都有笑意,虽然肉痛自己的东西,不过若是自己等人真由‘投敌’变成了‘宁死不屈、饱受折磨、顽强抗争’的忠臣烈士,那未来可就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甚至还有人心中暗猜,兴许等朝廷平息了省内乱党之后加官进爵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到时候又要活动一番了! 最新全本:、、、、、、、、、、 第237章 逃 第237章逃 1“这” 这个问题当真难倒了几人了! 自从张国荃驻守光化县之后,他们便基本上因为交恶过上了足不出户的日子,虽说或多或少的都派了些家丁打探消息,不过到底不是专业的探子,至少军政府的军务之类的事情,他们是肯定打听不到的。 况且五人中便只有警务长徐吉吉勉强懂些战事,因此一时间几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徐吉吉的身上! 徐吉吉脸上冷汗连连,他见那邹洪明的眼神也转了过来,有心想要在他面前表现一番,无奈肚里的确没有多少水,只好临时抱佛脚,开动脑筋思索起来。 皱眉苦思了好一阵之后,方才有了主意,冲他行了一礼,才说道:“大人,我等自乱党兴事之后便遭囚禁,对于这乱党军务安排却是不能为朝廷打听到多少有用消息。不过以卑职之见,乱党畏我朝廷大军兵锋出逃,无外乎逃往两个方向!” 邹洪明见他还真有些见解,便轻呼一声地图。 顿时,就有人将一副手绘在一块巨大牛皮上的湖北精制地图递了过来。 徐吉吉知道自己肚里有多少墨水,自然不敢接过,只是在那地图上像是辨认了一阵,方才连连点头,伸手在上面两点各点了一下,邹洪明不知不觉已经起身来到他身边,见到他点的两点之后眉头微微皱起思考了一阵,果然点头称赞。 “不错,乱党仓皇出逃,只有可能逃往这两处地方!” 原来那徐吉吉却是打了个马虎眼,伸手在地图上临近光化县城的小镇酂阳跟邻县谷城各点了一下,本想应付过去。 却不想他不通军事,那邹洪明虽然贪财善嫉,行军打仗也有些本事,当下便认可了他误打误撞的选择。 “这谷城县与我光化相邻,最近的小镇与我之间距离不过二三十余里,算不上远。不过下官依稀记得,谷城只有半营的巡防编制,且谷城县城多年未经修葺,早已是破旧不堪,恐怕乱党不会逃往那里!倒是这酂阳下官以为极有可能。” 徐吉吉一旁肯定的说道。 “说说你的意见!” “是,回大人的话。下官以为,我朝廷大军自均州渡河而来,除非乱党一心求死,否则断不可能逃往均州方向,因此均州方向可以排除。谷城城防薄弱,又兼路途相对较远,因此卑职窃以为也不会是这里!身下的最有可能的便是这酂阳了。一来它与县城之间的距离不过二十多里,二来经此处乱党可经水路快速东进襄阳求援。所以卑职以为应该是这里!” “嗯!” 邹洪明对着地图轻轻点了点头。 只是,他却没有看到背后几人面上的古怪表情。 比起不清楚这附近情况的邹洪明,黄仁炎等几人都是在这里待了多年的半个当地人了,当下便听出了徐吉吉之前的那段话中的几个错误。最明显的一个便是,那酂阳的确距离县城颇近,谷城也确实城防薄弱,但是谷城县城却是依着汉水而建,若说乘船东行,从谷城却比离那汉水还有一段路的酂阳方便的多了! 几人当下便心中肯定,这厮不过满口胡扯了几句罢了,最多歪打正着,勉强让这位大人感觉有些道理罢了! 当然,这几人对于军事什么的当真一窍不通,自然不敢与他分说,以免引祸上身。 邹洪明的地图上圈画了一阵,方才心中有了主意。 “正襟还没回来吗?” 他侧目跟一旁候着的心腹近臣询问道。 “回大人,还没收到刘标统的消息,应该还没回来!不过城破之后他亲帅军尾追乱党而去,看方向应该是谷城县!” 刘标统是邹洪明两个嫡系重臣之一,手上亲帅三营新军追赶,他心中却是微微放下了心。 “去派人通知曾怀允,命他部为前锋、直根殿后赶往酂阳,务必全歼乱党,不叫我军南下之消息传至襄阳方向!” “是!卑职这就去!” 那近臣刚要出走,却被他出声又叫住了,“等一下!” “大人,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南下抚乱事大、若是出了什么纰漏本帅也承担不起,你去命令亲卫营准备,本帅要随军指挥!” “是,卑职立刻去通知!” “去吧!” 打发走了近臣下去安排之后,邹洪明给侍卫使了个眼色,顿时,两个侍卫会意的将他身旁桌上摆着的几个大小不一的木盒子收了起来。 看了一眼明显有些怯怯不安的几人,邹洪明抱拳见了一礼,“几位大人还是先行回去休息吧,本帅既然已经确定了几位大人乃是蒙受乱党陷害才折辱了功名,自然不会令几位蒙受不白之冤,晚些时候我便起草一份奏折递交京城,亲自为几位洗刷冤屈!” 黄仁炎几*喜,连忙起身跪拜,“谢大人为我等洗刷冤屈!” 邹洪明浑不在意,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几人刚要退出屋子,突然他又出声喊了一句,“等等” 几人转过身来,看到他伸手指向了警务长徐吉吉,说道:“这位大人贵姓?” 一瞬间他的面上煞白一片,嘴唇打着颤儿恭敬的说道:“回回大人,免免贵姓徐!” “好,有劳徐大人受累了,我大军不熟这附近地理,还请大人等会随性,引我等前往酂阳!” 他虽然说得淡声,但是那徐吉吉面上顿时全是苦色,但又不敢拒绝,只得应了下来。 且说清军南下大军的先锋军主力在光化县城耽搁了一阵,这段时间却给张国荃等留下了时间。 时间转眼到了凌晨三点钟,更夫方才敲过五更天的梆子,也回家休息去了! 小镇马台,张国荃看了一眼身后的一群士气衰弱到了极点的士兵,叹了口气。 他的第十一标已经从满编时的一千八百多人到现在的不足四百,即便是加上先一步被他派往谷城接管城防的三百人,也已经不足七百了。 队伍因为战败,如今正处于士气严重衰弱的情况中,这一路,原本超过七百多人的组织,如今剩下的就只有这一群江湖会走出来的弟兄们了! “大哥,咱们距离县城还有十五里,不过,是不是先让弟兄们休息一下,大家都累了!” 宋才娃催促自己的战马加快了几步,来到了张国荃的身边。 他本是吊在张国荃后面的,不过张国荃刚离开不久,光化县城北门就被清军突破了,眼看城内已经守不住了,他也收拢了兵力,快马加鞭的只追上张国荃等,方才到了一路。 “嗯,通知下去,让大家伙好好休息一下吧!” “吁” 他一勒马缰,有心好像再往前赶一些,不过眼看士气不振,终究停住了前进,吩咐下去让队伍休息一阵吧! 这里已经入了谷城地界,他们现在停留的地方属于小镇马台,距离光化县城只有不足三十里路,算是比较危险的位置,也难怪他会心中放心不下了! 最新全本:、、、、、、、、、、 第238章 谷城之战 第238章谷城之战 “你你你,带上一队弟兄到附近警戒!” 将马缰递给了一旁的警卫之后,张国荃没忘记安排防务! “是” 被他点到名字的三个军官有气无力的报了一声,旋即拿起武器,各自带上一队人,到附近警戒去了! 摇了摇头,张国荃甚至这一场光化之战的大败,已经将前段时间才刚到打出来的第十一标的士气败尽了! “大哥,喜子那边刚刚派人过来通知,后面的尾巴还是没能甩掉,一直跟在咱们后面!” “甩不掉?” 张国荃额上青筋跳动,脸上愈加显得狰狞。www、qb5.c0m\ “他们离我们还有多远?” “算不清楚,他们脚程比咱们快不了多少,最多半个钟头!” 半个钟头的时间除非放弃所有的伤员跟大部分的辎重,否则第十一标根本赶不到谷城县城! “没办法,再逼弟兄们赶路恐怕会出事,不过还是提醒大家做一下准备,你等会立刻安排人赶往县城报信,叫他们赶来支援!叫小六带队人,去附近看看有没有适合埋伏的地方!” “好的,大哥!” 宋才娃应了一声就去安排了。 张国荃也顾不上疲倦,带上几个警卫,到处走走安抚受伤的士兵等,鼓舞士气。 “大哥大哥!” 这声音听着熟悉,张国荃正在忙着为一伤兵包扎伤腿,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呼唤他。 他一抬头,面上一阵惊喜,竟然是那先一步被他委以重任,护送一帮十一弟兄们的家属赶赴谷城的何正源! “好小子,怎么,你把人都带来了?” 他一看密密麻麻的几队人,知道他将人都带来了。 “是啊,大哥正源兄弟把所有人的人都带来了,还从当地临时征集了两百多人!” 听到这边有动静,立刻便有人通知了崔义茂,没多久就看他急冲冲的带着一队人赶了过来。 这才发现原来是虚惊一场。 “大哥,好消息” 何正源一来便跟他报喜,显然是收到了什么喜报了。 张国荃精神一振,忙追问:“怎么了,是不是襄阳那边的援军就要赶到了?” 如今的第十一标便只剩下这区区几百人,损兵折将不足以说明如此他们的狼狈,士气丧尽才是如今他们最真实的写照。 因此这时候他万分期待能从何正源的口中听到什么鼓舞士气的喜讯。 何正源等几人面上泛起兴奋的笑意,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宋才娃便兴奋的接了过去,抢先说道。 “大哥,好消息,当真是好消息!” 他兴奋的扎耳挠腮,即便已经知道了一阵,如今一想起还是心中喜悦。 “方才正源在谷城接到襄阳那边的电报,言由于临时征集到了足够的货船,半个多钟头前,襄阳县巡防营一部已经入了谷城县。如此计算,如此计算,差不多襄阳县巡防营也该抵达仙人渡了不远了!” 他口中的仙人渡乃是光化县内的一处名处。虽是小镇,却因西临汉水,旁通巴蜀,屏蔽襄樊、勾连汉丹、襄渝,这等便利之地势,古来便得了“千叶小舟云集、八方商贾过往”之美称。相传楚国名将伍子胥遭奸臣陷害逃到江边巧遇仙翁搭救脱险而得镇名,宋才娃等都是土生土长的光化县人,因此对它却不陌生。知道一旦到了仙人渡,距离谷城县城便只有转息的距离了! “好好好!” 张国荃猛地一拍手掌连叫几个好字。 他们这番交谈几人根本没有遮掩的意思,因此声音却是不下。结果很快的这支士气不佳的队伍便知道了,他们的援军就要到了。 听着到处响起的一片欢呼声,兴奋、欢愉甚至一瞬间冲淡了袍泽死伤带来的感伤。 张国荃等相识一笑,不仅士兵们士气回落,他们心中又何尝不是送了一口气。 可惜这一刻的好心情没能保持多久,他方才回过头来,就看到崔义茂、何正源等互相比划着眼色,似乎有什么想要开口,却有些顾忌。 “怎么了,老崔,你是最懂我脾气的。难道还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吗?” 见他几人遮遮掩掩的竟然磨蹭着不开口,张国荃面上不耐,询问道! “这个” 何、崔等几人对视了一眼,面上俱都是有些不自然,一会之后方才在张国荃的巡视目光下,崔义茂面皮一阵抽动,脸上多少有些不自然的主动站了出来。 “还是我来说吧!” 他见其余几人都不开口,也明白出了如今下落不明的甘国栋之外,这里的人里面就他在举义之前的地位与张国荃相等,如今便是张一步登天成了军政府的领兵一方的标统,也多少要给他几分面子。 “那个,方才除了收到了襄阳的电报之后,也收到了郧阳府那边第十二标的回电。李标统感谢咱们的提醒,并称由于接到电报较早,加上郧阳府那边早有准备,因此果断放弃前面防御后撤,与狄家山处设伏,击溃了来犯清军一个标。据说事后清点,清军被伏击损失两个营,并且被他们夺去了六门小炮。第十二标损失百余人!” 张国荃的第十一标一直再同李秀昂的第十二标争夺第五协协同的位子,换言之李秀昂得此大功,又几乎没付出什么损失,并且势力还极有可能大增。 这对于他来说的确不是什么好事。 张国荃登下脸色就阴沉了下去,也难怪几人磨蹭着不好开口呢! 可谁叫当初争取驻守光化的是他的第十一标呢。 正生闷气呢,远方突然传来一阵枪声,虽然不急却在这黑夜中格外警神。 张国荃等一惊,登下明白可能是清军赶来了。当下大喝一声,“全体都有,准备作战” 他手往腰间摸去,就要拔出手枪上前指挥。结果摸了半天没摸到,才想起来,原来那把枪已经在之前的县城之战中丢了去。 只好从旁边的一个病号那里拿过一杆枪,又跟附近要了些子弹,就要上前去督战。 此时,吊在第十一标后面的一标清军所部官兵也开始叫苦不迭了起来。 这一夜他们前后奔袭上百里,加上又是深夜最是困倦的时候,加上这一晚起了风,温度剧减,不少赶路的士兵都感觉那风打在脸上好像刀片子割过一般,脸上、手上几处无不是痛疼难受。 “大人,让弟兄们歇歇,咱们歇息一阵再赶路吧!” 这清军统帅刘念乃是邹洪明的亲信,他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虽然也感觉到了这刀片一般的夜风吹得十分不适,不过却不得不强令军队行军。方才几次他都差点咬住了前面的那一只溃逃的乱党,他知道自家大人最是好那面皮,不愿在新任湖北提督张怀芝面前丢脸。尤其是仅仅只打下了两个州县便损失几近两千人。 不是他不想休息,而是前面那一股被击溃的乱党狡诈。他们几次都要追上,都被他们借助着对附近地形的熟悉逃离了去。 刘念等军中无一人对这附近的地形熟悉,他也是惟恐距离拉的远了,便失去了敌影、白白折腾了一夜。 “歇?大帅命我为先锋,我等自当为大帅建功、解忧。况且前方乱党残部仅有数百人,兵力远差于我等,且敌人一路亡命而逃,若不是队伍中有不少的伤残,早就消失无踪了。” 刘念骑在马上,边走边眺望前方雾蒙蒙隐隐能够看到一个轮廓的村庄继续道,“这个时刻,我们不能疏忽大意!这里已经是湖北境内乱党最是猖獗的地方!传令全军,加强警戒。剿灭了这一部乱党之后,才可休息!” “是!” 一阵有气无力的应答声! 多年未经战事,即便是河南新军战力也很是一般。 连夜行军赶路,还要小心警惕随处可能存在的埋伏,刘念一部的这一路走得可不轻松。 辎重营跟炮队已经远远滞后,均州过江至此全程过百里,而他们却在七个多小时内强行赶到,不得不说他们此刻已是筋疲力尽,若不是各队军官不时有气无力的督促两句,早有士兵撑不出闹着不愿意走了! 若是如此,此时的队伍也已经积攒了不少的怨气,私底下已经能够听到不少埋怨的声音了。 “噗通!” 身边不远一处异响,刘念吓了一跳,慌忙举起手上的枪看去。 “大人,是一个弟兄摔晕过去了!” 有亲卫过去看了一眼,回来禀告! 刘念眉头紧皱,假装没有看到身边军官、士兵们的请求的眼神,开口喝道:“来人!” 他甩了甩马鞭,紧了紧身上的军装。 这鬼风吹得他脸上一阵生疼,都快没了知觉了! “到!” 有士兵站出来。 “这里离最近的小镇还有多远?细作还没打探到县城在什么方向吗?还有,吩咐前面,万万不可丢失了乱党的影子。” 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眉头顿时皱起,好家伙,已经四点钟了。 “报告,卑职等正在抓紧确认具体位置,大人,由于咱们这一路没碰到任何村寨,想要询问城镇所在根本无从查起,请大人赎罪。至于乱党,据方才回来的探子报,乱党似乎已经放松警惕停了下来,不出意外,我们已经离乱党距离不到五里了!” 五里路? 这已经是危险警戒范围了! 刘念心中一惊,原来不知不觉之间他也只顾着闷头追赶前面逃窜的乱党,不想竟然追到如此之近的地方了! 现在的时间已是凌晨四点了,一天中最冷的时间段,尤其是这种鬼天气。 今天似乎是个大阴天,因为天空浓云密布,月亮跟漫天的星辰都仿佛被封吹走了一般,眼看就要启明了,却没有半点天要将亮的征兆。 “五里路了?命令先锋营马管带加紧戒备,通知下去全员准备,我们同乱党之间的战斗随时可能打响!命令细作确定乱党位置!” “是!” 刘念点了点头,为了最快速度了解敌情,刘念下令细作全力出动,尽量拉近并确认与乱党之间的距离,或许在他眼中,那一队仅有区区几百残兵的丧家之犬已经成了他的盘中之餐了! 只是“禀大人,后方一里外齐管带来报,有士兵借口疲倦无力不愿继续推扶火炮上路,更有士兵推说疲倦要求休息一阵,有士官强行催促结果差点惹得兵变,目前整个三十四营已经停了下来!” 坏消息总是赶在好消息之前到来! 刘念的命令才方被传达下去不久,后面就是一阵拥拥嚷嚷的,竟然整个后营全都停了下来。 “这个混账东西,总在关键的时候出事!” 刘念心中暗骂一声,不过他却只能命令下去尽量安抚军心。 一来大军的确是劳马驰途,一夜赶路甚是辛苦。二来这里乃是匪乱重地湖北,如今天下水人还不知道这一次席卷几省的大乱正是因为武昌兵变导致的,他可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了岔子。 只好下令道:“好,传令下去,原地休息一刻!休息完毕后继续赶路!” “是!” 这个命令当真是深得军心,只听他那亲卫兴奋的语气便知道了。 得了他的命令之后,那亲卫立刻便飞身上了附近一匹战马,快速架起往那后方各处通知而去! 可惜,这命令还没下去多久,几里外,一阵稀疏的枪声便响了起来。 “哗!” 下了马正在附近的一块空荡的地面上研究地图的刘念顿时站了起来,脸上微微一变! “哪来的枪声?怎么了?什么情况?” 清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惊得一阵短暂的混乱,直到各队确认了没有损失之后,这股慌乱才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各队正目、队官等沙哑的喝令。 “全体都有!” “上弹!” 度过了最初的慌乱,新军这几年的训练效果便显露了出来,即便是地方弱省训练的新兵,起码的素质还是有的。 清军有条不紊的准备着。 “你你,立刻带人,过去查看” “报” 刘念刚要安排人过去探看,便有一骑摸着黑快速的冲了过来。 马蹄声滴答作响,索性这黑夜中无论是他们还是第十一标的逃走路线都是掩着官道而行,附近很少有树木遮挡,倒也不担心会因为速度过快而出事! “吁” 那骑兵下了马,快速来到他的面前跪下。 “前面是怎么回事?已经追上了乱党了吗?” “回大人,前面细作因为摸得太近,结果撞上了乱党的警戒上,损失了几个弟兄。不过属下等已经大致摸清楚了乱党所在的位置,就在西南三十度的四里外!” “当真?” “属下等损失了两个弟兄,还有两个闯过了敌人的警戒线过去探查了一番,可以保证消息准确!” “好好好,周副官命令下去,全军准备随我痛歼乱党,日后大帅跟朝廷必有封赏!” “是!” “杀” “嘭” 张国荃眯起眼晴摸黑开了一枪,望着喊杀声四起的西北方向,眼中好似喷火一般,怒视着狠狠吼了一声! 清军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他本以为拿下了光化县之后,清军会稍事休整再行攻城。 并且之前县城中还有曾国栋率领敢死队留在县城中牵制敌人的前进,没想到自己等人才逃出来多久,后面的尾巴就已经追了过来了! 隆隆的炮声响起。 清军随军还有几门便于携带的小炮,不过摸着黑加上匆忙间也没有校准,倒是令他稍微安了安心。 只是来自四面八方响起的喊杀声在这天色还是一片阴沉不肯亮起的时刻,显得由外刺耳。 第十一标已经乱了,枪声变得缭乱起来、弹药的不足、士气的低落已经令他们这七百多人只能选择且走且走,逐渐退下了官道往地势较为复杂的地方撤去。 不过一直吊在他们后面不被甩开的清军指挥显然有些能耐。 他们很快便察觉到了第十一标的异动,火炮不在浪费不多的炮弹,几营清军在各自管带的死死的咬在他们的后面,最远两军之间的距离也不过数百米,甚至一次还趁他们不备,一个冲锋将两军之间的距离拉近到只有几十米的空挡。 虽然很快就被打退,又拉开了距离。不过很明显的对方已经察觉到了第十一标的不支,起码缺少重型武器,甚至子弹也没有多少剩余,已是强弩之末了。 因此即便几次张国荃集中火力试图强阻他们一段时间,都被随后赶上来的火炮击败,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 “大哥,要不分兵吧?你带弟兄们先走,我带一队人在这里阻击,这里距离县城就只有不足五里路了,很快就能赶到了!” 眼看着清军已经完全咬住了自己等人的尾巴,双方且战且走,绕了将近一个小时还是没能将对方甩掉。不仅张国荃心急的连连怒骂,一旁的宋才娃也是心中火气上来了,脸上一阵阴沉不定之后,狠声拿定了主意。 “不成!” 张国荃抬手一枪打出去,一边换着子弹一边怒声给他驳斥回去了! 时间过得真快,眼看就要到五点了,天虽然还是蒙蒙的,但是不可否认,即便是未来几天可能会有些阴天,但是,已经依稀蒙蒙亮起来了,这时候分兵完全是自损实力。 清军明显人数远超他们,加上弹药比他们多得多,天一亮他们因为不熟悉附近地形的劣势可就要被扭转过来了! “嘭” “草老六” 不知道从哪边飞来的一颗流弹击中了附近的一人,张国荃身边有人怒喝了一声,他们的子弹已经不多眼看距离县城还有段距离,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到了! “咻嘭!” 一发炮弹响起,冲天的火光自一直追赶他们的清军阵营处传来。 似乎是炮弹击中了一处运送军火的板车,引爆了整个板车的物资。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机枪声,张国荃等明显一愣,这枪声似乎是从他们一侧不远处响起来的! “大哥是援军我带援军来了” 远远地,听到坐镇谷城县一直没出来的周志娃的声音,随他一起的不仅有星夜兼程整整赶了大半夜路的襄阳县巡防营,更有谷城县本地的哥老会大佬—海风山、周大生等也在江湖会堂主之一的周志娃的劝服下,各集合了三五百弟兄,竟然汇集了上千之众,匆忙赶来支援! 趁清军一时慌乱,哥老会大佬周风山便凶狠的率领帮里的刀手冲进了清军的队伍之中! 清军显然未料到会有如此之变故,一时之间被杀的溃不成军! 一时之间,喊杀声四起! 最新全本:、、、、、、、、、、 第239章 将北上 第239章将北上 且不提西线战事,暂且将镜头重新转回应山县内。/www。qΒ5.com\\ “驾” “驾” “吁” 李汉一勒马缰,终于止住了胯下战马。 “大帅,我来吧!” 旁边就有警卫知道他骑术不好,立刻上前为他接过马缰,就要扶他下马! “不必了!” 李汉挥手谢过了他的好意,笑着一跃翻身下了战马! 他如今虽然骑术依旧不佳,不过这一月来骑马赶路受过的磨练不在少数,如今的他虽然依旧谈不上精通,但只是短距离骑乘却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了,何况这小镇与那山间之地不过区区几里罢了! “镇方,要辛苦你一些了,去带几个人,这些日子先留在镇长先生家中吧!” “是!” 被他点到名字的一个警卫敬了一礼,是个精壮的小伙儿。 望着脸上一片苦色,明显脸色不是很好的老者。他抱了抱拳,道了个歉:“老先生勿怪,我大军战前行事需要严格保密,未免走漏了风声,却是要委屈老先生一段时间了!” 老者脸上难看,但哪敢拒绝,只好苦着脸见礼,口中却谦声道:“不敢不敢!” 既然谈好,其余等会他还需要交代一下。老者知道了不少的消息,虽然都是只言片语,但是谁能保证他不会从这只言片语中获得什么有用消息呢! “大帅!” 一抬头看到陈天祥跟那季雨霖面色有些严肃的走过来,他点了点头,将那个方才被他点到名的警卫叫道一边小声交代了几句,方才说道。 “送老先生回去吧!” “是,大帅!” 老者见事不可违,又见了一礼,行了辞令:“如此,我等告退了!” “走好!” 目送那警卫护送老人走远之后,他方回过头来,“怎么,镇上防务没出现什么纰漏吧?” “请大帅放心,陈帅已命人派人前来回报,说拿下了大帅要拿的兵寨防务,只是只是那兵寨早就破陋了去,陈帅审问了兵寨的守备长官之后,才知道,那兵寨的最近一次修葺还是在宣统元年,并且,只是增了两间库房。” 陈天祥说道这里就不敢说下去了,因为他看到李汉的脸色已经完全阴沉了下去。 “继续说!” 冷哼一声,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察觉,不过真当这消息被验证了的时候,李汉也只能强行克制,方才艰难的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 “大帅息怒,职部等还未弄清楚陈标统心中是何作响,兴许是有什么困难吧?” 他在一旁小声的劝说着。 李汉又是一声冷哼,“他心中是何作响,还不是见清军大军南下,心里动了其他想法,哼,来日定要他好看!” 陈天祥脸上一怔,低下头去不语。 倒是一旁的季雨霖先前已经从他口中听闻了一些风声,因此接到消息之后,他一一对证,心中已是有了答案,因此却不惊奇。 “良轩,这几日要委屈你了,你之第八标当是我军政府一只奇兵,今晚让弟兄们辛苦一些,你且去亲自指挥,将八标的士兵跟一部军火物资先行转运向山中暂待两日。陈征心中有鬼,明日必要亲自前来,是故今晚必须要完成物资转运!我们在山中的确发现一破旧山寨,暂时停驻几日却是无妨,索性两地之间并不多远,你且下去亲自督署祝参谋,你方才已经随我前去山中几处查看,等会便由你为季标统指路,一同前往吧!” “是,请大帅放心!” 他之前前去查探地形的时候,特意带上了几个参谋同行,就是为了应付这种情况! “标下这就去安排!” 季雨霖明白这里面的轻重,虽然不清楚大帅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但是对于他这未雨先筹的准备却是极为赞成,当下便下去安排了。 “去吧!” 走了季雨霖,身边便只有陈天祥一人了,他被李汉暂时委任指挥第七标,不过等到何时的人之后,还是要替换下来的。因为他跟马荣成一样,都是典型的粗通政务、军务,却不擅长指挥打仗。 参谋才是最适合他们的身份。 “你等会派人去安排第七标一部前往兵寨,将第一标换回来。第一标我还有大用,却是需要正夫为我走一趟!” “大帅,您的意思是” 陈天祥这段时间来给他当副官,倒是掌握的消息比起其他人多了不少。与他之间的关系也明显比几个外放的将官要亲近一些。因此才能询问。 “陈征我还有用,还不到动他的时候。不过这第四标有些麻烦,仅从他敢截留军政府拨款一项来看,没准这第四标内已经全被他换上了自己人指挥了!我却不得不防,这一趟正夫必须要多劳累一番,让他星夜兼程赶往县城,为我打乱他之计划,先行入城!” 李汉在前面走着,他还没用过晚餐,不过此时却并不感觉到饿。带着陈天祥往车站走去。 “伯庸,这两日你也要受些累了,小镇的防务务必要稳住。不要让外人轻易渗透,除此之外,我还要你去为我办一件事情” “请大帅指示” “这事暂且不好传出,你且附耳过来” “是” 两人离得近些之后,李汉小声交代了他下去为他去办一件事,一旁的陈天祥听得脸上表情连连变动,最后方才归于平静,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交代完了这些之后,两人也抵达了车站。 他的警卫队长卢三一看到他来了,立刻跟旁边的一个士兵耳语了一句,然后就见他点了点头之后便离开了。 “怎么了?” 李汉询问道,显然是看到了卢三的小动作。 “大帅,这里不太方便!” 若说跟在他身边时间最长的军官,其实卢三比起李东来、马荣成等时间更久,自然知道他之秉性,因为眼看这附近人多口杂,只是皱了皱眉,却上前一步示意人口不便。 李汉点了点头,带上陈天祥等一行人入了车站,进了车站内并不大的那间调度室内。 吩咐警卫等在门外看守之后,三人进了屋子。身边没有旁人了,也方便他问话了。 “说吧,什么事情?” “回大帅,您吩咐属下挑选的几个精通马术、打枪的好手,属下都已经安排好了,他们业已赶到镇上。全云南跟他带来的几人,属下也按照您的意思训练了一番,他方才过来询问,您看是不是该出发了?趁现在战事未起,鞑子还未严查北上之路!” 他面上一沉,竟然是这件事情。这两天他的确有些忙碌,以至于疏忽了这件无比重要的事情了! “安排的怎么样了?” “全部安排好了,都是军中的老兄弟。属下亲自过去拜访了每一个,不过大帅吩咐的一千两银票只有四人接了,其余几个都道原为军政府效死力!” 听到有几人没愿意接钱,他眉头一皱,“规矩不能破,任务的危险性你没跟几人说吗?这一趟任务基本上是十死无生。他们即便不愿意接,也改为家人想想” 他还想说什么,突然想到了,这个年代远不是后世的天朝,张了张嘴,最后却忍住了,只得说道:“算了,没接的几人统计下祖籍、父母,直接派人以他们的名义送过去吧!” 他眼中隐隐闪过一丝不忍,这一番基本上注定了几人是有去无回了。只是,与事情一旦成功,军政府将获得的助力相比,却不足而道。一个国家势力的崛起,少不了几代人的热血灌溉。 念及如此,他的心中方才好了一些,不在说话,只是催促他下去通知那全云南,就说他允许了! 最新全本:、、、、、、、、、、 第240章 第一协入城 第240章第一协入城 这一夜,注定要无眠的不止一个! “吁停!报告大人,前头先锋营已至县城南门一里处,已与城中人马接触!” “好,卫兵参谋官,随我快马先行,其余部队记住警戒、万万不得松懈!” 陈穆坤高骑在一匹快马之上,马鞭微微扬起,喝令全军听令! “是!” 很快便是十余骑与他同列而行,一行人挥动马鞭飞驰,没多久便赶到了县城南门处! 在这里,第四标标统陈征早就率领一群城中官员等候多时了! 几个小时前接到了大帅的命令之后,他旋即将兵寨的防务交与了随后赶到的第七标一营,便率领第一标的两营先行一步,赶往县城! 陈穆坤心中倒是谨记李汉的吩咐,怕他心中有所怀疑,眼看就要赶到城门处,他忙得勒紧马缰,将他胯下战马停住,十分利索的下了战马!主动冲着站在欢迎团队最前面的陈征迎了过去。\www.\\ “夜色已深方才赶到,古林兄莫要见怪,你我兄弟当真是好久不见!” 这时的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三点钟,已是过了五更天了。 “呵呵,正夫老弟哪里的话,你我当真是许久未见了!” “那是,那是。自我等追随大帅赶赴鄂中以来一直忙碌,前几日刚随大帅攻下荆州重镇,如今也是闻听鞑子大军即将南下,方才得了大帅军令,赶来应山援边!” “是啊,当真是景色依旧、物是人非,匆匆一算我等别离半月有余,这里恭喜老弟了,你随大帅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他日独领一军可别忘了这个不成器的小老哥儿!” “哪里哪里,古林兄为我军政府扼守此重镇要地,日后不仅军政府、大帅也会念着你老兄的厚实功德,成就一军将领指日可待了!” 站在南城门口,两人客套了一番,陈征左右环顾了半天,没有发现李汉的身影,便开口询问道:“怎么,正夫老弟,为何不见大帅的身影?莫非大帅还未赶来?” 陈穆坤点头,笑道:“我乃是先锋一军,大帅跟参谋团在后面。不过看这天色,想必大帅不会选择今晚过来了,古林兄还不知道吧,大帅北上之时火车半路出了问题,他乃是一路步行于泥泞之中赶路,今天想必是累坏了身子了!不过相信今晚休息一夜,明天大帅自会赶来县城。此番清军南下威胁我鄂北、鄂中安危,大帅心中担心,便下了决定要亲自率军坐镇。” 眼见陈征脸上为难,他似乎才刚意识到一般,一拍脑门,笑道:“你看我这记性,大帅已命人快马加鞭传口信与我,叫我等不必等他,可先行入城进驻军营。辎重营件等都在后面,我在方才抵达的小镇上留下了些人手,已经在镇长的帮助下清理出了几间房舍,看天气料想今夜无雨,只许将易潮的火药妥善保存了其余倒是无妨。只是明天还要麻烦你老兄帮忙安排些人手前往那小镇上帮忙搬运东西!” 陈征这才脸上不再犯难,笑道:“也罢,既然有了大帅口谕,我们先且入了城去。老弟一路匆忙想必今天还没来得及吃顿饱饭吧,我已命令城中准备,不过这眼看已是夜深了,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大厨掌勺,还请正夫老弟不要见怪才是!” 陈穆坤一看天色已是深夜,他这一晚忙里忙外虽然早前吃了些东西,不过早已饿得腹中无物,因此点了点头却没拒绝。 陈征脸上笑意更浓,看着后面绵延了近里的长长火蛇,好似不经意之间倒起了苦水,“信阳这边已经收到了风声,南下的大军只怕不下数万。哎,此番大帅亲自坐镇应山却是安了我北方数县百姓之心。只是不知道大帅此番前来带来了多少人马,县内有数处要地可堪防守,只是一直以来应山县内独独只有第四标不足两千人马,分散开了要驻守几处要地却是不足。那武胜关本是我鄂北门户,可惜如今却落在了清军手中,皇皇进驻了几千人马,更有数十门大炮扼守。第四标乃是步兵,火炮仅有区区不足二十门,其中新炮就只有我半月前从军政府带来的四门小炮,其余都是在当地清兵手中缴获了老式火炮了!哎” 他这一段话看似是在倾倒苦水,实则却是如李汉所述那般是在打探军政府之虚实,若是李汉没有交代与他,陈穆坤九成九的品不出个中的味道,如实告诉了他。只是如今他得了指点,心中暗一印证,顿时相信了大帅所说,这陈征只怕心中有鬼,却是话中有话,摆明了想套他开口。 李汉手下四位标统之中,他最是老实、但也不笨。脑中微微一转,陈穆坤看到这周围涌杂的都是人之后,便皱了皱眉,说道:“这里人声喧杂,应山紧挨信阳,城中必有鞑子之探子。古林兄这么大的动静,想必城中已经收到了风声,兴许现在这周围就有鞑子之探子觊觎、窥窃,我等还是小心些为妙,免得走漏了大帅的作战计划!” 陈征眼神连连转动,他的反应却也不慢,笑道:“确实如此,确实如此。却是我险些出了岔子,给歹人以可乘之机了。来来来,既然大帅赶到还有些时间,你我二人且先入城,我马上命人安排城西军营,那里有空闲的房舍,等闲两三千人都能驻下。若还不足,我的第四标驻地还能安排一营,还有巡防营驻地,也能安排一营,再多就只好今晚先委屈一下,等明日我亲自拜访城中商贾富豪们,委托他们帮忙暂时腾出些大一点的庭院、仓库了!” 陈穆坤点了点头,将马缰递给了旁边走过来的一个士兵,笑道:“只好如此了,早市将开,大军搪塞却是不好,还是先命大军入城吧!” “好!齐副官!” “到!” “你去带入城新军赶去城西军营,我方才已经命令刘管带帮忙打扫、收拾了,想必如今也该差不多了!” “是!” “烦劳第一标刚赶到的弟兄随我来” 得了陈征的吩咐之后,已经停在城门口休整的第一标先锋营又开始动了起来,他们只携带了少量的火炮抵达县城,大部分都在后面,在第七标跟第八标士兵的看管之中,倒是不担心安全的问题! “有劳古林兄了!” 陈穆坤也招来了副官小声交代了几句之后,两人相识一笑,很有故人许久不见之后开怀一笑的感觉。 “这边请,陈兄。先到城中我之指挥处,让我招待你一番茶水,待大帅赶到了之后,我等齐齐用些晚餐,大家赶了一天的路,想必也该累了!” “如此,便打扰了!” “请” “请!” 两人边走边聊,不过陈征似乎之前在他那里没能询问道大军虚实之后,好似不急了一般,再没有跟他询问这些,反倒是一路上谈的都是如今省内革命之变化。 陈征由于对陕西革命比较关注,因此一路上倒是跟他聊了不少有关陕西的事情,比如就在昨天,陕西“秦陇复汉军政府”成立,设立了军政、财政、教育、司法、交通等一系列机构,委派了一批大小官员。张凤翙为大统领,钱鼎和万炳南为副统领。三人联手出示安民,广布演说,倡办民团,招集民吏,以恢复秩序。再比如西安光复,各州县纷纷响应,迅速波及省内40余县,风头一时无量,震惊的清廷大怒,派遣三路大军征讨。还有一些传来的趣味、琐事,比如前几日,张凤翙召集各起义军将领在军装局开会,协商军政府的大统领和副统领人选问题,由于张云山与万炳南都争着要当大统领,会议不欢而散。还有有传闻昨日“秦陇复汉军政府”成立,由于张云山没能夺得正副都督之位,心中不满的他据说大闹了会场,率领一帮心腹打出了‘洪汉’的旗帜,并命令各码头大事招兵买马。 听得陈穆坤新奇之余连连暗叹,不过他自己倒也应了陈征之请,讲了不少湖南、江西两省的革命形势。比如湖南援鄂军王隆中一协已经入鄂,目前正在新堤休整。比如湖南最近局势也十分不稳,都督焦达峰能力不足以服众、副都督陈作新也耳根较软,导致湖南军政府混入了不少立宪派,并且盲目扩军六万的‘壮志’,直接拖垮了本就没有什么财力的军政府,据大帅的意思,湖南那边最近可能会有动静。 江西也好不了多少,比如九江军政府成立后,却给新军出身的第二十七混成协第五十三标标统马毓宝夺去了九江分军政府大都督的位子。结果同盟会不少人心中不服,连带的连九江分军政府也没有多少人心中承认,听说如今江西那边也是群起云涌,最近极有可能还要酝酿一次大的动作! 两人说笑之间很快就抵达了城中的府衙,内里早有陈征安排的酒水在等待着他了! 最新全本:、、、、、、、、、、 第241章 局变 1 第241章局变(1) 等李汉收到第一标已经抵达县城的消息时,时间已经到了启明时分。全/本\小/说\网/ 黑夜逐渐被驱散,天色已经隐隐露出了一丝微白。 天要亮了! 这几天都注定李汉要忙碌的没多少休息时间。 卢三方才下去后不久,陈天祥也跟着离开去安排第七标的防务,并抽调兵力帮助季雨霖连夜转移他的第八标,好不令第八标这么早就暴露在有些人的眼中。 处理了几十份兵力调动带来的海量军务文件,忽闻外面似乎起了些喧哗,李汉刚要起身过去看看,就听到门外有敲门声,待他允许了之后,卢三推门走了进来。 “怎么了?” 李汉开口询问道。 卢三眼中闪过一丝疲惫,显然昨天一夜未能休息,今天白天又随大军开赴应山县,也只在火车上小寝了一阵,如今精神已是疲惫至极。不过他看到李汉的询问眼神之后,微微点了点头,方才开了口:“大帅,有应城过来的情报,不过那人却说情报危急,需要亲自交与大帅。由于这应山县临近河南信阳,城中只怕早已潜伏进了不少的清军探子,是故属下等加强了必要的检查手段。” 李汉这才舒缓了紧皱的眉头,点头赞许了一声:“无妨,清军即将大举南下,城中藏有鞑子派遣的探子也不是不可能,还需谨慎一些。你且下去休息吧,等外面的警卫队检查无碍之后便带他来见我吧!” “是,大帅,我这就去叫他” “报” 卢三得了他的应允之后便离开了,不久就回来,带着两个警卫队的队员跟一个看上去有些面白粉兮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那年轻人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军装,是军政府最新的文职军装,目前仅装备了一直处于军事化管理的电报处的一群他从湖北带出来的测绘学堂的学生兵们。看他年轻明显不大,显然乃是来自电报处! “大” 见他要行礼,李汉挥手止住,他的眼睛盯着那年轻人手上的文件夹,根本顾不得这些虚礼。 “虚礼就免了,是应城发过来的电报吗?” “回大帅,不仅应城、还有一份来自襄阳!事关紧急,其中两份文件为四星级情报,根据规程,必须要亲自送到大帅手上!” 那学生兵像是有些激动,不过他倒是对李东来接管电报处之后制定的规程记得十分详细,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 第三标原本便是有两台电报机的,打下了襄阳之后,李汉又让人送了两台过去。如今这襄阳已经成了军政府掌握的四大重镇之一,却是不得不谨慎一些。 而汉川虽说比不得襄阳重要,但因为独特的地理位置,也在李汉心中留下了重重的一笔,因此也有电报处在那边设的点。 而两处同时有情报直接发到这里,而不经过应城。显然是有重大军情。 “辛苦你了,给我吧!” 接过他从文件夹中取出来的几份文件,显然这些文件已经经过整理了,上面几封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他只是匆匆的看了一眼便略过了,只记下了应城方面张梅生发过来的一封电报。据说重镇沙洋因为这两人的充沛雨水,镇上几处汉江堤坝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塌陷与漏水情况。虽说现在情况还不算严重,不过本着预防为主的观点,沙洋那边有乡绅联名上报军政府,请求军政府能够拨款重修堤坝,当然了,他们愿意捐赠财物、银两。 由于根据当地乡绅的统计,重修镇上几处堤坝需要耗费财务不下十万两。虽说有当地乡绅承诺出资一半,不过张梅生也知道如今战事将起,军政府财政虽说暂时还算富足,但是一旦战起为抑制战起后五府之内的粮草物价、以及弹药补给等,仅靠盐务税收恐怕也将落入入不敷出的窘况。因此不敢自作主张,特发来电报询问。 虽然如此,张梅生倒也不负他将整个军政府内的政务全部移交给他。在电报中,张梅生陈条逐句为他分析了一番个中的轻重,希望他能够允许军政府批款重新修筑沙洋堤坝。一来可安抚沙洋等新得之地的地方民心,二来也可通过大张旗鼓的宣传,安抚府内因为清军即将大举南下而隐隐有些躁动、不安的民心。 李汉皱眉思量了一阵,决定听了他的建议。此时府内民心之乱他早有闻,即便是得了他大军进驻的应城、襄阳等地,最近也有不少家境富裕的乡绅富豪或低调暂离,或干脆居家搬迁。他们是消息最灵通的一拨人,不少人都能通过自己多年经营的关系网隐隐搞到清军南下大军的实力,也难怪对军政府如此不自信了。 而他们这一动,又加剧了普通民众心中的恐慌,根据各地巡防营的反应,自府内开始有人散播清军即将大举南下的消息之后,各地明显多出了不少的打砸、抢劫等犯罪活动,并且包括应城在内的几处地方物价都要上涨了几分,显然民心已陷入恐慌之中。 虽说他已经惩戒了几个暗地里哄抬物价的不良商贩,但是高涨起的物价短时间之内除非军政府能获得一场大胜,否则他很难从府内一群已经收紧了口袋推托没有存货的商贾们手上收购到低价的物资用于军队消耗,平息府内高涨的物价。 这时候军政府的确需要用些手段来安抚府内民心。 他轻轻的摩擦着已经生出了一层密密麻麻胡须渣的下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了。 从身上掏出随身携带的钢笔,在电报下面写上了批准两个字。微微停顿了一下,他又继续写了一句,任命张梅生为‘军政府政务处总理官’,可暂时调度沙洋、应城两地驻军,辅助沙洋重镇堤防建设。 末了他还在电报下角写上‘宣传’二字,然后重重的打了个圈。 以张梅生的老练经验,他会知道该如何去做的。 将那审阅完的文件放在一边,他又打开了另一份文件看了起来。 只见他仔细看了一眼之后面色虽无喜色脸上却明显舒缓了一些,显然虽然不是重要的军情,却也是一桩美事,最起码不是坏事! 的确如此,这一份李东来拍过来的情报通篇只有很少的一组字,不过这心内的东西分量却不轻,乃是介绍的武昌那边的局势。 原来果然如他所记忆的一般,就在昨日深夜,同盟会巨头之一的黄兴、宋教仁二人齐齐抵达武昌,只是两人不同于历史之上那般高调,反而于深夜抵达,悄然入了中部同盟会的驻地并未惊动多少人。 不过在今天上午举行的湖北军政府军务会议上,同盟会成功逼迫孙武让出了三镇军事指挥权,改为委任黄兴为战时军事总司令,总统三镇兵力,迎击已经攻陷了汉口刘家庙的清军。 而早在清晨时分,汉口军政分府军务处长詹大悲等已经以通敌罪枪决民军汉口前线指挥官张景良,据传此贼一死汉口民军欢呼雀跃、拍手叫好。 而张景良是孙武亲自任命的,无论詹大悲是出于本心还是有人指点,此举都已表明了,孙武已经逐渐失去了对武昌三镇的指挥权。 起码汉口那边已经生了异心,刘家庙之失的责任他即便不想背也得背在身上了! 同时,孙武暂时失去了军政府的军事指挥权之后明显感觉到了危机,他不但加紧了拉拢黎元洪、汤化龙、吴兆麟等人,也对在这时表上‘忠心’的李汉有了拉拢的意思。在昨日的军务会议上,据说上演了一幕好戏,为他化解了‘探子危机’,暂时平息了武昌那边的怒火。应城那边已经收到了风声,鄂中派往三镇采购而‘失踪’的军政府人员已经悉数被找到,不日将被护送回鄂中。 最新全本:、、、、、、、、、、 第242章 局变 2 第242章局变(2) 不用他再做指示了,李东来已经待他做出了批示,早就被囤积在汉川的一百担食盐立刻找到了合适的货船,最迟今日晚些时候便能抵达武昌。全//本\小//说\网// 与此同时,新堤那边的‘剿匪’已经结束,被阻在新堤半日的湖南援鄂新军王隆中一协已经坐船继续北上,李东来已命附近州县配合补给,预计将能提前两日、最迟十一月二日便能抵达武昌三镇。 事实上早在李汉离开鄂中之前,便已经许下了他坐镇鄂中军政府的便宜大权,而他拍发这份电报过来显然不只是为了这几件事情,而是新堤那边意外从援鄂的王隆中部得到了的两个消息。 这第一个消息李汉等之前已经收到了风声,只不过知之不详罢了。那便是才刚响应革命不久的湖南局势已经恶化到了令人难以接受的地步,即都督焦达峰、副都督陈作新等已经逐渐无力掌控湖南军政府,以谭延闿为首的咨议局一派立宪党已经逐渐掌握了军政府大权,并且招揽了不少盲从革命的军官。随着心向革命的王隆中离湘,两位军政府大都督的位子已经隐隐不稳了。 而第二个消息则看得李汉连连叹息,心中隐隐对只在历史上留下短短一段记载的湖南军政府的都督焦达峰、副都督陈作新两人多了几分佩服,赞这二人才是真正的一位只为革命之人。原来,在收到了清军即将大举南下的消息之后,在前几日派出了王隆中一协之后,都督焦达峰又下了一道军令,调另一员心向革命的大将湖南陆军第二镇第三协协统甘兴典领军登船,奔赴湖北这个革命前线。 甘兴典这一走,湖南省内的局势可就立刻高下立分了。 他叹了一口气,焦达峰、陈作新两人能在历史上留下属于自己的一块,无论心智还是手段想必都是顶尖之才。他们不可能看不出来,走了王隆中便已经令军政府之内的局势不稳了起来,这时再将另一协他们能够掌握的军事力量送向湖北,顿时便令省内的立宪派等力量远远超过了焦、陈二人背后的革命党势力,到时候若真是立宪派有心夺权,他二人还不是任人揉捏。 历史上正是如此。 可惜两人是真正的革命者,他们小瞧了立宪派的心狠,也忽视了立宪派这些年来同革命党之间结下来的仇恨,加上两大势力背后所代表的利益阶级之间不可调和的敌意。因此,一心所想的却是如何助湖北军政府渡过眼下难关的二人命运已经注定了! 胸中宛若雷雨之中怒涛翻涌的大海一般,许久之后方才缓过来。 李汉眼中复又恢复了之前的那般无忧无悲、平淡到了极点。 对于焦、陈这样的真正革命者他自然心中佩服,但是,可惜历史已经表明了,越是心存幻想的梦想者死得越早,纯粹的革命者,兴许这一场辛亥革命之后就剩下不了多少了。 笔若龙蛇一般,李汉重新掏出钢笔,在那情报下写上批示,便将它揭了过去。 而剩下的文件就只剩下应城跟襄阳的各一份了。 先将应城的那一份没标上保密等级的次要文件留在一边,李汉打开了襄阳的文件。他知道何进跟马荣成两人都不是那种无事会喜欢乱拍电报的人,尤其是如今情况下清军随时都有南下可能,要知道信阳虽然跟鄂中、鄂北一样受到绵延阴雨困扰,但是有情报自随州以北的地区都没受到阴雨影响,尤其是襄阳等地更是连日放阳,虽说信阳未动,他却不敢北路集结于南阳的大军是否会趁机出击! 果然如他所想那般,李汉方才看了那封电报一眼便眉头紧皱了起来,脸上说不出的严肃。 ‘西线战起’! 南阳清军南下了! 虽说心中已经有了准备,不过一接到清军大举南下之时,他的心中担忧却是免不了的。 而且,敌人所选的位置竟然是他之门之前全都疏忽掉了得均州。 原来,辛亥年九月初七(10月28日)晚八、九时许,均州江防营部水师突遭清军水鬼暗袭,仅有少数几艘船得以逃脱。 随后清军隔江炮击均州江防大营,南下清军趁机搭建浮桥过江。清军狡诈,更有一部千余趁黑乘船渡过江,并趁驻扎当地之江防营不备,仅半小时便攻陷均州江河口岸几处村镇,击溃了宋韬一部。 至午夜前,清军南下大军已成功于江面搭建浮桥,源源不断的清军南下! 凌晨前后,正在光化县休整之张国荃部率先与敌接触,由于敌人之数量又数倍于张部,不过第十一标英勇作战数次打退清军进攻,至凌晨一点半城墙被破。 不过张国荃临时征调城内会党、民众扩充守军,拼死在两军交战之中封堵城墙,致使清军攻势受阻。直到后续清军随行炮营赶至,清军重炮轰城,致城中张国荃部死伤惨重、士气大落,方才在三时许留一队敢死阻敌,撤出了光化县城,双方恶战近三个小时候,光化县失陷。 伤亡惨重张国荃一部后撤至临近谷城重建防势,一部南下退往仙人渡方向。 凌晨四时许,清军一部尾追张部残军进入谷城县,张国荃等且战且走,将尾追清军引入埋伏圈中,然后率先乘船赶到谷城县支援的襄阳巡防营谭功泽部会合县内哥老会支援,一同狙击清军,双方恶战至启明时分,付出重大损失之后击退清军追军,退入县城之中布防! 与此同时,凌晨三点,一路西进清军与坐镇郧阳府之刘秀昂部交火与狄家山脚下。比起准备不足的张国荃,李秀昂自前日接到襄阳电报,通告了清军可能自光化等地南下之后便暗自准备,这一日清军突然自光化县附近的重镇均州杀出,却是狠狠的撞上了他依托附近太行山脉设下的两营重兵,双方恶战至启明时分,西进之清军非但未能突破防线威胁郧阳府,反而在他的顽强狙击之下损兵折将,这一路的一标清军死伤一半之众。由于清军火炮大部随另一路大军东进威逼襄阳府,因此西路清军只得暂且退回均州休整,并通知南下清军将领再作打算。 至电报传来之时,军政府损失已经大致统计了出来,张国荃手上的一个标三营近两千多人或战死或趁乱而逃,如今已经不足六百,并且个个带伤、短时间之内已经没了出城再战之力;不过他们在光化县内临时招募的三营战后仅余下一百不到,其余或死或逃已不可统计!不过意外的保住了从清军那里夺来的六门火炮倒是意外之喜,并且他们还俘虏了数十清军炮兵,当真是战果不菲。 不过最先赶来支援的襄阳县巡防营却是损失惨重,他们前来支援之时张国荃部已经几乎到了弹尽粮绝的困境,加上当时张部有大量的伤兵无力再战,只得由谭功泽部接管了强攻重任。 结果,短短的一段时间内,这个人数不足四百的巡防营几乎损失了超过四分之三的士兵,包括管带在内的不少军官都在清军的炮火之中意外丧生,导致这一营编制随还在,却已经算是同张国荃部一样,被彻底打残了! 至情报派来前,襄阳方向的第三协主力第三标已经提前上路,随性的还有从南漳调来的一营巡防。 于襄阳坐镇的军政府第三协协统何进在电报请示了应城才得知了李汉已与前一日秘密赶赴应山县,不得已之下只好跟应城讨要来了应山的密码跟频道询问。随后他也将随后续大军开拔,由他负责西线谷城战事,原则上与他同级的马荣成则负责坐镇襄阳,警惕南阳方面可能的第二路攻势! 最新全本:、、、、、、、、、、 第243章 局变 3 第243章局变(3) 初看之时,李汉心脏都悬了起来,毕竟襄阳那边真正成建制的军政府武装就只有第三标、第五标跟第六标三支约六千人,其中无论第五标还是第六标都还是以新入伍的新兵为主。www、qΒ5.com至于第五协有多少战力他并不抱多少期待的。 因此,虽说付出了近三千的死伤,不过,能够在突遭敌袭后将战线稳定在光化县内,无疑他还是满意的,毕竟在他心中北线真正的战力是第三标跟第五、第六标,这三标无事一切就都有挽回的可能! 当然了,清军的死伤虽然不能做到完全统计,不过据事后战场上清点的清军遗留下的尸体来看,仅谷城县内一处战场便留下了七八百具尸体,显然清军付出的死伤也不在少数。 何进在匆忙清点了张国荃等三部的死伤之后,连连调兵遣将,由于还没摸清清军的虚实,只能暂时下令再一次征调四千民夫,企图于襄阳西北、正北两处修建城防,阻挡清军南下。并且加派人手潜入光化等地,趁机打探南下清军主力兵力。 “北线南下清军必须要查明有多少人马,这是当前必须的工作!” 李汉心中微微沉吟,在那份文件上快速的批注了几句,吩咐西线战事由他全权负责。 将那封批注完毕的文件叠好,他手上还未查看处理的就只有最后一封来自应城的未标注任何保密等级的文件了! 这一份文件数量要比之前的几分都要多一些,约有四五张纸之多。 李汉翻开了第一张之后仅仅看了一眼,脸上皮肉便微微抽动了一番,说不上是喜还是忧。 盖因,他看到了第一面上面写上的几个大字施南府反正! 湖北十府之一,同样也是鄂西最大的一地施南府终于表明了旗帜,共拥共和!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这鄂西施南府事关他的大计,难怪李东来要特别给他发来一份详细的反正经过,好不叫他两眼摸黑,不清楚具体情况! 提起这施南府,其实不得不说到共进会跟同盟会的苦心经营了。更不得不提起另一位思想略有些极端的种族主义革命者向炳焜。 他是来凤旧司土家族却自称汉人,曾毕业于湖北文普通中学。后来先后加入过日知会、共进会。还曾因以漫画触怒湖广总督陈夔龙和第八镇统制张彪,被捕入狱。获释后,与谢石钦,高振霄,黄丽中等一起创办《长江日报》,继续鼓吹种族革命,号召驱除满族,恢复汉家河山。 自四川保路运动之后,眼见川乱一天比一天更甚,惟恐乱了自己统治的清朝统治阶级任命前湖广总督端方为新任四川总督,率鄂军新军入川镇压保路同志军运动。 向炳焜等共进会成员见端方率军离开之后,湖北省内兵力不足,并兴了举义之心。 ‘武昌举义’的日期订下来了之后,向炳焜便同孙武等人请辞,言到自己乃是恩施土家人,施南府又紧扼川鄂咽喉,若有一军于此处同时起兵,以堵塞端方东归之路,则革命之事成矣! 随辞行,与谢石钦、李作栋等商定首先在施鹤七属举事,他于10月13日抵达恩施,原拟利用施鹤七县会党发难,但因会党复杂、纪律涣散,不足为用,连连奔走结果反倒差点被那会党出卖,遭了施南府知府毒手。 向无奈之下只得效仿武昌,决定策反军队举义! 恩施城当时有驻军三个营:一为三十二标三营系湖北新军八旗统制张彪的正规部队,管带李汝魁,他对部队训练要求严格,为当时恩施驻军中最强者。二为宜防营,管带陈金瑞,是巡抚张之洞由宜昌调往恩施镇压沙地教案留驻的;三为施防营,管带王泽吾,部队中多为本地人。向炳焜、康建唐等人先做下级军官本地人的工作;令会党王鸿猷等人做李汝魁的工作,因王是李营司务长,他在武汉入新军李营后,就积极参加了军内的会党同盟会;后康建唐、吴白云又做施防营的工作。 武昌首义之后,李持观望态度。10月27日,向炳焜以革命机关特派员名义直接到第三营见李汝魁,面陈厉害,如不立即决定,左右将倒戈相向。此时因为李汉的误入,先是湖广总督瑞澄被抓,甚至新军第八镇统制兼任湖北提督的张彪夜生死成迷、下落不明,只是此时清军大举南下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施南府,因此面对宜昌唐牺支司令促其反正的电报,他明显有些举棋难定。经张渭滨恳切明告,军内陈金瑞、谭寿田、梅占先、王鸿猷极力赞同,李沉思良久同意第二天反正。 10月28日,向炳焜、李汝魁、陈金瑞、王泽吾召开官兵大会宣布反正,出告示晓谕商人和民众公开宣布起义,历时二百六十余年的大清皇朝和数千年之久的封建帝制在施南的统治被推翻。当即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欢声雷动中升起星旗,城乡百姓,家家悬挂白旗,示意顺应民国。公推李汝魁为分司令部长,向炳焜为参谋兼秘书,康代裕(子厚)由宜昌分军政府新派为民政使。他们发电报向武昌告捷,出安民告示,委派新人接管道、府、县等单位任职。正是宣布了湖北军政府对施南府的统治。 李东来打听的十分详细,毕竟施南府跟宜昌那边如今是鄂中的主要目标,而且经历了上次的事件之后,情报司明显已经将两地纳入重点目标之中。 眉头不知何时已经微微皱起,李汉伸手揉捏着有些酸胀的太阳穴。 手背遮去了调度室内的照明灯火,令他的视线黯淡了下来。 这是他的习惯,思考的时候更喜欢待在比较昏暗些的地方。 鄂西无疑在他的计划之中占了很重的地位,别的无需多少,仅仅只是其地理位置便决定了这一块宝地必须掌握在军政府的手中。 对于这北线战事,李汉其实并不是多担心。因为就在前两日,他突然想起了一桩还未发生的事情,心中有了决断之后,便令李东来从情报司内挑选了几员精通枪术的好手先行了一步,如果他所料不错,最迟两天后便能跟那人接触了,到时候这北线之压力无疑将能大大缓解。 到时候便是他该着手准备趁南北和谈前的乱局大肆渔利、壮大己身的时候了! 何况还有孙国安在,对于这位清军标统出身的新军将领,他们之间其实并没有多少的联系,也谈不上信任。不过相比较错综复杂的政治跟局势,无疑,他手上如今掌握的一些有关孙国安的证据都隐隐将他心中所打的如意算盘漏了出来! 嘴角隐隐冷笑,论军事指挥他还不如何进、季雨霖之流,但是论对大局的把握、对复杂人心的掌握,这些年来李汉交了太多学费,也算是学有所成了! 他孙国安那一手玩得非常精彩的脚踩双船、妄图左右渔利的手段别说是他,老狐狸一般的张梅生在被他收服了之后便隐晦提醒过他,这些日子来他反复推敲,心中已经有了较为完善的准备计划了! 不过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当他收束了心神在那文件之上批示了简单的批示了几句之后翻到了下一页顿时他的脸色变得更加古怪起来了! 山西举义了? 铛铛铛调度室的大门一阵轻响不过此刻心中已经被‘山西举义’这一阵重大利好消息所震惊的李汉没有听到,他此刻满心便只有这一件事情了! “北省有变,对计划造成影响!” 这是李东来的字,显然他已经看过了。山西举义的通电此时已经震惊全国,应城也不过晚了半日收到消息罢了! 对于阎锡山这位活跃在中国近代史上的巨掣,李汉虽然说不清楚他的全部历史,但是小时候看过了太多提到过他的红色片,虽然主角都是蒋光头,但是这位声明赫赫的‘副委员长’,他知道的还真不少。 原来就在今天的凌晨时分,山西同盟会领袖姚以价在太原城外的狄村军营的大操场上发表誓言“要救我们中国,非推翻满清不可;我宁愿拚个死活,也不愿意当亡国奴!”新军振臂相应,自号义军从狄村出发,首先攻打新南门,一路上又有不少新军参加进来。 几乎同一时间山西新军第八十五标标统阎锡山借口即将开赴陕西战场、有军务不敢做主,希望同为同盟会会众之一的陆光熙为他引荐陆巡抚。暗中却命令手下重兵入城围困住了巡抚衙门,结果陆光熙找来了其父之后,突然发难控制了整个巡抚衙内,命令陆钟琪在他实现准备的山西军政府成立的契书上签字,并口称愿推举他为军政府大都督。在陆钟琪只是怒骂两人却不同意之后心中暗怒,把枪射死了陆钟琪,陆光熙大怒与他理论也被射杀,然后其以巡抚衙门为督军府,命令入城的山西新军第八十五标接管太原城防,并控制了城内几处要地,最终取得起义成功,将那紧挨着京畿重地的山西府纳入了革命的阵营之中。 在今日中午时分在省咨议局,威逼与会人员改票选为举手,阎锡山当选大都督,并令与会全体立宪派咨议员共同签名,宣布‘山西军政府’成立,并通电全国。 对于这位如今年龄仅比自己大上两岁便成为一省大都督的年轻人,李汉心中说不出是什么心情,相比之那淡淡的失落,佩服跟兴奋却是更多一些。 山西举义必将彻底震惊京城,相比之离得较远的陕西西安,山西义军北路一出大同便直逼京畿之地,威胁比起远在数千里外的陕西可要威胁大得多。 可想而知,北省陕西一闹,紫禁皇城便陷入了恐慌不安之中,如今山西有失,一帮肚大心小的硕鼠们会恐慌成个什么样子! 他心中一阵阵的压抑不住的兴奋袭来,若说原来他的计划成功的把握还仅有四五成,如今却要平白多上两三成! 你道为何? 原来那北省清军已是无兵可用,甘肃之兵正与陕西革命军交战正酣,余部还要分心镇压川北地区。陕西更不用说,河南、河北、山东、直隶之兵或如今聚集与信阳、南阳两地,或已南下抵达汉口三镇,南方各省虽有新军数镇,无奈真正编练成功者寥寥无几,偏巧正值武昌兵祸,便是有人提议要从南方调兵,一帮紫禁城内的觉罗们也断断北调这群在他们看来更加亲近乱党的新军。 随着火器的兴起、冷兵器已经基本退出了世界各国正规军的序列之中。早几百年前名扬世界的蒙古铁骑已经基本上成了废物的代言词,八旗子弟多败儿,欺负欺负百姓还行,便是见了山贼都要心胆颤的主儿,难道还要指望他们来守卫京畿之地吗? 剩下来的事情就好解释了,要调兵,有,清廷如今只有两处调兵之地,即河南信阳以及河南南阳。 这两处如今可都是大军集结,若要北调正是便利,甚至连士兵集结的时间都省去了,素食可以投入战斗! 至于剩下的两镇北洋精锐,他们还要留在京城守护门户呢。庚子之乱后,觉罗们普遍都换上了恐战症,身边若是没有精锐重兵为他们看管门户,他们连吃饭、睡觉都不觉安稳! 山西起义不仅从心里上给予清廷统治阶级以重创,还有着重大的军事意义。自二十六日来南方首义的武昌遭到清军疯狂的进攻,如今战火已经蔓延到了汉口之内,并且信阳清军即将南下,南阳清军一部甚至已经开始了行动。而且,北方首义成功的陕西非常孤立。山西举义,扩大了北方革命的胜利成果,支持了陕西义举,切断了南北交通,使远在武昌前线作战的清军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之中,哪怕如今的革命军守多攻少,但是给清军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大好大好,这辛亥革命的两个月当真是风起云涌的两个月,有如此天助,何愁不能成事!” 搁下了文件之后,他兴奋的连批示都免了,在屋内连连走动,丝毫不顾忌还有几人同在。 直到那敲门声再一次响起,他都还没回过神来,脑海之中思绪万千,眼睛更是不时的精光跳动,不知道又在打些什么算计! 直到他的警卫长卢三听那门外响起了第三次敲门声,方才感觉到了可能是有要事,开口提醒道:“大帅大帅!” “嗯” 他这才回过神来。 “大帅,门外有警卫敲门,您看是否” 他方才知道了反应过来,点了点头,沉声询问道:“进来吧,什么事情?” “回大帅,车站外有人求见,其中一人提醒说乃是武昌故友,还叫我将这东西递给大帅,说大帅一看便知道了!” 进来一名警卫,将一封拜帖递到了他的面前。 那拜帖看上去倒是寻常,不过按照寻常规格所写,只是李汉在看到帖子左下角的人名之时,眼睛登时眯了起来,嘴里不由道了一句:“是他?” 脑海中一瞬间转过了数十念头,他可不相信这人如今身份还会无辜前来,伸手摸了摸那拜帖,发现并无夹层文件,心中更感好奇。 “大帅可是熟人?” 卢三询问道。 李汉点头,“去请他过来吧。” 他这一句却是对着那过来传递帖子的警卫说得。 “是!” 警卫领了命令便离开了。 他方才侧过身来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文件,“不必紧张确实是我武昌的熟人。哦对了,这几份文件先留在我这里,这一份发往襄阳的电文先拿过去处理了吧!” 他将那封批示好的有关西线战事的文件递给了他拿来的测绘学堂的学生兵,其余几份却留了下来,等待陈天祥回来之后再行处理。 “是,大帅!” 将处理好的文件给了那个一直侯在不远处等待的电报处的学生兵,并吩咐他立刻将情报传送出去之后,他又命卢三叫上几个警卫护送他,免得路上遭遇‘扒手’之流,顺走了那份重要文件。 “对了,差些忘记了。来人吩咐下去,去煮一壶茶来,我要招待客人!” “是!” 他一回头,看到两个警卫还站在屋里。顾虑到等会可能会谈及到一些机密,便又开口道:“你们下去吧,卢三留下来就行了!” “是,大帅!” 两个警卫敬了一礼便退了出去,这一间本不是很大的调度室内便只剩下他跟自己的警卫长卢三两人了! “坐吧这几天要辛苦你了,坐那养养神、休息一阵便是!” 屋里没了人之后,他脸上表情顿时也多了起来,对于这位这半月来为他挡驾多次的警卫长,他心中多少有些感激跟歉意,因此倒也没把他当成外人。 “是先生!” 屋内没了外人,卢三也学着喊起了他‘先生’,这是他这半月来几番催促才令他改的口,卢三一直跟在他身边,一直‘大帅、大帅’的叫着,却显得生分的紧了! 卢三寻了靠墙的一处座椅坐了下来,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李汉也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右手却不断的敲击着桌上那张拜帖。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的手指总是很规律的落在左下角的那个大大‘孙’字之上。 屋内一时之间便只有他那规律的敲击声“咚。” 最新全本:、、、、、、、、、、 第244章 交锋 1 第244章交锋(1) “报告大帅,贵宾已带到!” 不一会儿的功夫,警卫便回来报告客人带到,李汉抬头一看,果然见到那个已经换了一身新式军装的警卫员身后跟着一个国字脸的中年汉子,正是那自武昌一别之后半月来再无一见的原第三十二标标统孙国安! “易之老弟,你说老哥我如今该称呼你‘大帅’呢,还是” 这孙国安虽然半个月未见,并且此时身上还背着军政府的通缉令,不过却完全不显得生分,方才一进了调度室,便毫不生分的抢在李汉说话之前开了口! 李汉眉头一扬,脸上也多出了几分笑意,连忙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老哥你这是调侃易之呢,你我分别不过半月,何来如此生分,来来来,大战在即老哥你又来得匆忙,令我没有半点准备,只得在这临时办公点临时招待一下老哥你了。/www。qΒ5.com\\勿怪勿怪” 孙国安既然与他拉起了关系,他自然乐意与他调侃一番,倒也不显生分。 “你先下去吧!” “是,大帅!” 他的警卫员得了李汉的允许之后,笔直的敬了一个军礼,转身迈着正步退出了房间。 孙国安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跟随张彪执掌新军多年,眼力劲自然不必说了,只从那警卫员的几个动作上便瞧出了,李汉身边的警卫实力当真不凡,至少他麾下就没有能与其媲美。若是这样的人再多那么几十个,一般人想要通过暗杀等手段袭击他难度却要高了许多。 趁着李汉视线不在自己身上的一瞬间,他微微侧目瞅了一眼屋内那个一直坐在墙角处看似闭目养神的壮汉,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眼神,那壮汉先是眉头一皱,借着猛地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便又复闭上养神了。 那一瞬间的气势令他明白了,李汉身边也是卧虎藏龙,隐藏着这样的任务,寻常暗杀手段除非突然,否则只怕断难生效了! “老哥,你我相交久矣,何必拘谨来来来快请坐,无须客气!” 那警卫员出去了之后,李汉为他搬来一张椅子,请他坐下。 孙国安脸上微笑,点了点头,也不跟他客气的一屁股坐了下去。 “易之老弟,你我半月不见,老弟这官是越做越大、气势也越来越足了。哪像老哥我如今丧家犬一个,左右省内都快呆不下去了!” 既然李汉没有让墙角那人出去,孙国安也不去提他,心中却是知道这李汉怕也是担心他会使出什么手段来,留下的后手罢了。 因此坐下之后只是与他交谈诉苦,完全不理会卢三,好似这屋内只有他们两人一般。 只是,他这话里未尝没有其他意思,李汉不需细品便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酸味,显然孙国安对他如今的地位、权势隐隐有些眼红、妒忌之心。 这孙国安与他计划有大作用,因此他眼珠一转,顿时感觉自己可以以此下手,因此笑着开口道:“老哥说笑了,这如今天下‘风起云涌’,正是我等‘革命之辈’‘有所作为’之时!易之也不过赶上了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变之际’,于‘革命大潮’之中‘有所作为’罢了!” 话中他隐隐的加重了几个词语,他相信孙国安这只老狐狸不会听不懂的。 果然,听到他这一句之后,孙国安明显脸上有些心动,虽然只是一瞬间,却也令他感觉到了,心中对于计划成功又多了几分自信。 “只是,时不待命老哥我也是一步走错、步步皆输呐,老弟,你可知这有时却很无奈,有些事情你不去做,却有人逼你往你不想走的路子上赶去!” 李汉话里的拉拢意味,在清末官场上混迹了近二十年的孙国安如何听不懂呢,事实上他今天来也确实是想有所作为,只是还摸不清李汉能开出的筹码,不得不亲自过来一趟。 “呵呵!” 李汉淡笑一声,头儿微微低下,脑袋急速转动,在品味他这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步走错、步步皆输?是在后悔离开武昌吗?也是,孙武即便是夺权心切,但他孙国安毕竟乃是首义功臣,若是留下未必不能如现在的黎元洪、汤化龙等逐渐掌握实权成为武昌一尊巨头,尤其是他手上还有一标的新军扩军之后即便被打算,但只要他控制住原先跟随他的一些老军官下属,未尝不能变不利为有利,扩充自己在民军之中的影响力!至于这有人威逼应该是隐指孙武的夺权吧?” 他心中万千心思转动,很快便明白了孙国安话里的意思,这是再给他下套,等他安慰准确说是等他的筹码呢! 想明白了之后,李汉嘴角笑意又浓了几分,虽然之前有过一封书信的简单交流,但是毕竟这种事情还是要面对面的直接‘谈价’更让人安心。 “老哥此话有理,只是路是人走的。有人妄图赶我又何妨?莫非他还以为这大路是他一家的?得罪的人多了,总会有人看不惯他出来反抗的。或者干脆学你老弟我,官道不让走,不是还有千万条乡间小道吗?我若争气,日后未尝不能拉些助力,将它经营成官道!” 他笑着开导道,也学起他话里打着禅机,“我那乡间小道如今虽然是两旁茅草丛生,但是看着一块风水宝地,日后来的商人多了,未尝不能成为一处旺地!何况” 他笑笑,指了指北方,“那官道虽然宏大但正值风口,不但敌人、自己人也有不少,想打它主意的人太多了。短时间之内这里虽然占着地利一片兴旺,但小心过犹不及,日后落入谁手还是个未知数何况北方的那位家里也不是意见都一致,昨日又乱了起来,如今可是一个有意见了,而是两个!” 李汉不相信这太原兵变山西举义这么大的事情他孙国安会不知道否则,以他的耐心,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愿冒险前来见他! “听得老弟一言果然胜读十年寒窗”,孙国安眼中精光闪动,开口笑捧了他一句,“难怪如今老弟能够手握数万重兵,成为北方的心腹一患!” 李汉脸上一滞,眉头微微一皱,这半月来他都未显山露水的。每行一步莫不是小心翼翼,便是为了将北面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武昌三镇那边去。 莫非,还是有人注意到了自己? 他有心跟孙国安询问一句,却见孙国安脸上笑意正浓,看到他询问的眼神,微微轻吐了一个人名,令他脸上表情顿时僵硬了起来。 “袁宫保!” “是他?” 李汉心中一震,脸上一瞬间露出了一丝阴沉,不过他脑海中突然露出了另一个人的模糊面貌,一想到最迟两日内便能得到答复,心中一丝阴霾立刻便化去了大半了。 没错,只要他还在,袁世凯便是真看到了自己的潜力,想要出手镇压下他也奈何他不得了。 因为,紫禁城里的那帮觉罗们绝不会允许的! 想明白了这些之后,他的脸上重新恢复了笑意,说道:“能够让那位主惦记上,易之当真应该自豪。不过老哥也无须担心,袁宫保便是想动我也腾不出手来,那位摄政王虽然性格软弱,但也不会白白将手上的权势让出来。袁宫保与他素有旧怨,以他之性格秋后算账乃是必然,这三年来摄政王可没少派人前往彰德羞辱与他。短时间之内除了王士珍的第六镇,他是腾不出功夫来再调一军的。何况” 他笑了笑,微微顿了顿,面上说不出的自信,“我在北方另有强援,若他当真以为李某是软柿子,那么,就让他来尝尝吧。” 最新全本:、、、、、、、、、、 第245章 交锋 2 第245章交锋(2) “那就让他来尝尝吧” 孙国安耳中反复回想着他这一句话,脸上一片惊愕,不知道他缘何有这自信。/www。qb5、com/ “这厮在北方另有强援?是在唬我还是” 李汉的这一句话说得如此自信,面上表情也丝毫没有做作之意,倒是令他心中不敢确认这厮究竟是在唬他还是真有把握。 不过他心中虽然打不定主意,却不妨碍他有心与李汉结好。何况此时鄂中分军政府掌握湖北十府之中的半数,便是清军南下的京汉铁路都有大半落在他之手中。如今李汉手握数万重兵,也难怪他会心生渔利两头之心了! 他既有心,自然好言相哄,“老弟既然有此自信,老哥我也就放下心来了!你老弟如今尚不过而立便打下了这般威势,他日飞黄腾达更上一层,可莫要忘了老哥如今之窘况,多多帮衬一把!” 孙国安爽朗一笑,他知道面前这位年轻的让他嫉妒年轻人可跟武昌的一帮人不同,否则也不会前来与他相商合作的事情,而不是武昌那边的一群革命者。 “哪里,老哥这是折煞了我呐,兄弟我是光绪十二年的人(1886),哪里比的北方山西的那位大都督更来得年轻,阎都督不过痴长我一两岁,如今却也一朝得遇风云化作猛龙,执掌了北方一省之军务,当真是我辈之楷模。” 李汉耳边闻到镇上雄鸡啼鸣,知道外面必是天色已亮,便不愿再与他磨蹭,准备直入主题了! “呵呵!” 孙国安脸上也是微微出神,显然早已知道这消息,不过这番被他点到,依旧微微出神浮想一番。 “如今天下正当大变之局,老哥吃过的盐比起我吃过的米还多,自然更能瞧得分明。哼,鞑子清廷夺我汉家河山数百载,近年来先是贼婆慈禧自毁长城,擅自挪用北洋舰队款银,甲午一战败光洋务三十年之家底,平白让我数万万汉民为她被俘数亿两赔款;后又有庚子之祸,四万万赔款不但彻底动摇了清廷统治,更令民间徭役、赋税更重,民心逐渐思变。可以说这一场辛亥年兵乱看似突然,其实却是鞑子自毁根基早早埋下的祸患罢了,我等只需稍事推手便能摧毁它之腐朽统治!” 他见孙国安面上思考,当下继续说道:“南方诸省此时虽还安稳,却因乃是我党人苦心经营多年之地,如今北方之兵看似来势汹汹,武昌三镇乃至我湖北都要陷入不利的战事之中,实在却是不然。别看鞑子一直提议满汉不分家,实则却是对我汉人忌惮极深,尤其是如今天下新军九成出自我汉家子弟,又值如今湖北兵起,老哥还以为那清廷如今可用的兵还有多少?” 他冷笑连连,却逐词逐句的细细为孙国安分析当前形势。 或许他有种种的不足,但是若论起对当今天下大势之掌握,凭借着他脑袋中所掌握的远远超过这个年代的信息量,他看得却是比任何人都要远得多! 只看一旁的孙国安便知道了,或许初时他的心中还有些分不清两边轻重,但是经他这么一分析,他反倒在一旁低头仔细品味起来了。 李汉看到有戏,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了下去,“你我都是行军打仗的武夫,咱们便简单一点从这军事上手说起吧。” 这调度室因为被他临时化作办公地点使用,因此却有他惯用的几幅地图使用! 他离开了座位,惊醒了正低头思考之中的孙国安,来到了其中一张巨大的全国地图前! “老哥离开武昌有段时间了,兴许一些消息还不知道,无妨便有我为你解释一番。” 他从地图旁的板木上拿过指挥棒,宛若一个指挥家一般,手上的指挥棒轻轻滑动,停留在了地图上的一处。 那里正是广州地区! “前段时间的广州将军凤山之死老哥还记得吧,哼,不是小弟妄言,南方本就是革命党的重点经营地区,孙黄二人苦心数载,虽然举义接连失败,但是却成功的将影响力扩及到了歌声的新军、留学生之中,如今看似十分安定,却实则不过暴风雨之前的宁静罢了,党人正在四处奔走联系力量,正是为了一朝爆发,将革命的火种燃遍南方几省!” 孙国安点了点头,不过却皱眉道:“党人所能利用不过新军,湖北、陕西、湖南、江西、山西接连因新兵而乱之后,朝廷已经督促各地提督、驯服收缴新军之武器,如此困境之下、缺枪少弹又消息不通,只怕南方想乱却也困难吧?” 不同于李汉,孙国安虽然有心在这场风云际会的大变局之中成就一番功名,只是,到底他在原清朝的新军之中任官多年,在他心中清廷的分量可是要比革命党重上不止一筹! 这一点仅仅从他无意识的话中,称呼满清为‘朝廷’而不是清廷便可见一般。 不过他这句话虽然说得是事实,但李汉却冷笑一声,反问道:“老哥当真是好记性,可还记得半月前我武昌如何乱起?” 有了这句话就行了,孙国安一停顿时面上一僵,不说话了。 武昌举义之时,新军何尝不是处于他口中所说的几种困境,甚至因为消息的提前走漏,危险可能还要更甚一些,如今不还是成为了天下革命党人心中的圣地,举义第一旗帜飘扬的地方。 “老哥既然心中还有担忧,罢了,如此易之便做主为你透露一个消息不过,还望莫要私传到了清廷耳中才是!” “哦?” 孙国安脸上微动,他知道李汉身在湖北,能够听到些什么风声很正常,当下心中微微好奇,脸上却是严肃的点了点头,“请老弟放心,老哥省得!” 言下便是保证不会让消息从他口中透露出去。 李汉点了点头,脑海中闪过那个人的模样,不过很快就被他否决了,他的事情绝对需要保密,当下只有自己跟李东来知道就行了,反正他还记得几桩不久后就要发生的事情,想要震慑孙国安却是分量足够了! 当下便挥舞着指挥棒从广州一处抬起,直接落在了代表上海的地方,开口道:“军政府前几天方才收到风声,不仅黄兴已经抵达武昌开始接管湖北军政府的指挥权了,那位正在国外的孙先生最近也快回国了。当然,我要讲得却不是这件事,最近有风声,同盟会已经准备了许久,即将在安徽、江苏、浙江、上海等地中的几处活动一番,据说他们已经说服了几位实业界的泰山北斗,有消息负责指挥的同盟会巨头陈其美,他的另一个身份想必你也有些耳闻吧?” 李汉到底对他不敢完全相信,因此话里却微微模糊了他知道的最近就要爆发的上海、浙江举义。不过即便他说得模棱两可,依旧足够震慑孙国安了。 他这话音落下之后,果见孙国安脸上顿时一变,虽然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隐了下去! “什么?” “哼,老哥还没看清楚吗?清廷手上已经没有多少可用之兵了,如今陕西牵扯了甘肃、山西、河南、河北四省之军,山西一乱清廷京畿之地防同虚构,我倒想看看紫禁城里的一帮宗贵们还能从哪里抽调兵力驻防!” 指挥棒在地图上连连划动,孙国安眼睛一动不动,随着他的指挥棒在地图上动来动去。 “信阳、南阳集结四万大军,麻城至滠口一线盘卧五万清军,黄州另有三万安徽、江苏、江西大军集结,湖北一省如今掌握天下清廷可用之兵,他要调兵防御京畿之地,要从哪里调兵?” 李汉声音突然高了几分喝道。 孙国安正听得认真,被他厉声一喝不自禁的便随着回答了出来,“从湖北不湖北远水止不了近渴,应该从从河南!” 他皱着眉眼睛却在河南的信阳、南阳两地转来转去,心中已经明白了李汉的意思了! “不错!” 李汉收起指挥棒,面上笑意逐渐浓烈了起来,“我掌鄂中数万之军,清军南下当以武胜关、襄阳为战场,武胜关城高墙厚,一旦落入我之手中,我便可持此雄关阻挡清军南下十日。襄阳城高兵广、我于西线聚合半数雄兵,集中火力先行拿下一军,打掉清军士气,或可据雄城以守,他进我退,他退我进,他疲我打,他逃我追。十天,不,甚至只需要一半的时间,若我鄂中不求有功、一心只守,老哥,你可相信最先撑不住退兵的不会是我们,只有可能是清军!” 他早就算准了紫禁城的那帮觉罗们一定会从河南调兵拱卫京畿之地,自然有此自信。 “他进我退,他退我进,他疲我打,他逃我追。” 孙国安口中反复念叨着这一句,脸上表情阴沉不定,他乃是军伍出身,自然明白李汉若真实行这一听都未听过的战术,最先撑不住的必然不是他。李汉说得没错,山西一失紫禁城恐怕已经慌乱成了一团了,从河南调兵北上已是不争的现实,如今还没确定的也只是抽调多少士兵,从西线还是东线抽调、什么时间抽调罢了! 只是,他心中还有一个问题,天下十关之一的武胜关此时并不在他手中,李汉如何能够将它算计在其中呢? 不过他虽然疑惑却没着急询问,李汉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剩下的就等他有所表示了,当然,他还没等到一句话,一句他最想听到的话! “老弟所说句句在理,老哥我心中也是知道,只是你可知我如今经常出入信阳,却并不为那王士珍所喜,何况我尚且不知道老弟之计划” 他这话还没说完,变被李汉的一句话打断了,“我手上还有几处空缺,最近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任任职,老哥若不嫌弃,可来我鄂中与兄弟一同为革命效力。如今天下当值大变之局,战后我有心将手上之兵重新编练,或组建鄂中革命军第一镇、第二镇、第三镇,其中省内荆州将军同襄阳驻防总司令尚有空缺,便是老弟我如今所兼之荆襄五府巡察使也要另让贤士” 孙国安脸上一阵抽动,显然十分心动。良久方才开口苦笑了一句:“看来老弟心已不再此属,只是不知易之老弟何取?” 李汉摘下头上军帽,手上却是不断把玩着上面名师雕刻的军徽,眼中精光闪动,低声说了一句,“老哥可知那袁宫保何德何能能够再一次复出?莫要以为真是北边无将可用” 孙国安被他突然一岔开话题,登时一阵摸不着头脑,不过也还是随着他的发问回答道:“还能有什么,还不是有洋人支持,他” 等等,洋人支持! 这个念头才一出现,短时间之内便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的反复回荡! 说起来,对于面前这个年轻人,不仅是他、便是武昌估计现在都还没弄明白他的出身跟能力。 如今孙国安虽说被赶出来武昌,但是到底是首义第一批民军标统,自然听说过不少有关他的轶闻。 至少便是现在,不少人都还没弄明白,他那装备了数万大军的军火是从哪里搞到的呢。 国内如今符合的就只有湖北军政府、清廷跟洋人三处,清廷第一个被排除、武昌对他也谈不上好感当然不会为他支付这么一笔巨额军火那么,剩下符合条件的便只剩下最后一个答案了! 洋人! 答案已经很接近了,虽然不似他想的那般! 只不过,能够趁机借势、李汉又怎么会放弃呢,只见他轻笑了一声,“袁宫保有的,我如今也有如今清失其鹿,天下共逐之。究竟鹿死谁手,还是未知之数。这鄂中军政府对我来说不要也罢” 孙国安心中惊骇,眼睛却是精光闪动,仔细在他身上认真打量了一番,发现如今身着一身华丽将军军装的李汉浑身上下莫不尽显傲人之气,刺得他不得不微微眯起眼睛。 他的筹码足够了! “干了?干了!” 既然从李汉口中得到了自己最满意的答复,他当下心中便有了计较。 “哦?不知道老弟希望我做些什么?” “很简单,我只需老哥为我应下来两件事。第一,军政府打听到了陈征手上似乎还有实力,只不过他看得比较严,我派出的人一直打不进去,我知道你肯定派人与陈征接触过,我要你在今明两天内掌握陈征手上的兵权!第二,为我聚集武胜关守军将领,护送我的一队人马混入武胜关内,我要武胜关!” 最新全本:、、、、、、、、、、 第246章 县城 第246章县城 借着天还未完全亮,孙国安很快便离开了。//www、qВ5.com//得了他的承诺之后,这厮心中明显重头偏向了军政府这边。 孙国安走了之后,李汉继续处理了几份文件,直到鸡鸣声逐渐多了起来的时候,他方才感觉到有些困倦,便这么和衣趴在桌上小寝了一阵,再醒来的时候已是天色大亮、日上三竿了。 推开窗户看去竟然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 李汉掏出了怀表一看,才知道已经过了上午八点。 他醒来的时候,副官陈天祥已经在调度室等候了一段时间了,屋内卢三已经不见了,已经被他打发回去先去休息去了。 李汉匆忙的洗刷了一下,也顾不得去用什么早餐了,他知道县内这边还有一堆的事情需要处理,比如安排探子加紧收集有关清军的信息,比如巡视县内几处要地城防,比如动员民众疏散、以及建立指挥部。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原本还准备缓缓再解决的第四标跟陈征的问题,如今也因为‘山西举义’带来的良性影响,他原本还打算通过这陈征传递些错误情报给清军的想法已经淡去了,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既然西线已经提前打响了,他却也不准备再做耽搁,就要着手准备抢先夺回武胜关,御敌于县外了! 因此,这陈征在他心中原本的作用已经没有多少了,却是不准备再耽搁了! 历史因为他的到来已经被修改的面目全非了。根据情报,这北洋第六镇的统制原本应该是吴禄贞这位与‘蔡锷’齐名的士官三杰之一才对。只是他如今还没收到到底是什么原因,令清政府做出了那般果断的临阵换将的举动。将这位一心效忠袁世凯,与他一同借病辞官的北洋旧将先于袁世凯被召回,顶替了吴禄贞就任第六镇统制。 历史在这一刻已经因他而变得有些陌生了,是故李汉对于即将面对的北洋三杰之一的王士珍,心中多少有些不安,已是将他当成平生大敌一般看待,即便他心中已经得到了孙国安的保证,也丝毫不敢懈怠半分。 “大帅!” 整理完了衣装之后,李汉一身标准的新式将军服出现在了已经等待了半天的副官陈天祥面前。 “怎么样了,伯庸。良轩跟第八标准备的如何了?” “回大帅,幸不辱命。我等先后忙碌了四个多钟头,方才按照大帅的批示,在天亮之前将第八标隐藏至山中暂且等待,只要大帅一声令下,随时可以出兵接管县内城防!” “县内城防?” 他一愣,旋即明白了过来,他这副官昨晚一直忙着配合第八标转移,如今却还是一事不知呢! “这事咱们等会再说吧,我这里有几份文件,你看一下,然后等会拿去该回复的回复,该处理的处理,对了,通知孝感,命铁道处的巡防部队派一营北上,这小镇便交给他们接管吧,你随我赶往县城去,咱们莫要让人等急了!” “这” 陈天祥一愣,本还没明白过来他到底打的什么注意,就看到李汉皱眉递过来一份文件,“你先看看,看完了便明白了,记住了,计划再好总有更好,咱们这次当真是如有天助一般,第四标我却不打算耽搁了,尽量今天解决了陈征跟他的第四标,然后集中全力应付即将南下的清军主力!” “是!” 半个小时之后,在小镇留下两营看守物资之后,已经用过了餐的李汉带上了第七标的两个营一同赶往应山县城。 这一次为了保险起见,他将那件有段时间都没穿过的避弹衣又给穿上了。特种部队专用的避弹衣为了避免影响战斗,设计的时候才用了新材料,因此要比一般的避弹衣薄得多。所以被他穿在了将军服里面,却也并不显得有多臃肿! 不仅如此,随行的时候,他命令多带上了几挺机枪以及便于搬运的小口径火炮。 虽然并没有提前派人通知县城方向,不过这么一队上千人的行军想不引起注意都难,何况他也并没有隐瞒的意思,四十多里路一队人马赶得比较急,待到十一点方过,远远地便能看到县城外黑压压的迎接人马的影子了! 他们赶到的时候,县城三里外便站满了欢迎的人群。没办法,李汉只能带上一队警卫先行一步,而后面的第七标两营就交给陈天祥督管了。 “参见大帅!” “标下等见过大帅!” “我等见过大帅!” 一片噪杂的见礼声,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到达应山县,只不过上一次的巡防,他也不过匆忙的巡视了一下第四标的建设跟县城的城防,前后在城内仅待了不足一个时辰便离开了,因此对于前来欢迎的人群他倒是显得比较陌生! 陈征跟陈穆坤两人站在欢迎队伍的最前面,他嘴角多了几分笑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跟陈家特别有缘,自己手下就有几个高级军官都姓陈,未免有些太凑巧了! 李汉回了一个新军军礼,方才看到还有一个略显粗犷的黑面陌生中年人正跟两人站在一起。只见那中年人发现了他的巡视目光之后,微微低下了头去,抱拳冲他见了一礼,“见过大帅,末将裴元喜、字尔东,见过大帅!” “不必见礼了!” 李汉点了点头,眼中微微闪过一道精光。 这汉子是孙国安给他的几个联系人之一,据说乃是他的心腹,也是他安排在县内的人手之一。 陈征还以为他不认识,当下站出来为他解释道:“大帅,裴先生乃是这城内巡防营的管带,是县内颇有名望的人物。他早在湖北新军刚刚编练之时便曾在新军中任队官,后来因训练时枪走火负伤,这才离开了新军回乡养病。标下领命北攻拿下广水之后,眼看邻省河南清军驻兵逐日增多,便一心加强军备,又心中唯恐疏忽、导致县内罪孽丛生,便在县内民众的呼声下,请出了裴先生任巡防营管带。由于时间匆忙,还未来得及跟大帅反应,请大帅责罚!” 李汉眼睛微微一眯,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不过低头的一瞬间便消失掉了。 他一向对于军政府的军官任免把持的非常严格,未免下面提前出现山头主义,加上此时军政府内业破不安稳。一般除非战时出现管带一级的军官战死,否则军政府内管带一级的军官都是由他亲自挑选任免的。这一点就只有郧阳府的第五协跟第四标是个例外。 第五协倒也罢了,一来军政府只拨发了少量的几批物资,之后便基本上处于不管不问的状态。盖因距离过远、加上在光化县的起义过程中、当地的江湖会出力不少,对于这只他给出了军政府编制的第五协影响较大,甚至大过了军政府。 距离和交通两大因素制约了鄂中对郧阳府的掌控力度,所以李汉也就只从物资拨发下手。先是借清军即将大规模南下、战时将起,应城至郧阳府一路运输不便,严格的控制了军政府对第五协的军资补充;又借军政府之前派遣过去的一群军官发力,掌握了一部分第五协的军权,这才心中松了口气。剩下的便要等大战之后,等他腾出了功夫来,再来认真清理一些不和谐的荆棘了。 而第四标,这陈征分明是心中暗有所图。否则缘何当时一样毗邻强敌的第三标何进部能够规规矩矩的按照他的指示来,而这第四标驻扎的广水县却私自上架了一位巡防营管带,而军政府跟他却至今才得到他的亲口解释? 李汉心中冷哼连连,不过这陈征原本乃是他计划的一个重要棋子,所以他在一开始收到了风声之后才假装不知道,坐视他大肆借机扩充自己在第四标跟应山县内的影响力。 只是当时他还需要留他利用一番,如今看来这一恶瘤不清理掉长久必会败坏军政府之风气,影响了他对军队的掌握! 只是现在这里人多口杂,却不是计较的时候。 最新全本:、、、、、、、、、、 第247章 杀机顿起 第247章杀机顿起 当下李汉的脸上微微一笑,像是浑不在意一般,居然点头应了下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你做的很好,稳定了县内治安、民生才是我等最需要做的。\\www。qВ5、com//不过军纪、政规还是要遵守的,等会你随陈副官去做份登记。陈副官尚且未赶到,正夫便由你暂为代劳吧,你随后用电报传回应城,让军政处尽快准备好裴管带的印章、军服,不得有误!” “是!” 陈征一直留意着他的脸色,不过李汉脸上并未有半分异色留露出来,因此一时之间他也辨不清李汉心中所想,只好应了下来。 “诸位诸位,非常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为迎接在下,不胜感激!只是军务在身,诸位若不嫌弃,等会李某亲自做主,在县城内寻一处酒楼宴请各位,到时还望各位务必赏光,请了!” “大帅哪里的话,既然大帅尚有军务在身,那我等便暂且离去。只是大帅前番来我县城,我等都未好好招待大帅一番,如今却要进一进地主之谊了。城中有一处雅苑名曰‘醉梦楼’,大帅若不嫌弃我等山野之辈,晌午时分还请务必赏脸,由我等为大帅接风洗尘!” 欢迎的人群中不乏县内名流,眼看李汉开了口,便有人提议午时招待他的事宜。 李汉眉头微皱,他方才不过客套话罢了,没想到竟然真有人提议要宴请他。要知道他可是最受不得中国自古便流传下来的酒肉政治,吃吃喝喝,说不出的荒唐可笑、内力尔虞我诈、多少阴谋诞生于这酒宴之上。如果可以,他宁愿多花些时间在县内奔走查看一下县内民生,也不愿意与他们多相处。 当下他便脸上多了几分不耐,只是很快就隐去了,因为这宴会他必须得去!不过,在那之前他还需要做很多的事情。 “诸位诸位既然有心,那李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就依了各位,宴会就安排在中午吧!” 人群这才散去。 “正夫,你去准备一下,等会我们先去城中各处军营驻地看看,然后再安排几人随我巡视县内城防建设。清军势大,我军政府兵力分散较广,短时间之内难以集中于一处,却是疏忽不得!对了,如今县内的民众转移如何?杨寨等临近武胜关处得十余村寨都要转移到后方,最好是县城内,所有补偿将在战后由军政府补偿!” “是,大帅!” 陈穆坤朝他笔直的敬了一礼应声而道。 “等等,转移民众稍有差池极有可能引起县内民心不稳,我要亲自过去看看!” 李汉说罢就有叫上他随自己离开的意思。一旁的陈征心中有鬼,尤其是听到他要去视察县内防务,心中唯恐他看到查到什么的陈征自然不会让他就这么过去,当下便站出来敬了一礼,说道:“大帅莫急,我方才来时已经听陈帅(陈穆坤)提到了大帅要在城中择地组建指挥部,以应付清军南下指挥之便利。此事事关重大,标下以为还应以此事为重。并且城中有乡绅、富商方才请求为大帅设宴,希望能够招待大帅一番。标下以为大帅此时却不忙急于军务,理应准备等会赴宴之事才是。一来巡视县内民生军务所耗时间甚重,没有一日之功断难寻完!二来如今县内民心不稳,而这些人都是在县内颇有影响力之辈,大帅理当应与他们见上一面。一来安抚县内民心,二来也可鼓动他们捐款捐钱,为我革命出些分内之力!” 陈征忙站出来阻他说道! 陈穆坤也随着说道:“大帅,陈标统所言极是,巡视防务耗时甚多,恐怕一日之内断难巡查完毕,大帅既然应下了县内名流说要赴宴,却不宜耽搁以免失信于县内” 李汉点头,这才应允了下来,“也罢,正夫你随后待我先去视察一下城防建设。第一标跟第七标随我前来共四千余众。此外尚有火炮、枪支弹药补给无数,昨天路途泥泞、加上夜晚天色已黑才没有运来,今夜却还需要你安排些民工前去帮忙运来。至于军政府临时指挥部选址,城中任意挑选一处无人的宅院暂且安置便是。县内其余几处军政府之前批示的城防建设却是疏忽不得,还得我亲自去视察一遍,心中才能有些底气。古林,宴会之后你安排人陪我一同前去视察一下” 陈征当下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一旦李汉真去视察了县内几处军政府批示的需建城防,那么他挪用军政府批下来的数万城防建设款银的事情就要暴露出来的。 前一段时间应城县内可是传来了军政府为了城防队的问题大动干戈,甚至还枪毙了不少人的事情。他们那才收了多少孝敬,比起他自己当真是小巫见大巫了。因此可想而知,一旦面前这位年轻的军政府大帅知道了自己的事情,想必一死是逃不掉的了! “罢了,我本还想缓一些等到更合适的时间再行处理掉你的不过既然你处处咄咄相逼,那么,少不了我要铤而走险一次了!” 他心知一旦李汉发现了自己挪用城防款银的事情,等待自己的只怕只有一死,当下心中发狠,对他动了杀机。 “是,大帅。咱们先进城吧。等宴会之后,标下亲自陪同大帅视察县内城防!” 一拿定了注意,他顿时心中稳妥了下来,恭声回答道! 李汉思量一下,的确现在确实不是发作的时候,他还得跟城中的情报司恢复联系,并且跟孙国安的人碰上头。当下才点头,“也好,我们入城吧!” “是,齐副官你且陪大帅等先行入城赶往醉梦楼,第七标想必就要赶到了。我却要去为七标张罗营地请大帅恕罪,标下却要先离开几分钟!” 这陈征倒也是一号狠人,心中杀机一起顿时便决定抢先下手提前布置一番,当下便找了个借口,要暂离一阵去安排! 李汉等眉头一皱,不过他虽然感觉奇怪却没发现他露出什么问题来只得点头应了下来。 “无妨,你先忙去吧。既然离午时用餐还有段时间,就由齐副官为我带路在城中转转吧,上一次赶来的时候却没有时间走走,今日却要好好领略一番应山的美景!” 听他要在县城内浏览一番,原本那低下头的陈征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喜色,不过很快就隐去了! “是!” 远远地目送李汉等人入了城之后,瞧见附近没有外人了,陈诚脸上突然阴沉了下来。 “大人,大帅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了?” 旁边有他之心腹上前询问道! “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是他已经对我们怀疑了起来!” 陈征冷哼一声,“昨晚派过去的弟兄没混进去吗?” “大人,小镇周围十里内都被化进了警戒区之内,属下等派遣的人几次都差些被发现,因此不敢近前,不曾发现什么东西!” “混账!” 他怒哼一声,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搞到军政府北上大军的数量,这让心中已经翻了杀机的他如何不惧,阴沟里翻船的事情他可不希望发生在自己身上! “不行立刻再派人过去,无论如何一定要混入镇上,给我弄清楚北上大军的数量。” “是!” 他叹了口气,“不知怎么的,我总是感觉有些不安。大帅才方抵达县内便要求巡视城防,也许他真收到了什么风声。未免早晚出事,我等还要提前布置一番。你且听到,等会立刻去城中南郊军营去寻邵管带,就说是我的命令,叫他调一队枪手立刻赶到我府上。记住,千万便让外人瞧见了!” “大人您这是” “懂了就去办!” 他不悦的训斥了一句。 “是,属下这就去办!” 那心腹当下便要转身就走,却被他一张嘴便喝止住了。 “等等!” 心腹转过身来,瞧见他脸上阴沉竟然未减半分,“李汉这人我知道一些,向来算计无双。他若心中对我起了疑心,兴许已经准备了后招,只叫上一队人我还不安心。你等会去城南米庄拜访那里的掌柜的,就说大鱼已经来了,该他们活动了!” “是!” 最新全本:、、、、、、、、、、 第248章 赴宴 第248章赴宴 李汉其实并没有在县城内游玩一番的心思,他之所以这般说话,其实不过是为了趁机巡视一下县城内的民生、顺便查看城中可有适合建立指挥部的地方,当然还有些事情需要去做。\\<a href="http://www.qb5.com//"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qb5.com// 起初他还在思考如何让陈征离开他的视线呢,倒是他自己离开当真为他小小的解决了一点困扰,跟随在陈征的副官身后在城中小转了一圈,便将几处他看中的地方记了下来。 “吁” 队伍停在了城中的一处看上去废弃了有段时间的破旧庭院附近,正走在队伍前面的李汉一勒马缰,停了下来。 他这一停,随行的一队人都不得不随着他跟着停下来。 “大帅,怎么了?” 陈穆坤一扬马鞭,他的坐骑又动了动,往前进了几步来到李汉身边。 那齐副官也跟随着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两人的身后。 “没事对了,齐副官,这里是什么地方?” 李汉举起马鞭指着不远处的一栋一看便知道废弃又有了一段时间的破旧宅院,询问道! “这个” 那齐副官明显被他问的一愣,只不过很明显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好在旁边随他一同跟随‘保护’李汉的士兵中有一人知道这些,当下便站出来道:“回禀大帅,卑职知道这里!” “哦?那你来说这是什么地方?” “是,回大人的话,这里是原临时清廷应山县咨议局旧址,是城中的一位实业家赠送的。后来因为县衙那边的咨议局大楼修建完成之后便废弃了,如今只有一个老人在这里看守!” “哦?” 他回答了一声之后便久久无语,只是盯着那处宅院看了一阵方才点了点头,“不错,这里虽说县军政府驻地有些距离,不过不远便是军营了,方便战时指挥又刚巧空闲下来。正夫,你派人去驻地调一队兵来修建防势,在应山县内的这段时间指挥部就安在这里好了!” “是!” 陈穆坤当下便应了下来。 两人身后那齐副官听得心中大急,连忙开口想要劝他打消这念头,“可是大帅,这里距离军政府驻地较远,不太方便” “不必说了,只是一处临时指挥部而已。战时结束我便要离开,就不需要麻烦你们标统再在城中多番奔走,到处寻找了!就这么定了!” 他既然打定了主意,哪里还会在听这齐副官开口,当下便打断了他的话,定了下来。 陈穆坤当下唤来一位随行军官,耳语了一番之后便见他行了一礼,快马加鞭离去。 李汉下了马,“去看看吧!” 便甩开了几人,带着几个警卫往那处宅院走去。 “哦,对了。齐副官,麻烦你去通知一下你们标统,叫他将负责县内军务的军官等会都一并叫来,宴会之后我要着急县内所有军官开会,交代一些战时的主意跟我方策略任何人不得无故缺席,否则军法处置!” “这你亲自去一趟吧。我先看看这处庭院,暂时不离开了,等会你们可派人来此处寻我!” “是!”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然不允许人拒绝,当下那齐副官只能不甘愿的敬了一礼,留下几人继续‘保护’李汉之后,带着其他几人上马往军政府驻地赶去。 “辛苦了,各位到这附近警戒一下,大帅,我陪您进去看看吧!” 那齐副官一走,陈穆坤便收到了李汉示意的眼神,当下头儿微微点了点,便开口吩咐起来,包括齐副官留下来的一队负责保护李汉的士兵。都被他打发到了附近去看守,只剩下他跟李汉,还有一队跟他形影不离的警卫往那处废弃的庭院走了进去。 “你,先进去跟那看守老人交涉一下吧,记得不许无礼!” “是!” 几人来到门口之后,推开了那一扇没有上锁虚掩着的木门之后走了进去,瞧见附近没人之后,李汉方才松了一口气,跟旁边的陈穆坤询问道:“怎么样?” “回大帅,卑职自昨天入了城之后便发现了问题,昨晚入了城之后,陈征派人为卑职的第一标安排的军营十分狭小,仅能停驻一营之兵,而另一营却要被安排去城中另一处地方驻防。最后被卑职强词拒绝,与他争执了一阵,才争来这处军营,将第一标全部安置在了这军营之中!不过今日卑职曾经隐晦的与他提过换防的事情,被他拒绝了。后来卑职又提到第一标要临时结果县城城防于城墙上架设火炮也被他推说要等大帅前来安排,因此到现在都还没能争来县城城防!” “这事不怪你,他想必心中也是有些警惕了!” “大帅所言即是,据卑职下属报告,从昨晚第一标入城之后不久,卑职所在的军营附近便多出了几处巡防,甚至远一些的地方还有一处隐蔽哨岗被发现,没被发现的有多少卑职也不清楚。” “他这是心中有鬼” 李汉冷哼一声,“叫你的人都精神一点,这个时候万万不能出了什么岔子,放心吧第四标里面有军政府安排的人,真要乱起来能保证大半的人他调不动。我如今不放心的却是有情报显示他手上还藏着兵,只不过他显然是收到了什么风声,居然给他瞒过了军政府的眼线了,不知道如今隐藏在哪里!” “请大帅放心,卑职已命人加紧戒备!” “对了,叫你去联系的人你联系上了没有?” “已经联系上了,大帅。他们只让卑职派去的人转达了一句话,大帅吩咐的事情,他们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大帅抵达县城之后他们会趁人不备之时赶来亲自将东西交给大帅!” “嗯,好那就好!” 李汉点了点头,脸上难得多了些微笑,显然之前他被派出去接触的军政府探子们的办事让他十分满意! 不过,李汉还是小瞧了陈征此刻对他的警惕了,几人入了庭院才方走了几步,甚至还未见到那守院的老人,便听到外面熟悉的声音响起了! “大帅陈副官跟第七标已经入城了,您看” 是齐副官,他不知道何时又回来了,并且一边脸上还有些未完全褪去的青红色,仔细去看,分明就是一个巴掌印记。 “哦,伯庸来了?也罢,正夫,这临时指挥处便交由你来打理,顺便帮忙安排一下第七标方才不是听你提到你如今所在军营还有空闲房舍吗?” “是,大帅,标下这就去安排!” 陈穆坤立刻会意的应了下来,丝毫不给那齐副官插嘴的余地,便拦下了这活计。 “还有什么事情吗?” “回大帅,标统大人吩咐道城中乡绅等已为大帅安排好了酒席,大人思及大帅提到晚些时候还要巡查城防,便派卑职前来询问大帅是否现在赶赴醉梦楼赴宴!” 陈穆坤瞧了一眼那齐副官,心中微微感觉哪里不对,只是一时之间却也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只好出言打断。 “大帅,午时还早,咱们还是缓一缓再过去吧?” 远远的看到方才被他遣进去的几人带着一个须发花白、微微有些驼背的老者走了出来,他当下趁机进言,“想必这就是那看门老汉,大帅既要征用此处为临时指挥部,个中免不了要补偿一番,还应询问清楚的好!” 李汉点头,他也感觉到了那齐副官语气之中的急切,不过清军留给他的时间却不多了,却不能再做耽搁,便皱眉道:“算了,此处便由你待我询问一番吧,回头去司务处暂时支些采购款银补偿,战后再由财政处补上!古林所言的即是,时不待人清军南下在即,此时片刻都耽搁不得,我便先去赴宴,由你待我询问一番,随后赶赴宴会!” “是!” “我们走吧。” 最新全本:、、、、、、、、、、 第249章 暗杀之变 第249章暗杀之变 时间将近午时,却是到了会客、用餐的时候了! 一阵马车嘎嘎的车辕声传来,春风居的小厮耳朵一抖,正在酒楼内厅堂擦抹桌子的他顿时一个机灵,赶忙将手上的抹布往肩上一搭,脸上顿时挂上了一缕亲切的笑意,快步走了出去。//www、qb5、com\\ “几位爷是要住店呢还是用些酒菜!” 原来是他听到了马车的声响,并且越行越慢。根据他多年的竟然,一瞬间就分析出了,可是是要在他们酒店附近停下来。 “环境不错,位置也很好,就这里吧!” 车马停了下来,从里面走出了四个生的魁梧不凡的汉子,这小厮耳朵特别好使,虽然领头的那人只是小声的交代了一句,不过他还是听得清楚。 只是他生的一颗玲珑心,这些年来也见过不少小厮因为停了不该听的话、或者多嘴插嘴给掌柜的赶了出去。当下便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一脸献媚的等着几人回话! “嗯,这酒店二楼正对着街口,比较适合看风景。就这里吧!” 另一人抬头看了一阵,点了点头,看样子也十分满意。 当下他便抬头询问道,“小二,你们这酒楼环境不错,这二楼正对着南窗口可有空位了,几位爷最是喜欢用些酒菜的时候看看风景!” “爷,一听您看口就知道是会享受的大爷,咱们酒楼正对二楼南窗口的位置可是我们酒楼里最好的地方,当然有空位了。不过这二楼是雅间,您看” 小厮一听他询问二楼雅间,当下面上笑意更浓,客人若是进了雅间,他少不了的掌柜那里月底还能多得些赏子,当然欢喜了。 “呐,赏你的。待我们上去吧!” 那男人听得满意,回头跟几人交代了几句,当下那马车竟然自己走了,不过四人倒是留了下来,个个带着一个笨重的木箱子,像是方才赶远路二来一般。 那男人飞手扔过了一件东西,小厮眼尖,仿佛配合过似的,一把伸手接过正空中飞翔的东西,摊开一看赫然是一两碎银。 当下便眉开眼笑的收入怀中,高声叫道:“二楼菊园雅间四位,不知四位爷还要什么酒菜吗?来来来,行李就交给小的来吧”一边说着,一边向前领路而去。 “不用了,里面有几件不经摔的东西,小二哥客气了,我们自己拿着就好了!来你店里自然是要吃饭,去叫你们老板切上五斤熟牛肉来,再来二斤好酒,你们店里有什么特色菜来个十道,再给我来一份汤,呐,这里是五十两银子的定金,不过却不要急着送来,我们还要等一位熟人,他要半个时辰之后才来,你们到时候再送也不迟!” 说着已经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崭新的票子递给了小厮,小厮拿过对着光亮一看,发现这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没有问题,马上收入怀中态度变得更加恭敬起来。 虽说这四位客人穿着一般,但是这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这兵荒马乱的时代,出门在外没有一定的自保能力还是不要嚣张的好,小厮一边走着一边在脑海里胡思乱想起来。 转眼间来到二楼,小二领着四人开了临近南窗的雅间,笑道:“客官,这间临街的雅间是否满意?” 走到窗边向外张望了几眼,几人一边把提着的箱子放到墙角,还有一人走到窗口看了一阵,方才转头对着小厮笑道:“满意满意,这里环境不错,我们用其酒水来也心中高兴。记得在我们没允许的时候,不要随便进来打扰了我们的雅兴。” “是是是” 小厮赶忙应道,这算是基本常识了。哪还需要他介绍,来这酒楼用餐的客人有几个喜欢喝到正酣的时候被人闯进来看到自己的丑态,当下便要转身出去为几人张作饭菜。 偏偏这时,四人中的一个突然‘哎呦’一声,抱着肚子痛呼了起来。 “老四,你没事吧?” 其余几人赶忙询问道。 “没事没事,许是早晨赶路时吃得牛肉有些坏了,这肚子又痛了起来!” 他赶忙说道。 小厮一看知道他是要上茅厕,当下便道:“爷茅厕在酒楼后面,您若要用,就由小的带您过去吧!” “不必了,你且去准备酒食吧,只许告诉我方位就行了!” “好咧,您出门一直往西走,走到尽头时还有一处楼梯,从那里下去便是咱们酒楼的侧门了,从那里出去走几步,在小巷的尽头便是茅厕了耽搁不了您几分钟的!” “如此,谢过小二哥了!” “那几位爷,小的下去为各位张罗酒水了!” “去吧!” 听着小厮的脚步声走远了之后,那方才还抱着肚子喊痛的汉子顿时便不再喊了,跟屋内的四人对视了一眼,说道:“大人,标下先去探探逃路!” “嗯,去吧。记得别露出什么马脚来了!” “是!” 那汉子应了一声,居然如军人一般敬了一礼,方才开了门警惕了看了一眼之后消失了。 门关上,屋内只剩下三人后一人快速的将一个木箱提起,放到了酒桌上,打开之后取出两把驳壳枪递给了一个汉子,他点了点头,抄起枪便站到了门后处警戒,而剩余两人则打开了另外一个稍微大一些的箱子,竟然从里面取出了两把毛瑟步枪,双手熟练的抽处枪栓,歪头瞄着准星看了一下。 快速的检查一下后,两人对视点了点头,其中一人从身上鼓囊的口袋中取出一个布包,打开竟然道出了十几个市面上基本上见不到的‘开花弹’。 两人对半分了之后,那个看似头头一样的汉子小声道了一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之后,便一颗一颗的将那开花弹压入进了弹仓里面。 “大人,目标真会经过这里?” “错不了的,根据那人传过来的消息,目标是要前往醉梦楼赴宴,一定会经过这里不会错了!不过因为没有目标的相片,咱们等会可能要麻烦一些,记住对方是个身材魁硕的年轻人、穿着一身与我们见过的乱党不一样的新式军装,并且骑着一匹枣黄马。” “是!” “哒哒哒哒哒哒” 大街上远远传来哒哒的马蹄声,两人当下心中一紧,暗道一声难道这么快? 赶忙矮着身子趴在窗户口小心的往外面看去! “大人,您看” 其中一人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突然指着不远处大街上的一处街角轻喊了一声! “怎么了?” 另一人有些疑惑,目光顺着他的手指往他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顿时脸上表情一僵,却是愣住了! 你道是何原因? 原来他们所在的地方因为地理位置较佳,所以能够看到的视野自然很广阔了。而他掏出随身携带的一个单筒望远镜顺着旁边另一人所指的方向看去,竟然看到了下面一处街角躲藏着几个看上去形迹可疑之人,看他们目不转睛的盯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竟然手上多出了几杆长杆状的物体,竟然是步枪! “什么?” 屋内领头那一人显然也被这发现震得一惊! 因为,看样子那一拨人的目标与他们相仿! “大人” 领头一人很快反应过来了,眉头一皱思考了一会,方才开口道:“不要紧张,应该是那人不放心派来的人,我们所占位置比他们要好的多,何况由他们顶罪,倒是一旦计划成功,也有人给咱们牵扯住后面的尾巴!” “好咧!” 旁边一人顿时松了口气,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屋内三人心中一紧,借着便听到一声熟悉的提醒“是我”。 门后那人方才松了口气,比划了一个安全的收拾,开了门,那个之前借口肚子痛的汉子回来了! “大人,撤退路线都探查好了,咱们等会可以从茅厕翻到另外一道小巷去,然后从那里逃脱!” “好!你们两个注意戒备了,目标就要来了!” “是!” 就楼上的几人准备完毕。 而此时,李汉正骑着马在一群警卫的护送下从另一道街口不急不慢的走来。屋内两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同时举起了手上的毛瑟步枪,从窗口的缝隙中探了出去,从瞄准孔里看着逐渐而来的那队人马,瞄准孔里已经可以模糊的看到了骑在一匹枣黄马上的李汉的身影了! “准备一下,等再靠近一些务必一击必杀!” “是!” “近了,近了” 从瞄准孔里看着李汉等人逐渐靠近,两人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手指缓缓的搭上了毛瑟步枪的扳机处,想象着枪匣里的子弹在打中目标的身体后的情景。 不过很快,其中一人便沉不住气了,因为他分身看到了下面街角处的那一队潜伏的枪手开始有了活动,显然也要准备出手了! “坏了这群笨蛋!” 领头的那人也发现了麻烦,目标等还没进入他们能够稳保万无一失的最佳射程之内,但是下面的几人一动,他们的计划就被打乱了! 眼看着目标距离这里还有半条街约两百多米,两人虽然都没把握一定能打准了,不过眼看计划就要被打乱了,领头那人只能暗骂一声,小声说了一句:“不能被他们打乱了,咱们也准备!” “是!” 两人同时驾稳了手上的武器,微微眯起了眼睛,瞄准了目标稍大一些的李汉的胸口,他们使用的是为了任务特别从洋人那里弄来的特殊子弹,子弹被击中,基本上已经决定了中弹之人必死无疑了! 看着出现在瞄准孔里目标的模糊身形,其中一人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动了“啪。” 最新全本:、、、、、、、、、、 第250章 三路人马 第250章三路人马 “啪!” 远处枪声响起,枣红马上的目标明显身子一顿,跌落下了马匹! 守在门口的两人一听枪声响起,第一反应便是抄起木箱中的枪别在腰上,吼了一句:“中了没有?咱们快走!” 那里面还摆放着几把手枪跟不少子弹的木箱也不愿拿了就要逃走! “中了!” 楼上窗口处两人面上一喜,不过很快其中一人便有些疑惑的询问了一句,“正达,你的枪法真准,我都还没来得及开枪,你便将目标击中了!” 谁知他旁边那个已经将枪收进屋内,刚刚关了窗户的汉子一听顿时脸上搭巴了下去,“大人,方才那一枪不是你开的吗?” “什么?” “标下方才有些紧张,结果还没来得及开枪,枪声就响起来了!” “什么?不是你开的枪?对对,枪声是从外面想起来的!” 另一人脸上有些难看,忙站到窗口附近看去,发现那处大街上已经是乱成了一处,噪噪杂杂的到处都是被那枪声惊得到处逃窜的百姓,已经看不到目标等得身影了,不过他一侧目,便看到了从另一边的街道上,一队数十人的巡防士兵听到了枪声之后,正迈着正步往这边跑来了! “糟糕,方才我也还没来得及开枪,应该是下面的那队人开的枪。没办法了,下面乱成一团,已经看不到人了,不过方才看目标从马上跌下来的样子,应该是身上中枪无疑了!现在已经没办法确认了!” 领头的那人无奈的说道。 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隐隐能够听到有不少人往楼上冲上来。 几人脸上一紧,赶忙手上各拿了几把武器,推门而出! “快走,按照之前的安排撤退!” “是!” 几人应声而道。 出了雅间之后顿时外面就是引起一阵惊愕,原来上楼的乃是这店里的小厮,在听到楼上有人大吼一声之后,他方以为是有客官召唤他,方才匆忙跑了上来,却不想看到了恶狠狠的几个手持武器的彪悍大汉从那一处雅间之内跑了出来,一看可不正是方才被他迎进去的金主吗? 小厮愣神的一瞬间,四人中一人面上一阵发狠,一抬手便是一枪嘭的一声打在了小厮身上。 “快,杀了他!这小厮看到了我们的长相了!” 这酒楼中突然问道一声枪响,此时正值中午酒楼客人最多的时候,本就因为外面的一声枪响而显得有些不安急躁的客人们此时听到了枪声之后顿时心中大惊,一个个的也顾不得什么结账、形象了,哭爹喊娘的慌乱成了一团,往酒楼外跑去。 一边跑一边还高喊着“杀人了,酒楼里有人杀人了!” “你这混子!” 领头的一人怒骂了一声,不过这时也顾不得了。 “快走,快走,枪声会引来城中巡防!快些脱身!” “是!” 几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出身,很快便趁混乱脱逃离开了这地方! 而就在几人逃走的同时,街角被他们一直留意的那群人明显也陷入了慌乱之中,望着四面冲来的李汉的警卫跟赶来的巡防,他们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吞,为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枪声背了黑锅! “站住!” “嘭” “嘭” 一番交火,面对着越来越多的赶来的巡防跟李汉的警卫,最终这一群人只逃掉了几个,其余大都被当场枪击身亡,只有一人因重伤昏迷了过去! 这午时的宴会李汉最终还是没去,应山县城南郊,鄂中军政府临时指挥部内,李汉低头轻轻拂过还有些阵痛的胸口,然后抬起头看着桌上一颗弹头,久久沉默不语。 房间才方打扫过,不过因那看守的老人寻常经常打扫,这院子倒是干净,丝毫看不出多年未有人住过的样子。 这一间被他选中为指挥室的桌子上一个巨大的可拆卸的沙盘此时已经被组建完毕,理所当然的占去了整间屋子的中央处,四周有十几把椅子被全副武装的士兵搬进来摆在了屋内各处。 这间房如果他没猜错,之前在设计的时候是被当做书房布置的,房间很大、至少现在已经坐满了十几个人仍显得还有不少空余之地,只是屋内的气氛却压抑的好似身边有猛虎潜伏的深山老林一般宁静。不对,是比深山老林里还要静的存在,因为深山老林中还可以听闻偶尔的鸟鸣和风声的怒吼。可是在指挥室内,绝对的宁静让李汉那逐渐加重的呼吸声,在其他人的耳朵里仿佛似九天雷鸣一般。 脸色发白的李汉抬眼从桌子两旁一个一个的看过去,炮一标的标统陈穆坤,副官陈天祥坐在另一边,第四标的标统陈征面上隐隐有些难看的坐在第三位,不仅他手下的‘三陈’,还有县内巡防营的管带裴元喜,第四标的三位原管带,两位现任管带,以及第一标、第七标的几位管带几乎聚集在应山县内的所有革命军中高层军官,除了季雨霖的第八标不便暂动之外,全都聚集到了这里! 临时众人面前临时用几张桌子搭建成的巨大会议桌上,赫然放着几把驳壳枪、两把崭新的毛瑟步枪、四杆老套筒、五颗手雷,以及一颗已经扭曲变形了的子弹静静的躺在那里。 桌子上的几样东西,此时仿佛宝物一般吸引着屋内诸人的眼神。 被刺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前的事情了,才方刚从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暗杀之中回过神来的李汉明显脸上苍白之色还未退去,脸上浓郁的阴沉跟戾气令这屋内的气氛压抑的令心中有鬼的几人根本不敢抬头多看他一眼。甚至当感觉到了他的眼神坐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都宛若被针猛扎一般痛疼。 李汉心中愤怒,更多的还是后怕,眼神一扫众人、尤其是在经过陈征身上的时候多停留了一阵,令他十分后悔自己前来。方才开了口说道:“大家发表一下各自的看法吧。”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在他身后,魁梧的北方汉子卢三一张脸比他阴沉的还要恐怖,他方才休息了一段时间,便出现了这样的事情,让这个生性憨厚认死理的汉子心中愧疚难当,怒气更是不必说,只看他那一双铁拳之上暴起的根根青筋便知道了,如果给他知道凶手是谁,他绝对要他不得好死! 努力的吞咽了口唾液,陈征并不是傻子,感受着身上落下的几道怀疑的眼神,大脑已经快速的转动起来了,在心里,他已经将自己骂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也怪他自己,一个半小时前李汉在大街上遇刺之后,侥幸的凭借身上的避弹衣躲过了一难,当时的他虽然愤怒却知道敌人还在周围觊觎,便果断的趁混乱在警卫的护送下躲进了一处民宅之中抵御,他料及敌人因自己事先并未通知县城方面自己抵达的时间,即便是有人要拿自己的性命,也肯定是匆忙行动,必然带不了什么威力巨大的武器。 结果果然如他所想的那般,想要趁机袭杀他的威力最巨大的不过几枚手榴弹罢了,并且还没来记得用上几枚,就被回过神来的警卫跟刚巧在那个时间经过附近被惊到的一队城防联手击毙了多人,结果只有几人凭借着对附近地势的熟悉逃走了,只留下一个重伤不醒的刺客跟另外两个被他的警卫打昏过去的刺客! 没错,被他抓到的的确不似外面传的那般只有一个重伤不醒的刺客,还有两个看上去不是一波,装备就只有两把老式长枪的年轻刺客。 这两人明显给那被他连连击毙了多名的刺客不是一队,尽管都想要他的性命,不过这两个仅有激发子弹的年轻刺客在被他抓到之后依旧张口怒骂不已,结果被他的警卫当场殴打了一番,双双晕了过去。 本来他都以为这暗杀事件到这里算是完了,没想到不久之后就传来不远的一处酒楼内发生命案,不少当时正在那里用餐的人都反映了,几乎就在大街上枪响的同时,那处酒楼内业发生了一起命案,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小厮传被四个彪悍的汉子持枪打死后遁走无踪! 而巡防队随后派人过去查看了一番四人停留的雅间之后,发现了两个被他们落在那里没来得及带走的木箱,其中有不少的大威力的军用黄色火药炸弹跟手榴弹,甚至还有两把全新的毛瑟步枪,而里面的子弹更是阴毒的达姆弹。 卢三事后带人亲自过去查看了一遍之后,顿时认定那子弹应该是从酒楼打来的。 换言之,当时除了已经确认的两拨刺客之外,竟然还有一波由几个拥有数百米外狙击的神枪手组成的暗杀队。 在得知了可能同时有三波人盯上了自己的脑袋之后,李汉心中已经出离的愤怒了。 不过他还是很冷静的分析了一番之后,做出了一个安排,命人到城中请来了全县所有的大夫、又不愿意来的甚至不惜强行邀请! 除此之外他还派出了另一队人去买了大量的止血药跟消炎药,甚至还派人快马赶往襄阳去请洋人大夫来为他手术,给有心之人造成了一个假象,那就是他李汉在暗杀之中受了重伤,甚至有可能危急到了生命了! 而他的手段还不仅如此! 最新全本:、、、、、、、、、、 第251章 接管县城 第251章接管县城 这是个好机会! 的确是个好机会! 之前他都一直没能找到借口接管县城城防,甚至第一标的陈穆坤几次暗示都被陈征推辞。\www、qΒ5、com/ 如今在他看来的确是个好机会! 在得到他‘遭遇暗杀’的消息之后,第一标的标统陈穆坤‘愤怒’之下尽起南城军营之兵,回合了方才刚入城不久的第七标,推着火炮、架起机枪,两人借口彻查全城逮捕凶犯,趁机威逼第四标标统陈征,要暂时接管县城城防、封锁县城几处大门以及北上之通道,防止那可能是信阳清军派来的刺客趁机逃走! 陈征自然不愿意让他二人趁机接管了城防,哪怕是暂时接管。 只是屋内一来第一标、第七标兵力远在他手上的第四标之上,而他隐藏的兵力在得知军政府大军北上之后便被他连夜转移去了其他地方。 不过在他同‘愤怒’的一标、七标交涉无果之后,眼看着第一标的一门门火炮被装弹,并且目标已经直指城中的几处军营,他愤怒之余,最后还是在裴元喜的劝说之下同意暂时由第一标跟第七标接管了县城城防,封锁了四门出口、并且只许进、不许出,算是暂时封锁了整个县城! 其实,在他心中当时未尝没有一丝窃喜! 因为从第一标跟第七标的有些明显过激了得反应之中,闹得满城风雨的‘大帅重伤’明显已经得到印证了。 毕竟城中那么多的大夫,一下子都被请到了南郊去,还有大量的止血、消炎的西药甚至中草药都被大量的采购。县内的大夫之中不乏有些颇有些性格的,得了李汉的命令之后,士兵们请起来当真是软硬兼备,一些不愿意来的甚至被强行从屋内架了出来,虽然对军政府的形象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不过却也令陈征心中多了几分把握,隐隐感觉暗杀即便是没当场要了他的性命,也令他重伤失血、甚至可能已经昏迷不醒了! 如此一想,李汉命人封锁了南城,他派人几番打探,都得不到李汉当时是生是死的情况便被他当时粗心的认为是陈穆坤等惟恐军心有变做出的举动! 这才在一旁裴元喜劝他趁机‘更进一步’,趁第一标跟第七标因大帅有失导致的军心慌乱的这段时间争取这两标四千新军的指挥权,以便加重自己的‘分量’,日后他手握一镇之兵,朝廷便是想要返回也不敢跟他秋后算账,只有可能百般拉拢与他。 结果这陈征贪心不足,摆在了看似随时可能入手的权势面前,于是还是他主动带上了自己引以为心腹的两个第四标管带,带上了一营士兵以加强南城李汉挑选的临时指挥部为借口,赶来要拜见大帅。 才有了如今这么一幕! 陈征并不傻,他曾经上过几年私塾,甚至还曾入过湖北陆军小学堂读过一年半的时间。他要是傻了,也不可能让李汉费劲了心机、用足了手段。 因此当有警卫命他们只能带着几个士兵进来,并且还不得带枪的时候,他虽然隐隐感觉到了有些不对,不过还是被面前的巨大馅饼冲昏了头,结果草率的应了下来。 当他跟两个心腹被警卫带着进入了这件被李汉选为‘办公处’的房间,看到了虽然面色不好但明显没有大伤的李汉之后,一瞬间,他只感觉手脚冰冷,顿时明白了自己怕是中了他的阴谋了! 所幸,他如今只知道巡防队抓到了一个重伤昏迷的刺客,却不知道李汉的警卫队还抓到了两个,否则他也不能如现在这般,虽然心慌但是还能坐稳! 望着桌上那几把明显一般势力搞不到的武器,陈征微微低头眼转急速转动。他不知道李汉此时的心里是不是已经判定这次的遇刺事件,是清军潜伏在城中的人员所为。 不过为了不引火上身,给他将怀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目前最需要做的便是将罪名推到清军身上,让他们去给自己背黑锅去! 心中这么一想之后,再看着桌子上的各种武器、手榴弹跟那颗已经变形了的枪弹。他的心里自从见到李汉一点事情都没有就一直没有平息下来的心情,竟然出奇的在这一刻平复了下来。 因为他已经找到了将祸水引向清廷的证据了! 那两把崭新的毛瑟枪,可不是寻常山匪、甚至武装家丁之流能够装备的武器,遍观国内也有只北洋军跟少数几只老牌的新军曾经装备过一些,不过因为后坐力太大,很快就被仿造的老套筒等武器替代了。 这些是基本常识,再做的除了陈副官是文职转武职,可能对军备了解不足之外,其余哪个对武器不十分精通,可是看着诸人犹如木头人一样眼观鼻鼻观心的坐在那里,陈征冷哼一声,没人愿意开口,那么他只好将视线投向自己人的身上了! 可惜,他不是笨蛋,他带来的两个管带也不是憨货,一看到李汉如今正是生龙活虎,哪里有的半点受伤的样子,再看到三位被陈征以各种接口驱赶走的原第四标管带如今都出现在了这院内,他二人心中顿时明白,这位年轻的可怕地大帅只怕已经怀疑上了陈征了! 可笑他本人还心存幻想,不愿相信。 因此看到他投过来的眼神之后,两人同样学起了旁边几人眼观鼻鼻观心的坐在那里,像是没有看到他的暗示眼神一般。 陈征暗骂一声,脸上又阴沉了几分,只得将希翼的目光投向了裴元喜! 好在那裴元喜虽然皱眉,不过却只是耽搁了一下,便起了身,说道:“大帅,卑职认为,从这批被缴武器的规格、质量来看,妄图暗杀大帅的敌人显然存在一击必杀之心,可见对大帅乃是恨之急切!” 他第一个站起来开了口,当下屋内的注意力都落在了他身上。 李汉没有说话,只是在身上摸索了一阵,才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英美烟,抽出一颗点燃后皱眉深吸了一口,对于这种英美烟草公司的产品,他实在是抽不习惯。看来等以后抽出了手来,一定要将自己的烟草公司组建起来,一来他的烟瘾并不小,二来烟草公司才是创税大户,何况他不做,英美、甚至日本等国外势力也要大肆凭借烟草在中国圈钱。 “说下去!” “是,大帅!标下窃以为这批刺客应该是有组织的才对,而且,看装备显然是军队出身,极有可能是新军。毛瑟步枪在国内装备并不多,原湖北新军、北洋六镇都有些装备,因此标下认为,对方极有可能是信阳渗透进来的清军!至少对方是军队出身这一点已经无可置疑了!” “嗯!” 李汉点了点头,脸上却是皱眉呸了一口,将手上的烟掐灭了。抽惯了后世国内军方特供,这种在国内卖得不菲的英美烟,他却是抽不习惯! “你说的有道理!这样吧,裴管带,我记得陈标统在介绍你的时候提过你是应山县本地人是吧?” 说罢还隐晦的给他使了个眼色。 裴元喜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回大帅,卑职的确是应山县本地人!” “那好,你即是本地人,必然对这县城比较了解,等会就由你带领你的巡防营给我认真的清查县城,任何一处地方都不得放过,我要断掉清军在县内的耳朵!正夫,你等会排一队人马跟随着一同彻查,决不能放过一处地方!” “是!” 交代完了这些,他便挥手示意陈穆坤上前耳语交代了几句,方才放他二人出去。 待两人离开了之后,他方才将目光投在了脸上越来越阴沉的陈征身上,“陈标统,我对县内防务不甚熟悉,此番战事将起还需要你多多指点。这样吧,你就暂时跟在我身边吧。至于第四标的事情就暂时交给四标的三个管带负责吧,他们都是从湖北一路跟我西进,大小战役也打了不少,经验想必也很丰富了,暂时接管第四标应该不至于出现差错才是!” 他将视线落在了三个自己安插在第四标内的管带身上,他们都是最近这段时间来被陈征以各种理由调离了第四标到了县城军政府内任职的原第四标的三个管带! 至于那两个陈征带来的人,他却是看都没看一眼。 陈征顿时手脚一阵冰冷,此时他哪里还不知道,自己了无一身的进了李汉的瓮内,如今却成了任人鱼肉的存在了。 即便心中再不情愿,这时他也只能生硬的点了点头,一句话也不说了! “如此就好,来人,护送陈标统跟两位管带先去休息吧!” “是!” 他这番举动,却是准备趁势便将这陈征软禁了! 最新全本:、、、、、、、、、、 第252章 图谋武胜关 第252章图谋武胜关 软禁了陈征,接管了应山县的防务跟第四标之后,李汉的悠闲时光没能维持多久。全//本//小//说//网// 情报司派驻到应山的情报人员中有一人最近才混入了陈征秘密组建的三个营的私军里面,只不过陈征对于这支私军看管的何其之严,就是惟恐军政府的人趁机混入其中,因此算是完全隔绝了同外界的联系。他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趁混乱逃了出来报告这三个营的隐藏地点,结果,集中了第四标跟第一标,数千军队合围了陈征的三营私军隐匿地点之后,他仅仅只派出了一员说客,很快便将这近两千人收入麾下。 虽说这支被陈征给予了众望的私军,在他看来不但训练不足,而且装备也差,士气也明显没有多高,战力甚至还不如巡防营,不过用来守城、维持地方安稳还是足够的,将三营打算了重新编制之后,他又在情报司的那个人的帮助下踢出了大部分的陈征的心腹,方才松了一口气! 在应山县内,如今算来他聚集的军队也有四个标加五个营合计约有万人之数,虽然进攻可能有些不足,不过借助着军政府那只比北洋最精锐的三镇更强不会弱上半分的重火力,他心中有自信已经能够守住应山县了! 至少短时间之内守住是没问题了! “什么?你说暗杀我的那一枪是你开的?!你的名字叫刘化欧?!” 李汉惊闻了一句,手上一个不稳,竟将那枚差点暗杀了他的子弹摔掉在了地上。 不过显然他并没有察觉到,反而一脸惊诧的询问道。 “呸!你这不顾民族大义……妄负身上一身军装的伪革命。我刘某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正是刘化欧,您能拿我何办?难道还要去跟你那清狗主子换取一世富贵荣华!” 面前身上被那一条坚固的麻绳捆缚着的年轻人一脸怒气的冲他不屑道! “大胆!” 李汉脸上倒是没有什么怒气,不过他身后的警卫刚经过了暗杀事件,如今个个心中有气,又得知了是他想要暗杀自家大帅,当下便有人怒急喝道! “呸,你们这帮助纣为孽的东西,白搭了老天爷给的一副好面皮了,可笑竟行这种不忠不义之举,岂不知这天下乃是我汉家之河山,不是你家鞑子主子的东西!” 倒没想到那刘化欧火气还挺重的,一听到那警卫喝他,当下骂的更欢了! “你……” 这一下不止一个警卫怒了,李汉至少看到他周围卢三给他调来的六个贴身警卫个个脸上满是怒气,甚至有个脾气不好的还要对他动些拳脚! “随他骂去便是了!” 李汉一瞪那人,他顿时止住了,脸上怒气虽还未消,但是大帅不许他出手,他自然不敢违抗军令。 看到那个叫做刘化欧的年轻人仍一副像是对待阶级敌人的目光瞪着他,李汉不以为意,耸了耸肩,说道:“我是有些话要询问你,不过看样子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了,你虽差点要了我的名,不过多亏了你,应山县第四标陈征手上的四千多兵力都被我收回了手中,而且我还趁机接管了应山县的城防。你多少算是对我有恩,想骂就骂吧!” 不过区区几句辱骂罢了,他自是浑不在意。 倒是对这刘化欧他多少有些兴趣,情报司开始收集这应山县的情报之后,多少有些武胜关起义的风声传到了应城去,只不过因为陈征对于这封面消息的封锁,便是惟恐军政府得知了武胜关起义的消息之后追责他为何一直没有趁机拿下武胜关。因此军政府一直得到了都不全,隐隐知道武胜关驻军曾经也闹过起义,只是之打听到了其中的几个领头人,比如他记住的三人之一便是面前这个怒骂不休的年轻人! 许是感觉昨夜未能清洗,头皮微微有些发痒。 李汉摘下了自己的帽子,挠了挠头上。 他的头发长得特别快,几天前就在京山找了位手艺不错的老师傅帮他重新理了,如今正顶着一头齐根的碎发,看上去倒是很像后世著名的‘小平头’。 “哼!” 刘化欧冷哼了一声,刚想继续骂,突然好似响起了什么一般,脸上像是有些疑惑,不过看了看他的头,方才有些生硬的询问道:“你方才说我助你夺了这应山县的城防跟第四标的指挥权?什么意思?” 李汉脸上多了几分笑意,“怎么,骂累了吗?” “哼!” 刘化欧冷哼一声转过脸去,不再看他了! 他摇了摇头,却不与他一般见识。 “也好,你既然感兴趣,我便与你细说了便是!来人,给他松了绑!” “大帅……” “给他松绑!” “是!” 听到李汉再一次催促之后,那警卫方才不情不愿的上前为刘化欧松了绑!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那刘化欧还来了脾气,那警卫上前为他松绑的时候他竟然还一个侧身推他过去,竟然不愿被解开身上的捆绑他的绳子! 口中还骂了一句:“我羞于尔等为伍!” 这一下不但那警卫当下大怒,一旁的陈天祥也看不过去了,不悦的说道:“你这混人当真好不要脸,我家大帅自武昌起义以来为革命抛头颅、洒热血,他本为武昌起义五大标统之首。却放弃了军政府的高官显位,带领我等两千弟兄不远千里转战整个湖北,先是攻下德安府,而后又在副都督刘英惨遭清军毒手之后一力抵抗,不但击溃了南下的襄阳六营清军,还趁机攻陷了湖北十府中的一半。此等功劳便是武昌三镇也没人胆敢随意辱骂,大都督甚至亲笔提文,督封我家大帅为荆襄五府巡检使,代为经营湖北事务。如今数万清军将要南下侵犯我湖北省,大帅不惜危险亲自坐镇应山应付南下大军,为我湖北革命甘当血肉长城。尔不过一介小辈,与我革命有何功绩?不但企图暗杀大帅,行那亲者痛仇者快之举,还不分青红皂白便是辱骂!你可知那第四标的陈征虽然也是大帅麾下出身,却是武昌举义之时的反正清军军官,此前因为隐藏的好,连大帅都被他欺骗了过去。之前最近大帅才发现他自督守应山之后便私通信阳清军,出卖我军政府之机密,封锁了县内之消息。大帅之前忙于征讨省内襄、荆两大重镇,因精力有限疏忽了北部,给这祸害趁机经营出了气候,导致军政府直到今日才清理了这祸害!” 刘化欧被他骂的脸上一阵难看,但是因为陈征封锁了县外的消息传来,因此县内对于军政府的消息除了一些另有渠道之人,否则对这半月来省内的风起云涌当真是不甚清楚。 因此,他虽被骂的脸上稍霁,却依旧不依不饶的怒目顶了一句,“莫要唬我,我安知你之所说不是欺骗与我!” “你!” 碰到这样的死硬性子,陈天祥也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不过还好,一旁的李汉倒是浑不在意,笑着说道:“罢了,你既然不相信,这绳子就暂且绑着便是了。只是日后可别说是我没要帮你取下。既然你怀疑与我,我刚巧有一件事情能够证明自己是一名真正的革命者,我所领导的军队,是革命的军队。” 刘化欧一哼,不过见他一直不动怒,心中也微微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只是他是最认死理的人了,不是亲眼所见都不相信,因此哼哼一声,问道:“你有什么事情能够证明?” 李汉脸上表情一正,“很简单,你一直都在县内,想必对县内之事最是了解,尤其是武胜关!” 刘化欧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我便打下武胜关来证明自己,你看如何?” 最新全本:、、、、、、、、、、 第253章 誓师夺关 1 第253章誓师夺关(1) 接管了陈征手上的所有兵力、并且掌握了整个县城之后,整个县城内都在李汉的战争动员下,迅速行动起来。\www。qВ5.com\\ 县城内一队队的巡防士兵来回巡逻,虽说他被行刺的事情已经被证明了乃是误会,并且极有可能是另一波指挥者的陈征也被他用计软禁。但是,同时遭到三波刺客惦记,差点为此丢了性命的事实令李汉心中现在还在后怕之中。 他晓得他若不是今天意外穿上了防弹衣,若不是对方射击的目标是他的胸口防弹衣能够遮挡住的地方,若不是对方使用的是普通的铜底子弹,真要换成了另一波人使用的那种达姆弹,他今天可真是非死即伤,后果不堪设想。 也多亏了这一次的频临死亡,让他终于醒悟了过来。这是个混乱的大时代,利益、意识甚至坚持的不同,让他身边的每个人都可能因为一种极其可笑的理由,便要对他行那暗杀之举。 是故,巡防的士兵还有另一个任务,那便是彻查全城任何一处可能隐藏刺客的地方,一人有人反抗,允许当场格杀! 从自己身边的参谋之中挑出三个还算有些能力的新人,李汉又从第一标跟第七标之中各挑选了十几名军官,一同随他三人接管了陈征私下训练的三营武装。 这三营平时训练只能算是一般,还不如他所编练的新兵平时训练量的三分之一,不过也可以拿来当民兵使用了! 有了这三营民兵的协助,他很快的掌握了整个城中的所有巡防,而他也行使雷霆手段,将城中原属陈征的势力清扫一空。 本着宁可错判绝不放过的雷霆手段,也使得城中部分听信了传闻心有不轨之人,撤销趁火打劫的计划。 “报告!战时总指挥助理陈天祥前来报道!” 已经打算完毕的临时指挥部总指挥办公室内,方才刚刚处理完各类军情情报,正站在作战地图前皱眉苦思的李汉立即抬起头来。 战时总指挥助理?陈天祥? 他脑海中一时之间也是一愣,旋即才明白,正是他方才在会议上才任命的职务! “伯庸,进来吧!” 来人果然是陈天祥。现在跟在他身边的副官! 只见陈天祥一脸的严肃,迈着标准的正步快速走了进来。向李汉行了一礼后,立即大声道:“战时总指挥助理陈天祥报道,有襄阳、信阳转应城方才送来的两份电报!” “哦?最新的战报?怎么,信阳那边的清军有动静了!” 李汉询问了一句,算一算时间襄阳的战报也的确该送来了,而且,他也心知,此时清军应该比他还要心急才是,信阳此时的确该有动静了。 “回大帅,西线第二路清军动了,目前襄阳形势不容乐观,马参谋长已按照大帅之命令,实行坚壁清野的战术,清军攻陷之府县百姓八成已转移!另何统领有一份应对之策送来,希望大帅能够批准!” 李汉的副官权力还是蛮大的,至少以他现在的军级只要不是保密等级三星以上的文件,他都可以在递给李汉之前先行查看,以免李汉询问的时候答不上话来。 “嗯!” 点了点头,他的脸上虽然一沉,却没有别的想法,战前对于可能会遇到的种种劣势,他心中早就有了准备,自然不会为此而动! “第二路清军是走东南道直扑襄阳?目前襄阳府段豫鄂两省交界无险可守,看样子清军已经快要到达襄阳城下了吧?” 他虽然询问,语气却十分肯定。对于西线可能发生的战事,他心中早已经勾画成了一副草图。 果然,陈天祥的回答如他所想的那般,“是的,大帅!” 李汉微微点头,手上拿起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的黑色的箭头状贴纸,沉吟了一阵,在后面微微粘了一点浆糊,然后将他贴在了襄阳附近,箭头直指襄阳! “襄阳的战报给我吧!信阳那边的情报呢,清军终于动了?” “是的,前两日连日阴雨掣肘了清军南下的脚步,不过可能受西线开展的压力,今日放晴一日后,信阳便有了动作,据传来情报,北洋新军第六镇以第十一协为骨干,组建了新第二十一混成协,原第十一协协统李纯为先锋统制官,率军先行南下。据情报发来之时,信阳城中的大军已经提前埋灶做饭,看样子是准备趁黑南下!据刷下猜测,由于我军政府及时封锁了县内消息,清军可能还未收到我大军北上的消息!” 陈天祥边说着边将两份情报一起递给了他。 “不!” 李汉接过电报皱眉否定了他的判断。 襄阳的战报他详细的看了一遍,直到看到何进的提案之时方才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略微有了些笑意。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举,等会你去回复西线那边,就说我许了,一切后果战后由军政府承担。” 也不知那份文件里何进写了些什么东西,总之看他的意思,像是十分满意。 翻开第二份信阳送过来的情报,他快速的翻看了一遍之后眉头已经皱起了,“不妙,清军可能已经察觉了咱们北上的消息了。看来应城还有清军的探子,只不过他不能确定咱们是不是已经到达应山县内了。不好……” 他脑海中闪过万千念头,一种想法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中暗骂了一声,连忙喝道:“陈副官!” “是!” 陈天祥本想细细询问几句,不过一听他喊道自己,顿时知道大帅可能有命令要他记录了,当下从身上摸出笔跟记录的小本来,等待他的吩咐! “命令第八标季雨霖部立刻北上武胜关,告诉他武胜关那边有军政府的人为他创造机会,不过机会只有一次,叫他务必要小心谨慎!” “暂命陈穆坤为第一混成协协统,第一标、第四标暂时并入第一混成协,命令第一标、第四标立刻整装准备,北上抢夺平靖关,务必争取在清军赶到之前拿下这多雄关!” “命令第七标清点装备,随时做好出动之准备!” “是!” 陈天祥快速的记录上他所说的每一句话,然后撕下来,旁边就有参谋军官走了过来接过去,然后离了屋子,外面自有随时待命的快马准备,立刻赶赴不愿的南城军营,递给正在那里坐镇的第一标标统,哦不,现在应该称之为第一混成协协统陈穆坤!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只要他在这一战中不出现太大的纰漏,他这个第一混成协的协统位子就算是坐稳了! 命令说完了之后,李汉沉吟了片刻,感觉武胜关仅靠孙国安还是有些不妥,略微沉吟便点到一个参谋,让他带人去把刘化欧带来。 “你,去把刘先生请过来吧!” “是!” 参谋带人很快请来了已经被他松了绑的刘化欧,之前他们已经见过了一面,此时的刘化欧心中已经基本确认了,自己等人之前可能真是错怪与他,因此,待他命人从大牢中提出了被关押了有段时间的他之前派出的几个联络人员之后,再见面时,他的反应明显要好的多了! 虽然还是那么生硬。 “大帅叫我?” 他抬头看了一眼这间李汉的临时办公地点,此时又多出了几幅悬挂着的牛皮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记着的都是省内军政府跟清军之间倾轧的红、黑两色,尤其是其中标志着襄阳府的一处地方,已经被红黑两色完全淹没了! 最新全本:、、、、、、、、、、 第254章 誓师夺关 2 第254章誓师夺关(2) 李汉拿过一旁被他摆放在自己办公桌上的帽子,点了点头,脸上表情十分严肃。\www、qΒ5、com/ 手在干净的帽子上轻弹了片刻,将它戴在了自己头上。 “打扰了,刘先生。我本以为要明日待你消消火气之后才会再跟你会面呢,如今看来却是不可能了!” 他抬起头,一双虎目盯着刘化欧的一张年轻面庞,“如果阁下心中还有怨念,我希望可以待战后再行发作,这时候,还以为万万以大局为重!不妨告诉阁下两个很不好的消息,军政府潜入信阳的探子刚刚送回信阳的情报,就在不久之前,信阳清军已经埋灶做饭,四万集结多日的大军就要南下了!” “此话当真!” 刘化欧身子一沉,面上也随着沉了下来。不过他虽然口中询问,心中却已经相信了他的话,因为,他实在是想不到李汉有什么要欺骗他的理由! “均州一路,襄阳一路,西线战场聚集了约莫一万五千清军进犯;信阳阁下比起李某应该还要清楚几分,这近三万大军聚集于此已经不止一日了,阁下在这县城之内多日,想必对于临府信阳多有了解才是!有消息称原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袁世凯重新出山,被任命为钦差大臣,全力督署十数万大军平定我湖北之革命,原驻守信阳的第六镇王士珍部必是得了他之命令,要准备进犯湖北了!我知之前因我之疏忽,导致陈征此等小人得以一时猖狂,阁下跟阁下之同志白白遭受了皮肉之苦。只是此诚危急存亡之时,刘先生还应该以大局为重,助我拿下武胜关抵御强敌南下才是!” 他说得倒也诚恳,令心中本还有些火气的刘化欧脸上一阵青白,好一阵才开口询问:“阁下的意思是?” 眼下就是应下来了,想询问他该怎么做! 李汉、陈天祥相视一笑,他愿意合作那么军政府拿下武胜关的把握又多了一分。 “刘先生愿意帮忙就好,其实对于武胜关,军政府也是计划已久了。之前因为陈征封锁了县内的消息,对我之计划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不过我也已派遣了一人潜入武胜关之中,他同样乃是清将出身,不过比起陈征却要可信几分,等会我会派人立刻与他联系,晚些时候会以为欢迎南下清军着急关内军官,并安排心腹军官要来今天的守关之职。不过如今出了陈征投敌之事,我心中已对清军降将不敢深信,我知刘先生乃是文学社出身,在关内原湖北新军第四十二标两营中素有些威望,这二营虽说前番起义可能有些折损,但是实力尚在。何况如今国内革命局势一片大好,我等革命党人大有推翻鞑子统治之气势,这二营新军弟兄这些时日来听说日子过得并不自在,多少受到了关内新进驻兵敌视。因此,我想请先生为我走上一趟,联络营中的弟兄,我随后便派遣大军北上,最迟天黑便能抵达关下,倒是关内一乱自会有人帮助先生获得军火,还请趁机阻挡新进之军进攻城门,好放我革命军入关!” 这是好事,刘化欧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是微微想了一阵,他便点头应了下来。 “如果阁下真是一心为我革命,刘某愿意冒死进去招揽旧部!” “多谢先生相助!先生请作暂歇,待我修书一封,与你带上……对了,陈副官,麻烦你吩咐下去,为先生等准备几条假辫子!” “是!” 他能应下来李汉自然大喜,俯身奋笔疾书跟那孙国安写上一封书信,这段时日来他的繁体字功力已是学得不错,一封简短的书信还是没问题的。 派人随他一同前去准备些枪械防身,顺便叫人拉来几匹快马,当然了,李汉也不是对他完全放心,也叫了两个机灵点的情报司的人员一同。 两人走后,陈天祥开口询问道:“大帅,属下有几件事情不甚明白,能否询问一下。” “问吧!” “是,我们北上的消息军政府已经严令封锁了应城跟孝感、甚至应山县内,照理说咱们北上的消息不应该透漏才是?大帅缘何那么肯定清军已经收到了风声了呢?如果大帅是担心清廷的探子,李副官那里不是已经掌握了一批潜伏的清军探子名单吗?目前境内地暗探大都掌握在我们地手中。为何我们不把他们一网打尽?而要放任他们继续存在下去呢?”陈天祥皱眉奇怪的询问道。 “嗯!这好解释!”李汉点了点头,缓声问道:“那我问你,除了我们掌握的暗探。你能肯定没有其他未发现地探子吗?信阳清军南下之路只有走武胜关一段最是便利,不过这一段铁路也遭了破坏,仅有一段可行,剩余还要靠步行来代替。清军如不是得到了我们北上之消息,断不可能如此慌张。因为这两日的大雨,北边的信阳听说很多地方河水已经溢出了河道,到处最是泥泞不堪,以前五个小时能够走完的路程,现在只怕再走五个小时也不见得能不能到地方!未来几日看天气想必应该晴朗才对,清军兵力占优,缓两日南下也无不可。但是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那便是清军南下的两处雄关——武胜关、平靖关必须掌握在他们自己手中!” “您的意思是……属下愚笨,这才明白了大帅的意思!” “明白了就好!” 李汉笑了笑站起来道:“我们对南下清军无比关注,清军想必也不会忽略收集咱们的情报。南下第二军主帅王士珍乃是北洋三杰之首,无论智谋、手段都在你我之上,不得不防。谁都知道,我们这次迎击南下清军定然必须倾巢而出!那么,鄂中一带跟军政府所占的其他地区给人地感觉就会变成什么样?兵力空虚,毫不设防!如果我们立即把这些谍探一网打尽,那么又会给有心人怎么样的错觉?他们会认为我们在害怕,他们会认为我们在心虚!记住了,即便是大战将起也别忘记了,咱们的敌人可不止南下的清军,武昌那边可一直对军政府这一亩三分地眼红不已呢。何况清廷的探子可以为他们服务,同时也可被我们利用,你懂吗?” “我们利用?如何利用?” 李汉整了整军帽,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帮我们传递一些我们想让清军知道的消息来达到迷惑他们注意力的效果,比如……”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摇了摇头止住了这个话题:“算了,你只要知道,咱们有一个想要让清军知道的假消息正在酝酿之中,目前已经露出了一些腥味,让不少已经暴露的清军探子闻到了。只是这件事牵扯比较大,现在若是出现了纰漏可能会影响北线全局,过几日等应城那边传来鱼儿上钩的消息之后,我再详细告诉与你!” “是,属下明白了!” “你明白了就好,走吧。随我一起前往南城军营,亲自检阅即将前往最前线的战士们!” “是!” 时间不等人,李汉等人随即出了指挥部,往南城军营赶去。 如此大规模的调兵遣将。想要躲城中的视线当然是不可能的!不过他有心趁机稳定县城民心,让百姓们见识到军政府的实力,因此也不去管问。 有些好奇的老百姓带着几分或兴奋、或恐慌的眼神,从四面八方闻听到了风声之后赶来围观,他也不去派人组织,只是命人严密巡查附近,不叫任何人携带武器过来。 跟他同行的还有两个‘中国之声’报纸的记者,虽然很尴尬,但是如今他主办的中国之声至今也仅仅招募到了三四个会照相的人,这一次都被他带领北上,便是为了趁着一次大战,彻底打响‘中国之声’报纸的名气。 接到了他的命令,第一标自然安排了几人带着两个只会照相的不合格的记者,在军附近架起相机,选取最佳的拍摄角度,等待在合适的时机,将他们拍摄好的照片寄回应城,然后编排成一份份的报纸,送到省内各处去。 南城军营内,第一标、第四标自接到了命令之后便往这里集合,这一会已经基本集合完毕,共计六营三千四百多人,全都整齐全副武装地立于南城军营内。第一标已经完成了新式军服更换,整整一个巨大的方阵都穿着华丽英武的新式军装,让人一看就顿感安心,叹道好一只勇武不凡的精锐之师。第四标虽然差一些不过也换上了原湖北制式的新军军装,崭新的曼丽夏步枪、充足的子弹袋、放在队伍前一架架骇人地重机枪和轻机枪,当然最引人瞩目的还是那四十二门被推出来在队伍前排列整齐并且褪去了炮衣,排成了整齐七排的泛着黝黑色幽光地小口径山炮和重型榴弹炮! 生在乱世没有任何比置身于一个强大的势力统治之下更让普通老百姓安心的事情了。 还别说,军政府大军严整的军容,强大地武器战力。让见识过李汉武力的县内各势力再次感叹不已。有些想法之人纷纷暗自庆幸之前没敢露出来,否则没等他们想表忠心的主子南下,他们就可能被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 两个‘中国之声’报纸只会拍照的记者在场上忙个不停,他们两人不停的来回在各个位置上,一会时间便拍出了几组二十多张照片,也许在不久之后的那天,它们就会出现在‘中国之声’的报纸之上了! “诸位革命同志们,各位英勇的战士们!” 李汉的话经过扩音器,传入每个战士的耳中:“告诉我,我们的信仰是什么?” “革命!革命!” 还算整齐的呐喊声,让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为了这气势,也不枉他之前派人先安排将口号通知了下去。 “战士们,告诉我你们的责任是什么?” “保家卫国、捍卫共和!” “以我之血、拱卫共和!” 冲天的口号声响起,惹得气氛顿时火爆了起来。 听闻着四周指指点点的称赞声,感受着一道道敬佩、艳羡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一瞬间,即便是方才被军政府接管的第四标都感觉体内的一腔热血在沸腾。在那高声吼着。宣泄着内心的激动和热情! “很好,我们要革命、要推翻鞑子强加在我们身上的苛捐杂税,要拿回鞑子窃取我汉家数百年的江山,战斗无法避免,我们也不愿避免。为了革命而战斗!我们没有退路。因为,在我们的身后,便是高高飘扬的铁血十八星旗!诸位兄弟,为了革命;为了不再有苛捐杂税;为了人人都有土地;为了百年后中华重新屹立于世界强国之林;同样也是为了我们的责任!出发!” “战斗……战斗……战斗,听吧!战斗的号角发出警报穿好军装拿起武器革命战士们集合起来踏上征途万众一心保卫国家” 是李汉编写的那首《革命者之歌》 不知道是谁率先起了个头,这一首备受军队所喜爱,甚至比那首《革命军进行曲》还要受欢迎的略带悲伤与激昂斗志的战斗歌曲响了起来。李汉一愣,旋即敬了一礼,也随着唱了起来,“我们自幼所心爱的一切,宁死也不能让给敌人,革命战士们集合起来踏上征途,万众一心保卫国家……” 在那略带悲伤与激昂斗志的战斗歌曲声之中,第一标跟第四标出征了! 最新全本:、、、、、、、、、、 第255章 小战 第255章小战 “南锁鄂州,北屏中原,扼控南北交通咽喉。全\本\小\说\网\” 这一句讲的便是号称‘天下十关’之一的武胜关。 它位于湖北、河南两省交界处,是大别山与桐柏山之间重要隘口,古来便为军事要地,交通咽喉,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 如今,随着盘踞鄂中的革命军大军开赴应山县,这一座刚刚经历了几日恶战、屠杀,沉淀的血腥味道还没完全褪去的千年雄关又陷入了焦躁不安之中! 其实早在半个月之前的武昌首义爆发之后不久,革命成功的消息便随着恐慌北上的商旅传到了武胜关。10月11日,驻信阳新军第四十二标第三营的文学社代表刘化欧便上下奔走,发动信阳、应山农民、铁路工人、会党群众及士兵一千余人,在武胜关起义,以试图响应武昌首义。 起义军一路在东篡店由车站工人余大献带领铁路工人,而广水帮会首领玉春华也带领会党群众配合,合力拆毁武胜关南北铁路各二三里,严重滞缓了清军南下的脚步。 萌昌心性胆小、惟恐此路受阻、不得不命大军一路改由安徽入境,结果多绕行了整整两天半的路程,为湖北军政府稳定三镇局势,拓宽革命纵深、发动三镇群众革命奠定了基础。 15日,清兵由开封开赴,迅速平定了信阳起义之后,河南清军混成协开至武胜关。武胜关义军进行了顽强阻击,因寡不敌众连连失利,但沿线铁路工人和革命士兵仍坚持战斗。 刘化欧这时收到鄂中多处县城被攻陷的消息,匆忙派遣几名同志南下,希望能够获得支援,可惜却在入了应山县城之后一去不复返,没了消息。没办法之下他只好亲自带了几人赶往应山县城求援,结果自己也是一去不复返了! 由于此时鄂中军政府驻守应山县的将领是生有异心的陈征,他自然不愿去接管‘武胜关’这个烫手的山芋,因此前来求援的人都被他关进了监狱之中。 结果武胜关起义军在等不到援军的情况下又坚持了两日,终于被镇压了下去,而余大献在东重店车站道口为阻止清军兵车南下,扳倒兵车后壮烈牺牲。 而在武胜关东南十几里外有一座小镇,名曰东重,原是京汉铁路过了武胜关之后南下的第一站。后来因武胜关起义时余大献在东重店车站道口为阻止清军兵车南下大肆破坏,彻底毁掉了整个东重点,导致京汉铁路湖北省内行至前一站的广水便是终点了。 不过铁路虽行不通,但如今这里却被清军化为一处前哨兵营,成为了背依牵制应山县的一个军事前哨。 因武胜关之乱后,清军惟恐关内的湖北新军再生乱心,不但将其大部打乱了编制,还尤不放心将这一处前哨站交给湖北新军把守,便从信阳调来守关的四营河南巡防营之中抽调了一营巡防,安置在这里,起着为武胜关要塞阵地前哨和屏障的作用。 只是自从这队人在这里扎下卡子,周围百姓可就倒了大霉了。除了正常的需索供给,抓差拉夫外。什么偷鸡摸狗,这帮打仗不行欺负老百姓第一的老兵油子们半月来没少祸害附近的百姓。 后来北面传来了清军即将南下的消息之后,附近的百姓都逃的差不多了,当然,这其中大半也是他们的功劳。 结果寻常被他们欺负、玩闹的百姓跑光了,一营巡防顿时没了娱乐手段,河南盛行吃狗肉,便有几个毒瘾甚重的军官带头偷偷摸摸捣鼓起来赌局。结果没想到他们的管带大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睁眼,不管不问之后,顿时这赌局就传播开来了,寻常都是几个席棚一搭,吆五喝六的每天也甚是热闹。 却说29日下午,天还未完全黑透的时候,小镇上又像往日一样欢闹了起来。 “来来来,放下,买定离手!” 这巡防营的管带周坤周大管带今天手气正旺,偶尔牌九玩多了,换换口味玩玩色子押大小,竟然给他连续蒙对了六把,一会儿的功夫面前的银子就聚集了近百两了,当真是美得他脸上都笑出一朵花来了,不时的吞云吐雾,美得好似神仙中人一般。 周大管带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底下一个队官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这人还没跑到,就听他喊着嚷嚷了,“姐夫……姐夫,不好了!” “大大大大!哎……小!” 周大管带连赢了几把,结果这一把竟然因为贪心一下全押了下去,结果一把全输光了,当下心情大坏,一双牛眼一瞪,便把自己输钱的罪过按在了自己小舅子的身上,道:“你这混混儿,是死了爹了,还是死了娘了!这个时候来烦老子,害老子都输光了!” 那队官突然挨了骂,明显有点摸不着头脑,却是心中暗想,‘你这混儿,骂我可不就是骂你自己吗?难道我爹不就是你岳父?我娘不是你丈母娘吗?你咒自己岳父、丈母娘死了,也不怕我那姐姐又揪你耳朵’。 当然,这个念头不过一闪而过,他却还记得要报的急事,当下慌忙向他报告:“姐夫,不得了了。方才我带弟兄在三里外的河沟里摸鱼的时候,看到了有几个穿着新军军装、没有辫子的探子出现了,拿着千里眼往咱们这里瞅,一瞅就是半个多小时才离开!” “娘。的,你这混子怎么不早点来报?就几个探子也给你吓成这个样子!” 周大管带对于自己这个胆小如鼠的小舅子当真是无话可说了,噌的一声站了起来,连赌桌都连带给掀翻了,银子赌具撒了一地。 周围几个明显喝的有点高的军官被他这一乍也醒了酒,都惊呼一声,赶忙着到处找寻自己的军服、武器。 周坤将桌子上的武装带一拿,套在了自己身上之后就抄起桌子上的一把驳壳枪骂骂咧咧的朝外走:“几个兔崽子不长眼,赶来老子的地盘上找不自在。你们这帮小兔崽子,都给我机灵点,快准备随我抓来这几个小王八,油炸吃了!” 他骂的正欢呢,突然就听到嘭的一声枪响,远远的似乎有水开了枪。紧接着枪声就响成一片。周大管带的胆小小舅子一停枪响便吓得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上。 周大管带瞅了他一眼,嘴里小声骂了几句,无非是他多不争气、他那媳妇多不讲理,硬要将他塞到自己营里说是磨练,结果一到打起仗来的时候,第一个找地方躲起来的就是这东西。 当下也不去管他了,只是带着附近的十来号人,猫腰顺着沟垄悄悄的向前摸了过去。却是准备找了一处较高的地方爬上去看看情况! 背后营里唯一的一挺马克沁机枪也断断续续的响了起来,自己弟兄摆弄这个家伙很不熟练。子弹三打两抽壳的,有些更不知道打到哪里去了。 周大管带终于找到了一处较高的地方,给手下的弟兄打了个眼色,顿时爬了上去,朝外一望。顿时这厮手足冰凉了起来。 在这还未完全黑透的光线中,他分明看到了至少上千个身着新军军装的士兵排着略有些分散的队形,弓着腰借助着地势缓缓的朝这边压过来。 而在那些士兵的背后,隐隐还能看到十几门火炮被推了过来,他数了数数量之后顿感眼下一黑,差点被栽倒下去,原来他竟然看到了整整十六门火炮。阴森森的炮口可都是对着他们这个方向。 敌我力量过于悬殊,这仗没法打了! 心中一瞬间就得出了结论。 他当下撕心裂肺的大吼了一声。 “快跑回阵地!” 才刚掉下来,就有一发炮弹夹杂着呼啸声,宛若一道火蛇一般费了过来。 “轰!” 炸飞了一片一时不查之下,他手下的二十多个聚集在一起的弟兄倒下了! 周坤拖起身边一个士兵没命的朝后跑去,子弹在他脚下激起一点点尘土。等他连滚带爬的跑回自己的阵地内的简单防势内的时候,外面原本聚集的百余人,如今就只剩下几个得以存活下来了! 空中炮弹的呼啸声不断响过,炮弹就在他们身边炸响,泥土溅得几个人一头一脸都是。 周坤眼看情形不利,一个抓过他的小舅子:“方才躲哪里去了?快点赶到关内去跟标统大人报告,乱党的第四标打过来了,还推着火炮!快走,他们有火炮,咱们这里撑不了多久!” 他那小舅子早就被吓得六神无主了,当下带着哭腔喊他:“姐夫,咱们快逃吧,一起逃!” “啪!” 周坤狠狠的甩了他一个耳光,“你个小王八蛋,叫你滚就赶紧滚,真当你姐夫不想跑,老子跑了这帮混小子可就都跑了,到时候朝廷追究下来,你跟你姐都要遭难的,还不快滚!” 他怒喝一句,当下从旁边摸起一把快利枪,打了起来! 最新全本:、、、、、、、、、、 第256章 夺关 1 第256章夺关(1) “报告,敌人侧翼已被攻陷!” “报告,后方两里外埋伏的弟兄们抓住了他们前去报信的人,那人已经投降了,自称愿意加入我们的革命!” “报告,左翼一门火炮因操作不当导致炮管过热,请求暂停炮轰!” “报告” 季雨霖站在一个高处,手上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一门门炮弹呼啸着落在敌人的阵地之上。/www.qb5、com 在十六门……不,如今只有十五门了,十五门六十口径的山炮地不懈努力之下,对面的清军完全被压制在了下风,没有一丝反抗之力,呼啸的炮弹完全将敌人的阵地淹没了。 面对这国内首屈一指的火力打击,没有人能够抵挡的主,起码他们面前的这个清军巡防营不行,猛烈的炮火轰击仅仅持续了不足十分钟,在他的视线之中便看到了一杆刺眼的白旗被举了起来,一个额头上还带着伤,鲜血正殷殷流个不止的清军军官挥舞着白旗从阵地上走了出来。 小镇被拿下来了,清军包括管带在内的近两百人死在了炮火之中,以他们那脆弱的几乎跟没有没什么区别的防势,在第一轮炮火中便已经几乎被毁灭殆尽了! 那清军管带正是在炮击中被依法炮弹落在了身边不远,结果意外的被四裂开来的一片弹片射入了脑袋之中,丢了性命! 不过虽然占据绝对的优势,季雨霖心中却依然没有任何欢喜,反倒还有些不满,因为在交战之中,他的手下折损了十几人,都是在战时没严格按照他的冲锋阵型排列,结果死在流弹的袭击之中的! “命令,部队加紧清理战场!尸体统计之后就近处理……” 季雨霖看了一眼时间,心中计算了一番,想要在大帅要求的时间之内赶到武胜关,他们的速度还应该再快一些! “是!” 随着这个短暂的前哨战之后,季雨霖的第七标为东路,从县城开来的第四标跟第一标为西路军,军政府派出的几支大军一并。快速的向武胜关一线逼近了过去。 如今速度最快的就是他的第四标了,他派出去的先锋一营提前绕开了这一处小镇,不出意外如今已经离武胜关不远了。 而他们的首要任务便是拿下武胜关,当然,若是时间允许的话,同为义阳三关的‘九里关’、‘平靖关’都在他们的目标范围之内! 任务繁重且艰巨,甚至季雨霖等都还没做好准备。 只是时间不等人,军政府所要面临的形势已经越来越不理了。 因为就在他接到县城临时指挥部发来的电报时,两份随之二来的坏消息也一同被大帅拍发了过来,令他,明白了现在军政府所面临的环境有多恶劣! 因为就在今天下午,新任湖北提督张怀芝亲帅麾下甘肃新军一个标,山东新军一个标,河北新军一个标,河南两个巡防营,以及他的老部下直隶混成协合计九千清军,自邓州出兵经东南道南下,自他接到指挥部的电报之时,张怀芝部大军已推至襄阳县内。 第四协马荣成自知不可敌,完全贯彻了军政府的命令,实行坚壁清野的计划,将周围府县的百姓强行转移到了县城或宜城,依靠襄阳城的高厚城墙与他恶战。无论他如何叫骂羞辱,始终闭门不出,只派出几处马队绕道后方骚扰其辎重营。 不过,很明显西线因为南阳大军的全军出动,目前已经严重落入下风,襄阳仅能依靠城防固守鄂北重镇;更危险的反而是已经出城支援谷城的何进的第三协,若张怀芝一旦移兵西进,第三协势必要陷入腹背受敌的不利之局面。 未免遭遇这种情况,李汉已经批准了何进的请示,允许战时强征百姓于西线修建防势,所有补偿将在战后由军政府支付,务必要保证半月之内西线不破。 此时山西举义之消息军政府麾下大将都已经得到了确认,尤其有李汉的一番分析,此时暂时省内之形势虽然严重不利于军政府,但很明显,国内大势却是利于军政府的,因为山西一乱,北方清廷的京畿之地附近已经没有足够的可守之兵了! 如今就只看是军政府的西线重镇襄阳先被攻陷,第三协、第四协两大西线主要战力先被击败。还是清廷先自乱阵脚,强令河南清军分兵北上拱卫京畿、清剿山西乱军了! 当然这只是他收到的第一个坏消息! 西线战起,早就云集数万大军的信阳也终于有了动作,下午天方才夕阳落去,临时指挥部便接到了早就潜伏进了信阳的情报司情报人员发来电报,一个很不好的消息,信阳清军终于动了。 经过一日的曝晒,信阳南下之路虽仍泥泞却不如昨天那般难走了,最起码辎重马车等要行进虽然困难,却不至于被那淤泥陷住了。因此耽搁了一天之后,清军终于有了动作。据情报显示,北洋第六镇的李纯部已被任命为先锋,已于夕阳西落之后率军一部目标直奔武胜关而去。 第七标虽然距离武胜关的距离比之信阳清军近了五六十里路,但是清军南下有一段路可以凭借火车的运力运输,真正要靠走的路却比季雨霖等还要少的多。若不是还要计算上火车运输的一段时间,加上物资的搬运,也要耽搁一段时间,他们是断没有胜算的。 军政府此刻当真是争分夺秒! “报告,战场清扫完毕!” 下令打扫战场的命令被传达下去之后,没多久,战场便清理完毕了,季雨霖自然大喜,又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命令全军继续前进! 与此同时,武胜关内一处,孙国安着急了他从武昌一同带出来的一众老部下,云集在自己的住所之内,事实上这已经他们今天的第二次集会了,自从昨日接到来自县城化名裴元喜的老部下的飞鸽传书之后,他便得知了军政府的大军已经抵达县内的消息了! 匆忙过去同李汉交谈了一番之后,给他试探出了李汉的筹码,说真的,比其他现在在武胜关内的尴尬地位,无疑李汉的估价的确令他很心动,心中的重心已经逐渐偏移向了鄂中军政府那边。 只是,孙国安到底是老狐狸一个,在清末的新军之中打混了这么些年,无论见识还是心机都比李汉所想的还要重的多,只是受限于时代的局限性,看不到更远的东西罢了。 李汉昨晚与他所说的东西,他是听进去了,心中也隐有几分赞同。但是,相比之李汉的分析,他更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东西,自从逃离了武昌之后,他曾经代表已经奄奄一息的张彪,亲自前往信阳蒙受当时还是南下清军总调度官的萌昌接见,更是亲眼见到了云集于信阳的数万大军。 都说耳听为虚、眼睛为实。 正是因为如此,虽然那萌昌匹夫对他跟接连战败的原湖北提督张彪甚是瞧不起,只许了若他戴罪立功,战后为他保住原来的新军标统头衔,便没了下文,比起李汉许之的高官厚位,当真是没有可比性。 前两日萌昌被调回京城之后,代替他暂时接管了信阳清军调度的北洋新军第六镇统制——王士珍虽然好说话,不过他是湖北新军出身,早些年香帅还在的时候,北洋新军跟湖北新军争夺第一镇的时候结下来的私怨,可不是说说就能解除了的。 因此从王士珍那里,他也不过得到一个许诺,王士珍承诺战后为他争取一省所编新军协统之位,至于靠不靠谱,他心中也是没底。 因此这番他也不过从中牵一个线,清军真正想要策反的还是如今掌握了应山县城防,堵住清军南下之路的陈征。这陈征虽说也是他麾下的老部下出身,只是这厮脑生反骨,武昌举义之前他便多次接到下面管带的报告,这厮到处拉拢各营之中的底层军官以图上位,这番举动自然引得他不喜,因此一直都被排挤在自己的嫡系核心之外,平时没少受到他的压制。 这也是为何他在武昌起义之后趁机将他踢到了鄂中的原因。 没想到他现在混得风生水起了,心中更加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最新全本:、、、、、、、、、、 第257章 夺关 2 第257章夺关(2) “大人,您的意见到底是什么?” 孙国安沉默静思,他手下的另一个管带张宗正却急不可耐的开口询问了一句。\\www。qΒ5.com\ 他手上正捏着一份信件,乃是隐姓埋名潜伏在县城与陈征联系的原三十二标的另一个管带程畅达传过来的信件,信不长显然写得很急,只是粗略的交代了一下县城内的情况。 据他交代,陈征使了手段欲要暗杀李汉,不想却给他趁机来了个将计就计,诈称重伤不治,骗得陈征心中暗生夺权之心,结果糊涂的只带了两个心腹便入了李汉设好的瓮中,给他来了个瓮中抓鳖,当场软禁了去。 目前陈征已经彻底失去了手上的兵权,第四标跟他私下训练的几营新兵都被李汉派人强行接管了,一些反对的人也被他行使非常之手段或抓或杀,总之陈派已经彻底失势,甚至现在陈征是死是活都还是个未知数呢! “是啊,大人……我等同尊大人之命!” 张宗正使了个颜色,顿时他麾下的几个队官就站了出来应道。 剩余几人不知那置身县城的程畅达的意思,不过也是跟着一人领头,几人都站了出来,表示愿尊他之意志! 孙国安心中欣慰,脸上郁结也稍霁。说道:“蒙众位弟兄不弃,孙某更是不敢草率行事,耽误了大家未来的前程。诸位,如今彻臣的飞鸽传书我已收到,那李汉倒是有些手段,虽有些运气成分,不过仅一日便解决了陈征之隐患,令我心中佩服之余更难决定。他如今这番命令彻臣与我传信,希望我等配合接应他所派之人入关,更言到大军即将抵达关内。诸位觉得咱们应该如何是好?他若真有手段夺下武胜雄关,自是安好。若是夺不下来我等选错了位置,到时候朝廷平息了湖北之乱,可就真是只有亡命天涯一条路可走了!” 张宗正当下便追问道:“大人,在座的几位都不是外人,属下有一句话郁结在心中憋屈了有段时间了,希望达人莫要见怪,能否容我说一句!” “渭南哪里的话,甲辰光绪三十年我初升左旗队督队官之时,你便跟随与我,我二人相知相交一转七八年了,孙某何时将你看作外人!” “承蒙大人看得起,那么属下今天也豁出去了,这心里半月来郁结了不少闷气,还请大人等会莫要见怪!大人,那李易之我等皆是知道其之出身,军政府当立之时他乃是跟大人同列五大标统之一。” “别人要说他有手段,属下承认。只是旁人只看到他如今赫赫之权势,又有几人有那魄力在武昌将定未定之时便脱离了庇护,只身率军夺下了鄂中这一块风水宝地。此人心机、手段堪称当世枭雄,乃是天下少有之人物。不过属下佩服之余也多有不服。难道他能做到的事情我等便做不到吗?他陈征昔时不过与属下同级,比起大人还要矮上一头。如今若不是手段计较不如那李汉,他日清军真要南下,这厮舍弃北线守备而投,日后加官进爵那是肯定。” “属下心中不服,这厮不过占了一点时运罢了。只是细细想来,他们能够借此时运而起,我等为何不能赌上一把,他日封狼居胥未尝不能!如今天下乱象已显、正是好男儿趁势而起,做出一番作为的时候。何况如今关内一众清将寻常对于我等也是歧视异常,尤其是那张锡元不过趁上次平定武胜关之乱抱上了萌昌大腿而已,现在也成了关内两营、关外一营河南巡防统治,寻常耀武扬威、甚是瞧不起我等。不仅他们,便是关内如今那不足一营的原提督大人的第八镇那群残兵败将,大人上次有心结好他们,结果换来的是什么,一番热嘲冷讽外加白眼。属下等既然愿意跟随大人不远千里冒着危险从武昌追来,忠心自是不必说。” “也整日大人前番派人送信给那张梅生时所说的那般。天下正值我辈风骚之时,岂可因一时犹豫,错过了这个最好的时机?因此,属下斗胆进言一句,还请大人仔细斟酌一番两方承诺。须知那李汉之现在,未尝不是我等之未来!请大人赎罪!” 张宗正说得慷慨激昂,一群人也听得面上激动不已。便是那孙国安也是脸上阴沉了一阵,艰难的点了点头,“渭南一句话当真惊醒了我,没错,他李汉之现在未尝不是我等之未来。何况他之心中恐怕也不是完全便能相信与我,关内只怕还有后手。罢了,渭南,等会要你受累了。这些时日来我命你在关内多多走动,便是为此刻做准备,只是不知道你究竟拉拢了多少人?” “回大人,约有五十多人。” “人有点少,不过够用了。等会我会亲自过去借口为欢迎李大人南下,尽量着急关内之军官。你率一队人马潜伏左右,一旦他们来了之后便强行捆缚起来。据这信上所说,李汉已经派遣几人往咱们这里过来,他们乃是原四十二标的革命党,如今四十二标的新军在关内不受待见,甚至处处受气,想必心中早就郁结难当了。由他们去当说客,想必应该能着急些人手,只要我等能够暂时控制住关内之局势,等到军政府的大军赶到……” “是!属下等这就去办!” 今天驻守武胜关的清军是自河南开封赶来的一营巡防,这一营的管带乃是唐正芳。 带着几个卫兵查点了一下城墙上的士兵们有没有偷懒之后,唐正芳满意的点了点头,这番想必应该能在几位大人面前留下个好印象了吧! 早在今天早上,那位据说已经被内定为河南第三十七混成协协统的张锡元、张大人那里收到风声,信阳大军可能今天就要来了。是以,他才会如此做派。 “今天都给我精神点……” “是!” 关下守关的几个士兵应了一声,若是仔细瞧去分明能看到其中一人还打着大大的哈欠。进驻武胜关已经有半个月之久了,别提什么敌人了,连苍蝇什么的都很少见到,这叫一群在开封四处晃荡惯了的巡防士兵们如何提得起精神来。 “大人……大人!” 唐正芳不巧刚好看到了关下入口一人正打着哈欠,刚想点他名字训骂一顿,却突然瞧见了不远处有一个士兵已经急匆匆的登上了城墙之上。 “什么事情如此慌张?” “回大人的话,方才孙大人拜访了张大人之后,让孙大人命小的来通知您,立刻赶往关内西大营集合,说是要是先行吩咐各位大人一番,据孙大人的意思,似乎是张大人已经接到了信阳那边大军即将抵达的消息了,因此命各位大人过去先行准备一下!” 那士兵粗喘着气回答道,显然一会功夫跑了不少地方! 唐正芳一惊,“什么?” 当下便侧身跟他身边的督队官道了一句:“你,留下来待我守关,我且过去面见大人!” “是!” 他那督队官应了一声,当下唐正芳也未带上什么士兵,就跟随着他往西大营赶去。 两人方才走了不久,城墙之上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咦,大人,那边好像有几匹快马过来了!” “什么?” 那督队官慌忙走过去,从腰间解开一小兜,倒出里面装着的单筒望远镜,举起往远处那几个小黑影处看去,发现赫然正是几匹快马正在赶路! “全员戒备,有动静!” “是!” 他喝了一声,顿时关下警戒的士兵们一个个精神起来了,纷纷举起武器瞄向了远方! 最新全本:、、、、、、、、、、 第258章 夺关 3 第258章夺关(3) “等等,看他几个人的样子,没有辫子。www、qb5.c0m\莫非是革命党人?” 那督队官口中暗暗念道,眉头一扬,刚要命令下去开枪。突然脑海中一个念头闪过。 “这几人应该不是傻子,他如何不知这关城如今乃是我朝廷大军把守,如此纯粹赶来送死的举动,莫非另有隐情?” 想到这里他看了看附近关下加城墙上约莫近百守卫,心里松了口气,“来就来吧,就算你们真是乱党,如今也不可能生出什么乱子来!” 便挥手冲着城墙上等他开枪命令的一众喝道,“都别开枪……别开枪,放他们过来问话!” “是!” 一众清军应了一声,除了一些比较认真的还举着手上的枪以外,其余大都放下来了。 而另一边,远方正飞驰而来的几匹快马之上,一个男人的声音快速的想起。 “请诸位不要嫌我啰嗦,我再重复最后一遍。” 眼看着就要抵达武胜关了,马匹之上,一个生的剑眉鹰目,身材也是魁硕不凡的年轻人侧身冲着周围的几骑说道。 见几人都没反应,他也丝毫不在意,沉声说道:“欲要进入关内还需使些手段。我知几位不屑,如此等会便暂时以路某为首。诸位注意这马速务必不到关前决不能减下来,哪怕对方喝令也是如此,一定要将那高傲气势做足了。等会我一掏令牌,几位便随我一起下马,一切由我来回答。” 刘化欧眉头轻皱,这一段话他这一路来已经重复了数遍了,当下不耐的应了一声,“阁下已经交代了几遍,我等省的!” 当下他面上的表情逐渐淡去,一张方正的国字脸上满是说不出的严肃,手上马鞭连挥,眼看离那管卡已经不远,他们的速度却快上了几分! “驾” “驾” 几骑飙尘,眼看着就要来到关下。 “来者止步……” 那督队官此时已经带着一队人马下来城楼,得了他的眼神示意之后,守在关下的这一营河南巡防营的士兵这才出了土包加木石堆建成的防御之中,其中两个士兵手握长枪,一边严厉喝止几人停下,一边调整枪口高度。 很明显的,现在离得这么近,城下的一群守军早就看到了他们头上那一头齐齐的短发了。 “什么人?站住!” 见几人还要上前,两个清军只感觉手心汗涌不断,顿时举起了小心的警戒了起来。 “放肆……我等之身份尔等不配知道,快叫你们管带大人出来问话!放我等入关面见孙大人” 一行人中,路姓的剑眉鹰目,身材也是魁硕不凡的年轻人大喝一声,便呵斥几人,叫他叫来管带问话。 “这” 两个清兵被他喝得心中一怯,对视一眼均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在他们看来这断了发的无疑应该是乱党,毕竟庚子年之后因为清政府的统治无力,留学生中逐渐多了不少学起洋人断发的青年学生,但是国内随着鞑子几百年的猪尾巴辫政策,甚少有民众胆敢剪发。便是一直都感觉长辫不利于训练的北洋新军,也不得不留着长辫。因此无疑对面已经剪去猪尾巴的应该乱党无疑。 只是这半月来乱党势大,各省巡防、混成编制的新军一见乱党便要被击溃而逃。恐惧党人之心也因为‘抚乱大军’的连连战败,影响到了全国的士气。 因此被他这么底气十足的一喝,两人心中有些胆怯,对视一眼,只好由一人后行去寻那督队官。 “报告大人,那几人点名要唐管带亲自回话。说是要见孙大人,小的不敢怠慢,只得过来跟大人请示!” “什么?” 那督队官也是一愣,被那手下士兵的话搞得一愣,莫非这个中还有隐情不成? 孙大人,关内如今还真有几个孙大人,不过大都官衔与他相仿,只有一个比他还大的孙大人了,那便是原三十二协的孙国安、孙标统了! 再一想,那孙国安如今可不是带着一副假辫子在关内走动。对于这位曾经的湖北军政府五大标统之一,他家大人唐正芳平时别看尊敬,私下里却不知道暗自非议了多久,言到他若不是得了萌昌跟现在的王大人的承诺,仅他曾经一条私自投敌的罪名便足以给他定罪了! 只是,他如今在关内虽然尴尬,却也不是一般人敢挑衅的。不提承诺要保他的两位大人,在他身上似乎还有任务在身,这些时日来他经常来往信阳、武胜关跟应山三处,直面进见两位大人的次数也不在少数,这一点莫要提他家大人嫉妒,便是那擅长擅长阿谀奉承,被前钦差大臣萌昌许之为‘河南第三十七混成协’协统的张锡元,都是嫉妒不已。 他如此一想之后却是越想越有可能,毕竟这几人若是心中无甚凭依,怎敢如此猖狂的只是几骑便往重军把守的武胜关而来。 只是,自家大人已经接了张大人的传召往西大营面见张大人了。如今这关下官衔最大的可不就是他了。 “大人,您看,您是不是应该过去看看?” 那清兵还等在他回话呢,当下询问道。 督队官心中嘎哒一声,心猛地一沉,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你们几个……还有你们几个随我过去问话,等会若见他们有异动,立刻便给我开枪,听到了没有?” 他似乎是觉得不保险,又点上十余人与他同行,心想此处乃属于城墙上守军的射击范围内,应该不会出现什么纰漏才是。 “是!” 一众被他点到了士兵应道,只是声音明显有点气力不足。 那督队官旋即带领一群人越过了当下关下出入要道上的防势,往前面走去。 “你们几个是什么人?快快报上身份来!” 没几步看到了那一众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至今还未下来的几人正在那里有说有笑,颇有种大军在侧我自临危不乱的气势,那督队官被他等气势所迫,原本还想呵斥几句,叫人将他等扭送捆绑起来。结果临到头却给他换成了这一句,并且口气虽硬,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你是谁?便是这关下守军的管带吗?” 路姓青年皱眉询问一句。 督队官见他句句追问,只得答道:“我家大人有事暂离,有何事可与我暂谈,待我家大人回来,再行转告!” 路姓青年眉头一皱,在他们的视线中转过头去像是跟几个同伴隐晦交流一下,方才回过头了,高傲的道了一句,“不成……不成,立刻去叫你家大人过来。尔等身份不好接触我之身份!” 那督队官被他这么一讽,当下面上赤红。看的刘化欧等几人心中都是担忧不已,不晓得这军政府缘何要派这么一个胆大心高之人陪他等一同北行。 不过还没等那督队官发火,那路姓青年又开了口,“罢了,我等紧急要北上信阳面见大帅,几位,既然尔等管带不在,便回答你一声也罢!” 听他说要北上信阳,那督队官心中火气顿消,有些不信的看了他一眼,几人尽皆是一头短发,显然短发已经颇有些日子了,只是,他们这一副乱党的样子,如何能够北上呢! “啪!” 路姓青年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看的那一队清兵心中一紧,惟恐他拿出什么要命的玩意儿,当下就有两人把枪口抬了起来。 却不想他却掏出了一块令牌模样的东西,一甩手便扔到了一行人的面前。 有一个清兵大胆上前拿起来一看,竟然还真是一块令牌,看样子,竟然是原湖北新军第八镇三十二协协统的腰牌! 最新全本:、、、、、、、、、、 第259章 圈套 第259章圈套 没错,这一块腰牌正是昨夜孙国安收到了县城那边的飞鸽传书,知道了李汉等已经抵达应山之后,他趁黑前来秘密拜访之时戴在身上的腰牌。全\本\小\说\网\后来被李汉要来做了个凭证,便是因为他考虑到了争夺武胜关之时可用来诈开城门之用。 如今用在这时正是何时。 那清兵捡起了令牌之后不敢耽搁,直接将它递到了那督队官的手中。 “这……这是果然是真的!” 也不需要自己掏出腰牌来辨认了,那督队官见过这腰牌,只看了一眼便知道是真的无疑。又看到几人跟那孙国安一样,均是断了发,便以为乃是他的下属,当下心中松了口气,不过为了小心起见,他还是询问了一句:“是孙大人的腰牌,只是,几位为何这般模样?如今南方匪乱未平,未免乱党探子窥视,还请多多包涵,在下这就派人过去询问我家大人,可允许几位入关!” 路姓青年皱眉,像是心中不悦,道:“阁下岂不闻祸从口出,我等这般模样已得信阳的那位大人允许,却是另有要务在身。不必去询问你家管带,直接派人去通知孙大人,就说是信阳那位大人派遣南下公干的人回来了,他会亲自过来领我等入关的!” 那督队官一听,又见他等人临危不惧,面上没有任何异色,心中早就生了万般猜测。如今又听他这么隐晦的提醒,当下心中忐忑了起来,到底该不该去通知自家大人呢? 他正犹豫着呢,旁边就有手下站出来了,“大人,您何许如此犹豫呢?” “什么?” “大人,这几位既然有孙大人的腰牌,想必应该真跟北边有些关系。没准还真是信阳派遣南下的人员也说不定。万一几位爷真要完成了什么了不得的任务得了朝廷封赏,日后真要跟几位大人提起大人,岂不是影响了大人的前程。” “嗯,你所说有理!” “以卑职之见,大人不妨派遣一队弟兄以护送几人为理由,带他直接入关进见几位大人便是了。城中有我四营大军在侧,量他几人便是真有龌龊也断难整出什么花样来!到时真要生变,也可以几人有孙大人的腰牌为理由,几位大人便是要追究起来也跟咱们没有关系!” 那督队官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方法。当下便点头应了下来。 “你这主意不错,好,如此便是了!” 当下,他清了清喉咙,说道:“几位几人有孙大人的令牌,想必也是有公干在身。” 他停了停、又看了一眼几人的头上,方才挥手下令:“周正目!” “到!” “你带一队弟兄,护送几位大人往西大营见孙大人去!” “是!” “几位,城中不许纵马,几位的马匹还请先行寄放在这里,等会各位若是需要快马北上,可至城中驷马监挑上几匹脚程更快一些的!” 那督队官没想到他这很快就被对方果敢打断了,只听他路姓青年冷哼一声:“不必了,我这几匹快马乃是名马配种,大人怜惜我等任务艰巨方才赏赐的几匹。尔等等会派人好生威胁上等草料,然后为我送至北门处,我等拜见了孙大人之后便要北上信阳府,路上耽搁不得!” “是是是,我这就吩咐下去!” 那督队官虽然被他顶了一句,不过奈何一群人真被他欺骗了过去,以为乃是信阳府派遣南下任务的人员,又见他等人傲气不屑于开口说话,以为真是心中有所凭仗,方才咽下胸中闷气,脸上却愈加的献媚起来。 当下几人下了马,旁边就有清兵上前为他们牵走了马缰。又有那督队官召唤来的一队士兵早就在旁边候着了,见到几人下了马之后,当下便有士兵上前带路,一行人往那关内西大营走去。 “呸,什么东西!” 远远的看不到几人的背影之后,那督队官方才猛地呸了一声,怒骂了一句。 旁边有清兵牵着几匹快马走到他的面前询问道:“大人,您看这几位大人的马该如何处置呢?” 他瞟了一眼,只见这几匹马果真是宽额大耳,眼睛亮而有神,蹄子大而端正,身无杂毛,膘肥体健!虽然不确定是不是什么名马之后,但是也是一等一的战马出身。那督队官虽然心中暗怒,到底眼力劲还是有些的,当下口中虽然叫骂什么‘不过几匹次等战马’,不过还是挥手吩咐手下将几匹马牵回关内,叫了几人骑去驷马监先行喂些干草,再牵去北城门等候! 不提这边,且说与此同时,城中西大营内却又是另一番模样了。 “呸,孙国安,你这匹夫想要作甚!” 营中大座之上,半边脸上赫然还印着一个血红色巴掌印的中年男人被捆缚了手脚绑在椅子上,只见他睁着一双怒目,眼中满是恐惧之色,怒视着正站在一旁不语的孙国安。 他正是张锡元。 “想要作甚?哼,没看出来这三姓家奴又投效了乱党了吗?呸!” 坐在他下手方向的另一个人怒骂道,见他一身管带军服,赫然乃是信阳派遣南下接管了武胜关城防的四位管带之一,而他身边跟他捆缚在一起,明显已经晕过去的赫然乃是另一位巡防营管带。 为防万一出现了什么纰漏,那张彪义子也被他请到了军营之中,如今他虽因孙国安念道曾经张彪的提携之恩,为对他有何拳脚,不过却也将他捆绑了起来,丢在了一旁怒视着他。 “孙国安,你这……” “你这……” 充耳可闻的到处都是怒骂之声,这一处大营之内如今可不只有这些被他假借着张锡元的名义招来的各营管带、几位督队官,还有不少随行的士兵之后,都被他以各营管带的性命胁迫降服,如今也都遭他捆绑在了营帐之内,短短的一会儿功夫,竟然已经有五六十人被他困在这里了! “闭嘴!” 焦急的看了一眼手中怀表上的时间,孙国安怒骂了一句。 虽说他带来的五十多人趁着一众人不备,如今已经接管了大营附近的守备,不过若是声音太大引来了正在巡逻的士兵,那么他们现在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该死的李易之,不是说了他的后手就要赶到了吗?怎么还不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心中的恐慌与不安正在逐渐增加之中。 “大人!” 军营被撩开了一道小缝,借着便有一个士兵露出了头来。 原来是他手下的一人。 心中松了一口气,他忙询问什么事情。 “大人,属下等发现今日值守的唐正芳要到了!” “很好!” 他脸上表情一缓,松了一口气。 如今这关内的将官之中,再一个唐正芳,他便已经基本上将关内的将官们全部掌握在手中了! 帐内的张锡元等显然也想到了,当下怒骂之声更甚,尤其是张彪的义子,声音之大令他不得不从旁边拿起一方抹布,强行塞在了他的口中,然后掏出枪来,往桌子上猛地一拍,“都他娘的闭嘴,不然我现在就毙了你们!” 还别说,他这一恐吓还真是应了效了,张锡元等虽然愤怒,却还是闭了嘴,当真是害怕他狗急跳墙,直接要了他们性命。 帐内安静下来之后,他方才转过身来回话,“知道了,老规矩看准了出手!” “是!” 那人应了一声之后,便退了出去。 不久之后外面传来一声询问之声,借着帐内便听到了几声闷哼,帐内一群被捆缚的将官心中一叹、知道不好。 最新全本:、、、、、、、、、、 第260章 拿下 第260章拿下 果然没让他们多等,就听到一阵推让之声,接着营帐便被打开,已经被打晕过去的唐正芳跟几个被解除了武装的士兵被押了进来,随后就有人过来拿来早就准备好的绳子,将他几人捆绑了起来。\www.\\ “大人,城中除了几位唐部正在值守的队官之外,其余各部将官都被咱们着急来了!” 点了一下屋内一众被擒清军将官,张宗正松了一口气,笑着小声跟孙国安说道。 “嗯!” 孙国安点了点头,思考了一阵,方才开了口,“你带人去接管军械库,来人……伺候张大人提一封任命!张大人请吧!” 却是他想到了李汉提起的后手,强迫士兵们将枪盯着张锡元的额头,逼他写了一封任命,由张宗正接管城中军械库! 那张锡元虽然不情愿,却被他用枪指着脑门,在被解开了身上捆绑的绳子之后,只得乖乖的提笔按他的意思写了一封,末了还盖上了自己的印玺,复又被他捆绑起来。 张宗正这边方才刚刚带了一队人拿着张锡元写的任命,前去接管军械库。 这边那门外又有声音传来,“大人,城门处来人,说有几个年轻人拿着您的腰牌进了关,如今已经被弟兄们拦在外面了,您看……” 孙国安心中一紧,手下下意识的往下衣小兜掏去,待发现腰牌不在自己身上之后,方才醒悟过来,那块腰牌却是被他给了李汉,全做信物之中。 当下心中便是一阵兴奋,此时有人持着他的腰牌而来,想必定是那飞鸽传说之中所提到的李汉的后手了! 当下他便命人放其进来。 “见过协统大人,大帅派我等前来协助大人接管武胜关!” 那自称路姓的青年曾经见过孙国安的画像,因此才被请进来的一瞬间便认出了他来,改口便称‘协统大人’。 孙国安显然听懂了他话中的隐意,脸上多了几分笑意,点头询问道:“你们的人到了什么地方了?我已经将城中大部分的将官都捆绑在了这里……” 说道这里他微微皱起眉头,原来这帐内的一群被擒将官又开始叫骂了起来,他面上一怒,喝道:“把他们的嘴堵上!” “是!” 当下便由士兵上前把他们的嘴给堵上了。 听不到咒骂之声之后,他方才回过头来,继续说道:“各位动作还需快一些,据方才信阳发来的密电,清军李纯部最迟将在一个半钟头后抵达武胜关。另外,还有一个消息请尽快转交给易之老弟,另一路清军马继增部已秘密上路,一路疾行往平靖关赶去!” “什么?多谢大人的情报!” 路姓青年道了一声谢,几人都知道如今第一标跟第四标也在望平靖关赶去。如今即便是情报发回县城去也是晚了,剩下的就要看两军的速度了。 “轰……” 远方隐隐传来一阵轰鸣声,几人都对军事并不陌生,仔细青儿一听顿时色变,孙国安皱眉听了一阵,终于确定了事东重方向。 “不好。各位,应该是东重方向。那里有河南的一个巡防营驻军,不过他们没有这么强的炮火配置!” 路姓青年临来前从指挥部知道了一直隐藏的第八标,当下肯定道:“是第八标,大帅早就命第八标隐藏在附近伺机而动!请问大人,东重至关上还有多远的路程?” “这……赶得急一些,一个钟头足够了!” “如此,刘先生,还请你去原湖北新军第四十二标的驻地招募旧部配合,我等快些运作,务必要在大军赶至之前控制住关门,以便放大军入关!” “孙某省的,几位等会可直接前往军械库,我已命人控制了城中军械库!” “如此自是大好!” 知道时间不等人,一众人哪里还敢耽搁,当下便互相协商了一番,孙国安带人继续在这里看守一群被拿下的清将,刘化欧在带着几人拿上了张锡元的腰牌,就往第四十二标三营驻地跑去。 说服第四十二标三营的士兵并没有耽误刘化欧等多少时间,这四十二标三营如今在关内正是尴尬,这第四十二标本就是如今的湖北军政府大都督黎元洪的心腹旧部,在武昌起义之后便陷入迷茫之中,因为无论是黎元洪还是原四十二标的标统都在武昌,原三营管带也因为那一场刘化欧策动的武胜关起义被撤职押送信阳看守,其余几位队官之类也被一并送走。如今代为管理这四十二标的乃是张锡元自他麾下调来的几位心腹。 三营大部分士兵都是湖北人,豫人治鄂本就多有偏见,又因为前番动乱导致几位河南巡防营出身的军官对于第三营的看管甚为严厉,动不动就是体罚责骂,第三营不少士兵心中都极有怨气。 因此,待刘化欧拿着张锡元的腰牌通过了营地外把守的士兵之后,很快得便说服了第三营的士兵们,解除了守备的武装之后,稍稍耽搁一阵清点,共计获得士兵快四百余众。 待他点上了几人任命为各队队官之后,又挑选了不少未暴露的文学社的同志担任了这一营的各棚,一行人便按照计划在他带领下分两拨往军械库赶去。 说服第四十二标三营的士兵并没有耽误刘化欧等多少时间,这四十二标三营如今在关内正是尴尬,这第四十二标本就是如今的湖北军政府大都督黎元洪的心腹旧部,在武昌起义之后便陷入迷茫之中,因为无论是黎元洪还是原四十二标的标统都在武昌,原三营管带也因为那一场刘化欧策动的武胜关起义被撤职押送信阳看守,其余几位队官之类也被一并送走。如今代为管理这四十二标的乃是张锡元自他麾下调来的几位心腹。 三营大部分士兵都是湖北人,豫人治鄂本就多有偏见,又因为前番动乱导致几位河南巡防营出身的军官对于第三营的看管甚为严厉,动不动就是体罚责骂,第三营不少士兵心中都极有怨气。 因此,待刘化欧拿着张锡元的腰牌通过了营地外把守的士兵之后,很快得便说服了第三营的士兵们,解除了守备的武装之后,稍稍耽搁一阵清点,共计获得士兵快四百余众。 待他点上了几人任命为各队队官之后,又挑选了不少未暴露的文学社的同志担任了这一营的各棚,一行人便按照计划在他带领下分两拨往军械库赶去。 时间就在这焦急的等待之中很快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 此时正站在南城墙上焦急走来走去的唐正芳麾下的那个督队官心中别提有多紧张了。 虽然他已经关闭了关门,并且严令城墙之上的士兵们小心警戒,不过自从一刻钟之前,远方传来一阵持续了几分钟的隆隆炮声响起之后,他的一颗心就一直噗通的跳个不停,一直没办法停下来。 “怎么这么吗?大人他们怎么还没回信?” 约莫在炮声方才响起之后他便立刻派了一人前往西大营报信了,只是那人一去之后便没了下文,到现在都不见回来。 眼看着这一刻钟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如何不叫他心中担忧呢! “会不会关内出现了什么事情了?大人他们……” 脑海中猛地闪过了几个人影,赫然正是方才入城不久的刘化欧等人。他的心中突然一紧,隐隐感觉城中可能有变,只是很快的这个念头就被打消掉了,原因无它,因为有士兵来报,城中开过来一大批人马,领头的几人之中正有自家大人跟城中另外一部自河南开来的巡防营管带。 瞧见这一部差不多有一个旗队的人马,甚至他还看到了几挺小炮、机枪被推在队伍之中,一路行来显得杀气腾腾的,只是那督队官看到自家大人走在队伍最前面时一时疏忽,倒也没有察觉到这一队人有哪里不对了! 最新全本:、、、、、、、、、、 第261章 争分夺秒 1 第261章争分夺秒(1) 没敢让唐正芳走上城楼上,那督队官便率先下来城楼,来到他跟另一位管带的面前,躬身就要参拜! “卑职见过两位大人!卑职惶恐,惊扰了几位大人聚会,皆因一刻钟之前,南方东重方向传来炮声阵阵,如今虽已停了下来,但是卑职方才派出细作几人快马赶去查看,至今还未有消息传来!” 看到两位大人被一群部下簇拥着,来到了自己面前,那督队官赶紧迎了上去,心中却暗暗有些诧异,城中几营巡防都不是正规军出身,哪里来的今天这一副训练有素的样子。www.qВ5、com 心中这样想着,不过两位大人就在面前,他自然不敢暗自非议,一直低着头等待两位大人回话! 却不想,他两人还未开口,两人身边看似护卫的一队人中顿时冲出两人,在大家还未来得及反应之前,一把手枪便抵在了他的胸口之上了。 “别动!” “这……大人……这是作何?” 那督队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连连挣扎着反问道。 附近的士兵都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只是一面是自家管带,一面乃是负责他们这一旗队的督队官,当下面上一阵犹豫不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该怎么办。 趁他们这一瞬间的犹豫,几门被推来的小炮炮口微微扬起,正对准了城墙上的几排守军,借着唐正芳‘带来’的那一队新军快速的登上了城墙,在大家伙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瞬间将枪口对准了他们,大声喝道:“都别动,把枪放下!” 说的是湖北方言,这群河南兵并不算陌生,当下那督队官脸上也是反应了过来,口中有些结巴,颤颤的说道:“你们……你们是三营……” “没错!” 唐正芳身旁的一人突然开了口笑道:“唐管带,如今整个武胜关的所有军官都被我们控制住了,北门也已经被我们接管了,你还是识相一点,快叫你的人放下武器吧,我们也不会为难你。方才的炮声你都听到了吧,如今军政府的大军已经抵达关外不远,军政府接管武胜关已经成为不争的事实了。” 说话的正是刘化欧,由他亲自提着把枪抵在唐正芳的腰间,只要他稍微有点犹豫,就要开枪当场结果了他。 那督队官立即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冷气,同时也停止了挣扎,惊道:“造……造反了……你们是革命军!” 刘化欧点了点头,吩咐道:“唐管带,念在大家都是汉家子孙,没必要为了鞑子朝廷效命,致我等兄弟骨肉相残,叫弟兄们放弃抵抗吧。” 守城的这百多号人,想不到竟然出现这样的变化,面对此等劣势,当下有几个骨子较软的便噗通丢了手上的武器,受了他们的影响,一会功夫就有十数人丢了武器投降,显然主帅被擒军心失散。 唐正芳见状,知道势不可为,长叹一声,认命道:“是唐某对不起各位,弟兄们,不要抵抗了,丢下武器投降革命军吧。” 原本还有些想要反抗之人听他这么一说,顿时也没了抵抗之心,纷纷丢下来手中的武器,让出了武胜关南门的防务。 不久后一队队不在抵抗的河南巡防营的士兵在第三营的看守之下被押送到了西大营内看守,那里还有不少跟他们一样被胁迫的清将下令解除了抵抗的几营士兵们,而所有的军官们都被另择了一处地方安置。 等待城中两千多守军的命运就只有被彻底打乱了编制重新编练。 这几营河南巡防营虽然没有多少战斗力,但是总比方才征召没有接受过训练的新兵要强的多,因此,李汉早就将目标对准了他们,就等着大军赶到,彻底打乱接管这几营编制! 武胜关终于被拿下来的消息传到李汉耳里,已经是晚上八点以后的事了。 此时他方才脱去了身上的军装,约莫一个小时前城中巡防在北区一处发现几个形迹可疑之人。巡防喝止几人停下接受检查之时,竟然有一人抢先开了一枪,结果引动半个城区的巡防围捕,终于在付出了六人死、九人伤的代价,当场击毙了三个、抓住了一个,还有两人给逃掉了。 不过他对此却并不是十分担心了,原因无它,早就因为中午的暗杀李汉之时憋了一肚子火气的卢三亲自出动,跟随那两人一路追去,虽然至今还没消息传回来,不过李汉相信以他的本事,即便是追不上两人,也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被发现的! 得知了武胜关那边终于有电报拍过来了,李汉顿时兴奋的连饭都来不及用,便匆忙的将安抚民心的工作交给了副官陈天祥,赶回指挥部坐镇。 季雨霖终于还是在清军之前拿下了武胜关,在刘化欧、孙国权等人的配合之下,他的第八标基本上可谓是未损一兵一卒便拿下了武胜关,接管了这一座雄关的防备。 趁着如今李纯一部还未抵达武胜关,一门门随着第八标一同被运抵武胜关的重炮被架在城墙之上,同样地关内两千多被俘的河南巡防营士兵则在大军的看管之下加固关内城防。 由于军政府北上的突然性,加上孙国安、刘化欧等两路合作,助军政府快速的拿下了雄关——武胜关,季雨霖得知关内未走失一兵一卒,而南下的李纯部极有可能还不知道武胜关被夺的消息之后定下了一个略有些冒险的计划,并将它如实的写在电报之中发来请示。 他竟然想趁机打一个伏击战,借李纯部还不知道武胜关被夺的消息,趁夜色伏击南下清军。 不得不说,这个计划很冒险。因为武胜关内如今军政府真正掌握的大军不足两千五百人,剩余还要两千之众的被解除了武装打乱编制的清军降兵,而这时一个不查,季雨霖部所要面临的便是损兵折将,甚至可能危及武胜关城防! 不过,这个计划他也却是心动了! 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左右走动思考了一阵之后,他最终还是敲下了这个计划,同意了季雨霖的计划。不过他也在回电之中多处提醒小心,可见心中的紧张。 呼来士兵将电报送到后院电报处让他们发回去之后,他又开始为襄阳那边的战况担忧了起来。 谷城防线的战局已经陷入僵滞,第一夜的清军虽说一个照面便击溃了张国荃的第十一标,不过也在十一标的拼死阻击之下损失惨重,加上渡江之时的损失,以及李秀昂的第十二标在狄家山的阻击,北路聚集与光化县内的清军邹洪明部损失惨重,已去三、四千清军,这一日来的几次强攻谷城都表现的明显后劲不足,尤其是在第三协赶到之后更是收缩了进攻,全力固守光化县城;不过相较之谷城那边的战况,襄阳的马荣成却是陷入了苦战之中。比起老将张怀芝,马荣成便是依仗雄城襄阳,也是陷入了苦战之中,完全被压制在了下风,勉强只有招架之力。 最新全本:、、、、、、、、、、 第262章 争分夺秒 2 第262章争分夺秒(2) 他到底是文职军官,对于战局的把握跟指挥差之何进、季雨霖等甚远,下午甚至差点被清军潜伏在城中的探子诈开了襄阳城城门,一番手忙脚乱、付出了不少死伤才将这一波清军的强攻打退。\www、qΒ5、com/小半个城墙区附近都是密密麻麻的弹痕,甚至清军还调用了几门重炮攻城,导致城中多有失火之处,令陷入围城困境之中的襄阳城中民心隐隐不稳。 不过马荣成虽然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不过他却谨记李汉的提议,死守襄阳城。只待张怀芝部不耐要挥军进攻他处之时,方才派出一营出城牵制,待他回头便赶回城中,虽然中途被老谋深算的张怀芝趁机设下圈套引远了一些距离打掉了他的半个营,却也勉强将张怀芝的主力落在了襄阳府内,不叫他西望谷城、东看随州! 当然,襄阳那边的局势虽然危险却并不是他现在最担心的地方,他如今最担心的反而是北上夺取平靖关的第一标跟第四标四千多人,方才刚从季雨霖处得到的消息,据被俘的清将透露,信阳南下的清军马继增部正同样督率两个标的人马赶赴平靖关。信阳至平靖关的距离虽然比之县城至平靖关要多出不少路程,不过平靖关此时也在清军手中,那里虽然只有一营清军把守,但是占据地利,对方完全能够多坚守四五个小时甚至一天的时间,第一混成协若是不能在马继增部赶来之前拿下平靖关,等到他的两个标入了城之后,不但军政府再也没有趁机拿下这一座与武胜关齐名的省界重镇,甚至第一混成协也有可能在两部的合计之下惨遭损失! 不夸张的说,如今的第一混成协就是再跟清军打一场争分夺秒的战争!陈穆坤若是不能在马继增赶至增援前拿下毫无防备的平靖关,那么,敌人反应过来之后可就是一场很难打赢的恶战了! 处理完手上刚刚从各地发回来的战报,李汉面色阴沉不定的独自呆在自己的办公室之内,视线却死死落在了面前的省内地图之上,似乎生了根一般,偶尔从谷城、襄阳一线移向武胜关方向,但是更多的时候却是落在平靖关处,虽然一直没有其他的动作,但是屋内死寂一般的压抑气氛无不显示他此刻心中的担忧! 而这个时候,陈穆坤第一混成协已经趁着天色逐渐黑去疾行北上,他们如今正停留在一处郊外,稍作休整后,继续赶往豫鄂两省交界的平靖关。 第一混成协的组建乃是李汉临时起意,陈穆坤的指挥能力他心中有数,就跟之前的张炳乾一样,没有经历荆州之战前,他根本不放心以第二标为骨干组建第二协。所幸大战之中张炳乾获得了快速的成长,他方才被任命为第二协的协统,如今不但坐镇雄城荆州、为军政府镇压一方地域,还肩负着训练新兵、随时准备支援北线的艰巨任务! 李汉本想再磨练磨练陈穆坤再放他出来独掌一军的,奈何战事不等人,加上他手上的确没有合适掌军的将领了,而第四标如今却是新收、又没有指挥,战事惟恐出现纰漏,这才临时将第一标跟第四标凑在一起,由暂时由他指挥,也算是磨练的一种吧! 第四标的战斗力有待考验,不过好在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曾经或多或少的接受过训练,加上军政府重新为其配备了武器,火力已经只比第一、二、三标稍差一些,算一算两部合计四千人马强攻平靖关,而且又是趁敌不备,任务并不是非常艰难。至于会在他们赶至平靖关处几个多小时候抵达的清军马继增部,只要第一混成协能够趁机拿下平靖关,依仗着这座雄关的庇护,便是敌人再多一倍的人马,他们也能坚守几日甚至半月保证不失。 “报告,据放缓的后营队来报,自出城后便跟踪我们的十数尾巴,已经被全部清除!” 趁着天还未完全黑透,陈穆坤正在研究如何拿下平靖关,便有下面的军官来报。 “很好,命令探子将搜索范围扩大至十里,严格保证不叫清军提前发现我等行动!” “是!” “对了,指挥部发来了敌人的最新军情了吗?” “报告,指挥部刚刚发来电报,已经确定信阳南下清军第二路乃马继增部二标,目标与我等一致。考虑到路程跟道路问题,马继增部行军速度将慢于我等二至三个小时后抵达平靖关” “什么?这倒是个坏到不能再坏的消息了!” 陈穆坤虽然心中有所猜测,不过当真听到那南下的清军一路目标正是他们现在要夺取的雄关——平靖关之时,难压心中的惊乱。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立即道:“命令第一混成协所有督队官、连长以上军官,到我这里集合!” “是!” 很快他这附近便围满了第一协内一标跟四标的大小数十位军官。 这是被任命第一混成协协统之后,陈穆坤地第一次正式全体军议会,加上此时大军正要北上夺关,因此大部分的军官都在心中猜测,可能军事行动就要开始了。 “诸位!”陈穆坤一身新式军装,华丽大气的军装将他衬托的极为不凡。虽然他没有李汉的那种魄力,但是平淡无奇的言语之中却也中气十足:“我们此行便是为了为军政府夺下雄关——平靖关,我想大家都明白我们此战的艰巨之处。我们共面临三大困难,第一,那便是这方才经历了大雨之后泥泞难行的道路;第二,便是要尽快赶到平靖关、趁守军不备之时强攻拿下平靖关;第三,想必各位还不清楚,方才收到指挥部的电报,武胜关已经被我们拿下,但是却得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清将马继增率与我们相仿的两个标合计三千五百之众的兵力正在赶赴平靖关,若是我们不能尽快拿下平靖关,一旦马继增部清军反应了过来,那么第一混成协不但再没有机会拿下武胜关,甚至第一协也会因此陷入危难之中!” “局势对我等严重不利,因此,我决定等士兵们用过干粮之后,咱们立即急行军赶路,争取在一个小时内赶至平靖关附近,然后稍作休整之后便强攻平靖关,务必要赶在马继增部赶至之前,阻击歼灭关内守军!” 陈穆坤此命令一出,只有少数几位军官点头应和,其余皆是面上犹豫不决,这一路泥泞的约莫还有三十里之远,第一混成协如何能在一个小时之内赶到呢? 而且第一协便是准时赶到了地方,恐怕还有体力作战的就只有少少的一些,休息?他口中的休息应该不会超过一刻钟,只是这么点时间与立刻投入战斗有何不同?届时体力消耗严重地战士们,如何能立即展开战斗? 陈穆坤似乎明白一些军官的心思,接着道,“诸位,如今到了考研咱们的时候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们不但要在清军马继增部抵达平靖关前赶至,还要迅速攻下雄关——平靖关。另外留给我们的战斗时间非常紧凑,只有一个多小时,最多不会超过两个小时。因为咱们这边的战事一旦打响了,马继增部很快就会派来援军。所以,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往平靖关!争取比南下清军更快抵达。” “时间,就是我们夺取胜利地关键!这是一场分秒必争的战争。我不希望在这次急行军中,出现任何掉队和受伤的情况。尤其是随后将要肩负着攻城重任的重炮营,你们断不能有失,挺清楚了没有?我们是第一混成协!我们必须捍卫军政府第一这个编制的头衔!” “是!”所有军官立正大喝。 “是!” 陈穆坤掏出怀表看了眼道,“再休息五分钟,命令全军加紧准备,五分钟之后,全军出动赶赴平靖关!” “是!” 泥泞的道路给北上夺关的陈穆坤部带来了不便,于此同时,已经收拾了行囊南下的马继增所部官兵也开始叫苦不迭了起来。 前几日的阴雨,应山那边下的还只是小雨,但是信阳却是一日……比一日要大,到了第三日也就是二十七日,信阳府内的各处河流、沟渠可都被越下越大的中雨溢满,29日虽说放晴了一日,但几日来连绵的雨水带来的道路泥泞,又岂是一日能够曝晒、晾干的,因此这一路南下的清军没少遭罪,几乎是趟着泥泞一路前进。 随着鞋上积攒了越来越多的泥巴,一行清军的脚步越来越重,不时的周围噗通一声响,原来有士兵没有站稳跌倒在了泥泞之中,顿时就被地上的脏泥汁沾湿了衣服贴在身上,粘了吧唧的,别提多难受了。 “大人,让弟兄们歇歇吧,您看这一路方才刚刚下过雨,到处都是泥巴、水坑的,走不了几步大家伙脚上沾得都是泥巴,根本走不动那!” 马继增乃王士珍的亲信,对着周围冲耳的抱怨之声,一路只得假装没有听见,只是催促着大军不断加快速度,虽然,这速度好像越来越慢了。 “歇歇?你们以为本帅不想吗?应城昨日夜就传来电报,鄂中乱党大部队出现调动情况,因为鄂中方面的有意遮掩,因此还不清楚对方出动了多少人马?什么时间北上?是不是已经北上?这一段时间来,鄂中接连捣毁了我朝廷派遣的几波探子设立的据点,结果导致咱们一直很难收集到有关鄂中乱党的消息。导致信阳完全失去了他们的影踪!不知道他们的主力如今是不是已经北上,并且抵达了应山县内!” 马继增也不喜欢在这种鬼天气里行军,他虽然骑在马上,但是这一路泥泞的说不上哪里就有一个陷人的坑洞,这不,才不过短短二十多里的路程,他麾下的战马已经换了两匹,其中一匹被水沟给崴了蹄子,而另外一个则是被扎坏了脚掌,害他跌落进了泥坑里,结果跟一群士兵一样,半个身子上沾得都是肮脏的泥巴! 他脸上虽不耐,但到底自己也想休息一阵,边走边眺望前方雾蒙蒙的村庄,半天才压制住了停下休息的念头,继续道,“这个时刻,我们不能疏忽大意!因为鄂中的乱党极有可能已经抵达了应山县内布防了,未免给他留出时间经营防势,日后损失更多的儿郎们。所以我们要加快点速度才行!传令全军,加强警戒。必须在午夜前赶至平靖关,才可休息!” “是!” 被他拒绝的果断,这一下不但一群清兵士气更加低糜,甚至连他身边的几个军官声音都小了不少,无奈的应了一声,下去通告军令了! 雨天之后的泥泞给双方之间的行军都是带来了不便,当然了也不是没有好处,最起码南边应山县内因为雨势较小,加上提前半天停雨,因此这会儿地面虽然还是有些松软泥泞,却不如北边那般难行,因此陈穆坤的急行军命令下了下去之后,大军开拔之后的速度明显比马继增他们要快不少。 “来人!”陈穆坤甩了甩鞋上的泥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大声喊道。 “到!” “这里离平靖关还有多远?” “报告,这里已经入了大龟山地界。算来离平靖关还有十几里路!” 十几里路? 陈穆坤从旁边一个士兵手中接过火把,趁机翻开怀表看了眼时间,已是八点一刻。因为天空浓云密布,光线已经逐渐昏暗! “速度还是差一些,先锋第一营抵达平靖关外五里准备了没有?探子还没传来消息吗?” “报告,方才刚传回来的消息,未免引起平靖关那边的注意,先锋第一营不敢点亮火把行军,因此大概还有十分钟左右才能抵达平靖关外五里休整。另外已经按照大人的命令派出了探子摸黑打探平靖关那边的情况了,只是还未传回任何消息来!” 陈穆坤皱眉点了点头,为了最快速度了解敌情,他特别将随军北上携带的两台无线电报机分出了一部交给先锋第一营带上率先赶往平靖关外五里休整、准备,以便养精蓄锐,随时投入战斗! “好,传令下去,原地休息五分钟!五分钟之后再行赶路!” 部队实在是走不动了,大部队疾行赶路已经快一个小时了,低下不少士兵都起了抱怨之声。陈穆坤虽然心急,但这段时间来李汉有心培养与他,因此倒是教导了他不少东西,眼看着之前决定的一个小时只能感到的任务就要到了时间了,他虽然着急,最后还是狠下心来,挤出了几分钟的时间,让劳累的大军休息一阵,这一会的功夫,他们的确太累了! 休息时间很短暂,也很快就过去了! “报,先锋一营急电!” “念!” 一听到是先锋营过来的消息,陈穆坤立刻便起了身,大声道。 “职部先锋第一营已经赶至平靖关外五里,目前大部已完成休整,化为小队趁黑前行摸至关下潜伏。根据派出的探子回报,关内并无察觉我等行踪,城墙之上守备并不严密,因天黑只发现城墙上四尊火炮轮廓,守军约五到六十人,巡逻为一刻钟一波,距离尽显关下百米左右。先锋一营已做好夺关准备,随时听候命令夺关!” 陈穆坤迅速摊开牛皮地图,拿出标尺测量了一番距离,方才松了一口气。 “参谋官!” “到!” “第四标七营在我们前面什么位置?” “回大人,约莫两里路的距离!” “立刻命令他们加快脚程,不许喧哗、不许明火,立刻加快脚程赶往城下回合先锋一营,务必要在半个钟头内抵达,准备配合先锋一营夺关!” “可是大人七营不但有重机枪拖累,还有行动迟缓的炮队、辎重物资,七营很难在最短时间内抵达” 陈穆坤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命令下去,七营轻装简行,所有战士只许带足了子弹、每个棚携带一架重机枪,带上所有小口径山炮和弹药,立即赶往关下回合先锋第一营!” “是!” 待他参谋下去执行命令之后,他身边,另外几位参谋围了上来,纷纷七言八语的说开了! “统制大人,我们即使现在最快速度赶去。但大多数士兵已经完全没有力气。无法立即投入战斗啊!”其中一位参谋提醒道。 陈穆坤点了点头,他当然明白了。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将大部分的马车跟板车都集中起来,先将装备了几门重炮的先锋第一营送到平靖关下的原因,就是准备打一个时间差,即便到时候其他几营都失去了战斗力,经过了一番休整之后,先锋第一营也能扛得起主攻的大旗。 要知道因为运力的不足,此时除了骑马的军官们体能状况稍微好些,基本上大部分的士兵状态都不容乐观,有些甚至已经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时间不等人那,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希望先锋第一营跟七营能够肩扛起主攻的大旗吧!” 陈穆坤心中叹息。 最新全本:、、、、、、、、、、 第263章 伏击李纯 第263章伏击李纯 战事终究还是打响了,不过却不是平靖关那边,而是数十里外地武胜关! 因为,南下大部分路程都能通过火车运输的李纯部显然要比马继增快上许多,几乎与第一混成协的先锋第一营抵达平靖关的时间相同,季雨霖收到了派出去打探的探子的回报,李纯部已经抵达关北五里外鸡公山脉武胜关所在的南下峡谷入口处! “传令下去,各部务必小心警戒!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开枪!” 武胜关内,季雨霖站在一副地图前仔细有审视了一阵,待发现自己没有漏洞之后,方才满意的下了命令! “是,大人!” 传令兵敬了一礼便上马往关外各处隐藏伏兵的地点赶去通知了! 孙国安、刘化欧等一干在夺取武胜关的过程中出力不少的人都在这里,季雨霖也没有任何避嫌、遮掩之态,倒是令一群人对他态度十分良好。//www.qВ5.com//孙国安多少是对他身后的李汉有些顾忌,至于刘化欧等,如今军政府已经用果断的手段拿下了重镇武胜关证明了自己可不是什么妄图投靠清廷的伪革命,倒是令一干人多了几分敬意,纷纷表示原为军政府为先锋,死守武胜关! “季大人,如今南下清军势大,我等何不紧闭城管死守,何必冒此风险与他交战呢!” 说话的是孙国安,他曾经多次出入信阳,自然知道如今信阳聚集数万清军,远远不是城中两千多军政府的士兵能够抵挡住的,除非依关而守,方才还有些可能坚守一段时日。这番冒险出关伏击,虽然成功的可能性不小,实际上风险却同样不小。 刘化欧等显然也是这么认为,在一旁点头不已。 季雨霖点了点头,缓声说道:“先生快别叫我什么大人,直接称呼我良轩即可。几位先生担心的是,季某也知道派兵与周围山谷上设伏伏击南下清军李纯部有些风险。只是一来清廷大军尚不知我军政府在各位先生的鼎力相助之下已经拿下武胜关,我的第八标与诸君合力,只要把握住时机,未尝不能给予南下毫无防备的清军以重击;二来,阁下可知,信阳聚集合计一镇、两协、七营约有两万五千清军,人数数倍于我军政府目前聚集于县内之兵,若第一战不能给对方一个迎头重击,则清军势起,军政府再要抵挡便困难了!是故,伏击之计虽然要担风险,却不得不行!” 好一个季雨霖,难怪能在历史上留下一段赫赫名声,若不是英年早逝,未尝差之蓝天蔚等之流。 他这一开口,刘化欧等思考一阵,心中却是已经信服。孙国安皱眉,有心不想冒险的他见季雨霖说得果断,知道他八成已经请示过了县城李汉那边,只得强安抚胸中不安之心,点了点头笑道:“既如此便依季老弟之意吧。老哥痴长你几岁,称一声季老弟还望莫要见怪啊!” 季雨霖连说哪里,手指却在地图上不停的滑动,突然转过脸来,皱眉询问一句:“几位提议将被俘的几营巡防打乱重新编制了四营,只是虽然都换上了我军政府的军官指挥,我心中还是有些不安,莫不如先除掉张锡元等,断了他们反叛念头才好!” 他说得声音深冷,狠厉模样依稀让孙国安像是看到了李汉一样,心中打个颤,这位一开口便要了数十位被俘将官的性命,手段当真可谓狠毒。要知道便是李汉,在之前与刘温玉之战后,也只是挑出了一些曾经犯过大错的清军将领斩杀,那刘温玉至今还关在应城的监狱之中。 “这……” 孙国安等皱眉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刘化欧开口劝说道:“季标统不需为此担心,几营清军被我等打乱之后,如今已经基本失去作乱的可能。至于那些被俘将官,其中不乏军衔高于我等之人,其中尤以原湖北提督张彪及河南第三十七混成协协统张锡元为首,临战斩将虽能震慑清军,但于方才收编的几营清军不利,因此,在下提议还是明日挑个时间将一众转移往县城,交与大帅能处置放好!” 他此时已经明白当时暗杀李汉乃是一错,因此主动改口称呼大帅,倒也可见心诚。 季雨霖低头想了一阵,点了点头,“先生所言甚是,至于河南新编之军……” 不挑选几员大将坐镇根本镇压不住新编几营,只是他手下的第八标也是新编,如今各营管带一时之间都调不开!因此一时之间还真挑不出合适的军官指挥了! 孙国安见之心中窃喜,虽然得了李汉的承诺,不过他也知道这乱世还是手上有兵才是正理,如此良机怎么还能坚持的住呢。 他知道刘化欧已经被季雨霖待指挥部任命为原湖北新军第四十二标第三营管带,手下几人都被安插进了第三营,自然不会与他来争,当下便主动站出来开了口,“季老弟若是放心老哥,在指挥部的任命没到来之前,就由孙某为你分忧,暂未打理这河南几营巡防吧!” 季雨霖等脸上一跳,尤其是他可是得了李汉提醒,这时见到他孙国安跳出来要兵,心中也是一阵紧张,不过到底是一方人杰,他知道孙国安所提议的无疑是现在最好的方法,若他真能掌握住几营编制,那么等会的战时,几营方才打乱重新编制的河南巡防营未尝就不能投入战场。到时候多出了一倍之兵,未尝不能给李纯部造成重创……甚至全吞下! “这……” 他口中沉吟了一阵便拿下了决定,在孙国安期待的眼神之中点了点头,“先生所说甚是,我这就暂代指挥部,任命先生为‘河南混成协’协统,被俘四营之兵尽皆调给阁下管理。先生,良轩临来之前,大帅曾经跟良轩说过,此番举事若是没有先生甘担骂名潜伏关内布置,我军政府断难如此之快便拿下武胜关。因此战后若论首功当非先生莫属,如今提议先生为一协协统并不为过。只是良轩却得了大帅委托,为军政府守卫北疆,暂代武胜关战时总指挥,日后多有调兵之处需要先生配合,倒是还请先生多多配合!” 能从他口中得到这个‘河南混成协’的协统之位,孙国安心中当下大喜,他知道这多少有李汉的暗许在里面,否则他季雨霖便是这武胜关战时总指挥,也没有权力任命比自己军级还要高上一级的军衔。知道是得了李汉的暗许,后面的那几句警告他自然也听了进去,如今看来军政府势力当真是蒸蒸日上,他孙国安是何人,清廷、革命党阵营前后转换了几次,人情冷暖受了不少,哪里还掂量不清自己的分量,自然不会去做那种给人上眼药的事情,当下忙不迭的应了下来。 左右都来欢贺一阵,定下来此事!算是皆大欢喜了! 不多久,便有探子来报,李纯部先锋两营一进入伏击圈,其中先锋一营的骑兵队已经就要抵达武胜关下。 季雨霖等知道要准备了,当下吩咐下去,为张锡元等换上军装,利于城墙之上等候,不叫先赶来探路的骑兵队发现任何破绽。为防止清兵提前发现,他此刻都还未强令被收编的几营剪去发辫,就是为了这时准备。 没多久,就有人来报,骑兵队抵达关下后,张锡元在几名护卫的‘护送下’与那骑兵队军官简单交谈几句之后,就有一队骑兵下了马入城休息,而他亲帅另一半人赶回后方回复关内无事,临走之前还特别吩咐,希望张锡元等出关一里迎接即将到来的新第二十一混成协协统李纯大人。 张锡元在一旁隐藏着的枪口威胁下自然不敢乱说话,自然满口应了下来。 见他识相之后,那骑兵队的军官方才上了马,率剩余手下往后面回复而去。 骑兵队走了之后,季雨霖等皆是心中松了一口气,知道如今没被发现,这次的伏击算是成了一半。 待那远远的马蹄声已经听不到了之后,他立刻下令,在那一队入了城的数十骑兵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周围便涌出数百士兵将他们团团围住,未发一枪一弹便缴了他们的武器。 解决了入了城的马队之后,孙国安立刻请辞前去接管几营新编的河南兵,刘化欧也另有任务在身,也请辞率领三营的士兵上了城墙上,补上了各处。 吩咐城墙之上架起的重炮下了遮掩的炮衣之后,城中一时之间到处响起的都是军官喝令搬运枪炮子弹的声音,城墙上到处都是奔走忙碌着搬运以及加高、加固的士兵,即便是临时搭建了几处扶梯,依旧显得忙碌不过来! 城外几处埋下重兵欲要伏击的据点都已经早早准备完毕,说来这城中防务算是最落后的一个了。武胜关古来就是南下行师必由之道,雄踞于峡谷之中,地处险要,扼控整个通道。关城以山为障,凿山成隘,城墙坚固,古以“车不能轨,马不能并骑”形容其险。两侧峰峦壁立,群山连绵,山上密布松、杉、竹等植被。因此比较适合伏兵,一旦敌军入了峡谷之内,基本上就要警惕那关门伏击之祸。 季雨霖早年也曾来过武胜关驻扎,大致还记得附近的地势。 此刻又有刘化欧等再次驻扎、巡逻了数年的老兵,早早便在两边的峡谷之上挑选了几处最适合伏击的地方,出动数千人忙碌了一个多小时,方才将二十四门笨重的山炮搬运上山,又在谷内几处毕竟之路上埋下大量的火药,两岸峡谷之上都聚集了大量的机枪、弹药,又有三营士兵埋伏,只等清军赶来,便要给他一个好瞧! 在那焦急的等待之中,南下清军新第二十一混成协李纯部,终于大军全部进入了山谷之中! 李纯骑在一匹战马之上,随着大军缓缓的入了这一处山谷之中。 不知何为,是不是为自己的前程担心,总之今天自离开了信阳以来,他这一颗心便一直跳个不停,说不出是担心还是什么,总之,并不是什么让他欢喜的感觉。 叹了口气,他抬头望着漫天的星辰,心中那一点点的淤积的晦暗却明显的越来越多了起来。 事实上,他最近的处境不是很好。 是的,从风传那位大人将要复出之后,他便一直担惊受怕、寝食难安。尤其是如今他被踢出了北洋六镇的编制,由之前的第六镇第十一协协统,平调接过了原湖北新军第二十一混成协的协统之位后,他心中,那股担心便一直没停下来过。 他知道,八成是那位大人的意思,看来那位大人对他这几年都没去拜访、孝敬他,反而跟铁良等一干坚定的倒袁派混在一起的做派十分不满,有心要敲打自己一番那。 叹了口气,李纯眉头紧皱,已经郁结成了一团疙瘩。 说起来,他也是老北洋出身了。他曾跟随淮军大将聂士成,清光绪十七年,被保送入天津武备学堂第二期。光绪二十一年毕业,以精于德国操法而留堂任班长,并协助教练军操。 后来,袁世凯在小站操练新军,他便随之前往任教练。第二年处升任新建陆军督队稽查先锋官。光绪二十八年5月,袁世凯奏设军政司在保定编练常备军,李纯任教练处(总办冯国璋)提调,因与袁世凯小妾杨氏为同乡,并且他本人也极其擅长经营,结果备受青睐。光绪二十九年初,升任京旗常备军(铁良任翼长)骑兵营管带;5月北洋新建陆军第一镇(统制官王英楷)成立,他任该镇骑兵营管带。 光绪三十一年9月,李纯参加清军河间秋操,在大操场里唱操,声震全场,为袁世凯称赏,随即升任第一镇第二协第三标统带,驻军北苑,从此成为袁世凯的亲信。 后西太后逝去、摄政王载沣获得滔天权势,眼看满朝尽是倒袁之声,李纯及时审时度势,凭借着当年他在京旗常备军任管带时曾对铁良多般照顾的关系,经铁良(铁杆的倒袁派)保荐给摄政王载沣由参将升为副将,调任北洋陆军第六镇第十一协统领,并兼第六镇随营学堂监督,驻军保定。 这几年来,眼看老袁复起无望。李纯就跟其他的原小站军官一样,不遗余力的淡化自己身上小站系的影子,更是在今年初,获得清廷封赏的陆军协都统衔。 原本这一切都该十分美好的,自投效了摄政王载沣之后,虽说他乃汉人的身份注定得不到摄政王载沣的完全相信,但是这位权倾朝野的觉罗新贵御下手段也是不凡,日后升任一镇统制在他看来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随着十月湖北的一声枪响,伴随着南方以孙黄为首的一帮革命党大有席卷天下之势。龙城内,那帮子怕死的觉罗们自是胆颤心惊,眼看着曾经从张之洞、袁世凯等汉臣重臣手中为他们重又夺回大权的大功臣‘摄政王载沣’原形毕露,面对着一天比一天要险恶的局面。一群鱼肉天下吃得脑满肠肥的硕鼠们终于怕了,于是边有人想起了袁世凯,这位被他们打倒了几年,从他手上不知得了多少好处的前任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了! 这摄政王载沣虽说性格懦弱,但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足见他其实还是有些手段的。要知道他面对的可不是旁人,而是几乎整个大清王朝的皇室宗贵们。旁人不知道,如今投靠了他的李纯前段时间可是几乎每天都能接到来自摄政王府的书信,自然知道如今在龙城中,摄政王的王府可是多次受到不明人士冲击,半夜在他王府大门墙壁上恶意涂抹粪便、投砸石头的事情时有发生。偏偏据被抓得几人交代,背后指使之人不是觉罗氏宗老,便是城中的王爷、贝勒,你叫他如何作为。 袁世凯的复出已经无人可当了,大势所以,偏偏这个时候洋人也跟着闹腾,摆明了不看好清廷统治,甚至大英帝国驻华公使朱尔典已经纠集法德俄三国公使,旗杆分明的站在袁世凯背后为他树旗,以摄政王载沣那见了洋人就腿软的性子,根本连拼个鱼死网破的魄力都没有。 白白让他心中纠结了数日,不知自己未来该当如何作为。 烦恼之间,他所在的中军已经大部入了谷中,李纯抬起头来,往那四周峡谷两侧山壁之上看去,他若只是擅长经营,胸中若是没有些许点墨,又如何能够坐上如今的位子,当下便口中轻盈,“果然是一处雄关,不愧古来兵家必争之地之称。此处峰峦壁立,群山连绵,山上又多有植被遮挡……若有守军于此处设伏,可潜一军潜伏与两侧,待大军尽数进入谷内,再行尽起伏击,若以羽箭则大军损失过半,若以火器、火炮轰之,则……” 说道这里他心中猛地一惊,若真有大军埋伏与此处,则他的第二十一混成协则有全军覆灭之可能! 不过旋即他便笑着甩头,想要将这种可笑的想法甩出了脑袋。 如今武胜关正在清军的掌握之中,关内数千大军驻守,又有雄关依仗,便是南方乱党纠结数万大军,短时间之内也断难拿下雄关,何况此时他已率军赶至,怎么可能! 只是,不知为何,这种想法却一直在他的脑海中转来转去,任他怎么都挥之不去! 最新全本:、、、、、、、、、、 第264章 重炮齐鸣 第264章重炮齐鸣 “哦?” 李纯听说先锋骑兵队回来了,点了点头,“关内无恙?” “回大帅,据先锋骑兵队报,关内无恙……河南第三十七混成协协统张锡元张大人已在关下静候大军抵达了!” 李纯心中松了口气,点了点头,“传令下去,前锋加快步伐……尽快赶到关内!” 此时时间已是临近九点,不少士兵都明显有些困倦了。//www、qВ5.com// “是,属下这就去传达!” 那传令兵很快便离开了……大军又行了一阵,眼看着笨重的辎重营也跟着入了谷内,后面便只剩下一营殿后的步兵营。这时又有一员将官,骑着战马快速的穿行绕开了不少的护卫,来到了他的面前。 “大人……卑职有事要报!” 他喊得十分急切,显然是有重大军情! 李纯面上不悦,一挥手左右侍卫这才让开,放他过来。 “什么事?” “回大人……卑职方才接手下有嗅觉敏锐者来报,发现谷内隐隐弥散有火药味。卑职当时不以为意,谁知方才有一士兵不小心将手上火把跌落在地,竟然引得地面上一处冒起火星来,幸亏他谨慎连忙踩灭方才不止出事。卑职带人查看之后确定是不慎露出的火药引子……” “什么?” 李纯顿时大惊,脸上冷汗连连。辎重营在中军之后,地上不可能是大军不慎散落的火药……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只是……骑兵队不是来报关内一切无恙吗? 难道是张锡元反了朝廷了? 他顿时被自己的猜测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啪嗒!” 这时,不远处的草丛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什么人?” 周围侍卫受惊大喝! 李纯眼神一扫,周围侍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有几人握紧武器小心的摸索了过去,不久后便回来了。 “回大帅,并无他物,乃是山上掉落下来的一块山石!” 那侍卫小心的回答道。 “原来只是山石!” 他口中微微念叨,脸上惊恐却更甚。 “不好,此处山谷怎会无故掉落山石?山上只怕有人?来人……” 他刚要派人上山查看,就看到远远地武胜关方向天空上亮起一个刺眼的红色烟花弹! 一瞬间,天地之间似乎喊杀之声四起,他的面上尽是苍白之色! “轰……” “嘭……” “哒哒哒……” 炮声阵阵响起,一枚枚炮弹自山谷两侧……武胜关方向呼啸而来,带着死亡的气息,落在了谷内聚集在一起的清军阵营之中。 “嘭!” 没有任何防备的清军一时不差,顿时在第一波的炮击之中被打得损失惨重陷入慌乱之中。 这时候李纯哪里还不知道武胜关那边出了事,气得口中连骂骑兵队废物,随后反应过来大声呵斥周围士兵准备迎战。 “快……快,找地方隐蔽……” “小心都不要聚集在一起!” “后退……先退出山谷……” 可惜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隆隆的炮声完全压制住了各队军官的喊声,队伍一时之间陷入慌乱之中根本无法阻止反攻! 李纯有心想要先退出山谷,无奈笨重的辎重营在后面,密密麻麻的马车运输都是枪炮子弹,完全挡住了大军的后撤之路。 “轰!” 谷中响起了一阵惊天的爆炸声,原来还未等到有人点燃埋在谷内的巨量火药,一发炮弹却是正巧引燃了那炸弹,在那冲天的爆炸声中,拥挤在一起的清军顿时被炸成了四散的残肢、肉块,血腥气味此计的山谷内一群被伏击的清军更乱上了几分。 “大帅,先锋营遭到武胜关炮火轰击,损失惨重。目前城头发现大量敌军,城头龙旗已经降下来了,换上了乱党的铁血十八星旗,只是夜色天黑,对方番号不明!” “武胜关落入敌手?为何下午未听到激战之声?不好,城中守军投敌?张锡元小儿误国……” 李纯脸上惊怒,连嘶吼的声音都显得沙哑了起来! “快快快,命令下去各队军官聚拢士兵回复指挥。凡有战死者以副职代为指挥,左右听令,于两侧找寻隐蔽!” “嘭!” 一刻流弹几乎擦着他的战马而过,惊得他的爱马惊嘶一声,差点将他从马上掀飞了起来! “大帅快些下马!” 李纯惊得一身冷汗,赶忙翻身下了马,在几个侍卫的护卫下,往周围一处隐蔽处躲去。 谷中一片慌乱,不过他麾下的第二十一混成协乃是以原北洋第六镇第十一协为根基组建,内里大部都是接受多年训练的精锐,渡过了最初的慌乱,加上大量的死亡令谷内的拥挤逐渐缓和了一些之后,到处响起的军官呼唤声也响亮了起来,逐渐的散落到各处隐蔽的队伍以棚为单位,开始聚集了起来,酝酿着反击。 “大帅,咱们必须先解决了两遍的伏兵,否则乱党大军借助着地势,咱们在谷中根本抵挡不了多久!何况卑职见两侧火力虽然密集,但是预计两侧伏兵人数定然不会太多,咱们应该先拿下两翼!” “不错,不过两侧火力甚是密集,传令下去立刻组织起来,强攻两翼山壁,必须要拿下两翼解决敌人的伏击!” 李纯能够独掌一军,甚至袁世凯倒台之后能够快速的投入摄政王载沣麾下,没有些能力是不可能的,当下很快的便心中有了些认知。 “想吃掉我的第二十一混成协?好大的贼胆,好大的胃口啊!”李纯脸上面皮不停的手动,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就要下令反击。 “大帅!”他麾下的一名幕僚迅速建议道,“军情不明,卑职愿领一军从左侧强攻!” “卑职愿领一军自右侧强攻!” “卑职这就吩咐组建防势,并派人收拢炮营士兵,组织炮火反击!” “卑职这就派出侦察兵全面侦查情况!” “好,不愧是我二十一协的好儿郎!” 瞧见麾下将官们首先恢复了士气之后,李纯深感满意,脸上有些狰狞的怒喝道:“全军都有,南方乱军不过区区两万人,其中大半都被南阳我清廷南下大军牵制,我料此刻他关内便是大军齐至人员也最多与我相仿。哼,我倒要瞧瞧,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要吞下我们第二十一混成协。传我军令,先拿两翼、炮营立刻组织炮火反击,压制关内两侧火炮,全军反击。谁第一个攻入山顶,赏银圆一百块!杀的敌军一人、赏银圆五块;缴枪一支、赏银十块!谁第一个随我拿下武胜关,赏银一千两!” “是……” 听见如此优厚的悬赏,各处如今已经反应了过来聚集起来的第二十一混成协的士兵如同喝了兴奋剂一般,一瞬间仿佛忘记了周围地上躺下的袍泽尸体,纷纷在军官们的带领下红着眼睛往两侧冲锋而去。 “嘭……” “轰……” “哒哒哒哒……” 一时之间,经过了一阵酝酿之后,山谷之中的枪炮轰鸣声反而更加刺耳的响了起来。 “报告!敌人开始反攻了!” 山谷之上一侧担任伏击任务的第八标一营沈继泽拿起望远镜,透过那被火光跟炮弹烟雾渲染的有些朦胧的空气,看向山谷下影影绰绰的一个个晃动的模糊身影跟那逐渐亮起的火光,经过了最初的被伏击之后的最初慌乱,清军终于开始组织起了反击。 “才一刻钟吗?” 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心中说不出是遗憾还是对敌人素质的佩服,沈继泽是老湖北新军出身了,这些年来国内因为张之洞跟袁世凯两位原提倡组建新军的巨掣,多番将香帅时代便开始组建的湖北新军拿来与袁世凯的以小站系为骨干打造的北洋系新军作比较,之前他心中还多有不服气,甚至认为之所以第一镇的头衔被从湖北新军手上夺取,完全是因为香帅离开的太早的原因,现在一看才明白,但只看兵将素质,北洋系新军已经将湖北系新军拉出了一段不小的差距! 最新全本:、、、、、、、、、、 第265章 重火力网压制 第265章重火力网压制 沈继泽为第八标麾下三十四营管带,原为第二标的老兵出身,当初攻打应城时,他是第一个攻入城中,从而获得了一枚大帅亲自为他带上了勋章。www、qΒ5.com后来因功被保调入了教官团,前往仙桃训练新兵。后来扩军时,他因得了季雨霖的赏识,直接被要来任了自己麾下的一营管带。 望着武胜关前的峡谷并不高,若不是伏军在之前设置了不少的陷阱障碍,清军并不需要多久就能攻上来。 只是很明显的,他的眼角却多了几分笑意,似乎完全没有为眼前的一群越来越近的清军所影响。 山上埋伏的两营士兵们显得跟他一样并不着急。由于下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清军,士兵们拿着步枪根本不需要瞄准,直接抬手就是一枪,然后下面砰地一声枪响,就有敌人倒地哀号的声音传来,有时甚至子弹还能穿透一个,落在另一个清军身上。而山上才方开了枪的年轻士兵却毫不理会,重新压入了子弹之后,一边拉动枪栓换弹上膛喃喃道,“等待……等待,还要等他们冲的再近一些!” “有一百米了吧!”一名士兵压低准星,小声的跟旁边的战友询问道。 “早着呢,别急,我看看……呦,快了,还有不足三十米的距离了,大家准备!” “哈哈,终于要发威了,快……快……快,都精神点,争取一鼓作气解决了他们!” 枪声之中,隐隐夹杂着士兵们的一阵阵轻声耳语,显然心中并不是十分担心。若不是不时前面遮掩的土袋、山石上传来一阵子弹的碰撞声,你根本不会相信,这里竟然在打仗! 沈继泽的附近,共架有四挺1909式8毫米哈奇开斯轻机枪。不过诡异的确是只有一挺在开火,而且射速还是半开半歇。十几名机枪手趴在开火机枪地附近,看着山下如割草般倒下的人群。实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抽个空隙插话道,“喂,我说弟兄们搬来的子弹多了些吧,整整十箱子弹,根本打不完!” “去去去,小点声。给管带大人听到了又要骂你了,赶紧老实的打你的步枪去,打,多杀几个。等会就该我们大显身手了!”主机枪手一脸兴奋,对着战友呵哧哧道。 周围一阵愣愣,这里是临时搬来的十几架哈奇开斯重机枪组建的狙击阵地,因为守军人数的不足,季雨霖得到了指挥部处大帅发来的电报指导,要求他将部队带来的机枪集中起来使用,说是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季雨霖如实照做了,他的第八标得了李汉的批示,北上之前多搬运了三十多挺机枪,如今两侧的山坡上整整集中了五十挺机枪,论火力之强大,当属国内第一了。 不过,他们还得等待……等待,因为指挥部转来的大帅下达的命令是,如果不能拿下第二十一混成协,那也要尽量消灭他的有生力量,争取打残了第二十一混成协,让他短时间之内都没有再战的势力。 而季雨霖显然与他的意见一致,将他的命令下达到了第一线。 旁边一群士兵的交谈沈继泽显然也听到了,只是眼看大势已经掌握在了革命军的手中他也乐得不去理会,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粗催下面多搬运些子弹侯在一旁,等待他或对面山坡上的另一位管带下达进攻的命令! “命令传达下去,再次告诉连排班军官一遍。此次战斗,长官的意思是以大量杀敌为主。我们营的任务都给我记清楚了,枪口都给我擦亮了,子弹准备好了,今天,决不能放走一个清军!” “是!” “还有通知下去,各排隐藏的机枪都给我全都准备好了,之前怕树木挡住子弹射击,再一次重申只允许了五分之一的机枪开火,如今咱们已经成功的将清军吸引上了上,就不要再给我隐藏了,也不要舍不得炮弹子弹都给我死命的往人群密集的地方打去,大帅让咱们带来了那么多的补给了。这一番若是不能给军政府立个首功,以后咱们八标可就真给兄弟部队们瞧不起了!通知下去,让弟兄们的准头亮起来,给我尽量专拣别人脑门子打!谁他.娘.的给我放空枪浪费子弹,老子一定上报军务处,扣他一个月的饷银……” “是,管带大人。” 那参谋官敬了一个礼,到处跑着去传达军令了! 几乎与此同时,对面的山头上也响起了差不多的声音,恶战一触即发! 当第二十混成协的协统李纯下达了攻击命令后,各处聚集起来的第二十一混成协的所部士兵顿时红着眼睛举枪在各队军官的组织下,发起来反击冲锋。 原五千多人的队伍,虽然在军政府第一波的强攻伏击中损失了将近三分之一,但是被他们瞧不起的一支乱军偷袭,这份耻辱深深刺激着这些北洋军士兵,因此在度过了最初的混乱之后,一得到大帅的命令,一群群的士兵高举着武器,且战且走,一步一步往那山上冲去! 他们的目标是先拿下这两翼山峰上埋伏的敌军,然后集中兵力强攻武胜关! 近了,冲锋在最前面的第二十一混成协的士兵已经距离山上的炮兵阵地不足一百米,只是守军的枪声还是跟刚才那般,虽然密集却完全压制不住清军的反攻。 山下指挥的李纯心中也是暗思,莫非山上的伏兵真的人数并不多? 如果真是那样,无疑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 李纯当然不会认为守军全部逃散,他脑袋冷静的转动着,凭借着自己多年领军的经验,他隐隐感觉有什么地方有些不对。 “守军的反应太安静了!”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他猛地反应了过来! 是了,若是他领军,面对着山下蜂拥而上的敌军,绝对不能还想之前那般开枪,并且似乎没有急促跟变动之感。 这里面肯定有不对的地方! 山上守军如此冷静地面对就要攻到山上的清军,却让李纯心中倍感压力。 “嘭!” 天空上再一次亮起了一枚刺眼的烟火信号弹,在它冉冉升起之后,两侧山上似乎被压抑了许久的能量终于齐齐爆发了起来。 “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 最快的一队清军距离上面的守军还有不足一百米的距离时,山上的守军终于开枪了。 密密麻麻的枪声杂乱却有序,以一种矛盾的表达,在山上亮起了一道道密密麻麻拉起来的火力网。 这一刻,作为近代大军事工业顶峰之产品——机器在远东的战场上,迫不及待的第二次向世人展示了它欲夺取轻武器之王的决心。 “啊……” “救命……” 几乎只是一瞬间,已经冲击到了伏军阵地前的清军倒下了大半,轻武器之王的霸道弹道,即便是大树、土石都能射穿,这一波出乎李纯等清将意料之外的突然反击,已经爬上了山的清军瞬间倒下了数百人,密集的火力网宛若来自阴曹地府的性命收割器一般,不断地收割着清军的性命! “不好!” 密集的机枪声响起的一瞬间,李纯等就发现了不对。难怪了,难怪了他心中一直感觉山上的伏军反应并不强烈,原来是可以隐藏着,不叫他们怀疑,好引诱他们上去送死! 一阵夜风吹过,他的身子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能够想出这计谋的帝江当真可怕,尤其是将他们的反应跟心理猜了个七八! 尤其更令他恐惧的还是,这么凶猛的火力,甚至比之北洋军最精锐的三镇都要凶猛的多,这还是报告中经常被提到的一群武器老旧、缺少训练的乱党所指挥的军队吗? “不……快……快隐蔽!” “左右,我们的炮营在哪里?在哪里?快……快把火炮移来,给我轰……彻底打掉山上的火力点!” “大帅,咱们的火炮在方才的袭击中被摧毁了不少,尤其是炮兵损失惨重……如今能够用上的火炮还有十余门!” “别管了,快……快些标测对方阵地,炮营准备,给我轰掉山上的机枪阵地!” “是!” 最新全本:、、、、、、、、、、 第266章 大获全胜 第266章大获全胜 传令兵得了李纯的命令之后,快速的下去吩咐残存的炮营准备。全\本\小\说\网\ 很快的,来自谷中的清军炮营终于响起了呼呼的炮声,来自清军的炮营终于开始反击了! “咻……轰!轰!轰!轰!” “咻……轰!轰!轰!轰!” 敌人的炮兵终于完成测量,十几颗炮弹倾泻而下。 巨大的爆炸声震的所有人耳聋瞬时失聪。虽然因为天黑、炮营难以校准山上的位置,不过在前几波的炮击之中还是有几炮弹盯着机枪连的火光,落在了阵地附近,先飞的石块直接贯穿了一个躲避不及的机枪手的脑门,其余几处虽然士兵们的反应极快,但还是有二十几人在这清军前几轮的炮战受到损伤。 一发发炮弹毫无准头地落在山上伏兵阵地附近,刚刚下过雨不久的山上还很潮湿,炮弹落下掀起的泥浆使得周围就跟下起泥雨似的。然而伏兵阵地火力却丝毫没有因此降低。 轰……一发炮弹再一次落在机枪连附近,经过了一阵慌乱之后,清军的开炮准度好了许多。正在附近趴着架着哈奇开斯机枪打得正欢的机枪手凌振身子一振,闷哼了一声。原来爆裂的弹片猛地击中了他的腰部,手上的哈奇开斯机枪的火舌呀因为他的受伤微微一停。 可是很快就见他死死的咬紧牙关,满脸都是豆大的汗珠还是坚持着继续扫射。 “是血……班长。你受伤了!让我来吧!班长!” 旁边的一个手臂被弹片穿过的士兵挣扎着要结果机枪,可他一双眼睛通红,耳朵早就被炸得听不见声音了。他的眼睛只有那些已经陷入癫狂状态嘶吼着往前冲地清军士兵。力气却随着血液的不断流出,慢慢地开始从他身体里流逝! “不好,班长晕过去了,快……快,副枪手准备!”只见两名供弹手迅速扶走倒下的凌振,副机枪手迅速填补空缺,抬起机枪,按下扳机开始继续扫射。 随着清军炮火的猛烈反击,山上附近的第八标士兵伤亡人数也在逐渐的增多。所幸依托着山石简单搭建的防势,大多数乱飞的子弹跟飞溅炸弹弹片对士兵们的伤害。 “炮队……炮队还没准备好吗?命令炮兵立即开火,集中射击,把所有炮弹给我全部打出去,狠狠地轰炸前方敌军阵地!给我拿下清军炮营!机枪连待命,等炮火一歇,立即对前方阵地发动猛攻!”这边山上,沈继泽方才抖去头上震落的树叶,就立刻下达命炮队反击的命令。他们的步兵跟不方便移动的机枪连对抗炮兵轰炸时,完全处于被动被炮击的困境。虽然坚持下去不成问题,但都是自己手下的兵,这其中很多人还都是不足二十的年轻小伙,让他们在这里丢了性命,他如何对得起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是!” 这时候山上的数十门山炮也跟着响了起来,虽然山上的伏兵手上没有重炮,都是便于移动的小口径山炮。但是强大的火力依旧不需质疑,何况炮队已经提前标住了山下峡谷中的多处位置,很快的山上的炮队便找到了十余门残存的清军重炮之所在,随之,来自山上的火炮也响了起来! “咻!轰!轰!轰!轰!” 随着炮火对清军仓促聚集起来的重炮营的猛烈压制,谷中的残余清军炮营随即将目标由机枪阵地转向了炮声响起的方位,一时之间,战场之上都是轰隆隆隆的炮声跟爆炸声! 只听那天空划过无数声尖锐的啸声。 靠近炮兵阵地附近的一处伏兵阵地,耳边听着呼啸的炮声越来越像,防势下的一众顿时心惊,有人大吼一声‘卧倒’,紧接着附近所有正在埋伏战斗的士兵门都下意识地趴到在地。 这一会儿,山下谷中的清军似乎不敢被压制了这么久,清军虽然只有少少的十余门火炮,但是却门门都是口径要远超山上小口径山炮的重炮,并且山下李纯的新第二十一混成协乃是老北洋出身,他麾下编制的正是原第六镇的第十一协,所属炮兵营的训练、素质、准头都远在伏军炮手之上。 这一阵清军的炮营似乎把他们所有的炮弹全部集中发射出去,而且经过测量校准后,准确度也越来越高了起来。 一时之间山坡上的所有士兵只能捂着耳朵,或缩在战壕里,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几百发炮弹把山上的炮兵阵地周围炸的坑坑洼洼,不仅伏军炮兵损失不小,甚至周围几处埋伏的士兵都遭了连累,损失惨重。 索性辎重营在清军队伍的最后面,军中虽然也有炮弹配置,但毕竟不多,随着山谷中清军炮营的炮声稍歇。山上伏军很顺利地成功夺回了战场火力压制,没有再受到一点抵抗! “老王……老王……老王!” “三哥……三哥……” “班长……” 炮声落去之后,山上的伏兵阵地之上哭声一片,阵地上到处都是倒下的尸体,因为头部没有很好的防护,不少士兵都被那飞溅的单片刺入头部当场死去,脑浆和着血水混合着泥浆,到处都是一片狼藉之色! 这次炮战,造成一百多名伏击士兵的伤亡。大多数伤亡都是炮弹击进士兵临时搭建的防势爆炸产生地伤害。还有不少人是没有忍受清军重炮炮弹爆炸带来的震动和气浪,活活被震碎了内脏。即使训练再优秀,即使你枪法再精准,想要在简易的工事里躲避炮火的伤害,还是不可能的! 很快解决了已经打光了手上炮弹的清军的炮营之后,山上两翼的炮口开始转动对准谷中清军聚集的各处轰击,不仅如此,与此同时,城中的几门射程较远的重炮也在发射中逐渐调整者角度,不久之后,一声猛烈的爆炸声自谷口不远处的辎重营传来……在一种清兵惊恐的眼神之中,远远地自武胜关方向的一枚重炮炮弹远远的落在了慌乱成一团的辎重营中,爆炸引爆了附近马车上堆积的炮弹,紧接着,又是一阵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原本还因为位置较之附近点稍远而在伏击之中未受到多少损失的辎重营在这场大爆炸中引起了连锁爆炸,近百辆马车上装载着不少的武器炮弹,在爆炸之中被连环引爆了多数,飞溅的铁片、冲天的大火,即便是还未进入谷中的殿后一营也受到了一定的损失! 运输物资的辎重营以及紧挨着的工程营更是在爆炸之中损失惨重,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不……” 远远地,李纯望着谷口处冲天的爆炸声跟火光,脸上尽是狰狞之色。他的军帽已经不知道丢在了什么地方,身子更是在那火光的映照之中显得有些颤颤抖抖的,要不是左右侍卫、幕僚们及时发现上前扶住了他,恐怕他就要软瘫倒在地上了! 不过饶是如此,他现在的样子也好像痴傻了一般,脸上面皮一阵阵的抽动个不停,口中更是不断的喃喃自语着,眼睛无神的望着谷口处那一个个身上沾着火焰、口中凄厉惨嚎着的辎重营、或工程营的士兵们的身影。 “完了……完了……全完了……” 他知道,他的第二十一混成协完了……前程也完了,连敌人都还没见到,自己的第二十一混成协整整五千多人,却全折在了这里。 这一次即便是他逃了回去,朝廷恐怕也不会放过他了! “大帅!” 身前噗通一声响,跪下的是他手下一个标统,叫常念恩。 只听他口中呜咽,哭得甚是伤感,“大帅,卑职无能……所指挥之一标……全标……全军覆灭了!” 方才发动第一波冲锋的便是他所指挥的一标,如今在他伏军数十挺机枪所组成的密集火力网之中,已经几乎死伤殆尽了! “大帅……咱们快些撤吧!” 旁边另一幕僚建议道! “是啊……大帅……咱们快些撤吧!” 眼看着两侧山坡上的伏军火力不见消减,短短的一个冲锋,竟然有三个营倒在了数十挺机枪所组成的密集火力网之下,大工业之威力第一次令这个正处于灭亡边缘的古老国度第一次见识了它那不可抵挡得霸道。 眼见麾下一协大军几乎死伤殆尽,李纯嘴唇都青白了去,面皮更是抽动不已,嘴里也好像一直都在喃喃的说些什么。 良久之后,一个幕僚见他似乎骇到了,方才走近一步,这才听清楚他口中所言,竟然是撤退几字。 得了他的命令,一众人顿时欢喜。 最新全本:、、、、、、、、、、 第267章 胜利了 第267章胜利了 “哗!” “我们胜利了!” “胜利了!” 这一场仅仅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的伏击战很快落下了帷幕。\www.\\ 伴随着战场上此起彼伏的枪声逐渐落去,天地之间尽是革命军欢腾喜悦的呼声,士兵们欢呼着,当然也没忘记追赶溃逃的李纯跟他的第二十一混成协残部,只是战前得了季雨霖的死命令,自两翼上坡跟关内涌出来的千余士兵仅仅只追赶的第二十一混成协残部狼狈逃窜出了峡谷之后,便停止了追击。 都说杀敌一千自伤八百,这一句却是不假。 尽管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三大要素,第八标的伏军将人数一倍与自己的李纯的新第二十一混成协打得大败而逃,但是本身却也在这场战事中损失不菲,那一阵清军的重炮压制,不少的清军士兵攀上了两侧山壁上,对伏兵造成了惨重的损失,战后两翼的第一道防势内密密麻麻的都是尸体,初步统计,至少有四百多人折损在了这一场战事之中。 也正是因为如此,尽管知道清军残部只怕人数已经不足两营,只是面对着城中数千还不安稳的原清军降兵,他们不得不收回了追击之心,在安排了一营在谷口临时设立防线防止清军杀回了回马枪之后,两营方才刚刚收复的河南巡防营士兵在孙国安的指挥之下走出了武胜关,一众人带着敬畏的目光,在这一处双方拼杀了一个多小时的峡谷中打扫了起来。 “武胜关伏击战大胜!” 很快这一份大胜的消息便被传送到了数十里外地县城指挥部内,落在了李汉的办公桌之上。 “啪!” 李汉兴奋的将手上拿着的一扎文件重重的放在了,激动的拿起陈天祥方才放下的电报。 “好好好好好!” 他口中连说五个好字,可见此时内心的激动了! “全赖大帅坐镇前线调度有方,各帅各部得以发挥,方能累获喜讯传来!” 一旁陈天祥面上也是多有喜色,在一旁恭敬的说道。 “你呀,什么时候也学会奉承的话了!”李汉嗤笑一句,若是平时他多半会就势训他一句,只是今天他心情的确很好,也就浑不在意了! “不错,良轩的指挥能力还远在正夫之上,好……这一场伏击战打得漂亮!” 李汉心情的确不错,这一会儿难得多夸奖了不在身边的季雨霖几句。 差不多在武胜关大捷的战报传来前约莫一刻钟的时间,第一混成协也传回来了一封捷报,陈穆坤付出一百多人的死伤,趁平靖关守军不备,仅比武胜关稍缓了不足两个小时,拿下了古称义阳三关之中的第二座——平靖关,为军政府彻底守稳了北疆门户,拿下了平靖关之后,他终于可以睡了安稳觉了! “大帅,季标统乃是当时帅才,由他坐镇武胜关,则武胜关可稳掌在我军政府手中!” 陈天祥与季雨霖颇有些交情,因此见他此刻心情不错,便在他身边为季雨霖说了几句好话,有心为好友去掉身上代理第八标标统的头衔。 “嗯……” 李汉点了点头,旋即微微皱了皱眉,“不,他的确是一员帅才,不过要说能够将武胜关稳掌在军政府手中,此话却为时过早了!” 叹了口气,不错,这一仗季雨霖打得不可谓不好,以区区不足敌人一半之兵,伏击击溃了兵强马壮的新第二十一混成协,虽然最后给那清将李纯率一部逃走,不过却在军政府大军的伏击之下几乎全军覆灭,不但丢失了全部的辎重,为军政府补充了近两千杆完好的步枪以及十余门重炮,战马五十多匹,被俘伤兵七百余人,留下了近三千四多具尸体,其中有一大半以上都是倒在了哈奇开斯机枪的密集火力网狙击之下。 只是这四千多的损失,对于南下的清军大军来说,才不过刚刚断了它的一根手指而已,痛是肯定的……但是却完全不影响清军的南下! 不过,这一场伏击战彻底打出了鄂中军政府的气势,却应该大书特书、广传天下才是,他若是不趁势多做上几番宣传,岂不白白浪费了这一番打击清军士气、为鄂中分军政府正名、吸引人才、吸引捐款、吸引政治投资、甚至吸引注意力以便让某些人加紧‘打探军政府机密情报’的机会了吗? 沉吟了一下,他便开了口道:“伯庸,记录!” 陈天祥这段时间一直跟在他身边,自然对他习惯已经摸得非常清楚了。实际上,方才陈见他面上隐隐思考的时候便猜想他可能要有吩咐,手上纸笔却是早就准备好了! 李汉释然一笑,说道:“你倒是有了经验了,记录吧。” 面上一肃,“命令第七标、城中巡防各挑选一营,合作二营立刻整军准备,连夜赶赴武胜关,交予季雨霖指挥。告诉他,关内一切守军我许他全权掌握!至于孙国安……嗯,安顿起来的确有些麻烦了。罢了,他到底与我军政府多有帮衬,不是想要兵权吗?回电季部、告诉他准了孙国安的河南混成协协统之位,不过战时需要听从季雨霖调度!一切补给按照第四标的标准与他,不许怠慢了他!” 陈天祥一怔,他也没想到这军政府的第五位协统竟然会是他。只是愣了一瞬,他便想到了一个问题,忙追问道。 “大帅,那孙国安与我军政府有帮衬之功,军政府的大军能够夺下武胜关他多有功劳,只是此人乃是清军出身,恐其日后生出异心,您看是不是应该对他隐晦敲打一下?” “你说的有道理!”他这一提,李汉也想到了,当下便皱眉思考了一阵。 “继续记录,第七标、应山巡防营、原第四十二标三营合为鄂中革命军第十三标,委任刘化欧为第十三标标统。升原第八标代标统、武胜关战时总指挥为第六协暂代统制官,督管原第八标、第十三标,另继续兼任武胜关战时总指挥!” 大时代当真是人才辈出,这刘化欧前番能够领导武胜关内军民掀起一场声势浩大的起义,要说没有点能力是不可能的,李汉也是对他起了爱才之心,何况他还是文学社出身,军政府还有些布置日后需要用到文学社,如今他不过提前布置一番罢了!不过战时提升季雨霖之位却是他临时起意,一来有心敲打孙国安,以防他居功自傲;二来未尝没有试探他的意思。毕竟无论第八标还是武胜关他都还有些布置在手中,此番举动却也不过希望他能够明白的表明态度,愿不愿意日后身上打上‘鄂中将领’的铭牌罢了! “……” 陈天祥一时之间手中的笔为之一顿,他还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为季雨霖争来了一协统制的位子,军级平白升了一级半,这么快的升官速度,在革命之前当真是闻所未闻,此刻心中微微有些妒忌也是在所难免的! “对了,等会派人去把随军北上的那两个‘中国之声’报纸的记者叫上,让他们随军一起赶赴武胜关,今晚多拍些附近战场的照片,明日全都正理好了,一并南下寄给应城‘中国之声’报纸总部,由让电报处把这一份武胜关大捷的情报发过去,哦对了,隐去所有军政府的损失情况跟关内守军情况,这方面是军事情报,万万不得有失!” “是,请大帅放心,伯庸省得!” 陈天祥很快便记录完了他的命令,不过却没收起纸笔,还在等待他的吩咐。 “基本上没了,对了,第一混成协拿下平靖关的事情也要记上,一并传给应城那边。这一次咱们务必要大书特书,让整个天下都知道我大军的勇不可挡!” “是!” 最新全本:、、、、、、、、、、 第268章 滦州兵谏 第268章滦州兵谏 处理完了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武胜关大捷的善后事项之后,压在武胜关大捷下面的几分情报露出了自己的庐山真面目。\www.qΒ\\ 方才陈天祥送过来的情报一共有四份,其中最重要的便是那一份他在忐忑中等待了许久的武胜关大捷的消息。除此之外还有三份,都是应城方才发过来的情报。 第一份他只是翻看了一眼就掀了过去,介绍的是军政府在武昌被擒的几个情报人员已经全部被遣返,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支约莫十多人的队伍,打着的旗号乃是参谋部特别参谋,说要北上协助他指挥抗敌大业。 李汉冷哼一声,只在情报后面写上‘不理’二字,如今应城都在张梅生的打点之下,老狐狸自从投效了他之后倒也安分,他叫情报司安在他身边的几个人都没发现他又什么不对的地方。以他之经验,阻挡区区几个武昌派过来的人员却是够了,何况不是还有李东来在吗! 只是后面李东来写的几句话令他微微皱了皱眉,他在密电中提到要对几人观察一阵,并且希望军政府允许他暂时下令宜昌那边的情报人员潜伏一阵的说法令他隐隐感觉到,被遣送回来的几人状况一定不是很好,武昌在应城这边吃了不少暗亏,这一次只怕用了不少手段,甚至被遣送回来的几人还能不能用,有没有经不起严刑拷打屈服甘当武昌暗线的都说不定。 他也是老情报一线出身的,对于这方面的龌龊知道的比谁都多,当面便应了他的要求,许他便宜行事大权。 第二份倒是令他多看了几眼,因为来介绍的都是武昌三镇、准备的说应该是三镇之一的汉口局势。 这几日清军兵力推进速度甚快,经二十六、二十七两日苦战,到昨天清军便将阵线又往汉口市区推进了一段,至午夜民军武装敢死队发动突然袭击才将其驱逐出市区。只是今日清军集中了北洋两镇所有重炮,连续轰击民军阵地,导致民军伤亡甚重,不得不放弃市区繁华地区,退守至六渡桥一线重新布防,死死的守住防线不失。 令他稍微感兴趣的便是今天上午黄兴亲至汉口前线督战,并将自己的战时军事总司令部于汉口满春茶园,以表自己与前线士兵共生死、同进退之心。要知道这满春茶园距离前线甚近,清军只要再突破了汉口民军六渡桥防线,火炮就能射击到他的司令部所在了! 李汉不得不赞这黄兴打了个好算盘,不过虽说短时间之内起到了鼓舞士气的效果,但也应该看看场合。 因此只能说是走了步臭的不能再臭的臭棋。 因为就前日战事的惨烈来看,六渡桥甚至整个汉口之失已经不可避免了,他此时不去加固汉阳城防,却反而将自己的司令部建在战场之后。从军事上来讲,民军无论出于合计,都不得不在六渡桥地区死守战线,而这一点正是清军想要看到的,清军据有火力优势,重炮射程远在民军之上,巴不得民军集中与一处,然后重炮轰之、对其造成大量杀伤。这是将司令部放在最前线的第一失。 而从政治上来讲,孙武被夺了三镇兵权之后心中如何能咽下这口气,暗地里只怕早就擦亮了眼睛,就等黄兴指挥有失之时跳出来反击同盟会,明后两日一旦六渡桥失守,民军不得不后撤……到时已经成为了前线民军军心所依的总司令部也不得不随之迁走,结果白白折了好不容易聚拢起来的人气! 对于汉口局势,李汉暂时帮不上任何忙来。甚至因为几个对鄂中发展极为有利的战略,他内心其实还隐隐的希望汉口失守,当然,时间却不能太早了。因为,他还没准备好呢! 同样简单的批注了几句。 他方才将这几份已经阅完的情报都揭了过去,翻到了最下面,陈天祥整理时认为是最次要的一份情报上了! 情报上信息很短,却有一个刺眼的标题——滦州兵谏! 才一看到这个情报,李汉的眼睛顿时为之一凸,握着这份情报的右手背上青筋不自觉的便暴了起来,可见心中的激动! “终于,要来了吗?” 他心中叹了口气,隐隐有些激动,更有些莫名的失落,滦州兵谏……这一个情报司只得了只言片语的消息,甚至还不如他知道的消息跟更加确切的多的情报,终于送到他的手上了! 滦州兵谏,这是一场在历史上仅仅留下了很少很少的篇幅,但是却在百年之后被从历史的废墟之中翻出来,被一群已经失去了自信、民族脊梁骨的老学究、学者、专家、教授们或攻击、或遗憾、或称赞、或美誉的历史事件。 因为他的父亲的原因,李汉对于这一场源于2004年,终结于他出事前的2011年,波及了大半个学术界的探讨知之甚详。 整个历史事件的始末是这样的! 1911年10月29日,也就是今天。 刚刚因武昌起义,被心中恐慌的清廷从永平秋操调回驻地的轻响革命,准确说是‘英、日式君主立宪制’的东路军二十镇中之王金铭、施从云、冯玉祥等革命派极力敦促张绍曾即刻举兵,响应南方革命。反对派潘榘楹、范国障等人则力主赴湖北镇压起义。此时张绍曾收到彭家珍(同盟会)的急电,希望张在滦州扣留由彭负责押运支援南方的军火。张见电即刻行事,共截获枪5000支,子弹500万发。 与蓝天蔚、吴禄贞合称‘士官三杰’之一的张绍曾截获军火后,以为实力大增,结果不停‘蓝天蔚、吴禄贞’二人劝阻,逐于10月29日电奏清廷,实行兵谏,提出“废除内阁,速开国会”,表示只要“实行立宪”,即可“停军不发”同时提出改革的十二条政纲: 1,大清皇帝万世一系。 2,于本年内召集国会。 3,宪法由国会起草,以皇帝之名义宣布之,但皇帝不得加以修正或否认。 4,缔结条约及讲和,由国会取决,以皇帝之名义行之。 5,皇帝统率海陆军,但对国内用兵时,必经国会议决。 6,不得以命令施行“就地正……法,格杀勿论”之事。 7,特赦国事犯。 8,组织责任内阁,总理大臣由国会选举后,以皇帝敕任之,其他国务大臣由总理大臣推荐任之。皇族不得为国务大臣。 9,国会有修改宪法之提议权。 10,本年度预算未经国务议决,不得适用前年度之预算支出。 11,凡增重人民之负担,须由国会议决。 12,宪法及国会法之制定,军人有参与权。 清廷的一帮皇族宗贵自然不会接受此在他们看来的无理要求,因为一旦接受了便表示他们将丧失了手上的所有权力,比之同袁世凯妥协带来的损失还要大得多。 不过29日正值山西举义宣布独立后的第二天,京畿之地正处于无兵可守的不利局面之中。清廷本来面对相隔还有段距离的山西都感到胆颤心惊,惟恐不接受张昭曾之提议,令他恼羞成怒兴兵作乱,到时第二十镇大军可直接挥军西进,直逼京城。 正是因为这种的担心,清廷方才压下心中怒气,派人前往滦州‘嘉奖’与他,称其“忠勇体国”,并赏给“侍郎衔”,表示愿意接受他提出的十二条纲领。 第二日清廷果然以小皇帝名义下了《罪已诏》,宣布开放党禁,释放政治犯,撤销皇族内阁,维新更始,实行立宪,还以滦州兵谏的“十二条政纲”为蓝本,起草了宪法,称为《重大信条十九条》。 眼见清廷应允了许诺之后,张昭曾到底属于立宪派阵营,并不是完全的同情革命,因此心中满意的他便不停属下跟蓝天蔚、吴禄贞两位至交好友劝阻,以自己的威望压下了第二十镇内呼吁的革命之声。 却不想他前番的滦州兵谏已经让清廷记恨上了他,在他安抚了第二十镇之后,清廷一方面假意奉承,暂避兵锋;一方面紧张部署,露出杀机。先是任命张绍曾为“宣抚大臣”,南下长江一带,调离滦州,削去了他的兵权。然后将第三镇由东北调至廊坊,切断了张、吴二队会合的可能;将滦州以西的车皮全部集中于京,以防滦军乘车西进。并在11月7日调第六镇统制吴禄贞署理山西巡抚,削去兵权。之后派人暗杀了他!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张昭曾自己在政治上的不成熟性,间接暗害了两个人,即他的两位至交好友,之前与他相约共同逼迫清廷接受‘君主立宪制’的蓝天蔚跟吴禄贞。这两日其后一人被驱逐出了东三省,不得不加入了同盟会,而吴禄贞则干脆因为他的半路撂车丢了性命;同样也是因为张昭曾自己在政治上的不成熟性,间接成就了两个人,第一个便是一直没能同清廷谈妥条件的袁世凯,此番时隔三年后的复出,他的胃口明显要比以前大得多了,因此几番与清廷谈判都没谈妥,最后还是张昭曾的‘滦州兵谏’,让清廷的一帮皇族宗贵们彻底醒悟了自己的危险处境,果断了放弃了软弱无能的摄政王载沣,几乎接受了袁世凯提出的所有‘大逆不道’的条件!至于另一位被他成就的人物,那便是后来鼎鼎有名的‘东北王——张作霖’,他在蓝天蔚后来指挥的奉天起义之中果断告密,结果导致奉天起义失败,他本人被总督赵尔巽逐出奉天。反倒是张作霖因平乱有功,得了总督赵尔巽的赏识,日后节节高升,最后成就了一代东北王! 李汉之所以对于‘滦州兵谏’这件事情知之甚详,完全是因为他的父亲,那位研究了大半辈子近代史的教授曾经有段时间已经跟他的那些学术界的朋友、甚至学生在家里争论有关‘滦州兵谏’的历史影响、成败得失,甚至几次争得面红耳赤,差点没因为观点的不同跟一位相交多年的至交闹成绝交,因此方才对此堪称知之甚详。 后世的国人绝对称得上是世上最脆弱的民族、没有之一。 因为近代史的不堪入目、以及现代科技、经济的落后,造就了这个民族后来的几代人扭曲之性格!纵观后世完全可以将国人划分为三类,即盲目自大,揪着一点西方已经更新了几代的技术也敢放狂言技术领先,张口世界四大文明古国、闭嘴五千年璀璨历史……当真狂妄自大、不知所谓、更不愿自己睁眼去看世界;更有自信严重缺失者,盲目推崇国外一切,恨不得染了头发、换了肤色,脑中只有西方圆圆的洋月亮,看不到自家的美;再不就是茫然自若,不管不顾一切,活着只为吃喝、只求活着之流,仿佛整个国家的未来、有未有未来都与他无关一般! 这股不正之风蔓延全国,将一个拥有十数亿人口的大国全部囊入了其中,不止政客、富翁、白领、工人、农民,甚至老者、女人、年轻人、小孩,以及学术界都被这两股歪风吹得扭曲看不到原来的历史! 关于这一场‘滦州兵谏’,后世的学术界有一种令李汉跟他家老爷子嗤之以鼻的说法,只是没想到从04年到11年,几年间的辩论竟然令这种否认历史的说辞成了社会学术的主流,即当年的‘滦州兵谏’朝廷如能对张绍曾等人建议给予肯定答复,相信由湖北新军引发的大革命完全可至此结束。张绍曾的奏折特别是十二条政纲,除了个别条款还有商量余地,其基本精神就是要建立一个现代国家,其政体就是中国人多年来期待的虚君立宪,朝廷如果能够对张绍曾等人的这些建议给予肯定的答复,那么清廷能从此走上‘君主立宪’之路,依托着近代三十年的洋务运动打下的家底,清廷完全可以避免后世持续半个世纪的国内混乱,也就不会给日本可乘之机,很大几率的就不会再有抗日战争,那么经历了百年的工业发展,中国未尝不能真正的屹立于世界强国之林。 由此可见后世国内学术界骨气之缺失,当真令人为之不齿! “大帅!大帅!” 耳边突然传来呼声,李汉顿时精神一振,脸上哑然一笑,他竟然为了一些还未发生的事情想得入神了!不禁摇了摇头,这个时代多了他这么一个误入者之后,他又怎么会允许因为张昭曾自己的政治经验不足,导致历史上的那一件事情再一次发生呢! 旋即嘴角多了几分笑意,不错,今日方才开始的‘滦州兵谏’,实际上他自解决了襄阳南下清军刘温玉之后便开始命情报处抽调专员准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如今,正要到他的那些准备向世人展露的时候了! “伯庸!” “到!” “你辛苦一些,等会办完了手上的工作之后,亲自去电报处,让电报处给应城李副官那里拍一封电报,告诉他‘水混了、该引鱼儿上钩了’,他会明白该怎么做的!另外,通知‘中国之声’总部,让他们今天晚上辛苦一些,务必要多写几篇好文,争取在明日拂晓前将宣传‘武胜关、平靖关’两处捷报的报纸排完版,第一版挑出几份来,给李副官,让他派人给武昌的军务部长孙武、大都督黎元洪各送几份过去!” “是!”陈天祥快速的记录下来,完了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询问道:“大帅,如今武昌那边管事的是同盟会,不需要给他们送几份过去吗?” 李汉脸上微微转冷,“不用了,黄、宋二人抵达湖北,如今同盟会巨头中已有四人齐聚武昌,自然瞧不上我等非同盟会的革命党人,何必此刻过去贴他冷屁股。相比较他们,这时候还是失了势的孙武跟翅膀还没硬起来的那位军政府大都督更需要助力,咱们这时更需要旗杆分明的站好位置!” “是!” 陈天祥很快记录完毕,等他继续吩咐。 李汉这时也累了,不过精神却很好,微微揉了揉额上太阳穴,低声像是在与他说话,又好似在喃喃自语一般:“所有提前能做的布置,可以用出的手段我都用出来了,剩下的便是坚持了……看谁先坚守不住宣布投降!” 最新全本:、、、、、、、、、、 第269章 情报司 第269章情报司 天色已经很晚了,不过应城这边李东来却一直都没休息,他还在等待。\\www、qb5.com\ 处理完了今天一天所堆积的情报工作之后,他将汇总的几件需要交给大帅批示的文件整理完毕,然后命人送去电报处,拍发到应山县城的战时临时指挥部去。 跟在李汉身边有段时日了,如今他也算的是对他的性格比较了解了。因此猜到了,方才递过去的几份文件,大帅多半会很快处理完,然后命人将回电拍来。 因此,即便今天的公务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他还需要再等待一阵。 夜已经深了,自确定了清军即将南下的消息以后,他已经好几日都没能好好休息一下了。随着情况的变化,情报司如今所需要处理的事务突然多了起来,尤其是很多都是有关鄂中军政府所掌握的五府内各处传来的信息,情报司所掌握的一些武昌、清军以及宜昌那边派过来的探子的活动跟资料,情报司外派人员所刺探到的情报、甚至打听到的一些风声,全都被情报司外派到各地的人员一点一点的收集起来,然后通过各种秘密途径,传回应城总部,经过瓦选之后,再由总部工作人员将整理好的情报交给他,由他转递给李汉! 也许是对于这个对他来说还比较陌生,无法完全融入的清末乱世的恐惧。李汉表现的明显对于他麾下的几员大将并不是完全信任,反倒是对他出身的情报机构更青睐一些。因此不仅情报司在他的示意下,在他麾下的各位领军大将身边都或多或少的安置了些耳目。 并且在他的多次插手之下,甚至亲自根据后世国内几大情报的组成为情报司搭建了一个框架,并先后五次向情报司拨发了高达三十万两的白银的经费之后,这个才方组建的情报司已经逐渐显露出了一丝霸道,如今即便是在地里、情报来源等多处首先的情况下,情报司已经能够做到仅比湖北军政府的高侦科(高等侦查科简称‘高侦科’)稍慢一筹获得国内其余地区情报信息,至于省内的信息,情报司完全可以保证在第一时间内将情报送到李汉的手中。 并且,情报司还拥有直属的无线电通讯器,跟直属的刺杀部门。 情报司在一点点的发展壮大,如今虽说因为前段时间的武昌之变,导致鄂中在武昌的耳目基本上被扫空,短时间之内为免引起高侦科的反击,退出了三镇。 不过,现在军政府跟军务部长孙武、大都督黎元洪走近,而这两方也的确有意拉拢现在羽翼渐丰的李汉,因此,短时间之内三方之间只要不闹翻,对于武昌那边的情报,军政府完全能够在事后得到风声。 当然,完全李东来根本不会完全将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事实上,他如今正准备派人潜入处于清军重兵把守之下的麻城,在那里直接建立情报点,收集清军情报,并且为军政府然后的军事先行布置;不仅如此,情报司还在汉川重新组建了一个情报点,专门负责收集有关武昌那边两军战事的站点,并未完全放弃对湖北军政府的情报刺探。 可以说,在李东来的领导之下,情报司当真未辜负李汉跟军政府对它的期望,在许多事务中正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任务! 情报司如今勉强有了一丝庞然大物的气势,如今共设有七科五处,协力捍卫鄂中军政府的统治,不,准确说是李汉对于鄂中军政府的掌控! 七科之第一科(机要科)主管军政府如今李汉亲自出手编制的五套通讯密码,并负责相关密码类文件的处理。这一科常驻应城总部,目前只有五人,均是出自李汉从武昌出走时带走的测绘学堂的学生兵之中。别看这一科人数最少,并且军政府每日要处理的密码文件几乎等同于无,实际只有战时或处理国内重大紧急事务时才会有些忙碌。但是他们寻常还要肩负编制建议中文密码、甚至英文、阿拉伯数字密码的任务,因此活计算起来却是七科之中最耗脑力的一个。 七科之第二科(信息处理科)主管其他各科送来之情报验证、处理。与第一科一样,这一科常驻应城总部,目前工作人员有七人。 七科之第三科(政务分析处)原情报司第一科,主管武昌三镇清军、湖北军政府军政情报刺探,政治政策分析汇总,总部虽在应城,但是主要人员都在武昌三镇,在前番的武昌之变中损失惨重,原有人员共十七人,目前怀疑本科人员全部暴露,第三批征召的情报人员还在训练之中,目前已经确定有二十人将被划入政务分析科之中,正处于重新组建之中。 七科之第四科(国内军情科)主管临近各省甚至全国各处、各地的情报搜集,是最苦最累也是危险性最高,并且李汉要求最高的一个,目前共计有二十一人为其服务,其中超过十五人被派往各处,不在省内! 七科之第五科(战时情报收集科)因为战事已起的原因,暂时主管临近湖北的河南省清军情报收集,目前除了应城总部之外,已经在河南省信阳、南阳、洛阳三地成功搭建了情报收集点,共有二十九员情报人员,第三批征召的情报人员还在训练之中,目前已经确定有三十人将被划入战时情报收集科之中,外派人员高达二十一人,并有其他科室人员一同工作,是近段时间来最忙碌的一个。 七科之第六科(本部情报刺探科)主管鄂中军政府已掌握之五府内情报收集,目前也兼顾宜昌、恩施等地的情报刺探工作,人员共有十三人,本部留住四人,其余全部外派中。 七科之第七科,也是情报司七科中实力最强的一个(反间谍情报科)主管反间谍情报搜集,已经暴露的各势力派驻的探子的跟监、侦查、逮捕、策反、刑讯等,目前共有四十四人,是李东来投入心血最多的两个部门之一。 而情报司除了这七科之外,还有五个分处独立之外。即情报司专属的‘电报处’(接受密码电报)、情报司专属的‘特别财务处’(负责贿赂、策反敌对势力官员,收买、发展情报人员)、地理地图绘制处(负责绘制详细的省内、甚至全事、地理地图)、特别警戒处(负责军政府革命军几位将领的安全,并安插耳目)以及实力最强的‘军务行动处’(专门负责直接暗杀或危险接触类任务,以及可能会发生人员伤亡类的任务,是李东来投入心血最多的两个部门之一)而情报司除了这七科之外,还有五个分处独立之外。即情报司专属的‘电报处’(接受密码电报)、情报司专属的‘特别财务处’(负责贿赂、策反敌对势力官员,收买、发展情报人员)、地理地图绘制处(负责绘制详细的省内、甚至全事、地理地图)、特别警戒处(负责军政府革命军几位将领的安全,并安插耳目)以及实力最强的‘军务行动处’(专门负责直接暗杀或危险接触类任务,以及可能会发生人员伤亡类的任务,是李东来投入心血最多的两个部门之一)可以说,如今情报司能够在短短不足一月内从无到有、从有到壮大再到如今各类工作人员合计四百余人,虽有李汉跟军政府不计其数的资源倾斜,但是里面若是没有李东来的领导,断难出现如今的这般威势! 眼神落在桌面上摆放着的剩下几份文件,李东来眉头微微皱起来。这几份情报是他特意留下来的,都是情报司从各处发回来的。战前李汉曾经要他留守应城,并允诺他在自己走后可以便宜行事,不过因为牵扯的事情比较多,他虽然都处理了一遍,也只是初稿,还要斟酌一番。 最新全本:、、、、、、、、、、 第270章 暗争施南府 第270章暗争施南府 “鄂西那边最近局势有些不稳,施南府才方举义两天就闹腾起来了!” 他眉头虽然皱起,眼中却多有几分兴奋,原来28日施南府反正之后,原湖北新军第八镇三十二标三营管带李汝魁被推为分司令部部长。//www、qb5、com\\而恩施驻军之中的宜防营管带陈金瑞,自持自己乃是巡抚张之洞由宜昌调往恩施镇压沙地教案留驻的老人了,因此借故强要恩施分军政府军务部长之位、并讨要饷银。遭到李汝魁的果断拒绝之后,陈金瑞不服,于是改名朱扬武,自称明代后裔、这两日来处处与李汝魁作对。 今日得了武昌晋升‘恩宣’驻军总司令的宜昌唐牺支派人前往,欲要说服李汝魁同意学那李汉合并三府之举,好方便他整合两地之军,支援武昌三镇革命(当然还有其他的隐藏意思)。 李汝魁、向炳焜(参谋兼秘书),康代裕(宜昌分军政府派来的民政使)自然同意,于是开会表决,却不想那已经改名‘朱扬武’的陈金瑞竟然说服了施南府三营驻军中的另一施防营管带王泽吾,与他一同极力反对两府合并,双方闹得不可开交,大会不欢而散。 朱扬武手段果狠,散了会之后便派人强行派人驱赶走了宜昌派来的民政使康代裕,双方闹得不可开交,甚至午时一度集结军队在城中对质,最后还是李汝魁先妥协,言到缓些时日再提两府合并之时,并承诺立刻为朱扬武的宜防营发放一月饷银,这才平息了祸事。 谁料到他这一举虽然暂时缓和了同朱扬武之间的紧张,却又让没分到饷银的施防营跟它的管带王泽吾心中大怒,暗自彻底倒向了欲要争夺分军政府司令部部长的朱扬武。 李东来之所以眼中兴奋,是因为这施南府不稳乃是他跟李汉最乐意看到的,并且这后面也有情报司的运作。不然你道那胆小怕事的朱扬武缘何突然牛气了起来,竟然敢强行驱赶宜昌拍过去的民政使。要是没有人在背后给他鼓气,朱扬武真敢硬气的跟身边的庞然大物——宜昌耍手段吗? 没错,这背后自然有他的运作。事实上两方虽然早在清廷统治的时期,那朱扬武就跟李汝魁就因为饷银的事情,不止闹过一次、结下了不少的怨气。 只是以他胆小的性子,不被气怨到一定程度,断不会如此果断的对上的。 这事说起来也好解释,原来出于西进计划的需要,军政府早就派遣了几个情报司的情报人员潜入了施南府内。 而其中几个情报司派遣在施南府的情报人员就是以酒楼这种地方为据点,负责收集情报的。昨天晚上也是巧合,情报司的情报人员竟然意外的遇到了半夜在酒楼买醉的朱扬武,不过当时的他已经喝得大醉,张嘴闭嘴都是对军政府的抱怨,对李汝魁的谩骂,看得出来他对李汝魁的怨念极深,竟然含糊中说了一句‘逼急了自己就找人把他暗杀了去’。 或许他自己说的无心,但是那情报人员却眼睛一亮心中记了下来,立刻回身书了一封信,趁他大醉,身边又没有护卫,将那封信塞进了他的衣服内。 没想到今晨朱扬武醒酒之后发现了那份书信竟然真找上了情报司在施南府的一处据点,同该据点的负责人秘密协商了一个多小时,方才满意的离开了。 而情报司付出的代价则是一个鄂中军政府保他日后成为施南府的最高长官的承诺跟随行携带的数十杆缴获自刘温玉处的武器,并且日后还要再为他准备两百杆上等好枪! 便换来了他日后将施南府与鄂中合并之承诺! 想到这里李东来脸上隐隐浮现一缕笑意,那朱扬武只怕心中没安好心,日后定然也不会承认这事。 只是,军政府如今要的乃是让他阻挡一下最近发展迅速的宜昌军政府。前几日伴随着宜昌大军的进逼,盘踞宜都至当阳一线的最后一股清军在眼见逃脱无望、而宜昌也承诺不计较旗人之过之后,纷纷放下了抵抗,原本两军之中还有些缓冲的宜昌跟鄂中两大省内势力,如今却已经直面相邻,再没了清军的缓冲了。 鄂中经过了李汉的苦心经营,实力已经甩开了宜昌一线,不过此刻大军都集中到了北部抵御南下清军,腹地空虚,宜昌攻陷了当阳之后的表现实在是令鄂中军政府不安。这两日唐部的数只巡防几次进入荆门地区,甚至最远一次更是抵达沙洋镇外,此番举动似乎隐隐有趁鄂中腹地空虚趁机而入的意思,很是挑动了一番鄂中的神经,这也是为什么李汉严令张炳乾的第二协在方才扩招了三千兵丁之后,有在仙桃、天门、荆州等地招募两千士兵的原因。他的第二协也因为宜昌的壮大,被牢牢的束缚在了荆州地区动弹不得。因为从情报司自宜昌刺探到的一些情报看来,本身乃是同盟会出身的宜昌分军政府总司令唐牺支似乎接到了武昌的什么命令,这几日内部会议上不时有人提议顺势接管荆州府! 对于就在身边的宜昌,李汉跟军政府都将之视之为大敌,宜昌两个协的武力,虽说在鄂中的军事力量经过了连番战事的磨练之后正面交战已经谈不上威胁了,只是如今为了应付南下的清军,这才暂时抽调不出兵力布防。而且同盟会似乎从之前被俘的几个情报司的人员口中得到了什么消息,最近宜昌的消息越来越难得到,也更加真假难辨,令他不得不吩咐宜昌那边的探子暂时潜伏。 “是时候给宜昌找点事情做了……” 他口中喃喃自语,宜昌早在方才成立军政府,便打起了旁边施南府的注意了。如今鄂中虽然主力大部分抽调北上,但一来乃是抵挡清军南下,同盟会跟唐牺支都不愿看到失去了鄂中的屏障之后,河南数万清军大举南下对武昌三镇造成两面夹击的困境;二来第二协张炳乾部一直驻扎在荆州府没有动弹过,未尝没有防范他们的意思。 只是光靠这些还是不能完全保证鄂中的安全,所以,情报司早就准备了几套应付宜昌出招的方案了,策反施南府,组织唐部将影响力扩及到施南府便是其中之一了! 想到这里他有了腹案,大帅已经许他便宜行事之权,因此他便书信一封,等会让电报处转驻守荆州的第二协统制官——张炳乾,命他准备些枪支,分散在明后几日转运到施南府,为那朱扬武壮胆。 眼中闪过一丝凶厉之色,那李汝魁既然已经有了同宜昌合并之心了,那么施南府一旦进了宜昌的肚子里,再想让他吐出来就麻烦了。 那朱扬武不是有意替代李汝魁上位吗,是应该对他多点援助了! 制定了施南府那边的应对方针之后,他的桌子上,还有两份让他比较头痛的情报,都是晚些时候才方发过来的情报,需要等待大帅那边的指示之后,才能制定应对措施。 这其中一份跟那‘滦州兵谏’有些关系,乃是大帅提前派遣了几人北上,如今方已经到达了大帅制定的地点,只等大帅一声令下,便要与他制定的那人碰面了! 这件事情他做不得决定,因为乃是大帅亲自批示过,需要得到他的应允之后,才可与那人见面的,因此他只能先行等待应山那边大帅的意思了。 最新全本:、、、、、、、、、、 第271章 河水已浑、引鱼上钩 第271章河水已浑、引鱼上钩 这第二件事情他也做不得决定,乃是先前大帅曾经亲口跟他交代了一件事情,命他加紧收集府内所有的探子名单有大用途,说是要挖一个陷阱等人来投。/www.qb5、com\\ 这府内的探子虽然难抓,但真要锁定目标却不困难,只需盯住府内富户,比如如今经过了军政府的几番敲打,变得‘凄惨’多了的杜家,以及城中的一些其他在军政府兴起之后失去了利益的富户、乡绅。 他仅仅是听了李汉的吩咐,稍稍放出了军政府如今正在制定一款有关土地的政策的风声之后,立刻便有不少的乡绅之流最近家中多有陌生人出没。结果顺藤摸瓜,给军政府掌握了一批清廷派过来的探子名单。 自二十号以来的短短十日,如今军政府已经确定了十余名新进外来的清军探子名单,并且查出了不少心生异心的城中富户。这些人最近动作越来越大了起来,甚至随着清军大军的南下,已经好像认定了军政府必将大败一般,行事更加无所顾忌了起来。 情报司下面的人几次都想出动,将他们完全清扫一空。 只是李东来一直没等到大帅吩咐,只得强压了下来,命令只是留心注意,等待命令。 而今天,自中午应山那边吩咐他开始搅浑河水之后,情报司便立刻发动了起来,先是放出了军政府调集多路大军北上的风声;接着又放出了李汉在应山县城内遭不明势力的枪手袭击轻伤、重伤、安全无恙已经抓到凶手等三个版本经过加料后的消息;最后才隐晦的放出了军政府最近将有大动作的消息,吊足了一群肥鱼的胃口! 只是,大帅提到的浑水一直都没等到,因此,更加香气逼人的诱饵却还放在他的办公室抽屉中,没有放出去引诱肥鱼上钩来! 眼睛微微眯起,满是压制不住的兴奋。有些闻到香味的鱼儿显然沉不住气了,这份情报显示,下午他们注意到的四人已经开始了行动,而趁着他们行动露出的蛛丝马迹,情报司又再一次掌握了七八个可能是清廷探子的名单。 更令情报司跟他注目的是,竟然有一个清军的探子混入了军政府驻地内,虽然只是新晋被招募的一批清扫工中的一位,但是,能够在情报司的眼皮底下混进掌握军政府最核心机密的驻地办公处内,这一巴掌当真是打得很疼。 情报司早就驻地各处办公处内安置了反谍工作人员,若不是那扮作清扫工的清军探子今日也表现的有些急躁,甚至几次想进入掌握机密文件传送跟备案的电报处打扫,而那一块的卫生并不是属于他负责。 这一异常举动引得电报处的一个反谍人员的注意,命人特意去查了他的背景之后,才发现他那一份看似完美的背景,实际上却有多处根本无从考证,这才确认了他的探子身份。 当真是隐藏够深的! 手指不自觉的轻敲在桌子上,这是他一直在李汉身边学来的一个习惯。平时若是思路受阻或者疑惑的时候,便喜欢轻敲桌子,在他淡淡的响声之中,一个人安静的思考。 “战事已经打响,光化那边因为第十一标的第一夜的拼死阻击,将战线稳定在了谷城县——光化县,然清军第二日便将战线推到襄阳城下的计划宣告失败。而襄阳府内虽然多处陷落,到底军政府提前有了防备,襄阳城城高粮足,挡他一两个月完全不成问题。若果真如先生所分析的那样,剩下的就是要逼迫清军、不,是清廷尽快将南下大军调回京畿之地驻防了!” 他心中等待的焦急,却不影响自己的思考,只是眼睛不时的飘向被他摆放在一旁的怀表。 时间就在这等待之中慢慢的渡过! 终于,约莫又等待了半个多钟头之后,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心中猛地一紧,隐隐感觉可能是应山那边的回电到了。 待那声音还没走到门后,他便忙道了一句:“可是大帅的回电来了?不用敲门了,进来吧?” “是!” 门外应了一声,接着门被推开了,走进了一个怀抱着一叠文件的士兵,果然如他猜测那般,应山那边的回电终于来了! “长官,大帅那边的电报送来了!” “好,快些给我!” 李东来几步便走上前,几乎是从他手中抢过的那几份文件。 才翻开看了一页,他的脸上便已经满是喜色了,“什么,武胜关大捷,伏击消灭了清军南下的一个主力混成协?好消息!当真是好消息!” 应山战事第一天便能取得这样的战绩,当真是令他欣喜,他已经隐隐有预感,北线之战一起他就在猜测会是大帅会在什么时间通知计划运转,如今第一日便取得大捷,再加上北疆果如大帅所料‘士官三杰之一的张昭曾’兵谏清廷,如今当真是为他们的计划搅浑了河水,铺平了所有的路子,情报司的计划估计也该行动了! 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再往下看去,李汉虽然欣喜,却完全没有被武胜关大捷的消息冲昏了头脑,北有张昭曾如此‘合作’,他又怎么会不趁机将北部犯疆的四万大军消减一部分呢,军政府到底还是根基太浅薄了,可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够独自抗下南下的四万清军。 “好……好……好,不枉这么多天的辛苦布置,如今终于等到了!” 他口中有些激动的喃语了一番,不过却没有急着吩咐下去。既然等到了先生的命令,那么剩下的就要看情报司的手段了。 当下便耐着性子将传回来的一些回电全部处理完,方才点了点头,将一份有关‘武胜关大捷’的详细情报挑出来,递给了那士兵。 “你去,将这份文件抄录一番,一份送到驻地大帅的办公室去给‘政务处总理官’送去,他会明白该如何处理的;至于另一份则送去‘中国之声’报纸总部,然后派人去请易均室先生辛苦一些,写上几篇好文,等会还有些照片要送来,叫他们准备好版面,跟墨汁、稿纸,大帅的意思是在明日清晨之前务必要排完版,然后赶出几份送到我这里来。哦对了,通知报纸那边,这一次印刷军政府的要求是初印一万份,剩余还要多留些库存稿纸,可能还要加印一些。务必要争取趁这好机会,将报纸的影响力从咱们军政府的驻地之内扩及到整个湖北、甚至更远的地方!”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去吧!” 那士兵下去之后,李东来又唤来几个心腹详细交代了一番,一直忙碌到午夜临近之时,方才感觉计划没有疏漏之后,下去休息去了! 这一夜,应城之中注定有很多人家要睡不安稳了。 约莫午夜刚过,城中巡防突然出动,包围了城东的一处民宅,民宅内共有四人同住,据说乃是外来经商,暂时借助在城中亲戚家的商人。周围的百姓都知道,这宅院的原来主人早几日便欢喜的大包小包置买了不少东西,说是要暂时回乡下住一阵,城中的房子暂时借给几个远方亲戚暂住。却不想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在数十支长枪的提示下,几人倒是没有抵抗就被带走了。面对周围数十户被惊扰的民众,巡防队给出的解释是城中一处富商家宅被盗,怀疑被几人所为。 这一借口倒是没引起周围百姓的怀疑,因为巡防队从这处民宅中搜出了长短各式枪支共五把,子弹近百发,甚至还有火药若干。 如今正值乱世,远行路上不太平,因此商旅身上带些武器倒也好解释。只是那火药怎么看都不是寻常商旅不可能会准备的东西! 这才不过为这一夜的混乱起了个开头而已! 城中更夫刚刚敲过了四更天的梆子声,巡防队又出动了,城南新开的一家米铺遭重兵破门,米铺内的五六名‘伙计’连同米铺掌柜都被一同抓捕,只是这一次却不想上一次的行动那么顺利了,在行动之中有一名米铺的伙计率先开了一枪,欲要逃走,结果引得双方大战几分钟的时间。最后巡防队付出了四人死伤的代价,成功将所有伙计加掌柜留了下来,只是伙计中的几个想要逃走的在恶战中被当场击杀,只余下了其中一个活口! 不久后,城中南郊另一处突然响起几声枪声,接着不久后南郊某处偏远宅院发生火灾,好在巡防队赶到时火势已经得到了控制。不过火熄了之后,巡防队却从民宅之中抬出来几具已经被烧灼成焦炭一般的尸体。 临近五更天(3点-5点),巡防队逮捕两个深夜外出、神色慌张之人。 不过这些还都不是这一夜最令人感觉胆颤心惊的。 天将微亮之时,大队巡防士兵兵围城中一处富家宅院,带走了在城中的一户颇有些名望的原咨议局议员老爷,据称有人举报他与这一段时间来城中的物价不稳有关,涉嫌哄抬城中生丝、皮革等七种物品价格,更有人称其与已经受伏的‘鬼头六’等有密切联系,曾一道强占县内膏盐矿井,私自指使家丁殴打城中熬练私盐的小盐商,身上只要要有五六条命案背着。 这户人家在城中的口碑一直很差,因此城中百姓对于那议员老爷被带走倒是颇为欢迎。只是当时也有人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味,因为一同与那老爷被带走的还有几人,看模样、着装,有府上家丁也有过府的客人。难免引起不少人的遐想。 这一番骚乱持续了大半夜,到30日天亮之后才算彻底平息。 只是,有人之人都会发现,这一天城中各处大门增加了几队持枪守卫的士兵,并且城门处也架起了土包防势,对于出入城的百姓检查明显也比平时要严厉的多了,尤其是头上还盘着未剪去的辫子的精壮汉子,等待着出城入城的人流不时能够看到有留着辫子的精壮汉子在接受了一番盘查之后被带走,令等待着出入城的百姓心中不自然的就蒙上了一层阴霾! 事实上,这一番看似有些扰乱民心的举动,实际上是得到了李汉允许之后,应城才开始实行的,目的,简单一点正是为了打草惊蛇! 最新全本:、、、、、、、、、、 第272章 喜讯!捷报 1 第272章喜讯!捷报(1) “今之满洲,本塞外东胡,昔在明朝,屡为边患;后乘中国多事,长驱入关,灭我中国,据我政府,迫我汉人为其奴隶,有不从者,杀戮亿万。\\www。qВ5、com//我汉人为亡国之民者二百六十年于斯!满洲政府穷凶极恶,今已贯盈,义师所指,覆彼洲汉军人等,如悔司来降者,免其罪;敢有抵抗,杀无赦!汉人有为满奴以作汉奸者,亦如之。安庆的父老乡亲们,朋友们。今天把大家聚集一起,为的就是号召大家,一起来支援革命,共同努力开创一个新的中国!” “观汉口湖北健儿多雄哉;看陕西,汉家仇敌今饮恨;汉家河山多壮丽,岂容东胡再猖狂。然如今北方战起,恶敌压境,局势与我革命大之不利。河南数万大军即将,于南阳于信阳集结二路大军,妄图强行南下,毁灭我等革命志士抛头颅、洒热血,付出万般辛苦、千般磨难方才创造之革命局势!此告,我鄂中近万雄儿即将开赴革命的战场,为全国的革命事业,奉献我们的生命,万死不辞。报国行赴难,古来皆共然。我们为什么要继续革命?我们为什么为了革命,甘愿奉献我们的鲜血和生命?因为,我们深爱着这片土地,因为我们深爱着我的祖国。我们不愿看见我的祖国继续沉沦,我们不愿看见我的祖国,饱受苦难!” “此战虽凶,然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如今遍观、革命之火种已如星星之火一般,从南往北于江西、湖北、湖南、陕西、山西五省点燃,万万同胞齐心合力,共驱窃我神器之贼寇!” “然,北疆一战,我鄂中同志死伤惨重,仅仅拿下南下清军李纯部新第二十一混成协一部,窃依武胜雄关方才侥幸抵挡。鞑子势大,兵多粮足、武器先进。我革命之同志愿以血肉共助长城,抵御鞑子南下!” 谁可以帮助我们?是你们,你们就是我们继续革命的强大后备力量。”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如今我们即将扩大革命的火种,然而我们的许多人,却开始面临枪支损坏,弹药不继!望举国之父老,炎黄之子孙,同心协力、为我张罗米粮、援助枪弹,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好……这张梅生倒是挺擅长写点煽情的东西!” 望着方才油印出来的第一版报纸送到自己的手上,李汉精神不由为之一阵,面上笑意浓烈了几分,边点头边点评,显得心情不错。 “大帅,用些茶点提提神吧?” 身边有警卫提醒道,李汉点了点头,便有那警卫将一壶方才沏好的热茶倒进了他面前的茶杯之中。 不久后,他的临时办公室内又多了两人,是警卫方才派人通知的厨房派来的伙计,端来了一盘油炸花生米、几个清蒸土豆!虽说夜已是快要过去了,不过那警卫还是早就通知厨房帮他准备了些宵夜! “放那里吧!辛苦你们了,该去休息的就去休息了吧!” 听着窗外传来的阵阵鸡鸣声,虽说一阵阵的困意袭来,不过李汉还是强忍住了睡意,端起旁边还热乎着的清茶,小饮了一口,兴许兴奋便是支撑着他两天都未好好休息的动力吧! 这几天他需要忙碌的事情太多了,不仅军政府的所有军务,还有北上数万大军的物资调度,战略的制定以及接受各地的军情等等等等……手下军官团的不成熟,导致他如今大部分的事务都要亲力亲为,索性何进跟季雨霖现在勉强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将了,分担了他不少的压力,本部也有李东来为他维稳,倒是省了不少心力,不过依旧有大量的事情需要他处理。 赶了一夜的班,倒是辛苦了应城那边,易均室跟他草建的团队终于在启明之前将排完版的八版新一号的‘中国之声’报纸送到了他的桌上,大家伙都出了不少的力,当然他也出手帮衬了一下。因为至少求捐款、捐粮之类的话,易均室便是答应拉下脸来在报纸上求,也绝不会将鄂中这边写的如此可怜。 首版报道‘武胜关大捷’的版面,他亲自发电跟易均室指点了一下,将两位‘中国之声’报纸派来的只会摄影的‘记者’拍摄的数十张有关武胜关外战况的照片中挑选出了六张比较惨烈的,为了突出效果,他还提点了季雨霖一番,让他从被俘的河南巡防营中挑选出了数百比较附和影响的降兵,让他们换上了从战死的李纯的第二十一混成协士兵尸体上脱下来的军装,拿着侥幸缴获的几面战旗,在武胜关的北门上演了一幕‘清军投降’的场面,并命令两位记者全方面的多拍了几组照片,特别放在第二版面书上了整整一版。 当然,他自己也亲自提笔写了一篇比较白的评论文章,只是发回应城之后易均室看的连连皱眉,上一次李汉要在‘中国之声’报纸的第一版上发表文章,他就不愿意。白话文如今还未兴起,酷好金石古文的他自有一番古来文人之气,虽说自己也觉得李汉写的文章立意深刻,却不愿给他登上报纸,败坏了报社的名声。 这一次还是张梅生出马,方才从沙洋赶回筹备修筑水坝物资的他连夜为李汉修改、韵色了一番,堪堪才在易均室那里得到轻哼一声,排上了报纸之上。只是,却是在最后一版。 李汉笑着摇了摇头,他倒是不在意这面子问题,觉得这一版的报纸排得非常不错之后,便下令回复应城可以增发,并通知李东来派人将印刷好的报纸,立刻送到孙武、黎元洪的手上。 处理好了报纸之后,剩下的,便是最后一番研究,看一看他之前制定并且立刻就要投入实行的‘北部计划’是不是还存在什么漏洞了! 不提这边,且说30日天才启明,武昌城内的湖北军政府军务部长的住宅内,这两日来一直本着脸色的他今天特别起了个大早,快速的用了早点之后,天还未完全亮就要出门前往军务部办公。 虽说如今黄兴就职战时军事总司令之后,如今三镇军务尤其是有关汉口的战事、军报都要送往他设在满香园茶楼的司令部。不过孙武军威犹在,还是军务部长的他在三镇军中的威望明显要比外来的黄兴高一些,至少下面的不少将领都是绕开了黄兴这个战时军事总司令,把需要处理的东西送到他面前。 当然,他今天之所以起得比寻常要早,完全是因为今日黄兴提议今日将指挥汉口民军反攻,除此之外他还有事要处理,那便是汉口昨日晚传来不好的消息,眼看民军前两日恶战中损失惨重的汉阳民军统制官宋锡全竟然连夜拔营,率大批兵卒经汉川逃往湖南方向。 鄂中分军政府昨晚发来的情报,在李汉的有意示好之下,革命军步队第九标在仙桃西南的彭家场堵住了宋锡全的南逃路线,而这时他麾下标统黄振中这才发现宋锡全乃是怯战要逃,及时发动兵谏,强行扣押了宋锡全之后,重新收拢了宋锡全麾下的汉阳民军第一协,赶回汉阳布防! 第一协难逃之事虽说有鄂中分军政府的步队第九标合作,及时阻挡了其难逃之路。不过依旧对三镇民军军心造成严重打击,尤其是汉口、汉阳两地守军。 面对宋锡全的如此行径,即便是同盟会求说‘战时不宜斩将、希望战后处理’,但是无论是前线的黄兴还是孙武心中都是大怒,已经定了他的死罪。 最新全本:、、、、、、、、、、 第273章 喜讯!捷报 2 第273章喜讯!捷报(2) “大人,您的马鞭!” 孙武整了整自己身上的军装,旁边,早有士兵拿来了他的马鞭,很显然他要跟平时一样骑马去办公地点,似乎完全不为如今城中还未扫清的清兵探子跟暗杀势力担心。全本小说网| 眉头一皱,他脸上隐隐有些不悦,“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学着清廷的那一套,称我为长官、部长就行了!” “是……是!” 他手下的士兵自然不敢反驳,连忙躬腰施礼,顺便将他最喜欢的马鞭双手捧着送到他的面前。 他这般模样,孙武便是心中不喜,也懒得跟他一般见识,只好侧过身去,一把抓起自己心爱的马鞭,边跟一侧等待的副手问道:“有襄阳那边的最新消息吗?” 他问的比较急,李汉自从那天写信向他表忠之后,南阳清军28日趁夜南下的消息已经被他第一时间吩咐下去,自然有人将清军已经大举南下的消息递到了孙武的桌上,一同递到孙武的军务部的还有鄂中请求物资援助的名册,从步枪、到子弹、再到火炮、弹药、甚至军官以及军械维修工他都没落下,当真是一点都不跟孙武客气,看得他只皱眉头,在同盟会那边只淡淡的提起鄂中那边战事已起,最近最好不要扯后脚,便将鄂中送来的物资援助单直接压了下来。 他孙武可没有当冤大头的想法。 “回长官,有……属下已经整理好了,您现在就要看?” 他那副手对他性子知之甚详,虽然口中询问,却已经将鄂中昨晚发过来的最新襄阳以及北线情报整理妥当,一同递到他面前了! 果然如他所料那般,孙武虽然不说,但却直接接过他递过来的情报,看了起来。 “咦,没看出来这鄂中果然有些实力,那李易之倒是个帅才,一片偏僻寂寥之地能给他经营出现在的威势来也算着实不易,难得难得!” 他手上接到的战报只是李汉命人抄录送来的襄阳战报,武胜关大捷的情报却给他当时暂扣了下来,他有心要一炮打响‘中国之声’报纸的知名度,所以要等报纸排完版之后,再命人将新弄好的报纸送到他的手上来。 谷城县、襄阳地区战事虽然眼看对那鄂中分军政府不利,不过北方近日来局势风起云涌,尤其是昨日号称‘士官三杰之一’、也在革命党之中颇有名望的新军第二十镇统制官张绍曾顿兵滦州欲要行那兵谏之举后,不仅他相信谭人凤那个老狐狸、还有黄兴都应该意识到了。朝廷极有可能在面临来自山西、陕西同直隶滦州的‘乱军’夹击威胁的情况下,抽调南下的十数万精锐大军北上回防,毕竟在那帮早就被权力跟鸦片腐蚀透了的满清皇族权贵们眼中,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是以,别看现当前的清军攻势凶狠,尤其是河南妄图沿京汉铁路南下的四万大军,只要李汉能够指挥鄂中军政府的军队守住这几天,想必最迟几日朝廷的调令就该来到了! 北疆已经无兵可守,奉天的新军动不了,旁边有饿狼猛虎,如今能用之兵屈指可数了! “保不住到时还能吞下一镇呢!” 他心中一阵计较,不过很快就放弃了。鄂中之所以前期‘战果累累’,虽有李汉运筹帷幄加上武器补给都能跟上的原因,但是究其主要,还是因为他选的地方跟对手实在是太好了。无论襄阳刘温玉还是荆州都有人挡在他面前帮他分担了不少的压力,真要算起两军的战力,鄂中比之武昌三镇的数万民军要差一筹不止。而南下清军则是以北洋第六镇为主力组建,民军对上也是胜少败多,自然不敢指望鄂中。 “是不是要考虑他的请求?即便他真是携带巨款回国,如今兵荒马乱,洋人又借口战起不愿对我革命党出售武器、军火,他便是手中有钱,又能买到多少?何况楚望台军械所内还有两万多条步枪、子弹也有不少,而且,我们还有汉阳兵工厂……” 将那情报放下,孙武心中暗自思量是不是要说服同盟会,援助鄂中一批物资,好叫他不至于在与南下清军对抗的过程中落于下风,为武昌三镇守稳了北线。 “哒哒哒~~~”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来人心情十分急切。 孙武的副官见他一副沉思的模样,并未注意到外面的动静,只得走出去小声询问道:“怎么回事?” 外面,有着急着从军务部赶来的士兵禀报到:“回大人的话,方才汉川派人快马加鞭送来的报纸,鄂中分军政府来报,李帅率军北上,已经拿下了武胜关跟平靖关,并且在武胜关外成功设伏伏击了清军南下李纯部第二十一协,取得‘武胜关大捷’!” 那士兵脸上明显十分激动,手上攥着一份有些褶皱了得报纸,显然是因为太过激动,结果用力过大褶皱了那报纸! “什么?” 旁边发出一声惊叹,却不是那副官所说,原来孙武也听到了外面的喧哗声,整好了军装的他提着马鞭便走了出来,刚巧听到那面上激动的民军战士的话! “大人!” 那士兵乃是军务部的卫士,寻常经常见到他,因此认得他。一见他出来就要行礼。 孙武不耐这些俗礼,催促他道:“快把报纸给我!” “是!” 那士兵见他满是伤疤的脸上不耐,顿时心中有些惶恐,赶忙将报纸递给了他。 “中国之声!” 入手之后,他便看到那报纸首页一侧大大的四个字,乃是出自书法不凡、隐有大家气质的易均室手中。 若平时,对书法也颇有些功力的孙武定要称赞一声好功力。只是此时他满心都是对那士兵口中的‘武胜关大捷’跟北线的战事感兴趣,倒是只是匆匆一眼扫过那四个字。 “中国之声?什么报纸?第二版?难道是李易之捣鼓出来的东西?” 他匆忙扫过那报纸的名字,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听说过。又看了排版编码才知道手上拿的乃是第二期,心中却已经猜测到,这报纸八成是李汉搞出来的东西了!无它,因为湖北军政府也有自己扶持的报纸,以报纸吸引注意力,这些年来同盟会已经将这一手功夫耍得很是不错了。 “报国行赴难,古来皆共然……如今清军南下,北疆战起……我鄂中万余儿郎原为中华共和再洒鲜血……十八星旗高高飘扬,仅以我等之意志,原为南方革命筑起第一道血肉长城……若战事起则枪响炮鸣,将在位、兵在哨……虽弹尽炮毁而不撤……虽刺刀临胸而不惧……战刀若钝、身体来挡,敢叫那鞑子清军南下一步……” 望着首版上那一张张黑夜中略显灰暗、模糊的照片,孙武看的惊诧之余脸上也是一阵阴沉不定,不过到底是喜多于忧,尤其是看到清军降兵与武胜关城门下受降的那一幕,整个人都激动的来回走动了起来! “武胜关大捷……好一个武胜关大捷,好一个鄂中分军政府……好一个李易之……” 他口中喃喃自语,随着汉口局势的不利,三镇民军军心明显十分低落,如今正是需要一场大胜鼓舞士气的时候了! 他虽然跟黄兴和同盟会多了些不对路,但都是革命内部有关军政府领导权的摩擦罢了,到底他本人还是一个革命者,这种关头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如何借机大肆宣传一番,鼓舞三镇士气。 想到边做,孙武强抑住心中的兴奋,将那报纸收在怀中,喝道:“来人,去把我的战马牵来!” 他这要往军务部赶去,又看到副官在一旁,忙吩咐道:“快去把大江报的编辑请来,叫他们准备好油墨、稿纸……算了,等他们到来了之后,我们再详细谈吧!” 他是准备趁着这天还没亮,请来方才刚刚重开没多久的大江报,将‘武胜关大捷’的消息传遍整个武昌三镇! “是,属下这就去办!” 那副官得了他的吩咐之后哪里还敢耽搁,当下便立刻敬了一礼,小跑着去派人通知‘大江报’的编辑了! 最新全本:、、、、、、、、、、 第274章 武胜关大捷 第274章武胜关大捷 “号外……号外,湖北传来特大军报,湖北军政府荆襄五府巡检使李汉指挥大军勇夺天下雄关,并在武胜关外设伏,全歼南下朝廷大军新第二十一混成协!” “号外,朝廷南下大军被伏,五千精锐北洋新军全军覆灭!” “号外,湖北鄂中分军政府大军北上,成功阻挡朝廷的大军南下!” “号外,朝廷南下大军受阻,民军北上、四万南下大军受阻!” “号外,特大号外,武胜关大捷!” 当天上午时分,受到李汉特别指示,留守的张梅生同李东来协商之后,一份份才刚出炉的‘中国之声’报纸就被通过各种途径,将第一批三千份报纸送到了武昌三镇。全\本\小\说\网\ 不过他们还是算失了武昌三镇对于报纸的吞吐力度,尤其是在李汉的指示下,如今的中国之声报纸可是打着赔本换市场的原则,一份八个版面的报纸价格定义只有十文钱,三千份这个原本他们眼中根本销售不完的数量,却不想还不到午时,运抵武昌三镇的前后两批报纸都销售一空,成功将中国之声报纸影响力打入武昌三镇。 当然,其后的市场虽然还有需求,鄂中却再也没有加运报纸投递武昌三镇。原因一来是因为运费的高昂、二来则是时间也来不及了。得了湖北军政府军务部的要求之后,仅比早有准备的鄂中晚了几个小时,占据着本地优势的‘大江报’迅速印刷了数千份有关武胜关大捷的报纸,其中不少版面都是直接复制的中国之声报纸上的内容,并通过武昌三镇便利的地理位置跟举国关注度,迅速的将‘武胜关大捷’这一消息传播到了周围省份地区。 武昌举义之后,申报等报纸都在汉口租界区设立了分属机构,便是为了能够就近得到有关武昌的最新战报。得知武胜关大捷之消息传来,待从最早开始传播的中国之声报纸上的一张张照片中验证了消息的真实性之后,一时之间汉口租界区内的电波频现,将那南下清军遭遇惨重损失之消息传播到了全国各地! 当然这里面未尝没有湖北军政府运作的结果,这段时间来汉口战事对于湖北军政府严重不利,如今三镇民军军事受挫,军心严重低落,不然也不会出现宋锡全领兵出走这等事情。军政府如今急需一件重大利事来鼓舞三镇民军士气,这才借着‘武胜关大捷’的消息大做文章。 到了30日的下午,国内各大报社终于反应了过来紧急赶印出一份号外,由于时间来不及,很多甚至直接复印的中国之声报纸跟大江报上面的文章,向外界宣告‘武胜关大捷’的消息。这些天来,先是湖北、陕西、湖南、借着又有江西、山西,如今就连直隶滦州都隐隐不稳了起来,伴随着全国各地相继光复宣布独立。如今国内的革命局势正如星星之火一般渐成燎原之势。这一场源自武昌的革命之火,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席卷整个半个关内地区。 独立!光复!对于各地关心时事的百姓来说,已经不是个新鲜的词汇了。伴随着各地报童喧喧嚷嚷的声音,江浙地区、南京、上海甚至更远的两广地区,虽有当地官府强令收缴,只是他们的慌张更加验证了一个事实,他们真的心慌了。 鄂中分军政府挥师北上,仅凭万余革命新军,便一举强行攻下豫鄂交界的两座雄关,并且成功伏击南下的一协精锐清军,要知道稍微关系军事的势力都知道,南下的新第二十一混成协乃是以清军第六镇步队第十一协为根基组建的,乃是此批南下清军中最精锐的两协之一! 有些人疑惑了! 什么?鄂中分军政府革命军?荆襄五府巡检使李汉?外省百姓的注意力大都集中在武昌三镇,当真不知道湖北还有这么一号势力。如今一听说那荆襄五府巡检使李汉指挥着鄂中分军政府的革命军取得‘武胜关大捷’,当下只感觉太夸张,太不可思议了! 这个明显新闻化的消息,如同炸弹一般,在全国各地地毯式地填满了所有人的耳朵。无数惊奇与怀疑,无数震惊与不敢相信。神秘的鄂中军政府,强悍的鄂中革命军。仿佛成为一种神话,仿佛成为一种力量。所有加印的号外迅速被抢购一空,看着详细的新闻报道,尤其是因为时间问题,很多报纸中不少地方直接复制的‘中国之声’报纸上面的报道,因此连上面的介绍鄂中军政府跟鄂中在‘缺枪、少兵、无饷’的情况下依旧能取得如此战功,更是令全国无数的年轻人顿时激动的热血沸腾,恨不能立即飞到鄂中那边,跟前线正在战斗的革命军士兵一同抵御南下清军! 看吧,这就是革命军啊!这才是心怀国家,不畏生死的真正革命军!他们枪支损坏,弹药不继,却依然毫不畏惧地北上抵御南下清军。这需要多么大的勇气,这又有着多么大的献身决心啊! 一看到报纸上提到正在抵挡清军南下的军事缺武器、少米粮,许多支持革命的城乡百姓不知不觉间被感动的不行。用着最恶劣的武器装备,缺衣少食还要抵御数倍于自己的南下大军,这支勇悍忠诚的革命新军顿时感动了不少人!看到上面提到的援款请求之后,不少人都下了决定,要捐,一定要再捐些军晌,支援这支神奇的革命军部队。 就这样,你一点…我一点,不少的援助从南方各省,甚至临近的安徽、河南源源不断的冲破清军封锁线,进入鄂中军政府境内。事后李汉在统计的时候也着实吓了一跳,因为他实在想不到自己的一个号召,竟然真得拉来了不少的援助,其中还有不少鄂中最缺少的人才! 除此之外,李汉根据后世改编的两首朗朗上口的军歌,尤其是那一首‘革命者之歌’,更是在中国之声报纸上见报之后,被无数的大学生和有志于为革命抛头颅洒热血的年轻人所传唱,他们不畏惧当地官府的镇压纷纷走上街头,高唱着‘革命者之歌’进行这游行示威! “听吧!战斗的号角发出警报,穿好军装拿起武器,革命战士们集合起来踏上征途,万众一心保卫国家……我们自幼所心爱的一切,宁死也不能让给敌人,革命战士们集合起来踏上征途,万众一心保卫国家……” 上海,南京,苏州,杭州,镇江,乃至广州,天津等城市的街头,出现了一幕幕募资助军晌的活动。随着‘革命者之歌’这首歌曲在中华大地的广泛流传,李汉这个本就因领导了武胜关大捷而名声显传天下的名字,如今却又和‘才华横溢’挂上了对等号! 与此同时,身在武昌指挥汉口反击的黄兴,宋教仁也得知了武胜关大捷的消息,激动的立即通晓三军,鼓舞因汉口汉阳失守而低落的士气,并趁机发动汉口反击战。至下午天黑之时,民军已在黄兴的指挥下,将战线重新推至歆生路二带,一度逼近刘家庙地区,打死、打伤、俘虏清军逾两千之众,予敌以重创 晚上战事暂且停息、在汉口前线的宋黄两人用餐之时,谈论最多的还是那李汉跟武胜关大捷的事情! 宋教仁开怀地大笑道,“克强,我现在倒是对这个李易之来了兴趣了,谭老几次提前他时都是冷哼,觉生就更不必说了,多次瞧他不起。你看……你看,原来这人却也是一员帅才,能够领导一穷二白的鄂中之地打下现在这般境地,挡住南下的四万清军着实不易。这样的革命同志还是要发展的,怎么都没听说咱们会里有要拉拢他的意思?这样吧,等武昌这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之后,我亲自去一趟应城,去跟咱们这位海外归国的英才碰碰面!” 今天的战事给他增加了不少的威望,至少指挥起来,下面不想之前那般指挥不动了。因此黄兴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也展颜而笑道,“只要是愿意尊孙兄的纲领,愿意为驱除鞑虏恢复我中华做贡献的都是好同志,这区区一点性子问题不是问题。谁没脾气,我跟孙兄在东京还曾经吵过一架,甚至为了南洋会费的事情还差点上演了全武斗呢,难道谁敢说我黄克强就不是革命者了吗?谭公跟觉生什么都好,就是算计的太多了,我着实不喜欢你们这些聪明人的计较。你要去应城见他?也好。我也有打算北上看看,不过当前汉口战事离不开我,想脱身还要等战事结束之后!对了,英士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健华能说服糖王的侄子加入咱们同盟会,并捐助不少财务,还没从席家手上买到枪械吗?” “这席家倒是古怪了,照理说上海滩谁人不知席家跟鞑子朝廷关系比较好,这次居然愿意搭线,给英士他们买到了两百多杆快抢。放心吧,糖王虽然没有名言支持我们革命,不过这次借它侄子之手先后捐助咱们四万多两银子,足够上海举义之用了!” 宋教仁话音刚落,一名士兵迅速奔进,大声道,“报,军务部急电!” “哦?军务部?那孙尧卿又要耍什么花招吗?”宋教仁快速接过电报,匆匆一看,顿时满脸兴奋地把电报递给黄兴道,“克强……好消息,云南举义了!” “什么?” 最新全本:、、、、、、、、、、 第275章 重九举义与撒网 第275章重九举义与撒网 “什么?” 李汉一脸惊愕的抬头看向刚走进来的陈天祥,此时的他面上满是红光,说不出的兴奋还有激动! “大帅,您没听错。www.qВ5、com方才武昌孙部长派人转过来的通电,云南举义了!” 云南举义了,这是陈天祥为什么这个时间过来打扰他的原因。李汉连忙从他手中接过情报来看。 云南起义其实早就在同盟会的计划序列之中了,原本日期就是定在今日午夜举行起义的。只是今日下午3时,武胜关大捷的消息传到云南之后,昆明北校场正在准备起义时所用枪弹的士兵因为大声交谈此消息,引来了管带责查,结果竟然意外发现了手下新军士兵正在偷偷准备武器枪炮的事情。 在那管带的呵斥之下原本定在午夜的起义计划暴露了,因此起义只能载士兵们的仓促之下提前于下午4时发动起义,。李根源赶到北校场带新军73标中的起义者从北门攻城。正在巫家坝做准备的蔡锷、罗佩金、唐继荛等闻讯,立即召集74标官兵,宣布革命宗旨和作战方略,整队出发,由东南方向攻城。激战至30日晚七时,由于清军准备不足,起义军很快便占领了昆明大部地区,只剩下少数地区还有清军的零星抵挡,不过起义军完全占领昆明已经只是时间问题了! 虽然仓促,不过昆明新军的“重九起义”获得成功。 “大帅,您看云南能成吗?” 瞧见他将递来的东西放下之后,陈天祥在一侧询问道。如今他也算是摸清楚了李汉的脾气了,知道自己早晚会想在他之前的马、李一样外派任职,因此分外珍惜现在跟在他身边的时间,心中每有疑惑都会主动询问。 李汉摇了摇头,面上一阵思索。 那云南因为独特的地理位置,自近代一来一直都是英法两国争夺的远东主要战场之一,其中临近西藏、缅甸支那的滇西地区一直都是英国的影响区,云集了不少的英国商人、退役军人、来华淘金客,甚至被驱赶出了本国的流氓地痞等;而法国则在滇中、滇东南依旧拥有一定的影响力,并时刻都想将云南跟广西和他占领的越南、印度支那地区连成一片,便趁机谋取当期的筑路权等,积极掠夺远东财富。 不过历史上,他并没有听说过云南在起义之后闹过什么纠纷,不过云南都督蔡锷的确被英法两国联手夺取了不少权力,滇西跟滇东不少县镇可都是一群二鬼子跟他们的英法爹娘说了算得。 惟恐自己的到来到来什么蝴蝶效应,因此他只是摇头,却不愿开口评论。 “襄阳那边打得很苦,张怀芝已经派兵四面包围封锁了襄阳城,集中火炮轰击城中!除此之外,还有一部清军已经西进进攻第三协了。何统制的意思,李秀昂的步队第十二标要不要动?宋管带已经主动请战,要求支援谷城……您看……” “再等等,还不是时间!” 陈天祥一提到襄阳那边的战局,李汉的好心情顿时就散去了不少。昨日滦州兵谏的消息传来之后,西线张怀芝便命麾下两协轮番攻城,自昨夜至如今,襄阳城中守军已经连续一个昼夜没能安睡,并且在清军的数十门重炮的强攻之下,襄阳城内第四协损失不轻,加上昨日莽撞出城被伏击的一部,目前加上被发动的守城军民,城中已出现近三千死伤了。 武胜关那边稍微轻松一些,不过昨日李纯部遭伏击大败的消息已经传回信阳,据情报司的探子打听,暂代第二军统制的王士珍气得大怒,连连摔坏不少东西。而李纯也被解除了职务,暂时留在城中等候发落。 不过清军被落个这么大一个脸,不可能就这么自己吞下去了。而另两个协的清军已经抵达武胜关外扎营,战事也在晚饭前不久打响,如今他还没有收到武胜关传来的最新战报呢!平靖关,马继增部的进攻已经持续一天了,好在仗着城高,第一协倒也不惧与他。 照如今清军这种强度的攻势,军政府早前计算的坚守半月看来是不太可能了,所以如今,北边早就布置好的后手却是该动了! 金鸡高鸣之后,和煦的暖阳缓缓爬上了天空,唤醒了应城,尽管这一日城中隐隐多了几份紧张,不过对于寻常百姓来说,这日子该怎么过还是要怎么过的,因此早市的大街上还是跟往日一样逐渐变得喧闹了起来! “烧饼……卖烧饼喽……” “过桥米线不好吃不要钱!” “老刘给我来一碗馄饨!” 一路上都是卖早点的摊铺,不过老赵头却不理会,远远走了一段路,来到一处巷口不远。那里新开了一家烧饼铺,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共和烧饼’。谈不上好吃,至少烧饼师傅的手艺比起街头处的几家要差了不止一筹,因此很少有好这一口的熟客能给留住,不过老赵头却天天都在他那里买上几个,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老板,给我来两个烧饼!” “好嘞,给您!” “给!” “钱正对,您慢走!” 老赵头掏出随身带着的几个铜子,买来两个刚出炉的热乎乎的烧饼,那老板似乎跟他很熟,别人都直接拿在手上,而他却给老赵头拿了一张纸抱在了外头,东西递给他的时候还隐晦的给他使了个眼色。 老赵头谢过他之后,拿在手上边走边吃,往军政府驻地走去。 望着这清晨的大街上拥挤人流,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隐隐感觉似乎这地方不比他待了多年的开封府早市差上多少。 伸出还有些油渍的手拽了拽头上的帽子,心中自嘲的笑了笑,应城这个他以前从未听说过的小县城,如何能跟千年重镇开封相提并论。 不过错觉罢了! 只是他虽如此去想,心中未尝没有几分迷茫,南方自从八月十五的兵乱之后,形势一日不比一日,这不过转眼的功夫,天下竟然有小半数的地方跟着一群乱党闹腾了起来,大有当年发匪之乱时的气势。 若不然,他这个早就退到勇营中养老混口饭吃的老兵油子,也不要被派遣到这里来了! 没错,这个看上去至少有四五十的老赵头正是河南信阳那边派过来的探子,还是个老兵油子。 准确的说,是王士珍从赶来信阳集合的勇营之中招募的一批探子。 事实上,鄂中分军政府一直对北边大军云集的信阳信誓旦旦,实际上信阳那边、准确说是抵达信阳的新人第六镇统制官王士珍何尝不是对湖北风起云涌的革命局势异常担心,不比胆小不作为的陆军大臣萌昌,他这个北洋三杰之首可不是白叫的! 早在王士珍刚被官复原职并顶替了心中颇为赞同革命的原第六镇统制吴禄贞就任第六镇统制之后,知道自家大人复出在即,而且这复出后的第一战定要力求全功。因此所说他当时在信阳完全遵照袁世凯的指示,并没有着急南下。实际上却已经往湖北、准确说是武昌三镇派遣了不少的探子,而当时才方拿下鄂中的李汉部也被他连带的派遣了一些。 不过出于对当时本部只有刚过两千人的鄂中李汉部的轻视,他当时派来的探子并不多,只有少少的几个! 让王士珍真正注意到鄂中并重视起来的还是前段时间的战事,南下的清军三千多人全军覆灭,连清军协统刘温玉都成为军政府的阶下之囚被擒,紧接着军政府更是借着这一波的攻势,就势拿下了省内重镇荆州、襄阳二处,将鄂中军政府的控制地区由之前的德安府一地推向了湖北十府中的五个,并且在战中前后调动的大军不下万人,虽然多为新兵,却也令信阳本部一阵不安,这才连续征召了几批探子,先后派遣往鄂中。 老赵头本是开封府的一营勇营正目,在军中待了大半辈子,经历过甲午、拳乱的他早就磨灭了一腔斗志,如今只为混些饷银养活后半生而得过且过,直到不久前的湖北乱起,他所在的一营接到调令之后赶赴信阳,当然,勇营的战斗力王士珍比谁都清楚,朝廷掉了他们过来不过是要在大军南下之后为其押运物资、或接管重新占领的县城罢了。 本来‘探子’这种危险的事情本该与他无关的。只是王士珍得了那妄图两头渔利的孙国安的提醒,隐隐收到了风声,知道李汉手下可能有专门收集情报的部门。他生性谨慎,又不愿耽误了袁世凯复出后的第一次表现,便想从云集信阳的地方各营之中挑选出一批人来,由他们前往鄂中帮忙打探消息。 老赵头在勇营待了大半辈子,眼瞅着就要五十的人了。他琢磨着自己便是再在军营里待几年,也不一定能够混上一笔老时养家糊口的银子,心中一发狠,便毛遂自荐,跟着一队数十名探子分前后几批来到应城,就是盯上了大人的许诺,若能打听到什么重大秘闻,朝廷有大大的封赏。 朝廷大大的封赏啊! 老赵头脑海中不自禁的浮现出了一锭锭白花花的银锭子,不过很快就被他摇了摇脑袋,全给晃没了! 那帮官老爷的话,他当时为什么就相信了呢?如今在这应城忐忑不安的待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却是愈加的感觉到了自己当时当真是鬼迷心窍了。 发匪老赵头没经历过那个年代,不过小时候到经常听隔壁的老叔叹气那些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般的人物! 不过发匪他是没经历过,但是当年的拳乱他所在的勇营可是被调到直隶、山东去剿过匪的。而这几年的朝廷报道,结合他自己的亲身经历,如今眼看这革命浪潮席卷天下,陕西、湖北都有传出满城被屠的消息之后,他才感觉后悔当初的选择了! 当然,现在已经没有后悔药跟他吃了! 两个烧饼很快就吃得差不多了,他微微皱了皱眉,如果不是那个卖烧饼的也是南下的探子之一,并且还是跟他一组的,他是断不会取他那里买烧饼的,味道真的很不好。 不过,他也留了个心,看着时间还早,就边吃着烧饼,边往隐蔽的地方走去。 寻常他去卖烧饼的时候,也跟其他客人一样是没有外包纸的。一般都只有有什么情报或者指示的时候才会给他在外面包上纸,打开准保能看到纸上有东西。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纸上竟然还密密麻麻的写了数十个字。 字,老赵头认识一些,虽然谈不上学问,不过他记得小时候隔壁老叔是个教书先生,一辈子穷苦自家媳妇还是他家里的老人帮忙张罗的。因此那老叔打他还小的时候就对他们家特好,经常把他带在身边,叫了不少的东西。 若不是认识字,王士珍还真不可能将南下打探情报的交给他们。 纸上没多少字,只是老赵头看过之后,脸色却猛地苍白了起来。 事实上自从来到应城之后,他基本上没睡过一天的安生觉。这两日城中的动静闹得那么大,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尽管为防止一人身份泄露连累其他人,他们在南下的时候实行了比较严格的分组跟保密手段,就比如他,也只是知道寻常跟自己联系的那个卖烧饼的是同来的探子,还有另一个若那伪装成烧饼师傅的探子被抓后紧急联系的另一人。不过昨天启明时分被破的那城中的那一户议员老爷家他却是知道的,南下的时候曾经听谁提到过,说要联系南边的一些力量,待朝廷大军南下时突然发力,打得城中乱党一个措手不及。 那被抓的议员老爷正是其中的一个重要人物,可以说他一被抓,老赵头便心中隐有不安,感觉他们中极有可能有些人的身份被暴露了! 现在时间还早,他靠这一点聪明,来到应城的第二天便在城郊偏僻处寻了一位与他年龄、长相相仿之人,‘借来了’他的身份,刚巧军政府当时要招募几个清洁人员,得了李汉的吩咐之后,本着拉动本地经济的想法,军政府准备招募一些本地的老人,负责城中各处的清洁工作。 他还算幸运,被分配到军政府驻地工作,每日都是打扫由原县衙改建成的军政府办公驻地。 这一段日子来他凭借着自己的特殊身份,还真弄到了不少的资料,虽然接触不到什么机要情报,不过能够进出军政府驻地的,不是军政府的政要大员,便是军方的参谋军官等,多少都知道一些东西。并且虽然有李汉的多番提醒,但是偶尔有两三相熟的在驻地碰到,话语之间少不了要谈论到有关军政府未来一段时间的计划、安排什么的,或者自己等得任务。 无形之中,给他弄到了不少的情报! 正是因为他的功劳,清军派来的探子打听到了不少的情报,因此身份如今在一群探子之中也越来越凸显的重要起来。 而这一次城中出了事情,负责管理他们这群人的那位大人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派人通知他,好叫他有些准备。 当然这封简短的密信里介绍的可不只有这一些,那位大人简单的说了一下昨夜的事情因何发生,以及他的任务。 原来,前天也就是28号,他们打听到了军政府的一份重大机密,即军政府面对南下的数万大军并不担心,至于为何,他们就不清楚了!事实上,他们最近意外的掌握了一个好赌得军政府军官。毕竟军政府一直对下面军官的军纪抓得比较严格,他好赌的事情一旦被军政府得知了,轻则关上五年、十年,重则直接枪毙。正是靠威胁他,才得到了不少的老赵头都弄不到的相对重要一些的情报。 从那军官口中,他们隐晦的得到了一个模糊的情报,似乎这城中的革命军中流传着一种说法,即军政府对于南下的清军并不看重,似乎清军对他们并无多大的威胁一般。 期限他们还以为这只是城中的乱党盲目自大,不过后来山西乱起来之后,信阳那边慌了起来,王士珍、张怀芝两人自知京城那边一乱,必要从河南云集的四万大军之中抽调一部北上拱卫京畿之地,因此必须要尽快拿下挡住了清军南下武昌的鄂中数万军队。 信阳的命令一过来,他们也就不得不加紧打探有关鄂中军政府的一切情报了。 而这时候,那个被他们掌握住了把柄的军官却主动找到了他们,张嘴便是跟他们要一万两银子,说要跟他们做一笔交易,卖一个重大情报给他们。 那位大人自然不相信他这般讹诈的说辞,不过听他几次提到他要出卖的情报会重创南下清军之后,那人请教了信阳那边之后,狠狠与他削了一番价格,最后以三千两的银票买下了他的情报。 原来,那军官要告诉他的乃是他无意从自己的上司那里听到一个消息,说军政府总司令李汉曾经提到过鄂中并不畏惧南下的数万清廷大军,因为革命的同志遍天下,不但南方有无数的革命党,连北方也有不少,甚至那清军如今盘卧了数万大军的河南,也有他们的同志在,而且是在军中,地位还不低!鄂中分军政府与北边的那人有联系,一旦清军南下之后他就在北边起兵助力,到时两军合力夹击清军,定叫那前来的数万大军有来无回! 不过具体北边河南响应的那人是谁他就不知道了! 这事最是经不得推敲,尤其是越是聪明多疑之人,越感觉这话可疑之中似乎真有什么隐情一般,心中也会隐隐产生不好的想法。 不错,他的上峰如实的禀告了信阳那边之后,只得到了王士珍的一句话的回信,“查,不择一切手段也要弄清楚这事情的真假!” 于是南下应城的数十清军探子都被发动了起来,使出浑身手段,想要弄清楚这消息是真是假。 老赵头对这件事情也是知道的,因为这几日他也被要求利用自己的身份便利,在军政府办公驻地内留意这件事情! 当然了,那位军官手上又多了两千两银票,那位大人手中还有五千两,都是王士珍自己掏的钱,派人加急快马绕开了应山县从信阳送来的,并许诺若他能打听到北边的那人是谁,不但这五千两银子是他的,王士珍也会亲自向已经被任命为钦差大臣的袁世凯引荐他,保他一世荣华富贵! 不过,根据纸上所说,昨天晚上二更刚过,似乎那军官打听到了什么消息,不过他们派人过去碰面的时候却不知道哪里去了问题,还没碰面,就有两人被巡防队带走了。根据看样子似乎是应城这边注意到了什么! 似乎,与那军官碰面的几人已经暴露了,而那个似乎真打听到了什么消息的军官现在也不安全了,因为种种迹象都表明,他可能也已经暴露了! 最新全本:、、、、、、、、、、 第276章 入瓮与礼和洋行来人 第276章入瓮与礼和洋行来人 不过,不管那军官有没有暴露,信阳那边已经在深夜连夜派人送来情报,要求他们必须得到确定的消息。\www.qΒ\\ 北边传来不好的消息,昨夜清军南下一部在武胜关遭革命军伏击,损失惨重。而另一部也未能及时赶到平靖关,接管豫鄂交界的另一座雄关,导致两省交界的两座雄关都掌握在革命军手中。 这是当前王士珍、张怀芝最担心的情况,背依两座雄关,若是李汉真要一心死守,完全可以牵制清廷数万大军数日甚至半月之久。而清廷明显已经被山西举义跟滦州兵谏两件事情彻底吓破了胆子。在28日晚强令征调一部云集河南的大军北上拱卫京畿之地之后,29日晚,又一封措辞更加严厉的命令送到了信阳,面对着身侧滦州随时可能兴兵作乱的张昭曾,朝廷真的慌乱了! 而在这个关键口,南面又传来了革命党人似乎正在与北方的什么人密议在河南发动举义,此事无论是否是真实,在这个关键口,都由不得信阳那边不相信,只得命令派遣南下的探子,用尽一切手段确保消息的正确性! 警惕的四周环望了一下,发现没人注意到自己之后,老赵头快速的将那写有上头命令的纸条撕得粉碎,然后将它们团成几团扔向了不同的地方。 怎么办? 老赵头一阵犯难,上头命他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法在今天跟那军官联系上,据说那军官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今天有可能会趁机与他联系,将情报传递给他。 传递给他? 怎么传递给他?难道那军官还敢到重兵把守的军政府办公驻地去找他吗? 老赵头边走边暗自嘀咕,心中一阵犯难,军政府办公驻地把守森严,绝对称得上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区区不大的一处原县衙改建而成的办公处,至少拥有百余士兵守护。他寻常负责打扫的地方,几乎都在岗哨的视线范围内,也不知道上面究竟是如何作响,难道是想放弃他,来试探那军官是不是已经暴露了吗? 他心中猛地一惊,想到了一种可能,顿时脸都骇得白了,当下越想越感觉可能,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腿脚就想立刻出城逃走。 “站住,请出示你的身份证明!” 这时一声轻斥打断了他的一切想法,老赵头定睛一看,原来不知不觉之间,他已经随着这几日养成的习惯来到了军政府办公处外,而开口喝止住他的正是办公处外守卫的士兵! 心中暗骂自己一声,老赵头知道这军政府办公驻地的士兵特别谨慎,听说还得了军政府高层的特别允许,但凡意图靠近驻地形色诡异者可择情予以羁押,胆敢反抗者甚至允许当场枪杀。而且还是典型的认证不认人,他来这里也有段时间了,每天都是最早来打扫的一个,却还是一样套靠出示军政府为他办理的身份证明才能入内。 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老赵头只能暗骂一声,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逃离的机会了。只得心中自认一句倒霉,从话里掏出军政府为他办理的身份证明递给了他喝止他的警卫,等待他的放行。 “身份证明无误,允许放行!” 守卫检查他的身份证明无误之后,脸上表情顿时缓和了,冲他敬了一个军礼,接着附近的一些枪口或明或暗对准了他身边的守卫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中,老赵头抹了一把冷汗,心中暗叫一声乖乖,却是心惊这群朝廷介绍中不堪一击的乱党士兵,素质似乎不比他在信阳时见到的朝廷新军差上多少,尤其这严谨的态度,可要比北洋兵强多了! 至少北洋兵可没有这种只认证不认人的严格! 接过了自己的身份证明之后,老赵头暗抹了一把脸上的汉水,头也不回的进了办公驻地内。他平时打扫的工具都在前院的一角,就在正门不远处,过去拿了簸箕跟扫帚之后,便跟往常一样,从前院处开始打扫了起来。 军政府办公驻地并不大,当然只是相对而言。毕竟这一处原本改建自原应城县衙的建筑,在城内可是再也找不到第二处能够与它比较的建筑了。与其他各处的县衙一样这驻地也是由大堂、二堂、三堂及所属的东西班房、六科房和东西厢房以及知县宅、西群房、南北书屋、理客厅、后花园等多处小庭院组成,只论面积绝对称得上县城内占地面积最大的建筑。 这么一处建筑自然不是他一个人能够清扫完成的,不错,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人,不过两人负责的有些不同。他是负责清扫各处庭院,由大堂改建的警卫处、二堂改建的参谋处、东西班房、六科房改建的守卫休息处、以及理客厅跟后花园;一些比较重要的地方,比如三堂改建的电报处、知县内宅改建的李汉的总司令休息处、书屋改建的李汉的办公处、会议厅、机要处等却是由另一位军队派来的人员打扫,并且清理出来的垃圾立即焚烧,绝对不允许外流。 也正是以为内如此,令他打探消息受到了不少的阻碍。 这几日随着战事的兴起,每日都有不少的人员深夜也要留守在驻地内办公,因此清晨才没过多久,驻地内就能看到三五军政府的办公人员从各处走出来,或是因为连夜加班终于处理完了文件,就要回去休息;或是一早赶来工作的人员。 老赵头拿着扫帚,跟往常一样不急不忙的在驻地内打扫着,然而看似低下的头上,一对眼睛却是四处观望着,这一段时日来他已经能够记下经常出入驻地内的一些人的模样。 一抬头,他就看到了一个腿上还打着绷带石膏在两个士兵搀扶下往电报处所在的院子走去的一个伤病,他心中猛地一警,此时乃是他混入了军政府驻地之后,见到最经常出入这里的几人之一。据说那是乱党大帅的副官、姓李,不过他之身份比较隐秘,老赵头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什么官,只知道他是少数的几个拥有直接面见大帅权力的人。 那李副官走了之后不久,驻地内又多了不少的人气,出出入入的军官、参谋多了起来,甚至每当有人靠近他的时候,他的心中都是一阵紧张加不安,后背一会的功夫就给这担惊后怕流出的冷汗汗湿了。可惜都不是那个大人要他接触的军官。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眼看着这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时辰了,他负责的几处地方都打扫的干干净净了。他只得收拾一下,却是要去打一盆清水,顺便拿来抹布,去负责屋内的打扫了。 然而就在他刚拿起簸箕,要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又看到一个个字有点矮瘦,长得尖嘴挠腮、看上去有些精明像的军官,肋下还夹着一份文件,往他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会不会是他?” 老赵头心中猛地一惊,手上的功夫也停了下来。不过,他很快心中就确定了下来,应该就是这人。 那军官似乎也看到了他,嘴角突然多了几分笑意,似乎跟他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空出来的右手从口袋中摸出了一包香烟,牌子没看清楚,不过只看见他从那烟包中倒出了一根烟来,竟然只有一根烟了。 老赵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了,他隐隐似乎看到那人右手夹着烟根,在那一惊空瘪了的烟包上点了点,然后就要从口中摸出火柴来点火。 在他还没弄明白的惊诧眼神之中,突然不远处正警戒的一个士兵走了出来,“站住!” 那军官面上一愣,赶忙将刚点上的烟从口中吐了出来,拿在了手中。 “你是哪个编制的?第一次来军政府驻地吗?庭院内不许抽烟!” 那士兵呵斥道。 疑似要与他接头的矮瘦军官面上一阵惶恐,连忙捻灭了手上的香烟,道:“标下王铮,来自军需处,长官让我来将文件送到军报处,然后发往应山!对不起,标下并不清楚军政府驻地内不能抽烟!” “下次不要犯了!” 守卫士兵看了一眼他的军官证,这才面上缓和了些,敬了一个军礼这才退去。 “是!” 那个叫做王铮的军官赶忙将手上捏灭了得烟跟已经空了的烟包捏成一团,看到他手上有簸箕,顿时眼睛一亮,说了一声抱歉之后,将一团垃圾扔在了他的簸箕之内,然后往电报处走去了! ‘果然是他?’ 老赵头看了一眼远去的那矮瘦军官的背影,心中一阵止不住的后怕跟激动。 错不了了,王铮正是大人告诉他的那个军官的名字。只是情报呢? 他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那个已经被扔到自己簸箕之中的空瘪的烟包,难道在里面? 有心要打开确定一下,不过在那之前必须要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当下老赵头便收拾起了东西,往摆放工具的地方走去。却没注意在那角落之中,有几双眼睛一直都落在他的身上,直到他走了之后,方才看到院内隐蔽角落各处走出来几人,望着他远去的背景,大家相视一笑,转身就往庭院深处走去了! 到底这老赵头不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探子,虽然为人机警,只是却一直都没发现到自己的行踪早就暴露,如今在他身边已经多了不少情报司的工作人员盯着! 可怜那老赵头还不知道,匆忙拿上东西回到前院一角放置扫帚等物的地方,匆忙将那自称‘王铮’的军官所扔的烟包从簸箕中取了出来,也不觉得它有多脏,就这么打开了拿在手中摸索了起来。 日本烟?一个空烟包! 看到上面那生疏的字眼,偶尔能够认出其中的一两个汉字,他一下便认出来了,这是日本烟。将那烟蒂倒出来之后他在烟包内摸索了一番,不过却没发现任何异常、内里没有任何夹层。左右思量了一番又将注意力投在了那烟的包装上,突然眼睛微微一咪,想到了一种可能! 烟包! 没错,若那人真要传递什么情报,直接写在烟包的包装内纸上也不是不可能!想到也不犹豫,他快速的撕开那烟包的包装纸,顿时眼睛一亮,果不其然,只见那烟包的包装纸果然有曾经被拆开过的痕迹,待他完全打开之后,包装纸内里果然密密麻麻的写了几行小字! 不过,他只看了一眼之后脸上便已经变得惨白一片,惶惶然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不好,这东西如果是真的可就麻烦了,要快些呈递给大人才是!” 那烟包内的确只写了短短的几行东西,但是却令他为之一振隐隐有些后悔自己曾经打开看过了。 “吾自醉酒的管带口中探得北方与我军政府有联系之人曾为北洋新军某镇前任统制,传其曾与黄兴共建华兴会,前些时日因被调离北洋新军心生愤恨,随转为革命奔走,传其与鄂中分军政府联系过密,姓名不知!” 这是烟包之内的内容,老赵头看的冷汗连连,无论内容是真是假,他都知道一件事情,这些远远不是自己能够参与的。仅看其中已经牵扯到了一位北洋新军的一镇统制官,就令他心中暗生胆怯。 要尽快将情报送出去。 这一天他都是在一种忐忑不安的情绪中渡过的,连带工作都几次出错,甚至到了下午即将收工的时候,还没能将整个军政府驻地办公处内他需要负责的地方打扫完,甚至在修剪后花园内的花草之时,还因为心不在焉,将一株芬香扑鼻的金桂开满桂花的树枝剪断了….为此他还受到后花园的管理人一通训斥,据说军政府的那位年轻大帅最爱桂花,而那株金桂他几乎每日都要前来观赏一番。 耽搁了不少时间才被允许回去,走出那军政府驻地办公处的一瞬间,他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一双腿都软了,甚至不得不扶着墙走了一阵路。 待老赵头回到自己‘借来’的那处住处时,平时负责跟他一组的那个,就是寻常伪装成卖烧饼师傅的同伴已经等待他很长一段时间。除了他之外屋内还有一人,见到他来面上明显松了一口气,不过却立刻分出一人到外面去警戒去了。 从同伴口中,他得到一个很不好的消息,就在今天他待在军政府驻地办公处的一天时间中,他们又有十余同伴遭到巡防队的逮捕,看样子前两天落在巡防队手中的探子有人经不住拷打,出卖了同伴的消息。城中几位对革命党比较敌视的乡绅老爷也被带走了,甚至有一位住还被强制带走了数十妄图反抗的武装家丁,连宅院都被封了。 如今他们几人的身份都不安全了,因此,大人命令他拿到情报之后便暂时先撤出县城,到附近村庄躲一阵。 知道自己等人的身份随时可能暴露,老赵头等哪里还敢耽搁,待外出的那人确定外边安全之后,三人便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将那自王铮处得到的烟包带上,趁着渐渐黑去的夜色,出城遁去! 老赵头等出城约莫半个小时之后,远在应山县的李汉便收到了情报司李东来汇报与他的电报。 他只来得及匆忙交代了一句‘不能让清军那么容易就把情报传递出去、要把戏做足了之后’便离开了临时指挥部。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不过方才研究完襄阳跟应山段豫鄂交界战事的他却根本来不及休息一下,尽管如今的他无论精神还是身体都已经疲惫不堪了! 电报发来的时候,他正要赶去跟一位晚上方才抵达应山县城的一位洋人碰面,而他的全名正是“西格玛?维尔纳?冯?雅恩”,除了他以外,还有位汉口礼和洋行的中国买办。 汉口礼和洋行的买办韩礼最近可以说是忙的焦头烂额,不为其它,从一月前洋行派遣外出的几队雇员相继回归之后,汉口部突然发现少了几人,还都是失踪在本省内的。失踪的几人都是洋人,这样人多金贵啊,前几年拳乱不也是因为那群刁民打死了几个洋人,结果引得几个强大的洋人国家联手打来,连皇城都给打了下来,逼迫太后老佛爷都不得不仓皇出逃。这个老大的帝国狠狠赔了了耻辱的四亿多两银子之后,才令洋人们满意,撤走了大队人马吗? 因此得了洋行内洋人管事的示意后,他便立即发动了自己的关系,能够坐上汉口礼和洋行的买断,他手上要是没点实力也不可能,这韩礼也不是一般人物,他在家排行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是黄州地界上数一数二的龙头,另一个则在汉口租界内召集了数百青皮,托他的关系,手上都弄到了不少的军火,寻常便是巡防营之类都不敢轻易招惹。 可惜这次他本想跟洋大人卖个好,却不想三兄弟手上人马全部出动,整个湖北几乎跑了大半的地方,都没找到几个人的影子,原还以为是出了什么意外呃,却不想在这几天收到了其中一人的电报。是一个小乞丐受人所托,递到汉口礼和洋行驻地的。随后不久他就知道了电报的内容,原来他要找得人如今就在湖北鄂中的应城,只是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如今整个湖北都因为革命党的兵变闹得不可开交,好在无论是清军还是革命党,在交战的时候都特别避开了汉口租界区。饶是如此天天耳边炮声轰鸣,偶尔还有一两发流弹落在租界区内。以前门庭若市的洋行现在也变得门可罗雀了起来。待在租界区还好些,但是一旦去了革命党集中的鄂中地区,指不定会不会遇到什么意外呢! 似乎是洋行的几位管事意见也有些相左,因此在接到电报之后的接下来几天,时间都是在争论之中度过的,而这种争执却只维持到了昨天! 汉口租界区虽说大宗交易随着战事的兴起而变得没落了起来,但是随着清军的逼近,眼看战火即将燃到三镇。三镇不少家中富裕之人纷纷裹挟了财务,躲到了租界内避难,倒也一定程度上使租界内的经济受益匪浅。如今的租界内不少都是接受过不错教育的人,因此,30日武胜关大捷的消息伴随着三千份中国之声报纸运抵三镇后,汉口租界区就成了报纸的主要销售地。 如今‘武胜关大捷’的消息传遍天下,面对着名胜天下的鄂中分军政府跟它的指挥者,荆襄五府巡检使——李汉的大名也随之跃然报上,成为了这段时间来国内报纸上争相报道的焦点,甚至不少国际快报上也偶尔会出现一两次。 不知道礼和洋行天津分部跟上海总部的人是如何想的,30日的鄂中大胜消息传来之后,先是总部突拍来了电报,借着又有来自德意志帝国驻华公使团的电报,竟然派动了那位身份虽然标志着‘警戒商队队长’头衔,实际上却连几位汉口礼和洋行的洋管理都要礼让三分的维尔纳少校亲自带队,一行人急匆匆的赶来鄂中会见那位如今名传天下的李帅! 最新全本:、、、、、、、、、、 第277章 谎言与合作 第277章谎言与合作 醉梦楼是应山县内少有的上等酒楼,虽然比不得上海、天津等地的那些酒楼来的豪华,不过倒也是一家百年老店,在店家几代人的苦心经营之下,如今已经基本上打败了县内的所有竞争者,成为县城首屈一指的豪华酒楼。//www、qb5、com\\ 因为大战的原因,这几日醉梦楼的生意并不是很好,不过今天酒楼掌柜的亲自赶到酒楼来,一脸诚惶诚恐的侯在二楼的一间雅居之内。无外乎别的,今天晚些时候,军政府突然派来一堆人包围了醉梦楼,正在店里伙计惶恐不安的时候,走出了一名军官要求见他们老板,本来已经洗睡了的掌柜的只能匆忙穿衣起来,赶到酒楼才知道那军官乃是来传令的。 那军官言到大帅等会要在这里宴请洋人宾客,前两日城中才刚传出了有人暗杀大帅的消息,军政府并不放心,拿出银子来直接包下了酒楼,清走了其他的吃客,接着数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赶到了醉梦楼,先是将酒楼内仔细的搜查了一遍之后,又在酒楼的各处各安插了一队士兵把守,甚至还在酒楼的周围架起了几挺机枪。只看得那原本还想理论几句的掌柜只能自认倒霉,一脸晦气的跟在那军官身后,签下了押以一千两的价格,将今晚一整晚的酒楼都包给了军政府。 而他如今正陪在雅间之内站着,原因无它,雅间内只坐了四人,四人的身份都非常了得,远远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最下角的一位一脸富贵相、头上戴着顶毡帽、年龄约莫四五十上下的矮瘦老者,姓韩单名一个礼字,汉口租界区礼和洋行买办。得益于德国制造的优异质量跟德意志帝国的庇护,湖北省内谁人不得给他几分面子。 坐在他旁边的一位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军官,面上不苟言笑,看上去长相十分普通。他姓陈名天祥,鄂中分军政府总司令、荆襄五府巡检使李汉的近身副官、数千新军的统制官,多给掌柜的几个胆,他也不敢得罪了这位主。 礼和洋行的买办韩礼旁边坐着的是个中年洋人,跟陈天祥身上的气质相同,他也一样本着脸,好似谁都欠他几万马克一般。不过比起一旁的陈天祥,他的坐姿更加端正,身上的军人气息也更加浓郁,显然曾经接受过很好的军事教育。此时的他正目不转睛的打量着一旁的一个比他还要魁梧的年轻东方将军,视线不时落在他身上的那套极富有美感、华丽以及军事气息的军装上。他叫维尔纳少校,全名西格玛?维尔纳?冯?雅恩,来自遥远的欧罗巴洲霸主德意志第二帝国。 最后一位正在低头品茶,面上一脸怡然自得的年轻将军更不是那掌柜的能够得罪起的,此人相传乃是海外归来之华侨,因武昌起义而兴起,如今更是半个湖北的掌控者,自组建‘鄂中分军政府’,被湖北军政府任命为‘荆襄五府巡检使’,指挥大军北上迎战数万南下清军,创造了‘武胜关大捷’的男人! 正是李汉、李易之! 雅间之内的气氛并不是很好,有点沉闷。韩礼能够在礼和洋行做了这么多年的买办,自然会些简单的德文跟英语,因此屋内只留下了五人,倒是不需要什么翻译了!何况那维尔纳少校从前清晚期就已经来到远东‘淘金’,日俄战争之后更是扎根在了东方每年才不过返回德国一次,这些年下来早就练出了一口地道的京味十足的京片子,这在‘生意’时总是会无形之中拉进他和‘顾客’之间的距离。 可是在内心里维尔纳少校还是个典型的而地道的德国人,德意志第二帝国的强大实力足以成为起自傲的理由,因此在之前的会面中倒是不经意之间的表露出了自己对中国跟李汉的瞧不起,导致屋内的气氛尴尬了起来。 似乎是感觉到了屋内的尴尬气氛了,李汉抬头正巧看到正在偷偷擦拭额上冷汗的醉梦楼掌故,沉吟了一下,开口道:“掌柜的,这里没你的事情了,下去休息吧!” “是是是,多谢大帅……” 那掌柜待在这里正不舒服呢,只是苦于一直没找到借口离开,如今听他开了口,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转身出了这雅间! 掌柜的一走,李汉还有一堆的军务要处理,也不愿意跟他们耽搁时间,便率先开口,打破了屋内的尴尬气氛! “各位都是远道而来的客人,今天让大家来,也是本着有生意一起做,有钱一起赚的想法。”他不疾不徐地说道,说完冲着旁边的陈天祥点了点头,说道:“伯庸,把我们这次需要的东西先念一遍!” “是,大帅!” 陈天祥得了他的指示立刻站起身来,拿起一本记事薄就念起来:“西门子产720千瓦水轮发电机五台……” “嘶……”陈天祥念得慢,但一旁礼和洋行的买办韩礼一听就不由暗自惊叹,这个名扬天下的革命军将军的胃口还不小。清末伴随着持续了四十多年的洋务运动,虽说中间经历了甲午中日战争、庚子之祸,几乎赔光了中国的一点浅薄家底,不过洋务运动虽然经历了挫折,却依旧缓慢的前进着。表现最明显的便是,远东的中国也开始了他的电气化之路。西门子产的水轮发电机在国内也打开了销路市场,虽然很少、卖出的也都是些240千瓦的小水轮发电机。这位年轻的荆襄五府巡检使一开口便是大功率的720千瓦的水轮发电机,在韩礼看来是笔大生意,自然打起十二分精神听着。 “新式缝纫机五十台,通用仪表机床,中型机床,大型机床各两台。水泥生产设备一套,初级矿石开采设备一套、地下三百五十到四百五十米钻井机械一套……” 即便这韩礼跟那维尔纳少校心中有数,但听完这一长串设备采购单后,心里也是剧烈地打鼓,这一批东西算下来,只怕要不下三四百万两了,他能付得起钱吗? “将军阁下,你需要的水力发电机组,汉口只有两套240千瓦的几组,剩余上海总部可能还有几套448千瓦的机组,至于您要的720千瓦的水轮机组,非是在下怀疑阁下之诚意,以贵国之工业,似乎用不到448千瓦以上的机组吧!” 拦住了想要开口的买办韩礼,那维尔纳少校用他十分纯熟的中文说道:“机床跟最新式的踏板式缝纫机都不是问题、水泥生产设备汉口也还有一套,不过矿石开采设备请恕我直言,我们必须知道贵方要开采的矿产种类,才能为您挑选最合适的设备,还有那三百五十米到四百五十米深得钻井机械,非常抱歉阁下,礼和洋行在远东地区并没有储备这么精密的机械,您如果真要采购,还请提前预付现金,由我们洋行联系德国总部发货!” 言下之意已经十分明显了!显然那维尔纳少校并不相信他能够拿出那么多钱来买下这批机械来。 “哼!” 李汉轻笑了一声,钱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付过,因为会有人愿意为他付钱的。 当下便点了点头,“有劳阁下计算一下全部设备需要多少贵国马克!” “阁下可是当真?” 维尔纳少校斜眼看了他一眼,对于不苟言笑的日耳曼人来说,要他再三确定自己心中本不相信的可笑玩笑,已经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自然!” “好……” 他似乎有些生气,面上明显并不好看,显然第一印象就对这个夸下了海口,购买大量昂贵机械的革命党将领印象并不好。 德意志帝国如今虽然在欧洲同英法扳手腕,不过对于眼馋已久的远东,他的关注度并不低,对于南方革命党的财政情况,做起事来一丝不苟的德国情报人员收集的不少,自然明白南方没有一个革命党势力能够拿得出来,甚至那传说要携带巨款回国的孙中山也不行。 不过有心要他难看,那维尔纳少校倒是真的认真在心中计算了一阵。 “阁下,你所要的全部物件如果都按照您的要求来算价格,合计约为740万帝国马克,如果你愿意订购,可以根据我们礼和洋行的规矩,允许您按照5:3:2的比例,先支付一半的订金,货到接收时支付三成资金!” 说完,他的脸上竟然难得多出一份笑意,维尔纳少校双目紧盯着李汉的脸,似乎是想要瞧他难看一般。 可惜,他要失望了! “钱我一分都没有!”李汉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眼睛直直的盯着维尔纳少校瞪了回去,“因为我相信,贵国政府会为我支付这笔钱!” 面对着屋内三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他站起身来,解开了身上军服的扣子,军服内还有缝制的口袋,里面鼓鼓囊囊的显然装了不少的东西,硬着那中年德国少校的眼神,他面上尽是微笑,从内兜里掏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那是嗯,一份文件! “啪!” 一声轻响,他将掏出来的一根文件扔到了维尔纳少校的面前,示意他看一看! 随即一挥手,看了一眼陈天祥跟那礼和洋行的买办,说了一句:“你们两个都出去吧,我跟维尔纳先生还有要事要谈!” “是!” 陈天祥知道他的性子,既然自信十足,想必一定有完全的把握了,当下敬了一礼之后便出了这雅间! 反倒是那洋行的买办,他似乎有些犹豫,毕竟在李汉的地头上,多少要给他几分面子。只是他做了礼和洋行这么多年的买办,寻常见谁不要给他几分面子,如今这般被人呵斥,面上怎么会好看,因此犹豫了一下之后便不做理会,似乎完全没有听到李汉方才说的话一般。 李汉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带着淡淡的玩味神色,看了他一眼之后便不再理会了。 那维尔纳少校初时还对他并不待见,不过见他扔过来一份文件之后,便有意要看一下,将那东西拿来在手中看了一眼之后,发现竟然全是英文,耐着性子往下看了一眼之后突然面上一变,猛地抬起头来看了李汉一眼,脸上闪过一丝思考的神色,然后冲着一旁闭目养神的礼和洋行买办韩礼,然后说了一句:“你,出去!” “什么?” 那韩礼明显被他弄得一愣,忙站起身来,看到维尔纳少校有些不悦的看着他,然后又指着它说了一句,“你,出去!” 这一下清楚明白的,他可以仗着身后有礼和洋行的保护不卖李汉面子,只是对与给了他如今地位跟财富的洋人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虽然心中隐有怒意,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举了个躬,然后拿起被他刚刚放在桌上的毡帽,推门走了出去。 屋内一阵短暂的安静,待人都走了,只剩下两人之后,那维尔纳少校皱眉又看了几眼手上的东西,突然开口用英文说了一句:“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显然是要试探李汉。 “没什么,维尔纳先生。礼和洋行跟贵国政府、准确说是贵国的军方还有贵族联系密切,阁下显然也不仅仅这是个退役陆军少校如此简单。” 李汉双掌交叉撑在面前,淡笑着看着他,说得也是英文。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阁下……我能弄到阁下的大致资料,想必以贵国的情报收集能力,也能很快弄到我的资料来。重新介绍一下,世界上有一种人叫做雇佣兵,来自贵国德意志的雇佣兵很有名,我们海外华人经受了多年的磨难,也有不少的华人加入了雇佣兵的行列之中,磨练复国武装,而我正是其中之一!” 谎言对他来说不过再简单不过的东西了,反正根本没人能够解释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这刚巧又方便了他现在要编织的谎言! 维尔纳少校眉头一皱,却没开口,只是用手翻……弄着手上的文件,雇佣兵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搞到具体、详细资料的人群之一,因为很好有人知道他们来自哪里,下一次又会出现在什么地方,会什么时候战死! 这一点的确遂了李汉的心意。 瞧见那德官脸上苦恼,他心中得意又重了几分,也不说话,任由他看向手上的资料,那是由他浪费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从他从后世带来的那台长城电脑公司为军方研制的微型军用太阳能笔记本电脑上抄录的东西,然后用电报机排版后弄出来的资料,里面书写的东西很少,只有一点皮毛,是他早就准备好,原本是打算用来钓那奥匈帝国胃口的诱饵。不过他现在有了更好的目标了,因为相比较奥匈帝国,无疑欧洲大陆霸主——德意志第二帝国在面对南北两大对手——法兰西共和国跟沙俄帝国,他更需要维持自己的陆地霸权! “陆地巡洋舰计划!” 正是那一份文件的名称。也是他好运,他从后世带来的那台笔记本内的有原主人下载的数十本电子书,前段时间他在整理资料的时候才发现的。可惜那电脑的原主人口味倒是蛮杂的,一本管理学的教材,一本中译版的‘战争论’、一本马汉的‘海权论’、一本后世军方学院教授编著的‘新陆权至上’,一套电子书般的‘大国崛起’,一本中译版的‘铁血首相——俾斯麦传’,一本‘社会达尔文主义与民族主义新论’,以及数十本毫无用处的网络小说,他唯一能够用到的就是一本叫做“论坦克的历史与装甲战”了! 这本书他在从那电脑中发现了之后,在夜深人静的夜晚曾经翻看过即便,其中不但详细的介绍了不少的有关装甲战的策略、防御,还用了近二十页的篇幅详细的介绍了世界第一台坦克的问世跟那份现在还未出现的‘陆地巡洋舰’计划,直看得他脑海中一阵思绪翻涌,竟然想出了一个点子来。 才有了如今这一幕! 他将自己曾经看到的有关历史上有关坦克诞生的一部分做出了阴谋修改之后,将它换成了另一段历史,然后递到了维尔纳少校,不,准确说是他身后的德意志帝方面前。 脑海中闪过一丝回忆,1911年,31岁的澳大利亚工程师莫尔设计了一种履带式装甲战车,坦克的雏形出现。然后世界第一种配备发动机和武器的装甲战车是由他于1912年设计并完成。同年,信心十足的莫尔带着自己的发明来到英国。莫尔热情地向英国陆军推荐“能够行走的履带机器”——它可以很容易地运载重型载荷在崎岖道路上行驶并能够越过战壕。可是,英国陆军官员对他发明的“怪物”不感兴趣。1913年6月,英军正式通知他,他的发明被拒绝。 于是这位天才的设计遭到了无情的拒绝,直到1914年的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才被英国陆军工程师斯温顿中校无意中看到这份被尘封在资料室内多年的天才设计,不过,它也存在着很多的缺点。斯温顿中校在将它修改了一番之后,世界上第一台坦克便诞生了。 李汉知道历史上一战的结果,德意志帝国纵使拥有着当时世界最强的军事工业肌肉,不过在同时面对世界第一领土大国—沙俄、最富裕的共和国——法兰西、世界最强国——大英帝国,以及拥有最强工业肌肉的新型国家——美利坚合众国,德意志的战败还未打响便已经决定了! 李汉虽然喜欢德系军装,也对历史上的数百位一二战期间涌现的德意志将官很是敬佩,却对这个国家没有丝毫的同情,不过却明白一个道理,那便是‘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中国的未来之路需要至少十年的不受打扰的和平时期,用来整顿军备、建立工业体系,发展经济。而欧战结束之后,那些因战事不能将注意力集中在远东地区的数个世界强国将会重新将注意力转向远东,历史上中国也是经历了短暂的工业春天之后,就在欧战之后重新遭到来自整个西方国家的联手打压,方才有所发展的民族工业瞬间毁于一旦。 因此,无论如何,中国都需要西方有一个更强的同盟国集团,军事力量更强大的德意志,工业基础更加完善、军备也更加强大的奥匈帝国。只有让那一场破坏性极强的一战持续的时间更长一些、破坏性再强一些,为即将诞生的民国争取更多的时间!而到目前为止,他的每一步力所能及的计划,都是慢慢的顺着这个计划来的。 事实上,李汉给他的文件并不是历史上的坦克计划,这一大杀器李汉还想在手上握着一段时间,没得到足够的好处之前,他是不准备放出来的。他给出的‘陆地巡洋舰’计划乃是结合了历史,提出的一份更加适合铁路密集的德国使用的杀器。即曾经被英方高层束之高阁的‘无线轨道车’方案。 当时英国之所以对这一设计方案表现的十分淡漠,一来是因为大英帝国海军的强大,导致没有任何外地能够将战火绵延到英国本土;二来则是来自海军高层的压力,海军高层认为陆军部大量设计装备‘陆地巡洋舰’会消耗大量的军费,甚至威胁到海军无畏级战舰的装备,因此反对这一计划的上架。 当然,李汉不会那么傻,只是在资料中大致的提出了一些朦胧的有关陆地巡洋舰的方案,他就不相信了,这一份计划真递到了一直妄图打败称霸欧洲大陆,然后及中国欧洲之力同英国争夺世界霸权的德皇能忍得住! “阁下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份文件?” 沉默了良久之后,那维尔纳少校终于开了口,跟他询问道。 终于忍不住了吗? 心中一阵兴奋,不过他还是没忘记给自己圆谎,“我跟同伴曾经接受过一个刺杀某位大英帝国陆军工程师的任务,东西是从他的家中弄到的,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得到的情报不仅只是这份方案的设想,还有一位天才设计的完善计划跟武器的性能、设定……” 说道这里他止住了不在开口,直到对面的维尔纳少校面上明显不耐之后,方才继续说道:“阁下,我建议你还是将文件先发回国内,然后咱们再详谈合作的计划吧。这件事件,已经不是礼和洋行跟阁下所能应付的了!” 维尔纳少校一阵沉默,好一阵方才站起身来,将那份文件拿起,“东西我可以带走吗?” “请便!” “谢谢,请您等待一段时间,我这就联系帝国驻华公使,很快便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请!” 最新全本:、、、、、、、、、、 第278章 罪己 第278章罪己 如果说山西地独立还只是各省独立地继续,令朝廷虽然心慌却还没乱起来的话,那么第二天爆发滦州兵谏完全是给紫荆城内的一群爱新觉罗的宗贵们一击沉重铁拳……原第六镇统制,如今被袁世凯方才踢出了北洋军的吴禄贞在得知山西起义之消息后,心中便动了革命之心,他立即与日本士官学校的同学,倾向革命的第二十镇统制张绍曾,以及现在奉天的第二混成协协统蓝天蔚秘密联络,共同商定,各自所属新军私带子弹,趁北方清军大举南下,此时北方防备空虚,先消灭禁卫军,然后乘胜直捣北京,一举推翻清朝统治。//www、qВ5.com// 吴禄贞有才气、有胆识、有魄力,能诗能文,他的性格豪爽坦荡,尚侠义,但锋茫毕露,往往不分场合,有怀必吐,以为这是英雄本色,不知掩饰,因而早就引起清廷疑忌,这一次将他北调并拿下了他的第六镇,未尝没有提防在里面。 不过如今他虽然被朝廷认命了一个空头衔的‘山西巡抚’,还在等待着南边的大军北上集结。但是与他齐名的两人,包括张绍曾任统制的第二十镇和蓝天蔚任协统的第二混成协都未收到清廷的约束。 因此,28日得知山西举义之后,第二日他虽然被任命为‘山西巡抚’,吴禄贞还是按照计划,给好友张绍曾写了一封密信,然后由他张绍曾联合第三镇协统卢永祥、第二混成协协统蓝天蔚、第三十九协协统伍祥侦、第四十协统领潘矩楹等提出最后通牒十二条,要求在年内召开国会,由国会起草宪法,选举责任内阁,并规定皇族不得充当国务大臣。 前线冯国璋、段祺瑞指挥北洋新军攻入了汉口,载沣还以为自己的一个钦差大臣已经打发了三年没碰权力的恶敌袁世凯,当时正得意洋洋地与一帮亲贵看戏,猛然间收到滦州兵谏的电报,才看一眼。只感觉眼前黑,“哐”地一声,手上的上等紫砂茶壶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王爷!”身边的侍卫最先反应过来,“出大事了?”马上呵斥戏子,“全部退下!” “你……你们看……怎么办?怎么办?”载沣已吓得连话也说不利索了,手颤巍巍地将电报递给别人看。 滦州兵谏的这一记重拳不可谓不重,电报迅速地在各重臣间传阅。大家都沉默不语,眉头紧锁,只能听见载沣在歇斯底里地喊:“反啦!反啦!都反啦!怎么办?怎么办?” 面对集结滦州的新军随时可能进攻京畿的情况下,清廷终于难得地拿出了高效率,很快一条有一条的对策就在一群玩弄了数十年政治的老狐狸的手上诞生了。做出了答应他们的要求,先行安抚滦州新军的决定之后,还是有不少胆小的宗贵提议:“赶紧让河南的兵调到京城来,拱卫京师要紧!至于南边的乱党,不是还有袁大人的北洋新军吗?湖北现在被朝廷的大军打得连招架之力都没了,河南还留那么多的兵干什么,都撤回来。给吴禄贞几千兵,叫他去平山西,剩下全都叫道京畿之地来守卫!” “对!对!保卫京师要紧!”奕劻在旁边附和,他更担心要是革命党打进北京,他多年积累的金银财宝可就保不住了,“不过,袁大人那边还要加紧一些,这局面越来越混乱了,如今除了他以外,已经没人能够收拾的了了!” 这奕劻收了老袁的好处,又跟他是个亲家,自然乐意看到他复出,因此最近一有机会就不忘说上两句。 一旁的军谘大臣兼御林军都统载涛、海军大臣载洵也是这个意思,这两兄弟都是贪财怕死之人,能够上位完全是靠着摄政王载沣提拔,实际上却是肚里没有多少水的货色,此刻早就吓得六神无主,完全忘记了平日里叫嚣着弄死‘袁世凯’声音最大的三人中,就有他们两个。 “不可!”一个与众不同的声音传来,居然是良弼。良弼祖上是多尔衮,原本是清初最为显赫的势力,但好景不长,毕竟爱新觉罗王室不少人都对这位曾经总揽天下大权、甚至淫.乱王室的‘摄政王’心怀怨恨。多尔衮死后被夺一切荣耀,连亲王都没保住,整个家族被贬到了四川,良弼小时候家境不好,都说寒家子弟多美才,正是幼时的贫苦生活使得他不似爱新觉罗家的其他贝勒、小亲王那般娇气、嚣张,“自古雄才多磨难,从来纨绔少伟男!”。后来的他果然靠努力留学日本士官学校,成为皇室宗亲之中年轻一辈地佼佼,是满清宗贵中少有的几员能战之将。 江宁将军铁良刚巧回京叙职,此刻也在受邀行列之中,对于奕劻提到的给袁世凯放权也提出了反对,对于这位靠着‘老庆记公司’日进何止斗金的庆亲王——奕劻,他一向十分敌视,曾不止一次称其为‘和珅第二’,此时听到奕劻建议要给接受那袁世凯的条件,让他出山,连忙站出来说:“袁宫保何许人也?乱世之枭雄也,王爷焉敢保证,给了他更大的权力之后,他会不计较三年前的事情。再坐得各位只怕心中都有数,这几年来要不是他袁宫保手下的党羽保他,咱们早就让他掉了脑袋了。此次还要给他更大的权力,岂不让这匹夫暗笑我朝廷无人?不过滦州离我京师甚近,自南边调兵也是当务之急,只是从哪里调兵,该调多少兵,这些咱们还要商讨一番。不过已到湖北之兵不能动,湖北乃是祸乱之中,一旦拿下三镇,天下乱党便失了主心骨,解决祸乱只是时间问题。如今京汉铁路已断,鄂中乱党难以沿着京汉线一路直扑北京。河南之兵倒是可动,但却不能大动,依微臣之见,不如就从河南调那三协兵力北上如何?” “不妥不妥,如今南下抚乱之兵已有十四五万之众,几乎抽空了北方之兵。当前眼看乱党不支、汉口战场上节节败退,不如趁机多调些兵拱卫京师吧!尤其是吴禄贞,他这山西巡抚还在等兵,未免他会伙同张昭曾一同叛变,还是将他打发远离京畿之地才是,不如就调三万新军北上吧?” 海军大臣载洵显然吓破了胆,在一旁提议多调些兵北上拱卫京师! 摄政王载沣是个没主见的祝,他心里也不愿给袁世凯更大的权力,只是又想调兵北上保护自己,这一会发现大家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顿时又不知道听谁的好了,只好将视线落在一旁的肃亲王善耆身上,希望他能给自己出个主意! “依微臣看,几位王爷说得都有道理!”肃亲王善耆慢条斯理地说道,“第一,兵谏部队只说要立宪,并不是革命党,眼下情况危急,应该满足他们的要求,袁世凯当时也提出了这些条件,现在答应他们朝廷不算丢脸;第二,严令袁世凯尽快就任钦差大臣并督促大军拿下汉口,震慑那些再想造反的人;第三,朝廷也要做出点样子来,表示一下诚意;第四,兵谏的部队也不是铁板一块,要恩威并用,善加分化,切不可火上浇油。至于调兵北上,微臣以为从河南调兵不能低于两万,相比较滦州第二十镇的武力,河南的那些地方编练战力实在令微臣放心不下!” “好好好!就按肃亲王说的赶紧拟旨!”载沣好容易捞到一根稻草……听到滦州兵谏地消息袁世凯又惊又喜,惊地是这件事大大出乎意料,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北方一向是北洋地地盘,南方再怎么烽火连天,只要北方不乱,局面就掌握在他的手中,所以兵谏给他造成地吃惊不小。喜的是他正好利用这个意外事变作为武器,压迫清廷接受他的全部条件。 袁世凯先派人给庆亲王奕劻的‘老庆记公司’送去重礼,希望他能帮衬一番,同时又给前线的冯国璋、段祺瑞下了命令,尽快拿下汉口,给王士珍下令,让他准备抽兵北调,已经打好了不惜武力解决滦州新军的准备。有鉴于二十镇当中有很多是段祺瑞的部下,他又下令急调段祺瑞到滦州宣抚,借以分化;并命令王士珍把第十二协协统周符麟,调到开封府令其监视已经改调山西巡抚的吴禄贞,不叫他与张绍曾合兵一处。 同时良弼、铁良也给载沣支招,让他下令嘉奖张绍曾,授以侍郎衔,派为长江宣抚大臣;由徐世昌出面联系潘矩楹等人,迫使张绍曾南下就职;又调驻南阳的一协大军连夜开赴石家庄,由吴禄贞指挥进逼山西清缴乱军;同时,命吴禄贞亲自书信一封,由朝廷转交滦州“劝导”兵谏的第二十镇统制官张绍曾,意图暂时安抚张部,不叫第二十镇进逼京师。 一时间花招迭出,手段层出不穷,让人目不暇接湖北方面也收到了滦州兵谏地消息,众人极为振奋,革命军在汉口的抵抗也愈加强烈。 第二天摄政王载沣以宣统皇帝的名义下罪己诏,承认自己“用人无方,施治寡术”,同时颁了四道谕旨: 1、立即实行宪政;2、迅速制定宪法,由资政院负责起草,“与民更始” 3、革除亲贵内阁,宣布一等局面稍微平定,即以贤能之士组阁,亲贵不再担任国务大臣;4、大赦国事犯,宣布戊戌以来因为政治原因而获罪地关押或在逃人士,一概赦其既往。 除此之外,京师还向河南信阳王士珍、南阳张怀芝处各发了一封措辞严厉的调令,命其尽快划出五到七协大军北上,其中一协调往石家庄,其余直接北上拱卫京师! 同时,载沣还命人请来列强驻华公使,尤其是与袁世凯交情甚好的大英帝国驻华公使朱尔典,希望他能够帮忙前往彰德说服袁世凯内阁总理大臣! 最新全本:、、、、、、、、、、 第279章 密会 第279章密会 似乎是受到了前几日自那方北上的水汽影响,这两日鄂北、豫南地区的大雨停了去,彰德府的天气却变得阴沉凉爽了起来。\www.\\ 这一日天空略有些阴沉,远方天际甚至隐隐能够听到一两声闷雷之声。 不过这阴沉的天气却完全不影响出行,这不彰德府的一条由东向西蜿蜒而行的官道上,在十数匹高头大马地护卫下,一辆欧式风格的马车正在一个年轻洋人的驾驶之下,缓慢的在这官道之上行进着。 看他们的样子,与其说是赶路,倒不如说是散步更确切一点。 这一日路上倒也经常能够见到些行人,只是此处虽属官道,却非主要干道。偶尔来往一些商户、过客见到那十数匹俊伟战马之上面无表情警惕着的背负着长枪、身着英式军服的洋人武官,顿时吓得胆惊心颤,连连为其让出道路来,不敢多看一眼。 这一队护卫竟然是洋人? 有走南闯北见识不凡的老商贾一瞧一队洋人士兵护卫下的那辆西式洋马车,马车装饰豪华,车门上还绘着徽章、虽然认不出来是什么意思,不过一看便知道不简单。马车车尾还插着根镏金旗杆,顶端挑着一面米字样的英国国旗旗。 当下便心中有数,知道车里坐的恐怕是身份不得了的洋大人! 不错,这些人倒是猜得不错。 这马车上的徽章下的英文字符全称为‘大英帝国驻华公使专属’,竟然是英帝国驻华使团专用马车! “哈哈哈!” 天色阴沉隐有雷声涌动似乎并不影响马车内的一行人,远远地便可听到马车内不是传来一阵阵爽朗的笑声,是两个男人的声音,并且似乎年龄并不低! 确实,马车的车厢里坐着四个男人,除了其中一人是西方面孔的洋人之外,其他三人都是东方人面孔,从脑后的辫子来分析,他们都是中国人,有老有少,除了年老的那个与那洋人不时说笑以外,其余两个年轻模样的中国人都都板着脸,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听着两人的交谈。 “嘭” 这并不平坦的管道上出现了一个土坑,马车车辕被它一陷一个不稳,导致那洋人老者一个不稳,头撞在了旁边的车窗之上。 “呵呵!” 伸手轻柔了一下额上被碰处,那洋人苦笑着向窗外看了一眼,对那名坐在身边的中国男人说道:“袁大人,我认为,阁下即将重新掌握了清帝国大权,还行多多注意,将国内的道路好好的修整一下,最好修建一条平坦的马路。这一路来我跟我的下属从京城赶来,可是着实吃了不少苦头了!在路上我们至少多耽搁了五个小时的时间!”这洋人的中国话说得很流利,而且京味十足。 这个洋人的中文名叫朱尔典,现在是大英帝国驻华全权公使,至于坐在他身边的那位宛若弥勒佛一般面色红润、脸上始终挂着一丝淡笑中国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如今‘隐居在这彰德府养病’的袁世凯。而马车内的另外那两个年轻男子都是他的儿子……克定与袁克文。 “公使先生,这一点在下并不敢保证。不过日后袁某若真能重掌大权,定然不会忘记公使大人今日恩情与指点!” 袁世凯脸上淡笑,车内没有旁人,因此他也不在像在人前那般装作对那即将到手的权势并不在意。 的确,这些时日来随着南方革命党的胜利,这一场起自武昌的兵乱如今已经波及到了关内五省,宛如当年的太平天国运动一般,动摇了满清的统治。 这几年来先是被以一个可笑的借口赶出清廷,三年来想要他袁世凯顶上首级的可不止一个人,尤其是一帮满清的皇室宗贵们。当年光绪帝跟西太后老佛爷同日驾崩,京城内的各大胡同可都在传,是他袁世凯买通了李莲英,联手鸠杀了即将能够御掌天下的光绪帝。为此不少的满清宗贵这几年来没少派人惦记着他,要不是朝中他有奕劻代为周旋,又有不少小站出身的铁杆心腹暗中呼应。他袁世凯能不能撑到今天还是个问题呢! 拜他们所赐,袁世凯这些年里一直是在惶惶不安中度过的,老佛爷一死,他便彻底失去了来自皇族的庇护,早年一帮被他压制的死死的,早就眼馋他手中权势的皇室宗贵们上下跳动,可没少在新太后面前鼓动要了他袁世凯的身家性命!对于这一点,袁世凯很清楚,他不甘心束手待毙,但又没有绝对信心仅依靠当时已经生出了二心的北洋几镇新军对抗权倾天下的摄政王载沣,便是心存二心要造他爱新觉罗家的反,北洋六镇中到底有多少高级将领会跟着他走? 对此,袁世凯并没多少成算,所以当时的他果断自斩臂膀,发动了他多年经营的关系网,侥幸保住了性命一条之后了无一身远走他乡,便是为了等待,等待这个机会! 不夸张的说,袁世凯如今与那摄政王载沣、小恭王、铁良等之间的仇恨堪比海深。这也是他如此老谋神算、一身见识远超国内群雄、孙黄之流,在武昌乱起之后,他便心中隐有担忧,不断的告诉自己,一旦他给了南方革命党这个计划,只怕日后定要酿成大祸。 果不然,如今才不过短短二十余日,源自武昌的兵乱已经波及湖北、湖南、江西、陕西、山西五省,甚至现在的安徽、河南都不安全,尤其是河南,豫鄂两省边界地区,双方屯兵数万,一场大战才方兴起,谁胜谁负目前还是个未知数呢! 不过心中虽然担忧会再一次酿成另一个‘太平天国起义’,袁世凯还是决定要出心中这口恶气,当然也不完全是因为出气,他深知自己对那一帮紫禁城中的皇族宗贵们心中怨恨,他们也未尝不是对自己百般提防,这番请自己出山,未尝不会待他料理了南方祸乱之后,又将他驱赶出朝野。他袁世凯已经等了三年了,但却没有另一个三年再等下去,也不愿意等了。 因此这番自中秋传来南方祸乱之后,他便一直稳坐钓鱼台,与那清廷角力,看谁先撑不下去。暗中却收拢旧部,联系昔日心腹、爱将。 算那一帮混小子还有几份眼力,这几年他门可罗雀,心中说不愤怒是不可能的,只是嫌贫爱富乃是人之常情,他混迹官场这么多年,早就看得淡了。 所以对待一群曾经背叛过他的昔日心腹传来的示好,他来者不拒、丝毫没有秋后算账的意思重又接收了他们。 正是他的这般气魄,短短时间之内便将三年来那摄政王载沣费尽心思拉拢去的一干小站系出身的北洋新军将领大部重又拉回了自己身边,成为了他向清廷施压、同清廷角力的筹码。 如今,大势已如他所料那般,南方愈加不利之局面已经逼迫的清廷不得不想他妥协,先是将湖广总督的位子抛了出来,接着又许了他节制四方兵马、并允许他将一干被驱逐出了北洋六镇的心腹重新征召回来。还不仅如此,如今他又抢来了钦差大臣的头衔,得了便宜行事的允诺。 只是,他还不愿就此罢手。这些东西都是日后清廷能够一点一点收回的,他强要的北洋大臣、军机大臣、甚至自己原来的直隶总督之位都还没能要回,当然如果可能,他还想要更上一层,兴许能够夺到那个位子也不是不可能! 因此,这棋还要再下一阵。 不过对于这位与他相交多年,彼此秉性都知之甚详的世界第一强国驻华公使,他却并不隐瞒自己的一腔雄心壮志,因为他知道,这一次自己能够重新复出,面前这位与他肤色不同的洋人可是居功甚伟,人前人后为他出了不少的力! 最新全本:、、、、、、、、、、 第280章 内阁总理大臣 第280章内阁总理大臣 朱尔典对他的回答心中满意,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的转过头来,“袁大人可知我为何急急赶来拜见阁下?” 听到朱尔典说话,正在发呆的袁世凯回过神来,苦笑道:“公使先生说笑了,你尚未提及,袁某如何知道公使大人心中所想。\www.//我之情况阁下知道的非常清楚,自前几年我被狼狈赶出京城之后,我在北边的关系这几年便逐渐断去了,如今还有多少还记得当年那位直隶总督、记得那位北洋大臣!” 不过他的话虽然说得恳切,那大英帝国驻华公使——朱尔典面上只是微笑,眼睛却一直盯着他。 这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显然是不相信他这一口胡话! 袁世凯也是随他一笑,他这本就是昏话,只是寻常说惯罢了。 何况两人之间交情甚深,自然不会在意。 朱尔典放下窗帘,说道:“我有几句知心话想和袁大人私下说说,不知袁大人方便不方便?” 袁世凯心领神会,知道他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自己谈了,便挥了挥手,向坐在对面的两个儿子——袁克定、袁克文说道:“叫车夫停一下,咱们休息一下,你们先下去走走,一会再回来。” “是,父亲!” 袁克文还没弄清楚情况,不过那袁克定经常跟在袁世凯身边,知道父亲二人定是有事相商,方才拽了弟弟一把,又用英文吩咐那车夫停一下,两人便下了车子。 车厢里就剩下他们两人,朱尔典拿出一盒古巴雪茄,递给袁世凯,见对方摇了摇头,这才慢条斯理的从盒子里取出一只雪茄点着了,抽了一口,缓缓嘘出烟圈,说道:“阁下,你我认识多年了,我相信以阁下之聪慧,应该对我今番前来的目的十分明确了吧!没错,我正是为贵国政府前来邀请阁下重新出山执掌本国政权的说客。恭喜你了,袁大人……不,兴许不久之后我就要改称阁下为‘总理大臣’了!” “什么?” 袁世凯心中震惊,他虽说不想自己所说那样在京城一点关系没有。只是却也只是在朱尔典到来前隐晦听到了一点风声,清廷极有可能因前几日才发生的‘滦州兵谏’而向他妥协了,只是,这总理大臣……似乎……他强抑住心中的惊喜,深吸了一口气,很快便重新面上无喜无忧,淡声问道:“公使大人莫要取笑与我,京城的一帮皇族宗贵们可是巴不得我早死。这番若不是天下再无可用之兵,也断不会想到重新用我。最多许我一个军机大臣、或者还我北洋大臣之实,总理大臣……哼,一帮皇室的宗贵们组成的内阁会允许我这个他们眼中的低贱汉人去担任总理大臣吗?” 他的话不无道理,之前他也提议顺应南方民意,要清廷撤免了皇族内阁。只是这番提议犹如石沉大海一般,一直都未得到清廷的回复,也难怪他心中不信了! 只是,这朱尔典寻常与他虽然也开些玩笑,但是一旦谈起事情来,向来是不会拿要谈之事来开玩笑的,也难怪他心中不信了! “阁下看我有在开玩笑的意思吗?” 朱尔典挥了挥手中的雪茄,“请恕我直言,在我们外国公使团看来,贵国南方的局势正在迅速恶化,或许用不了多久,贵国满族王朝对远东的统治就会轰然倒塌。对此,想必袁大人也看得十分清楚,一个连军队都控制不住的政府,显然是没有能力维持远东四亿人民跟一千万英里的辽沃领土的统治。眼前贵国的湖北、江西、湖南、陕西、山西、还有阁下可能还未收到消息的西南大省——云南,整整六省的新军叛乱已经表明,贵国王室已完全丧失了军队的忠诚,尤其是你们汉人军官的忠诚。现在你们的这个国家是内忧外患,无论是换了哪一个统治者,都只有灭亡,用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就叫‘改朝换代’。” ‘云南也举义了’? 袁世凯还真未收到云南反正的消息,只是他知道那朱尔典断不会拿这来骗他,心中却是已经相信了! 他心中暗叫不好,因为云南独特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它之一乱,附近贵州、广西必要收到影响,甚至祸乱还未平息的四川,都有可能因此再陷入慌乱之中去。到时候南方极有可能面临全线沦陷的危险。 南方因为地理多乃富庶之地,早几十年前的太平天国起义之时,朝廷也是因为那‘太平军’一直都未能完全占领南方富庶之地,方才在最初的太平军的兵锋之下得以苟息,最后调动全国之兵,历近十年之功方才平息了它。 这一番若真给南方的革命党夺了去,到时候这个国家莫要说是他复出了,便是当年的香帅、老北洋大臣李鸿章等都全建在,也未必能够再一次平息下南方的叛乱了! 何况南方动静极大,北方也不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场甲午中日战争、又一场庚子之祸,这个国家已经经不起半点折腾了! 心中万千念头转过,不过他却面沉如水,不动声色的听着,但没有插嘴,直到朱尔典停下话头,他仍沉默不语。大清王朝如今是个什么模样,不用朱尔典说,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民不聊生,叛乱四起,列强侵逼,处处都是末日景象,忧国之士无不痛心疾首,也就那帮旗人自我感觉良好,这个时候居然还想着将朝堂上的汉人势力扫荡尽净。 没了汉臣,就靠那帮只会欺横霸市、玩鸟抽烟的八旗子弟吗? 这样还不如寄希望于飘渺的天意呢! 见他还不表态,朱尔典暗骂一声狡诈,不过他此番前来正是为了拉拢与他,当下便耐着性子,准备与他好好介绍一番! 只见他微微顿了顿,看了袁世凯一眼,接着说道:“不知阁下可知我西方文明之国——法兰西!贵国当前之情况不似我国那般行使的乃是较为温和的‘君主立宪制’改革,而是类似于当年那法兰西式的暴力革命,即以暴力摧毁一切反对之声音,重新建立一个全新的共和体制。请恕我之前,美利坚合众国的出现只是偶然,它的道路也不可复制。而贵国当然要效仿法兰西,我等驻华使团之中无一人对贵国之未来抱有半分期望。当年这法兰西自君主路易十六世失去政权之后,经斐扬派、吉伦特派、雅各宾派等诸多革命党人领导,却反而将一个原本与我大英帝国国力不相上下的强大帝国折腾的死去活来,最终法兰西若不是出现了‘拿破仑皇帝陛下’这般雄主,也不可能将革命推行数十年,最后还不是失败了去,直到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普法战争之后,法兰西方才终于完成了革命,建立了‘法兰西第二共和国’。”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浓浓的烟圈,“阁下,请恕我冒昧,我认为贵国并不拥有革命之根基,否则一旦革命之后,这一个主导远东的庞大帝国将会彻底陷入慌乱之中不可自拔,白白便宜了其他国家!” 毫无疑问,这个其他国家中肯定有一个是指一向对远东土地抱有浓厚兴趣,并期待在东方获得更大利益的‘沙皇俄国’,大英帝国虽然与他结盟,不过双方不仅是盟友,还是敌对了百年的竞争对手,在中东、巴尔干、甚至远东地区都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何况如今欧洲局势并不安稳,拜德意志第二帝国的那位野心勃勃的皇帝陛下所赐,这两年来欧洲的局势越来越紧张,眼看着已经到了不可调和,战争一触即发的地步了!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大英帝国决不能允许北方的暂时盟友—沙俄不专心为其分担来自‘钢铁巨人’——德意志第二帝国的压力,反而将注意力转向了这个也不安分起来的远东! 而对远东有兴趣的可不止沙皇俄国一个,矮巨人——日本自1905年‘日俄战争’击败了巨无霸北极熊之后,这几年在国际舞台上越发骄横,就差没挥舞大旗书上‘大日本帝国’对远东一切的兴趣跟巨大利益了! 而如今被德意志第二帝国跟他的盟友们将注意力吸引在欧洲暂时动弹不得的大英帝国显然抽调不出更多的力量警告聚集远东的一群饿狼了,剩下的就只能从大清国自己身上出主意了! 而袁世凯便是他们精心挑选出来、准备扶植的新代理人! 这段话袁世凯听得微微眯起了眼睛,显然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诚然,共和体制比之君主立宪制有着太多的优势,只是这朱尔典到底是来自大英帝国,世界上最古老也是最强大的君主立宪制帝国,相比较远东成为一个世纪前的欧洲大陆那般混乱的模样,又或是通过革命走上了美国式的富强道路都不是大英帝国所希望看到的。 利益,分明算起来,这个远东最大的帝国革命之后,英国极有可能丧失了他如今的诸多特权及利益。 毕竟帝国每年能从这个腐朽的远东大国身上搜刮高达数千万英镑的利益,如此庞大的一笔利益,大英帝国是断不可能放弃的! 只是这袁世凯心中却不愿这么就接受了清廷的条件,当下试探性的询问道:“公使先生,我身为朝廷大臣,世受国恩,朝廷对不起我,可我却不能对不起朝廷。只是我身上尚有足疾在身、精力也已经大不如前,便是有心为朝廷效力,也多有力不从心之感!哎……” 朱尔典嘴角微微挑了挑,目光一瞥,落在袁世凯的脸。没想到几年没见,这位老朋友的心思越加深沉了起来,当真是可怕地心机、高明的手段,看来自己不与他分明说个清楚,他是不会相信自己的。只好摇了摇头,说道:“袁大人,我知阁下对贵国政府之前那般举动心存怨气,只是贵国如今正处于危机关头,需要一位手段、能力都是上佳的强人当政。而遍观贵国,贵国皇室已经完全丧失了对国内政治、军事的指挥能力,现在能够拯救这个国家的人只有你了。您辛苦训练的六镇北洋军乃是这个国家的最强也是最精锐的力量,是这个国家的中流砥柱。没有你,这个国家将很快陷入混乱,白白便宜了北方的沙俄帝国跟贵国的老邻居——大日本帝国。请恕我直言,您曾经在朝鲜抵御日本人多年,对于这个赌性甚重的国家,应该十分了解才是。一旦您的国家衰落了,以日本国一向的表现,多然不会放弃痛打落水狗、再与贵国来一场‘甲午战争’,强占去他们眼馋已久的贵国东北地区、并且,北边的沙俄也多半会夺取他们早就挑中的贵国蒙古地区。如果真给发生那样的情况,不仅对贵国而言是可悲的,对于贵国同我西方文明诸国之间的贸易同紧密联系也将造成严重损害。因此,经过我同德国、法国、美国、意大利、奥匈帝国、比利时等七国公使协商之后,决定接受贵国政府之委托,前来游说您能复出,掌握这个国家未来的政治大权!请放心、阁下,如果贵国的混乱局面持续下去不仅我是这样想,所有在京外国公使几乎都是同样的想法,大英帝国决不能允许我们在东方的利益遭到损害,所以,如果您愿意保证我西方诸国的利益不受侵犯,我们也将保证您将重掌这个国家的最高政权。” 说道最高政权这几个字,他特别加重了一下语气,诱惑不没而显! 朱尔典的话让袁世凯皱起眉头,但内心却是一阵激荡,原本因为这三年的沉浮变得有些消沉的心顿时又多了几分雄气,朱尔典的话就犹如一块石头投入池塘,荡起涟漪。 如果朱尔典背后的势力真愿意站到他一边,他完全有信心取代紫禁城里那一帮硕鼠,甚至成为这个没落王朝的新任统治者! 眼中一阵精光闪动,袁世凯拼命抑制住心头的兴奋,试探的说道:“阁下,自从我被迫离开京城之后,这个国家里我的那群政敌如今变得无比强壮起来,这让我很不安心。我国有一句话叫‘狡兔死、走狗烹’、即便我为那些人剿灭了南方的祸乱,也不会有多少记得我的好,他们只会想尽办法再一起逼我离开,这让我感觉很不安!” 言下之意已经很明确了,就等他的答复了! “这个阁下完全不必担心。”朱尔典吸了口雪茄。“你我是多年相识的老朋友了,最近一月来,自贵国南方乱起之后,帝国在华之利益已经遭到严重损害,前两日帝国议会有不少的绅士甚至提议由我大英帝国出兵,为贵国亲自平息这一场叛乱!” 旁边的袁世凯脸上猛的一个变色,英国出兵那不又是一个庚子之乱了吗?他可是亲自经历过八国侵华的人,当年数十万清军仗着天时地利人和,以不比八国联军差多少甚至火力还要高上一筹的装备,被从大沽口一同打倒首都,连皇室都被迫狼狈遁走,一个曾经的世界帝国的面子丢到姥姥家去了。而那一次的带来的后患直到现在都还没消除,不夸张的说,如今的天下乱局,未尝不是因为当时背负的赔款引发的后患! 当下就要开口反对。 不想那朱尔典似乎猜到了他所想一般,笑着吐了个烟圈,“阁下不必担心,这提案已经被上议院驳斥回去,并且下议院也投了反对票,首相阁下亲自发电询问与我之后,已经帮忙劝阻了隐有所图的法兰西国。你我两国乃是交情深远,只要贵方能够保证我帝国在华利益不受侵犯就好!” 他说得倒是好听,实则却是因为在德意志第二帝国的那位患有小儿麻痹症的皇帝陛下的怒吼中,欧洲大陆霸主——德意志又秀出了他健美的军事肌肉,借摩洛哥危机,想要试探大英帝国的底线,如今欧洲局势因为三大最强国之间的摩擦,整个西方都徘徊在战事一簇激发的边缘线上,英国便是想要武力插手远东革命,却根本腾不出任何精力来。 “阁下,咱们直话明言吧,贵国皇室开出了一个不错的条件,希望您能够重新出山平息南方的乱局。您一手组建的北洋新军不是贵国的皇族能够控制得住的,否则就不会出现如今二十多日来,还未镇压下贵国的兵乱了。帝国首相对您有些认知,特意知会与我,并由我出面联络了各国驻华公使,我们希望您能亲自出面保证各国在华利益,出于友谊您也将获得各国的友谊跟承诺,未来的这个国家我们只承认您的权力!” 袁世凯眼神一亮,鼻息隐隐粗重了几分,显然心动了。 “贵国直隶省滦州新军第二十镇不稳,迫使贵国朝廷同意以小皇帝的名义下诏“罪己”,并开放党禁,赦免党人,并且重组内阁!我已以帝国之名义同贵国皇室协商,为阁下争来了内阁总理之位。袁大人……不,应该是袁总理,贵国皇室已经承诺,只要你愿意接受内阁总理之职重新出山,贵国的前任内阁可以全部辞职,改由您挑选合适的人才组阁……怎么样?袁总理……” 朱尔典看着脸皮一阵阵抽动个不停,鼻息也越来越粗重的袁世凯,难得的用玩笑的口气取笑了一番! “这个是公使团的一致意见么?阁下,我很想知道,我还能从您这里获得什么助力!”袁世凯急着问道。 “英国与法国、美国、德国公使已达成一致意见,支持袁大人出面拯救这个国家的秩序,而且,如果有必要的话,这四个国家的银行也可以为阁下提供贷款,以维持军队。至于其它国家,你也不必担心。”朱尔典拉开车窗,将那吸了一半的雪茄扔出窗外。“我相信,只要向他们说明由阁下控制这个国家的好处,他们就会参与到共同行动中来。至于我们的助力,阁下,您觉得暂时封锁了所有的武器流入贵国南方乱党手中,算不算是最大的助力呢?” 雪茄只剩下最后一点烟蒂了,朱尔典将他弹出了窗外,鼻孔中喷出最后一口烟气,“我不得不给您一个善意的提醒,阁下!” “请说!” “贵国南方局势发展之快已经远远超出你我想象,再等下去是什么情况没人能够保证!”他重新抬起头,盯着面前已经胡须洁白的袁世凯,淡淡的说道:“而且,离开了军队三年。阁下如今对于您一手组建的北洋新军影响力已经降至冰点了,阁下……您可能还不知道,您的下属王士珍王大人封锁了消息。您新组建的新军第二十一混成协在武胜关被伏……” 剩下的不需要他说什么了,因为朱尔典已经看到袁世凯眼中闪过的一道厉色。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他知道,那位曾经的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袁世凯又回来了! 最新全本:、、、、、、、、、、 第281章 信阳动 第281章信阳动 这几日的战事对于南下清军来说绝对谈不上有利。全/本\小/说\网/ 10月30日,新任湖北提督张怀芝在集结重炮炮轰襄阳城一昼夜后,指挥大军第二次强攻襄阳城。战事持续一天一夜,损失2170之众仍旧未能攻破雄城襄阳,不得不暂时退兵休整。 同日,张怀芝部一标驰援光化县,大军于茨河镇受阻,第三协重兵驻扎茨河镇,协统何进征召三千民夫日夜建设,已将茨河镇修建成军事重镇,清军西进战略受阻。 同日,第三协第三标强攻光绪县,与邹洪明部于酂阳交战一日,互有损伤。是夜,清军退出酂阳,第三标进驻酂阳。 同日,得应山临时指挥部军令,原第十一标标统张国荃守城有功,允许自古城等地招募新兵两千人重组第十一标,武器装备由襄阳调拨! 是夜,应山临时指挥部驳回郧阳府第十二标李秀昂部请战要求,责令其加紧战备。 同日夜,强攻平靖关一天一夜之清军马继增部撤至关外五里修筑防势休整以防关内守军偷袭;同时,武胜关方向,清军持续强攻武胜关! 10月31日,张怀芝分兵一部强攻枣阳,欲要逼迫襄阳城内守军出城迎战。马荣成坚守襄阳城拒不救援,张怀芝无奈,至午夜,枣阳失守,张怀芝命手下杀俘以震慑革命军,城中四百守军全部战死! 第二日,随州、宜城、钟祥加紧戒备,提防清军自其余处突围南下。 10月31日,何进指挥第三协趁黎明时分强攻茨河镇外清军,是役,清军损失一营之后,丢失大半辎重退往南漳方向。 中午,南漳清军攻陷南漳。 同日,张国荃主动请战,亲率两营强攻庙子坡。邹洪明见局势不利,趁机撤回县内之兵至县城设防。 同日,第一协重炮轰击城外攻城清军马继增部,第十一协损失惨重后后撤十里防守,马继增部损失大量辎重、兵员,无力继续对平靖关再次发动强攻;同日,武胜关守军击退清军第六波攻击,关外两翼山峰失守,清军开始于山坡之上架设炮塔,准备炮轰武胜关! 11月1日,枣阳清军对随州发动试探性攻击,至天黑时分未能攻陷县城之后撤兵回守枣阳、第二日放弃枣阳至襄阳回合张怀芝大部。是日,张怀芝得京城来报,随后调本部一标清军北上返回南阳集结。 至此,襄阳城外清军人数约与城中马荣成部相等,张怀芝企图速战攻陷襄阳南下计划宣告失败,战事陷入胶滞! 信阳城中,南下抚乱第二军统制兼北洋第六镇统制官王士珍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苦笑着看着桌面上一封彰德处方才送来的那位大人的书信,面上极为难看。 南方乱党趁其不备拿下武胜关并且伏击了南下的李纯一协精锐新军,此等战绩莫要说是南方的乱党了,便是他取得了这样的大胜,又焉有不大肆宣扬的道理。果然,他本还想封住了狼狈逃回来的所有清军之口,能够压制这消息几天,然后趁这几天时间,拿下武胜关南下强攻鄂中军呢!没想到才两天不到的时间,‘南下清军武胜关外被伏击,数千精锐新军几乎死伤殆尽’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听说连洋人跟朝廷都惊动了! 那位大人对他隐瞒了武胜关被伏击的消息十分不满,书信中将他狠狠训斥了一番。 望着厅内一侧坐着的李纯,短短几日的时间,他竟由之前的壮实中年汉子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头上原本黝黑的辫子如今已经花白一片,脸上老态尽显,一会工夫已是唉声叹气几次,显然还没从那‘武胜关外被伏击’的战败之中缓过气来。 对于这位自己早年的心腹爱将,王士珍多少还是比较在意的,否则也不会让他以原北洋新军第六镇十一协为骨干组建新第二十一混成协。反而对于朝廷新任命的第十一协协统马继增,只是将直隶、山东两省所募新军划出一部与他组建了第十一协。除此之外还将南下的第一先锋第一协重任交给了他,又在他被伏击后为他堵住众人之口,强行将那大败的消息*了两日不叫外漏。对于这位早年的老下属,虽然之前的三年中李纯不曾去拜会过失势的袁世凯一次,但是对于同样赋闲在家的老上级王士珍,却给予足够的尊重,三年来逢年过节都没少往他的府上送些东西。 叹了口气,王士珍却知道,这一次自己便是想要保他也不可能了,只得开口道:“秀山啊,这两日随着南方乱党的宣传,你在武胜关被伏击的消息已经传遍天下,如今连京城的那帮闹腾的人跟洋人都知道了,大人压力很大。京城那边摄政王没少拿你说事,袁大人没法,已经派人送来了急电,将你先行革职查办。不过你放心,我已上报大人,请求留你在我身边做个闲职参谋,等战时我为你安排一下,剿灭了南方的乱党之后,你也未尝没有洗清身上罪责的可能!” 一旁李纯苦笑,起身拜他一拜,说道:“多谢王帅……罪臣已不敢有任何奢望,只是生气自己没能小心一些,为我大军先拿一功,白白辜负了王帅的栽培!” 他如今这般的狼狈模样,当真是见者伤心。 王士珍不忍看见老下属没落,只是他遭此败自己已经无力遮护,话到嘴边几次要讲出来,最后犹豫了半天,化作一声叹息,“你起来吧,都是自己人!” 伸出左手虚空一托,示意他起来说话。 他的左手之上只有四根手指,左手无名指已经断掉了。那是甲午中日战争之时,侵朝日军分四路猛攻平壤的清朝驻军,他率领炮队学兵坚守在城上顽强鏖战,后来人手不足之时亲手操炮,轰击日军,在那一战中丢失的,除此之外他的额头左上部也在那一战中被弹片击伤,留下一寸多长的伤口,至今还能看到淡淡的伤痕呢! 不过他从来不惧别人看他留下残疾的左手,反而没有有人注意,都会非常自豪的与人详说那一战,北洋三杰之中就属他对日人最是敌视,其次才是那段祺瑞! 李纯起身的一瞬,一抬头正巧看到了王士珍左手那根断指,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喉咙一阵滚动,不过最后还是强忍了下去,没有开口。 可是他还是小瞧了王士珍的眼力了,他一直盯着李纯,自然看到了他面上的表情变动。联想到这几日来面对着军中的不少指责之声,这李纯倒也认了命一般,任由背后暗骂嘲讽,始终不对那日被伏击时的情况解释一番。而他手下的士兵他也询问了几个,可惜没个章法,没问出什么他想知道的事情,现在见他终于有了一吐的想法,自然要借机询问一番:“也罢,今天趁这机会,秀山啊,这里没有外人,给我说一下你对南方乱党的观感吧!这两日南下大军都被阻在两座雄关之外没有半寸之功,我也不好在大人那里有所交代!” 李纯叹了口气,“回大帅的话,这话罪臣本不该说的,因为难免有为自己脱罪之嫌。不过大帅既然问了,罪臣也不含糊,便将自己的一点浅薄发现如实禀告大帅!” 他微微顿了顿,稍微沉吟一下,“大帅,武胜关之失吾不知何为,这两日方才知道乃是那反复无常的小人孙国安窃城献关导致武胜关之失。罪臣那日被俘,虽说一开始的确被那乱党打了个措手不及,却也不至于毫无反抗之力,麾下皆是精锐之士,度过了最初的混乱之后,罪臣迅速组织各部反击,一度攻至两侧山岭。只是那乱党完全不似情报显示那般装备低劣,甚至自动小炮装备比我北洋精锐还多,士兵敢效死力。我知手下数千之众攻上山顶,却俱都折损在了那机枪之下,乱党征调数十机枪置于两侧山岭之上伏击,才致罪臣一场大败!唉……悔不该……” 王士珍点了点头,这两日前方传来不少消息,提起关内守军,俱是用装备精良、火炮众多形容,只是却不知这在他眼皮底下发展起来的鄂中军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那么精良的装备,难道那被天下传的三头六臂、神通无穷的李汉、李易之真如民间孩童传唱的那样会仙术不成? 两人各想着自己的心事,这时屋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些凌乱、似乎并不是只有一人。 王士珍很快就回过神来了,一抬头便看到庭院门口处出现了三个人的身影,看身上的装扮,是自己府外地护卫。 “发生什么事情了?” “回大帅,兄弟们在外面站岗的时候发现了这人从战马上跌倒了下来,还一个劲的直喊着要面见大帅!不过他现在已经昏过去了,手上只攥着这个东西!” 侍卫回答道。 被两个侍卫架在中间的那人已经昏了过去。 其中一个侍卫从那昏过去的男人手中强行拿出一封书信,递给了王士珍。 他眉头微微一皱,那信封上沾上了几滴血水,显然送来之路并不平坦。 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个微微有些揉皱了得废弃烟包。看到了眼包上的*字后,眉头刚要皱起的他突然将那烟包包装纸翻到了第二页,发现了写在背面的一行小字,他才看了一眼便顿时脸上大变,喝道:“快,给他倒杯水,弄醒他!” “是!” 侍卫得了命令立刻弄了杯水来,将那已经昏过去的男人弄醒。就见他醒来之后睁开虚弱的眼睛,略微在周围看了几眼之后注意力落在了王士珍的身上,突然脸上表情一变,挣扎着想要推开扶他的侍卫,跪在了地上!可惜,虚弱的他根本做不到。 “不必见礼了,你可是周礼的手下?周礼人呢?这情报可信吗?” “启禀大人,标下周礼大人手下斥候,大人……大人他们已经全部出事了,只有小人一个突围出来,把好不容易得到的情报带来给您!至于情报真假,标下也不清楚。只知道我等得到情报后不久,应城似乎就发现了,派来数百巡防搜城,不少弟兄被抓到后直接枪决了!” 那探子虚弱的说道。 王士珍皱眉,“把他带下去休息吧!” “是!” “来人,立刻为我准备笔墨……” “是!” 尽管某些人不希望,不过云南这个西南最大的省份起义的消息最终还是传到了河南来。 伴随着云南起义的消息,还有那被王士珍镇压了几天,一直不愿传播出去的革命军取得‘武胜关大捷’的消息。 可惜他虽然严令*了消息的转播,但是还是小看了南方众多媒体的实力,以及老百姓、准确的说是河南省内知识阶层跟乡绅之流对于南方消息的敏感性。 若果说,前者云南起义对于数千里外地河南省来说还影响甚微的话,那么,对于革命者来说是一场大捷的‘武胜关之战’,对于清军来说却是一场不折不扣的灾难,数千精锐新军折损在了武胜关之前,对于清军来说可不正是一场灾难! 不知道何时,革命军即将长驱直入攻入河南的消息好似一场十一月吹起的寒冷北风一般,裹挟着无穷森寒的暴雪扑面而来,大有席卷河南、直隶、山东,将这拱卫京畿的三省吞没之势。 而如今河南省最是慌乱的地方,莫过于离前线最近的河南信阳了! 河南信阳位于豫南汝宁府南部,汝宁府东边过去就是安徽,往西走是南阳府,南边则与湖北毗邻,由此即可看出汝宁府地理位置的特殊性。 作为汝宁府南部重镇,信阳是连接河南与湖北的重要通道,京汉铁路就从这里横贯南北。 早几十年前信阳不过是个小镇,虽说自古是交通孔道,豫南繁华之地,商贩络绎于道,不过要说真正兴盛,却是近些年得益于代表了大工业革命力量的京汉铁路通车以后,伴随着隆隆的机车声,才将那滚滚的人流跟财气一同恩泽了这里。 现如今山西的票号、两湖的粮行、东北的皮草、江南的妞儿,甚至就连到那赌坊、妓院、烟馆,还有那贩卖武器的洋行,都纷纷在信阳安排了分铺,便利的交通虽比不得九省通衢的汉口,但在这闭塞的豫南一带却也算得上首屈一指的繁华之地,也难怪南来北方的商贾、富户纷纷于此处抢购土地、兴建分号,有些干脆就在这里盖上了宅院、要把那家安置在这里了。 现在南边的湖北、西边的陕西、山西都兴起了革命军,甚至北边的直隶张昭曾的第二十镇也有要反的倾向,虽然暂时仗还没打到河南境内,但信阳却已受到影响。 尤其是革命军取得武胜关大捷,一个精锐新军协几乎全军覆灭的消息传来之后,城中的紧张气氛已经是压都压不住的了! 当然无论是如何,城中在车站工作的民夫们这几日来却是连半天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前段时间城中车站驶入了一列又一列满载军火辎重的火车,枪弹、军饷、军衣、号褂、军毯、电线,这些军用物资都是清廷费尽心思搜刮来的,不惟北方各省的军储为之一空,就连天津洋行的仓库也都空了,为了绞杀革命,清廷已使出全身解数。 不过在车站忙碌的民夫们前后忙碌了半个月,才方清闲了两日,还以为能够休息一下了呢,如今却又要将数不尽的枪弹、军饷、军衣、号褂、军毯、电线等重新搬回火车上,等待着补给完的车头赶来,将装满了一节节车皮的货物重新拉回北上,准确说是石家庄。 因为,王士珍在强顶着朝廷的命令坚持了几天之后,始终未能突破武胜关、平靖关两座雄关南下,结果在两省边界损兵折将不说,还耽搁了不少的时间。 结果,伴随着清廷一封又一封更加严厉的令函,还有袁世凯的几封电报。眼看着不可能在五日内突破鄂中军政府的北疆防线南下的他不得不选择了屈服。临时抽调了三协约有九千士兵重新背上行囊,其中信阳已经抽调近六千人先行一步北上赶赴石家庄休整,并接受方才被清廷任命为山西巡抚的吴禄贞指挥,准备赶赴山西平定山西之乱!等到张怀芝麾下的一协抵达之后,信阳还要再调一协与之回合后北上京城拱卫京畿之地! 为了不影响军列运输,如今信阳至石家庄段的所有往来火车都被朝廷征用了,三协的大军加上高达数千吨的物资,加上朝廷催的又急,结果只得劳累了他们这些民夫们,辛苦一点将那一件件的货物搬运到车皮内,剩下的便是等待南阳那边的清军赶到,然后便一同乘坐火车北上! 自月前武昌三镇乱起之后,朝廷便果断下令停了南下的列车,而如今又断了北上的车旅,一时之间信阳城内聚集了太多南来北往的商贾携带的物资。 如今眼看着清军战事不利,谁也不知道信阳什么时候会变成战场,这些积压的货物必须在最短时间里抛售出去,以免变成交战双方的战利品。 为了处理这些货物,货主、买办不得不就地抛售,大量物美价廉的商品立刻冲垮了信阳市场,*的花布、美国的洋油、东北的皮货、南洋的砂糖,一股脑的往市场上涌,得到消息的各地小贩也一窝蜂的往信阳闯,肩挑、车推、人背、驴驮,以最原始的方式展示着这个时代中国商人的勤劳与投机……这战时的非常状态竟引起了一场商业的空前畸形繁荣假象! 与这些廉价商品形成鲜明对照的是粮价,这些天里,粮食的价格一日一抬,一天之中甚至往往一个风吹草动,这价格就向上蹿上一下。加上这几年河南等地连年大旱,这豫南的粮价本就居高不下,现在更是火上浇油,不少地方的小户人家已经开始吃糠咽菜了,即使是大户人家也不敢多存粮食,与其存着粮食等饥民来吃大户,倒不如把粮食变现,带着银洋金条躲到租界去。 所有能走的人都逃了,整个信阳如今到处都是唉声叹气的人,剩下来的都是穷苦百姓了,让他们离开了生活了半辈子的故土,还真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了,只得老实本分的留了下来,等待着那传说中吃人不吐骨头、杀人不眨眼的革命党杀来! 这两日信阳各处城门口多了几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说是要清查入城的百姓,以免叫那南方的乱党趁机混入了城中! 这如今无论进城出城,都要接受他们的检查和勒索,城门楼子上悬着一些人头,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是拿不出银子证明自己身份的百姓,给他们打上了乱党探子的罪名砍了,将头挂上城门警告一群面露愠色的百姓们。 却说这一日,三个学生打扮的青年从东城门进了城,三人都提着柳编旅行箱,看上去像是要出门远行的样子,如今朝廷新政,各地的新式学堂起了不少,学子奔走于道也算这清末难得的靓丽风景了。 不过,如今战事一起,南方的革命党大多都出自新式学堂,这一点想必吩咐严查的官员也吩咐了下来,因此面对这三人,守门的清兵紧了紧手上的武器,就要上来责难。 好在领头那人激灵,立刻从身上摸出了几枚银元,交给了那清军。得了好处城门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干脆也就不来搜身了,直接放了三人入城。 门口清军不计较,三人也是心中松了一口气,要知道这三人却不是普通的学子,他们虽然打扮成这般模样却还拥有另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鄂中军政府情报司潜伏在信阳的人员。 瞧见离那城门处清军的目光远了一些之后,三人中的一个抹了一把额上冷汗,低声道了一句:“这两日把守越来越严密了,刚刚真是危险,我还险些以为是自己暴露了呢!” 旁边另外二人也是松了口气,听到他开口均是点了点头,其中一人道:“不错,若不是头儿摸清了他们,咱们还真难再混进来了,南边怎么想的,那人真会来这信阳与咱们碰面?” “别瞎想,总部那边不会出岔子,都机灵点……可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岔子。咱们一行六个弟兄同来信阳,如今就只剩下咱们三个了,都给我精神点!” 最后说话的是那个被称之为头儿的男人,他年龄最大,且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实际上这一队人的真正领头另有其人,只是他在前几日‘武胜关大捷’之后的清军大肆搜城之时暴露,结果个另外两人在突围时被打死,如今这城中就只剩下他们三人了! 最新全本:、、、、、、、、、、 第282章 张钟瑞与王天纵 第282章张钟瑞与王天纵 情报司信阳支部于半月前便成立了,第一批就只有两人,后来情报司又派来四人,合计共有六人,都在城中张罗忙活着收集清军的情报。/www。qΒ5.com\\ 不过一直以来,由于根基太浅,信阳支部甚少有能打听到什么重要的情报来。 半月前刘温玉大军南下之后,鄂中数万革命军在李汉的指挥下横扫湖北省内,短短半月便先后击溃清军各部近万人,攻克了重镇荆州、襄阳,拿下了湖北十府中的一半。此举在震惊了清军之后,盘卧在河南信阳一直等待袁世凯同京城的那些皇族宗贵们博弈的信阳清军终于有了动作,却是继汉口清军大肆进攻之后,方才夺回了被摄政王载沣夺取的大权的袁世凯迫不及待的命令手下做足了准备,就要为自己复出后的第一战两一个漂亮的开始! 面对着信阳即将南下的数万大军,鄂中军政府压力很大,因此,收集与策反河南势力便成为了情报司的任务之一。 只可惜,于是决定在河南起义响应,不过由于在新军中没有根基,最后决定将主要力量派到豫西,策动会党、绿林武装起义。 “头儿,还要等多久?” 几人在城中转了一圈,找了几处酒楼都没进去,反而一直提着柳编旅行箱在城中乱转,这模样说不吸引注意力是不可能的,一会功夫,已经有前后两批巡逻的清兵注意到了他们,为此三人又付出了几块银元方才解了围,重新转悠了起来。 “不知道!” 领头的一个年轻人眉头紧锁,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提到咱们到了小徽州街就会有人来跟咱们碰面,只是这徽州街这么长,咱们才不过刚走了一半罢了,别问了,快走吧!” “好了,不过咱们这样一直在路上闲逛也不是个办法,现在大街上到处都是清兵……” “的确,这样吧,咱们先找一处地方休息一阵吧!” 几人在街上晃了一阵,最后还是在街上找了一处视野不错的酒铺,选了张靠窗的桌子歇脚。 任务过程中按规程是不许喝酒的,不过一人还是点了一瓶米酒放在桌子上,又点了几碟小菜,三人就着酒菜小声嘀咕起来。这两日随着清军在武胜关大败的消息传回信阳之后,城中能跑的都跑的差不多,剩下的都是跑不动跟跑不起的,不过却也不敢再跟以前一样随意出门了。 酒铺里也显得比之前冷清了不少,少数现在还望酒铺跑的夜不敢谈论机密的事。偶尔有一两个外乡人谈起了战事,在店小二敲了敲挂派,看到上面高挂的‘莫谈国事’之后,顿时也没了继续谈下去的兴趣,各自闷头喝酒,却也品不出什么味道。 信阳交通便利,南来北往的客商不少,如今湖北战起,不少原本要南下做买卖的人都被滞留在了这里,因此小店内虽然少了不少熟客,却也随着中午的临近,人也慢慢的多了起来。 “掌柜的,给兄弟几个来几瓶好酒!” 这不,又是一声粗犷的男声,坐在窗户附近的三人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便低下头去了! 不过短短的一瞬间,进来几人的模样已经大致印在了三人的脑海中。才方进到店里来了有四五人,其中三个精壮、粗犷的汉子,一个刀疤脸、一个一脸的戾气,三人可都是杀过人的,一眼就瞧出来了,这几人没一个简单的,手上都是沾过血、杀过人的狠主。至于剩余两个倒是一脸正气,很有些军人气势,应该当过兵。 “毓厚老弟,咱们几个都是粗人,要不要跟你们要点甜酒?” 情报司的三人虽说收回了注意力,却想不到那进来的几人竟然十分凑巧的坐在了他们旁边的桌子上,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五人中的两个粗野汉子背坐在哪里刚巧挡住了外面投向这里的视线。 三人中有一人要说话,却突然感觉右腿一疼,原来领头那人也发现了问题,掐了他一下示意有情况。几人都是十分机警的人,顿时注意到了不对! “王大哥说笑了,小弟不胜酒力,比不得几位兄弟好酒量!” 五人坐下之后,两个身上有着很浓重书生气的一人开口不急不缓的笑着说道。 他一抬起头,几人这才看清楚他的模样跟年龄,看样子约莫三十出头的样子,不过倒是一脸正气。似乎是瞧见了三人注意力都在他身上,那人突然开口吟了一首小诗:“我祖本是炎黄家,胡匪作乱失天下,黄河岸上分携手,凤锦桥前插柳桠,族人失散归何处,如梦云游浪卷沙。” 三人眼睛一亮,那头儿似乎有些不敢确定,愣了一瞬间才反应过来,开口小声也吟了一首:“流泪眼观流泪眼,伤心梓里乱如麻,否泰是否皆是命,悲伤似我又似他,汉字更无两三姓,一家分作千万家,传前传后诗一首,后来相逢是本家,如有一人不相认,身生白来癞丧黄沙!” 那人一听知道正是此人,面上突然挂上一抹笑意,抱拳冲着三人笑道:“原来是三位兄弟,经年不见恕毓厚眼拙,一时竟未能认出三位来……来来来来来,这里都是本家兄弟,不妨坐过来咱们好好叙叙旧!” 情报司的三人知道碰到接头的了,左右一看笑道:“原来是你老哥,咱们一别经年,老哥如今生意蒸蒸日上,人也比以前多了几分气势,我兄弟三个一时也不敢相信原来是老哥你!” 几人呵呵大笑着坐到了一起,那方才吟那接头诗的那个三十多岁的国字脸跟坐他对面的那个粗野汉子使了个眼色,顿时,那人点了点头,小声跟旁边的刀疤脸、戾气男一点头,两人便默契的站了起来,在这一桌附近宛如木柱一般守住,好方便里面的几人说话。 “辛苦你们了,可终于找到几位了!” 三十多岁的国字脸名叫‘张钟端’,毓厚是他的字,是同盟会的骨干大将之一。只比黄兴稍晚了一天回国,负责策划中原地区的革命活动,河南正是他的负责地区。情报司本来联系的并不是他,而是在中原地区名气甚重的杨源懋。不过他如今已经亲自潜入洛阳联系新军起义,刚巧这张钟端才放抵达河南,被推举为河南军政府临时总司令兼都督,于是便由他南下信阳前来跟鄂中分军政府派遣来的情报人员接上头了。 他现在正在召集“仁义会”成员组织革命军,手上正缺一笔军火,从杨源懋那里听说鄂中分军政府派人联系上了他之后,便主动要了这接头的活儿,亲自带队来信阳了! 跟他同行的四人也不是一般人物,尤其是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匪气十足的粗犷汉子,他叫王天纵字旭九,河南省内的绿林龙头大佬之一,手下弟兄数千。值得一提的是,这位绿林大佬的压寨夫人却是位他从上海抢来的女大学生,受她影响这汉子一向对革命比较热心,同盟会的河南支部多亏了得他照应才能组建的起来。如今同盟会河南支部准备起事,他也被招揽,认了起义军的四大将军之一的丁部大将军。信阳城中的不少地头蛇都要卖他一个面子,难怪能够这么快找到几人。 在座各位都是痛快之人,不愿多费口舌,一坐下之后,情报司三人中的头儿便收了脸上消息,严肃的道:“自我介绍一下,鄂中分军政府北方革命应援部支部长杜贵林,几位是河南同盟会的兄弟吧,失礼了……不知道你们来了多少人,第一批货物已经运抵城外,等会就能运走了!” 张钟端眼睛一亮,抱拳一敬:“在下张钟瑞,同盟会河南支部负责之一,多谢湖北的同志支援,请放心,咱们河南的举义已经做足了准备,如今只欠东风了。只要武器一道最迟五日内就叫湖北的同志们知道咱们河南也在支持革命!咱们这一次从开封看来不宜惊动清廷的爪牙,因此我只带了四五个同志。不过我身边的王大哥可是有近百兄弟随行,不知道贵方第一批运到多少武器!” 杜贵林倒也爽快,“阁下,因为战起清廷封锁了南北来往,咱们用了前后一周的时间,绕了不少冤枉路,才运过来两百杆快抢,还有子弹三万发,手榴弹两箱,以及三箱炸药!” 这些东西都是李汉在解决了刘温玉之后便派人前后分几批夹杂在货物中携带北上的,端是不容易。虽然货物不多,不过足够河南这边起义之用了! 一旁的王天纵突然插了一句话,“后面的货物什么时候到?还有多少?我手下的弟兄还有数千人,总不能起义的时候,让弟兄们赤手空拳去拼命吧?” 他问的很不客气,不过杜贵林脸上却一点生气的表情都没有,只是眉头微微一皱,说道:“第二批约莫还有两三百条快抢,王老大,不是我们鄂中分军政府不想快些运来,一来如今清军南下,豫鄂交界地区都有对方的岗哨,我们的货物很难运来;第二,这几批腾出来的枪都是从我鄂中革命军的编制之中挤出来的,我鄂中接收不到武昌的补给,武器都是大帅私下通过关系买来的,而且如今已有近三万四千清军南下与我军政府大军交战在西、北两线,武器折损的很快,还请魁首见谅!” 他抱拳道了声谦,不过王天纵依旧不依不挠,询问道:“那你说什么时候能够送来?” “多则十日,少则七日……咱们要绕道运来,路上要耽搁不少时间!” 王天纵还要说话,不过那张钟瑞不想把关系闹了,连忙在他之前开口说道:“多谢李帅的助力,几位回去还请为我跟李帅道一声谢。” 又看了一眼王天纵,只要他是想多分些武器,便开口道:“王大哥之前同意派两百弟兄随我前往开封举事,弥补了我河南同盟会人手不足之失。何况王大哥也要随后配合杨兄弟攻打洛阳,任务一样不轻。这样吧,李帅派人送来的这批武器,王大哥提走一半如何?” 王天纵做了这么多年的豫西绿林老大,手上的火器也不过两三百多杆,还多是老式的燧发步枪。这一下子能得一百杆新式快枪自然满意,也不愿得罪了如今名扬天下威势正盛的李汉,自然点头应了下来,面上显得十分满足。 见那王天纵终于不再找事之后,杜贵林也松了口气,惟恐因为自己惹恼了这位河南绿林的龙头老大,误了军政府的大事。 “后面的提货改在南阳,清廷有意要从河南调军北上,军政府近日也要在襄阳有所行动,到时候反倒是南阳更方便我运货!”杜贵林道! 南阳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因此王天纵不等那张钟瑞开口,便替他点头应了下来,“有劳杜兄弟费心了,南阳便南阳吧。兄弟倒是一定安排好人员护送,保证不会落入清廷手中!” 一侧张钟瑞跟他带来的另一人面上明显有些不悦,不过此番河南举事,河南同盟会支部需要用到王天纵的地方不少,自然不愿拒了他的面子。 谈好了武器之后,期间的气氛倒是活络了不少,那王天纵从鄂中分军政府手上得了好处,也不似之前那样不比面子,如今说话客气了许多。那张钟瑞也是一般,毕竟举事的武器都是鄂中分军政府提供的,自然也不愿得罪了日后可能还能帮衬上自己的那位名动天下的李帅,因此之后几人小声笑谈了一阵,彼此之间显得十分客套。 又一会而,那杜贵林突然想起了军政府的吩咐,开口询问道:“时间比较紧张,如今清军大举进攻湖北,北线我鄂中分军政府自伏击了清军第二十一协之后,清军加紧了攻势,如今三日之内已经强攻武胜关、平靖关、襄阳、光化县、谷城县等数十次;汉口清军也在昨日以大炮扫荡前进,黄先生虽然指挥据街屋抵抗,与清军发生激烈交战。不过午后清军焚烧汉口街市,酿成汉口大火之后迫使大军不得不撤出着火的阵地,哎,如今汉口局势岌岌可危,眼看就要不守,可这时竟然还有民军将领不服黄先生的指挥,自乱了本家阵脚。不知道几位安排的如何了,湖北如今急需咱们河南的支援!” 杜贵林得了军政府的指示,知道要面对的乃是同盟会,自然扯出了黄兴这档子关系,有心打探他们的举义计划。这几日北方战事的确对军政府逐渐不利了起来,如今第二十一协被伏击的消息已经天下皆知,王士珍被扇了这么大的一个耳光,面对来自袁世凯跟清廷的两处问责,憋了一肚子火气的他命令大军强攻武胜关、平靖关,应山这边的战事已经陷入焦灼。 因此军政府急需得知河南举义具体情况,并伺机安排反攻计划! “这个还是我来回答吧!” 王天纵得了好处,也看到了鄂中的潜实力,心中顿时转了心思有心交好鄂中,爽快的应了下来。只听他道:“杨勉斋与刘果等兄弟已经化妆为乞丐混入了洛阳城中,杨老弟早年为学,如今师生遍天下。洛阳城中也有不少他的学生,听说其中一位如今已经当上了巡防营管带,由他出面交好城中的富商、新兵以为内援;由我率绿林军负责嵩县等地,南老的“在园”军在关林、城内两处接应,里外夹攻夺取洛阳后,进而攻占郑州,中断京汉铁路运输;毓厚老弟的任务最重,负责带人在开封府起事,并趁机刺杀河南巡抚。如今河南省内集结之兵都被李帅牵制在了豫鄂交界,省内除了少数几个巡防之外已经无兵可守,正是起义的好时候!” 一旁张钟瑞也不觉得透漏举义计划与杜贵林有什么关系,在一旁点头回应,“我们原本定下的举义时间是十日后,如今得了李帅之助,请阁下放心,最迟五日我河南至同志便为湖北的同志担上一部分压力!” “如此正好!” 交代完了正事之后,一行人吃用了些酒菜,饭还未尽之时,突然听到外面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自那窗户往外面看去却突然发现街上的人都在奔跑,向东边奔去,一些人还在喊叫。 “发生何事?”情报司的三人好奇对视了一眼之后,正要走出酒铺,却看到张钟瑞面上一阵喜色,道了一声“成了!” 见众人都在看他只是摇头道了一句:“咱们先离开,等会再聊!” 向东眺望,却见那远方黑烟滚滚,似乎是什么地方起了火。 “让开……让开,都快滚开!” 大街上突然远远地跑来几队士兵,形色像是十分慌张,不时挥舞着武器打砸旁边的商贩。一行人在张钟瑞的眼神示意下赶忙接了帐,提着行囊出了门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城东火车站处冲天的浓烟之后,便在张钟瑞的催促下往相反的反响赶去。 在路上他们才知道了,那爆炸的地方正是城东火车站。原来张钟瑞等昨天便抵达信阳城中了,瞧见火车站内堆积满的军火物资,以及不少军服、鞋子还有医药等,便安排了两个死士在一旁伺机,看能不能炸掉一些。 看那清军慌乱的情况,显然同盟会这一次只怕成果不小,几人若是现在不能出城,等会城中加紧了戒备之后,再想出去可就难了! 最新全本:、、、、、、、、、、 第283章 局部反击 第283章局部反击 站在城墙之上北眺,关外空地之上尽是炮弹爆炸之后留下的弹痕,甚至城墙之上也多出了不少大小不一的坑洞。全/本/小/说/网/帮忙将一个断了腿的伤兵抬上简单用树枝赶制出来的担架之后,李汉远远看了一眼关外的两侧山岭。几处燃烧的炮火点燃了两侧山岭之上的枯枝、落叶,如今火势烧的正旺。透过望远镜,依稀能够看到几队清军正冒着关内革命军炮击的危险,正在抓紧清理山上火势。 关内,一缕黑烟由不远处的一栋木制建筑传来,那是一发自两侧山上轰来的炮弹,意外越过了城墙之上落在关内,点燃了那栋木制建筑。 旁边的陈天祥一脸沉重的跟在他身边,两人面上俱都多了几分严肃,或许这一片呼痛、抽嘶、*声之中,他们很难有其他的表情。 随着战事的吃紧,城中原本的守军早就不够,再命令第七标赶来支援后,李汉又在应山县招募了几百民夫,一同送来帮忙修补城墙、搬运伤兵,他随着这群民夫一同来到了武胜关。 已是11月3日了,持续了四天四夜的清军不间断的强攻,武胜关内的守军终于顶过来了!伴随着城外炮声的息去,关内守军炮火终于占到了上风,转而对城外清军开始了反压制! 四天四夜,城中守军付出了九百多人战死,两千七百多人负伤的代价,先后打退了数十波清军攻城,将清军死死的拒在了武胜关之外。 连续四天四夜的强攻,清军损失至少倍于城中守军,也已经无力再维持高强度的攻城。 而鄂中也终于等到了期待已久的清军退军令,据可靠消息透露,南阳已经抽调一个协约莫三千人赶往信阳,而信阳则提前一步用火车运送了两个协近五千五百清军北上,听说已经抵达石家庄了。如今西线革命军所需面对之兵已经不足九千,张怀芝眼看短时间之内难以攻陷襄阳城之后,终于果断放弃了继续进攻襄阳城,指挥手下五千多清军转往光化县方向攻去,不再理会襄阳派出的骚扰,果断要与被困在光化县城之中的邹洪明的两千多人回合。 何进的第三协在这几日的战事中损失不大,相比较被困在光化县城内的清军,第三协前后损失不过千人,只是要同时面对清军大军却有些困难了。 更令他感觉有些不安的是,有情报显示,袁世凯似乎已经抵达信阳了! 对于这位纵横了清末民初政坛数十年的枭雄,他心中实在是忌惮到了极点,因此决定趁如今清军北调后的不足,打响局部反击,给那位未来的袁大总统来一个下马威! “轰” 城中架设的炮台方向响起了隆隆的炮声,这次炮击是对城外清军的最后一次进攻。经过四天四夜的战斗和炮击,清军架设在关外两侧山峰上的炮台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山岭两侧的清军实际上已经无力对武胜关实施炮火压制,清军只能龟缩在两侧山岭的一小块地区,仗着关内的大炮射程不足勉强支撑着负隅顽抗。 “轰!轰!” 炮声隆隆,城外山岭和关内几处建在城墙上的炮台上不时腾起火光,而空气中的枪炮声也由原来的激烈变得逐渐淡不可闻,在这渐渐息去的枪炮声中,持续了四天四夜的武胜关攻防战正式宣告以鄂中方面的胜利告终。 站在硝烟弥漫的城墙上,李汉拿起望远镜眺望了片刻,随即向身边的作战参谋下达了总进攻令! “全军突击,务必于今日结束两侧山岭的战斗!” 几分钟后,冲锋号响了起来,革命军炮兵各部以最猛烈的炮火向两翼山岭上残存的清军阵地轰击,城中,他刚从应山带来的第七标高唱着‘革命者之歌’,革命军四日来第一次发动反攻。 在城墙上眺望,那象征着革命的铁血十八星旗在那火光之中随风飞扬,所到之处气冲霄汉。 在夜幕降临之前,关外的战斗终于结束了,在承受了重大伤亡之后,困守两侧山岭上的清军终于崩溃,一部竖起白旗,战场起义,一部狼狈遁走,向信阳方向狼狈逃窜,慌乱中,不少已经打光了子弹的笨重机枪、火炮因为搬运不便,都被遗弃在了两侧山岭上,最后落入了革命军手中! 临近谷口处的两处山岭上还有了一个残留在清军炮兵阵地,望见山岭两侧几处原本插在清军阵地的大龙旗被换成了铁血十八星旗之后,残留的清军炮兵随即调炮猛轰,旗子先后炸毁了几次,但很快就又被敢死队重新竖起在山顶,与此同时,攻陷了两侧山岭之后,城中的炮营也随之推着大炮架设在革命军已经占领的两侧山岭上。沉寂了一段时间之后,已经在连续四天的战事中得以充分磨练的革命军炮兵继续以猛烈的炮火压制回应清军炮兵。 一处临近谷口处山顶的清军炮兵阵地很快沉寂下去,随着四日来战事的不利,清军炮弹消耗的十分厉害,如今眼看不守,两处阵地的清军将领随即将炮弹击中在了一处,继续压制两侧山岭上的革命军。并且,那里已经比较靠近谷口,如今的清军大营就在谷外二里处,已经得到谷外清军炮兵的援助。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最后一丝亮光从地面上消失,黑暗开始笼罩大地,喧闹了一天的战场开始沉寂下来,除了偶尔传来几声冷枪之外,几乎已听不到炮声。 但这只是暴风骤雨之前的短暂平静,革命军绝不会放任清军继续占据山上的制高点、留有反击的机会。只要山上制高点还在清军掌握之中,关外两侧山峰上的阵地就不能说安全,一旦日后清军再行强攻,很有可能再一次失陷。 李汉手上已经暂时抽调不出更多的兵力了,因此,他已经不能允许再有更多的伤亡了,所以,必须趁现在清军疲惫发动进攻,一举拿下山上的残存的炮兵阵地。 实际上,关外清军尚未崩溃之前革命军就已经着手组建敢死队了,现在,从各部队挑选出的突击队员正斗志昂扬的列队于武胜关北门下,接受着李汉的检阅。 夜袭最能检验一支部队的纪律和勇气,自古以来,兵家最忌讳的就是夜袭,如果组织不好,一场仓促的夜袭很可能成为惨败的开始,黑夜不仅是攻击方的盟友,同时也是逃兵的好朋友,士气低落的部队是绝不可能发动成功的夜袭的。 所以,这支夜袭部队全部征募志愿者,所有人都留在了老家、住址,便是不幸牺牲家中亲人都将被军政府接到应城来代为抚养,而侥幸不死没人将获得一百块银元的奖励,并记二等军功一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百名背负着武器、炸药的突击队员已是摩拳擦掌,就等李汉一声令下了。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冲着那奖励加入突击队的,大时代的青年中并不缺乏理想主义者,或许在旁人看来他们有些傻气,但正是这些冒着“傻气”的勇士支撑着这个摇摇欲坠的民族,或许他们个人并没有多少力量改变国家的命运,但如果不能把他们团结起来,这个民族、这个国家终究是强盛不起来的。 李汉端着一碗水酒,在季雨霖、孙国安等人的簇拥下立于由一张桌子充当的检阅台上,向着突击队员们慷慨激扬。 “都说革命共同志,今天我称各位一句‘同志’!平时这是一碗普通的水酒、但是今天它却不是一碗普通的酒,因为现在它是一碗壮胆酒!更是一碗英雄酒!拿下山上的最后一处炮兵阵地,咱们的革命事业就向前迈进了一大步!天这么黑,咱们的炮兵根本找不到目标,而且清军的这处炮兵阵地还有不少的溃退清军,机枪也有几挺。这一仗并不轻松。记住了,第一突击队失败,第二突击队上!第二突击队失败,第三队上!若是连三队都失败了,我亲自带人上去!废话不多说,干!” “干!” 突击队员双手举起酒碗,与他一起将那壮胆酒一饮而尽。 “咣啷!” 李汉将那粗瓷大碗用力向地上一扔,抽出指挥刀,高举过头,喊道:“革命必胜!新中国万岁!” “咣啷!” “革命必胜!新中国万岁!” 突击队员也纷纷扔了酒碗,从身后背着的刀鞘中拔出大刀,没有大刀的就举起上了刺刀的步枪、举起那沉甸甸的土炸弹,众人齐声呐喊,夜幕中这喊声远远传去,让人心神震荡。 这个有梦的激昂年代! 于此同时,数百里外的光化县! 第三协恐怕是鄂中军政府麾下六个协中,李汉唯一能够谈上放心的一个了!协统何进早年上过几年私塾,后来也曾在湖北陆军学堂学习过,性子也比较沉稳,是他麾下所有将领之中他最放心也是最不能看透的一个! 将西线交给他,至少到目前为止,他的表现可谓是让李汉松了口气! 何进也是个年轻的汉子,年龄可能约莫与李汉相仿,他平时有些沉默寡言,因此与李汉麾下的其余将官之间的联系很少。 酇阳位于光化县城东南二十多里的地方,两地之间一马平川放眼望去尽是一片开阔地带。打下了酇阳,既可以直接向西北处的光化县城进攻,也能绕过县城,直接封堵了豫鄂交界,阻挡了清军的北上逃窜之路。 虽然很好奇为什么光化县内的清军没有北逃,反倒是集中到了县城处据守,不过,既然他不想逃,第三协反而压力轻了一些。如今张怀芝舍弃了攻陷襄阳南下,大举西进意图与如今已经退守光化县城的清军合计何进的第三协。可惜,张怀芝过分高看了清将邹洪明的能力了,非邹部嫡系被消磨一空之后,面对着革命军的顽强狙击,邹部在几次损失惨重之后干脆合并一处,死守县城不出了。 他这一手倒是出乎张怀芝的意料之外,因为两人之间有些私怨,张怀芝很难能从他这边得到什么准确消息,结果两面协调的不好,导致如今何进在同张怀芝部交战了几天之后,趁着襄阳马荣成部赶来牵制了张怀芝部清军的这段时间,决定调集大部先行解决了困守光化县城内的一部清军! 为此,他不但将还未成型的张国荃新招募的第十一标拉来,还请示了李汉之后,调来了一直未接到军政府军令的李秀昂的第十二标强攻下均州之后,将战线推至光化县境内,自西北阻断了清军北逃之路。 如今三天已黑,何进眼看很难在短时间之内解决了东部的张怀芝部后,决定亲帅大军先行拿下已经陷入包围内的光化县内清军,然后同马荣成合兵一处,强攻张怀芝所部。 而如今,他正端着一碗烈酒,站在方才挑选出来的敢死队面前,面色沉默且严肃,被挑选出来的大都是他麾下从武昌一直带到现在的老部下,人非圣贤孰能无情。 场上气氛很是压抑了一阵,他方才举起水酒,问道:“此行夜攻县城难度甚大,诸位兄弟恐怕难保完身,还有什么要求吗?都提出来吧,兄弟能帮忙完成的,绝不含糊!” 敢死队领头的是他一个武昌带出来的老兄弟、叫林荣,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将头上磨烂了几个破洞的军帽褶皱处弄整齐之后,重新给自己带上,脸上一阵犹豫,然后说道:“何帅,俺有一个要求。” 何进看着他点了点头:“有什么要求你说吧,哪怕在我能力之外的,我也一定办到!” 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听林荣在那里不好意思的说:“俺就读过几本书,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俺不怕死,为革命值!等会行动俺知道八成是回不来了,俺不怕,家里老父还有俺哥、嫂子他们照顾,不过跟俺一起被选上的林东子,他家里就这一根独苗了,还有个卧病的老母亲。他是俺从村里带出来的,俺答应过婶子,不给他赚房媳妇、也得给带个活蹦乱跳的娃回去,您看,能把他跟队里家中的独娃都给留下来吗?” 这么一个朴素的要求,当场就把不少人感动的哭了。 “林哥,你……” 队伍中站出来一个还很年轻的士兵,他默默的走到林荣面前,想说什么,最终却低下了头没说话。 “……成,我允了!各队听令,家有老父、老母者出列,兄弟齐在军营者出列,家中独子者出列,家有寡妻稚子者出列……” 场上一片死寂,纵使何进高声喊出之后,依旧没有一人站出来。 不知何*喝一声:“满人入关杀我天下同胞逾万万,夺我河山之仇不共戴天,今有机会重夺山河新建中华,我等虽死无憾!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何帅莫要多言,我是襄阳府石花镇人,来今年日战场之上为我等敬一碗老家黄公顺酒馆产的美酒即可!” 没想到这一声大喝,竟然获得一群人的喝彩。 场面一时寂静无声,何进的眼眶微微有点湿润,趁着低头的一瞬间他抹了一把,然后握住林荣的手,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将手上端着的水酒仰头饮尽。这才叫上那个叫做林东子的年轻人,转身大步离开。 走了好远,何进才低声的对跟在他身边的林东子说:“弟兄们都是好样的,你也是好样的。你叫林东子是吧,我身边还缺几个警卫,你就过来给我做个警卫吧,也好让我时刻记住,我还欠着弟兄们一碗好酒呢!” 晚上八时许,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今晚有云,因此虽有月亮却依旧显得很暗。困守光化县内的清军士兵已经用过了晚饭,早早就进了各自的阵地。这几日他们都没能好好休息了,伴随着熟悉本地地势的张国荃跟他手下第十一标不分昼夜的骚扰战,清军谈不上损失惨重,却被骚扰的根本不能好生休息,以至于经常是困倦作战,结果连连对敌失利,最后清军协统不得不将大军集中到县城,凭借着县城,减少了不少的骚扰。 这几日来清军也算是摸清楚了对面乱党的规律了,一旦天黑之后,敌人为防止遭到伏击就会息兵退去、偶尔半夜回来偷袭一次,不过在午夜之前,很少会派兵过来偷袭,因此上面虽然几次提醒不可掉以轻心,下面照样一到天黑就防备就松懈了下去,甚至连换防都改到了这个时间。 而造成这种假象,正是何进的计划之一。 时间才到八点,在确定临时征召的百余敢死队成员已经在张国荃的指引下,借助江湖会的密道混入城中之后,一队队休息了一个白天正是精神高昂的士兵趁黑拉近了与县城之间的距离,何进终于下了进攻的命令,自城外几处第四协的阵地上就是一阵火炮发射的闪光,西线的火炮数量远远不抵东线,为了这番战事他几乎集中了第四协跟所能搜刮到的全部老实火炮,合计数十门大炮一同怒吼,炮口直指县城内的清军。 随着炮声的响起,自第四协方向突然延伸出二十道火蛇。机枪的吼叫声响成了一片,炮弹也在他们的阵地上炸响,激起一道道的火柱烟尘。清军显然未能料想到了敌人会在这个时候发起攻击,而且攻势还这般的猛烈! 何进在一个掩蔽处指挥,借着火光举起望远镜往县城方向看去。附近进进出出的都是各部军官,前来传递前线战事的传令兵。 今晚的夜色被一团团的火光照亮,到处都是冲天的火光跟烟柱。密集的火炮发射的炮弹在空中交织、宛若流星一般的倾泻在清军的阵地上,一时不查,加上清军正在换防,结果近第一波进攻,城中守军便损失惨重,甚至遭到第四协炮兵集中攻击的东城墙,已经在数门重炮的照顾之下,露出了几个巨大的缺口跟塌陷处。看的后面这场战役的指挥官何进也是一愣,虽然从应山那边传来的‘武胜关大捷’已经证明了火力集中的威力,只是他没亲眼见过,从来不知道数十门新旧火炮的火力同时怒吼竟然会是这么一种壮观的场面! 他却不知道在以后,他只会经历更多,更大,更壮观灿烂的作战场面。 手心微微溢出些许紧张的汗水,到底是第一次指挥这么大战役。好在很快他便恢复了过来,心中计算着,“因为战事的急促,辎重准备不足,炮击最多维持三十分钟。不过这种强度,城中清军只怕一时不查,也要损失惨重吧。剩下的就要看敢死队能不能成功在城中制造混乱,为大军强攻县城创造有利条件了。” 计算了一番之后发现没有遗漏,他这才放下望远镜,传令下去:“命令重炮营,给我集中火力,轰碎了东城墙!” “是!” 手下士兵敬了一个军礼,立刻出去传令。 1911年11月3日,鄂中革命军展开局部反击! 最新全本:、、、、、、、、、、 第284章 血战光化 第284章血战光化 八点二十分,光化县城内的清兵终于感觉到落在头上的炮弹渐渐停止了,顿时城中乱成一团死伤惨重的清军也在各部指挥官的指挥下,快速的往几处集结,然后进入阵地、城墙上,拼死狙击发动进攻的第四协。\www、qΒ5、com// 邹洪明为人小肚鸡肠,且尤其对本部极为爱惜,不顾其他各部清军死活,因此前番战事,他都是以划归他指挥的各部为枪头不断出击,便是损失了也不感觉多心疼,对于其余各部遭到恶战也多因爱惜羽翼,不愿派出本部嫡系救援。结果到了现在,其余各部已经基本上在之前的战事中损失惨重,或无力再战,或干脆被他赶到均州或光化县外围防守,如今县城附近便只剩下他的本部四个营跟三个被打残的清军营部防守,若不是他手上还有两个炮营,何进早就发兵解决了他了。 东城墙附近便是他本部嫡系把守,随着炮声的结束,第三标的士兵随着短促的冲锋号声,一营的数百战士排起了稀疏的队形,往那已经完全在刚才的战事中,被炸塌陷了几处、如今已经不成样子的县城东门强攻。 越来越密集的枪声响起,营内三百八十六个弟兄步枪全部上了刺刀,在管带齐豫的带领下一起跃出了出发阵地,在六挺重机枪斜射火力的支援下,快步向城门处冲去。管带齐豫亲自带的队,他之所以能在短短半个月内从一个普通正目升到管带,正是因为作战凶狠,每一战都冲锋在最前面。只见他手上紧握住一把同样为奥匈帝方制式的m1870加色左瑟手枪,大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弟兄们,跟我冲!何帅发话了,今天晚上要在城中请咱们吃宵夜!” “好!” 冲天的欢呼声,一队队的士兵摸着黑往那缺损了几处的城门冲去! 康正诺也是跟着邹洪明一路走到现在的老弟兄了,早年曾做过邹的亲兵,后来做过正目、队官,而邹待他的确不错,曾保举他前往保定学过一段时间,是邹部除他本人外唯一一个接受过系统军事学校的将领之一。因此得了邹的信任,康正诺一路做官蒸蒸日上,如今更是成为了他手下的一员标统,战事开始的时候他方才用过晚饭,跟往常一样前来城防要地东门处巡逻,结果刚巧赶上了战事! “娘.的,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耳边呼呼的子弹声飞过,康正诺暗骂一声。 这帮乱党出手这么狠,今日细作又传来消息,前日攻陷了均州的乱党军又大军东来,封锁了他们往北逃回南阳的道路,邹帅知道自己这一次损兵折将,恐怕逃回去也要掉了脑袋,如今已经在城里做好了自己的棺材,他也没有想着能活着离开这湖北了! 刚才的炮弹倒有一半砸在了东城门附近的清军阵地上,打坏了城墙上架起的六门山炮和四挺机枪,附近因为混乱伤亡了两百多个弟兄。好在他当时察觉不好,在炮声响起后不久便赶忙命人将剩下两挺机枪和三门山炮都调到了后面去,这才避免了全部重武器被毁掉。 康正诺大睁着眼睛半蹲在阵地前面,敌人的子弹在他身边穿梭得跟火流一样,他也根本不管,四下里正因为方才乱党的突然袭击变得换乱不堪,原本城墙上正在换防的缘故,有百余士兵在这附近集合,可惜城防乱党一通炮击,大都一名呜呼了!城门处几处城墙塌陷,甚至那镶了一层铁皮的城门也已经在方才的炮击中被炸得粉碎了!不远处已经有地方传出了巨大的喊杀声,想来已经是交上手了。 借着火光,他突然就看见齐豫带着几十人影已经冲进了他们步枪的有效火力范围之内,还加快了脚步,直向阵地扑来。 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当下康正诺翘大喊一声:“开火,快开火!小心守住千万别叫乱党冲进城中来了!” 然后回头指挥已经重新将机枪架来的士兵驾好马克沁机枪,两挺机枪和一百多杆快利步枪一起喷吐出了火蛇。冲锋过来的第一波队形顿时被打得东倒西歪,倒下了不少。但是带队的齐豫毫不畏惧,又指挥着第二波队形疏散得更开,加快了速度朝上面扑来。 “大家小心,都分散些…手上分到手榴弹的,给我瞅准了扔!” 眼看城墙上的几道火舌扫射倒了自己不少弟兄,当下心中的大怒的他从腰间抽出一个手榴弹,瞅准了一处扫射正欢的机枪,一拉引线,扔了过去。 “嘭” 顿时那机枪哑火了! 城门处清将康正诺大怒,连忙大声的下令:“给我集中火力,打那个乱党军官,打中了老子赏洋一百!” 几十杆枪顿时转移了火力,枪声顿时响了一片,密集的子弹都往齐豫身上招呼了过去。索性他机灵的跟个猴子一样在地上一滚,躲到了城门前不远的一处土包后面隐匿。不过没了他的指挥,冲锋的士兵也都趴了下来,集中步枪向这里对射。 一发子弹几乎挨着清将康正诺的头皮射了过来,射在他附近的一处城墙上,溅起的石头一块打在了他的眼皮上,痛得他眼睛直流眼泪,不过他却只是揉了揉,就弯着腰移动到了一处清军密集的地方,一边还不忘给清军鼓气:“弟兄们今天辛苦了,咱们都是邹帅的嫡系,大家想想邹帅平日里是如何对待咱们的?对咱们好不好啊?” “好!” 附近的清兵大声喝道,他们的确都是邹洪明的本部嫡系,虽然邹对别人十分刻薄,但是却是个爱护羽翼之人。 “好,知道邹帅对咱们好就行了。看到没有,那城外的乱党。咱们要是落在他们手里,少不了头上碗大一个疤,这辈子就玩不了娘们了!都给我提起精神来,好好打,张大人的大军不日就要抵达光化跟咱们回合了,这个节骨眼上,咱们可不能给敌人占了便宜了!打,打死一个乱党赏银五块,各队正目给我数清楚了,少算了别怪康某时候不给赏银!” “哈哈” 果然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经他这么一提气,顿时城门处的清军士气大振,枪声也变得密集了起来!一瞬间压制的城外革命军士兵动弹不得! 齐豫躲在土包后面,透过火光,他隐隐看到一个清军将领的红顶带在满天飞舞的子弹中晃来晃去,也不知道他喊了些什么,总之清军的士气上升的很快,已经将他带领的一波弟兄都给压制在城门外不愿处,很难再靠近了! 虽然不知道那清将用了什么手段提升的士气,不过齐豫也知道自己碰上了硬钉子。刚才几百发炮弹砸过去,一般的清军队伍早该崩溃了。但是城门处却意外的很快组织起了火力反击,经验压住住了他们。 “不行,要先解决了那清将才行!” 他心中隐隐有些危机感,这一会的功夫,他麾下的弟兄不少都负了伤,暗叫一声不能等了之后,他从腰间抽出一枚手榴弹,微微漏了个头瞅准了顶戴不断转来转去的方向,看到不远处有个土坎之后,他一咬牙,猛地用力将手榴弹往他记忆中的清将位置扔了过去! “嘭”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他的身子快速的跳往他之前看中的土坎中,可惜右腿猛地一麻,齐豫身子一震,虽然准确的落在了土坎中,但是,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右腿怕是中枪了,如今正一阵一阵的火辣辣的痛! “啪!” 一发子弹落在了他附近,留下一个深深的弹坑。来自城门处的压力减了不少,不过,他却发现,关注他这里的人多了许多,以至于几次他刚要抬头,便有子弹落在土坎附近。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正当他琢磨着该怎么解决了城门处的两挺不停怒吼的机枪时,他突然发现,不远处的一处背光处竟然一棵大树下还躲着两个士兵,仔细一看可不正是他的手下,如今两人显然也发现了他,眼睛正看向他这里,询问要不要过来。 给两人一个眼神示意之后,他从腰间拿出最后两枚手榴弹,指了指城门方向,又点了点手榴弹。直到两人当下会意的点头之后,他方才松了口气,将那手榴弹贴着地面滚到了两人面前。 “嘭” “嘭” 不久后城门处再一次响起两声爆炸声,城门处原本舍得正欢的两挺马克沁机枪顿时哑了火,不过只是一挺被炸毁了,而另一挺只是机枪手被炸死,很快换上了一个机枪手之后,哑掉的机枪又响了起来。 短短的一瞬间,足够了! 趁着机枪声息去的一瞬间,原本被压制在城门处齐豫的几百弟兄翻出了阵地举起已经上了刺刀的步枪,一起呐喊着冲杀了下来。很快的就有革命军的士兵突破了清军城门处的防线,跟他们进入了肉搏战。 “轰!” 于此同时,先行潜入城中的敢死队也终于在城中闹了起来,随着几声爆炸声的响起,城中几处兵营、军火库都响起了冲天的爆炸声跟火光,城中此起彼伏的枪声无不显示,革命军已经攻入城中了! 一时之间,东门处守备之军士气大损,很快阵地就被第三标攻陷,清军防线全线崩溃。 血红色的‘铁血十八星旗’在东门唯一还算完好的一处城墙上高高飘扬。 据事后统计,仅在东门一处,第三标阵亡士兵加军官合计一百三十三员名,负伤四百六十一员名,歼灭清军两个整编步队营六百余人、清军标统一人,俘获清军伤兵三百余众。 于此同时,县城原光化分军政府驻地里也是一片愁云惨雾,清将邹洪明在大堂内来回走个不停。这几日的战事已经将他的心烦透了,他满打满算,也不会想到军政府竟然以他为主要目标,襄阳挡住了张怀芝部之后,他先后遭到张国荃的十一标、刘秀昂的十二标还有何进的第三协主力打击,这四五日来连番战事,将他手上的人马磨损到现在两千余人,只能依靠县城死守。 他本是个精明之人,只是这几日来连遭损兵折将,如今却已是没了主意,今日白天就有探子报,攻陷均州的乱党军已经北上堵住了他逃亡南阳之路,他本以为依靠着县城,最好还能再坚守几日,却不想才不过两日,这县城也不可靠了,方才一通炮轰,他手下因为准备不足,六成的大炮竟然被当场毁掉,甚至还有五百多人死在炮轰之中,如今又传来东门失守,虽然被他立刻派人堵住了,但是如今全军丧胆,县城沦陷已成定局了! 他看着之前因为损失惨重被他暂时编为代理标统的刘念在那里呜呜的哭着念康正诺,心下更是烦躁:“你哭个屁啊,博达是尽忠职守,死在战场上是我等武夫的荣幸,有这伤心地时间,快些想个法子出来!” 这几日他打着追查城中乱党的名义,一旦抓到革命党都要一疼痛打之后残忍杀死,手上不知道染了多少人命,根本不敢想象,自己一旦落入乱党手中会是个什么样子! 刘念霍的一下站起来,脸上的眼泪、鼻涕也不擦:“大帅,我与博达大哥乃是八拜之交,他死在乱党手中,我要为他报仇,还请大帅先行一步,城中为我留上百余死士,我来为大帅殿后!” 虽然伤心,但是刘念却没有丧失理智,他知道县城失陷已经只是时间问题了,因此这才如此说道。 邹洪明烦躁的一摆手:“提督大人大军被阻在了茨河,乱党凿毁船只堵住了汉江,断了大军顺流而上之路,加上襄阳乱党出城求战,已经牵扯住了大军主力,我们已经是没了援军。只是,县城失守近在眼前,咱们逃又能往哪逃呢?” 良久方才又抬起头来,脸上隐有狠色,“万生,你去准备一下,带上你手下马队,通知我的亲卫队,咱们收拾细软,莫要惊动旁人!” 刘念面上一惊,赶忙抹去泪水,“大帅,您的意思?” “屁得意思,如今乱党势大,这天下怕是要完了,咱们有兵有枪的,带好弟兄们,日后大不了去混个山寨王!” 邹洪明一脸狠色,这几日来他着实在光化县搜刮了不少东西,足够下辈子都花不完了。 “是!” 能不死,谁会跟命过不去。刘念得了他的命令,顿时会过意来,重新恢复了精神走了出去,脚步声冬冬作响,却是去通知手下马队了! 光化县城被拿下,清军西路军半部被击溃或死或降的消息通过电报传到武胜关时,时间已经几近午夜了! 李汉正在忙着处理几份方才应城送来的急电,连季雨霖都给他拉来了,一同处理。因为积攒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民军清军的汉口之争在持续了四天之后,大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尽管有武胜关大捷之助,尽管汉川梁氏兄弟、京山刘铁都率部加入了汉口大战之中,但是持续时间与‘武胜关大战’相仿的汉口之战,最终却是如历史上一般,冯国璋、段祺瑞下令调集重炮轰城焚烧汉口街市,民军在大火之中同清军交战了四天四夜之后,连连失去几条主要防线,到了今天中午时,清军已经攻占了黄兴设在满春茶园的民军司令部,迫使民军丢掉了汉口九成以上的防区,已经基本上失去了汉口所有权! 扭着手上的两份内容几乎一样的战报,他眉头虽然紧皱,眼角却隐隐浮现笑意。这两份内容大同小异的电报其中之一是军务部部长孙武亲自命人发来的,而且是在第一时间将黄兴在汉阳昭宗祠重立战时总司令部的消息转告与他,而另一份则是来自大都督府,黎元洪不仅详细的为他介绍了此战的全过程,还在电报里介绍了这些日来,战时总司令黄兴在民军之中并不能服众,不少原清军降将摇身变成的民军将领都不服他,好几次在战时他下达的命令都被民军将领无视,结果导致黄兴指挥的战事往往胜少败多、连连失利。并隐晦在电文中提到,他最近有什么事情需要用到李汉点头,希望他能到时帮衬一番。 当然,这意思却是十分隐晦。连李汉也是细看了几遍之后,才品味出来的。 孙黎二人如今对他的拉拢已经跃然纸上了,尤其是在黄兴汉口陷入危局之后,如今两方不仅在口头上表现的什么亲切,甚至最早跟他闹出不少芥蒂的孙武昨日还亲自写了批条,首次从汉阳兵工厂调了一批军火支援一直喊穷的鄂中分军政府,而这批军火共包括1200杆老套筒跟12门山炮,子弹竟然也有五十箱之多,着实令他愣了许久。 刚将另一份信阳那边确定近日有大人物抵达的消息放下之后,还没等他用完桌上的茶水,门外便响起了一声报告声,得了他的应允之后,顶着一对黑眼圈,已经跟他一样数日都没能睡个好觉的他的副官陈天祥一脸兴奋的走了进来,他被安排在电报处已经等待第三协那边的战事,虽说军政府对于拿下光化已是信心备足,但是战场瞬息万变,没人敢做保证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季雨霖正巧帮忙处理完这几日武胜关战损的报告,正要递给李汉批阅呢,就看到他一脸兴奋的走了进来,当下会意,笑道:“大帅,我看伯庸面上欢喜,想必是第三协何帅那边有什么好消息传来吧?” 何进是鄂中分军政府任命的第一位协统,因此寻常下面都喜欢敬称他一句‘何帅’,就跟李汉从来只管政务、军务,却不管军事一样,还不是被手下敬称‘大帅’! 李汉笑着点头,放下了手上正在看的湖南援鄂军王隆中协到达武昌的情报,心中却是说不出的赞叹,上月末的最后一天,湖南发生兵变,都督焦达峰、副都督陈作新被杀,新军出身的谭延闿任新任湖南军政府都督。王隆中跟前任湖南都督焦达峰交情莫逆,竟然未对此发表任何反对意见,倒是令他感觉十分意外。 他心中虽然想着事情,却不影响开口,“伯庸心中藏不住事,你看他笑得欢喜,显然是好消息,怎么样啊,伯庸,是不是何进那边传来消息了,光化县城已经拿下了吧?” “是!” 陈天祥欢喜的点头,将刚拍来的电报递给了他,李汉却没接,“给良轩吧,让他先看。良轩啊,消息也等到了,我这边东西也处理的差不多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明日还要安排战事,你现在的任务可不轻!” 他拿起一份北边发来的电报,笑着说道。 “是!” 季雨霖打了个哈欠,这几日武胜关战事最累的怕不就是他了,方才他被大帅叫来帮忙处理几份文件的时候,武胜关守军终于拿下了谷口山峰上的最后一处清兵炮台,虽然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不过相比较时候清点的两千三百多具清军尸体,四百多清军降兵,今天这一战几乎又可称得上是另一场武胜关大捷了,第一次领兵数千的他提心吊胆了数日,今天晚上他终于能够睡一个好觉了! 李汉手上拿起的文件是信阳那边拍来的,有关京城传来袁世凯出山就任内阁总理大臣的消息。这份情报来得有点晚,昨天他就从武昌那边得到了消息了,同盟会在北方虽然根基不如南方,却也完全不是才方组建的情报司能够比较的。不过这份文件里提到了京城都在传是洋人出面说服袁世凯出山的消息倒是令他微微皱了皱眉,不出意外应该是那位中国通——朱尔典了。这位世界最强国驻华公使不仅对于远东事务极其‘热心’,而且跟老袁相交莫逆,老袁一旦出山,列强的限制军火交易的禁令对他形同虚构,南北之间的实力差距顿时甩开了一个等级了! 此时他期以重望、希望能够引以为援的‘奥匈帝国’还没有半点消息,那位被他们留下来的博德曼中校倒是在他为其安排了两位粗通德语的测绘学堂的学生兵当翻译之后,便一直忙碌着在鄂中分军政府内到处乱窜,李汉知道他必是得了什么指示,只是他不主动开口,未免在合作之中落于下风,他也只是安排了情报司派了几人‘保护’好他的安全,便放任他到处乱窜了! 奥匈帝国暂时看样子是指望不上了,这也是他缘何拿出了‘陆地巡洋舰计划’引诱德国佬的原因,对于这个无比眼馋远东的国家,如果可以他本不想现在就同它打交道,因为他远远不具备那种实力。只是老袁已经得了英国人的‘友谊’,日后北洋系已经靠上了大山。这个时候,就由不得他不‘卖国求荣’了! 正在他思考之间,季雨霖已经看完了电报,笑道了一句:“最迟三日,西线平矣!” 然后战起身来,将那电报恭敬的放在他面前桌上。 一旁陈天祥点了点头,他也看过了。 “大帅,那卑职便先下去休息了,以应付明日战事!” “去吧!” 李汉已经回过神来了,拿起了西线电报,头也没抬:“好好休息,应城已经堆积了不少的东西,需要我亲自回去处理,日后北边的战事便交给你了。哦,对了,这一次我回去就不带上孙国安了,他的河南混成协我并不放心,你注意一下……” “是,卑职定会派人盯紧一些!” “不…不,你弄错了我的意思了。孙国安这人聪明着呢,眼下的局势他比谁都看得都清楚,最是清楚自己的身份处境。你派人跟他通通气,就说我说的,整顿一下他手上的河南混成协,把我带来的民夫抽调一些混进去,再从第七标调些军官过去,不需要多,十几人就够了!放心吧,他会明白我的意思的!” “是,那卑职便先行下去休息了!” “去吧!” 最新全本:、、、、、、、、、、 第285章 借刀杀人 第285章借刀杀人 这一夜,注定休息不好的不止李汉一个。全//本\小//说\网// 那王士珍乃是心思细腻之人收到南方应城传来的情报之后,很快就品出了这份情报内所指的那人是谁。 前任北洋新军统制,又跟南方的革命党交情不浅,说得可不就是士官三杰之中的吴禄贞吗? 士官三杰同情革命并不是什么秘闻,当年蓝天蔚也是因为同情革命,最后被张彪逼离了湖北,去了东北。士官三杰中的另一位张昭曾,前几天还闹出了滦州兵谏。三杰关系不错,联系也很密切,吴禄贞这些年来锋芒毕露,知道他曾参加过华兴会的人不少! 因此,接到那封情报之后,不管他是真是假,反正王士珍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立刻便将他摘抄了两份,分别发往彰德府跟京城。 且说今日的养心殿里气氛凝重而压抑,紫荆城内大清国的隆裕皇太后坐在宝座上抹眼泪,跪在地上的大臣和太监们也在跟着嚎,由于宣统小皇帝陛下受不了殿内的压抑气氛哭闹不停,所以,现在已无法继续参加这场朝议了,正由太监们护送着赶回寝殿。 今天跟往常一样没有召见汉臣,在场的不是皇室宗贵就是八旗贵族,与这个王朝的命运早就连在了一起,所谓休戚与共,国亡就意味着他们将失去手上所有的特权,没了下面的孝敬,没了决定人生死的权力,能不哭么? 现在的朝廷是摇摇欲坠,这座叫做‘大清帝国’的豪宅在建成了两百多年之后,终于经受不起风吹雨打,变成了一座随时都会轰然倒塌的破房子了。可叹当年的破房子修补匠李鸿章早已做古;三大洋务大臣中的另一位香帅张之洞也驾鹤西归了;隆裕皇太后模样倒是学足了那位已经逝去的万岁太后老佛爷,可惜气势学足了却失了那位的手段、心计,根本驾驭不了偌大一个没落的王朝。 如今朝廷离心离德,满汉大臣集团之间的矛盾空前激化,偏巧有能力的都是汉臣,谁又能指望哪个汉臣面对一群宗贵的排挤还能忠心耿耿的人来帮忙修补这座破房子? 袁世凯么? 他的内阁总理大臣是怎么来的,如今殿内谁人不知道! 可有什么办法呢,就说那前段时间喊的声音最响的小恭王吧,声音再大有个屁用,陕西举义的消息传开之后,慌张要把湖北的兵调来清剿的是他;山西举义时,说要移都东北的也是他;前几天滦州兵谏一处,整个京师都被震惊了,这小恭王顿时也吼不起来了,第一个慌里慌张上了奏折请洋人发兵的是他,要朝廷答应了袁世凯的要求,叫他带兵北上护驾的还是他小恭王。 就这样的能耐,除了任人唯亲的大清朝,还真难找到第二个地方让他尽情发挥自己的一身才学了。这几日国内各省军变、举义的战报一封接着一封呈到他的官邸,小恭王已是几夜没有合眼,坐在书房与几个王公子弟干着急,但就是没办法。 现在清廷可以动用的精锐力量就是北洋新军六镇,但是这六镇中,朝廷唯一勉强可以放心的只有第一镇,因为该镇兵员多是穷苦旗人,与朝廷勉强算是一条心。至于另外的那五镇,不仅兵员多是汉人,便是官弁将领也都是袁世凯一手提拔的,谁能保证他们是忠于袁世凯多些还是忠于朝廷多些? 前几年袁世凯一倒之后,一帮宗贵们是怎么对付他的,以袁世凯那锱铢必较得性子,一帮没少落井下石,甚至阴谋要除掉他的皇亲国戚们如今谁不担心他复出后的报复,自然是要打压与他。 可惜,局势不等人,如今已经糜烂到了非他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什么叫“麻杆打狼两头怕”?这就是。 南边的乱局不能不解决,西边陕西、山西的祸乱也不能不增援,袁世凯又不可靠,可偏偏朝廷兵力捉襟见肘,有苦难言。南方新军编练进度太慢,主要还是混进了太多留洋学生。这帮混小子出了国就忘了祖宗,忘了天朝的威严,一个个不是叫嚣着革命,就是倡导什么君主立宪。革命,革谁的命?还不是要革了资助他们出国留学的朝廷的命;叫嚣着立宪的那群也是混蛋,摆明了跟掌权的一群爷找不自在,收了满人、旗人的权,难道还能给一群汉族的贱民吗?统统都是不可靠。 地方绿营、勇营、巡防营暮气沉沉,装备陈旧,地方势力影响太盛,指望不上。至于北洋军,还有京师要拱卫,东北也得镇守,不能都派到南边去。如今这朝廷上谁也没有洒豆成兵的法术,眼看着顾得了东边就顾不了西边,这朝廷里愁得几天睡不着的‘忠臣’可不止小恭王一个。 养心殿里凄凄惨惨,养心殿外是鸦雀无声,太监宫女们小心翼翼的走路,轻声慢语的说话,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太后,一顿乱棒齐下,一命呜呼失了去。 片刻之后,一个小太监行走匆忙来到养心殿外,小声喊道:“启奏吾皇陛下、太后千岁,摄政王大人赶来觐见。” 养心殿里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哽咽,抹了抹眼角的泪,齐唰唰将目光投向太后。他们都知道那摄政王载沣乃是方才接了大英帝国驻华公使朱尔典的邀请,赶往东交民巷去了,如今既然回来了显然是来知会一声的。 “知道了,宣他进来吧!”隆裕叹了口气,将要离开宝座的身子又落了回去,把抱在怀里的宣统小皇帝也给重新安置在了自己的旁边坐着,笑着摸着他的头说一声“不哭!” “渣!” 外面的小太监应了一声,很快便通道宣见的声音了。 养心殿里短暂又安静下去,不过这般寂静没能持续多久,很快外面便听到了摄政王载沣的声音了,“奴才载沣,恭请圣安!” “进来吧”,隆裕太后拿锦帕擦了擦眼,身边一个太监便走了出去,将那位一脸阴沉的摄政王给迎了进来。 “摄政王,刚从东交民巷回来?可是听到什么好消息了?”隆裕问道。 载沣脸上勉强挤出个比哭好一点的笑容打了个躬之后,方才又给旁边几位王爷见了礼,说道:“回太后的话,奴才方才刚从英国领事馆回来,袁宫保已经接受了内阁总理一职,已经离开了彰德府,不日将抵达开封暂作停留,然后南下信阳督检完战事后便回京组阁,他派人给太后、各位王爷大臣带了句话——内阁无皇族、否则坚决不愿接受总理大臣之位;还有奴才无能,未能说服各国公使团,公使朱尔典大人明确指出大英帝国跟其盟友不能出兵帮助朝廷抚乱,不过他也保证,绝不会允许其他国家插手咱大清国的内务,严守中立之职!” 随着滦州兵谏,朝廷当真是慌了神,甚至小恭王最后提议邀请外队帮忙抚乱的主意,竟然也能获得一群宗贵们的响应,这才有了这么一处。 “唉” 养心殿内传来一片叹气声,不知道多少的亲王、宗贵因为朝廷未能请来国外强兵帮忙抚乱而唉声叹气。 这个国家的所谓统治阶层,实际上早就已经腐烂到了骨子里。 “唉,那内阁他要就要了吧,各位卿家早有准备,想要便给了他吧。没能请来援兵也无妨,哀家也算看明白了,少了这些国家在后面闹事,咱们大清国才能安生几年。罢了,没什么事情就都回去吧!” 隆裕显然也很失望,叹了口气,打发大家伙没事就回去吧。 “启奏吾皇万岁、太后千岁,奴才还有一事要报!” 载沣再一次站了出来,面上很是难看的拿出一封电报呈上,“奴才刚才经过军机处电报房接到一封信阳拍来的电报,事关重大,奴才一人做不了主,只好跑来请懿旨定夺。” 隆裕被他难看的脸色吓得够呛,没敢接过那封电报,只是看了一眼,说道:“我一人也做不了主,这里的都不是外人,又没有汉臣,你就大声念出来,大伙一起参详参详。” “这……太后还是先看过电报,再说别的吧。”载沣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隆裕也没坚持,将那电报封皮拆了,取出抄稿,瞄了一眼,惊得从炕上跳下,拿着电报的手颤抖着,抬起另一只手指着载沣,正欲说些什么,但觉两眼一黑,手一松,整个人向后一仰,昏倒在炕上。 “太后!太后!” “主子,您可不能有个三长两短啊!” 众人见状,顿时嚎了起来,太监宫女们七手八脚将隆裕扶着坐起,又是掐人中又是喊太医,养心殿里乱成一片。 慌乱中,那封背面朝上的电报抄稿被人踩了几脚,可就是没一个人敢去捡起来。他们是在害怕啊。 过了好一阵,隆裕才幽幽醒转,看了眼仍旧跪在地上的大臣和王公,号啕大哭道:“摄政王,你就把这封电报大声念出来,叫大伙都知道如今咱们爱琴觉罗的祖宗们辛苦打下的基业,如今究竟到了一幅怎么样的危险地步了?反了,反了,都反了吧!” 说完痛哭起来。 听了这话,众人都是一惊,什么情况?不是才刚刚收到南边云南反了的消息吗?难道这又有什么地方闹腾起来了? “是,奴才这就给各位大人念念!”载沣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抓起掉在地上的那封电报抄稿,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方才一脸死了亲娘的表情,念了起来: “奴才王士珍,恭请圣安。湖北祸起今满天下,前几日我朝南下清军第二十一混成协遭敌受伏于武胜关外,数千袍泽命丧黄泉。虽有恶毒小人孙国安从中作梗,然乱党于战前能够得知我部消息,提前于襄阳布置重兵防范,令西路张大人无有寸功。奴才斗胆,担心军中还有乱党探子,随派遣斥候潜入敌后侦探,自置万两重金,收买乱党内部军官,损失数十斥候方才得知一情报。真假虽未验证,但微臣斗胆上呈吾皇处。敌传前第六镇统制官吴禄贞与革命乱党沆瀣一气,阴谋不轨,勾结山西乱党、湖北乱党意图合兵一处,强攻京师重地……吴禄贞世受国恩,不思报国,反与乱党谋大逆,阴谋反叛,士可忍孰不可忍!奴才曾听闻其早年曾与乱党头目黄克强过从甚密,从一同组建反朝廷之暴乱组织华兴会,接此情报奴才方才想到,不敢欺瞒禀告圣听,还望朝廷早日定夺,以保大清基业永固!奴才王士珍,叩首。” 殿内一众听得手脚冰冷,这封电报的内容在目前这个时候的确太过骇人听闻了! 吴禄贞,与如今逼迫朝廷立宪的张绍曾齐名的另一位士官三杰之一,朝廷方才任命的山西巡抚,他是前任的北洋第六镇统制,然而更令一众群臣恐惧的是,如今他就驻扎在距离京师不远的直隶石家庄,距离京城只有短暂的一段不设防的路程了! 更令群臣恐惧的是,如今自河南南阳、信阳刚刚各调了一协大军北上,如今算算时间差不多也到了石家庄了,而他们乃是朝廷划给吴禄贞这位新上任的山西巡抚调度的武装,准备由他西入山西抚乱的。如今,这支军队很有可能成为他进攻京师的力量。 一瞬间不少人的心中吓出了一身冷汗。 “王爷,这电报当真是信阳那边王士珍拍来的?”小恭王被吓了一身冷汗,连忙开口询问道。 有关吴禄贞的事情,其实不少大员都知道他。只是满人好吃懒做,到了现在矮个里挑出来的胖子都成为了官,再也找不出合适的人领兵了,正巧他又不是袁世凯的亲信,才在老袁倒台之后,把第六镇的新军交给了他。 载沣哼了一声,说道:“军机处刚拿出来的,用得是专用密码,错不了,旁人想假冒,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消息那王士珍不也说了吗?不能确定消息的真假。眼下朝廷不宜自毁长城,消息既是得自乱党,焉知不是离间之计?”一旁老谋深算的庆亲王奕劻问道。 “虽有离间嫌疑,但仔细想来,这事还真有可能!吴禄贞与那张绍曾乃是挚友,再说了,朝廷之前将他调离第六镇,不也是因为有人举报他在军队里宣传乱党那一套东西吗?”小恭王急忙说道,“皇上,太后,这些汉人没一个好东西,咱们不可不防啊!” 他这话说得也有道理,因此一旁与他不甚对眼的庆亲王奕劻也难得的没站出来反驳! “这……各位卿家,哀家一届女流,还要各位卿家给些意见!” 座上隆裕皇太后早就乱了神了,没了自己的主见! 还是小恭王溥伟没有接过话茬,只是向隆裕叩首,说道:“奴才恳请太后懿旨,派兵捉拿吴禄贞。不管这电报是真是假,先把吴禄贞扣起来再说,正所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太后,咱大清国正处于危机边缘,请太后果断下旨才是上策!” “不可!” “万万不可!” 前一个喝阻的是庆亲王奕劻,他会反对小恭王并不意外。倒是令他意外的是,第二个出声反对的竟然是跟他死去的父亲,前任恭亲王关系不错的肃亲王善耆! 似乎是感觉到了小恭王在看他,肃亲王善耆冲他点了点头,站出来说道:“皇上、太后,无论这情报是真是假,此时朝廷都不宜使用强硬手段。那吴禄贞如今就在直隶,手上更有近六千新军在握,若是朝廷下旨拿他不成,定会逼反了他。到时万一他再联络了第二十镇一同合击京师,则,京师危矣!当务之急还应督促河南抽调大军北上拱卫京师,然后再派几员杀手暗杀了他才是!” 这肃亲王善耆倒是阴狠,上来便要对吴禄贞实施暗杀。 小恭王听他这么一说,也是吓了一身冷汗,这才想起那吴禄贞手上还有兵权,当下连忙退下去不说话了! “摄政王,你的意思呢?” 隆裕问道。 载沣抹了一把额头汗水,“回皇上、太后,奴才也是这个意思!” “哀家准了,小恭王,这事你最积极,回去就由你去安排人手吧!” 小恭王大喜,连忙跪下领旨,“是,奴才这就去办!” 对于新任山西巡抚吴禄贞,小恭王溥伟对于之前担任过第六镇统制的新任山西巡抚吴禄贞,小恭王溥伟并不算陌生。北洋第六镇本是袁世凯多年经营豢养的一支忠于袁氏个人的武装,从上到下遍布袁世凯的心腹爪牙。当年赶走了袁世凯之后,不仅摄政王对着这块巨大的蛋糕颇有无从下口的感觉,小恭王也是眼馋六镇新式陆军久矣。它的原任统制是段祺瑞,1910年段祺瑞升署江北提督,位置空缺,摄政王载沣招来一帮王公大臣协议,最后还是他跟载涛、良弼等年轻亲贵想用日本士官派来抵制袁士凯培养出的小站系将领的势力。 而吴禄贞倒是聪明,他就是这个时候走了庆亲王奕劻的‘老庆记公司’,听说花了不少银子,连他府上也收到了吴禄贞让人送来的一对血玉扳指,这才点了头,才于去年12月获任第六镇统制。吴禄贞到任后,虽然坚决以“烟瘾甚深,行同盗贼”为由,要撤掉原第十二协统周符麟的职,但这周符麟乃是袁世凯心腹,早就得了他的指示,还是通过庆亲王跟朝廷表了‘忠心’,加上吴禄贞没派人过摄政王的府上一走,结果被他记在了心中,暗命陆军部不同意用吴推荐的人继任,而调二十四标标统吴鸿昌来暂时署理、待吴上任后的三把火烧过之后,那周符麟又走了关系,还又回来了第六镇,继续做他的第十二标标统。这一番做派,吴禄贞早就得罪了第六镇内的小站系将领,视吴禄贞为眼中钉,处处掣肘,在朝廷调任王士珍为第六镇统制前,实际上吴禄贞已经远远不能驾驭第六镇了。 这也是吴禄贞当时那么爽快的收拾了包裹走人的原因。 离开了养心殿小恭王边走边想着,领了太后的懿旨,太后既然要把这事交给他做,他就要做的干净、漂亮一些,好叫太后知道他溥伟皇室宗贵后起之秀可不是白叫的! 摄政王载沣已经将王士珍那边收集的全部资料都给他发了过来,其中还包括他先一步做出的一些布置。 不得不说,看到王士珍将周符麟的第十二协调到开封的时候,想到吴周二人,以及吴禄贞跟北洋小站系将领之间的矛盾,满腹龌龊的他眼中突然一亮暗叫一声好,拜那王士珍之助,他想到了一条好主意,要行那借刀杀人之举。 想到这里不禁加快了脚步,心中已经有了腹案,就等回去做些安排了! 最新全本:、、、、、、、、、、 第286章 年轻俊杰 第286章年轻俊杰 一个月前,武昌新军工程八营打响了“首义第一枪”,推翻满清帝制的革命风暴迅速席卷全国。消息传到上海,以陈其美为首的同盟会联络了以李燮和为首的光复会以及以李平书为首的上海商团,决定响应起义。10月31日,革命党人陈其美和绅商代表李平书、王一亭、沈缦云、叶惠钧等在白克路贞吉里李平书的家中召开会议,决定于11月3日发动上海光复起义。是役,经过上海革命军的浴血奋战,特别是革命党敢死队与江南制造局清兵的殊死交战,起义终于奏凯。 凌晨时分,上海光复的消息已经随着通电明传整个远东,甚至全世界。有着东方巴黎之称的上海可不同湖北武昌,以一城之地拥有数百万人口,几乎云集了五成欧美来华贸易商人的赫赫大上海,它的光复有着极其特殊的意义,似乎象征着‘大清’这个远东帝国的彻底没落一般,电报处收到消息后甚至没有如平时那般等待第二日再传到李汉手中,而是跟他的警卫协商之后叫醒了还未完全睡去的李汉,递到了他的手中。李汉得到这消息之后果然心神振奋,忙叫电报处以他的名义,通知应城那边拍发一封电报祝贺。 这一番折腾,等到兴奋散去他睡下的时候,已经到了临近五更天了! 11月4日,起了个大早的李汉才放告别了武胜关,告别了季雨霖、孙国安等军政府将领,带着副官陈天祥跟一群参谋、警卫,在一营新军的护卫下,在关外隆隆的炮火声中,踏上了南下的火车!拿下了武胜关之后,军政府临时从孝感调来了不少精通铁路维修的技工,在数百民夫不分昼夜的忙碌下,又发动力量拆卸了一部分孝感至汉口段的铁轨,才在短短几日将已经遭到破坏的应山县内的一段绵延近五里的铁路重新修好。如今,只要武胜关不失,源源不断的物资补给可从孝感等军政府腹地运来,补给大军作战。 想必光化县数千清军全军覆灭,只被遁走了清将的消息一定传到了信阳,今日天方启明之时,他才方才和衣睡去不久,就听到关外响起了隆隆的炮声,在停歇了一夜之后,清军重新发动了对武胜关的冲锋,数十门大炮夹杂着呼啸声,不断落在关内民夫们用了一夜时间才方建成的阵地上! 老袁怒了! 坐在火车上,闭目养神的李汉静静的听着车轮摩擦铁轨传来的‘噌噌’声响,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看样子他这两记巴掌终于让那位未来几年间将要执掌这个新生远东古国的‘袁大总统’终于认真起来了,可惜,此时他的北方布局的棋子已经落下,莫要说如今河南清军总数已经与军政府麾下大军人数等同,便是再多一些,也恐怕就要开始头痛了,因为,他们快要忙不过来了! 他面前的桌上有一摊纸屑,方才焚烧不久,是从山西娘子关那边发过来的,他在半月前便开始布置的几人终于抵达了目标的身边。为了逼迫清廷下定决心从河南调兵北上,分担军政府的压力,他曾出手用了一记损招,将原本历史上也差不多该暴露了的吴禄贞的‘三路大军会京师’的计划提前暴露在了清廷面前。无论这消息是真是假,只要清廷得到了风声之后决不可能忍住,他虽然不敢确定如今是不是经王士珍之手,将这一记‘震撼’送到紫禁城内,但是不管如何,不算去先后折损在军政府手上的近万清军,清廷已经从南阳、信阳抽调了三个协近九千人北上了,如今算来河南省内清军不比军政府多上多少。他手上的兵虽然以新兵居多,但是,他手上掌握着豫鄂交界三座雄关,连偏远的九里关也在武胜关大捷之后,被一心想要立功的孙国安主动请缨,带着他手下的河南混成协杀将过去,倒是没费多少功夫,就拿了下来。借雄关据守,信阳清军如今除非绕道襄阳或安徽,否则就只有强攻三关南下了! 何况如今拿下了光化县之后,第三协跟第四协将要合兵一处,那张怀芝若还没有老糊涂不想遭遇合围,当该明白这时只有退出湖北,返回南阳一条路可走了! 如今他已经掌握了局部优势地位了,虽然这种优势并不大,而他本人也不该在这种时候离开应山回归应城坐镇。他也是十分无奈,如今的鄂中军政府缺兵少将,根本没有堪当大用之臣,此时正值全国各地纷起云涌的独立浪潮,孙武也在昨日的电文中透漏了一个消息,他有意召集众多独立省份的代表至武昌讨论建立中华民国临时政府的可能性,这可是件他筹划了很久的大事,加上汉口战事对于湖北军政府严重不利,黎孙二人都有从湖北其他地区调兵反攻汉口以增加自己在军政府威望的意思。 但是湖北省内的势力勉强也就那么几个,他的鄂中分军政府正在北面全力抵挡清军自湖北境内沿京汉铁路南下,孙武、黎元洪二人便是有意鄂*兵也有顾虑,剩下的便只剩下如今已经编练了两协一标约莫七千多人的宜昌分军政府了! 鄂中分军政府图谋长江上游黄金水道不是一天两天了,因此这个时候即使有些风险,他也不得不亲自坐镇应城,指挥。争取一举拿下鄂西这块军政府战略版图上的最后拼图! 应城前几日已经发来电报催促他快些回去了,是张梅生叫人发过来的,看他的口气,应该是好事。除此之外他还要准备即将开会的湖北临时议会,宋教仁抵达湖北之后除了外交,一直在忙碌着搭建临时议会,到时他也要赶到武昌参会! 孙武、黎元洪都给了他不少的暗示,他的鄂中分军政府掌握了湖北十府中的五个,到时候还要有一番计较,因为已经有不少对他的鄂中分军政府不满了,很可能到时会借机耍枪,要逼他解散了鄂中分军政府!不仅要组建临时议会,还要重组湖北军政府,不过到时一点可以肯定,即湖北军政府必须把持在革命党人手中,立宪派人士和一些开明的官僚只是陪衬,当然鹿死谁手现在还不清楚,大家还要尔虞我诈、阴谋诡计齐上阵,狠狠算计一番。 李汉跟鄂中现在的身份比较尴尬,他不属于这其中任何一个集团,又拥有强大的武力、如今控制了半个湖北,想要把他跟鄂中排挤在议会跟即将重组的湖北军政府之外肯定不可能,不提湖北几千万百姓怎么看,但是李汉手上的两万多兵就可以肯定,绝对不会同意的! 十一月三日,陕西、山西、湖南、江西都已经派出代表抵达武昌,云南派出的代表估计也就是这几日就能到达武昌,上海那边估计不会派代表来,陈其美什么样的人物,身为同盟会巨头之一的他最是眼高,又如何愿意把第一都督拱手让给在他看来不过捡了个便宜的黎元洪! 李汉闭目养神的功夫间仔细回忆了一阵,对于民国的这段历史,因为离开学校之后已经太久没有温故,所以对他来说已经十分模糊了,只是隐隐记得,似乎武昌倡导的这会议最后并没有成功,好像是因为当时湖北军政府前线战事失利,清军攻陷了汉口之后,更是将战线推向了汉阳,并派遣水师骚扰武昌。结果最后便宜了陈其美,似乎是在上海召开的组成临时政府议会,会议决定选举黄兴为大元帅,黎元洪为副元帅,而黄兴坚辞不授,坚等孙文归来。当时已经掌握了湖北军政府实权的黎元洪对陈其美操纵上海会议的行为十分不满,于是跟上海派之间就会议提到的中华民国临时政府首府展开了争夺,最终便宜了游走在立宪派跟汉臣集团之间的江浙派,夺去了临时政府的首府! 这里面的事情牵扯利益极多,以至于他现在在犹豫,是不是要放弃一部分计划! 列车行驶的很快,也许跟心情有关吧。可能是太累、可能是这短暂的安逸时间的确令他十分享受,不知不觉之间便昏昏睡去了。就在火车一路呜呜的汽笛声之中,李汉一行人很快就抵达了孝感车站了! 不过,当他的副官陈天祥推醒了他的时候,车站内噪杂的声音惊动了他,令李汉没有想到的是,孝感车站内此时迎接他的除了鄂中分军政府的张梅生率领的一群临时政府的官员跟当地的驻军外,还有数目众多的操着各种口音,从全国各地慕名而来投军的青年志士。 “大帅,俺是安徽蚌埠过来的,俺要参军,外边还有俺们一起来的十几个同学!” “李帅,阿拉们上海的,搞了一万多银两,来资助革命。” “李将军……” 熙熙嚷嚷,吵吵杂杂。一会工夫李汉便听到了上海话、闽南语、粤语、北方方言、四川话等十几种语调,也不知这些年轻人从哪获知李汉将从北方前线赶回来的消息,一座不小的车站内竟然拥拥嚷嚷的恐怕挤有上千人。有来参军的健壮儿郎,有各地慕名赶来的学生娃,甚至李汉还看到一群身着学生装的民国女学生,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视线,领头的几人兴奋的尖叫,一群约莫十几个女学生在男伴的帮助下,似乎是想往他这个方向挤过来。 “请让一让!” “烦劳各位让一让!” 经历了上次的暗杀时间之后,卢三狠狠操练了手下警卫连的一帮手下,如今一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往李汉这个方向挤来,惟恐这人群之中又暗藏着清军或者其他势力的死士、枪手,忙指挥着数十装备了新式军装的魁梧警卫队员,隔开了拥挤来的人流。 李汉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张梅生上了年纪挤不过来,不过他倒是派了个年轻精壮的手下,从拥挤的人群之中艰难的挤到了李汉身边,详细跟他禀报了一下情况。 原来这里面不少人都是前些日子闻之武胜关大捷之后,从武昌或者湖北、湖南以及临近的安徽涌来的向往革命的年轻学生,其中不乏家世不错的富家子弟,看了他在报纸上夸大的形容军政府新兵缺枪少弹的情况后,抵达应城便是一同慷慨捐助,不乏一出手就向军政府捐助过万银元甚至银两的款少。他们原本都是听到革命的消息之后便从各地赶到了武昌,只可惜等待的却是汉口失陷、湖北军政府的军队节节败退的消息。 因此,当获知鄂中分军政府以一府之力抵挡住了妄图经襄阳、京汉铁路南下的数万清军,并成功夺取两座雄关,伏击了南下数千精锐北洋军之后,李汉更是成为了众多热血年轻人心中的偶像。原本投奔武昌的青年,不少人纷纷改投应城,尽管这里远远比不得天下重镇武昌繁华。 自打抵达了应城之后,就有人一直盯着鄂中分军政府,希望能够早日见到心中的偶像。今天有人发现了负责军政府民政杂事的张梅生一早上了马车,在不少人的护卫下往孝感赶去之后,顿时就有心思敏捷之人活络了起来,原本只是猜测李汉是不是要回来了,没想到到最后竟然惊动了大多数来到应城的年轻人,他们自发聚集到了一起,或租借马车、或步行,李汉等抵孝感的时候,时间已经快到午时了,便是步行也足够大多数人赶到孝感地区了! 这群年轻人中不少都是精通西学的学生,不少人更是各地陆军学堂的后备军官。据张梅生介绍,还有十几来自保定陆军军官学校跟其他各地陆军学堂的毕业军官,其中就有几个李东来都感到不凡,已经被他安排了住处,就等他回到应城接见了。 也难怪张梅生头疼了,这些年轻人不少可都是有真材实料的人才,甚至不乏各地师范学堂出来的学生,懂得各种各样的西式学科,或许含金量比起后世的博士、博士后之流有所不如,但对于这个一穷二白的国家而言,哪个不是未来能在历史书上留下一个名字的人物,嗯,哪怕只是地方志! 对于这些金贵的娃,张梅生真的没了奈何,李汉多次吩咐他,一定要小心对待这些年轻人,千万不能出了什么事情!军政府如今根基浅薄,需要各式各样的人才来填补空白,这些年轻人虽然不能立刻就被委以重任,但却有可能成为中兴新中国的人才,也难怪自全国各地赶赴应城的数千人中,老实到军政处的募兵点要求加入鄂中革命军新兵营接受三个月训练的只有少少不足三分之一了。剩余不是极为倔犟,就是非要立刻加入革命新军,北上抵抗清军,就是那啥子保卫军根本不愿意在新兵营里待几个月的时间。 听着那张梅生派来的年轻人一边擦汗一边汇报如此情况,李汉面皮一阵*,想笑最后却没有笑出来。这些年轻人的加入,固然会立刻壮大他的队伍数量,但是却成为了严重的浪费,这些学生之中很多都是学过西方学科的,不少甚至还是仔细研究对比过西方列强国家体制的法学、哲学等西学的学生,这些宝贝蛋儿,就算是他们自己愿意为革命牺牲在战场上,李汉也断不会应允了他们。再不就是这些人虽然学识不错,但身体素养可能还不及经常忙于农活的农夫来的要强一些,就是送上了战场也并不能迅速形成战斗力。不论是编入革命军的哪一主力还是地方巡防营,都会影响现有编制的战斗力。 何况李汉还有一个忌讳,他虽并不反对党争,但是并不希望现在就让自己还不容易才清理干净了异声的军队重新有了其他的想法,人民百姓可以有党争、有不同的意见,唯独军队不能有、军官不能有,历史上的民国已经用尽四十年的战乱证明了一个事实,一旦领导的军队有了不同的声音,就会出现争执然后过渡到政治,最后演变成军阀混战、党同伐异。历史上可不就是半个世纪的战争赔款跟列强掠夺没能摧毁这个远东帝国,结果它自己却用了几十年的内战,彻底跌入不入流国家的行列之中,损失逾千万亿的财富。 不过如今军政府即将步入快速发展的快车道,这些军政府急需的人才他必须要留下来。之前还没有什么气候,如今经过武胜关之战后,一己之力独挡数万南下清军,无论他愿不愿意他都已经成为了焦点的存在,这从各地青年学生来投就可以看出。而高调显露在国内民众与知识分子视线内,将自己的影响力建立起来正是他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而且他也能理解这些年轻人的想法,大家满腔热情,千里迢迢赶来投奔革命新军。你却拒之门外,不让满腔热血的他们立刻加入前线战场,为心中的理想与革命努力,你让这群正值多想年龄段的年轻人心里如何想? 因此他沉吟了片刻,已经有了主意。当下和副官陈天祥等几人使了个眼色,扬声道,“诸位,诸位暂且安静,可否暂听李某一言?” 李某?李汉? 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之前他们或许还只是猜测这自北方武胜关方向开来的列车内下来的会不会是如今名满天下的荆襄五府巡检使,鄂中分军政府总司令官李汉。如今听得有人开了口,大家的注意力顿时都落在了声音响起的地方,几乎不约而同的,看到了一身戎装的李汉? 一时之间顿时有不少的年轻人只感觉脑袋好似嗡的一声炸裂开了,莫非面前这个年龄看上去逼他们大不了多少,却生的高大威猛的年轻将军,就是传说中的荆襄五府巡检使,鄂中分军政府总司令官李汉? 只见他一身众人从未见过的新式军装,金丝穗花跟两肩之上耀眼的金星无不显示此人的高贵威严,他的身上扎着武装带,武器鼓鼓囊囊的置在一侧,让人只看一眼就感觉这绝不是装饰,一双后世带来的高筒军靴穿在脚上,配合着他高大挺拔的身材,不得不说,李汉的模样虽只比普通稍强一些,但俗话说一高遮百丑,再加上他身上的军人气质,一瞬间不知道多少年轻人被他倾倒,纷纷心中暗赞也只有这般雄伟的男人,才能打下不世战绩! 场面随着他的声音安静了下来,这令李汉十分满意,点了点头,面上多了几分笑意:“诸君想必是从各地赶来支援湖北革命的年轻同志了,李某暂代前线正在同清军交战的一众革命军战士们跟各位说一声感谢。诸君或有出身贫寒、或有出身富庶、或有精通西学、或有目不识丁,但是我却从各位看到了一种共同的东西,看到了这个民族的傲骨,这个国家的希望。我在西方的时候,曾经在朋友的介绍下,参加过不少的西方精英阶层聚会,诸位,我可以明白的告诉各位,我在他们身上看到的是出生在一个西方强国地骄傲与自信,而这一刻,我也从各位身上看到了一股不屈、一腔愤怒,曾经我们的祖先丢去的东西,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文明、我们的一切,在你们眼瞳中都能看到,你们在渴望着夺回来!很好,代表着这个古老的国度,你们走出了正确的第一步,来到了革命的圣地,决定亲自投身这一场决定我中华命运的巨变之中,只是…” 李汉微皱眉头,语气依旧平淡却震慑人心,“我已经从军政府军务处知道了详细大概了。但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尔等既欲从军,如此无纪律性,即使是军政府的各部巡防营,也断不能任由各位如此胡闹!肩扛重任者,散漫无状是绝对不行的。我们不仅需要自律,还需要以无比的意志力去战胜任何坏习惯与不好的东西。诸君莫要以为战场是个好去处,李某一届武夫,刚从战场下来,兴许身上硝烟味还没能淡去。却也明白一个道理,没有接受专业的军事训练就踏上战场无异于送死,战场可是一处会死人的地方?” 他抬起头表情有些严肃的往下面看去,发现不少人面上浮现思考的神色,但更多的却依旧不以为然,心中叹了口气,或许他们已经错误的将热血跟牺牲的含义弄混淆了吧! 当然,话还是要继续说下去的。 他脸上多了几分肃穆,转瞬摘下了头上的军帽,拿在了手中,“诸君既千里迢迢奔来参军,当皆怀有报国之志。然诸君既未赴武昌,又未去他地,而是来到了应城。当是认为应城乃可投之地,认为我鄂中分军政府乃是诸位可以施展抱负之所!” 可不是嘛!这句话算说到每个人的心中了。不然你说全国革命风潮云起,哪里投军不得?为什么非要赶到鄂中来投奔你呢! “我理解诸位的满腔热血,也决不会让诸位的满腔爱国之情付诸东流。但是各位既然愿意将信任投给军政府,军政府也断不能辜负了各位的信任,让诸位白白在战场上丢了性命!告诉各位一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吧,不知道诸位想不想听!” 周围一阵安静,大家被他问的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良久才有零星的回答响起来,“想听,李将军,您给我们说一下吧!” “没问题,好消息就是,经过我鄂中革命军第三协、第四协、第六协、河南混成协的通力合作,昨晚午夜鄂中革命军全歼西路清军一部,打死打伤清军逾三千,收复失地光化县,最迟今日第三协将与第四协合围南阳南下清军张怀芝部,即便张怀芝果断往北撤回南阳,鄂中军队也将跟随攻入河南,强攻河南清军;除此之外在昨日,武胜关守军击退清军第四十多次进攻并发动反击,趁机拿下清军建在关外的阵地,打死打伤清军近两千人!” 明明是一场大胜,然而他的语气却十分平淡,面上也毫无喜色,令不少听闻鄂中革命军又一场大胜之后要欢呼的小年轻们也跟着欢呼不起来了,他们还不知道那个坏消息是什么! “坏消息就是,自28日至今的战事,历经短短七天时间,鄂中革命军各部歼敌逾八千人,俘虏清军伤兵近三千。然军政府也为之付出巨大死伤,七日内战死各部士兵近四千,重伤、轻伤两千之重。” 他用沉重的语调继续说着,“他们中绝大多数都是跟各位一样有理想、有抱负,愿意为革命为共和付出牺牲的年轻人,而他们原本也可以不用战死在战场上。只因为战事兴起的仓促,很多士兵都没能接受足够的军事训练,有些甚至不知道武器该如何使用,不懂战场配合、不懂掩护,不会挖战壕,不会战术,不懂规避流弹……数千位我知道、我不知道名字的同志们为新中华,自己永远躺在了前线的战场上,他们也有父母、也有妻儿,却遗憾的永远再也见不到了!” 低头默哀一分钟,李汉重新抬起头来,将那军帽戴在了自己头上,望着鸦雀无声的周围一众年轻人,眼睛特别在那几个显眼的女学生处多停留了一阵,发现大多数人都眼睛红红的,甚至那几个女学生已经抱在一起哭了起来,这才继续说道:“非是军政府不近人情,只是战场无情,诸位都是有家庭、有父母妻儿之人。各位愿意将信任投给军政府,军政府就要对得起诸位的信任。如今我鄂中数万健儿已经逐渐掌握了北线战事的优势,也为各位留出了更多的宝贵时间进行训练。诸位若还真想上的前线战场,可在军务处下面的征兵点处报名,接受过的专业训练之后,军政府才放心让各位踏上战场!好了各位,我要说的就只有这些。诸位一路赶来孝感车站迎我,李某倍感荣幸,等会我会吩咐司务处,为各位张罗些饭菜,若有不足请各位多多体谅。李某还有几千战死袍泽后世需要处理,先行一步,还望多多包涵!” 再抬起头,带领众人下了列车,李汉等人所到之处果然人群自动为其裂开一条行路,一行人很快便回合了被挤在人群之中的张梅生等,往车站外走去。 车站内不知何时响起了一阵掌声,响了许久,直到李汉走远,渐渐听闻不到。 最新全本:、、、、、、、、、、 第287章 都是名人 第287章都是名人 赶回应城的第三天,李汉苦笑的发现,回到应城之后,每日的休息时间反而更短了,要处理的东西也多了起来。\\www。qb5.c0m// 11月4日继上海光复之后似乎引起了什么连锁反应,这个国家经济最繁荣的最繁荣的三个省份之二的江苏跟浙江同时宣布举义,虽至今都仅限于临近上海附近的一些县市,不过种种迹象都表明了,代表着江浙最富庶集团利益的几位实业大佬都参与了其中,尤其是那位实业状元郎张謇、张季直,他本是江苏咨议局议长,如今则干脆成了革命军政府的中央教育会长,江苏议会临时议会长,江苏两淮盐总理。有了这位身价千万、手眼通天的大实业家之助,难道已经连成一块江、浙、沪军政府还会担心没钱、没枪打仗吗! 听说北边的京城里,有位王爷收到了江浙两省的起义消息之后,可是气得吐血不止,差点一命呜呼随了先去的光绪帝去了! 被那两大经济强省挡住了风光,遮挡在其背后同一日起的贵州举义反而没有那么显眼了。 当然,李汉在看到贵州举义的时候,眉头反而紧皱了起来,因为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贵州举义一周之后,那位号称护神的帅才蔡锷就要派兵入川,干预四川局势了。 因为他曾在大学时无聊在学校的电子图书阅览室内看过一部介绍西南王‘唐继尧’一生的资料片,如今虽然大多数都已经忘记了,却还记得前面介绍唐继尧发家的一段,因此对于这段涉及到了他老家四川的历史还有印象。十月武昌革命起义消息传至贵州,贵州陆军小学堂的学生和新军一标进步官兵,于前日(11月3日)商定起义,拥杨柏舟为领袖。于是他就和新军队长赵德全连夜领兵入城。贵州巡抚沈瑜庆见大势已去,便承认独立。咨议局长谭西庚、自治学社首领张百麟,当即在咨议局门前升起“汉”字大旗,挂出“大汉都督府”的牌子。次日各革命团体召开大会,推举杨柏舟任都督、赵德全任副都督。 历史上因为内阁总理大臣袁世凯令冯国璋率兵攻汉阳,武昌危急,黎元洪电告起义各省派兵援鄂之后。新上任的湖南都督谭延闿、四川的刘存厚借口推说军力不足,一同致电贵阳,请求同盟会出身的贵州都督杨柏舟出师援湘援川。在各省急电催请下,杨柏舟决定让副教督赵德全驻省坐镇,叶占彪率一标士兵援川,自己率领二标共计3000精锐援鄂,于十一月末从贵州出发,经铜仁、松桃、湘西。沿途招安抚降,进抵常德,不料风云突变,黎元洪来电要他返黔平匪。而这时滇军将领唐继尧又以借道贵州援鄂北伐为名,乘机占据贵州,阻止他率军回黔。 原来这一切都是唐继尧使得手段,云南起义之后,未来的西南王唐继尧一跃成为了云南军政府的一员大将,让他认识到了权力的好处。无奈上边有巨人蔡锷挡道,而以他在滇军新军之中的威望,远远差于协统出身的云南都督蔡锷,谋夺一省之长的位子看上去十分遥远。不过他乃是心思缜密之人,很快旁边的贵州起义之后,与他同为同盟会成员、在会内地位却远不如他的杨柏舟一跃成为了贵州都督,这无疑令他艳羡的同时生了嫉妒之心。恰巧杨柏舟麾下有几位同为同盟会出身的将领都对他有所不满,写信与他泄愤,于是唐继尧便动了夺取贵州都督的心思。 说服新军出身的湖南都督谭延闿并不困难,他自兵变斩杀了前任总督之后得来的都督位子并不稳固,省内不少同盟会成员都对他虎视眈眈,因此唐继尧只是书信一封派人送给湖南都督谭延闿,陈明了各种利害关系之后,他也乐得卖唐继尧一个人情,亲自书信一封递给杨柏舟,希望他能出兵援助湖北。而重庆镇守使刘存厚跟唐继尧多年的老交情,他随11月11日援川滇军入川,后来不愿回滇之后留在四川做了一段时间的重庆镇守使,得到唐继尧的书信暗示要送他一标新军,自然乐得帮衬。也为他修书一封送到了贵阳,请求黔军入川!除此之外,唐继尧还写信联系了他在日本时的两位友人,即山西都督阎锡山、江西都督李烈钧,有这几位的电报催促,才有了杨柏舟后来的出兵援鄂,结果被准备多时的唐继尧买通了他的手下,断了他的后路之后引动贵州乱局,然后派人向云南军政府求助,指名点姓要他唐继尧入黔平乱。蔡锷何等聪明的人儿,初时还不知道,很快便想明白了他的花花点子,不过在唐继尧保证唯蔡锷之命后,又念及他乃是自己手下老人,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在第二年初为他挣来了原本属于杨柏舟的贵州都督之位! 一代名将尚且参与了这些龌龊事情,并且无论唐继尧还是杨柏舟都同为同盟会成员,清末民初内里政务之混乱、肮脏可见一般。这段历史在后世很少有人知道,一来因为政体的缘故,国内学者很少整理研究民国时期的历史,少数的一些资料也只有国内的一些比较严肃的军事学院跟政府、军方的资料库内才有,当然国外、台湾那边的一些专业论坛上也应该能够找到,李汉也是因为学校的关系才知道一些。 摩擦着下巴这一周来都没能仔细整理,如今已经密密麻麻长满的胡渣,李汉手指不经意的不时点在桌子上。 贵州起义的消息就像钟声一般,不间断的在他脑海中回荡着。虽说有他的蝴蝶影响在里面,但是到目前为止,国内的历史大势都跟他记忆中的相差无几、影响甚微。就此看来,他仅有一周多的准备时间,去准备应付四川的事情了! 眼神有些出神的望着窗外,打回老家一直是他穿越以来的梦想。只是这段时间借助着大小渔利,他成功的在湖北扶摇而起,如今所占湖北十府之中的一半虽不敢说根基稳固,至少已经有了几分基业的样子了,也是因此受了牵绊,一直都没狠下心来尽起鄂中分军政府之兵入川!否则没准如今他也成为了一省都督也说不定了! 笑了笑,李汉很快就将这些杂念甩了出去。占领天府之国的好处不少,但是恶劣的地利跟交通限制了他初期的发展,即便是上天再让他选择一次,他也会选择留在湖北,先掌握了黄金水道之后,再慢慢图谋四川乱局,正如他现在的布置一般。 重新收束心神,却发现要处理的文件都已经处理完了,松了一口气,他也确实有些乏了,便唤道:“来人!” “是!” 门被推开,正在门外值守的警卫走了进来,“大帅,您有什么吩咐!” “去吧陈副官叫来,还有昨天张先生提到的几位见识不凡的新来学生,一并带来与我见上一面吧!” “是!” 警卫得了他的命令立刻便出去了,不久之后,正在军政府驻地办公处内的陈天祥匆匆夹带着他那从不离手的文件夹赶来报道了。 “大帅,您找我!” 李汉点了点头,伸手点了点不远处的板凳:“坐吧,怎么样,让你这个副官给我盯着电报处,是不是有些屈才了?” 他玩笑的说道。 陈天祥脸上灿灿,他之前的确有些抱怨,自己这个副官都快成了电报处的主管了,不过这话在李汉面前他可不敢说出来,哪怕李汉寻常经常与他们开些小玩笑也是一样。 “算了,不逗你了,是不是有什么情报了?” 自武昌起义之后,原本在中国并不多受重视的电报,如今已经堂而皇之的成为了最繁忙的地方,漫天飞舞的都是电波,而且九成九的都跟各地革命局势发展有关。鄂中军政府组建的电报处也是一样,一天到晚的能够接收到不少的电报,大都是来自情报司派往各处的探子发回来的消息,当然,也有来自襄阳跟应山方向的。 陈天祥应了一声,“有一封,武昌过来的,还有一封加密的错发到电报处,不过李副官已经派人取走了,说是要破译之后送来!” 李汉点头,“让他拿走吧,先说武昌的那封,你念吧,这两天处理了不少堆积的文件,现在眼睛有点发涩!” “是!”陈天祥应了一声,“湖北电,11月4日午时,湖北军政府举行拜将仪式,大都督黎元洪亲口委任黄兴为战时总司令,掌管战时三镇所有民军调度。任何不服从者、阴奉阳违者以军法.论处,并当众处理原清军降将彭民、谢光等四人,其中谢光因前日战时不服黄兴命令,私自撤军而判死罪,其余三人解除军籍后重责100大板!” “呼!电报里面没提到军务部孙部长的意见吗?”李汉插了一句嘴询问道。 “回大帅,里面没提到!不过这电报里却连带的夹杂江苏苏州、常州两大重镇举义的消息!” 李汉点了点头便不在说话,眼睛却猛地一眯,南京第九镇似乎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举义的吧?这段记忆有些模糊了,不过他还记得历史,好像败得很惨! 当然了,这些事情都与他无关,还是留给财大气粗的江浙派头疼去吧! 伸了一个懒腰,刚要起身到后庭院的花园走走的时候,门外,警卫的声音响起来了。 “大帅,几位先生已经带到了,您看……” 李汉一笑,“来的正好,伯庸,走,陪我去会会被张先生看中的几位青年英才。这时间也差不多该吃午饭了,准备一壶茶水,再让厨房随便做点小菜什么的,送到后院花园亭子去!” “是!” 警卫应了一声便离开了,李汉拿起摆在桌上的军帽,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冲着陈天祥道:“走吧,咱们去晚了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见过大帅!” “见过大帅!” 两人走到后花园的时候,六个年龄与他相仿或稍小一些,明显身上还带着一股稚气的年轻人已经被带到了后花园里,见到他两人走了进来,庭院内几人中明显有前日曾经去过孝感车站的,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李汉敬了一个军礼,笑道:“大家不要拘谨,咱们年龄不过相仿,李某不过比各位早了些是日投身革命罢了!各位请坐吧!” 显然看出了一队人的拘谨,李汉率先做了自我介绍,“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就是李汉,因为幼时随父母出国多年,有一个草字‘易之’也是自己随便取得,诸君若不嫌弃,直接唤我名字即可,或者叫我一声阁下即可。来来来,大家千万别生分了,各位都坐下来吧。能放弃更繁华的上海、武昌来到应城这种偏僻的小地方,足以见得各位对于我鄂中分军政府,对于李某人的信任,认为在这一块土地上,能够实现大家的理想、追求,这里我先跟大家说一声感谢,谢谢各位对于我们鄂中的支持!” 他当真给几人鞠一个躬,惊得几个小年轻赶忙站了起来,其中坐在一起的三个似乎相熟的人中,年龄最大的一人站出来说道:“大帅折煞了我们了,如今大帅以武昌起义之兵为根,打下这一幕大好的革命局面,武胜关一战之后,天下谁人不知李易之。我跟两位同学都是从保定赶来的,月前闻听湖北革命之后禁不住心中激荡,本想前往汉口为革命尽一份力,前两日正巧走到麻城县,看上大帅在报纸上提到北线战事打得艰难,便跟两位同学一起转道来了应城,希望能够为北线战事尽一份力!在下李济深,字任潮,见过大帅跟各位朋友,我跟这两位同伴都是从保定军校赶来的!” 听到他的名字,李汉心中一惊,旋即大喜。名人啊,而且还是后世赫赫有名的一员民国大将,当下笑道:“原来是保定军校的高材生,嗯李济深,我知道你,还要跟你道一声谢,若不是你们保定师生门炸毁了漕河铁桥,为武昌举义争取了几天的时间,可能就没有如今天下这一副大变之局了!” 李济深被他说得一愣,跟两个坐一起的同伴对视了一眼,有些拘谨的问道:“先生怎么知道漕河铁桥是我们炸毁的!” 这事朝廷虽然知道肯定跟保定军校的学生有关,只是他们口风甚紧,根本没有传出去一点风声! 李汉笑道,“你们做的隐蔽,我也是偶然才从同盟会那里听到的些许风声,据说临淑先生有位族弟也参与了。为了防止消息传出去遭到清军迫害,这消息只在举义高层之间传播了一阵!” 这一下李济深才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去看向一个年轻同伴,说道:“原来消息是从辉淑那里传开的,我还道这消息已经传得天下皆知了呢!” 他那个年轻同伴面上一红,显然真跟家里提到过,看到大家注意力都落在他身上,忙站起来道:“在下何贯中、辉淑,见过大帅几位朋友,我跟任潮兄乃是一个寝室的同学,也是从保定赶来支援湖北革命的!” 他先做了个简单的介绍,方才转过头去跟李济深道了个躬,“真是对不住任潮兄,咱们炸毁漕河铁桥之事我只跟家兄提到过,索性没连累了同学们,否则辉淑大罪矣!” 一旁李汉微微一楞,竟然又来了位历史名人,这位何贯中虽然名声不像他的同学李济深那么大,但是完全是因为英年早逝的原因,至少现在,他的名气可远在李济深之上。虽然这其中多少是沾了他那位实业巨头出身的兄长何子渊的光! “辉淑不必自责,令兄乃是革命前辈,还能害了我们不成。大帅不是也说了吗,只有少数举义高层知道这消息。” 三人中留着一头齐根短发的年轻人劝道,他是一群人中唯一一个显得十分老成的年轻人,李汉已经注意他半天了,猜测他的身份可能不简单。 果然那年轻人注意到李汉在看他之后,恭敬的敬了一个新军军礼,“见过大帅、几位,在下方鼎英、字伯雄,湖南人。也是保定军校过来的,不过我跟任潮、辉淑兄弟不同,是军校的炮兵教官,宣统元年升入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八期炮兵科学学习过几年,今年五月才毕业回过! “这位可了不得!这不是后世做过黄埔军校校长,一手培训出了数万合格军官的方鼎英吗?” 李汉听的眼冒金光,心中直叹还是出名了好啊,出了名,这些曾在民国历史上留下重重一笔的人才都蜂拥了过来,他早就想打造自己的‘黄埔军校’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才,如今军政府虽然招募了不少洋人军官,但是西方的所有战术并不是完全的适应远东国情,若不是考虑到招募日本退役军官可能会引起日本的注意,被号称间谍满中国的日本军方趁机安插了间谍,他其实更想招募比较适合东方式训练的日本军官! 最新全本:、、、、、、、、、、 第288章 打到河南去 第288章打到河南去 方鼎英敬了一个军礼之后便退回去坐下了。 这三位一同来的年轻人彼此介绍完了之后,正巧这时候茶水也送到了,警卫为一群人各倒了一杯茶水之后,李汉端起道:“这三位俊杰都已经介绍了自己,大家都别感觉拘束了,互相介绍一下,加深一下我们彼此之间的了解吧!” 他笑着端茶敬了三个年龄明显要小一些的年轻人,能够给老狐狸张梅生看中,这几人不可能简单了的。 “我先来介绍吧!” 相比之方才自我介绍的三人,这三位应该都不认识才对。其中英气勃发的一位俊秀青年剑眉一动,在另外两人站起来之前率先起了身,敬了一记军礼之后才目不斜视的道:“见过大帅、各位。在下王柏龄、字茂如,江苏江都人,也是日本振武学校学生,曾在日本陆军实习了一段时间,我是前段时间听到祖国革命的消息之后,跟同学们一起回国的。本想留在第九镇策划举义,不想发现第九镇虽有革命之同志,却指挥混乱、军械采用混乱,统制徐绍桢对军队控制力极差,料想便是在南京举义也极难成功。正巧听闻湖北战急,便带了几个人、几条枪,跟大家来到应城了!” 这王柏龄面上不苟言笑,虽然身上还有些许稚气,不过自停了他的名字之后,李汉便身子猛地一阵,他响起来了,这可又是位了不得的人物,黄埔军校的创始人之一,能简单了吗?如今他真有种激动地想哭的想法了,当真是名气大好办事,才不过一场武胜关大捷,这些时日来,军政府前后接受到近百万两白银的捐款,还有棉布物资等不计其数,如今又来了一位位名将帅才,只要渡过了这段时间的难关,等待军政府的将是大发展的快车道! “你也请坐吧!” 心中虽然激动能够见到这么多的历史名人,不过他有着良好的素养,至少面上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冲他点了点头,便将目光转向了另外两人! “见过大帅、各位,在下张本尧、字文白。在下论起学识跟前面的几位没得比,只在扬州的盐务缉私营充过备补兵,后来又因为生计在安庆巡警局当过备补警察,后入扬州巡警教练所受训,最近才方毕业。听闻湖北革命之后,在下便收拾了行囊赶往武昌,不想才方赶到武昌,就听到汉口陷落的消息了!未免正巧听到北线战起的消息,便又收拾了一下,跟这位新认识的小兄弟一起赶来应城了!” 这个年轻人的名字李汉倒是没印象,不过他明显看出来了,这个年轻人当真是会藏拙,初时他还没注意,还以为只是个普通的青色学生,如今再仔细看去,才发现这个只比他稍小一些的年轻人却有一双满是沧桑的眼睛,从他的经历看来,他必是寒苦出身,早早便接触了这个社会的黑暗。而且他很会做人,瞧见对面三人不是同学就是师生,另一人也是曾经留学日本的人才,于是便将自己跟他方才认识的小兄弟也给带上了! 李汉面上并没有任何的变化,这人的名字他虽然不记得,但是能被张梅生看中,想必必有一技之长,事后再跟他仔细询问下便是了,当下跟其他几人一样,微笑点头,没有一点瞧不起的意思!鄂中根基薄弱,愿意来鄂中的至少稍微有点能力,日后都会得到重用,他可不会因为出身便寒了手下之心。 瞧见他没有任何的瞧不起的意思之后,那叫张本尧的年轻人方才敬了一礼,坐下,剩下的便只有最后一个年轻人了! 这年轻人看面相应该是六人中最小的一个,估计也就十岁的样子,不过却一脸的英气跟灵动,看到只剩下自己一人之后,他朗声站了起来,说道:“见过大帅、各位,在下白崇禧、字健生,广西临桂县人、武昌陆军预备学校的学生,不过我是随广西北伐学生敢死队抵达武昌的!因为在武昌一直等不到仗打,就跟管事请辞,来了应城!” 不是吧,这位该不会就是后来的那位小诸葛? 李汉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眼这年轻人,想来不会错了,叫白崇禧、也字健生,还是广西人,八成就是后世那位名震天下的桂系军阀——小诸葛白崇禧了! 果然是名气大好办事,那孙黄二人不也是因为名声在外,尤其是那位孙先生。民国成立之后,其实不少的军阀都对他并不感冒,尤其是老袁死了之后,进入北洋系军阀争夺这个国家统治权的时候。那孙文可是一穷二白除了名声别无他物,但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俊杰之辈愿意舍弃了割据一方的军阀之流而跟随他革命,除了一腔热血以外,还不是这位孙先生有一个好名声! 李汉认识到了名声的好处,原本脑海中一些还有些左右不定的计划,如今也算是有了新的认识。 这庭院内的小花园蛮不错的,不得不承认这前一任的应城知县倒是一号雅人,花园内摆置了一些花花草草,尤其是几株如今正当怒放的金桂,更是芬芳扑鼻引得游人谈性正高。 一众人彼此介绍了自己之后,陈天祥跟李汉等人告了一声罪,他还要去电报处查看有没有军政府等候了几天的消息!得了李汉点头之后他便离开了。 “诸君,咱们借着今日小聊几句,各位能够不恋前程前来鄂中投身革命,李某自然也不愿寒了各位的为国为革命投身之心!还请诸位安心在留在我应城,等会我会吩咐下面为各位跟个同一同前来的同伴准备好住宿的地方,应城虽小却也有不少的好去处,诸君若有时间可以去看看。不过诸位既然愿意选择鄂中实现自己的梦想,为革命大业添砖加瓦,有几句话我要说在前面,希望诸君能够听进心里去!” 厨房送来了些茶水点心,摆放在了亭子内,李汉示意几人用一些,并主动拿起一半雪梨咬了一口,脸上表情虽然随意,语气却多了几分严厉。 几人对视一眼,方鼎英道:“还请大帅指点!” 瞧见其余几人脸上略有些不自然,李汉怕他们想歪了,开口道:“诸位莫要紧张,咱们是革命的新军政府,不是什么满清的小朝廷、大衙门,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之说。唯一两条不算规矩的规矩,希望各位能够遵守!” “吾等省的!” 张本尧道了,“大帅还是说了吧!” “好,这第一,咱们军政府内的弟兄都是来自五湖四海、大江南北,寻常诸位莫要有什么地域之见,又或是抱团欺负其他地方来的同志。比如什么湖南会、湖北社之类,大家聚集在一起聊聊天喝喝茶说说家乡美景之类的军政府不反对也没有权力反对,但是因为之前发生过有些自认是湖北本地人,结果抱团欺负其他省份兄弟的事情,所以现在军政府对于这样的组织一律取缔,大家寻常若要联系同乡,可以一起选择喝喝茶、一起坐坐,坚决不允许出现任何排挤其他省份弟兄的极端组织社团出现。并且,一旦被军政府的执法队发现有人参与排挤其他省份同志的活动,立即开除军籍并驱逐出鄂中地界!这一点我希望各位能够记清楚!” 李汉淡淡的说道,对于应城出现同乡会的事情,他是十分反对的。因为手下的士兵以湖北人居多,之前也出现了几次排挤安徽、湖南、江西、四川等几省士兵的事情,好在才刚露出了一个萌芽,就被他以强势手段镇压了下去,不但开除了几个闹事的湖北籍士兵,还强令解散了一切各种性质的同乡会。虽说引起了不少湖北籍士兵的不满,不过却也令他手下的其他各省的少数籍士兵、军官拍手称好,这一制度便如此被保留了下来。 六人初时被他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要说什么规定呢。等到他说完了之后,几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才知道原来他要说的是这件事。地域观念在中国盛行了几千年,这几位平时没少碰到过,加上自己又不是湖北人,听他提起自然拍案叫好,谁也不想到了一个新地方之后还要经受本地人的抱团欺负。 “大帅哪里的话,这事我等省的。咱们国内就是地域观念太重了,安徽人欺负河南人、湖北人欺负湖南人,江苏人欺负江西人……军政府愿意维护大家不遭欺负,这道理我们明白,一定遵守!” “对!” “保证不会组织什么同乡会的!” 几个人都是年轻人,这气氛一活跃下来之后,大家发现其实李汉很好说话,自然气氛就更加热闹起来了! 李汉摆了摆手,“不是不允许有同乡会,大家可以私下聚聚会、吃吃饭什么的,军政府是革命的地方,不是什么独裁政府,不会连聚会什么都不让的!只是为了防止再出现某些人以同乡会为组织争狠斗凶,排挤其他人所以,是不允许出现这种歧视同伴、歧视自己战友的行为,各位能够理解,是对我军政府的最好支持,毕竟一个合格的军政府是你们大家都自觉去维护、大家共同建设才会出现的!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了,还有一个主意希望各位能够记在心里!” 他看了一眼之前第一个站出来介绍的李济深,“你们等人年龄相仿,我叫你一声任潮兄弟不建议吧?” 李济深赶忙站起身来,脸上有些不自然,“大帅哪里的话!” “你们大概都参加了革命组织了吧?就由任潮兄弟先说吧!” “回大帅的话,我是跟辉淑还有伯雄三人是同盟会的成员!”李济深回答道,他一时之间没摸清楚李汉是什么意思,不过连跟何贯中跟方鼎英都代为回答了! “嗯!” 两人点头应道。 “你呢!” 李汉看向王柏龄。 王柏龄站起来敬了一礼,“标下也是同盟会成员!” 张本尧看到他的视线,摇了摇头:“在下没有加入任何革命组织!” 白崇禧也是一样,道:“大帅,我也没参加任何革命组织!” 六人都回答了一遍之后,李汉点了点头。果然这个年代的大多数年轻人都是加入的同盟会,共进会、文学社之流到底都是地方组织。 见几人都看着他,希望等待他解释,李汉道:“咱们军政府的第二个注意,其实跟第一个没什么区别。你们四个加入了革命组织——同盟会,文白和健生却没有加入过革命组织,咱们军政府内还有不少共进会、其他省同盟会、文学社、光复会什么其他什么革命组织的成员。我在国外待过一段时间,对于咱们国内的革命组织并没有任何异议,却对不少曲解了革命组织含义的所谓成员抱有一点的不理解。比如在国外有一种见解,要理论越辩越明。但是国内因为我中华逾千万公里的辽阔领土,造就了每个省份都如同欧洲的一个国家般辽阔,结果原本应该相亲相爱的民族变得因为地域成为了狭隘的地域主义者,甚至连一些意见向左的党争异见都被上升到了意识甚至冲突的地步!几乎或许不愿相信,至少军政府是严令在私下里的政府人员尤其是军队之中存在互相攻击、或抱成一团排挤其他党派、其他革命组织的人。除此之外,私自像外人,哪怕是你们背后的革命组织泄露军政府的作战计划、行动纲领等也不行!这是原则性问题,在几位即将加入革命军政府,相信以各位的才识能力,很快就成为军政府的骨干精英。所以各位,这些原则我不得不跟各位详细介绍清楚!” 果然一提到革命组织,李汉明显从他几人脸上看到些不自然,不过他有信心只有给他一段时间,必能留下这些人来真心为军政府工作,因此沉吟了一刻,复有开口说道:“这样吧,我等会会现为各位安排住宿情况,你们若是还有同伴一同前来,也可以一并都叫过来,由军政府为你们安排住宿地方。你们的职务等我会在这两三天内位大家安排好,各位可以用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内若是感觉鄂中军政府并不像大家所想的那样,是能够实现你们梦想、追求的地方,只需要跟我书信一份送来,随时可以选择离开这里,各位认为怎么样呢?” 他本还想多说一些,不过一抬头看到了陈天祥拿着些文件走了过来,想到他之前提到的一封加密文件,只能匆忙结束的对话。 许是他的态度打动了几人吧,六人都没有任何犹豫,几乎同时点头应了下来,同意留在军政府! “大帅,这份是前线发来的最新战报!” 陈天祥很快就来到了他身边,在他耳边小声道了一句。 李汉点头,接了过去小看了一眼之后嘴角多了几分笑意:“何进的兵带的不错,这一仗之后调他暂时回来续职,让马参谋长先替他看一阵襄阳吧!” 显然是个好消息,抬头看到六人虽然正经危坐,但是耳朵都直起来,到底这几位未来叱咤风云的名人们还不曾成长开来。 好在他并不打算隐瞒,扬了扬情报,说道:“有好消息自然要分享,诸君,这封是刚从襄阳那边发来的战报。鄂中革命军第三协回合第四协、第五协十二标合力同清军新任湖北提督张怀芝大战于襄阳府古隆中地区,战事持续八个小时后,清军大败,张怀芝率残兵一部北逃。目前战场还未打扫完毕,不过初步估计,这一仗打掉了张怀芝手下三千清军。” “哗!” 一片哗然声,这一刻无论是最是镇定的方鼎英、王柏龄,又或是那满目沧桑的张本尧,都是一脸兴奋与喜悦,虽然还未正式加入鄂中分军政府,但是他们此刻心中却开始认定,这一个奇迹辈出的常胜之地,或许真是能够实现他们梦想的地方。 李汉也是十分兴奋,据情报介绍,这一战几乎打掉了张怀芝部全部的重炮营,革命军虽然付出了几近两千的死伤,不过却成功击溃了清军南下的西路军,何进发来电报询问,是否要派一军北上,趁机杀过豫鄂边界! 打! 这是肯定的! 为什么不打到河南去,哪怕只是微微越过边界转一圈,在政治上的意义也断不相同。有消息称老袁似乎还在信阳,这两日信阳清军好似打了鸡血一般,自他南下那天就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攻城,如今革命军好不容易占领的外围阵地,现在又全都丢去了。损失倒是不大,季雨霖也是一员帅才,瞧见清军大举进攻之后就猜到了城外两侧山岭上的阵地难守,四号夜晚便将城外之兵重新收回关内,如今凭借雄关死守南下清军,双方正打得不可开胶。 老袁现在显然没有和谈的意思,不过,清军压着军政府强攻了近十天,几乎打烂了整个繁华的襄阳府,军政府若是没有点表示怎么行! 嘴角冷笑渐起,他道:“陈副官!” “到!” 陈天祥应了一声。 “记录,命第三协何进部、第四协马荣成部,择精兵一部尾追张怀芝部北上,告诉何进,就说我说的,打,给我狠狠的打,打到河南去!” “是!” 陈天祥很快就记录好了命令,上前将方才取来的破译的加密电报递给了他。 李汉只看了一眼之后顿时脸上一阵变色,不过很快就隐去了!脸上重又带来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情报来自石家庄,字很短,只有短暂的几句话:“前日,一号目标至山西娘子关与山西都督阎锡山会晤,密商共组燕晋联军;一号目标任大都督,准备举兵直捣京城!另情报提示注意之二号目标近日有动,怀疑行动就在近日,本部敬上,晚些时候过府拜访一号目标!” 北部布局已久的棋子,终于要动了! 最新全本:、、、、、、、、、、 第289章 以杀止杀 第289章以杀止杀 提到直隶获鹿县石家庄,县内县外的人总要感慨万千,20世纪初叶,石家庄还是获鹿县辖下的一个乡野小村。全//本\小//说\网//随着1903年、1907年京汉、正太铁路的建成,石家庄村东一举成为京汉铁路与正太铁路的交会处,交通枢纽的特殊地位使石家庄迅猛发展起来,如今不过短短几年时间,这里已经发展的不比任何繁华县城差上多少了! 天是渐渐的黑去,转眼已经到了晚饭、会客的时候了,热闹喧哗了一整天的石家庄,新发展起来的挨着青楼、烟馆的酒楼一条街更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一阵马车嘎嘎的车辕声传来,正在桃源居外招呼客人的小厮耳一个机灵,赶忙将手上的抹布往肩上一搭,脸上顿时挂上了一缕献媚的笑意,快步走了出去。 “几位爷是要住店呢还是用些酒菜!” 原来是他看到了一辆马车越行越慢最终停在了自家桃源居前,有客人上门,焉有便宜了别人的说法。一瞬间他可是看到了旁边不远的东风楼那个一直想要从他手上抢客人的伙计动了,赶忙上前就要接过客人手上提着的笨重柳编旅行箱。 “环境不错,位置也很好,就这里吧!” 车马停了下来,从里面走出了四个生的魁梧不凡的汉子,这小厮耳朵特别好使,虽然领头的那人只是小声的交代了一句,不过他还是听得清楚。 只是他生的一颗玲珑心,这些年来也见过不少小厮因为停了不该听的话、或者多嘴插嘴给掌柜的赶了出去。当下便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一脸献媚的等着几人回话! “嗯,这酒店二楼正对着街口,比较适合看风景。就这里吧!” 另一人抬头看了一阵,点了点头,看样子也十分满意。 当下他便抬头询问道,“小二,你们这酒楼环境不错,这二楼正对着南窗口可有空位了,几位爷最是喜欢用些酒菜的时候看看风景!” “爷,一听您看口就知道是会享受的大爷,咱们酒楼正对二楼南窗口的位置可是我们酒楼里最好的地方,当然有空位了。不过这二楼是雅间,您看……” 小厮一听他询问二楼雅间,当下面上笑意更浓,客人若是进了雅间,他少不了的掌柜那里月底还能多得些赏子,当然欢喜了。 “呐,赏你的。待我们上去吧!” 那男人听得满意,回头跟几人交代了几句,当下那马车竟然自己走了,不过四人倒是留了下来,个个带着一个笨重的柳编箱,像是方才赶远路而来一般。 那男人飞手扔过了一件东西,小厮眼尖,仿佛配合过似的,一把伸手接过正空中飞翔的东西,摊开一看赫然是一两碎银。 当下便眉开眼笑的收入怀中,高声叫道:“二楼菊园雅间四位,不知四位爷还要什么酒菜吗?来来来,行李就交给小的来吧……”一边说着,一边向前领路而去。 “不用了,里面有几件不经摔的东西,小二哥客气了,我们自己拿着就好了!来你店里自然是要吃饭,去叫你们老板切上五斤熟牛肉来,再来二斤好酒,你们店里有什么特色菜来个十道,再给我来一份汤,呐,这里是二十两银子的定金,快些送来,咱们几个弟兄赶了一天的路,如今都已经又饿又乏了!” 说着已经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崭新的票子递给了小厮,小厮拿过对着光亮一看,发现这一张二十两的银票没有问题,马上收入怀中态度变得更加恭敬起来。 虽说这四位客人穿着一般,但是这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这兵荒马乱的时代,出门在外没有一定的自保能力还是不要嚣张的好,小厮一边走着一边在脑海里胡思乱想起来。 转眼间来到二楼,小二领着四人开了临近南窗的雅间,笑道:“客官,这间临街的雅间是否满意?” 走到窗边向外张望了几眼,几人一边把提着的箱子放到墙角,还有一人走到窗口看了一阵,方才转头对着小厮笑道:“满意满意,这里环境不错,我们吃喝起来也心中高兴。快些叫人把饭菜送来,不要随便进来打扰了我们的雅兴。” “是是是” 小厮赶忙应道,这算是基本常识了。哪还需要他介绍,来这酒楼用餐的客人有几个喜欢喝到正酣的时候被人闯进来看到自己的丑态,当下便要转身出去为几人张作饭菜。 偏偏这时,四人中的一个突然‘哎呦’一声,抱着肚子痛呼了起来。 “老四,你没事吧?” 其余几人赶忙询问道。 “没事……没事,许是早晨赶路时吃得牛肉有些坏了,这肚子又痛了起来!” 他赶忙说道。 小厮一看知道他是要上茅厕,当下便道:“爷……茅厕在酒楼后面,您若要用,就由小的带您过去吧!” “不必了,你且去准备酒食吧,只许告诉我方位就行了!” “好咧,您出门一直往西走,走到尽头时还有一处楼梯,从那里下去便是咱们酒楼的侧门了,从那里出去走几步,在小巷的尽头便是茅厕了……耽搁不了您几分钟的!” “如此,谢过小二哥了!” “那几位爷,小的下去为各位张罗酒水了!” “去吧!” 听着小厮的脚步声走远了之后,那方才还抱着肚子喊痛的汉子顿时便不再喊了,跟屋内的四人对视了一眼,说道:“头儿,我先去探探逃路!” “嗯,去吧。记得别露出什么马脚来了!” “是!” 那汉子应了一声,居然如军人一般敬了一礼,方才开了门警惕了看了一眼之后消失了。 门关上,屋内只剩下三人后一人快速的将一个木箱提起,放到了酒桌上,打开之后取出两把驳壳枪递给了一个汉子,他点了点头,抄起枪便站到了门后处警戒,而剩余两人则打开了另外一个稍微大一些的箱子,竟然从里面取出了两把毛瑟步枪,双手熟练的抽处枪栓,歪头瞄着准星校准一下。快速的检查一下后发现没有问题,两人对视点了点头,这才重新收回柳编箱内。 “武器没有问题,这处酒楼距离一号目标这几天经常宴请手下的青楼不远,虽然天黑不过借着灯光完全能够看清轮廓!” 将柳编箱重新收回桌下一侧放好之后,领头的汉子从怀中掏出一个少见的进口西洋怀表,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时间为七点半,一号目标每日都很守时,晚上九点前一定会从青楼出来回家,到时候二号目标跟其余大小手下军官定会随行,咱们瞅准了机会,争取一枪结果了他!” “是!” 另一人回答道,不过很快他又有些疑惑,道:“头儿,总部那边叫咱们主动联系一号目标,往他府上送示警信的是咱们。可是那混蛋不相信不说,竟然派兵满城捉拿咱们,结果本该按照计划跟目标碰上面的,如今却成了这般情况。” “别多嘴,咱们干好手上的货就行了。等会精神点,枪也打准点,只要能保住一号目标,最迟明日北方必乱,到时候就是咱们胜利的时候了!” “是!” 原来这四人正是情报司早前得了李汉的指示之后,由李东来从情报司内挑选出来的精通枪法跟暗杀的情报人员,他们跟其余擅长拍发电报以及刺探情报的另外三人一组,合计共有八人早在约莫半月前便绕道北上直隶,潜伏在石家庄内等待机会,目的正是为了跟大帅提到的一号目标,也就是前任北洋第六镇统制,现在的山西巡抚吴禄贞碰面,合议共同出兵的计划。不仅如此,李汉还记得历史上这个夭折了的由吴禄贞主导的目标直攻北京城的燕晋联军计划,后来吴禄贞竟然被他手下的亲卫军官马步周带着几人杀死,导致历史上本该第二十镇、山西革命军、吴禄贞部第六镇合力进攻京城的雄伟计划就这么落空了! 虽然,李汉并不认为他们三路大军联合真能攻下北京城,但是绝对能逼迫清廷大举调兵北上,从而使他跟汉口局势为之一轻! 可惜李汉算错了这吴禄贞的秉性了,他少年得志,年纪轻轻便为一镇统制,如今虽说被调离了北洋新军,不过却又给他送来了两协大军,并且比起处处受制的北洋军,这两协清军虽然战力不佳,却胜在被他掌握了领军大将之后,自以为能够控制的住,又过分相信了身边的亲信,并不相信自己已经泄露,这才导致了历史上他一被刺之后,两日后张昭曾便被解除了第二十镇的兵权,山西民军也不得不重新退回省内,本该在历史上留下重重一笔的‘三路大军会京师’成为了永远的遗憾! 情报司的人没能见到吴禄贞,甚至在他的重兵搜索下不得不隐匿躲藏了几日,不过总部布置的任务,他们还是要尽力完成的。虽然李东来并不清楚先生为什么知道清廷会派谁暗杀吴禄贞的消息,最后只能相信了李汉那‘意外得知马步周跟同吴禄贞有仇的周符麟是同乡兼好友并同他借了巨款、周对吴十分嫉恨,时刻思量着要杀他,并且可能会买通马来帮他杀吴’的借口。得知北边迟迟不能同吴禄贞搭上线之后,又收到情报司果然发现周符麟秘密联系了马步周的事情。时间不等人,不得已李东来命令他们选择了最后的手段,以暗杀治暗杀,通过暗杀马步周来打断其暗杀吴禄贞的计划! 酒楼速度很快,就在屋内几人闲聊的时候,躲在门后把风的一人突然嘘了一声,然后快速的走到桌前坐下。 其余两人会意,顿时说话声音大了一些,“叫那混小子贪吃,早晨就跟他说了,乡野小店的牛肉不新鲜,还是不要叫了,结果他不听,这下好了,害了肚子,这么久都没回来,会不会死茅房里去了!” “不要管他!” 两人还在演戏,那门外突然传来伙计的声音,“几位爷,您叫的饭菜来了!” “进来吧!” 门被腾地一下推开了,小二带着几个伙计,各端着几个盘碗、菜肴,他自己手上则拎着两个酒坛走了进来。 “几位爷,您点点,所有的菜肴都在这里!” 小厮献媚道。 头儿会意,从怀里掏出一锭碎银,掂量一下猜测约有2两,随手扔给了他。 “赏你的,我们几个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没事别来烦我们吃酒!” “是是是!” 得了好处,小厮欢喜的不得了,得,今天是遇到贵人了,这一出手就是他一个月的工钱,真是喜煞了他了! 哪里还敢打扰,直接为几人关了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走远之后,看到两个手下都在看着他,头儿点了点头,“先吃着等吧,还要有段时间才能出来呢!” “好!” 两人应了一声,才拿起筷子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屋内三人心中一紧,借着便听到一声熟悉的提醒“是我”。 门后那人方才松了口气,比划了一个安全的收拾,开了门,那个之前借口肚子痛的汉子回来了! “头儿,撤退路线都探查好了,咱们等会可以从茅厕翻到另外一道小巷去,连垫脚的木板我都搭好了,咱们到时只管走便是了!” “好!你们两个注意戒备了,目标就要来了!” “是!” 酒楼上的几人准备完毕,目标又还在对面街上青楼内潇洒,几人只能先慢慢的吃吃喝喝,等待时间的到来。 另一边,石家庄内著名的青楼怡香阁内,前两日刚结束和阎锡山会谈,大功告成回到石家庄的吴禄贞这几日心中兴奋,连续几日宴请方才刚刚北上抵达石家庄,如今归在他麾下听候指挥的两协将官。 酒到酣处,吴禄贞高举酒杯,怀中搂着一位略施粉黛,看上去应该是好人家出身的清倌儿,笑着跟手下诸位吟诗作对。正在这时,他的心腹何遂有些与这一幕糜烂场面格格不入的军装,带着几个全副武装背负着武器的士兵走了起来,原来上午他带人在城中巡逻时突然发现几人拥簇下有一个人非常眼熟,该人见何遂注意自己,慌忙催促手下挡住自己之后逃逸。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何遂都没想起来这人是谁,知道天黑之后才猛然记起,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跟吴禄贞有过节的周符麟,原为第六镇第十二协协统,被吴禄贞撤职,转投吴鸿昌帐下,从此含恨在心,图谋报复。前段时间袁世凯付出之后,小站系出身的他又重新获得重用,被召回做他的第六镇十二协协统。 照理说他应该在南下大军行列之中,即便暂时没有战事,也应该待在信阳才是,缘何身为数千人统帅的他会这么隐蔽的来到石家庄,并且一见到自己之后便慌张隐去呢? 吴周之间的堪称仇深似海,何遂也曾听到过风声,那周符麟曾经放眼日后定要给吴好看,甚至几次私底下都传他要对吴不利,可能欲要行刺与他。何遂越想越怕,有想起了吴禄贞前段时间曾经跟他提到过的一个恶作剧,说有人买通了一个小乞丐,让他把一封‘有人要杀他,叫他小心’的短信递到他如今在石家庄火车站内的住处去。吴禄贞当时便认定是玩笑,很是愤怒有人这般戏弄与他,甚至派出了百余人在城中大肆搜索了几天,方才忘了这件事。如今又给何遂想起来之后,他顿感古怪,更是越想越感觉这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赶紧带了一队警卫前来寻找吴禄贞,提醒他注意安全。 被打扰了玩性,那吴禄贞本要大怒,一见是心腹何遂之后,又听他说是关心自己,方才开口大笑,“不要紧的,我有马蕙田当警卫,他这个人靠得住。”马蕙田就是马步周,蕙田是他的字,他是标准的北国汉子,早年吴禄贞任东北军事参议时认识的,这几年一直跟在他身边给他做警卫队长,吴禄贞非常信任此人。 马步周生的十分魁梧,寻常对付五六地痞流氓不在话下,更添玩得一手好枪,军中不少神枪手也玩不过他,因此一提到他何遂也松了一口气,旋即很快又想起了马步周跟周符麟乃是老乡,心中方才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对吴禄贞说道,“请大帅容我再说一句。” 吴禄贞虽然不耐不过还是点点头。 “我知大帅信任马蕙田,只是我今日上午在城中看到那周符麟了,他一见我便慌忙逃窜,若是心中没鬼怎么会如此做派!还有那马蕙田跟周符麟乃是老乡,咱们还在第六镇的时候,我就听说他们经常私下一起吃酒、赌博,周符麟曾多次扬言要杀大帅,还请大帅出行多带一些护卫,早作准备为好!” “周符麟要杀我?他敢?我如今还是朝廷命官,官位还在他之上,他焉敢动我?何况信阳战事对于朝廷不利,他又如何能从南边抽开身来北上!你是看走了眼吧?”吴禄贞有些烦了,“还有,我与马蕙田有知遇之恩,你说他会杀我可有证据?” “大帅,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小心为上啊!” 心中虽然不耐,不过吴禄贞知道何遂是为他好,只得摆摆手,跟席间客人道了一声歉,然后拽着何遂走了出来找了一间空房间,“我现在忙着应付这几人,准备今天灌醉了他们之后,趁机解决了几个不愿跟咱们革命的军官,然后你去把我之心腹安插过去,你也去为我领一军。时间耽搁不得,不过你既然心中疑惑,就去把马蕙田给我叫来!我要当面对质!” 马步周碰巧这时去了茅厕不在,两人等了好一阵,才有士兵带了刚从茅厕出来的他进了这件空房子!他还没摸清楚是什么事情,不想一进了屋子,就听到吴禄贞问他,“你跟了我这么久,我自认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可是蕙田,我现在却听到下面都在传你要杀我啊?这事情是不是真的?”言罢,扔给马步周一把枪,“你若觉得我对不起你,现在就开枪吧!” 一瞬间马步周当真是被吓得魂飞魄散,腿都软了,满心都以为是谁泄露了秘密呢! 原来就在今天早晨的时候,他那好友兼老乡周符麟匆忙带着几人从开封赶来石家庄见他,一开口便把他吓了一跳,说是朝廷收到消息,吴禄贞背叛了朝廷要跟乱党一起作乱,并且还出示了小恭王爷溥伟的亲笔书信,证实了他所言不虚。 马步周当时就被他吓了一跳,然后周符麟便要求他出手暗杀吴禄贞。不等马步周拒绝便开出了筹码,两万银元换取吴禄贞的顶上首级!周符麟与他相熟,知道他嗜赌成性,早就欠了一屁股债,偏巧这两年他又喜欢上了一位清倌儿,想要给她赎身没有万把八千银元根本不可能,这一出手却是拿准了他的短处。马步周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他便开口将筹码加到了两万五,后来更是干脆承诺小恭王爷派人送来的三万银元的赏钱他一分不要,并且可以先支付一半给他,更是许诺日后马步周可来他麾下给他一营管带做做! 闻之是小恭王爷亲自下的命令,还有太后她老人家的懿旨,马步周被吓了一跳,又见周符麟当场掏出一万五千银元扔给了他,顿时没把持住,一狠心咬牙应了下来,上午便召集了自己手下几个要钱不要命的心腹夏文荣、吴云章、苗得林、杨福奎、于文泰会商,并拿出五千银元交与五人,说是卖命钱,定下今晚换班之时,趁机作了吴禄贞,去跟周符麟换赏钱! 没想到还没等到他行动呢,就出了这事,当下骇得他双腿一软,慌忙跪下,“统制待我如再生父母!我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不敢!”一边说,一边以头撞地,血流满面。 吴禄贞看他可怜,又想到自己寻常待他不薄,料想只是何遂多想了,便冲他使了个颜色! 何遂无奈摇了摇头之后,吴禄贞这才对马步周说道,“起来吧,量你也没这个胆子。站起来,出去吧!” 当真是大难不死! 听到吴禄贞要他起来,跟在吴身边多年的马步周对他性格十分了解,知道自己应该是没事之后不仅后背冷汗连连,他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还以为是谁走漏了风声呢。吴禄贞让他出去,他当即便爬起敬了一礼,方才转身出了这屋子。 马步周出去之后,吴禄贞也被闹得没了心情,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半了,想要明日山西起义军就要抵达石家庄了,今晚还要回去准备一下。当下说道:“好啦,既然已经证明了蕙田没有问题,这事咱们就暂时先揭过去吧,外面那几位军官都该喝醉了,叫你的人把他们全绑起来,找个地方先关着,你立刻带人去控制一协,再叫瞿寿程去控制一部,趁夜挑出军中不服革命之将,把咱们的人安排进去,控制了这两协武力!” “是!” 另一边“快八点二十了,咱们准备一下!” “是!” 桃源居二楼雅间内,头儿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吩咐了一声,立刻四人便准备了起来,两人合力推开桌子,留下了一片空地,然后默契的从箱子内取出手枪、子弹甚至手榴弹装备在身上,然后将空空的箱子扔到了一边。而另外两位神枪手则断起了手中的毛瑟步枪,压入子弹之后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同时举起了手上的枪,从窗口的缝隙中探了出去,从瞄准孔里仔细盯着面对花柳之地的那条街,目不转睛一动都不敢动。 约莫十来分钟之后,约百米外的怡香阁外突然一阵人头涌动,突然多出了一队举着火把的士兵的身影。 “来了!” 头儿道了一声,眼睛微微眯起来,手上端着的枪却在几个骑马的军官身上找来找去。 “头儿,找到了,左边第二个骑枣红马的那个!” 为了任务,他们曾经在城中马步周经常出入的地方跟住处蹲了几天,几人对于他的样貌并不陌生。 “哪里……嗯,确定为二号目标!准备一下,等再靠近一些咱们一起开枪……务必一击必杀!” “是!” “近了,近了……” 瞄准孔里已经可以模糊的看到了马步周的身影了! 从瞄准孔里看着一行人的逐渐靠近,两人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100米……90米……80米……70米,手指缓缓的搭上了毛瑟步枪的扳机处,想象着枪匣里的子弹在打中目标的身体后的情景。 很快,吴禄贞等已经进入了他们五十米的最佳视线范围内,两人同时驾稳了手上的武器,微微眯起了眼睛,头儿瞄准了目标稍大一些的马步周的胸口,而另外一个神枪手则把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他那个方向刚巧出现一个最佳射击角度。 看着出现在瞄准孔里目标的模糊身形,其中一人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动了……“啪……” “啪……” 枪声响起,枣红马上的目标明显身子一顿,跌落下了马匹! 守在门口的两人一听枪声响起,第一反应便是抄起木箱中的枪别在腰上,吼了一句:“中了没有?咱们快走!” “中了!” 楼上窗口处两人面上一喜,其中一人道:“我感觉到了,那一枪打中了他的脑袋,何况头儿不是也击中了他的胸口吗?” “嗯!” 头儿点了点头,这么近的距离,他的确打中了! “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咱们赶紧走!” “是!” 四人也顾不得拿那两把显眼的步枪了,只是将藏在箱子里的手枪跟手榴弹都带上,快速的推开了门,推门而出! “快走,按照之前的安排撤退!” “是!” 几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出身,很快便趁混乱脱逃离开了这地方! 不久之后,任务完成的电报通过无线电报机,被传输到了应城。 历史在这一瞬,被一只巨大的蝴蝶翅膀扇了一扇,巨大的蝴蝶效应开始影响到整个近代历史的进程! 最新全本:、、、、、、、、、、 第290章 变 1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291章 变 2 第291章变(2) “算了!” 他叹了一口气,“学校选址的事情暂时先缓一缓吧,对了,早晨你差人放在我书房的情报,我已经审批好了等会你拿去给参谋处参阅吧,湖南援鄂军甘兴典协提前一日抵达汉阳,看来汉口那边的局势的确不甚理想,山西跟吴禄贞合兵一处无论对于咱们还是武昌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 “是!” 陈天祥敬了一礼,手放下的一瞬间,他的面上明显有些犹豫,虽然只是一刹那,但是却给李汉看到了他面上的不解,知道他心中定是有什么心事! “怎么了,伯庸。\\www、qb5.com\有什么疑问吗?” 他关怀的问道,对于这个跟在他身边一段时间的年轻人,如今他分明看到了其进步,他的前任副官兼从参谋长马荣成已经被他内定为下一任的襄阳镇守使了,因此最近一直在注意着培养陈天祥,留在自己身边做一个合格的副官! “是,大帅!” 陈天祥明显挣扎了一阵,方才点头承认自己心中有事。 见到李汉看他,答道:“昨晚大帅突然招伯庸过府,却吩咐我起草命令,电令北边何帅部队撤回省内,又命令良轩的第六协也停止主动进攻!属下有一事不明,今晨原清廷山西巡抚吴禄贞合山西都督阎锡山,要合军一处进攻清廷龙京。我鄂中虽然还没收到滦州那边的情况,但料想以吴张之间的交情,滦州迟些也可能配合进攻京城。这时我等不是应该趁机反攻河南,牵扯出河南清军北上,好叫吴等早日拿下京城吗?” 他问的很是不解,显然不明白李汉在这个关键口非但不叫北线革命军各部准备反攻河南,反而找回了大将何进返回湖北,更是命令应山县方面只是加强守备建设,完全一副死守的样子,丝毫没有趁机反攻河南,为北上进攻京城的吴禄贞等牵制河南清军的意思。 李汉哑然一笑,这原因目前知道的人只有他、李东来跟张梅生三个,远在襄阳坐镇的总参谋长马荣成跟在他身边一阵,应该知道一些,勉强算是一个吧!陈天祥来到他身边给他做副官的时候,情报司的框架已经搭建起来,他也就转手将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全部转递给李东来,由他的情报司出面来做了,因此他的这位新副官是不知道的! 这事原本他就有意要跟自己身边的人透个底,因此陈天祥问了,他也不准备隐瞒,“这事解释起来有些麻烦,正好我要去李副官那里有点事情,等会你叫人通知一下张先生,他刚从沙洋回来,我也想跟他打听一下沙洋那边的堤坝修的怎么样了,到时一起说吧!” “是!” 他的前任副官兼参谋处处长马荣成已经被他内定为襄阳镇守使,未来有一段时间要留在北疆带兵。这陈天祥这段时间来虽说还有些不合格,不过性子却比以前沉稳了许多,跟在他身边成长的比较快,如今已经戒骄戒躁,好好培养一下未尝日后不能堪当重任,才会如此待他。 情报司的总部距离军政府的临时驻地并不远,只隔了一小段距离,入眼的是一处建筑面积不小的庭院建筑。这一处建筑本是城中一个盐商的宅院,当时李汉命人在城中寻找合适的情报司驻地的时候,考虑到了种种情况,最后李东来挑中了这里。然后李汉派人去跟那盐商商谈转让价格的时候,没想到那盐商吓得竟然连夜叫人把家眷什么都转移到了城郊的另一处住处去了,第二日恭敬的跑来军政府驻地,竟然浑身颤抖的要分文不取,把房子让给军政府。 李汉知道军政府若是平白接受了他的房子,难免留下强买强卖的名声,日后定然不利于发展,不过那盐商却是十分胆小,一心害怕接了军政府的钱后,日后会有人要寻他麻烦,因此十分果断的不愿要钱。最后还是他的前任副官马荣成帮忙想出了个折中的注意,从官方管理的盐井之中挑出两处小矿转让给了他,这才平息了此事! 因为古来中国历史上留下名号的情报机构都有些臭名昭著,加上不想引人注意。情报司在军政府内原来挂的牌子是‘缉私总科’,前段时间刚给改成‘特别警务处’。 “敬礼,见过大帅!” “嗯!” 跟在李汉后面进了‘特别警务处’,对于这个李汉的第一任副官如今管理的地方,老实说陈天祥并不是第一次来,却是第一次真正的进来,一路上难免有些顾目张望。也难怪了,情报司总部的守备是与军政府驻地统计,机要科等地甚至还要森严一些,没有李汉跟分管这里的李东来的指示,只有持有通行腰牌的才能真正进入院内主要地区。并且,这期间还要敬礼三次巡查,每一处口令回答错误,都要受到警卫的强制制服。这些手段从最大限度上杜绝了情报司的暴露。 “先生,您来了!” 两人进入了李东来的办公处时,他已经站在外面等候了。 “嗯!有些事情要过来,叫你的人注意下,等会张先生也要过来,叫他们不要为难了!”李汉应声答道。 一抬头看到了不远处隔院门口处,两个士兵正一左一右护着一人进了那院子之中。看到那个男人身上一套黑色西服却留着一头猪尾巴辫子,他微微皱了皱眉,突然感觉那人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先生,请!” 为李汉推开了自己办公室虚掩的门,不过却没听到他的应声,李东来转过身来,却看到他正在低头微微皱着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您有什么困惑吗?”他询问道。 “嗯?”李汉应声,这才回过神来,摆了摆手,“方才见到士兵带走的那人有些面善,似乎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算了,咱们先进去吧!” “是1”两人应了一声,推门而入! 才方坐下,就听到李东来的声音响起,“先生熟悉方才东来差人送走的那位倒是并不奇怪,你们之前也见过。只是先生每日处理军务繁多,可能忘记罢了。先生好好想想,可还记得半月前的杜家一案,事后您不是还差我去追查一件事情吗?” 他这一回答,李汉这才想起来,原来那人自己之前还真见过,可不就是城中被擒的杜家老小之中的一位吗?这才想起了自己已经玩却的一件事情,正是那一批会出现在这鄂中地方的毒品海。洛。因。他那一日感觉好奇,这东西如何会出现在远离上海、广州、天津那种洋人众多,烟民也不少的地方,事后还特别吩咐情报司分神查一下。 冷哼一声,对于毒品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憎恶感觉。想起来便问道;“怎么,是不是查出来了些什么?” “回先生的话,正是。不过跟先生猜想的不同,那批新品种的毒品却不是从什么洋人租界或者洋商那里流进来的,而是方才东来派人送回去的那个男人自己制出来的。杜家下人称他沈爷,据说曾经出过留过学,不过真名却没几个人知道。属下也是这两人才知道他的身份的!” 查抄杜家的时候,陈天祥也跟着去了,自然十分好奇。 “杜家”,李汉微微皱了皱眉头,还要多谢那杜老爷子的一番提点,军政府才提前注意到了应山前线不稳,陈征生了二心呢。因此4号从北线回来第一件事情,他便通知了杜家去把在牢里已经被毒瘾折磨的快没了人形的杜家老二给带了回去。如今听他这意思,似乎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 “先生可能有所不知,这杜家老爷子当年也是汉口租界的一号大买办,颇有些威名。除了这些之外,他并不是只有两个儿子,而是三个。只是老大早年迷上了大烟,结果终日流连于烟馆之中,最后更是因为烟瘾偷偷用掉了杜家老爷子用来。经营老家的部分资金,结果羞愧的上吊自尽了。当然这是外面的一些说法。这位沈爷也不简单,据他本人介绍,他曾经到过欧罗巴洲德意志国学习了七年化学,精通德英中三国外语,是个了不得的人才。除此之外,他的身份也了不得,他母亲曾是汉口有名的清官人,父亲却是杜家那位早年犯错自尽的杜家大少,照他的说法,似乎是杜家的两位少爷合伙出手,害死了他的那个风流父亲!” 听着李东来的介绍,李汉轻笑一声,摆了摆手,“止住了,我可没有什么耐心听那杜家的破事,这人你看着办吧。人给我看牢了,若是闲麻烦就直接杀了算了!” 李东来本来还想说什么的,只是看他似乎真对毒品很不感冒之后,脑海中才刚冒出的一个想法,只能被他强行压了回去。 最新全本:、、、、、、、、、、 第292章 变 3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293章 会 第293章会 吴禄贞派遣南下联络湖北的使者不是别人,乃是他之心腹之一的张世膺,原本乃是第六镇的参谋长,吴被清廷调离第六镇的时候,他也一并被调走了。全\本\小\说\网\他是本是同盟会的江西负责人,这次南下除了欲要联系湖北以外,还接了同盟会内的密信,言到江西局势糜烂,湖南之事随时都可能发生。九江军政府民政长林森写信邀他借机南下,欲要借他之威信,扫清江西内的杂音。 随他一同南下的还有瞿寿堤跟刘文锦。这两人一个是保定速成班出身,另一个更是同盟会会员,相比之吴禄贞手下的那些心腹,自从出了暗杀的事情之后,他便感觉不妥,尤其后来有马步周拉拢欲要杀他的六人中,有一人与他表功,证明了那马步周的确收了别人的银子,欲要杀他。吴禄贞心中大恨,原本还以为是那暗杀者枪法不准才杀错了对象,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真是有高人相助,否则早不知死了多少次了。因此比起他的那些心腹,现在他反而更加相信同盟会更多一些! 张世膺一行人路上又倒霉的碰上了火车抛锚,停在半路不走了。等到过了午时,孝感那边还没等到火车之后,才感觉到不对,命人沿途骑马搜寻,结果才在距离孝感车站近百里的北部发现了抛锚不走的火车。于是乎又是一个来回的送了些粗通修理的技工过去,结果等到修好又耽搁了些时间,等到一行人赶到应城的时候,刚巧赶上了李汉为他们安排的欢迎晚宴。 在欢迎张世膺的宴会上,李汉只是在默默的想着李东来跟他说的话:“这次南下似乎动机并不如我们之前所想那般,机车在路上半天不能行,修理期间属下派人欲要准备马车等先带他等过来,不过却被那张世膺拒绝了。后来抵达了孝感车站之后,车站清点人数的时候,才发现他们中少了两人。由于属下等没有收到对面的一行名单,无法确定究竟少了谁。先生,这一次那位吴大都督派遣南下的使团只怕不简单。不,也可能是师团中的某些人私自行动。属下已经安排人去探查一行人是从哪里走丢的两人,还有其目的,不过,可能不会有什么效果,请见谅。” 张世膺字育和,亦字华飞、善飞,是个看上去三十来岁模样的男人,身上穿着一副花格袍,看上去像是寻常富户多过军人。不过李汉看他的揖让进退,就知道是个老于世情的人物。在简单的欢迎宴会上面他并没有邀请几人过来,不过不知道怎么的惊动了那奥匈帝国的博德曼中校,据说他这两天也秘密去了趟北边,才刚回来闻说有宴会竟然没受到邀请便自己来了。在这种欢迎宴会上能看到一个贵族气十足的洋人,着实震惊了不少他宴请来的府内乡绅、命令。一时之间宴会场内的气氛也热闹了起来,不过李汉已经盯着那张世膺有一阵了,方才宣布自由活动之后,他便一直围在那洋人附近,他曾经留学过日本,对于日语跟英语都会些,加上博德曼中校会中文,两人看上去似乎交流的十分欢心。 宴会上为了照顾博德曼中校,他拿出了不多的几瓶准备的红酒出来,没想到只给他倒了一杯之后,他跟那吴禄贞的使者聊得貌似很开心,完全将他这个宴会的组织者扔到了一边。 李汉摇了摇头,他这位如今掌握半个湖北的实权者身边怎么可能少了人陪着呢,只是大多数人都看到了现在陪在他身边的绝美可人儿,默契的不来打扰罢了。 “先生曾经去过大。大西洲?那里真的有肚子上长着一个大口袋的动物?” 赵家四小姐一脸好奇的轻声细语问道,一双水眸眨啊眨的,看上去说不出的可爱。 李汉一直眼观六路,如何没有察觉到周围一道道不是落在女孩身上的视线。其中未尝没有几道包含某些想法的视线。只是有他在身边谁人敢多动半点心思,纷纷收束心神,把头侧向了一遍去。 小饮了一口杯中的红酒,91年的法国波尔多拉菲产美酒,一瓶价值800多美元,是他派人从汉口洋商手中买来的,就是考虑到日后要接触的洋人越来越多而准备的。 李汉很有风度的点了点头,给女孩斟了一杯红酒,“尝一尝,欧洲名酒,虽然我品不出什么味道来。”他自嘲的笑了笑,让他喝红酒的确跟牛嚼牡丹没什么区别。不过对于女孩的疑惑,他却很耐心的回答了起来:“没错,大洋洲澳大利亚,嗯,就是你所说的大西洲,那里有一种动物,它的名字叫做‘袋鼠’,母袋鼠的小腹处有一个口袋,袋鼠宝宝在长大前,一直待在口袋中,直到它能独自生存为止。” 澳大利亚前世李汉在外面任务的时候去过一次,不过对于袋鼠他却没亲眼看到过,所知道还是小时候在人与自然栏目里看到的,现在不过拿出来吸引女孩注意力的! 女孩明显很感兴趣,连连追问:“这么神奇?” 她接过李汉递过去的红酒,学着他用红唇小饮了一口。许是第一次喝红酒不太习惯,或者干脆不胜酒力,她的眉头因为甘苦微微一皱,面颊没多久便浮起两抹红晕,一双水眸更是秋波涌动,看得李汉没有来的一阵心跳,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念了句‘祸水’,方才强压下冲动。 “没错。除此之外,大洋洲还有一种熊也有肚袋!” “熊也有?” 赵诗嫣瞪着一对大眼睛,表情说不出的惊讶与诱惑。她实在想不到,这个世界上竟然有那么多不可思议额的存在。 “是,不过跟我们熟知的熊可不一样,这是一种体积很小的熊,生长在树上,叫做考拉,又叫树袋熊。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等也不过仅仅只知道一点皮毛罢了!” 他笑了笑,举起酒杯微微晃动,眼神却不自觉的猛地一紧,因为他看到了张世膺往这边走了过来。 举杯跟同样端着一杯红酒的博德曼中校虚空一点,这个拥有着日耳曼血统的中年男人面上多出了几分笑意,虚空与他一碰,小饮了一口。 “一个可爱的美丽女士,将军阁下”走到他的身边,博德曼微微摇曳着手中的酒杯,“但愿我没有打扰到你们,阁下。顾钦斯基先生让我跟您带个口信,最迟月中,他将会回来与您协商下一步的合作计划!” 他用的是德语,因此一旁的赵诗嫣跟侧耳倾听这边的张世膺都没搞明白他说得是什么! 李汉眼睛一亮,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了!他点头,用德语回答道:“我很期待跟公使的再一次碰面,阁下这段时间来似乎收获不下?相信只要贵方愿意,我们的交易完全可以再增加一些,比如几条铁路,十几组机车?或者。呵呵。几个兵工厂。远东的秩序需要重新被建立,我们跟贵国之间不但有着共同的利益,还有着共同的敌人。在北边。相信以这个国家四亿的人口,如果在西部、北部的边界布置百万驻军。” 说道这里他便停住了,博德曼会意,举起酒杯微笑同他碰了一杯,“您的提议我会转告公使先生。” 他走近了几步,像是要往别的地方走去一般,不过路过李汉身边的时候,却突然低声道了一句:“听说将军阁下前几天曾经接待过礼和洋行的人?请阁下放心,帝国制造并不比德国货差多少。价格上我们有优势!” 说罢,便摇晃着酒杯,往别处走去。背后,只留下嘴角笑意又浓了几分的李汉。 瞧见两人交谈完了,吴禄贞的参谋长张世膺这才微笑着走近了一步。他显然受过极好的教育,说道:“倒是在下打扰大帅跟这位小姐交流了,还望多多包涵。” 李汉耸了耸肩,侧头跟赵家小姐歉意一笑,还没等他开口,何其聪慧的赵诗嫣便像是猜透了他的意思一样,美眸一动,仍旧温温柔柔的先他开了口:“诗嫣刚巧有事,便趁机跟先生请辞!赵家纺织厂内,军政府上一次要求订制的军装已经全部制造完毕了,若是需要,可以随时派人来取!至于方才追加的这一批,怕不是要等上一段时间了。有些布料最近汉口租界也很难弄到,诗嫣已经派人联系了早年家父的一位故友,预计要半月才能从上海送来!” “无妨”李汉点头,唤来一个警卫道:“带一队人护送小姐回去!” “是!” 赵诗嫣冲两人盈盈一笑,方才在那警卫的引导下离开了。 女孩走远了,张世膺方才笑道:“大帅跟绥卿倒是很有些相似,日后倒是要多多联系才是!” 李汉被他呛了一口气,脸上苦笑。比起吴禄贞的才华跟他的桀骜不驯,他的风流韵事国内也没少流传,感情面前这位主儿已经把他跟吴禄贞划到一类人中去了,这叫到目前为止都没谈过一次恋爱的李汉情何以堪。 摇了摇头,却避开了这个尴尬的问题,他笑道:“张参谋长南下,只怕不是为了取消兄弟一句吧?对于吴大都督,兄弟心中十分敬佩,清廷经营了多年的直隶被他一乱,短时间之内不可收拾,那袁世凯经营多年的北洋第三镇如今已经基本在他手上覆灭,听闻京城可是不少人闹了心火,要把统制曹锟拿下砍头。当真是燕晋子弟多雄哉!” 好话人人爱听,张世膺见他不似传闻中那般狂放、桀骜,顿时多了几分好感,道:“这里人多口杂,可否借一步说话?” “自然,旁边就有雅室,请!” “请!” 两人离开了略有些喧杂的会场,进了旁边的雅室之中。 “方才多有不便,请大帅勿怪育和!” 李汉点了点头,他方才继续说道:“育和南下拜访大帅,是带着大都督的嘱咐来的。对于大帅指挥的‘武胜关大捷’如今早已名扬天下,大帅能以一军之力当下南下清军。大都督对您也是佩服异常,时常提到您时都感慨未能与您一见!” 这事标准的客套话,李汉不为所动,道:“指挥战事的是军政府第六协跟河南混成协,我不过从中调度,运送了些物资罢了。吴大都督严重了。” 张世膺道:“大帅谦虚了,育和此次南下,却是肩负着大都督的嘱咐,希望大帅能够趁机出兵河南,牵制住河南清军,不叫其北上。燕晋联军一旦落入腹背受敌的不利局面,则大都督三路合击京师的计划必要毁于一旦。我南下前,听闻大都督提到,那清廷内阁总理大臣袁世凯有意先从河南调兵北上平乱,却是需要湖北的同志帮助!” 果然如他所想,李汉点了点头,“阁下但请放心,我正有计划组建北伐军出兵河南,只是一来之前战事,军政府损耗弹药武器甚巨,而我鄂中一直得不到武昌的武器补给,都是军政府自行筹备捐款,从洋人手中买来的。如今从洋人那里买武器已经越来越困难了,却是要耽搁段时间。不过阁下但请放心,我已经发电武昌,跟大都督申请从武昌调一批军火过来援助。并且知会宜昌,唐司令处尚有近万士兵,可责令他先调一部北上,出兵河南!” 众所周知鄂中刚刚经过一场惨烈的战事,这是众多皆知的事情。李汉有这个借口哪里会不用,自然拿在手上当做大旗使用。 张世膺面上一滞,没想到他竟然拿出这借口。南下之前吴禄贞其实也曾提到过湖北革命军反攻河南的可能性不大,不过他还是要尽力拉拢一番,好为北边减轻一些负担。他方刚要开口,却听到李汉那边口风一转,道:“不过阁下也不需要太过担心,如今河南省内除了已经从开封北上的第六镇第十二协外,我有把握叫清廷再难调动一兵一卒北上!”张世膺一动,“计将安出?” “河南,军政府已经派人联系了不少河南同盟会的同志,预计就在这几天,就在河南发动举义!” 张世膺脸色顿时好了几分,“这的确是个好消息!” 又想起李汉方才提到宜昌唐部,眉头微微皱起:“若能说动宜昌出兵河南也是好事,这事还要大帅多多放在心上。” “这是自然,我本有意让他唐司令就任北伐军总司令,我自各部抽调一协随他一同前往河南迎战清军。不过电报准备了许久,却苦无门路,不好仓促发去与他。不过那唐司令乃是你们同盟会的同志,若是阁下出面恳请武昌那边效果自然要好的多。” “哦?” 得知那唐牺支乃是同盟会的同志之后,张世膺才算放下心来。他跟同盟会巨头之一的林森关系不错,身上更是带着他的亲笔书信。而那林森又跟谭人凤同属一派,交情还算莫逆,由他开口想必定能调动唐牺支北上。想到这里,他不自禁的点了点头,这事基本上算是成了。 却没注意到一旁李汉盯着他兴奋的面庞,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最新全本:、、、、、、、、、、 第294章 变局 第294章变局 “燕晋合兵北上,京师震动,吴禄贞、张绍曾、蓝天蔚三叛逆勾结山西匪党阎锡山等,于今日上午七时率所部新军第十七混成协、第二十四协,第二十镇,第二混成协官兵举兵作乱,僭称燕晋联军等,据悉,内除少数估恶不俊之人外,其余大部或被蒙蔽、或被胁迫,今电告各省督抚,除绥靖地方外,迅速组织勤王之师,入京拱卫!内有遭蒙蔽、胁迫者但凡重归王师,则一切责任朝廷既往不咎!” 是夜,军政府截获清廷广发天下之通电。\\www、qb5.com\ 往后几日当真是喜讯频频传来! 十一月七日合兵一处的燕晋联军约一万五千人,在装备了吴截获自清军的武器之后,北上强攻保定府,至午时先后拿下定州、祁州,全歼丝毫没有防备的清军巡防营三个,并重创驻守保定的被杨新军第三镇步队第十二标,标统张殿如带残兵狼狈自定州逃回保定府。 同一日上午八时,没有给清廷留下足够的反应时间,第二十镇统制张昭曾在滦州通电称因未看到清廷立宪之决心,宣布第二十镇向京师进军。不过他随后却在电文中称,此举只是为督促清廷宣布立宪,并无有武力兵谏之举动。随后又在同盟会会员彭家珍的建议下宣布沿途若有抵挡、反抗,一律武力回击。 上午十时,原本同张绍曾、蓝天蔚一同兵谏的第三镇第五协协统卢永祥在接到第三镇统制曹锟的电令之后,迅速出兵阻挡第二十镇向京城进军,于此同时,陆军第二镇三十九协统领官伍祥桢纷纷倒戈清廷,领兵围堵第二十镇。据传迁安已经有零星交火,料来大战在即。 于此同时,蓝天蔚的第二混成协强攻承德,不似摇摆在离线与革命之间不定的张绍曾,蓝天蔚在昨夜接到吴禄贞的电报之后便连夜秘密安排,今晨一部已经潜伏至承德附近。宣布进军京师之后,他迅速命令大军强攻承德,至午时很快击溃了完全没有防备的清军守军,成功拿下承德! 面对滦州由兵谏展为兵变,清廷中枢乱作一团,禁卫军龟缩京城,第一镇则游走于京师和天津之间,主力在廊坊、东安、武清一线展开。 承德失守当真震惊了龙庭,索性一群觉罗氏大乱,还有一位领兵多年的新人内阁总理大臣袁世凯临危不乱。他虽然愤怒自己才刚从信阳前线赶回京城,便得到直隶大乱的消息,不过却在请示了朝廷之后,连连调兵遣将。他先是抽调奉天左路巡防营冯麟阁率军出关,同时调吉林第二十三镇孟恩远部一个协南下,欲要夺过承德。随后电令山东第五镇一协迅速赶往直隶保定,并下令第三镇统制曹锟,不惜一切代价,死守保定。 于此同时,他还不感觉保险,只是刚想自河南调兵北上,就发现河南清军如今只剩下不足两万人,几乎只比对面的鄂中军队多出区区两三千人,一旦再行调兵,湖北乱军极有可能自河南北上,同直隶乱党回合。正是因为如此,无论清廷如何督促,他都强压下去,绝不动用河南之兵。 七日傍晚,李汉才方弄好了他的‘随军教导员行动纲领’草稿,就听到传来了广西独立的消息。原来前一日桂林革命党联络了新军2000多人和部分会党,正准备起义却突降暴雨而不得不改期。巡抚沈秉和布政使王芝祥十分害怕新旧军冲突。设法通过关系和革命党谈判。经过反复陈述利害,加上湖南独立后,在财政上依附湖南的广西难以维持,沈、王二人见无力回天,又不愿广西动荡,只得接受独立主张。谘议局连夜赶做黄旗数十面,上书“大汉广西全省国民军恭请沈都督宣布独立”字样于次日遍插城头。同时通电全国宣布独立。沈秉做了都督,王芝祥和提督陆荣廷为副都督,前两人由于不是广西本省籍出身,很难立足,大权全部落在陆荣廷手中。 晚上,传来第二十镇青年军官王金铭、施从云、冯玉祥等领军一部猛地出现在京东开平镇外,驻守本地的才新上任的通永镇总兵王怀庆为官贪婪,军事政治才能甚低,见用人唯蠢笨老实,结果导致麾下一协庸者扎堆,又因经常克扣军饷导致军中多有怨声,结果战事一起一面而倒,至晚饭前已被冯玉祥亲率一军攻破防线,被迫狼狈带领一部残兵逃往唐山。据传小恭王听闻其弃军而走、狼狈逃窜的消息后气得吐血,连夜入宫进见太后,欲要请旨拿办了他。最后还是徐世昌出面拜访了袁世凯之后,才保下了他。不过他那通永镇总兵之位徐世昌却没能为他保住。 七日深夜,驻扎在南京秣陵关的新军第九镇部队原定于11月8日举义,因奸人告密,为张勋所悉,杀卫队营管带。全营官兵见事危急,即于11月7日深夜举行起义,准备开南门接应新军入城。张勋立调大兵围攻,卫队营寡不敌众,大半战死。而驻扎秣陵关之九镇新军,得悉卫队惨败之讯,义愤填膺。11月8日清晨,第九镇在秣陵关举行誓师,分三路进攻江宁,由参谋长沈同午统一指挥。第三十三标进攻雨花台、聚宝门;三十四标和辎重、炮营等分别进攻太平门、朝阳门和汉西门。但在出征时,每人仅有实弹三颗,炮兵一发炮弹也没有,只好拿刺刀参加作战。 八日,镇江、安徽举义,汉口清军未免腹背受敌,暂停进攻汉阳,待京城指示。黄兴趁机布置刘铁、汉川梁氏兄弟领军赶赴汉阳驻守于蔡甸一侧,深夜率军强渡汉水,重新攻陷汉口一处。 同日,燕晋联军同曹锟第三镇一协恶战于保定府,日中,燕晋联军几次攻破保定城防,曹锟亲自坐镇城中直隶总督府内指挥,经过一日残酷巷战,城南失守,燕晋联军攻入保定城中。承德城中,蓝天蔚接管城中藩库,得银六十余万系数奖励下属,第二混成协士气大振,连夜派兵强攻京师北大门滦平镇。于此同时,第三镇第五协协统卢永祥递书劝勉第二十镇统制张绍曾无果后,命令第五协炮轰第二十镇,张绍曾命军队反击。第二十镇麾下四十协协统潘榘楹秘不发兵,私自写信联系卢永祥,表示愿意继续服从朝廷指挥。 同日,南京第九镇起义军第三十三标、三十四标久攻太平门,朝阳门、汉西门等各路战事均无进展,起义总指挥沈同午下令:集中兵力总攻雨花台。猛攻数小时,新军死伤三百左右,而城内留守官兵、学生、百姓,被张勋屠杀了七百余人。第九镇攻势逐渐受挫。 同日,鄂中分军政府宣誓北伐,命原第三协统制何进晋升北伐军总司令,荆襄五府巡检使知会武昌大都督府后,督令宜昌分军政府派兵北上襄阳与鄂中北伐革命军会合!是夜,黎元洪电令唐:“直隶战起,正当大有所为之时,若君派军一部北上则革命择日期成,君在鄂西素有功劳,如今荆襄五府巡检使图谋北伐,望君以国事为重、以革命为重!”第二日,唐牺支通电服从湖北军政府大都督令,亲率两协六千民军北上襄阳。 九日凌晨,第九镇久攻南京不下、余部损失惨重后在大雾掩护之下,向镇江退却。张勋大喜,下令马队追击,一直追到秣陵关,缴获了新军遗下的不少辎重。其中第三十三、三十四两标也退往镇江,因伤亡甚多,乃合编为镇军第三标,李玉昆任标统。原第九镇统制徐绍桢基本丧失第九镇指挥权。 同日,内阁总理大臣袁世凯电令汉口冯国璋,命其不许收兵,继续强攻湖北民军,争取早日攻克武昌三镇。中午,冯国璋命王占元部调重炮炮击蔡甸民军,民军损失惨重,协统刘铁因炮击流弹而伤,晚些时候失血过多不治而亡,成为汉口民军之中阵亡军衔最高将官。梁氏兄弟被迫带兵撤回汉阳。下午,王占元委任麾下辎重第二营营长孙传芳为先锋官,调集重炮强攻蔡甸,黄兴调湖南援鄂军甘兴典部守,双方恶战至午夜,王占元部损失惨重,被迫暂时停滞攻势。战中,孙传芳率部强行渡过汉水占领甘兴典部一处阵地,坚守一个时辰后,直至民军调集炮轰轰击,损失惨重之后方才后撤。战后,孙传芳被调离损失惨重之辎重第二营,被王占元调到身边任参谋官。 日中,燕晋联军攻克付出近三千惨重伤亡后,击溃曹锟第三镇占领保定城。不想,第五镇一协绕道京汉铁路,强攻石家庄,石家庄无险可守,吴禄贞麾下将领何遂领军坚守至天黑后,被迫放弃石家庄撤往保定府。于此同时,蓝天蔚部强攻滦平镇而不克,损失物资甚重,不得不撤回承德防守。是夜,奉天左路巡防营冯麟阁率兵偷袭承德,恶战半夜后退。同日,张绍曾见麾下三十九协迟不发兵,命新建大功之青年军官王金铭去见四十协协统潘榘楹。王金铭知潘榘楹一直不赞同兵谏,于是秘密联络好友施从云,借口大帅药犒赏四十协,得见协统潘榘楹之后突然发难,施从云以枪指潘榘楹头,命其写下响应革命书。潘榘楹无奈写下后,王金铭担心他事后再行变节,让好友施从云调一队士兵入第三十九协,然后命潘榘楹召集心腹,瓦选出不赞同革命之人后,将其等软禁,趁机掌握了第四十协。是夜,第四十协突然袭击毫无防备之三十九协伍祥桢部,伍祥桢损失过半、丢弃大量辎重逃往京畿方向。 同日,荆襄五府巡检使李汉致电唐牺支,表示愿改唐牺支为北伐军总司令,襄阳镇守使马荣成为北伐军副司令,物资将由鄂中分军政府供应,责成北伐。 中午,宜昌回电表示,唐牺支愿意就任北伐军总司令,下午,北伐军总司令唐牺支率两协民军北上。 同日,鄂中第三协统制何进协所部第三协共2700余人抵达荆门休整。 最新全本:、、、、、、、、、、 第295章 黎宋会 第295章黎宋会 出了大都督府,黎元洪的马车很快就到了城中一处茶楼的门口。全/本/小/说/网/早等得望眼欲穿的汤化龙顿时面上多了几分笑意,飞快的迎了出来。 “宋卿,你可算是来了,进去吧,宋先生已经在那里等了许久了!” 他今天身上穿着一件青灰长袍,不过看上去精神却不是很好。 黎元洪一看他精神不高,顿时就明白了他是因何如此了,脸上多了几分亲切,快走两步上前道:“全赖济武兄为我左右奔走,宋卿这里有礼了。你们几个先把车子赶去吧!” 他先是亲热的冲汤化龙道了一句,然后转过头去,冲护送他来的一队侍卫道。 领头那人恭敬敬了一礼,旋即带队离开,从这一个小表现就可以看到,如今孙武派来监视黎元洪的侍卫已经被他收服,可见这段时间以来,他这个大都督之位是越做越加稳妥了。 汤化龙苦笑,抱拳拱了拱不说话就要带头往茶楼里面走。比起如今春风得意,眼看就能拿下第一大都督头衔的黎元洪,他这本月来的日子可不好过。拟定《都督府组织条例》时背后遭人指点,获任政事部长(一说为民政部长)后这明暗的漫骂恶语就更多了,不是说他争权夺势、就是暗传他包藏祸心,更有恶毒者到处宣扬他乃清廷奸细,私底下跟汉口清军私传军政府情报,结果引得不明真相的一众革命党人不满,最后迫使军政府将他改为副部长,听说连原本订下来要与他的议会会长位子也不是很稳妥了。也难怪他会笑不出来。 黎元洪自然知道这其中汤化龙为自己背了不少黑锅,瞧见附近没人之后,便说道:“济武兄放心,这一次我得了军政府大都督之位,日后议会会长一定与你,便是六部各处还有你相上眼的,我也这里应了下来,保证与你争来,你看可好!” 汤化龙面上表情略微好了一些,脚步也放慢了不少,等他疾走几步赶到自己身边,方才小声问道:“那宋遁初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修订好的文案他也带来了,不过没说过了还是没过。那文案我方才要来看了一遍,除了几条修改了一下,基本上跟之前没什么区别,对你还是非常有利的,不过就是没有提到你这临时的身份该如何处置。我捉摸着可能还要计较一番!” 他说的文案正是《鄂中临时约法》,这段时间来不知道折腾的多少人为之寝食难安的东西,终于给宋教仁说服了一群同盟会中的反对派,通过了。 黎元洪抚须轻笑,他这一个月来可不就是为了等待它的出现吗,不过对于汤化龙提到的问题,他却浑不在意,道:“前几日我助黄克强稳定了军心,方才感知这个便宜的临时大都督当真是一块响亮的牌子,如今民军将领之中,几位清将出身的将领我都有拜访,已经说服了他们挺我。还有那位鄂中的主儿,我也有把握说服他开口支持,只要他们开了口,便是那谭、居等人想要从中作梗,也只能徒生奈何。至于那孙武倒是有些麻烦,他这段时间来在会议上只是沉默不说话,私下却忙着安*之心腹掌握共进会跟军务处,我听说如今军政务的粮草、军火调度都要经过他手。军务部长咱们不能动,给他便是了。反正他这段时间来私下给那黄克强下绊的事情不少人都有数,那黄克强未尝心中不知道。他是真正的君子,不会与那孙武计较,不代表谭人凤那个老狐狸无动于衷,据说居正小儿这几日到处奔走拉拢共进会内的成员,听说连同盟会的前任管事刘公都说动了,欲要斩断他的根本,直接拆散了共进会,这二虎相争才是我等最想看到的戏码!” 汤化龙身子一顿,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来,他有些惊讶的看着黎元洪,“宋卿糊涂,莫非你答应了李易之了?” 他连连摇头,“你怎这般糊涂,那李易之如今已成尾大不掉之势。半月前我还不明白他怎会突然向我们示好,如今方才品出味道来,原来是得了高人指点,欲要借我之手和缓了他与武昌的矛盾。如今他已解决了北方危机,直隶一乱清廷短时间之内无法再调兵犯境,他也可从容经营起来,自然不必再奉你为主。糊涂、糊涂,他那封信里面野心可是表露无遗,缘何要调开宜昌唐牺支,定是自己瞧中了鄂西以及黄金水道,要对宜昌动手啊!”说罢,连连摇头叹息不止。 黎元洪也跟着停了下来,叹了口气,“多谢济武兄指点,我又何其不知他之打算。只是他这要求我们拒绝不得,一来那同盟会早就不满与我,要借《鄂中临时约法》之后选出民选大都督,就是要踢我下台,我被困在府中久矣。早年经营属下还有多少真心拥护尚不可知,武昌无论同盟会还是孙武实力都在我之上,若是没有他这位坐拥半个湖北的实力派点头,宋卿八成要倒啊。不得不为、不得不为。我之前感觉不可再养虎为患,欲要诓他在我当选大都督之后,立他为副都督,与他共享大权。谁料他竟不上当,一转眼就选出了一个我不能拒绝的交换条件。听闻早年瑞澄府上的那位如今在他手下做事,他之心计自是不必说了,当年辅佐瑞澄能够力压提督张彪多年,若是没有兵乱这事,兴许再过一年,湖北军权便要落入总督手中。那端方也是遭他算计,才被分了四川那个苦差事。我之前小看了李易之,还当他方才回国根基薄弱,没想到却有那位张师爷为他鞍前马后的出谋划策,苦也苦也!” 两人对视叹了一口气,瑞澄不通政事却能将偌大的湖北调理的妥妥当当,省内官场谁人不知是他府上张师爷为他鞍前马后的出谋划策,若不是湖北提督张彪刻意压制,兴许瑞澄早就给他安排了官职了。两人当年身份都不简单,自然知道的。 “走吧,别让你宋遁初等急了!” 黎元洪轻拍了汤化龙一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济武兄也别太过担心,昨晚孙武半夜摸黑来我府上,提到汉口之失令我三镇兵员不足问题彰显,他欲再招两万五千新兵,欲要编练五镇雄师,希望我等能够应从。这事我考虑了半夜,决定待《约法》之事弄完之后便着手准备。鄂中经历了几场战事,我又是军务出身,自然明白伤敌一千自伤八百的说法,便是给他得去了鄂西那块荒凉的地方又如何,整个湖北最繁华的地方可不都在东部,打退了清军之后对我而言触手可得。” 汤化龙见他说得果敢,也随之点了点头,瞧见将要入了大门,道一句:“咱们不提这事了,楼上只有宋遁初一人,你既然已经拿定了注意,等会咱们不妨干脆不说话,就看他有什么说法!” “这是自然!” 对于同盟会的打算他心中早有了腹案,黎元洪连连点头。却在心底哼了一声,就拉着汤化龙的手朝里间走。 这茶楼叫‘关原’,算不得老字号,只是城中一处寻常茶楼。不过如今因为清军打下汉口的缘故,城中原本都要销声匿迹的清军奸细又开始活跃了起来,到处暗杀军政府的官员,因此几人要商议,就把地点定在这处很少有人注意的偏僻地方了。 这两日湖北有些转冷,因此茶楼内也添了火炉。见二人走了进来,几个的小厮忙迎了上来,帮二人解去外衣,其中一人人是汤化龙,忙在前面引路。两人一同上了二楼,入了一间雅间之后,正看到那宋教仁正手持一份文案看的认真,竟然对二人进来都没有察觉。 “遁初先生好雅致,宋卿佩服”,入了屋子,黎元洪先是抱拳笑道:“怎么没见觉生,这几*二位可是形影不离,感情深远!” 听到有声音,宋教仁这才放下文案一转过身来看到是他二人,他本就是一雅士,性子也不如居正那般高傲。闻听黎元洪玩笑之语,他也随之淡笑,“见过大都督,觉生另有事务忙碌,未能一并前来,还请大都督原谅!” 汤化龙跟在后面慢走:“觉生兄今日赶往汉阳,据说兵工厂出了些许问题。似乎是前段时间供应咱们硝酸的日商,如今出了什么问题,货到了上海,船却过不来了。孙部长还有事情,他便请缨过去看看,兴许能够通过关系,跟日人调来一些应急!” 汉口战事打得惨烈,光靠楚望台军械所内的物资坚持不了多久,因此汉阳兵工厂的生产对于前线战事至关重要,军政府自然无比关心。 宋教仁点头,他很少过问军务,知道的并不比汤化龙多。招呼两人坐下,便将早就准备好的文案递了过去。 “遁初今次之所以要请来大都督跟汤部长,主要还是为了这‘鄂州临时约法’。再次遁初要跟汤部长道一声谢,在我编辑临时约法的过程中,汤部长多次指点为我解惑,阁下不愧为*法政大学毕业,对于这现代法律之认识堪称国内第一人。好了,闲话少说,两位还请帮忙看看这‘临时约法’是不是还有不妥之处,若有不当,还请指出!” 汤化龙之前已经看过了,这文案自然是递给临时大都督黎元洪的! 黎元洪点头接过,口中却是笑道:“遁初先生见笑了,屋内没有外人,直接称我表字即可,何许‘大都督’、‘大都督’的叫个不停!”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对于这位同盟会的巨头这般表现,他心中说不舒服是不可能的。 接过那文件仔细看了起来,临时约法本就是他借汤化龙之口最先提议的,因此对于这发案却不陌生。唯一令他有些陌生的便是,这后来加入了同盟会跟宋教仁的主张,不看一遍他也说不出什么来。 快速的翻看了一遍,这临时约法共7章69条,与他看过的只有3章31条的初稿相差甚远。这其中他最关心的大都督的定位跟权力正如他之前设定的那样很大,可以任命政务委员、议会、法司,有公布法律、宣战、媾和、统率水陆军、任命文武官员、宣告戒严、赦免等权力,也就是说,只要这约法一出,他这大都督的位子就坐稳了,并确定了对军政府的指挥权。只是,令他皱眉的地方,比如汤化龙之前偷偷知会他的议会等问题,宋教仁果然添加在了约法之中,都督对议会负责,议会有制定法律、审理预决算、议定条约、向政务委员提出条陈,质问或弹劾的权力,竟然凌驾在大都督之上了。而且随时有弹劾大都督的权力。除此之外,宋教仁还添加了一项限制,那便是大都督的任期,规定都督由人民公举,任期3年,连任以一次为限,只有短短的六年。 虽然已经有了准备,不过一看到这文案,他的眉头还是皱了起来。 宋教仁何其聪明的人物,一直在等候着他的答复,见他皱眉,以为他不愿答应,忙询问道:“大都督可是有感觉不对的地方,遁初才疏学浅,大都督不妨指出,咱们讨论讨论。” 他对美国式的三权分立甚是喜欢,总想将它也照搬来,应用在未来的新中华中。这湖北是他的一个实验对象。他知道军政府内有不少旧官僚出身的官员,甚至连这大都督都是清将出身,以为他看到议会不满,却是做好了与他辩论一番的准备了。 衣角微微一动,黎元洪顿时反应过来了知道是汤化龙提醒他,脸上表情一缓,笑道:“遁初先生误会了,遁初先生大才,这法案条条皆是良策。黎某皱眉不过看到这都督任期为3年,想起三年任内多数官吏只怕难有作为,方才不解罢了!” 他手段十分高明,知道同盟会之所以要建议会,便是为了防止大都督落入孙武跟他手中,到时也好有个掣肘。议会是同盟会的根本,因此绝不会动的,所以干脆避开中心,直接捡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打发过去。 “原来是这个。”宋教仁松了一口,可叹他才华过人但是在心机、经验上却差了黎元洪等何止一筹,竟然没有发现黎的前后反差,真当他是不解大都督的任期问题。心中松了一口气之后,他直起身子,为他解释起来,“这事解释起来倒也方便。大都督,如今天下局势一日胜过一日,直隶一乱北方必乱。而南方都在我革命辐射之中,唯独北方影响力不足。因此如今直隶一乱,北方诸同志必定揭竿而起,鞑子覆灭之日举日可待。所以,我们有意迎先生回国,待南方平定之后,便组建中华民国临时政府,到时一旦拿下鞑子,便要学习西方先进政体,从此军权收归政府,地方不管军权。议会为根,内阁为本。这大都督不过是个过渡,日后民国建立之后还要撤掉的,料想平定鞑子不需三年,因此我在设定的时候,才会定下三年的设定!” 他笑着解释道,殊不知对面连声叫好点头的黎元洪、汤化龙二人隐晦的交流了一个眼神之后,心中已是转过了万千心思。从宋教仁的口中,他们已经听到了太多的机密消息了。 似乎是感觉两人比较好说话,宋教仁话也多了起来,只见他起身说道:“自革命以来,各地同志不畏艰辛、不怕委屈才有了今天的胜景。如今汉口有失,本不该在这时候提出议案,欲要规定章程什么的。只是前几日两位也看到了,许多民军将领不服克强指挥,才导致乱局横生,最后咱们丢了整个汉口,局势也对武昌,对我湖北不利了起来。” 黎元洪眼皮一阵*,微微侧了侧脑袋,发现一旁的汤化龙一副眼观口口观心的模样,已是神游太虚去了。心中暗感好笑,这宋教仁是话中有话,明着是解释为什么这个关键口出台临时约法,实际上却是暗中指责‘有人’给黄兴下绊子,为他洗脱汉口之时的罪名。也未尝没有警告黎元洪的意思。 “看来这同盟会是打定主意要靠‘民选’,选出一任大都督了!” 心中阴沉一片,他从宋教仁的话中品出了不少信息来,已是肯定自己若是再没行动,恐怕他图谋已久的东西就要飞了。 场中气氛这下真的冷下来,宋教仁也察觉到了,他今日要做到的事都交代完了,忙拿起桌上的帽子跟文案,一脸歉意,“两位不妨在这里好好享受一阵,遁初还要去拜访几人,还请大都督,请汤部长多多包涵!” 两人见礼之后,他便整了整身上西装,带着东西下了楼去。 待脚步声远去,汤化龙看着黎元洪,苦笑道:“听宋遁初话里的意思,似乎咱们辛苦了这么久,就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同盟会似乎要来真的了!” 黎元洪板着脸,眼中一阵发狠:“咱们准备了这么久,付出了这么多,还连累的你丢了部长之位,哪能他一家说了就算了。民选。民选,哼,什么时候真正让民选过,看来咱们还真要再与他斗上一番。济武兄,回头烦劳你帮忙游说同盟会那边,孙武那边交给我去,他李易之不是想要鄂西吗?给他!鄂西唐牺支得了军政府的知会之后编练了三协新军,李易之出策引他调了两协去当什么北伐军总司令,还剩一协我也借口兵力不足,为他拉来汉阳防守。不过这议会会员,跟他说分给鄂中的名额,咱们全要了,还要他全力助我争取这大都督之位。大都督,大都督我要定了,至于鄂中李易之,先让他得意几天便是了!” 一侧汤化龙点头,面上也是阴沉不定,他知道,这一次若是真没有鄂中的助力,恐怕黎元洪真要与那‘大都督’之位,失之交臂了! 最新全本:、、、、、、、、、、 第296章 何进续职 第296章何进续职 夜,应城军政府驻地临时办公处李汉的办公室内一片欢声笑语,警卫方才送来了些许瓜果便退了出去,只留下了屋内李汉跟他的副官陈天祥、张梅生已经另一个年轻的军官,李东来暂时还没过来,他在情报司等着河南那边的情报,有消息称情报司运作了许久的河南起义将要在今天行动,不过到目前为止,眼看着这一天已经过去了大半了,他还在等待着河南的消息发回来。\\/ “标下何进,见过大帅!” 这年轻军官正是何进。 “坐吧,不比拘谨,这里都是自己人!” 李汉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这个面色略有些黝黑的年轻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他先坐下。他手上是荆州镇守使张炳乾今日叫人送来的公文,全都是在军政府攻陷了荆州之后,从满人、旗人手中没收的土地资料,由于规模太过庞大,军政府连连加派人手,也用了近二十天的时间才统计完。 “一百六十五万亩土地!按照后世的计算单位来换算,差不多有十几万公顷了!” 一想到这文件上从万余满人、旗人手上抄没的土地,他便胸中愤怒难当。根据地方府记,整个荆州府在乎田地不过一百四十四万亩,其中二十一万亩在汉人手中,其余为满人、八旗财产。不提他二十一万亩汉人手中的土地数据是否属实,但只看他手上自满人、旗人手上查没的土地,便远远多于荆州府所记载之资料,而且因为时间关系,还有些地区牵扯到少数民族的,只是匆匆计算一下,以待日后解决了同当地土著居民之间的矛盾之后再行统计。但是,单单只是这一笔,也足够李汉愤怒的了。整个荆州府内汉人何止数十万,但再观满人、旗人,以不足当地汉人百分之一之人口,占去了八倍于其的土地,还有林场、河渠等更是不计其数,满清鞑子对汉族之欺压与掠夺之恶毒,从中可见一二。 不过这么多的土地,留在军政府手上却不是完全之计。他本打算将其便宜一些贱卖出去,可是自己才不过露出了一点意思,这些时日张梅生反应就有不少荆州地籍以及附近府县的乡绅富户前来询问,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就是要从军政府的手上趁价格低廉买下一批土地。虽说从安抚地方的角度出发,张梅生等建议他不妨做个好人,便宜与那乡绅、富户卖去一些,不过被他思量了一番之后,摇头拒绝了。 清末地方土地兼并何其严重,一旦他腾出手来之后,光是这段时间来他派人统计的鄂中本地乡绅之中,拥有百亩以上土地的比比皆是。军政府即将要上架大铁路工业建设法案,一旦跟奥匈帝国或者德意志帝国搭上线,得到其官方支持之后,他就要开始组建铁路建设兵团、铁路公司,并以军政府跟即将修建的铁路为名义,发行建设公债、招募入股资金了。对于铁路的好处,想必这些挨着京汉铁路,早就看到铁路沿线变化的一帮老顽固们眼馋了。除此之外,他很难想到还能用什么手段,让一帮恨不得将所有钱都变换成土地跟白花花的银锭子带到地下去的乡绅、地主老爷们自愿出钱出力,化为大工业发展之动力。 因此,这个关卡上,早就盯上了那些乡绅、土财主们钱包的他是绝不会允许他们动了军政府已经看成自己的钱包,更不会再让土地往他们手上集中了。中国拥有世界上最多的人口,四亿民众中九成以上都是农民,一旦土地过分集中到地主、官僚手中,农民没了收入就会有不满、社会就会动荡起来,所以他不但不能卖给这些地主乡绅们土地,还要想方设法的从他们手中抠出更多的土地来交到农民手中。 眉头微微皱起沉吟着,关于土地这一块实际上他早就已经有了腹案了。后世共和国政权在建立之初实行的‘打土豪、分土地’,这里是不能直接拿出来用的,因为如今国内的环境不比原来历史上的十几年后,那时经历了十几年的军阀混战导致民不聊生,众多的地主恶霸趁势而起大肆挤压农民,扩充自己的土地。如今虽然各地都有这样的恶霸,但是到底深受儒家教育的各地乡绅不少都是当地知名的人物,在当地有着不小的影响力。军政府要强从他们手上征地,只怕日后免不了要留下祸根,将这些颇具实力的人物赶到自己的对立阵营中去。当初共和国政权也是因为领导阶层错误的认识了本国国情,结果照搬苏联那一套模式,结果生生将自己变成了国内除农民跟少数知识分子之外的对立派,导致遭到了全国上下其他阶级的联手打压,最后夺取全国政权的速度明显要晚了不止一年。 摇了摇头,相比较那套苏联式的‘消灭富农’,后世陈诚在台湾的那一套借鉴了红色经验的温和土地政策反而更适合现在的军政府实行。 “啪”的一声将那份资料扔到桌子上,他道:“这满清覆灭绝对是有其根本道理的,区区不足万余的旗人、满人,却占去了整个荆州*成的土地,只留下不足两成给人口百倍与其的汉人租种,这等民怨积压起来,才成今时今日这般情况,炳乾在荆州做的对,有脏活累活就应该全交给那些被俘的旗人贵族们,让他们也感受下被他们欺压的百姓之辛苦。” 张梅生道:“大帅,此时正值秋耕,这批土地在军政府手中也是荒废了,不如就便宜一些变卖出去吧?这段时间战事频繁,虽说借助大军的连胜,咱们得了百万善款,不过大炮一响黄金万两,短短十日光是各地征召民夫、战死士兵的补偿等就有过百万的缺口,还不算武器磨损加子弹消耗,这些又是一笔不低的天文数字。大帅。” “变卖土地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李汉眉头一皱,摆手作罢了他的提议,只听他道:“咱们是革命之军政府,革命是为谁革命,还不是为了天下的黎庶百姓,为了咱们亿万同胞。军政府调查的五府土地报告先生不也看过了吗?那些个乡绅、财主们哪个真正的告诉了咱们自己手上准确的土地数目?恐怕一个也没有!饶是如此,咱们军政府治下的五府之内,七成以上的土地都在他们手中了,这是个非常危险的数字,咱们国内九成九的同胞都是农民,农民没有了土地就吃不饱、穿不暖,就会有意见、有怨气,孙先生的三民。主义里不是有一条吗,叫平分地权,我是个革命者,如今我在许多革命同志的帮助之下获得了革命的初步成功,保卫了军政府的安全。因此,我提议就从这批土地之中挑出一部分来,分给阵亡将士们的家人。而土地我看就以十亩为地,并补偿一部分银元。其余剩下的土地全部低价出售或出租给军政府管辖各府之内的百姓,需要由军政府管辖范围内的身份证明才能认购。除此之外,他们所种植的粮食作物,将由军政府出资收购,保证价格以市价为准!” 他摩擦着下巴说道,这是他如今能够想到的最好方法,尤其是可以趁机推行他准备已久的身份证制度,方便了军政府的管理。 张梅生眉头暗皱,还要酝酿说辞。不过那何进却先他一步,站出来向李汉肃穆敬了一礼,“标下带所部战死之一千一百多兄弟跟大帅道声谢!” 这一场战役外人不知道,但是军政府高层哪一个不清楚,他们收获的不过一场惨胜罢了。论起装备来说,革命军各部装备的都是奥匈帝国制式武器,但以火力而已还在清军单军之上,而且还是占着守势。宜昌本不该死伤惨重的战役,军政府却前后付出了五六千人死伤的代价,仅仅只比清军稍稍好了一些。原因正是因为各部新兵太多,很多都是匆忙接受了一点训练之后便被拉上了战场,论起素质来其实比起清军各地巡防营还要稍差一些。若不是战时士兵敢效死力,兴许有一场庚子年式的败局也不是不可能。当年驻守天津、大沽口的守军武器、火力比起洋人联军也不差,最后还不是宜昌惨败。 何进是第一线的将领,自然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最新全本:、、、、、、、、、、 第297章 图谋四川 第297章图谋四川 李汉分明感觉到了张梅生轻叹了一口气,顿时面上一阵*,看来这张梅生只怕老官场的毛病又犯了,手上兴许收了人家不少好处。\\<a href="http://www.qb5.com//"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qb5.com// 他微微皱了皱眉,旋即将这想法压了下去。张梅生在他手下做的不错,至少军政府的一干琐事杂事他都帮助自己接了过去,让他从一堆的杂物之中解脱了出来,全力经营军政府的各部战略。 有点小毛病是难免的,毕竟这张梅生乃是原湖广总督瑞澄府上出来的。这一次的事情就算是敲打他一下吧。 他知道何进这话的意思,有心借这件事情,将军心彻底掌握在自己手中。方才有了这一方案。 “人人为我、我为人人。军政府是革命之政府,将士们为国尽忠,在前线不畏生死、奋勇杀敌,军政府自然也不能让将士们受到了委屈。这事就这么订下来了,先生,烦劳你时候起草一份文书,将军政府的计划草拟出来,也好吩咐各地张贴出来,好叫各府百姓知道我军政府的惠民政策。至于前去叨扰你的那些乡绅之流,你统计一下名单,挑个日子我要亲自与他们见一面。他们那个不是富甲一方的财主之流,钱在他们口袋里躺着太浪费了,我有几个赚钱的计划,不过,哼。” 他笑着对张梅生说道,张梅生对他也算忠心,有点小毛病敲打一下就够了,李汉手上现在能用的也就这么些个,自然不愿意敲打过头了。 “是!” 张梅生耷拉着脸抱了个拳。他这一脸不情愿不想却给一侧何进看了个正着,脸上顿时不好看了,只见他站出来道:“标下还有一事相求,恳请大帅跟军政府能够应下来。” 李汉不知是何愿意,只是摆手:“这里没外人,说吧!” “是,标下想肯定大帅自应城、汉川、荆州等富庶地区调粮北上,缓解襄阳府、光化等地饥荒!” 何进说道。 “什么!”李汉身子一震,忙站起来追问,“秋粮刚收,军政府在战前便组织两地民众转移,怎么两处还有饥荒发生?现在饥荒程度如何?” “回大帅,标下在战前便跟马总参谋长一同疏导民众南下,不过成效甚微。不少民众都不愿意离开故居,标下等不好用强,只能放任自顾。结果战时清军以抓捕我党人之名义骚扰四邻,掠夺粮食财物,尤其光化县如今更是宛若瘟疫过后一般饿殍遍野,战时双方炮弹炸毁了不少房舍,如今谷城县、光化县、均州等地到处是拖家带口的乞丐,衣不蔽体的小孩子拖着鼻涕,见人就抱住大腿下跪,婴儿吮吸着母亲干瘪的乳。房,却吸不出一滴奶。水,饿的哇哇大哭。到处都是食不果腹、衣不遮体之难民,甚至每天都有饿死、冻死、病死者。标下无能,清将张怀芝强攻襄阳之时为逼城中守军出城,命人搜罗周围府县粮食于一处看押,又命人到处搜刮民间储粮,更在败走时一把火烧毁数十粮仓,如今眼看天气越加转冷,北线百姓缺衣少粮,只怕至少要有数万百姓难过今年寒冬,可能数量还要更多一些。所以,标下等恳请大帅命令从其余各府调粮北上已解粮荒!” “啪!” 手中握着的铅笔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被他折断,李汉脸上阴沉一片。不用他再说下去,他已经能够想象到这将会是怎么一副惨象了。 ‘巡防捂着鼻子充当苦力,把一具具饿得青白、冻的僵硬的尸体用芦席草草收敛,芦席不够甚至就这么抬上了收尸的板车,准备拉到城外扔进乱葬岗’。 而一想到离那里不远,可能就是装饰的极尽奢华的洋行、斗拱飞檐的富户乡绅府邸他的脸色就更加阴沉起来!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说得可不是就是这么一副光怪陆离的乱世之景吗? 深吸了一口气,他面上的脸色好了一些,坦白的说,自打穿越之后,他便一直忙于战事、忙于布局、忙于战略、忙于算计,兴许还要加上一句不敢也不愿意看到,所以,直到现在他都几乎没有看见过这个大变年代底层社会的真实面貌。因为他怕,他怕自己的力量不够,即便看到了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更多自己救不了的同胞饿死、病死、冻死在面前! 而当何进将这一切真实的摆在眼前的时候,他心底升起浓浓的哀伤,他知道无论自己有多少的能力,他都必须去做。因为中国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你先坐下吧!” 他叹了口气,将手上断成两截的铅笔放到一旁。揉了揉太阳穴,他询问道:“北部因为战事平增了不少饥荒,你可知饥民有几何、所需衣服棉被多少、所需粮食多少,有多少青壮年沦为乞丐,又有多少老幼妇孺不得食?” 何进显然已经有了准备,略微沉吟了片刻,回答道:“均州、光化曾经落入清军手中,歹人凶残,致两地黎民多受摧残,受困之民不下五万,尤其是光化,几场大仗已经基本上摧毁了两县,恐怕没有几年的光景,都不可能恢复到站前的模样了!谷城县也是战区,不过谷城县比起光化要好不少,只有一两千百姓在战时失去家园。至于襄阳那边,马参谋长统计只怕不会少于七八万。其中青壮劳力不会约占三四成,不会低于四万人,其余都是老幼妇孺。标下请教了几个测绘学堂的学生,他们计算第一批至少要调五千担米粮北上。若要保证灾民们安度这个冬天,至少。至少需要十万担以上!” 李汉点头,面上又阴沉了几分。军政府管辖的五府之内,因为战事的原因,这一段时间来粮食价格疯涨,比起战前已经涨了三成左右。借助着大胜之势,他有把握从粮商手中以战前价格购来粮食。只是若是十万担大米,根据战前一袋大米5。35。4银元的价格,不算衣物、棉被什么的就需要最少五十万银元,约合三十五六万两白银。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字。可是问题是,他又不得不掏。因为饥荒多少是因为军政府的原因才出现的,并且受灾的有不少青壮年,若是不救助,落在民间生了怨气,府内刚被他犁了一遍、已经已经没有多少像样子的土匪强盗又有了生源了。 揉着脑袋思量了一阵,他还是没有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这时一侧的张梅生突然在旁边道了一句:“大帅可是欲拯救灾民于水火却苦无方法?” 李汉点头,“怎么,先生有方法教我?” 张梅生一笑,“良策谈不上,但是方法还真有几个!某还在湖广总督府内司职的时候,曾经查阅过这五年来省内的水位、降雨、旱涝记录,发现五年来省内降雨逐年递增,几年来汉水沿岸年年旱涝,多地堤坝都是道光、咸丰年间修建,只有少数也是前朝光绪年间修建,有几十年的历史了!如今我在修建沙洋堤坝时便发现,上下游不少地区河坝都已年久失修,只怕再遇一场大雨便要出事了!北方几府既然因战多有灾民,大帅不妨招募些灾民沿河修建堤坝,开挖河渠。一来可以吸引一部分灾民南下帮忙修建堤坝以工换食;二来可号召府内富商乡绅捐款减轻修筑负担;三来可省去招募民夫之花费,剩下的钱还可多置办些米粮、棉被;四可传播大帅跟军政府之美名。此乃一箭四雕之计!” 一侧何进不禁对他高看了一眼,他本人常在外地领兵,因此对于这张梅生却不甚熟悉,方才见他要把土地卖与乡绅等,普通出身的他自然明白没了土地老百姓的日子有多艰难,自然瞧他不起。如今听他一番话,对他印象不禁改观了一些,心想能入大帅的办公室内的果然不是简单之辈,不过他仍皱眉道:“这位先生法子虽好,不过最多分走三分之一的灾民,还有许多该如何处置?” “军政府最近正要扩兵,可从中择青壮编练一军!” 一侧陈天祥加了一句,“这样约莫能够消化一万人!” 如今仅靠六个协不足一万五的残兵守着军政府管辖的大半个湖北,兵力不足已经成为了制约军政府前进的主要障碍之一了。因为在北线战事方才打响的那一刻,李汉便制定新计划要在战后重新招募三万五千新兵,配合如今他手上的兵力,组建四镇革命军。张炳乾已经得了他的命令,在荆州先一步招募了三千多人训练了起来,这一次短时间之内倒是不用担心大战,因此新招募的新兵们有了足够的训练时间。陈天祥的提议也很不错,应城等地的确不适宜再招募新兵了,否则他麾下的士兵就有太多的鄂中籍,日后若是发展起来了,太多同乡军官不方便军政府的指挥,因此他的副官一提醒,他便点头应了下来,可以从饥民中招募一些精壮便编入军中。 不过饶是如此,面对着十数万的饥民,他发现还是不够。仔细思考了一阵,突然之间他心中一阵明悟,这一次的饥荒未尝不是一次机会。他一直都想改变国人的不健康饮食习惯,想要用更加营养且产量更高的土豆代替北上惯食的小麦跟南方的大米。省内多有种植土豆的,不过因为很难卖出去,所以一直种植都不多。他本已经开始着手安排军队将土豆替代面粉、大米成为主食,即使不能成功,他也要令土豆顶替了糙米、杂粮成为大众口粮。比起廉价的糙米、杂粮,土豆的产量数倍于其,无论成本跟收益两者都远不能想提并论,唯一掣肘了土豆进入千家万户的除了本土品种产量没有明显优势外,剩下的便是不能给种植者带来获益,以及千百年来民众早就习惯了大米跟小麦。论起品种,他已经找人从汉口租界区联系了美国商人,采购了一批美国优质的大西洋土豆的种子。至于民众的习惯,难道都没东西吃了,军政府送上掺杂着土豆淀粉制作的杂粮窝头,还有人会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不成。 这一段时间来,由于军政府大量采购土豆,连带的省内不少地方都开始种植起土豆来了,这是个好习惯,民众真正从种植土豆之中获利了,才会自发的去种植这种比之小麦、大米更加高产的作物。 他之前本就有打算,招募一批熟悉农事的百姓来帮忙种植土豆。为此还准备将雇人购买的大西洋土豆种子全播下去,虽然没有大棚,不过土豆是适应性非常强的作物,加上荆州地区算是南方多过北方,虽然因为温度的原因,产量可能会减少许多,不过比起到明年三月才能发芽的其他作物,土豆最多再迟一些便能收获了。 摩擦下巴思考了一阵,他终于拿定了主意,“先生,晚些时候由你起草文件,责令光化、襄阳一代饥民南下赶往荆州,沿途命令各地方筹备粮草供应,明日军政府会拜访府内所有粮草商人,大量收购粮食以应付饥民。若是有人再赶推说没有,哼。” 他冷哼一声,“这鄂中还是军政府说得算,区区几个粮草商人也敢猖狂,便叫他永远不得踏入军政府的势力范围内!命人加大土豆的收购,我命人往租界区采购的压磨土豆淀粉的机器最迟半月便能从上海运来,到时便能彻底解决了饥荒情况了。” 土豆淀粉的磨制跟传统的大麦、杂粮不同,国内一般是很少能够见到的。不过所幸经过奥匈帝国的洋商卡尔牵首,为他介绍了上海的一家德国机械,他们刚巧有一套专门磨制土豆淀粉的机械在上海港,不过运抵鄂中差不多要月底才能,还要等待一阵。 “是,大帅。” 张梅生起身应了下来,面对着面前这位威势越来越重的年轻大帅,他如今越发肯定了自己当初的选择。 饥民跟荆州收缴土地的问题算是解决了。 这事门外传来一阵淡淡的口号声,不久之后,在手下的搀扶下,如今已经好了七七八八,最多再半月就能拆了腿上那笨拙石膏的李东来带着他最关心的文件走了进来。 “先生,让您久等了。方才收到属下的人从重庆发回来的电报,他们是四日才刚抵达重庆。那边已经传来了一些对于我们来说不是很好的消息,原任清陆军十七镇军官的同盟会成员夏之时,已经在11月5日夜间聚集武装兵230余人在成都龙泉驿起义了,如今夏军已经途经简阳、乐至等地一路南下直逼重庆,路上吸引了不少起义士兵携械投靠,如今他的队伍已经发展到了七八百人。人数虽然不多,但是“同盟会重庆支部”主盟杨沧白已经提议尊他为蜀军大都督,四处活动拉拢哥老会大佬为他造势。如今他已经打出了中华革命军蜀军总指挥的大旗,现在正在安岳休整!不过重庆府内的形势不甚明朗,传杨沧白要推夏之时为都督惹恼了另一位重庆同盟会巨头张培爵,加上属下的人出面拉拢了几位当地的哥老会大佬,就等军政府的大军开过去了!” 一进入屋内,李东来发现屋内都是认识的人,方才挥去手下,道出了声来。 张梅生不懂军事,不过这里对于政治最了解的便是他了,这几日李汉常常拉他过来询问一些有关夺取四川的手段,因此,他此时却显得胸有成竹,先开了口:“四川形势复杂,保路同志军号称数十上百万,几乎遍地都是义军,荣县、广安等地也都成立了军政府,只是各路义军不相统属,战力也并不甚强,前任四川总督赵尔丰手下的武力,虽仅有第七镇的两个标和巡防军的六个营,死守成都尚可,却无力平息川乱。新任四川总督瑞方如今才不过刚刚剿灭内江义军一部,已是陷入左右皆敌、四处救火的不利局面,昨日大帅与我还曾提到他之麾下士兵多有抱怨,恐怕日后可能激起军变。重庆虽然有所行动,不过我军政府已有两营新军赶到巴东。大帅也已经密令李将军(指李秀昂)率军火速赶往巴东,预计最迟今夜便能抵达。还有何将军的一协,足够为我军政府平定川东、川南之乱了!” 到底是老人精了,这张梅生对于人心把握的极准。李汉赞了一句,不错,这日后追随瑞方兄弟入川的两标新军果然军变,砍下了他的脑袋。不过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抬头正看到李东来再看他,扔了个询问的眼神,见他点头之后才松了口气,虽然不敢保证,不过照他猜测,八成能成。 “大帅,您是要我入川?” 何进并不知道李汉为什么要把他从前线召回来,一张木讷的脸上的难得布满惊讶,他真是不知道李汉的打算。 “对,今天晚上你好好休息一下。晚饭的时候已经收到消息,唐牺支率军已经抵达当阳埋灶做饭,看样子是准备连夜行军,估计明天清晨便能荆门。等他过了荆门之后你的人就南下,正好军政府也要趁机准备一下。我跟汉口洋商协议租借几艘货船,已经得到洋商的同意,最迟明日晚就能抵达荆州城,后天你们就可以趁机登船赶赴重庆了!” 李汉冷静的点了点头,“四川自来有所谓‘天下未乱蜀先乱、天下已治蜀未治’的,四川义军虽有同盟会居中联络,但各路义军良莠不齐,有的甚至就是用义军的名号,行着打家劫舍的勾当,且省内哥老会等势力庞大,会党武装虽然也能成为革命的重要力量,但大多数却举着革命的大旗劫掠一方,跟土匪、贼寇之流无甚区别。一旦得势,就难免为祸乡邻、扰乱四方。这几年蜀中大旱加上保路之乱,如今民心思定。天府之国物产丰富、一旦掌握全省则我军政府势力必增。我正是有鉴于此,才要派你出马率部进入四川。你对军事指挥极为擅长、我在为你派上几员精通政务之人辅佐,还有李副官也先一步派人入川铺垫,并且已经与端方带到资州的两千多湖北新军取得联系,若能接管这两千新军,再收编部分当地义军之后,则你部完全可以一镇,这样就有足够的力量统合川东川南各方面的势力,等我腾出手来编练完三镇新军之后,我再潜一镇入川,为我军政府拿下四川省!” 对于四川之野心李汉从不掩饰,在座大多知道他祖籍四川,因此倒是免去了他不少口舌。 何进低头思量一阵,刚要应下来却被李汉打断了,只见他缓缓起身,来到何进面前道:“你此行虽然辛苦却并不困难,我已联系了一位重庆的哥老会龙头,由他出面为你打通入重庆码头大小事务。又跟洋商协议,你此行船上可升起洋人旗帜,料想没人胆敢栏船,可一路直抵重庆。” 他的目光直视何进,看得他微微心中有些不安,想要扭过头去,“当然,这只是你的第一个目标,你还有一件事要完成,便是为我拿下川南,阻挡了云南对四川的影响力!” 屋内一阵短暂的沉默,好一阵之后何进的声音方才响起,“是!” 已经交代的都交代的差不多了,这时夜也黑透了。大街上更夫敲响了二更天的最后一次梆子声,已经十点钟了。把李东来带来的一堆情报留下来之后,李汉便让几人先回去休息吧,自己却带着一堆文件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带人走远了,屋内陷入了好一阵的死寂之后,他方才抬起头来,深叹了一口气。然后拉开桌子,从抽屉中取出几张纸片状的东西扔到了桌子上。 其中一张印着英女皇的头像,只是重影的厉害,并且色彩比起真正的50英镑钞票又黯淡的多,正是他亲手实验的一张伪钞。 这已经是他实验失败的一百多张了,由于总是摸不准那特制油墨跟颜料还有勾画的功力,他浪费了不少的材料,结果一直做不出合格的东西来。如今眼看着军政府需要用钱的地方越来越多,而他身上的假钞算起来还有约合五百万美元,但是不少不是今年能够使用的,能使用的也只有区区两百多万美元的假钞罢了。他之前实验了一番,发现果然这个年代的手段发现不了其中的真假,才有了这一批数目庞大的军火,跟军政府如今的这般成绩。因此这两百多万能用的伪钞都被他收好当成了宝贝,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坚决不会拿出来用的! 材料已经不是很足了,他也只好暂时熄了自己动手调制的念头,如今一心便只等待京城那边,希望全云南能够马到功成了! 最新全本:、、、、、、、、、、 第298章 河南举义 第298章河南举义 “人心思汉,胡运将终。/www.qΒ5.com武汉振臂,全国景从,我豫绾毂南北,举足轻重……此间同志谋据省垣,共图大举。成则促鞑虏之命,则败为共和之魂。” 也亏得这一夜李汉休息的比较早,第二日他方才醒来不久,副官陈天祥便焦急着从外面走进来,带来了一个他等待已久的好消息。昨天晚上,河南洛阳、开封几乎同时于八点前后宣布举义。 对于河南举义的消息,虽然心中欢悦,但是他却没有太多的惊喜感觉。一来历史上本来就有一次不成功的河南举义,只不过时间要稍微迟一些,约莫在一个月之后罢了。虽说这里面有不少军政府的推动,甚至不惜前后向河南援助了数百武器子弹等,不过河南举义却比他原本估计的要稍迟一些,等到军政府的北线战事都已经基本上结束了之后才发动,丝毫没有起到他原本想要的牵制一部分河南清军的意思。 当然,积极的意义却不是完全没有!思考了一阵之后,他立刻命人去请来何进跟李东来,同时自己口述,由陈天祥起草两份文书,派人加急送往当阳,分别交与何进的副官跟已经抵达当阳正在休整的唐牺支,其中一封是命令何进部南下荆州,准备在荆州府枝江县登船,即刻赶赴四川。至于另一封交到唐牺支手上的也很简单,只是将那河南举义的消息搬上,顺便催促几句让他尽快北上就任北伐军总司令。 河南举义乐坏的可不止他一个,直隶保定石家庄一线,正在与曹锟的第三镇残部,周符麟的第六镇第十二协,自山东而来的第五镇一部交战的燕晋联军大都督吴禄贞闻之大笑,整兵命令固守直隶首府保定,同时命破坏保定周围铁路,致使南北交通陷入瘫痪之中。南方之兵不能北上、北方物资无法南下,从而严重影响了袁世凯调兵遣将镇压直隶、河南之乱。河南一乱,朝廷催促袁世凯原本定下河南防守,先从信阳、南阳抽调大军北上。面对近在咫尺的直隶之乱,朝廷当真是慌乱了,不但不顾国防,欲要从那虎狼觊觎的东北调兵,还从强敌环视的山东调来一部,若不是安庆此时举义,甚至还有意再从安徽调兵。丝毫不顾此时地方仅有巡防编制,新军不是响应举义便是南下镇压湖北举义,哪里还有兵员北调。 如今河南举义一起,直隶三路举义大军压力顿时一轻,原本清廷还想从山东、河南调走的军队,现在却是顾虑连连,不敢动了。吴禄贞压力一减,他本是桀骜之人、又好为人上,于是派遣使者联络山西阎锡山、滦州张绍曾、承德蓝天蔚,欲要成立“北方革命军政府”,自立为军政府大都督。却不想他这一步却是为自己败亡埋下隐患。 武昌得到这消息并不比毗邻河南的鄂中分军政府晚多久,细节上还要详细的多。 消息传到武昌的时候,居正、谭人凤、宋教仁、张世膺、蔡济民等同盟会要员聚于武昌城中一处同盟会的产业,朗朗笑声不断。 “今日临时约法一出,国内革命之事业又往前迈出了一大步。吾观古来民乱,最终莫不是先败在自己手中,而后才输给敌人。有了这约法,军政府各部各司其咎,临时议会负责裁议法案、大都督行掌兵权,总领战事。以点而观面,我看这日后,先生回国之后,咱们联合各省响应的同志成立中华民国临时政府,这约法完全可以拿来使用吗?” 居正坐在一侧笑着说道,这半个月若论约法成立谁居功甚伟,恐怕除了宋教仁跟可以撇清关系的汤化龙、黎元洪之外,就属他功劳最大,最是忙碌。宋与湖北人事不通,与军政府各部高层甚至前线领兵将领之间的协商、通气都是由他来做,也算功劳不浅。 宋教仁浅笑点头,“临时约法一出,我心事已了,湖北如今形势大好。正巧英士来信催我返沪,欲要商量先生贵国之事,这几日忙完架设湖北议会之后,我便动身返沪!” 几人大惊,蔡济民激动的问道:“先生要回国了吗?”他原本是没有资格加入这等盛会的,不过军政府成立后他代为管理原来的谋略处,现在更是任了方才改编为参谋处的总参谋长,又是黄兴的经理部副部长,每次战斗,必亲往督阵,黄兴赞其为“鄂中军人之巨擘”。他本就是同盟会的湖北分会参议部长,这次借着回来续职的机会,黄兴亲笔提了一封信,希望谭人凤等对他多多照顾一些。 孙文要回国的消息早在武昌首义不久就开始传了,只是至今都没有确切的贵国日期,因此谁也说不清楚。 一侧张世膺也十分激动,“我上次见先生还是在东京的时候,一转眼三四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先生现在身体如何,是否还是那么硬朗!” 宋教仁笑,摇了摇头,“这事英士比较清楚,我也只是听他提到,先生已经在欧洲登上了船,至于何时抵达,还要我到上海才能问个清楚。不过英士在文中提到了大致时间,下月月初或者最迟中旬。” “太好了。太好了!” 屋内顿时多了几分喜悦,气氛也活跃了起来。 宋教仁一抬头,看到一侧谭人凤皱眉不语,敲他眉头凝结,知道心中有事。收束面上笑容之后问道:“谭公可是心中有惑,为什么半天不见欢笑?” 谭人凤叹了口气,“我还在想临时约法的事情,遁初,你看那大都督是不是权力过大了一些,主管军政财务,军政府大权几乎尽入其手,若是落入他人手中,恐怕会对我革命不利!” 原来是为这事担忧。 居正与他亦师亦友,不好开口反驳,只得眼神示意宋教仁,让他来答。宋点头,道:“谭公所言即是,不过却不需太过担心。这临时约法是我依照美国三权分立的制度设定的,在所有西方国家之中,就属英法德日美四国需要我国学习的地方最多。先排除虚君至上的英、德、日三国,与我国当前之形势存在根本差距,难道还要我天下四万万汉人同胞尊那鞑子小皇帝为君,行那君主立宪制度吗?” 谭人凤点头,当前革命形势大好,好到连他们都没有想到,自然不愿意再尊一个鞑子伪帝统治这个国家。 “排除了这三国之后,便只剩下法、美两国了。法国也是从君主过渡到共和国,与我国有些相似。不过我对法国法律政治研究了一番之后,却放弃了学习法国。英法等国本国狭隘,铸就了国家若要富强,国民若要富裕必须通过对外掠夺,获得更多的领土、更多的殖民地。我等是革命者,自然知道被掠夺、被入侵、欺辱的痛苦,这等国家吾不屑学习。剩下的便只剩下美利坚合众国了。” “比之法国,美国同我国之间存在更多的相似之处。比如广阔的领土、比如众多的人口。美国,文明之国也。本国不欲对外掠夺,乃是通过强大自身,国内三权分立行那廉洁政治;大兴实业壮大自身,成就世界强国之位。我与先生几次赴美,不但接触了不少旅美同胞,也见识了美国之强大潜力,比之日本远要强得多,只是不兴军事罢了。尤其该国之民主、人权,尤其令我喜欢。此次修订临时约法,我方才借鉴了不少美国宪法的经验,以此为根基制定了临时约法。即大都督(总统)拥有总揽一切政治、军事之权里,拥有各部官员任免之权力,但却不是完全不受约束。比如,大都督为民选,需要经选民选举,然后通过了议会的认可之后,方才能就职大都督,并且任期只有三年,还只能连任一任。谭公但请放下,大都督虽然权力不小,却没有立法权,临时约法中规定,只有议会才有权力制定与修改法律。” 一提起议会跟美国式的三权分立,宋教仁顿时话也多了起来。居正等人面上无奈,同盟会内高层少有不知道他对于美国政体跟法律之推崇的,寻常只要一提到这方面,很少说话的他便完全变了一个模样一般。 张世膺笑着连连点头,“全赖几位先生之助,直隶战事不利,清军集结几路欲要先行拿下吴帅。我此行之后便要南下江西,本就心中有些顾虑,如今看到湖北、河南、安徽之清军不能北调之后便放心了。李帅曾提到,他已经派人秘密送了几批武器弹药补给河南的革命同志,从他们哪里得到的消息,河南不出意外举义就在这几天!如此,我也可以放心的南下了!” 李汉援助河南同盟会的事情不是秘密,张钟瑞是东京总部亲自派往河南的负责人,他早在上月李汉派人联系上他后不久便派人通知了武昌这边,居正等人是知道的,因此除了不清楚的蔡济民之外,倒是没有多少人动容。 反倒是他提到的南下,引起了几人的好奇,居正开口问道:“华飞着急南下,可是江西出了什么问题?”张世膺曾是孙文亲指的江西负责人,不仅在江西同盟会中有大威望甚至连共进会跟当地的绿林之中名声也不低,这一点连巨头林森都不如他。 张世膺脸上微微变色,有点难看的点了点头,“林老派人北上寻我,要我迅速南下江西。江西最近不稳,南昌尚未光复,江西巡抚冯汝癸效忠清室,指使马献廷假意投诚,暗探九江都督分府活动情况。前几日,马潜入总参谋长办公处,偷阅文件,被总参谋长李协和发觉,交付军法处会审,查出密信及其他罪证,立即判处马献廷死刑,清除了一大隐患。不过军政府隐瞒了一些外界不知的消息,从马献廷处搜出的迷信中有几封他与九江军政分府都督马毓宝之间的往来书信,马毓宝乃是新军出身,不但手掌军权身边也有不少不明他之本质的同志跟随,军政府不能动他。只得先斩断他之党羽,调走炮台司令徐公度,李参谋长领军占领长江要塞金鸡坡炮台和马当炮台。因为这件事,马毓宝借机大闹军政府,先声夺人污蔑李参谋长暗投清廷。结果闹得九江不得安生,偏偏省内还有南昌之敌环视,一些共进会的同志也趁机往咱们身上泼污水,总之现在九江十分混乱,林老希望我能尽快赶过去,安抚九江局势,好聚集兵力收复南昌!” 谭人凤看了一眼居正,见他面皮一阵抽动,摇了摇头却不说话了。 这事多少跟同盟会有些关系,上月末的湖南之乱中被杀的湖南都督焦达峰跟孙武关系莫逆,又是共进会的元老。不过因为共进会也是同盟会的外围组织,居正见他积极出兵援鄂,便写信希望他能出走共进会,为同盟会管理湖南事务。不想拉拢书信不久之后便出现在了孙武的手上,被他拿来暗讽了一通,令他失尽了面皮。这也是后来的湖南之乱后,立宪派的谭延闿之所以能够那么快坐稳湖南的原因之一,这其中就有他下的指示,谭延闿表示了湖南唯湖北军令以调之后,湖南同盟会以及亲近同盟会的一些红帮组织便默许了他就任湖南军政府大都督的位子,他的大都督位子顿时便稳了起来。 天下消息没有不透漏的墙,军乱之后临近湖北没有一点声音,没多久经孙武之手,一些经过加工之后的墨汁便从湖北流了出来,长江中下游不少地区都是共进会成员的活动范围,江西也不例外,虽然势力远远不比同盟会,但是九江的一些听到风声的共进会成员依附在马毓宝身边之后,还真给江西同盟会添了不少麻烦。 如今九江军政分府都督马毓宝势大,又掌握了大量新军。军政府民政部长林森惟恐李与马发生争执,最后那马毓宝真投效了南昌,因此主张他外出避祸一段时间,直到九江局势平稳之后,再做打算。李烈钧年轻气盛,自然不肯,才有了为防局势糜烂,林森派人北上请张世膺南下的举措。 这事不好与他细说,因此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连带其他几人交谈的声音也小了下来。而这种尴尬的气氛持续了好一阵。直到不久后,屋外一阵喧哗,方才转好一些。 吱的一声响,门被打开了。推开门走进来一个年轻三十多岁模样的高手汉子,看样子还是熟客,不然外面的守卫断不可能放他进来的。 才一入屋,屋内居正便高兴着迎了过去,“原来是春三兄,怎么,这一大早的是什么风把你给吹倒我这里来的,快请进。快请进。” 原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如今名震天下的武昌三武之一的张振武,他是共进会元老之一,更是军务部副部长。不过这段时间来由于对孙武专权独断的行为越来越不满,虽说没有彻底倒向同盟会这边,却也跟居正等来往多了许多,有些机密的情报,都是他从军务部弄出来的。 张振武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喘口气,显然一路跑得不慢,喘了一阵气之后,方才慢慢的说道:“我刚从。刚从军务部过。过来,看到一份刚收到的通电。抄录了一份,给你们带过来。好消息。河南。河南举义!” “什么?” 张世膺一惊,也顾不得其他了,连忙站起走了过来,居然抢在居正之前,接过了张振武递过来的抄录文件。 “河南举义!” 他口中喃喃,面上却有遮掩不住的兴奋,就连喘气都粗重了起来。 居正歉意的点了点头,从旁边拉了个板凳方才张振武一侧,道:“春三兄莫见怪,育和也是心忧直隶战事,莫见怪。莫见怪。” 张振武点了点头,也不客气的坐在板凳上。这张世膺在前两日的招待会议上他见过,因此倒不陌生。这休息了一下缓过气来,他见其余几人还不知道河南举义的具体消息,也就不官一旁愣神的张世膺,为其余几人说了起来。 原来,就在九日武昌刚通过了临时约法的这天,洛阳跟开封几乎同时闹起了声势浩大的举义。先说洛阳这边,早前在李汉没有主动联系河南会党之前,河南同盟会成员杨源懋、刘纯仁等本打算在开封举行武装起义,但由于清军戒备森严,遂决定把中原革命中心转移到洛阳,因此这里反倒成为了中原举义的中心。杨源懋早年为宣扬革命,曾经以办教育作掩护。因此洛阳城内不乏他的学生、弟子,其中有一个早年的学生刚巧混进了巡防营,还成为了一营的管带。在杨源懋待人联系上了他之后,他便果断的加入了革命的行列之中,允许杨派人混入巡防营中,秘密。处理了不少不愿革命之人,留下的都是革命同志。历史在这里小小的转了个弯,原本历史上,本会以联络城中乡绅、开明阶层的他如今直接将注意力投向了城中帮派势力跟新军,结果至九日前愣是给他说动了七八百人的巡防、巡警之流,其余有王天纵出面,为他联络了不少当地的势力,结果也是说服了两位大佬愿意一同革命,被他许之以将军衔之后,爽快的带着麾下千余号人,响应了革命。 九日中午用过胜利饭之后,王天纵亲率绿林武装千余人下山集结,拉开了洛阳起义的序幕。由于得到了鄂中的数百杆快枪支援,远远比历史上实力强出不止一倍的他们当日仅用去不足一个时辰就攻占了嵩县田湖镇,迫使清守军一个巡防营投诚。下午三点强攻下嵩县县城,然后又攻克白沙、彭婆,兵指龙门,一路上接纳一些乡亲参军。到天黑时手上兵员已经接近五千人马了。义军高呼“打下洛阳城,杀了狗知府;赶走宣统帝,孙文坐天下”的口号,目标直指洛阳城。 于此同时,洛阳城中不知何人泄露了‘在园’也要响应王天纵举义的消息,起义计划泄露了,洛阳城内气氛大变,官府严加布防,城门楼上的炮口都调好角度对着城外,并且派出了全部的巡防士兵,抓到‘在园’成员便是当场处死,根本不留给他开口的时间。杨源懋等见情况不妙,知道再耽搁下去定会更加糟糕,一方面派人出城联系关林的南大定,一方面联系几位愿意响从举义的帮派大佬,趁着城中清军还不知道有一部分巡防也加入了革命之中的时候,占领了城中军械库,然后死守军械库附近街道,待会党一众赶来支援之后,强攻城中知府府衙,打死了河南知府文悌。知府府上升起革命大旗之后不久,城中各部清军士气大跌,在革命军的喝令之下纷纷缴械投降,结果杨源懋等仅付出了不足千人的死伤,便拿下了雄城洛阳。而这损失的千人之中还包括被残杀的在园成员合计约七百多人。义军真正死伤并无多少。 于此同时,关林镇南大定接到杨源懋提醒之后,果断着急了一帮穷苦农民,高举着竹竿、锄头,缴了镇上清军的武器,然后配合王天纵部,助他过了龙门,今早时分经过一夜疯狂赶路,王天纵的先头一部已经抵达洛阳地界,眼看两部就要回合。 而另一边在得到了鄂中军政府的支援后,张钟端返回开封后不久,便召集了拉拢到的新军、五区巡警和近汴各县的革命党人和民间武装代表,在政法学堂召开秘密会议,商定在九日配合洛阳那边一同举义。张钟端被推选为河南起义军总司令、周维屏为参谋长,王天杰为敢死队队长,他们拉拢的学生、商会武装、会党等两千人首先起事,攻占铁塔寺旁的弹药库,将起义人员中备足弹药后继而攻占巡抚衙门。豫东各县军民和新郑、中牟援军埋伏于城郊,待城内打响后发起攻城。 不过计划虽好,张钟瑞手下也有王天纵派去的弟兄帮衬,加上也多出了两百杆快枪武装,实力比之前开会时要强上不止一倍,但是开封守备要比洛阳严密的多。尤其是之前乃是第十一协的驻地,虽说第十一协已经北上直隶,但是城中还有一个营的精锐北洋新军驻扎,同时还有绿营、第二十九混成协两营新军、巡防等清军三千多,举义难度比起洛阳那边要困难的多了。 不仅如此,其实早在10月14日,同盟会就已经在开封发动过一次不成熟的举义了。当时革命党人吴沧洲游说时任新军驻汴第二十九混成协协统应龙翔并转述了起义计划。应龙翔为人怯懦,借口已请调回京。河南巡抚宝棻对应有所察觉,决定先发制人,以防不测,将应骗至巡抚署扣押。并在随后不久将第二十九混成协大部调往信阳,起义在发动之前即遭破坏。 这一次欲要革命,张钟瑞在了解到留在城中的还有第二十九混成协的两营新军,并且因为之前协统曾妄图参与革命之后,遭到清廷的打压,已经一个月没有领到饷银了。得知这一消息之后,他先是安排手下准备,然后只身一人冒险亲自前往面见二十九混成协两营新军军官。在会面过程中,他反复劝说诸位军官响应革命,不但坦然告知其等人洛阳举义也在今日的消息,更是诓骗其湖北新军也在今日就将入豫反攻南阳、信阳清军。结果虽然只说服了其中一营的管带,但是另一营的两位督队官都被他说动,又得了他的许诺,打下开封之后便拿库银兑现饷银,还要加封三个月的起义功臣银之后,同意举义。于是乎趁城中其余部军不备,第二十九协两营士兵偷偷调转炮口,对准了当天正在接受河南布政使齐耀琳检阅的北洋第十二协留守一营。有消息传他极有可能顶替巡抚宝棻就任河南巡抚。 炮击打了一营北洋新军一个狼狈,不但折损了半数,就连这几日被风传即将顶替巡抚宝棻就任河南巡抚的河南布政使齐耀琳都在炮火中成了一滩烂泥。不过解决了北洋新军的威胁之后,张钟瑞等得举义并不一帆风顺,原因无它,张钟端在前日刚拉拢的巡防营稽查张光顺、江玉山临时反水不愿举义了,并在他前往二十九混成协说服军官举义的时候,偷偷将起义计划密告河南巡抚宝棻。宝棻又惊又怕,连忙着急各部清军趁城中义军将要起义之前,先行攻打各藏兵处。索性宝棻未料到第二十九混成协两营新军会参加举义,结果虽然在开始打得义军一个措手不及,等到张钟瑞亲自指挥冲锋之后,很快清军各部就被打散溃逃往城中各处,一部随他逃进了巡抚府衙,架起了两挺机枪防护。 城中恶战持续了七八个小时,直到天黑之后,王天杰亲率敢死队扛着火药包付出了二十余人的牺牲之后,才炸开了巡抚府衙的墙壁,各路义军发动总攻,一句拿下了抵抗了五个多小时的巡抚府衙。河南巡抚宝棻乃是镶黄旗的满人,惟恐投降后遭敌虐待,于是在府衙被攻破的一刻服毒自杀,成为继湖广总督瑞澄、山西巡抚之后阵亡的第三位关内一省最高长官。 “好消息。当真是好消息……” 河南乃是清廷兵防重地,之前虽然从张钟瑞那里听到了李汉援助举义的消息,不过说真的,湖北武昌这边不少人都对河南举义并没抱有太大期望,却不想,先是洛阳、再又是开封,短短一日之间河南两大重镇全数落在义军手中革命局势可谓一片大好! 张世膺面上有些赤红,分不清是激动还是不好意思,他将方才看完的文件递给一旁的蔡济民,来到张振武身边抱拳,“张部长,方才乃是育和局促了,您可别忘心里去!” 张振武洒脱一笑,“老弟乃是关心直隶战事,无妨。吴大都督英雄了得,我素来佩服。这一番河南一乱,直隶之危解矣。李易之倒是办了一件好事,也不枉上一次尧卿出示鄂中来信,希望武昌能够补给一批军械与他时,我点头应了下来。这个李易之,我可是听闻他麾下装备可比北洋新军也不差分毫。” 提到孙武的时候,他面上微微抽动了一下,显然心中有气。他是个实在人,有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在人后谗言,倒也没趁机抱怨什么。 居正点头,“李易之倒是办了一件好事,也罢,之前咱们的一点矛盾也揭过去吧,从他现在的举动看来,倒也不失为一个革命同志!” 屋内大笑,显然河南举义成功的消息令几人心中欢喜。 宋教仁在一旁沏了一壶茶水,亲自端过来给几人各倒了一杯,道:“前两天他提议要组建北伐军,觉生可不是这么说的,非要说他打了什么鬼主意。你看,现在自相矛盾了吧。他推说前番战事鄂中损失惨重也许确有其事,我可是听闻张怀芝退走前放火烧毁了数十粮仓,损失可不是一点两点。古来战事都逃不出杀敌一千损兵八百之说,他提到鄂中各部损失惨重,听说在孝感还跟一帮学生伢子报了一个数字,不比咱们打听到的清军损失差多少。他李易之便是再能打,也不可能平白变出人来吧?宜昌唐牺支也是得了他的庇护,自打消灭了清军之后就基本上没再战过,这次战事就叫他北上支援河南的同志吧!” “嗯,也对。来喝茶,大都督派人送来了,上好的龙井!诸位可得好好品一品!” 谭人凤开口结束了这个话题,众人齐笑,低头美美的品起了茶水来。 最新全本:、、、、、、、、、、 第299章 枝江 1 第299章枝江(1) 清廷快完了! 这大概应该是最近所有人现在的心思吧。/几乎就在河南举义的声音传遍天下的时候,广东、福建响应举义之声传来,在某些人的惊恐眼神之中,长江以南诸省基本上全都投入了革命阵营之中,剩下的便是省内可能还有少数地区尚存部分清军,只是已经造不成什么威胁了。 借着这大好的局势,李汉连夜带人离开了应城南下,当夜快马加鞭便抵达了荆州府。 第二日原荆州枝江县衙,现枝江县军政分府。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书完一首沁园春·雪,李汉停笔休息,旁边自有侍卫上前,递过毛巾与他擦去额上汉水,李汉面上多了几分笑意,昂声笑道:“先生,你看我这晚生的毛笔如今可算是入了门了!” 原来他正在练习自己那粗陋不堪入目的毛笔字。 一旁陈天祥偷笑,他还记得大帅那一手不堪入目的毛笔字不知道引来多少私议,他也曾劝李汉好好练一练,不过都没被他所接纳。最后还是张梅生几次催说,才叫李汉改为每日练习一个钟头的毛笔。 张梅生在一旁端坐小酣,今天的太阳暖暖的,他所坐的位子比较靠近窗户,暖暖的太阳一阵阵的洒下来,难得老天爷这些时日连日放晴,沙洋堤坝终于在军政府拨派了三百多军士的帮忙之下,仅用了十数日便完成了大半的工程,如今之前采购的几批洋灰已经用光了,剩下的工程只好等从武昌那边运来货,才能继续返工,因此这两日他倒是难得清静了下来。 张梅生听到他说话,忙放下手中端着的紫砂茶壶。这紫砂茶壶可不简单,相传乃是乾隆年间一位品尽天下名茶的异人自己跟那匠人拜师,用了十年的时间才造出来的一把最合适自己的茶壶,乃是沙洋本地一位几十年前从安徽为躲避太平天国之乱而逃来的世家老爷收藏的宝物。这一次张梅生代替军政府坐镇沙洋,亲自调兵遣将甚至调来军士帮忙修建沙洋堤坝,福泽一方之土。传沙洋镇上如今再修的一处最大段堤坝不但已经被改名为‘张公堤’,那位老爷更是在打听到张梅生除了古董字画之外,由好那品茶。便将家中传了几代的紫砂茶壶送给了他。 当然这是张梅生的说法,李汉派人查了一下,发现修堤坝的过程中没有发生徇私舞弊、克扣修筑堤银之后,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不知道这件事了! “沁园春·雪?” 张梅生接过他递来的稿纸,看到那名字顿时一愣才明白,感情这位主是作了篇词啊! 他轻笑,看那纸上字迹,只怕还不如他刚入私塾那一阵,不过想到大帅久居海外,多年未曾碰过这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也就不在非议,全神看向那首词了!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好词,好气魄,我只知大帅精通军务、西学,没想到大帅连填词也做得如此气势磅礴,我看那,日后这一篇文章必将名传天下!” 一旁张梅生惊声赞道,表情倒是没有一点做作! 李汉笑了笑,“可别误会了,这可不是我作的词。乃是我在国外之时遇到一位异人所作,他老人家乃是当时少有的词法大家,也是一位革命者!” 瞧见陈天祥好奇的眼神,他也仅是随意将那稿纸用了一方砚台压在了桌上,然后摆了摆手,“好了,言归正传吧。我今日的书房课程也算是结束了,伯庸,你也来了一段时间来,都跟我说说,带来了什么好消息吧!” “是!” 陈天祥敬了一礼,然后拿起自己的笔记本宣读:“11月10日下午五时,宜昌唐牺支率部抵达襄阳,马参谋长发挥电报,已按照对等标准予以口粮、辎重补给,唐牺支就任北伐军总司令,下令各部集合,马参谋长按之前协议,说动唐牺支允许我鄂中单独组建一协北上,唐已同意,北伐军已与今日上午七时祭天之后,宣布北伐。目前先头部队已经抵达省界,最迟午时将与南阳清军交火!” “这倒是个好消息!” 李汉笑道,一旁的侍卫早早为他端来一盆清水,洗去手上的墨汁之后,他擦干水渍,方才整了整身上的军装,戴上了被他置放在一侧的帽子! “先生用过餐了没有?” 眼看着午时将至,李汉笑着询问张梅生。 “还未来得及用些餐食,不过,大帅……您让李副官寻来的那位大龙头,昨晚也已经抵达了荆州,我方才来的时候,他已经到了县衙,您看是不是去见一下!” 一侧张梅生提醒到。 “哦?” 他面上惊喜,“怎么,那位大龙头来了多久了?为什么没人来通知我?” “人才方来了不久,他带了不少弟兄过来,需要安置的功夫多了点,所以,耽搁了些时间!” 李汉点头,旋即跟陈天祥问道:“参谋处那边还有最新的战报没?一并交代了吧……等会我要亲自去见见那位大龙头,论起革命来人家可是前辈,咱们这边却是不能怠慢了他!” “是……” 陈天祥翻了下手上的笔记本,“大帅,还有两个……属下便一起念了!” “嗯!” “11月10日,河南王天纵部回合杨部于洛阳,听闻我湖北新军出师北伐的消息之后,与洛阳合军南下,欲要与北伐军两路合击南阳。同日,平靖关外清军撤离一部,余部驻地防守。据信阳处探子打听消息,昨夜一部清军趁夜摸黑出城,前往何方暂时未知。疑为支援南阳!” “10日清军持续强攻汉阳,汉口民军总司令黄兴于战时至前线督阵,被流弹误中,索性只是擦伤了一层皮。据汉阳那边传来的消息,这两日来民军战死超两千人,损失不计其数,尤其是炮兵损失甚重。有消息称,黄兴曾在昨晚渡江抵达武昌拜访军务部长孙武、大都督黎元洪,欲要军政府下令调集湖北之军集结汉阳迎敌,尤其提到要调我鄂中之兵赶赴,已被孙武拒绝。不过今日居正亲至大都督府,同黎督密议一个钟头方才离去,具体情况未知。麻城传来消息,清廷几艘军舰失去联络下落未知。据打探,第一军总统官冯国璋已命令黄州等地清军往汉口集结,以补充损失之兵力,争取早日拿下汉阳!” “还有一份是来武昌大都督府的信件!” 李汉、张梅生相视一笑,张梅生抚须道:“这信不看也罢!” 李汉点头微笑,不过还是接过信件看了一笑,昂声笑道:“果如先生所料,黎元洪如今对我多有依仗,他便是知我军政府要拿宜昌,也只能答应了我们。不过先生的画饼之策才是无上妙计,河南……河南他同盟会想要与他便是,我只不过写了一封密信,欲要推拿唐、杨、张三人之中一人为河南都督,并愿意供给北伐军所需粮草,便换来了他之松口!心中虽未提到密议内容,不过先生请看这是什么……” 他笑着指着信上黎元洪方才许他的新任官职,张梅生定睛一看,顿时大乐:“荆楚镇守使,好……宜昌已入我瓮!” 荆楚何地也,湖北俗称荆楚大地……黎元洪的这一手不可谓不高明,他已经瞧出李汉跟他不是一路之人,奈何此时手上实力不足,还要拉拢与他,便许了这个空有其名的荆楚镇守使,却不知李汉早就拿定主意要先行趁湖北军政府无力掌握湖北其他地域的时候,吞并了大半个湖北省。 荆楚镇守使与他当真是非常合适! “不错,如今武昌各部畏战,又多有不服那黄克强,不愿听他指挥之将。民军虽然不差,但是到底不如我鄂中方便指挥,被那清军压在下风狠打也在情理之中,不过我不出兵则武昌无兵矣,让他自宜昌调兵最好,最好全都调走,也方便我派兵接管宜昌……第二协已经在荆州停了许久,也该动弹一下了!” 他笑道,旋即将密信签上自己的名字,盖好了印章之后,将那密信交给陈天祥,“派人送回应城送去李副官那里!” “是!” 李汉做了个手势,张梅生顿时会意,两人一同出了屋子,在几个士兵的引领下,往张梅生之前提到的那人所在的宅院赶去! “先生请用茶!” “有劳这位小哥了!” 鄂中分军政府枝江分府驻地内一处雅苑内,一个看上去约莫四十多岁的白面中年人冲那位为他斟茶的年轻士兵笑了笑,端起那年轻士兵为他斟的茶水,小饮一口! “好茶!” 他眼睛一亮,刚要开口说话,突然只感觉胸口一阵憋闷,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却没忘记从小褂口袋中取出一抹手绢擦拭一下嘴角……没多久,咳嗽止住之后,他方缓了口气一般,深吸一口气……面上苍白色却是又浓重了几分。 “大哥,不要紧吧?” 旁边一个正在无聊查看地图的黑面汉子粗声问道。 白面中年人心中一暖,看到周围几个围上来的兄弟关怀的眼神,微笑着点了点头。他摊开手绢看了一眼,手绢上一抹血红色是那样的刺眼。看的周围几人心中俱是一紧,旋即都不开口说话了。 良久,一个黑面汉子才不耐的站起来,“大哥,是他孙文如今瞧不上咱们了,咱们又何必再跟着瞎掺和,你身子不好,柏念兄弟建议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养个半年……就算你不放心弟兄们跟革命,如今天下这局势,正是革命大好的时候,您就跟我回去,好好养段时间吧!” “老四,怎么说话的”,白面中年人瞪了他一眼,面上不悦,“孙先生……孙先生怎么对不起咱们了,以后别乱说话,让外人听到了不好。我的身体不要紧,现在正是革命的关键口,趁我现在还有些力气,就更应该到处多奔走一下,尽力为先生的大业再出些力了!” “哼……” 黑面汉子冷哼一声,“大哥,都什么时候,你咱们还护着他……孙先生……孙先生,他现在也配被叫做孙先生。自光绪三十二年,咱们拼光了手上的力量之后,你看他的同盟会现在是怎么对付咱们的?当年老子手上有人,走到哪里不是四爷长四爷短的叫着,现在……记得你的称我一声四爷,更多的连正眼瞧我一眼都不给。咱们在长沙经营了多久,现在他们倒好,就差没直接出面逼咱们离开了。这帮两面三刀的小人,现在绑上新军了,瞧不起咱们这些会党出身的弟兄了……湖南他孙文之前说的多好,湖南不是留给大哥你的吗?结果……结果呢,先是姓焦的不讲义气,仗着自己跟武昌有关系,瞧都不瞧咱们一眼了!同盟会……哼……同盟会现在宁可扶持跟咱们不对路的谭延闿上位,再也绝口不提推大哥做‘湖南军政府大都督’的事情了!论革命资历,难道……” 黑面汉子显然憋了一肚子怒气,也不顾房门外还有几个军政府的士兵守卫着,越说越过分了。 “老四,住口……咳咳……” 白面中年人被他气得面上一阵难看,连忙喝止他不要开口,而却不想他一开口,气得自己又是连连咳嗽,结果那一抹白手绢上的血红色却是越来越刺眼了! “四爷,您少说两句吧……” “是啊四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屋子内其余几人劝说道,黑面汉子看他又气得面上一阵苍白,心中也是生出了几多悔恨。有心给自己几巴掌,不过最后还是倔脾气上头,拧过头去,不说话了! “咳咳咳……哎……老四,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什么话咱们回去再说!” 白面中年人心中未尝是个滋味,不过,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方,他收起手绢,苦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大家都做好。 原来是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跟那小院外警戒的士兵经历的声音了! 一众连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在说话了! 来着正是李汉跟张梅生,因为耽搁了些时间,不过才刚进入了院子,他的声音便传入了屋内众人的耳中。 “十分抱歉,让军务耽搁了些时间……让诸位老前辈久等了……后进晚生李汉这里见过几位了!” 他带着张梅生、陈天祥还有几个参谋,一入了屋子便看到了堂上坐着的几个彪形大汉,为首那人四十左右年纪,白面方脸,不像个跑江湖的龙头大佬,倒像个乡村塾师更多一些。看他一脸苍白的样子,显然应该身体有恙。 “前辈不敢当,鄙人龚春台,拜见巡检使大人。”一见他入了屋内,李汉注意到的那个为首的汉子扶着椅子站起来冲着他一见礼,虽然是位江湖龙头,不过他身上的江湖味道却是很淡。 “见过巡检使大人!” 有他带头,与他同行的一众汉子自然起身见礼,不过大多都是行的江湖味道十足的抱拳礼。 李汉倒也洒脱,他虽然对于那些打着革命大旗却干些见不得人勾当的势力瞧不上眼,但是对于面前这些个真正对得起‘会党’两个字的前辈倒也尊重。只见他学着一众也抱了抱拳,说道:“受得起……受得起,龚龙头见外了,众位前辈想必都是当年领导过萍浏醴起义的洪江会的老前辈了,李某这里跟各位见礼了。诸位不必拘谨……快请坐” 一众人互相看了一眼,方才抱拳见礼,道了一声:“请!”方才各自坐下,静等他开口。 不错,他派人前往湖南寻来的正是当年领导了震惊了清廷的‘萍浏醴起义’……号称百万洪江会的龙头大佬——龚春台! 龚春台苦笑道:“大人客气了……闻之大人派人寻我,某自带着一帮弟兄赶来相投。只是大人究竟何时相招,龚某不敢妄自猜测。结果到现在还心中猜测不到,大人派人前往长沙去寻我等,却是到底为何?” 李汉给自己倒了杯茶水,道:“龚龙头见外了,莫要再‘大人’、‘大人’叫个不停了,说起辈分来,易之不过才刚回国投身革命,自然比不得诸位劳苦功高……前几年中华国民军打出了我天下汉人的士气来,洪江会的一众前辈们提出的‘平均地权’更将用留史册,不比当年太平天国时,洪秀全的‘天朝田亩制度’差多少,乃是真心为天下黎庶百姓求个公平说法……我这一声前辈,诸位当真当得起!” 他这一番夸奖,顿时一众脸色都好了起来,尤其是龚春台……那平均地权便是出身贫苦的他提出来的,如今便是连孙文的三民主义中,也将他这一条建议加了进去,可见他之影响力,因此李汉这一番话,倒是说得他面上好看了许多,连带着他带来的一帮弟兄,看李汉的眼色也和缓了许多。 最新全本:、、、、、、、、、、 第300章 枝江 2 第300章枝江(2) 说起来,自从这几年来发动各地会党起义连连失败,以孙文为首的一干革命党便将目光由内里倾轧不断、纠纷不少、纪律又差的会党转移向了新军之中,自然的,原本被同盟会等势力看重的会党,现在他们眼中也就失去了足够的分量了。www、qb5、com//龚春台正是其中一个例子,说起来早几年前他发动的起义可是十分有名的。1906年长江洪水,湖南等地区发生饥谨,民变蜂起,同盟会决定利用这一有利时机在湖南发动起义,便联络萍乡、浏阳、醴陵的哥老会和武教师会等江湖会党,以他的洪江会为骨干,于当年冬天发动起义,宣布组建“中华国民军”,分兵掠地,声势浩大,清廷一时惊惶失措,不得不调集各省新军前往镇压。不过由于会党武装的种种缺陷,以及敌我力量对比悬殊,那次起义与同盟会发动的其它起义一样很快就被清军淹没在血泊之中,以失败告终,而且还间接导致了湖北革命组织日知会的解散,甚至第一个同盟会在新军内部组件的组织——军队同盟会的失败,也多少跟它有关系。 一场‘萍浏醴起义’彻底震惊了清廷,结果当年剿灭了中华国民军之后,清廷高举屠刀,在两湖、江西掀起一场大屠杀,先后绞杀了不计其数的会党武装,血腥之气直扑云天,导致五年之后的今天,三地会党势力至今还未恢复到起义之前的光景,可见一般。 龚春台等现在的日子很不好过,身上背着清廷的通缉。加上同盟会也不似之前那般倚重他们了,李汉曾经听到风声,传说举义之前,那位满口跑火车的孙先生曾经许诺湖南大都督日后与他,可如今换了一任又一任,结果现在跟穷苦出身的龚春台等最不对眼的湖南立宪派摄取了一省大权,也没看到那位孙先生的承诺再那里。 龚春台跟他的洪江会如今势力是大不如前了,不过李汉却不敢小看他,准确说是他这位洪江会龙头在两湖、江西等长江流域省份的影响力,因此派人寻来了他,却是当真有事要寻他帮忙! “承蒙大人过奖了”,龚春台叹息一声,“当年一场大难,我若不是有几个兄弟拼死保护,想必现在也是一堆白骨被抛尸荒野,哪里还有现在的苟延喘息?” “龚龙头不必灰心,此次革命之火燃遍我中华,就是要推翻满清,为死难的革命同志报仇。另外,这‘大人’两个字我可不敢当,咱们干革命,就是要扫除封建陋习,所以,这‘大人’、‘小人’的话以后是不必说了,你若不嫌我自抬身价,叫我李老弟便是。” “这……也罢,大人既然瞧得起龚某,也不要叫我这落魄之人什么‘龙头’了!” 顿时气氛和缓了下来。 “敢问李李老弟,你派人南下长沙寻我所为何事?”龚春台揉了揉有些憋闷的胸口,问道:“老哥我现在只剩下这贱命一条了,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他只提自己,却闭口不提自己手下弟兄,不愧是个在江湖上打拼了多年的老前辈了。 李汉暗道一声厉害,摩擦着自己的下巴,却也不打算隐瞒。直接说道:“不瞒老哥您,易之这一次派人去寻老哥你来,这里面还真有些事情需要你的关系来帮忙……半月前我收到四川乡绅的联名信件,一致要求我领兵入川……之前我忙于应付北线战事,一时之间腾不开手来分兵入川,如今直隶乱、河南动,清军自命不保,短时间之内无力抽调兵力南下……我遂应下了四川一众同胞之邀请,准备派兵入川。四川会党势力众多,袍哥众多……我恐派兵入川之时与一些当地势力引起误会,因此,还想借用一下老哥的关系,为我说服一些为我革命所用!也好为我大军省些力气应付川内清军!” 重庆那边传来了一些不太好的消息,他虽然先一步派人拉拢了一些势力。不过比起经营许久的同盟会,却还差了不少。当地不少势力都对他派兵入川隐有敌意,令他有些皱眉。加上如果他没记错,这就是今天云南的那位‘护神’就要派兵入川了,若是他这边再晚上一些,只怕就要错失如今这天时地利人和了! 屋内一众大惊……这龚春台到底不是一般人物,又如何品不出李汉嘴里的意思来,他的口中提到的一些当地势力,只怕绝不是四川当地的会党那么简单了。 跟他手下的弟兄交流了一个眼神,他思考了一阵,额上已经隐隐能够见到汗珠了。心中暗道一声后生厉害,他已经猜到了,这位年纪轻轻便名满天下的军政府大帅,已经不满足他现在‘荆襄五府巡检使’的身份,欲要对川督下手了! 只是……李汉要夺川督,必然要跟同盟会对上……他是知道四川那边的情况的,毕竟洪江会倒下之后,他这位湘江大佬也经常跟船来往长江沿岸,四川他也经常过去,重庆那边的局势他并不陌生。 也是因为如此,他才突然沉默下来了,不知道该不该应下这极有可能得罪人的事儿来。 李汉面上微笑,瞧见他不愿开口,但是李汉却有办法说动他出手……这龚春台到底是个过了气的老人了,同盟会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愿意卖他面子,他手下还有一帮老兄弟,会看的开的! 他拍了拍手,一旁的副官陈天祥上前,将他早就准备好的纸笔递给了他。然后就依着旁边的茶桌,快速的草拟一份任命状。 一边还不忘开口道:“老哥的洪江会中多有精通水性的弟兄吧?我刚跟洋人采购了一些内河炮舰,准备在我掌握的汉江跟上游段长江内组建内河舰队,需要很多精通水性跟船务的水手。除此之外,鄂中发现了几处较大的盐矿,我也跟洋人追定了一些采购机械……并且联系了几位有志盐务的商贾,日后若我平复了四川,千年盐都自贡也在我之手中,如今虽然南方平复,海盐可自上海、广东运来,到底没有自我湖北、四川来的方便……我有意任命老哥为内江河运总办……日后长江、汉江防务就由老哥代为管理……至于众位兄弟,若不嫌弃,我可批上一条任命,日后几年湖北、四川所产之盐都交由众位洪江会的兄弟代卖如何?” 他开的条件何止丰厚,至少比起在自己的老巢湖南遭到立宪派打压、排挤的情况,李汉给出的条件不可为不丰厚! 莫要说他那一众兄弟,便是这几年来颇受人情冷暖的龚春台一瞬间鼻息都重了几分……差点就要当即应了下来。 只是,他怀疑李汉真有那个实力吗? 任命状很快便写好了,李汉拿起看了一眼,笑一笑,递到他的面前过目一下“兹委任龚春台为长江内江河运总办,总管鄂中军政府所管辖境内一切水上军务!” 龚春台看了一眼,心中微微一跳……因为这份任命却没有盖章,他却不明白李汉这是何意? 李汉从他的军服外兜中掏出自己的官印,正是半月前黎元洪派人从武昌送来的‘荆襄五府巡检使’印,不过他却只是拿在手上不停把玩,瞧见龚春台看它,才笑道:“我的新官印却还要等两日武昌才从送来,现在再用这旧印盖章,却是不美!” 他还有一枚官印,乃是鄂中分军政府的大印。不过奈何比起武昌,鄂中最近虽说频繁上报,但到底比起湖北军政府却差了一个等级,先天上不足明显,人气比不得湖北军政府。即便是他不愿承认,也在拿下四川之前,不得不暂时继续披着湖北军政府任命的外衣。 一旁久未开口的张梅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趁机插了一句嘴:“几位可能还不知道,大帅方才被任命为‘荆楚镇守使’,督管荆楚之地的一切军政民务,这新官印可能还要等两天才能给大帅送来!” 他却趁机卖了个巧,知道一众并不知道这‘荆楚镇守使’的来历跟真实权力,却是借着‘湖北军政府’的大旗,有心为李汉粉饰一下。 李汉脸上只是微笑,却不说话。 龚春台等大喜,这荆楚之地可大可小,真要算来连湖南也有一部分地区被包括在里面,李汉如今升了官,他们现在又混的越发不如意,便是革命之心比较众的龚春台本人,这两年来也被劳累拖垮了身子。都说大树底下好乘凉,李汉这一会扔出了橄榄枝,并且为他们所画之饼着实不小,也难怪他们如此欣喜了! “如此倒是要恭喜大人了……” 一众人齐声,连那龚春台,现在也决口不叫‘李老弟’了! 李汉拿出印泥,先用自己的五府巡检使的官印在任命书上重重按下,然后递给了他,道:“老哥先且拿着,等过两人官印送到之后,我必重新起草一份任命,到时再派人为老哥送去!” 这一次,龚春台却只是略一迟疑,便将那委任状收下,拍着胸脯说道:“大人放心,四川我有不少老友尚且话事,军政府大军既要入川,我便走上一趟,为大人说服几位……好叫大军抵达之时不愁粮草……只是同盟会那边稍微麻烦一些,我也收到风声,他们最近正准备在四川举事呢!” 李汉笑道:“这事老哥不必担心,我派兵入川乃是应了川内名流邀请,这两日必会闻之天下,不会令老哥难做。何况我之一路数千精兵已经抵达巴东,只待军令便要兵发四川。除此之外尚有一路大军已经开始整装登船,我从交好的洋人处租来了十余艘万石大船运送,最迟两日便能抵达重庆……川乱久矣,如今却是到了该平定的时候了!” 他站起身来,说得斩钉截铁,令龚春台等心中暗惊。听他口气便知他已打定主意要夺川督,甚至不惜派出两路人马! 李汉将自己身上的一支早就准备好的从北洋军那里缴获的崭新自来得手枪取下,郑重其事的交给龚春台,说道:“老哥乃不世英雄,常言道宝剑赠勇士、好马配英雄,易之这里没有好马相赠,便将这柄缴获自北洋陆军第六镇一位指挥军官的好枪送给老哥,日后希望它能随老哥再创一段不朽伟业!” 他说得极为动听,龚春台听得激动连忙接下手枪抱拳道:“如此,龚某就不客气了。镇守使大人如此年轻便已名传天下,创造一番伟业,丰功伟绩足以青史留名,他日定是人上之雄。” “谬赞,不敢当!”李汉连连摆手。“还望老哥不嫌弃这任命,日后军政府之河道防务还要多多劳烦老哥维持了,对老哥的威望,我是信服的,此番四川之行定然能马到功成,再创一功。” 从他这里闻之了大军即将开拔四川的消息,龚春台等立功心切,很快便带着几个老弟兄告辞而去,却是要骑上快马,先一步入川去与川内哥老会大佬碰面了! “会党,还是有些用处的。” 望着龚春台远去的背影,一旁正在端着茶水品尝的张梅生若有所思。 1911年11月11日下午三时,枝江县内临时扩建了的简易码头内。 十数艘悬挂着奥匈帝国国旗的数千吨级的货船被分成三批之后,极其勉强的停靠在了码头内。 今天的枝江码头十分热闹,不过老百姓们只能远远的看着。因为临近码头附近的数条街道跟地区都被强制暂行关闭。军政府调来百余巡防持枪守卫,一旦有人妄图靠近,警告之后还不退下者,允许当场枪决。这般杀气重重的戒严,着实打消了不少好奇之人的目光,保证了突袭的秘密性! 这一批卡尔调来的货船之中,载重最大的是一艘近五千吨级的货船,这个年代的长江水文还算不错,至少前往重庆段五千吨级的货船通行并不是多苦难,加上江底淤积的沙石并不多,完全不似日后那般不堪。除此之外,剩下的都是些两三千吨级的货船。 从这些卡尔帮忙调来的货船之中,李汉明显看出了其他的意思来。虽说洋人无利不起早,但是这一次他却仅用了一万两银子,就弄来了这一批船只一周的使用权,何止便宜,简直跟白送没什么区别。要知道船上运送的不但有数千士兵,还有高达数千吨的武器装备……而且现在虽然英美法等国列强现在还表面上保持中立,但是各国暗中拉偏架的小动作谁不知道,卡尔愿意调来这批货船帮他的忙,少不了日后暴漏。要受到其他各国责难的。 这其中,他却是看到了自己最想看到的东西……支持力度! 很明显,面对着如今远东最大帝国——清帝国南方全线沦陷之后,奥匈帝国,不,也许仅仅只是有些人……有些人已经看到了远东大变局的光景,加上有他主动投诚,怕是有人已经忙不迭的准备开始物色远东代言人了! 而他,绝对是最佳的人选之一! 几艘船的船上船员、水手都是卡尔安排来的洋人,其中也夹杂着一些中国水手在其中,不过大多都是做些拖地之类的脏活累活!没办法,这年头跟在洋人船上混饭吃的国人当真不少,不过国势不兴……连累的国民也跟着直不起腰杆来……“快点……快点搬……别偷懒……” “那边,小心一点,别沾了水……” “喂喂喂,你那边的火炮注意点,你们几个小心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午李汉亲自来视察的原因,总之临时招募的数百民夫工作十分卖力。洋行的货船是上午九点多才抵达的枝江港,现在码头堆积的子弹、火药、大炮,军衣、辎重等运输已经基本上接近尾声了……剩下的只有一些口粮跟止血药草等,船预定在四点前出发,晚上本来不适合行船的,不过为了隐蔽,这时候却顾不得了! “大帅,龚大龙头又来了,正在分军政府驻地里等你。他带着几个弟兄捆着一人过来的,据说是方才来时忘了跟您说了,这又把人给带回来了!”陈天祥从后面出声打断了正站在那艘五千吨级的货船上往远处江面眺望的李汉的思绪。 “哦?也罢,随我去看看吧。” “是!” “见过大人,我已经安排了几位跟我最久的老兄弟,骑乘快马赶往四川拜访我那些老关系去了!” 两人才刚回到枝江县分军政分府驻地,就看到了在等待的龚春台了! “老哥多费心了!” 他看出来了,这龚春台只怕现在身体不是很好,至少那长途跋涉的旅程就不是现在的他能够负担起的,对此倒也并不强求。 瞧见屋内还有他带来的两个弟兄跟一个被捆绑着的人物,他愣了一下,一时之间没摸清楚,这龚春台是什么意思!只好闷声问道:“老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龚春台笑道:“大人,我可给你送来了一份好礼物,那,你看,就是他了!” 见李汉看了一眼被他捆绑上的陌生男人不解,他只能继续说道:“大人不知道他倒也不奇怪,说来我之前也不认识他。至少有些凑巧,他要北上却是乘坐我手下的船,结果有个贪心的帮众看他不像是好人,趁机摸了他的包裹,才发现他的身份可不简单!他叫靳云鹏乃是第19镇总参议!” “19镇!” 李汉眉头微皱,这19镇他并不陌生,这段时间来军政府一直在收集十九镇的情报,原因无它,十九镇驻扎在云南,如今已经大半落入了蔡锷手中,成为了他问鼎西南第一都督的王牌劲旅。 “还不止这一点呢,”龚春台笑道,“我手下从他身上搜出了一封贴身信件,乃是他与汉口清军第一军总统官冯国璋的来往书信,他却是要北上投效冯国璋而去的!” “哦!” 他摩擦着下巴,眼睛却是盯着那被捆缚在一旁的靳云鹏多看了几眼……如果他的记忆没错的话,这位主未来也是位纵横民初官场的了不得的人物,甚至当过两任国务总理……只是,如今落在了他手中,却是要好好计较一番,好算一算,如何才能从他身上获得最大利益! 想罢,他笑着抱拳跟龚春台道:“多谢老哥将人送来,我不日便将他审讯之后,送去武昌问罪……” 龚春台等自然连称不敢,稍稍又停留了一阵,便起身想他告辞,只留下了被捆缚着的一脸狼狈的靳云鹏! 最新全本:、、、、、、、、、、 第301章 劝进 1 第301章劝进(1) 不理会国内局势风起云涌,京城这边也分外精彩。\\/ 11月11日,直隶战事不断,刚刚就任内阁总理大臣的袁世凯调兵遣将,虽说还未解决直隶三路革命军,却也将北方军政府的三路大军分别困于‘承德’、‘唐山’、‘保定’几处,眼看在努力一把就要将直隶作乱的三路大军彻底解决了! 这一日,终于将自己的亲信跟北洋系的老人都安*内阁,并且踢出了所有原摄政王一系势力的他自然是志得意满,方才从已经改组的内阁总理衙门出来,回到自己在锡拉胡同老宅子内。这一处他置办了多年的产业,早在三年前他被狼狈驱赶出京城的时候,也给爱新觉罗的一帮所谓宗贵抢夺了去,最后让一位连他都记不清楚的皇亲低价买去。 如今他不但重新复出,官爵反而因为朝廷有求于他而更上一层,连带的一群所谓皇亲宗贵们如今见他也是畏之如虎。听闻他又回来了,袁世凯抵达京城的第二天,这一处原本属于他的宅院就被重新收拾一新,不但将房契等送到他面前,连带的还有数万两的银票…可见他如今混得是有多春风得意了! 不过这几日来老袁的烦心事可着实不少,南方越闹越乱,眼看着已经无法收拾了。偏偏清廷调往南方抚乱的近十万清军如今都被困在湖北境内,战局宛若陷入泥潭一般不可收拾。冯国璋、王士珍、段祺瑞,他手下三杰之中冯国璋坐镇湖北滠口调度战事;王士珍亲临信阳指挥,只有段祺瑞最近才被他调回直隶,联手曹锟应付直隶战事。可是若是如此,湖北战事已经整整持续一个月,到目前为止也不过才方攻陷了武昌三镇之一的汉口,距离平乱湖北也不过才迈出一步而已。 而且因为河南之乱,如今王士珍已经明确来电,要暂时进攻武胜关,先将大军调往四处扑灭河南举义义军,还要面对北上的湖北北伐军。 战火绵延到直隶也是令他懊恼的另一件事了,若不是吴禄贞等作乱,他早就趁机清平了朝廷里摄政王载沣的势力了,他可现在还记得呢,当年载沣将他逼出朝廷时的仇恨。 这几日每日回来袁世凯都要召集府上的几员心腹,商讨局势。今日自然也不例外,才方入了院子,他便命人快速去请如今已经候着点来他府上等候的几人了! 这两个心腹并非寻常人物,乃是跟随袁世凯多年的旧人,一个叫阮忠枢,字斗瞻,举人出身,奏章写得花团锦簇,是袁幕的总文案,另一位叫尹铭绶,字佩芝,前任两广总督谭钟麟的孙女婿,翰林院编修,虽从未入幕袁府,但与袁世凯是莫逆之交,也是他的智囊。 袁世凯在书房落坐,端起一杯热茶,放到嘴边,小饮几口之后,面上火气去了几分,又读了几份有关曹锟、段祺瑞等发来的较近的直隶战报,果然精神好了许多! “芝泉善指挥,第二十镇素有他之旧部,调他北上抚乱果真合适。你看,张敬舆的锐气已消,最多再给芝泉三五日,便能平息第二十镇之乱了!” 他放下段祺瑞派人送来的书信,笑着跟两人道了一声,“张敬舆我素知道,其人性子稍显懦弱,非是成大事之人。他之所以举事,内里想必少不了吴禄贞捣乱,哼……早晚收拾了他!” 阮忠枢一旁赞道:“仲珊在保定做的也不错,所说之前不备受了些挫折,不过如今他能指挥几路,将燕晋乱党压制在保定处,连老家石家庄都被他攻陷,成了无根的飘萍了!” 尹铭绶点头,面上有些古怪色:“令吾奇怪的是,为什么山西乱党突然安生了下来,眼看大人就要指挥各部消灭掉保定乱党,也没有救援的意思?难道这里面另有蹊跷?” 提到曹锟,袁世凯脸上突然一沉闪过一丝心痛,冷哼一声却不说话了。北洋六镇都是他之心血,便是清廷赖以为能够指挥得动的第一镇中,也有他秘密发展的心腹,数量之多,绝对影响要超过满清的那帮自以为是的宗贵们。可以说,这次他能够重新复出若不是在六镇之中他的影响力要远超清廷之想象,也不会是如今这模样。是以,某种程度之上,六镇新军在,则他的内阁总理之位无忧;六镇新军有失,以他对爱新觉罗的那帮宗贵们的了解,平息了各省兵乱之后,自己免不了又要来一次被驱逐出京了! 正是因为如此,对于各自败掉了北洋六镇一个精锐协的李纯跟曹锟,他恨不得派人之前过去取了两人的顶上首级来泄恨。虽说湖北战乱至今,冯国璋倒在汉口的北洋新军已经不下一个协,但是他到底是北洋老人了,前期战斗总是想方设法的督促其余各部清军为他做前军,像李纯、曹锟那样真正整编制的被消灭却是没有。 直隶大战后无论朝廷胜负,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他都是失败者。因为根据下面领兵之将的不完全统计,如今除开被清廷宗贵拉到京城驻守的第一镇之外,已经第三镇、第六镇、第五镇、第二镇各有一个协的兵力损耗,他辛辛苦苦编练的北洋军,已经在战中被消灭了两镇了! 不过,他之心腹王士珍已经亲笔上书要保李纯,对于王士珍他多有倚仗,便暂时压下来处罚李纯的想法;曹锟也算是戴罪立功了,知道自己给老帅损兵折将,这段日子来每战必亲临前线指挥,看在他屡次挫败吴禄贞北上之功,他也不好战时换帅,寒了下面军心士气。 也是因为不好发作,他心中生气时难免的。老袁纵横清末官场几十年,哪里还不清楚山西那些事,哼了一声道:“山西姚、阎二督不和我有耳闻,他不愿支援保定更好,命令下去。娘子关那边先别动,除了先前入晋的各部外,暂不派遣新军入晋了。叫仲珊击中兵力,先行拿下贼首吴禄贞……” 尹铭绶笑:“大人,张绍曾……” 瞧见袁世凯走了一步臭棋,他在旁边点了一句,顿时袁世凯面上一惊,起身冲他鞠了一躬,道:“宫保险些误了大事,还好有你二人助我。不错,我却是走了一步臭棋。张绍曾的第二十镇无险可守,其人性格软弱,比起吴禄贞,他却心中还惦记着朝廷,对付起来却要简单的多了。” “不错,大人可潜一有大威望之人前去唐山见他,告知他大人奉行立宪之决心。然后敦促芝泉强攻他部,只要他一松口,则滦州兵乱解矣!” 袁世凯轻抚胡须,眼中闪过几个合适之人,“不过他手下却有几员果要革命之将,那王金铭、施从云、冯玉祥等人都是同盟会成员,铁杆的革命者,却是不得不除!这时就交给芝泉去办吧,他做事我放心!”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道了一声‘是’之后,阮忠枢显然有些心事,跟坐在他对面的尹铭绶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见他点了点头,方才起身站了起来,道:“大人今日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了,为何情绪不高呢?” 袁世凯叹气,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我这内阁总理可算是从朝廷的那帮宗贵手中强抢过来了,你当他们真就放心了?这几日来,没少有人跟我找麻烦。那肃亲王善耆、恭亲王溥伟、海军大臣载洵、军谘大臣载涛、还有那禁卫军统制良弼、江宁大臣铁良等,这几日来处处与我为难,尤其是那溥伟,我听说他还将手伸向了北洋新军,哼……难道我袁世凯保的不是他爱新觉罗家的江山吗?早晚收拾了他!” 二人都是他之心腹,前几年他落难,这两人也是始终跟他不离不弃,因此得了他之信任,有些话也愿意在两人面前说。 这几日来,袁世凯没少在他两人面前抱怨,愤怒京畿之地的军队他指挥不动,尤其是禁卫军更是在统制良弼的带领下,公然违抗他之调令,迫使他最终不得不从东北跟山东调兵,结果有情报……胶东半岛跟东三省的局势这段时间不甚明朗。一帮子目光短浅、贪生怕死的所谓权贵,置国家利益于不顾,结果南方祸乱还未平息,恐又要引来虎狼觊觎。他袁世凯自认有些贪恋权势,却还未到置家国利益于不顾的地步,但是清廷却做到了! 阮忠枢道:“朝廷最忌讳的就是有臣子人望太高,盖过朝廷,大人之前不也是因为新君继位,老太后去后遍观朝野一众大臣之中仅有老张大人能与你相媲美。而张大人年迈体衰,朝廷将他调来京城之后便随手安排满人任了湖广总督。只是大人,北洋六镇新军多少将官出自您麾下,更添洋人与您亲近,如今这世道是旗人横行,咱们汉人再怎么忠心,那也是他们的奴才,叫咱们做事可以,但要把权交给咱们,那是缘木求鱼。前几年大人入京之后圣眷衰了,最后不得不被迫离京返乡,怎一个凄凉。如今若不是南方祸乱无人可平,难道紫禁城里的那帮爷们会想到大人的好吗?” 这话说到袁世凯的心中去了,他叹了一口气,只是饮茶却不说话。 “大人也不必灰心。”尹铭绶摇了摇头。“自从朝廷新政开启,大人夙夜誓心,勤勉辅政,废科举、兴实业,练新军、倡立宪,新政蒸蒸日上,成绩有目共睹,天下如今谁人不知大人威名?连洋人的报纸上都说大人乃是‘开明之巨手’,如今立宪风潮日急,大人一向主张君主立宪,正是天下归心的时候,待平定了南方祸乱之后,大人威望更胜一筹,看他一帮小人还敢再动大人不成?” “尹兄读得君子书多了些,对人心险恶看得还不太清楚。”阮忠枢苦笑道,“今番若是没有南方之乱,朝廷焉敢再请大人出山?前后三年之鉴在,满人在朝野中大肆打压大人故旧属下,收拢了大人兵权,正是畏惧大人如虎的表现。如今又有南方之乱,现在的朝廷,对我汉人的猜忌之心日重,大人柄政日久,门生故旧遍天下,推行新政又颇得人心,倡议立宪更是被人推到了风口浪尖上,皇族内阁……皇族内阁一动,咱们可就真跟那帮宗贵们结下仇怨了。从来只有他们与人夺权,如今却被大人借势清走,虽大快天下民心,却也令大人得罪光了一帮小人。你看那庆亲王,原先与大人关系多好,如今虽说他口称是要避嫌……但是见面连个招呼也不打,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大人,咱们现在可是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之下场。自古以来,大臣功高而不赏的例子实在是太多了,如今的大人,也可当得上‘功高震主’这四个字。大人出山就任内阁总理,却得罪光了一帮爱新觉罗氏的宗贵们,禁卫军不听命令可见一斑,实则是处处提防着大人,怕您重掌兵权,对朝廷不利。日后一旦南方祸乱平息,全国各路勤王大军一到,恐怕便是卸磨杀驴的时候了。” 说到这里,三人都是唏嘘不已,袁世凯心中更是酸甜苦辣,诸般滋味一一涌来。 经历过甲午中日战争的他至今还对那个以不过大清一省之力走上强国之列的邻居忌惮不已,尤其是日俄战争之后,*以小搏大成就列强之名后,他更是满心恐惧,惟恐某年某日这个邻居便要吞并了大清。这也是为什么前几年他忙前忙后的一心编练新军、热衷推行新政,倡议立宪,改革官制的原因之一。当然了,这里面也包含了他不少的私心,若是当真实现了君主立宪,就凭他袁世凯这么多年的功劳、苦劳,到时候那内阁首相的位置还不是为他预备的?再说了,这宪法一立,皇帝要想再杀他袁世凯,也不是一句话的事了,那得按照法律来。 但是袁世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忙前忙后,到头来却是偷鸡不着蚀把米,那帮旗人亲贵倒是赞成“新政”,但他们主持新政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叫他袁世凯上位,更不是为了限制君权,所以,官制一改,他袁世凯立刻丢了几顶官帽,兼差连续被革了几个,到了最后,连北洋军都叫旗人给拿了去,只剩下军机大臣、外务部尚书的头衔,地位虽尊,但实权已去,若不是他在军中素有威望一帮旧将拼死保他,加上又有洋人护他,只怕三年前摄政王要拿他开刀的时候,他就死在那场暗杀之中了。 仕途险恶,官场中人的座右铭啊。 “官场如戏场啊。”袁世凯又想起了早年伯父对他讲过的那句做官秘诀,这么多年下来,他也算是将这演技练得炉火纯青了,若非如此,早几年前便丢了性命。 当然,实力永远是第一位的,没有实力,再好的演技也没用,对于这一点,袁世凯深信不疑,一帮皇亲宗贵们现在请他出山,除了南方祸乱难平之外,未尝没有顾忌他在军中影响力的原因。曾经差点失去了对北洋新军的掌握,如今沉寂了三年,更是令他领悟了掌兵的重要性,因此一就任了内阁总理之后,他便连下数十道军令,将山东、河南等省之兵掌握在了自己手中,甚至不计较北洋六镇之中一群曾经背叛过他的将领们,重新接纳了小站系的军官们。正是通过这些手段,如今的他不断比以前站得更高,甚至隐隐已经掌握了北疆十数万大军,日后便是朝廷想要对付他,也得看看他手下的兵愿不愿意了! 见他沉默不语,感觉前面已经铺垫好了的阮、尹二人对视一眼,均是一笑,然后由跟袁世凯关系更好的尹铭绶站出来,突然道了一句:“还请云台公子出来说话!” “什么?” 老袁正在低头沉吟日后对策,被他一句话喊得一惊,连忙抬起头来,就见与他交情莫逆的尹铭绶一脸严肃的行了个跪礼,道:“之前是吾欺瞒袁公,但请袁公稍稍等待,待云台公子出来后,我而二人必将给大人一个解释!” 话刚落下,便听到他这厢房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脸笑意的袁克定带着一个有些矮瘦的文人模样的男人走了进来。 “云台、皙子?”袁世凯看了眼面前两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被弄了个糊涂,不过看到他之长子袁克定跟素有君宪旗手之称的‘杨度’站在一起时,他眉头微微一皱,已经有些明白这几人如何走到一起去了! “云台,通知下面没事不要来打扰……让外面的人都退去吧!” 他皱眉跟长子袁克定道了一声,心中虽然不喜他这一次没经过自己便私自联系其余三人的举动。不过对于他这个心气十分高的长子,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是,爹!” 袁克定见他没有责怪的意思,顿时心中大喜,连忙应了一声,出去吩咐下去了! “皙子,坐!” 这杨度虽然不是他之心腹,但是两人之间私交甚好,说起来杨度与他还有救命之恩呢。当年西太后西去,摄政王上台之后高举屠刀,欲要以杀震慑群臣,确立自己的威严时,选中的目标不是别人,正是被一群皇室宗贵们联手搬倒的他袁某人,也亏得与他有知遇之恩的杨度在接到摄政王命他起草诏书的时候,一边派人秘密通知自己,一边与他举例论证,方才打消了摄政王杀他之意,保住了他的一条性命。 袁世凯也是知晓报恩之人,待他成功就职内阁总理大臣,组阁之时便强压下属下不满,将与他北洋系无甚瓜葛的杨度调来认了学部大臣。就是为此,这段时间来,老袁可是没少被下面的人埋怨过。 最新全本:、、、、、、、、、、 第302章 劝进 2 第302章劝进(2) 说起来这杨度还真不是个一般人物。//www、qb5、com\\ 杨度,字皙子,湖南湘潭人,是当世大儒王闿运的得意门生,醉心于帝王之学,当年戊戌变法时“六君子”中的刘光第、杨锐都是他的同门师兄,戊戌变法之前,谭嗣同、唐才常等人在长沙举办时务学堂,杨度亦曾入堂听课,从此与“维新”结下不解之缘。 光绪十九年,杨度考中举人,但之后屡试不第,庚子年后,求变心切,于是自费留学*,直到光绪二十九年,朝廷举办经济特科,杨度回国应试,得以高中一甲第二名,排在他前头的是梁士诒,由于“维新乱党”的魁首康有为原名康祖诒,当慈禧询问军机大臣这个一甲第一名的状元公是什么来历时,那位军机大臣为了交差,只好胡说梁士诒是梁启超的亲戚,而且名字最后一个字与康有为一样,所谓“梁头康尾”,必非好人,结果慈禧震怒,下令查办阅卷大臣,取消众人功名,如此一来,杨度的“榜眼”是做不成了,而且由于他曾上过时务学堂,是谭嗣同、唐才常等人的学生,朝廷要严办“乱党余孽”,杨度心灰意冷,淡了功名之心,随即再次东渡*,继续学业。 在*留学期间,杨度先后结识了梁启超、黄兴、汪兆铭、蔡锷等人,思想变得愈发激进,虽不赞成同盟会的革命主张,但也不满君权统治,开始认真研究君主立宪。清廷宣布“预备立宪”,派五大臣出洋考察宪政,五大臣走马观花,又对宪政一窍不通,自然写不出考察报告,无奈之下只好派随员熊希龄赴*向杨度求助,杨度也不客气,拉来“乱党魁首”梁启超一起写,之后,一份周详妥帖的宪政考察报告就摆在了慈禧的御案上,所以,清廷立宪新政的指导原则实际上是两个“乱党”写的,这个秘密官场上众人皆知,惟独慈禧被蒙在鼓里。 杨度也借此而声名大振,被人誉为“君宪旗手”,他的大名很快传到主持新政的袁世凯耳朵里,一心想靠宪政限制君权的袁世凯有心收纳此人,便联络张之洞联名会奏,保举杨度为四品京堂,任宪政编查馆提调,在王府里给旗人亲贵讲授君主立宪的好处,后来袁世凯更是将他延入幕中,礼贤下士,倾心结纳,杨度感激莫名,士为知己者死,从此便成了袁世凯的左膀右臂,袁世凯总督直隶行省时所举办的新政措施多半出自他手。 前几年袁世凯被迫辞官归乡,这杨度本要与他一同辞退。却被老袁劝了下来。开玩笑,他并不是真心要彻底退出官场,自然希望在京城内还有他之眼线。当时已经凭借着出色的口才在摄政王载沣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的杨度便入了他的眼,当时他虽跟那庆亲王乃是利益同盟,但是旗人的本质他比谁都更清楚,一旦他短时间之内不能复出,那么他早年苦心经营的利益集团则可能瞬间分崩离析,因此他却不敢完全指望庆亲王奕劻! 不得不说,他这棋子走得够妙! 后来的种种迹象都证明了,庆亲王奕劻果然很快便忘却了他这个曾经最好的利益合作伙伴,转而开始扶持起了小皇帝,借助着德隆太后之势,加上他的庆亲王身份,依旧是混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里还记得他的存在。 反倒是并不是他之心腹的杨度,这几年留在京城兢兢业业,不但为他发展了不少的新关系网,还攀上了摄政王的高枝,更是在后来的皇族内阁内任了统计局局长,在京城混得好不风光。要说这杨度却也是一个忠君之人,初时他一心以为袁世凯就是他要找的“非常之人”,日后定能成就无量伟业,说不得他也能因此做个‘帝王之师’,也正是因为这种执着,在袁世凯失势之后的几年间,每年他都不忘记派人送些钱财过去孝敬袁世凯,并且为他复出上下奔走,搜索京城内的情报。 这些袁世凯都看在心中,对他,某种意义上来讲,袁世凯比身边的所有人都信任。 “袁公看来对于皙子此番来意已经了然与胸了!呵呵!” 这杨度到底是一妙人,他在袁世凯面前很懂得分寸,跟阮、尹二人见过礼之后,略有些玩世不恭的说道。 袁世凯面上苦笑,伸手指了指他,摇了摇头,“你啊……算了,佩芝你也起来吧。我已经知道你们今天的来意了。云台尚且年幼,你们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有些事情,你我明白就行,说不得,也做不得!” “谢过袁公!” 见他面上真的没有生气的意思,那尹铭绶方才起身见了一礼,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杨度在一旁只笑不语,像是在等待一般。袁世凯不开口,阮、尹二人知道自己私自联系大公子犯了袁世凯的忌讳,因此这时也不好开口,直到好一阵门被推开之后,袁克定走了进来,屋内方才复又有了声响。 瞧见袁克定走了进来,袁世凯冷哼一声,“云台,为父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吗?这次你怎么这般糊涂,险些酿成大祸你可知道!” 袁克定一见他发怒,顿时跪了下来,道:“爹,您交代的事情,云台正在办。您放心,这段时间来云台一直跟那汪兆铭打交道,发现他并不似表面上那般视死如归……他已经牢中被关了一年有余,云台不过多探访了他几日,昨天暗示他的时候,却发现他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以我猜测要拉拢他却并不困难!” 这袁克定虽说心气身高,不过到底自打小就跟在老袁身边,官场的条条道道见得多了,一腔心计虽然比不得其父,却也学了几分。前几日袁世凯抵京之后不久,天下局势风起云涌,变局之快,甚至连袁世凯自己都没料到。短短不过几日的时间,连原本他以为稳固的河南、直隶等地都闹起了兵乱来。甚至眼看着就要打到京城来了! 失去了三年的权势,如今才一复出就遇到这样的事情。袁世凯自然心中不愿,不过他到底乃是当世枭雄,眼光何其毒辣,已经从种种之中瞧出了,这大清帝国只怕真是走到尽头了!南方战局不利,大清国几乎丢光了长江以南的所有富庶省份,偏偏得去的还是他最头痛的革命党,眼看着乱党势力一天天壮大,就要追赶上清廷跟他手中所掌握的力量了,这些日子来每日对着从直隶、河南、山西甚至南方各省发来的电报,他都有种寝食难安的感觉。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派出自己的长子袁克定,让他以革命身份出面,看能不能拉拢那在天下革命党人心中有大威望,并且已经被关在监狱中一年之久的革命党人——汪兆铭! 这件事情他做的十分隐秘,除了他本人之外,就只有长子袁克定一人知道,却不想他这长子也不是个一般人物。用了几天的时间,袁克定反复品味,自觉品出了父亲交代他去办的事情的缘由之后,不由开始怀疑父亲是准备要对满清的一帮宗贵复仇了,并且这天下局势怎么看都是对清廷不利,若是他真准备在这个时候推上一把,没准,这个已经入关两百多年的老大帝国,真要结束了他对远东的统治了! 如是一想,他越发拿捏到了父亲的心思。只是袁世凯不同与他,他明白今天的权势都是朝廷给的,某种意义上来说,一种叫做‘利益’的无形线却是将他跟清廷这个腐朽的庞然大物绑在了一起。革命党多半是些穷光蛋,他们革命若是成功,未必不能皇袍加身,可袁世凯是什么人?那是堂堂一品大员,权利、财富、美女,对他来说都是已经到手的东西,是继续做忠臣,还是做乱臣?史书上会怎么安排他的位置?……袁世凯要顾忌的方面太多,即便现在他看出了朝廷的颓势,看出了这夕阳将落,他自己心中也有了抛弃它的打算。但是,难道他这堂堂大清国的内阁总理大臣,还要去学各地忙乱响从革命的那些官员一般掉价吗? 加上这段时日来,他发现自己的内阁总理大臣别看风光,实际上一帮满清宗贵虽然没站出来惹事,却在背后不断的给他穿小鞋,不时捅他几刀。令他完全不能集中兵力解决直隶兵乱。眼看着江山就要不保,一群目光短浅的旗人自语贵族,还要搞什么满汉之见,没看到南方多少汉官因此跟朝廷离心离德,最后革命军还未到,干脆自己就换了身袍服,响从了革命去。 还是这帮每日只能躺在烟榻上潇洒的王爷、贝勒们逼他做出了决定,袁世凯到底不是爱新觉罗的后人,一看到风头不对,他也生出了小心思,这才派了长子袁克定秘密拉拢汪兆铭,欲要从他身上出手,跟南方的革命党搭上线…….只是具体以后该怎么做,目前他心中也仅仅只有一个腹案而已,其余还要多多思量一番。 袁世凯却不想,他这小心思还没拿定,自认揣摩透他意思的长子袁克定顿时来了精神。比起经历了大半生大起大落,早就对‘权势’二字看的很透彻的袁世凯,三年的彰德府提心吊胆的生活已经在他心中留下了阴影。国人有个很不好的劣根,想当年他贵为北洋大臣兼直隶总督兼军机大臣长子时,不知多少豪富权贵之子在他身边溜须拍马,只为博他一笑。而在彰德府的三年间,不知道多少眼见他落魄了的早年随拥,后来变了模样百般羞辱与他,着实让他感受了一番什么叫做世态炎凉。也令他更加认识到了权势的重要性,因此眼看清廷不保,又见父亲还没能下定决心……于是他便暗自联系了父亲麾下几员心腹,光是阮、尹二人分量还是不足,于是他又联系上了早有劝说袁世凯再进一步的杨度,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见父亲没有让他起来的意思,袁克定连忙给一旁的杨度使了个眼色,杨度微微点了点头,仰起头,看着那房顶上的洋灯泡,说道:“世界局势日新月异,咱们大清和洋人比起来,差得太远了,要想不做亡国奴,咱们只有奋起直追。如今这帮旗人是指望不上了,他们除了架笼子溜鸟,就是下茶馆听说书,对咱们汉人是防范愈严。前几年西太后还在的时候,招我入境为诸位王爷贝勒宣讲立宪时我便看出来了,这帮子旗人宗贵对于立宪并不热心,我给他们讲授宪政的时候,那帮王爷、贝勒都是躺在烟榻上听讲,我在上头讲得吐沫四溅,他们却在底下议论是*烟土劲大还是印度烟土味正。以前有西太后压着,这帮旗人还不敢明目张胆,后来太后一薨,你看吧,旗人们一个个上蹿下跳,急着抢权。新君嗣位三年,宵小弄权,咱们汉臣苦心维持了三四十年的势力,转瞬三年就给他们败了个精光。看看这帮爱好抓权的主子们都干了些什么混账事情了吧?袁公,保路之乱可罪不在民。*人虽然干了些混账事情,不过铁路国有到底是谁经手,又是谁逼出来的,为的又是谁,咱们在座的那个心里没有盏灯……袁公,我可是听到了丰盛,东北日俄两国都有动静、山东也隐隐不稳。这帮子旗人尽干混账事情,早年西太后丢了咱们多少汉家河山,如今这帮子觉罗们又想*了,这祸乱要继续下去,只能便宜了一旁的觊觎的虎狼强敌。当年庚子之祸,这帮子畜生干出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袁公,逢乱世必有圣人出,而您,正是结束这天下乱局之人。再乱下去,到时候,咱们就等着做洋人的二奴才吧,旗人才是大奴才,咱们汉人抢不过他们的。” 这杨度果然不负其狂名,当着屋内几人之面,竟然直言欲要反清,却是说的几人面上齐齐变色。就连那将他找来的袁克定,这时也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 “皙子,够了……” 眼见杨度越说越过分,袁世凯怒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他突然站起身来,怒视坐在他下手位的杨度,杨度面上微笑,竟然与他对视。 良久,袁世凯叹了口气道:“今日这时不许外传,否则咱们谁都要掉了脑袋,祸及九族的!” 阮、因二人对视一眼,起身站起来道:“我等省的!” 他点了点头之后,两人方才坐下。 见杨度还要说话,他叹道:“我何尝不知国事败坏的根由?别的不说,就是那旗饷,一年耗费国帑一小半,可养出来的却是一帮只会比谁的辫子油光的饭桶!旗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个道理我懂,无奈袁某世受国恩,生是大清的人,死是大清的鬼,要我做对不起大清列祖列宗的事,那你们还真不如绑了我,送去给革命党。” 杨度说道:“我们并非是逼袁公做大逆不道的事,只是如今天下乱局已现,旗人不得人心,一帮宗贵排挤汉臣,导致南方数省汉官剪了辫子、脱了官袍、放了爆竹之后投入革命党的行列之中!乱世当有圣人出,此时却还需要一大威望、大能力之人力挽狂澜,方才能够止住这天下颓势!咱们只是想利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举定乾坤,将这君主立宪的事尽快定下来。若是立了宪,虽说剥夺了一些君权,但这大清国的国祚却没被咱们灭了,大清国还是大清国,只不过不再由旗人亲贵说了算了,那得全国士绅说了算,得袁公说了算,得议院说了算!当年英国‘光荣革命’,迎去继位的可也是个异族人,这么几百年下来,国祚未断,皇位稳固,这足见立宪的好处啊。若是立了宪,对那爱新觉罗家族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否则,就等着被革命党押上断头台吧。” “皙子,不可胡说!”袁世凯脸一沉。 杨度并未住口,侃侃而谈:“现在摆在咱们大清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其一,革命,如那法兰西大革命一样,轰轰烈烈,杀得天昏地暗,人头滚滚,满地腥膻,将全国折腾个几十年不得消停,然后从头开始收拾旧山河,至于收拾得好收拾不好,那还两说;其二,改良立宪,便如那英国‘光荣革命’一样,和风细雨,润物无声,于无声处听惊雷,若干年后蓦然回首,却已是旧貌换新颜,国强民富,雄立于列强之林。袁公,国家安危系于你身,在于此时,能不能抓住机会,就看袁公的了!今日大公子来找我,商量来商量去,如今正是逼迫清廷立宪良机,不可错过。袁公如今这内阁总理虽然舒服,但是在旗人那里受的气恐怕也不少吧?若不是有滦州兵谏威胁,一群旗人怎么舍得放权。便是现在看似放了权,也未必心中就甘愿了。日后一旦袁公平息了祸乱,少不了又有人要站出来*,兴许再来一出三年前的脚本也不是不可能!袁公唯有趁机确定立宪,组建议院,颁布宪法,如此,天下士族归心,再调大军平乱,不出数月天下革命自然烟消云散。到时遍数天下,还有谁威望能在袁公之上,未来的大清内阁,袁公内阁总理之位稳也!” 袁世凯脸色变了又变,这次却没有再打断了杨度的话,因为他这段话当真是说到他心眼里去了。他摇头道,“我何尝不知道这些说法。只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过惯了众星拱月的日子,谁又甘心再去做那凡夫俗子?旗人亲贵可是享了二百多年的福,可也没见着他们愿意将这些荣华富贵拱手让人。立宪……立宪,英人因立宪而富强,成就世界第一等的日不落帝国之雄;日人因立宪而强,先战我大清、割去台湾、赔了数万万饷银,又战俄罗斯,成就了亚洲第一强国美誉。我有叹息三,一叹国事艰难、二叹强敌环绕、三叹生不逢时,如今国库空而旗人奢,天下乱而旗人尤欲夺权……可笑当真是可笑,如今我大清除非圣皇在世,否则单只靠一个立宪,却不知何年何月能够实现富强!” 杨度大笑,“有袁公这句话皙子便心安了……敢问袁公,皙子手上有三策可令袁公得天下……你可愿听之……” 袁世凯不语,一旁袁克定心中大急,人还跪在地上,却急忙询问道:“皙子先生有何策……不妨说来听听!” 杨度好似没有听到一般,面上只是微笑,却不回答。他一直盯着面上阴沉不定的袁世凯。 袁克定到底经验却是不比袁世凯,一旁阮、尹二人却已经听出了杨度的意思来,两人对视一眼之后,阮忠枢站了出来,跪下道:“皙子先生所说句句在理,大人,放眼天下,如今谁能与大人比肩?行新政,倡立宪,大人功绩彪炳,天下归心,六镇北洋军更是大人一手锻造,大人振臂一呼,天下谁人不应?现在南方革命军兴,清廷抱着君权冥顽不灵,列强又环伺一旁,若不速定国策,消弭战乱,只怕又是一场瓜分危局啊!大人,我中华是亡是兴,便在此一举,得君则兴,失君则亡。大人,便是你夺了他爱新觉罗氏的江山,只怕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尹铭绶走上前来,撩起棉袍下摆,膝盖一弯跪了下去,一字一句的说道:“袁公,您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袁氏上下几百口想想,也该为天下黎庶百姓着想,国家兴亡只在您一念之间,请务必三思!” 袁世凯面上阴沉不定,右手之上带着的两个玉扳指被他摩擦的啪啪作响,显示了他如今心中的不平静。他知道杨度等三人是在逼他表态……不,或许应该用劝进更准确一些。 对于爱新觉罗氏,西太后死了之后,一帮子旗人是如何对付他的,他至今还记得清楚。当年被狼狈逼迫离开京城的事情也还都记得,那份怨恨……他又怎么能忘记……哼,给爱新觉罗家当狗,他真的当够了,如今有这机会……做了! 猛地抬起头来,眼中霸气尽显,袁世凯微微压低了声音,却依旧显得洪亮无比,“皙子,说吧!” 杨度大喜,他这表态,可不正是应下来了。 连忙跪下道:“恭喜袁公、贺喜袁公,袁公愿意为天下黎庶请命,乃是我万民之福。皙子这几日来苦思冥想,有三策赠予袁公,可助袁公创不世之伟业!这三策分别为‘强攻、夺权、助力’……” “强攻、夺权、助力?” 袁世凯眉头微皱,口中默念。 “没错,正是这三策。第一,我听大公子说,直隶战事最迟四五日将解决,这是好事。不过却也太慢了一些。袁公还要叫大军加快进攻,最好三日之内便能解决直隶战事。同时,河南、山东、直隶、安徽绝不能丢,欲成大事必要有根基。直隶、山东袁公经营多年,河南有第三镇、安徽富庶又有便利交通,这四省便有万万民众,得知足以成就大业。同时,袁公还应催促汉口继续强攻,能够拿下武昌三镇,则足以威慑天下矣!第二,加紧争夺清廷大权,袁公乃是朝廷指派的内阁大臣,更应借口掌握财政、人事任免大权,趁机架空清廷。此外还应派出几员说客南下,不仅要夺清廷之权,连南方也可搀上一手。有消息称孙文将要回国,如今上海、武昌都在召集天下总督,欲要成立中华民国临时政府……袁公乃是汉人,又是清廷内阁总理,只要您稍微露出一点意思来,则南方必有人会站出来为您摇旗呐喊,欲要推选您为领袖。当务之急,袁公还应早早派出几员说客,不过最好不是以您的名义,而且还要做得隐晦一下莫要给清廷探子听到了风声!” “嗯……” 袁世凯听得连连点头,杨度到底有大才之人,他这两策都是上等之策。 “最后一个呢?” “助力……”杨度面上严肃的盯着袁世凯,道:“袁公……您需要来自洋人的助力……比如您的老朋友,大英帝国驻华公使——朱尔典大人……光有他的友谊还不够,您需要大英帝国的友谊,更需要大英帝国的支持……” 袁世凯低头思考了一阵,突然轻拍桌子道:“好……都起来吧……” “是……” 几人俱都起了身来,他坐在太师椅上,不断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脑袋却是快速的转动了起来。 良久,他方才面上带上一丝笑意道:“斗瞻……准备笔墨纸砚……” “是……” “写……命芝泉三日内必须解决张绍曾的第二十镇跟承德第二混成协,然后准备前往汉口,接任第一军总统官;命第一军五日内必须攻入汉阳……责令第一军总统官冯国璋准备动身北上来见我;招刘承恩、蔡廷干来见我,我要他二人南下武昌诱和;顺便派人去见季直先生,告诉他我很想念他……云台,你等会去准备马车,我要马上动身前往东交民巷……” 杨度惊奇,问道:“袁公,您招华圃北上是准备……” “拿下禁卫军!” 最新全本:、、、、、、、、、、 第303章 荆楚新政 1 第303章荆楚新政(1) 何进跟他的第三协还是敢在下午天黑之前乘船离开了。\\www。qb5.c0m//一行合计三千人,加上现在正在巴东休整的李秀昂的一个标,四五千人作为鄂中入川的先行军,暂时已经足够了。荆州的第二协在击败了刘温玉之后便一直处于修正中,张炳乾将他的练兵命令贯彻的很好,待在荆州的这段时间里,他为军政府训练了四千多新兵……嗯,这多少是因为王进新更当地共进会的关系……荆州乃是鄂省重镇,清廷曾在荆州立满城以震慑汉民,城中驻防多为八旗子弟,这无疑与革命不利。 因此早在共进会跟文学社的一群人定下来武昌举义的计划之后,王进新就带了着不少相熟的共进会成员,潜伏至荆州部署……他们拉拢当地巡防编练地方武装,在被军政府收编之后,张炳乾快速的以这一批人为骨干,组建了第十一标,虽说是新兵,不过随时都能拉上战场了! 李汉曾经试想过命张炳乾带兵入川,不过后来还是压下了这想法。他之才学、指挥多不如何,四川又是个混乱的地方,势力众多、盯上这块肥肉的人也多,还是留给何进过去应付吧,他之第三协战斗力不凡,李汉又拨了不少的经过初步培训的学生兵进了他的第三协,若论起对第三协的指挥,他自认不会比何进差多少……这才放心命他入川! 随着时间进入11月中旬,意味着最先点燃了革命之火的湖北武昌举义已经一月有余。湖南、江西、陕西等最先响应的省份,革命军政府建立的时间也已经超过了半个月。如今放眼天下,南方各省纷纷投身革命,北方陕西、山西恶战连连,就连北方河南也随着湖北革命军的北伐,河南这个原本历史上直到南北和谈时还被北方派牢牢掌握在手中的省份,也随着被卷入了大革命之中。 此时的直隶正是战到正酣,虽然革命党不愿意承认,不过困守保定的燕晋联军败势已露,袁世凯果不愧其‘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赞誉,在战初第三镇曹锟部付出巨大死伤之后,又从山东、河南的第五镇、第六镇各调一协北洋新军北上,不但攻陷了燕晋联军的老家石家庄,更是分兵封堵了山西革命军经娘子关入直隶的道路,彻底斩断了两部联系。除此之外他又派出几员说客,暗自潜入保定之中,大肆拉拢吴禄贞麾下各部将领。若是吴禄贞麾下都是一心革命之人此计倒也不能行通,无奈他手下倚之为助力的两协新军皆是被他胁迫而反的清军。初时战事有利于燕晋联军,加上他大肆许之官爵、饷银才能维持住手下的兵力。如今眼看战事不利燕晋联军,顿时不少人心中慌了神,闻得朝廷派人前来,又得知朝廷不会计较之前的过错之后,不少人的心思都随之变了。 加上前几日在协议成立建立北方军政府之时,原本以为能够争得一个好名声的山西都督阎锡山最后却只在军政府之中挂了个西路军总司令的头衔,莫要说是那大都督,便是连副都督都被蓝天蔚、张绍曾得了去,这让刚刚驱赶了老对手姚以价,独占了山西军政府大权的阎锡山如何能够咽下这口气。加上姚以价跟吴禄贞很谈得来,他率领自己一部山西大军加入燕晋联军之后,被吴委以重任,统领联军之中所有山西士兵,惟恐老对手战后回归之后借功上位的他,在得知清军派兵*阻断了娘子关入直隶之路后,便秘密下令不许攻打,只叫属下看守好娘子关,不再运送物资补给保定。受到诸多影响,燕晋联军战败只是时间问题。 北路蓝天蔚部,久攻京师北大门——滦平镇而不下,不但损兵折将,还导致失去了战略缓冲之地,被赶来的北洋第一镇第二协联合奉天左路巡防营冯麟阁、第二十三镇孟恩远部死死围在了承德城中,双方恶战数日之后,冯麟阁部损失惨重,被迫撤回山海关休整,不过在第二协跟第二十三镇新军的强攻之下,蓝天蔚部也不好受,已经开始出现逃兵情况,眼看承德就要不守。 东路第二十镇张绍曾部也不轻松,面对第一镇第一协以及第五协以及附近自唐山、天津调来诸军围攻,第二十镇攻势明显受挫,张绍曾这时明显又变得有些患得患失了。一方面他依旧是北方军政府的两大副都督之一,并兼职东路军总司令;另一方面他又再一次派人联系卢永祥等,阐述自己只是希望清廷能够解释十二条建议。比起蓝天蔚、吴禄贞,他到底是个立宪派多过于革命者,因此总是患得患失。不过他虽然不是个合格的指挥者,但是手下却有三员小将——王金铭、施从云、冯玉祥,在他们的带领下,第二十镇还在唐山至天津线同清军顽强的扳着手腕。 这个时候,国内的局势已经表露无疑,纵使北方朝廷仍旧在国内拥有着强大的影响力跟军力,无奈多年的腐朽统治早就败光了他的统治根基。这时候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这个老大的帝国已经距离灭亡不远了,如今他仅剩下最后一口气还在强撑着,若不是北边还有袁世凯在坐镇京城指挥调度,兴许早就灭亡了。 可惜袁世凯纵使有回天之力,也难以拯救这个早就失去了统治根基的老大帝国了,何况他也不想救。 革命,革命已经成为了当前时下最流行的话题。不仅南方已经宣布举义的各省再说。甚至北方,还处于清廷统治下的其他省也在说,各地官员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眼看革命势大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得罪了可能存在的革命党。万一这日后真举义了,那些被自己杀了同伴的革命党们还不得要了自己的小命。因此对于各地的议论之声,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全当看不见听不到。革命局势越来越好,着实欢喜了一群妄图投身革命的少年郎们。面对着众多的军政府,这些接受了最新西式教育的少年们经过了最初的犹豫之后,终于有了动作。不少人结合各省军政府对地方的掌控和治理能力、政治的廉洁跟军队的强弱,选择了自己投奔的目标。 最令人瞩目的自然是湖北武昌跟上海两地。湖北作为首义第一省,最先响起革命枪声的地方,在国人心目中先天便拥有着独特的影响力,甚至称呼其为革命圣地也毫不夸张。这个年代的可不是后世那个名利至上、道德沦丧的社会,恰恰相反的,正是因为如今湖北局势最是危险,武昌三镇之中汉口失陷,其余二镇也面临清军强攻的危险,甚至前几日还传出清军舰队炮击武昌的消息,不过如今那批炮击武昌的清军舰队被传已经投效了九江分军政府。 这是个为了革命,人们可以抛头颅、洒热血的年代,湖北作为革命的第一线,自然吸引了最大愿意为革命而献身的青年们。在这一场旁人看不见的隐形战争之中,武昌占尽了首义优势,连带的湖北鄂中也跟着沾了不少光,吸引了不少青年小将。 在当下临时中央政府尚未成立的时候,于多数省份主事者的心目中,湖北隐隐就是“临时中央”,但凡别省有何纷争或者建议,报告通常都是首先发往武昌,请求鄂督黎元洪代为调解,这一点便是眼红久矣的上海一众革命党也是只能叹气。 当然,上海的地位在各省之中亦是举足轻重。这一方面是上海本身的地位之重要,为中外舆论所重;另一方面,光复会、同盟会几大巨头合聚于此,这些日子沪督陈其美不止一次拟议着急各省至上海开会,欲要召开临时中央会议,组建临时政府,好聚集天下之力,共讨清廷。 另有消息称,在继湖北北伐军出兵河南之后,他也有意在上海组建北伐军。不仅是组建北伐军,传他欲要联络江浙两省都督,组建江浙沪联军合攻南京,欲要拿下这一座清廷南方重镇! 无论是湖北黎元洪还是上海陈其美,在组织中央政府时两人都欲争那首议之名,因此导致湖北跟上海之间越发不对路,甚至隐隐出现了火药味,从而导致出现了两个中心:一个是最早起义的武昌;一个是同盟会中部所在地上海。两地为了争夺中央政府控制权,几乎同时发出函电,邀请各省派代表商讨组织中央政府,各自吸引了不少的眼球! 鄂沪之争闹得不可开支,知道最后两虎相争却白白便宜了江浙派的李汉却丝毫没有掺和进去的意思……先不说如今的鄂中分军政府根基有多薄弱,如今已经被四川吸引去了大半精力的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心鄂沪‘临时中央政府’控制权之争了! 11日送走了借助奥匈帝国商船秘密西进重庆的何进跟他的第三协,李汉等根本来不及在枝江县稍作休息……几乎是当天晚上,一行人便抵达了荆州府首府——荆州城。等待他的不仅是巡查已经完全恢复了战斗力的第二协,还要亲自坐镇荆州城,完成他刚刚完成的‘鄂中土改计划’中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为此,他不但请来了不少的鄂中各府的乡绅之流,连带的连汉口礼和洋行跟奥匈驻鄂中代表博德曼中校……因为,一旦他真启动了土改,所需面对的阻力甚至不比在战场上转一圈小多少,论起内里龌龊,甚至还会更肮脏几分,由不得他不做好完全之准备! “将军阁下,您好…好久不见了…” “维尔纳少校,见到您真是高兴,欢迎再一次来到鄂中…请坐!” 礼和洋行这次派来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与他打过交道的维尔纳少校。他这次前来荆州,一是迎他邀请,要来跟他谈一笔生意,二则是要恭喜他升任荆楚镇守使,成为了如今湖北军政府内名义上仅次于军政府大都督跟军务部长的三号人物。 不过令李汉惊喜的却是,维尔纳少校此次前来不但带来了四艘满载的3000吨级货船,还为他带来了几条好消息。他的那份‘陆地巡洋舰计划’已经经德意志帝国驻华公使之手传回了柏林,并且因此了陆军部跟克努伯、西门子等辛迪加垄断组织十分感兴趣……虽然他只是送上了一份简稿……并未提及到数据,只有一份简化版的外部参考图……也引起了德国陆军震动这几年来德国陆军每年军费逐年日下,早就对这几年德国上下兴起的大建海军之势不满的陆军部不少实权将领借机发难,借他之助谎称英国在用海军竞赛拖垮德意志帝国经济的同时,内部却开始了加强陆军之计划……而一旦法兰西共和国获得英之技术,则,欧洲大陆之上,德意志帝国并不稳固的欧洲霸主地位将会受到冲击,近用去区区不过几百万马克便能获得的一大战争利器,陆军部支持得到他手上的相关计划! 反对方则借口英*方未采纳攻击,最后还是克虏伯、西门子等德*事企业经过研究之后,证明了‘陆地巡洋舰’计划的可行性……并且获得了参谋部的支持,因为根据他们的研究,他们认为报告内那位东方将军提到的观点基本属实。比如李汉在那份情报中详细分析了‘陆地巡洋舰’计划为什么在英国失宠的原因。一是因为英国国内陆军势力远差于海军、加上陆地巡洋舰只有在铁路交通发达的地区才能发挥出惊人的实力,而英国本土数百年无战事,本土又与其他国家不接壤,因此才会受到英*方冷落。反倒是若是落入了德法这样铁路密集又互相有领土接壤的国家之中,它却能发挥出巨大的作用来。 ‘陆地巡洋舰’计划的确打动了德*方,不过却不是他引起德国关注的主要原因。 德国对于远东之野心,早在德皇威廉二世上台之后尽显无疑……无论是当年强占胶州湾还是之后的八国联军侵华中,德国都扮演着绝对主力的角色,若不是英法俄三国不允许,他早就把变远东为德国之印度的想法付诸实践了! 这次听闻远东之乱局,虽说正在欧洲大陆上忙着跟法国扳手腕,德皇还是亲自下了赦令,要参谋部考虑扩充德国在远东地区影响力的可行性……这一次李汉的画饼一抛出来,顿时引起了德皇的注意,他似乎对于李汉跟他的鄂中分军政府十分感兴趣,不但强行制止了海军、陆军之争,甚至越过了议会,直接下令军方批准通过支援李汉的谢意,并且,据维尔纳少校的意思,似乎德皇已经亲派了一支人数约在百人上下的使团,最迟月底就将抵达远东与他详谈合作的事情。 不得不说,德国人的野心跟效率绝对在奥匈帝国之上,他先一步向奥匈帝国示好,却不想反倒是在晚了几天的德国人那里提前得到了消息,由中看到了德国人之效率的同时,也令他对德国人的戒心又强上了几分……对于这个一直盯着远东的国家,无疑,他心中是十分忌惮的! 他在合约中要求的全部机械设备已经订购起运,从上海发往鄂中,其中无论是他要求的发电设备还是挖矿等设备,都是德国最新也是最先进的生产设备。另外维尔纳少校还面色有些古怪的告诉他,他可以通过礼和洋行,帮他招募了近百名他急需要的相关技工,足以维持并培训鄂中的生产工人了。当然,消息灵通兼后面势力强大的礼和洋行自然不会如此好心,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李汉正在跟奥匈帝国的人协商修建铁路的事情,他们提出要求,希望军政府如果需要修建铁路,他们愿意为军政府效劳,获得其中的某些线路的修筑权,比如在他规划之中的襄阳至荆州段铁路……再比如应城至襄阳至郧阳段铁路……而这些都还在他的规划之中,他也仅仅只是派出了几只测绘学堂的学生兵负责勘探地形,选择最合适的修建路段……却不想,连奥匈帝国也仅仅只是收到了点风声,德国人就来了兴趣了! 虽然他并不像这么快就让德国佬注意到他,不过迟迟等不到奥匈帝国的支持,由不得他不加上一把火了! “看来奥匈帝国那边还需要加一点力道……难怪历史上势力原本在普鲁士之上的,后来非但被排挤出了德意志联邦,最后更是从第一等的世界级强国名单之中滑落,不是没有原因的!” 知道德国人对于在湖北省这个英国人的传统势力范围内获得铁路修建权十分动心,李汉不由的心思活络了起来,他感觉可以借机再为自己谋夺一些好处,鄂中分军政府的家底实在是太薄了,比起袁世凯的北洋集团远没有可比性,由不得他不认真敲打琢磨这每一笔生意! 既然有了给奥匈帝国上点眼药的意思,他心中已经打定了注意,有几条原本准备交付给奥匈帝国修建的铁路,如今看来也可以转给德国佬,反正如今距离一战也没多久了,一战之后德国的苦日子长着呢……到时候跟新政府便宜谈合约可就轻松多了! 当然,维尔纳少校还隐晦的指出,比起他委托卡尔招募的教官,他能够帮助李汉招募一批合格的军校教员,其中不乏来自柏林军事学院的毕业军官! 对于柏林军事学院这一所创建于1810年拿破仑时代,为德意志帝国崛起输送了无数合格军官,号称当前世界最顶级军事学院之一的圣地,对于李汉的吸引自然不少……不过稍稍犹豫了下之后,再考虑到他正在筹建中的属于鄂中分军政府自己的军事学院,他当然欢迎这样的人才……自然乐呵乐呵的就同意了……当然,他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如果可以,尽量‘招募’一批精通教学跟中文的军官……除此之外,他还需要一些懂得飞艇、飞机跟潜艇的专业人才。 最后一条好消息是礼和洋行联系到国内现有一批欧洲某穆斯林国家的军火订货,因为客户无法按约付款,军火公司决定低价转售。共有毛瑟1892式5000支,最新款毛瑟1898式1000一千支,德产mg08式马克沁重机枪五十挺,60mm,75mm各型火炮共七十多门。如果李汉需要,只需国际武器市场价的八折就能拿下。 “武器吗?似乎暂时不需要采购了!而且钱也是个问题……” 最新全本:、、、、、、、、、、 第304章 荆楚新政 2 第304章荆楚新政(2) “武器吗?似乎暂时不需要采购了!而且钱也是个问题……” 李汉知道他口中的某欧洲穆斯林国家应该是奥斯曼土耳其帝国,他记得历史中这前后十几二十年的时间,奥斯曼帝国的局势都不是多好。全\本/小\说/网\国内跟中国一样兴起了革命党,国外四周还有英、德、奥匈、沙皇俄国同时盯上了奥斯曼土耳其帝国,英国、德国跟沙皇俄国明显对奥斯曼帝国所属的中东地区大有兴趣……而奥匈帝国则跟沙皇俄国对着巴尔干地区眼馋不是一天了……这个节骨眼上,照理说德国想要拉拢土耳其,想他出售武器是再合适不过的选择了! 不过,为什么生意最后没能谈成可就不是他该关心的内容了! 军火是个暴利,维尔纳少校所谓的国际价格的八折,礼和洋行跟它后面的实力已经能够从中牟取暴利! 这些李汉心里其实非常清楚,上次从奥匈商人卡尔处买的那批枪械价格很高,让他们狠赚了一笔。然而在力量有限的时候,李汉何尝不是利用利益捆绑,借助洋人的势力,达到自己的目的呢?要知道,如此数量的一批军火绝对会影响一个国家军事力量平衡。如果没有绝对的利润,卡尔他们又何苦费尽心机,回国四处游说,打通内里的一些关节呢?否则,他如今又如何能够入了奥匈帝国高层之眼,继续他的下一步‘代理人’计划呢! 不过对于质量优良的德械,他的确十分喜欢。德产mg08式马克沁重机枪可是一战期间德*方的制式重武器,曾经创下了一天*杀六万英军的神话记录,而且他如今的兵工厂遥遥不见踪影,多储备些武器也是好的……毕竟虽说民国将要成立了,不过民国成立之后,这个国家可不意味着就真正的和平了,需要大战的地方、时间多着呢,手上有枪他的底气也要足得多……何况德国人要卖他武器,未尝没有其他意思在里面。他自己至少品出了两个,这第一,德国人似乎已经知道了他接触奥匈帝国的事情,有意思踢开它的所谓盟友,扶持、或者干脆吞并了他这个远东军阀势力……这第二,极有可能是德国人收到了他海吹的归国华侨的身份,想要趁机摸摸他的底……面上表情不变,李汉笑着跟他点头示意:“维尔纳少校,我对贵国的武器十分喜爱,对于礼和洋行的善举,此番我是十分感谢……这批武器,我要了……不过需要稍等一段时间,可能要一个月左右……” 维尔纳少校见李汉全要这批货时,忍不住喜形于色。但见见他又要推后一个月,脸色瞬时露出为难道,“将军阁下,不是我不愿意帮忙,只是您应该明白,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传信人。您跟帝国之间的合作,我可以帮您将消息传达一下,但是对于礼和洋行,恐怕您太高估我的影响力了,请恕我直言,我恐怕不能为您说服礼和洋行的几位大人物……” 李汉笑道,“少校,我想您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了……我身后还有海外数千万的侨胞为助力,我回国时带了的钱物,如今都已经使用的差不多了……不过请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最迟十二月底,我将会用贵国货币进行结算,购买了这批货物,你看如何!” 维尔纳少校眼睛一亮,无比意外道,“尊敬的将军阁下,如果是这样,那么我可以帮您跟几位洋行的高层协商一下……我想,您或许只需要付出一小笔的保证金,就可以保证,这批货物一定会留到您需要的时候! “这是自然了,少校。除此之外,我前几天跟您提到的希望由礼和洋行出面,为我置买五十万美元的黄金,不知道礼和洋行办得如何了?” 一听他提到这个,维尔纳少校脸上一变,苦笑道:“将军阁下,请问您需要这么庞大的一笔黄金用来做什么?”说完,他便眼神紧盯着李汉。 “告诉阁下也无妨……” 他抖了抖肩,浑不在意。 “阁下,这笔黄金我要来自然有大用处。我的鄂中分军政府如今已经占据了大半个湖北省,很快,它将会再扩充一倍,甚至更多……随着领土的扩大,我需要一间中央银行,为我管理财政、发行货币,而黄金正是我发行货币的底气来源……因此,我需要购入一笔黄金,以作为黄金储备使用!” 维尔纳少校眼睛一亮,顿时就不在追究这个问题了! 的确,这个年代的国家银行发行货币大部分是需要衡量黄金储备的,像后世横行的那种债务与信用货币,这个年代还只是处于萌芽状态……这是常识,倒是没引起他的怀疑,不过德国佬显然收到了不少风声,只听他旁敲侧推的询问道:“将军阁下,您跟您的士兵是要有所行动吗?请原谅我的鲁莽,事实上,我并没有试探贵方军事机密的意思,不过,你知道的,我国对于远东事务十分关心,对于您这种接受过良好西方文明教育的将军成为这个国家的领袖之一,我方是十分欢迎的……所以,如果能够得到您的承诺,允许我国在您的通知范围内拥有优先开采矿井跟修建铁路的权力,您将获得德意志帝国真诚的友谊……是的,将军阁下!” “铁路吗?的确,我的祖国拥有着比之整个欧洲还要辽阔的领土,可以,如果贵国真有诚意,我手上正好有几条铁路需要修建,到时候全交给贵国也不是不可能!” 李汉抿了口酒,笑着缓缓道来,“不过阁下,相比之这个国家,我所统治的领土还是太少了一些……如果能够获得足够的武装跟支持,我想,贵国会收获一份巨大的回报的!” “请您放心,帝国将是您忠实的朋友!”维尔纳立马就开口保证道,“我会立即发报公使先生,不过您嘱托礼和洋行代为采购的黄金,我们临时只购买了约200千克(1911年黄金一千克约莫729美元),至于剩下的,则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月底前将会送到您的银行保险库中,请您放心!” “这样最好了少校,对于贵国的友谊跟效率我是十分欢喜,这样吧,看在这批货物的效率至上,我也要告诉你一条消息!”李汉端起酒杯,好似不经意地道。 “请讲,将军阁下,随时洗耳恭听……”维尔纳少校身上有着日耳曼人特有的严谨跟不苟言笑,虽说此行的此行目的已经达到,他却浑然没有放松的意思,只在李汉提醒他又消息要说的时候,他方才精神一阵,认真盯着他的眼睛。 “我曾经仔细的研读过欧洲数个国家崛起的事迹,其中尤以拿破仑时代的法兰西跟你们德意志帝国前身的普鲁士王国历史颇有研究。从贵国经历数场战争跟几十年的努力,完成了从欧洲二流国家过渡到欧洲霸主的过程。在这段历史中,我读出了一个道理。一个民族的崛起必须要经历‘铁与血’的磨练,我国有四亿国民,不畏生死者比比皆是,但是却唯独缺少了崛起所必须的‘武力’。在我的统治地域内发现了不少矿藏,其中虽说没能发现富铁矿,但是小一点的还是有几座。我原本有意跟奥匈帝国的洋行订购了一个钢铁厂跟最先进的枪械军火生产工厂。博德曼中校向我推荐奥匈帝国的曼丽夏和斯柯达公司,并说这两家兵工厂都是优秀的枪械制造公司!建议我采购奥匈帝国的设备……” 维尔纳少校一双眼睛飞速地闪动着,不着痕迹地问道,“将军阁下,建造一座钢铁厂跟枪械工厂,可要耗费不低。比如贵国的汉阳铁厂,实际上前后共花费约一千五百万帝国马克……而汉阳兵工厂,也前后花费了近三百万帝国马克……而且,请恕我直言,在贵国生产枪支,造价并不比购买低廉多少。将军阁下如果需要购买大量枪械,我可以为您争取以更优惠的价格提供给你最精良的枪支!” 对于汉阳铁厂跟汉阳兵工厂,常在武昌三镇停驻的维尔纳少校并不陌生,事实上这两座张之洞为后人留下来财富,所用机器大多是跟德国洋行采购,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礼和洋行经手的,他曾经看过第一手的数据! 李汉笑了笑,放下酒杯,微微松了松军服上衣的铜扣领子,吐出口酒气道,“没有自己工业基础的势力,永远没有资格成为真正的朋友,不是吗,少校……这件事我知道你做不了主,回去可以跟贵国请示,我需要一位能够做得了主的来跟我谈……请不要怀疑我的决心跟实力!” 他这话说得有些难听了,不过维尔纳少校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只是看了一眼他的表情,然后点了点头,“请放心阁下,等会我就去联系公使大人,争取在最短时间内,派出专员前来与您协商这些事情的!那么,将军阁下,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先离开了!” “这是最好的,阁下,请便……” 维尔纳少校急匆匆而去,他这次来荆州,所获可是无比丰厚啊。不但谈成了全部军火订单,又提前得到了李汉要建设自己的钢铁厂跟兵工厂的事情,并且为帝国探明了他之态度,至于那份文件……他虽然没有提起,不过李汉在清点了船上的货物之后,自然会派人给他送去的……所以,跟李汉碰了个面之后,他便回到荆州城内,李汉为他安排的住处。 次日,李汉来不及休息,就开始匆匆忙碌起来。首先是建设他的‘黄埔军校’的选址问题,应城等地不太适合,毕竟现在应城太小,将来又在他的规划之中,成为轻化工基地,不太适合建立军校。思考了一阵之后,最终还是张炳乾的提议打动了他,在解决了荆州满城之后,荆州府空闲出了大量的土地,加上荆州挨在长江这条黄金水道,交通十分便利……无论怎么看,都比偏僻的应城更适合成为军校的选址地点。 他还没拿定主意,毕竟荆州虽然有它的优势,但是他也有自己的看法,他始终认为,军校是以培训合格的军官为首要认为的地方,而它不应该被建立在经历太过繁华的地方,年轻的目光总是很容易被身边的其他事物所吸引,他自己曾经亲身经历过,自然对此更了解。 除了军事学院的选址工作,然后是扩建新军军营,军政府如今面临着无兵可守的困局,仅仅只是北线襄阳、武胜三关便集中了军政府一半以上的力量……虽说是为了抵御清军南下,但是如今抽调了第三协入川之后,他所掌握的大半汉江平原之上就只剩下一个第二协了……这样很不稳妥……面对着武昌三镇随时可能被攻陷的困境,再加上他还要分兵推进四川,征兵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之举了! 如今他已经在起草军政府令了,预计就在这两日之内出台,除了颁布标以下革命新军新编制、规划各地分军政府管理措施、推行仿照后世身份证实行的新户籍方案、发布经济振兴计划、鼓励并保护工商实业、并出台荆州土地改革计划草案之外,征兵令也一并出台。 剩下的便是安置数千死伤士兵的家属与安置问题! 结合后世西方诸国以及共和国的一些经验,酝酿了大半个月之后,在后世被大书特书,曾号称开创新共和之始的‘荆楚新政’! 11月13日,李汉以荆楚镇守使之名义,宣布鄂中分军政府第一号军政府令,宣布自即日起鄂中军政府所管辖之荆楚五府实行初定新户籍身份证明制度,所有五府之内百姓需在一月内至各地军政府办事处内更换军政府认定之新户籍。一月后,所有原清廷施行户籍将全员作废,一切原清廷认可之户籍所属田亩、财产均得不到军政府承认。当然,为奖励更换新户籍之百姓,凡新户籍身份证明入库者,军政府宣布将全免其未来三月赋税,已上交十月赋税者可凭借证明至缴纳处军政府办公处获返还50%十月上交税款! 之所以宣布免除未来三月内百姓税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战事,多数地区都有户籍损毁、遗失之情况。清朝统治多年,又因为境内有京汉铁路经过,他所管辖之地区内,有不少地方都出现了户籍缺损,或者干脆有些村庄、乡镇瞒交赋税的情况。加上军政府新建,不少地方的底层政权都跟全国其他省份一样,干脆就是些原清廷官员,上梁揭了几片瓦、放了几节爆竹就混入了各地军政府政权之中。这其中虽说有不少在当地名声不错的乡绅之流,但是作恶多端欺诈一方的恶吏也不少,私吞赋税的事情没少干,甚至也有少数的他任命的年轻革命者都被带坏了。 李汉之前腾不出手来收拾他们,如今却是要趁机狠狠清理一批变了质的官吏们!当然这些还都不算是最主要的原因,最主要的还是,他要借实行新户籍的机会,统计自己统治范围之内的乡绅、地主之流到底麾下有多少田产,好为日后的军政府的真正土地改革收集数据。 何况统一了税收户籍之后,军政府对于地方各地的管理也将上了几个台阶,才能彻底将五府掌握在自己手中! 随后,军政府宣布第二号军政府令,颁布‘关于革命军士兵奖励与受伤、阵亡保障法案’,以法律的手段保证了革命军中有功之臣所享受之物质奖励、精神荣誉,并且重点提及因保卫军政府而受伤战死的士兵之补偿问题。在法案中,对于参军超过三个月的新兵,或在战中获得战功之普通士兵,除去军队之中的奖励与正常军衔晋升之外,其参军期间,父母、妻儿可凭借新户籍身份证明获得军属身份(家庭军属身份持续时间为家人参军时间加三年),享受特别福利体系,其家庭每月所需缴纳之税务将减免50%,每户每月将获得军政府发送食盐一斤、猪肉三斤、杂粮面粉(以玉米、土豆面粉、红薯等高产作物所打面粉为主,小麦跟稻米成本过高不适合,谢谢老猫书友的建议)二十斤,绢布一丈,凡家中父母、妻儿均有者可凭借户籍享受双倍军属福利!此福利将持续至其退伍之后三年!士官除可享受此福利之外,还将每月获得一定的钱财、绢布奖励! 轻伤士兵将获得除获得以上福利之外,将享受三个月到半年伤病补助,每月可领两枚银元。 至于重伤士兵,除家中可享受以上福利之外,每月军政府将按照其军衔所对应之薪酬,连续发放五年薪酬。并将为其家人购买一块最小为三亩之土地,其家庭免除五年全部赋税!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战死士兵补偿计划,其战死之后,军政府除支付一笔不低的战死补偿外,其父母妻儿将父母、妻儿可凭借新户籍身份证明获得永久军属身份,享受永久军政府特别福利体系,其家庭二十年内缴纳之税收将免征,每户每月将获得军政府发送食盐一斤、猪肉五斤、杂粮面粉三十斤,绢布一丈,领取五枚银元补偿,并将获得一块五亩耕地,此土地过户后五十年内不得转卖,五十年内军政府将为其免除一切土地税收! 或许这份补偿法案在后世的一些人眼中可能低到没影了,但是在这个年代,却无疑是国内最好的补偿法案。对于他制定的这份法案,无论是陈天祥、李东来还是张梅生等几个被那找来参考的人都站出来,明确的表示了反对。 虽说三人中只有张梅生对于财政略有涉及,但是三人都知道,这一份计划一出虽说军政府从此无兵员不足之危机,但是,其高昂的补偿,绝对不是军政府现在的财政所能支撑起来的。 但是最后在李汉的一力力行之下,三人还是无奈的后退了! 不错,李汉计算了一下,如果实行了此法案之后,比方说之后他麾下将有五镇约四万士兵,按照该福利提薪,军政府每个月需多花费近十一到三万两白银,这还是不完全的计算。因为李汉只计算了如今军政府的重伤跟牺牲士兵。战事还没结束,也就意味着牺牲跟伤亡名单随时都可能再继续增加……或许就如张梅生所说的那样也就意味着,这一份保障体系所需开支日后只会越来越多,直到拖垮了军政府的财政! 最新全本:、、、、、、、、、、 第305章 荆楚新政 3 第305章荆楚新政(3) 张梅生的担忧并不是没有可能,当然也要看什么人来应付了,事实上,李汉之所以敢制定这么一份计划,心中确实已经有了完全之策了! 不错,若是只从短时间比如三五个月、甚至一年来看,军政府的确很有可能陷入财政困局之中,但是也不妨换个想法来看。\www、qΒ5、com// 比如,张梅生因为时代跟自己知识的局限性,只看到了眼前,却没有看到长远的利益。 没错,李汉这一计划却是应用了后世各国政府已经普遍实行的‘财政赤字刺激国民经济’的手段。即,通过政府短时间内的透支性财政采购,刺激国民经济的长久发展。 或许跟他的职业有关,李汉也许对于战事指挥不如麾下几员正在快速进步之中的将领,但是对于经济却十分了解。 一战眼看就要到来,中国若想借助着一战之风获得大发展,离不开合理的引导跟一个初步的工业基础,而这一切他如今都还不具备,只能一点点的慢慢建设。而欲要完成国家的初步工业改造,离不开三样最关键的东西。即国家支持、经济允许跟基础。关于政策支持上他已经在着手出台制定一系列的扶持实业法案,尤其是对重工业、化工、航天、特种合金等一系列现在国家还不具备的都做出了明确的定位,当然,在初期是不能指望一心求财的国内的实业家们进入其中的。基础包括科技基础跟教育基础,国家欲要完成工业改造,需要太多太多的各式人才,这些暂时对于他来说有些遥远,只能慢慢引进加培养。 而他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培养出一个适合工业发展的土壤。所以,李汉准备通过初步军属福利加军方、政府采购合并为一处,在没找到合适的人选之前由他亲自过手负责,利用军政府的巨额采购订单,合理引导军政府统治范围内的民众,完成他计划中的国民经济体系的第一步。 比如在军政巨量的采购猪肉、绢布、土豆、玉米、红薯等,短期之内或许看不到什么,但是只要过了一年甚至半年。通过军政府采购所造成的影响就会扩及到整个社会的各个方面上了。大量猪肉的采购促进养殖业、皮革业跟一二级食品加工、饲料生产的出现;布料的采购能够盘活整个纺织、生丝甚至棉花种植跟纺织机械制造、电力与蒸汽动力企业的出现,既然社会出现大量的雇工,吸引大量因乡绅、地主兼并土地出现的大量失去土地的农民;土豆、玉米、红薯等如今国民还不清楚其真正营养价值的农作物大量被收购,必然导致社会的关注力将会从小麦跟稻米等低产作物转向这几种能够创造大量财物的高产作物上,不但可以改良国民单调的饮食结构,还能够通过合理引导,通过大量种植土豆等高产作物,解决小麦、稻米等因产量不足跟天气影响导致的米价、粮价大幅增长。并且,借机他准备已久的化肥工厂也能趁机投入使用,并且完全不必担心销路问题了。而化肥恰恰又是化工系产业诞生的根基……利用政府采购刺激国民经济,在后世有两个国家做的最成功。其中之一便是美国。美国每年通过数千亿美元的军用订单,盘活了自己国内近十万亿规模的重工业企业跟数十万亿规模的相关服务业跟制造业、是最成功的典范。当然,共和国也很成功,通过每年数千亿的公车消费,养活了世界十大汽车品牌中的七家跟数十个奢侈车品牌;其次在来自地方跟中央的某些政策支持下,通过刺激楼市,盘活了钢铁、建材、装潢、家居等数十个行列因此被盘活,诞生了上下游约近十万亿规模的庞大市场,造就了全世界均价最贵的楼盘神话……初期军政府的经济负担的确是要重了一些,不过钱从军政府的口袋之中流出去,到了农民跟军属的手中,被他们拿来购买各种生活必需品,辐射到社会的各个层面,最后又会以税收的方式,回到军政府的口袋之中……只不过这其中兜了一个大圈罢了! 当然了,这些涉及到宏观经济学、国民经济学、产业经济、经济学的话题,他跟张梅生等是解释不通的,只能动用自己的威望强行通过这一法案……按照他的初步估算,最多这方案施行两三个月后,这一计划带来的初步富民政策将会显露无疑,到时候张梅生等就会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了! 同一日,军政府颁布第三号军政府令,成立工商总署,所有民族资本凡欲在军政府所统治的五府境内开厂经商,只需在工商总署处获得成立企业之批文后,可凭批文,获得厂区完成后一年内免税之优厚福利,但凡欲长期于鄂中发展之资本,只需在签署所需采购之原料优先于本地区采购的合约后,获得最短三年,最长五年之半税特权。除此外军政府将筹备成立‘中国银行’,银行成立后,凡签署在军政府管辖范围内建厂经商之合同的有一定技术含量或能够带动当地经济发展、富裕民众之企业,可在银行成立后经工商总署审核后,于‘中国银行’处申请获得一定额度的三年无息贷款! 在第三号军政府令中,李汉特别指到,自十一月起,军政府管辖境内所有企业在两月内至工商总署完成产业资料报备,日后完成报备的纺织、火柴、肥皂生产、机械制造、发电、铁路运营、运输、化工、矿产开发等四十三个行业,将获得一到三成税减鼓励,持续时间视其对当地经济贡献力度而定。 除此之外,军政府将在半月内就每月所需采购之布料、土豆、红薯等作物、以及牲畜、军靴、手套、服装甚至每日消耗之蔬菜等作物进行招标采购,别看这些东西都是不怎么起眼的小物件,但只是军政府一个月的消耗就有近四五十万两白银之巨,放在那里都是个不小的数字,自然能够吸引一大批的商贾前来。 相比之前三号军政府令,第四号军政府令也是重量级的,那便是兴修水利跟道路。 ……这里李汉思考了好一阵之后,考虑到如今天下战乱之后,民间之混乱情况定下来的。据李东来分神派人大致收集的数据,五府之内如今至少有数十万流民,并且随着河南乱起来,每天都有不少流民从河南越过省界南下,逃往他通知下已经结束了战事进入休整之中的湖北荆襄五府……现在倒也罢了,毕竟各地虽然流入了不少流民,但到底现在天气还不算多冷,没有出现大面积死人的情况……但是,一旦冬天来临了,问题可就麻烦了! 正是因为如此,他在结合了历史上经济危机时代第三帝国跟美国的经典措施,加上后世共和国的一些例子,定下了以工代赈的计划。 李汉到底不是个冷血的人,面对着数十万甚至可能还要更多的随时可能牺牲在这个寒冬中的流民,他自认不能做到无视,但是仅靠军政府现在有限的财政,却完全不足以在维持一万多老兵,还有即将到来的接济这么多人。不过军政府不能养活数十万的白吃白喝的流民,却不代表整个荆楚之地养活不得数十万的劳工……在思考了一天之后,他便敲定了主意……修路、修水利。 张梅生曾跟他提到过,江汉沿岸多处水利年久失修,短时间之内倒是罢了,只是再来一场暴雨,就有可能引得多处泛滥,甚至引起洪涝灾害……他当时还没有拿定主意,毕竟真要修起来,一来时间较长,至少前后需要半年甚至更多的时间,毕竟整个汉江沿岸可不比张梅生之前接手的沙洋一处;二来修建起来需要耗费的银子不菲,其中光是工钱就要占去大半。既然现在多出了数十万流民,哪怕其中只有四分之一的青壮劳动力,他再从荆襄五府内招募一些,足够应付整个工期了! 李汉却是已经打定了主意,既然要修建水利利民一方,少不了要地方的那些田亩数千顷的大地主乡绅们掏些腰包了……因此,他这第四号其实就是说给天下人看,说给那些家产万顷的富户们看的……军政府掏钱给你们修水利,最大的获利者却不是当地民众,而是这些占去了大半地方田亩的地主、乡绅们,不需要他们掏钱也就罢了,但是若是连那些以工代赈的青壮们跟他们的家庭吃住都不能解决,可就由不得他不出台一些管制地方势力扩张的政策了! 除此之外便是修路了……说是修路其实却不算准确,荆襄五府内的多条官道都是上个世纪太平天国后修建了。久一点的距今已有半个时间,便是短一点的也有二三十年的历史了,不少地方原本铺垫的石子已经消失无踪,更多的道路甚至出现杂草丛生的模样,多少年朝廷都没再拨款修葺过了,若不是寻常还有商旅经常路过,只怕已经找不到路的样子了,确实该稍微修理一下。 比起修建水利,这道路花费就少得多了,他有心先修一些简单的石子路或者干脆就只是对以前的倾听开辟的官道做一些简单的维护,因为柏油路的修筑成本太高了,加上技术也不允许,还要等到他的工厂组建起来的时候才能进行真正的公路建设! 前四号军政府令关系到民生,所以被李汉排在前面发布。第二日,即前一日颁布四号军政府令之后,第五号军政府令颁布——征兵! 不错,这第五号军政府令正是他准备已久的征兵令,军政府打出了支援武昌跟邻省革命的口号,公开征召新兵三万……除此之外,在一同发布的第六号军政府令中,终于以官方名义,重新编排了革命军标级以下各编制。即从低到高,依次为班(棚)、排(哨)、连(队)、营(营),相对应的,各编制指挥名称也依次改为班长、排长、连长、营长,至于标统以上编制,由于何进、季雨霖等一众将官反对,李汉只能息去了一次将原清廷制定的新军编制全部西化的想法! 第七号军政府令为‘规划各地分属军政府管理草案’,箭头直指各地混乱的底层政权。这一份草案花费了李汉不少的心思,几乎都是他本人起草动笔,每一条逐词逐句都是经过反复的斟酌的!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李汉无法反驳,如今的军政府虽说名义上接管了五府的政权,实际上不少地区自从归属了鄂中分军政府之后,军政府却没有派出哪怕一个官员前往接管当地权力。结果正是这种迟钝性,令不少当地势力夺取了地方政权,他们借着军政府的名义,私自征收重税、鱼肉乡里的也不在少数,这种情况尤以新占的襄阳府、郧阳府、荆州府三地最多……之前李汉的确收到了一些风声,苦于清军大军压境,他实在是腾不出手来,加上也确实没有那么多的人手,才暂时将这件事缓了缓,放在一边。 如今清军压境之危已经解决了,他却不准备在跟这些披着军政府的外套,行得是败坏军政府威望的无耻之辈妥协了,虽然他们身上多少都披着些乡绅,当地名流的身份……第七号军政府令规定,鄂中分军政府为五府唯一之统治机构,有权任命各地分属政权之管理,并规定各地最高管理为一正二副,严禁贪污受贿、严禁私设税种,一旦发现军法处置……军政府将在半月内逐步派出足够的官员接管各地领导,对于非本地、本镇、本县人士概不承认之地区,军政府只能动用必要之手段,以保证军政府之权威了! 而在这两日所颁布之军政府令之中,无疑,第八号也是最后一号军政府令才是重之之重,也是最吸引眼球的地方! 第八号军政府令所涉及之问题正是荆州那里的一百多万亩土地问题,也是当前吸引了鄂中不少有实力的乡绅、地主注目的一块肥肉。李汉自然知道盯上了这块肥肉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一次他有意出售荆州土地的事情被传出之后,顿时吸引了不知多少眼光。待他亲自抵达荆州的消息传开之后,这几日还没等他主动派人去请,就有不少势力驱车亲自赶往荆州,这几日来几乎每天中午、晚上都有人欲要宴请他。 如果不让这些富户、地主阶级从中获益,李汉毫不怀疑从中得不到好处的这些阶级会逐渐的将他排挤出拥护者的行列之中,甚至未来一旦他跟武昌闹了起来,少不了有人背后联络武昌那边,欲要对付他这块挡路石。 这些李汉都明白! 不过,这段时间来李东来收集了不少鄂中地方名士的资料,其中光是被他圈了红圈特别备注的家中拥有超过万亩田地的就不下十数人,拥有数千亩良田的也有百余人……其余拥有数百亩土地的由于人数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以情报司现在的实力,实在是没有能力在短时间全部收集完,但是,这个结果对于他来说已经够了! 来自统治阶层数千年来的奴化统治,这个民族只要还有一口饭吃,人们哪怕是活的很没有尊严,也会忍耐着。农民自古以来便占去了这个国家九成九的人口,遍观历朝历代,每一次乱世莫不是因为土地的高度集中导致的农民们大量失去土地,连活下去的保证都没了,最终才引发了混乱、暴动跟农民运动,导致一个朝代的灭亡。清末也是一样,革命……革命如今正在这个国家,这片土地上进行的如火朝天,但是究其真实情况,高呼‘三民主义’的同盟会什么时候分出神来去完成自己平分地权的承诺了吗? 李汉冷笑,后世数十年的混乱,虽说有既得利益阶层的冲突,但是直到后来的国民党是如何被缔造了共和国的从大陆赶下海的就知道了……他们偏离了自己的承诺,直到灭亡都没有实现自己‘平分地权’的许诺,结果在后来的几十年之中,中国民间的土地兼并到达了极致,最终导致穷苦老百姓跟低产阶级认识到了只有才能旧中国,导致共和国的诞生。 土地革命势在必行! 这一点是他结合了后世近百年的经验得出来的答案,短时间之内,以他的力量或许只能缓和治下部分的穷苦民众跟地主阶级之间的矛盾,但是等到中国式的工业革命开始之后,中国需要数千万,不,需要数亿的民众投入其中,他的胸中已经制定了一份完善的工业发展计划,只要撑过这段最初的事情就行了! 从张炳乾传来荆州没收数百万亩土地的时候,他就决定了在荆州,为日后的土地革命做一次实验。历史上的改朝换代,无不是土地所有权的一次大变革。对于中国这个传统的巨大农业国家来说,某种意义上,革命事业的成功与否,就要看能否解决土地改革的问题。 如果不能让占据大对数群体的农民,感受到革命所带来的实惠,那么革命成功与否,跟他们又有什么干系呢?那么新的中华民国,和原先的清王朝,又有什么不同呢?仅仅只是剪掉个辫子吗? 土地改革,能让农民的生产积极性调动出来,解放巨大的生产力。更能让拥有丰厚资金的地主乡绅们,不再把目光局限在土地上,逼着他们把闲余的资本投入工业生产,而不是无休无止境地进行土地兼并,客观上提供个加速整个社会工业变革的可能性! 土地改革对于李汉跟鄂中军政府有着显而易见的好处,首先享受土改所带来利益的农户,必然会对李汉报以巨大的支持。这样,对于李汉推行他的工业计划有着极大的便利。部分土地消除地主的田租分成,解放了农户的劳动积极性,还会迅速增加李汉的田赋赋税,提高财政收入。另一方面,地主们失去了继续购买扩大土地的权利,必然会逼着他们投资工商业,转而变为新兴的资产阶级,将迅速地扩大工商业规模,加快整个社会的工业化进程。解放生产力的农民,将可能会增加收入,产生积蓄,从而产生一定的购买力。而购买力,更是一个商品市场繁荣与否的关键点! 好处是巨大的,危险也是相伴相生的。无需置疑,即使是如此温和中庸的土改措施,也必然会引起许多顽固地主,尤其是大地主土豪们的激烈反抗。这也是李汉筹谋已久,却一直迟疑着没有推行的原因,直到现在也只能在荆州暂时进行试验性的实施! 正是因为土地改革,这一条路前途坎坷! 当初孙文在创立同盟会时,就提出民族,民权,民生的三民主义政治纲领。其中民生主义的重要部分,就是平均地权。主张核定全国地价,现有地价归原主所有,革命后社会进步所带来的土地增值,则归国家所有。 但此条土改措施明显不具备可操作性,且民国初建,也根本没有精力关注这个事情,最后不了了之,导致了所谓国民革命的失败跟不完全性! 荆州土改,李汉经过几日的反复修改之后,终究有了一份不算完美的完案。 除去用于奖励有功士兵跟伤亡士兵家属之外,军政府所统计的荆州府内缴获土地尚有一百五十多万亩土地……黑心肠的满清旗人在荆州搜刮的太厉害了,区区一个荆州府,八成以上的土地都给他们占了去,这里面好多都是旗人贵族在荆州满城建立之后的两百多年间通过各种手段从当地汉民手中强抢的,大多数都已经无法统计是从哪家哪户手中强夺,只能暂留在军政府手中,由他拿来进行土改! 荆州土改,李汉主要借鉴的是后世国民党高层将领陈诚在台湾使用的那套土改方针,因为后世共和国土改的局限性在二十一世纪已经暴露无遗,共和国的新土地纠纷与矛盾已经到了中央不得不重新计划土改的地步了。加上时代的不允许,他反倒更加认可陈诚的那套和平土改! 首先,军政府将成立‘国土资源管理局’负责全权管理荆州土改,由于没有合适人选,这个管理局局长的任务暂时由他本人来担任,这样虽然分了他的一部分神,却足以威慑下面的一些手上沾上了坏毛病的官吏,让他们不敢把手伸向‘土地改革’这个肥的不能再肥的大肥肉上!除了国土资源管理局之外,一并成立的还有‘军政府统购委员会’,负责所有军政府每日、每月所需之蔬菜、粮食等必需品,直接同国土资源管理局配合优先采购在土改名单之中的农户所产农作物。 土改共有四条,第一,规定所有军政府管辖范围内月收入不得高于十银元,并拥有军政府承认新户籍、身份证明之农籍百姓,可在‘国土资源管理局’登记,经军政府审核确定其身份、收入、户籍等正确后,将可凭借‘国土资源管理局’所开发之证明,于荆州府内以十五两或鹰洋二十一元每亩价格,最高可购买五亩耕地,所有土地购买款项可由购买农民分10年20期平均摊还,不必负担利息。不过,但凡购买土地之农民必须要与军政府签署一份协议,其本人所购买之土地,五十年之内不得私自出售与他人,否则一旦违规,军政府将依法收回其购买之土地……第二条,自本日起(辛亥年己亥月丁亥日,也就是1911年11月13日)暂定荆州府为‘试验区’,凡荆州府内完成户籍审核之农籍百姓,将在三月免赋结束后,享有永久土地二五减租。军政府以法律条例限定租额,所有私人土地地租(上交军政府的)不得超过全年主产品收获量的25%;所有租种土地地租减免15%,减免一成五,这已经是军政府现阶段通过跟荆州府内一众地主乡绅协商之后,所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如果没有军政府前段时间北线战事的连连胜利,加上谈判期间,又有消息传军政府的年轻大帅从北方抽调数千大军南下,准备一旦计划未谈拢,使用武力手段解决冲突的小道消息,恐怕最多一成就已经是极限了;要知道自庚子之乱后,清廷向民间转移战败所需赔付的巨额战败款项,加上地方阶级趁机掠夺,荆州地区不少地主外租土地地租已经高达五成,有些甚至高达六成,他能叹下来这一成半,可是费了不少的功夫。处于公平起见条例也保障地主利益,佃农按时纳租,欠缴两年地租地主可以解雇等。 第三条,自本日起,荆州府内个人或家族最高所拥土地上线不得超过一百亩,凡拥有土地过百亩之家族,其子弟、亲戚以及本家族之成员,不得以任何理由新购买土地,否则军政府有权止住其购买行为,所购买之土地将由军政府以同样价格赎买,低价转卖与其他民众。 这第三条,荆州府内的一众地主、乡绅自然不满意,纵使当日有李汉在场,还是遭到了一众荆州本地乡绅的不满与争议,最后能够通过完全是因为他的一些利益补偿,即第四条! 第四条,荆州府内凡同军政府签署减租协议之乡绅、家族,可以以军政府募股价格80%认购不定限额的军政府已组建或正在组建的‘水泥、造纸、肥皂、火柴、渔业、盐矿开采’六大公司股票份额,所有土地三年内需上缴之赋税减免一成。 这当然就是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了,这段时日来自从几乎掌握了湖北境内的汉江水系之后,他就已经募集人手,采购渔船,成立了渔业大队,每日仅汉川、襄阳、光化县等几处就能捕获近十吨各式鱼类,即便是低价就近在港口码头出售之后,也能获得数千两银子,战事结束之后,他便有了成立渔业公司的打算,等到湖北境内的长江水系都落入他的掌握之中后,新堤、荆州、宜昌等地都要纳入其中,想必这些荆州本地的乡绅们应该是受到了风声了,所以对于入股他划出来的渔业公司十分感兴趣! 除此之外,在第八号军政府令之中,他还提到,若三个月至半年内,荆州府所行土地法案获得成功,将推行至整个鄂中军政府所统治之地区内! 最新全本:、、、、、、、、、、 第306章 影响与实业 第306章影响与实业 两日内连续出台八号军政府令,李汉自然不愿意放过这个宣传的机会,除了在五府内各处县乡城镇张贴告示以外,还特别命人以通电告知全国。全\本\小\说\网\ 熟知后世各种各样的丰富宣传手段的他可不会错过这个出名的机会,之前仅仅是一场武胜关大捷,而且还不是他经手的,便给军政府吸引了足够的注意力跟人才、捐款等。如今军政府出台了最新的利民保民、鼓励经商、征兵扩军、保障士兵权利的政策,他也不会放过这个吸引眼球的机会,除了通过通电的方式告之天下外,被他委以重任的军政府的咽喉报纸——‘中国之声’,这几日来也连续加印了近六万份。 除了他统治范围内的五府,甚至连如今已经失陷的汉口租界内,都能看到卖报小童的叫卖声。包括他本人、军政府内督管民政的张梅生、报纸主编易均室以及鄂中不少名流,比如在京山等地颇有些名望的实业家盲公等,比如荆州府内一些接受了军政府土改合约的地主、乡绅、甚至采访了一些荆州本地借助了地利,快速完成了户籍更换,并在荆州府内‘购买到’一块土地的百姓。 连续数日的报道,种种开革命党先河的政策跟宣传手段,原本一份本不算完善的政策,却生生的被抬高到了一个极高的地位,这几日遍数南方诸省,出现最多的词语莫过于‘鄂中新政’、‘土地改革’、‘士兵保障福利’、‘李易之’、‘荆州镇守使’、‘免税’、‘减租’、‘荆楚新政’等一众字眼……“俺叫大牛……俺,俺来自荆州府枝江县,这这是俺刚在军政府更换的户籍……大人提醒俺满足农籍保障田体系资格,然后,俺在大人的关照下,只用了半天时间,俺就分到了三亩土地……大人告诉俺,土地的钱俺只需要在明年获得收成之后开始偿还,可以选择在十年内还完土地欠款……还完之后,这土地就是俺跟俺娘的了!俺在这里给军政府的各位大人们磕头了,俺大牛不识字,但回头一定请先生帮俺订一块李大人的长生牌,天天给您上香!” 摘自——《中国之声》报纸,1911年11月14日采访的第一位通过荆州土地改革计划,成为第一位保障田受益者的答话。 “感谢军政府,我跟兄长两人还年轻,在大人的建议下,我们俩每人买了五亩土地。我跟兄长两人都上过两年私塾,会些简单的算数,我算过了,我们俩正是年轻力壮,如果每年收成好,加上军政府的政策又好、还为我们免去了不少的地租,这样算下来,我们俩买了十亩土地,其实只需要五年甚至更短的时间就能还清土地欠款……感谢军政府的大官们……” 中国之声报纸的新招募的记者在荆州府国土资源管理局前采访到的一位似乎正在等人的年轻小伙,他笑着摸着刚剪不久的头发,晃着手上盖上了军政府大印的土地契约,笑得很甜也很健谈。 看到有一位老人在一个憨厚面相的中年汉子的搀扶下,刚从国土资源管理局走出来,记者顿时跟了上去。 “老人家,请问您也是来办理保障土地的吗?” 老人眼眶有些红红的,瞧见他问话,他说话明显有些不利索,“娃,不是,俺是来领取军属保障土地的!” 他掏出一个红本本,是军政府新办理的户籍身份证明,不过老人手上的封皮明显跟一般的户籍身份证明有些不一样,那记者仔细一看,才发现右上角处出现了两个模印出来的小字——军属。这是得到了军方征兵资料证明后,户籍身份管理处加印的军属证明,有了这个证明,以后每个月可以手持户籍身份证明,在军政府处审核资料无恙之后,可以获得对应的军属保障。 旁边搀扶那老人的汉子接过了话茬,“俺兄弟月前入了伍,前几天军政府下达了战死通知……今天俺是陪俺爹前来领取军属保障用地的!” 这记者乃是学生兵出身,闻之肃然起敬,道了声失礼了。也不好在开口询问什么了。 却不想那老人抹了一把老泪,哽咽着道:“前段时间朝廷(老人错把军政府叫成了‘朝廷’)通知俺,俺娃战死在前线了,还托人送来了一笔钱……俺在这里给各位官老爷磕头了……娃儿虽然战死了,但大道理俺懂,没让北边那些天杀的蛮子来抢来砸,娃儿死得值……这朝廷变了天,如今新朝廷心里有俺们这些穷苦人儿,以后每个月还能领到补偿,足够俺一家老小生存了……” “爹,别说了……小哥儿,俺知道你们是来写报道的……报纸俺看过,俺们种了一辈子庄家,大道理不懂,但是政府对俺好,这道理俺是懂得……俺不给政府添乱子,你去忙吧,若俺的话哪天也能上报纸,你加上句……如果北方的蛮子再杀来了,政府还要招人,俺家老小都有政府帮照顾了,这条命,俺送给政府了…….” ……这些是这几日来李汉命令《中国之声》报纸派出的一众新嫩记者在荆州府内的所见所闻,由于军政府令上强制限制了购买保障田的必须是月收入在十银元一下,并且收入越低的农籍,获得保障田通过的可能性就越大,所以,记者所采访的大多数人在接受采访时使用的都是地方方言……湖北这地方因为早年的太平天国之乱,尤其是鄂中这一块大多数移民都是来自那是入楚躲乱的河南跟安徽籍,因此方言中有些偏安徽、河南化。 由于得到了李汉的批示,这些新嫩记者们完整了保留了全部的地方方言或白话版的采访记录。后来在排版时主编易均室还闹过小脾气,他认为太过白话的行文,有损《中国之声》报纸的形象,毕竟如今大多购买报纸的都是知识阶层跟富人,寻常百姓大都是从茶楼等地方跟买了报纸的茶博士闲聊时才知道的。 对于这一点,李汉详细的于这位最近一直苦心于经营报纸的主编耐心讲了一番。他认为,这一次正是报纸借机打开临近的湖南、四川、江西等地销路的时候,借助着已经吸引了天下注意力的荆楚新政。而新政主要是要介绍给谁看的?还不是天下的百姓……清末民治不开,虽说大多数人都会写自己的名字,但大多数都是只认识几个简单的汉字。所以,相比之大多数报纸的繁体字跟严谨的文体,以白话行文,叙事说理深入浅出,晓畅明白,只要粗识文字,就能读懂,无疑更加方便报纸的传播! 最后还是报纸以成绩说服了易均室,在加印的报纸上连续刊登记者以白话才方的一些获得保障田跟领取军属福利的介绍之后,在各地只要报纸一送到,几乎不出一个时辰就能被抢购一空,连带着连湖南长沙已经即汉口租界、武昌之后,成为了《中国之声》报纸的第三大销售城市后。 最终,中国之声报纸还是改为白话行文,舍去了复杂严谨的文体! 不仅民间尤其是缺衣少食的穷苦百姓叫好,在文人知识分子之中,李汉跟鄂中军政府也博了一个不错的名声。比如曾经曾经跟徐念慈一同1904年在沪创办《小说林》社,笔名‘东亚病夫’的曾孟朴写文赞之曰“观天下革命之人何止十万,然功成之后仍不忘革命之诺者,首推公也!” 这曾孟朴不但文章写得好,在清末文坛尤其是江浙界内当是一员巨匠,他之《孽海花》天下读书之人少有不知者,因此他一动了笔,顿时引来不少文人呼应。 先是他之好友,原清吏出身如今却就任江苏军政府常熟民政长(县长)的丁祖荫也是开口称赞。相比较曾孟朴,刚刚经历了一场天灾的丁祖荫反倒是逐词逐条,尤其是将李汉的荆州土改拿来称赞了一番。也难怪了辛亥初秋常熟、昭文两县遭受严重水灾,殃及27乡镇,20余万人遭灾,灾情延至十一月中仍不见退去,如今他治下的常熟地区灾民无数、食不果腹,倒是跟刚刚经历了战事的荆楚北部光化县、襄阳府有些相似。现在常熟、昭文两县之内局势隐隐不稳,他几次恳请治下乡绅、大地主等开仓接济灾民,却换来的是乡绅、地主催促交租,导致县内局势越发混乱了起来。乡区发生农*合抗租斗争不说,连带的那些能力不凡的地主阶级又闹到了江苏军政府去,大都督亲自下令要他安抚一方,尽快驱散当地民乱,甚至他本人如今都已经动了捕杀大义地保李同、王庄千人会领袖周天宝等人的主意了! 然而就在这时,荆楚新政伴随着李汉铺天盖地的宣传,传扬到了江苏省内。得知了荆楚新政之后,他顿时骇出了一身冷汗。这丁祖荫虽然为官多年,却到底是个文官,身上的书生气太足了,导致地方势力很少有人买他的账,时间久了,他的性子也就软下来了。就如他事后跟好友曾孟朴书信中提到的一样,险些酿成大错,多年之声望毁于一旦。遂决定依照荆楚新政之土改方案,拜访不少当地乡绅,希望能够为民减些负担,遭到拒绝之后,加上江苏军政府连连催促他尽快解决常熟民乱,叹息了几日之后,随修书一封,挂冠而去,却是带着家中老小,扮作寻常百姓一般,往湖北鄂中而去! 除此之外,文人之中为他叫好之人还有一员朝廷命官,而这人便是朝廷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只能干起的吹胡子瞪眼,假装没有看见。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赴英国入格林威治海军大学深造。后转入伦敦大学,习物理数学,转习文学……历任*大使随行、出洋考察宪政五大臣的一等参赞、学部二等咨议、海军部顾问兼一等参赞、后任海军部军法司、军枢司、军学司司长的伍光建……他还有一个特殊身份,那便是中华教育会的副会长,文坛响当当的巨头人物。 面对的清末的糜烂局势,穷苦出身……至今保留一身清贫之风的伍光建甚为痛心,他曾经多次过府上书摄政王载沣,希望他能宽松民赋……奈何旗人贵族一个个鱼肉汉人,过得是神仙般的生活,那里会去愿意管汉人的死活,结果原本有意推荐他为帝师的摄政王载沣在被他打扰了几次之后,索性将他拉入不受待见的名单之中……着实伤了这位一直将‘位卑未敢忘忧国’挂在桌前的文人,才有了他用自己的字在报上为‘荆楚新政’叫好的举动。 还不止如此,荆楚新政在李汉铺天盖地的宣传之中,所造成的影响无疑要超出了一切的始作俑者,也就是他本人的想象。 在湖北武昌,已经完成了‘鄂中临时约法’,又连续多日接到上海那边希望他抵沪电报,正在收拾行囊准备离鄂的宋教仁第一个站出来为荆楚新政中的土地改革叫好,他亲自发了一封电报给李汉。在电报中他道:“平分地权乃我同盟会之教条宗旨,然武昌首义之后,遁初多有惶恐,经久研究之后,发现‘平分地权’与‘土地属于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相互矛盾。但纵观天下,但一些大土豪,坐拥上千乃至几万亩良田,并依旧在无休止境地继续兼并土地,造成无数的失地农民变为流民。这对整个社会乃说,是一种不稳定的因素。先生之名遁初早有耳闻,虽未蒙面却多有相较之心。荆楚土地改革一处,先生以平和之手段,欲要行改革之良策,实乃上上之策……为我民国日后成立后普行利民之策奠定基础,特此拜上……遁初不日将亲自过府与先生一谈,往不怜指教!” 除他之外,另一位湖北军政府高层——*部长张知本也对荆楚新政十分赞赏。这张知本曾经公费赴*留学入法政大学攻法律,他与宋教仁一般,对于法律却是看得极重。对于在荆楚新政之中鄂中军政府以法律形式保障底层农民利益,并且也补偿了乡绅、地主等利益受损阶级的表现给予肯定。并且,他对于荆楚正在实行的新户籍制度很感兴趣的同时,也带有一定的警惕心,据传他曾在湖北军政府的例行会议上直言认为荆楚之地的新户籍改革一旦成功之后,则鄂中分军政府将能完全掌握荆楚地界,到时候若李汉有意对抗武昌,则可能出现武昌政令不在在荆楚行使的情况。 据说有不少的湖北军政府高层都对此提高了警惕,开始关注起李汉跟鄂中分军政府的威胁来! 当然,也不是全都是称赞声……对于荆楚正在实行的军人保障计划,讽刺跟不和谐之声在所难免的……申报、民报等非鄂中军政府的报纸上都出现了一些不好的言论,比如民报上就出现了一些隐去了性命的报道,据说受采访者乃是荆州府的乡绅,他在民报之上大倒苦水,甚至将李汉曾经命人可以传播出去的,一旦可凭谈判不能说服荆州府内的一众乡绅、大地主,就采取武力的手段强行命令降租的消息传播了出去。结果或同情或辱骂,总之吸引了不少外界的注意力,甚至连黎元洪都被吸引了过来,通电希望李汉在处理荆楚土地改革的过程中手段不妨和缓一些,并表示,湖北军政府将会监督鄂中土地改革……显然心中已经对李汉多了不少警惕! 他之所以没有什么举动,一来现在李汉还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二来他现在的位子还不是很稳,加上十分怀疑以鄂中的财政,如何支撑得起荆楚新政之中高昂的财政支出……武昌曾经有人玩笑的估算一番,鄂中要维持不比武昌三镇少多少的财政,每月仅此也需要约二十万两白银的开支,要知道,比起武昌,鄂中的待遇在国内只比北洋军稍差一点……如今再加上军属保障,虽然短时间之内收拢不少民心军心,但是绝对不利于财政的长久支撑……这才抱着看好戏的态度,就等着鄂中财政出现困境之后,由他出面接管鄂中五府! 其他批评也大都是冲着他的军人保障计划来的……当然,无论外面如何传播,已经将宣传任务安排下去的李汉也不再理会这些了……该做的他都已经做了,至于成果却要等上几个月才能看到,而他如今还有更多事情在等待着他去做! 伴随着北疆战事的结束,军政府逐渐走上了发展正轨。随着新征兵的出台,与之快速扩充中的兵力一起得到快速发展的,则是在李汉的特别关注之下,前段时间分神置办的几份没有太多技术含量的实业——火柴、肥皂、面粉、水泥! 德国人的效率很高,不到二十天的时间内,一笔约莫几百万马克的机器被从天津、广州、上海集中到了汉口,然后又在得到了国内的批示之后跟随着维尔纳少校抵达了鄂中,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德国人的合作态度的确不错,虽然可能也有其他意思在里面,不过暂时势力不足的李汉只能装作不知道,不去理会了。随着维尔纳少校一同前来的还有十数名礼和洋行招募的技师,大多都是德国人,其中还有一名意大利人、一名美国人,都是安装、调试机械的好手,而且在华多年,能够用比较清晰的中文与人交谈……显然,维尔纳少校考虑到了即便是将机械运来,李汉跟鄂中也没有足够的技工安装的问题……不得不说,他的细心的确帮李汉解决了不少困扰……江汉平原之上拥有个丰富的水电资源,无论是汉江还是长江沿岸府县都有不少便于安装水电发电机组的地方……前段时间李汉派出了不少的测绘学堂的学生兵外出考察地形时就已经吩咐注意一些比较适合发电的地方,在荆州、襄阳、郧阳府内斗发现了多处适宜安装大型水力发电机组的地方,不过考虑到他手上跟德国佬弄来的水电机组实在是不够,最后他还是只在应城留下了四组240千瓦的小水轮,四组448千瓦的水轮发电机组留在荆州,至于襄阳等地,却还要晚一些才能真正用上电! 最新全本:、、、、、、、、、、 第307章 实业 第307章实业 荆州,随着一应新购设备已安装调试完毕,实现了最初级的机械生产。机器面粉厂才一挂牌之后,就完全进入了满负荷运作状态。一方面军政府从流民之中招募了不少不需要支付多少薪酬的低廉劳动力,另一方面,依托江汉平原跟两湖丰富的粮食产出。经过改装之后,机器面粉厂可同时生产军供、军政府统购所需之土豆面粉、各种杂粮面粉;二来也能生产出小麦面粉,并且面粉厂的机器还有一定的豆油压榨功能,只不过需要在经过技师的调试改装,成本也会因此升高了许多,暂时没人回去做那赔本买卖罢了! 面粉厂的名字暂定为荆州面粉厂,目前的产能经过洋人技师调整之后估计,在原料充足的情况下,一个日夜可生产面粉800包(约80吨)上下。不过考虑到两湖多种植水稻,小麦却需要自河南、安徽运来,加上即便是将每月统购的军属保障粮算入军政府平均每日所能消耗掉的面粉之中,一日消耗量也只有60到80包,加上鄂中五府的消耗,也不过刚刚过了250到300包,面粉厂却是存在着一定的开工不足。 好在之前在选择跟德国人谈条件的时候,李汉已经认真的考察过当地的市场了。以他们的机器来说吧,采用的乃是赫赫有名的欧洲工业巨头西门子所生产的机器,虽说产能有些不足,不过比起市面上国内面粉公司所采用的英制、日产、美国机器跟法国造,却要先进不少,生产成本评估要比如今的国内面粉巨头——中兴机械面粉有限公司、茂兴还要低廉两成左右……加上中国古来都有‘民以食为天之说’,历史上民国实业之始可不就是开始于面粉跟纺织两大行业……以他的计算,在面粉厂投入生产之后,每日可获得收益约80两至120两左右,约盈利能过两千两,已经算是不错了! 何况这面粉厂虽然没在跟荆州本地乡绅、地主的协议之中写入其可入股之公司名单中,但是他的目光却没有这么短浅,区区一个面粉厂还不在他的眼中……北边京城那边已经传来消息了,他派过去的几人已经盯上了目标一众,并且摸准了对方的作息规律,就等选准了合适的机会,就要动手拿他……等到那些专业的人才来了之后,他的财政就能轻松了不少,到时候……莫要说一个面粉厂了,只要那些地主、乡绅们愿意卖地,全送给他们也不是不行。 出于未雨绸缪的打算,在荆州面粉厂投入使用的第二天,他便已经做好了准备,将整个工厂的机器成本略微加了一点水分之后折合成了十四万两银子,折合约一千四百股,全在他手中。就等着荆州的一群闻到腥味的乡绅、地主上钩……不过比起这日后不需要他再多费神的面粉厂,相比较之,军政府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完成的另外两大公司才是他今天参观的重点! 正是火柴跟肥皂! 千万可别小看了这两个并不起眼的小东西,在20世纪初的中国却是不折不扣的高科技。遍观肥皂制造,不要说鄂中一带没有类似产业,举目整个两湖之内都是第一家。火柴倒是有一家,正是曾经在京山与他有一面之缘的京山实业家——盲公家中产业,不过他那采用的技术乃是荷兰上个世纪末的生产技术了,比起洋人来的确落后了不少,李汉也曾经买过两盒他生产的火柴,经常出现火柴头受潮,点不起来的情况。最终他才下定决心,由军政府出面建立一家火柴厂。 火柴俗称自来火,是太平天国以后才流传入华的稀罕货,最初产品全部来自欧洲,又以瑞典居多,甲午战争之后,*输入的火柴又占据了近乎99%的份额。李汉穿越后第一个感觉生活不习惯的就是用火,要想起火非得耗去老半天的功夫,他带来的那个打火机已经快要没气了,所以,平时若是烟瘾犯了,还是要随身带上几盒火柴的! 以国内现在的技术,打火机自然是没能耐生产出来的。不过,打火机是造不出来的,但火柴便没有那么高不可攀。军政府做过调查,进口火柴几乎都是黄磷火柴,使用起来虽然性能不错也容易着火,但由于黄磷含有剧毒,误吞食一二火柴头便有可能中毒,在各开放商埠每年都有无知国人因此而招致身亡的。除了误吞食导致毒身亡外,制造过程也极为有毒有害,根据德国技师透露的消息,此时西方各国的火柴工业在采取严格防范的措施之下依旧每年都有不少工人因为黄磷引的职业病而死亡。倘若能制造出安全可靠的火柴,岂非是利润丰厚的买卖? 制造火柴的技术并不复杂,说穿了关键就在物料和原料两种。物料又分木材和纸张,前用来制造梗片,后用于糊盒包装之用。根据经验,制梗的木材以白杨木为最佳,椴木、槿木、美杨又次之。而长江流域恰恰是白杨木的产地之一,虽然没有黄河中下游分布那么广,但是在各县城、乡镇郊野也都能看到成片的白杨树林。 于是物料问题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到了解决。 原料是火柴制造根本,尤其是火柴头上面的药料更是生产的核心技术所在。李汉的化学学得还不错,上化学课的时候,还模糊记得上化学课时,老师为了激发他们的兴趣,找来了简易火柴的制作方法,在当时的课上,李汉由于操作的不好,被老师亲自指点了两堂课,因此记忆犹新。不过那份在后世二十一世纪很简单的方法,在这个年代却不简单,因为那个老师选择的正是后世早就被发明了几十年的后世安全火柴的配方——说穿了便是氯酸钾、红磷、白蜡、牛胶、红矾的混合物。氯酸钾和红磷听上去吓人,实际都是烟花爆竹制造的主要原料,老祖宗早就打好了基础,方便易得,至于白蜡、牛胶等主要用于凝固定型,量并不大。 当然,火柴虽小,制造起来却很麻烦,整个流程包括制梗、整梗、排版、调药、烘干、刷边、涂沙、糊盒、装盒、打包等工序。除了制梗和糊盒可以在外进行外,其余都需在厂内进行。而整串流程中最重要的工序便是把火柴梗夹起来,使火柴头可以成批量的蘸油、蘸药,否则一根根操办岂不要急死人? 当时*在排梗时还是采用手工,不但速度慢而且并不整齐,李汉当时在跟德国人谈判时,便趁机引进了德国生产的整梗机,能使生产效率大大提高。 通常情况下,火柴厂所用的火柴梗都是预先交由家庭作坊制作成型的。由于精力有限,李汉便采纳了一个美国技师的建议,用了外包的办法,将制造轴木和糊火柴盒这种最没有技术含量的活放在厂外加工。一般现由火柴厂厂供应梗片和纸张,然后交由家庭带回去制作,到时候采用计件方式,既清晰又简便,既自由又轻松,还能带动当地经济……因此他稍稍考虑了一下,便接受了建议……不过,虽然火柴厂规定了长度和粗细,但家庭作坊毕竟不是精密机器,哪有那么精确,略微有一些误差在所难免,所以收拢家庭作坊递交上来的火柴梗后第一步工作便是整梗,就如同一群散布四处的士兵先要排队报数一般。 整梗过程难免会遇到折断弯曲、长短不齐的火柴梗,如果像*人一样一根根手工挑出来着实太过费事,有了机器以后,不合长度的火柴梗便一律由机器剔除,然后依次整齐地放置在方形木盘里备用,这才便进入了排版。李汉等人前去参观之时便目睹了整个制造流程。 排版机是一块很大的铁板,板上则有无数小孔,孔径一般不过3个毫米,正好可供一根火柴梗钻孔穿过,树立起来便形成火柴梗冒头的景象,然后便可上药。上药时机器先夹住木梗一端蘸上蜡油以助燃烧,然后再蘸上早已调配得当的药水,用轧板轧过之后使每一根火柴头都大小均匀。 调药也有专用的调药机,各种化学原料经粉碎后,先碾成粉末然后加水、胶混合成均匀的半固状物,这样才能方便火柴梗的黏附。整个流程完成之后还需干燥,否则带着湿气的火柴头是起不了火的。*当时用自然干燥法节省能源,但有利便有弊,整个干燥时间大大拉长,在阴雨天甚至天气寒冷的日子里都有不少麻烦。李汉则要求德国技师搭建专用的干燥烘房,反正煤有的是,节约时间方便制作才是最紧要的。 干燥过的火柴才能装盒,这个流程便是纯手工操作了,李汉等人放眼望去,工人排成一排坐在长台边,身边则堆放这一大摞已经干燥完毕的火柴,只见工人们麻利地将火柴排放整齐后放入盒内,不到20秒钟一盒火柴便“齐装满员”。 李汉拿起一包火柴,正面商标是苍劲有力的“自强”两字,笑道:“这牌子不错,谁的主意?” “回大帅的话,是盲公给取的,他说咱们国家积贫积弱已久,希望能从火柴这样的小节开始做起,自强不息!” “好!火柴事小,自强事大!” 他的副官陈天祥接过递过来的一盒火柴,打开随手取出一根火柴,“嚓”地一下,一团火苗便顺从地燃起,“不错,没了那刺鼻的味道了……” “确实做的不错,看来我将这火柴厂交给盲公经营却是对的……你看这伙计们的生产速度,可比咱们军政府管理的那几天效率快多了……不错,不错……” 李汉也在一旁开口赞道,他为什么会有这种说法却是有原因的! 说起来这火柴厂他其实花费还不足五千两,不过这火柴才刚生产出了几盒,却已经给他挣下了不少于五万两银子了。你道为何?原来京山的那位同样经营火柴生产的盲公,在得知军政府获得了生产最新式火柴的技术、又能从洋人那里采购到最新的机器之后,便带人送京山赶来,前日连夜拜访了他,经过与他的一番详谈之后,李汉爽快的同意了将军政府组建的火柴厂生产安全火柴加整梗机跟6亩土地作价八万两,募800股,由盲公买下了400股,获得了代为经营权……而在他的影响之下,荆州的几乎地主、乡绅买去了200股,出于对清末官商经营的恐惧,军政府还同一众签署了一份合约,保证在火柴厂非遭遇特种情况,只享有股东定期分红的权力,经营权将由跟火柴打了半辈子交道的盲公家族代为管理……所以,这火柴厂如今却是成为了股份企业了,军政府如今就只有25%的干股,享有每月分红的权力! 由于机械的路上搬运十分不便,因此无论军政府新组建的面粉厂还是火柴厂、肥皂厂都在挨着长江的荆州郊外,附近紧挨着各驻扎着一个连队的配置两门60mm口径速射火炮的跟机枪的士兵驻守,即便是有人眼馋,也根本没人敢打三个厂子的主意! 离开了火柴厂之后,李汉一行人骑马很快便到了十几里外地肥皂厂……远远的还未靠近,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扑鼻响起,顿时勾得一群人精神一阵。 “真香!” 陈天祥道。 李汉得意的点了点头,与火柴相比,肥皂厂的出现可就要简单的多了。 说起来,自美为天朝上国的我国大概是世界上最早发明洗涤类东西的国度了。比如民众一贯惯用的只有皂角与胰子,这两样东西虽然没有洋人制造的肥皂那样,却也有不错的去污力,虽然还是会残留一些异样味道。 国人善用的皂角乃是取自我国特有的一种叫做‘皂角树’上的果实熬制而成,但是另一种有刺鼻味道的胰子,却是使用的跟肥皂相同的原理所制造的,只不过洋人一直未将制作肥皂之中的几个简单却又必要的窍门没有完全传给国人,才导致至今国内寥寥的几家能够生产肥皂的工厂,质量完全跟洋货没有可比性! 而这几个必要的窍门,后世稍微懂一点化学的其实应该都记得比较清楚! 即‘烧碱’跟‘盐’! 肥皂所用原料主要包括油类和烧碱两种,油类包括柏油,牛油、棉子油、鲸油、椰子油等数种,除鲸油和椰子油外,国内均能自产,特别是牛油和柏油,几乎到处都有。鲸油和椰子油便要区别对待了,鲸油价格十分低廉,属于舶来品中最低档的廉价货色,堪称是牛油的绝好代用品,而椰子油就较贵,当然一分钱一分货,质量也不错,更适合做香皂。 烧碱以国内的技术完全无法自己生产,因此倒是只能完全需要进口。好在汉口的礼和洋行跟奥匈帝国的洋行都有存货,价格虽贵却还在能够承受的范围内,在短期内国产烧碱不能自制的情况下,便成了唯一的选择。不同的肥皂有不同的原料需求,香皂除了两大基本原料外,还需要各种香料和颜料,药皂则需加入石炭酸和红色颜料,好在各色材料均由德国礼和洋行提供,这家远东巨无霸般的企业下面有不少的关联洋行,比如以经营染料起身的谦信洋行……德国佬似乎对他的崛起已经抱有了一定的支持态度,因此他只是稍稍提到了一句,礼和洋行那边便帮他联系上了然后他也舍得出钱购买国内暂时无法生产的各种原材料,也算是方便亦得。 等原料凑拢之后,肥皂厂便开始正式投产。肥皂的生产并不难,麻烦的是各色物料的提纯和制型,以鲸油、牛油等为例,中间通常混杂着泥土、砂石,甚至还有其他的有机物残留,因此在熬制时需要将其煮热,然后用网兜将其漂浮物或沉淀物去除,等到大锅中不再散臭味及没有明显的颗粒状后,提纯的工作告一段落。 提纯之后便是与烧碱一同熬制,在一个密闭的容器中,混合了烧碱的鲸油在热的状态下与之生反应,一般半个小时便能熬制完毕,浓厚的肥皂原水顺着管道一滴滴地落到铁制磨具中,像极了琥珀状,但却是浓郁的肥皂味。待得冷却之后,肥皂便制造完毕,通体散着黄色。而黄色的纯度便反应着原料的纯度,纯度越高,则黄色越明亮,纯度越低,则黄色通常会接近黄褐色。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去污效果已经大体一致,远比土法熬制的番碱要好得多。 香皂、药皂的制法同样如此,椰子油价格高,但纯度也好,因此操作反而不难。滚热的肥皂在流淌过程中需要填入各色香料与颜料,然后再制作成型。一般而言,香皂的形状总是要比肥皂精致些,体积也要来得小。 随着一块块暗红色、棕黄色的药皂、肥皂被生产出来之后,同样加入了香料,变得五颜六色的香皂被生产了出来……不过,自洋人处购买的肥皂价格约为70到80文,而荆州军政府自产的肥皂由于原料都是从洋行买来的,虽说大量的购买原料价格拉低了不少,但是每一块肥皂的生产成本依旧高达30文上下……这可是个危险的数字,因为算上了运费、经手费等他代表着军政府生产出来的次级品需要卖到50文左右才能保证赚到钱……而五十文的价格显然竞争不过品色更好的洋肥皂,价格也竞争不过北边卖四十文左右的番皂……当然,这个问题难不倒李汉。 他只是命人严格把紧了肥皂厂,并严令生产的师傅不得外传之后,拿出了自己的‘秘方’,在熬制最后关头,在未冷却的肥皂汁液中撒了些盐……然后,肥皂的成色便完全的上升了一个等级,成为了只比洋人所制肥皂所差有限、却光泽更好、甚至隐隐有些透明的肥皂了……正是利用高中化学课最后面的皂化反应……制出了不算合格的‘透明皂’! 经过了这一道成本几乎为零的工艺之后,肥皂厂所生产出的产品品质顿时上了一个台阶。于是他便命人将肥皂的价格定在了60文、成本低一些的药皂定在了50文,至于香皂,直接定上了400文的价格,只比中国古来就有的‘肥皂团’贵一百多文而已……反正这香皂暂时的定位为乡绅、地主比较富裕的阶层才能消费起的东西,趁着国内头一家,不多赚点钱太亏了! 香皂试制成功之后,李汉便派人将第一批产品送了一些给荆州府内的富户人家,收获的都是一片啧啧赞叹声,尤其是各家的夫人、小姐、丫鬟们得到香皂后更是爱不释手。洗了几次之后浑身香喷喷的,果然不同反响。这一次不止荆州府,甚至鄂中其他地方的乡绅、富户都眼红了,吵着嚷着希望能够在军政府新建的肥皂厂入股……这一次李汉可没跟他们客气,直接将加上机器跟第一批原料也不过用去了七八万两银子的肥皂厂估了个六十万两的高价,用他的话说,肥皂厂内掌握的是洋人最新的技术,谁要是不信,呐,看成品,可不比洋人的东西差……就要作股六千股……最后,虽然吓退了一批人,不过还是有不少人眼光不错的富户瞧出了这里面的商机,不过几日的时间,前后便有三十多波人跟他协议了一番,最后这六千股里有两千多股都给人买了去,足足为军政府财政又贡献了二十多万两银子。 连李汉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在没经历三十多年的国内动荡之前,清末民初的一阵,其实中国民间还是十分富裕的,只不过中国人历来推崇财不外露,民间不知道隐藏了多少家产万贯的富户人家! 李汉初试身手,置办的四处实业个个都是拿捏准了时代的命脉,结果在张梅生等啧啧称奇中,为军政府贡献了数十万两的资金。 十七日下午,离开了肥皂厂才刚回到荆州城中不久,还没来得及用晚餐的李汉便被他的副官扰到了,只见陈天祥匆匆忙忙拿着一份刚从四川发来的电报与他……是何进发来的捷报,原来为了防止偷袭重庆的计划暴露,船队这一路来都是昼伏夜出,也断了跟荆州和应城的联系。经历了一番颠簸之后,大部队终于在十六日上午抵达的重庆地界……经过一天地休整之后,于十六日晚发动突然袭击,至十七日已经完全掌握了重庆府…… 最新全本:、、、、、、、、、、 第308章 战重庆 1 第308章战重庆(1) 时间回到11月14号下午,夕阳已经落去了大半! “又起雾了……大人,没关系吧?” 打了个哈欠,码头上一个有些衣冠不整的黄牙老兵揉了揉眼,看了眼已经雾蒙蒙一片的减免,身上背着的枪随便一搭,有些讨好的跟旁边的一个矮胖中年人问道。全/本\小/说\网/ “呸,又他妈的起雾了,真晦气……前个赵爷的船就是因为起了雾出了事,结果我姐夫跟着挨了知府大人一通臭骂,还亲自带队下去捞货,连带着发烧几天都不见退……真是晦气了……叫弟兄们精神点,哨楼上都给我注意点,可别再让入了港的船乱撞,翻了可不好……” 矮瘦中年人似乎是个军官,身边跟着十几号扛着枪的把式,只不过将熊熊一窝,个个无精打采、哈欠不断。即便是停了他训斥,也都是焉吧着应了一声,“是!”然后四散往周围哨岗走去……黄牙老兵似乎跟他长官很熟,看到一众人走远之后,舔着脸媚笑着围了上来道:“大人……大人,赏小的一口烟来尝尝吧……几天没沾上,我快撑不住了……” 矮瘦中年人冷哼一声,“就你最贫嘴了……拿去,晚上好好乐乐,等会大人我走了,给我在这里看好了,可别再事了!” 说罢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半掌大小的油布纸包扔给了他,显然早有准备。 “谢大人赏……谢大人赏……” 黄牙老兵接过油布包,赶忙跪下来磕了几个响头。然后一脸陶醉的将油布包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口,顿时眼睛一眯,“好货……” 正是鸦片! 他是多年的老烟民了,这包里什么品色的货儿,只用闻他就能把握个*了! “大人,下面都在传,前几天曹大人跟巡防营的弟兄们捞了不少好处,赵爷的船上听说这批货里少了一箱……” 他话还没说完,矮瘦中年人脸上猛地一变,冷哼一声,“陈六,放聪明点,有些事没亲眼看到可别乱传……否则出了事情,可就难办了!” 黄牙脸上一惊,知道自己无疑说错了话了,连忙又跪了下来,“大人,您瞧我这臭嘴,平时就爱听人胡言乱语,该扇……该扇……” 说罢狠狠扇了自己几个耳光。 矮瘦中男人见他识相,方才哼哼一阵,左右看看无人之后,道:“这里没什么事情了,我先回府上处理点事情,码头这边你带着弟兄们跟着处理吧!” “好咧……大人,您走好了!” 黄牙老兵自然不敢抱怨一句,恭敬着目送他走了老远,方才呸了一口……回过头去,从怀中又掏出一包,比那矮瘦中年人赏赐的鸦片还要大上几倍……而且成色也更好一些……知道他离开之后就不会再回来了,黄牙老兵哼哼了一阵小曲儿,几次馋虫儿上来了,想要抽上一阵大烟都给他压了下去。直到快忍不住的时候,两个士兵毛急着跑了过来。 “五爷,大人走了没……陈爷那边催着呢,说货到了……就要进港了,他要派人过来了……” “陈爷!” 听两个手下提到这个名字,黄牙老兵顿时精神一振,这陈爷可不是一般人物,那可是跟他口中的那个赵爷一样,重庆府的哥老会大佬,手下只怕有不下四五千号弟兄的存在……这次难道那位爷要自己帮忙办点事情,以后他若还想吃码头这碗饭,可千万不能得罪了陈爷。 抹了一把额上冷汗,将鸦片又放回怀里去。黄牙咧了咧嘴,“陈爷交代,他在汉口租界区跟洋人谈了笔生意,运了些不好搬运的东西,要暂放在离码头最近的五号仓、六号仓……今天咱们忙了半天,六号仓才整理完了,赶紧把钥匙给陈爷的人送去,对了,陈爷交代,他会派人看守的,叫附近咱们的弟兄度撤下来吧。嘿嘿,陈爷出手阔绰,一大赏就是五十块大洋……跟弟兄们说,晚上汇香楼,我请……” “好咧!” 两人欢呼一声,接过他递过去的钥匙之后就赶忙赶去回复了,却丝毫没有看到黄牙脸上的表情。感情这老油条把陈爷赏的大洋吞了一半之后,还把等同价格的鸦片也私吞了! 夕阳眼看就要落下了,黄昏的江面上泛着黑色的波涛。 沿码头一带靠江生活的船民都在生火作饭,袅袅的炊烟萦绕着这个码头。小孩子们从这条船到这条船的跳来闹去,惹来父母亲的一阵阵喝骂声。 七艘乌篷大船,带着很深的吃水,正下了篷,慢慢的朝码头五号仓附近靠了过来。岸边,守卫在五号仓前正准备离去的一队守卫清兵中,一人疑惑的看了一眼,皱着眉头问身边的人道:“这些船吃水这么深,运什么来的?前几天才出了事,大人昨天不是还下令,让咱们弟兄晚上辛苦点吗?” 身边的人也不敢肯定:“鬼才知道呢,是五爷下的命令……兴许有什么买卖吧……上个月,五爷不是也用过五号仓吗?据说是从湖北买下来的粮食,南城梁掌柜腾不开身,不是也在这里放了小半个月吗?别多管闲事,五爷那边来了生意,咱们少不了好处的!” 不过话是这么说,那清兵显然心中也十分好奇。一般像他们这种看守码头的油水可真不少,平时有人要用码头仓栈存放东西,都少不了的药给些好处费。 不过像今天这样,连仓库附近的守卫都要撤去,换上人家自己人守卫的,两人还真没碰上一次。 “咳咳……你们两个没见识了吧……我可告诉你们了,少嚼舌头。” 旁边明显一个老资历的清兵,看到不远处,多了一队魁硕的彪健大汉走了过来。看腰间鼓鼓囊囊的,不是带了小刀、匕首之类,就是装了其他武器,总之个个看上去都不是善类。 老兵赶忙低下头,小声交代了几句:“看到了没有,个个都是有功夫在身的练家子。小心点没错……这事以前我也遇到过,估计船上的货不简单……” 几人心中一惊,知道这货只怕不是鸦片之类就是军火,也只有这样的东西,才能引得如此大动干戈! 赶忙转过了脸去……这个念头敢动这东西的,那个不是脑袋别腰上的亡命之徒,一般等闲谁人敢惹,连官府也得让三分! 船慢慢的靠了码头,几十个短打扮的汉子跳了上来,都盘着辫子,身上鼓凸着结实的肌肉。忙着在那里系缆。清军头目走了过去,就见船上又跳下来一个着装整齐的中年汉子。辫子每一结都缠着花布,落腮胡子乱遭遭的纠在一起。那头目眼前一亮,忙上去请了个安:“原来是三爷!怎么,贵船帮要求准备的仓库,咱们已经给准备好了……这不,我正准备带着弟兄们去其他地方巡逻呢……” 那被他称之为三爷的汉子朝他笑笑:“陈爷在汉口跟洋人做了笔不小的买卖,东西都在船上,太过金贵了,却不得不小心点……得,这里有点酒菜钱,算我们船帮请诸位弟兄吃酒的了。请了诸位,咱们这些货不方便见光……”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给了那清兵头目,言下之意就要打发一群人快些离开了! 那个清兵头目手底下暗暗掂了一下,知道钱袋里怕不有二三十块的洋钱。平时这三爷见面不过十块八块就打发了他们,这次出手却这么大方。心里面不由起了狐疑,越发感觉他们运来的这批货物不是大烟就是军火……不过,看着三爷带来的数十号持刀好手,甚至其中不少人还背着长枪,看样子还是新买不久的东洋货,可比他们身上背着的好多了……这般明目张胆,显然货物不简单。 他又摸摸那包洋钱,管他妈的,这年月还是钱最实惠。为朝廷每月给自己的几吊薪水,犯不着那么认真。 他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凭三爷和咱们管带的交情,还有什么说的?每次还打赏,兄弟一定把那些闲杂人等赶得远远的,您尽管放心。” 说罢回头跟一队人喝了一声,“全体都有,走……” 那三爷和他没什么说的,点点头就回到了自己船上。左右看看,就下到了船舱里。 船舱里满满的一船士兵,整齐的坐在那里,神色都有些紧张。三爷把船里的煤气灯打亮。顿时两个年轻军官模样的青年便围了过来。 仔细一看,这两个年轻军官可不正是曾经得到过李汉亲自接见的白崇禧跟张本尧二人。原来那日接见了几人之后,李汉便有意吩咐下去,好好磨练一下几人,于是六人被他打散,最是年幼又锐气十足的白崇禧被他安排到了第三协协统何进的身边做了个副官,跟他一起进入第三协的还有六人中看起来最不显眼的张本尧。李汉发现他的经验十足,又十分精通交际,叫他给白崇禧做个搭档最好不过了……这一次入川之战,李汉特别吩咐何进好好磨练一下两人,因此他俩却是被何进任命为先锋军官,带着近两百号士兵先潜入重庆内,准备到时候大军开战的时候,他们能先一步拔出了码头附近的清军防势。 三爷道:“码头已经妥当了,但是咱们目标太大,耽搁不了几天。” 白崇禧笑道:“这次还要多谢三爷相助,否则咱们这两百多号人,想不惊动清兵就上了岸还真有些苦难呢。” 张本尧感激的握住三爷的手:“三爷,这次全靠你们帮忙。事成之后,大帅跟军政府一定重重酬谢。” 三爷慨然道:“两位小哥说什么呢,这次莫要说有龚大龙头嘱咐,便是没有,咱们帮里可没有一个孬种、怂货。陈爷让我跟各位带话了……有了李帅赠送的这两百多杆枪,咱们会里有把握在举事后闹他个天翻地覆,给何大人他们留出时间来……” 白、张心情有些激荡,这些江湖汉子。自从接受各种民党联络之后,起事发难,义无返顾。虽然死伤累累,但是也成功的使满清千疮百孔。这一次虽说是看龚春台的面子,不过能够说服在重庆有巨大影响力的陈爷倒向军政府,当真是一桩美事,不但立即便壮大了军政府在当地的影响力,甚至不比在重庆苦心经营了多年的同盟会差多少。这不,在他的帮助下,一群人有惊无险的便潜入了重庆,已经占据了有利局势。 “两位,叫大家伙先忍耐一阵,等晚上天黑之后,咱们再藏匿在五六两号仓库之中。军政府前段时间派来的专员已经到了。我把他藏在附近一处客栈之中,走,你二人随我去见他一见!” “好!” 两人对视一眼自然没有拒绝的意思,当下点头脱去军装换了身衣服便陪他下了船! 沿街的煤气路灯,一盏盏的被燃亮了。两人在三爷的带领下在码头中的几处兵防重地四下转了一番。 离开了码头之后,张本尧低声道:“刚才码头几个要紧的地方,我看除了岸防炮台,完全可以兵不血刃就拿下来……就是那连炮衣都没退去的岸防炮营,也不会多难打,明日举义,我带五十人去解决码头城防,健生你带人去进攻巡警局跟关道衙门吧,地势都很方便咱们进攻的。” 白崇禧点点头:“咱们兵力虽然单薄一点,但是在重庆还有同志策应的力量,这么干一下,还是很有把握。” 张本尧应了一声,眼睛却盯着将要经过的巡警局看个不停。这群建筑占了好大的地方,水泥的围墙有二人多高。四面都有角楼,楼上架了挺马克沁重机枪,看起来格外刺目。大门口还站着几个巡防营的士兵,虽说是在站岗,不过身上的枪都歪歪的放在一边,懒洋洋的打着哈欠。 两人对视一眼不由精神一阵,看情况这重庆因为地处内地,到底是防务松懈了些……看那防势也是最近几月才加上的,估计要不是有保路运动,只怕现在连守卫都撤了……不过这样最好,城中清军警备越松懈,革命成功的可能就越大。 天色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完全黑透了,而几人的身影也随之没入了黑夜之中,消失不见了! 1911年11月15晚9点,几艘悬挂着奥匈帝国旗帜的货船已经逐渐的放缓了速度。在其中最大的那艘货船上内的临时指挥部内灯火通明。现在船队已经抵达了神不知鬼不觉的抵达了重庆城区外的江面上,距离重庆港码头已经不远了。 今夜的天竟然意外的没有起雾,在明亮的月光下,江面上的众多大木船里的士兵都一反前几天闷在船舱里,经过了一天的休整之后他们的精神明显恢复了许多,如今都跑上了甲板上,一个个用木桶从江里面打上江水来洗漱。 几乎所有的船上都飘来了饭菜的香味,闻着味就能猜出来有些什么。从荆州带出来的咸肉,就地从长江里捞上来的鱼虾,一桶桶的被抬上了甲板。把这些上了船就一直肯啃干粮的士兵们给馋疯了,一个个不停的朝着炊事班的大桶挤去。大战当前,谁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吃到下一顿饭,临死前一定要做个饱死鬼。 死亡,士兵们没有一个人感觉到恐怖……如今军政府实行的军属保障计划已经传遍全天下,即便船队这几日来一直连夜赶路。但是每逢抵达一些偏僻的县城,船队都要稍稍耽搁些时间,派人上岸搜集重庆跟荆州的消息。自然,军政府传遍天下的军人战死补偿与保障计划也随着报纸上了船,在第三协中的第一批随军教导员的宣读下,如今船上的近三千士兵已经知道了消息,个个在激动之余更是士气高昂。一想到即便是自己战死了,只要军政府不倒,大帅不倒,他们的家人就能每月都从军政府得到源源不断的福利。 这一刻,连死亡在他们眼中都已经变得不重要了,因为他们只有一个信念,那便是杀进四川,推翻清廷的统治,为了革命! 而此时的鄂中革命军第三协协统——何进正站在指挥部里的会议桌旁,面对着一群年轻的军官发号施令。 他的第三协如今刚经历过一场战事,损失可谓惨重,至少减员近两千人……要知道第二协、第三协跟第四协都是加强编制,在战时他的第三协可是拥有五千多人的大编制。 “周标统,你们第三标负责第一批登陆……先锋营任务由你去安排,作为第一登陆梯队。在得到了码头那边的信号之后,开始冲锋。据传回来的消息,码头上只有不足一个旗队的水警巡防营的兵力,大概在七十几个人左右、战斗力很低,张副官传过来消息,他们能够快读解决码头守军。记住,你一登陆就立刻派人去接管了岸防阵地,然后在确保占领码头之后,并抓紧时间布置好机枪阵地,并向码头外进攻,速度一定要快。” 周标统叫周正林,字章正。也是老湖北武昌系出身了,跟着李汉一同从武昌杀到鄂中,然后一直跟在何进身边,久经战事,如今已经获得了军政府的晋升令,接替何进就任了第三标的标统! 周正林站起来立正大声答道,“请何帅放心,标下保证完成任务。” “崔连长,咱们的骑兵不足,大帅派人张罗了许久,也只弄来了两百多匹战马,如今我全划给你的骑兵连了。城中虽说有会党一同起义,不过会党有多少战斗力我心中有数,你的任务最危险。上了岸之后,立刻发挥骑兵快速行动优势,上岸后不要停留,直接带人冲击府衙、县衙、还有警察局、巡防营大营,这几个地方不要求你强攻进去,只要你把他们挡在那边暂时不能动弹就行了,我算一下,嗯,只需要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面的援军就能源源不断的赶来支援你……另外,叫弟兄们多带些手榴弹跟炸药包,这一次入川,大帅下了血本了,咱们的东西充足着呢,争取十二点之前,咱们要在城中的其他势力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快速的拿下城中所有要地……” 崔连长是个年长点得汉子,个头有点爱笑,不过似乎马术不错。他严肃的敬了一个军礼,道:“请何帅放心,大帅待我等军士不薄,那个敢不效死力。莫要说这任务危险了,便是刀山火海,咱们也敢下去把阎王老子拉出来给大帅瞧一瞧,请放心,标下保证完成任务!” 最新全本:、、、、、、、、、、 第309章 战重庆 2 第309章战重庆(2) 何进脸上微微露出点笑意,挥了挥手,“不必那么紧张,会党虽说战力不行。/www.qb5、com不过根据情报,大帅已经命人在重庆周围拉拢了近七八千的会党武装……以这人数,哪怕只是在城中摇旗呐喊、顺便到处放放爆竹、点把火,也能吸引去不少的眼光……你们骑兵连的任务倒也不是完全不能完成!” “是……” 崔连长只是敬了一礼,却不说话! 第三协如今就只有第三标一个标级编制,除此之外暂时还编有两个加强营。 “郭营长、陈营长,你们的七营跟八营多以新兵为主,就作为第三登陆梯队和我一起上岸。上岸后七营立刻直扑川东道署辖炮队,八营赶往巡察总署遇敌,务必争取在天亮之前拿下重庆。” “是,标下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敬了一礼便退下了。 何进又转过脸去,看向了身边的一个年轻军官,和颜悦色的道:“吴副官,你是曾经留学*,精通法律的高才,这一次大帅担心咱们鄂军入川,跟当地百姓起了争执,让你随行组建军法处。请吴副官务必要做好处理军法的准备,我们第三协里有不少的新兵,虽然第三协历来比较重视军纪,对于纪律一定要严格执行,无论是谁,都必须遵守军法。不过还是要请军法处多留心一些。另外,等我们控制重庆全城后,你们军法处要分派出人员跟着巡逻队四处去巡逻,防止有士兵扰民。” 年轻的吴副官是个帅小伙,上海人士,叫吴常毅、字醒汉。他因为家中经营几间店铺,因此接受过不错的教育,曾经东渡*学习过三年的法律。 武胜关大捷消息传来后,鄂中第一次进入世人眼中。吴常毅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拜别了父母,带着一腔革命热血,从上海西进,来到了鄂中,加入了军政府。 吴常毅站起来点了点头,板着脸又坐下了。他是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不过因为形象太过和蔼的话,无法震慑一帮*的士兵、因此被李汉认命为随军军法处处长后,就总是板着个脸,结果一群士兵的就还真吃这一套。如今第三协内很少有士兵会惧怕比较和蔼的统制——何进,但没有不怕吴黑脸的。 “杨处长,你们后勤处要作好重庆各个政府仓库的接管,保证不让一钱银子从我们手中白白的溜走,明白吗?接管后要立即现行封存,等到安稳下来再说。我从第三标抽一个步兵连给你,你用他们守好库房,切不可被乱军冲击了。” “是!” 何进也不管他,哗的一声,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猛喝了一大口,然后看了看拿在手中的怀表,低声道“差不多了” 顿时,所有人都迅速的站立了起来。何进的目光又从面前的众人面前一一滑过,“现在是晚上九点四十分,进攻计划将在十点准时开始,大家如果没有不明白的话现在就可以回去布置了,此战是我们第三协入川的第一仗,我希望我们第三协能打出威风来,大家一起努力,散会。” 众人没有多做停留,依次的退出了议会室。船舱内顿时只剩下何进一个人站在舷窗帮,看着外面漆黑的江水,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空气中都好像有了一丝大战的硝烟正在酝酿! 1911年11月15日,即辛亥年己亥月己丑日。 时间一点一点再向夜晚十点靠近,几艘货船已经悄悄借着夜色,驶到了距离码头只有几分钟航程的地方了! 因为重庆有日租界区,未免落下口实,在行动之前,奥匈洋行的货船船长便主动找到了何进,要求将奥匈帝国的国旗降下来……对此,已经得到了李汉指示的何进自然照搬。 何进一丝不苟的盯着手上的怀表,虽然这已经不是他指挥的第一场战事了,但是临近那个时间的时候,他的心中还是会有着一点点的激动。 此次入川行动对于军政府来说意义重大,登船之前李汉特别将他拉到了一旁,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留下,详细的跟他分析了一遍,也令一直在外的他第一次见识了李汉的布局跟战略意图,手心却已经在战前就已经汗湿了……一定要拿下重庆,不,是最低要把川东地区掌握在军政府的控制之中……当分针终于走到十点钟方向和时针重合的前两分钟,突然,重庆城方向传来了一阵爆炸声,借着便是刺目的火光燃起……“开始,行动了吗?” 何进口中喃喃。在他旁边,传令兵早就清号了喉咙,只等他的命令下达,便立刻高声传达下去。 “命令,行动!” 何进一把抓起桌上的武器,另一只手将怀表快速的收在了他的怀中。 “大帅令,行动!” “传令,行动!” 船上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口号声,五艘从哥老会那里弄来的大木船快速的离开了停驻在码头之外江面上的船队,向码头上划过去,靠岸后,作为第一梯队登陆的第三标的先锋营约四百多名士兵和军官在营长的带领下快速的从船舱里涌出,上冲上了码头。 岸上已经响起了枪声,正是前一日抵达码头的白崇禧、张本尧带领的近两百人,在临近十点的时候,他们早就摸黑到了要强攻的位子附近,当城中传来喊杀声跟骚乱声的时候,他们立刻发动了对码头守军的强攻。 战斗来的十分仓促,也结束的很快。除了码头不远的南区巡警局跟岸防炮阵地声音持续的久了一些,其余几处战场在先锋营上了岸时,已经基本上结束了! 看到如此轻松的就拿下了码头,先锋营营长一边命令士兵们搬运沙石土兜甚至木箱等在码头搭建几处临时防势,一边还不忘叫人带着一发烟火弹,对着江面方向的上空发射!提示码头安全可以登陆! 看到火把,江中央的船队中终于过来了三艘两千吨级的洋*货船,还有几条木船靠上了岸。这次从船里出来的是骑兵连的骑兵们,他们小心翼翼的牵着他们的战马从跳板上跳上岸。崔连长带着两百多骑兵全部上岸后,调整好队伍后,刷的一声拔出马刀向江面的方向敬了一个军礼,就毫不犹豫的冲出了码头仓库区。他们将在城中已经投效了军政府的哥老会成员的配合下,迅速的抵达控制重庆城中的几处重要的战略要地,阻挡、滞缓清军的行动。并按照何进的命令要把一切敢于走上大街的两条腿都赶回去,使清政府的指挥机构全部失效,官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官,无法进行有效的抵抗。 何进站在码头上,看着密密麻麻的士兵从船上走上岸,军官不停的挥舞着手臂,小声的喊着命令,整顿着队伍。三千多人同时下船,虽然显得有些杂乱无方,但是除了脚步声,步枪,水壶的碰撞声,军官的指挥声。除此之外,这些刚训练了二十几天的士兵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一支支队伍在军官的带领下慢慢的排成整齐的队列,只有步枪上的刺刀在火把的火光中闪闪发光。 何进看着的整齐的队伍,敬了一礼大声道:“礼毕”。 “这是我们第三协入川之后的第一战,我们第三协一定要打出咱们鄂中军政府的威风来,别叫四川的同胞们看笑话了!时间紧迫,我就不多说什么了,第一点,作战要勇敢,但是要听从指挥,另外还要注意自己的安全,记住了你们的家人还在后方等着咱们推翻了满清统治后的团圆;第二点,要遵守军纪,不许扰民,否则军法从事,毫不留情。出发。” 何进转身从身后的一个警卫手里抢过一支曼丽夏步枪背在肩上,第三协之所以能够保持着强大的战斗力,他这个一军之帅每战必以身作则就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深夜的重庆本该是一片漆黑,但是今天在深夜之后,突然从城中各处传来爆炸声跟喊杀声,一时间整个城中都陷入了混乱与惊恐不安之中! 第三标确认了码头全部掌握在第三协手中之后,一个营的臂缠白毛巾的军官士兵快速的在营长得指挥下,先占领了码头附近的栈房、仓库,然后留下一队人跟岸边惊恐的渔民们解释,让他们回去休息之后,其余士兵快速再兵分两路,一连推着小炮往攻势受阻的南区巡警局赶去支援,而另一连则在哥老会的一个帮众指点下,往稍远一点的一个旧巡防营驻地赶去! “快,再快点。”军官不时超身后的士兵下达着命令,偷袭的精髓就在于一个字,快。 现在骑兵说不定已经和重庆的巡防营交上火了,自己一定要抓紧时间带着后续部队赶到巡防军大营。否则的话,一旦让敌人反应过来,把战斗打成胶着,或者让城中的呃其他人反应过来了可就麻烦了! 源源不断的军队从码头往城中各处要地赶去,沿途遇到一些巡警,不是被他们下了武器,就是自发的加入了他们的队伍。有些胆大的老百姓碰上了他们,还跟在后面。更有人为他们指路出谋。这一切说来可都是同盟会重庆支部跟保路军同志会的功劳,在他们的不断宣扬之下,重庆的民众私下里其实已经觉察到了这重庆光复是迟早的事情啦,象在等什么节日一样等着这一天。 另一边的巡防军大营处,骑兵连也跟重庆照着新军编练的新巡防三营对上了。隆隆的爆炸声不断从明显被打愣了的巡防三营营地传来……是手榴弹跟炸药包,因为骑马不方便携带重武器,所以,骑兵连带上了大量的手榴弹,骑马摸黑往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巡防军大营内扔个不停,巨大的爆炸声响个不停! 轰的一声,整个重庆城都被震醒了。 是一个重伤的骑兵,被集中了胸口之后,他一把抱住两个炸药包,骑马冲进了刚刚搭起防势的巡防军大营内,巨大的爆炸声波传来,这一下,整个重庆都该知道了! 变天了! 烟雾过后,大门和一段围墙都飞上了天,成为了一段废墟。往里看,可以看到不少的巡防营士兵穿着还在乱七八糟的穿着衣服背着枪在训练场上集合。 许多年后,原来站在训练场地一个巡防营士兵回忆起当初的情景,仍记忆犹新。 “我们在夜里睡得正熟呢,突然听到了城中传来一阵阵嘈杂声,似乎还有枪声跟爆炸声。正目感觉不对,赶忙把我们叫了起来。那段时间重庆到处都在传要举义,我们还以为也是本地革命党起义了的。在正目的喝骂下,我们急急忙忙的拿上枪跑上训练场集合,有很多兄弟当时都没穿好衣服就被稀里糊涂的赶到了训练场。忽然,轰的一声,大门和围墙一下子飞上了天,上千黄乎乎的步兵排成数道散兵线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缓缓的朝这边压过来,当时我们几乎都被吓傻了。然后一排排的弟兄在他们的枪声中倒下,整个训练场都被染红了。” 爆炸声击垮了巡防三营的抵抗,骑兵连载崔连长的带领下,举着马枪高吼缴枪不杀往的口号,往大营内冲将进去。 谁料到这一次却再没有遭到抵抗,不少巡防兵直接把武器扔到了地上,蹲在地上抱头。 不过,他们也遇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比如,当他们杀进大营之中的时候,却发现营中竟然也有三四十号手臂上绑着白布,还留着鞭子的巡防兵,在一个军官的带领下,往他们这里靠拢!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巡防营士兵整齐的走了过来,啪的先朝崔连长行了个礼:“巡防三营革命士兵已经全部在此,等候官长交接。” 竟然碰到了革命士兵了! 领头那军官面上有些古怪,他左右冲着崔连长看了一阵,才开了口道:“怎么回事,是不是出了事了,不是说好了22号举义吗?怎么提前了这么多天,沧白兄怎么也不派人过来通知一声。万一咱们这边没跟上,耽误了革命可咋整!” 他有些抱怨的道,末了又问了句:“你们是哪一部的?我记得城中没有你们这种军装?” 崔连长下了马,面无表情的道:“既然你们也是革命士兵,那么就跟我们走吧。另外,我不知道什么庶堪兄,我们是鄂中革命军第三协士兵,接到四川同胞的求援书,大帅派遣我们前来支援四川同胞的!好了,解决了巡防军营,跟我往巴县知县衙门赶去,重庆知府衙门有人盯上呢……走吧……” 那军官明显脸上一愣,鄂中革命军……这名字怎么听着那么熟悉呢?只是一时之间他也想不起来是哪里听过,只知道他们不是本城的军队,可能是从外面过来的。 面上古怪了一阵之后,又听到那刚才跟他交谈那人询问军械库在哪里,他索性不去想了,干脆自己亲自上阵,带领几个骑兵连的士兵,去接管巡防军的军械库了! 而此时,城中一处宅院内。同盟会重庆支部主盟杨庶堪闻之城中有一军先行举义,先是一喜,突然面色难看了起来。另一处宅院,城中喊杀声传来之后,张培爵便派人出门去打听消息,得知是会党跟一群不知来历的新军正在强攻城中重要据点时,他气得脸都白了。 说起来张培爵绝对称得上是四川革命党人之中的先驱,从五六年前就开始谋划四川革命了。前段时间杨庶堪等未经过他同意,擅自要迎接之前名字连听都没听过的夏之时为蜀军大都督时,他便几次反对,最后才定下了以他为都督,夏之时为副都督的计划,就等夏之时带队抵达重庆,而他们就会在21日深夜发动举义……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却给一帮他不知道底细的人先夺了去。 要知道重庆这地方,他们可是准备了几年之久,也难怪他会如此气急败坏了! 经过几个小时熙熙攘攘的战斗,巡防军军营,川东道台衙门,重庆府府衙,巴县县衙,水警衙门,重庆警察局等战略要地被一一攻破。战斗出奇的顺利,一千七百余人的巡防军加巡防营和六百多人的警察、水警除了伤亡的三四百人后,其余的都被俘虏了。甚至一部分警察和水警在何进他们开始进攻巡防军大营的时候,就赶忙给自己手臂上绑上白布宣布起义了。 三更天的梆子声才刚敲响第三声,但是街道上到处是扎着白手巾反正的警察和第三协荷枪实弹的士兵迈着整齐的正步在不停的来回巡逻,家家户户男人女人们都偷偷摸摸的从窗户里朝着外面观望,他们不清楚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知道这种情况下还是有点警惕性的好,万一乱兵闯进家门,也好早点逃跑。 杨庶堪和张培爵站在川东道台衙门的门口,身后还跟着从被窝里面拖出来的,睡眼惺忪的十几个同盟会重庆支部成员。 他们先是在城中转了一圈,结果发现凡是他们之前联系过的武装,不是如今已经被这不知名的势力吸收了,就是在之前的混战之中被打死了。最后得出的结果是,他们辛辛苦苦在重庆准备了许久的力量,都在这一夜后消失的七七八八,几个人气得面皮都一阵青白,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更有人喋喋不休的骂了起来! 不过这一路上见到的一队队全副武装,迈着正步巡逻的士兵令他们心中底气越来越不足。 “沧白兄……看出什么来了没?” 张培爵在路上脸色难看的问道。 “嗯!” 杨庶堪点了点头,目光未定:“应该是新军吧,暂时还不确定是来自贵州还是云南的!” 11日,云南都督蔡锷自称接到四川乡绅邀请,派兵两部入川……目的十分明显,云南贫瘠、他就是要夺去四川自贡等地,如果可能,甚至吞下整个四川……张培爵等对于蔡锷入川之事初时还十分欢喜,不过很快便认识到了他的险恶用心了。 滇军入川走得乃是川南道,直奔叙州府。与此同时,保路同志军川南大将——同盟会员赵端则早于是年6月由*东归,在关河流域秘密组织反清起义,11月3日,赵端乘胜率义军战于河口,11月4日,再战于麻柳场,11月5日,进围键为城。朱登武不敌,向成都逃窜,黔军逃往宜宾城。接着胡重义又引兵牛华溪与嘉定败绩的罗子舟会合,经清水溪渡铜河,过雷波、马边,包围屏山,驻屏山的清滇军不能抵御,仓惶撤回云南,川南革命军攻占屏山。庚卯,川南革命军又率师经安边、柏溪而下,包围宜宾城,周围同志军蜂起响应,一时号称14标统,兵力二万余人。 11日,滇军入川之时,蔡锷上“援蜀案”三大宗旨:“1、天府之国为形势所必争,川乱平,则鄂无牵制,2、铁路风潮起,各省次第反正,应扶助之,稗五族早定共和,3、赵端大肆淫威,政学绅商,死亡枕藉,宜披发缨冠往救。” 却是因为赵端占去了云南军政府早就相中的川南地区,结果云南都督蔡锷直接将其打入‘敌人’的行列之中,逼迫杨庶堪等不得不在云南援军跟会内同志之间做出选择……倒是那赵端深明大义。昨日方才派人书信一封送来重庆,言到自己不欲阻挡滇军入川,愿意激流勇退,将川南革命军交胡重义指挥。自己则率军北上。这才解决了滇军跟保路同志军之间一触即发的战事。 因为这件事,之前提议邀请滇军入川平乱的杨庶堪这段日子没少遭到会内同志问责,他之所以退出蜀军政府大都督的争夺之中,未尝没有这个原因。 因此,两人如今都对外省的军队多了几分戒心,就是因为这件事! 他们赶到川东道台衙门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半钟。就见门口站的全是神情警惕,军容整齐的兵士。说什么也不让他们进去。门口已经贴了光复启事和安民告示,凑上去一看,川东军政府以及川东镇守使的大印盖得是分外的醒目。只是上面的名字很陌生,何进。他们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咀嚼了半天,隐隐感觉似乎听过,却实在想不出是何方人物。 再往下看,才看到了鄂中革命军第三协的字眼,再往下看,分明看到李汉自称接到四川本地乡绅邀请,方才分兵一部入川……竟然用的是跟蔡锷一模一样的理由,连半个字都懒得改了——当真是讽刺……两人顿时对视一眼俱都面上苦涩……感情如今这四川还成了香饽饽了,不但云南都督蔡锷想来吃一口,连湖北那边刚腾出手来的新上任荆楚镇守使,也分兵入川,抢在他们之前夺了重庆……面对着这群前来强夺胜利果实的恶狼,两人心中说不出的憋屈与忿怒。只是面对着城中全副武装的数千新军,那可是上过前线,跟清军血拼过的鄂中精兵,他们只能憋着心中的的愤怒无力抗议……默默站在告示牌看了一阵,最后还是杨庶堪先反应了过来,制止了身后一群怒骂连连的同盟会同志。同时张培爵也回过神来,目光冷冽的扫了一眼原道台衙门大门上,用红纸刚糊上的‘川东军政府’五个大字,冷哼一声,拉起杨庶堪等也不去拜访新上任的川东镇守使——何进,直接往自家住处赶去。 最新全本:、、、、、、、、、、 第310章 鄂西之变 第310章鄂西之变 “川东军政府成立……重庆已在我之手中!” 16日夜色已深,不过在命陈天祥招来第二协统制张炳乾之后,他仍旧兴奋的在荆州府的临时驻地内,对着一副张炳乾从清将手中缴获的一副光绪三十四年绘制的全国地图不断的思考着。全//本\小//说\网// “大帅,应城送来的急电!” 张炳乾二人入了屋内,见他正在对着地图皱眉苦思,本不欲打扰与他,不过最终,还是张炳乾推催了他一声,陈天祥才想起来情报的重要,赶忙出声道。 “你念吧,应城那边送来的情报是武昌还是北边……” 李汉根本没有动身的意思,突然好想想到了什么,拿起铅笔在地图上的一点轻轻点了一下,张炳乾凑神看了一眼,顿时面上说不出的古怪,却没有发出声音来。 这几日鄂中是清闲下来了,但是整个天下越发乱了。 前几日,清军分三路自汉口强攻汉阳,战中一度将战线推至汉阳兵工厂外七里。最后黄兴几乎投入了手上的所有兵力之后,同清军与汉阳三眼桥一线展开激烈战事……最后,民军组织近两百人的敢死队,趁夜色肩扛炸药发动拼死反击,方才在敢死队死伤过半、民军战士死亡逾两千人的代价,击退了冯国璋指挥的清军对汉阳民军发动的最后一次强攻。 前日,黄兴组织汉阳民军反击汉口,梁氏兄弟亲率八百汉川健儿为先锋,一度重新夺回玉带门一带,战事对民军有利。不过随后北洋军调集重炮营火力覆盖整个玉带门,梁氏兄弟一人重伤断臂之后撤出玉带门……晚,湘军甘兴典部未及时赶至指定地点支援,民军无力死守汉口收复战线,被迫退回汉阳防守!值得一提的是,刚刚抵达湖北的广西援鄂将领赵恒惕在战中表现的不错,被大都督黎元洪越过军务部跟黄兴,任命为左翼军司令……全权指挥他带领北上的一千多广西士兵! 武昌三镇战事陷入胶滞,北疆却在手段非常的袁世凯的指挥下,已经逐渐显露出了败像。承德,蓝天蔚跟他的第二混成协到底最后还是没能突破清军防线,反倒是被从关外、东北调来的清军团团围住,已经被困在承德内陷入死守之中。 第二十镇在唐山遭遇大败,第四十协潘榘楹心腹趁机作乱驱逐了施从云、冯玉祥三人,救出了协统潘榘楹一转身便投自缚前去面见段祺瑞,自称乃是遭到乱匪囚禁才导致第四十协遭遇叛乱。得到袁世凯的特令免罪之后,立即调转枪口,开始强攻张绍曾部!第二十镇落败已成定局! 燕晋联军局势也不必说了,吴禄贞虽有大才但是为人太过骄横,有有些刚愎自用。失去了山西都督阎锡山的援助之后,燕晋联军四面受敌,如今却是跟蓝天蔚一样,被死死围在了保定府内,听闻吴禄贞因为连番战败,如今已经快要控制不住手上的兵力了。前段时间朝廷悬赏十万要他顶上首级,想必盯上他脑袋的不止一个人吧! 相比之直隶的不利战事,河南局势却是一片大好。唐牺支自打任了北伐军总司令,率领六千宜昌民军北上河南之后,在王、杨、张三路大军的配合之下,同清军杀了个难分难舍,并且几乎是略占上风。张怀芝如今已经退出了南阳往许昌方向遁走,南阳已经被唐牺支占去。信阳王士珍有心救他,不过鄂中军政府最近可是经常派兵出关骚扰清军,牵制了信阳万余清军不敢动弹,结果挤出了三千人支援张怀芝之后,只能下令收缩兵力,听从了老袁的命令,死守信阳,防止湖北新军北上! 除此之外,这几日内还有值得一提的便是在江苏、浙江、上海三位都督联名致电各省军政府代表至沪开会之后,势单力薄的黎元洪还是败下阵来了。不过黎元洪也不是一点表态都没有,在他第三次拒绝派遣代表前往上海参加会议之后,陈其美妄想的中国民国临时政府所在地投名再一次流产了。以一省之力,吸引了清廷一半以上兵力的湖北,在一众省份之中的地位自然不低。结果在沪各省代表议决,以武昌为民国中央军政府,黎元洪为军政府大都督,又议决各省代表赴鄂会议。 当然,这几日内发生的事情远远不仅仅只有这几件,不过其余大多要不不会影响到军政府的战略,比如仅仅坚持了半天就被镇压的山东举义;也有军政府比较关心,但是却得不到准确消息的事情,据武昌那边情报司新近培养的外围收到的风声,似乎北边派人来到了武昌。但是具体来者是谁,北边哪位派来的,来武昌又带了什么使命……由于武昌已经对鄂中的存在感到忌惮,军政府已经很难从武昌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了! 陈天祥上前一步,面上有些阴沉,显然情报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大帅,河南那边传回消息来,今日午时保定燕晋联军中有军官在军议会议上突然发难,北方军政府大都督吴禄贞已经得到确定消息身亡,听说首级都被人割了去,想必此时应该有人拿去跟朝廷换赏银了才是。其余将领姚、何等人或伤或逃,目前燕晋联军已经向第三镇统制曹锟投降……” ‘啪!’ 他的话刚才落下,那边……李汉手上的铅笔脆响一声,已经被折断成了两节。他停下了手上的活儿,沉默了好一阵方才抬起头来,脸上却看不出半分神色来。 “是吗,燕晋联军还是失败了!” 他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跟两人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多了几分感慨的情绪在里面! 燕晋联军跟吴禄贞的三路大军会京师计划会失败在他意料之中……三路大军会京师的计划虽然雄伟,但是根本没有半点可行性……即便是三路大军能在一夜之间抵达京城外,但只要京城守军坚守一两日,源源不断的清廷勤王军就会从各处被调来……满人的江山是从汉人手中夺来了,以区区几百万人口统治一个百倍于其的民族,也难怪清廷不放心了,在京畿之地留有驻军不说,附近三日内可调集赶来支援的大军就有几处! 不过,从7日通电挥师北上到今日,吴禄贞跟他的燕晋联军能够坚持十天的时间已经完全是出乎李汉的预料之外了。也为天下革命争取了足够的时间,因为在这段时间里,南方所有省份已经悉数宣布光复,北方诸省之中,安徽、江苏已经被立宪派掌握,山西、陕西战火还未息去,山东举义虽然第二天就被袁世凯调兵镇压下去,但是北疆不稳已经凸显无疑!河南如今更是牵制了大批的清军南下……配合鄂中军政府,袁世凯再想像历史中的那样调兵南下已是不太可能,至少短时间内他未平息河南乱局之前……或者拿下安徽。 陈天祥敬了一礼:“是,大帅……据说有人看到了吴禄贞的无头尸体被随意扔在城中……况,燕晋联军向第三镇统制曹锟投降的消息已经通过通电传遍天下了!” 李汉叹息,“吴大都督乃是一代人杰,保定之败只能叹清廷不该终结在他手上……罢了,晚些时候跟武昌那边确定了吴大都督身亡的消息后,以我的名义发一封吊唁吧……” “是……” 陈天祥敬了一礼后退下。 瞧见张炳乾跟他一起来了,他脸上多了几分笑意,“炳乾,荆州这一块你做的不错……多费点心,不久后我可能要亲赴四川指挥攻川行动,倒是还要用到第二协……不要让我失望了……” “是!” 张炳乾敬了一礼,然后犹豫下问道:“大帅,宜昌守军原定将于14号开赴武昌,可是如今已经延误了几日,据宜昌发回来的消息,宜昌民军第三协根本没有动的意思……属下已经按您的吩咐,第二标已经抵达枝江休整,随时都能登船……” “哼……” 李汉鼻哼了一声,转过身来:“咱们前段时间的动静太大了,武昌那边只怕是已经感觉到了鄂中的威胁了……不必管他。胡鄂公已经被黎元洪逼离了武昌北上,他的高侦科掌握的权力的确太大了……这样更好,他一走黎元洪的手下不能完全控制住都是党人的高侦科,高侦科已经不想以前对我鄂中威胁那么大了。李副官已经开始着手安排人员重新渗入武昌,回头我命他加紧收买、发展外围……武昌那边的第一手信息咱们要实时掌握。” 又低头沉吟一下,才道:“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燕晋联军一败,唐山跟承德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了。清廷解决了直隶之乱后,极有可能重新调兵杀回河南。到时候唐部战败重回宜昌的可能不是没有。宜昌……不,鄂西已经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行动!” “大帅,武昌那边怎么办?” 张炳乾问,“大都督已经对咱们有些警惕了,您昨天不是说,原本要调来经咱们鄂中支援河南的武器,已经又被召回武昌了吗?” 李汉皱眉一阵,突然一动,“伯庸,前几日施南府的宜防营管带陈金瑞(已经改名为‘朱扬武’)不是自称乃是主名后裔,又提到施南府分军政府司令部部长李汝魁私扣军饷,希望鄂中支持能够支持他清理了李汝魁吗?” 陈天祥闻言,在自己的笔记本中翻找了一阵,道:“回大帅,11月4日、9日、11日、昨日,陈发文四次,希望军政府支持他任施南府分军政府军务部长,并表示将服从我军政府之调度……您的意思是?” 他跟在李汉身边已经差不多有一月了,如今已经勉强能跟上他的跳跃性思路了! “没错……”,爽朗的笑了一阵,“唐牺支倒是不简单,将宜昌治理的很不错……也看到了施南府的资源跟位置。不过,他挑人的眼光还有待加强!李汝魁虽然跟他同为新军出身,但是李性子有些暗弱,没有陈金瑞来的阴狠,早晚要在他手上吃亏……前段时间咱们分不出神来,不过现在却用得到他了……吩咐下去,立刻发电给他,就说他要的军务部长身份,我以荆楚镇守使的身份许给他了……我倒要看看,动了亲近宜昌的李汝魁,宜昌是什么反应!” 陈天祥快速的摸出笔来记上,写了一阵,突然他抬起头来道:“大帅,咱们不是也接到了施南府三营驻军中的另一施防营管带王泽吾的投靠信吗?陈金瑞小人也,为人阴狠……难不保他解决了李汝魁之后恐我革命军进入又投效了宜昌……您看……” 李汉心中一动,一想还真有这种可能。之前陈金瑞之所以跟李汝魁对上,就是因为李提议迎宜昌军入施南府。后来更是要两府合并,他自知实力远不如宜昌,一旦两府合并之后地位必然远远不如以前,所以宁可驱赶了宜昌派遣的官员,跟李汝魁彻底成为对头,都不愿两府合并……军政府为保证鄂西安全,肯定是要在施南府驻军的……到时候势必要跟妄图独霸施南府的陈金瑞对上……他点了点头,想到施南府有三营驻军,顿时有了主意了,他立刻起草了一份任命,交给了陈天祥,“吩咐军政府在施南府的人员小心陈金瑞,派人把这份任命交给施防营管带王泽吾,告诉他,我以荆楚镇守使的名义,任命他为施南府司令部部长……让他以施南府司令部部长的名义,邀请我鄂中军队赴鄂西坐镇……”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11月16日,伴随着保定失陷,燕晋联军或死或降的消息证实了吴禄贞已死的消息;一时之间举国上下尽是悲痛吴禄贞已死的消息,几天之内,长江南北电波不断,或通电、或吊唁,出现最多的字眼便是‘吴禄贞’、‘北方军政府’等词语。 直到两日后的十八日,另一则消息通过重庆日租界传了出来,这股吊念之风方才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又是一番争论,鄂中分军政府派兵入川,已经拿下重庆附近府县,同一日荆楚镇守使李汉通电,受四川乡绅邀请,不得不派一军入川帮助平定四川乱局……17日,川东镇守使何进邀请重庆本地党人杨庶堪、张培爵等加入川东军政府遭拒绝,当日,张培爵通电武昌,谴责荆楚镇守使李汉私自派兵入川强抢川东地区的霸道行径;同一日,李秀昂的第十一标入川、领鄂中军政府令,抢在滇军入川之前加紧争夺控制更多的四川领土;至十九日,入川鄂中军队已经完全控制整个川东地区,控制地域约莫相当于后世川东行署区全部加川北、川南一部,控制地区约相当于四川省的四分之一。 在这两件传遍天下的事件背后,另一件事情的影响就微乎其微了。17日夜,施南府已经改名朱扬武的陈金瑞借口商议同宜昌分军政府合并事宜,邀请司令部长李汝魁赴宴详谈。吕大森、康建唐、向炳焜、王鸿猷等革命党人感陈金瑞突然邀请,事出古怪,劝他不要赴宴。李汝魁本打定主意不去赴宴,不过经不住手下士兵徐战龙、刘彩章、曾楚藩等劝说,最后决定带他几人一同赴宴。结果离开了他之军营,徐战龙、刘彩章、曾楚藩几人突然把枪制住了他……原来几人曾经在李就任分军政府司令部长之后跟他求官遭拒,心中愤怒之下投靠了陈金瑞,这次正是受他之命,将李汝魁劝出了其所在的三十二标三营新军军营之后,中途杀害与他。李死之后,是夜,陈金瑞突然改口称会党出身的王鸿猷伙同民政使康代裕私吞施南府库银七万两,命其与一日内归还军政府。未等王、康二人反驳,他便派人强行闯入民政使康代裕府中,将其活活打死之后,伪造了一份康‘亲自’画押的认罪书,同时口称得‘荆楚镇守使’——李汉任命,就任施南府军务部长。同时大肆逮捕或驱赶宜昌系革命党人。 王鸿猷连夜拜访向炳焜之后躲入三营驻地寻求庇护,第二日清晨,陈金瑞带兵强闯三营驻地被拒之后,任命徐战龙、刘彩章等三十余人为三营参谋官。王鸿猷在向炳焜帮助下逃往宜昌之后。陈金瑞方才满意离开,随后任命胡凤喈为恩施书记官、张九槐为书记。同时,陈金瑞派人妄图控制与他联系的鄂中情报人员扑空之后,心中不安的他下令招募新兵三营,并增加兵饷,在向炳焜怒而告知无银可用时,下令增加施南府税三万两,将由各军政府分部组织强制摊派下去,已达到自己的扩军效果。 18日夜,铲除了自己心中大敌——李汝魁的陈金瑞心中得意,在得知与他亲近的施防营管带王泽吾在城中摆宴为他庆祝就职之后,得意忘形的他只带领十余护卫便前往赴宴,宴中王泽吾埋下数位精通枪术的杀手,待他喝到正酣之时,突然出现当场击毙了他。 同日夜,王泽吾出示盖有‘荆楚镇守使’李汉大印的任命书,宣布就任施南分军政府司令部长,同时派人致电鄂中,称施南府内仍有清兵、土司作乱,希望荆楚镇守使李汉尽快派兵抵达施南府,协助施南府防御。 19日,李汉以荆楚镇守使名义回电王泽吾,宣布应其要求,鄂中不日将派兵抵达鄂西协助防御。 同日,第二协第二标乘船沿江西上,张炳乾原副官崔寅任第二标标统,李汉调来他重点培养的年轻军官李济深任崔寅副官,协同指挥! 最新全本:、、、、、、、、、、 第311章 接管宜昌 第311章接管宜昌 对于武昌责问其派兵入川的指责,李汉的回答只有一个,受四川乡绅邀请,除此之外连多一点的解释都没有! 云南都督蔡锷派兵入川的确是受到了黄兴等人的邀请不假,但是四川除了同盟会成员外,无论是省内乡绅还是各大势力,可没有一个希望蔡锷派兵入川的……李汉乃是四川人,他的父亲又是研究近代史的历史系教授,对于这位登上了历史书,被*跟我党大肆宣传的‘护*神’所作所为十分了解……若不是其英年早逝加上民国建立之初,其人的确对国家有功……单是其派兵强行控制黔、川二省,致使在其就职云南都督期间,以云南都督之名市值控制滇、黔、川三省这一条,就足以证明了,这位主不简单……也不是位真正淡泊名利权势之人。\\www。qΒ5.com\ 蔡锷能够借口受到川人邀请派兵入川,凭什么他李汉就不能! 他如今已经控制了四分之一的四川,情报司先一步派出的人员已经接触上了刚刚抵达资州第八镇十六协的新军,预计这两日那边也要有所动作,到时候鄂中军队所能控制地区还能继续扩增一些。湖北他已经占去了一半之多,到了口中的美食,哪里还有吐出来的可能……何况河南乱起之后,如今他已经能够从北部调动军队南下了……新招募之兵还在组建之中,并且因为前段时间的新军人福利计划,如今在鄂中各地的征兵点出现了人山人海的情况,原本将招兵年龄上限定在三十五岁、下限定在十五岁的他一得到消息之后,顿时将征兵年龄重新做了修改,将招兵年龄提到了十八岁至二十五岁之间,全都是学习能力最佳又身强力壮的青状,只要接受过几个月的训练之后,新军的素质还要在之前招募的一批士兵之上! 坐拥这等势力,他如今底气却是不比各省都督差上多少,如今对于武昌虽有忌惮却不如之前那般了。有了背后四川为根基,即便日后清军退后黎元洪要秋后算账,也要看看他手上的兵答不答应! 乱世,武力才是说话的底气! 对于鄂中摆明了应付的回答,武昌显然是不能满意的。未料到还没等到,武昌发文责问,十八日,鄂西巨变……施南府传来内乱之消息,新任司令部长王泽吾手持印有‘荆楚镇守使’印的任命,就职分军政府司令部长,并要迎接鄂中派兵进入鄂西接管防务……对于此,当真是气煞了一群人。 19日,武昌,大都督府内,汤化龙赶来拜访他的时候,黎元洪正在自己的书房之内发脾气,甚至摔坏了不少旁人送来的瓷器玩儿。 “黎公息怒……黎公息怒!” 自从前段时间,黎元洪耍了手段,借着宋教仁提议的民选上位,成功得到了大都督的位置之后,汤化龙立刻改了称呼,原本的‘宋卿’也不叫了,每日见面人前必称‘大都督’,便是只有他二人,也少不了‘黎公’的敬称,可谓是把恭敬做足了! 黎元洪冷哼一声,道:“真是气煞我也,济武…….我早观那李易之必不会甘于立于人下,早前若不是我手上实力不足,还要多多依仗与他,方才假作未看见……如今直隶、河南一乱,他倒是好手段,趁机入川便也罢了,我巴不得他将注意力全都投向四川……让同盟会去闹心吧……只是,看他急不耐的出兵鄂西,虽有打通入川通道之可能,但,却却将其统治之地区连成一块……我派人潜入鄂中打听消息,听闻虽然因其实行的荆楚新政致使鄂中不少势力都对他不满,不过听闻这李易之手段也不凡,听闻他张罗了几处实业,个个都是能赚大钱的买卖……有些人不满、也有人动心了,想要观望一下……” 汤化龙面上倒只是微皱眉头,“这到底好解释……我府上也买了几块荆州产的胰子,你还别说,荆州产的胰子虽然贵了些,但是洗过澡之后身上香喷喷的,弄得我拿家中几房都是不依,最后不得不人人买了一份,方才息去了争议!那李易之当真不简单,只看其扩军的同时,不忘发展实业、收拢民心这几点,日后就可料定,其必是黎公之心腹大患……” 黎元洪叹息。 汤化龙接着道:“黎公此刻想必心中颇为矛盾吧……只能说那李易之选的时间太好了,这几日汉口清军攻势猛烈,虽有传闻北京的那位欲要将清军统帅冯国璋调回北京续职,但至今还未消息传出。汉阳战事愈发艰辛、黄克强几番要求我等说服李易之出兵汉阳协助战事,一来他必不愿为我所用,二来同盟会跟咱们也都不甘愿,都道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咱们再算计鄂中,那李易之想必也再打咱们武昌三镇的注意,黎公,他要争夺鄂西,与他便是……咱们现在主要还是要应付与清军的战事,跟北方来使…….” 黎元洪点头,“济武说的是,我只是心中不忿罢了。早知他有逐鹿之心,我悔不该将那荆楚镇守使许之与他……荆楚、荆楚,我湖北可不都属荆楚范围之内,这厮拿捏着官印到处行事,不明真相之人少不了要糟蹋蛊惑……悔不该……悔不该!”原来他是懊恼之前轻言许之李汉以荆楚镇守使的官衔,军政府内高层皆知,此不过虚衔一个罢了,奈何到了李汉手中,就给他拿来大用特用,以至于令不少不明真相之人真以为他这荆楚镇守使成了仅次于湖北军政府大都督的实权存在,令他受了不少指责。 不过他到底不是一般人物,很快就回过神来,问道:“你方才是从哪来?可取拜访了那两人吗?” 他口中的两人不是别人,一名蔡廷斡、一名刘承恩,都是北边袁世凯派遣南下的幕僚、说客,他二人此次南下首站便是游说黎元洪跟湖北军政府,劝说其等拥护袁世凯跟君主立宪……远东混乱已经持续了一月之久,如今整个华夏大地稍微有点眼力的都看到了满清这个统治了华夏两百多年的势力,已经走到了尽头。袁世凯纵使雄才伟略,一来他本就无扶清之心,二来也知自己最好能够确保北方不失,南方如今遍地十八星旗,又是革命党的影响范围内,只能缓缓除之,短时间之内却无回天之力。 11月11日,黄兴曾致函袁世凯,呼吁袁拥护共和,并以中国之拿破仑、华盛顿相期许。这让袁世凯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于是在安排好了直隶战事之后,12日他便派出了蔡廷斡、刘承恩等人武昌诱和……对于君主立宪,莫要说黎元洪不愿答应,便是天下的革命党人也没有一个会答应的。黎元洪自知自己非是党人出身,一旦应了下来,日后定然有人要借机攻击与他。而如今天下革命之局势对于革命党人何其有利,因此,哪个愿意继续接受与他们有些还深仇的异族侩子手当皇帝! 因此,第一次跟蔡、刘二人之接触自然不利,而两人在抵达武昌同黎元洪及同盟会一众党人碰了一面之后,当天晚上便回到汉口清军占领区,等待北方答复。 16日,蔡、刘二人第二次来到武昌,这一次所待的时间倒是比较长,从16日一直至今,都在跟黎元洪等商谈停战之事,只是蔡、刘二人得了袁世凯的吩咐,所以一边慢慢妥协、一边拖延时间,就是在等为北方袁世凯争取时间。而这几日的表现无一不证明了这些,蔡、刘二人至今死死的咬住‘君主立宪’不妨,口气却越来越软,又给了武昌一众人以希望……加上汉阳战事不利,湖北军政府内和谈派势力大增,结果这几日几乎是一日两谈,持续到现在还是没谈出什么来。 蔡、刘二人的手段,武昌没有本人,哪个参与和谈的不是老狐狸,个个精明了的。只是武昌战事不利,被天下引以为衡量的三镇如今一镇已失、一镇随时都有沦陷之危,武昌也不时遭到清军炮舰骚扰,只能装作不知,一边不断催促汉阳黄兴发动反击,务必要将清军赶出三镇,另一边则联络湖南、江西、安徽等附近几省都督,令其派兵来援。 汤化龙摇了摇头,“我方从蔡、刘二人处回来,居正还在那里……跟前几日一样没有任何成果,不过我此行也不是全没收获!” “怎讲?” “那刘承恩言语之中多了不少底气,甚至居正怒起与他争执之时,他口中多了几句威胁……我料,最近清军极有可能加紧攻势,黄克强已经再三督告汉阳防线不稳……黎公,又到抉择之时了!” 黎元洪一阵沉默,良久叹了口气。汤化龙的意思他懂了,江西援军还要几日才能抵达,如今为了争取和谈有利地位,却不得不保证武昌三镇不失,还要战场上分个高下。 他端起桌上茶水,欲要饮上一口,谁知那茶杯端起之时,他才刚感觉,杯水已经凉透……无奈放下,叹道:“多谢济武提醒,你之意思我已明白。罢了,便先让李易之得些好处,宜昌那边我会过去跟谭人凤说说……先把宜昌那近三千守军调来汉阳吧……” 汤化龙起身见礼,“这样最好,黎公,李易之走了一步好棋,我等也不可在乎一城一地失……如此,济武拜别,我还要去蔡、刘二人处,看能不能在得到些什么风声……就此别过……” “请!” 19日,张绍曾在得知吴禄贞死后,失去主心骨的他无心再战,在段祺瑞保证袁世凯将捍卫‘立宪’的承诺之后,宣布第二十镇投降。随后,大部分的厌战士兵选择向段祺瑞投降。张绍曾算是士官三杰之中下场最好的一个了。得知他投降的消息后,袁世凯连忙入宫请示隆裕太后,下了一道懿旨,免去其第二十镇统制之职,清廷不追究其‘叛乱’之过,封其为长江宣怃大臣,责令其南下抚乱。第二日夜,伴随着清军记录大军攻破承德,蓝天蔚随第二混成协狼狈逃往山西方向,轰轰烈烈的北方军政府三路大军会京师的宏伟蓝图宣布失败。 19日下午,运载鄂中革命军第二协第二标抵达宜昌附近江面。宜昌江防水师*江面,阻挡第二标继续南下。 下午五时,荆楚镇守使李汉通电宜昌,命宜昌江防水师撤离江面阻碍未果之后,下令第二标戒备,护航数艘炮舰将炮口对准宜昌江防水师……同时,船队开始挑选登陆地点,准备强行登陆! 下午六时,李汉再一次以荆楚镇守使名义,督令宜昌撤离江面阻碍未果之后,通电武昌,宣称因宜昌设防阻碍船队西进,未免局势换乱的鄂西等地落入清军跟亲近清廷的当地土司手中,不得不采取一些必要之手段。 六时半,西进船队称遭到宜昌江防水师枪击,不得不进行反击。同时,第二标强行与东湖县登陆。 七时,武昌致电宜昌分军政府,下令撤去江面阻碍船队,允许革命军第二标船队通过。晚,宜昌撤去江面阻碍船队,第二标占领东湖县,于此同时随行船队抵达东湖县内停止前进,颇有长久滞留之意。 当夜,武昌一封电报发至荆州,不久后,同一波段的电波又从荆州回复至武昌。也许除了武昌跟正在荆州的李汉之外,没有人知道电报的内容是什么。 第二日,武昌电令宜昌分军政府留守胡元龙等人,言到汉阳战事不利,命宜昌守军立刻登船上岸赶赴汉阳支援。同一日,武胜关外,停歇了几日的枪炮声再一次响起,鄂中军队主动出关进攻清军大营,逼迫清军大营后撤十五里。战事持续两日后停歇。 11月22日,第二标接替已经乘船赶赴汉阳的宜昌守军驻守宜昌分军政府。同日晚,鄂中低调合并宜昌分军政府,取消宜昌分军政府编制,改设鄂西镇守使,原荆州镇守使张炳乾调任鄂西镇守使……同日,调武胜关河南混成协协统孙国安南下,任荆州镇守使!第六协协统季雨霖晋任北部防务司令官,总管北部防务。 夜,笼罩荆州府。 方才自酒宴之上出来的李汉明显身上一股酒气,不过他的精神确实很好,在即将离开荆州的张炳乾的陪同下,带着副官跟一队警卫,沿着江边散步。 这酒宴是荆州城中的几乎想要参股面粉厂的乡绅设的宴,考虑到自己最近的土改政策的确得罪了不少的本地乡绅,因此这一次有人宴请,他却没有像之前一样推辞,亲自赴宴与一干乡绅详谈! 酒宴还算成功,面粉厂的股份基本上卖出了大半,有人愿意经营,他自然乐得手上只保留两成干股每月吃红利,也跟之前一样签署了协议,保证军政府除非遇到特殊情况,否则不会介入工厂经营管理之中。 都说民以食为天,这话确实不假。这清末民间民生疾苦,生活物资远远不像后世改革之后那般充足,因此南北地域之间虽有饮食诧异,但是穷苦百姓之中,却没有后世那种北面南米之争。加上军政府所采购的机器乃是西门子最新产,生产效率要比市面上的英制、法制跟*产好了许多,成本低了、价格自然也就低了……虽然面粉厂才开张一段时间,但是低廉的面价如今已经开始供销荆楚大地,不久之后也许还能行销天府之国。看到了李汉如今越发的位高权重了,自然有心思活络的想跟着讨碗饭吃,形如日后还能随着权势越发了得的李汉上位呢! 有这种想法的人如今可真不少,尤其是看到军政府一面在应付北方战事,一面还在李汉的掌控之下布局四川、西进新近接管了宜昌鄂西等地之后,看到连武昌都默许了李汉的扩张之势……又听说军政府新招募了三四万新兵,如今正在训练之中……眼看着这原本的鄂中分军政府已经成了一条巨鳄,便是有些小想法的,也都只能暗中骂他几句,明着还巴不得的能够得到他之接见,跟着混些好处呢! 肥皂厂的股票也趁机在宴会上又为他带来了七万多两的真金现银,这令一众原本还在非议他为什么还要分神搞什么实业的军政府高层没有了异议……很明显的,搞实业本来即便是能赚到钱,也不可能如他这般这么快的回笼资金,只是李汉却拥有着几个优势。第一,他能借助奥匈帝国跟德国佬妄图从他身上分得一块巨大蛋糕的机会,趁机购买到一些原本不该出现在远东这个工业极其贫瘠地区的先进机器,这其中的巨大差价就是一笔获利。毕竟以军方名义的订购跟远东商人的采购,之间至少有四成左右的价格悬殊……一些价值高昂的精密机器之间可能还要更高一些。 第二,他选择的几个实业类型,面粉厂不愁销路,价格又比市面上的所有面粉价格都低一些,自然卖得火热;安全火柴去除了黄磷火柴的剧毒性,没有了刺鼻的毒位、在这个年代可是不折不扣的高科技,国内生产不出来的东西,旁人或许不懂,但是盲公这样跟火柴打了半辈子交道的实业家却懂得,所以,火柴厂也卖了个高价;肥皂厂也是一样,用低廉的肥皂跟药皂与洋商的同类商品争夺销路,同时有用高价的香皂创利,自肥皂厂建立以来,香皂的生产量虽然第三,但是却创造了比之肥皂跟药皂加在一起两倍还要多的利益,可见一般。不过在一众人都劝说要肥皂厂开足马力只生产香皂的时候,却给他止住了。因为香皂的市场很容易就饱和,他如今没能能力将香皂卖到全国去,只能在湖北周边买卖,会买香皂了除了夫人就是青楼之类的地方……人数比起广大平民百姓只有不足百一,因此普通的能洗衣、能洗澡的肥皂、药皂虽然短时间之内获利不如香皂,但是长远来看,这个市场才不过刚刚打开一个小口罢了。 “炳乾,鄂西不比荆州,当地的局势比较混乱,尤其是恩施地区……你此去肩上担子不轻,行事之前且要仔细小心,切不可有一点疏忽。” 宴会结束,李汉喝了不少酒,不胜酒力的他正巧也要跟即将离开荆州的张炳乾交代几句,因此几人便弃了马,来到江边吹吹风、散散步。 “是,大帅,炳乾省得!” 张炳乾道。 李汉摸了摸头上的雾水,呼出一口冷气,笑道:“你心中不要有情绪就好了,我本要调正夫来任鄂西镇守使。不过,考虑到北部可能会有战事发生,最后,我才选中了性格稳重的你就任鄂西镇守使……你只管去做,要注意安抚恩施地区的本地土司,都是我炎黄子孙,虽不同族却也同源,如无必要莫要轻易挑起争端来。但是,你也要记住,他代表的是军政府,行使的是军政府的威严,若是有人肆意挑衅或勾结外人寻事,不要怕事只管镇压便是!” 清廷的民族政策基本上承袭的是元朝那一套,拉拢少数民族,给与其次于满族之权力,对于其与汉民之间的争端,一向都是偏袒少数民族,一力打压漱口百倍与他的汉族。正是因为这种政策,导致知道新中国建立之前,各地少数民族聚居之地汉人很难管理,寻机*的势力不在少数,才有了他这一番话。 张炳乾敬了一礼:“请大帅放心,炳乾省得如何去做!” “好好去做……给你一个任务,给我彻查鄂西所有身上不干净的土司、乡绅,尤其是那些民怨比较大的……等稳定了鄂西的初步管理之后,少不了要刺刀见血才能稳定管理!” “是……” 几人又走了一阵,见江风逐渐打了起来,便打道回府了! 最新全本:、、、、、、、、、、 第312章 资州军变 第312章资州军变 且说此时的四川境内,正是处处烽烟。全本小说网| 这一个月来风起云涌的革命风潮,推源溯始,就始自于四川境内的保路运动。“天下未乱蜀先乱,天下已治蜀未治”,古人这句总结当真精辟。 四川虽然偏处西南一隅,但其战略位置却得天独厚,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巴蜀之地易守难攻,粮草充足,因此每当统一王朝瓦解之时,这里的起义和割据就闻风而动,纷纷竖立旗帜,宣布独立自治戊进入无政府状态;而当天下巳定,硝烟散尽之时,这块窝在山地里的盆地尚未被纳入统一的版图,臂要统治者尽最后的努力来收复它。因为通往巴蜀的道路很险峻,所以一般都是到最后大局已定的时候来平定这块地方。 这一月来的局势,无不向世人证实了这一点。四川保路运动还要早于武昌起义之前,虽说影响力不足武昌那边。但实际上,称呼其为开辛亥革命之前凑毫不为过。甚至后世学者多有争议,应该将四川保路运动纳入辛亥革命之中,称其为打响武装推翻清统治第一枪! 本来武昌起义之前,经历了清廷一个多月的调兵遣将之后,四川省内原本声势浩大的保路运动已经基本上算是被镇压了下来。不过随着天下革命局势的变化,逐渐的,外省的风起云涌又反过来影响到了本已经陷入低潮的保路同志军起义。四川的同盟会和哥老会乘势而起,混入了革命队伍之中,四川局势登时又变的混乱起来。 11月22日,资州城! 朝廷新任命的四川总督端方正一脸愁色的坐在原资州知府府衙之中叹息个不停,原来重庆被那来自湖北的革命军攻陷第二日,他便得到了川东军政府成立的消息。只是在他*了几日的消息之后,就在昨天,他还是发现了军心有所不稳,派遣几员心腹去打探了一下之后,果然,手下的士兵们都已经知道了重庆举义的消息。一听说是也是湖北的新军,已经杀到四川来了,不少士兵明显表现的十分兴奋……这令他十分的不安。 “兄长……兄长,你潜人着急请我而来所为何事?” 来人名叫端锦,乃是端方的兄弟,见到他来之后,端方脸上苦笑连连,忙挥手散去周围仆人,靠在椅子上只是苦笑不说话。 比起他这位兄长,端锦最近的日子可是过得春风得意。端锦是端方的弟弟,他的一个女儿过继过了端方,后来端方又将此女嫁给袁世凯的儿子,因此,不惟端方与袁世凯是姻亲,端锦也应该算是。而且,他那女人与他最是亲近,至今还念着家人。早些年因为这关系,端锦、端方兄弟二人在袁世凯倒台时也遭到连累,被罢黜回乡思过。但是如今袁世凯一朝复出,高居内阁总理大臣之后,他二人也因为这亲家关系,顿时不一样的! 这不,虽说如今四川还在混乱之中,大兄端方又总是担心乱党杀来。不过端锦在袁世凯复出的那几日便派人火速赶往京城联系上了袁世凯,如今,他已经得了老袁承诺,日后他二人因川乱可他往陕甘地区,袁世凯必保他二人为陕甘总督。 手上还有四营新军,那可不是那些只懂得耍些把式的老百姓组建的乱军所能媲美的,因此,端锦如今需要做的就是说服其兄端方,尽快离开四川这个混乱之地! 端方沉默好一阵之后方才抬起头来,苦笑道:“你道还能笑得出来,你可真咱们已经是大祸临头,眼看小命就要不保了,还能笑出来!” 端锦大惊,连忙询问道:“兄长,兄长,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快快告诉于我!” “叔絅,早知今日,悔不该不听你的劝告,来趟这一趟浑水!”端方也不知叹息了多少次,一脸颓然得背靠在椅子上,一声长叹。 自溥仪登基、载沣摄政,端方被罢职归家,晃眼就过去了三年。但做惯了封疆大吏的端方,如何能够受得了寂寞,因此一直在钻营复出。 川路风潮一起,摄政王载沣在现任官员中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去办理铁路事宜,只好用邮传部大臣盛宣怀之议,重新起复赋闲在家的端方,担任“督办粤汉、川汉铁路大臣”。 端方不是不知道盛宣怀的提议包藏祸心,川路风潮是盛宣怀的“铁路国有”政策酿成的,而盛宣怀之所以会有‘铁路国有’之策,完全是摄政王等一群不通国事的无能之辈瞎折腾。结果这个国家几年来没有了西太后老佛爷时的奢侈铺张,但国库空虚却比那时来的更猛烈。最后才有铁路国有之错招。 祸事一起,老奸巨猾的盛宣怀推病不出,却举荐自己出来“顶缸”,端方不是傻子,个中情况怎么会不清楚? 他欲复出之时,本想去争那湖广总督之位,不想那之前不被他放在眼中的瑞澄,却借着张之洞遗荫把湖北经营的小有成绩,结果最后没争过他。加上复出的机会难得,而且那时候的端方,还以为只要朝廷措置得宜,并不难把风潮平息,他当时绝然想不到,不过数月之后,形势就会发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因此端方犹疑再三,半推半就,最后还是接下了朝廷的委任,领命入川平乱! 转眼间数月过去,困处资州城的端方,终于为自己当初复出的决定,感到无比的后悔。他今年不过五十岁,远远算不得老迈,然而,入川之后的心力交瘁,已经让他显出了衰老之象。 “兄长,事已至此,后悔已是无用,现在应该思量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已经知会了宫保,他保证,我兄弟二人抵达陕甘之后,必为我等争取陕甘总督之职。陕甘虽然苦贫,但到底祸乱不比这天府之国,早早离开了这混乱之地才是!”站于一旁的端锦,看着自己原先意气风发的大哥,这一个月来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心中很不是滋味。他本来随同大哥南下,是想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对办理铁路事务有所补益的,哪里想得到,自己所学,根本就没有用武之地。 说话之间,又有下人报了一声,领着两员身穿袍服的将军走了进来,端锦顿时迎了过去。 “茹香、福田,你二人来了?” 来人不是旁人,乃是随行的部队官长,湖北新军第十六协协统邓承拔、第三十一标标统曾广大。他二人进来之后也未行跪礼,脸色颓丧跟端锦点了点头,便默立于一旁,不知道想着什么心事。 “茹香老弟来了?” 一听到邓承拔来了,端方顿时来了精神了,连忙抬起头来,期待的望向他。 “老弟,怎么样了,如今你之十六协士兵可还能抚慰住?” 邓承拔脸色颓丧,道:“回大人的话,卑职已经尽力了。不过军心不稳,鄂籍士兵多有返乡之心,卑职前几日还能劝说的住,如今城中传来重庆已被鄂省入川革命军占领之后,军中每每多有高声畅谈举义之人。因涉及士兵过多,未免激起军变,卑职不但妄自行动,还请大人原谅!” 端方苦笑,这一次面上竟然真得溢出泪花来了,只见他猛地从椅子上跌坐了下来,哭道:“莫非是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不成,天欲亡我……天欲亡我……” 端锦不欲让外人看了笑话,赶忙上前欲要扶他,也被他一把推开,坐在地上痛哭。 趁着两兄弟不注意,第三十一标标统曾广大隐晦跟邓承拔使了个颜色,而他却先是点了点头之后,突然眉头一皱,又微微摇了摇脑袋。 “大人,您在湖北、以及这入川以来的一路上,待弟兄们十分亲厚,只要大人吩咐下来,弟兄们无有不遵!” 端方坐在地上痛哭,任由弟弟如何安慰都不愿起来,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最后没办法了,邓、曾二人也跟着劝勉道! 老实说封疆大吏做到端方这个份上,也真的算是大清国独一号了。入川以来,端方一路上对民对兵,可谓竭尽赤诚,他每饭只有白饭咸菜,沿途所住房屋无非是“养猪堆粪”之屋,每到一处,他必命士兵鸣锣聚众,宣示朝廷“德意”,劝说川民不要加入“*”。对待随同官兵,他更是倾心结纳。他甚至能够放下钦差之尊,与那些队、排级的军官们拈香结拜。途中有士兵抱怨脚痛不能行军,他立即雇人抬轿扛着这些士兵上路。每有兵士患病,端方即命弟弟端锦,亲入营中,端汤伺药。 虽说这乃是端方兄弟的笼络之术,但是贵为一声总督的端方愿意这么做,的确拉拢了不少军心,至少,邓承拔若不是为了保命,也不愿意跟他对上的! 但是,士兵中的革命党人,是不是吃端方的这一套,二人心中毫无把握。随端方入川的这四营湖北新军,自原湖广总督瑞徵以下,都十分清楚,新军之中党人甚多,所以才调离武昌,以免他们留在湖北发生变乱。现在,全国各地响应武昌起义的消息纷纷传来,端方所部又困守资城,前后左右都是义军,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兵变”。邓承拔本人甚至已经闻得风声,军中的革命党人正在密谋起义,只要时机一至,立刻举军皆反。 这四营湖北新军,都是邓承拔带了几年的老兵,因此军中上下,他有不少的亲信,军中有什么异动,也很难瞒过他。昨天,他往日里的一个亲信,就过来找他隐约的说道,弟兄们最近恐怕会有举动,希望他与端方保持距离,以免受累。邓承拔闻言,立时知道,这四营湖北新军,恐怕都有了反意,甚至自己往日的亲信,也在逐渐的疏远自己。 邓承拔自问不是很有魄力的人物,要他带头“造反”,他是不能,但若手下要造反,要他与手下官兵对抗,他也不敢。 加上今日有人秘密前来拜访过二人之后,终于,两人下定了决心。 没错,如今被端方引以为心腹的两员领兵大将——邓承拔、曾广大二人的确已经动了杀他之心。 只因为二人已经得了荆楚镇守使李汉的承诺,杀端方兄弟、迎入川鄂中革命军进资州,保他二人一身无忧,也可加入军政府之中为将。 原来,鄂中情报司在派遣了几员说客提前抵达资州之后,混入城中已经联系上了军中的一些革命士兵,秘密商议举义之事。 不过,情报司很快打听到了随端方兄弟入川的两人都跟军政府有些关系。第十六协协统邓承拔在武昌虽然没有黎元洪出名,但是他却有一员大将如今投效了军政府,即河南混成协统制—孙国安;而曾广大早年看重的一个手下,如今也在军政府混得风生水起,即第六协统制—季雨霖,说来这曾广大与季雨霖还有救命之恩,因此在情报人员请示李汉之后,他便同意,由孙、季二人亲书一封,快马加鞭送到了资州,又在今日送到他二人手中…端方哭成了泪人,两人也看的心酸,很快就跟端锦告了声罪之后,出了知府府衙,停在了府衙外不远的一个巷口之中。而在这里,赫然已经多出了几队全副武装的士兵等候在了那里,领头的一个军官名叫刘怡凤,带来的数十士兵都是邓承拔之心腹,早在二人进了知府府衙的时候,这队士兵便悄悄的围了过来,已经将知府府衙团团围住了! 他二人出来时,带来的一群手下正在交谈,临挨着走近了,邓承拔赫然听到了一段对话。 “弟兄们,要是我们留在了武昌多好,那样我们也能做首义的功臣!” “是啊,要是没有跟随端方老贼入川,指不定咱们如今也是军政府说得上号的一员大将了……你们知道那鄂中分军政府的张炳乾吗?嗯,就是现在的荆州镇守使……咱以前跟他还曾经一同受过训呢,结果人家参加了革命,现在都成为协统了……手下数千人不说,如今还管理荆州府,我.的.妈.呀,早知道就不该入川,留在武昌多好!” “是啊是啊,如今可惨了,跟着端方那匹夫到了这个倒霉的地方,进退不得,还处处受到川民的敌视,幸好大人要举事,弟兄们可一定要把握住这个好机会!” “说得对啊,弟兄们再不起义就晚了。没看到南方各省都举义了吗,如今各省纷纷独立。李帅雄才伟略,他欲争夺四川之心如今天下皆知,我听说云南大都督只派了不足两千滇军入川,而人家李帅前后调动了近万人……妈呀,咱们虽然晚了些却不迟,正好能赶上!” “那还用说,只有杀掉端方,用他的头颅为我们开路,咱们这就去重庆迎革命军来。到时候参加了革命,这起义之功是少不了的,还不用再像现在这般提心吊胆的,连睡个觉都害怕!” “是啊,是啊……” 邓承拔二人听得面上难看,对视一眼均是心中害怕,才知道便是他们的心腹,这如今个个也都起了革命之心。恐怕如不是他二人如今有了动作,只怕到时候举义时可能又要多出两个亡魂了! 刘怡凤瞧见二人出了府,连忙咳嗽一声之后,顿时还在交谈的士兵们看到他二人出来了,不在说话围了过来。 “大人,弟兄们都准备好了,就等您的命令了,您看是不是让弟兄们杀进去,解决了端方老贼!” 刘怡凤上前一步道,却是急不可耐的催促二人快下命令。 曾广大有些犹豫,道:“那不太好吧,端大人一向待弟兄们不薄,能否留他一命?” “端方待咱们弟兄确实不错,但那是私恩,今日之事,是要报国仇!武昌起义,天下汉家儿郎,理应相应才是。若咱们不杀端方,湖北的弟兄和四川的革命党人,都会把我们视作附逆之人!”刘怡凤说得大义凛然,竟然还有一群士兵附和! “说得对,大人。咱们既然要举义,自然要借端方老贼的顶上首级一用,好昭告天下,咱们是革命党,是举义士兵,不是盲目响从者!” 见曾广大不说话了,邓承拔却还没表态,那面上满是狰狞之色的刘怡凤突然上前一步,狞声冲邓承拔道:“大人若是下不了手,就让标下带您举刀吧……标下手下有以勇士,有一刀夺命之能耐!” 然后转过身去,喝道:“卢保清!” “标下在!” 队伍之中走出一员士兵,果然生的虎背熊腰,背上还背着一口大环刀,一副彪悍模样。 “两位大人乃是知恩之人,不欲为难端方兄弟。但是这二人又非杀不可,你可敢为先锋,领兵斩杀了端方匹夫!” 那汉子怒目圆睁,裂口笑道:“吾善用刀,杀之不过一刀罢了。敢不从命!” 刘怡凤满意的点了点头,回过身来已是一双眼睛赤红一片,说不出的狰狞!只见他又上前一步道:“恳请两位大人下令!” 邓承拔一看这态度,知道若是自己还要拦着,恐怕未等到军中革命党人起事,他这些心腹就要先解决了二人了,连忙点头应下。 刘怡凤得令之后大手一挥,一队数十士兵不由分说便冲将出去,直扑不远处的知府府衙。 没多久之后,府内一阵喧杂声。未几,传出两省惨嚎声。 小巷之中,邓承拔面露一丝悲意,到底若不是危及生命,他还是亲近清廷更多一些。 曾广大也是一样,见左右无人,小声道:“大人,标下观这城中之兵已是疯癫,未免日后危急生命,咱们还是趁机逃了吧……” 邓承拔一阵紧张,注意左右无人注意之后,方才回道:“小点声,我如今也不敢确定这城中到底还有多少心腹之兵可用。罢了,党人到底与我不是一路,你准备一下,晚些时候挑个时间咱们弃城而走吧!” “是!” 可笑二人一心为那朝廷,却是放弃了一个大好的机会,日后不免念之叹息。 11月22日,入川鄂省四营新军称接‘荆楚镇守使’李汉之令,于资州斩杀端方兄弟反正,欲推原第十六协协统邓承拔为举义军总司令,迎川东之军接管资州。当夜,邓承拔、曾广大等清将弃军而走。 23日,川东镇守使何进询问荆州之后,命白崇禧领一营入资州接管资州城防,同时任命刘怡凤为举义军一营管带,管带李锦标、陈荣钟、萧国斌三人因出走,由白崇禧自三营之中另挑选三人补上……夺下资州对于川东军政府可谓吞下了一块巨大的蛋糕,趁滇军尚未抵达川南,迅速吞并资州附近川东、川北、川南数十县镇。正是北望成都不过两百余里,南抵千年盐都自贡之北二十里,约莫占领四川四成以上领土,成为四川省内最强势力。 与此同时,十二标也在李秀昂的带领下在川北攻城掠地,占去了十数县城,眼看鄂中入川新军大势将成……而这时,李汉终于松下了一口气,离开了自己已经待了十几日的荆州,回到了鄂中分军政府的临时所在地——应城。 而随他一同抵达应城的,除了出动了数百民夫、牛马方才运来的各种机械之外,还有…… 最新全本:、、、、、、、、、、 第313章 整顿与联合盐业 1 第313章整顿与联合盐业(1) 应城“兰亭居”,鄂中大盐商刘伟元宅! “啪”的一声,正是棋子落在棋盘上的脆响。www、qΒ5.com 刘伟元苦笑着推枰认输:“李兄不但经商乃是一把好手,这棋力也不差寻常国手,子路今天倒是见识了李兄棋力佩服佩服!” 坐在他对面跟他对弈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略有些消瘦的国字脸,却生得一副鹰眉虎目,说不出的威势,只见他身上虽然只是穿着一套寻常的蓝灰绣花金文长袍,带着一顶宝毡帽,单身周自由一股凛然之气令人不敢小瞧。 “是刘兄承让了!”中年男子笑道:“你我相识数载前后交手何止百次,能赢刘兄一盘棋,我可要欢喜半个月了!” 刘伟元微笑,他的棋力的确是在对面中年男之上,之所以有今天之败,不过是因为心已乱、无心下棋罢了! 笑过之后,他却不忘吩咐下去,道:“福叔,茶水有些凉了,去吩咐厨房重新温一壶热茶来!” “是,老爷!” 老管家早有准备,听得他吩咐,立刻便唤来下人,很快就送来了一壶刚烧好的热茶,冲了一壶上等龙井! “好茶,多谢刘兄招待。李某这次不请自来,一来多谢刘兄之前为我在大帅面前引荐,才叫军政府所采之官盐销售分了大半与我,才解了我黟县盐行之危我待我黟县四十三家盐行跟刘兄说声多谢。日后有能用到咱们的地方,刘兄一句话,咱们徽州人最讲信用,刀山火海都愿为您走上一遭!” 中年男子结果新斟的茶水喝上一口之后,立刻跟他抱拳感谢道。 刘伟元扬眉道:“李兄小瞧刘某了吧,天下谁人不知你黟县盐商最是诚信,早年刘某还在底层混饭吃的时候,这第一碗饭还是你老兄施舍与我要不然哪来我如今。报恩之事莫要再提,莫要再提你真该感谢的应该是那位大人,可不是我这个小角色!” 两人咦嘘感慨,跟刘伟元碰面的那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黟县大盐商李宗湄(注,已经解释过一遍了,真实历史上的李宗湄此时已经去世了,因为剧情需要,所以,我保留了这个人物,大家就当是我原创吧!)早些年跺一跺脚几省盐价都要翻一番的存在,徽商两大派系之中盐商一脉的最后顶梁柱。 说起来也是令人叹息,徽人最是团结,出了个李鸿章之后,整个徽商一系大半团结在了他之身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淮系集团,巅峰之时便是如今的北洋集团都难望其背,当真是动一动天下震的存在。 可惜徽商集团经过了数百年的发展之后,逐渐的根本上时代的脚步了。就拿徽商以往拿手的纺织,逐渐在败给了欧洲货、败给了美国货之后,又败给了日本货,最后甚至连一些东南新起来的国内民间纺织,都比徽商产品要来得价格便宜。 除此之外,满清朝廷过分忌惮李鸿章之权势,甲午中日之战后便在西太后的密旨之下,开始了不断的敲打他的势力。而第一个遭难的不是别人,正是依附在李鸿章麾下的这些商人们。这种敲打到了李鸿章死后更是到达了巅峰。徽商不但要面对来自旁边崛起的江浙系商人的竞争,还要应付自中央到地方的打压,日子一日不如一日。 李宗湄乃是盐商世家出身,经历了其祖父得到淮盐南运许可之后家族的繁荣昌盛。尽管清末国力渐弱,内耗日增,但是沉醉在花天酒地中的两淮盐商此刻却浑然不觉,虽然来自朝廷的捐输、赈灾和助饷之令隔三差五,但是纲盐带来的二十倍,乃至三十倍的高额垄断利润让他们依然日进斗金,高枕无忧。终于,一道“改纲为票”的圣旨惊醒了尚在梦乡中的徽州盐商们,让刺骨冰寒灌顶而入。从“纲盐制”到“票盐制”,虽是一字之差,却让大批中小商人得以进入盐业自由经营,这对于垄断两淮盐业的徽州盐商来说,无异于釜底抽薪。特权的丧失,再加上豪奢的生活成本,他们很快江河日下,举步维艰。昔日有着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之盛的烟柳繁华处,已是一片衰草枯杨。 不过到底是世代经理盐务的家族,虽说经历了‘改纲为票’初期的艰难,不过到底还是苦撑着经营了过来。然而真正摧毁了徽州盐商的却是爆发于道光三十年的太平天国战争,如同徽商的灭顶之灾一般,徽商所涉足的盐、典、木、茶、粮、棉等行业均在战火中遭到毁灭性打击。咸丰三年春,作为徽商木业基地的南京和盐业基地的扬州先后被攻破,太平军对商贾的洗劫让徽商们无法立足,只得携妻带子,仓皇逃离。李家就是在那个时候进入了没落,直到战后李鸿章跟淮军的崛起,李宗湄父亲凭借着跟李家有些远方亲戚关系,又舍得送出厚礼打点,终于在李鸿章节节高升的过程中重新获得了独家垄断淮盐南运的权力,将已经没落的黟县李家重新带回徽商大族之中。 可惜好景不长,甲午之败后,李鸿章的北洋水师精锐尽去,刚刚成年接手了家族生意的李宗湄就遭到了迎头一棒,独家垄断淮盐南运的特权没了,随后更是处处遭到挤压,他虽有满腔韬略,奈何独木难支家势日下,到了今年更是在新近的山上帮的打压之下,到了十月,他已经断了整整一月未能弄来份盐,损失财务是小,但是却因此丧失了不少的原属市场。 若不是他意外在圈子里得到了湖北应城大量产盐的消息之后,又打听到早年曾经帮衬过的一个京山籍的盐商如今混得风生水起,他方才想要试试,看能不能从鄂中弄些盐来,一来因为战争,盐巴因为陆运困难加朝廷封锁,正是暴利之时,二来,也未尝没有打探一下,看能不能开辟新的盐源,毕竟朝廷一下令淮盐禁运之后,可真是断了他的财路了! 意外经刘伟元之手搭上了鄂中军政府之后,虽说不是独家,但是每月运出去的盐,都能获得几倍的暴利,虽然不比几十年前,但也是不折不扣的好买卖。这不,短短半月的时间,打点了上下之后,他依旧获利近十万两。最近又看到掌握了鄂中的革命军将领——李汉那是节节高升,从一个小小的标统,到控制了湖北五府的荆楚五府巡检使,又到了如今的荆楚镇守使,麾下军队不但成功击溃了南下的数万清军,前几日更是传出其麾下已经挥军四川,眼看着已经占去了重庆等地。 四川,这个地方李宗湄太熟悉了。鄂中军队打下的川东军政府距离一个地方实在是太近了,这里不是别处,正是号称川地银矿、千年盐都的自贡。眼看着鄂中的军队就要打下自贡,李汉也极有可能成为下一刻李鸿章一般的人物之后,李宗湄坐不住了同黟县的一些同行相商之后,几人一同匆匆上了路赶往应城,不想才刚抵达就收到了鄂中军队接管了四川资州的消息,心中愈发确定自己的猜测,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刘兄,李某此次前来可不是别的,正是跟你老兄讨饭来了!”李宗湄笑着道。 “你这话说的,这天下谁人不知徽商之富,而徽州又有哪个不知道你这位大盐商!李兄可是在徽州跺跺脚,几省地皮都要颤,找我讨饭?你要臊死我啊?”不过刘伟元虽然这么说,面上却掩不住的得意。他之前帮助这李宗湄传递了清军两路南下的消息,可是帮助军政府早早做好了准备,结果打了一场大胜。对于他的帮助,事后李汉可没少让军政府多多关照一下他的买卖,才有了他现在短短一个多月,便赚到了以前几年都赚不到的财富! 都说买卖、买卖,这天下有什么买卖.比投资一个势力的崛起跟赚钱的? 有,只有投资一个国家了! “刘兄说笑了,李帅如今这官位是越来越大,鄂中的地盘越打越大,我可是听说,他现在连武昌的那些湖北军政府的大都督之流都不买账,这乱世啊,到底还是有枪便是权,你看,李帅如今是摆明了车马要去争那川督之位。兄弟是做买卖的,四川有什么好东西我还不知道吗?” “川督!” 刘伟元吓了一跳,连忙挥退周围下人之后道:“李兄,你从哪听来的消息,这事在咱们应城也不过才刚传出点风声来!” 李宗湄笑道:“这事还需遮掩吗?天下可都传开了,听说李帅前后调动了近万军队入川,如今又传来他拿下了资州”他声音突然低了几分道:“天下都在传,说李帅打着应邀入川平乱的口号,实际上却撇开了四川的党人,自己成立了川东军政府,这还说明不了情况吗?李某虽说愚笨,却也有识人之能,你看前几日不都在传鄂西也被军政府给吞并了吗?可别自欺欺人了,那位主的胃口可是很大很好的!” 刘伟元抽了一口烟,小声道:“莫乱说、莫乱说,万一要是军务可如何是好。” 李宗湄不理会,他今天来了便是打定了心思,只听他道:“外面都在传,说李帅乃是从海外归国,回国时携带了大量的海外侨胞捐款,军政府最近又扩充了几万兵力,听说还跟洋人交情不浅刘兄,咱们可是老交情了,你就在这应城,若是有什么好买卖,可别忘了李某!” 李宗湄不停的夸赞刘伟元,听的他心中欢喜,仿佛像是吃了人参果,全身三百六十个毛孔都开了,无一处不熨帖! 要知道这李宗湄原先可是位需要他瞻仰的存在,如今对他如此客气,奉承话也没少说,虽说是沾了军政府的光,但是他心中的确欢喜。 刘伟元心里明白,李汉跟鄂中军政府已经今非昔比羽翼渐丰。他依附军政府,看来是一步好棋!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够得到军政府的关照,多少跟李宗湄的情报有关系,因此,这才点头道:“你这位大财主别在我面前哭穷,我不信。得,你我也算是老相识了,正巧我收到消息,李帅今日就要赶回应城,应付另一桩好买卖。你要是有兴趣,可与我一同合作,咱们到时候也参个股,跟在后面吃吃分红,你若是有意,倒是我倒是可以给你引见一下!” “那太好了!正想拜见这位少年英杰呢!”李宗湄大喜过望。 刘伟元压低声音,神秘的道:“我可告诉你了,咱们这位大帅可不简单,那可是在洋人国家待了几十年的,学得东西多着呢,前段时间的自强火柴知道吧?那可是只有洋人才能生产的东西,听说咱们的那位大帅就办了个工厂,又从洋人那里弄了一批最新的机械来,现在,不知道多少人为此入了股赚了钱。还有那香胰子,家里的女室都喜欢,那颗真跟抢钱似的我也跟着参了些股,200股可花了我两万两银子。除此之外,大帅手里还有能赚钱的东西呢,你可不知道吧,这次我可是提前收到风声了大帅这次跟洋人花了一百多万辆银子,订了一套宝贵的机器设备据说在咱们应城地下发现了宝贝了” “哦?” “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了,走吧,李兄,陪我一起出城迎接李帅去” “好!” “吁” 拉紧马缰,李汉扬起手上的马鞭,指了指远处已经依稀能够看到的应城县城,笑着转过身来跟骑马跟在身边的副官道:“又回来了虽然这应城比不得荆州来的繁华,不过真要论起来,我反而更喜欢这应城多一些!” 望着身后仿佛遥遥无际一般的车队,尤其是其中几台需要几匹高头大马合力才能勉强拉动的马车,他的脸上掩不住的喜色那几台看起来并不是很显眼的大家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从德国佬手中抠出来的好东西,这个时间段世界上最先进的陆地开矿设备,尤其是其中的能对地下四百五十米处开凿的钻头,可是货真价实的大工业制造,这个世界上暂时只有德国才掌握的技术,甚至号称世界头号工业强国的美国都还未完全掌握的神器。 有了这一套价值一百六十多万马克的机器,他之前的计划,很多都能投入实践之中了!比如这一次,随他一同回到应城的还有不少的乡绅之流,因为在荆州短暂置办的几处实业大赚,不少人都盯上了军政府眼前的活动了,加上他又派人放出风声来,说应城地下发现了宝贝,至于是什么矿他却没提到,但是几件巨大笨重的机械自打卸下了荆州码头,每日都有不少商人过来围观,发出一阵阵的惊叹之后,消息越传越邪乎,加上他派人在中间添油加醋,如今已经变成了他派人耗费一百多万两白银置购了一套了不得的机器,自然有人打起了注意来! 人是越来越多了! “大帅每次回来都要感慨一次!” 陈天祥暗感好笑,不过他却是无法理解李汉那种心路的变化,刚要接口,突然看到远远骑来几骑,近了才看清楚身上穿的乃是旧式的清军军服。 是巡防队,如今鄂中已经开始装备新式军装了,正规编制的军队已经开始淘汰这种服饰了,还在穿的就只有巡防队了。 又近了一些,李汉等才看清楚,原来是张梅生,他被护卫在队伍中间,也骑着一匹马颠着赶来! “原来是先生!” 李汉扬起马鞭轻挥,坐下战马顿时快了几步,很快就跟张梅生回合了! “大帅,您可回来了!” 张梅生喘着粗气,他乃是标准的书生体质,莫要说骑马了,连寻常多走些路都感觉气喘! 李汉笑着道:“我听闻沙洋堤坝修建的不错,料想先生也差不多该回应城了,果然今天见到了!” “不回不行” 他喘了一口气,“大帅提到回来要看到过去一月军政府的所有开支加采购数据,我却不得不回来准备一下,顺便为您介绍一位才学出众之人,顶替了我出任河川渠道修筑总管。这每天来回沙洋、应城之间的跑着,我这身体有些吃不消了!” “哦?” 一听到张梅生要为他举荐贤才,他不由多了几分兴趣,不过却还要他亲自考核一下才成。张梅生既然来了,他也有些事情需要问问。 “驾先生,你这马术可骑得比我也好不了多少,来,眼看要到地方了,跟我简单说说上一月的财政状况吧?” “是,我鄂中军政府上一月的盐务总岁入217889库平两,折合银元约2927645元,税务总岁入因减税政策基本为零。除此之外还有转让中小盐矿获利175634银元,实业招股315000两,约合432682银元。除此之外军饷开支约银元235420元,城防协管开支31200元,采购开支195264元。除此之外行政方面,包括公署管理、外务(情报司的所有开支挂在外务处)、司法、公用、典礼等方面,一共开支256408元;民政方面,包括教育、民政、财政、实业、建筑、交通等一共为327654元;总之,财务情况绝对谈不上好。” 这张梅生显然是早有准备,也是李汉之前便已经知会了应城方面,因此他却已经先行将资料都背熟了! 李汉微微皱了皱眉头,“军政府开支这一块太多了,之前你统计的时候,不是提到剥除了外务开支外,最多三万吗?” “这下面几处城防修建款项都有问题,学生也只是根据各地报来的数据统计了一下,具体还要等大帅派人详查各地之后,才能有准确的答复!” 最新全本:、、、、、、、、、、 第314章 整顿与联合盐业 2 第314章整顿与联合盐业(2) “吁!” 皱了皱眉,李汉勒了勒马缰,面上明显十分不愉。/www。qb5、com/ “这事你就不要管了,下面最近的确太乱了。之前军政府腾不开手来清理,如今我们的初步战略已经实现了,下面的一些迅速腐化掉的官员跟原清廷的官员,有些还拿着那套官老爷架子的,这一次趁着改革的机会,一并清扫了吧!” 他冷哼一声,令张梅生脸上微微色变,知道这位大帅心中已是动了大怒! “不过,大帅咱们军政府的新军开支太多了,已经超出了武昌的一倍还多,您看,是不是该削减一些?” “不行!” 李汉果断的拒绝了,“以后的军费支出只会越来越多,断无削减之可能!乱世,武力才是军政府存在的唯一保证!为什么咱们明目张胆的抢夺宜昌、鄂西的控制权,武昌只能发发通电?因为武力,武昌知道只要我手上的革命新军只要一日不失,他就只能干看着着急!” “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了,军费的超额支出已经成了拖垮军政府财政的隐患之一了,还需要重新开辟财源,才能维持军政府的良好财政这事你放心,我自有安排。对了,让你邀请的咱们军政府之内的所有的商贾、乡绅之流,你可将他们请来了吗?” “回大帅,都请来了不仅咱们请的都来了,甚至还有一些没受到邀请的也主动来了。如今都在城外等着您呢!” 李汉点头,突然回过头去和跟在身边的陈天祥道:“伯庸,你去安排民夫们把机器送到一号营地吧,吩咐城防队仔细看好了!任何未持有我的军令的人靠近立刻警戒,警告之后还不离开的,允许直接逮捕、反抗或意图破坏者允许当场枪毙!” “是!” 他的副官敬了一礼,双腿轻轻夹了下坐下的战马,顿时,控制着战马往后面骑去。 一会工夫就听到后面他的喊叫声:“所有人听令,跟我往这边走!” 陈天祥带着车队往郊外军政府划出来的一号营地赶去,那里是李汉根据记忆画出来的一块富盐矿,似乎储存着近三十亿吨岩盐矿,更重要的是它是李汉记忆中整个应城盐矿之中最方便采集的地点之一,地下埋藏深度似乎只在三百米到三百五十米左右!按照他的计算,如果调集近千民夫开始架设盐井,只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如果他想要更快一些,可以再调集更多的民夫! 当然了,这些只是他自己的计算,真实的地下盐井建设起来,肯定要麻烦的多,具体还要听取几位他从维尔纳少校处重金聘请来的德国技师的意见,他们前几日已经在他的安排之下先一步抵达应城对一号营地地下的岩盐矿藏进行评估,并开始着手安排建设一号营地了! 经过了一个月的透支性的过度开采,应城的十几米、几十米的石膏附生盐矿都已经到了不得不封井进行第二度蓄水的时候,预计鄂中军政府的主要财政收入之一——盐务,最多还能为军政府创造半月左右的收入,就不得不暂时封井!何况现在随着东南沿海诸省接连宣布光复之后,眼看到两湖等省因食盐不能自足而引起的食盐暴利,已经不知道多少盐商有了行动,现在湖北的盐价比起一个月前已经普遍降低了两三成,预计到了十二月中旬,还要再降几成。 但是,盐业的利润实在是太大了,就如目前军政府的计算,因为跟诸多盐商的合作,刚刚精炼出来的食盐就能卖掉,扣除掉了成本、也免去了运输费之后,几乎是6500%(对不起,清末盐业一说为7500%至8500%,一说为4500%左右,我取了个平均值)的暴利!便是粗盐也能达到3000%的暴利,数十倍的利润,难怪在中国数千年的历史上,盐务成为了传统政府收入的巨头款项之一! 所以,随着石膏矿的伴生盐矿进入蓄水期,他从一个月前就开始计划的联合盐业公司的成立已经迫在眉睫了,一旦应城的地下优质岩盐矿得到开发,未来几年之内,仅靠应城盐业,他就能保证维持五镇新军全部军费开支还有富余,并且,在他的工业蓝图之中,应城将代替孝感,成为军政府新规划的交通枢纽之一,是连接湖北、湖南、河南、四川的交通动脉,轻化工的中部轻化工基地之一! 脑海里瞬间转过了很多的念头,李汉脸上不自禁的带上了一丝微笑,扬起马鞭一指应城方向道:“这就好,走吧,咱们也别让那些乡绅等久了,一个个的在我眼中可都是钱袋子。现在军政府财政稍微有些困难,我可是做着梦都在打他们的注意。难得这一次他们送上门来了,咱们还能没有一旦表示吗?” “呵呵” 张梅生呵呵大笑,“大帅请放心,我已在城中安排好了餐宴,等会可直接去赴宴即可!” “走!” “呦,这不是盲公吗?您老最近生意兴隆,买卖可是越做越红火了,瞧见没,自强火柴,咱们现在用的可都是您生产的国货!” “承蒙诸位看得起,多赖大帅看得起” “呦,成德公也来了” “失敬,原来是刘掌柜,见好!这位是” “来,我来介绍下,这位是黟县李掌柜!” “原来是李掌柜,成德见礼了!” 应城南门前,一群乡绅、商贾之流互相作恭问好,到场的都是在这湖北省内的商贾乡绅,当然临近的河南、安徽、湖南也来了不少人,甚至较远一点的四川都来了几位,只不过一比起湖北省内的,明显占不了多数!来的都是消息灵活之人,眼看着李汉的权势越来越大,如今想在湖北吃饭的多少都要给他几分面子,加上前段时间军政府弄的几个实业的确让不少人瞧见了军政府的实力,有些是想跟在军政府后面吃点好处,有些是想分口饭吃,当然也有眼光不错的从几处工厂之中瞧出了一些别的东西来,比如军政府跟洋人之间的不寻常的关系,再比如那生产安全火柴的技术跟那香香的洋胰子技术明显国内只有洋人才掌握的技术,加上面粉厂的那些先进的机器,比国内的一些面粉大厂还要先进一下,这一下子没人怀疑军政府的实力跟洋人之间的关系了! 这一次又打听到军政府有大计划,一时间不少闻到风声的都匆匆赶往应城,准备在可能存在的蛋糕上,狠狠切上一块来! 远远看到李汉等一队人策马赶到的时候,待在城门处吹了半天冷风的一群人顿时闹腾开了,纷纷往他这个方向聚来! “大帅,您回来了!” “见过大人!” “给大人请安了!” “吁!” 李汉笑着跟一众人点了点头,看到人群之中,赵家小姐也在,顿时脸上又多了些笑意,跟她用眼神微微打了个招呼,在距离人群约莫还有十几米的距离时,一勒马缰停了下来。 在警卫的搀扶下下了战马之后,他笑着朗声道:“李某何德何能,能叫诸位顶着寒风来城外迎我快快,诸位,咱们还是入城吧!” 众人齐声:“不敢!”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之后,张梅生很有眼色的上前一步,道:“大帅,我已经在城中安排好了酒宴,诸位不如就跟大帅一起用宴如何?” 见一群人想要开口发问,又有些拘束,李汉倒也帮衬了一句,“罢了,诸位今日所来欲求何事我已心中有数,随我一同用些酒菜吧。我这一天一早便策马上路,路上因为车队行进缓慢,这都过了吃饭的时间才回到应城。正巧我此时腹中饥饿,诸位莫要嫌弃” “不敢不敢!” “请!” “那,我等便打扰了!” 李汉等得马匹自然有人帮忙打理,一群人跟在张梅生后面,很快便到了城中一处装潢不错的酒楼——万香楼,据说是曾经跟军政府打过交道的杜家的产业。 “大帅到” 一行人方才刚至酒楼门口处,便有眼色机灵的伙计往里高扬这喊了一声,“大帅,请,鄙人万春楼掌柜杜世俊,在此恭候大帅的大驾光临” 李汉等在张梅生的引导之下,才方来到门口,那万香楼的掌柜便亲自迎了出来,脸上说不出的惶恐与激动。 李汉见他有些面善,跟张梅生扔了个询问的眼神之后,他上前一步来到他耳边小声道:“大人,这里是杜家的产业。前段时间您让我放出风声去,结果杜家老爷子也有意参股,于是示意家里的酒楼主动联系上了咱们,说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使用!大帅,杜家在鄂中还是有点影响力了,已经下令解散了他们的武装家丁,您看是不是” 原来是杜家示好,他微微点了点头,这才抱拳笑道:“今天却要麻烦杜掌柜了!” “不打扰不打扰!” 瞧见李汉没有其他意见之后,那杜世俊脸上才松了一口气,连忙迎着他们一行人进去! “二楼就不必了,杜掌柜,把一楼准备一下吧,咱们今天有些事情要谈,这二楼想必应该是些雅间,却不适宜咱们今天聚餐,下一次吧!” 入了酒楼,看到那杜世俊要迎一群人上楼,他顿时便唤住了他。 “是是是,大帅,还有诸位请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安排小二来收拾!” 那杜世俊一听说他们就在在这一楼的大厅之中用餐,顿时额上急出了汗水来,他原本以为李汉等会去二楼雅间用餐,所以只将二楼雅间收拾了,没想到却是一楼,当下安排小二立刻去收拾了起来。 这一番约莫耽搁了几分钟之后,一行人才入了桌,跟李汉一桌的除了张梅生之外,还有盲公、赵家小姐、盐商刘伟元以及一个不认识的中年人,除此以外还有几人、莫不都是此次前来应城的省内重量级人物,最后还剩下一个空位,他本以为无人可坐了,没想到没多久之后一个略显老态的老者在那杜掌柜的搀扶下入了坐,是杜家老爷子,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杜老爷子跟他见了一礼,李汉点了点头算是回了。事情已经查明了,错误在他的两个儿子身上,对于这位不愿意接触大烟的老人,他倒是有些好感,因此,也不欲让他难看了! 因为很多人都不是很熟,他也只是略微点了点头,便看向了张梅生。他这一桌乃是主桌,入座的每个人都要经过张梅生安排的,几个能够入座的应该都不简单才对! “诸位还请入座吧,趁着这酒水、菜宴还没送来,咱们夜来闲聊些大家都好奇的事情吧!” 李汉抱拳入坐,脸上微微带上了几分笑意,倒也格外亲切,不似许多人猜测的那般不好相交。 “我等洗耳恭听!” 一众人暗叫果然,今天果然没有白来,想必能够听到什么好消息了! 张梅生跟李汉点了点头,招来一个他带来的士兵耳语了几句之后,那士兵顿时便下去了,没几分钟便走进来了六位精壮的军士,每人怀中抱着一叠高高的文件,在他们后面,还有几位他请来的德国技师。 “请诸位稍等,想必不少人都听到军政府最近有大动作的事情了吧?确实不错,这一次的动作的确比较大说来一个月前,我曾在京山指挥战事之时提到过这件事情,军政府聘请了几十位洋人技师,经过一个多月的探查之后,发现了一件天大的好事。诸位,省内皆知我应城乃是膏都,只是,很少有人去探究,为什麽膏矿却能孕盐吧?告诉诸位一个好消息,上一次我提到的军政府在应城地下发现一处储量高达数十万万担岩盐的消息已经获得证实,是真实的!根据从事地下探矿数十年的洋人技师的经验,这一次发现的这一处巨大矿藏储量可能还要更多一些,达到数百万万担也不是不可能,而且品质均是上乘,比起四川千年盐都自贡不差分毫!” 望着下面惊成一团的一群人,他脸上微笑,“诸位皆知‘盐’乃百姓之民生也,我国每年民间需盐共计1000万担(50万吨)到1100万担(55万吨)每年可创税收逾一千五百万两银子,这数据还是光绪年间的,据传去年朝廷收纳盐税共计一千九百万两。这是个庞大的产业不是吗?” 他笑着说道:“军政府有意要开发这个巨大的盐矿,机器已经在一个月前便向‘德意志帝国’订购,最近才运送到荆州,然后在今日抵达应城。目前,盐矿区的厂房已经在建设之中了。军政府也开始着手招聘盐矿工人,由于矿藏之大出乎军政府的意料之外。李某回国之时虽然也带了些财务回来,不过要独自开发这个巨大的宝藏却是有些困难了。这不,光是前期原本准备的两百多万两银子,现在在第一批机械采购之中就已经花费一空。为了进行第二批机械采购,同时扩大即将组建的盐业公司的出盐能力。我有意多找些有实力的势力一同入股,诸位都是我荆楚精英,可能大家都知道如今我鄂中军政府仅靠产盐一项便已做到日进万两,在你们面前的便是这盐业公司的招股书,有兴趣的可以看看。全当打发时间也好!” “嘶” 屋内一阵抽吸冷气的声音,顿时一众老狐狸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个个激动得找不到北了。这清末最赚钱的是什么,也许很多人说不清楚具体,但是中国最有钱的团体之中,盐商绝对能够排进前三甲,甚至明清时期,皇帝南下都是盐商招待,每次花销都不在数十万甚至百万两,但是盐商却能轻易咽下,可见其财力之雄伟! 要真如他所说,这应城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盐矿,有成为第二个千年盐都的潜质,那么,趁现在入些股日后肯定是要大赚特赚的! 当下便有人忍不住,着急的翻开刚刚被放在自己面前桌上的招股书,认真看了起来。 “联合盐业招股书,军政府制!” 翻开之后,第一页上便可看到这几个大字,上面还分别盖着鄂中分军政府的官方印鉴跟李汉的荆楚镇守使印。 纸张乃是采用的电报专用纸张,因此质量非常好,加上排版也很工整,第一页上也出现了军政府的官方印鉴,李汉正是想通过这些细节,像一众乡绅、商贾证明,军政府有心也有势力组建一个联合的股份制盐业开采公司! 黟县大盐商李宗湄因为沾了刘伟元的光,加上他跟张梅生之前便已经碰过一面了。得知当初告知军政府清军可能分二路南下消息的便是他,并且,他的盐行也跟军政府有不少合作。因此,被安排在跟李汉一桌,面前也分到了一份招股书。 强忍住心中的激动,他翻开认认真真的逐词逐条看了起来! 最新全本:、、、、、、、、、、 第315章 整顿与联合盐业 3 第315章整顿与联合盐业(3) “首先建立一个大型的联合盐业公司,根据欧美技师的评估,第一期工程完成之后,联合盐业工厂拥有年产岩盐80万担(约5万吨,13年前以十六担为一吨)的能力,预计整个生产基地的建设将耗费两个月的时间,在我同意将派出超过千人劳动人进行三班倒的工作之后,洋人技师估计,可能工期缩短四成左右,而且,第一口盐井可以保证在一个月内投入使用!军政府曾经派人探查淮盐、海盐、自贡盐矿,其中淮盐每斤成本价为13文、海盐为12文,自贡为14文,全国平均盐价成本价为12文,出售价格平均为110文上下,如今因战事,盐价剧增,以两湖上月盐价为例,约为500文上下,部分地区甚至高达600-700文,这是不折不扣的暴利!” 看着一众乡绅之流对着招股书看的认真,李汉端起桌上方才送来的茶水,小饮了一口:“联合盐业公司一旦投产完成,因采取最新技术,盐价成本可降至9到10文,比之全国平均盐价还要便宜,即便是以战前的价格普降一成,我应城所产之盐也可以保证获利远在全国其余各处盐商之上!” “除此之外,根据洋人技师的建议,我们所发现的盐矿产能还能再提升一些,比如我准备跟洋人追加款项订购的机械,在送来之后,盐业公司完成第二期工程之后,产能可提升至年产300万担,约相当于全国一年需盐量的四分之一左右,凭借着这样的产能,试问全国各地的盐商有谁能够同我联合盐业公司想抗衡!至于各位所担心的市场完全不成问题,我可以保证,在湖北跟四川之内,我们的盐无论流向什么地方都将畅行无阻。而省外,湖南省我们有天然的优势,政府方面将由我出面,诸位不需要担心政策跟盐税方面会出现大的波动,每担出盐税收暂定在两元(没确定说是1银元,他这是一语双关,留下了一个伏笔),浮动最多上浮50%,远低于全国盐税的平均3.6到4.2银元。根据计算,若每年产量为80万担,联合盐业的年盈利将达到750万至850万银元,而若产量提升至300万担,则联合盐业一年盈利可达到3500万银元左右!” “嘶~~~” 下面越来越多的吸气声,不少人听得浑身激动的颤抖,虽说大家都知道他说得话里面应该会有些水分。但是在招股书上,李汉详细清楚的介绍了所探测出的盐矿具体地点,占地规模,洋人技师于地下多少丈发现巨量岩盐储藏。并且还白字黑字的写明了,在选择入股之后,所有人可凭借印有军政府印鉴跟他的官印的凭证,选择在联合盐业公司成立三个月内自由退出,签约入股仪式可以邀请国内所有报业进行监督,一旦三月后食言,那么李汉跟军政府就真不用在这个国家待下去了! “这” 李宗湄强忍住心中的激动,首先站出来问道:“请大帅勿怪,在下李宗湄,黟县人士我有些疑惑想跟大帅询问一下,不知可否!” “李宗湄”,李汉口中默念一下他的名字,顿时感觉十分熟悉,不过他却没有太在意,笑着点头道,“请随意问!” 这时他身边的张梅生方才靠近一点说道:“大帅这李宗湄乃是京山籍盐商刘子路带来的,说来跟咱们还有些关系,大帅可能忘记了,他曾经跟咱们密报过清军秘密与南阳集合的消息?” “哦,原来是他!”这一下李汉立刻便想起他来了! 李宗湄站起来说道:“大帅,这招股书上要将联合盐业公司做十万股,每股一百两银子,也就是说,这联合盐业的总估价为一千万两银子!您说这地下有矿产,咱们相信,何况您也保证了,将带大家伙去参观一下。只是,军政府以所采购的机械加聘请洋人技师以及地下的矿藏,合计算做八万股,这是不是太多了一些了!” 李汉点头,“你请先坐下吧,我来为各位解释一下!首先,各位需要明白一件事情,即这联合盐业的第一批机器我们军政府都已经完成了采购,公司厂址也在建设之中,预计最迟再半个月,便能初步投入使用,三个月内已经足够形成规模生产。这一次我们划出的储盐区仅面积就有一万六千多亩,并且军政府拥有完整的地下矿藏探测图,已经明白的掌握了矿藏的所在。这就直接节省了再去探矿所需的半年甚至几年的时间。除此之外,我们所采购的机械也是德意志帝国已经全世界最先进的地下钻井机械,这种机器即便是我跟德国朋友之间拥有着不错的交情,也花费了一百多万两银子才购来。除此之外,再做的诸位,有多少知道,食盐并不是最赚钱的?开采盐业的过程中,所诞生的氯酸钠、纯碱、氯化铵、烧碱、盐酸、氯气、氢气、金属纳等将是化工与军事工业的必须品,有些东西甚至价格还在黄金之上,而这些诸位即便是知道了,也没办法从国外请来专业的技师提炼。恰恰相反,军政府跟德意志帝国以及奥匈帝国之前关系密切,如果我需要,我可以从这两个国家之间招募到我所需要的足够技师,将这些价格还在黄金之上的宝贝一并提炼出来!” 看到很多人在沉思,他微微撇了撇嘴,然后继续说道:“除此之外,军政府还能为联合盐业提供必要的保证。比如派兵守卫矿井,驱散想来*的人员。光是纳税一项,日后中华民国成立之后,政府欲要联合盐业公司缴纳不合理盐税,军政府也可以以曾经承诺联合盐业一段时间内免税打发。对于临近几省以恶劣手段打压或排挤我联合盐业所传之盐进入之时,荆楚五万新军将是回击一切恶劣手段的保证!” 该高调的时候就需要高调,当四川已经半数落入自己掌控之中后,李汉毫不掩饰自己对于武力的推崇,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世界,即便是到了一百年之后,依旧是强权跟武力才有发言权的时代,看看后世的共和国到处撒钱买出镜便知道了,没有武力,就只能在被人一次次欺负之后,还要撒钱买面子! 他这一番宣言,等同是隐晦的保证了日后军政府甚至不惜武力为联合盐业争夺其他省份的盐业销售的决心了! 李宗湄等在座的每一个傻子,自然看出了这乱世,武力的重要性。不过他是点头坐下了,但是还是有人有问题,起来的是一个气质不凡的中年人,他抱拳道了一声:“见过大人,在下陈子珍原先经营些生丝买卖,大人这次既然公开招股,在下也来了些兴趣,只是不知道,这公司日后的经营该当如何?” 在座的哪一个都没少跟清末的官员打过交道,自然最是恐惧所谓的官督商办了,因为官员的权力实在是太大了,恰恰相反的是,大多数官员都不同管理经营之道还要瞎指挥,结果多好的企业也能给这些不心痛的官员们败光!他问这话就是这个意思,不过这联合盐业,在座的很多人都很感兴趣,有些人也亲自前往荆州,见识过了那些庞然大物般的采矿机械了,更有些准备工作还要更足一些的,曾委托自己在洋行的熟人,帮忙问一下机器的价格,结果无一例的,俱都是告诉他们,这种器械太先进了,以至于国内根本没有货。不过估计价格不在百万之下! 都说只要有一人知道的消息,那么它就成不了秘密。这话尤其是在经商的行列之中表现的最是贴切。 有人搞到了这情报之后,没多久这消息顿时就传遍了这些一直在注意军政府动态的乡绅、商贾之中。加上有李汉一个月前就开始放出了声音,没人会认为这军政府会胆大到愿意那价值过百万的机器来做一个谎言,那么剩下的,便只剩下一个答案了! 应城真的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岩盐矿,这块贫瘠之地极有可能因为盐矿的发现而成为下一个淮南也不是不可能! “这一点我知道因为清廷的确产生了一些不好的案例,结果大家比较担心。不错,官督商办的确可能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不过,诸位,各位不相信军政府的管理,请诸位来告诉我,军政府前后投入了数百万,以后还有政策的倾斜跟政府的扶持,换过来让出资远远不及军政府的诸位来管理。机械损毁、请问谁负责?工人*、请问谁负责?厂区公司规划、谁负责?有人私自侵吞财务,谁负责?” “这” 他一连问出几个问题,果然立刻便少了很多声音。没错,一群人不放心军政府的管理会导致不通管理之人乱指挥,导致联合盐业公司出现亏损。可是出资占了大头的军政府何尝不担心他们掌握了管理权之后趁机渔利、瞒报收益等,这些都不是不可能的! 不过很快李汉便接了一句,“这样吧,咱们各退一步。军政府所持有的八万股股份我化成四份,第一份,我本人保留一万股;第二份三万股划入军政府正要成立的中国银行,这四万股日后将用做我军政府军属保障体系跟军费开支,需要在联合盐业出矿销售之后第二月起,每月按股份领受月度红利;三万股划归军政府财务部,将用作财政经费、扶持本地教育、道路修建、河渠灌溉规划等,跟划入银行的股票一样,日后可每月领取红利,也可在与公司协商之后,将按月领取之红利用于公司发展所需之机械采购等;最后一万股我可以拿出来,暂时归在军政府名下,各位若是想要购买,也可在同军政府协商之后,付款购买,如何?” “除了让出一万股可以转为贩卖股本外,我也考虑到了军政府少有善于经营之人才。这样吧,就由在座诸位中所有购买股票超过一百股的,组成一个股东大会、每月定期聚会两次,或者有人对盐业公司的经营与业绩产生怀疑时,可以主动要求召开股东会议,若是超过一般的股东认可,即可立刻召开股东会议。盐业公司的管理者,军政府可以让出,交由在座的诸位之中选出,对于公司的经营策略,我也可以保证军政府不在合理之时进行插手。但是” 虎目略带煞气的扫过厅堂之上,没有一人敢与他相对视,停顿了一阵之后,他方才开了口继续说道:“联合盐业公司的所有销售以及每月收益业绩、财务数据,军政府有监督的权力我想,比起清廷鞑子的那一套官督商办,军政府的退步已经显露出我们的诚意了吧?都说有钱大家赚,军政府还有许多的政策需要大家的配合,当然,不要以为跟军政府合作便是吃亏。我在国外时,国外有一套理论我十分赞同,在大海彼岸的世界第一工业强国——美国,那里提倡一句话,以商兴国!我对美国式的商人很有好感,因为他们明白一个道理,对于社会付出的越多,你能享受社会回馈的权利也就越大诸位,联合盐业只是军政府跟诸位合作的一个开始罢了,日后,等到我的军队拿下了四川之后,铁路、机械制造、化工、纺织、电力等等,所有你们想不到的行业,只要你愿意,军政府都可以为你大开关门所以” 他双手交叉拖着下巴,一双虎目炯炯有神的盯着一众。 “我赵家愿意出资两万两购买两百股!” 第一个出声的是他旁边的女孩,也是今天所有来客之中的唯一一个女宾。在座的不少人都知道李汉跟她之间的一些暧昧,在身边同伴的催促下,顿时小声眉飞色舞的交代了起来,很快的,人群之中便多了些浅笑声,不过却没人敢多说什么! “若是没跟随军政府做生意,哪来我刘子路今天的风光。大帅,这联合盐业股份我要一千股,回头我就叫人去取了钱,给军政府送去!” 这刘伟元本打算第一个站出来应和的,不过李汉话刚停下他正要站起来应和的时候,突然看到李汉身边坐着的女孩身子动了,他便强忍住了抢第一个附和的功劳,甘心的让给了小姑娘! 应城,不,是整个荆楚大地如今都在传这位英明神武的李帅跟赵家四小姐之间的暧昧关系,他可不愿意抢了赵小姐的风头! “谢谢!” 李汉微微转了转脑袋,便看到了旁边女孩一双秋水般的美眸,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玫瑰花清香,是他派人送过去的一盒香皂的味道,他微笑着轻声道了声谢。这才站起身来抱拳跟刘伟元说了声谢,道:“感谢刘掌柜的支持,很多人都认为,这革命其实不过把满人赶走了,夺回咱们汉家的河山。错,这种想法大错特错。英人用了三百年国人经商置业,打造了世界最强的日不落帝国,我在国外之时曾经坐船系数去过,领土数倍与我华夏神州!法国大革命之后,国人富裕而经商,百年后国力蒸蒸日上,成就了世界最强陆军之一;德人以战养战,五十年战争以养工业,造就了世界第一大陆霸主;美人全民经商,造就了世界最强商业国家;日人后来居上、以战养战之余不忘对外掠夺、内养工业,造就了远东第一强国!革命,什么是革命,革命就是革除了咱们脑袋里数千年的老封建,要全民经商,要扶持实业,要造就十万公里的铁路、两百万吨巨轮,五百万带甲雄兵、千万富豪之家、万万书香门第,唯有如此我华夏终有一日将重回世界之巅、天朝上国之列。实业,全世界数十万万的人都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这条道路的正确,没道理在我中华行不通。因此刘掌柜、赵小姐购买的不仅仅只是联合盐业的股票,还是一份支持,支持我们这些革命党人,支持我们将革命一直持续下去!这里只有一杯浓茶,我敬你们二位了!” “请” “请” 刘伟元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毕竟他知道自己面对的可是这荆楚大地现在的统治者,在李汉举起茶杯之后,他便连忙站起身来,举起身边的茶杯、跟赵家四小姐一样,一饮而尽! “啪啪!说得好,让你们这两位后生抢先了一步,不过,老朽虽然老迈,却也对这实业很感兴趣,大帅,不知老朽有没有资格购买一些联合盐业公司的股份?” 三人才刚坐下,还是他们这一桌,杜家老太爷开口询问道。 “杜老爷子说笑了,您想买多少,军政府就卖多少,怎么可能存在什么偏见、资格之说?” 杜老爷子老怀大慰,亲自举起面前茶杯站起身来道:“老朽管教不严,导致家门不幸。子嗣不听我之教诲,动了大烟这种东西,还犯了些过错。多谢大帅不计较,老朽如今也已经不惑之年了,也改为家中几个不争气的后生置办些家业了,我出三十万两购买三千股,三日内我便将购买所需之款送到军政府内,请!” 李汉面上惊讶,心中一转顿时就明白了他的打算,好笑之余暗叹一声可怜天下父母心。不过,想必这老爷子也没有料到,他这个破财消灾的打算,日后说不定还要为杜家几代后人带来无尽财富呢! 感慨之余,他也起身回了一杯茶水,算是应下来了! 有了这三人的以身作则,随后的气氛就热闹起来了,今天收到风声赶来的各地乡绅商贾不下百人,很快的功夫,一万四千多股股票就被卖了出去。这其中又出现了两个令李汉注意的人,盲公一出手便是十五万两,买下了一千五百股,除此之外,之前跟他询问了一番的李宗湄也开口要去了两千股,竟然愿意出资二十万入股联合盐业当真是让他欣喜异常。 大家的支持自然令酒宴气氛热闹了起来,在宴会上,一众经过商量之后,决定将联合盐业公司的成立定在两日后的黄道吉日——二十五日。 中午,用过了酒宴之后不久,李汉便被赶来的陈天祥中途叫走了,因为,一南一北,他得到了两个自己现在最关心的消息! 最新全本:、、、、、、、、、、 第316章 大动作 第316章大动作 鄂中,李汉这几日悠悠哉哉的日子里,武昌局势可谓是急速日下,越发不利于湖北军政府!二十日,袁世凯秘密调刚刚平息了滦州起兵的张绍曾跟第二十镇的段祺瑞南下汉口任令段祺瑞南下兼任第一军总统官,并署湖广总督,官位正二品。//www.qВ5.com//二十二日,段祺瑞与冯国璋移交第一军军统关防要卷,为震慑汉阳民军,下令驻师汉口距离民军阵线二十五里外,全权主持前线和革命军作战任务,以武力压迫革命军。同日,冯国璋日夜兼程返回京城,辅佐已经生出二心的袁世凯争夺禁卫军统制之位。 与此同时,已经基本上掌握了直隶、山东、大半山西的袁世凯开始发力,二十日,命曹锟率第三镇残部西抵娘子关,第五镇第九协调转兵锋,南下河南回合张怀芝、王士珍,准备剿灭河南革命党! 同时,袁世凯借安徽革命党人实力薄弱,安徽军政大权仍有亲近清廷的立宪派、前任安徽巡抚朱家宝旧部掌握等优势,强势插手争夺安徽控制权,安徽形势顿时有倾覆、步上山东后尘之危。面对安徽局势不稳之情况,安徽革命党人不得不向邻近的江苏、江西二省同时求援!江苏军政府因为正在联合浙江军政府以及上海军政府合并强夺南京,无力回应安徽之请。江西九江军政府总参谋长李烈钧趁机呼应,承诺不日将带兵入皖维稳! 有道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段祺瑞南下时曾与袁世凯秘密相商,得其指示,不惜一切手段,尽快攻下武昌三镇,掌握南北议和主动权。 二十一日,南北秘密和谈第三次接触无果,南方革命党人不愿放弃如今天下的大好局势,改天下共和为君主立宪,而北方袁世凯仍感觉未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于是立刻电令汉口停止同湖北军政府接触,命令段祺瑞尽快拿下武昌三镇! 湖北战事重启,二十二日,段祺瑞领第一军总统官的第一天,下令调集大军持续强攻汉阳,与民军激战,当日午时清军进占汉阳琴断口。激战持续至第二日下午,清军进占美娘山,仙女山、三眼桥失守,民军不得不继续后退! 二十二日夜,黄兴调集汉阳民军反攻仙女山,未得手,退守扁担山至汤家山一线。同日夜,武昌军政府派队自青山渡江至汉口袭敌,次日败返。 二十三日清晨,湖南援鄂军刘玉堂—标到汉,黄兴随即调其强攻仙女山,战事持续至中午,刘玉堂标始终未能攻克仙女山清军防线!与此同时,应城接到汉川江防水师报,宜昌军一协刚过汉川,预计三十三日晚就能抵达汉阳前线。 应城,关于军政府一直计划了依旧的联合盐业公司招股酒宴正到了快结束的时候,李汉还在陪着一众商贾、乡绅喝着酒儿,他的副官,陈天祥匆匆赶来,在他耳边轻轻耳语两句之后,他的脸色微微一变,说不出是欢悦还是激动,总之听过之后他立刻跟张梅生小声交代了几句,然后跟一众宴请的宾客道了个罪,唤上了他还有些事情需要谈谈的赵家四小姐,三人一同离开了酒宴,改由张梅生负责为他招待宾客们。 这军政府平日里的民务政事都是由张梅生待他来处理的,因此留下他来待他招呼一众客人倒也不显得怠慢了。 “多谢小姐之前为我解了围了!” 三人出了万春楼,陈天祥知他不喜欢骑马,早就准备好了一辆马车等在外面,李汉领着赵家四小姐上了马车之后,陈天祥也上了马,跟在外面催促赶车的军士,将马车驶往军政府临时驻地办公处!在那里腿伤已经基本上好了的他的情报官——李东来已经等在那里了! 马车上只剩下二人,因为车厢乃是中式的布置,两人并肩坐在一起。闻着少女身上的淡淡玫瑰香气,李汉轻声跟身边的可人儿道了声谢。 “大帅哪里的话,方才即便是没有诗嫣出马,招股会也能顺利开下去,不是吗?” 少女心思聪巧,在会上就看出了,如今旁边的男人愈发位高权重,手握数万带甲之兵,管辖地图横跨两省,不比天下哪位军政府大都督差分毫,甚至犹有过之。当真是一位跺跺脚天下都要震几震的人物。即便是那联合盐业赚不到钱,也少不了有愿意拿出万两来买他欢心之辈,总之招股会最后结果绝不会出现冷场的! 这事她其实在会议后不久就明白了,不过在会议开始之后不久,见到会上短暂冷场之后,她就没有忍住,站起来为他响应了一把,就是不知道旁边的他能不能明白自己的心思呢? 少女美眸偷偷扫过他的脸,发现身边的人儿也在低头看着她。眼睛相对的一瞬间,她似乎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什么,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红晕,连忙低下了头去,一对白玉般的柔荑不安的放在腰间外衣一角。不时扭捏着衣服的一角显露出了主人心中的不安。 “呵呵” 李汉轻笑一声,他突然感觉来到这个年代其实并不全是坏事,家中能有佳人等待,在外跃马南山、逐鹿中原。这种原本他从未想过的,如今可不都在他的身上一点一点实现! 笑过之后,他的眼中多了几分柔情,轻轻伸出右手,揽住了旁边的可人儿,手臂微微一发力,将她的娇小身子靠向自己。 少女只是微微挣扎了一下,便不在挣扎,被他轻轻一挽,靠在了自己肩膀上! 李汉脸上多了几分温柔,柔声在她耳边说道:“不要再到处乱跑了,去把赵家的产业都搬到鄂中来吧。过段时间我本打算要去四川的,不过如今看来可能走不了了,把生意都转到应城或者荆州等地吧,有我吩咐,下面不会有人为难你的!若是还有多余人员不好安置,我在城西还有一处房产,前段时间挑来之后一直忙于战事,还么来得及搬去,你可将家中随拥先搬过去住吧!“ “嗯!” 少女不敢抬头,只是在他身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很小,甚至李汉也只能模糊听到。说起来,自从李汉将军政府的前后几批军装订单交给了赵家之后,如今赵家的纺织厂虽说初建,却也借着革命军的节节胜利,引起了武昌那边的注意。赵家虽说新建的厂区搬来了应城,不过最大一处制衣厂还在汉口租界内,因此,倒也给她接到了一些武昌方面的订单,虽然比不得鄂中量大! 少女低着头,宛如凝脂美玉一般的脖颈展露在他面前,淡淡的处子清香混合着玫瑰香气扑鼻而来,令他感觉到无限的诱惑。突然间,他的心中一荡,不自禁的低下头去,在她纷美动人的脖颈之上轻轻一吻,怀中佳人微微有些挣扎,直到他用力将她抱紧了一些,才软在他身边不动了! 吻吧,李汉在她耳边轻吐了口暖气,柔声道:“赵家的事情,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最迟年底我便叫那义庄不存,到时候,我再派人前去提亲,娶你过门!” 他的下巴微微摩擦着少女的粉白脖颈,“等会先别走,我从洋人手中订购了五十套最新的缝纫机器。如今这些机器也一并运来应城了。处理完了公务,我去吩咐下面给你送去吧!” “嗯!” 少女软软的被他搂着,小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之上。李汉心中欢喜不过却没有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了,这个时代的女孩对于跟异性之间的接触,尤其是在未出阁之前是十分严格的。少女跟他如此亲昵已经是芳心暗许的表现了,所以,他也不准备再做什么让女孩会感觉到害羞的事情了! 马车之中一阵沉默无声,气氛却显得十分温馨。不过很快的马车速度越来越慢,不久之后终于停了下来,然后外面传来他的副官的声音:“大帅,到了!” “嗯!” 李汉轻哼一声,被他半搂着的少女却有些害羞的推开了他,叫他心中微微闪过一抹失落。不过看着正在低头整理身上衣物的女孩,他却知道,如今等待他去做的事情还要很多。轻轻拍了拍少女的手背,他便先一步下了马车! “李副官来了没?” 马车外,陈天祥已经下了马恭敬的候在一边。 “回大帅,应该已经来了。属下方才入城之后便遇到了李副官,是他让我前去通知大帅,应该已经到了!” “好,走吧!” 两人稍微缓了缓,等待马车上的少女下来之后,三人方才一同步入了驻地内! “敬礼!” 李汉三人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时,李东来果然已经等在了屋子内。他腿上的石膏已经可以拆除了,不过李汉却没让他急着拆下来,再养一段时间,可别日后留下了什么毛病了! “先生,您来了!” “嗯!” 三人一同进了屋内,瞧见傻女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李东来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示。先生跟这位赵家小姐之间的关系,城中多有相传,甚至先生还亲自从自己的警卫之中,调离了几人过去护卫少女,这其中的味道,不是傻子早就已经明白了,所以他倒没有多少惊奇! “说吧,什么事情吧!” 将手上带着的白手套脱了下来,扔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他对着自己的手哈了哈气,十一月下旬,江汉平原之上已经能够感觉到冷意了。 “坐吧,咱们坐下来说!” 眼神示意三人坐下来,他看到少女面上有些犹豫,知道这女孩担心自己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之中,于是说道:“天气有些转冷了,军政府还要跟赵家追订一批能够抵御风雪的棉衣军服,诗嫣,你也留下来等一会吧,等会咱们还要谈一谈预订军服的规格标准!” 听他这么一说之后,少女方才犹豫了一下,道了声喏,坐在了一旁! “先说武昌吧,伯庸提到,是不是那边打听到什么消息了?” 他在屋内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又点起了屋内的暖盆,等到感觉身体暖和了之后,方才坐下! 李东来面上严肃,“回先生,武昌那边已经从军务部的那位得到了证实,北方的那位的确派出使者南下汉口,二十一日已经是第三次跟武昌接触,密议南北和谈的事情!” “意料之中” 他冷笑一声,“这样这几日清军连续不顾死伤强攻汉阳就能够解释了,和谈哼,袁世凯八成是背着清廷走得这一步棋,不愧国之枭雄之称,打下了武昌三镇,他就掌握了和谈的主动权了。汉阳那边情报收集的怎么样了?我要知道黄克强的民军还能坚守汉阳到什么时候?” 一旁陈天祥站起来,走到他的办公室的一张地区前,正是武昌三镇的局势图,翻到汉阳一页之后,他拿着指挥棒,在上面圈画道:“前几日战事对于民军十分不利,北洋军南下共有六个接受过几年新军训练的重炮营编制,而民军只有两个在前期的战事之中,民军虽然占有楚望台跟汉阳兵工厂的优势,却一直都在清军面前占不了上风!” “失去了炮兵的火力压制,步兵只不过是移动的靶子罢了,也难怪!” 李汉叹了口气,“你接着说!” “是,大帅。二十二日,清军占领琴断口,后占领美娘山、仙女山”他在汉阳城防图上用指挥棒将三点连在一起,这一下连不懂军事的赵诗嫣都看出来了,汉阳同汉口.交界的东北角已经被打开了一个口子,换言之黄兴环绕江水打造了汉阳方向已经被突破了! “这是这两日得到了军报,如今梁氏兄弟跟汉川的千人援军被调到了后方休整、湖南援鄂军队甘兴典部在这里,防御清军从东南突破,王部与他相邻。新抵达武昌的刘玉堂标被调到了仙女山防线,与他一起的还有熊秉坤部,不过熊部在之前的战事之中多有死伤,战力还剩下几许已不可知!” 陈天祥简单的把前几日他知道的军务布置说了一下,然后李东来站起来补充道:“汉阳的局势基本上跟陈副官所说的一样,据最新情报,只不过将左翼赵部调到了琴断口阻敌、甘兴典部可能被调往最前线的三眼桥反击,汉阳民军暂时还能守住现在维持的扁担山至汤家山防线,前提是宜昌三千援军作为后援,抵达之后被黄兴调往前线!” 李汉微微眯起了眼睛,抱拳摩擦着下巴道:“也就是说,清军现在只能维持重点突破,没有全线进攻的能力。而汉阳民军虽败,但是湖北军政府还能再将僵持的局势维持一段时间了?如今就看谁先撑不住?” “基本上是这样”陈天祥将指挥棒放在了地图下面,回答道,“现在是清军掌握了汉阳上风,不过民军因为地理上的优势,还能坚持下去至于能够坚持多久,就要看谁先撑不住了!” 李汉点了点头,眉头紧锁起来。 如今清军虽然掌握了主动,但是也掩饰不了自己损兵折将的局面,援军援军在什么地方?宜昌的两千多不足三千新军只能小解汉阳民军燃眉之急,帮助黄兴稳固现在的战局,反击却根本谈不上。但是清廷的援军又在哪里呢?安徽?黄州? 等等,如果清军在等待的援军不是来自自己这边呢! 他的脑海中突然有如一道闪电划过一般,想起了之前发生的汉阳宋部溃逃的情况! “东来!” “在,先生!” “马上叫你的人给我全力盯紧了汉阳局势,重点注意湖南援鄂的甘、王、刘三部,以及广西援鄂赵部,至于宜昌就不必了!” “是,东来等会就去安排。不过,先生,您的意思是?” 李东来还没弄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李汉揉着太阳穴,面上表情十分不好,“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汉阳局势这几天之内就可能有一场大变化。湖南援鄂军队接连面对清军失利,恐怕会引起一些不好的连锁反应。前一段时间宋部率兵逃往湖南不是特例,很可能只是一个前兆。不,是警告!” 陈天祥微微思考,心中却十分怀疑,外省援鄂军队难道还能逃走不成! “不行,这些都还不够!南北和谈南北和谈,看来如今的局势已经到了黎明前的最后黑暗了,我命令!” “是!” 陈天祥一个下意识动作,掏了出纸笔准备记录他的吩咐! 李汉来到地图前,将地图返回最前面的全国地图,在湖北跟河南的交界处点了点,“河南不能有失,马参谋长的第四协休整了这么长时间了,该有所行动了。命令第四协即日赶赴河南援助唐部强攻张怀芝,拿下许昌!” “是!” “信阳的清军一直待在那里让我十分不安,第一协跟第六协也休整了一段日子了,命令强攻信阳,驱赶信阳清军后撤!” “是!” “让孙国安的河南混成协立刻南下,告诉他,局势有变,叫他不要着急去荆州上任,命令他的河南混成协赶赴孝感警戒,告诉他等我命令,拿下红安县跟黄陂县” “命令,新堤第九标留下一营戒备,其余部署撤回沔阳县等待最近军令!” “是!” 最新全本:、、、、、、、、、、 第317章 来自四川与北方的消息 第317章来自四川与北方的消息 陈天祥快速的着笔记录起来,如今这一番调兵遣将,几乎将军政府现在除第十一标之外的所有能动的编制全部调动了当下记录完之后,陈、李二人对视一眼,脸上都已经变了色! 他们都看出来了,军政府这次是准备有大动作! 陈天祥好奇,问道:“大帅,咱们这一次几乎调动了整个军政府所有可用之兵了,可是有什么大动作吗?” 李汉脸上带笑,“罢了,屋内都是我之亲近,告诉你们也无妨!大部分都正看到我派兵入川,以为我着急争夺川督之位!其实若无滇军入川,我恐无兵可守的四川落入云南军政府的掌控之中,我是断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分兵入川的。//www、qb5、com\\因为比起天府之国——四川,如今却是争夺交通便达、物产同样丰富的湖北却是最好的争夺时机!鄂督,我也要了,这么好的时机,我是绝不会放过的!川南地区暂时不宜动,滇军虽说入川人数较少,但是云南都督蔡锷的资料我看过,是个极难缠的对手。所以,我命令何进拿下自贡之后便在附近设防,挡住滇军北上就行了。至于成都那边,暂时不需要理会!” “最好的时机?” 三人中,除了女孩不清楚军政府的战略,对他欲要争夺川鄂两省满是惊讶。陈天祥跟李东来都表现的很平淡,从军政府平日里的一些战略,他们早就猜出了个*,缺少的不过是他本人的承认罢了。因此,这会得了他的亲口承认,两人都没表现出多少惊讶。 “对,是最好的时机”,他面上冷峻,“洋人或许除了*之外,没有一个国家希望远东在这个时候乱起来,因为这个国家一旦乱了,获利的将会是*跟美国,而欧洲现在正爆发了一些矛盾。结果牵扯了他们太多的精力了!美国的工业潜力实在是太大了,大到没有一个国家不对它感觉到忌惮,所以,欧洲诸国不会允许它再通过插手远东事务,从混乱的中华摄取巨额利益。*也是一样,亚洲只有三个国家洋人没办法吞并,中国太大,没有一个或者几个国家能够吞并;暹罗太巧,这个国家的地理位置刚巧位于英法两大强国的利益范围之间,利用英法矛盾,得以保存;而*,这个拥有亚洲第一世界第三海军的国家又太强大了。没有一个国家会允许它插手中国,再一次壮大自己!因此,远东混乱了一个月,有些势力已经心慌了。东来,你打听到的消息不是说,曾经见到汉口区的洋人领事出入大都督府吗?我跟洋人同样有秘密协议,因此,我知道北方的袁世凯已经得到了洋人的支持,由他出面收拾远东混乱的局面!” “可惜,这个国家的局势发展的太快了,洋人没想到、袁世凯也没想到,如今面对着整个南方的光复,失去了来自整个南方富庶地区的财政支援,他那个内阁总理应该比谁心中都明白轻重才对,所以排出人来接触南方革命党!不过,我们革命就是为了推翻清廷的通知,这一点若是不解决,南北断无和谈之可能。谈谈打打、打打谈谈,战争不过是政治的延续,如今的汉阳战事就是如此你问我为什么说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好好想想,假如清军攻占了汉阳,军政府要员被迫离开武昌暂避” 不用再说下去了,因为李汉已经看到陈、李二人脸上闪过一丝明悟。没错,历史上汉阳被攻陷的时候,鄂督黎元洪的确被吓得狼狈逃出武昌至郊外躲避,这一逃不要紧,却连湖北军政府大都督印都带走了,结果导致英人盘恩至武昌,与蒋翊武、吴兆麟接洽停战时。蒋、吴二人无奈,只能临时招募能工巧匠,用萝卜雕刻了一块大都督印,拿来与北军签订停战协议。 历史上,汉阳的失落标志着持续了近两个月的辛亥革命主要战事的结束,同样要标志着异常惨烈的阳夏战争的结束,民军付出了惨重的死伤,却没能阻挡清军夺下武昌三镇之中的江北二镇,结果在随后的南北议和之中失了先机,加上安徽、江苏等几省军政府担心袁世凯结束了湖北战事之后,能腾出手来攻打他们,最后更是在议和之中底气不足,白白给老袁占去了太多的好处! 汉阳的陷落有着太多的原因了,比如清军的炮兵火力可以在压制了民军炮兵之后,持续覆盖步兵阵地上,导致大量民军士兵或死或伤;二来,从湖南、江西、广西等几处赶来的援军不通配合,黄兴也无法完全掌握这些军队,导致战时没有配合,大家各守一块,结果给清军找到了机会,趁机突破了汉阳几处关键阵地;三,湖南王、甘两部新军久战不胜,导致恐清之心越来越重,最后干脆在清军大举进攻时,整部出现溃逃情况,直接导致清军几乎没付出什么代价,便占领了两部所守卫之阵地,直接连累了整个汉阳战线;最后则是来自湖北军政府内部的矛盾,失去了军权的孙武一系、实力最强的同盟会一系、先天不败的大都督一系,三系之间内部矛盾不断,往往前线有什么要求、战略,后面都要一番争论,三系人马对于前线军中将领拉拢、排挤对方派系将领,最后南北接触之后,更有依附于黎元洪一脉的立宪派亲近袁世凯,受其拉拢之后不断影响黎元洪的决策,最终导致谈判期间清军连连强攻,而军政府却对于战事犹豫不决等等,多不可数! 汉阳的陷落无可避免,李汉自认没有通天之能。不过若是他出兵,趁机保住汉阳的一处或几处地方还是能够做到的,比如汉阳铁厂、汉阳兵工厂!毛圣人曾经说过一句至理名言——‘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如今却是再适合这个年代不过了! 李汉回过神来,突然看到一旁女孩无聊的看向墙上一幅字画,不由心中闪过一丝愧疚。是了,女人天生对于政治跟战争这些不如男人敏感,他却凭着自己的意志,把她拉来旁听了一阵,他自己是说得尽兴了,却冷落了佳人儿。 脸上闪过一丝歉意,他回过头来跟女孩说道:“是我忽略了你的想法了,诗嫣,你先回去吧,我等会派人将缝纫机运进城,送到我城南的府内,明天我派人领你去看。对了,吩咐你们赵家的商号,多多准备一些棉絮,这一次军政府需要采购大量的御寒棉衣,初步估计可能不低于二十万件!” “是,那诗嫣就先回去了!” 女孩起身跟三人见了一礼,陈天祥二人因为她跟李汉之间的关系自然不敢受礼,很快李汉便换来一名警卫,小声耳语交代了几句之后,那警卫领着赵家四小姐离去了! 女孩离开之后,李汉回过身来,看着李东来问道:“你眉头有些郁结,可是收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方才不便说出!” “回大帅,川北有变,第十二标标统李秀昂昨日调宋韬赶往重庆续职,据可靠情报,有人见到日人进出第十二标所在的巴州跟重庆!” 李汉面上登时阴沉下去了,“*人?” 自从来到这个年代之后,*这两个字就成为了他心头的一块大石,沉甸甸的压得他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对于这个中华民族永远的敌人,他的心中除了忌惮之外还是忌惮! 自鸦片战争,中国的衰弱暴露在世人眼中之后,一向只能仰望着中国的*,开始野心膨胀起来,尤其是*明治维新之后,其国力逐渐增强,其国民也日渐狂妄,以为*争霸的出路就在于逐步蚕食中国,于是,在1894年,*举倾国之力,作赌“国运”之豪赌,突然向中国方面开战。不幸中国方面虽然有李鸿章建设起来的强大海军,但清政府实在不堪,无可救药,当关系着两国命运的甲午战争爆发时,政府最关心的,却是慈禧即将到来的六十“大寿”。结果自然不问可知,中国一败涂地,丧师割地,赔款达至二万万两之巨。 中国的洋务运动受此打击,数年间都一蹶不振。而*发了战争横财,从此更加坚定了只有蚕食中国才能成为真正的世界霸主的决心。不过,*野心虽大,但狭小的国土制约了*的发展。要想吞并中国就无异于蛇香大象了。甲午战争中*从中国抢掠去的庞大的财务,在一大批才思卓越、善通谋略的政客指挥之下,这个没有多少家底的国家却在邻国陷入发展停滞之后,不愿意放弃仍和一个机会,充气一般的快速壮大了起来。壮大自己之余,这个国家的决策者们还没有忘记制定长远合适的计划,看似甲午战争之后,*放缓了对中入侵,实际上却换了一种被他们高层称之为‘扶持革命’的谋略,暗地里则积极鼓捣和制造着中国的分裂与混乱。 讽刺的是,号称‘国父’的孙文,正是*军政高层一手扶持起来的对华第一号大杀器! 李汉还清楚地记得后世著名报人王芸生先生对*行为的精辟论断:”(甲午战争之后),*对华之一贯政策,为煽动内乱,破坏中国之统一。清末之排满革命,*实援助之,助款济械,历有年所。然彼非同情中国革命,其真正目的,系欲中国长久分裂,彼可坐收渔人之利。在辛亥革命时,*一面援助孙黄,一面又帮助满清反抗民党,而彼于首鼠两端之际,备取得其操纵与干涉之代价焉……” 除此之外,李汉还从历史书上看到,同盟会高层、南阳同盟会、东京同盟会等,都有受*政府和黑龙会之命混入其中的*人,这其中多以有着隐秘身份的*军人跟情报系间谍为主,上海光复之后,沪督陈其美身边迅速聚拢了,*浪人萱野长知等人,后来个个位居顾问要职,可以说,这一场最高智慧与战略的对决,中国还未下棋便已经先输了何止一手! 经过百年的时间沉淀之后,很多的秘密以及不能被称之为秘密了。后世大多数的国人都能通过互联网,从爆炸的信息之中看到一条他们不愿意也不敢相信的真实消息,那就是同盟会总理孙文返国之前经过*,曾与*有关方面达成若干协议,其中每一条在国人眼中都跟*没有区别。 历史上辛亥革命之后,*虽然因为国内军政高层正在争夺本国政权而分不开精力,不过这个贪婪成性的国家还是在分不开身的情况下,不忘宣布,中国革命只能限制在“本部”,若及于满洲,日俄两国将不与列强相商,立即出兵,扑灭革命。 中国人内部的纷争,有*深深地插足其间,本来已经足为耻辱,而*俨然以太上皇自居,对中国革命指手划脚,稍有血性的中华儿郎,能不感觉刺痛? 当然,同盟会之中的亲.日派系实力强大,却也不是所有人都对*的所作所为没有警惕之心的。宋教仁一系主张内阁总理制、为此还跟主张总统负责制的孙中山争吵不知道多少次。而黄兴这几年也逐渐察觉到了*对于同盟会的影响力,为此还跟孙文等人有过争吵,最后恼怒之下去了南洋负责同盟会南洋支部。 种种的种种,无不显示了*战略的高超,对于大多数革命党人受到*人‘大亚细亚主义’的*,让他们对于*有着过于一厢情愿的看法,以为*与我“同文同种”,在欧美诸列强面前,中日未尝不可以结成相互提携的友邦盟国。他们不知道,相比于欧美诸国,*才是中国的生死大敌,*才真正具有对中国的狼子野心! 因为不高明的一群革命党人犯了一个致命性的错误——强国身边岂容另一个强国存在,看看日中、日俄战争吧! “该来的总是会来,仅仅是担忧并无用处,好在,如今对中国有着领土野心也能付出行动的只有日、英、俄三国,英国有法国跟德国扳手腕,最多只能在*跟云南闹点事,俄国也是、*跟外蒙、东北一战之后还有更佳的时机收回。反而是*却要倍加小心。未卷入一战的它凭借着一战的东风大发战争财,到时候实力确实不减反升,麻烦” 想到这里他的眉头都快郁结成一团了,这个时候欧洲列强都忙着在欧洲争霸,有些无暇东顾,但是,*在华势力的扩张,是与它们自身利益相冲突的,只要运作得宜,一战之前还是能够借助列强制衡*在华的过度扩张!原来历史上,*虽然叫嚣若发生革命,就出兵东北,企图借机分割中国,但一经美英等国警告,便不敢明目张胆地动作,可见,*此时的国力,还难与欧美列强抗衡,*能够做的也不过是把水搅浑,以便它浑水摸鱼。 不过,李汉也深深的明白,倚赖外人的臂助终究并不可靠,英美等列强对中国也不是毫无野心,但是短期内,一个分裂的中国,的确无法独自面对*的威胁,因此,借助外力也是迫不得已。 “*,头痛。这么一个离中国这么近,实力又远在中国之上的邻居真是让人难受不过现在实力不足,有些事情还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心中虽然愤怒,不过李汉很快就调整过来了,知道了现在军政府根本没有跟*对上的实力,只能苦笑着强忍下怒气。 不过,他眼中寒气浓烈了几分道:“情报司是发现了什么吧?第三协跟第十二标的反应呢?” “回先生,第三协有些异声,不过何帅只在日人第一次面见之时接见过,其后几次莫不是避而不见,据说已经惹得日人不快;至于第十二标,李秀昂部的反应就大得多了!听说这一次,他要自立川北军政府,要任川北镇守使之位,可惜宋韬反对,就被他借联系之名,送到了重庆去!” “哼” 他冷哼一声,“看来军政府迟迟未将第五协协统与他,他心中已经有些心思了!之前你来密报与我,说第十二标抓到了清将邹等,收获不菲。我几次发电询问有无邹之踪影,他都报称走失,看来早生不臣之心了!吩咐你之手下,巴州那边盯紧点,这个关键头,不宜出现什么事情。伯庸,你也吩咐下去,襄阳所有云集物资,没我的批示,不准再调往郧阳府!命令第十一标的张国荃,让他接管郧阳府,断了十二标的根基!” “是!” “至于何进” 何进未尝没有上进之心,李汉心中明白,日人拜访他想必少不了一通蛊惑,他们最擅长这个了。何进若是一心只有军政府只有他这个大帅,直接第一次见面之时轰走便是,日后何须再见!中原鹿正肥他突然想到了老袁的这句诗,说得可不正是现在这种情况。两人走得远了、军政府的影响力弱了,少不了有人心中动摇,想要在这个乱世创出一番事业来! “头痛”,他揉了揉太阳穴,第三协不能大动,因为四川不适宜动荡,错过了这个机会,再想谋夺四川就困难了。不过他却也不是没有手段应付,他站起来走了几步,说道:“派人发电给第三协,告诉何进,若重庆*租界有人*,只管解决了便是。告诉他,有军政府在后面给他撑腰!另外,告诉他,因为鄂西第二协换装,入川物资需要等待一段时间,叫他打下自贡之后便开始整顿地区,不需要再主动出击了!” “是!” 他的副官赶忙记下来,暂时断一断第三协的物资,警告重庆一下无疑是最好的手段了。而且,李汉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若是何进真有了其他心思,估计等待重庆的不久之后就将是‘换完装’的第二协了! 听到有日人插手四川事务,李汉的好心情顿时去了不少,拿出了对策之后,他便挥手,示意两人没事就先离去吧。 陈天祥立刻便起身离去了,不过他的情报官却在离开之前给他看了一份令他心情好了不少的东西,一封来自京城的密码信,是全云南。 信上内容不多,只有一句简短的话,“已准备完毕,不日回!” 一步埋了许久的棋子,现在终于动了! 最新全本:、、、、、、、、、、 第318章 目标汉阳 第318章目标汉阳 时间进入了十一月末,天下局势当真是风起云涌一般精彩! 11月23日,清军以大炮猛攻汉阳兵工厂,驻守龟山的民军与清军对抗,同时在赫山、仙女山、锅底山民军都与清军展开了激烈的炮战。/当日盘踞蔡甸的清军与自新沟渡河的三千清军汇合,力量大增,很快占领了马鞍山、米粮山。第二日,又占领了锅底山,清军主力兵锋直指民军主要阵地磨子山-扁担山-汤家山防线!同日夜,宜昌援军两千多人抵达武昌! 省外,商议了多日的江浙两府终于合兵一处,组建了江浙建军,将一心定都上海的上海都督陈其美排挤在外,议定出兵攻克南京! 24日,围绕民军主力阵线,清军、民军展开残酷的争夺战!至傍晚时分,磨子山民军阵地失守,失去磨子山民军守军配合之后,扁担山岌岌可危,随时可能陷入清军之手!下午五时,扁担山失守,民军随即组织敢死队夺回扁担山,但由于无后援,但由于约定好的湘军没能赶来支援,至晚九点得而复失!至午夜,花园山阵地失守,民军被迫退往十里铺。距离汉阳兵工厂已经没有多少距离了!夜,据民军器械处统计,仅民军各部所消耗之子弹就有四百多箱,几乎相当于之前一个多月所有战役总和的十分之一! 同一日,鄂中分军政府下令北线反击,第六协统制合第一混成协共计四千余人,集中四十五门山炮,向河南信阳清军展开强攻,清军一时不查一个照面损失近六百人,随后,王士珍亲赴前线指挥战事。信阳车站,原本已经完成整装,就要登上火车北上的两千四百清军被重新调回信阳防御鄂军北上! 同日晚,第四协约两千鄂军进入南阳,协助唐牺支部强攻张怀芝部残军。25日,经荆楚镇守使李汉调解,争议多日的唐、张、王、杨四人经协商,宣布成立河南豫汉军政府,张钟瑞任豫军军政府大都督,唐牺支任副都督兼军务部长,王任副都督兼西路军总司令、杨任副都督兼北路军总司令,共同抵御清军南下! 同一日,驻守新堤的鄂中军政府第九标北上,至沔阳县停驻不前,距离汉川却只有半日路程!与此同时,川东镇守使复电应城,已攻陷自贡,大军停止战事进行修整! 25日,荆楚镇守使李汉再调孙国安的河南混成协约一千六百人南下,至孝感休整,同日,往孝感运十一车皮物资! 同一日,京城袁世凯借禁卫军疏于训练,任命冯国璋为禁卫军督练总办,大肆安插自己心腹,架空统制良弼实权。 同一日,荆州驻军第二协十标士兵登船,当夜抵达汉川同提前一日连夜赶至汉川的第九标回合!与此同时,荆楚镇守使李汉秘密抵达孝感检阅孙国安的河南混成协, 26日,段祺瑞下令清军各部对汉阳民军进入总攻之后,当夜,经一日浴血奋战,清军攻陷汤家山,扫除了十里铺前最后一处民军阵地,是役,援军王、甘部擅自退却,导致民军阵线崩溃。汉阳局势的不利令黎元洪心中十分不安,汤家山之败后,黎元洪派人请袁使用宴,遭婉拒!当夜,黎应军务部之求,恳请他这段时间来他一直忌惮不已的荆楚镇守使李汉发兵援助汉阳之危! 当夜,应城回电武昌,不日将分兵支援汉阳! 27日晨,李汉宣读大都督令,命河南混成协统制孙国安领兵出孝感直扑红安县,路上未受阻力轻松接管红安之后,兵锋直指黄陂县。下午三时,与清军一部交战,击伤数十清军士兵,其余狼狈逃往县城,下午四时攻占黄陂县城!于此同时,数十艘货船在几艘洋人武装商船的护送下,自汉川出发,目标直指即将失陷的汉阳!领头的一艘刚才重庆回来的货船船长室内,跟几个洋人正在闲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离开了武昌一个多月,如今又领军杀回来的——李汉!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他是以荆楚镇守使的名义前来支援,而且,借助着洋人几艘武装商船的掩护,他们却是要直指武昌三镇之中的汉阳! 能够说服奥匈帝国的博德曼中校,让他跟背后的势力协商,允许军政府再一次使用奥匈帝国的商船,秘密抵达汉阳,是他这几日来取得的一项重大外交胜利!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便不禁露出一抹笑意。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接触德国已经令效率明显要比德国慢上许多的奥匈帝国感觉到危险了。的确,尤其是在他已经占领了半个四川已经大半个湖北,势力初成的此时,眼看着他跟德国佬走得原来越亲近,终于令某些人感觉到威胁了! 这不,二十四日他只是派人请来一直待在应城的博德曼中校,跟他商量了一番。然后第二天便收到了准确的消息,并且还有几艘武装商船也从汉口赶来,这对他来说可是个好消息! 天色已经逐渐黑去了,江面上波浪也开始大了起来,不过李汉却没有一丝紧张。方才他跟船长询问了一番,已经得到肯定答复,最迟半个小时吗,货船就能抵达汉阳,他们还有时间! 在洋人商船的掩护下,浩浩荡荡的数十艘货船借着逐渐黑去的夜色,已经离战役接近尾声的汉阳越来越近了! 11月27日下午,清军攻陷十里铺,并相继占领梅子山、赫山,民军且战且退。受连续战败影响,不少编制成批退往武昌和鹦鹉洲,这其中,尤以援鄂军为主! “轰!” 一声炮响,一枚重炮的炮弹飞到几里之外,击中一处目标,一股黑烟腾空而起,将那座漆黑的建筑遮蔽起来。 爆炸处附近不远就有一栋不小的建筑,正是汉阳城忠烈祠,里头供奉着数千个牌位,都是清朝尽忠王事而死的将士的神位,当年太平军攻打汉阳,一把火将原来的那座忠烈祠烧得干干净净,现在这座忠烈祠是同治年间重建的,里头的牌位也多半是湘军战死者的,至于最早的那些八旗将士的牌位,则早已随着太平军的那把火灰飞烟灭。 现在,那座建筑就是汉阳城外民军的最后一道防线了,以忠烈祠为基点,民军在汉阳城西门外构筑了一道防线,以密密麻麻的民居为抵挡组建了一道防线,再往后便是汉阳城了! 汉阳不比武昌,这里既有兵工厂也有钢铁厂,战略上来说,军政府宁可丢弃武昌都不能失陷了汉阳。不过军政府缺乏真正富有谋略之辈,自阳夏战争开始之后,武昌城中就聚集了数个完整的编制未投入战斗,这几千人马虽说不能立刻扭转一处占据,但是却完全可以令汉口、汉阳两镇抵挡的时间更长一段时日,到时候天下局势巨变,谁人能够料到,北方、南方,到时谁先撑不住呢! 民军不清楚汉阳的重要性,但是袁世凯却明白!甚至在二十六日段祺瑞掌握了汉阳战事上风之后致电京城,袁世凯特别下令,不计损失、越快拿下汉阳越好,因为掌握了汉阳铁厂跟兵工厂之后,南下清军的军火供应,就地就能解决部分,一旦清军的炮营补充了炮弹之后,民军根本没有抵抗之力! 根据审问的抓获民军俘虏,清军得知黄兴将民军的指挥部就设在忠烈祠,摧毁了它,城外还在抵御的民军就会真的群龙无首了,到时候,他们需要对付的就只剩下一座几乎不设防的汉阳城了! 败了! 民军总司令黄兴回到位于忠烈祠的指挥部时,面对败局已定的局势,短短数日的时间好似苍老了十几岁的他满是叹息。汉阳城的失陷在即,如今城外虽然还有数十队被击溃、散乱到各处抵抗的民军存在,但是成编制的民军主力,就只剩在在他身边正在设防的不足两千多人跟跟龟山炮兵阵地上的几百人了。 对于自十六日来的民军接连失利,黄兴痛不欲生,方才传来十里铺等最后几处可守之处失陷时,他表现的无奈之中带着一抹愤怒,以至于蔡济民劝说他离开汉阳时,都被他果断拒绝了登船,并跟他说道:“战事一败至此,官兵无一人用命,眼见汉阳已失,我亦无面目见一般同志,惟有一死以谢同胞”。 这话确实是他的心里话! 自十月二十八日接任民军总司令之后,每战他必至一线指挥,几次司令部选址,都挑在距离战场最近的地方,可见他之认真。而且论起能力,自清末开始领导了数十次大小起义,跟清军交手无数次的他能力自是不凡。可就是这么一位人物,却在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指挥着民军在汉口、汉阳两镇迎战清军败多胜少,先失汉口、损兵折将,如今却又到了失去汉阳的时候了! 平心而论,他之战败虽不如他口中所言‘官兵无一人用命’,但是,下面的军官将领之中,的确或听从与军务部长孙武、或干脆就是黎元洪旧将以及清军降将、或者干脆就是外省援军,人多了、心思也就多了,想要将这些力量聚拢到一起。革命党出身的黄兴顾虑影响、恐惧影响到同盟会的形象,几次都失去了震慑群将的机会。最后导致他之军令,能够认真百分百实行的就只有少数几员将领,难怪几次大战都在关键时候掉了链子,原本应当赶到的援军未在指定时间内赶到指定的地点! “先生,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忠烈祠外炮声不断,黄之麾下一军官大声劝说道。广西援军已经撤走了、汉川援军也都走得差不多了,如今城中宜昌两千多进来之兵还在拼命阻敌,眼看汉阳城失守在即,不走可就真没机会了! “你们走吧我留在这里!” 黄兴叹气,“眼看先生将要回国,我却将湖北的大好败尽,克强无颜再见先生、无颜面对天下万万同胞,莫要再提撤离之时,你们快些随船离去吧!” 左右再劝,依旧劝说不动他,眼看着炮声虽然因为清军炮弹的消耗而逐渐息去,枪声却愈发的密集起来,知道已经被击溃了的民军各部没有个主心骨根本无力抵挡清军进攻,忠烈祠中,几个胆小的参谋、军官已经遁去无踪了,剩下的几位都是真心追随黄兴的年轻革命党人,见他已抱死志不愿离去,他们干脆也不走了,直接给身上的枪装上子弹之后,就要坚持着战斗到最后! 战事越发激烈了,忠烈祠中安静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很快又被一阵脚步声给惊动了! “克强克强,你怎么如此倔强?若不是香圃派人过去通知我跟谭公,岂不让你于此丢了性命?” 来人乃是居正,看他身上还有些泥泞,裤腿之上明显湿了一块,显然船到码头还未停稳他便匆忙跳下传来,结果一不小心一脚踩空。十一月末的江水可不是一般的寒冷,这会的他已经冻得面上青紫,不过他却浑不在意,一路几乎小跑着在蔡济民的领路下,赶到了这忠烈祠来! “走吧,克强,汉阳失陷已成定局,你已经尽力了,走吧!” 居正见他瘫坐在屋内没有动静,脸上说不出是气恼还是什么,直接上来拉他起来! “觉生,我愧对同志、愧对先生,汉阳、汉口皆是失陷与我手上,无颜苟活,只求一死!” 黄兴惨笑道,脸上老泪纵横! “胡说什么”,居正怒道,“汉口之失乃因奸细投敌,汉阳不利却是军令不得通达,快走快走,我方才跟大都督讨来的快船,就在码头等着呢!” 见他还无反应,他气得拽他就走:“先生眼看就要回国了,英士下午刚刚前任拍来的电报,说先生的船只已经要到香港了,眼看我等之夙愿,中华民国临时政府就要成立了,莫要在此行这般小女儿之色!” “先生要回来了?” 果然一提到孙文贵国的消息之后,黄兴脸上顿时来了精神了。 居正点头,“走吧,英士还在电文之中欲要推举你为民国大元帅呢,北方鞑子还未倒下,你怎可因一城得失而如此作态,岂不让外人看了笑话。走吧” 居正到底文人,拉不动身体比他健壮的黄兴,刚要催促蔡济民帮他,突然又听到屋外一阵脚步声,抬头看去,又进来几人,领头一个不是旁人,正是跟黎元洪走近的汤化龙。 “黄将军(黄兴喜欢别人称呼他将军),大都督派我前来接你回武昌呢!” 他一进来便直言开口道。 居正几人疑惑,照理说,这汉阳一旦有失,肯定要影响到黎元洪的大都督地位,他怎么会这么好心派人前来迎接黄兴往武昌去呢! 他们想的没错,黎元洪的确是老成谋国。他已经看到了汉阳之失不可挽回,索性决定干脆放弃了汉阳,将汉阳守军全都撤回武昌守卫。之所以不让黄兴死在汉阳,一是因为这黄兴乃是同盟会大佬,影响力非同小可;二来却是为了把汉阳丢失的罪名全都推到他头上去。 你说这汉阳失陷了,主帅却丢弃了前线战士,回到江南武昌去了,这天下人该如何看他?如何看待汉阳之失? 汤化龙道:“将军,我军政府的数万儿郎在汉阳汉口坚守了一个多月,已是筋疲力尽。清军歹毒、军力又远在我之上,会有今天之败意料之中。将军已经尽力了,将军莫忘,我军政府可不只有江北二镇、丢了汉口、汉阳,咱们还有武昌,还有万数士兵可战,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快,将军,你们几个帮忙,请将军上传,咱们快快离开这危险的地方吧!” 听他说得恳切,加上居正也的确不想黄兴死在这里,所以看到他嘱咐随行的军士过来搀扶黄兴登船离开之时,他也未再多想。跟蔡济民使了个颜色之后,两人顿时也跟在人群之后,消失在了忠烈祠之中! 可叹居正、黄兴等直到抵达武昌之后,才顿悟黎元洪之用心。只是黄兴已经离开汉阳,知道别的不说,但是主帅擅自抛弃士兵离开前线一条,这个黑锅他就必须背下来。倔脾气的他看到武昌局势已经危急到了这关头,背后还少不了有人使手段,心中一是恼怒个中龌龊,二是惭愧自己丢失阳夏二城之败,自感无颜面对鄂省同志。于是倔脾气又上来的他不顾居正、谭人凤二人苦苦挽留,当夜便乘船离鄂,与他随行的还有汤化龙等几人,欲要赶往上海,迎接即将到来的孙文回国! 可惜,不听几人劝告离鄂的黄兴却未想到,在他乘船离开的当夜,汉口民军士兵还在苦苦坚守最户一道防线的时候,汉阳江面之上,一支规模庞大的船队已经悄悄抵达了距离汉阳码头不远的地方,而湖北之局势,也因为这支船队的到来,变得更加浑浊了起来! 最新全本:、、、、、、、、、、 第319章 袭击 第319章袭击 汉阳码头外几里处,借着夜色、密密麻麻的数十艘货船携带了近五千士兵,以及近百门大小火炮,悄悄的往汉阳码头停靠而去! 李汉站在为首一艘数千吨的货船之上,身上披着一件军用大衣,举起望远镜,眼睛一眨不眨往向汉阳港。\www.// “先生,洋人那边传来消息,他们派出的船已经回来了,码头如今还在民军的占领之下,不过只有不足百余士兵了。由于汉阳失陷在即,原先停靠在码头的船只大都离了港驶往武昌了。咱们登陆吧!” 李汉身边,赫然还站着几员身着鄂中革命军新式军装的将军,其中为首一人不是旁人,正是他的情报官李东来。陈天祥已被他留在应城坐镇,考虑到武昌三镇局势复杂,他对于这一次要争夺湖北的控制权又势在必行,所以临行便将情报官李东来一并带来了。到时候肯定会有一些不适合自己亲自动手的事情! “民军高层呢?” 他收回望远镜,因为江面上起了风,所以镜片上也被怕打在船身上溅起的水花模糊了! 李东来微微皱眉,“属下已经排人坐快船先行上岸打探了,不过听码头那边的民军守兵所说,武昌基本上已经对坚守汉阳不抱期望了,因此基本上民军还有战斗力的编制都已经完成了撤离,剩下的不过这几天战事之中,被击溃了编制的一些残余部署罢了,目前据估计,整个汉阳还留有的民军已经不足五千人了。不过清军还未攻进汉阳城中,正在城西忠烈附近,围攻民军最后一道防线!” “很好!” 他松了一口,毕竟准备了这么久,对于汉阳实际上他早已经打定了主意了。即便是付出五千人全灭,也要保住汉阳铁厂跟汉阳兵工厂! 再同德、奥匈两国协商之后,他才发现了,建设一处兵工厂跟铁厂,想要达到汉阳兵工厂跟铁厂的规模,没有三四年的时间加上前后千万两白银的投入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与其再去考虑跟洋*费周章的订购机械、选定厂址等,耗费几年的时间重新建立自己的重工业基础,还不如就近一点,在汉阳失陷之前控制汉阳兵工厂跟铁厂呢! 所以,这一次行动的最低目标就是控制汉阳兵工厂跟铁厂! “命令下去,第十标为先锋,准备登陆!” “是!” 身后一位参谋军官敬了一礼,立刻下去颁布命令了! 一刻钟之后,数艘乌篷船载着第一批士兵开始登陆,在第十标先锋营出示了刻有大都督印跟荆楚镇守使印的军令之后,码头处镇守的民军士兵兴奋的让出了守备,在得知原本负责督管码头的民军管带已经先一步乘船携带心腹离开了汉阳之后,李汉立刻下令第十标将码头处的百余民军士兵编制打乱,重新编入第十标的各营之中!然后在留下一队人马看守码头之后,快速往汉阳城方向赶去!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随后的第九标也完成登陆。在确定了忠烈祠一线附近还有整编制的民军在与清军交火之后,李汉立刻下令赶去第九标赶去支援。与其同行的还有一个炮兵营,共有三十六门60mm小炮,跟四门75mm口径的重炮,此行他还从鄂中招募了近一千七百民夫,帮忙为部队搬运物资,因此部队的推进速度十分的快! 除此之外,他还派出一部士兵立刻赶往龟山,手持他之军令,接管龟山炮营阵地! “快~~~快,务必要赶在清军入城之前占领汉阳城!” “前面,就快速度,跑起来!” 为了更快进入汉阳城中,赶在前面的第十标几乎放弃了所有辎重以及笨重的火炮,只携带了十几挺机枪!他们与第九标的任务不一样,第九标是赶往忠烈祠支援民军,而他们却是要忙着接管汉阳城城防,以防忠烈祠一线民军阵地失守之后,好不至于完全无险可守! 第十标抢占汉阳城的行动十分顺利,几乎没有接收到什么阻碍,不过等到后面的李汉等看到汉阳城的城防情况之后,顿时傻了眼。也明白了缘何黄兴等不依靠汉阳城抵御清军坚守,等待援军到来了! 这汉阳城最早建于东汉末年,原为鲁山山城。唐武德四年,汉阳城在鲁山城的基础上扩建。城周围3.54公里。有八个城门:东名迎春,南名沙洲,西名孝感,北名汉广,东南名朝天,西南名汉南,东北名庆贺,西北名下议.此城“东南枕大江,北控月湖”,包容风栖山和龟山一部分。北宋年间汉阳城被大水冲毁。南宋嘉定初年,汉阳知军黄干多次呈请修复汉阳城,并提出城北由大别山退至风栖山的修复方案。咸淳十年,始按黄干方案修筑城墙。元末遭兵灾,成断垣残壁。明初,知府程瑞重修,恢复南宋基础,“东南临大江、西北跨凤栖”。城墙周围2.5公里,为单墙无里城。有4个城门:东为朝宗,南为南纪,西为凤山,北为朝元,每个城门建有谁楼。不久,朝元门被塞。嘉靖年间,始筑里城。汉阳城在明清受战火、风雨、水患影响,屡毁屡建。至清光绪三十二年(1906),知府严防、知县林瑞枝重修城墙及东谁楼,不过因为经年失修,加上城防款项不足,汉阳城的所谓城防只有几堵不高的城墙,用的还是青灰土砖,以泥土居多,清军一轮炮轰下来半堵城墙就要塌陷,根本无力抵挡。 有人说为什么不退守城中同清军巷战,事实上这提议确实有人提议过,不过很快就被黄兴否决了。比起民军,无论是北洋军还是清军其余编制,对待敌人都堪称残忍至极。在汉口城将失陷的时候,黄兴提出据巷而守,结果清军便移动大炮炮轰民军可能躲藏的民巷,造成了无数杀孽!不仅如此,在随后的汉口战事之中,为避免巷战出现大量的死伤,冯国璋下令清军放火焚烧前进,几乎焚烧光了半个汉口城,可见清军之歹毒、凶残! 汉口之役后,武昌上下多有借口此事问责与他之人,国人别的能力没有,埋讨别人的能力绝对世界第一。不是什么圣人言论,就是古来仁义,着实令黄兴感觉战未始自己却先被捆缚了手脚。结果,他却放弃了借助这汉阳城那低矮的城防跟清军再打一场残酷的巷战! 不过黄兴显然错误的估计了形势,他却没有猜到,在坚持了数天的高强度战事之后,清军的损耗还在民军之上,尤其是汉口清军。自从京汉铁路被他拿下了之后,原本南下清军的物资都是走得安徽境内。如今可好,连安徽也光复了,就算有英人偷偷帮忙通过海运运送一些,到底远水解不了近火,加上这几日的炮战不断,清军短短几日之内几乎打光了库存的炮弹,可叹黄兴若能狠下决心来再选择坚守几天,就能够获得同清军在汉阳僵滞的局面了! 拜他那位喜欢近代史的父亲之助,李汉的近代史所说并不是很好,不过辛亥革命这一段他却知道不少后人的点评。比如汉阳战役,战后第一军总统官段祺瑞曾经在跟故友的书信中提到过,二十七日若民军再坚守一日,则伤亡不比民军差多少的清军各部将不得不选择暂时收缩防线停止进攻。他说这话一是因为清军连日进攻,军中疲惫兼损失不轻,下面军中多有怨言;二是渝口车站所存物资已经所剩无几,武器弹药更是消耗的厉害,民军尚有楚望台跟汉阳兵工厂补给,但是清军却是打一发少一发,至二十七日,清军各部损耗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了! 正是因为读过这一段历史,虽说如今的民国已经被他把局势更改了个地朝天,但是也是因为他将原本这时正在鄂中、鄂西同清军大战的京山部分民军、汉川梁氏兄弟、以及宜昌民军等三部约五千多人送至了三镇,在经过了武昌的补给之后,这三支力量虽然不比新军,却也在战场上为民军分担了一些压力,造成了清军人员跟弹药的更大消耗。于此同时,虽说黄州等地的清军都被调集到了汉阳、汉口,但是更精锐的北洋军几镇却被挡在了北边。此消彼长之下,清军虽然依旧如历史上随上演的那般攻陷了汉阳民军防线,却消耗了更多的力量。 所以,在跟洋人打过交道得知自己的铁厂跟兵工厂很难在短时间之内建成并投入使用之后,李汉便开始布局插手汉阳战事了。如今第十标几乎已经控制了无险可守的汉阳城,加上他也派出部队去接管了汉阳铁厂跟兵工厂,虽然还没传回来消息,不过汉阳城如今还未有失,料想应该没有多困难! 果然,李汉等随着后面的辎重跟炮营入了城之后不久,就传来第十标拿着他的军令,接管了铁厂跟兵工厂的消息,令他松了一口气。 很快,他便下令解散兵工厂的工人组建的防卫队,命令工人复工继续生产子弹跟炮弹之后,下令炮营于城墙上架设炮台,准备炮击忠烈祠处清军! 没多久之后,龟山炮营阵地也传来好消息,传令兵已经解除了龟山炮营守军,不过也遇到了一点小麻烦,那就是在接管龟山炮营的时候,遭到了守军的拒绝,他们称必须见到来自武昌的军令之后,否则不会移交龟山炮营的驻守。 对于这一点,李汉并没有计较,他派人立刻从兵工厂提出了一部分的炮弹,派人送去龟山阵地之后,随后又派遣了百余人留下龟山建设防线。得知原汉阳分军政府的负责等人都已经随船逃往武昌之后,他立刻下令分军政府残余人员于城中拿盖有他之印章之布告于城中各处张贴。 在布告中,他夸说清军若攻陷了汉阳城之后,则可能如汉口一般,借口瓦选隐匿于民间之民军士兵,大肆搜刮掠夺、杀人放火。若不想妻儿子嗣遭了清军毒手,也不想美满家庭被敌人所破坏,必须同军政府一道,死守汉阳城,击退城外清军。 他称自己这荆楚镇守使乃是蒙大都督号召,特别率军自鄂中赶来支援,最迟明日之后,还有数十船士兵将赶到,只要坚守过这一晚,明日便有无数援军赶来支援! 除此之外,他还命令汉阳分军政府在张贴的布告中称,军政府只招募一些民夫负责搬运武器弹药,帮助建设城防。一旦建设完毕之后,蒙召之人便可回家。 也是得了清军的帮助,他们在汉口拿一把可真是吓坏了不少人,因此不过短短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军政府便招募了一千多的精壮民夫,在城中到处奔走搬运石料、物资,搭建防御工事! 面对着清军极有可能还不清楚他们这一股援军抵达的情况,李汉在派人骑马至各处张贴布告命令溃散民军往城中集合之外,令搭建完的炮营调集炮口对准了城外悄声最密集的地方,同时派人前去忠烈祠跟还在坚守的民军取得联系,然后,命第九标跟坚守民军为炮营提供目标坐标位置,好方便炮击。 “近失弹!调整方位角xxx,高低角xxx!……预备,放!” “轰!” 经过了一阵耽搁之后,李汉等登陆一个半小时之后,早就按耐不住的鄂中革命军炮营终于开始了怒吼,一发发炮弹射往城西聚集了约五千多清军强攻的忠烈祠阵地,一个照面便令清军损失不轻,不得不暂缓了进攻! “怎么回事,哪来的炮击?” 黑暗之中已经杀红了眼,正陶醉在即将第一个进入汉阳城中方才的某个清军管带顿时心中的大怒。方才突然打来的炮弹令他在短时间之内损失了过半的手下,这叫他如何不愤怒呢! 跟他一样情况的还有很多,跟忠烈祠民军回合之后,第九标带去的数十门小炮顿时也跟着怒吼了起来。它们虽然没有后面那些重炮的威力,但是李汉带来的炮弹中多以开花弹为主,落在清军人群之中,造成的威力可不比那自身后飞来的一门门炮弹威慑力差多少!加上第九标携带的机枪,虽然因为笨重,为了方便快速行军它们只带了少数,不过将机枪集中搭建了一条防线之后,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整整将正面冲击的两个清军营打残,可见这种现代大工业杀器的威力! 第九标的标统名叫段金标,也是第一批跟李汉自武昌出走的士兵之一。当时他还只是一个普通士兵,不过在进攻应城时立过功,得了枚奖章,后来更被掉入了将官团训练新军,然后在襄阳清军南下之后,他就被调往刚组建的第九标任管带。后来拿下了新堤之后,原第九标的代标统因被军政府查出私自接受新堤富商贿赂之后,被军政府调回了应城,便由他接管第九标。 二十七日夜,天上乌云缭绕,加上见不到月亮,地面上的环境越发显得黯淡不轻。 此时的段金标正匍匐在前沿阵地一个刚刚开挖,还未完工的散兵坑里,观察着远处清军的枪火确认还有多少的敌人。好一阵,他才放下望远镜,向身边一名副官说道:“咱们对面似乎有一个精锐的清军营,可能是北洋新军。这可不成,他们还有几挺机枪。传令下去,让炮营给我集中火力,猛轰前面的河滩不远的小树林方向,争取将它的几挺机枪完全摧毁!还有,让旁边的民军配合咱们,他们那边怎么回事,都没指挥吗?方才从他们那边过来了两批清军,弟兄们没注意差点吃了亏了!” “是,标下这就去传达!” 副官快速的将命令记在笔记本上,匆匆跑去传令,但刚直起腰,还没跑出散兵坑,整个人一个踉跄,向前扑倒,同时,从远处传来一阵“哒哒……哒哒……”的机关枪点射声。 “快,快把人救回来!”段金标气得眼睛通红一片,那小树林里绝对埋伏有敌人的机枪兵,只不过敌人太过狡诈,躲在他们的步枪子弹打不准的地方,阻挡了他们过去跟民军合在一处设防。从点射声来判断,机枪手是好手,这么远的距离能将人击倒,肯定使用得是重弹。而且,估计也早就发现了他待得这个地方了。 赶忙矮着身子换了一处低地,他气得连连骂娘! “啪!啪!” 第九标阵地响起零星的步枪射击声,试图压制清军机枪火力,但距离太远,而且准头太差,再加上那挺机关枪上加装了钢板,普通子弹很难将它击穿,这是日俄战争的经验,显然已被北洋军学会。 第九标阵地很快又沉寂下来,子弹不足,无法长时间与清军对射,宝贵的子弹只能用在反冲击中。 “胸口被贯穿,当场阵亡。” 他的一个手下抢回了倒下的副官,不过却是一句尸体。段金标很快知道了这消息,不过那副官跟他算是半个老乡,因此气得眼都红了! 可惜革命军没有足够的财力装备远程的野战通讯设备的话,这种损失本来是可以避免的。压下心头的怒火,他抬起手向清军阵地一指,呵道:“炮兵上来后,集中炮火,先给我来一个急速射!把那边炸毁!” “我去传令。”另一个副官立刻便起了身离开散兵坑,在机枪的点射声中,高姿匍匐,连滚带爬的摸向后方炮兵阵地。 不久之后,第九标一同赶来的炮兵营迅速分出了一个小队,推着几门小炮往他这里移动了阵地。知道大帅心中炮营最是金贵的段金标也没忘记分出两个班的士兵,跟在炮兵附近戒备着!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炮声隆隆作响,雨点般的炮弹飞了过去,落在那个机关枪阵地附近,顿时泥土纷飞,浓烟滚滚,机关枪哑了片刻,但不久之后又有一处机枪声音怒吼了起来,继续向革命军前沿阵地倾泻着弹雨。 “哒哒……哒哒……” 清军机关枪抬高了枪口,用机枪重弹跨射革命军炮兵阵地,但距离太远,子弹根本射不到地方,只能泄愤似的落在第九标的临时阵地上。 炮兵继续向清军阵地投射火力,最终使这一挺机关枪也哑了下去,但是否已被消灭,谁也不知道,毕竟,那是训练有素的北洋军,绝非巡防营的那些排枪兵可比。 “轰!轰!” 不需要他在指示了炮兵调转炮口,向河滩边的小树林处疯狂怒吼了起来。 “轰!轰!” 小树林那边很快的便传出了哭骂声,接着炮兵又打了两轮炮之后,方才停下了攻击。这一次段金标派人再上去就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了,很快第九标便突破了这一块地区,跟死守在忠烈祠附近阵地的民军回合了! 最新全本:、、、、、、、、、、 第320章 汉阳一夜 第320章汉阳一夜 清军的又一轮炮击开始了,不过之持续了不足一刻钟的时间,又重新没了声息!在炮击中已经赶到忠烈祠处同民军残部回合的第九标损失了百十人,甚至前沿阵地一度被炮火硝烟笼罩,呛得人喘不过气来。不过清军的炮弹很快便打光了,炮营哑了火之后,第九标带来的小炮就开始反击了起来! 正在忠烈祠坚守的不是旁人,乃是如今民军的第一协残部,原统制为宋锡全,乃是日知会的老人出身,不过他因为怯战,前段时间领军逃往湖南方向,还是被鄂中分军政府下令调集第九标阻挡了他的难逃,最后第一协内的革命军官这才反应过来,趁机举事捆缚了宋锡全。后来他被带到了武昌,以畏战等罪名下令枪决之后,第一协的代统制就换成了现在的胡玉珍。 胡玉珍也是个老革命了,他16岁投湖北混成协第四十二标当兵。先与同志组织益智社,后任文学社四支部支部长兼四十二标代表。说来他跟李汉还是有些渊源的,因为武昌起义当晚,李汉派人在清军未反应之前乘快船渡江联系汉阳的同志举义,当时他派出的人联系上的就是胡玉珍。得知武昌举义之后,胡玉珍自知威望不足于服众,于是举右队队官宋锡全为指挥官,占领兵工厂,以王金山为工厂总理。接收工众3000余人,步枪7000把,子弹5百万发,山炮150门,炮弹6000发。 有了这层渊源在里面,当命令第十标留下一营督管民夫加建城防之后,李汉亲率余部赶往忠烈祠支援战事时,还在坚守忠烈祠的胡玉珍部跟已经同民军回合的第九标标统段金标一同迎了出来见他。 “敬礼!” “标下段金标,见过大帅!” “卑职胡玉珍,见过镇守使大人!” 两人上前见礼。 那段金标倒也罢了,乃是跟随李汉的老兄弟出身,平心论,当初跟随李汉出走武昌的近四营兄弟,如今除了战死的跟那些党见极深的,多数最低都已经是个班长之类的军官了。加上现在军政府的士兵补偿与保障体系出台,革命军士兵的地位几乎一瞬间被拔高到了仅次于军政府官员的存在。所以现在,他在军中以提高士兵基础素质为名义,建立了随军教导员体系之后,有些军官将领虽然感觉到自己对军队的掌握出现了问题,但是却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因为底层的士兵不会愿意、也不会站到军政府的对立面上去。 何况,所有军官阶层都通过军属保障体系获得了丰厚的物质保障,这对于这些大多数在一个月前都只是个普通士兵的军官们来说十分满足,根本不会有人想要*! 段金标就是其中的一个,他对于自己现在的地位十分满意,因此对于带给了他现在一切的李汉十分尊敬! “敬礼,大家辛苦了!” 李汉摘下手上的白手套,向他两人敬了一礼。 “胡将军客气了,不嫌弃唤我一声易之便可!” 李汉跟他握了握手,脸上带着笑跟这位看上去比他还要小几岁的年轻人见礼。胡玉珍看上去只有二十一二岁的样子,跟他麾下的一帮年轻将军们一样,各自并不是很高,约莫一米六八上下吧。他虽说顶着民军第一协代统制的帽子,却看上去跟个普通士兵没什么两样,身上的几处军服都明显的磨损的不成样子了,脸上还有未擦干净的炮灰,连头发一侧也有些被火烧过的焦灼状。看到他来,这位年轻的将军明显情绪十分激动,眼眶明显有些红彤彤的! “卑职不敢,若大人不嫌弃,卑职就称呼您一声‘李帅’吧!” 他的样子略微有些拘谨,身体站得笔直道。事实上,李汉在打量着他,这汉子也在认真的盯着李汉再看。 说起来,对于这位曾经的五位标统之首,后来出走武昌打下了半个湖北的年轻大帅,在武昌三镇民军之中没少议论过他。以前只是下面好奇他是不是如三镇传闻的那样,被某些人逼迫离开武昌的。后来荆楚新政消息随着报纸传遍了天下时,武昌、汉阳的民军之中讨论他的声音登时多了好几倍。 中国古来因为本身价值观的原因,历朝历代自统治者到大臣官员、再到这个国家的各层各界都有一种恐战之心。皇帝恐战而亡国,大臣恐战而劳民伤财,民众、商贾恐战而赋税增加,几乎所有人都选择性的忘记了,历朝历代一个诞生于华夏大地的新王国建立之初都是通过强权与战争,扩充了自己的领土与生存空间,奠定了其后几百年的繁荣与昌盛。看不到这一点的国家当真是可悲可叹,举国恐战之下于是不修兵甲、不精武备,民间更是传出‘好难莫当兵’的观点,结果几千年下来,当真让‘当兵的,都是没出息的’、‘只有吃不饱饭,养不活家的人,才会去从军’、‘只要刻苦用功,去京城赶考,求个一官半职,才能前途无量’等观点被流传了下来,导致国家越发恐战,以至于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说句大实话,当今共和国也是实行贱‘军’方针,哎,宣传的好待遇都是军官的!历朝历代莫不是文人治军必弱国) 然而,军队又是一个国家类以生存的保证。清廷自鸦片战争之后,被洋人轮、日人奸,昔日的世界第一强国、今日的第一人口大国,被狂扇海揍,挨了一顿又一顿之后,终于,某些人才被扇痛了、打醒了,于是开始重视武备的重要性。可惜新军虽说待遇不错,但是也只是相对于清末贫苦的民生跟其余巡防等编制而言,尤其是民军前后招募了共计两万五部之后,算上抵达武昌援助的外省士兵也需要武昌财政负责,结果导致民军的待遇莫要说跟北洋新军想提并论了,甚至跟当年张彪为提督时的湖北新军也不如多矣。 荆楚新政实行之后,已经颇具影响力的‘中国之声’报纸根据李汉的经验指导,连续半月来每刊都要写上一些记者跟踪报道的受益军官家庭,并且拍下了不少的照片!为了封住某些质疑荆楚财政能不能保证完成‘军保’的报纸跟某些势力,原本改在下月上旬发放的第一个月军属保障,如今军政府已经对军队中第一批完成了户籍登记的在军政府统治范围内的士兵家庭发放的第一个月的保障。有着盐政收益跟联合盐业股本招募资金的军政府出手可谓阔绰,完全是实打实的完成了承诺之中的军保!受中国之声报纸采访的家庭很多,其中有战死补偿家庭、有重伤致残家庭、有轻伤、或者普通士兵家庭,总之,他却是仿照后世的美国,将自己的贵军计划执行到了极致! 也因为如此,面对着各省军政府财政的入不敷出,各地民军饷银明显远不及鄂中革命军,便是现在的北洋新军,比起革命军队来也不在一个档次。湖北军政府未禁止民军下属购买报纸带进军队中,便是有心禁止,禁也禁不住。结果不但外省不少省份的革命新军都对鄂中的军保眼馋,尤其是距离鄂中不过咫尺的武昌三镇,听说下面还有士兵为这事闹过军政府。士兵们的理解很简单,为革命献身我们愿意,但是,也请你们在我们受伤或死后,能够得到跟荆楚镇守使李汉施行的一样的补偿就行了! 为了这件事,湖北军政府不少人都闹心透了,可惜武昌三镇虽说才是省垣之地,但到底比不得应城占去了大半个湖北的李汉手上所掌握的资源来的丰厚,只能干瞪眼生气。 李汉当然知道这些,面对民军的欢迎,他心中得意,脸上却不显露出来,只是小声询问道:“虽然比起李帅,我更希望将军直呼我之名讳,不过将军既然不愿,李某也不强求!” “啪!” 不远处传来一声枪声,彭玉珍微微变色,道:“李帅、段将军,咱们还是先到那边祠内去吧,这里不安全!” 李汉点头,由胡玉珍带路,他带着几个参谋军官一同跟着。 “对了,胡将军。李某自昨日接了大都督军令之后便星夜兼程调兵赶来支援,却不知这汉阳现在的局势到底到了什么地步了?黄司令呢,还有其他的各部编制呢?” 他虽然知道,却还是故意询问道。 走在前面的胡玉珍闻言身体一顿,停下叹了一口气之后才继续带路引几人前行。 “李帅,你是刚来却不知道。人都走了,就剩下咱们第一协留下来戴罪立功了。这一回您要是没来,没准我们也该准备撤退了!” 他深叹一口气,背后几人虽然看不见他的脸色,不过想来不会好看! “这是何解?”李汉假装诧异道。 很快几人就到了后面的忠烈祠了,不过祠堂的主要建筑已经崩塌了一般,似乎方才被炮击中,因此几人却到了旁边临时整理出来的一间房待着。 “李帅请坐,这里没有外人,方今便与你说了吧!” 找人搬来几张椅子,招呼几人坐下之后,胡玉珍叹了口气,方才缓缓道来。 “昨天,清军拿下了十里铺,大家都猜这汉阳是守不住了。于是,外省援军今天上午就开始撤走了,借着便是五协等几支编制完整战力还在的部队。剩下的只有咱们曾经外逃过的第一协留下来殿后,顺便召集溃散各处的民军至此集合。黄司令本来是要留下跟兄弟们一起的,不过你们才来前,从武昌赶来几波军政府的高层,最后把他也给架走了。现在遍观整个汉阳,估计还有五六千散兵游勇,不过完整的编制就只剩下咱们第一协不足一千六百人了,其余都被打散散落到各处了!” 他苦笑道,又指了指自己道:“让我冲锋陷阵,在最前面打仗我是毫不怯场,但是让我这个只读过几年私塾,腹中对于指挥好不精通的庸人指挥几千人。这不是要拿兄弟们的性命开玩笑吗?不过,我估计现在遍观整个汉阳,我这第一协的代统制,还是最大的官了!” 他连连摇头,不过实际上胡玉珍却是贬低了自己了。他也是湖北陆军学堂出身的,虽说当年成绩并不是多拔尖,不过也能算上中上,指挥能力还是有的。他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有自己的打算罢了! 李汉安慰道:“汉阳城还未失,咱们还能守住!只要坚守到明日天明,料及大都督他们得到了消息之后,肯定还会派兵重新来援的!” 胡玉珍苦笑:“李帅,方今只是担心咱们能不能撑过今晚,要知道丢了忠烈祠,汉阳城就无险可守了!” 话才落下脸上又有些苦恼,“不瞒李帅,因为前任统制擅自带兵出走,虽说我跟其余兄弟及时在第九标兄弟的帮助下止息了第一协外逃,不过祸根已经埋下了。前些时候汉阳守军之中,所有主要阵地都不许我第一协驻守,背后传说则是惟恐咱们第一协再临时做出了出走的举动,给清军白的了好处去。大都督亲自下令要我来担任这第一协代统制之后,下面闲言蜚语都更多了。前任统制乃是我在举义当晚推荐的,文学社的同志都是看我面子,才推选他任了后来的第一协统制。谁知道他做出了那样的举动,连累了弟兄们不说,这现在大家都撤退了,军务部亲自下的令,指明要我第一协坚守汉阳,最后一个撤离。下面怨气很大,当时第一协出汉阳,乃是宋统制诳言得了军政府令弟兄们才跟着走的。你看现在,这冤气受的!” 他起身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封军令,递给李汉:“您看,是大都督府的军令,下午四点来的,大都督命我带兵立刻撤离汉阳,说要保全咱们第一协的精锐。这军令中肯,汉阳眼看不守非我一协所能挽救,下面的意见是大家也跟着撤离。可是,您再看” 他显然是怒急了,又从身上摸出一封军令,“这是军务部来的,也是四点前后到的,却是要我们坚守汉阳,保证各部撤离!这些好了,连总司令都逃了,就剩下我们了!” 李汉眼中精光一闪,却不动声色道:“胡将军不要生气,李某这一次带来了五千多精锐,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完整编制的炮营,咱们赶快布置防线,守住这一夜还是有希望的!不过龟山炮兵阵地那边有些麻烦,我自鄂中带来一些重炮,奈何龟山炮兵阵地指挥程颂云不让我之士兵将重炮架设在龟山炮兵阵地上,我听说炮团指挥乃是曾继梧,不知道他现在何处!” 胡玉珍苦笑,“曾继梧一早就跑了,第一批船,现在估计早就到了武昌了!” 他又低头一阵,才道:“李帅可是要接管龟山炮营?”言罢,眼睛略有些期待的看着他。 李汉心中诧异,不过却不隐瞒,点头道:“那是自然,我自鄂中带来的重炮,都是从洋人那里高价买来的,比起龟山炮营的还要好些,威力足够射到清军阵地了。况,我鄂中军队指挥独成一体,战事我之指挥一下,任你军务部还是大都督,都要给我军令让开,就是未免延误军情。所以,这龟山炮营我却不得不接管!” 胡玉珍估计吃足了军务部跟大都督府争权的苦头了,闻言竟然点头,兴奋道:“这就好办,咱们第一协的士兵们多有听说过李帅指挥的战事,您在鄂中跟清军交战无往不胜,卑职自知不善指挥,如果可以,您看咱们汉阳现在军官都走得差不多了,不过,这第一协您也一并领了吧,由您指挥,咱们弟兄们也放心!” 他连忙站起来激动的道,看来之前就打了这打算了。 李汉当然愿意,不过还是装作犹豫一下,才道:“胡将军,你我都是军人,我也不与你多话,莫要说这第一协,便是整个汉阳所有的民军部队,我都有意接管了,只有集中了力量才能对抗势大的清军。不过也还是这句话,清军势大,未免出现军令下而兵不从的情况,我可能会根据军方,严惩一些不服军令之人。甚至为了不至于战事延误,有些不服军令者,我必用雷霆手段已处置。你可要想清楚了!” “请放心,卑职原以身作则,您是军政府任命的荆楚镇守使,军令等同大都督令,如今本就该是咱们汉阳的最高指挥,一切民军统帅,卑职愿服从指挥!”他敬了一礼,然后换来一个士兵耳语了几句,方才取出一封信件递给了他,“李帅,您可安排几人跟随他一起去接管龟山炮营。我与那程颂云有些交情,加上有大都督新发来的命令汉阳各部守军撤离的命令,定可让他让出龟山阵地,您的人只管去接收吧!” “如此最好,多谢胡将军之助!” 李汉连忙起身,回了他一军礼! 27日夜,荆楚镇守使率军抵达汉阳,并下令接管汉阳一切民军防务。深夜,趁清军疲倦加准备不足,第九标、第十标携炮兵火力压制,至凌晨,击退已围至汉阳城处清军,清军伤亡近两千人后,后撤至十里铺处设防。民军趁机收复一些阵地设立防线,不过未免分散兵力,李汉下令只收复几处可互为犄角之地势,拱卫汉阳城! 同日夜,龟山炮兵阵地指挥程潜接大都督府撤离军令后,随即让出龟山阵地,登船赶赴武昌,由于正值战时,所以程潜未带走一名炮兵,只身离开。鄂中炮营接管龟山阵地,随即在民工的努力之下,数门重炮被假设在了龟山阵地之上! 最新全本:、、、、、、、、、、 第321章 动 第321章动 “子春,怎么回事?不是探子打听到民军都撤离了汉阳了吗?” 四更天的梆子声敲响了第二声之后,清军最终还是没能趁夜拿下汉阳最后一处龟山与汉阳县城。\www.// 汉口,清军第一军统帅行营内,段祺瑞得到清军突遭民军炮击,仓皇之下丢弃了几处阵地的消息,气得面皮一阵抽动。不过面对着行营之中的几员将官,他心中虽说愤怒,最后却强自忍住,不叫自己发作出来。 王占元、鲍贵卿对视一眼面上难看,尤其是王占元,清军强攻汉阳的战事是由他来负责的。相比较死伤惨重的民军,其实清军也付出了巨大的死伤。得到下面报告说最迟午夜彻底拿下汉口的消息之后,承蒙段祺瑞召见,他也保证必将拿下汉阳城,献给刚上任的第一军总统官——段祺瑞,甚至,私下里段祺瑞也跟他表示过,拿下汉阳城以此军功,如今空缺着的第二镇统制之位他就是最有利的竞争者了! “子春无能,还能大人责罚!” 一看段祺瑞面色,王占元知道他是强压下的怒火,只好主动站出来请罪。 “哼” 段祺瑞闷哼一声,眉头微皱:“下午探子不是才打听的情报吗?如今除了溃散的各部外,就只剩下两千多编制死守了?现在这突然杀出来的民军是从哪里来的?” 鲍贵卿道:“回大人,末将方才派人潜进城中的打听了一阵,才知道来的乃是鄂中的军队,编制为第十标跟第九标,至于人数吗,暂不清楚,不过估计至少四五千人!” 他想了想,又道:“还有几个炮营!” “是鄂中的军队?那可就有些麻烦了!” 轻捂额头,段祺瑞眉头郁结起了身来。看到王占元还跪在哪里,挥手让他起来,“起来吧,子春。” 又看向鲍贵卿,他与鲍贵卿之间也算交情不错了,王占元也是知道这一点,前来请罪的时候把他也带来了,叫段祺瑞不好发作。 “霆九,你说是鄂中来的士兵,可是探查清楚了?” 因为王士珍的第六镇之败,袁世凯大怒之下曾经亲赴信阳,而后命人潜入鄂中仔细打探鄂中军务之后,回来明显对鄂中忌惮很深,仅仅次于武昌三镇民军,还在月初闹腾的北方不稳的吴禄贞等之上。用他的话说,鄂中兵员虽在武昌党人之下,声势也不如燕晋联军,但却胜在掌握、装备也不比北洋新军差。武昌几方夺权之下,导致黄兴指挥十分不易。燕晋联军就更不用说了,直接不过关押了几员清将之后,强行令其举义,结果战事一旦不利,吴禄贞也丢了性命! 如今汉口、汉阳集结清军军资消耗过多,外加清军因为前几日连番战事,导致士兵疲惫,虽说民军援军甚少,只是已经人疲弹尽的清军,拿什么来对抗来自鄂中援军的炮火呢? 他在行营之内来回渡走了一阵,有心趁此机会一举拿下汉阳,不过又担心在民军炮火之下损失惨重,这般患得患失一阵之后方才拿定主意,叹息一口气,道:“罢了,子春,命令下去,再发动一次攻击试探下民军援军的炮火威力,若是不足便趁机一鼓作气彻底拿下汉阳城,若是超乎想象,就收兵把守各处已经占领的地区,待我催促后面的物资尽快送来之后,再行决战吧!” “谨遵大人令!” 两人连忙应道,然后退出了大仗,才方走到行营门口,尚还能听到段祺瑞的叹息之声,“可惜了这么好的时机了可惜” 于此同时,武昌大都督府内! 黎元洪高坐主席之上,端起一杯已经冷去的茶水,小饮起来,看他之脸色、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这番我请那李易之发兵前来支援是对还是错呢?” 小饮一口,他将茶杯轻轻放在了一侧桌上,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有些阴沉不定、有些欣喜、有些焦躁不安,这就是现在的他了! “早知道如此,就不该答应了济武东行之请求了,他这一走,我之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有些什么事情,还要自己拿主意!”黎元洪苦笑着独自坐在屋内自语,他方才送码头赶来,是去送黄兴、汤化龙等一众乘船赶赴上海的。说起来也是黄兴太过倔强了,任谁劝他都止不住他离鄂之心,黎元洪虽然心中欢喜,却也跟着挤出几滴眼泪,连连安慰黄兴,让他千万别忘心里去,只当汉阳之失非他之过。 黄兴等人船还未动,汉阳局势当真是一波三折,又传来了荆楚镇守使李汉带兵星夜兼程,终于在今晚抵达汉阳,方才趁着清军不备发动一波进攻,不但保住了汉阳城,还趁机拿回了几处清军占去的阵地,战绩可是喜煞了不少人!居正等人趁机进言,欲要已经登船的黄兴留下继续指挥三镇民军,黎元洪也摸准了他的性子,跟在后面一同请他留下,结果果如他所想那般,黄兴在闻之李汉连夜带兵赶来支援暂时保住了汉阳城的消息,脸上郁结明显纾解了不少,不过虽然多了几分笑意,他却如何也不愿留下来了,直言道自己指挥不利连累的民军接连战败,已是无颜面对湖北同志。而后又到陈其美邀其东行,一是先生即将回国,他却要过去准备一番。二则是江浙联军欲要请他为联军总司令,这邀请他虽然未接下来,但是已是心动了。总之一句话,这湖北他是不会再待下去了! 黄兴出走,无疑对于如今武昌的最强势力同盟会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因为除了黄兴之外,同盟会已经没有一位能够与他争夺民军控制权的重量级存在了。蔡济民?还不够格,连黄兴都不能让民军各部将领服气,更何况他蔡济民在聚义之前不过小小官长一个,莫要说他黎元洪瞧不起了,甚至后来投效军政府的一些原新军管带、标统出身的军官、将领可都不会服气与他的。 那么,剩下的对手,就只剩下一个这一个月来遭到同盟会不间断打压而势力大减的孙武了! 对于孙武,他手段多着呢,不怕他能跳出来,如今名传天下的湖北三武之中的两个都与他不对付,而两人又都在军务部,这段时间来听说这两人跟同盟会十分走近,已经从他手中分了不少实权了,有他在背后帮衬一把,对付起他来可就简单多了。到时候也不怕他不倒向自己! 黎元洪面上闪过一抹思索,不过很快心头就出现了一丝阴霾。 那李易之会不会成为与自己争夺三镇军权的对手呢? 想到他之根基并不在此,料来多数军官必然不服气与他。不过,他的羽翼已经丰满了,要收拾起来可比孙武、同盟会还要麻烦,若他有意跟自己争夺三镇兵权,还真有些麻烦呢! “真头疼,早知道就不该让济武也跟那黄克强一同前往上海,现在倒好了,身边遇到事情了,连个商量的人都找不到了!” 黎元洪挠了挠头皮,“同盟会现在把麻烦扔给我了,让我去挑选合适的新任民军总司令。八成是要挑拨我跟孙尧卿先斗上一场吧?算了,前几日来拜会过我的那个万廷献倒是有几分才华,听说他也跟孙武走进,不如就让他任护理总司令职吧。哼,同盟会不是要推拿蒋翊武任民军总司令吗?孙尧卿是断不可能答应的。不过我若监军与他,也可坐观他两派先斗上一斗,我在一旁坐收渔翁之利!妙哉.妙哉,不过拉拢的几员将官那里还要先吹吹风才是!” 又端起旁边已经冷去了得茶水,才喝了一口顿时脸上变色,“来人,给我换一壶热茶!” “是!” 二十七日可谓是传奇性的一日,这一日湖北清军调集诸部强攻汉阳民军守军,至傍晚已经基本扫清了民军在汉阳城外的所有防势,只剩下城西忠烈祠一线民军还在坚守。正在清军调集王占元、鲍贵卿等四部合计六千七百余人,准备趁夜拿下汉阳城,将民军彻底赶下江去的时候。当晚,荆楚镇守使李汉接湖北军政府大都督黎元洪之请,率军星夜赶赴汉阳,趁清军不备调炮营开道,击溃来犯之敌,至午夜,已将民军防线重新推向了汉阳城西的十里铺、徐家湾一带,并分兵一部,呈扇形展开,扑向琴台方向,进行火力侦察和战术牵制。 当夜,清军不甘心就此放弃战略优势,重新组织约三千人自十里铺处强攻民军阵地,第十标不查之下,遭失利,已退守七里庙。随后李汉命炮营于方才攻克的黑山设立炮兵阵地,策应进攻十里铺,交战至五更天,清军损失惨重之下,被迫让出十里铺,民军拿下十里铺重新构建防势,不再继续进攻! 琴台方向,清军令清将何丰林督二营以镇守琴台,第九标尝试进攻未果之后撤回,停止继续进攻琴台。 至此,由段祺瑞指挥的,持续多日的汉阳战役以攻陷汉阳大半民军阵地,掌握了汉阳战场主动权宣布告终。民军丢失除十里铺至黑山至徐家湾一线外所有阵地,陷入被动局面之中! 不过清军可没有汉阳兵工厂可以就近补充物资,导致随后的两日之内,两部战事都只能维持在千人以下的小冲突之中,在北方清廷的炮弹跟子弹等军资未送到之前,清军炮营只能对着民军于十里铺一线新搭建的几处炮台无能为力! 1911年11月27日之所有将成为未来历史书上需要大书特书的一天,不仅仅因为汉阳战事,在这一天,另一场决定了南北议和局势的战役也跟着打响了,那便是由江浙联军发起的南京战役! 继十一月初的第九镇进攻南京失败后,第九镇统制徐绍桢赴上海与革命党洽商。上海都督陈其美与江、浙各省起义将领集会,后决定组织江浙联军,攻取南京,支援汉口、汉阳保卫战,发展东南各省的革命形势。会议推徐绍桢为总司令,设司令部于镇江,设总兵站于上海。 借着从十一月中旬开始,各处革命军陆续集中于镇江及其西南地区,总兵力达1.4万余人。联军的作战方案是先驱逐南京城外清军,夺取各要塞炮台,再攻取南京城。具体部署是以淞军为右翼,攻乌龙山及幕府山炮台;浙军为中路,由麒麟门进占紫金山,向朝阳门、太平门进攻;江苏军为左翼,经淳化镇向雨花台进攻;镇江军为预备队,随中路前进,攻天堡城;沪军担任警戒;海军配合陆军进攻,掩护、运载陆军登岸;镇江军一部与扬州军进攻浦口,断敌退路。 联军夺占外围各据点的战斗于1911年11月23日打响。 当日夜,右路淞军和一营浙江军,乘兵舰直趋位于城北的乌龙山麓,在守台官兵内应下,很快攻占炮台。24日晨,又攻占幕府山炮台,并从幕府山炮台发炮向清军北极阁司令部及狮子山炮台猛烈轰击。同一天,中路浙江军进至马群,击毙清军统领王有宏,攻占孝陵卫,前锋抵达紫金山一线。25日,清军反攻幕府山、孝陵卫,被联军击退。此时,左路江苏军也进展顺利,在占领上方镇、高桥门之后,进逼雨花台。至此,南京城外制高点大多为联军攻取。 11月25日晚,江浙联军进行攻城准备,当日中午,中路浙江军向朝阳门发起攻击,左路江苏军进攻雨花台。清军在天堡城发炮轰击攻城江浙联军,顽强抵抗。进攻没有取得进展,第一次攻城遂告失败。为了迅速攻下南京城,联军司令部被迫考虑将沪督陈其美拉入联军之中,于是派人至上海同陈其美密谈之后,随后陈其美发兵一千五、而后又调两千士兵至镇江集合。 27日,在集中镇江军、浙军、沪军近万人后,联军重新开始合力进攻天堡城。另以江苏军一部进攻雨花台,作为牵制。天堡城位于紫金山半山腰,地势险要,上筑要塞炮台,有炮10余门,机关枪4挺,由江防兵一营和旗兵400人防守。上午,联军向天堡城发起攻击,清军据险顽抗。在敌火炮和机关枪封锁下,联军伤亡较大,难以前进。联军随即组织敢死队,以一路从正面进攻,另一路从侧背进攻。第二次攻击开始后,敢死队勇猛冲锋,各军相继跟进。清军不支,遂佯作投降。联军信以为真,放松警惕。清军遂以枪炮还击,联军死伤百余人。革命军愤怒,冒死前进。经一夜激战,将天堡城守敌全部歼灭。联军控制了这一俯瞰全城的制高点后,即于次日凌晨用缴获的大炮向朝阳门、富贵山、太平门等处轰击,连连命中目标。此时,雨花台也被江苏军攻占。南京城处在联军火力威胁之下,城内清军军心动摇。张人骏、铁良当夜乘隙逃出,张勋也率部由汉西门逃出,经浦口逃往徐州,城内残存清军开城投降。 至11月28日晚,联军正是进入南京城。至此南京光复。 “南京就这么打下来了?” 28日晚,刚刚巡逻完前线阵地,赶回汉阳城中的李汉骑着马,手上捏着这份情报,脸上说不出的激动! 光复南京是武昌起义的最后一个重要战役,如果他没记错,这一场南京光复战之后,南方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大战了! 清军在南方的大部分实力都在这一战中损失殆尽,如今除了聚集在湖北省内的清军之外,清廷已经拿不出任何的兵力,来威胁南方革命党人了。也是这一场战役打疼了清廷跟袁世凯,让他明白了议和已是不得不走得选择。 说句实在话,这场战役中,江浙联军在数量上并不占优势,但却能在短短的几天内克复防守严密的战略重镇南京,取得重大胜利,其原因一是由于来自不同地区的各支部队能够团结一致,在联军司令部的统一指挥下,协同作战,一致对敌;二是指挥得当,注意集中兵力各个攻占制高点,特别是主攻方向正确,全力攻克天堡城,迫使清军丧失守城的决心,从而比较顺利地夺取了南京城。可叹这样的配合,即便是在几年后的护国运动之中也再也见不到了! 看到李汉眉飞色舞,跟在他旁边的一众将领也明白,这光复南京的积极意义可不仅如此!它也大大减弱了昨天清军几乎攻陷汉阳对革命局势造成的不利影响,如今开始惶惶不安的反倒不是三镇民军,而是仍停驻在汉阳、汉口的清军了。 “驾!” 骑马快走了几步,赶上了在前面的李汉,李东来小声道:“先生,这是孙部长那里传来的第一手消息。他希望明日您赶往武昌时,能在军务会议上推选他为民军总司令!” 李汉哼哼一声,“告诉武昌那边,就说汉阳局势未定,我不便离开。武昌的军务会议我就不参加了,不过,我愿意推选孙部长为民军总司令,并坚决服从民军总司令的指挥!” 他笑着扬起马鞭,“这民军总司令看着是一块大肥肉,不过盯上它的人太多了,咱们这些‘外来户’是根本没有争夺到的机会的,所以,不去争这些不现实的东西才是正理。” 瞧见跟他们一起视察前线的第一协代统制胡玉珍正在跟旁边的段金标说笑,没有注意他们这边的情况,他方才压低了点声音:“武昌民军将领大多都被清军打怕了,今天出乎意外的,武昌竟然只派出了宜昌的两千多人赶来支援,那万廷献要任护理总司令,也要看我手下认不认他,这可是个好机会!自我张贴了告示之后,这两日已经收拢了近两千前几日被击溃的民军,全部大乱编入了第九标跟第十标之中。你多有点累,到处看看,有闹事的军官,直接拿我的命令带走,做得干净点!” “是,先生!” 李东来小声应了一声,旋即看了一眼后面的胡玉珍,道:“胡将军似乎注意到了您在清理不听话的军官,不过他却没说什么,先生,我看他倒是可以拉拢一番,咱们鄂中实行的是‘贵军’‘优军’政策,天下如今有多少军人能够抵挡得了,我看,不如趁机把他的第一协也吸收了,第一协之中可有不少老兵,咱们鄂中崛起的太快了,底子太薄了!” “嗯”,他点了点头,“不错,东来,你的建议很好,回头我就以荆楚镇守使的名义,收编了他的第一协。湖北兵工厂跟铁厂你多累一点,可要给我看住了,决不能有失。任谁,便是大都督来了,没有我的命令,一发子弹也不许提出来。还有那些不服我的军官,你也不要手软了,军政府一日未决出一位能在威望上压过我的总司令,汉阳这边我有挽救之功,暂时还是我说了算,尽管去把那些人清扫出去!” “是!” 二十八日,荆楚镇守使以加紧战备应付汉阳清军,任原第一协代统制胡玉珍为统制,咱归革命军管制。 最新全本:、、、、、、、、、、 第322章 历史在这里稍稍走偏 第322章历史在这里稍稍走偏 历史在这里稍稍走偏了! 炮声渐渐息去了,李汉立在汉阳码头不远,身边只有几员亲近的参谋相陪着,却多出了一个已经有些生疏了得面孔——熊秉坤。 码头上,数十艘乌篷大船渐渐靠岸,船抵达码头,随着码头上站着的几员手持红旗的旗手指挥,船上,一队队身着崭新军装,看上去虽有些生涩,却勉强还能保持着最起码军人姿态的新兵们跟随着指挥,排着还算整齐的队伍,登上了码头! 三个新兵营,合计一千三百人。这是第二批、也是李汉能从鄂中调集的最后兵力了!不过令他微微松了口气的是,这里面有一个炮兵营,虽说没有携带任何火炮,不过背倚着武昌又是为了保卫汉阳而战,从汉阳兵工厂跟武昌各自拉出了十几门小炮,又从龟山搬下四门重炮,一个炮营也能成型了! 十二月一日了,李汉亲自立于汉阳指挥了民军四日战事,在这四日之中汉口清军果然十分不甘心,有先后数次调集兵力强攻民军阵地。不过,又能如何呢!果断的放弃了反攻抢夺回早前民军丢失的一切阵线之后,李汉下了死守命令,用战壕、土包、机枪、火炮,自十里铺一线搭起了一条民军防线,用他带来的第九标、第十标跟拉拢的胡玉珍的第一协还有收编的溃散民军合计九千余人,足足坚守了这道防线三天之久,打退了一次又一次的清军进攻,最终令武昌下定了决心重新死守汉阳,武昌三方势力经过一番明争暗夺之后,历史在这里稍稍走偏了。三方妥协之后的结果竟然由被闲置了许久的吴兆麟重新出山任护理民军总司令(万廷献仅上任一天,就在发现赶到汉阳之后完全指挥不动李汉麾下的军队之后,向武昌辞职,然后追随黄兴的脚步,乘船东行),蒋翊武任监军,无论是孙武的人还是黎元洪的人都控制了一部分的兵权,损失最大的还是同盟会! 李汉现在已经轻松许多了,伴随着援鄂湘军、江西援军的到来,还有已经撤退到武昌的民军编制重新回到汉阳,他如今虽然依旧是汉阳最强势力,却低调了很多,除了依旧死死的把持住龟山、汉阳兵工厂跟铁厂外,剩下的就只有码头、十里铺等一线还在他的掌控之中,对于炮营的指挥,他是断不会允许别人插手的,除他以外谁都不行,吴兆麟调不动、蒋翊武也不可能!何况两人如今还在武昌未到汉阳指挥,此时的汉阳,论起威望最大的还是他! “战事基本上算是结束了!” 李汉感慨的道了一句,身边一个月不见,已经消瘦了一圈的熊秉坤在一旁点了点头。望着码头处排列整齐的登岸的鄂中新兵,脸上说不出的感慨与羡慕。同为武昌起义的老人了,当时的五大标统,现在一个是湖北军政府的领兵大将,民军第五协统制;而另一个当年都不被看好,根基也是最为浅薄的李汉,如今却反而成为了几人中成就最高的一个——荆楚镇守使,当初只身领兵出走,他本都以为这支孤军早晚要折戟荆楚,消失无踪!未料到才多久的时间,他便一步步壮大、只身打下了大半个湖北,如今非但挥军一部入川争夺川督,现在竟然还能分出神来,亲自领兵支援汉阳! 这份魄力,这份实力,再看看两人不过相仿的年龄,如今却是一个被人指挥,来回几处奔走不得自由,而另一个却是挥斥方遒、天下为棋,不可谓不令人羡慕加嫉妒! 至少以熊炳坤自己过人的心胸,在面对他时,他明显感觉到了,自己心中生出了一抹妒忌! 人比人当真是气死人呐! 感慨一句,熊秉坤才开了口道:“李帅这批调来的是新兵吧?” 李汉点头,“载乾兄,你我结识于武昌举义之日,同为革命之同志,我可不敢接你这一句‘李帅’,若不嫌弃唤我一声‘易之’便可,又何须客气!不错,就如此所猜测的,这三个营都是月初才招募的,训练也不过十几日,都是新兵。这一次汉阳局势危急,我一接到大都督的电报,便连忙安排士兵备装了!不过时间还是太紧迫了,我之麾下精锐或在北线、或入川抚乱,现在省内能调集的只有新兵了!” 他指点了一个因为有些紧张,连齐步走脚步都迈错了的士兵,笑道:“你看,还有些新兵太紧张了!” 熊秉坤感慨,“李罢了,这李帅我还真叫不习惯,你也莫见怪了,我虚长你一岁,便称呼你一句易之老弟吧!” 这熊炳坤到底是个心胸阔达之人,否则也不会在一众革命首义功臣遭到打压之后,唯有他跟吴兆麟任劳任怨的为军政府奔走,最后能走到现在第五协协统之位,他的这种性格也是主因! “自然!” 熊秉坤笑道,“也好,趁机磨练一下,今后估计不会有什么大的战事了!” 李汉点头,两人立在码头吹着江风不语。 十二月一日了,伴随着南京城的陷落,南方革命党人无不欢呼雀跃,庆贺这一座拥兵数万的南方重镇被克,清廷已经失去了最后两座南方暗堡之一,至于另一个汉口也是岌岌可危,因鄂中的突然插手,段祺瑞未能在预期范围内拿下汉阳,为袁世凯争取到议和的主动权,与此同时,经过直隶之战后损兵折将的第三镇、第五镇残部也未能回合信阳的王士珍部,合理拿下河南。湖北鄂中分军政府先后派出第一混成协、第四协、第六协入豫,帮助河南革命党人抵挡清军争夺河南,虽说区区几日,李汉便收到了北线近两千士兵伤亡的消息,不过战术上的失利掩盖不了战略上的成功,河南省目前开封、洛阳等重镇依旧被革命党人掌握在手中,反倒是张怀芝被迫撤离了许昌之后,几部民军隐隐有合围信阳清军之势。信阳,如今尚有王士珍部万余清军,一旦遭遇记录民军合围,大有全军覆灭之势。加上汉阳战事不利,荆楚镇守使李汉在继二十七日率军支援汉阳之后,三十日再次发布调兵令,诳称要从四川、省内调集万余军队,合围全歼汉阳、汉口民军,并通电江西、安徽、湖南派兵配合。 这一步当真是吓到了袁世凯了,他之所以能够在议和之中对民军占据上风,完全是因为手中握有北洋新军这一底牌,加上又能节制北方兵马。若真被安徽、江西几省派出军队配合湖北合围全歼了汉阳、汉口清军,那么,他可就失去了对南方和谈的一半底气了! 所以,在李汉发布调兵令之后,北边袁世凯在询问了段祺瑞知道短时间之内若安徽不能被清廷掌握、京汉线不能重回清廷手中,物资跟援军不能源源抵达,则汉阳短时间之内无被彻底攻下的可能之后,他一方面命令汉阳清军决不能停下攻击,尽可能的拿下汉阳,为他争取战略主动权。而另一方面,又连夜拜访了老朋友朱尔典,请他居中调合,秘密联系南方,这次才是真正的准备谈判! 跟历史上一样,十二月一日,也就是熊秉坤开拔的今天,得了大英帝国驻华公使朱尔典的指示之后,汉口租界英人盘恩至武昌,待汉口、汉阳两镇清军同湖北军政府大都督黎元洪递交了停战协议,已经手上没有多少牌的黎元洪自无不可,爽快的在停战协议上盖上了自己的大都督印,自明日起,北方清军同南方民军将暂时签署停战协议。这和平,估计能维持一段时间。 “和平?也许吧,不过的确能磨练磨练这些新兵!” 起风了,李汉抹了抹脸上,已经被江风夹杂着的水汽吹得一层水雾,他笑着接了一句。今天晚上武昌有军政府所设的停战宴会,大都督黎元洪邀请北军将领跟汉口租界区的外国各领事来聚,虽说暂时有多少人回去还是个未知数,不过李汉已经接到了邀请,今天晚上无论怎么说,他都是要去的! “怎么,难道易之还担心北军作假?趁我不备反悔不成?” 熊秉坤也是一妙人,听他开口在那和平两字上音稍稍重了些,顿时脸上微微变色,小声询问道。 或许李汉临战指挥战事的能力远不如他,不过对于这战略的把握跟阴谋诡计或者干脆钻空子耍手段,却比他可要纯熟的多了,闻言沉声点了点头,“没错,今天可能要出事!” 伸出唤来背后一参谋,命他过去准备了等会渡江的船只之后,他方才转过身来,“走吧,载乾兄。天晚了、起风了!” 熊秉坤才刚被他提醒,又见他不说话了,面上不由苦笑。 摇了摇头赶上了李汉之后,道:“易之,易之,快快说吧,你肯定是发现了什么,难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事情吗?不会跟清军有关吧!不可能吧,咱们不是已经签署了停战协议了吗?而且是在各国领事的共同见证下签署的,料及北军也没那个胆子反悔才是!” 李汉摇头连连叹息,这个年代的革命者不是太过理想、就是缺少成功所必须的阴狠与手段了。没错,北边清军与南方革命党签署是签署了停战协议,也的确是在在各国领事的共同见证下签署的,袁世凯若不想破坏日后的国际公信力,是不能擅自违反了停战协议。 不过,在这里太多人都犯了一个错误了,那就是停战协议规定,自明日起北方清军同南方民军全面停战,可没有说今天就开始停止了战事!现在才不过下午三点,距离明日停战协议生效还有足够的时间,清军这时若是借助民军不备,大肆展开攻击估计没有防备的民军可是要吃个大亏的!虽说现在南北军两房已经开始比较克制的稳定了自己现在的阵地之后,便开始逐渐停息了冲突。只是汉阳民军这边在他的指挥之下都是只求汉阳不失的死守方针,从不主动攻击的。所以说上来也很有可能是清军趁机为了迷惑民军,而下令在暂时撤军休整、或补充。等到晚上民军不备的时候再行进攻,说实话,这种可能性非常大,以历史上老袁的手段跟心机,为了争取南北议和的主动权,他会用出这种手段来绝不为奇! 河南信阳那边,他在得知了南北停战协议的内容之后,便下令致电武胜关那边,然后派人快马赶去通知季雨霖等小心戒备。 而汉阳这边,却还需要早早做了打算才是。 “你,过来!” 他唤来一员参谋。 “大帅!” 那参谋对他敬了一礼,李汉回了一礼道:“备上快马立刻去通知李副官、段标统、王标统(第十标标统)跟胡统制,让各部士兵加紧戒备,命令第十标、第九标、第一协严密警戒对面清军阵地,若有清军主动踏过界,无论以任何借口理由、立刻枪击。命令各部炮营通宵戒备,命令汉阳兵工厂再提一千炮弹往各处炮营阵地,命令龟山阵地通宵戒备。还有汉阳铁厂,告诉负责人,再给我以原料不足借口不愿开工我就毙了他,让他给我动用储备的铁矿石,我要足够的钢铁!命令下去全军戒备,告诉各部士兵,清军可能在今天晚上发动全面进攻,甚至很可能动用超过两万以上兵力,告诉下面各部,谁敢给我松懈了一点,丢了阵地,不要再活着了!” “是,标下这就去通知!” 做完了这些安排之后,他方才转过脸来,跟有些错愕的熊秉坤歉意一笑,道:“载乾兄,还要麻烦你的第五协晚上也要小心戒备了。停战协议签署的生效日期是明天,洋人虽说贪婪逐利,但是对于公信力还是比较注重的,清廷无有可能公然违约,不过,以我对清廷的了解,什么样的卑劣手段用不出来,想必清军今晚极有可能趁我等被停战协议所麻痹、不备,连夜发动突袭。只要在明日停战协议生效前停止战事,他就不算不遵守停战协议,咱们吃了亏生气也是枉然,想报复还要面临咱们这边违约的事实!” 熊秉坤停下仔细一想,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可不是,这种卑劣的手段,说不出清军还真用得出来,当下连忙与他请辞,道:“全赖易之你提醒,否则我可真要松懈下去了。如此我便先行告辞了,我要回第五协负责阵地告知部下加紧戒备。易之,等你从武昌回来之后,我请程兄、吴兄他们一同出来喝个酒,大家聚一聚,你这个如今的荆楚镇守使可不要嫌弃咱们如今不如你,瞧不起一帮老弟兄了!” 李汉当即微笑,点头道:“这是自然,随时恭候。去吧” “请!” 下午四时,安排好了汉阳防务之后,李汉这才带上了一队警卫,在副官李东来的安排下,与他随行的还有一个连约莫百余名士兵,甚至带上了几挺机枪,这叫李汉好笑之余却没有拒绝,武昌,眼红他如今成就的人很多,这个如今鱼龙混杂的地方,想他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晚上七点不到,军政府的大礼堂传出西洋音乐声,一群穿着西服的洋人乐手,在一个法国人的指挥下,演奏着巴赫的《勃兰登堡协奏曲》。看得出来,这些都是从汉口租界区请来的洋人乐队,就是不知道是军政府还是洋人领事带来的了! 宴会还未开始,长袍马褂的中国商人、拿着文明棍戴着高礼帽傲慢的英国人、西装革履却难掩骨子里的桀骜不驯的美国人,拿着酒杯不停的和女人调戏的法国佬,还有胡子留到胸口的俄国商人,把西装穿的像军装的德国人!以及小心游走在各处的*人!今晚的宴会赫然好似后世的联合国会议一般,各国的人都能看到。 侍者川流不息的送上威士忌、白兰地、荷兰水、雪茄烟,桌子上摆着神户的霜影牛肉、法国的黑松露、北海的龙虾,这种高规格的冷餐会,别说是武昌,即使是在领风气之先的上海租界也很难见到。 湖北军政府大都督黎元洪自然不会放弃这么好的一个结交洋人跟三镇颇具财力的商贾、实业家的机会。甚至连一只不愿脱下的大都督军装都换取了,该换上了一套贴身的英式西服,西装笔挺,站在门口,见了来客就面带微笑或握手、或抱拳,偶尔还要拘谨的跟一些热情的洋人拥抱,不过虽说连他本人也不自在,却不愿意放弃这个跟洋人打交道的机会。停战协议已签,他的心情自然大好,加上又逼走了黄兴、导致同盟会的实力巨损,不过唯一有点遗憾的便是,那原本已经被打压的没有多少话语权的孙武,在他亲自任命的荆楚镇守使李汉的力挺之下,又获得了一部分的兵权。这叫他心中憋屈异常,却不敢说什么。如今因为恐惧汉阳有失,前几日军政府都几乎没调动军队前往汉阳,结果只留下了李汉带来的军队,竟然生生挡住了实力数倍与他的清军,保住了汉阳城这叫还不清楚清军已经基本上弹尽人疲的他心中更对李汉多了几分忌惮,不愿过分得罪了他! 为了筹备这个宴会,他可是费尽了心思。客人基本上都是汉口租界内的洋人洋行大班和实力不凡的买办,除此之外不是对军政府捐款不菲的商贾便是实业家,再不就是军政府跟清军高层将领,虽然清军将领只来了王占元跟少数几人,第一军总统官段祺瑞本人未到,不过原本没同意过来的汉口租界洋人领事竟然一下子来了英、德、日三个,还有几位影响力不凡的奥匈、法国、俄国跟美国人,这叫他心中惊喜更多于一点点的小小不爽,却忽略了清军前线的将军,仅仅只来了王占元一个的疑惑了! 当然,能够请来这么多人,多少还是因为李汉的原因了,只是,他现在却还不知道! “敬礼,荆楚镇守使李大人驾到!”门口护卫拖着长音喊道。 李帅一身全新的将军服饰,身后的带着一个八人队的高大警卫队,面上带着微笑,冲黎元洪走来! “卑职见过大都督!” 他走到黎元洪面前,恭敬的给他敬了个军礼,可谓是在人前给足了他面子。这叫老谋深算的黎元洪面上满意的同时,心中却对他更加忌惮起来了。 傲慢的对手并不可怕,因为这样的对手,一个捧杀就能基本解决了他。但是,不在乎自己面子的对手才是最令他感到难缠的,如今李汉已经占领了大半个湖北,并且对于军政府派遣前去接管的人员,不是养在应城做样子,便是直接因为‘匪乱’在路上便消失无踪了,说起来,如今的湖北军政府还没有李汉的鄂中分军政府来的正。而且,他拥兵数万之余,现在还控制了半个四川。这么一位实力比之各省都督还要强上几分的任务,在他面前谦称下属,丝毫不在乎面子问题,才叫他感觉到难缠呢! “原来是李将军来了,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好一副雄武不凡的模样,快快快,李将军快请进,大家都等候多时了!” “是,易之督署汉阳防务耽搁了些时间,让大都督您费心了,卑职这就进去!” 最新全本:、、、、、、、、、、 第323章 No Name 第323章noname 李汉拜别了黎元洪之后,就要进了会场内,跟身边的警卫队长卢三点了点头之后,他一挥手,几个警卫会意的没有跟进来,安静的站在会场外驻守了起来,只有卢三一人跟着他一同走了进去! 瞧见他走了进来,正面对着大门方向再跟人聊天的英国驻汉口总领事葛福顿时眼睛一亮,连忙跟旁边的法国领事侯耀道了一声‘失陪一下’之后,端着酒杯往他这里走了过来! 葛福在汉口的地位就如英国在世界中的地位一样,即便是跟他最不对眼的德国领事都要给几分面子,自然一路走来洋人贵妇轻撩裙裾微蹲行礼,男人则脱帽致意,他也不忘微笑着示意,脚步却没放慢一点:“哦,年轻的东方将军,能在今晚的宴会上看到你真是意外!” “威士忌,谢谢!” 李汉打了个响指,跟旁边的洋人侍者要了一杯威士忌,隔空跟他微微一碰,用纯熟的英语跟他说了一句:“敬您,领事先生!” 葛福笑了笑,上前同他亲热的握了握手,“将军阁下,您来的有点晚了!” 李汉刚要开口回答,突然看到不远处一个留着长辫子,穿着北洋新军军服的中年男子正看向他这个方向,虽然不知道是谁,不过他脸上微微一动,微笑着略微提高了一点声音,“领事阁下勿见怪,未免汉阳民军各部跟清军在停战之前发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在下不得不稍稍吩咐下面准备了一下,以免引起纠纷!” 他说得是英语,不过看到那清将旁边还有一位正在交谈的洋人,估计也会些英语,这话却是说给他听的! 英国驻汉口总领事葛福摇晃着手上酒杯的手,在他说话的瞬间一滞,心中暗猜莫非他发现了什么不对吗? 不过他却没有多想,只是拉着他要往角落僻静的地方走去,显然在看到了远东革命的大势已定之后,英国人也忍不住想从革命之中分些利益了,而他们显然瞧上了李汉这个势力横卧两省的荆楚镇守使! 两人才刚走远一点,那员清将也就是今晚代表北军前来参宴的王占元面上微微有些难看,英语他懂一些,早年他也如果北洋陆军学堂,学过一段时间的英语,基本的交流虽然费劲,但是却不成问题。www.qВ5、com听到李汉跟英人领事交谈提到乃是因为准备防务晚到了一些,他脸上明显有些不自然,暗猜莫非南方民军已经猜到了他们的计划了? 不过很快他就将这一丝不安甩了出去。 不可能的,停战协议今天才刚签订,但是计划却是前几天就开始着手安排的了,王占元暗思以民军的能耐,应该没人能够发现才是。至于李汉张罗汉阳防务,兴许也不过是出于小心起见,料想经过今天的麻痹,明天说不得这正式开始的和谈会双方底气会变个模样也说不定呢! 想到这里,他脸上富有带上了微笑,跟旁边的一个对他们多有照顾的德国洋行大班交谈了起来。 另一边,李汉示意卢三跟在身后之后,在英国驻汉口总领事葛福的示意下,两人逐渐走向了会场一处偏僻的角落里。 “领事先生,这里已经没有外人的,您把我带到这里来,该不会只是想跟我说些私密话吧?” 他摇曳了一下手上的酒杯,微笑着询问道。 “这位是” 葛福笑着示意他身后的警卫队长——卢三。 李汉道:“很抱歉,领事先生。我的这个警卫不懂英文,所以”言下之意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吧,别再耽搁了! 葛福这才微微一笑道,“那真是有些遗憾,不能跟您的这个警卫先生打声招呼!” 旁边有个侍者端着盘子要走过来,被他微微挥了挥手之后,那侍者顿时会意的离开了。他道:“将军阁下,您的年轻跟能力让我感觉十分震惊,事实上不只是我,在汉口租界区,我跟几位领事绅士们都有提到您跟您的军队,我们对您很感兴趣是的,大英帝国对您很感兴趣!” 李汉假装没听懂他的意思,笑道:“阁下说笑了,远东中国正处于革命所造成的短暂混乱之中,崛起的年轻英杰何止数百上千,比起他们李某自愧不如。” 他饮了一口酒,接着道:“英国几年前的时候我曾经去过几次,大工业革命带给这个国家的力量跟自信深深震撼了我,为大英帝国干杯,强者值得尊敬!” 他笑着举起酒杯,葛福自然不会拒绝,两人微微碰上一杯,同时道:“干杯!” 一饮而尽,葛福道:“没想到将军阁下也去过我的祖国?如果有时间,您再一次抵达那个美丽的地方,请允许我为您当一次导游,带您游览下爱尔兰的风光,当然,我在苏格兰有一处农场,如果您不介意,我可是对招呼一位从远东来的年轻将军十分感兴趣!” “自然!” 李汉笑着回应。 似乎感觉气氛酝酿的差不多了,葛福看到左右没有旁人之后,小声道:“将军阁下,事实上请允许我在这里为您的能量惊讶之余,也要提醒您一句,您有大麻烦了!” 李汉脸上微皱,拖了拖手,示意他接着说。 葛福继续说道:“事实上,*帝国驻汉口总领事馆总领事松村贞雄阁下曾在二十八日照会租界区各国领事,出示了一份证据显示,您的军队在二十七日是乘坐奥匈帝国的货船抵达的汉阳军港,武昌三镇为交战区,根据我在华十六国关于不干涉贵国内战的协定,在交战过程中,任何外国船只不得为贵*队运送军队、物资、军火等。松村贞雄总领事请求我们联手制裁阁下跟阁下的军队,目前关于这件事情,各国领事馆区正在为这件事情闹得不可开交,您有大麻烦了!” 说完,他便开始注视着李汉的表情,却不想李汉只是微楞了一下,脸上浑不在意,“让阁下费心了,*领事既然有心追究,就让他去追究便是了。我们跟奥匈帝国的洋行签署租船合约时,奥匈方并未提到这件事情,即便是要追究责任,责任也不该在我方。松村贞雄总领事如果有意追究,那么,就让他去跟奥匈帝国领事讨论制裁事宜吧,与我方何干!” 他冷哼一声,脸上浑不在意。 “我跟奥匈帝国驻华公使阁下也算有过书信往来,如果有必要,我想公使先生应该不会坐视其国货船用于正常商务用途期间,他国恶意寻衅的问题!” 你会讹诈,难道我不会吗? 他心中冷笑一声,耍手段,他李汉若是没有些手段,早不知道现在已经躺在那一处下水道了! “呃!” 意外没有取到意想之中的结果,英国领事葛福脸上也只是微微有些错愕,不过,对于李汉的诳言,以他的智慧是不可能完全相信的。但是,低头快速酝酿说辞的时候,他的心中却是记下来了,面前这个年轻的远东将军跟奥匈帝国的关系不像他自称的那么密切,也绝对不一般。只看在协议期间,奥匈帝国的洋行几乎着急了它在远东的近半的货船,为这位年轻将军运兵,时候更是决口反驳便知道了。虽说那份战时中立合约不过为了堵南方民军之口罢了,德国人曾光明正大的在白天为汉口清军运送火药、炮弹,英人也曾帮助清军运送过武器,*人跟俄国人、法国人甚至美国人都干过同样地事情,但是偏袒向革命党一方,这还是第一次。 “看来这位远东将军的能量不小,有消息称德国佬也曾几次派人前去他的统治地区,这下可麻烦了看来要通知朱尔典阁下,早早做好准备才是!” 葛福心中暗暗自语。 不过抬起头刚要继续说下去,突然看到不远处,一个矮瘦的身影往这边走过来之后,他脸上终于变了色,只好直接摊牌道:“看来我们的交谈要有人来打扰了,这么说吧,将军阁下。有消息称您希望在您的统治区域内建设几条铁路,是吗?” “当然,铁路是大工业的灵魂,我的确有意在统治区域内建设几条南北纵贯,东西交接的铁路,现在已经派出了专业人士开始勘测地形了。怎么,领事阁下莫不是有意?” “当然,”葛福骄傲地道,“大英帝国是第一个开始建设铁路的文明国家,我们拥有着世界上最先进也是最丰富的铁路建设经验!” 对此,李汉嗤之以鼻,英国铁路的确建设的最早,但是经验却不如美国,技术也不如德国,勉强只能算是世界第三。 不过比起一穷二白,基本上除了詹天佑就没有能够拿出手的铁路人才的他来说,英国的技术的确很丰富、也很先进。 “阁下既然有兴趣,那是最好了。我们军政府最近正在跟德意志帝国以及奥匈帝国还有美利坚合众国接触,想要聘请一些专业的技术人员,当然,若是能够请到第一流的铁路建设公司来为我设计铁路干线跟建设是最好了。领事阁下既然有意,那么等到南北战事最终结束,民国成立之后,我能腾出来精力之时,您跟您的国家可以考虑来找我,商量督建铁路的事情!当然了,若是您带来的建设成本超过了我们预期,那么,很遗憾了” 他咧开嘴,微微笑着说道。 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微微有些秃顶的中年人走了过来,看面相应该是*人,又结合葛福看到他时脸上微微有些不自然,他心中已经有数了! “那么,年轻的将军,我要失陪一下了!” 葛福晃了晃手上的空酒杯,指了指远处在吴兆麟等几人陪同下一起走进来的军政府大都督黎元洪,歉意一笑。 “您请便!” 他点了点头,招呼不远处的一个侍者往这边走来。 葛福跟那个略有些矮瘦的中年人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头上微微有些秃顶的中年人来到他的面前,向他微微鞠了一躬,“李君,在下松村贞雄。大*帝国驻汉口租界去领事,请多指教!” 他用的是汉语,略有些偏北方河南音,倒也不难辨认。 李汉在他到来之时脸上就像是学了川剧里的变脸一般,脸上突然带上了几分不耐,似乎在强压着心中的愤怒一般。 “指教不敢当,松村贞雄总领事。” 松村贞雄脸上有些诧异,不过他的脾气似乎很好,眼看李汉脸上很明显的不耐,依旧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仍然和颜悦色道:“怎么了,李君,阁下似乎对我有些不满?” 李汉冷哼一声,道:“领事阁下说笑了,李某不过区区一个小小的军政府将领,哪里敢对您有不满。不过您也的确看得起李某了,若不是葛福总领事跟我提到,我还不知道自己得罪了您这位大神呢。阁下,我租用奥匈帝国货船的事情,等会宴会结束之后,我会亲自写信知会奥匈帝国领事,到时您若是还有要制裁的想法跟注意,那么,请去跟他谈吧。我跟奥匈帝国洋行之间只有正常的商业往来,在签署租船合约之前,他们也没有提到过有哪里违反了贵国的法律。如果您认为在下好欺负,可以,我手上还有几万士兵,大不了老子这个军政府的将军不要了,也要带兵趟平了贵国的重庆跟汉口日租界!哼,话不投机半句多,告辞了!” 他抱拳跟他冷哼一声,立刻便带着自己的护卫卢三离开了! 只留下背后,一个面上满是错愕跟憋屈的*总领事松村贞雄。李汉都说得如此明白了,他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是被英国佬给耍了一把,顿时再好的脾气也变得不忿起来。 “这该死的英国佬,果然每一个好东西,真该死!” 他心中连连暗骂了几句,方才感觉解了气。又想到了帝国从北边传来的让他务必跟李汉攀上线的要求之后,脸上苦笑连连,只好再起身去找他,心中却是盘算着该如何拉回葛福捣乱,在这个支那将军心中的不好印象。 “大帅,没事吗?” 走得稍微远了一些,跟在他身边很少说话的卢三突然开口询问道。 李汉脸上微笑,哪里还有半点方才不忿。 他压低了声音道:“*这个国家离我们太近了,从甲午战争跟庚子之乱来看,中华民国欲要崛起,这个国家将是最大的绊脚石,没有之一。这个国家太危险了,所以,如果可以,我不想跟他们掺和在一起,一点也不!” 卢三默然。 李汉随即自己又摇了摇头,“可惜早晚都要跟他们打交道的,不过我还没准备好,所以能晚一天是一天,现在跟*人打交道,咱们,还不够格!” 宴会很快就开始了,李汉本来对这宴会还有些兴趣,不过在打发了法国领事侯耀跟担任汉口租界领事团首席领事的俄国领事敖康夫之后,他顿时明白了现在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眼中的香饽饽了。也只怪他前段时间的荆楚新政闹腾的太大,加上如今他的控制区域自湖北至四川,横跨两省。汉口租界区的几乎各国领事都对他十分感兴趣。甚至据说原本只有三四个国家领事愿意过来的,随后在得知他也将来之后,就连比利时领事都赶来了! 苦笑的他只能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躲了进去,没办法军政府现在的确是没有那个实力同时应付这么多的觊觎目光,只能选择避退。 他预料之中的清军突袭最终还是发生了,炮声响起的时候,礼堂周围红旗飘扬,鼓乐喧天,黎元洪正拉着清将王占元,也就是他之前见到的那个清将的手,在亲密的交谈说笑着。 炮声一响起之后,顿时礼堂之内安静了好一阵,初时连黎元洪都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下面安排的礼炮呢,直到炮声隆隆响个不停,民军护理总司令吴兆麟变色的吐出‘龟山’两个字之后,他才回过神来,脸上已是难看至极。 “报报大都督,汉阳、汉口清军突然全盘出动强攻汉阳我民军阵线,还有一部清军自黄州朝我武昌扑来,请各位大人立刻离开,这里马上就要打起来了!” 一个民军士兵来报,顿时惊得礼堂内被邀请参加今晚宴会的民军将领心中愤怒,顿时就有人破口大骂清军毁约,要求捆缚了前来参加宴会的第二镇的王占元跟他手下的几个高级参谋军官,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全都收拾掉了! 面对黎元洪等责问,王占元等清将毫不惊讶,面色如常的与他们狡辩。原来早在制定了突袭计划的时候,段祺瑞便亲自以湖广总督的身份,拜访了汉口租界区的各位洋人领事,葛福等自然是心向袁世凯的,而德国佬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竟然跟奥匈帝国都没传出一点消息给李汉,若不是他知道历史上袁世凯曾经干过这样的事情,兴许这一次还要吃个大亏了! 王占元之所以敢领命前来,一是洋人保证护住他之性命,二是不无带罪立功,恕去自己没能攻下汉阳的罪责。 没等到黎元洪等问罪,李汉便率先出来跟黎元洪请示,急忙赶往汉阳,应付战事。 最新全本:、、、、、、、、、、 第324章 兵临武昌与先生回国 第324章兵临武昌与先生回国 “清军这一次是要豁出去赌一把了!” 李汉等一行人才方登上船驶出码头没几分钟,武昌方向便响起了隆隆的炮声跟冲天的火光。www。qb5、com/ 船上一行人登时脸色微变,即便是他自己也倒吸了一口气,没有想到清军是如何瞒过民军的眼线,在武昌悄然不查之下,已经打到了武昌的眼皮底下。 不过他们倒是不担心会在江面上会遇到什么危险,因为他们乘坐的这艘货船来自奥匈帝国,船上还悬挂着奥匈国旗,是他下午特别派人去寻来的,倒是不担心万一真遇上了什么清兵水师挑衅了。虽然随着海容、海琛、海筹等舰在九江反正之后,长江之上已经基本上没有清军的战舰了! 很快,船抵达了汉阳码头,登岸前他终于想明白了,清军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武昌附近,唯一的可能就是学他那般,得了洋人之助,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抵达武昌附近! 如果真是如此,那,可就麻烦了! 才一登上汉阳码头,一行人便发现汉阳府知府李斌等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原来这一次清军当真是要豁出去了,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炮弹等不及,数十门几日都听不到声响的重炮重新怒吼了起来,射程甚至覆盖了小半个汉阳县城,没办法,李斌的知府行宅刚好就在射程之内,只能先行撤往码头处办公了! “李帅,您可回来了,前线的战事十分不利,十里铺那边正在激烈交战,您刚从武昌回来那边怎么样了?怎么武昌那边也传来了炮声?” 李斌是河南信阳人。二十岁入湖北将弁学堂,毕业后任清军鄂军二十九标一营左队队官,因参加革命活动被革职。后加入日知会。1906年日知会被清政府破坏时,他遭逮捕。清按察使梁鼎芬鞭其背以逼供,他坚贞不屈,次年六月,移禁汉阳县监狱。在狱期间,以“上逸”为笔名撰文,鼓吹革命,刊于沔阳陈少武所办《通俗白话报》;并参加军队同盟会。辛亥武昌起义后出狱,被孙武任命为汉阳府知府。李汉倒是挺佩服这个年龄只比自己大了五六岁的汉子,二十七日眼看汉阳城就要被攻陷,整个汉阳民军走得只剩下胡玉珍跟第一协了,而军政府在汉阳的军政府机关之中,也只剩下他这位汉阳府知府还在留守县城。因此,自打二十七日夜抵达汉阳接管了汉阳防务之后,这汉阳府知府这么重要的位子,他也没有执意换人,依旧是李斌督管! “亚东兄,祸事当真是祸事!” 抹去方才站在船头吹得一脸水汽,李汉脸上苦笑着摇头,“我在船上时听武昌那边炮声是从花园山、凤凰山那边传来的,估计已经交起火来了我去之前本来还担心清军耍诡计,趁机偷袭咱们,没想到这短短几日,清军竟然好像完成了补给一般,看样子,怕不是整个南北战场都打起来了!” “这可如何是好?可如何是好?” 李斌跟着苦笑连连,“李帅,您懂军事,可知道这清人是从哪里过去的?汉口吗?蛇山炮营都在干什么?” 起风了,江风一吹身上有些湿的李汉感觉有些不适,连忙说道:“方才谁了些江风,我如今有些不适,走吧,咱们先回县城,边走边聊!” 码头附近的守军很快备好了快马,几人一同上马快行,李斌也跟在一起会县城了。在马上他又问了同样的问题,显然十分关系武昌那边。 李汉无奈,只好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一下,“亚东兄,这一次恐怕是咱们给清军钻了个空子了。停战协议生效日是明天,方才我们正在宴会上时,突然有人来报清军突然从黄州方向出现,已经跟民军交上了火,甚至炮弹都能落在武昌城附近了。没错,清军的确用了些卑劣的手段,不过咱们有人欲要揪拿前往武昌参加宴会的清将时,却给洋人护住了。英人总领事葛福坚称清军没有违反停战协议,协议上的确写的是自明日也就是十二月二日南北停战。这个哑巴亏咱们必须要吃下来了!” “荒谬” 李斌气得面皮发紫,不过却没奈何。 他继续道:“洋人何止无耻,这简直就是在拉偏架”,他摇了摇头,“京汉铁路湖北境内段大半在我手中,北方信阳总调度站处,我的手下士兵也在跟清军交战,安徽李都督(李烈钧,只做了几天)控制了安庆等几府,北边虽然还在清廷手中,但是短时间之内是根本没有能力运送这么多的炮弹、军资赶到汉口的。哼,清军的军资哪里来的?还不是从租界弄来的,洋人洋人每一个好东西,我怀疑洋人甚至动用了货船,直接帮助清廷运送士兵瞒过民军眼线过江。哎,为今之计,咱们也只能相信我们的战士能够应付的清军的拼死反扑了,这一夜很快就过去的!” 李斌气得说不出话来了,他也没了再说下去的念头。 两人赶到城中,才发现局势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凶险。李东来坐镇城中居中调度,在他赶到的时候,从各处传来的战报都递到了他面前。匆忙翻看了一遍之后,李汉才发现,还是小瞧了老袁的手段了。 琴台,二十九晚他们才借着清军守军不备,从清军手中夺回来的阵地。本来这一处阵地已经距离清军的防线太近,给他移交给了宜昌一协驻守。之前他也派人过去通知了宜昌守军,守军统制也的确督促下面加紧了些戒备,谁料到最终却还是在清军发动突袭之后,一个协约莫两千守军竟然只坚守了不足半个小时,就在清军重炮的火力覆盖之下损失过半,甚至连协统跟指挥处都被连锅端了老窝,一发炮弹稳稳的击中了宜昌援军的指挥部。宜昌援军到底训练还不如鄂中的军队,在失去了指挥之后,结果仅仅坚守了半个小时不到,就给奋勇而来的清军攻陷了琴台,被迫往后撤离,已经跟后面的徐家湾处,已经被驻守在那里的第九标标统段金标吸纳,补充到第九标的编制之中去了! 清军今晚的攻势十分凶猛,不仅从十里铺、徐家湾等一线集中了三个协的优势兵力强攻,数十门大炮不间断的往第九标、第十标还有胡玉珍的第一协驻守阵地轰去,晚一些时候,他又收到了来自黄陂县孙国安的求援信,言到约莫四千左右的清军强攻黄陂,似乎有打算经黄陂绕过他用近三个炮营加近百挺机枪搭建的坚固阵线。河南混成协因为重武器不足,加上人员只有一千多人,估计很难守住黄陂县城! 对此,李汉只派人飞马送去一封简短的信——坚守! 战事一直持续到凌晨时分方才停止,第九标、第十标损失不小,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四百多士兵阵亡、受伤七百多人。枪炮声息去之后,他派人前去询问了一下熊秉坤,算上宜昌援军跟熊秉坤的第五协,这一晚民军付出了近三千死伤,丢失了琴台一处跟大半个黄陂县,不过却最终保住了汉阳的不失,也不算完全失败! 说起来清军到底还是对洋人有些畏惧,至少他们虽然钻了空子,打了民军一个措手不及。不过租界区十二点的钟声响过之后没多久,从黄陂到汉阳、再到武昌,来自清军的战火逐渐的息去了。 李汉这一夜都没合眼,带上一队参谋军干到处视察了各地的战线之后,命令连夜征召了两千民夫连夜加固各处城防,在他的记忆之中,清军跟民军的谈判一直都是在打打停停之中度过的,不过因为当时老袁心中已经确定了要推倒满清这棵大树,因此战事倒是以充场面跟威吓居多,不过他还是要小心戒备一番,以免再给清军留下可趁之机! 还好,战事至此算是彻底结束了。临近二日的黎明时分,他在汉阳接到了从应城转过来的电报,交代的是河南的战事。河南那边有好有坏,好消息是,在五路大军的围攻之下,王士珍最终还是撤离了信阳往开封方向撤去了,季雨霖率第六协接管了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样子的信阳。而第一个坏消息则是清军是主动撤离的,只在五路大军的合围之下付出了不足三千人的牺牲,却带走了慢慢的数十车皮的物资;第二个坏消息则是河南大都督张钟瑞在自己的军务总顾问——原陆军二十九协协统应龙翔的要求下,接到了来自应城的警告之后却没做准备,原来那应龙翔已经秘密投效了袁世凯,结果给第十协攻破了开封府,曹锟等已经往开封府集合,王士珍北上开封府之后,河南省内的清军新军总数将突破一万五。 第二日一早汉阳这边便派人赶往武昌打探情况,探子回来之后,正在李汉处询问昨晚各处战损情况的熊秉坤当下脸都黑了。 昨晚清军果然是乘坐洋人货船渡江,避开了民军的耳目悄悄潜伏入了武昌府内偏僻县乡镇聚集,战起之后清军纠结近百门大炮炮击黄鹤山、凤凰山等民军阵地,至清晨时一度攻占黄鹤山,占去了洪山、凤凰山等地区,并且一部分清军已经攻入了武昌城中,虽然只占去了东北角一处,却委实吓坏了不少人。 这不,自昨天晚上,军政府就找不到大都督黎元洪的身影了,却是避往武昌郊区王家店。不仅如此,炮声响起之后,不少刚刚抵达湖北的各省代表也慌了神,据说有不少人已经不顾军政府的挽留,踏上了货轮之中,看样子,是准备往南京或者上海赶去! 现在城中负责指挥的是蒋翊武跟吴兆麟,孙武也没了影子、不知道是逃走了,还是在昨晚受了伤。 不过虽说愤怒清军突然发动的袭击战,不过在洋人出面调停之后,民军跟清军还是以如今各自占领的地区勘测,划定了几处隔离带,看样子是准备熄火了! 当然十二月二日并不都是坏事儿,也是在这一日下午时分,上海吴淞码头。 随着一声汽笛的长鸣,在引水船的带领下,一艘白色的欧洲轮船缓缓的驶了进来。吴淞码头已经被鲜花彩带装饰满了。码头边,赫然还站着数百个军服整齐的新兵们,排成两列,个个面上激动的红彤彤的,不过头却高高的抬起,看上去格外神武。军官们都马靴铮亮,佩带的军刀碰得互相叮当作响。码头上挤满了人群,各色各等的人物都有。黄浦江上的轮船,甚至包括一些外国.军舰,都升起了彩旗。 站在码头上等候的人更是充满了大人物,从武汉回来的黄兴、宋教仁,从香港赶来的伍廷芳,沪督陈其美,青洪帮大佬一众租界的各国领事,以及各省赴沪协议成立中国民国临时政府的代表等等等等………… 当轮船甲板上一个穿着黑色西服,戴着礼帽的中年男子走到舷侧的时候,码头就象突然点燃了什么一样,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帽子,彩带都飞舞了起来,镁光灯隔得远远的就啪嚓连闪。整个吴淞码头,就象疯狂了一样。 1911年12月2日,同盟会总理孙文先生经过欧洲-南洋-香港-广州等地暂留之后回到国内,这是他被通缉十年以来第一次回国。虽然他在欧洲争取列强承认的活动中一无所获,但是整个南中国,仍然为他的回来而疯狂。 当天先生就召开了记者招待会:“余此次归国,就为组织一共和的新中华而来,现今全国二十三省已有十三省光复独立,苏省光复已在眼前,满清政府的未来趋势,已不待卜龟,我期待与北方有力人士,做开诚布公的谈判。共同为中华的复兴而努力。” 当记者好奇的问起先生这次回来带了多少军火,多少钱财时。先生微笑着回答:“余此次归国,无一件军火,亦无一块洋钱。所携带而来的,惟有革命精神而已!” 陈其美在门口焦急的等待,晚饭时间过了很久。才看见孙文和宋教仁两个人说笑着踱进了庭院。陈其美迎了上去:“先生,等你晚饭已经很久了,怎么和遁初兄去了这么久?” 孙文微笑道:“英士,真是抱歉。张季老特地设晚宴邀请我,季老是袁蔚亭的老师,对我们和北方居中联络,很有些用处。不能不去听听他对时局的意见,他硬要留饭,所以就多谈了些时间。季老很客气,用他自己的马车把我们送回来了。克强呢?” 陈其美扶着孙中山朝里面走,看他面色微有些红润,知道已经喝过了酒,勉强笑道:“克翁从武汉回来就身体一直不好,早早就休息了。克翁最近情绪不是很好,他说明日和先生谈上一天。” 他迟疑了一下,看宋教仁对他微微点头示意,压低了声音,对孙文道:“先生,你最好还是去看看克翁吧,从湖北回来之后他不是一个人喝闷酒,就是把自己关屋子里,宫崎先生去拜访他,都吃了个闭门羹,回来跟我提到,克翁有心事!” 孙文诧异了一下:“怎么了,连宫崎先生都吃了闭门羹,克强这一次看来真是有心事了,你给我说说,可是湖北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两人口中的宫崎先生不是旁人,正是宫崎寅藏,又名宫崎滔天,是*“大陆浪人”中少见的“异类”,孙文的*好友。也是远东最早的社会主义学者,少有的投身中国革命而不是为*政府工作的几人之一。孙文甚至曾在后世在他去世时称其为中国革命之父,言道早年若不是他从*力甚多,加上孙黄当年争夺同盟会领导权时也是他从中代为引导,甚至可能就没有了后来的同盟会! 正因为如此,那宫崎滔天不但是孙文的至交好友,也是黄兴的*好友,连他都吃了闭门羹,可见黄兴这次是真有什么心事了! 这时,因为江浙联军联手拿下了南京,中华民国的临时政府所在地虽然还未公认,但是却依旧被默认为‘南京’了。因为跟黎元洪争夺临时政府所在地,结果导致上海错失此机会的陈其美对于湖北怨言极深,自然娓娓道来,把湖北省内的乱局,还有外围组织共进会夺权、黎元洪趁机夺取鄂督,清军攻进了武昌。甚至荆楚镇守使李汉派兵入川夺权的事情都给倒了出来,就这么站在那里说了十几分钟,才有些意犹未尽的道:“湖北局势复杂,鱼龙混杂也不过如此,其中有我等真心革命之士,也混入了不少非是一心革命之人。有这些败类,湖北局势便一日不但安稳,如何能够集中力量对付南下的清军?” 孙文静静的听着,并没有插话,不过他却看到了一旁宋教仁几次想要开口,不过都忍住了没打断陈其美的话。只是到了最后才微微一笑:“没想到我才回国,这湖北就乱成这个样子了。孙武、孙文,呵呵,他也算是首义之大功臣,便让他用我名字扯面大旗如何。你看,我这个当事人不都没在乎多出一个本家兄弟吗?不过这黎元洪既然投靠了革命,昨日不是同志,今日会是同志,今日不是,明日也有可能是的……咱们这革命可还未成功,革命革命,要革掉的满清鞑子政府都还在,现在正是要团结一切力量的时候。不过,那李易之,我对他好奇得很,总是要见上一见的。你看,我在海外到处跑,也没拉到多少赞助,可是人家不是也有咱们海外侨胞资助。看来回头我得去跟他拜师求求指点,看看如何才能把咱们在海外的影响发展壮大吗?” 陈其美一下愣住:“先生,这是” 孙文活动活动有些麻木的腿脚道:“我今天很累,明天还要见客,先去休息了。” 看着孙文摆摆手就走了开去,陈英士在后面跌足长叹:“先生就是好心!” 宋教仁跟他并不熟,因此打个招呼之后,就跟在孙文后面离开了! 最新全本:、、、、、、、、、、 第325章 棋局 第325章棋局 “停,你们几个在这里等我!” “是,大人!” 一挺官轿停在了袁世凯的府邸门前,轿子内传来一声吩咐,轿夫们老实的应了几声,从轿子内走出来一中年文人,身上袍服都没来得及换下,赫然是阮忠枢! 阮忠枢夹着南边刚送到总理衙门的情报,下了轿子回头又吩咐了一声之后,立刻便一溜小跑的朝总理大臣的官邸内直跑了进去。\\www。qb5.c0m//门口的几个守卫对他也多是见怪不怪,便是正在前门处寻常的袁府管家,见了他也是恭敬的低头道一声‘阮先生好’,大家都知道这位阮先生一直是现在自家老爷的心腹参谋。都是不需要通传就可以直进内堂的,也没人问一下他为什么这么行色匆忙。现在这个局势,京城里面也不太平。 阮忠枢这几日没少往袁府跑,袁世凯干脆吩咐下去了,他若来了只管直接过府来见他,任何人都不得拦着! 阮忠枢直走进了袁世凯寻常一直待着的书房,一进来看到没人,后面管家上气不接下气,匆匆跑过来告诉他,他才知道总理大臣上午忙着在衙门处理公务,知道快三点了才来得及回来用饭,这会估计正在大公子的陪同下,在后花园散心呢! 阮忠枢多精明的人了,瞧见管家脸上有异,连忙追问了几句,才知道原来跟袁世凯一起的可能不止大公子一个,似乎还有那位大公子新结拜的兄弟——汪兆铭。 一听到此人也在,阮忠枢顿时脸上眉头微皱。知道大人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局,不过,他现在带来的情报似乎不太适合在那位‘革命党’面前说出来,只好请那管家为他去请老袁,而他本人则止住了脚步,留在书房等待。 没多久之后就听到外面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听得出声音的主人心情十分欢悦。 “斗瞻,你来了!怎么样,是不是又给我带来了什么坏消息了?不要藏着掖着啦。” 书房门被推开了,很快走进来了一个略有些矮胖的男人,他说着一口河南口音的官话,但是语气并不疾厉,反到是很温和的辞气。外貌也不见得如何的威武,眼睛长得还有些象女人。正是如今北方清廷的内阁总理大臣——袁世凯! “大人”,阮忠枢行了个礼,打开护书拿出一纸电报:“江南提督张绍轩发电报来求援,南京城破之后,他跟铁良等便逃到了徐州,据说铁良已经北上,根据良弼府中传出来的消息,是他邀请铁良回京城议事的!” 袁世凯冷哼一声:“军谘府汇报的南京局势我也看了,他张绍轩的江防军还有几千人,可比安徽江苏两省革命党也不差多少。战前他还不是口口声声简称南京绝不会有失吗?现在倒好,南京丢给了革命党,我几次招他都被上都拒绝,江防军也不愿由我派去的人接管。现在干脆占了徐州,他还有胆跟我要兵要枪,不要理他!” 对于张勋,袁世凯可是积怒已久,他复出之后,清廷下旨由他节度各省兵马,偏偏这拥兵数万的江南提督张勋就不听他调令,跟江宁将军铁良一道,几次把他派去调兵的使者拒之门外,摆明了跟他不是一路人。若不是他不愿意配合,早在九江起义之时,他就安排好了,从南京调兵平叛,安徽也是一样,可惜张勋跟铁良一个鼻孔出气,根本不给他插手江南防务的机会! 他沉吟了一下,脸上笑意浓烈,“看来华甫为我争夺禁卫军控制权的事情已经引起旗人不安了,这是简单也麻烦,你先放这里,晚些时候我自会处理的!对了,昨晚的情况如何了,芝泉领兵我素放心,你看若是不利,他恐怕拍了电报了,没拍电报,就代表着情况很好吗?” 阮忠枢恭谨的道:“大人料事如神,段军统用兵如神,昨晚的突袭在洋人的帮助下,基本上取得了预期的战果。只是汉阳那边稍稍出了点混子,荆楚镇守使李汉似乎早早察觉了咱们的行动,下令汉阳全线严守,结果咱们只多了大半个黄陂跟一处民军阵地,不足以威胁到汉阳城。倒是武昌那边战果显赫,段军统命陈光远、王占元两部联手,午夜前一部已攻入武昌城中。根据咱们的消息显示,那湖北革命军大都督黎元洪仓促已经逃离了武昌,避祸往其他地方去了。各省聚集在武昌的革命党代表也大半都离开了,总之,军事行动已经停止,段军统在前面约束着部队,和民党已经开始谈判停火。有他湖北主持大局,您尽管放心。” “汉阳不要也罢,能够兵临武昌,连革命党的大都督都吓跑了,很不错吗?看他们现在还剩下多少底气跟咱们谈判!” 袁世凯脸上微笑,不过很快皱了皱眉,道:“荆楚镇守使李汉不是欲要去争川督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搞不好日后又是一个吴禄贞,咱们的北洋三杰,两个都在他手上吃了亏,你回头拍一封电报给芝泉,叫他小心一点汉阳,这个时候可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对了,斗瞻。你点子最多,帮我看看有什么主意,把他的威胁降到最低!” “宫保这是再考验学生吧?” 阮忠枢刚要开口,一抬头却看到袁世凯嘴角的一抹玩味的笑意,顿时心领神会,旁边左右无人,便与他嬉笑了一番! “你啊,还真是我肚子里的虫儿!” 袁世凯大笑,“不错,自打第六镇在信阳吃了亏,我可就吩咐下去多方收集他的情报了,还别说,真给我发现了这个年轻的一省镇守使的能耐了,次子不简单,你看那荆楚新政,这乱世什么最重要?无外乎民心跟兵权,他借核定户籍加免税掌握了自己治下的所有百姓情况,又借军政府出面低价售卖土地,实际上你看这现在都还未平息的报纸争论就知道了,他这却是走了一步好棋,一步争夺民心的好棋!再看他的军属保障计划,说实话,我都感觉比起他来自己做的还不足,你看那黄克强不是都没争来民军军心,但是他却能说动汉阳民军为他所用。不简单,不简单。” 能让他连说出几个不简单的,阮忠枢至少只知道两个,一个是如今正在府上暂居的大公子的结拜兄弟——汪兆铭,而另一个,就是那位远在千里之外的荆楚镇守使了! “不过咱们也不需要担心多久,你看,他呆在汉阳倒是十分老实,但是他的根基却在鄂中,汉阳他待不了多久的。我估计,他之所以星夜带兵赶赴汉阳,怕不是看中了汉阳最著名的两样东西了。香帅啊,你走了之后,却给我留下了这么大的一个烂摊子!” 汉阳最著名的两样东西?阮忠枢低头思考了一下,又想到他话里感慨张之洞,顿时脑中拨开云雾见日出,原来是为了汉阳铁厂跟汉阳兵工厂!他越想越觉得可能,这两处早年的湖北财政大漏洞,却耗费了几人湖广总督前后的照顾,占去了这两处就如平白多了近千万的收益一般,逮谁都不会错过的! 袁世凯冷笑几声,道:“这革命党也不都是一颗心,这里面混入的猫狗耗子多着呢,不是问道臭味、就是嗅到腥味了。也好,他们不是一颗心最好。斗瞻,你回头给芝泉那边再拍一封电报,叫他私下里派人去跟那荆楚镇守使接触一下,叫他尽量把湖北的水搅浑了,南方牵制了咱们太多的兵了,北方才是咱们的根基所在,京城最近的一帮人不安生,看来我得给他们找点事情做!告诉他,底线是一省都督,他李汉不是想争川督吗?告诉他,我支持他做湖北大都督” “宫保这是” 阮忠枢脸上惊诧,这一招可当真是太毒了!只要那李汉是有野人之人,这个革命党心中的第一大都督,足够杀死他了! 袁世凯哼哼了一声,“河南那边稳定了吗?”阮忠枢恭谨的回答:“第三镇进展很顺利,应龙翔配合着里应外合,咱们已经拿下了开封府,王军统也率军北上开封跟曹大人回合了,不过昨晚只灭了河南大都督张钟瑞一路!王、杨两路都收到不同程度的打击,不过湖北几路北上大军都没多大损伤!” 袁世凯眉头微皱,很快就又笑了,“连革命党的河南都督都给解决了,这收获已经不小了。湖北入豫的军队不需要多担心,尤其是那李汉的部队,他无论要夺川督还是鄂督,都必须很快把军队从河南撤回去,河南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北方是咱们的根本,北方稳了,咱们北洋的班底团结了,那就什么也不必怕。这乱世,终究还是要靠枪炮终结,对了还有什么消息吗?” 阮忠枢点了点头,道:“最后一件,上海地方报纸都在传,孙文回来了!” “是吗?” 袁世凯眼睛猛地瞪得很大,随即嘴角笑意浓烈了起来,阮忠枢离得近,分明能够听到一句喃语:“回来了,终于回来了。那么,我的这步棋子终于可以动了!” 他可能觉得自己话说得多了,挥手让阮忠枢退了下去。只留下自己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随后的几日之中,中国大地上出现了很奇怪的景象。在长江中游一线,南北两军已经完全停火。但是北洋军的举止很奇怪,一会通电南方说不要忽略了北方军人的战斗力和决心,一会又联名通电请清室退位。在北方,北洋军却盯着那些起义的民党军队狠剿猛打。河南因为在李汉的运作之下,被纳入了停战协议的省份之中,导致第三镇跟第五镇、第六镇回合之后,似乎为安南方之心,很快第五镇就被调往山西强攻大同、太原。山西大都督阎锡山没多久就被赶出了太原,往晋西地区逃去。 在南方,十三省的代表都盯着才回到上海的孙文。各省内部现在也是纷乱不堪。湖南起事的两位正副都督焦达峰等都已经被杀,各省的军政分府四下林立,荆楚镇守使李汉派遣两军入川,分别成立了川东跟川北军政府,拒绝承认成都政权跟川督,同时,湖北地区开始传出拥立荆楚镇守使李汉继任鄂督的呼声,尤以军队声音最为响亮。面对着革命之后各省混乱的局面,大家都在等着孙文这位传说携带巨额革命款项归国的同盟会总理来收拾局面,结束混乱。 03日,各省代表会议决定临时政府改设南京,并决定会议移往南京召开。陈其美、程德全,汤寿潜三都督约集各省留沪代表开会,议决暂以南京为临时政府所在地,举孙文、黄兴为正副元帅,并推大元帅负责组织临时政府。同时,各省代表会议议决‘南北议和条款’,以伍廷芳为代表与袁世凯议和。 第二日,清廷授袁世凯为全权大臣,令其委代表驰赴南方商讨大局。次日袁以唐绍仪为全权代表南下议和。而大清,已经不是在等待咽气了,而是正在死亡,只差发丧了。 同日,清廷授袁世凯为全权大臣,令其委代表驰赴南方商讨大局。次日袁以唐绍仪为全权代表南下议和。而大清,已经不是在等待咽气了,而是正在死亡,只差发丧了。 于此同时,汉阳城中,李汉跟他的情报官独自两人待在一间屋子内,屋内的气氛并不算多好!李汉面前摆着两份情报,都是他的情报官从各处弄来的。 “是吗,我还在奇怪呢,武昌在么突然传出来要我继任鄂督的风声呢这股风吹得有点邪,背后若说没有人在推动那是不可能的!东来,这几天辛苦你了!” 李汉揉了揉太阳穴,“昨天,先是胡玉珍拐弯抹角的跟我询问是不是有这个意思;接着熊秉坤也过来问我,是不是要争鄂督之位。我当时还好奇这是怎么回事呢,而看他的表情,却明白的告诉了我!这很不好,刚刚送走了吴兆麟,我们谈不上什么好关系,不过他却也出来劝我,湖北已经乱不得了!又把我弄得一头雾水,感情是有人在后面煽风点火,这是逼我尽快做出抉择呢!” 他的脸上表情说不出的难看,从前几日开始军中就开始传他要争夺鄂督之位,并且这消息越传越夸张、越穿越过分,以至于等到正在忙于处理其他事情的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收拾局面了,不仅汉阳,甚至武昌那边也都传开了,这叫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他十分恼火! 湖北,李汉从来都没想过要放弃,但是鄂督,这个位子他暂时却没有任何的想法。天下第一都督是非太多了,以至以他的威望,是根本坐不稳这个位子的,还是留给黎元洪去吧! 可是,他心中的算计自然不能说出来,因此面对这不知道来自什么方向吹来的邪风,他只能被动的应付着,以助于这一场无形的战争还未打响,他便已经落入了下风了! “东来无能,先生!” 李东来弓着腰站在一旁低着头,他腿上的石膏刚刚拆掉,腿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头痛,是谁在母口操控的这一切呢?东来,你带来的人到现在还没查到任何风声么?”他询问道。 李东来摇头,“只能确定最早是从汉阳城或者驻守在汉阳的民军中传出来的,不过是谁,东来无能,没法追查下去了!” 他见李汉还在苦思,便道:“先生,黎元洪今天才刚刚重回武昌办公,因为他临战当晚逃走的原因,总之现在武昌不满他的人很多。东来以为,现在有威望领导三镇民军的只有先生您一人,而且,这件事最早似乎是从汉阳的民军之中传出来的,以咱们鄂中的军保,加上咱们的实力,比起黎元洪只强不弱。您看现在咱们接管了汉阳造跟汉阳铁厂,不也没有人说什么闲话吗?熊将军似乎也有推您为大都督的意思,以东来之见,应该是军队自发传播的吧!” 李汉苦笑,这事情怎么可能这么简单。你当在武昌三镇苦心经营了这么久的同盟会、孙武的共进会、还有依附于黎元洪的立宪派跟旧清将势力谁会同意他一个外人夺了自己觊觎已久的位子,不过问他们在汉阳的举动不过是因为势力不足的一种暂时妥协罢了! 不过他这个手下做情报确实很出色,也很会学习。但是在阴谋跟手段上却依旧失去了一些必须的敏锐察觉力。 他只能摆摆手道:“你先坐下吧,这事没那么简单。风吹得太快也太邪乎了,摆明了是要逼我做出抉择来。争夺鄂督、或者立刻离开汉阳以表明自己没有争夺鄂督之心。这两条无论哪个,都少不了武昌三镇几大势力的影子。兴许可能还不止一个势力在里面推波助澜呢!黎元洪有些可能,不过不大。倒是孙武跟同盟会很有可能,让我跟黎元洪拼个你死我活,再出来收拾局面,也不是没这种可能。除此之外,咱们离开了汉阳,清军也能得利,他们也有可能!” 没办法,可用的信息太少了,以至于他根本没办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算了,这件事情你多受累一点,给我彻查清楚。” “是!” 剩下来的烦心事情还有呢,他的眉头皱成了一团,当真是小看了*人的能力,或者说是‘中原鹿正肥’的力量了。未经军政府跟他的批准,入川的第十二标标统李秀昂自立为川北镇守使,成立川北军政府的消息已经确立了,虽说前两日他把才刚刚恢复了一点元气的张国荃的第十一标派去接管了李秀昂的根基郧阳府,不过最终还是没能改变他的决定,果然还是成立了‘川北军政府’。 不过让他松了一口气的事情也有,比如川东镇守使何进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在跟军政府断了几日的电报往来之后,终于重新拍发了电报,言到愿意领兵解决第十二标的公然不尊军政府号令的行动! 对此,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多少也明白了这其中的原因。在鄂中的第一批军保之中,有三个编制不在军保之中的,第十一标、第十二标以及孙国安的河南混成协。河南混成协是以为多是河南籍士兵,统计起来困难,只能暂时推后。而第十一标跟十二标一个是因为几乎在之前的战事之中全部遭到毁灭,后来仓惶成军的第十一标有太多的会党势力混在其中,李汉本来打算日后腾出手来清理了十一标之后,再普及军保。而李秀昂的第十二标则干脆是因为得知李秀昂私瞒占去了清军在光化县所掠夺的财务不报的惩罚。 所以,第三协若是何进要变心,首先要面对的就是第三协的士兵们会不会跟随他的问题,而李秀昂部却没有这种顾虑了。 眉头微皱,他叹道:“通知川东何进,让他以川东镇守使的身份,宴请李秀昂商谈推选川督的事情吧。告诉他快些动手,叫你安插在李秀昂身边的人注意点,如果两天内还没解决,未免迟则生变,就让你的人动手吧!” 他沉吟了一下,接着道:“吩咐张国荃领第五协协统,责令他入川配合何进接管川北军政府,下令将十一标、十二标纳入军保行列,通知地方军政府开始准备更新第十一标跟十二标的家属户籍。” “是!东来这就去安排!” 李东来起身敬礼,不过出去之前却略微顿了顿身子,脸上莫名:“先生,北方的最后一封密码电文,今晚行动!” 等待他的却没有回答,只有深一口的吸气声! 最新全本:、、、、、、、、、、 第326章 12月7日,黑风山事件 第326章12月7日,黑风山事件 公元1911年12月7日,前两日北京城刚刚下了一场雪,今天正是雪后初晴,但那晴朗的天空只是转瞬即逝,那天上很快又堆积起了厚厚的阴霾,一场更大的暴风雪眼看着就要过来了。www、qb5、com// 这里是北京城,大清国的国都,如果从明代算起的话,这座城市已经历了近五百年的风雪侵袭,城市岿然不动,但王朝已换了两茬,明代早已湮没在历史长河之中,而眼下这个满清王朝也正在风雪中瑟瑟发抖,它赖以生存的统治基础早已被内忧外患掏空,倒塌之势已是不可避免的了。 街上的雪铺得并不厚,但却冷得厉害,街上几乎看不见什么行人,只有那街边的馄饨摊上坐着几个没生意可做的力巴,几个人凑到一起,笼着袖子,倚着那暖和的泥炉,与同样没有生意可做的老板天南海北的闲扯一通,打发着这难熬的严冬。 京城,某处临近城郊的偏僻胡同之中! 一所毫不起眼的四合小院,由于位置偏僻,平时这里安静的很,很少有人往这边过来。不过今天,从天还未亮时,便不断有人形色匆匆的从城中各处,避开一道道的耳目,来到了这处毫不显眼的四合小院之中。 “大哥,放心吧。弟兄们都注意着呢,外面没有外人,怎么样?” 四合小院内的一处旁院之中,十数个精装的汉子聚集在一个屋内,不过屋内虽然点着火炉,但是这北方的天气实在是太冷了,因此几个人说话之间呼出一阵阵的白雾,显然很不适于这北方的天气。 “裴兄,如何?” 开口说话的是个中年汉子,面上一道刀疤显得格外狰狞。此君不是旁人,正是已经北上了一个多月的全云南。 虽说下面的老兄弟已经告诉他很安全了,不过他还是侧首跟旁边的一个身穿青白色皮袄的年轻人温和询问了一句。因为这个年轻人不是旁人,正是如今已经掌握了川鄂两省大半地区的荆楚镇守使李汉派遣跟随他北上的一队神枪手的首领,无论马术还是枪术都远在他之上的年轻人。 “全指挥说笑了,大帅吩咐了,咱们在北边的一切行动都听从全指挥的安排,我等只负责执行就足了!” 姓裴的年轻人笑着说道,“既然李兄弟说没问题,那肯定就没问题了。还请全指挥带大家准备一下吧,好叫弟兄们做好准备。眼看着南边的弟兄们在大帅的指挥之下取得了一个一个的胜利,咱们弟兄在北边可是眼谗死了!” 说起来这一月还真是漫长,一个多月来,他们也曾争执、也曾胆怯过,甚至连全云南自己都想过逃走。不过随着南边李汉跟鄂中分军政府的威势越来越盛,慢慢的已经成为了能够影响到天下局势的大人物时,全云南等这才按下了心中的一些想法,老老实实的在北边准备着,如今,经过了一个多月的仔细考察地形,挖掘逃跑密道,安排逃走路线之后,到今天,他们终于要行动了! 跟全云南手下的一帮江湖气息十足的汉子一起待了一个多月,即便是李汉派来的一干年轻军人身上也多少沾染了一些江湖气息,这倒是好事,至少证明这两群人在一起相处的不错。 全云南一笑,收起了头上带了多日的假辫子,拎起了桌子上的一盏小油灯,在前面带路道:“各位,跟我来吧!” 他示意旁边的两个站着的弟兄推开了不远处的一个橱柜,后面赫然露出了一个能供一个健壮汉子弯着腰走过去的密道。 “大家注意点,由于时间比较匆忙,加上未免引起外人怀疑,这一处密道是从三处一同开工的,直通数百丈外的一间草棚,咱们的快马都备在那里了,我已经花了五千两贿赂了城门官,到时候他会给咱们开门连夜出城,到城东十五里处的土地庙,由裴兄带着目标等骑快马直奔山东,我带一队人伪装成商旅,携带准备好的货物往天津方向走,沿途在保定、邯郸、周口、信阳等地都准备了快马,具体联系方式我就不重复了,裴兄等应该都还记得,只要抵达了信阳之后,裴兄等就算是安全了,第六协跟第一协如今都在信阳,到时各位只要出示大帅的军令,就能得到军方的庇护!”他边走边说着。 “这是自然,”一行人在这里憋了一个多月了,早就心中按耐不住了,如今得知马上就能行动了,一个个顿时喜笑颜开。 “这密道里有几处都有炸弹,咱们的弟兄都过去之后,若是遇到了危险,后面的兄弟别忘了点燃炸药,炸毁了密道之后,至少能够延误一部分的注意力,让他们要耽搁更多的事情,才能追查到咱们的行踪!” 密道内,全云南指着几处藏着炸药包的地方,小声跟身后的人说道。 “记住了,全指挥!” 后面的一队人跟着应了一声,几人沿着密道穿行至数百丈外一处挨着民居的草棚处,然后方才顺路归来。 拍去身上的灰尘之后,全云南表情严肃的跟屋内的几人道:“经过了一个多月来的准备,咱们也都弄清楚了目标等人的每日行动时间了,那么,计划就在晚上,万望诸位记清楚了,每个人都做好必死的准备,一旦受伤,立刻引爆身上的炸药!” “大哥放心,这次跟来的都是老兄弟,绝对没问题!” 下面有人应了一声,裴姓的年轻人也是一样表情严肃的点点头,他带来的都是从军队中挑选出来的人,是断不会有问题的! 一众人都点头应下来之后,全云南果断的一挥手,“都回去休息吧,时间在晚上,现在还有时间,大家好好休息一下养足了精神等待晚上逃命吧!” “好!” 12月7日,在南方,起义的十四省代表齐集南京开会,商议欲推选‘号称携带巨款归国’的孙文为中华民国临时政府大总统,并准备议定临时政府成立章程与时间等。同时,各省代表希望孙文能够拨款各省,用于支付所募民军饷银,对此,同盟会与孙文回应称需要等临时政府成立之后方能批准。 同一日,孙文为争取争取党内意见统一,在住处召开同盟会最高干部会议,讨论总统制与内阁制之取舍,决定总统之人选。 因为当时一些依附于同盟会的地方势力经过革命之后势力壮大,与同盟会之间越发走不到一起了。孙文归国之前,同盟会的官方报纸一直致力于宣传孙文旅经欧美、南洋后而回国,乃携带大量海外侨胞捐款,是以,各省势力才愿意服从同盟会跟孙文为领袖。不过在各省代表几次要求拨款发放举义士兵的饷银,都被孙文跟同盟会拒绝之后,有些聪明人率先回过味来了,顿时,党内的声音多了起来。甚至围绕着宋教仁、黄兴、汪兆铭以及孙文,出现了所谓的四大派系。 就如会后胡汉民所记述的那样:“国内同志以先生既归,乃共谋建立政府,举先生为总统。时章炳麟、宋教仁已先在沪。章曾言若举总统,以功则黄兴,以才则宋教仁,以德则汪精卫……又造为“革命军起,革命党消”之口号……江浙之立宪派人,如张謇、赵凤昌、汤寿潜之属,阳逢迎之……遁初居*,颇习政党纵横之术,内挟克强为重,外亦与赵、张、汤化龙、熊希龄相结纳,立宪派人因乐之以进,宋之声誉乃骤起,故章炳麟才之。然终以党人故,克强不敢夺首领之地位,遁初始欲戴为总统,己为总理,至是亦不得不服从党议,然仍主张内阁制……选举及组织政府问题,当然由党决定。遂开最高干部会议于先生寓邸,讨论总统制与内阁制之取舍。” 孙黄之间的矛盾最终以黄兴出动退出宣告孙文胜出,而孙宋二人之间的矛盾却居然大增了起来。宋教仁曾经手制定‘鄂州临时约法’,更是亲眼目睹了黎元洪如何通过夺取鄂督之后,一跃势力跃居革命党之上。因此,在临时政府为总统制或内阁总理制的问题上,他与力推总统制的孙文之间冲突剧增,而在这个问题上,因为黄兴也隐隐赞同宋教仁的意见,最终,还是在北方的汪兆铭亲自写信表示支持‘孙’为临时大总统后,孙派实力方才大增,又得沪督陈其美之助,方才压过了宋系。最终,孙文以“内阁制乃平时不使元首当政治之冲,故以总理对国会负责,断非此非常时代所宜。吾人不能对于惟一置信推举之人,而复设防制之法度。余亦不肯徇诸人之意见,自居于神圣赘疣,以误革命之大计。” 张人杰率先应从,“先生而外无第二人能为此言者,吾等唯有遵先生之意而行耳。” 方才结束了政体之争,不过经此一会,孙文等人也认识到了光复会欲脱离同盟会而独立的念头,甚至同盟会内有激进者如陈其美等,更是在会后私下里称‘要其好看’,才有了后来的‘刺陶案’。 当日上午统一了意见之后,黄兴遂赴南京,向各省代表会议提出三项同盟会会议之后决定的议案,一改用阳历,二以中华民国纪元,三政府组织取总统制。 而孙文则继续逗留上海,当天下午召开‘答记者问’,与会参加者甚多,国外有日美英法等政界、民间和记者人士,国内有同盟会员、原立宪党人、反正官员、议和代表、地方绅商、广东老乡和帮会中人。 会上,有记者问曰。 “问:闻北方来使唐等人将于明日抵达上海,未知南北和谈何日可开始?” “孙文答:吾方已推佳贤数人等待,北使随时抵达、我方随时可谈!” “问:近有传先生回国之前贵方报纸所传先生于海外募集巨额资金为谎言,旨为诓骗天下举义之人推举先生为大元帅,先生何答?” “孙文答:报纸之传恐经有心之人故意篡改,吾归国唯带一腔热血与斗志,仅此而已!” “问:*报传先生即拟将满洲委之于*,以此希求*援助中国革命。” “孙文答:满洲乃我国之土,虽寸土而不可失!” “问:代表团拟举先生为临时大元帅,先生之意如何?” “孙文答:要选举,就选举大总统,不必选举大元帅,因为大元帅的名称,在外国并非国家之元首。” “问:在代表会所议决的临时政府组织大纲,本规定选举临时大总统,但袁世凯的代表唐绍仪,到汉口试探议和时,曾表示如南方能举袁为大总统,则袁亦可赞成共和。因此代表会又议决此职暂时留以有待。” “孙文答:那不要紧,只要袁真能拥护共和,我就让给他。不过,总统就是总统,临时字样,可以不要。” “问:这要发生修改组织大纲问题,俟回南京与代表会商量。” “孙文答:下月十一日为阳历一月一日,如诸君举我为大总统,我就打算在那天就职,同时宣布中国改用阳历,是日为中华民国元旦,诸君以为如何?” “问:此问题关系甚大,因中国用阴历,已有数千年的历史习惯,如毫无准备,骤然改用,必多窒碍,似宜慎重。” “孙文答:从前换朝代,必改正朔、易服色,现在推倒*政体,改建共和,与从前换朝代不同,必须学习西洋,与世界文明各国从同,改用阳历一事,即为我们革命成功第一件最重大的改革,必须办到。” “最后道:兹事体大,当将先生建议,报告代表团决定。” 是日问答,约三小时,其*席报纸甚重,国内民立报、申报甚至英法日等国也多有报纸记者赶来,李汉也没有忘记责令应城提前准备,‘中国之声’报纸也加入了问答之中。问答过程之中不乏刁难性问题,都被孙文轻松挡下,不得不说,比起政治,孙文虽然比不得袁世凯老练,但是黄兴与宋教仁等二人却完全不是对手。 租界区各国领事系数出席,由于记者会于宝昌路408号,孙文临时住处召开,当地位于法租界内,法租界麦总巡另派安南巡捕十名,均各擎枪在辕外轮流梭巡;另派华探四名及两号西探保护。一应闲人,不准入内,关防严密异常。 七日晚,孙文秘密召见了沪督陈其美详谈三个小时之后,方才熄灯睡去。由于这几日忙于接待拜访者太过劳累,先生一觉睡到第二日日上三杆,然后就被一匆匆前来拜访的胡汉民、伍廷芳跟陈其美等惊起,一见来拜访之几人面上或喜或忧,矛盾异常。赶忙询问才知道,原来在昨日,京城出了一件古怪之极的案子! 仔细询问之后,他才知道原来在昨晚,清政府不惜重金,从美国聘请到度支部印刷局工作的雕刻师海趣等五位美国技师,在接受同为度支部同事的毕辰年、李甫、阎锡麟、吴锦棠等人邀请之后赴宴畅饮,结果却一去无踪。直到深夜酒楼打烊之时,酒楼老板命伙计前去催促客人离去时,才发现十余人所在之雅间早早人去楼空。因为当时已经有人付过了酒钱,所以酒楼只当忘记了,却没有在乎。 却不想美国技师海趣乃是清政府通过‘美国老旗昌洋行’邀请来华传授印刷货币知识的,他的一位好友就是美国老旗昌洋行在华的一位领班,而当夜他因为一批度支部将要更换的机器,前来拜访海趣,希望海趣能够通过他在度支部印刷局之内的关系,让清政府把机器的采购交给老旗昌洋行。久等友人不回,他在询问了家丁之后,得知了其乃是前往某处酒楼赴宴,怕海趣喝多了忘事的他便前往找寻,谁知道一去之后却发现那酒楼已经打烊了,一询问才知道几人早早已经走了,再询问下去,酒楼处却问什么都不知道。 初时见事情古怪,那位‘美国老旗昌洋行’的洋人领班只当他喝多了酒忘事,又回到海趣府上等候,结果等到天将明亮都还未等到他,这时才慌了神感觉不妙了,连忙询问府上家丁时,才知道在昨晚,有个乞丐上门送了一封信,指明了海趣亲启的。赶忙吩咐下人去报了官之后,待到官府的人到了之后,有人询问之后拆了信封,看了之后才知道是一封绑票信,有伙自称‘黑风山’的胡子称绑架了几人,勒索在三日后往城外五十里处某处置放二十万两现银,否则就撕票了几人。同时在信中还放言,若是在规定时间之前发现有人报告了官府,或者偷偷前往交钱处埋伏,就撕票了几人。 这事可大可小,但是问题是被绑架的几人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包括海趣等五位美国技师都是洋人,在清末流传着一个说法——事关洋人的就是再小的事情,它都是天大的事。除此之外还有同在度支部印刷局工作的毕辰年、李甫、阎锡麟、吴锦棠等九位精通制版、制色(制油墨)、印刷、选材的国内技师,算起来几人都有官职在身,最低的一个也是从六品。 因此,这事情根本掩不住,很快就因为全城戒备捉拿犯人而惊动了刑部甚至内阁总理大臣袁世凯跟紫禁城内的一帮满人宗贵们。当年庚子之乱的起因他们至今还记得,不就是几个危害乡里的洋人牧师给打死了,结果引起了后来的一场*。这一会又出了这样的事情,还没等到美国驻华公使嘉乐恒不满,紫禁城内就先混乱起来了,甚至隆裕皇太后亲自下了一道懿旨,责令内阁总理大臣袁世凯限时一日内追查出猖狂匪徒下落,以免外国友人寒了心。不久后,袁世凯还没来得及前往总理衙门办事,就给美国驻华公使嘉乐恒堵上了门,希望总理大臣袁世凯能够尽快捉拿真凶,否则,他将不得不派遣美国驻军插手此案。 北京那边乱了起来,虽说胡汉民、伍廷芳等人都担心再酿成一次庚子之乱,不过眼见南北和谈的关口上,袁世凯跟清廷又遇到了一件麻烦事,当下脸上是即喜又忧。 不错,北边的袁世凯当真是为这件莫名奇妙的案子伤了神了,他又如何知道这不过是绑匪的一个脱身之计罢了。连忙下令关闭了京城各处城门之后,下令到处搜查民居、酒楼、客栈等处,除此之外,有下令逮捕了几人当晚吃饭的酒楼老板及所有伙计、小二严加拷问。这一番搜索用去了大半天的时间,等到发现歹人可能已经出了城时,半天的时间已经浪费去了。等到老袁查到昨晚为全云南等私开城门的城门官时,时间已经到了晚上。结果一去捉拿那城门官时,才发现他已经发现了不妙逃走了,又花了一番功夫捉拿到他时,第一天已经浪费了,虽说已经派人八百里加急在整个直隶、京畿之地张贴了布告,并派出了数百人往京城附近各处偏僻的乡镇、村落搜集去,他却没想到有了这一天的功夫之后,一队人早就快马加鞭,快要出了直隶了! 发现事情古怪的袁世凯很快便使了手段,在朝会上口称乃是因禁卫军不听调令,无法派兵大举搜索各处,要求清廷立冯国璋为禁卫军统制。小恭王溥伟、良弼等人当场出面讽刺,而袁世凯则趁机自称能力不足,绝口不再提禁卫军之事,也顺道将案子督管让了出去,最后改由已经丢了大权的摄政王负责。 九日,京城继续戒严,于此同时,清廷开始派出三千武勇,到附近地区搜查线索,重点搜查地区为绑匪所提到的缴款地点附近村镇。到十日还未发现有任何线索之后,摄政王不得不自己掏钱二十万派人送到了绑匪制定的交易地点,结果等到十一日都未有人前来领取,也不再接到任何的信件了。 这时傻子也都发现了不对了,于是京畿地区各种流言说法从出不穷,几日之后就变成了乃是南方党人为破坏大清之财政所为,为此尚在上海的孙文还亲自召开记者会,驳斥清廷的说法,口称断不会使用这等卑劣之手段。 最后,十二日再一次面临美国驻华公使嘉乐恒的堵门之灾后,袁世凯不得不请动老朋友朱尔典出面,最后清廷爽快的愿意为神秘失踪的五位美国友人支付一百万两补偿,并允许美国人在满蒙地区探矿之后,这件事情才到此告一段落,国内之报纸乱战也才息去。 很多年后,尚有人问起孙文是否还记得此事时,他笑道:“怎不记得!”因案件到当时都未告破,他又笑称其为‘黑风山事件’。 最新全本:、、、、、、、、、、 第327章 离开汉阳前的准备 第327章离开汉阳前的准备 “东来,咱们来了汉阳多少天了?” 脸上带着一抹浅笑,李汉把那封赵诗嫣嘱咐送来的书信放在了桌上。\\/他脸上带着笑,任谁都能看出来心情不错,所以,屋子内坐着的几人也都一样不再拘谨。 李东来算了一下,道:“回先生的话,从二十七日至今,算起来有十七日了!” “是吗,都已经十七日了!” 点了点头,他笑着看向陪同吴兆麟一同过来拜访他的熊秉坤笑道:“载乾兄,咱们几位也算是老交情了。我对畏三先生的品质也是十分佩服,坦白的说,当日革命之时,若不是李某当时失手,不然我与畏三先生此时也早该把酒言欢了!” 今天早晨熊秉坤突然派人过来递交了拜帖,言到午后要带几位武昌举义时的老朋友来拜访。当时他便在猜会有谁来,结果真给他猜到了其中几位了,如今与他同坐一屋内的几位哪一个身份可都不简单! 坐在他下手第二位,一身民军将军服饰的汉子,正是吴醒,湖北陆军特别小学堂和将校讲习所参谋班毕业。早年加入共进会。武昌起义时,武昌起义爆发,任第一路指挥官,参加攻打湖广总督署。湖北军政府成立,赞画军谋。武汉保卫战,任汉口刘家庙前敌指挥官。汉口失守后,出任战时总司令部作战主任参谋。黄兴离鄂之后,他刚刚就任湖北都督府军务司司长,少有的几位举义之后没被挤出鄂军政府高层的革命功臣。李汉对他印象很好,因为当初在举义当夜的临时会议时,他对自己比较照顾,估计也是算计到了这一点,今天他才会出现在李汉的面前吧! 而坐在他下手第一位的更是了得,曾经的武昌起义总指挥,现在的护理总司令,名义上武昌三镇所有民军的最高指挥官——吴兆麟。 而坐在左边的两位,熊秉坤就不用解释了,这些日子自从被调到汉阳协助李汉督管汉阳防务之后,他倒是经常往李汉这边跑,当然,李汉这段时间为了拉拢他,还特别从汉阳兵工厂拉出了六门新产的60mm后膛炮给他。这是汉阳兵工厂几年来生产的第一批火炮,要知道从前几年开始,汉阳兵工厂就开始停产火炮了。索性虽然几年不生产了,不过机械跟技术人员都在,直到现在李汉才感觉到了自己当初冒险接管汉阳铁厂跟兵工厂的正确性,仅仅接管汉阳兵工厂,就让他获得了熟练技工1700多人,外加后来因战事补充的700多已经大致掌握了初步生产技能的工人。加上铁厂的钢铁工人跟技师,合计约六千之众,汉阳钢铁厂跟兵工厂不愧为近代中国最大的钢铁联合企业。根据他自己的统计,光是这批技工的价值,就不下千万两。因为培养出一个合格的熟练工人至少需要一年以上,不才,他现在最缺乏的就是时间了。 跟熊秉坤坐在一起的民军将领李汉也不陌生——蔡济民,现任的湖北军政府总参谋长,也是民军后勤经理部的副部长(正部长原为黄兴,黄兴出走之后空缺)! 这加上手握数千民军的熊秉坤,这四位可都不是简单的角色,他们今天联手来拜访李汉,若说没有愿意,别说旁人不信了,李汉自己都不信。 “李帅说笑了!” 吴兆麟感慨一笑,看着面前这个比他还要年轻的英武将军模样,心胸扩大的他甚至也生出了一丝嫉妒的情绪。这也不奇怪,谁让面前这个年轻人实在是太出色了,几人同为革命之夜因武昌起义而相识,说起来当初他还因为故交被李汉击杀,心中泛起其他的心思。甚至当初李汉选择出走鄂中之时,连他本人都认为,是李汉为了避免与他跟共进会起了冲突,才选择的这步棋。结果当真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没想到他这一步出走却盘活了整个棋局,自己也是步步高升,如今已经成为了名动一方的荆楚镇守使,更是挥军纵横川、鄂、豫三省的强势人物,也难怪有人笑称其虽然现在还不是一省都督,却是国内崛起于革命之中的年轻辈大都督中的第一人! 李汉微皱眉头,脸上不悦道:“莫非畏三兄现在心中还在怨恼易之不成,莫要再提‘李帅’,今天难得咱们这些武昌系的将领能够聚于一堂,我不日将要离开汉阳应付四川事宜,咱们下次再见面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他假装不悦,不过再做几人突然听到他口称不日将离开,吴兆麟等面上都有些惊愕未定,不知道他所说是真是假! 吴兆麟跟蔡济民、吴醒汉三人对视一眼,都把目光看向了这段时间来已经跟李汉混得比较熟的熊秉坤,他会意,笑道;“怎么了,易之缘何要在这时离开汉阳?” 李汉揉了揉太阳穴,脸上似乎颇为苦恼道:“行了,诸位。咱们这里没有外人。你们今天的来意我已经心中明晓了。虽然不知道你们是受黎都督之请过来,还是受到了孙部长或者其他人,不过,诸位,咱们开诚布公吧。” 这一阵他脸上苦恼却不是装假的,事实上,自从几日前武昌三镇开始传出他率大军前来支援,就是为争取鄂督之位后,他的日子就开始烦恼了起来了。身边多了不少的觊觎目光,也多了很多的敌意,以至于他原本的一些计划都没办法按照计划实行了。要知道他之前可是准备计划看能不能插手即将到来的南北和谈的,结果却不想出了这一码子事情。更令他愤怒的是,连李东来的情报司都追查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只能说这一次隐藏在黑暗之后的对手实在是太狡猾了,当李东来追查到最初消息传出来的地方时,却发现所有的线索都随着最早开始传播的几人死亡而变得根本无法再追查下去了! 不过愤怒之余也更让他确认了,能够用出这一招逼他表态的必是他之前列出来的几方势力之一,只是现在却无法确定到底是老奸巨猾的黎元洪又或是重新复出的孙武,还是势力不凡的同盟会,甚至虎踞一旁的清军所为了! 自从武昌三镇都在传他要夺鄂督之后,李汉就知道肯定要有人来拜访他的,却没想到,这一次来拜访自己的竟然会是这几人。 他苦笑着说道,“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谣言,说我要争夺鄂督之位。诸位,嘘话就不需要多说了。咱们诸位自从武昌举义之后便很少再联系了,这一期却一下都聚集到了一起,想必也是受了别人的嘱托吧!” 几人默默不语,只有熊秉坤一个坐在一旁倒是没有其他表情。一直以来他都是领兵在外跟清军作战,倒是很少留在武昌结束那些派系争斗,所以,这一会就属他最是逍遥了!甚至之前他还有怂恿李汉争夺鄂督的意思呢! 几人不语李汉却要把话题接下去,“咱们开诚布公吧,我对鄂督之位无意,所以,无论是谁能有能力说动几位过来,烦劳诸位帮我回去回答一声,只要他答应了我一个条件,李某不日便动身离开汉阳,如何?” 几人对视了一眼,吴兆麟道:“既然李帅爽快,我等也不隐瞒。还请李帅多多见谅了,如今武昌的局势已经够乱了,却不适合再乱下去了!” 李汉点了点头,“诸位是受谁嘱托前来的我也不多过问,若是为了同盟会的那几位,烦劳回去帮我说一句,鄂督之位李某没有争夺之心,但是川督之位我要定了。未免日后引起矛盾,李某还是提前说一声的好。无论是成都、川南、还是川中的那几位,待我腾出手来之后,引起什么纠纷可就不好了!” 这是李汉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承认他对四川的觊觎之心,如今他在四川的布局已经掌握了四川过半的领土,等到结束了汉阳之行后,就将是他对四川发动全面进攻的时候了! 蔡济民端着茶杯的手一颤,顿时茶杯不稳洒出了不少的茶水,他连忙手忙脚乱的给自己清理了起来。 吴兆麟脸上一沉,虽说得到他的亲口承认不愿去争鄂督之位,几人心中俱都是松了一口气。不过,面对着这位曾经还在他之下的年轻人,如今却已经成长成了可以左右三省局势的强势人物时,曾经贵为武昌起义总指挥的吴兆麟心中也是一股失落感油然而生。 不过他到底不是一般人物,很快便收束了心神,道:“李帅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出来,我等虽说是受别人嘱托前来,不过到底权力还是有一些的,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们都能决定的!” 李汉摆了摆手,旁边他的情报官顿时会意,从他书桌前的地图卷之中,抽出了两张地图,放在了他的面前。 李汉看了一眼没错之后,打开,不是旁的,正是汉阳兵工厂跟汉阳铁厂的规模图! 把地图摊开,露在了几人面前,他微笑着道:“武昌似乎没有合适的经营者,导致这两处曾经号称亚洲第一的这两处实业在之前的表现谈不上多好。所以,我要了!” 几人心中一噶,虽说之前从他在兵工厂跟铁厂附近布置重兵把守,甚至架设机枪、炮台,下令没有他的命令任谁都不能自由进出两处。以及他在接受之后颁布的第二道命令便是两处工厂工人、技师等加薪五成,而且钱财全都是从他从鄂中带来了!这种种无不表示出了他对这两处汉阳重工业的兴趣,甚至来之前已经有人吩咐了,但是,真当他说出来的时候,几人还是不由心中一惊。要知道这两处可是价值何止千万实业,当年几乎掏空了十数年湖广财政才用白花花的银子堆出来的亚洲第一! 不过虽然心痛,但是几人都明白,面前的这位可不是党人,并且从他的一贯作风来看,是位只认实力不认人的狠角色,虽然心痛,但是那边已经吩咐了,可以暂时先许与他,等到南北和谈结束之后,军政府腾出手来之后不妨在于他争夺一番。 当下,似乎是几人之首的吴兆麟点头应了下来,“没问题,武昌的确没有合适经营之人,既然李帅手下有合适的经营者,那么,汉阳两处产业现在交与李帅接管再合适不过了!” 李汉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心中冷笑,却好似没听懂一般,笑道“爽快,几人诸位答应了我的要求,那么给我两日的准备时间,李某很快就会离开汉阳。” 很快结束了跟几人之间的会见,送走了几人之后,李汉脸上笑意顿时散去了。他的确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了,因为从应城跟重庆已经接连发出了几封电报,都在催促着他回去了。 最新全本:、、、、、、、、、、 第328章 四川变局 第328章四川变局 应城倒是没有什么大事,之前因为战事,结果原本准备要在上月末召开的联合盐业成立大会却是一直推到现在。\\www。qΒ5.com\张梅生拍了封电报过来,不过是为了提醒他千万莫要忘记了,最好尽快抽出时间来重启联合盐业的成立。到目前为止,第一号矿井的机械都已经在洋人技师的帮助之下安装完毕了,甚至他随后加订的用于生产沸水的锅炉跟抽水机等都已经送到了应城了。 当然这些都不是他需要担心的事情了,以军政府现在的威望,大可不必担心有人会有意见,不过推迟了一段时间罢了。 不过应城发来的另一封情报倒是令他紧紧提起了一个多月的担心终于放下来了,昨天,情报司在开封刚刚建立的新站点发回来消息,一个月前他秘密派往北京的一队人,如今终于安全抵达了开封。在潜入了开封府的情报司人员的帮助之下,经过修正之后他们将放弃走之前准备的周口,伪装成商贾,借着南北议和的短暂停战,直接从开封星夜兼程赶赴信阳,预计也就是明后两日,就能抵达信阳,得到第六协跟第一协的庇护了!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得知一月前派遣北上的全云南等终于功成归来,他都恨不得立刻命令信阳那边派兵前往开封护送几人南下了。 不过,他很快的就打消掉了这种可笑念头了。因为从重庆传来了几封情报,原归属在鄂中革命军编制之中的第十二标标统李秀昂最终还是没能经受得起逐鹿中原的诱惑,据情报司安插在他身边的人员传回来的消息,他似乎跟原隶属于同盟会的夏之时碰上了面,有人也看到了,在*人的穿针引线之下,原同盟会四川支部负责人杨沧白、张培爵等也多次出入李秀昂的川北军政府,不过何进在李汉的指示下,暂时没有透漏一点消息,导致李秀昂等还以为他也有心脱离鄂中的掌握自创一番事业来。于是,几人密议之后,李秀昂、夏之时等拒绝承认成都的四川大汉军政府,密议推选何进为四川大都督,公然欲要分裂了李汉的势力。 李汉冷笑,这背后若是没有别的势力插手,打死他都不相信。可惜,他们却疏忽了李汉自从来到这个年代之后,因为心中的危机感导致他对麾下的每一位将领都不敢完全相信,他只是死死的控制着李东来,然后通过他的情报司在第一协到第六协等所有编制内都安插了情报司的人手,由于这一机会从革命军的初组建之时就开始准备,导致到现在了,一些安插的人员赫然已经成为了个个编制内权力不小的实权人物,甚至是各位协统、标统的贴身护卫,关节时刻,他想要谁的性命,并不是多困难的事情。 情报司的存在后来才加入鄂中编制的李秀昂可能收到了一些风声,但是绝对不如何进等更清楚它的实力,所以,何进会有忌惮,知道一旦脱离了军政府,自己很有可能要折在潜伏在自己身边的情报司的特殊人员手中,李秀昂却没有这种顾忌。 前几日,李汉下令何进见机行事之后,今天重庆那边终于发回了电文,何进今晚将宴请李秀昂、夏之时等几人,到时将会一举解决了四川纷争,在电报中他希望李汉尽快解决了湖北事宜入川。不仅是因为重庆将由变局,成都那边最近也是风起云涌! 成都一直都是清王朝统治四川的政治中心,也是四川立宪派的活动中心。武昌起义后,这两股势力出现了合流的趋势。尤其是李汉下令鄂军入川‘援助革命’之后,面对着川东军政府的建立跟数千精锐鄂军的武力威胁,前任四川总督赵尔丰被迫释放了蒲殿俊、罗纶等人,希望用立宪派的力量去瓦解四川的起义。不过他的打算注定要失算了,后来更鉴于四川局势已经复杂到完全无法控制的地步,不得不采取以退为进的策略,打算暂时让权给立宪派。而立宪派头目蒲殿俊等也企图抢在革命派前面,以自治的名义,掌握四川政权。因而双方谈拢之后,于1911年11月29日订立《四川.独立条约》。不过立宪派的实力不足,却使得前任四川总督赵尔丰得以保存了一部分力量,立宪派抢在保路同志会跟同盟会之前摘取了革命果实。11的最后一天,在成都宣布举义,成立了立宪派和旧清廷官员组成的联合政府———大汉四川军政府。蒲殿俊任都督,原新军十七镇统制朱庆澜任副都督,握有实权。四川出现了入川鄂军在重庆所组建的川东军政府和成都大汉四川军政府两个政权对峙的局面。 只是大汉四川军政府在成立之后,却完全不似重兵在握的重庆川东军政府地位那般稳固。在重庆等地,的确有不少四川本地人反对湖北军队入川,不过何进手握重兵,自然不惧,即便是下面民心不喜却丝毫无法撼动川东军政府的地位,何况自从他在李汉的示意下,将荆楚新政的第二个试行地区将放在重庆地区之后,果然民心思变,在新政府减免税收并招募川人加入军政府新组建的军队的承诺下,一些有心人妄图煽动民心逼迫鄂军退出四川的计划顿时流产了,被迫将注意力转向了其他地方,比如成都! 平心而论,前任四川总督赵尔丰是个能力上佳的封疆大吏,督管川边事务多年,从未轻易让英人分裂*的阴谋得逞,更是数十次避退了来自*本地分裂势力的进攻。在清廷愚蠢的宣布‘铁路国有’之前,他在四川的名声非常不错。可惜在立宪派发动群众请愿的时候,最终他没能顶住来自朝廷的压力,命令武力驱散群众请愿,却不想酿成了一桩数十人死伤的惨剧,结果害他在四川经营多年的威望,一日之间荡然无存。蒲、赵订立《四川.独立条约》之后。人们预计“不出十日,芙蓉城上将白旗飞矣”。然而,12月5日起,经某些人之手传出了蒲赵订约,狼狈为奸的消息。成都人民愤慨至极,酝酿再起革命。但当时成都的同盟会员都到专县发动起义去了,人数很少,势微力弱,无法采取有效的行动来制止蒲赵的勾结。 当时的重庆已是李汉派遣入川的鄂军势力活动的中心,川东军政府之武力也远在大汉四川军政府之上。这时候川北地区李秀昂也自立川北军政府,任了川北镇守使之位。川东、川北两大势力严厉谴责立宪派人士勾结赵尔丰,出卖革命的行径,拒绝承认成都大汉四川军政府的地位。省内同盟会党人也趁机*,称:蒲罗根本不能代表全川人民,赵尔丰又乃“亡国大夫”,他们无权签订任何条约。同盟会党人愿意“与七千万同胞起而共击之”。 赵尔丰宣布“独立”不甘愿,这一点是没错。不过面对着局势的不利,加上天下革命局势风起云涌,手上兵力又大都留在川边地区警惕*的赵尔丰自从宣布将四川权力移交给了大汉四川军政府之后,就老实的在家养病,虽然偶尔接见几位早年的老部下,却很少再提及反复之时,因此这股宣传其实不过有人之人妄图争夺成都权力罢了。 果然,没多久之后阴谋者的阴谋顿显无疑,12月11日,由同盟会策划成都兵变,导致了蒲殿俊、朱庆澜的垮台。随后,成立了以尹昌衡为首的四川军人实力派和同盟会、立宪派组成的联合政府———四川军政府。12日晚,尹昌衡借口‘赵尔丰正密书调兵入川,企图卷土重来’,下令兵围赵尔丰所在的原四川总督府。似乎有要将他缉拿问责之意。 除此之外,12月8日,援川滇军第一梯团抵达叙府,第二梯团抵达沪州,第一梯团长谢汝翼见叙州府已宣布独立,建立了军政府,便召集川南军政府全体职员和胡重义等14名民军领袖,以及叙城绅、商、学界人士开会,当众宣言:滇军是率师北伐,借道叙府,数日后便开拔,决不干涉地方事务。川南军政府职员及川南革命军首领胡重义、罗子舟等皆深信不疑,遂下令为其补给,却不想谢汝翼就此停驻在叙州府,不再北上!于此同时,抵达泸州的李鸿祥部妄图北上的意图却十分明显。12月9日深夜,李鸿祥潜部下黄毓成连夜行军,赶至自流井地区。当时川东军政府已经接管自流井,因其隶属自贡乃是四川产盐重地,下令留有一营约四百余人驻守。深夜,黄毓成部赶至自流井地区,口称“成都叠遭兵变,财产损失,不下千万,若井盐复不能保,全川财源绝矣”,命令鄂军让出自流井地区防务,自流井地区为张本尧督管,得了李汉亲自批示要他严守自贡地区的他立刻派人拒绝了“滇军”的无礼要求,并下令全军戒备。果不然,黄毓成外号“黄毛牛”,乃是一刚愎自用之人,得知入川鄂军不愿让出自流井之后,立下下令推来携带的两门小炮,炮击川东军政府编制,被张本尧指挥鄂中军队反击,调集数门火炮反击,依托着防势击杀数十人之后,俘虏近百人,其余一百多人趁夜色方才逃回泸州,入川滇军方才不敢再行北上。 这算是入川滇军、鄂军之间的第一次交锋了,收到这消息之后,何进学足了李汉的手段,下令重庆等地报纸大肆宣传,导致滇军未入繁华地区,名声却已经臭了起来,落下了‘强盗’的骂名! 除此之外,因为此时清帝尚未退位,清廷正以重兵侵犯潼关,意欲在西北取得军事上的胜利,牵制东南革命党的活动,于是,东南、西南各省形势紧张。贵州军政府致电川东军政府,表示愿意派兵,与川东军政府一道防范清军兵犯潼关,甚至组建北伐联军。四川省内革命党人也认为,“论川局则统一为先,论大局则北伐为急”。不过因为愤恨李汉派兵入川强夺革命果实的行为,却根本不与他联系,甚至绕开了川东军政府跟他,直接急电孙中山等,谓之曰“若西北各省为虏所得,则南北对峙之局势危”,请求联合各省军队,共谋北伐。1911年12月9日,四川同盟会负责人杨沧白、张培爵等更是亲自赶赴川南,同入川的滇黔军协商,议决北伐。因为前段时间鄂军、滇军之间在自流井发生的一些矛盾,滇军拒绝将川东军政府纳入北伐军之中,后来不知怎么的又说服了贵州军政府大都督,令他绝口不提川东军政府,改为推选四川同盟会成员张培爵为“组织川滇黔三省会师北伐代表官”,以副都督夏之时、川北镇守使李秀昂分别为“北伐团总司令官”、“北伐第一军总统官”,趁机提出了北伐计划。并将这一计划电告湖北、陕西、云南、贵州、湖南都督,希望各省能“取消和议,锐意进取”。 虽说南北和谈在即,不过深懂政治的孙文先生也在上海主动出面表态支持四川同盟会的北伐之举,不过他对联军将兵多将广的荆楚镇守使李汉排挤在外的行为略有些不满,不过在询问过四川同盟会遭到四川同盟会成员的断然拒绝之后,绝口不再提令李汉加入北伐联军之中的事情。 不仅如此,很快,四川同盟会又发电湖北,道“鉴于鄂军入川之后占去了重庆等地区,导致川内民军军械缺乏,不能追剿清军”,恳请湖北军政府接济,并下令命荆楚镇守使李汉调回入川鄂军,由川人自己管理四川事务。 四川最近的乱局还不仅只有这些呢,当时,川汉铁路已经停修,股款保存在重庆驻沪商代表童子钧、陈少谷手中,四川同盟会员准备利用此款筹组“蜀军”,认识到武力重要性的四川同盟会希望能够通过组建‘蜀军’,迫使入川强夺革命果实的鄂军离开,并作北伐之师。孙文先生了解到这一情况,他认为,“该款本系商股,若由私人借用,事前既易纠纷,事后恐难予归还,不如改由四川军政府之公债证券。……既有裨于大局,复无损于商本”。因此,1911年12月12日,孙文命令四川同盟会员黄复生、熊克武等抵达上海接收路款。同时又叫童子钧、陈少谷向黄、熊二人点交川路股款。同时考虑到四川同盟会欲要组建蜀军的意向,他又借自己的关系网,为熊克武等人联系上了*大仓洋行上海分行,在其处购买了价值25万余元的俄式步枪2000支、子弹200万发、机枪12挺、山炮6门,以及其他军需物资,至于其余百万路款却不得而终! 已经先一步抵达上海的几位同盟会成员熊克武、彭家珍等随即正式在上海成立了蜀军总司令部。孙文随后以大元帅的名义,授予熊克武为左将军军衔(相当于中将),任命他为蜀军总司令,彭家珍为副总司令,为防止荆楚镇守使李汉阻扰其在四川征兵,却是准备在上海招募了两团六营,约莫近两千新兵,预计最迟十七日就要自上海开拔返回四川! 如今眼看四川鱼龙混杂,*人、同盟会、立宪派、入川滇军等都想趁着川督未出,在这个拥有七千万人口的第一大省内谋夺一份好处,也是因为如此,何进已经明显感觉到了以他的能力已经不足以掌握整个四川局势了,这才连续拍发了几封电报,希望李汉入川亲自督管。 “先生,您是不是准备一下要入川了?” 送走了几人之后,李东来回来见到他的沉思,连忙询问道。 李汉点头,“嗯,四川局势复杂已经超乎想象了,看来我想轻松一下都不可能了。看来我是该准备一下亲自入川指挥了。” 他冷哼一声,这眼前的复杂局面,看起来都是奔着组建蜀军,合议北伐上去的。实际上,无论是四川同盟会代表七千万川民接管了百万之巨的路款,并用它从*人手中购买武器枪械;还是入川滇军跟即将准备动身前往四川的黔军;甚至成都变局、川北军政府的建立。这背后都有一双幕后黑手在推动,其目的却只有一个,那就是入川鄂军跟他们背后站着的荆楚镇守使——李汉! 看来,他的休闲日子过的太舒服了,有些人已经急不耐的要给他上点眼药,好叫他记得,这里是乱世了! “你等会发电回复重庆,就说我同意了他的计划,让他尽快动手,先解决了川北李秀昂吧。重庆那边你安排了多少人手,何进提到今天晚上欲要宴请夏之时、李秀昂几人,未免出现纰漏,叫你的人也准备下,必要时除了不能暴露了第三协内的人手外,其余人手都可以动用帮他一把吧!” “是!先生请放心,第十二标内虽然我安排的人手被清理出了几位,不过还是有几个有威信在李秀昂出事之后,保证第十二标不乱!” “你办事我放心,去准备一下吧!” “是!” 李汉确实发愁的是该挑选谁来在他之后接管汉阳防务,南北一旦议和之后,汉阳基本上已经没有再战的危险了,即使中途谈判谈崩了,清军欲要再起战事,也会注意着控制战事的规模,不然牵一发而动全局,在引起南北之间的全面战争,老袁可不愿意赌这一局! “头疼,我手上合适的将领还是太少了,没办法,先把伯庸调来管理一段时间吧,等到马荣成那边弄好了之后,把他从襄阳调回来,给我守汉阳吧,他的性子稳重,做这事最合适了!” 到底还是手上能用的大将太少了,叹息了一口气,李汉起身摊开了桌上的四川地图,很快整个精神都投入了其中,欲要盘活这一处处凶险的棋局了! 最新全本:、、、、、、、、、、 第329章 河南!四川 第329章河南!四川 12月13日,南北和谈在上海英租界正式进行。\www、qΒ5、com// 12月13日,荆楚镇守使李汉令入豫鄂军第四协回师,当晚,第四协统制马荣成被委任为汉阳镇守使,第四协随后往宜昌集合,等待休整之后,将由李汉亲自统帅入川。 当晚,川东镇守使何进于重庆宴请川北镇守使李秀昂、同盟会将领夏之时,于会上设伏兵枪杀李秀昂、夏之时二人,旋即命令入川鄂军强攻夏之时部,夺渠县、达州等地。同一夜,巴中入川第十二标部发动兵变,兵变将领杜筝尽杀原标统李秀昂之心腹,传布迎原参谋长宋韬为第十二标标统,宣布川北军政府同川东军政府合并,成立四川军政府,迎荆楚镇守使李汉为四川军政府大都督。 第二日,李汉下令任命宋韬为第十二标标统,再三推辞无果之后,宋韬任第十二标标统,同一日,新任第五协协统张国荃自达州往营山前进,同一日,新成立之四川军政府派兵夺取南充。与此同时,亲近四川同盟会的相关报纸开始对李汉口讨笔伐。 14日上午,信阳城新建鄂军行营之中,季雨霖刚刚送走来前来相商军事的唐牺支,匆忙带上几员警卫、参谋,往北城区的第一混成协驻地赶去。等到他赶到了地方,却发现第一混成协的统制陈穆坤已经一身戎装,手下参谋刚刚拉出来的马匹,看样子是准备要离开驻地。一见他到来,陈穆坤一愣,季雨霖刚刚被晋升为北方战线总指挥,节制河南省马荣成的第四协、他的第一混成协以及第六协,在官职是在重庆何进隐隐传出不稳时李汉下令晋升了,一是要警告何进,二则未尝没有考虑到万一何进真要闹山头,重新培养出一位军中的新明星将领。 “卑职见过总指挥!” “好啦,好啦,正夫兄。这里就你我两人,还要装样子吗?” 季雨霖勒紧马缰下马,爽朗的笑着跟他道了一句。他如今在军政府待着的确很舒服,先不说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成为了军政府之内指挥整个北方战线近万鄂军的统帅,但只是李汉这一份知遇之恩,就令他感觉无以为报。加上荆楚新政之后,鄂中军心凝结,包括他现在光是吃军饷加军保一起,一个月就有三百多银元,可比做什么小买卖几年的收益了。如今南北和谈,眼看着李汉也将由荆楚镇守使完成向一省总督的转变,在外面流浪的几年的他算是看明白了,无论是现在正在争取河南大都督的唐牺支,还是湖北军政府大都督黎元洪,比起年轻且能力不凡的李汉都没有可比性,所以,他虽然不是李汉麾下的嫡系出身,如今却老老实实的在北线给鄂中军政府看守北线,一点异心都没起。 这也是李汉放心他的原因。 陈穆坤也跟着下了马,苦笑道:“良轩兄,你就别挖苦我了。正好我也要去你那里,你既然先来了,走吧,进去聊吧!” 季雨霖点头,唐牺支一早过去拜访了他。一是这位李汉推上去的北伐军总司令在张钟瑞遭了清军毒手之后,隐隐有争夺河南大都督的意思,这段时间来,不住的拉拢两个同为鄂系出身的将领。早前他跟李汉之前的确有些不对付,不过如今眼看着李汉势力已成,加上他分神往四川争夺川督,却没有觊觎河南之心。于是,唐牺支便将李汉引以为援,希望能够借他之力,压下河南本地的王、杨二人,尤其是杨,他在河南同盟会之内的影响力还在张钟瑞之上,若不是张乃是东京同盟会亲自指派的河南负责人,恐怕之前的豫督就是他而不是张了。这唐牺支虽说也是同盟会出身,但是同盟会就是一个大集团,下面各省都是一个分公司,每个分公司因为经营理念的不同、地域的不同,集团内部也是矛盾重重的。这不,他这位湖北出身的北伐军总司令,在河南却处处受到掣肘,王天纵乃是河南绿林大佬,如今纠集了近两万绿林人士,虽说战力连唐牺支的五千人都不如,但是胜在人数最多。杨源懋虽说手下只有四千多人,却因为收编了三营巡防,两营新军,势力却是与唐牺支不相上下,又有雄关洛阳在握,当张钟瑞死后,河南同盟会残余人员尽皆推选他为豫督,隐有排挤唐牺支的意思。 当然,唐牺支一早来拜访他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第二个则是因为昨晚沉寂了许久的河南省再度战火飘飞了起来。袁世凯狡诈,前段时间知道第三镇、第五镇、第六镇损失不少,加上直隶之战导致前线军队物资补给不便,这才在签署了南北停战协议之后,虽然依旧在陕西、山西两省疯狂打击革命党,却没有拿硬骨头河南下手。如今在经历了十几日的休整之后,又从东北、山东、直隶调兵遣将、运输物资,云集开封府的清军人数已经抵达两万六千人,足以压制河南省分成几路的革命党编制了。 就在昨晚,曹锟亲率完成补给的第三镇残部,强攻直隶州,至今晨已经拿下了荥阳县了。这荥阳西望古都洛阳,南眺中岳嵩山,北濒九曲黄河,东接省府开封,是河南省内最重要的战略要地之一,之前一直是在革命军手中的,张钟瑞牺牲、开封府失守之后,由洛阳杨源懋派兵把守,清军拿下了荥阳县,目的已经十分明显了,就是要强夺洛阳! 自从情报司的开封站点开始运营之后,隔三差五的都有情报从开封府送来,第一协跟第六协都有份,两人虽然比起唐牺支得到消息晚了些,却也没多久。 “怎么办?大帅的意思呢?” 陈穆坤询问道,第四协九号从叶县撤回南阳,昨日才撤离河南,谁知道在昨晚就出了这事了。 季雨霖道:“我正是为这事来的,大帅猜测清军可能已经猜到了他要从河南收缩兵力,争夺川督了,所以才挑准了在这个时候开始发兵。大帅命令咱们即刻起赶往汝南,他的意思是,要咱们沿着京汉铁路往北推移,争取在本月内结束河南战事!” 陈穆坤脸上错愕,愣了好一会神之后,才摇头道:“你看清军的第三镇直指洛阳,其实咱们这里才是清军重点盯着的地方呢,西平、项城、周口一线,清军调集了豫军十六个营守军,许昌三千、开封未知,这仗不好打!” 可不是,沿着京汉铁路,一路北上碰到的都是硬骨头,以第一混成协跟第六协现在加一起不过六千多人,甚至能不能过了西平、周口、项城一线的清军防线都还是个未知数呢! “不好打也得打,放心吧,一同北上的可不止咱们,唐牺支方才拜访我,就是有意跟咱们联手,集中他的北伐军五千多人,咱们八千多,他负责西平,项城由咱们负责,结束了两地战事之后,合兵一处强攻周口。王大脑袋(王天纵)那边由他出面去说服。我拍电询问大帅,他的意思是配合,咱们只要把北洋军打出河南,这北伐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陈穆坤皱眉,“唐司令怎么这么积极?” 旋即很快就回过神来了,苦笑道:“原来是为了豫督,我早该想到了。咱们这种笨脑子果然只适合打仗,玩这些东西,指不定给人玩死了多少次了。” 他摇了摇头,然后笔直的站直了身子,跟他道:“请总指挥下令,我第一混成协一部已做好准备,随时可以拔营出发!” 12月14日,河南战火重燃。驻守信阳的入豫鄂军开拔,只留下了一营卫队和在信阳设立了总兵站负责调度管理自应城运来的物资之后,入豫鄂军主力都全部出城北上沿着京汉铁路往北推进。沿途经过的地方全部军管,沿着京汉铁路一路打了过去。正阳、汝南都不战而下,然后在遂平,鄂军分兵两路,北伐军总司令唐牺支亲率一部强攻西平、季雨霖率部往东北方向的项城推进,迎战驻守项城的赵倜部毅军! 入豫革命军完全投入了军事行动当中,每天里忙忙碌碌。第一协跟第六协虽然士气高昂,装备精良,但是新兵实在太多。之前河南战事暂时结束之后,李汉就从襄阳抽调了马荣成之前编练的五营新军补充进来,这些新兵蛋.子没赶上打仗,一路上光旅次行军闹的笑话就不少。随行的青年军出身文化程度比较高的军官们在老兵跟已行伍许久的老军官的带领下,下到各个部队切身体验,这些李汉从青年投军者里挑出来的精英,都在飞速的成长着。而季雨霖、陈穆坤两位手握数千人的年轻统帅自己也在学习,从一个只接受过低级军官训练的底层军官到一军的统帅,他们要学习的东西也太多太多。 “第四标到哪里了?才到上蔡?什么已经跟毅军交上了火?怎么回事?发现了四个营的毅军编制?探子在做什么,怎么这个时候才发现?”陈穆坤一边记录着底下参谋的回报,一边还下达着命令:“第四标没有重武器,想拿下上蔡有点困难。命令下去先行戒备,等待后面的第一标。通知第一标,他们的前进速度太慢了,必要时可以舍弃一些笨重的重炮,由后面的部队接收。必须在今天晚上七点前赶到上蔡,会合第四标拿下那里!我们的司令部马上组织迁徙。明早抵达上蔡。”几个骑马通讯兵领命去了。 季雨霖刚从电报处要来开封那边的最新消息,一出来就看到陈穆坤在大吼大叫,不由笑道:“正夫,别责怪侦察了,这几天咱们已经折损了不下二三十个探子了,毅军统帅赵倜是一员老将,打过的仗比咱们加起来都多,吩咐下面小心就行了。开封那边意外得到一个好消息,你猜是什么?” 看来真是好消息,不然他也不会有心情玩笑。陈穆坤闷闷的道:“能是什么?不会告诉我毅军也都是新兵,炮打上两轮就都趴下了吧?” 季雨霖笑道:“你还别说,还给你蒙对了一小半了?” “什么?”正拿起圆规在衣服作战地图上规划着的陈穆坤闻言抬起了头,“快说吧,良轩兄,你可把我急坏了!” 季雨霖抖了抖手上的手抄电报,“开封得到确切情报,赵倜的十六营毅军只有十八门炮,其中只有两门重炮,都给他宝贝的留在周口了!” 陈穆坤猛地站起身来,眼睛赤红一片,“真的?” 他兴奋的不得了,也顾不得跟他说话了,赶忙就出门呼唤参谋,欲要下达新军令。 季雨霖一把抓住了他,“不要急,我已经命令第七标急行军赶去支援了,算一算时间,最迟两个小时就该到上蔡了。你的第一标可是重炮编制,走得慢点可以体谅!” 陈穆坤冷哼一声,“就怕这些混小子一离开了我的眼就开小差,一个个怕吃苦受累!对了,都三天了,收到了大帅的消息了吗?” 季雨霖点了点头,脸色微微沉了下去,把有关李汉的手抄情报递给了他。 12月15日,上海英租界,南北第一次和谈在仅仅持续了三天之后宣布结束,因双方意见过于相左,北方坚决不承认共和制度,宣称最多只能接受君主立宪制,而且南方各省需重新向清君礼拜。这一点太过强人所难,以至于占据了天下大势的革命党自然不愿承认,南北议和第一次和谈宣告流产。 同一日,李汉的原副官陈天祥被调往汉阳暂代汉阳镇守使,马荣成需要先回应城完成续职跟襄阳移交之后,才能赶赴汉阳任汉阳镇守使。因为要交接审核襄阳等地户籍等资料比较多,估计最快也要到二十日后,他才会离开应城赶赴汉阳。 16日,武昌三镇战火重启,段祺瑞下令清军炮轰汉阳、武昌,汉阳镇守使陈天祥命令龟山、十里铺等地炮营反击,互射半日后,清军避开汉阳强攻武昌,陈天祥坚决执行李汉离开之前对他所说的坚守策略,绝不主动进攻汉阳清军,只下令各部对汉阳各处阵地严加防守! 今日,已经抵达宜昌的李汉下令在宜昌休整了两日的第四协登船,预计三日后可抵达重庆! 当然这些都是应城那边发过来的情报,看到李汉亲自赶赴四川着手安排争夺川督的消息,两人本该兴奋更多一些的,因为之后就不需要再顶着鄂中分军政府的头衔了。不过看到下面电报员手抄的一扎手抄报纸跟通电之后,两人气得脸都青了。无论是申报还是民报、民立报等,一开口一个*,再换一句就是强夺革命果实、再不就是无耻之类,反正对于四川军政府的成立跟强势的荆楚镇守使终于要开始争夺四川总督,从南至北、除了跟李汉沾边的湖南不咸不淡的说了两句,陕西、山西根本没有说话的力气,甚至河南、山东这些地方,一群还要多多依仗鄂中军队的地方都敢出言谩骂,似乎这一次同盟会是铁了心了,要把李汉的名声给搞臭了! 陈穆坤气得大骂,季雨霖却摆摆手:“别管他们,大帅是做大事的人,几时在乎这些风言风语,咱们老老实实的把大帅安排的北伐任务给完成了,把清军逐出河南,咱们就班师离开,看看到时候没了咱们帮衬,他们哪个能够在清军的威胁下撑下去!而且,你看,这各省大都督、孙先生他们除了贵州跟云南大都督外,哪个亲自通电了,咱们的实力放在这里呢。你看那唐牺支吧,早前大帅吞并了宜昌,他脸色难看了几天不也没敢说什么吗?老弟,我跟着革命党混了六七个年头了,见过真正的革命党,也见过形形色色的其他人,现在革命局势眼看明朗了,都想站出来抢攻。大帅不过是有人嫉妒罢了!” 陈穆坤哼了一声,“我就是看不惯他们,大帅带着咱们兄弟从武昌出走,苦心经营了多久才有了今天的局面,现在一个个都跳出来闹腾,你看这些通电、报纸,张嘴一个倒行逆施、再来一个三思而后行、什么破坏南方一副大好革命局面。屁屁屁全都是废屁,一个个文章写得不错,却都是草包小人,算了,这些电报都留在我这里吧!” 季雨霖诧异,他哼哼道:“可笑、荒唐、无耻,都说文人最是误国,我看兴许就是这个意思了!普天之下最可笑之事莫过这些!”,他扬了扬手上的手抄报纸、通电,“最近不是急行军就是打仗,累得脑袋都大了一圈了。留下这些笑话自娱自乐,闲时看看倒也能聊解寂寞,舒缓心情。” 听他说得好笑,季雨霖呵呵大笑了一阵,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去安排行军了! 最新全本:、、、、、、、、、、 第330章 恶战 第330章恶战 正如开封所传回来的情报一样,赵倜的十六营毅军果然如开封那边打探到的情报一样,根本没有多少重武器,结果没等到陈穆坤的第一标赶到,回合了第七标跟第四标之后,时间不过晚上九点前后,北上革命军便拿下了上蔡,四营毅军丢下了五百多尸体之后,狼狈往项城方向逃去。/www。qb5、com/深夜,唐牺支那边也传来了西平被拿下的消息,三营驻守西平的毅军几乎全灭,唐牺支显然是拼命了,调动二十多门火炮轮番轰击,导致西平守军损失远在上蔡之上。 随着西平、上蔡被拿下,入豫北伐鄂军沿着京汉铁路发动的攻势已经完全展开了。西平方向,唐牺支短暂休整一夜之后,第二日征兵继续言京汉铁路直逼毗邻周口的郾城而去。 北伐两路鄂军合击周口的计划不得不暂作修改,因为在聚集豫南的万余入豫鄂军一动,开封府清军大本营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当晚北洋军第五镇北洋十九标、二十标就被下令调往豫南,除此之外据说还有一个炮营,第五镇是北洋系的老编制了,实力自然不用说。虽然还不清楚南下的一协是被调往驻守京汉铁路枢纽——郾城,还是往周口去,或者干脆分兵两处。总之,未免露出破绽被清军趁机偷袭侧翼,两路合围豫南重镇周口的计划不得不落空了。 季雨霖接到唐牺支的战报之后并没有多少紧张,相比较而言,他跟陈穆坤的第一协共有四千多老兵,都是经历了之前几轮惨烈战事的幸存者,已经能够称得上是勉强合格的老兵了。虽说他们带着不少新兵,却不似宜昌的军队,之前只跟荆州八旗清兵编制打过交道,战力要低不少。 当然,安排还是有的。拿下上蔡之后短暂的一夜休整,第一混成协第四标、第六协第七标为正面支队,负责快速行军强占有利地势,顺便防备沿途可能的清军袭击,指挥为第一协统制陈穆坤;除此外,第八标负责保护行军速度较慢的炮一标,速度可以押后一点,由他亲自指挥,在正面支队后跟进。 17日,经过骑兵连在前线的渗入侦察,也初步判定在项城至周口一带有赵倜毅军七个步队营,一个编制不完全的炮队营。还有北洋第五镇二十标的主力,炮兵一营。集结了五千余人死守。在后面的许昌,据说还有约莫六个营的清军编制,只不过因为不清楚是毅军还是巡防编制了。这么算起来,加上驻守郾城的第五镇十九标跟毅军编制,在郾城-周口-项城一线,清军集中了一万四千多人,郾城-周口位于豫东平原,地处沙河、颍河、贾鲁河交界处,自古以来就是西北与江南物资交流的重要枢纽,1901年京汉线铁路修建之后,又借助着京汉铁路,成为了河南省内的河运跟铁路运输的两大枢纽站,繁华程度只能“用万家灯火侔江浦,千帆云集似汉皋”来形容,自然是清军重点把守的地区,甚至还在重镇许昌之上。清军要控制河南财政,此处断没有放弃的道理,所以,第五镇第十协协统张树元在接到老袁密旨之后秘密南下,仗着手上有两营重炮(张树元乃是炮兵标统出身),他亲率第二十标坐镇项城,又跟赵倜协商之后调来七个步兵营,摆明了车马要在项城至周口跟北伐军大战一场,北伐的真正大仗就要打响。 前哨战是在12月18日打响的,第二旅在由南到北十余里的战线上全部展开,轮番发起了攻击,攻击重点指向沙颍河沿岸清军阵地。清军战前焚烧、凿沉沿岸数百渔船,炸毁数十里内沙颍河上石桥、木桥,又在北岸用木石、土包、机枪等构件数十处阵地,严密的防守之下,第一协、第六协经过18日一天的激战,几乎是毫无进展。老北洋第五镇果然名不虚传,以第二十标为主的六段主要战线历经第四标跟第七标五个营士兵的反复冲击。甚至后来炮一标的一个山炮营先一步赶来加入战场之后,炮火打得是连天接地。但是这些老北洋都很沉得住气,火力组织得极好,射击也极准确。第四标在主阵地前丢下了百多具尸体,伤员更多,第七标也在一天的战事之中损失不下百人,但是却拿北岸的清军阵地毫无一点办法。连带的,在第二十标清军的顽强死守之下,其他阵地的毅军步兵营也受到鼓舞,守得也很顽强,数十挺机枪顽强的将第一协跟第六协压制的不得动弹!也牢牢的守住了阵地。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敌人的炮弹不足,已经停止了发炮。只有炮一标先赶来的一个山炮营的十二门山野炮还有一发没一发的朝敌人阵地发射。偶尔炸出一团红光和烟雾。阵地前第四标跟第七标死伤士兵的尸体,在这点光线之下,更显得醒目。 陈穆坤红着眼睛,头上的军帽都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呼出一口热气,怒喝道:“这仗打得真草.娘,周副官,快派兵去给我看看炮一标到哪里了?他们比预定时间晚到了四个小时,四个小时,老弟手下的兵被北岸的那群北蛮子压得根本抬不起头。人都死光了,老子没脸去见大帅了!玛德,通知下去,山炮营给我打准一点,瞧瞧人家北洋的重炮营,一炮打下去老子手下就死了数十兵,丢不丢脸,大帅亲题的炮一标,以后还有脸跟弟兄们提吗?” 一转脸看到他的副官只是在记录,还没记录完,不由脸上怒气冲头,“这仗打得真他.妈.的窝囊,咱们第一协什么时候打过这种窝囊仗,连死在前沿的忠勇弟兄的尸体都抢不回来!我们这些当军官的,平时都指挥弟兄们上去拼命,今天也该咱们为死去的弟兄上去拼命了!把尸体都给我抢回来。我命令,立即发动夜袭!老北洋有什么了不起?我倒要看看到底谁才是爷们!” 一个冷冷的声音道:“陈统制,命令取消。” 陈穆坤回头就骂:“操…………”刚要骂下去,才看到是季雨霖,他的脸上因为吹了一天的冷风红灿灿的甚至有些干裂,进了这间某处民居改建的指挥部之后,一边示意参谋官在炉子中加点柴火,连身上的新制风衣都不脱下,一边哈气摩擦着双手,一边跺着脚。在他身后,十数位军官不是各营营长就是标统,听到外面的隆隆炮声也没了,显然是季雨霖方才下了命令停止对备案清军进行炮击! 季雨霖虽说是后进加入鄂中革命军的军官,但是如今被任命为北线总指挥,总管北线所有革命军编制的士兵,代表的就是李汉的意志。大帅的意见他是断然不敢不听的,加上季雨霖的确有才学,把北线革命军指挥的很不错,所以,一听到他驳回了自己的命令,陈穆坤也只是冷着脸,没说什么。 季雨霖热了热身子,感觉到有些暖和之后,方才吐了口气,道:“这里没你们的事情了,先下去吩咐烧点热汤,晚上给弟兄们加一餐,弄得好一点。这鬼天气说变天就变天,连河面都冰封了,弟兄们在外面受了一天冷风了,想必身子都该冻僵了吧!” “是!” 十几位军官对视了一眼,笔直的敬了一礼之后才出去了! “哼!” 陈穆坤冷哼一声,一拳落在了旁边的柱子上,“这仗打得真他.妈.的憋屈,我们弟兄的尸体还在前面,有些都落在了河面的冰面上了,总指挥,我的心象被刀子在戳!死了至少三四百兄弟,我他.妈.的对不起大帅的嘱托!” 外面,枪声逐渐息去了! 季雨霖叹了口气,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热茶,“来,正夫。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吧!” 看到陈穆坤怄气不愿意喝,他也只是摇了摇头,看着这位比自己还要年轻三四岁的革命军统制,摇头道:“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大帅昨晚刚到巴东就派人发了封电报给我了!” “大帅来电了?” 陈穆坤闻言一惊,忙追问道。 “嗯,这几天长江那边水路也不好走,大帅不得不暂时停留巴东休整一天,不过估计就是这两天就能抵达重庆了!” 季雨霖从风衣内兜里掏出一封手抄信,“自己看吧!” 陈穆坤连忙接过去认真看了起来。 季雨霖在一旁叹了口气,对于这位料事如神,不、应该说是知晓自己麾下优缺点的年轻大帅,他是真心的心折了。 原来,开封府打听到了北洋军南下的消息之后,不但他们两处都发了,甚至也将这些信息汇总之后发回了应城,又从应城发到了宜昌,然后由张炳乾派兵备快马赶在李汉等入川之前送到了他的手上。李汉对于手下的军队优缺点十分清楚,优点是忠诚、装备精良、以及不畏生死。但是缺点也十分明显,先比如军官吧,革命军的底层军官不足,军官普遍文化程度较低、指挥能力远不如清廷的新军军官,尤其是缺少合适的高层将领。为什么情报司传来,第三协协统何进曾经起了另起炉灶之心,李汉却没有追究他的责任?还不是因为他麾下如今真要说合适的将领只有两位,一个是在北边给他带兵的季雨霖,另一个则就是带兵入川为他争夺川督的何进了!至于其他将领如陈穆坤、张炳乾、马荣成、张国荃等都不合格,孙国安倒是有能力,不过他现在却在顾虑孙国安能倒向自己,未尝不会在袁世凯的拉拢下倒向权势还在他之上的袁世凯,所以现在连他自己都在犹豫要不要重用他呢! 为什么李汉俘虏了清将靳云鹏之后,他压下了所有消息,甚至没有将之献给武昌那边请功,也没有交给至今还悬挂着他悬赏令的云南军政府,因为他知道这个清军将领曾经担任过第十九镇的总参议,后来甚至还任了段祺瑞的第一军的总参赞官,更是后来民国历史上留下重重一笔的人物,能力还是得到了历史承认的。因此想要在自己势力有成之后,尝试着将他收拢到自己麾下。 之前的鄂中战事之所以这么成功,一来革命军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二来借助着自己的精良装备,或者干脆就是以守代攻,在众多重武器的帮助下,清军自然不可能拿下重兵把守的几处雄关,而他们反而能够凭借着磨耗去了清军的锐气之后,最终拖垮了远道而来的清军。 论起野战能力,革命军其实勉强能够凭借着装备的优势,跟各省的新军打成平手,但是对上了号称国防军的六镇北洋军,北洋系新军不可能每一次都那么疏忽警惕的,所以,再想上演一次武胜关大捷式的伏击已经基本上不可能,剩下的就只有凭借着自己的实力,跟清军硬碰硬了。所以,在接到北洋系新军南下之后,担心手下可能要吃亏的他,立刻写了封书信,叫人快马送到宜昌之后,最后转送到他手上的,书信很短,除了分析了敌我优势、劣势之外,其余内容总结起来很简单,戒骄戒躁、不必拘泥于一战得失! 季雨霖来时曾经查看了一下对面的清军阵地,十二月中下旬的天,河南多处河流都已经开始结冰了,今年的冬天很冷,所以在清军焚毁了船只、炸毁了桥梁之后,陈穆坤命令手下士兵通过结冰的河面冲锋并没有错误,但是,他能想到清军何尝想不到,对面安排防务的清军将领很明显想到了这一点,甚至还巴不得他从河面上冲锋呢! 河面路滑、一不小心士兵就会跌倒,加上河面结的冰并不如所想的那般厚,稍微多一点人数,冰面就可能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碎裂。这个天气,一旦士兵落入了冰冷刺骨的河水之中,即便是再好的水性,在清军的威胁下得不到同伴救助的士兵们,坚持不了多久也会因为体温的快速下降而死掉。 不得不说,清军当真是打了个好算计,可是偏偏这一条并不算多宽的淮水之流,此时却宛若长江天堑一般,逼得他们只能待在南岸干瞪眼。 陈穆坤看完了李汉的书信之后,脸上表情逐渐舒缓了一些,季雨霖端起茶杯递给他,“呐,喝点水吧正夫,别着急,清军在项城最多四五千人,他们能炸毁五十里内的河流、建造五十多里的防线。不过,我问了附近老人了,这条沙颍河全长千多里,他还能把整个河上所有桥都炸了、船都烧了?放心吧,我已经派人骑快马沿岸搜索清军防守薄弱处跟没被清军炸毁的路桥船只,咱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以及命令炮营炮轰北岸清军阵地,对手是老北洋,我们又多是新兵,一次打不下来也很正常。晚上组织部队将尸体拉下来就是了?” 说罢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下去了! 陈穆坤没了言语,看着季雨霖转身离开。今天折了三四百的兵、光是子弹就打光了四十多箱,炮弹也有两三百发,却碰到了老北洋这个硬钉子。这个第一次受挫的年轻的第一协统制第一次觉得原来打仗并没有他之前跟在大帅他们身边是那么简单,他默默了喝了杯热茶之后,感觉到身子暖了一点,又把李汉的书信贴身收好,这才从角落里捡起方才被怒急的他扔到角落里的军帽,拍干净上面的灰尘之后,给自己带好之后眼中重新带上了几分坚毅的神色,转身出了临时指挥部,往前线巡查去了! 到了午夜之后,陈穆坤下令组织几十个小分队,趁天黑偷偷的摸了上去,将自己战友的尸体拉了下来。季雨霖知道他心情不好也陪着他站在前沿,看着这个年轻的将军泪眼朦胧的看着一具具身上已经被冻成一块的尸体被抬了下来,嘴唇打着颤却一直倔强着不愿意转过脸去,每当他的士兵被一具具的经过他的身边抬下去,他就抬手敬礼、然后再敬礼,目送被抢夺回来的战士尸体们被送完后面安置。 季雨霖叹了口气,又想起了今天报纸上传来的上海,南北两派的议和代表在英租界重新展开了第二轮的谈判,对于那几张出现在报纸上笑脸,他的胸口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噎得难受。似乎报纸上还出现了北方和谈的代表,借口战起的河南,攻击入豫鄂军肆意挑起战火,公然违背南北停战协议。更令他气恼的是,竟然从江浙、上海等早些光复的省份之内,出现了不少埋怨他们不顾和谈大局、肆意挑起北省战火的革命党人发表的言论。虽然知道这些不过是有些人借机攻击他们背后站着的那人的,但是,这样的公然扭曲了真实的言论还是令他心中别提多憋屈了。 摇了摇头,他也曾经参加过革命组织——日知会,后来在被驱逐出了湖北之后流浪多省,见多了所谓革命党派之间的尔虞我诈,更不要说如今天下革命局势一片大好,有些革命党人一跃掌握了南方的富庶一省大权,为了自己到手的权力跟利益,他们已经急不可耐的要出卖了北方革命了! 心中逐渐闪过一抹冷意,他的眼睛深邃而平静,有件事情或许那位已经已经知道了吧,他暗猜,湖北总督黎元洪前段时间曾经亲自书信一封,派人秘密送到信阳与他,希望他能够服从湖北军政府、服从他的指挥,而不是荆楚镇守使李汉。他早年曾经在湖北新军第三十一标三营任督队官。后来因参与响应萍浏醴起义而被捕,在狱中遭严刑审讯。第二年,因病由协统黎元洪、标统曾广大保释就医。算起来黎元洪也是他的救命恩人之一。不过这一次知恩图报的他却断然拒绝了服从湖北军政府跟黎元洪。这段时间来他已经确认了,那位即将抵达四川、年纪比他还要年轻的男人绝对是这个国家的佼佼者。未来,或许正如那深入民心,如今传遍了天下得到了整个天下赞誉的荆楚新政一般,也只有他才有心机、有手段也有能力解决了这个国家的混乱,带领这个国家走向最强吧? 叹了口气,起风了这冬天的风打在脸上跟刀子一般刺痛,今晚看来是没机会了。 最新全本:、、、、、、、、、、 第331章 抵达重庆 第331章抵达重庆 沙颍河两岸现在暂时打成了胶着,陈穆坤这次很沉得住气,组织好火力兵力,炮一标跟上来之后他调集了三个炮营重点轰击对面的清军炮兵阵地,结果在传来一声大爆炸之后,对岸的清军炮兵阵地果然哑了火。全//本\小//说\网//随着太过靠近前线的北洋军炮营哑了火之后,南岸炮兵开始重点逐渐扫清北岸架设机枪的清军阵地,直到几个小时后,清军那弱了不少的炮声响起之后,才开始重新寻找清兵炮营阵地,对其进行火力压制。新兵们经受了战火的熏陶,也逐渐成熟了起来。这些部队本来就士气很高,缺的只是训练和经验而已,真刀真枪的干几仗下来,新兵也变成了老兵。有些作战的技能,自然而然就学会了。 但是敌人依然很顽强,特别是第四标对岸的老北洋,更是难打得很。以现在这个进展速度,莫要说大帅提到的半月内把清军赶出河南了,明年也不见得能突过清军项城至周口防线。郾城那边唐牺支部也传来了不好的消息,他们在郾城撞上了北洋军第十九标,加上几营毅军的帮衬,现在战况陷入拉锯中,好在张树元把他的两营炮兵都拉到了项城阻挡鄂中革命军,郾城那边打得虽然辛苦了一些,但是唐牺支的能力不错,据他自己的意思,最迟明晚就能攻入郾城。 为了争夺豫督,唐牺支准备拼命了。 这几天的时间,经过了季雨霖前后派出了数十骑的探查之后,终于在四十多里外地一处隐蔽河口发现了一座未被炸毁的渡桥。而后,他秘密调动第七标跟四标,只携带少量重武器,带上了方便行军的山炮营,嘱咐陈穆坤继续安排强攻北岸清军、不叫对面清军发现了他们的隐晦动作之后,由他自己亲率两个步兵标,连夜赶赴数十里外的渡桥,准备绕道安徽阜阳县沈丘镇(今临泉),自东侧强攻项城! 如果能顺利完成包抄项城的后路,这前沿阵地不用打敌人也就崩溃了。 不过四千人的急行军,又要考虑到不能给项城的清军发现不对。最麻烦的是安徽北部如今也不太平,武卫右军行营左翼翼长倪嗣冲率领数营毅军,在袁世凯复出之后就被调往安徽阜阳坐镇。虽说前段时间安徽北部爆发了淮上军起义,占领了寿州、六安一代,不过其在蚌埠一线面临着张勋的江防军的压力,在阜阳一线也在同倪嗣冲交战。季雨霖欲要绕道安徽入豫,恐怕会被倪嗣冲发现,先行一步派兵通知了项城清军。 除此之外最令他头疼的还是无线电报机太过沉重了,李汉虽然下了狠心被德国人敲了一笔,给自己麾下的各标装备了一台,但是携带起来太麻烦了,严重影响速度。不带吧也是问题,又不方便跟南岸的陈穆坤部联系。 当然了,即便是有困难,这仗还是要打的! 把一些不必要的物资能省就省,除了武器、弹药之外,甚至连干粮就精简到没人只携带两天份的之后,终于,这大部队借着夜色上路了。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一天之内必须要先穿过豫皖交界,然后绕到安徽省内北上,绕过沙颍河畔的清军防线,直逼项城。 二十日清晨,季雨霖呼着寒气,把自己手里最后半块大饼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这是他们最后的干粮了。第七标跟第四标组成的急行军到底还是没能完成在一日内抵达项城的艰巨任务,不过在他的努力之下,四千多人马还是在只晚了五六个小时后,绕道安徽境内,渡过了沙颍河绕道了清军背后之后,又重新进入了河南项城境内,在北岸没有清军阵地的地域里做了更大的迂回!一路上不少人掉队生病,和他的指挥部也失去了联络。但他还是咬着牙命令加快行军速度。终于在连续行军近三十个小时之后,项城已经在望。这三十多个小时里,他的部队拖着大炮,扛着子弹箱,一路行军一百三十多里,遇到有人烟的集镇都绕路,在十二月的深冬里夜里甚至还要顶着寒风赶路,可谓是尝尽了艰苦。这不,短短一天多,就失踪或倒下了近两百士兵,都是训练不足的新兵! 第四标代标统古蔺刚从前面跑了回来,因为这一段时间李汉都没在几处奔波,他的任命到现在都还没批下来。如今只能继续顶着代标统的头衔,继续指挥第四标。因为昨天晚上行军吹了一夜的冷风,这个祖籍贵州的汉子明显没能适应,结果染了些风寒,只听他不断抽着鼻涕,低声道:“季帅,项城就在前面。标下刚刚带人过去打探了一下,发现城墙虽高且厚,不过没有多少守军,估摸着只有几百,而且大多数的兔崽子还在睡大觉,看样子北洋军都调到前面去驻守了,我们几个营都已经运动到出发位置了。就等季帅你下命令啦。” 季雨霖用力的把嗓子眼里的大饼咽了下去,旁边参谋趁机递过一壶还温热的辣椒水,虽然不喜欢,不过为了暖和身子,他还是皱着眉喝了一口,然后府中一股传来,呛得他连连咳嗽了一阵,才点点头道:“很好,不过现在先别急,等咱们的炮兵放列,机枪也到位了之后。再一鼓作气的冲进去!我们带的弹药不多,经不起反复的进攻。” 古蔺揉了揉通红的鼻子笑道:“这些我都知道,季帅您就放心吧。下面我都安排好了。终于可以不用过着混账日子了,我可是答应了弟兄们,拿下了项城,怎么说都要请弟兄们饱餐一顿。” 季雨霖点头,放下装满辣椒水的水壶,看了一眼怀表道:“现在是凌晨三点四十,四点以炮声为命令,准时发起进攻!” 项城内的确没有多少守军,张树云知道北上的鄂军总兵力远在他之上,所以只在重镇项城留下了一个毅军营护着,毕竟项城是袁大人的祖籍,否则你当清军为什么要在这里安排防线守着,许昌、周口一个千年古城、一个河运重镇,可比在项城守着方便多了。不过城中的毅军官兵并不知道,他们很多人已经见不到1911年12月20日升起的太阳了。不足二十里外的前线打得很紧张,虽然还能保持住阵地,但是伤亡也在随着民军的重炮营跟上之后,开始出现了损伤。陈穆坤的第一混成协的的火力在如今国内的军队之中,绝对算是最猛烈的。为了给迂回的季雨霖部吸引住注意力,昨天整整一天,陈穆坤命令炮一标的三个重炮营(炮一标是三个重炮营加一个山炮营的编制),持续强攻北岸阵地,守在沙颍河畔阵地上的清军根本抽调不出兵力回防项城。 城中的一营毅军也是最近才抵达的项城,因为是袁世凯祖籍,所以上面早就吩咐过不许骚扰百姓、勒索地方,不过地方上也有乡绅会做人,送上了不少的孝敬,结果,被选中了留守项城的这一营毅军日子可谓是过得可是滋润得很。却没想到在这么一个寒冷的凌晨。本该被阻挡在沙颍河南岸的民军一部却在季雨霖的率领之下,从安徽阜阳绕行穿过了清军的防线,直接出现在了项城一侧,已经对他们形成了包围攻击的态势。 随着季雨霖手中的怀表时针和分针合在四点这个位置。季雨霖举起手中从清军那里缴获的一把崭新的大沽产自来得手枪朝天开放。他身后几百米处放列的十几门山野炮猛的抖动了起来。先是剧烈的震动和气浪推得何燧朝前一颤,然后就是咝咝炮弹划过空中的声音。这些被炮手们千辛万苦背到这里的炮弹,全部都准确的落进了项城城中。巨大的爆响和烟尘火光将项城照得通明。即便是站在城外也可以想象那些在睡梦中被惊醒的敌人是什么样的心情! 五分钟的急速射之后,项城的围墙已经大大小小的全是缺口。几十架重机枪的火蛇又开始发射。密集的弹雨将项城城墙上的守军阵地整个笼罩在死亡当中。本来有些反应快的毅军兵士已经纷纷冲上项城的围墙,这一阵弹雨扫过,又将他们按倒。爆炸的火光当中,就看见数百士兵矫健的身影争先恐后的朝着项城冲去。待看到有士兵已经从缺口冲进了城中之后,季雨霖却如释重负一般的松了口气,接着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这一仗,已经没有悬念啦。 偌大的项城的陷落是两个小时之内完成的事情。当太阳探出冬日的低云的时候,季雨霖已经开始下令打扫战场了。第四标跟七标虽然没带上多少重武器,不过却因为战斗的突然性,伤亡出乎意料的轻微。稍微有点意外的就是,城中竟然有几户乡绅不自量力的命令家中乡勇依托自己的府堡袭击入城革命军,被他发狠下令调来火炮一通炮轰炸死了数百之后,顿时这个项城都老实了!再也没有人敢为了抱上袁世凯的大腿,得罪了源源不断入城的革命军。 项城被革命军占领,也就决定了北洋第五镇十协协统张树元亲自指挥的第二十标跟几营毅军的命运。占领了项城断了张树元的后路之后,季、陈耳部联手南北夹击张树元的不足三千人了。革命军以八千兵力、四个炮营合围项城守军,最终,在这一日夕阳落下的时候,幸存的三营毅军宣布投降,张树元携不足一营残部逃往周口方向,是役,革命军付出八百多死伤于项城一线歼灭清军两千多人,俘虏一千四百之众,第十协第二十标被打残,革命军兵锋直指周口。 晚,郾城传来唐牺支部击溃北洋军第十九标攻入郾城消息。歼灭、俘虏清军近两千人! “不错,良轩这一战打得漂亮!” 长江之上,一支浩浩荡荡直奔重庆的船队中,突然传出了这么一句赞誉。 李汉笑着把手上纸条递给了他的情报官,脸上带着笑,轻抚桌子上一支灰褐色的信鸽,不注意远远一看,还以为是雄鸡、海东青呢,这信鸽长得着实骇人。从身上摸出一个小兜,到处一小把玉米粒放在手中,“辛苦你了,小家伙这么冷的天还要在外面飞那么久,真难为你还能找到这里了!” “这是专门聘请的师傅喂养的,据说他家祖辈都是给朝廷饲养信鸽的,到现在都传了二十多代了。这只是鸽王,这天气照理说是不适合放鸽子出来的,而且咱们又在江上飘,江风太大了,老先生给的香囊一般信鸽都闻不到,只好请了它出来受了趟累!” 说话的是李东来,饲养信鸽的师傅是李东来亲自安排的人打听了半个湖北省,才请来的。军政府现在也不过才二三十台无线电报机,很多地方都只能依靠传令兵跟信鸽,情报司每天需要接受的大量消息中,四成都是通过信鸽传递,因此他倒是不陌生! “已经拿下了项城了吗?” 李东来接过那粗略介绍了河南战事的纸卷,皱眉看了一阵,不解道:“先生,请恕东来愚笨。咱们在河南劳师动众、损兵折将,之前不是派人暗会唐牺支,与他签订了秘密协议,一旦河南战事停息,清军退出河南之时,就是我鄂中军队退出河南之日。算起来,咱们前后在河南折损了不下两千士兵,浪费物资、粮草等价值不下三四十万之巨,已经不比前番战事损耗差多少了。这,到底是为何?” “啪!” 外面,江风怕打着船身,即便是这艘数千吨的大货船,也被那浪头拍打的一阵摇曳。 点了点头,他道:“疑惑很久了吧?” “是!” 李东来老实的回答道! 李汉点头,却没急着回答他,而是叫来一员参谋,询问一下还要多久船队才能抵达重庆。在得知前面的船只已经抵达重庆码头,而他们最迟也不过十分钟之后。他才命令那参谋去把他的那套赵家新近为他赶制出来的新式元帅套装拿来,这才回过头来,关上了门,笑道:“这江风迎面吹来倒也十分冰凉,才不过迎面的功夫就手脚不听使唤了。” 叹了口气,他才回答道,“这个问题不只是你,下面的一群将军部下都不清楚是为什么。罢了,今天有时间,我便顺便跟你聊一下吧!” 把他在屋内的炭炉上烤着,他接着解释:“你们都太在乎战术上的取舍,却忽略的战略上的胜利了!河南北伐,我很支持。一来你也知道,这河南战事其实是清军先挑起来的。你也收到了消息了,若不是有雄关洛阳守着,杨部的民军早就被曹锟的第三镇给攻下来了。若是没有咱们在这个时候北伐,吸引了清军大半的注意力,清理了洛阳民军之后,下一个不是唐牺支就是王天纵,最后是咱们。袁世凯的目的很明确,南方和谈,咱们可以谈,但是北方是清廷不,现在清廷在北方的兵权已经基本掌握在了他的手中,如今说北方是他老袁的地盘也不为过。宜昌革命把长江以南的省份却给整没了,袁世凯不心痛,南方革命势力由来已久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可是北方那是他的根基,直隶是、山东是、河南是、山西陕西也是,甚至穷得什么都没有的陕甘他也要。因为他知道,人数多的省份大都在北方,你看直隶、河南、山东这三省,人口就不下一亿,革命党在北方的势力薄弱,只要他平息了现在的乱子,他就能凭借着北方的人口优势,再组建五镇、十镇、二十镇,总有机会把南方再给夺回来的!河南不能失,我的底线是,河南宁可给了跟我不对付的同盟会,也决不能留给袁世凯。要夺四川需北稳陕甘、南御滇黔,还要兼顾川边地区。因此,未来几个月内我是要源源不断从湖北调兵入川的。按照参谋处的计算,至少需要在四川安放两道三镇,才能震慑滇黔、陕甘,稳定川边跟省内。湖北我也不会放弃,京汉铁路跟长江水道在我手中,那就是两条黄金命脉,源源不断的财源,加上湖北我经营许久,已经有了根基,岂能够这么轻易就放弃了。所以,河南必须稳,稳到我从河南抽兵之后,只需要在武胜关跟襄阳放置一标士兵足矣。否则既要兼顾四川、又要对付武昌,还要再分神应付河南,半年之内新兵可以出师之前,军政府是没有能力办到的!” 门外参谋敲门进来,给他带来了赵诗嫣亲手为他缝制的军服加风衣,知道船要到岸的他便穿边道:“河南若是掌握在革命党手中,则北有直隶、东有山东、安徽北部也有清军觊觎,河南这处中原之地可不是那么好守的,咱们即便是撤离了河南,就算是唐牺支得了豫督,日后他也需要咱们的帮助。不然,让他指望谁去?山西吗?阎锡山被打得连太原都扔了,哪里能腾出手来支援他?有他给咱们守门,假设驱逐了清军之后,唐牺支在很难招募五千民军,就相当于袁世凯要南下打咱们,也要先面对这五千给咱们守着北大门的。眼光看远一点,唐牺支是聪明人,这一点他不可能看不到的。而且他是鄂军出身,在河南受到同盟会当地势力的排挤不比咱们差多少。所以,我才会放弃了河南同盟会出身的洛阳跟开封的杨、张二势力,改由扶持他上位!” 船舱外突然传来欢呼声,正在给自己扣扣子的他脸上多了些笑意,“走吧,咱们到了吩咐下去,由我训练的一营先上岸开道,其余士兵上了岸之后暂且入驻港口码头。何进拍电,说我今天抵达时,重庆本地的乡绅、名流都会抵达码头迎接,据说日本领事跟租界区的商人也是一样,虽然麻烦一些,但是不得不去!” 1911年12月20日,晚上8点,经历了数天的漂泊之后,荆楚镇守使李汉正式抵达重庆,开始亲自上阵,争夺川督之位! 最新全本:、、、、、、、、、、 第332章 就任川督 1 第332章就任川督(1) “荆楚镇守使——将要抵达重庆!” 这消息自从前几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出来之后,只用了不到半天的功夫,就成为了整个四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话题,甚至一度高过了四川省内民众跟各大势力讨论的北伐与全国性话题——南北和谈。//www。qΒ5、com四川自保路运动以来*眼看几近半年,川中民心求稳,相比之已经安定下来的南方其余各省,却明显更加关注四川省内相互倾扎的几方势力,最后谁能一跃上位,争得川督之位。 也难怪,李汉在江面上漂泊的这几日,四川局势也因为他的到来又变了一副模样。 1911年12月14日,在派兵包围了前任四川总督赵尔丰宅几日后,闻之入川鄂军将领何进借宴会伏兵杀同盟会领兵大将夏之时跟另一位谣传被同盟会拉拢的鄂军将领——李秀昂,成立四川军政府、欲要迎荆楚镇守使李汉赴四川接任川督。此时已经基本上控制了成都的新军将领,此时正当年轻,欲要开创一番事业的尹昌衡思索几日后,单骑拜访被困于府中修养的赵尔丰。并施计假意与赵结盟,说服赵尔丰将他到任之后训练的三千巡防军名义上交军政府接管。又设法说服了刚刚接到东三省总督邀请,即将离川的前任大汉四川军政府副都督、原陆军第十七镇统制——朱庆澜,让他帮忙出面说服赵尔丰。第二日,赵尔丰经朱庆澜劝,同意将三千巡防军交由军政府接管。其后,尹昌衡借邀请巡防军将领过府商议军务,派杀手尽出六位管带,然后立刻将手下两千士兵跟三千巡防军大乱编制,掌握了成都城内全部兵权,一跃成为四川第二势力。 于此同时,再被何进趁机消灭了省内的势力之后,同盟会四川分会也不甘示弱。略微耽搁了一日,18日,以熊克武为蜀军总司令,彭家珍为副总司令的‘蜀军’在上海完成了招募,最终共募集两团六营,约莫近两千一百新兵,其中一千五百多人都是四川往江浙地区奔生活的年轻劳力,其余还有不少上海跟江浙地区的学生兵。18日晚,又经同盟会总理孙文亲自帮忙奔走联系之后,租借*货轮鸟羽丸、东升丸、季赛、井野丸四艘三千吨大货轮,其余船只若干。19日正式离开上海往四川而去,预计28日可抵达四川! 除此之外这几日已经入川并抵达川南的滇军也不安生,在之前妄图争夺自贡盐业控制权失利之后,即联系云南之后,决口不再提及滇军入川之时所提议之保路军为匪类的‘入川三原则’,积极联络荣县、威远一代保路军,最终还是四川同盟会分会长吴玉章出面相助,说服了四川东路革命军副统领——王天杰,一同进攻自贡张本尧部。说起来这王天杰还有一个身份,那便是哥老会大佬。何进入川之后鉴于四川局势因保路之乱而导致各县匪类齐出,因此以川东镇守使名义,下令强行解散川东地区所有不服从军政府之哥老会帮会、组织,只保留了少数一些龚春台力保或何进入川之时对军政府帮助甚大的组织,因为他这一冒失的举动,结果虽然立竿见影的取得了不错的成效,川东治下所有地区逐渐恢复了安宁,但是,却也得罪了不少四川哥老会势力,这也是为什么如今入川鄂军成为了多数势力的攻击目标的原因。 18.19二日,经过两日恶战加川东援助之后,张本尧终于击退了来犯的滇军一部跟王天杰等保路军势力,军政府趁机拿下了川南煤铁重镇——威远县,驱散了盘踞当地的保路军势力。第二日,荣县破,川东军队攻入荣县之中,王天杰等保路军势力被迫撤往川南或川西地区。 李汉就是在这么一种复杂又混乱的局势下,抵达四川重庆的。 不过李汉跟川东军政府都还是小瞧了他现在的影响力了,自前几日起,许多重庆本地的年轻人在听到了他即将亲赴四川这个消息,丝毫没有犹豫就都偷偷的瞒着家里人一下子的跑出去了,他们要去找自己的同窗、好友,大声商量着一起去加入川东军政府,不,此时已经改称为四川军政府新招募的新兵营。 最近,军政府的咽喉报纸——中国之声也在重庆开了一家分支机构,负责重庆这边的新闻收集跟印刷,不过排版跟编辑还是要交到应城那边,主要还是专业人手的不够。早在确定了重庆安稳之后,他便命令报社派出一些年轻人来重庆架设分支机构,待他到来的时候,铺天盖地的报纸已经宣传了几日军政府招募新兵的新闻了,并且在报纸上同样承诺,所招募的所有川籍士兵,在完成了户籍审核之后,也将同样获得军保保障。这个时代的青年永远都不会缺乏热血、勇气和对革命的向往,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就会义无反顾的投身到革命当中,用他们年轻而短暂的生命为革命事业添加一份力量。再加上军政府的军人保障计划十分动人,早有不少空有一身蛮力却没有多少生存技能的青年或者拥有一腔报国之心的年轻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加入革命军队伍之中! 不仅他们重庆城中绅商,富豪们则是另一批着急的人了,自打传出了他要赴川的消息之后,便有不少人上串下跳的或打听他的消息,或联络下人把府中的财富转移到外地去。四川是人口第一大省不假,同样也是全国土地最集中的地区之一。不少视土地为*子的财主们显然是不愿意他在荆楚的那套新政在四川实行的,因此,决定先离开重庆,然后再联络其他势力收拾他的就有不少这样的人。当然也有例外,比如一些眼光不错的,看到了荆楚新政之中通过实业补偿赚到了钱的开明乡绅跟富豪们,或者对军政府控制下的应城、自贡两处新旧盐都感兴趣,或者干脆就是准备花钱给自己多买条出路,准备在他这位最有可能成为川督的人身上打点打点,趁早参与进去,等到他夺了川督之后也能跟着沾点光。 二十号中午,自川东镇守使府内传出李汉将要抵达的消息之后,从中午开始从重庆西城门到由原重庆知府衙门改建的四川军政府驻地之间的道路两边站满了前来欢迎李汉跟随他一同赶来的革命军入城的百姓。他们手里多半拿着由何进吩咐临时赶制好的条幅和铁血十八星旗,也有有些心目革命的年轻人自发准备的东西,在等待大军的入城仪式。他们之所以前来,除了一些是真正来欢迎革命军的,其余的多半还是好奇那位传说很爱民,为民减免繁重赋税的年轻大帅,是不是真的想传说中那般是岳武穆转世的青天大老爷。 理由就是这么可笑,甚至前来围观的不少重庆百姓甚至根本分不清革命军到底与那些八旗、绿营、巡防营有什么区别,虽然都在传说这些革命军都是老百姓的队伍,只打满清,不随便欺负百姓。只要来了革命军,自己这些小老百姓也就能挺起腰杆,就能不再被欺压,就能吃饱饭,过上好日子。但是这样的豪华谁都会说,百姓们的眼光雪亮着呢! 码头那边是不允许一般百姓过去的,因为不少的革命军军火物资都存放在码头的库房中,加上也是担心其他势力的探子趁机渗透,打探到码头不愿新建的炮营阵地,所以,只允许少量的军政府内部人员跟依附于军政府的哥老会大佬以及富豪乡绅,真正的入城仪式却还是要在西城门处才算是真正开始。 晚上才过八点,照理说寻常这个时间街上应该都没人了才是,不过今天却是个例外。何进特别命人在西城门至驻地的这段路上部署了至少四百多投靠了军政府的原籍警察,考虑到四川地区有不少人想要他跟李汉的性命,还不放心又从第三协调来了一个营的士兵荷枪实弹的把守各处,结果还真给他发现了不少行踪可疑之人,一下午的时间就逮捕了十余人。 码头那边礼炮声响了二十四声之后,城中人群开始躁动了起来,大家都知道,他们今天等了大半天的人要到了,尤其是不少的年轻人,更是一脸激动与兴奋。 “向前!向前!向前!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脚踏着祖国的大地, 背负着民族的希望, 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我们是工农的子弟, 我们是百姓的武装, 从无畏惧, 绝不屈服, 英勇战斗, 直到把敌人都消灭干净, 革命的旗帜高高飘扬。 听!风在呼啸军号响, 听!革命歌声多嘹亮! 同志们整齐步伐奔向解放的战场, 同志们整齐步伐奔赴祖国的边疆, 向前!向前!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向最后的胜利, 向全国的解放!” 果然没多久,远处传来一阵哒哒的军靴碰撞地面的声音,接着西城门轰然大开,激昂奋进的军乐声从城门外响起,军乐手奏响了如今随着鄂军攻入河南、四川,而开始在全国范围内开始流行起来的《革命军进行曲》!穿着上面镶着金线的雪白色军装,戴着金边大檐军帽的军乐队走在最前面,迈着整齐的步伐从西城门缓缓入城。后面是整齐的连队方阵,以四人为一排,整整排出了长长的一列,个个扛着崭新的军枪,穿着着新式军装,有心细的百姓仔细望去,顿时抽吸了一口冷气,原来这黑压压的方阵迈着大步走进来之后,大家伙才看清楚。他们竟然迈着整齐的步伐、每一纵横队伍之间的距离都相差无几,整齐的军靴声踢打在地面上,在加上这一方阵的士兵一眼望去,个头竟然都差不多,格外的刺目。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英俊挺拔,而且他们作为一个整体,充满了朝气。当他们肩上扛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穿着他们备用的崭新的军装,被擦得铮亮小牛皮军靴整齐的踏在地面上时,看上去有说不出来的威武帅气。 “哗!” 人群之中顿时被震惊了。 “这才是铁军呐!” 有百姓在感慨。 “我一定也要参军,要穿这种军装,唱这种军歌!” 老百姓不知道什么样的军队会是真正战无不胜的军队,他们只能用自己的眼睛去感觉。因此当教导连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果然被眼前的这支队伍惊呆了,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见识过这样威武而又帅气的军队。“难怪,报纸都在传湖北的军队都打到河南、四川去了,看这模样估计连朝廷的北洋新军都不是革命军的对手”,这样的想法一下子布满几乎所有围观的百姓心中。 李汉的目的达到了,事实上所有人都想错了。随他入城的这支队伍可不是什么铁军、老兵,而是根本就是一群新招募的新兵蛋.子组成的全新编制。在荆楚新政实行之后,军政府超额的完成了招募了士兵的人物,因为从其他各省赶来的年轻人也有不少,为了不打击到大家的积极性,所以,趁机他又从这些学生兵之中招募了几个特殊的营级编制。比如教导营,都是由曾经在陆军学堂学习过或者参加过兵,或者上过五年以上私塾或师范院校的学生,由他跟招募的洋人教官一起,在他心中的军校未组建完成前,先在几处为他们普及指挥与军官的基本技能!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其中一个便是这个编制,都是他挑出来的好苗子,每天苦练走正步、左右转、齐步走等,就是为了在欢迎仪式或者阅兵式使用的仪仗营。有些人该说浪费了,不,合理的使用跟宣传,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比如现在,他组织这场宏大的入城仪式,用仪仗营的整齐、干练与纪律,将‘铁军、强兵、纪律、威武、不可战胜’等标签深深印入了重庆城里每一个百姓们看,晚一点还会随着报纸传播到湖北到全国各地,让他们知道自己的革命军的强大,更能震慑一群妄图与他争夺川督的势力。 “全体都有,革命者之歌,齐声唱!” 随着最前排的仪仗营指挥开口指挥之后,几乎没有杂音,队伍开始转换另一首歌曲,开始唱了起来。 “听吧!战斗的号角发出警报 穿好军装拿起武器 革命战士们集合起来踏上征途 万众一心保卫国家” 李汉骑着一匹枣黄色的雄壮战马在十数位年轻的军官的簇拥下,也随着三人一排,慢慢的跟在仪仗营的后面入了城。今天他特意穿上了一身华丽且整齐而又威严的仿第三帝国元帅服,以至于连他身边跟着的,穿了一身督军服饰的何进都给压了下去,给人一种威武不凡的感觉。更是突出了他的年轻和权势。 “大声唱起来,我们自幼所心爱的一切, 宁死也不能让给敌人 革命战士们集合起来踏上征途 万众一心保卫国家 我们再见吧亲爱的妈妈 请你吻别你的儿子吧!” 在马上,李汉一只手控制着马大声跟着唱歌,另一只手不停的向人群敬了军礼示意。看着下面朝他不停欢呼的人群,他也几乎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只有不停的向下面的人群微笑致意。人群看着他的微笑,变得更加的激动,返还给他的是更大的欢呼声。 周围不时亮起镁灯光的刺眼光亮,一个个世纪初的报社记者们不停的对着他跟队伍拍着照片。队伍慢慢的走着,留给了人群一个挺拔而又英俊的背影。在夜晚街道两侧悬挂的灯光的照射下,在一群同样年轻的军官的簇拥下,在一群昂首挺胸,威武雄壮的士兵的包围下,缓缓的朝着原重庆知府衙门走去。 人群看着这幅奇妙的场景,甚是忘掉了自己的呼吸。青年,骏马,笔挺的军服,闪亮发亮的刺刀,还有那勃勃的生气,什么都不缺少。一切都仿佛是从大革命的油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充满了华丽而又热血沸腾的色彩。 李汉的那个挺拔的背影,就这样深深的印刻在重庆群众的脑海里,几十年后,依然会有人把李汉的这个背影拿出来,津津乐道,而那个年轻而精力充沛的身影就好像被定格在历史的那一刻。 入城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以至于等到李汉等赶到朝天观的时候,时间已经耽搁了大半个小时。 此时的朝天观里同样也已经挤满了人,主要的是全城的官、绅、商、等各界代表,青年学生。园子的正中搭起了一个木台,台子上有十来个座位,座位的上面有一条巨大的横幅,红字鲜艳得醒目“四川军政府大都督就职仪式”,木台后面交叉着两面才赶制出来的旗帜,一面是代表五族共和的五色旗,一面就是铁血十八星旗。显然,连何进跟重庆这边都明显准备不足。 李汉赶到的时候,他们中有些面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笑容,有些虽然带着笑却明显看不到喜悦,有些甚至干脆或苦着、或本着一张脸。没办法,原本何进代表军政府通知他们的今天是来参加荆楚镇守使李汉抵达重庆的欢迎仪式,谁料到等到李汉的船队抵达了码头,这群原本到了码头去欢迎他的人才知道,那个就要抵达这里的男人,却是用了些手段将他们中的一些不甘心的人哄骗来,因为,通知他们的人根本没有提到,在抵达四川重庆才刚下了船甚至都来不及休息一下的李汉,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在他们这些四川省内的名流、富豪,甚至日租界的各国领事、洋商们面前,宣布就任四川大都督,当真是令人愤怒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之余,心中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果断跟无耻! 这下好了,他们如今根本无法找到理由中途离开不愿出席李汉就任四川大都督的就职仪式,除非他们愿意摆明了车马得罪了那位权势横贯川鄂的实权人物,否则就只能咽下这个苦果,明天见了报纸之后,兴许铺天盖地的宣传都是那位荆楚镇守使——李汉在四川各界的热烈欢迎下,就任四川大都督! 何进亲自安排下去,紧急调来了四百多个警察加一个连的士兵警戒着四周。 军政府的一些成员忙的要死,不停的招呼各处的代表站好队形,又把标语旗帜分发了下去。还要抽出一只眼睛来看着园子的大门,那些需要坐到主席台上的重量级人物一般都来的比较的晚。这些人物就需要在他们一进入园子就上去忙不迭的招呼,送他们上主席台就坐。由于他们也不过一个小时前才知道了大帅要在此就职四川大都督的事情,导致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过看他们脸上兴奋的表情就知道了,这里有不少都是跟着李汉从武昌一路走到现在的老兄弟了,如今眼看着大帅就要就任一省大都督,恐怕没有逼他们感觉更兴奋与激动的了! 最新全本:、、、、、、、、、、 第333章 就任川督 2 第333章就任川督(2) 时间一点一点渡过,过了九点一刻,就听见马蹄声响亮,人群中闪出一条路来。//www。qΒ5、com十几匹马载着一队青年军官走了过来,最中间一个大概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身众人从未见过的华丽新式军装,看上去格外的威严与肃穆,他戴着大檐军帽,穿着高及膝盖的崭新马靴,马刺铮铮,可不正是李汉! 李汉在马上四下顾盼招手,无论下面甘不甘愿,人群看着他挥手,都非常给面子的爆发了一阵巨大的欢呼声。 李汉等在刚过了朝天门之后便下了马,方才大步的走上了木台。然后在木台上漂亮的一个转身,啪的向台下的人群行了一个庄重的军礼后,然后就朝木台上的主席台走去。人群看着他的这一个动作,更是爆发出更巨大的欢呼声。 主席台上坐着几人,何进跟在李汉后面上来,为他自己介绍几人。其中有两人需要他特别注意。 第一个乃是个约莫四十岁上下的中年文人,身上穿着一件清末很常见的普通青灰长褂,外面套着个棉袄。看得出来他头上的辫子才刚修剪没多久,脸色略有些发黄、看上去似乎并不是多喜悦的样子。一看到李汉看向了他,那人明显愣了愣神,不过还是抱拳朝他一躬,算是打了个招呼了。何进连忙上前给他小声耳语,这人不是旁人,大名——萧湘! 萧湘,字秋恕,清朝四川省重庆府涪州武隆分州人,对于中年人李汉其实并不陌生,因为他也是重庆涪陵人,对于这位重庆涪陵的老乡的纪念馆在未来没少看到。他1871年生于武隆巷口镇,后来迁居涪陵。他于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31岁时乡试中举。光绪二十九年(1903年)中进士,授刑部主事。后来他被派赴*法政大学留学。其间,他和蒲殿俊、梁启超来往密切,他还参加了中国同盟会。1906年5月,萧湘、蒲殿俊等在东京成立川汉铁路改进会,要求清政府将川汉铁路由官办改为商办。1908年秋,萧湘、蒲殿俊从*回国,被清政府授法部员外郎。1909年10月14日四川咨议局在成都成立,他任四川咨议局董事议员、副议长、董事,曾发起成立宪友会,曾参加国会大请愿和保路运动,结果被湖广总督瑞澄拘押于武昌,直到武昌起义后方获释。有消息称他还是最近都在传刚组建的‘各省都督府代表联合会’的代表之一、只是不清楚他是代表的四川还是湖北都督府了。 跟李汉一样,他也是最近才刚刚回到四川的。 对于这位在四川很有些威望的中年人为什么对自己有些不满,李汉还是知道的。一来萧湘乃是四川同盟会的重量人物,虽然他一直反对暴力革命、主张立宪的观点令他逐渐被省内同盟会之中的激进派所排挤,但是四川咨议局副议长的身份,还是令他成为了省内关注的重量人物,他会出席李汉的就职川督的现场,还被请到了主席台上,只怕会后少不了要遭到有心人责难。 李汉跟他点了点头,又看向了他旁边的另外一人。这人年龄也在四十多岁的样子,是个长相英俊的洋人,出乎意料的是,能够坐在主席台上的他既不是各国驻重庆领事,也非欧美来华商人,他只是一位普通而又有些不普通的美国传道士兼教育家——毕启!而他旁边的另一个洋人也很特殊,他的名字叫做启尔德。 毕启,英裔美国人。1899年,受*教会差遣只身赴华传教。1903年,来到四川,眼见当地教育落后,便亲自筹资并聘请教师,先后创建了重庆求精中学,成都华美中学。1904年,创建成都华英中学,并任校长。1905年,参与筹建华西协和大学,去年华西协和大学这所成都乃至中国西部所建立的第一所现代化意义的大学正式成立,学校欲推选出力甚多的他为校长,都被他几次拒绝了。坦白说,来华洋人之中能配得上‘国际友人’这个称呼的寥寥无几,但是毕启绝对能配得起。 教育是衡量一个民族强弱的主要砝码之一,就想后世欧美教育界公认共和国已经灭亡一样。每年共和国培养出的中高等人才之中,五成最终选择了移民、还有两三成在申请,剩下的是暂时经济环境不允许的。而在底层人才之中,向往欧美富强的更是不在少数。也难怪这么一个沦为外国培训机构的国家,会被认定为已经灭亡,连自己国家辛辛苦苦培养出的顶级人才,都不愿意待在你这个国家之中,甚至甘心情愿的换肤色、换发色、换国籍,将一身所学用于帮助外国打败自己的母国,这样的国家未来在何方? 真的很渺茫! 启尔德,1867年生于加拿大安大略省的弗兰克威尔,他是四川成都西医院的最早创建者。1892年到四川后,他与斯蒂文森在成都四圣祠北街12号开办了一所小福音医院,后有加拿大的余安、赫尔和王春雨等医生加入。虽为一个诊所,但仍是四川成都最早的西医院,也是华大附属医院最重要的渊源之一。1905年他得到了四川政府1500两黄金的补助,修建四层楼的大楼,于1907年峻工,设病床120张。后来医院与红十字会达成协议,命名为“四川红十字福音医院”,开院典礼时,四川各界均来祝贺。 加拿大启尔德家族在四川很著名,李汉小时候便听说过这个家族。跟为中国教育牺牲了一辈子的毕启一样,启尔德家族先后三代十四人为中国医学跟教育贡献了七十二年青春,也是近代少有的配得起‘国际友人’称呼的洋人之一。 李汉在入川之前便命令何进四处搜罗精于教育的教育家,并向他们发送邀请。毕启跟启尔德就是其中两位,尤其是毕启、他的华西协和大学成立之后,苦于教学楼过小、宿舍楼简陋、办公处甚至根本没有,面对这种情况,他一边委托好友同样兼任了华西协和大学校董事会主席的启尔德帮忙,另一边也不忘跟大汉四川军政府大都督尹昌衡求助,尹馈赠一千两根本不足以解他之难,在接到了重庆传来的邀请之后,他想都没想到就拉上了本不愿离开医院的启尔德,一同前来重庆希望能够说服李汉给华西协和大学捐款! 至于主席台上的其余几位,都是军政府的要员跟将领,李汉基本上都认识。走到主席台,又和主席台上的所有人都一一打了个招呼,给何进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坐在了主席台的最中央属于他的那个位置。当他坐下后,园子里面的人群也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川东镇守使何进会意,起身走到台前,扯着嗓子向大家发话:“诸位同胞们,重庆的各界代表和朋友们请暂且安静一阵。今天是重庆历史性的一天,也是四川历史性的一天。相信数十年后,每每有人谈起这段历史,也会想起今晚待在这里的每一位,因为这一天它注定会永远的被记载在历史之上。有人或许该好奇为什么了,因为今天是我们四川军政府正式成立便宣誓接管整个四川军政权力的日子,也是李帅宣布就任四川军政府大都督的日子。从今天起,被满清鞑子统治奴役了二百六十九年的四川又重新回到了我们炎黄子孙、华夏儿女的手中了!” 顿时,响彻天边的欢呼声从园子里猛地爆发出来、不过高声欢呼的都是。不过下面的情况,站在主席台上的何进一目了然,除了少数一些真心依附军政府的商贾跟哥老会势力之外,其余大部分人都只是象征性的拍了两下手,脸上或鄙夷或气愤,更多的却是面无表情根本让人分不清他们心中所想,好似完全跟自己无关一般。 何进冷笑,不过旋即小心的看了主席台上坐在正中的李汉一眼。瞧见他正小声的跟旁边的那个叫做‘毕启’的洋人耳语,他方才松了口气,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这些人。 何进等着下面的人群慢慢的平静下来才继续道:“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大家一定很期待我们的闻名全国的武昌首义功臣、荆楚镇守使——李汉、李帅为大家讲几句。这里我就不耽误了,下面,就有请这次我们即将就任四川军政府大都督的李帅为大家讲几句。” 看着台下的人潮汹涌,挥舞成一片的标语和旗帜。李汉跟身边正在小声交谈的毕启说了声抱歉,然而站起身来,站在这高台正中。也像是站在了这个大时代的风头浪尖之上。他又一次的给下面的所有人行了一个军礼,这次没有巨大的欢呼声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脸上。 不过,他还没来记得开口,便听到下面一声冷哼,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请等一等!” 李汉只是微微愣了愣神,对于这个不礼貌打断自己讲话的行为,他也只是嘴角冷笑,心中暗道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吗?面上却微笑着很有风度的冲着那位打断了自己讲话的男所在的方向做了个请的姿势,笑着道:“看来有些朋友有问题已经急不耐的要先行开口了,也罢,本来李某是准备将问答设在就职仪式之后的,那么,既然有朋友忍不住想要先行发问,这位开了口的先生,请您先发问吧!” 朝天观内顿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哗的一下投向了捣乱的声音方向了,那里站起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着一身黑色西服,脖子上还打这个蝴蝶结,看上去略有些瘦、不过倒是书生气十足,跟他坐在一起的还有几人,看他们在下面拉着他衣服的样子,似乎都没想到他会突然开口扰乱了会场秩序。 那人明显没想到李汉竟然未生气,本还想借他忿怒而趁机讽刺一般,好叫他在四川省内名流之前落脸,日后看他如何还能在四川待下去,现在看来,这个能在武昌起义之后短短两个月之内影响力扩及到川鄂豫三省的年轻将军,还真是不简单! 不过他身份特殊,根本不害怕得罪人。 只听他起身抱拳先跟附近诸位建了个礼,又跟几位洋人领事小声道了声抱歉,晾了李汉一阵,做足了姿态之后,才说道:“鄙人吴玉章,字树人。李帅方才提到吴某有惑可先行发问,如此吴某便起来,代表我四川七千万同胞问上一句心中疑惑!今个这会议委实突兀,看着横条字符,乃是四川大都督就职仪式。吴某不才,敢问李帅,是谁给了你权力,任命你为四川大都督的?是孙大元帅还是黄大元帅?如果是,请出示两位先生的任命书,好叫我七千万同胞瞧个清楚明白,免得给某些人打着迷糊上位,误了我们四川的革命大业!” 瞧这话说得多打脸! 下面顿时有人叫起好来了,李汉看了一下,暗自记下了几个,嘴角冷笑更多了三分。 下面有心人都在等着看他出丑呢,这一点从集中在他二人身上密集起来的镁光灯就知道了。 不过李汉很有风度的依旧用他温和的语气,盈盈带着笑意询问道:“原来是四川同盟会分会的会长吴先生,失敬失敬!怎么,吴先生只有这几个问题?没别的了?” 他说得清淡中带着一些淡淡的惊讶,似乎很惊讶他如何问出一个低级的问题一般,盯着他敲了一眼,直到看到吴玉章脸上略显不耐,他方才点头,“看样子吴先生是没有其他的问题了,那么,李某就来回答你这几个小小的疑惑吧!” “小小的疑惑!” 吴玉章冷哼一声,抱拳一敬,“在下跟七千万四川同胞洗耳恭听!” 李汉点头,走出了主席座位,经过何进身边的时候他微微欲上前,却给他眼神制止了。见李汉面上丝毫没有变色之后,猜到大帅可能已经想明白了该如何应付,他方才松了口气,待在一旁静等他开口了! “第一,你的问题中包含着一些小问题。你张嘴闭嘴每每开口必带上‘我七千万同胞’,阁下,李某数算学得自然还不错,横数竖数,都只发现阁下只有自己一人,即便是带上你身边几位方才附声应和的同盟会同伴,也不过区区把救人罢了,何来七千万只有?” 他斜着眼看了吴玉章一眼,然后继续说道:“第二,李某十分好奇,我李汉就任四川大都督,的确需要川人七千万同胞的认同,却合适需要去迎合‘孙黄’二人?孙先生乃是革命前辈、黄将军前段时间还与我共事,并且两位都是你同盟会的领袖。敢问阁下,如今这天下是都在传孙先生将就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不过,谣言终归是谣传,李某一不是你同盟会成员,二来孙先生也还不是这中华民国的大总统,阁下莫非认为推翻了满清之后,这大总统就是皇帝了?李某就任四川大都督还要他任命?这不是皇帝是什么?” 他厉声反问道! “你你”吴玉章被他偷换概念的反问气急,不过到底不是一般人物,冷笑一声很快就反应过来道:“阁下莫要偷换概念了,孙黄先生贤明天下皆知,还轮不到阁下来质问。莫非阁下妄图借机打诨避过回答吴某问题不成?” 李汉笑道:“罢了,你既然没有底气回答我之疑惑,那么,就让李某来回答你的问题好了!” 他走出了主席座位,来到了主席台的正前方,高高站在上面眯着眼睛俯视下面,回答道:“你要问我谁给了我权力,这个答案很简单” 他的目光远眺会场周围守备的士兵们,突然抬起手,道:“阁下已经没有眼疾,那么,就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看吧。这就是我的回答,是他们任命我为四川大都督!” 吴玉章等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赫然正是站在会场周围荷枪实弹警戒的士兵们! “士兵们,告诉我,清军来了怎么办?” 他突然开口大喝。 门外一阵沉默,然后第三协的警戒士兵们左右互相看了看,还算齐声的回答道:“杀!” “很好!” 李汉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道:“那土匪来了怎么办?” “杀!” 这一次已经整齐了很多。 “敌人来了怎么办?” “杀杀杀!” 数百人齐声高吼。李汉侧耳倾听,脸上说不出的写意,他低下头去,俯视着吴玉章等人道:“你问我谁给了我权力,这就是我的回答。是我手下五万枕戈待旦,随时可以杀向川边、杀向陕甘、杀向云南的士兵给了我权力让我就任四川大都督。因为只有我,能够在一个月之内扫平四川省内一切抵抗的力量。河南战役一旦结束,我将再从河南、湖北调集三协入川。成都若敢抵抗,便要问问我手下数百火炮答不答应。土匪、马贼欲猖狂,问问我麾下数万铁军答不答应。滇军欲夺四川盐税,问问我的第一混成协、第四协、第六协答不答应!川边地区敢有乱,问问我李汉答不答应!” 李汉负手台上,声音不大却压得整个会场之内无人敢语。若不是担心鄂中久经战事的军队,四川省内各势力又如何会心中不安。这乱世,即便是原清吏跟立宪派等混入革命之中,也要给最积极披上一层革命的外衣,然而,他却毫不掩饰自己欲武力争夺四川大都督的决心。 “阁下似乎对我这位四川大都督有意见是吗?还是四川同盟会对我这位即将就任的四川大都督有意见呢?” 他冷冷的哼了一声,开始转守为攻,“吴先生问了我几个问题,李某也有几个疑惑欲要请问先生。不知可否?” 说罢根本不等脸色难看的吴玉章回答,便开口问道:“阁下口口声声说要代表四川七千万同胞,是谁给了你们同盟会这个权力?李某也是四川人,虽然少时随父母远渡重洋,但是一直不忘故土。我四川自古‘蜀道难’,于是到现在,七千万同胞节衣紧食凑出了二千万又四百万银两用于修建铁路。给清廷的一帮鞑子贪官贪污了几百万,剩下的财富又给招股局贪污了不少,但是剩下还有数百万之巨,股款保存在重庆驻沪商代表童子钧、陈少谷手中。这可是我七千万川民的血汗钱!是谁给了你们四川同盟会权力,让你们未经过七千万川民同意,便跟日人购买了军火?是你们同盟会,还是你们的孙先生?” “你你” 这个问题吴玉章真没办法回答,因为同盟会联手四川商人跟*人吞下了数百万川汉铁路股款是事实,即便是吴玉章都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总不能说是恐惧你鄂军赖着不走,夺了四川同盟会对四川的控制权才出此一计吧! 李汉冷笑,别人经他一尺,他便还人一丈。若是有人找茬,若不是他已经认出了这位就是后来的延安五老,掌握同盟会不少小辫子的他还有的是墨水给他们上上色呢! 不理会哑口无言的吴玉章跟同盟会,他低头看向下面,和声询问道,“还有谁有疑惑吗?” 开玩笑,已经见识了他的伶牙利口,下面谁还敢出来找不自在,自然没人说话了。李汉点头,清了清喉,道:“重庆的父老乡亲们,四川的七千万同胞们。李某站在这里,在这个光荣而伟大的日子里,实在有很多话想对大家说,却又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咱们中华悠悠历史数千年,在古代有着灿烂的文化。本来,我们中华民族在不停的进步着,前进着,凭着我们中华儿女的优秀,我们一定会站立在世界民族之林。可是现在,由于满清的入关,粗暴的打断了我们中华民族的不断进步。现在,我们被外人称为睡狮,称为病龙,已经在东亚昏睡了几百年。几乎所有的列强都能来欺负一下我们中国人。哪怕是东邻的那个小小邻居在臣服我们中华数千年后也开始打起我们的注意了。甲午,两万万两白银,就这么被清政府送给了他们。这些钱难道是清政府自己的吗,不是,那是从咱们这些千千万万人民头上剥夺的。” “现在,我们中华的儿女站起来了,我们从国外学习到了先进的知识和民主的思想。有着无数的革命先行者在推翻满清的道路上牺牲了自己的生命。但是他们的这些牺牲并没有白费,他们使革命的思想不断的得以传播。现在,武昌起义终于成功了,全国许多地方也起义了,重庆也成功光复了,眼看着四川也要接受混乱了,但这些不都是我们这些活着的人的功劳,我们要记住那些为革命而牺牲的同志,要让他们在我们的心中永垂不朽。” “今天站在这里,说实话我很紧张,心中有着太多的惶恐,我生怕自己做得不够好,不够多,从而辜负了革命前辈和千千万万的民众对我们的期望。我们四川自古就被称为天府之国,各种资源尤其是我们革命现在急需的各种矿产资源丰富。而且四川的人民自古就有着光荣的传统,四川的人民从不畏惧流血牺牲。但是四川太重要了。我们临着川边,一旦国乱还不结束,*那边就有人要捣乱。四川已经乱了太久了,已经到了必须用武力强行结束的时候了! 重庆的光复,只是四川光复的第一步,下面,我们还要继续前进,光复四川全境。这个旧时代将从这里开始一去不复返,崭新的大时代已经开始了。我李汉在这里向重庆包括以后四川的七千万同胞谨誓,将在此就任四川军政府大都督一职,李某承诺,一个月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任何敢于阻挡四川统一,妄图挑起战乱的都是我们的敌人,我将用尽一切能力打倒他们。为推翻满清,建立新中国而奋斗终身。如有违誓,天实鉴之!” 他又用力的向台下群众行了个军礼,大步的走下台去。 人群安静了一下,转眼间整个观天朝像是煮沸了的开水,一下子沸腾了。无数的人都不停朝前挤,他们都冲上去想和这个年轻的都督说上一两句话,哪怕是握个手也行。欢呼声,喝彩声,还有口号的呼喊声,震动了整个重庆城。 李汉骑在马上,在人群组成的海洋里,向着原来知府府衙的都督府缓缓行去。他有些头晕目眩,刚刚他把自己心中的话都说了出去,来到这个时代,自己第一次显的这么的真诚。心里舒服多了。 看着人们一张张狂喜兴奋和充满希望的面庞,李汉一下子觉得自己的肩上好像突然有了一股压力一般。 既然自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个风云激荡的时代,那自己为什么不能真正的带领他们建立一个崭新的中国。 少留点血,多留分元气。强国之路,始于四川! 最新全本:、、、、、、、、、、 第334章 动 第334章动 二十一日,天气微有云。www。qb5、com/ 地点上海公共租界南阳路的惜阴书斋里,南方北方几个代表正襟危坐。惜阴书斋的主人赵凤昌坐在中间不停的打着圆场。这个惜阴书斋就是他的产业,他曾经做过湖广总督张之洞的总文案,当年东南互保的条约就出自他手。唐绍仪来上海后,就住在他的家里。这里自然就成了南北和谈的会场。 唐绍仪板着一张脸,对着南方和谈代表伍廷芳郑重的道:“阁下,今*我南北各位其主商谈和平,贵方擅自出兵挑起北方*,河南战事已经持续五日。今番我等还未谈妥鄂军入豫之事,又传出贵方欲要组建川滇黔北伐联军。秩庸先生,我代表北方向贵方便是严重愤慨。前次早已议定南北双方就地停火,等待和平解决。昨日却传出贵方入豫鄂军攻陷项城、郾城,贵部擅自挑起战火,导致我北军损失甚重。在此,我代表北方对此予以强烈抗议,和谈之中若南方长行于此,则南方和谈诚意、信用如何彰显,你我双方敢问又将如何还能继续和谈下去?” 伍廷芳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彰显风度。先不提如今南京临时政府还未成立。但只是各省都督对于孙文绝口不提同盟会相传自海外携带回国的海量捐款,以及多次拒绝包括江浙、湖北等几省都督索要军饷,现在各地都督实权过大,莫不是掌握一省军政大权,中央政府还未成立根本对其没有束缚之力。何况荆楚镇守使——李汉的革命军他最近也因为湖北传出他欲争夺鄂督而关注过,那个年轻桀骜的将军似乎跟洋人之间关系不错,并且传说归国之前便在国外联系好了军火商,这才能在回国之后不久,就发展到了这般规模了。荆楚镇守使有饷有械,自由度大得很。同盟会海外几处分部追查了许久,都未查询到有关他在海外活动的消息,对于他携带的巨额归国款项,令人眼红之余不得不叹息。这么一位地方实权人物,他跟他背后站着的同盟会几位大佬是管不住的。 而且,据消息称河南战火可是北军先挑起来的,却没料到入豫鄂军反应这么激烈,这下好了,洛阳没攻下来,南方先失了项城跟郾城,北方有人坐不住了! 当下,伍廷芳微笑道:“少川兄说笑了,河南战火乃是北军挑起天下皆知,阁下莫要与我打这个马虎眼。我南方自停战协议签订之日起,便再无主动出兵之举动。反倒是贵方,袁大总理在北方可是忙个不停,先是攻入了山西太原,又从甘肃调兵陕西,对我革命势力围追狠打,大有灭我之势。文爵不才,想问阁下一句我方没有诚意谈何说起?还请贵方代表谨言慎行!” 到底是搞外交的,两人磨起嘴皮来都不简单! 又见唐绍仪要说话,忙加了一句道:“如今清室尚未退位,袁宫保也至今未对反正事宜做确切答复。贵方又在北部大起兵戈,我方也认为贵方和谈诚意不足。至于战事休要再提,当清室退位,袁宫保反正来归,一切军事行动自然收束。” 一旁,北方和谈代表团的首席随员——杨度伸手在屋内炭炉上烤了烤手,表情惬意的插了一句话:“文爵兄,你们老实承认无法约束那荆楚镇守使——李汉的行动不就得了吗?也不必扯那么多遮掩。河南战事对我们北方而言,不过一点麻烦罢了。这里没有旁人都是咱们南北的代表,和谈协议第一条都还记得吧,双方以南北划界,北方归咱们管,可不许外人插手的!这个话题就揭过去吧,休要再提。和谈照常进行,至于河南跟北方咱们凭实力来。” 杨度别号皙子,是王闿运的得意弟子,醉心于研究帝王之术。他是袁世凯的心腹,跟袁世凯之间的关系可不是一个密切能够形容的,自打认定袁世凯便是自己苦寻多年的帝王不二人选之后便一直忠心追随,也是袁克定的半个老师。南北和谈之后他又有了一个新身份,即北方和谈代表团的首席随员,明摆着说就是袁世凯派来监视北方使团代表——唐绍仪的。 听到杨度的话,伍廷芳被噎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唐绍仪也不满的看了杨度一眼,拿他也没什么办法,只得朝伍廷芳苦笑道:“皙子老弟说得不错,荆楚镇守使李汉的行动,必须停止。南方干不了,咱们北方代劳。这种破坏南北和谈局面的事情,必须有所约束!文爵兄,这事情明日之内贵方必须有所答复。不然一切后果,大局破裂,都由贵方承担。” 伍廷芳也不气恼,脸上很快恢复了平定,跟几人岔开话题闲聊了几句,今日的和谈又结束了。 眼看日上三竿,伍廷芳起身告辞,临走之前跟唐绍仪使了个眼色,唐绍仪回了个,却不想两人这点小动作都被一旁杨度看了个清楚明白,他却也不点破,只是脸上淡笑看着两人,便惬意的烤着火。 唐绍仪送着伍廷芳出了屋子,很快就回来了,进来屋内还未坐下,就看到杨度一直带着莫名的眼神看着自己,似乎自己脸上有花一般。 他笑着道:“怎么,皙子老弟,是不是我身上有秽?” 说罢还望身上其他几处拍打了一阵。 杨度摇了摇头,对于面前这位精通外交的北方全权代表,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南北传出议和的消息后,唐绍仪即聘任袁内阁的全权代表,赴上海与南方民军总代表伍廷芳谈判议和。他在和谈中未尽袁世凯之意,并劝袁迎遂南方之意将谈判地点设于上海,以“清廷不足保全,而共和应当推动”为自己参加议和的指导思想。唐绍仪在议和过程中坚持“拥袁共和”的方针,对南方作出了很大的让步。 这可能跟他唐少年留美,接受过美国式民主共和思想的熏陶有关吧。杨度心中暗猜,这唐绍仪的能力不错。不过就是最近脑子也跟着南方的一群穷折腾变得混了起来。 北方使团南下之前,袁世凯亲手治下了几点原则,一旦南北和谈牵扯到了这几点之中的任何一条,则南北谈判立刻终止。一开始几日这唐绍仪做的还不错,但是最近却在原本一直争执的‘定都’跟‘君主立宪制’两大袁世凯亲自敲下的原则问题上连连对南方让步,以至于虽然敲定了‘一旦袁世凯愿意响从革命,则南方必推举其为大总统’的结果,但是将来民国的国度被敲定在了南方,而且政体也由‘君主立宪制’变成了‘共和制’,也难怪北方使团代表将和谈结果发往京城的时候,一向很少在人前发怒的袁世凯,传说那一日在招待汪兆铭时气得大骂唐绍仪吃里扒外、是叛徒。据他昨日跟袁世凯敲得密电来看,京城那位以及没有耐心了,似乎准备跟朝廷请旨撤销了唐绍仪的全权代表之职,可见其心中愤怒! 当然,这可能也跟他最近收到的几个消息有关。 自打唐绍仪抵达上海之后,南方代表多宴请与他,而唐在出席宴会的时候,从来不带上使团的其余成员。导致现在北方使团所有人都在传,他跟南方交从甚密,更有人称南方革命党欲要拉拢唐绍仪加入同盟会,据说那位刚刚回国的孙先生也出面劝说,黄兴原为其引荐人,孙文则表示为他亲自监誓,可见一般了。 当然,这些毕竟是小道消息,不可全信。但是自从前两日从沪督府中传出南方欲要立他唐绍仪为第一任内阁总理之后,这一下,连他都开始怀疑起来,是不是这唐绍仪真跟南方革命党有什么秘密协议?更不要说北边那位曹操一般多疑的男人了! 唐绍仪身上自然是没有脏东西的了,杨度一笑,眼睛微眯着看了他一眼,才道:“少川兄,你我也算是共事一场了。皙子这里有些话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唐绍仪一愣,不知道他这么开口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做了个请的姿势。 杨度道:“少川兄,你可能最近一直忙着南北和谈的事情,疏忽了身边的事务吧。最近咱们惜阴书斋里面有些不好的风闻传出来了,下面都在传你跟南方的乱党走近,隐隐有背离总理的意思!这谣传虽然不可信,但是却也说明了少川兄最近太过忙于手上事务,结果疏忽了跟咱们使团里的一些共事谈谈心了。这样可不好,最近甚至都开始歪传你老兄被南方乱党的酒色收买,欲要加入同盟会了,甚至还有人来我这里告状,问我要不要跟北边拍电,被我拦下来了。” 他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只好收起了肚里的话,起来拍了拍脸色大变的唐绍仪肩膀,道:“少川兄,咱们毕竟是北使,跟南方太过走近影响不好,你老兄可要分清楚轻重了!” “什么轻重?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来的是不是时间了!” 外面传来手杖敲打在地面上的嘟嘟声音,一个带着富贵帽的老人,在惜阴书斋的主人赵凤昌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是季直先生,您老来了!” 来*号张謇,不是旁人正是那位先任江苏咨议局议长又发起国会请愿活动,今年刚被朝廷任命为中央教育会长,现在的江苏军政府议会临时议会长,江苏两淮盐总理。唐绍仪连忙站起身来欢迎。 “原来是季老,皙子这里有礼了!” 不同于对张謇显得有些生疏的唐绍仪,杨度忙走过去接过赵凤昌,扶他走了起来。 “季老,不是说您最近染了风寒吗?我正准备今天过去看看您呢!” 杨度笑着扶他坐了下来,显得对于这位状元公格外尊重。 说来这张謇也不简单,慈禧六十大寿那年他金銮及第、以41岁的高龄得中一甲第一名状元,授以六品的翰林院修撰官职。不久,中日甲午战争爆发,民族危机促使帝后两党矛盾有所激化。以翁同龢为首的“清流”拥戴光绪帝,好发主战议论,其主要抨击目标为畏日如虎的李鸿章,实际上都是借以冲击主和的后党,企图为虚有“亲政”其名的皇帝争取若干实权。名噪一时的新科状元张謇,由于历史渊源和政见相近,很快就成为“清流”的佼佼者,是“翁门”弟子中的决策人物。然而正在主战、主和两派斗争激烈之际,张謇因父丧循例回籍守制,不过也是因此得以避开了后来的祸事。 光绪二十二年(1896年)初,张之洞奏派张謇、陆润庠、丁立瀛分别在通州、苏州、镇江设立商务局,张謇与陆润庠分别在南通和苏州创办了大生纱厂与苏纶纱厂。从此这位状元公就好似财神附体一般,展露出了惊人的经商天赋。 大生纱厂最初确定是商办,张謇试图通过官招商办、官商合办来集股筹款,但收效甚微,筹集资金十分有限。张謇无可奈何,只得向官府寻求援助,1896年11月,张謇通过曾任两江总督兼南洋商务大臣的刘坤一,将光绪十九年(1893年)张之洞搞“洋务”时用官款向美国买来办湖北织造局搁置在上海的一批已经锈蚀的官机40800锭,作价50万两入股,作为官股,恰在此时,以官督商办及官商合办形式垄断洋务企业的盛宣怀也正要买机器,便把这批机器与张謇对分,各得20400锭,作价25万两官股,另集25万两商股。官股不计盈亏,只按年取官利,因而变成“绅领商办”性质。 光绪二十四年(1898年),大生纱厂正式在通州城西的唐家闸陶朱坝破土动工,次年大生纱厂建成投产。经过数年的惨淡经营,大生纱厂逐渐壮大,到光绪三十年(1904年),该厂增加资本63万两,纱锭2万余枚。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又在崇明久隆镇(今属启东市)创办大生二厂,资本100万两,纱锭2.6万枚。到宣统三年(1911年)为止,大生一、二两厂已经共获净利约370余万两。 对于这位外界盛传家中财富不比巅峰之时的胡雪岩差上多少的江浙财神,又加上他跟袁世凯之间亦师亦友的密切关系。因此使团南下之前,袁世凯特别嘱咐,务必要小心对待张謇,决不能有半点疏忽了!这也是自誉为袁世凯谋臣的杨度缘何这般亲切。 唐绍仪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亲切,又想起了杨度方才说的话,心里暗暗的有些不快。这杨度虽然名为他的随员,到了上海却只顾着和江浙的立宪派党人交从甚密,没把他这个代表当回事。从他刚才的话可以听出,自己这个北方和谈全权代表似乎也遭到了监视,已经不为袁世凯所全心信任,胸中不免烦闷,又看到两人交谈自己插不进嘴,当下起身借口还有外务要处理,跟那张凤昌一同离开了。 唐绍仪走后,杨度叹了口气,张謇见之询问因何。 他道:“最近和谈每每不利于北方,宫保怀疑唐少川暗会南方隐有所图,这几日传出南方欲立他为内阁总理,季老在南方多有关系,想必也曾闻说!” 张謇毫不惊讶,点头道:“我从程督那里听说过,南方是有这么一种说法!怎么,宫保该不会要换人和谈吧?” 这张謇不愧号称袁世凯的半个老师,对他的心性倒是摸得很准,杨度没有说话,只是无声的点了点头。的确,袁世凯苦心经营了许久,求的就是未来的民国大总统,又如何能够容忍内阁总理的出现,而且还是跟他不是一心的人担任,最近北边已经有风声,老袁开始物色新的何谈代表了! 张謇前清状元公出身,又久历宦海,可不是一般人物,看到有些冷场,立刻就开始换新话题了。只见他笑着说道:“最近那位荆楚镇守使可真是会闹腾事情,皙子,你们现在还在为河南战事苦恼吧,你看,今天我来时买了份新报纸,刚出炉的‘中国之声’,看看吧以后再称呼‘荆楚镇守使’可就有点不恰当了!” 他笑着从小袄里掏出一份还散发着油墨香气的报纸,递给了他。 “中国之声!” 杨度听说过这份报纸跟荆楚镇守使李汉有些关系,这段时间随着不停的关注、提及荆楚新政的事情,倒是因为其新意的排版加真实的报道,虽说才刚进入上海没多久,就已经能够拿下日卖份额两千份了,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虽说相对于申报等报纸来说明显不及,但是从湖北跨越了这么远来到上海还能有这种销量,着实不简单。 不过这报纸杨度却很少买,在他看来单是那太过白话的排版跟文风,就不是他所喜欢的。 “怎么,季老何出此言?” 他接过报纸,却没急着观看,反倒询问张謇。 张謇笑而不语,示意他看报纸。 这下没辙了,杨度只好皱眉往那报纸看去,不想才看到那大标题,顿时就被报纸内容吸引住了! “四川军政府正式宣布开始行使全省军政大权,原荆楚镇守使李汉就职四川军政府大都督!” 四川大都督! 杨度一惊,连忙往下面认真看去,那份忘我的劲儿,到时连身边的张謇都给冷落了! 张謇也不在意,只是笑着端茶小饮,等他开口。 良久,杨度方才回过味来,快速的将八页报纸全部看完,才叹了口气,道:“之前都在传这位荆楚镇守使不,是川督桀骜,原来都看走了眼睛。不错,这乱世上位还是要看兵权,好一个回答,好一份傲气冲天,好一个一月结束四川乱局好好” 他连续说出几个好字,可见心情。 一抬头看到张謇笑着在一旁饮茶,顿时脸上满是苦色,道:“季老当真是对宫保知之甚深,我算是明白了季老要我看报的原因了。都在传这荆楚镇守使跟同盟会不太对眼,现在看来还真不是味道。宫保何等精明的人物,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拍封电报过来了,看来我该去收拾下东西了,只怕用不了几天,皙子就要动身前往四川了!” 张謇笑了笑,却没说话,眼睛微眯着不时闪过精光,即便是一腔算计的杨度,都猜不到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还别说,这杨度、张謇两人不愧人精。 午时刚过,京城陈宦夹着护书,一溜小跑的朝总理大臣的官邸内直跑了进去。大家都知道这位陈二庵先生自从陆士毕业以来,从一直是现在这个总理大臣的心腹参谋。都是不需要通传就可以直进内堂的,也没人问一下他为什么这么行色匆忙。上海南北和谈多少天了,哪天能少了人进出。 陈宦直走进了内厅,就见矮胖的总理大臣才吃完午饭,手中端着一杯刚冲泡的参茶补身,最近河南战事不利,他的精神也不是很好,紫荆城的御医给他开了几副处方,还要他每天喝些参茶补气。满清现任总理大臣,掌握北洋多年,被有的人称为曹操,称为奸雄,有的人称为能臣,还被有的外人称为中国第一流的政治家袁世凯已经笑着叫住了他:“二庵,又是什么坏消息报过来啦?不要藏着掖着啦。”他说着一口河南口音的官话,但是语气并不疾厉,反到是很温和的辞气。 不过陈宦可是知道这位也是有脾气的,昨天传来老家项城被拿下了,这位主气得直骂娘。 陈宦行了个礼,打开护书拿出一纸电报:“四川刚刚传来新消息,说荆楚镇守使李汉已经抵达四川,并在昨晚宣布就职四川军政府大都督。您前天吩咐电报局有他的新消息要送来,我刚刚过去看到了,就拿来了!” “哦!”袁世凯一惊,连忙接过看了一会之后大笑,“这个人物以前实在没有听说过,窜起非常的快,的确是个人物。我有一种感觉,他也许会引起巨大的变局也说不准啊……不过现在,看他跟同盟会闹了,我心里也松了口气,你等会拍电上海,让皙子准备一下。他跟同盟会有矛盾最好,这个人物,说不定日后在哪个阵营还说不定呢。不错,这乱世就是要用武力才能上位,我发现有点喜欢这李易之了!不错不错” 陈宦得了他的吩咐,立刻便下去了。 他可能觉得自己话说得多了,挥手让陈宦退了下去。又颠倒的想起他在吴老伯帐下时的老师张季直给他写的书信,想着想着,不由的微微笑了起来:“孙文、黄克强、黎元洪……甚至还有雨辰,和这些人物同在这么个时代风云变幻的日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袁某人的荣幸?” 这时南方各省代表已经到达南京,江苏都督徐固卿因为贪污十万藩库款的事情被镇军捅到了上海报界,已经灰溜溜的下台。江苏地方议员公推前清一个老官僚程德全接任都督。而镇军的司令林述庆也因为很深的参与了这个事件,被撵下了台,现在在江苏都督府挂一个高级参议的闲职。镇军现在由同盟会挑选的安徽起事失败的柏文蔚统帅,军心极不稳定。 不过江苏的这点事情,对于这些代表们在十二月二十一日通过的临时政府组织大纲面前,又的确算是一件小事情了。十六省代表已经议定,将组成一个总统制的临时政府,最高元首为临时大总统,十六省代表一省一票,在孙中山、黄兴、黎元洪三人中选举。另设立责任内阁,以每省三人为限成立临时参议院。将在十二月二十九日选举总统。南方统一的政府,已经呼之欲出。 最新全本:、、、、、、、、、、 第335章 成都战役 1 第335章成都战役(1) 成都,大汉四川军政府内,大都督尹昌衡正和他的幕僚们拿着李汉的就任四川军政府大都督的报道,聚在商量着对策。全\本//小\说//网\ 说实话尹昌衡早就收到了荆楚镇守使李汉要亲自赶赴四川争夺川督的消息,对于这位强势非常鄂系将领,他谈不上讨厌,但是绝不喜欢!没办法,李汉的年龄实在是太年轻了。加上他在国内尤其是四川并没有什么名气,甚至在武昌起义之前尹昌衡都根本没听说过这么一位人物。 没想到这么快就传来了李汉抵达重庆的继任四川大都督的宣誓,他吃了一大惊,急急忙忙的召集幕僚商量着对策。对于李汉尹昌衡了解的并不多,只知道他是武昌首义时开始崛起的人物,前段时间在四川造成了一定影响的荆楚新政便是他的鄂中分军政府弄出来的动静。对于这位跟他年龄几乎相仿的年轻人,坦白说他心中提防的心理很重。自从苦心经营之后得到了大汉四川军政府大都督之位后,他便在成都日防夜防,结果还是让他钻了空子。 川东军政府的成立跟数千鄂军进入四川已经令四川省内的革命党跟势力猜测到了这位年轻的荆楚镇守使对于四川的兴趣了,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汉的速度会这么快,毕竟前几日还在传他在汉阳提防清军。早前虽说入川的鄂军第三协跟第十二标夺了下重庆跟川东、川北53州县,整个四川将近有三分之一还多的领土都在鄂军的控制之下。但是经过他的经营,加上前几日又夺下了赵尔丰手中的三千巡防军,如今拥有成都近五千新军加巡防的他可是实打实的四川第二势力! 原本,他都打定了先跟入川滇军甚至同盟会合作,先把势力最强的鄂军赶出四川,再凭借着自己的影响力争夺川督之位,却不想那李汉下了这么一招狠手。要知道即便是之前的成都宣布举义之后,都不敢自称是四川军政府,反而要在四川军政府之前带上‘大汉’这两个字眼,就是知道四川这个全国第一大省的势力实在是太多了,成都举义之后成立的大汉四川军政府家底也算是殷实了,但是却完全不足够镇压整个四川省内的所有势力,因此无论是之前的军政府都督蒲殿俊、副都督朱庆澜,还是后来当了几天的赵尔丰,再到现在的他,都没有那个胆量自称川督! 这是一种气度问题,李汉在重庆宣誓就任四川军政府大都督,并当着全四川的报纸宣称,一个月之内用武力强行平定整个四川,结束整个四川的*,并且毫不隐晦的表示自己对入川滇军的敌意。这份宣言被各大报纸当晚加印之后,整个四川人心浮动。四川的确*了太久了,以至于民众对于一位有能力结束四川乱局的强势统治者十分欢迎,甚至当得知鄂中的军保自己也有机会获得知识,连在成都驻防的新军,也开始有不稳的倾向。 尹昌衡可是新军出身,因此一直将麾下的一标新军引以为依仗。若是连新军都动了其他心思不愿为他卖命了,那么,仅靠他从赵尔丰手中强夺来的一些战斗力实在是不堪一击的巡防军,而且其中恐怕也会有袍哥会,哥老会,同盟会的人在里面,并不值得信任。应付一下满清八旗驻军、绿营兵,甚至镇压一下小老百姓还行,但是如果是面对李汉从湖北带来的跟北洋军正面交手都不落下风的精锐的革命军的话,恐怕还没照面,人就都跑光了。 当尹昌衡还在成都为李汉继任川督的事情而伤脑筋的时候,二十一日中午,他正担心的新任四川大都督李汉却已经秘密抵达了资州,并且同原湖北新军第十六协第三十一标、三十二标的两部反正士兵在原来的三十一标军营里一起吃着饭。一身元帅军装的李汉端着一个盘子,上面也只是简单的放了土豆丝、藕条、几片红烧肉等几样菜色,跟诸位军官士兵们所用的午餐没有任何区别,随着他的以身作则,类似后世工作餐一般的用餐制度已经先一步在军政府机构以及革命军之中先行施行了起来,并且强行规定在用餐之时,无论是军官还是士兵不得存在特殊人士,人人都是平等的。这一计划开始施行之后,顿时在革命军之中引起轰动,虽说也有些军官有些异议,但是出乎意料之外的,这一计划在军队之中的施行完全不似在军政府下属分支机构之中所推行之时受到的阻力那么大。 李汉微笑着不断跟士兵还有军官们打着招呼,然后端着饭菜随便的在各个饭桌旁走来走去。有时候也会停下来跟那些他反正的湖北新军士兵们谈天说地,甚至聊聊国外的趣闻。本来那些反正的三十一标跟三十二标的新军士兵还很畏惧着他这位新任的四川大都督。但是随着他在用餐之时不忘了跟着士兵们打打混、开开玩笑,饭吃着吃着,那些士兵也都看出来了这个新任的四川大都督没有架子,并不像以前那些高高在上的清廷官员。而这个年代的新军士兵之中,很多都是清廷招募的有一定文化的士兵,甚至不少人都读过几年的私塾,从湖北陆军学堂、小学堂毕业的也不在少数!这些士兵们接受过不错的教育,民智早已开启,甚至对于国家通过革命走向强国之路还是比较向往的,倒也很快就在他的刻意作为之下,变得气氛热烈了起来。 “大家知道我们革命党人为什么要起来推翻满清吗?你来说一下,就你,别看别人了,我看你吃的最欢,怎么,今天咱们是平等的讨论,来,给各位说说,可别怕说错了,因为革命这个词,在不同的人心中有不同的理解。” 李汉夹起一块红烧肉片咬了一口,还别说,从民间招募的厨师这做菜的手艺真是不错,这军队之中的菜色味道不错。一群人边吃边聊,李汉伸出筷子指着一个正在吃得欢的士兵道。 “大大都督您说我吗?我,我”,被李汉指着的一个瘦瘦的士兵结结巴巴的站起来了。 “长官,我,我不知道。”周围的士兵们都在认真的等着他的回答,不想却听到了这一句,顿时轰的一声大笑了起来。李汉笑了笑,摆了摆手,笑声顿时小了下去。他端起自己的饭菜,走到那个紧张的都快哭出来的士兵旁边,“来,麻烦了,给我腾出个位子吧!” 坐在那个士兵旁边的士兵顿时站起了身来,敬了一礼跑到旁边跟其他人挤一起了。 李汉拍了拍他的肩膀,和声的道:“紧张那么很做什么,不知道为什么革命很正常。看你年龄也不大,有二十了吗?” “大大都督,我今年刚二十!”那士兵紧张的回答道。 李汉笑道,“我今年二十六了,算起来,这里大部分的士兵年龄可都不及我。我也不跟你们说瞎话吧。六年前我二十岁的时候,还在父母的庇护下混吃混喝呢!” 他眼中闪过一些回忆跟感伤,想起了自己的大学生活了。 “我二十岁时,有人告诉我,说这个国家不是我的祖国,我的祖国在海的那边,叫中国是个美丽富饶的地方,有我的同胞,跟我的兄弟!” 他笑着说道,“然后又有人跟我说,说别回去了,咱们在国外不是待得好好的吗?为什么要回海那边去呢。那里有一个叫做满清的异族统治者我们四万万同胞,有个叫做‘慈禧’的会妖法的老婆娘祸乱这个国家,导致这个明明十分强大的国家,却接连的输给了*这个弹丸小国,又输给八个流氓国家,结果给一帮外国的畜生们连国都都攻破了,配了个耻辱的数万万两的银子。这是甲午战争跟庚子国耻,大家都知道吧?” “知道!” 不少人回道,不过声音却低沉了许多。甲午中日战争打成那个样子,国内曾经有人说过,败给日倭奴,全国吃皇粮的兵都该学习倭奴切腹自杀,丢脸丢到孙子辈都洗刷不清。军备比*先进、战舰比*强大、人数近十倍于*,领土更是数十倍,甲午战败了这一巴掌可是打得很重,到现在全国的士兵都抬不起脸来。虽然,战败并不是因为他们。 1900年6月17日中国清政府与列强之间的战争正式爆发。紧接着,慈禧召集“御前会议”,下令颁布《宣战诏书》。一个女人以惊人的胆量,一改昔日软弱无能、投降*的形象,不顾国家实力,匆忙向列强发布战争动员令,让人委实难以理解,结果也可想而知。不久,大清国都城沦陷,朝廷逃亡,史称“庚子事变”。随后,清政府又答应八国“议和大纲”,被迫接受赔款要求。赔款按中国当时人口四亿五千万计算,每人一两,共计4.5亿两,分39年还清。也就是说,列强让每一个中国人都感受到了赔款的存在,蒙受了国家无能的耻辱。这笔巨款连本带息,总数达白银10亿两以上,相当于清政府年财政收入的12倍,史称“庚子赔款”。 满清鞑子统治者自然不会为了自己的错误与无知掏腰包,反而借着庚子赔款之机,制定出台了大量的新税种,强制四万万民众缴纳,从民间先后十一年间掠夺的财务已经远远超过了庚子赔款总额了。不夸张的说,这几年民间百姓生活越发疾苦,皆是拜此所致,因此在座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李汉脸上冷笑道,“庚子赔款,列强为羞辱我中华,闻之我中华有四万万又五千万同胞,赔款数额便按当年人口计算计算,每人一两,共计4.5亿两,分39年还清。可是在座的哪位知道,到还清之日时,算上本金、利息一共需还多少吗?” 这可是到复杂的数算题了,而且还牵扯到了国际汇率问题,因此没有一个士兵能够回答上来。李汉等了一阵,看到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之后,才开口道:“共计9.8亿两白银,约莫等于10亿两,相当于今年清廷财政收入的八倍,当年清廷财政收入的十二倍!” “嘶!” 下面尽是抽吸气的声音,虽然大家都不知道是多少,但是一听说想到于大清朝十几年的财政收入,立刻就明白了,很多很多!顿时下面就安静了下来。 李汉看到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接着又说:“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你们亲人为什么会过着苦日子,为什么连衣服都买不起,没有东西吃,孩子不能进私塾吗?你们想过了吗?” “不知道吧,我来告诉你,因为这一切都是这该死的满勤给你们带来的,因为清朝的官无能,,借着庚子国耻的赔款,先后以数百种不同的税种,把这些赔偿压力转移到了咱们这些穷苦百姓的身上了,导致咱们每一个穷苦的老百姓,从刚出生下来,就相当于每年要向鞑子朝廷还上四五两的银子,这些都是他们口中的税,而鞑子朝廷就是通过这种掠夺,京城的那些鞑子的王爷、贵族们还在每天过着舒服的日子,抽大烟、嫖.娘们,吃得是山珍海味、戴的是金银珠宝、穿的是绫罗绸缎,玩的是古董玉玩。而这些,都是从咱们这些穷苦百姓手中被抢走的!所以,我们要革命,要把清廷推到,要从他们口袋里,把抢我们的钱财要回来,把掠夺的东西还回来。而他们要是不愿意,咱们就带兵一直打到紫禁城,把鞑子皇帝的陵园都是掀了,也要抢回来!” 底下的士兵默不作声,他们在消化着李汉的话。毕竟在不久之前,他们还是清廷的新军,还在镇压四川保路运动! 突然,李汉旁边刚刚答不上什么是革命的那个士兵猛地抬起头问李汉道:“大都督,那是不是革命胜利后,我们穷人也能过上好日子了?” 李汉狠狠的点头道:“能,我现在向你们的每一个人保证,只要到了革命胜利的那一天,大家都能分到土地,不会再有乱七八糟的税收,不会再有人骑在你们的头上了,到那时人人平等,大家都一样的,就向你和我,我们到那时也是平等的,你不需要向我磕头,我们见面只要握握手就好了,因为,咱们革命不兴满清的那一套屁的跪礼,咱们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这双腿生来是走路的,就算要跪,也只有父母经得起咱们这一跪。来,既然革命选择了反正,那就是选择了革命,是我李汉的革命同志,咱们革命是务实不是耍嘴皮子。诸位革命同志若是瞧得起我李汉这个人,咱们就来平等的握个手。” 李汉说着把手伸给那个士兵,眼睛真诚的鼓励着他。 那士兵还是畏畏缩缩的不敢碰李汉的手,李汉猛地走上前一步,两只手紧紧的握住那个士兵的手。那士兵还想挣脱他的手,但是被他用力的握住,抽不出来的。 那士兵激动得几乎是眼泪都留了下来,他才发觉这个年轻的大都督原来是这么的好。他在自己的心里暗自下决心,自己这条命以后就跟着这个年轻的大都督了,为了革命,哪怕去死,也在所不惜。 李汉握了一会后,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就和其他人一一的握手。一个个的士兵不断的朝李汉身边挤去,他们都想握一下这个年轻大都督的手。 李汉在握了一圈手后,又跳上了桌子,按了按手。台下激动的士兵们立马的安静了下来。李汉大吼道:“现在,你们愿意相信我们革命党人吗?我想带领你们一起去推翻那压在你们背上的大山,你们愿意跟着我一起去建立一个人人平等自由,每个人,包括你们的父母兄弟姐妹都能过上好日子的新中华吗?大声的告诉我!” 下面的士兵都像打了鸡血似的,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吼道:“我等誓死效忠大都督!” 看着台下激动的士兵,李汉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不停的告诉自己,自己一定要带着他们建立崭新的未来,自己一定要让他们看到自己向他们描述的美好的未来。 前路虽然依旧艰难,但是有着这些士兵们的支持,李汉似乎看到了自己梦想的美好未来。 午餐很快就在热烈的气氛之中结束了!跟一群士兵们道了别之后,李汉便在何进等第三协的将领陪同之下进了资州一处警戒严密的建筑内,未来的一段时间之内,这里将成为他的临时驻地,负责统筹即将发动的四川统一战役! 没错,李汉就任四川大都督的第二日,也是他抵达重庆之后的第二日便离开了重庆,抵达资州当然不是只为了收买新近反正的第三十一标、三十二标几营湖北新军的军心。那只是顺手而为罢了,只看看随他一同抵达资州的编制便知道了。第三协第三标三个营约一千四五百人,第四协除一个留守营之外共两千七百人,除此之外还有在南充跟巴中集合的张国荃的第五协约四千多人,李汉几乎调集了他派遣入川的近八成的兵力,已经在战略上从南、东、东南三个方向对成都造成弧形包围圈,做出了承诺将在一月内统一四川的承诺之后,抵达四川的第二日,他便开始准备先行解决掉聚集在成都的尹昌衡的大汉四川军政府。当然,先礼后兵,他已经派人草拟了一份通电,就等他下了命令之后便拍往成都。而一旦规定时间之内成都尹昌衡拒绝或者没有任何回复、以及不同意交出成都,解散大汉四川军政府,最迟今天晚上就能抵达指定地点的入川第三、第四、第五协三部将集中兵力对盘卧成都的大汉四川军政府进行强攻,而资州这边需要负责的便是之前赵尔丰的巡防军防守的简州-阳安一线,只要拿下了号称“成都东大门”的简州-阳安这一处川中交通要冲,则四川军政府的大军将直逼四川省会成都仅有数十里,强行军的话一日内大军兵锋便能抵达成都城下! 限令四川第二势力,成都大汉四川军政府开城投降的电报很快就给拍了出去。 这封电报不是李汉动得笔,他现在怎么说也是一省都督了,掌握了川鄂两省过半的权力,每天需要忙碌的事情太多了,如果事事都要他自己动手,早不知道累死多少次了。所以,这份藐视味道十足的电报,是由他下面的一位参谋起草的,也是得到了他的允许! 四川实在是太乱了,七千万四川民众却号称每三个人中就有一个哥老会成员,再加上蜀道难独特且复杂的地理环境,导致四川省内有大小马贼、山匪合适数百势力,只从情报司跟龚春台处打听到的消息,这四川内如今手上人数过百的势力,就不下数千个,真要一个个平下去,指不定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时,他能不能清扫完混乱的四川呢。所以,已经成长的有了些样子的参谋处给他出了个主意——挑一只四川省内最强壮、最有威望的猴子,然后来一招杀猴儆鸡!试想四川军政府连强壮的猴子都能轻易杀掉了,下面敢闹腾的一群小鸡仔,那还不是逮到一个消灭一个!而盘卧成都的尹昌衡的大汉四川军政府正是李汉所挑中的猴子。相比较比较保守的参谋处挑中的几处省内保路军势力,他却选上了这个强大的猴王,四川省内除了他之外的最强势力,不仅如此,他还选中了另外一个后备的猴子,为了彻底用武力赤.裸.裸的震慑四川省内各大势力,他认为只选择这一个势力还不够,还有一只同样强壮又对他统治四川威慑甚大的势力,比如滇军! 1911年12月21日下午3点,以命令口吻下令尹昌衡的大汉四川军政府解散,成都并入李汉的四川军政府统治之下的通电到了尹昌衡的手上,气得刚刚跟幕僚们预测短时间之内不会跟成都对上的尹昌衡破口大骂欺人太甚,下令果断拍电回电,通篇只有四个字,意思却很明了了。 “川人治川!” 如今四川省内各大报纸都在宣传李汉乃是归国华侨,并且祖籍乃是四川重庆。这一封回电已经很好的表达了他的意思了,根本不承认他的四川大都督的身份。 李汉也不气恼,收了回电之后不再主动跟成都联系,却连连发电命令第五协尽快赶到指定作战地点。 当天下午5时,收到张国荃的回电,全部已经抵达指定地点的消息后,他下令第五协原地休整至晚上8点,在此期间完成晚餐跟弹药补给,晚8点半开始准备,9点正是发动攻击。 当天晚9时,简州城下,一支穿着蓝灰色鄂中新式军装,背着崭新曼利夏步枪的军队终于出现在了城墙上已经等待了半天的简州守军的视线里。自从资州举义之后,与资州相隔只有三四十里的驻扎简州的巡防军便一直担心反正新军会强攻简州。因此这些日子来一日未敢疏忽,每天都派出一队骑兵密切关注着资州那边。今早开始三十多里外的资州被发现大量的军队行军至资州后,原赵尔丰心腹杜陵、现在已经投靠了大汉四川军政府大都督尹昌衡的他便吓得浑身抖了起来。结果大中午还没到就着急着下令城中驻守的两营巡防上了城墙上,然后就等着那资州方向的革命军的进攻了。 城中的两营巡防士兵不是老兵油子就是大烟兵,那些被赶上城墙的士兵在杜陵的亲兵和大小军官的骂骂咧咧的叫骂声中慢腾腾的爬上了城墙。士兵们三三两两靠在一起的站在城墙上晒着半天的太阳,也吹了半天的刀子风。个个冻得缩成一团了,军官一走远个个呸了起来,离近点还能听到小声的嘀咕,“妈的,杜老黑这个龟儿子,总是克扣军饷,还想让老子给他尽忠。好死不死的,他想跟成都的新都督表功,这要命的活儿干嘛还非要搭上咱们,这也就算什么玩意啊”、“就是,就是,妈.的,马上就要开仗了,也不加一餐,就早上吃的那两粗粮窝头早五谷轮回了,都他.妈不知道多少天没见过荤了。真他.娘.的抠,等革命军来了,老子立马转身就跑,让他娘的不给老子饭吃”、“听说南边革命党的士兵一个月饷子都老十块银元了,死了家里土地跟几百块大洋补偿,老子家里弟兄八个,死我一个也不心痛,真他.娘.的想在南边当兵”、“嘘,都小点声,杜老黑上来了”。 城墙上顿时陷入了安静之中! 最新全本:、、、、、、、、、、 第336章 成都战役 2 第336章成都战役(2) 简州位于四川盆地西部、龙泉山东麓、沱江中游。素有“天府雄州”、“蜀都东来第一州”、“成都东大门”之美誉。距四川省省会成都最近处仅67里的路程。这种独特的地理位置,导致其以一州之制属,却拥有着许多州府都没有的高城厚墙。 不过城墙再高再厚也掩盖不了其重要的地位,加上其跟附近的阳安毗邻已经被四川军政府所占领的资中县,因此,北上成都第一仗却要在这里打响! 简州城下的那支身着新式军装、一路急匆匆赶过来的军队不是旁人,正是革命军第三协中的第三标一营。新任营长名叫邓艾,他的一营被负责这场战事的战时总指挥何进任命为先锋营,舍弃了大部分的辎重等,只携带了少数几门火炮,为后面的大部扫除可能存在的伏兵。 终于在规定时间内抵达了简州城下,邓艾也不急着命令攻城。他是老三十一标三营的士兵了,去年初才入得伍,学过几年私塾,认识不少字、也懂得不少大道理。所在在武昌起义的那一夜,被留在武昌的他跟三十一标三营的其他士兵一起,选择了响应革命、推翻满清的统治。不过随后被黎元洪的第四十一标击溃之后,便跟着其他被击溃的士兵往楚望台集合,后来被熊秉坤划到了李汉麾下,然后跟他一同离开了武昌,打下了现在这一番伟业来。 在这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兵,一下子变成为了现在的这个有着四百多人的步兵营的一营之长。邓艾实现了之前甚至认为老死之前都不一定能够完成的梦想,自然对给与了他现在这一切的大帅李汉心怀感激。这一番大帅抵达四川之后,当晚便宣誓就任四川大都督,下面的弟兄们早就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与激动了。今天的先锋任务能够落在他的一营身上,邓艾感觉无比的光荣,在这个风云激荡的大时代里,能跟着这么一个大帅打天下实在是太庆幸了。 邓艾站在离简州城很近的一个小山包上,拿着一副正宗的德国蔡司公司所产的望远镜远远的打量着简州城的城防。第三协入川之后,第三标三营加一起大小经历了十数场战事,而这其中第一营参与的就有四五场。不过四川乱了这么久,多处县城不是守军人心混散,再不就是他们的部队刚到地方,地方上的守军不是跑光了,就是缴械投降。因此除了前几日跟王天杰的保路军打了一场比较像模像样的战事之外,其余几场应付的不是地方的百余人规模的巡防、绿营、勇营之流,就是山贼、土匪、马贼。第三标虽说才成军不到两三个月,但是自成军之后除了训练就是在跟清廷打仗,虽说比不得北洋新军那样的阵容,整体素质也比清廷在各省编练的新军要差一些。但是若论起作战经验跟斗志,可不是地方的一些小虾米之流能够抵挡的。这叫入川之前才刚刚被升任第三标一营营长的邓艾心中不是个滋味,这些日子来有心要做出一番成绩来回报军政府,却不想根本没有机会! “时间差不多了吧?” 这一路第一营因为携带的重武器较少,所以速度要快上不少,结果提前抵达了简州城下。邓艾看了看手中的怀表,才九点刚过没多久,本来预计他们该在十五分左右抵达,三十分发动进攻的。不过之前他派出的探子发现了简州城门紧锁,城墙之上满是警戒的士兵之后,顿时明白了他们这一次的行动已经暴露了,失去了偷袭的效果之后,他干脆也就把部队大摇大摆的摆在了城中山炮射不到的地方,耐心等待进攻时间的到来。 山包的位置说好不好,说坏也不坏。一般的清军土炮架在山包上,根本射不到城墙附近就落下了,所以这城外的山包才被认为没有战略价值,因此放弃了坚守。不过邓艾方才命令士兵查看了一下之后得到回报,他们带来的几门军政府采购的新式山炮射程能够覆盖城墙上的清军阵地,不过一般炮手估计技术很难做到,而他们带来的一队炮手之中,只有两个老炮兵出身的炮手点头说自己能做到,其余水平还差一些!有总比没有强,至少炮弹落在城墙上也能对清军造成一定的震慑。所以,他很快便下令在山包上架设了一个临时炮台。 “报告长官,炸药跟需要的木桌,我们都已经就近采购好了,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视察山包上的临时炮台架设好了之后,留下一队士兵护着那些宝贝疙瘩一般的老炮手,邓艾骑着马很快下了那处山包,赶到下面的一营中时,早就准备好的突击连队已经正在做着最后的准备。这次的城墙攻坚战,面对简州城的高厚城墙,所携带的山炮威力又不足够轰开城墙,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派人突击,然后用炸药包炸开城门。临行之前,在讨论如何攻破简州城墙时,李汉考虑到重炮如今还在艰难的从重庆运来,预计运抵资州至少需要两日。后世的成渝铁路,如今还只存在于幻想跟图纸之上。蜀道多艰难,只能靠畜力一点一点搬运着那些动不动就几百上千斤的大家伙,甚至有两门他为了攻破成都城而准备的重炮,重量还要翻倍呢。运输起来格外的麻烦。 不过没有足够的重武器,李汉也不是没有办法对付简州城防,比如他就想到了后世红军攻城时常用的一个方法,就是用木桌上盖着淋上水的湿棉被加上薄铁片做成的土坦克,然后安排两三个士兵顶着冲向城门。一般子弹根本打不穿这种土坦克,再用炸药包炸开城门。后世的红军靠着这个法子,几乎是攻无不克,虽然是重武器不足之下的一种被逼出来的无奈方法,但是的确应够应付绝大多数的情况。 简州城中的士兵掌握了四川军政府的消息,李汉又何尝没有提前吩咐派人渗透进成都大汉四川军政府所掌握的各处主要城池呢。对于城中只有两营巡防,总兵力还不足七百人的消息,邓艾跟第一营都已经知道了。又得知城中除了几口机枪跟几门老式火炮外,跟一营一样重武器不足。所以,邓艾下了一个决心,然后在后面的大军抵达之前占领简州城,为这一次的讨伐成都的军事行动,完美的开一个头! 马上就要到预订的进攻时间了,邓艾亲自跟担任这一次突击任务的二十几名士兵和军官一一握手,并做最后一次交代,他们将在开打的命令下达之后,‘驾驶’着五六个土坦克,直冲城门下,准备一次性的便炸掉城门! 今晚虽然是个无风的大晴天,不过十二月末的寒冷,已经开始影响到四川盆地了。终于九点半了,邓艾用力的合上了手中的怀表,跟身边一直等待着他下令的传令兵点了点头,就看到一发红色的信号弹冲天而起,借着就听见远处的那处小山包上传来了轰隆隆的大炮的的呼啸声。转眼间,几发炮弹猛地砸在了简州城墙附近的空地跟护城河中,很快山上校正了角度之后,接下来,连续几发炮弹稳稳的落在了城头上。随后六挺第三协入川之后在重庆缴获的马克沁机枪也被除掉了厚厚的枪衣,缓缓的向着城墙推进。 等到大炮将城头上的一切都打得粉碎后,马克沁的枪口开始也开始发射出了一阵阵火光,雨点一般的子弹洒向了城头。六个临时制作的土坦克除了留下一个已被万一,其余五个同时向着城门的方向慢慢的移动了,另外还有近百人的突击连队的士兵也组成了整齐的三道队列,一边开枪压制着城墙上的进攻,一边跟着土坦克的后面中间略微隔开了一段距离,缓缓的朝城墙靠近。 城墙上的巡防军被机枪压制的死死的,他们缩着手,多在城墙垛子后面。他们中的很多人甚至连枪都不会用,他们也没有见识过这种现代战争中机枪和火炮同时展开的威力。 城楼里,杜陵的亲兵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大人,大人,南边的军队开始冲城了,咱们怎么办?” 这杜陵虽说寻常有些黑军饷、吃空饷、还有抠门的坏习惯,但却是实打实的老军伍出身了,早年跟过前任川督赵尔丰治理过混乱的川边地区,着实打了不少场仗。要知道满清入关之时,人数不过数十万人,为了能够统治汉族这个人数近百倍与其的敌人,下令开始施行‘贱汉’政策,国内统治区域内,任何一个民族跟汉族发生冲突,统治者都要偏袒少数民族,用于打压人数众多的汉族。四川是汉民居住大省,而旁边的*恰恰相反却是藏民大省,川边地区一旦发生矛盾,一般最终都是以藏民胜出、汉民被迫做出赔偿结束。数百年来这种政策的实行之下,导致*地区的不少利益阶层瞧不起汉民,又在英国人的挑动之下,最后甚至连数次败于洋人手中的满清鞑子都瞧不上眼了。结果导致自鸦片战争之后到现在,*地区冲突不断,当地的藏族大贵族妄图成立自己的国家,每年少不了要挑起几次冲突,直到赵尔丰高举屠杀狠狠杀了一批之后,才震慑了*那边几年不敢*。杜陵就是在那时跟着赵尔丰在*狠狠跟藏族贵族的武装打了几个月,能力还是有的。 他快步的猫着腰跑出城楼,躲在城墙垛子边,朝下一看,借着火光模糊的看到了下面有着五个怪怪的东西快速的朝着自己这边的城门冲过来。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军人的本能让他感觉很危险,连忙吩咐下去,“快,炮手那里去了?快给我炸了下面的几个移动的东西,别提让他们靠近城!” 他连吼了几声,都不见手下有动静,顿时怒了,一把抓过跑来的一个亲兵,“炮手呢,他娘的,城上的几门炮怎么还不响?” 亲兵哭丧着脸,跪下道:“大人恕罪大人赎恕罪,方才南军打来两轮炮,其中一个老准了,把刚上了城墙的炮手给炸死了。弟兄们都不会弄东西还摆在那里呢” “操,吩咐下去,就是给我用石头砸,也不能让他们靠近城墙!” “是!” 他的亲兵赶忙下去动员那些躲在城墙垛子下的士兵起来,甚至还督军队都弄上来了。面对着明晃刺眼的刀光的威胁,那些士兵只好无奈的准备用事先准备好的滚木,石块砸下去。但是,刚有几个士兵站了起来,就被一团的马克沁机枪的子弹扫过,被扫到的士兵身体就好像被切割了似的,整个的分离开来了。结果其他的士兵一看,本来还有点勇气站起来的士兵们又都顿了下去了,无论那些拿着大刀的督军队如何的催促,就是不站起来。 杜陵也不知道这些奇怪的东西会给自己到底带来什么样的危害,所以他也就不太过于逼那些士兵了,他也怕万一把这些士兵们逼的太过,会让他们临阵哗变。他的这个侥幸的决定,彻底的断绝了他的生机。 当他看到那几个怪怪的桌子迅速的跑到了城门洞,然后迅速的放下了一大堆的东西后迅速的又跑离了。这时的他肝胆俱裂,因为他猜到了革命军究竟要干什么了。他再也顾不得城墙上乱飞的子弹,站起来大声的吼道:“快,所有的人都快下城楼。”说着,自己就死命的跑起来了。 “轰”,一声巨响从城门传来,巨量的烈性火药爆炸产生的能量将整个城门和城门上的城楼一起送上了天。 杜陵很幸运,当爆炸响起的时候他已经跑下了城墙,只被炸弹的冲击破震倒了在了地上,连皮都没有破一块。当他从地上爬起的时候,在他眼前本来很雄壮高大的城门已经变成了一推瓦砾。 杜陵怎么也没想到南边的革命军居然会想出这样的主意,不过他现在更后悔自己这一下午的时间,都没想起来叫人搬运石头,把城门给彻底的堵上了。不过现在说这些也已经来不及了,现在城门飞上了天,不想办法堵住这个缺口,很快南方的革命军就会打进来了。 怎么办?放弃还是死守呢? 杜陵一瞬间脑海中转过很多念头,不过很快想起了成都那边的承诺,在他派人送出了那边的革命党要攻城的消息后,成都尹大都督命令他坚守到午夜,最迟午夜,成都的军队将会抵达简州了。 想到这里他立刻掏出怀中的枪,对着天空连开了几枪,大吼道:“留两队给我死守城墙,其他还活着的都下来给我集合。城外革命军人数只有数百,比咱们要少不少人。都给我列好队了,给我守好了城门,成都咱们的援军就要到了。还有,打死一个城外的敌人,奖励银元一块!” 虽然知道拿钱奖励是最好的提升士气的方法之一,但是杜陵的确有些抠门了。以至于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他还不愿意重赏激励出勇夫来! 城中的巡防士兵们暗骂了他一阵吝啬鬼,都不愿意为了一块银元,就得罪了眼看着就要打进城里来的革命军们! 而他们犹豫、耽搁,城外的一营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一看到城门被炸开了个大窟窿之后,邓艾立刻下令吹响了急促的冲锋号,以突击连的一百多号人为攻击城门的主力,二连随后推着四挺有钢板防护的马克沁机枪,快速的追上了突击连,机枪火力集中起来,压制着城门那一侧不停往城外开枪的守军。 贺云给自己的武器上了刺刀,然后转身看向身后的十几号弟兄,脸上有些凝重。他的老家上海,自己本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自从武昌起义的消息传遍天下之后,第二日他便收拾了背囊,跟着几个相熟的好友相约一同前往湖北支援革命。一行人抵达了武昌之后,湖北局势又是一番变化了。当时传出了武胜关大捷的消息之后,他便匆匆的跟几个朋友又离开了武昌,希望赶往更加前线的鄂中,支援鄂中革命。李汉曾经在孝感车站跟他们做了一个简简单单的演讲后,自己和自己的同窗们就一下子认定了他,相信他能带着自己为这个古老的国家奉献出一份自己的力量。尤其是后来的荆楚新政更是令他们这些满腔热血的学生兵激动的不得了,有不少跟他一样忍不住寂寞跟训练,写了申请补给一线部队的申请书。他的申请没多久就被批准了,加上有一定的指挥能力,又是师范学校毕业的学生,调到第三协第三标一营做了个副班长,和这十几弟兄天天混在一起,学他们讲粗话,教他们识字。上次的鄂军入川的重庆之战中,班长中了流弹打断了右腿而留在了重庆休整,他便成了这个班的新任班长,十数号弟兄们的指挥了。对于这个他第一次作为突击连的一员指挥战斗,他明显十分的激动。 朝着身后的一个班的弟兄微微的笑了笑,然后手用力朝前一挥。这时候,他的眼中只剩下了那残破不堪了的城墙。 杜陵看着革命军差不多百十人排着散兵线快速的靠近了城门,再也不等了。被集中起来的巡防军只有两三百号人,而且各个无精打采,甚至有不少手上连武器都不知道扔哪里去了。 “给我打,狠狠的打!” 他一挥手,士兵们尽管不情愿,却还是上前依托着石块等围着城门这个缺口。一下子,曼丽夏跟快利枪、老套筒的声音此起彼伏,枪响声一瞬间响个不停。 枪响,排在第一列冲锋的几个突击连的士兵因为躲避不及,中了弹倒在了地上。贺云快速的躲避飞奔而来的子弹,举起手中的枪对着方才击中了他旁边一个战友的守军开了一枪,然后大声吼道:“注意躲闪,守军离我们还很远,运气不好才会挨枪子,散开些,再冲几步就是胜利了”说完,用手正了正头上的军帽,端起步枪冲到了队列的最前面。 贺云吼了这一嗓门,顿时躲在城门的废墟后面督战的杜陵发现了他,看他的军装知道是个军官,连忙大声的喊着:“打,盯着那个最前面的军官”,边说还边矮着身子,在临时的阵地上来回的走动督促开枪压制已经冲到了城门处威胁范围内的革命军。 突击连很快冲高了距离大门只有一百米的地方,后面的马克沁和二连的排枪都暂时的停了下来,贺云等突击连的军官知道这是因为后方的掩护在这个距离上就会产生误伤,这一百米会产生的伤亡将是之前的总和还多。冲锋的部队在这一百米溃散的可能性最大。这是大帅请来的洋教官在学兵营时上课的时候着重讲过了。 “这一百米是地狱,也是胜利的最后一道门槛,所以你要表现的毫不犹豫的冲过去,因为万一你有哪怕一丝的犹豫,你带的兵就有可能溃败。” 脑海中突然想起了这句话,贺云毫不犹豫的握紧了步枪,狠狠的朝着城门跑去,边跑着还大声的吼着口令,招呼身边跟身后失去了指挥的士兵们朝他靠拢。 八十米,五十米,三十米。看着疯子一般的革命军,杜陵这样的老军伍知道不能再等了,只有现在反冲锋冲上去,打懵他们,才能把他们赶下去。杜陵这时也顾不得贪财了,大声吼了一声:“有种的跟老子上去,把这帮家伙赶出去,干掉一个十块大洋。想挣钱的跟着老子冲。”说完,杜陵第一个冲出了废墟,后面打红眼的巡防军也一个个的跳了过去,快速的跟上。 突击连的确一下子被打懵了,十几个士兵一下子被巡防军的大刀给撂倒了。其他的人才反应过来,但是他们生疏的刺刀战术比不过巡防军的大刀。加上人数上巡防军又是他们的两倍,结果一下子被巡防军给死死的压制住了。 贺云打光了步枪里子弹,用枪托狠狠的砸在了一个巡防军的头上,抢过他的大刀,狠狠的冲向了巡防军最密集的地方。 这时已经有不少的二连士兵赶了上来,迅速的冲入了厮杀之中,全线的喊杀声都已经连成了一片,贺云也不知道思考了,他只是机械式的冲像巡防军最密集的地方,然后胡乱的挥舞着手里的大砍刀。突击连的攻势被阻在了城门前,不过很快二连带着的四挺马克沁上来之后,哒哒哒哒的机枪声扫射个不断,原本还能从城墙那边跑来支援,妄图借着一营的士兵近身刺刀战不行而打退了一营进攻的杜陵要失望了。随着城中的巡防军被机枪堵在城门那边再也不能出来支援后,再加上后面冲上来的一营军官不停的喊着拉开距离的口号,混在一起放弃了自己的武器优势跟巡防军拼刺刀、近身的突击连跟二连才回过神来,迅速的拉开了距离之后,马克沁大发神威,两轮扫射之后,倒下了三分之一还多的巡防军。 “大人,快走吧,再不走就逃不掉!” 看到革命军的机枪上来之后,两军之间也逐渐的拉开了距离,杜陵的亲卫赶忙架住了已经杀红了眼的他,连拉带拽,终于把他拖了下去。其他那些只能打顺风仗的巡防军士兵见到主帅都后撤了,一下子本来杀红了眼的士兵结果很快的就调整过来,扔掉手里大刀,步枪,飞快的后撤了,没有了一丝像刚才那只勇敢的军队。 贺云看着巡防军们飞快的后撤,很想冲上去,但是他的身体一下子像失去了力量一般,倒在了地上。身体临落地的时候,他看见无数的身着新军军装的战友从他身边冲了过去,瞬间湮了正在后撤的巡防军进入了城中! 成都大门简州,眼看陷落在即! 最新全本:、、、、、、、、、、 第337章 成都战役 3 第337章成都战役(3) 杜陵最后还是没能等到来自成都的援军或者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也许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不相信成都还会有援军赶来支援吧!先锋一营的士兵推着马克沁冲进城中的时候,他便立刻舍弃了巡防军,带着数十心腹亲卫,骑快马往阳安方向逃去。www、qb5、com// 简州城的战斗也进入了收尾阶段。主帅杜陵逃走之后,本就没有多少士气的两营巡防军一丁点的战斗意志都没有了,都忙着脱掉号褂,扔掉步枪、大刀,或者投降,或者因在刚才的战斗中打死了革命军士兵怕被追究的干脆向城里的小巷里逃去无踪。 邓艾等到编制完整的三连士兵也跟着进了城之后,审问过几个降兵,得知原守军将领曾经提过过成都会有援军赶来,立刻下令分出部分兵力接管了城防、关闭了城门之后,这才下令搜捕溃逃乱兵、追捕那些趁乱在城中防火抢劫的青皮无赖们。 等到又一阵,他派出去的骑兵队传回后面的部队已经到了五里外,这时候他心里的担心才真正的放下。虽然这次的进攻计划是自己经过深思熟虑的,整个计划先是用突击队炸开城门,然后派步兵冲锋。不过指挥能力略显不足的他很明显的没有想到敌人会趁机给他来个反冲锋,若不是游侠士兵用命,加上马克沁大发神威,恐怕等到一营士气匮乏了,还没能拿下城门冲进城中,那么这支太过年轻的军队,很可能因为第一次受挫而一败涂地,损失惨重了! 还好虽然遇到了些问题,不过最后的战斗还算顺利,一营有惊无险的单独完成了拿下简州城的任务。 贺云醒来的时候已经实在简州城里的府衙里了。当他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周围或躺着或坐着的几乎都是跟自己一样的突击一脸的士兵,他们都带着伤,但是在他们身上没有看到一丝的哀怨,反而兴高采烈的谈论着刚刚经历的这场战斗。他们看到贺云醒了过来,能站起来的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询问着贺云的感觉怎么样了。一个男医兵看到他醒了,就立马出去通知邓艾了。因为邓艾刚才来看望伤兵的时候亲自交代过只要贺云这小子一醒来就立刻通知他。 等邓艾赶来时,身上只有几处刀伤加脱力的他已经站起来不停的挨个询问那些受伤的士兵们的伤势了。当邓艾看到贺云,立刻走上前去狠狠的用手握拳往他的肩膀上砸去,但落到他的肩膀上时就变得轻悄悄的了。却是怕自己用力太大,把这个方才一身是血,看上去格外恐怖的新兵班长给锤的爬不起来了! “你这混小子这下出了名了,大帅方才还给我特别提到你,表示要我多关注你一下,等你成长起来,能够肩负起更多的责任,也拥有了响应的指挥能力之后,多提拔提拔你呢!” “什么?” 贺云激动的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了,“大帅他们也来了?还提到我了?” “嗯,你小子知足吧。以后好好努力,你是学生兵出身,本身有知识、也能听懂那些洋教官教导的指挥技术,多学点,将来成就肯定在我之上!” 邓艾笑着又锤了他一下,看到影响到了旁边的伤兵休息,连忙把没多少伤的贺云拉出来了。 “营长,大帅他们都到了咱们简州城了?现在什么时间了?我昏过去多久了?” “午夜刚过,现在时间还没到十二点半呢。你这小子真够狠的,昏过去整整两个小时多。” 邓艾拉着他到了府衙的后花园才回答他,“至于大帅他们,现在已经不在城中了。咱们第三标这一次担任主攻,二营跟三营现在怕不是已经在阳安那边打上了。大帅跟何帅他们都跟着过去了,咱们一营有些上网,留下来休整一下,下半夜阳安那边打下来之后,我还要派人过去接管!” “营长,咱们一营这次伤亡很大吗?”贺云问道。 邓艾看了看远处站岗的士兵,叹了口气道:“不是很大,还算是在意料之中,牺牲的弟兄大概有五十几个,不过一连跟二连没有不带伤的,你们突击一连这次伤亡最大,五个班被打残了,牺牲了几个军官,咱们只带了两个医兵、要不是大帅又派了几个过来帮忙,现在估计忙都忙不过来。我已经在大帅面前,为你和你们一连所有的弟兄请功了,大帅开了口,此战之后,一连集体二等勇武勋章。”邓艾停顿了一下,用手拍拍贺云的肩膀道:“你这次表现的很好,完全不像是个学生兵吗。那些牺牲了的士兵在他们在报名当兵的时候就要有为革命牺牲的觉悟,而且他们的牺牲也不会白费。所以你不必为弟兄们的伤亡而感到自责,这时难免的,只有经历过残酷的战斗,这些士兵才会成长起来,成为百战精兵。别想了,回去休息吧,虽然你只是脱力了,但是也要养好精神,下面的战斗恐怕还要更加的残酷,到时候还有的是咱们一营上战场的时间呢!” “是!” 时间指向了一点之后没多久,前方就传来阳安被攻陷的消息,一个驻守巡防军举城投降了,北上成都的大门已经被打开了! 二十二日启明将起,成都城中大汉四川军政府大都督尹昌衡住处,当从前线逃回来的手下带回了成都东大门简州、阳安被占去了重庆的四川军政府大军攻陷的消息后,尽管已经猜到了两地只怕早晚要失陷,甚至他还将除两处之外其他地方的兵力都集中到了成都,就是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了!不过真当东大门失守的消息传来时,他还是心中惊怒非常,连忙下令召集麾下几员原第三十三协中的心腹将领,并派人去趁黑请来了军政府副都督——罗纶。 他手下的几个心腹将领还未到,这副都督罗纶却先一步赶到了。 “梓卿兄,你来了!” 面对这个比起自己还要痴长几岁的男人,尹昌衡丝毫不敢有半点懈怠。因为他知道,在四川他前面这个从少儿时便号称蜀地神童的男人,影响力之大令人难以想象。他是第一任四川咨议局副议长,后来又跟蒲殿俊密议成立四川保路同志会,罗纶任四川保路同志会副会长兼交涉部长,而他上任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下令在四川各地建立保路同志会分部。今年九月赵尔丰将罗纶、蒲殿俊等诱至督署拘捕并制造了惨案之后,以各地保路同志会为骨干的保路同志军开始武力反抗清廷统治,同志军起义遂全面爆发。正是这一场四川之乱,导致武昌起义跟如今这整个天下的革命局面。 十一月,清政府为缓和川省局势,11月15日,下令将罗纶等11人释放。鄂军入川之后,成都也随着宣布独立后,罗纶任蒲殿俊、朱庆澜时期的大汉四川军政府招抚局长。月初成都兵变后,蒲殿俊、朱庆澜二人相继倒台,罗纶地位却依旧牢固,被现任大都督尹昌衡任命为大汉四川军政府副都督兼安护局长。正是他亲自制定的贯彻五族共和政策,终于使成都城内的满蒙八旗跟汉民之间的矛盾最终得到化解,才保下了城中的几千八旗子弟。 当然,比起他的能力,尹昌衡其实更看重他的影响力,否则也不会选择由他跟自己搭配着任正副都督。 众所皆知四川省内号称百万的四川保路同志军几经打压,现在人数已经不足十万了,并且多是占领一些偏远县城。虽说保路同志军的实力不怎么样,但是胜在人多势众。如今,保路同志军的三位主要领袖,秦载赓于十一月处遭变节者埋伏坠马而死;三人领袖之中的龙鸣剑也因长期转战而积劳成疾,兼作战不利,忧愤发病在十一月中旬去世;三人领袖只剩下最后一个王天杰,也因为前段时间跟滇军合击四川军政府所掌握的盐都自贡,结果被何进调第三协主力击溃,连老巢荣县等都被攻陷,余部化为两军仓惶逃往川西、川南地区,算是威望散尽了。 在这个时候,罗纶虽未主动表过态,但是隐隐也被各地保路军退位领袖,这几日他便为成都招安了十数路保路军,增加了近两千年轻战力。 也难怪他要对罗纶恭敬异常了! “见过大都督!” 对于尹昌衡这位年龄比他要小的年轻人,罗纶面上恭敬异常,不敢因为他的客气而有半点不恭表情。成都军变已经发生了十数日了,随着前两位大都督相继被驱赶出了成都,后来连赵尔丰都被夺了兵权软禁在家里,城中各方势力无不对这位年轻的大都督心怀忌惮,甚至传出当初的成都军变就是他一手策划,就是为了逼胆小怕事的两位前都督离开。这事传的邪乎,无论真假,罗纶都不敢小瞧了尹昌衡。旁的不说,但只是这尹昌衡能从连交了成都大权之后都攒着巡防军兵权不放赵尔丰手中夺来巡防军的兵权,仅这一条就足够了。 要知道,尹、赵二人之间的关系绝对谈不上多好。尹昌衡不但派兵包围了赵尔丰的总督府,甚至一度传出他欲杀赵以震慑城中势力的风声。 尹昌衡苦笑着摆了摆手,“梓卿兄别嘲讽我了,我这个大汉四川军政府大都督眼瞅着也到不了几天了。莫要再拿大都督来唤我!” 罗纶一愣,笑道:“大都督说笑了,尹督莫不是在担心重庆那边?入川鄂军虽说兵多将广,但是我四川局势之复杂远超那位荆楚镇守使的想象,他这个一月内平定四川的口号喊得响亮,一个月之后就再也喊不起来了!” 尹昌衡因为*了重庆起兵北伐成都的消息,因此连罗纶现在都还没收到这消息呢。 尹昌衡苦笑,一个月,一个月后李汉能不能平定四川他不知道,但是成都撑不到一个月之后是绝对可以肯定的! 他见罗纶还不知道重庆骑兵北伐的消息,只好与他解释道:“梓卿兄还不知道吧,我方才收到的消息。就在今晚,重庆的那位突然挥兵强攻简州、阳安,如今,咱们成都的东大门已经被攻陷了!” “什么?” 罗纶一惊,这才明白了这位年轻的大都督为什么天还未亮便派人过府把他请来,感情是因为重庆北伐了! 背后顿时惊起了一层汉水,他只感觉脑袋像是被重重的敲了一下一般,短时间之内竟然出现了晕眩的感觉了。 对于李汉,罗伦的感觉真的不是很好,也许是因为他太霸道了吧。重庆发往成都的那封通电他也看过,当时也是气得牙根痒痒,却是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与他交好的一些四川同盟会成员,宁可投在尹昌衡麾下,也不愿意去帮助实力更强的李汉了。 “梓卿兄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了吧?” 尹昌衡苦笑着请他坐下,这乱世没有李汉那样的奇遇,却能凭借着一点点的局势把握跟算计,夺取了大汉四川军政府的大权,尹昌衡注定不是个简单的角色。李汉的把戏他第一天还不明白,通电发来时也还没想明白,但是现在,他终于弄明白了,只是,时间似乎有点晚了! 见罗纶还没反应过来,他只好提醒道:“好一招杀鸡儆猴,好一个荆楚镇守使不,是川督李汉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打定主意要用武力趟平了成都,亏我还在苦思不得其解,现在终于想明白了!” 罗纶这才反应过来,仔细一想也是一身冷汗。没错,这四川的局势的确太混乱了,以至于他即便是动用武力手段,也最少需要三五个月才能将四川彻底平复下来。不过,他若是以雷霆手段发兵强行击败了四川省内除了李汉之外其余几个势力,则携大胜之威,他便可软硬兼施,对于不服从的势力予以强攻,对于较小的势力予以安抚,一个月之内还真有可能完成平定四川这个几乎等同于不可能的任务。 尹昌衡心中发狠,他跟李汉算起来都是年轻相仿。凭什么一个如今已经是纵横几省的大帅,另外一个却只能偏居一方被困在成都难有上进,对于川督之位,他也是觊觎已久!、 想到这里他越发不甘心就这么服输,把成都跟大汉四川军政府所掌握的地区交给了李汉的四川军政府。尤其是在想明白了自己成为别人拿来上位的垫脚石之后,心中更是郁结着一口气,久久难以平复! “我今日请梓卿兄前来,却是有一事询问,不知道梓卿兄现在还能跟荣县王统领联系上吗?” 这王统领指的就是王天杰了,他麾下领着近一万四千保路军,虽说战斗力还不抵几营新军,但是胜在人多,至少若是要他攻克王天杰部,也至少要调动一个标的新军。 罗纶这才明白了他找自己来是为了什么,脸上思考了一阵,才摇头道:“大都督怕是要失望了。自打前几日子骧率部在盐都被击溃之后,后来几日连遭失败,连荣县都给鄂军占了去。我前几日收到消息,说他往上川南道的雅州方向逃去了,具体方向还不清楚。这要联系起来,一来一回怕不是要耽搁四五日的时间,等到王统领率兵来援,又需要几日的时间。算起来前后至少需要十余日。那重庆李汉若真要讨伐我成都,绝不可能给我们留出这个时间的!” 尹昌衡轻哼了一声道:“我成都也不会坐视鄂军来袭,这事烦劳梓卿兄多多劳累一些了。回头我起草一封书信给梓卿兄送去。我成都府内还有数千健儿,鄂军欲要拿下成都,除非重炮轰之,否则坚守一月绰绰有余。烦劳梓卿兄多费心了!” 罗纶这才点头,应了声好。旋即不久,下面传来一阵声音,询问才知道是尹昌衡招来的心腹将领,罗纶知晓自己该离开了,随即跟他道了声别,快速的在下人的指引下离开了。 成都,尹昌衡在行动,李汉也没有只以为用武力便能在最短时间之内拿下成都城,早在他入川的当晚,便有几人骑快马自重庆北上,这一日已经抵达成都城中,悄然开始面见了几人。 四川的陆军暂编第十七镇在历史上是一支很奇特的队伍,与清末的其他新军有着很大的不同。它最初是由岺春煊在四川任四川总督时按照清政府的命令编练的新军。后来岺春煊离开了四川,也带走了四川的大部分新军,后来由接任的四川总督锡良重新筹练,编练成了之后就称为第三十三混成协。再后来,又由赵尔丰接手,他在四川全省调集了巡防军补充进了第三十三协,扩编为陆军暂编第十七镇,就是历史上很有名的的清政府的十三个半镇的新军的那个半个。 第十七镇经历了数次的重新编练,人员不断的裁撤和增添,所以里面混入了大量的同盟会的成员和四川哥老会的成员。但是就是这样一支有着非常好的起义基础的新军,在辛亥革命前后,非但没有起来反清,反而服从清政府的命令镇压了四川的保路运动和后来的四川各处起义。它是辛亥革命时期除了袁世凯的北洋军之外唯一的一支没有起来革命或者保持中立的新式陆军。而且,在民国初年,这支队伍迅速的分裂了,后来成了民国历史上四川军阀混战的主力。 当然,这也是有一定原因的。四川保路运动之后,仍旧控制着成都的赵尔丰在收缴了第十七镇三十三协士兵的武器之后,并将其调出了成都城中,立刻着手清理第十七镇内的有革命倾向以及跟四川哥老会走近的士兵,结果绝大部分混入新军之中的四川同盟会跟哥老会的成员都被清理出了新军,留下了一直比较纯洁的部队,交给他的心腹朱庆阑严加看守。也是因为他的这些动作,到了武昌起义的消息传来之后,第十七镇之中,已经没有了多少的倾向革命的士兵了。才没有导致第十七镇如全国各省的其他新军一般,加入革命阵营之中! 此时的成都新军之中也是暗流涌动,不少的低级军官和士兵们悄悄的串联起来。本来,自从武昌起义后,全国各地的新军起义蓬勃发展,四川总督赵尔丰为了防止意外,把十七镇都调出了成都城,调集各处的巡防军进入成都守备。而且赵尔丰挪用了第十七镇的军饷充作了巡防军的的赏赐。对于赵尔丰的不信任,整个十七镇上下都是一片愤怒,但是却又无能为力。不过,自从重庆光复传到成都之后,第十七镇的军官士兵的心思又开始活泛起来,这些天不少的士兵、军官不停的秘密集会,收集子弹,一些高级军官们虽然也察觉到了他们的这些活动,但是却睁一眼闭一眼,有的,干脆是脱掉了军装,带着亲兵跑回城里的家中装病去了。 后来.经立宪派出面跟赵尔丰协议之后,几方势力博弈之下终于诞生了‘大汉四川军政府’,分别举立宪派的蒲殿俊、跟赵尔丰的心腹朱庆澜为军政府正副都督,也是因为如此,第十七镇中残余的一些革命党势力才没来得及鼓动十七镇士兵哗变。但不久,以周骏为首的川籍将领以讨要军饷为理由,鼓动地方军队发动兵变,朱庆澜与客籍将领被迫离开四川。值得一提的是,这周骏不是旁人,正是尹昌衡的心腹将领之一。尹昌衡在自己被推举为大汉军政府的大都督之后,他被任命为军政府军务部长,掌握了军务大权。 不过这周骏虽然是尹昌衡培养出来的心腹,却也是一个眼色活络、贪财好色的人物。继任大汉军政府军务部长的短短时间之内,他便搜刮了不少的财务,不过因为都是别人送上的,虽然有人跟尹昌衡反应过,但是尹昌衡还需要他帮助自己控制第十七镇新军以及做一些不方便自己出面的事情。因此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全当不知道。 但是现在这个心腹却在被尹昌衡召集过去吩咐一些命令回来之后,又在第十七镇的大营里接待着两个很神秘的客人。这两人其中有一个是周骏并不陌生,他叫钟体道,乃是老川籍士兵了,1904年考入四川陆军武备学堂,毕业后任四川陆军速成学堂教官。当年周骏落魄的时候,还曾经跟他交从甚密。后来保路运动之后,钟体道被查出来跟革命党交从甚密,于是被清理出了陆军速成学堂,最后调往顺庆府任巡防军队官,在南充被川东军政府攻陷时,他率部投诚,获得了重庆方面的信任,从他口中得知他曾经跟尹昌衡的心腹周骏相熟之后,这一次便由他跟李汉麾下一个叫做蔡庆的参谋官搭队,连夜备快马来了成都。 他们一到成都后就立刻通过情报司在成都刚刚建立的站点向周骏传了一个要见他的消息,结果二十一日整整一天就好像没有收到一样,对他们不闻不问。不过这周骏也是一号妙人,至少他也没有派人过来捉拿两人。焦急的等待了一天之后,尤其是蔡庆生怕大都督给自己的任务,自己没能完成。却不想二十二日清晨不久,就从他们之前秘密商议碰面的地方送来一封周骏派人留下来的密信,随后不久周骏就派人来秘密的把他们接进了第十七镇大营。 “老弟莫要见怪,昨日我身体有些不适,未能即时为你接风洗尘啊,今天一定要给我一个面子,我要在大营里为你接风洗尘。”周骏一看见钟体道进来,就热情的走上去抱拳笑道,“来,进来坐。”主宾坐下之后,他才好像刚看见钟体道旁边的的蔡庆一样,好奇的道:“这位是!” “免贵姓蔡,周部长若不嫌弃,称我一声蔡老弟就成了!” 蔡庆抱拳而起,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周骏点了点头,随即拉着钟体道滔滔不绝的讲起了他们当年在速成学堂的事情,不时发出一句感慨。 看着滔滔不绝的周骏,钟体道只能转头向蔡庆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蔡庆微微摇头示意,气定神闲的喝着茶,丝毫的没表现出着急的样子。对于蔡庆,钟体道可不敢小看。他可是知道此人乃是从李汉兴兵之后便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参谋了,这一次大军入川,他被调过来给李汉当副官。按照重庆一直在传的‘副官原则’,一旦当上了李汉的副官,未来飞黄腾达是少不了的。看看李汉之前任命的三个副官便知道了。现在再一瞧这个年轻人老练的失态,顿时点了点头,果然不是一般人物。 在钟体道想着这些的时候,周骏也在悄悄的打量着坐在那里的蔡庆。 蔡庆虽然表现的十分的气定神闲,但是其身上的军人做派从他的坐姿就能轻易的看出来。当然了,只有像他这样的老军伍才能从他的身上看出来。这个年轻人,周骏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出来,一定是那个年轻的敢吼出用武力上位的川督的手下。“真是有什么样的官,带什么样的兵啊,据说那个闻名全国的新川督年轻的要命,人也不简单。没想到他手下的军官也是这样!” 周骏在心里暗暗的感慨道。 此时的蔡庆已经收到了重庆北伐军将会在昨晚开始进攻简州的消息,但是对于现在有没有打下成都东大门,他还没有收到消息,不过根据周骏突然传召他两人秘密会见的消息,他心中已经敢肯定一定取得了不小了胜利。否则的话,这个狡猾周骏肯定要再晾凉自己两人几天,而不是现在这般着急的模样。毕竟,成都的东大门一破,重庆北上的军队可就没有一点阻碍的直达成都城下了! “既然他要比耐心,那就比吧。” 蔡庆暗自给自己打气,“大帅他们想必已经拿下了简州了,那么,我的第一个任务,绝不能给大帅丢脸了!” 周骏一个人说了半天,说得口干舌燥,连喝了几口茶水,看着蔡庆还是坐在那里,眼睛看着四周墙上的书画,还装着看得入神。他再也没有耐心等下去了,毕竟今晨天还未亮之时他就收到简州、阳安被攻破的消息,东大门一失,成都就完全的暴露在那个新川督的兵锋之下。 说实话,他很怀疑尹昌衡能在成都坚守多久,听闻那位名传天下的新川督可是连北洋新军都压着打的年轻将帅。他不认为凭借着第十七镇的那两三千新军士兵,再加上城中的巡防、保路军,就能够抵挡住曾经数次击败清军的鄂军精锐。 有了这种想法,他立刻便动了心思,认为不如趁现在尹昌衡信任他,任命他来暂时掌握第十七镇新军,虽说他能控制的只有几营,却比没有强。趁现在还有这些摊牌的资本,若是攀上了势力更强大的四川军政府的枝头,未来成就可就不止这一点了! 想到这里,他决定不再等了,干脆自己先妥协了。 “老弟,你看咱们这一番叙旧却是忽略了蔡老弟了,这位蔡老弟在哪里高就,怎么也不给周某介绍介绍啊!” 周骏好像刚发现坐在钟体道旁边的蔡庆一样,笑呵呵的朝蔡庆点头示好。 蔡庆顿时精神一阵,他知道,这个大汉四川军政府的军务部长,服软了!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后,双方都得到了各自想要的东西。周骏拍着胸口向他们保证,只要李汉的大军一到成都,他就立刻率领自己能够掌握的第十七镇的三营新军将士起义投诚,参加革命。他甚至还偷偷的暗示蔡庆,他有一些在城中的旧友也十分的向往革命,他愿意为李汉从中牵线搭桥。蔡庆微笑着把李汉交代给他的条件一遍又一遍的向周骏保证,在未来的四川军政府内肯定会有一个不低于副部长的职位留给他。至于第十七镇,想都不用想了,现在这种大势所趋的情况下,是没有人会继续让他继续干军队的,能在未来的政府内有个不错的职位,周骏也就知足了。 主宾相谈甚欢,临走时周骏屈尊降贵的亲自将他们二人送出了营门。 蔡庆出来后就连虚了几口气,拿下周骏,他的成都之行的任务就算完成大半了。下面剩下的不过是那些小猫小鱼了。 最新全本:、、、、、、、、、、 第338章 成都战役 4 第338章成都战役(4) “十二标已经拿下绵州了?” 二十二日清晨,在攻陷了简州、阳安之后,重庆北伐军分别于简州、阳安登船,经过了一夜的航行,第三协三标跟第四协约三千五百多士兵已经抵达了位于四川省成都市东北部,号称千里沱江之首的金堂县。\\/在五凤溪暂时停船下令埋灶做饭兼短暂休整之后,李汉还没来得及休息,就有传令兵骑快马匆匆赶来传信! “是,大都督。张帅下令第十二标一日急行军,在今早六时已经拿下了巴西县,随后绵竹、德阳、梓潼等绵州县属畏我大军兵锋,不敢相阻、莫不归属。除此外,张帅亲率第十一标已经抵达川北道潼川府射洪县,预计最迟下午将抵达成都。根据十二标传过来的信息,张帅预计十二标最迟明天中午就能赶到成都!” 李汉点头,一旁何进刚从下面询问了一番底下士兵的士气问题回来,经过一天的强行军再加上在船上渡过了一夜,虽说不少士兵都感觉十分劳累,不过抱怨声倒是不多,毕竟眼看着就要拿下成都之后,四川就在形式上完成了统一了,不少人都鼓足了干劲,就等着随着大军打进成都呢! “张国荃能力还是有的,不过风评不太好!” 何进在一旁插了一句嘴。 李汉眉头微微皱了皱,然后点了点头。 张国荃自打就任了第五协的协统之后,虽说有李秀昂的前车之鉴不敢居功自傲。不过他的第十一协的确是管制的有点混乱了。听说攻陷南充时,他的手下还传出了抢劫城中银楼的事情,这事军政府已经收到风声了,何进派人过去警告了一番,他才安生下来。不过根源却还是没有解决,第十一标之前就是以光化县的地方势力江湖会为根基组建的,在之前的大战中被打残之后,后来张国荃为了快速的恢复势力,将谷城等地的不少地方势力编入了他的十一标之中,又招募了一些当地的壮丁。可以说,第十一标与其说是新军编制,倒不如说是类似于清军中的巡防营一样的存在。当初为了用他来压制李秀昂的第十二标,军政府对他多少持有些扶持的态度,现在解决了李秀昂的威胁之后,若是再三警告他还不改正,解决了成都之后,李汉不介意浪费些时间,整顿一下他的第十一标! “等拿下成都之后,在讨论这个话题,等会我会以司令部的名义提醒他注意一下军队的纪律问题!” 李汉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耽搁时间,毕竟现在是以拿下成都为第一任务,十一标的问题由来已久,除非他要像对付李秀昂一样,不然,就只能徐徐为之! “是!” 何进敬了一礼,侯在一旁不再做声了! “怎么,还没有蔡庆他们的消息吗?”他问道。 李东来给他留在了重庆坐镇,重庆有些势力太过不上道了,对于那些敌视的目光,他没有太多的耐心跟他们磨嘴皮子!所以,他的情报官被留在了重庆,他的任务除了以重庆为大本营,重新建立情报司总部外,还有一个任务,便是开始用些手段清理异声。政权建立之处,特务类组织的存在有其必要性,趁着四川局势还未平定下来,在四川影响力巨大,并且隐隐对他表现的十分敌视的四川租股局势力是必须清理、清理的。 在四川,有一个身份相对隐秘但却势力极大的部门,它便是四川租股局!清末本是仁政的四川铁路工程如何变成扰民苛政?四川招股局至少要承担六成以上的责任! 川路开办之初,清廷批准的筹款方式为四种:官本之股、公利之股、抽租之股、募集之股。抽租之股就是所谓的“租股”,由政府强行摊派到农户头上,随粮征收,是四种筹款方式中唯一获得公权力保障的,因此也最为稳定。 四川号称“天府之国”,也如同号称“鱼米之乡”的江南一样,“能者多劳”,农民负担远比一些欠发达地区更重。甲午战争和庚子事变两项赔款,四川就分摊到每年200多万两,仅略低于广东,位居全国第二。此次,为了建设铁路,租股的负担又是每年200万两,要从农民口里一粒米一粒米地夺食。正如四川留日学生在《川汉铁路改进会报告》中所说,四川的千万百姓并无股东之能力,而是在绅商们所把持的租股局公权高压下,强迫为之。这份留日学生编撰的报告,还一针见血地指出:“租股之害,莫大于扰民;租股之弊,莫甚于中饱。”因为各县租股局被绅商把持,大量租股利息被这部分人中饱私囊。 川路资金大多数来自民间,而且是向全省农民强行摊派征收的“租股”。这种“租股”通常是由绅商们把持的各县租股局,在政府公权力的支持下强行摊派到农户头上,每年四川农户的租股负担大概是200多万两。由于川路公司高管的无能和贪墨带来的烂摊子。 更为严重的是,1909年,商办的川路公司筹集资金近千万两,为了所谓的保值增值,管理层大搞“资本运作”,在投资一家官办企业重庆铜元局巨亏200万两之后,川路公司管理层又斥资350万两,存入上海三家钱庄,该笔资金最终卷进了1910年的上海橡胶投机危机。当上海的那些钱庄倒闭时,川路公司的这一部分钱大都打了水漂,最终造成了近八百万两之巨的无法追讨的烂账。 各县的租股局跟川路公司相互勾结、倾轧,借助着几年的‘运作’,实际上已经成为即清廷以外的第二衙门,又通过收买官员等、四川的基层政权基本被他们架空或控制。‘铁路国有’的确有清廷的无能与责任,但是究其根本罪责却来自于各地的租股局势力,就连大清朝廷也在他们的煽动之下,成为四川七千万民意所痛恨的对象,为这些租股局的土豪劣绅们背上了一口沉重的黑锅。 一个不能不提到的很讽刺的事实,在后世历史上被多次歌功颂德,赞扬人民不畏强权、反抗清廷压迫的‘四川保路运动’,实际上却是因为清廷的铁路国有导致四川当地官僚加乡绅势力不能继续通过贪污、挪用铁路建设款项,而引发的四川当地势力对清廷的不满,甚至后世互联网上已经能够查到不少的相关证据,证明当年的保路同志会的成立,有参与了租股局的势力扶持,更有一些年轻的激进学者认为,当年挑起了保路运动的源头——成都血案,这其中也有租股局等势力的影子,当时的四川总督赵尔丰不过为其背了个永世不得翻身的大大黑锅罢了! 这个势力对李汉的四川军政府隐隐表现出敌意,显然,有些人认为势力太过强大的川督并不符合他们的利益。于是乎,莫名其妙的何进接连收到了不少原川东军政府派遣往下面县城、乡镇的底层官员或被架空、根本没有权力可言;更有激进者,甚至军政府派出的官员还未抵达地方便遭到山贼、土匪袭击而丧命。 初时一次、两次,何进还只是以为是因为四川局势混乱,导致各地马贼、山贼之流众多导致的。但是接连出现十几次、甚至更多时,尤其是在军政府掌握了盐都自贡之后,这种情况便更加严重,这时候傻子也发现了有问题。 只是,这些希望借着革命再发一笔的土豪劣绅们显然错误的估算了李汉。拥有着超过这个时代近百年信息跟眼光的他,显然从一开始并明确的认识到了乱世上位的根本是武力,同样的更不能允许区区一个利益集团妄图跟他争夺一省的基层控制权。所以,这些人没能等到等不及的新任川督上门拜访,李汉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足够的棺材跟子弹了。入川之后李汉跟情报司下的第一号命令,便是全力侦查与收买成都、川南、保路军甚至四川同盟会内的势力,而给李东来的第一个命令则是,全力侦查四川租股局势力名单,对于敢于公然出动武装家丁、收买地方基层、指示马贼等势力袭击军政府所派遣官员的势力,发现一个便调动军队剿灭一个,抄没全部家产!军政府最近正愁着花钱的地方太多了呢,有人敢挑衅军政府,他是断不会轻易便揭过去了! 何进摇了摇头,“先生,还没收到成都的消息。根据探子打听的消息,成都已经禁闭了四门,想必他们便是成功了,也很难把消息传出来吧!” 李汉点了点头心中却没有多担心,他虽然还没有收到蔡庆成功的消息,不过心中早就已经有数了!现在的形势摆在那里,全国到处都是革命党在起义、革命,只要是个明眼人就都能看出来,可是宣布举义的各省都已经组建了军政府,并选出了自己的大都督,如今就唯独四川省还陷入混乱不堪的势力倾轧之中。他欲借武力统一四川是大势所趋,至少民心在他这里,成都是占不了理由大势的。他就不相信成都的那位‘赵屠夫’都被软禁了许久了,剩下的一帮立宪派跟同盟会会和他的革命军死扛到底,其余的人会看不清实事。事实上,他心中都已经做好了打算了,无论到通电中限制的今天晚上成都尹昌衡有没有举城投降的意思。为了能够一举拿下成都这座四川的千年统治中心,他都情愿跟一个人连命都快保不住的人选择合作,那就是前任四川总督——赵尔丰。 历史上,制造了成都血案是赵尔丰一生最大的污点。后世也有不少的人给他翻案了,李汉也曾看过一些,当然这些都不是重要的。对于这位跟英国人跟藏.独势力打了半辈子交道,压制的*分裂势力抬不起头的清末大臣,他心中还是有些敬意的。这一次意外的得知尹昌衡在比历史上更早的从赵手中得到了巡防军的指挥权之后,他便没有再如历史上那般,找个借口把他给杀了。意外之余,李汉派遣了他的新副官前往成都做说客的时候,重点放在了两个人的身上,现在掌握一部分第十七镇新军的大汉四川军政府军务部长周骏只是其一,这第二个则是如今还被尹昌衡软禁在总督府衙内的前人四川总督——赵尔丰! “现在的先锋营是哪个编制?询问下到什么地方了?” 简单的用了点早点,李汉呼着长长的水汽,询问道。 何进招来参谋耳语了几句之后,才点头让他下去。然后回答道:“回先生的话,现在的先锋营是第三标的三营,老编制了。根据情报,半个小时前他们就已经抵达石板滩,三营有一个骑兵连,速度比较快!” “石板滩吗?” 他喃语了两句,旁边的参谋还以为他不知道石板滩在哪里,还要上前与他细说。 李汉摆摆手把他挥下去了,石板滩镇李汉怎么可能不知道,东山五大场镇之首,从乾隆年间开始就开始有四川最富裕的四大城镇之一的美名了。当然这些都不是他记得石板滩的原因,盖因为历史上的第一条‘天路’之称的‘成渝铁路’,再设计时这石板滩便是抵达成都之前的最后一站了,他小时候曾经在学校组织的参观重庆‘成渝铁路’博物馆时看过。后来的石板滩他去成都探亲的时候还到哪里玩过几天,并不陌生。 “这么算下来,三营已经距离成都不远了!” 摩擦着双掌取暖,他笑着说道。现在的石板滩镇距离被没被并入成都之中。 何进在一旁十分恭敬,“是的,先生。按照三营的骑兵连的速度,只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便能抵达成都城下了!” “别那么拘谨了,你也用点饭吧。等会指不定会不会有一场打仗要打,养足了精力才能更好的指挥!” “是!” 何进从旁边的参谋手中接过了一份简单的早点,坐在了一旁。 李汉用完了早点,开始处理起几份报告,看了一阵之后挥了挥手里的报告笑着说:“三营的速度不慢,不过大部队跟三营之间拉开的距离已经有三四个小时的路程了,已经超过了危险距离范围以外。本来我还想让他继续朝成都前进了,可是这个距离有点危险了,一个不小心得不到后面援兵的三营就可能遭遇灭顶之灾。这样吧,让三营在石板滩休整两个小时,三标是昨晚的战斗主力,三标的弟兄们辛苦了。第四协现在已经养足了精神,就让六标加快速度,赶往石板滩跟三营回合吧。五标在之前的战事之中损失太多,补给了不少的新兵之后,我对五标不是很明显。这几份报告都显示,五标现在存在一定的问题,还是留在我身边,多看着点我放心!” 李汉想了想,又命令道:“不过成都现在差不多也该收到了石板滩失守的消息了。不能给成都造成我军势弱的心理。命令下去,让三营的骑兵连继续探路,这次我要他直达成都城下。叫他小心点不要犯傻,尹昌衡如果派兵出来打骑兵连的话,就让他打不过就跑。我给骑兵连的任务很简单,就是要让成都的所有人都知道革命军已经快打到成都城下了,这样就算他完成任务了。” 旁边一个参谋拿着铅笔在纸上记录下了他的命令,等到他示意没有了并盖上了自己新制的四川军政府大都督印之后,就立刻匆匆地下去派传令骑兵迅速的传往前线。前线还等着他的命令呢! 很快,已经抵达石板滩,并且没付出多少代价就拿下了这一座川中四镇的三营就停在镇上休整。 得到了来自后面的大都督亲自下达的命令之后,三营的营长——郭振东没有任何犹豫的便招来了骑兵连的连长,把来自李汉的命令下达了下去。 骑兵连的连长叫做耿飞,跟郭振东一样都是当初李汉从武昌带出来的老兵了,耿飞曾经在湖北陆军学堂待过两年,能力还是有的。否则以缺少战马的革命军编制为例,整个第三标只有一个骑兵连,他能成为骑兵连的连长,要是没两把刷子也是不可能的!的确,这耿飞人胆大心细,说起来这石板滩也是他派人发觉镇上竟然没有一点戒备,好像还不知道重庆鄂军北伐一般。于是他没等到后面的三营两个步兵连队上来,便果断的带兵冲击镇上巡防军,结果只用了一个冲锋便俘虏了一个旗队的巡防军,完整的拿下了石板滩镇! 耿飞接到了命令喜得眉开眼笑,他倒不是贪这点军功,独自一军把握机会拿下了成都门前的最后门户,他在其中起到了重大的作用,实打实的军功是跑不掉了的了。现在又是让他突击的命令,虽然只是为了展现革命军的力量已经到了成都,但是对这他已经很满意了,毕竟他跟他的骑兵连将会革命军所有编制之中第一个抵达成都的。 接到命令之后,他急冲冲的和营长郭振东敬了一礼之后,就转身回了自己骑兵连的临时驻地,将那些已经像放了鸭子的骑兵一个个的又抓起来,乱哄哄的补充给养和武器弹药,然后就急冲冲出了石板滩镇,继续沿着官道往西前进。 他和三营收到命令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杆了,然后又是集合又是准备给养、弹药,差不多用了半个多小时。好在石板滩距离成都大概只有二三十里的路程,骑兵连又只需要携带少量的轻武器跟补给,便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也最多中午时分,他就会将带领着骑兵骄傲的出现在成都城下,让成都的所有人为之变色。 成都,尽管尹昌衡*了重庆出兵武力讨伐成都的消息,只是这一潭暂时还算平静的死水下,掩盖不了的一个事实,有些人在认识到了两方的实力对比之后,已经迫不及待的药给自己做出选择了! 最新全本:、、、、、、、、、、 第339章 成都战役 5 第339章成都战役(5) 1911年12月22日上午11点,路上为了起到奇兵的效果,耿飞率领骑兵连绕开了不少人多密集的地方,多用了一段时间终于带着他的骑兵连一百多弟兄赶在中午之前出现在了成都城下。全/本/小/说/网/ 成都,有着“天府之国”、“蜀中江南”、“蜀中苏杭”的美称,自古成都就是一座大城,而且自从宋元之后,还慢慢的成为了四川乃至整个西南地区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中心,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成都是中国西南最重要的城市。李汉跟他的四川军政府对于雄关成都的忌惮其实并不是没有原因的,这一座雄关在明末清初曾经被入关的鞑子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但是清廷又用了两百多年的时间,借助着它优越的地势,将它重新建立成西部第一也是全国除京城和南京之外最完整最坚固的雄城。 面对这么一座雄关,几个月前号称拥足百万的保路同志军先后调集了近十万起义军,都没能攻下这座雄关。虽然这也跟他们缺乏训练、缺乏武器弹药、缺乏能够对成都城造成威胁的重武器有关,但是,李汉并不认为他现在所面临的局面,会比当初好好当当的十万保路同志军好多少。 驻防成都的是陆军暂编第十七镇三十三协一部共两千四百多新军,第十七镇新军因为前任总督调职前带走了大量已经训练完成的新军,导致第十七镇新军一直都只有三十三混成协一个满编的编制。加尹昌衡自赵尔丰手上夺来的三千多巡防军加警察,外加借助着罗纶的影响力,他从川东、川北地区拉拢的近两千保路军的精锐,算起来,城中守军几近万人规模。单论兵力,成都方面不比李汉的第三协、第四协、第五协差多少,甚至总兵力还在其上!虽说李汉真正能瞧上眼的战斗力就只有尹昌衡引之为依仗的三十三协新军。 不过大汉四川军政府守着这样的一座高墙大城,战斗力虽然参差不齐,而且还有差不多一半还是用冷兵器的,但是只要不出现大的纰漏,保路军与赵尔丰之战的结局将是李汉跟尹昌衡之战的演练。当然,前提是尹昌衡必须确保一定能够牢牢的掌握住成都城才行! 革命军骑兵出现在成都城外的消息立刻的被守军传进了尹昌衡的府上,正和几个心腹将领秘密协商作战计划的尹昌衡几人得到这个消息后脸色大变,无论是尹昌衡还是周骏都没想到,昨晚传说还在简州的革命军,如何一夜之间就抵达了成都城下。尹昌衡这时也没有了商议的心情,连忙吩咐几个心腹下去调集进入各处城防,而他本人则急急忙忙的骑着马带着亲兵赶去了城门处查看情况。 耿飞跟他的骑兵连大模大样的停住在了离成都城将两里外的官道上,抽出他的那个从陆军学堂时跟教官比枪法赢来的单筒望远镜远远的观望着这座雄伟的名城。 城门前的护城河上的吊桥已经被惊慌失措的守军匆忙的吊了起来了,守军都挤在了城墙上,想见识见识那传说中战无不胜的革命军的军队。守军中有不少消息灵通的,已经知道了简州、阳安跟绵州等原本隶属大汉四川军政府的城池已经被革命军所攻陷了,不过根据分析,这革命军的队伍也要两日后才能抵达成都,怎么一天的时间就到了?难道是走的水运?可是没道理走水运,这沿岸到现在都没发现他们的影子啊? 耿飞举着望远镜一直在城头上寻找着,直到尹昌衡带着亲兵登上城楼时,发现城头他之前发现的几个军官模样的人都围在他身边,知道来了个大人物。在望远镜里辨认了一阵之后,看到他军装上享有华丽的金穗子,猜测可能是个大官,只是他此时还不知道是大汉四川军政府的大都督尹昌衡。一向胆大的他放下望远镜,想了想,脑袋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然后就转头朝着自己的骑兵大喊:“小兔崽子们,大都督命令咱们第一个赶到成都城下,要给这群不愿意接受大都督领导的大人们来个惊喜。我琢磨着要是带了门小炮,咱们就在这里,冲着城楼处,那几个大官聚集的地方开一炮,兴许一炮把城里的大官都炸死了,等大都督来了,可就不会再有人敢不承认了!大家说,是不是啊?” 身后的骑兵轰然大笑,“连长,咱们是骑兵连,一尊小炮几十上百斤,累死了咱们的战马,现在也拖不到地方!没炮,怎么办?” 耿飞抖了抖眉,扬起马鞭粗着嗓子道:“怎么办,没炮咱有枪。都他娘的把枪亮出来,跟我到城门下遛一遛,咱们逗一逗上面的守军,枪都给我打准一点,别他娘的浪费子弹!” 这些由骑兵跟了耿飞这些久都知道了他的性子,跟着大声附和叫好。耿飞也不说话了,马鞭一挥,骑兵连立刻停止了嬉笑轻轻的拉着马缰调整次序,排列成战斗队形。等队列排好之后,他走到最前面挥了挥马鞭甩了个炮响,“举铁血十八星旗,唱咱们的军歌!” 说罢,便率先骑着马冲出去了,后面跟着的是大队的骑兵,快速的朝城下冲去。 “向前!向前!向前!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脚踏着祖国的大地, 背负着民族的希望, 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我们是工农的子弟, 我们是百姓的武装, 从无畏惧, 绝不屈服, 英勇战斗, 直到把敌人都消灭干净, 革命的旗帜高高飘扬。 听!风在呼啸军号响, 听!革命歌声多嘹亮! 同志们整齐步伐奔向解放的战场, 同志们整齐步伐奔赴祖国的边疆, 向前!向前!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向最后的胜利, 向全国的解放!” 整齐、嘹亮地歌声,尽管骑兵连只有百余人,但是随着那高昂的军歌声跟飘扬的一面‘铁血十八星旗’,百余匹战马的冲锋声响却宛若战鼓一般,敲打在城墙上的守军心中。城墙上,本来尹昌衡在看到这些骑兵远远的站在官道上好像是对城门指指点点还有些奇怪,但是等他发现民党的骑兵迅速的排成战斗队形,他就知道这些胆大的骑兵要干坏事了。但是他的命令还没有传到城墙一线的巡防军的时候,城下的骑兵就已经飞快的冲过了这短短两里路,快速冲到了护城河边。骑在马上的骑兵在城上惊愕的巡防军的目光中迅速的从背上拿下步枪,在马上步枪上肩,然后在耿飞一声响亮的大吼声:“放”之后,响起了一阵整齐的枪响声。转眼间城墙上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巡防军就被击中了十几个,虽说因为骑在马上比较颠簸、因此没有出现死伤,不过耿飞却搭起枪来,枪法最好的他早就瞄准了城墙上被一众人拥在中间的年轻将领,一声枪响,城墙之上,那个身影顿时一倒,看击中了目标,他哈哈大笑朝着城楼大吼:“革命军第三协第三标三营骑兵连连长耿飞在此,我等追随大都督,不日将破城入关!弟兄们,走” 说完,也不管城上的人的反应,迅速的回转马头,朝着远处跑开了。 “大都督大都督,您没事吧!” 城墙之上,中了耿飞一枪的不是旁人,正是上了城楼前来查看情况的尹昌衡。 这一枪正中他的胸口,不过倒下来之后,他的脸上只是多了些愤怒跟苍白色,伤口处也没有流出血来。看到手下全都围了上来,他方才忍住怒意,挥手示意自己没事。中枪处正是他的胸口,那里有个小兜,他从中取出一个已经被子弹击穿了大半的怀表,心中止不住的后怕,若是今天忘记了戴上它,指不定现在自己还有没有命蹦跶了! 旁边他的几个心腹将领也是气愤无比,纷纷的要求领兵出城教训教训这些狂妄的革命军,不过被他摇了摇手拒绝,自从就任了大汉四川军政府的大都督之后,谁人见到他不得恭恭敬敬的,几时敢这么羞辱与他。不过他的理智还没有被愤怒冲垮,现在城外的一切他已经丝毫的没法了解,他不知道李汉的大部队在什么地方。管中窥豹,从这一只百余人的骑兵队的素质上,就能看出来李汉的手下大军的素质了。叹了口气,到底是湖北那边身经百战跟清军杀了数个回合的精锐,素质已经不比他手上的两千多新军差了。他还没有打探到李汉这次调集了多少军队讨伐成都,万一他调集了全部的入川鄂军,则成都根本坚守不了多久,毕竟入川鄂军不比保路军,传闻中无论是李汉的鄂中革命军,还是湖北的民军,那都是装备了重炮的精锐,装备可比三十三协要好的多了。要知道三十三协只有一个山炮营,但是因为四川兵工厂早已经停产火炮,只能生产子弹、火药跟枪支,导致三十三协严重缺乏重火力。 他心中此刻担心万一这支骑兵只是李汉为了激怒他,从而引诱他在城中的军队出动围剿,最后却中了李汉设下的陷阱,遭到了伏击可就不妙了。 所以,虽然心中愤怒,他还是和守城的将领交代了一番,要求他们认真、警惕的防守。然后就默默的下了城,同样是军伍出身的尹昌衡知道李汉的军队能够一夜之间从简州抵达成都附近不可能走陆路,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种可能——河运。所以,现在很可能二十多里外地石板滩镇已经失守了。不过连夜行军,想必革命军也该劳累了,那么到底要不要现在安排军队出城趁其疲惫强攻呢? 很快,他脑海中又想到了那些胆大妄为的骑兵们表现出来的素质,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依靠着成都城,他或许还能坚守一个月的时间,但是,出了城胜负就是个未知数了! 叹息着,尹昌衡很快便离开了城楼,回到城中招募罗纶询问保路军的联系情况了。没多久以后,几乎整个成都城里的大大小小的百姓们都知道了革命军已经打来了,甚至还差点要了尹大都督的命的消息了。 骑兵连在城外闹了那么大的动静,城中的情报司人员跟蔡庆等不可能不知道,很快这消息就传到了他们耳中了! “大都督他们已经到了?这么快?” 刚用了些手段,避开了总督府的守军,见到了被软禁的前任四川总督赵尔丰,蔡庆两人的心情倒是不错。那位被关押了大半个月的老人尽管极力的想要表现的淡漠与平静,但是两人都看出了那个已经看不到一点川督风采,朴实的好像一个普通老人模样的赵尔丰心动了。毕竟前段时间就传出了尹昌衡欲杀他以震慑城中妄图作乱的八旗跟巡防军势力,若不是他得到消息之后,立刻请交好的几位立宪派名流比如罗纶等为他求情。别看当初他下令逮捕了罗纶等十几个立宪派领袖,但是却一直吩咐下面好生招待,甚至自己还曾多次亲赴大牢慰问,倒是令其中的不少人都明白了他的苦心跟无奈。除此之外,随后他又同意将城中跟城外的巡防军交由大汉四川军政府指挥,再加上当时的入川鄂军表现的十分强势,种种的种种,才令尹昌衡打消了杀他以为自己增加威望,并震慑城中不服自己的一些势力的想法! 蔡庆脸上尽是喜色,虽说他这一番冒险潜入成都有些危险,不过收获却是不小。通过赵尔丰的亲述,他们才知道,这位曾经的四川总督在交出巡防军的控制权时还是有些后手的。虽说尹昌衡也算心狠,随即便解决了他的几个心腹管带,不过他还有几个心腹督队官,相信也能控制一两营的巡防军。不仅如此,他在新军之中还有一个心腹,原本是个三十三混成协的管带,后来被尹昌衡怀疑跟前任第十七镇统制——朱庆阑走近,便找了个借口把他降为督队官了。对于他,赵尔丰相信只要他一封书信,还是能说服他响应的。 不过他也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在举事之前,必须将他府中的家人全部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这个要求确实有些麻烦,不过在李汉的意料之中。得了李汉吩咐的蔡庆当下便答应了下来,不过事后还要找到大汉四川军政府的军务部长周骏,甚至李汉在来之前,已经给他带了洋人银行五万银元的银票,只要能说服钟体道口中贪财好色又见利忘义、十足小人一个的周骏,花再多的钱也值! 蔡庆道:“照理说大都督他们的军队应该在下午才能抵达,我估计是先锋营吧!” 他到底是跟在李汉身边许久的老资历参谋军官了,倒是对革命军懂得不少。 钟体道楞然,还没开口,外面便传来消息,说有人来拜访。钟体道警惕的出去看了一眼,才发现是周骏身边的一个亲信,两人这才放心的跟着他离开了。 见了周骏,两人方才知道他为何匆匆忙忙召集两人过来。原来他刚从尹昌衡府上回来,刚刚从尹处收到了一些风声,他认为城中百姓之所以会那么快知道革命军抵达、并到处传播他中枪的消息,可能是因为城中有人暗投了重庆,甚至有可能是他身边的人。所以,他命令周骏等几位将领彻查军队,就是不希望军队之中混入了一些其他势力的人。周骏从他口中听出了他有把自己的心腹安插去控制新军各营的意思。未免到时候自己的几个心腹也被尹昌衡的人给代替了,所以,才一离开了尹府之后,便秘密的潜人去召集来了两人。 蔡庆见他明显有些担忧跟悔意心中顿时大惊,不过脸上却不急不燥的从身上取出三万银票送到周骏面前,一面口称这些乃是今天,大帅才派人从南边送来,请他帮忙打理城中关系,梳理清乱局。另一面又在交谈之中,‘不经意’说漏了自己等人已经说服了城中的其余几个掌握兵权的将官。这周骏果然如钟体道所介绍的那般贪财,一看到三万银票之后顿时乐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一边推说城中他有关系不需要打理,一边在蔡庆二人劝说了几次之后,收起了银票,口风一转拍起了胸膛,连连劝慰二人放心,他在继任军务部长的这段时间里,在警察局跟新军之中安插了不少心腹,一旦李督的大军到来,只要两人吩咐一声,他立刻便率兵反正。 同时也表示对两人口中的其他掌握兵权的将军十分感兴趣,希望能够获知,好不至于在起事之时误伤同伴。蔡庆趁机拜托他趁驻守总督府附近的士兵换班之时,帮忙将前任总督赵尔丰的家人从总督府中转移出来,周骏方才得了三万银票,心中十分不错,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两人离开周骏处时时间已经过了晌午,感受着城中突然变得焦躁不安起来的气氛,他们都知道…他们的大军要来了! 最新全本:、、、、、、、、、、 第340章 成都战役 6 第340章成都战役(6) 为了等待后面搬运艰难的重炮,李汉一行走走停停。/www。qb5、com/抵达石板滩镇之后便停下了大军的行进,趁着等待后面重炮抵达的这段时间,也给大军留下了足够的休息时间。等到李汉终于领着他的第一师出现在了成都城外五里时,二十二日已经过去,时间已经到了二十三日的凌晨时分了! 不过虽然比预期中的时间要耽搁了不少,但是当他亲自带着一队军官在警卫的护送下悄悄靠近,远远的观看了一阵成都城防之后,顿时,开始庆幸自己的举动了。 成都城东临龙泉山脉,西靠邛崃山,西部为纵贯南北的龙门山脉。依靠着独特的地理优势,这座西部雄城果然有着不下南京、京城的城防体系,尽管因为天黑他也只能模糊的看个大概,但是心中已经有数了。这一次若是没有他带来的小可爱,想要拿下重庆还真是有些麻烦了! 1904年开始投产服役的克虏伯120mm长管加农炮,就是李汉口中的小可爱。它拥有着40倍口径的炮管长,每一发炮弹重21kg,虽然发射速度很慢,按照之前在鄂中的演练,他手上炮术最好的老炮兵也只能打出每分钟3发炮弹。不过这种连德*队内业只少量装备的重型攻坚炮完美的阐述了‘克虏伯重炮’的暴力美学跟德国大工业的力量,拥有着极其优越的性能。长达10到12公里的射程,外加他特别委托奥匈人订购了数十发与之配套口径的穿甲弹跟高爆榴弹,足以对成都城防造成巨大的威胁了! 说起来如此威力的重炮还是他从楚望台军械库内搞到的,虽然只有两门,不过也只有当年权势滔天的香帅——张之洞才能以清廷采购的名义,才能从德国佬口中掏出这两门大杀器。据说是要用来装备在蛇山、龟山,守卫黄金水道长江的和平。可惜他后来因为清廷的忌惮,早早就被调往京城任军机大臣了。以至于等到这两门大杀器抵达的时候,湖广总督已经换了人选,最后被高束楼阁,最后便宜了李汉。 大致的视察了一下成都城防之后,李汉等便回到了后面的部队之中。 1911年12月23日凌晨2点,天色有些阴沉。呼啸着的北风吹着,这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到处都是漆黑一片,即便是城墙上到处点起了灯笼,以防止警惕革命军可能发起的夜袭。不过一份沉甸甸的压抑在城墙上的守军心中。自昨天中午发现了革命军的骑兵队抵达成都城下之后,大都督便下令提高警备,结果,从中午到现在,整个十几个小时的时间,城墙上的守军都是在紧张与不安中度过的,没有知道革命军会什么时间到达,也有很多人不明白,为什么都是举义,到现在却要兵戎相见! 此时的成都北门城墙上,绵州巡防营督队官扎西多吉正带着几个士兵在城墙上看似认真的巡逻者。他跟他身后的一队士兵似乎有些紧张不安。不过城墙上的其他士兵倒也见怪不怪,毕竟现在迟迟等不到革命军可能的进攻,想睡觉又要遭到军官的责骂,不睡吧这呼呼的北风吹打在脸上,冻得一个个浑身哆嗦着直怀念温暖的营房,可是为了警惕不知道什么时候发动的进攻,他们只能抱着枪或者三三五个相熟的挤在一起取暖,或者躲在角落里躲避寒风。 陈吉转了一圈之后,似乎紧张也散去了不少,跟身边的几个手下递了个眼神之后,此案从一处下了城楼,往其他地方巡逻去了。 他是个年轻的军官,看上去年龄不过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外貌跟汉族多少有些不同,因为他是藏族出身。这个年龄、并且还是少数民族出身,扎西多吉能够成为巡防军的一位督队官,倒也不简单。的确,这扎西多吉的确不似他表现的那么简单,事实上扎西多吉只是他的名字之一,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那就是赵吉! 扎西多吉老家在甘孜,藏民出身的他由于父母都是当地一个土司老爷的奴隶,后来父母先后病死或战死之后,他便继承了父母的身份,成为了土司老爷家的奴隶。后来因为土司老爷参与了光绪二十九年(1903)年5月,清廷驻藏大臣——凤全的遇害事件,并在随后响从拉萨的藏族大土司、贵族们发动作乱,意图分裂*成立*国的活动,导致在随后的痛清廷之间的战事中,被朝廷调任建昌道的赵尔丰击败并诛杀。当时的赵尔丰看他年轻可怜,又怜惜太多因为战事而失去家庭跟父母双亲的孤儿,便把他们都收养了带了回去。之后的生活对于扎西多吉来说就像是做梦一样,赵尔丰先是请了教书先生叫他们识字,给他吃好穿暖,还请教头教他武功、摔跤,更是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做——赵吉。虽说他们跟赵尔丰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从来没有人对他们这么好过的这群孤儿从心中尊敬那位老人。 再后来,等到扎西多吉十八岁的时候,赵尔丰就把他安排进了绵州的巡防营里,不过因为知道人言可畏的道理,赵尔丰从来不许他们在人前露出跟他之间的任何关系,否则若是给他脸上抹黑便从此断绝一切关系。因此,这几年来,他都是用扎西多吉这个原来的藏名在绵州巡防营中打拼的,并且由于他能打能冲,加上清廷的贱汉政策,他很快的就成了巡防军绵州巡防营的一个旗队督队官。 自从他在绵州安稳下来,甚至还取了个当地的姑娘,见到他心中宛若慈父一般形象的赵尔丰的次数就一次比一次的少了。这一晃就是经年过去了,成都意外的传来了一些不利于赵尔丰的消息,借着震惊了整个清廷的四川保路运动便爆发了,本来他都快以为再也不会跟赵尔丰相见了,却不想在这时,给他的一道调令之下,由他率领着绵州巡防营赶来成都支援。后来几个月的局势当真是风起云涌,先是保路军强攻成都数月,借着新人川督端方率鄂军一部入川平定战事,再接着武昌起义爆发,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革命之火顿时燃遍了半个大清国。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呢,荆楚镇守使李汉率鄂军入川,攻城略地,占去了半个四川。再接着,连成都也跟着投入了革命的怀抱之中。 变化实在是太快了,成都成立了大汉四川军政府,很快被一场阴谋军变推翻,接着现在的大都督尹昌衡上位,甚至连对他恩重如山的老人也被他软禁在总督府之中了。 巡防军一直都是赵尔丰的心腹掌握,因此赵尔丰被软禁之后,几位管带便秘密协商要救出大人。可是没多久,尹昌衡又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从大人手中夺去了巡防军的名义管辖权,接着他立刻借口过府相商,邀请了几位管带赴宴,然后自己却在宴会上设下伏兵,尽杀了六位管带之后,又清理了不少的巡防军中的军官,扶持了一批心腹掌握巡防军。 扎西多吉因为身份特殊,加上赵尔丰从不许他亮出两人身份,因此尹昌衡也未察觉到他的问题,甚至为了掌握巡防军,还借机推他上位,任命他为一营的管带。 正在扎西多吉烦闷着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救出赵尔丰的时候,一个人秘密的联系上了他,并带来了大人的一封亲笔书函,他看了一遍之后便确定了是大人的笔迹没错。在书信中,赵尔丰提到尹昌衡欲要杀他,而他则有意要联络城外的革命军献城以自保,希望他若还记得他,就听从他派过去的那人指挥,在合适的时机开城献关。扎西多吉大喜,没有任何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扎西多吉在绵州巡防营中经营许久,因此被任命之后,很快便掌握了这一营巡防。不过因为之前的战事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如今满员也不过只有两百七十多人了。人数虽少,不过今天他的巡防营凑巧的被军务部调来跟另一个巡防营一起守卫东墙。而和他一起的负责今晚北墙守卫的陈敦则是尹昌衡的心腹军务部长周骏的手下,他是新军出身不过现在却也带了一个巡防营与他一起守。尹昌衡相当的聪明,他知道巡防军因为不是自己的嫡系出身,所以根本不足以完全信任,哪怕是现在是由他的心腹掌握也是一样。因此,他把每个重要的地段都分别由他的心腹掌握的士兵和非嫡系的编制一起防守,这样既能最大限度的利用这些他并不能完全掌握的巡防军,又可以让自己人监视巡防军。 不过估计尹昌衡现在做梦也想不到,他的那个心腹贪财好色、见利忘义的心腹军务部长周骏会选择了背叛他,事实上,直到晚饭前后,他得知今晚将由他跟陈敦负责守卫北城墙,并得知了对方跟他一样,都已经投向了革命党时,连他自己也都惊呆了。 对于夺取成都,李汉知道阴谋只能使用一次。因此在这几日便制定了周密的准备跟安排,最终敲定了在今天,将由他率第三协三标、第五协十一标的主力,在东边集中火炮强攻东门,吸引城中尤其是尹昌衡的注意力。然后北门的两个营因为都已经投向了李汉这边,所以在炮声响起之后,他便安排第四协的两千多精锐快速的通过大开的北门入城。城中根据传递出的消息显示,周骏的心腹掌握了三十三协的两个新军营,赵尔丰还能联系上一个营加三个旗队的力量,算起来城有约两千左右的力量倒向了李汉这边。 扎西多吉、两人还在焦急着等待东边炮声响起的暗号,时间约莫过了晚上两点半,城头上已经有太多的士兵因为困倦加寒冷,士气开始严重低落了起来。然而就在这时,城东三四里外带着一个大厚皮帽站在寒风中不断焦急看向手中怀表的李听到了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连忙转过身子去。就看到何进跟一个脸上冻得痛苦的三十多岁的壮年将领一阵小跑,嘴里呼着水汽,往他这边跑来。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下午天将黑时方才抵达石板滩的第五协协统——张国荃。 “大帅,第四协已经按照命令,抵达北门外一里处候命!”何进道。 啪,他手上的怀表盖猛地被合上!李汉抬起头来,“终于到了吗?” 望着不远处一个个躲在火炮下面抵御寒风的炮兵们,他的脸上一肃,命令道:“传我的军令,立刻解下炮衣,校正方向,目标成都东城门,十分钟之后,第一轮炮击!各炮营不要吝惜炮弹,给我让整个成都都知道,我们调集了数十门大炮,正在炮击成都东城,把敌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这里来!第三标、十一标随时准备,等待我的命令强攻!” “是!” 何、张二人敬了一礼,立刻下去安排了。 二十三日凌晨两点四十多分,伴随着三个炮营约莫六十六门火炮同时怒吼,成都东门城楼处顿时陷入了一片冲天的火光之中,革命军的攻城战终于打响了。 尹昌衡从昨天天还未亮传回简州城破的消息后,今天中午又经历了革命军的骑兵连抵达城下*的消息,他的精神整整绷紧了一天。后来虽然离开了城防,不过这一整天里他都在做一件事,那就是跟城中的各大势力通气,或拉关系或套交情,甚至不惜向他们许下重诺。这其中甚至连之前他并不放在眼中的会党,他都亲自拜访了几位袍哥大佬,要是放在以前,对于这些不入流的会党势力他是不屑一顾的。之前就有几位袍哥大佬希望能够见他一面讨要个一官半职,都被他严词拒绝了。可是现在他却不得不放低自己的身份去主动示好、结交他们。尹昌衡知道天要变了,在那位荆楚镇守使抵达四川重庆,并宣誓就职四川总督的时候,成都大汉四川军政府的威严就遭到了严重的质疑。就如李汉就职四川总督时所说的,在乱世到底还是武力至上,若是给他的大汉四川军政府留出三五个月的发展时间,则他有信心将大汉四川军政府发展成不下于李汉那般的存在。只是时不待他,李汉显然不会给他留出时间来发展的。他心中很明白,一旦给成都尹昌衡留出发展时间,多一天他就强一分,早晚会达到威胁他的地步。所以,赶到重庆的第二天,他连休息都不愿意,立刻带兵北上讨伐成都,不顾整个四川省内同盟会控制的报纸的一致讨伐,坚决要在尹昌衡还未发展起来之前,武力趟平了成都城! 忙碌了一天、收获了许多或嘲讽或虚伪的笑脸。再一次跟罗纶询问,获知其已经派出了人带上了他的信往川西去寻王天杰了,他这才匆匆在外面用了些东西。眼看着时间已经临近午夜,不知道革命军会不会趁机发动攻城战的他只能派人去四门处警告了一番之后,这才放心的回了自己的府上。没想到等到才不过吩咐下去给他烧了些热水泡泡脚解乏、刚刚歇下,东边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炮响声,连续不断的数十门火炮轰击城墙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是显得那么的响亮和刺耳。 脸色一变的尹昌衡再也顾不得其他了,匆忙穿上衣服、甚至连自己的皮帽都没拿上,便唤来手下询问情况,在得知革命军开始突然炮击东城门之后,他连忙命人去召集唤来各部将官,命令他们收束手下集合,上城墙防御革命军攻城。然后便带上了他的亲兵队,骑上快马疯狂往东城门处赶去,欲要亲自去指挥战事! 眼看着一队人就要到达东城门,他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停了下来。然后吩咐手下几名亲兵持他的命令,往其余几处城门赶去。虽说东门危机,但是不排除革命军欲要声东击西,突袭其他城门! 不得不说,这尹昌衡的本事不错,可惜,他却还是小瞧了李汉的手段了! 炮声一响起,扎西多吉顿时身子一个激灵,望着身边混乱成一团的士兵,连连高声呼喊冷静,心中却是一阵激动。根据帮助大人给他传递消息的那人的提醒,他知道炮响之后就是他们北门行动的时候,扎西多吉连忙一边大声高吼着安抚混乱的北门城防,一边掏出枪、给身后一直跟着他的几个士兵使了个眼色。顿时有两人会意,悄悄的借着这小混乱离开了他们这边,往绵州巡防营的防御地区赶去呼唤士兵。而扎西多吉则亲自带着几人,去见那站在城楼上坐镇的新军管带——陈敦。很快一队人便上了城楼,扎西多吉发现陈敦正在那里城楼梯口处焦躁不安的来回走动着。看着他上来,他的脸上这才松了一口气,忙上前小声道:“信号来了,咱们也快准备吧!” 扎西多吉点了点头,就听那陈敦突然好似接到了什么命令一般,一把抓过身边一个亲兵,大声询问道:“你说什么?大都督要我带兵去支援东门?” 那亲兵愣了一下,好在没露出马脚来。 陈敦方才放过他,回头高声道:“四营的弟兄跟我来,东门战事吃紧,大都督命令我等率部赶去支援。大家快一点,北门交给二营看守!”说着催赶着把他的人都换下了城墙,扎西多吉的手下刚巧赶到,立刻趁机接管了城墙跟大门处的守备! 事情本该到此以有惊无险收场的,然而就在陈敦率领着巡防四营下了城楼,在不远处的一处空地集合的时候。突然间,远处巷口传来一阵马蹄声,远远的还没看到人,便听到一个声音高喊着,“大都督令,北城门加紧戒备,严防敌军声东击西、趁机夺取北门!” 扎西多吉一看不好,连忙朝他手下的那些人一挥手,所有的人都拿出了一条白布扎在了胳膊上,然后城墙上的一百多人立刻调转枪口,对准了城中方向,城门处原本还在不急不忙搬运土包的士兵,立刻躲在了土包的后面,甚至一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机枪,也被架在了那里!如果说这一些动作一时间还令四营的士兵们没有反应过来,那么,很快,眼看到二营的几个士兵跑到城门处,在一众惊诧的眼神中开了城门,下一刻,那惊诧便化为恐惧了,这时候,再傻的人也知道,二营投敌了! 很快城外传来了一阵阵的马蹄声,虽说在轰隆的炮声下显得不那么清楚,不过,随着一个个黑影自城门外的黑暗中冒出来的时候,城上的扎西多吉的二营跟下面已经带领自己心腹躲在隐蔽处的陈敦趁着四营跟其他的几处的守军都还没反应过来,各自领着自己的手下率先攻去,城门处、城墙上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枪响声! “小崽子们,都给老子精神点。今天谁他娘的给老子丢脸了,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快第一个攻进成都城,占领阵地、驱散城门、城墙附近的守军。都记住了,手臂上绑白布的是咱们的人,不许乱开枪、不许违反纪律!” 黑暗之中,一个粗狂的声音响起,可不正是第三标三营骑兵连的耿飞,他的骑兵连移动速度最快,因此李汉特别将骑兵连编入了四协这边的攻城队之中,就是打着北门即便没有按照约定打开,以骑兵连的速度,肯定能有人逃回来,并传递消息的。 索性还好,最坏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早早借着黑摸到已经十分靠近城门处焦急等待的耿飞,在东门传来炮声之后,又耐心的等待了几分钟,这才一马当先下令冲锋,跟在他身后的骑兵连在黑暗中快速的朝着城门冲去。 这时城墙上的战斗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但是由于战斗的突然性。巡防四营明显没有准备。其他几处的巡防军听到北门传来枪声之后都急冲冲的赶了过来支援。枪声一响他们就明白了北门有变了,而若是他们不能迅速的击垮二营,只要时间一长革命军就全冲进城里了,到时候一切就都真的完了。尹昌衡的亲信将领们都不要命的领着手下士兵冲上来。在黑暗中,双方打得不可开交,用步枪对射着,倒下了,后面的接着补上,到了后面,双方都放弃了对射,用起了大刀和刺刀。 等到耿飞一马当先,带着的一百多号骑兵高唱着军歌冲进城之后,那些顽强的巡防军听到了革命军的军歌声,顿时明白了革命军已经冲进了城,就知道成都城已经没救了。本来顽强的巡防军又开始迅速的溃散了。 北门的枪声响起不久之后,革命军入城的消息就开始风传起来了。甚至城中突然多出了不少明明大家穿着一样军装的手臂绑着白布的士兵,到处袭击军营、辎重,阻挡各部军队集合调度,甚至对总督府、贡院等重要据点所在的督院街发动强攻,很快便攻占了尹昌衡的府邸跟大汉四川军政府的指挥处,导致城中到处都是溃败下来的无数溃兵,整个成都城已经是火光一片了。 脸色苍白的尹昌衡立刻便知道了不好,还试图收拢这些溃兵去然后再去夺回城门,但是那些被革命军刺刀吓破了胆的溃兵哪里还管你是什么大都督,只顾着埋头逃命。甚至将尹昌衡的百余亲兵队都冲击的四分五裂。 当东门处的守军也开始骚乱起来的时候,尹昌衡在马上长长的一叹,他知道一切都完了。随后,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被手下的亲兵夹带着,消失在了混乱的街道上。 城中此起彼伏的枪声持续到天将启明的时分,才完全息去。天亮的时候,成都城里的战斗已经完全结束了。李汉的军队已经掌控住了整个成都城,没有了尹昌衡指挥加上内应的响应,城中守军的溃败很快,到了后来第四协整个开进城中的时候,已经可以说是望风而降了。 进城后的后续战斗指挥李汉都扔给了何进,他这位用武力攻下了四川千年省会,即将名正言顺就任四川大都督的人,有太多需要费心的事情了。比如四川军械所、藩库、署衙,还要组建临时宪兵队,监察士兵是否有违反军纪、抢劫、强.奸、扰民等行为,刚要备足了精神,应付着来自整个成都、甚至整个四川的各大势力的拜会、敌意、示好与挑战。而这些,远比打一场或几场大战还要累得多! 1911年12月23日,四川军政府兴师北伐,前后历经三日攻陷省会成都,史称‘成都战役’。是役,除大汉四川军政府大都督尹昌衡逃脱不知所终外,四川陆军暂编第十七镇三十三协大部宣誓效忠四川军政府,成都城内的保路军加巡防军约五千余人除了零零散散的逃脱外,其余除被歼灭的一千多人外,三千五百多的巡防军、保路军成为俘虏。而革命军全战仅仅付出不到一千伤亡。 23日,新任川督李汉宣布四川军政府合并大汉四川军政府,接管四川一切军务、政务、民事、外交等权力,为四川唯一之合法政府,并承诺,将在一月内调集大军清缴城内一切不服从军政府调令,肆意扰乱民生、为祸一方之势力,包括各地土匪、山贼、马帮、哥老会、保路军等,责令一切地方势力向当地军政府部分投诚免罪,否则,十日内未投诚者,军政府将调集大军清缴,欲与强制性抹除!同一日,川督李汉通电叙州,要求川南军政府解散,由四川军政府接管一切大权,并驱逐入川滇军。 12月24日,四川军政府宣布第一号大都督令,责令刚刚在成都完成休整补给的第四协调往自贡方向驻防,同一日,第五协下令调往资州休整,并在完成休整之后前往川南驻防!当晚,成都对叙州发布通牒电报,本着川人治川原则,三日内未见滇军,军政府将不得不以军事手段,捍卫四川军政府之尊严。当晚,川督李汉再一次发出调兵令,自重庆、成都,调集两个炮兵营赶赴自贡应付战事。 沉默两日之后,面对着四川风起云涌的变局,有志要夺四川盐权做西南王的云南军政府大都督蔡锷终于知道干涉四川革命事不可为,于是通电宣称因四川革命局势的发展迅速,已无滇军可助之处。二十五日下午,入川滇军开始收拾打包,二十六日开始自四川撤离。 二十五日,川南军政府都督刘朝望通电宣布愿意接受四川军政府统辖,并称“川南独立以响应贵军政府,实行保全人民,推倒满清政府,以明我大汉民族统一之宗旨”。同一日,古蔺、叙永等川南十三县宣布接受四川军政府统辖。 二十六日,宜宾宣布接受军政府统辖;同一日,保路军领袖王天杰宣布愿意向四川军政府投诚,接受军政府领导。 至此,川中无战事! 最新全本:、、、、、、、、、、 第341章 天下 第341章天下 四川局势之变化当真快到令人根本无法反应过来,自二十二日报纸开始报道方才在重庆宣布就职四川军政府大都督的李汉对成都军政府发布最后通电,责令成都尹昌衡解散‘大汉军政府’,失陷成都、重庆两府合并的时候。/www.qΒ5.com这天下多少眼色活络的人都瞧出了他葫芦子藏得是什么算计了。不错,面对着整个四川的混乱局势,只是一个简单的杀鸡儆猴是不足以震慑混乱四川省内的一众势力的。自打闹出了保路军起义,整个四川乱了小半年,保路军、哥老会、不甘平庸的地方乡绅、原清廷官吏、甚至地方巡防将领等等,这些势力或借着‘为民保路’的大旗揭竿而起,或打着‘为朝廷解忧’的口号,大肆扩充自己府上的武装家丁,添购军火武装等!半年下来多少势力已经成了气候,占据了一府一县的也不在少数。 当然,这些势力在天下真正关注着四川局势的人眼中,都不过是小鱼小虾罢了。真正能够决定四川未来局势的,其实不过三大势力,即同盟会、入川滇军以及最强的盘卧成都的大汉四川军政府。 所以,李汉在掌握了整个四川的混乱局势之后,得出的唯一一个在他不能调动手下大部分军队入川而又能快速平定四川乱局的方法便是‘杀猴儆鸡’!而他先后不多不少挑了三只猴子,先是同盟会、再是大汉四川军政府、而后又是入川滇军,正是之前四川除他之外最强大的三大势力。 李汉若要一统混乱的四川必须要先摆平这三大势力。同盟会在四川经营久矣,吴玉章以荣县为根基,影响保路军王天杰部、要知王天杰巅峰之时可是号称数十万保路军领袖。除此外,同盟会四川分部还以重庆根基,杨沧白、张培爵秘密联络城中以及川南、川东地区会党势力,在重庆地区根基不浅,甚至四川省内数份影响力不小的倾向于革命的报纸,都跟同盟会有联系。能够影响到四川未来局势的三大势力中,同盟会四川分部虽说是实力最弱的,却是隐藏影响力最大的。不过这股势力最强,但是李汉根本不在乎得罪同盟会,早在自己亲自入川之前便已经通过熊秉坤等漏过口风了,不过显然没人把他的话当真。于是,先是何进出手伏击了同盟会四川分部的唯一领兵大将夏之时,摧毁了他掌控的同盟会武装。逼迫的同盟会四川分部不得不求助南京、上海等地势力,最终在同盟会总理的帮助下在上海花费数十万川路修筑款,以熊克武、胡玉珍等为骨干组建了两千蜀军,可惜还未等他们抵达湖北,四川局势就变了个大模样。 如果说同盟会势力在四川拥有最广的影响力,那么,成都的大汉四川军政府则是四川除鄂军之外的第一势力也是李汉最忌惮的潜力势力。新军三十三协约三千多士兵,除此外尚有数千巡防军,外加尹昌衡拉拢罗纶,间接影响到的保路军势力,真要给他留出发展时间来,未来即便是军备不如李汉,但是时间久了,李汉再要对付起来却也要花费不少的时间、财力跟物力,所以,何进出手为他先一步摆平了四川同盟会,而他入川之后便接着下棋,选择的第二个目标便是大汉四川军政府。 先后解决四川两大势力之后,很明显他的杀猴儆鸡之策成效显著。 蔡锷的西南王之梦如今天下已经少有人不知了,掌握了云南第十九镇新军三十七协全部跟三十八协大部的云南军政府势力强劲,在就职云南军政府大都督之后,蔡锷先派谢汝冀和李鸿祥率师赴四川,打着支援四川革命的大旗、妄图夺取盐都自贡,夺取这个每年贡献天下四分之一还多盐税的地方;同时令罗佩金、康恩肠率一军南征;又命令李根源率一军西巡。与此同时11月底,汉阳几乎城破,湖北军政府大都督黎元洪通电全国各举义省份,希望援兵赶来支援湖北局势。大汉贵州军政府大都督杨荩诚继江西之后第二个响应,11月28日在副都督赵德全的提议下,决定以一省军政府大都督衔率师北上支援湖北,遂留赵德全暂代都督,领兵北上。随后,因省内大军北上,贵州立宪派同旧官僚势力妄图从赵德全手中重新夺回贵州大权。12月9日,云南军政府借口贵州混乱的局势,声称接贵州士绅任可澄、刘显世、戴戡等邀请平反,云南军政府本着‘云贵不分家’的原则,派唐继尧率军援黔。当日大汉贵州军政府枢密院长张百麟通电抗议云南干涉贵州革命,云南未作反应。第二日,唐继尧率滇军入黔,赵德全率兵迎战。这时天下已经少有不知蔡锷西南王之梦的势力了!可惜,李汉早就对云南防备久矣,历史上四川在未来数年之间都被滇西、黔系军官控制,因此何进的第三协入川之后便牢牢将盐都掌握在军政府手中,又在滇军入川的川南驻扎重兵阻路。等到他出手解决了其余两大势力之后,面对着强势的四川军政府,当时正在分兵争夺贵州控制权、同时跟洋人扶植的势力在争夺滇南、滇西、滇东地区的蔡锷最终还是放弃了四川盐业对他的诱惑,宣布自四川撤兵! 新任四川军政府大都督李汉在入川第二日便宣布率军北伐攻陷成都,统一了四川的消息,又经过李汉麾下的一些专业笔杆子一番歌功颂德、完美修饰之后传到了报纸上。借助着‘中国之声’报纸铺设覆盖整个四川跟附近的省份的报纸销售点,开始对先前攻击他的报纸进行了强势回击。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日,几乎中国之行报纸所能发行到的省份,到处都能听到喧杂、热闹的讨论四川变局的声音。伴随着入川滇军畏惧四川军政府的威势,宣布撤离四川。李汉完美的实现了他入川之前的宣言,依托着强大的武力,征服了四川省内七千万经历了小半年战乱的川民之心。有了他们的支持跟声音,即便是四川省内的各势力还对他有些怨念,除非他们选择武力对抗,否则,一个月之内四川尽在李汉的四川军政府掌握之下已经不再是大话而是事实。 不过公众对于李汉这位强势的甚至不惜直接对抗同盟会的四川大都督的关注度很快便减少了,因为这段时间天下局势风云激荡。 先说安徽,新任安徽军政府大都督柏文蔚宣布率军北伐,成为继鄂军之后第二个领兵北伐的革命党。 说起这柏文蔚,其人着实不简单。有人甚至称其为李鸿章之后,徽州走出的另一位将帅之才。他曾进过武备学堂、跟随过吴禄贞同*交涉延吉问题、后来任过吉林新军督办公署参谋。宣统三年,武昌起义爆发后,柏文蔚受陈其美电邀,南下赴沪,与黄兴等在陈其美家集会,决定由黄兴负责收复武汉,柏文蔚负责南京。柏遂赶抵南京,与同盟会负责人凌毅、李华侬等商讨起义方案。会后柏又赶回上海筹措枪支弹药。然后率领百余名敢死队员,带着上海革命党人赶制出的1200颗炸弹,连同购买的300支手枪,乘坐三等车潜回南京。柏与新军第九镇统领徐绍桢决定于农历九月初十晚10时起义。此事被两江总督张人骏侦知,徐绍桢被迫依令将部队撤出南京,起义之举暂搁浅。此时,张勋在城内布防捉人,徐绍桢率领的第九镇人心思散,随同柏文蔚来的人亦纷纷离去,最后只剩下柏文蔚、李华侬夫妇、凌毅4人,所幸第九镇正副目代表兵士来迎接柏文蔚,这才化险为夷。柏文蔚见徐绍桢畏难情绪很重,便耐心劝说诱导,晓以革命大义,使徐坚定了起义决心。当时全镇缺乏枪支弹药,柏文蔚再回上海,从总部领取枪弹10万发、炮弹3000发、炸弹2000颗、手枪500支、步枪300支、现款20万元,运到镇江。随后与林述庆等一起指挥了进攻南京的战斗,赶跑了张勋,遂于11月末收复南京。 前段时间,柏文蔚所领导的部队被黄兴扩编为革命军第一军之后,柏任军长同时被推举为安徽大都督,12月17日,面对南北和谈迟迟不能达成共识的情况,柏文蔚怒而见黄兴等已经抵达南京的同盟会大佬,遭宋教仁驳斥后。第二日又在各省代表会议上重新提出应学习湖北,组建北伐军用武力将革命的声音传输到北方,遭到除上海陈其美代表跟广东代表以外各省代表的反对。19日,柏文蔚秘密拜访广东代表,达成联合出兵的秘密协议,随广东代表抵达南京的一千三百粤军将由柏文蔚指挥北伐。20日通电询问孙文未得到回复后,21日,柏文蔚再一次拜访黄兴,借李汉的话,驳斥当前南京普遍的妥协求和之风,希望黄兴赞同其兴师北伐。黄兴心中赞成,但是因为同盟会内妥协求和之声大盛,最后只能默许其北伐行为。当夜,柏文蔚协三营粤军及麾下革命军第一军,合计八千四百人,宣誓北伐。 北伐革命军势如破竹,一路连连击败倪嗣冲等部清军、收复皖西、皖北十数县,回合了淮上军在固镇大战张勋的江防军,经一日,破固镇,打死打伤俘虏江防军六千余人,二十五日晚攻陷皖北重镇——蚌埠,张勋等人败退、狼狈逃往徐州。柏文蔚的连连大胜让北方袁世凯看到了不妙的眉头,老谋深算的他深知,一旦南方坚定了北伐之心,到时他到手的临时大总统不但不保,深知可能连北方的根基都要丢了。于是一边督促杨度安抚唐绍仪,让他不妨跟南方稍微松松口风,绝口不提欲要推选别人顶替了他的北方议和全权代表的事情。另一边他又调兵遣将,就连跟他不对路的张勋,为了让他有足够的实力给他守大门,在切断了张勋补给半月之后,十数车皮的物资抵达徐州,补给张勋的江防军。同时,他也示意杨度西行四川,为他安抚那位新近上位的四川大都督,目标很明确,河南战事不能继续僵持下去了。 得了袁世凯的指示之后,北方议和代表在南北和谈僵持了小半个月之后,终于口风松动,在南方提出了数个问题上给与让步,令即将动身赶往南京的孙文心中欢喜。加上张謇等江浙沪上名流纷纷面见与他,大谈和谈之时南方兴兵北上有违停战协议,未免引起北军反击,还是得了好处便撤回,主张撤回柏文蔚部北伐军。孙文在询问陈其美等候,致电北伐军参谋部命令柏文蔚停止前进。柏认为革命军如不乘胜追击到黄河以北,占领大片军事重镇,谈判桌上绝不会有主动权。因此,他口头上奉命停战,实际上沿津浦线继续向北进攻,北方军进入徐州地界,预计最迟27日将会在徐州同元气大伤、根本无兵可守的张勋交火。但是,革命军内部主和妥协派占了上风,参谋本部电斥柏文蔚“奉令停战,竟前进不止,是有意破坏和局,特令申斥,勿得再误。”除此之外,数位同盟会大佬密电与他,希望他立刻停止北伐。 26日,柏文蔚连接参陆两部4封急电,召他立即返回南京。他的幕僚力阻,以防不测,但柏自问无罪,坦然星夜南下,于28天黑前抵上海,当晚谒见孙文说:“若我南方兵力不过黄河,何以有实力同北方和谈,到时必如之前那般毫无地位。北洋系势力强劲,若此时不能剪除其势力,则吾恐不及两年,袁氏反手,我南方党人无立足之地,大总统感想如何?”孙文回答:“一人倒在地下,牵其一根头发而拽之立起,吾知其万万不能;民众皆愿讲和,不愿再事兵戎,吾岂能要大家牺牲,为吾一人争那总统。北伐之事非是不为,而是民心不愿,因此不可为!” 柏文蔚不敢与他争论,当夜返回南京。不过在第二日的召集了各省代表的联合会议上依旧坚持反对议和的立场,并会议上阐明了自己的观点。可惜多省势力在北伐之中要劳军伤财却得不到好处,大都不愿北伐。最后就只有广东、陕西、山西、河南四省代表赞同,十七省势力中唯有四川代表未表明立场、既不赞成也不反对。四川省代表乃是原同盟会成员吴玉章,因四川军政府不承认其地位,因此,他在会议上的地位十分尴尬,只能既不赞成也不反对,干坐不语。 柏文蔚北伐至此告一段落,柏愧疚未能实现北伐之初答应安徽革命党人跟民众的将清军完全驱逐出省的消息,惭愧之下宣布辞去安徽大都督,改由张毓筠担任。 再说湖北二十五日,熊克武、胡玉珍部蜀军抵达湖北武昌之后,获知李汉已经攻陷成都,队伍尴尬停在武昌不知是否继续前行。后得居正拜见之后,跟熊克武等经过一番协商,蜀军两千余名新兵暂留武昌。第二日,得鄂督黎元洪手令,二千蜀军调往汉阳城协助鄂中军队防守。同日晚,在李汉入川之前得了其秘密指令的汉阳镇守使马荣成*汉阳码头两日,第一批汉阳铁厂拆卸机械约两万四千吨,乘奥匈货船驶离汉阳码头,随行除机械外,尚有铁厂工人合计二百四十一人,家属九百零三人。他们将抵达四川重庆,在那里重新组建新的钢铁工厂跟家庭,并得到新任四川大都督李汉承诺,将给与铁厂所有工人以‘军保’对等之福利,并将由军政府出资出力,于重庆为其购置房屋、拥有特殊技能之工人家庭将获得五到二十亩不等土地奖励。 显然,在打下了四川之后,李汉已经感觉到了汉阳的危险性,再将他看中的汉阳铁厂跟兵工厂放在汉阳,兴许等到明年一月清军退兵之后,黎元洪集中了力量之后便可以与他争夺汉阳的控制权了。为了不致汉阳铁厂跟兵工厂陷入战火之中,他不得不用此手段。何况,汉阳钢铁厂被规划在汉阳本就存在一定的问题,一来他距离铁矿跟煤炭产地过远,以至于原料不得不通过水运运输来。在重庆也需要遇到一样的问题,不过四川省也有钢铁基地——攀枝花,等到他腾出手来之后,便要开始布局四川省内的公路与铁路修建,预计两年之后,这种情况就会得到彻底的改善。到时候来自攀枝花等地区的钢铁将会源源不断的送到重庆了! 河南那边,二十五日下午,经历了近十日的苦战之后,清军第三镇攻陷洛阳雄关,南大定战死、刘纯仁在突围时中枪,不久后因失血过多英勇牺牲。杨源懋负伤逃走,率残兵七百多人往豫南地区逃去,意图回合王天纵。是役,杨源懋部损失几乎殆尽只余七百残部。曹锟协第三镇死伤一千四百之众,因弹药等物资,尤其是炮弹消耗过多,第三镇短时间内已经无南下高强度作战能力。第二日,唐牺支合季雨霖、陈穆坤等部鄂军,攻陷周口、兵锋直指许昌。 当天,有人看到一支形色匆匆的马车队驶进了第六协周口驻地,不久后第六协警备提升至战斗状态,即便随后挥军进逼寻常,周口也留下了一标守军看守,倒是颇为让人不解! 二十七日,为避免同时同河南、安徽两部北伐军交战,王士珍接袁世凯命令后照会唐牺支、季雨霖部,最终经过协商之后达成默契,二十八日双方以当前战线为停火线,实现停火。 同一时间,随着聚集南京的各省代表会议进入尾声,另外一件大事情吸引了人们全部的注意力。1911年12月29日,十七省代表以十五票赞同、一票反对、一票弃权,选举同盟会总理孙文先生为临时政府的临时大总统,并宣布南方临时政府将在1912年元月元日成立,而领导了国内数年革命的孙文先生也将在当日宣誓就职临时大总统。南方辛亥举事以来,经过五个月的风云激荡,终于有了自己最终的成果。 12月30日,当选中华民国第一任临时大总统的孙文先生乘火车由上海抵达南京,在火车站没有下车,直接换了市内小火车的车头,抵达将作为总统府的前太平天国天王府,清朝的两江衙门。 在南京的所有名流、军队、群众团体夹道欢迎。甚至江浙军队还临时组建了一队仪仗队在总统府门口列队肩枪欢迎,孙文先生面上带着柔和的笑意,尽快连日奔波、跟洋人各势力交涉耗去了他太多的精力,令他面色看上去有些苍白,却难掩他心中的兴奋,他一路不断的挥着手跟军队敬礼、同民众挥手,伴随着冲天的欢呼声,距离中华民国的成立,只剩下最后一日了! 最新全本:、、、、、、、、、、 第342章 1911年的最后一天 第342章1911年的最后一天 这是西方历1911年的最后一天,混乱的一年在走过了几天之后,将迈入一个全新的纪元。//www、qb5、com\\原本,这洋人的西历算法,大清朝是很少有人去记它的。更别提紫禁皇城之中,那些自夸天朝上国、贵胄血统的满清皇族了。然而,在今天这个偌大帝国的一帮曾经的决策者们,却聚在一起为了这一天而发愁。愁什么呢?也许是因为整个大清国在这一年中战火纷飞、星火黯淡,让人根本瞧不见它的未来在什么地方吧。 “要下雪了吧?” 望着阴蒙蒙的天西六宫之一的太极殿外,一个小太监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望着灰蒙蒙的天喃语了一句。借着却老实的站在寒风中守着,没办法,自打今天下了早朝,十数位满蒙亲贵大臣们便似约定好的一般,联谊来到了隆裕太后居住的太极殿求见,自打众大臣进去了之后,到现在都没一个出来的人呢。这一晃眼大中午的就要到了,虽说阴沉沉的分不出现在的时间来。 望着寒风中显得十分萧瑟的皇城,小太监不安的缩了缩身子。虽说他打小家里因为贫穷,为了养活生计,便把他给送进宫来净身当了小太监,大字不识几个。不过,在皇城这个整日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相互算计的地方待了十几个年头,再纯洁的人也给磨练的跟老狐狸一般的精明了。他不傻,这些时日来耳听目闻,已经明白了这大清朝怕是要走到头了! 紫禁城在这不足短短的五个月中,完全丧失了帝都皇城的威严。曾几何时,在这个地方居住的人,掌控着远东上千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天子的威严无人可以触犯,他们一声命令。就有北到唐努乌梁海、南到南海,无数的各族勇士为他们上战场拼杀。朝鲜、*、琉球、安南、暹罗、尼泊尔、缅甸、文莱等东亚、东南亚、南亚十数个国家需要每年朝贡,天朝威严远播。 然而,这些都已经是过去的印记了! 两个小太监有些颤颤噩噩的给殿内昏暗的长明灯加了些灯油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赶忙倒退着出了太极殿。在殿内摇曳的灯光之下,大清朝如今名义上的最高掌权者,脸色有些枯黄难看的隆裕皇太后抱着红肿着眼睛,才刚刚睡过去的宣统小皇帝,一边拍打着他的后背轻轻的哼着轻柔的小调哄他入睡,一边还不忘腾出手来给自己抹抹眼泪。看她双眼红肿的样子,显然刚刚也才哭过,这一双眼睛红肿的样子,这几天估计没少抹过眼泪。 太极殿内的气氛十分尴尬与压抑,殿内十余人都是身上流着爱新觉罗血液的宗亲,即便是两个*王爷也是咸丰爷的叔侄辈,才刚被良弼闹腾着从北边给寻来,他两人各掌*八旗中的一旗,跟其他六旗中的五旗关系都不错,良弼倒是打了个好算计,自打冯国璋入京之后,他这个禁卫军统帅位子就给夺了去,如今似乎有什么想法了! 一帮亲贵们在一旁尴尬的看着隆裕太后在那里便哄着宣统小皇帝睡去,便哀哀哭泣、抹着眼泪,也只能面面相觑。半晌才由最近低调、收敛了许多的小恭王溥伟开口道:“太后保重凤体要紧,上海唐少川那个*贼出卖我大清的利益,私自跟南方的乱党签署了这份协议。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就跟那个活曹操一样该杀。奴才等以为这有辱我皇族尊严的屈膝和谈该停下来了。乱党欲亡我大清,京城里面也有人打得这个鬼主意。眼下他们相互勾结,指不定已经跟南边的乱党达成了什么无耻的协议。否则南边的那些报纸上,为什么宣传的都是只要那活曹操在北方响应,这南方欲成立的民国大总统都要给了他!现下这个局面,是乱党欲亡我大清、欲灭我爱新觉罗,除了打之外,奴才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别个办法了!” 这小恭王不说也好,他这一开口,隆裕太后顿时又开始哭了起来,眼泪哗哗的,一直抹个不停。一众人哪个是傻子,何况便是两个*旗主也不过稍稍迟疑下便明白了,这小恭王口中的‘活曹操’不是别人,正是如今权倾朝野压得一帮皇族宗贵们喘不过气来的内阁总理大臣——袁世凯了! 没办法,12月初,也就是载沣下台的第二天,上谕“著袁世凯为全权大臣,由该大臣委托代表人驰赴南方,切实讨论,以定大局”。袁世凯的如意算盘终于有了些眉目,次日,便发布内阁咨文,派唐绍仪为北方议和全权代表,令其率人离京赴上海跟南方代表伍廷芳商谈这帮子宗贵们根本就不愿意的和谈大局。 几日后,在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市政厅,在英、日、美、德、法、俄6国驻沪总领事及外商代表李德利的参与下,南北议和会议正式开始。但是这次议和说来也稀奇,北方根本不是代表清廷来谈的,对于共和的态度,唐绍仪是双手赞成承认共和的,甚至连袁世凯都给他蒙在鼓里几天。和谈、谈就谈吧,他袁世凯要谈,仗打到这个份上,半年的税收收不上来,能收上来的一点还给洋人拿去做赔款了。国库早就空虚了半个月了,甚至最近的皇城内,连菜色油水都少了不少。当然,倒不是清廷真的没钱了,怎么可能呢!爱新觉罗氏统治这个国家近三百年,从天下搜刮的珍奇珠宝、古董字画,甚至金银玉器等,价值何止数百亿两,其中不少字画、古玩甚至还有先秦时代的珍宝都是无价珍宝,却给爱新觉罗氏的十数位皇帝,用各种手段从全国各地掠夺来,最后打上了‘皇室珍宝’的名号,公然私吞了。这些且不说,单只是一个帮皇帝管理内务府,十二月甚至爆出采购一件皮袄花费七千两、一定皮毛四千两,皇城储备三月燃烧的木柴花费一百一十四万两,临近年根的这寒冬几个月,内务府采购支出赫然已经达到四五百万之巨,这里面的猫腻呵呵但是这帮子宗贵们心疼,即便是眼看着国家都要亡了,还死抓着钱不愿放出来,甚至最后在袁世凯要么支付巨额军费继续打,要么坐下来南北谈一谈的选择下,一个利益集团妥协了! 南北议和这么久,对于无关紧要的问题,例如召开国民大会表决国体,和平解决办法这些无关痛痒的问题上,唐绍仪是满口答应,而且还乐于答应,不涉及切身利益的还拽着它作甚?但是对于国民会议的召集时间,地点和组成的问题,这些至关重要的问题上,唐绍仪是死不松口。先说这个时间,时间就是金钱,谁的准备时间长,谁就掌握了全局主动权,谈不好还可以打嘛;这个地点,也是重要,在谁的势力范围内开,毫无疑问谁得利,正所谓强龙斗不过地头蛇,何况两条大龙斗智斗勇;还有组成,更是重要,既然要实行什么民主制度,自然占多数的有利了,只要有点智商的人都会考虑到。唐绍仪果然不愧是精通外交的老手,什么地方紧,什么地方松,是做的天衣无缝,难怪近代以来中国第一个平等条约,中国和墨西哥的条约,是出自于此人手中。 照理说他之前的表现,北方清廷实际上已经对他十分放心了,甚至还有人笑呵呵的待在北边,笑看着南方闹出来的笑话。却是南方通过了一个《中华民国临时政府组织大纲》,出台就出台罢了,结果还闹出不少笑话来。先是大元帅一职爆发争执,开始暂定黄兴为大元帅,黎元洪为副元帅,结果黎元洪不服,同盟会里的孙派也不服气,还好黄兴对于此职不甚有意,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辞,并且还亲自出面说服了同盟会的一些孙派成员。最终结果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北方的一帮满脑子除了算计就是鬼点子的宗贵们看到了笑话、看到了南方也不安生。自感他们的底线‘君主立宪制’已经能够达成,于是便笑着看南方闹出的下一幕笑话,为了国旗的事情南方又大吵起来,湖北要十八星旗,福建要青天白日旗,江浙要代表汉、满、蒙、回、藏的五色旗,结果南方又因此上演了一出口舌之辩。 本来他们都以为,最多出让些权利未来几十年南方一些省份,他们的控制力稍微弱一些,但毕竟还在朝廷的掌控之下。谁知道湖北来一场鄂军北伐,攻入了河南省内。借着又是皖、苏、粤联军北伐,把张勋的江防军都给从安徽打得连连败退甚至联军兵锋都抵达徐州城下了。京城的一帮人是真的吓坏了,连连命令袁世凯尽快派兵遣将,决不能给南方的乱党再闹到直隶、闹到京城来。甚至暗示袁世凯,可以在和谈的一些问题上给南方让让步。 当然也只是这么说而已。当昨天深夜,从上海发回了北方议和全权代表唐绍仪同南方代表伍廷芳终于签订了议和草案,并将议和草案发回京城。一帮宗贵们本来都有了心理准备,不过在看到唐绍仪自作主张,应下了南方提出的‘共和制’而不是朝廷交代的‘立宪制’,并且协议草案中清楚分明的提到了清帝必须退位的消息,一群宗贵们宛若遭遇晴天霹雳一般,今天早会闹,小恭王甚至在朝会上对一干汉臣出口大骂,甚至连脾气还算不错的隆裕太后都给气得直抹眼泪,可见一群人的心中恐慌了! 一旁庆亲王奕劻看到小恭王说这话的时候,还斜着眼睛瞟了自己一眼,顿时脸上难看了起来。在旁边哼了一声:“打?怎么打?国库都多久没从南方运来税银了。如今这一场国乱,税银都给下面的乱党抢去了。那里还有钱再打仗?那士兵不要花钱、要饷?那武器军火、子弹、炮弹难道都能平白从天上掉下来?”这庆亲王奕劻虽说心贪了点,但是到底是做过内阁总理大臣的人了,能力还是有的,对于大清朝现在有多少家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不过,他下一句话就犯了众怒,“唐少川这一次的确办了件混事,不过恭亲王提到的开战却是万万不可。我昨个碰到了袁宫保,他也愁着犯难呢,眼下北边已经调不出兵了” “我呸!” 奕劻的话还没说完,他旁边就有人很不买账的呸了一声,奕劻心中一噶,暗骂自己多嘴,自己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果然,他一抬头就看到几道狠狠的目光就集中在他这里了。几人他可都认识,摄政王载沣、小恭王溥伟、前任禁卫军统制良弼、刚从南京逃回来的前任江宁将军铁良,可都是宗贵中的年轻派,个个都对他跟袁世凯眉来眼去的十分不齿! 呸他的不是别人,正是青年权贵良弼,这良弼生的倒是英俊不凡,不过他虽然胸有大才,但是为人却太过桀骜、激进,近年来清廷的一系列振武图强的军事活动,比如改军制,练新军,立军学,都是出自他之手下。除此外他还举荐了不少军事人才,比如吴禄贞、哈汉章、沈尚谦、卢静远、章递骏、陈其采、冯耿光、蒋百里等都是他推荐给清廷的。不过自负而傲上,惜才而厌庸碌,改革过激而得罪碌碌权臣,早前因为质疑摄政王载沣的能力,被载沣打压了几年。后来他还嫌得罪的人太少,又怂恿御史上书,状告奕劻的庆记公司收受贿赂、卖官卖爵,每年贪墨不下千万,希望朝廷严打严查。结果又把当时还任内阁总理大臣的庆亲王奕劻给得罪了。整个爱琴觉罗的青年权贵之中,或许就只有同样桀骜的铁良才能跟他谈到一起去,连现在跟两位走近的小恭王溥伟,也未必能给他瞧上眼。因此一看到他陪自己,顿时奕劻眼皮抽了抽,担心这混货又不分你我攻击自己。 果然,那良弼冷哼一声站了出来,道:“太后、诸位大人,良弼以为当前我大清断不能再退让了。报纸上都说了,明天,在明天南方的一群乱党就要在江宁成立什么‘中华民国’,大有重复数十年前发匪之乱的意思。奴才以为恭亲王所言即是,我等还需早作准备、调兵遣将,应付南方之乱的好。至于某些吃里扒外人的诛心之言,不听也罢!” 庆亲王气得脸色发青,道:“良弼,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眼看着再不下定决心,咱大清朝就要亡了。可是某些吃里扒外的东西,都快忘了自己身上还流着爱新觉罗的血了。整天跟一个妄图背主弃义,一心只想着夺我爱新觉罗家家业的活曹操在一起,某些人是得了不少的好处吧!” 良弼这人刚正傲骨,素有大志,一直都瞧不起贪财的庆亲王奕劻,私下里更是给他起了个‘和珅第二’的外号,可见有多不待见了。这一会根本不跟他客气,上来就差没指名点姓的谩骂了! 奕劻气得吹胡子瞪眼,怒视良弼:“小儿无知只能狂放豪言,你这后生当真不长进。要打,怎么打?国库空了,内孥总要给皇上和太后留着些。洋人现在中立,以前的几笔借款合同现在都停付了,现在天天有人来催还款。说我吃里扒外,你这小狗前几天私会日人——伊集院彦吉,欲要商讨请日人发兵助我大清平定南方叛乱。你这小狗当真无知可笑。日人豺狼也,当年甲午欲亡我国、割地赔款还少吗?日人一开口便要整个满蒙,你还提议说要商议商议。我呸,满蒙乃我大清龙兴之地,乃是我朝起家的根本,莫非你这狂妄小儿还想把我大清的根本都割给日人了?” 他两人一对上,这太极殿内顿时骂声不断,逐渐的各拉一帮都有帮手,这些亲贵们互相指责的功夫比出主意强多了。声音在空荡荡的太极殿里混杂成一团。小恭王自然是站在良弼这边的,他早就瞅着‘庆记公司’眼红了许久了,这一会有机会,除了良弼,就属他的嗓门最大,终于惹得小皇帝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好啦诸位卿家,都安静下来吧!” 眼看着场面愈发的混乱,太后隆裕终于开口了,“几位都是当今圣上叔叔伯伯辈的人了,这些没个准定主意,倒吵着了皇上。你们倒是说说,咱们是打还是和呀?前些日子袁卿家说打,结果你们推说国库空虚,哀家只能从内孥提了五十万两银子给袁卿家,由他出面跟洋人买些军火,可是这河南打了这么久都没拿下来。听说前几天张卿家也被赶出了安徽了。昨个哀家召见袁卿家询问,他说若要彻底抚乱,还要至少一年的新军军费。哀家回头问了问,才知道这一年的新军军费有近两千万两,你们说咱娘儿俩怎么就那么苦的命啊,难道真要哀家搬空了内孥,让爱新觉罗的后代子孙记恨我一辈子。可是这不打吧,这南边不是说在和谈吗?怎么还有军队往北打过来了,咱们不能干瞧着啊!就当几位可怜可怜咱们娘俩,拿出个主意来。皇上和我也不求什么万代富贵了,总要咱们娘俩别没个好下场啊。” 她带着哭音这么一说,惹动几位满族亲贵的愁肠,看着还懵懂无知、在隆裕怀里哭个不停的小皇帝,一众人心里面也不由有丝心酸。这大清快三百年的江山,现在眼见着是气数终了,要这个小孩子来承担亡国之苦,他又有何辜?当即也就跟着她抽噎了起来。 庆亲王奕劻在肚子里好笑,他早就看清楚了当前的局势,这大清国怕是保不下来了!不过他却也不心痛,这几年他的庆记公司收益可比外界传的一年千万还要好上许多,他是个明白人,心中一直记得有权不用过期作废的理儿,逮谁想要走他的路子做个捐官,他都笑眯眯的赢下来,只要银子送足了,便是京官他也能给弄来。算一下他现在的家产,可不比当年的和珅少多少了,再在上个月直隶一乱,他便分批开始把钱存到天津租界区的洋人银行之中去了,那么大的一笔财富,足够他享受几十辈子的富家翁生活了,大清眼看不保,倒了就倒了吧,谁爱扶谁扶去!何况他跟袁世凯关系非同一般,袁世凯就算得势,也不会为难他半点,若他还念旧情,指不准现在的权力还能保留点呢! 当下又想起了袁世凯的委托,看了眼旁边跟着抹眼泪的小恭王、良弼等几个,心中冷笑他们这面上的悲戚有几分真实,却也跟着硬挤出来的眼泪,拖着哭腔在那里劝慰:“太后和皇上万安,现在打的确是没力量打了。国库空了,内孥总要给皇上和太后留着些。再说军队,北方能打到南边去的就只有东北的2镇新军跟禁卫军了,其余军队不是在陕西、山西清缴乱党,就是要拱卫根本动不了。如今就靠这点力量也就勉强自保,但是绝没有力量平乱啦。”他瞅瞅隆裕,她一脸很听得进去的样子,又继续说下去:“现在也就只能让袁宫保和民党谈判,能保住咱们大清半壁江山当然好,如若不,天下没有不亡的国,咱们体面退位,现在不比往日,又那么多西洋人国家在,还有袁宫保这个老臣在,总能保证太后和皇上退位后的尊荣体面。” 他话还没说完,血气方刚的另一位青年权贵铁良把猛地掉过头来,愤怒的推了他一把,一把将老迈的庆亲王奕劻推倒在了地上! “奕劻,你这老狗!当初要不是你包庇袁世凯,把军权早收到咱们满人手里面,能有今天的事情么?你们父子开的庆记卖官公司,这些年赚得黑心钱还比那乾隆爷年间的巨贪——和珅少吗?卖官卖爵,给钱就有。好一个庆记公司,莫非你还嫌祸害得咱们大清不够?现在又要皇上退位,这是当奴才的能说出的话吗?要不是看着大家都是觉罗家的子孙,我早就开销了你这个老王八蛋!” 11月末革命军攻陷天堡城后,两江总督张人骏、江宁将军铁良避匿在*兵舰,后来也是*人帮忙,两人才逃到上海,然后辗转回了京城。事后清廷清算,袁世凯趁机革了张人骏、铁良的职。照理说他是没有资格进宫面见太后的,若不是小恭王出面,否则他现在是根本没资格入宫的。因此,这些天里,他的脾气比较大。 庆亲王奕劻被他推倒也不生气,只是脸上冷笑着坐在地上喘着气,任凭旁边相熟的宗贵来拉他也不起来了。 良弼怕他被责怪,连忙上前一步,大声对着隆裕太后说道:“太后!现在咱们大清国的兵都在袁世凯那个汉人手中,眼看着南北和谈,这狗奴才若是动了一点小心思,咱们大清国可就真的危险了。前段时间他借着法儿抢了奴才的禁卫军指挥权,原本咱们真正能信赖的就只有禁卫军一万五千人跟第一镇。第一镇有一半咱们的满族子弟,加上禁卫军的兵力。再从东三省和热河抽调*八旗的精锐,光是两位王爷就能凑出四五万人来。奴才愿意带这几万子弟南下找乱党拼命!就算死在前线上,也比看着这些狗东西在这里出卖咱们祖宗的家业要好!”他气昂昂扫视了殿内众人一眼,大步的走了出去。 溥伟也在那里擦干净了眼泪,攘臂大呼:“良弼说得好!太后,大清快三百年的江山,不能算完!我们在北方呆不住,还能去热河,满蒙老家联络好。再联络俄国和*,还能和中原争雄!” 奕劻冷冷的笑了一下,擦着自己脸上的吐沫,自言自语道:“我虽然劝皇上退位,但好歹还把这天下当成咱们中国人的。你却是硬要把咱们祖宗基业丢到*俄国的口里去!太后,皇上,老臣也是为将来着想。听与不听,反正老臣的话已经说到了。听到这些毛孩子喊打喊杀,实在头疼得很。老臣先告病回府静养了。哪位亲贵要来拿我的顶子,甚至要我的性命,也只有恭候而已。” 看着奕劻步履从容的走下堂去,这个一向滑头怕事的亲王,今天在溥伟和良弼面前腰把子居然这么硬。谁都知道他背后靠着的是袁世凯。但是也真拿他没有办法。溥伟良弼两人虽然叫得响,也只不过是说说而已。隆裕心里面也明白得很。她看了还在殿里手足无措的亲贵们,又想了一会抱着宣统又开始哭了起来。 殿外气氛越加阴沉起来! 而在北京城的另一边,石狮子胡同的宫保府,这几日诸事不顺,这座替代了紫禁城成为了整个北中国临时政治中心的府邸,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人流也变得多出了许多。 刚刚处理玩府上积压的一堆文件,这位如今北中国的领导者,袁世凯看起来精神明显憔悴了不少,远没有半个月前的意气风发了。待在自己的书房内喝了杯参茶,他靠在椅子上闭着眼养神,这些时日来既要跟京城里的一群自命不凡的宗贵们斗法,还要遥控着北方使团跟南方讨价还价,更要分心拜会一群洋人公使,结果短短的半个月,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门外很快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听那急躁的声音,他不用睁开眼就知道了,是他那个心高气傲可惜却没有与之相等能力的长子了。 “爹,是云台!” 果然,他猜得不错,那个脚步很快便进了他的书房,来到了他的身边候着了! “嗯!” 袁世凯点了点头,却依旧闭目养神,“什么事?” 他最近对袁克定的表现有些不满,反倒是喜欢那汪兆铭更多一些,不过到底是血浓于水的亲父子,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好权,便将一些不重要的繁琐事情交给他去办,全当磨练。 袁克定道:“杨大人刚送来的一些抄写的南方的报纸,还有,庆亲王刚刚派载振找人传了些口信过来!” “哦?” 袁世凯眼睛猛地睁开,坐起了身子,“快快说来,都说了些什么?” 袁克文赶忙道:“庆亲王今天上午在朝会上,爹爹和他说的那些话他都说了。但是良弼和溥伟几乎要动手打他,退位的事情,现在还急不得。另外,他让你小心点良弼,说最近良弼不太安生,有着急*八旗入京的意思,据说是因为被夺了禁卫军统制心中不舒服,听说还要煽动第一镇中的旗人士兵*!” “*八旗不足成事!”袁世凯冷哼一声,早在刚复出的时候,他就有过调*八旗入关平乱的想法了。不过后来他派人打探了一下,发现*八旗的战斗力还停留在三四十年前。虽说*人勇武,但是士兵素质太差了,大部分对枪支跟火器作战的掌握还不如巡防营呢,再加上留下八旗多少能够震慑一下警惕满蒙的日俄势力,所以,才熄了这想法! “不过那良弼一直与我不对付也是个麻烦,最近我收到消息,这京城不少的宗贵们之间的联系突然多了起来,似乎有什么大动作。庆王爷那边因为跟我走近,被排挤出了他们的圈子,根本接触不到这帮不安分的家伙在搞什么,太让人不安了!” 袁克定有心要在他面前表现一下,连忙道:“爹,这事就交给云台去办吧。我在旗人中有不少的关系,花点银子,总能拉拢一两个,再派他们混进去打听一下!” 袁世凯点了点头,“做的隐蔽点,可别让人发现了!” “是!” 袁世凯又皱眉思考了一阵,才叹道:“唐少川给我闹出个大难题了,那帮宗贵们如何愿意放弃了手中的权力了。头痛,我若是手中还有三镇,大可放任河南、安徽那两部大军北伐,最好能到山东、直隶转转,给他们找一点刺激!可是这局势的发展已经严重出乎我之预料了。现在再不退位,等明个南方临时政府一建立,我又要花许多手脚。这事情可耽误不得了。” “说到底还真如那位年轻的新川督所说,这乱世,手上有兵才是根本!” 他叹了一口气,看到他报来一堆手抄跟几份新买来的报纸,介绍的都是南方的事情,情绪不高的他示意袁克定先出去吧! 打开一份北平发行的申报,第一眼就看到了封面上,孙文站在两江总督府门前的大大笑脸。他的脸上突然一沉,明天就是1912年元月元日了! “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 京城东郊民巷使馆区内,一个老人坐在沙发上,笑着跟他的朋友说道。 最近随着远东领土最是广阔的这个国家展露出了和平的曙光,东郊民巷的使馆区也随着变得热闹出奇。各个方面的势力在这里谈判、交易、拉拢、背叛。但是有一点是相同的,他们都在睁大了眼睛看着远东这场大变局,看看自己的国家能从中得到些什么。 刚刚送走了法国驻华公使——马士理,英国公使朱尔典笑着跟坐在他对面的一个穿着传统中国人衣饰的中年洋人说道。看他面上和缓的笑意,显然跟对面那人非常熟,少了几分面对法国驻华公使马士理的客套,却多了些从容。看得出来两人交情不浅。 “怎么,你不去南边参加民党的中华民国临时政府成立?不怕国内的那些人骂你?” 两人交谈竟然用的是中国,坐在他对面的中年洋人看上去也是四五十岁的样子,竟然跟他一样也是个地道的中国通。这人不是旁人,乃是他的好友兼泰晤士报驻华首席记者莫里循! 正低低的谈论些什么。看看桌上摊开的报纸,就知道他们的话题也是离不开雨辰这个远*然升起的将星啦。 莫里循微笑道:“公使先生,泰晤士报派我来当然是希望我能够报道中国一切可以报道的东西。不过前段时间我去过上海,也报道了那位临时大总统先生,也去了南京,并见识了南方那混乱的军队编制跟糟糕的财政。所以,这一次的报道我决定交给我的助手来做。比起南方我更关心袁大人,他是我见过的最有能力的中国人,甚至比那位已经逝去的老佛爷还要有能力。我深信他才是能够收拾这个局面的人物。我相信,英国跟欧洲的读者们会更加有兴趣知道这个男人如何获得这个远东帝国的最高权利。你说呢!” 朱尔典笑笑却没回答,作为一个成熟的外交家,把赌注只压在任何一方上都是极其危险的事情。大英帝国在华的利益并不在北中国,而是在扬子江一线。他对这个地区出现的任何势力都要有足够的关注。他当然希望袁世凯能够稳定南方的局面,但是现在暂时还看不出这个迹象出来。长江一线,现在被五个独立省区的都督控制。当然,现在还没有人敢于挑战大英帝国的权威。可是如果有个万一呢?所以,他除了在这个曾经的帝都维持英国公使团的日常业务外,还要分神关注长江一线。看有什么新的势力在兴起,在混乱、在灭亡。哪些是可以拉拢的,哪些是可以分化的,哪些是需要打击的。 最近他盯上了四川,准确说是很早以前他便因为奥匈帝国的那位王室成员在湖北停留了许久,而开始关注起湖北来。慢慢的,却给他发现了,那个帝国在欧洲的主要对手之一,似乎这一次竟然出乎意料之外的先于所有国家之前,开始了一场布局。而他们的棋子,就是那位最近举国皆知的年轻川督。如今的中国风起云涌,诞生了不少年轻的总督。新任川督李汉也许不是最年轻的一个,但是却隐隐表现出了南方第一总督的实力,而在他的背后,朱尔典很惊恐的发现了奥匈帝国的影子。若只是如此倒也罢了,四川一直都是帝国跟*、俄国在争夺扩充实力的地方,如今加一个势力进来,说不得还能打破现在的僵局。毕竟帝国在长江流域的影响力,到了湖北便已经开始微乎其微,主要是集中在江浙皖赣四省! 可是,最近使馆的武官发现了一些很不好的现象,德国人,那个野心勃勃的妄图跟帝国争夺世界霸主地位的疯子国家,似乎这一次也盯上了四川的那位新川督,甚至德国、奥匈两国好像达成了什么协议一般,默契的先后派遣了使团抵达远东,前几天已经在上海乘船西进,算一算,现在差不多也该到重庆了吧? 因为帝国的两个主要对手的奇怪举动,他的目光自然也关注到了李汉,这个年轻的将军很有可能控制整个西南地区,并且成为西南王的有力竞争者!不仅如此,他除了控制了整个四川之外,还控制了大半个湖北,甚至京汉铁路如今自河南至湖北,几乎一小半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汉江、长江上游组成的绵密水网,已经落入他的掌中。更令他闻到了腥味的是,最近公使团们一直都在传,那位年轻的将军在湖北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盐矿产地,甚至不比两淮的盐要差多少,而那位将军似乎有心要把盐矿控制在自己的手中。掌握着远东每年五分之一到四分之一产量的四川盐都已经被他控制在了手中,那么,当另一个未来的盐都也被他掌握了,再加上背后德国佬跟奥匈帝国的支持 他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有钱、有人、控制着巨大的领土、有便捷的水运跟相对便捷的陆运,再加上背后那两个帝国对手的支持。现在光是想想他都感觉到要头痛起来了! “麻烦,前期疏忽了对四川跟湖北除武昌三镇以外局势的关注,才落下了现在这么大的疏忽。” 他心中苦笑,他是十分看好袁世凯的。但是更清楚,袁世凯若是掌握了北边,势必要同时面对日俄两国的威胁跟讹诈,而那位将军却选择了一处各方势力影响力都不大的地方。光是这份眼光,便令他十分佩服。更令他感觉到不安的是,以他多年政客的敏锐察觉力,他发现了那个年轻的川督更是个利益的追逐者。他似乎获得了大笔海外侨胞的捐款,据说便是用这笔捐款跟奥匈搭上了界,把他们陆军淘汰的武器卖给了他,为他武装了数万大军。并且在就任川督之后,面对着湖北的一些指责,还是厚着脸皮死死的握着湖北占领的地区不放,毫无他见过的那些革命党的所谓道义。 最难缠的对手不是多强大的势力,而是时机把握的最好的势力。显然那位新川督明白现在湖北的那位鄂督被清军压得根本喘不过气来,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占着湖北的大部分领土不松口,一旦给他留出时间来,兴许他就能完全的消化了这块大肥肉也说不定! 朱尔典微微的叹了口气,“阁下,南方虽然现在十分混乱,但是也不乏有实力的存在。北方看着强大,但是据说*现在已经出现了新的皇帝,俄国熊把爪子已经伸了进来,想在中国这条病龙身上挖下一块肉来。据说他们和*已经签定了秘约,*似乎对东北似乎也要有所动作。你看,现在袁大人要操心的事情很多,不过,以他的能力,应该能解决才是” 莫里循笑了笑,刚要开口说话。突然间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朱尔典应了一声,一个武官出现在两人面前。 “公使先生,俄国公使前来拜访您” “哎!” 朱尔典苦笑着跟他点了点头,“我马上就去!” 然后转过身来跟莫里循谦声道:“抱歉了,老朋友,看来我必须暂时离开一阵!” 莫里循拿起桌上的毡帽,给自己戴在头上,“正巧我还要去写一篇关于满蒙地区局势的报道,如此,我便告辞了!” “请!” 莫里循很快便从侧门离开了,朱尔典端起桌上还温热的红茶喝了一口,无奈的起身,“1911年的最后一天,忙碌的一天!” “嘭嘭!” 宋教仁敲了下门,然后走了进来。他刚要开口,却看到孙文正在对着一片演讲在背诵着,连忙闭上了嘴。 “倾覆满州*政府,巩固中华民国,图谋民生幸福。此国民之公意,文实遵之,以忠于国。至*政府既倒,国内无变乱,民国卓立于世界,为列邦公认,文当解临时大总统之职,谨以此誓于国民。” 这一段是赵凤昌起草的他的宣誓词,尽管连续将注意事项什么的背诵了一下午,孙文精神明显有些疲倦,不过脸上却显得十分兴奋。任谁,为之奋斗了半生的梦想就要实现了,也会跟他一样的。 “是遁初,你来了!” 他笑着放下手中的稿子,跟他点了点头。 宋教仁应了一声,孙文有些奇怪,道:“大家都在忙着准备事情,你怎么有空来见我,是有什么事情吧?” 宋教仁点头,“先生,遁初来是有两件事情!” “坐吧!” 孙文坐在沙发上,扭动了一*子笑道,“这房间的布置不错,不过我却不习惯,还是简朴些好。说罢,有什么事情是你这位大才子解决不了的!” 宋教仁笑了笑,“先生说笑了,不过这两件事情还是比较麻烦的,必须要先生亲自出面才能解决!” 他顿了顿才道:“第一件事,南京城内外的各路军队如浙军、沪军、光复军、铁血军等,这些人要吃饭、要发饷,这每天的花费都不是小数目。方才展堂先生过来跟我抱怨,说又有军官过来跟他讨要饷银,算起来,这临时政府还没成立,他光打出去的白条就有七十万两之巨了。还不算其他的费用!” 一提到钱孙文也没辙了,他在海外的确筹集到了不少钱,但是武装了一下同盟会,再加上一路拜访各势力的花费,少少的一两百万的捐款,现在已经几乎见底了,这也是他之前有记者询问时那样回答的原因。 他皱眉思考了一阵,才叹了口气道:“民国之初、举事艰难,等会我跟上海那边说一声,先动用路款补上吧。等咱们的财政好了些,再给补上吧!” 宋教仁一阵皱眉,不过最后点了点头,揭过这个话题。 “还有一件事情!树人兄跟我请辞,要求辞去他这个四川军政府代表!” 宋教仁苦笑,四川的那位新川督不愿承认四川同盟会的吴玉章来代表他们军政府,而之前他们推举的另一位更有威望的四川名人——萧湘却也给他留在了重庆,这也是他们为什么临时推选吴玉章来顶替他的原因。因为另一位周代本本来就是他们同盟会的人,之前选定代表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一个省内名流,加一个同盟会成员。四川这一闹,不知道多少势力看笑话呢! 孙文一愣,旋即叹了口气。同盟会对各地实力派都没有约束力,他也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徐徐图之,想了一阵才道:“同意树人的请辞,你等会给四川发一封电报,就说让他们尽快派遣能够代表四川军政府的代表过来吧!” 他到底大度,对于这种寻常人根本无法忍受的刁难也不在意。宋教仁点头,外面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呢,所以,很快便离开了! “明天就是明天了!” 只留下屋内一个声音。 “1911年,结束了吗?” 几乎同一个时间,千里之外的成都,李汉发出一声叹息! 一个崭新的时代,要开启了! 民国,来了! 最新全本:、、、、、、、、、、 第343章 1912年开始的宰肥猪 第343章1912年开始的宰肥猪 1912年元月元日。www、qb5.c0m\ 在这一天里,南京城被装点一新。街上全是欢呼游行的队伍,各个军队都挑选出了最整齐的部队,列队在南京两江总督衙门口,不,现在已经改称‘临时大总统府’才对。军乐队变换着队形,吹奏着欢快激昂的乐曲。各省代表,各个团体的代表济济一堂。经过白天一整天的会议,这些代表们终于等到了中午十二点这个重要的时刻。 上午11时45分,孙文先生换乘马车由黄兴和海陆军代表等陪同抵达大总统府外。随着热烈的鼓掌声,先生一身灰色的洋装,跟各位见礼之后一身精神抖擞的走上的主席台。主持会场的宋教仁含笑将他迎至主席台。台下第一排都是同盟会的同志,看着孙文走在了台上。后面还有不少的洋人面孔,若有见识不凡的,分明能认出其中几位都是上海租界区的各国领事,不过有一点相同的是,各国在华的真正主事人,几位在华公使却没有一位亲自出面参加这一场注定要被记载进历史之中的盛世! 先生精神虽好,却难掩疲惫。畅想革命这一路走来,洒了多少热血,又流逝了多少的岁月?从三十年前的四大寇起,到檀香山和南洋的打拼。和保皇党在海外的争斗。一次次的起义,一次次的牺牲。黄花岗上的侠骨,钱塘江畔的秋风。从镇南关到惠州的死斗几经坎坷、才一路走到现在。 先行者已邈,如果他们在天有灵,看到今天这一切。他们会做何想?无论如何,在这一刻,这些同盟会的同志们心潮澎湃,眼眶湿润。 中午12时,举行孙文大总统受任典礼。孙文宣誓词说:“中华民国缔造之始,而文以不德膺临时大总统之任,夙夜戒惧,虑无以副国民之望。国民以为于内无统一之机关,于外无对待之主体,建设之事,刻不容缓,于是以组织临时政府之责相属。自推功让能之观念以言,文所不敢任也;自服务尽职之观念又言,文所不敢辞也。临时政府成立以后,当尽文明国应尽之义务,以期享文明国应享之权利。满清时代辱国之举措,及排外之心理,务一洗而去之。持平和主义,与我友邦益增亲睦,使中国见重于国际社会,且将使其界渐趋于大同。即使后此之艰难,远逾于前日,而吾人惟保此革命之精神,一往无阻,必使中华民国基础确立于大地,此后临时政府之职务始尽,而吾人始可告无罪于国民也。今以与我国民初相见之日,披布腹心,惟我之四万万同胞鉴之。颠覆满洲*政府,巩固中华民国,图谋民生幸福,此国民之公意,文实遵之,以忠于国,为众服务。至*政府既倒,国内无变乱,民国卓立于世界,为列邦公认,斯时文当解临时大总统之职。谨以此誓于国民。” 宣誓毕,景耀月读颂词,而后致送大总统印绶,孙文受印后,将其盖于《临时大总统就职宣言》上,然后由胡汉民代为宣读《临时大总统就职宣言》:“中华缔造之始,而以不才膺临时大总统之位,夙夜戒惧,虑无以副国民之望。……是用邑勉从国民之后,能尽扫*之流毒,确定共和,普利民生,以达革命之宗旨,完国民之志愿,端在今日……国家之本,在于人民,合汉、满、蒙、回藏诸地为一国,如合汉、满、蒙、回、藏诸族为一人,是曰届族之统一。……以上数,为行政之方针,持此进行,庶无大过。若夫革命主义,为吾侪所倡言,万国所同喻,前次虽屡起屡踬,外人无不鉴其用心。……循序以进,对外方针,实在于是。夫民国新建,外交内政,百绪繁生,交顾何人,而克胜此。……今以与我国民部相见之日,披布腹心,惟我之四万万同胞鉴之。” 同时发布《告全国同胞书》。之后,先生下令定国号为“中华民国”,同时改用阳历。下午,先生责令通电各省军政府改历,并以1912年1月1日作为中华民国建元的开始。 历史记录下了孙中山的宣誓,也将这一刻永远定格。这个远东帝国三千年的封建*统治历史,似乎到了这一刻,就画上了句号。 “民国成立了!” 先生就职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兼中国民国临时政府在南京成立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被一同从上海抵达南京参加这一场盛会的北方议和全权代表——唐绍仪完整记录下来并呈报给了北边的袁世凯。不过孙文不愿意因为自己就任临时大总统的事情,破坏了南方革命军与袁世凯之间达成默契,因此在就职之后便亲自起草一份电文,拍往了京城袁世凯府上。电文内容很短,意思却很明了,南方只等他正式宣布赞助共和,推翻了北方清廷的统制便推举他为临时总统。当然,他先行就任‘临时大总统’,未尝没有压迫袁提早表示赞同共和的目的,如果袁中途变卦,不愿接受南方提议之共和制度,则革命军成立临时政府统一事权更成为了必要。 不过虽然与袁世凯秘密拍发了一封电报,但是先生就任临时大总统的事实在袁世凯看起来总是一件不那么令人愉快的事情,眼看着到手的肥肉沾上了别人的口水,早就将大总统看成自己囊内之物的他心中气愤异常,整个新年第一天,袁府中往常神气活现的当差的人们,都是分外的小心。走路办事都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更让袁世凯生气的是,唐绍仪没有取得他地指令,擅自同意国民会议代表产生的办法、并且,在民国成立之日,他又同孙文敲定了未来国都将定在南京的协议。眼看着唐绍仪接连几次在敏感问题上出现主动退让,并且还没有事先询问北边的意思,显然杨度离开上海往四川出走之后,他对于唐绍仪掌握能力下降了不少。加上还要面对清廷有关和谈问题的指责,愤怒之极的袁世凯决定不再保他,因此,他命人以清廷的名义拍了一封电报声明这个协议没有取得北方清廷的同意,因此根本不能生效,同时谴责唐绍仪不该越权。电报一出,已经在合议上签上了大名的北方议和全权使者——唐绍仪顿时地位尴尬了起来,面对着沪上跟北边众多报纸的嘲讽与摸黑,颇有文人风骨的他怒而通电辞职,在民国临时政府成立的第二天便辞去了自己北方议和全权使者之职。 成都督院街原四川总督府。 “民国成立了!” 一位老人叹息一声,语气说不出的感慨,似乎有些失落、有些无奈,毕竟,一个政权的建立只有可能在另一个政权走向灭亡的时刻。这几个月来他也算是看清楚了,他为之效命了大半辈子的大清朝真的走到了灭亡的边缘了。据传他在东三省的那位兄长,也跟着想从了革命,虽说他面前这位年轻的新川督笑道乃是‘宫保之谋’,令他心中有些狐疑。 没错,这位老人不是旁人,正是前任四川总督兼职川滇边务大臣的赵尔丰。 “老先生,这世上什么都是往前走到,时间不例外、国家也无例外,今个没有外人我也明说了吧,这清廷的灭亡虽有自己之错,实际上也不乏国外势力的插手。即便是今年未倒下也最多多争几年罢了,早晚的事儿!” 李汉坐在他对面,手上端着一杯清茶,举起来闻了一闻,方才饮了一口,“哪里有万世不灭的基业,这清廷就如这茶水一般,早晚都是要凉去的!” 老人点了点头,花白的胡须依稀能够看到颤抖,旁边坐在的另一个中年人也跟着叹了口气。 “大都督,可否容老夫询问个问题!” 良久,老人方才抬起头来,望向了他,眉头微微皱起询问道。 李汉做了个请的手势。 “老夫如今一身骂名臭不可闻,便如过街老鼠一边,人人喊打又人人唯恐躲避不及。大都督正值年轻又有功名威望在身,怎么会瞧上了我这把老骨头呢?这今天对于你们军政府应该是特殊的一天吧,我虽也听说了一些大都督跟同盟会之间的不对付,但是起码的示好举动还是应该有些吧?不知道大都督为何却要来见我这个臭名昭著的老人呢!” 赵尔丰认真望着他,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波动。倒是一旁的另一个中年人微微有些不自然,不过两人一个是他原来的上司,另一个则是似乎有意重用于他的新上司,这两人哪个在场他都不好开口,只能在一旁干坐着。 脸上带着微笑,李汉将手上的热茶放下,道:“老先生倒是爽快,既然既然已经猜到了李某今天的来意了,又何需还要李某的解释呢?” “大都督谬矣,老夫着实猜不透!” “呵呵,”李汉轻笑了两声,才道:“这屋内没有外人,也罢,既然老先生要摊牌,李某也不喜下作的把戏,明说起来李某来见老先生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三点!” 他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比划了一下,“第一,城中数千满蒙旗人让我十分为难,其中不少人在省内拥有超过千百亩良田,为了我的政权巩固,我的人民需要更多的土地,所以,有人让我全杀之,反正满蒙旗人奴役我汉族数百年,强.奸、掠夺,所犯之罪竹简难书。这么一说来,杀了倒也无妨。不过李某不是嗜杀之人,毕竟城中尚有数千旗人!便是杀猪也要耽搁不少时间!” “嘶!” 有了西安满城的‘壮举’,这屋内其他两人倒是丝毫不敢怀疑革命党人能够干出那些事来,尤其是那个中年人,一时更显坐立不安起来了! 赵尔丰吸了口气,才摇了摇头,“这事你做不出来!” 李汉也不回答,继续道:“这二,我已控制这四川八成以上的府县,但是还有一些偏远县城不服我之号令,老先生乃是前任川督,还请出面为我安抚一般,也免得还要我派兵征讨,再做杀戮!还有老先生在四川的关系,整个四川多少官吏是老先生提拔起来的,有多少能臣、污吏,我相信阁下心中有个账本,军政府正值初建,我要足够的官员为我安抚、治理各地。” 赵尔丰不语,他也不见怪,继续道:“第三,我收到风声,英人南亚那边将有动作,似乎又要挑拨*那些不安分的贵族、土司们*,整个川边地区都是由你的故臣旧将指挥,五日之内,我要见到打铁炉那边传来服从我军政府指挥的消息,是整个川边地区五千边防军。” “作为回报,我可以保证在我就任川督期间,阁下的性命安全可以得到保证。区区几个*的党人罢了,只会煽动民心与我捣乱,这乱世到底还是武力至上。如果老先生还不放心,老先生可以派人将家人先送出四川,如何?抵达了阁下认为安全的地方,再与我讨论合作的事情!” 李汉揉了揉太阳穴,询问道。 最近的四川随着滇军的撤退跟保路军各部在投靠了他的罗纶跟王天杰的着急下纷纷宣布投降或解散,需要打仗的除了一些顽固的势力,就是清缴各地的山贼、马贼之流了。这些都不是短时间之内能够解决的,不过因为都没什么实力,也不能对军政府造成威胁,所以,他有意从湖北再调五个营的新兵营入川通过剿匪了磨练军队。不过直接的威胁没了,现在需要他费心的事情却没有少多少! 比如四川省内因为半年的混乱战事,导致流离失所的灾民何止百万之巨。比如地方势力借助着战乱大肆兼并土地,导致省内八成以上的土地掌握了不足数十万的富人、乡绅手中。比如被强行解散的哥老会、保路军等不甘心,趁机混入了马贼、土匪之流中,导致省内的马贼、土匪等势力突然暴增了起来。比如,四川财政严重赤字,藩库区区数十万两银子,要兼顾整个四川却有些不足了!再比如,同盟会等不甘心失去四川控制权的势力,打着为‘成都血案’遇难者报仇的口号,通过报纸等媒介,煽动四川民众要组织什么对前任四川总督赵尔丰的审判,背地里却把矛头指向了他,借他迟迟不对老人问责生事,如今市面上已经多出了数十种说辞了! 赵尔丰诧异看了他一眼,因为李汉并不禁止他府上的人外出,不过因为成都城中不少人对他心怀暗恨,所以却提醒过他最好这段时间不要外出的好。他的下人每日都为他买下报纸来消磨下时间,因此,倒也是对目前四川铺天盖地的要求审判他的声音知道不少。不得不说,李汉给出的条件已经十分有诚意了。 老人低头想了一阵,才道:“朝廷未免一方封疆大吏坐大,一般这省内官员任免多是朝廷亲自指派,大多都是从外省调来的官员任免。四川乱了几个月,尤其是湖北兵变以后,不少官员都逃回了本籍,剩下的都是川籍的官员了。不过老夫原先倒也提拔了不少的官员,大都督若是放心,老夫倒是能为大都督召集一些人来。”沉吟了一阵,又摇了摇头,“川边防军多是我之旧部,让我唤来投靠大都督也没什么问题,不过这边防军我才训练几年,战力却不比新军高多少,大都督还是莫要太过期望。至于川省内的一些不愿服从的府县,老夫只能说可以为大都督试一试,写一封书信过去劝勉一下,至于有多少愿意听从,老夫也没有底气。旗人问题,老夫在旗人之中倒是有些影响力,不过大都督不愿再添杀戮最好,只是,老夫敢问一句,大都督准备如何解决了城中旗人?” 李汉摩擦着下巴,脸上突然冷了起来,“我可以以军政府的名义,保证城中每一户旗人的安全。也不会跟旗人拿哪怕一分钱,但是,旗人占了太多的土地了。昨天彻查户籍处,才发现光是城中阿扎谷氏、巴尔拉氏、乌扎库氏、阿哈觉罗氏、阿塔穆氏、阿喇氏,六个旗*族不过区区七百人的人口,却占了三百多万亩土地,阿其格查依尔氏等十四个族群占去了一百七十多万亩,呵呵老先生似乎也是汉民吧,你知道我昨天看到省内区区不足数万人的旗人贵族,占了整个四川省近三成的土地时是什么心情吗?这大清国灭的好,该灭,旗人贵族都该杀有多少杀多少,七千万川民掌握的耕地还不足数万旗人贵族多难怪近百万人流离失所,难怪大家要揭竿而起闹革命,这大清国,该灭!我的条件很简单,跟他们说,旗人土地在百亩以下者,军政府不予计较,但是任何土地超万亩者,把手里九成的土地给我吐出来;任何土地超千亩者,必须割出一半的土地转给军政府。想离开四川,可以,留下土地,可以带上全部的财务离开,爱去哪去哪。最后奉劝一句,军政府最近又调了数千鄂军入川,预计这几日也该抵达重庆了。还有,军政府最近的财政不太好,若是有几百个世家大族人一夜间全死光了,能给军政府抄没些财务补充财政,我十分欢喜!” 最后几句他说得杀气腾腾,在两人面前,李汉毫不掩饰自己的威胁之意。 赵尔丰嘴角一阵*,脸上也变得难看了起来。这可是个苦差事。这原本天下都是他满人用武力打下来的,几百年来满人贵族到处抢占土地、掠夺财物,可是只要摊上了旗人贵族身份,便是连他这种封疆大吏,处理起来都要皱眉。打了小的没准后面还有一串的老的,指不定那个背后就有个京中的铁帽子王护着,又或是上八旗的哪位旗主。说句实话,对于满人贵族四下里全国的掠夺,各地大员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别闹出人命,别弄得天怒人怨,后面有着整个清廷的贵满贱汉政策护着呢,他们也只能干看着。这几百年下来,天下多少旗人贵族抢占了过万亩良田,多不可数!可是又能怎么样呢,这天下都是他满人的,要恨也只能恨汉人自己不争气,千万公里的河山、数亿的人口,却给几十万满人铁骑大败了,这份耻辱汉人要背到这个民族灭亡了都洗不清。 他叹了口气,这李汉的要求有些强人所难了。那帮子把土地跟财务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的旗人贵族们,哪个会愿意把家族数百年才强占来的土地吐出来,根本没有半点可能!除非他心中一动,看了李汉一眼。 李汉脸上冷笑,道:“老先生放心,这黑脸我来做。骂名我背了一身,也不少这一件。我已经接触了城中所有的旗人武装。如今已经调集了六个营兼三十门火炮,七十四挺机枪,包围了城中的川民聚居城区。我已经为老先生铺垫好了,若是有人不乐意,灭了便是!我对那帮旗人贵族没好看,满人平民我可以放过,但是贵族吗当肥猪宰了便是!” 两人心中一嘎,眉头不自禁的*了起来。良久,赵尔丰才艰难的点了点头,为了自己的家人安全,他终于还是应了下来。不过他知道,点了头,他算是把整个四川的旗人给得罪了! 李汉这才恢复了笑意,又看着旁边冷落了半天的中年人,笑道:“孝怀先生也是一员大才,咱们以后要多亲近一些。” 中年人脸上灿灿! 最新全本:、、、、、、、、、、 第344章 阴谋与导演 第344章阴谋与导演 能跟赵尔丰谈成一笔交易,李汉倒是松了口气。全/本\小/说\网/谢绝了他的亲送,跟那中年人一同出了原四川总督府,虽然手下一直提议他要来这栋府邸做军政府的驻地,不过却给他再一次拒绝了,一来为了表示诚意,二来,区区一栋建筑罢了,面子工程只有无能的政府跟弱国才会大肆兴建,有他手上的几万新旧士兵,他还需要靠一栋面子工程来给自己脸上贴金吗? 屋里屋外几乎就是两个世界! 一出了屋子,两人都禁不住的浑身打了个颤,寒风呼啸、漫天飞雪,1912年的第一天,成都飘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降雪,整个四川北部多处地区都被这场大雪覆盖。天公不作美,恶劣的天气里,仅靠革命军现在的军队装备跟后勤,根本无力再发动一场大战,因此,对于一些偏远地区至今还未发挥臣服消息的县城,军政府短时间之内已经没有武力征讨的能力了! “孝怀先生,请吧!” 前总督府外,一辆马车已经侯在那里等候多时了,几个他在几个警卫守在一旁,虽说身上都穿着厚厚的军制大衣,但是却难挡袭来的寒意,个个冻得面上通红,不停的在地上跺着脚。李汉呼了口气暖了暖手,亲自为那个陪同他前来拜访赵尔丰的中年人开了马车车厢门,请他上了马车。 中年人似乎面上一片惶恐,无论这位新川督表现的如何,他到底是人下臣子,自然聪明的一副肝脑涂地的表情。 “卑职不敢,还是大都督先上吧!” “呵呵!”李汉摇了摇头,看他面上惶恐的模样,若不是对这位后世以非四川人的身份在四川名人册上留下重重一笔的男人知晓甚深,没准真被他的外貌蒙混过去了。他也不再退让,点了点头上了马车,随后那中年人才敢跟着他上了马车。 这个被他看中了拉到身边做个近官的中年人,字致祥,号孝怀,全名周善培。一个了不得的人物。他是四川省的第一位巡警道。1899年东渡日本,考察学校、警校、实业等,居四月返川。1901年奉命带学生20名赴日本留学,并聘回日本教习来成都开设私立东文学堂。不久,赴泸州任川南经纬学堂学监。1902年任警察传习所总办。后赴粤,任督署副总文案兼广东将弁学堂监督。锡良任川省总督后回川任警察局总办。先设巡警教练所,仿效外国在城市设警察,维护治安。他还在成都建幼孩教育厂、乞丐工厂、老弱废疾院,并力戒鸦片烟,改造监狱,预防火灾,破除封建迷信。1908年任川省劝业道总办,通令各属普设劝业局,培训劝业员,大力资助民族工商业的发展。任内多次举办展销商品的工商赛会、商业劝工会,还在成都设立能容纳300余家商户的劝业场,这些措施推动了四川近代工商业的发展。 若是仅仅这些也不会令李汉记住这位两个月前还在职的四川司法厅厅长,真正令他记起了此人的却是因为保路军。四川同志军兴起后同志军围攻成都,当时响彻四川全省的有一句口号:“只拿周赵,不问他人!”赵是指赵尔丰,周即为周善培,四川清朝官吏无数,惟独周、赵二人成为四川民众的公敌,且位居提法司的周善培竟然排名在总督赵尔丰之前,这实在太令人费解。李汉的附近时研究近代史的教授,他曾经帮助修订过四川近代史,因此掌握了不少有关他的资料,李汉也曾经看过一些。这周善培是清末知名的能员,在四川省推行的新政改革中,他施展拳脚,政绩显著,一度闻名于海内外。在他署理巡警道期间,曾因带头剪掉辫子,被人讥讽为“周秃子”,他并不以为悖,反而对同事开玩笑道:“我就当一回秃子又怎么了!和尚打伞,无法无天,办新政就是要胆子大。”中国官场中,做实事多的人并不一定有好结果,有时候甚至得到坏结果。按周善培自己的说法,是因为他在负责法官养成所期间,定期出题考试甄别法官,淘汰了不少士绅,因此也得罪了不少士绅,这些士绅以及背后的利益集团不是旁人,正是号称第二朝廷的‘租股局’。连保路军的兴起都有租股局在背后阴谋扶持,他们倒是打了个好主意,无论保路运动成败,朝廷肯定会因为四川之乱而考虑重新思量‘铁路国有’的事情,倒不如趁着煽动川民作乱,趁机对挡住了他们财路的周善培施以杀手,以永绝后患。 赵尔丰逮捕蒲殿俊、罗纶等九人后,周善培被租股局势力的乡绅之流诬指为幕后主谋,他有口难辩。加上租股局的杀手四处打听他的下落要暗杀他,无奈之下,只好将家眷悄悄藏于友人家中,自己绝望地东躲西藏。后来鄂军入川、四川局势瞬息变化,蒲殿俊跟赵尔丰达成秘密协议,成立了大汉四川军政府之后,他原本见局势和缓,这才出来重新拜会赵尔丰,不想还没几日,成都又闹军变,尹昌衡赶走了蒲殿俊等自立为大都督,为了安抚支持他的立宪派势力,他一边下令派兵包围了赵尔丰的住所。一边又以极恶罪名将周善培逮捕投入了大狱之中。也多亏了那狱警都是他早年带出来的老下属了,才少了一顿皮肉之苦。后来因为李汉率军入川打乱了尹昌衡跟立宪派之间的默契,导致根本没来得及杀他便给驱赶出了成都下落不明,这才保住了他的性命。 这是一员真正的能臣,无论是在整个中国还是在四川,他的能力都是得到认可的。不仅他的工商管理的能力,还是警务、司法能力,都是国内少有。李汉自入川之后便在一直思考着要找些能人来为他管理政府的繁杂商务,又把他从监狱之中请了出来,重新任命他为四川军政府司法厅厅长,顺便负责正在组建的工商总局,甚至为了他的人身安全,他还给这位大才调了一个班的士兵保护,也是因为他的这些举动,才打动了这位有能力的大贤,愿意投身他麾下效力。 “孝怀先生,这车上就你我二人,李某有个好奇的事儿,想跟你询问一下,你看可否?”上了马车,李汉跺了跺军靴上的雪花,笑着询问道。 周善培点头。 李汉道:“四川保路运动中冒出了‘只拿周赵,不问他人’的说法,要说拿赵老我倒不意外,只是为何先生也被党人通缉,据我所知,先生虽然是四川的曾经巡警道,但是在血案时,您已经离职几年了!” 周善培脸上原本还带着的笑意顿时僵住,没多久就苦了下来。摇了摇头,他才苦声作答:“大都督与我有恩,这事我明说与都督倒也无妨。不过这事都督若是知道了,时候恐怕还要有些麻烦,他们哎!” 叹了一口气,脸上表情丝毫不做作,说不出的苦闷。 李汉哼了一声,身上自有一股傲然,“哦?看来这里面果然有内情。李某倒是很好奇,是什么势力能逼得先生这几月来甚至要躲避到农家猪圈之中,甚至李某都惹不得!” 以为他会错了意思,周善培连忙摇头,“大都督误会了,非是说大都督惹不得,而是一旦沾上了,麻烦” “先生的才学、本事我是十分推崇,以后工商总局督管我一省之实业,过几日我要邀请四川、湖北两省盐业商人往重庆参加联合盐业成立大会,先生不妨也随我一同前往。那可是督股数千万两的实业,日后工商总局还要多多过问。我也有很多需要麻烦到先生的地方,若果先生有什么难处,尽管提出来。为难我军政府的一方大员便是质疑军政府的权威,质疑军政府的权威便是挑衅我手下的数万带甲之士,先要问问他们愿不愿意!” 李汉说得果敢肯定,终于令这位松了口气,面上更显恭敬,道:“承蒙大都督瞧得起周某,也罢,大都督既然好奇,我便与你分说一下吧!” 他沉吟了一阵,理清了话题之后问道,“都督可知道李稷勋这个人?” 李汉皱眉回忆了一阵,才摇头,“此人我不认识!” “那大都督应该认得熊登第了吧?” “自然,川汉铁路公司的总经理吗?这人我认识,据说他私吞了数百万两路款,又有人说跟他无关,也不知道真假!”熊登第李汉有印象。 周善培不忿道:“真假?怎会有假,我四川千年素有蜀道难之传,难得朝廷欲举国之力,结束四川千年来蜀道难行的局面,却给这些从中渔利的小人败坏了局面。我方才跟大都督提到的李稷勋是川汉铁路宜昌公司的总理,别听他风评不错,实则却是跟熊一般的人物。他的手下有一人名施典章,就是他跟熊登第一同配合渔利,先后挪用了近三百万宜万铁路修建款,又配合胡骏挪用了一百多万两,事后全部推给了施典章,自己却一概不认。苦无证据,加上他又是盛宣怀的人,赵督(赵尔丰)接任四川总督后只能选择代奏贬黜了他。却给他怀恨在心,八月底我听说他曾拜访过罗纶等人,没多久之后就传出川汉铁路公司股东大会召开,议决通告,宣布“自本日起实行不纳正粮、不纳捐输”,“不担任外债分厘”。后来更是煽动川民冲击总督府衙的消息。” 他叹了一口气,“四川都在传是我提议拘禁了罗纶、蒲殿俊等人的,实际上却是路广钟提议的。他是警务公所提调兼巡警教练所所长。成都城内的警察由他指挥,发生成都血案的那天,我收到消息,他命人在成都联升巷以及四个城门处到处纵火,同时在总督府也点火响应,以制造混乱,似乎要趁机烧死蒲、罗等立宪派首领,毁灭人证,这事我跟赵督都不知道。事后我感觉十分古怪,因为赵督在民众请愿的那天并没有允许开枪,直言维持纪律、若有民众闹事可扭送至大牢羁押几日,让他尝些皮肉之苦警告一番了事。于是我便过去询问了一下,才发现所有开枪的警察都是路广钟的手下心腹。而当我知道了这事没几天之后,告知我这件事的几位原先我任巡警道时的旧部都意外遭袭杀,后来那些开枪的警察也不是突然离职,便是被调往其他地方了,然后我便感觉到了周围多了不少眼线。没几天保路军兴起之后,我才知道自己竟然上了别人的暗杀名单了!” 他苦笑着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赵督也发现了这里面有不对的地方,后来吩咐下面严密保护罗纶、蒲殿俊等人,没有他的命令不得任何人靠近他一步。后来又跟罗纶等私下交流了几次,才知道,原来提议他们召开股东大会,并煽动民众请愿的正是川路公司的几位总理!” “路广钟吗?” 李汉眼睛微眯了起来,这个名字他似乎有些印象,似乎这两日好像见过这个名字。只是,在哪里呢? 苦思了一阵,这段时间来要他处理的文件什么的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一时之间他竟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周善培苦笑,“大都督还记得前几日城南发生的一起命案吗?就是那个胸口跟脑袋连中三枪,尸体后来被火焚烧过的案子!” 他这么一提醒,李汉顿时便来了印象了。是了,前几日,好像是28号吧,东城当夜发生了一起大火,一户人家因为睡得太沉都在大火中或被烧死、或被横梁砸死了。事后感觉到古怪的他派人过去查了一下,才知道那户人家叫路广钟,是前任的警务公所提调兼巡警教练所所长。不过当夜他却因为逛青楼,结果意外的没事。第二日,城南又有一处民房发生了火灾,死者至于一人,不过尸体虽然被烧得面目全非,但是后来却给仵作验出是身中三枪死亡后被焚烧的。之后警察局那边有人认出了他身上的一块玉,才知道是前一夜避过了一难的路广钟了! 这案子下面感觉有些古怪,于是便传到了他的案头上,他也有些好奇,吩咐警察局去查查是什么人弄出了这么一场凶杀案。现在,他才隐隐有些明白了,这案子似乎另有隐情! “路广钟吗?” 他摩擦着下巴喃语,周善培在一旁点头,“是的,大都督。传闻上一次陷害赵督阴谋兵变的东较场之变,就是他手下的教练所巡警两千余人率先闹得事,前任尹督没查到他,只是去了他的职位,命他回府思过。我在被追杀的这段时间里着旧部帮忙监视他府上,曾经有人深夜往他府上拜访。后来他跟踪到了川路公司驻地” 行了,剩下的不用说了!这一下,历史上的一些谜团终于可以解开了! 近代史这一块一直是国人心中的痛,后世多少年轻辈因为近代中国的灾难,甚至不愿意去读那段历史,说句实话,国内教科书上的介绍还是政府美化过的‘升级版’,真正的近代史比历史上所写的更加残酷与黑暗,阴谋迭出、轨迹横行,多少在历史上留名的人,不见得真的品质就高尚到了需要立丰碑的地步。比如那保路军,有多少人知道四川保路同志会的背后隐隐站着的却是鱼肉的七千万川民的租股局势力,当时川路公司股东不少人都不是什么好鸟,为民请命的也不见得大旗下面光明一片。 最令人可叹的是,一个民族竟然不愿意去接受一段真实的历史。当真是令人感慨万分。 心中的一些疑惑宛若拨开云雾见明月一般,李汉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下去了,脸上却多了几分笑意。川路公司的几位巨头都跟租股局有不明不白的关系,李东来的情报司最近在重庆才跟他们玩了一波,昨天他还发了封电报表功,说带兵抄没了几家,收入足够他在四川应付一段时间了,看样子收获不菲。对于这样鱼肉同胞的势力,他没有任何的好感,杀了就杀了便是。 看到周善培心情并不是很好,他忙安慰道:“多谢先生直言相告,放心,我军政府的人有人敢动,我便要他在四川再也呆不下去。你这事我应下来了,回头我去交代一下下面去处理,当然,如果先生若是还能再知道一些人的信息就更妙了!” 两人在车上谈性正盛呢,李汉的马车队伍却已经出了督院街,正要穿过闹市的一家酒楼时。车内的两人才感觉到马车逐渐慢了下来,不久之后更是直接停下。没多久外面就传来前面开路的骑马警卫叱呵着人群让路的声音。李汉刚要打开车门询问一声,外面就传来了他的警卫队长卢三的声音了。 “先生,前面有几个卖身葬父的女子,车队暂时被拦住了。属下这就去潜人吩咐开道!” 卖身葬父! 这个沉甸甸的字眼坠的车内两人顿时沉默了下来,没了谈性。四川混乱了小半年了,除了几处保路军难以攻陷的大城之外,其余地方多数都被破坏的不成样子,前一段时间他派人统计了一下,如今川中四处流浪的川民规模不下百万,并且这个数目只少不多。国人最是恋土,若不是真活不下去了,哪怕只有半口饭吊着命,都没人愿意离开。 车上李汉叹了口气,只感觉自己这个川督的担子很重,收拾了一下心情,再跟车外道:“知道了,你吩咐好言劝说一下,你身上还有些碎银吗?拿去安慰一下吧若是围观之人比较多,便绕道而行吧!” “是!” 车外卢三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他骑着马刚要按照李汉的吩咐,去给些碎银给那卖身葬父的可怜少女,却突然间发现,前面拥挤的人群被分开,冲出几个青年男女,看模样都不大、十几岁样子的学生娃。可是那几人看到他们之后似乎点了点头,卢三心中一警,暗感不对的他还没来得及吩咐手下警惕,就看到对面那几个学生兵模样的年轻男女扬手就就冲着李汉乘坐的马车扔过来一个包裹模样的东西,看那上面还呲呲冒着的火花,他的脸上一黑,不由得大叫了一声:“有炸弹,保护先生!” 李汉的警卫队都是他的警卫队长从各营中挑选的老兵训练出来的侍卫,至今为止至少为他挡住了四五次暗杀。个个不是神枪手就是通晓功夫的好手,一看到不对,他的马车夫发现来不及调头之后,立刻解下了捆缚着马匹的缰绳,然后矮身下了座位掏出枪警戒。却是看到了卢三举起枪对准了那扔到了半空中的炸弹。 “嘭!” 炸弹还在人群上空的时候,便给他一枪击中,巨大的爆炸威力当下炸得前面拥堵的人群血肉横飞。 “呜~~” 警卫队的坐下战马受惊,一下便掀飞了几个警卫,重重的摔倒在地面上,还有一个似乎昏了过去,没了动静。也多亏了那马车夫机警,原本拉着马车的战马受惊之后,当下狂嘶了一声,撩开蹄子冲进人群之中,撞飞了不少行人之后逃去无踪。街上原本观看的闲人不少被那爆炸的威力覆盖到,地面上倒了一地的伤号,呼痛声响个不停,加上人喊马嘶,顿时就混乱成了一团。 卢三稳稳一枪击中了炸弹,但是爆炸的威力却也把他从战马上掀了下来,只见他一脸怒色的在地上就势一滚,连头皮擦破了都理会,举手连射三枪,击中了他方才看到了几个青年男女中的三个,“留活口,打腿!” 三枪准准的击中胸口跟小腹,看到倒闭在地上的年轻人,他方才反应过来,连忙改口道!说罢,也不理会这一片的哀号惨叫,继续开枪。 警卫队的神枪手不少,反应过来之后的警卫队心中愤怒跟后怕,李汉进来出来时乘坐的并不是他在应城时的那辆里面焊上了铁皮的防护马车,看那炸弹的威力,若真给炸准了,指不定还要出什么事情呢。当下连续几枪击中了几个年轻人之后,就有几个警卫冲上去扭打了一阵,才捆绑起来。 车门帘子很快被掀开了,一个警卫探头进来:“大都督,您没事吧。” 李周二人惊魂初定,虽然不是第一次遭遇暗杀了,但是他的脸上却依旧铁青一片。 “我跟孝怀先生没事,抓到活口没有?” “抓到了,一共七人,看其中三个的模样,怕是活不成了!”警卫道。 “带走,等会命卢三亲自审问。” “是!” 警卫应了一声,立刻关上了车门。车内李汉冷哼一声,“这一次又不知道是那边的势力” 周善培一脸的青白色,不过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忙接口:“难道是川路公司那边的人?不,再给他们几个胆也不敢跟大都督过不去?莫非是城中的旗人不成?” 李汉心中一动,低头想了一阵,突然换了个表情怒声道:“竟然是旗人妄图暗杀本督,定不与你罢休!” 第二日,新任四川军政府大都督李汉遭遇暗杀的消息便随着‘中国之声’报纸传播到了四川、湖北等附近几个省市跟上海地区,掀起了一波报纸的热卖,竟然只比报道中华民国成立、孙文就职临时大总统的申报、民立报等销量稍差一些,甚至在茶馆等地销量还要高于申报等报纸。 据报上介绍,新任川督李汉正在视察城中灾民救济情况时,突然遭遇不名势力暗杀。匪徒极其凶残,眼看到川督正与民众站在一处亲切交谈,却突然杀出点燃炸弹扔了过去。幸好炸弹中途便爆炸了,川督只受了些轻伤,不过却当场炸伤炸死了近百人。经过川督警卫的拼死反击,当场击杀了几人,怀疑杀手为某势力培养的死士,除一人因被击昏保命之外,其余在受伤之后当场毒发身亡,后来.经仵作验尸,才发现了是刺客咬碎了口中齿间暗藏的毒囊。后来.经连夜审查被俘刺客,才得知其为成都城中某旗人贵族所培养的死士,之所以暗杀川督李汉,是因为城中旗人不愿接受他提出的与民平等的和平政策,还心存侥幸欲给他些颜色瞧瞧,好保留自己等旗人贵族的特权跟身份。 遭遇刺杀当天下午,川督调兵入城,团团包围了城中旗人聚居地,并下令四川各地解散全部旗人武装,包围其驻地,如有抵抗等同作乱,可直接诛杀。 当天晚上,四川军政府下令允许普通旗民离开聚居地,往其他地区暂住,并口称只与城中妄图暗杀他的旗人贵族算账,不为难省内的所有普通旗民。 四日,新发行的‘中国之声’报纸继续大卖,因报纸采用白发文的方式,加上李汉为了麾下的咽喉报纸抢占市场价格定得非常低,又经常刊发一些轰动性的事件,因此大受底层市民的欢迎。 据四日的报纸介绍,川督已与成都城中的旗人贵族达成相关协议,第一批旗人贵族保留所有财务安全离开了四川。 当然,报纸这东西看得人很多,但是自在中国出现以来,莫不是为一方势力宣传或粉饰的工具。‘中国之声’也是一样,真实情况如何,只有相关参与其中的人才能知晓! 最新全本:、、、、、、、、、、 第345章 资本积累与将往重庆 第345章资本积累与将往重庆 历史强大的惯性,令李汉还算模糊的一段记忆终究来临了。\\www。qb5.c0m//辛亥年末,京津同盟会骨干彭家珍等研讨诛锄袁世凯、良弼、载泽三位北方朝廷最后顶梁柱的决策。妄图以杀止杀,加快南北和谈的进程跟清廷的灭亡。 1月6日,如历史上一样,京津同盟会设伏欲炸袁世凯,不想他提前从汪兆铭处得到消息,伏击未成,京津同盟会反而有数十人被抓捕,从此数日袁世凯遂闭门不出,警卫禁严,令京津同盟会再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什么时候,老袁的待遇也给我混上了!” 李汉冷笑着将刚买来的申报扔在了桌子上,眉头紧皱着,似乎心情并不是很好! “啪!” 他的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腮上被风吹得通红的李东来连门都没敲,直接闯了进来! “先生,报纸上说您遭遇了暗杀,有没有受到伤!” 四川的雪下了两日才停下了,如今半个四川省都被皑皑的白雪覆盖了!因此李东来脚上的靴子上倒是沾满了雪水。 “东来,你来了!”瞧见自己的心腹情报官抵达了成都,他的脸上明显多了不少喜色。 “坐下吧,上了报纸的东西能有多少真实的,不过是些加工过的东西罢了!”示意他的副官坐下,他苦着脸揉揉太阳穴,“这么急着让你从重庆过来,没办法,成都离不开我,不过现在我必须往重庆去一段时间,这里除了你之外,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多谢先生的信任!” 李东来端过旁边的暖炉烤起了火来,昨天突然接到李汉的命令,让他尽快交接了重庆那边的事务来成都报道,他忙着结束了手上的一些工作之后,几乎是马不停蹄赶了十几个小时,连换了几匹战马才赶到成都! “那几个刺客?”迟疑下,他似乎有些疑惑。 “哼!”李汉哼了一声,“没什么,几个青年学生,似乎被前段时间四川内铺天盖地的质疑军政府的报纸误导了,也不知道从哪里弄到的炸弹,学人家闹革命!” 他虽然说得轻松,心中却是闪过一抹后怕。这是混乱的民国初年,多少本该在历史上留下重重一笔的人物,就这么被一些被报纸煽风点火、左右了意志跟价值观的年轻人不畏生死的行刺、暗杀掉了。不过,才刚就职川督十几日的他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倒是令他感觉到了一点心寒与烦躁。 是不是,是不是该反击了? 不过,这个念头才刚出现都被他强压了下去。还不行,还不是时候! 李东来脸上一沉,低声道:“是不是跟他们有关系?” 李汉知道他说得他们是谁,点了点头,“卢三亲自拷问了,用了些手段才敲出来。这炸弹来的太蹊跷了,不过也是多亏了他们,若不是他们,我还不知道这成都的警察系统中还有同盟会的人呢!” 李东来脸上更寒,“情报司监视的张培爵、杨沧白等多次出入重庆日租界,多次进出先生要东来注意的*领事馆!先生,是否需要东来处理一下呢?也好震慑” “不必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给李汉打断了,他挥了挥手,“这段时间你费点心,人手不够我从三协、四协给你再补充些人手,不过同盟会现在不能动,叫你的人盯紧点就行了,尽快查清楚日人是不是又有什么新动作。前几天*领事要拜访我,被我挡了回去。看来军政府想要延迟跟*领事接触已经不太可能了。也好,正巧德国跟奥匈的使团刚刚抵达重庆,这一次便三个势力一起接触吧,也好叫有些人明白,我们选择很多!” 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桌上的一堆文件里找了半天,翻出一份递给了他的情报官,“种种情报都显示,这次对我的暗杀是临时起意,并且,没有同盟会参与主要几位参与其中。不过清理了警察局内的一些跟同盟会有不清不楚关系的人,我感觉还是不很放心。这里有份名单,是我有意要重用的一些官员,其中大多数都是以前支持立宪的名流,你去查查跟同盟会和租股局有没有联系。还有,帮我盯一下川路总公司的熊登第,他现在行踪成谜,不过有人跟我提到这个人在就职川路总公司的总理任上贪墨不下百万,还跟租股局的关系不清不楚。制造个意外,把他的家产接管了吧!” “是!” 李东来接过文件翻看了几眼之后重新坐下,“先生准备什么时候动身往重庆去?北边来了些客人,有人往我那里递了拜帖,说要跟先生见上一面。信我带来了” 他从贴身内兜里掏出两封信放在了李汉的桌上,“另一封是马参谋长派人送来的,汉阳那边” 1月5日,根据按南北和议协定,清军必须自汉阳撤退。当天下午,清军将领王占元往汉阳镇守使马荣成即武昌同时递交撤离文书,宣布清军自汉阳撤兵。不过不知道清军打得什么主意,却将撤退之后的汉阳城防大部移交给了熊克武、熊秉坤、蔡济民等武昌系将领,将把连着汉阳城防的几处重要据点移交给了马荣成部,令李汉的革命军在汉阳以汉阳城为中心占据了附近的绝大多数重要地势,加上龟山跟汉阳铁厂、汉阳兵工厂都在他的手上,结果自然引起了湖北军政府的不满,向第一军总统官段祺瑞施压,甚至马荣成也接到了军务部的命令,令他尽快将汉阳城防移交第三协、第五协! 由于成都只有一部联通重庆的无线电报机,所以马荣成致电重庆,询问该如何处理! “清军包藏祸心!”眉头一皱,他突然感觉脑袋又痛了起来,“好算计,我本以为到了时间,清军也会以其他说辞推延一些时日撤兵呢,没想到袁大总理倒是果敢,现在就选择从汉阳撤兵。好算计,这烂摊子都扔了下来,现在他却置身事外笑看咱们跟武昌斗起来了!” 的确,根据停战协议,一月五日清军必须从汉阳撤兵、六日差不多也该从汉口撤兵了。照理说,清军有足够的理由在汉阳、汉口两镇逗留段时间,但是现在看来他们却完全没有这意思。李汉心中一阵不安,如果是北边那位开始下棋了,那么最好的办法便是尽快便在南边的大部分兵力抽调回北方,果断的舍弃了南边巩固他在北边的霸主地位。并且,汉阳多了李汉的革命军这个觊觎者,那么北边那位很可能果断不拖延一点,明日便从汉口撤兵,留下他来吸引湖北军政府的主力,好完成自己抽兵返回北方的战略意图。 “铁厂跟兵工厂搬运的怎么样了?”他询问道。 “第二批已经从汉阳拆卸搬走了,军政府先后跟德国、奥匈帝国、美国三国洋行租借了共5.1万吨级货船,不过到目前为止,也只完成了三成的搬运。往来汉阳跟重庆之间要耽搁太多的时间了。预计要全部拆卸并搬运,至少要到2月下旬才能完成!” “太慢了”李汉叹了口气,黎元洪一旦腾出手来,他是绝不会给他留出这么多的时间的。“吩咐马荣成调集驻汉阳军队帮忙拆卸机械,另外,让应城再支过去三十万银元,让他从汉阳招募民工加快拆卸跟搬运速度。要小心千万不能损毁任何器械。不过你说的对,往来重庆跟汉阳之间的时间的确太长了,这一点是我之前考虑不周。这样吧,命令船队先把货物送到汉川。等到完全拆卸完毕之后,再从汉川转移到重庆。总之,哪怕给我发动几万人,也要在一月底之前把钢铁厂跟兵工厂全部给我转移到汉川去。” 顿了顿,“还有专业工人、技师,告诉他原来的薪酬给我再提一倍,不过几千工人罢了,军政府全当又养了一镇。无论如何要在一月底之前完成!” 虽然感觉难度比较大,不过一直分神关注这武昌那边的李东来也知道,军政府现在要分神兼顾着四川,还有两协的精锐被滞留在河南,仅靠在湖北的那些正在训练的新兵营跟留守的第二协、河南混成协、投效了李汉的原湖北军政府第一协胡玉珍部要抵挡湖北军政府现在的四协有些困难了,毕竟他把战线拉得实在是有点太远、太大了!情报司已经收到了武昌那边传出来的风声,鄂督黎元洪似乎最近有扩充民军,以原来的五协编练为五镇民军的意思。清军一旦撤退了,遍观整个湖北省内剩下的势力可就只有两个了,到时候李汉可就要直面湖北军政府的五镇民军了! “是,东来等会便吩咐下面去回复马参谋长。另外,根据先生的吩咐,马参谋长继续推行拉拢胡玉珍的第一协的策略,根据他发回的消息,胡玉珍已经在他面前向先生效忠了。最近湖北军政府似乎注意到了第一协的问题了,武昌已经传出风声,军务部开始考虑解除了胡玉珍的第一协代统制身份了。您看” “让胡玉珍把第一协带去黄陂县驻守,日后我再做安排。告诉武昌那边是正常的兵员调动。命令孙国安的河南混成协前往荆州换防,正式任命他为荆州镇守使!”他先放下了马荣成的信件,反正有他的情报官在旁边提醒,等会再看也不晚。那封他口中北边的人递过来的信件倒是令他有些熟悉的感觉。 “皙子敬上,这杨皙子是谁?” 拆开信看了一阵之后,他顿时反应了过来,原来是表字。 “杨度吗?他不是北边那位的心腹吗?怎么不在上海跟同盟会磨嘴皮子,来四川做什么?” 信里倒是没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只是考套了几句,然后说上一通久仰川督威名,特来拜访一番之类的话。 “河南!”李东来在一旁小声提醒了一句。顿时令他醒悟了过来,“原来如此,不错,北边那位派他过来,想必也跟河南有关。正好,我要从河南那边抽调兵力南下。来的正好,这一次我去重庆,却也要跟他见上一面!” 他的手捏的骨节噼啪作响,可见心中激动,“东来,我很快便要赶往重庆,一来要跟德使、日使、奥匈使团碰个面,顺便谈上几笔生意。若是这几笔生意谈成了,则军政府势力必将甩开南方所有省份一大步。除此外跟北方来客谈谈也很有必要。相比之而言,联合盐业的成立跟第二次招股都已经成了次要的事情了。四川租股局的势力一日不除我心中难安,这么一个‘第二政府’对我军政府露出了敌意,若是有心在地方对抗军政府,那么,我又要耽搁不少时间来料理他们了。还有四川省内的旗人贵族们,不愧是曾经渔利几千万川民数百年的势力了,前几天区区成都城中几个胆小的势力,被我恐吓了一番之后,竟然真的舍弃了在四川的全部土地离境了。17.4万亩光是成都这几家便贡献了2.16万亩良田。我在国外时有人跟我说过,一个国家的崛起必须要经历血腥的资本原始积累,只有把根基打牢了未来才能跑的更快。本来我还愁着该如何才能完成军政府的资本原始积累呢,现在却已经有了答案了!” 他叹了一口气,历史上因为民国初期对于满清贵族的优待跟补偿,结果导致这个近三百年从全国掠夺了何止数百亿两白银(很多被表上了皇室资产、或被皇家赐给王爷、贝勒的珍奇珠宝、字画古董都有数千年的历史,价值根本无法估计)的超级资本势力或隐退,或选择了移民英国等欧洲国家(当时很少有移民美国的旗人贵族,有兴趣的可以查一查),用了先后二三十年的时间间接转移了近百亿两白银的财富往国外去(有兴趣的可以查看一下,最近几年国家清宫剧横行的背后可是有幕后的。),到了后世共和国改革开放之后,这些已经换了一身皮的原满清贵族势力或以澳大利亚财团、欧洲财团的名义投资中国,每年从改革的巨大红利中赚取不下千亿,可惜 无奈的摇了摇头,后世的共和国一些政策出现了严重的问题,但是那些根本不是他能够影响到的。但是满清贵族势力必须得到打压才行,比如后来的清廷在山东、满蒙地区成立的宗社党,便是已知的所有满清贵族集团中势力最强的。后来它依附于*,先后高达数十亿两(一说为十几亿两,因为很多满清皇室的珍藏许多价值不好评估,所以,我选择了一个出现最多的数据)的珍奇珠宝等被*政府获得,不夸张地说,是这个为*未来二三十年的快速发展提供了所必要的绝大多数的营养,甚至不比*政府的一战获益差多少。可惜迂腐的国人 近代民国历史上缺少合格的独裁者,袁世凯有能力,但是却因为历史的局限性加束缚太多,最终倒在了强国的大门前。比其他来,李汉更推崇*跟德国式的决策者,不则一切手段的崛起,哪怕将崛起的阵痛跟灾难转移向其他国家跟民族也在所不惜。 正是因为几个满清的贵族让他闻到了腥味,原本打算只让这些人吐出土地便夹带着财务离开的他变了心思了。不从他们身上狠狠的剥掉几十层皮,谁也别想从四川活着走出去。 这样的事情他自己不适合出面去做,并且因为清末国内已经诞生了‘私人财物神圣不可侵犯’的萌芽了,这样的跟讹诈没有任何区别的举动在大多数的军政府官员眼中跟犯罪没有什么两样。所以,思考了一日之后,他终于定下了计划。由性子比较阴狠、手段也学足了他的李东来也接手去做。 李东来面上有些茫然,到底受到历史的局限性,‘资本论’这样的巨作,他这个原本该消失在历史上的小人物是没可能读过的! 李汉心中叹气,“东来,人是一种在学习中不断成长的生物。有时间多看些书籍,不仅要看军事方面的,经济方面的你也要看。我会吩咐下面到租界跟洋人购买些经济类的书籍。以后这一方面你必须加强一些。懂得多了,我们才能小输、不败、大胜、无敌。你要懂得!我走了之后,你的情报司接管整个四川省内的旗民管理,给我统计了所有的旗人贵族势力,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也不过问是否合法、报纸上怎么骂,我的要求只有一个,给我用尽一切手段,从这些旗人贵族身上剥下几十层皮来。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田宅,一切能够转化为资金,供军政府强化军事、构建工业、大兴教育的东西,都要给我留下来,我要每一个离开四川的旗人贵族都只剩下一身单衣,还有,为了避免麻烦,自今天起旗人区给我进行完全*。前几日有几个旗人打得好算计,把田产都转移到洋人的银行名下,以为我就不敢去取了!哼,洋人我现在的确不想多打交道,但是若有人妄图冲击军政府的*区,给我警告之后以间谍罪关上几天我倒要看看,这四川有多少洋人想进我的监狱中待几天!” “是!” 李东来立刻起身敬了一礼,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去做了! 李汉这才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下午就走,临走前我会给你暂时调度成都所有兵力跟四川所有营级一下编制的权力,放开去做。军政府的崛起必须要完成资本积累,我们已经等不及用三五年、甚至十年的时间通过实业、农业、税收等来一点一点积累了所以” 他连连在李东来的肩上重重拍了数下,令他的年轻情报官明白了,自己的肩上担子很重! 气温下降得很快,四川军政府在成都、重庆以及各大县城、州府城外设立的难民收容站已住满了无家可归的流民。虽然听说四川军政府的那位新任川督前几日在报纸上发表了近期军政府将会以实际行动重建四川、安抚流民的消息,但现在这种寒冬天气确实不宜兴工,流民们只好在这收容站暂时栖身,好在有吃有穿,虽然谈不上吃饱,并且也只能做到两三日挤一个床位一床厚被。物资的缺乏令各地收容站中被收容的流民们少不了有些许怨言,但也深知军政府方面已尽了最大努力了。 除了怨言之外,剩下的就是憧憬了,憧憬着未来的好日子,新政府跟新川督似乎看上去都蛮不错的。清末的土地兼并已经达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四川也不例外,每年到了秋末、冬天,都有至少数十万人沦为流民,最后大多数饿死在了荒郊野外。今年四川混乱了小半年,原本大家都以为,这恐怕自己都要倒在寒冬之下了,却不想新任川督责令各地开启馆官仓储备粮,在各大县城、州府设立收容站,每天虽然只有几个拳头大小的杂粮窝头,味道也谈不上多好。但是,光是这一份心就让大多数人看到了活下去的信心了。 活下去,努力的活下去,最近‘新.四川’这个字眼开始在四川流行了起来。那位武力结束了四川混乱的新任川督似乎经常把它带走嘴边,因此报纸上也经常出现这些字眼。经过如今在四川军政府的支持下,如今已经成长为四川销量第一巨头的‘中国之声’报纸上面的介绍,新川督跟他的军政府似乎最近都在忙着研究制定类似于‘湖北荆州’那样的新政,随着议论之声的增多,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期待起了那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出现的‘利民’新政了。 人,总是要活在希望里的。 6日晚,重庆也下了一场雪,不大,只持续了半日便停了下来,少年不知愁滋味,虽然地上的积雪不过才半寸厚,可他们已迫不及待的在雪野中嬉戏起来,打雪仗已有些过时,他们更愿意出了收容站,站在官道旁往不远处车马不停息的城门望去。自达7日早晨开始,已经有百十辆马车匆匆经过收容站旁边的官道,往重庆城中驶去。看那车夫急匆匆的架势,似乎重庆城中,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最新全本:、、、、、、、、、、 第346章 联合盐业成立与北使碰面 第346章联合盐业成立与北使碰面 8日,重庆城中原知府府衙。全\本\小\说\网\ 昨个重庆刚刚飘了一场小雪,有道是雪过三日寒,这座位于长江边上的古城也沾染上了已经大部分北国的冷意。但这一日天才不过一早,这衙门前的街上却站满了人,男女老少几乎挤满了这半条街,鼓乐喧天,人声鼎沸。 “噼里啪啦!” 鞭炮响个不停,男女老少捂住耳朵,神情兴奋。 一旁的军乐队也在卖力演奏军乐,仔细去听分明是那张之洞根据‘德皇威廉练兵曲’填词改编的‘大帅练兵歌’,如今四川军政府的军队多以鄂军为主,湖北新军起于张之洞之手,因此这一首‘大帅练兵歌’,寻常军乐队训练的倒是很多。 鞭炮声与鼓乐声中,李汉的新副官蔡庆小跑着来到昨日晚才刚从成都换乘快马赶到重庆的李汉耳边轻语了几句,然后他才点了点头跟旁边正在交谈的几位中年士绅致了声歉,接过蔡庆递过来的一份手稿,快速的看了起来。 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鞭炮声停歇之后,一群军官和士绅簇拥着李汉走上衙门前的台阶,李汉只略微谦让一番,与一位在四川颇有威望的士绅一同走到那块匾下,两人伸出手,将一根垂下的绳索拉了一下,那块遮住匾的红绸便被扯了下来,匾上的几个大字金光闪闪:联合盐业股份公司。 下面的士绅们带头鼓起掌来,底下顿时掌声一片,军乐队也更卖力了,鞭炮声再次响起,现场气氛更是热烈。 待鞭炮声停歇,他抬起手,示意军乐队停止演奏,随即将蔡庆着人准备的演讲手稿放下,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诸位来宾、诸位四川省内的同胞,我宣布,‘联合盐业股份公司’正式挂牌成立!从现在起,这原重庆府知府衙门就不再是官衙了,为鼓励来自全国各地的诸位欲兴实业以报过门之心,李某在此特别代表四川军政府宣布,将此知府衙门作为联合盐业股份公司府邸!” 话音一落,现场掌声再次响成一片。 面上同样挂着一抹激动的李汉走下台阶,郑重的从随他南下的工商总局局长——周善培手中接过一份地契,郑重其事的交给了为首的几名士绅,说道:“这是地契,已经在工商总局过户备案。诸位缙绅响应军政府号召,积极筹款支援‘联合盐业’的成立,李某深感欣慰,若是全国缙绅都如诸位一般深明大义,何愁我中华不强?这座知府衙门以后就是归属‘联合盐业股份公司’的产业了,还望诸位莫要辜负了军政府的一片苦心跟我麾下九千万同胞的期待,尽快产出合格的食盐,供我四川、湖北万万同胞共享!这份责任十分沉淀,还望诸位多多费心多多费心!” 几位士绅点头哈腰,忙不迭的答应,客气一番! 李汉跟几人点过头之后,便招呼着一众往府衙内走去。 他计划中被一次次拖后、延迟、耽搁了许久的联合盐业,最终还是成立了! 心中多少有些感伤,几经波折,联合盐业这个在去年十月初他的计划中规模最多两三百万两的‘庞然大物’,最后竟然真的成为了庞然大物了!经过了数次的股本扩张,加上他承诺将未来十年来四川盐都自流井-贡都(简称自贡)的所有原属清廷官方的现成盐井开采权授予联合盐业股份公司之后,这一个本来股本便有十万股约一千万的股本更是达到了二十七万股二千七百万。这个价钱在所有人眼中都高的海了去了,不过只要获得了盐都自贡十年官盐的开采权,每年光是产出获益就在九百万白银之间,因此一群想要入个股吃些红利的士绅们都明白,这股份虽说高了些,但是倒也合数。但是李汉自己却知道,光是应城他划入联合盐业名下的那一块土地地下的资源价值在后世就不止数千亿,更别提盐都了!没办法,要怪只能怪清末的官员们太会造孽、折腾了,好好的一个官督商办的牌子让他们摸黑搞臭,以至于初期要搞实业他必须要多做很多这样的‘赔本买卖’,否则以军政府那还没建立起来的几乎为零的信誉,谁愿意掏钱给你入股去? 联合盐业最终攻击募集了七万四千股,募集了七百多万两银子。倒是令军政府最近一段时间酝酿的大动作可以拉开帷幕了! 现在革命形势逐渐明朗,李汉作用四川怀抱湖北,崛起之势已不可阻挡,以前那些左右观望的人开始有意无意的向这位手握重兵的新川督靠拢。少不了有人想要借着入股攀上他这个高枝,按照当年湘军、淮军崛起的经验,即使赵总司令坐不了天下,至少也能混到曾国藩、李鸿章那种地位,川鄂一带的商人不能通天,巴结不上北边的袁世凯跟南京的孙大总统,也就只好向他这位新川督靠拢了。所以,这四川军政府欲整合川鄂两省盐业,成立入股公司的消息一传出来,应募的士绅、商贾着实不少,赚钱还是其次,这一段时间四川都在盯着军政府如何收拾‘旗人贵族’的事儿呢。川督在里面表现出来的狠毒着实吓坏了不少人,这不少根基都在四川的势力都是打着花钱买安心的心思,蜂拥过来给他送钱呢! 就怕被他给惦记上了! 不过,联合盐业的成立也把四川盐都的那些势力得罪了狠,比如以王三畏堂为首的四大家族。相比较应城那些不成气候的小盐商,这些自明清时期便开始炼盐的盐商世家,个个拥有着富甲四川的财力,虽说因为一直不愿意接受大工业的力量,而继续使用数千年来流传下来的传统炼盐技术,导致生产力低下,加上清廷的‘扶淮抑川’政策,到了现在根据情报人员打听到的情报,现在的四大家族已经到了没落的边缘,但是依旧在盐都拥有了不小的影响力。 张本尧如今亲自率兵镇守盐都,他曾派人命张联系当地赫赫有名的盐商四家族,邀请他们参加‘联合盐业’的成立!可是都被婉言拒绝了,竟然无一个势力愿意参加联合盐业的成立,可见对于军政府成立的‘联合盐业’,当地的私盐势力是有一定敌视的! 不过他倒也没太把这些势力放在眼中,耍手段有谁敢跟统治整个四川的四川军政府耍,剩下的最多不过一些刁难罢了。既然不愿意来参加,那么,日后便多凭手段竞争吧,看看谁怕谁! 这一点小小的插曲倒是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昨天晚上的招股会大获成功。倒是让他看到了不少非本地的人士,其中不乏一些名人。比如认购了一千股的孟洛川,他在北边经营绸缎、洋货、皮货、百货,“瑞蚨祥”便是他的商号。经人提醒得知这位的产业都在直隶、山东之时,他立刻便对这位口称考察要在重庆增设瑞蚨祥鸿记缎店的老人多看了几眼! 另一位让他记住了的是南方有名的永安百货的胡氏兄弟中的一位,他虽然只认购了300股,但是对于这位据说曾经前往过澳大利亚淘金,如今已经在南洋、广东一代创出一番名堂的大实业家,也禁不住多看了几眼。当然,真正令他记下了名字的,却是一位只认购了100股,却看上去有些寒酸的年轻人。他名叫陈辉祖,初时他都还没认出来这人是谁,只当是个小有家室的年轻后生呢。却不想这个看上去有些寒酸的年轻人,在昨晚的招股会之后便挤开了围在他身边的不少士绅,来到他的面前,希望能够在军政府还在构建、准备之中的‘中国银行’求一个职务。 他口称自己09年毕业于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前几年才刚回国,之前江苏爆发革命后自己任了一段时间的江苏省银行监督。 李汉当时十分好奇,这年头能毕业于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的可都是不折不扣的高材生了。好奇之下便跟他询问了几个有关宾夕法尼亚大学的历史跟趣闻,都见他对答如流,又用英语跟他交流了一阵,也发现他拥有了不错的金融知识,早就想要建立‘中国银行’,却一直苦无专业人才,结果不得不一拖再拖的他当下大喜,收下了这个不远千里从江苏赶来毛遂自荐的高才。后来两人交谈了几句,这陈辉祖说出自己的表字的时候,李汉才想起了这么一号在近代历史上留下了重重一笔的人物。 他竟然是号称‘中国摩根’的陈光甫,一个表字比名字更出名的男人,民国历史上能力最卓越的银行家,没有之一! 李汉这一次南下重庆要处理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解决了联合盐业的成立只是其中之一,其余还有几件要事要办。送走绅商代表,又接受了几份在他看来并不专业的报纸采访,回答了一些问题之后,他正欲前往由咨议局改建成的军政府驻地。才刚带着人上了马车,一个早就恭候在路边的男子被警卫带了过来,呈上一封请柬,说道:“我家先生吩咐小的将这请柬送到大都督手上,先生言前几日便跟都督有约,还请大都督赏脸,屈尊前往一见!” 李汉愣了一下,刚要询问他家先生是谁,突然看到请柬上几个熟悉的大字——皙子敬上! 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是杨度请他赴宴! “原来是皙子先生,卢队长,你派人去跟何进说一声,就说等会的计划延迟一下,我要迟一些赶过去!既然是皙子先生有约,走吧,咱们去瞧瞧。”李汉将请柬打开匆匆扫过,然后上了马车。 “前面带路吧!” “是!” 那男子媚笑着鞠了一躬,赶忙呼唤不远处的几个随从过来,几人骑上快马在前面带路,一行人就往城中一处酒楼赶去! 车马飞快,没多久便到了城中一处装潢不错的酒楼。李汉寻常很少过问风月跟铺张浪费,对于这种地方倒是很少过来。 李汉下了马车,他的警卫队长卢三点了点头示意周围没事。这个安徽的汉子在前几天的行刺事件之后,把李汉身边的随行警卫由之前的八人重新改回了二十四人,这一次李汉也不再有什么意见了,之前他是感觉出行场面太过了,现在看来还是人多点好,最起码,他下车前的一阵,卢三已经派人把附近的可能埋伏这刺客的地方都留下心来了,发现没危险才提示他可以下车了! 李汉正了正自己头上的军帽,他平时多数时间都是穿着军服,一来这个年代的一副款式他多看不上眼,二来也是提醒自己不能有半点松懈,乱世建设还应以军事为主。 才下了马车,便看到这座叫做‘龚春阁’的酒楼门前立着一有些消瘦的男子,穿着一件蓝灰色的棉袄,头上戴着顶富贵帽,看到他下了马车眼睛一亮,似乎微微点了点头,又好像是他的错觉。 这边是那号称‘宪政奇才’杨度吗? 李汉眼睛眯了一下,不过笔直着走着快步往他走去。 “阁下便是杨度?杨皙子?在下李汉,字易之。前些时日报纸上还在谈阁下在上海跟南方的代表商议和谈,没想到阁下竟然来到重庆了?”伸手敬了一礼,这几个月的时间天天跟军队打交道,他的身上军人气息已经十分浓郁了! 杨度,“洪宪帝制六祸首”之一,那是鼎鼎大名,中国最早鼓吹君主立宪的名人之一,和他相比,谭延闿的宪政光环立刻黯淡了许多。 “正是皙子本人。大都督这句话说得谬也,北方和谈使者为少川先生,皙子不过区区跑腿一个,南北和谈某无能参与。今番前来乃是听闻都督欲兴实业,统和川鄂盐务,新建一盐业公司。皙子不过身上刚巧有些闲钱,过来买些股票罢了!”他笑着从兜里掏出一叠.股本票,在李汉面前扬了扬。 李汉一愣,看那厚度至少有数十张。这杨度不是袁世凯的心腹吗?他买那么多的联合盐业的股票做什么?不过看到杨度眼中掩不住的一抹得意,顿时醒悟了过来,暗道一声高明。却配合着脸上跟着和缓了下来,道:“举国上下凡有兴我中华之心者皆可购买股票,李某还要代替我军政府跟皙子先生说一声感谢。有你们的支持,未来中华的实业之路才能愈发平坦、更上一层!” 杨度只是轻笑,说道:“外头风大,天冷,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都督若不嫌弃不如上楼再说,咱们就在这里用些东西。都督忙活了一上午了,想必也该饿了吧。皙子是个吃客,这到了新地方总不忘去品尝些地方美食。这川菜素来享有“一菜一格,百菜百味”的声誉,又摊上了大冬天,我命人准备了的川味火锅,在这隆冬时节品尝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说来可笑,李汉这个标准的四川人,最讨厌跟吃不习惯的却恰恰正是川菜。理由很简单,他本人喜好吃清淡,吃不喜欢川菜的酸辣。不过这冬天吃个火锅暖暖身子却是再好不过了。他点了点头,随着杨度步入了酒楼之中! 事实上,杨度已经秘密抵达抵达四川好几日了,不过在他方才抵达四川的前几日,他一直没有主动跟四川军政府联系过,而是悄悄隐身于重庆,悄悄的收集有关四川军政府的一切消息,并加以分析。他倒是一点不着急,也难怪,袁世凯对他知之甚深,因此倒是待他宽容的很,甚至许了他入川之后便宜行事的权力。做足了准备工作之后,自感对李汉跟他的四川军政府有了不少的了解,他才亲自写了一封拜帖,派人送到重庆军政府分部去。 如今南北和谈因为北方全权全权代表唐绍仪的辞职而陷入了僵局之中。唐绍仪通电辞职的当日,袁世凯就批准了他的辞职,并电告南方代表伍廷芳以后直接电商南北和谈事宜。因为他亲自插手和谈,并在‘政体’‘国都’等数个问题上态度强硬,导致南北和谈完全陷入僵局,不,应该说是倒退之中更准确一些。 如今北方的袁世凯的情况十分不好。良弼等清廷贵族权臣组建了‘宗社党’处处与他为难,甚至开始跟他争夺起了禁卫军以及第一镇的指挥权,除此外朝廷也在他们的影响下下旨欲要收缴了他的京畿之地的所有兵权。清廷恼他跟南方眉来眼去,南方革命党也不满他维护清廷、迟迟不愿接受和谈结果、逼迫清廷退位。结果如今袁世凯当真是两头不待见,两边不是人! 正是因为如此,袁世凯迫切需要尽快获得一些突破性的进展,好抽调兵力,应付北方可能的混乱跟来自宗社党的威胁。 现在南方各派革命党中,以南京的声音最杂乱、以李汉的势力最为强盛,不仅兵多将广、还占了盐税大省四川,而且最近听说还把汉阳铁厂跟汉阳兵工厂就给拆了打包带走了,实力雄厚自然不必说,加上他隐隐表现的要比同盟会等革命党市侩的多,这一点让袁世凯看到了希望,觉得应该先从他身上找突破点,最少,也要结束了僵滞的河南战事。 在杨度看来,西方的共和制度根本不适合大清,反倒是英日德式的君主立宪才更加适合这个国家。当然,他因为一身所学皆是辅佐帝王之术,倒是先天在看‘共和制’时便带上了一些傲慢与偏见!他认为如果革命党人不同意君主立宪,那么袁世凯就无法像现在这样把持中枢权力,无法号令天下了。南方提议大总统制时却包藏祸心的欲要立什么内阁总理,这到底是总统大还是总理大?是总统管事还是总理揽权?若是总理说了算要总统干什么?当摆设吗?若是总统说了算,那又设立内阁总理作甚? 必须要打消南方反对‘君主立宪制’的念头。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想法,不过这难度太大了,所以,他只好从南方的一些实权派人物身上下手,瓦解了各省支持的声音之后,剩下的便轻松的多了! 而现在,他需要做的便是尝试着说服李汉,这位表现的十分精明、市侩又跟同盟会有些矛盾的四川大都督! 至于袁世凯命他说服李汉从河南撤兵的事情,已经被他暂时摆在了第二位了! 最新全本:、、、、、、、、、、 第347章 谈判 1 第347章谈判(1) “鸿雁在云漫天雪,醉卧独倚,桃花不知落何处?远岸收残雪,采罢山边月满楼,说尽平生得意。/www。qb5、com/花不语,水空流,年年拼得为花狂。” 也难怪这杨度一身傲气,这才学当真是不凡,一行人方才不过上了楼,入了龚春阁二楼一间雅阁之内,这杨度竟然出口吟出一首回味无穷的诗词,倒也果然不凡。 李汉笑笑,“皙子先生倒是才学渊博,可叹易之才疏学浅,对于西学倒是略知一二,不过这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倒是知之甚薄,否则倒要讨教一二。” 杨度一番谦虚,他倒不是故意欲要卖弄学问,只是登楼远望突然有感而吟罢了! 两人入了雅阁做好,屋内早有小厮等候多时,桌上火锅之中散发着浓郁的肉香,李汉深吸了一口,这汤汁竟是牛骨浓汤,倒是鲜美的汤头。 相互谦虚一番入座,李汉看着桌上十数碟菜肉,竟然不比后世的连锁火锅城差上多少。心中暗赞这龚春阁的老板当真是一善于经营之人,脸上却感慨道:“有道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没想到易之今天倒也奢侈了一次,多谢皙子先生宴请,来日若不嫌弃,李某倒要回请先生尝尝军政府的大厨手艺!” 这杨度几日来倒是收集了不少有关他的情报,倒是对他强制在军政府跟军队中推行的简易工作餐十分推崇,都说‘成于节俭败于奢’,无论他李汉只是干嚎几声赚个好名声,还是真心欲要整治一些官场的不好习俗,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至少从传闻来看,他自己都以身作则,除非有人宴请,否则都是跟军政府的公务员一同吃着工作餐度过的。 杨度自问若要自己以身作则,他是做不来的,因此倒是肃然起敬,道:“大都督客气了,都督一心为民倒是令皙子十分佩服,来,皙子敬上一杯!” “请!”李汉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旁边有几个年轻貌美的侍女在一旁为两人往汤水已经滚开的火锅之中添些肉菜,一杯温过的水酒下了肚,李汉微眯着眼睛,看似无意的询问了一句,“皙子先生这一次来我四川,想必不是只为了购买些许股票吧?” 历史上这杨度一向自视甚高,初期他的仕途不顺,若非袁世凯赏识,他也不可能成为慈禧跟满清诸多王爷面前的红人,举国皆知的“宪政奇才”。所以,从入幕袁府那一天起,这杨度就将自己当成了袁世凯的“心腹属下”,甘为袁氏前驱,如今袁世凯遭遇这种南边不疼北边不爱的尴尬局面,而他这位袁氏的心腹却出现在了四川,要说没古怪,他自己都不相信。 杨度冲他淡淡一笑,稽首道:“都督所猜不假,实不相瞒,鄙人来此是为袁宫保当说客的。” “哦?袁大总理吩咐皙子先生来见李某?” 他倒是被这杨度的坦诚弄得一愣,不过却也没太惊讶,毕竟意料中的事情了! 原来的历史上,袁世凯在革命爆发之后一直采取的是“平衡战略”,左右逢源,既不立即消灭革命军,也不立即取代清廷,对清廷他表现的是“忠”,对革命派他表现的是“义”,在两个对立的势力之间小心翼翼的维持着力量的平衡,哪一方都不过分削弱,哪一方都不过分得罪,使他们鹬蚌相争,自己渔人得利,当双方谁也奈何不了对方时,再由他出面收拾局面,两边各给一点好处,而自己则趁机将最大的好处拿到手,正是利用这种办法,他才得以攫取革命果实,篡夺了大权。 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李汉的出现导致原本一面倒的湖北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本该连成一片,并且固若金汤,被他以之为根基的北方几省,直隶经历了一场遭了数个月、规模也大了一倍不止的动乱,令袁世凯的实力折损了不少,河南已经形成了同盟会、鄂军、清军、河南本土势力四方共治的形势,并且倾向于革命的势力隐隐压住了在河南的清军势力。安徽同样提前了几个月的北伐,并且还是在南北和谈的关键时刻,眼看着皖北地区大半被革命党收复,甚至威胁到了江淮盐业,那可是他跟洋人举债扩军扩兵的抵达品之一,要真给革命党拿了下来那还得了了! 可惜历史上他至少能够指挥五镇势力无缺的北洋劲旅,而因为李汉他的底牌北洋六镇却变成了现在的一镇编制计划被消灭殆尽,剩余四镇之中就有三镇半在湖北、河南、直隶战事之中遭到损耗,想要靠压倒性的武力平定北方却根本办不到,只能比历史上更早、更仓促的便开始了对禁卫军等清廷最在意也是最后掌握的武装下手,导致提前引爆了他跟宗社党之间的矛盾,致使袁世凯已经成了旗人贵族们眼里的“篡臣”,清廷不会再信任他,“忠”不起来了;而他又不是革命党人,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响应“共和”,更是几番对南方的提议果断拒绝,并且面对着举国提议的‘共和’主张,他自己却主张的是“君主立宪”,与革命军自革命以来一直主张的共和背道而驰,因此也不为革命党人所尊,这“义”字也就无从谈起。导致现在袁世凯的棋已经越来越难下了,甚至南方已经有省份提议终止南北和谈,南方十数省合兵一处强攻北方,用武力结束了清廷的统治! 现在南方的这种声音还比较小,力量也不是很足。但是着实吓了袁世凯跟他的谋臣们一跳,前几天的老袁在京城遇到暗杀,这已经给他了一个警告,让他明白必须加快争夺北方权力的同时,还要分神分化南方的势力了! 许是因为观念的不同,加上在上海、南京见多了同盟会内部的纷争跟尔虞我诈,在杨度看来,同盟会根本不值一提,各省分会势力大增,也混入了不少异心之人,导致现在南京的电文到了下面即便是他同盟会自己人管理的省份都不太买账,更别谈其他势力了。立宪派跟地方汉臣集团势力倒是好拉拢,毕竟他们大多是半道出家,对于革命的拥护之心肯定没有革命党那么强烈的。不过他们的势力太不集中切分散了,一时之间难以缓解北方的不利局势。在上海思索了几日之后,杨度便想明白了,真正能够立刻便为袁宫保缓解了不利局势的,正是他之前一直都忽略了的一个势力——新川督李汉! 现在的李汉还兼着一个身份——荆楚镇守使,他在湖北跟河南都有驻兵。只要说服他把河南的数千鄂军撤回,则河南局势立刻变化,无论是继续打下去还是宫保欲从河南暂时撤兵解决山西跟京城那边,多出了河南的一万多清军精锐,袁宫保不利的局面立刻便能获得改善。 杨度明白袁世凯派他入川跟面前这位年轻川督碰面的深意,因此直言道:“鄙人来此,虽未受到宫保正式委托。不过在宫保前面,皙子说话倒还是有些分量的,有些事情希望能与川督面谈一下,冒昧之处,还望都督海涵。” 李汉微感诧异,但仔细琢磨,就释然了。这杨度倒是好心计,如今他所侍从的袁世凯还是北方清廷的内阁大总理,这瞒着朝廷私自接触南方革命党,若是有心人趁机发难,定然要让他难怪一段时间。他这么一个模糊了概念,等会无论他要与李汉谈些什么,一旦谈成了则袁世凯那边自然会照理通过,一旦未谈成也跟那袁世凯没有任何干系,便是李汉要抖出去往袁世凯脸上抹黑,他也可以站出来顶罪,大可将接触李汉的事情揽在自己身上。按照历史记载,杨度这个人一向以“国士”自居,思想又深受所谓的“帝王之学”左右,一心认定了那袁世凯便是未来终结乱世的帝王,会有这般效忠之心倒是令他对于那位还未见过一面的男人多了些许好奇。需要怎样的人格魅力,才能令杨度这样的顶级谋臣甘愿为其效力呢? 点头,李汉夹了几片牛肉沾了些麻酱咬了一口,“无妨,皙子先生有事便直说吧。晚些时候,李某已经跟德使、日使有约,若是耽误了却有些不美!” 这四川跟洋人有联系,杨度也收到了风声,不过能从他口中听到这消息也有些意外。到底是聪明人,很快便明白了这位年轻的川督是欲给自己增加些分量,好在谈判之中掌握有利局面。不过虽然他明白了,但是心中还是沉甸甸的多了些顾虑。洋人,这个在清末一句话可以影响到清廷政策的庞然大物,虽说不愿意承认,但是哪怕只是跟洋人打过几次交道,无疑李汉的分量已经比他之前要评估的又重了几分,接下来只怕要麻烦了。 他眉头微蹙,不过很快眼珠一转,便起身为李汉又斟了一杯酒道:“这是自然,皙子自然不敢耽搁了都督的正事,来来来,大都督这般年轻便成为了一省大吏,这本能力跟境遇着实羡煞了不少人,我敬都督一杯!” “请!” 李汉举杯与他满饮,他的酒量不好,未免在工作时因此而导致任务失败或自己暴露,寻常都很少饮酒。不过方才已经明言在先了,喝过几杯之后他便停了下来,任由杨度再敬都只是推说晚些时候与洋人有约,不能再喝了。 “皙子先生若是有事还是快些谈吧,你看李某如今已经用了不少酒菜,眼看着凡都要吃饱了,阁下却还未开口,李某也是好奇,先生到底何事来我四川!” 酒量不错,欲要借酒活跃气氛的杨度一见,暗叫一声可惜,只好放下了这些小手段,与他老实见了真章! “既然都督快人快语,杨某也不废话。其实,杨某此次前来,一则是听闻‘联合盐业’的成立,来买些股票养家糊口;二来则是为天下百姓向都督请命。” “为天下百姓请命?”李汉嘴角一撇,这种中国式传统知识分子故作夸张的说辞让他觉得有些别扭,袁世凯的说客便说客吧,现在又变成“为民请命”了。 “正是!”杨度走前几步,向赵北深深一稽。 “如今南北和谈陷入胶着,南方代表提议之共和虽有标新立异之感,但无疑相比较英日等强国所推崇之君主立宪,共和果不符我之国情。再有如今鄂军入豫、皖军入苏,和谈之时兵戎相见,大肆破坏了南北和谈之气氛。因此,度认为大都督已经通电南京商议赞同袁宫保的君主立宪倡议,收军回鄂,息兵养民,如此,则天下大安,百姓大欢,才是上理!” “呵呵!” 李汉摇头轻笑一声,都说这古时文人说起假话来面不改色心不跳,如今他面前就有一位很有故人风范的谋士,在他面前夸夸其谈、大谈歪理,偏偏还自以为自己正确,他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杨度道:“南方党人欲要推说共和,岂不知如今的中国百姓,有多少人认得字?又有多少人懂得‘共和’是为何物?倒是这皇帝大家都知道,咱们中国皇帝出了几千年,百姓家家谁人不知,岂不是更加方便笼络民心!” “皙子先生的歪理倒是说的一套一套,阁下有一点大错特错。恕我直言几句难听话,不知先生许否?” 他嘴角冷笑,扬了扬眉梢冷言问道。 “度洗耳恭听!”杨度道。 李汉冷笑,“皙子先生在给满清鞑子当了几十年的奴才,估计这跪来跪去的,早就跪出了一腔奴才的意境来了。可惜我汉人同胞四万万,如先生这样懂得程朱腐儒学说的却只有少少几百万人,阁下等人觉得家中妻儿给人家满清鞑子淫.辱反倒感觉荣耀,请恕李某书读的少,却也根本没有给一群禽兽、畜生不如的东西跪拜的理由。嘉定三屠、扬州十日,四川千里人烟稀无,自满清鞑子入关之后,屠杀我汉人何止一万万,横成尸体摆在地上,足够覆盖千里河山。淫辱我汉人姐妹何止千万,掠夺为奴为婢者不下百万,更有畜生不如者以烹食汉人婴孩为食。数百年来区区百万鞑子贱种驱使我汉民同胞四万万,祖宗无能战败落得此下场李某不怨,但是今日有机会痛饮鞑子血、饱餐满奴肉,我天下自有四万万同胞共欢庆。哼,这鞑子几百年来大兴文字狱,倒是杀光了我汉人中敢说实话的文人。以至于现在反倒是李某这样没读过多少‘程朱腐儒’书籍的无知者敢起来反抗,反而天下数百万所谓圣人门徒却个个为自己的主子哀嚎。皙子先生,李某待我四万万渴望报仇的同胞劝说你一句,君主立宪莫要再提,两百多年前汉族祖宗无能、一个民族带把的男人全死光了,才给鞑子抢占了我们的河山、淫辱我汉家的姐妹,掠夺我汉家的财务,奴役我汉家的子嗣。现在,我们也将用同样的手段,一刀一枪的,一个满人不服便杀一个,一百个不服便屠一城,直到杀到鞑子胆寒,杀到鞑子没了男人,杀到鞑子后代全绝、杀到北京皇城,看那些异族的统治者们还有胆量敢跟我们叫喊着‘君主立宪’,妄图继续站在我汉民头上作威作福吗?” 这是吃果果的打脸,以至于那杨度脸色顿时气得青白起来,但是李汉只是冷笑,却不放过他,继续道:“至于那些还要恬着脸跟鞑子做奴才的,管他是什么总理还是什么大臣,我呸,不就是区区几百万圣人门徒吗,全杀光了便是。这个国家的未来若是在一群没骨气的奴才手中,不出三十年就要灭亡了。与其如此,倒不如杀光了奴才,推翻了一切不适合这个新国家的东西,咱们有的是人力跟时间,慢慢重建便是!” 哼了一声,“立宪之事休要再提,皙子先生,李某祖籍四川,八代前祖上七个兄弟都跟着大西王跟鞑子拼命,战场上死了三个,一个被俘被凌迟处死,一个被俘被鞑子活活用熟油锅里炸死,还有两个一伤一残,后来鞑子屠戮四川,逃到了川边山区躲了十年才留下了我李家这一脉来。咱们跟鞑子的仇怨似海,我敬皙子先生才学不凡,但是皙子先生若是还欲再提这个话题,莫要怪李某翻脸不认人了!” 李汉这段话说得不尽真实,大半都是真的,不过却不是鞑子而是日本人。李汉祖上四川重庆,在当地也算是名望小族一个,家中早年有老人取了几房妻室,后来有了八男两女十个孩子。当年抗日战争时期,百万川军出川抗日,李汉的爷爷正是李家八兄弟中最小的一个。结果跟日本人拼命,三个死在了武昌,一个在武昌被俘被日人活活凌迟折磨死,另一个在襄阳被日人本用熟油给活活炸死。本来两个老人幸免活到了新中国。六十年代苏联搞霸权,结果又有一个在新疆因中苏边境战争战死,连尸体都给苏联人随意掩埋了,到死都没回到老家。李汉爷爷活到98岁的高寿,可惜老人临死带着遗憾,未见到国家收复失地,未看到日本受到战败惩罚,带着遗憾走了! 对于鞑子的狠,李汉不比日俄两国差多少,清末民国若不是鞑子喂饱了两.个.中.国身边的恶狼、巨熊,又怎么会有后来的半个世纪的磨难呢! 杨度被他的话刺得脸上一阵青白变换,不过到底是个忠心为主的谋士,听出了李汉话中的果断,平息了心中的怒火之后,他只能暗叹一声可惜,不过心中明晓乱世‘武力至上’的袁世凯本来就没指望过能够靠磨嘴皮子说服南方的革命党赞同君主立宪,因此给他的任务只有一个,说服李汉从河南撤兵。 “大都督莫要生气,莫要生气罢了,既然都督不愿再谈立宪之事,咱们便谈谈撤兵之事,您看如何?” 杨度笑着给他劝酒。 李汉举起酒杯把玩,“阁下能代表袁宫保?从河南撤兵我倒不是不可,只是,明白了说罢,皙子先生,我四川军政府能得到什么好处,别说虚的,我要实实在在看的见得!” 自打在成都知道了袁世凯坐不住了,他便在心中算了一笔账! 军政府维持着近五镇革命军的需要大笔金钱,一镇齐装满员的革命军,如果是每标配置一个炮兵营的混成编制,每月的正常所需军费包括士兵的饷银、武器的维护要在14万到17万银元之间,每年所需军费在150万银元上下,这还是和平时期,若是战争时期,这个军费还得翻一倍不止。这几个月来他从各处弄来的银子跟假钞,算起来至少有千万银两之巨了,但是现在已经挥霍一空,打仗就是打钱,军政府如今糟糕的财政的确不能支持大规模的军事了,所以,趁机跟老袁达成协议,从河南撤兵回来才是正理! 不过,还要看看袁世凯的底牌到底是什么了? 最新全本:、、、、、、、、、、 第348章 谈判 2 第348章谈判(2) 诚如杨度所说的那般,现在的革命军确实很困难,不仅军费捉襟见肘,而且军政府现在过半的编制都属于新兵系,尚未完成新兵训练的便占了其中的六成,革命军战力的良莠不齐,导致战斗力无法保证。全//本\小//说\网//况且四川刚刚光复没多久,各地仍有顽固势力的零星反抗。尤其是一场大雪下来之后,本已收敛的地方会党武装又开始上蹿下跳,打着继续打着保路军的旗帜干着打家劫舍的勾当。对于这些武装也必须尽快消化完毕,整编的整编,消灭的消灭。要解决四川省内现在不少地方存在的地方武装,势必要动用到革命军的主力编制。但是在湖北他要面对来自湖北军政府跟都督黎元洪的威胁,还要兼顾着四川的稳定,若再不能从河南撤兵,则军政府的各部军力更形分散,无法形成拳头捍卫统治版图的完整。 当然,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军政府如今的武器弹药已经陷入了紧张的地步了。买不如造,虽然使用些手段加上利诱,的确能够保证军政府短时间之内从洋人处获得一部分的武器补充,但是一来价格高昂、二来不确定性太多了,指不准什么时候洋人跟你闹翻脸不认人,断了你的武器补充,所以还是尽快令汉阳兵工厂返工重新生产武器来的更好一些。 按照赵李汉的扩军计划,半年内军政府将组建五镇雄师,其中每标一个,至少应该配置二十个炮兵营。倒不是他眼界太高,前两日跟前任川督赵尔丰达成了秘密协议之后,他的旧部,执掌整个川边地区的五千多边防军已经秘密宣誓向他效忠了。四川有它独特的地理优势,也有很不利的地方。他的参谋团做了一个不算完整的统计,如今他不但需要面对来自南方有志成为西南王的蔡锷威胁,还要警惕着一直想在*捣乱,把*从中国分割出去的英国佬;盘卧四川西北一些县镇的入川清军,其中大部都是手段凶残、动不动就屠村、屠城的黑回势力,所幸黑回势力的主力都在随着陕甘总督——升允在陕西省内进攻民军,在川西北地区盘卧的黑回骑兵不足千人,但也值得他警惕一下。军政府现在控制的地区可不止四川一个,还有大半个湖北省,因此,他若不想放弃在湖北的根基,那么跟天下第一都督——黎元洪对上是早晚的事情。同时面对这么多的敌人,半年内若是不能编练成五镇强兵,则他根本无力掌握这么大的地盘。按照每一镇拥有官兵合计一万二千余人来计算,共需步枪六万余杆,可是现在,他只拥有五万多杆统一编制的曼丽下步枪,其余都是自清兵或者从湖北军政府以及从汉阳兵工厂内获得的补充,虽然总数量如今已经超过六万杆,但是战争中步枪的损耗是相当大的,六万人的部队,再怎么说也得准备至少十万杆步枪,尤其是机枪跟山炮,更是军政府现在最短缺的重武器! 汉阳兵工厂跟铁厂的搬迁,想要获得全面复工至少要到三月后,并且原料的限制才是他现在最头痛的问题。因此袁世凯担心他在很那挑起大战,他又何尝不是十分的安心袁世凯现在便拿下了河南,兵锋直指他掌握的湖北省地区。 袁世凯这一号人物,李汉心中十分的忌惮,如果可以他宁愿先跟黎元洪斗上一阵,也不愿袁世凯的势力范围现在就扩充到了他的身边,令他还要分出大部分的精力应付这位一世枭雄! 互联网时代资讯信息的大爆炸,令李汉能够接触到不少有关他的情报,即便现在大多数关于他的记忆都已经模糊了。后世关于袁世凯这位在清末民初书上了重重一笔的男人评价复杂,从历史来看,他骨子里就不是一个君宪人物,这个人出身于旧官僚家庭,崛起于军界,对于世界大势知道不少,算是清末民初主动了解世界的一号人物。不过他虽然编练了新式的北洋军,但那并不代表他是新派人物,从头至尾,他都是一个旧式官僚,纵然主持了“新政”和“预备立宪”,但这也丝毫不能改变他骨子那种在官场中长期浸淫出的旧时代气息,他要的立宪是限制满清皇帝的权利,因为只有限制了皇帝的权力,他的总理才能坐得稳当!这是他的局限性。 袁世凯的能力无须质疑,此人能够在清末政坛崛起,虽然有当时清廷人才严重匮乏,老一辈如李鸿章、左宗棠、张之洞或老去或逝去,满清统治阶层就算是再无能也知道,仅靠一帮只会敛财的旗人贵族统治清朝,这个国家早晚要灭亡,所以他借助着当时朝中无人的东风而起,很快便成为人上之人,成为了汉臣阶层的精神领袖之一。后来更是见风使舵,苦心经营,最终趁着辛亥革命的动荡局面成为窃国大盗。 可惜在历史上的辛亥革命中,袁世凯趁势而起,却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没错,政权的建立初期需要一位权势高度集中的独裁者,但是明明有能力争着干了两三任甚至四任的大总统不做,却演出了一幕总统变皇帝的滑稽戏,最后以失败告终,此事对中国所造成的伤害非常深远,袁氏一死,北洋集团分裂,这些不同的军事集团各自寻求列强作为后盾,而列强也积极扶持代理人,从此中华大地军阀混战,纷纷扰扰了十多年,失去了最宝贵的发展机遇,可以说,袁世凯作为一个目光短浅的旧式官僚,应该为这一切负总责,他原本有机会做一个拿破仑式的强人,但他没有抓住这个青史留名的机会,而是将自己置于千夫所指的地位,这既是他袁世凯的悲剧,也是近代中国的悲剧。 话题扯远了,现在大家都想拿下河南,但是又都不愿为了河南两虎相争损兵折将,和谈是必须的。对于李汉来说,根据地的稳定是他当前最需要完成的任务,不过虽然有顾虑,但是却也要在没摸清楚袁世凯的底牌之前,诈一诈杨度! 杨度为之语塞,他显然有些不太适应李汉式的‘爽快’谈法,不过眼珠一转,才说道:“不劳大都督费心,只要大都督的条件合适,度自有办法说服袁宫保,还请都督尽管开口!” 李汉给两人分别斟了一杯酒,道:“从河南撤兵倒不是不可以,只是,一来我督军一部在河南作战耗费军费颇多,二来我跟河南军政府副都督唐牺支有约在前,我助他得到豫督之位方可离去。如今让我从河南撤兵回来却沾不足理,何况贵方曾经兵犯我湖北,于情于理,我在河南驻扎一部也是应该。所以,让我从河南撤兵,可以!两个条件,第一,我部第一混成协、第六协在河南作战日久,先后折损士兵不少,所亡之战士皆是我革命之志士,吾素闻袁宫保家财万贯又出手阔绰,区区一百万两的银子,想必宫保必然不会吝惜吧!” 他顿了顿,看了眼杨度的脸上,却发现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当面拒绝,知道老袁看来已经有了花钱了事的心思。 继续说道:“这第二,你我两部同时从河南撤兵,豫人治豫,半年之内我希望宫保能够遵守承诺,不对河南下手!” “半年?” 杨度一愣,他临来四川之前便接到了袁世凯从被封发来的电报,言到这川督表现市侩,可以考虑用钱来收买与他。因此,对于这李汉明着要钱的举动他倒不意外。只是,这清军从河南撤兵可真难住了他了,袁世凯的先北方后南方的计划他是知道的,这河南地处中原地带,如何来看,袁世凯都不会愿意放弃才是! 不过,如果只是放弃半年 他眼珠一转,思量了一阵才开了口,道:“大都督所做提议过于强人所难,相比我北方,都督莫非要放弃了湖北省内势力了吗?如果真是那样,那还十分可惜。不然,我来之前听说湖北军政府已经下令以五协民军为根基,扩建五镇军力。阁下的荆楚呵呵,似乎随时都在黎都督的目光范围之内吧!” 李汉一扬眉头,“不劳阁下费心,湖北我自有打算。只是不知道阁下到底有无诚意缓解河南局势呢?” 杨度笑道:“自然有意,不过大都督之意见与度之意见有些相左,最后还要容度转达与宫保,几日后必会与大都督一个说法!” “最好!” 猜到了不可能一下谈成的他已经提出了要求了,剩下的就要看北边那位什么打算了! 两人谈完了正式,这杨度也跟着松了口气,又想起了方才被他就差指着鼻子大骂奴才的事儿,胸中文人的那点傲气起来了,看到李汉吃了不少,颇有些饭饱酒足的意思,便歪着头,重新把话题转回了两人之前的立宪与共和之争。只听他道:“方才跟都督一番讨论,有些度不好反驳,但是有些观点度却不敢苟同。度认为共和虽好然不合国情,立宪虽不尽如人意,然可避免天下大乱,这天底下的缙绅士民,有几个愿把身家性命投到共和上的?如今朝廷既然答应速定君宪,已是顺应天下民心,又何苦要抱着一个‘共和’不放?你们革命党人主张‘种族革命’,可也得看看时候,难道旗人就不是中国人么?‘驱逐鞑虏’的口号固然可以挑起民众的狂热,可这个口号却给了*人、俄国人机会!现如今外蒙那帮包藏祸心的王爷们在俄人的怂恿下闹什么独立,现在连朝廷派去训责的大臣都给关押起来了,据说前段时间*八旗也有些不稳,险些给俄人把外口都给怂恿一同闹独立了!还有那奉天三省,开省没几年,倒是日俄两国闹腾的凶,都督还不知道吧。前段时间日人又借口延边谈判,派出几队士兵沿着我与朝鲜边界闹腾一圈,祸害了几处县城,抢劫、掠夺财物无数。此诚多事之秋,国家已经不能再乱下去了。劝大都督还是以国事当先,现在立宪就在眼前,只要国体一定,列强自然没有了挑唆、插手的借口,所以,这‘革命’之说可以休矣。” 外蒙在俄人怂恿下最终还是在去年十二月独立的事情他知道,可是知道有什么用,只能先压下了心中的愤怒,忍一忍,忍到沙俄被红色苏维埃折腾的国灭之时,再去趁机抢回来。至于*趁机捣乱的事情,他也有些耳闻。不得不说,杨度说得未必没有道理,但这并不能动摇他的决心,满清鞑子的腐朽统治已经成为了掣肘这个国家前进的巨大阻碍了。何况数亿国民去尊几个奴役这个民族数百年,烧杀掠夺、对汉民族犯下滔天罪孽,只差一点便令汉族彻底灭绝的异族当皇帝,他没那么卑贱。不过虽然依旧不认可他的说辞,语调却跟着和缓了许多,道:“皙子先生此话不尽真实。这国内愿意革命的人也是有不少的,天下书生、富人区区百万,但是被这满清奴役、被这数目多达近万种沉重税务折腾的穷得活不下去的人,他们更愿意选择共和,而不是异族鞑子的人来当皇帝。” 杨度哼了哼,不屑的说道:“那帮草莽土匪造反,不过就是为了抢银子、抢官帽子,他们懂什么叫‘共和’?让他们来建共和,只会是一个非驴非马的四不像,徒增笑柄耳。” 这倒是实话,历史已经证明了虽然主要责任不在那些绿林好汉身上。 杨度趁热打铁,又道:“我知都督是在外国呆过的,心向共和,可总司令想必也知道英国君主立宪的事,相比尸山血海的法国大革命,英国的‘光荣革命’才是正道。是立宪好还是共和好?大都督英明神武,自当明白。如今的中国,再也乱不起了,再乱,就要亡国灭种了。” 李汉笑道:“皙子先生言重了,那么多革命党人前赴后继杀身成仁,这些人都是中国的脊梁,有他们在这个绝不会亡国,至多崛起之机推迟一些。只有扫干净了屋子,咱们才能重新建设它。” “就怕这举国的眼睛都给这血光遮挡住了,昏了眼,看不见那亡国之兆了!”杨度摇头叹息,“洋人什么样的人物?强盗也。庚子之前作乱,破我国度,驱我君王,掠夺我国财务何止十万万,大都督,非是皙子骨头软,恬着脸要给人家当奴才,而是南北打来打去,咱们都只是国内的内乱。但是咱们真正的敌人却在一旁虎视眈眈,就等着咱们国内的男儿流尽了血之后,便要扑上来咬一口。辛亥、辛亥,前有一个未尽雪耻的庚子之祸,没准又要来一个辛亥国耻!” 打来打去都是内乱,这句话南方一直在说,但是北方也能说的出口! 李汉当真是被这个年代的所谓文人的脸皮气得笑了,他跟清廷先后也算是交手数个回合了,至今俘虏的清军士兵,挑中精壮加向往革命的接受短期的考核训练之后,编入军中,剩下的则救治一下,然后各地有兴修水利、官道等工程需要人力的他便送去,至今没虐杀过一个俘虏。甚至前后被他俘虏的清将,除了刘温玉暂时还在收押、靳云鹏也被软禁着之外,包括前任湖北提督张彪,被俘之后都给他转手送往了湖北军政府所在地武昌,他们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去。 可是清军是如何对待党人的?他手上先后被俘的士兵不下五六百人了,如今都已经躺在了地下。汉阳、汉口两镇战时被俘民军士兵不下千人,都被清军割舌、剜鼻,用尽了残酷的手段*一番之后尽数屠杀,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如此这般也敢说什么都只是内乱,外地虎视眈眈,听着便让人倒足了胃口。清廷对待革命党可是用尽了手段,结果不生就死! 嘴角多了几缕冷笑,他摇了摇头,开始有些后悔自己今天亲自来过问谈判的事情了。后世的那些只会歌功颂德、讨人欢心的黑心文人他见多了,但是才发现无论到了哪个年代,似乎中国的主流便是黑文人,像鲁迅、巴金、老舍等之流的有良心的文人墨客还是太少了,难怪学风一年不如一年,面对国外的文化入侵这个拥有数千年历史的国家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便选择了投降,国语都快换成了英语,又给洋人培养了十五亿奴才! 想起后世一位有良心的教授的那句‘不学英语便是爱国’的说法,虽然偏激,但是,显然老人是对的! 看他杨度一脸的道貌岸然,说得也是理直气壮,李汉心中暗暗好笑,心里却是暗道这以后定要在自己的军政府之中多招募些这样的谋士。无耻的事情有些时候他干不来,但是对于文人来说却根本不存在什么正义问题,主子让干就干。还要多感谢‘程朱理学’,好好的一个儒家,给一群酸儒、腐儒歪曲的不成样子,丢了根本不说,却培养出了一批与一批价值观严重被扭曲的精英。忠君这一点倒是教得不错,可惜除了这个有点,毛的能力都没了! 看那号称‘君宪旗手’的杨度似乎谈性高昂,他却感觉话不投机半句多,却是不准备跟他再磨嘴皮子了,摸出口袋里的怀表看了一眼,又端起一杯龙井漱了漱口,才掏出手绢抹了抹嘴角,戴上军帽,站了起来,向他拱了拱手,说道:“真是不好意思,皙子先生,李某军政府内还有要事去办,就不能陪皙子先生畅谈‘君主立宪制度’跟‘共和制’之间的优缺点了!这几日我都要在重庆待着,若是阁下得了宫保的回复,不妨直接来军政府驻地找我,到时我必请先生来品尝一下我军政府的厨师手艺!告辞。” 杨度一看他去意已定,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他,心中暗道一声可惜,也跟着起身客套了几句,将他送出雅阁,李汉径直离去! 与袁世凯的心腹杨度碰了一面时,李汉撒了一个小谎。8日下午他并没有跟洋人的势力碰面,原因无它,他在准备着布下一个棋局,虽然底牌并不是很足,但是成功的可能性却有四成多一点。而这一幅棋局叫做‘空手套白狼’,已经落下的棋子便是他从前几日开始,便在中国之声报纸上出台的‘川鄂铁路规划企案’。貌似平静的重庆,最近也因为他的企划案变得暗流涌动起来! 最新全本:、、、、、、、、、、 第349章 铁路 第349章铁路 二十世纪末,即超级红色帝国——苏维埃倒在了西方资本主义强国的阴谋之下后,欧美财团、政客在欢呼、雀跃,庆贺着资本主义制度比社会主义制度更具有优良性的同时。www.qВ5、com一来为了培养出一个新的西方公敌,二来也是为了像苏维埃解体时再一次获得高达数十万亿的巨额财富。通过西方各国密切的海军协会、外交俱乐部、经济会议,十数个西方强国走到了一起,他们选中了东方的那个红色大国,并且在各国数以万计的顶级智慧的努力之下,制定了对华三大战略诱导,妄图阻挡一个远东大国的崛起! 第一,人才与货币战争!货币上,通过本国学者鼓吹中国必将崛起理论,收买中国学者大肆宣扬一个强大经济体的崛起需要充足的流动货币跟开明的货币体系,误导中国在十年内走完了本该三五十年才能走完的货币体系改革,用完全信用货币代替中国数十年来建立的中国特色半金本位半信用货币政策,结果自己动手在原本西方无从下手的金融防护墙之上狠狠凿出了几个大洞,使央行在改革开放之后的数十年间每年超额发行信用货币。 明面上,货币的充足导致工人的工资提升、经济总体上升、宏观经济总体状况良好。又加上正逢改革开放的春风,开工的充足又刺激了经济的发展,一点点信用货币超额发行的泡沫悄然隐藏在了蒸蒸日上的经济体内。在国外,八国集团通过拒绝承认中国的‘市场经济地位’,人为打压人民币的国际信誉度,导致人民币一直没能获得与它相仿的地位,只能在东亚、东北亚、东南亚等共和国临近地区内流动。并且通过国际主权货币市场打压人民币对世界主流货币汇率,通过一处十五亿国民并不知晓的战场,每年从中国掠夺高达近万亿的巨额红利! 直到数十年之后,人民币的货币单位-‘分’已经战败,‘角’也落入战败的边缘,面对着购买力已经不足改革开放之初十分之一的货币时,这个国家的大多数国民才开始有所警醒。 人才方面中国的战败不需多说,幼儿教育沦为天价贵族拼钱的行业,义务教育却要人民支付高额的书本费跟学费,高中、初中英语至上铁了心要给洋人培养奴才,大学更是沦为商业场,每年早就数百千万富翁。过度商业化的教育令这个国家没有未来,填鸭式的教育加上英文取代国粹更是除了培养奴才、还是给洋人培养奴才,结果一批批的精英出国、富豪移民,导致中国彻底沦为八国集团尽情掠夺人才的地方,每年白白浪费千亿,最后收获不足百亿。‘出国’、‘留学’两个字误导了多少国民,成为了国家战败的根源之一。 第二,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是中国改革开放之后最失败的战略之一。 倒不是反对中国参加wto,而是因为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时间太早了!看看.中.国的老邻居俄罗斯吧,同样跟中国在一个时期申请世贸,但是中国举国上下求爹爹告奶奶,背后跟世界各国协议签署了一堆,放弃了多少利益、做出了多少承诺才进入了世界贸易组织。 而正相反的是,俄罗斯却跟欧美国家耗上了,基本上除了申请团上下奔走之外,举国政要很少过问这件事情。因为俄国人明白,苏维埃解体之后,俄罗斯国内市场不景气,俄国制造并不具有竞争力,通过高额的关税跟贸易壁垒的保护,俄罗斯用了十八年的时间成功的稳定了本国市场,完成了俄国制造业的产业升级跟技术改造,以俄国重工业为首的俄罗斯支柱产业成功完成改造,确保了本国制造在面对了敌对各国的竞争时具备有压倒性的优势,最后这一场博弈无疑以俄罗斯的胜出告终,2011年欧美西方国家面对着经济开始强势复兴的俄罗斯忌惮不已,主动降低了谈判手续,允许俄罗斯加入世界贸易组织。 反观中国加入世贸十年,被掌握了铁矿石命脉的钢铁业沦为日美西方系掠夺的工具,世界第一钢铁大国每年的钢铁却大部分流向建筑行业、铁路,特种钢、合金等每年从国外花费巨资大量采购;高速铁路沦为日、德、美、英等国资本博弈的市场,有多少人知道中国大部分的高速铁路、公路都是外资参建,巨额的‘过路费’背后,中.央政府为地方政府跟外资承受了太多不必要的骂名;汽车制造业全面战败,民企只剩下小猫两三只苦苦挣扎,国企汽车制造全面沦为合资企业;粮食战败,大豆食用油市场战败,中粮等集团转型开始搞更赚钱的地产,反倒是自己本该守好的大门烂了几个大洞都装作没看见,外国资本攻陷中国粮食市场大半。大肆做空原粮市场、抬高加工品价格,导致中.央政府必须每年支付高达千亿用于补偿农民跟农业,以防止中国近十亿农民陷入破产之中等等,这样的例子实在是太多了。 在内功还没修炼好之前便加入了wto绝对是中国改革开放之后最失败的战略之一,历届政府每每欲要有一番作为,都只能面对着对外需依赖到无法割舍的各大产业唉声叹气,改革开放三十多年中国前后吸引了近万亿美元的外资,而到了现在,这些外资已经成为了国外势力控制中国经济的木偶线,严重掣肘了中国经济的发展! 11日天将启明,李汉早早起了床,来到了自己的书房一边完善他的那份‘川鄂铁路规划企案’,脑海中不断浮现过后世一直争议共和国改革三大战略失误,眉头不知不觉便皱了起来。 没多久屋外传来了阵阵爆竹声响之后,他才停下了笔来静静的思考完善着自己的计划。 国人似乎因为近代的落后加上清末列强对于本国铁路的掠夺性建设,因此心中自清末便有一种迫切的大铁路情节。国父孙文先生有,他曾经提出了要建‘十万英里中国铁路’的伟大计划。而后世建立了新中国的另一位领袖——毛.主席,他曾经也在五十年代初提出了要让‘中国村村通铁路’的计划! 国父孙文先生的要建‘十万英里的中国铁路’这一雄心壮志,给他这一辈子带上了一顶‘光吼不做孙大炮’的高帽,而毛.主席的‘村村通铁路’也在改革之后越来越多的批毛之声中便成了高放卫星的标志之一。其实,对于这些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很少知道过去这个国家的交通糟糕到了什么地步。要想富、先修路,这个道理在清末便已经有人懂了! 李汉叹了口气,改革之后中国受到国外所谓专家学者的影响,犯下了第三个也是影响最深远的战略性错误,那便是停止了继续修筑普通铁路,改为修建高速铁路跟高速公路! 在他出事之前的11年,李汉曾经看过国内数十位跟铁路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学者用了五年时间收集的书籍做得一份内参报告。美国1870年铁路已达5万公里,但是到1910年,短短的40年内,铁路就达40万公里。也就是说,美国在那段时期每年是以几乎9000公里新铺铁路的速度高速发展,这是个什么概念?再看看.中.国,截止建国后的1980年,中国铁路已接近5万公里,但是到2008年,铁路才达8万公里,因为误信谗言大力发展了高速公路、高速公路,导致中国铁路曾经有过一年新修铁路不足一百公里的讽刺性数据! 为什么要修建铁路,因为铁路运输可以比路面运输运载同一重量物体时节省五至七成能量,相当于只需要不足公路一半不到的能源,并且运输能力也远远在公路之上。 不仅如此,中国复杂的地势跟周边恶劣的环境,导致需要在*、云南、*、两广、东北、外蒙地区大量驻兵,除了两广跟东北可以用公路满足运输之外,其余地区都需要大量的铁路保证源源不断的巨量物资补给。但是中国发展汽车产业跟公路有一个致命性的掣肘,那便是——石油!中国是一个贫油大国,后世每年需要拿出巨量的外汇用于购买石油,生命线都掌握在外国势力的手中。李汉曾经看过几份美国白宫关于限制中国的战略草案,其中有一条便跟石油有关。的确在后世欧美西方国家并没反对中国从世界各产油国大量购买石油。一来是因为世界各强国每年通过中国汽车市场,可以获得高达万亿的巨额红利,自然巴不得中国多买一些汽车;二来欧佩克背后站着的正是八国集团,他们虽然不产油,但是却通过纽约、伦敦、巴黎、东京等地的期货市场操控着世界石油价格的涨跌,比如跟在美国背后参加过伊拉克战争的国家可以享用原油价格为很便宜的二三十美元一桶,中国却需要支付高达一百多美元,五六倍的差价除了少部分流入产油国之外,大部分被八国集团瓜分,通过掠夺中国,西方各国经济越加的发达。 除此之外,一公里普通铁路的修筑价格在地势平坦的平原地区仅需240万(含水分)人民币上下,复杂地区如而工程环境极为艰难的青藏铁路,平均每公里造价在1000万元(含水分)左右。而号称难度更高的‘宜万’铁路,修建时才不过平均每公里需耗资6000万元(含水分,一说为4500万)左右。而高速公路平均每公里需4300万人民币,山区或地势复杂地段甚至高达过亿。高速铁路则平均每公里修筑需花费1.3亿以上人民币。诚然,铁路每次的维护成本都要比公路高得多,但是相比较号称可使用十数年,实际上却因为质量低廉而在每年返修创造gdp的高速公路、普通公路,铁路的维修成本不足其十分之一。 叹息还是叹息,后世从八十年代末开始放弃发展修建普通铁路,改为修建高速公路、后来则又在国外的忽悠之下搞大.跃.进修建高速铁路的计划绝对称得上是改革之后最大的战略失败之一,每年多耗费了几千亿的财力,如果中国的大铁路计划没有被打断,按照五十年代的国家规划来看,到了2010年,中国铁路总里程完全能够达到15万公里以上,不但可以基本结束‘春运’等现象的产生,中国西部、中部大量的省份下面的县镇都将因为铁路修筑到了地方而繁华了经济,扩大了内部市场,可惜 历史总是给人留下太多的无奈与愤怒!但是既然来到了这个年代,李汉就不准备让这个国家再出现类似的错误了! 要想富先修路,四川军政府拟定在未来几年内修建以成都、重庆、襄阳、荆州、应城为核心的铁路网,目前先修建四条主干线。 第一条为‘成渝铁路’,西北起四川省成都市,东南到重庆市,长约五百多公里,共需经过车站107个(为了达到刺激当地经济的效应,李汉将原本历史上成渝铁路沿线停留的64个站点改为107个,基本覆盖沿途所有重点县镇)。 第二条为‘襄渝铁路’,东起湖北襄阳,西至重庆,全长约九百公里上下,由襄阳至光化县、经光化县、十堰、郧县,进入陕西省;过白河、旬阳、安康、紫阳,再进入四川省,经达县、渠县、华蓥,抵达重庆市,全长约九百多公里!这一条铁路是李汉为了代替清政府已经修建了一些的‘宜万铁路’,做出的修改性计划!没办法,宜万铁路的开建难度太大了,按照他的计算,以这个时代的德国来修建,需要通过2亿左右的马克修建十五年左右;而美国则需要投入1.75亿美元修建二十年左右。宜万铁路沿途的复杂地形导致了国家未来十五年之间都没有修建的能力,与其到时候再来烂尾这个工程,还不如趁现在果断的选择用‘襄渝铁路’来代替宜昌铁路吧。 摩擦着下巴不断审视着纸张上的计划草案,李汉的精神已经飞到了千里之外的陕西去了!刚巧襄渝铁路需要经过的陕西南部地区都处于一片混乱之中,除了几个县城被扯着民军大旗的会党武装占领了之外,其余地方根本无人据守,他估摸着只需要派出一标的武力,便能占领这么一大片地区了! 倒不是没想过把‘襄渝铁路’完全从湖北跟四川境内搭接,而是李汉电脑中的后世全国铁路图来规划,让他自己来,他根本不知道湖北-四川省内哪里合适修建铁路! 第三条铁路为‘襄荆铁路’,北起襄阳,南至荆州,长约莫两百五十公里上下,途径襄阳、宜城、荆门、荆州等地,能够有利于加强他对湖北的掌控力度,是必须修建的铁路之一。 第四条铁路则是环湖北铁路网,是修建难度仅次于‘襄荆铁路’的铁路,却也是他必须修建的铁路,起襄阳、经枣阳、随州、安陆至孝感,自孝感过应城、至汉川、天门、潜江、至荆州、枝江、到宜昌,然后过当阳会接荆门,不但联通他京汉铁路、襄荆铁路,也将他所打造的所有铁路网连成了一片,加强了湖北跟四川之间的流通跟掌控。不过因为总历程高达两千多公里,所以,按照他的计算,没有五六千万两白银的投入,这条在后世都没见到的铁路,只能永远的停留在他的计划草纸之上! 四条铁路线加起来有近四千多公里,对于能够建筑铁路的势力,绝对是个大大的蛋糕。 前几日军政府下属的报纸‘中国之声’上开始出现了军政府规划‘四大铁路’的计划之后,顿时引的各方势力纷纷行动。其中最活跃的就是*人和美国人,其次就是英国人。四川跟湖北不是美国的传统势力,所以他们*来只是想要获得利润罢了!而*和英国则不同。四条铁路可是贯通四川湖北两省,尤其是对英国人对湖北的掌握更加有利,因此一经军政府提出了草案之后,英国佬便迅速的从湖北赶到了重庆,据说过几天还有重量级的英人将抵达亲自争取。而*人似乎也对军政府即将修建的几条铁路十分感兴趣,尤其是‘成渝’铁路。*自知实力不如英国,很难从英国人手中争取到其他几条铁路的修筑权,因此这几日*驻重庆领事不停的提出拜访李汉,希望能够从他手中夺过这一条铁路! 不过*政府也面临着一个极为严峻的问题,那就是他们有心无力,成渝铁路的修筑费用高达千万两白银,还需要大量的重型设备和劳工,劳工倒是好解决,但是设备不方便运进四川省内来。除此之外,自日俄战争之后,*国内财政便陷入了破产的边缘,若不是每年还能从中国跟朝鲜获得大量的赔款跟掠夺,*早就破产了。不过成渝铁路的巨大诱惑力,却不是*原能够轻易放下的! 而就在*、英国苦思着该如何获得铁路的修筑权之时,12晚,李汉的临时驻地内迎来了几个客人! 最新全本:、、、、、、、、、、 第350章 空手套白狼 第350章空手套白狼 雾已散尽,重庆码头的江面上传来几声汽笛,又有一艘货船进了港口! “那是普金斯的红靴号吗?” 司戴德的马车刚巧路过码头,看到码头正在鸣笛请示入港的货船,因为天色已黑,只能模糊看到几个字符的他有些不敢确认的跟旁边的另一个中年洋人询问道! “是的,先生,是普金斯洋行的红靴号,一艘四千五百吨的货船,四年前在纽约下的水,您曾经受约参加过它跟另外四艘姐妹舰一同下水的酒会,还在酒会上跟约森先生谈成了一笔贷款!” 他身边的中年洋人记忆倒是很好,记得一清二楚! 司戴德笑了笑,这是他第五次来中国了。/www.qb5、com\\不过深入到中国腹地四川却是第一次。若不是美国驻华公使卫理先生委托他这一次亲自接受重任前往四川,他可不愿意这个寒冷的天气出门,赶往遥远的中国腹地! “汉克斯,我让你递呈四川军政府的拜帖送上去了没有?这里到底是中国,咱们也要按照对方的规矩来做事!” 司戴德不放心的又询问了一句,他是在华洋人之中少有的中国通之一,对于汉语跟中国古典文学比如易经等都有涉猎,对于中国人的很多在他看来很古怪的风俗,他都了解一些。 “请放心先生,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提前向那位总督大人递交了拜会的帖子!” 司戴德点了点头,感慨了一句:“美利坚在华近十分之一的洋行,最近都接到了那位新总督的船运订单,算起来至少有一万四千多吨了。湖北那边传来消息,他似乎忙着拆卸搬运那座曾经亚洲第一的钢铁厂跟兵工厂,这是位年轻有为的总督。据说他在美国华人之中拥有一定的影响力,最头痛的还是他是位革命党出身的新总督,我们想要获得他的同意抢到那些铁路的修筑权,恐怕会十分麻烦,至少很难获得跟清廷一样的待遇。你知道的,汉克斯,我想来不喜欢跟那些民族观念太重的人打交道!” 叹了口气,他开始闭目养神,等会还有一场大战要打,这时候还是先把精神养好了最好! 司戴德,曾在中国海关总税务司任过职,1906年曾任美国驻奉天总领事,后任美国务院远东司司长,为美国银行团在华主要负责人,跟美国众多财团、银行之间拥有着密切的联系!当然,这些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现在的他手上的权力因为这几年来美国资本在华步履维艰,对华资本输出数次未获得美国国内所期待的回报而遭到了质疑。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自从日俄战争爆发之后,沙俄对日一战战败,不得不将觊觎东方的目光暂时收回,开始重点关注欧洲事务。结果导致列强在巴尔干跟欧洲大陆、中东地区的矛盾开始剧烈起来。而这又反过来影响到了欧洲各列强国对于远东地区尤其是中国地区的影响力。1904年的英法协约和1907年的英俄协定不仅标志着英国“光荣孤立”的终结。同时也意味“三国协约”的正式建立。欧洲的两个军事集团正式走向对抗。为了增强对抗德国的实力。1906年*与沙俄这两个刚刚结束战争状态的敌对国家又在英国的撮合下走到了一起。日俄协定签署,与此同时。法国也与*签署了同样性质的准军事协。再加上早已成立的英日同盟。欧洲的协约国集团在远东的区找到了一个有力的帮手。美国在远东的生存空间被进一步压缩。*则在法两国的支持下开始野心勃勃的将触手深向中国东北的区。妄图与俄国共同瓜分所谓“满洲利益”。 为了攫取南满的的全部利益。*后组建了“南满洲铁路株式会社”和“关东都督府”。前者负责经济渗透。后者负责军事威慑。“金元”“大棒”双齐下。狂妄又谨慎的排挤着美国势力。 正是在这种国际背景下,司戴德走马上任,坐镇奉天。一边加强与满清的方实力人物的联系。一边监视着*政府的一举一动,为维护“美国利益”出谋划策。但这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任务。一边是*的掣肘。一边则是中美关系的磕绊绊,而后者是最棘手的。 由于美国的排华法案激怒了中国知识界,1905年兴起了抵制美货运动。这场运动从上海租界迅速蔓延到全国,美国商品量滞销。仅仅一年时间,美国对华出口贸易额就下降了近四成。美国人在中国的形象也变十分恶劣。为了转这种不利面,美国国会最终通过一项决议,宣布向中国退还部分“庚子赔款”,以这笔钱扶持中国文化与教育事业。这笔退款几乎等于美国所的“庚款”总数的近一半,数额巨大。不过这笔钱不能随意动用,其唯一用途就是资助中国学生留学美国,增进两国“友谊”,实际上却是美国改变了一贯的手段,开始通过培养亲.美系精英,间接影响中国决策! 这个一箭双雕的举动很快改善了美国的不利局面,不仅中美贸易开始恢复,而且清廷甚至将美国视为朋友,迅速向美国靠拢。之后的数年之中,一旦遭遇到任何挫折,清廷第一个想到可以依靠的列强国家便是——美国! 但是,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英、法为拉拢*,让其为分不开身的自己看护在远东的‘财产’,于是在满蒙问题上连连对日让步,甚至主动帮助*说服了沙俄选择了忍让,甚至不惜联手压制美国在满蒙地区的发展,当年的四国银行团成立之初,英法欲拉拢沙俄跟*两个老冤家一起,操控清廷对外一切贷款。后来还是美国国务卿罗托亲自拜访了德国之后,强势挤入了四国银行团之中,踢到了实力不足的沙俄、*两国。不过虽说如此,这几年司戴德在华连连失手在前,根本无法跟美国国内的一群渴望扩张的财团、银行势力解释! 叹一口气,他知道这一次之所以将拜访四川的任务交给他,一来美国驻华公使卫理先生已经得知了新任川督跟德国、奥匈帝国之间关系密切,卫理先生已经根本不对他这一次的四川之行抱太大期望;二来卫理手下都在忙着跟南京、清廷磨嘴皮子,相比较那两处,很明显四川又下降了一个等级,加上他有刚巧还在中国,便由他代替美国赴重庆一行,至于能不能获得收获,就要看他的运气了! 马车上一阵沉默,很快便抵达了重庆原咨议局,新川督李汉现在暂时下榻的地方! 此时已经是12日夜晚了,司戴德收到风声,今天下午抵达重庆的德国前任上海总领事格尔斯克以及前任奥匈帝国驻华公使顾钦斯基已经前去拜访川督李汉了,至于一行人会不会在密谈之中达成什么合作协议,那可就不是他能影响到的事情了! 司戴德连连叹气,颇有一种中国所谓的生不逢时之感。若不是美国对华政策偏向于中立,实际上无论美国是倒向英国那边还是德国那边,也不会如现在这般遭到两方势力的拉拢与联手打压,甚至对远东的影响力还不如后进小国——*! 军政府驻地的警卫显然得到过吩咐了,因此只是检查并收缴了他的几个随行护卫的武器,便允许马车直接驶入了驻地大院之中! “哼,德国、奥匈欺人太甚!” 李汉屏退了所有的警卫,独自一个人站在书房内,面色阴沉如铁的对着桌子上一份费了他十数天的努力,一点一点勾画好的‘川鄂铁路规划企案’。 下午,抵达重庆被他晾了几天的德国跟奥匈使团联手前来拜访他。本来得到两国使团一同前来时,他心中便隐隐感觉不妙,没想到他跟两个列强势力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碰面,竟然出乎意料的没能获得任何东西,恰恰想法的,他却吃了一肚子的闷气! “欺人太甚!” 又是一根铅笔被他怒急弄断,他离开了桌子,在屋内来回走了几圈,却感觉胸中的憋屈与烦闷非但没能消去一点,反而越想心中越发不忿! 他最不想见到的局面最终还是发生了! 如果可以,李汉其实更像跟奥匈帝国合作而不是德国,因为德国对远东的兴趣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这个国家跟英法日俄几国一样,每每跟清廷谈上一笔交易,背后都要连带着加上一堆的特权,。而奥匈帝国则因为势力的不足,因此对于远东跟这个国家却是以获利为主,而不是利益加特权。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开始主动找上奥匈帝国的原因,甚至后来之所以转而联系上德国,也不过为了让奥匈帝国看到他是个香饽饽,并不是离开了奥匈的支持就活不了了,最终让奥匈帝国下定决心全力扶植他。 可惜,在政治上,他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那就是他小看了这个年代列强国家之间的默契了,以至于他响当当的认为奥匈帝国必然会跟德国之间争夺对他的影响力,而他则可以抽身其外,获得更多的自主、选择跟利益! “看来还是我把这个时代的政客们看的太轻了,也是,能够被一个可以影响整个世界的欧洲顶级强国委托来跟我谈判的人,又怎么可能简单了呢?可恶,区区五百万马克的贷款,就想获得近四千公里铁路九十九年的经营权,真当我李汉离开了你们就活不了了吗?” 他的面上愈加阴沉,双拳紧攥着发出一阵阵的噼啪作响声。目光又在他的铁路企划法案上来回巡视了几眼,良久才叹了一口气,跌坐在板凳上半天没了动静!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任他李汉滔天的本事,但是这无中生有的神通却不曾拥有! 只是,难道真让他接受了德奥两国提出的那一条条的特权法案吗?不答应,军政府会失去快速发展的机会,可是答应了又跟*有什么区别,他会一辈子被刻在这个民族的耻辱柱上,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了! “怎么办?难道真要推迟这一计划吗?或者再跟英日等国联系?” 口中喃语一阵,突然间他的心中一动,想起了今天晚上似乎跟美国代表——司戴德有约。美国这个国家自近代开始因为其中立的态度一直遭到英德两方势力的打压,后来*也加入了其中,严重的限制住了美国在华发展。那么,是不是可以从美国方面下手,来一个迂回作战呢? 他的大脑快速的转动着,思考了起来。 有道是‘说曹操、曹操到’,他方才刚刚想到了美国,外面就有警卫来敲门,提醒他美国代表——司戴德已经抵达,请他前往临时议会处欢迎! 李汉回应了一声,连忙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又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部肌肉,等到他开门的时候,脸上已经重新换上了一副十足的欢悦表情,似乎因为遇到了什么好事而心情轻松欢愉一般! 他的警卫有些疑惑的看了他几眼,他们记得下午送走了那几位洋人的时候,自家都督可是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几个小时,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他心中的憋屈与忿怒,只是,这才不过多久,难道他又遇到了什么好事了吗?笑得这么开心! 他们自然是猜不到的,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叫做政客,他们能把错的说成对的,把坏的说成好的,精通中国国粹变脸只是基本技能之一。很显然,李汉也在慢慢适应自己身上多出了政客标签! “司戴德先生,欢迎来到远东,欢迎来到四川。怎么样,四川的寒冷天气还适应吗?或者先生认为这个天气更适合待在夏威夷!” 才一进入屋内,李汉便看到了正坐在位子上品尝着红茶的洋人,猜想他应该便是大名鼎鼎的司戴德,笑着用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跟他交谈道。 那洋人正是司戴德,李汉一进来他便注意到了这个个头比他还要高出一头,却年轻的让人嫉妒的一省总督,尤其是听到他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他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欢喜,道:“外面都在传,说总督(英语中都督跟总督为同一翻译)大人曾在美国接受过很好的教育,我之前还有些疑惑,现在自己亲身体验了一次,终于确定了,总督大人一定在美国待过很长一段时间,这么流利的西部语调,没有几年的时间根本练不出来的!” 李汉抖了抖肩,正如他所说的。因为任务的需要,后世的他自任务开始便一直往返欧洲跟美国,待在美国的时间甚至比他在其他地方的时间加在一起都多!这一口在旧金山练出来的美式英语,可不是标准的西部语调! “你们几个下去吧,吩咐下去,给我谢绝了晚上的一切拜访” 他回过头跟自己的警卫小声交代了几句之后,几个警卫敬了一礼之后退了出去,整个临时议会处内只剩下两人了! “呵呵,司戴德先生,如果我没记错,您应该在南京跟那帮政客们磨嘴皮子才对吧,怎么有功夫来我的四川?难道您跟您的祖国也对军政府的铁路修筑计划有兴趣?” 他笑着坐在了司戴德的旁边,眼角却带着一抹忍不住的欢喜。通过他精彩的表演,他的‘好心情’顿时令司戴德一阵不安,莫非他已经跟德奥达成了合作协议了?如果真是那样,那可就麻烦了! 清末民初十几年来司戴德五次来华,留居中国十余年,在复杂的中外经济关系中,插手了新法铁路、锦缓铁路、湖广铁路借款,币制实业借款及善后借款等较大的交涉和谈判,不遗余力地促进美国对华资本输出。由于英德等国的联手打压,他的种种努力大多归于失败,最近有消息,国内那位以热衷反托拉斯的大吨位总统——塔夫脱,似乎已经无法忍受他在远东一事无成的表现,甚至连他在摩根、梅隆、洛克菲勒、库恩等财团内的朋友们,现在都有疏远他的意思了! 因此,今天能不能拿下四川军政府率先甩出来的大铁路计划对他本人来说十分重要! 司戴德表现的十分主动,他竟然没有跟李汉磨嘴皮子,难得的听了他的询问之后便肯定的点了点头,“没错,总督大人。我们对您最近传出的修建铁路计划十分感兴趣!” 李汉一愣随即心中大喜,旋即沉默了下来开始转动大脑思考该如何争取不利为有利。 司戴德见他不说话,真以为他已经跟德奥两国达成了合作协议,心中一阵急切,但是他却是个有心之人,反而起来一点一点为他分析,“恕我直言总督大人,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美利坚合众国是贵国的天然盟友之外,其余国家都对贵国有着这样那样的觊觎。我跟德奥两国打过很多次交道,以我对这两个国家的认知,贵政府提出的铁路修筑本是好事,但是最终却可能演变成坏事情,原因无他,德奥两国在追逐修筑铁路所能带来的暴利的同时,更积极争取各种特权。我知道阁下是一名真正的革命者,您对您的祖国有着清廷完全无法相比较的感情。所以,我希望您能够将贵政府准备修筑的铁路交与我方修筑。贵国有一句话叫‘商人逐利’,我认为如今用来形容我们美国最是恰当,我们只追求修筑铁路所带来的利益回报,对于英法、德奥等国所追求的特权却并不做过多要求!” 很显然,这司戴德为了这一次的会谈做足了准备,一上来便直指观念,明白的告诉李汉,所有列强国家在为清廷修筑铁路的时候,都是将利益跟特权放在一起谈判,而列强所获得的任何特权都会影响到中国的主权。但是美国却只是为了修筑铁路所能创造的利益,而不是为了其他的东西! 李汉摩擦着下巴,一瞬间他的脑海中转过了很多的念头,才酝酿好了说辞,只见他点了点头,“司戴德先生的情报看来做的很足,没错,今天下午我跟德奥两国使团的确有接触,只是阁下,我不认为美国能够给出德奥两国所能给予我的条件。您必须知道,我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四川总督而满足,这个国家需要一位更年轻、更富有朝气与手段的统治者,我需要的很多,除了铁路、资金之外,我还需要军火、需要机器,需要能够帮助我走向更强的东西,而这些您能给我吗?” 洋人最是崇拜强权,李汉也不再他们面前掩饰,直言不讳自己不会仅仅停留在一个小小的四川跟湖北,因为他的目标是更远大!他知道,无论是德奥还是美国都希望在远东有一个亲近自己的势力,英国则太强了,跟它走近的国家至少需要有*一般以上的实力,否则被它颠覆是早晚的事情! 他从怀中掏出川鄂铁路企划,起身放到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司戴德先生,近四千公里的铁路,以军政府的财政肯定是无法完成修筑的。所以举债修筑在所难免,只是,我很好奇你能不能答应我的底线。提醒您一声,我的这个底线,连德奥两国都要犹豫着回答我请教国内,却不知道,您有没有这个权利呢?” 这是个大大的假话,他是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如今也是看到了美国人似乎底牌并不多,态度也比德奥等国要好的多,却是忍不住在心中估算了一个美国应该能接受的筹码! “请您直言!” 司戴德打开了川鄂铁路企划,顿时眼中一阵兴奋。前几天的报纸上只宣传了几条铁路的名字,具体的经过地点、路线他们只能猜测,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清晰的看到规划图。 李汉笑着抱拳说道,“很简单,我以即将修建的‘环湖北铁路网’为抵押,以四川军政府的信誉,向贵国发行三千万美元的铁路建设债务,债务期限为五年、五年利息为10%,而军政府将用这笔钱向贵国购买机械、聘请技师、甚至铁路修筑公司修建‘环湖北铁路网线’。阁下请放心,我们军政府最近将出台规划,在三个月内招募数十万民工在勘测完各地地形之后,从沿途所有站点进行同时两线修筑作业,届时,原本该最快三年完成的铁路,将在一年半之内彻底完成,到时候,铁路运营的收益全部归属贵方,直到我方五年后还清全部铁路公债后,我军政府方才能够拥有这一条环湖北铁路的所有经营权,您看如何?” “什么?” 司戴德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十足的疯子加傻子一样!如果不是李汉一直在用流利的美式英语跟他交流,并且也知道他便是新任的四川都督,事实上,连他自己都要怀疑,面前这一位简直就是个十足的傻子! 这个简直跟白送钱没什么区别的提案,真的是面前这位一省大都督提出来的吗?这不是开玩笑吧! 李汉肯定的点了点头,确定的告诉了他,这不是在开玩笑! 事实上,这便是他在心中酝酿了许久的‘空手套白狼’计划! 没错,这份计划看上去他的确跟给美国人白送钱没什么区别,虽然五年债务的利息偏低(清廷当时对外借债都是年息为5.96%上下),但是总偿金额为3300万美元,时间为五年。也就相当于李汉跟四川军政府即便在五年内修筑完铁路,但是在五年内却得不到一分钱的铁路经营款项(可以得到部分路税,但是税务是被洋人截留,能得到多少还要看外交)的前提下,还必须偿还了这3300万美元的铁路债务本息,才能获得环湖北铁路网的全部权益。 稍微有点计算能力的人,都不相信李汉能够五年前,在付出大量的钱财用于修筑环湖北铁路网之后,还能从其他地方变出钱来偿还这条铁路的修筑本息。这可不就跟李汉的四川军政府免费为美国修筑了几千公里的铁路,还没让美国花费一分钱,并且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拥有这条铁路的经营权。何况这条铁路经过的大部分地区不是物产丰富的江汉平原,便是比邻长江黄金水道的重要县镇、州府,或者干脆便是襄阳、荆州这样的重镇,一旦铁路建成根本不需要担心收不回成本的问题! 这么一份丰厚的条件,虽然3000万美元的铁路修筑款的确比北边那位袁大总理跟四国银行团再谈的数目都要多出一些,但是,他相信以他的能力,加上这位似乎智商有些问题的新川督的决心,他最多直接绕开了美国政府,跟美国真正的主宰者——美国财团、银行团势力协商,定然能够吃下这么一个巨大且稳赚不赔的3000万美元的债务问题! 而且,他的名字也会因为这一笔债务而重新获得美国各大势力的青睐,并挽回自己前几年在中国的屡次失败的不利评价了! 想到这里他的鼻息都粗重了起来,几次都强忍着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兴奋,道:“请放心大都督,您的爱国热情让我感觉到了一种责任,请放心,我一定会设法说服国内的银行团,为你筹备这笔铁路修筑债务!” 最新全本:、、、、、、、、、、 第351章 暗流涌动 1 第351章暗流涌动(1) 李汉真的疯了或者傻了吗? 错误,根本没有! 李汉计算过了,整条‘环湖北铁路网’按照西方的造价,的确应该在3000万美元上下。但是这里是中国,虽然因为大量的铁轨等钢材需要购买导致铁路的造价要高昂一些,却也有利于刺激钢铁冶炼,毕竟是自己军政府出面规划建设的铁路,如果到时候已经变为‘重庆钢铁’的原汉阳铁厂经过技术升级之后,能够成产出合格的钢轨,则他是肯定会主动跟美国方面打交道,使用价格更加低廉却占有运输优势的重庆钢铁。按照他的计算,整条铁路施工过程中需要购买的铁轨价值过一千五百万美元,若是国内搬迁到重庆之后的重庆钢铁完成改造,在今年年底应该就能成产出合格的轨道用钢铁,扣除了运费跟洋行中介费之后,即便是军政府自己的钢铁厂生产出的钢铁成本跟洋人相同,但是铁路建设却可以至少省去三百万到五百万美元的钢铁采购费用! 建设铁路的优点还不止能够刺激钢铁业的发展,比如整个铁路建设初步计算需要用到640万左右的枕木,这些枕木大都能就近解决了,虽然会造成一定的环境污染,但是暂时一穷二白的他却只能先顾不得这些了,铁路需要的大量枕木可以刺激周边地区伐木业跟木材厂的诞生,而伐木业跟木材厂的诞生又将吸收大量的社会劳动力,保守估计,近他这个‘环湖北铁路网’所需的木材,便能够吸引近200-300万左右的农业生产人员转入伐木业之中,成为初级工人,并间接刺激到木材加工类机械的生产与销售! 根据这一段时间来军政府的各地分支部分发回来的统计,整个四川跟他统治的荆楚的确约莫有两百二十万左右的流民,而这其中有能力从事体力劳动的16随到40岁之间的青壮年男子便有近一百四十多万人,没办法,年老体衰的根本撑不到冬天来临便都饿死了!而李汉之所以敢拍胸口保证军政府能够在机械严重缺乏的情况下,还能在一年半之内建设完大铁路,根本就是因为想到了这些宝贵的低廉劳动力了!‘以工代赋’,后世曾经在新中国历史上书写了重重一笔的四个字,如今却要经他之手提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他已经做好了打算,等到经过专业人士测量制定好全部铁路路线之后,他便要大量的招募低廉劳动力,学习后世的一些建筑经验,以铁路沿线将要经过的各站点为起始点同时向前后两站同时开工,这样虽然需要招募更多的民工,但是实际上却因为‘以工代赋’而节省了大半的工资支付,节省下来的钱不但可以采购大量的物资,刺激两省经济,顺带的最终甚至可以以不足两千三四百万美元的支出,完成整个湖北铁路网的修建。 而剩下来的钱,足够支持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维持一支高强度的部队,并且,完成已经搬迁到重庆的钢铁厂跟兵工厂的升级了! 至于五年后能不能换上整个修建路款合计三千三百万美元的事情,李汉根本没担心过!因为对于掌握四川跟大半个湖北的他来说,五年后的一战到来之时还上这笔巨款难度并不是很高,他现在已经着手出台一系列的经济、轻工业类发展法案了,预计最迟到了12年中旬,整个军政府的财政将会实现飞跃式的发展。 跟美国代表司戴德碰过面之后,李汉第二日便收到了对方的好消息,并且司戴德已经肯定的告诉他,他已经通过电报联系上了上海的美国银行团代表们,并且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这无疑令他的底气足了许多。面对着晾了他几天的德奥使团,他也沉得住气根本不去主动跟他们联系,甚至13、14两日还先后分别跟*、英国重庆领事代表碰了一面,可惜这两个国家倒是表现跟德奥两国区别不大,不但死咬着路权不放,甚至还夹带着跟他讨要不少的特权,比如英国便要求将铁路所采购的铁轨、机车等交与英国洋行,所需专家也需要全部采用英国人,而经营权也由之前一直死咬着的50年降到了30年,令他稍稍放心的是英国人倒是没有趁机要求其他的特权,不过他们的条件也很苛刻,李汉跟他们磨了一下午的嘴皮,大概摸清楚了英国人的底牌之后,便失望的将英国势力最先踢出了局。 *人的条件相对于英国佬来说,对他具有一定的吸引力。在跟他谈判的过程中,*领事小野武志郎虽然一直表现出对军政府抛出的四条铁路都很感兴趣的态度,但是他们真正想要获得的似乎只有‘成渝铁路’。这一点倒是令李汉十分佩服,确实,同时面对西方极大强国的竞争,*很难取得全部铁路的修筑权,与其到时候因为精力分散而导致四条铁路一条都得不到,还不如迷雾弹扔出去,实际上却集中精力跟军政府谈判,争取他们最希望得到的成渝铁路。不过*人虽然因为迫不及待的妄图通过‘成渝铁路’,在英德等列强势力相对较弱的中国腹地扩充自己的影响力跟实力,并且也做出了不少的让步,起码以*人在南满铁路上所表现出的霸道来看,的确态度要好不少。但是在成渝铁路沿线布置驻兵这一点便限制死了李汉跟他们之间的接触,为此,在13号跟*人谈判未取得突破性进展之后,他果断的也暂时放弃了跟*人继续接触,反而将精力主要放在了跟美国加强联系这一点上,至于要晾他几天等他先着急的德奥两国代表,他似乎已经忘了重庆还有这两大势力一般。14日晚上,送走了刚刚抵达重庆,匆匆前来拜访他的华俄道胜银行前任总经理彼得列夫斯基,李汉对于俄国佬那跟讹诈没区别的威胁毫不在意,冷哼了一阵之后睡去。第二日凌晨才不过刚过,他的警卫队长卢三便匆匆的带着他的新副官蔡庆敲响了他的屋门,李汉有些浑浑噩噩的从睡眠中还没完全苏醒过来,他的副官一开口,两个消息顿时令他精神一震,“都督,大事不好!上海陶焕卿先生被歹人刺杀身亡,光复军和浙军的军官们群情汹汹,纷纷闹着要回军上海,为陶先生报仇。” “什么!”李汉瞳孔一缩,这一件他已经几乎要忘记的,在后世闹得沸沸扬扬、影响极其恶劣的血案,终究还是发生了么! 不过容不得多想,他的新副官连敬礼都忘了,直接将他手中的两张刚刚抄好的电报纸递给了他! 第一份正是手抄的报纸上的信息,看那白话文的排版,应该是军政府麾下的‘中国之声’报纸上的抄录的内容!李汉接过一看,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会稽陶焕卿先生成章,尽瘁革命事业,历有年所。此次浙省光复,功绩在人耳目。最近浙汤督改任交通总长,浙督颇有与公者,而公推让不就,其谦德尤可钦佩。今晨三时许,公于广慈医院医室静宿;忽有四人呼陶先生,公寤而外视,二人即出手枪,击中公头部、胸口合计五枪,手段残忍、天怒人怨……” 陶成章,还是死了吗? 给自己披上了一件衣服,感觉到有些冷意之后,他招呼两人一声进了自己的屋子内,脸色有些阴沉的低着头思考了起来。 本来这陶成章是死是活跟他之间的关系并不大,但是,前几日南京公布了新任政府名单中,赫然四川籍入职者除了一个同盟会出身的吴玉章之外,就只有后来才被他派往南京做个联络人兼四川军政府代表的萧湘等几人才得了个闲职,相比之而言,连陕西、山西那样已经被清军攻占了大半的省份代表都获得了十数个职位,再一看四川,顿时令他感觉到了一些危机感。似乎之前他为了防止同盟会等革命组织渗透进自己的麾下,而制定的打压同盟会等发展的一系列举措令他在南京临时政府那边的印象分很差。虽说南京临时政府存在不了多久了,但是将自己置于少数人的行列之中,无疑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李汉至今仍记得他的父亲曾经评价政客的一句话,‘什么是合格的政客,合格的政客便是让自己的朋友变得越来越多,敌人变得越来越少’,李汉深以为然。面对着周围省份尽是跟革命党沾边的势力,他必须做出一些表率了,以便增加自己的分量。于是经过一番思考之后,十二月底占领了四川之后他便开始物色一些合格的代表,一月初民国成立,孙文先生亲自以大总统的名义致电四川,让他派遣代表往南京参加会议时,几位他挑出来的合格人选一并跟着四川代表前往南京,他们还有一个任务,那便是联系上光复会的几个代表人物,比如蒋尊簋、陶成章、章太炎等几位,光复会这几年因为遭到同盟会的打压,在跟同盟会合并之后发展越发的缓慢,甚至经费等更是不敌同盟会十分之一。遭到这种歧视性待遇,陶成章等几人自然心中不平,早有退出同盟会自立的打算了! 如果他派往南京那边的代表没有疏忽,那么,他的人已经已经提醒陶成章该小心警惕了,可是为什么这位如今光复会的实权领袖还是在同一个地方被刺杀了呢? 难道还是因为陈其美为与他争夺浙江都督吗? 他揉了揉眉头,开始苦思了起来。历史上这件暗杀陶成章的事情是由沪督陈其美主使的,另一位在民国时期书写了重重一笔的大人物初登场所为,看起来似乎是这样。但是后世进入了互联网时代之后,大量的原本被束之高阁的民国秘闻都被披露到了网络上,再加上一些学者的研究,终于,发现了很多可以的地方,并且有人甚至于拿出了证据来。刺陶案并没有那么简单,因为在这一件看似背景很深的案件之后,实际上还有着更深的背景,即刺陶案之前几乎所有的同盟会大佬都知道要发生这件事情,甚至于消息都还传到了被害人陶成章的耳朵中,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他没有相信传闻,最后倒在了枪口之下。 他的悲哀,是因为在政治上的幼稚性,不愿意相信之前还是同志的人会对他下手,结果自己却永远成为民国初同盟会内部斗争的牺牲产物! 约莫1909年前后,因为南洋分部遭到东京部的打压跟截留经费,黄兴曾经跟孙文大吵了一架,据说两人有一段时间甚至形同路人不说一句话,而陶成章更是炮制了一篇《南洋革命党人宣布孙文罪状传单》,直接攻击孙文跟同盟会高层,结果留下了祸根,以至于很多同盟会高层都暗许了陈其美的举动! 只是,为什么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感觉这件事情跟他有关呢? 有用的情报实在是太少了,他摇了摇头,只能先把这件事情放在一边,看向了另一封。 第二封电报是从应城发过来的,也不是好消息。否则蔡庆是断不会在半夜来打扰他休息的!李汉看了一眼之后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昨天,也就是十四日,比他记忆中稍微迟了几天,清军司令部由汉口迁往麻城。段祺瑞下令向湖北军政府移交汉口最后一处清军驻守阵地,自此,清军完全完成了自汉阳、汉口、武昌三镇的撤兵,除了渝口车站尚在清军的控制中,需要到汉阳清军全部完成撤离后才会移交湖北军政府之外,在三镇,清军已经基本上完成了移交防务的任务了! 再往下看,他的心中猛地一沉,刚刚被推选为中华民国临时副总统的黎元洪在昨日下午下令准备招兵文书,根据情报司打入湖北军政府内的人员发回的情报,黎元洪似乎是欲要以他掌握的四协以原湖北新军为根基的民军组建四镇兵力,并将以巡防营为根基再组建三镇新军,合计共七镇兵力,远远比他之前得到的消息要多出了两镇。 面对着清军的撤兵,黎元洪却选择了大肆扩军,这背后的态度已经十分明显了,他已经不能忍受自己这个副总统兼鄂督却只能掌握一小半的湖北省,哪怕全都是湖北最富庶的地区也不行! 这是准备要对李汉在湖北的势力出手的征兆了! “看来悠闲的日子要过得差不多了”,李汉口中喃语,老实说这段时间来除了四川省内的一些遭到军政府打压的报纸天天煽风点火,指责他对旗人下手,并且还讽刺的给他起了个‘天高三尺’的新称呼外,就只有偶尔一些县镇传来些异声需要他处理一下,这日子过得倒是十分舒适。但是,看样子这样的日子过不了几天了! “蔡庆!” “到!” 他的新副官赶忙应了一声,李汉皱眉思考了一阵,才道:“明天早晨去桂园请北方的代表杨度过来,河南的事情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解决。看来这一局是北边的那位赢了,我的确已经等不及了,也罢三个月就三个月吧,我为河南争取了三个月的时间,最多每月多浪费些财务扶植一下唐牺支,让他在河南给我们守大门。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他训练一支武装了!回头吩咐应城发封电报给季雨霖,让第六协跟第一协做好撤离河南的准备,信阳不要也罢,咱们的根基在四川、在湖北,这两省稳了,我们才能不惧任何人!” “是!” “你们下去吧另外吩咐南京那边把他们到了南京都跟什么人碰过面跟我汇报一下。我们才接触光复会,大佬陶成章就死了。这里面要说没有蹊跷我自己都不信。吩咐上海那边的报纸小心一点,上海毕竟不是咱们的地方,虽然是在租界内,但是有些报道多了也是会惹麻烦的,让负责人小心一点!还有,有关于这件案子的最新消息,立刻发来给我,保持持续跟进!” “是!” 两人走了之后,李汉解了衣裳*思考了一阵,总是感觉自己似乎疏忽了一些什么,可是认真去想却又想不到忘了什么了。只好苦笑着摇了摇头吹灭了烛光,不久,屋子内便传来了他入睡的轻响声。 15日一大早,南京临时总统府门前,已经齐刷刷的挤满了数百名革命军官兵,人人臂缠黑纱,神情激愤。 领头的是浙军司令朱瑞、副司令王文庆和光复军的黄汉湘等人,光复军总司令李燮和正在与孙、黄一起安抚大家。 “大总统,陶先生在上海被奸人杀害,我等革命军人不胜愤慨!陶先生革命巨子,却惨遭奸人毒手,希望大总统批准我们,让我们亲去上海,缉拿凶徒,为陶先生报仇!”朱瑞再一次对着孙文恺切陈词。 这些来大总统府门前请愿的军官们,基本上都与光复会有较深的渊源。而陶成章在光复会的地位,自徐锡麟牺牲后,其实就一直是大家公认的实际上的领袖,光复会名义上的前后两任会长蔡元培与章炳麟,都是文章之士,而非领导之才,赖有陶成章的维持和组织,光复会才能自树一帜,与同盟会分庭抗礼。 朱瑞、王文庆等人与陶成章的关系都十分深厚,更何况陶成章力辞浙督的举动,使得他们心中十分佩服。如今却传来陶成章被杀害的消息,这让光复军和浙军上下都无比愤慨。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暗杀陶先生的是哪一派的势力,但上海光复以来民党内部的一系列明争暗斗,让朱瑞、王文庆等人都有几分怀疑,如今的沪军都督陈其美,难脱干系! 人群中,王文庆心里格外愤懑。他是光复会员,同时也是同盟会骨干,攻打南京时,他亲率的五百名台州兵,是江浙联军里战斗力最强、作战最为勇敢、也是战绩最著的。他原本对陶成章从同盟会中“分裂”出去,重组光复会总会,并不认同,陈其美在南京的时候也对他一再拉拢,言语之间还流露出了对陶成章欲除之而后快的语气。他当时以为陈其美不过说说罢了,何况自己还写信到上海嘱咐陶先生,要他注意安全,未曾想到仅仅数天之后,就传来了陶先生遇害的消息,要说这件事情,没有陈其美做手脚,谁人能信?大总统却一口咬定是满洲暗杀党所为,要大家大局为重,戮力北伐,不要分心太多,是何道理? “大家的心情我理解,焕卿抱革命宗旨十余年,奔走运动不遗余力,江浙光复,焕卿实有巨功。如今却惨被宵小暗害,可为我民国前途痛悼!”孙文耐心的劝解着前来请愿的官兵们,说话的语气也是十分悲痛。 刺陶案的发生,让本来就有些焦头烂额的孙文,愈加感觉无力应付时局。就任临时大总统以来的日子,自己也想不到竟然有渐渐成为自己这一生最艰难的日子的趋势。仅仅饷械一事,自己想尽办法,发行公债、提倡捐款、向外国银行贷款,统统收效甚微,始终无法解决半分。就连如今南京临时政府日常运行的维持费用,最后若不是陈其美从上海拨了一部分过来,又有广东等富庶省支援了一些,只怕南京临时政府早就无力支撑下去了! 临时政府已经成立了一些日子,法令也一条又一条地发布了下去,可是真正的政令几乎就出不了南京城!孙文心中十分无奈,江浙立宪派在自己回国之初也是十分热情,可是一旦知道自己没有带回巨额贷款,他们便悄悄撤掉了对临时政府的支持,他们的头面人物张謇与汤寿潜如今更是已经悄然离开了南京,有消息称,张謇正在准备北上与袁世凯晤面。对此,孙文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自己本来是打算大干一番的,但如今的局面自己又能有什么作为? 眼前发生的刺陶案,他之前便已经收到了风声,可是能怎么样?贵国之后陈其美对他表现的十分恭敬,这段时间来他要兵有兵、要钱给钱,算是给足了他这个大总统面子了。前几天他私下里跟自己讨要浙江大都督的位子,他当时为难,便推说一句‘你若是能说服光复会的几人退出,我便许给你’。他知道之前为了缓解会内因为前几年的会款之争而出现在同盟会跟光复会之间的裂缝,在上海举义之前,便内部定下了光复会的人为上海都督,但是举义之夜,同盟会的陈其美以上海青帮头目的地位,依靠他的湖州帮势力,趁着当时的光复会几位组织者不查,用自己早就刻好的大都督印章,在上海军政府成立的文书上盖上了自己的名字,造成既定之实,令全上海上到列强下到百姓都记住了这上海都督是他陈其美,才攫夺到的革命果实。 后来因为这件事情,陶成章甚至在报纸上公然点了他陈其美的名字大骂了几日,骂的陈其美在上海名声都臭不可闻了,才在黄兴等的调和之下,认了同盟会护得短。同盟会也是付出了浙江都督的位子,才拉拢的那时候便在报纸上叫嚣着要退出同盟会,重组光复会总部。 他是知道陈其美无法说服陶成章跟蒋尊簋,才做出的承诺,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下了狠手了! 最新全本:、、、、、、、、、、 第352章 暗流涌动 1 第352章暗流涌动(1) 平心而论,孙文是个爱揽权的领袖,但是绝不是个爱权之人,否则换成别人,让他放弃了一国最高权力去做个小民,你看几个心甘情愿的!但先生却恰恰是这么一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革命跟同盟会! 上海那边已经有报纸在指责陈其美了,因为前段时间的骂战,青帮大佬出身的陈其美麾下潮州帮小弟不止一次到几个跟同盟会走近的报社捣乱、打砸,甚至连他本人也曾经怒急骂道早晚要收拾他。=全=本=小=说=网=因此陶成章一出事,除了跟同盟会交好的几份报纸之外,几乎所有报纸都认定,陶成章一死最大获益者是同盟会跟他陈其美。 这一次不是屎也是屎,即便这件事情跟陈其美没关系,但是同盟会怕是真要伤筋动骨一番了! 心中哀叹革命多艰,然而孙文脸上却十分肃穆,对着总统府门前请愿的官兵,非常郑重地说道:“诸位既然相信文,文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昨天命案发生之后,我已经下令沪督陈英士,‘严速究缉,务令凶徒就获,明正其罪,以泄天下之愤’!请大家多给……” 见下面稍稍安静了一些,他才语锋一转,语重心长地劝说道:“眼前正是革命的关键时候,大家都知道我们的革命已经在南方取得了初步的胜利。但是在北方还有清廷,跟受它所指挥的十数万清军精锐。焕卿这个时候被歹人暗害,我也是不胜骇异,非常痛悼。但我们更应该化悲痛为力量,矢志北伐,推翻清室,统一全国,完成焕卿的遗志,这才是为焕卿报仇的正途啊!” 最近面对北方使者唐绍仪辞职之后,南北和谈陷入的僵局。即便是南方的一些代表不愿意动兵戎相见,但是南京糟糕的财政令暂时成为这个国家名义上最高领袖的孙文心中明白,必须尽快拿下两淮的盐务,否则无论他如何在洋人面前表现的友善,也不能从洋人那里弄来一分钱的借款。有消息称这段时间北方的袁世凯正在跟洋人秘密协商借款的事情,昨日在私人会议上,主战派的黄兴已经再一次在会议上提出必须组织北伐军,本来他为了眼前的南北和谈是要反对的。但是方才离开了湖北抵达南京的谭人凤却提醒了他,唯有将两淮盐务掌握在南京手中,他们才能以两淮的盐作抵押,跟洋人筹来巨额的贷款! 眼看着北伐在即,无论这件事情是不是陈其美做的,他都不想在这个时候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了,因此今天一早便亲自拜访了光复军的总司令李燮和,说服他跟他身后的光复会给他一点时间。 给李燮和使了个眼色,李燮和十分不愿,不过今早蔡公也陪着先生一起来寻他,要他出面安抚光复军。虽说现在蔡元培因为跟同盟会过度走进,并且连光复会的内部会议都拒绝参加,而被陶成章批为叛徒,但他毕竟是光复会的组建者之一,在李燮和等人心中地位尊崇,因此这才强忍住愤怒,站出来说些违心话! “请诸位相信大总统!”李燮和面上阴沉如铁的站出来响应,不过任谁都看出了他心中的愤怒,这个汉子一双拳头攥得发白,眼睛更是赤红一片,连说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今天来的都是我光复军的弟兄们,都是我跟焕卿的同志。我代死得冤枉的焕卿跟大家说一声谢谢!有你们这些同志,我相信焕卿不会死的不明不白,不过幕后真凶是谁,哪怕是哪个军政府的大都督,大总统也会跟咱们讨个公道,绝对不会让革命功臣枉死,让小人继续嚣张!” 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愤怒,一双手更是不断的在挥舞着,甚至眼泪都溢了出来。 在他旁边的冯自由一看先生脸色又阴沉了下来,知道他不安之前的交代说话,会引起下面的士兵跟军官的愤怒,赶忙一把拉住了还要再说话的李燮和,横了他一眼之后,这个汉子才愤恨的一把甩掉他的手,说起了违心话来! “我与焕卿相交莫逆,焕卿被害,我心中悲痛万分,恨不得插翅飞往上海,缉拿凶徒,为焕卿报仇。但是,眼前的大局还是‘北伐’最为紧要。缉拿凶徒的事情自有沪军都督府操办,相信上海方面必会给天下人一个满意的答案!” 得知陶成章被害的消息,李燮和好不容易才压下自己的怒火。他跟柏、陶、黄一直被认为是南方主张北伐最积极的四人之一。他前些日子还跟柏一同在报纸上以公开信的方式发表了《上孙大总统书》,文中抨击袁世凯是一个“反复无常之小人”,“断不可恃”,决不能依靠袁氏来达到推翻清廷的目的。并请北伐。 而后,他跟柏两人一在安徽、一在江浙动员组织士兵,由陶在上海设立北伐筹饷局、光复军司令部。 可是,谁也没想到几天之后便传来了陶被杀害的消息了! 李燮和昨天下午便收到了章太炎的信件了,言道有人看见凶案发生不久后,有几名身着黑衣的人士进入了陈其美的海防厅沪军都督府。后来广慈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都证明了当天刺杀陶成章的几个人中,王竹卿确实是刺客之一,陶成章脑袋上那一枪据说就是他开的。值班医生也证实,一队人中领队的却是个奉化口音的年轻人,他们应该和陶成章认识,进医院的时候此人是提着水果篮的,一副探望病人的样子。而就在当天下午,光复会叛徒——王竹卿被陈英士抓起来没多久就传出来他在监狱中上吊自杀的消息,这么急切的想要杀人灭口,不是心虚了又是咋地了?幸好广慈医院是位于法租界,湖州帮还不敢在洋人的地面上撒野,否则的话这些医生、护士也要被他们灭口了! 李燮和跟光复会已经基本确定了这件事情是陈其美指使的,又被陈其美快了一步下手先杀了王竹卿。而且现在还是在“北伐”的紧要关头,李燮和的确想过带兵回师上海,为焕卿报仇么? 陶成章的确在前几年便提议光复会从同盟会之中重新分出去,可是他李燮和并不认同这种主张。在他看来光复会一旦分出去必将同盟会必然会彻底决裂,到时候很多革命同志只怕会茫然失措不知如何是好。甚至光复会可能因此一挫不起,光兴光复会一直是陶成章的遗愿,若真是如此,那么他于九泉之下也必然会无法瞑目的! 李燮和的话一出口,光复军的一群士兵军官们等人未能平息怒气,反而更为激愤:让陈其美这个杨梅都督和沪军都督府来查,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能查出什么来?陈其美身处嫌疑之地,理应避嫌,怎么能让他去查呢? 陈其美身为沪军都督,若他不是嫌疑人,自应由他查办。只是朱瑞、王文庆等人内心中已经怀疑陈其美就是幕后主使,孙大总统的这一安排,未免就不能使人心服,甚至不少人都感觉他有意包庇。报纸上都写了是他陈其美是最大的嫌疑人,却让他这个最大嫌疑人来查案,这不摆明了让贼来查贼吗? 这结果如何能服众? 因此光复军依然坚持:“大总统明鉴,我光复军诸同志对于陶公无比尊崇。此次刺杀陶公死的太冤,若让凶手逍遥法外,则我光复军八千子弟不服,北伐之事修要再提。陶公死得如此冤枉,却要与他龌龊的沪督来看。别人不晓得他这沪督是怎么来的,我光复军的同志还记得,那是用卑劣手段从咱们手上抢过去的。这等小人来查案,焉能公平处理?谁人又知不是派人暗害了陶公?” 朱瑞率先站出来反对。他的话得到了大多数人的纷纷附和:“大总统,这件案子交给沪军都督府查办,我们不服!” “报纸上都写了他陈英士最有嫌疑!” “请大总统为我们主持公道啊,陶公死得太冤了!” “……” “哎……”最终光复军的一群士兵军官们不情不愿的离开了,因为孙文再三保证这件事一定会给众人一个交代,并且请来了不少政府官员一同保证,一群光复军才散去了! 孙文叹了口气,看着最近消瘦了几分的黄兴,又看到周围没有旁人,才小声道:“这件事情麻烦了,克强,英士那边还没有个说法吗?赵老就在上海,他那边是什么说法?” “什么说法,还能有什么说法!哼!” 黄兴冷哼一声,他是最瞧不起这般龌龊事情的人了,在同盟会内一般有些事情,大家伙都知道他的火爆脾气,很少在他面前表现出来,就是怕他又看不习惯*。 “赵老的意思,让你尽快安抚光复会的同志们吧!” 他一把摘下了头上的帽子,拿在手中把玩着,“这件事八成跟英士有关,前段时间就传出来风声了。只不过大家都没当真,没想到他还真有这么大的单子,连光复会的总盟都敢杀。这天下还有他不敢杀的人吗?” 孙文顿时明白这事麻烦了,其实他心中何尝不知道以陈其美的手段,完全能够做得出来,他是最有嫌疑的人了。但是陈其美这人虽然跟青帮关系不清不楚,又大烟、女色一个不少,像江湖人士多过像革命党人。但是陈其美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他十分忠心,至少对他表现的十分忠心,对他领导的同盟会十分上心。 前段时间他刚回国暂住伤害,陈其美几乎每天都要来拜访他,更是多次跟他谈起天下革命局势,当然重点谈到的却是湖北。武昌是首义之地,但是领导者多系共进会成员,本与同盟会本部立异,那孙武甚至连谭人凤、居正去了都不买账。后来的黎元洪跟崛起的李汉更是一个新军将领出身,一个干脆是归国侨胞,给他们占取了湖北、四川,导致同盟会在当地的势力被打压的根本抬不起头来。这是长江中上游地区,而长江中下游一带,又多是光复会势力的范围,江浙两省是光复军的大本营,同盟会几无立足之地,为同盟会计,只有把江浙等省掌握在同盟会忠实同志手中,再联络广东等省,次第以及北方,共和告成,同盟会化为永占优势之政党,始可无恨。而陶成章始终反对孙文,甚至多次召集光复会党人欲从同盟会出出走,光复军的组建是他一手促成,如今光复军占领江浙地区,实为同盟会掌握江浙实权的主要障碍,不如以非常手段将他除去才对。 现在一想,当时他便已经表现出了杀陶之心,只不过他当时并没太在意,只是轻轻训斥了两句便揭过去了! 这事说起来他也有部分的责任。 看到旁边黄兴不愉,他叹了口气,“国势不兴,文本以为民国既立、政府既出,当天下平、众望归,自此四海安平、国富民强。如今方知是文太过幼稚,这政令不通与各省,举步维艰于国务。南方已经不能再经受一番*了。也许那李易之说的对,这天下还是要靠武力打下来的太牢固。可叹如今各地同志自立一军,甚至有些省份的同盟会同志,现在也已经不愿服从总盟指挥,有些更是心生桀骜,瞧不起其他同志。或者干脆太过幼稚,结果给些混混儿混进了军政府之中。现在,南京的政令究竟还有几省愿意去听?” 黄兴沉默不语,比起孙文,他在政治。斗争上更加的不成熟,但是也看出来了,前段时间有些势力自己组军北伐,现在等到南京要组织了,却没有响应的省份了。每天一群来伸手要钱的,但是一提到支援南京,将各省税务上交国库,个个便开始装聋作哑起来了,这大总统什么的当真做的窝囊,连个买账的都没有。 他做的浑身不舒服,又见孙文心情不好,只好起身道:“孙兄,你在总统府里多部方便,这事还是我出面去跟上海那边再提醒一下吧,至于英士那边” 他沉吟了一下,良久才苦笑道:“英士恐怕八成跟这事脱不了身,我去拜访下太炎先生,蔡公那边回头我也去一趟,若能请动他们出面,加上再把浙江都督转正了,光复会的不满就要散去不少。不过外面的报纸这几天恐怕没得安生了!” 他叹了口气,起身拿起方才放在桌上的帽子,跟他摆了摆手,径直离开了! 与此同时,上海海防厅沪军都督府内,沪军都督陈其美,与自己的心腹黄郛、蒋志清、应夔丞、王金发、刘福彪等人,聚在一间屋子内,屋内的气氛十分沉重! “膺白、桂馨,你们说如今该怎么办?”陈其美左手紧紧的攥着一只杯子,右手无意识的轻轻揉着太阳穴,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焦虑。除掉了陶成章这个赤佬,他泄了心头之恨,本来心中十分畅快,却没想到此举无异于捅了一个马蜂窝,社会舆论大哗。 上海法租界广慈医院搭起了灵堂,白色的幡幕遮天蔽日,每棵树木每座建筑都被白色幔帐包裹起来,寒风吹过白纱飘飞,说不出的凄凉。 医院走廊上挤满了人,不论是穿长衫的还是短打扮的抑或是西装革履的,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悲愤。 有人把玩着手枪,将子弹装上又卸下,有人坐在走廊的长登上,咬牙切齿的用鞋底磨匕首。不时有穿着素服的人前来吊唁,灵堂里哭声和咨客的迎宾拉起的长腔,医院哀伤之气弥漫。 “李燮和怎么没来?”一个年轻男子问道。 旁边的一个中年男子不停拆卸着手枪,头也不抬道:“这个湖南佬忙着张罗北伐呢!说是要打到北京城,活捉满清狗皇帝和摄政王!” “呸,没良心的王八羔子,没有焕公提携,他李燮和有今天?南京政府的什么光复军北伐总司令就那么稀罕?这个湖南佬真不是东西!”年轻人低声骂道。 “就是就是,朱先生带着弟兄们跟总统请愿,他却胳膊肘子往外拐,帮助别人说话,个没良心的东西!” 灵堂外已经聚集了数百带枪的光复军士兵,他们都是昨天闻听到陶成章被杀后,自发从各地赶来为他求个公道的,甚至还有一队士兵推了两门小炮守在了灵堂前,任谁看了这杀气腾腾的样子,都能感觉到大家伙心中的愤怒! 到了!”一个毛脸的年轻人从外面跑过来,兴冲冲的道。 《中国之声》报纸连续两天发行特大号外:“凶手神秘死亡,是杀人灭口还是心虚!”的黑色大字标题下,如此记载:“革命巨子陶成章养病于本部法租界广慈医院,今晨二时许,突有穿西装四人,推门入房,趁陶公不备,以短枪击之,破脑裂腹,惨不忍睹。此时惊动南京孙大总统,批示沪督陈英士尽快破案。法巡捕据医院指责,抓捕光复会王竹卿。后沪督同法租界领事碰面后,凶手移交沪军政府。岂料未几之后便传出凶手上吊自杀!此案疑点颇多,凶手自杀或他杀?可叹陶公一代英豪,天不予寿,太可哀矣!” 中国同盟会机关报《民立报》,在案发之后一天内未报道任何有关陶案的事情,后来被民间认为心虚之后,第二日也发表了《陶先生死不瞑目》的社论,强烈要求严缉凶手到案究办。 十五日,上海各界迅速于永锡堂召开了“陶成章、徐锡麟、陈伯平、马宗汉四烈士追悼大会”,大会由浙籍名流许默斋主持,到会各界人士约四千人,会上有多人读祭文并发言,气氛十分悲壮。与会者纷纷登台演说,不少人的演说,词意激烈悲壮,如谓:“陶公之死,非死于汉奴,而是死于私仇,死于怀挟意见之纤竖,吾同胞当必代为雪仇!”或谓:“陶公之死,必死于竞争权利之徒,若经查出,当以手枪杀之。”…… 这个追悼会,身为沪军都督的陈其美亦不能不亲自出席,听着那些言辞激烈、无比激愤的演说,主席台上的陈都督一时间如坐针毡,并在发言时不得不假惺惺表示要严缉凶徒,并悬赏1000元缉拿凶手。然而,让他难堪的是,差不多在这同时,浙江都督府已经布告天下,悬赏3000元缉拿凶手。 “哎,大哥这事行得莽撞了!”黄郛轻轻一叹,他是不同意用暗杀手段除掉陶成章的,几人中就属他对政治比较敏感,正逢陈、陶二人竞争浙江都督之时,陶成章死了,任谁都要怀疑是他下的手! “人杀都杀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何况陶成章那厮辱人太甚,早该死了!”与陈其美同为青帮“大”字辈的大佬应夔丞,恨恨说道。他是陈其美介绍加入同盟会的,经常与陈其美一起冶游,是陈其美最为亲信和倚重的人之一。历史上,刺杀宋教仁的直接罪魁就是他,还顺便栽赃给袁世凯,糊弄了老袁一把,让老袁有嘴说不清。能够让袁世凯吃哑巴亏,环顾斯时,能有几人,所以他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这下麻烦了,捅了个大马蜂窝,南京那边的光复军据说已经组织了两千多人准备回沪,一旦查到是谁害了陶成章,要乱枪把他轰杀!”王金发脸上难看,他是同盟会员,也是光复会员,算起来这件事情他也是光复会的叛徒之一,一旦被追查到了他身上,最后肯定死得难看! “大哥,小弟一人做事一人当!陶成章那厮诋毁总理,一再给大哥难堪,死有余辜。人是小弟带人杀的,小弟愿意自认其罪,不让大哥难做!”蒋志清脸色有些发青,陶成章是被他得了陈其美的吩咐之后,跟王竹卿带人一起刺杀的。如今王竹卿已经被陈其美暗下杀手弄死了,他不知道这位心狠手辣的兄长会不会对自己动手。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顶罪了,好叫他欲对自己下手时也有些顾虑! 果然,蒋志清的话一出口,就听到黄郛轻喝道:“阿清,你糊涂!你和大哥的关系,上海谁人不知?你自承其罪,那大哥还能摆脱主使者的嫌疑么?” 陈其美也摆了摆手:“人是我让你杀的,责任怎能让你一个人扛?咱们青帮弟兄以义气为先,对不起兄弟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这等话不必再说。” 如今这大上海的几乎所有人都相信是他陈其美对陶成章下的手,可是他出手更快一些,已经将四个刺客中的三个提前一步杀死了,如今只剩下他的结拜兄弟——蒋志清一个。 蒋志清跟他的关系上海无人不知,他不出来顶罪也就罢了,外面怀疑他,但是没有证据还能把他怎么样。可是蒋志清一出来顶罪,那可就真是不是屎也是屎,他这个幕后凶手是跑不了了! 他脸上阴沉了一阵,这陈其美能从光复会手上抢来沪督之位不是没原因的,这心机跟手段他都有。他思考了一天之后,无疑做出了当前最合适的事情。杀了几个杀手,完全断了证据。再把所有知道这件事的心腹都警告一番,甚至昨晚他已经摆放了黄金荣,安排了今晚的一艘船,将知道这件事的几人,尤其是蒋志清暂时立刻上海躲避一段时间。 他知道同盟会中不少人都对陶成章要把光复会从同盟会中分.裂出去的事情很不满,所以只要他露出一点马脚,不给光复会的人抓到证据,最多他暂时放弃浙江大都督的竞争,避避风头。会里就算是不满,也会有人站出来给他擦屁股,否则同盟会的威严被扫,日后还如何领导全国的所有革命党人? 不过这件事情该如何解决,陈其美暂时也没有办法,只能询问其他几人该怎么办? “怎么办?这事说难也不难,都督之前对那王竹卿下手是对的。”应夔丞来了烟瘾了,抽了一口大烟,才慢悠悠的哼哼道。 “快说吧,都什么时候了还卖关子!”王金发催促道。 应夔丞哼了一声,道:“季高兄是光复会的人,连我这个外人都听说过那王竹卿拿着你们光复会的消息到处贩卖赚钱,你不会不知道吧?” 光复会的王竹卿,此人原为太湖强盗,枪法精湛,且可飞檐走壁。他虽是光复会员,却常以会内机密换取钱财,陶成章对此极为恼火。蒋志清获取这一情报后,找到王竹卿,对其恐吓讹诈,散布陶成章伺机严惩王竹卿的言论。王竹卿信以为真,铁了心要先下手为强,杀害陶成章以保全自己。 这件事情蒋志清已经告诉了几人了,因此几人是知道的。 王金发一愣,“你的意思是” 陈其美已经明白过来了,拍着手掌大悦,“不错,桂馨的法子可行。” 应夔丞想出的却是李代桃僵的主意:“反正现在王竹卿都已经死了,死人是不会乱说话的,再找几个替死鬼,由咱们的人审理,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们身上,然而迅速处决、结案,向外界宣布这是一起“挟私复怨”、“擅行仇杀”的血案……这案子不就结了吗?” “好办法!”黄郛点点头,“虽然未必堵得住天下悠悠之口,但眼前已经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这天下到底是咱同盟会的,大总统那边肯定是要护着咱们的。不过这事也有些麻烦,首先需要先让租界区的那些报纸止住乱说话,然后都督还要找一份有些影响力的报纸,将王竹卿跟他陶成章之间的私怨在报纸上大肆宣扬一段时间,好叫这天下都知道才行!除此外小弟也不宜继续呆在上海了,这样吧,你明早就出发,去往*,躲避一段时间,顺便也在*再多学一点军事,日后好有大用!” 陈其美霍地立起,不自觉地松开了手中紧攥着的杯子,杯子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不过这个小插曲没有引起在场之人任何的注意。 陈其美眼镜片后的一双细长的眼镜,紧紧盯着蒋志清,故作淡然地问道:“小弟,你看这样可行?” 蒋志清内心里当然不愿意出去,只是这个时候也由不得他,他一脸欣喜的道:“小弟全听大哥吩咐,去*多学点东西充实自己,将来才能更好的帮助大哥!” 陈其美顿时脸上好看了许多,他拍了拍蒋志清的肩膀,笑着道:“小弟这是为了大局为重,放心吧小弟,这一次你为了家兄冒了这么大的危险,家兄不会亏待你的。回头我让库房支出一万元,你在*一定不要让家兄失望了,多学点东西,以后回来等我得到了浙江都督,这上海都督就是你的了!” 蒋志清自然一脸感激。 王金发在旁边抽了一阵闷烟,他心中始终觉得有些不安,抬头道:“最近申报、中国之声、民报、大汉报等都在报道这件事情,情况对都督十分不利,想让他们闭嘴有点困难吧?毕竟出了这件事,法租界、公共租界已经提高了警惕了,租界区不少富人现在人人自危,就怕自己死得不明不白的。” 言下之意是提醒陈其美不要再做什么过分的举动! 陈其美不悦,却没表现出来,道:“季高兄所言有理,不过桂馨说的也对,必须要管制一下那些报纸,不能让他们随便乱说话。” “怎么管教,申报是洋人的,大汉报后面有黎副总统,中国之声后面也有川督顶着,民报又跟大总统他们都有联系,哪一个都动不了!” 王金发并没有参与刺陶案,不过他最近却因为跟陈其美走进而被光复会的同志疏远,甚至连他的绍兴军政府内现在已经没多少愿意听他命令的人了,这也是他为什么来上海的原因,他在陈其美的怂恿之下,从绍兴军政府提了四十万银元,跑来投靠他的。没想到一来就碰到这样的事情,难免火气大了点。 陈其美轻笑了一声,重新坐下低声道:“不见得所有的报纸咱们都动不了,你们当我为什么敢对陶成章下手?我告诉你们吧,那是因为前几天我从南京那边收到了些风声了。” “哦?” 王金发、蒋志清等几人都来了兴趣了! 陈其美压低了声音,“会里对陶成章要分.裂不满久矣了,不过之前他一直都没动作,因此大家还相安无事。但是,这一次我收到了消息,他跟地方的几位联系上了,浙江的蒋尊簋、四川的李汉,据说四川还亲自派人前来,要跟他联手。这事可是让会里的不少人都不满的紧,不少人都给我暗示,只要事情不闹大,有他们帮我遮着呢!” 李汉猜的不错,陶成章之死跟他的确有些关系。原本若是没有他派人跟光复会碰面,陈其美其实是受到了会里的警告,不许他在光复会不稳的这个时候对陶成章动手的。但是偏偏李汉记错了一些事情,比如他记得那蔡元培是光复会的二老之一,因此派四川代表跟他碰面,希望能够跟光复会达成一些合作协议。但是,他却没想到这蔡元培虽然是光复会二老之一,但却对同盟会的认同感更强一些。李汉派人跟他碰面之后,他就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相熟的同盟会的几位大佬,比如孙、黄、谭等! 陈其美正是得到了会内的一些暗示,才敢对他果断下手,甚至不惜惊动了法租界的洋人。 “您的意思是!” 黄郛眉头一皱。 陈其美哼了一声,“个小赤佬的,会里不少人都对四川的那位心中不满。那夏之时虽然之前没有半点名气,但是到底是我同盟会的人,他想杀就杀了,还不反了去了,这天下若是都学他,我们同盟会还要不要了!这一次给我好好管制一下这‘中国之声’。哼,区区一个地方都督,也敢叫出这名号。” 加入同盟会是陈其美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投资,这一点在座的几位都知道,否则依他区区一个拥有数百潮州帮小弟的青帮大佬,如何能够成为现在天下皆知的上海都督。因此,无论如何,这陈其美都希望同盟会这杆大旗继续高高飘扬着。 “大哥,您的意思是?” 蒋志清在一旁似乎有些会意了,“这报纸现在在公共租界内,咱们现在要弄他只怕有些麻烦。不过这让他闭嘴却也不是没有办法,我回头找些弟兄过去收保护费,找个借口把他的机器给砸了,您看如何?” “不错,就按你的意思办!” 陈其美满意的点了点头。 黄郛忙劝道,“大哥不可,那李易之乃是一省都督,手下兵多将广,咱们若是得罪了他,这日后恐怕会对都督有些不利!” 陈其美哼了一声,给自己点上了烟,抽了一口面上多了几分陶醉。 “膺白,你就是太胆小了点。你以为我为什么敢跟他下手,他李易之的舒服日子没几天了,哼,最近有人要弄他!”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陈其美心中得意,道:“他得了川督还不满足,还占着湖北那么大的地方。你们当那位副总统能咽下这口气吗?哼哼,前几天南京那边传来些风声,湖北最近要乱起来了!” 他这么一说,顿时几人都没了异议!没多久便各自退了下去,按照他的吩咐忙碌下去了! 随后几日上海局势当真是风起云涌,先是租界区内的‘中国之声’报社被一帮青皮无赖光顾,借口讨要保护费无果之后被几乎砸毁了所有的印刷机器,损失不下十万元。 随后,沪军政府宣布了自己的‘刺陶案’报告,在报告中,已死的光复会成员王竹卿背上了所有的罪责,成为了陈其美的替死鬼!随后,民报、民立报等笔锋一转,开始大肆宣传起了沪军政府的调查报告。 “本报讯,革命巨子陶焕卿先生被奸人刺杀一案已经告破,凶手为光复会叛徒王竹卿及其党羽,经沪军都督府组织专人审理,已经畏罪自杀的王竹卿同伴几人对其罪行供认不韪,据悉案犯的作案动机是‘挟私复怨’、‘擅行仇杀’……事实确凿,王竹卿党羽已经被沪督陈其美下令,明正典刑,以告慰焕卿先生在天之灵……” 与此同时,在几份报纸的角落处,依稀还能看到,‘中国之声’报纸沪分部遭遇青皮无赖寻事捣乱,目前租界区的探员已经介入调查之中了! 最新全本:、、、、、、、、、、 第353章 不安的预感 第353章不安的预感 “皙子先生,期待跟袁宫保的下一次合作!” “哪里,宫保也吩咐皙子让我跟大都督问个好,若是有时间,宫保一定会邀请都督往北京赴宴。全\本\小\说\网\如此,皙子告辞了!” “请!” 十六日,在降低了条件之后,李汉终于在得到了袁世凯的六十五万两撤兵费用跟三个月内绝不主动对河南拥兵的承诺之后,下令入豫鄂军第一混成协、第六协配合着河南清军第三镇、第五镇、第六镇同时从河南撤兵,由于沿途京汉铁路段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预计二十日可完全完成撤兵任务,将河南省内所有鄂军撤回湖北省内,应付湖北极可能爆发的战事! 当然,入豫革命军所掌握之城池,甚至一部分物资就近转让给了唐牺支,在李汉的支持之下,他这个原来的河南副都督终于获得了南京的承认,正式被南京承认为河南军政府第二任大都督。 李汉相信,这位军方出身的汉子要比绿林出身的王天纵跟其他人更加适合就任河南都督。至少经历过数场大仗跟北伐的他更加明白武力的重要性。两人之间有秘密协议,李汉放弃对河南省的觊觎,并且将在未来两月内援助他十万两以帮助唐牺支扩充豫军兵力。而唐牺支需要做的就只有保住河南不落入清军之手,仅此一条而已! 未来一段时间李汉认为自己可能将与鄂督黎元洪争夺湖北控制权,届时是根本不能允许北边河南再乱起来分散他的一部分精力的,这也是为什么他愿意扶持唐牺支就任豫督的原因。 于此同时,他又下达了川鄂两省革命军动员令,下令刚刚抵达荆州还没上任几天的荆州镇守使孙国安重新率他的河南混成协一部抵达汉川暂时驻守,同时命令汉阳进入战时警备状态,并加快对汉阳铁厂跟兵工厂的搬迁!应城在马荣成的请求之下,再一次拨过四万银元用于继续雇佣船只运送机械,根据马荣成的计算,预计在一月底,将能够彻底完成整个铁厂跟兵工厂的搬迁。 正如李汉所猜想的那样,他的好日子到头了。十六晚,来自川边打铁炉那边的边防军的消息,*那边又要不稳了起来,边防军驻打铁炉驻地已经失去了跟拉萨之间的联系长达三天了。这可不是个好小心,接到情报之后,李汉的脸色已经阴沉入黑铁了。记忆中就是在民国成立前后,英国已经迫不及待的从缅甸跟*两个方向开始侵蚀中国的领土了。边防军驻拉萨的三营驻军失去了联系,岂不是代表着在英国的怂恿之下,*的那些在满清时期得到了清廷扶持的藏族土司、贵族们已经急不可耐的要在那群不安份于念经的喇嘛支持之下,开始阴谋分.裂*了! 让他心烦的事情还不止这一件,从十七日开始,接连的几日之间,全国上下各地的报纸都在传播他在四川大肆打压满蒙旗人贵族,侵吞旗人财产土地的事情。这件事情他做的还算隐蔽,至少下令派兵包围了各地的旗人聚居地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消息的外传,根本不允许这样的消息出现在麾下‘中国之声’这样有能力覆盖全省跟周边省市的报纸上。 不过这消息最终还是被透漏了出去,他也只是有些意外兼头痛。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本来也就没指望这件事情能够拖延多久。按照成都那边前几天发回来的消息,他的情报官这一次做的非常出色,几乎是种种手段都用了出来,绑架、勒索、讹诈无所不用之极,已经成功逼迫数百个旗人贵族被剥夺成了白丁,狼狈逃出了四川了!旗人当真不愧是清朝最大的蛀虫集团,区区几百个家族,李东来便从他们身上剥夺了一笔巨大的财富,足够支持他再扩充几镇兵力,并且维持未来两年军费开销的能力! 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务,李汉跟四川军政府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鲨鱼一般,怎么都不可能因为报纸的煽风点火就放弃了‘暴富’的念头,情报司还在努力,每一天都有新的旗人贵族屈服,每一天军政府的秘密财务经费数目都要暴增很大一笔,不存在正义与邪恶之说,为了军政府能够更快的视线实力飞跃,掠夺是最快也是最方便的捷径。所以,在五日前他的情报官想他申请断绝了旗人聚居地内的饮水跟事物供给之时,他想都没想便批准了! 旗人数百年间从这个国家掠夺何止百亿,到了还回来的时候了! 所以,他是不会为了报纸上铺天盖地的指责之声而更改了任何决议的!不过也有让他为难的地方,南京那边,大总统孙文亲自给他发了一封通电,希望他能够换些和缓点的手段来对待省内的旗民,虽然天下皆知他下手的目标仅仅只有旗人贵族。但是正在南北和谈的关键时候,四川大肆举起锉刀对准了省内的旗人贵族盘剥,难免令京城里的一帮本就惶恐不安的旗人贵族们担惊受怕,惟恐南边的军队打来之后,他们数百年间从这个国家掠夺的东西,都得还回去! 好在似乎他在四川的举动,加深了北边清廷对于南军攻陷北省之后自己待遇的恐惧,因此这段时间来,北边不断有消息称,清廷在‘君主立宪’跟‘民.主共和’已经有了松动。正是因为如此,南京那位通电与他只是委婉提到希望四川贯彻民国所提出的‘五族共和’原则,不要再生杀戮! 南京那边没有插手四川的事情倒是令他松了口气,毕竟他这位地方实权派人物明目张胆的对抗中央,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虽然南京的招牌并不响亮,但是到底还是名义上的民国最高政权机构所在地,能不直接对抗,还是别来的好。 不过,湖北的那位黎副总统最近却让他感觉到了不安。种种迹象已经表明了,湖北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可能爆发一场大战,并且火药味已经十分浓郁了! 15日,鄂军政府下令解除原民军第一协代统制胡玉珍所有军职,改由黎元洪之心腹将领崔健真代为民军第一协协统,并命令第一协撤离黄陂,往汉口接受整编。胡玉珍知会重庆之后,未对鄂军军政府调令做任何回应,原民军第一协继续由他率领坐镇黄陂警惕来自麻城等地的清军主力! 16日,鄂军政府派使者往黄陂见胡玉珍,遭其拒见后。第二日,军务部副部长蒋翊武亲赴黄陂见胡玉珍,遭其再一次拒见后,宣布开除其文学社兼共进会身份。同一日,黎元洪调熊秉坤的第五协返回武昌休整,改调以巡防营、民军一部新组建之第八协、第九协往汉阳,接管相关城防。当日,湖北军政府宣布委任新组建的将校团团长方维为汉阳镇守使,责令其即日前往汉阳,接管汉阳城防。当夜,李汉任命的汉阳镇守使马荣成下令汉阳革命军各部进入临战状态,并下令重启龟山炮台,目标直指武昌跟汉阳各处民军驻地!汉阳局势登时变得紧张起来。 十七日一早,李汉匆匆用过了早餐之后,待在自己的书房处理着川鄂两省挤压的一堆公务。对于*那边他的确是鞭长莫及,只能下令川边边防军进入紧急戒备之中,现阶段以稳固川边跟湖北局势为主,*复杂的地形决定了即便他现在有心解决,至少要派出两个协的主力入藏,并且最少半年、可能一年之内都不能完全稳定*局势,只能徐徐图之。不过他也不是那种挨了打才懂得反击的人,在即将发往川边的文书上快速的下达了最新指令,在稳定打铁炉地区的稳定同时,分出一部边防军占领入川几处要道,雅安、康定地区他已经加派了一些人手前往修筑城防,但是更远的德格、江达、昌都等位于茶马古道北线的入藏毕竟之路却还尚还无人占领,将这三镇纳入边防军的手中之后,即可确保日后川军入藏不至于被*那边的农奴军、喇嘛兵们挡在卫臧地区之外了! 发往川边的最新命令他很快处理好了,立刻唤来在外面帮他整理各地发来文件的副官蔡庆,让他帮忙把军政府的命令,着人快马送往川边地区。 蔡庆很快便进来了,还夹带着一叠厚厚的报纸。看报是他每天的习惯,不过蔡庆送来的却不是重庆本地的报纸,而是从租界高价买来的上海隔了一两日的报纸。两地的风俗习惯不同,相比较揪着军政府骂个不停的四川本地报纸,上海那边的报纸则报道的内容比较全面,从国内大事到南北局势,甚至还有少量的国际快讯。本来他是要求‘中国之声’在沪分部每日晚传递一份过来的,但是上海分部似乎出了什么事故,已经断了两日没消息了。没办法之下只能让他去日租界内高价购买几份在乎发行的申报、民报等! “怎么,还没有‘中国之声’上海分部的消息吗?” 看到蔡庆进来将他吩咐去买的报纸送到他面前,笑着询问了几句。对于上海分部,他倒不是十分担心。一来为了避免说实话得罪人,他将报纸分部的地址是选在公共租界内的。虽然地址选在那里,高昂的份租导致‘中国之声’不能在上海完成平均销售过四千份将很难保持盈余,不过却可以应付了大多数上海本地小势力的麻烦;二来,报社上海分部还有个身份那便是情报司的上海据点租界分部。情报司在上海有两个分部,一个是去年十一月初在法租界成立的分部,报社上海分部是第二处。租界区鱼龙混杂人员密集,最是适合收集情报了!据李东来的安排,情报司上海两处分部约莫有二十多个请把人员,其中过半的都是枪术不错的好手,还配置了不少的武器。若是跟当地势力碰面,至少并不会吃亏,毕竟是在租界内,大的势力比如青帮等还是要给洋人一个面子的! 况且之前也发生过一次与沪之间的联系断了一天的事故,这一次说不定跟之前一样也是机器故障呢,他倒是并不是很担心。 拿起桌上的第一份民报看了起来,低着头的他却没看到他的新副官面上的犹豫与愤怒! “本报讯,革命巨子陶焕卿先生被奸人刺杀一案已经告破,凶手为光复会叛徒王竹卿及其党羽,经沪军都督府组织专人审理,已经畏罪自杀的王竹卿同伴几人对其罪行供认不韪,据悉案犯的作案动机是‘挟私复怨’、‘擅行仇杀’……事实确凿,王竹卿党羽已经被沪督陈其美下令,明正典刑,以告慰焕卿先生在天之灵……” “噗!” 李汉忍不住轻笑了一句,这民报到底是他同盟会家的官方报纸,连这颠倒黑白的说辞都跟后世的媒体没有区别,果然中国自古便盛行黑心文人。 摇了摇头,光复会总盟陶成章之死似乎也因为这一句话而盖棺定论了。心中默默为这一位倒在了政治.斗争道路上的革命巨子默哀了一阵,他却没有为其主持公道的意思。一来四川对南京的影响力恐怕还不及陕西、山西这种被清军压着打的省份,又如何有能力去揭露这件事情背后的真相。毕竟,作案的不是旁人,正是沪督陈其美,如今南京的银袋子之一! 李汉长吁了一口气,自己所能做的也不过在下面的报纸刊发一些比较直白的语言时装作看不到,任由军政府麾下的报纸给予陶成章崇高的评价。并且连续几天刊发专论,从旁提示此案疑点很多,暗示上海光复之后,革命党人不能和衷共济,反而为着权力,争夺激烈,几至大打出手。甚至连下面的报纸刊发了‘陶案的发生沪督陈其美嫌疑最大’之类过火的风评时,他都装作没看见,任由报纸发表! 不过令他微微有些好奇的是,这民报虽然是同盟会的官方报纸,但也算是光复会的半个官方报纸,主笔还是那位素以敢说实话著称的章太炎,他跟那陶成章乃是至交,又如何能咽下这口气任由同盟会的报纸上位陈其美遮丑的呢? 不过很快看到了《民立报》之后,他顿时有些明白了!这位脾气火爆的太炎先生还是那么敢作敢当,民报之上不许他发表看法之后,他便在民立报上直接以自己的真名发表战斗文章,先是揪着杨梅陈其美的生活作风跟人品大肆讽刺了一阵,更是直接用‘陶案凶手’四个字来形容他,还用二十个字概括了其人品,谓之曰‘挥金如土,贪财好色,日走妓馆,恣情滥狎,狂嫖乱操’。表示了自己心中的愤怒之后,他又甩动了笔杆子,对于各省光复以来,党人争权夺利、贪图享受、投机分子纷纷钻营的现象,大肆批斗了一阵,还是以沪军都督府成立以来一系列无法无天的行径,作了不指名的批评。文末,他如此写道:“在共和即将告成、革命快要成功之际,咱们革命党人应该认识到,从前秘密结社的那一套,是在非常时期不得不然的产物,其实质是会党,不是民主政治下的政党,政党是一国公民以政见认同为纽带的自由结社,合则来,不合则去,没有要忠于党魁之说。咱们革命党从前是秘密结社,如今则应该转变为民主政党,如此庶几可以避免革命胜利后,形成朋党、会党同党之间倾轧无度、甚至不共戴天、你死我活的斗争……” 不过很显然,这位太炎先生骂的厉害也只能令自己得罪更多的同盟会成员,甚至一些光复会的成员,在得到了同盟会的一些安抚之后也选择了妥协,比如前段时间叫的最响的‘朱瑞’,现在就变得寂寂无声起来。很显然南京那边对于刺陶案如此了结还是比较乐见其成的,毕竟如今北边还有清廷跟大敌袁世凯没解决,北方数省还在满清朝廷的控制之下,在这样一个关口,南京方面实在是无力也不愿看到自己内部再生波澜了。因此,昨日下午陶成章的灵柩,已经经由上海绍兴会馆,迁到风景如画的杭州西泠桥畔凤林寺前安葬,各界对于沪军都督府的审理结果,并不十分满意,对于沪督陈其美也并未能完全释疑,但是毕竟没有找到陈其美是主使者的直接证据,也就只好暂且如此。何况人心就是这样奇怪: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者已逝,生者却还要忙着其他的事情,沪军都督府的审理结果出来之后,刺陶案激起的波澜,也逐渐平复了下去。 “呵呵!” 虽说早在预料之中,不过看到这样一个结局,倒是真令李汉想到了那句话‘革命功成、革命党亡’,近代民国之初可不正是这么一幕局面,太多抱有异心之人混入了革命之中,最后反而挤掉了不成熟的革命党人,摄取了革命胜利的果实! 刚笑了一句,突然间他脸上笑容僵硬了起来,也许在南京的那些人心中,自己就是那些‘抱有异心混入革命中人士’的一员吧! 摇了摇头,放下报纸。他伸了个懒腰,见半天新副官都没有开口,抬头询问道:“怎么了,蔡庆,还没上海那边的消息吗?” 一抬头,便看到一张犹豫跟夹杂着愤怒的脸庞。 “上海出什么事了吗?” “报告大都督,刚从上海电报局传过来的消息,一天前报社在上海遭遇地方青皮无赖捣乱,因为当时在场的只有两名警卫人员,导致报社全部机器都被砸毁,六名报社人员受到不同程度的伤” 李汉脸上阴沉的可怕,如今这天下还有几人不知道‘中国之声’报纸是他的产业,敢来他的报社捣乱,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有人员伤亡吗?” “回都督,只有两个警卫一个被打断了腿骨,另外一个则被打折了手臂,其余都是在扭打过程中受到的一些轻伤,并无人员伤亡!”蔡庆答道。 “啪!”李汉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情报司的人都干什么吃的,拖到现在才把报社被砸的消息送到我这里来,上海是谁负责的?是陈启元还是刘琮?” “都督息怒,上海是陈启元负责的,不过上海那边发现了有些不对,所以才在弄清楚了具体情况之后,一并汇报了过来!” 一见他脸上阴沉的可怕,蔡庆赶忙交代了整件事情。 “怎么,这事情不是地方青皮捣乱那么简单吗?”他眉头一皱,“快说吧!” “是,都督。报社有几个浙江人,听口人认出了几个是湖州人,并且有个认出来其中一个,知道他是陈其美麾下湖州帮的一员勇将,青帮悟字辈的头目。那天就是他跟另外一个同样操着湖州乡音的男子领头来报社捣乱的。上海那边是为了弄清楚是什么情况,陈部亲自带人过去打探,收买了青帮几个消息领头的人士,才从他们嘴里敲出来的消息,说是咱们报社前段时间在上海一直说沪督陈其美的坏话,让他记住仇了。这次是专门找人来捣乱一番的!” 蔡庆小心翼翼的说道,他已经看到了李汉那越发阴沉的脸庞,不敢再说下去了! “陈启元做的很好” 良久,李汉才洗了一口气,平淡的道了一句。 “哼,区区的一个上海总督也敢拿我开刀,上海那么多的报纸敢说他陈其美的坏话,唯独我们四川的产业他敢下刀,真是好大的狗胆,这一次我若是不给他的颜色瞧瞧,这日后四川军政府的威严何在,川督的威严何在!” 他的一双手攥的噼啪作响,不过蔡庆却瞧出来了这位算计无双的年轻都督在皱眉思量着什么,似乎有些不解。 “卢三” “先生,您叫我” 作为李汉的贴身警卫队长,尤其是前段时间闹出了炸弹行刺风波之后,卢三更不敢离开他五十米外,一直都是跟在身边保护他。 “你手上都是会用枪的好手,最近又训练了一批人,现在训练的怎么样了?” “先生,还差几分火候,要保护先生还差一点,不过这杀人却足够了!”这卢三练得一手外家功夫,李汉的警卫都是交给他训练满意之后才被调来给他做警卫,算一算,这三个多月来,他已经给李汉训练了两三百警卫了! “很好,等会去调五十人,去跟何进领了武器跟弹药,多带点炸药、也披上两挺轻机枪,到荆州找龚春台,让他安排船只尽快送到上海。陈其美敢拿我四川动刀,不管他有什么依仗,这件事情不能这么就算了。命令情报司那边准备一下,他陈其美能抢到沪督是靠手下八百湖州子弟,让情报司给我收集清楚他的所有产业、跟手下小弟的场子。等人到了,我不希望以后还能听到他陈其美的湖州帮!” 他脸上极不耐烦、手指却在桌子上十分规律的敲动着。 “都督,这件事情不需要再查查吗?” 蔡庆问道。 “不用了,陈其美敢对陶成章下手,对于远在千里之外的我们的产业动手并不奇怪,他这个上海王最近做了太久,以至于都快忘了手上有兵的,哪个都不是好欺负的!对了,明天以军政府的名义,往上海拍一封电报,告诉陈其美,就说我给他七天的时间,我的产业在他的地盘上出了事,不给我个解释,我不是陶成章,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就完了!跟他说,谁砸了我的机器,我要谁的脑袋,让报社把人数发过来,增加三倍发给上海少一个人,就让他给我添足了!” 蔡庆一愣,这么咄咄逼人,都督似乎不是这样的人? 看向李汉,却发现他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脸上明显在思考着,却不知道是在考虑什么? “可是,都督,他会答应吗?”他有些担心的询问道。 “不会陈其美只要还要点脸就不会应下来,正相反的,这件事情会成为有些人摸黑四川的工具,在报纸上大肆宣传四川的无能跟霸道”他揉了揉太阳穴回答道,“我只是想知道他的信心底线在哪里去安排吧” “是!” 蔡庆跟卢三同时应了一声,就要出去交代下面。 “等等,”人还没走到门前,他突然唤住了蔡庆,“去把周先生请来,顺便帮我吩咐下去,未来几天湖北省内的所有报纸一份不落,都给我买下来我有些不好的预感,可能湖北已经忍不住了!” “是!” 两人离开,屋子内除了门口处警戒的两个警卫之外,就剩下他一人在屋内发呆。 结合最近武昌的一些举动,他有一种很不安的预感,似乎湖北战火重燃不远了! 最新全本:、、、、、、、、、、 第354章 民心 第354章民心 一个势力从崛起到摄取国家政权需要具备哪几个条件! 李汉对于这个年代还处于摸索中的革命党人有一个巨大的优势,那便是当这天下包裹孙文等一众革命领袖、理论家都还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已经迈起了大步往前跑去了。\\<a href="http://www.qb5.c0m//"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qb5.c0m//后世红色共和国的崛起已经用一个奇迹回答了这个问题,一个势力从崛起到摄取国家政权需要具备三个条件,即符合本国的政体、民心、武力! 清末民初是一切的开始,红色理论还在酝酿之中,这个民族并不仅仅只限于这一种选择,加上还有后世那么多的经验,根本不需要他去担心那么多的问题,剩下的,他需要关心的就只有两个——民心跟武力! 李汉深知这一点,这也是为什么当他的新副官焦急着将来自各地铺天盖地的指责报纸送到他的书桌前的时候,他似乎并没有一点挑起这场舆论争执的当事人的自觉,竟然心情不错的拿起一份报纸,似乎对这个年代文人通篇骂人却不带一个脏字的本事颇为佩服! 的确,从事特种工作那么些年,稍稍一个不注意,把握错了一点心思或者露出了一点马脚,他就可能因此丢掉了性命,结果磨练出了他深沉的心机跟对人心的掌握。 他猜得不错,那一封打脸的电报寄出去之后,果然,上海的那位杨梅都督一个不经意之下,将那封电报原文不动的流了出去,很快他这位新任川督的霸道便经过上海众多报纸之手传遍整个天下,然后是小鬼还是毛神全部都跳出来。从他在四川疯狂掠夺旗人贵族财产的事情,到禁止军队内士兵加入共进会、同盟会等政党,再到他成立‘联合盐业’侵吞属于四川跟湖北盐业,再到现在霸道的因为自己产业的问题指责沪军政府的事情等等。这天下的局势变化真是快,甚至快到了李汉自己都有种很不适应的感觉。前几天甚至还曾经因为‘刺陶案’对骂过一阵的报纸,这一次竟然也站到了一起,似乎背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着全局一般,还没从‘刺陶案’中沉寂下来了文人骚客们,这一次又操起了笔杆子来,一砚砚的墨汁被泼洒到了李汉跟四川军政府的身上。其中叫骂的最凶的就要属上海、湖北、云南、北京以及四川省内五处的报纸了! 上海的报纸叫嚣他倒是不奇怪,湖北军政府的‘大汉报’的点名问责他也不惊奇,倒是云南那边分刊的‘新闻报’上出现了对他的责难让他重新审视了一下正在同时跟洋人、贵州几股势力交手的滇督蔡锷,似乎那位护*神现在的日子太舒服了,竟然还有精力与他争夺西南王。京城那边的报纸会对他破口大骂他不会有一点意外,毕竟京城那边受到清廷的影响太大了,以他在四川掠夺旗人贵族产业的事情,足以恨得一群旗人贵族恨不能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了! 至于四川省内他笑了笑,对付他们太轻松了,只不过他之前实在腾不开身罢了! 面对这几乎来自全国的指责之声,四川军政府表现的太过安静了。从十八日在申报上传出李汉拍给沪督的那封威胁电报之后,整整数日之间,李汉麾下的‘中国之声’报纸竟然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既没有如一些有心人期待的那样气急败坏,也没有手忙脚乱的去应付来自全国各地的指责。不过,若是将李汉当做好欺负,那么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要知道后果了! 事实上,从得知上海发生了针对军政府的事情之后,加上又在四川受到了一干亲近同盟会等革命党人的报纸三天两头的问责声音,早就憋了一肚子邪火的李汉便开始准备反击的手段了,只不过因为他一直在等待的一张能带给他足够底气的手牌一直都未送到他的手上这才耽搁了下来。 二十一日中午,容光焕发重新变得神采奕奕的美国代表司戴德带着几个随从,跟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白人亲自拜访了他,终于在耽搁了近十天之后,关于‘湖北铁路网’的筹款修路计划大功告成。司戴德私下里告诉他,关于美国购买四川军政府发行‘铁路建设公债’的计划,未得到美国公使卫理的认可,理由是湖北乃是英国的传统势力范围之内,如今的美国虽然刚得到了世界第一工业国的美称,但是若论起势力来,比起英国却要差上许多。美国公使卫理认为,美国想在英国人的传统势力范围内糊口夺食,无疑将引起英美之间的外交摩擦,影响到英美两国在中国问题上的一致性,因此,司戴德带回来的铁路计划,并未从他身上获得支持。不过这司戴德还是发挥出了他当年美国银行团在华代理人的身份,亲自知会了摩根、梅隆、洛克菲勒等几个美国巨头势力在华分部,高达三千万美元的对华资本输出最终的确勾引住了摩根这条美国大鳄,不过现在的摩根银行也独吞不下这么一笔巨额资本输出,当然也不乏分散风险的意思在里面。因此,经过了上海公共租界区内一众美国银行团在华代表的协商之后,最终敲定由摩根、波士顿财团各自分摊八百万美元,其余芝加哥、克利夫兰联手吞下了八百万美元,其余六百万美元将由此时势力还远没有后世那种规模的花旗、德克萨斯、库恩等美国财团、银行势力分瓜,其中洛克菲勒以及梅隆一个因为遭到摩根财团排挤,另一个则干脆没兴趣,放弃了这笔几年来美国对华资本输出最大的投资。 这一日中午,司戴德陪同着刚刚抵达重庆的上海美国银行团代表美国摩根家族的一员,据说是那位摩根先生亲侄子的年轻洋人来到重庆,与他一同抵达重庆的还有两百万美元花旗银行的汇票跟价值三百万美元的贵重金银,这是李汉要求的东西,用于军政府即将开始发行的货币贵重金属储备。他跟司戴德的合约正式签署,第一批认购公债的资本金为五百万美元,剩下的两百五十万美元将分两批分别为‘一千万’、‘一千五百万美元’,将在美国代表认为四川军政府已经完成了铁路修筑的准备工作之后,送到他的手上。 本来李汉的要求是,将第一批的五百万美元全部兑换成金银等贵重金属,不过被司戴德果断的拒绝了,美国代表仅仅在上海各大银行兑换了三百万美元的金银,便已经将上海本地的金价、银价抬高了约莫八分左右,已经有报纸在指责美国银行团的行为了,何况美元依托于美国强大的工业制造能力,在世界上也是排行前五的国际货币之一,不比法郎、马克差不多,虽然比不上英镑的地位。 没奈何的,李汉只好先暂时忍耐,等待以后再行扩充自己的贵重金属储备了! “摩根先生,司戴德先生,咱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送走了几个美国佬,李汉辛辛苦苦忍耐了这么久,他需要的最后一环底牌终于到手,顿时底气开始变得充足了起来。跟美国佬签下了‘铁路公债’拟定草案之后,他手上的现金流加上联合盐业招股款中他能够动用的部分,已经高达七百万美元之巨了,这笔钱,对他未来一段时间的行动已经完全足够了! 既然等待的底牌别人已经帮忙送来了,那么,是该到了回击的时候了! 二十二日,四川军政府在铺天盖地的指责出现了数日之后,终于开始了强有力的回击。 首先掀开了这一场别开生面的还击战的,是军政府公布的一份铁路修筑计划,军政府将在未来五年内同时修筑‘成渝铁路’、‘襄渝铁路’、‘襄荆铁路’、环湖北大铁路网等合计四条铁路网线,并下令成都、重庆、襄阳、荆州、应城、孝感、汉川、宜昌等十七个州府县级军政府机构近日开始招募青壮劳动力,为了吸引大量因战乱导致流离失所的难民,军政府特别下令各地征收年龄限有所改动,最终定为年龄以十五岁为底线四十五岁为上限的所有不残疾、无吸毒跟坐牢等不良记录者,优先招收拥有四川军政府、湖北鄂中军政府所颁发之户籍证明的人士。考虑到年根将至,所有通过招募获得劳工证明并拥有四川军政府跟湖北鄂中军政府所颁发之户籍证明者,可在军政府规定之招募处申请提前支付一个月月薪,留作过年经费,月薪暂定为四块银元,虽然偏低,但是工程期间包吃住这一点无疑吸引了大量的关注度,尤其是在从‘中国之声’报纸上看到招募的劳工数目高达五十七万人时,登时举国上下的报纸沸腾了。 全国都在持续关注这一桩堪称新民国世纪工程,当然怀疑跟讽刺的声音更是从出不穷,甚至南京那边孙大总统还亲自发电询问四川,虽然名义上是关心李汉是否以出卖路权为代价从洋人处获得修筑资金,不过,李汉也不是傻子,怎么都感觉南京有取经的意思! 不过由于四川军政府要修建的四条铁路中三条都在湖北省内,此计划一出自然引得湖北军政府十分愤慨,黎元洪除了鄂督的身份外,可是才刚在上海成立了民社,并被推举为中华民国临时副总统,面对着四川这公然打脸的行为,黎元洪当下大怒,暗中指使湖北省内报纸对于四川军政府的所谓计划大肆指责,并以黄毛小儿、满口大话等来形容最近聚集了全国关注度的川督李汉。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准备扩编的七镇如今才不过刚完成了人员招募,加上汉阳兵工厂不但落入了李汉手中,更是如今被拆卸的几乎所剩无几。没有了汉阳兵工厂的枪支补给,仅靠楚望台的军械,根本不能供他完成七镇民军的整编。李汉没做好准备,他何尝不是也没做好战争准备,只能暗中下令加快民军扩编,同时开始频繁拜访汉口租界,希望能跟各国领事之间取得一定默契。 如果说四川军政府公布‘铁路建设项目’只是吸引的全国上下关注,举国质疑、甚至连吃过亏现在还在后怕的四川、湖北两省内民众都在怀疑,军政府是否有能力完成这一个看起来比当年清廷的‘川汉铁路’还要雄伟的计划。因此军政府的‘铁路计划’也只是引起了很少一部分家贫或者拥有四川、鄂中军政府户籍的年轻劳动力尝试着去军政府指定的州府县招募处试探性报名的话。那么,二十四日,在全国各地喧嚣的讨论声、指责声、嘲讽声、疑惑声还没落下的时候,四川又有了新举动! 二十四日,四川军政府新成立工商总局宣布,未来半年内四川、湖北省内所成立之所有木材加工厂、钢铁厂等十七个跟铁路修建有关的行业从业厂家至工商总局进行备案并承诺遵守工商总局指定的相关法律后,将享有一年内免税,三年内减税的政策性补助,其余同铁路建设无关之实业、制造业等厂家至工商总局备案之后,同样将享有一年内免税,两年内减税的政策性补助。于此同时,四川军政府再一次出台户籍规定,要求全部四川籍、湖北籍百姓,凡在四川、湖北滞留过三个月者,需至各地军政府办理新户籍,所有拥有土地的农籍百姓,将在更改新户籍之后获得半年内免征全部政府赋税,之前已经更改者将同样享有延长减免半年全部赋税的待遇。并公布的数处联络处,军政府一旦发现任何州府县镇地区有更改新户籍之民众在半年免税时间内遭遇军政府地方人员强制纳税,一旦发现经审核无误者,将对相关参案人员处以最低十年牢狱、甚至死刑的惩罚。 紧接着这两条新出台政策之后,是盖了李汉的川督大印的‘四川军政府关于发行五年铁路建设公债的拟定草案’,草案成,四川军政府将拟定发行高达五千七百万两白银的铁路建设公债,并将用此铁路公债用于第一批铁路建设项目。由于这笔铁路建设公债高达近三千多万美元,自然是引起全国各地的高度关注。 第二日,就在全国各省军政府眼巴巴的盯着先走出去的四川,在猜测着川督李汉能吃到鲜美的螃蟹呢,还是被那螃蟹的锋利大钳子夹到了手指,却不想他们还以为需要等待一段时间之后才能等到相关的消息,‘中国之声’报纸上,川督李汉跟一位身穿西服的洋人握手的照片随着已经覆盖了小半个南中国的‘中国之声’报纸,送到了南方大多数的军政府大院桌上。 “喜报,热烈庆祝四川军政府将同美国代表司戴德先生达成合作协议,本报讯二十四日晚,经过长达一月的艰辛谈判,四川军政府终于在保全铁路路权的前提下,同美国代表达成合作协议,将由美国银行团认购军政府所发行之铁路建设公债,金额高达三千万美元,折合白银五千七百万两。川督承诺,四川军政府将用这边铁路建设公债修建便捷于民的铁路,并承诺将在美国银行团的监督之下,合理使用这笔建设路款之中的每一两,绝不会出现川路公司等机构出现的职员挪用资金情况!” 此报道随着‘中国之声’报纸越来越广的发行线,一发行便引起举国轰动,甚至连北边刚刚跟英法等四国银行集团达成了借款意向的袁世凯都为之愣神了许久,虽说他跟四国银行团达成了借款数目更多一些,可那却是以刚被他抢到手里的两淮盐税作抵押借来的,乍一听说这四川从美国人那边弄来了一笔数目只比他稍微小一点的款项,顿时他也愣住神了。美国驻华公使卫理他不是不认识,一个有些倔强又十分锱铢必较的人物,他是如何能应下来这么大的一笔路款的?甚至他还在思考,既然南方区区掌握不到两省的一个势力都能弄到这一笔足以威胁到他未来的巨款,那么,他岂不是还能从美国那里弄来更多?带着这种疑惑,他在看到报纸的半个时辰之后,便带人到了东交民巷的美国使馆! 可惜,不懂内里的袁世凯注定要失望了! 不提南京跟举义各省的羡慕嫉妒恨,川督同美国代表达成了高达三千万美元的巨额铁路公债购买计划之后,南方各省顿时不少精明的如刚刚争取到江西大都督的李烈钧、云南蔡锷,甚至广东、福建等省也学着画起了大大的馅儿饼,并且纷纷派出代表要求拜见美国领事。自近代以来在华势力扩张一直不利的美国银行团自然是大喜,到也真跟不少的地方势力碰了个面,不过他们一提出条件来,顿时吓走了不少的革命党人。这美国佬到底也是列强中的一员,虽说对于特权什么的要求不如其他列强多么多,但是自视甚高的不少革命党人也是纷纷败走,不愿意在那一个个跟*没什么区别的协议上签字,让出铁路的经营权来。 当然也有不少人比较聪明的,想跟洋人签署跟四川一样的铁路建设公债协议,可是面对着银行团的一些关于铁路规划、经营、通行站点的选择、建设时间的长短,成本何时能够收回等询问,一个个妄图着举债扩军的各省都督们顿时傻了眼了,这些东西几个会懂。结果自然过不了美国人那一关了。美国银行团之所以愿意跟李汉签订协议,一是李汉有着完善的计划,并且连铁路沿线经过的站点当地的经济、各地的物产、以及铁路经营每年能够获得多少利润等,都像是上市公司上市前所作的公司财政报告跟未来营业预期跟展望一样,令一众利益至上的美国佬不需要花费多少时间就可以获得验证,证明他的计划具有很高的可行性跟合理性,这才愿意投资建设他麾下规划的铁路。 甚至司戴德还隐隐表示,他身后的美国银行团还对他计划出的其他几条铁路也感兴趣,但是都被他婉言拒绝了,因为他知道,无论是他晾德奥使团,还是德奥使团欺他,他都必须跟德奥两国合作。 因为美国的独立于国际事务之外的态度不适合一穷二白的中国,他必须要站好了阵营之后,才能在得罪了一方势力时,能够获得另一方的扶持,而这很重要!因为德奥两国可以给他的,美国给不了! 当然,南方也不是所有势力都从洋人那里铩羽而归,有消息称,南京方向正在跟美国银行团进行某些方面上的接触,虽然跟他做成了一笔交易后,刚刚在重庆租界区购置了房子,有长久停驻重庆可能的司戴德跟他否认了这一消息,按照他的说法,美国之前跟他达成协议,占取了湖北铁路一半修筑权的事情已经令英国使团对美国表示了强烈不满,估计最终美国银行团恐怕很难跟南京达成什么合作协议。不过他也没把话说死,还是又可能的! 不理会其他地方,一月末的四川跟湖北,虽然天气开始进入了一年中最寒冷的季节了,但是各州府县内都能看到军政府的办公点前,顶着寒风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有的百姓是奔着能够减免半年税务办理新户籍,有的则是为了能在过年前透支一个月的薪水,总之,随着报纸的宣传,如今两省各地的民众都得知了军政府刚刚跟洋人谈成了一笔巨额债务,将在未来用这笔债务修筑几条铁路的事情属实时,不少的百姓再也坐不住了,纷纷到各处报名,希望能够尽快拿到属于自己的新户籍跟军政府招募的劳工证明! 这天虽然还十分的寒冷,但是任谁都感觉到了,似乎来年之后,日子能够轻松不少! 也许这教书先生跟报纸上宣传的对,这革命之后,革倒了满清朝廷,属于小百姓们的好日子就到来了! 最新全本:、、、、、、、、、、 第355章 大变局前 第355章大变局前 27日天微放晴,湖北前段时间下了一场中雪,天也跟着阴沉了几日,这样的好天气在过去的半个月内也只出现了一次,实属少见! 今天因为跟英国领事葛福有约,黎元洪一早便起了床,匆匆用了些东西之后,便到了书房,处理了一些文件。//www、qВ5.com// 黎元洪最近的日子过得十分惬意,凭借着他天下首义第一省湖北军政府大都督的身份,即便是他不是革命党出身,即便他手上曾经沾满了革命党人的鲜血,即便是孙黄之流革命党人瞧他不起,即便这天下大部分的党人都在背后骂他,但是他凭借着自己的手段,挤走了黄兴、并且将汉口、汉阳战事不利的影响全部转嫁到了他的身上。现在他黎元洪忍辱负重这么久,一朝得势谁人还敢小瞧与他。 原本瞧他不起甚至将他当做傀儡的共进会大佬孙武,现在还不是要得到他的帮忙,才能勉强压下同列湖北三武中的其余两个!在南京他之盟友汤化龙上前为他奔走,更是争取来了中华民国临时政府副总统的荣耀,自从得到了这个身份之后,湖北省内一些原本不屑与他走近的党人,如今不也加入了他提议组建的民社之中,那总干事虽然给了吴稚晖,但是民社现在宣布效忠的却是他黎元洪! 想到这里黎元洪心中便有些得意,不过他的好心情并没能持续多久! 在他的桌案上摆着一扎报纸,最近民国局势风起云涌,稍稍一个不注意便可能错过很多的东西,因此这黎元洪也养成了买报看报,不放过任何一个消息的习惯。不过也是因为这一扎报纸,他那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顿时变得差了许多! “哼,可笑黄口小儿胆敢欺我!”、 黎元洪拿着一份最新版的‘中国之声’报纸,面皮上气得一阵青紫色。这段时间来报纸上铺天盖地的都是有关四川的那位的事情,对于那位曾经算是他半个下属,如今却跟他一样占据了一省,成为一省都督的年轻人,他们之间只碰过几次面,不过对于那个年轻人,他或许曾经有过些好感,但是现在却只有满满的一腔不忿与忌惮! 横跨四川湖北两省的统治版图,再加上最近一直在传的那位年轻的川督跟美国人私下达成了近三千万美元的铁路建设公债发行方案,种种加在一起,即便是这天下很多人瞧他不起,但是却不得不承认,‘川督’这两个字眼已经替代了他的‘鄂督’,有了问鼎南方第一都督的实力! 黎元洪有着他自己的骄傲,尤其是那个年轻人的成就可是拿他当垫脚石爬上去的,一想到这里他的脸上更显阴沉起来。自己这个首义都督的管辖省份,一大半的领土都被一个外省都督占领,尤其是他身上还担着个民国临时副总统的身份,就因为这件事情,大半个月前他在南京参加‘民国成立’典礼的那几天,身边没少听到这样那样的嘲讽声。 黎元洪一直怀疑李汉跟美国代表协议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内幕交易,为此他还指示大汉报揪着这一点对四川炮轰了几天,而他本人则私下拜访了美国汉口领事几次,可惜他虽空有民国副总统之位,但是对湖北的控制权还不如四川的新都督,因此美国领事一开口便把条件要求的十分苛刻,以至于以他副总统的身份根本无法接受那些条件,只能就此作罢。 而这些无疑更加坚定了他心中李汉跟美国人之间达成了什么合作协议的想法了! “民军招募还是太慢了,楚望台军械所的军械已经基本上搬空了,但是只能装备四镇兼一协民军装备。这该如何是好” 他最近的烦心事并不少,前段时间眼看着李汉在汉阳大肆拆卸汉阳兵工厂跟铁厂的机器,眼红的他恨不得立刻便将李汉在汉阳驻扎的数千兵力全部驱逐了。可是一来那李汉身上也担着个一省都督的身份,他这个民国副总统担不起主动挑起‘内部战事’的责任;二来李汉手上的兵力不比他手上的差不多,加上在军事会议上,蔡济民、吴兆麟、熊秉坤等不少的民军将领反对对李汉动武,将军团一众为他详细的分析了一番两方的实力对比之后,让他明白了一旦他率先挑起战事,那么结果七成的可能是两败俱伤,给别的有心人留下机会。他这才按耐下了心中的不爽,一边下令加快七镇民军的编练,一边到处拜访汉口各国领事,希望能够尽快筹集到足够的资金购买军械。 “那英人领事葛福昨日竟然亲自派人来请自己,莫不是他在四川那边碰了钉子,英人的态度有了变化了?” 黎元洪心中暗暗猜测,顿时感觉心情好了几分,他跟葛福约好今日中午前往汉口租界区相会,算一算时间,现在差不多可以出发了! 将手中影响自己心情的报纸扔在了书桌上一扎报纸的上面,可惜因为着急着去拜访那位极有可能会支持自己的英人领事,他却没有看到,被他压在中国之声报纸下,那一份一同送来的‘申报’上大大的标题——‘同盟会杀手团再建奇功,年轻将领良弼战死,北国局势或大变在即!’ “什么,良弼死了?” 由于太过惊讶,李汉不小心用力过大,结果正坐在他怀中,刚刚昨天晚上才刚刚抵达重庆的赵诗嫣秀眉一蹙,却是被他的手无意识的一动弄痛了! “是的,大都督,这是刚送来的申报,据说是昨个早朝之后遭到了同盟会暗杀团的伏击,当场被炸弹炸成重伤,晚上不治而亡的。报纸上都有详细的报道!” 蔡庆将刚送来的‘申报’放在了两人旁边的茶桌上,很识相的敬了一礼之后便退出了屋子,把私人空间留给了两人! “诗嫣,等会再陪你了” 亲昵的在怀中佳人的耳垂上轻轻吻了一下,他有些歉意的轻声道了一句。 “嗯!” 佳人在他怀中轻声应了一声,李汉呼出的暖气吹在她的玉珠一般莹润的耳垂上,顿时令她面上多了一抹红霞,想起身不过浑身上下却软软的好像失去了气力一般,动都动弹不得,只得继续任由他抱着了! 佳人在怀,李汉脸上尽是笑意,拿起他的副官刚送来的申报看了起来。 ‘同盟会杀手团再建奇功,年轻将领良弼战死,北国局势大变在即!’ 良弼在这个时候死了,他有些意外又不意外。对于这位清末旗人中少有的军事奇才,他有些遗憾未能与之相见一面,却更多的是松气,清廷的顶梁柱少一根便要加快灭亡时间,他巴不得这时候整个清廷旗人贵族都死光了才好的! 前年曾经随载涛赴日、美、英、法、德、意、奥、俄八国考察陆军的他无疑是清廷除了铁良之外的最后一位能够亲自指挥领兵打仗的将领了。只不过铁良因为南京失陷的时候弃城逃走,虽然事后再良弼等的请命之下清廷收回了惩戒,但是也被剥了所有官职,更不要说还能继续被皇室所信任了! 十月武昌起义爆发后,良弼既反对起用袁世凯,又反对革命,冀图“以立宪弥革命,图救大局”;十一月,袁世凯进京出任内阁总理大臣,调冯国璋任禁卫军统制,良弼被夺去统领禁卫军实权;十二月,授军谘府军谘使,兼镶白旗汉军副都统。袁世凯对良弼,说来早年也有些知遇之恩,但以良弼的满臣身份,注定不会感恩戴德。当时如奕劻、那桐这样,贪袁世凯之财,畏袁世凯之威,或明哲保身,或颟顸昏昧的满人,已是充斥朝野,良弼则独持异议,疑袁最深,反袁最力,坚称“亡清必袁”。 袁世凯怂恿朝廷接受南北议和之后,这良弼便察觉到了袁世凯怕是生了二心了,尤其是唐绍仪自作主张接受了南方的‘共和制度’之后,他更是将这件事情也怪罪到袁世凯的身上了。 于是便密谋联络整个旗人贵族,拉拢了不少如小恭王之流的宗族皇室宗亲,并在1月12日,良弼与溥伟、铁良等组织“君主立宪维持会”(俗称“宗社党”),妄想集结整个宗亲贵族们手上的力量,反对南北议和与清帝逊位,反袁保清。昨个,顶着北方招讨使头衔的同盟会暗杀团名将——彭家珍在总结了前段时间暗杀袁世凯的失败经验之后,决定对良弼再一次下手。事实上从前几天开始,彭家珍便安排了眼线一直盯良弼的举动了。掌握了他每日的行踪之后,昨天得知良弼等27日将在集内庭计议军事以对付南方革命力量,并且已经同日俄等洋人碰面数次。恐持久生变加清廷跟洋人达成合作协议的同盟会北方支部终于下定决心要对他动手,而彭家珍主动请缨,做了暗杀的执行者! 25日晚,彭家珍取炸弹及手枪返寓所,嘱咐同志立刻前往天津避难,当夜自留宿友人,意在免致出事。26日天还未亮他便换上了一身军官服,藏妥武器,出门雇车。为防敌探,并不直奔良弼宅第,却到金台旅馆,持良弼在沈阳的心腹崇恭的名片登记住宿,声称有紧要军情去见“良大人”。然后换乘金台旅馆马车到良弼光明殿胡同新宅,候良弼未回,驱车往耆善府,未远即逢良弼归来,乃下车先堵在良宅大门外,良弼至,即自报崇恭求见。良弼闻声打开车门下车要见他,未想到下了马车之后看到来人身材不如崇恭高大,惊呼“不好”!彭家珍却没给他任何机会随手掷出炸弹一枚,把良弼炸成重伤,不幸的是,一块弹片从下马石回弹进他的后脑,当场牺牲。良弼虽然遭了重伤,但是本来却不该那么快死去的,只是这一段时间来被良弼跟他组织的宗社党闹得十分头大的袁世凯知道了他遭暗杀并受重伤的消息之后顿时大喜,暗中吩咐他之心腹赵秉钧买通了为良弼治疗的一名中医,将给他调补吊命的一位补药换成了药性截然相反的东西,结果导致他在二十六日晚上因血流不止导致失血过多逝去。 袁世凯、良弼、载泽最近一直被北方报纸称为北国清廷三支柱,可惜载泽老迈又跟庆亲王奕劻乃是死敌,根本无力支撑清廷局面;袁世凯乃是汉人出身,又老奸巨猾,一见形势对清廷不利便欲转换阵营,不为清廷所信任;三人中就只有良弼对于保清廷出力最多,如今他这一根支柱一道,只怕用不了多久,宗社党的一帮贪生怕死、见利忘义的旗人贵族们就要作鸟兽散了吧! 李汉拿捏着手上的申报,一瞬间,他便想到了许多东西。良弼一倒清廷再无可用之将,又加南方最近都在鼓吹北伐,只怕用不了多久清廷就要不甘不愿的接受‘退位’的要求,正式结束对这个国家几百年的统治了吧! 那么,他是不是也该准备了?清廷一旦退位,北边的那位就将窃夺革命果实了。以那人的心机跟手段,还有自己这段时间来的表现,他十分怀疑历史上西南王蔡锷遭遇的事情将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即北边的那位极有可能会选择利用各种手段将他调离四川、前往北京,那么他该如何应付呢? 居危思安、思则有备方可有备无患、安方可安。 正是因为这种顾虑,27日下午李汉便重新向德奥使团,准确说是奥匈使团扔出了橄榄枝,撇开了德国使团,同前任奥匈驻华公使顾钦斯基带领的奥匈使团秘密碰面! 第二日晚上八点,重庆临时军政府驻地。 奥匈帝国全权特使顾钦斯基的马车在军政府驻地卫兵的导引下,缓缓驶入了重庆临时军政府驻地的大门。 自达抵达重庆之后,这已经是顾钦斯基第四次踏足这里了!在前三次同这座巨大官邸的主人交涉的过程中,他跟德国特使非但没能获得任何的好处,反而被美国人后来居上,竟然先拔了头筹。吞了下四川军政府公布的四条铁路修筑计划之中难度较低也是最长并且能够创造最多经济价值的一条铁路! 这,无疑令他跟德国特使格尔斯克憋了一肚子火气。要知道德奥两国特使团在抵达上海之后便秘密的达成了共识,为了对抗在湖北、四川有着巨大利益跟影响力的英日等势力,将由德奥这两个同为日耳曼人民族的兄弟国家共同联手争夺对李汉这个新崛起势力的影响力。当然,两个国家都想将李汉跟他统治下的四川和大半个湖北置于自己的影响之下,因此决定先打压一下李汉的傲气,让他知道了自己的分量之后,两国才能从他身上获得最大的收益甚至特权! 可惜,英日俄等几国的确如他们所想那般,分不出太多的精力,也拿不出更多的利益拉拢李汉,于是两国特使团便一再压低了早前制定好的计划草案,准备跟往常一样联手从李汉身上狠狠刮上一层油水,却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十几年来在华发现陷入步履维艰之中的美国竟然从他们早就内订的蛋糕上,狠狠割下了一大块,吃掉了! 三千万美元,顾钦斯基头痛了!这么一大笔资金,那位野心勃勃的年轻总督还能不能再瞧上他的底牌呢?他现在有些后悔自己在接到了李汉的邀请之后,下令*了消息,撇开了德国使团自己前来了! 进入了驻地之后,马车停了下来,顾钦斯基下了马车,今天同他一道而来的共有六人,都是奥匈特使团的成员。在警卫的引导下,几人步入了李汉的会客厅之内。此时,他早已收起了原先对于李汉的小觑之心。在昨日通过现任驻华公使纳色恩发回国内的报告中,他沉吟了许久,用‘拿破仑’这个在欧洲有着特殊意义的名字来形容李汉,寓意已经十分的明显了。他认为李汉跟他的势力崛起已经成为了不可阻挡的事情,而在未来,这一位很有拿破仑风范的年轻总督,将会对这个国家发挥着越来越大的影响力,因此,他认为之前国内裁定的对华方针跟底线都已经过时了,他在报告中请求获得更大的自主权。尽管,他已经得到了‘全权特使’的身份! “帝国的主要注意力都被集中在欧洲和西亚等环地中海地区,好处是在发生战争或特殊情况时,帝*队可在第一时间捍卫帝国在外一切特权,但是缺点也十分明显,帝国不但需要面临来自贪婪北极熊的竞争、高卢雄鸡的觊觎,更要兼顾应付我们的盟友德意志帝国跟小伙伴儿意大利对于神圣罗马帝国故有地区的兴趣。欧洲强敌环绕,帝国面对诸多强国的环视,因此很难再获得一次飞速的发展机会。但是在远东,这个自去年十月便开始混乱起来的地方,这个拥有着超越帝国二十五倍领土的富饶地方发生了革命,更难以置信的是革命起始于英国传统的势力范围——长江流域内”顾钦斯基在报告中如此写道,“革命开始之后,虽然革命党人一再向英法等国表示善意,但是面对着自己的利益可能遭到损害,英法等国傲慢的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了革命党人的善意,他们选择了北边的那位沉寂了三年的袁大人,并愿意出资扶持他,以帮助他获得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力。然而英发等国包括我们的那位兄弟国家都在这里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那位袁大人的实力短时间之内无法完全摧毁已经占领了整个南方十数省的革命党人。所以这个远东第一大国的混乱还将持续一段时间,直到那位袁大人的势力超过南方革命党之和!” “在革命党人之中,有些留学*,对于这个东亚第一强国表现出令各国不安的亲切;也有亲近英美等国的党人,他们或希望国家的未来是君主立宪或希望能实现共和,但是很少有革命党人表现出对沙俄、德国以及帝国的亲切感。很显然,北极熊这些年来通过一次次的吞并,从这个国家割走了数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在这个国家革命党人的眼中,它只有可能成为敌人。德国虽然拥有世界第一流的陆军、第一流的海军跟工业,但是因为十二年前的那一场战争,这个国家永远不会忘记挑起战事的主盟国是德国;可是相比较这两个国家,帝国未在远东获得跟帝国一样的影响力,这无疑是历年来帝国在华政策失误的一个重大讽刺,我认为帝国对华政策已经到了不得不变的时候了!” “这个年轻人表现出了足够的智慧、能力跟野心,短短四个月内掌握一个面积几乎相当于帝国的统治区,同时也表现出了足够的对帝国的亲善,我认为这个年轻人很值得帝国大力扶持,这也许将是帝国打破如今帝国在欧洲大陆的不利局面,从远东摄取更多的营养来反哺帝国!” 毫无疑问,在远东待了几年,亲自经历了这几年来这个远东第一大国每况日下的衰落跟躁动,并且甚至亲身经历了武昌乱起之处一个多月时光的顾钦斯基无疑要比国内的那帮政客们更加了解远东。同时,回国述职的这段时间内,他也重新审视了这几年来帝国的情况,发现帝国现在的局势竟然跟他几年前离开前往远东担任驻华公使时没多大变化,甚至更加混乱了起来。 在其他国家都迈着大步前进的时候,帝国却仍在原地踏步走,无形中帝国已经跟其他国家包括俄国都拉开了一段距离了! 再加上奥皇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的身体老迈已经成为了帝国一大不安的因素之一,而皇储斐迪南大公虽然能力不凡,但是经验却还不够老道。这一次的巴尔干事件,正是由奥皇放权,由他经手主持的,本来只是为了磨练磨练他,并为他获得更多的威望,却不想差一点引起了帝国跟北极熊之间的战争。为此,国内已经有不少不满的声音了! 内忧加外患,这是他对于现在国内局势的分析,顾钦斯基认为必须尽快为帝国在远东找寻一处‘金矿’用源源不断的利益来暂时压下帝国内部的忧患,并且强大帝国自身才是现在最该多的事情! 因此,在昨天接到了李汉秘密派人传来的邀请之后,他便撕毁了之前他的随从人员们所指定的几份不具有可行性的计划,重新草拟了一份,而今天,他认为帝国必须要从这位年轻的东方总督身上,获得更多的可能! 对于这一次的碰面,他十分的期待。 最新全本:、、、、、、、、、、 第356章 巨大的收获 1 第356章巨大的收获(1) “我有一种预感,今天也许我跟奥匈帝国之间能够谈成一笔大生意!” 李汉左手无意识的敲击在桌子上,精神却集中在他右手拿着的一份厚厚的报告书,脑海中一瞬间转过了很多念头。//www、qb5、com\\ “关于武隆及綦江县相关地质报告”! 这是他手上的一份地质报告书,是入川之后他从来华洋人中招募的十数位精通地质学的洋人,在他的指点之下,在武隆跟綦江折腾了近一个月之后,做出的一份非常详细的报告书。 李汉将汉阳铁厂跟兵工厂搬运到重庆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后世重庆就是他的老家,他自然记得重庆在中国重工业中的特殊地位,就跟东北老工业基地一般,后世红色共和国建国之初西部重工业的中心便是重庆。 重庆依靠着黄金水道长江,拥有着便利的水运条件跟相对发达的经济以及人口,不远的武隆跟綦江两县内不但拥有海量的煤炭、铁矿储存,更拥有如重晶石、铝土等矿产,是发展重工业的天赐之地!就如后世共和国的工业布局一样,李汉准备提前大半个世纪,将重庆建设成为西部重工业基地! 当然,这一计划能不能成功,就要看他今晚能不能完成计划,先行拿下奥匈帝国使团,完成分离德奥集团的先手了! “今晚注定不会那么轻松吧,哼,奥匈银行代表——罗德里斯克子爵、军方代表魏腾克上校、一个没有介绍的戴维斯、自己认识的博德曼中校,还有顾钦斯基跟他的一个*官” 外面传来他的副官报告奥匈使团已经抵达的消息,他应了一声,才放下了桌子上摆着的前来拜访他的奥匈使团名单,显然奥匈使团很有诚意,在前来拜访前便将今日前来的所行名单送上,好不至于他到时候会手忙脚乱,准备不足! “起来嘛,衣服有些褶皱!” 他还正在思考,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吴侬软语,顿时脸上多了一抹柔情。 “嗯!” 他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笑着拍了拍站在他身后原本为他按摩去除疲劳的女孩,他知道女孩的意思,她在提醒自己该去跟洋人碰面了,莫要让客人等久了! “蔡庆” “是!” 他的副官一直侯在不远处,只是却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一个聪明人,这是他对自己新副官的评价,说不得好也说不得不好。 他微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前几日因为一直忙着整日处理四川跟湖北两省内的军务,年轻的他似乎都感觉到了脖子跟肩膀处不舒服,这也是女孩为什么会主动来帮他按摩的原因。 “光甫还没到吗?周先生呢?都去请了没?” 今天晚上被他拉上一同参加跟奥匈帝国之间密会的只有这两人,周善培曾经东渡*,说得一口流利的日语,更对英语也略知一二。而他口中的光甫不是旁人,乃是前段时间‘联合盐业’的招股会上,他才碰到了一个年轻人。姓陈名耀祖、光甫是他的表字。李汉如果没记错,这个年轻人应该是在近代中国金融史上留下重重一笔,被称之为‘中国摩根’的男人,他现在还年轻,也远没有后世的果断与能耐,不过对于这个敢不远千里从江苏跑来投效他的年轻人,他心中说不出的喜爱,也是当真找不到合适的人才了,便有意扶他做自己一直在筹备中,却一直因为招不到足够的金融类人才而一再被拖延的‘中国银行’的行长。他曾在美国留学多年,也说得一口流利的英语,并且跟周善培一样,日语他也有涉猎,只不过只能说些简单的口语。 *跟英国这两个国家对于中国近代的影响,仅从这两人身上便可瞧见一斑了! “回都督,两位已经到了,正在外间等着!” 李汉点了点头,拍了拍女孩的手,道:“诗嫣,你先去休息吧。我这边可能要处理到很晚,洋人太精明了,今晚说不得有一场硬仗要打。晚上可能没时间陪你了!” “诗嫣懂的,没关系” 女孩温柔的任由他轻抚自己的柔荑,双颊之上一朵红霞爬上,想抽出来却动了一下便任由他把玩着,好在李汉却知道不是时间,很快便拿起一旁桌上自己的军帽,给自己带上,然后赵诗嫣上来帮他整理了一*上的衣服,才跟她点了点头,离开了房间! “今天晚上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叹了口气,这已经是他今天不知道第几次如是感慨了!周善培跟在他身后,额上微微可见汗珠,这寒冬大冷的天气中额上见汗,却八成是因为心中有事导致血液流通过快引起的,说白一点叫心虚。不过比起他身边一脸兴奋与紧张的年轻后生陈耀祖,无疑当过巡警道甚至四川司务长,现在又任军政府的工商总局局长的周善培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可是一想到都督方才提醒他二位,今晚可能还能跟洋人再谈成一个‘铁路借款’式的千万级协议,尤其对手还是半个世纪来一直令清廷吃亏的洋人,两人心中都说不得要紧张起来。 两人的表现都被李汉看在眼中,眼底微微闪过一些失望,好在今晚他本也没指望这两人能够帮上什么忙,之所以叫上他二人,不过是为了带他们经历一下,全当磨练罢了! “今晚跟洋人谈判,你二人都会英语,在一旁多看多听。咱们军政府一穷二白的没什么底牌,但是洋人看中了我四川跟湖北的一亩三分地,少不了却是准备捞些好处的。加上前段时间我跟美国人谈成了一笔订单,又晾了奥人一段时间,今天随是我派人过去邀请的,但是主动权却在我手上,也不见得一点优势没有。你二人且记住了,谈判最重要的是要沉住气,等会无论听到了多么气氛的条件什么的,都要压下心中不忿,脸上也不能流露出来,要沉着应对,对付洋人,沉不住气是要吃大亏的!” 到安置奥匈使团的厅堂只有一段并不很长的路,他在路上简短的跟两人又交代了一下,在两人眼中他一脸的轻松与写意,实际上,大衣里面的小袄都快汗湿了! “是,都督!” 陈耀祖兴奋的应了一声,他到底是个才从学校毕业没多久的年轻人,本来革命前后他在江苏那边的银行做的不错,但是他却十分不忿洋人借着银行跟诸多国人不懂的手段,每年从国人手中掠夺的财务甚至还在战败赔款之上。可叹国内少有能够看到这一点的人士。他也是个爱国之人,在美国留学几年受够了洋人的傲慢跟鄙夷,谁说手无缚鸡之力便不能精忠报国,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本打算在江苏呆段时间,然后去大上海或者南京碰碰希望,目的却是要建立属于国人自己的银行,赶走洋人,不叫其再利用银行从中国掠夺民脂民膏。 本来前段时间南京传出了新民国成立之后,革命党欲成立自己的中央银行的事情,甚至在江苏那位程督的推荐下,他进入其中已经基本被确定了。不过当时正当还是荆楚镇守使的李汉率兵入川争夺川督,当时报纸上一片倒的都在同盟会的影响下大骂李汉不是个东西,但是因为之前荆楚新政的缘故,让陈耀祖记住了那个年纪不比自己大多少的风云人物。他是专业学金融出身的,当时对荆楚新政十分感兴趣,于是花费不少时间搜集了一些有关鄂中的财政经济数据,结果经过他的推算之后得出了一个令他震惊的数据。一旦荆楚新政开始实行之后,鄂中军政府不算无法计算的战事,每月光是经济与财务支出就在八十万银元上下,再算上正在几条战线上开战的事实,鄂中每月财政支出怕是要达到一百五十万银元上下,可能还要高一些。可是整个天下稍微懂点经济知识的都认为一个月后鄂中实行的新政必然要结束,鄂中的财政也将陷入崩溃之中。然而所有人都猜错了,鄂中经济并没有崩溃,并且那个被所有人认为将要拖垮了鄂中财政的新政也被实行了下去,鄂中军政府收拢了大半个湖北省普通百姓的民心,因为他们给了普通百姓一个期盼,并且因为军政府的大量采购,使得源源不断的商贾从各地往荆州、汉川、应城、襄阳等地集中,从河南、到湖北、再到湖南,没有哪个商贾不喜欢跟鄂中军政府交易,不但采购量大、而且充足的财政导致他们并不像其他军政府一样喜欢打白条! 发现了这一点之后,再结合当时报纸上普遍的宣传,陈耀祖心中顿时产生了一个感觉,他认为比起江浙那边只会打仗跟内斗的党人,无疑这位据说在国外待了许久的年轻将军更加有朝气跟手段,果然没多久就传来他攻陷了成都,拿下了四川省的消息。消息一出举国报纸寂声,这一巴掌当真打醒了不少人。有钱、爱民加上年轻有能力,近代中国的土壤实在是太适合培养‘强权领袖’了,连陈耀祖都觉得,李汉未来很有可能走得更远,而四川跟湖北却比上海、江浙更有活力。所以,他下了一个决定,跟朋友、家人借了一笔资本,然而带上行囊一路往四川而来,后来听说联合盐业这个巨无霸将诞生,他想都没想的便拿出了身上大多数原本准备用来开办属于自己的银行的资金,买了下一些股票,就是为了跟那位新川督碰上面。 事实上,他现在感觉自己的确赌对了! 前段时间的三千万美元的大借款,虽然具体协议内容李汉跟美国代表团签署了保密协议,除了一些大势力以外很少有人知道协议的具体内容。三千万美元在这个年代可不是个小数目,而是一笔巨大的财务,也因为李汉的手段,让这个年轻人在心中彻底将他摆在了强权人物的位子上,更坚定了未来他能够影响到这个国家,因此,当李汉派人请他前来军政府做事时他果断的应了下来,却不想,李汉竟然是让他来负责着手准备组建属于四川跟军政府自己的中央银行! 三人各自带着不同的心情,很快便抵达了驻地内的由原会议室改成的会客厅! “好久不见,公使先生!” 李汉带着两人进了屋子,将警卫全都留在了屋外看守,今晚的会议除了他们之外,不需要有太多的人知道。 “请原谅我的迟到,事实上,我在为这种天气用什么饮料来招待诸位而头痛!” 李汉笑着跟他聊了一句,为了照顾他背后的两人,他没有使用自己那半生不熟的德语,而是用英语再跟他交流。 顾钦斯基脸上满是笑容,他显然知道李汉说得是谎话,却依旧顺着道:“如果可以,给我们几杯红茶好了!总督大人” 洋人很少有能喝习惯绿茶的,不过他们倒是对红茶! 李汉早有准备,点了点头跟屋外的警卫吩咐了一声,没多久就有下人送来了新沏好的茶水! “请!” “请!” 几人客气了一下,李汉也跟着用了些他喝的不是很习惯的红茶。 顾钦斯基小饮了一口便将茶水放在了一遍,抬头目光跟那个叫戴维斯的中年洋人碰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便各自转走。而这一幕当然没能逃过看似在喝茶,其实微微低下的眼睛却一直再顶着顾钦斯基的李汉。因为他从一进屋子便发现了,这一次前来的奥匈使团中多了个新面孔——戴维斯,竟然是他曾经在湖北跟汉口租界的那个奥匈年轻商人卡尔打交道时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中年管家模样的男人,他从很久以前便怀疑那个叫做‘卡尔’的年轻洋人很不简单,只不过一直都不敢确定! 至于奥匈使团的其余几人,都是他曾经见过面的,却不需要再互相介绍了。只有他将带来的周善培跟陈耀祖跟几人介绍了一下,而他在介绍两人时则称周为他的工商总局局长、陈则是他的经济顾问。倒是令他惊讶的是,顾钦斯基介绍戴维斯时称呼他为奥匈在华洋行代表,更加坚定了他心中的猜测。 “公使先生,今天我特别避开了德国使团单独邀请阁下一个,我想我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阁下以为呢!” 脸上带着笑容,李汉先开了口。 “是的,总督大人的意思,我方十分清楚。不过总督大人,您的政府所公布的四条铁路修筑计划,最大的一块肥肉已经被美国人抢走了。请恕我冒昧,事实上剩下的三条铁路恐怕也有一条已经敲定了国家了吧?最近一段时间*松琦领事脸上笑容多了不少,在租界区,有消息再传,贵军政府已经就‘成渝铁路’跟*人之间达成了多项共识,如今缺少的就只剩下签署合约了。您认为,您现在还有什么能够打动我们的条件吗?” 这一次的谈判,顾钦斯基一改往日的谈判方式,上来便直奔主题,对准了军政府开炮! “呵呵!” 李汉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阴霾。他的确跟*人接触了很长一段时间,并且也明白*人对‘成渝铁路’的渴望程度。在跟美国达成了合作协议之后,*重庆领事松琦正便匆忙第一个沉不住气来拜访了他,因为他知道*相比较英法德等几国根本没有优势,所以原本一条条苛刻的条件,如今已经减到了勉强可以接受的地步了,只要*不再坚持在‘成渝铁路’沿线驻兵,并且扩张重庆日租界这两个条件,协议随时可以签署。跟*人打交道是每个知道近代史的国人最鄙夷的一件事,可是他却知道只要他还在这个位子上,跟*人打交道时必须的。甚至,为了换取更多的崛起时间,他不得不从身上割下肉来扔的远远地让它暂时没有盯着自己的精力,好争取更多的时间。 “公使先生似乎忘记了我之前提过的一些话了吧” 心中虽然转过很多念头,但是李汉已经逐渐的适应了自己政客的身份,倒是没有令旁人瞧出他的不对来! “铁路的确能够创造巨额的利润,但是,跟贵国的交易之中,军政府能够让贵国赚到的钱可不止铁路一条!” 奥匈帝国作为世界性的强国,经历了大工业革命之后发展到了现在,国内已经不可避免的跟法国等国一样沾染上了大国病,即国内堆积了太多的雄厚资本,但是因为国内的复杂环境跟欧洲基础建设投入后需要很久才能获得一些虽然长久但是开始却比较微薄的利润。资本不具有耐性,因此这些资本除了投入军备之中外,就只有战争才能在短时间之内创造出资本家跟金融寡头们所需要的巨大利润! 李汉曾经说过一句话一点也没错,没有什么比投资一个国家更赚钱的。事实上,在欧洲建设一条铁路因为高昂的建设成本、公路的相对便捷、汽车跟马车的分流,导致铁路的收益早就没有铁路出现之初的那种暴利。但是在‘铁路’还是个新事物的中国。铁路,确实是最为赚钱的生意之一。 早在1863年,老牌的帝国主义者——英国人就已经拟定过在中国建设一个大型铁路网的计划。他的方案以武汉为中心,拟建一条东通上海,西经四川、云南,直达印度的国际大铁路。1897年和1898年两年间,英法两国先后取得了修筑滇缅、滇越铁路的特权后,得寸进尺,表示要把铁路延筑至四川成都和重庆两地,然后再与长江流域铁路对接。庚子之乱后,眼见中国这块大肥肉的潜在利益越来越大,各个列强一涌而上,纷纷争夺中国的铁路建筑权,并强加借款特权。 规划中的川汉铁路和粤汉铁路,就是肥肉中那块肥的冒油的上等肉 以川汉铁路为例,最初预定设计路线,从成都起,经内江、重庆、万县、奉节、秭归、宜昌、至汉口,全长1500公里左右。由于鄂、蜀两地山川险峻,修筑如此长的铁路线,初步预算也要达5000万白银之巨。粤汉铁路,起于广州广东,经韶关、衡阳、长沙、岳阳、咸宁到武昌,全长1200多公里,旅经广州、湖南、湖北三地,预计建设成本也在三千万两上下。这两条铁路修筑的费用就在八千万两白银上下,光靠清廷的财政支出,至少要天下太平十年才能挤出钱来修筑,清廷若真要修建,少不了还要跟洋人借款。清廷一般跟洋人借款年息都在5%-6%之间,而借款的抵押更是整条铁路,修筑完成至少要五到十年,再加上洋人从中耍些手段,少不了又要多花不少钱不说,可能工期还要再拖延几年。到最后八千万的工程可能光利息清廷就得给洋人这么个数字,清廷显然短时间之内还不上,就只能将花费了大量资金建设的铁路交给洋人先经营,不但又白给洋人赚了一大笔经营费,借助着铁路,洋人还将他们的影响从沿海渗到了内陆,更加加剧了对华掠夺! 最新全本:、、、、、、、、、、 第357章 巨大的收获 2 第357章巨大的收获(2) “哦,请总督大人明说!” 顾钦斯基知道军政府若是真跟*再谈成了‘成渝铁路’的修筑之后,那么这一次只怕帝国很难从四川斩获什么了。全本小说网|因为德国人的野心,德国对于谋求在华势力扩张已经布局了十数年,可惜一直受到英法等国的打压,一直没能在中国南方尤其是黄金水道长江跟珠江流域获得与之国力相对应的‘影响力’。这一次国内收到远东巨变的消息之后,德国的那位威廉皇帝便亲自下令远东把握机会,在收到面前这位新川督的善意之后,德国人立刻感觉到了机会,因此对于这次将影响力渗入英国人的传统势力范围——长江中上游十分期待。甚至碰面之前,德国外交部便知会了帝国,希望这一次的中国之行,奥匈帝国方面能够配合一些。 但是,同为欧洲强国,尤其素来以神圣罗马帝国继承者自称的奥匈帝国,即便是奥匈帝国也明白德国要比帝国强得多,但是却也不愿意放弃这一次在远东扩充影响力的方法。 因此,这一次李汉才不过一邀请,顾钦斯基便会意的撇开了德国前来与他密会! 李汉看了看顾钦斯基,这个已经略显老迈的老人显然是装出来的询问表情,博德曼中校一直留在鄂中,后来他入川之时此人也跟着一起来了四川,军政府的很多举动,都不可能瞒得过他的眼睛。若论起准备工作,他认为奥匈帝国无疑要比德国准备要足的多! “先生,把手上的报告给我!” 他也不点破,微微转过头去,用英语示意周善培将方才交给他的报告递给自己! “是!” 周善培起身将手上的一扎资料递给了他,这些东西全都是李汉这段时间来亲手编写的东西,不多,不过要将这些东西转换成英语,也多亏了他将那台‘神舟军用笔记本’带在了身边,里面有随机装配的中英转换软件,倒是让他轻松了不少! 从一堆报告中抽出几份递给顾钦斯基。 “公使阁下,我军政府除了四条支线大铁路之外,还有零星三条铁路已经在案,不过因为都是用于军事用途,并且总长度都不超过两百英里,所以,阁下如果感兴趣,我方可以考虑跟贵方贷款修建,但是决不能拿这几条铁路路权做抵押,当然可以从其他方面给予贵方一些补偿。除此外,至今我军政府在未来一年内将采购三艘一千五百吨级的内江炮舰、五到七艘五百到七百吨级的内江炮舰,具体炮舰要求配备都在这里,光是这一笔炮舰订单价值就不下百万两白银。除此外军政府有意跟贵国采购一批最新的轻武器生产线,按照贵国曼利夏步枪的生产模具,具体我方只在枪口直径跟相关零件要求上有些轻微的区别,对于贵方来说难度也不是很大,我们的要求只有一个,需要拥有月生产步枪一千五百、满负荷上产两千上下的上产能力。根据租界区一些洋行给出的数据,总采购金额在三百七十五万两白银上下。除此外,我们还希望能够从贵国采购一批发电机组跟其余生产设备,相关资料都在这里,当然如果贵方愿意,我方也希望能够从贵方聘请一些专业技师。” 顾钦斯基身后几人中有对此十分了解的,他的*官很快便计算完毕,在顾钦斯基耳边轻语了一句,他点了点头,道“总督大人,请恕我冒昧,您的军政府拥有原隶属湖北的汉阳兵工厂跟四川成都兵工厂,一旦重新完成组装复工后,已经拥有月生产过两千杆步枪的生产能力,为什么还要急于采购武器,用于扩充您的武装力量!” “阁下” 李汉打断了他的话,脸上微微有些不悦,“你我两方各取所需,我需要工业、铁路、武器,阁下则能从我身上获得数以千万甚至亿计的回报。所以,我认为跟这些问题无关的部分都不是我们该讨论的话题!” 没错,四川在保路运动之前的确拥有着在国内各省中能够排进前十的工业基础,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四川为根基的主要原因。因为湖北有‘汉阳造’,而四川也有四川兵工厂。 四川兵工厂原名四川机器局创办于1877年,到1909年四川及器具已经修建成新旧两场,共占地186万平方米,有机器设备661太,厂房1148间,员工1600多人。拥有制造步枪、马枪、子弹、炮弹甚至后堂钢炮的生产能力,并且能够生产部分机器。1909年,新厂改称四川兵工厂,旧厂则仍旧保留四川机器局的名称。1910年新厂全面建成,共用去经费200余万两,不过生产能力太低,比起汉阳兵工厂完全没有可比性。只拥有日产6.8毫米5响快抢20支、子弹一万发上下的能力。好在兵工厂机器大都是从上海采购,虽然不是国际上最新的但是至多落后五年的时间,工厂还拥有生产无烟火药、酒精、乙醚、硝酸强水的能力。 李汉知道汉阳兵工厂被拆卸运往重庆、汉川之后,未来三个月内没有了生产能力。因此这段时间内只能靠新占领的四川兵工厂来补给军资。但是根据他前段时间派遣军司处的专员过去审查得到的数据,令他对着这个全国排名前十的兵工厂有些失望。兵工厂的年生产能力只能达到生产6.8毫米口径的步枪5000杆,子弹300余万发,无烟火药12吨,克努伯75毫米重炮七门,6.8毫米口径机枪20挺的生产能力。一年的生产总量,甚至不够应付一场大仗的损耗! 这也是他为什么拥有了汉阳、四川成都两大兵工厂之后,还要继续跟洋人采购军用生产机械的原因,南边有蔡锷、西边有不安分要怂恿*不安分的英国人,西北有马家兄弟那杀起汉人来从来不心软的黑回势力,湖北还要应付着黎元洪、陕西不久之后可能要落入北洋军手中。四面皆敌的不利局面,令他不得不继续扩充自己的武力,坚决不能像孙黄等思想幼稚的革命党人,放弃了手中的军权之后,从此一挫不起! 顾钦斯基也不生气,笑着拿起几份资料看了看,因为是英文的,倒是没费他多少功夫。 瞧见顾钦斯基背后几人面上突然变色,李汉心中一警,他差点忘记了因为近百年来的战败,国人在洋人面前的地位跟奴隶甚至非洲人没什么区别,这种傲慢可能导致他们接受不了自己的那种不耐语气。到底是自己有求于人家,只好快速转动大脑,心中有了腹案之后,立刻选择转移话题! “公使以及诸位先生,今天我四川军政府是带着莫大的诚意邀请贵方来继续谈判的。贵方之前跟德方一同提出了很多我方根本接受不了的条件,比如邀请全部军政府规划的四条铁路修筑权,比如要求在重庆开辟租界区,比如要求军政府以‘联合盐业’跟川鄂两省盐税为抵押向两国贷款一千万马克等等等等,这些军政府都是完全无法接受的。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去,你我双方的对于彼此之间的了解加深,我认为你我两方在今天必然能够达成一份庞大的合作计划,加深中奥两国之间的友谊。” 场面话说完,李汉迅速扫了一眼对面的奥匈帝国的“客人”,只见他们都在聚精会神地听着,他继续说道:“如今远东我中华民国国内的局势差不多已经稳定了下来,北方已经传来妥协之声,想必用不了多久,我民国将重新步入和平与快速发展之中。而在四川跟湖北我军政府所掌握的地区内,各项基础建设计划已经陆续开展,铁路也要继续修筑,矿产资源要开发,炼钢、兵工厂等制造工业也要逐步扩大,我们需要大量资金、技术,坦率地说,单靠我军政府自身的实力,恐怕便是再多二十年的时间,也很难摆脱贫穷与落后的帽子,重新跻身亚洲强国之列。因此,敝方急须在国际上寻找一个盟友。不可讳言,敝国许多人认为英、美两国是很好的合作对象,其中包括北方的那位袁大总理跟南京的孙大总统,甚至也有不少人认定唯有效仿*跟德国的‘先强军后强国’路线,但是……” 李汉故意停了一下,见对面的奥匈使团成员脸上多了些思考,并且方才的不忿之色已经慢慢消去,才又继续说道:“但是鄙人并不认同这种观点。鄙人以为,英法美德四国集团并不能代表所有的强国,*跟俄国与我国有宿仇,我方自然不能与之太够走近。反倒是同为欧洲强国的贵国,贵我两方存在着巨大的共同利益,因此我们的合作才是最为合适和愉快的,诸位先生,你们认为呢?” 顾钦斯基抬起头来,报告上的内容他已经大致看完了。笑着听完李汉的奉承话,他笑道:“阁下,你说与我帝国有共同利益,但是却没有说服我国缘何要与你合作。坦白的说,贵国数十个势力中,阁下的势力虽然排行靠前,但是地理位置却约束了阁下的发展,难道您不这么认为吗?” 李汉冲他微笑点了点头,端起旁边已经有些冷了的红茶,小抿了一口,道:“公使先生,英法德美四国几乎瓜分了整个中国,影响力覆盖整个沿海诸省跟附近十数省,恕我直言一句,我方本可以同美国、同英国、同德国进行跟进一步的交流,但是阁下知道我方缘何在一再再到贵方冷落之后,依旧坚定的认为只有贵方才是我方的最好选择吗?” “请直言” “因为贵方没有能力打破美英法德俄日六国对我国各省实质上的影响势力划分,所以,贵方对于我国来说,无疑是最安全的盟友!” 李汉冷笑了一声,说得很直接,“我国需要崛起,需要购买数以十亿计的机器,数十亿计的军备,二十万英里的铁路,甚至更多更多的东西。因为我国的落后,这些东西大部分都必要从国外进行采购。我方可以允许一个国家在我国崛起的过程中赚取十亿甚至数十亿、百亿的巨额利润,但是绝对不能允许用我们的崛起的利润壮大了一个国家,而这个国家却觊觎我国的领土跟主权的完整!” 他直视着顾钦斯基的眼睛,“阁下,我们需要一个坚定的盟友,英法不可能、日俄也不会是、德国人如果不改变他们心中的贪婪我们永远不可能是盟友,而美国在世界事务上紧跟着英国脚步的做法让我十分担心,意大利不具备这份力量,剩下的便只剩下贵国一个势力了!” 顾钦斯基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不过他却没接任何话,只是笑着冲他点了点头,不过奥匈使团的其余几人却跟着交头接耳,小声的用大多数他们都听不懂的字符交流了一小阵。 “我国不利的地理位置注定了重新崛起需要数十年甚至百年更多的时间,北有强敌俄国、东有*、南有美国、法国、英国,家里还有德国等国在守着,混乱的局面决定了我国必须要付出数十年的努力,才能重新跻身强国之林。而贵国在欧洲遭遇着跟我国一样的局面,俄国、德国、法国、意大利、甚至波兰(现在在俄国的统治之下)、奥斯曼帝国,环绕着贵国形成了一个势力集团,死死的卡主了贵国往任意地方发展的机会,我认为贵国若想获得快速的发展,必须将注意力从欧洲转向其他地方,比如远东、比如我所掌握的四川跟湖北!” 顾钦斯基惊诧的看了他一眼,这种见解,他这个多年研究国际事务的老人都用了几十年的时间才看清楚,没想到他竟然也跟自己有同样的看法,顿时心中对他多了几分认同感觉。他点了点头,显得十分赞同:“的确如此,但不知总督大人所说的能够令帝国获得满意利润的‘合作’,具体有些什么内容?如果只是这上面的几份,我想区区不过几百万克朗的利润,我本人虽然有兴趣为阁下劝说帝国政府,但是很难说服那些政客!” 他倒是坦白,比之前好说话的许多。 李汉早有准备,一看到局势逐渐朝着有利自己的一面驶去,连忙站起来,将手中周善培方才递过来的一扎文件,依次分发下去,给每一个奥匈使团的代表一份,自己手上只留下一份,然后做了个请的姿势,道:“诸位先生,请你们仔细看一下送到你们手上的这份文件,上面记载了我方打算与贵国合作的具体事项。” “啊!”顾钦斯基只是翻开扫了一眼,就被李汉的大手笔震惊到了。 奥匈使团中的银行代表——罗德里斯克子爵惊诧的长大了嘴巴,直到好一阵才想起来这是什么场合,忙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总督大人,您确定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挥舞着那份文件道。 李汉交叉着手抱在胸前,“罗德里斯克先生,您认为我哪里开玩笑了?” “两年内向我国先后要求五批共计7200万英镑(约莫折合八亿银元、五亿两白银)贷款,这笔巨大的数目堪比贵国庚子年赔款,不是玩笑是什么?”罗德里斯克子爵是个标准的欧洲贵族,打心眼里瞧不起中国人。也是,自从十九世纪英国人用鸦片战争轰开了大清的国门之后,中国人原本在欧洲人眼中巨人的形象顿时沦落为跟非洲黑奴没有任何区别,同样成为了欧洲人眼中‘低贱’跟‘野蛮不开化’的代名词! 李汉脸上一僵,庚子之耻一直是国人心中的大痛,罗德里斯克直言这个词汇,摆明了就是打脸。他的语气也跟着冷了起来,道:“阁下,报告上面已经写得十分清楚了,如果阁下还认为有什么疑惑,请往下面仔细看下去。不要只看了一个前缀,就认为整份计划可笑与无知。李某就算是再无知,也不会丢脸丢到了国际上,把我们中国人的脸都丢光了!” 罗德里斯克子爵被他顶得脸上一僵,刚要发作他旁边的中年白人戴维斯拉了他一把,笑着道:“先生,总督大人的计划宏大切十分具有可行性,请您往下面看下去,我认为十分不错!” 罗德里斯克子爵似乎对他十分忌惮,一看到是他拉着自己当下面上灿灿,点了点头也不说话,低头继续看了下去。 7200万英镑,这是李汉提出的一份惊人计划,为的就是在未来几年之内令军政府踏上快速发展的快车道,为此他选择的是透支未来,即,选择向未来借债来发展自己,用得却是改革开放之后的红色共和国所用的那一套。 李汉笑着跟一脸担忧跟震惊色望着他的周善培、陈耀祖两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耐心的等下去,没有任何问题的,的确,他自己心中有六成的把握,仅靠这一份计划便能说服奥匈帝国选择‘投资’他! 果然如他所料的那般,奥匈使团全权特使顾钦斯基没多久便皱起了眉头,不过却很认真的一条一条往下面看了下去。而那位之前对待他表现的十分傲慢的奥匈银行代表,很快脸上也开始又惊诧变得略带兴奋与欢悦,结果自然不必多少了! 7200万英镑,这是李汉经过了两个多月的苦心思考,结合后世改革开放之后引进外资投资的经验,制定出来的一个计划。这个计划分为五个阶段,即第一阶段为合约签订之后的三个月内,奥匈帝国需要向他提供‘400万英镑’的借款,其中一百万英镑为等价的金银等贵重金属,其余三百万用于支付军政府向奥匈帝国采购的全部机械跟内江炮舰的费用,除此之外还剩余的四十一万英镑,将由军政府委托奥匈帝国,代为在国际市场上收购等价的粮食,也就相当于,这四百万英镑除了其中一百万贵重金属外,其余全部用于采购奥匈帝国的商品,即奥匈帝国借贷给他购买自己的商品,从中奥匈帝国不但可以赚取到贷款年息、还有采购中介跟运输费溢额,光是这一笔利润就在六十万英镑左右,还不算三百万英镑的机械采购对于奥匈帝国国内制造业跟农业生产的刺激所能创造的利润! 这无疑是个稍微懂点经济跟金融知识的人都会点头应下来的协议! 第二次借款为第一批借款生效三个月后,金额为六百万英镑,同样除了一百万英镑的贵重金属之外,其余全部为李汉的四川军政府向奥匈帝国采购机器、军械、炮舰等,跟之前一样。第三次贷款为第二次借款生效三个月后,不过这一次的贷款金额却提到了1200万英镑,同样绝大多数用于采购奥匈帝国的机械,后面的两次贷款各为两千万英镑,同样大多数用于跟奥匈帝国进行采购。 李汉微微一笑:“诸位先生请慢慢看,文件上已经写得很清楚。敝方以四川、湖北两省盐税、关税以及如今已经更名成‘重庆钢铁公司’的原汉阳铁厂一并抵达。贷款息金五厘,协议正式签订后前五年每年我方只返还年息,本金却要在五年后开始返还,预计将在十年内彻底还清,本金未还清之前,每年军政府所偿还之年息照付,阁下以为如何?” 顾钦斯基心中倒是十分看好这计划,不过他还是转头看向随行的奥匈使团中的银行代表——罗德里斯克子爵,示意他发表看法。 洋人这点的确比国人表现的药好得多,虽然他傲慢的瞧不起李汉跟中国人,但是,牵扯到自己的本职工作,他却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计划无论考据跟可行性都非常高,帝国断然没有放弃这份协议的必要。只是,总督大人,您能确定您的政府能够代表湖北发言吗?恕我直言,湖北虽然大半势力都在您的统治范围之内,但是最繁华的地区却由贵国副总统管辖” 顾钦斯基也跟着应了一声,“总督大人,我们也对这一点十分好奇,不知道阁下能不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呢!” 若是半个月之前,李汉自然不敢夸下海口来,但是现在,美国人的第一批资金已经到了他的手上,再加上在整个四川省内抄没满清旗人贵族的财富,他手上已经掌握了不小的一笔财富了!无论在什么国度什么年代,金钱都是最好的武器之一,对付湖北他的先手已经用出了,想必也快到了收获的时候了吧!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阁下不必担心,湖北全部落入我手已经不远了。如果阁下还不放心,那么我们的签约之日便定在武昌宣布接受我的统治的那一天,如何?” 他的目光深邃切清明,“如果阁下到时候对我方的实力感觉到不放心,那么,在第一批贷款到我手上,贵方完全可以单方面终止这份协议。毕竟,资金在贵方手上,想违约还是十分简单的事情!” 这话虽然说得难听,但是顾钦斯基等却认真的点了点头,的确,洋人擅自中断跟清廷之间的借款协议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事正如李汉所说的,钱在他们手上,他们随时都可以选择给还是不给! 顾钦斯基跟旁边的其余几人小声交谈了几句之后,脸上带着笑,道:“总督大人,您的计划已经说服了我们,这份计划书我带走了,回去之后我立刻跟国内联系,我们很期待您能更上一步,请放心,您已经说服了我们,剩下的就由我们来说服国内了!” 李汉也跟着笑了起来,终于说服了奥匈代表了吗? 那么,该准备解决湖北的事情了! 黎元洪,我准备好了手段对付你了,准备接招吧! 最新全本:、、、、、、、、、、 第358章 湖北变 1 第358章湖北变(1) 1912年1月27日,中华民国临时参议院在南京成立,同盟会成员林森就任参议院议长。\www。qВ5.com\\湖北代表汤化龙纵使心中不忿,但是聪明如他又怎么会不明白黎元洪在这个重要的位子上跟同盟会做了一笔交易,主动放弃了这个同盟会不可能让出的位子,换来了临时副总统之位。虽然黎元洪再三安抚这位盟友,并私下派人告诉他,最多两月必为他争来参议院副议长之位。汤化龙虽然未表示什么,但是黎汤二人之间原本密不可分的关系已经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一月底,汤化龙再一次拒绝了南京方面委任他的法制局副总裁之位,开始以南京跟上海为据点联系立宪派诸名流,意图脱离黎元洪的影响力、另起炉灶! “杜头,确定跟踪咱们的人都甩掉了!” 28日下午,南京汤化龙的临时住处附近,几个经过乔装打扮之后的年轻人穿着厚厚的皮袄,头上还带着一顶厚皮帽,看上去格外的不显眼。正是跟随着李汉的四川代表团一同抵达南京的几人。 领头一个年轻人抹了一把汗水,“也怪咱们不小心,上一次先生命令咱们跟光复会接触,没想到咱们竟然傻愣愣的撞上了蔡仲申身上,他跟同盟会走得太近了,结果给同盟会的人注意上了!” 旁边一个年轻人哼了一声,“咱们来了南京快一个月了,同盟会现在是什么情况大家心里都有数,现在一个个傲的跟眼睛长在头顶上一样。南京城里这半个多月闹了四次兵乱,三次都是他同盟会的兵带头乱起来到处抢劫。先生说得对,革命成功、革命党亡,这眼下城中已经没有多少合格的革命党人了!” “走吧,别多说了。咱们这么多人突然消失,那些盯着咱们的高侦科的人恐怕很快就该报告上去了,别耽搁事情。等会还要去城中闹市区转一圈呢!” 队伍中那个被称之为‘杜头’的年轻人止住了几人的牢骚,这一月的天风吹的实在够呛,几人在巷口站了一阵,个个冻得脸上青红,闻言顿时点头,其中两个主动站出来,“杜头,我跟小三去附近守着,万一碰到高侦科的人,也好提前有个准备。” “去吧!” “根据情报,汤化龙今天中午回来之后便一直没在出门。柳真,你跟我过府去拜访汤化龙,其余你们几个先去闹区转悠,一个小时之后咱们在约定酒楼碰面!” “是,杜头!” 几人应了一声之后,立刻分成三拨人,各自往要去的地方去了!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汤化龙到底是湖北代表,加上原本又是各省谘议局联合会主席,在南京的临时府邸外有一队士兵驻守。 “烦劳阁下将这封拜帖递给汤先生,就说故人应约前来拜访!” 杜姓青年不急不慌,将手上早准备好的拜帖跟几枚银元一同递给了那上前喝住了他们几人的卫兵手上。卫兵一看有五枚银元之多,加上他又说道乃是应约前来,顿时脸上表情一缓,道:“原来先生跟汤大人有约,您请稍后!” 他接过了拜帖之后便立刻开了门往府内赶去。 汤化龙此时正在临时书房内练习书法,他心中烦躁的时候便喜欢来练上一阵。这两日因为心情格外烦躁,连带着连练习书法的时间都比以往要多出了不少。 “老爷,外面有人递了拜帖,说是跟您约好了,应邀前来的客人!” 门轻轻被推开了,他的老管家进来低声道了一句。 “什么?” 汤化龙惊讶的停下了笔,“今日下午我并无任何事籍在册,更不曾记得今个邀请了什么人来” 看了一眼他从湖北带来的老仆人,“会不会是谁弄错了?明后几日我的确有几位客人需要拜访!” “这,老奴也不记得老爷今天跟人有约,想必应该是有人弄错了吧?您看” “拜帖给我吧,我看看是谁这么愚混!”汤化龙修身养性的功夫不错,很少跟人发脾气,即便是感觉下午时间被打扰了他也不生气,笑着跟管家要过了拜帖! “四川军政府代表拜见!” 管家递过拜帖,他打开一看顿时心中一惊,“怎么会是他们?” 将拜帖放在桌上,他坐下思考了一阵之后才道:“去把几人请进来吧,吩咐下面煮一壶好茶,我去换一身衣服,马上就来!” “是!” 很快汤化龙便见到了打着‘四川军政府’名义来拜访他的两人,令他惊讶的是,这两人的年轻有些过分了,分明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 “两位是!” 他有些迟疑,不敢确定两人是不是那个年轻川督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起身抱拳见礼。其中一个稍矮一些的年轻人抱拳道:“见过汤大人,在下柳真四川军政府赴南京代表团武职人员!” “在下杜远,字子达。军政府赴南京代表团参谋官,见过汤大人!” 杜远掏出自己的身份证明递给汤化龙一观,他这才面上和缓了一些,笑道:“两位小哥儿莫要说什么汤大人之类的客套话,汤某跟两位一样都是各省代表罢了,不知道两位今天前来拜访所谓何事!” 他确实会做人,即便知道湖北跟四川之间的关系说不得多好,但是依旧一脸笑容的跟他二人打照顾,当然这心中是不是有其他想法就不可而知了! 杜远看了一眼侯在一旁的老管家,却不说话。汤化龙会意,道:“我方才吩咐准备的上等好茶也不知道泡好了没,刘伯,麻烦你去催一下!” “是,老奴这就过去!” 老管家会意的退出了屋子,只剩下屋内三人! 杜远谦声道:“还望汤大人见谅,我等欲要跟先生所言之事不宜有太多人知道,还望先生见谅!” “无妨,屋内如今只有我三人了,两位尽管开口吧!”汤化龙摒去管家之后,示意两人可以说了吧。 杜远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上前一步递给了他,道:“我军政府大都督派我兄弟二人往来南京之后,一定要过府拜访一下大人。都督有言,汤大人乃是天下少有的宪政能人,最近未能顺应民意就职参议院议长实乃是我民国之憾。都督对于大人之品质、才学钦佩依旧,只因忙于整理省内军政民事,最近腾不开身亲自前来拜访先生,故,请我二人将此封书信送到大人手上!” 汤化龙脸上微笑,“小哥儿谬赞了,川督乃人中龙凤,天下少有之英才。济武也是与川督神交久矣,恨不得把酒言欢,且谈三日。最近我听说贵军政府正在忙着招募人手修筑铁路,都督还能记得济武,倒是济武的光荣!” 他笑着接过书信,心中却不是个滋味。想当初李汉在鄂中的时候,他便瞧出了此子日后只怕会成为黎宋卿争夺湖北的最大对手,没想到才不过几月之后这一猜想便成为现实,前段时间黎元洪抵达南京之时,不止一次跟他抱怨李汉恨不得将汉阳搬空的事情,若不是他兵力不及,只怕早就忍不住趁机出手了。一想到对方尚不及而立之年便已经成为一省都督,掌握数千万人生死的一方封疆大吏,南方数得上号的实权强人,而自己却成为了别人交易的筹码,连原本该属于自己的位子都给别人占了去。 这么一想心中果如打翻了醋坛子,除了一肚子酸水外,根本不是个滋味! 这么想着他却快速的拆开了信封,令他有些惊讶的是,那信封内并没有其他东西,只有一张花旗银行的银票,更令他惊讶的是,那张银票上印着的数目巨大到令他感觉到震惊。 50万! 他一脸惊讶的抬起头来望向两人,却难掩心中的震惊。五十万在清末可不是个小数字,足够他在上海滩租界内购置一套面积惊人的别墅,如果不奢侈的花费,甚至足够一个家庭富足的过完一辈子!要知道,他汤化龙的身价家当算在一起也不过二三十万而已!当然,这也跟他为人较为清廉,咨议局主席也不是什么实权官员有关。 这,那位年轻的川督到底是什么意思! 杜远道:“我家都督闻之大人在南京过得不甚写意,又传闻大人最近一直在联络立宪政团宪友会的一些名流,都督知道大人最近花销想必不小,特命我兄弟送上些许心意,希望大人能够帮忙做一件事!” 汤化龙脸上毫无表情,却将那装了五十万银票的信封放在了旁边桌上既不推辞也不再看,他的脸上多了一抹冷笑,道:“几位太瞧得起我汤某人了吧,区区在下不过湖北一省代表,有何德何能,能帮上名传天下的川督大人!” “不,您能帮得上!”杜远恭敬的道,“这只是报酬之一,都督还令我告知大人,事成之后,川鄂联合军政府议会会长兼*部长均由大人兼职,除此外,联合军政府副部级职位中,都督为大人留出了三个空位来,大人若是知晓有什么能力过人的贤才,希望不吝推荐给军政府!” “什么” 汤化龙猛地站了起来,“你们要对湖北动手了?” 汤化龙不是笨人,立刻便从杜远这只言片语之中听出了许多东西了,当下按耐不住了! 杜远只是看着他笑却不接话,仿佛刚刚说话的人不是他一般。 照理说在清末官场混了十几年的汤化龙本不该表现的如此被动,只是前段时间他根据跟黎元洪的密议,随着黄兴先是到了上海,借着又抵达南京参加了民国的成立,后来还帮助黎元洪成立了民社、夺来了临时副总统的位子,再加上他在湖北时为黎元洪鞍前马后的表现,可谓是劳苦功高。只是他先是在湖北为黎元洪上位扔了民政部长的位子,后来更是背了一身的骂名,但是黎元洪是如何对待他这位以前的盟友的?半月前湖北临时议会成立,刘心源成为了议长,那黎元洪告诉他是为了拉拢省内立宪派,他汤化龙忍了,因为黎元洪答应过,为帮他争夺民国议会会长之位。后来他黎元洪亲自抵达南京跟孙黄密议了一番之后,没多久同盟会高层林森登上了参议院议长的位子,而他什么没捞到,就给了一个法制局副总裁的补偿,即便他汤化龙再好的度量,现在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凭什么你黎元洪上位之后,把我这个鞍前马后伺候你那么久的功臣一脚踢开了! 也是因为如此,没多久之后袁世凯派人拜会过他之后,成功的拉拢了他,投入了袁世凯的麾下,后来袁世凯应验了他的承诺,先是扶他做了参议院副议长,后来干脆直接扶他上位,做了众议院的议长之位。 这段时间正处于汤化龙左右摇摆,欲要脱离了不守信用的黎元洪另起炉灶的事情,也是因此,之前那汤化龙却没有一口辞去两人送上的厚礼。 汤化龙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在屋内走了几步,停下,道:“能否问一下你家都督让我办件什么事情吗?” 他的脸上看得出挣扎色,川督李汉虽然年轻但绝对是个手段不凡的年轻人,从他能够在保住鄂中、布局河南的同时,还能夺下四川,并且跟美国人谈下一笔高达五六千万两白银的铁路建设公债便知道了。若他真能拿下湖北,他汤化龙投身他的麾下倒也不显屈才,兴许日后还能随着这位年轻的川督走得更高、更远呢。只是黎元洪虽然失信于他,但是他这个鄂督兼副总统手上尚有七镇在编的兵力,就算只有以前的七协军队,也有近三万人,他李汉拿什么敢保证能拿下湖北? 黎元洪有副总统身份背在身上,鄂督又有天下第一都督的美誉,这些荣耀使他先天便立于不败之地,李汉若是不能在短时间之内击败他,则,届时南京方面必然会为了维持临时中央的权威,而发动全国的力量来声讨主动挑起‘内战’的李汉,到时候他还能不能扛得住来自全国各地党人跟与党人交好的报纸的指责之声?一旦扛不住,不但他李汉要失去争夺湖北的机会,连曾经帮过他的自己恐怕也要受到牵连! 因此,他却要先确定了李汉的信心! 汤化龙望向了那杜远,他看出来了来的两人之中他才是主导者。杜远轻笑一声,上前一步走到他的耳边,只是小声跟他交代了一句,“都督只希望大人能够帮一个忙,对于您来说一点困难都没有!那就是在未来几日内,无论您用什么借口跟理由,务必要将黎元洪从武昌‘请到’南京来,只要他离开了湖北省,我们便胜利了!” “什么?”他的眉头跟着皱了起来。 “大人莫要担忧,都督派出来的人员并不止我们几个,在湖北武昌、汉阳、汉口,呵呵我们只需要一个机会,湖北他就永远都回不去了!” 汤化龙心中一动,目光扫过桌上装着五十万两银票的信封,心中已经大致知道了李汉的计划了。脸上顿时苦笑了起来,只能暗叹一声好大的手笔! 心中很是挣扎了一阵之后,他才终于拿定了主意,道:“这几日南京都在商讨组建联军北伐的事情,湖北乃是首义之省,自然责无旁贷。为了逼迫北方清廷尽快签订清帝退位诏书,将我南方之革命燃遍全国,因此我认为应该由两位总统跟江浙几省都督好好谈谈这个问题,我正有打算拍封电报通知湖北那边,邀请黎大总统前往南京议事!” 杜远二人喜上眉梢,知道他已经应下了这件事情,顿时会意的起来抱拳一拜,“多谢汤大人鼎力相助,几日后我川鄂联合军政府成立之时,便是大人返回武昌之日!告辞,还望大人尽快确定了时间,然后派人送到我四川代表驻地,我等也好将那消息发回四川去!” “请,两位还请放心,济武准备一下,等会便前往总统府拜见大总统,跟他商量这件事情!” “如此,有劳大人费心了。我二人先行告辞!” “请!” 南京城中,两江总督衙门的牌匾早已不知去向,总统府的匾额墨迹犹新,虽然此时天色已经黑去了。不过由于今天刚刚成立了参议院,这总统府内各省代表、参议院议员等流水般穿梭其中。 天色虽然已晚,不过方才就职民国大总统不及一月的孙文先生依旧坚持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头来处理案牍上堆积如山的文件。 看他头上短短一月内便多出了一倍多的华发,显然这个外人羡慕不已的位子坐起来并不是那么的舒服!也是,如今他不但要忙着同洋人交涉、同袁世凯过招,还要应付南方举义各省的一些责难,尤其让他头疼的莫过于经费问题了。拜贵国之处同盟会在民报、民立报、申报等报纸上大肆宣传他从海外携带海量巨款回国。导致各地民军蜂拥到南京准备来吃大户,目前城内已经聚集了十几万各省的民军。 不错,孙文在南洋跟美国的确筹集了一些资金,但是绝对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多,甚至还不抵上海、江苏、浙江等地的军政府接管了满清藩库时得到了银两几分之一,勉强只能维持一段时间临时政府的运营,哪来的精力再去养活那么多张嘴巴?民国成立之后,湖北、江浙、上海、安徽加一起为南京筹集了一百万两协饷,可是想用来养活南京的十几万张嘴巴有些强人所难了!如今全国上下独立的省份已经有十几个,但是大部分都把税款截留,把持各地海关的洋人关长更是可恶之极。听闻了革命的消息之后,这些洋鬼子竟然不顾万国公法的规定,擅自将税银扣下存入了洋人银行中,他去几番交涉都只得到了一个傲慢的回答,“等贵国局势平稳之后,才能将关税交还贵国中央!” 泱泱大国,居然连自己国家的关税都不能自主,一想到这里他便一肚子火气,最后叹息一口低下头来。 民国成立之初当真是步履维艰! “江西民军又在街头抢劫了商铺了,他们难道就不能安生一些吗?” 看着刚刚翻开的一份文件,孙文气得脸色都青了,一旁坐着的黄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没说出口来。 他知道现在这情况完全是因为前段时间光复军跟安徽的一支同盟会的武装为了军饷率先抢劫了城中商户,而里面因为牵扯到了同盟会的不少同志,最后政府只是训斥了几句之后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甚至连被抢的财务都是政府帮忙借的钱补上的。这事闹的很大,最后城中的各省民军都知道了,结果这段时间来几乎每天都要上演一幕,难怪洋人的报纸都称呼南方的军队为流氓军队,倒也不是没有根据的! “克强,你们的北伐准备的怎么样了?” 一份文件弄得孙文心情变得糟糕了起来,看到旁边黄兴正在对着一副作战地图看着,孙文强自压抑着烦躁的心情,挤出笑容询问道! 黄兴摇了摇头,“光复军的很多同志因为‘陶案’闹了别扭,不愿意再参加北伐。江浙的不少光复军的同志已经收拾了行李回去了。江西跟安徽的军队倒是比较积极,约莫有两万多同志,协和这一次做的不错,江西有点乱了,我提议就让他去负责江西那边,不如这江西都督就让他来做吧。江浙那边原本谈好的款子一直没送来,陈英士的那笔也是,至今还没给个音信!下面的弟兄们日子过得太清苦了些,这大冷的天十几万人连吃饭都要犯愁,更别说还要购置棉衣、医药等物品了。没办法,就要看宫崎先生那边什么时候有音讯了!” 不止他脸上难看,孙文也是一样。南京临时政府成立后孙与黄筹划兴师北伐,统一中国。为筹办军费、武器进行了种种计划。同盟会通过宫崎滔天的关系,联络上了三井物产公司上海支店店长的藤濑政次郎,月初双方达成了协议,三井公司同意提供300万日元的贷款,北伐军将用这笔资金去购置武器跟棉衣等过冬用品。只是前几天突然从上海那边传来消息。藤濑政次郎单方面要求取消这笔贷款,至于什么原因却没说!孙文的至交好友——宫崎滔天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在上海跟南京两边奔走,就是为了弄清楚是什么原因,并且尽量争取来这笔贷款! 孙文叹了口气,“前几天我跟美国上海领事维礼德谈了谈,谈一笔一千万美元的借款。这一次美国代表倒是没有为难我们,只是,却要求我们拿两淮的盐税来抵押!安徽那边闹得凶,下面的同志不答应不说,这两淮有些地方还在清军的掌握之中,我们必须要打下来才能坐实了!本来想跟美国这边好好谈谈的,不过维礼德却不能在南京待多久,匆忙便赶回上海了。据说他的任期已经到了,美国政府招他回国续职。新任美国上海领事道尔清是个很难打交道的人,他太市侩了,甚至提出要在南京划分一块美国租界区,被我断然拒绝了!” 黄兴懂他的意思,在一旁跟着不说话。两人都想不明白四川的那个年轻人是如何说服美国人在他身上投下那么大的一笔巨资的!这段时间来,他们不止一次讨论,只不过却一次都没能得出答案来。 屋内顿时陷入了沉寂之中,突然,外面传来卫士的提醒,“报告大总统,宫崎先生求见!” “什么,快快让他进来!” 孙黄二人对视一眼,黄兴抢在孙文之前,兴奋的招呼外面的卫兵让他进来! “大总统、克强兄,我回来了!” 们被推开,一个满脸虬髯的中年男子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 孙黄二人起身迎上去,“宫崎君,向三井物产借款的事情,有眉目了吗?”孙文急切的问道。 宫崎滔天脸一红,叹气道:“三井物产答应借款怕是泡汤了” 孙文脸上顿时苦了下来,黄兴追问道:“怎么回事?宫崎先生,不是已经谈好了吗?藤濑政次郎跟我们打过几年的交道了,并不是那种反复无常的小人。难道这件事内里还有因由?” 宫崎滔天点了点头,“三井物产答应了借款,但是东京那边不知道怎么的知道了这消息,不少政客从中阻挠,说是清廷给予了不少的外交压力,不许我国所有洋行同贵方签订任何协议!” 清廷的压力是假,*只怕是欲要扶持北边的袁世凯才是真! 孙文三人都不是傻子,自从归国前,他密会日使甚至以承认‘日人满蒙权利’,希望诱惑*政府扶持他,都被*政府傲慢的拒绝了,再通过前段时间*横滨正金银行传来向北边举债的消息,几人都肯定了,*是要扶持袁世凯,而不是他! 拍着宫崎滔天的肩膀安慰了一番,孙文脸上却是难看到了极点。 招呼宫崎滔天坐下,才刚想问他要不要喝杯水,外面又传来了卫兵的声音,“大总统,湖北代表说是有要事要求见,您看” 孙文应了一声,“让他进来吧!” 外面顿时传来一阵脚步声,没多久之后,湖北代表汤化龙便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见过大总统,见过黄将军,见过宫崎先生,济武冒昧前来打扰,是因为关于北伐的事情,济武有一点新的想法!” 最新全本:、、、、、、、、、、 第359章 湖北变 2 第359章湖北变(2) 天色已黑,军营外已经开始张罗晚饭了! 刚从凤凰山、黄鹤楼、蛇山等处炮兵阵地巡视回来,湖北军政府民军新编第一混成协协统何锡蕃一脸阴沉不定的将自己关在屋子内,面前放着一张小小的纸,借着屋内橘黄色的烛光,分明能看清楚是一张二十万两的英人汇丰银行本票。\\/这么一笔巨资他辛苦领兵三十年都不见得能够赚到,但是今个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办公桌上。也是因为这张小小的纸张,他的心情随之变得阴沉不定了起来。 何锡蕃,原湖北民军第二十九标一营管带。29标驻地右旗与工程八营为紧邻,10月10日晚工程八营革命党起义举事之后,熊秉坤立即派兵胁迫一营,在麾下护兵目(班长)蒋秉忠与梅至善内里响应之下,他被迫同意了一起响应举义,并在当晚宣布加入共进会(一说为早年加入共进会,我查的资料是举义第二日加入的)。不得不承认,何锡蕃的确很有指挥才能。曾经进入陆军将弁学堂、武昌高等学堂学习过的他很快就任二十九标标统,后来荣升民军第二协协统,汉口前线民军总指挥。更在清军越江偷袭武昌之后的一月内,任第二战区司令官,后升任战时副总司令兼武昌守备总司令。 可惜成也萧何败萧何,因投效‘共进会’而荣升的他也因为共进会的关系被后来掌握了实权的黎元洪不喜,这一次湖北军政府扩建之时,已经确定的七镇民军统制之中没有他的名字,黎元洪只给了他一个新编第一混成协协统的位子,负责督管武昌城防兼蛇山、黄鹤楼、凤凰山三地炮兵阵地建设。 脸色阴沉不定的盯着桌子上的那张汇丰银行的本票,这是他手下一个标统刘佐国不久前偷偷塞给他的东西,说是有人拜托他递给自己的,一起给他的还有一封信,他一打开之后顿时吓了一跳,竟然是最近举国关注的焦点——川督李易之写给他的一封信,其中还有一张全新的任命军令,委任他为川鄂联合军政府民军第五镇统制。并且,在信中那位大人还有几个要求,希望他能够帮忙做一下。何锡蕃当时吓了一跳,连忙拉住刘佐国询问了一下,才知道他手下的两个标统跟几营管带都收到了,比如他刘佐国就收到了一个四万的本票,据说下面的意思是紧跟着他的脚步,他要同意下面就同意做一把,他要不同意,下面就把钱退回去,或者干脆上交给军政府。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何锡蕃明显感觉到了那刘佐国看着自己时眼中的期待,他若是不点头,指不定到了上面指定的时间,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何锡蕃确实对于指挥很有一套,但是唯一缺点就是太过胆小了。当初他任汉口民军总指挥时,指挥民军攻陷了刘家庙车站便举足不前,没能趁机攻陷滠口等地。导致后来清军以滠口为中转站源源不断的往汉口等地运兵的时候,他被迫引咎辞职,便宜了张景良!这一次发现民心有变,偏偏这时候那位黎大总统刚巧带上了军务部长孙武等人往南京而去,据说是参加什么重要军事会议去了。这眼瞅着武昌群龙无首,他何锡蕃便是有心去跟孙武问个话,都没办法! “头痛,这四川似乎实力要比湖北军政府强得多,黎大总统眼巴巴的看着那位把汉阳都快搬空了都只能干瞪着眼睛,我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呢?” 何锡蕃拿起桌上那张二十万的本票,何锡蕃心中唯有苦笑,这钱拿还是不拿呢?拿了,自己可就真没退路了! 相比较何锡蕃的犹豫不决,另一边,湖北民军新编第二混成协协统刘佐龙可就要爽快的多了。新编第二混成协因为防区在武昌城内,加上协统刘佐龙一直被外界视之为黎元洪之心腹,故,新编第二混成协成立之后就得了个禁卫军的头衔,不必说,这刘佐龙就是这只禁卫军的统制了! 刘佐龙,原名刘万青,字号三。佐龙这个名字却是他两个月之前才重新自己给自己起的。别看其人身材魁硕一副彪悍的模样,实际上却是个不折不扣精于算计的人物。早年他因文武兼备,为协统黎元洪所赏识。先后被荐入武高等学堂,将弁学校,结业后在黎部任队官。武昌起义爆发,追随黎元洪反正,后投效孙武任了都督府执事官,一边为孙武监视黎元洪,一边又帮助黎元洪跟汤化龙之间暗通曲目。 后汉阳即将失陷,武昌陷入了黎派、同盟会派、孙派争权夺势的时候,当时还摇摆在孙武跟黎元洪之间的他一看情形不对,立刻便亲自到了黎元洪府上宣誓效忠,并给自己改了名字——佐龙! 佐龙佐龙,辅佐圣龙。古时龙为天子,代表着至高的权力。黎元洪自然心中大喜,升任他为步兵一标标统,从此随着黎元洪的位高权重而步步高升,如今已经成为新编第二混成协的协统,成为了唯一两支驻扎武昌城中的民军编制之一。 要说这刘佐龙,的确算得上是黎元洪之心腹。虽然他曾经的确出卖了不少黎元洪的机密信息给孙武,并且黎元洪也知道这些事情。不过赶走了黄兴、击败了孙武跟同盟会掌握武昌大权之后,黎元洪知道相比较党人,他手上的势力完全不够压制他们,之所以能够上位,还是接着共进会跟同盟会之间的矛盾罢了。因此对于这刘佐龙之前的龌龊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看不见。 不过这黎元洪有一件事情却不知道,甚至连孙武也不知道,那就是这刘佐龙还在任都督府执事官的时候,鄂中情报司为了能够更快的得到武昌的相关情报,重金买通了喜好酒色的他,甚至将他发展成了情报司在湖北武昌的眼线之一。情报司很多的有关武昌的情报都是从他手中传出,送到鄂中决策者们的手上的。因为跟鄂中打交道的时间更长更久,原本还在犹豫着该不该断了跟那边的联系呢,前段时间沸沸扬扬的四川大铁路计划重新让刘佐龙看到了那边的实力,这才打消了出卖跟他接触的几个上线,秘密铲除了情报司在武昌秘密探员的想法。 这一次,情报司派了位一直跟他打交道的上线,将二十万的汇丰银行本金送到了他的手上,并出示了川督李汉的承诺,保证日后他的军职不变,甚至可能还能再往上面动一动之后。他爽快的应了下来,并且主动提示了几位民军将领的名单。 他告诉情报司都是一些城中中立派或者因为曾经站错了队而遭到打压的将领名单,这些人中赫然包括原步兵第7标统带、现任民军第一镇第二协的协统——胡廷佐,他既不是党人又不愿效忠黎元洪,遭到了两方的拉拢跟打压,若不是吴兆麟力保与他,也不可能被升为第二协协统;原第8协统标统带杨云,11月26日,清军一日拿下四道汉阳城防,杨云怯战第一个率兵未得武昌命令便撤离了汉阳,结果被解除了军职关押起来,本来说要处死的,后来因为李汉率兵赶赴汉阳稳住了汉阳局势,加上他的人缘特别好,不少前线将领都为他求情,才被解除了军职之后扔到大军山去做了一个军火库的库房总管;原民军步队第3协协统陈炳荣,他的能力虽然一般但是也不算太差又是首义响从的清军将领,若不是早年在张彪麾下时跟黎元洪闹过一些别扭,让黎元洪不放心用他,加上跟同盟会之间的一些妥协,便借口他拖延军费等问题,将他降了一级由同盟会的窦秉钧升任第三协协统,现在更是被内定为第三镇统制。第三镇的主力第三协就是以陈炳荣原督管的部队扩充的,他以前的一些老下属现在大都成为了第三镇的军官,不少甚至当上了管带、队官一级,跟他同级的标统也有一位。陈炳荣对黎元洪跟同盟会十分怨恨,刘佐龙一直跟在黎元洪身边,自然知道这件事情,因此直接把他道了出来。 他却不知道四川那边这一次花了多大功夫用来收买拉拢武昌的民军将领,李汉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这一次争夺湖北他能够动用的军队并不多,而且时间还十分紧迫,历史上二月上旬,清廷便宣布清帝退位诏书,借着袁世凯窃取了革命胜利的果实。自打二月上旬之后,举国之内的战事除了陕西、外蒙跟同样不安分的*之外基本上都已经平息下来了,到时候他就再没有机会争夺湖北的控制权了! 所以,这一次是‘二次革命’之前最后的机会了! 一月末的最后几天注定不可能无甚波澜,29日中华民国实业协会在南京成立,推举李四光为会长,马君武为名誉会长。同一日,黎元洪受南京邀请携军务部长孙武等人前往南京参加北伐联合军事会议。同日豫督唐牺支自清军手中接管开封,袁世凯通电南京,为表示北方和谈诚意,清军宣布全部撤出河南,河南军政府第二日宣布,扩兵两镇。第二日南京临时政府教育总长蔡元培发表《对于新教育之意见》。国际上英上院否决爱尔兰自治提案,为未来爱尔兰共和军的出现跟爱尔兰混乱埋下了祸根! 31日,报纸上登出了昨日副总统黎元洪抵达安徽芜湖,同安徽军政府相关人员碰面。当天晚上停驻在芜湖休整,留待今早出发继续赶往南京。 当天,民军第五协协统熊秉坤、在编民军第五镇统制吴兆麟、前奋勇军领袖在编民军第六镇统制王安澜同时接到书信邀请前往汉阳,当天在汉阳城府衙内,见到了一位令几位令几人感觉到震惊的人物! “怎么,载乾兄、吴公,梓材先生似乎很惊讶李某会出现在这里吧!” 鄂中任命的汉阳镇守使——马荣成亲自迎着几人进了府衙内,看到大厅内摆上了一桌酒席,桌上主座坐着一位身着新式将军军服的年轻人正笑盈盈的看着几人,熊秉坤一脸见鬼的表情,他跟李汉交情倒是不浅,跟他打了声招呼便自顾着入了座。 “易之老弟,你可把我给害惨了!” 李汉脸上明显能够看到疲惫的神色,他可是从重庆快马加鞭几日才赶到汉阳来的。不过他的精神却不算糟糕,笑盈盈的帮他斟了一杯酒,熊秉坤一脸的苦笑,端起来仰头一口闷光,心中暗道一声好酒,放下酒杯却不依不饶的苦笑冲他说道。 “呵呵!” 李汉笑笑,“吴公,梓材先生也入座吧,怎么,难道还担心李某在这酒局中下毒暗害几位不成!” 吴兆麟脸上发苦,那王安澜倒也不跟他客气,一屁股坐到了他对面的位子上,盯着他道:“我收到了济武兄的来信,嘱咐我往汉阳走一遭,却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都督,济武兄害我!” 王安澜倒是一个豪爽的汉子,心中根本藏不住话。他此行之前便已经有了猜测,可能要跟马荣成打交道,却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这位最近举国瞩目的年轻川督,心中暗自发苦的同时,却好奇汤化龙不是跟黎元洪走近吗,如何为李汉亲自写信邀请他了! 不过那汤化龙到底与他有知遇之恩,因此他却没有拂了汤化龙的面子! 李汉笑着亲来为他二人亲自慢慢斟了一杯酒,两人有些受宠若惊,吴兆麟苦笑道:“李督,若是知道今天这设宴之人是你,畏三再多三个胆也不敢过来。这酒畏三不敢喝,饭菜也不敢吃,怕是吃了就要走不了了!” 熊秉坤却不跟李汉客气,摆在他面前的一盘川味八仙拼盘,他便率先动了筷子吃了起来,吃相还有些恶狠狠的样子,一边吃一边还不忘数落他,“老弟,自从你在汉阳折腾了一阵之后,我可是彻底倒了大霉了,这一次若不是畏三兄为我挡了不少罪,只怕我这第五协协统的位子也得让一让。哎,现在湖北这情况,逮到谁沾上了你都要倒霉!” 李汉哭笑不得,放下酒壶道:“你这混人怎么说的话,我又不是衰神转身!” 熊秉坤白了他一眼,放下筷子指了指连筷子都不愿意动的吴兆麟跟王安澜,道:“你瞧瞧,看到是你,连酒菜都不敢用了!” 王安澜跟他也比较熟,当初汉阳大部分民军撤退之后,他也跟着留下来收聚散兵,编成了一部“奋勇军”,李汉当时差点就把这个一千四百多人的编制给吸收了。可惜这王安澜警觉,发现他没安好心之后主动请缨率部上了前线防守,阵地就挨着熊秉坤的第五协,因此两人交情不错。 他推了推熊秉坤,道:“如今我等各为其主,这酒菜只怕吃不安生。载乾说得倒也没错,今天只怕我三人回去后少不了要有人过来问话。李督,您要是有话还是先说了吧,不然我们只能饿着肚子回武昌找东西吃了!” 李汉看了看马荣成,他敬了一礼之后退了出去,临走前将门带上,又屏退了附近的下人,屋子内只剩下他们四个人了! “吴公、梓材先生有些见外了,还是跟着戴乾兄一样唤我一声易之老弟便可。几人中我是年轻的一个,这李督唤不得、唤不得!” 李汉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来来来,两位莫非以为李某是那种会在酒水里下毒的小人不成?既然来了,不用点东西,倒是显得我这个做主人的不识礼数了!” 他举起酒杯,那熊秉坤虽说刚刚跟他发了一阵牢骚,这时却不愿意看他难堪,也跟着举起了酒杯来。一边还不忘帮忙劝两位:“畏三兄、梓材兄,咱们来了都来了,这武昌那边若真是有人有意见,他怎么都能从鸡蛋里面挑出骨头来,今天易之老弟亲自邀请,怕不是真有什么大事,不妨饮他一杯且看他如何解释!” 李汉笑道:“戴乾兄说得在理,来吧两位,几位都是首义功勋,难道还当不得我这一杯酒吗?” 熊秉坤白了他一眼,吴兆麟、王安澜对视了一眼,这才端起了酒杯,吴兆麟道:“李督,这杯酒喝了之后,烦劳你把今天这事给说一下吧。不然,这饭我们可真不能吃!” 李汉点头,做了个请的姿势,将酒杯往三人面前推了推,先干为敬,满饮了一杯! “好酒!” 吴兆麟眼睛一亮,看样子也是爱酒之人! 李汉笑了笑,“襄阳那边有人送的,名家后代窖藏了二十年的珍藏,我不是好酒之人,畏三先生若是喜欢,等会回去时一起带走吧!” 熊秉坤一旁眼睛一白,他倒是改口很快,这么亲切怕是今天有所图谋吧? 跟吴兆麟对视了一眼,他苦笑着摇头,“别别,畏三也非好酒之人,偶尔心情苦闷之时饮一杯罢了。李易之老弟,你今天把我们叫来,应该有什么事情吧?” 王安澜放下酒杯跟抬起头来盯着他,李汉知道不跟着两位说清楚,只怕今天这饭都没得吃了,只能点了点头,“不错,三位今天易之设宴款待三位却是希望三位给个肯定的答复!” 王安澜心中一惊,不安的动了动身子。吴兆麟也是脸上有些不安道:“李督,你该不会要对湖北用兵了吧?” 他之前还唤一声易之老弟,这一听到他开口顿时又改过来了口! 熊秉坤也停下了筷子,等他开口。 “不错!” 李汉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湖北已经耽误不得了,北边良弼一死清廷只怕蹦跶不了几天了。几位,我料最迟一月、快些什么可能半月时间北方那位袁宫保就要响应共和了,这湖北却仍旧一省两督着实有些不美。黎大总统是个妙人,能从共进会跟同盟会手上夺来权力易之的确佩服,不过易之自认对于这经营却不比他差多少,这湖北还是在我手上才能恢复的更快一些!” 说罢目视两人! 吴兆麟不语,王安澜脸色也阴沉起来了,两人同为湖北军政府七镇民军在编统制之一,李汉这话一出等于已经宣判了大家是敌人了,两人的确不好表示什么! 倒是令他稍微安心一些的是熊秉坤虽然脸上也有些沉吟,却不见拒绝之色,令他松了口气。 为了尽快拿下武昌,这一次他花费了不少精力才把黎元洪从武昌调走。又派出了不少的专员前往武昌大肆收买黎元洪部下的领兵将领,依托着情报司的资料,只要是那种可以拉拢跟收买的,他都舍得撒钱,将北边那位袁大总统跟历史上的蒋先生的手段学了个*分。只是,这有些将领却不是靠金钱能够收买来的。七镇民军统制之中除了吴兆麟跟王安澜之外不是党人出身的将领,便是黎元洪的真心拥簇,对付这几位,刚刚抵达汉阳之后还来不及休息的他不得不立刻便换了一身衣服,亲自摆了一桌酒宴,邀请几位商谈。 “李督,您已经坐拥一省之地了,为什么还要争夺这湖北呢?” 吴兆麟皱眉,他不是恋权之人自然不明白这些,否则当初也不会将黎元洪推上了鄂督的位子。 王安澜点头应和,“你我都是首义功勋,这几个月来打死打活死了多少同志、兄弟,李督,这仗不能再打下去了!尤其咱们还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熊秉坤不语,李汉却哼了一声,就怕你们不开口。他早有准备,道:“两位认为在下跟黎大总统比起来,谁的能力更强一些?” “这” 这么得罪人的话几人是不会开口的。李汉也不意外,道:“论手段易之自认不如黎大总统,但是论人脉、论跟洋人交涉、论经济建设、论军用工业发展,易之自认当在副总统之上。几位都记得易之前段时间跟洋人争取的千万铁路建设公债吧?” 三人一同点头,这件事情的确令他们心中佩服,说实话,李汉表现出的能力的确已经超出了黎元洪,在其之上。 李汉道:“军政府最近又跟洋人谈成了一笔相仿的贷款,李某对得起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没有出卖一点主权。但是前段时间跟洋人谈成的贷款修筑的铁路就在湖北省内,五千多万两的铁路,三位,这湖北我一半、他黎元洪一半,我不来打他,难道他还能放过我不成?早打、晚打,湖北的这一仗是打定了,所以三位,这一仗不是李某要打,而是不得不打!” 吴王二人顿时沉默了,他们都清楚李汉说得是事实,只是很难接受罢了。跟清廷打仗,死了两人都不会感觉一点害怕,但是跟自己人打,他们却做不来,说到底了,两人是纯粹的革命者! “我也看出来了几位心中只怕有些不满,不过今天将两位请来,我却希望能够听到一句答复。说句实话吧,我费了不小的功夫才把黎元洪从武昌弄出去。这一次给我的时间很有限,只有短暂的三两天罢了。我已经得到了武昌三协民军的效忠了,三位,只要你们点一点头,武昌三镇八协已经编练完成的民军中,就有六协效忠与我,效忠于川鄂联合军政府。我从河南、湖北各地调来了一万六千多士兵也就不需要再在这块曾经为之战斗过的地方再流一次血了,三位!” “什么?” 吴兆麟、王安澜对视了一眼,惊呼出声来,“你” 王安澜指着他,却半天说不出话来了。但是,几人真的挣扎起来了,他们都不想跟面前这个年轻人再打一场了,尤其是几人心中虽然怀疑他的话,但是对他的能力却十分相信的。 “这” “易之老弟,我是没意见了,这仗我打够了,你老弟给我留碗饭吃,五协那里我现在还说得上话,回去之后交代一声就成了!” 熊秉坤第一个出声赞同,他的确不想跟李汉打仗。有了他带头,吴王两人沉默了一阵之后,又想到了倒在汉阳、汉口的近万军民,半天,艰难的点了点头! 顿时,李汉脸上笑意浓烈了起来! “来,三位,为了新湖北,干一杯!” “请!” 最新全本:、、、、、、、、、、 第360章 湖北变 下 第360章湖北变(下) “第六协永远在最危险的地方!这是都督给予我们的信任!” 2月1日深夜,一脸疲惫的第六协统制季雨霖站在黄陂县比邻汉口十数里外的一处高地上,轻挥着马鞭对着身边的一个年轻人如是说道! 他是1月28日从孝感出发的,李汉给他的命令是从黄陂县兵锋直指汉口,借夜色绕道蔡家镇、大河屯,几乎擦着已经中断了有段时间的‘京汉铁路’,直扑毫无防备的汉口堡,在金钱的作用之下,原本坚固的八门防线已经出现了一道裂痕,八门中玉带门、循礼门两处守军已经秘密宣誓投效了李汉,考虑到守军三天一换,若明日早晨六时第六协还未能抵达两处,将要错失一次最佳的夺取汉口的机会。\www.qΒ\\因为军政府这一次的突袭武昌三镇的计划中,汉口虽然重要但却不是首要的战略目的。因此,他手上的兵力只有第六协的两个步兵标,另外加一个山炮营,近三千五百官兵。实力的限制决定了这一战第六协不具备攻坚能力,因此他必须把握住暗自投靠了李汉的两处守兵换防之前攻入汉口,胁迫汉口守军投降! 此战之前,李汉已经明确的告诉他了,第一混成协前段时间的战事之中损耗不小,炮兵培养起来比较困难,这一次只能调一个山炮营给他,其余武装要在汉阳战事接触之后,第一时间渡江赶赴武昌接管武昌城防。虽说驻守武昌城的民军第一、二混成协已经宣誓效忠与他。但是在附近还有在编第二镇统制张延辅的民军新编第三协,这张延辅早年是文学社出身,前段时间还随着黎元洪率领的湖北将校团前往南京见过孙大总统,据说跟同盟会十分走近。武昌一旦乱起来,他的民军新编第三协是必须注意的力量,交火的可能性在九成以上。何况李汉也不敢完全相信了投效他的那些编制,所以能调给他的力量有限。 这一次真要是打了起来,汉阳将是最大的战场,革命军跟民军在小小的一处汉阳集结了近四万一千多官兵,革命军占据龟山阵地,掌握了依托码头、汉阳城至龟山附近的大部分阵地,而在汉阳县城外,来自民军的武装却占去了八成以上的阵地。两军相互倾轧,共聚集了近一百七十门火炮、两三百挺机枪对峙,即便是民军中已有六成高层被他收买,但是大多数都不愿向曾经的同伴开火,比如熊秉坤跟吴兆麟、王安澜,这三人便承诺一旦战起会约束麾下部队不进入战场,并且会在他拿下武昌三镇之后宣誓效忠,但是绝不会主动向之前的战友开火。对于这一点小小的要求,李汉虽然皱眉,但是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不过李汉却在之前的碰面之中对着三人撒了一个小谎,他的确得到了三协民军的宣誓效忠,但是这宣誓仅仅局限于大部分营级以上的将领。他可不敢保证真到了时候,这三协会不会也跟着乱了起来。毕竟‘革命党’这三个字在这个年代还是十分吃相的,民军不少下面军队的士兵中已经产生了革命的信仰,革命信仰是一种很恐怖的东西,近代史上多少革命先驱为了这四个自抛头颅洒热血,丢了性命一样前赴后继。而现在,最令他感觉到不安的是,他似乎成为了践踏别人革命信仰的政客了! 季雨霖的第六协这一次经过连续三四日的昼伏夜出,缓慢地从孝感一路步行秘密推进至黄陂县,一路上因为注意保密,除了在一个经过一个村庄时被村民们发现了行军的大队人马,没办法季雨霖只好下令裹挟村民前行,直到抵达了黄陂县之后,方才令新组建的黄陂县军分政府派人安抚村民,待到战斗结束之后,再行安排遣散回去。事后季雨霖还将这事呈报到了李汉的案牍上,他的果敢跟坦诚很得到了李汉的一番褒奖。 季雨霖身边的年轻人却不是旁人,正是王柏龄,先前来投靠李汉几个年轻人之一。后来被李汉派人护送到了河南前线去给季雨霖当副官,希望能在河南前线磨练磨练他,却没想到他才刚抵达河南没多久,这河南省的战事便结束了。 “季帅说的不错,这是都督对于咱们第六协的信任,眼下再拿下武昌三镇,咱们可就掌握了川鄂两省了,这一次万万不能坏了都督的大计!” 王柏龄跟在旁边应了一声,年轻尚显稚气的脸庞上却显得十分激动。他身上一身新式文职军官服饰,倒是显得格外的英武不凡。这个年轻人才来投效李汉两三个月,如今便已经从白丁一跃升为革命军主战编制第六协的统制近身副官,并且还有消息称打下了湖北之后军政府就要宣布扩兵方案了。按照季雨霖的功勋加上李汉对他的信任,一镇统制是跑不掉的。若是这一场战事之中表现的好一点,兴许他也能拜托现在文职军官的身份,即便是下放到下面做一营营长也没关系! 季雨霖笑笑,点了点头却没说话。第六协的先头部队已经摸黑进入汉口,算一算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汉阳跟武昌那边应该已经打起来了吧! 正如他所想的那样,几乎就在怀表上的时间到了十一点的瞬间,汉阳城临时指挥部内,李汉任命的汉阳镇守使马荣成冲着坐在屋内主座上闭目养神的年轻人看了一眼,发现他没有一点表示之后,立刻挥手唤来自己的副官,“命令传达下去,准备战斗!” “是!” 随后,一枚枚刺目的简易信号弹升起,龟山炮营、七里铺、汉阳城等六处革命军炮兵阵地上,早已退下了炮衣校正好了坐标的火炮怒吼起来一发发的炮弹对着民军为钳制汉阳革命军而建立的数处炮兵阵地之上,炮弹在尚未完全化去的雪地上炸出一个个黑色的斑点。未等到民军反应过来,一队队早就在白天休息了整整一天的革命军士兵们快速的排列着队形,往汉阳各处民军阵地冲锋而去,一路上只要是未在营地外悬挂白旗或者胆敢抵抗的编制,都遭到革命军的进攻! 对于李汉知道比起在战场上磨练了许久的马荣成等,自己其实并不是多擅长军事指挥,他的长处是在战略布局上。因此今晚的汉阳战事,整个汉阳地界上的所有革命军士兵全都交由他指挥! 二月初的第一天并不是个适合发动突袭的天气,因为这一晚月亮出来,今天战斗打响的时候已经快到午夜,不过明朗的月光却依旧将大地上照的格外的清楚。再经历了最初打击的混乱之后,民军炮兵阵地上的五十七毫米山炮和七十五毫米的大炮开始零星发射。马荣成跟李汉请示了之后,便率领着几个参谋出了指挥部,他的指挥风格是随着大军一路打一路指挥,也方便前线遇到了问题立刻便能解决到。 段金标站在一处方才占领的民军阵地高处,用望远镜看着溃逃往两里外另一处阵地的民军士兵身影,心中却是微微有些犯愁。 这半个多钟头的时间,他率兵一脸拿下了五六处毫无防备的民军阵地,但是好运气到了这里也快用光了,前面的一处阵地他知道,当初清军跟民军曾经在这里打了几天的惨烈战事,双方死伤不下一千人。因为占着高地优势,这一处阵地驻守两个营的民军,他根本没办法短时间之内拿下来! 怎么办?偷袭打得就是出奇不意,不能在这里的耽搁时间! 他不顾在寒风里被吹得冰冷的双手,死死的看着两里外那一处模模糊糊的民军阵地。一个传令兵突然从下面跑来道:“标统,骑兵小队发现那边阵地上悬挂了白旗,那一处阵地方才发生了军变,民军一营管带偷袭做掉了全部的军官,已经下令派人跟咱们接触了,您看” “什么,这感情好!” 段金标大喜,“快,告诉张进,让他派一队人去接管阵地。其余人跟我来,前面就是三元桥了,民军有一个机枪队在那里,四挺机枪咱们很难直接强攻下来,命令护送炮队先去炸掉了机枪队!” “是!” 民军之中能人不少,汉阳这晚的突袭打得十分仓促,但是革命军这边也不是一直打得那么顺风顺水,甚至在有些地区,反应过来的民军在一些将领的指挥之下发动了反袭击战,主动攻上了革命军驻守的阵地,并且,因为各处战线上抽调了大量的革命军投入前去攻击民军战线,导致原本属于革命军驻守的一些战线上人员不足,比如十里铺便是如此! 十里铺,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看上去很有些私塾先生范儿的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皱眉打量着对面的阵线,他人颇为清痩,眼睛向下垂,但是飞扬的眉毛自有一股英武气息,正是民军新编第六协协统杨载雄,他率领一个步兵标在十里铺几里外的一处阵地休整,当炮声响起之后他便感觉到了不对,立刻警醒吩咐下面的士兵小心戒备,很快便验证了他心中的不安,革命军偷袭民军阵地,这个消息从各处溃逃的民军士兵传达到他耳中之后,这个一向脾气很好的文学社元老心中大怒,他前几日才被黎元洪任命为孝感镇守使,知道跟革命军之间的战事只怕早晚的事情,却没想到来的这么早。立刻便下令反击十里铺,同时命人绕道去汉口通知汉口的守军,并从汉口码头南下知会武昌汉阳生变! 他身边的青年军官们也一个个都傲气十足,此时却个个一脸愤怒,他们大都是党人出身,中国就这一点最是不好,即便是乱世,你若是后面没有个倚靠,就算有能力也不见得能够上位。可不是,武昌这么混乱,一干首义功勋现在还有几个能够占据民军高位的,他们若不是党人出身,早就被黎派、孙派、同盟会联手压下去,扶持自己的人上位了! “大人,这革命军反了,咱们也别再收下留情,让大部上来吧,先拿下十里铺再去支援其他地方的同志!” “是啊,是啊这帮小人摸黑发动袭击,只怕各处已经乱成一团了” “怀斌哥,咱们什么时候上去啊。十里铺现在看上去没多少人防守,咱们一推就算完。接手就打到汉阳城去了,把那姓马的小子拽出来游街,看他李易之还有什么傲气!” 杨载雄显然想得比他们要多得多,他知道革命军跟湖北民军之间的实力应该是相差不大的,不然黎元洪也不可能被人占了半省都不敢轻易动武。但是这一次革命军却主动向民军开火,想到这里他心中便跟着不安了起来。他绷紧了嘴角:“这一次革命军主动挑起战事太过可疑了,莫非他们真自大的以为能够吞下咱们民军吗?张承,命令下去,全力进攻十里铺,拿下十里铺!” “是!” 炮弹发射得越来越紧密,终于步机枪的火力也响了起来。汉阳城中的民军在度过的最初的混乱之后逐渐聚集到了几处重兵把守的战线处。 听到十里铺差点被民军反攻克,离得最近的第九标标统段金标吓了一跳,连忙吩咐分出一营攻击十里铺最近的民军阵地来了个围魏救赵,他知道十里铺有个机枪排,八挺机枪守在那里,除非民军推炮上来,不然步兵很难短时间之内攻克的。 民军不少散兵逐渐聚拢到了一起之后,组成好几波灰色的人线,慢慢的向前走着。走几步就停下来打机枪。他们不多的机关枪也从两侧运动上来,以火力护送着这些步兵前进。 ‘打得很有章法’,段金标在心里赞叹了一声。反正比他现在收编了两支愿意追随他继续战斗的混乱编制要强。他现在跟一堆聚集在一起,约莫有一千五百多到两千上下规模的民军队伍撞在了一起,好在对面没什么重武器,不过那几挺机枪的确有些讨厌了! 心中赞了一声之后,他也感觉对面的领兵将领是个人才,于是派了一个参谋过去招降,不想还没走到地方就给人家一枪崩了。心中愤怒的他立刻下令后面紧跟着的一个拥有五门六十毫米汉阳造山炮上来,火力压制对面的机枪。山炮重新开始发射了,在地上激起一片雪尘。炮弹在冻土上炸开,在民军的波状队形上打出了大大小小的缺口。但是在对面民军军官的竭力控制下,他们还保持着散兵线的队形,保持着快步走的速度压过来。 第九标的机枪也开始射击了,开始因为天气太冷,打得断断续续的,声音还有些沉闷。打到后来,机件都活动开了。六条火舌打出了刮风般的声音,对面的民军前边几排被扫射倒下之后,顿时那波浪形的队伍停了下来,民军士兵们各自找地形匍伏下来,慢慢朝前蠕动,他们的机枪也以侧射支援着他们前进。等民军爬行到了步枪火力范围之内,双方的步枪又开始对射。 这一支民军的军事素质相当不错,防守也很顽强,但是打起冲锋来就有些暮气沉沉。他们只是将部队运动到火力范围之内,然后开始对射。试图用火力窒息对方的抵抗,再发起冲锋。但是第九标先小炮都退出来几门了,火力又怎么可能差了呢,结果两队人马就在这里对上了,狠狠交手一阵之后,对面的民军才最终丢了数百具尸体后撤,显然他们的火力根本压制不住革命军。事后,从被收容的民军伤兵口中,段金标才知道,原来他对上的竟然是民军在编的第二镇统制张延辅亲自领着的部队!这也算是这混乱的一夜中,汉阳地面上最大规模的两军交战了! “最近真是多事之秋!” 武昌,蒋翊武苦笑着跟湖北军政府海军参谋长兼将校团副团长范腾霄道了一句。 范腾霄一样苦着脸,但是却没敢接话。前个吴兆麟跟王安澜跑了趟汉阳,有人看到他们入了汉阳城,现在城中不少革命党都认为他俩要投靠汉阳马荣成,准确说是马荣成背后的川督李汉、李易之。熊秉坤倒也罢了,一来前段时间的事情闹得,大家都知道他跟李汉有些交情,二来他还是共进会的人,前段时间有孙武保他,黎元洪也不愿闹得太僵。不过无论吴兆麟还是王安澜都不是党人出身,现在做到军政府一镇民军统制本就惹人眼红,两人若不是首义功勋身份护着,加上黎元洪欲要拉拢两人,怎么也轮不到他们坐上一镇民军统制的位子。 这范腾霄虽然也是老革命出身,早年加入过日知会,不过日知会早散了,要不是他跟湖北革命第一人——刘静庵乃是好友,有这层光环在身上,在这个利益集团开始出现的湖北军政府之中,他是很难上位的。饶是如此,在这样的问题上,他是没有发言权的! 范腾霄不愿说话,蒋翊武一想便明白了他心中的顾虑了,苦笑着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武昌举义之后局势实在是变的太快了,原本的好同志孙武现在已经跟他们走得原来越远,就连跟他们同列三武的张振武,前段时间携巨款赴沪购械。在沪广事交游,谋另组湖北北伐军要一路打到北京城去。前几天因为一些事回来几天,又上蹿下跳的要加强将校团力量,还派心腹联络援鄂赣军冯嗣鸿部。最近一直都在传他拉拢了一些文人也要做个什么报纸,官瘾是越来越大了! 一旁刚过来的蔡济民叹了口气,越发觉得武昌这个首义之地越来越没了革命圣地的味道了,反而随着黎元洪招募的一群三教九流开始混入湖北议会之中,并且占了大多数的位子,现在动不动党人提出一个议案都要议上几天,这叫折腾! “伯夔兄也莫叹气,也许过段时间就好些了呢!” 蔡济民想安慰他一句,但是自己却越说越没底气,只能低头叹息了一声,不说话了! 屋子内,这三人算是如今湖北军政府的临时最高管理者了。黎元洪、刘心源、孙武、张振武等几人或往南京、或往上海,同盟会大佬谭人凤、居正也离鄂往南京而去,这段时间武昌民政的真正主事人就是面前这几位了,当然还有个吴兆麟,名义上他还是湖北民军总司令,但是今个却没把他邀请来,内里原因吗,还真不好说。 “怎么样,香圃查清楚哪里传出来的留言了吗?”蒋翊武示意蔡济民坐下,揉着脑袋苦着脸问他。这两人军中突然传出声音,说有人拿钱贿赂了不少将领。蒋翊武初时没当真,可是这几日这声音越传越响亮,现在整个武昌都在传,说所有军官都拿了人家的钱,这才惊到了军务部这边,蒋翊武派蔡济民经手去查查,这是发问呢! 蔡济民脸色不好,“不知道,我问了下面一些同志,说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这才奇怪呢!” 蒋翊武苦笑,“到处都在传,下面却没人知道,你说不奇怪?” 蔡济民摇头,就算是真有这件事情,涉及到了军队,而且那么多的将领他已经不干想象下去会是什么情况了! 范腾霄脸上一白,两人说话他却不敢接,他显然听到了一些风声,只是有顾忌不敢说出来。 屋内顿时沉默了下来,蒋翊武快速的处理了一份文件,完了见两人脸上表情不好,强打起精神来,笑道:“怎么,香圃、瀛艖,肚子饿不饿,我吩咐下面炒两个小菜,咱们喝两杯热乎热乎身子吧,这一场雪下得,天冷死了!” 蔡济民这几日随着黎元洪等一走,工作量顿时多了不少,饮食很不规律,今个到了晚上九点才用了晚饭!这时候府中微有些胀,摇了摇头拒绝了。范腾霄也是一样,摇了摇头,道:“我就不必了,今天无甚胃口!” “呵呵!” 蒋翊武其实也不饿,只不过想转移下话题罢了,见他二人都不愿意,也不勉强。感觉有些口干,拎起桌上的茶壶要给自己倒上一杯,才发现茶壶里面已经没水了,只好呼唤道:“卫兵,来帮我换一壶热水来!” “是!” 进来一个卫兵,拎起一旁的水壶便走了出去。刚关上屋门,突然外面传来一阵炮声,蒋翊武抬头有些好奇,“这是谁家放得鞭炮怎么这般响!” 突然蔡济民脸上一变,“不是爆竹,是炮声” 他赶忙推门出去,蒋翊武二人连忙跟上,走到屋外寒风一吹顿感精神一阵,倾耳仔细去听,果然发现隆隆的声响是炮声,顿时脸上难看起来。 “是汉阳不好,是龟山炮台!” 蒋翊武到底是军务部的副部长,立刻便发现了是汉阳那边出事了! “卫兵卫兵” 他刚要呼唤卫兵过来,派人去码头询问发生什么事情了。突然就看到天空中呼啸一声飞起几个刺目的红光,爆炸声响起后没多久,城中顿时传来一阵阵的喊杀声,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就听到军政府驻地外传来了几声噼啪的枪响声! “大人大人快走,刘大人的第二混成协反了,一队巡街突然朝咱们驻地外的弟兄开了枪,马上就要进来了!” 院子外,突然冲进来几个身上带血的士兵,几人一看正是军政府的卫兵,可是他一开口,顿时三人只感觉脑袋一蒙,傻了! 最新全本:、、、、、、、、、、 第361章 余波 上 第361章余波(上) “先生,船已经准备好了!” 马荣成恭敬侯在一旁,为整个汉阳的战事担心了整整一夜都没能好好休息一刻钟的他一双眼睛还泛着血丝,不过他现在的精神还算不错! 汉阳民军的反击速度跟意志的确有些出乎李汉跟一众将领的意料,即便是在汉阳不少驻守的民军将领都被李汉先一步下手重金收买,甚至临阵倒戈的也不在少数。www、qΒ5.com但是直到恶战一夜之后,今晨的太阳升起之时,革命军及部分倒戈民军联手依旧未能彻底解决了汉阳所有民军各部,反而被第二镇统制张延辅等几位民军将领依托地势,在花园山、仙女山等一带死守下来,据下面估计,聚集这一处的民军至少有过六千人! 汉阳府原府衙,此时李汉的临时驻地。他方才洗刷了一下,让下面的等待了一阵。不过,遍观这屋内排列整齐的两排军官、参谋,一张张年轻的连带上除了兴奋与狂热的信仰之外,根本没有一个感觉有半点不耐。这几个月来,跟随在那位同样年轻的大帅身后,他们走出了一条堪称传奇的道路,甚至肯定会在历史上书下重重的一笔! 李汉点了点头,将摆在一旁桌子上的军帽跟自己带上,一双鹰目扫过排列整齐的两排参谋、军官,本无表情的脸上突然多了一抹笑容,满意的点了点头! “立正!” “啪!” 两队军官瞬间个个站得笔直,接过汉阳城中铁匠连续几日努力,为他打造出的一并明晃锃亮的崭新指挥刀。百炼钢身之上刺目的寒光反射这屋外照射进来的阳光,刺得他的眼睛微微一眯。 “今天是个好天气!” 将指挥刀拿好,他口中轻语一句,抬起头目光刺得很多军官都不敢与他对视。 “头抬更高一些,站得更直些。要记清楚了,今天,我们是胜利者!” “啪!” 一队军官迅速对齐,个个将胸膛挺得高高的。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登船吧!” “是!” 两队军官先行离开,往府衙外有准备好的马车,他们将乘坐马车直奔码头,码头处有前两日便从洋人那里租来的油轮,甚至已经还有几艘*战舰停靠在码头处。昨晚一场突然的大战,虽然没能彻底解除所有民军的武装,但是如今汉口因为民军几部将领倒戈已经在天明前被第六协掌握了七成以上地区只剩下几处还在顽固死守;汉阳局势稍差一些,仍有约莫一万左右的民军依托着各处的防势抵抗,不过被消灭是迟早的事情,没有粮草跟弹药补给,你当他们还能坚守多久!武昌也已经发挥了捷报,第一混成协在陈穆坤的率领下已经入城,目前城中凤凰山、蛇山一线阵地均数在第一协的控制之中。那湖北民军第一混成协协统何锡蕃本事倒是不错,率领部下已经在槐山(纠正前面一处错误,不是大军山是槐山)下布下防势,死死挡住湖北在编民军第四镇统制邓玉麟的第七协。目前刘佐龙的第二混成协在城中负责警戒并且已经关闭四门,占领了楚望台军械所,据传说蒋翊武等、蔡济民等一干湖北军政府高层已经悉数被抓。唯一有些遗憾的是,水师统领赵均腾率麾下战船、货船合计三十六艘,在昨晚武昌落入他手没多久便下令驶离了武昌码头,往汉口租界而去。 据有心向他示好的*汉口领事——松村贞雄传递过来的消息,英国领事葛福已经下令停靠在汉口的英国几艘战舰驶出码头,宣布庇护赵均腾所率战船、货船。知道武昌三镇一旦陷落,湖北就将全部落入李汉手中的*人打了个好算计,正在跟李汉谈判要争来‘成渝铁路’修筑权的*人有心向他示好,借口恐其遭遇不测,下令停住在汉口还未离开的四艘炮舰驶来汉阳,前往武昌的这一段不长的航行,日方炮舰将为他护航! 对于*人的算计,李汉冷哼一声照单全收。对着跟美国佬、奥匈的秘密协议谈成,他现在手上已经有了不少的牌可以打了,对于*、准确说是日资,他已经有了全新的算计! “汉口那边有良轩在我放心。荣成,汉阳这边就交给你了。不要着急进攻民军阵地,咱们这一次偷袭来的突然,民军基本没有准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所以各处阵地必然储备不多。下令汉阳军管,一切粮草、饮水、弹药,不得流入民军手中。另外,派人写信过去招降,愿意投降的放下武器暂且收编,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不愿投降的也不要再继续主动进攻了,给我围住、堵住就行了,没有了半点补给,我倒要看他们能撑多久!” “是!先生请放心,属下保证不会让一粒粮食流入民军手中!” 马荣成肃穆敬了一礼,李汉回了一个。 “我该出发了,这一次的武昌之行你跟良轩不能陪在我身边着实有些不美,不过尽快处理两镇民军抵抗才是正理!” “属下明白!先生走好!” “嗯!” 李汉的车队才刚抵达汉阳港口,停靠在那里的四艘日舰便发现了他们的行踪。发现了他们一行的还不止几艘日舰,码头处虽然实行了军管,不过不少的报纸记者尤其是几个洋人记者更是强行突破了士兵们达成的人墙,挤了进来。李汉一向对待报纸跟记者们的态度都还算不错,哪怕是在四川一堆的报纸天天攻击他在四川的一些政策,他也没有下令关闭那些报纸,逮捕那些乱说话的记者、主编。因此下面负责码头警戒的参谋官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们,结果跟他们交涉一阵之后非但没能驱逐这些报社记者,相反的,越来越多的记者不知道从哪里搞到的消息,一股脑的从汉口、武昌等地聚集到了汉阳,又来到了码头处守着。 “他来了” “都督,请问您在昨晚突然发动对湖北军政府在编民军的袭击,有收到南京方面的指示吗?” “都督,据传说您花费重金收买了不少民军将领,才导致不少民军编制临阵倒戈,请问是否有这件事情?” “有人传您下令*三镇并继续将军管扩大至码头、闹市区等地,汉口租界区不少洋人领事对此事表示十分关心,希望您能尽快解除三镇已经持续了几个月的军管问题,请问您对此事有何看法?” “武昌传来民军何锡蕃、刘佐龙、陈炳荣、熊秉坤、吴兆麟、王安澜等二十多位管带以上将领欢迎您尽快抵达武昌接管湖北军政,请问您对战前重金收买民军将领倒戈的事情作何解释?” “昨晚武昌城中六处银楼传出被抢事件,甚至一些商户遭到您的军队洗劫,损失商户不下百家,更有传出在编民军原第三镇统制窦秉钧在昨晚的战乱中被乱军射杀,有知情者称乃是原第三协协统陈炳荣旧部所为,是不是您示意对民军旧系将官进行打压?” “关于革命军各部突袭武昌三镇,三镇民众普遍表示愤慨,据说汉口等地民众自发组织万人游行,要求革命军退出武昌三镇,对此,请问您跟您的军队是否会顺应民意?” “城中有党人称您私自挑起湖北战乱,有违《中华民国临时政府组织大纲》以及南方和平九项协议,请问您对此种说法作何解释?” “您擅自率兵进攻湖北,将导致您与黎大总统之间的矛盾公开化,对此,有不少人担心一旦日后湖北有难将得不到南方其余诸省的支持,对此,您认为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关于湖北关税跟盐务问题,英国领事葛福先生宣称因湖北局面的不稳,将知会把一笔已经同湖北军政府谈成了一百六十万两的税款重新存入汇丰银行,对于这件事情,您作何表示?是否会就湖北关税等问题跟洋人继续谈判?” “您为中华民国承认之四川军政府大都督,此番事变之后是否有意就任湖北军政府大都督或推举麾下将才就任鄂督?还是在本地有威望之人中重新推举一位?” “关于黎大总统曾经成立的湖北议会等机构的合法性,您是否会在事变后对湖北议会等机构进行消减或拒绝承认?” 李汉才刚下了马车,刚要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不少记者拥有着很敏锐的政局观察能力,甚至问出的很多问题不但刁钻,而且有些令他十分皱眉不愿回答。 “诸位,下午在武昌李某有个记者答辩会,到时候大家若是有疑惑,可集中在一起来询问,只是这时却不适宜,因为我要赶赴武昌接管湖北军政,就此告别,咱们下午见了!到时候无论什么问题,只要各位询问了,在下一定知无不言!” 警卫挡在他面前,隔开了一群记者之后,他微笑着抱拳跟诸位见了个礼,然后头也不回的带着两队年轻的参谋军官往码头内走去! “李君!” 才刚摆脱了一帮记者进入码头不久,李汉便听到了一个亲切的呼唤声,抬头一看正是之前有过几次碰面的*领事松村贞雄。 “原来是松村领事,您好!” *人打得什么主意他心中已经了然,脸上挂上一抹笑容,看似十分爽朗的与他道了一句! 松村贞雄笑着跟旁边一个武官交代了一声,然后便见他点了点头,向着不远处停靠在港口中的四艘*炮舰挥了挥手,接着,便听到码头处传来连续不断的军舰礼炮声,竟然有21响之多,令他脸上微微一变。军舰礼炮21响,那可是最高礼仪,一般都是应付各国领袖才有的。当初孙大总统在南京就任时,停驻在南京外长江上的洋人军舰便是鸣响21炮致敬,这松村贞雄摆出这么大的场子,可是给足了他面子。 李汉眼睛微眯了起来,笑道:“松村领事有心了,这21响可是各国领袖才能享受的待遇,李某何德何能敢尊日使这般举动!” 微微顿了顿,道:“李某这就要坐船往武昌而去,如何,松村领事,要不要跟李某同坐一船?” 松村贞雄眼睛一亮,他弄出这么多的动静,可不就是为了跟这位即将统治长江中上游地区的地方实权人物‘亲近’一下吗,如今能得他的邀请自然要答应了。 躬身鞠了一躬,道:“李君邀请,贺本(松村贞雄字)敢不从命,请!” “请!” 两人一路说笑,都是各自谈些国外国内趣闻,码头处,一艘美国茂昌洋行的油轮早已经停靠在那里等候,就等着他抵达登船了! 李汉坐在油轮,在自己的几艘吨位不足300吨,只有几门60mm口径陆战速射炮改装的炮舰跟*人的四艘约莫千吨上下的炮舰护送下,往武昌赶去。 四艘日人炮舰分别是‘春樱号’、‘东升丸’、‘鸟羽丸’、‘福隆号’,松村贞雄似乎瞧出来了他对四艘*炮舰很感兴趣,小声为他解释了一下四舰。对于这四舰隶属什么编制之流他是没什么兴趣,但是对于其性能跟生产船厂,他倒是仔细的询问了一番,得到像这样在长江流域完全能够作威作福的一千一百吨级的炮舰在*甚至连主力舰队都没有资格被编入,他的心中无声深叹了一口气。这四艘炮舰无论哪一艘放在国内,得到的地方实权派或者海军都会将之依仗为宝贝。没办法,甲午中日战争一战后,这个国家海军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只能靠几艘不成器的巡洋舰行使在外海上,别说是拱卫国防了,恶邻*、沙俄、英法德随便派支分舰队过来,都能轻易攻陷这个国家的海防! 共和国海军,即便是到了一百年之后依旧是国人心中的痛!有国无防不外乎如此,连韩国、东南亚国家联手侵占了大半属于共和国的领海都只能抗议抗议再抗议,海军哎 眼中闪过一抹黯淡,要打造一支近海舰队能够守住这个国家的海防,至少需要十五到二十五年的时间。至于远洋海军,没有三十年以上的时间恐怕很难成就,没办法,上个世纪中旬那种花钱从别国造舰便能组建一支世界级海军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还了。随着大工业的力量开始逐渐的影响到世界各国的各个层面,未来的海军竞争真正打得却是综合国力跟工业肌肉,历史上二战中的日美海军之战便是最好的证明! 无奈,这个国家现在拥有制造军舰能力的几处船厂都不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所以,海军短时间之内对于他来说只是个象形词,念念吧! 船很快便抵达了武昌了,武昌港口码头处还未完全散去的硝烟跟火燎、爆炸的痕迹无不显示昨晚这里曾经爆发过一场大仗。看得出来,停靠在这里的民军水师炮船曾经在黑暗中投入过战斗,舰炮不断的轰击码头,炸毁了几处库房、造成了不少反戈民军死伤,据事后统计,约莫有三百多想要趁黑接管码头水师的反戈第二混成协民军士兵永远倒在了这里,甚至有些人根本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被派到这里来,更不明白为什么本该一个阵营的水师炮船为何朝他们开炮! 李汉等抵达武昌的时候,武昌城中的战斗早就已经结束了,革命军第一混成协统制陈穆坤、反戈民军第二混成协统制刘佐龙、原民军第三协协统陈炳荣、前民军炮队统领姜明经、被任命为第一协协统却一直没能从投效了李汉的胡玉珍手上争来第一协协统位子的石星川等都已经侯在码头多时,等待他的到来。熊秉坤、吴兆麟、王安澜三人需要顾虑的比较多,因此未主动来码头迎他,为此他心中并没有什么不悦,能够意外说服三人约束下面在三镇乱世不对革命军动手,已经是他之前最大的胜利了,没必要计较太多了! 城中虽然战事已经结束了,不过隆隆的炮声却依旧响个不停。江夏县槐山跟对岸汉阳府的大军山形同锁钥,异常险要,是长江中游的天然门户之一,在军事、交通上具有重要的战略位置,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邓玉麟的第七协便一直驻守在附近,槐山处有数十门新旧火炮,一时之间何锡蕃很难攻陷此处,只能从武昌调来数十门火炮,死死将第七协阻挡在这里。待到日后大势已去,由不得邓玉麟不投降了! 隆隆的炮声之中,李汉脸上却没有一点不自然。微笑着跟码头迎接他的诸将领一一握手之后,他在一群人的护卫下往城中军政府驻地赶去。 到了中午,又经过了一上午的恶战之后,盘卧汉口的一协民军主力已被击溃,季雨霖边打边招降,学足了李汉的手段承诺撒出去一堆,结果到了中午,盘卧刘家庙的最后一支民军编制宣布反戈,投入了革命军的阵营之中。随着汉口民军的投降,季雨霖终于腾出了手来,连休整都不休整,直接调转兵锋武力直指汉阳,东西两路革命军联手对汉阳盘卧的民军大部实施钳形夹击,至此,彻底将汉阳仍在抵抗的约莫万数民军团团包围,民军插翅难飞。 随后遵从李汉的指令,汉阳、汉口下令加强军管,限制任何东西进入民军盘卧地区,同时不忘派人主动劝降,可惜暂时收效不大,反而被俘虏了几个劝降之人。 至此,汉阳、汉口突袭战事基本结束。 此战共歼灭民军四千余人,俘虏或收编反戈民军一万三千多人,缴获步枪一万余杆,完好机关枪十挺、损坏部件二十几套,管退式野战炮十多门,日制山炮三十门,旧式大炮近百门,缴获的弹药无法准确统计。 武汉三镇,已大部落入李汉的掌握之中,已经许久未升起的铁血十八星旗重新飘摇在长江两岸。 当天下午,李汉应诺的记者答辩会准时在午后于军政府驻地处礼堂内召开,由于前夜为了攻克军政府驻地,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战斗,所以,当那些华洋记者们入了会场之后,他们还能闻到那淡淡的火药与血腥味。 经过了一上午的准备,从汉口租界来了不少的记者,华洋记者都有,约莫有四十多个,加上帮忙搬运机器的助手等,人数已经超出了六十人。由于不少记者互相都认识,因此在李汉没抵达之前,这会场里有些闹哄哄的。 “立正!敬礼!” 门外传来军人的口令,记者们停下寒暄,纷纷扭头望去,看着一群年轻的军官走进礼堂内,当先一人眼熟的很,正是早晨已经见过一面、最近风头正盛的川督李汉。呵呵,有不少心思活络的已经想到,也许今天之后就不该叫川督了! 中国本土的记者除了几个外纷纷站起行礼,几个洋人记者也取下礼帽,向这位即将掌握湖北、四川两省的年轻人表示了一下敬意。 李汉进入了屋内之后倒也并不怯场,微微清了清喉咙之后,他才坐上了仿照后世那种政府召开的记者答辩会所布置的主席座位上! 最新全本:、、、、、、、、、、 第362章 余波 中 第362章余波(中) 李汉才在主席台上坐下了,跟他的新副官蔡庆示意了一下,年轻人立刻会意,上前一步道:“本次军政府记者答辩会开始!” 李汉道:“诸位有什么问题尽管询问吧,只要不涉及到军事跟军政府的一些相关机密,今番在此李某一并回答了!” 几架照相机的镁光灯不失时机的爆出闪光,李汉转过头去看到一个熟人,原来是中国之声的自己人,似乎他入川就任川督时就是几人中的一个为他拍的照,现在还有些印象。/www。qΒ5.com\\ “我来做这第一个吧!” 靠旁边的一个年轻记者看到一时间大家没有开口,他倒是跳了出来做了第一个发问的人,李汉点了点头。 “李督,在下陈庆、申报的记者。您好,城中都在传说您在战前花费重金收买了不少民军将领,才导致不少民军编制临阵倒戈,请问是否有这件事情?” 李汉脸上带着笑,点了点头道:“一个很有深度的问题,想必很多人都想知道。那么,我也反问这位记者先生,您认为需要多少钱才能收买那么多的民军将领倒戈呢?一百万?两百万?五百万?还是更多?” “这”那个刚掏出纸笔,正准备在纸上面记录答辩的记者傻了眼了,他要是知道这个问题根本就不会问出来了。 李汉笑道:“传说当不得真,要是真如什么传说李某重金收买民军将领,试问没有四五百万两白银根本吃不消。各位莫要以为李某有这个身家能力,还有,也万望诸位请不要小视了城中的首义功勋们,他们中大多数都是从去年十月便随着那一枪响起,一路不畏艰难走到现在的革命功勋,参加过的大小战斗不下百十场,能无畏生死难道还会被几个臭钱打倒吗?他们之所以在战事开始之后便主动倒戈,更多是因为对于李某的信任,对于李某施政纲领跟能力的信服,这一点,易之要在这里说一声感谢诸位的信任,谢谢!” 他站起来,言辞诚恳的鞠了一躬,礼堂内顿时响起了几声鼓掌声,随即开始大了起来。能把谎话当真话来忽悠人,这是政客的必备技能,很明显的李汉已经越发展现出一个合格政客的能力,睁眼说瞎话的功夫也越来越高深了起来。但是无论他的话是真是假,即便是有人真的收到了什么风声,这一次他做出了姿势,下面的记者们即便是心中再骂,也不敢在这个已经掌握了两省的实权人物面前表现出来。 申报记者陈庆灿灿坐下,手上的笔却未动,显然李汉的答案让他十分不满意! “都督您好,您是民国委任的四川军政府大都督,请问您为何要突然对湖北军政府所在的武昌三镇发动突然袭击?关于本次贵方军事行动在短时间之内所取得的成果,是否是因为贵方已经在战前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准备?请问您是接到了南京方面的指示,还是黎大总统在人期间有什么失德的表现?擅自挑起南方举义省份之间的战事,请问您将对全国跟南京作何解释?” 申报记者还未刚坐下,一个留着八字胡、穿着一身汉族传统服饰、看上去年龄也不过三十几岁的洋人站了起来询问道。他似乎在一群人之中比较有名气,几个原本跟他一同站起来的记者一看是他全都坐了下来。他用略有些生硬的中文一连问出几个问题,个个都令李汉微微皱眉。听下面的议论,这个男人竟然是英国泰晤士报的在华记者,不过并不是那位赫赫有名的中国通——莫里循,因为年龄不相符,那位西方民众关注远东的‘耳目’先生论起年龄来,现在应该有四五十岁了! 不过面对着‘泰晤士报’这个号称世界报纸的庞然大物,尤其是其背后的英国身影,他不得不谨慎一点回答这些问题。好在他心中已经有了腹案,略微沉吟了一下道:“这应该不算是一个问题吧,不过既然这位先生感兴趣,那么我也不建议一次将几个疑惑全为诸位解开。关于这一次的湖北军事变动事出意外,之前并不存在诸位所猜想的预谋之类的说法,完全是因为军政府临时接到湖北方面一些民众、军方将领的邀请,邀请李某接管湖北军政。同样因为事出意外,四川跟湖北当局并未就此事同南京民国中央作出报备,请诸位放心,最迟今晚李某将会就本次事出意外的湖北变化向中央.政府做汇报。至于诸位所言的黎大总统失德的情况,对此李某表示遗憾。省内民众欢迎我革命军进驻武昌三镇并完全接管湖北军政权力,这一点是对李某跟之前所行政策、方针的肯定。请诸位放心,今后我跟军政府的诸同志还将在两省百姓最关注的民生、经济方面做出努力,这一点请诸位关注明天早晨的‘中国之声’报纸,有些相关政策军政府已经提前两月便开始筹备计划,目前经过局部地区的实验之后成效显著,未来将推广至湖北、四川两省所有地区,为百姓福利、实业强国再做贡献!” 李汉这一口标准官方式的回答当真是捻轻避重,看似每个问题都回答到了,但是所有问题都只是轻轻点到便转向下一个话题。甚至还在一帮记者面前为自己麾下的‘中国之声’报纸做了个宣传,奠定了其军政府官方报纸的地位! 真是个难缠的年轻人! 下面不少记者心中暗骂一声,挥舞起笔杆在纸上匆忙的写了些东西,但是等到他的话落下,一群记者们回过头来一看,却发现根本没有个点有用的或者爆发性的消息,当真令人心中不忿。 随后连续站起来数位记者提出了几个问题,都被李汉轻描淡写的挡了过去,这记者答辩会反倒成为了他的口才展示会,倒是叫一帮记者们认识到了他那一张滴水不漏的‘金口’。 “关于革命军各部突袭武昌三镇,三镇百姓普遍表示愤慨,上午时分汉口等地民众自发组织万人游行,要求革命军退出武昌三镇,对此,请问您跟您的军队是否会顺应民意?” 好半天都没有再碰到一些比较针对性的问题,李汉正要结束记者答辩,发表一些相关感言、一些日后的军政府施行政策等相关话题呢。会场内突然响起了一个年轻的声音,顿时吸引了大部分记者跟军政府相关人员的瞩目,甚至李汉看到了有记者快速的示意助手对着发话的那个年轻人多拍了几张照片。 这个是个针对性的打脸话题,顿时令众人精神一阵。 李汉微微皱了皱眉,“阁下是?”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区区在下蔡天宪,武昌《民心报》编辑!请问李大人,蔡某好奇民心思稳,湖北战乱数月之久,如今才方苦尽甘来迎来共和之庆,阁下擅自用兵偷袭,行的是小人举动,做的是有违国法、宪政的事情。试问阁下置我湖北四千万(清末民初湖北人口约莫在三千六百万上下,因战乱缺籍不好统计,取个主流说法)百姓之民意于何处,置中央跟共和大业于何处。如此军阀举动,倘若全国各省一一学你,以武力作为政治资本、拥兵自重,占有国家土地、国家资源,以扩充地盘为唯一目的,则我天下共和大业何时可成!” 下面一众记者都惊呆了,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当面打脸,而且打得如此响亮!顿时,一个个本来没怎么动过的纸笔快速的动了起来,左右将他方才的话语全都记录了下来,甚至连明日将要发行的报纸头条都想好了! “蔡天宪,没听说过!” 脑海中快速的转动了一下,李汉记忆中并没有听说过近代史上有这么个人物。不过他所言的民心报李汉倒不是第一次听说,这是一份一月初才刚成立的新报纸,似乎跟三武中的蒋翊武有些关系,下面也曾经买过几份给他,都是些鼓吹革命跟共和,甚至偶尔还发表一些攻击立宪派跟黎元洪的相关言论,料想是满脑子只知道革命二字,不知道什么是革命的狂热青年。 他脾气倒是很好,笑着回答道:“你介绍了自己,我也要介绍一下我。李汉、草字易之,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回国之后自己取得。你说汉口等地民众自发组织万人游行,要求革命军退出武昌三镇。这件事情你不说我都要忘记了。我方才来之前得到消息,说是汉口的确有百十名年轻人一大早就在街上闹腾着什么示威游行,人数到了午时应该有七八百人了吧,并没有你所谓的多处出现万人游行,这是其一!” 他竖起根手指,比划了个一,然后慢悠悠的继续说道。 “现在是民国时期了,咱们革命要的是开明,解放了数千年来老封建对于这个国家百姓思想上的束缚。所以,有不同意见你要游行、要示威没人反对,但是最好先知会当地政府一声,以免在游行时如今天这帮拥挤了几条街道,前后砸毁了数十处店面跟数百摊点,导致百姓经济损失近万两白银。除此外,汉口游行的年轻队伍数次妄图裹挟不明群众冲击地方驻军部门,并且多次主动挑衅,向周围警戒警察、士兵扔投烂菜叶、鸡蛋,甚至开口辱骂,更有数十人因神色慌张引起士兵质疑,上前审查才发现私自携带武器、炸弹,经审讯是要在闹市区引爆炸弹,将炸死、打死不明百姓的罪名推到我军政府的身上。这件事情军政府已经投入大量人员进行排查,对着在背后阴谋操控游行,妄图陷害军政府的幕后黑手,一旦发现允许出动军队进行逮捕。诸位记者若是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疑惑,请在记者答辩会之后前往汉口,我会知会汉口军分政府对诸位开放一些证据跟被抓捕的阴谋者,并允许诸位进行拍照!” 他的语调虽然很淡却引得下面一群记者一阵疯狂的抄写起来,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这么一个大新闻,看来明天的报纸上不愁没有东西写了。 李汉又看向了那蔡天宪,发现他脸上已经变了色,不过他还是强撑着道:“请李都督回答在下的问题,请不要随意转移话题!” 手指轻敲在桌面上,这是他的一个习惯,李汉脸上带着笑,“没问题,阁下称呼李某为军阀,这一点李某不敢苟同,不过请给我几分钟的时间,我需要一点东西来反驳阁下扣下的大帽子,如何?” 蔡天宪愣了一下,不过点了点头。 李汉挥手招来他的副官,耳语几句之后蔡庆离开,好在这记者答辩会就在军政府内,没多久之后,蔡庆便携带着几份文件来到了他的身边,将资料放在了他的面前,然后敬了一礼退下去。 拿起蔡庆刚刚送来的几份文件,他在手上轻轻抚摸了一阵,这是他对付黎元洪的三把利剑之一,也是他有信心冒天下之大不韪,在这个时候发动战事将湖北收入麾下的信心之所在! “川鄂联合军政府关于减免农田赋税相关草案!” 李汉将它高高举在头顶,大声读了出来。 “我们的很多革命同志,他们枉有一腔革命热血,却无知到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革命,为什么要革命,革命是为了什么,什么才算是革命成功了!李某在国外跟不少的精通西方宪政、立法的学着交流过,其中不乏相关方面的大师,结合鄙人回国之后的一些亲自,终于弄明白了一些疑惑。革命,革命不是你一家党派得了好处、占了天下,你家总理当了大总统、你家元老成为一省都督、你家革命同志都成了大官,成为了人上之人便代表着革命成功了,狗屁。抱歉,请允许我说出这个不文明的词汇,但是事实上这个词汇憋在我胸口,却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什么叫革命?革命就是推翻旧的政府、建立一个新政府。要让百姓们都拥有良田美宅、我们的后代子孙无论贫穷贵贱都能上得起私塾,甚至到了五年、十年、二十年之后,有后代子孙告诉我先生你错了,这个问题你的理解不对。这些都还不够,还需要一百万的带甲雄兵为我驻守边疆、一百万吨巨舰战船在海上搭建我中华的海上长城,要二十万英里的铁路,要让每一个村落之间都有铁路经过,这才是革命,只有做到了这一步,我们才有资格称呼自己为革命者!为什么要革命?因为在四川、区区三万多旗人贵族,却占去了整个四川三成的土地,那可不是十万亩、一百万亩,那是足够三千万、不四千万、甚至五千万川民活命的土地。满清朝廷的存在已经成为了鱼肉这个国家的巨大蛀虫,到了非杀不可的地步,所以我们要革命,要杀死这条大蛀虫,要把满人抢走我们的土地、财宝全部吐出来,不吐就打到他半死,让他不想吐也必须吐出来!革命是为了什么,前面我已经说了,总结起来就几个字,民富国强!什么才算是革命成功,还是这四个字,民富国强、再加上四个字‘国法至上’。这位蔡先生说道李某是军阀,那么,李某便提前宣读一下这一份将在明天正式施行的‘川鄂联合军政府关于减免农田赋税相关草案’,请先生听好之后,再来回答李某的一句反问。” “请听好,民国元年二月初三暂定‘川鄂联合军政府关于减免农田赋税相关草案’。第一条,自民国元年二月起,川鄂联合军政府所管辖之四川、湖北省籍之内,所有完成新编户籍登记之民众,将享有一年田赋税务免征;第二条,全面废除满清时期强制摊收之赔款、议和款项,所有战败赔款将由军政府争取,改由满清皇室支付;第三条,将原属政府之卫田全部征收改为‘民田’、废除‘马田’、‘牛田’等不同劳力耕种土地不同税收的情况,全面废除满清时期所有税种,改由新编税种仅为三种,即‘国库实粮税’(每亩土地规定续上交少量产粮)、‘田亩耕种税’(户籍家庭总土地数额在三亩土地以下免征,十亩以下每亩征税为0.1046两白银,十亩以上百亩以下每亩需征收0.1755两白银,一百亩以上每亩需征收0.5264两白银)、‘地方教育税’(每亩征收0.0516两白银税收将由村公所代为修建私塾、学院,为所聘请之先生发放薪酬)、如个别地区种植经济类作物,将征收‘特别税’(例如油菜、烟草、盆景、反季节作物等);第四条,自‘川鄂联合军政府关于减免农田赋税相关草案’施行之日起,凡地方县镇遭遇洪水、干旱、虫灾等天灾所造成之农业减产,将由地方村公所上报各地军政府机关,凡核查属实,酌情减免当年税收;第五条,‘川鄂联合军政府关于减免农田赋税相关草案’中所著名之税收,将可由制定粮食作物代替食银上交税收,如小麦、稻米、马铃薯、红薯、大豆、玉米等!以上,自草案颁布之日起开始生效。川鄂联合军政府大都督,李汉,印!” 李汉一口气将他费劲了几个月的心血草拟的‘川鄂联合军政府关于减免农田赋税相关草案’全部读了出来,见面农业税在这个农业税占去了至少百分之二三十甚至更多份额的年代很不现实。因为这个国家的工业、实业还未兴起,短时间之内农业税有存在的必要,这是肯定的,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在川鄂财政还算富足的情况下,尽可能多的为底层民众减免一些税收! 他抬起头来,脸上没有讽刺也没有其他的表情,只是轻轻的放下手中的草案,又拍了拍桌子上的其余两份,道:“革命成功了,只有我这个军阀来享受革命的成果显然是不应该的,因为这是一场全民族、属于全国同胞的革命,我们还应该让更多的百姓享受到革命胜利的喜悦!这里还有两份军政府刚刚拟定的草案,跟李某刚刚宣读的那份性质差不多,在此李某做一个保留,要等到明天再做宣布!我国拥有四万万同胞,没区区几人不认同我认为在寻常不过了!你们是记者,但是在座的任何人都可以指责或问责李某,但是给李某带上了‘军阀’这么大的一顶帽子呵呵明天之后,就由整个湖北跟四川的民众来回答阁下的问题吧!” 他平静的说道,良好的修养令不少钱来的洋人记者暗暗点头称赞。 “啪啪~~~” 不知道是哪里先主动鼓起的掌,可能是李汉实现安排在会场内的人吧。谁知道呢,但是这一次整个会场内几乎所有的人都在为他鼓掌,看得出来,比起刚才,很多人脸上都挂着真心的佩服! 李汉看向了那个叫做蔡天宪的年轻人,他脸上难看了一阵,但是看到他的目光转过去的时候,竟然主动站出来冲他鞠了一躬,虽然没有道歉,但是这已经足够了! 倒是没看出来,这也是个响当当的汉子! “砰!砰!” 镁光灯爆出几道闪光,这一幕被记者们摄进了镜头里。这一镜头太值得记录下来了,不是吗? 之后,整个记者答辩会的气氛好了许多,李汉整整回答了记者近两个小时的问题,才在他的副官蔡庆第五次暗示他之后,宣布答辩会结束! “还要多谢那些记者,让我发现了一些不小的纰漏。蔡庆,你立刻电令南京那边,让杜远知会萧湘老先生代表四川军政府拜见孙大总统,告诉他,就说是我说的,我川鄂联合军政府愿意向南京中央提供一百五十万经费!告诉杜远他们不要耍小聪明跟南京那边老狐狸提任何要求!还有,要找个报社,将我们向中央提供一笔巨额经费的事情大肆宣扬出去,越快越好,我要这件事情跟明天的所有报纸一起出现在上海、南京,甚至全国各地!” “是!属下这就去办!” 最新全本:、、、、、、、、、、 第363章 余波 下 第363章余波(下) 后世在编排民国史的时候,自临时政府成立开始的元年初总少不了被多次提及。全//本\小//说\网//其中二月初这个时间点也跟着‘临时民国成立、孙文就任临时大总统’、‘清帝逊位袁世凯就任大总统’一并被提及,号称民国元年三大重大事件! “号外,号外,湖北爆发军变,川督李汉一夜颠覆武昌三镇,掌握湖北、四川两省军政大权!” “最新国内时讯,传川督李汉重金收买民军将领倒戈,一夜之间占领武昌三镇!” “鄂省再生事变,川督借机篡权!” “号外,号外,川鄂联合军政府欲成立,南方局势混乱再添一局!” “百姓之福?川鄂联合军政府关于减免农田赋税相关草案出台!” “副总统不敌地方都督?中央不敌封疆大吏?南京权威何在?” 二月三日天才方亮,上海、南京等地,街道上到处都是报童们清脆叫卖报纸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声音甚至驱散了这冬天的最后一抹严寒,各地报社新鲜出炉的报纸才刚分发到各地,就被一扫而空,创造了令人难以想象的大卖!以至于各地开足了机器加印了数批之后,方才堪堪满足了各地好奇的民众!据后世统计,仅在这一日,申报、新闻报等十大报纸品牌共计卖出三十七万份报纸,创造了一个未来几年内都难以被打破的记录! 不过出乎李汉意料之外的是,除了申报等几分报纸在缝隙处对于他昨日在记者答辩会上出示的‘川鄂联合军政府关于减免农田赋税相关草案’以及何为革命者相关内容略有提及之外,竟然多出报纸都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报道湖北事变这一焦点新闻之上。倒是令他稍稍感觉意外。 玄武湖古名桑泊,位于南京城中钟山脚下,江南三大名湖之一。明太祖朱元璋定都南京后,大肆扩张南京城的范围,玄武湖从此成为南京城东北城墙外的护城河,且在梁洲建黄册库,作为明朝政府贮藏全国户口赋役总册的库房禁地,不允许一般人随便进入。时人乃有“瀛洲咫尺与去齐,岛屿凌空望欲迷。为贮版图人罕到,只余楼阁夕阳低”的讽喻。明亡以后,玄武湖重新对外开放,清朝的皇帝康熙、乾隆均曾来此游历并留下诗词。清朝同治以后,玄武湖有了一些园林建筑,其两江总督曾国藩在梁洲重修湖神庙,并增建湖心亭、大仙楼、观音阁、赏荷厅。后清大臣左宗棠还修筑了连通孤凄埂与梁洲的长堤,解决了游玄武湖“必自太平门出,令舟而行”的不方便状况。清宣统元年(1909),端方、张人骏开辟丰润门(今玄武门),筑新堤,扩大湖内绿地,徐绍桢又建陶公亭及湖山览胜楼。至1911年,整个玄武湖区大半都被纳入对外开放中! 玄武湖附近,因为优雅的环境较为适宜居住,因此南京临时政府成立之后,虽然大多数外省赶来南京拜见中央的使团代表为了方便还是选择居住在城中闹市区,但是也有不少代表选择了暂时在这附近歇脚,比如第二次赶到南京的临时民国副总统黎元洪,黎元洪对黄老之学多有涉猎,附近又有千年宝刹——鸡鸣寺,当初南京方面要为他在临时大总统府内开辟一套临时住宅之时,都被他晚婉言拒绝了。 他心中或许还有另一个顾虑,一旦入驻了临时大总统官邸,他再想跟聚集南京的各省代表碰面、密会什么的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程振,字书白。湖北黄陂人,跟临时副总统黎元洪乃是老乡,日俄战争之时愤国权沦丧、哀国力不兴乃投入张之洞所编练的湖北新军之中。后来加入黎元洪麾下,因为粗通文墨加上又跟黎是半个老乡,一路官运也算亨通,武昌起义之前便已经独领一营,成为黎元洪心腹之一。 这一次黎元洪的南京之行,他便作为民军代表之一,被他一同带上,负责保护黎元洪的安全! “噼啪!” “嘭!” 屋子内持续传来一阵阵摔砸物品的声音,已经半个多钟头了! 站在屋外的程振心中也是急得慌,他刚从外面回来,先去寻了一下汤化龙,又带着黎元洪的书信亲自拜访了湖南、云南、贵州等数位省代表,可惜都没能得到满意的答复! 不,谈不上什么满意的答复。想他上次陪着黎元洪来南京之时,尤其是黎元洪被推举为临时民国大总统之时,哪个看他不是艳羡的紧,个个称兄道弟,平时应酬没少过。如今倒好,湖北一传来变局之后,顿时原本一帮之前还叫的亲切的‘兄弟’、‘同志’,现在甚至连搭理他的功夫都不愿意浪费了,甚至更有见他如见洪水猛兽者,他还未开口那边转身便走,真将世态炎凉演绎了一遍。 这已经不是自家大人第一次将自己关在屋子内摔砸发泄了。自打昨日上午从汉口租界传来湖北生变的消息之后,大人便脸色大变的疾走出门,甚至连他跟一队心腹卫兵都没带上,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回来之后,他便将自己关在了屋子内,狠狠摔砸了一阵,直到昨晚总统府传来消息,大人方才洗刷一下连晚饭都没用便着急着赶了过去,一回来之后脸色便阴沉起来。这不,今早下面按照大人的吩咐买来报纸之后,大人脸上阴沉难看的跟他交代了一件事情之后,听说就将自己关在了屋内,一直到了现在都没开过。 “小儿欺我,可恶!” “啪!” 屋内传来一阵怒骂声跟摔砸声,程振伸出手刚想推门,结果一听屋内大人还在怒骂,只得面上郁郁收回手来。 许是屋内黎元洪逐渐没了叫骂的力气,慢慢的屋内终于安静了下来。程振有等了一阵,听不到再有声响之后,方才轻轻在门上敲了一敲! “谁?” “大人,是我,书白!” “进来吧!” 里面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程振连忙整了整衣衫,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一片狼藉,数十卷字画、书籍被扔得到处都是,甚至还有不少琉璃瓦片,屋内唯一的两件瓷器也没能保全,全都躺在了地上,被摔成了碎片! “是书白,让你办的事情,办成了吗?” 黎元洪静静的靠在座椅上,他身上的衣服有些不整,闭着眼睛靠着椅子像是在养神,一头本来乌黑的头发,短短两日竟然白皙了不少,脸上尽是苍老之色。 看的出来,才刚到手的湖北军政大权,还没捂热就飞了。这件事情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回大人的话,卑职前去拜访汤大人,不过他那临时住处已经抵消了,据说昨个晚上汤大人便拜会了大总统,今早已经乘船不知道往哪里去了!至于湖南几省代表,卑职连话才刚开了口,几人便匆匆借口有事跑了,请大人见怪!” 他小心翼翼的侯在一旁,手上却捏着一份东西,似乎是一份手抄! 黎元洪一阵沉默,事实上度过了最初听到那李汉发动突然袭击攻陷了武昌三镇的暴怒之后,他再回过头来思考这事,越发整件事情里面都透漏着古怪。 为什么时间这么巧,他一离开湖北便乱了起来? 根据他得到的情报,好多民军将领在事变之夜的作为。 南京突然提出的北伐会议,并且提议还是他之前的盟友汤化龙提出的。这一件件的事情牵连在一起,如何不叫他心中疑惑,是不是有一双手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目的正是为了对付他! 现在已经不需要再骂什么,他也没有力气再去骂了。汤化龙的突然离去已经验证了他的猜测,这个他曾经的盟友竟然真的选择了背叛! 睁开眼,一双浑浊且满是血丝的眼睛中满是不甘与无力,这几个月来的辛辛苦苦的谋划,如今身上却只剩下民国副总统这个空壳头衔了。没有了湖北的支持之后,日后一旦去掉了临时两个字,只怕副总统立刻便要换了人了,没有点实力这副总统的位子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眼睛扫过面前小心候着的心腹,见他手上还拿着一分手抄,扭捏着显然十分重要,却一直没呈递给他,不由脸上更显阴沉,道:“手上什么东西,坏消息这么多了,我也不在乎再多一个,念吧!” 程振嘴角抽了抽,几次想组织语言开口都没说出任何话来。见黎元洪脸上闪现不耐之后,方才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上前一步将手抄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低下头道:“卑职方才路过刘大人处,他刚送走宋大人,抄写了这么一份东西让卑职带来给您!” 刘大人指的是跟他们一同前来南京的湖北临时议会议长刘心源,宋大人不必说是指宋教仁了,他之前曾陪黄兴赴鄂,跟文人出身的刘心源为忘年交。黎元洪心中一动,这宋教仁虽然在民国成立初的内阁九部内没能争得一个高位,但是他在同盟会内的影响力太大了,刘心源既然叫他带回来,自然是重要的消息。 他接过他手抄看了一眼,顿感胸口宛若大石锤击一般难受,身子更是软软的没了半点力气。 “怎么会” 无声的念叨了一句,他的手一软,终究那张手抄掉落在了地上。 程振将头低的更低了一些,他显然看过那张纸,知道纸上面写的是什么东西。那位刚刚谋夺了湖北省的年轻人在武昌宣布成立‘川鄂联合军政府’,自任为联合军政府大都督。据宋教仁跟刘心源私下交流的消息,那个年轻人已经知会南京,不日将向南京转交一百五十万巨款,名义是川鄂支援北伐专款。 南京南京临时政府的财政窘迫,求告无门并不是什么秘密,这事基本上国人都知道。据说因为他这一承诺,今早的临时参议院会议上各省议员很是上演了一处好戏,竟然大多数省份议员都上书建议南京任命那位年轻人为‘西南经略使’、管理西南地区那一块他们眼中的穷乡僻壤。 以黎元洪对于南京窘迫财政的了解,他知道倘若李汉真舍得花钱,只怕他擅自挑起南方举义省份战乱的事情南京中央最多发文口头批评几句,这事多半要大事化小最后不了了之! 换言之,他已经再没有机会了! 屋子内一阵死寂般的安静,良久,黎元洪猛地对着面前桌子狠狠踢了一脚,“输了!” 二月三日注定要成为在历史上大书特书一笔的日子。如果说上午各大报纸争相报道的‘湖北事变’吸引了多数关心国事的民众的视线,成为了今日上午的主要话题。那么生生被推迟到了下午才发行的‘中国之声’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颖而出,仅在下午发行之后至晚上最后一批报纸停印,仅四川、湖南、湖北、河南、南京、上海四省两地之内,去年年末才刚发行的‘中国之声’报纸创造了日销五万四千份的绝对空前的好成绩。 无它,只因为新成立的川鄂联合军政府在这一日的‘中国之声’报纸上刊登了完整全版‘川鄂联合军政府关于减免农田赋税相关草案’、‘川鄂工业实业振兴草案’、‘川鄂大铁路修筑与招工草案’三大决策,正是李汉准备已久打响自己‘革命者’招牌的三大重拳! 这一版的中国之声报纸一出顿时震动了整个中国。将南北之间混乱的局势和气氛一下震开,也给对光复后对局面不满的热血志士们一个新的希望。 “余在国外,闻彼国有革命之先贤,亲自登门拜访,请问何为革命!何为革命功成!贤者笑避只曰‘减民税收’、‘为民服务’、‘兴建工商’、‘勤修兵甲’,则.民悦、国富、兵强,此为革命功成!余叹服,自悟革命当为‘斩断荆棘’之路。余自明志归国投身革命以来,不畏生死、不惧艰险,独恐‘革命功成、革命者亡’。于是书‘革命’二字于桌前,没处理政务必观之,谨记于心!” “我中华本是富国强邦,奈何国富民穷,黎民百姓之苦,冠绝寰宇。满清宣统三年全国钱粮地丁收入过七千万,此为中央收录之款。地方私自于我农民之上加增无数税种,估为一千五百万两。何为暴.政?何为官.逼.民.反?如此做派生民焉得不辗转沟壑之理?在其位谋其政,余自归国之处,心中谨记国外革命贤者之言,不忘减民税收,让我四万万同胞共享革命之新。自今日起,新定川鄂自耕农户之农税,举国监之!买地放佃之业主,需将租额降至产出之三成七五,原约定地租不足者,亦不得再做增加!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军政府亦不得令业主无故损失,但凡主动降租之业主,可求国土资源管理局查勘核定亏损之数额后,至当地军政府申请,可以市场低价购买川鄂两省官督商办之‘林业公司、盐业公司、渔业公司’,享受实业丰收之收益!与此可让生民稍得喘息,民族元气稍得培育。若农税年减两千万两,则占我国之绝大多数之农户稍有生息之后,可每年获两千万之利。于中半数用于购买,则工商繁盛,国货畅销,国家安有不强之理?” “厘金久为满清恶政,自此将在川鄂永久废除!废除之日,凡往来四川、湖北交易之商贾,将于两省之内任何一处军政府工商局内缴纳‘五元’修路公款,可尽得两省自由交通之利。官员品流多滥。有钻营者,有挟都中大佬八行洋洋而来者,亦有满清官僚留用者。本一时权宜之际,收留此辈不少。若有为难者往各处‘廉政监察科’报案,三日内必将派出专员审查,但凡发现有作奸犯科者,当以乱世重典与之死刑!凡欲于我川鄂兴建实业者,政府励之当免一年税收。掌工业技术办场者,将以半价土地鼓励之,往诸君惜革命之成就,兴我中华之工业!” “铁路本为工业之经络,强国之根本。国外俚语有曰‘要想富、先修路’,交通便利方可通达远,铁路兴盛方能强国体。然,铁路兴修耗资甚巨,若无强国之财力,自无铁路修筑之实力,最后便如四川之乱,成为祸民之工程。余思考良久,又借鉴国外之经验,乃隐有所悟,发行‘铁路建设之公债’,明清路款之数、获利之期。得其资,将以政府为主力,回铁厂、招技师,凡民工之数,尽数将于川鄂两省招募,合计约募百万之数,明定工钱、管理吃住!” “余本愚笨,唯为百姓生民之利,不敢惜身为此前驱。眼见南北和平在即。中国光复有望,自当善颂善祷,期当政诸公念念于登斯民于衽席之上。若川鄂之善民之政于民于国有大利焉,望诸公不以吾卑鄙,当以此风行天下。若此政不成,反成害民。自斩首级以谢天下。川鄂联合军政府,李汉亲笔。” 李汉的荆楚新政已经实行了一段时间,度过了前两个月的苦难之后,果然湖北、四川凡他统治之地域,商业繁荣远胜周边地区。自一开始他为了方便管理户籍而推行的免税、减税几月后,果然如他管辖时间最久的鄂中等地区,应城等数个原本不过小县城一个的地方,如今已经有了不比荆州、襄阳的繁华局面了。农税少了,农民手中的钱多了,占去鄂中人口近八成以上的农民们第一次感到了光复以来的实惠,才会对于他跟他的军政府足够的尊敬与忠诚。这也是他为什么胆敢叫板同盟会跟黎元洪等势力的原因。 得民心者得天下,此话一点也不假!这一次李汉已经做好了用军事力量强行推动三七五减租的准备了,已经掌握了川鄂两省的他如今手中可战之兵将近七万之数,任何妄图与他对抗的力量都将遭到他的无情镇压,而从抄没满清贵族财产的过程中享受到了抄家带来的血色资本的快速积累,眼看着‘袁氏当国’已经近在眼前了,他必须加快自己的动作了! 这一期的‘中国之声’报纸一出,当真是在国内引起了巨大的震动,没有人会想到一个年轻的强势军阀似的人物,居然愿意舍弃这么一大快巨大的蛋糕,有精通算数的计算了一下,仅农税减免跟永久免除两省厘金这两项,到了来年两省经济恢复之后,川鄂军政府至少要少收高达千万之巨的税款,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字,遍观天下也没有几个有这份胆气跟敢为天下先! 第二日报纸上到处都是铺天盖地的讨论川鄂变局的声音,只不过这一次讨论的话题却由之前的湖北短暂的战事,转移到了三策之上。四川跟湖北的当地报纸难得同意的形成一个主流,第一次热情的把李汉歌颂了一番,当然他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而其他京沪报纸经过短暂的失声,也终于开始纷纷叫好。他李汉的一句话说的没错,敢给民众减税、撤去所有厘金也被骂做军阀,这天下的民众、商贾巴不得他这样的军阀多一点呢! 只有南京临时政府相当的尴尬,李汉名义是在他们的直属之下。但是南京对于地方各省的影响实在有限,李汉的三策改革更是完全没有和他们打招呼就独断独行。但是偏偏又占据了道义的制高点。让他们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更让南京为难的是,川鄂两省根本没有知会南京便组建了一个什么联合军政府,这事已经触及到了一部分人的利益了,若不是他果断的祭出了‘银弹’手段,掏出一百五十万巨资向南京方面示好。只怕已经少不了揪着他这一点小辫子找他不自在的人了! 南京这几天还真有不少人在咒骂李汉这个不安分的‘小家伙’,不过得了他的巨资承诺,南京方面至少没有表示的太难看,已经有人出面为他主动消除湖北战事的影响了。比方说孙大总统便在一次记者采访时被问及到他时道:“易之有句话说的很多,国内少有知何为革命,何为革命功成者。他在这一方面做得很好,比我们在南京做得更多。有很多事我们想到了却不敢去做,但是他想到了之后却做了。只要是利国利民的事情,我们都该支持!”当然再被记者询问道他跟黎元洪之间的矛盾时,他忙推说下午还有会议,匆匆离开了。 显然,南京在帮忙努力淡化这些不良的影响! 当然,准备看李汉跟川鄂联合军政府好戏的人不在少数。有的心中泛着酸味的冷眼要看他减免了那么多的税后,除了动用铁路建设贷款如何供养手下的几镇军队,而一旦动用了路款,则铁路必然在指定时间内无法修筑完成,这些是要看他什么时候垮台。有的周边势力就等着他强行推行这些政策,引起他内部一些既得利益阶层的反弹,好有机可趁瓜分了偌大的川鄂两省。当然,前提是他得先撑不住,解散了手下众多的军事力量再说! 李汉,又一次成为了人们关注的焦点。 最新全本:、、、、、、、、、、 第364章 清廷退位 第364章清廷退位 革命功成之后,南方看似平静的局势下也是隐藏着无尽杀机。全\本\小\说\网\二月七日滇军入黔将领唐继尧于距贵阳数十里外击败大汉贵州军政府副都督赵德全,第二日传其下令将被俘赵德全杀害于修文县毛栗铺。并于当天致电云南昆明,自请为贵州都督。蔡锷允之,当天,唐继尧自任为贵州都督。 天下震动! 大汉贵州军政府都督杨荩诚通电斥之,当即委任田宗桢为司令代管已至湖南的北伐黔军,只身经武汉赴南京面谒孙文,辞请主持公道或许其归田养老。先后湖北之乱、又有贵州动荡,被重重扇了两巴掌的南京震怒,同盟会多名大佬通电责问云南军政府,未得回应。于是南京不许杨荩诚辞职,仍旧任命其为贵州都督,并允许其率北伐黔军回师贵州! 北方,袁世凯坐镇京师,见南方不再如铁板一块,顿时心中大喜。这良弼死后京中满清贵族已无可战之将,又见南方逐渐显露乱局,登时心生一计,欲要趁此良机威逼已经日落西山的清帝退位。却是他想起了唐朝名相张柬之,想起了那个用兵谏让武则天下台的人。 今年的冬天,对于满清皇族的人来说,似乎来得格外的寒冷跟悠长。寒风之中,紫禁城,这座满清占去后倚之为中枢的庞大建筑群,显得越发的清冷与寒颤。外面往来执勤的皇宫侍卫和太监,明显地比平时少了许多,就是这些人也都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不时呵一口热气,暖和暖和被冻僵了的双手。 紫禁城内乾清宫西侧的养心殿,雍正御笔亲书的“中正仁和”匾额下,隆裕皇太后抱着六岁的小皇帝溥仪,正在凄凄惶惶地接见王公大臣。殿内燃起了暖炉,隆裕皇太后身上披着厚厚的衣服,但还是觉得冰冷。这一月来甘肃、*,接连递到警报,陕甘总督长庚、伊犁将军志锐,均被革命军杀死,紧接着是外蒙、*,也宣布独立,甚至连代表大清帝国的驻守大臣,都被私自关押起来,当真罪无可恕! 更令她心寒的还是清廷不得不倚重的北洋军的表现。年初,孙中山在南京宣告就任临时政府大总统。同一天,满清老将及北洋新锐姜桂题、冯国璋、张作霖、张勋、曹琨、王占元、李纯等十五名将领通电全国,誓死反对共和。建议王公大臣把存在外国银行的存款取出来作军费,与南方决一死战。当时她还挤出不少眼泪,说他段芝泉是大清的忠良。可倒好,她话才落下,上月末他段祺瑞就秉承袁世凯意旨,联名四十六名北洋高级将领电促清廷退位,“立定共和政体”。 这一巴掌可真把隆裕跟北京城内的一帮碌碌无为的旗人贵族打懵了!良弼才死,第二日就闹出这一出戏,紫荆城里连一群宫女、太监都猜到了,想必背后是有人在指点。至于是谁,还需要猜测吗? 只是,这隆裕皇太后虽然处处学着慈禧,但是论能力跟手段却差了何止一筹,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加上连良弼都给人一个炸弹弄没了,她却还想自欺欺人,能保大清一天是一天! 隆裕悲哀地问道:“他段祺瑞,朝廷亏待他了么?” 说罢,一阵酸楚的眼泪从眼角滑了出来,生在乱世的人,本来就命苦,生在乱世而身居深宫之人,尤其是女人,心中悲苦自然是难以言表。 小恭王自从良弼死了之后登时老实了下来,他是感觉到了隆裕要他出来说话,可是他没那个胆子,因为良弼死了当天,几个跟他看病的太医也都‘突发痢疾’死了。最近京城里都在传,是袁世凯亮了刀,今个谁敢站出来跟他过招,他就要先耍狠解决了谁! 罢了,这遭人眼急的活儿还是交给别人去吧。他还想多活一段时间,自然老实的站在下面低着头装作没看见。 “这袁宫保最近手段倒是越发厉害了,脏活累活都要我给他担着!” 一旁庆王爷奕劻心中暗骂了一句,不过他的庆记公司最近‘收益’不错。为了这鼓动清帝退位的事情,最近不少人往他的公司里投了银子,什么人都有,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赚的钱都不比往年一年差了,他也算是吃饱喝足了,自然要给人办事。至于大清的将来,谁还管谁管去。他奕劻‘小有家产’,足够过上几十辈子的富家翁了! 一看到小恭王最近也不敢得瑟了,他心中一乐,上一次接下来的仇,现在心中还记着的,一看他吃瘪的样子顿感解气,却不忘站出来重复老话题! “启奏太后,改国体也是没法子的事。”庆亲王奕劻抹了抹眼睛,官袍袖口他之前涂了些辣椒粉,顿时一对老眼通红了起来,隐隐能够看到泪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什么死保大清的贤良忠臣呢!只听他带着哭腔说道,“如今全国大势,倾向共和,民军势力,日甚一日,少说也有一两百万众,怎么可能抵敌?前些日子,那革命党的首领孙文回国,携带了数千万美金的巨款,并偕同西洋水陆兵官数十员,兵舰数十艘,声势煊赫得不得了。现在南京政府,已经组织完备,连洋人统已赞成。而朝廷饷械皆已告绌,试思战祸再延,度支如何?军械如何?统是没有把握。前数日议借善款,洋人又无一答应,倘或兵临城下,那可如何得了?” 小恭王在一旁嘴角一抽,这乱党头子孙公是个穷光蛋的事儿不但南京城内已是路人皆知,连全国也少有不知道的人了。这话也就只能拿下吓吓隆裕不知。他袁世凯“饷械俱缺”,呸,前几日他在洋行的朋友还在传,说他袁世凯已经跟洋人谈成了一笔巨款,说是要采购军械、编练武装。没钱,也就只有宫里这娘俩不知道了! 可是,他知道有什么用,还不是要装作不知道。良弼着实不是个东西,早点下手把他袁世凯给暗害了,现在不什么事都没了吗? 哎! 奕劻一见隆裕皱眉,知道她心中不愿。连忙给一旁的世续使个眼色! 红光满面的内务府大臣世续是满洲正黄旗出身,之前因为主张立长君得罪了摄政王载沣,被辞退了几年。可是他总管内务府那么多年,关系何止千万。他一走,顿时整个内务府都乱了起来,载沣用了三年的时间都没能夺来内务府实权,不得不在后来请他重新出山,执掌内务府。要说这清廷一帮宗贵大臣中,谁对清帝退位最不伤心。第一号是奕劻,他号称和珅第二,外界都在盛传他之贪墨只怕不下十万万两,这数字虽然夸张,但也显示了奕劻之贪。而第二人不是旁人,正是他这位内务府大总管——世续了!他在李莲英倒下之后就任内务府大总管,有人传说李莲英为了保命,私自将贪墨的不少银两返还内务府,经手之人正是他。至于究竟有没有这回事,钱是不是真还给了内务府,这事情就没人知道了。内务府虽说是管理皇家产业的机构,实际上在经过了两百多年的势力侵蚀后,已经变成一个连皇帝都已经无法掌握的肮脏巨兽了! 看他一脸红光满面就知道了,据说这位年岁已近六十的老者,最近又添了两房妾室,更在天津、上海各购买了几处产业,要说没有问题,谁信! 世续得了他的暗示,顿时站出来诉苦道:“启奏太后,内务府空虚已经经年。往年此时地方各省岁入以来,然去年兵乱,尤以四川、陕西、湖北、南方诸省为最,各自截留、掠夺皇室产业不下千万,臣等无能,内务府空虚至此,已无力再拨经款。” 隆裕微微弱弱,倒是是个女人,以前对于良弼并不特别抬举,但是良弼被炸,让她明白,此人果然是风雨飘摇中的清室的一根顶梁柱。良弼还在的时候,宗室的少年亲贵以他为首,处处与袁世凯反对,清室得以苟延至今,不能不说是他的功劳。良弼一被炸,一日夜之间,什么宗社党,载泽、溥伟等人,统统皆作鸟兽散。以前,袁世凯说“革命党人潜伏京师”时,还没几个人相信,如今满朝亲贵,被彭家珍的一颗炸弹,唬得肝胆皆落,躲的躲,逃的逃,多半走离北京,至天津、青岛、大连湾,托庇洋人租界,苟延性命;所有家资,统统存入外国银行。 到现在,连个敢在他面前说话的人都没了。 王公亲贵去往租界逍遥,单单剩下隆裕太后和小皇帝困守深宫。面对袁世凯的咄咄逼人,她就只能默默垂泪,能拖一天是一天了! 这今个算是有浪费了,隆裕一落泪。顿时奕劻等人也只能停了声来,他们说是心中无愧是不可能的。只是人是自私的,这天下如今还有谁看不到大清国要灭亡的。还是早一点认清楚事实,才好! 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安徽蚌埠。几个人凑合在一起,说着一些不能外传的话。这几人的身份不可简单,尤其为首一个,正是当今掌握大清第一军精锐的清廷委任湖广总督——段祺瑞! 五日,李汉初步掌握武昌三镇之后,责成督促仍旧占据湖北麻城县的最后一部清军撤离,暗中调集两协军队步步紧逼,大有武力解决的意图。段祺瑞立刻知会清兵撤离,随即也跟随着到了蚌埠,重新占领固镇、蚌埠等皖北地区,同徐州的张勋互为倚仗,共同抵御南京正在倡导的北伐军! 今个清晨,段祺瑞突然收到了北边发来的电报,是袁世凯发来的,对他前几日的通电明贬暗褒,瞧得出老袁的心情不错。不过他在这封电报里面隐晦提到希望他做的事情,却令他感觉到不安。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去做呢! 一旁王占元见他久久不说话,询问道:“段大人,可是宫保大人发来的电报?” 段祺瑞道:“不错,子春,正是宫保大人的来电。” 他眼中的不安根本遮掩不住,一旁几个小站出身的将领互相对视一眼,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王占元上前一步,道:“大人,这里左右无人,到底宫保给了什么新指示您也给大家伙说一声,也好我们心中有数。” “可是跟前日数千将士北上有关?”一人语出惊人,众人皆摇头而视。 段祺瑞亦大惊,急视之,说话者乃何丰林是也,因为为人势利在军中颇不受待见。不过,他的眼光确实不错,一下便瞧出了问题所在! 段祺瑞点头,“茂如说得不错!” 他也在犯愁,都道是伴君如伴虎,实际上他们效忠的那位号称‘曹操再世’的袁宫保不也是如此吗?北洋三杰之首虽然是王士珍,实际上却因为王士珍年迈且身懂明哲自保之术,因此根本不去争什么权力。反倒是他跟冯国璋之间虽在外界面前亲如手足,世界上却因为袁世凯的重重制衡手段,现在几乎形同陌路。几月前袁世凯调冯国璋入京虽有助他争夺禁卫军之意,实际上却还有一层意思在里面。冯国璋在外领兵久矣,又有攻陷汉口之功,麾下北洋将领多敢为他效命。这冯国璋几年来吃得是皇粮,竟然在大事上犯了一次混,袁世凯命他放缓着进攻武昌三镇,他却自作主张拿下了汉口,差点令他失了算计,丢了内阁总理之位。除此外,这或许也跟前几年冯国璋跟摄政王走近有关,都在传他冯国璋如今是生了二心,是效忠他爱新觉罗的汉臣! 伴君如伴虎,跟在袁世凯身边的确如此。可是,那位大人在电报里交代他办的事情,若是不去照办,最后铁定了他段祺瑞这个第一军统制的位子也做不长了! “你们看吧!可记清楚了,谁敢外传出去,莫要说袁大人那里了,就是芝泉也要管教管教!” “卑职省的!” 几人对视一眼,由王占元上前接过他手中的电报,看了一眼之后,顿时脸都白了! “怎么了?” 旁边一人推了推他,王占元不说话,直接把电报纸递了过去! 那人看了一阵浑身一颤几乎没讲那手抄电报纸拿住,旁边何丰林赶忙上前一步借助,拿起来看了一眼顿时脸上一抽,旋即递给了旁人! “兵谏!” 不知道是谁,接到那电报之后看了一眼后傻了眼吐出了两个词。能够混上北洋一部统领的都是人杰,袁世凯在电报中虽然交代的隐晦,但是,无外乎内容就这两个字! 王占元站在一旁不语,虽说都在传他是冯国璋的心腹,不过段祺瑞最倚重的将领却还是他,因为他有能力、当然也不乏拉拢的意思。当下询问道:“子春,计将安出?” 王占元有些不太情愿,不过还是站出来道:“大人莫非要学冯大人?” 段祺瑞一愣,脸上猛的一白,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什么话都没再说却挥手让他们下去收拾兵力! 在继一月末发表了一封督促清帝退位的通电之后,二月八日,段祺瑞再率第一军全体将领致电清廷:“共和国体,原以致君于尧舜,拯民于水火,仍因二三王公,迭次阻挠,以至恩旨不颁,万民受困。现在全局威胁,四面楚歌。……事于今日,乃并皇太后、皇上欲求一安富尊荣之典,四万万人欲求一生活之路而不见许。祖宗有知,能不恫乎。盖国体一日不决,则百姓之兵燹冻馁死于非命者日何啻数万。瑞等不忍宇内有此败类也,岂敢坐视乘舆之危而不救。谨率全体将士入京,与王公剖陈利害。祖宗神明实式鉴之。挥泪登车,昧死上达。” 八日,在蚌埠率师率部北上,两日后先头部队抵达直隶保定,作出进京逼宫的姿态,按照行程来计算,最迟十一晚先头部队便可抵达京城。 此电一出,较之前番,可是起了*澜,前番倒也是有不少驻外大使通电清帝退位,但是这次是谁?是段祺瑞,段祺瑞是谁?是一代拥兵之枭雄,北洋军前线之大将,军队老总发话了,谁还敢多啰嗦一句?倒是可怜了皇宫里的那对母子,惨啊,生逢乱世于帝王之家,又有几人保护? 此电报一入皇宫,便惊得隆裕汗起,尤其是后面几个逼宫字眼,真是吓的她眼冒金星,真是天地倒了转,臣倒开始凌驾于君之上了。 载泽见隆裕如此形状,心中担心,上奏道:“臣敢问太后,出了什么事情,太后看起来如此紧张,还望太后保重圣体。” 隆裕道:“还能什么事?还能什么事,咳,咳。”旁边有太监要上前服侍,都被她挥手示意不要过来。 这载泽的妻子是慈禧太后二弟桂祥之长女静荣,静荣的妹妹静芬是光绪帝皇后,也就是宣统帝的隆裕太后,现在连小恭王一帮皇亲国戚都不敢说话了,现在还能出现在朝会上的,也就只有载泽几个了! 载泽道:“臣下知道,段祺瑞这兵谏电文扰的太后不安,但其幕后主使,必是袁世凯无疑。” 隆裕道:“知道是他又有什么用?现在大清还有救么?” 载泽也无话可说,大清到了这个地步,也是病入膏肓了,也只有袁世凯能医得,可偏偏这个袁世凯还是个想医死人的医生。 载泽号称清廷三杰,名列革命党人必杀榜上自然不简单。他是皇室少有的改良派人士。可惜太不会做人了,先后遭到庆亲王奕劻跟袁世凯的打压。隆裕皇太后知道他的能力,见他也是如此,也知道大清保不住了,便吩咐宣众人召开御前会议,商讨国事。 不少王公大臣接到隆裕懿旨,心中猜到了七八分,知道是段祺瑞的兵谏电报起了作用,但值此大事之际,今后出路才是他们心中所关心的,一颗将死的大树还关心它作甚? 会议召开之时,隆裕心中又是一凉,王公大臣到者寥寥,连平时口中效忠皇室,满口忠孝仁义的皇亲贵族到者亦少,甚至小恭王等几人干脆来都没来。但是袁世凯的代表民政大臣赵秉钧却是如期而至,屹立在朝堂之上,脸上还带着些许红润。邮传大臣梁士诒也是袁世凯麾下能臣,不过相比赵秉钧,倒还安分点,只一脸严肃,矗立不动。 载泽见赵秉钧一副得志小人模样,心中愤怒不已,讥讽道:“赵大人好起色啊,莫非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赵秉钧闻言先是一怔,随后立刻便明白过来了,这辅国公是在暗骂他、错了,是他背后的袁世凯阴谋得逞,心情舒坦! 载泽、袁世凯之间矛盾久矣,眼看着这清廷都要不保了,哪里还会怕他的皇亲国戚身份,当下亦回讥道:“辅国公见笑了,赵某现在吃得好,是怕以后吃不到了,要露宿街头啊。” 载泽闻言道:“赵大人何处此言?” 赵秉钧道:“要是贼党打进京师,我们必是阶下囚,还吃什么?还不赶紧吃点得了,辅国公您说是么?哼哼。”说完还不忘抬眼看了看载沣,眼光里的挑衅已经穿透了宫墙,刺得那载泽心火大盛。 载泽大怒,言道:“赵大人,你可太没骨气了吧?君辱臣死,况且我大清还有百万八旗子弟愿为朝廷鞍前效命。” “嘿”赵秉钧冷笑两声,调过去头,语调说不出的讽刺:“辅国公似乎此话说错了吧。八旗那帮大烟兵有多少战斗力,咸丰爷年间就已经证明了。大人莫要忘记在前线为朝廷效死力的乃是北洋军,是袁大人吧。” 不说倒好,这一说更是让载泽险些气昏过去,袁世凯,又是袁世凯! 载泽道:“袁世凯,袁世凯,赵大人口口声声只知道袁世凯,莫非你眼中就只有他袁世凯,连陛下跟太后都入不了你的眼了,你竟敢欺君犯上,左右来人给我拿下拉下去重则一百大板!” “辅国公好大的火气!”赵秉钧冷哼一声,殿外的侍卫的确听到了他的声音,但是却没一个站出来的。 “欺君?”赵秉钧朝周围寥寥无几的人问道:“诸位大人可定要给我赵某人评评理那,辅国公好大一顶帽子。敢问诸位赵某可曾说过一个欺君的字吗?几位大人!” 众人见他俩人斗起来,均缄口不言,生怕陷入纷争。 “好了,两位大人都收了声吧,莫非要把哀家气死不成。”宝座之上,隆裕抱着吓得躲在她怀里哭个不停的小皇帝,气得面皮发白。 载泽、赵秉钧连忙跪下,“臣等不敢!” 见他两人终于不再口角,隆裕只敷衍两下,便过了此事,商讨国之大计。 隆裕问道:“段大人的电文,想必众位大人也是知道了罢,不知各位大人有何主意?” 梁士诒出班奏道:“启禀太后,臣以为现今大局,断难维持。南方诸省已失久矣,段大人领兵在外犹如无根漂萍,当今南方党人正在谋划北伐,若有段大人的几万精锐,则我北方固若金汤也!” 这梁士诒才华是有的,但是也是黎元洪之心腹,前段时间跟洋人谈判的借款,正是他经手的,深得袁世凯信任,也是一员能臣。 “大军劳师在外想必已是疲惫,不过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望太后、陛下接受南方之条件,实现南北议和。” 胡惟德亦出庭奏道:“太后,现今南方党人势大,而我军粮饷供给皆不足,且贼党遍布京城,随意实施恐怖行动,闹得京城人心惶惶。袁宫保曾经几次提到在外大军断了几月的饷银,此次兵变想必也是民心生变,现今之计,臣以为也是接受南方之意见,陛下退位,取得南方之优待方为上策。” 隆裕坐在龙椅上抹着眼泪,小皇帝也在她怀里哭个不停。最近这段时间她哭得次数可一点不少,一双眼睛都快哭瞎了。良久她才停下问道,“赵大人,你是代替宫保来下通牒的吗?” 赵秉钧连忙跪下道:“绝无此意!” 载泽在一旁听了此言,心中冷笑:这几*赵秉钧上下奔走,为你家主子也算尽心了。是逼皇帝退位最狠的一个,现在到开始装什么谦谦君子,脸皮可是当真是厚的紧。 当下讽刺道:“赵大人不必谦逊,现在朝廷也到了这个地步了,你们还需要再畏手畏脚吗?” 赵秉钧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微眯着,嘴角似乎有一抹淡淡的笑容,不过很快就散去了,却不理会他只是看向隆裕太后道:“太后,臣下实无高见,也和众位大臣一样,觉得陛下退位方为上策,只不过臣以为还是将此事交予袁大人办最为妥当。” 隆裕道:“赵爱卿言之有理,袁世凯乃国之栋梁,国之重臣,此等退位大事,自然是要袁大人来操持的,但是…” 话未说完,隆裕便呜咽了,哽住了喉,众人见状皆奏请太后节哀。 隆裕含着泪道:“大清到今,也有数百年了,没想到居然葬在了哀家的手上。日后哀家便是万死,也无脸去见列祖列宗!” 众人闻言自然心中是沉得紧,载泽闻言,更是失声痛哭。 赵秉钧上前道:“太后,臣心中亦是悲愤万分,但事已至此,不得不为之,若今皇上退位,皇室必将得到优待,这也是朝廷最好的归宿。” “赵秉钧,你竟然…”载泽终于忍不住,冲了起来。 “别说了。”隆裕打住载泽,只抹了把泪,俯视群臣一周,问道:“众人皆是此意否?” 起初,倒有几个人想要答应话,但是看看周围的氛围,基本上所有人都是沉默着,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隆裕虽然心中早已知道这个结果,但是居然连几个“哭丧”的也没有,也是太让人为之心寒。她心中明白,大清国到了这幅田地,爱新觉罗氏还想继续统治这个国家,已经没有可能了! 她脸上流着泪,一边却不住的轻轻拍打怀中哭个不停的宣统小皇帝,道:“众卿家的意思哀家懂,咱大清到了这幅田地,已经想保都保不住了。罢了,都去吧去吧,你们想怎么就怎么,哀家拼了日后不入皇陵做个孤魂野鬼,也要给觉罗家的子孙们争取个优待” 她轻拍着怀中的宣统小皇帝,这个年仅六岁的孩童还不知道,他即将失去这个国家了。想着想着,眼泪又流了下来,止都止不住,哪还有半点太后的雍容华贵! 赵秉钧闻言大喜,但不能露于声色,便只好低沉而哀奏道:“但请太后放心,有宫保在,皇室的优待条件一定会跟南方争取到最大,如此,奴才等这就告辞了!” 他跪下来跟隆裕磕了几个响头,心中却明白,‘奴才’这两个字,日后只怕很难再听到了! 时间很快就在平静中又过了两日,眼见得就到了1912年的2月12日。这一天,就是清室正式宣布退位的日子啦。无论是在南方还是在北方。无论是中国的国民还是外国的观察家。都很明白,这是中国三千年有记载的历史当中,最有纪念意义的日子之一了。中国究竟是从今天开始又翻开了新的一页篇章,还是继续的陷入治乱循环当中。做什么猜测的都有。但是历史就是威严而沉默的不做回答。 在这一天的上午,清室的退位诏书终于通电全国。 “朕钦奉隆裕太后懿旨:前因民军起事,各省响应,九夏沸腾,生灵涂炭,特命袁世凯遣员与民军代表讨论大局,议开国会,公决政体。两月以来,尚无确当办法,南北睽隔,彼此相指,商辍于途,士露于野,徒以国体一日不决,故民生一日不安。今全国人民心理多倾向共和,南中各省既倡议于前;北方诸将亦主张于后,人心所向,天命可知,予亦何忍因一姓之尊荣,拂兆民之好恶。用是外观大势,内审舆情,特率皇帝将统治权公之全国,定为共和立宪国体。近慰海内厌乱望治之心,远协古圣天下为公之义。袁世凯前经资政院选举为总理大臣,当兹新旧代谢之际,宣布南北统一之方,即由袁世凯以全权组织共和政府,与民军协商统一办法。总期人民安堵,海宇又安,仍合汉满蒙回藏五族完全领土为一大中华民国,予与皇帝得以退处宽闲,优游岁月,长受国民之优礼,亲见郅治之告成,岂不懿欤!钦此。” 在这份由袁世凯炮制出来的诏书里,特意加上了一句“即由袁世凯以全权组织共和政府”,也是他生怕南方食言,画蛇添足的多此一笔。但是无论如何,清室算是正式退位了。中国的历史,也翻开了新的一页篇章。 这一日,隆裕皇太后抱着被折腾了许久才刚昏昏睡去的宣统小皇帝,独自坐在太和殿内,泣不成声。殿内冷冷清清,连一个宫女侍卫都没有,身边就只有同样哭红了眼睛的小德张候着,不时的抹抹眼睛,哭得说不出的伤心。 三人头顶,乾隆皇帝亲笔所提的‘建极绥猷’四个大字似乎也黯淡了不少,这个曾经被乾隆皇帝自夸为‘天赐皇权’的牌匾,到了今天之后也就只是普通文物一件,再没了往日的神圣! 这一天,大清统治了二百六十余年的天下,总算落下了帷幕。 明天,将是全新的一天! 最新全本:、、、、、、、、、、 第365章 分权与集权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366章 蒋方震与忙碌的日子 第366章蒋方震与忙碌的日子 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常要长了半个多月,眼下,却终于到了寒冬离开的时候了! 2月25日,湖北段,碧波荡荡的江面上,一条英国太古公司的轮船正顺流下驶。全\本\小\说\网\今个天气不错,难得的阴了四五日之后见到了太阳,暖暖的阳光洒下来,站在甲板上正在清理甲板的几个中国籍水手不由自主的抬起了头,眯着眼睛望向了天空。 船儿迎着江风继续往上游驶去,船身激开的江水,溅出点点雪白的浪花。在这冬意将去未去的时候,江面上难得的能够看到几艘相比较普通渔船要大得多的船只正在忙碌着,轮船上的一些中国籍水手不禁多看了几眼,暗自奇怪江风这么大的天气里怎么还有渔船出港撒网。不过很快,瞧见了那几艘较大的渔船船舱上,用白色油漆刷上了的‘湖北渔业’四个大字,顿时明白了过来,是川鄂联合军政府麾下的官督商办——湖北渔业公司的捕捞船队!背后站着位强势的地方强人,来往长江水道之上的任何会党势力,都要给几分面子! 这艘正在逆流直上的英人轮船可不是货轮,甲板上除了一队辛苦工作的水手外,还有几个站在那里吹着江风的年轻人,最大的一个看上去年龄也不过三十上下,个个年轻的尽。吹了一阵江风,几个年轻人似乎感觉到了冷意,紧了紧身上的衣物,靠近小声交代了几句,一同往船舱走去。 “战争无非是政治通过另一种手段的继续!” 船舱内,一间宽敞的休息间门被被轻轻敲响了,蒋方震从自己正在写的文稿中抬起头来。门很快便推开了,两个身穿便服的年轻人笑着走了进来。 “百里兄,还在埋头准备编译你的战争论?眼见得船马上就要抵达武昌了,收拾一下你的宝贝手稿吧,不然等会遗失了什么,可就有的你心痛了!” “哈哈!” 蒋方震站起来活动了一*体:“多谢阆声兄提醒,这德人‘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当真乃是旷世奇书,不比老祖宗留下来的百十部兵法差多少,尤其适合当今时代编练新兵、分析战事。眼见国内尚无这‘战争论’的译本,百里有义务将它翻译过来!” 蒋方震的旁边桌上,一本书册赫然放在旁边,仔细看去可不正是‘战争论’一书,只不过他的这本既不是德文版、法文版也不是英文版,乃是日文版。是他在*留学时一位看重他的*将领赠送与他的礼物。 “我们应该庆幸,*如今在战术上已经固执的停留在了日俄战争所获得的经验之上,这几年我在*留学时认识的不少教官对此书信与我品议此事,言谈至此无不担心不已。这是*陆军之不幸,却是我中华之大幸。趁*军界还未反应过来,我中华军政又是百废待兴,正是齐头赶上的好时机。我现在也有些时间,能翻译多少是多少吧!” 被叫做阆声兄的青年人是蒋方震的同乡好友,少时一起读书成才的至交,名字叫做张宗祥,字阆声,他原名张思曾、宗祥是他心慕铁骨文人——文天祥而在前年初赴京城应试前改的!前段时间他过浙江时两人见到了面,时隔多年不见再相见倍感亲切,正巧这张宗祥因为得罪了人心中不畅,便随他一起上路,坐上了往湖北的轮船。 另一年轻人也是他的昔年好友,是他年轻时到林迪臣创办的求是书院(浙江大学前身)就读深造时认识的同学——钱均夫! 这一次赶了巧,让他在浙江连续碰到了两位昔年好友,加上最近心中都有些不畅,索性便接了他的邀请,陪他一同往湖北走一遭,算是散心吧! 三人说笑间,蒋方震已经将他译完的几张书稿小心翼翼的收进了自己的行李箱内,又将桌上其他东西一扫而空,方才跟两人点头。轮船大副方才已经派人四下通知轮船将要抵达武昌了,因此三人各自带上了行囊并肩出了船舱上了甲板,一边玩赏江景一边等待船只靠岸! 一出舱门,晴和的天气就让他赞了声好。钱均夫看了眼蒋方震瘦削了不少的脸庞,微笑道:“百里兄,自从出了南京,你一路上都不愿出船舱,整天把自己关在舱里翻译你的战争论,怎么?南京跟浙江之行受刺激太深?” 蒋方震手扶着栏杆,看着船慢慢地靠上武昌码头,半晌才叹了一口气:“是啊,我自弱冠以来心中只有一个信念,要为我中华打造一支百战不败的强兵。谁料到清廷尚在时处处受挫,在奉天组建督练公所,主持新军训练工作时处处受到旧军排挤,最后还被送到德国走了一遭。后来跟季豪兄(蓝天蔚)在滦州兵谏举事,想要武力改革我中华。谁料到兵败如山倒,三路大军败得太快,又不得不跟着季豪兄逃往天津,辗转去了上海、南京待了许久,狼狈不已啊!” 他苦笑着直摇头,他蒋方震在*军校期间,跟蔡锷、张孝准被称为“中国三杰”,自然自持颇高。如今蔡锷只差最后半只脚就成了西南王,张孝准现在也在南京颇得巨头黄兴重视,反倒是他这位中国三杰之首,过了几个月到处漂泊的日子,心中别提多纠结了! 更令他苦笑的是,他蒋方震这几个月里竟然连续看走了几次眼。去年十月底,当时还在湖北鄂中折腾的李汉心慕他的名气,派人千里迢迢往滦州见他,希望他能不嫌弃往湖北帮助编练革命军并接受训练军官,组建军官学院。当时的他一来正与蓝天蔚密谋兵谏,二来也跟天下所有人一样,都认为湖北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被清军主力重新攻陷,因此写信委婉拒绝了李汉的邀请。后来既然成为湖北第二势力,被任命为荆楚镇守使之后又派人往天津邀请他,他恐被李汉认为自己贪慕权势,李汉籍籍无名之时邀请他却不来,反倒是有了名气之后他才受邀,因此再一次婉言拒绝。之后,李汉攻陷了成都就任四川军政府大都督时又派人拜访他,也被他以同样的原因拒绝了! 直到前段时间他随蓝天蔚经上海往南京拜见孙大总统的事情被情报司在南京的人员打听到传回了武昌,李汉得知之后,以川鄂联合军政府大都督的身份第四次邀请他往武昌一行。不忍心再一次拂了李汉好意的他正巧因为目睹的江浙两省党人快速蜕变,南京几乎天天上演民军抢劫的事情而倍感心冷。于是终于应了下来,顺道一起带上了两个同样看不惯的好友,往湖北走了这一遭。 “我在天津听到民国成立的消息之后,心中倍感欣喜。本想南下南京依附党人成事,为我中华编练数十万雄兵。谁料到在浙江做了段时间的都督府总参议,入目的却全是各地会党、同乡会、同盟会、光复会党人、地方乡绅立宪争权夺势,尔虞我诈。到了南京又发现中央无权,竟被地方所左右。中央想从各省收来权力,日后可有得北京那位头痛了!” 蒋方震连连摇头叹息,不过看的出来,相比较李汉,至少在他心中,北京那位袁世凯占得分量明显要重得多,没办法,谁叫人家是民国第二任临时大总统,又是六镇北洋新军的统帅呢! 张宗祥一笑把靠在栏杆上的身子直了起来,他突然问蒋方震道:“百里兄,你对咱们这次特地去拜会的李汉怎么看?” 蒋方震一愣,苦笑道:“这个年龄与你我相仿的年轻人我算是看走了眼。不瞒两位,我在去年十月便接到了他的邀请,他在信中言辞十分恳切,邀我南下在湖北组建陆军军校。我当时琢磨着湖北有三武跟诸*人,他籍籍无名一个也不过夸下海口罢了。结果不想日后他却借助革命大潮节节日上,白手起家坐稳了南方第一都督的名号。能做到现在这么大的局面,这份手段跟心机,此子绝非常人啊。”他又补充道,“他那革命军的战斗力我也收集了些数据,老实说虽然比起各省的训练要多不少,在南方也算是精锐了。但是跟北洋六镇新军却完全无可比性。不过我听说他那军队营级以下的编制火力要比北洋六镇新军还要高上一线,使用的不但都是洋货,而且听闻炮营普遍要比北军多出十二门炮。现在湖北、四川两座兵工厂尽数落入他之手中。只要他能控制着军队,未来我看袁大总统卸任之后,他是最有利的竞争者!” 一旁钱均夫一愣,笑道:“没想到百里兄对他倒是十分推崇,我跟阆声兄昨晚也争论过他。为他地方自治的事情还吵了一架!” 张宗祥脸上一红,灿灿道:“不错,川鄂强制推行的与民减税跟‘三七五’着实令人佩服。不过我却认为现今两省下面许是有些动荡不稳,为了巩固局势理应收编地方县镇权力才是。地方自治不急一时,还应缓缓再说!”又看了看似笑非笑的钱均夫,道:“没想到家治兄却反驳说乱世掌兵便是集权,据说川鄂两省已经编练跟正在编练的民军合计八镇,即便精简一些也有五六镇之多,足够应付两省局面了!” 蒋方震叹气,“阆声兄,你是君子,读得是圣贤书,结交的又都是江浙大儒,自然会有这种看法。家治兄与我都曾东渡*见识了扶桑之威,乱世掌兵家治兄,好一个乱世掌兵!” 轮船传来一阵汽笛声,要进武昌码头了。三人对视一眼笑笑不再说话,拎起行李往那似乎完全没有因为持续几个月的战乱而衰减半分的武昌码头,码头上人来人往,还有不少报童、行商在兜售东西,三人又站了一阵,待到船停稳了之后方才互相搀扶着,下了船去。 “先生,要来点吃食吗?” “先生,要份报纸吗?最新的‘中国之声’!” “先生,要来点红薯糖吗?” 三人才刚下了船,人还未站稳,身周顿时多了不少的报童行商,无奈的笑了笑,蒋方震要了一份最新的中国之声报纸看了起来,也想知道知道他们在江上漂泊的这几日国内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倒是那钱均夫可能是因为孩子刚出生的关系,对于一个跟他推销什么‘红薯糖’的小童不忍拒绝,于是小声询问道:“小哥儿,你卖的这红薯糖是个什么东西?可是什么地方特产?” 卖童是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孩子,他从口袋里背上背着的囊中掏出几根长条装的东西,看上去略显灰黄色,闻起来却有些甜丝丝的。对着钱均夫道:“先生,您就买一下吧。这是荆州糖果厂生产的东西,可甜了你买点回去吃吧!” “糖果?” 正站在一起看报的蒋方震跟张宗祥也被吸引了过来,清末国内的制糖业产量并不高,一般这个季节除了两广、福建等地区之外。内陆省份即便还有售糖,也多是早前囤积的货物,而且售价极高,一般人家想买都很难买到。面前这东西看上去跟三人知道的赤糖、白糖颜色都不一样,难道跟那个什么红薯有关系吗? 三人中的两位都是贫苦出身,小时候没少吃过红薯,倒不陌生。 孩童道:“是荆州糖果厂产的糖果,可好卖了,先生要是不买等会可就吃不到了。价格也不贵,一块才三十文钱!” 这价格可不便宜,不过比起白糖、赤糖可要便宜了不止一点两点了。 钱均夫笑着询问道,“给我来几块吧!” 他挑了三块,分别递给蒋、张二人,从怀中掏出一把铜钱,都是宣统元年的制式。现在国内币制混乱,各省军政府大多为了财政开足了马力印制钱币,比起清廷的铜币多数分量不足,因此在国内银元还要数清廷早年印制的跟洋元市场最是喜欢,铜币则是清廷宣统三年前的货币最是吃香,至于南京印制的货币,在南京城内都没多少愿意接受其购买力的商贾,更别提外省了。 孩童数够了数笑着刚要立刻,这边,钱均夫三人咬了一口那叫做‘红薯糖’的东西,顿时眼睛一亮。 “好吃!” 蒋方震笑着道了一句,虽然有些粘牙,不过甜甜的味道还真不错,这种叫做‘红薯糖’的小吃倒是蛮不错的。 “小哥儿别急着走,再给我来几块吧!” 蒋方震从身上掏出了些钱币,又让他给包了几块,接过之后有些好奇的问道:“小哥儿,这荆州糖果厂是什么时候建立的?我经常来往湖北,怎么没听说过这地方?” 卖糖的孩童似乎因为他们买了不少东西,心情很不错。笑着道:“三位先生想必有段时间没来咱们湖北了吧?那荆州糖果厂是月初才成立的,听说是军政府出的技术跟机器,在荆州成立的官督商办企业。前段时间据说还招了不少股,这红薯糖可好卖了,老爷、小姐、少爷们都喜欢吃。小的也尝过一次甜丝丝的比冰糖还好吃!” 见蒋方震脸上若有所思,孩童见了一礼,“先生,要是没事小的先走了,趁这会人多,还能再多卖一点呢!” “去吧!” 蒋方震摆手笑着放他离开,回过头来脸上却苦笑着从身上掏出一抹手绢,“这红薯糖味道确实不错,不过就是太黏了些。” 他留着胡子呢,方才没注意胡子上沾了点糖汁,现在一缕一缕的,都黏在一起了! 张、钱两人吃的正欢,看他狼狈对视大笑。蒋方震白了两个好友一眼,三人玩笑着往武昌城中走去! “敬礼,报告都督,武昌三镇所募劳工共计四万六千一百七十七人尽数在此,请大都督训话!” 主席台下,蔡庆快速的敬了一礼,将已经完成了劳工登记,获得军政府颁发的劳工身份证明的四万多三镇招募的名册放在了李汉的桌前。 “都没什么疏忽吧?” 他低声询问了一句旁边的张梅生,老先生刚从应城赶来没几天,被李汉任命为民政部长之后,张梅生已经帮他将大半的民政琐事都挡了下来,让他能够腾出手来关注军备跟财政。 “都督,全部完成了劳工登记,火车已经准备好了,这一批人中多数是要送往应山县的!” “嗯,那就好!” 李汉点了个头起身,微微清了清喉咙,望着下面几万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即便是究竟大场面了,他也感觉到一丝不适,一种叫做责任的东西压得他有些微微气喘。 “诸位,废话李某也不多说了。这天气虽已早过了立春,不过今年晚冬,现在还能感觉到冷意!李某要跟诸位说的是,我们大家赶上了一个好时代。皇帝被打倒了,满清被推翻了。现在是民国,何为民国,咱们普通老百姓能说上话,能过上好日子,这便是民国。这一次为了跟国外的友好势力谈成铁路修筑计划,军政府付出了不少代价。不过,请诸君放心。李某对得起祖宗,没有做出一点有损国权的事情,更不会学它满清搞什么铁路国有,把属于老百姓的东西抢过来。诸位中的很多人都没有接受过专业的修筑铁路培训,所以,今天诸位将被送到即将开始动土修建铁路的县镇去,在那里,你们将接受短暂的半个月的培训,半个月之后,我湖北、四川,将有数条铁路要开工修建了。新民国、新气象,每个人的待遇在签订劳工证明的时候,上面已经写得非常清楚了。由军政府出钱,诸位出力,咱们管吃管住。这么好的待遇,若是铁路还没有赶上工期完成,诸位可就着实愧对了我湖北、四川数千万父老乡亲的期待了!铁路一旦建成,日后,我们要十天才能赶完的路,到时候两天、不,一天内就能走完了。我们这个国家,也能走上快速发展的道路了!所以,诸位抵达地点之后务必要好好跟那些有铁路修筑经验的前辈们学习,一切就拜托了!” 他站起来鞠了一躬,引得下面掌声不断。 身份不同了,李汉却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分成数份来,没办法,他这个川鄂联合军政府大都督现在实在是太忙了。最近半个月来几乎每一天,他的日程都安排的慢慢的。这不,才刚过了江到汉口跟三镇招募的民工简单的见了个面说了几句话之后没多久,他又在警卫队跟副官的陪同下乘坐上了往武昌的船! “蔡庆啊,等会的安排是什么?” 中午刚刚出席了一个汉口租界区洋人为他召开的酒会,不外乎就是关税、外债跟川鄂两省铁路的修建问题。他跟一帮老外喝了不少酒,现在头还有些晕晕的。 蔡庆连忙翻出最近新弄的事件簿,翻看了几眼之后,道:“回都督,您跟胡部长(胡瑞霖)下午还有个会议,另外方才张部长也说了,从应城来了几个人,都督您最好还是回武昌之后跟他们见一见,说是跟您之前说好的人。除此外,晚上您跟松琦领事已经约好了!” 李汉揉了揉脑门,苦笑着摇头。 “我都不记得现在还有这么多事情了等等,你说是张部长提到的人来了?回去之后通知一下胡部长,我们的会议押后到明天,今天我要去见见张部长提到的那些人!” 船上李汉本来还有些疲惫的精神,在他突然说道张梅生提到有什么人来到武昌之后,顿时精神一震,压低了声音快速的说道。 这段时间军政府为了缓和地方因‘三七五减租’而引起的动荡,除了选择了低价出让了部分原本麾下的官督商办实业的股份之外,他还费劲脑筋的又想出了不少技术含量不算多高,但是短时间之内却能够赚到钱的实业。比如依托于军政府大量收购的红薯,以粉碎打成浆糊的红薯跟少量的面粉再加上一丁点的砂糖,便可以制出来的前世他小时候经常吃的特色美食红薯糖。除了大量的打浆需要用到机器以外,根本没有半点生产技术可言,但是荆州糖果厂成立之后却成功招股四十多万两白银,短短半月销售的红薯糖便赚到了两万多两银子,因为国内糖价高昂加生产力较低的原因,结果造就了一个堪称暴利的市场。 除此外还有味精这种神奇的东西。说起来这味精的出现完全是个意外,李汉虽然模糊记得味精的主要成分是谷氨酸钠,并且中学时的化学课上学过,但是根本不知道这玩意该如何从大豆跟小麦之中提取出来,所以,他虽然记得味精这东西的暴利,但是因为不具备相关技术,根本没想过该如何去弄出来他。但是二月中旬,新上任的工商总局局长周善培却带着一个年轻人来到了他的面前。他叫吴蕴初,来自上海。是跟一个叫做杜博的德国人一起来湖北的。德国人杜博曾在陆军部上海兵工学堂当教师,前段时间他派人往上海等经济繁华地区大量招募教师,这个化学知识非常渊博的德国佬在获得了军政府花费七万两给他置办一个化学实验室的承诺之后,带着他的得意门徒——吴蕴初一起来到了武昌。 吴蕴初化学能力青出于蓝,家中贫瘠的他想要靠自己的能力赚更多的钱反哺家中,于是便到工商总局毛遂自荐,称自己掌握了*人才掌握的‘味之鲜’提取技术,希望能够获得军政府的投资办厂。*人在1909年发现了味精之后,这两年通过在华众多的洋行,将味精卖到了长江流域大部分省份,周善培自然分得清轻重,便将他带到了连面前来。吴蕴初果然发现了味精其实就是谷氨酸钠的事情,不过他的技术却落后了*人不少,而且,也是从海带中发现的谷氨酸钠! 意外的发现了一位化学天才,李汉自然心中欢喜。他还记得似乎书上曾经提到过从大豆跟小麦中也能提取出谷氨酸钠,并且产量还是海带的数倍,于是指点了他一下,立刻拨款在汉口租界采购了不少他需要的机械之后,汉阳味精厂便诞生了! 不过相比较现在地方县镇的一些动荡,李汉其实更担心的还是川鄂财政。直到现在他还没能做到完全将湖北财政握在自己手中。汉口、重庆两处租界的存在严重的影响到了他对两省财政的掌握,尤其是两省的关税还被洋人所把握,这无疑是他不能容忍的事情。所以这段时间来他没少跟他的财政部长,也是汤化龙推荐给他的胡瑞霖一起商谈着这些事情。胡瑞霖能力不错,不过他还是将财政部副部长换成了自己手下少有的精通经济、金融的陈耀祖,这段时间来三人一直在商量着如何解决两省混乱的财政控制权,目前已经得出了一个迫在眉睫的结论——川鄂联合军政府准备工作已经完成,满足了发行属于自己的货币的条件了! 而张梅生提到的那些人,正是他派人北上从北京那边的原清廷度支部绑来的专家! 当然,这一次跟一行人碰面可不止发行属于湖北自己货币这一件事情!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问道:“南京那边昨天突然发来电文,说宋先生不日将亲自抵达武昌见我。那边打听的怎么样了?倒是所谓何事?” 蔡庆道:“陈副官还没派人过来提醒,想必南京那边还没打听到吧!南京这一次的表现的确古怪,前几日袁大总统推说北边事务尚未解决不愿南下。南京推选宋先生跟蔡公一同北上迎他南下。不止为何临时换了人,改成宋先生往咱们湖北来了!都督,这里面会不会有问题?” 李汉靠在椅子上,让自己躺着更舒服下。 “没问题才怪呢,等会你去通知陈副官,让他再联系南京那边,尽快打听清楚南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最近不太平,南京留守政府也快结束了,南方,可能要乱一阵子了!” 他闭着眼睛养神,大脑却快速的转动起来。湖南前天派遣了代表前来武昌拜见他,领队的龙绂瑞不单是华兴会成员,更是曾经救过黄兴一命的人物。他来湖北只有一个意思,湖南正巧卡住了西南王蔡锷的大门,滇军连黔军副都督都杀了,谭延闿担心滇军不敢招惹川鄂军政府,改向广西或者湖南扩充影响力。谭延闿跟他一样不是党人出身,湖南兵变又跟他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他恐怕有人秋后算账。所以主动找上了李汉,意思很明确,川、鄂、湘三省三省联合起来,两人结为同盟共同应对风云巨变。 从龙绂瑞多次拜访他来看,湖南结盟的态度还很殷切。 除此外新当上安徽军政府大都督的孙毓筠也派了人往他湖北来,除此外安徽的真正掌握了兵权的柏文蔚也派人到了武昌。柏文蔚的代表几次拜见他是都暗示他背后似乎站着一位南京的实权大佬,似乎安徽内部也出现了问题! 这一切联系到了一起,一股因为清帝退位而缓缓抵达的寒流似乎令南方多了不少的躁动与不安。 照这么看下去,但时间之内他还要再忙碌很长一段时间了! 靠在椅子上,边想边思考,不知不觉间,听着江风卷起浪涛怕打在船身上的声音。没多久之后,船舱内突然传出一阵轻轻的鼾声。旁边,他的副官微微一愣,他竟然就这么沉沉睡去了! 船舱外,突然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蔡庆惟恐惊扰了他休息,连忙除了船舱,“嘘,小点声。都督刚睡着!什么事情!” 船舱外一个急促走来的参谋一愣,连忙放缓了脚步,踮着脚走到他面前。 “长官,是武昌刚传过来的消息!” 他手上还拎着一只信鸽,解下了它腿上的捆缚之后,信鸽咕咕叫了一阵。 蔡庆点头,“知道了,抵达码头之前不要来打扰都督!” “是!” 参谋离开之后,蔡庆打开纸卷一看,上面只写了一行小字,“蒋方震携二人抵达武昌,已安排暂作休息!” “蒋方震?” 蔡庆一愣,都督最近似乎经常提到这个名字,并且每一次提起都是眉飞色舞,据说是一位军事大师,都督欲邀请他往湖北,帮忙组建一直困于无人的属于川鄂的军校! 难道是他?! 最新全本:、、、、、、、、、、 第367章 货币 第367章货币 “蒋方震到了?” 李汉疲惫的脸上多了些笑容,术业有专攻,让他分神掌控川鄂两省已经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了。/www.qΒ5.com他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亲力亲为,且军校跟军官培训明显不是他的专长。 但是军校的组建跟中低层一下、甚至所有军官的培训已经迫在眉睫了。占领了川鄂两省,他麾下的川籍军官只占了所有军官总人数的百分之一,人数也只能面前达到百分之一。一股力量太过强大不利于他对麾下军队的指挥,因此军政府已经开始剔除民军之中年龄超过三十五以上,或者年龄在十六岁以上的士兵,并且他也命令四川将原定招募的士兵总人数从原来的四千四百人提升到了九千三百人,刚好一镇。经过删选之后,革命军成编制的可战主力共计七协三万一千人,还有已招募的在训士兵五万多人,这无疑已经严重超出了军政府的财政可支撑范围之外了,因此,拿下了武昌三镇之后,他便将黎元洪时代制定的七镇民军招募之新兵遣散了几乎八成,只余下部分年轻补充进了各编制之内。现在,约莫还有在训士兵两万七千多人。 除非他再一次动用筑路公债,否则五镇加一个独立混成协,这六万左右的军力已经是未来一年内川鄂财政所能支撑的上限了! 民军之所以士气高昂却在跟北洋军交战时节节败退的一个主要原因便是北洋军的素质要比民军高得多,士兵接受过几年的严格训练,军官拥有着良好的指挥素质。这一点,李汉也承认革命军目前不具备在同等装备、同样的人数下战胜北洋军的可能,这是个大事实。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对蒋方震,这位写出了‘国防论’,并且民史上留下重重一笔的人物不止一次发出邀请,希望他能前来武昌,助他成立自己的军校! 一行人在武昌码头下了船,早有军政府安排的马车在附近等待多时了。 上了马车之后,李汉思考了一阵,“蔡庆,蒋方震他们现在安排在什么地方?” 没等蔡庆回答,又急忙说道:“算了,等会你派人带去我的问候,吩咐下面好生招待着不许怠慢。等会我要跟应城过来的一些技术见上一面,恐怕今天挤不出时间来招待他们了!” “是!” 马车很快驶进了军政府驻地,李汉问清楚了应城来人现在正在武昌官钱局小院内,便带着蔡庆赶过去了。 武昌官钱局又称湖北武昌制币厂,起于湖广总督裕禄时期,当时为仿制两广总督——张之洞聘请英人为之设计的‘光绪元宝’而扩充,自英国伯明翰造币机械公司购买的机械扩充而成立。兴于张之洞出任湖广总督时期,又从英国购买了大量的铸造银、铜元的机械,复采购少量印制纸币机械,乃是国内仅次于天津、上海的造币厂。共有各印刷、设计、排版、刻录、调模、油墨工匠四百一十一人。辛亥革命爆发之后,湖北军政府第二日便控制了制币厂,除了少数几位所聘请之洋人技师不愿为之工作外,其余绝大多数的技师、工人都被军政府收录,用于设计印有革命跟黎元洪头像的银、铜币,如今又落入了李汉的手中,被他完整控制! “停车、检查!” 李汉的马车抵达了重兵把守的制币厂外,很快便有荷枪实弹的守卫前来查岗。 “请出示进出证明!” 士兵喝令道。 李汉的警卫刚要训斥,却给车内的他制止住了,“蔡庆,出示出入证明!” “是!” 他的副官立刻下了马车,将他亲自签订的出入证明交给士兵。 “士兵,做的不错。要时刻记住这里是军政府划定的军防重地,任何无法出示出入证明的人员妄图靠近,一律立刻击毙。即便是洋人也绝不能姑息!” 打开了车窗,李汉十分满意守卫制币厂的士兵们的警觉性,鼓励了几句表情十分不自然的士兵,任谁都看出来了他心中十分满意。 “是,都督!” 那士兵显然认识他,接过他的出入证明只是翻开粗略扫了一眼做了个样子便递还给了他。 “出入证明无误,允许进入!” “允许进入!” 卫兵立刻撤去了阻挡在制币厂门前的障碍,不远处几挺指向了这里的机枪也随之将枪口转向了其他方向。对于下面士兵的警觉他十分满意,军政府在制币厂附近共安置了整整一个营的编制守卫,不但装备有二十四挺机枪,还有四门小炮,附近住宅区跟原本的建筑都被军政府下令迁往其他地方去了。对于这制币厂,李汉给予了足够的重视,武装警备力量等同于军政府驻地。 “敬礼,见过都督!” 马车在制币厂区内的一处小院内停了下了,进入了厂区之后,里面便出来了几位身着军服的军官引导,将他们带到了这里! 李汉下了马车,跟几人敬了一礼。 “人呢,在什么地方?” “回都督的话,人都在院内!” “派兵将附近好好保护住,万万要小心,不能出了问题!” “是!” 他点了点头,刚要进屋,突然想到了身后的蔡庆。现在的他无疑不适合知道一些事情,当下道:“蔡副官,去城中为我挑选一间酒楼,明日我要宴请蒋方震他们,等会你就回军政府驻地去吧,若是有什么重要文件先帮我签收了,等我回去处理!” “是!” 蔡庆虽然好奇他要面见什么人,但是他却明白李汉明显不想让他知道这些,因此敬了一礼之后,他便唤来一队巡逻士兵,护送他离开了制币厂! 蔡庆走远了之后,李汉看了一眼领头的一个长相十分普通的年轻军官,似乎以前见过,不过却模糊了! “你是!” 年轻军官忙站出来,“回都督,卑职情报司川鄂事务处负责-郑立,代号青犬!” 李汉恍然大悟多看了他一眼,他记得几个月前情报司曾经在武昌吃了不大不小的一个亏,正是因为他的疏忽。不过对于李东来他还是比较放心的,他会将川鄂两省的情报交给他,应该有他的理由才对! “带我进去吧,对了,人都在里面吗?” “回都督,人都在地方。不过几个洋人因为身份太过特殊,所以卑职另行安排了地方!” 李汉点头,带头走进了小院内。 纸币印刷共经历了石板印刷、铅版印刷、铜凸版印刷、钢版印刷四个阶段,其中尤以钢板印刷需要掌握的技术最多,也最是先进,目前遍观整个世界,只有世界几大列强国家掌握,现在的中国勉强算是半个。 吴锦棠,1891年生于天津,幼年丧母,父亲在天津市郊靠摆渡谋生,养家糊口。1907年,16岁的吴锦棠自谋生计,来到日本人开的天津官报局,学习铜版雕刻技术。当时,中国还没有钢版雕刻一说。在这里,他主要雕刻一些地方有价证券或地方钱庄银票。清末,内忧外患,白银外流,国库空虚。有识之士建议朝廷效法西方发行纸币。1908年清政府终于狠下心来欲要制定属于自己的纸质货币,在北京宣武区白纸坊建立了中国第一个官办印钞厂——度支部印刷局,统一印制货币。新印钞局从美国引进了全套钢凹版印钞设备并用重金聘请闻名世界的美国钢凹版雕刻技师海趣来华,主持印制并传授钢凹版雕刻技术。当时,从各地还招募了一批有文化、懂雕刻的年轻艺徒进局跟随海趣学习,吴锦棠征得父亲同意,和好朋友毕辰年、阎锡林等一道,前往北京,经过考试,被录取为印刷局首批艺徒,有幸向美国技师海趣学习钢版雕刻技术。 吴锦棠跟几个同伴坐在屋内,他的好友毕辰年、阎锡林以及几位在度支部印刷局内认识的同事李甫、张合中、陈耀、郭振几人也都各自或站或坐,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除了李甫今年年龄刚过三十之外,其余年龄均在二十岁左右,正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儿郎。 “正光,你说咱们都来了两个多月了,至今还未见到那位李大都督,现在也不知道家里的音讯,你说,该如何是好?” 屋内郭振,这个所有人之中最是年轻的一位,皱眉询问吴锦棠,脸上十分的困惑与茫然。 两个月前突然有人联系上了吴锦棠等人,希望能够重金收买吴锦棠以联系上海趣等五位美国技师。吴锦棠当时好奇便多留了个心眼,本打算暗中报告朝廷的他突然发现了几人是要绑架印刷局中的美国技师,后来却意外的发现了几人中有人头上多顶的辫子乃是假货,一番逼问之下,才知道了对方乃是将南方闹腾的地朝天的革命党人。吴锦棠正是年轻敢做之时,打小就爱听他父亲所讲的天平天国的故事,更是打心眼里佩服孙文等革命党人。 因此,在确定了一众人的身份,是要绑架美国技师。一来可阻止清廷发行纸币的计划,二来也可借助这些洋人技师发行属于革命党人自己的货币。于是吴锦棠沉默了许久之后,主动说动了他的一干好友,跟局里的数位同事,他们决定一起为了革命放弃了在京城的官衔跟待遇,为这个时代的大革命增加一把火焰。才有了后来全云南等能够轻松的绑架海趣等几人的事情。 吴锦棠紧皱着眉头,事实上自打河南到现在,他们这一路都被重兵保护,不,应该说监视才更准确一些。这群年轻人都是听了他的劝告,才愿意放弃了在北京的一切南下的。谁料到却被一关便是两个多月,虽说一直来到了哪里都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可是到现在都不能跟可能都以为自己死掉了的父母家人联系,并且连外出都收到了限制,他们现在连一点自由都没了,任谁都谈不上什么好心情。 “辅国,别为难正光了。最近的报纸咱们也看了,那位邀请咱们南下的年轻都督现在才刚打下湖北,正是忙碌的时候。况且咱们不是昨天才到武昌吗?这里又是制币厂,想必最迟也就是这几日,咱们这种日子就要结束了吧!” 李甫,所有人中年龄最大的一个微笑着安慰道。他父母早亡,至今尚未婚娶,倒是这群人之中最光棍的一个。 “话是这么说了,可是这种日子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陈耀有些懊恼,几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他来反省自己了。之前那种为革命献身,成就一番事业的心理也随着这几个月的沉寂消去了不少,他现在甚至有些后悔答应了吴锦棠并随着南下了事情了,这段时间来抱怨最多的就属他跟最年轻的郭振两个。 “哎!” 吴锦棠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这中跟囚犯没什么区别的混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他正要站起来跟往常一样重复着向大家道歉。这时,门外突然有了动静,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屋内众人一愣,门在这时被打开了,迎面走进来一位魁硕、威武不凡的年轻人,他穿着一身华丽威武的军服,看那金色的穗带显然身份不凡。在他身边候着的几人中正巧有最近一段时间一直跟在他们身边‘贴身’保护的几位军官。再看那年轻人有些面熟,一群人中有人脑袋转的比较快,立刻便想到了他是谁了,正是这段时间来,一直频繁出现在‘中国之声’报纸上的川鄂联合军政府大都督——李汉! “我身边的这几位军官,想必诸君都认识吧。先要跟诸位说一声抱歉,在下李汉,添为川鄂联合军政府大都督。这二月来李某随军转战川鄂两省,前后奔波不下五千里,实在是抱歉!” 李汉一进来就放低了姿态,跟屋内十几位年轻人笑着道歉。这种低姿态倒是当下抵消了不少人心中的怨念。他已经自亮了家门,身为川鄂联合军政府大都督,号称南方第一都督,手握数万雄兵的他可是天下少有的一方封疆大吏,跟他们几个在京城时也不过勉强算是七品官衔的‘小吏’道歉,已经是十分高看他们了! 吴锦棠等连忙站起来,“都督客气了!” 李汉笑着跟几人点头,回过头来跟郑立道:“等下的话题秘密等级为特级,郑立留下,其余到外面警戒不许任何人靠近屋子!” “是!” 几个情报司的人员自然知道特级是什么概念,面色一变之后立刻离开了。他们护送吴锦棠等往武昌秘密等级不过一级,就需要终生不得泄露这里面的相关任何事情,甚至还需要将祖籍、家庭等情况如实在情报司记录成档案了。而特级在情报司内至今为止只有一次,只有都督跟司长才有权力查看。 郑立脸上微微变色,他也知道秘密等级为特级是什么概念,只是李汉将他留了下来,只好硬着头皮,跟着留了下来。 几个情报司的人员出门前将屋门全都跟着带上了,李汉回过头来,示意几人放松,道:“诸君请放心,你们的事情下面已经都跟我说了。民国从来不会亏待革命者,因为他们为新中华付出了太多,诸君也是一样。请放心,前段时间跟你们统计家庭信息的人员已经动身前往诸君的家中,之所以让诸位各自书写一封信件,不过是为了让诸位的家中相信罢了。我在这里跟各位保证,诸君的父母、妻儿都会被安全的护送到湖北来,军政府已经准备好了丰厚的回报与诸位。每个家庭至少可以分得百亩良田、豪宅一栋加白银万两,这只是对诸位愿意投身我们革命的回报罢了,虽然,诸君愿意舍弃在京城的一切南下已经证明了诸位的高尚品质了!” 李汉现在对付年轻人,尤其是涉世不深的年轻人更是把握的非常好,财富、荣誉、地位加赞美,只要他们愿意,他能够拿出所有的一切来。 他的话说的十分动听,承诺也十分动人,当下有几位年轻人喉咙一阵抽动,他的承诺,至少让他们少奋斗了五十年。 “当然,军政府之所以会送上如此丰厚的报酬,其一是因为这些是诸位应该获得的东西;其二则是因为诸君将要面临的却是最危险的工作。诸位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要接受军政府的监督跟保护,因为你们将从事于为军政府刻录一套全新的纸币模板,军政府甚至这个国家的未来所发行的货币,都将依托于你们,所以,责任十分重大!” “钢板印刷术是国际上十分难掌握的技术,目前只有欧美等列强国家以及日本寥寥几国才能掌握。清廷的度支部印刷局内掺杂了不少日本跟美国技师,不瞒诸位,我们有情报得知,日本政府有相关的机构,专门用来破译跟仿制前清时期你们印刷局所印刷的宝钞、银行券等,这几年来民间宝钞跟银行券之所以贬值如此之快,一来有清廷的关系,二来,也跟日本不无关系!” 李汉一脸严肃的说道,听得屋内几人脸色一变,他们都是国内第一批掌握了钢板印刷纸币的人才,自然知道,清廷所印刷的纸币,其实相对于列强来说,仿制起来起来并不是十分困难。甚至清廷的不少机器跟技师都是从日本、美国购买,聘请的! 李汉在屋内一个位子上坐了下来,感觉到已经铺垫的差不多了,道:“诸位,如果掌握了纸币模板、并且也知道油墨的成分跟纸币所需纸张的成分,那么,你们能不能够印刷出同样的货币来?” 几人都看向了李甫,他是负责调模跟油墨的,他低头思考了一阵,“纸币的编码我们还需要弄懂这些规律!” “也知道呢?” 李汉追问道。 吴锦棠肯定的道:“那么就只存在熟练性问题了,只需要磨合一段时间,并且有同样的印刷机器,我们就能印制出同样的纸币来!” 闻言,李汉脸上顿时喜上眉梢! 最新全本:、、、、、、、、、、 第368章 货币与军校 第368章货币与军校 2月26日下午,孙文大总统辞职之后的第二次临时参议院会议召开,这一次的会议内容只有一个议题,那便是讨论国都问题。全\本/小\说/网\与会争论不休,各持己见,最后只能*表决,结果“二十票主北京,五票主南京,二票主武昌,一票主天津,其余弃权”。 孙文、黄兴得知消息后大怒,在他们看来,在孙文辞职之前提出的将国都定在南京,是为了革命而制约袁世凯的手段之一,怎能轻易放弃?更令孙黄愤怒的是,与会参议院议员中不但大量的立宪派及其它出身的成员支持定都北京,就连不少的同盟会出身的议员也对此表示赞同,这一巴掌当真打得孙黄狼狈不堪。 当下召集同盟会籍的参议员进行批评,统一立场。威胁要翻案,黄兴甚至表态,“如果不成,吾以宪兵入院,缚所有同盟会会员。”一时之间,杀气腾腾。 二月末南京局势变化之快,令人应接不暇。随着孙文宣布辞职,临时参议院推选袁世凯为北方大总统。原本对南京革命党人态度极其冷淡的*国内局势骤变,月末,南京政府以江苏铁路公司出面,与*大仓洋行签订300万日元的借款,以上海到枫泾间铁路为担保。政府方面得到了250万,还有50万给了江苏都督府。英国曾出面干涉,*狡猾地辩解说这是大仓个人对铁路公司的借款,没有任何冒犯大英帝国在江浙特殊权益的意思。 *精英阶层显然发现了分不开身的英国还需要通过‘英日同盟’来维护其在远东的权力,并打压沙俄跟德国、美国。结果果如他所想那般,素来以无敌霸主自居的英国最终选择了退让,此事最终不了了之! 试探出了英国在远东分不开身的事实之后,就在蔡元培等迎接袁世凯南下就职的使团抵达北京的同一天,南京临时政府再一次以“民国新立,军需孔繁”,拟“暂借招商局抵押银1000万两备用”。这是由招商局出面,与*邮船株式会社和三井物产公司商谈的,这件事情是由刚刚卸职的大总统孙文亲自负责,不过因为对日协议于中方严重不利,协议一旦签署,定会导致中方从此失去对招商局的管理与控制权,因此南京反对之声不断,甚至报纸传黄兴因此几次同孙争吵,连宋教仁等也没少反对! 这些事情看似毫无联系,其实都与*政府的对华总方针相关——那就是尽可能地使中国陷于长期混乱,以便混水摸鱼,扩张自己地领土和获得经济上的支配地位。他之所以原意对江苏铁路公司、招商局几家进行贷款,一是因为如今中国国内局势已经十分明朗,袁世凯正式就任大总统近在眼前,而日方显然更希望中国一直乱下去,因此转而扶持南京临时政府。 除此外,*的经济借款是包含着和英国争夺在中国的统治权这个政治目的在内地。长江流域地航运业,素来在英国的控制下,*企图控制招商局借以和英国相抗衡。但*地举动过于明显,不仅英国反对,连美国、德国也有不同意见,同时招商局股东和临时政府内部也强烈反弹,这笔借款就没有兑现。 与此同时,在湖北,日人也有了行动。 “都督,日人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成渝铁路说什么也不能交与*人修建!” 与日使松琦相会的第二日,方才被李汉派人唤道他办公室来的胡瑞霖见他似乎心情不好,小心相问了一句,却被李汉扔了一份文件到他面前,胡瑞霖拿起一看脸上也是阴沉如铁,声音满是愤怒! 李汉手中拿着一根铅笔正在把玩,这是奥匈帝国新从上海发来的一批机器生产出来的铅笔,虽然笔芯总是无故断掉,并且还拥有不少的缺点,但是在军政府征召了近千劳工的加紧赶工之下,国内,在被列强垄断了半个世纪的铅笔市场之后,比历史上提前数十年拥有了成产‘石墨铅笔’的能力,令他心中因为昨日晚上同日人交涉所产生的一腔愤怒淡去了不少。 “胡部长息怒,日人为刀俎,我辈为鱼肉。到底还是实力不足罢了,如果他日我若身居列强,日人为我盘中之餐,也会如此举动!” 放下手中把玩了半天的军政府麾下铅笔厂才刚生产出来的第一批勉强算是合格的成品石墨铅笔,李汉看似是在安慰胡瑞霖,声音却冷得令人闻音胆寒。至于原因,正是桌上他方才扔给胡瑞霖看去的文件。 自从军政府亮出了大建铁路跟大建工业的雄心之后,列强之中除了因在摩洛哥跟德国战车扳手腕导致国内政局混乱的法国,以及因为日俄战争跟巴尔干危机导致有心无力的沙俄之外。几乎其余所有在华顶级列强势力,都对川鄂两省分外青眯,妄图像以往在清廷身上一样,获得巨额的利益回报。 李汉借助着对于这段历史跟国际政治的把握,先后从在华影响力较差又富有野心的‘美国’跟‘奥匈’身上先后取得突破性进展,获得了海量的资金支持。但是在其余英、日、德三大强势势力的碰面之中屡屡遭遇败场。以至于直到现在他也仅在*身上获得一些进展,反倒是英国跟德国各自咬着一些军政府断难接受的特权不愿意松口,以至于至今未取得突破性进展。 经过了连续两个多月先后十一次的谈判之后,昨晚李汉终于彻底打消掉了*人妄图在成渝铁路沿线驻兵的要求,并且说服了*人将只派少量的技术工程师跟劳工人员负责指挥、勘测跟关键路段的修准,而在*资金抵达后的二十五个月到二十八个月呢,将由军政府出面组织招募劳工负责修筑。规定时间内若军政府未修筑完铁路,将转由日方负责接手修建。根据协议,*需要向川鄂军政府先后投资1450万两,才能获得成渝铁路自开工之日起二十五年内的运营权跟部分管理权。因为日方在昨晚谈判之中的突然退让了一大步,结果双方很快达成了合作协议,并且在昨晚正式签订了‘成渝铁路’委托日方修筑协议。 这份与日人之间达成的协议在李汉自己甚至跟军政府陪同他签字的周善培等官员看来,这已经是一份近代少有的对中方十分有利的公平合约了!甚至李汉当时也有些沾沾自喜,自认为凭他的本事,却从素来以精明擅长算计的*人手上占了好处! 然而,事实上,这个时代*经营阶层对于谋略跟手段的运用,已经到了令人防不胜防,堪称算计无双的地步了! 没错,李汉现在已经发现自己着了*人的道了!昨晚跟日使松琦签订了成渝铁路修筑协议之后,松琦才刚将协议收好,便转脸提出了日方希望能够获得汉冶萍煤铁厂矿公司的管理权问题。 因为一直来*都未因为汉冶萍的问题跟他领导下的川鄂联合军政府交涉过。所以,汉冶萍煤铁厂矿公司拖欠.*人巨额债务,这件事李汉还真不知道。但是回头一跟下属的官员询问了一下之后,他才知道*人竟然真没说谎! 在建立之初,大冶铁矿和汉阳铁厂皆属官办。1895年清政府由于财政拮据,允许厂矿官督商办,盛宣怀接办汉阳铁厂,预计招募商股1500万元,结果只招到100万元,于是依靠举借外债来维持和扩建。盛宣怀向*商人借款最多,1896年第一次借款,1898年开办萍乡煤矿又向日商借款,从1902年到1906年向日商借款约300多万两白银(425万日圆)。1908年三厂合并后,由于招募商股很不顺利,又不得不向日商贷款。*要求一部分管理权,但是清政府要将公司收归国有,议不成后几年内未再提供借款。事后,因英国、德国开始表现出了对汉冶萍的兴趣。于是没多久后*重新放低了姿态,再一次向汉冶萍提供贷款。 从1908年到辛亥革命前夕,汉冶萍公司借外债12次中借*人的有6笔。到1911年。该公司总计用银3200万两,除1000万两本金外,其余2200万两都是贷款,日商占大多数,约莫有一千三百万两上下。 不过汉冶萍乃是亚洲最大的钢铁联合企业,事关中国国防事务,李汉断不可能应允日方的要求,将汉冶萍的管理权交给*的,这是原则性问题。 日方显然看到了川鄂联合军政府所表现出的强硬态度,甚至李汉大有撕毁‘成渝铁路’修筑协议的前兆,于是日方当下提出了新议案,日方所向川鄂军政府投资的1450万两中1250万将以汉冶萍煤铁厂矿公司所拖欠.*之债务做抵押,剩余两百万两,*政府将在三月内派人送至川鄂联合军政府内! 日方一环扣一环的手段,令事后回过神来的李汉心中苦笑连连。南京传来同盟会跟*接触时,他还意气风发的跟下面点评居心叵测的*在中国问题上走了一步妙棋,没想到连自己都成了人家棋盘上的棋子了! 原来武昌起义之后,面对着新成立的湖北军政府接管汉阳铁厂,位于汉口租界区的*领事当局压下了心中不安的在华日商,自那时候起便开始布了一场大局! *人打了个好算计,知道这场远东最大帝国的变局无论是清廷胜出还是革命党人胜出,日后都要有求于他*,加上*乃是远东第一强国,汉冶萍上千万的债务没有一个势力敢说压下不还的,否则*少不了要再发动一场日中战争,到时候武力从中国割走满蒙偿债便是! 正是因为这种算计,在局势未明朗之前。甚至李汉派兵几乎搬空了整个汉阳铁厂的机械,*人都只是冷眼隐身一旁旁观,直到清帝退位,远东第一大国决出了胜利者之后,他方才站出来收获自己的胜利果实。 出卖汉冶萍,想必任何一个革命党人都不可能答应。于是*便以汉冶萍那一千多万那很难收回的债务,几乎没花任何代价便换取了成渝铁路的修筑权跟未来二十五年的经营权。而且*人在这里也有自己的算计,他们认为李汉无论如何,在同时修筑几条铁路的情况下,一旦承认了汉冶萍的上千万债务,那么规定时间之内,李汉除了继续借款之外,肯定没有其他的方法按照工期完成。到时候*不但可以再趁机从他身上敲来一笔高息债务,还能凭借着借款的附加条件,进一步的控制四川甚至湖北,将*的影响力从沿海跟满蒙地区渗透到长江中上游的中国腹地! 不得不承认,*打了个好算计。连李汉不察之下都被绕了进去。 李汉靠在自己的椅子上,看似闭目养神,其实却在快速的转动自己的大脑思考着! 该怎么办,如何才能解决掉眼前的不利局势。 汉冶萍,汉冶萍 这个中国最早的钢铁联合企业是由汉阳铁厂、大冶铁矿和江西萍乡煤矿三部分组成。脑海中快速的闪过昨晚下面送来的详细资料。 汉阳铁厂、大冶铁矿都在军政府的掌握之中,其中汉阳铁厂的机器基本上已经被运送到了重庆,不过他新跟奥匈帝国采购的机械估计最迟五月就能抵达武昌,到时候一座采用了更新机械、并且产量也更高的新汉阳铁厂将重新开工。 等等脑海中突然一滞,江西萍乡安源煤矿可是在江西李烈钧的地界,这座近代中国十大煤矿之一的产业,那个跟他一样年轻的李烈钧似乎没可能吃了之后还会吐出来吧?毕竟,那可是价值近千万的大产业,而军政府显然现在对于江西也是有心无力。那么,换句话说 他不停的摩擦着下巴,是不是可以在这上面做做文章呢?*人既然跟他耍手段,那么,来而不往非礼也! 嘴角冷笑越来越浓烈,他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了! 他既然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当下表情好了许多,笑着跟胡瑞霖道:“胡部长,制币局正在摹刻的钱币弄得怎么样了?” 胡瑞霖今天来见他正是为了这件事情,他见李汉询问,忙从身上带来的公事包中取出一个小兜,从里面倒出来几个崭新的铜银币倒在桌子上,道:“回大都督,因为您吩咐这未来军政府将实行纸币代替铜银币,所以,这制币局的技师们半月来只按照都督提出的成分,制出了这几枚钱币!” 银币只有一元样一种,李汉拿起其中一枚一元银币,是他根据历史上的‘袁大头’的成分,吩咐下面制币局的技师们加紧赶了半个多月的工,才制出来的模具。总重量为库平七钱二分(26.86克),含纯银六钱四分八厘(23.9024808克),以银89%、铜11%铸造。正面镌李汉正面头像及发行年号,背面铸铁血十八星旗纹饰与一元币值。而铜币与之相仿,只不过有一分、五分、十分三种,一分铜币以红铜95%、白铅4%、锡1%配制,每枚重二钱,五分跟十分铜银混合币种,五分混合了微量的银、十分也含有少量的银,无论是铜币的清晰度跟样式都不比洋人货币差半分,因此,李汉看的十分满意。 “不错,不错!” 他拿着四枚铜银币在手中把玩了一阵,推开了旁边的办公桌抽屉,从里面取出了几张同样崭新的纸币,正是在他的指点下,原制币局的掌握了钢板印刷技术的洋人技师仿照美元、英镑的样式,制造出来的第一代纸币样本。因为川鄂联合军政府尚不具备发行纸币的政府信用度,因此其暂为‘储备银行券’,共分为储备银行一元券、储备银行十元券、储备银行五十元券、储备银行一百元券四种。 不过,因为是委托洋人技师代为雕刻的模具,且他也是一直跟货币打交道的人了,洋人技师代为刻录的储备银行券在国内也就罢了,但是真正的国家势力却很容易就能掌握其印刷的相关技术。印制敌对国货币扰乱其国内金融在法国大革命期间便已经成为了一种战争手段,历史上德、英、法、俄、日等几国都有过案底的,所以,这一套纸币他只能暂时压下来,只能拜托那些从北京的原清廷度支部印刷局绑来的掌握了钢板印刷技术的技师们尽快将他传授的一些不算多难的防伪技术掌握,到时候,他才能放下心来发行纸币。 这一段时间来陈耀祖受了不少的罪,他又亲自帮忙奔走,已经从江浙地区挖来了二三十位精通金融的人才了,属于军政府自己的银行成立只是个时间问题了! 吩咐财政部知会下面开始储备印制自己的铜、银元币,军政府储备的金银已经足够军政府印制六七百万银元了,勉强也够将军政府的信用打出来了! 随后,李汉终于腾出时间来召见抵达武昌的蒋方震了! 蒋方震是个自视很高的军人,他是陆士第三期第一名毕业,得到过*天皇钦赐的佩刀。回国之后便在东北筹办新军,虽然遭到旧军势力排挤,然后被送到德国考察军事,再回国重新受到重用。虽然在东北筹备新军一直遭到掣肘,但是一直是被认为近代最出色的军事家。 要不是李汉在川鄂两省搞得与民减税等政策颇有古来百姓一直追求的‘仁政’之风,恐怕他也会如之前一样,再一次拒绝李汉的邀请。说实在的,他现在十分好奇,想看看李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李汉派出了自己的警卫队,将他那辆防弹马车开过去,将蒋方震请了过来。李汉为了表示对他的敬重,亲自迎到军政府驻地外,并且安排了专门的仪仗欢迎他的到来。 当他走下李汉的专用防弹马车时,军政府大门前奏响了高昂激越的军乐。一排装备精良的卫队捧枪行礼。军政府的仪仗队越来越有几分模样了,一队人穿着笔挺的军服,戴着绣有银线的大檐帽,朝他在撇刀行礼。 李汉最近留出了些许胡须,他难得的换上了那套华丽的元帅服,扎紧了武装带,深桶军靴铮亮,挺拔的身体高昂着在一队参谋军官的陪伴之下,在门口站得笔直。 蒋方震走下车来,和李汉就这样静静的互相打量了一阵,他只有中等个头,三十多岁的年纪,身上很有一股文人的气息,看起来象个书生多于象个军人。蒋方震,二十世纪初期掌握了中*事智慧之最的男人! 李汉打量着他的同时,蒋方震也在看着他。他发现李汉自己还要成熟大气,他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却有一种上位者才有的气势,而这种气势,他在南京之时也仅在少数几人身上见过。他站得笔直,身材也是魁梧,目光直视且坚定,是个有着坚定理想和追求的年轻人,并且比传说中看起来还要年轻。但是就是这个青年,短短半年的时间内白手起家,借着乱世的大潮崛起,如今掌握了湖北、四川两省,有人骂他军阀、有人赞他是个真正的革命者,无论是褒是贬,都没人可以否认一个事实,他领导下的川鄂是这个国家中最强的势力之一! 这段时间来,蒋方震其实一直都在关注着李汉。他的年轻跟快速崛起的手段着实令国内不少人对他关注多了几分,蒋方震虽说之前谢绝了他的几次邀请,但是他有着强烈救国愿望,自打学成归国至今一事无成的他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若想实现强国强军之梦,必须要有一位掌握重兵跟大势力的强权人物执掌天下之牛耳。本来跟他一同南下的还有不少*留学回国之后到保定当教官的朋友,他们中不少人抵达南京之后,虽然因为一身才学不少都得到了重用,但是不少人包括他蒋方震自己都对南京临时政府的同盟会人物有些瞧不起。南京临时政府成立眼看两月,非但未能统筹掌握南方各省之局势,接连出现了刺陶案、川鄂合并、贵州之变,甚至前段时间又传出了广东光复会成员被屠杀,而动手者不是旁人,竟然是同盟会成员所为,虽说是旧军人动的手。这也罢了,但是临时政府连南京这么大的一点地方都无法掌握住,威势有些让人瞧不起了! 所以,他这一次其实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南下,也是受到了不少朋友的委托。来看看在李汉这里能不能找到一条出路? 两个青年人的握手是历史性的,这一天蒋百里三十岁,而李汉二十七岁。 两人互相敬礼然后握手之后,李汉一边招呼他进驻地内详谈,边走边道:“百里先生之才,国内素有传闻。我打回国至今,所见之兵不仅南方诸省民军,也同北洋六镇打过交道。可惜可叹,国内除却六镇北洋堪称劲旅之外,再无可保国防之雄兵。易之不成,累半年之功,尚不能培养出一名合格军官,所收录之将非是出自湖北陆军学堂,便是留日归国之才,可笑清廷放之不顾,才有无将可用之悲剧。百里先生,眼下虽然革命初成,但是今后要打的仗却不止一场两场,川鄂需要六镇劲旅,中国需要百镇雄兵。这一次多谢百里先生往我湖北一行,若先生愿意留下来助我编练国防劲旅。*纷乱背后有英人之身影,我已经交代往川边运送物资,预计四月就要发兵平定*之乱。国内诸般势力倾轧,我料日后少不了还有一场打仗要打,时间也许一年、也许两载。外有洋人窥视,内有兵戎相见,可叹我中华之崛起举步维艰,希望百里先生不要嫌弃我川鄂鄙陋而弃!” 蒋方震笑道:“都督瞧得起百里了,我国自打洋务运动至今,派往各国学习之才不下万人,所学新军之学者过其一般。与百里同批留学*者,他蔡松坡、张韵农之学都不在百里之下。且都督白手起家有如今南方第一都督之美誉,手下数镇雄兵皆是虎狼之师。至于都督自语川鄂鄙陋更不存在。打昨日来到武昌之后,我便与友人一同浏览三镇之风情,所观所见不比南京、上海,尤其百姓之活跃,更显都督新政之美。只是百里非是大才之人,惟恐所学不精,耽误了都督大事!” 李汉微微顿了顿身子,笑了笑,脸上说是没有得意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川鄂这两个在去年的战事之中受伤最重的省份先于其余诸省走出了荒废、萧条的局面,从民间、市场、经济上散发着无穷的生机来。而这些皆是因为他李汉的免税与减税新政刺激所制。的确,外界攻击他的有些话说的不错,光是农业跟工商长达一年的免税,从11年到12年结束,他跟川鄂军政府至少在税收上要少收入高达一千万两白银上下。但是,这一千万两扔进了湖北、四川两省市场之中,所产生的购买力推动的经济效应可远不止两倍、三倍这么简单,他现在手握数千万外币的贷款,未来一两年之内倒也不会为了财政盈亏担心,虽然要大肆的挪用筑路公债可能会引起一些麻烦。可别忘记了,川鄂军政府下面还有多达数十实业,仅仅联合盐业完全完成了一二期工程之后,一个一年便能为他创造七八百万、甚至更多的收益。加在一起,军政府麾下的实业一年之后只要经营合理,创造两千多万收益完全不成问题。再加上其他一些手段。他敢保证,只要他能经营川鄂四年,那么四年之后两省财政之雄堪比中央,甚至更强! “这般好天气,想来春天已经不远,百里先生不建议陪我在院内走走吧?” 军政府的驻地正是原湖北咨议局,湖北立宪派的门面怎么可能有多差,内里谈不上富丽堂皇,但是占地面积不小,又经过湖北军政府跟川鄂军政府的两次扩充,到现在倒是庞大的建筑一座了! “正有此意!” 蒋方震笑笑应下,两人在一队荷枪实弹的警卫的保护下,在军政府驻地内惬意的散起了步来! 冬天,也许真的要过去了。这些天来,天公作美连连放晴,艳阳高照之下似乎连打江面上吹过来的江风都暖和了起来。在太阳下散步倒是件很愉悦的事情。 “李都督,天下皆传湖北之变乃是您一手策划,非是报纸上所传播的迎湖北诸将邀请,并且,南京更有同盟会党人怒斥您重金收买湖北民军将领响应兵变。请恕百里冒昧,敢问一句此事是否属实!” 两人走了一阵,蒋方震突然沉沉的问起李汉来。 李汉愣了一下,微微沉吟了一下,便果断的点了点头:“这事若是别人相问,李某自然不会承认。不过既然是百里先生问及,我自然要真心待之。不错,我打去年十一月便在着手准备掌握湖北。只因为实力一直不比清廷跟湖北军政府,最后只能出走四川积攒力量,待到背后有一省之力支持,自然要回来拿下湖北。湖北四战之地,我在湖北投入了太多的心里、财力、物力,即便任了四川都督之后,也不愿就此放弃。何况天下任谁都可能小瞧了黎大总统,我却不敢小瞧与他。他是枭雄般的人物,这湖北我若不先下手为强,一旦等他七镇民军势成,便要来夺我之心血。湖北不得不争!” 院内有一排梅花树,两人说话间刚巧走到那里,李汉上前一步,摘了一枝放在鼻下闻那花香,继续道:“民军将领之中成分复杂,有那心向清廷之旧将,有会党之雄才,有党人,也有善于经营之小人,我很庆幸,这其中多数将领求财,当时我部能用之兵不过万数,能够一战拿下三镇,总长湖北,花些钱而已,值得!” 他笑笑,毫不掩饰。 蒋方震笑道:“阁下倒是不怕我泄露出去!” “百里先生随来注重信誉,这是秘事,先生想必不会泄露。何况便是传出去了又如何,只要我不承认,难道还有谁能从我口中问出真相来吗?” 他冷笑。 “我知百里先生乃是英杰似的人物,只是,这天下需要英雄,但是却从来不属于英雄。旁人讽我说道李某面厚心黑,但是我有我的信仰。你们这些待在国内的可能只是听闻,但是我却在国外做了几十年的贱民,看过我‘天朝上国’几十万甚至百万同胞被土人当成猪狗宰杀,妇女随意淫.辱、轮.奸,小儿更有烹之为食者;也看过洋人对我同胞百般冷漠、鄙视,随意夺我财产、妻儿,杀我性命,待我同胞如同畜生之流。为什么?因为我们是从远东一个叫做中国的‘低贱野蛮国家’走出来的,我的祖国是弱国,统治者都是人家洋人的奴才,我们在国外,除了心甘情愿给人当奴才的,其余腰杆根本直不起来,只配跪在地上给人当狗,做个任人随便宰杀、欺辱的畜生。我海外千万同胞当年为在满清*之下活命出走,没想到到了国外也不过沦为畜生之流罢了。三百年来累笔血债,被杀之同胞何止百万,被掠夺之财务何止十万万。这份仇恨,李某记在心中时刻提醒自己,唯有国强方可活有尊严。因此,我的祖国必须成为世界强国,任谁挡我之路我便杀之,手段恶劣再所不辞!我只为了百年之后,我国人出走在过门之外,外人敬之、骇之、尊之,如此而已!” 蒋方震从侧面看着李汉用自嘲、讽刺语调,说出了这段话。最近国内民间正因为南洋荷兰殖民地土人屠.华事件而闹得沸沸扬扬的。且他在国外许久,*、欧洲都待过一段时间,在*即便是成绩优秀也被讽刺为弱国病夫,在德*中实习任连长的短暂一段时间,更是被嘲笑为‘黄皮猴子’之流,连他身上还有着大清朝武官的身份都如此,可想而知海外的千万同胞,只怕生活更是水深火热,兴许真如他所说的那般,不比猪狗畜生好上多少。 看向李汉的目光逐渐亮了起来,他道:“都督所言不假,洋人瞧我不起,日人也辱我为东亚病夫。国内局势鱼龙混杂,这个时代确实已经不是英雄的时代了。只有政客,不择手段的政客才会趁乱而起,未来或许登上那个位子也说不定!” 李汉笑笑,扔下了手上的梅花,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转过身来,直视蒋方震道:“百里先生,你可愿给李某一点时间,三年不,一年,甚至更短我相信这个时代不会属于英雄,更相信我有能力改变这个时代。我要为这个国家打造百万虎狼之师驻守国防,要让我国附近再无强国。只是,这是一条坎坷之路,也许我要走上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甚至五十年,也许我会犯上一个有一个的错误,只要有同样理想的‘梦想者’陪我一起,我便不会迷失,一直走下去,先生愿意陪我一同完成这个不可能的理想吗?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将任命先生为我‘联合革命军全权训练总监暨陆军军校校务总长的职务。川鄂欲要建立自己陆军军校的事情,我已经筹备了许久了。湖北有陆军学堂跟我从洋人之中招募的数百教师,只是却缺少一个合格的管理者。我可以跟先生保证,只要先生点点头,川鄂联合军政府财政部将向陆军军校提供一百万元的财务支持,而这仅是第一批,日后每年军政府都将支出只比此高绝不可能比它低的财政支持。” 看到蒋方震明显脸上已经十分心动了,他笑了笑,突然想起了这蒋方震早年编练东北新军的时候,因为被旧军所排斥,因此最后被逼出国几年的事情。 当下低头沉吟了一阵,继续道:“除此外,我可以给予先生绝对的信任。川鄂联合革命军训练过程中,任何阻碍先生训练之将领,都将被调离或开除。先生以为然否?” 两个人都站住了脚步,默然对视了一阵。蒋方震突然爽朗的笑了起来,眼睛里也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都督说得百里动心了,我原本都决定了武昌之行结束后便要坐京汉铁路北上,去北京拜访那位袁大总统。不过现在却改变了主意了,好,我给阁下留出一年的时间来。这一年内,百里绝不会因为任何原因私自离开了武昌。只是,都督,莫要让百里失望了!” 李汉笑着伸出手,“绝不会!” “啪!” 两只手紧握到了一起。 1912年的2月28日,孙中文以中央已发行公债票,批示沪军都督陈其美将上海公债票即日停止发行。同一日,抵达北京的蔡元培等使团成员再一次会晤袁世凯,袁世凯为难,称因北京事务尚未结束,暂时无暇南下。因其刚与四国银行团成立垫款二百万两,拨交南京政府。导致蔡元培等不觉有意,表示愿意再等几日,旋即会晤赵秉钧。当日晚,一人秘密往袁世凯宅见其,后神秘离开。此人不是旁人,乃是北洋军第三镇统制——曹锟! 同一日,李汉正式任命蒋方震接手川鄂联合革命军训练总监暨陆军军校校务总长的职务。除了最基本的保持完整的两镇编制留作维稳兼对外震慑外,其余各编制建设训练,军官养成教育全部放心的交给了他。并且他还结合后来的黄埔军校的相关经验,跟蒋方震探讨了一番,最后定名为‘长江陆军军校’的军校将高中低三级军官的速成培训班。从各大编制内抽调在职军官轮流进行培训, 时间为三个月。将吴兆麟调往重庆暂代第三协协统,李汉调回了何进。借着这一次的军校成立,他手下除了季雨霖、吴兆麟、王安澜、何锡藩之外,其余所有高级将领,包括熊秉坤、何进、马荣成等,都要进入高级军官培训班中。每天十数位高级将领,在蒋方震跟数位德国籍军官的教导之下,快速的学习着各种军队训练、指挥以及战术布局! 也多亏他留下了蒋方震,有他经手之后,李汉才知道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军校有多困难了。先要明定课程、审核教官、购买训练器材以及战术地图、沙盘等,甚至还有各种各式的军用机械,比如情报系跟电报系所需要的无线电报机、电话机,军乐系所需的器械,测绘学堂所需的器械等等等等。之后光是军校成立的准备,就花去了一个月的时间。军校的学制最后被定为三年半,因为此时国内保定军校因为之前战乱而暂时解散,甚至连军官等都各自燕飞。加上革命军的福利之厚一向很好,川鄂联合军政府无论财政还是魄力都远远不是南方各省总督所能比较的,所以,军校成立之后不仅湖北、四川不少年轻人纷纷报名,甚至从附近的河南、湖南、江西、安徽,以及更远的贵州、南京、上海等地也来了不少年轻人,一时武昌,成了革命青年荟萃的地方。 当然,这些都是军校成立之后的后话了,暂且不提!—— 昨天外出一整天,乡下没网络。不好意思晚了一天才跟大家拜年! 万字更新,祝诸位新年快乐! 最新全本:、、、、、、、、、、 第369章 升官与报复 第369章升官与报复 “奏乐!欢迎宋先生!” 二月末的最后一天晚上,原湖广总督督署官邸现经修葺后的李汉府邸内灯火辉煌,李汉和川鄂联合军政府的不少官员身着便装,满脸笑容地站在督署门前。全\本/小\说/网\今早才乘船抵达武昌的赵琼也就是赵诗嫣也赫然出现在人群中。李汉还是上月在重庆时才知道她的本名乃是赵琼,诗嫣二字乃是表字,古时大家大族男女都有表字,因此他倒也不以为意,反倒感觉诗嫣唤来更加轻柔,加上自己也叫习惯了,却不准备再换! 女孩此时正满面兴奋地陪伴在李汉身边,脸上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面纱,外面一件进口的欧制贵族皮衣将她的玲珑身段包裹的严严实实。 这是李汉第一次带她出现在正式场合之中,要知道他现在可是名满天下的封疆大吏了,不知道天下多少眼睛在盯着他。李汉带她出现在正式场合之中,等同于宣布承认与她之间的关系,两人之间的关系算是订下来了,这让最近几个月来随着李汉权势越发显赫而提心吊胆的女孩终于安下了心来。 宋教仁来了,历史在这里小小的发生了一点变化。原本该同蔡元培一同北上迎接袁世凯的他却意外的来到了武昌,李汉至今还没能打听到他是因何要来湖北见他,甚至连他什么时候抵达的武昌都不清楚。只知道他这一次来得十分低调,到了今天下午才向军政府递了他的拜访名帖。中间几个小时的时间,已经足够情报司将他现在下榻的那处住所查出来了,是原属于湖北同盟会分部的一处产业,随着李汉接管湖北,蔡济民、蒋翊武等同盟会要员或倾向于同盟会的原军政府大员被他鼓动带着几千倾向革命的民军分批北上河南之后。现在同盟会对于湖北的影响力已经微乎其微了! 宋教仁递了拜帖之后,李汉便派出了警卫跟马车前往他所下榻的地方迎接。没办法,汽车他倒是通过司戴德的关系,向美国福特汽车下了订单,订购二十辆t型轿车。只不过他是一月中旬委托司戴德帮忙订购的,算下时间,最快也要到三月中下旬才能抵达上海,而到达湖北更是要到三月下旬,甚至四月初。 所以,现在马车仍是军政府的主要交通工具,即便他更喜欢汽车。汉口租界区倒是有几辆奔驰,这个年代的奔驰除了质量之外,倒是跟福特t型车之间的差距不小,而且价格昂贵到了令他难以接受的地步,因此,他往礼和洋行看了几眼之后便没了兴趣。 接送宋教仁的车队直接到达督署门口才停下来,军乐队奏乐的声音更加的激昂了起来。李汉拍了拍挽着他手臂的赵诗嫣,笑着跟她微微示意,亲自走到马车前替宋教仁开了车门,看他躬身钻出来,笑声道:“遁初先生,欢迎抵达武昌!” 宋教仁下了马车,握住他的手笑道:“非常抱歉,李督,这一次遁初不请自来叨扰几天,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李汉笑道:“遁初先生之才学易之素来佩服,先生莫要唤什么‘李督’之类叫人生分的话,若真瞧得起易之,唤我一声易之老弟便可,来来来,我在官邸内为遁初先生张罗了一桌酒席,请!” “如此,遁初却之不恭了!” 两人宛若老友般携手进了督署府衙内,后面的军官僚佐簇拥着他们,欢声笑语朝前拥动。进了督署府衙内一看,早摆好了几桌酒席。李汉拉着宋教仁坐到主桌主位上面,自己陪在他身边坐下,微一点头示意,所有自己的属下都整齐地就位坐下。 一旁宋教仁看着眉头微微一皱,李汉如此年轻但是对于手下将领官员的掌握能力着实令他务必的震惊,很快便舒展开了! 看到正座下手挨着李汉的乃是一面蒙白纱的年轻女子,虽然看不清楚长相,但是想来却应该是一位妙龄佳人才是。宋教仁有些惊讶,询问道:“易之老弟,这位小姐是” 李汉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却没回答。 宋教仁会意一笑,“原来是易之的红粉知己,呵呵!” 李汉跟女孩齐齐脸上微红,不过他到底面皮较厚,很快便回过神来,从旁边拿来两壶水酒,给旁边的宋教仁倒了一杯之后将酒壶放在他面前,又从另一壶中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酒杯大声祝酒:“遁初先生乃是弱冠之年便投身革命,十数年来为我民国之诞生到处奔走,立下了不世之功。易之素来佩服真正的革命者,今个便由易之先敬先生一杯,聊表我之佩服!” “不敢,不敢!” 宋教仁看李汉把他抬到这么高一个位置,没有办法,只好站起身来跟他连喝了三杯。他不似李汉酒宴之前已经用了些食物,空腹喝酒最是容易罪人,何况李汉手上拿的两壶酒完全不是一种,放在宋教仁身前的乃是上等的好酒,算起来度数至少在40上下,而李汉面前的却是20多度的市面上就有出售的劣酒,他虽然不善饮酒,但是又这些手段,足够将宋教仁灌醉了! 酒席是尽欢而散,宋教仁脚步有些踉跄,李汉也打着晃儿,不过女孩跟他的警卫要上前搀扶他的时候,他却挥手喝去了一众人,跟同样踉跄的宋教仁搭着肩,往督署后花园走去,全当三部。 督署的后花园很大,只是李汉对花园的陈设布置很不上心,加上现在不过刚刚入了春,花园内除了几株春梅之外,倒是少有可观之景。 两人搭着肩走了一阵,逐渐走出了把守卫兵的眼线,来到后院内的一处小亭内,宋教仁停下了脚步不愿再走,李汉自然无所谓,两人互相搀扶着在小亭内坐下。 入了小亭才方坐下,宋教仁便看似不经意的说了一句,“自打昨日抵达武昌之后,这两日我将武昌三镇转了一遍,发现如今的武昌三镇已经不比几月前遁初初至之时,经济反倒更上一层。易之善经营,方才有此之功!” 李汉笑笑,却不说话。他方才便发现了这宋教仁看似文人一个,实际上酒量却非常好,而且为人也不似传说中的那般不知变通,似乎瞧出了他妄图灌醉了自己的企图,喝了一阵之后便假装醉酒,任他如何再敬,他都不愿再端酒杯了。 “安徽、江苏、江浙、江西、上海前段时间我都去过,要论经济恢复,兴许就只有上海没有受到多少影响,连江浙都乱了好一阵,现在也不过跟湖北差不多罢了。至于安徽跟江西,不说也罢。四川我还没有时间过去,料来有易之管理,想必不比湖北差上几分。这里没人,遁初托大唤你一声老弟,咱们这个国家乱了太久了,现在已经伤了元气了。万千革命同志献出一腔热血来打下了咱们现在的民国,现在的临时政府。可是人心难测,南京中枢的命令出了南京城什么也不是,地方领军一方的将领个个忘了革命的初衷了,反倒现在逞凶斗狠,还想再乱下去长此下去必然军阀林立、百姓民不聊生,哎!” 宋教仁语气十分沉重。 李汉靠在小亭柱子歪倒在一旁装醉,心中在品味着。这宋教仁当着他这个南方第一都督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是打脸呢还是警告,或者劝勉还是有别的什么意思呢? 还没弄清楚宋教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的他只好侧着脸听着,看他能说出什么来! 宋教仁倒是没让他多等,很快便说到了正题,他定定地看着李汉,眼中一片清明,哪有半点醉意,道:“前番先生欲让我与蔡公等一同北洋迎接袁总统往南京就职,却给遁初拒绝了,遁初主动应下了活儿,往湖北走一遭,来见见名满天下的李易之,说几句心里话,顺便问几个问题。遍观易之在川鄂所行之政,遁初佩服,乃是百姓真心所求之仁政,可见易之乃是一员革命者。只是缘何易之却对我党人有些意见在心呢?还是向那康梁之流,有那党争之见呢?” 李汉撑起身子来,直视宋教仁的目光,沉吟了半天才开了口道:“遁初先生严重了,同盟会的不少前辈党人品质令易之十分佩服,哪里敢有意见在心中。不过遁初先生提到了党争之见,易之也想反问一句,敢问贵党可有党政之见!” “同盟会乃革命之政党,自然不会存在!” 李汉咧嘴轻笑,“那么缘何我等武昌首义之功勋却在首义之后遭到各方排挤,刺陶案元凶陈其美贵党为何不处理呢?” “陶案已下定论,非是英士所为”宋教仁脸上一阵不自在,不过还是昧着良心争了一句。 李汉只是看着他微笑,却不说话。直到看到他面上微微抽搐无法开口,方才道:“遁初先生方才想说,我等首义之功勋被排挤,不过那共进会之孙武、黎副总统争权所致吧?” “呃!” 宋教仁开不了口了,事实上他真是准备这么回答的! 李汉摇了摇头,这宋教仁也不似历史上所记载的那般吗?果然,能够在历史上留下自己名字的,尤其是政客,没有一个能够尽信书本,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汉不再开口,顿时气氛就尴尬了下来。宋教仁几次想要开口,无奈气氛实在不妥,最终假说自己醉酒,请辞离去。 唤来警卫张罗车马送他出了督署之后,李汉一个人却还在花园里徘徊不已。今天跟宋教仁之间的碰面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最起码,让他稍稍的理清楚了一些思路。南京既然应下来让宋教仁前来湖北,想必是要对他安抚,而不是有什么其他想法。毕竟,自从几日前最后一批有着党见的民军编制被他借着铁路送往河南之后,在湖北,党人的影响力已经基本上微乎其微了。何况,在这个混乱的时间里,只要川鄂两省还在他的掌握之中,只要他手上的几镇兵力还在,这份威慑力,即便是北方的袁世凯都要给他几分面子,何况南京呢! 手上有钱有兵,无论跟谁打交道,他都是先天立于不败之地的。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嘲笑了自己一下,南方有报纸讽刺他为军阀,更有党人称其欲要军阀林立之始。如今看来,似乎还真有那么几分! 摇了摇头,夜晚的武昌还是比较冷的,他索性起了身,往住处慢步走去。 兴许明天,他跟宋教仁还要过上几招呢! 然而,李汉的猜测却成不了真了。第二日还未等到他起床,宋教仁便匆匆来了督署拜访他,向他宣读了南京任命他为川鄂经略使领长江中上游两省防务,显然南京不准备用激烈的手段对付与他。未几,宋教仁匆匆与他说了几句话之后,便向他请辞,当日清晨便离开了湖北武昌。李汉原本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直到他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才从批阅的一堆文件中看到了一份情报司郑立派人送来的情报,是从北京转信阳发回应城又传到武昌的,原来就在昨日,在北京,一场袁世凯自导自演的兵变闹剧开始了! 对于这一出因袁世凯不想离开北京而导演出的闹剧,几日内轰动全国,震动了国内军政两届,不过知道其中内幕的李汉只是冷眼旁观。一来他没有那个实力去跟老袁扳手腕,二来也不愿意现在就跟老袁对上,他只是默默的看着,等待着等待着川鄂初步完成轻型工业跟军事工业改造,那时,才是他逐鹿中原之时。而现在,还早的很。 不过,川鄂联合军政府这段时间来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做。有些别人拖欠的债务,耽搁了这么久的时间了,到了收账的时候了! 上海,两个高瘦的身影在夜幕中快速且熟练的沿着一道道的巷口行走着,两人走得很快,并且一直都是贴着一侧墙下的阴影再走,很少有路人能够注意到两人的身影。 似乎对于这附近的巷弄十分熟悉了,没多久之后,两人七绕八绕的远离了金陵路,来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里,在一栋四合小院前停了下来。 “情报正确吗?” 其中一个高瘦的年轻人询问道,身子微微一矮,已经解开了腿上的绑腿,取出了两把手枪别在腰间。耳朵却贴着墙根听了一阵,发现屋内没有动静之后,才转过身来。 “错不了,咱们前段时间到处打听湖州帮的消息,已经引起青帮跟湖州帮的一些人的注意了!省三前天过去跟青帮买情报的时候,回来路上被跟踪了,多亏了是六哥给他扫尾巴,不然咱们现在的落脚之地恐怕已经暴露了!这一处地方是咱们跟青帮的一位大佬买来的,嗯,算是半卖半送吧,不过也花了一千大洋,应该不会有错!” 另一个高瘦年轻人快速的小声说道,“这里是湖州帮的一处临时据点,情报显示现在只有十几人留守,而且咱们一直在追查的湖北帮大佬刘福彪也在这里,大人的意思是一次解决了。等会我去放炸药,附近的地形都还记得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后上解下一个看似普通的包裹,却从里面取出了两个军用炸药包,将它挂在胸口前! “出了巷子转东走二十步入左边巷口,往西南过七条街外有接应,记下来了。还是我去吧!” 另一个高瘦青年道。 那个之前说话的青年却不理他,只是眼神示意他上前,那人无奈的咧了咧嘴,走到一旁墙根处扎稳了马步。 “我去了!” 另一人道了一声,后退几步起跑,猛地踩着他的大腿跟肩膀登上了墙上! 四合院内已经没有了任何灯光,高瘦男人顺着墙爬上了旁边的屋顶,小心翼翼的接着月色在屋顶上轻轻的趴着,他的身手很不错,半天都没弄出比较大的声响,即便是有些感觉敏锐的,也最多只当屋顶上有些耗子、野猫之流,完全想不到竟然还会有个人在屋顶上快速的攀爬游走着。 很快,他便借助着周围的房舍来到了这间四合小院的屋顶上,他在几间房子之上小声的确认了一阵之后,终于确定了是其中的两间紧挨着的屋子内有不少人,不远处还有一间屋子也有几人,不过他身上的炸药带的不错,所以,确定了房间之后,他便小心翼翼的将两处紧挨着的房间盯上的瓦片揭了下来,露出了一个洞口之后才蹲着站稳了身子,从身上取出个火折子,对着那将灭未灭的火星猛地吹了一口之后,顿时火折子亮了起来,他连忙将准备好的两个炸药包引线点燃,往下面的屋内扔了进去,然后头也不回的快速从那屋顶上离开,再也顾不得隐蔽什么的! 他的动静太大了,屋内的湖州帮的打手都是天天跟死亡打交道的人了,警觉性还是有的,一发现有些不对之后,当下有两个睡得不是很沉的醒了过来。 可是,没等他们反映过来,炸弹顿时爆炸,冲天的火光之后,屋内,*名湖州帮的打手尽数当场死亡。 “快走!” 那个潜进去放炸弹的年轻人晃着脑袋脚步有些不稳的从旁边屋顶上跳了下来。 “咱们,你受伤了?” “没事,给一个蹦飞的瓦片击中脑袋了!” 两人回合之后,快速的按照计划中的逃跑路线出走,很快便在巡警赶来之前,消逝无踪了! 很快两人便出现在了上海城中的另一处的小酒馆里,天色已经很晚了,酒馆已经关门了。老板袖着手在高高的柜台后面打盹。而一点烛火就像鬼火一样,在这个小酒馆里面摇曳。映得三人的脸色忽明忽暗。 突然门口传来了一处敲击在空心石板上的声音,八重七轻合计十五下,那老板突然睁开了眼睛,看了两个高手年轻人中头上包裹着白布的那个一眼:“陈兄弟,这…………?” 高瘦年轻人点了点头,两个年轻人手上顿时多出了两把枪,掩到了门口。门被轻轻敲响了,是约定的三长一短的暗号。老板轻轻的卸下门闩,三个人影就闪了进来。老板将身体警惕的探出去,左右看了一下,赶紧把门掩上。 进来的三人同样都是年轻人,最大的一个看上去约莫三十上下,一脸横肉看上去倒有点像是土匪流氓,不过他现在的状况却不是很好,一个同伴在旁边给他按着伤口,右肩上一处枪伤不断的往外面流着血。 “没想到反而是陈冬兄弟第一个完成了任务!” 那长得颇有些流氓相的汉子笑了笑,结果小声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痛得他脸上横肉一阵*,陈冬白了他一眼,“都受了伤了还这么贫嘴,虎哥,不要紧吧!” 被他称之为虎哥的汉子摇了摇头,“不碍事,我们那边碰上了应扎子,那个叫做应桂馨的还真他.娘.的警惕,结果我们只打死了他身边的五个弟兄,我跟小飞各中了一枪,小飞伤到了胸口,已经送往陈医生那里去了,妈.的,最后竟然给他逃掉了!” 老板板着脸给他送来了一壶烫热的酒,还有一碟子卤肉。虎哥感激的笑笑,“雷老板,等会还要跟你再讨要几壶酒了,还好没伤到骨头!” 说完,招呼旁边两个弟兄一起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老板点了点头,朝陈冬道:“上峰要今天晚上行动,你们来的一群人都出去了,湖州帮虽说在上海算不上大势力,跟青帮完全没得比,但是少说也要千把人,恐怕等会少不了要有损失!” 陈冬默默点了点头,虎哥给他倒了杯酒,他道了一声谢,举杯一饮而尽,抹了抹嘴,“雷老板哪的话,咱们自打跟了都督,哪个还会在乎性命。哼,他陈其美敢拿我军政府开刀警告旁人,真当咱们弟兄来到上海这一个月都在闲呆着吗,今晚上之后上海就再没有湖州帮了。所有人都得死,这是咱们的傲气!” 旁边虎哥忙里哼哼了一声算是响应了,大家都是年轻人,跟着位手段滔天的年轻人,现在更是成就了南方第一都督的美誉。他小小的一个上海都督也敢派人砸了军政府的东西,这一巴掌就如都督所说的,必须血偿,而且,要让整个上海都记住了,日后敢招惹军政府是个什么代价! 那雷老板点了点头,却没有接话。不过他的确说的不错。李汉才从四川派来了不足百人,虽说个个都是好手,而且炸弹、机枪什么的一个不少,但是却没一个敢保证今晚没有一个伤亡的。果然没多久之后,又有几对人马回来了,他们都是要回这处据点集合的,也逐渐带回了几个不好的消息。有几位弟兄在战斗中受了重伤、看伤势基本上已经没救了。还有几位更是当场死亡,连尸体都没能抢回来。 这一晚,注定是个上海都要震动的夜晚。 仅仅一夜,在上海各地的偏僻小巷、豪宅深院中有人死在床上、有人死在椅子上、有人死在地上、也有人死在密室里。有的是被手枪击毙、有的是被步枪子弹射穿、还有被机枪散射而亡,更有被炸弹炸死的。这一晚陈其美苦心经营了数年的湖州帮灰飞烟灭,麾下精锐打手死亡四五百人,更有心腹黄郛、刘福彪、陈善安、周纪等被刺身亡,其中死亡的黄郛更是他的沪军都督府参谋长兼第二协统制。 第二日整个上海震动,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情,甚至连北方京城兵变的声音都给压了下去。所有人都瞧出来了,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要对付陈其美,尤其是当传出暗杀者出动机枪、军用炸药等物件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光复军的身上了,原因无它,所有人都还记得一个月前光复军不少铁杆的挺陶派,宣誓要杀陈其美为他报仇。 只是,真的是这样吗? 最新全本:、、、、、、、、、、 第370章 平陕 第370章平陕 上海沪督府衙,一个文职军官刚从外面回来,怀里抱着一捆报纸,刚从大街上回来。\www、qΒ5、com/这文职军官长得倒是清秀,姓陈单名祖焘,正是陈其美的长兄——陈其业的长子陈祖焘,字果夫。 辛亥革命爆发之后没多久,陈其美那位素有大志但一事无成的兄长便将他的两个儿子托付给了陈其美,而不是据说投效了袁世凯的陈其采。便是希望两兄弟能够秉承他未完成的志愿,为中国的革命事业做出一番贡献来。两兄弟中陈立夫尚且年幼,被叔父陈其美送去求学了,身边只留下了陈祖焘也就是陈果夫给他做个贴身副官,寻常倒也对他十分照顾。 陈其美坏习惯沾了不少,不过好习惯也有一些。他知道要论才学什么的,上海比他多才的海了去了,因此寻常养成了个看报的好习惯,无论申报还是民报等,国内的还是洋人的,他都让下面去买一些来,时刻关注国内国外风云变化,以便于掌握局势。 陈果夫知道这段时间来叔父陈其美的心情一直不好,一个月前的刺陶案虽说在同盟会不少人的帮衬之下强压了下去,不过不良影响至今都未去除。刺陶案闹得的确太大了,以至于现在不但江浙两省的党人防他陈其美一手,连上海的不少党人都不敢跟他过分走近,防他犹如防贼一般,惟恐什么时候给他背后放了一枪。 南京那边他花费了不少银子才攀上了关系的一些‘朋友’,最近给他送来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他苦心谋划了许久的浙江都督没戏了,南京那边看中了最近表现很不错的朱瑞。他也是老革命了,早年加入光复会,又是同盟会成员。辛亥革命垣起义之夜,率部进城,攻占军械局,杭州光复后,任浙军援苏支队司令,率部参加光复南京战役。指挥浙军奋力夺得南京城外制高点天堡城,建有功绩。南京统一军制后,先后任命他为陆军第六师师长。南京那边有意缓和跟光复会之间的紧张局面,所以,这段时间听说中山先生亲自在会上提议任命他为第五军军长。这可是要推他上位接任浙江都督的前兆,难怪这段时间陈其美动不动就发火,火气越来越大了! 陈果夫还知道,最近叔父的烦心事还不止这一点呢。沪督虽然只管上海这么一个小地方,但是上海经济繁华,陈其美革命之夜伙同大清银行的几位几乎搬空了大清银行上海分部,得钱一说四百万两、一说有八百万两,反正绝不是个小数字。不但如此,在中山先生回国之后在上海短暂停留的一段时间内,他又说服了先生允许他以‘上海公债’的名义发行上海公债票,借助着前段时间的泗水事件,一帮滞留上海的南洋商人足足购买了四五百万公债,而他陈其美吞下了大半之后只扔给了南京少数,结果得罪了不少同盟会的大佬,闹得先生那里去了。最后,南京取消了他发行公债票的权力,虽说前后他也从中捞了几百万两,但是,没人会嫌钱多,以后再想这么捞钱可就没机会了! 陈果夫打开了新一期的上海报纸,头版还是关注北边的。也是,从上月末的最后一天北京闹了军变,到现在已经足足闹腾了六天了,听说是北洋军第三镇发生哗变,其直接起因是裁饷。据说那位袁大总统有解散北洋军的意思,下面兵士以讹传讹,遂造成兵变。这事听说连京城的洋人都惊动了。袁大总统这几天倒是连连向南京临时政府作出解释,“安抚”专使团,持袁世凯的舆论一时甚嚣尘上,连南方各省也纷纷附和妥协,副总统黎元洪也通电全国表态:“舍南京不至乱,舍北京必至亡。” 僵滞了几日之后,南京的党人终于做出了妥协,今天的申报头条便是南京从昨天下午一直持续到深夜的参议院会议上终于做出了表决,允许袁世凯在北方就职临时大总统,并且,在新一期的瓦选国都*之中,*北京的依旧高达二十二票,甚至中山先生还因为解职之后一再干涉参议院决议,而被几名江浙籍的议员质疑了一番,这些事也一并上了申报头版了! 往报纸下面翻看了一下,陈果夫的脸上也跟着难看了起来,不少报纸都有提起昨晚的那场上海之乱。他一早便被叫道了叔父身边,他曾听他怀疑了几人,不过能够有实力一夜之间几乎毁掉了整个湖州帮的,上海只有洋人跟青帮两股,但是两股显然都不可能。青帮似乎知道些什么,不过想看他陈其美笑话的人也不在少数。他也只是听到叔父提起似乎是自己得罪了什么人,至于是谁有这样的实力,叔父没回答,只是当时他铁着脸阴沉的难看,面前摆着一把崭新的步枪,据说是从打死的几个刺客处得到的武器,他也是会玩枪的好手,不过也瞧了半天才认出来是国内少见的曼丽夏步枪。 还不止这些呢,更令陈果夫感觉到恐惧的是,那群闹出了这么大事情的人,一大早又给陈其美金屋藏娇的几个小妾那里各送了一包军用炸弹,吓得几个女人哭哭凄凄的费了陈其美好大的功夫才给压了下去。几个要出动军队全城戒严的手下都被陈其美发火赶了出去,连他也被叔父找了借口撵了出去,临出门之前,他看到了陈其美他有些颤抖的身子。那绝不是烟瘾犯了,分明是感觉到了恐惧! 自家叔父什么性子他是知道的,一直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可能会怕了什么人呢,兴许只是理解错误了吧? 陈果夫到底年轻,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黑暗,抱着一扎报纸很快来到了陈其美的书房。 “叔父,是果夫,侄儿来给您送最新的报纸了!” 他敲了敲门,屋内安静了许久,才传来一个疲惫的答复,“是果夫吗,进来吧!” “是!” “难以置信,南京竟然真的选择了退让了!” 蒋方震坐在李汉的办公室内,手上挥舞着一份报纸,脸上说不出的愤怒还是什么表情,总之十分难看。 “北京兵变就是一场闹剧,这天下稍微有点眼光的都能瞧出。难道南京城中的一群都是酒囊饭袋之徒吗?还有那参议院的议员,他们难道不知道袁大总统在北跟在南完全是两个概念,荒唐说什么北京乃是古来帝都,京畿之地旗人经营多年,千年古都南京附近却都是革命之地,风气远远要跟顽固不化的北方不可同日而语,何来这种说辞?” 李汉手上也拿着一份汉口印刷的最新申报,军政府的报纸还没铺到北京、天津那边,因此要看北地的新闻,还要数申报等几份报纸来的更加专业。 “革命功成、革命者亡。百里先生不必生气,中山先生跟黄将军都已经尽力了。只是人心思变,李某能够用出的手段,北京的那位同样也用的出。江浙党人,说来可笑,阁下可看到最近一段时间一来江浙皖三省之局变,同盟会之成员多数已经被排挤出了省督之位,现任的便只有浙江尚且勉强在党人的控制之中。只是这种控制力也已经十分衰弱,兴许用不了多久,这三个党人以之为根本的省份也要尽数落入立宪派之手中。易之非是党人,却也瞧得清楚明白。这立宪派多数都跟旧时的朝廷有些联系,相比较革命党执掌国政,他们反倒是更安心让北边那位曾经的内阁总理大臣来管,呵呵!” 李汉笑着安慰了一句,这段时间来的报纸他每日都要仔细查看。不仅如此,情报司在北京已经有了分部,通过他们甚至还有很多各大报纸记者都不知道的消息传来。因为事关重大,加上袁世凯手下的赵秉钧跟陆建章极难对付,因此李汉也注意着保护北京分部,尽量不将通过其他途径得到的内幕情报外泄。 前段时间北京的局势连蔡元培也不免受到蒙蔽,他于3月2日向南京政府电告:“培等睹此情形,集议以为速建统一政府,为今日最要问题,余尽可迁就,以定大局,北京兵变,扰及津、保。连日袁君内抚各处军民,外应各国驻使,恢复秩序,镇定人心,其不能遽离北京,不特北声呼吁,即南方闻之,亦当具有同情。”要求参议院迅即同意“确定临时政府之地点为北京”和“袁不必南行”之要求。 他这位光复会的组建者兼同盟会元老一开口,顿时南京僵滞的情势急转之下,连带的一部分革命党人也受到迷惑,他们本在孙黄的提示之下认为北京之乱乃是袁世凯在背后指使。只是连蔡元培都改了口了,顿时又令他们变得难辨乱源起来,反而对孙中山迫袁南下的主张发生动摇,甚至认为是他的失当。更有不少江浙籍立宪派出身的议员质疑他这个已经离职的大总统几次对南京临时施展影响,对于临时政府来说是不是好事。处于被动的孙中山只得作出让步。3月4日,南京临时参议院决议,允袁世凯在北京就职。 就这样,孙黄等人煞费苦心设计的紧箍咒,就这样被袁世凯略施小计给解除了。 蒋方震闻言若有所思,良久叹了口气,告辞离去了!他是来跟李汉报告一下军校军官速成班的效果的,报告完了聊几句天便要回去。军校还在搭建之中,现在他每天的日子都很忙碌且充实,一分钟都不能耽搁。 因为李汉已经隐晦的告诉他,最迟一个月,军政府可能将有两场大仗要打,并且其中一场还是要跟洋人扶持的*藏兵交手。到时候只要要动用两个师甚至三个师的军队。现在李汉已经将麾下几镇士兵的编练任务交给了他,他只是想询问一下,到了指定的时间,他能不能完成军队的编练。南京给了他五个师的编制,不过李汉争取来了两个混成旅的编制,勉强算是六个师吧,已经足够他维持川鄂两省的安稳了。 不过蒋方震给他的答案让他感觉到了自己的想法太过想当然了。按照蒋方震的计算,到三月末,军政府至多只能完成一个师加一个混成旅的整编,而却根本达不到李汉的要求,只能说比现在要好许多。李汉的要求的确不低,至少要能达到北洋六镇劲旅七成以上的战斗力。军政府的军队从一月便开始进入了持久的训练之中,蒋方震接手之后又仿照德*队加强了体能跟射击等训练,后来又来李汉的提议下加入了武器日常维护的训练,短时间之内只能让这些士兵们掌握更多的战斗技能,至少可以保证在战场上的生存几率比以前要高了五六成,不过他的要求至少要半年甚至一年的训练之后才能达到。北洋六镇劲旅可不是几天便训练成的。 还有军官的培训等问题,得到了李汉的全权授权之后,蒋方震大刀阔斧的在速成军官之中推行德式战术及参谋培训,完全摒弃了清廷学自*陆军的教法。用蒋方震自己的说法是*军界自日俄战争之后便一成不变,军事思想还停留在意志战胜装备跟战术的年代。更讽刺说中国从*学来的最坏的东西便是*陆军,这令下面的不少往*留过学的军官很是不满,不过在他下令开除了几人之后,总算是镇住了一群军官,现在已经逐渐走上了正轨,预计到战事开始时,他们保证能给李汉一个不小的震惊! 而李汉对此的确抱有不少的期待。 时间在中国大地上暂时出现的和平气氛中过得飞快。这段时间的确是辛亥革命之后举国难得的清静时间段,上海那边李汉吩咐送上炸弹威胁之后,陈其美顿时老实了下来。他手下所倚赖的湖州帮几乎全军覆灭,连把兄弟都因为自己派人砸了人家的机器给炸死了。南方第一都督的霸道跟疯狂令他感觉到了威胁。虽说上海跟湖北之间隔了几千里。可是他不敢保证再动了李汉的人,下一次会不会就是几十艘兵船来到了上海,把他这个上海都督都给杀了。因此,上海的事情就此揭过,没有人再想把事情闹得更大。 江西,李汉派出的专员往江西见了刚上任的江西都督李烈钧,不过在提到萍乡安源煤矿的相关权利时却几次遭到拒绝。甚至驻地还遭到了江西派出的警员监视。就在不少人都认为两个同样年轻的南方都督为因此而闹起来的时候,李汉下令派出人员回归,从此决口不再提萍乡煤矿的事情。几日后他同*代表达成协议,李汉将盛宣怀跟日人所借的千万债务中的近八百万两推给了萍乡煤矿,事实上98年开建的萍乡煤矿的确基本上都是盛宣怀花的*人的钱。日人当然不可能就此应允的,却给他扔出了武昌至大冶的一百三十多公里的铁路修筑法案之后,*这才改口应允了下来。非但如此,李汉还毫不客气的以这条铁路的未来三十年的民务运营权,从*横滨正金银行又榨出来四百二十五万日元,约折合三百万两白银。 这一条铁路李汉规划许久了,从武昌出发,直达湖北最大的资源基地——大冶县,因为沿着长江建设,铁路一旦建成之后,运力将能达到长江河运的七成,但是速度却快了接近一倍,日后定然是一条黄金铁路。并且李汉还保留了军用权力,大冶也是湖北的最主要的黄金、白银产地,李汉已经先期调拨了四个步兵营加一个炮兵营往大冶驻守,日后至少有一个混编旅放在那里。 跟历史上一样,1912年的3月10日,袁世凯终于正式就职中华民国的第二任临时大总统。不过与中山先生在任上时候不同,这次改为责任内阁制。内阁制,是党人所能想到的对袁世凯牵制的三把锁之一,袁世凯定都北京之后,一把锁已经失去了效应,现在便只剩下这个内阁制跟同一天尚在南京的参议院通过的‘中华民国临时约法’了! 内阁总理不是旁人,正是早前清廷委任同南方党人谈判的全权代表——唐绍仪,他在就任内阁总理的同时也宣布加入了同盟会。眼看着当初被认为委托了重任的两位大臣袁世凯跟唐绍仪一个任了总统,一个当了总理,这刚刚失去了政权的一帮满清遗老重臣们个个背地里不知道扎了多少小人。甚至,还没沉寂多久的一群旗人贵族们也借着这一阵的不满之声重新聚集到了一起。自打良弼死后倒下了许久的宗社党的大旗终于又被竖起来了! 唐绍仪就任内阁总理,这个任命,也算南北双方皆大欢喜。内阁的席位,也在袁世凯和同盟会之间分配了。但是要害部门,全部都掌握在袁世凯手中,而同盟会只拿到了教育、司法、农林、工商四个无所事事的冷衙门。陈其美也得到了一个,不过黎元洪的下场让他深深明白了武力的重要性,更加不敢离开自己的地盘了,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没有到职,坚持留在上海继续做他的沪军都督,至于是不是还对浙江都督心存幻想,这就没人知道了。 放眼全国各地,尤其是南方,都在办理军队复员,收束地方军政措施。3月31日黄兴被袁世凯任命为南京留守,说是统辖南方军事。实际上却暗示他尽快南京一地番号杂乱的十数万军队的裁撤遣散事宜。这可是个得罪人的活儿,袁世凯先后提议了几人都给他们推辞掉了,最后反倒是扔给了黄兴之后,他接了过来。 第二日,南京临时大总统府邸摘牌。这座作为最高统治者官邸在存在了三个月之后宣布它的任务已经完成,中山先生也在同一日,将南京巧匠雕刻的大总统印上交参议院。南北权力交接,自此告一段落。 而已经短暂被所有人遗忘了的‘新闻都督’李汉,却在这安静的一个月中默默的往湖北郧阳府、四川巴州、四川雅州先后调集了十九个新兵营、四个炮兵营以及两万四千吨物资,枕兵而寝,默默地等待着,等待着两场战事的到来。 李汉自打来到这个年代之后对这段历史造成的影响已经越来越明显了。河南没有落入袁世凯领导的北洋系之手,并且因为被他送往河南的民军先后有数千可战之兵,不但因此壮大了河南党人的势力,也分散了豫督唐牺支的注意力。即便是他强大之后想对湖北有什么想法,也要说服蒋翊武、蔡济民等一众党人。 山西王阎锡山被赶出了山西,狼狈跑到陕西去投靠了曾经同在*留学的同学张凤翙。而北洋军也因为他的参战跟直隶之乱,导致北洋军占领了山西之后已经无力再往陕西派兵。结果,历史上本该在三月末就要接近尾声的陕西战事,到现在却是升允曾率旧部,经数十战,攻克十余城,若不是因为清帝清帝逊政之诏被颁下,他只怕已经攻陷了大半的陕西。不过饶是现在甘军中的汉军士兵拒绝继续战斗,他却招来河州马家军的回族士兵,重用随西军统领马安良。并将他所举荐的马家兄弟马麒、马麟任命为左右卫护国将军,自回民之中招募一万三千悍不畏死之徒,一路自甘肃杀往陕西,烧杀掠夺无恶不作,动不动便是屠镇、屠城,先后俘虏数百民军战士都被他们残忍分尸杀死,手段歹毒异常。 遍观整个陕西除了李汉控制的靠近西南跟东南的数十县镇暂时之前未受到升允大军的骚扰外,几乎除了西安以及少数几个城高墙厚的县城,都被升允攻陷。却是妄图攻下西安,迎奉退位清帝——溥仪建立偏安西域的小王朝。 二月末坚守乾州的陕西革命军兵马都督张云山派行营执事官雷恒焱为代表,赴乾州十八里铺面见升允,告知南北和议成功,要求双方停战。升允不仅不听,反而下令把雷恒焱割耳削鼻挖心之后,弃尸于荒野土窖中。接着命令以一部继续围攻乾州,主力攻占礼泉,进兵咸阳。退守咸阳的陕西革命军标统丘彦彪派曾任过升允卫士的先锋总队长朱长春前往礼泉,劝升允罢兵和谈,升允竟下令把朱长春钉死在礼泉东城门上示众,并将俘虏的革命军全部处死。升允的惨无人道激起了各方人士的强烈愤慨,3月12日,中山先生致电袁世凯,明确指出升允实为“民国公敌”,要求袁派兵援救陕西革命军。3月15日,于右任也致电袁世凯指出,“升允涂炭西北之人民,扰乱五族之平和,及今不除,后患滋大”。 袁世凯自然知道不能放任升允坐大,只是他几次致电令他停兵,都被升允扔到了一旁不管不顾。后来甚至通电怒骂袁世凯为*,显然这件事情不能和平解决了。 袁世凯的六镇北洋劲旅在之前几月的战事之中损失惨重,先后战斗减员近两万人,虽说造成民军方面的损失数倍于其,但是,北洋六镇都是他苦心十数年训练出来的精兵,自然不会将他们跟民军一个待遇。因此打心眼里不愿意从山西派兵进攻已经基本上攻陷了陕西的升允等部诸将。 不过他现在是民国的临时大总统,自然不能因为一己之私招惹全国的骂声。很快便给他想到了点子了,三月下旬,他电令河南都督唐牺支、甘肃新都督赵惟熙、川鄂经略使李汉,命令三部派兵入陕,尽快解决陕西之乱。 甘肃赵惟熙因为实力不足,因此推说了一阵之后象征性的往陕西派出了几营到陕西转了一圈便回来了,连跟升允的军队交手都没有。唐牺支旁边挨着直隶、陕西、山东、安徽北部都在北洋军的围堵之下,没准他这边一发兵,河南局势就要变一个样子呢。不过如今是举国关注陕西问题,因此,他点名派出副都督杨源懋为领兵大将,又将新募之兵拨了三千与他,不过因为河南武器不能自给,所以河南最终派出了五千新兵,并且武器装备大多以上个世纪的落后武器为主。3月末,杨源懋领着五千新兵抵达陕晋豫交界的阌乡暂作休整。 而李汉,也在这个时候回应北京,宣布将领中央军令,即日起往陕西调兵,平定陕西升允之乱! 同时,川鄂联合军政府任命已经抵达襄阳多日的季雨霖为平陕总指挥,率领刚刚以他的第六协跟胡玉珍的原民军第一协完成整编,目前暂编为民国新编第十四师的全军一万一千四百人往郧阳府赶去,这一次的平定陕西战乱,李汉任命他为全权指挥,胡玉珍为副指挥,王柏龄、白崇禧等小将随军前往,他们将负责统领川鄂派出的合计一万四千士兵入陕,至于李汉为什么对陕西这么热心,暂时就没有人知道了! 最新全本:、、、、、、、、、、 第371章 风雨欲来 第371章风雨欲来 1912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晚了一些,不过入了四月,春意已经溢满了整个四川跟湖北。www、qВ// 武昌这座临近长江的城市中,因为水汽的充足,这个春天显得绿得格外美丽。 李汉这段时间似乎开始学起了修士修身养性了起来,每当办公有暇,都会和赵诗嫣在督署的花园里转转散步。花园里,花匠们因为他的喜好,移植了十几株桂花栽植在院子中,到了今年*月份,就能问道桂花芬香扑鼻的浓郁香味了。 川鄂联合军政府最近没有什么大动作,除了跟日人谈成了‘成渝铁路’跟‘武冶铁路’勉强造成一时轰动意外,就只剩下前段时间最终定名为‘西部储备银行’的出现跟川鄂联合军政府终于晚了天下各省几个月开始发行属于自己的钱币,引起了南北的关注。因为川鄂联合军政府发行的货币含银量十足,比起附近几省军政府发行的钱币不可同日而语,结果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便击溃了输入湖北、四川省内的湖南、安徽、江西各省货币,统一了川鄂连声的钱币标准。不仅如此,甚至军政府新制定的银币、铜币还借着湖北、四川两省经济强势复苏所带来的巨大购买力而反过来打入了附近几省,尤其是湖南省,如今湖南军政府发行的自己的钱币已经节节败退,在湖南北部等地,商贾使用的货币已经多为川鄂军政府所发行的货币了! 李汉最近的日子过得十分安逸,当然不称心的地方也不少。德国人的傲慢着实令他愤怒,一场从一月持续到现在,转眼已经过去了三个月的谈判还在持续之中。虽说到目前为止,双方之间已经妥协了无数次,但是德人的合约之中有着太多不利于军政府的地方了,以至于李汉心中愤怒淤积了不少,但是还是忍下来,继续跟德人谈判,并且开出的筹码跟要求的贷款也越来越多了。对于德国,他已经在心中打定了跟对待*一样坑一把的想法了,所以,一口气将原本制定的三年1.75亿德国马克的贷款提升到了3.25亿(约折合1.5亿银元)。反正德国人财大气粗,若不是死死把住几条铁路九十九年经营权,跟在重庆、成都、荆州三处开辟租界区等无礼要求,李汉早就应下来了。哪怕德国人要求的年息为6.2%。 除此外不顺心的事情还有呢,最终他还是没能从汉口英国佬的手中争来被党人带走的船舰,整整数十艘大小船舰、货船系数在一个深夜驶离了汉口租界去,其中一部分停留在了江西、一部分往南京方向驶去,令他愤怒了好几天。 北京的那位主在登上了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力宝座之后也开始逐渐的不安稳了起来。他付出了一百五十万的代价,才从南京口中敲出了五个师加两个混成旅的新军编制。只不过,老袁上台之后屁股还没坐热便开始提案整编全国新军,结果一口气将李汉的五个师加两个混成旅缩减成了两个师加两个混成旅,凭空少掉了三个师的编制,李汉自然不可能答应。依旧我行我素的继续编练自己的新军。算起来加上现在扩充到二十四个的预备营,现在川鄂两省的军事力量已经达到了七万人,几乎不比北京差多少了。 这段时间来,北京操控舆论报纸,不止一次强调收编军事力量是为了更好的训练合格的国防士兵,为此一点短暂的阵痛还是要的。在这种大环境之下,李汉站在了风口只是象征性的裁剪了六七千年龄在四十岁以上的老兵,并且其中多数都是从各地从巡防营转变为预备营的二级编制中剔除的,这个不好的带头无疑令附近的几位年轻都督有样学样,江西、浙江等几省也都学他随意裁剪了些老兵,算是完成了北京的收束兵力计划了! 正是这种不配合的举动,令南北局势稍微平静了一段时间之后,一股暗流又开始汹涌了起来。 安生的日子似乎没多久了,李汉也开始下令川鄂两省进入准备动员状态。 在财政方面,自从陈耀祖领命成立了西部储备银行开始,川鄂两省财政已经基本上被李汉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下面之所以推翻了他之前定义的‘中国银行’提议,一是以国家名义开办的银行太过显眼,李汉显然不具备中央威信力跟无敌中国的实力,因此下面提醒了一番之后他便立刻反应了过来,将银行定义为跟钱庄差不多的性质,即从事存储与兑换货币。这也是无奈的举动,同时也是为了推行纸币,他选择了效仿历史上的美国,先行通过将储备银行券同军政府下属制币局发行的银元挂钩的方法,推行储备银行券暂时代替川鄂两省市面上流通的银票、洋行本票,作为大宗交易的纸质凭证。 这种方法其实很冒险,因为军政府并不具备历史上美国建立初期中央政府的国家信用度。不仅川鄂两省,整个中国现在都不具备发行纸币的条件,至少无论是中央财政现在都不具备发行纸币的能力。好在李汉就是吃一碗饭的,常年跟货币、经济与金融打交道的他很快便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西部储备银行是军政府明文规定的唯一一个具有发行‘西部储备银行券’的银行机构。为了推行真正货币前身的储备银行券,李汉除了将军政府所储备发行的数百万枚银元作为同储备银行券挂钩的凭证之外。还将政府公务员结算、军队士兵薪酬结算、军属福利结算、特殊技工福利结算以及联合盐业食盐销售、川鄂联合军政府大小数十家实业、工厂生产产品一并同储备银行券挂钩。并且李汉还下令军政府日后对市场上所有商品、粮食的采购,都以储备银行券作为结算工具。任何商贾、势力在获得政府采购结算之后,可凭借储备银行券往‘西部储备银行’,并且银行券换取与之面值等价的新制银币或金银。 如此通过种种手段,原本不具备发行纸币资格的川鄂联合军政府所印制的储备银行券便在一定程度上拥有了法定货币的功能。任谁想要质疑其信誉度,只要不能一下击溃整个军政府跟被李汉并入其中的高达千万的实业、财政,储备银行券便一直拥有结算功能。只不过想要它真正摆脱同银币跟实业挂钩,拥有自主流通与购买力,却还有很长的一段路需要走。 湖北、四川免除一年农业、工商税收的好处到了现在已经尽显无疑了。随着采购部向社会尤其是湖北、四川两地民间大量收购粮食作物以及皮草、木料、肉类等,湖北、四川两省内的民众明显手上多出了不少的闲钱可以用来购买其余所需的生活必需品,而军政府仅仅为此付出了不过百万银元,便推动了整个市场快速的活跃了起来! 李汉目光着眼长远,虽然这些政策一开始被自己手下的一些目光短浅者所质疑,但是撑过了最初半年的不利之后,湖北、四川这两个在辛亥革命*之中收到损失最重的省份已经紧跟着江浙、福建等没有发生大仗的省份,开始经济快速的复苏起来,力度远在江西、安徽、河南、直隶等省之上,甚至连临近未经历多少战事的湖南论起发展势头来也远远不抵他所领导的两省! 地方上由于实行了彻底的自治,行政费用大为减少。剥离了执法跟行政还有监督权之后,地方名流、地方军政府分支机构、军政府三方势力形成平衡。互相监督之下地也少了很多营私舞弊的机会,吏治也在廉政公署发现并处死了几个典型人物之后为之一清,短时间之内想来应该没人再敢触及军政府的眉头了! 川鄂的这些改革政策引起了南方很多有志建设的人物前来观察投效,李汉招募了不少精通西学或者通晓行政的能人,地方本来有些瘸腿的部分也逐渐的补上了。如果说以前的军政府对于地方的掌控力度是四,尚在不及格线以下。那么现在已经基本上达到了七分左右,通过种种手段,军政府明显对于地方的掌控增加了不少。 唯一有些遗憾的是教育方面,尽管李汉先后拨出二十万、四十万、五十万三批教育经费,不过湖北、四川两省的教育进展十分缓慢,远远达不到他的要求。目前军政府也仅仅在成都、重庆、武昌、襄阳、荆州建成了五座可同时招募一万四千学子的中小学堂,因为上海、南京等地各处学校都注意到了军政府的挖角,结果加进了学校老师的管理,导致军政府现在已经很难从上海等地招募到合格的教师了。至于义务教育什么的,李汉只能通过下面鼓励各地私塾先生教授当地贫苦人家的孩子识些字为未来做打算。据手下的调查,仅仅他统辖的两省要完成他提出的五年义务教育,至少需要二十五到四十年,并且需要投入高达三四亿的教育经费,暂时不具备可行性。 几乎搬空了汉阳铁厂搭建成的重庆钢铁公司终于在重庆大渡口重新安了家,并且开始机器校准安装起来。军政府是从一月初便开始建设厂区跟组装机器的。由于厂区是采取的边建边组装的方法,预计最迟五月初,重庆钢铁将恢复炼铁、炼钢的能力。在李汉的指点之下,重庆附近的几处储量巨大的煤矿跟铁矿被发现,第一批李汉用贷款跟奥匈帝国购买的机械已经送到了地方,预计到达六七月份,重庆便能摆脱对于湖北铁矿的依赖了。 至于汉阳兵工厂的一些被拆迁的机器也开始陆续被运了回来,经过了一番折腾之后,汉阳兵工厂要完全恢复生产能力,最快要到五月下旬,好在大冶的矿场并未受到战争的影响,源源不断的矿产从大冶被运送到汉阳、重庆储存,等待着两处钢厂的组建完成。 季雨霖已经带兵往陕西赶去了,在蒋方震的再三劝告之下,李汉放弃了在向陕西派兵的期间,还要往*进军平乱的念头了。他给季雨霖的要求不高,一个月,一个月内必须要平定陕西之乱。届时腾开身之后,便是往*调兵平乱的时候了。在这难得的平静时间内,李汉做的事情并不算少,而这种日子又能持续多久,当真是谁也不知道。 四月一日,西方愚人节,这一天清晨才从应城转来郧阳府的电报,季雨霖已率十四师跨过陕鄂边界,进入了陕西境内军政府所掌握的府县地域内。同一天中午,军政府派往南京的使团传来一个消息,前任临时大总统孙文将在月中前后亲赴湖北,明面上的说法是跟他交流探讨民生主义,至于是不是有其他的意思在里面,李汉就不得而知了。 这天晚上,蒋方震前来拜访他,向他汇报最新的速成军官培训问题时,李汉才和德国使团的几个代表结束了双方第二十七次会谈,依旧如他所想那般,没能取得任何突破性的进展。蒋方震来的时候,他正笑着把这几个德国佬送出厅来。看到蒋方震在一旁饮茶等待,几个德国人似乎认识他,几人耳语了几句,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几人的表现李汉尽收眼中,却没有表示什么。等他送完客人回来,还没开口,蒋方震就抢着开口了:“都督,您说过不干涉我编练新军的事情,百里才答应着留下来的。可是这几天来,百里听下面汇报,点名时发现已经少了十七人,全都是营部级的中层军官。因为没受到请假条,百里派人去军委会询问了一下,最后才得知最近有五个营级编制神秘消失。随后百里又去后勤处询问了一下,发现最近军政府调拨了五艘约两千两百吨粮食跟弹药物资,去向不明。军政府有什么军事计划,百里没有过问的权力,那是军委会要管的事情。但是都督交给百里正在训练的军官却一声不响的消失不见了,这件事情我却不得不过问了!” 李汉有些苦恼地挠挠头,但还是朝他笑道:“我就知道先生肯定早晚会发现的。非是易之有意要隐瞒先生。只不过最近盯着军政府的眼睛太多了,这些为了达到隐蔽目的,都是连夜从武昌运出去的,目的地正是四川,是为了应付下一阶段的战事而做的后手。易之担心咱们一旦在陕西跟升允交上了手,那些回回兵可不是吃素的,个个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四川北边少有兵力警戒,万一回回骑兵仗着速度冲到了四川省内烧杀一番可就得不偿失了!” 蒋方震面上顿时缓和了一些,“真的只是这样?” 他也知道拜清廷几百年的贱汉贵满政策所致,满清贵族肆意对各族进行欺压、鱼肉,连陕甘那边的回民也免不了要遭欺辱。回民可不同被文明奴役了一千多年的汉人,他们生活在环境比较恶劣的地区,很多部落大小就在教导后辈耍刀弄枪,好不至于被人欺辱时连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就是因为如此,受到满清贵族欺压之后,回民便要反,举族起兵往陕甘、四川冲杀一阵,杀伤汉民几百万,最后杀怕了已经严重腐化的满清贵族,惟恐这些回回们杀完‘汉族贱民’,连自己这些天生贵族都丢了性命。前后几百年间回民不断反,清廷不断镇压,镇压不下便安抚,反正前后被回民杀死了近千万都是汉族贱民,旗人贵族们一点也不心痛。 因为回民有这个前科,而现在升允麾下的确招募了不少的回兵,所以李汉一亮出这个借口来,蒋方震脸上表情顿时缓和了下来。 只是,真得如他所说的那样吗? 蒋方震发了一通牢骚之后很快便离开了,他走后没多久,李汉招来蔡庆为他往郧阳发送一封电报,然后命人加急送到已经入陕的季雨霖手中。内容很短,只有几行。 “拿下汉中、不争西安!” 这汉中指的却不是汉中府,而是整个汉中地区。 短暂的清闲日子就要结束了。 北京,刚刚跟老朋友朱尔典碰了一面的中华民国的临时大总统袁世凯,终于把前些时候忐忑不安的心情放下来一些了。 前些日子里,既要担心北京兵变引起的民心不稳,又怕南方的党人趁他还未完全掌握中央权力的时候再闹出什么事情来。以至于兵变那一夜,第三镇从京城抢了七八百万两银子,都不能让他开心多久,最近这段时间别提过得多烦闷了。 不过现在一切终于过去了,大权和平移交,内阁的重要部门都掌握在自己手里。除了老朋友唐绍仪突然杀出的一枪加入同盟会让他有些烦闷外,得到了老朋友朱尔典背后势力的支持,令他十分开心。最近他正在同四国银行团谈判之中,一笔巨额贷款眼看着就要送到他手中了,到时候莫要说是一个唐绍仪了,便是南方那些折腾了半年的党人们,全都得解决了。 其实在这段忙碌的权力交接的日子里,他也不是一点动作都没有。首先,接过了南京编练民军的任务,将新编民军改名号为‘中央陆军’重新编练了一次。这一会儿他控制的几省平均下来都能获得三个师左右的编制,反倒是南方的党人,便是号称南方第一都督的川鄂经略使——李汉,也不过获得了区区两个师加两个混成旅的编制罢了,其余各省更是只有两个师甚至一个师的编制。 南方即使不满又如何,他是利用中央的权威,打得旗号也能引起民众支持。北方之所以留有的军事编制较多,完全是因为防备日俄觊觎之心。此时正值外蒙生变,国人多有愤慨之心。袁世凯打出了北御国门的大旗之后,还真收拢了不少民心。 除此外他也舍得花钱,先后洒下了大量的银弹开路,拉拢了包括因为李汉而失势,最后狼狈的留居南京的副总统黎元洪。再跟他许下了日后解决了李汉川鄂由他管理的承诺之后,寄人篱下没有多少底牌的黎元洪便倒向了袁世凯这边,从此跟他一个声音,早早的收拾了行囊北上北京做他的临时副总统去了。张勋已经向他投诚了,不管他是否心甘情愿,他的子嗣都给送到北京来居住作为人质了。湖南的谭畏三、广西的陆荣廷跟他都是清廷官吏出身,而且两人手上都沾了不少党人的血,想来日后应该不会主动*。江苏乃是立宪派当家,张謇之流跟他交情不浅,日后说不得他跟党人谁对江苏的影响力更大一些。浙江就更不用说了,他倒是没想到那个同盟会出身的朱瑞竟然能找上他的关系,主动向他投诚了。北京已经在起草让他接管浙江都督的任命,袁世凯派了几人跟他接触了一下,发现又是一个可以拉拢的人才。 至于其他几省,少不了日后要用手段来解决了! 最新全本:、、、、、、、、、、 第372章 应对 第372章应对 跟洋人的交情更进一步,老袁今天的心情不错。全/本\小/说\网/下午招来心腹跟几个通晓军事的幕僚过府,在他府上的一间会议室里,对着大幅张挂的地图,用朱笔在陕西、甘肃、河南、安徽、江苏、江西、福建、广东、云南、贵州这几个省画上了红圈,最后又在被这些省份包裹在中央的川鄂两省重重地打了一个叉。 地图上被他亲笔所标会出的不是正在党人控制之中的省份,便是掌握了省份权力的立宪派跟旧系人物还没有完全表明自己态度的地方。他会在川鄂两省上重重留下一笔,一众人都不奇怪。那位号称南方第一都督的川鄂经略使以一人之力督管两省,手握兵力仅次于中央。这等封疆大吏上了袁世凯的必杀*首位毫不奇怪。 “总统,这甘肃都督赵惟熙也是个旧系人物,要解决甘肃问题倒是不难。先不说现在自领‘陕甘总督’的升允还在陕西、甘肃闹腾,便是甘肃省内也多有不满他的声音。在甘肃秦州的以黄钺为代表的民党成立了什么‘甘肃临时军政府’,摆明了车马不认赵惟熙这个甘肃都督兼民政长。以属下的意思,咱们不妨先从秦州下手,先将黄钺等党人一网打尽,好叫那赵惟熙知道咱们的厉害!” 老袁坐在一旁似是在沉思,一旁赵秉钧却率先站出来发了言。袁世凯窃取了南方革命果实,有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比起号称北洋三杰的王士珍、冯国璋、段祺瑞三人,这赵秉钧因为常年跟在袁世凯身边,更是得他信任。北京新内阁的内务总长位子给了他,听袁世凯的意思,那唐绍仪要是真不识抬举,那么少不了到时候走一遭了。他赵秉钧极有可能顶替唐绍仪坐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所以最近无论什么会议上表现的都十分积极。 “嗯!” 老袁半眯着眼睛,示意他说下去。 赵秉钧来了精神,道:“那党人不是自语为了革命可以放弃一切吗?如今大总统已经正位,国内战事也已经逐渐平息。他黄钺敢公然反对中枢政府所立之甘肃都督,这等途径与分裂、质疑中枢有何区别。属下认为,我们只需要命令山西那边往甘肃拨送两千杆新枪,帮助赵惟熙武力征讨秦州,我中枢只需一道通电支持,便可解决甘肃之局势。大势在我,料他一众党人不敢公然对抗中枢,届时甘肃必收于赵惟熙之手。赵是懂得报恩之人,总统如此厚爱与他,甘肃焉有不治之理。只需安抚他一年,待明年国势平稳,新扩陆军编成,到时总统可派一员心腹督管甘肃,至于那赵惟熙,调来北京任个顾问便是!” 袁世凯连连点头,脸上甚是满意。赞道:“智庵说得不错,此计一出甘肃可平。不错,前几日*袁大化已向我表忠。*乃是边防重地,新军虽然有些实力,不过太过凄凉了。我准备暂时任命袁大化做那*都督。*、甘肃皆是旧系人物掌权,如此可互为监督,则我心安矣。” 不过他很快又皱起眉头来,“广东、福建偏远,乃是党人经久经营之地,暂时不好解决。江苏我有季老帮助,只是江北张勋有些麻烦了,他将子嗣送到京城,反倒令我不好动手解决了他。不过他的江防军盘卧徐州占了两淮盐务,如今至少截留八百多万银两。两淮每年岁入约三千五百万两,若被他一直扣留,中央再无抵押之物借款,这事还要尽快解决了!” 中央现在财政极其窘迫,尤其是袁世凯定下了编练新军的章程之后,每个月至少要有三四百万两的亏空。南方省份的财政多数遭到截留,国库空若无物。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大办借款,可是关税已经抵押出去了,现在办借款的抵押只有盐税,川鄂盐务已经没指望了,剩下的两淮则是抵押重点。只是两淮地区现在局势十分复杂。张勋的江防军、安徽军政府、北洋系以及地方大盐枭等,四方人马都在两淮争锋,除非袁世凯能狠下心来,再调一个师的北洋精兵南下,否则短时间之内难以解决两淮之乱。 新上任的财政总长熊希龄这些日子因为办大借款的事情,没少跟他抱怨,现在一听到袁世凯发问,顿时苦笑道:“总统,洋人点名了下一笔借款要拿盐税来抵,而且,听说川鄂两省的盐税已经被抵押了出去,南方那个年轻人用它跟洋人至少借来了数千万两。眼下只能盯着两淮了,再往南海盐都被下面各省借口接管了,财政部暂时只能干巴巴的看着,根本没有发言权!“ 熊希龄眼巴巴的看着袁世凯,他这个财政总长虽然才刚上任不足半月,不过做的当真窝囊。不但各省税款纷纷被地方以各种名义截留,而且还要落下同洋人借款*的骂名,最近一段时间来财政部这个肥水衙门却比清水衙门还清水,一点油星都没有。 袁世凯哼了一声:“这个秉三你就不需要担心了,我已经跟英国公使谈好了,他会就民国事务的复杂性向英国国内报告,预计月底前就会有一份更为丰厚的合约提出来。不过这两淮事务还真要快些解决,党人柏文蔚最近在安徽搞得风生水起,安徽的几个知名的旧系人物都快压制不住他了,不过等我腾出手来早晚收拾了他。二庵,要麻烦你一次,这一次就由你往徐州跑一趟,我会吩咐芝泉派人在山东、安徽弄些动作,他张勋应该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告诉他之前吞下去的给我吐出来一半,剩下的北京便不再追究了!” 又低头思考了一阵,道:“最近涌入河南的党人越来越多了,他孙大炮似乎有将河南建设成为北方桥头堡的打算,听说最近还在到处奔走,甚至跟日人联系要在河南建一座兵工厂的意思。北方乃是我之根本,容不得他人觊觎。只是眼下盯着河南的人太多了,只能从南方先行找到突破口。智庵,你回去下令起草任命,升唐继尧为贵州都督。另外,下令任命云南都督蔡锷为中央陆军编练总办,调他来京城训练新军。另外多收买些报社,让他们多鼓吹些编练中央陆军的重要性。” 抬起头,“必要时,可以拿外蒙做做文章!” “这!” 赵秉钧一愣,外蒙现在已经基本上让俄人给割走了,袁世凯曾经让下面计算过,有没有可能由他亲自率兵收复外蒙,以大胜加强中央权威。不过下面的一群参谋给了个不是很好的答复,至少需要动用三镇甚至五镇北洋军。不仅如此,一旦他要收复外蒙,则跟洋人正在谈的贷款可能没了,甚至连东北三省都有可能不稳起来。不得不说,俄人选择了一个最合适的机会掺和了一脚,几乎没付出任何代价,便将整个外蒙数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从这个国家割了出去。 “总统,这个时候” “不必说了,我自有打算!” 赵秉钧话还没完便被袁世凯打断了,“我听说蔡、蒋、张三人在*留学号称中国三杰。蒋方震精通军务,可惜他人不知变通,现在更是去了湖北资敌。张孝准又跟党人走近,这蔡锷手下闹了贵州之变,要做西南王的野心彰显无误。他既然好名好权,我便给他权力。全国的新军任由他编练,我有意组建中央陆军学院,他若是有心为国,你可知会他,这中央陆军学院的校务总长我也一并与他。” 袁世凯自然不是那种爱才之人,赵秉钧跟在他身边这么久,对他的性子可是知之甚详,脑袋里念头一转顿时便明白过来了,他这一步走的却是‘调虎离山’。只要能将蔡锷调离云南来到北京,给他多少权力还不是袁世凯说得算。这一下,他顿时醒悟过来了。 当他佩服道:“总统计谋无双,只是不知,这一计是不是也能用在那川鄂经略使身上呢?” “不可!” 袁世凯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听见下面一个声音大声道:“赵总长此言不可!” 大家目光往声音传来处看去,就看到角落里杨度一个人独坐一处,方才开口驳斥赵秉钧的正是他。 这杨度自视甚高,总认为这天下若论才学少有高过他之人在,因此寻常表现的总是十分高傲。前段时间他在上海得罪了唐绍仪,又因为自己的性子引得依附袁世凯的不少北洋系不喜,结果这一次的内阁各部,杨度连个次长都没捞到,这段时间来心中的火气一直很足。 赵秉钧脸上一阵难看,不过袁世凯就在一旁,他当下便退下来,也不说话,等着杨度开口。 袁世凯似乎对赵秉钧的表现十分满意,看了他一眼便转向了杨度那边,道:“皙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同意见呢?说出来听听吧,咱们这群人之中,只有你跟那位南方第一都督接触过,对他应该有些看法才是!” 杨度站出来,高傲的一笑,道:“大总统的提议很好,那蔡松坡只要手段得当,未尝不能将他从云南调到咱们北京来。大人可别忘记了,那蔡松坡的老师不是旁人,正是任公先生。任公先生在海外漂泊多年,早想回归故里了。因此前段时间才会主动向总统示好,积极奔走在北京跟南京两边,为咱们牵针引线。这一次大总统只需许他回国组建党派,并以资金支持。便可让他出面邀请蔡松坡北上。除此外,大总统不是还在云南留了一笔妙棋吗?” 袁世凯得意一下,显然对于杨度拐弯抹角的吹捧十分欢喜。不错,他之所以有把握调蔡锷北上,正是杨度说得这些原因。前段时间云南同蔡锷一同起事的曲同丰秘密联系上了北京向他效忠。这洋招抚使乃是段祺瑞旧部,因此被他一直压下让他留在云南耐心等待,现在,云南军政府中他已经拉拢了不少的旧系人物,这是一枚很不错的棋子。 “你这狂生莫要作怪,快快把肚子里的话倒出来吧!” 笑也笑罢了,袁世凯不忘督促他快些开口,有什么话快些说出来。 杨度嘿嘿一笑,走到他面前道:“川鄂经略使李易之绝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至少此人皙子短暂的碰面之中表现的十分冷酷无情,他是革命者但不是革命党。比起那些党人,他却是个更难对付的存在。因为他不相信什么政党,更不相信什么民主与共和,他是个彻彻底底的武力至上者,一个面厚心黑、手段歹毒的政客!” 看到屋内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他得意的一笑,道:“你们莫要以为他年轻便一定会犯错,多少人因他年轻吃了亏。他黎宋卿现在为什么沦落到了北京,武昌当初多少人都倒在了他手上。此人手段阴冷且歹毒,偏偏要兵有兵,要钱有钱。性子也学足了洋人完全不好美名只求利益,对付他咱们只能徐徐图之。皙子敢以自己的脑袋跟诸位打赌,便是大总统私下许了他副总统甚至内阁总理的位子,他都会找借口推辞不就,根本不会离开他的老巢的!” 袁世凯苦笑道:“皙子,听你这么一说,我们就没办法对付他了吗?” 杨度摇头,从身上取出一卷纸来,将它双手递给了袁世凯:“民国之初百废待兴,总统据中枢,实力数倍于他。想要对付他只需一段时间的沉寂罢了,不过眼下限制他的手段也有不少。这是皙子这段时间来所拟的一些对策跟治国之策,总统得暇时可以翻翻。反正我现在也是闲人一个,总统有什么意见想问我,随时听候总统的传唤。” 说着他朝袁世凯行了个礼,施施然地就推门出去了。 只留下屋内一众人脸上的复杂。 这杨度论起才学当真是袁世凯麾下第一人,只是为人太过桀骜了一些。有时候连袁世凯自己都感觉难以把握与他。他杨度虽然忠心,但是却比主子还聪明,你叫跟曹操一样多疑的袁世凯如何敢重用他。上一次的推选内阁总长、次长人选时,他杨度相中了内阁总长的位子,多次鼓动他那长子袁克定在他耳边吹风。不过最后袁世凯却没给他,甚至连次长也没给,就是打定了要磨磨他的性子再用的意思。 不想这杨度现在反倒越发显得狂生了! 叹了口气,袁世凯打开杨度递过来的纸张看了好一阵才将它郑重的放在了面前桌上。 “这杨皙子倒是真有大才,不错不错,只是这性子却太容易得罪人了。这样很不好,还得磨练磨练!” 心中转过一个念头,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道:“智庵,三省平陕的军队到了哪里了?算了,你回头叫下面去打听一下,顺便通知山西第四师做好准备,陕西,我们决不能放弃!” “是!” “什么,袁世凯要调我入京做那陆军总长?” 这个午后,李汉正陪着女孩在督署的后院中散步,郑立突然在警卫的带领下入了督署后院来见他,带来这么一个消息。 郑立侯在一旁,“先生,错不了的。是从袁世凯府上传出来的消息!” 牵着女孩的手一并走到后院凉亭内,他拍了拍女孩的手,示意她坐下,自己却站在思考起来。 “这事来的太过古怪了,袁世凯为什么调我入京做那陆军总长呢?” 李汉麾下要论最是擅长清末官场尔虞我诈手段的,恐怕莫要数张梅生跟汤化龙两人了。民政部长张梅生最近往郧阳府去了,前一段时间,郧阳府附近,军政府聘请的洋人勘察队发现了一个铁矿区,他要过去实地考察一下地形,毕竟湖北少有铁矿合格的铁矿,一旦证实了郧阳府内被发现的铁矿达到军政府要求的标准后,未来半年之内,恐怕至少要向郧阳府地区投入百万之巨。 剩下的便只剩下汤化龙一个选择了。 李汉匆匆派人去寻来川鄂联合议会会长兼*部长汤化龙。 汤化龙这段时间过得倒是写意,李汉并不是一个恋权的人。他除了掌握军事、财政跟监督三权之外,其余次要的权力都下方到了下面。比如相关法案的起草、议会的搭建、甚至两省民政,都给他分别授予了下面,也是因为如此,汤化龙在投效了他之后,获得了比之湖北军政府成立之初更大的权力。甚至他野心勃勃的上蹿下跳拉拢两省议员欲要控制联合议会,李汉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见。 对于清末民初这段事情,后世的国内外众多的学者已经研究的十分透彻了,他心中也有了自己的打算。结合历史上那位蒋先生的作为,他心中最适合于这个国家的腹案莫过于‘军政、训政、宪政’三原则。军政十年、训政十五年,唯有集中权力度过这二十五年的民国建立之初的政局动荡跟民心不稳之后,才是这个国家最适合成立宪政的时候! 当然,特殊情况下比如国内局势的明朗化跟国力的快速提升,也可能提前完成这一过程。 所以,对于这汤化龙一心追求的英美式通过议会影响政治,早就已经注定了暂时行不通。比如现在的联合议会,他便只赋予了联合议会监督军政府执政跟讨论*拟定法案的权力,除此外联合议会暂不具有制定议案以及弹劾军政府官员的权力。 当然,这些汤化龙暂时是不会知道的,因为各地议会都还未组建起来,李汉却放权让他组建议会,已经足够表示他的诚意了。 “都督,您找我!” 下面去请他的时候,汤化龙正陪着刚刚返回武昌不久的前任湖北议会会长刘心源探讨关于议会的一些相关规定。李汉这督署他也来过几次,不过后院却很少进来。看到女孩也在这里,汤化龙脸上顿时堆起了不少笑意,躬身敬了一礼:“夫人好!” 赵诗嫣脸上顿时霞飞双颊,不好意思的起身见了一礼:“汤部长来了,诗嫣先行告退了!” 说罢看向李汉,他点了点头。两人之间的关系如今整个武昌少有不知道的,李汉若不是先入为主的观点,一直认为女孩的年轻太小了,兴许现在已经找个德高望重的老者为他提亲了。至少现在,女孩已经被他安置在了督署内,连她家族的产业,也在李汉的关注下快速的暴涨起来了,比如他便将军政府跟洋人新采购的一个纺织厂的机器转交给了她的家族老人经营,也算是一点私心吧。 少女很快便离开了,后院只留下李汉跟汤化龙还有郑立三人。 “先生,北京那边传来消息,袁大总统要调我往北京任陆军总长。先生在官场混迹了多年,易之想请先生教我,袁大总统这一手所为何策!” 李汉立在凉亭之中,脸上却带着笑。 汤化龙愣了一下,他方才正在好奇面前这位从未见过一面的年轻人的身份呢,却不想李汉竟然扔出了这么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都督不可去!” 几乎下意识的,汤化龙喊出了这么一句。话一出口,汤化龙便反应过来了,匆忙看了一眼面前年轻人的脸色,见他眼中只是带着盈盈的笑意,却没有一点心动的情绪,顿时明白过来了。 老实说这段时间来汤化龙在联合军政府待得蛮不错的,跟他之前设想的一人之下有着很大的差距,不过李汉至少没有食言。答应他的议会会长给了,*长也给了他,甚至财政部部长都给了他推荐的人,虽然财政部的真正实权掌握在那位同样年轻的副部长跟面前这个年轻人手上。不过比起湖北军政府时期,汤化龙现在无疑受到的约束要少得多,权力也大得多。 他是川鄂联合军政府存在之下的既得利益者,自然自发的要维持现在到手的权力,当下低声道:“此消息准确吗?” “军政府在北边有人,新送到的消息!”李汉淡淡的回答了一声。 汤化龙暗道果然,继续说道:“都督,眼下南北权力已经实现平稳交接。从这段时间南北的局势来看,北边那位只怕已经腾出手来,迫不及待的要统一全国的声音了。都督首当其冲,川鄂贵居南方第一势力,北京那位也是雄主,只怕这一次欲调都督北上,却是要行削藩之策。离开了川鄂,都督就好比无根漂萍。这一手看似晋升都督,实乃行的是明升暗降的手段。都督万万不可上当!” 李汉何尝不知道,况且有历史上的蔡锷对比,他很快便明白了北京那边打得什么主意了。他之所以请来汤化龙,一来是想听听他的意见,主要却还是希望他能给个主意,看看该如何解决了这麻烦。 “许如先生所说,北京此番暗藏祸心。只是北边那位占据中枢的大势,这事一旦处理不好,少不了便是忤逆中央,挑衅中枢权威的下场!” “这”汤化龙也明白,只是北京走了一笔好棋,偏偏给他们占去了地利人和,川鄂到底只是一股地方势力。一旦主动出头挑衅中央权威,免不了日后要受到打压。 低头思考了一阵,汤化龙心中一动,突然问道:“敢问都督,莫非此次只收到北京晋升都督一家消息?” 李汉看向郑立,他道:“回汤部长、先生,北京那边还传来几个消息,中枢欲要立唐继尧为贵州都督;同时,有消息称云南都督蔡锷将军将被调往北京任陆军次长,同时接管全国中央陆军编练,领中央陆军学院校务总长职” “嘶!” 汤化龙吸了一口冷气,心中已经明白这是北京欲要削藩了。 李汉摩擦着下巴,“看来袁大总统所图非小,先生,可否教我如何应对?” 历史上,云南王蔡锷在二次革命之后,已经看清楚了袁世凯的本质,但是最后还是应邀北上。有人说他好名、有人说他被骗,更多的说法却是他跟北京来了一手交易,明面上是接受他的老师梁启超的邀请,实际上却是北京免除了在云南的棋子曲同丰的权力,彻底将云南、贵州两省权力集中到了他的半个学生——唐继尧的手上。但是他的牺牲最终却没换来西南的强大,唐继尧最终也没能抗住权力的诱惑,在革命的道路上逐渐迷失,最终又一个激进革命党人变成了一个军阀。 这是个最适合军阀的年代! 不知道这一次蔡锷又该如何选择呢? 汤化龙到底不是一般人物,低头思考了一阵之后,突然出身肯定的道:“那么,都督就要做好战争的准备了?” “何解?”李汉心中一动,似乎已经明白了一些他的意思了! “中央新军才刚编练,料来北京没有动武之心。这一次却是要借势压倒都督一头,不外乎是想逼迫都督削减兵力。正好*动荡、川边不稳,我们有的是借口!” 李汉脸上沉吟一阵,笑了! 最新全本:、、、、、、、、、、 第373章 陕西战事 第373章陕西战事 4月4日,经刚刚应中.国.政.府(尼玛连这都河蟹)的聘约,担任了袁世凯的政治顾问的莫理循之手,传出内阁陆军部总长段祺瑞因身体问题,可能将暂时历任,后任继承者已经经大总统亲自推荐,推选川鄂经略使——李汉为陆军部总长。www、qb5.c0m\ 消息一经传出,举国震惊。 明眼之人都瞧出来了,袁世凯这是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开始为未来逐渐收拾民党势力盘踞的各省而开始布置棋子。李汉作为南方现在最大的实力派,自然是首当其冲。非但如此,除了北边的中枢政府对于联合抱在一起的川鄂两省十分担忧,就连和李汉势力交界的各地方势力,也对他的强大实力十分焦躁不安。旁边已经逐渐掌握了安徽局势的柏文蔚跟江西李烈钧都是青年英才,河南如今唐牺支在越来越多的同盟会党员涌入之后,已经逐渐的控制不住河南的局势了。甚至在南边,刚刚跟武昌达成了一些共识的湖南,谭延闿也是年少成名,要说没有写其他想法是不可能的! 袁世凯占据大势打压南方民党是个不争事实,安徽被强令只能保留一个师加一个混编旅,江西只有一个师,湖南也被强令要求只保留一个师的编制,如此算下来,仅仅川鄂两省得以保存的兵力便几乎相当于周围三省之和,难怪最近一段时间来,听说安徽、江西、湖南走近,隐隐有抛开李汉再签定一个攻守同盟协定的意思。 至于是要防备谁可就说不清楚了! 这一切的山雨欲来,都在等着武昌,那位已经沉寂了好一段时间的年轻人应对。 武昌,李汉在收到了情报司云南分部传来的蔡锷有意召回唐继尧的消息后,脸上冷笑连连,当即下令命令入陕之后沉寂了数日的季雨霖、胡玉珍等部诸将准备。无论甘肃还是河南入陕平乱军队至今没有动静,既如此,便由他来打响第一枪吧!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陕西民军南路宣慰安抚招讨使——张宝麟用他的实际行动已经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了! 曾经在陕西省武备学堂毕业后入保定陆军速成学堂炮科深造,后来又加入同盟会组织,回陕西省内鼓动革命的他一年前绝对称得上是热血革命者一个。 但是现在,正在陪着狼狈不堪的张宝麟聊天的季雨霖心中冷笑,入川之前李汉已经将情报司新建才不过两个月的陕西分部发回来陕西诸民军以及升允军将领资料给了他。这现在的张宝麟又是一个被到手的权力迷惑了眼睛,最后丢了革命者骨气的将领。 西安举义之后,他被任命为民军南路宣慰安抚招讨使,带少数心腹南下往安康鼓动陕南地区支援革命。只是同是哥老会出身的张宝麟见到当地哥老会势力强大,惟恐以后争夺他手上的权力,因此便向西安借口哥老会在安康光复后招兵买马,想方设法要消灭哥老会的力量。先向哥老会要钱要枪,接着杀死哥老会头领之一谭金龙和一些骨干分子;并将张凤翙先期派往安康接收政权的哥老会成员以“冒充招讨使”罪名杀害。最后他这一番举动激怒了安康哥老会众哥弟,群起驱逐甚至还引起了几场战事。最后势单力薄的他率部下水陆两路西撤。汉中乃是清军边防重镇,留有四营巡防,他尝试进攻两次未拿下之后,便转而率部往靠近湖北的兴安府撤来,先是借口洵阳县知县白玉昆是满人将之驱走,后来扶植心腹方斌接管洵阳县,最后多次派兵进攻,终于拿下兴安府首府安康县,以此为根据地活动,倒也比起西安正在遭受强攻的民军其余将领要舒服的多。 因为铁路的关系,李汉在一月便从四川、湖北各派了一营士兵入陕,结果不想竟然这张宝麟竟然主动迎接他所派遣的革命军入城,甚至好吃好喝的供给者,却是打定了主意要傍上他这棵大树。这些举动自从李汉掌握湖北、四川两省之后越发明显了。 “季将军,李大人那边到底是什么意思?仲仁闻说西安已被升允乱军攻陷,贼人在那城中烧杀掠夺,干尽了丧尽天良的事情。三日前传孝义有回回骑兵出没,已经有四五个村落都被掠夺一空,真是愁煞了仲仁,若是再晚几天,恐怕敌人就要到达我兴安府地区了!” 这张宝麟倒是白生了好面皮了,可惜季雨霖却早早知道了他这人了。不过他面上却不动声色,临来陕西之前,李汉特别叫他过府,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将这一次军事行动的目的跟重要性详细的说了个明白,因此知道这张宝麟军政府还用得到,所以季雨霖至少面上对他倒是客气。 “张将军不必担心,良轩此次前来,正是今早接到了来自武昌的军令。言到前段时间后面还未跟上的物资,现在已经基本上都从襄阳送到了郧阳府,已经足够我们十四师支撑一段时间的。今天过来却是要跟张将军说一声,咱们大军就要开拔,往西安杀去。只是不知道张将军跟您的部下是否随行!” “当真!” 张宝麟脸上大喜,他这几个月来乖乖的将下面占领的府县都吐了出来,甚至连李汉派人接管地方管理,他都装作没看见,打得主意便是要借李汉之后夺下陕西都督之位,为此这段时间来他已经通过季雨霖向李汉数次表示日后陕西将唯武昌马首是瞻。现在听到季雨霖来提醒他,哪里还听不明白他话里的隐藏意思。 当下会意道:“仲仁心急国事,这就下去整兵随将军前行。”顿了顿,“不过咱们一走,万一后方空虚恐遭敌人惦记,将军不妨留下一军接管城防,防止敌人偷袭!” 言下之意他这个陕西民军南路宣慰安抚招讨使几个月来所占领的所有府县都交给川鄂接管了! 季雨霖满意,李汉曾经跟他说过,军政府招募的洋人技师提到,陕西省南部地区有数个县城埋藏大量军政府急需的优质铁矿以及其他金属矿,这无疑对于一心大建重型工业的李汉来说,是当前最需要的东西了。 当下双方‘谈成了生意’,各自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于是兴安府在沉寂了数日之后,已经抵达这里休整了几日的川鄂入陕新编第十四师会同张宝麟部不足两千人马,气势汹汹杀往西安。 于此同时,在入川战事之中表现良好的白崇禧同张本尧还有新抵达的李济深三员小将各自荣升一营新兵营长,随另一位员武昌起义之后便一直跟随李汉的老资历营长林琦一同,经巴州越过川陕界限,踏入汉中府辖区,兵锋直指汉中。这一路只有前清军的几营巡防,因此军政府比较放心,用来磨练几名被李汉特别看重的小将。 第十四师有一个混编的骑兵营,规模较大拥有674人以及八百多匹战马。都是李汉临时从数个拥有骑兵编制的部队中临时抽调出来了。川鄂少有好马,因此李汉麾下至今勉强只有千余匹战马,这一次入了陕西要跟回回交手,李汉担心手下吃亏,便下令将合编了一个混编骑兵营,几乎将他手上的所有骑兵都给划过来了。 除此外十四师拥有着强大的火力编制,四个补充到位的炮兵营,78门大小口径的火炮,八成以上都是新炮,连炮手也都以老手居多。全军总共一万多人,排着长长的队列自打出了安康县便一路杀往北方。 一路上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在装备精良的第十四师一万多人的兵锋之下,兴安府的一些落入哥老会跟地方豪强手中的县城纷纷转手被第十四师接管,当地一些势力稍稍闹出一点动静来,季雨霖的回答便只有一个——杀! 陕南地区未来军政府是要长期统治的,李汉给他下的绝密命令只有一个,除了拿下陕南以外,还要借口将当地不服从军政府或者哥老会、地痞流氓甚至马贼等借助着军队一扫而空,免得日后管理起来麻烦。 同胞这两个字,在他的字典之中有些人是当不起的! 进入了四月之后,被一帮宗社党上下奔走,为他这位‘大清忠良’跟老太后小皇帝讨要来‘陕甘总督’位子的升允已经率兵攻陷了西安了。回回骑兵的装备不怎么样,甚至很多连武器都还是上个世纪左宗棠西进时遗留的装备。但是河州马家势力自从同治陕甘回变时期开始崛起,在河州等地具有强大的势力跟威望,这一次马家也是打定了借着升允而起。马麒、马麟兄看的清楚,知道跟着升允完全没有胜利的可能性,毕竟现在连清帝都退位了,而他们要对付的却是整个国家。 不过就如同他们马家的先祖一样,他们也是打定了先追随升允同入陕平乱的中央军队大战一场,一旦获胜便挟大胜之功向北京应降。这一招他们马家前代几位屡试不爽,再跟族中一些宗老达成共识之后,马家兄弟自河州老家亲自招募六千骑,自备的武器、战马,便是妄图一战成名,未来封侯拜将、成就一世功名。 升允叛军自打月初攻陷了西安之后大肆屠城,杀得一城尽是血色之后,升允下令麾下众部兵分二路,一路过临潼继续追杀民军,他本人坐镇西安,另一部由马安良率领,马家兄弟随行,亲自出西安,往孝义迎战川鄂入陕第十四师。 马家兄弟率麾下招募骑兵将进攻的重点放在孝义,尤其下面镇安、山阳两县。 季雨霖本以为升允军大部不会出西安,只在沿途派遣骑兵骚扰行军,却不想在率领第十四师刚入孝义不久便遭遇到了升允部骑兵。所幸沿途他都谨遵李汉的指示,外放一部骑兵探路,最后只损失了十数探路的骑兵。第十四师是川鄂最先经蒋方震之手,完成重组的编制,又因为蒋方震对于德国式陆军的推崇,因此下面的火力编制几乎都是仿照德国标准安排,结果第十四师拥有高达一百七十四挺轻重机枪,在遭遇升允部骑兵的冲击时,近两百挺机枪搭建成了一座密集的火力网,一个照面,发动袭击的千余骑兵便折损了一半,狼狈逃窜离开。 不过,马家兄弟很快便命令下面骑兵分成几部不断骚扰第十四师的前进,甚至半夜在部队停住休息之时突然发动深夜突袭,结果连续两三日之间,倒也对第十四师造成了百余损失,并且导致第十四师的士兵们普遍精神不振,一路精神萎靡的抵达镇安县内。 “季帅!” 因为遭到马家骑兵的阻击,十四师原本定在七日晚便能抵达的镇安县,生生被延迟了两日,到了九日晚大军才抵达。大军选择了一处靠近县城的乡镇停下休息,胡玉珍刚吩咐下去着手布置防势以应付马家骑兵晚上的袭击之后,带着副官来到了季雨霖处。 “回回骑兵太难对付了,这一连三四天下面的弟兄都没能好好休息一下,现在战力下降的厉害。” 胡玉珍一进了屋子,便气哼哼的说道。 季雨霖点了点头,却一直盯着面前刚刚摊开的地图。 “眼前就是镇安县城了,回回骑兵不善守,咱们的炮兵不少,这一仗只要开打,最迟一日我们便能将镇安县拿下。只是这样弹药消耗的太多了,而且有回回骑兵在,咱们后面的运输难度可就要高不少了!” “可不是,得先把回回骑兵给打下来才行!” 胡玉珍揉了揉有些淤肿的眼泡,不停的打着哈欠。昨晚为了激励士兵们守夜,他亲自陪大家待了一夜,算起来他已经连续三天都没好好休息一下了,现在精神状态差着呢。 旁边季雨霖也是一样,他也不过是强打起精神来罢了。 突然在地图上画了一阵,季雨霖猛地好似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 “胡兄,你说这几日回回骑兵天天来夜袭,今天晚上回不回也要来?” 胡玉珍强打起精神点头,“回回骑兵装备落后,士兵完全拼的是狠劲。要是正面与我们交战,我只要三四千人便能将他们全留下来。他们那边的将领不是傻瓜,所以,一直不跟咱们正面交火,都是选择夜里偷袭,将自己的速度发挥的很好!” 胡玉珍抢断时间也被蒋方震拉过去上了一个多月的战术课,现在说起来倒也是头头是道的。 季雨霖点头,眉头微微皱起,似乎略有所思。 “怎么,季帅,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主意对付回回骑兵了?” “算是吧。明日咱们一旦攻城,则回回骑兵必然守不住县城,而我们拿下了镇安县之后,有些城墙的保护,只需要分班倒留下部分士兵守夜,最多两日士兵们的战力便能完全恢复了。他们没有重武器,我们一但拿下县城,则他们便束手无策了。只能等咱们休整完后出城继续往北行军时才能再一次偷袭与骚扰,实行疲军战术!” “季帅的意思是” 胡玉珍眼睛一亮。 季雨霖猛地一巴掌拍在了地图上,“我若是这支升允部骑兵的将领,必定会选择在今晚全军出动强袭十四师。一来,骑兵不善守城,况我部有众多火炮,他们明天守不住县城已经是注定的事情了,倒不如今晚赌一把大的,一鼓作气冲进咱们这些疲军之中冲杀一番;二来今晚正是十四师的弟兄们最疲惫的时候,被他们的骑兵骚扰了三四天,大多数的士兵们这几天里都没能好好休息过;三来,这里临近镇安县城,没人敢保证占据了镇安县已经多日的敌人是不是在镇上有人,并且已经将这只疲军跟我们做得一些简单防势的事情偷偷密告了敌人!” “反制?” 胡玉珍顿时明白过来了。 “不错,我们就给他们来一个反制。麻烦胡兄多劳累一点,立刻吩咐下去安排士兵*整个小镇,不许任何人外出。让骑兵营收缩巡防地区,将巡防最远距离缩减到五里,防止提前打草惊蛇、同时也能给对方造成我军疲惫的假印象。命令炮兵各营在镇上架设小炮,面朝四个方向都要有些,重点是西边跟北边。东边有河流、南边临近是荒山都不便隐藏伏兵,也不利于骑兵冲锋,不过西边有处树林、北边更是一望无际的平坦地。同时下令下面减少镇外的防势建设,等会你亲自去拜访镇上宗老,我们强.拆些民居,依托民军搭建火力线,骑兵最惧怕的不是我们的火炮,恰恰相反的却是咱们的机枪。” 季雨霖一口气下达了不少的安排,“另外告诉下面,所有拆迁的民居都要记录一下,事后进行补偿!” “是,季帅,我这就去安排!” 胡玉珍听完之后根本不做停留,当下便跑出去安排行动了! 季雨霖看了一眼时间,此时正是八时左右,这些天来升允部的回回骑兵偷袭的时间虽然不定,但是基本上都在午夜以后,有一次甚至到了凌晨三四点,他们都认为不会来了的时候,突然发动袭击,很是令他折损了不少人。 “这一次,一定要让你们来多少人,折多少人!一定!” 屋内,季雨霖冷哼一声,这段时间来他们的骑兵连不少外放的探子都给回回骑兵杀了,手段极其残忍,掏心挖肺、割耳剖鼻、甚至分尸的没少见过,对于这帮子心狠手辣的回回骑兵,十四师已经憋屈了一腔愤怒!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六个多小时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季帅,咱们埋伏在小树林里的兄弟发回来消息了!” 时间才刚过了凌晨两点不久,季雨霖强打着精神不敢让自己睡去,这时突然外面传来了他的副官王柏龄的声音。他带着一只正安静的停在他肩膀上的鸽子,走了进来。 “来了吗?” 为了怕骑兵放出去引起了对方的警惕,下面安排了一些士兵潜藏在四周的一些隐蔽的树木、山头、角落里潜伏着,好在这四月多的天气,陕西已经十分暖和了。结果方才埋伏在西边树林中的一个探子放回了信鸽,信鸽腿上绑着的黄线条,代表的正是西边小树林方向有敌情。 季雨霖立刻站了起来,“命令下去,各部即可准备,今晚让他来多少骑兵,就让他躺下多少!” “是!” 王柏龄过来报告了一声之后,便立刻带着他的命令下去了。 “终于要来了吗?” 屋内只剩下他的声音。 “好家伙,听这动静,晚上只怕来了不下两三千骑兵吧?” 指挥部刚将敌袭的提醒送到下面警戒了大半夜的一众将士耳边,顿时不少人便激动了起来了。 第十四师是川鄂联合军政府完成整编后的第一师,这一次入陕前更是来了个全军换装,纯论装备堪称国内第一。可是偏偏就是这么一支军队,这几天里却给人数甚至才刚过了十四师一般的骑兵们折腾的死去活来,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并且几天来被偷袭战死负伤的士兵已经不下*百人了。算起来竟然不比回回骑兵的损失差半点,这无疑令不少下面的将领心中憋了一口邪火。 新编六营的营长曹宝就是这么一个将领。 “咱们这边分到了四门小炮,通知后面等会注意校正,今天给这些只会逃跑跟偷袭的土耗子们长长见识,让他们知道咱们十四师的厉害!”曹宝向传令兵吩咐道。 “是!” “陈连长,你下去管好了机枪队,这些宝贝兵疙瘩可不能有失了,我让下面多派些人护着吧!”曹宝转向旁边一个年轻军官道。 “是!营长你放心吧,这次包准把他们都留下来。”陈敬笑着敬了一礼,然后转身下去安排了! 铺天盖地的马蹄踢打着地面的声音传来,这一下,听得清楚了之后,镇上隐藏在各处的十四师的战士们顿时忍不住心中的情况跟期待。他们提前几个小时,依托着镇上的不少民居做出了几条密集的战线,只等着骑兵再冲的更近一些,他们便能给他狠狠来个迎头一枪,报一报这几日来结下的仇恨。 因为季雨霖的命令,要放骑兵进来,结果镇外的防御工事建设的十分简单,马家兄弟麾下的骑兵只付出了数十骑的死伤,便基本上冲到了距离防线仅有数十米外的地方。 “三少君,情形似乎有点不对吧?” 马麒本部两千骑兵只是一个冲锋便冲过了汉军的防线,这叫他心中微微有些愣神。前几日晚上他们虽说偷袭时总能借助着速度优势,冲破汉军的防线,只是却也不像今晚这么轻松。 马麒口中的三少君不是旁人,正是他们的顶头上司——马安良的三子马廷勷,他自幼在西军挂职,依靠家族势力选取拔贡,举“孝廉方正”,出任精锐西军分统(其父马安良任西军总统,马麒任帮统)。后历任清军管带、统领、知府、道尹等。升允为了拉拢其父马安良背后的甘肃马占鳌家族势力,许了他陕西汉中道巡察使的官衔,这一次正是他随着其父马安良南下抵御第十四师。 “大哥,你就是太过谨慎了,咱们骚扰了汉军这么多天,没看到那些南兵个个无精打采的,根本提不起精神来了?算一算今天都是第四天了,谁还能有这么旺盛的精神!” 马麟在一旁刺刺的说道。马家兄弟此时因为马安良的西军势大,因此这一次两兄弟虽然近期河州他们马海晏一脉两代积蓄的力量,准备在这一场大变局之中谋夺足够的好处,甚至脱离马安良的西军并取而代之。不过,马安良对他兄弟二人也不是完全放心,他之所以将自己的三子派来管理他们二人麾下族兵,未尝没有监视两人的意思。因此寻常两人经常在外人面前表现的不太对路,甚至偶尔还会大打出手,多数时间都是兄长马麒胜出,弟弟马麟则趁机向马廷勷宣誓效忠。 马廷勷骑着一匹国内少见的汗血宝马,据说它的父亲原是英人领事送给慈禧老佛爷的宝贝,后来马麒因护驾有功,被慈禧赏赐给了他。而这马麒之所以能够在马安良麾下混开,便是将慈禧赏赐的汗血宝马转手赠给了马安良。马安良共有五子,五子之中老大老二不成材,老五又太小了,老四性子太弱气,因此他最是宠爱马廷勷,便将那汗血宝马跟马家的一匹中亚传来的宝马后代配.种生下的这匹血统已经不纯的汗血宝马送给了他。 马廷勷看了马麒一眼,虽然年轻,但是他表现的却十分老成,“尕七(马麒乳名)担心不无道理,不过我也十分赞成勋臣的说法,这帮南方来的汉人虽说人多一些,但是速度不行,还不是被咱们耍的团团转,两位将军还是准备一下随我冲锋吧。咱们麾下多是骑兵,阿爸又在山阳驻守,且汉人军中多有火炮这般攻城利器,这镇安县咱们恐怕很难守住。倒不如将咱们手中的五千多骑趁他疲惫给他来个强袭,今晚少数要斩获三四千汉狗首级!” 挥手示意后面还在等待的最后一队骑兵冲锋,这座小镇他们之前几天便注意到了,不过因为镇子虽大但是房子比较分散。且他们还真在镇上收拢了不少地痞之流为他们报信,倒是对于十四师的情况掌握不少。至少他们在镇东、镇南方向扎营留宿。并且他们也只匆忙的建设了一些简单的防势。 “这是,三少!” 马麒自然不想忤逆了他的意思,虽然心中隐隐感觉到一点不对,不过听到他的解释,想想,这几天拿下士兵连日连夜遭到他跟族弟分批派骑兵骚扰,可不已经被骚扰的成了疲军了!这种表现,倒真是一群疲军该有的样子。 马麟见他点头之后,便立刻主动请命率兵冲杀去了。马家两兄弟之中,兄长子承父业,在军中已经混迹多年了。而他这些年来却没怎么碰到过仗打,导致在河州族中的威望远不及兄长,这一番若是能多斩杀一下汉人头颅,回去之后看看还有多少族人胆敢小瞧与他。 打定了注意,连兄长马麒给他使得几个眼色,他都好似没有看到一半,一拉马缰接下北上的马枪便随着一众骑兵,往镇上冲杀去了! “哒哒哒哒哒哒!” “给我打!” 不知道是从那边传来的第一声喝骂声,接着,整个镇上无论大街小巷,几乎每一个巷子中,都传来了响个不停的机枪声。一百多挺机枪好不吝惜子弹,疯狂的将一腔仇恨发泄到了一群叛军之中。借着炮兵开始发威了,今晚投入战斗的都是小口径的火炮,并且主要是以比较靠近小镇外围的地方为目标,便是为了赌上这些叛军骑兵的后路。在季雨霖的指挥之下,一群憋了一肚子愤怒的士兵们快速的将他的一条条命令下达了下去,四个精锐老兵营已经在战役打响的第一时间便开始穿.插.道叛军骑兵的背后。比他们还快的却是在之前损失了近百骑兵的骑兵营,在前几天的零星冲突中,本就人数不多的骑兵营被当做侦察兵来使用,结果却损失了近百骑兵,看看那些被叛军刻意从各种恶毒手段折磨死后分尸并摆在大军行进道路上的一个个尸体,这群骑兵们恨得牙都快咬碎了。今晚上他们的任务很重,剩下的五百多骑兵,他们将要为骑兵营的荣誉战斗,确保决不让一个敌人活着逃出去。 “完了全完了!” 镇上密集的机枪声一响起来,正在镇外跟随在马廷勷身边正准备冲锋的马麒顿时脸上便是惨白色一片。作为骑兵他们的装备跟第十四师比起来差得远了,几乎没有可比性。在前几天中,他们已经见识过了机枪的威力了,那小炮一般的武器扫射起来,任他多少骑兵都只能送上前去找死,血肉之躯根本挡不住那般神器。这也是马家兄弟为什么说服马廷勷一直搞偷袭的原因。 不错,他们的确用了几天的时间将人数多于他们近两倍的第十四师搞得筋疲力尽,可是,使用的却是偷袭加骚扰,若真是正面交战,或许真如胡玉珍所说的,给他三四千人便能全灭了马家兄弟的骑兵队。这一下镇上枪炮声一响起来,他顿时就明白过来,原来自己心中的担心不是平白出现的,自己等人真的遭到了对方的伏击了。 这一下,只怕他跟弟弟好不容易从河州老家拉起来的一支骑兵队就要全扔在这里了! 马廷勷心中也是吓了一跳,一听到枪炮声响起来他便发现了不好。黑夜中他的眼珠一转,他指挥的这支近六千人的骑兵都是马麒、马麟兄弟招募的,瞧出了马家兄弟有脱离西军自立的想法之后,他那父亲马安良便是心中不安,没少为这事情发火。这一次若是能趁机打掉马家兄弟的势力,那么,未尝不能在他父亲面前交代了。 想到这里他顿时心中有了主意,趁着马麒还没从突然的变故中回过神来的时候,给身边的几个亲兵使了个眼色,十余骑快速的混入了夜色之中,消失不见了!反正死的又不是他马廷勷的兵,他为什么要心痛。 等到马麒终于回过神来,想请马廷勷下令撤兵的时候,才发现一直在他身后不远的马廷勷跟他的亲兵早没了影子。顿时气得他一阵大骂,连忙下令手下约束士兵,收拢各部骑兵撤退。 却不想,他这一耽搁。却给第十四师的骑兵营留下了足够的时间。数分钟之后,大地上出现了一阵震动声,却是十四师的混编骑兵营从战事一打响便快速的从镇南的临时军营绕道七八里路杀到这边来。回回骑兵悍不畏死一直冲锋的习惯这一次却令马麒伤透了脑筋,撤退命令只能传达到镇子边缘的一些骑兵攻陷的巷子内,才不过收拢了百余骑的骑兵,那边,十四师的骑兵营便已经冲锋来到。 一场恶战之后,骑兵营几乎付出了等同于回回骑兵同样的伤亡数目,全数解决了包括马麒在内的所有聚集到一起的骑兵。 然后不久后,四个精锐步兵营赶到了镇西、镇北两处,快速的借助着地势搭建成了简单的防势,成功的形成了关门,以这个镇安县十四里外的不知名小镇为战场,几乎全数覆灭了马家兄弟辛苦从河州招募的五千多骑兵。 是役,第十四师付出两千三百余人伤亡的惨重代价。占据了装备跟兵员的优势,第十四师还是付出直接损失过九百人,重伤四百多人的代价,才在麻痹了敌人的情况下彻底扑杀了河州马家兄弟麾下近六千骑兵。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骑兵威力还是不可小视的。 “西路军攻陷汉中,小将白崇禧表现显眼!” “十四师黄家镇克敌,六千骑兵尽数折损,无一俘虏!” 李汉的办公桌上堆满了陕西发过来的作战电报。 “陕西都打得沸反盈天了,都督这是要准备新的调兵令吗?”蒋方震看着满桌子的电报向李汉道:“捷报连连啊,大总统都发电报过来嘉奖都督了。” “什么忠勇护国将军,空头衔给了一大堆,没点实质性的好处”李汉摇头笑道,“十四师的损失先生看了吧,疏忽了骑兵的威力,这是我犯下的错误。若不是良轩善指挥,这一次怕不是要把整个十四师都给赔进去了!不过依旧损失不轻!” 蒋方震点头,脸上多少有些欣慰。一是这十四师的出现,是他一手辛辛苦苦编练的成果,二来他之前多次给李汉提出要组建自己的骑兵编制。只是每一次他提出的时候,李汉总是扯出‘汽车’来,说什么国外军界都在研究搞什么机械化部队,说实话,若不是他一直疏忽于对骑兵的建设,这一次第十四师无论装备还是兵员跟指挥官的素质都在叛军之上,完全不会付出那么多的代价,才拿下来的。 不过,他很快就皱起了眉头来,“近六千骑兵,一个活口也没有。这回回骑兵真的如此悍不畏死?” 他虽然是在问,与其却不是很好。说到底他是个比较传统的文职军官,若论起编练新军、培养军官什么的,他是比较擅长的,但是领兵打仗却不是很合格。儒家对他的影响比较大,他的心太慈了! 李汉笑笑,将陕西新发过来的战报扔在了一旁,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前线的事情,我相信良轩能够把握好的。战争,我只问结果,过程什么的,交给下面去把握吧!” 蒋方震微微皱了皱眉,却很快松开了。摊上一个愿意放权的主儿,下面都跟着舒服。 只是,他却不知道,不择一切手段打掉马家骑兵却是李汉亲自下达的命令,原因很简单,历史上的马家军凶名太甚了! 最新全本:、、、、、、、、、、 第374章 内部会议 上 第374章内部会议(上) 4月10日河南部新军入陕,加速了陕西升允部的败亡。//www.qВ5.com//一日后,稳扎稳打推进到山阳县的季雨霖部第十四师炮轰县城半日。叛将马安良趁夜色弃城而逃,因其麾下大部为骑兵,十四师追赶不上,被其逃脱。 4月12日,季、杨两部入陕平乱军队于商州会合,合兵一处兵锋直指西安。同日,山西第四师进入兵员动员状态! 13日,南京方面终于传出了确定的消息,前任民国临时大总统孙文将在15日离开南京赴汉,行程安排为17-23日停留武昌,随后乘坐京汉铁路往河南开封。随行者除上一次往湖北一行的宋教仁之外,还有宫崎滔天、伍廷芳等拥簇,阵容不可谓不强大。 消息传出举国关注,尤其是北京几日之内连连传出大总统府内那位心情一日几遍,武昌引得举国关注。 不过武昌李汉在接到南京知会之后很快便没了关注的心思了,14日,整个川鄂联合军政府各部部长、副部长齐聚武昌,参加一场将会影响到军政府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发展与运作的会议。 “诸君,民国虽然已经成立,,但这不意味着革命已经成功了!恰恰相反,如今我们需要面对的任务,应付的难题反而要比军政府成立之初还有艰巨的多!”李汉站起身来率先开了个头,“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间而不是军政府成立之初、咱们这个领导班子建设之初召开。这一场会议是有很重的意思在里面。军政府成立至今也有数月,这段时间是对诸君能力的一众考研,也是对我施政纲领的一众考研。所幸诸君没有辜负军政府的信任,更没有辜负我两省近亿同胞的信任,这段时间来诸君的所作所为我尽收眼中,非常满意。如今召开这个会议,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包含其中。最近北京跟南京的举动想必诸位都看到了,眼下北方那位欲要有所动作,而南京留守政府似乎也对我武昌有所期盼。无论有何种心思包含在里面,目前这局势都注定了,眼下这一切对于川鄂十分不利。我们处于被动应付之中,这样很不好!” 眉头紧皱,李汉扫过会议室内各部部长及副部长,以及几位身负重职的特殊人员。尤其是在张梅生、汤化龙、陈耀祖、蒋方震等几人身上多看了几眼。这段时间来他为了应付北京的裁军令以及周边势力的联合伤透了脑筋了。现在已经算是和平年代了,直接的军事对抗已经不能再继续的用出来了,自缚了手脚之后,再想应付南北各方敌对势力的阴谋,他要费尽的心思,可就要比之前多出太多了! 自严格说来自去年八月便开始的举国动荡,至今已经已经上算是走近了尾声了。陕西那边‘陕甘总督’升允还在负隅顽抗,不过其部麾下大将马安良等已经先后向入陕部队以及北京传递出了停战的信号了。从山西第四师传来的动作来看,只怕叛军内部已经生出了变心了。升允离开了马安良跟他麾下的回族士兵什么也不是,这一点谁都知道,可叹这个愚忠清廷的*老人却还没发现这一点,他的悲剧下场已经注定了! 就个人而言,袁世凯是这场革命的最大得利,他不仅因为革命得以东山再起,而且因革命风风光光地成了临时政府的大总统。他是幸运的,许许多多因素成就了袁世凯“大总统”,比如他的能力以及手段。不过从无到有,从孤身一人到现在手握川鄂两省大权的李汉也不输于他多少,现在已经是公认的地方第一实权都督,北京裁军令重点打击的目标之一。 辛亥革命唤醒了民众的民族主义情绪,中国最早的一代愤青正是在这个环境中成长起来,中国努力寻求自己在国际上的位置,却没有相应的实力作为依托,政治家对中国的国势是洞悉无疑的,因而一再的卑躬屈膝,这是患了“软骨症”的表现。而民众呢,却茫茫然不知所措,动不动“四万万民众团结起来”,自信心极度膨胀,这恰恰又是得了“臆想症”。然而真当有人提出还要一场战争才能换来真正的民主与共和时,大多数人却选择了视而不见。相比较战争,他们更加渴望秩序,哪怕只是一种被扭曲的秩序,或许在他们心中也比战争带来的动荡要好得多。 对于这一切,穿越者李汉无疑看的十分清楚。所以,面对着北京的步步紧逼,他能选择的手段要少得多,直接以战争回答是不可取的,至少袁世凯就职大总统才不过一个月,在其就职之初,任谁也不能否认,他一直表现的十分不错,哪怕是裁军令都得到了民间广泛的推崇,认为其本人是一名合格的强权总统。 此时不过民国初立,举国除了党人都在期待一名强权领袖的出现,无疑袁世凯现在的表现符合其中的大部分要求,因此,李汉即便现在选择以战争回答,也得不到省内多数民众的支持。 李汉看向了胡瑞霖,怎么说他也是川鄂明面上的财政部长,虽说李汉对于年轻的陈耀祖更信任一些。 胡瑞霖会意,站起来拿起面前早就准备好的几张纸道:“目前川鄂两省内财政状况良好,联合盐业应城处一号盐井的建成,以及四川新合并的自贡地区的盐井,二月至今共计产出按军政府新编制之公担(100斤)为82万担,按照新制五分钱一斤售价,实际盈余310万银元,分到军政府手上的分红约有240万上下。除此外,香皂厂、糖果厂、面粉厂、渔业公司等十七家官督商办企业还有42.7万银元结余,已经一并存入‘西部储备银行’之中!” 李汉点头,看向了一旁的李东来,他是刚从四川赶过来的,面上有些苍白难看。因为在四川跟湖北推行的没收旗人贵族产业的政策,在袁世凯就职前的三个多月中,李东来先后收到了数十次暗杀,其中真有两次差点得手,为此他算是帮李汉背了个不轻的黑锅,现在肩上又多了一处枪伤。 李东来会意站了起来,本来他这位情报司的负责人不合适出现在这种会议之中,不过这段时间清帝退位之后,不但满蒙一帮旗人贵族在北方收买报社大肆攻击他在四川、湖北的政策,甚至连湖北、四川内部的同情声音都没停过,军政府之中,蒋方震、吴兆麟等高层都是不赞同这一计划的,因此李汉今天才将他招来,一并让这些反对的声音知道,区区不过数万旗人贵族这两百多年间从四川、湖北聚集了多少财富吧! 一看到李东来站起身来,蒋方震等几位列坐人员顿时脸上一沉,这段时间李东来.经常见报,骂他之人不绝于耳,几人自然认得。 “自本年元月至今三月,军政府累计查抄没收反对分子财产可变卖之产业约为新制银币本站万元,珍奇字画、古董古玩等无法估量价值之物合计74.2万件,其中唐代前古物24万件,宋至明朝初期玩意38万件,历朝皇室真品、珍奇评估约9786件,珍奇赝品4012件!” “嘶!” 虽然下面不少人都知道军政府因为抄没两省旗人资产大发了一笔横财,但是任谁也没有想到,其价值之高竟然高达这种程度。 蒋方震、汤化龙等顿时明白了过来,难怪面前这位年轻都督能够在铺天盖地的指责声中依旧强势的推行他的‘抄家令’,光是这一笔巨资就快抵得上中枢政府一年的财政收入了,难怪李汉面对指责表现的如此漠视。 “继续说下去!”李汉提前看过情报司上呈过来的报告了,当时恨得牙都快咬碎了,可想而知这笔财务到底有多少。索性这一次李东来做得十分不错,据说下面基本上手段用尽了,甚至连人命案都闹出来了,这才将两省内来不及逃走的旗人贵族产业都被盘剥了一遍,算是基本上刮光了油水了! “是!” 李东来继续念道:“除此外,珍贵金银、玛瑙、珍珠、翡翠、玉质、琉璃、宝石首饰约171箱,价值正在统计中,预计年末前将能完全统计出来。初步计算价值当在两亿元以上。除此外有房产、产业地契合计21.73万份,可变卖之产业已算入之前的统计之中。除此外,旗人贵族尚有约折合七百到九百万银元存于洋人银行,以德华银行、汇丰银行占大头,希望军政府尽力争取!土地方面,共抄没土地约本站万亩!价值无法估量!” 嘶又是一阵齐齐的吸气声。 李汉冷笑着看这屋内一众人脸上的表情,嘴角露出的笑容说不出的讽刺。在清朝统治时期,旗人资产尤其是贵族产业一直被认为是不下去皇家产业的另一巨大资本。不但大清例多次变更法律保护旗人资产,甚至康熙、乾隆时,还曾多次由官府出资,只花费少量资产便从民间强行赎回旗人典卖给汉人的旗地、旗房。这一个转手,又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掠夺。虽说太平天国之后,饿死了不少底层旗人,但是真正的旗人贵族们却依仗着清廷继续鱼肉乡里,这两百多年来真正从民间掠夺的资本后世有学者统计不下数百亿两白银,依李汉现在的亲身经历来看,这种分析丝毫不为过。 “还有人对军政府对旗人贵族的相关政策有意见吗?” 李汉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正在汉人这个民族,他只恨这个民族的文明。一个民族几千年来都被‘文明’这两个字眼所蒙蔽,多少次失去拓土开疆的机会,多少次白白自己断送了自己的种族跟国家。历史数千年来,这个民族有太多的自以为是的文人、皇帝、官僚诞生,甚至为敌人歌功颂德,狗屁以德报怨,当真是令人傻眼惊叹,叹起品行之贱、叹起骨子之软。(想起来东北那块被砸的碑了,叹气)以至于一次又一次的亲手毁灭掉自己国家的文明,白白让后人怒其不争。 会议室内一阵安静,所有人都明白这些数据所蕴含的意思。 蒋方震还想说话,只是李汉眼睛扫过,他突然又想起了第一次跟李汉见面时他亲口说过的话,顿时面上微微抽搐,低头不语了! “既然都没有意见,那么,就开始下一个话题吧!” “革命胜利后,大冶铁矿、汉阳铁厂等资产要理清楚了,咱们虽说在*人身上吃了个闷头亏,但是该承担的责任还是要承担的。财政部最近不是接待了不少的想来军政府退股的股东吗?告诉他们,我们只接受大冶铁矿跟汉阳铁厂的退股,凡是提到萍乡煤矿的,都让他们去江西找李烈钧去。愿意继续入股的告诉他们军政府欢迎,但是暂不接受新入股的选择了。无论是重庆钢铁还是正在组建的汉阳钢铁,又或是郧阳钢铁,虽说都属于军政府投资的官办企业,但是该走的流程还是要按照一定的流程走。比如现在无论是重庆钢铁还是汉阳钢铁,甚至刚刚圈好地的郧阳钢铁,都占用了很大的官地、矿山,这个好处跟上交的银子比,是大大便宜了。前清的事情,咱们不便追究。但现在时代不同了,财产都是天下百姓的,不是军政府一家的。所以即便是官办企业,该交的钱一样要交,而且不能少一分,有困难咱们可以稍微缓缓,不过事后是一定要交给财政部,最后转为公共设施建设经费以及教育经费!” 李汉扫视了众人一眼,“第一,三大在建钢铁集团现有用地,要全部按市价买下来,但应当允许用建设公债支付;第二,无论是铁矿还是煤矿,都是国家财产。应该每年上交开采费。这也允许用公债抵付。从今以后,凡是用地、用矿都要照此办理。不能搞无偿使用,诸位以为如何?” “都督英明!” “胡部长,这就由你们财政部具体负责罗列账目、估价,其他涉及到官股转让的也一并参照办理。官办企业若是没有监督就会快速的蜕变,张之洞为什么建不好汉阳铁厂,铁矿的问题只是其一,真正的情况却是汉冶萍少了太多的监督,这很不好。我会吩咐廉政公署盯着,发现一个杀一个,乱世当用重典,我就不信了杀一个止不住贪污,杀一百还止不住,但是杀一千、杀一万个还有敢伸手的!” “请都督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办好。”胡瑞霖立刻站起来应声,他这个财政部长其实做的蛮不错的。 李汉点了点头,“财政部的建设公债先别急着扔出去,市面上现在对于我们的实力跟信誉还存在质疑,短时间之内是走不通的,先缓缓吧!” “是!” 今天的内部会议,财政跟军事是大头,并且财政远在军事之上,因此前面全都是有关财政的问答。 胡瑞霖才刚坐下不久,陈耀祖便站了起来,这个年轻人这几个月来在军政府中得到了很好的磨练,现在身上已经逐渐彰显一丝大气,这让李汉很满意,连西部储备银行都交给他亲自打点了。 陈耀祖翻了翻面前的几份文件,推了推眼镜。他并不是以财政部副部长的身份发言,因为在内部会议中,都是由正级官员发言。别忘了他除了财政部的副部长身份外,还有西部储备银行行长的身份。而这一次,他正是以西部储备银行行长身份发言的。他站起来道:“过去一月,西部储备银行共印制三百七十四万元储备银行券,其中库存两百一十万元,市面流通四十余万元,其余多为固定本票。照目前的形势来看,最多半年的时间,储备银行券将具备类似美元相同的纸币流通及购买力。” 这一点不出李汉的意料之外,他点了点头,中国最早出现的银票不就是这样吗?实际上并不具备购买力跟相等的价值,但是出现之初也是因为大量金银的携带不便,最后借助着市场跟能同金银兑换的特性,最终成为了最早的纸币。储备银行券现在不过是在重复它所走过的路线罢了。 “继续说下去!” “是,银元方面不存在问题。军政府印制的银币含银量十足,附近省份来汉商贾都喜欢将所带金银兑换咱们的银元,铜币也是一样。只是最近一段时间来,市面上咱们印制的一分铜币大量的失踪,目前已有近八十万枚消失无踪,不在市面上流通了。除此外这段时间来,储备银行收购旧制铜币的行动也遇到了一些麻烦,川鄂两省市面上约莫流通旧铜币近一千九百多万枚,可是储备银行如今只收购到约莫七分之一的量,加上大量一份铜圆的消失,导致市面上的铜币开始不正常涨价!” 陈耀祖皱眉报告道,因为市面上的铜币突然涨价,以及大量军政府发行的一分铜圆消失的情况,最近一段时间,储备银行已经亏损了七万多元,再继续收购市面上的旧制铜币亏损还要增加呢! “这么说,是有势力在对军政府动手了?” 李汉眉头一皱,看向了李东来。 “先生放心,东来散会后便安排手下精干前去打听!” “嗯!” 李汉点了点头,“川鄂树大招风,这个节骨眼上不但中枢有可能对我们动手,甚至连周边省份都有可能!大冶那边还有储备的15吨铜,回头我令大冶那边加急送来,先多印刷些铜圆稳定货币市场才是正理!东来,让你手下放开去查,无论是省内还是省外势力,查到一个给我端掉一个,若是有什么强大的势力在背后,必要时我会批准你调动特战队!” 特战队,全称特别战术小队。是军政府最近才成立的精锐特种编制。所有成员皆是选自曾经参与过‘上海一夜’的精锐士兵,目前已经扩编到了167人,暂时由他的警卫队长卢三代为训练,训练项目除了营救、暗杀、强袭之外没有别的了,是一支战斗力很不错的精英小队。曾经接受过一段时间的特种兵训练的李汉亲自参与制定了一些相关训练章程,其中更有二十多名拥有三百五十米外狙杀能力的好手,在这个年代算是很不错的神枪手了。 李东来眼睛一亮,他对特战队眼馋了好一段时间了,一直想将特战队划入情报司内。不过李汉为了防止情报司的过分做大,拒绝了这个提议。最后他也只能派遣几个手下过去跟着学习,情报司有专门的暗杀小队,不过人数只有三十多人罢了。 “是!” 蒋方震在一旁坐了半天,他对这些财政上的事情拿不出主意,不过却也很认真的在听。 老实说,对于情报司的存在,李汉并没有对他隐瞒的意思。如他所想的那般,蒋方震的确对这个类似于特务机构的东西不感兴趣,甚至连带着他在内部会议上将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卑鄙手段拿出来也十分不喜。不过听了几次之后就不再说话了,至少李汉没有在一些问题上隐瞒他们,表里如一的表现虽然有震慑下属的意思,但也真得收拢了不少人心。 “据说北边最近将要施行统一货币的相关政策了!” 蒋方震的不少同学、朋友都去了北边,依附在袁世凯这颗大树下,因此有些消息上,他也是蛮灵通的。 李汉点头,这事袁世凯做的并不隐蔽,甚至根本没有隐瞒外界的意思。前段时间据说在一次内阁的例行会议上,他已经就国内当前铸币、纸币十分复杂,流通的中外货币在百种以上,规格不一,流通混乱,折算繁琐,民众积怨这些事情做出了指示,责令财政部尽快拿出相应的法案来。蒋方震会提到他,不无暗示李汉可能是北京政府要对付他的另一信号,李汉心中也认为就这件事情来说,最有可能的便是北京。当然,附近越来越走近的湖南、江西、安徽三省也不是没有可能! 最新全本:、、、、、、、、、、 第375章 内部会议 下 第375章内部会议(下) 谈完了财政,剩下的议题自然便是另一大重头戏——军事了! 蒋方震先开了个头,“目前已完成编练之新军还有第八混成旅,因为都督催得比较急,所以,先编练成了一个七千一百人的混成旅!” “只有一个混成旅!” 李汉眉头微皱,旋即舒展开来,“百里先生辛苦了,按照目前的进程,五月中旬前还能再编完一个师的编制。/www。qΒ5.com\\西征*已经足够了!*不比陕西,自打二月我便命人往川边地区集结物资,因为路途困难,如今才不过勉强运完计划中的一半,况且藏地地势高悬,士兵多有不习惯者,倒是恐又将有大幅减员,经过参谋处的探究,战事最适宜安排在五到十月!” 在座诸位都是川鄂联合军政府之高层,这两三个月来,川鄂两省秘密往川边集中物资的事情,多数心中都有些数。不过现如今从他口中听到之后,心中沉甸却又重了几分。 站在*背后怂恿一群*贵族跟不安分的喇嘛们不是旁人,乃是如今纵横时间数百年不败的巨无霸——英国。 李汉一旦挥兵入藏,届时要面对的可能不仅只有来自英人的压力,甚至连北京中枢政府都有可能因为撑不住来自英国的压力而选择妥协! “我等既为一方封疆大吏,自然有守卫国防的义务,我知道诸位之中不少都对军政府下令应备*战事有些疑惑。只是在其位谋其政,这些自然是我们应尽的义务!” 进军*是李汉早在拿下四川之时便定下的注意了,甚至为此他还顶住外界的舆论压力,力保在*跟*驻军之中有着巨大影响力的赵尔丰,其目的就是为了在进军*时能够借助赵尔丰的影响力。赵大屠夫当年在*大开杀戒,可是杀得当地敢反的藏人贵族、喇嘛不敢出声,在当地仅他的名字就能抵上五千平乱军。 吴兆麟没能从四川赶回,不过王安澜却参加了会议,他在武昌革命期间任兵站司令,总部粮台,在汉阳归元寺设总粮站,供应军需的过程中表现喜人。如今李汉更是任命他接管军需部部长,总管川鄂两省粮草、军需调度,没让李汉失望,这段时间来两省运往陕西、川边的物资在他的节制之下有条不紊,至今还没出现什么纰漏。 “军需方面速度已经提到最快了,二十五艘百吨大船已经忙碌了三个多月!” 李汉点头,看向了蒋方震,他在军事战略上的大眼光和远见卓识,都是对做决定很有帮助的。他还需要借助他的力量来整理下现在川鄂周边的战略环境。 蒋方震点了点头,李汉在会议前特别知会他一声,希望他帮忙在会议上提点下现在川鄂周边的恶劣环境,也好令这段时间来有些盲目骄傲起来的军政府高层知晓现在的周边恶劣的战略环境。 “百里是个纸上谈兵的说客,对于*战事,百里提不了多少意见。不过今天蒙都督不嫌弃,百里便来说下现在周围的情况吧!挡在我们前面的河南可以暂时不去管它,河南现在虽说集中了不少党人,但是周围山西、直隶、山东、皖北地区都在北边那位的控制之下,短时间之内河南只有勉强应付的手段,除此外再无精力南望。安徽局势已经逐渐明朗化,皖督孙毓筠去职就在近日,传闻柏文蔚已经获得了赣督李烈钧的支持,如今手上实力已经对孙取得压倒性的优势了。不过柏文蔚是个冲劲十足的军人,但是想盘活了安徽却有些困难。两淮盐务北京那位肯定不会放给安徽,所以才任命倪嗣冲为豫鄂皖边区剿匪督办,使倪军占据皖北合法化。不但能够对皖北造成威胁,甚至豫东、鄂东北地区造成威胁。柏部在与我交界之安庆原本置有四营新军,如今已经扩为九营,约莫四千五百人。百里认为,安徽柏文蔚可以暂且不管他,毕竟孙毓筠还在,大意不在于他。倒是那盘卧皖北的倪嗣冲需要警惕一些。不过倪嗣冲曾在皖北大开杀戒,本地统治根基不稳,军政府只需往麻城驻有四营新军在鄂皖边界做点姿态,倪嗣冲绝不敢主动进入湖北‘剿匪’的。” 他说得兴起,竟然起身来到会议室内悬挂的一副地图前拿起了指挥棒指点了起来,“对于陕西,军政府已有腹案,百里这里不再提及。甘肃实力较弱,不过陕甘回民众多,历年来多有起兵谋反之故,却需要成都往北驻兵一师,最迟七月重新编练完成之后,十五师将常驻成都以震慑甘肃。江西乃是需要军政府重点防备的地方,赣督李烈钧手握水陆大军,麾下便有三师一旅,并未如北京政府要求裁剪多少。九江把我长江口,更有陆军一师一旅驻扎,武宁还有四营民军。而我湖北如今只在大冶驻有一旅,这无疑令我在战略上处于弱势,建议在年底前往大冶驻扎一师,武宁县驻扎一旅,则北可防安徽、东可御江西、南可望湖南,战略上方可不败!” “再说湖南,我仔细想来想去。如今湖南虽有三个师的民军编制,但是湘督不能完全掌握湖南省,且与四川、湖北、江西、两广、贵州六省相接,因此可能来自湖南的军事威胁几乎为零。何况,都督只需要一计得当,未尝不能将湖南从湘赣皖三省联盟中拉出来。” “当然,这些只是百里从战略上做出的分析。政治这东西百里学不来,就需要都督自己拿主意了。都督担心南方局势骤变不无道理,只是百里只有一个建议,当下国民思稳,都督纵有逐鹿之志,也需要考虑一下民心!如此而已!” 蒋方震将指挥棒放在地图前,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能够说出这句提醒来,却是这段时间来他在湖北待得十分舒坦,李汉曾经答应给他百万筹建军校,一月多来他跟李汉讨要两次合计二十七万元,他都当场应了下来写了批条让他往西部储备银行取了现钱。其余他要征调四百劳工修建长江陆军军校,李汉也批准了,并且多调了两百多人过去。前几天他又要求将军政府从洋人中招募的教官团一并交给他来管理,李汉也点头应了下来。甚至前天新从洋人处采购的五辆汽车,其中一辆便送到了他府上。 李汉以国士之礼待他,对他要求尽皆批准,倒是令一月来接到的不少承蒙北京召集返回保定军校的旧识来信抱怨的他心中满意。自感自己留在湖北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所以,倒也对于军政府用心不少。 李汉带头鼓掌,他是听明白了蒋方震的意思了。知道不仅是他,军政府现在不少人都反对这个时候再起战事,不过他心中有数,知道现在的确不是用兵之时,但是有个上好的机会摆在他面前,只需要他把握住了,未尝不能缩短十年稳定中枢的时间。 不过方才蒋方震提到湖南的建议倒是提醒了他,美国代表司戴德前段时间会见与他。在会上称美国方面希望能够重新获得‘粤汉铁路’的修筑权,并提到美国方面已经做好了准备,有关跟北京方面的交涉由美国驻华公使负责。他只需要点头并说服湖南同意,这一条铁路便能重新启动修建了。 粤汉铁路早在光绪年间便开始规划了,最初便是美国合兴公司遂乘机运动为铁路筹集资金夺取了建筑权,后来英德等国从中干涉,清廷则花费巨资将路权从美国手中抢回。初时清廷本欲自己修建,只是这一条两千三百多里的铁路修筑需耗费巨资,最终导致清廷无力支付,列强趁机组建四国财团威逼清廷将路权收归国有,最终导致四川保路运动跟武昌起义的爆发,结果清廷一命呜呼,粤汉铁路修筑的事情也就到此没了下文。 广东段的铁路因为都是商办,所以至今还在修筑。但是湖北跟湖南段路权已被前任湖广总督——张之洞收回,现在一半在李汉手上,一半在湖南军政府手中。美国人倒是打了个好主意,趁现在跟李汉走近,希望能够借他之手重新争来粤汉铁路的修筑权。 历史上,一千多公里的粤汉铁路就是因为资本的不足导致修修断断断断修修,最终折腾了36年才修完。 李汉摩擦着下巴,如果有美国资本的进入,那么这条铁路完全可以在四五年内修完,届时必然盘活了两湖跟广东省的经济。只是,美国佬想要路权,这可是个麻烦的要求。如今民国新立,全国都在盯着新政府跟他们这帮政客身上,若是传出他将路权让给了美国人,只怕说不了要遭到全国的抵制跟反对,任他打得多好的算盘都不成! “看来还要再跟司戴德会会面!跟德人之间的谈判陷入僵局,麻烦,德皇要价太高了,我这点小胳膊小腿的根本吃不起。看来要多好跟德人谈崩的打算,往美国方面多走动走动!” 心中打定了主意,李汉决定要在粤汉铁路上面动动脑筋,只要打消了美国对路权的要求,兴许还能将这一桩买卖做成四方获利的好事呢。美国赚到了钱,湖北、湖南走近未来未尝没有和平吞并的可能,国家早几十年修完这条工业大动脉,而他则进一步的强化在美国人心目中的友人形象。 怎么看都是一桩好买卖! 只是,真的那么容易就能谈妥吗? 这一点连他自己心中都不敢保证! “对于军政府如今的情况,想必诸君心中已经了然。会议即将结束,李某在此只有简单的几句话要交代诸位。我川鄂乃是两省联合之势力,如今不但在北方眼中视为钉子,在南方一样有人畏我如虎狼。所以,随时做好应付战事的准备是妥当的。今年结束以前,军政府不会结束各地的军管,商品市场上也是一样。最近三月来两省联合收购了粮食合计大米30万斤,杂粮57.2万斤,白面19万斤。这些还不够,还需要更多。这一点我希望财政部做好准备。军事方面,咱们军队的配置情况,还有整合情况如何?” 蒋方震皱眉:“虽说新编的士兵之中九成都接受过至少三个月以上的新军训练,但是缺少足够的底层军官跟有经验的老兵,重新打乱编制之后,不算入陕的十四师跟第八混成旅,还有四个团级编制在月中就能完成,可以随时投入战事之中……” 李汉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最后才松了口气,道:“也就是说,只要在月底前结束陕西战事,那么军政府手中就有两个两万二千接受过至少三个月以上新兵训练,并且底层军官配置相对完整的武装!我手上还有重新获得补给的原革命军第二协、原民军第五协、原革命军第四协三支武装共一万三千人暂未接受整编,合计三万五千人已经足够应付大多数变局了!在装备上,我们有优势!” 乱世掌兵方是维稳之策,因此李汉麾下的所有编制都在他的脑海之中装着。一旦局势生变,他就能立刻做出最合适的选择。 “财政上面,陕西战事所耗物资合计七十四万元,伤亡补给约二十一万。战事若持续到月底,正常军费维持还要再加二十七万,弹药等军需消耗暂时还未送到,无法估算!虽说都督之前提到,入藏战事开始从抄没资产中划,不过最好将战事维持在三月内,这样至多需花费四百万元!” 胡瑞霖心中也有一本帐,他知道自己这个财政部长地位没有下属陈耀祖来的稳固,所以,寻常倒是会在一些合适的场合里表示自己的存在。 “嗯!” 听完几人的建议,李汉应了一声,起身在这个会议室内转了好一阵,最终停在了挂在正中的全国地图前,皱眉陷入了沉思之中。 时间进入四月中旬之后,国内的局势越发扑朔起来。4月14日,山西第四师七旅入陕,第二日十四师回合河南部新军炮击西安两日后攻克西安,升允狼狈逃往咸阳。当夜叛军部新晋卫国大将军马安良反,斩杀升允全家老幼,携升允首级往富县迎入陕第四师,陆军第四师师长杨善德接受,第二日,北京任命为甘肃精锐军统领兼甘肃提督,责令其即刻率兵退出陕西。同日,入陕第十四师将西安城防移交张宝麟部,帮其在当地招募三千民夫编练新军,并将缴获之马枪拨出一千七百杆转交于他。 同时在南方,四月初北京派往江苏督查苏州兵变的使团返回北京上交调查报告。北京借口江苏都督庄蕴宽表现无能最终导致苏州兵变的发生,同时江苏以张季直为首的一众立宪派在地方鼓动联名提议迎原江苏巡抚程德全重新出山。最终沸沸扬扬的江苏之乱持续了三天。4月15日,北京正式宣布解除庄蕴宽职务,任命程德全为新任江苏都督。这是其在离职区区两三个月之后第二日就任江苏都督! 同日,北京电令上海陈其美,请他迅速交卸上海都督的职务,往北京接任工商总长的职务。 未几,就在中山先生所携随众抵达武昌的前一日,北京表李汉于四川、陕西多有功勋,又之前南京军政府所授之中将衔,以二十七岁领上将衔,并授予才方印制出的第一批一等文虎奖章。捧杀之意不言而喻! 北京那位已经越来越不满足只掌握北方大地,将他的影响伸向了南方。不过此时李汉却没有心情去关注这些了,因为一艘美国游船载着十数位曾经执掌这个国家最高权力的一群人,乘风破浪抵达武昌码头。 中山先生,来了! 中山先生来武昌做什么?对于这背后的目的,李汉还是极为在意的。只是他分析来分析去,打四月初便发动尚在南京的势力打听消息,至今也没能提前收到一点风声。 只是南京表现的越是严谨,越发证明了这件事情背后另有隐情,只是一时也弄不出个头绪,于是只好等待一行人的到来。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手上的底牌明显不少。 中山先生一众的确是身负重任前来湖北的,虽说在作出这个决定之后,南京不少知情者都曾劝阻过先生。不过最终他还是坚定了欲要往湖北一行的打算,这一次带上*密友——宫崎滔天、宋教仁、居正以及下面的十数位精通国术、枪法的好手,一路乘坐美国游船——维莎号,沿途也只在九江短暂的停留了两日,一路往湖北行来。 就如李汉对于快速腐化的同盟会多有瞧不顺眼,同盟会不少人也瞧他不起。许多人都认为他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混小子根本就是个唯利是图的阴险小人,尤其对他的算计感到震惊。任谁从一无所有,到现在手握湖北、四川两省,这一路走来也太过平坦、崛起的速度也太快了点。 旁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南京不少同盟会高层都知道前段时间闹得举国轰动的‘上海一夜’是个什么情况,仅因为其本人麾下的报社机器被砸了,就秘密派遣精锐士兵往上海,一夜之间几乎将陈其美赖以为根本的湖州帮断掉,数百条性命就为他几台机器抵命。这般暇眦必报的性子,还别说真吓到了不少人。连陈其美都恨得牙都咬碎了,都不敢再对他的报社动手,上海青帮不少大佬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连连下令下面小心点,万万不许去惹他的势力。 在外人眼中,许多人觉得这个川鄂经略使——李汉蛮横粗暴嚣张目无法纪。不过,举国都知道他李汉有钱,有很多钱。川鄂联合军政府富得流油,最近还有可靠消息传出,当初争夺湖北的时候,短短几天时间他便扔出了三四百万银弹收买了黎元洪麾下各部将领,才能一夜之间打得湖北军政府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他吞并了整个湖北省。 这种手段跟心机,着实震惊了不少人。 不过虽然下面不喜李汉的人很多,但是一心只为民国的中山先生在没能将袁世凯限制在南京之后,便做出了往湖北一行的打算。短短时间之内他跟袁世凯交手数场,最终无不以他战败告终。北伐如此、南北和谈主动权争夺如此、国都如此,虽说现在已经制定了‘临时约法’并建立了内阁,不过以这段时间来袁世凯的连连落棋来看,他明显的发现了唐绍仪跟内阁非但不能成为限制袁世凯的手段,范围为此令他丢掉了不少的内阁席位。 既然从中央跟法律上动手限制袁世凯有些危险,那么,剩下的就只能靠南北地方的这些心向革命的同志来齐心协力限制他了。甚至在同盟会的多数人眼中不可信的李汉,在他眼中,能够第一个在全国推行与民减税、并且制定了一系列的相关利民、助商方针政策,可以看出来,他虽然手段有些上不了台面,但也是个眼中有国家,有民族的责任感,并且勤政爱民的革命者。所以宋中山先生相信,只要他晓以大义,深明利害,李汉终究会为了革命事业,而加入他计划之中的限制中央的地方联盟之中。为此,这一趟的湖北之行,他必须走。 不得不说,中山先生虽然将人心看的太过美好,但是想法却是好的。 最新全本:、、、、、、、、、、 第376章 会 第376章会 维莎号从南京出发,沿长江一路西进。全\本//小\说//网\自打出了江西入了湖北之后,顿时船上的一行人便感觉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境况。 湖北段的江面之上来往货船明显要比江西、安徽多出几倍不止,甚至比起江苏段都要多出不少。江面上不但有货船,还有不少的渔船,中山先生兴趣勃勃的站在船头看了一阵,不过一个多小时的航程,他便记下了近百大小渔船,其中更有十数艘刻有‘湖北渔业’字样的较大渔船。并且在蕲州至黄州段的江面上,一众至少碰到了三支出港巡航的江防舰队,虽然都只是些吨位不过百吨、也只架设了几门小炮的武装炮舰,威力根本比不得南京、江西、上海见到的那些大舰,但是认真的态度倒是令一众人很是佩服。 游船抵达大冶县时,短时间停船靠岸一段时间。中山先生带着几个随从下船逛了逛县城,立即就感受到这里和别处的区别。首先路上的行商比别处要多上许多,要知道以前的大冶县虽说经济也不错,但是纯粹是依靠大冶铁矿带动的经济。现在却因为武冶铁路的修筑,近千铁路修筑劳工的抵达以及数千当地驻军的采购,拉动了当地经济的快速增长,并且如今在湖北经商一年内免税,拜此条李汉鼓励工商的经济刺激措施所吸引,不少商贾结伴从安徽、江西赶到了大冶县来,小吃、米粮面店、肉铺、铁铺、木匠工厂、甚至还有展露萌芽的百货类的小商铺,大量的商贾跟资金的涌入,让这个原本不大的县城却迸发出了几乎不下于中山先生在九江闲逛时所看到的景象,当真令他感慨了半天。 另外沿江码头,重要的关卡路段,都有全副武装的驻军士兵把守,令中山先生佩服的是,这些驻军士兵军纪极为严明,南京跟九江都能看到的骚扰平民事件,在这里走了许久也不曾见着一出。不少一身黑色军装、手臂上戴着‘宪兵’字样的宪兵队四处巡视军纪。他询问了一些当地的百姓,才知道是三月中旬才派过来的新兵种。据说大多都是老兵跟川鄂招募的知识青年,他们有理想也有信仰,一旦发现了有士兵跟警察违反军纪,立刻带往当地宪兵队驻地审查,是唯一一个拥有和平时期主动开枪特权的纪律兵种。 中山先生一行当时凑巧碰到了一队宪兵逮捕一位没有付钱就拿走了货物的警察的一幕,跟过去询问了一番,才知道只是那点小罪,在这里却要判刑高达五年。后来听了一些围观的百姓交谈,他们才知道,在川鄂李汉为了避免军队跟政府公务人员迅速腐化,制定了堪称‘苛政’的量罚方案,凡涉案人员牵扯到的资金在10银元以下,将获得最低18个月,最高5年的有期徒刑;若涉案金额在10银元到100之间,将获得10年到30年不等的有期徒刑,用李汉自己的话说——你既然敢拿这些不属于你的钱,那我就要让你用半辈子去后悔,后悔你自己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至于涉及金额在100银元以上者,无论官职大小一经审核确定之后,立刻在三月内执行死刑,这一条铁律是完全没得商量的。 后世批评毛时代冒进的人不少,但是赞扬跟羡慕毛时代那很低贪污率的更多,李汉始终认为,所谓的狗屁人.权谁都配有,但是公务人员拿了国家跟人民的钱,他就不陪拥有那玩意,得天诛! 吏治的清明导致湖北风气很好,甚至在江苏、南京、九江等地尚能见到的留着马尾辫子的百姓。但是先生一众人在大冶短暂溜达了一圈,竟然愣是没有见到。 瞅着空,先生还往当地驻军跟已经开始修建的大冶火车站赶去,照理说这驻军驻地一个在县城东郊,一个在东南郊,应该越发偏僻才是,谁知道他沿途却看到的都是载满货物的马车驰骋而去,一队队巡警骑着马匹在路上巡视。一个有着驻军严密把守的巨大工厂正在郊外建设着,从那四周只是简单搭起并圈上的围墙处,一群人分明可以看到在一队队荷枪实弹把守的士兵背后,无数的工人挥汗如雨,那干劲十足的模样看上去并不像是受到强迫赶工。一条从码头处搭建的只有七公里长的简短铁路直接延伸到这里,不时的能够看到一座座手动的推车自那铁路之上运送着重达数吨的机械驶来。中山先生好奇,不过这些东西属于军管范围内,寻常百姓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却不知道具体消息。心痒痒的他也碰了个钉子,还差点引起守卫工地的士兵们的误会。最后还是他亮出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士兵呈报上面,最后才获得了当地驻军最高将领——马荣成,才在他的带领之下入内查看。 也是经马荣成之口,他才得知川鄂联合军政府欲将大冶打造成湖北最大的冶金基地,这些机械都是军政府高价跟奥匈帝国采购的,目前军政府已经向奥匈帝国采购日产450吨(796立方米)铁的高炉四座,其中两座已经抵达上海,预计最迟下月初便能送到大冶。剩余两座却需要等到七月中旬才能抵达。除此外还有高炉煤气系统精除尘设备、十二组全新的热风炉、吊车等。预计只是机械采购价值便高达六百多万银元,全部建设完成将到明年年中甚至年末。到时大冶便拥有计划年产铁矿125万吨,有色金属17万吨、煤炭12.4万吨、洋灰(水泥)4万吨的能力。 大冶是一块巨大的宝藏,这一点任谁都知道。*人苦于国内矿产不丰富,早在汉冶萍成立之初便早就有了控制大冶的想法,自然不会心甘情愿的将大冶吐出来。只是李汉军管了大冶之后,*除非发动全面对华战争,否则就只能通过经济手段来解决汉冶萍的问题。政治讹诈对于李汉来说根本行不通,*领事松琦不是没行过这一手,只不过李汉知晓国际大势,英德等国根本不允许*再行通过对华扩充影响力壮大,为自己等在远东培养一位强敌。况且*明治天皇已经快不行了,*国内如今陆军、海军、财阀都被卷入了皇位争夺之中不可豁免,根本腾不开手下狠心用武力来夺取汉冶萍。李汉正是因为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才在*亮出了汉冶萍债务之后,死咬住宁可出钱全额赎买*人手上的股份,也坚决不许日人插手经营。 这才有了现在正在扩建之中的冶金基地——大冶! 大冶的短暂停留无疑令中山先生一行感触颇深,居正原本十分反对湖北一行的。不过大冶的短暂停留却让他感觉到了陌生与震撼。 不过,在大冶暴露了身份,中山先生一行也不可能在不惊动李汉的情况下秘密抵达武昌了。马荣成立刻派遣了一队卫兵全程保护,并且连船只也由美国游船换成了军政府雇佣的另一艘,17日下午四时,终于抵达了武昌港。 而接到了马荣成上报之后的李汉,早早带上了川鄂军政府的一众高层,齐齐等候在武昌码头,等待他们的到来。 “轰~~~” 17日下午,码头上,岸防炮阵地传来隆隆的礼炮声,一声接一声响个不停。 一个站在瞭望台上,手持望远镜的参谋军官远远的瞧见了中山先生一众所乘游船已经鸣响汽笛,立刻大声呼喊着,“中山先生已到,奏乐!” 李汉点了点头,一挥手,嘹亮的军歌声顿时响了起来。 武昌码头戒备森严,一队队身着新式军装、荷枪实弹的士兵将整个码头把守的严严实实的,连带着有些想要靠近的记者都给士兵们挡在了外面!李汉同样一身新式军服,王安澜、熊秉坤、蒋方震等或文或武的,齐齐的一身川鄂特有的新式军装,除此外汤化龙、胡瑞霖、张梅生、陈耀祖等则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西装,身子站得笔挺的跟在李汉后面!整整齐齐的三大队人侯在码头上,等待着中山先生一行下船。 “孙兄,看来这湖北对你倒是做足了礼仪!” 游船上,中山先生、宋教仁等一行在湖北江防炮舰护航入港之时便齐齐除了船舱,来到船头站着。听到码头的欢呼声,一众放眼望去尽是彩旗跟礼队。船上,中山先生身边,一个梳着三分头、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笑着打趣道。 “倒是这李易之有心了!” 中山先生笑笑,“查理,这一次难得你这大忙人有闲空陪我往湖北走一遭,怎么样,身体不要紧吧?” 中年男人笑着点了点头,脸上却有些苍白色。 “*病了,也不是一天两天烙下的病根了!你老兄可别想错了,这趟我可不是陪你来搞什么政治的。我是受了外人嘱托,往湖北走上一遭。咳咳” 中年男人咳嗽了两声,中山先生忙为他拍了拍后背,不悦道:“查理,你好赖也是同盟会的元老,我之前本有意提议你来当那内阁财政总长,以你的能耐必然能够经营有方。可你偏偏不应,说什么也不愿意往北京走一遭,哎,民国新立。赵先生如此,你也如此,大家都不愿意为新民国建设出一份力,这国家什么时候才能跟上英美强国的脚步!” 中年男人道了声谢,道:“孙兄,不是查理不愿帮你。只是那北地还比南京更加复杂。旁人折腾的来,我这把病骨头却折腾不起。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中年男人连连摇头,看的中山先生连连叹气。 这中年男人不是旁人,正是中山先生的多年故交好友,也是国内对革命局势出力最多的商贾之一。他名叫宋嘉树、又名宋查理,上海滩最早出现的买办之一,从十几年前认识了先生之后,先后向同盟会捐赠高达二十多万两巨资支援,也是一手缔造了同盟会的元老。 若是李汉在此听了他的名字,只怕要不了多久就会想起他了。没错,这人虽然在清末民初的舞台上没留下多少身影,没奈何人家生了几个子女太强势了。 多年老友的心思,先生心中如何不知道。可笑多少革命同志敢为人先,为革命抛头颅洒热血,却在革命初成之时便迅速腐化,丢了革命者的气节。在南京时,他先后提议了宋教仁、宋嘉树等几位有大才的同盟会元老进入内阁,都被各省代表拒绝了。要知道这其中可是有不少的同盟会会员,他们在掌握了地方跟基层的政权之后迅速的腐化,变得不但畏战,更加热衷于争权夺势。有时甚至往往为了一己之私,跟自己以前的革命同志争斗起来更是无其不用。 先生在南京时目睹这一幕心中十分痛惜,如今同盟会总盟已经基本上失去了对各地同盟会分支机构的掌握了,外围组织更是不必说。不少人扯着同盟会的大旗当虎皮,投入了争权夺势的行列之中。如今,本来被他付之一众望的河南也传出了内部不稳。随着越来越多的同盟会成员进入,不但不少的同盟会元老仗着老资历对名义上的豫督唐牺支所行政策横加指责,甚至还有更然夺权的倾向。这些人中不少都是跟了他许多年的老兄弟了,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先生心中说不痛心是不可能的。 所以,宋嘉树的顾忌,他心中何尝不明白。 宋教仁在一旁,看到话题有些沉重,忙转移道:“呵,这码头多出了一排汽车,好家伙。一个月前我来的时候都还没呢,想必应该是新买的吧!” 两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发现果然码头上多出了一排停靠整齐的汽车,两人数一数,竟有五辆之多。 要知道汽车这东西虽然已经出现了几十年,不过在上海、天津等洋人聚集的地方也很少见到。在这里一下子能见到五辆,倒是令一众人心中微微惊讶。 “他倒是有心了!” 中山先生笑着点了点头,船停靠码头,突然晃了一下,后面的居正猛地上下一步扶稳他。先生道了声谢,“走吧,咱们也该准备一下了。这李易之倒是文已去职,这国家元首礼仪却当不得当不得!” 宋教仁等随着整了整身上衣装,一行一同点了点头,下了船往码头走去。 马上就要见到中山先生啦。 码头岸边,李汉强压住心中的激动,睁大的眼睛看向了船上那一行挥舞着手走下来的使团。为首一位是个清痩中等个子,有着典型南方人面孔和肤色的中年男人,正在以他惯有的微笑不断的向下面欢迎他的一群川鄂联合军政府的高层挥手致敬。不是旁人,正是前任临时政府的临时大总统,这场推翻清室革命的领袖和旗帜孙中山先生了。 “敬礼!” 看到先生领头走下了游船,李汉几个整齐地军步走到先生面前,身子站得笔直,敬礼的力气也很大,脚下的马靴在立正的时候碰得响亮。他大声道:“恭请先生莅临武昌!” “使不得使不得!” 中山先生笑着走来和他握手,“易之的照片我在报纸上见过,不过见了真人才知道这报纸上说得高大俊秀介绍都没能说全,你看,这还是个标准的军人吗?” 李汉恭敬道:“先生说笑了!” 中山先生道:“我在美国待了多年,无名小卒一个,甚至还曾落魄的在当地的中餐馆给人刷盘子。听说易之也在美国待过,我这除此见到易之就感觉到亲切,莫不是你曾经来过我打工那餐厅吃过饭。” 听到中山先生调侃自己,李汉脸上抽了抽,想笑却忍住了,道:“先生说笑了,若是没有你们这些老革命者不求名利、不畏艰险,何来如今之民国。只怕我四万万同胞还在给人家当奴才呢!” 又脱下自己身上的军大衣,亲自给中山先生披上,道:“先生,码头风大。如今四月虽说已经十分暖和了,不过不小心沾染上了风寒可不好!咱们还是先上车吧,去督署,我已经安排好了欢迎仪式了!” 中山先生笑笑,“行,我们远道而来,来到这武昌是客人。未来几天就要叨扰易之了!不过晚上千万别铺张浪费了!” 李汉会意的点头,“请先生放心,除了几位洋人领事要过来之外,旁的就没有别人了。” 他歉意的跟中山先生后面的宋教仁几人点了点头,然后挥手示意那边将车开过来。 “几位,请吧!” 亲自打开了一辆车门之后,李汉将中山先生请了上去。宋教仁等却十分知趣,纷纷选择了其他几辆车,倒是没有一个选择跟先生一辆车。先生坐上去,好奇的摸了摸车垫道:“我在美国倒是经常看到有人开车,不过坐习惯了马车了,这汽车还是头一遭。”又抬头看到了车上的铭牌,上面刻着蒋方震三个字,好奇道:“这车上如何会有百里的名字!” 李汉挥去了司机,亲自坐上了驾驶座。回过头来道:“先生不知道吧,这辆车其实是军政府分给百里先生的。他现在在武昌帮忙筹建长江陆军学院,学院在郊外,他每日都要跑上三四十里路,我见百里先生辛苦,便为百里先生添了辆车!” 先生赞道:“报上多有提到易之善军事,没想到不但将湖北经济治理的很不错,对待下属也十分关心。”不过下一句语气就多了不少的遗憾,“百里之才为在*之时便曾听闻,前番他往南京,我跟克强本欲留他下来,最后却被他给婉拒了。没想到他最后却来到了武昌。今天文来武昌,却是抢了他的坐骑了,这样可不好。易之啊,不如文便做个主见,唤来百里同车如何!” “就依先生的意思吧!今天我来给先生作一回司机吧!” 他笑着说了应了一句,挥手致意不远处的蒋方震过来。 “没想到易之还会开车?”先生大奇,笑道“这可如何使得,文第一次坐车,就有易之为我来看,这以后恐怕在也做不得车子了!” 这话当然是玩笑了,却是打趣他这个新晋升上将的来亲自给他开车,以后想坐车还到哪里去找个上将军衔的人来。 李汉笑笑,却没接话。 蒋方震几步来到了车前,先生开口道:“文才知道这辆车却是百里的,今天夺了百里的座驾,文心中不安。不如咱们一同走吧,武昌我也来过一次,往督署却也没有多远的路!” 蒋方震刚要拒绝,不过李汉拉了拉他,他也是心高气傲之人,自然心中没有什么贵贱的认知,便点头应下来了! 李汉亲自给两人做司机,这五辆司戴德托关系从*运来的美国福特t型车被送来之后,他便已经跟着玩过一段时间了,上手十分简单。说起来,这军政府的最早一批的司机,半数都是他闲着无趣时手把手教出来的!五辆国内少见的美国福特t型车排成先后,码头那边,两队骑兵队在前面开道,周围几条街道从中午时便已经实行了军管,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很快便抵达了督署。 仪仗队被他安排在督署,车队抵达的时候,正好车内正在交谈的两人往外面一看,顿时就被整整齐齐的两队几乎身高跟装扮完全一样的整齐仪仗队所吸引住了。 军乐奏得是‘革命者进行曲’,中山先生仔细停了一阵,笑道:“要说咱们国内的军乐,之前只有一首张南皮的大帅练兵曲。现在却多了两个,易之亲自改编的这首‘革命者进行曲’气势上比起那首‘革命军进行曲’要差上一些,但是却唱出来年轻人为革命不畏牺牲的心声。易之当真大才!” 李汉心中汗颜,便将车子往督署前停去。一边还不忘回答,“先生言过了,我们这些在国外漂泊了太多年的游子,见识了自美国排华以来的全部,逐渐的也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唯有国强方可活得有尊严这些歌曲作曲跟原填词都是旁人所为,易之也不过稍稍改动了其中几处填词罢了。” 中山先生大奇,“难怪我见报上提到你曾称呼曲谱都是另有外人,真想见见几位!” 李汉笑笑,却不说话。车子缓缓停了下来,李汉下了车子,亲自为两人开了车门,跟蒋方震一起,将中山先生扶了出来。 督署前,英国领事、美国领事、*领事、奥匈帝国领事、俄国领事、德国领事等齐聚一堂,不得不说,在国内先生的确拥有这种威望,令列强数国领事齐齐前来见他。哪怕他如今已经卸去了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的身份也是一样。 李汉一抬头,顿时看到了正看向他这边的司戴德,这个中年美国人笑着冲他点了点头,李汉回了一个。 今天的正主既然已经抵达了,那么宴会也该开始了! 今晚注定李汉是跟中山先生没时间闲谈的,事实上的确如他所想的那样。宴会一开始之后,先生身边便围了不少洋人记者跟几国领事,还有不少国家再打他这个过气总统的主意。按照国人的说法,他的门生弟子遍布整个南方中国,只要他一点头,各国便能借助他的影响力,在南方一些省份影响力获得突飞猛进的发展。 而另一边,很少组织与洋人之间酒会的李汉,这一次也遭遇到了跟他一样的待遇。 德国人对李汉,准确说是对他手中掌握的川鄂两省的重视,李汉已经看到了。自打去年十月至今,德国驻汉口领事已经换了三人了。第二任领事布鲁斯诺是从重庆调来的,可惜只调到汉口待了一个多月便被解职了。与他一起被解职的还有后来从德国赶来的新任使团负责——海靖。这个老人李汉也是跟他打过两次不愉快的交道之后便再也没召见过,整整冷落了他近一个月。后来才知道他曾经任过德国驻华公使,是德国国内赞同德皇威廉二世在华不惜武力扩张影响力的铁杆支持者之一,更是历史上一手策划了德国强占胶州湾的主要倡议者,一个非常傲慢且眼高于顶的日耳曼老者。 李汉跟他仅有两次不愉快的碰面,对他张口便是割占xxxx九十九年,闭嘴就是特权的傲慢十分不耐,最后终于忍不住跟向德国驻华公使表示,要么新换个代表过来,要么就再也不谈合作了。 结果,也许是因为德国国内也感觉到了连续两拨使团代表都没能从他身上获得德国人想要的好处吧。在四月十五号,新的德国使团抵达武昌,不仅如此,德国国内重新任命了德国驻汉口领事,新任领事即是德国使团全权负责——弗朗茨,前任德国驻美国大使,一个明显比海靖好说话,却更难对付的老人。 德国新任汉口领事兼德国使团全权代表——弗朗茨是个约莫五十来岁的日耳曼老者,看履历似乎在98年到03年间担任过德国驻美大使。他是个十分健谈的老人,虽然只勉强能够说出几个中文字符,但是好在他的英文说得不错,倒是不妨碍跟李汉的交流。 这场酒会是他抵达中国之后与李汉之间的第二次碰面,不过很扫兴的是,他刚跟李汉闲扯了几句,正要进入正题的时候。那边,英国领事葛福,一个两个身穿*军装的年轻军人便一同往他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领事松琦倒是没有那个闲工夫,他正在那边跟中山先生谈得很是亲切,似乎要谈一笔什么大生意一般兴奋。 “看来今天时间上存在一些问题,将军阁下,给我几天的时间,等我理清楚了手上的东西之后,几天后我会亲自过府拜访您!” 李汉笑了笑,点了点头,“随时欢迎您,领事先生!” 抬起头,刚巧看到也跟在中山先生身边的新任奥匈汉口领事——戴维。他笑了笑,奥匈的那位新领事似乎认为奥匈帝国能够在他身上取得的成就,完全可以复制在其他的国内势力身上,既然如此,便让他去试一试吧。 英国驻汉口领事葛福本着一张臭脸,李汉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眼看着连他们的死敌德国都在长江中上游地区取得了一些进展,但是葛福却在跟他碰面的过程中连连吃瘪。一直抱着关税跟特权不妨的傲慢英国人很难取得李汉的好感,尤其是他还知道不久之后出兵*必然会跟英人交恶,所以一直对于英国表现的十分冷淡。结果,最近汉口租界区有消息传出,即德国、奥匈两国国内置换了新任领事之后,似乎英国也有调换新领事来应付他这位‘难缠的东方将军’的意思。 这无疑更加令葛福心中不满。 看到两队人走了过来,李汉索性站在那里不动了,并且招来侍者暂且停留了一阵,自己选择了一杯进口的樱桃白兰地,笑着跟点了一杯干红英人领事葛福虚点了一下。脸色很难看的葛福回了一礼,小饮了一口之后便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丝毫不在乎跟在他身后宛若保镖一样的两个年轻*军人。 葛福心情很不好,长江一线一直被认为是整个中国的精华部分。而英国一直将长江看做是他们的势力范围,其他国家想要插手,几乎是针插不透,水泼不进。美国门户开放已经叫了那么多年,依旧没能攻破大英帝国的堡垒。德法等国联手也是一样,这是大英帝国的骄傲。但是帝国苦心经营了数十年才有的成果,如今却毁在了去年的一场兵变、毁在了他葛福的手中。正是面前这个年轻的东方将军,他不但将大英帝国在欧洲大陆的对手——奥匈帝国的力量引入了长江流域,现在连美国、*都攻破了这条天险。甚至他有情报传出,帝国在欧洲的最主要对手——德国,这几月来一直在就某些可能存在的合作跟面前这个年轻人进行着密切的磋商。这一点可以从德国国内五个月内置换了三位汉口领事看出,一向傲慢自大的德国人似乎这一次下了狠心要将影响力渗透到大英帝国的传统势力范围之内了。这是个很危险的信号,远东跟长江流域每年能够向帝国贡献近三千万英镑的巨额利益,几乎相当于这个国家为大英帝国供养了一支无敌海军。一旦帝国在长江流域的利益有失,则,他葛福无疑要成为整个帝国的罪人。 英国拥有着世界上最优秀的外交官员们,这一点无须质疑。只是在去年的中国兵变问题上,无论是朱尔典,还是英国在远东的一群优秀外交官们都无法想象得到,他们需要面对的对手是一位知晓这段历史,并且本不属于这个时空的陌生人。 就这段时间英国驻华外交官们从报纸的报道、电报、亲眼所闻中所获取的一切有关于他的信息,无不表明了一件事情。他们的这个新对手,似乎跟同他们打过交道的其余中国人有些不同。这是一个很难打交道的对手。 这个青年将军的一切对英国的远东外交官们来说,都是一个谜。他的来历无人知道,突然地就在湖北江夏县内,然后几乎是白手起家上演了一幕崛起。不,或许他们在欧洲的主要对手——奥匈帝国这个从来都慢人一手的老对手,这一次却意外的下了一步好棋。奥匈帝国初期的军械支持,造就了这位传奇将军从白手起家到地方第一势力,民国最年轻的上将。 他跟北洋军进行过艰苦的战役,甚至用手段从同一个阵营的同伴手中夺来了更多的权力。他联系上了一直妄图在中国扩充影响力的美国,并说服了美国在他身上投下巨资。除此外,他还是奥匈帝国选中的在华权益代理人,并且跟*人也打上了交道。他的地方政府拥有着比之中央还要殷实的财政,并且他的手上握有一支令中央都不能轻易对他下手的劲旅。 资料显示他精通英语、尤其是美式英语,除此外他还能用一些简单的日语跟德语交流。不过这些都不是令在远东的大英帝国外交部门伤透脑筋的地方,最令他们感觉到头痛的是,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阴谋家,一个手段堪比北京那位,但是却更加年轻的危险者。 要说唯一能够令英国感觉到一点满意的大概就是他在湖北、四川的免税政策吧,他毫不排斥外国商品的进入,甚至十几家帝国洋行都接受到了他以官方名义下的巨额订单,这些订单的确令人心动加满意,炮舰、武器、机车、铁轨、织布机、粮食他的政府似乎拥有着无穷的财政一般,短短两个月之内,便从英国在华洋行手中购买了合计74部纺织机、十六组水轮发电机、3000杆步枪、两组机车,除此外还未送到的还有121部已经交纳了部分订金的纺织机、十四组火车机车、75台蒸汽机,六组印刷设备等等 真是位让人感觉到矛盾的年轻人。 最后北京跟上海的一些帝国的外交官们开始认识到了他对大英帝国在华势力范围的威胁。一是他将奥匈、美、日、德等国势力引入湖北、四川,破坏了帝国苦心经营数十年的传统影响力;第二就是他现在掌握着新晋湖北跟四川两个重点产业区,川盐以前部分是庚子赔款的重要抵押品,在未来的日子,更是全部都将成为以英国为首的四国银团进行的善后大借款的最重要的抵押品,中央.政府迟迟不能从他手上夺回两省盐务,这势必将影响到大英帝国银行团的相关利益;第三,最近重庆的帝国外交官们传来了一些不好的风声,这位年轻人跟他的麾下军政府似乎一直都在秘密的往四川运输着海量的物资,根据在重庆日租界的英国武官们发回来的评估报告,从二月初便开始从湖北往四川调集的物资,如今已经完全足够发动一场比较大的战事了。这一点发现无疑拨动了帝国心中的弦。四川紧挨着*,而*目前正在帝国的运作之下,将要永久的从中国的版图之中消失掉。当前中国国内越来越多的有志之士发现了帝国的阴谋了,这个节骨眼上四川发现了这些苗头,也难怪会惊动了帝国在远东的一帮外交官们了! 知道了这一切,葛福这次的来意已经十分明显了,毫无疑问就是威胁。 知道李汉听得懂英文,不过他还是面无表情的从身上取出一份文件,一式两份、其中一份是中文。葛福深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几月来连连让他吃瘪的年轻人,将那份中文文件递了过去。 “将军阁下,这是大英帝国关于贵军政府的一些意见草案,帝国驻华总领事馆吩咐我转交阁下,请接收!” “大英帝国关于湖北、四川问题相关建议!” 接过那份文件,李汉脸上原本还带着的一点笑意顿时消失不见了。仰头将手上酒杯之中樱桃白兰地,唤来不远处路过的一个侍者,将空酒杯交给了他。 前天,蕲州岸防传来消息,有三艘洋人战船强行突破蕲州巡防往武昌方向驶来。昨天汉口已经确认三艘战舰为英国在华舰队的鸬鹚号、切撒皮克号已经高贵号三艘,从吨位上来看,至少都是三千吨级以上的轻巡洋舰。看样子,列强国家结束了局外中立之后,似乎准备要武力对付他这个不听话的‘小家伙’了! 脸上开始冷了起来,翻看粗略的看了几眼,顿时眼睛眯起来了。 条条道道的二十多条所谓建议,总结起来不过一个意思。最近川鄂的一些举动损害到了英国在华利益,英国人对他这段时间来一直安排那支简陋的内河舰队巡视湖北、四川段长江江防的事情十分不满,并且‘建议’他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上面去,长江流域有英国的舰队帮忙巡逻,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第二,‘建议’川鄂联合军政府立刻结束免税政策,因为川鄂两省的免税跟豁免清廷时期政府所强加的赔款附加税,导致英人控制的关税清算组织未来一年内不能从湖北、四川两省捞到一毛钱。第三,鉴于湖北、四川两省局势的特殊性,英国希望向两省援助一些军事考察人员,监督两省尤其是四川的军事建设。 李汉一眼扫完了整份文件,脸上虽然冰冷却没有一点怒色,他只是淡淡的看着文件最下面的一句话,嘴角冷笑越发明显了。 “大英帝国保留采取任何行动的权力。” 好吧,这一巴掌的打脸真是打得十分清爽。将后世历史书上百般遮掩的狗屁‘半殖民地’的幌子给扇飞的没有影了。偏偏他一腔的愤怒却还不能连上做出半点不满来,因为整个中国都是列强的殖民地,说得难听点,连他李汉都是人家的奴才,他李汉不上道了让英国主子不爽了,现在要来揉捏他了! “似乎,新跟克虏伯订购的四门288mm海防炮能够用上了!” 摩擦着下巴,李汉突然脸上多了一抹笑意,将文件收好,询问道:“领事先生,这算是武力威胁吗?” “不,是建议!” 葛福淡淡的回答道。 “很好!” 李汉一拍手掌,将周围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来,然后正目盯着葛福,大声说道:“我国的国政还轮不到外人来武力威胁,贵国的建议我会上报中央.政府,相信我国外交部会知会贵国政府讨论这件事情!” 他这声音一大,顿时整个会场之内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这边来了。葛福脸上一变,他没想到李汉会搞出这么一手,立刻陷入了被动之中去了。 “蔡副官!” 李汉突然命令道。 “到!” 即便今晚召开了酒会,蔡庆也一直跟在李汉的身边。 “将这份大英帝国政府的‘建议’传到中央去,详细的事情,酒会之后我会亲自上中央做报告。” “是!” 蔡庆立刻将文件收了起来,转身就要离开去发电报。 “等等,吩咐下去,川鄂两省进入一级军事戒备,各地、各部驻军进入战备,命令蕲州江防部填充实弹,再有任何船舰未经检查冲关一律击沉。命令龟山、蛇山、三元桥炮兵阵地调整炮口,中国的军人没死光,还轮不到外国的船队对我国国策指手画脚。命令武昌三镇扩大军管范围,汉口租界区未经许可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任何妄图抵抗者立刻击毙!” “是!” 穿上军靴李汉的身高几乎高达一米九上下,而葛福的身材不过一米七五上下。他上前一步,以居高临下之态盯着葛福好一阵,知道看得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才突然用英文说了一句话,“sir,hereischina!” 最新全本:、、、、、、、、、、 第377章 靠拢 第377章靠拢 葛福脸上一阵难看,他实在是想不到,为什么帝国在远东无往不利的威胁加恐吓的手段,为什么到了民国之后就不管用了。www、qb5、com//中国人不都是血腥被抽光了,先天最适合当奴才的民族吗? 还是他面前的这个年轻的东方将军疯了呢?要知道他方才的话已经强硬的战争回绝没什么区别了! 李汉真的疯了吗? 不是,完全没有,事实上这一刻他的大脑赚得比谁都快!方在在看到英国领事葛福递过来的‘建议书’时,虽然看的匆忙,但是也没忘记分神思考跟反省一下最近一段时间来川鄂联合军政府的举动。当下他很快的就发现了,在衡量英国的问题上,他却将之摆在了跟德、美等国一样的位子上,完全忽略了某种意义上来说,长江流域自近代来便是英国的传统势力范围。 正是因为之前他走了一步错招,忽视了英国对华的利益核心正是长江流域,结果导致现在的他已经在某种形势上恶了英国人,虽然,一旦他挥兵入藏倒是必然会导致跟英国人交恶,但是无疑在他部署*战事之前的一个多月里要安静的多,至少不需要跟英国人打交道。 至于英国人的武力威胁,别开玩笑了!十年前才刚刚结束的第二次布尔战争,英国先后动员了四五十万军队,其中仅本国正规陆军就占了一半,并且支付了近两亿两千万英镑的直接军费,才勉强占领了南非。但是也正是这一场战争,标志着英国的海外扩张史的终结。英国政治家发觉由于近代化战争代价高昂,同时保卫大英帝国海外领地和英国本土的做法,在经济上和战略上都是不可行的。加上布尔战争之中陆军高达数万人的死亡引起的国内反战之声不断,布尔战争结束之后,英国便开始了全球范围内的战略收缩,将部分海外势力范围转托给加、澳、新等白人自治领,英国本身的战略重点则转回欧洲。 于此同时,在欧洲大陆,新崛起之工业强国——德意志第二帝国正野心勃勃的谋夺世界领导权。在德皇的领导之下,军事工业巨人——德意志发起了一场同日不落帝国之间的军备竞赛,从二十世纪初便开始到如今渐入高.潮,每年英国至少要投入数千万英镑用于军备竞赛,如果他没记错,就在今年年初,德国海军总吨位一度逼近英国海军总吨位的一半,这又刺激到了日不落帝国加大了军事投入。加上英国陆军本就弱于德国,在这种情况之下,英国根本抽调不出更多的兵力用于发动新的战事。即便是英国人对远东发生的事情感觉到了恼怒,也最多是以威胁、恫吓为主,即便发生战事,陆军人数不会超过一个师,海军来了再多,他也得能驶进长江再说。在远东,不仅欧美列强经常联手压制*跟俄国的发展,甚至日美俄等国也乐得见到英国在远东碰到钉子。李汉认为只要把握住关键,未尝没有借助列强之手化解这一场危机的可能。 历史上的*之乱,最终不就是袁世凯强硬的顶住了来自英国人的压力,全力拉拢*等国反对英国在华继续扩充影响力,最终尹昌衡才得以挥兵入藏,平定了*.之乱吗? 再说了,军政府跟英国之间的矛盾激发不过早晚的事情,如今不过意外的提前了一个月而已。 看了一眼皱眉跟着*领事松琦一起走来的中山先生,他心中开始盘算了起来,有这位曾经的民国大总统在,他只要不闹得太大,都有人为他收拾烂摊子。 嗯,只要那位中山先生此趟湖北之行真得对他有多图谋! “易之,怎么了?” 先生依旧脸上带着微笑,松琦跟在他身边,脸上明显有些兴奋。不知道是因为方才跟先生谈成了什么合作,又或者是乐得看到他跟英国人闹起来。 “葛福先生十分抱歉,易之虽说现在是地方大员,但是年纪轻轻难免会有招呼不周的地方!” 先生笑着举起酒杯,西方式的宴会他并不陌生,唤来不远处的一个侍者,端起两倍红酒,一杯送到了葛福面前,脸上有些歉意的说道。不过任谁都看出来了他虽然话里对李汉有些责怪的味道,但是实际上却在维护他。 李汉心中一笑,先生一众的这一趟湖北之行,看来还真是要有求于他了! 葛福点了点头,这个在汉口租界区洋人圈子中素来以性子古板著称的外交官倒是知道面前这个中年人的影响力,因此倒是没有驳了他的面子。 他接过酒,心中却在计算着该如何结束这尴尬的局面。他没想到这本该是私下交涉的事情,却被李汉‘莽撞’的闹大了,今晚受邀前来的不但有各国在汉口领事,还有不少的洋商、记者。以面前这个年轻人方才的表现来看,今天这件事情,只怕明天就算是不见报,至少也会惊动北京那边了。这下子可麻烦了! 李汉笑了,这正是他想要的局面。当下唤来蔡庆,将手上的《大英帝国关于湖北、四川问题相关建议》在葛福难看的脸色之中,递给了中山先生。 中山先生原本还在疑惑他为何突然发怒,甚至发怒的对象还是一位英国领事。当他接手看了几眼手上的《大英帝国关于湖北、四川问题相关建议》之后,顿时脸色也跟着难看了起来。 “领事先生,文虽然已经不是民国大总统,但是也知道贵国这份要求未免强人所难。我国虽然羸弱,但也是远东大国之一,同列文明之国度。贵国公然干涉我国之国政,无视我国主权的行为让文十分遗憾。不过李将军也不要如此气愤,这件事情本该由北京中枢跟外交部去解决。领事阁下,随后文也将随李将军往中央详细解释这件事情,到时候贵国若是还有什么异议,可以同我国外交部交涉!” 先生到底是跟洋人打过多次交道的人了,政治上的一手也是玩得出色。即便是没跟李汉事先通气,却也将李汉所想说的话全部亮了出来。 有了他这番话,今天之后大势上李汉占着理儿。如今民国初立正是举国爱国之心高涨的时候,到时候英国人要是真要耍狠用武力,势必要引起国内的普遍不满。到时候非但朱尔典苦心经营的‘朋友形象’要破灭,也会重新引起国内排斥英货的运动。当初美国排华案一出,国内顿时闹起了排斥美货,结果导致短时间之内美国制造几乎在国内绝迹了。这个时代的国人可不是后世道德沦丧、国亦不国的情况,真要运动起来,完全能够在短时间之内让英国货在国内彻底没有市场。到时候他们这些驻华外交官需要面对的可就不只是来自国内政府的不满了,连上下议院的那些商人资本家们也会找他们的麻烦。 会场中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这边,葛福甚至看到了有几个洋人记者开始拍起照来。这下他可真是完全拉下脸来啦,看了李汉一眼,他从鼻子里面发出了轻蔑的哼声。将手上酒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他将手上拿着的礼帽戴在头上,微笑着摇摇头:“那么总督大人,我对我们这次会谈的成果很表遗憾。一切后果,将由总督大人自己承担。感谢您今天的盛情款待,我还有些事情未处理,那么先行告辞了。” 看到葛福气呼呼地走了出去,李汉也只是晃了晃手上新端过来的一杯酒,摆了摆手:“不送!” 看到两人都动了意气,中山先生明显皱起了眉头来。他看过那份洋人的文件,的确要求十分过分。只是国家羸弱,崛起必须要借助洋人的力量。只好小声跟他说了两句,接着却跟着追了上去,希望可以化解这一场可能的冲突。 一旁的*领事松琦似乎也要离开,他不忘跟李汉身边的两个身着*军装的年轻人使个眼色,接着笑着说道他跟中山先生之间还有些事情没谈完,也跟着告辞追了出去。 葛福虽然走了,不过酒会却还是要继续,李汉跟诸位道了声歉之后,虽说有些人好奇他因什么跟英国佬闹起来,不过对此恐怕是幸灾乐祸多过于好奇,气氛又跟着热闹了起来。 “两位是!” 李汉方才就对这两位一直待在他不远处站着的年轻*军人很好奇,不过现在才腾出时间来询问。 “李将军,在下大*帝国汉口领事馆武官——土.肥.原贤二,见过将军!” “在下坂西一良,大*帝国汉口领事管武官,见过将军!” 两人说得一口地道的京片子,不过这却不是令李汉惊讶的原因。 什么? 李汉心中猛地闪过一丝杀意,同为特殊战线上活动出身的,他如何不知道这两个名字。坂西一良倒也罢了,李汉之所以知道他完全是因为他有一个好老子,他的义父乃是号称中国不倒翁的坂西利八郎,继青木宣纯之后的*对华谍报的第二代巨头,在北洋政府时期历经七代政府更迭而他始终在幕后操纵,上了后世共和国间谍相关教材研究的存在。 至于土.肥.原贤二,更不是易于之辈。历史上他是坂西利八郎的徒弟,在中国从事间谍活动的*第三代特务头子,建立满.洲.国和策划华北自治的幕后人物,民国历史上的一系列大变局的背后,都有面前此人的影子。也是上了后世共和国间谍相关教材的存在,李汉曾经看过至少数百份关于他的信息,很多至今记忆犹新。 令他稍稍有些疑惑的是,按照他脑海中的记忆来看。这土.肥.原贤二不是应该还在*陆军的大学上学吗?要到今年下半年才能完成学业,随后往北京坂西利八郎的坂西公馆当副官! 如今怎么会出现在他的武昌呢? 心中猛然闪过一个念头,令他心中不安更甚。两人出现在他面前,难道是因为*的相关对华政策产生了变化,比如,原本*政府重点突破的袁世凯跟党人,现在赫然多出了他?!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强自压下心中的杀意,一个领事馆武官突然身亡,尤其还是在他的统治地区内,这无疑将令他陷入不利局面之中,所以,现在他只能压下心中的忌惮跟杀意。 笑着举起酒杯两人点了点,“两位都是如此年轻,将来必是贵国的未来栋梁,我看两位一身威武军装,想必才从都有军职在身。怎么不在国内发展反而选择来这使馆做个武官呢!” 他脸上带着盈盈的笑意,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是因为交谈的两人年轻与他相仿,而且都是军职出身,因此忽视了他。 土.肥.原贤二敬了一礼,“我二人在国内求学时参加了兴盛我亚细亚洲国势之组织,后来临近毕业前听说兴亚理事会要派出一些同志往中国实地考察革命,看能不能将革命复制到亚洲其他被白人所统治之地区,这才提前跟学校申请了学籍,随船来了中国。听闻将军的在湖北、四川倡行的地方自治和免税方针十分新颖,我二人便主动要求来了汉口,前几日才刚刚抵达,便是向中国的先行者们学习宝贵的经验!” 李汉脸上微笑着连连点头,似乎对面前这二人一唱一和的奉承十分满意,心中却越来越冷了起来。兴亚理事会,这个名字在后世大多数人可能十分陌生。但是在清末民初却十分响亮。他是由*军阀跟财阀在背后扶持,又*浪人——头山满帮衬着组建的机构。明面上是提倡‘大.东.亚主义’,实际上却是*政府对外干涉国外革命的工具。兴亚理事会前后扶持了数位各国革命领袖,其中最著名的只有两位,一位是朝鲜的金玉均,并借他之手*完成了吞并朝鲜的战略;另一位则是中山先生,*人借口支援中国革命,实际上却是为了将暴力革命输入中国,从而使中国这个庞然大物永久陷入混乱之中。结果,*又胜利了! 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的*扩张史其实就是一部囊括了*所有精英阶层智慧的阴谋史,李汉虽然忌惮*这个国家,却佩服这个国家到了近代之后,对于智慧、策略以及阴谋的运用已经远远将国人扔出了几条街。就如同中国的四大发明壮大了洋人一样,老祖宗发明了什么东西到了后人手中都会成为内斗的工具,最后彻底摒弃不用。 一个民族的衰落由此可见! 发现*人似乎已经注意上了他了,李汉心中一阵不安,不过一时之间却也想不出有什么好的办法,三人只能有一句每一句的交流了一阵之后,他才脱离了两人走开。 中山先生追着英人领事葛福一去不复返,结果到了晚饭的时间还没回来。没有胃口的他到底是主人却不能擅自离席了,只能有些出神的张罗着将今天宴请来的客人一一招待好,又将居正、宋教仁等送往准备好的别院休息之后,方才松了口气,身上只披了一件大衣,便阴沉着脸在督署后院子内散步,想英国人的事情、想跟德国之间的谈判、想*人的关注、想*跟陕西的战事等等等等,现在需要他烦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现在袁世凯已经基本上掌握了中央的政局,国内局势表面渐趋平静内里却暗流涌动,明眼人都看出来了更大的风浪就要拍打过来了,而他自己,正是顶在最前排沙滩上等待磨砺的岩石。 袁世凯跟北京政府开始着手对付自己已经是半确定的事情了,至于要哪一方面下手,他现在还拿不定。不过只要他能握住兵权,则四川、湖北两省即便经历再多波澜也都会在他手中。 只是,一直这么被动的应付着真得好吗? 被动的等待着敌人出手,倒不如将整个局势掌握在自己手中。同盟会可以合作,*跟德国处可以选择有限制的妥协,奥匈跟美国一定要拉拢稳当了,军备的扩充也只能增加不能削弱半点! 那么,陕西的战事必须要在最近结束。十四师必须尽快调回省内,季雨霖他还有大用,征战*不需要他出场,但是另一场或许会发生的战事,到时候却有需要他来亲自指挥了! “啪啪!” 后院内不久后出现了一阵脚步声,几个正在站岗的年轻警卫一愣,立刻将手搭在了武器之上。虽然明知道后院之内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不过必要的警惕还是要的。 “是我!” 李东来快步从转角走了过来,几个警卫赶忙敬了一礼。自打来了武昌之后,这李东来跟蒋方震一样,成为了这批新警卫眼中的‘熟人’了。两人是来求见李汉最勤的两个。 “谁来了!” 凉亭之中正在闭目思考的李汉突然听到了不远处有声音传来,淡淡的问了一句。 “先生,是我!” 李东来快走了几步,“有从上海加急发过来的情报,还有一封也是转的上海,是从广州发过来的!” “上海?难道是陈其美又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广州的消息他不需要看也知道是什么了,自打占领了武昌之后他便开始统筹规划未来的工业发展,准备不遗余力,在一战之前搭建成畸形的重工业跟军事工业基础。一战中什么最赚钱,回答是军火!小到子弹、手雷,大到火炮、战船,只要能造出来,欧洲的巨大需求市场便能够完全的消化掉。也正是在规划自己的军事与重工业之时,他方才想起来,自己干等着奥匈帝国援助了数十位懂得飞机制造的技师也不是个事儿,他怎么忘记了中国也有几位专业人士,可是跟美国的莱特兄弟几乎同时制造了飞机的牛人——冯如。 记忆中似乎冯如就是在今年死在广州的一次筹备研究经费的飞机表演上。冯如这位未来被尊为共和国航空之父的男人,因为回国之后发展飞机一直得不到政府的重视,最后只好带着他的一帮学徒跟助手们,一边研究机翼机身以及发动机,一边组织各种飞行表演,要求商贾前来观看拉拢赞助,不想竟然在一次飞行表演之中飞机失事,最后重伤不治。 冯如的死堪称中国近代工业与航天史上最重大的损失之一,因此李汉在派人打听到正在广东军政府任飞行队长的冯如现在混得正是落魄的时候,当下立刻命令情报司派出了一个规格为十五人的队伍,南下广州前去邀请他,当然同时也是为了建立情报司的广州-香港分部,收集南方的情报。 算一算时间,现在队伍也该到达广州了! 事实上广州那边传来的消息正是如此,李汉派遣一队人在昨晚抵达广州他们将在明早拜访冯如。 送来的两封情报李东来都先一步看过了,自然知道内容。 李汉才刚接过上海发过来的那封情报,他便点头沉声说道:“先生说的没错,上海发来的情报的确跟陈其美有关!今天中午时分苏州府衙遭到冲击,北京新任的江苏都督程德全在冲击事件之中受到重伤,已于下午不治而亡!“ “什么!” 李汉震惊,赶忙打开了发过来的那封情报看起来了! 第二次苏州事变! 李汉简直不敢相信在这个节骨眼上,江苏竟然会闹出这样的事情来。一省最高军政、民事长官,竟然被在了自己的府邸上强杀了,而且还是在他新接任江苏都督没几天。这背后若说是没有什么阴谋,打死李汉他也不相信! 仔细往下看去,果然如他所想的那般。 这几个月来,整个江苏的变化之快,背景之复杂,其实说来说去都是因为两股力量在斗法的原因。二月末南京借着袁世凯还没南下就任民国临时大总统的最后一段时间,将身上立宪派背景很深的江苏都督程德全换成了换成了同盟会的人物庄蕴宽。结果三月袁世凯才就任大总统,四月度过了南北权力移交的最初动荡之后,腾出手来的他开始反击了。而他的第一目标便是江苏,借口三月末的苏州兵变,将同盟会的庄蕴宽撤职,又换上了立宪派切跟他走得较近的程德全。这么明显的打压同盟会的举动自然引起了江苏本地同盟会甚至一些光复会成员的不满,于是一个叫做——洗程会的组织便在这个时候秘密成立了! 洗程会最初主持人为同盟会会员蒯际唐、蒯祖同、程宏、徐国华等十余人,多属工商界知识青年。他们准备通过发动起义,驱逐江苏都督程德全。可是洗程会成立之后第二日,有一位能力不小的人物便收到了风声,此公不是旁人,正是上海都督陈其美! 这些日子以来,在上海的局势可那真是分外精彩,几乎就是整个民国局势的一个缩影。用两个字完全可以概括上海的局势——混乱!上海最近实在是太乱了,南京留守政府眼看着撑不了几天了,同盟会中的一些急进派的人物,现在都云集在上海这里。同盟会的急进派据点,民立报也连日发表社论评论,说袁世凯借同盟会之力,一跃而上全国元首之位后,席未暇暖,就已经开始动手清除同盟会人物。前段时间闹着扩军结果北方数省都是每省留下三个师的编制,南方则大多数都是一个师。可是河南也属于北方,并且又地处中原,照理说也该编练三个师的陆军。但是最后中央却只给了一个师的编制。张勋占着江北一直不让前任江苏都督庄蕴宽派兵过去接管,现在更是直接用程德全替代了庄蕴宽夺了苏南大权,而后逼迫陈其美陈英士让出上海。东南局势瞬息万变,老袁之心可谓险恶! 这当然是党人激进派的说法了,而江浙立宪派和同盟会一些稳健派人物,却认为袁世凯既然为大总统,自然有用人行政之权。这些命令都经过了内阁盖章自然有法律效力。而且这些安排,人地甚为相宜。若是旁人发表了这些意见倒也罢了,但是其中赫然出现了不少的同盟会元老重臣,加上最近一段时间参议院连连通过对北京跟袁世凯有利的法案,不少激进派的党人甚至骂出了‘叛徒’、叫嚣着‘天诛’。几派人物在上海大骂出口,各自占着一方报纸,已经狠狠地打了几天的擂台。 陈其美自然不想离开上海,哪怕现在的他失去了湖州帮之后,在上海的影响力已经开始快速的锐减了。说起来这陈其美倒也称得上是一个汉子,有几分光棍脾气。他这沪督的影响力被李汉削了一通,但是因为实力不足忍下来了。现在又看到连北京那边都要拿他开刀了,这个江湖出身的汉子别提心中多憋火了。加上手下一帮幸存的弟兄的怂恿,顿时脑袋一混他也豁出去了,又拿出了当初制造了‘刺陶案’时的痞气来,在手下弟兄从几个苏州过来采购军械的同盟会小年轻口中敲出了‘洗程会’的事情之后,他便认定了这是个好机会,于是吩咐下面联系上了洗程会的蒯氏兄弟,借助他们在苏州的关系,悄悄的从上海派遣了几百号沪军士兵混了进去,而他本人更是随后带上了两千多人,借着船帮的掩护悄悄的摸到了苏州。终于,在今天中午时分,亲自指挥士兵伪装成江苏军士兵,进攻督署衙门,一举重创了程德全。当天下午,他又听从了手下几个幕僚的建议,学着前段时间张謇等立宪派的手段,收买、拉拢了不少当地的同盟会成员,最终借着自己同盟会元老的身份,一举被推举为临时江苏都督! 敢为这种令举国为之震惊的事情,想必除了那位‘陈英士’之外,没有旁人了吧! 李汉拿着情报眼睛逐渐眯起来了,“东来,消息确认过了吗?” 沉吟了一下,他立刻问道。 “回先生,东来已经跟上海那边确认过了!”李东来肯定的回答。 李汉点头,立刻将那电报上角标志着情报司内部编码的数字组撕掉,将情报收在了自己身上的口袋中。 “立刻吩咐下去,给我准备车,我要去见中山先生!东来,先生他们回到住处了没有?” “跟梢的人已经回来了,一行目标都已经在半个钟头前回到了住处!” 李汉点了点头,将身上的军大衣穿好,“吩咐你手下的人最近注意一点,我几天在酒会上无疑从两个*军人口中探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可能已经派遣了情报人员潜入湖北、四川,人数什么的现在都不能确认,让你手下最近不能懈怠了!你的身份要用的好一点,在四川折腾了这么久,你的身份已经算是暴露了。不过情报司外界知道的势力却不多,最近一段时间快些完成警察部跟情报司的分离,将特殊人员跟训练基地全部转移往其他偏僻的地方训练,周围可划入军事禁区!” “是,东来省得!” 两人说话之间,人已经走出了督署,外面早有准备好的马车在那里候着。接送李汉的是一辆军政府特别新订制的马车,不但空间更大,而且因为里面使用的钢铁焊上的架子,连一些炸药都能挡住。现在想他死的人太多了,汽车目前车身就是一层薄薄的铁皮,连达姆弹都挡不住,更别说是炸药了! 两队二十四名全副武装的骑兵护着李汉往三条街外,中山先生暂时歇脚的军政府一月前购买的一动富商豪宅赶去。 一路上李汉都在闭目养神默默不语。 他已经拿定主意了要将陈其美敢为天下先的‘新事迹’提前告诉中山先生他们。虽然明天这件事情肯定为成为报纸头条畅销海外,但是现在能够掌握这条消息的恐怕除了江苏、上海、北京、南京武昌跟一些洋人之外,再没有地方了。先生他们若是现在知道了这件事情,把握的好一点,未尝不能将这件事情的不良影响降低到最低。甚至手段高明一些,还能趁机重新争来江苏都督的位子,也不是不可能。 同盟会这段时间来因为大量外围组织跟各地分部的疏远,导致力量变得越来越虚弱。在如此下去,李汉面前就没有民党这个‘大敌’来帮他吸引袁世凯的火力了。同时也是为了报答今天先生在宴会上主动为他分开了来自英国人的愤怒,这份情报,他必须在第一时间送到先生手上的。甚至等会,先生他们可能还未用到军政府下面的电报局,这些在来时跟李东来分开时,他都一并吩咐下去了。 今晚注定是个忙碌的夜! 中山先生一行现在暂居的房子原是城中一位富商的府邸,后来因为二月初李汉争夺武昌三镇时宅子外意外中了一颗流弹,结果宅子的主人吓怕了,第二天便开始着手寻找买主,要把自己的房子卖掉往上海、天津这样安全的地方去。再不济也要去汉口租界区置一套房产,总比在武昌来的安全。正巧当时李汉就有将赵诗嫣接到武昌来住的意思,便派人到处寻找城中有没有出售的合适宅院,结果最后相中了这一套。 后来他本都有搬过来的意思,可是在下面不少将领跟官员的要求之下,最后却是选择了刚刚修建好的前任湖广总督的督署作为自己的官邸,这处房产便空了下来。最后还是他出的主意,便作为湖北接待贵宾的住所。 马车在宅院前停了下来,宅院周围为了安全李汉派来了一个连的士兵守卫,负责人认识他的模样,一看到他过来喊了一声‘敬礼’,顿时整齐的一阵敬礼声! “你们辛苦了!” 李汉下了马车回了一个,他唤来他把守的军官,“中山先生都在里面吗?” “回都督,除了居正先生方才带着两人说是出去溜达了以外,其余都在里面!” 李汉点了点头,为了不引起中山先生他们怀疑李汉跟踪监视的不满,他下令中山先生等人外出时若是要求了保护的士兵不许跟着,士兵们是不需要跟过去的。反正城中已经安排了几组情报司的专员盯着保护,料来不会走掉了的。 吩咐卫兵开了门,李汉孤身一个走了进去。他的副官蔡庆估计正在忙着跟北京交代英国人的事情,不管北京那位想不想管这件事情,他得先把委屈倒出来,免得到时候给英国人糊弄过去了。 院子内还有一个连的守卫,这也是为了安全起见。李汉快速的穿过走廊,来到了正院门前,为了表示对中山先生的敬重,这里改由中山先生的保镖看护,他来了也只是说了一声求见,希望帮忙传达一下之后,便安静的等在门外,直到好一会之后,宋教仁才笑着从屋内走出来。 “易之,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他忙拉着李汉进来,有些歉意的道:“中山先生正在泡脚,不能亲自过来迎接!” “遁初先生哪里的话,易之乃是突然有事,这才在这时过来打扰先生休息,等会易之会向先生亲自请罪的!” 李汉笑了笑,将头上戴着的军帽摘了下来。 “哦!”在前面拉着他走的宋教仁身子一顿,“怎么,可是为了英人的事情?” 李汉没有说话,说实在的,他跟英国人之间能打起来的可能性甚至连一成都不到,敢在当时闹翻了一来是有信心,二来也是个投名状,当时在场的领事可不少,他最想的却是让正在跟英国人扳手腕的德国佬发现,在远东还有一个并不是很强壮的小朋友愿意跟英国顶牛。从而加重了德国扶持他的决心。 奥匈帝国跟美国只能在经济跟工业上给他以支持,但是他需要的却远不止这一些,还需要一种日耳曼战车才敢拍着胸口应下来的‘态度’! 发现李汉没说话,宋教仁还以为他真如自己方才跟先生所谈的那样呢,笑着略有些埋怨的说道:“易之啊,你如今也算是民国地方大员之中势力最强的一个了。所代表的不仅只有你一个人,还有背后的几千万同胞,甚至咱们整个民国,所以你也别嫌弃我们在跟洋人打交道的过程中骨头软。该妥协、该好言相商的咱们一个都少不了。没办法,谁叫咱们落后了洋人那么多呢,这以后中国要崛起,少不了国际社会上还要洋人的帮衬,咱们要走的路子还很远。” 李汉点了点头,他经历过后世改革开放三十年,如果不知道国弱国家要受到多少屈辱。不过宋教仁误会了他的意思,他也没有解释的想法。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这件事情英国人不占着理,大势在咱们这边。你已经往北京那边拍过电报了吧,就交给外交部去解决吧!咱们民国虽说没多少底子了,但是也不是被人欺负到了家里,还要忍气吞声的!该争得东西,还是要争的!” 李汉笑笑,“电报我已经拍过了,不过遁初先生真误会了,易之来并不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是另有要事在身!” “哦?” 宋教仁应了一声,他推开了内间的门,中山先生此时正在内间泡着脚,他为革命奔波了半辈子,身体现在也不如以前了。所以听从了一位老中医的话,每天用些药草泡脚,不但解乏而且有利于腿部血液流通! “易之,你来了!” 先生依旧是一贯的和煦笑容,李汉点了点头。这件客房有着西式的落地玻璃窗,红木的地板,都是他亲自设计改建的。原本是准备当自己的住处使用的,没想到几个月没来了,今天又看到了。脸上略微感慨了一下,他敬了一礼,道:“先生,刚从我军政府麾下的中国之声报社上海分部传回来的消息,本来是要定位明天早晨‘中国之声’报纸头条的。易之发现这消息您最好还是先知道一下,免得到时候遭了小人算计,手忙脚乱的有些应付不过来!” 他从口袋中摸出了那封电报,上前一步递给了中山先生。 “哦?”中山先生来了兴趣了,他笑着说道,“那我倒要看看是什么重要的消息了,你们那个‘中国之声’报纸搞得很好嘛。报纸我天天都有买,版面很是清新,白话文也让我这样懂得不多的人看的清楚明白,值得推广啊!” 先生这自然是说笑了,他精通英、日两国语言,甚至法语也会说一些,不过是玩笑的话罢了。 李汉在一旁笑笑,自然不会当真。 宋教仁走了过来,“来易之,我才知道这可是你买下来准备住的地方,算起来你是半个主人,可不要跟我们这些客人生分了!” “遁初先生说笑了!” 李汉接过他递过来的板凳坐下,宋教仁正要坐下,突然看到中山先生脸上变得难看起来,有些好奇,询问道:“先生,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中山先生皱眉还在思考,对他的话恍若没有听见,李汉只好为他介绍了一番。 “这个英士啊!” 宋教仁听完之后苦恼的推了推眼镜,不过到底有李汉这个外人在,他却不好说什么。 李汉自然也知道了,没有往下追问。 “我已经吩咐下面准备好了马车,先生若是需要用到电报,可吩咐下去,到时候下面会带着先生过去的!” 李汉在一旁道了一句。 先生刚回过神来,闻言笑得有些勉强,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多谢易之了,若不是易之过来提醒,只怕江苏又要闹翻了天了!” 李汉笑笑又坐了一阵,见中山先生二人几次想要开口,都没好意思说出口来,顿时明白了两人这是要研究对策了,当下起身告辞。 李汉走后,屋内中山先生叹了口气,“英士这一次又给我出了个大难题!” 宋教仁笑道:“也不见得全是坏事!” “嗯!” 先生点点头,突然脸上露出个笑容,“是啊,这一次往湖北一行,似乎有个很不错的开头,也不全是坏事!” 最新全本:、、、、、、、、、、 第378章 No_Name 第378章no_name “嘭!” 4月18日,广州东南某处简陋的厂房之内,突然传来一声机器的爆鸣声,四周不少住户开开窗户往那声音传来的地方看了一眼之后,多数都是见怪不怪的皱皱眉径直去做自己的事情了。能不见怪不怪吗,这种声音这短时间来倒是没少听到,即便是一些喜好安静的老者、学子,也不过在声音传来时皱皱眉头,也一样没有其他的动作。原因无它,那爆鸣声传来的地方可不简单,它的全名是——广东飞行器公司,负责人乃是为曾经留学国外多年的大贤——冯如,附近的邻里都知道他的才华,因为这附近大多数人都见过他造的一种能在天上飞的机器,据说名字还挺怪的,叫什么飞机! “九如大哥,对不起!” 此时,广东飞行器公司内,随着一声爆鸣声的响起,工厂内唯一的一台跟洋人高价订购的发电机冒着阵阵白烟停止了工作。整个简陋的厂房内都是皮革烧焦的味道,冯如阴沉着脸站在已经坏掉的发电机前,面上难过、心痛、绝望的表情不停的转换着,在他身后,一个脸上焦黑的年轻人低着头哭得不成样子。厂房内还有十一二个同样年纪不大的年轻人,一众人都围在机器前,个个面上说不出的难过与悲伤。 冯如脸上阴沉了好一段时间,良久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转过脸来安慰哭得不成样子的年轻人,“好了正光,你们现在技术并不是多好,所以在操作过程中难怪会出现一些失误,不碍事的。这台发电机老早就开始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了。今天的意外也是早晚的事情,你也别太自责了。” 有些无力的拍了拍手,他想笑、但是脸上的笑容却跟哭没什么两样,就这么怪模怪样的安慰周围同伴道:“诸位不要难过了,咱们最近赶工确实赶得时间太紧了。不过好在广东军政府下了五台无线电收发报机的订单,咱们现在已经完成了四台,这最后一台实在不行只能去跟洋人买些现在不能生产的零件组装一下了。到时候咱们五台电报机至少能有八千元的收益。实在不行咱们再凑点,买一台小一点的发电机用着便是了!” 他虽然是在安慰着周围的同伴,但是自己说着说着却跟着哭了起来,眼泪止不住的一直往下掉。周围站着的三个年龄稍微大一些,脸上也是灰扑扑的年轻人也抱在一起失声痛哭了起来。 哭,为什么要哭。唯哀叹公司发展之不幸,宛如近代中国局势一般,除了挫折还是挫折,一点都看不到光明的未来在何方。 冯如出生在广州的一个偏僻村庄,祖辈都是贫农。12岁时随舅舅往美国谋生,而他的第一站便是华人之都——旧金山。 旧金山是一座美丽的城市,也是美国西部重要的金融中心和贸易港口。它人口众多,工业发达,工厂星罗棋布,高耸的烟囱比比皆是。冯如见到这一切,逐渐明白了,为什么西方国家欺辱我们,原来它们工业发达,用机器生产使国家发达起来。如果我们也借助机器,使中国富强,岂不可以改变中国的贫穷落后的面貌?于是,他下决心学习技术,用科技救中国。 年以后,冯如转往纽约,在那里攻读机器制造专业。他学习非常刻苦,为探讨一个问题,经常研究到深夜。尽管生活紧迫,他为了更多地了解西方科技发展的状况,经常把节省下来的食宿费用购买报纸书刊。为了交纳学费,冯如还要利用课余的时间去打工。尽管如此,冯如的学习成绩仍然在班上名列前茅。学校见冯如学习如此刻苦,再加上成绩出众,决定免去他的学费。5年过去了,冯如果然具备了广博的机械制造知识,他通晓36种机器,还发明制造出了抽水机和打桩机,他设计制造的无线电收发报机由于性能良好深受用户的欢迎。冯如当时已成为一位小有名气的机器制造家。 日俄战争的发生坚定了冯如通过高科技工业强国的念头,而他本人更是一眼便瞅准了当时才不过刚刚出现的飞机制造业。在美国莱特兄弟刚刚制造出了第一台飞机之后,冯如便在美国华侨的支持之下攻读空气动力学的知识,白手起家绘制设计图纸。终于在1908年4月制造出了自己的第一台飞机,并且技术还远在莱特兄弟之上。可惜,冯如的航空工业强国之梦注定要走得十分波折。就在他依靠着自己的冯如一号在国际上位华*大的出了一口气的时候。他在屋仑靠着美国华侨支持跟自己省吃俭用加打工才建成的飞机制造工厂被人为的一把大火烧得干干净净(原历史上的说辞是天灾,近些年来出了一种新的说法,是莱特兄弟为了保证自己的飞机在美国的垄断,雇佣当地的激进者放的火,有兴趣的可以谷歌+台湾看看,百度搜不到的)。 照理说遭遇了这样的挫折一般人就要一挫不起了,冯如却恰恰相反。苦心又在美国打拼了两年之后,掌握了更加充裕的技术加资金,他婉拒了多家美国公司的高薪聘请,10年初应清廷邀请回到了广州老家开办了这家飞机制造厂。 放弃了在美国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根基,没想到回国之后不但要重新从零开始,所要面对的复杂局面也比国外要多得多。 这几年来,随着党人越来越多的*。清廷对于留学归来的人才越发的不信任。导致他的飞机厂一点订单都接不到不说,更是连半天资金援助都没有,甚至他跟几个助手平日里还要受到两广总督派遣的人员监视行动,惟恐他们也是党人。在这种不利的局面之下,冯如只能一边艰难的打工赚钱雇佣工人、购买机械,另一边苦心研究技术。艰苦的日子一过便是两年多,在广东军政府成立之后,广州飞行器公司终于获得了少少的一台飞机的订单,相比较在飞机制造这个主业上的失败,他的副业——其他机械制造倒是搞得红红火火的。 很多人都记住了冯如航空大家的身份,却忽视了他多年来苦心攻读机械制造,掌握了抽水机、打桩机、柴油机、蒸汽机、电话机以及无线电接收报机等,堪称中国近代的发明大王,而且他制造的机械比起欧美生产的普遍要便宜的多,正是因为如此,才能够勉强维持住这么大的一家飞行器制造公司不倒闭。 民国成立以后,冯如的日子似乎苦尽甘来了,军政府因为需要,委托他帮忙制造五台无线电接收报机,若是能完成这笔订单之后,他们就不需要浪费时间到处奔波着去搞什么飞行表演,跟那些商贾们拉拢赞助资金了。正是因为如此,这段时间来冯如等人一直都窝在工厂中,忙着生产军政府订下来的五台无线电报机。 由于没有钱去购买专业的生产机械,冯如等人只能自己组装几台简陋且危险的临时机器生产,没想到今天又发生了一起生产.事故,并且坏掉的还是最关键的发电机。没有了它之后,一些无线电报机的关键零件便没有办法生产了。这一次,即便是他们完成了军政府的订单,将五套无线电报机交给广东军政府之后,赚到的钱甚至连再买一台发电机的钱都不够,哪里还有闲钱再去搞什么飞机制造,看来原本他都以为可以不用再去搞得飞机表演,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还要继续下去了! 冯如跟他的几个助手以及工厂之中的一众伙计们想到这里禁不住泪如雨下,冯如跟他的航天工业强国之梦在经历了无数的挫折与打击之后,再一次遭遇到了一个重大的打击! 司徒璧如哭了一阵之后,仍不死心的上前拆开了那台发电机看了一阵,好一会之后脸上才一片死灰色的摇了摇头,主要部分的零件都已经损坏的不成样子了,想要靠购买零件组装一下的奢望也破灭了,看样子除了新买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 一看到司徒璧如面上难看,冯如原本还提起的一点期望随之破灭了,他强提精神,“璧如,机器坏了就坏了,我再想想办法吧。兴许过两天送货过去的时候,军政府还要再订够几台别的机器呢!” 又转过身去,跟其他人说道:“诸君都不要难过了,今个机器毁坏。不如诸君先行回去休息一下吧,休息一天,咱们明个养足了精神再来工作!” 人群对视了一眼,最终稀稀落落的一阵应从声,除了冯如和他的助手朱竹泉、朱兆槐、司徒璧如之外,所有人都走光了。 冯如看了一眼还在哭泣的朱竹泉,叹了口气,一个人从身上摸出了一包烟,走了出去。 三月末,李汉派遣十数名年轻又经过几个月相对专业的‘情报收集、刺探’以及部分战斗技能培训的情报司的精锐人员,打着南下经商的口号,往广东、香港而去,一路耽搁了约莫二十天之后,终于在四月十七日抵达了广州。年仅二十三岁的安徽小伙郑光远正是这一群人的负责人。 四月中下旬的广州,已是春意盎然,气温宜人。许是因为近代的广州经历了特多别的国际大事,这个远在南京千里之外的城市在去年的辛亥革命之中爆发了不比其他省份差上多少的革命浪潮,若是算上前几年的光辉,只怕广州倒也称得上是近代中国第一革命之城。广东举义之后,广州经济迅速的得以恢复,街头的气象也比较晴朗活跃,和北地那种暮气沉沉的感觉,截然不一样。郑光远等人走在大街上,不时能够看到一两个穿着十分清新的年轻男女,不少都是学生装扮,看起来竟比他们短暂停留了一日的上海也不差多少。 由于明面上,一行人做得是正当的买卖,虽说昨个刚来广州的时候,被他惊人的厘金吓了一跳,不过郑光远等很快反应过来了,这里已经不是他们熟悉的湖北,而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广州。离得湖北、四川越远,郑光远等没到一处便越发能够感觉到在那川鄂正在积蓄着力量等待爆发的澎湃活力,远不是其他南方的一些所谓革命省份所拥有的。 “队长,还没到吗?” 队伍中一个年纪与郑光远相仿的年轻人询问道。 郑光远瞪了他一眼,忙压低了声音道:“贺斌,在外面不许叫我队长。要叫我四少爷!” 那个叫做贺斌的年轻人被他吓了一跳,连连点头,道:“是是是,四少爷,咱们还没到地方吗?” “你这混小子,不怕泄露了咱们的身份,连累大家都折在这里了!” 在他背后,一个年纪稍微大一些的年轻人对着他的肩膀轻拍了一下。 “得,刘叔,当我没说!” 这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年轻人叫刘庆,年纪才不过二十七八岁,只不过人比较老成稳重,加上又是这次香港总部的负责人,他在队伍中的威望不比郑光远差半分。不过*多数时候比较好说话,因此大家都爱跟他开玩笑。 郑光远横了他一眼,这个贺斌是个去年十一月才被招收的学生兵,人比较喜欢耍宝,大家都喜欢跟他在一起。不过有时候却也有些分不清场合的闹,看来回去要好好管教管教他。 正在跟旁边同伴嬉笑的贺斌突然身上一个没由来的冷颤,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莫名其妙的他还不知道未来一段时间他的悲惨日子。 “放心吧,就在前面了!” 今天他们是特别来拜访冯如的。这捣鼓出了能够在天上飞的飞行器的冯如在广州可是个不小的新闻人物,因此一众人倒是没耽搁多少时间,他们便找到了冯如的住址,就在前面不远处燕塘。为了表示军政府对于冯如的尊重,昨天刚到广州后不久,郑光远便派人往冯如一直待着的飞行器公司厂区内递了拜帖。已经说好了今天中午前往拜访。未免遭到冯如方面的拒绝,他又将来时李汉交代的大旗亮了出来,提到要跟他们商谈有关捐助他们制造飞行器的事情。 一行人说笑之间,已经能够看到冯如在广州赫赫有名的——广东飞行器公司那简陋的厂房了! “郑光远?经营北方皮草的商人?广州城中有这一号人物吗?为什么我都没听说过!” 今天出了生产事故,导致唯一一台去年添置的二手发电机组坏损,冯如心情很是不好。一个人走出了厂房,出来抽了一根闷烟,冯如掏出了身上贴身带着的一份拜帖。是昨天有人送到他这里来得,对于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几率可能获得资金援助的商人,冯如都是不愿放弃的。所以,昨天收到了这份拜帖之后他便郑重的将它贴身收好,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情,自然希望等会能够给对方一个好印象,拉拢些资金援助! 冯如本抱着一腔报国之心,回到祖国。第一计划就是在广州城郊举行飞行表演,以期让更多的人对飞机事业感兴趣,并募集资金建造飞机。但黄花岗事件后的一年中,清廷对他这个国外回来的学子越来越不放心。不但取消了飞行计划,还派了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即便是军政府成立之后,他也仅在今年二月受孙中山先生邀请往南京表演时获得了一些资金支持,可惜那场飞行表演因为他的一个疏忽,导致中途发生了故障,飞行数丈后即降落,飞机也有所损坏。若不是如此,想必现在一定举国震惊,势必能够在当时数十家大小报社的报道之下获得更多的资金支援吧! 想到这里冯如心中又黯淡了一些。 “嗯,是这里了。广东飞行器公司。前面可是冯先生,在下湖北郑光远,对先生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大慰仰慕之情,请受我等一拜!” 冯如正在闷声抽烟呢,突然听到不愿传来一句话,他一抬头,顿时看到了一队*个年轻人已经进了‘广东飞行器公司’内的简陋工厂区内,笑盈盈的向他致礼。 “可是郑先生?” 许是因为面前几个年轻人表现的十分得体,这一见面,冯如就对这个来拜访自己的叫做‘郑光远’北方皮草商人有些好感。看一行人穿着倒也彰显富气,兴许今个真能从他们身上拉些赞助呢! “正是郑某!” “郑先生客气了,冯如年轻轻轻,不敢承受郑先生如此大礼!”冯如见郑光远竟然行拜礼,连忙上前阻止道。 “不!”郑光远一摆手,无比严肃地道,“冯先生,这一礼非是郑某敬阁下,而是我家先生欲要我代他向先生敬这一礼。我家先生尚在美国之时便久闻先生在异国他乡造我华人自己的飞机扬我华人之志。先生欲要以航空工业振兴中国之志不比革命党人为我中华抛头颅洒热血,忘我战斗差上多少。想我中华,积弊多年,饱受洋人欺凌。我们处处落后于人,只能被人挨打。然而正是冯先生,用你的飞机向世界证明,我们中国人,也是有人才,有力量的。冯先生如此令国人扬眉吐气之举,不仅受得了我家先生一拜,还受的了千千万万的国人一拜!” 郑光远说完,不顾冯如的一再阻拦,硬是庄重地给他行了一礼。 郑光远表现出的敬重令冯如心中十分感动。是的,想当初他刚随着舅舅到达旧金山的时候,看到美国大工业带来的强大力量,从那时候起、在当时还只有十二岁的他心中不正是坚定了一个信心,要将美国大工业的种子带回国去,将自己的祖国同样带入大工业强国之列吗!想想他这些年来受过的累、吃过的苦,这一礼他的确当得。 只是一瞬间,两人的关系就无限拉近,仿佛多年不遇的老友。 不过,冯如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有些疑惑的问道:“郑先生不是自己过来,今天却是代表别人过来的?” 郑光远点了点头,“先生说的不错,今个光远是代表着我家先生前来拜访先生的。他让我转告先生,希望能够邀请先生、您的助手、您的飞行器公司往我们那里走一趟!” 冯如心中有些失望,不过还是询问道,“莫非是邀请我往你处做飞行表演?” 他倒是经常受邀往其他地方去做一些飞行表演,并不只在广州或者省内待着。比如半个月前他还收到香港那边的邀请过去表演了一番,筹集了三千多两资金。今年二月他还不是受到了中山先生的邀请,往南京走了一趟吗? 虽说奔波累一点,不过若是能够敲定自己支持,他倒也是十分乐意跑上一趟的。 郑光远一愣,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了。只好笑着解释道:“冯先生误会了,罢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生,可否邀我们往屋内详谈!” 冯如点了点头,他这飞机厂内都是大件的机械,倒也不怕遭人劫财。更何况面前这几人看上去也不像是什么坏人。 冯如带着几人入了车间内,郑光远临进门之前给手下几人使了个眼色。刘庆会意的带着剩下几人守在了屋子外面,他们的举动都被冯如看在了眼中,心中微微一紧,突然感觉面前这几人身份可能不简单。 “先生” “先生” 冯如刚进入屋内,他的三个助手朱竹泉、朱兆槐、司徒璧如便迎了上来。 郑光远正在好奇三人为何一副狼藉的模样,冯如便主动为他主动介绍道:“来来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郑光远郑先生,郑先生,这三位是我的助手,这位是朱竹泉、这位朱兆槐、这位是司徒璧如!” 郑光远微笑着跟三人点头,“三位好!” 冯如道:“先生,这里没有外人,只有我们几个,有什么话不便在外面说得,不如就在这里说吧!” 郑光远点头,面上开始郑重了起来,道:“重新介绍下吧冯先生,在下郑光远,为川鄂联合军政府工作,我家都督仰慕先生之名久矣。最近军政府新跟洋人采购了一批机械,都督在国外时曾经见识过外国洋人的大工业之力,并且跟先生一样认为随着时代的发展,未来以飞机制造为主的航天工业必将会成为主宰一个国家科技与工业发展的决定性因素。只是我国自近代以来国势衰弱,如今国内少有精通机械与飞机制造的专业人才。所以,都督命我等人往广州来邀请先生北上,来我湖北主持飞机制造厂的生产。希望先生不吝湖北之行!” 他在身上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张银票递到了冯如面前。 “我家都督知道先生为了为我中华制造出第一流的飞机付出了太多,只是都督也曾说过另一句话,贫穷与落后绝不应该属于先生这样的革命者。这是汇丰银行五万元本票,是都督赠与冯先生跟您的同伴用于安置家私所用的,当然,都督更欢迎先生带着父母家人移居我湖北地区,我湖北有关技术工人的都有军政府发放的特殊福利待遇,想必先生应该听说过。都督还让我告诉先生,只要先生父母一同前往湖北,诸位家中亲友都将在湖北拥有百亩上等良田,并且未来最高可减免二十年之税收。除此之外,军政府将在未来三年内为正在组建的飞机厂购买不低于三百万元的机械,保证让飞机厂的所用之机械仅次于美国第一流的莱特兄弟飞机厂!还请几位先生好好想想!” “什么,阁下是为川鄂联合军政府工作!” 冯如愣了一阵,心中却平静不下来。要怪只怪郑光远给他们开出的条件实在是太过优厚了!要知道这些年来,冯如前后奔波,也不过拉拢了区区不到十万两的赞助,现在仅仅是湖北那位年轻都督赠送的安置家私的银票,就有五万银元之多啊! 川鄂联合军政府他也知道,这个多次见报并且在最近一段时间国内的一些报纸多次拿着川鄂两省已经持续了数个月、有些地区甚至实行了半年多的农业、工商免税政策来攻击其他南方早前革命省份的所作所为,讽刺的话题没少出现过。不知不觉之间,最起码任何势力可以选择自己无视川鄂的所作所为,但是民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随着湖北、四川持续了许久的免税、减税政策开始施行,报纸上曾经被讽刺为将导致另一场新战争的‘战事’没有爆发,两省虽然不稳了一段时间,但是依旧实现了平稳的过渡,而现在,斩除了太多的顽疾之后,一身轻松的川鄂爆发出了所有人都无法小瞧的火力,尤其是在横跨两省的数条铁路同时开建,几十上百万的贫苦民众被政府雇佣,收到惠泽的家庭更是数倍之数。在这些手段的刺激之下,湖北、四川两个曾经遭受过太多战争磨难的省份,现在却好像从未经受过战争一般,经济开始强势复苏起来了。 要说国内有哪些势力有资本搞得起飞机这种前期特别烧钱的新花样来,毫无疑问除了北京中央之外,国内就属川鄂有这个实力了! 不过他虽然心动,却没急着应下来,而是看向了旁边同样被震惊到了的三个助手。 “这” 司徒璧如三人都是旅美华侨后代,他们愿意舍弃在美国的亲人陪伴冯如回国制造飞机,完全是凭得一腔爱国之心。这两年来打回国之后百事不振依旧跟在他身边没有选择回美国,决心自然不必说,更不可能会为了一点钱财所屈服。只是,他们是真正的爱国之人,眼下看到有这么好的机会,为国人制造自己的飞机,当下忍不住了,一个个略有些期待的看向冯如。 他们的意思冯如明白,是要他快应下来。反正都是要为祖国制造自己的飞机在哪里不能制造呢! 冯如出身贫苦,不比他的三个助手家中还算富庶。一想到这些年来家中父母越发老迈,而自己却一心要为国家造出世界一流的先进飞机而奔波着,导致到现在了都没能为家事费心一点,一想到这里他便心中一阵钻心的痛。 犹豫了好一阵之后,终于拿定了注意,道:“郑先生,都督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银票我们就不要了,既然贵方政府愿意聘请我们,这是我们的福事。贵方只需要给我几日时间打点一下,待冯如说服了家中长者之后,便一同往湖北走一遭!” “当真?” “当真!” 两日后当南下广州的情报司干员将冯如等人已经登船往湖北的消息发回之时,李汉正在自己的府衙之内关注着中山先生等人跟苏州兵变的事情。 十七日,陈其美在苏州走了一步臭的不能再臭的臭棋,以至于先生之后的连续几天基本上都是在武昌军政府专属电报局跟李汉安排给他的府邸来回跑动。经常是忙到深夜、甚至偶尔还有到了清晨之时几人方才和衣出了电报局。据情报司安排的几位探员发回来的消息,这几日时间中山先生多次派他手下的几个保镖出去买些报纸回来,之后往往是接着整整一个上午,中山先生等人都在府邸内商量对策。到了中午之后便要去电报局发电报,往南京、往上海,应付‘第二次苏州兵变’的不良影响。 情报司在上海的人兵变当日收到了苏州有变之后便立刻派精干人员往苏州而去,因此他却不比中山先生他们,手上能够掌握到苏州的第一手资料。 不得不说,这几日苏州局势当真是复杂诡异。当天晚上洗程会首脑同盟会会员蒯际唐、蒯祖同、程宏、徐国华等人一并遭到袭杀,尤其知道陈其美身份的蒯氏兄弟更是在深夜身中数枪死得极惨。 须知几人几个小时晚七点通电全国,言到说三月苏州兵变便是程德全暗中组织,事变之后更是操控.民意,收买北京南下侦查使团,最终得以驱逐深得江苏民众爱戴的庄蕴宽而自任江苏都督。苏州有志军民已于当日起而逐之,公推上海都督陈其美接任江苏都督,愿受北京中央.政府的领导。随后,洗程会又推出了几个替死鬼出来,通电几人便是怂恿苏州兵变的将领,当天晚上便将几个‘乱军将领’枪决治罪。 谁料到才不过几个小时之后,这几人便尽数死光。甚至洗程会的其他成员也都接连遇害,至清晨时分,十余名洗程会的高层尽数遇难,凶手是谁便不可知了! 第一次苏州兵变仅仅只在当地引起了一些波动,若不是最后被北京政府拿来当做武器解除了庄蕴宽的江苏都督职务,恐怕国内少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但是第二次苏州兵变却来得太过蹊跷,造成的影响更是令搅乱了南方现在本来就已经够混乱的局势了,一时各方暂时为此失声。现在南北业已统一,居然还有人行*驱逐政府正式任命的都督,北方袁世凯政府的威信,第一次地受到了打击。 同盟会巨头陈其美在这件事情之中表现的太过显眼了,即便事后没有任何的直接证据可以证明他跟这件事情有关。但是南北舆论攻击的矛头第一次齐齐指向了他。 他这位上海都督不在上海老老实实的待着,却在兵变的当天‘凑巧’出现在了苏州;又‘凑巧’的被当地已经被铲除的差不多的洗程会推举为江苏都督;更是‘凑巧’的带上了一队士兵平息了城中的兵变;事后当夜‘凑巧’洗程会的一众也都尽数死亡这么多的凑巧集中在了一起,他陈其美除了在随后受到各大报纸问责时声明自己与苏州兵变无关之外,便只能死扛着了! 不过他这一次做得不甚高明,加上又有刺陶案的前科,国内舆论的火力连续两三日内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随着一些势力在背后故意引导,未几,国内舆论的火力最终也将无法置身事外的同盟会圈了进去。同盟会这几日内遭到了各省的质疑,几乎除了李汉之外,各省都督都公开致电问责同盟会跟陈其美,民众更是认为在这全国都在收束军事的时期,同盟会却还不放弃他们的*政策,有不服从中央指挥的意思。 所幸李汉提前知会了中山先生,他在兵变当夜便知会了南京。面对着国内的指责。在南京的黄兴当即表示,将亲自带队并邀请一些江浙命令,往苏州调查兵变之因,定会还程德全一个公道。随后,得了中山先生一通训责之后,才当了三天江苏都督的陈其美便宛若阉了的萝卜一般出现,通电为了证明自己的青白,他将辞去‘工商总长’的职位。随后又先后辞去上海都督跟江苏都督的职位,真正的丢光了自己手上的牌了。 北京,袁世凯的中央.政府在这件事情上出奇的没有采用过激的手段,在4月20日宣布将委任黄兴为苏州兵变总查,同时着内务总长赵秉钧等一众随后往苏州调查兵变事因。考虑到地方不可一日无最高长官,同一日重新任命庄蕴宽为江苏都督。同时,密令新上任已经投效了他的浙江都督朱瑞发兵上海,从此再无上海都督之衔。 折腾了数日之后,最终这场因袁世凯的一份任命而起的兵变案,最终以陈其美彻底失势结局。北京除了在这几日中操控媒体之外,没有别的过激手段,这无疑让李汉在佩服老袁的气量跟心机的同时,心中的小算盘也开始哗啦啦的算起来了,他明白老袁非是不愿跟南方动兵,而是要同时在北方占领省份驻兵,同时还要应付陕西、河南、安徽、江苏四省党人以及北方的*跟沙俄,他根本腾不出兵力来开战。 不过,受到这件事情的刺激之后,想必用不了多久,善后大借款的第一批资金就该在老袁对外国友人们付出了足够的‘热情之后’到达他的手上了吧!而到时候不但河南、陕西、安徽、江苏四省党人要遭殃了。他也极有可能要受到北京的钳制,换言之,他该提前准备战事的到来了! 21日,忙碌了数天明显留下了一对黑眼圈,并且精神也不是很好的中山先生亲自往督署见了李汉,随他一同而来的除了宋教仁之外,还有后来的国母之父——宋嘉树! 在中山先生介绍与他一道同来的另一人便是宋嘉树之时,李汉当时脸上的表情别提多有意思了,连带着看向中山先生的表情都带着莫名的笑容,令三人有些莫名其妙。 咳咳,先生的一些个人爱好,李汉实在是没有关心的意思。 不过这位后世国母的父亲之所以陪同中山先生一同前来武昌,却也不是没有事情的。事实上他是因为私事而来,在他身后有一位在上海买办界很有实力的人物,希望能够借他之口,向如今位高权重的李汉表示某种意义上的一些歉意。不用他详说,李汉也知道他所提到的便是在他掌权之后疯狂打压,如今已经在湖北、四川两省几乎断绝了所有业务的上海席家了。 不过对于宋嘉树的暗示,他却假装没有听到。最近李东来查到了一些东西,有情报显示上海买办界似乎在某个势力或者组织的统协之下凝成了一股,在上海市场上大肆做空储备银行券,导致现在银行券只能在川鄂两省使用,这无疑令他十分恼怒。更有情报显示这段时间来湖北、四川地界上已经持续消失的近一百四十多万枚川鄂造‘一分’铜圆事件跟他们有些关系。席家是上海买办界的巨无霸,这件事情要说席家没出手是不可能的。所以对于席家这种明显想要两面讨好的举动,他是不准备接受示好的。川鄂这边已经张开了大网了,玩金融战出身的他应付这些百年前的国内精英可是有的是手段,现在就等着他们再投多一点的资金进来,便要开始收网了! 许是因为处理前几日的‘苏州兵变’耗去了先生太多的精力了,跟先生的私人会面很简短,几乎只持续了不足两个小时。先生屏退了跟他起来的两宋,借口私下里有话,结果跟李汉来了一手密会。 两人当日谈得并不多,不过多数会引起矛盾的话题都被有选择的扔开了。最终,拒绝了先生邀请加入同盟会的他跟中山先生达成了一些合作协议。他保证若北京那位的所作所为在触及到了国家利益的时候,只要先生登高一呼,便会会同南方各势力讨伐北京。除此外也保证日后将对河南多更多的支持,并且为先生等人这一趟的北上,捐赠了价值高达四十多万的军用物资。 而同盟会这边付出的代价就是,先生保证日后湖北、四川两省的党人将会遵守当地的法律,不会故意触犯川鄂的利益,并保证同盟会的党报等上面,不会再出现攻击他的相关言论了! 当然,这些都是私下里上不了台面的会面。 明面上,先生在武昌待到了22日,随后23、24两日又在他的陪同之下考察了正在崛起中的荆州制造业跟应城盐化产业,25日清晨乘坐京汉线离开了湖北! (呃,似乎最近新闻联播看多了!) 最新全本:、、、、、、、、、、 第379章 迫在眉睫 第379章迫在眉睫 时局步入五月,国内局势愈发扑朔迷离起来。\www.qΒ\\ 4月24日晚夜十时,南京城中驻扎丁家桥的原张勋旧部整编之赣军忽纵火焚屋,旋即分队出劫,共计两支约三千人,一支向花牌楼,一支趋下关。出营放枪一排,即挨户抢掠,酿成‘南京兵变’。是时南京留守黄兴闻变,即派兵整队前往放枪堵截,一面飞报各军一律戒严,由沪军驻守花牌楼,阻其南向,粤军蹑其后,包围痛剿。至凌晨时分,在姚雨平、王艺祥、洪承点、杜淮川、陈懋修所部协助之下,黄兴成功协拿作乱士兵,总在三四百名左右。第二日南京兵乱天下皆知,前有苏州二次兵变导致江苏都督程德全被刺,现又有南京军变,国内心中对于北京中央督促地方收束兵权之事更是上心,一时之间举国皆是要求地方收束兵力之声音。这么好的借口袁世凯当然不会放过,当下借口南方兵籍混杂,恐再生变祸及百姓,两日之内发动内阁各部先后通电南京留守府,以势胁迫对于裁兵之事出工不出力的黄兴尽快完成南方裁兵之事! 4月25日,入陕川鄂新军第十四师宣布陕西局势已定,将所掌握之西安、陕南部分地区移交张宝麟。十四师退往汉中,仍占山阳、镇良等地。同一日,正在郧阳等候多日的川鄂矿产勘探队在补给队的护送下往陕西而去,他们的目标是山阳、镇良地区,转为当地有山民发现含铁矿石,地下可能藏有巨量铁矿!两日后,胡玉珍令第二十八旅镇汉中,军政府下令第十四师常驻郧阳府。 4月28日,因辛亥革命而停顿的清华学堂,本日重新开学,学生返校者362人。第二日,同盟会本部迁往北京。 四月的最后一天,川鄂情报司河南分部传来消息,已经抵达开封的孙中山先生等人密会数位*人,三日后确定由孙先生、豫督唐牺支等亲自陪同几个*人往洛阳考察,目的不明。又两日后情报司河南分部传来加密情报,已探到同盟会将与*人合作,于洛阳巩县建立一座兵工厂。合约即在四日后秘密签订,具体内容尚不得知,只晓得涉及金额高达两百七十四万日元。 5月10日,在教育部总长蔡元培的牵头之下,京师大学堂改名为北京大学校,严复任校长。全校分文、法、商、农、工等科,学生增至近九百人。 两日后,刚刚搬迁至北京的临时参议院议决改革方案,宣布中华民国国会将采取两院制,定名为参议院和众议院。同日,新上任的参议院议长吴景濂被推选为参议院议长,同时参议院休会,预定将在两日后推选众议院议长。 这场众议院议长之选本该没有任何波澜的,因为参议院议长吴景濂之所以能在北京政府成立之后就任参议院院长,完全是他跟其背后的东北势力同同盟会之间做的一笔交易。当时袁世凯为防同盟会元老林森继续把持参议院,使参议员成为攻击他的工具,于是加紧收买各地立宪派、部分意志不坚定的同盟会成员,欲要将林森从议长位子上拉下来。南京在收到了风声之后便立刻有了动作,先是在地方不少问题上同各地的同盟会分级机构妥协,希望能够获得各省同盟会籍议员的支持。与此同时在蓝天蔚的帮衬之下,南京又同正在谋求议长之位的前任东北奉天咨议局议长吴景濂达成协议,制定了参议院两府计划,给老袁来了个金蝉脱壳。 于是四月林森果然在参议院北迁之后遭猜忌下位,不过令袁世凯没有想到的是,当时不少同盟会籍成员都将选票扔给了吴景濂,导致他欲扶持的心腹以较大的劣势没能获得参议院议长之位。 论起耍手段来老袁自然不在人下,很快参议院传出欲要效仿欧美实行两府化计划之后,他便隐隐发现了其中的不对,果然5月12日参议院改革草案出来前,他花重金收买了一位同盟会籍议员,自他口中敲出了吴景濂同同盟会之间的合作,欲要自立为参议院议长,而将众议院议长之位让与林森。一旦同盟会元老林森重新就任众议院议长之后,则他短时间之内必然不能再次质疑参议院的权威,胁迫林森下位。 到时候有了上一次的下课警告,加上同盟会籍议员又在参议两院占了大头,届时他再欲要控制参议两院,需要消耗的精力可就要比现在多出几倍了! 正是因为心中有了这种担忧,袁世凯招募幕僚思考了数日之后,最终在参议院有关新众议院议长选举出台之前,由他亲自以民国临时大总统身份,绕开参议院直接任命——川鄂联合军政府议长汤化龙为众议院院长! 他却是走了一步好棋,甚至不惜将自己那已经被削弱了不少威望的临时大总统身份祭了出来。此任命一出,顿时掀起了滔天巨浪,尤其引起参议院的强烈反对! 事实上,随着民国各地军事的基本上结束,几股势力的剧烈斗争正从原来的战争手段逐渐的转向更加黑暗且龌龊的政治.斗争。其中人员混杂又在民国建立之初被赋予了极大权力的参议院更是其中这么一处战场。早在四月初,参议院刚刚北迁之后,便围绕着参议院议员的所谓“民间选举参议议员”与“各省势力委任代表”闹起了风波。以前任议长兼浙江籍议员汤尔和以及帮助袁世凯起草了清帝退位诏书而获得了其青睐的江苏籍议员楊廷楝为首的立宪派议员大肆攻击原籍(南京临时政府时期任命)议员,理由是理由是这些议员绝大多数系“官派”,不能代表真正民意。要求全部更换为“民选”议员。实际上背后却是因为党人出身的议员占了参议院的多数席位,以至于无论是代表着中央的袁世凯还是在地方拥有大威望的地方立宪派都比不上他们的席位。 这件事情最终导致林森未能解决而被迫离职,改由吴景濂上位就任议长。最终他提出了折衷方案——“新、旧议员陆续交替”。这个决策得到同盟会几位大佬的‘理解’,所谓的“官派”议员,同盟会占了大多数,各小党派跟风起事、名为反对“官派”议员,实际上却是对同盟会不满,因为同盟会占了太多的席位,导致分到他们手上的位子太少了! 最终,同盟会诸位大佬在果断的放弃了一些参议院地方席位,审议长及各部审查员和其它常任职员也全部重新改选之后,方才暂时以牺牲对参议院几个部门的控制权,暂时换取了地方派系跟小党派人士的满意,让袁世凯失去了借机插手的机会! 不过由于南京当时未考虑到地方省份的不满,导致不少地方籍的同盟会议员失去了到手上还没捂热的权力。不满与忿怒之下,同盟会议员生了程度不同的分化,总盟与地方分部之间涣散的趋向越来越明显。有的无视“党议”,自行其是;有的为了个人地位,不惜牺牲“党见”,大搞政治投机,成了唯利是图的政客;有的则不分青红皂白,不辨是非,一味以谩骂、攻击来谋求上位,徒然为反对派提供指责的借口。 袁世凯在看到同盟会内乱时心中的大喜,加紧了增强自己的势力。北京政局刚刚稳定没几天,他刚刚就任临时大总统,就迫不及待地设立“临时筹备处”,作为办事机构。所安插的50人,全部是他的心腹亲信,唐绍仪内阁成立后。他又将许多人员充实到各部,一方面牢牢掌控局面,另一方面对唐绍仪也起到牵制和监视的作用。此外,他还以“谘询一切”的名义,于总统府设立外交、政治、军事、海军、法律、教育等名目繁多地各种顾问,顾问又分高等、二等、三等之分,目的在于安插私人,网罗社会“名流”和笼络革命党人。 这一次的参议院改革,袁世凯之前是不知道的。直到内部改革纲程都出来了以后,他方才从笼络的党人处得知了这件事情,知晓了这件事情之后的他心中的大怒,好不容易才将同盟会的元老林森从参议院撵了出去,现在却收到了他又要被任命为新规划的众议院议长。这委实令他心中恼怒。 于是他便定了上面一条狠计,直接以民国临时大总统的身份绕开参议院任命‘川鄂联合议会议长——汤化龙’为众议院议长。一来他可以将最近在陕西折腾个不停的李汉拉入时局之中,最终试探出他这个最近很少出现在报纸上的地方实权人物的反应;另一方面,他可以趁机观察参议院对他绕开任命众议院议长的反应,同时验证一下自己这个民国临时大总统的威望与权力上限! 这段时间肆无忌惮的安插亲信,他从下面隐隐听到了一些不好的风声。有消息传参议院最近可能将制定一些相关章程,用于限制他这个民国临时大总统的权力,好叫他不要无故绕开参议院跟内阁直接任命下面的内阁总长、次长,从而扰乱内阁以及国内法权! 事实上,他的担心完全是正确的。就在他扔出了大总统任命的当天,报纸加刊了数期,从北京到广州,从中央到地方,无不是对他绕开参议院任命参议院议长的不满与愤怒。更有参议院议员——江辛、徐傅霖等怒骂其这是要独裁的前兆(很准),一日后报纸上甚至传出北京与武昌那位地方第一总督之间有密议,两方可能就众议院议长之位完成了什么龌龊交易。武昌李汉甚是无辜,在接到了孙先生亲自发来的一封不满电报之后,他只能苦笑着吩咐下面的报纸展开反击,同时开劝明显对众议院议长之位心动了的汤化龙打消他那点小算计。这摆明了是北京那位扔出来的骨头,而自己不过是意外中弹罢了。 最终,5月14日,十分不情愿的汤化龙还是站出来通电称有感大总统厚爱,只是自己才疏学浅,不敢承担众议院议长之重责,婉言拒绝了众议院议长的肥差。 一众本来还担心李汉跟北京那位走到一起去了呢,在汤化龙的通电一出之后,顿时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同盟会大佬谭人凤亲往北京会这段时间来被袁世凯压制的几乎没有半点实权的内阁总理唐绍仪,随后两人又联手拜见吴景濂,并走访诸多参议院议员,最终将各大不满袁世凯开始揽权的势力集中到了一起。最终,参议院避开了袁世凯任命汤化龙为众议院议长的事情,反而将半月前袁世凯绕过内阁任命张元奇为内务部次长的事情重新翻了出来,借口袁世凯无视参议院制定的《各部官制通则》规定,任命张元奇为内务部次长属违反临时约法的行为,而唐绍仪也难得的强硬了一次,配合着参议院以内阁总理的身份宣布弹劾违法上任的内务部次长张元奇,最终逼迫袁世凯将这位只任了不足一个月内阁次长,曾经以弹劾清廷权臣载振闻名天下的内务次长免职。 5月20日,这位新被任命为总统府幕僚的前清进士以足疾病发不足成事为由辞职还乡。足疾的典故乃是取自当初清廷强自罢免北洋大臣兼直隶总督袁世凯,如今他用出这种借口来,这个颇有古来文士之风的老人当真是当着天下人的面狠狠扇了袁世凯跟参议院一巴掌,以表示自己这个小人物对大神打架自己遭殃的愤慨! 至此,混乱了将近一个月的局势暂时陷入平静之中。不过却是为了继续更多的能量爆发! 五月末,为南京跟苏州兵变的事情折腾了一个月的黄兴最终还是没能顶住来自举国上下以及北方中央的压力,终于开始了大刀阔斧的裁剪驻南方的数十万军队。南方众多的军队编于当时南京临时政府为胁迫北方清帝退位,因此制定北伐方案的时候。当时有了李汉的一百五十万银元的资金支持之后,南京号令附近安徽、江苏、浙江、上海、江西甚至广东、福建等地军队往南京集结,结果最终却浩浩荡荡的集结了数十万人,其中大多数都是来吃饷银的。黄兴当时将这部分军队以驻扎省份化为苏、皖、浙、闽共二十六个师、五个军,即柏文蔚的第一军,徐宝山的第二军,王芝祥的第三军,姚雨平的第四军,朱瑞的第五军。4月24日南京兵变事件地生使黄兴懂得了有军无饷的严重危险,其后来自举国的压力最终迫使他驳回了同盟会内的声音,开始坚定地裁遣起了军队来。在兵变后的半个多月内,除将赣军缴械押回原籍外,又将桂军六大队及粤军一部遣散回籍,浙军全部调回原籍,同时也抓紧了闹出了两次苏州兵变的江苏军队的裁遣。准备于一个半月内先缩编兵数三分之一,将第一军、第二军划归陆军部直辖。 不过裁军也是要发遣散费的,显然黄兴逃不出这笔钱来,而在北京的袁世凯虽说有钱,却也不想为他掏这笔钱。最后无钱发放遣散费的黄兴只能一面积极提倡国民捐赠,另一面以爱国相号召,动员退伍。在黄兴地感召下,许多士兵主动离开了军队,一些真正的爱*官也相继主动要求撤销自己的编制,解甲归田。 这么好的机会李汉自然不会放过了,他在南京特别设置了几家征兵机构,专门高薪征召拥有两年以上前清新军训练经验的老兵,以及曾经如果各地军事学堂跟东渡*甚至其他国家学习过军事指挥的人才,结果至六月末该机构关闭之时,先后招收了四千多名清廷时期编练的新军老兵,并且招收了近七八百名中低高级军官,大大的充实了川鄂新军的基层指挥。当然这也是借助了当时已经打响了保卫*的战事影响,这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五月末的最后一天,清晨,湖北督署府衙内。 “先生,别那么辛苦了。先喝杯热茶吧”五月末的武昌天气最是舒服,赵诗嫣穿着一身锦绢做的新意,衣领处还绣着两簇小花,却不是旁的花儿,正是李汉喜欢的桂花。她进屋前敲了敲门,半天李汉没应她才进来了,手上还拎着一壶刚泡好的菊花茶。这段时间一直跟李汉住在一起,逐渐她也知道了李汉并不喜欢喝什么名地产茶装什么文雅,最后托人去买了一些上等的菊花茶来,每天心痛他要工作到很晚,为他沏一壶茶水养神。 “啊!你来了” 李汉初时还未发现女孩进来了,他正在专注的看着手上的一份刚送过来的情报,好一阵之后才感觉到身边有人站着,一抬头看到了女孩盘了个新发髻,他笑着将手上的情报放下,一把将女孩抱在自己怀中,亲昵的在她的耳朵处摩擦了一阵,才在她满面羞红之后停止了动作。 女孩整了整身上的衣物,为他整理一下桌上有些混杂的书卷、才小声道:“先生,你昨晚午夜才休息,今早天还未亮就起来了,长久下去会伤身子的!” 李汉叹了口气,为她摆弄了一下刚才亲昵时弄乱的发丝,“这段时间还好,过几天可能还要更忙了!” 女孩秀眉一蹙,樱唇微吐:“又要打仗了?” 李汉点了点头,人却靠着椅子闭目养神了起来。 *战事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去年的一场辛亥革命,终结了鞑子清廷的封建统治,也令*的政局更加波诡云谲。原本在历史书上留下了千载骂名,实际上却几乎奠定了未来百年*和平根基的赵尔丰在*强制实行的“改土归流”虽然得到了下层穷苦牧民们的拥护,但是却危及*和康区藏族上层农奴主的统治。本来他若一直驻守在*地区倒也罢了,有他这位当年差一点杀绝了数个*地区贵族的‘冷血屠夫’在,再给那群*贵族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闹什么独立。但是听到内地传来赵尔丰失势的消息之后,又在英国的怂恿跟物资援助之下,这些*和康区藏族上层农奴主们先是解除了清廷驻藏大臣的权力,杀驻藏左参赞——罗长裿。后来更是兵围民国新任命的兵变驻藏新军将领钟颖营地。眼看着*自乱数月之后内地都无大军镇压,这群贼胆包天的*农奴主们干脆组织起了大军东侵,一路从拉萨分两路杀向四川,一路烧杀劫掠,茶马古道沿途十数县城均遭劫难,被杀汉人、汉籍商人近十万人。 由于四川地势的复杂,李汉夺取了四川大权之后,便在雅州、甘孜县集结重兵以及物资,不过他却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杀进*,反倒是这些贼胆包天的无耻之辈先行打来了。5月26日,德化州失陷,当地两千七百汉民加三百守军全部被杀。另一路由波密土王亲领之兵更是先后拿下乍丫(今*察雅东)、江卡(今*芒康东)、乡城、稻城等地,康区的不少州县先后落入藏兵之手。5月27日晚巴安府(今巴塘)被围,波密土王下令堆木焚城,大火燃烧一昼夜,城中六千老少妇孺无一活口。截止到昨晚,叛军已经攻打至理塘县了。 李汉还在等,尽管他现在一闭上眼睛,似乎就能看到这两路猖狂的叛乱藏兵一路烧杀造成的十数万无辜丧生的同胞的亡魂在哀嚎着。但是他必须等 情报司早在今年二月便开始准备应付着这一场他准备一劳永逸的战事了,因此,早早便派遣人员往拉萨打听情况。据最近的一次五月上中旬传出来的消息,领导了这一次,并组织藏兵东侵的不是旁人,正是十三世派遣提前入藏安排的手下亲英派少壮军人——达桑占东。这个被英国佬赶出*流浪多年的老和尚,最终还是没压制过对权力的,下令宁可跟敌人合作,也要趁现在民国正乱,无人可以伸手管理*的时候秘密活动,妄图成立什么狗屁西.藏.国,而他本人则成为他追求了多年的大佛爷皇帝陛下。 这一次的*,参加的藏族土司老爷跟当地土王共有四十七人,麾下最多能够组织近两万四千藏兵。这倒不是他最担心的地方,事实上因为跟哥老会交恶,情报司不能从当地获得任何情报,最后花费了不少的心思,才获得了一个对他来说绝对不好的消息。英人向藏兵援助了一千七百杆快枪,虽然都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印度大起义时期印度土王们的装备,但是在缺少枪械的*却是一笔巨资。不仅如此,情报司还打听到了,有人看到有英*官出入作乱叛军的营地! 英国人已经可以确定正式插手*事情,一旦他若动手,就真的彻底得罪了英国人了! 所以,一边往四川源源不断的调集军队,李汉也没忘记向北京发送电报。只是至今电报已经发出去四五天了,到现在还没有个音讯。这叫原本还想稍微借助一点中央力量的他只能叹气。 看来这一场战事只能靠自己了! *战事不能再等了! 其实,李汉也知道,北方袁世凯并不是没有一点动作。实际上在今年三月初他就任民国大总统之后便开始着手处理*跟外蒙的事情了。*现在跟外蒙的情况很像,都是少数民族聚居,当地汉族势力薄弱,都发生了兵乱要自立,并且背后都有国外势力捣乱。其实解决*跟外蒙问题的方法不外乎两种,一是在中国内部通过谈判或武力地方法解决,二是通过外交途径。与*跟外蒙的后台英国和沙俄交涉解决。从维护国家主权的立场出发自应选择第一种,因为只有这一种方法才能维护国家主权的完整,保证领土的完整。可是袁世凯清楚的看到了,北京中央跟地方实权派之间的关系还没理清楚,他现在根本分不出兵来直接解决两地。所以,从他跟中央现在的实际情况考虑,最后只能优先先选择第二种方法。毕竟他要应付的两个国家无论是哪一个,都是他现在必须供着的。背后操控着如今已经向他提供了两批约七百多万贷款的善后大借款的五个国家里,其中两个都是现在的他需要打交道的。 北京临时政府也曾尝试与拉萨当局跟库伦当局谈判解决“独立”问题。袁世凯上台不久,即两次致电库伦活佛哲布尊丹巴,后来又通过朱尔典联系上了逃往印度的达.赖十三世,谓“藏蒙同为中华民族,数百年来俨如一家”、“但使竭诚相待,无不可以商榷,何必劳人干涉,致失主权。……务望大扩慈心,熟观时局,刻日取消独立,仍与内地联为一国。则危机可免。邦本可固。”后来更是制定了一些相关的安抚蒙藏王公的方案,便是希望能够和平解决。 北京中央.政府不少官员都认为,武力解决的路同样走不通。*跟外蒙军事力量虽然不强,然一个北边一个西南,都是地处偏远,气候恶劣,军事行动不易。更为窘迫的是,要对*用兵,必须通过陕西、甘肃、云南跟李汉的势力范围。袁世凯在心里掂量,先不说这些当地的实权军阀愿不愿意,即便同意,也不会真的全力以赴;其次,袁世凯一向视军队为自己的命.根.子,用来控制国内局势都嫌不够,更何况平定边疆呢?因此对调动自己的北洋军出征不甚积极;再次,要出兵*跟外蒙,就意味着与沙俄还有英国刺刀见红。中央现在就‘善后借款’的问题,如今跟五国银行团已经谈判到了关键的地方了,他自然不愿意因为这件事情,最终导致非但收不回*跟外蒙,还要连累的自己财政破产。他的老朋友朱尔典已经不止一次隐晦告诉他,*乃是英国根本利益之所在,断无谈判的可能性。而沙俄那帮*子更是叫嚣着公开威胁中国:“中国胆敢进兵外蒙,俄当干涉”,逼得北京临时政府只好下令“暂缓调动,免生交涉”。 也正是因为如此,李汉几日发过去的电报,不过令北京中央烦恼的人又多了几个,连袁世凯都没想到暂时应付的手段。 怀中佳人一直安静的被他拥抱着,两人便这样一直沉默着,好一阵之后,李汉才叹了口气,示意她起身来,桌子上还有几份物资征调、军火征调军令还在等着他签批,更有一份下面刚刚送来的草拟完成的通电还要等他看一下是否需要修改! 少女会议的起了身,帮他整了整衣服,便乖巧的站到他身后去,为他揉捏肩膀! 李汉眼中闪过一丝柔情,轻轻拍了拍搭在他肩膀上的柔荑,“诗嫣,等我忙完了*战事,咱们便订婚吧!” “啊!” 身后少女一惊,手上动作顿时停了下来。李汉停下了笔,转过身来看着她的俏脸,温柔的说道:“我刚才说,等我忙完了*战事之后,咱们便订婚吧。” 两人之间的关系,现在基本上已经订下来了。这段时间甚至吃住都在一起了,有什么外交宴会,李汉也都带着女孩一同参加,寻常不忙的时候还会教她一些新事物。最近武昌有间女校要就要建成,他有意送女孩去学习几年,晚些再结婚也不迟,不过为了不让女孩感觉失落,先把婚订下了! “嗯!” 女孩一脸羞红,看他一直在盯着自己,羞得忙点了一下头不敢再抬起来了。 “呵呵!” 李汉轻笑了两人,拍了拍她的手,继续处理起自己手上的工作来了。 *局势已经不能再等了,人家没等他打上门去,已经率先打进四川省了。李汉麾下如今已经编练完成三个师以及两个混编旅合计约莫四万两千人。加上地方的一些预备营,他现在一共可以调用的兵力约在四万六千人上下。四川跟湖北必须留有两个师的兵力驻守,所以这一次他可以调用平息*战乱的便只有两个师了,最多再调用五到七个预备营用于押运物资。 因为从二月份便开始筹备战事,所以到目前为止,军政府在四川地区已经囤积了足够的物资。按照他手上的藏兵的装备来看,除了子弹、炮弹等只能坚持四个月之外,其余粮草等至少可以用到年末,而且如今已经有三个旅的新军抵达目的地集结,最后一个旅预计也将在一两天后抵达集结地点,换言之,他已经做好了大战的准备了! 剩下的,似乎就只剩下磨嘴皮子的工作了! 他低下头去,看着面前桌子上的一份通电,正是汤化龙最近新推荐给他的一个叫做饶汉祥的年轻人写的。据说他曾经是黎元洪的秘书长,写得一手上佳的通电。考虑到他‘在国外’多年,不擅长文邹邹的版本,于是下面特别修改了一份他能看懂的半白话版,送来让他先看一下,若是没意见,之后便照着这一份修改之后发送全国通电。 “中央袁大总统、内阁唐总理、参议两院议员诸公、南京黄留守钧鉴: “李某值守一方,孜孜求治。此当全国.军事渐次收束、政治渐上轨道之际。五月下旬,*作乱之兵突袭康藏、一路烧杀掠夺,我同胞死伤不下数十万人。乱兵渐现势成,如今兵不可挡。5月26日攻入四川德化烧杀,当地军民无一活口。再有5月27日巴安被围,波密土王生火,满城妇孺老幼,尽数葬身火海。消息传出,川鄂人神共愤。有数百热血青年主动请战,下面军士更有军变之象。余常思我为一方值守,当护一方黎庶。职责所在不敢忘却,此等国事当不得耽搁。” “川鄂四万健儿枕戈待旦,*乱起,边防不稳。外有英人贼心不死欲灭我中华,内有达.赖小人甘当奴才,对此等*亦椎心泣血,不能与之共戴一天。我中央直属之第十四师、第十五师,早已环甲束兵,只待犁庭扫穴,马革裹尸。上慰中央诸公期期于民国富强之望,下安川鄂千万百姓念于卫国王师之苦!” “愚性也鲁,对此等*,当不能候中央明令再行出征。四川去年又经保路之动荡,而今不过方才稍作调息,民力仍未恢复。又有湖北首义之地,为我共和赴汤蹈火。然,川鄂虽颓,若我王师兵迟一日,则四川百姓则于水深火热之中多处一日。李某自学成回国,效忠革命以来,虽有错误不敢忘却所负职责,此为国事,不敢怠慢。” “此电到日,即是中央陆军第十四师、第十五师出兵卫我河山之时。我强国兴、我弱国亡。所知前途黯淡,不敢私心作甚,愿我共和民国永兴!李汉,留!” “写的不错吗?” 李汉笑了笑,这个叫做饶汉祥的年轻人写的蛮不错的,至少他自己看得倒是十分满意,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都表达的差不多了。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屋内两人齐齐抬起头来,正巧看到一身文职军装正步走来的蒋方震。 “先生,诗嫣先行告退了!先生别忘用茶,等会可能要凉了!” 女孩子留下这句话就推门出去了,李汉冲着蒋方震点了点头,“百里先生到了!” 又唤道:“蔡副官!” “道!” 蔡庆从外间走了进来。 李汉将桌子上那张将饶汉祥为他起草的通电递过去给他,道:“送到秘书处去,让饶秘书长亲自润色之后,在中午十二点时通电全国。顺便马上通知王将军、季将军还有军委会的成员到参谋处开会,吩咐参谋处准备好模拟沙盘,要四川跟*两块,叫他们快准备好,我们马上赶过去!” “是!” 蔡庆快速的掏出纸笔来,将他的吩咐记下来。之后接过稿件往门外走去。 蒋方震就站在蔡庆旁边,他接过那通电的草稿时,蒋方震看了一眼,面上开始严肃起来了,“都督,*那边终于要打了吗?” “嗯!” 李汉点了点头,起身活动了一*子。西征*,历史上是尹昌衡做出的事情,可惜北京袁世凯只为他争取了不到半年的时间,便因为来自英国的压力,最终联合中山先生迫使尹部川军停兵,错失了最后一次可以收复*的机会,导致民国数十年间*都在英人的直接影响力下,直到毛圣人时代,才下了狠心派兵入藏,一鼓作气摧毁了藏人贵族势力集团跟英国觊觎*的野心。 而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他的面前,他可以只需要付出很小的待见,可能只是一万人两万人,甚至可能只是几千人,这个占了祖国五六分之一的庞大领地便能安安稳稳的一直待在祖国的掌控之中。正在备战欧战的英国根本无力发动一场英中战争,因此最后他有四五成可能会跟英驻印军交火,而且规模根本不可能有多大的,只要他打赢了,未来到一战结束之前,英国就再无力觊觎美丽富饶的*了。到时候,他不但多出了一块不大的市场,更能拥有一个巨大的资源基地,虽然*地区的资源开采难度之大,让寻常人根本不敢报期望。 “果然要开打了,我的速成军官培训班现在已经名存实亡了。这半个月来,你用各种理由,先后调走了三四百位军官,军校现在都在传是要打仗了。只不过这声音被我压下去了,我已经严令不许外传!” 蒋方震感慨的叹了口气,这一次却少有的没因为他打乱了自己的教学而暴跳如雷。 李汉拿起桌子上自己的军帽,看到铁血十八星模样的军徽上有些灰尘,忙用手擦去,边还不忘笑着回了句话,“百里先生莫要忘记了,我们是军人,守卫边疆,这是我们的责任!” “走吧,会议要开始了,先生也一起吧!对了,先生来是为了何事?” 蒋方震一拍脑袋,笑道,“快走吧,我方才碰到了军需部长王安澜将军了,他提到你跟*人订的那批军火送到了,他正在清点!” 李汉笑着摇头,他不过稍稍在松琦那里透漏了一点口风,*人似乎对他跟英国人打起来很积极吗! 两人说笑着一起走了出去。 最新全本:、、、、、、、、、、 第380章 最后准备 第380章最后准备 参谋处位于武昌军政府驻地一期扩建建筑内,虽说从二月初便加紧赶工,不过也是到了五月中旬才刚建好。//www、qb5.c0m\战地面积共计6400平,其中仅高级作战会议厅便占去了将近一半的面积,内里拥有两组完整的国内沙盘,最是适合军政府高层讨论战略之时模拟相关情况。 除了吴兆麟、何锡藩等几位原湖北军政府系出身,现在被李汉调到四川值守的将领之外,如今几乎所有身在武昌的高级将领都被他招来出席这一次的紧急军务会议。李汉阴沉着一张脸坐在主席坐上,会议厅内压抑的气氛让先后赶到的川鄂联合军政府高层将领都屏住了呼吸。有些心思活络的已经从这段时间来川鄂两省内密集的调兵令中察觉到了一些什么来。当然,如季雨霖等李汉重点培养的将领,已经事先收到了会议内容! “起立!敬礼!” 等人员到齐后,李汉这才起身还了一个军礼,“坐下。” 将领们刷的一声整齐坐下后,李汉点了点头,一直站在他身旁,抱着一捆早在几天之前便准备好的文件的他的副官——蔡庆会意,快速的将抱着的一份份被装在文件袋内的文件送到环绕着会议圆桌坐下的一众将领的面前桌上。 文件放到一众将领面前,李汉屏退了会议厅内的所有参谋,只留下他的副官一个在屋内临时充当端茶递水的角色。 “第00049号特级机密档案,军政府机密档案局印!” 一众将领看了一眼面前放置的材料,机械印制的黑色字体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眼。尤其是文件袋正中央处的‘机密档案局钢印’,更让一众将领心中有些微微不安。不少人都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规格的会议,他们中甚至连一些军委会的委员们,在今天之前都不知道军政府还有个叫做‘机密档案局’的部门存在。 “啪啪!” 李汉轻拍了两下手掌,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 “在今天的会议之前,我有几句话要说一下。今天受邀来参加这个会议的共计十七位军政府高层将领及军委会成员。按照惯例,一般例行会议是需要留下记录的,不过今天的会议例外,任何人不准手动记录,还有,面前的文件任何人不准带出去,看完之后重新装进袋中收好!文件内所有内容不得外泄,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需签署保密协议,三个月到半年内需要接受情报部门的监视,保证情报内容不得外泄,都听清楚了没有!” “是!” 有他如此郑重其事的开口,下面不少将领明显都感觉到了有些不安。不过心中却更加好奇起来。 当下,季雨霖、王安澜、蒋方震等一众忍不住打开文件袋,里面的文件只有少少的三页,只是多数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文件上的将领就经不住脸色大变,完全看完之后更有吓得一脸苍白着。这份文件虽然简单但是里面的几个关键字却犹如一把利剑,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战事、达.赖、英国援助、印度师团、特战队、暗杀计划等等等等,所有人毫不怀疑现在这里面的内容若是流传了出去,必将会在国内掀起一场轩然*,震荡整个民国政局。 这下,大家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份文件会被打上特级机密字样了,莫要说便是真如上面提到的年底前结束时不能传播出来,在座的诸位哪个在有生之年中将内容传播出去了,恐怕军政府都不会放过他的! “大致的情况跟安排就如上面所说的那样,具体背景来不及介绍了,这一件事情最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先消化一下文件内容,等会大家都说说看,有没有什么不同意见。”李汉不动声色地问道,有些事情就算他已经有了定计。但思想还是需要统一一下的,对于*军政府内不乏反对的声音,理由再简单不过了,打下*又如何,那里不但山势艰险,而且根本不能像陕西一样为军政府立刻带来眼睛能够看到的利益。并且一旦真要向*下手,那么基本上可以确定军政府要跟英国人闹翻。因此,不少人虽说不敢明显上质疑*战事,但是却在背后出工不出力、甚至故意迟延军政府的一些布置的也不是没有,这其中更有一位军方高层人士。这一次的会议李汉根本没有邀请他参加,等到*事件解决的差不多之后,回过神来,他肯定是要将军中势力重新清理一下。信仰这东西可以存在,但是决不能存在私心,一旦出现了,派系也就跟着出现了,这样很不好! 季雨霖第一个盖上文件,闭起眼睛皱眉思考了起来。他虽然不是跟着李汉时间最久的将领,但是因为没有私心也曾不在下面搞什么派别,更很少跟其他将领之间走动。因为他的安分加上不弱的指挥能力,成功的一跃成为李汉眼中最值得培养的新式将领,事实上从三月末李汉便已经知会过他了。有了陕西的一趟镀金之旅,这一次在李汉的举荐之下他力压王安澜、吴兆麟甚至李汉的老部下何进等成为主掌西进之兵的统帅。 蒋方震随后看完了文件,收入袋中装好之后,他的眼睛已经眯起来了。他是军事大家,这些年来一直都在研究‘战争论’,并且结合中国古代的一些兵书,虽然才不过而立之年,但是已经成为了真正的军事大家。文件中战略方面的把握他只是沉吟了一阵便已经心中有数了,只是对于一些政治上跟经济上的简单介绍看的不是很透彻。不过,他却对李汉在文件中简单提到的‘特种战’跟‘全面战’概念十分感兴趣。 “啪啪!” 约莫五分钟以后,李汉手指点了点桌面。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在空旷的会议室内却宛若惊雷一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来了。 “百里先生,您是战略大家,便由您先开个头吧!”李汉先向蒋方震请教,这一份战略是他用了几个月的时间一点一点推敲,并且不断根据军政府的情况跟情报司从*发回来的情报修改、草拟,历经前后三四个月的时间到现在才有了正案! “是,都督!” 人前蒋方震对于李汉该做的一点不差,他沉吟了一下,站起来道:“来沙盘前吧!” 他带头走到附近一个巨大的沙盘前,整个参谋处共有两组完整的中国全境沙盘,是李汉根据他手上的那台太阳能军用电脑中意外找到的一张军事全景地形图再结合了现在的国内地图制造的。除此外李汉还根据一些可能发生的战争,制造了几组小一点的沙盘,比如现在他们带着的这一张西南沙盘,便是包括了云南、四川、*在内。 这些沙盘加在一起造价高达二十多万元,可是一笔不小的巨资。 蒋方震拿起指挥棒,又从旁边的木框之中拿出红蓝两种旗子,快走几步放在了川藏地区的几个地点上。 “入侵四川的*乱军大致可以分为两路,第一路由波密土王亲率,共有七千多乱军,目前他们已经攻陷了川边藏区的一些县城,如今已经将兵锋推进到了理塘县!在理塘我们虽然只有两个营的边防军,不过理塘县不比巴安府,料来倒是可以坚守几天。康定府是军政府规划之中的屯兵据点之一,第九混编旅已经抵达河口(今雅江)多日,只要接到军政府的命令,先行部队急行军两日便能抵达理塘县。百里在这里有一点建议,可否派出一军绕道巴安府设伏,将波密土王的麾下部将尽数歼灭在康藏地区呢?*百里虽然从未去过,但也知道比起地势险峻难走的四川、康藏地区,*还要更加复杂,如果能够在这里解决了波密土王一部,我们便不需要担心入藏东路军遭到联军借助对地形的熟悉发动的袭击了!” 他手中的指挥棒在理塘县位置圈了圈,李汉在一旁连连点头,脑袋却是快速的转动起来了!不过新的疑惑也出来了,李汉在三月便派出了小队往康藏地区勘察地形,最后传回来的情报显示,在湖北两天能够急行军走完的路程,在康藏地区至少需要七八天时间,尤其是可能发生战斗的地方。 “先生说得不错,不过康藏地区地势太过复杂,导致行军速度恐怕很难在预定时间之内绕开叛军抵达巴安府地区!” 不过他口上虽然这么说,但是蒋方震的提议却提醒了他,是不是可以放弃理塘县,给波密土王造成一种四川无兵防守的假象,让他率领骄兵继续挺进,然后在理塘县跟河口之间设兵伏击呢? 李汉大脑快速的转动了起来,如果真能这样,未尝没有可能在四川省内伏击灭掉波密土王一部乱军! “这一点也许是百里考虑不周,不过如果可以最好还是将战事约束在川西南、川西北地区,因为这里不但人口稀少,发生一场打仗也很难更大的损失。” “嗯!” “还有便是走茶马古道北段的乱军,这一部乱军势力军政府也不能确定,预计人数在一万上下,没有统一的领导者,是藏东支持达.赖的土族联盟,其中主力是刚被达.赖划给色拉寺的达木八旗兵。军政府在甘孜集中了新一师(不在北京所编的中央陆军之中),跟从驻守四川的第十五师划出的二十九旅,乃是入藏主力所在。这一路地势更是艰险复杂,虽说因为藏兵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导致一旦战败甚至有可能出现溃逃的情况,不过也是因为是联军,所以各个部落都不可能出全力,万一吃了败仗,咱们很难将他们全部留下!” 李汉皱了皱眉,“的确,这里确实很难解决!百里先生考虑的很周到还有其他人要异议吗?” “都督!” 出乎李汉意料之外的,第一个站出来的竟然是一个他略有些陌生的将领——蒋肇鉴。他是湖北军政府系将领出身,曾经东渡*陆军士官学校留学、炮科出身。历史上曾经做过民军第一协协统,若不是因为他的插手,胡玉珍的第一协代协统的帽子当时就该被拿掉了。蒋肇鉴是王安澜推荐给他的,据说指挥的能力不错。李汉清楚军中湖北民党系影响时,他本来想随蔡济民等往河南去的,后来却被王安澜说动留了下来,任第十五师的参谋长兼即将入藏的二十九旅旅长。 “蒋参谋长,你说吧!” “是!都督!方才再看文件时,都督提到一旦我部入藏,将可能引起英人插手,甚至直接武力干涉。属下只是想问一句,若在*发现英人士兵,打还是不打?” 李汉眼睛一亮,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阵。这个问题问的非常有深度,为什么这么说。蒋肇鉴提到在*发现有英人士兵打不打,却不是说英人主动开枪后还不还击。这是完全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主动打代表着主动权在入藏部队手中,并且李汉一旦点头就代表着军政府下定决心不惜与英人开战也要拿下*;而如果他回答是需要英人主动挑衅之后才能还击,那么久代表着军政府在同英人的战事之中底气并不是很足,这无疑将影响到入藏部队的士气,因为他们也不敢确定,军政府的支持收复*的力度有多大! 想到这里他感觉十分满意,微笑着连连点头,“这一点蒋参谋长请放心,*时中国的固有领土,这一点绝对不容质疑。所以,但凡入藏部队发现有不轨之歹徒,一律允许主动开枪击毙,一切责任由我跟军政府去交涉。*是我们的领土,还轮不到其他国家的军人随意踏上玷污了它!” “是!属下牢记在心!” 蒋肇鉴也是个年轻的军人,有了他的保证,当下笔直的站稳敬了一礼。 李汉冲他点了点头,又看向了一直皱眉不语的何进,心中却微微有些不悦。 何进是军政府新编制的第九混编旅旅长,军政府编制的两个混编旅都是大编制,只比师级编制少了五个步兵营一个炮兵营,但是也拥有七千多人,在军级上还要比师级下属旅要强得多。之所以李汉将他这个第九混编旅的最高长官留下来还没出发,就是有些话希望跟他交代一下。相处了一段时间,李汉发现了这个年轻人很有想法,他不喝酒、也不抽烟、更不好女色,但是却跟下面的一帮将军走得太近太勤了。 对于他的野心,李汉瞧出来了。对于手下有野心,李汉其实并不害怕。但是他却害怕手下闹山头,搞小圈子。何进以前很少跟其他将领来往,现在却一反常态,目的不外乎想拉拢一群人助他上位,争取到军政府明面上的两个师长之一。十四师的师长确定了是季雨霖,但是十五师却到现在他都还没任命。十五师的师长位子,老实说李汉的确是给他留着的,只不过这段时间自从被他从四川调回来之后,他就一直跟一同参加速成军官培训的一群将领们走动的太频繁了。交情归交情,李汉的确不能阻止下面的将领交际,但是对于任何可能在现在就出现的派系冒头,出现一个他要亲手碾压死一个。历史上民国就是死在自己手上,被众多的派系之间争权夺势自己折腾死的。 第九混编旅的任务,李汉特别在文件之中标记上了一条。其他入藏部队都没有任务,只有第九混编旅才有,那就是入藏之后,但凡有僧侣、当地贵族反抗,都由他亲自接受处理,手段只有一个——杀!他要何进负责处置当地的一切敌视入藏部队的势力,并且已经在文件上写清楚了,等他完成任务归来之后,会被军政府借口停职休整半年,而这半年的时间会送他跟着蒋方震好好系统的学一下指挥跟战略,日后就职第十五师师长。 可以确定的是,第九混编旅李汉给的任务他要是接下来了,日后少不了要被国内一帮同情心跟仁义心超标的国人攻击。所以何进现在很犹豫,他不知道自己到时候会不会被军政府推出来当替罪羊,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身上去了。 所以,才迟迟的没站出来说话。 “还有谁,没人有意见了吗?”李汉心中有些失望,不过却不会在他身上耽搁时间,继续询问道。 顿时,几个也被点名参加这一次的入藏战事的将领站出来问起了几个自己的疑惑,李汉都为他们一一解说起来了! 何进跟李汉的表现,也尽数落入了一旁蒋方震的眼中。 因为后世记忆的影响,李汉一直都对蒋方震礼遇极佳,也令他心中十分感动。比如前段时间,李汉便就军政府为了未来两三年之内的*局势和平,而选择继续推行赵尔丰时代便开始的‘改土归流’政策。到时候,*上层社会、无论是农奴主集团势力还是喇嘛势力敢站出来捣乱,他们都会选择又杀戮的防势镇压,务必保证未来两三年之内的局势稳定。(蒋方震一直搞不明白,为什么李汉总是在不经意的交谈之中,对三四年后洋人无法干涉国内局势有那么强的信心)而为了不影响到川鄂军队的名号,到时军政府会选择推出一员将领负责杀戮,将所有的批评跟骂名都揽到自己身上。而战事结束之后,军政府会选择暂时以军事法庭审判,实际上却是包庇那位将领,冷藏他半年或几个月,等风口过去之后再将他重新推出来。李汉甚至推心置腹的跟他说过,对于这位愿意为军政府承担一切骂名的人,军政府绝对不会亏待了。风头过了之后,他不但会官复原职继续领兵,并且他还将推他继续上位! 这是一件无论对谁来说都是的好事,只不过何进在这件事情上表现的私心太重了一些。他这个唯一被划出了任务的人却一直沉默不语,根本就是用无声的沉默来抗议李汉强加给他的任务,以他对李汉的认识来看,第九混编旅的旅长可能要临时换人了! 叹了口气,这里面涉及到的东西太多,已经不是他可以插手的了。所以,蒋方震明智的在一旁闭上了嘴。 “是,属下已经明白了!” 随着最后一个将领表完意见,李汉笑着点点头,打开了早已放在身前的一份文件,却不再理会一直都没开口的何进了。 “好,既然大家意见都已经统一,对于军政府的作战命令也已经尽数知晓了,那么下面我来宣读一下详细的各部作战计划吧”李汉起身,开始宣读这份详细的作战计划。 ““这次的作战任务非常关键,不但是一场包围四川、包围*的卫国战争,更将是一场决定西南未来政治走向,巩固我川鄂在国内政局之中地位的关键性作战任务。参谋处制定的这次作战计划,而计划的主要内容只有四个字——主动进攻!无论是对*叛军还是可能侵入*的英国驻印军团,我们要做的便只有这四个字。要不择一切手段,消灭掉*地界上的一切敌人!” 他快速的宣读完各部的作战计划,却将原本是重点的第九混编旅的任务隐下没有开口,更加印证了蒋方震的猜想。何进的私心已经令李汉失望,不愿将最重要的第九混编旅继续交由他指挥了! 末了,他宣读完了具体作战计划之后,鹰目环视扫过在座每一个将领,严肃的说道:“诸位,我们穿着这一身军装便注定了这一辈子少不了要跟战争打交道。这一次并不是我们第一次参加战斗,但是,我要求你们,务必重视每一场战斗。不要轻视任何敌人。你们中的很多人都跟我一样年轻,甚至还有年龄比我还要小的存在。但是我相信百里先生的交道,相信诸君未来都将是我中华国防军的上将甚至元帅,但是现在,你们必须要明白骄兵必败的道理。我想不用我多说。我最后再补充两个命令:一、这是民国建立以来的第一场在洋人干涉下发生的战争,所以我们必须要赢,而且要赢得光彩,要对得起我们身上这一身被尊称为‘国防军军装’的衣服;第二,*局势复杂,上流贵族、喇嘛集团都是我们的敌人,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敢反抗民国对于*行使主权者——杀。有一百人杀一百人,有一千人杀一千人,有一万人杀一万人。哪怕把整个*所有喇嘛跟贵族杀光了都无所谓,但是,绝对不能把屠刀伸向农奴跟底层贫民!” 在国内,因为种种的掣肘,李汉没有办法将后世共和国实行的那套土改方案用出来,只能选择一众较为缓和的手段。但是在*可就完全不同了,*除了少数派系会为了从达.赖手中夺权而选择跟他暂时合作之外,几乎九成九的势力都会因为种族的不同而成为他统治*的阻碍,为此,他却是已经想好了要借鉴历史上十八军入藏之时的手段了。直接摧毁整个*贵族集团,解放了农奴,将收缴自*贵族集团的土地平分给底层平民跟农奴,凭借着他们的支持一劳永逸的永远解决*内部问题。 历史上共和国就是因为太过心慈手软,认为能够通过感召感动*上流利益阶层,导致给他们留下了足够的时间携带海量的资金外逃,成为了后来一直威胁*稳定的源头。以史为鉴方能安国,这一次,哪怕将整个*杀成血红色,他也不打算放过那些吃得脑满肠肥,而犹有不甘要建立什么狗屁‘西.藏.国’的一群所谓的贵族跟不安分的喇嘛们! “是!” 所有将领一起起立,挺胸收腹,敬军礼喊道。 李汉挥了挥手,“王安澜、蒋肇鉴跟姚金镛留下,其余人离开吧。注意保密,任何情报不许外泄” “是!” 许是挨着长江,五月末的武昌已经有了一丝夏天的气息了。正如蒋方震所猜想的那样,在方才的军事会议上,何进的表现令李汉十分不满,于是留下了王安澜跟吴兆麟分别推荐的两个年轻将领——蒋肇鉴跟姚金镛,经过他的一番劝说之后,蒋肇鉴果敢的应下了第九混编旅旅长的位子,并愿意以自己的军人操守宣誓,一定完成军政府予以第九混编旅的特殊任务。除此外这个曾经任过湖北民军新编第三标标统的姚金镛也被他暂时任命为第二十九旅旅长,战时考察一下他的能力,若是合格了,日后便正式任命他做第二十九旅的旅长。 两人将会在今天下午乘坐快马赶赴四川,预计后日晚将能抵达接管军事! 送走了几人之后,李汉带着王安澜,往军需部新建二号仓库赶去,查看刚跟*订购的一批军火! 二号仓库建在武昌城西南角,距离文昌门跟原来的第八镇新军司令部不远。两人骑马而行,放眼望去武昌的春色尽收眼中。五月底的武昌到处都是让人倍感舒心的绿色了,唯一有点遗憾的是,因为跟奥匈帝国采购机械组建了一个磷肥厂,导致现在城中一些地区有些灰蒙蒙的。工业发展带来的阵痛,这个城市现在已经能够感觉到了。 两人路径了现在正在搭建专用锅炉的工地,看着忙得热火朝天的工地,李汉出乎意料之外的感觉到了心中一安。这个目前才刚搭建好地基,并且也只送来了第一批机械的磷肥厂,现在已经用去了一百一十七万元,后续需要采购的机械总价值将达到六百四十多万元的惊人地步。本来在李汉提出修建之时,几乎所有人都反对他滥用从奥匈处好不容易弄来的贷款,但是看看他规划之中,到了13年底才能完全建成的磷肥厂的产能吧。这个已经被他亲自命名为‘富强’的磷肥厂,在完全建成之后,将从14年开始,拥有年产钙镁磷肥二十五万吨,过磷酸钙五万吨,复混肥料五万吨的势力,几乎能够满足湖北、四川两省三成的农业需求,并且战时还可以凭借着成产线转为军用工业,成产化学类特殊炮弹。跟大冶冶金、汉阳兵工厂、郧阳钢铁、重庆钢铁一同,消耗掉了军政府跟奥匈的第一笔贷款。 虽然钱花的不少,不过李汉却没有一点懊恼的意思,他是让洋人从他身上赚到了高达百分之十五以上的巨额利息,可是那又如何?从无到有,现在他为民国留下了大冶冶金、富强磷肥、重庆钢铁、荆州面粉、荆州糖果、荆州肥皂等等数十家实业、工业,虽然现在已经能够创利的都是些勉强算上轻工业的,真正的重工业影子还没出现呢,不过,他已经用自己的努力,一点一点为这个一穷二白的国家,灌注进了强大的活力,收获的季节虽然在几年之后,但是,已经并不远了! 军政府在武昌、荆州、重庆、汉川、孝感五个交通便利的地方修建了十五座大型军火存储库,目前已经修好的有武昌的一号仓跟二号仓库、孝感的十三号仓库、荆州的四号仓,重庆跟汉川因为修建的稍晚一些,现在都还没有建好。这是李汉用来跟列强购买武器封存留待一战的,一战爆发之后,国际武器市场上的价格一日一变,到达战争中后期甚至翻了不止一倍。他现在没有实力自己建造,但是也不想就这么放弃了三年的宝贵时间。所以宁可选择购买了,留待以后涨价时高价出售,顺便也能以备不时之需! 上个月跟英国人闹得不好看之后,他趁机借跟英人闹翻为投名状,隐晦向*、美国跟奥匈三个国家透漏的战争消息。随后他从李东来从四川缴获的巨资之中掏出了近九百万向三国购买了堪称巨量的军火采购,其中*跟奥匈占了大头,美国佬想当婊.子,想卖又有点担心美国造出现在*战场上不好跟英国交战,只意思一下,卖了他三千多杆新枪。 现在,从*跟美国采购的东西都送到了,只有奥匈帝国的货物还在海上漂,预计要到七月中下旬才能送到。 两万支日制三八式步枪,不过小鬼子真会做生意,既想李汉狠狠得罪了英国人,最后不得不倒向*,又想转一把大钱。卖给他的两万条三八步枪都是*陆军淘汰的几年前产的老枪了,没有一根新玩意,却卖给他新枪的价钱,每一根都跟他要足了20银元的价格,心黑死了。索性*陆军对于军械的保养很不错,没有出现军械故障问题,基本上都是合格品。除此外,李汉还订购了两百挺日造哈奇开斯机枪(*明治三十八年购买过哈奇开斯的生产权),一挺要价1600银元;还有六十门日造六十毫米山炮,二十门的七十五毫米山炮,堪称中国近来最大的军火订货。 虽然不喜欢*人,但是对于*的武器他还算是比较满意,在二号仓库查看了一阵发现没有错误之后,他便带着警卫往回赶去了。 回来的时候,他特别往富强磷肥厂停留了一阵,工商总局局长周善培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盯.进这个项目。 李汉下了马也跟着帮忙了一阵,不过他也只帮着递了十几块砖石之后,就被身后跟着的警卫赶忙劝住,反而是他们上前去帮忙了。这让好久都没做过体力活的他叹息一口拍了拍手,不再有什么动作了。看一看堆放跟洋人购买的水泥的大棚外面开满的不知名花朵,他指了指这个以前应该是一片好地的空地,略带一点感伤的询问道:“可惜了一块春花烂漫的好地方了,孝怀先生,这边以前是公地还是私地?补偿的费用都到户了吗?” 周善培点了点头,“放心吧都督,孝怀省得,该补偿的钱没少一份,都送到了地方了!光是低价一共付了十二万元!” 十二万,在这个地方价格倒是不低了!李汉这才点了点头,笑道:“咱们政府购买是非最多,少了别人骂你强买,谨慎点好谨慎点好。若是咱们把买的价格提高一点,百姓都能多赚一点,将来才能有钱买咱们工厂里面生产的更多的东西!” 他神采飞扬,眼睛里闪动的全是兴奋的光芒,似乎已经幻想到这里烟囱林立的样子。虽然他知道想在中国现在这么个一穷二白的基础上发展重工业困难还不知道有多少,但是不去做的话,那就永远不可能发展起来了。 对于自己境内的实业发展项目,他已经尽可能地扶植了。取消了繁复的官方注册手续,工商总局免收所有的注册费用,并且重新制定了工商税收的税率,所有加派一概免除。前一段时间工商局的新备案的实业项目总数已经达到了124号,虽然这里面光是湖北、四川两省内军政府自己的官督商办就占了八十七家,但是效果总是好的,至少已经有人愿意去搞实业了!哪怕只是为了建厂之后的一年免税跟三年减税承诺。 说到底还是民族资本太薄弱,重工业二三十年内都不能指望靠民间资本,一来他们资金较少、二来又太过分散、三来他们追求的是迅速获得回报。官办企业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要存在,不,甚至可能一直存在下去…… 万千思绪在他脑海之中一闪而过,他笑着摇了摇头,中午时候他跟德国新任汉口领事兼德国使团代表弗朗茨有个预约,现在,就只剩下他那里,最后一个管卡没有走通了!拿下了他之后,李汉就真的可以无所顾忌的应付*战事了! 时间宝贵,快速的告别了周善培之后,李汉带着警卫往督署赶去。 算一算时间,那位德国新领事也该到了! “弗朗茨先生,好久不见!” 德语会得真的不是很多,仅能勉强对话一段。所以,他干脆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将弗朗茨跟他的一个副手一同领入了督署府内,自己的办公室之中。 “向您致敬,将军阁下!” 比起前两任交手的德国代表,面前这一位明显要合格也难对付的多,不过李汉也感觉到了,从最初德国的咄咄逼人,到现在提出的合作协议已经越来越朝着他满意的一步迈去。能够令高傲的德国人在一个他们看来不过殖民地的地方选择退让,除了布尔人他是第二个。 “请坐!” 他将两位请进屋子来,笑着看着弗朗茨,“领事先生对我今天的邀请应该已经心中有数了吧?” 他的全国通电已经在半个小时之前发出去了,相信弗朗茨应该也收到了消息了! 老狐狸笑笑,“将军阁下,如果我说不知道呢?” 他显然是开玩笑,因为脸上笑得像花一样灿烂,李汉却不准备跟他磨蹭了,直接将一份文件递给了他,“那么,我相信这份文件应该足够令阁下明白我们今天要谈的东西!” 文件是纯英文,他费了不小的功夫翻译的。 弗朗茨结果看了一眼首文——战时公债! 新奇! 他往下面看去,顿时眼睛开始眯了起来,伸了伸手,副手会意把他的老花镜递给了他,很快看完了这么文件之后,他强压住心中的兴奋,笑道:“阁下,贵军政府要发行战时公债,只是您的意思,是希望我们德意志帝国承受其中的一千万马克(约475万银元),虽说年息6.1%的确很让人心动,只是我却不明白,为什么阁下认定帝国会购买这批完全没有任何担保的公债呢?” 李汉笑得很灿烂,“因为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对手——英国!” 弗朗茨抖了抖眉却不说话,他副手在旁边接了一句,“将军阁下,我不认为您的国家有跟英国对抗的实力!” 李汉也不生气,抖了抖眉,“我在当雇佣兵的时候曾经去过南非,亲身经历了第二次布尔战争中的几场战事。请恕我直言,布尔人也不具备同英国对抗的势力,但是却差点拖垮了整个英国。他们全盛时拥有不足一千万人口,三万军人。而我拥有两个兵工厂、七万军队、九千万子民以及你们的支持!” “谁敢保证,这不是一场新的布尔战争呢?” 他笑着面对老狐狸弗朗茨。 而他笑着扬了扬文件,“您的口才真好,将军。或许,我可能尝试一下直接帮您联系国内军方!” “合作愉快!” 说服德国人,让他们掏钱为*战事买单,这是他需要做的最后准备! 最新全本:、、、、、、、、、、 第381章 西藏战事 第381章西藏战事 混乱的五月眼看着就要结束,五月的最后一天,这个举国多数地区都在明朗的眼光照耀下的午后,因为来自川鄂联合军政府那个年轻人的一封通电,各大报社顾不得已经过了销售报纸的最佳时间了,在这个午后,从南至北所有的报社都在干着同一件事情,加印报纸! *战事爆发了! 就这么突如其来的,被人为压制了数个月不见报纸的*混乱的局势,因为这一封通电,便成为举国关注的焦点事情! 此时正值民国建立之初,国内百废俱兴民众最是团结一心的时候,面对着突然被爆出来的‘*’局势,所有关心时事的民众都在焦急的等待着,寻找着,希望能够从身边找到更多有关关于那一片高达一百四五十万平方公里的富饶土地的情况。/www.qb5、com(吐槽一下,看到百度跟国内所有资料上都将*面积标为‘120万’,我们伟大的祖国跟所有人民已经忘却了那至今还被印度占领的土地,这么算下来,现在中国的实际领土应该为940-945万平方公里,而根据最新美国国家地理更新资料,美国现在的领土总面积是9,826,630平方公里,这也是为什么最近已经很少能够看到国内报道时出现世界第三领土大国的说法了) 没让国内民众等待多久,早在数日前就开始准备的川鄂联合军政府下属中国之声报纸依托着如今已经遍布整个南方的密集发行网络,在午后第一时间将有关详细介绍*.动荡的资料送到了每一个关心国事的民众面前,在各大报纸反应过来开始整片抄袭‘中国之声’上面的报道时,仅仅一下午的时间,中国之声报纸已在国内卖出了近二十七万份,创国内刊发报纸历史之最! 为了让举国民众了解*局势的混乱,川鄂甚至在报纸上根据情报司发回来的详细情报,制定了一个*局势变化列表,以无声的报道,向南方时代的两届中央政府无声的打脸。 1903年5月,时任清驻藏大臣的凤全在巴塘遇害,赵尔丰被调任建昌道,并受命招募兵勇,平定地方土司的叛乱。 1904年,英国第二次侵略*,打死了千余名藏兵,攻入了拉萨。十三世达.赖弃城而逃,北走库伦(今*乌兰巴托),噶厦政府和英军订了城下之盟。 1908年3月6日,清廷调赵尔巽(赵尔丰胞兄)为四川总督,同时任命赵尔丰为驻藏大臣,仍兼边务大臣。赵尔丰随即率川军入藏,屡败受英国操纵的叛军,阻止了英帝国主义北进的阴谋,维护了国家主权。 1909年,赵尔丰挫败进攻巴塘的*叛军,并乘胜进入*,收复江卡、贡觉等四个部落地区,更越过丹达山向西,一直到达江达宗,此时距离拉萨只有六天的路程,达.赖喇嘛逃往英属印度。赵尔丰上书请求乘胜平定*全土,并建议在藏区推行革教易俗政策,由于担心其举措过激,为避免事端,清政府没有允许,但赵尔丰入藏期间仍下令焚毁大量寺庙,严重打击了达.赖系分裂势力,使*获得数年的和平。随后,赵尔丰上奏请在*驻兵,获许后潜一部川军永驻*震慑分裂势力跟英军。同年,赵尔丰认为唯有交通便利方可永保*安定,请旨建设青藏铁路,未获批准! 1911年10月10,武昌起义爆发。 12月初,武昌起义消息传到拉萨,*局势骤变。 12月14日,达.赖潜心腹潜入拉萨联系旧时部将噶伦夏扎?班觉多吉等人,命其收买驻藏川军将领,使其生变。 12月19日,达桑占堆潜回拉萨,秘密暗杀亲汉派噶伦檫戎,收买川军谢国梁一部,联络波密土王、色拉寺喇嘛僧兵,第二日囚禁川军将领罗长裿,罗长裿妄图逃脱向驻藏大臣报信未果,跳崖重伤被一枪击毙。 12月20日晚,经谢国梁之手,达桑占堆收买哥老会一部,哥老会幽禁了驻藏大臣联豫,然后钟颖派人刺杀了哥老会龙头叶纶三,整合了哥老会重掌兵权,大乱当前,联钟二人携手,以发饷为名平服了由波密,江孜回来的作乱川军。 1912年1月,南京任命驻藏川军将领——钟颖为首任驻藏办事长官。 1912年2月下旬,哥老会本部第二次发生分歧,部分龙头主张投效英人,虽未成势,但以戈什哈郭元贞,*官何光燮为首组建的公议局限制了联钟二人实力,与此同时,波密土王起兵公开支持达.赖回藏掌权,当天波密川军被围,不久后江孜川军同样被起兵作乱的藏人土司兵围。 1912年3月初,*作乱大军东侵,七日包围昌都,昌都守将彭日升死守昌都阻挡作乱大军整整两月,五月初昌都城中弹尽粮绝,被迫全军后撤。 1912年5月26日,作乱藏军攻入四川德化烧杀,当地军民无一活口。 1912年5月27日巴安被围,波密土王生火,满城妇孺老幼,尽数葬身火海 这些是‘中国之声’报纸上列出的*之变事件列表,随着报道,李汉还一同出示了二月初、五月先后数份往南京、北京中央发送的请战电文,面对着中央.政府对于*事务的置之不问,举国民众登时便愤怒了! 与此同时愤怒的还有英国驻华公使朱尔典跟汉口领事葛福,李汉的通电跟派兵平息*.*的调兵令一出之后,汉口领事葛福当即气冲冲的从汉口杀往武昌见他,几乎德国领事弗朗茨前脚刚走,他后一脚便到了。面对英人领事葛福的问责,李汉冷冷的以中国国事为由,堵住了这位之前便被他恶了的英国领事,最后葛福只能无奈的扔下一句后果自负之后气冲冲的离开了武昌。 在北方,接到李汉的全国通电的民国中央上下,除了愤怒还是愤怒。尤其是袁世凯,他才刚为大借款跟南方裁兵的事情松了一口气,现在又传来了南方那位掌握两省实权的年轻将军怎么在这个借款的关键口而给他闹出了这么一波事情来。 外蒙前段时间才刚闹出来要建什么*国,好吧,现在连*也开始折腾了,这是存心要跟他找不自在。 不过虽然愤怒,但是老袁却还是认真的将李汉的通电跟刚送来的中国之声报纸上面的内容认真的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他心中对李汉的火气顿时小了不少,只是心中烦恼却愈发的堆积起来了! “这帮子不安分的喇嘛,都是信佛了,就没有一个安生的!” 爆了一句粗口,可见平时十分注意自己形象的袁世凯心中有多愤怒了。外蒙也是喇嘛不安分,在沙俄的怂恿下伙同外蒙的那帮*王爷们*;*也是,只不过却换成了英人支持达.赖怂恿*的一帮土司们*了。这也罢了,现在国内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各地的不少的寺庙都借着之前几个月的局势不稳,大肆向善男信女收受香火费,并且趁机扩充僧兵、兼购更多的寺庙土地。信佛的都是不安分的,你说你一个寺庙里拥有数万甚是十数万亩良田还不罢手,还要组建上前僧兵,更让人气愤的是到处放债,一群俗家弟子害人家破人亡的还在少数吗?完全没有一点出家人的慈悲! 通电之责不在李汉,袁世凯早几年便知道*混乱了,尤其现在他还占着中央,对于*局势谈不上了若指掌,但也不比李汉差多少。看到上面一群不安分的作乱藏兵折腾什么狗屁东征,一路烧杀都冲进了四川省内了,也难怪那位年少气盛的川鄂经略使坐不住了! 只是 袁世凯苦笑,他也跟着折腾就折腾罢了,收到连累的人还有他。*背后有英国人的影子是不需要质疑的,他李汉倒是想发兵平乱就发了,但是英国人敢在这个时候*,不乏跟沙俄打得一样的算计,要趁民国现在腾不开手的时候,把*也给分裂出去了! “这帮黑心的洋人没一个好东西!” 心中暗骂一声,袁世凯一边吩咐近侍去请自己的心腹跟幕僚来商量该如何应付,一边穷思该如何应付这一处变局! 他现在最担心的却还是善后大借款的事情,因为有他的那位老朋友朱尔典帮忙奔走,随着他控制了两淮盐务之后,最近才刚将前期的垫款支付给他,攻击六百五十万两银子,这笔钱除了一百五十万两被他存入了财政部之外,其余五百万两都被他用于手上老北洋的补充和新军队的建立。北洋新军是他如今权势的保证,官宦几十年让他悟透了一个道理,在中国手上没有军队,他这个临时大总统前面的两个字便一直去不掉,可能等国会真得成立之后就要被踢开了。中央权威,狗屁,川鄂的势力他眼红了好一段时间了,可是现在还不是只能耍些小手段徐徐图之,就是因为李汉手上有七万多兵,他袁世凯除非拼光了家底,不然还真拿不下来。自然不能像对付南方其他势力如‘陈其美’那样对付他了! 这第一笔钱是打到了,可是之后呢。得罪了洋人尤其是英国人,如今这已经变成了五国的银行团,主力英国跟他闹起来了,沙俄为了逼迫自己承认他们在外蒙的折腾,也少不了要跟着闹起来,想必其他几个国家为了日后方便影响到中央的决策,肯定是要站在跟英国人一边的,届时很可能被人以之为救命钱的善后大借款,就要泡汤了! 到底还是国势太弱了,就职大总统这两个多月来,袁世凯不止一次心中如此感慨着。 以前他任内阁大总理的时候,到底国家是人家爱新觉罗的,洋人再怎么折腾,烦心的都是紫禁城中的那些宗贵们。现在可好了,如今天下成了他袁世凯的了,现在没人为他犯愁了,他开始直面来自洋人的手段之后,自己也跟着犯起了愁来。 虽然袁世凯心里十分清楚,只有能够维护国土的完整,他这位大总统跟中央的权威才能得到承认,只是,接下来他要面对的可就不是旁人,而是一直支持他的老朋友朱尔典所代表的英国了! 叹了口气,这是一道很难做出的选择题,李汉已经待他做出了选择,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看看还有没有缓和的余地,并且,为了中央的权威,尽量为他擦屁股! “这个狡猾的混蛋!” 这一天,注定老袁的粗口要爆的比往日还要多。 很快受召之人便纷纷赶来总统府,李汉的通电这么大的事情,他的这些已经被安.插.进了内阁的心腹如何不清楚,外交总长陆徵祥是最头痛的一个了,因为不出意外跟洋人交涉的事情是需要他出面的。 陆军部总长段祺瑞还没到,这让袁世凯不悦的皱了皱眉。自打前段时间他放出消息,要以陆军部总长的位子换李汉入京之后,段祺瑞就跟他有了疙瘩,这段时间来无论什么会议,他都很少开口发言,没想到这一次那么重要的事情,就算是他派去的人还没找到他,不过收到了风声之后,他就不会与君解忧,主动过来跟他出谋划策吗? 心中却是不知不觉对段祺瑞多了几分不满。 陆徵祥不清楚袁世凯皱眉是因为段祺瑞的事情,还以为是烦心李汉通电的事情,只好先站出来道:“大总统,藏兵东侵都打到了四川省内,这事背后铁定有英国的意思,我琢磨着应该是想借势警告咱们中央不要插手*的事情。前段时间外蒙的事情还没解决,现在又闹出了这档子事情。外交部的压力很大,如今,咱们国家的确亟待获得欧美强国的承认,只是英、俄两国借机生事,势必要在国际社会造成我民国羸弱与前朝无二的印象。所以,我认为这仗必须要打,但是外交部至多可能拖延一段时间,许是半个月、许是一个月,总是不会太长。” 陆徵祥打清廷时代就在外交部工作,跟洋人打了多年的交道。洋人在国际社会对中国的霸道无不说明了一个道理——弱国无外交!如今民国新立,袁世凯又颇有明君之象,他这个外交部长也渴望民国能够有所作为,一改外交部在对外交涉之中的被动与不利! 袁世凯点了点头,他也是欲成就一番大业的人,如何愿意一直在洋人面前受气,看向陈宦,陈宦苦着脸:“可否走走英国公使朱尔典那边?” 朱尔典跟老袁的私交举国皆知。 “二庵,你糊涂了!” 敢这么直接批评陈宦这位袁世凯面前红人的,除了桀骜的杨度之外就没有别人了! 陈宦心中不快,脸上却不动声色,道:“皙子,我也知洋人一向重利,只是这事不好解决,不打不行,打了也不行!” 袁世凯苦恼的挠了挠头皮,“皙子,你注意最多,有什么好办法没?” 杨度却低头沉吟没接话。 袁世凯也知道他的性子,应该是已经有了主意了,只不过他这人喜欢算全了前后的得失。心中对他还是比较信任的老袁微微心安,看向了被他打压了一段时间,现在已经收心了的冯国璋! “大总统,属下现在领着的禁卫军是一帮名副其实的老爷兵,虽然在前朝的军队里,名义上是装备最好的,但过半的官兵,恐怕连枪都没开过,哪里是能打仗的?指望他们倒不如指望川鄂那几万虎狼兵呢!” 冯国璋苦笑,他之前将民党打得太狠,结果因为没有遵守跟老袁的约定,差点害他不能复出。现在在京中虽然一直再传袁世凯准备重新重用他任直隶总督,不过一直没得到面前这位的点头,现在他却还在跟那帮子老爷兵们天天为了银子的事情磨嘴皮子。 “华甫说得对!” 袁世凯刚要说话,另一边,杨度尖尖的嗓子突然冒了出来。“大总统,我认为华甫将军的主意很好!” 袁世凯跟冯国璋均是一愣,看向了他。 杨度昂首笑道:“民国新立正是百废待兴之时,因为推翻了前朝的统治,现在民间黎庶最是关心国政之时。这个时候,大总统必须拿出一国最高领袖的气魄来,让民众看到中央的权威!所以这一仗必须要打,而且中央也必须要有所动作!” 袁世凯皱着眉头:“皙子,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杨度也不生气,屋内一众都在坐着,唯独他一个站起身来,看着屋内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他颇有种指点天下的感觉,头也越发昂起,“大总统,皙子的意思跟华甫一样。这一仗要打,但是不能动禁卫军、北洋陆军六个新编师也不能动。不过咱们的兵虽然不能动,但是,这天下可不是只有中央才能派出士兵平反!” 这话再明白不过了,结合冯国璋之前的话,袁世凯顿时醒悟过来了,眯起眼睛问道:“皙子,详细的说清楚” “嘿嘿,大总统,属下以为,眼前的*变局,虽然是一个很大的危机,却未始不是中央的一个机遇。大总统有古来明君之资,只是前朝暗弱加上地方民党盘卧导致如今中央权力不大。国外有洋人觊觎,国内也有地方割据的隐患。尤其是南方的一些省份,以为手上有兵就对中央号令阳奉阴违,而其中又以川鄂两省联合手上势力最强,湖北、四川皆是产盐之省,盐税又占我中央三分之多,可见川鄂之富甲于南方,晚些势必将成大总统之心腹大患。可是,眼前百姓求稳,中央想以战争手段征讨却也师出无名,反而要背上不公的骂名。如今*.变乱,那李汉小儿欲要兴兵平乱,岂不正合君之心意?”杨度指点江山、侃侃而谈,惹得不少在场的北洋老人暗暗嫉妒,尤其陈宦几个更是视他为对手,日后少不了继续打压他,惟恐他得了袁世凯的宠信,而他们因此失信。 陆徵祥微微有些不悦,外交官虽说成天跟阴谋打交道,但是每一次算计无不是为了为自己的国家谋求福利,对于杨度这般小人模样,他打心眼里瞧不起。 不过袁世凯却听得欢喜,他微微点头,“还有呢?” “这出兵虽说有那位川鄂经略使把握,但是中央却不可无表示。因此大总统却还需要嘱咐内阁唐总理下一道委任令,不妨给他李汉一个空头任命,许他做那‘西南经略使’,暂时许他节制川、鄂、滇、黔四省的权力,命他举兵平定*乱局。滇黔那位西南王也不是易于之辈,两位同样年轻的地方实权人物,想必少不了要有一番龌龊。除此外,中央为了顾及洋人不好亲自出面处理*战事,但是大总统却可嘱咐大公子,以私人的名义往川鄂捐些钱,皙子愿意亲自起草一份文章,送到下面报社赞扬大公子的善心。” 话才落下,袁世凯的眼睛已经完全眯起来了,脸上乐得跟朵花儿盛开一样。没想到这杨皙子还真有真材实料,他这个点子不可谓不好,一来无论李汉能不能平定*局势,他手上损兵折将是少不了的事情了;二来洋人那边便是有意见,他也可以将这件事情挡住,因为他手上的北洋六师完全没有动,这件事情不过是地方出兵罢了;三来,有袁克定出手捐赠一笔巨资,再让下面的报纸大肆报道,也可让国内的民众知道他袁世凯不是没有行动的;第四,因为中央没有直接动手,也为外交部赢得了有利的谈判地位,可以耐着性子跟洋人谈判了。 “那李易之手上的兵似乎还真不简单,尤其是有他蒋百里留在湖北帮他编练,只怕不比我的北洋六师差多少吧?” 心中微微有些嫉妒,蒋方震他已经下令征召他几次了,现在连许他保定军校校长的身份他都置之不理,只是劝说手上的工作还未完成,看样子是准备给李汉卖命了! 摇了摇头,李汉手上纵使有虎狼之师,只是那作乱藏兵背后也有洋人扶持,短时间之内恐怕解决不了,他心中已经有了腹案了,李汉若是月底前能将藏军打回*并收复康藏地区,他手上对英人便有了谈判优势,最好打到波密,迫使藏人承认中央权威,并保证不再作乱。拉萨是肯定不能进的,英国在*的利益太大了,一旦民国的军队进了拉萨,恐怕他这边可就要麻烦了! 当然,这些都是他自己的想法。 拿定了注意,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当天下午朱尔典亲自拜访袁世凯,一番交谈之下却是拐弯抹角的跟他说明了一件事情,*乃是英国的利益根本所在,希望袁世凯跟他的中央不要插手其中。袁世凯没有明确的承诺什么,但是也因为的向他保证,中央不会有什么过激的动作。第二日,委任李汉就职‘西南经略使’身份,责成他负责迎战作乱藏军的任命加盖了袁世凯的大总统印,从北京发出,当晚李汉通电全国,表示当不辜负大总统跟全国民众的信任,以‘西南经略使’的身份下达第一项任命,任命季雨霖为平乱军总司令,同时委任在成都闲置了大半年之久的前任驻藏大臣赵尔丰为‘平乱顾问’,往甘孜县协助制定平乱战略。 第二日,四川宣布进入临战军管状态,李汉下令民政部转会重庆吴兆麟,于四川招募十万精壮民夫,用于修筑入藏公路。同时,成都四川兵工厂进入全日制生产状态,每天三班倒生产子弹、炮弹以及重点生产炸药。入藏地势险峻,即便是茶马古道也不利于大军通行,他却是准备先将狗屁的生态平衡扔到一边去,一边派遣从洋人中招募的专业地质勘探队勘察地形,选择一些适宜的路线,用炸药直接穿越山岭炸出一条安全的道路来! 当然,李汉的这些有些异想天开的想法很快遭到了洋人地质勘探队的驳斥,根据他们的说法是,大量的使用炸药爆破可能会引起山体滑坡等情况,不过他他这个提议倒也提醒了不少人。若是能找到一些土质跟地形合适的地方,未尝不能直接用炸药炸出一个山洞来直接缩短了距离! 不过这里面涉及到很多问题,即便他将测绘学堂的一些精通地理的学生兵召集在一起,半天也只给出了理论上可行的回答,具体答复还要到前线实地考察、勘探! 6月2日中午,经过两日夜连续不断的换乘快马赶路,2日晚蒋肇鉴协麾下一些参谋赶至四川雅州,跟此时已经在雅州治县——雅安休整训练多日的第九混编旅麾下各部将领。 当晚同一群陌生的下属短暂的会面之后,手持李汉全新任命令的他下令第九混编旅十七团三千六人在驻地望鱼镇外集合,举行誓师仪式。 队伍面前,临时搭起的祭坛,上面只有没有刻上任何性命的无名牌位一座,但是因为古来国人对于逝者最是尊敬,因此数千人的队伍却一点声音都没有,显得格外的庄严肃穆。 参加誓师仪式的并不只有第九混编旅,事实上除了第九混编旅之外,尚有一个标的赵尔丰编练的边防军同样一起誓师,他们将在誓师之后随着第九旅加入平定*战乱的战事,对此没有一个人感觉到担心,因为仇恨刻骨的仇恨已经令他们心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6月2日自理塘县传来消息,新任的年轻波密土王——旺钦顿堆数日未攻下理塘县城之后恼羞成怒,自感在手下面前丢了威严。为了攻破理塘县城,不惜派兵将县城周围乡镇劫掠一空,随后趋兵用刺刀、长矛驱赶民众至理塘县城外,责令城中守军开头投降。边防军将领郑泽凯不愿打开城门,他便命令手下藏兵每隔半个时辰于两处城门前各杀一百人,或割耳挖心、或火烧箭射,直接被砍首的都是死得痛快的。郑泽凯在坚持两个时辰之后不愿百姓继续被杀,于是宣布打开城门投降。旺钦顿堆攻入县城之后立刻下令处死全部守军及全城百姓,一万四千余人尽数被杀,仅有少数几人躲在城中隐蔽石井之中才得以活命,其中一人趁乱军不备抢来一匹快马,连夜往雅安前来报信。 这已经是被叛军屠灭的第五个县城了,这支边防军标统陈遐龄也是赵尔丰当年的老部下了,已经在去年一月向李汉投诚的他现在被收编为边防第三团的团长,无论是驻守巴安府还是理塘县的都有第三团的战士,甚至郑泽凯还曾经是第三团前身的一营管带,袍泽受难、同胞被屠,刻骨铭心的仇恨已经令他们出离的愤怒了,第九旅也是一样。 主席台上,蒋肇鉴等第九旅的将领一脸庄重地站立着,在高昂的军乐声中,仪式看似简陋却一丝不苟的在进行着,很快便完成了忌惮无名牌位上数万死者的步骤之后,蒋肇鉴手持李汉的任命,开始宣布誓师。 “诸君,蒋某蒙得经略使大人信任,执掌第九混编旅以及咱们整个南路军的指挥。很多人或许都在质疑我的年轻,但是,我手上的是来自武昌的任命,是川鄂联合军政府、是西南经略使大人的信任,所以,蒋某有责任也有信心指挥第九混编旅完成击退并剿灭入侵乱军的任务!在巴安府、在理塘县,我们的数万同胞遭到了敌人最残忍的屠杀,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是手无寸铁、无力反抗的老弱妇孺,是我们穿上了身上这身军装之后宣誓保护的对象。我们失职了,在乱军屠杀我们的同胞之时,我们没有出现在最需要我们的地方!他们践踏了我们作为民*人的尊严,践踏了我们身上神圣的军装,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办?” “打,打回去!”数千个意志汇成了一股洪流,他们的声音震惊了整个小镇! “很好,我命令,全军都有!” “啪!” 几个月的征兵训练,第九混编旅齐齐发出整齐的校对军靴声! “齐步走,目标理塘县!受西南经略使李大人赦令——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对付乱军,不留俘虏!” 啪啪~~~整齐了军靴落在大地之上。 一道道由蓝灰色组成的洪流迈着整齐的步伐,往祖国最需要他们的战场走去!远远的还能听到嘹亮的军歌声,“同志们整齐步伐迈向祖国的边疆” 在李汉的任命令下成功的接管了第九混编旅,蒋肇鉴心中松了口气,整个接管过程之中虽有有几位老三协出身的将领跟他询问有关何进的事情,不过因为李汉一直在不遗余力的打压下面的将领发展派系,因此倒是没有人站出来*。不过虽然如此,该磨合的他还需要磨合好一阵子。 第九混编旅由十七团跟十八团两个部分组成,十七团的团长为聂海成,湖北军政府系民军将领出身,曾任民军第一混成协一部标统,李汉将他调往蒋方震的高级军官速成培训班时他的表现喜人,今年才过而立之年的他在战术跟指挥上谈不上有过人之处,但是却意外的能够接受新思想。对于蒋方震提出的一些德式指挥,他理解的并不如大多数往*留过学,思想已经定型的将领要好得多。因此李汉便将他调到了第九旅任十七团的团长。 十八团是老三协改编的,不过团长却是从其他编制中调来的,是湖北陆军学堂出身的老湖北系,叫做禹城。他是一路跟着李汉从武昌杀到现在,打过光化战役、参加过入川作战、成都战役、武昌一夜,在蒋方震推荐了他之后,李汉只是沉吟了一下就点头应下来了。虽然已经注意到自己麾下湖北系将领太多的他已经开始着手压制湖北系的发展了! 十八团已经在两日前接到武昌转重庆的电报之后立刻动身先一步绕道往巴安府方向去了,他们的任务是绕道敌后阻断波密军战败后逃窜回藏的路,配合十七团跟边防三团打一场歼灭战。 第九旅所部的行军路线是沿着茶马古道的川藏线南路线前进的,相比较新一师要走的北路线,无疑南路更加艰险难行。加上第九旅才刚开拔,这边天气便骤然一变,联系阴霾下了两三天的小雨,部队行军度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原本定下应该在六月十日下午抵达巴安府的第十八团主力,到了十二日清晨休息了一晚启程时,却还距离巴安府有将近二十里的山路。 没走过的人根本不知道川路有多难走,而走过茶马古道的人,都开始怀念起川路来,因为比起茶马古道,川路无疑就如同平坦官道一般走得轻松。 这是所有走过茶马古道的行商口中传出的一句话,十二日,喝了一口凉水润润喉咙之后,第十八团的团长禹城伸出手来遮住太阳,一边跟旁边的指路的当地小伙询问,一边还要分神分析着他们这一次的任务跟任务目标。 波密土王军对于十八团来说太陌生了,也难怪,波密土王,藏语称为噶朗第巴、噶南木第巴,又译作甘南木第巴,是*波密地方的一股实力极强的割据势力。 前任波密土王——白马策旺率波密部众经常剽掠过往商旅,并与川军发生冲突。终于引起了联豫的不满,联豫遂派协统钟颖率驻藏川军征讨波密。第一次讨伐因为钟颖是皇亲,素无指挥之才,驻藏新军又无实战经验,故兵败于东久。随后他亲自起用左参赞罗长裿,又奏调川滇边务大臣赵尔丰川军助剿。赵尔丰部下傅嵩率军攻占波密,与罗长裿在易贡会师。波密土王白马策旺逃往墨脱。罗长裿率军由多雄拉山口入墨脱,直抵崩崩山。赵尔丰部西军中营帮带刘赞廷引兵由金珠拉山口入墨脱。墨脱宗宗本(相当于县长)道布设计诱杀了波密土王。二路清军消灭了其余波密头领,并留兵驻守。赵尔丰意欲于波密置县,改土归流,但不久武昌起义作,计划搁浅。 辛亥革命后,驻扎*各地的清军先后哗变溃散,新军撤出波密。白马策旺之婿旺钦顿堆返回波密称王,刺杀了墨脱宗本道布,并报复当年支持清军的各族头人。不久旺钦顿堆之妻病故,*噶伦擦绒将女儿次仁卓玛嫁给旺钦顿堆,他这个新任波密土王势力大增之后,却投向了达.赖,得到了英人支援的一千五百杆快枪之后大肆扩张武力。因为岳父的遭遇,导致他对汉人极端的仇恨,后来更在英人的怂恿下东侵炫耀武力,并妄图用武力胁迫分不开身的民国中央承认*.独.立,才有了这么一出戏! 禹城需要负责的便是绕道波密军背后,趁着现在波密土王军连连攻陷城池之后骄心已起,不备的这段时间,秘密的截断他们的后路。据他先行派出的探子打听到的消息,巴安府现在已经被烧成了废墟,现在附近只有两三百往波密后方运送掠夺财物的队伍存在。坏消息是这支队伍全部都是骑兵,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让他们给溜掉报信,让波密军部有了警惕了。所以越是靠近巴安府,禹城便下令越是小心,导致原本下午一点便能达到的,他们生生走到了傍晚时分,才走到了巴安府内。 黑茫茫的大山腰却亮起了一条看不到头的长龙,远处山岗上的百姓看了,还以为是那些放火焚城的波密军又杀回来了呢,吓得纷纷躲回了家中,关上门户不准孩子好奇地去张望。 他们可没忘记了那天晚上熊熊燃烧的火光,听说整个城池都给烧没了,所有人都死光了! 这支长龙正是刚刚抵达巴安府的第十八团了。 最新全本:、、、、、、、、、、 第382章 平藏与谈判 第382章平藏与谈判 “这见鬼的路!” 终于从崎岖难行的大山坡之中走了出来,禹城一边命令下面派出几队还有力气的士兵往附近巡逻警戒,一边召集各部将领来他这里报告情况。//www.qВ5.com// 川路太难走了! 这是将近半月以来禹城的唯一感觉!三天前,蒋旅长所率的第九旅主力已经在理塘县长青春科尔寺附近跟波密军交上了火。为了在战略上达成迷惑波密土王军的目的,蒋肇鉴一面下令不许炮营开火,一面下达边打边撤的战略,已经将原本占领的‘长青春科尔寺’拱手让给了波密军。 对于汉军的节节败退,明显令年轻的波密土王——旺钦顿堆更加骄横,一边下令继续掠夺县内财物,一边集中麾下三千在英国支援之下装备上了快枪的精锐嫡系波密乱军继续追击第九旅,一边威逼前任曾被达.赖十三世册封为康南最高活佛的‘二世香根昂旺罗绒登增次来嘉措’助他拿下第九旅。二世香根昂旺罗绒登增次来嘉措一心将‘长青春科尔寺’发扬光大,因此在得到他承诺捐助财务职员之后,派僧兵及喇嘛劝服附近民众皈依旺钦顿堆。 失去了当地民众的帮助,蒋肇鉴短暂陷入混乱之后,十一日晚趁机在波密军后方山中留下陈遐龄的新三团埋伏之后,下令继续后撤麻痹波密叛军部。 如今只等待禹城的十八团抵达巴安府并彻底打掉巴安府的几百骑兵,关上了波密军逃回*的大门之后,便是第九旅反击的时候了! 终于下了山,禹城等第十八团的将领在山脚下的一处供入山采药、打猎的人休息的山洞中暂时聚集,警卫员张罗着烧水泡茶,一群明显没什么精神的将领们或揉着腿,或喝着茶,个个面上苍白一片! “这路太难走了!” 炮营的营长汪正骂了一句,之前的道路还稍好一些,但一过了理塘地界后,地势就变得异常难走起来,巴安府已经十分靠近*了,地势何止崎岖难行,这两天他们走的路根本就是从悬崖半腰硬生生抠出来了一条路,两个士兵并排通过都显得有些拥挤,走惯山路的骡马都要小心失蹄。几天内光是他麾下已经四匹拉着山炮的骡马跌落入谷中了,导致战斗还没打响,他的炮营就损失了三门山炮跟一骡车的炮弹,还有几个赶车的士兵也跟着被拽了下去。 “行了,我那营里几个弟兄莫名其妙就没了呼吸了!” 步兵四营的营长杜威铁青着脸往墙壁上打了一拳,下面不少战士都不习惯者突如其来的高原反应,面上突然煞黄一片之后,没多久整个人嘴唇就开始变称紫黑色了,一般出现这样的状况,基本上就救不回来了。行军十几日的时间,尤其是过了理塘县入了巴安府之后,目前整个十八团已经有近十一人因此丧生了,除此外还有百余人感觉到了轻微的呼吸困难,索性并不严重。 五营营长陈成闷头抽着烟,他手下也有几个人倒下了。 “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了!” 禹城皱眉,他将巴安府的地图放在了地上。用手指向了五里外的一处,“根据前些日子就抵达巴安府内打听的探子刚刚传来的情报,这里是波密军骑兵队的哨点。是噶伦伯土土司的地方。根据情报显示,噶伦伯土已经投靠了波密军,不过他的宫寨建在山脚下两面环山易守难攻。旅长那边还在等着咱们的消息呢,大家给个意见,该怎么打,谁去打!” 噶伦伯土算是当地一个小有实力的土司,手下约莫有三四百土兵。因早年跟康藏著名的‘平宁寺’有些矛盾,导致被打压的十分凄惨。他是赵尔丰入藏平乱时巴安府第一个宣誓效忠朝廷的土司,这才在这几年间得到了快速的发展,现在在当地影响力仅次于平宁寺。 “要说打也好大,不过弟兄们得累一点!” 陈成抽完了一根烟,喝了口水皱眉说道。他指了指地图上的一处,“这里,我刚刚带人过去看过,架起炮来完全可以将噶伦伯土的宫寨覆盖在里面!不过这段路骡马不好爬上去,加上现在天又快黑了,咱们点上了火把上山太刺眼了,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引起注意!” “除此外,咱们也不能保证,巴安府的波密骑兵都在噶伦伯土那里!” 禹城点了点头又把眉头皱起来了! 杜威是个毛躁的性子,坐了一阵之后不耐烦了,“我说,这川藏路可比蜀道难多了,蜀道如果是难如上天,这茶马古道就是难如从天上下来了。咱们斤斤计较这么多干什么,就是不小心走脱了一两个,他跑过去报了信,难道叛军还能从旁的路跑了!” 禹城眼睛一亮,是啊他们这群人都被上面的命令给糊上眼睛了,毫无疑问这茶马古道只有一条官道勉强算是好走,其余的路就如他们这些天走得野路,一路上危险不说,而且也特别的难走!那已经够危险的茶马古道需要走五日才能走完的路程,野路至少要走十来天,有些时候走着走着发现前面没路了还要绕回去。有这段时间,他们完全可以绕道波密军的前面堵住他们了! 不过私自调整了军令,万一真要出了事情,可就够他禹城喝一壶的了! 禹城沉吟了许久,才点了头:“杜营长说得没错,这川路十分难行,给他们跑掉了一个两个也没什么。况且咱们比计划中的晚了这么多天才到达巴安府,现在估计旅长那边该等得不耐烦了!” 不过他到底是个小心的人,沉吟了一阵之后,还是吩咐属下去请军中的几位向导跟当地的几个老者过来询问一下。 “大人,没有!” 禹城询问这附近是否有什么近道可以比茶马古道更快抵达江卡。 当地一个老者回答道,“那是最近的路,也是最好的路了!” 另一个第九旅在雅州聘请的老人也跟着点头,“大人,这里不比咱们四川,这古道已经是最好走的路了,再没有比这更好走的路了!” 这老人叫旺泉,有些纳西人血统的汉人,从小就跟着雅州的一户马队跑*,茶马古道前后他跟着走了四十多年,附近有什么路他都清楚。 他们两个人点了头之后,禹城才算是放下了心来,一边吩咐将两人送下去,一边开始安排其了战事布置。 “我仔细想了想,上面的命令其实是存在很大漏洞的,所以,咱们要临时变通一下,不予理会了!这巴安府鱼龙混杂,即便是那波密土王一把火烧毁了整个县城,但是县城内却是以咱们汉人居多的。根据这两天探子收集的情况来看,当地不少藏人尤其是一群土司们都对波密土王屠杀咱们汉人来立威表示尊敬,所以,就算是咱们一个不落的全歼了波密土王的骑兵队,也不敢保证这些人中,会不会有人私下里往理塘县去报信。上面的命令想必大家都清楚了吧?为了给以后的后来者奠定基础,咱们这一仗注定了是要背着骂名的!所以,我命令,交战期间无论是喇嘛僧兵还是土兵、少数民族,只要主动向我们军队动手,一个不留全部解决并且,不留俘虏!” 部署完作战任务,禹城沉着声音下了命令,一众将领默契的点了点头。他们个个心中憋着火气呢,他们看了探子打听到的不少情报,个个气得眼睛都红了。波密土王火烧巴安府,城中以汉人居多的百姓全都死光了,但是还有一些分散到了其他地方居住的汉人侥幸逃脱了。而现在,整个巴安府内一个都没了,连跟汉人走近的藏人都没有一个活口了。全给当地一帮投靠了波密王的土司们派兵绑来当做畜生一般的杀了,更有残忍者生啖其肉,就是为了讨好波密土王(看了一篇刚查到的民国时期川藏*时的资料,看得让人忍不住想怒骂我们这个民族真他娘的一点血性都没了) 这帮子猪狗不如的畜生! 巴安府位于川藏滇三省交界处,特殊的地理位置导致巴安府鱼龙混杂,不乏四川、云南前来谋生的汉人,更多的还是妄图抢劫的藏人马贼、黑心土司以及贪慕权势的喇嘛们。 清廷时期,因为无暇分心应付错综复杂的当地民族问题,同时也不乏妄图借藏民等少数民族之手压制汉族的意思,清廷默许了藏人对当地的管理,并且承认当地土司跟喇嘛们的特权。直到第二次英侵*时期之后,赵尔丰开始强势推行改土归流之后,才压下了当地喇嘛、土司们的特权,导致不少土司从此失去了对当地土地跟财政插手的权力。 本来清廷势力强大,他们倒也不敢作乱,不过现在传来清廷都给汉人推翻了之后,这一群不甘心手上特权尽失的土司、喇嘛们顿时一经波密土王的劝说,立刻便果断的投身进入了叛乱的阵营之中。 入夜时分,巴安府内的大多数藏民和纳西等族较富裕的用了些糠粑,更多的农奴却是只能勉强用些面糊加些盐巴添上些野菜熬成的糊糊,勉强填饱了肚子之后,他们小心的关紧了房舍,或者一群人挤在一间房舍之中睡去了。或许对于他们而言,提醒吊胆的一天就这么结束罢了。 然而,今晚在府内噶伦伯土世袭的宫寨之中,噶伦伯土这一代的继承者格勒钦司正跟一个中年喇嘛一个约莫刚过而立的身上带着武器的藏*汉秘密商谈着。 “格勒钦司巴依,佛爷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您可不要错过了这次的机会!” 身上携带者象征力量跟威严的宝石弯刀,藏*汉抓起面前刚刚烤好送上来的烤肉羊腿,咬了一口说道。 格勒钦司眯着眼睛笑道:“丹巴桑吉,佛爷重回拉萨,让荣光重新在拉萨燃起是咱们藏人的幸事。大王年轻应用,此番为佛爷征战汉人,少不了日后佛爷还有大封赏。不过我噶伦伯土传承了几百年,到现在已经远不比百年前的辉煌了。戈巴手下还有三百勇士,但是汉人更多。万一输光了噶伦伯土的东西,给外人趁机吞了我噶伦伯土,格勒钦司便是战死日后也没脸见我族中长者了!” 旁边那中年喇嘛眉头一皱,他是这一任的平宁寺寺主——纳达古。平宁寺跟噶伦伯土的恩怨因为一尊佛像已经闹了几百年了,先后甚至发动了大小前场战事,结下的恩怨已经洗都洗不干净了。若不是这一次有达.赖佛爷的指示,纳达古是如何也不会主动过来见格勒钦司的!刚刚格勒钦司话里说得外人不是旁人,正是他现在领导的平宁寺,平宁寺早想吞掉噶伦伯土扩张平宁寺的产业了! 丹巴笑笑,放下了手上抓着的肥美羊腿,用他满是油腻的手抹了抹嘴角,弄得胡子上都是油腻他也不在意,道:“佛爷在上,纳达古上师乃是有大佛法之嘉措,欲要立纳达古上师为‘扎古那托活佛’。佛爷知道巴依老爷想要的东西,扎古也跟丹巴说了,愿意从中做个引荐,日后噶伦伯土供奉平宁寺,扎古那托活佛愿意不计较之前的往事恩怨,并且将夏塞划给你们噶伦伯土,你看如何?” “什么?” 格勒钦司心中一惊,佛爷欲要立他们的死对头为扎古那托活佛,并且还要他噶伦伯土供奉平宁寺,这不是代表着日后噶伦伯土时代都要受到平宁寺奴役吗?不过他一听到平宁寺的那帮贪心的喇嘛们愿意将夏塞划给他顿时眼睛都绿了。那可是块佛爷恩赐的宝地,那处银矿每年至少能产十几万两银子。 看到纳达古装出了一副高贵模样,格勒钦司还是忍不住喉咙一阵吞咽,脸上好一阵挣扎之后,方才换上了干笑,快步走到他面前跪下,“扎古那托活佛!” “哈哈哈!” 丹巴一阵爽朗的笑容,又抓起了面前的烤羊腿,“这就对了,现在是佛爷的荣光重回*的时候,活佛神通广大,连咱们以前的敌人,现在都在佛爷的法力之下皈依,为我*.佛国的建立出工尽力,咱们也不能落后了。再加把劲,把那群懦弱无能的汉人杀怕了,日后佛爷的恩赐是少不了的!” 格勒钦司二人齐齐点头,面上十分欢愉。 三人聊得倒是欢愉,利益达成一致。波密土王得到了他最想要的士兵补给,平宁寺得到了达.赖的立寺主纳达古为活佛的承诺,格勒钦司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银矿,三方各取所得,丹巴也是十分高兴,他为波密王拉拢了近千武装,想必好处是少不了的。他们这一路看似无目的的烧杀掠夺实际上却是有原因的。新任波密王才刚上任根基不稳,虽然有英国人的支持,不过他却不打算仅仅只认波密的土王,他还要在这一路富硕的茶马古道沿途多抢些东西,回去变卖之后再跟英人多买些枪械武装下属,到时候正在*谁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可惜他们三人却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秘密协议的时候,死亡已经朝着他们悄悄的袭来了! 另一边,禹城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部队已经休息了几个小时了,虽然想完全恢复是不可能,但是也已经恢复了一些战斗力了。他将怀表收进了衣兜内,终于下令开始进攻。 “时间到,发信号弹!” “是!” 刺眼的信号弹发出,惊动了不少守夜的土兵、农奴,只是他们却完全搞不清楚这是干什么的! 不需要他们弄明白了,很快,呼啸的炮弹在死亡的召唤下往噶伦伯土的宫寨炮轰了过来,一队队的士兵趁着黑快速的往宫寨抹去。十二门小炮炮轰五轮之后就会停下,同时,另一只编制已经快速的往其他地方扫荡而去,提前到达的探子收集了不少参与虐杀汉人的土司跟喇嘛寺庙的名单,这一晚他们也要一并被复仇的子弹送入极乐世界去意.淫他们的美好世界。 事实上禹城跟第九旅的将领高层的确是太过高估了巴安府留守势力的实力了,仅仅半个小时不到,噶伦伯土的宫寨就已经完全成了废墟,十八团只付出了十几人伤亡的代价便全歼了城寨内的七百多人,包括农奴兵在内无疑活口,更别说波密的骑兵了,在炮声响起之后的确有几个机灵的纵马闯出了营寨,可惜很快就被已经摸黑围上来的士兵一枪击毙了! 巴安府的混乱持续了一夜,十八团忙碌了一夜,按照探子提前掌握的资料,将曾经参与虐杀汉人的数十个大小势力连根拔除,无一幸存的。第二日等待担惊受怕了一夜的藏民跟纳西等少数民族的平民们胆颤心惊的开了门,巴安府已经彻底的变了天,几乎整个府内的大小势力全被一扫而空。 震慑的作用已经起到了,剩下的便是安抚。因为当地居民不太合作的态度,最后禹城只能使用些半强制的手段,从当地招募了两百多精壮,负责搭建能供大军进入金沙江所用的大桥,除此外,他还宣布给予所有农奴身份的农奴以平民身份,但凡因参加*而战死或被处死的当地土司、寺庙所拥有的土地每户平民家庭可获得十亩良田。饶是如此,也不过才将收缴的土地分出了三分之一而已。 解决了巴安府的不稳之后,禹城立刻派人用信鸽将巴安府已经拿下,一路烧杀掠夺的波密军后退之路已经被封堵上的消息传了回去,同时,他一边沿茶马古道入藏必经之路设防,一边派出以杜威营往理塘县移动,挤压波密军战线。 结果大军还没走出巴安府,便从理塘县传来消息,蒋肇鉴率十七团即新编第三团主力在理塘大破波密土王军,一役留下近四千波密土王军尸体,大将德西特扎战死。两日后杜威营与理塘同巴安府交界地带再一次伏击波密土王军,十数挺机枪搭建成的密集火力网让波密军再一次的感受到了西式正规军的力量,整整两千四百人倒在了杜威一营阵地前,只有旺钦顿堆及少数近卫骑马逃掉。已经感觉到巴安府失陷的他只好下了狠心,从东南三江流域危险的横断山峡谷区直接逃往贡觉宗地区! 他却不知道,就在他出逃的当日,入藏北路军已经在同普县大败乱军联军,正式进入昌都地界了! 六月十七日,比计划中要晚了五天的第九旅全军抵达巴安府。两日后,大军在搭好了度过金沙江的桥后,留下一个营的兵力驻扎三省交界地理位置十分重要的巴安府并等候随后从重庆派来的官员组建新的地方政府,主力部队开始渡江进入真正的藏区。 按照原定计划,南北两路入藏军队要在六月底在昌都回合的,不过第九旅却直到六月只剩下最后两日的时候,才不过刚刚攻克了波密,蒋肇鉴将在巴安府实行的打土司分土地的政策强行在波密实行,并且将当地的所有反对声音全部清理掉,彻底打掉了旺钦顿堆的统治基础。 就在两路大军往拉萨持续挺进的时候,国内的局势又变得更加混乱了起来。 自从六月中下旬从前线传来了入藏平乱的川鄂军队攻入*境内之后,英国人便坐不住了,在北京朱尔典不断的以拖延善后借款要挟内阁,同时对此密会袁世凯,希望他下令命令武昌停止军事行动。袁世凯表面上答应,实际上也确实往武昌发了几封软绵绵的电报,内容都是让他见好就收的。李汉自然看懂了什么意思,不过他却不会如此就放弃了自己的主张的。 六月的最后一天,汉口日租界*领事馆,在*领事松琦的调解下,新任西南经略使李汉与英国汉口领事葛福,第四次坐在了一起,就川鄂军队入川平定*战事的事情进行谈判。 “领事先生,我国政府派遣军队入藏平定叛乱乃是我国之国事,贵国政府三番两次就我国国事欲与指责,这令我方表示十分不满与愤慨。贵方乃是世界强国,却三番两次实行这样的卑劣干涉我国内政的事情,与强盗、小偷入室偷窃之后反而对被盗主人追查自己丢失财物的行为追加干涉有何两样!” 李汉才刚坐下便开口讽刺,浓重的火药味令*领事松琦、司戴德已经德国领事弗朗茨眉头一挑,心中暗道看来今天的谈判最后又会成为一处互相指责的不堪场面,很难再取得任何的成效了! 李汉身边,议长汤化龙、外交部长王正延脸上苦笑,他们这两位作陪这半月来可是真正的见识了李汉的那一张伶牙利嘴了。在国内敢跟洋人如此不客气的恐怕也就只有眼前这一位了! 葛福脸上顿时难看了下来,他没想到面前这个年轻将军如此食古不化,并且下定了决心要跟大英帝国对上。之前几次谈判都是他应北京那边的要求才勉强弄出来的,实际上从四月他将那一份‘建议书’送到李汉面前的时候,他的表现已经让葛福明白了,他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用言语能够说通的,似乎在大英帝国其他对手的纵容之下,让他有了妄图挑衅帝国的想法。以至于现在北京想要通过谈判跟外交压力迫使他退步的决定注定不可能实现! “将军阁下,您面前坐得是大英帝国的外交官,请注意您的说辞与素养。” 李汉嘴角冷笑,“阁下还知道您是英国的外交官,但是这里是中国。拿出那副主子的架势来干涉我国国政,阁下莫非认为我们跟鞑子清廷的那位没骨气的狗东西一样吗?” 旁边几个领事皱了皱眉,他们这些外交官即使碰到过在自己面前说过脏话的对手。 葛福冷笑,“将军阁下,我大英帝国在贵国有着巨大的利益与权力,这些不是因为将军阁下的几句话就能够抹消掉的。帝国的舰队如今已经从印度出发,最迟七月中下旬将抵达香港,届时,如果将军阁下还是这么执迷不悟,那么,为了维护我大英帝国在华利益,我们不得不采取一些必要的手段了包括战争!” 李汉轻笑,“贵国不是已经出动了舰队了吗?” 葛福脸上一变,顿时难看了起来。前段时间为了迫使李汉认识到他的信心是如何的不堪一击,他擅自下令停靠在汉口的三艘英国战舰向龟山、蛇山等武昌守军阵地挑衅,结果得到了李汉的命令之后,龟山、蛇山炮营离开开炮还击,其中一门188mm江防炮的炮弹落在了其中一艘战舰的甲板上,造成三名水手死亡。消息传出之后举国沸腾,没等到英国以势压迫,李汉便先一手发动了中国之声报纸几乎覆盖了半个中国的网络,第一时间将英人先行挑衅,武昌不过自卫还击的消息传递到了全国去。同时他还下令川鄂两省进入全面戒备,军政府下令新招收五十万名新兵用于应付同英国之间的全面战争,下令抵制一切英国商品在川鄂地面上流通,同时下令往汉口租界周围调集近万军队,上百门大炮对准汉口租界区,武力收复汉口租界的决心不言而表! 这些虽然令整个民国都跟随着不安了起来,但是却没有真正的令英国感觉到不安。真正让英国感觉到不安的是李汉在冲突的那段时间里多次拜会美德两国领事代表之后,不久宣布为应付战事,将发行高达千万的战争公债,同时向国际市场上购买装备五十万军队的装备。这些完全没有常识性的举动,他原本还以为是那个年轻将军的讹诈手段,并且当做笑话来看。却没想到仅仅几天之后,就从军政府内传来消息,已经有*量购买了川鄂发行的战争公债。几日后从上海传来不好的消息,德国的一些洋行凑集了近万杆步枪及火炮秘密送上了船,目的地正是武昌。这一下他若是还没反应过来帝国最大的对手德国插手了这件事情,他就显得太笨一些了! 葛福深吸了一口气,北京那边已经传来了消息,英国国内已经确定了下一任汉口领事的人选了,很明显国内对于他在川鄂问题上的表现十分不满。并且有消息称,从德国跟奥匈两国,近段时间来有大量的货船通过了苏伊士运河,并且运输的货物多以机械跟武器为主。因为有军舰随行,苏伊士守军不好随船检查,只能选择放行了。想来目标应该是中国才是。 换言之,他原本以为只是被用来讹诈的军事回击,很有可能如同南非一样,再打起一场战争来。他在中国也算有一段时间了,自然知道川鄂的军队跟前清的军队不一样,虽然素质比不上帝国的陆军,但是却比布尔人的军队要精良的多。而且布尔人总人数才多少,现在有消息透露川鄂短短几天的时间便新招募了近六万年轻人参军,真正报名要参加这场保护国家主权战争的人数更多。并且,从上海道天津、香港各地,中国的民众已经开始自发性的抵制起英国产品了。 根据上海那边的统计,一个月的时间来,英国在华商品销售已经降低了四成有余,在华各个洋行尤其是川鄂两省内的接了军政府订单又配合他们这些外交官们毁约跟私吞订金、延迟交货的,川鄂联合军政府已经出台了‘采购黑名单’其中以汇丰洋行为首的十七家英国洋行将永久被定型为骗子跟无赖、没信誉洋行的代言词,任何十七家洋行经手的商品永久性不许在川鄂两省之内流通。 如今这帮子商贾、银行家们不但愤怒川鄂联合军政府,更愤怒驻华公使馆,北京那边压力很大,有消息称国内也开始考虑要更换一任新驻华公使来缓和同中国之间的关系了! 局势的确对川鄂跟民国不利,但是对英国又何尝有利了,葛福跟朱尔典等英国驻华外交官们已经清楚的看到了,在*问题上陷得太深,导致他们如今在长江中下游的传统势力范围已经被他们的对手趁机攻陷,目前正借助着英国在华方针出错,大肆获取侵.占那些原本属于帝国的市场。 葛福已经明白了在川鄂他出了些错误,所以,即便是国内已经确定了要替换他,在他的后继没有抵达之前,他需要尽量的将自己犯下的错误弥补上。 给与他关系较好的司戴德使了个眼色,司戴德正看着他的笑话呢,突然看到他使眼色,虽然心中不情愿,但是还不得不站出来卖他一个面子。于是上前一步,跟李汉客气的道:“将军阁下,所谓理是越辨越明,大家今天坐在一起,是来解决争端,而不是来吵架的希望两位都能拿出诚意来,齐心协力平息这次事件,没有人喜欢无缘无故的战争,将军阁下,我认为您的同胞也不会喜欢的!” 李汉摊了摊手,“我方是很有诚意的,这次事件的起因是英国政府干涉我国国政,*乱军四处破坏,我国政府下令我部军队入藏平息战乱。这本就是我国的国事,但是领事先生却三番两次对此指责、干涉,并且命令我部停止往*进军。为此甚至不惜派遣战舰无视我国海防进入长江炮击我武昌江防阵地,责任不在我国,我国民众的眼睛雪亮,能够看清里面的黑白对错!” 这是原则性问题,因此李汉表现的十分强硬。 葛福哼了一声却没说话,按照北京最新的指示,英国国内多数都是反对武力解决这件事情的,尤其是再一次的发现了这件事情背后德国人的影子。议会不少议员怀疑,先不说能不能从各地调来足够的军队,便是调来了,有德国人插手,会不会再一次打一场耗费巨资的‘布尔战争’呢?到时候便是打赢了又有什么意思?印度总督跟他麾下依附的一帮商人、银行家能赚到钱,但是代价却是中国的一群商人、银行家完全成了第二受害者,经营了多年的市场没了! 所以,虽然印度那边,那位新总督态度非常强硬的表示将往*派兵干涉,而国内也以微弱的优势批准了他派兵入藏教训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中国人的建议。但是,对于北京,英国国内的指示只有一个,尽快稳定民国局势,必要时可以就借款问题再向北京松松口,甚至国内也可以承认民国,但是,川鄂不能打,至少不能用自己国内的兵来打。 脑海中快速的浮现这些念头,好一阵之后,葛福强忍着怒气说道:“将军阁下,关于*问题将会由帝国公使跟贵国外交部来解决,不过关于这一次的冲突事件,我方也可以接受贵方提出的1.7万元的人员赔偿,但是,租界区周围的驻军必须撤离,并且停止对租界区物资的*!” 李汉眼睛一眯,这一次的谈判,难得的没提到对解除英国洋行问责的要求,并且也将*问题扔到了北京那边解决,这是不是意味着什么其他的意思呢? 他不好开口,当下眼睛暗示外交部部长王正廷,整个谈判过程中几乎没开过口的他终于有了一次发言的机会了,只听他和缓的声音慢慢道:“贵使请放心,我国民众素来爱好和平,并不愿与人为敌。能够和平同贵国达成共识,这队你们双方而言,都是一个不小的进步!” 葛福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至于*,还是交给大英帝国的军队来让你们警醒吧! 他心中暗自冷笑! 最新全本:、、、、、、、、、、 第383章 内阁风波 第383章内阁风波 跟葛福磨了一个月的嘴皮子,毫无疑问取得了一些成果! 回到武昌之后,不说王正廷、汤化龙等吓出了一身冷汗,就连李汉自己也是冷汗连连,没想到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个年代里英国人对于自己国家尊严跟殖民地特权的维护力度了! “都督,这一次咱们是不是有些过了?”前任湖广总督府,如今的西南经略使府内,王正廷才刚进入府内,也不顾汤化龙、蒋方震等都集中到了一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面色有些苍白难看。/www.qb5、com\\ 倒不是这王正廷骨子软,真当奴才这么多年把一点血性给磨光了,实在是他自打任了这川鄂联合军政府的外交部长之后,最近处的这段时间所经受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1907年赴美国留过学,并且毕业后继续留在耶鲁大学研究院深造过的他在外交方面是少有的国内英杰,而且他也曾在海关工作过,知晓跟洋人之间如何打交道的分寸。这也是缘何为什么他有着同盟会的身份,李汉却甚至用了些手段将他留在川鄂的原因。川鄂太需要合格的外交人才了! 李汉点了点头,心中也是有些后怕。前段时间为了借助‘*战事’给自己粉刷一番,他命令中国之声报纸几乎是每天跟踪,将平叛军的消息第一时间经报纸传播到国内各处民众面前。他在给自己粉刷声望弄得不可开交,却把英国人给得罪的够呛。对于*的叛乱,英国人巴不得全中国都不知道呢,加上平乱军都是他手下的兵。当下葛福便气势汹汹的杀来向他问罪了,李汉当然不可能跟他好言相劝,自然太多要多强硬有多强硬,结果因为这件事情彻底热闹了英国人,于是葛福下令已经停驻在汉口一个多月的‘英属中国舰队’的炮舰驶出港口,分别对着龟山、蛇山炮兵阵地前的空地上炮击,随后命令部分海军士兵上岸接管英属汉口租界区的防务,驱赶华人巡警甚至将枪口跟火炮对准了负责汉口军管的川鄂驻军。可以说,葛福做足了大英帝国不惜武力解决*问题的姿态了! 李汉虽然不是个合格的政治家,但是现在已经迈出了成为政客的第一步,这个时候既然英国硬起来了,实力不足的他自然就要软下来,给英国人一个面子,然后通过谈判一点点妥协,为军队争取足够的时间。可是这个时候,他却忽视了这段时间来一直为自己粉刷的铁血卫国将领的形象了,军政府麾下的报纸这段时间来一直不遗余力的宣传,导致不少下面的士兵个个对于英国人的霸道愤慨于心。看到英国炮舰炮轰龟山、蛇山阵地的事实之后,顿时,龟山阵地上的炮兵们第一个想到了他曾经下的命令,一旦有变允许主动还击,于是几门大口径的岸防重炮开始回击,结果因国人显然没想到他们会还手,事实上英国舰队只是开了一轮炮后便根据命令准备回港了,不想这时还击的炮弹到了,结果高贵号当即中弹,并且有三个水手当场被炸死了! 李汉得到消息之后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了,虽说他对英国干涉国政并且英国洋行傲慢的单方面终止了他的全部采购,并且暂时拒绝将他支付了约137万银元的购买钱款送回,口口声声说什么要等到*事情解决之后的种种十分不满与愤怒,但是这个时代的日不落帝国可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挑衅的! 不过中英武昌冲突之后,他已经明白了自己被逼到了一个很危险的地步,并且基本上已经没有了后退的可能了,只好硬着头皮先行通过麾下报纸,将武昌所发生的事情率先传播到全国,争取到了民众的支持。不过这个时候,英国人在全球的影响力顿时凸显了出来了。在得知了武昌冲突之后,美国方面司戴德代表汉口美国领事馆先过来通知了他一声,因为来自英国方面的压力,在已经向他支付了两笔共计375万美元的购买筑路公债的资金后,美国政府主动的会见了他背后的各财团机构,考虑到川鄂极有可能爆发战争,美国方面将单方面暂时中止继续支付剩下的筑路公债购买资金,直到美国政府方面确认战争危险已经解除之后,才会告知下属加入环湖北大铁路修建网之中的美国银行及财团势力! 虽然司戴德跟他背后的利益集团没有要求讨回之前支付的购买筑路公债的资金,但是冻结了后续的所有资金之后,让他原本打定的关键时候可以将美国资金作为外汇储备使用的设想泡汤了! 而这还仅仅只是大英帝国开始施展出其世界第一强国的影响力之后,他得到的第一个坏消息。第二个坏消息很快传来了,*洋行同样单方面取消了他的所有订购的纺织机械跟武器订单,虽然没有像英国一样扣留他的订金,但是也由松琦出面告诉他,*政府受到了英国方面的警告了,所以,*局势未缓和之前,*方面不可能向他再提供军火,甚至连正常的贸易购买的机器都要缓几个月才能送到他的手上! *方面的反水在他意料之中,因此他拒绝了松琦的‘好意’,讨要回了全部的订金之后,选择向黑心的俄国洋商高价重新购买了一批军械,让俄国人发了一笔小财! 本来他以为自己有奥匈帝国可以依仗呢,不过事实上,他有些太过高估了奥匈国内在他身上的信心了,顾钦斯基很遗憾的来拜访他表示他跟另一个李汉并不陌生的年轻人——卡尔已经努力了,不过国内的那群政客显然不愿意为他得罪了英国,即便他们跟英国是对手,但是这个对手的实力太过强大了,以至于连奥匈帝国国内都十分忌惮。为此,跟日美两国一样,英国国内对于奥匈的外交交涉并不过分,仅仅只是要求奥匈帝国在中国局势未缓和之前,中国方面所采购的所有货物(包括军火)最好暂缓一段时间交易。英国方面没有给出具体的时间,不过朱尔典却同几个国家的驻华公使会面时表示,最迟七月底将结束*混乱的局面,不乏武力解决的暗示在里面! 连他以之为助力的奥匈帝国都这样,除了让李汉更清楚的感觉到了这个年代英国的国势之强大之外,唯一的收获可能就是让他弄清楚了那位之前曾经打过交道的叫做‘卡尔’的年轻人的身份。不提不知道一提李汉还真吓了一跳呢,他竟然是奥匈帝国现任皇帝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皇帝之弟卡尔?路德维希大公的孙子。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历史上的现任奥皇一直连任到一战将结束前一年死掉了,而现任皇储更是个短命鬼,活不了几年也会成为令世界永远记住的人物。学历史的时候,世界史他学得并不是很好,不过,似乎隐隐记得当时书上说奥匈帝国的末代皇帝是现任奥皇弟弟的孙子——卡尔一世,再算一算年龄该不会真是他吧? 或许弄明白了自己遇到了一位真正未来的世界级大人物,是李汉从奥匈方面传来的不幸消息之中得到的最好的一个消息了! 当然,跟英国人完全交恶之后并不是都是坏事,比方说从德国人身上,他获得了不少的支持。德国领事弗朗茨告诉他,德国国内军方虽然没有完全赞同拿出一千万马克来认购他的那批没有任何保证的战争公债,却也愿意认购六百万马克的公债,除此外他还暗示告诉他,原本一批准备运往德属新几内亚群岛的武器已经过了马六甲海峡,可以转到往中国便宜卖给他。这批武器不多,都是岸防炮,是为了应付英国国内准备批准发展专属自治领武力的澳大利亚而准备的,正好可以给他拿来扼守长江天险。 不仅如此,武昌冲突似乎成了他的‘洋投名状’了,而德国人似乎很满意他跟英国人之间闹翻了,如今弗朗茨跟军政府之间最近的一次谈判之中大幅度的退让,目前已经两方已经很快就要达成共识了! 蒋方震也不是完全不通政治,道:“英国人固然可恶了一些,不过这一次没有引起战事倒是不幸之中的大兴了。一旦开战倒不是百里没有信心,但是民国刚历战事,无论国内国外都不会坐视咱们闹起来的,尤其是现在北京那边还在等着借款的时候!” 北京正在跟五国银行团搞大借款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现在国内基本上稍微大一点的势力都收到风声了。 李汉点了点头,“我也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好在总算还是完美的解决了!百里先生,征兵什么的还是停下来吧,之前走这步棋不过是为了回击英国人,告诉他们我们并不畏惧战争。现在事情算是有了答复了,跟英国人咱们打不起来,征兵什么的自然也就不需要了!毕竟在财政上,几方贷款都被冻结了之后,我们最多可以维持八到十万正规军一年!” 蒋方震应了一声,他也知道川鄂免税导致现在除了靠官办实业的分红之外,很长一段时间内是没有一点税收可以拿的。 “剩下的就是磨嘴皮子的工作了!” 他笑了笑,“不过中央可能要不是味道了,咱们勉强解决了武昌冲突,但是*的问题英国那边肯定是要向中央施压的,不管大总统那边能够争取多少时间,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必须在三个月内彻底结束!” 三个月,是的三个月估计是川鄂所能坚持的底线了,入藏打仗不比陕西,六月打了一个月,从军火开支到雇佣民工在后面扩充入藏道路,再加上物资补给运输等,已经花去了一百三十多万元,再打下去川鄂的财政最多支持到九月上旬就要出问题了,到时候就要影响到下面的发展了,战事必须在九月之前结束。 至于在*跟英国人打一场持久战?李汉心中笃定得很,那是基本上不可能的事情,泰晤士报他天天在看,从三月份开始的巴尔干战事已经吸引住了英国太多的精力了,这个老大的帝国现在不但要跟德国来一场大造无畏舰的海军军备竞赛,刚从摩洛哥危机脱身的它又要去关注巴尔干战事了。欧洲的大陆现在战云密布,甚至泰晤士报已经开始悲观的认为欧洲大战已经不可避免了!世界老大可不是那么好当的,欧洲两大集团已经无可避免地即将滑向大战的深渊,这个时候,英国绝对不敢掉以轻心,在远东发起一场战争。 嗯,除非那位印度总督真得想要面对国内的怒火! “合办汉阳兵工厂的提议要不要妥协了呢?” 李汉摩擦着下巴低头暗思不语,这是德国提出的一个条件,并且现在军政府跟德国之间除了这个条件之外,其余的要求基本上都已经谈妥了。德国国内的毛瑟武器制造股份公司、克虏伯公司等四家军火与重型工业巨头看中了中国跟远东正在澎湃发展的军火市场,尤其是这段时间来李汉不断扔出来的巨额订单更是令几个企业相信,未来的远东市场将成为除欧洲之外最大的市场。因此他们有意思参股汉阳兵工厂,由这几家公司出售技术、转向相关专利,甚至可以用他们的关系,将一些李汉很难买到的机械送来,代价就是要汉阳兵工厂一半的经营权跟股权! 合资企业李汉并不反对,后世国内到处都是,见得太多了。而且合资的好处显而易见,一些原本不好生产或者没技术生产的武器,都能借助德国人的技术转让生产、吸收其中的相关技术,尤其是德国方面暗示可以帮助他搞来一些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机械,更是令他心中心动。不过想不说德国*开口根本就没安好心,单是国内如今的局势,他刚将铁血卫国将军的名号打出来,一转脸连汉阳兵工厂都一半姓德了,国内势必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 “不管了,奥匈帝国这个老迈巨兽的叫法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完全指望它是我犯下的一个错误。看来还是只能抱上德国人的粗大腿才行!借助这个机会,自己正好大张旗鼓地推进与德国的合作,而有了*事件这个借口,武昌方面的做法也不至于引发美法等国的疑虑。” 看来在汉阳兵工厂的事情上自己必须做出让步才行,李汉一边思考着,心中已经拿定了主意了! 进入七月,时间过得飞快,七月一日北京袁世凯明显对地方李汉的扩兵行为感到有些不安了。在从朱尔典那边得知了武昌冲突得到了解决之后,他又想起了前段时间询问川鄂扩兵的事情时,李汉的解释是一旦事情结束就会结束征兵,于是立刻吩咐往湖北发送了一封电报,过问这件事情。第二日武昌宣布结束征兵,对于前段时间所征之兵将逐渐筛减。几天后,前段时间所招募的七万新军已经被他筛减了五万人。北京这才满意的放过了他,忙向了其他方向去了! 事实上这段时间的北京局势只能用混乱两个字来形容,袁世凯跟唐绍仪之间的关系十分复杂。当年的朝鲜甲申事变时唐绍仪得了袁世凯的赏识,从此一路青云直上,直到南北议和之前两方相处都十分融洽。而南北议和之时虽然闹出了一点小矛盾,但是袁世凯也认为只是唐绍仪的书生气又冒出来的原因,这也是为什么事后同盟会提出推他当内阁总理的时候,袁世凯笑着点头,赞他是最合适的人选的原因。可以说,袁世凯本来认为唐绍仪是可以拉拢跟信任的。但是旧式出身的袁世凯,显然不能认同西方式的所谓民主,他当这个大总统,自然希望大总统的权力无上限。所以他要将内阁变成自己的心腹云集的幕僚机构,但是唐绍仪却醉心西方式的民主,想确实负起“责任内阁”地责任来施展自己心中的理想跟报复。 这一点根本的不同,导致了两人无论之前的关系多好,都最终要走向摩擦! 责任内阁是同盟会搞出来的东西,头上顶着个‘临时约法’约束着自己,还有个参议院能把自己的意见压下来,本来同盟会搞出来的这两个存在已经足够袁世凯心中愤怒了,后来的责任内阁就无疑令他更加愤怒。孙中山的小阴谋他很快就看穿了,甚至也派出了心腹跟唐绍仪密会,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 我的意见你只管点头,你这个位子永远可以做下去! 这是袁世凯的意思,可惜唐绍仪看懂了却不愿意去给他做个傀儡,他有自己的理想跟报复,更令袁世凯忌惮的是唐绍仪不但加入了同盟会,而且越来越尊重南方革命党人,有事都要和蔡元培、宋教仁等商量,征求同盟会的意见,不愿意完全附和袁世凯。凡以为不可行的一定要到总统府要求缓办或不办,有时当面和袁世凯争得面红耳赤,不肯退让。理由之一就是责任内阁要对国家负责,总理也要对国家负责。言下之意就是不对袁世凯负责。袁表面上不反对,心里却视之为大逆不道的话语,这样一来就给反唐的人一个借口。起劲地在袁世凯面前诋毁他。 时间久了,袁世凯越发怀疑唐绍仪有挟同盟会以自重,并从他的北洋系中独树一帜、自立出去的意思。 这无疑更加加重了袁世凯对他的忌惮。为阻挠责任内阁制的实行,袁世凯唆使内务总长赵秉钧和财政总长熊希龄等人进行公开抵制。赵、熊等在国务会议上竭力反对划清总统府与国务院地权限,主张事事奉令承教于大总统;反对国务院为有机政体,主张各国务员可“单独行动”,不必固守国务院的成议。讨论各项政策,他们也决然与各同盟会阁员立于对立地位。到后来,赵秉钧索性经常不出席国务会议,有关内务部公事。直接向袁世凯报告,根本不把唐绍仪放在眼里。 但袁世凯的压迫并没有使唐绍仪完全屈服。例如,在政府用人问题上,他仍旧主张“贵新不贵旧”,非万不得已,“决不可以延用旧人”。有时和袁世凯争得太厉害以至于使袁气急败坏地说出“我们没几天好做的,这个位置早晚要让给你们地。”将唐绍仪划入到同盟会一边,唐这才大吃一惊,知道袁世凯对自己起了猜疑。 插手众议院议长的任命,让袁世凯最终确定了唐绍仪跟自己非是一路人,尤其是看到他竟然联合同盟会众议院在参议院驳回了自己的任命。他任命的内阁次长张元奇的离职更是令他感觉到自己似乎被唐绍仪扇了一巴掌,让他感觉这个大总统的威严荡然无存。 袁、唐之间的冲突终于以借款问题为导火线而公开爆了。早在袁世凯就任大总统之前,他便通过朱尔典的关系联系上了四国银行团,商议借款的事情了。后来先后又有国家加入,因为他的地位不断的稳固,从洋人手中他先后的接到了数百万的借款,只不过大都用于编练他的北洋新军,只有极少数最后到了财政部,又从财政部中挤出来一部分给唐绍仪使用。而这些钱对于一个迫切想要有所作为的内阁总理来说实在是太少了! 于是唐绍仪最终绕开了袁世凯,自己亲自拜会了‘华比银行’北京分行,最后通过这家比利时银行借款100万英镑,年息5厘,以京张铁路余利作为担保,用于改善内阁财政,同时有所作为。 6月14日,借款敲定,消息这才产出之后引起轩然*。 京张铁路乃是袁世凯跟列强银行团大借款的抵达之一,无论是袁世凯还是列强银行团在合约签订后都是大怒,一致向袁世凯抗议唐绍仪的借款所为,同时联手打压华比银行。同时各国公使联手往外交部递交抗议书,要求内阁取消比利时借款,更是无理要求凡大借款应与各国公使直接交涉;拖到6月27日,内阁终于抵挡不住压力正式复函列强各国,同意取消比利时借款,并答应今后不以从列强银行团借得之款偿付比利时之款。三天后,唐绍仪被逼得没有办法,不得不与四国银行团代表商谈,日、俄也有代表参加,唐绍仪鉴于财政困难,请银行团即日交付3500万两,以解燃眉之急,自本月起到12月止,每月交付1000万两。银行团先以唐曾向比利时华比银行借款,逼他“谢罪”,后又声明,需中国.政府先将每期所交付借款之额数和用途指明,并担保以盐、茶税以及改良后收入增加地实数,详详细细编制一张预算表,交付银行团。 消息传出,全国舆论哗然。待正式照会到国务院后,唐绍仪大怒,说这是列强企图控制我国财政的条件,万万不能答应,断然拒绝了银行团的要求。这样一来,银行团大为不满。《泰晤士报》攻击唐绍仪“不愿借款告成”,“以致中国各界各国政见,竟有排外举动”。这个举动也使唐、袁之间矛盾计划激烈的冲突,袁世凯认为唐绍仪损害了他和帝国主义列强之间的关系,便改派财政总长熊希龄与银行团交涉。 至此,袁世凯跟唐绍仪之间的矛盾已经完全不可调和,于是开始准备更换自己的心腹代替其就任内阁总理。7月6日,陆军部、工商部、内务部等数个内阁部门总长联手向参议院递出弹劾,大有非推唐下台不可之势。而此时的参议院毕竟还是同盟会的席位占了多数,有唐绍仪在任内阁总理之时,袁世凯的权力多少受到限制,若是他不在了势必袁世凯将无所顾忌。于是孙中山携宋教仁亲赴北京说服各省同盟会籍议员,最后以微弱的差距导致第一次弹劾唐绍仪不成。 *结果令孙、宋二*惊,同盟会籍议员占了参议两院多数席位,但是他们却完全没想到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有不少自己亲自拜会过的议员将选票投向了‘倒唐’一方,当真是令他感觉到了震惊!两人随后召集抵达北京多日的谭人凤、林森了解情况才知道,竟然有那么多的以前同志都因为权势跟金钱倒向了袁世凯,顿时心中大怒。于此同时,早就对同盟会内迅速腐化十分不满的宋教仁趁机提出了他准备了几个月的‘毁党造党’计划,最终得到了孙中山等同盟会大佬的点头,同盟会终于要有大动作了! 再说另一边,唐绍仪得知内阁诸部往参议院联名弹劾自己的事情顿时大惊,参与弹劾他的人都是袁世凯的心腹,这件事情若是没有他点头自然不可能的! 几次要求跟袁世凯见面都遭到了推辞跟婉拒之后,唐绍仪已经明白了袁世凯已经下定决心要除掉他,稍息了一日之后,往袁世凯府上亲自拜见,下人推说不在他只是等待却也不走,直到待了一个白天之后,晚上十点终于见到了‘姗姗来迟’的袁世凯,两人虚伪的寒暄了一阵之后,已经完全理顺了这其中的头道的唐绍仪只是淡淡的将自己这几个月来的工作一一交代了一番,末了道:“大总统,内阁总理掌握责任内阁,如今看各部弹劾少川,想来也是少川这几个月来碌碌无为,引起各部有才之人心中不满。少川非是恋权之人,我民国新立什么都要新气象,我这个内阁总理做得不尽责任自然也要下台,为万民做个表率。不过民国如今还应以稳为先。少川准备明日往参议院递交辞职书,不过这内阁总理的位子,我希望少川能够说一句话,推荐一个人!” 袁世凯装作大惊,劝道:“少川怎可有这种想法,你这总理自打上任以来尽心尽责,不可不可”虽说如此,眼中却是有了笑意。 唐绍仪看得清楚明白,知道袁世凯已经彻底对他失望了,当下起身恭敬行了一礼道:“国事维艰,还应能力上佳之人待我才行。少川无能自然要退位让贤,如今*风波未平、外蒙还在交涉、列强未承认我民国,财政也是紧张,诸事加在一起,我看还需要一位善于外交之人方可接过这‘内阁总理’的担子,依我看不如就推选‘陆子欣’吧!” 陆徵祥最近虽说跟袁世凯走近,但是才学跟能力都是上佳,而且也是个有作为之辈。唐绍仪心中的第一人选自然是孙中山跟宋教仁,只是这两人都是同盟会巨头,而袁世凯对同盟会的敌意举国皆知,他也只能选择陆徵祥来代替自己继续执掌内阁,这样自己心中才能放心离开! 袁世凯本就有意要推陆徵祥上位,自然心中大喜。不过还是跟他客套了一番,‘见’他主意已定不好‘相劝’之后,方才叹息作罢。 唐绍仪跟他聊了一阵,很快便要起身离开了。他站起身来,恭敬的向袁世凯行了一礼,袁世凯本还有些笑容的脸上顿时明白了一些什么,在他身子将走出屋子的时候突然来了一句,“少川,你我认识了这么多年,这里到底是你的家,在外面受了委屈就回来吧,莫要跟那些党人混得太近,不好!” 唐绍仪的身子一顿,旋即大步离开了! 7月12日,入藏平乱军北路攻破坎囊宗(今那曲),占领了这座土蕃历代王朝主要的军事粮草和马匹供应基地,兵锋直指萨拉!两日后,南路军因沿途僧兵挡路形成受到耽搁许久才攻陷江达宗,距离拉萨也不过仅有不足半月的行程了! 7月12日,内阁总理唐绍仪向参议院正式递交辞呈,以能力不足致国体不兴、国势遭辱为借口宣布辞去内阁总理之职,并推荐外交部长陆征祥为新任临时内阁总理(唐绍仪也是临时,正式需要等到正式国会召开之后)。消息传出举国震惊,从南至北皆是挽留之声。然而参议院却在第二日便批准了他的辞呈,当天下午大总统袁世凯任陆征祥为内阁总理! 同盟会还没真正认识到,袁世凯把持权力早已堵塞了通往责任内阁制的大门,而只是从内阁的组织形式,探寻唐内阁倒台的原因。同盟会本部致上海机关部电中,即把袁世凯剥夺副署权和熊希龄的“独断专行”、混合内阁不能保持阁议一致的“弊端”,不加区分地相提并论,最后归结为:“此次内阁,本非政党,政见既不同,猜疑嫌忌,难以和衷共济”,遂使责任内阁“徒托空言”。7月13日,张耀曾、李肇甫、熊成章、刘彦等四人代表同盟会见袁世凯,更明确说:“唐内阁成立以来,一切政务不能着着进行,实因党派混杂,意见不一之故。盖非纯粹政党内阁,当然有此弊病。”因此,“此后欲图政治之进行,非采完全政党内阁不可”。即使抨击袁世凯最猛烈的戴季陶,也认为“唐内阁之倒,则倒于党见混同;假使唐内阁而纯为同盟会之内阁,则必不能有今日之怪剧”,并提出“欲救中国危亡,定政府之内讧,以唯一之政策收健全之效果者,舍完全之政党内阁而外无他策”。为此,7月14日,同盟会本部召开全体职员会,正式议决“绝对主张政党内阁”,同时作出同盟会员不得自由加入“混合内阁”等规定。 就在举国都在为失去了一位有能力的内阁总理而恍惚的时候,北京袁世凯在失去了唐绍仪的掣肘之后开始全力清除同盟会在北方的影响力! 王芝祥任直隶都督,原是唐绍仪南下组阁时与同盟会达成的协议,并得到了袁世凯的同意。当时,顺直谘议局也发电要求以王芝祥督直,反对袁世凯任命张锡銮。但袁的许诺,如前所述,不过是权宜之计,目的是为了骗取同盟会放弃陆军总长一职,而由其亲信段祺瑞充任。因为李汉的蝴蝶影响,袁世凯的损失要比历史上多得多,于是在5月王芝祥到京之后,袁世凯因为唐绍仪的反对,加上不愿意在当时跟同盟会彻底闹僵了,而让其他人得了好处,于是明面上委任他为直隶都督,暗地里却下令王占元等几部驻扎直隶的将领不要与之配合,同时大肆收买王芝祥的直隶军政府麾下官员。 随着几个月的恢复,又搬到了已经开始跟他不是一心的唐绍仪之后。14日,唐绍仪离职的第二日,袁世凯便示意下面有所动作。于是当天晚上,冯国璋、王占元等十余人联名上书袁世凯,声称直隶各路军队对都督王芝祥督直以来的无所作为十分不满,并表示治理位置十分特殊非有“声威兼著,在直隶有年,感情甚孚,及军界素所仰望者,难资镇慑”。 第二天,袁世凯便以军队反对为借口,改委王芝祥为南方军队宣慰使,协助黄兴遣散南方军队。并针对直隶各团体纷纷通电拥护王芝祥,令内阁致电署理都督张锡銮,不准各界“随意迎拒”。 上海、南京、广州、南昌等南方各城市一片谴责声,更有人将唐绍仪辞职跟这件事情联系到一起,于是在报纸上公开揭露袁世凯摧毁内阁,欲实行“拿破仑之目的”。 王芝祥改委事件发生之前的‘唐绍仪辞职事件’便已经让同盟会籍出身的内阁成员感觉到不满而打算辞职了。 7月18日,同盟会总部再次召开会议,强调“此次既系超然内阁,凡本会会员皆不得自由加入,务使本会主张先后一致”。同盟会这一行动,打乱了袁世凯企图利用同盟会为他继续装点门面的如意算盘。因此,当蔡元培、宋教仁、王宠惠、王正廷等同盟会阁员,遵照党议到总统府向袁提出辞职时,他并没有立即同意,甚至说“我代表四万万人民留君”。蔡等当然坚辞,蔡并针锋相对回答说:“元培亦对于四万万人之代表而辞职。”7月19日,他们又联名致函陆,声明从即日起概不到院,从19日起概不到部办事。袁无奈,只好批准蔡等四人辞职,但仍继续物色同盟会员入阁。 袁世凯认为孙毓筠、胡瑛、沈秉堃三人有同盟会籍,打算拉他们分别担任教育、农林和工商总长。同盟会听说后极为愤慨。宋教仁发表谈话说:“袁世凯此举,系一种*政策。”同盟会本部一面派魏宸组劝袁打消此念,一面于7月20日召开会议,作出孙、胡、沈三人不得参加内阁的决定。然而,袁世凯除将胡瑛换成王人文外,仍执意拉孙毓筠、沈秉堃入阁,而且不出袁所料,还得到了共和党的支持。该党表示“以大总统信任之人组织内阁,各党不必干涉”。为保证参议院顺利通过袁世凯所信任的人选,共和党还极力拉拢统一共和党,许诺将支持位置该党的参议员为国务员。在共和党的引诱下,统一共和党为使殷汝骊、谷钟秀、吴景濂等人进入内阁,遂与共和党采取了完全一致的态度。这样就给同盟会限制袁世凯的正义斗争蒙上了一层党争的色彩。 7月21日,袁世凯派陆到参议院要求通过所拟阁员补充人选。他们是财政周自齐,交通胡惟德,司法章宗祥,农林王人文,工商沈秉堃,教育孙毓筠。同盟会本来不同意混合内阁,自然反对。统一共和党原抱入阁希望,现竟无一人,自知受了共和党愚弄,同样愤愤不平。而共和党部分议员也认为陆演说“言词猥琐”,不配做总理。于是,陆演说后,同盟会、统一共和党当即于*前“先提出不信任总理问题”。袁世凯闻讯,急忙致函参议院,提议暂缓*。次日,参议院讨论*与否,同盟会、统一共和党以袁函非正式咨文,不予承认,坚持*。结果,袁所提六阁员,一律被否决,并演成全国性的政治风潮。 在陆征祥组阁风潮中,同盟会抵制陆征祥的超然总理混合内阁,袁世凯指使军警威胁临时参议院,于7月24日强行通过第二次阁员人选,同盟会抵制混合内阁的行动受挫。对于袁世凯北洋集团破坏民主政治的行径,南京军界主要将领在第一军军长柏文蔚主导下,以王芝祥领衔,联名致电袁世凯提出严正抗议。同盟会领导人为了民国政局的稳定,尽量保持克制,没有发出多少声音。 反倒是袁世凯一直担心的川鄂最近一直十分安静,甚至袁世凯吩咐收买的同盟会成员以同盟会分部的名义往武昌探他口风的时候,李汉只是推辞之说,根本没有反对的意思。7月26日晚,李汉亲自致电北京,言到感谢大总统的信任,任命其为西南经略使,同时外交部在同英国人交涉的过程中为他在*的军事行动争取了足够的时间,言下之意是以大总统马首是瞻。 他的表忠心倒是令被一群同盟会的成员折腾的手忙脚乱的袁世凯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心中依旧十分忌惮他这位地方大员,但是至少暂时的精力大多数都转往了再北方驱逐同盟会影响力的行动之中,而他需要对付的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那就是河南了! 最新全本:、、、、、、、、、、 第384章 四点要求 第384章四点要求 七月浩浩荡荡的内阁之争吸引了举国太多关注的眼神,以至于除了川鄂两个正处于军管之中的省份,国内的注意力都被北京中央的混乱所吸引。www.qВ5、com再不就是宋教仁声势不菲的毁党造党,一样吸引了举国不少的报纸跟势力的关注,以至于*战事,都在某些势力的特别关注之下一下子似乎便从百姓的世界中消失了一样! 李汉虽然还想挥舞这杆大旗赚点名声,但是也懂得建好就收的道理,英国人他暂时得罪不起。不过这种因为国内政局的混乱带来的短暂安宁并没有持续多少天,入藏军队的快速推进,仅两个月便将*作乱的数十势力打得溃不成军的情况,引起了英国驻华使团跟印度总督以及*亲英分子的极度恐慌。 距离七月结束还有两天入藏军队北路军于林周宗遭遇数千叛军顽强阻击数日之后攻陷林周宗,于此同时拉萨另一门户达孜宗也被攻陷,两路入藏军队合围拉萨已经近在眼前。这种情况下驻华英使团自然受到了国内跟印度那边很大的压力,八月初,朱尔典在召集英公使馆诸位在华外交官商谈了许久之后终于拿定了主意,一份对华最后通牒就要送到袁世凯的手上了! 八月二日晚,袁世凯正在处理前一段时间因内阁混乱而积压的公务,突然侍卫进来报告:“报告总统,英国驻京公使朱尔典先生求见。” “嗯?这个时候来见我?”袁世凯有些疑惑,不过毕竟是老朋友来了,不好怠慢,因此吩咐道:“不要让公使先生等太久了,去吩咐下面准备些特级红茶,我这就过去!” “是!” 合上文书,袁世凯趁着整理衣服的这段时间思考了一阵,实在是想不到老朋友这个时候过来到底为了什么。难道是英国国内批准了大借款了? 这个想法只在脑袋之中冒了个头就被他晃出去了!不可能! 袁世凯跟洋人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了,洋人什么性子他比谁都清楚,典型的无利不起早,并且还要力争将利益最大化!大借款被批准是早晚的事情,但是英国*借大借款扩张其在长江流域跟*的利益,*希望借贷款强迫中央承认其在东北的特权,德国妄图借贷款扩张其在山东的权力并且想在长江流域有所作为,而沙俄则希望威逼中央承认外蒙的独立跟其在满蒙的特殊权益,美国佬也不是个好东西,他们提出的利益均沾、门户开放,妄图得到其他列强相同特权的同时,还想把国内市场完全变成美国制造的天下。想到这里袁世凯不禁呸了一声,洋人每一个好东西。 那么,剩下来的英国只有可能为*的事情而来了! 脸上顿时苦了下来了,袁世凯倒是没想到李汉打得那么狠,他几次三番的告诫李汉,收复了康藏川边地区就行了,最多往*走走,教训教训一群不安分的土老帽就够了,英国佬从几十年前就盯上了*,他在拉萨的消息传回来一个不好的情报,叛军*现了英*官,很显然这一次为了*,英国人打定了不惜动武的念头了。他原本以为在*受到些挫折、物资不足之后,李汉的西征军就该安分下来呢,却没想到他干脆走一路杀一路,从朱尔典那里透漏的消息来看,他的西征军已经消灭了近百个*地方的土司、贵族,焚毁的寺庙也有不下数十家了,这一手玩的比当年的赵尔丰还狠,据说下狠手的一个叫做‘蒋肇鉴’的年轻将军已经见报被骂了不少回了,国内不少信奉黄老之学的文人都在报纸上撰文攻击他,什么屠夫、侩子手的骂声不断。 *的局势,经下面的幕僚一提点之后,袁世凯顿时醒悟了过来了。这李汉是打定了要一劳永逸,杀了那么多的土司、喇嘛,他早就将当地的贵族势力得罪了一空,也把英国人给得罪了,最后干脆来了一手狠招,直接打掉一个土司、毁掉一个寺庙他就将他们麾下的农奴解放了,给了平民身份,将他们的土地财产分了下去,这是完全拿眼睛看的见的利益去收买当地的穷苦老百姓。结果还别说,虽然有些上了年纪、信了多年佛祖的老人骂骂咧咧有意见,但是多数的平民跟穷苦人品还就吃这一套了,最后连带着西征军都打出了‘入藏天军’的名号了,这可让袁世凯心中有些不满。 可是没办法,这段时间*的事情外交部一直在磨嘴皮子,毕竟到底能不能平定*之乱,有关中央跟他袁世凯的权威。加上前段时间他又为了内阁闹腾了一个多月,以至于好长一段时间没怎么过问过*的事情了。 带着一点轻微的不安,不知道他那位英国老朋友今天会不会又拿‘*’来跟他推卸‘善后借款’的袁世凯一阵慢走,不一会的功夫,到了朱尔典等待的会客室了! “老朋友,好久不见了!” 袁世凯爽朗的一笑。 朱尔典笑了笑,点了点头,“大总统阁下,我想我今天的来意您已经心中有数了。国内擅自发来了一些要求,请恕我无能为力!” 上来就说主题,朱尔典的表现让袁世凯心中有些不安,他接过朱尔典递过来的一纸文书,还没来得急看,朱尔典的下一句话便令他心中的不安跌落到了冰点。 “大总统阁下,这是从伦敦转印度刚发过来的,是我国政府要求本公使立刻致送贵国的备忘录。” 袁世凯心中一寒,脸上却依旧坚持着笑意,道:“希望是个好消息!”他指的是英国国内批准大借款。 朱尔典抖了抖肩,“袁,恐怕你要失望了!” 他这是今天第一次没有称呼袁世凯为‘大总统’,从中可见这朱尔典外交手段的高明了。无论这份备忘录想要表达的内容如何,他已经以英国驻华公使的身份跟他交涉过了,现在立刻转为‘袁世凯的英国老朋友’,这样备忘录带来的一切不良影响,都由他背后的英国国内政府来背负,无论袁世凯如何生气,他都能够维持住跟袁世凯之间的这份特殊交情。只要这份交情还在,寻常他便可以利用为英国跟自己谋求更多的利益! 袁世凯为官多年,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心中不安更多了几分,强自让自己镇定下来往文书上看去。粗略的扫了几眼,脸上的笑容就褪了下去,脸上变得十分难看。 《大英帝国就*问题与中华民国备忘录》! 文书内容很简短,大略内容就是四条: (一)不许中国干涉“*的内政”,所有入藏之军队,应当在八月底之前撤出*; (二)不能容许中国在拉萨或*保持无限制的军队,人数可由英中两方协商,同时英方要求在当地留有观察员; (三)康藏川边地区所保留之驻军应在一个旅以下,并只允许中方保留两条入藏通道,入藏前需知会英方; (四)承认英方在*特殊权利,取消驻藏大臣等上下级编制,在合适时间允许*脱离中国.独立; 末了还在备忘录中留下了一段话,中方唯有承认英方意见,则英国国内之政府方可考虑承认民国之国际地位! “公使先生,贵国这是什么意思?”朱尔典的态度并不能够平息袁世凯心中的愤怒,而袁世凯则果如他所想的那般脸上已是十分愤怒了! 没错,他这个大总统的确是从民党手中抢来的,但是不代表他登上了这个位子之后便不注意维护民国跟大总统的威严了。否则他也不会命令下面宣布“现在五族共和,凡蒙、藏、回疆各地方,同为我中华民国领土,则蒙、藏、回疆各民族,即同为我中华民国国民。” 对于国内的情况,袁世凯看得十分清楚,唯有维护国家领土的完整他才能拥有更多更长久的权力,何况连一个地方军阀李汉都敢为了保护*而不惜跟英国人开战,他袁世凯也不是泥人,半点火气都没有! “非常抱歉,袁我已经尽力了,不过伦敦却有些人认为我在民国问题上表现的太过软弱了,以至于他们宁愿参考印度那边的意见,也不愿意听我多说一句。对于这件事情我很遗憾,当知道了国内发回来这份备忘录的时候,我能够做的便是第一时间送到你的手上,向你传达来自伦敦的意思。我国首相希望我能转告您一句话,这是我国政府承认中华民国和允诺向贵国借款的前提条件!”朱尔典一脸的歉意,虽然自己与袁世凯的私交很好,但是西方的外交官,最基本的素质就是公私分明。 他站起身来,“备忘录已经送达,袁,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一定不是很好。不过你我相交多年,站在老朋友的位置上我只能提醒你一句话,*我国政府是不会放弃的,所以如果你还要放纵着那支你的中央.政府控制不住的军队继续向拉萨挺进,那么战争是不可避免的了!所以,希望您的政府能够尽快的做出选择来!” 他欠了欠身子,拿起桌子上的帽子往门口走了出去,临到门前时突然停了下来,道:“鉴于贵国局势的特殊性,南方存在太多的不稳因素将会影响到我国在华利益,所以,我国议院刚刚批准了我转外交部向政府提出的增加向民国借款的数额,根据外相一同送来的消息,议院已经批准了我国额外派赠五百万英镑贷款的数额,并且,第一批金额将在谈判完成之后的一个月内送到您的政府手上,为三百五十万英镑,折合三千七百万银元。这是我私下透漏的消息,希望不要外传出去!” 朱尔典笑笑,打一*给一个甜枣,外交上最管用的手法之一! 说罢,朱尔典离开了总统府! 袁世凯目送着朱尔典缓缓退出,一瞬间怒气填膺。英国人打了个好算计,摆明了是要趁火打劫! 袁世凯真想把这份备忘录当场撕掉,但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自己的政权要想巩固,就离不开英国的支持。朱尔典准确说是他背后的英国政府扔出来的甜枣的确搔到了他心中的痒处了,他的政府缺钱、十分缺钱,可是这四个条件他要真答应了,估计举国上下的骂名就足够让他这个大总统坐不下去了! 头痛,该怎么办呢? 最新全本:、、、、、、、、、、 第385章 时而欢喜时而忧 第385章时而欢喜时而忧 北京袁世凯在为了英国而闹心,川鄂李汉也在为下面的发展时而欢喜时而忧! 大军西征跟北京中央的变动并没有影响到川鄂的建设,短短两个月来,虽然由于英国政府的照会的影响,导致川鄂暂时进口不到生产枪炮的机器和钢铁,使得军事重工业的建设步伐几乎处于停滞状态,但受到战争的刺激,轻工业却得到了蓬勃的发展。/ 为了报复各大在华洋行联手哄抬价格并且很多商品开始限量对他供应,李汉下令采购部只能在中国自己的工厂里采购军需,并且优先在川鄂本地那些在工商部备案后建立起来的工厂中进行采购!这一下不仅军政府出手组建的一系列的官办企业收到了大量的订单,甚至连一些看中了川鄂的优异条件而选择了在川鄂办厂的国内其他企业,也都在军政府的采购之中吃了个大饱,几乎都得到了大批的订单。行军用的帐篷、士兵穿的军服鞋袜、用来制作干粮的面粉、清洁用的肥皂还有洋火洋油等,都被大批大批的采购运往*前线。 可以想象,在*的近两万西征军要消耗多少物品,每一天都是数万两银子流入这些厂家的腰包里。有了资金,这些工厂又拼命扩大规模,提高生产工艺,以获得更多的订单,到了后来依托于大冶冶金成立的下属罐头厂甚至生产出了罐头,也被大量的采购。大量军需订单的刺激加上这个时代的轻工业门槛并不高,几乎只要几台机器和几个熟练工人就可以进行生产,使得中国的轻工业得到了飞跃式的发展。根据工商总局的第一手商业统计数据显示,仅仅六七两个月,先后就有十七家因为获得了大量订单的工厂进行了扩建,其中八家为纺织厂,一家为成衣制造,一家干脆包揽了军队采购的九成以上的袜子,其余七家三家为面粉厂,一家为火柴厂,一家为造纸厂,还有一家为军械厂、一家为皮革厂。除此外,川鄂军政府拿出高达三四百万资金采购的巨大市场刺激之下,自六月中旬开始,先后有江浙、湖南、安徽、上海甚至北京、广州等地的实业家往川鄂考察,最终到了七月底敲定在川鄂建立新厂的工厂便有七十四家,其中竟然有一家几个美国商人组建的水泥厂的出现倒是令李汉眼睛一亮,他一直都想着如何能够让外国人的钱心甘情愿的流向川鄂,只是一直都没能够找到好方法,这几个美国人的出现倒是令他感觉到了一点希望,于是下令下面为这一家才刚刚选好地址甚至连机器都还没运到湖北的水泥厂大开绿灯,有意要将它培养成洋人企业在华投资的另类典型,以期吸引到更多的外资流入! 据不完全统计,六七两个月之间间川鄂实业总规模由五月前的1954万元增加到了2385万元,其中轻工业类实业增长174%,共计吸引劳动力3.185万人,汉阳、武昌、荆州、重庆、成都等地出现了不同程度上的招工热,吸引到了不少国内报纸的关注! 更多的人投身到轻工业出钱少见效快的产业中去。不过也不得不指出其中的一些问题,轻工业增长率之所以这么高是因为在这之前川鄂之前的轻工业基础几近一穷二白,张之洞督署湖广几年之间搞得洋务主要都是重工业,代表就是汉冶萍。对于真正能够富民的轻工业却很少过问,才导致湖广两省虽然在江南也算是纳税大省,但是主要税收还是来自农业,完全不似江浙、福建、广东等东南沿海地区,尤其是长江下游和珠江下游地区,这两个地区一个靠近上海,一个靠近香港,能够就近采购机器,了解外国的生产工艺,所以是发展近代轻工业的宝地。湖北、四川身处内陆,虽有长江之便利水运,但是到底要比江浙、粤闽麻烦不少,导致在他之前湖北除了几个火柴厂之类的小实业工厂外,几乎轻工业基础一清二白! 在各种有利条件和相对较高的工资吸引下,形形色色的人群涌入川鄂。除了大量希望能够获得土地的垦荒农家之外,也有相当数量的工人,人数虽然不多,但是这批最早的产业工人的到来着实带来了不少的生产经验,令生产能力提升了不少! 李汉曾经做过一个计算,如果他能够在1914年之前,在所管辖的地区内建设完成从产值达到一亿银元规模的轻重工业,也就是相当于他拥有了整个民国几乎所有工业的一般生产力。那么,依托着相对雄厚的工业体系跟财力的支持,一战之前他很有可能便能够问鼎中央,夺来整个民国的统治跟领导权!不过重工业的投资回报周期毕竟太长了,少则两年,多五六年,虽然远景可观。但眼前却急需尽快产生效益的轻工业。出于这层考虑,犹豫了许久之后,他还是开启了一个潘多拉魔盒,在今年二月底便分别向奥匈帝国、美国、*洋行各自采购了部分的卷烟生产机械,准备将后世共和国赫赫有名的成功国营企业搬到这个时间段的民国来。 如今在民国市场上占据主要地位地是外国卷烟,尤其是英美卷烟公司。虽然吸食香烟还没有后世那么严重,但每年流失的银子高达千百万两。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来欧美各国列强明面上已经不再往民国直接出口鸦片的原因了,一来名声不好,二来卷烟在他们眼中已经成为了最好的替代品了! 烟叶是卷烟制造成本的最大项目,一般在成本地五成左右,为了掠夺廉价烟叶,英美烟草公司在山东、安徽、河南、湖北、四川等地广泛推广种植烟草,开始是以赠送种子并保证以现金善价收购为诱饵,诱使一般农民改种烟叶。等到烟叶产区扩大。这些地方的农民,特别是中农和贫农将生计完全或大部分转移到种植烟草上后。英美烟草公司地收购网就不断压低烟叶地收购价格,迫使农民贱价出售。除压价收购外,还用“降级抑价”的手段,任意评定农民的烟叶等级,美其名曰“科学评价”,实际上是将高级烟叶评为低级烟叶,进一步压价收购,获得更多利润。由于各级之间评判标准含糊、随意性大,加之语言不通,农民虽有怨言但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默默忍受。 种植美种烟草,不仅需要花费大量劳动,并且需要豆饼等高价肥料,收割以后,还得用煤炭烘烤,总之,生产成本数倍于粮食作物,这种压价行为,着实令人气愤。更让人不平的是,烟叶的价格在降低,但卷烟的价格并未减少,一条哈德门烟,售价在一元以上,而成本不到40分,利润率达到150%-250%,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暴利。 湖北、四川的优势在于非常适合种植烟草,这种特殊性作物的经济价值非常高,虽然对人体健康有害,但是生产卷烟的好处是明摆着地:政府既可以获得大量税收又能避免白银大量外流,在社会上,可以让香烟作为鸦片地合适替代品,香烟虽仍有毒害,但这种毒害较之于鸦片却要轻许多,价格也要便宜不少,不存在鸦片所造成的那种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地局面,对社会风气的改良具有巨大好处。 不过新的问题在李汉准备成立自己的卷烟厂之后又来了,他没有合适的人才跟技术人员成立卷烟厂!欧美国家对于烟草技术的管制还是比较严格的,毕竟是个每年都能创利至少千万的行业,最后李汉在思考了半个月之后,决定改变了自己原本想要将卷烟厂制造成完全官办的国营企业,而是跟其他下面的招股企业一样,吸引进其他的民族资本跟技术来共同富裕。 于是下令向社会上发布官办联合卷烟厂招股的信息之后,果然吸引来了几个了不得的人物,正是曾经弄出了南洋烟草公司的简氏兄弟! 简氏兄弟的南洋兄弟烟草公司也算是国内头一遭了,只不过设备落后,技术受制于人,生产出来的香烟无法与外国货相比。英美公司为了技术保密,所有的生产流程都不允许中国人参观,甚至淘汰下来的机器也用榔头敲碎,当废铁变卖,企图永久占领中国市场。李汉的机器若不是分开购买,并且重要机器都是委托在奥匈帝国内采购的,也根本买不到合格的一流机械来。 最后一番谈判之下,南洋兄弟公司以全部的技术跟工人入股,占去了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川鄂联合军政府占去了百分之六十,其余一成五招募了四十五银元,共作价约三百万银元的‘联合烟草’正式成立,并且在当月便生产出来了‘黄鹤楼’跟‘江南’两种香烟,其中较差一点的江南售价15分,黄鹤楼售价55分,倒也在川鄂两省之中卖得红火,逐渐从洋货手中抢来了过半的市场! 可惜,军政府在轻工业上的成功,依旧掩盖不了在重工业上的短脚! 另一方面,随着西路军在*的不断取得胜利,英、美、俄等列强乘机哄抬钢铁的价格,使得川鄂两省内的‘成都兵工厂’、‘汉阳兵工厂’两大已经开始复工的兵工企业空有生产枪炮的机器,却得没有足够的材料制造枪炮,重庆的钢铁厂已经搭建完成了一小半,部分机械已经可以投入炼钢之中,只不过重庆附近的煤铁矿建设的速度却很慢,目前才不过刚刚接收到第一批机械,现在的产能还不抵大冶日产能的五分之一,预计要到年底才能面前达到大冶现在的炼铁效率;大冶冶金也因为大量的机械更新、产能升级、工厂翻新等,导致目前的炼铁速度完全不能满足已经复工的汉阳兵工厂。两个兵工企业没有足够原材料生产的尴尬的情况触动了川鄂上层,李汉更是下了铁命令,加班加点,扩招现在的劳工总数,哪怕是军政府勒紧裤腰带,也要在年底前将重庆钢铁厂的产能恢复到它的前身汉阳铁厂的巅峰时期。 鉴于大冶铁矿以现在的机械,要冶炼成军工合格的钢铁需要耗费比市价高出将近三成的价格,李汉只能继续往郧阳、陕西派送更多的从全国各地招募来的精通地质勘探的年轻队伍,铁矿军政府,不,是中国重工业需要大量优质的铁矿! 陕西省,山阳县。 崎岖的山路上,在二十几名身穿军装的年轻士兵的保护之下,一队由六个同样年轻,最大的一个看上去也不过才刚刚三十出头的眼睛男带领之下,一队人牵着几匹骡马,上面的框子中放着各种工具和器材,实在装不下了还有两个年轻人干脆各自肩扛着一台取土器,他们这一队人有的只是在国内的测绘学堂内学过地质学,有的则是往欧美留学过的高材生,一个月前都还彼此不认识呢,现在却为了给中国找到铁矿,被李汉从全国各地请到了川鄂来,这一个多月来他们都是在湖北、陕西两省交界的地区转悠,一个月前郧阳府传来又发现了一处黑色页岩型钒钛磁铁矿的消息。消息传来之后当真是鼓舞了不少人气,这是郧阳府从今年二月至今发现的第四个铁矿了,虽然其中两个都只是中型规模的铁矿,不过也比他们这些个在陕西奔波了许久寻常铁矿的成绩要好得多。 到目前为止,他们这一队人只在汉中发现了一处中型铁矿,不过开采难度比较大,暂时军政府不会批准挖掘的! 这一队人中负责的是从美国专门学习地质勘查归来的年轻人——贺飞,除此外其余几人分别是陈正、王载明、陈晨、刘一飞跟李凯! 八月的天正是陕西最热的时候,在炽热的太阳下扛着仪器一走就是十几公里路,不少人已经惹得衣服上多了一层白色的汗渍,尤其是一个小战士汗水顺着他黝黑消瘦的面颊不住往下流淌,挺拔的鼻尖上不时挂着晶莹的汗珠。 他们这一群人从一大清早就开始赶路,走了六七个钟头了,沿途都是山路根本没办法骑马,只能靠两条腿一路走下来。索性是累了一点,但是终于还是在中午最热的太阳到来前赶到了地方了! 一到地方,队伍中两个身体比较弱的队员一屁股跌倒在地上面色煞黄一片,有懂行的知道是中暑了,赶忙上前给他灌了半水壶的盐水,又扶到树荫下休息去了,好一阵才恢复过来。 他们这一次的目的地就在眼前,一个干得热火朝天的矿坑,一群民工正进进出出,把挖出的石头一担担挑出来。 看到一行人终于抵达了,从矿坑附近的一处人群中走过来一个身穿一身军装的军官,他笑着伸出手边跟贺飞握手,边道:“几位专家到了我就放心了,这矿坑眼看着挖了二三十米深了,可是至今还没看见矿,你们看是不是再换个地方找找。” 贺飞摇了摇头,他曾在美国随他的导师进行过几处铁矿的勘查,经验十分丰富。此时他打开箱子,拿出一份图纸展开,地图上大致记载了方圆几十里的山川河流地容地貌。他又抬头向四周看了看,不由皱了皱眉,如果这地下真的蕴含着大量铁矿,这里应该是最佳的开采位置,除非这里压根就没有铁矿。 旁边在英国学习过地质学的李凯有些疑惑:“军政府是不是被那些洋人勘探队给骗了呢?虽然从地质学的角度上来看,这里可能会存在矿藏,但是那些洋人勘探度据说也不过往这边转了一圈,如何能够确定这穷乡僻壤里就有铁矿山?” 贺飞没有回答李凯的疑惑,虽然他也无法想通那些洋人是怎么知道这里有铁矿的,但他还是走到矿坑边上察看起新挖出来的石头。渐渐地,贺飞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眼神越来越亮,因为他发现挖出来的这些石头虽然含铁量都不高,但后面挖出的石头比前面挖出的,铁含量都有不小幅度的攀升,这种情况他只见到过一次,那就是一个月前在郧阳府内看到的刚刚挖出来的黑色页岩型钒钛磁铁矿石,不过这里稍微又有些不同,仔细辨认了一阵之后,他顿时脸上说不出的精彩,这是铜 一瞬间,一个词语在他脑海中猛地浮现了出来! 多矿种矿田?! 这时,一个民工挑着一担石头走了出来,长年和石头打交道的贺飞在看到的一瞬间,霍然站起,几步走了过去。正在另一边照顾两个中暑同伴的其他几个年轻地质考察队的成员也跟着凑了过来,当他们看到陆允手中的矿石,也不由呆了。 “郭连长,麻烦你安排一下,我要亲自到井下确认一下!” 贺飞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几个同伴,这一次连方才还有些疑惑的李凯都跟着激动了起来。倒不是为了军政府承诺奖励的每人五百元,而是他们真的在这个穷乡僻壤之中发现了铁矿,而他们的名字,也将随着这一座极有可能是储量极大的铁矿矿藏而永记史册! “好,没问题!” 郭连长在这个山间待了大半个月了,看他们几人的表现发现有戏的他顿时脸上也跟着乐了起来,能够为军政府再发现一个优质铁矿,他们这段时间来跟山间的毒虫、蚊子战斗的苦都值了! 最后贺飞亲自带着到井下,实地勘查了一番。最终得出结论,这是一个很可能绵延数里甚至数十里的储量极大的多矿种矿田,不但拥有铁矿,还拥有不菲的银铜伴生矿! 而同样的事情在镇良县也上演了一次,这些都是李汉一手导演的,本来李汉还想在把攀枝花和*的铁矿也点出来,但后来考虑这两地的基础条件实在太差,就算建成了钢铁厂,恐怕钢铁也运不出来,所以暂时只开发郧阳府和陕西省内军政府驻军占领的地区了! 郧阳钢铁已经开始圈地建设厂房了,预计未来规模不会小于重庆钢铁跟大冶冶金,不过离建成看起来很远,建设钢铁厂不仅要机械要技术工,还要有交通跟运输,后世陕西直到他穿越前都没能开发这陕西省内的几处宝藏,一是因为当地政府估计将钱都拿来购买公车、出国学习刺激国外经济发展了,二来也的确有当地的交通跟地理环境导致必须狠下心来修筑一条铁路才能保证源源不断的矿石送到郧阳府。 最新全本:、、、、、、、、、、 第386章 网 第386章网 八月的武昌天气已经越发的闷热了,即便是挨着长江,不时能从江面上吹来些江风,不过依旧难解整个武昌的酷热! 李东来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额头油腻腻的汗水让他感觉十分不舒服! “总座,属下手下的弟兄已经从汉口回来了!” 郑立站在一旁候着,面上表现的十分恭敬。全/本/小/说/网/ “好消息?” 李东来皱起眉头,心中明显不是很好。几个月来联合军政府麾下前后丢失了高达四五百万枚新制铜币,可是自从四月到现在,他们越往下查下去越感觉到心惊,似乎这背后有着一股巨大的势力在插手一般,到目前为止,情报司已经踩空了四个点,显然被带入了对方故意设下的迷局之中,这让知道先生一直在关注着这件事情的李东来心情越发的焦躁,连带着脾气也跟着涨了起来。 郑立低着头,额上汗珠不断的掉下来,他嘴角动了动,好半天才小声道:“总座,是坏消息!” “啪!” 李东来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坏消息坏消息,又是坏消息。全都是废物,先生给了我们情报司多大的权力,可是咱们倒好,从四月发现了可能跟上海那边有关。可是到现在呢,盯上的两个耗子可以自由进出汉口*领事馆,情报人员打探到的存放仓库一处属于汇丰洋行、一处干脆就是咱们自己的军需仓库,往湖南的人员死了两个到现在没给我查出来为什么死掉,上海至今还没有消息传回来,一个月前传来江西可能也跟这件事情扯上了边,可是派过去几个人到现在都没查到东西。饭桶,全都是饭桶,特别金库拨了17万的秘密经费,司里的行动款也用了7万多,谁能告诉我这些钱都用到什么地方去了?喂狗吃了吗?” 郑立诺诺的不敢应声,他心中也是憋着一腔怒火呢。已经归属西部联合储备银行的制币局这几个月来先后印制的新制一分铜币刚从银行出去之后,用不了多久就会从市面上神秘消失不见,至今去向不明!到目前为止,情报司先后投入了近百人插手这件事情,可是越查越发感觉这背后的关系实在是太错综复杂了。到目前为止,有两成的铜币消失在了湖南市场上,只要几家跟军政府有采购业务的大粮商跟材料商把铜币带出湖北之后,只在湖南市场上面转上一圈就会消失不见,至今查不出来去了哪里?情报司也查了那几家跟军政府有往来的粮商跟材料商,祖上几代都弄得清清楚楚了,愣是每发现有任何问题。 安徽跟江西也有约莫一两成的外流铜币,情况跟湖南一模一样。到目前为止唯一可以确定的便是几家上海的洋行参与了这件事情,有一成多的货币经过席家几家沪上买办有关系的洋行往上海而去,可是再想查下去就发现又跟其他地方一模一样的,都是扑朔迷离的歧路,到现在为止,情报司已经不知道被带着走了多少弯路了! 费了几个月的时间,情报司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目前已经盯上了几只耗子,其中两只新耗子一直反复往来武昌跟汉口租界之间,他们从外地带来了不少的汇丰等国外银行的本票,派出数十上百人从西部储备银行先后提出了高达三四十万铜分的铜币,然后最后却去了汉口租界区消费,而不是在湖北其他地方采购东西。这件事情引起了情报司的注意,派出了不少人盯上了这两只耗子,最后却在一晚意外的发现其中一个操着一口京片子的男人出入过*领事馆,几天后又去了一次。而更让人感觉到摸不到头脑的是,他们所采购的货物并不是存在汉口或武昌等港口码头处,而是租界区内的一家汇丰银行的仓库,更让人摸不到头脑的是,他们在市面上采购的货物,没几天之后的几个晚上便被从汇丰银行内转了出来,然后换上了另一家跟军政府有采购业务的商家的名义,又被军需部采购存入了军需部的仓库之中。 这一个转手之间不但价格上涨了三成,而且数十万枚铜币都在交易过程中完全被洗白了之后神秘消失不见,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了! 原本的疑惑都还没能弄清楚呢,最近又添了一些新疑惑了。 李汉对于身边的势力都是十分警惕且具有野心的,因此早在川鄂联合军政府成立之后,便在附近的几省势力内都打入了情报司的人,江西更是李汉重点关注的对象之一。 因为汉冶萍的事情被*人摆了一道,李汉最后要不是借口江西萍乡煤矿不在其麾下,连带着把大多数的债务都推给了江西的李烈钧。他本以为以江西的财政,想必吞了萍乡安源煤矿之后,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上门讨债的*人给折腾的无力顾及湖北了。但是这段时间来李烈钧的表现却完全不是如此,李烈钧手上握有三个师的兵力,还要兼顾着萍乡煤矿的债务,但是最近两个月内却规划出了一条铁路来,是从萍乡至南昌至九江,造价高达近千万两,听说现在已经有模有样的学着川鄂招募民工修建了!川鄂十分好奇他从哪里来的钱修建这条铁路,又为什么偏偏要修筑到九江这个入江口岸。带着这些好奇,情报司的人员查探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发回了一段情报,跟*人有关,有情报显示是*人出资修建的这条铁路,只不过合约签署的是密约,李烈钧没往外面公布,他们也打听不到到底是什么内容。但是结合这几个月从江西那边往湖北运来的铜价一日一变,到现在不过两个多月就涨了三、四成,情报司想不注意都不可能! 现在,任谁都感觉到了有一张大网伸向了新生的川鄂联合军政府了。只不过到现在为止,情报司都只能模糊的看到这张大网背后站着的人,而至今还不能确定都有哪些人,采用的都是些什么手段! “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李东来很快便发现了自己又乱发脾气了,他哼了一声,“先生那边还在等着我们的报告呢,若不是这段时间先生一直在忙着张罗*战事,我们只怕早就要挨骂了!郑立,把下面的坏消息报告给我吧!” “是!总座!” 郑立身子微微一弯:“下面弟兄们查了一下咱们之前发现的那处军需仓库的负责人,结果却抓出来一条大鱼!” 李东来皱眉,“跟军需部有关系?是谁?” “兄弟们查到了前任湖北民军第二混成协协统——刘佐龙将军,他现在是军需部副部长,有情报显示他在任的这几个月期间已经前后吃掉了不下二三十万回扣了!“郑立道。 李东来面上一沉,“能够确定吗?” “弟兄们已经确定了,拿到了的证据我都给带来了!” 深吸了一口气,李东来身上有些颤抖,“等会把证据给我抄写一份,我要带去见先生。这件事情已经不是我们情报司能够解决的事情了,我要向先生请求下方更大的便宜行事的权力,而且要调用特战队!” 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李东来给自己点了军政府自己产的黄鹤楼,自从查出军需部下属的一处仓库成了情报司盯上的耗子物资最后消失的地方之后,他心中就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军需部里面有人也参与了这件事情呢,现在基本上他心里面已经确定了就是那刘佐龙了! 刘佐龙他并不陌生,当初黎元洪的心腹,可是在兵变的那晚还不是在李汉挥舞着的银票下积极地倒向了李汉这边了! 对于刘佐龙这样的将领,李东来知道先生一直都是不信任的,因为他敢接了自己的钱投靠自己,日后也很有可能接了别人的钱把自己给卖了。其中尤以这位黎元洪的心腹重臣他最是放心不过。不过这些投靠了他的将领他也不能无缘无故的动了,还要给他权力的好好供着,否则日后哪还有其他派系的将领敢投靠他呢!不过随谈不能动,也不代表着李汉一点动作都没有,自从川鄂联合军政府成立之后,他借口整编麾下军队,不但将各部军队都给大乱充足了,而且还将他最不放心的刘佐龙调出了直接领军的将领行列之中,把他扶上了‘军需副部长’的位子上,并且还特别嘱咐过情报司注意一点,毕竟军需部是最容易出现硕鼠的地方! 可是,李汉到底还是小瞧了他的能耐了,即便是被调到了军需部之后,这么短的时间内他还是借助着手上的权力跟军政府的战时大采购很是吞下了一笔。 李东来有种感觉,这个刘佐龙只怕知道些什么东西,失去了手上的兵权之后只怕他也不是多甘心。而且,以他现在的身份若真是什么势力想要打军政府的主意,从他身上找突破口是最容易不过了 闭目思考了一阵,越想越感觉到有可能之后,他顿时来了精神了,吩咐下面将掌握的相关证据给自己送来之后,一辆载着他的马车很快驶出了他的隐蔽办事处,往督署赶去! 最新全本:、、、、、、、、、、 第387章 湖南风起 第387章湖南风起 “最近需要心烦的事情太多了!” 李汉苦笑着跟女孩道了声歉,连桌上女孩为他煮的冰镇酸梅汤都只喝了一口,便匆匆的在副官的引领下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全\本//小\说//网\ “蔡庆,什么事情?” 蔡庆急急忙忙的跑来只说有人来见他了,说得这般含糊,想必是有什么事情。 蔡庆跟在他的身边,道:“先生,陈副官刚从湖南回来,紧急说要见您有要事!” “伯庸回来了?”李汉惊讶,这陈副官就是陈天祥,一个月前被他亲自派遣到湖南去跟湖南军政府就联合两方势力,跟美国方面合办‘粤汉铁路’的事情相商去了。前一段时间来.经过他跟美国那边的不断讨论加妥协,已经令美国那边放弃了对路权的要求,不过响应的经营权跟管理权等方面,也被抢走了不少的份额,不过已经能够接受了。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放心把陈天祥派到湖南去,跟湖南军政府磨嘴皮子! 这不是个好差事,说句难听话,美国人扔出来的肥肉并不肥,而且川鄂还吃去了一大半,‘粤汉铁路’真要修,眼前他们跟美国方面口头上达成的协议跟定在国内要挨骂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国力不支,国内一穷二白的,导致李汉便是想要有所作为,也不得不受限于国情。粤汉铁路必须修,好处不止一点两点,国内现在没有一个势力有那个实力去修,中央不行、川鄂不行、湖南、广东也不行,所以为了长远的利益,必须放弃一部分现在眼前的利益。这也是美国那边自从六月份再一次询问之后便没有下文,但是他却依旧积极的在南北跑动的原因。 不过,半个月前陈天祥才刚传来湖南那边松了口,怎么现在他就回来了? 想不通的他干脆不去想了,静静的等着,等会陈天祥会给他一个说法的! “先生!” 一个多月没见,陈天祥瘦了不少,想必在湖南的这段时间费了不少心力,至少李汉从他头上看到了几根白发。二十多岁便头上白发,除了消耗了太多的心力、脑力,他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原因能够让一个年龄不过而立的年轻人多出来这些刺眼的白色。 “坐吧,伯庸在么突然从湖南赶回来了,是没谈成还是怎么?” 他笑着示意陈天祥坐下来,对于这个自己之前的副官,总的来说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打扰先生休息了,我从长沙一日一夜换乘了四匹快马,才赶回的湖南,给您带来了一个重要消息!” 他吸了口气,从身上取出一封书信递给了李汉,“是湘督谭延闿的亲笔书信,希望您能看一下!” “重要的事情?” 看他一脸的严肃,李汉脸上的笑容也散去了,有些疑惑的接过他递过去的书信,先问了一句才看向了那封信,“好字!” 这湘督谭延闿在国内名气甚大,尤其是在文坛之中更是声名赫赫,盖因本人写得一手好字,在国内素有‘颜氏钱谭’美誉,便是称赞他跟钱幸二人都是将颜真卿的‘写颜体’发扬光大的大家人物。这几个月来,李汉现在也已经能够写出一手较为板正的毛笔字了,连带着连眼光都跟着提升了不少。 打开书信,看了几眼之后他的眉头突然一皱,看了约莫一阵之后,方才将那书信叠好重新收回信封之内,也不理会屋内二人,他径直到了自己的办公着前坐下,揉着一侧太阳穴沉思起来,许久之后才突然问道:“伯庸,湖南的局势现在真得那么混乱吗?” “是,不与其说是混乱有些不太准确,或许用一个词形容最是恰当!” 陈天祥显示肯定的应了一句,末了却自己驳回了自己的之前的话。 “哦?说来听听!” “雷雨之前!”陈天祥肯定的说道。 他上前一步,“先生,想必湘督已经在书信上将湖南的混乱局势都跟您说了个清楚了吧!” 李汉点了点头,微微皱眉,“蔡庆,去把湖南的地图挂上去!” “是!” 蔡庆整迷糊着呢,听到他的吩咐,立刻便过去将他要求的湖南地图找了出来,挂在了他的办公桌不远的墙壁上! “湖南原本有三个师的兵力,其中陆军第十六师(原湖南陆军第三师)镇守岳阳,师长为曾继梧中将,领岳阳镇守使衔!” 离开了自己的办公桌,李汉拿起一根铅笔来到地图前,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在岳阳的位置上圈画了一阵。 “原湖南陆军第五师,现在的中央陆军第十混编旅镇守长沙、宝庆二府,旅长为梅馨少将,领长沙城防将军衔!” “原湖南陆军第二师,现在的中央陆军第十一混编旅镇守衡阳,旅长为赵恒惕少将加中将衔,领衡州府镇守将军衔!” “这谭延闿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李汉站在地区前不断的摩擦着下巴苦笑,他瞧了半天,愣是没看出来湘督谭延闿到底想卖什么药!只好看向陈天祥道:“伯庸,你在湖南待了一个多月,对于湖南局势想必知道的不少,你且来说说,这湖南现在的局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谭祖安信里跟我到的都是苦水,反而把我搞得有点迷糊了!” 除了梅馨之外,剩下两个人他都不陌生。曾继梧曾在湖北军政府担任过炮兵指挥,他派人去接管龟山炮营的时候,还给曾的人用话堵住,一直不愿意将龟山炮营移交给他。而赵恒惕曾在汉阳担任过左翼总司令,驻守的地界便是汉阳跟黄陂之间,李汉在汉阳的短暂时间中见过他,不过后来清军退走之后两人便被南京军政府招走了,却不想最后竟然都去了湖南! “是!” 陈天祥上前一步,“先生恐怕心中还把那湖南军政府跟湘督谭延闿当做大敌来看,所以才会有这种迷糊的!” “什么?”他愣了一下。 “外界传闻的信息多不可信,先生。”陈天祥为他解释道:“我在没到湖南之前也跟先生一样,以为那名满天下的湘督谭延闿应该是个很有权势的封疆大吏,可是到了地方之后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属下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我们都给骗了!” 李汉一愣,“继续说!” “是,属下在长沙待了一个月,除了感觉到长沙的治安比较乱,几乎每过几日都要传来湘军讨要兵饷跟生事。而长沙府的警察局跟驻军之间的关系也不好,除此外湖南军政府的参谋部跟军事厅之间的关系也不好,基本上经常能够听到几方在会议上闹僵的事情!” 李汉皱眉,这还真是第一次听说呢。 “之所以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完全是因为湘督谭延闿手上根本没有兵权!”陈天祥扔出了一个炸弹,当场将李汉跟蔡庆惊了一跳。 “什么?” 李汉一惊,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他才稳定了心神,“继续说” “是,外人皆知他谭延闿的湘督位子乃是从共进会手中抢过来的,却没有知道,其实湖南并不像外界所传的那样,杀死前任正副都督的幕后主使是他,或许有些关系,但是真正下狠手的却是现在的第十混成旅旅长梅馨,他曾是湖南提督黄忠浩麾下将领,响从举义之后,跟前任正副都督讨要官职时遭拒绝怀恨在心,便有了要杀他二人的心思。于是打着为黄忠浩报仇的口号拉拢了一批黄部的旧将,借和丰洋火厂挤兑事件,领叛军设伏将副都督陈作新乱刀砍死,后率叛军入都督府,将都督焦达峰同样乱刀砍死于。梅馨知道自己反复的举动很难赢得民众支持就任湘督,也知道湖南党人不会愿意。于是便抬出了谭延闿当都督,暗中却吩咐手下绑了他的家中老母威胁,谭是孝子这才答应了就任湘督。谭延闿任了湘督之后手上根本没有实权,有了焦、陈二人的教训,下面的党人握紧了兵权,他先是建立的参谋部都被党人占去了位子,现在的总参谋长程潜也是同盟会成员。随后梅馨跟他讨要了第十六师的师长位子,可惜半路被同盟会系强势杀出,连旁边的江西都督李烈钧也支持曾继梧任十六师师长。最后他只能退而求次的,把第十旅的旅长位子要了过去,同时还把长沙附近作为他的驻地,成为了能够影响湖南局势的三股势力之一!” 陈天祥语不惊人死不休,把这些外人不知道的湖南局势理出来说给他听! 李汉不停的点头示意他在听,听到他提到湖南三股势力,好奇的问道:“接着往下说,还有两股势力呢?” “是,最强的应该是同盟会一系,现在的湖南一半的兵权都在同盟会一系将领手上,甚至包括军政府的部分权力。不过这同盟会一系的势力也不是十分融洽,岳阳镇守使曾继梧跟总参谋长程潜两人曾经是上下级,现在关系却闹得有点僵。因为曾继梧背后的是湖南系同盟会的意向,他们反对将外来势力引入湖南。而参谋部总参谋长程潜跟江西都督李烈钧曾是一起东渡*留学的同学,有了这层关系,李烈钧派潜了不少人往湖南来,现在已经掌握了不少的地方巡防营跟长沙警察厅,现在正在跟湖南军政府闹着要私下组建第三个混编旅呢。” “哼!” 李汉哼笑了一声,同盟会内部在革命之后的迅速派系化,是辛亥革命失败的主要原因之一,湖南发生的事情太寻常了! “接着呢,第三股势力是谁?地十一混编旅?赵恒惕还是谭延闿?” “是赵恒惕,不过是也不是。听谭延闿的意思,南北议和之后,赵恒惕部开往南京,被授陆军少将衔。等到赵恒惕率部要返回广西时,却因广西都督已换上新人,不愿让他这个不是自己亲信的军官带领一支强大的武装力量进入自己的地盘。最后赵恒惕部只能滞留湖南境内,进退两难。这个时候,正值谭延闿碍于麾下无兵无将,被人拿来当个傀儡的时候,谭正愁自己身边没有嫡系的军队。于是便向黄兴请准,将赵恒惕的一个旅留在了湖南,想把它变成自己的“御林军”。却不想梅馨强烈反对将赵恒惕调到长沙来驻守,甚至派兵冲击都督府,往里面扔至没点火的炸药包威胁。最后谭只能将赵恒惕部留在衡州府,不想却便宜了别人!” “咦?”李汉的眉头又跟着跳起来了,这湖南的局势竟然这么复杂,难道还有别的势力插手不成? “是贵州都督唐继尧,据谭本人的说法,唐继尧不知道给了什么承诺,拉拢住了赵恒惕部,现在整个湘西、湘西南地区都落入了贵州的间接控制之下了!” “西南吗?”眯着眼睛轻轻念叨了一句,李汉点了点头,他知道为什么蔡锷跟唐继尧两个不遗余力的对外扩张,到了几十年之后的共和国时期,西南经济因为独特的地理跟历史遗留原因都谈不上什么经济大省,现在这个时间段就更不必说了,没有便利的交通,两个位于西南腹地的省份穷苦的成都比之被*、鞑子、回回三个民族联手毁掉的陕甘两省还要苦贫,可以说,历史上这两位西南王的对外扩张,完全是被西南糟糕的财政给逼出来的! 不过这么一来,湖南就太有意思了! 嘴角微微带上了笑容,“情报确认了吗?” “基本上除了赵恒惕有没有投效唐继尧跟谭延闿是不是参与过暗杀前任两位都督没有得到确认以外,其余的情报都得到了证实,确有其事!” 鼻息瞬间粗重了几分,李汉眯起了眼睛来,“有趣,似乎打这湖南主意的人还真不少呢!“ 他将谭延闿送来的书信重新拿出来又看了一阵遍,搞清楚了湖南的局势之后,无疑这书信他就能够看懂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了。 好一阵,他将信放回了衣兜中,“湖南要跟我们合作,谭延闿打了个好算计,看到赵恒惕没办法信任之后,就开始算计咱们了。不过,想跟我们川鄂合作,他现在有那个实力吗?” 他哼了一声,脸上十分傲气,湖南是他掌中的鱼不假,他也早有鲸吞湖南的意思了。这也是为什么湖南在岳阳放了一个师的原因,就是怕他突然派兵南下。 可是,现在的湖南似乎还不能动。他刚跟同盟会哦不,现在已经挂上了*的牌子了!他现在刚跟*牵上关系,比以前的顾忌也多了不少了。怎么说现在明面上湖南都是同盟会的天下,三位主要的领兵大将都是同盟会出身的,虽然现在不知道加入了*没有,但是除了议会跟对地方基层政权的控制之外,现在同盟会明显加强了对湖南省的控制力了。他这个时候便是想下手都困难! 而且,动了湖南就要跟与他合称南方三大势力的李烈钧跟西南对上,就算是直接的出兵对抗不可能,但是现在他手上的兵力也不允许同时对上几股势力,来一场南方军阀混战! 利益,他需要说动他出兵湖南的利益!显然现在的湖南局势还不够混乱! 陈天祥低头上前一步,“先生,谭延闿还让属下带给您一个消息,是咱们一直在追查的有关铜币案的情报!” 李汉脸上顿时难看了起来了,几个月前铜币案就开始查,一直查到现在,结果情报司跟军政府越查越迷糊,越查越混乱。原本情报司最早盯上的上海的那些哄抬国内铜价并通过其他洋行从湖北洗钱的买办,只是一直以来都查不到半点能够让川鄂政府出面有所动作的证据。而且查了一段时间之后,现在他越发的感觉到了,仅靠上海的那些买办,还完全没有实力跟川鄂这个国内仅次于中央的第二势力斗下去的势力跟信心。加上现在安徽、江西、湖南三个临近省份都似乎跟这桩案子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最后更是连洋人的影子都出现在了里面,这无疑令他越发的后怕。似乎有一张大网已经对这军政府伸了出来。 到目前为止,因为大量铜币的不在流通导致川鄂两省市面上的低分值货币的不足引起的动荡,川鄂联合军政府已经在其中亏损了将近百万之巨了。随着现在国内铜价的高涨,江西、湖南两省商行也把贩卖入川鄂的铜价提升了不少,现在仅靠大冶的那点铜,完全抵不上市面上的需求! 陈耀祖已经给他算了一笔账了,最迟到九月底还不能解决了铜币案,西部储备银行已经在形式上破产了,非但川鄂两省官方货币唯一印制机构的牌子保不住了,而且还将溃散高达两三百万银元,亏钱是小,但是现在若不是有军购强行提携两省经济的快速增长,仅仅市面上的流通货币不足这一点,便已经足够影响到正常的经济发展了! “谭延闿说了什么?” 李汉不动声色的问道。 “他提到有一个势力要对付咱们川鄂,是谁他暂时不便告诉先生,但是,他提到那个势力的影响力很强,甚至连中央都不能与他相媲美,他希望先生能够考虑一下跟他合作,他保证日后的‘粤汉铁路’一切都交由军政府打点,其余的他一概不会过问,并且日后在国内的证据跟其他事情上,湖南唯我川鄂马首是瞻!” 陈天祥将来前谭延闿的话重复了一遍。 李汉低头念道了几句,这谭延闿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已经不经意之间透漏了几个比较重要的信息了,比如,他现在终于可以确定了,这件事情跟他一直担心的北京中央没有关系,那么,剩下的势力就只剩下那么几个了! 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寒光,省内有人参与这件事情是肯定的了,无论是谁,只要被他发现参与了这件事,发现一个杀一个。军政府绝对不会姑息养奸的! 刚要开口,突然间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跟警卫敬礼的声音。 李汉才刚抬起头来,便看到很少动容的李东来急匆匆的走来了! 最新全本:、、、、、、、、、、 第388章 来与去 第388章来与去 “嗨,伙计今天这是什么日子啊?怎么一会功夫都过去两辆汽车了?” 武昌码头,一辆崭新的福特轿车驶了过去,码头处,几个看模样像是外地来鄂的行商一愣,连忙跟码头附近卖些小吃的伙计询问道。//www、qb5、com\\ 汽车这种新玩意在上海、天津这种洋人聚集的大城市都很少见到,但是在川鄂,尤其是武昌跟重庆出现的最是频繁。那伙计看了一眼远去的车牌笑道:“这位大爷您可算是问对了人了,看到没有,车牌是武0-006,是议会的专车,刚刚过去应该是议会议长汤大人。至于什么事情,依小的来看,八成是码头来了什么重要的客人了吧?早些时候过去了一队士兵,不过没带上仪仗队,车号排名前五的车子只来了一辆,想必不是来了什么大人物。您不知道,当初孙大总统来的时候,整个码头都给军政府*了,五辆车子全都来了!” 其中一个行商一愣,还想再问,看到伙计有开始忙着吆喝招呼顾客,会意的跟他买了一份小吃,继续问道:“怎么这武昌还有不少汽车?都是军政府买的?” 伙计点头,“听说经略使大人幼时便跟着父母往花旗国谋生了,在国外待得时间长了,接触的新花样比较多。现在武昌总共22辆汽车,全部都是军政府的高官专用!001跟002分别为督署府跟军委会专用,003、004、005分别为民政部、工商总局以及长江陆军军官学院专用,往后车辆则依次为议会、财政部、*、外交部、西部储备银行等政府部门专用,都是政府跟洋人采购的专用汽车!” 几个行商这才恍然大悟! 那伙计说得倒也有些见地,的确不错。车牌号为武0-006的福特汽车内坐着的正是现如今的川鄂联合议会会长汤化龙。 “初时这军政府要给我安排一样汽车我还不愿意呢,没想到自己亲自体会了一遭之后才能感觉到这汽车又跟咱们那马车之间的不同了!这莫非便是经略使大人经常挂在嘴边的大工业的力量吗?” 眼看着就要到了码头,汤化龙坐在车上跟旁边的外交部长王正廷笑道。 王正廷点头,“不错,这汽车的确比那马车要来的方便的多,我听说工商总局那边正在选择地址,若是跟德国方面能够谈妥,差不多年底前就要在重庆那边修建咱们自己的汽车生产工厂了!就如那冯九如的飞机厂一样!” “哦?”汤化龙诧异,他天天一心忙着制定完善川鄂的各项法律,再不就是要为联合议会的权力跟地方议员年底的第一次选举奔走,对于这些消息却没有外交部的王正廷知道的清楚。 汤化龙压低了声音,“王部长,我听说军政府现在正在跟德国就合作的事情谈判,现在情况如何了?是不是已经有了眉目了?” “差不多吧”王正廷笑道,这并不是什么新闻,甚至为了抵消掉英国敌视川鄂带来的不利影响,以及逼迫奥匈跟美国在川鄂投入更多的精力,最近几个月来军政府一直在跟德国谈判合作的时间早就见报多日了,只不过军政府一直都未回应过罢了。 “对付洋人,经略使大人比咱们有手段的多。外交部在谈判过程中不过从事些无关紧要跟收尾以及拟定协议的工作罢了,现在咱们跟德国之间的合约已经基本上敲定了下来,估计签约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只不过到时候会考虑到影响,选择淡化这件事情秘密签约!” 汤化龙点头,心中却有些感慨老友黎元洪输给李汉输得并不亏。比起那黎元洪,这李汉明显更懂得集权跟分权的把握,比如那军权跟财权根本没有外人插手的余地,听说军政府还有一个秘密的情报部门,据说不但权势大而且隐藏的也深,现在除了知道那经常出入李汉府邸的他的前副官——李东来似乎负责之外,其他外界知道的很少。 “到了,不知道突然传来消息,说那张季直跟章太炎两位国内大有名气之人联手往我川鄂一行,却不知道所为何事!” 王正廷突然问了一句,汤化龙心中若有所思,却笑着随了一句,“谁知道呢,兴许是来川鄂商讨什么商事也说不定呢!” 车子缓缓驶进码头,一队警戒士兵远远看到车子开了过来,立刻便分出了几个士兵过来引导,车子很快在旁边停了下来,民政部长张梅生已经待在那里等候一阵了。 “两位大人安好!” “张部长来的早啊!” 汤化龙跟他点头示意,对于面前这位李汉的真正嫡系心腹,两人面上十分客套。这张梅生汤化龙并不陌生,早年瑞澄督署湖广的时候,他就是湖北咨议局的议长,瑞澄的督署他没少去过,倒也认识这位师爷出身的民政部长。这张梅生能力还是有的,加上跟在李汉身边的时间又长,能够得到民政部长的位子也算是一场造化了。 三人之间交际并不多,不过知道李汉最是忌讳什么派系之分,因此至少表面看去三人站在一起倒也有说有笑的。 他们几个人在码头前面站定了,各自整理了一*上的服装仪表,站在码头向东北边眺望,看来他们是在等什么人了。 很快便有一艘从汉口驶过来的船抵达了武昌港口,是轮船招商局的江轮,专跑汉口-九江-南京线的,看样子是给谁包了下来,现在改道从汉口直接驶往武昌了! “济武老弟,季直前来叨扰了!” 江轮才刚停稳,船上便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他吴侬乡音浓重,正是名扬国内的大实业家兼内阁农商总长——张謇,张季直。 “季老大驾光临我川鄂,倒叫我等倍感欣喜,这位想必就是名满天下的太炎先生吧,诸位一路辛苦了!” 汤化龙笑着迎了上去,张梅生面上倒没有半点变化,他依旧带着笑,跟着王正廷随他一起迎上去。要知道论起实权来,他的民政部长可比*兼议会会长汤化龙要大得多。 张謇是个六十多岁的古稀老者,穿着一件青灰色的短衫,倒也显得精神不凡。跟在他身边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文人,带着一副眼镜,手上拿着个扇子不停的摇晃着,显然给这天气热得够呛。 两人手上都被拎着行李,随行的还有六七人,也没带上行囊。张梅生看了一眼之后顿时会意了,来之前李汉曾经提到,情报司在汉口的人手昨天清晨便瞧见了几人抵达汉口,想必是在租界区住下了,而不是选择了武昌。 “济武老弟,多有得罪多有得罪,我等几人本是来鄂行商,本来不好叨扰的,只是临时受了委托,却要过来打扰一下!” 张謇抱拳见礼,他这个内个一部总长倒是将自己的位子摆得很低,不愧是在商场拼搏了数十年的老狐狸,只言片语便消除了众人身份上的尴尬了。 “诸位大人,太炎有理了!” 这章太炎倒是一号妙人,比起他身边虽然穿的简单却也彰显大气不凡的张謇,他的衣领之上隐隐可见油星,倒是对于自己的衣着打扮不拘一格,清末朴学大师当真一号妙人。 张謇自然知道这章太炎的怪毛病,只是怕他的脾气恶了汤化龙三人,忙接过口道:“济武老弟可是如今官途扶摇直上忘了老哥了,怎么也不为我引荐一下面前两位大人!” 汤化龙跟张謇乃是旧识,两人同属咨议局一系的立宪派出身,当年汤化龙乃是咨议局议长,张謇不但是江苏议长,还是全国教育总长,早几年前便已经认识了。加上汤化龙在随黄兴往南京后多受他之照顾,因此两人勉强也算是好友了! “季老说笑了,来来来,季老、太炎先生,我为两位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两位。这位是联合军政府民政部长张梅廷,这位是联合军政府外交部长王儒堂!” “见过季老跟太炎先生,昨晚突然接到拜帖,经略使大人心中甚是欢喜,两位一位民国大实业家、一位国术大家,大人临时走不开,又知道两位不喜铺喧,这不,只有我们三个前来迎接几位!” 张梅生笑着见礼。 张謇爽朗一笑,“张部长说笑了,我二人能够惊动三位部长来迎,已是经略使大人太过高抬我等了!” 章太炎在一旁不耐,脸上却也不显,只是扇子摇晃的速度突然快了几分。 张謇到底知道他的性子,哈哈一笑隐晦给他使了个眼色,才见他的扇子突然又慢了下来。 汤化龙三人看的有趣,却也只是莞尔一笑,均是对这位国内朴学大师有了些印象,果然刚正不阿、不喜政治。 他若喜欢政治,想必光复会也不会落得如今这幅光景了吧! 张梅生心中暗自叨咕了一句。 张謇一拉汤化龙:“济武老弟,你们倒是身体力壮的经得起这酷热的天,我这老头儿可是一把老骨头了,呵呵,受不了、受不了这天气。咱们找个凉快点的地方闲聊如何?” 汤化龙等知道他的意思,赶忙招呼几人上车。 这一回张梅生跟那王正廷挤了一辆车,汤化龙却跟张謇、章太炎三个挤进了一辆,张謇带来的几个随从却跟着上了旁边几辆马车,司机不用吩咐便知道地址,带着几人为目的地赶去。 “稀奇、真是稀奇,这汽车便是在上海也很少见到,没想到在武昌却见了这么多!” 坐上了车之后,章太炎似乎第一次坐汽车,旁若无人的一边打量车内的布置,一边自己喃喃自语。 汤化龙憋着笑,“太炎先生,您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章太炎抖了抖眉,“谁说没变化,要没变化我会坐船颠簸这么些天,就为来湖北一趟!” 张謇笑了笑,他跟章太炎之间的关系说不上好,以前甚至还曾被他在报纸上攻击过一段时间。大家都知道他的性子,很有古来国士风范,因此虽然不喜他的生活作风,倒也佩服他的品质。 他找着话题道:“济武,你如今倒是越发仕途得意了,前段时间更是半只脚迈入了参议院了,如何?现在那李易之倒也是年轻英杰,可比那黎宋卿手段更加高明了!” 汤化龙苦笑着摇头,当初他还真以为自己能够一步登天进入了参议院任众议院议长呢,若不是李汉劝说他,只怕他就走出了一步错棋,甚至很可能将一直置身于北京中央跟民党之间争斗之外的川鄂拖进浑水之中去了。现在再回过头去看,哪里还不明白差点中了那位的手段,剩下的便只有苦笑了。 “季老莫要笑我了,说起来您现在位列内阁一部总长,放在过去那也是阁老、大学士,我等只能仰视!” 张謇笑笑却不说话,他这农商总长还不如川鄂的工商总局来的权力大呢,次长又是袁世凯的人,左右都没有说话的权力,不过是个闲职罢了。 怕章太炎在一旁郁闷,汤化龙倒也不忘跟他见好,道:“太炎先生一路走来,可对我川鄂如今的民生有些看法?” 这章太炎曾经在报纸上见报提到过川鄂的免税政策,前一日倒还见报叫好,称道若能坚持下去必会民生得息。可后一日他又改了口,质疑李汉此举有大私心,怕是只为一时名气罢了。 汤化龙对他秉性倒是十分清楚,因此直面问他也知道他必不会生气。 果然,这章太炎正色道:“这些叫我从何说起?我们坐船打上海出发,一路不过是走马观花,只是曾经听到他孙逸仙提到大冶是川鄂的决心所在,所以中途在大冶县下了船待了半天,匆匆见识了湖北现在的发展。先说厘卡吧,从江苏到安徽再到江西,这一路厘卡只怕不下数十,催科的小吏巡船不绝,到处都是哀号之声。不过入了湖北之后在无一例,好!我在大冶临时拜访了一位昔日的学生,听他提到如今比鞑子统治时的捐税要少一半还多,各地三七五减租倒是做的不错,虽然多少有些地方势力不愿,但是总体来说都相应的减了不少,这都是好事。四川我不曾去,不过这湖北早前也遭战乱,民间虽然富者阡陌连云但是各地街上却少有乞丐、流浪者存在,他李易之敢拿钱雇佣底下的穷苦百姓来修路,单只是这一条,去年冬天至少多活几十万人。这是大大的善事,我昨天在汉口闲逛,到处看到都在商谈国势,而在上海现在不少民众都在为了生计奔波。两者对比,可见湖北百姓心中有望,腰包富足、生有所往方可明国事,好!” 张謇点头赞道,“大冶一行当真振奋国人,据说短短不足半年时间,大冶县城已经涌入不下十七万人口,东南处处建工厂,往北十里皆工地。中山先生曾经赞道两年以后国内又要多个更强大的‘汉冶萍’,这话我现在才读明白了!” 可见大冶一行对他二人当真震撼。 车子急匆匆的驶出了码头,武昌码头经过扩建之后,如今已经三个出口处,车队走的是最靠近北面的老码头一号门,若是他们经过最东面的三号新门,兴许还能碰到一队熟人,领头的便是最近几日来一直很少出现的蒋方震。 督署府内李汉处理完了手上的公文,舒了个懒腰之后的他瞟了一眼旁边刚买不久的机械座钟,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跟侯在一旁多时的蔡庆询问道:“李副官从荆州回来了吗?如果回来了,叫他立刻来见我!” 蔡庆看了眼时间,为难道:“先生,这不太好吧。眼看着就到了午餐的时间了,您不是要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吗?” 李汉皱眉道:“时间还有一些,去把李副官接来吧。铜币案一日不破我心难安,另外那状元郎来武昌见我所为何事我心中已经有数了,对了,等会百里先生若是从码头回来了,请他也过来一趟吧。后续的物资已经跟上了,拉萨那边不能再耽搁,我还要跟先生商谈一下!” “是!” 他的命令很快就得到了执行,前几日李东来的情报司查到了军需部副部长刘佐龙的贪污证据,并且有情报显示他可能参与了‘铜币案’,而且看情况在里面陷得还挺深的。正如他所想的那样,得知短短不过半年的时间,那刘佐龙竟然能从军需部吃掉几十万的亏空,李汉当下大怒。为了隐蔽,当天晚上情报司便动用了在他府上的暗线制服了他,然后深夜军政府便派人悄悄往他府上囚禁审讯了他,经过一日的刑讯之后,终于从他口中敲出了一些军政府等待了许久的情报,跟他有交往的几人是一个*洋行介绍给他的,因为每一次都能拿到不菲的孝敬,所以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一直当做不知道。经他之手顺藤摸瓜,两日后便查到了日清洋行的身上。除此外李汉还从他口中敲出了一个不是很好的消息,荆州镇守使孙国安也跟着参与了这件事情,甚至刘佐龙记得有几批货是发往荆州的,接受的正是荆州军政府。 得知这一消息之后李汉震怒,未免夜长梦多,同时也是担心刘佐龙‘失去音讯’太久引起对方的警惕,于是他当即将特战队调给了李东来,命令他带着自己的命令,往荆州追查此事。 现在,是该听听他的收获了! “先生,您找我!” 李东来几步走了进去,就看李汉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道:“东来,一路上辛苦了!本想晚上再把你叫过来,实在是有些事情不问不放心啊。这次我交代的事情办得怎么样?顺利吗?” 李东来微微躬身向他行了个礼,李汉却硬按着他坐了下来,又亲手端过茶水,李东来心中感动,道:“先生,一切都很顺利,我们已经查到了重要的证据了,目前已经可以确定幕后主使人是谁了……” 李汉脸上不太好看:“孙国安也参与了这件事情了吗?他的河南混成旅被我解散了之后,便跟我有些离心离德了。不过我本以为最多贪些财务,我能有今天多少由他的功劳,权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几年把他调到别的地方去了,没想到“ 李东来从皮包里翻出厚厚一沓文件:“因为时间紧急,属下用了些刑讯,目前已经可以确定参与了这件事情的势力很多,但是还不能完全理清楚都有谁在背后捣乱。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幕后主使人是我并不陌生,大人请看” 李汉将那厚厚一沓公文拿过来专心翻看,只看了第一页脸上就古怪起来了! “怎么会是他们?” 这举国内的所有势力他都猜想了一边,却完全想不到竟然会是他们,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只见他翻开的第一页赫然是一个他陌生又熟悉的名字——肃亲王善耆! 怎么会是这个人? “没弄错吧?” 李汉微微皱了皱眉。 “应该错不了,属下从孙国安的府上抓了支耗子,正是我们指点盯上的几人之一,不想前番他坐上了往江西的船,在九江下了船之后便我的手下甩开了,这一次却在孙国安的府上抓到了他!” 李东来道,“我还一直都在琢磨着,为什么我们盯上的这些耗子,个个说得一口地道的京片子,之前一直都以为是北京那位下的黑手,不过现在终于确定了,黑手另有其人。具体情况还要等到属下的人敲开了他的嘴巴才行。我们抓到的那个嘴巴特别紧,用了两天的刑都没撬开,反倒是从孙国安那里撬出了一些情况来,知道对方是前清肃亲王府上的人物!” 点了点头,李汉翻开那份刑讯报告匆匆看了一遍,随后想了一阵,又将东西扔给了他,“你们的动作势必已经打草惊蛇了,动作要快,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尽快撬开他的嘴巴,还有给我弄清楚到底都有哪些势力参与了这件事,以及为什么。这件事情我许你全权负责,去吧!” “是!” 李东来收回了刑讯报告,敬了一礼刚要出门,才方走到门口便听到背后李汉的声音,“等等!” “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李汉迟疑了一阵,良久叹了口气,“若是查到有*人跟其他洋人参与了这件事情,暂且不要动他,现在,不行” 李东来身子一颤,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最新全本:、、、、、、、、、、 第389章 交底 第389章交底 “陈副官,麻烦你先把车子开到东城公馆去!” 眼看着距离督署只有一段路了,汤化龙突然开口阻止了司机将车开往督署,反而在距离督署几条街外的一处街道调头,开向了东城公馆! “是!” 司机不敢含糊,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临时改变的行程,不过还是老实照做了。全/本\小/说\网/ 东城公馆距离督署并不远,是城中一处军政府出面赎买改造完成的宅院,用于招待来汉客人歇脚的地方。 车子很快抵达了地方,汤化龙引领张謇、章太炎二人下车,他敢违背行程自然是事先得到了李汉暗许的,目的显然易见。 “敬礼!” 公馆门口守卫士兵敬礼,汤化龙点头回礼。人却走在最前面,引领身后的两人往公馆内走去。 “来来来,季老、太炎先生,还请不要嫌弃地方鄙陋才是!” 张謇笑道,“这般建筑当真富丽堂皇,余在苏沪常闻川鄂之富甲于南方,现在一见才知不假!” 章太炎看了一阵也是一脸严肃,公馆内部修建的十分西化,内部装饰不算名贵却也别致,可见风传那个年轻人有钱之事不假。 汤化龙笑着引他二人入了一个别院,三人入座之后,张謇方才收束了笑意,道:“济武,是那位李大人吩咐的吧?莫非是要你来打打前站!” 章太炎眉头一皱,他不喜欢政事,今番这次会被拉来完全是因为年初陶成章被杀的事情最终还是引起了光复会内成员的不满,年初最终不少的光复会成员选择了脱离了同盟会,重新组建了光复会。只是光复会这些年来精英骨干不是早早死在了清廷的屠刀之下,便是选择了留在同盟会,导致分离之后光复会越发没落。最后不忍心看到光复会没落的他在张謇等人的邀请下,收束了不少光复会成员,组建了宗旨是“巩固全国之统一,建设中央政府,促进共和政治”的统*。今年五月,在张謇等人的上下奔走之下,不少的立宪派成立的政党达成了合并协议,于是统*同民社、国民协进会、民国公会、国民共进会、*(由潘鸿鼎等组织的,非宋教仁的*)合并组成共和党。 张謇这一次赴汉打得是共和党的大旗,而非是内阁农商总长。章太炎也是共和党的主要理事之一,这一次受他邀请却也不好推辞,加上他也确实对报纸上如今已经开转变口风赞扬的川鄂两地很感兴趣,便跟着来了全当散心。当然,私下里未尝没有躲避宋教仁的意思,要知道正在组建*的宋教仁一直要拉他入党,只不过章太炎不想答应罢了! “你们聊吧,我有些困倦了,先去休息了!等会不要叫我!” 章太炎不喜政事,随便找了个借口,也不在乎是不是会引起两人不满,径直走了出去。 只留下背后苦笑的两人。 张謇看着他的背影,不停的摇头叹气。 事实上最近这段时间来,章太炎已经不止一次找他,要重新把统*从共和党之中分出去了。原因无它,现在整个共和党内八成的成员都是各省的立宪派代表,而他跟一帮光复会的成员怎么说都是激进派党人出身,双方之间有些矛盾跟分歧是不可调和的,至少张謇没有那个能力跟想法去帮他调和,最终两方分手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这个章太炎,脾气还真跟以前一样!” 汤化龙倒也知道他的秉性,摇了摇头却也不生气。 张謇点了点头,“正好,济武老弟,现在屋内只有咱们两个,有些话就明白说了吧!” 汤化龙笑笑,“不错,济武正是受到经略使大人的吩咐,让我先来探探季老的口风的!北京那边最近这么大的动作,他也担心!” 他给张謇倒了一杯茶水,张謇端起小品了一口,点了点头,“成,李大人这边心中已经有数了,我也轻松了许多。这一路一直担心是否会被夹在中间得罪了谁,我的大生纱厂最近可是正准备在川鄂新办个场子,并且准备规模还在上海之上!” “季老要来,川鄂肯定欢迎。经略使那边少不了要有优惠政策!” “那也要不得罪人才行!” 张謇叹了口气,放下茶杯正目盯着汤化龙,“咱们明说了吧,今番这次我来叨扰,虽说有些私事在身,不过主要还是大总统那边亲自委托,我也不好推辞,结果讨来了这桩事,一个处理不好可就要得罪人了!” 汤化龙心中一紧,身子不自禁的直起来了。只见他脸上也收束了笑容,道:“看来最近传闻是真的,都在传大总统跟英国人之间达成了协议,只怕最近要拿川鄂开刀,季老莫不是为此!” 张謇连连摇头,“没有的事,没有的事。济武,这里没外人,你也别把老哥当成了外人了。咱们来交个心吧,大总统多精明的人呐,他李易之明面上两省只有两个师加两个混成旅的编制,可是川鄂的裁军计划一直不对外公布的,到现在还有多少编制谁也不知道。外面再传两省至少能凑出四个师,我想并不算多吧?这世道川鄂握着这些兵,北京那位虽然坐立不安,但是他暂时还不能动,这一动天下就要跟着乱了。川鄂不比江苏,李易之也不是他庄蕴宽。” 汤化龙点头,他这个议会会长多少对川鄂的军事关注一些,知道现在两省之内光是已经编练完成的军队就有四个师加两个混编旅,听说约莫还有两个师正在编练,到时候会被精简成两个混编旅,到十月川鄂手上便有四个主力师、四个混编旅,仅是正规军人数加在一起就有七万七千多人了!财政部长胡瑞霖跟他走近,他还知道川鄂现在的军队编制拨发的军费跟款项已经不经过财政部,而转由督署的秘密金库拨发,因此维持这么一只军队,在督署那位的秘密金库没被耗光之前,根本不会影响到川鄂的财政。正相反的,军方的大量采购反倒反过来刺激了川鄂两省的经济,加快了经济的复苏跟繁荣了! 掀开茶杯盖,汤化龙吹了口气,顿时一阵茶叶清香飘逸而出,显然这茶不是普通货色。 “那个年轻人的想法没人知道,就跟没人知道北京那位的想法一样。老哥,我也跟你说了吧,这趟浑水你最好莫要跟着趟。前段时间川鄂跟英人对上了的事情你知道吧?最近府内又传出的新消息了,说这件事情都是那个年轻人一手策划的,目的就是为了献个投名状!” 张謇一惊,忙坐到他旁边,“可是跟那德人有关?” 也难怪了,最近报纸上都在传川鄂似乎要彻底倒向德人了。这段时间来国内的其他洋行基本上都不敢往川鄂运送货物,唯独德人的货船每日来回沪汉,听说运送的都是重炮之流,前段时间两国的舰队还因为洋人扣留了一艘德国货船而在长江口对峙了几天,最后英人放行了船才不了了之。德国在华舰队实力可不弱,真给英人打起来,胜负谁也不知道。 他嘘了一口气,继续娓娓地道:“不清楚,你知道的那李易之看上对我十分信任,实际上他生性最是多疑,只怕连自己的嫡系都不愿意完全相信。前段时间天天见报的入藏第九旅旅长蒋肇鉴季老可知道?那第九旅的旅长原本乃是他李易之的心腹何进,只是不知道什么事情恶了他,最后才换上了那蒋肇鉴代理。我在武昌虽说没有约束,手上权力看着也不少,实际上根本没有半点实权。川鄂联合议会的议员都是地方选举,但是立法却需要议会先行讨论之后经*裁定,最后上交他的行署讨论之后才能颁布。财政、军权都被他掌握在手中,这川鄂根本乱不起来,他是领兵起家的人物,看得比谁都清楚!” 言罢跟张謇对望了一眼,相视无语。 张謇叹了一口气,“北京那边暂时不会拿川鄂下刀,太硬了怕钝了刀。我看这李易之也颇有野心,他比大总统还年轻。不过现在中央名分已定,他的实力虽然算是强大,如果贸然起兵,想割据西南的话,估计还是失败的估算比较大,云南、贵州、广西三省都颇有实力,我想他也没这么笨,不然能做到这一步?但是看他这样不断地扩充实力,又着力于地方实业建设,今年虽然连税都收得很少,但是明年之后势必将会天下为之侧目。大总统一直担心他是想整合西南实力,割据一方积蓄实力以问鼎天下。所以,这一次才跟英国那边点了头。*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恐怕不但洋人要插手,大总统也担心这川鄂势力扩张的太快了!” 汤化龙摇头,“恐怕季老要失望了,*的事情我也跟着讨论过,那个年轻人很有主张,他的意志很难受到别人左右的。你真当前段时间入藏西征军停在了拉萨城下是因为中央命令吗?完全是为了等后面的物资跟上来,要打一场大仗!” “啪!” 张謇拍了拍脑门,“那我可真接了一个苦差事了,看来那边的条件只怕很难说动他了!” “哦?”汤化龙来了兴趣了,“季老可方便与我说一声?” 张謇点头,“无妨,我与济武老弟交情匪浅,再说这事只怕现在不说晚上之后老弟也就知道了,倒是还要埋淘老哥我小气。大总统那边的意思,拉萨坚决不能打,这是英国人的底线,他们已经妥协了,日后中央可在*驻军一个团,不过入藏的军队必须退到昌都以东地区!看那个年轻人的意思,怕不是想把*也给拿下来。这恐怕大总统开出的新建一个‘西康省’,划入他的西南经略使管辖省份内的提议就不是香饽饽了!” 汤化龙不是笨人,立刻就品出来张謇话里的意思了。感情日后驻扎*的还是北边的兵,那个年轻人辛辛苦苦撒了几百万的军费,只是一个穷苦的西康省,估计也就是原来的川边地区加上部分*,面积是够大了,只是省内路险人稀,他是不可能点头的! 张謇接了任务这么久,老狐狸一般的他经汤化龙稍稍透露些川鄂的事情,他便明白了事无可为,只能摇头不已。 汤张二人相互试探性的交底之后,彼此心中已经有数了,看到气氛不好,汤化龙琢磨一下时间,感觉还有些时候,便笑着跟他说些闲聊,道:“季老来汉私事为何?不会只是为了你的大生纱厂扩张吧?” 张謇会意笑笑,饮了口微微有些凉去的茶水,点头道:“不错,此次来汉我那私事其实还有一遭,你可知我那共和党至今还未推选出理事长?我这共和党不比他宋遁初的*,建立不过为了‘防止小党分裂,便利政务进行,实行共和政治’。只是各省各党互不服气,我本原来想要推选大总统做那党魁,奈何几次暗示他都没应下来。后来想推副总统做领袖,结果不少理事投了反对票,最后一直闹到了现在。最近会议如菜场,除了争吵还是争吵,你看那章太炎,现在都恼怒的要*。我反复琢磨着,这党魁之位还需要找一位有大威望的人来当,便寻来了武昌,看看他李易之到底动不动心。” 末了,又加了一句,“说不得你*后就是本家,还要多亲近一些!” 汤化龙顿时愣住了! 最新全本:、、、、、、、、、、 第390章 拉萨战役 一 第390章拉萨战役(一) 夏日天气多善变,步入了夏天,北京的政局也好像走入了夏日一般风云变幻个不停。先是唐绍仪因为袁世凯破坏内阁副属的权力而辞职,后来陆征祥被袁世凯招来组阁后虽然借助着他的支持坚持了些时日,不过很快就在国内民愤跟参议院的排挤之下仅仅坚持了不足一个月便通电辞职,接着便是赵秉钧组阁,在短短几个月内,民国已经换了三任内阁。 赵秉钧是袁世凯的心腹重臣,自然不会受到陆征祥一样的待遇。加上袁世凯似乎跟英国国内单方面达成了什么妥协,八月初汇丰银行慷慨的向早就揭不开锅的中央政府提供了两百一十五万英镑贷款,至于这笔贷款用的是什么抵押,因为两方的沉默,导致外面尽管都是猜测之声,却至今没得到确切消息! 赵秉钧上台之后,政局却渐渐平稳了下来。按照南北双方原定章程,参众两院将在今年年底开选,正在到处奔走忙着毁党造党的刚刚当选为同盟会总务部主任干事,主持同盟会工作的宋教仁似乎也对内阁的变局彻底失望,现阶段却是准备先将*筹建任务完成,随后全力备战今年年底的参众两院大选,届时借大胜之威重新组阁。 可惜,他却忽视了一件事情,毁党造党的声势浩大已经令袁世凯这么一个强势总统感觉到坐立不安了,他会放任宋教仁成功获得参众两院大选,胜利组建民选责任内阁吗? 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 而这个时候,在国内注意力基本转向了宋教仁浩浩荡荡的毁党造党之上的时候,*的局势又有了新变化! 七月初强顶着英国政府的压力,北京中央发表《满蒙藏之主权五事》声明,“民国对于各国侨民力任保护,各国不得借保护侨商为名,增加军队及分派驻扎等事;现蒙、藏乱党反抗民国,是为国际公法所不许,外人不得为蒙、藏乱党之主使者。”实则告诫英国政府勿干涉*问题。‘主权五事’一出,袁世凯在全国形象大好,举国见报皆是称赞之声。 然而时间才不过刚过了一个月,到了八月初,北京中央登时好像变了个人一般,一再电令川鄂西征军停止战事,已经抵达拉萨城下的军队不得擅自对拉萨开火,以免引起藏人敌意。随后更是绕过川鄂联合军政府,直接电令入藏西征军统帅季雨霖领兵后退,以昌都为界重新部署川边防务,暗中告会季雨霖“先行维稳川边,万勿越境深入,致启外衅”。 为此,北京那位还特别委托了有大威望的张謇拉上了国术大师章太炎从苏沪赶来密商,甚至扔出来合并藏西跟川边地区新建一个西康省,日后划给李汉管理的诱惑。武昌,一场嘴皮最嘴皮的战斗才刚打响,任谁都想不到,在这个时候,拉萨那边的战事遽然打了起来,并且,主动挑起拉萨战役的还不是西征军,而是 小镇托木扎,达孜宗与德庆宗交接处附近位于达孜宗境内一座平凡且普通的小镇,一个月前的时候,整个小镇较为辽阔,但是人口却只有区区不足400人,如今已经成为西征军第九混编旅十七团步兵一营的驻地。 西征军第九旅在打下了达孜宗之后便停下了继续推进,没有一鼓作气拿下相邻的德庆宗。因为一直等不到统帅部的开战命令,拥有一千六百多人的步兵一营最终选择了以排为单位,分散出去巡逻,等待着战斗的军令下达的消息。 一连一排排长杨峥从新搭成的瞭望木塔走下来,朝和自己连在一处的连长王海苦笑道:“连长,暂时没动静。对面那帮小兔崽子似乎给咱们昨天的一炮吓到了!” 王海呼出一口冷气,他正在烤火。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就算现在是八月的*,高原之上的夜晚也冷得怕人。晚上休息的时候,第九混编旅刚到的时候甚至冻死了几个守夜的士兵。 “不能掉以轻心,德庆宗那边的藏兵已经聚集了两三千人了,鬼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再来偷袭一次。下一次咱们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刚巧有巡逻兵发现了他们的行动了!” 王海搓了搓手。 杨峥点了点头,先去吩咐下面开始安排守夜的士兵之后,他亲自将才刚送来的新棉被送了两床给碉堡里一夜轮班的机枪兵,这才回来跟王海坐到了一起。 对于统帅部占着大好的机会却停滞不前的举动,杨峥不止一次愤怒过了。在他看来大军已经打到了拉萨城下了,拿下拉萨城,基本上他们的入藏任务就完成了,可是哎 他把手中拨火的棍子重重地朝地下一丢:“统帅部到底在想什么,眼看着就要打下拉萨了,不叫打就算了。对面德庆宗也不让弟兄们拿下来,反倒叫咱们在这里分散开始搭建什么碉堡,到底是什么意思吗?” 王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正林兄,前段时间是因为咱们的物资没跟上,你也知道,从拉萨这里往四川后方,光是一趟物资运过来就需要四十天的时间,拉萨乃是*第一雄城,不比咱们一轮炮响就能拿下的那些小县城。现在,听说国内北京中央那边受到英国人的外交压力,想必是经略使大人他们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吧!” 他左右看看无人,又神秘地凑到杨峥耳边,“我前些日子去团部,听团部有参谋说这批物资补给上了之后估计就要开战了,经略使大人下定决心要拿下*了。哪怕洋人干涉也不行!“ 杨峥脸上一乐,旋即咬着牙骂道:“洋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昨天咱们抓了一个狗屁的土司老爷,我亲自送到团部去的时候,听说江孜那边已经给英人攻陷了。草,一帮子的川兵闹内斗,竟然不打一枪把地方给让出来了!” 这杨峥也是四川人,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气得大骂丢了四川爷们的脸,闹着要带兵杀过去。 民国委任的前清时期的川军将领钟颖到底是皇亲国戚的身份,听说因为他的家里也在四川,被军政府一通盘剥之后现在跑到甘肃去了,据说家里现在已经一穷二白。这等大仇钟颖自然不会跟李汉选择合作,第九混编旅派人过去接收江孜时,他竟然命令枪口对准这边,当地的哥老会更是混蛋,下令不许任何人跟势力向西征军提供物资,气得第九旅当时差点派兵武力拿下江孜了! 本以为留下他来还能守个门户,谁料到英人打来之后他竟然带兵跑了,拱手将江孜这个防御英国人的重镇让给了英人。 别看王海官职比杨峥要大,不过之所以这样,完全是因为他是曾经东渡*留学归来的高材生,私下里他对这杨峥却也十分尊重,加上都在速成军官培训班待过,说起来两人还拜了把子,没人的时候,王海还要称呼杨峥一声家兄呢! 听到老哥哥发火,王海也没什么可以说的,只是陪着他在那里烤火。 西征军入藏之前,英国人便几次出兵侵犯*了! 2月28日,英军300余人窜入察隅南界德能村”;3月6日,英军千余人进占察隅的热巴、瓦弄一带,据察隅只有一站多路”;3月16日命驻扎*之英兵自*经阿墩直向丽江府前进”。 之后印度总督查尔斯?哈丁男爵亲自会见达.赖十三世,才刚上任印度总督的他迫切希望能在任上获得更多的‘功绩’以转化成自己的政治资本,好趁机在回国之后争取进入内阁。因此批准了下属弗朗西斯?荣赫鹏等好战派军官的提案。而这几年正因为清廷将达.赖喇嘛的封号反复取消又恢复而不满的达.赖喇嘛产生了依靠英国逼迫川军撤离核心藏区的想法。最终双方一拍而合,在得到了回国的前任印度总督寇松勋爵的声援之后,哈丁男爵下令集结驻印英军集结,同时集结的还有一个印度师,决定武力干涉*事务。 毫无疑问,英军无耻的入侵导致*局势更加复杂了起来,现在西征军需要面对的已经不止喇嘛兵、土司奴兵这么简单了,还有可能要面对接受过常年训练的精锐英军! 两人默默的哀叹国事维艰,却更感觉到了自己身上担子的艰巨。 过了一阵,天色终于暗了下来,王海骂了一句,站起来道:“去!咱们吃饭!” 就在这个时候,啪地一声枪响划破了小镇的夜空。杨峥面色一变,立刻抄起了自己刚刚解下来的武装带。 “这是” 渐渐地就听见了如雷的马蹄声,然后就是英造斯耐德-恩菲尔德步枪和土造的前膛火枪的声音响得一声紧似一声的。两人都变了脸色,已经在德庆宗集结了数日的部队看来是冲着他们来啦! 杨峥立刻一阵小跑上了哨楼吹响了集合的哨声,警醒的士兵们也早就发现了这些动静,纷纷拿起步枪和弹药冲上了围墙。他们这一排的编制是五十二人,四十六杆步枪,两挺机关枪,一门在波密缴获的小钢炮。 王海放出了刺眼的信号弹之后也跟着冲上了围墙。看着远处火把汇成了一片海洋,敌人队形杂乱地朝这里狂拥了过来。听发射的声音,他们武器也杂得很,步枪土枪,什么都有。但是实在是人数众多,估计三千人总是有的,他们倒是打了个好算计了,竟然选择了这个时候来进攻! 最新全本:、、、、、、、、、、 第391章 拉萨战役 二 第391章拉萨战役(二) 前方警戒的士兵为什么没有发回示警,现在已经不需要去考虑了! 以杨峥等对乱军的残忍手段的认识,下面估计安排巡逻的几名战士都回不来了! 杨峥咬着牙,命令士兵们检查枪械,将弹药搬上围墙来。www、qΒ5.com他心中默默的计算了一下,小镇附近至多只有一个营的守军,步兵一营一千六百多人若是聚集在一起,完全不必聚会这三千多乱军,只是团部不知道打的什么注意,下令一营各部之间的驻扎地搞得十分分散,一时半会的估计就是发现了这边的动静,也只有临近的两个排能够赶过来支援,其余武装力量只怕要等上好一阵呢! 不能这么被动! 心中有了主意,他立刻转过头去,看着新上来的年轻连长王海道:“连长,我们下面还有两匹传信的快马,你跟我的副官小王快一点往团部请求支援,我们这边有防势能够抵挡一段时间,你们快些去请援兵来,咱们争取这一次把德庆宗集结的所有乱兵来个包圆!” 王海哪能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登时眼睛瞪得滚圆,怒道:“杨排长,我是你的上级,该我给你下命令!你立刻骑马往墨竹工卡宗向团部求援去,速度要快!我在这里等你回来,要是天亮前还搬不回来援军,我毙了你!” 两人和斗鸡一样对视了半天,终于抱在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乱军有一个四五百人的骑兵队,达孜宗位于拉萨河沿岸,最是适合骑兵作战,两人都知道耽搁下去,最后结果只会是遭了敌人的合围! 眼看着敌人的骑兵就要冲上来了,杨峥匆匆写了个报告,王海也在上面签了名字。找来两个马术最好的参谋,让他们突围求援去。那二人起初还不情愿,最后终于看到不走就来不及了,两个人这才狠下心来红着眼从刚刚打开的寨子的门冲出去。 随着寨子的门合上,杨峥和王海都明白,下次寨门再开,估计就是他们两个殉国的日子啦。位于墨竹工卡的团部距离他们这里约莫有七八十里路,这一段路虽说并不难走,但是等到大部赶到只怕最快也要到明天下午了,步兵一营集合起来也许最终能够击退这几千叛军,只不过他们一连、一排估计没那个机会看到了! 火把转眼就逼近了,两方根本没有废话的打算。人还没到,子弹就已经飞来镶在了大前天才刚刚建好的土墙上!杨峥要了杆步枪亲自守在了最前面,连长王海则在后面五十多米处的一栋土墙后指挥战斗。这杨峥的战斗经验远比王海要多得多,但是为什么最后却是后来才加入的王海上位成了他的上级,一个是因为王海曾经东渡*系统的学习过战斗与指挥经验,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为他打仗太疯了。一个指挥官一直冲在最前线,现在已经度过了冷兵器的时代了,前线的危险性决定了死亡率要比后方高得多,他这一个排长顶在最前面虽然能够鼓舞士气,但是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误中流弹牺牲,若是到时候一排再没个军官指挥,估计就要乱下来了! 一排的士兵都是训练有素的,发射的都是排子枪,几乎颗颗子弹打出去都咬肉。一阵枪声过后,前面的马队倒下来一排,后面的又拥了上来。步枪还击过来的子弹嗖嗖地从寨墙上面掠过,士兵们都在上下两层挖了枪眼。四面角楼也都有神枪手坐镇,在这种局面下也冷静地一枪枪地施放,丝毫没有乱了章法。 两处暗堡内的机枪都还没动,他们的机枪子弹不多,而且现在冲过来的乱军人数并不多,仅靠四五十人打着排子枪,暂时也能抵挡住。果不如此,乱军的骑兵多则多矣,但是到底没有接受过系统的训练,冲上来的时候不乏自己人撞到自己人,甚至被自己后面的人一枪击中的也不在少数。骑兵的混乱冲锋有利于一排的防守,数十杆步枪打倒了一排又一排冲上来的骑兵,没了主人的战马嘶鸣着到处乱蹿,更加加剧了后面军队的混乱。但是最终还是有人突破了步枪子弹编织的火网,乱军没有重武器,哪怕这些天一排只是临时依托着这里原来的十几户民军搭建了一处临时的防护城寨,子弹也很难穿透土墙的防护。骑兵冲上前来一边高吼着佛爷保佑,一边将一个个土制炸药包抛了上来。 这些火药包爆炸力甚微,但是扔到土墙上也能炸出一个不小的洞来,若是集中几个炸在一处,用不了多久就能炸出个缺口来! 看到寨墙上有些混乱,王海心道不能再等了大声下令道:“一号堡、二号堡准备,机枪扫射接近城寨三十米内的所有骑兵,注意节省子弹。一班、二班上刺刀,三班注意把后面的手榴弹搬上前!” 杨峥看到三班有些混乱忙下去帮忙,一起将分到的几箱手雷一人三四个分了下去,他倒是好,剩下的十几枚都给自己留下了连箱子一起矮着身子搬到前面去,瞧见有冲的猛地就是一颗手雷扔过去,保管是什么佛庇护的藏兵,一个雷子下去都给炸得人仰马翻,还有颗头颅高高飞起落在了他不远处的空地上,空气中没多久除了硝烟的味道,还有些血肉的淡淡焦臭味! 有了机枪跟手雷齐上阵,骑兵在城寨前倒下了近两百人之后,乱军明白了想靠骑兵冲破城寨根本不可能。僵持了四十多分钟之后,随着号角的声音,乱军这才散乱地退了下去。兵士们也停止了射击,节约子弹。刚才打得激烈,每支步枪都打了十来排子弹。他们这个小城寨的子弹不多,算起来刚才那种剧烈的的战斗,最多能够坚持六个小时。两挺机枪更是喝子弹,刚刚开了响才不过十四五分钟就哑下去了,但是短短的十四五分钟时间,子弹也跟流水一般快速的被消耗掉了三成多。手榴弹更不用说了,保守估计现在下面每人身上还能有两枚。 交手是短暂而激烈的,这样面对面的交手战也最考验军人的神经。杨峥和王海背靠着土墙坐了下来,一边喘息着一边检查手里的枪械。兵士们也忙着救护伤员,补充弹药。这一仗,大家都有了必死的决心啦。 “老哥,给我根烟吧!” “给!” 杨峥嘴上叼着根黄鹤楼,军用物资中也有不少后方刚生产的香烟送上来,以满足军中的烟鬼。杨峥就是其中一个烟鬼,他咳嗽一声,右臂上刚刚被一颗流弹擦过,现在火辣辣的刺痛。 王海接过他递过来的烟,他不会抽烟,不过这一会却也跟着讨要了一根。杨峥帮他点上之后,他皱着眉抽了一口,呛得直咳嗽。杨峥看着好笑要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取笑他,却不小心擦到了自己身上的伤口了,痛得脸都扭曲了! “不对!” 王海抽了两口烟,突然脸上一变把那烟蒂扔到了地面上,冲了出去。 “怎么了!” 杨峥跟着吓了一跳。 “完了中计了!” 接着火光依旧能够看到王海脸上煞白一片,他的口中一直嘟哝着什么,知道杨峥提着他的衣领晃悠了一下之后方才一把推开了他。 “完蛋了,我们中计了!”他冲着杨峥大吼! “草,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小子倒是快点说啊!” 发现他的神情有异,杨峥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口了,个头比王海了半头的他一把将他提了起来吼道。 “中计了中计了!” 看到王海还是这个样,他脸上一狠,突然一巴掌重重扇到他脸上,“回魂了!” 脸上吃痛,王海却好似没感觉到一般,不过他的眼中已经恢复了清明,却惨笑着看着他,“老哥,我们只怕这一次死了上不了英雄榜了!” 看到他终于恢复了清明,杨峥连忙松开了他,“到底什么情况,你小子懂得多,倒是跟我说说啊!” “你仔细听,认真听!” 杨峥如他所说那般,静静的站着听去,远方有枪声 等等,有枪声。 王海惨笑道:“我原本还在疑惑,为什么四十多分钟都没有援兵赶来,陈瘸子的三排在七里外驻守喇嘛庙,贺飞的二连有两排也在附近驻守,算起来二十多分钟,完全足够赶到咱们这里来解围了!” 杨峥脸上登时跟着惨白起来了,他却继续说道:“全明白了,现在全明白了,感情这乱军还唱了一出好戏,围着咱们这个城寨,将所有来支援的队伍引出来消灭掉。四是多分钟一个都没赶到,陈瘸子那边只怕已经凶多吉少,二连恐怕也难了! 兴许正如王海猜测的那般,两人阴沉着脸仔细去听,没多久之后,果然从三排陈瘸子防守的方向传来的枪声逐渐的息去了。 没给他们留下多少感伤的时间,不一会的功夫,方才退去的乱军复又冲了上来。 “且慢!” “都不要开枪不要开枪!” 这一次约莫一千左右的乱军一路挺进到了城寨不足一里之外,城寨前开阔的地形,加上黑夜中一个个醒目的火把,一排看得分明,知道对面到底大致有多少人! 从乱军之中一人单独骑着马冲了出来,他骑得速度并不快,一路来到接近城寨百米处停住,扯着嗓子大吼道:“对面的汉军莫开枪,听我德庆巴勒大老爷一句话。你们汉人去年闹了一场暴动,赶走了满洲大皇帝,结果你们汉族现在都独立了。前段时间我们的*兄弟也独立了,现在轮到咱们高原的雄鹰们争取自己的自由了。你们汉人去年不是叫着你们的革命这叫民族独立吗?现在我们藏人闹独立,我们要成立自己的国家,以后*的事情我们藏人自己说了算,难道我们错了吗?你们也是汉人的好汉子,我也不想这里多有死伤,你们撤退出去,退出达孜宗,退出*区,我们佛爷的兵最是讲究信誉,我们只是为了争取自己的民族独立,并不是要什么战争!” “呸,狗屁!” 杨峥呸了一声。 王海刚要回话,就给他拦住了,只见他吸了一口气,摸上枪上了城寨上扯着嗓子大吼道:“狗屁,你们这帮没良心的狗东西,我杨峥虽然不懂什么大道理,也没什么大学问,却也知道从唐朝到现在一千多年来,这*世世代代都是受了这个国家的好处。你们这群没良心的东西忘了中原、忘了我们汉人节衣简食,往*送来的绫罗绸缎,送来的茶叶盐巴,送来的金银珠宝、送来的珍贵书籍。忘恩负义讲得就是你们这些东西。两个月前搞什么东征军打到我的老家四川去,现在你们的波密王连老家都给我们端掉了,现在,轮到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白眼狼了!” 他猛地举起枪,冲着他骑马渡来的藏*汉就是一枪,他的枪法极准,百米外那汉子哼也不哼地翻身栽倒,就听见杨峥站在墙头哈哈大笑:“痛快!” 枪响落下,杨峥已经明确的告诉了他们,即便是战死,这一处阵地也绝不可能让给他们了! 对面的乱军真的被激怒了,随着一阵藏语大吼声,一队队的农奴兵举着枪哇哇大叫着往他们这一处只有四十多人防守的城寨冲来。这一次的总人数虽然比之前要少得多,但是前一次藏人只出动了几百骑兵跟少量的农奴兵冲锋一阵,现在却是一千多人高吼着凶蛮冲了上来,这些农奴兵都跟不要命一样,半敞着怀,发出震天的怪叫声音,漫无边际地四面拥了上来。 士兵们还是以整齐的排枪应对,但是如此大的冲击却不是几十杆步枪能够阻挡的。乱军士兵很快冲到了城寨下面,杨峥等虽说在武器跟装备上要比这些乱军士兵明显好得多,只是人数太少了,以至于等到后面的一些农奴兵带着炸药包赶上来的时候,在付出了两三百人的代价后,乱军已经将来自城寨的火力压制住了! “不要等了,就是这个时候!” 王海还想再往后压压,不想让子弹匮乏的两挺机枪开枪。但是杨峥却已经提前下达了机枪开枪的命令了。 “压制不住了!” 他将一颗手榴弹扔出去之后,猛地痛呼一声蹲下来,他的左臂上也中了一枪。 城寨下嘭嘭的土枪发射沉闷的声音在寨墙下面响成了一片,不少射口坚持射击的兵士眼睛被打瞎,惨叫着摔下墙头。眼看着双方的距离已经拉近到不足二十米了,双方就相隔着这短短的一段距离火力交错倾泻着,再不想动用机枪,只怕已经顶不住了! “机枪,打!” 哒哒哒哒哒哒~~~ 哒哒的机枪声响起,两个暗堡组成的不算密集的火力网却将下面已经冲到近前的乱军死死的压制住了! 戈夏扎赤红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这小小的一个土城寨,城寨中的两挺机关炮射出的子弹宛若两条火舌一般醒目,交织的子弹短短几分钟之间将好不容易冲到了城寨下的两三百奴兵尽数扫倒。虽然一直都在传汉人新政府的西征军武器不比洋人差多少,但是他这个曾经参加过03年英国入侵战争的人这一刻在见识了汉人军队的火力之后,付出了一千五百多人才诱伏了不足四百汉军的兴奋心情已经荡然无存了。 “佛爷在上,莫非真是天不许我藏人追求自由吗?” 狠狠的一拳落在旁边的大树上,这个从十二年前便跟在佛爷身边做侍卫的藏族汉子气得面皮发黑。五月举事之前,佛爷将他们齐齐召集到了藏南密会,言到这一次他跟英人达成了协议,懦弱汉人新建立的新政府必然不敢得罪了英人,到时候他们一直追求的*佛国必然能够如同外蒙一样获得重生。 佛爷的殷殷教导至今还在戈夏扎耳边响起,他时刻谨记着高原的天空必将属于藏人的教诲。可是,耳边充斥的厮杀声、惨叫声响个不停,他们先后的几次伏击汉军都受到了顽强的抵抗,甚至不比他记忆中的英人军队差多少,而这还仅仅只是西征军下面的一个小部队而已。 西征军的强大让他感觉到了彻底的心寒,他隐约地觉得,拥有这么一支强大武装的的汉族政权,是绝不可能允许*.独立,成立*辅国的,这无疑令他在恐惧的同时更加愤恨。他咬牙朝左右下命令:“再多派些人上去,告诉下面,拿下了前面那只汉军,给德庆巴勒大老爷报仇。第一个冲进城寨的勇士,我给他贵族身份,赏千亩良田、奴隶一百人。其余勇士每杀一个汉人,赏平民身份,良田十亩!” 都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话不假。贵族身份对于农奴兵的诱惑力十分强,果然随后有数十悍不畏死之徒嗷嗷怪叫着往城寨冲了上去! 这一场打响了随后的拉萨战役的战事从天才入黑一直打到第二天的凌晨,这些虽然没有接受过多少军事训练,但是战斗力却也十分凶悍的乱军最终还是没能攻下这个在地图上根本找不到的无名防势。战事打到了下半夜,随着两挺机枪哑火之后,城寨正面抵挡了大半敌人的那堵土木混合着建成的土墙一度被攻陷,然后死到只剩下最后八人的一排虽然还是得到了二连跟三连残部的支援,但是最终还是没能守住这个无名小城寨。 至黎明时分,一排排长杨峥已经静静的躺在一处永远没有了声息。他在战中被一颗穿墙而过的子弹集中了眉心,怒睁着的眼睛似乎不甘心为什么没能看到平息*的乱军。 王海已经躺在一处城墙后面战斗站不起来了,他的胸口中了一枪,肺叶被打穿了的他已经明显感觉到了生命正在离他远去。胜利者戈夏扎铁青着一张脸,在一队士兵的护卫下走上了前来,看到了这个城寨之中的最后一个还存活着的男人!他的确高兴不起来,任谁计划了这么多天,结果仍然付出了两千四百多的死伤,才拿下了步兵一营的九百多人。 “你是汉人的英雄” 戈夏扎看着眼中已经泛起了死灰色的王海,突然开口用他不是很熟的汉语道了一句话。王海明显回光返照,脸上精神猛地一震,只是鼻息却突然流出两道血柱。他一直张合着口,模糊的想说着什么。 戈夏扎知道他已经没有了战斗力,不顾身边一个护卫的阻拦,上前一步想要听清楚。 “这是中国必必胜!” 头一歪,一个年轻的生命消逝在了这一片距离天空最近的高原之上!—— 免费说的一句话,这个月本来要争取日更一万的。不过临时碰到家里有至亲生病可能要开刀,这两天到处陪着检查,等忙完了这一阵之后恢复万更,请见谅! 最新全本:、、、、、、、、、、 第392章 拉萨战役 完 第392章拉萨战役(完) 最近*不太平,受到责编指点不能写,否则极易触犯河蟹。/www。qb5、com/虎头蛇尾吧,请见谅! 十八大结束前书评区我会每天抽时间看一下,请诸位千万不要发表任何时事相关帖子,算是请求了!大家知道我从不删帖子的,但是最近若是出现了这样的帖子,抱歉,在网监警告前必须删除,否则战列舰会连累到网站的,请诸位谅解!—— 1912年八月中旬,*叛军主动在达孜宗一带发动突击,西征军第九旅一时不查之下一夜之间损失近千,消息传出顿时引起西征军统帅部震怒,随后数日拉萨一带双方集结近三万人对峙,大战一触即发。于此同时,刚刚自立日光皇帝的外蒙活佛八世哲布尊丹巴在沙俄鼓动下,派兵侵入内*,短短数日一度内蒙数十旗*部落好不抵抗任由叛军入侵,八月中下旬,叛军兵锋直指归绥城下,距离北京只有不足区区千里。在民国纷乱的政治局面下,就连东北满人聚居地也隐隐传来不稳之声,蒙藏的变故,给新成立的民国增添了更多的麻烦苦恼。这些变化背后都有列强的影子。外*那里是沙俄,而*是英国。袁世凯中央震怒,*倒也罢了,损失的都是李汉的兵,袁世凯最多对英人在*的寻衅感觉不悦,只是他现在还要依赖英人的支持,加上*远离中央之地,不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所以他最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是沙俄的举动却是无疑让他感觉到了震怒,同时更加清楚的认识到了,一味的妥协与忍让,导致中国国土在这时真正地面临到被瓜分的局面。 8月19日,拉萨之战已经打响的消息随着前线最新的战报送到了李汉的手上。刚刚在两日前最终跟德国人签订了秘密合作协议的他脸上已经没有了半点高兴。快速的将麾下一帮将领召集来,啪的一声将那刚从前线传回来的情报砸在了桌子上,面上十分阴沉难看。 “最新情报,英国入侵者调动第十廓尔喀步枪团、十个印度营的步兵、两个英国步兵营等,约莫六千到八千人入侵*,目前有确切情报,已经有印度营的士兵抵达拉萨战场上!中央还在磨嘴皮子,他袁世凯还要英人出钱给他输血,咱们川鄂可不吃这一套,我们得尽快做出决议来!” 他麾下几个高级将领均是有些皱眉,*的事闹到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势力能够独自扛下来的了。现在的确英国人已经不再来找他的麻烦了,因为人家主动往民国的首都北京去闹了,最后反倒是袁世凯跟北京的内阁先受不了来自英国方面的压力,往他们川鄂这边施压。现在英军一入侵,摆在川鄂军政府面前的选择只有两个,听从北京袁世凯的指示,往昌都方向撤兵,日后昌都等藏东地区划入川边,合并的西康省归西南王李汉管理;而另一个选择便是继续硬抗,不惜在*跟英国人真枪实弹的干一场! 何进并不在此次的受邀将领之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九旅的事情,导致他在李汉心中留下了一个不好的印象了。又或者只是为了让他冷静一段时间。 蒋方震摸了摸额头,最近这段时间他意外得了一场感冒,结果到现在烧都还没退去。 他皱了皱眉道:“现在往拉萨继续派遣援军,最快也要二十多天才能赶到,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 眼下却是劝他不要将战争的规模继续扩大了,现在的局势十分明显,要见好就收。英人敢冒大不韪派军公然越境,一来只怕与北边的沙俄达成了什么共识;二来料想英人若果不想在国内遭到抵制,恐怕这一场仗也是威胁的成分居多。 李汉哼哼,他知道蒋方震还是太小瞧了英国人的野心了,前线季雨霖已经跟英国人的军队交上了几次手,不过双方目前表现的都很克制,除了第十廓尔喀步枪团的一次突袭给新编第三团造成了不小的困扰之外,双方到目前为止只有几次小规模的交火,互有死伤。这还是因为现在的战事集中在拉萨外围,一旦他们主力真要往拉萨进军,双方火拼不过早晚的事情。 何锡藩这段时间的表现让李汉很满意,他大概是被李汉收买的一群原湖北民军系将领之中表现最安分的一个了。 眉头微微皱起,李汉看向他道:“何将军,恐怕还要劳烦你跟着走一趟了!” 李汉到底不放心*的局势,两个月间军政府先后为*战事支付了近四百万元,为的还不是一劳永逸,至少要在一战前彻底解决*问题。 何锡藩起立,“是,经略使大人!” 他是军政府私下组建的混编新一旅的旅长。 王安澜最近比较忙,他负责的军需部不但要应付*战事所需的物资运输,还要盯着封库采购处采购的可以长时间保存的一些物资,工作量在战时非常大。加上军需部最近突然不少下面的负责人被军政府神秘带走关押,这些将领之中不少都是原民军系被李汉收买的将领,这无疑更让他感觉到头痛了。他曾隐隐听到风声,这段时间军需部不少人被牵扯到了一件案子之中,导致现在被连累的负责人就有七位之多,看李汉的意思,估计等到忙完*战事只有,一个都跑不了! 他在一旁提醒一句,“这事我看还是往陆军部发一封电报的好,一来现在北边也在闹腾,此时举国民众愤怒,中央为了维护权威也要有所行动才是,咱们一起也能对洋人造成威慑!二来,咱们先后入藏的军队加上运输兵团,现在总人数已经达到两万二千多人了,季将军也是善兵之将,应付*局势完全可以。新一旅如果可以最好别动,最近南方的局势变化的太快了,新一旅一旦入藏,短时间之内想撤回来就麻烦了,万一” 剩下不用说李汉也明白了,他先是皱了皱眉,低头思考了一阵之后才点头道:“百里先生跟王部长说得都很有道理,在*.问题上,是易之表现的太急进了。没错,何将军,等到北京那边有了消息之后,你的新一旅就出发吧抵达重庆之后先停段时间,若是到时战事吃紧,再行出兵也不迟!这段时间咱们要把宣传做足了,至少要让英国人知道,为了*我们不惜再动用五万兵、十万兵,哪怕是用尸体填,*也绝对不容有失!” “是,全凭大人安排!” 当天晚上,北京便接到了李汉发来了请战电报表示将准备往*继续派兵,本来就已经够混乱的陆军部顿时脑袋更大了。北京现在正在为外蒙的事情头痛着,袁世凯人太过精明了,以致于无论是在面对英国人还是沙俄,他的算盘都敲得咣当响,总在开局之前便将个人的得失计算清楚,导致最终被英俄联手武力讹诈。内外*那里局势不稳,最近更是从外蒙派出一支武装一路杀到关外,东北那边的传统满人聚居地也隐隐出现了动荡,这背后似乎还有东边那个邻居的身影在背后。*倒也罢了,无论内外蒙还是东北,都距离袁世凯的统治区域太近了,以至于他必须保证两地的稳妥,才能有资本跟南方扳手腕,跟洋人讨价还价,所以,这一次袁世凯是断不能够容忍外蒙乱了之后,满蒙地区也跟着不稳起来的。 不过*的确是个令北京头痛的问题。陆军部总长段祺瑞如何不知道袁世凯跟洋人敲定了高达两百多万英镑的借款,其中之一便是默许英人在*问题上的‘处理权’,现在好了,西南经略使李汉的一封电报过来,要求自备兵饷扩兵保卫*,不惜跟英国人打一场举国之战!他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名望?这几个月来的*之战,尤其是不惜武力跟英人对上已经给他增加了足够的威望了!利益?*那点穷山僻壤的除了地方大一点路还那么难走,能有什么利益在?这一下陆军部上至段祺瑞,下至小科员们都糊涂了。川鄂这个南方第一强藩,实在是让他们顾忌良多啊。川鄂占着的陕南地区最近已经传出了发现钢铁的风声了,目前据说一条跟德国人合作的铁路正在规划之中,预计铁路一旦修成,陕南再想被收回来就困难了。这件事情闹到现在袁世凯还火大呢,连带着陆军部的一群人心情也跟着难受。 怎么现在中央要发展都束手束足的,他一个地方军阀反倒是迈开大步子往前跑呢? 牵扯到了*,段祺瑞顿时明白了这件事情自己没有拿主意的权力,最后还得去请示老头子。 当下接到电报之后,段祺瑞便备上了快马,往大总统府而去。 “烦劳唐副官帮忙承启大总统,就说陆军部段芝泉有重要军情呈报!” 带上一队护卫一路急匆匆的赶到大总统府,时间差不过已经过了十点了。门口的侍卫认得他不敢拦他,不过这个时间袁世凯差不多该准备休息了,他被承启官引入袁世凯的会客室之后,便有了这么一句话,袁世凯的近臣唐副官果然不敢怠慢刚巧今天袁世凯还没休息,一边让人先通报,一边吩咐下人去准备他最爱的茶点。 不一会的功夫,袁世凯便只穿了一件小褂,就带着今个上午才从太原赶到北京的第四师师长杨善德、冯国璋、陈宦、杨度、赵秉钧等几人,匆匆从后院走了出来。 段祺瑞上前就叫了一声总统心中却有些恼火,这段时间来自从几个月前传出袁世凯要调南方那个年轻人来北京任陆军部总长的风声后,他就发现了自己在北京的地位越发尴尬起来了。本来最初他的确是跟袁世凯闹了些别扭,只要袁世凯那边安慰他几句,把整个事情挑明了给他个台阶下,大家都相安无事了!只是他却忽视了现在随着袁世凯权倾天下,坐上了第一人的位子之后,他哪里还能容忍一个手下跟他闹脾气。结果现在北洋系内的一些会议他都接不到邀请了,甚至今天根本连个风声都没听到。 “芝泉,你来的正巧,来来来,华甫他们也刚到,正巧咱们有些事情要聊聊!” 这袁世凯纵横官场这么些年,应付这样的场面何其简单,对于身边跟着他的一群人,他只是简单的一句刚到便掀过去了,“对了芝泉,陆军部有什么事情吗?” 段祺瑞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哪能不知道他的手段,脸上毫无表情,人却站起来道:“大总统,陆军部刚刚接到来自武昌的李易之的电报,卑职认为十分重要,送来交呈大总统批阅!” 袁世凯脸上顿时垮下去了,刚刚堆起来的一点笑容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又是李易之,他不老实的待在武昌待着,又想闹腾什么事情吗?” 不过还是接过了那封电报。 “呈陆军部段总长亲启:承蒙中央厚爱,汉添掌西南经略之要职,捍卫西南边防为我之责。近职部窃闻告知*又生变端,拉萨尚未收复、江孜又陷敌手,英人贼子野心,举万人窃我民国之土。” “民国新建,百事待兴。北望中央,苦撑局面。上有大总统俾得五族共和,成其完满民国。又有外交诸君,不畏列强狰狞,为国尽忠!然,我退一步,彼进三步。先窃蒙藏、再图川满,洋人虎狼也,累此三十年后,割土裂疆,国势每况愈下,终则我国之土尽皆沦陷,我国之民再为列强之奴也!” “列强,小人也。外行武装之举,内联黠猾思变之徒,意在分裂,欲阻我国重立世界强国之林。余性野鲁,尚知国家大义,纵与其说得唇焦舌敝,终不如血溅三尺,挺尸百万,未以杀止杀,方能促其醒悟!” “*安危,关联我西南西北之局势。英贼万人入侵,我南方子弟非但不惧反而怒也,闻之英贼再三插手我国之政,汉欲于西南编练雄师征召千万,驱除英贼收复租界,欲兴杀戮之举,再遣十万雄师入藏,震慑小人,外御国辱,西南亿万同胞愿为民国之兴盛马革裹尸还。汉等不才,闻同胞之志,愧己懦夫之举,征召部下,尽皆说好。特此上呈中枢,愿以麾下健儿,再组西征大军入藏。军资粮饷,概由南方自办。同时兴兵驱赶英贼,收复我之汉口租界。愿向军部诸君、大总统及全体国民宣誓,西南之兵,永卫国防,*不平、永不撤兵。纵敌强我弱,我辈战死尚有后人,子子孙孙,虽死百万不惧英贼,必以肩上军章,巩我民国金瓯,完我军人责任!” “现川鄂已重启征兵之军令,累时半月先征二十万兵留待后备。余之麾下留有虎贲一师,唯等军部明令一发,即行西征。种种事宜,理当呈报诸君批阅。” “李汉,电!” 袁世凯气得面皮一阵*,教养甚好的他一旦碰到了李汉,心中总会无名升起一股邪火来。也多亏他能忍住,胸口一阵起伏不定之后方才颤抖着将那电报递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身边的杨度,看得跟杨度不待见的陈宦面上难看。 “这个李易之,他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 袁世凯骂了一声,“驱除英人,收复租界。这个莽夫还真敢开口,难道我中央就不想收复各地租界,就不想断除了跟洋人的不平等条约了吗?民国新建,步履维艰,国势艰难那! 段祺瑞也看过了李汉的电报,说实在的,他现在倒是对那个年轻人蛮佩服的,至少在国内洋人的地位无须质疑,他们反倒比国人更像是这个国家的主人。比如朱尔典吧,这个在英国国内政坛之中根本说不上多少话的老人,在中国却是无冕之王,无论是之前的大总统孙中山还是现在的袁世凯,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的。这是纯粹的实力问题,民国比起通过几百年的掠夺成就的日不落帝国,其实根本没有任何叫板的实力!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李汉能够白手起见做到现在的南方第一强藩,他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光是这一份敢战到最后的决心,就足够让心钦佩的了! 短短的一瞬间,段祺瑞倒是对那位一直传闻要夺他的陆军部总长位子的年轻人观感有了些许的转变,道:“大总统,这一次李易之倒给足了陆军部的面子,这里还有份他要平定*局势跟派兵接管汉口英租界,同时下令*长江,对任何妄图冲破川鄂段长江防线英籍战舰欲于击沉的计划书,还有上报中央承启,准备发行再一次发行战争公债的计划。看样子他是有准备的,大总统,请您过目!” 袁世凯接过看了一阵,面皮*个不停,一副想要发怒却强忍着的冲动,他算是瞧出来了,这李汉是逼他表态呢。 也是,中央这一段时间来的确在*问题上有了软化的意思了,再不复之前的那般对待英人时的强硬。不过,敢拿驱赶川鄂两省英人来逼他表态,举国估计也就只有他李汉一个了。 他哼了一声,“这混小子是要逼我们表态,现在*不稳、*再闹,陆建章那边又传出来满人最近似乎也跟*人勾结上了,也想把东三省给独立出去。一帮不安生的东西,不说这李易之又开始玩起了讹诈,不过这一次中央再不发兵治理一下*,估计举国都要骂我袁世凯*了?这次我把树棠叫来,就是想问问四师那边还能不能抽出一个旅的人马来,三师、六师去年大战损失的厉害,一师我现在还不放心,二师得给我看着河南,五师在山东盯住了德国人我才放心,现在山东不能再乱了,河南最近一群党人*跟*人走得那么近说要建一个兵工厂,也是我的心腹大患,二师也不能动。我左右琢磨一下,陕西可以先放放,有李易之的军队在陕南,他又扶持了那骄横跋扈不得人心的张宝麟守着西安,现在那陕西都督张凤翙有投靠中央的意思了,所以,我的意思是从直隶先调一个团过去镇守陕西,然后调步兵第七旅北上!*那帮土匪也就只能跑跑,真跟咱们的正规军打起来,还不是一次冲锋的事情!” 他再看看左右,指点着几个人道:“杏村却是坚决能不打最好还是别打,我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现在还在办交涉,贸然出兵,那就是大局破裂。那帮毛子也是大借款的银行团重要成员,到时候大借款怎么办?而且兵者是国家大事,不能地方上一个都督叫两声,咱们就去打仗,这成什么国家了?” 袁世凯说得太多,终于摇摇头停下来,喝了一口茶。 段祺瑞却看着杨士琦道:“杏村这个说得不在理!咱们又不是向俄国开战,平定咱们自己国土的叛乱,有理有法有据。再说俄国在银行团中也不是重要的国家,最主要的还是英美法他们做主,我们怕他什么了!最近咱们的国家外交上的确太软了一些,得打一场大仗才行,先不说李易之的事情,这*是肯定要打的,我就不信俄国会为了这个和咱们开战!在关外还有*在盯着呢,一旦俄国插手咱们的事情,战胜了他们也得不了好处,失败了更有*人挑衅,洋人外交玩得比咱们要好,这事,他们懂!” 袁世凯点头,旋即眉头又皱起来了,“可是*呢,英国人不能得罪了,但是那李易之也太过骄横了一点,他为什么一定要打,给他一个西康省还不满足吗?他不是要当封疆大吏吗,给他都不做!” 杨士琦本来一直没有说话,听到段祺瑞说自己不在理心中顿时不喜,眼珠一转他就有了主意了轻道:“段总长说得有理,只是外交上咱们已经尽力了。那英人、俄人一个比一个凶,一个比一个很,咱们现在又有求于人家,眼前的利益不得不放放!现在国内的局面段总长又不是不知道,南边儿到处都是截留税款的藩镇,北边还有民党的议员捣乱。只有先把国内的这些势力收拾了,真正把全国的局面掌握在手上,咱们才能跟洋人硬起来,彻底摆脱他们的胁迫。南方那场仗打赢了是他李易之的光彩,输了却要中央给他擦屁股。*就更不必说了,段总长你是军人应该比杏村更清楚,这仗一打起来,那可就是黄金万两啦,还是一天万两的扔。咱们好不容易跟英人弄了点,到时候恐怕大半都要扔进去!” 陈宦跟着点头道:“不错,我看这事不如就让东北那边出些力,实在不行咱们也让第四师动一动,当然这一仗能不打还是不打的好!” “哼,软骨头的都是这帮子卖弄笔杆的!” 段祺瑞心中冷哼一声却不理会一唱一和反驳他的两人,他是高傲之人,而且知道最近大总统宠信他们两个,他段祺瑞估计现在在大总统的心目中,位子还不如这两人来得重要呢! 他看向了杨度,同样是文人,这杨度的性子他虽然不喜欢,但是这人才华是有的,这种场合最起码他能看清楚现在中央最需要做的! 果然,杨度看到他的目光,微微朝他点头示意,却将袁世凯递给他的电报给了冯国璋而不是伸手去要的赵秉钧,气得他面皮发青。不过这杨度浑不在意,那内阁总理早晚是他的,不给也没关系,他追求的可不是什么内阁总理,而是帝师! 杨度咳嗽一声,将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才浅笑道:“诸位说得都有理,只是皙子也有一眼相劝大总统。中央现在的威信诚如段总长所言,因为两场背后都有洋人作乱的战事闹得有些不美,南方私下不知道多少报纸天天见报再骂外交部跟内阁*呢!我琢磨着,这两场仗都要打,只不过一个是小打,一个是大打。小打的是*,咱们可以以陆军部的名义,延缓些李易之的派遣援军的军令,同时强令制止他的趁机征兵跟驱赶英人、收回租界的挑衅举动;至于北方肯定是要大打的,不但第四师要动,东北的军队也要动,第三师如果可以不妨也拉出来动动,咱们也跟着为大总统再建一些功德!同时大总统不妨学学他李易之也给洋人来一个讹诈,咱们在北方也宣布征兵五十万,看看是谁先坐不住!至于军饷也好解决,他李易之都能以地方的名义打着平定*战事发放公债赚个盆满钵满的,咱们为什么不能?跟俄国人不对路的洋人可不少,我看美国跟*那边都能走动走动,还有德国人,要发动他们夜来买个几百万的公债,这军饷不就来了吗?还有他李易之在四川跟*的举动,诸位可还记得。他李易之天高三尺的头衔是怎么来的?咱们也可以学学,打下了内*各旗,凡是不跟中央一心,铁了心要跟着洋人*的不凡都抓起来杀了,田产买了、奴隶放了,马匹充军,一路杀到外蒙去,抓到的王爷、贝勒们不妨都打掉,这群*人也不安生,你道为什么前段时间乱军杀来都没一点抵抗,哼!” 他杨度杀心倒是蛮重的,而且他这一句话倒是甚合袁世凯的心意,只看他眯起眼睛不住的微笑点头就知道了,心里别提多满意了! 他在屋内左右来回走了一阵,良久才笑着道:“不错,皙子回去写个条陈给我,战事非同小可,咱们还有点时间再看看!” 言下之意却是已经许下了他的意思了! 众人会意,纷纷告辞出去。 最新全本:、、、、、、、、、、 第393章 共和党党魁 第393章共和党党魁 随后的两日中,国内南北电报往来不停。全\本\小\说\网\先是陆军部肯定李汉等南方各督的爱国热情,随后又提到有关蒙藏的相关问题,内阁正在费心决议,外交本部官员苦心维持局面,决议最迟几日内将决出。随后,陆军部总长段祺瑞起草北方统筹扩军纲领,宣布将在三月之内从北部六省征召二十一万新兵扩训,同时下令北方直隶、山东、山西等几省原本只有三个师的陆军编制提升到五个师,正如他在参议院上做报告时所说的那般,‘北边局势不比南方,外有恶邻日俄,满蒙不稳动我国之根本。此番告知诸君扩兵之事,非是我中央阁部好战,乃是为保国之根基不得不做之选择,万望议员诸君慎重决议!” 同时新任内阁总理赵秉钧会财政部总长周学熙也向职能正在划分为两院的参议院递交国事咨询书,希望参众两院批准内阁往国内发行一千三百万两战事公债款的草案,言到“最近国内局势瞬息万变,我方素爱和平,奈何彼方不愿与之,却不得不做好战争准备’。随后又表示,‘一旦局势无法掌握,将内阁将考虑将所发行之公债款提升至两千五百万两’,‘所作所为皆是为了民国长治久安’。 随后京中传出消息,袁世凯两日内数次拒绝英俄两国公使拜见,同时亲赴美使馆、日使馆、德使馆会见三国公使的消息。京中传闻四国之间达成某些共识,袁世凯更是在一次同新任交通部次长杨士琦交谈后‘无意’泄露已向德国、*、美国三国同时下了大量的军火订单,至于用作何途就无人知道了! 21日,正在保定休整补充的第三师师长曹锟领麾下众将,往陆军部上呈万言书,言到*之祸当以战决,又言麾下众将已做好马革裹尸准备,同时未得陆军部‘回复’,曹锟下令分散至保定等地休整的第三师往保定集结,全军开始整装北上。第二日一早,驻扎太原第四师往雁门道挺进,陆军部宣布日后第四师将永留一旅驻扎大同县! 22日晚,中央通电黑龙江都督兼民政长——宋小濂,责令其整顿省内军务,严防外人寻滋挑衅,随后黑龙江省单方面宣布关闭所有对俄通道,宋小濂下令黑龙江驻军往对俄边境集结! 随后,吉林、奉天宣布军警接管巡逻,两省都督府下令士兵巡逻务必装备子弹,若有外人寻滋挑衅一并击毙! 中央虽未明确表示武力平息*事端,然,北国诸省却因此战云密布。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北京中央正在做着战争动员,并且看规模已经做好了打一场大仗的准备了! 消息传出举国轰动,南方虽有声音质疑北方借机扩兵以及举债之举是否正确,但是在举国民众的欢呼之中,都被压了下去。 刚刚在八月初在张謇等实业家的支持,以十二万元从席子佩手里买下了申报的申报年轻的新老板——史量才亲自主笔,为袁世凯内阁的强硬反应摇旗呐喊,赞其不畏列强强权,果有强权总统的风范。 参议院在经过几日的商讨之后,最终通过了北京中央的扩兵、发行公债等诸多要求,要知道在这么一个原同盟会籍议员居多的组织中,通过这些明显会对南方势力不利的法案,也就只有在这种国将不国的时候了! 参议院的批准扩兵与发行战事公债款的消息传出,在北京的公使团各国顿时坐不住了,尤其是英国跟俄国两个国家。俄国公使强烈抗议袁世凯派兵平息内外*之乱,更是反对东三省明显对付俄国的举动(他还不知道也是为了防备*趁火打劫)。因为袁世凯似乎铁了心不愿见他,他最后只能往内阁见内阁总理赵秉钧,叫嚣着希望民国考虑清楚,不要做出干涉他国内政跟*民众的独立之举。并威胁将组织银行团向民国提供贷款,而且隐隐还有武力威胁的意思。朱尔典此时也是慌了神了,他已经收到了印度那边派兵进入*的消息,袁世凯本来已经根据协议内容督促李汉的入藏西征军停止同乱军交战了。虽然至今西征军仍待在*,但是毫无疑问半个多月都没引起战事,显然袁世凯的‘督促’已经起了些作用了,只是他却没想到他明明已经知会过印度那边了,现在国内都被刚刚落下的摩洛哥危机跟已经挑起的巴尔干战火所吸引,根本没有精力在远东有什么大动作。 俄国同样现在也分不开身,几乎举国都在关注着巴尔干危机,俄国一直都将巴尔干地区当做自己的传统势力范围,这一次几个巴尔干国家联手对付奥斯曼土耳其帝国,背后未尝没有他们的支持。奥斯曼土耳其帝国虽然号称西亚病夫,但是这个国家的实力勉强也算是准二流强国,最起码像意大利、俄国虽然能够战胜它,但是自己也要付出不轻的代价。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在巴尔干占有大量的肥沃土地,这也都是俄国跟奥匈帝国、意大利最渴望的。俄国这个巴尔干战争背后的棋手同时需要面对奥匈跟意大利两个敌对势力的国家,就连沙皇也感觉到了威胁,不得不全神贯注的盯着巴尔干地区。所以这一次的*闹剧虽然是俄国一直在延续他们数十年来的‘黄俄罗斯计划’,但是实际上俄国根本抽不出任何的兵力来,因为在远东他们还有一个大敌——*。日俄战争中*根本没能获得多少直接的利益,他们反倒对沙俄占领的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的远东沃土更感兴趣,一旦日俄战争中战败的俄国巨人露出半点疲态,没人会怀疑*趁机再发动一场‘日俄战争’,逼迫俄国交出他们在远东的数百万平方公里的沃土。 这也是为什么最终俄国公使找上了朱尔典的原因,朱尔典在为*头痛,俄国何尝不想趁着现在民国新建最是虚弱的时候,趁机将内外*数百平方公里的沃土从这个国家割出去,未来成为他们一直梦寐以求的‘黄俄罗斯’。 因为有个*问题在那里,朱尔典自然希望老朋友袁世凯能够在*的问题上表现的更倾向于谈判,但是从现在袁世凯跟北京中央的举动来看,他那位老朋友只怕心中已是真的愤怒了,甚至连一只跟他不对路的*都被他找上了门去,可见这件事情的影响了。朱尔典到底是个老成的政客,很快心中就有了主意了。为今之计,就只有抛弃了‘盟友’俄国,单方面跟下定决心打一场的民国政府达成妥协。比如以英国放弃在外交上支持俄国,在袁世凯派兵平定满蒙的问题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来换取他在*问题上的退让。对于民国内的局势,朱尔典站在棋局外看的比谁都清楚,袁世凯的势力盘卧在北方,*远离他的统治区,但是满蒙却是近在咫尺的威胁。俄国人这一次在*问题上的确做得太激进了,外蒙还没消化掉呢,又想吞掉内蒙,看来日俄战争还没打痛这个贪婪的北极熊,还没完全将他的注意力从远东转回欧洲。 也许让他吃个亏也不错! 打定了主意之后,被袁世凯拒见了数日后,23日晚,朱尔典再一次往大总统府见袁世凯,得到了他的召见,没人知道两人之间谈了些什么,只是自那以后数日朱尔典都再没拜会过总统府,随后,第三师、第四师会同东北各部新军开始集结,国内踊跃购买北洋发行的公债,短短不足半月举国竟然购买了六百多万两。这无疑让俄国人明白了他们的心急导致走了一步错棋。 八月末,扎赉特旗部响应作乱的叛军被击溃,中央宣布收缴扎赉特部所有田产,当天斩杀作乱扎赉特部旗主及其子嗣,下令将其之田产低价出售于本部民众,并对没有响从作乱的平民大肆封赏。随后警告半月后所有不降之从乱各旗旗主格杀勿论。 至九月底,入侵关内的外蒙乱军跟关内响从的科右前旗、科右后旗、扎赉特旗各部尽数被击溃,除乌泰逃往外蒙之外,他亲自任命的活佛元帅跟20名统领、4名帮统或死或降,平叛大军一路攻进外蒙,占领达克扎库等地,后来才因占领地区四周皆是荒凉的戈壁滩,加上来自俄国的外交压力,袁世凯下令后撤,只是象征性的占领外蒙少数几处肥沃草场,以示民国对外蒙的主权,却是错过了一次最佳的收复外蒙的机会!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8月23日晚,李汉正在督署后院纳凉,今天陪在他身边的没有旁人,只有一个汤化龙,两人今天有些事情要谈,所以摒弃了旁人。 说起来,自从上旬来到武昌之后,那状元郎张謇便一直待在武昌。他不似章太炎一般在武昌仅仅待了两日便推说要往其他地方走走,结果带上几个随从先是坐船去了趟汉阳,接着竟然径直从汉口乘车北上往孝感、应城等地走了一遭,随后在应城往武昌发了封电报之后,潇洒的带上随从往河南去了。 这件事情当真令李汉苦笑不得,这位在国内号称国学泰斗,又被烙下了“疯”、“癫”、“狂”三个评价的大师果然跟外界评价的一样,当真‘怪人’一个! 张謇打着欲要在川鄂投资,扩建他的大生纱厂的口号留了下来,结果这一考察便是待了十余日。 李汉这段时间倒是没怎么跟张謇碰面,一来现在关注两人的眼光有点多,二来也是张謇自己的意思,所以最近这段时间来军政府都是安排汤化龙负责招待他的。 这段时间来,两人似乎谈了不少的东西,汤化龙还陪着他也往应城走了一遭,去看了一眼现在已经在七月底建成的二号盐井。目前联合盐业仅仅应城的一号、二号盐井就已经拥有年产9万吨原盐的生产能力,虽然比不得后世应城过百万吨的产能,但是无论是在国内还是这个年代都已经算是巨无霸级别的企业了,仅仅今年一到八月份,联合盐业属于政府的分红便高达410多万元。等到今年年底跟明年年中的三号、四号盐井建成之后,光是应城便拥有年产食盐近二十万吨的能力,几乎以一个县的力量,满足了整个国家八分之一到七分之一的需求了!在未来一段盐税还将属于国家纳税的重头时期,毫无疑问,联合盐业将为川鄂创造更多的利润。 张謇要考察联合盐业是假,要观望一下川鄂的地方建设跟势力是真,这些,随后汤化龙都一一告知与他了! 今天,汤化龙来见他是要给他上一个建议的,据说还是张謇的意思,那就是张謇希望他能应允下来,做那如今声势只比宋教仁的*稍差一些的国内第二大党派——共和党的理事长。 汤化龙话才出口当真把他吓了一跳了,坦白的说,尽管这段时间来他一直都有自己组建一个政党的想法,只是一直以来苦于自己对于组建政党没有半点经验,加上怕自己闹得动静太大了,最后引起袁世凯放弃了先行对付势力较为分散的同盟会党人,反而先把自己当成了生死大敌,这才一直延缓自己的建党计划,只将自己做个寻常军阀,至多手上势力强些。最终袁世凯虽然担心他的实力,但是看到他在地方有所作为,却放弃了在民国政坛上再进一步之后,最终还是选择了先行对付同盟会的分散党人,这几个月来的诸多手段无不显示了他现在的主要目标跟对手是*。对于李汉的川鄂,袁世凯虽然忌惮,但是最后还是江防放在了第二位,没有选择立刻便与他真枪实弹的对上。这无疑给他留出了足够的发展时间来。 现在,从汤化龙的口中突然传出张謇欲要推他做那共和党的理事长,李汉也是一呆,这中国近代史上也出现过一个共和党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因为当年在培训教授有关美国政党的起源跟共和党派内的几大家族时,教课的教授曾经风趣的提过中国民国时期也出现过的这么个共和党的事情。他记得这共和党初期的确是张謇到处奔走合并了数个小政党组建而成的,不过前期的党魁不是黎元洪吗?黎元洪失势之后共和党更是成为了袁世凯的工具,怎么现在历史被他震动的偏了不少的位置之后,又回到了这条线上,由他取代了历史上的地方第一势力——黎元洪,成为了张謇提议的前期共和党的党魁了? 坐在凉亭之中,他其实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最终他还是从汤化龙那里得到了答复,按照这几日来张謇前后透露的消息,一来他是立宪派出身,对于现在四川湖北两省正在缓步推行的地方自治甚为满意,认为只有放权地方,实行地方自治、推行基层民主才能更好的推动国内的廉洁政治,遍观国内各省势力,便是南方那些同盟会的党人占领的省份,哪个不是都督一言遮天,推行的是百分之百的武夫政治;第二,他张謇虽说有个政客的身份,但是到底这个身份也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经商罢了,本质上他还是个商人,如今举国各地厘卡繁杂,税收颇多,唯有川鄂两省减税、免税,加上军政府的巨额扫单推进省内经济发展,又有李汉先后投下巨资添购实业重工,让他看到了这里面巨大的商机;最后还有一个很现实的原因,那就是李汉现在掌握的势力足够强。地方上掌握了两个半省份的势力只有李汉一个,那位也被称为西南王的蔡锷跟他的学生唐继尧现在不也因为云南跟贵州的从属问题而闹出了别扭来了吗?掌握的地盘大了,人心杂了就难控制了。立刻这一点做得比袁世凯都好,他还需要地方上的那些将领为他驻守下面的省份呢。而李汉则根本不给下面的将领坐大培养派系的机会,更是将军权跟政权分割的很好,又掌握了管制军队的宪兵队跟廉政公署,可以说整个湖北、四川几乎掌握在他一个人手中也并不为过。有他这么一位地方实权护着,共和党无疑发展起来根基还要比换汤不换料的新*要稳得多。 何况张謇也是老狐狸一个,人精明着呢。他就不相信了李汉真得如他表现的那般,对于民国政坛没有任何野心,一心只想维护他在南方的这一亩三分地了! 的确如张謇所想的,李汉其实脑子里也在转这个心思了,以前他是没有这个条件,受限于实力也在担心会引起北京那边的注意。只是现在麾下新军编练成后,他手上的兵力守卫他现在的势力完全绰绰有余。保卫*、地方自治跟减税减税也将南方的进步青年学生、地方立宪名流和一些在政治上有野心的人物聚集到了武昌来。自己在政治上的门面和代言势力,也必须要筹备了。参众两院大选将在年底进行,明年初就会发挥国会的功能了。虽然用不了多久就要被袁世凯捻灭掉,只是现在有了他这股势力,袁世凯还能如历史上一样吗? 只是他心中还是有些顾虑的,这共和党原本要在13年黎元洪的势力垮掉之后成为袁世凯的御用党,张謇又跟袁世凯之间有些师生情分,万一这里面要是有什么阴谋呢? 不过思考了一阵之后,这种担忧旋即就被他甩到脑袋后面去了。 看他面前的汤化龙说得眉飞色舞,脸上掩不住的兴奋与喜色,不正是这件事情最合适的负责人吗?汤化龙有能力、有野心,不过这段时间看他在联合议会上的表现,无疑他能把握住自己的野心,人也本分的多,这样的人很难贴心但很好把握,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成了!而利益吗?一个全国前三的党派党魁够不够分量?摩擦着下巴,他对有才干的人向来都是放手使用。何况汤化龙在几月 ,便开始全力全力筹备在两省挑选将要推举进入参议两院议员的事情。这件事情毫无疑问没有人比汤化龙更适合做了,这样他也能隐身幕后操控这个历史上的国会第二大党。虽然可能收到他的控制之后,共和党很难走到历史上的第二位子。不过他相信,在地方实力派当中,也很可以拉拢一些势力。先控制着两省代表的人数,再发展一些,混个国会前三还是完全可以努力达到的。 至于军队,他还是严格控制着,军人不党,这是基本原则。 所以,张謇的提议无论是北方那位的试探还是他的本意,这件事情都大有可为。 最新全本:、、、、、、、、、、 第394章 巡检 第394章巡检 去医院复检,今天更新少一点,请见谅!一天基本上都在医院度过的!—— 1912年的夏季注定风云争起,蒙藏战火未息,政坛战云又起。/8月中旬,同盟会正式向全国通电改组为中国*,举宋教仁为*理事长。随后不过数日,章太炎与开封通电宣布统*退出共和党,仍保留统*的名号。章太炎的中华民国联合会势力一去,共和党等于被折断了翅膀,实力已经去了大半。就在南北乐得看到声势只比*稍差一些的共和党闹分裂而自损根基的时候。不想才不过几日,一直没能选出理事长的共和党宣布推选川鄂联合议会会长汤化龙为理事长,虽然遭到党内理事如伍廷芳、范源濂、庄蕴宽等反对,新任理事熊希龄、章宗元、那彦图甚至不惜以*威逼,最终还是在张謇亲自致电说服了同样倾向于稳重立宪派的伍廷芳、范源濂、庄蕴宽三位重要理事后,在理事会议上以一票的微弱优势获得通过推选‘汤化龙’为共和党理事长的建议。 9月1日,原共和党理事熊希龄、章宗元、那彦图等通电宣布因政见不同辞去共和党理事席位,与其同批去职的还有数位共和党干事。第二日,汤化龙与武昌宣布就任共和党理事长,同时宣布将自己新组建的‘共和建设讨论会’跟教育大师唐文治为名誉理事长的国民协会并入共和党内,以武昌为本部,苏州、上海、北京为主要支部,接管共和党党内事务。 汤化龙就任共和党党魁之后,虽然不少江浙籍的立宪派成员宣布*,不过四川、湖北两省的地方知名人士,纷纷宣誓入党,声势一时大振竟比共和党全盛时期还要热闹,并开始筹备年底的国会大选的准备事宜。明眼人都知道,这个党派无非是李汉搞出来的花样,作为参与全国势力角逐的工具。这个年轻南方第一强藩,之前一直在国内政坛上表现的十分低沉,以至于甚至不少民众只听说过‘天堂’一般免税的川鄂,根本不知道李汉这个人是何方神圣。尽管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可能一直这么沉寂下去,早晚会有爆发而起在那民国政坛之上弄潮,却没想到他果然是‘三年不鸣鸣必大’,这一鸣而惊人也! 李汉知道只要他的势力一天没对袁世凯造成压倒性的优势,这民国政坛之上的声音还是他袁世凯的。因此倒也表现的十分放权,任由汤化龙去折腾共和党,反正按照历史大势,国民议会短时间之内在国内是成功的可能,莫要说袁世凯不会允许成立,便是他入主中枢也要先行把来自参众两院的声音压制一段时间,知道国力已经足够到供他们民主式的协商为止! 暂时扯远了,整个九月初的日子里,因为共和党的强势崛起,国内政坛风起云涌,甚至北京一度传出袁世凯也因为张謇的事情大怒,随后更是传出一些离开了共和党的立宪派成员开始向他靠拢,称袁本人也有意组建属于自己的御用党,以争夺参众两院的控制权。 九月的局势变化的很快,国内铺天盖地的都是*的消息,除了举国都在关注的北疆局势之外,很难在报纸上看到其他的消息能够压下来自宋教仁跟他的新*的新闻,即便是得到了中国之声报纸全面支持的共和党也不行。只是不少民众稍稍疑惑的是,缘何一直不间断报道*战事的‘中国之声’报纸,自从八月中旬之后便再也未见到报道过有关*的消息了。至于原因是什么,没有任何人知道。但是要说*局势已经平稳下来了吧,为什么川鄂两省军管到现在还没结束,军政府仍然扔出一笔又一笔的分量十足的订单? 这里面的复杂,恐怕不少人便是挠破了头皮也想不明白武昌跟北京之间的龌龊! 九月的天,武昌正当炙热!9日也是一个骄阳四射的天气,一般富贵人家都躲在家中避暑纳凉,喝些冰镇酸梅汤,吃些在冰水里泡过的凉西瓜。然而李汉却不能那么自在,因为今天的他还有要事在身,那便是巡检武昌码头建设跟岸防。 当然,这些都是明面上的介绍,事实上,今天他真正要做却另有其事,并且要会见几位许久不见的老朋友! 武昌新渡口位于槐山不远,远在武昌城繁华地区之外,因为紧挨着军事要地槐山,这附近的地区都属于军管地带,没有军委会准确说是李汉自己的亲笔批文,任何擅自靠近的船只都要比以误入航道的名义暂且扣押审讯,甚至原本武昌薄弱的江防炮舰之中,有近半数都停靠在这里。 军政府如此紧张的作态原因自然无它,因为这里虽然打着新建武昌渡口码头的名义已经开工将近半年,实际上却根本不是要建造什么民用渡口码头,而是内江舰队的专用码头跟武昌造船厂! 武昌造船厂,李汉规划于自己还在鄂中时期,本是打算建在荆州,后来又准备改到重庆。直到川鄂合并之后,他才挑选上了条件更加优越的武昌,是通过接受一套跟奥匈帝国采购的军方已经封存的二手机械组建的工厂区,这一处地区的负责人被李汉交给了一个人,那便是龚春台。川鄂军政府之中太多的军政府面孔外界关注的视线太多了,他挑选了许久之后,才找到了这么一个能力不错且外界关注不多的人。除了龚春台负责这里之外,还有不少情报司的探员秘密潜伏在军港跟建筑队伍之中,在他们的努力之下,这半年来虽然一直没能彻底的*住有关武昌造船厂跟军港的消息,但是至少目前关注这里的国家跟势力并不多! 李汉很早就想来这里看看建设的情况如何了,只是他本人的身份太过敏感了。现在国内盯着他的人太多了,要不是今天传闻那位极有可能是未来奥匈帝国的末代皇帝的叫做卡尔的年轻白人要来,随着而来的还有他同奥匈之间密议之后的贷款跟他用第二批贷款购买的四艘千吨级的驱逐舰,都是奥匈海军淘汰的战舰,四艘姐妹舰分别修建与1902、1903年勉强也算是比较新的战舰了!舰船长264尺、宽27.5尺、吃水12.5尺、排水量1071吨,功率虚数4000匹马力、实数7500匹马力、最大航速23节。四艘还未定名的驱逐舰共花去了李汉57万英镑的贷款,对于这些虽然已经跟不上时代,但是明显却足够让他在跟老邻居李烈钧的长江航线争夺战中夺回一定优势的战舰,李汉心中还是比较在意的。 当然了,今天他来到这里的主要原因却不是为了接受这四艘战舰,他最满意的就是等待了将近大半年之后,去年他便跟奥匈帝国协议请求派遣而来的十数位奥匈国内精通制造‘潜艇’这种上不了台面,被蔑称为‘水下棺材’的潜艇专家,终于来到了! 因为奥匈那边的人是昨夜深夜驶进的码头,李汉一大早又来的比较早,结果到来的时候,奥匈那边不少人都还没倒过来时差,正在休息之中。对此李汉也没有现在去打扰的意思,他在龚春台的陪同下,巡视军港建设。港务负责人是一个曾经东渡*留学归来的快四十岁的中年人,名字叫刘坤,今天便是由他亲自为李汉等解说。 “经略使大人请看”刘坤用手指点到,“咱们选择的这处地方建设军港,是因为这里有一处山体延伸突入江中,造成这附近有一处天然的较深的积水潭地,适宜日后停住较大的船舶。目前军港已经建成的主体部分可划分为大、小码头。其中小码头居内,可两面靠泊,泊位总长约120米;大码头及防波堤外,共有五个泊位,单面靠泊,码头总长约600米。大码头可同时停靠五艘长50到80米,吃水2.5米到4米的船舶,小码头可停泊两艘长度在十米以下。吃水在1.5米以下的船舶。整体来看大码头是弓弦形,但在五、六、七泊位却取直线。既可增加艘数,又可停靠较大吨位轮船。总体来说,整个码头现在一共可同时停靠7艘船,总吨位在八千吨左右,最高可达一万一千吨,单个最大泊位为3500吨。” “远处动工是在修建什么吗?”李汉连连点头,能够在半年内修建出一处军用码头,虽然现在大部分地区都还没弄好,但是光是这里面积累的经验就是一笔无价之宝。军政府不知道从中要收获多少的熟练工人呢。 “回大人,那里是计划中准备修建的一处中型码头,也是这里原本就有的一个老渡口了!我们在勘探了附近的水文之后,放弃了在原本就有的老渡口处扩建,因为那里由于修建的太早,到了现在码头下面堆积了太多的泥沙、碎石等,导致原本能够成为武昌少有的较深的泊位,升升上抬了两三米。现在港务处正在安排先行清理江底泥沙之后,再大量地修缮一番之后当成中型码头来使用。目前前期的处理已经完成了,现在开始地工程,主要就是在原有的码头基础上扩建修筑第九号泊位,此码头设计总长为500米,新建可停靠2000吨以上船舶的泊位4个,如果工程完成的顺利的话,可以考虑一下向外延伸再修建两个泊位,同时还将对泊位前沿和航道水深进一步加深。等所有工程完工后,总停泊吨位将上升至两万吨。不过咱们这里的机械不足,还用人力的话,工程至少要到明年春才能完成!” 机器不足李汉叹了口气,国内没有合格的工厂能够生产,而军政府的每一笔宝贵的贷款都要用到更需要的地方去,只能选择用人力的量去代替机器作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加派些人手来能不能加快修筑速度?” “这个恐怕很难再增加了,现有装卸工作都是人工完成,人员上目前来说现在的数目正合适,再多一些就恐怕会出现开小差跟偷懒的人了,人多了甚至还可能导致速度降下去。” 刘坤说得倒是诚恳! 李汉点头,这里面的专业东西他听得并不是很懂,有专业人士在,最好还是放权让他们去做吧! 李汉对他的介绍表示满意,又问道:“扩建工程预计多少时间才能全部完成?” “根据规划,需要一到一年半时间,不过请经略使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地加快速度。”刘坤说,“军政府不是新添置了几艘挖泥船吗?有了它们我们至少可以缩减去清理江底淤泥所需的两三个月的时间,赶赶工完全可以提前完工。” “时间要抓紧,质量也要保证。如果两冲突,宁要质量不要赶进度。”李汉知道自开工以来,码头工人一直都是满打满的工作十个小时,这大热的天在太阳下暴晒,现在出现了数十位中暑昏迷的劳工了,酷热的天气导致现在的工作没办法进行,也不清楚现在下面的情况怎么样了!为了了解码头工人的实际生活,问港务吧,又怕他会掩饰。于是把一直站在旁边的警卫叫了过来,告诉他:“去,把在那里干活的工人请两个过来,我有话要问他们。注意,语气务必要客气点。” 最新全本:、、、、、、、、、、 第395章 真正的合作 第395章真正的合作 军港内来来往往的都是忙碌的工人,趁着现在太阳才方升起,天气还不算太热的时候,要尽量把今天的活儿多做一些。\\<a href="http://www.qb5.c0m//"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qb5.c0m// 工人两个一组,因为运力的不足,从岸边挖掘的土石却需要他们用人力一点点的运走。 从新堤来到武昌谋生的刘树仁跟他的另外一个同乡就是其中的两个。两人各担一头正在架着一袋土石往远处行去,突然看到一队全副武装的军人走了过来,两人顿时看得一愣,结果脚步慢了下来,被后面还在往前走的工人撞到,结果一担土石全都撒在了地面上! 他们这边一闹起动静来,本来还在想着找谁问话的警卫登时看到了他们两个,于是往这边走了过来。 “喂,你们两个跟我们来一趟!”警卫指向刚刚犯了错的刘树仁跟他的老乡。 谁知这两人慌乱得不知所以,跪在地上连忙磕头:“军爷开恩,军爷开恩,我们不是故意的!”旁边的工人一看似乎出了事,都跟着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帮他们求情,大意就说他们在这里干很久了,这还是第一次犯错,希望几位军爷开恩。 几个警卫面面相觑,旋即噗嗤一笑,道:“好了好了,两位小师傅别搞错了,是咱们经略使大人今天过来寻常,想找两位小师傅过去问问话,看看这工地待遇什么有没有问题,诸位都散了吧!” 警卫的话刚说完,人群“轰”地一声闹了起来。这些老实本分的工人哪里想到了今天自己等人能碰到这样的事情,登时吓呆住了! “怎么回事?不就是去请几个工人过来吗,怎么耽搁这么久?” 就在人群惊呆了的时候,突然传来一个不悦的声音,几个警卫转过身去一看,原来李汉等了他们一阵还没见到回来,思来这里到底是军方军管的区域,应该不会有什么想要他性命的歹徒潜进来,干脆带着龚春台等一起走过来了。 “小民等参见大人!”一看港务处管事都毕恭毕敬地站在李汉旁边,还有那位好一段时间才来一次寻常的龚大人也跟着候着,机灵点的马上猜出李汉就是西南经略使了,连忙纷纷跪下请安。 “诸位诸位师傅莫要这样,莫要这样。现在是民国了,人人都平等了,咱们都是爹生娘养的不兴跪拜了,大家都快起来。”这面前少说百余号人同时跪下,李汉着实给吓了一跳,连忙笑着扶起来。 “谢大人!”工人们纷纷站了起来,才发现面前被称之为西南王的西南经略使李汉年轻的可怕,只是却没人敢说话。 李汉笑着刚想问话,突然看到了不远处他的副官急匆匆的从码头放下走过来。刚才蔡庆被他打发去查看奥匈那边的人起来了没,现在回来想必已经起来了,未免不叫奥匈那边久等,他原本准备在军港内多走走逛逛的计划看来是泡汤了! 有些扫兴的他只能匆匆地跟工人谈了一小会,询问了一下这边的待遇跟天热出工的情况之后,便离开了。 “老朋友,我们好久不见了!” “将军阁下,好久不见!” 许久不见,李汉发现这位年龄比他还要小上几岁的年轻白人起色明显比之前要好了许多,看他张扬的神采,显然回国的这段时间内,他过得很不错! 事实上,正如他所想的那般。因为他在远东期间的表现十分不错,导致这一次归国同帕尔马公主齐塔完婚期间,他不但受到了卡尔?路德维希大公的赞赏,还接到了约瑟夫皇帝陛下的亲自接见,封他为布兰德伯爵,允许他日后从他的爷爷身上继承路德维希大公身份。不仅如此,他还因为从远东获得的大量机械跟军火订单,获得了国内军工跟军方的青睐,以至于新婚之后多次接到皇储费迪南大公的拜访。比起已经年迈精力不足的奥皇约瑟夫,年轻的费迪南大公不但精力旺盛、能力卓越且富有远见,他明显看到了奥匈帝国在欧洲的扩张已经到达了极限。而帝国若想继续往巴尔干地区扩张,势必要同俄国打一场大国战争,到时候很可能引起两个国家之间的全面对抗。这无疑会对奥匈帝国的根本利益造成伤害。 所以,这一次的卡尔虽然是打着同他的新婚妻子帕尔马公主往远东进行蜜月旅行,时间上却肩负着皇储费迪南大公对帝国在远东扩张影响力的野望。背后有着下一任的奥皇支持,这一次的卡尔明显取代了顾钦斯基,成为了现在的奥匈使团在华负责人。 李汉在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卡尔也一样在打量着他。老实说,他怎么也没想到,大半年前还不过只是个占领了几个县城跟一块土地的军阀头子的李汉,不到一年之后便成为了一个疆土等同于帝国,拥有数千万人口的远东势力的领袖,而他现在还在*跟英国人硬碰硬的正在打着一场大仗,虽然到目前为止,*的局势不甚明朗。西征军虽然扫清了拉萨周围的所有据点,但是一直没能攻破重兵把守的拉萨,不过任谁都看出来了,面前这位年轻的远东将军也在压抑着不叫*战事扩大化,因此没有再行动员兵力赴藏,但是却在紧挨着*的四川驻扎了一个师的兵力,是否还隐藏着其他的暗手就没人知道了。总之,因为他在*问题上的强硬态度,前段时间还传出他欲驱赶英人、收复租界区,甚至不惜与英人打一场举国之战的决议,彻底震惊了至今还未能从‘布尔战争’的阴影中走出来的英国。英国国内对于很可能再被拉入一场布尔战争十分不安,尽管英国举国都认为,一旦选择惩罚民国,最后胜利者肯定会是英国。只是,民国的势力还在布尔人的两个小共和国之上,怎么说也是远东第一大国。地方强权军阀李汉并不畏惧来自英人的威胁,导致英国在中国问题上一贯使用的威慑手段不起作用了,那么剩下的就只剩下战争的手段了。 卡尔已经听到了风声,拉萨一战将是决定*局势的关键性战役。英国国内已经警告过印度那边跟驻华公使馆,不许在国内分不开精力的这个时候在远东分散了国内的精力。不出意外,已经没有英军会再被从印度派遣过来了。 李汉的势力现在发展的太快了,卡尔抵达汉口之后第一时间顾钦斯基便将这几个月来奥匈收集到的有关李汉大动作的情报权交给了他,很明显的他已经看到了这个年轻人的野心了。在举国国内都在政治上兴风作浪的时候,唯有他这个地方军阀在不惜高息举债发现工业,尤其是钢铁跟军事工业,一旦给他留出了几年的发展时间之后,等到地方上在建设的铁路建成,川鄂两省的军事跟重工业达到了一定的水平后,这个国家的未来主人已经确定了! 国内或许大多数人在重型工业之上只晓得很耗钱,一般势力根本折腾不起。但是从*在王室家庭长大的卡尔却明白,衡量一个国家强弱的正是这个国家的工业与军事力量,只要这两大支柱力量强大,即便是你国民经济贫瘠,也没有一个列强国家敢打你的主意。这也是他这一次来见李汉之后,不但态度上真正将他摆在了可以合作的准盟友的位子上,而且,明显给予了他足够的尊敬! “将军阁下,对于前段时间我国方面单方面暂时中止继续提供贷款的事情,我方表示十分抱歉,希望您能理解!” 这一次卡尔完全是有备而来,所以一上来便直奔主题,就李汉可能的不满道歉,“为了表示我方在这件事情上的失误,我方愿意购买贵国三百万元的公债,全当赔偿!并且,在这里我保证,日后这样的事情将不会再发生,第三笔贷款将跟随第二笔贷款一同,提前五个月交付阁下!” 李汉心中有些诧异,不过却笑道:“阁下,我代表军政府十分感谢贵国政府的支持!” *的要价在他预料之中,问题是如何说服政府各成员答应,搞不好这将是一枚大炸弹,会将政府的威信和团结炸成粉碎。正思考间,何峰已陪伴格尔夫走了进来。 “先生,请坐!” “请!” 卡尔对李汉的热情亦一清二楚,他微笑地说:“许久不见贵国局势变化不小,尤其是湖北、四川两省变化之大更是令帝国国内十分惊诧,将军阁下的能力无须质疑,我国国内对于将军的年轻更感到佩服。希望日后帝国能跟将军在更多封面上达成合作!” “正有此意。”李汉笑着应答。 进入了主题之后,卡尔顿时变得一本正经,“帝国国内对于跟阁下之间的合作十分重视,我来之前我国皇储斐迪南殿下曾经亲自请示外交部,将汉口新建的领事馆升级为仅次于天津、上海的第三处馆区,将由顾钦斯基先生负责同将军阁下之间的合作。这是我国方面提交的任命书,今天由我逾越代替顾钦斯基先生交给将军阁下审阅!” 李汉看也不看,笑着说:“感谢贵国的支持,皇储殿下近来可好?” 卡尔微笑:“皇储殿下一切都好,谢谢将军阁下地关心!” “卡尔先生有什么要求尽管直说,我们两家一贯有良好地合作关系,相信这一次也不会让我失望。” “鉴于一直以来和贵方的良好关系,我国决定自今日起重新开启对华贸易业务,其中包括原本限制出售的军火,重型武器包括火炮机枪等都在销售之列中,除此外如果阁下又需要的话,帝国国内还有一艘将要退役的轻巡洋舰,也可以挂单出售!不过” 李汉眼睛跟着眯了起来,“不过什么?需要我们付出什么代价吗?” “将军阁下先生真是坦率,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卡尔狡黠一笑,“我们只希望能继续保持并扩大合作。” “具体怎么说?” “比如,我国听说贵方答应德国资本入股,同贵国合办兵工企业。我国国内不少银行资本跟工业巨头对此十分感兴趣,希望能够也能够获得跟德国人一样的待遇不知道将军阁下以为如何?” 轻笑一声,李汉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反倒是反问道:“阁下可知道在几个月前,我的军队跟英国人交火的时候,站出来支持我的国家只有德国一个德国的诚意很足,而且在军政府最需要的时候,向我提供了数十门可以*长江的要塞重炮,并且购买了我军政府数百万的战争公债,至于贵国政府呵呵” 言下之意就是贵国现在在军政府心中的分量已经完全没有德国那么重了! 卡尔也不生气,道:“我方的诚意,将军阁下很快就能感觉到了。请阁下放心,虽然在海军上我国比之德国要差不少(李汉眼皮跳一跳,德国近百万吨,奥匈帝国貌似二十多万吨,根本没有可比性),不过陆军方面,帝国的士兵自信并不输与德国。这一次,我还记得阁下曾经提到过,有跟我方订购一批最新造船机器的想法。所以,恕我自作主张,从贷款之中拨出214万英镑,为阁下在国内采购了一全套的生产机械。预计十一月初将能抵达贵国,一旦建好之后,贵国将拥有生产三千五百吨级-四千五百吨级轻巡洋舰的实力。并且,我还从国内为阁下请来了几位为海军工作多年的舰艇设计技术专家,其中一位更是参与过建设我国‘联合力量级战列舰’。阁下认为这份诚意如何?” 联合力量级战列舰李汉不算太陌生,这段时间来他通过来华洋商购买了不少西方的军事资料,虽然都是些见报的资料,在西方属于稍微关注些军事的普通人都知道的,却也对奥匈帝国的主力战舰——联合力量级战列舰有了些了解。1906年新型的无畏舰问世后,奥地利海军获悉意大利开工建造无畏舰后,很快决定将建造无畏型战列舰。1910年奥匈海军在未获议会批准拨款的情况下擅自先自筹经费开工两艘无畏舰,在建造中途险遭废弃。1911年奥匈帝国议会终于通过建造4艘无畏舰的预算,由皇储佛兰茨?斐迪南大公监制。 不过由于奥匈帝国对外*了战舰的详细内容,他只是知道这四艘正在修筑的战列舰计划,却只知道舰长:150米左右,宽:25米左右,吃水:8米左右,其余资料便一点都没有了。 虽然心中知道到了三十年代中后期,战列舰就要开始被淘汰了,但是现在的中国海防一穷二白,又拥有着世界排名靠前的海岸线,太需要一支合格的海军舰队了。当下,他深吸一口气,果然如卡尔所想的那般心动了。只听他道:“阁下的诚意打动了我,那么,贵国有什么要求!” “很简单,我们的要求只有两个。第一,我们希望新成立的造船厂,将由帝国也需要跟德国一样获得入股的权力;除此外帝国对于大冶冶金也十分感兴趣。另外,我们还听说将军阁下最近将有大动作,所以”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李汉脸上一寒。 “阁下知道我们最近将有大动作?” 他虽然笑着在问,却给人感觉皮笑肉不笑的。 卡尔点了点头,“将军阁下,咱们明说了吧。前段时间我国一位探险队员意外的在四川北部发现了贵军政府的大军深夜秘密行军,看规模人数只怕不低于数千人” 李汉皱眉,该死,狗屁的探险队员,只怕是奥匈方面的探子或者武官,看样子他借着*战事往川北集结兵力的事情提前曝光了! “想不到贵国消息居然如此灵通?” 脑中快速的转过许多念头之后,他淡笑着道了一句。 “那么,贵国的要求呢!” “很简单,我国对于将军阁下势力的扩张十分支持。如果如果将军阁下管理的领土继续扩大,我希望,我方能够获得新领土内的铁路修筑权!” 一阵短暂的沉默,李汉把玩了一阵自己的手指之后,终于点了点头,“大冶冶金方面,可以允许贵国以机器跟资金入股,不接受任何的技术入股(我刚查了,这个年代的钢铁跟冶金制造没有那么高的技术门槛,除了一些战舰专用的装甲钢外);造船厂方面贵国若是能够提供至少百名精通战舰设计的技术人员,并且愿意为我方培养战舰设计人员,则我方愿意让出15%的股份,除此外需要通过机器跟资金入股;至于新领土上的铁路修筑权,阁下,我只能说一句,路权方面我方万不可能让步,不过在经营跟贷款利息方面可以选择一定的退让!阁下以为如何?” 他并没有一口驳回卡尔的提议,卡尔脸上顿时笑容多了起来:“没问题,相关方面我们可以再做协商,就如阁下之前曾经说过的那样,我国在贵国事务上无心干预,只想获得足够的利益,仅此而已!” 李汉会意,“阁下,我方最近在跟英国的相关问题上产生了一些矛盾,必要的时候,还希望能够获得贵方的支持!” “将军阁下,英国方面的势力您不必担心,我国是不会袖手旁观地。在我来之前,我国政府已授权我等同于驻华公使相等的权力,任何列强势力妄图干涉川鄂内部事务,一律视为对帝国不友好的表现” 李汉和卡尔相视一笑:“感谢贵国政府的支持。” 奥匈帝国敢做出这样的承诺,这才算是真正合作的开始—— 复查报告出来了,松了一口气。我会尽快恢复更新速度的! 最新全本:、、、、、、、、、、 第396章 No_Name 第396章no_name 送走了卡尔之后,李汉也没有在军港待多久,他先是往目前已经建设完一号、二号船台的造船厂内一行,观看了一下正在搭建上的修建潜艇的机器。\\<a href="http://www.qb5.com//"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qb5.com// 老实说这个年代的潜艇真得十分落后,即便是奥匈帝国这样的世界级海军强国在潜艇方面也表现的十分不重视。李汉知道潜艇真正要发展还要到一战以后,别看一战中德国的潜艇大发神威,实际上若不是在一战之前德国方面对于潜艇的发展表现的十分傲慢,最终英德之间的海军较量又会是另一番模样了!历史上世界各国的真正潜艇发展史却是来自一战之后,一战中世界各国潜艇共击沉1400万吨商船,其中仅德国一国便占去了其中的1300万吨。德国无限制潜艇战的胜利让世界各大海军强国感觉到了不安,不过受阻于国内海军水面舰队势力的压力,除了已经被几乎毁光了所有海军舰艇而一穷二白的战败德国分出大量的精力去研究更新更强的潜艇外,其余世界各国都是只分出少量的精力去研究潜艇,反倒是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去升级水面舰队的各种反潜手段。结果,二战初期德国狼群战术大放光彩之后,损失惨重的同盟国这才再一次被打醒,放弃了傲慢与偏见之后,美国依托强大的工业实力,快速的制造大量的反潜飞机跟小型护卫舰,加上德国人傲慢的认为他们的潜艇战术已经无敌,最终在43年之后一败涂地! 奥匈帝国的潜艇发展的很慢,因为国内海军的不重视,导致装备的潜艇不但数量少,而且并没有多少合格的设计专家。派过来支援李汉的这些,都是刚从德国学习归国的,掌握了制造卡普级潜艇制造技术的专家。在后世大名鼎鼎的u潜艇此时还未出现,准确说是同样依托于卡普级潜艇改进版的u系列设计草图已经出现,只不过德国海军傲慢的拒绝购买,导致u1还没有进入德国海军大家庭之中,更别提后来被尊称为‘日耳曼尼亚’级的u系列了! 奥匈帝国援助李汉的这批工程师,技术虽然比不上现在德国掌握的最新式的改进版卡普级潜艇,不过卡普级潜艇已经算是当前世界最先进的潜艇种类之一了,只不过采用后世惯用的采用双壳船体的它在设计上绝对堪称先进,只不过以科庭式煤油引擎作为动力,限制了它的续航跟速度。同样只有一具鱼雷发射管也导致大大的阻碍了潜艇的战斗力。 李汉自然知道奥匈帝国海军之所以痛快的将这批掌握了世界先进潜艇制造技术的专家提供给他,一来是因为国内海军水面舰队系排斥新生的潜艇系,二来也未尝没有借他之手让他出钱出力,供养这批工程师设计几款先进潜艇的意思。日后一旦成熟,只要国内一句话,这些专家还不是要回去。 当真是打了个好算计。 尽管李汉在军工设计上根本拿不出什么意见来,不过在观看了奥匈帝国援助的那批设计工程师提供的一张设计为124吨级的小型潜艇草图时,李汉还是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希望能够将鱼类发射管先增加到两具,并且还要在设计后续种的潜艇系列中增加设计四具鱼雷发射管跟八具鱼雷发射管的设计方案。同时,他还提议在动力上,能否用更为强劲的柴油动力来取代煤油动力。 奥匈帝国援助的这些专家们虽然认为他的提议有些太过异想天开了,不过洋人收人钱财替人工作的宗旨还是很不错的,设计组表示他的提议具有一定的可行性,不过具体还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让他们来设计推敲。 现在船厂修建完成的一号跟二号船台分别为200吨跟500吨级船台,这是现在造船厂机器跟技术能力所能制造的船舶的吨位上限了,其中500吨级船台被李汉划给了制造民用商船积累经验,而200吨级的船台则被用于设计潜艇。目前一艘命名为‘武昌’号的124吨级潜艇已经开始修建了,预计在年底前这艘潜艇就能作为教练舰交付军政府使用,等到后续的3.4.5.6四个船台建设完成之后,2号船台也要化作制造潜艇的专用船台,到时候潜艇的制造速度估计能够提快一些。 造船厂跟潜艇的缓慢发展令没有让李汉难过什么,毕竟没有什么能比白手起见看着家底一点一点殷实起来更加令他感觉到幸福了。虽然他有时候也会心急,但是即便是知道时间不等人,他也只能压下心中的急切,一步一步,慢慢的积累着。这是一个农业大国转向工业化开始的情形,这个国家,到底底子还是太薄了! 10日,*传来拉萨被攻陷的消息,双方恶战了大半个月之后,在调动近百门火炮的轰击下,西征军依然付出了四千多人死伤的代价艰难的拿下了拉萨城。拉萨城失陷之前,未免被俘后受刑的刚刚回国抵达拉萨还没把屁股坐热的达.赖十三世又逃往后藏地区,随后,在付出四个印度营被消灭,一个英国本*人组成的营部被打残,廓尔喀步枪十团损失过半代价的英国入侵军队开始撤往江孜地区。 12日,西征军统帅季雨霖任命第九旅旅长蒋肇鉴为‘统筹拉萨战后总理官’,责令他的在战中损失惨重的第九旅接管拉萨城防。而季雨霖则分兵两军命令第三团往后藏行军,而其本人亲率第十五师主力往江孜行军驱赶英军,大有出兵藏南的意思。 13日,‘统筹拉萨战后总理官’蒋肇鉴宣布张贴告示判处达.赖十三世叛国罪,责令各地驻军、群众任何人得以击杀,可凭其头颅往拉萨领赏十万,消息传出前藏局势不稳,各地寺庙僧兵集结,大有作乱之举。当日,蒋肇鉴派兵包围甘丹寺,命这座曾在达.赖作乱期间先后派出五百僧兵支援的寺庙解除武装,寺主不从,当日下午蒋肇鉴命炮击甘丹寺,因甘丹寺修筑于高山上易守难攻,随后下令不留活口放火烧山,大火燃烧五日甘丹寺举寺无一活口。 15日,第九旅包围色拉寺,有鉴于色拉寺曾派僧兵随乱军东侵,下令逮捕色拉寺寺主,遭色拉寺僧兵攻击。当天炮击色拉寺,随后色拉寺开寺投降,蒋肇鉴命处死七百三十五名僧兵,逮捕色拉寺寺主等人,砸毁毁灭佛像一千七百余尊,强制命令一千六百余名僧侣还俗。 同日,九世班禅曲吉尼玛于日喀则宣布拒绝前藏统治者达.赖十三世进入后藏避难,同时宣布将支持中央对*行使主权。不过这曲吉尼玛虽说是有政治远见、顾全大局的,但是对待达.赖时却明显表现的太过仁慈,甚至派出扎什伦布寺僧兵两百,一路护送其至大吉岭方才返回。 16日,达.赖一系的最后一个支柱哲蚌寺寺主态度遽然软化,亲自往下山往拉萨城见蒋肇鉴表示愿意接受中央委任新任达.赖喇嘛,蒋肇鉴不许仍强制令其命僧侣还俗、并解除哲蚌寺武装。当晚集结重兵往根培乌山进军。哲蚌寺服软,下令举寺除百余老僧外,但凡年龄在四十以下僧侣必须还俗,三日内人数一度多达五千七百余人的哲蚌寺全寺只余不足三百僧侣。随后,蒋肇鉴下令制定*全省僧侣新规,新规命令日后*全省民众皆可信佛,然年龄不足四十不得入寺礼佛,否则当接受三年劳作,消息传出达尔达斯、沃尔宁、卡特拉尔、扎布达四宗表示不满,蒋肇鉴张贴布告以四宗叛国为借口下令出兵讨伐,累七日达尔达斯、沃尔宁、卡特拉尔三宗尽数被平,蒋肇鉴下令尽收三宗农奴主土地,强行下令解放三宗所有农奴,三宗土司尽数被屠。又三日扎布达宗被攻陷,扎布达宗土王狼狈逃往桑日,被拒之后逃往曲松,于中途被俘,遂吞弹自杀! 19日,江孜战役打响,两日后英军撤出江孜,退往岗巴,西征军继续追逐 蒋肇鉴认真贯彻了李汉的指示,在拉萨一番历代中央统治者天远一方素来不重视*,多以安抚为主的手段,而由出动军队强行解散达.赖系跟喇.嘛势力强大的寺庙僧兵,打压拥有野心且敌视、抵制中央的势力,至十一月初,*共有一百四十多个土司、宗部被灭,两百九十多家寺庙被焚毁。蒋肇鉴杀得血气冲天,比之当年赵尔丰督边时手段还要凶狠,一度在*境内有提起名止小儿哭之名。尽管背地里是暗流涌动,不知道多少势力不甘心被汉人统治,但是毫无疑问,蒋肇鉴的手段大大震慑了*省内的各派系势力,让他们明白了现在的中央已经跟那位‘满洲大皇帝’统治的时期不同了。日后只要西征军一日不退出*省内,仅靠藏族这么点人口,根本闹不出大动作来了! 当然,这些是后话了! 15日攻陷拉萨的消息终于送到了李汉手上,一同来到他手上的还有蒋肇鉴在*的所作所为。李汉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内看的只是面露微笑,丝毫没有任何反感的举动。在他看来,蒋肇鉴的手段很对,为了维护边疆的稳定,有必要将达.赖留下来的势力清扫的干干净净。说句大实话,若不是历史上一直被达.赖死死压制住的班禅一系表现的不错,加上九世班禅曲吉尼玛主动出面承认民国对*主权的举动让他感觉到满意,他甚至有趁现在*的本地分裂势力实力最弱的时候,一举一网打尽,甚至哪怕在历史上留下骂名也要学习‘三武灭佛’的英明举动。佛家主张忍耐服从,讲究不反抗、今世之果皆是前世之因,最是磨灭民族的血性。儒学六艺乃是强身强国之举,只是历代中国的统治者都是私自之徒,为了更好的统治擅自篡改儒家经典,到了现在只剩下一个被篡改成程朱理学的伪儒学恬不廉耻的被立为儒学主流。再加上佛学黄老之术的对中华的影响,受教育者本该成为一国中兴的根本的,然而却被这样的风气弄成了没有血气、不懂抵抗、只会怀念过去辉煌的废物,后世的共和国已经深受其害,是需要有一个人站出来,顶着所有的骂名来强行推进‘革命’了! 李汉不但对变了质的儒学十分反感,更加讨厌佛家准确说是所有宗教。每一座佛寺的出现莫不是消耗掉不下百万的资金,印度多少座寺庙、中国多少座、东南亚多少座、朝鲜半岛多少座(*是个意外,这个国家的佛教体系独具一格,且从来未成为本国的主流意识,有兴趣的可以去查看一下),亚洲这么多的国家信佛,中东多少座辉煌的寺庙。后世他曾经在网上看过,改革开放之后,国家先后对寺庙翻修、维护等投入千亿,吸引各界资本重新建铜佛像、石佛像、玉佛像、金佛像,修筑翻新扩大寺庙资本用去近万亿这个民间经济学家收集到的数据或许不实,但是当他看到地方此起彼伏的贫苦县、贫困省挪用教育、水利、基建经费等兴修佛寺,还美名曰为了日后通过广大佛寺吸引外来人员旅游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未来共和国若真是灭亡了,不是亡在敌人的手上,而是自己人作贱自己,一个只懂得存活在对过去的意淫中的国家根本没有未来,连现在都不懂得争取,何谈还有更美好的未来! 所以,无论是*的宗教还是国内的宗教,哪怕耗费一生的精力,他必灭掉这颗肿瘤! 正对着刚从*发过来的情报出身呢,他的副官敲了敲门,李汉一抬头,看到蔡庆引领者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正是川鄂联合军政府的外交部长王正廷。 王正廷走了进来,面上带着一种复杂地神情,还没坐定,就说:“耽误先生一些时间,刚刚我接到消息,*国内明治天皇去世的消息正式得到了汉口*领事馆的证实,葬礼已在四日前完成,同时发来的还有大正天皇登基的消息。” “*天皇?”李汉一愣,旋即想起来似乎明治天皇七月底就死了,只不过这几个月来*国内的局势非常混乱,元老派系、新锐军方派系、海军系、内阁民主系等等纷纷上台争权,甚至一度连明治天皇的葬礼都被延迟。他记得历史上国内学者在研究辛亥革命之所以能够成功时提到过*的这个时期。7月30日明智死后,尸体被放置了一个多月,直到9月11日,*国内各派系对于天皇去世后遗留的权力进行了初步的划分之后,方才让他得以风光大葬,不过这段时间里*国内*了所有消息,尤其是严禁消息传入朝鲜、台湾等地驻军之中,惟恐引起军方少壮派的震动。 “怎么没收到汉口*领事馆来地消息啊?” 到底是一国元首的接任问题,基本是中日有世仇,政客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外交部那边也是刚刚得知的,想必马上该通知到先生这边来了。”王正廷顿了顿,脸上有些古怪色,“真是奇怪了,我看昭文上*明治天皇的死期在一个多月前,怎么如今都快两个月过去了,到了现在才补发讣文呢?而且,我听说汉口领事馆也是昨晚才匆忙开始搭建的灵堂!” 他自然是不知道*国内现在为了争夺明治天皇去世后所遗留下来的巨大权力混乱到了什么地步。 李汉笑笑,“既然汉口领事馆已经派人通知他们国内天皇驾崩的消息了,我看得派人前去吊唁。” “那谁去呢?”外交部王正廷出面不够正式,毕竟是东亚第一强国国君去世。 “我去吧!”李汉眉头微皱,“松琦既然告诉了外交部,我这个西南经略使若是不过去有些说不过去,邻邦最高元去世,按常理应该是最高礼仪。蔡副官,吩咐下去赶紧去准备花圈、挽联等,然后通知*方面,到时候就由我跟王部长一起过去好了。” “是,我这就去办。”蔡庆敬了一礼立刻便去安排了。 蔡庆一走,屋内只剩下李汉、王正廷两人。李汉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肩膀,将整个人都靠在了椅子上,有些感慨的道:“*少了一位合格的国君,对于我国来说是一件好到不能再好的大喜事。我可是听说,那位新登记的皇太子嘉仁远远没有乃父之风,这很好。*国内经过几十年的扩张,尤其是本国内的财阀跟军方势力已经扩充到了一个令人恐怖的地步,新天皇若是不能控制得当,*少不了要混乱几年,这对咱们新立的民国来说可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王正廷抬起头惊诧道:“先生缘何有这种说辞,*天皇乃是虚君,在国内象征意义更高一些,本身可没有多少权力,皇位的更替应该不会对*国内局势造成多大的影响吧?” 李汉摇头,“儒堂,你有些小看了明治天皇的能力了。市面上多有嘲讽其为傀儡的说辞。不过要说他是傀儡,我怎么也不相信。甲午、日俄两场战争,吞并台湾、朝鲜,这是傀儡能做出来地吗?或许登基之初他手上的权力被元老派系把持着,不过元老派系欲要把他扶植成神,不欲给他权力的举动反而帮助了他夺权。在*国民心中,仗打输了是将领的错,赢了是天皇的保佑,这几场大仗打下去,把*从亚洲小国打成现在的亚洲第一强国,他手上这些年来抓的权力可不少,海军、陆军、内阁都有他的人,现在好了,他一死下面的人每人扶持了,根本保不住手上的权力。*国内估计要乱一段时间,明智死了一个多月都没发丧就是征召!” 王正廷低头一想,可不正是这样,点了点头道:“果然如此!” 李汉叹气,道:“其实,我还挺佩服明治天皇的,要不是有了明治维新,*还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子,说不定比咱们中国更惨。后来建设海军,带头捐款,为了节约,将每天三顿饭减少一顿也要建造军舰,而我们”他苦笑着连连摇头,“那位鞑子的西太后老佛爷每顿一百来个菜还说没地方下筷,一年光她一个人吃掉半个北洋海军,又挪用海军军费建造颐和园,这仗能不败吗?” 这是不假,*能有今天的强大,明治维新的成果固然是个重要的原因。但是这里面若是没有最高元首的以身作则,这个国家能发展的这么快吗? 起码共和国不行! 李汉叹气,又想到了后世的共和国每年宁可几千亿的公车刺激国外经济、近万亿的突击消费都不愿意认真发展免费义务教育,不愿意在科技上投资,不愿意减税(11年减税却增加纳税税种,平白增加了几万亿的税收)让利于民这个国家想要真正富强,还有一条十分曲折难行的道路要走! 最新全本:、、、、、、、、、、 第397章 南进?北上! 第397章南进?北上! 月中为*跟*国君去世加继位的消息忙碌了几天。\\www。qb5.c0m// 这一日,李汉终于收到了一条他一直在等待的一个从甘肃传过来的好消息了! 没错,正是甘肃! 事实上虽然一直都想对更加富庶的湖南动兵,扩充自己的影响力跟势力范围。只是一来湖南军政府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可以动手的口实,谭延闿的书信虽然能够被那拿来以之为插手湖南军务的借口,但是现在关注湖南的势力实在是太多了。广西王陆荣廷占去了湖南永州、贵州唐继尧的兵直接驻扎进了怀化,江西王李烈钧也在不间断的往湖南输入影响,听说最近还要提议跟湖南合办一条什么铁路来打击湖北提出的粤汉铁路,湖南省内势力也不甘心外人插手省内事务,闹得正是不可开交呢! 这个时候,一旦他兴兵插手湖南的事务,那么得罪的可不止湖南一省,连带着江西、贵州、广西等三省势力没准会走到一起联手对付他继续扩张,李汉现在手上的确握着四师四旅近七万人的武装力量,但是也没有自信能够同时应付几股势力,即便最后胜利了也是惨胜! 所以,看到现在湖南省内势力一时半会的还不会被南方几位同样野心勃勃的都督吞并掉,他终于狠下心来,将注意力转向北边。准确说是西北方向! *问题上,袁世凯态度的急速转变让他感觉到了危险,北京那边已经有风声,袁世凯最近可能要拿掉他的西南经略使头衔,并且又有消息传出,中央要提议任命他为内阁一部总长,邀请他北上就职。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看样子横在长江之上,他的势力发展引起了袁世凯的注意了,尤其是湖南最近不稳谁都看出来了,不但南方几省担心他借机吞并了湖南,连北边的那位也担心他的势力因为吞并了湖南之后继续告诉膨胀了! 思考了许久之后,他终于拿定了主意,要往北边,准确说是西北发展!西北皆是苦寒之地,且民族成分复杂,不同于汉人居多的湖南,往西北发展之上看上去要花费的精力跟时间要比湖南多得多,且不能起到跟湖南一样,吞并之后势力暴增的情况。所以,他综合考虑了许久,加上军政府现在的发展需要大量的资源。先不提西北,单是甘肃一省所有的资源便令他眼红许久了。四川省的独特地势导致很多种资源的开发难度太高,先期投入远不是现在的他愿意付出的。而湖北说句实话谈不上是什么资源大省,相比较而言,甘肃的资源就太丰富了。他依稀记得上地理课时老师曾经提起过,甘肃一省内光是全国储量排名第一的矿藏就有十几处,排行前十的更是有数十处,还拥有着丰富的水能发电资源,是最适宜发展工业的省份之一。 且现在的甘肃矛盾激化的远比湖南来得更加猛烈,毫无疑问给他留下了插手的余地! 甘肃的矛盾可追究到今年年初,甘肃旅居北京、上海部分知名人士,鉴于民国政府已成立,甘肃当局尚负隅顽抗,乃函电甘肃官绅马福祥、王之佐等倡组甘肃临时省议会。推选李镜清为议长,焱、刘尔炘为副议长,议员30余人。省议会主张甘肃承认共和。咨请甘肃当局迅即调回攻陕甘军。长庚为形势所迫,始宣布清帝退位诏书。随后三月,同盟会党人黄钺在秦州宣布独立。成立甘肃临时军政府,自任都督,承认共和,并颁布了一系列革命措施。同一月,前清护理甘肃布政使赵惟熙等通电宣布甘肃承认共和。甘肃乃是守旧派的势力范围,相比较党人出身的黄钺,毫无疑问赵惟熙更能获得省内名流势力的支持,随后甘肃省内势力联合上书北京,最终袁世凯任命赵惟熙为甘肃都督,赵于24日在兰州就职。26日,袁世凯任命原甘肃劝业道彭英甲为甘肃布政使。反倒是同盟会出身的黄钺什么都没捞到不说,连带政府根本不承认他这个甘肃都督! 甘肃省内的革命党人自然不乐意了,纷纷往秦州集合,同时联名往南京拜访孙中山,希望他能立黄钺为甘肃都督! 四月李汉出兵陕西进攻陕甘保皇派组织的军队之后,月底战败的保皇派军队摇身一变,在马安良的带领下宣布投降并向袁世凯投诚,袁世凯大喜,任命马安良为甘肃提督。五月初全部入陕军队撤回甘肃之后,更加加速了甘肃省内局面的复杂话。赵惟熙一面积极倒向袁世凯,一面拉拢甘肃提督马安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他又以袁世凯为榜样,实行个人.独.裁。 六月下旬,黄钺在北洋政府与甘肃省内封建势力重重压力下,最终不得不宣布按照与省临时议会商定之条件,撤销甘肃临时军政府。根据规定,他将在三个月内将秦州民政、军事大权转移给甘肃军政府! 尽管省临时议会远不是真正地“民意”机关,能够入选议会的都是前清时期甘肃咨议局的那些议员们,议长李镜清也不过只是一个与革命党人有些联系的开明绅士罢了。但由于对赵惟熙“招权纳贿、任用私人”表示过不满,便再也不能被赵惟熙所容忍。七月底,赵惟熙的倒行逆施之举终于终于犯了众怒,省临时议会弹劾甘督赵惟熙未果,致议会开明派与督署封建保守派冲突日烈。赵惟熙借口议会出台不利于回民的政策,利用狭隘的地方观念和民族成见,挑拨、操纵回族将领马安良派兵围困省议会。随后八月中旬议长李镜清被迫辞职,归狄道原籍。议员四散,议会停顿。9月11李镜清被甘肃提督马安良部暴徒刺杀于狄道家中。 九月十四日,马安良重新组织临时议会,推选封建保守派焱为议长。在赵、马联手的黑暗统治下,封建秩序又笼罩整个甘肃。不识共和为何物。以周务学、刘尔为核心的封建复辟势力,甚至公开组织“保清会”,开列条件,要求以“特别法治甘肃”。 眼看甘肃政局败坏,已经解职准备南下河南的黄钺连忙电报给孙中山,希望他能过问甘肃的倒行逆施之举。现在中央授权孙中山负责策划全国铁路全权,孙中山虽然气愤,但是不好出面插手这件事情,于是知会黄钺联系李汉,希望他能干预、过问此事。 其实,早在黄钺联络李汉之前,他便已经提前大半个月开始布局对甘肃的战事了。自从陈天祥从湖南带来了湖南省内混乱局面的情报之后,他便敏锐的察觉到了这里面事务的复杂了。湖南与六省相连,偏偏湖南军政府本身的势力又不足够控制全省,导致南方几位都督都对向湖南扩充自己的影响力十分感兴趣,导致数股势力纠结在湖南省内争权夺势。川鄂两省强则强,但是李汉没有把握从四省势力的手中夺下湖南,最终只能忍痛先行调转兵锋,去争夺那更加好掌控的甘肃! 截止到9月14日晚黄钺派人向他求助,李汉已经秘密往四川川北跟汉中集结了两个混编旅合计一万五千多人,且成都跟汉中各有一个留守旅,紧急状态下随时可以北上,已经足够应付甘肃战事了! 9月16日,李汉通电全国,称已接到甘肃省内势力邀请,希望他出兵平定甘肃都督赵惟熙的复辟之举,旋即公布情报司收集的他在甘肃公开组织‘保清会’,并揭露兰州承认共和后,除“悬国旗”和宣称政纲服制“暂仍旧贯”外,“一事未办”,是名为承认共和,实则沿袭“*”。随后,川鄂联合军政府致电甘肃,限令赵惟熙五日内速度辞职,解散保清会。严查暗杀议长地凶手,否则将不得不刀锋伺候以卫共和国体! 消息传出,举国震惊。南北各势力纷纷猜测李汉这是何举,同时报纸上开始报道有关甘肃的新闻。 说实话,赵惟熙这段时间来在甘肃做得的确十分过分了一些,就连袁世凯本人都认为他的某些行为“殊乖共和政体”,只不过他正在着手准备重新任命甘肃布政使来分赵惟熙的权力,甚至连人选都挑好了,正是那何奏篪。只是他却没想到李汉在他之前来了这么一手,当下便打起了太极,先是命令内阁总理赵秉钧安抚李汉,劝告他随后内阁将会派人往甘肃劝说赵惟熙改过,随后又致电甘肃,责令赵惟熙将那拿杀害了议长的凶手交给西南经略使李汉,以安抚与他,令他没有插手甘肃事务的借口! 袁世凯走了一步昏棋,他的本意是暗示赵惟熙随便找出几个‘凶手’顶罪,却没想到马安良自打被任命为甘肃提督,掌握了省内军事之后行事逐渐乖张起来。他为了令甘肃省内的几千万汉人畏惧他的回族骑兵,甚至不惜将自己派人处死李镜清的事情大肆报道,导致省内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动的手。赵惟熙还要依赖着他来维持自己在甘肃的统治,更加不敢问罪与他。于是两人合计了一番之后,干脆给李汉来了封通电,上书仅三条:“1、甘肃不办新政乃是民选之举,我省内之民不喜新政不欲学习外来之物;2、外省人不得插手本省事务,一切责任自有省内法律问责,当不得外人过问;3、李镜清有歧视回民之举,大总统提议五族共和,李镜清行倒行逆施之举有碍省内共和,当杀。” 此三条不但李汉看得皱眉,连北京那位都骂他赵惟熙糊涂。偏偏这个时候他的兵正在围剿乌泰等乱军,对于李汉要拿苦贫的甘肃开刀的举动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甘肃省内复杂,他料想李汉一旦陷入里面,短时间之内只怕是没有精力插手*跟南方的事务了,也乐得耳根清闲。当下派人暗示李汉于甘肃省内不得行那有违共和之举,言下之意已是暗许他出兵甘肃! 李汉要占着民族大义,自然不会在五日内出兵,甚至连他提前往川北、汉中派遣之举也被他遮掩下去。9月18日,驻守雅州的新一旅整装北上的消息见报,随后成都传出消息,驻守城中新军已经开始整装,北上之日迫在眉睫。 消息传出甘肃震动,赵惟熙一天七封电文往武昌,未得李汉回复之后旋即又往北京致电,言到甘肃省内局势复杂,其不过掌握几月,多数势力不愿屈服于他,省内暂不满足实行新政之举。随后态度又软化,道年底前必办新政。最后更是哀求中央劝说西南经略使停止用兵,保证必办新政,同时承诺将贴补李镜清老幼,为其建立庙宇墓碑。只是绝口不提惩治‘马安良’的事情。 任他如何急切,报纸之上,有关李汉派兵入甘之举动不绝于耳,事情到了这里任谁都瞧出来,李汉只怕是高举着大旗做那出兵吞并甘肃之举! 没人知道,其实无论是新一旅还是成都都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入甘主力毫无疑问是已经秘密在嘉陵江上游的保宁府广元县集结的第八混编旅跟相邻陕西汉中集结的新二旅。第八混成旅原是驻守大冶,旅长为马荣成,八月初新编第一师建成,李汉下令升级鄂东防御,由新一师接管大冶及鄂东防势,主要为防备江西李烈钧势力,同时不乏监视安徽的意思。第八旅便在这个时候从大冶撤回,对外称撤回应城休整,实际上第八旅抵达汉口只是暂作休整之后,便由汉口乘车北上,在孝感也未停,直接抵达应山县后往襄阳暂作休整,随后便往陕西而去,已经抵达汉中休整一段时间了。新二旅则是由熊秉坤亲自负责,乃是一支四川招募训练三月以上的新兵混合原熊秉坤的第五协混编而成。 这一次李汉之所以一下子派出两员大将,一方面确实是甘肃民风彪悍、地形恶劣,没有打过硬仗的将领很容易被吃掉。马荣成善守,前段时间在蒋方震的速成培训班之中成绩虽然不是最好的一个,但是蒋方震却称赞他大概是最用功的一个,现在已经掌握了不少的新式治军之法。熊秉坤就更不必说了,从举义那一夜一直到清军退去,他先后带着第二营、第五营、第五标、第五协跟北洋军很是打了几个月的硬仗,手下不少老兵都跟着磨练成了精兵了。李汉思来他二人或许在能力上不能与名震西北的‘左宗棠’相提并论,但好歹都是掌握不少新军训练跟指挥之法的将领;其次是考虑到政局需要,回民不同于藏民,回民自打元朝时期便居住在西北苦寒之地,因为中央多是重视中原跟南方的土地,越来越少的关注西北民生,导致当地的少数民族尤其是回族一经荒年便在野心之辈的怂恿下作乱,数百年来大小*何止百千场,汉人杀回人、回人杀汉人,当地的仇怨深着呢,一个不小心用错了手段,就可能导致这个人数数倍与藏族的大民族重新*,有关这方面上无论曾经在他身边跟了一段时间的马荣成还是他特别交代过的熊秉坤都能认清楚当地的复杂局势,又他们两个联手,李汉十分的放心。 在甘肃问题上李汉不得不谨慎,在中国近代史上,西北诸马纵横数十年,一直无人可挡,虽然已经被他消灭掉了两股后世纵横一时的势力,但是也令他彻底得罪了其中的一股势力,并且,现在的西北诸马之中的真正主力却是马安良的势力。所以,这一次这次进甘表面上是和赵惟熙过不去,实际矛头却是马安良父子。 9月21日晚,熊秉坤刚从汉中回到广元县新二旅驻地。由于给甘肃方面的最后通牒时间已过,汉中府已经得到了李汉的命令,“甘肃毫无悔过之心,将以武力维护共和国体”,随即下令汉中、广元两部合力发动对甘肃的突袭,同时将参谋处讨论制定的对付回民的‘拉一、打一、看一’策略提醒前线两位领兵大将,欲要他二人用此计策攻破回族各部落! 一路上,熊秉坤不断分析回部各个势力之间的矛盾和可以利用的地方。 熊秉坤的新副官是白崇禧,任谁都看出来了军政府似乎要重点培养这几员年轻小将,凡是有大仗要打的时候,李济臣、白崇禧等几位小将一定被派到前线随着出征,比如跟在马荣成那边的王柏龄,他这边的白崇禧。 “情况就是这么定的,下面已经开始收拾,咱们晚上十点开始出兵北上,现在还有些时间,于先生,你来给我们说一说西北回族吧。经略使给我们定下了一个平定西北的妙计,奈何载乾对于西北各部落的认知太少,只知道西北回族,大都是姓马的,却不知道为什么姓马。还要劳烦于先生将西北回族的内部各势力与我细说一下!尤其是势力最大的几个。” 被他称之为于先生的是一个穿着回族服饰的黝黑男子,他爽朗的点了点头,道:“军政府早对甘肃早在陕西战事之时便已经注意到了,我们弟兄都被安排往回部打听,这几个月来倒是苦了不少弟兄,连猪肉都不能吃!” 熊秉坤二人莞尔一笑,回族多信伊斯兰清真教,忌讳吃猪肉。 “西北回族由于民风和宗教不同,一贯以来和我汉族不和。同治二年,甘肃河州人阿訇马占鳌会合马悟真等回民领,造反起事,攻破河州,势力在甘肃迅速扩大。河州白藏乡人马海晏也参加了这场暴动,后来因作战勇敢,不久即成为马占鳌的左右手。当时左帅率湘军入甘肃镇压,在太子寺战役中,马占鳌先诱敌深入,后以黑虎掏心战术,一举打败了清军三十个营,左帅几乎弹尽粮绝。但是那马占鳌确实回部之中了不得的人物,他看出了即便他能打败左帅,但是日后兴许还有刘帅、李帅、王帅等领兵前来讨伐,何况他之所以能够成功,一来以快打慢,二来不过借着左帅没有同他交手过,不晓得回民的战术罢了。旋即压下了麾下要乘胜攻取清军设在安定的大营的提议,反而主张借助大胜投降,一来可以令清廷更加看重他们,二来也可保的大家一世荣华。当时回族大胜,举族正是嚣张之时,自然不愿意听。最后只有他的麾下大将——马海晏跟他的侄女婿马千龄支持。有了他们的支持,马占鳌这才强行下令降清受抚。刚刚大败的左宗棠自然是大喜,对这三人是大加赏识,又是升官又是赐金银,果然如那马占鳌所想的那般享尽了永华富贵。后来他们三个因为都属于河州回部,结果就被称为河州三马。” 于先生笑着说道,话中倒是毫不掩饰他对马占鳌手段的赞赏。 熊秉坤恍然大悟,“原来是那时发达起来的,怪不得我来之前经略使大人几次提醒我,要小心马家军。对了,那马安良是谁的子嗣?” “马安良是马占鳌的儿子,安良这个名字还是左帅给取的呢。等三马投降之后又过了十余年他老爹一过世,位置就由马安良继任了;马海晏有两个儿子:一名马麒,另一叫马麟,这股势力现在已经没落了,马家兄弟说来也是一世枭雄,两兄弟自幼随父军中,熟习军旅生活,等后来马安良、马海晏这支马队并入董福祥的甘军时,他们兄弟俩也在,只不过陕西一战,季帅一举全灭了妄图学习乃父得势的马家兄弟,不但两人战死,麾下部族大量的精兵战死,导致这股势力现在最是敌视咱们,不过势力也已经不成气候了;马千龄倒是有四个儿子,其中两个十分出众,一是次子马福禄,二十多岁就连中武举人、武进士,还有就是四子马福祥,从小随父兄习武学文,气度不凡,认识地人都说将来必成大器。甲午年后,河湟地区的回族又反。马海晏父子随清军参与了镇压。而马千龄父子也在家乡组织了民团安宁军,曾解救被围清军总兵汤彦和。由于触犯了众怒,马千龄家宅院被付之一炬,马千龄本人避走藏区,后来不知所踪,听说死在那里。他两个儿子马福禄、马福祥则率安宁军大部辗转到兰州,不久也归入了董福祥地甘军,马福禄任督带统领,马福祥任帮统。属下等人在河州待了数个月,发现河州三马中只有马千龄这一脉的后人值得拉拢,其余二马部落不但骄横跋扈,且十分敌视我汉人。汉人商人往他们部落收购皮草不但受到盘剥,更有肆意打杀我同胞者!” 于先生显然在甘肃待了这段时间来很是下了一番功夫,对于三马跟西北回族诸部的信息了若指掌。 “烦劳先生多说马千龄后人的事情!” “是,庚子年间,八国联军进攻京师时,马海晏、马福禄等率河湟子弟守卫正阳门,与攻城之敌展开多日血战。后来马福禄乘雨夜率敢死队袭击敌军,在激战中身亡。同时战死还有其族弟马福贵、马福全等百余人。我还听说,甘肃李镜清的议长就是马福祥推举上位的,赵惟熙就任甘肃都督后有袁世凯支持,又在省城兰州掌握大权,对秦州党人恨之入骨,主张武力进攻。马福祥与李镜清等则力主通过谈判和平解决,赵不喜,后来马安良趁机打压马福祥的势力,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原来如此。”熊秉坤不停的点头,心中已经有了思量了! 最新全本:、、、、、、、、、、 第398章 吞并甘肃 一 第398章吞并甘肃(一) “如果大家没有意见,那么基本上就是这样了。全\本\小\说\网\河州有三马,但是三马却也是有实力之分,强如马安良父子如今手中就有八千步兵、两千二骑兵。马福祥稍次,他现在虽然不是宁夏将军,但是手上添掌八营骑兵,连宁夏将军常连也要看他脸色行事;这最弱的自然是马海晏这一系了,马家兄弟战死陕西之后,马海晏一系势力锐减,如今只剩下马海晏族弟马海渊、马海清两部还能勉强维持,不过只余一千七百骑兵,步兵也不足两千人已是没落。且河州三马随着老辈的先后离去,现在的三马也彼此之间有了争执跟分歧。所以,根据经略使的指示。我的意思是,咱们是要拉拢马福祥的势力,重点打击马安良的势力,同时要小心警惕因为失去了马麒兄弟而势力大损的马海晏这一系的势力!大家有什么不同意见吗?” 几乎就在广元的熊秉坤敲定了主意的同时,在汉中的马荣成也有了相似的方案了。 这也难怪了,河州三马其中两马势力都跟军政府交过手,为了不引起回部的过分反弹,军政府只能重点消灭马安良的势力,同时也要盯紧了地势军政府的马海晏后裔。倒是十分开明并且少有种族之间的马福祥一系,值得重点拉拢! “我等谨遵将军安排!” 左右既然没意见,马荣成立刻便去安排麾下将领准备,随后自己就去派人联系广元通气,最后更是亲自挑选了一名副官带队,往宁夏见马福祥。此时攻略甘肃,李汉并没有安排谁主负责,主要还是因为他二人之间各有不同责任罢了。所以,未免到时候出现了什么矛盾,还是先行通气安排好行动才是。 9月21日晚十点,马荣成于汉中通电,言到西南经略使规定时间之内,未见甘肃有悔过之举,未免甘肃一省因某些倒行逆施势力统治沦落回前朝黑暗统治之中,特应前任甘肃都督黄钺邀请入甘,举兵讨逆甘肃都督赵惟熙! 通电送到已经入寝的赵惟熙手上,据说其本人当场吓得有些疯言疯语。一来他只当甘肃穷苦之地根本没有什么能够吸引占去了天府之国跟湖北两省的李汉动心,二来也是知道甘肃局势复杂,尤其民族问题一般人根本不愿接手这个烂摊子,三来也是有袁世凯做依仗,他本以为李汉最多武力威胁他一番,没看到他的兵正在往成都、重庆磨蹭着慢慢的行军吗?最后给他些好处什么的,就能打消掉那不安分的黄钺去职之后给他带来的麻烦了! 正是因为这种想法,这些天来任他李汉通电如何,他都只是软化了些口气,同时联络北京那边,希望大总统能够亲自下令制止李汉的举动。只是他却想不到袁世凯现在一来抽调不出兵力,二来他刚邀请孙中山北上京城,现在还在装他的一心为民的好好总统形象,当然不愿意为了他这么一个穷苦之省的都督,就驳了李汉的面子。毕竟李汉要拿他开刀也是抓到了他的小辫子了,他袁世凯跟参众两院那么的不对路,现在都还在蘑菇呢,他赵惟熙倒是好,敢下令暗杀了议长。他这一手可真是捅了个大马蜂窝了。自打李汉把这件事情捅出来之后,参众两院绝大多数议员为了自己的利益,都是站在支持李汉出兵这一边的。若这一次真是纵容了他了,日后各省都督都敢随意暗杀各省议长,关闭了本省议院,他们这些好不容易登上了民国权力高位的议员们岂不是成了摆设了吗? 可惜了赵惟熙了,这段时间来他虽然吩咐甘肃提督马安良下令往南部安排兵力驻守,然而马安良也认为汉人必然不敢重复当年左宗棠之败,于是只在他反复督促之后不耐的往新接管的秦州派驻了四营步兵。你当曾经在川鄂军队手上吃过亏的马安良为什么这么大胆,原因乃是因为八月底新成立的*为了扩张影响力。宋教仁又跟孙中山当年经营同盟会一样,大肆拉拢各省内的名流、势力甚至当地的驻军将领加入*之中。他这一手虽然快速的扩张了*的势力跟在地方各省的影响力,却也导致同盟会时期良萎不齐的毛病一样被他遗传了下来,而且*的快速发展也引起了袁世凯的警惕。这也是为什么历史上*党魁宋教仁被刺,只有区区那几省的势力为了自己的利益跟着起兵反对袁世凯,反而其他各省的所谓*要员一个个宛若老佛一般好似没有看到一样。 马安良虽然一直致力于在甘肃省内打压同盟会的发展,但是宋教仁却提出了一个好理论,他认为将敌人变成了自己人,那么不就不存在敌人了吗?不得不说,这宋教仁在政治上表现地的确有些太过幼稚了。于是不管黄钺等甘肃省内原同盟会成员的反对,亲自派出心腹往甘肃见马安良,希望能够说服这位甘肃提督加入*的怀抱之中,甚至连旧势力出身的赵惟熙也在他的邀请之列中。那赵惟熙自然不会理会他了,连他派来的代表都给他乱棍打出了府邸,可见这位封建保守派的作风了。不过这马安良无疑却看得要比赵惟熙远得多,他知道这*现在正是天下风头正盛的第一大党,假若能够傍上*的高枝,他们马家日后定然能够在这西北的地界上混得更好! 得知赵惟熙将宋教仁派遣的人员扫地出门之后,加上黄钺也被他驱赶出了甘肃,马安良知道在甘肃地界上*恐怕很难拉拢到一个强力的人物撑场面,所以这个时候他的地位就尤显重要了。于是从八月底*代表联系上了他之后,他便一直既不推辞也不赞同,态度表现的十分模糊,以至于给了*那边足够的希望,又一直不表明自己的态度,结果果然如马安良所想一样,*那边开出的价码越来越好,到了九月初,*那边已经开出了给他*甘肃支部长的头衔了。马安良知道这个价码已经很高了,虽然他要是再争取一点,还能要来一个*理事的位子。只是他知道只有左右逢源才能将得到的利益最大化,所以一边派人将*联系他的消息秘密透漏给北京那边之后,他最终还是在九月初便接受了*的价码,出任*甘肃支部长。虽然*现在还没有将他的任命送到,不过知道的人却是不少。他料及李汉不敢拿他开刀,这才表现的十分淡定。 只是,妄图左右逢源的他碰上了李汉之后,还能如历史上一般吗? 所以,9月22日清晨,当他收到了秦州那边手下传回来的情报时,入甘军队已经攻陷了成县等地,距离秦州急行军也只有一日上下的路程了。甘南当地不少势力马头一转立刻倒向了入甘军队,大肆攻击赵惟熙,气得老赵三尸出窍,只骂混账! 23日,宁夏府马福祥府邸外。马福祥率领昭武军将领齐齐站在府邸之外等候,他的侄子马鸿宾和儿子马鸿逵分列他的左右,只是日过三杆却未见到人影,两人面上明显有些不愉之色。 马鸿逵家教甚严,知道父亲反倒是对他的表兄马鸿宾更看重一些,只好跟他使了个眼色,让他主动开口说话。 马鸿宾会意,抹了一把头上汗珠,往马福祥身边靠拢,道:“叔父,咱们是不是出来的太早了。或者那些汉人根本瞧不起咱们来,眼看着咱们都等了快半个时辰了,这人怎么还没到!” 马福祥看了看他笑了笑却不说话,反而先转过身子去,瞪了他的长子马鸿逵一眼。他知道他这侄子还有乃兄风范,平时十分注重言辞,这般话语不是旁人要他说,是断然说不出来的。 说起来他如今有这样的势力,都是他那位早死的兄长的遗留,因此平日里他倒是对自己的这个侄子十分看重。 马鸿宾父名马福禄,曾率回民军队马步七营旗,庚子年之祸时马福禄阵亡后,简练军则由马福祥继续统领。辛亥之后,马福祥在甘肃编练甘肃新军,此时他手下一部武装为宁马军之汉营,改名为昭武军。因为手下汉人士兵跟将领都有些,所以平日里马福祥最是忌讳他的手下‘汉人、回人’的乱叫,免得生分了手下,还别说,因为他的这些手段,导致他麾下的部民明显没有其余二马那么排斥汉民。 昨天接到了拜帖,说是有南方过来的使者今天上午要来拜访他。马福祥接了拜帖,看到上面的印着的‘西南经略使遣’六个字便一呆,随后又想起了甘肃现在的局势,登时有些明白了那个年轻人打得什么主意了! 昨晚召开会议讨论,他麾下的昭武军很是闹了一番。主流意见大致可分为他本部的部落骑兵强烈反对跟西南经略使合作,甚至拒绝接见他。他们的意思是,马福祥一部虽然跟马安良部矛盾凸显,但是毕竟都是回部内部的矛盾,万万不能答应了跟李汉合作,给他拿了当了武器先消灭了马安良入主了甘肃,马家兄弟已经折损在他手上了,河州三马若是再去一马,日后仅靠他的一部,相信维持不了多久也要被吞并了! 这一派明显的是反对跟李汉合作的,当然因为马安良就任甘肃提督之后打压马福祥部的举动,导致倒是没有提出什么跟他合兵一处共抗汉人入侵的说辞! 而另一派则是他麾下的昭武军中的汉营势力,他们认为赵惟熙在甘肃闹得天怒人怨,又打脸的将他马福祥推举的议长给杀了,还将他推上位的议会也给解散了。这背后马安良的猖狂举动已经证明了他开始打压马福祥的势力,兴许用不了多久他的昭武军也就不存在了。何况李汉占据了大义,中央至今也只是不温不火的劝阻两方不妨坐下来谈谈,实际上却是已经摆明了车马不插手甘肃。明面上当然是李汉这个地方第一强藩的势力要远在甘肃之上,所以,他们只有跟李汉合作,才能在这甘肃的大变局之中获得足够的利益。 这一派主张应该主动跟李汉合作,并且极力游说他派兵趁马安良分不开身偷袭与他,就算是不能消灭掉他也要尽量消耗他的实力,好不叫他以后还有还手的余力! 马福祥能够忍住一月前马安良的挑衅,甚至被他打脸杀了自己推举的议长,解散了自己组建的议会都能忍住,可见他其实是个稳重人物。两方的意见他都听进去了,也仔细的回味了一阵,心中却一时半会的拿不定主意。按照他自己的意思,那马安良兵力较多,手下号称有两万精锐。虽然估计没有那么多,但是一万还是有的。而他自己现在手上也不过三四千的兵马,那川鄂联军敢远道而来行猛龙过江之举,想必也是大军开拔。这两方势力哪个他都得罪不起,不妨先看一看局势,待到局势稍显明朗,已经能够瞧得出两方谁高谁低之后,再跟着吃些剩饭也好,总比贸贸然的站出来吸引火力要好的多。 他不是个自负的人,但是在这种局面还不明朗的情况下,最终却依靠自己的威望强行压下了下面的声音。最终,暂时的统一了昭武军的声音。无论今天来者何意,不妨先于他虚与委蛇,他要唱戏就陪他唱,只是仅此而已,想他出兵帮助却不可能,马家年初马家兄弟冒冒失失的站错了队,结果人家马家父子赢了棋局富贵永华,他们得到的却都是香烛纸钱。可见,这把握不住时机可比站错了队更危险。 “少云,下次不许乱出点子。你可知道无论是他马安良还是那西南经略使,势力都不是咱们能够惹得起的,现在局势还不明朗,不说话才是最好的保命手段!” 马鸿逵少年气盛,自然不服。嗡声道:“父亲,你看他马安良就是敢冒险,现在才能飞黄腾达一举把咱们两家都给甩在了后面。我虽然是回人却也看得清楚形势,都说西南经略使是地方第一强藩,你看全国就他占了两个富得流油的大省,不但能在*跟洋人扳手腕,还能压得周围几省不敢动作,现在还能腾出手来插手甘肃。要我说,这举国也就他的势力只比袁大总统稍差一点。咱们没赶上前面的好时间,现在还是抓住这个机会来的好。配合西南经略使的军队灭了他马安良,他得了甘肃,咱们吞并了河州,日后谁都得高看咱们几眼不是!” 他说得是代表年青一代渴望建功立业的小辈的意见,他们这些没少在马安良得势之后被欺负,又没有马福祥这般的脾气,自然是憋得一肚子邪火,早就想跟马安良真枪实弹的干一场了! “就你话最多!” 马福祥瞪了他一眼,他何尝没有这样的想法,只是,他们这些年轻人未免太小看了马安良跟西南经略使,太小看了现在甘肃局势的混乱了。 远处飞奔过来一匹快马,马还没到声音先到:“报,车队已经抵达!” 马福祥这才不再跟他生气,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往远处极目望去! 最新全本:、、、、、、、、、、 第399章 吞并甘肃 二 第399章吞并甘肃(二) “马荣成已经派人跟宁夏马福祥的昭武军联系上了?” 面前一张新张贴上的西北地图,李汉笑着问了一句,方才将一张代表着麾下入甘军队的红色箭头贴在了秦州城上。\www.\\经过一日一夜的交战,到24日,入甘军队已经攻陷了甘南重镇秦州,击溃、俘虏马安良部一千五百余人,而入甘川鄂军队则只付出了不到两百人的伤亡。马安良短短四个月内将麾下军队扩增一倍的弊端已经凸显无疑,他若是将麾下军队打乱了重编也好,虽然短时间之内普遍战力锐减,但是最多一段时间的磨合之后,以老兵带新兵,战斗力又能开始恢复了。可惜他舍不得,而且甘肃的混乱也的确不是李汉想象的那样空闲,结果他派往秦州接管的军队只有一个营的老兵,其余皆是几个月来新招募的新兵,入甘军一通炮轰,顿时城头的火力就哑下去了! 蔡庆翻了翻厚厚的一扎事件簿,现在军政府要同时应付两场战事,虽然*乱军已经尽数被击溃,入藏英军也被驱赶回到了印藏交界地带,不过需要的扫尾工作却很多,每天都有新的情报从*送来。甘肃也是,还有军政府现在分神关注的湖南局势,蔡庆这个李汉的副官,每天需要整理的各地送回来的情报都要多达数十上百,这几天甘肃打起来之后,更是一天平增了三四成。 “找到了,回先生马将军已经派人跟宁夏马福祥碰上面了,从发回来的情报看,成果不是很好。马福祥没有表示愿意跟军政府合作,不过却每天亲自招待使团” “哼”他轻笑着摇了摇头,“马福祥倒是打了个好算计,不比催促前线了,他现在的态度就是我最希望看到的最好选择。河州三马都跟他们的祖上一样,都是瞅准了鸡蛋缝隙就会扑上去的人物。告诉马荣成,我们的底牌还跟之前一样。只要他能收束兵力不去帮衬马安良,日后宁夏将军我做主许给他了。想必区区一个荒凉之地的驻守将军大总统那边还是要卖我一个面子的!” “听说大总统派遣平乱的士兵已经击溃了乌泰乱军了!” 蔡庆在一旁提醒了一句,示意他别忽略了现在北边那位已经能够腾出手来了! “这么快?”他有些微微惊讶,手上的动作也跟着稍停了一阵,不过旋即自嘲一笑。理所当然的事情,如今国内的最强军队还是袁世凯麾下的北洋劲旅,他的四师四旅爷仅仅敢说装备不比北边那几个师差,重炮火力上可能略微强出一线,真打起来也就是五五之数。 蔡庆翻找了一下,抽出来刚从北京发回来的情报,“是今天清晨发回来的,据说只有首领乌泰带着一队近卫逃了,那些什么活佛元帅之流的或死或降,一个也没能逃掉。据说东北还出了位叫吴俊升的小将,在平乱之中表现的十分不凡,北京那位十分青睐他,亲自指示要升他为旅长。” 又是一位记忆中略有些模糊的直系将领,他摇了摇头,“中央的事情咱们管不到,不过大总统亲自发兵平息了乌泰作乱,这是件好事,等到见了报纸之后,你立刻去通知饶秘书给我起草一份庆功书,送到北京去!” “是!” 接过一个参谋递过来的毛巾,李汉擦去手上念着的浆糊,道:“不过中央腾出手来对于咱们来说可不是好事,命令甘肃那边加紧攻势,尽快拿下甘肃!” “是!” 蔡庆快速的记下来他的命令,将纸条放在了上衣口袋中。 外面突然进来一个警卫,“大人,陈副官来了!” “让他进来吧!” 陈天祥穿着一身板正的短袖军装,不用看,这又是李汉的一大创新了。目前国内也只有川鄂独独一家才有的装备,不过今天这鬼天气闷热的要死,他估计走了一段路,后背都湿透了! “先生,您找我!” 陈天祥敬了一礼,站在一边不动了! “我不找你,我不找你你可不会主动来找我的!”他摇了摇头,将毛巾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最近在跟我生闷气吧,刚从湖南回来那几天天天往我这里跑。后来好了,军政府敲定了先拿甘肃之后,半个月都不过来一趟,这不是跟我生气闹别扭是什么?” 他从桌子上拿起一把扇子给自己扇风,又指了指那边的椅子,“坐吧!” “先生,伯庸哪敢跟您生气!” 陈天祥当下表示。 他哼了一声,“你这小子跟在我身边也不短了,你们几个的性子,我都摸得差不多了。东来跟我最久,他现在负责的部门十分重要,这个闷瓜一段时间不来见我我并不意外。荣成给我扔到外面去了,他最是勤奋、人也稳重,他领兵在外我放心。你这小子我想敲打一下再用,因为性子毛毛躁躁的,有时候看问题把握不住重心就想冲进去,我怕你日后吃亏。军政府现在虽说有些家底,但是也经不起折腾,咱们赌不起!” 陈天祥坐下来了,低着头却不敢看他。显然被他说中了,心中真有事。 李汉笑了笑,给蔡庆使了个眼色,照顾一下这混小子的倔脾气,让他先出去免得日后他感觉在蔡庆面前站不起来。 蔡庆会意出去了,顺便去传递他给前线的命令。 “呐,吃吧。冰镇西瓜,这可是奢侈品,这一个可要20分钱呢!” 他递了一块刚从厨房送过来的冰镇大西瓜,自己拿起一块吃得透心凉的舒服。 陈天祥接过却没吃,心情显得很不好。结果李汉咬了两口也跟着没了吃下去的兴趣了,只好拿起毛巾擦了擦嘴,道:“还说没生气,还是因为湖南的事情闹别扭吧。觉得自己不受重视,不被重用!” 陈天祥嘴皮动了动,没说话。 李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小子,过来吧!” 他拉起陈天祥,来到地图前,“这是根据你的回报跟情报司在湖南打听到的消息,最新绘制的湖南局势图,你自己好好看看,都看到了些什么?” 他指着一副地图,示意他自己去看。 陈天祥抬起头来看了看,李汉在上面用几种不同颜色的纸分别旁注了一下,就算是个不懂地图,不知道湖南局势的人也能一眼瞧出来他想表达的内容。 “这这是”他呆住了 “最新的湖南局势,很混乱吧!” 拍了拍他的肩膀,李汉笑道:“湖南是一块上等的好肉,湘人多才、湖南多宝,我何尝不知道军政府只要能够一口气吞下它,咱们的实力又能翻一翻!可是现在你也看到了,湘西被贵州盯上了,外界都称呼我为西南王,这个高帽我可不敢带,因为真正的西南王在那边,贵州背后的那一位我暂时不想跟他交手,所以即便是北京的袁大总统给了这个‘西南经略使’节制西南几省的权力,我从来都没往那边下一道命令!” “广西王陆荣廷也不简单,他那广西也不是个好地方,所以想要扩张只能往湖南走,因为贵州后面的那位他也招惹不起。江西李烈钧就算是现在被去了海军,手上只有那么几艘炮舰,但是他的江西把住了长江上下的通道,你道为什么这段时间*人不来折腾咱们了吗?我收到风声了,咱们那位好邻居对于我们川鄂的快速发展已经感觉到了不安,他们可没安好心,可不愿意咱们日后走上强国之路。所以,这段时间来*人跑到江西去折腾了,据说跟李烈钧达成了什么合作协议,只收到风声跟军火有关,具体还没打听到。往浙江、福建,李烈钧根本没有发展的机会,剩下的就只有湖南了!” “湘督手上无权,导致湖南军政府看似很强实际上却是名存实亡,他谭某人若是不把占领长沙的梅馨给解决掉,根本不可能控制湖南,可惜他慢了一步。导致现在周围的势力都打着主意,想趁现在湖南军政府名存实亡的时候,尽可能的吞并掉它。” “所以,咱们要动湖南等同于同时跟四省势力来一场硬仗,打赢了也是惨胜,不值得!” 李汉叹了口气,粤汉铁路他盯上许久了,可惜最后被卡在了这里,只能等日后再说了! 他转过身来直视着陈天祥道,“所以,考虑到这一点之后,我决定,湖南这块肥肉先扔出去,咱们摆明了车马告诉他们,湖南我们没有争取的意思,咱们的兵都被牵制在了*跟甘肃,湖北、四川留下的兵只够防守。你说军政府做足了姿态之后,一直在防着咱们的其余几省会怎么办?” 陈天祥皱眉:“把肥肉扔给他们,让他们你争我夺,然后军政府最后收取好处?可是,咱们不是也没了做那渔翁的能力了吗?” “伯庸,你糊涂了我几时说过了咱们的好处是湖南了?”李汉皱眉,看他还没明白过来,只好继续开导他。 “甘肃?” 那个穷乡僻壤的要了干什么?这一句是他现在心中的疑惑,只是他没敢问出口来! 这或许代表了现在大多数的军政府高层的心中的困惑,只不过李汉怕人多口杂,一直没敢将他的战略意图说出去。 最新全本:、、、、、、、、、、 第400章 吞并甘肃 三 第400章吞并甘肃(三) “湖南东临江西,西接四川、贵州,南毗广东、广西,北连湖北。/www.qb5、com\\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人口,或者民间财富的确都要比甘肃要来得更诱人的多。但是一来盯上的人太多了,导致咱们无从下手,二来,你们都给甘肃的表面迷惑住了,你可知道有些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代表是真的。同样,有些时候,口袋里没钱,也不代表你就真得没钱了!” 李汉叹了口气,外人都想不明白,他李汉因何有钱发展经济,有钱免税,有钱大建铁路,有钱发展重工,有钱对外战争。说句实话,他现在的确有钱,但是却真的一分钱都没有,因为他用的钱都不是自己的钱,是贷款。而他想要获得这些需要他付出高额代价的贷款,却不但需要他透支未来,还需要以战养战! 对,以战换钱! 这大概是李汉自己能够找到的一个概括现在军政府高速发展古怪模式的形容词吧!虽然并不恰当! 打个比方吧,李汉现在将川鄂建设的美丽,国内甚至已经有报纸对好似一个大工厂一般到处都是正在开工建设的川鄂比作为民国榜样。可是,只有李汉自己知道,川鄂的美丽是堆积在一个又一个的美丽泡沫之上的,因为川鄂的所有建设都是依托于来自洋人的贷款。到目前为止,到了他手上的洋人贷款已经有将近七百四十万英镑了。不说别的,这些平均年息高达6%的贷款,到了明年他要支付的本息加在一起就有七百八十四万多英镑,莫要说那高达七百四十万英镑的利息他拿不出来,即便是那平白多出来的四十多万英镑约莫四百万银元的利息他也还不上。因为明面上,军政府现在没钱了! 是的,军政府现在没钱了。四川、湖北两省的盐税已经拿去做了抵押,算一算今年一月到九月两省的盐税,加在一起约莫比两淮稍微高一些,在740万元上下。然而这里面扣除掉百姓要上交的盐税之后,就只剩下三百多万了,连一半都不到。最快建成的武冶铁路需要到明年三月到五月,且建成之后短时间之内军政府只有军运的使用权,除非愿意花费四五百万从*手上买回经营权。除此外环湖北铁路需要到后年年中甚至年底才能建成,之前他预计的一年半建成的确是太高估了这个年代的建筑速度了,即便是军政府投入了太多的精力,最少两年半的时间才能建成、可能还需要三年以上的时间。不过在它完全建成之间,有些路段已经建好的可以提前投入使用,不过运营权一样都在洋人手中,即便是铁路建成投入使用之后,他也没有半点收益。 成渝铁路已经开始蘑菇起来了,李汉太小瞧了*人的警觉了。他们费尽这么大的精力,先后十数年的布局才通过‘暴力革命’推翻了心腹大敌——满清,眼看着现在中国各省都有不臣之心,*国内磨刀霍霍的同时,也没有完全的失去警惕之心。川鄂在民国之中算是一个特立独行的异类,李汉不畏洋人,又有足够的手段,从洋人那里获得资金跟机械支持,现在还在川鄂大建工业脉络。*国内虽然混乱,但是还是有明智者看出了,一旦给他发展下去,川鄂工业建成之后,便是李汉问鼎中原之时。到那时候,一旦得到了中央大权,李汉下令举国大建工业,以中国的肥沃土地、丰富物产以及廉价的劳动力,这个潜力巨大的国家甚至不需要十年就能完成*苦心三十年才走完的道路。因为看到了这一点,成渝铁路已经无限制的被拖延了下去,*人既不说建也不说不建,但是却再也没有一分钱打给军政府,导致原本规划好的成渝铁路成了‘烂尾工程’! 李汉其实巴不得*人不建成渝铁路呢,只不过,铁路一停下来,军政府想要从*那里拿钱养肥自己的计划就落空了,并且,没有了成渝铁路,四川省内的交通也迟迟得不到改善! “先生,伯庸有些听不明白!” 陈天祥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出神。 李汉稍微愣了一下,收束了已经跑得很远的思路。 “简单的说吧,湖南好比一锭金元宝,甘肃稍微差一点但也是一锭银元宝。如今这两锭元宝都掉在了地上,你认为哪个的价值高一点?” “自然是金元宝了!”陈天祥有点傻了眼了,大帅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呢! 李汉摇头,“你错了!” “啊?” “是只有能够装进我口袋里的才是价值更高的!” 这是个后世经常出现在管理学课程跟经济类问题中被引用的例子,李汉也是拿来就用。 似乎感觉到有点热,他松了松领头,这才继续说道:“你可知道,这一锭金元宝虽然掉落在了身边,但是跟你一样发现它掉落,并且知道他价值的强盗还有几个,他们都瞧中了这锭金元宝了,你想得到它,必须要跟这些人打一场。即便是打赢了可能会受伤,甚至时候还要画出大量的银子购买医药养伤,没准这锭金元宝还不够支付医药费用的呢!而另一锭银元宝,他距离你的位置虽然稍微远一点,但是大家伙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你身边的金元宝上,到现在只有你自己看到了它。而现在与其你跟那几个强盗去争那一锭不一定能够争到的金元宝,还不如果断一点抽身事外,趁现在大家都没发现那块银元宝,把它装进口袋里!” 他笑得很冷,“你问我这样如何做渔翁,我来告诉你吧。那块金元宝的主人已经发现了自己的金元宝丢了,他现在找了回来。咱们抽身事外站得远远地,自然有纠纷也不会沾染身上。反倒是几个强盗你争我夺,都认为金元宝是自己的,更不愿意还给那个主人。主人非常瘦弱,打不过几个强盗,不过好在几个强盗也不是一条心,你认为最后会如何呢?” 陈天祥低头沉默了许久,脸上才恍然大悟。 “要么僵持下去,引来外人旁观,最终借助旁人的舆论压力逼迫四个强盗退出;要么几人斗个两败俱伤,最后金元宝被一旁虎视眈眈留足了精力的其他人夺取!” “你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点了点头,“说得难听点,湖南的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利益的上的事情我见多了,到了嘴里的东西没人会轻易的吐出来,而湖南省内的势力实力也不小,只不过太分散罢了。所以,我认为湖南的局势短时间之内不会有太大的变化,除非有人先打破了现在的省内平衡!换句话说,咱们现在有足够的时间往甘肃调兵平息战事。” “不同于湖南,其实甘肃省内我们真正需要面对的敌对势力只有马安良一部。河州三马中的马福祥一部现在已经被牵制住,如果甘肃那边谨慎一些,只要我们的兵打到兰州,他甚至起兵支援咱们也说不定。另一部暂且不提,军政府已经派出使者游说了,只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下文罢了。甘肃省内汉人人数远在回人之上,他马安良能够坐上甘肃提督的位子,加上就任只有大肆提携本部回族将领,打压汉族官员,心中不忿的人不少。河州镇总兵李奎元、肃州镇总兵陈正魁、凉州镇总兵马万福、西宁镇总兵张定芳都已经秘密向我宣誓效忠,同时即便是那马安良的心腹——‘固原提督张志行’也因为自己的汉人身份,昨日已经派人往秦州投诚,言到可秘密配合我入甘军队偷袭马安良。哼,仅靠马安良麾下如今不足一万人马,如何能够守住偌大的甘肃。甘肃已是我囊中之物。比起湖南,他就如那锭银元宝一样,已经被我捡起,快要收进口袋之中了!” “目光看远一点,伯庸。的确现在湖南、甘肃就如两锭元宝摆在我面前,只是这里面也存在着不等的收益。头等收益,是我一个人全拿所有元宝;次等收益,就是我拿了金元宝,别人拿了银元宝;最末等收益是我得了银元宝,金元宝被别人得到了!的确拿甘肃我看上去只能获得末等收益,只是,下面我要告诉你的又牵扯到其他问题了,万一我拿到了拿定银元宝之后,能将它也变成一锭更大的金元宝呢!” 他笑着看向陈天祥,“你跟了我那么久,该知道军政府的钱都是来自洋人,咱们现在的家业都是靠贷款弄出来的。所以再多想想吧” 拍了拍陈天祥的肩膀,他知道这个年轻人一时半会还想不明白的,不过也不着急,他走快几步到了自己的工作桌前,找了半天找到一份规划,“新拟定的铁路草案,你先看看,注意暂时不要泄露出去了!” 这份文件里的有两条新建铁路计划,一条是从军政府占领的陕西汉中到秦州、兰州、最后到西宁,而另外一条则是从兰州之后另外引出一条线路,直往西北抵达嘉峪关,预计修筑时间为4年半,如果速度快一点,兴许还能赶得上一战的末班车呢!这里面牵扯到了他的一项有关苏联的计划,暂时连他自己都只理出了一个脉络,预计真要能够提前将兰新线在他手上实现,至少能够比历史上提前将近三四十年的时间出现。 “可是” 陈天祥看完了他的铁路计划草案之后,眉头便皱了起来。不止他一个一直十分好奇,李汉为什么那么着急的修建铁路,又是为什么那么大胆的一笔又一笔的跟洋人借款。财政部已经不止一次警告他了,现在军政府承接的贷款已经远远超出了川鄂两省所能偿还的能力了,然而在这个问题上他本人却谁的劝告都不愿意听,反而积极的联络洋人筹备新贷款。陈天祥真的很想知道,他的信心到底在哪里! 比如这两条铁路的估计造价就在八百万英镑以上,约莫相当于九千万银元。他到底从哪里来的信心呢! 李汉自然知道下面的疑惑,只是,他又如何能够跟下属那些不懂经济学跟国际大势的人说清楚这里面的阴谋呢! 目前军政府的贷款除了购买军械、机械修建重工企业之外,剩下的七成以上的资金都投进了修建几条铁路之中。洋人之所以那么爽快的愿意贷款给他,一是因为他给的年息比袁世凯要高,而是因为他都是整段整段的拿还未修建成的铁路未来的经营权来换。简单一点的说就如同后世的共和国房地产一样,他向银行贷款圈地,圈好地之后雇佣一批枪手跟设计师设计了一张蓝图,然后请上一帮专家就他的住宅区、别墅区、商业区等建成之后经济如何如何、交通如何如何的鼓吹一通,然后忽悠上当受骗的市民来跟他付钱购买了他还没建好的建筑产权。最后再将这些市民手中的一份份产权的备份收集起来做成报告,向银行、向高利贷、向各种想要获得高回报的势力证明自己的建筑多么优良。最后订下来一个价格,然后以这个价格将还没建成的建筑的销售权出售给那些势力,从而完成了一个轮回。一个轮回之后,如果这其中没有出现任何的问题,那就代表着又一个空手套白狼的建筑企业诞生了。 李汉现在就在玩这套把戏,他在跟洋人以川鄂打一个赌。李汉压的是他五年之内绝对能够将洋人在他身上投下的所有高额贷款包括利息都能还清,而还清之后,铁路就是他的了。而洋人毫无疑问下的赌注是压他将铁路经营权都给了自己之后,别说五年内,便是十年、二十年之类都没有足够的钱还债。这么算下来的话,每年高达6%的利息,五年后他需要支付的本金加息为1.33倍,十年后为1.79倍。等到1914年初,最后一笔贷款到他手上,那么他跟洋人的贷款总额将超出庚子赔款的4.5亿两白银。庚子赔款裁定从1902年至1940年,年息4厘,最后需要偿还的本息合计为9亿8千万两!而那是三十九年才累计到的高息,但是他的贷款,只用了十一年的时间就达到了! 洋人不认为一穷二白的中国能够还得起,更别说李汉只占去了川鄂两省。所以,跟李汉曾经协作过贷款的几国最后合计了一下之后,得出了结论是最后,李汉的下场将是在洋人获得经营权最长的一条三十年的铁路经营权到期前都还不起这笔钱来,而且李汉也跟他们保证,绝不跟用其他国家的贷款还债,那么,到最后他们只需要几年的时间,就能从高额年息之中吃会本金,而且还能获得这几条铁路几十年甚至永远的‘合法经营权’,他们何乐不为呢! 李汉知道洋人的算计,但是,他也有自己的算计。这是最好的时代,他的信心来源于后世混乱的共和国金融体系,银行低息吸纳百姓存款,翻倍之后转借给从事金融类的机构(高利贷公司),然后又被高利贷公司以最低1%的月息借给那些中小型企业。最后,从银行手中不过0.50%(这种吃高息的拆借多以活息存款为主)年息的资本,最终却以最低12.7%的利息,流入了需要钱的中小企业手中。李汉现在可以将自己比作中小企业,中小企业一年得到这笔资金之后,一年可以创造30%以上的利益,所以还款根本没有压力。当然,他也可以将自己比作从中转手的高利贷公司,接到了6%的利息,但是无论是投资往社会的那个角落,都能创造一年超过12.7%的利息。这就是李汉的自信。 因为一战还没打响,他现在需要在欧美资本还有盈余的时候,尽可能多的在自己可以控制的数额内,将资本吸引到远东,到川鄂,成为他快速发展的资本。 最新全本:、、、、、、、、、、 第401章 吞并甘肃 四 第401章吞并甘肃(四) 陇西地处黄河最大支流渭水上游即甘肃省南部渭水流域陇西盆地,自然地域开阔。全/本\小/说\网/由于渭水流经全境,所以,拿下重镇秦州之后兵锋直指兰州的入甘军队如今正沿着渭水一路西进!经过了几日的行军,30日下午4点,已经进入陇西的熊秉坤所部算是半只脚踏进了临洮府内了。 连日在艳阳天中行军,即便是已经十分注意防护,不过熊秉坤手下的将士还是有不少脸上都晒掉了几层皮,现在太阳一晒宛若涂了盐水、辣椒粉一般,火辣辣的刺痛。不过所幸大家伙的精神都还不错,一路并未遇到什么难啃的骨头,眼看着就要打进临洮府内了! “咱们现在到什么地方了?”熊秉坤遮着眼往天上看了一眼,辨别了一下时间之后,转过身来询问道。 副官白崇禧催马过去询问了一阵之后回来报:“旅座(让它提前出线吧),咱们现在距离临洮府渭源县还有不足15里,距离狄道县约莫百里左右!” 熊秉坤看了一眼天色,“命令下去就地安营扎寨!” “什么?”白崇禧一愣,“旅座,咱们距离渭源县只有这么点距离了,为什么不到渭源县再休息!” “吁!” 熊秉坤下了马,将马鞭给了随行的警卫,派了派他的宝驹枣红马,才回答道:“狄道县乃是临洮府早年的府治,虽然现在已经改成了兰州,不过狄道县乃是兵防大县。咱们一路沿着渭水西进,有心人要打听一下很容易就能判断出咱们的行军路线图来,这样,咱们今天能够抵达渭源县的战略也会被发现了。我如果猜得不错,只怕现在那马安良已经派兵往渭源县内布防,毕竟拿下了渭源县之后,临洮府的大门就被咱们打开了。何况,今天天气酷热,弟兄们又走了大半天,早就人困马乏,若敌*举来袭,我们难以抵挡。倒不如趁现在好好休整一夜,待明日养足了精神之后,再与他恶战渭源!” 熊秉坤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咱们已经半只脚迈进了临洮府,经略使平定甘肃的战略已经完成了一小半。那马安良虽说麾下有些骑兵,但是到底不会练兵,他那步兵咱们也交手了几场,对咱们造不成多大的威胁。不过也不能太过放松警惕,毕竟咱们只有一个骑兵营!对了,侦查还没回来吗?” “报”说来也是凑巧,他的话几乎刚落下,前面一骑飞尘,是侦察骑兵飞驰而来,“旅座,我们弟兄在渭源县城打听到马安良的三子马廷勷、四马廷贤已在渭源县城安营扎寨了,距离此地30余里,马步兵人数在三千以上,敌人也安排了斥候骑兵,县城也被封闭严查过往客人,咱们折损了几个弟兄都没混进去!” “做得好,你们受累了,扩大侦查范围,小心别碰上了敌人的斥候骑兵,有紧急敌情立刻汇报。” “是!” 侦查骑兵离去,熊秉坤微微皱眉。白崇禧上前一步,“旅座可是担心敌人的骑兵!” “嗯,我听说季帅往陕西的时候,曾经遭遇了河州三马中,另一部的骑兵。当时可是吃了一个大亏。那马安良也是狡猾,对外宣称只有二千骑兵,谁料到咱们前两天在兰州的探子才新发回来消息,又冒出来了三个骑兵营。这老东西到底手上有多少兵,恐怕除了他自己谁都不清楚,我担心咱们稍稍疏忽可能就要吃亏!” 尽管陕西一战之后李汉已经发现了骑兵的重要性了,只是南北联手*了大部分的马匹进入他的领地内,几个月来他也不过收购到了不足两千匹马,其中能做战马使用的也只有少少的六百多匹罢了,也只能勉强变成两个骑兵营。 白崇禧到底年轻,有些小聪明,眼珠转了一圈之后有了主意,道:“旅座,不如咱们依河扎寨你看如何?” “依河扎寨?”熊秉坤一愣,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快走几步往那渭水河边走去,沿途士兵、参谋跟他敬礼他也只是点头回礼,显得神色匆匆。 “好一条渭水!” 他眼睛一亮,渭水乃是黄河的第一大支流,同时他们现在又位于源头区域,加上现在正是汛期,河水水流湍急,且因为多含泥沙,导致河中有些地方距离地面很浅,大多数地方实际上却远远高过一人,骑兵想要从对岸冲过来十分困难!不过他到底是一支数千人的军队统帅,不敢草草下命令。下令派出一队骑兵演示了一阵,寻了几处看上去很浅的河段,最终没行到一般就快要被那河水淹没到头颅之后,他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采用了白崇禧的点子依河扎寨! “不错,咱们骑兵本来就少,没有他们来得灵活,不过咱们依河扎寨之后,还不能疏忽了其他地方,命令下去,快些挖掘土包搭建防势,准备好机枪队。虽然今晚渭源城中敌人未必有胆偷袭咱们,只是倘若他们赶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军令如山,听到就地安营的指示后,众多士兵都松了一口气,他们也知道离敌人不远了,赶紧以最快速度构筑起来。六七千人的营地可着实不小,除必要的警戒兵力和侦察兵力外,大部分骑兵都下马开始帮助步兵整顿营区来,所有人都有条不紊的忙碌了起来。这样的事情他们这段时间来每次在郊外露宿都要如此,已经有了经验了! 晚上七点,士兵们已三三两两在开饭了,野外行军,伙食自然要差不少,不过欣慰地是,自从军政府弄出了一个罐头厂之后,就能大量的收买猪牛羊肉,制成肉罐头带着。还别说,这纯天然不含任何‘作料’的小罐头味道还真不错,虽说里面掺了些淀粉,不过这年头面粉能够吃到的士兵都是少数,更何况平均下来一个士兵一天还能分到一个肉罐头呢。生气了火之后,有些士兵干脆将罐头放在火上稍微烤烤加热,没多久整个营地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肉香之中。 吃饱喝足,这话也多了起来。一个重庆籍的士兵将罐头盒收起来,因为用的都是铁皮,这东西部队是要就地掩埋标记,等待战后回收的。弄好了之后,他眨巴眨巴嘴,跟旁边一个面色黝黑的士兵道:“这肉罐头可怎么吃都吃不腻,就是少了点!” “还嫌少?”那士兵眼睛一瞪,“你小子别不知足了,我可是曾经在袁大总统麾下当过兵的,那时候俺们六镇虽然也算是劲旅,但是待遇也没有现在这么好。要不然你当我为啥战后不回去,还是跟着经略使大人有前途!” “嗨,刘哥说得哪里的话。要不是经略使大人收留,咱们弟兄现在估计还天南海北的吃百家饭呢,几年能碰到一个肉丝。” “知道就好,听说咱们吃一个罐头就是10分钱,你算算这些天来咱们全旅七千多人下来吃掉多少个了!” “刘哥,我才刚学会认字,算数只会简单点的加减法!刘哥,你不是曾经念过小学学堂吗?要不你给算算!” “行,让我算算!”他在地上圈画了一阵,“我的妈呀,十天算下来咱们至少吃掉了七千多元!” 周围顿时炸开了,七千多他们一个月的饷子才八个新制银元,这得多少钱! “所以,大家知足吧。听说咱们后面的罐头厂一天才能生产一千四五百个罐头,不是经略使的大人不愿意多给咱们,而是后面根本生产不过来!” “原来如此!” 一阵交谈声,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那边传来另外一个话题。 “你们听说了没有,上面说晚上可能有人来袭营!” “真地?”不少年轻人眼里都闪耀出渴望的光芒。 “快些吃吧,好好养足了精神,晚上没准还能混个三等功、二等功呢!” “是啊” 交谈了好一阵之后,声音才渐渐稀疏了下去。 “旅座,咱们现在整个营寨附近五里内都挖上了小洞,保管他的战马只要过来,一定崴了蹄子。另外,咱们还隔三差五的分别插了些尖刺,下面的弟兄们都干出技术来了,可比前几天的漂亮多了!” 一个参谋报告道! “我们这边已经用土包跟刚砍伐的数目搭建了两道临时防线,配合上机枪跟陷阱,料他也冲不进来!” 另一个报告道! “旅座,我去把炮兵阵地安排在临近河边的地方,周围留了两个连队,遇到紧急情况也不至于没有一点反应能力。37mm步兵炮和57mm野炮都在那里,由于炮口角度调整较慢,这两种火炮对付快速移动的目标有些吃力,主要是用来驱散远处的大队集群;在这个阵地往外延,是重炮阵地,75mm口径的居内,60mm口径的居外。咱们带上了许多的开花弹,可以形成有效弹幕,将冲锋集群和远处大队集群有效分割开来。我们还在外面挖了几个临时的壕沟,主要由步兵协助防守,每个壕沟段再配备机枪2挺,一个排外加大量手榴弹,这是主要防线,料来敌人根本冲不过来的!” 白崇禧忙活了好一阵,现在终于有了喘口气的机会了! “都别慌,侦查骑兵到现在也没发现县城有敌人的动静。虽然他们的斥候已经发现了咱们的地方,还给咱们击杀了几个,不过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敌人晚上一定会来袭击的征兆!” 熊秉坤笑着安抚兴奋的一群年轻小将,仗他也打了不少了,不过素来闻说回兵胆大,今晚会不会有变,他也只是心中有些提放罢了! 压下心中的担心,若是真能引出城中的敌人,左敲敲、右敲敲,大军抵达兰州城下时,马安良可就没有兵能拿出手了! 最新全本:、、、、、、、、、、 第402章 吞并甘肃 五 第402章吞并甘肃(五) 渭源县城之中,精锐军分统马廷勷县衙内,眉头紧紧皱起。\\www、qb5.com\ “古怪,你们确定已经摸到了汉军的营寨了?” 马廷勷问道。 “回少将军的话,卑职等十分确定。下午的时候少将军吩咐卑职等,说道城守击毙了几个南方口音的汉人,估摸汉人摸到了咱们这里之后,弟兄们便分散开来到处巡查。临天黑前咱们弟兄在渭河边一处地方折损了不少人,卑职连续派出几波手下前去巡查都是有去无回,心中感觉有些疑惑,便亲自带着两个手下抹了过去,才发现了大队警戒的迹象,再往里已经没办法靠近了,只能确定是在临近渭水河边一处。” 厅内跪着一个骑兵将领,正是下午被马廷勷撒出去打听汉人消息的一个骑兵营将领。 “三哥,这些汉狗怎么来得这么快?” 马廷贤吓了一跳,他们才来渭源两天,那些汉人咋就打过来了。 “慌什么?” 马廷勷哼了一声,仍显清秀的面庞上却满是桀骜。想他马家五子,如今只有他跟着父亲马安良亲领精锐军,月初更是才被分封为甘凉观察使,明眼人都瞧出来了马安良是要立他为‘储君’,日后管理他留下的势力。虽然年初在陕西他在汉人手中吃了个亏,导致这几个月来他那大哥马廷辅、二哥马廷佑一直都在攻击他,不过那又如何,没看到父亲都因为他间接经手做掉了马家兄弟而去了一心腹大患,如今更是积极扶他上位吗? 马廷勷看着自己这四弟,他们五兄弟之中就只有他跟自己走进,虽然人有些莽撞、也没什么能力,到底要比他那几个一心要把他掀下来的兄弟好得多。 “敌人远道而来,这一路必然是人困马乏”马廷勷沉吟了一阵,“敌军远道而来,正宜劫寨。与我同来的还有五营骑兵。虽然因为父亲不放心,带来的都是族中新招募的族勇,不过也比汉人要强得多,一个冲锋,任他汉人多强都得趴下!咱们到底不适合守城” 要是按照马廷勷以前的性子,自然二话不说直接就骑兵冲杀过去了。只是在陕西跟汉人打交道的时候吃了一次亏,导致他现在心中有点毛毛的,惟恐再是汉人设下的局。 何况,他派出去的斥候很明显的已经被汉人发现了,他就不相信了,汉人那边一点防备都没有! “陈将军,不知道您怎么看?” 他有些犹豫不定的,四弟的能力也根本不值得他去询问,只好向他平日里最瞧不起的汉将——陈密询问道。统领便是他面前这个不停打着哈欠的中 跟随他一同前来渭源的大半都是步兵,共有七个营约两千五百人。事实上他手上的五营骑兵也并不都全是回族,也有些在兰州补充的汉族士兵,只不过但回族占据了绝大多数,而在步兵中正好反了过来,几乎全都是汉人。陕甘回汉矛盾由来已久,一直都是汉族压着回族,直到河州三马崛起之后才倒过来。尤其是现在马安良做了甘肃提督,因此不免有回族歧视和排挤汉族地事情生。这陈密本人是个大烟鬼,对带兵打仗根本没有什么见解,但是耐不住他甘肃都督赵惟熙小叔子,而且他也懂得做人,平日里根本不插手军事,白顶着一个步兵统帅的头衔,除了做个和事老帮忙化解一下回汉矛盾之外,其余做什么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本来打仗的事情,马安良不该安排他上前线的。只不过这一次汉人兴兵讨伐甘肃,马安良的担心光靠他的两个儿子,没办法约束军中尤其是步兵营里的汉族士兵,也是惟恐他们临阵倒戈,这才将他好说歹说,送了不少的烟土,才跟着从兰州过来的。 陈密哪有什么见识,不过听戏倒是经常听,他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道:“三少说得极是,敌人远道而来一路辛苦,现在想必是累急了,反观咱们已经在渭源休整了两日,现在士气正足呢,光这一点咱们便占了优势。县城被咱们占去了,附近有没有什么小镇,何况斥候不是说了吗,发现敌人挨着河扎了营,河边就算有些小树林,但是真能挡住咱们无敌的骑兵吗?还不是一个冲锋的事情?要说防备咱们的确可能比不上对方,但是要在外面跟咱们打,他得来多少人才够三少冲杀的!” 马廷勷有些诧异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大烟鬼还能有这般见底。从骨子里来说,马廷勷根本看不起陈密,一直认为对方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要不是他父亲马安良三番两次交待不可轻敌,要多准备军队,他都懒得将步兵带上,按照他地逻辑,步兵应该全部解散,多出来的军饷和装备,全部用于骑兵还差不多。 不过今天这陈密却是让他见识了,他这话说的不无道理。至少搔到他心中的痒处了。上一次的陕西之败,他一直认为是汉人狡诈,其次便是占去了装备之利,并且还是趁机设伏才能取胜。这一次汉人没有可守之处,如果如果真给他打了一场大胜呢? 他心里打着自己的小九九,若真能击败汉人,在甘肃像自己父亲一样树立起威信来,那么,那些背后捣鼓的流言蜚语跟暗中中伤他的流言就闹不起来了,这马家日后还是他三少来接管才是。 想到这里他已经下定了决心,狠狠点了点头,“陈将军言之有理,左右命令下去,立刻起灶做饭,八时准备完毕,九时出发。命令骑兵营全部给我用棉布绑上马蹄,任何人敢给我弄出一点动静,“是!” 他又看向自己四弟,道:“老四,你留下来看家吧。这一仗咱们只是为了出奇不意,步兵我就不带去了!” “三哥!” “就这么定了!” 时间飞逝,另一边的熊秉坤部驻地,按照他本人的吩咐,七点用过了晚饭之后,除了少量监视兵力跟工程营外,整个部队转入休息状态。事实上熊秉坤不敢保证敌人会不会来袭营,只不过他们安营扎寨的地点早已经暴露了,敌人既然知道了,有些防备是好的。士兵给他分成了三波,其中除了一波留在方才弄好的防势休息之外,其余都在附近距离自己被安排的战壕最近的地方和衣抱枪休息。一旦有情况,小号一响大家都能在最快时间之内进入战斗位置。当然,在听到传说今晚可能有敌兵袭营之后,很多士兵都是睡不着的,他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倾听那些参加过实战地老兵亲身经历地故事,不时叫好。熊秉坤知道这样并不好,因为万一今天晚上敌人不来袭击,或者下半夜来捣乱,依靠士兵们现在的样子,多半到时候精神会有些萎靡的。只好亲自带着参谋跟副官一个一个连队的走过去,劝说大家好好休息养足了精神。如此几个小时下去,看着时间过了九点一刻,监视县城的眼线还没传回来消息,他反倒是累得够呛了,坐在一个土包上靠着树木闭目养神。 没给他留出多少休息的时间。九点半前后,一匹快马踩着营寨中唯一的一条‘安全通道’进来,是骑兵营派往县城守点的眼线,他带回来一个好消息,不久前县城偏远的西门大开,约莫一千五到两千左右的骑兵队伍从城中杀将出来,甚至为了避开他们的骑兵营巡查路线,他们刻意选择了一条偏僻一点的远路往这里杀来,预计一个小时之后,对方就能抵达地点了! 没想到对方真的派遣骑兵袭营了,熊秉坤登时精神一阵,立刻吩咐下面唤醒士兵进入阵地! 十点时分,最后一个士兵进入了预设阵地,火炮褪去了炮衣,机枪拉开了遮布,手榴弹拧下了后盖。战斗准备已悄然完成了,整个营地陷入一片死寂之中,除了极少数为了误导敌人而点亮的火堆之外,其余各处已经悄然熄灭了,只有炮兵阵地上,几个穿着特殊白色军装带着眼镜的年轻军人指挥着附近的炮兵,将两个长木箱小心翼翼的摆放在地面上。在他们的指挥下,炮兵从箱子中取出了几枚看上去有些古怪的炮弹推进了炮膛之中,这些造价十分高昂的炮弹不是旁的,正是汉阳兵工厂八月份才有能力制造出的野战大杀器——照明弹! 十点一刻,又有侦察兵来报,已经发现了来袭敌军的痕迹,未免暴露侦察兵迅速脱离了接触。 熊秉坤吸了一口气,一瞬间额头上一个被毒蚊子咬出来的大包也好似没那么痒了。真快速的将参谋跟副官派往各处做最后一次彻查,顺便向他回报各处的情况! “准备得怎么样了?弟兄们进入预定阵地没有?” “全部好了。现在万事俱备,就等敌人来了。” 军营中,因为他的命令而变得死寂一片,竟然静到能够听到哗哗的流水声。 不过这大战前的宁静很快就要被打断了! “报告少帅,斥候发现了前面有敌营的火光,不过附近有不少的陷阱,伤了几个弟兄之后,大家未免引起敌人的警惕,没敢太过靠近。” 马廷勷已率领骑兵冲到了距离熊秉坤大营五六里的地方,开路斥候前来报告打探的消息,同时带来了几个受伤的同伴!马廷勷一看其中两个乃是跌下马匹摔伤,另一个则是右臂被木签子刺穿,看样子那些汉人也不是一点警惕之心都没有,至少在军营附近还是设置了一些陷阱的! 不知道怎么的,看到了手下受伤之后,他反而感觉放下心来了,毕竟若是那边一点生息都没有,那才叫人感觉有古怪呢! “不错,看来应该是敌*营,而且还没有察觉。传令下去,放慢脚步,慢慢接近敌人营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开枪。”随着马廷勷一声令下,他所带来的骑兵们立刻放慢了脚步一点一点接近光源处。虽然所有战马都上了笼头,并且四蹄也绑上了棉布。不过连人带马数百斤的东西,一冲刺起来怎么也不可能做到一点声音都没有。虽然目前看来对方还没发现他们。 马廷勷这么吩咐还有一个原因在里面,他虽然寻常表现的桀骜,但是到底常年跟在马安良身边,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的,自然已经发现了奔波了许久,现在战马有些力乏,正好稍事休息,便于为突击做准备。 “报告旅座,目标已经被吸引往咱们设伏的火堆处了!”有负责监视的军官前来汇报。 “很好,告诉各部队,不得放松警惕。” 看到那军官还不走,熊秉坤问道:“怎么了,发现什么意外情况吗?” “回旅座,对方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咱们之前为了阻碍对方冲锋设置的陷阱可能要落空了。恐怕很难对敌人再造成多大的麻烦了!” 熊秉坤面上一沉,“知道了!” 十时三刻,马廷勷部推进到距离营寨还有3里多地地方,整个营地还是静悄悄地。 “想不到这汉人的兵竟然如此大意,连个巡逻也不派,看来真是累坏了。”马廷勷叔父马国良的长子,他的表兄马佐涛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虽说汉人的陷阱让他们损失了百余战马跟骑兵,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汉人发现他们的行踪,真是天助他们。 “情况似乎有点不对!” 马廷勷到底跟汉人打过交道,眼看着距离对方还有三里地,不知怎么的,他突然间想到了那一晚,马家兄弟也是如此,最终落得客死他乡的下场。 “三少,我看你就是太谨慎了一点,不会真给那些孬种汉人吓怕了吧?” 马佐涛怪怪的刺了一句。 马廷勷脸上一阵难看,“弟兄们,杀!”他猛地抽出了马刀,在黑夜中疯狂挥舞着。 “杀!”五营接近两千骑兵,得到明确地命令后,催动坐骑,浩浩荡荡地朝着敌人的营寨冲了过去 “来了!”黑夜的死寂中,近两千人的冲锋宛若铺天盖地的洪流一般醒目! 熊秉坤连忙吩咐下去,“各部队准备!放照明弹!” 当大队骑兵推进到距离距离火堆处一里处时,数百米外的真正营寨内四门早就准备好地75mm山炮把照明弹射到了空中,炸开后,缓缓地向下落,射出耀眼的黄色光芒,将天空装点地格外明亮。 照明弹实际上在各国海军之中已经开始大规模的装备了,目的就是害怕在夜晚突然遭遇敌人的战舰发生交火。只不过在国内虽然也有些小一点信号弹被生产出来,但是应用同样原理的照明弹,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家兵工厂生产! 熊秉坤也是临来之前,才知道汉阳兵工厂已经少量的制造出了一些这样的特殊炮弹,不过一来生产成本不低,二来产量也不高,所以他的军中真没带上多少照明弹。 第一照明弹上天时,马家骑兵顿时慌做一团,左右都是大叫:“不好,中伏了!” 炮弹从旁边发射,借助那光亮,他们终于看到了不远处的那些朦胧火光处哪有什么士兵,分明是人家设下来的圈套。 “都别紧张,咱们发动冲锋,让咱们的骑兵冲垮了他们!”马廷勷脸上突然变得十分难看,不过还是很快想起自己在战场上,立刻大吼着收束兵力,指挥着部队继续猛冲过去。 “轰轰”的炮声炸响了,在照明弹的亮光指引下,新二旅的炮兵准确地将炮弹射出去,落在密集冲锋的骑兵群中,炸倒了一大片,炸死了不少人。 “儿郎们,冲过去!” “冲过去,只要冲过去炮弹就打不到我们了!”面对飞舞的炮弹,不想死的骑兵们赤红着眼睛疯狂的往前面冲击着 炮弹还在洪流中不断地落下,不时有骑兵被炸中,被气浪高高地炸起来然后又重重地摔在地上。短短不足一里的炮火延伸线,杀伤了400多个骑兵。 近了,更近了,骑兵大部队已通过了炮火*线,朝前沿阵地而来。可惜他们要失望了,这里有着更加密集的坑洞跟尖木刺,短短不足百米的陷阱带,一个有一个马术高超的骑兵折损在了这里。一匹又一匹的战马嘶吼着高高扬起受伤的蹄子,将它北上的骑兵掀翻在了地面上,然后被后面冲锋的骑兵碾压成了肉酱。不时又战马重重的摔倒在地面上。 “打给我狠狠地打!” 对面,是新二旅的第一道防线,依托着土包、拒马、粗糙制造的木栅栏等搭建成,在他们背后就是机枪阵地了,如今十二个机枪阵地疯狂的倾斜着子弹,一条条的火蛇不断吞吐着吞噬一个个鲜活的生命,结果,不足百米的陷阱段,四五百骑兵永久的倒在了这里。 是陷阱! 又他.娘.的中了狡猾汉人的陷阱了! 马廷勷眼睛像是要喷出怒火来一样,他们还没冲锋到敌人面前,手下的骑兵就已经损失了一小半了,愤怒让他的眼睛血红一片。 “冲,冲啊!杀。杀啊!”不怕死的骑兵继续朝第一道防线冲来。踩着同伴的尸体、战马的遗骸,骑兵们不畏生死的继续冲刺,恐惧已经令他们变得更加疯狂,他们并不想死在这个地方! 哒哒 机枪不停的宣泄着它们的愤怒,大工业给予了它们跻身竞争最强陆战武器的资本,尽管还要等到数年后的那场大战才能为它们证明它们的力量并不比号称陆战之神的火炮差,不过现在在远东,它们的价值在一场又一场的战争中已经得到了最好的证明了! 火炮已经哑了火了,这个距离继续开炮已经很容易误伤到自己人了,然而数千杆步枪跟机枪编织成一张密集的火网,朝迎面扑来的骑兵们笼罩而去,在照明弹的帮助下。士兵们很容易地对准敌人开枪。 逐渐的500米、400米、300米骑兵仍然在奋勇前进,但每前进一米,他们都要付出数条甚至更多的生命为代价,密集的冲锋集群已变得稀疏起来了。 眼看前面和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马廷勷已杀红了眼,他认为,没有别的退路,只有杀进去,只有向前冲才有活命的机会。 “杀!” 近了,又近了! “打,给我打!咱们新二旅七千多爷们,难道连不到两千骑兵都收拾不掉吗?”熊秉坤一把从一个士兵手里夺来一杆步枪,他也跟着一边瞄准射击,一边嘶吼着大叫! “还有不到一半了,继续打,他马安良号称麾下有万骑骑兵,我倒要看看咱们吃下了这一批,他会不会心痛!” “危险,旅座来人,快把旅座架下去!” 副官白崇禧赤红着一双眼也是跟着大吼,士兵们是因为杀红了眼,而他则是因为吓坏了。李汉怕出现自己军中将领在第一线被流弹击杀的情况,下令非到危险的时候,将领应该坐镇中军指挥,而不是到第一线跟小兵一样,毕竟这个年代的中国,一军之将若是突然没了,再强的兵也可能就这么垮下来了! 表兄马佐涛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一颗流弹击中了自己的左腿之后,那刺痛感顿时令已经进入了癫狂状态的马廷勷醒悟了过来,看着身边只剩下不足两营的骑兵,他终于明白了大势已去,即便是他带领士兵冲击到了对方阵地上,还能剩下的一点兵也已经对对方造不成任何的威胁,反而他们还要落入敌人的包围圈里了! 既然大势已去,他立刻怒吼道:“撤,都给我撤!”说完,调转马头就准备逃跑。 一看主将逃了,原本就已摇摇欲坠的军心彻底动摇了,剩余的六七百骑兵骑兵也跟着调转马头,汉人的火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撤!” “快撤!” 到处都是溃败的回族骑兵的怒吼声,虽然因为语言的关系,新二旅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但是看他们调转马头的样子,立刻便反应过来了。 “不好,敌人要跑了。给我打,狠狠地打!”熊秉坤早就盯上了那个一脸黑灰骑着一匹宝马的敌军将领,说来他也是神枪手一个,命令士兵们尽可能多的杀伤敌人,他举起了步枪,对准了那个挥舞着战刀命令大军后撤的将领。 “啪!” 一声枪响! 子弹稳稳的击中了那个身子,时间似乎一瞬间微微停滞,然后马匹上的将领一头歪倒下来,栽倒在了地上。顿时,他的那匹宝马哀鸣着不动了,停在那里不停的用蹄子刨着地面。 “哈哈,好久没打枪了,没想到这手艺还没落下!” 许是因为击中了那将领,许是因为一场大仗灭掉了对方一千多骑兵,总之熊秉坤笑眯眯的将步枪递给了旁边一直想把他从前线拉下去的白崇禧。眨巴眨巴嘴,他望着已经跑远的数百骑兵,似乎还有些不甘心,立刻命令道,“炮兵,给我放炮,放炮!一个都不能放跑了!骑兵营准备,等我命令,改到你们上场表演的时候了!” “哗!” 下面轰然叫好! 炮火的射程最终还是挡住了不少人的生还,早早溜掉的马佐涛是保住了性命。不过大多数的骑兵可没有他那份机灵,最终等到新二旅这边的炮声彻底落下来,能够逃脱的骑兵已经不足三百人了! 来时浩浩荡荡的五营骑兵,最后就只剩下这一营不到的残军了,只是,他们却不知道,新二旅的一个骑兵营也已经磨刀霍霍,上了战马准备他们的战斗了! “胜利啦!”阵地上,欢呼声响成一片,这完全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对方损失了1500多人马,而新二旅这边则只付出了不足三十人的死伤,50:1的战损比例让最近刚刚学会战后统计的熊秉坤心情很不错,虽然没多久之后,骑兵营带着四十多人的死伤回来,也不能打消他心中的激动,说句实话,若不是夜战加埋伏加陷阱加装备等诸多的优势,新二旅其实面对回族的骑兵,并没有多少的优势! 不过,凌晨十分,打扫战场时几个被俘的士兵确认了被他一枪击中右肺导致大出血死亡的将领就是马安良的三子马廷勷之后,熊秉坤心中的兴奋又多了几分,马安良五个儿子的情况他知道一些,马廷勷一死,渭源县城已经等同于没了防守,落入他的囊中不过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果不然,第二日正午,当他率兵往渭源县进军时,等待他的并不是战斗,而是等待接收的一座不设防的县城。得知三哥战死的消息之后,马安良的四子马廷贤登时没了主意,最后在那大烟鬼陈密的怂恿下,只留下一营被抛弃的步兵营把守县城,而他自己则狼狈的带着几个营的步兵,天还没亮就逃出了县城,往临洮逃去。 临洮府的大门已经打开,新二旅在渭源城稍作休整。等待后面的马荣成的第八旅抵达之后,合兵一处的他们将强攻临洮县的马安良主力,只要拿下了他,甘肃就算是落入李汉的口袋之中了!—— 有个哥们又骂我托章数了,马上结束! 最新全本:、、、、、、、、、、 第403章 吞并甘肃 六 第403章吞并甘肃(六) 10月2日刚刚起床的袁世凯才刚用过一碗人参炖鸡汤,这段时间来一早就到他的府上候着的陈宦跟往常一样踩着点来到了他的府上,同时还带来了几个消息。\\<a href="http://www.qb5.com//"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qb5.com// 好消息只有一个,他邀请了几个月的梁启超终于在昨晚抵达天津,速度如果快一些,他的这位曾经恨不得生啖其肉的‘老朋友’,明早就能到总统府来拜见他了! 利益果然是这世间最好的武器,宋教仁的*掀起的风浪让他感觉到了威胁,而地方上那位几个月来在地方上吭都不吭一声的地方强藩也终于忍不住要在民国政坛上有所作为了!对于袁世凯而言,那个年轻人终于有了动静是好事也是坏事!坏事是因为他没那个精力同时对付*跟共和党两个势力,好事则是终于给他瞧见了李汉的痒处了。只要他有心更上一层,他就有底气继续给他加价。陆军总长不要那就内阁总理。瞧瞧,不到三十岁的民国总理,怎么着也能够名留青史吧,这不正是那些血气正盛的年轻人最期待的事情吗? 实在不行,不是还有副总统吗?只要他愿意要,并且愿意离开武昌来北京,这些东西袁世凯都愿意给他! 何乐而不为呢! 能够请回梁启超,袁世凯知道南方另一个令他十分忌惮的年轻人已经很难从他手上逃掉了。之前他几次邀请云南都督蔡锷北上,甚至托人往*见梁启超,求来了他的亲笔信,都给他以非是老师邀请(蔡锷跟梁启超乃是师生关系)的理由打发了。这一次他许了那么多的承诺,终于将梁启超召回国了,现在,看他蔡锷还有什么理由不愿北上。 脑海中不自禁的又想到了盘卧在长江上的那个年轻人,他这几天一直在忙着满蒙善后的事情,疏忽了关注甘肃那边的事情了,也不知道现在都什么情况了! 陈宦跟在他身边这么久,他的心思摸得已经十分清楚了。当下看他阅览完了一扎文件,又将自己整理好的另一扎推到了袁世凯面前,上面的数份都是有关甘肃的事情! “那个马安良就这么不经打?” 袁世凯翻开上面第一章看了一阵,哼了一声,“枉我在他身上花费了一番心力,原以为能够多钱只拿李易之一些时日!” 陈宦方才已经看过了,道:“听说他最痛爱的三子死在了入甘军的手中,两方之间的仇已经不可能化解了!” “哼,我看那李易之根本就没存化解的意思!你看看他在*的手段就知道了,西征军杀了多少人,听说和尚喇嘛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一群狂妄的土司都快给他杀绝了。李汉这人手段狠毒着呢,我算是瞧出来了,他打一开始就没有把*吐出来的意思,现在可好,听说英国人吃了闷亏,死了一千多人狼狈退走,这个麻烦还得中央给他背着!” 边翻看着甘肃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袁世凯口中念叨个不停。九月底传来入侵*的英军全部退出*的消息,朱尔典已经不知道过来跟他交涉多少次了,现在好了,莫要说垫款了,后面贷款又给停下来了,已经说好了九月底给他的贷款没了动静。现在几场仗,他把俄国人得罪了,英国人又被那李汉给得罪了,*人因为在前段时间的满蒙事情上吃了个暗亏,暗自扶持的满族几个势力让他连带着给端掉了,现在也不给他好脸色。银行团让他得罪了一半,现在都没人给他贷款了! 中央家大业大,他不但要撑着民国中央的大旗,还要兼顾北洋集团跟旧系势力两个利益集团,现在贷款又给停了下来,他到哪里去找钱来填这一个个的窟窿去。 “甘肃完了!”陈宦叹了一句,回头看到府内的下人领着杨度进来,顿时脸上一变。因为争夺袁世凯的宠信,两人之间的关系一直不好。杨度瞧不起他一副‘奴才相’,而他何尝看得习惯他那副桀骜的模样。 “马福祥已和入甘军勾结上了?这个消息可靠吗?”翻看到昨个,马福祥在宁夏镇起兵攻陷海原的消息,他的直拍桌子骂娘。咱往下看到固原提督也反了,对于这位马安良的心腹汉将他还只知道一些的,固原提督就是他为了拉拢马安良许给他的职务,没想到竟然也反了! “大总统莫要生气,说到底不过一个‘利’字罢了,想来一定是那李易之许了他什么利益让他动心了吧,加上入甘军连连攻陷甘肃重镇,稍微心思活络一点的现在都开始给自己找后路了!” 杨度赶在陈宦之前应了一句,让他心中更是不爽,不过这陈宦乃是心思阴沉之人,面上不动声色的与他点了点头见好。任谁都不希望自己手下闹别扭,袁世凯虽然深通制衡之术,却也不希望麾下无故顶牛! “皙子,你来了!” 袁世凯才看到他,又看到后面跟着一起被引来的赵秉钧等人,点了点头,“容我先处理一些文件!” 几人自然不敢打扰。 “好处肯定是许了他了,内务那边已经接到了宁夏将军常连的请辞,言到自己年龄已高逐渐没了精力应付宁夏事务请辞!不巧的是,几乎跟他的电报拍来的同时,西南经略使李汉也拍来了一封电报,推荐那马福祥为新任宁夏将军。兴许这大概就是他说动马福祥投靠他的筹码吧?” 赵秉钧来得正是时候,刚巧听到这么一句,便接过了口。 袁世凯骂了一句,“这马福祥这么贱啊?一个宁夏将军就改头换面,告诉他,我不但给他宁夏将军,固原也给他负责了。去,叫他听我的命令!” 他这当然是气话了,因为甘肃那个穷地方落入李汉手里已经是明摆的事情了,连他想要隔着那么远的地方发力也有些力不从心,估计影响力是肯定敌不上那李汉的! “大总统,内阁那边到底任不任命呢?”赵秉钧一脸小心的询问道,他这个内阁总理做得窝心,根本半点权利都没有不说,天天还得来袁世凯的总统府上报道。不过也是他的本份让袁世凯十分满意,只要民党不捣乱,他这个明面上的内阁总理还是能一直做下去的。 “给,为什么不给!”哼了一声,袁世凯点了点桌子,“那块穷地方他想要就给他,甘肃那么乱,他李易之不是一直在捣鼓什么免税吗?我看他怎么去跟那些回回闹。哼,四川、湖北两个省减税,他一年少了一千万,再多一个甘肃,看他还能阔气到什么时候!” 话里面不乏酸酸的味道。 “马安良到现在还没有什么动静。” “不用去管他了,赵惟熙这老混蛋呢?” “不知道,兰州已经封了城,咱们的人已经不能传递消息出来了。估计他也折腾不了多久了!” 袁世凯皱眉,“内阁去跟李易之联系吧,甘肃日后取消都督,只设立民政长,告诉他军务的事情让他多费些心。顺便告诉他一声,川鄂的那一套不许在甘肃弄!” “啥!” 赵秉钧傻了眼了,倒是那杨度反应最快,立刻附和道:“大总统高明!” 袁世凯哼哼,继续看文件。他这其实根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试探一下李汉那边的反应罢了,看他是迎合了内阁的意思呢,还是不理不问的继续搞他那一套。甘肃本来一年也贡献不了几个钱,甚至连款税原本都还要临近的四川帮忙出呢。赵惟熙督甘之后,也没有往中央给几个银子。 段祺瑞跟往常一样,又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来的时候袁世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面上毫无表情,没人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很快堆积在自己面前的文件他全处理完了,让批阅过的文件先堆在一边,他起来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子骨,活动活动了肩膀。 “今天叫大家伙都过来没别的事情,民国现在的情况大家也都看到了,内忧外患当真是内忧外患。外患咱们暂且平息了,外蒙那边日后自然有机会收复的。但是这内忧已经成为了制约咱们主要因素了,你们今天都来给出点主意吧。” 袁世凯声音并不大,屋内众人都默默的点了点头,赵秉钧先站起来,“大总统的忧虑,我等心中明白。要说内忧,余认为国内之忧且可分为三忧!” “说下去!” “第一忧,财政之忧。打从开关以来,咱们北方的经济越发比不得南方了,东南跟南方占了交通的便利,方便跟洋人交易买卖,每年上缴的税收都比咱们北方要多得多。只是去年一场兵乱倒好,南方各省乃是党乱的重点区域,现在虽然咱们北方在大总统的带领下开始恢复了起来,但是到底民国之富在东南、民国之财在南方。南方各省势力现在截留税款不予我政府,导致中央空有中央之名,没有中央之实。并且下面更有无耻者天天通电要钱,财政上的压力非常大!” 赵秉钧喘了口气,“之前有洋人的垫款跟一笔贷款撑着,财政稍微好了一些。只是咱们策动了一场北疆战事,一下子花去了三百多万,那些叛乱地区的战后建设,当地势力的安抚,士兵的奖励等等,虽然咱们手上还有些钱,但是敢这么耗下去,最多还能坚持四个月到明年初。洋人的大借款无论如何要重新争取过来!” “嗯,说得好!” 袁世凯点了点头,“继续说!” “是,第二是政党之难。那孙大炮现在就在北京,虽说最近观他的举动,咱们都认为他算是安生下来了。但是那宋教仁最近上蹿下跳的捣鼓他的*,已经在全国大多数省份建立的支部,到目前为止,据说已经拥有百万拥簇,虽说有些夸大,不过宋教仁来势汹汹,目标直指今年底的参众两院大选。最近另一股势力共和党也不可小视,大总统没有接纳季老提出的就任党魁的意思之后,没想到他竟然南下去邀请那个年轻人就任党魁,虽然共和党明面上的党魁是那汤化龙,不过那个年轻人似乎也对年底的大选有些想法!当务之急,希望大总统能够摒弃一些对党人的不好看法,毕竟如果国内国民对于组建政党,已经国会大选十分感兴趣。大总统还是快些也跟着组建一个政党来的更好一些!免得咱们年底大选之时阴沟翻船!” 提到政党袁世凯就头痛,他摆了摆手,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民国需要面对的第三个内忧便是藩镇之祸!南方基本沦陷党人之手,北方陕西、河南,甚至甘肃也要不保,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推行削藩之举,方为上策!” 众人默契的点了点头,袁世凯敲了敲桌子,将视线都集中到自己身上。 “贷款那边等会我会再去拜访公使团,政党那边我跟任公有协议,以他的威望再加上中央的支持,再吸收一些小的政党,年底前相信也能弄出一个不比其他两党的势力来。不过具体还要等到明天任公来了之后协商。现在我们需要谈的是第三个,藩镇之祸!”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屋内每个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表情。经过了大半年的休整之后,北洋六镇雄师现在已经有四个师恢复了战斗力,除此外还有大乱新编的两个师三个旅,北洋现在已经过了继续示弱的时候了,是该动一动了! “江苏最近局势十分混乱,因为江苏都督庄蕴宽没有接受*的邀请加入*,省内的党人对他排挤的十分厉害。其次张勋也似乎对一直待在徐州不能动弹有些不满,这段时间来一直不间断的往苏中、苏南扩张影响力。江苏的军队不认庄蕴宽,失去了党人的支持之后庄蕴宽指挥不动军队。而他接连在跟张勋的冲突中退让、妥协的表现令不少省内的名流也越发疏远他。现在当地已经出现了较大规模的倒庄之声!” 赵秉钧提醒了一句,“南京留守府撤立之后,原南京卫戍总督徐绍桢一直都没有新的安排。前段时间他通过雷奋之手向大总统隐晦表示了投诚的意思!” “江苏该动动了!” 袁世凯眼睛一亮,“让江苏那边最近动一动,最近不妨动静闹得大一点。张勋不是一直想当江苏都督吗,他跟咱们到底不是一路人,江苏都督给那徐绍桢也没什么关系,但是日后一定要把江苏握在中央的控制之中!” 他兴奋的说着,一边手还不停的挥舞着。手上的‘枪’一直没修好前,这段时间跟南方不停示弱的举动已经让这位习惯了民国第一人的权力,并且渴望迈向独.裁.者宝座的老人受够了。他猛地站了起来,稍微有一个踉跄。大家都发觉到,袁世凯比起自己退居彰德的时候,是老得多啦。虽然眸子还是精光闪烁,但是人的衰颓老相,已经是再也掩饰不住。 想起袁家几代都活不过六十岁的传闻,大家都不由得心里在想,要是这个统合住民国这么大局面的强人不在了话,北洋该是个什么局面?往西北王发展的李汉崛起的样子是越来越明显,未来这个民国,到底是谁家的天下? 这些念头在这些中央大员的心中一闪而过,都赶紧收敛了心神,集中精神看着袁世凯在室内走来走去。 他突然叹了一口气:“我是老啦,维持国家这么一个局面当真是不容易……内忧外患就没有停过。大家都是北洋出身的,要多替咱们这个家当想想……南边儿现在孙黄二人好容易安抚了下来,现在黄兴眼看着也要来北京终老了。咱们在南方的行动,必须快打快得手。不然又有说话的人……局面不安静,什么整理措施都无从着手。同盟会最上面的一些人物好容易被请了下来,但是他们现在底下的这些实力派又纷纷跳出来……这国家的事情当真难办得很哪。” 他指的是宋教仁跟河南唐牺支两个心腹大患。 袁世凯把眼光转向了陈宦,他微笑道:“大总统放心,咱们第二师、第三师、第八师主力组成的第一军,已经全部抵达直隶整装待命,一声令下,就马上能够拿下河南。” “还不够!” 他摇了摇头,“河南那是一动而全局乱,按照党人的说法是要把河南建设成在北方的桥头堡,插到咱们心口的一把利刀。孙大炮花了那么大的代价,甚至拉下脸去从广东、上海借了一百五十万,又跟*人磨了那么久的嘴皮才弄了个兵工厂,他们不会轻易放弃河南的。咱们要出兵得有个合理的借口!” “也未必!” 赵秉钧接过声,眉头皱起。 “内务那边传来河南省内闹饥荒的事情,比起文武双全的李汉,河南的那些党人堆在一起争权夺势把好生生的一个势力折腾成了洛阳、开封、南阳、信阳四派不成,连省内的饥荒都到现在还没解决。我听说若不是湖北一直没关闭南下的路,导致饥民往湖北跑掉了几十万人,现在估计已经闹起来了!” “说” 袁世凯走了几步有些乏了,又回到自己的椅子上靠着听他说下去。这赵秉钧一直跟在他身边给他管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即便到了现在内务那边还让他兼任着,在南方跟各省的眼线上报的情报都要送到他那里汇总,指不定真收到了什么消息了呢! 饥荒啊! 叹了口气,河南到底是他老家,虽然本籍在项城,因为挨着自己的驻军点,没人敢折腾起来,倒是听到老家闹饥荒,他心里也不舒服。 这种情绪很快就淡去了! 其实,早在四五年前袁世凯刚被解除职务赶回彰德养病,他就知道河南大旱引起灾荒的事情了!河南民风彪悍,一旦遇到灾荒再加上清政府不给予救助,就有各势力串联在一起,提议‘闹闹’求个活路!这几年来尤其是豫西那边一直没安生下来过,只不过因为清政府大举举兵围剿,才没能进入全国的视线之中。 然而到了1911年,又是一个大荒年。加上唐牺支北伐在河南省跟清军大战了一场,导致更多的地方遭遇了灾荒。民国成立之后的今年,河南再一次遭遇灾荒,中央不拨款救助,唐牺支也没钱救助。导致豫西的不少地方活不下去的灾民们抱在了一起,成立了自己的武装四处抢劫县城、抢劫城镇、富人。河南本来就因为这几年的灾荒折腾的够穷了,又遇到了他们这么一闹。结果不想被‘劫富济贫’的富人们要不往洛阳、开封这样的大城逃去了。要不往南阳、信阳这样的驻扎了不少兵力的县城躲去,更多的却是西逃陕南、南下湖北、或者北上直隶。唐牺支虽然对民事上懂得不多,也知道一旦让河南省内的富人都吓跑光了,河南就别指望发展起来了。 因此,从今年秋收之后便开始整顿豫西那边,不过几次跟灾民们接触都因为豫督拿不出钱救助而没谈妥之后,最后也是江湖出身的豫南巡察使王天纵下令暗杀了几个头目。最终引起了豫西灾民的愤怒,豫西那边已经折腾了几个月了,听说一度有灾民攻陷并占领了几个县城。唐牺支跟河南省的党人们现在为了这件事情已经快被折腾死了! 赵秉钧详细的将河南那边的探子发过来的情报给他说了一说,袁世凯眼中目光闪烁,已经有了主意了! “河南那边先缓一缓,财政部如果再接到河南的请饷要求一律不准理会。灾荒的事情让河南的党人们去折腾吧!” 很快他便想到一个最好的应付办法了! “大总统是准备让党人落落脸?”杨度跟陈宦两个常年舞弄笔杆子的最先反应过来,竟然脸上同时带上了会意的笑容! “不错!”袁世凯咳嗽一声,看到几人关切的眼神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这帮子党人太会折腾了,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他们以为我袁世凯就喜欢跟洋人贷款,就喜欢跟洋人退让吗?让他们去头痛吧?河南省内灾荒若真像那边打听到的那样,冬天来的时候” 屋内一阵沉默,冬天来的时候为了不冻死,他们就只能更加拼命的抢劫,更加拼命的反抗了! “那个时候,才是我们该动的时候。先拿张勋跟江苏开刀吧,张勋最近在徐州折腾的动静不小,哼,他真当我不知道,他扩张的那些钱是哪里来的吗?那帮子爱新觉罗们” 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接连不断的咳嗽已经让他没办法说下去了! 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这些幕僚手下们离开吧,他才真正疲惫地叹了口气,自然有下人来帮他捶背捏脚。他的两个朝鲜姨太太也端了参茶过来,他呷了一口,疲倦地吩咐道:“准备车马,我还要去拜访朱尔典公使。” 他的疲倦思退并不完全是假的,几个月来的总统宝座,他不但要跟国内的一帮人斗法,还要跟洋人玩心思。这些战斗消耗了他太多的健康跟精力了! 本来他以前清重臣的身份,清朝遗留下来的资源和人脉可以广泛应用的。但是那帮子满清的宗贵们最近不安生,似乎认定了自己就是导致他们失去权力的罪魁祸首了。现在那些清廷时的老人们,他竟然已经号令不动了。张勋据说接到了大笔的钱财武装自己,都是从哪里来的?前清王公转移一空,北京市面少了这些大户支撑,银根奇紧,筹款极难,北京的银行钱庄都倒了好些家。 袁世凯在车上有些半梦半醒的样子,自己长上几辈没有一个活过六十岁的念头就像梦魇一样压着他。而他自己现在,也已经五十七八岁的年纪啦。他突然振作起精神来,在黑暗中咬牙笑道:“我还没登上这个国家的最高宝座上,想要我老头子认输?没那么容易!” 车子微微一震,已经在东交民巷的英国使馆门口停了下来。 最新全本:、、、、、、、、、、 第404章 飞机与假钞 第404章飞机与假钞 汉阳西北临挨着汉川新规划的一处还很荒凉的工业区最东端有一个占地面积不小的巨大院落,院内有六间跨度较大的厂房,从外表看上去和工业区内其它几家的工厂并没有什么区别。/可是这个四周用水泥跟砖头紧紧围起来的巨大工厂不但在门口处有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守卫,四周还有一个连队的骑兵不定时的巡逻,显然把守的十分严密。 超过十米的大门比起现在还很荒凉的工业区内的其余几栋建筑要显得异常气派。和其它工厂不同,在这大门上并没有拱型横过的铁梁工厂名牌。只是在大门旁挂着一个不起眼的木制牌子“中华飞行器研究总厂”。 这里就是冯如等十几名军政府从广州请来的技师们现在工作的地方,冯如等人依靠军政府的支持,下单跟洋人采购了不少制造飞行器所必须的发动机等专用的机器。等待了漫长的几个月之后,一套从德国采购的七成新的发动机制造机械终于被运到了远东民国,交付到了李汉的手上。机械类的专业知识上,李汉懂的并不多,不过冯如等都是这方面的专业人才,一行人惊喜的发现这套只有七成新的机器虽然不是欧美最新的玩意,却也是最近两年才生产出来的东西,虽然比起欧美现在最新的机器要落后一些,只不过这批李汉经德*方之手采购的机器落后的差距并不大!至少比他们在美国时费劲千辛万苦才折腾出的那个飞机厂的机器要先进的多。 这个年代的飞机还处于刚刚出现的时期,甚至连机身都是木质结构,电子设备也不必说了,最重要的还是发动机。 冯如在美国时,经过了数年的苦读,掌握了数十种机器的制造与设计,发动机他也不在话下,只不过一直都没钱购买机器制造罢了。 机器运来之后,经过了十数日的磨合,一台几经创新的‘冯如四号’终于换上了一颗全新的心脏,一台功率达到30-35千瓦(约莫相当于40-48马力)冯如亲自改造过的发动机,拥有前后双座,可同时乘坐三名飞行员,跟1909年,美国制成第一架双座的莱特a型飞机基本无二,并且纯以飞机马力来说,‘冯如四号’的飞行速度跟续航能力无疑还要高上一层。 现在的飞行器制造厂的规模也许并不算大,但是拥有超过一百多名工人、近百多台锯木、缝纫、机加设备的中华飞行器研究总厂,在这个时代的亚洲无疑是算是规模最大、设备最齐备地飞机制造厂,虽然这种美誉有种矮子里面挑高个的味道。毕竟比起欧美虽然不受到主流接受但是已经起步的航空工业,‘中华飞行器研究总厂’只拥有151名工人,其中洋人技师七人,学徒工127人,真正熟练掌握了飞机制造技术的,只有冯如从广州带来的十几名学徒。因此,虽然理论上来说,现在飞机厂拥有同时制造五驾飞机的能力,不过稳妥一点,实际上只拥有同时生产三架飞机的能力。看上去不算太低,只不过一台飞机从制作到组装、验飞需要用去37天的时间,效率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 冯如四号这个名字其实是工厂里面的技师们自己私下里面叫的,大家都知道其实它的另一个官方订下来的名字叫做‘者一号’。这种空重只有三百一十四公斤的飞机,最高时速只有78公里上下,勉强只能算是小型教练机。技术上虽然比三年前美*方开始装备的军用莱特式飞机要先进一些,不过比起如今世界最顶级的还有一段不小的差距。军政府当然也知道这些,不过本着扶持本国飞机制造业发展的打算,李汉在鄂中京山地区成立了‘航空练习公所’,批准从秘密经费中调出三十五万元,向‘中华飞行器研究总厂’购买了‘者一号’二十一架用作教练机。随后若是冯如这里还有全新的改进型号,经过试飞之后,军政府还准备下单继续采购,用巨额的军购强行促进中华渐起萌芽的航空工业发展。 航空练习公所是隶属军方创办地一家航空普及机构,练习公所的主要目的就是用于培养合格的飞行员,储备航空后备力量。现在莫要说国内,便是整个世界其他国家也还没有出现完整的航空普及教育课程,导致公所现在也没有足够的教材跟课程教授,因此大多数时间还是训练那些通过了视力、恐高跟胆量训练的士兵们乘坐飞机试飞。 根据李汉划出的宏伟蓝图,要在年底前使练习公所内拥有超过三十架飞机,并且至少需要培养出50名以上飞行时间超过10小时的初级飞行员。除此外,飞行器制造厂也必须拥有批量生产‘者一号’的能力! 前面几条倒也罢了,后面这个批量生产可难住了冯如了。批量生产必须拥有足够的熟练技工,虽说现在工厂的学徒工数量不少,而且大多数都是李汉费劲了心思,才从下面凑够的识字并且拥有一定手艺跟经验的年轻工人。没奈何,在冯如提出了要求之后,李汉痛快地批了二十万元给他组建一个他要求的培训学校。由他亲自出马培训这些年轻工人掌握一些机械以及航空、动力知识! 李汉这么心急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北京已经传来了大总统袁世凯聘请法国驻华公使馆武官白里索为总统府军事顾问的消息了,知道‘百里索’这三个字所代表的意思的他不得不谨慎起来,1913年,百里索向袁世凯提议建立南苑航空学校,在后世他还有个中国近代航空学院奠基者的头衔。李汉已经对国内局势的影响越来越大了,他不敢保证会不会影响到那位注意到来自天上的力量。 10月9日,往汉阳考察了一下冯如的飞机制造厂的建设之后,李汉跟他交流了一些单翼飞机制造技术,他虽然只知道一个概念,不过还是同饶有兴趣的冯如旁若无人的交流了一个多小时,直到临近中午腹中鸣叫之后,方才发现的他有些尴尬的在冯如的邀请下留在工厂内同一众工人一起用过了饭,这才返回武昌。 “江苏已经拖不下去?” 在汉阳临上船之前,李汉遣下面去买了一几份报纸回来,看到今天的头版头条还是介绍江苏的事情,摇了摇头轻笑不语。 “江苏恐怕拖不下去了,除非先生想要” 李东来跟着接了一句,今天他们出来的隐蔽,李汉只带上了副官跟警卫,其余官员一个都没带上。连军政府内部一些人也只知道他今天要去汉阳视察那边的工厂,具体什么时候回来什么的都不清楚。在还未建好的军港下了船,一行人换上了早就等在那里的几架没做任何花式的马车,往一处隐蔽的地方赶去。 江苏,到底要不要呢? 李汉也曾经犹豫一段时间! 从九月底,庄蕴宽往湖北发了一封求援的电报之后,他也为这个问题头痛了好一段时间了!江苏的位置有多重要不用说他也知道,江苏民间有多富他也知道。只是那个地方他占了也守不住,周围都是敌人,又不比自家来的稳固,他现在的势力还很弱小,若是再将本就不多的兵力分散开来,难免给人留下可趁之机。 不要是最好的选择,这个李汉心里也知道。只是让他平白放弃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吧,他心里也不甘心。 不过最终他虽然拿定了主意,但是下面不理解的声音很多,比如他的情报总长。 “江苏那边咱们不要折腾,具体的应对方案我已经给那位庄督发过去了,看样子他心里也有些舍不得,否则早早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也不会落得现在这般声名狼藉!” 李东来不解,“先生,请恕东来有些不解。江苏如今对于咱们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毕竟如今那庄蕴宽怎么说都是共和党的人,而共和党又是军政府推出来的旗帜。江苏现在倒庄之声多少背后都是盯着您再看,咱们若是没有一点动作,外人小瞧了咱们不说,连党内恐怕也有问责之声吧!” 他点了点头,李东来说得不假。这段时间自从接过了共和党的党魁之后,那汤化龙上下为了发展共和党的事情奔走着,甚至连*跟联合议会的事情都给他放到了第二位了。江苏不稳之后,第一个急着联系他的是张謇,他虽然在江苏很有影响力,但是自己在那庄蕴宽身上投了不少精力,若真要倒下了,他说不了也要动动身子骨。这第二个着急的就是汤化龙了,明面上他是打着党内不稳的声音来求李汉出面支招,实际上却是害怕自己的理事长坐不稳,最后让李汉拿下换人了。 “看开一点,昨个甘肃不是传来了熊、马两军合兵于临洮战败马安良,逼迫他逃往兰州的消息吗?眼看着马安良在咱们手上折损了也有四五千兵了,他现在还能有多少能耐,兰州拿下也就是这段时间的事情了。现在军政府正值吞并甘肃的时候呢,盯着军政府的眼睛太多了。而江苏的局势跟湖南又多有相同,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江苏不是我不想管,而是根本不能管。先是一场*战事现在又是吞并甘肃,军政府现在锋芒太盛了一些,是该挫一挫锐气,让有心人的注意力转到其他地方去了!” 眼睛透过窗户往车外看去,这一条新铺的石子路十分颠簸,却不影响他的心情。李汉最近迷上了儒家经典——论语,老实说他虽然自认更喜法家,但是这段时间来对于论语的涉猎却花了不少心思。比如论语之中的‘吾日三省吾身’等一众儒家至理,他倒是颇为推崇,最近更是颇有些当年宋初宰相赵普半部论语治天下的模样。 民国当真是群雄并起、豪杰辈出的时期,北京那位他从来不敢小瞧了。地方上的那些都督势力们也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他知道自己因为一场*战事挫败了英国人染指*的意图,导致不但得罪了英国人,连带的袁世凯也盯上了他。吞并了甘肃之后,他的统治范围就连成了一线,仅次于北京中央,坐实了自己地方第一强藩的称号。从湖南传过来的情况看,老实说湖南能够维持到现在还没乱起来,湖南军政府还要多多感谢他。李烈钧、唐继尧、陆荣廷都对富庶的湖南有染指之心,然而之所以到现在都还没动静,主要还是因为担心他。怕他这个趴在湖南旁边的半眯着眼睛看似酣睡的猛虎突然杀出,趁他们在湖南斗个四方俱败的时候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最后得去了渔人之利。 南方各省虽然都在中央的威慑之下不同程度的裁兵,但是私底下手上有多少底牌,外人谁知道。 所以,即便是他现在分兵甘肃,也只是引得湖南局势稍稍有些不稳而已,若是再看到他往千里外的江苏用兵,只怕他的四周真就结成了一股同盟,目的不是为了反袁,而是要地方他这位地方第一强藩。他不拿江苏,一是知道便是现在扶了那庄蕴宽一把,省内党人不支持、军队指挥不动、苏北还有张勋盯着,旁边的安徽柏文蔚、浙江朱瑞都不是易于之辈,早晚还是要让出去的。 倒不如趁现在收缩自己的影响力,一来可以避过现在*的风头,让袁世凯的注意力如历史上那般盯上*,二来也让与他临近的几个势力松口气,三来也不乏没有敲打张謇等,让其把精力从江苏撤往川鄂以及已经即将收入他囊中的甘肃。张謇在商界素有名望,他若是真将财力转移到了自己的统治区域内来,无疑将大大的增加自己现在的发展速度! 正是因为有了这种想法,李汉驳回了汤化龙请求援助江苏的要求,并且再一次通过他之手,劝说庄蕴宽自动解职往甘肃替他负责甘肃民政! 他已经拿定了主意,旁人自然是无法撼动的。李东来虽然可惜了这么一个趁机插手江苏事务的机会,也只能叹了一口气放弃继续劝说他。 马车之中顿时安静了下来,车上三人的心思都不在交谈之中,很快,颠簸了约莫半个多钟头之后,马车缓缓驶入了一处防护十分严密的军事小镇之中。 虽然是李汉的专车,不过他还是吩咐蔡庆按照规定流程来办,由他下车办理了入内的手续之后,几挺对准了这里的机枪方才转过枪口,缓缓驶进了这一处不大也不小的小镇之中。 “防守倒是十分严密!”李汉似乎对守卫十分满意。 “都是按照您的吩咐,调来了一个营守卫,除此外还有八门60mm山炮,二十四挺机枪分属十二个碉堡,每隔四个小时巡防士兵调换一次,驻守负责人为三人,其中军方派遣两人,情报司有一人!” 这一处重兵把守的军事小镇位于武昌前身的原江夏县纸坊镇不远,这一处建筑李汉也并不陌生,正是原本赵家庄园,后来被马贼杀毒手夺了去,被军政府清缴了马贼之后,他跟赵诗嫣要了来,借助着这里的有利地势,用来存放军政府不停跟洋人采购的黄金、白银等贵重金属,并且,西部储备银行的纸币印刷厂也在这里! “到了!” 马车驶进了已经经过扩建,拆除了大量庭院并加固的赵家庄园内,李汉等人下了马车,在随即赶到的庄园现任值守长官的引领下,经过一处侧院内的房间,进入了地下室内! “这里本来有个地下室,原来也存放下箱子,估计应该是金银首饰之类,只不过都给马贼发现洗劫一空。按照大人的吩咐,我们发现了这里之后,经过了四个月的时间继续往下面开挖、加固、扩建,到现在已经挖掘出了一块不小的空间,用于机械作业!” 这里的布局是由李东来接手,他对这里倒是知道的十分清楚。 李汉点了点头,临下地下室之间屏退了所有的警卫,连副官蔡庆都没带下去,只有他的情报长官跟随着他一同下去了,因为今天他们需要看的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属下已经去通知吴先生,告诉他大人您来了!” 李汉点了点头,饶有兴趣的在通了电的地下室内转了转,四周的墙壁都是用水泥加固过的,因为纸坊临近长江,这里的地下阴冷多潮气,若不是为了隐蔽,本来是根本不适合在这里假设工厂的! 地面上撒了些石灰粉,这让他微微点了点头。 “弄得还不错,这里的工人们情绪怎么样?” “一开始不太好,有些工人闹情绪,不过属下等已经就待遇上解决了这些问题了。不过为了安全,情报司已经控制了这里所有的工人家庭,可以确保消息不会有一点走漏出去!” “要谨慎一点,毕竟这里一旦被外人知道了,咱们的未来可就堪忧了!” “是!” 李东来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自然知道这里面对于军政府的重要性。不夸张的说,一旦这里泄露了半点东西,川鄂他们全都要消失了。 因为,这里正是川鄂军政府的假币印刷工厂。 “参见经略使大人!” 额头上略有些未擦去的油墨痕迹的吴锦棠在两个身着黑衣的守卫人员引领下从地下二层的机密印刷室内出来,带着个黑色皮包来到这间房间里见他们。 “吴先生客气了,倒是军政府有些亏待了先生了,苦了先生你们,困在这里忙碌!”李汉面上十分温和的同他歉意一笑。 吴锦棠连道不敢,这个年轻人现在早就已经知道了他们要干的是什么了,一开始本来还有些抵触心理。不过一来李汉已经将他们的父母子女都从北方秘密转移了过来,每人家中不但分得上百亩的上等良田,更有军政府出面帮忙购买建成的豪宅,除了被迫改去用了几十年的名字跟户籍之外,其余倒也没什么对不起他们的地方。再有就是,李汉已经就他们现在工作的重要性跟他们说了个明白了,所以现在,吴锦棠等也已经定下了心来,老老实实的在这里跟他印刷假币。 “你们几个都出去吧!”李东来挥去了几个守卫,几人敬了一礼,退出了这件房间带上门,屋内只剩下李汉三人。 “大人,这里是成品!” 李汉要来查看的消息,昨天情报司的负责人已经告诉了他们,因此吴锦棠已经知道了他要来做什么。 将皮包放在了桌子上,吴锦棠深吸了一口气,才打开了黑色皮包,从里面取出了几张印制好的钞票,放在了李汉二人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50面值的英镑、这是100面值的美元、这是50面值的美元。这几份都是制成品,这里是从汇丰银行换来的钞票,大人请看!” 吴锦棠兴奋的指着其中的一份,“这是用大人在国外带回来的那台神奇机器印刷的,几乎跟从汇丰银行换来的一模一样。而这些则是咱们用印钞局的机器印制的,略微有些轻微的色泽差距,在调色上我们还差一些火候,不过拿出去已经完全可以以假乱真了!” 他分别指着其中的几份,李汉二人都是跟着拿起来看了一阵,果然几乎分别不出有什么区别。 感慨忙碌了几个月终于有了回报,李汉嘴角笑容又浓郁了几分,他笑道:“辛苦你们了,若是没有你们,军政府也不能获得这么快的发展速度!” 吴锦棠连连摇头,“大人在国外能够弄到模板,甚至连油墨的调成、材料的选择等都弄到了详细的参考,我们剩下的不过一点一点的试验罢了。不过虽然如此,还不是用了三四个月的时间才弄出来合格的东西!” “产量如何?一个月能够制造多少成品?” “产量现在上不去,现在掌握了这种手艺的,加我在内只有四个人,颜料的调配什么的都需要纯手工,我们算一下,全力一个月约莫能够赶制一万张这种50面值英镑钞票,这种一百面值的美元也在一万张上下,要等到以后下面的手艺上来了,才能做得更好一些!” 李汉脸上的兴奋怎么都忍不住,他的手在不停的微微颤抖,好一阵之后,才点了点头,道:“已经足够了,还要麻烦吴先生们多多努力!” 一个月算下来能够制造50万英镑加100万美元左右的假钞,这个数目已经不小了。国内至少暂时别说消化十分之一了,连百分之一都有些困难,因为一旦多了,就会引起外国洋行的注意。 这一下子,李东来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刚刚就任四川都督之后,李汉就让他雇佣些欧美来华的人员培训,甚至不惜允许他用毒品控制他们,同时还下令情报司跟一些来华的人贩子接触,通过他们的手,先后购买了百余名欧美籍的孩童,看样子,先生是早就做好了准备,要把这些伪钞拿到国外去消耗掉了。 脑海中不自禁的想到第一次李汉告诉他关于假币事情时所说的话,洋人欠了这个国家太多太多,该是他们还回来的时候了! 最新全本:、、、、、、、、、、 第405章 行动 第405章行动 为了排版,*还是要弄的,不过免费版的这一章我已经放在公众里面了,大家不要订阅这一章了!—— “该交代的我已经交代的差不多了,关于‘金矿’的事情绝对不容有失,情报司要注意一点,下面的驻军实行的是轮换制,每隔半个月轮换一次,出问题的可能性并不大。全/本/小/说/网/因为内里是由你们情报司接管的,东来,要注意留心别让有心人混进了队伍之中!” 李汉两人在设在纸坊小镇的赵家庄园待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天色已经黑去之后,方才带上一个装得鼓鼓囊囊的皮包,从把守严密的小镇离开。 “是,请先生放心。所有接触‘金矿’的人员,我们都已经下了封口令,并且控制了所有知情人员的家人!” 李东来接过皮包,表情略有些不自然。 “先生,铜币案已经基本上彻查清楚了!” 月前军政府控制了军需副部长刘佐龙的举动最终还是打草惊蛇了,结果短短几天时间内,情报司掌握的一些线索或者被抛弃、或者干脆消失掉。最终李汉准备快刀斩乱麻扫清背后某些势力的打算落空了,情报司费了又费了不少的功夫,才重新理顺了线索,终于追踪到了几个关系! “什么时候行动?” “本来是订在昨天的,只是那边传来消息说这一路不好走耽搁了些时间,估摸着要到明后日才能抵达地点!” 马车内一阵沉默,李汉闭着眼微微点了点头,明天是十月十日,9月参众两院在内阁的提议之下终于通过了将十月十日定为“国庆日”的提案,于情于理占了首义之地武昌的他明天都要费些心思捣鼓些活动来。 十月十日国庆节,武昌召开*的革命胜利纪念大会,纪念辛亥革命纪念日! 武昌原咨议局改建的军政府办公建筑前的才刚刚规划出一个轮廓的简陋广场上人山人海,这是典礼的主会场。人群从川鄂陕甘四省各地赶来,大家争相一睹庆典的热闹。现场有数架摄影机,是李汉为了记录下这一庆典,特别跟洋人购买的,为的就是为这个最是健忘的民族保留一份记忆。 典礼自然没法跟后世共和国的庆典相提并论,甚至在亲自设计过问的李汉看来只能用简陋跟上不了台面来形容,不过,一干军政府大员提前见识过彩排时都表示十分满意。 首先是辛亥革命英雄纪念碑揭幕仪式,为了纪念在‘阳夏战争’、‘鄂中战事’、‘北线战事’、‘保卫*’的战争中牺牲的英雄,经李汉提议,最终决定在武昌这块将建立成武昌革命广场上建立一块革命英雄纪念碑,并同时将场地平整,更名为革命广场。此事李汉有效法共和国人民英雄纪念碑之意。但又没有那么高的比拟,毕竟辛亥革命并不等于全国人民的解放,而川鄂政权也只是一个地方政权罢了。 革命英雄纪念碑呈方形,建筑面积640多平方米。纪念碑分碑身、须弥座和台座三部分,总共高约6.5米。台座分两层,四周环绕汉白玉栏杆,均有台阶。下层座为海棠形,东西宽南北长上层座呈方形,台座上是大小两层须弥座。下层大须弥座束腰部三面镶嵌着三幅汉白玉大型浮雕,分别以为主题武昌首义、北线战事和保卫*为主题。还有一面,镌刻着在此次革命中牺牲的能够查到性命的约七千一百名战士的名字,还有不少的已经没办法查找到性命的,只能最后以无名烈士代之。除此外,纪念碑上层小须弥座四周镌刻有以牡丹、荷花、菊花、垂幔等组成的四个花环。两层须弥座承托着高大的碑身。碑身一侧刻有李汉聘请的书法大师亲题的“革命英雄永垂不朽”八个鎏金大字。背面是议会副会长刘心源亲自起草的祭文,碑身两侧装饰着用铁血十八星旗、松柏和旗帜组成的浮雕花环,象征革命英雄的伟大精神万古长存。整座纪念碑用2400多块花岗石和汉白玉砌成,虽然远远比不得后世的*,却也肃穆庄严、雄伟壮观。 今天天公放晴,又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上午八时,庆典正式开始,随着红绸布的移开,整个纪念碑显露在大家眼前,所有人都对此行注目礼,军人行军礼。在纪念碑前,秦时竹通过广播,朗读了祭文:“……夫天下大势,浩浩汤汤……革命肇始,众先烈抛头颅洒热血,以去除一人专.制,成我中华民国……为争取中华民主、自由、平等之革命英雄永垂不朽!” 读完祭文后,在李汉的率领下,全场群众对纪念碑敬献花圈之后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并默哀一分钟,追忆逝去之英烈。 随后李汉宣读了表彰令,对武昌首义至今涌现出地11位杰出人物,授予他特意向北京申请的文虎、嘉禾勋章。由于这一年主要是战斗为主,因此在光是军人跟将领便占去了大半的名额。 首义领袖吴兆麟当仁不让,获得唯一一枚一等嘉禾勋章并文虎勋章,熊秉坤因正在四川着手强攻甘肃,他的那枚二等文虎勋章以及一等嘉禾勋章由李汉代为保管。随后何进上前领一枚二等文虎勋章,三人之后再无高层将领上台。随后何茂昌作为中层士官代表、谢庆作为低阶士官代表分别上台接受勋章。除此外还有三位普通士兵代表,一位陈方,属工程八营王金龙麾下,首义当晚随他组建敢死队,在举义当晚被一个炸弹炸断了一条腿,成为敢死队至今唯一存活下来的老兵;一位秦忠国,乃是*籍的士兵,原本在襄阳服役的他随清军标统刘温玉南下,全军被击败后其被俘,随后经过劝说之后投入李汉麾下,在先后数十场大小战斗击毙四十三名敌人,立下了不小的战功;最后一位军方代表为张铮,乃是武昌起义之后自南洋回国支援革命的南洋侨胞,后来被川鄂新政吸引到了湖北来,随后跟他大小战事打了不少场,两次拒绝被任命为班长、排长只想战斗在一线的他在军中小有些名气,李汉也为他申请了一枚文虎章。 还有四人是各界代表,一名叫做宋鸿的年轻医生,在战争中作为军政府急缺的军医上前线,为给伤员动手术,曾在大仗之后连续三天三夜奋斗在简易的手术室内,最后昏倒在医院内醒来后继续工作,着实感动了不少人。盐商陈伟元,先后向军政府捐赠近十万元的各种物资,其中不乏军政府紧缺的硝石等军工必需品;一个普通老人——李富贵,据说曾是参加过甲午中日战争的淮军老兵,他的大儿子战死在阳夏的消息传回去之后,又带着二儿子过去参军,后来二儿子在*重伤不得不退役之后,又强令他的小儿子加入了新兵营,在这个好男不当兵的年代里,这样的人太少了! 随着司仪点名,被点到者依次上台,李汉一个个给他们颁发了文虎、嘉禾章,然后给他们依次配戴上“革命胜利”纪念章、“首义功勋”纪念章,并逐一握手表示祝贺。众人激动万分,穿着整齐的礼服,挂着金光闪闪的勋章合影,相机如实记录了这一刻地历史。台下掌声一片。群众给予了热烈的祝贺。 照理做完了这一些本该来一场阅兵的,不过李汉考虑了一下双十庆典的花费等之后,最后打消了这个念头。这段时间来军政府出得风头已经太多了,他可不想这个时候再出什么风头,木秀于林的道理他还是懂的。所以,完成了授勋跟纪念碑的揭幕之后,剩下的都是些中规中矩的,军政府聘请的几个戏班子唱一天的戏。 他现在的心思,都在千里之外的北边。 1912年10月10日,虽然没有后世举国同庆国庆的气氛,但是今天,国内无论报纸还是民间,多有势力出钱为这个民国第一个国庆日添上了一把欢庆的火焰!今天的青岛笼罩在一片阴雨当中,或许即便雨势越来越小了,也丝毫提不起这个被那德国强占化为自己租界,引之为势力范围的城市欢庆的气氛。 这时暴雨才转小下来,刚才一阵狂风暴雨卷起的大浪几乎差点掀翻了的几艘悄悄靠岸的货船,暴雨过后船上有些船员迫不及待的走出了船舱出来呼吸暴雨之后的新鲜空气。 陈冬跟刘虎站在最前面的船头上,看着航标灯在视线中慢慢变得明显起来,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刘虎抹去脸上的雨水,朝陈冬笑道:“终于到了青岛了,也不枉咱们在海上折腾了这么多天。路上咱们怎么这么倒霉,一直都是大雨?还好现在都跟了上来,陈兄弟,咱们今天是休息一阵再行动呢,还是” 陈冬在心里算着时间,苦着脸道:“这一路的自打进入了苏北近海之后便一直暴雨,咱们的速度要比之前计划的晚了一天半的时间了!不知道现在接应的人还在不在。咱们船上的好多东西,若是没有他们帮忙,根本不能运进租界里!” 刘虎咧了咧嘴,他其实也担心这个问题,但谁叫老天爷不发善心,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可真是打乱了他们的行动了。 他强笑着对陈冬道:“陈兄弟,咱们的确比约定的晚了一些时间。不过地址那边不是已经给了吗,大不了等会找几个水性好一点的弟兄先游上岸去,等到人到了咱们再把船驶进码头不就得了!” 陈冬点了点头,“没办法,只能这么办了!” 最新全本:、、、、、、、、、、 第406章 溥伟之死 上 第406章溥伟之死(上) 码头之外,货船在几个擅长水性的弟兄引领之下,小心的绕开几处暗礁往航线外驶去。www、qВ// “怎么还没消息,莫不是找错了地方了?” 刘虎是个急性子,等了约莫半个钟头不见有动静,顿时有些慌了起来,脸上横肉一块块的抖动个不停。 “许是什么事情耽搁了些时间吧,别担心了,军政府那边准备了这么久,不可能一点处理突发情况的准备都没有的!”派出了几个水性好的弟兄先行潜上岸去联络之后,陈冬反而冷静了下来,先行安慰道。 刘虎哼了一声,“要我说就不该坐什么海船,咱们全程坐火车多好,实在不行坐一阵火车,出了省换马车也行!路上至少不会耽搁这些时间!” 陈冬知道他脾气又上来了,摇了摇头,“你可别这么想,走陆路咱们弟兄要带的东西根本运不了多远。可别说这民国成立了现在国内就太平了,两月前我到河南豫西走了一遭,看到的情况可不太妙,那里现在只能用人吃人来形容。别看河南是党人治理下的省份,可是那王天纵原来还是河南副都督呢,现在还不是眼皮一耷,豫西的灾荒根本假装没看见。” 刘虎抹了一把雨水,这会雨已经下的逐渐小了,他突然有些想抽烟,拿出一包黄鹤楼,拉着陈冬走到船舱檐下能够挡住雨的地方,给他递了一根过去之后,又给自己点了一根。 “上次我还诧异,大帅他们怎么突然派你们往豫西走一遭呢,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一队北上的人自然都是川鄂特战队的成员,负责人证实陈冬、刘虎他们两个。刘、陈二人都是曾经参加过上海一夜的成员,在特战队已经是老的不能再老资历的老人了。八月军政府一张调令,特战队派出了一队人在陈冬的带领下绕道陕西从陕南直接去了豫西,他倒是十分好奇,军政府派这一队人去做什么。 陈冬皱眉接过烟却没点上,他没什么烟瘾。想了一阵觉得事情牵扯也不大,才小声跟他道:“上面的意思谁知道呢,我们那一次其实也没接到什么命令,就是往豫西走了一遭。去了不少县城,看了不少荒灾下混乱的地方。要说又命令吧,上面唯一的命令就是让我们如实的记录下哪里现在乱成什么样子,顺便还让我们跟其中几股新崛起的势力接触了一下!” “怎么,大人要拿河南?” 刘虎吓了一跳,特战队现在已经扩增到了三百多人,寻常接触的任务多不可数,虽然危险但是明眼人稍稍品味便能摸到军政府下一步的计划了。比如军政府对甘肃下手之前,李汉曾经派出两队人往甘肃省内打听驻军将领跟势力的情况,并且还伪装成马安良的人,暗杀了几个省内颇有名望且跟他不对路的前清时期的重臣,随后又伪装成甘肃省内马安良的敌对势力,暗杀了他的几个手下心腹。 陈冬嘘了一声。 “这事可别乱说!”随后又转回了他们之前的那个话题,“河南还好一点,咱们有川鄂的身份,至少一路通行还是没问题的。但是出了河南进入山东之后就是步履维艰了,第五师把守的地方咱们的货不好过去,更别说走陆路把货运到租界内” 陈冬突然停住了说话,将手上的烟猛地扔到地上,给要开口的刘虎打了个眼色,知道可能是有情况的他点了点头,捻灭了烟头往船头走去。 “有船过来了!” 陈冬眯着眼睛往阴雨的黑夜中有些灰暗的远处海面望去,他的眼睛似乎看到了一些模糊的东西! 刘虎沉着脸,从船舱中唤出几人,然后命令道:“发信号!” 一个略有些干瘦的汉子举起了一个马灯,在空中画了三个圆圈。 对面却丝毫动静都没有。 刘虎和陈冬对望一眼,脸上流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海浪的拍击之下,有东西过来的声音一惊确定。又等了一下,刘虎压低了声音,但是那焦躁急切的语气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再发一次信号!” 就在这时,对面黑暗的海面上终于亮起了一盏马灯,在雨夜中闪着苍白的灯光。在空中也画了三个圆圈,带动了雨雾,远远看上去就像一团光晕一样。也是借着灯光,模糊的船身已经能够看到了! 刘虎嘘了一口气:“是自己人,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他们派人过去的时候,几个人只带了几块木板,现在却坐着船过来,想必已经联系上那边了!” 陈冬点了点头,心中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果然,没让他们等多久。 一艘乌篷船准备找到了他们的方向之后,快速的往他们这里划了过来,没多久之后,小船到了他们这艘近百吨的货船不远,噗通、噗通的几声之后,没多久浑身湿漉漉的几人爬上了船。 “长官!” 领头的一个特战队成员敬礼,陈冬二人回了一个,另外两个跟着一同过来的汉子一人抱拳、一人也敬了一个军礼,他们都是情报司的外派人员以及在本地发展的人员。 “你们可算是来了,这几天看到拍起白头浪,又听说往南都下起了暴雨,我们这边就担心了起来。这几天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到,在码头安排的人都是分成四班盯梢,现在可算是等到你们来了!” 敬礼的那个汉子上前道了一句,“咱们的规矩不兴透露自己名号的,我在青岛的名字叫‘陈济礼’,安徽蚌埠人青岛安徽人不少,咱们好掩护身份!” 陈冬知道他们八成是情报司的人,点了点头,“麻烦陈哥了,码头那边准备好了吗?咱们来了三十多个弟兄,船上光是带的武器、子弹跟炸药就装了几口大箱子!” “没问题,码头处一处负责是咱们的人,快点走你们的任务上面已经通知下来了,到时候一旦任务事后肯定洋人要发怒,咱们可不能在这个关键口暴露了!” “成,就用你们的船晕过去吧,隐蔽的小码头准备好了吧?”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走吧!” 民国成立以后,满清前朝王贵贵族有感京城也不安稳,卷走了大量财物纷纷逃出北京,恭亲王溥伟就是其中一个! 1912年春,溥伟携带大笔钱财来到青岛德租界。想起在溥仪退位后,几次求见隆裕太后商讨起兵复国的事情都被拒见,后来怒急在德租界的一帮前朝故老会面时吼出:“有我溥伟在,大清就不会亡”的口号,随后为了维持自己大清朝恭亲王的威严,巨资在风景秀丽、依山面海的会前湾畔圈了一块地,要修建在青岛的‘恭王府’。 只是这恭王府的修建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够修好的,北京的那座从清朝初期就开始修,一直到他溥伟接管的时候,才修成了气派,先后花费何止数百万两白银。所以,这溥伟只能暂且先在会前湾畔买了一处产业,先在举家住在里面。 要说这有些人那他天生就是贱骨头,别人给了他自由、让他解放了,他却还恋着以前的主子念念不忘,真要算来其实不过利益二字罢了。给人当奴才的时候他能奴役更多的奴才,有权利有金钱,但是翻身做了自己的主人之后,钱财权力都没了,他反倒不愿意了。前清的那帮奴才们就是这样,一群披着汉人皮却跪了几百年连骨头都跪软了的小人们,自打溥伟来到胶澳租界之后,几乎每天都有不断的人流前来拜访他,对待他更是做足了如前清时的礼仪。 这不今个,又有人深夜来拜访他了吗? 只不过今天来的人身份有些特殊罢了! “巴布扎布,你不在你的大*帝国内当你的镇国公,来我这陋居做什么?” 溥伟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坐在他手下的*汉子,声音说不出的讽刺。他虽然现在是个没落王公,也曾经提议要把东三省割给*人换取他们支持。但是许是对于自己体内流淌着的爱新觉罗一族血统的骄傲,让他对于面前这个卓索图盟土默特左旗出身,前段时间投效了外蒙的*汉子十分不待见。 巴布扎布面皮抽抽,他也是个火爆的性子,甚至也对溥伟这些前朝落魄了还摆架子的王公们十分瞧不起,只是,现在有求于他,不得不来见他罢了。 巴布扎布看向了同他一起过来的一个干瘦老者,此人可不简单,他叫川岛浪速,乃是*国内提议武力抢夺中国东三省的激进派代表。辛亥革命时,川岛浪速阴谋建立“北清帝国”,以对抗革命军北上,但是因为当时的*国内由于明治天皇的健康而陷入了权力的争夺之中,对华继续推行分裂中华的决策,国内开始支持袁世凯当权打压党人。因失去*外交支持,他的阴谋破产。1912年1月底,川岛浪速把善耆及家眷带出肃王府,于2月2日将善耆乔装打扮成商人,派人护送到旅顺。之后支持善耆成立宗社党复辟清王室,并积极寻求*军部和关东都督府的支持,以旅顺为基地搞“满蒙.独立运动”,企图建立一个*控制下的“满蒙王国”。甚至还弄出了一个《对华管见》,从1886年他第一次来中国之后,这些年来一直往返于上海、北京、天津、东北等地搜集情报,从事间谍活动。在*国内军方尤其是驻守关东州的满铁守备队(关东.军前身)中具有极大的影响力。 “恭王爷,咱们今天来没有别的意思,恭王爷也莫要生气!” 川岛浪速的身份溥伟还是知道一些的,毕竟这川岛浪速跟他曾经的盟友肃亲王善耆乃是旧友,两人也曾经打过不少交道。 果然,他一开口之后,溥伟顿时放下了茶杯,却也不再跟那巴布扎布寻衅了! “不知道川岛先生今天来青岛见小王有何指教?” 虽然不再跟巴布扎布寻衅了,不过他的声音依旧十分高傲且生分,要说这个种的原因吗,其实还牵扯到了一桩事情。 年初良弼提议组建宗社党之后,溥伟这样的许多旗人贵族都纷纷在‘保卫大清朝’的号召下聚拢了过来,肃亲王善耆也是其中一个。 只是宗社党的春天很短,才刚成立不足一个月,随着彭玉珍的一枚炸弹响起,炸死的不止良弼一个,连带着宗社党也被吓了个魂飞魄散,不少宗社党的成员狼狈逃出了京城,这才有了后来的隆裕跟溥仪两个孤儿寡母顶不住压力,宣布接受了退位诏书! 失去了权力之后,大家才知道权力的美好。 一帮子被革命推翻了政权,失去了对这个国家统治权的前朝宗贵们在民国成立之后,很快就发现了不同了。以往的阿谀奉承没了,以往的孝敬没了,以往的权力没了,以往的威严没了没了,没了,全都没了! 纵使个个拥有万贯家产,然而享受习惯了不劳而获,能够不劳而获的权力跟地位没有了之后,这群蛀虫们终于坐不住了,他们开始怀念良弼、开始怀念宗社党了。 于是,这些人开始有意识的往大连、往青岛、往天津集合,分别在善耆、溥伟、庆亲王奕劻之子载振的身后,形成了三股巨大的势力。随后在1912年3月重新组织宗社党.总部设在*东京,大连设支部,主要成员有肃亲王善耆、恭亲王溥伟、陕甘总督升允、*贵族巴布扎布,还有*人川岛浪速.头山满、山田修、若日太郎等30余人。 溥伟第一个不满是因为善耆夺取了宗社党的领导权,这无疑让他这位曾经的光绪末期三太子之一,差一点就从溥仪手中抢来‘大清皇帝’权力的他十分不满,连带着连*人都厌上了,甚至一脚踢开了*人跟德国人接触,希望能够借助他们的势力完成复国大业! 溥伟的不满不止这一个原因,肃亲王善耆领导大连支部的活动.与川岛浪速等共同策划,在大连、安东、皮子窝等地招降纳叛,最后更是配合着乌泰闹了一出起义,最后满蒙作乱的事情遭到当地驻军的镇压之后,宗社党的势力遭到极大的削弱。可是在此之前无论是他还是躲在天津租界中的载振都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 也是因为如此,势力稍弱的溥伟同载振走到了一起,联手开始在盘卧苏北又对朝廷十分忠诚的张勋身上下了不少功夫,为他从天津、青岛两地租界之中聚集的前朝旧臣手中敲来了一些钱物,两人又出了一些,又接着一桩买卖赚了不少的银子。这才能够为张勋置买大量的军火物资,让他如今的势力眼看着就要扩张到整个江苏省了! 川岛浪速自然知道溥伟对他们有些不满,略低着头,道:“恭王爷,咱们打开了天窗说话吧。宗社党在满洲已经被民国政府盯上了,袁大总统手下的鹰犬已经刺杀了不少宗社党内的重臣,眼看着肃王爷在满洲发展的不太好,恭王爷最近的日子倒是过得十分舒坦。所以,肃王爷潜我前来询问一句,敢问恭王爷还有夺回大清江山的雄心吗?” 溥伟脸上不耐,挥了挥手:“本王有没有夺回大清江山的雄心不管肃王爷半点关系,阁下有什么话就明说了吧,若是没有,请恕本王有些乏倦,现在可是要休息了!” 说着就站起了身子,似乎是要送他二人出门。 巴布扎布脸上微变,川岛浪速倒是脸上毫无变化,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只是眼神也冷冽了起来了! 他知道善耆跟溥伟之间分歧越来越大直到现在有些不可调和的原因所在。溥伟始终认为溥仪年龄太小,现在正是乱世,继续立他这位幼君不利于复国大业,言下之意就是立自己为皇帝。肃亲王不可能同意,川岛浪速代表的*势力更不可能同意了。这溥伟有自己的主见,而且业已成年。川岛浪速担心日后若是他登上了皇帝之位,便是侥幸为其复国成功,也难以控制他。 只是,不能解决这个问题,这溥伟跟善耆之间的矛盾就不可调和。看到年轻的溥伟脸上的桀骜,川岛浪速突然脸上转冷,道:“还望恭王爷允许我再说一句话!” 溥伟挥了挥手,浑不在意。 川岛浪速冷笑道:“恭王爷,在下要说一句难听的话,希望您也别生气了。王爷当真大才也,几个月来以小搏大,只怕赚了不下两三百万两银子了吧?您跟庆王爷之子载振在湖北做的那些买卖,真当没有咱们的帮助,能够一番风顺到现在吗?” 溥伟脸上一变,难看了起来。 “阁下什么意思?” 川岛浪速也不怕得罪他,道:“王爷,您在日清洋行有些旧识,能够帮你联系上我帝国在汉口的领事馆。只是区区不巧,在下在汉口领事馆内也有几个故友,刚巧就听到了这件事情。王爷,您的买卖是来钱快,赚得也舒服。寻常人家只怕几十辈子都不用发愁了吧。只是,您知否知道,得罪了一位手握重兵的年轻将军,啧啧” 他砸吧砸吧嘴巴,令溥伟脸上已经阴沉如黑铁一般难看到了极点。 正如川岛浪速所说的,这几个月来在湖北、四川出现的铜币消失案正是由他跟庆亲王奕劻之子载振联手,又拉拢了一些满清遗老出手操控的。本来宗社党成立之后,溥伟就在考虑要闹出一些动静来,为自己在宗社党内赚些威望。不巧,那载振也有此打算。加上这个时候*人已经抛弃了他跟载振两人,选择了扶持善耆,带着一份愤怒与不甘心,两个同样年龄不大的年轻人走到了一起。 本来这一手添乱子的举动,溥伟两人是准备用来对付大敌袁世凯的。只是他的北京政府没钱举国皆知,加上他们这些王爷、前清重臣们离开北京的时候,已经将京畿之地的钱财卷走了七八成,导致当地跟北方的经济已经够混乱了,于是乎,他们只好重新选择一个目标,不是南方的党人,而是在湖北、四川大肆掠夺旗人财产,查抄、收没宗贵产业的川鄂联合军政府跟站在它背后的李汉。 暗杀的举动根本无法行通,袁世凯出巡几条街都要弄空了。而李汉身边也有上百警卫保护,他对这个时代从出不穷的暗杀心有担忧,更加警惕自己的安全。 最终讨论了许久之后,两人做出了一个模糊的决议,扰乱川鄂的经济,大肆给他捣乱。 一开始的时候,溥伟、载振两人派遣了不少人往川鄂,在当地大量的吃进米面等物资,后来连钢铁等矿物也囤积了起来了。米面倒也罢了,军政府军方有着充足的采购,并且两省内,军政府生产的‘杂粮面’因为价格只有好面(小麦淀粉)的一半不到,结果已经占去了两省一成半的市场,而且川鄂的免除厘卡导致周围几省内的物资源源不断的流入湖北,结果倒弄米面等的提议,很快就连累的两人亏损了几万元。两人当时能够拿出的资本并不多。不过随后随着军政府印制铜币、回收市面上的旧钱之后,两人当下就在北方几省内用银子大肆收购旧钱,然后运到湖北去转手,结果一个转手之间竟然赚了几万元。这个发现很快令两人跟背后的势力看到了机会,并且随着他们开始从北方甚至通过一些洋行收购国外便宜的铜矿,然后转手运到湖北去卖,随后再收购市面上的便宜印制的新铜币,回炉之后过了一段时间等到川鄂两省内的铜价又上涨了之后,再转手卖给川鄂军政府,这个一个转手几个月之间,竟然给他们从湖北赚到了近两百万两银子。 这一下子不但原本只想给李汉添乱的溥伟、载振两人傻了眼了,也惊动了不少一直盯着川鄂的势力跟着有样学样,结果一开始本来只有他们宗社党在做。最后安徽、江西、湖南几个与李汉临近的势力发现了里面的猫腻冲了进来,*洋行跟英国洋行巴不得川鄂财政破产呢,也在里面下了不少黑手,上海滩的一帮买办们拥有着遍布大半个中国的情报网,他们也发现了几个月来的铜价波动,随后也冲了进来坐庄。至于美国、德国其他几个国家的在华洋行也没有一个手上干净的,他们暗中也跟着下了不少黑手。 也是因为这些势力联手在一起发力,导致川鄂联合军政府跟情报司被牵着鼻子走了不少冤枉路,最终若不是刘佐龙跟孙国安的落马,导致军政府掌握了一些关键性的信息,到现在李汉还不敢确定,这里面最先下手的幕后势力竟然是溥伟二人呢! 川岛浪速一句话令溥伟心中恐惧顿时涌了上来,自从传出了他的手下接触过的几个人先后被川鄂那边以巨额贪污受贿收押并快速处决了之后,他便感觉到了危险,随后有些胆小的他下令扫清了尾巴撤回了北边来。毕竟他现在暗中虽然扶持了张勋,但是真正能够掌握的武装力量只有他在山东收买的一些马贼势力,加在一起也不过千余武装。那个督办西南的年轻将军最近被传说当初制造了上海一夜数百条血案,只是因为手下的一家报社被砸便将当时的上海都督陈其美的湖州帮杀了七七八八的。这种睚眦必报的性子,着实令他感觉到不安全,哪怕现在他的府上有着近百守卫,也不能给他带来半点的安全感! 因此,虽然心中愤怒川岛浪速话中的威胁之意,他还是皱眉冷哼道:“你们的要求!” “爽快!”川岛浪速知道他已经彻底得罪了溥伟,不过却根本不在意,笑眯眯的盯着溥伟,道:“恭王爷,肃王爷那边没别的意思,咱们也不会跟肃王爷要一分钱,只是肃王爷那边最近确实日子不好过,所以” “说得好听,还不是要钱!” 溥伟心中暗骂一句,脸上阴沉了一阵之后,道:“本王要建这恭王府最近花了不少银子,不过肃王爷那边若是现在有些急切,本王倒是可以帮忙筹借十万两银子先转给肃王爷用用!” 川岛浪速只是笑却不接话。 溥伟脸色也跟着越发难看起来,几乎咬牙切齿道:“庆王爷那边我有些关系,倒是能够帮忙转借一些,不过最多三十万两,多了一分都没有了!” 川岛浪速看到他脸上的神色,知道不能再威逼了,只好点头道:“那我就待肃王爷跟恭王爷道一声谢。只是,肃王爷进来有些想念恭王爷,希望最近能来青岛走走!” 溥伟脸上更加难看,最终阴沉了一阵,还是点下了头! 最新全本:、、、、、、、、、、 第407章 溥伟之死 下 第407章溥伟之死(下) 前段时间因为我家人的手术要来回往返省会跟上海,结果辞了工作,今天出去重新面试找工作耽搁了些时间,请见谅今天的更新少了点!—— 看着川岛浪速脸上的笑容,溥伟只觉得心中如针扎一般难受。 自打感觉被*人抛弃了之后,经历了最初的惶恐,他跟载振商量了好一阵,排除了英国等几个势力,最终敲定了联系俄国跟德国人。俄国人要价太高,倒是那德国虽然一直没有给他明确支持的答复,但是租界里面的洋行对他购买军械都是十分欢迎,几个月来他从德国洋行购买了不下三四千强制,除了少量留下招募人马,其余都给他送给了张勋,全当拉拢他的代价了。 三十万可不是一笔小数字,这么几句话就被川岛浪速跟善耆敲了去,也难怪他心中气得难受。若不是为了顾及皇室尊严,只怕他已经恨得磨牙了! 肃亲王善耆要来青岛做什么,说的倒是好听。想念他,怕不是被袁世凯的鹰犬撵得在东北待不下去了,不得不来青岛暂作休整准备在这里发展势力吧!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突然多了不少的警惕,青岛租界内云集了不少前清旧臣,要论影响力他自然不比年长的肃亲王善耆,若是不小心一点,没准那善耆来了之后,真能从他手中抢食,夺取了不少的影响力呢! 川岛浪速见他脸上阴沉不定,却好似没有看到一半笑道:“恭王爷,您那事情虽然做的隐蔽,但是到底知道的人不少,依我说最好还是早早做好准备,免得日后给人发现了尾巴,然后顺藤摸瓜发现了您了!” 溥伟哼了一声不回答。 他也见怪,好似不经意的说了一句:“除非您能来些其他手段,让他短时间之内没有分神的精力。这样等到日后那位腾出手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消磨去了大多的线索了料他想要追查幕后,也只能面临无从下手的窘境了!” 溥伟脸上微微一变,正如川岛浪速所说的,这段时间来一直担心被李汉查到是他们在背后捣的鬼,他还真准备了一些手段甚至打算主动出击让他无暇分身。比如,他跟载振商量了几次,决定就在最近李汉忙于吞并甘肃的时候,召集沦落到京城附近的湖北、四川两省之内的所有被李汉夺过了家产的贵族势力,由他们在背后出资出力,让他们出面向内阁跟参众两院递交诉状,状告李汉非法侵占满人资产。他袁世凯不是主张五族共和吗?看他到底接不接这个诉状! 溥伟对袁世凯的性子可是十分了解的,南方的李汉说不得乃是袁世凯的心腹大患,以袁世凯的性子,若不是担心无法对付他麾下的军队,只怕早就拿下了李汉杀鸡儆猴了!不过那袁世凯现在或许并不愿意跟李汉起了什么武力上的直接冲突,但是只要给了他借口,想必他会很乐意找找那个年轻人的麻烦的! 当然,这些溥伟是不会跟川岛浪速说的,尤其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若不是有些担心川岛浪速背后的势力,以他的脾气是断不可能给他好脸色的,又被他大敲了一笔,待事情敲定之后他便起身推说困倦,言下之意便是要送他二人离开! 老谋深算的川岛浪速看他的脸色就得到了答案,不过二人已经占尽了好处自然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自然起身抱拳见礼,溥伟也跟着起了身子,虽然不喜欢不顾为了维护礼仪,他还是要送两人出去的。 只是三人却不知道,此时危险已经不知不觉的弥漫在他们身体四周了! 深夜中,溥伟的府邸外一处巷弄中突然传出几声三长两短五声狗叫声,已经摸到了府邸外的陈冬、刘虎二人松了口气。 “这些情报司的人,在青岛的活动能力还是很强的嘛!竟然连溥伟的府邸中都混进去了几人,看来今天咱们的任务已经没有什么难度了!就是这件先生说的什么防弹衣穿着实在是不舒服,还有这个铁皮帽子!” 黑暗中刘虎便指挥着特战队的成员往前面小心的挪动,一边跟陈冬抱怨着。 情报司已经早早的打听到了溥伟宅子内的防御情报,但是他还敢只派出了三十多人来收拾他,自然手上是有依仗的! 没错,他的依仗正是刘虎提到的防弹衣跟防弹头盔! 作为一种重要的个人防护装备,防弹衣经历了由金属装甲防护板向非金属合成材料的过渡,又由单纯合成材料向合成材料与金属装甲板、陶瓷护片等复合系统发展的过程。人体装甲的雏形可追溯至远古,原始民族为防止身体被伤害,曾用天然纤维编织带作为护胸的材料。武器的发展迫使人体装甲必须有相应的进步。严格意义上来说,现代防弹衣诞生于19世纪末期,美国利用*中世纪的铠甲上的真丝生产出了最早版本的现代防弹衣。1901年,麦肯雷总统被暗杀事件发生后,防弹衣引起了美国上流社会的瞩目,从而得到了快速的发展。只不过这种防弹衣只能防住低速的手枪子弹(弹速为122米/秒),但无法防住步枪子弹。 特战队所使用的防弹衣是李汉根据这个时代的美国防弹衣生产技术,利用生丝跟德国采购的特种钢板、军政府生产的铝板制造而成的,不过重量高达十七斤,加上一件的成本价格高达700多元根本不具备大规模装备的能力,现在军政府内除了装备特战队之外,就只有一些比较危险的岗位跟军政府高层才有,而且大多数人都很少穿它,毕竟不是谁都能天天身上带着几十斤还能到处奔走的。 防弹头盔则只是铁皮加铝片加棉布制作而成,乃是李汉按照未来世界大战*现的头盔制作的,比起防弹衣成本只有不足百元,只是防弹效果也不是很好,只能起到一定的防弹效果,不过却也比完全没有防护要好得多! 有了这两样东西,加上几个月来特战队成立之后接受的都是暗杀、刺探跟潜伏的任务,倒是足够对付溥伟府上的一群乌合之众了! “嘘!” 陈冬比划了一个手势,留下几人架起枪瞄准了府邸方向,等会为他们断后。 “你们可算是来了!” 他们悄悄的摸到府邸后门处,情报司提前混入府上的一个穿着下人服装,还留出一头猪尾巴辫的年轻人已经侯在那里等待了一阵了! “里面什么情况!”陈冬挠了挠头上的头盔,他戴着这笨重的帽子也感觉到不习惯,不过为了安全却也不好拿掉。 “府上现在守备只有六十多人,其中正门跟两侧各有一个十人队看守,后院也有一队人,不过这里面几个是咱们的弟兄,其余几个都被我们给控制住了。剩下的人都被分散在府中各处守着,暗哨倒是有那么几处,只不过后院这里没有。” “不是说有一百多人吗?” “溥伟购了一块地,说要建什么恭王府,工地上之前的东西不少,前几天咱们的人假装地痞无赖偷了不少的东西,结果溥伟发了怒,所以分了一些人过去看着!” 两人这才明白了,原来他们来之前,青岛中这边已经做了那么多的准备工作了! “你们休息了一整天,精神也应该恢复了吧。等会要小心动手,今天府上来了客人,据说是个*人,另一个是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等会你们看着办,我跟弟兄们在这里守着后门,记清楚了,胶澳警察署距离这里骑马只有三十多分钟的距离,所以你们最好在二十分钟之内解决所有问题!” 那人还不放心,小心交代了一句。 陈冬二人自然明白,刘虎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这位兄弟,这些道理咱们明白。我们来这里不是打仗,是暗杀。这样的任务咱们做过几个了!” 他拍了拍腰上,齐齐摆着的八枚手榴弹。 “找到人一根扔过去,保管什么事情都没了!” “别乱来!” 陈冬拉了他一把,“上面说了,任务最好别死人。咱们这边不能留下一点痕迹,要小心再小心!” 他跟那个一直给他们介绍的年轻人点了点头,跟后面的弟兄挥了挥手,一个人抱着挺轻机枪走了过来。 “咱们只带来了两挺,这挺留给你们守着,我们去去就来!” 说罢打了个手势,包裹刘虎在内所有人都齐齐点了点头。那年轻人这才知道,原来他是今天任务的负责人。 “走!” 从腿上掏出一把匕首含在嘴上,陈冬拿着一把快利枪,猫着身子借着黑往前面走去。那年轻人叫来一人把机枪搬去上了后院的屋梁上架起来防备之后,他亲自带着一队人往溥伟所在的会客厅摸去。 “这处院子内有两个守兵,那边也有一个暗哨!” 年轻人边走边指点着。陈冬听到之后立刻安排手下围上去解决了,没多久之后听到几个小声的询问声,借着只能啊的几声压抑的惨叫声,几处全部解决了! “王元,你带人往那边小心戒备。薛仁志,你跟六子、老二去那边。记住了,看到信号弹之后,就代表着目标已经击毙,所有人立刻撤退,如果有人战死或者重伤无法撤退,该怎么做明白吧?” “拉响手榴弹炸毁一切痕迹!” 十几个坚定的回答声! “不错,其他人跟我来,咱们直捣黄龙!” “是!” 在那年轻人的引导之下,一队人快速的绕过了解决了院内的几处暗哨跟隐蔽的守备,因为特战队接受过暗杀的训练,其中虽然有几次危险的差点让对方开了枪,不过最后还是有惊无险的,一路杀到了正院内。 “这里就是正院了,我们有一个弟兄在那边一直盯着正院内,呐,看到那一处没有,就在那片屋顶上。他既然一直没有动静,就代表着溥伟等还在会客没有出来,咱们要不要等等!” “嘘,别慌!” 瞧见正院内的守卫没有注意到他们这里,刘虎刚要冲出去,却给陈冬一把拉了回来。 “老四,把机枪架起来!” “是!” “小七,你们给我盯住了大门了,若是事情败露,一定要用火力压下那边的援兵!” “没问题!” “所有人准备等等“ 陈冬刚要安排带人出击呢,突然看到对面,那个年轻人提到同伴潜伏的屋檐上有动静,他抬头望那边看了看,隐隐可以看到一个身影活动了一下,似乎是下了屋顶。 “陈队,有动静!” 一个一直盯着会客室的战士突然小声道了一句,“有人出来了!” 会客室的大门突然敞开了,隐隐可以看到三人一同走了出来。 “就是他,那个穿着金丝蟒蛇袍的男人就是溥伟!” 年轻人突然低声道了一句。 陈冬点头,给刘虎使了个眼色,他却没有举枪,反倒是跟旁边的两个人一起,拿出了手榴弹来,这是为了防止意外。一群人中枪术就是刘虎,他咧了咧嘴,笑着举起枪微眯着对准了昂着头刚刚抱起拳的溥伟! “我数一二三,一起!” “好!” 几个应和声! 那边,刘虎点了点头,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请恕本” 那边,脸上十分难看的溥伟一句话还没说完,突然听到一声枪响,接着刚刚转过身子正要跟他饯别的川岛浪速、巴布扎布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视线猛地变得一暗,脸上似乎有些黏糊糊的。 “怎么回事,怎么有枪声!” 巴布扎布吼了一句,抹了一把脸上腥臭的液体,眼睛才刚看清楚,就看到额头上多了一个弹孔的溥伟身子软软的倒在了地上了! “啪!” 似乎是几个石块掉落在地面上的轻响声,那有些老迈的川岛浪速这才反应过来,低头往地上看了一眼那几个长条状锤子状的东西,其中一个就落在了他的脚边! “这是,手榴弹?!” 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几枚手榴弹突然爆炸开来。根本来不及躲闪的两人并着溥伟的尸体,都被炸得粉碎! “嗖!” 寻常人只看到溥伟的府邸上方突然亮起了一个刺眼的红色烟花。 看到几人尽皆被炸得尸骨无论之后,陈冬嘴角突然多了些笑容,他似乎有些喜欢上了这样的生活了! “撤!” 正如来时一样,一队人快速的消失在了溥伟的府邸之中! 最新全本:、、、、、、、、、、 第408章 盐政改革 第408章盐政改革 自打甘肃战事开始之后,李汉真是难得有休息下来的时候。虽然军务、政务下面给他分去了不少,但是战略布局上面,军政府太缺少合适的决策者了。以至于他不得不每天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一边忙着为*那边扫尾,一边要关注甘肃战事,一边要忙着在湖南落子,一边要跟江苏的共和党人积极联系为自己跟川鄂联合军政府在‘倒庄风波’中的不作为做辩护,以积极争取拉回更多的印象分。 除此外,掌握全局强烈的他一边还要分神忙碌每天接收情报司从省内传回来的一些秘密情报。在他不遗余力的发展支持之下,情报司目前共有高达1761名职员,分布在省内省外各处,每天为他搜集到海量的情报到他手上。这其中也包括军政府诸位高层将领、官员每日同谁谁谁碰面、交谈记录等,或许正如有时候他自己脑海中突然蹦出来的一些想法那般,除了自己以外,军政府内他能够完全相信的人没有一个。 有时候想起后世共和国的一帮导演们拍出来的那些近代剧他就想笑,在满脑子都是如何不被和谐的那个国家的一帮作家、编剧们笔下,这个时代的军阀们、势力们个个劫掠民财、鱼肉乡里,日子过得滋润无比,再不就是去整个几房姨太太,抽抽大烟打打麻将。有时候当他对于一堆如山一般高的公文时,他突然间脑子里就会蹦出来一个想法,或许自己也可以去尝试一下那种日子!只是很快他就被副官忙碌着从外面刚刚抱进来的一队文件击碎了这点小心思,即便是他处理完了手上的文件,可能早在十几天前等待他接见的人便已经将拜会的名帖递到了督署的会客登记处了。 细数下1912年10月12日这天他的日程。 上午7点刚刚起来就被赵诗嫣牵着去后院散步加赏桂花,上午往渔政处走了一趟,顺便让渔政注意不要过度捕捞,经常购买些鱼苗放生。中途还批了二十多份从*、甘肃发来的紧急公文。中午一边吃饭一边接见联合盐业来武昌交接第三季度公司分红的股东代表们,就联合盐业从分红中拿出七十万购买一批来制造精盐的机械跟股东做了个通气。 紧接着整个下午都在忙着视察盐政! 如果从二月川鄂联合军政府成立到现在算起来,这已经是李汉第三次视察盐政了!不过入了夏天一来,这倒是他的第一次。不是李汉不想来,也不是军政府最近盐政做得实在是太好了,而是先是忙着*战事,借着又要准备吞并甘肃,分身乏术的他,不得不推迟到现在。与李汉同行地,除了工商总局局长周善培和几个工商局的几个干事外,还有他的情报长官跟财政部长。 川鄂联合军政府成立以后,因为农业上的免税跟工商上的一年减税,导致军政府如今除了盐税之外,剩下的能够填补军政府这个大漏洞的手段就只剩下实业经营等少数几个,加上盐政又是军政府对外借款的最大抵押凭证之一。因此,对于财政窘迫,急需增加收入的军政府,整顿盐政便成了当务之急。 在汤化龙和胡瑞霖的共同推荐下,前清咨议局议员出身、刚刚加入共和党的郑万瞻成了财政部麾下的湖北盐政处处长。此刻他正在位于应城的湖北盐政处所在地焦急地等待李汉等一行人的到来。财政部麾下共有四川盐政处、湖北盐政处两部。因四川局势要比湖北复杂的多,加上距离武昌也有几日的路程,所以现在离不开武昌的李汉只能先坐船到汉阳,然后经京汉铁路到孝感下车,随后该走陆路往应城。 湖北之盐在应城,这是随着李汉提前半个世纪开发应城这个巨大宝藏之后,应城人得意宣扬的一句话。目前联合盐业在应城共开发了盐田约莫17万余亩,因为是大盐田并且随着后续盐井的完成这里的年产量将超过二十万吨以上,预计到明年年底就能达到四川八成以上的年产量。从一个贫盐大省到可媲美四川这种传统产盐大省的转变,这是李汉带给湖北最大的变化之一。 应城实在是太年轻了,比起已经有了千年以上炼盐历史的四川,应城也不过是个懵懂幼儿,也是因为如此,相比较四川省内盐务问题上的利益纠缠,这里无疑要清明的多,因此军政府从几个月前就在准备,要拿应城县开刀,推行盐政改革! 胡瑞霖跟周善培都是第一次到应城,虽然有李汉在旁边,不过两人明显兴致很高,一到达地方之后,就鼓动着要去视察盐场,路上听着郑万瞻的汇报,一行人边走边聊:“盐为人体所必须,且需求变动不大,自古以来,就是课税对象,一来稳定。二来可靠。世界各国莫不如此,其中又以*人均用盐最高,年均在18斤左右。我国乃是产盐大国,也是贫盐大国。因为盐价对于民众来讲价格绝对谈不上低。所以遍观整个民国只有江浙沿海等民间普遍富庶的地区最高,人均一年消耗16斤左右;北方内陆地*地区稍少,也在9-12斤以上;东北外蒙*再次之约莫5-8斤。民国人口众多,约莫四万万又五千万人,这盐乃必须消耗之物品,是故即便这里面有众多的猫腻,每年一样能往前朝朝廷上交数千万两白银之众!” 制盐方法,由于资源不同、各地自然条件地差异。制盐方法各不相同,可谓因地制宜、因时制宜。辽宁、直隶、山东、淮北、福建、广东等地地盐主要为滩晒;江苏的淮南、松江、浙江各场之盐有用板晒地,有用釜煎地;四川、云南、湖北的井盐大多为汲卤煎制;山西、陕西、甘肃、*、*等省的池盐则系晒制。 滩晒是最为简便易行的方法,盐池设在盐滩附近,滩分为沟滩和井滩两种。所谓沟地处指在近海之处事前挖掘土沟,以便容纳海水。井滩是指在距海坡稍远的地方。选样碱地卤旺之处。挖井汲水,然后晒盐。先开沟纳潮,将湖水导入储水用的大圆地池以备晒卤之用,于晒时将池中海水引入事先平整好的专供晒卤用的方池。这些池自七层至十一、二层不等,由高而低,秩序井然。成卤之处在长芦、辽宁盐区叫卤台。退潮之后,海水流经数个方池。层层套晒。经日光蒸逐渐浓缩为卤,当卤水已形成时。乃放入卤台,并导入成盐的小池,遍撒种盐以促使其结晶,最后将结晶之盐扫起即成。如果滩地距海较远,则掘井汲水晒制。井口直径10米至30米不等,深及地下水,汲井水入池后,晒法同前。由于滩晒方法简单,制成之盐成色又好,所以多数地场区采用此种方法,滩晒之数大约为全国产量的二分之一还多。 就质量而言,以滩晒最为坚实、味咸,釜煎次之,板晒最差,制盐成本又以滩晒最为节省,每年春秋两季,如逢天气晴朗,生产相当顺利,场价每斤不过1厘,最多3厘,而其它方式成本较高,从四厘到一分不等。 纯以质量来说,川鄂所产之盐无疑要比沿海滩晒的盐稍差一些,不过不同于对天气要求非常高的沿海,四川、湖北两省井盐无论什么天气都能开工,所以,总产量赶超那边是很轻松的事情,预计到后年年底,川鄂一年产盐总量将会超过两淮、长芦两地之和,大工业的力量面对两淮、长芦还在使用的传统手工作业具有压倒性的优势! 只是,若纯以成本来竞争,川鄂并不具备价格上的竞争力。因为四川煮盐需要采购大量的木材,应城则因为机械化程度较高,需要购入大量的煤炭。结果本来机械做工带来的优势,又被拉了下去! 郑万瞻一边说,一边将国内的各处的盐务情况给他们说了一下,免得周善培、胡瑞霖等两眼一抹黑。 李汉已经不是第一次过问盐政了,倒是比其他几人知道的多不少,他边走边问,“咱们川鄂的井盐已经大量采购机器作业,生产能力已经比之两淮、长芦不差多少了,但是我听联合盐业那边说道,咱们的盐在跟两淮的盐竞争时竞争力不大,这是为什么?” “产盐量上去了并不一定利润高,更不代表盐税高,长芦和两淮的盐出名,非因其成本低而是因为那里盐税高。”郑万瞻笑着解释,“两淮盐税每年达到1700-1900万元左右,长芦也有900余万。四川的盐税约莫跟粤盐盐税差不多,一年都在400万到540万之间,但是咱们湖北自去年十一月截止到现在只有178.24万元,这里面固然有军政府的减税因素在里面,更多的原因却是咱们的盐只能在省内低价卖,卖不到省外去!” 李汉眉头一皱,现在川鄂两省的年产盐量加在一起约莫49万吨,已经超过了两淮拥有了国内第一的产盐能力了,但是加在一起乘以三才勉强等同于两淮每年贡献的盐税,这里面似乎有些解释不通的地方了! 盐政自汉以来虽定专卖制,但唐以后征税制亦相辅而行。但那时私盐并不盛行,其原因在于今时滩晒盐尚未明,煎盐易于管理。而且直到清初盐税较轻,贩私利益不大,而罪责极大,无人敢轻易尝试。鸦片战争之后,晒盐方法盛行,沿海到处都可。太平天国之时,时局动荡,官府盐仓被焚毁,灶户与商贩直接交易,税收既然不能在产地向穷苦灶户征收,于是就仿效厘金办法,到一地征一次税,过一卡加一次捐。在这种情况之下,引界愈密,缉私愈严,贩卖私盐获利就愈厚。最终多增一文捐税即少销一斤官盐。而引商有包课之责,不得不重斤夹带,掺和泥沙,使外国牛马不食之秽盐强迫人民以重价购买食。害民若此,而国家收入并未见增。 特别是清末以来,国家入不敷出,又历经甲午、庚子两笔巨额赔款,盐斤不断加价,成为盐税的主要组成部分,比如长芦盐正课每引0.63两,而加价为4.05两,平均下来,每百斤在一两以上,淮南四岸,每百斤高达3.25两,两广盐税平均,亦在2.4两左右。四川因为川盐济楚之后便遭到了淮盐背后利益集团的打压,导致川盐只能在附近贫困省份买卖,盐税平均1.2两上下,湖北之前因为不是产盐省份更是只有0.27两,税赋可谓低廉,故而产量虽高,但是收入却没有相应地水涨船高。 除此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盐商联手打压川鄂之盐。 郑万瞻叹息一口,“川鄂盐务乃开百年旧制之先河,传出经略使欲革新盐务的说法后,各方势力争相联手打压我川鄂之盐务,四川我且不提,但只说湖北盐务吧。经略使可能不知道,国家税赋容易计算,历年都有积档,但规费、报效等,并非中央和地方政府地收入,而是流入私囊,准确数字难于计算。雍正年间曾加以整顿,将查出的规费收归国有,总数约和正税相等。以后历朝都有整顿,但都不能禁止各级官吏在此之外索取。很显然,规费虽然最后都通过增加盐价地形式转嫁到民众头上,但不能、也无法将其计算在盐税收入内。根据姚莹对淮南四岸的估计,规费与正杂各盐课的比例约为1:3。至于报效,起源于乾隆中期,以后每逢大宗军需、庆典、工程,淮商捐款动辄数百万两,长芦、山东、两浙亦数十万两,几成惯例,每年均以一定数目随盐课带征。报效与规费有相似之处,它并非法律规定的国家或地方税项。其在盐商方面实系一种贿赂性质,而在朝廷方面则为勒索,虽无加税之名,却有加税之实。”郑万瞻最后总结道,“我国食盐税率平均约为每百斤18两,合银元27元,为平均计算的制盐成本五倍还要多。而同期西欧各国的盐税较低,折合我国货币,约每百斤1.2元至1.3元,*则为1.48元。因此,我国平均盐税比外国要高出两三倍左右。如此算来庞大的利税之中夹杂的利益高达数千万两,系数都被各大盐商跟早年盐务官员贪墨,咱们川鄂盐税平均低于全国,也就是说即便是我们产量在两淮之上,每年所含之灰色利益要少两千余万。没有这笔利益吸引,各地盐商纷纷联手抵制咱们的食盐销售,别看联合盐业现在一年能够赚取七八百万,实际上,这个利益也不过是占去了被军政府抛弃了的灰色利益的不足三分之一罢了!” “灰色收入是吏治败坏的源头,这块利益不要也罢!”李汉皱眉道了一句,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般,猛地转过身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郑万瞻,“郑处长,你在经办盐税期间,可曾收受贿赂、勒索盐商?” 这是很难回答的问题,众人的眼睛一下子盯着郑万瞻。李东来似乎轻哼了一声,胡瑞林更是捏了把汗,因为这郑万瞻之所以能够坐上这盐政处处长的位子,还是他跟汤化龙举荐的。前段时间刘佐龙多大的官,并且还占上了降将这么一个特殊的身份,但是李汉最后还不是因为他贪了几十万,直接军事法庭审判之后立刻枪决了,一同被杀的还有荆州镇守使孙国安这样的重量级人物。现在大家都知道李汉最痛恨贪污.腐.败,稍微回答不慎,他郑万瞻的脑袋都有可能搬家,若是牵连到汤化龙和他自己,麻烦可就大了。 那郑万瞻倒是不慌不忙,他笑了笑竟然点头,从身上摸出一个账本递给了李汉的副官,道:“卑职经手盐政时间并不长,加上联合盐业有免税的优待,不曾有勒索情形。至于他们主动报效,我也毫不忌讳,全部留下了。因为你若不拿他必以为你不上道,或者担心你嫌钱少,准备日后耍手段,兴许还要搞砸了买卖。是故,但凡有贿赂之人我一并取之,所有登记都在这里。至今合计四万一千五百元,请大人经略使过目!” 李汉一愣,旋即点头让蔡庆接过来。一旁胡瑞霖本来听说他收了贿赂心都快提到嗓子口了,突然见到他这个举动,聪明如他脑子一转顿时明白了这郑万瞻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罩子擦得明亮着呢! 李汉接过账本翻看了一阵才点了点头,上面每一笔什么时候受贿的都写的清清楚楚,倒是跟他从情报司那里得到的模糊数据相吻合。看来这段时间来他一直推行的重典整治也不是没有一点成果的。 “这一关就算你过去了!” 李汉点了点头,“回头将受贿数目上交,现在正是民国新立之时,难免什么牛鬼.蛇神都蹦出来,咱们这些头上顶着个官的药时刻谨记历代都是如何灭亡的。贪,人不能贪,因为你一贪,身边的人就跟着心里不平衡,他们认为你能贪他也能,最后这个国家当官的都贪了,人民就没活路了,然后就要找出路,最后就要杀官,就要灭亡这个腐朽的政权。所以,军政府对于贪官只有一个手段,你敢乱拿钱我就要你命,一个贪杀一个,一百个贪杀一百,哪怕你有一百万人都跟着贪,法不责众在我这里走不通,发现了就算是背上屠夫的罪名,这一百万人我也要全杀光!军政府不会亏待你们一点,公务员的福利不比军人福利差,都在制定完善之中。这么好的待遇,若是再给我知道了谁敢贪,格杀勿论!” “是!我等省得!” 几人皆是吓了一身冷汗,暗道这个年轻人真是好重的杀意。 “这些事情到此揭过,咱们现在回到正题,如何才能增加盐税!” “是!”郑万瞻应了一句,趁人不注意悄悄抹了抹额头,显然不似表现的那般一点也不担心李汉怒起,不过却也明白,之前的事情算是揭过去了。 “前清盐政,通行引岸之法,盐的生产地和销售地都由朝廷规定,一般不得擅自变动,一岸之民,只能食用指定之盐,因此,各地制盐成本虽有差异,却可维持。销区采取法律形式严格划分,某一府县只准贩卖、食用特定产区所产的食盐。甲岸之盐到乙岸出售为侵权,乙岸食户到甲岸购盐为犯私,均为法律所不容。此界彼疆,俨如国界,引岸划分,几乎成为专商地世袭顿地。往往一个村港的居民不得就近购食邻岸廉价食盐,却要远行数十里购置所属引岸的高价之盐。但民国地域广袤,各区地理和经济状况错综复杂,硬性规定场置、产量、销岸,本难合理。历朝虽根据地方申请对各种引额、销岸的规定不断更改,如少数地区允许两个以上盐区酌情抉户并销,或某一地区食盐供不应求时,采取经呈请批准治运其它产盐区的盐斤等措施,仍无法适应情况的不断变化,更难符合商品流转的经济原则。某虽不才,却于赋税、商贸却知道一些。大凡商品,皆趋往利厚之所,惟有这盐,利厚不能趋,利薄不能改,若无弊端才有鬼,卑职虽经手盐政不久,但是反复推敲考究,顺便询问了不少的官员之后,对这其中弊端也了解了许多,加上又有联合盐业的明珠在前,卑职心中已经有了腹案!” 众人都点头表示同意,若说几个月前,大家对于李汉力主裁撤厘金的事情还多有不理解,不过现在眼看着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了,靠着洋人的贷款,军政府撑过了最困难的一段时间之后,现在大家已经对厘金的减少也多了更深一层的理解。关卡少了,商品流通才能活跃,经济才能发展。盐政要有所改善,必然也得遵循这个法则,既然厘金已裁撤不少,想必改革盐政的阻力也会减少许多。 “哦?” 李汉微微停了停,“你说!” “是!”郑万瞻清了清喉咙,“卑职要提议的其实不过‘改革’二字,经略使主张联合军政府统治区域内撤销厘卡实际上已经为卑职之改革完成了第一步,剩下的第二步统一治下衡量单位业已确定,如今联合盐业所售之盐一律按照军政府新推行之十进位磅秤为准,不再以以前的石、担为衡量。石、担之祸安平勒世也罢,一旦灾年必导致市面混乱。比如小民购盐多以两为单位,往年经济较好之时可能一斤兑八两,经济不好之时也可能一斤兑换十四五两,无形之中伤民伤财,我军政府如今恒定一斤为十两,任何敢有不从者,结果保民之财,为我这改革奠定了基础!” “卑职认为,盐政之祸在于盐引。虽然南北之民每年所享用食盐不等,但大体平均,有案可稽,各地食盐数量可由人口多寡决定,这本来简单易行。但各地人口自然增长率不同。经济展不均衡,自然灾害对农业收成和农村收入地影响极大,促成了人口流动加速,往昔一旦有灾,必然流民四起,近50年来特别随着轮运的兴起和铁路的铺设,人口流动愈加频繁,所需食盐必然也处以剧烈变化中。旧有的引额分配、销区划分如此僵化。岂能适应新的模式?随着时间地推移而做缓慢更改,不仅不能改良盐政,反而更加暴露了它的众多弊病。地方各级主管盐务的官吏与旧式专商沆瀣一气,为保存他们共同的既得利益,在所辖区域食盐供求失衡,甚至生盐荒的情况下,亦不肯改变旧章。而此时朝廷地指导思想也是尽量遵循成例,避免矛盾,以不减少盐税收入为难绳。抑或地方民众和官吏上书要求改变某地食盐供应渠道,也往往亦难获批准。如江苏镇江旧食浙盐,由盐场至销地水路六七百里,脚功自多,官盐价贵,而如皋、通泰各场所产淮盐,与镇江只一水之隔,脚费无几,私贩价值甚贱,人民纷纷购食。由于难于限制私盐,两江总督曾奏请改食淮盐,而朝廷派员征询浙江宫宪意见后,却以维持浙引为由,不予批准。非是浙江官员看不到此种弊端,而是私心在作怪尔。又如湖南等地,本以食用我湖北之盐为使,却强迫销淮引……” 李汉眉头微皱,倒是没看出来这郑万瞻竟然如此啰嗦,只好插了一句:“说重点,你有什么改革之法!” “呃” 郑万瞻这才发现几人面上都有些不愉,只好省略了这些不说,道:“卑职的改革之法便是改革盐引制度!” “说” “卑职认为,盐引的存在限制了食盐的销售,这点便是参考‘联合盐业’的成功。上十年我湖北原本每年民众所购之盐平均为9斤、四川稍高一些为13斤,然今年记录以来,仅从二月至今我湖北之民众平均消耗之盐便在9.47斤上下,四川已过14斤,这其中虽然有联合盐业的生产导致两省之盐远超往日,用比淮盐更低的价格销售了许多,但是其中却还有些地方卑职考究了一番之后幡然醒悟。卑职曾经询问联合盐业几位股东,得知其乃是应山、襄阳等地的商人,后来入了股之后每季度不但可享分红,还能以联合盐业对外引盐的价格,购买一批食盐后自己雇佣马队运回应山、襄阳等地销售。其余新堤、汉川、宜昌、荆州等地股东也都是如此,其中各位股东都跟联合盐业签订了协议,除了他们以外,若再有当地盐商买盐,必须经过他们同意才行。这样咱们不但节省了运费,而且也大大的减缓了省内外大盐商势力联手抵制咱们所产之盐的弊端了!” “指定销售!” 李汉眼睛一瞬间睁得好大,这四个字几乎脱口而出了! 这不是后世最常见的商业模式之一吗? “所以,卑职思考了一段时间之后,认为军政府可以下令减少民间炼盐,而由将军政府统治区域内的炼盐业务转交给‘联合盐业’负责,然后由军政府于各州、各府选定一个或者几个势力为指定销售,由联合盐业制定卖给他们的价格,然后让他们统一了一个价格之后对外销售。中间马队也可由军政府出面征收税款,如此下来等同于我们同时要向联合盐业、各地销售、马队三方收税,而且因为明确了销售价格跟利润,任何人跟势力都能选择跟军政府合作。如此不但调动了各地势力的积极性,促进了食盐的销售,二来也增加了盐税。卑职敢保证,不需几月,我两省之盐税便能成倍增长!” “人才!” 李汉突然瞪大了眼睛盯着这郑万瞻,他这提议已经摸到了后世的分级代理、专业物流跟共和国的另类食盐生产垄断了!一旦真如他完成了他的设想,一两年后仅靠两省物流税收、盐税、销售税等加在一起只怕不下两三千万,分级的销售虽然降低了各方势力的获利,但是却大大的增加了可以获利的阶层数目,导致利益反而翻倍了! “回去写一份详细的报告给我,你这个方案我看十分可行!” 强抑住心中的兴奋,他倒是没想到竟然碰到了一个人才,深深看了那郑万瞻一眼,这才沉声说道。 “是,卑职一定尽快完成!” 郑万瞻兴奋的身子有些颤抖,年龄只比李汉大上四五岁的他至今不过而立,他也知道这件事情若是完成了,军政府一年所增加之税收不下千万,以后凭借着提出了这份计划方案,他的官途当真可谓一片平坦。 李汉在应城耽搁了不少时间,等到他们坐车回到武昌的时候,已是深夜了。 匆匆的处理了一些文件之后,他的心情突然变得十分不错,甚至开始轻声哼唱着一些后世的歌曲。 之所以会有好心情,一是因为郑万瞻的提案不但十分具有可行性,而且一旦施行日后必然能为军政府带来海量的利益。第二个吗,则是因为今天下午时送到他办公室的文件跟他现在正在看的报纸。 “哗!” 门被推开了。 赵诗嫣为他端着一杯新泡好的菊花茶,就这么巧笑嫣然的走了近来。最近李汉将她送去上了女校,李汉跟她年龄相差了近十岁,虽说感觉还不错,但是一旦亲热起来总是莫名其妙的想当了他那个小他九岁的妹妹。也是,女孩到底现在年龄也不过才十六岁,放在后世,还在初中高中待着呢! 许是因为今天有课吧,进来时她穿着一件学生装,站在灰色调的办公室里就使人眼前一亮。 “先生,还在批公文呢?用些菊花茶清清火吧!” 李汉摇了摇头,晃着手上的一份报纸,“在看报呢!” 女孩这段时间来.经常粘他,对他看的报纸倒是并不陌生,一看封面便认出了是‘泰晤士报’,武昌三镇并不发售,只有上海等少数几个地方才有。军政府在上海的人买了之后通过手段发回来,然后重新排版之后送到他的桌子上。 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英文,女孩虽然最近跟着李汉学了二十六个英文字母,却也仅仅局限于此罢了。因此,她却是看不懂上面的东西! “…十月十一日,青岛德租界地区发生一起血案,前朝最有权力的皇族代表恭亲王溥伟于自己府上遭遇暗杀,据胶澳租界警察署官员透露,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暗杀。对方势力出动人数不详,没有留下一具尸体全身而退,据王府守卫透露,暗杀势力使用了手枪、步枪、机枪、手榴弹等武器,并且子弹打在他们身上也没留下伤口。怀疑为拳党余孽租界表示,一定尽快缉拿凶手归案…” 最新全本:、、、、、、、、、、 第409章 诉状与刺猬 第409章诉状与刺猬 溥伟所说只是个过气的前朝王爷,但是清帝退位时间才不过仅仅半年多而已,李汉还是小看了溥伟那位曾经只差半步就迈上了皇位的恭亲王被刺所带来的震撼影响了! “号外号外,前朝恭亲王溥伟被刺于胶澳租界,怀疑为拳党余孽作乱!” “溥伟府邸发现数具死尸,经租界警局透露,确定其中几具死于炸弹!” “十数守卫死于机枪之手,歹徒火力凶猛导致守卫不敢追击!” “号外租界警觉下令*,德国领事表示已经指挥外港海军进入租界接管防务,并出面安抚受惊的民众!” “数百前朝王公大臣齐聚德领事馆,要求德国尽快缉拿真凶!” “袁大总统知会内阁告知山东德国,考虑到租界区缺少必要防护,驻扎山东第五师随时可以进入租界协助追拿歹徒,已遭到德国公使断然拒绝!” 比起国内各大报纸,到底还是洋人才能得到租界内的第一手情报,比如,明明11号晚上发生的事情,青岛德国胶澳租界尽管下令*了消息,可是英国驻华泰晤士报记者还是在第二天便得到了第一手情报,并且勘定成报发回国内。反倒是国内的一众报纸,还是当天下午看到了新版的泰晤士报之后才知道的这件事情。随后在近百云集胶澳租界的记者们的努力之下,最终第二日中午,胶澳租界召开记者招待会,对外公布民国前朝恭亲王溥伟于租界内被刺身亡! 消息传出半月之内举国萤耳之声皆是‘溥伟被刺案’以至于连15日兰州城破,警察局长童绍德在开明士绅、议会议员和青年学生的推戴下,发动政变,囚禁了赵惟熙,同时情报司收买马安良之爱妾毒杀甘肃提督马安良,曾经浩浩荡荡的马家军只余他的两个儿子狼狈率领百余骑兵逃出城去的消息都被压了下来。 李汉自然乐得其所,压下了熊、马二人通电全国甘肃战事结束的请求,下令本部编制较为完整的熊秉坤部继续往凉州、西宁州进军,为他随即吞并青海,西望*扫清所有障碍! 同时,李汉最后一次致电庄蕴宽,请他西来就任甘肃民政总长。江苏倒庄运动这段时间来随着川鄂在江苏问题上的不作为,导致当地*、支持袁世凯的立宪派纷纷加入,加上北部张勋借口彻查两淮盐枭,下令江防军强攻盐城、兴化地区,江苏民众被报纸等媒体所鼓动,纷纷站出来要求庄蕴宽辞职,他所经受的压力一日大过一日。 然而,令李汉跟川鄂十分不满意的是,尽管他已经吩咐汤化龙数次将他的意图告知庄蕴宽、张謇等人,然而至今为止无论张謇还是庄蕴宽都没有任何回复,这叫共和党内不服从自己的声音跟势力十分不满。 10月21日,李汉最后一次以西南经略使身份致电中央,宣布甘肃战事已经结束,同时将上呈中央请求批准的甘肃民政总长人选扩大至三人,其中庄蕴宽只是其中之一,其余三人分别为名满民国的伍廷芳,原四川咨议局副议长罗纶,曾经一手建立了四川讲武学堂、辛亥革命后回浙江老家躲祸又给他重新请回来的吴璧华,而这其中又以伍廷芳最有威望。 23日,在共和党临时会议上,理事长汤化龙宣布关闭江苏、上海、北京支部,同时增加拉萨、兰州、成都、重庆、西安支部。当天,与会多数江浙籍党员宣布抗议,汤化龙以理事长身份强行通过决议,与会之后数日,江浙籍党员*人数高达三千人,汤化龙虽不愿意,但是得了李汉指示的他一盖批准,毫无阻拦之意。 明眼人已经看到,李汉是要借事清理共和党内的异议,只是却没人想到,他竟然如此果断的愿意放弃江浙两个立宪派最有实力,同时也是国内最富庶的地区。 25日,川鄂甘藏四省同时宣布,有鉴于省内盐政混乱,经各部协调统计之后,李汉批准施行盐政改革草案,下令未来五年之内,四川、湖北、甘肃、*省内之官属盐务一并交由联合盐业负责生产,同时宣布将在各省、各府、各州、各县、各镇甚至各村征召势力加入联合盐业销售网点,并宣布由军政府出面同销售联合盐业所生产之盐的商贾协商,将各网点所售之盐价格降低一成五,从而优惠治下民众。 随后军政府下令将盐政改革过程中使用的衡量单位革新推广至四省之内所有市场。命令自改革法案出台之日起,四省之内取消担、石等衡量单位,以一两为五十克,一斤恒定为十两,一公斤为二斤,一公斤等于一千克,一千公斤为一吨,将国内混乱的衡量单位恒定之后,终于同国际衡量单位挂钩。 紧随其后的是联合盐业公布成立至今十月来获益,共累计获益875万元,缴纳采矿税收145.26万元(免除一年经营及销售税),相当于十个月获益千万。这还仅仅只是联合盐业垄断了川鄂两省以及陕西南部跟湖南北部所创造的利益,随着甘肃、*纳入军政府的统治之中,明年联合盐业获益还将更上一层楼。随即军政府宣布批准联合盐业的股本扩张计划,同意其总股本由之前的两千七百万两扩增至五千四百万两,约折合8200万元,同时开放小额一元股票认购,接受市面上所有民众认购股份。所有联合盐业先有股东所持有之股本增加一倍,等同于所有股东身上的财富增加了一倍,自然没有股东站出来反对。 川鄂甘藏四省盐务改革的消息传出登时吸引了国内的众多视线,更让人眼红的莫过于联合盐业的一年创造的巨额利益。 就在举国注意力刚从溥伟被刺案转移到川鄂四省盐政改革之上的时候,北方袁世凯因为一封新收到的诉状伤透了脑筋。 “告强盗西南经略使十四条!” 这是一封内阁总理赵秉钧刚刚呈交到他案上的诉状,袁世凯皱着眉看完了它,脸上却瞧不出任何的东西来。 “大总统,您看这事该怎么处理?” 赵秉钧小心翼翼的侯在一旁,这屋内只有他们两个人,不过最近随着北洋军的休整完毕,大家都在猜测老头子要拿谁先开刀,以至于现在都没人敢在他面前喘气。 “这帮子老朋友们!” 他最终默默的念叨了一句,却眯着眼睛思考了起来。 最近一段时间来,他愈发的感觉到了有些力不从心,甚至即便自己不愿意承认,心中却也明白,现在的他只能依靠自己北洋的势力了。本来他以前清重臣的身份,清朝遗留下来的资源和人脉可以广泛应用的。但是随着那群年轻的觉罗氏宗贵们捣鼓个什么宗社党,还胆大的在奉天、在山东收罗马贼编练武装,真当自己眼睛瞎来都不知道。而那些的前清官偏偏还就吃了那些宗社党的迷药了,以至于现在的他竟然号令不动了。少了这些人脉跟势力的支持,他想仅靠北洋支撑起这个国家太困难了,南方没有一个省油的灯,洋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算是偌大的北洋系,现在也出了问题。王士珍是越活越精明了,打他一任了民国大总统,他这个北洋三杰之首便推去了他任命的陆军部长,撂了挑子跑回老家养老去了,甚至他数次征召都不愿回来。段祺瑞气太盛了,结果因为陆军部长的事情跟他闹了脾气,偏偏自己不给他台阶他还真怄起气来不愿下来了。当年北洋三杰,现在除了一个冯国璋被他敲打了一番收了性子还能用之外,已经是风零云散啦。 而李汉的崛起,更是在袁世凯心头插上了一根刺。这根刺还越来越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要了自己的性命!从四川、湖北合并之时,他便已经了然的看到了,未来这个国家能够威胁到他的只有这个年轻人了。他崛起于去年的那场大乱,又有手段跟理清楚跟洋人之间的关系,甚至听说从洋人手上拿到了不少的借款,又借着*战事摇身成为爱国将领,吞并了*跟甘肃更是令他的实力暴增,已经舍弃他扔出去希望他能跟云南那位争夺的西南王头衔,果断的坐上了西北王的宝座,现在的他横兵长江中上游,又有广大的西北腹地作为纵深,现在势力已成的他自己想要动手也有了无从下口的感觉。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他已经不止一次有过这种感觉了,手中兵钱足备,又掌握了共和党在未来的国会大选中争夺席位。袁世凯毫不怀疑,以李汉的手段,湖北34席、四川33席、甘肃26席、*13席的国会代表他能全部掌握在手中,甚至还能从陕西、江苏、浙江分走部分。国会总共才多少席位,不过区区八百罢了,光看这些他就占去了一百多席了,到时候在地方握有重兵,在中央又有代言人,自己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对付他? “江苏那边看样子那个年轻人是准备彻底放弃了!” 袁世凯又想到了前几天从南方传过来的消息,取消了苏州支部、上海支部、北京支部,那个年轻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是要表达什么意思吗? 眼睛猛地睁开,一双本该浑浊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了,他突然站起身问道:“内阁不要卡着武昌递过来的任命了,你等会回去之后批准,任命伍廷芳为甘肃民政总长!” 他已经明白了那个年轻人的意思了,原来他这一手看似是要中央为他选择,实际上背后却已经自己做好了打算了。 庄蕴宽啊,庄蕴宽,原来不止你小瞧了那个年轻人的手段了,这天下所有人都小瞧了他。 袁世凯心中禁不住的胆寒,他隐隐的在那个年轻人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而且,比他年轻的时候还要心狠,还有懂得取舍跟政治。而这,是不是代表着未来他会比自己走的更远呢? 赵秉钧一愣,做了个躬道:“大总统,咱们不是说好了要立那庄蕴宽为甘肃民政总长吗?怎么突然换了人了,这是不是跟原先的计划不一样?” “哼,我们都给人骗了!”他哼了一声,“智庵,你回去立刻起草任命徐绍桢为江苏都督,同时下令约束张勋继续南下,命令山东第五师往徐州移动,不妨告诉张勋,他若再往南行一步,我便抄了他的老家徐州!” “那李汉根本没有要保住庄蕴宽的意思,我好好奇江浙那么重要的位子他为什么不动呢,他倒是打了个好算计。江苏离他的西北各地距离太远,根本无暇分身管顾,加上在江浙咱们跟党人的影响力都要比他强的多,原来从倒庄之初他就打定了要借这件事情清理掉共和党内的杂音,好狠的一个年轻人,真够狠的!” “明面上他上报几个名额给咱们,有让那庄蕴宽自己选择是否放弃江苏的意思,实际上却是要借咱们的手,故意换上一个其他人,这样最后江浙一系便是心生怨恨也怪不得他。只是我却没有想到。既然他是打了这个主意,我便依了他了。江苏的事情不能耽搁下去了,张勋哼,吩咐第五师,他张勋要是敢不领命,就把徐州给我拿下来,咱们的刀太久没见血了,以至于有人都快忘记了这刀有多锋利了!” 赵秉钧不是笨人,脑袋一转,顿时袁世凯的意思他便明悟了*分,点了点头,只是他还没忘记今天来的目的,眼睛却看向了桌子上,那封四川、湖北两省自认贵族们捣鼓出身的什么十四条诉状,“那李易之咱们就这么放任着他继续扩张了?” “他想得倒是挺美!” 袁世凯哼了一声,“李易之太强,用武力恐怕咱们北洋占不到好处,就算最后赢了,也给南北一帮小人瞧见了机会站出来闹腾。我本来还愁着没借口整治他呢,这不,借口送上门来了!” 拍了拍桌子上的那封来自旗人的诉状,“他的联合军政府又吞并了甘肃,依然成了地方小政府一个。担惊受怕的不止咱们一个,恐怕便是四周也有不少党人畏惧与他。而且,他的共和党也是*赢得国会大选的最大对手,只要咱们站出来摆好了期镇,总有人要跟着落井下石的!” 拿起那封诉状在手上把玩了一阵,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猛地抬起头来道:“现在知道这诉状的人有多少?” 赵秉钧道:“内阁接到之后就送到我那里,然后我就给大总统您送过来了。路上我拆开看了一眼,看口气,旗人这次只怕有心要把事情闹大,甚至威胁内阁说明天不见回复便递交参众两院,三日内还没回复就直接登报!大总统,您的意思是?” “你立刻抄写一份叫人送到参众两院去,就说涉及到地方封疆大吏,内阁也不好插手。他李易之在四川、湖北掠夺了多少旗人产业,早就闹得天下皆知了,要证据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听说他从旗人身上刮的钱不下数千万两,哼,这帮子蛀虫有时候我都想学学他李易之来搜刮一番。对了,顺便找几个机灵点的伪装成旗人,把这诉状送到各大报社去,咱们国内的要送,国外的也要送,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举国的民众,国内外各势力都知道这件事情!” 赵秉钧凑上前领命,“请恕属下愚笨,大总统,你这是要唱哪一出戏?” 袁世凯眯着眼睛笑道:“请君入瓮!” “我们很难相信,这个新生的国家,竟然会选择这种无视民众生命与尊严,并且抱有十分深厚的种族.歧视、甚至有些崇信暴力的军人为地方几个行省的最高总督,有他在人一天,毫无疑问他所统治的几个行省内的民众将会陷身于水深火热之中,过着随时担心私有财产遭到侵犯,人格尊严不被尊重!” “作为本报的一名记者,我曾就这个问题访问过民国新任袁大总统。这个在无论在军事还是民政上的表现愈发被国民所接受的英明领袖对此表示十分遗憾,他提到,这个国家在不久前曾经遭遇到一场*,而在南方有不少抱有种族.歧视态度的革命党人借着*占领了一个或者几个行省。民国的成立并不是一个势力拥有了对其他势力的压倒性优势后强行将秩序恢复后的产物,而是多个势力互相妥协的结果。因此,目前在国会召开,这个国家的国民们选择将他们手上的选票投给他们真心拥护的总统比如像袁一样的官员前,为了国家的稳定,大家只能暂且接受这种短暂的混乱存在。而这就是一个国家选择了暴力之后所不得不接受的阵痛!” “袁大总统是一位真正的英明领袖,他自上任至今虽然只有短短的半年多的时间,但是一直致力于维持同国外友好国家的友谊,推进国家经济建设,制定更新法律,明确政府职能,同时保护公民所应该获得的合法权益,包括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以及生命尊严理应获得尊重!然而,一个国家总是会有好的地方,也会由污秽的一面。比如在这个国家的西南,就有这么一个势力。那位在地方很有实力的年轻官员,占去了这个国家将近三分之一的土地,顽固的选择用武力维护他的残暴统治,拒绝接受中央制定的裁军令,镇压来自民间觉醒的民主.意识,甚至不惜武力挑衅我帝国的尊严,打死打伤多名帝国战士。同时,他还放纵麾下军队肆意掠夺来自人民的财富,很遗憾,这个国家内的多数国会成员并不具备专业的法律跟民主知识,甚至他们中的很多人在一年前还是罪犯、强盗、流氓以及通缉犯!” “来自远东的混乱看来还需要持续一段时间,袁大总统崇尚英国式的文明,对于帝国的一切表示十分欣赏跟向往,并且对我国的历史跟文学也有涉猎。在笔者看来,国内政客为了一己之私扣押本该交付给袁总统的贷款是错误的原则。在我们那个不能说的敌人正在欧洲大陆肆意猖狂的时候,在他们将影响力跟魔爪伸向了帝国在远东保持有传统影响力的行省时,在他们向那个敌视文明、野蛮血腥、与强盗流氓无异的势力提供大笔的贷款跟援助时,帝国国内都在做些什么?恐怕跟这个国家的国会表现的一样傲慢和愚蠢吧?” “作为一个评论家,笔者对于民国的研究已经持续了不少年份,对于这个国家的文化跟民众思想也有一些研究。经笔者打听,在地方,在那位凶残且野蛮、残暴的地方实权总督的残暴统治下,人民正过着水深火热、民不聊生的生活。而这些显然不能指望国会的那些不合格的议员们能够为民众争夺更多的福利,并维护他们的财产跟尊严不受侵犯。唯有袁大总统,唯有在这位英明领袖的统治下,这个国家才能朝着更加民主与文明的世界靠拢,最终彻底摆脱愚昧、无知的界限只希望帝国内的诸位能够对袁提供更多的支持否则,我们已经丢了*跟长江中上游,如此下去,早晚要彻底丢光数十年来在远东获得的所有东西!” 李汉打了个哈欠,对着突然急匆匆的带着一份报纸从外面冲进来的蒋方震苦笑连连,问道:“百里先生,您今天怎么有空来给我读报?” 看了一眼他手上报纸的标志,顿时认出了是他寻常经常再看的泰晤士报,又往作者名字上扫了一看,看到莫里循的英文名字时,嘴角苦笑的问道已经十分浓郁了。 老实说,这篇报道虽然在极力表现其公正的立场,但语气里对袁世凯的偏袒帮助那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同样对于他的联合政府更是极尽摸黑。袁世凯和国外势力尤其是英国的良好关系是自己现在拍马难及的。 蒋方震被他噎得够呛,气道:“你就不生气!” 李汉苦笑着摆了摆手,自从数日前情报司北京分部突然发回来一封加密电报之后没多久,接着他的副官便急匆匆的将几份全新的申报、民报等报纸送到了他的手上了。 然后呢,现在国内铺天盖地的,到处报纸上都是讨伐他的声音,这还只是第一步。 前两天,被他搜刮了一空的数千户旗人贵族浩浩荡荡的聚集到北京,约莫人数在万人左右。天天堵在袁世凯的大总统府、内阁办事处、参众两院驻地堵路,要求政府严惩他这个强盗。再接着*不知道怎么传出来他下令西征军大肆烧毁寺庙,强迫喇嘛还俗,屠杀当地土司,强制解放农奴的事情。竟然还出现了被焚毁寺庙的图片跟被杀的喇嘛兵尸体,除此外竟然还出现了几份第九旅旅长蒋肇鉴下令焚毁寺庙,屠杀喇嘛的命令。虽然报纸上照片拍得有些模糊,不过看那官印的印章痕迹,竟然还真是蒋肇鉴的官印。 第三步,不仅举国报纸上,同情心发作的一帮忘了满清鞑子入关之后种种表现的贱骨头们随着旗人骂他强盗、冷血、屠夫,然后洋人的报纸也加入了对他笔讨声伐的行列,最后连党人跟参众两院都传来批评与职责声,似乎短时间之内,国内一群政客们若是谁不骂上他两句就显得不够民主,情报司传回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内阁已经接受了旗人的诉状,*开始挑选官员,洋人也跟着掺和要提供几个经验丰富的法官,接手这件案子。甚至参众两院也似乎要有动作了,有情报显示,最近参众两院极有可能要召集他北上接受参众两院的问责! “生气也没用!” 李汉揉了揉肿胀的眼泡,为了这件事情,他已经失眠了好几天了。这几天来一直都在苦苦思考对策。 后世共和国的教材上都在写这个年代如何如何黑暗,其实有多少人不是昧着良心写出来的教材。又有谁知道这个年代看上去一点权力都没有,只是个摆设的国会,议员的问责甚至能够绊倒内阁部长,更别提现在的参众两院,袁世凯都要为了一个内阁总理的任命过去接受问责,被人指着鼻子骂还得赔笑脸。这是什么样的概念,还不是因为参众两院的议员们就算是再不成器,他们背后都站着国内四亿多民众,参众两院本身所代表的就是这个国家民众已经启蒙的民主与参政意识! “这个烂摊子你准备怎么收拾?” 蒋方震将报纸扔到了桌子上,英文不错的他读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以至于看过了之后,他也为洋人的傲慢跟歪曲事实愤怒。但是,偏偏李汉现在站得位置实在是太高了,以至于犯了红眼病的一群人借着机会都跳出来找他的不自在了! “这里,我刚刚经过军委会拿来的,自己看吧!” 他把几封周围省份的军事情报拿给了他。 李汉拿起一封,是江西的。 “告经略使及军委会诸位委员,11月4日,赣军持续往两省交界增兵,目前军队人数已抵达一师二旅合计两万三千人,余部下令鄂东进入戒备状态!” “昨日安庆又有一个团的编制消失,怀疑往皖鄂边界而去,警告!” 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额上青筋一跳一跳的,都看他现在给旗人的问题闹得眼看有翻船之象,忍不住要跳出来抢占好处了! “坏消息可不止这一个,河南的事情你已经等了几个月了,到现在还没拿定主意,但是那边可是已经拿定主意了!”蒋方震哼了一声,把一封文件推到他面前。 “豫西局势已经乱得不行了,河南党人谁都不愿意自己吃亏掏钱养活那些灾民。但是要大家一起掏又都顾左言右了。你看看,他们不愿意冲在最前面来湖北碰硬的,但是却准备逼灾民武装往陕南跑,陕南咱们经营了几个月已经十分富庶了,这帮人要真过来闹了,指不定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可能蒋方震自己都发现,不知不觉之间,他在称呼川鄂的时候,都是叫着咱们了! “早晚会收拾他们的,眼下还是度过现在的难关!”李汉快速的看完,脸上十分难看,却也发现了,河南恐怕已经坚持不住了! “对了先生,这几个月让你忙碌了,怎么样?” 几个月来,李汉将原本招募的几个营的川军跟鄂军大乱,其中还有几个营的陕西新兵,由蒋方震出面编练,算起来从七月到现在已经整整四个月了,差不多可以成军了吧! “勉强能用!” 蒋方震知道李汉不放心下面军队的将领抱团,只是强行将三省的兵混合在一起编练,少一点还好,人多了*的就多,加上语言交流什么都存在一定的差异,这一个师他编练的十分困难! “能用就行!” 他眼睛一亮,脸上复又恢复了冷静,“本来兵力不足,我便是有心还击都不成,但是现在又多了一个师,剩下要担心的事情就完全不存在了!” 他冷笑,“这一会,我要学学刺猬了!” 最新全本:、、、、、、、、、、 第410章 过激反应 第410章过激反应 11月7日,西南经略使李汉通电宣布,因*战事结束,就此宣布辞去西南经略使一职,望中央批准。全//本//小//说//网//同时军政府宣布有鉴于国内媒体多受小人煽风鼓动,肆意对川鄂内政进行歪曲攻击,下令自今日起封禁‘泰晤士报’、‘申报’、‘民报’等二十四家报纸进入川鄂甘藏以及陕南销售,一旦发现为维护治内稳定,将不得不下令强行收缴并焚烧,并对所有从事封禁所含二十四家报纸销售。印制之机构、工厂予以暂时封闭整顿,待日后整顿完毕之后方可允许复工! 消息传出举国轰动,国内诸势力以为李汉已经慌神,陷入自乱阵脚的局面,继续咄咄相逼!同时,国内各大报业也受到巨大冲击。申报、民报等数十份报纸巨头震动,几乎集合上百位国内知名撰稿人及时事评论家向李汉开火,同时各地多有冲击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关闭的各地‘中国之声’报纸原印刷厂及报社。 11月8日,内阁宣布接受李汉辞呈,允许其辞去西南经略使职位。 第二日,内阁宣布*总长,安徽至德人许世英为总检察司,汉族官员张继同、何光正会同前朝法部侍郎何琅(满族镶黄旗)为检察官,组建审判团负责接受满族旗人诉状。同时对李汉发出第一封征召令,责令其即刻前往北京接受询问。 伴随着越来越多的势力加入声讨李汉的行列之中,参众两院的一众议员们也终于下定了决心。考虑到十二月就是国会大选,似乎参众两院的一帮议员们也有借着声讨李汉来为自己垫路的打算。11月12日,经过与会讨论数次之后,参众两院终于达成一致协议,由两院院长同时签名,责令民国陆军部上将李汉速往参众两院接受一众议员问责! 国内形势巨变在即,似乎,李汉这一艘地方最大的船有覆灭之像。 然而,真的是这样吗? 至15日,李汉跟他的联合军政府至今未就审判团同参众两院提出的要他北上接受问责的事情做出任何回应。 因为他在准备着! 15日中午,民国中将吴兆麟、中将王安澜、少将熊秉坤、少将马荣成、少将何进、少将何锡蕃、少将姚金镛、少将张炳乾等齐齐聚集武昌,参加军委会自成立之后第二次也是最大的一次军委会议。 “起立!” 哗的一声,十数位将军、参谋齐齐站起,恭迎李汉进来! “没那么多礼仪,坐下吧!” 这里面很多的将领都已经在外面许久了,以至于这段时间来一直关注着国内对于这个年轻人笔讨声伐的,他们都在担心李汉会承受不住这个压力。因为一旦他倒下了,没人会怀疑如今偌大的势力将会分崩离析,成为过眼烟云。这无疑对现在已经从西北看到了未来民国之强盛局面的诸将而言,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然而,出乎很多人意料之外的。李汉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跟蒋方震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看来并不似外界所传的那样,他的心情受到的很大的打击。至少从他现在的心情来看,国内对他的声讨即便是有些影响,影响也不大! “对于的话我就不说了,今天咱们主要要谈的事情只有两件事情!” 李汉打了个响指,他的副官蔡庆快走几步,上前去把一张巨大的地图拉开。 “国内现在的局面想必大家都很清楚,咱们汉人这个民族,我在国外时曾经跟随一位心理学教授研究过好一段时间。你说他伟大吧,的确我们的祖先创造了无数个辉煌的王朝,虽然最后都被我们自己一手毁灭掉了。你说这个民族卑贱吧,他的确有层出不穷的汉奸、小人,披着文人、学者、政客的皮,做的都是些比*肮脏一万倍的事情。对不起,这里请诸君原谅我的小小粗口跟一处错误,事实上,我不该侮辱了*这个字眼!” 李汉上来就是他惯有的李氏幽默,惹得众人一笑。显然这个年轻人并不如他外表所表现的那样,一点火气都没有。 “那么闲话说完了,今天我们来谈正事吧!”调解了一下心情之后,他的脸色迅速的变得严肃了起来,“现在军政府所面临的情况相比诸君心中都已经有数了,虽然军政府下令封闭了大部分的攻击军政府的报社,但是依旧有人要对军政府进行挑衅,或者说是挑衅我的忍耐力!” 对于自己下达了报社封禁令之后,依旧还有奸商跟一些有心势力敢将各种攻击军政府的报纸以各种手段运进四省,目前湖北、四川已经抓捕了多达二十七,其中二十二人都是年龄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他们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令他十分的不满——*! “这件事情在有心人的煽风点火之下,事情已经闹得非常大了。不过正合我之心意。今天过来我有两件事情要跟诸位告知一声。第一件事情,未来一段时间之内诸位都要有些忙碌了!请大家看地图,就如上面所标示出来的一样,未来一段时间之内,云南、贵州、湖南、江西、安徽、河南、山西,所有与我军政府接壤的省份,都有可能成为军政府的敌人,我们要做好打一场打仗的准备!” 一众人吓了一跳,王安澜踢了一脚坐在他旁边的吴兆麟,他点了点头,站起来道:“都督万万不可,军政府并没有同时同七省开战的能力!”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若军政府真跟这七省同时开战,几乎就相当于将自己闹到了这个国家的对立面上,到时候甚至可能要面对整个国家的打击了! 李汉看向了蒋方震,他笑了笑站起来从蔡庆手上结果指挥棒道:“吴将军莫要激动,不止我们没有同时跟七省开战的能力。这七省之中,哪一省或者几个势力,也都不愿意跟咱们交战。你们莫要听风便认为是雨,都督他说得也是模糊,其实只是让大家做好可能的准备罢了!” 他跟李汉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地图前,道:“军政府目前经过整编之后拥有战斗能力的编制攻击五个师四个混编旅约莫八万人。未来一段时间,军政府只在*保留一个混成旅加一个整编旅共九千人(战损接近四千),姚将军的麾下一旅撤回。四川只在重庆跟成都各保留一个旅的守备,仍旧有吴将军负责。甘肃保留马将军的一个旅,其余两个混编旅、三个师又一旅的编制统一往湖北、陕西集合,其中军政府将在陕西部署一个师,其余两个师两个旅抵达湖北集合!” 湖北面临来自江西、湖南、安徽、河南四省的威胁,湖南、河南倒也罢了,江西、安徽的李烈钧跟柏文蔚可都是不是什么易于之辈。换言之,真要开战了,湖北所面临的危险局面将远在陕西之上。 吴兆麟张了张嘴,看着李汉面上平静的表情。他也知道现在内阁跟参众两院都在督促他北上京城接受审问,加上现在举国都被一帮报纸、记者们轮番指责他,一旦他真要北上了,那么最好的结局也只是保住了性命被关押几年,最大的可能性却是被早想要了他性命的袁世凯下令直接解决了他,最后再把罪名推给那群旗人们,来安抚他麾下诸将的愤怒。 现在的局势对李汉极其不利,除了做好最坏的打算外他实在是想不到除此外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这件事情。 “只是做好最坏的打算罢了,把东西发下去吧!” 李汉转过脑袋,吩咐蔡庆将他准备好的一份份装在牛皮袋之中的命令发下去。 “最近军政府有很多机密情报遭到泄露,这令我不得不怀疑,或者是敌对势力的人,甚至我们军政府之中也有官员跟将领受到了一些势力的收买跟拉拢。我们已经做好了军事准备,但是每个人的命令除了我之外,都只有你们本人知道,为了保证在行动前不被泄露,这是必要的手段,所以,请诸位不要见怪,回去之后尽可撕开看一下,看完之后立刻焚毁,等待行动!” “是!” “下面,我们要说的第二件事情,就是关于军衔的事情!有鉴于民国陆军部的军衔跟军队编制的不甚完整,加上军政府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因此,我打算在度过这次的危机之后,重新规划麾下军队军衔。其中,现在各部的军衔暂编为五等十七级,军衔标志依次为: 三等兵:一条黄色箭形细杠; 二等兵:二条箭形细杠; 一等兵:三条箭形细杠; 下士:一条箭形粗杠,一条箭形细杠,均为黄色; 中士:一条箭形粗杠,二条箭形细杠; 上士:一条箭形粗杠,三条箭形细杠。 准尉,一条细横杠贯穿,中央有一颗五角金星; 少尉:一条细横杠贯穿,二颗金星; 中尉:一条横杠,三颗金星; 上尉:一条横杠,四颗金星; 少校:两条细横杠贯穿,中间夹有一颗金星; 中校:两条细横杠贯穿,中间夹有两颗金星; 上校:两条细横杠贯穿,中间夹有三颗金星; 准将:一朵金色金属质地梅花,无杠; 少将:二朵金色金属质地梅花,横向排列; 中将:三朵金色金属质地梅花,正三角形排列; 上将:四朵金色金属质地梅花,四方形排列。” 这个编制已经十分的贴近后世各国的编制了,只是,李汉竟然撇开了陆军部抛出了私立军衔的事情,瞬间让不少将领心中感觉到了一阵沉甸甸,他们都明白,李汉只怕是已经做好了战争的准备了! “如果没有什么需要上报的,大家可以回去了!” 屋内沉寂了好一阵之后,李汉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开了口。 诸将领微微愣了一阵,随后这才一阵哗啦声作响,所有人都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为什么不跟他们说一下呢!” 人走了之后,他的副官蔡庆跟着带上了门,协助他制定了整个反击计划的蒋方震笑眯眯的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小声询问道。 “没必要,这次我已经有了七八成的把握。虽然代价有点大,对于咱们来说也是块烫手的山芋,扔掉就扔掉吧,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不是吗?” 轻笑两句,他的心情看起来真得很不错,手上笔杆转个不停。 “的确,如果真能达到预期目的,又有一个省将并入麾下,虽然放弃了它有点可惜,不过到底还是到手的东西更现实一点!” “嗯!” 两人小声的交流了几句,这才各自离开,为了将要发生的事情而忙碌! 11月17日,民国临时大总统袁世凯亲自通电,希望李汉能够尽快北上京城接受询问。 同日,李汉以四省军务繁重无法离开,第一次正面拒绝北上京城。 18日,川鄂甘藏四省同时宣布因四省进入危急存亡状态,将不得不重新启动军管,同时宣布进入战争警戒状态。同时,李汉下令往鄂北、鄂东调集重新调集两个师,同时一旅进驻新堤接手组建战线,合计动用三万兵力。同时,川鄂边防舰队宣布湖北至重庆段长江进入军事*状态,同时新建成的广济边防炮台开始调整炮口。 19日,川鄂甘藏四省同时宣布,为了精简机构便于管理,撤销各省直属单位,合并为西部四省联合军政府,同日,李汉下令征召40营新兵入伍,其中于*征召5营藏兵! 20日,驻守陕南的第十四师会同熊秉坤部往西安进军,大军高举保卫西部四省联合军政府的名义,一路击溃数股敢于抵挡的武装,于21晚抵达西安城下。同日,一个团移往洛南县驻守,沿途击溃数股豫西逃窜入陕马贼势力,关闭豫西入陕通道。 22日,西军以陕西都督张凤翙拒绝其借道往陕西、山西两省交界处布防保卫西部联合军政府为理由下令炮击西安城。晚,一个月前方才失势的张宝麟借政变枪杀张凤翙迎西军入城,被李汉任命为西安镇守使。 同日,李汉会同德国、奥匈帝国汉口领事,宣布达成甘肃、陕西铁路修建计划,两日后德国一洋行友情向西部联合军政府赠送四千杆毛瑟步枪! 25日,陕西全省落入西军掌握之中,西军随后征召十万民夫沿陕、晋两省交界修建防势。 26日,李汉宣布陕西并入西部五省联合军政府,任命省内名流郑士元为陕西民政总长。 同日,驻扎鄂东军队借口赣军越境扰民,下令炮击驻扎兴国县东赣军,迫使赣军放弃防线后撤十五里。 第二日,李汉以身边有恶邻恐影响五省安稳,下令往鄂东调集十营预备营以防备战事。当天下午,又下令派兵占领湖南省岳常澧道,改名为华容县。随后新堤驻军往华容县驻守,第二日击溃湖南军一营。 同时,为了争夺民众对他的支持,尽量淡化媒体不实宣传给他带来的不利影响。李汉于二十五日宣布成立农业银行,宣布自即日起,但凡湖北、四川、陕西、甘肃、*五省内之持有西部联合军政府印制的户籍证明,家中土地少于十亩者,可携带本人户籍往农业银行会军政府国土资源管理局办理手续,以每亩土地二十元的价格购买不高于十亩土地,无钱缴纳购买款项者可于农业银行申请贷款,在购买土地十年内慢慢偿还,不收任何利息。 十一月中,李汉那严重过激的反应吓了举国一跳,先是四省合并、再接着果断的出兵吞并了陕西,到跟江西、湖南、山西省内驻军发生边界冲突,面对这支已经打出了西军旗号的武装,不但举国要看热闹的势力傻了眼了,连几乎一手捣鼓出这一出闹剧的袁世凯也跟着傻了眼。 李汉其实看得十分清楚,那袁世凯对付自己的手段,就跟历史上对付陷身‘张振武案’的黎元洪一样。历史上黎元洪虽然控制了湖北局势,但是一手领导了湖北将校团的张振武犹如鱼骨在喉,让他十分难受。于是瞧出了这一幕的袁世凯便假装拉拢黎元洪,通电邀请张振武北上任职,共商国事,态度极为诚恳。黎元洪不知有诈爽快的赠送路费四千元,顶得上对方先前要求的四个月办公费用。花起钱来大手大脚的张振武北上,同行的还有湖北将校团团长方维等13人。 可惜他却不知道的是,等到他到了北京之后,袁世凯立刻弄出了一封贪污案,直接将他枪决,随后又操纵媒体,将党人跟国民的视线大多数都转移到黎元洪身上,以为是他收买了京中一些官员弄死张振武。 结果举国之内短时间之内充盈于耳的都是声讨黎元洪的消息,偏偏下属幕僚让他封闭报馆减少对他不利言论影响的时候他还怕连累自己的名声不愿,最后闹得湖北省内的民众甚至立宪派名流都抛弃了他。各大政团及知名人士对他表示了极大的义愤。原本由黎元洪任社长地东西大同社,也以黎为“共和大敌”,与其脱离关系,将社名改为大同公社。 黎元洪这时候才知道自己被袁世凯所卖,心情极其尴尬,以至于气喘病复,精神憔悴。但当时举国都在说他错,三人成虎便是他没做过也只能认了。最后硬着头皮来了一封通电,开列张振武“十大罪状”,仅仅过了两天,又变成了十五大罪状。极尽罗织之能事,无限上纲,将张振武描写成十恶不赦、死有余辜的罪犯,企图以此来平息社会舆论,求得对自己的谅解。为了转移视线,他还假惺惺地自认三罪,保证对张振武家优加抚恤,赡养其老母,开会追悼、亲往祭奠,无所不用其极…… 然而这时候黎元洪又走了一步昏招,致电袁世凯,正式提出辞去参谋总长及湖北都督一职,并推荐黄兴出任参谋总长,又向参议院提出辞去副总统职,希望以退为进盘活棋局。却不想袁世凯随后鼓动参众两院通电传召他黎元洪北上‘询问’。黎元洪竟然还真北上了,最后去了之后就被袁世凯下令软禁,在他死前一步也不能离开北京城。 当年南方第一强藩,袁世凯在地方上最大的心腹大患就这么被解决掉了! 不得不说历史的惯性真的很大,李汉影响了黎元洪跟张振武等人的命运之后,滚滚的车轮.大势还是走到了这一处。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代替了黎元洪接招的人变成了他,而理由也从‘张振武案’变成了‘掠夺旗人资产’。 李汉不是黎元洪,他当时已经被来自举国内的声讨压断了神经,加上自己的统治根本湖北省内也是民心愤怒,虽然他们可能根本不知道‘张振武之死’跟他们有半毛钱的关系。最终,已经乱了根脚了黎元洪选择了北上给参众两院解释,希望能够澄清事实。却忘记了武力虽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但是拳头却能捍卫属于自己的权力。他选择了以软的态度反抗,最终智能落得早早离开了这个国家的政权舞台上! 最新全本:、、、、、、、、、、 第411章 大选 第411章大选 事实上证明,李汉的选择是正确的。/www.qb5、com 民国才新建立不足一年,无论是袁世凯还是孙中山、宋教仁的*等,都不希望这个国家有乱了起来,这也是为什么孙中山愿意放弃了大总统的位子,而袁世凯也能够忍受南方那些不服从管教的藩镇存在的原因。 李汉占去了陕西之后已经割据了西部五省,虽然*、甘肃、陕西都是穷苦之地,但是有句老话叫做穷乡僻壤出刁民,这是贬义却是事实。甘肃当年湘军西征平乱死了多少人?谁人不知陕西出雄兵?又有哪个忘记了几个月前还在跟西征军交火的*乱军。这三处没有一个省油的省份,碰上李汉这么一个杀星占着倒也罢了,若是换个骨头软一点的文人来管,指不定几年又要乱了。而且,汉阳兵工厂在李汉不遗余力的扩张之下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民国第一兵工厂,等到明年年中完成升级之后,产能将会超过国内四大兵工厂之和。而且,位于成都如今改名的四川兵工厂也拥有了辛亥前汉阳兵工厂年生产力的六成,有着这么雄厚的家底,国内一些前段时间还因为眼红李汉而跟着煽风点火的势力顿时宛若被浇了一碗凉水一般,醒了! 尤其从他不惜同袁世凯、南方党人开战的态度来看,若是他们再威逼下去,真有可能将这位地方第一强藩逼得宣布造反。到时候,这个新建的国家可就真有可能来一场耗时数年的战争,即便是中央打赢了,这个国家也没救了! 是故,发现了这种危险之后,国内原本喧嚣于报的各种攻击李汉跟西部联合军政府的声音顿时消了去,一帮子这个月来骂的甚是解气的记者、编辑们对于突然受到的警告面面相窥,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随后传来的李汉麾下军队跟各省军队之间的零星交火声顿时惊得不少人一身冷汗,面对着已经将军队人数扩增超过十万,并且似乎还有意思继续扩军的那个巨大势力。再傻的人都醒悟了过来,他们要面对的是一个军阀,一个真真正正的军阀,一个根本不在乎他们这些所谓文人唾骂的军阀,因为他手里有枪,而他显然更加信任自己手上的枪。 在这种举国突然安静下来的日子里,所有人都发现了内阁捣鼓出的什么审判处没了。参众两院似乎也因为就要开始的国会大选实在是分不出那么多的精力来,以至于叫骂、指责了多少天的声音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省代表畅抒己见、协议纲领的声音。 然而,没人知道的是,11月的最后一天,袁世凯的一封电报拍到了武汉,信的内容除了李汉跟袁世凯之外没人知道是什么。大家只知道的是,北京街道上闹腾了那么多天的一帮子旗人不见了,有些去了警察局的大佬,有些被驻军带走,有些被驱赶出了京城,更有些狼狈逃出了京畿之地,对于这些现在不能为他提供一点资源还到处*的旗人,袁世凯用不到的时候,谁还当他是人。几乎同时,江苏都督换成了徐绍桢,原陆军第九镇统制。原都督庄蕴宽被调往北京城任审计院院长。张謇在四川新开了一个大生纱厂,据他本人自己的意思,要把它开得比上海的厂还要大。共和党在党内分裂成几派互相攻伐了半个多月之后,十数个原本并入共和党的小党派被踢出了共和党, 这个原本拥有二十七万党员的民国第二大党锐减到了只剩下九万人,其中有八万*员集中在湖北、四川、甘肃、陕西四省,江浙加在一起也只剩下六千多人了! 民众们十分好奇,原本喧闹了大半个月的原西南经略使李汉掠夺旗人财产案怎么就突然之间没了下文了?报纸上为什么重新刊登的都是这个国家大选的消息?为什么那么精彩的狗咬狗,突然就没了声响,好似从来没有发现过一样?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政客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耻、龌龊的存在,而报纸上所写的,完全相信的除了傻子就只有傻子。 12月就这么突然就来了,北京这时已进入了冬天,对于住在北京城中的老百姓来说,这代表着一年最好的季节已经过去了,下面就是储藏过冬的东西,准备减少活动,在家猫冬了。然而,这个寒冬将要来临的季节,对于在北京的袁世凯中央政府来说,却是眼巴巴的干等着许久的小考终于到来了。 国会大选要拉开帷幕了! 年关将至,在外面奔走了一年跑商的商贾、百姓纷纷回到了自己的老家,在外面为了生计辛苦忙碌了一年,眼看着也到了年关,该享受享受几天了! 北京到底王城,虽说这天子都已经被废了快一年了,但是不少人还是难免聚在一起就要念叨几句,这不,这一处茶馆酒肆里本来几个落魄旗人念叨着前朝的好开了头,随后一帮子起身做了大爷的汉人也跟着*来讽刺,你来我往的斗着嘴,不知道怎么的就说到了过去半年国内的变局,说到了李汉的掠夺旗产案,这民间现在都在传湖北、四川多富裕,传着传着就变成了西王李汉乃是前朝王族后裔什么的,现在治下百姓没地没钱的都能跟政府要地种,可比现在大总统、前朝皇帝什么的要好得多了! 茶舍里突然一阵热闹,就见一个穿着一双湖北造的小牛皮靴,身后跟着几个腰间鼓鼓囊囊汉子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这大冷的天手中还拿着把扇子不停扇风,就是不知道到底是想炫耀他扇子上糊上的‘特批通行’四个字呢,还是想炫耀晃着扇子的右手上一个硕大的玉扳指跟四枚金戒指。 “哪里来得暴发户一个!” 又不知道此人是谁的冷冷讽刺一句,旁边有同伴听到了连忙拉他。 “哥们,这人你可惹不起!” “咋的啦,他还能扎古我!” “你小子别不上道,人家可不是一般人,眼睛放亮了点!” 同伴拉了他一下坐得立他远了点,这个中年人看来颇有些面子,满座的人都起来和他打招呼。 “呦,这不是六爷吗?您老回京城了啊?可长远没有见着您老了,来来来,坐我们座上……给六爷上茶!” 那六爷点头在人群里面坐下了,开口说话声音洪亮,字面清楚,中气足得很呢:“六爷我这一趟往湖北可算是走对了,咱们红带子商铺现在什么东西都有,诸位若是有谁想要点东西,不妨来找六爷,要什么都能给你弄来!” 有人嫌他口气太大,哼哼一句不予理会。旁边朋友赶忙拉住,小声道:“可别惹事,这六爷可不是一般人。人家祖辈在直隶当马贼,据说传到他这一辈不愿干了,竟然胆大的带着一帮弟兄去了趟湖北,跟那位西王手下弄了个官方指定的马队身份不说,据说因为是外省头一号,还给买到了一批杆子(枪),据说数量可有五百之多。加上又有西王护着,到处运盐、运湖北的工厂生产的东西都没人敢招惹,连入城城守都不敢收钱,你小子得罪了他,小心被拉出去崩了!” 同伴吓了一跳,这年头谁敢跟有枪的过不去,那可是要脑上多了窟窿的事情。当下不说话了! “六爷,给咱们说说西王那边的好吧?” 六爷来了兴趣了,天知道他只往湖北武昌跑了一趟,连李汉的面都没见到,却搞得他那扇子上黏上的四个字给李汉亲自给他题上的一样,吹得那是唾沫星子满天飞。 只是一群人说着说着,这话题不自觉的就跑到了将要开始的国会大选上,没办法,谁让最近整个国家都在盯着这事呢! 这边在聊,京城中,还有一处也在谈大选。 总统府宴客厅里,此时觥筹交错,宴席上,袁世凯正在与他身旁一位风度翩翩、气色极佳的长袍中年,极为亲热地说着话。 “任公,你打回国之后只往我这北京城待了一天,随后就是天南海北的到处跑,民主党多亏了你了,现在有了全国第二大党的声势。来来来,我敬你这一杯酒,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能够坐在一起喝喝小酒、畅谈未来、指点江山,这可是你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这一桌酒席只有袁世凯跟被他呼为“任公”的中年人在,两个人说起话来也是感慨万千,一晃,就这么将近二十年的时间过去了! 这个中年人,也就是几个月前刚刚回国、如今国内第二大党——民主党的党魁梁启超,年纪不到四十却是国人中名气最大的人物之一。他六岁学完五经,九岁能够写千字文章,12岁中秀才,17岁中举人,22岁就成为了戊戌维期间享誉全国的上海《时务报》的主笔。 他的一支笔,被许许多多的人认为是有魔力的,上过式学堂的青少年,无论赞成或反对,可以说没有没受到过他犀利的文字洗礼的不少青年读到他的文章都是如痴如醉,如癫如狂,甚至由此走上他本人所并不赞成的革命道路上去革命党元老谭人凤、胡汉民等人对于梁启没有什么好感,但也承认梁“启迪国人,功诚匪浅”。 戊戌百日维之后,梁启超不得不亡命*,一去就是十余年,如今才得回来不过,对于国内的政治,自清末预备立宪以来,他还是挥了相当大的影响力清廷派往国外考查宪政的五大臣的报告,就是他代笔的清末立宪派最有影响力的一个团体“宪友会”,也是奉他为精神领袖。 此外,北方军界的“士官三杰”的吴、蓝、张等人,也与他交情深厚,蒋百里、蔡锷等人更是对他执弟子礼。武昌起义爆后,在袁世凯出山前,他本来有借助吴、蓝、张等人的军事力量,夺取北京政权一展抱负的计划,但是随着袁世凯的出山、吴禄贞的被刺,他的这一想法,只能黯然落空。 此后,他只得随着国内局势,调整计划在曾今屡次徘徊于革命与改良之间的梁启超看来,革命党能破坏,不能建设,何况康梁一派与同盟会旧怨太深,他们领导的立宪派太多故人都倒在了孙黄的暗杀之下。让他与孙、黄合作是绝无可能,反复思量,他只好选择与同样有些历史过节的袁世凯“合作”。戊戌年,袁世凯的行为虽然不像康梁一直宣传的那样是背后捅刀子,出卖光绪换取自己的富贵,但康梁一派对于袁世凯,口头上一直是深恶痛绝,康有为到现在还不能“原谅”袁世凯的“出卖” 梁启则不顾乃师的反对,当袁世凯露出了拉拢他的意向时,两人一拍即合当。今年初袁世凯致电推崇他“抱天下才,负天下望”,敦促他回国时,他给师友信中称:“鄙人既确信共和政体万不可行于中国,始终抱定君主立宪宗旨:欲求此宗旨实现,端赖项城,然则,鄙人不助项城,复助谁?……吾自信,项城若能与我推心握手,天下事大有可为虽然,今当举国中风狂走之时,急激派所最忌者,唯吾二人,……以拨论,项城坐镇于上,理财治兵,此其所长也鄙人则以言论转移国民心理,使多数人由急激而趋于中立,由中立而趋于温和,此其所长也分途赴功,交互为用”! 只可惜,文人的手段如何能够玩的过老谋深算的政客,对于他打得主意,袁世凯早就心中明亮,两人不过互相利用罢了! 梁启超在国外奔走多年,修身养性的功夫到了家。闻听到暗中提到当年,他也只是微笑不语。待他饮了一杯酒水之后,方才放下道:“袁公所言即是,任公在外多年,不想一晃十几年过且再回国已是物是人非。罢罢罢,不提也罢,不提也罢,今天袁公相邀,想必也是为了明个就要拉开的民国大选了吧?” 袁世凯笑道,“也是,也不是。大选我有任公相助,党人只懂破坏不通建设,除了糊弄百姓,哪里可能会什么治理国家。今天不过你我老友多年不见,亲近一下罢了!来,我再敬你一杯!” “请!” 梁启超又饮一杯,道:“袁公也不可掉以轻心,那党人不可小窥,我在地方发展的时候,不少早年的朋友现在都进了*中。党人有着健全的政党,只是多数分子思想太过激进,手段太过激烈,怕是难以成为守秩序的政党呢!” 袁世凯笑道:“不必担心,我有一张底牌在手,除非他们*的势力真就能够压倒一切,不然” “哦,计将安出?” “吃菜吃菜,咱们今天不谈正事” 最新全本:、、、、、、、、、、 第412章 利益交换 第412章利益交换 “先生,汤部长已经在府上等候您多时了!” 刚刚从外面回来的李汉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刚将身上披着的一件大衣脱下给了侯在一旁的一个参谋,一个府上的人员过来在他的副官蔡庆耳边耳语了两句,接着他便走上前来小声跟他道了一句。\www。qВ5.com\\ “又是为了国会大选的事情?他还没死心?” 剑眉微微一皱,他摩擦着下巴最近刚刚蓄出的胡须,“引他去我办公室吧!” “是!” 蔡庆赶忙安排人过去请他,李汉带走往前面走去。 “多事之秋,我们这段时间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 蔡庆跟在他身后,似乎听到他轻声说了一句,只是当他注意的时候,李汉又不说话了! “对了蔡庆,去通知百里先生、周部长他们等会来军政府一趟,在会议室等着我,有些东西我要给他们看一下,财政部跟西部储备银行那边也通知一下,这一次要有大动作!” “蒋先生他们早就在军政府会议室等着了,我这就去安排车吧!” 李汉点了点头,才想起来他似乎昨天就已经通知了下面各部。 汤化龙来找他做什么,他现在已经心中有数了,是为了国会大选的事情。 尽管他已经知会了汤化龙联合军政府放弃这一次支持他的共和党争夺国会参众两院议员席位,但是很显然汤化龙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了这一次选举,至少,李汉并没有摆明不让他去争夺两院议员席位,只不过他得不到军政府的支持罢了! 最近随着国会大选的临近,中央连续出台了多部法案。比如新颁布的《选举法》限制了相当一部分工商资产者的选举权,关于财产限制,一共是两条,满足其一即可:一条是“年纳直接税二元以上”。另一条是“有不动产资本500元以上”,并且声明所谓直接税是指地丁、漕粮两种。 这件事放在之前倒也罢了,共和党拥有数十万党员,尤其是其中江浙不少党员都是实业出身,名下没有百万也有十万。但是受到倒庄风波跟李汉贪污旗人财产案的影响,不但共和党在江浙的影响力降到最低点,现在只有伍廷芳跟张謇两系还在支持他,就连其他省份的一些并进共和党内的小党派都在全国声讨李汉的时候为了避嫌,‘果断’的发表了一些声明,或宣布脱离共和党,或加入声讨行列之中,最终这一疼内乱,导致共和党这个原本国内第二大党势力锐减,到现在排名已经在国内前三名外,刚巧就是第四名。在它前面的分别是号称党员过百万的‘*’;拥有22万登记党员的‘民主党’;号称支部已发展到16省,党员几达四十万,实际上却只有不足十万的工党。而排在共和党身后的还有中国社会党等诸*派。 政府发表了对国会议员财产资格限制后,遭受各方非议,尤其以工商界议论最多。民国刚立,这时候的民族资本相对弱小,要达到不动产500元比较困难(毕竟这仅仅是指房屋的价格),而商户虽然纳税,但如果不计算在直接税里面,等于是卡住了很多中小工商业者的参政权。尤其是像西部李汉控制的五省内都是规定免税一年的,加上漕粮、地丁两大赋税或免,或被李汉取消,结果中央这一手一处,等同于将西部大多数的人限制在了竞选议会议员的大门外。这对于已经得到了李汉暗示不会对共和党的这一届选举给予什么支持的汤化龙而言,无异于一颗惊雷! 西部工商界得知消息后,以各省工商联合会名义向汤化龙请愿,希望他能说服李汉向中央施压以保障工商实业界的选举权。只不过军政府所有高层都知道,上个月的闹剧之所以消失的那么快,除了西部已经摆出了要造反的架势外,这个年轻人也跟北京城中的那位做了一笔交易,不然,为什么外界不知道的是,几次拒绝了*入省内发展组织的李汉,为什么在短短一天之内连续批准了民主党在陕西、湖北、四川、甘肃四省成立支部跟办事处的请求! 更没有人知道的是,人数只有不足万人的四省内新建的民主党却分去了西部四省本该拥有的一半国会席位! “见过巡检使!” 汤化龙比他快了一步来到他的办公室,李汉才刚推门进入,最近似乎苍老了不少的汤化龙猛地站起身来跟他道了个躬。 “坐!” 李汉点了点头,讽刺吧历史上的黎元洪选择了服软,最终被软禁了多年。而他则选择了以强硬的不惜发动战争回应,最终来自举国内的质疑之声多数都被其他各势力为了安抚他主动镇压了下去,甚至中央为了安抚他,重新任命他这位刚刚解去了西南四省经略使职务的人为西部五省巡检使,总管陕、甘、川、鄂、藏五省民政军事! 不止如此,前任大总统孙中山也亲自发电安抚与他,并表示将在国会开始之后尽快安排行程来探视他。 这是个最适合军阀的年代,手上有枪有兵,即便是敌人在没有能力消灭掉你之前,他也要敬你几分! “济武先生,你今天来的意思我大概已经猜到了!” 叹了口气,他从身上摸出一包自家烟厂生产的黄鹤楼,刚要敬他一根,突然想到了汤化龙不抽烟,只好给自己点了一根,将烟包扔到了桌子上。 “这么说吧,我希望济武先生明白一件事情,果断放弃这一次的国会大选!” “什么!” 汤化龙脸上并不好看,他道:“巡检使,非是济武贪慕权势,也非是济武不愿意放弃国会议员席位。只是身在位谋其政,巡检使将共和党理事长的位子嘱托与我,我自然要一心谋求共和党的发展。只是,党内多数党员不是几省名流,便是工商实业人士,都对国会议员席位十分中意,认为得到多否乃是我党实力的象征之一。巡检使不能插手本次大选我等谅解,只是,大总统着人编写的那《选举法》威势太过苛刻了,真要应用起来,咱们省内同志的大多数都不满足情况,这让济武如何跟党内同志解释?说来惭愧,我方接受共和党之时,党内共有同志14万又6000人,如今便只剩下8万人,党内多数元老对此都有抱怨,长此下去则党将不党,毫无发展。济武必愧对巡检使委托!” 这汤化龙终究还是不甘心李汉放弃了大选的事情。 李汉叹了口气,安慰道:“济武先生也莫灰心,咱们共和党虽说人数少了点,但是胜在一条心。你看之前,我让那庄蕴宽辞职他不愿意,现在闹得身败名裂,给人强行架着往北京任什么审计局长。若是那是不跟咱们怄气,我还能亏待了他不成。终究一个党派的强弱不是取决于党员的多少,咱们交个底吧,我跟袁大总统的确有桩买卖,我控制的五省除了*都要让出一半的国会议员席位,这下子你该明白了吧?为什么我让你不要对这一届议会抱有太大期望!” 他抬头,透过窗户眼睛望向天空,有些空洞跟冷漠。李汉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适合了一个不择手段的政客的身份,在现在的他看来没有什么不能拿来交易的,国会议员席位可以,地方省份的统治也可以,前提是交易到的东西能够增加他的实力,让他变得更加强壮,也离民国第一人的位子更近一点。 除此之外,个人的良知什么的都可以扔掉。比如他已经下令情报司派出了精于枪术的人员跟在宋教仁身边快一个月了。那不是为了保护,而是 记忆中,明天就要拉开民元国会,也就是是中华民国成立后的第一届国会的大选了。自从8月27日,临时大总统袁世凯颁布了临时参议院制定的《中华民国国会组织法》、《参议院议员选举法》和《众议院议员选举法》,并成立了一个办事临时机构“筹备国会事务局”。根据《中华民国国会组织法》,国会分上下两院:参议院和众议院。 参议员22个行省,每省各10名;内外*、*、青海,各设选举会,分别选出27名、10名、3名;另由中央学会选出8名;各地华侨选出6名。按法定名额,则参议员共有274人。仿照美国制度,六年一任,两年一选,以保持其新陈代谢。众议员的名额,则依各地区人口多寡定之。每80万人口选众议员一人,然每省至少有众议员10人,人口不足800万的小省份亦照选。唯*、*、青海则参众议员人数相等。22行省中以直隶人口最多(中央的说法),有众议员46人。人口最少的省份如*、吉林、黑龙江,各选众议员10人。其他各省多寡不等。任期三年为一届,三年一选。选举分初选和复选,条例滋多,不俱载。按法定名额,全国共有众议员596人。参、众两院合计共有议员841人。 这一场国会大选会从12月初至明年3月,届时将从登记的四千多万名选民手上的票中选举出841个席位。历史上尽管袁世凯用出了种种手段,然而最终*却还是赢得了大选,最后*籍议员占总席位的45%左右,是国会第一大党。 本来由他放手,汤化龙至少能从国会争夺到150席上下的位子,但是,这其中一半李汉已经拿来跟袁世凯做了交易,甚至,若不是汤化龙一直不愿松手,他都准备将其余一半的席位也都让给袁世凯。 因为这是民国第一届选举,里面充满了黑暗跟交易,所以,后世国内的各年级教材上多有介绍,他至今倒是记得了大半。 是,*的确以*之力几乎压倒了举国势力,在国会赢得了压倒性的优势。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党魁宋教仁成了袁世凯的眼中钉,最后糊里糊涂的就死掉了。根据后世的情报,暗杀宋教仁的庄桂馨收到的那笔钱来路十分不明,曲曲折折绕了一圈之后,竟然将包括孙中山再次的数位前同盟会元老都牵扯进去了,但是最终袁世凯却被推出来吸引了举国火力,成为了官方说辞中的暗杀了宋教仁的罪魁祸首。 不过这里面的曲折,有一点谁都不能否认。袁世凯就算是帮人背了黑锅,可是最后面对举国的质疑之后,为什么*却被强制取消,而他本人则在随后的时间里去掉了‘临时大总统’前面的临时二字呢? 因为他手上有北洋军,有武力! 李汉看得清楚分明,随着袁世凯麾下的北洋军势力恢复,他已经忍不住要开始磨刀了。上个月中不惜动用了两个师将盘卧苏北大半年的张勋打得溃不成军,张勋本人最终都狼狈逃窜到天津租界养老了。而这还只是袁世凯的第一步,剩下挡在他面前的只剩下自己跟南北方的各藩镇了! 袁世凯暂时不会动自己,这是李汉的自信。因为袁世凯必须把他这个硬刺留到最后处理,否则就算解决了他,他的北洋军也要损兵折将,难免给人留下可趁之机。 而至于这个能给他发展的时间还有多少,他已经猜到大概了。*一系的安徽、江西几省倒下之后,差不多就要他来面临北洋巨兽的压力了! 所以,现在比起国会选举,他更愿意将全部精力拿出来放在发展五省实力上,至少要在袁世凯来之前,将自己培养成给他同一级别甚至还要超出的巨兽,一点一点碾压掉他。 这事,他懂。但是汤化龙不懂,因为他没有李汉那么超前的记忆跟眼光,更不可能想象到,袁世凯会在几个月之后,彻底撕下脸上带了一年多的伪善面具! 所以,他自然不服气,道:“就算让出了一半,咱们还有一半可以争取,说不得到时候还能在国会争取几十个席位!” 李汉摇头,“济武先生,你为共和党所做的事情我系数看在眼里,只不过,你会是个合格的政党领袖,却不是个合格的政客。再跟您透露一个消息吧,咱们在北边的人收到风声了,大总统已经开始安排军事行动,目标直指河南、安徽、江西几省,放弃你的国会之争吧。这一次便是*赢得了国会大选,也注定他宋教仁不可能组阁成功的。你讲理的时候,别人不跟你讲理,就算你的口才再好,心中有再多的才学有什么用?好好想想我上个月是如何度过难关的吧。” 又看他脸上失神却不说话,显然还不甘心放弃自己的国会参众两院院长之梦。摇了摇头,这汤化龙什么都好,就是眼睛一直盯着国会转,似乎真以为那欧美的那一套参众议院的制度,才刚来到民国之后就能生根发芽,长出甘美的果实来。 至少短时间之内是不可能的! 他摇了摇头,看到蔡庆出现在门口给他使了个眼神,知道车子已经准备好了,他会意的起身,拉了汤化龙一把,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段时间你的辛苦军政府都知道,你且记住我这最后一句话。这届国会不可取,并不代表着我们完全放弃,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那些席位有人想去争,就让他们去争吧。我知道你的志向,参议院的议长位子有些危险,不过众议院我会跟北边说一句,放心,是你的绝对跑不掉,哪怕人民选择的不是你!” 他拍了拍汤化龙,起身离开。 希望他都已经说得这么清楚明白了,这汤化龙能够及时明白这一届国会大选的肮脏,早点走出来吧! 最新全本:、、、、、、、、、、 第413章 生产建设兵团与供销社 第413章生产建设兵团与供销社 “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吗?” 在汤化龙身上耽搁了一些时间,结果李汉的车子快走到军政府驻地时,才想起来他把大家都召唤来,是有两件大事要宣布。全//本\小//说\网// “先生,您放心吧。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可不敢疏忽了,都检查了几遍了!” “呵呵!” 他笑了笑不说话,外界有不少人说他李汉任人唯亲,这一点从跟在他身边的副官个个现在不是一方领兵大将,就是在军政府中就任高官可以看出。 这确实不假,李汉没办法反驳,但是他也完全是给逼出来的。之前他的威望不足,加上占领的又是穷乡僻壤,多少有才能的人都不愿意来投奔他。他也只能自己挑选一些青年俊秀培养,希望经过自己一段时间的言传身教之后,能够让他们多一点对政治跟国内局势的把握。 甚至,他还曾经自嘲的为自己这份计划美名曰“副官养.成计划!” 可是现在他已经从占领鄂中一块小地方的将领成为了西部五省的控制者,国内即便是有不喜欢他作风的,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势力在国内便是比起中央也不差多少,那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势力。几乎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人才从各地往西部赶来,算起来他这个副官蔡庆已经跟在他身边快一年了! 王安澜大概是今天第一个来到军政府会议室的人了,趁着没人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着湖北自己的卷烟厂生产的香烟。他以前很少抽烟,不过管了军需部之后,尤其是刘佐龙被逮捕之后,军需部的事情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人忙起来的时候,都想找点事情转移自己的疲劳,他也跟着学会了抽烟,反正钱都给自己人赚走了,而且香烟的味道不错,价钱也相宜。 这几个月来他在军需部待得时间比在自己的宅子待得还久,每天不是处理文件,就要批阅调令,这突然的轻松下来不用工作了,一时之间他还有些不习惯呢! “哗!” 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一个人影站在门口,王安澜扭过头去看到是蒋方震,两人点了点头,蒋方震的位子在他对面,不过因为大家都还没到,他也没急着过去。 “百里兄,可知道今天到底是什么事情?” 王安澜知道这蒋方震身份特殊,虽然在联合军政府内没有明确的位子,但是他却是往李汉那里跑的最勤快的人,而且,他那个军官学院最近搞得风生水起,第一届便招收了1700人,别看现在连校舍什么的都只改建好了几处,但是据说巡检使又特批了一百万元给他,未来说不得多少与他们同席而坐的将军都要敬称他一句‘校长’呢。 蒋方震笑了笑,从公文包里翻出了一叠文件,递给他。就听他道:“今天咱们可都要被巡检使震惊一场了,我昨晚突然被他招去,询问了一些士官培训的问题,临走的时候我好奇他正在写什么,问了一下他就让我拿了一份出来,等会八成是要说这个!你看一下。” 王安澜点了点头,专心看手头地文件,才翻开第一页就傻了眼睛。 “生产建设兵团设立草案!” 文件还没看,单只是兵团这两字就看出来了巡检使好大的气魄。 赶忙翻开往下看去,顿时他的眼睛便离不开了! “有鉴于甘肃、陕西、*三省大部,湖北、四川部分地区经济十分落后,百业凋零,物资奇缺。特有意成立直属联合军政府管辖之生产建设兵团!” “各省生产建设兵团暂定直属联合军政府管辖,享有省部级的权限,兵团党务、税收事务由所在省份分管,而行政、司法、经济、财政等则由联合军政府直接管理并依照相关兵团建设法律自行管理内部的行政、司法事务。” “各省生产建设兵团的管理体系主要有兵团、师、团三级。兵团和师均设总长、次长及师长三个主要职位。兵团的总部暂定*为拉萨、四川为西昌、湖北为宜昌、甘肃为新定之嘉峪关县、陕西为延安。” “兵团的团级单位除了农场外,甘肃、陕西设有牧场、林场、渔场,给予建设兵团每一师所驻扎地区县级编制,师长等同于县长级行署!在兵团总部、各师师部和团场密集的垦区,设有警察局、廉政公署、宪兵队!除负责所驻扎之地方安全外,尚有监督兵团行政、经济,制裁兵团内部犯罪之职能!” “湖北生产建设兵团,总部宜昌,农一师驻扎施南府、农二师驻扎巴东、农三师驻扎马良坪、农四师驻扎房县、农五师驻扎郧阳府、农六师驻扎光化县、农七师驻扎应山、农八师驻扎麻城、农九师驻扎咸宁、农十师驻扎石首!” “四川生产建设兵团,总部西昌,农一师驻扎新设攀枝花县、农二师驻扎雅州、农三师驻扎理塘县、农四师驻扎甘孜、农五师驻扎金川、农六师驻扎红原、农七师驻扎平武、农八师驻扎平昌、农九师驻扎万州、农十师驻扎宜宾、农十一师驻扎泸州!入藏道路建设第一师驻扎暂定雅州” “*生产建设兵团,总部拉萨,农一师驻扎噶尔宗、农二师驻扎吉隆、农三师驻扎岗巴、农四师驻扎罗扎宗、农五师驻扎郎县、农六师驻扎波密、农七师驻扎那曲、农八师驻扎昌都!入藏道路建设第二师暂定昌都!” “甘肃生产建设兵团,总部嘉峪关县,农一师驻扎新设敦煌县、农二师驻扎肃南、农三师驻扎西宁、农四师驻扎夏河、农五师驻扎岷县、农六师驻扎平凉、农七师驻扎固镇、农八师驻扎宁夏、农九师驻扎新建银川县、农十师驻扎金昌、农十一师驻扎宁县!” “陕西生产建设兵团,总部延安,农一师驻扎新设神木县、农二师驻扎靖边州、农三师驻扎绥德、农四师驻扎登城、农五师驻扎渭南、农六师驻扎洛南、农七师驻扎孝义厅、农八师驻扎安康、农九师驻扎陇县!” “五省生产建设兵团暂定吸引五十五万人,从事驻扎地农业生产、工业建设、水利建设、道路建设,电力基础建设等,待遇低于正规甲级兵种,等同于预备兵种,享受军保待遇。” “这” 王安澜用了将近十分钟才把东西看完,看完之后他也是吓了一跳,他没想到李汉竟然有那么大的魄力,捣鼓出这么一个宏伟计划来! “没想到吧?我昨晚看了之后也是吓了一跳。不过若真是能够完成,毫无疑问,五省之内将会有个大变化!” 蒋方震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感慨的说道。 他也没想到李汉竟然能够捣鼓出这么一个东西来。用管理军队的防势,管理数十万甚至以后可能还有数百万人从事农业、工业生产,道路建设、铁路建设、水利建设等,他们所发挥出的作用,可比那些招募的修建铁路的民工还要强上几倍。尤其是李汉所画出的驻扎地不是五省内最贫瘠的地方,就是战略位置非常重要的地方,一旦将这些地方的经济建设上去了,那么,整个五省的总体实力也将会重新有一个飞跃式的发展。 王安澜点了点头,将文件递给了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依旧为他的计划而久久不能平息! 当李汉的车子来到军政府驻地的时候,所有受到邀请的人已经全部抵达,并且提前观看了蒋方震从李汉那里拿到的那份建设兵团计划。 “起立!” 李汉推门而入,挥了挥手,“不要那么多礼节了,我这边有些事情没脱开身,让大家等了一阵了,真对不住!” 他才刚坐下便对着民政总长张梅生点了点头,“张部长,你先来开个头吧!” “是!” 这一次的会议还有年底总结的意思,因为李汉过几天就要离开武昌,往重庆等地巡视,顺便考察成都等地现在的建设情况,如果可以,他还要往陕西、甘肃走一趟,*因为道路的限制所以暂时不能走这一趟。所以,要提前把军政府年底总结放到一起做了! “因为巡检使的行程安排,今天算是年底总结会议,议程就是先由我先向诸位汇报联合军政府的良好政策带来的成绩!” 张梅生清了清喉咙,这个岁数不大,前清师爷出身的旧式人物看到下面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突然觉得这个时候就已经是他人生的高峰之一了。而且面前还有着无限的可能,因为他曾经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能走到这么一步,还能有什么抱怨? “地方自治,原则即为以地方财力,行地方之事。规根结底,为一财政问题…………” 张梅生乃是民政总长,他的报告乃是先从地方自治以来各地的情况开始交代起来的。他说得抑扬顿挫和他平素做事风格一样,简单而毫不含糊。报告很长,先是各地地方自治政策地总纲。然后分项介绍财政、治安、司法、教育、实业等等项目。虽然听起来十分繁琐,但是大家伙都听得十分认真,认为从他的口中,他们听得仔细了才能更加清楚的把握现在军政府的情况,了解联合军政府的强弱与优势。 联合军政府地方自治以县为地方自治单位,不再设立前清时复杂的省道府州县的各级地方机构。大量的减少了行政机构和行政人员,不过这种制度也并不是十分的成熟,过去一年中也出现了不少的情况。比如一些拿到了地方自治权力的省份私通贼寇、污蔑当地军政府机构,导致了一些冤假错案的出现,也幸亏地方乡绅拥有的监督权现在已经逐渐被廉政公署所替代,被军政府枪毙了数十人并拍摄了照片散发到各地之后,才算是彻底的稳定了地方。 现在地方的治安还是由各地驻军维持,不过警察机构已经在陆续建设之中了。等到培养出足够的精于此职务的警司之后,将来毫无疑问地将治安权限交给地方。至于教育,因为地方财力有限,现在由军政府接管拨发教育经费,计划覆盖五省内的五年义务制教育建设已经在开始着手准备了,只不过受限于人手的不足,等到来年之后最多可以暂且满足各省大部分的县城,再往下就困难了。 一群官员们在听到去年,军政府拨款在四川、湖北修建了十七所师范学堂,七十九间小学堂,光是在教育上边投入了二百九十六万两约折合四百万元的时候,才发现连他们都感觉有些穷兵黩武的李汉,居然这么重视教育! 至于实业,由于联合军政府采取了免除厘金,只在五省范围内征收统一统税的原则,其他工商杂捐也在厉行禁止当中。这个对地方工商业发展也有着相当大的好处。虽然一时还没有太大的效果产生,但是发展势头是明显的。中国人作为最有商业天赋之一的民族,只要给他们机会,他们就能发展起来。虽然免除了许多工商杂捐,但是大量增加地工商业单位在1912年免税一年的工商税之后,仅仅只是统一征收的过境税收便有近四百万元。这表明了等到明年军政府恢复了税收之后,恐怕光是工商业税收,就要超过千万元之多。 而联合军政府也投资建设了大冶冶金,郧阳钢铁、重庆钢铁、富强磷肥等等重工业基地,虽然这一批高达数千万的重工业最快的也要到明年年底才能完全完成扩建或修建,但是一旦完全修建完成之后,五省联合军政府的工业实力几乎占去了全国的85%,到时候国内便没有一个势力可以阻挡西部的崛起了。 地方上外国投资也有相当地涌入,尤其以美国、德奥资本占据大宗,集中在轻工业和农产品加工等等方面。 至于司法,西部联合军政府民法修订版已经颁布,工商新法也在紧密制定当中,湖北、四川两省内的大部分的县都已经建成了地方法院,预计到明年底,五省内都能完成! 林林种种的事实和数字罗列下来,也许军政府的高层官员们还一时不能理解这背后的含义,不过也让一些平时不过问民事跟建设的官员明白了,李汉除了建军打仗,和国内南北各方势力明争暗斗之外,在地方建设上面做了那么多。那么大的事情!特别是1913年度,仅仅湖北四川两省预计岁入将达到4782万元,他的财力在南方北方乱成一团的局面下,绝对是最雄厚的。这还是在减免了甘肃、陕西、*大量的税收情况之下! 真等到五省都建设完成的时候,又是另外一幅景象了! 张梅生足足说了三四十分钟,只是却好像没有人感觉到时间的流逝一般。等到他搁下了稿子宣布讲完了,不用李汉带头,屋内已经响起了哗啦啦的掌声。掌声持续了好一阵,才渐渐的平歇下来。李汉也笔直的站了起来。许是最近脸上蓄出来胡子的缘故,让一些许久都没见到他的人感觉到了,现在的他看起来多了一些成熟稳重地气质。 “军政府的总结报告,想必诸君都已经听到了。民国肇造,我们这些人既然在这个位置上面,就应该把国事搞好。有人说我虽然有的时候因为心系国事,但行事就未免操切了一些,导致外间多有认为我是穷兵黩武的。不过,外间有想法让他们尽管说去,只要诸君不乱,则我不乱,这就足够了!” 他的发言跟以往一样,总是十分的平淡,很难有什么激动人心的说辞感动大家,不过却也十分朴素! “今天召集大家来,一是到年底了,这民国元年眼看着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过去了,是该把今年好的成果,不足之处都拿出来亮一亮,让大家看个仔细,瞧个清楚,看清楚了,弄明白了大家也就心中都有底了!”—— “军政府的总结报告,想必诸君都已经听到了。民国肇造,我们这些人既然在这个位置上面,就应该把国事搞好。有人说我虽然有的时候因为心系国事,但行事就未免操切了一些,导致外间多有认为我是穷兵黩武的。不过,外间有想法让他们尽管说去,只要诸君不乱,则我不乱,这就足够了!” 他的发言跟以往一样,总是十分的平淡,很难有什么激动人心的说辞感动大家,不过却也十分朴素! “今天召集大家来,一是到年底了,这民国元年眼看着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过去了,是该把今年好的成果,不足之处都拿出来亮一亮,让大家看个仔细,瞧个清楚,看清楚了,弄明白了大家也就心中都有底了!”—— “军政府的总结报告,想必诸君都已经听到了。民国肇造,我们这些人既然在这个位置上面,就应该把国事搞好。有人说我虽然有的时候因为心系国事,但行事就未免操切了一些,导致外间多有认为我是穷兵黩武的。不过,外间有想法让他们尽管说去,只要诸君不乱,则我不乱,这就足够了!” 他的发言跟以往一样,总是十分的平淡,很难有什么激动人心的说辞感动大家,不过却也十分朴素! “今天召集大家来,一是到年底了,这民国元年眼看着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过去了,是该把今年好的成果,不足之处都拿出来亮一亮,让大家看个仔细,瞧个清楚,看清楚了,弄明白了大家也就心中都有底了!”—— “军政府的总结报告,想必诸君都已经听到了。民国肇造,我们这些人既然在这个位置上面,就应该把国事搞好。有人说我虽然有的时候因为心系国事,但行事就未免操切了一些,导致外间多有认为我是穷兵黩武的。不过,外间有想法让他们尽管说去,只要诸君不乱,则我不乱,这就足够了!” 他的发言跟以往一样,总是十分的平淡,很难有什么激动人心的说辞感动大家,不过却也十分朴素! “今天召集大家来,一是到年底了,这民国元年眼看着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过去了,是该把今年好的成果,不足之处都拿出来亮一亮,让大家看个仔细,瞧个清楚,看清楚了,弄明白了大家也就心中都有底了!”—— 抱歉,后面几段是我故意的。全勤还差七百字,我敲完了之后给改回来! 最新全本:、、、、、、、、、、 第414章 三人游 第414章三人游 12月7日,国会大选第一天。/www。qΒ5.com\\ 一大早杨度换了一身新装来到袁世凯的大总统府邸,等到下人领他入了袁世凯的书房,陈宦赫然已经坐在那里品了半杯茶。袁世凯在低头处理文件,看他眉头轻皱的样子,不知道是为了这今个就要掀开的大选烦心,还是正在一心处理文件。总之连他来了也好似没有发现一般! 袁世凯麾下,陈宦跟他关系最差,两人都是袁世凯麾下最高智慧,笔杆子也都刷得非常自如。但是似乎有些文人相轻,打从第一次见了面就互相瞧不起。 杨度看去的时候,陈宦勉强跟他点了个头,他也见怪不怪,往旁边拉着一张板凳坐下,顺便将有些冻僵的手放在炭盆上烤着,倒也显得怡然。 “皙子,你来了!” 那边的袁世凯已停了办公,他伸了伸懒腰,本想喝口水润润喉,但是端起茶杯却发现碗中的参茶已经凉透了,眉头才刚皱起,一旁陈宦便十分机灵的站起身来,同一旁的炉子上拎起一直都在温着的水壶,为他添了些热水。 袁世凯笑着点了点头,端起热茶饮了一口,才道:“今早仲公(李经羲)遣人送来一幅画,请我做题跋,说的是等过会大选之后挂在参议院内留作镇宅,本来我的字是拿不出手的。可盛情难却,到底还是厚着脸皮写了几行字。” 李经羲,辛亥革命前就任云贵总督,地位与袁世凯一般尊崇,乃是李鸿章三弟李鹤章之子。袁世凯本来跟他交情只能算是一般,只是李鸿章倒了之后李家以前的政敌尤其是来自皇族的那些宗贵折腾的厉害,两人又都是汉臣,最后才私下有了联系,彼此互通关系,免得给人个个击破了。当年袁世凯‘犯了足疾’,满朝文武、地方盟友之中只有这李经羲站出来为他劝阻朝廷,袁世凯记下了他的好,辛亥革命后他给党人撵出了云贵之后便将他从安徽老家接到了北京。这一次更是投桃报李,暗示参众两院要给他留个位子。 陈宦、杨度都是袁世凯的心腹,这里边的事情在北洋内部并不算是秘密,他们都知道。但也知袁世凯叫他们几人过来并不是为了卖弄书法,于是也没接口。只是放下茶站起身,垂手而立,等他说话。 袁世凯在屋内闲走了几步,才指外头,说道:“屋里太闷,还是去花园走走。这总统府你们也来了不少趟了,当知道屋内没有什么景观可看,独独几株梅花罢了。可惜南方听说已经花香扑鼻,但是咱们这里却还没到开花节。不然。梅花树下指点江山。却也别有一番滋味。”一行人出了书房,穿过跨院便到了后花园。选了个石亭,几个仆役搬来檀木屏风围了一圈。在屏风立摆了几个火盆,倒也没那么冷了。而且热气蒸腾之下那檀香愈发烈起来,熏的人如痴如醉。 “可惜智庵他们都要忙着大选的事情来不了,否则,咱们一群人坐在一起聊聊,倒也分外亲切!” 袁世凯感慨了几句,陈宦、杨度跟着干笑,只是眼巴巴的等他开口,不知道一大清早请他们过来是为了什么! “不必那么拘谨,你二人可知道我这一大清早把你们叫来是为了什么?” 袁世凯自作感慨了一阵,这才发现陈宦、杨度两人挨着坐在一起十分不自在,轻轻摇了摇头,问道。 陈宦笑道:“大总统邀我等前来,想必必是经国大事,洗耳恭听!” 他是个聪明人,脑袋一转便想到了恐怕不是跟国会大选有关便是跟那位盘卧西部的年轻人有关了,因为跟洋人的贷款现在袁世凯已经吩咐内阁去负责了,赵秉钧表现的十分得体,内阁事务无论大小都要先来大总统府汇总之后方才去办,无疑对于喜欢揽权的袁世凯而言他表现的不错,所以,现在他已经由明面隐身幕后,现在换成在幕后操控大借款了。这样,即便有什么骂名,也有下面给他担着。大选的事情也有赵秉钧跟梁启超跟紧,今个才是大选第一天,有什么情况也要等到几天后才能知道,这么一想,那么 “莫非那人又不安分了?” 杨度可没他那么多的心思,他想到了从来都不掩饰,这不,也是直接了当的询问。 袁世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刚刚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若不是咱们还没做好跟他大打出手的准备,现在哪还有他猖狂。最近他在地方倒是安分,只是他来了一封电报,让我有些迟疑!” 他从从袖筒里摸出一封电报,递给了离他更近一点的杨度,让陈宦脸上微微有些不好看,只是一闪而过。 杨度接过快速的浏览完,又把电报递给陈宦,面上掩不住的惊讶:“这李易之到底要做什么?” 也难怪他惊讶了,袁世凯在接到这封电报的时候,心中也是掩不住的为李汉的手段震惊,更别提杨度他们了。 陈宦一看,手上微微一抖,险些没有拿稳那封电报,快速看完之后,他的大脑也是全力发动起来,就是为了弄明白,这李易之到底在想什么! 电报上面什么内容,其实倒也简单,不过是说共和党完全放弃本次国会大选,并且让出治下五省内的全部席位来换一个众议院议长位子加中央通过两份计划方案。 三个人三个脑袋,这份电报中看到的东西也完全不一样。陈宦盯着国会大选,整个人精力都在国会大选之上,自然一上来便开始端量着拿众议院的议长位子来换共和党退出本届大选是否合适,反倒忽略了李汉希望中央通过的两份计划方案。 参众两院的议长,其实袁世凯心中都已经有了‘人选’,都是自己人。只不过也不是不能拿出来做交易的,只是,他有些担心李汉要提出来希望中央通过的两份计划方案到底是什么,他只在电报上写了个名字,但是光看名字就知道十分不凡了,尤其是那个‘生产建设兵团’! 杨度素好把握人心,说明白点他最喜欢什么事情都往多里想,站起来走了一阵,第一次感觉自己也有些迷糊了! 的信。双手呈上。说道:“度是受人之托转呈一封信给摄政大人。这信十万火急。自不敢迁延。” 袁世凯也还没弄清楚李汉到底打的什么注意,只好道:“你们两个也看到了,他这倒是狮子大开口啊。” 杨度理了理思绪,举起手里那封电报,说道:“如今西部大半落入他之手中,民间现在多有唤他西王之声。照理说,他手上握有近十万雄兵,且背后又有洋人支持,即便是为了平息前段时间的闹剧,倒也不必完全放弃国会大选,明面上众议院议长乃是民选,咱们说了并不算数。西部五省也开始筹备起大选的事情来,照理说他不应该犯下这种错误才是!莫非不,现在局势未定,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呢!那,难道是那两份文件有什么问题吗?这供销社光看名字似乎是个什么实业,应该没有什么毛病。不过那生产建设兵团可就有些耐人寻味了。莫非他是还不满意手上兵力,要借机扩兵?可这也说不通那,之前那川鄂多少份计划都没提交中央,甚至连盐政改革都敢胆大率先为之,说他并不将中央放在眼里也不为过大总统,皙子这次也有些糊涂了!” 这杨度是想得太多了,结果反倒是把自己给难倒了。 袁世凯脸上微微有些难看,这杨度说得倒是事实。杨度还没理清楚,他只好看向陈宦,道:“二庵,你最近新添了一房美.娇.娘,可别房事过多阻了思路。你且来分析一下,那李汉到底做得什么打算!” 陈宦脸上微微一红,他三月前新添了一房姨太太,乃是京中有名的交际花。袁世凯说这话乃是打趣他,当初魏氏过门的时候,他亲自派人送上一笔厚礼,可是给足了他面子。 陈宦虽说这几年来随着官场沉浮多了许多的心机,但是到底当年的一身所学没有落下。那杨度自己想得太多把他饶了进去,他却没有他那么多的心思,只是道:“依我看,那李易之只怕是想跟大总统示好吧?” 袁世凯一愣,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大总统明鉴,咱们之前的注意力多集中在党人身上,想的是先拿下各地的党人,然后在平定他这一强藩,结果给他留下了发展的时机,现在势力已成,短时间之内,大总统若要动他,最后的胜利肯定是中央的,但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咱们恐怕也要损失不轻,难免跟党人各势力留下机会!这道理咱们能够瞧得明白,那李易之能够白手起家一年多折腾出这么一个势力来,没有点眼光跟心机是不可能的。咱们能瞧见现在拿他要动元气,他又何尝不能自己若是在做的过分一点,让咱们无法接受的时候,恐怕中央就算是受些损失,也要拼着先把西部几个闹腾的省份给解决了!他自断羽翼放弃了国会的席位,将所有的位子让给咱们的人,恐怕未尝没有向大总统服软的意思。至于缘何又要了一个众议院议长,我看八成也是对插手国会还有些奢望。这些都是二庵的猜想,大总统,那李易之想来桀骜自负,合适设计什么计划还曾跟中央询问过,这一次却主动选择向中央报备,除了服软之外,我实难想象是因为什么?炫耀?” 听出陈宦话里的意思,袁世凯不动声色的沉吟片刻。问道:“那依二庵之见,委不委他?” 陈宦见那杨度也在倾耳听他分析,心中得意,脸上却拧着眉头说道:“不委似乎不妥,咱们之前太过关注北方跟东南地区,导致对西部荒凉省份的关注太少了一些。西北如今尽数落入那李易之手中,西南也在蔡松坡的统治下。有这两位地方强藩在,中央权力难免受到制约。如今那李易之明面上露出了示好之举,我看不如先行安抚他一下,不过西南、西北之祸却也不得不警惕了,大总统,最好趁着现在南北国内都在盯着国会大选,早早落子才是!” 这是老成谋国之言,袁世凯听得点头,他早就想对付李汉了。奈何无论他扔出什么诱饵,李汉死活不愿意离开他那一亩三分地,往北京走一遭。他若不离开治地,袁世凯要动他除了发动战争之外,没有别的手段了。对付这样软硬不吃的硬骨头,他也伤透了脑筋。不过这陈宦说得也是,现在国内都在盯着大选,那宋教仁的*虽然风头挺盛,但是梁启超捣鼓的民主党也是大旗高高飘扬,现在正带着他的几个随从,往江浙上海去拉选票。这时候他或许真应该先应下来,西部五省李汉经营的很好,*虽然几次都想进入,但是除了甘肃、陕西因为在李汉插手之前就建立了支部,他也不好明着对付,但是暗里的打击却没少过,弄得现在两省支部发展已经陷入倒退之中了!这五省是李汉的立足根本,他若是点头同意把议员位子让给自己,只需要知会一下下面选民*时集中一点就行了,难度要比梁启超主攻的江浙皖鲁四省低得多。 至于国会大选,袁世凯心中其实早就有了一本经,民主党能够大胜压住*的风头也就罢了,到时候自己的人在国会占了主流声音,他倒是不介意国会如同内阁总理一般继续存在。若是不,那就唯有动用手段了。 “众议院院长可以与他,反正他只要一人,下面没有应和之声,要了也不过是个空架子!大总统若是不满意,可以随时弹劾吗?” 杨度突然插了一句嘴! “不过却不能这么简单就给了他,大总统,二庵说得很对。他李易之的确不理会中央强行通过两个计划十分简单,只是,他既然申报到了内阁,咱们也要估量着来看,比如那个什么生产建设兵团,若是他打着花样扩兵,如何也不能答应了他。另外,众议院议长也不妨多与他谈上几天,到时候再松口也成!” 言下之意,几人都没将那所谓民选当一回事。 水壶作响,惊醒了正在思考的袁世凯,他往炉上看去,原来方才三人只顾交谈,竟然忘记了炉上还在温酒,刚刚为了快些喝到没有关上炉门,竟然导致现在水壶水都烧开了,周围弥漫着一股美酒的清香。 “好酒!” 杨度深吸了一口,赞道。 “怕不是有些年份的上等陈酒吧!” 陈宦有烟瘾,但是酒喝得却不多。 袁世凯笑笑,唤来下人换些凉水降降温,道:“是缉之派人送天津送来的,说还是光绪年间一户人家老爷因为三弟童年考取功名,请名师所酿美酒,藏在地窖封藏,等待三子及第之后父子四人同享的。只是却不想他那三子同时落榜,结果老爷气得吐血去世,随后家中没落,也就忘了还有这酒。缉之与那家人有旧,年中他去拜访的时候,家人开启地窖发现了几坛窖存数十年的好酒,知他是好酒之人便送给了他。也是缉之有心了,又转手给我送了过来,说是贺我就职大总统的迟到礼物。你们尝尝吧,我也是第一次喝,不过光闻这味道,就知道是好东西!” 他口中的缉之乃是周学熙,跟张謇齐名的国内大实业家,乃是袁世凯的心腹之一。 杨度也不怕烫,他乃是好酒之人,接过下人斟的一杯之后,广闻香味便已经感觉肚中酒虫不安分了,喝了一口顿时美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袁世凯见怪不怪,他的手下之中,只有这杨度在他面前敢有这样的动作。 他也示意下人为他斟一杯,道:“皙子的话虽然有理,但是恐怕咱们不能耽搁太多时间了?” “哦?” 杨度刚放下酒杯,就听到他道了一句。 “我已收到消息,那李易之明日将启程巡视治下府县,过了今晚,恐怕他就不在武昌了!” “那就直接应下来好了!” 杨度也不在意,政治本来就是不同集团之间的利益交易。有的时候这个交易可以通过和平的方式,有的候则可能会过非和平的方式。说句实在话,他从正在崛起的李汉身上看到了澎湃的朝气跟信心,甚至还有一些其他老迈的袁世凯没有的东西。如果可以,他希望袁世凯能尽快用手段压制下李汉的发展,但是又矛盾的发现,李汉必然会选择还击,而兵戎相见只是早晚的事情。 说到底还是因为这个国家太弱了,袁世凯现在的势力也太弱了,根本没办法接受内部冲突之后的糜烂不堪的国内政局。“瓜分危局”并不只是文人们的人天。那虎视耽耽的列强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扩大在华利益的机会。 陈宦似乎烟瘾犯了,身子禁不住的颤抖起来。 袁世凯看了他一眼,微微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他手下抽大烟的人不少,但是北洋军中是严禁的,几个将军都不抽。陈宦有烟瘾,这也是为什么他明明有治军之能,袁世凯却一直没给他军权的原因,就是怕他把抽烟的坏毛病传染到了军中。这一会看他烟瘾来了,只好命令下人把他架进屋子去,他的府上也有些上等的货色,都是平时用来招待一些有烟瘾的客人留着的。 陈宦一走,他只是摇头,“这二庵什么都好,就是心机太重,烟瘾太重!还是咱们老北洋系用着我放心,二庵跟我私下请了几次领军都给我打回来了,他这烟瘾戒不掉,我不敢让他领军!” 杨度知道他不喜欢下面内斗,只是低头喝酒好似没有听见一般。 袁世凯也是一杯一杯的饮着酒,跟洋人的大借款陷入了僵局,他心里的烦心事也不少。洋人最看重的便是路权跟盐税。李汉在*闹了一通,又跟德奥两个英国在欧洲的对手走近,不讨英国欢心。朱尔典不止一次怂恿他对李汉用兵了,但是都被他压了下来。他知道李汉并不是张勋、庄蕴宽,甚至柏文蔚、李烈钧、蔡锷那样的人物。他们会顾及名声,会在意自己的声望。可是那在国外长大的李汉完全就是个披着国人皮的洋人,性子学足了他们的贪婪,手段也学足了他们的无耻以及无恶不用。对付这样的人,袁世凯看得清楚明白,唯有用武力强行镇压才行。 但是,他偏偏实力还不能完全压下他,就只能看着他一点点的扩张,变得更加强壮。 “或许是我之前太被动了吧?” 目光看向了遥远的南方,他的心中暗暗念叨一句,脑海中一瞬间想到了数个点子。 或许他真该争取主动权了! 最新全本:、、、、、、、、、、 第415章 西巡 第415章西巡 入了十二月,一年中最好的光景已经算是走光了,剩下这天气还在江上漂泊的,除了追逐利益的贪心商人之外,便是那外出谋生一年的游子,踏上了回乡之路。\\www。qΒ5.com\ 轮船汽笛“呜呜”的响了两声,一艘从上海开来的蒸汽船无奈的往长江南岸驶来,因为北岸暂时化为军港,据说因为巡检使西巡,随行的还有几艘战舰,跟数十艘满载的货船,就是不知道上面载的是货物还是士兵了。 长江的北岸就是山城重庆,那高高的朝天门即使是站在江南岸也能清晰的望见,只那朝天门码头却已被那林立的船帆遮挡得严实,只能偶尔望见几缕淡淡的黑烟。 重庆北岸港今天因为军用封港一天,所有往来重庆的货船、轮船都要往南岸停驻,码头附近已经被荷枪实弹的守卫看守的严密,有心人想往里面走走,立刻就有把守的士兵举枪威胁。 “呜呜” 汽笛声又响了,这蒸汽船眼见在朝天门码头靠岸已不可能,只无奈的在长江南岸的暂泊点下了锚,并放下两只板,将船上的乘客转运到朝天门码头附近新辟出的一座小渡口。 这艘招商局的轮船上客人不少,也是,最近一年来四川、湖北等在李汉的治下经济恢复的很快,尤其江浙实业巨头张謇调集资本近三百万元在重庆建了一座纱厂之后,往来的人就更多了,其中不少都是商人,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发财的机会。毕竟外界虽然多有评价李汉是个军阀,但是毫无疑问跟在他的军政府后面的一帮盐商、商人们吃了个盆满钵满的,现在个个财大气粗的在西部大肆扩建工厂,在上海等地跟洋人下单采购了累计高达数百万的机器,那豪爽的劲儿可着实吓坏了不少江浙从事多年实业才搭建起殷实家底的一帮商人们。 当然,船上也有不少普通客人,甚至还有几位身份特殊的乘客,比如那伍廷芳此时就在一个身着西装的年轻人搀扶下第一批登上梯板的人,站在摇摇晃晃的舢板上,两人举目远眺,着实被那朝天门码头的景象吓了跳。 “这里的景象我想起了大洋彼岸那个新兴国家的内港,只不过那里壳船居多,而这里木船居多。”顾维钧感慨了几句。 “少川啊,不要将民国与美国比,比不了的,美国工业强国,民国呢?一个落后的农业国,之所以没有沦落为列强的直接殖民,只是因为这个国家太大了,而且列强之间的矛盾也太深了。” 伍廷芳也感慨了番,拍拍手里提着的那只柳条箱,叹道:“此番入川,我特意带了几本世界好不容易弄到的洋人国家工业草案,算是给巡检使的见面礼,顺便叫巡检使瞧瞧,咱们中国和外国的差距有多远,要想在列强夹缝中难图存,就必须学会隐忍,当年越王勾践正是隐忍工夫了得,才最终灭了世仇吴国,咱们民国要想强盛起来,就必须先学会隐忍。” “先生说得极是!” 顾维钧心中不以为然,但是这伍廷芳到底是他的长辈,又跟他那老丈人私交甚好,在他面前年轻气盛的顾维钧却也表现的得体。 伍廷芳人老成精,又为前朝忙了多年的外交,什么样的人他没见过。见的人多了,自然明白这年轻人只怕不认同他的观点,可是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两人下了船板,往岸上走去。 此次借道于川,伍廷芳与其说是答应了北上甘肃任那民政总长,倒不如说他对在国内前段时间闹出了很大动静,最后却脱身事外,反而麾下势力扩张到西部五省地区,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国内第二势力的李汉十分感兴趣,要过来瞧一瞧的。 伍廷芳并不恋权,这一点国内无人不知。早在去年上海光复之后,他虽然与陈其美、张骞等组织“共和统一会”,又被光复各省推为临时外交代表,与各国交涉。旋任南方民军全权代表,与袁世凯派出的北方代表唐绍仪举行南北议和谈判,达成袁世凯迫清室退位,赞成共和,即选袁为大总统的妥协。南京临时政府成立后,出任司法总长。但是临时政府北迁之后,他便退居上海,先后被国民共进会、国民公党推为首领也并未答应,后来实在推脱不掉才勉强兼了个职,只是从来不干涉党内的职务。被共和党列为理事也是一样,他也只是偶尔经不住张謇等人的请求,才会在一些问题上张张嘴,寻常却很少过问党务。 共和党落入李汉的麾下,在外人看来被折腾的不像样子。但是无论张謇还是伍廷芳都看得十分清楚,李汉并不在乎共和党这个牌子,他是靠军事起家的,兴许比起政治,他更相信手下的军队。因此,汤化龙被推出来,借着几次的事情大刀阔斧的清洗共和党,到了现在,除了少数张謇跟信服他的一些会众外,其余不愿意摆明了车马站在李汉背后的声音全部都被清理一空,到现在共和党内已经再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如果说,以前的他跟张謇等几位理事还能对共和党施加一些影响力的话,那么,现在他们在党内恐怕影响力已经微乎其微了,反倒是那李汉现在,他的声音在党内便是圣旨,无论是错是对都没人会反驳、敢反驳,论起来,现在共和党差不多是国内声音最统一,也是最团结的党派也不为过。 张謇过府拜访他的时候,多次经不住口的称赞李汉,甚至要比他那半个学生的袁世凯评价还高,认为袁世凯退下来之后,能够登上大总统位子的只有可能是那位年轻人,并且这个国家的未来也在他的身上。 他很好奇张謇为什么会有这种自信。但是几次询问,都被他感慨一番,然后劝他耳听为虚,最好亲自往李汉麾下治地走一遭。 北京传来任命他为甘肃民政总长,而不是之前党内一直再传的庄蕴宽之后。那位在江浙颇有些影响力,两次就任苏督的老人最终也因为忤逆了那个年轻人的意思,最后落魄的去了北京任审查院院长。而他本来不想尴尬的接受这个任命的,只是李汉又借张謇之手向他提出了邀请,他也不好逆了那位现在风头正盛的年轻人,加上也对李汉十分感兴趣。当然,也不乏为了避开*、民主党两派争相拉拢他以争夺上海地区选票的意思。总之,最后他匆忙收拾些行囊,坐船一路前来。 与他同行的顾维钧乃是他那好友唐绍仪的女婿,唐绍仪现在是*的元老。辞去内阁之位后他便来到了上海,与人集资创办金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自任董事长,但现在还年轻的他仍密切关注着政治舞台。国会的大选让他看到了复出的机会之后,便多次亲自拜访上海名流,希望能将上海地区的选票集中起来。他本想跟伍廷芳合作,无奈北方袁世凯也在拉拢伍廷芳,加上他名义上还是共和党的理事,背后还站着巨人李汉,想要争取到他支持的势力就更多了。 伍廷芳被烦的不胜其烦,但是对于大多数的拉拢他都可以推掉,唯独好友唐绍仪不能,因为他是打着让自己的女婿顾维钧跟他学习外交之术的主意,把他硬塞到了他身边来,导致这一次就算是要西进,顾维钧也跟着一同前来。至于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打算,伍廷芳就不得而知了。 进入湖北之后的局势变化他立刻便认识到了,远远的看到了广济县那一排排足够*大江的重炮,感受着两省之内的通行无阻,亲眼看到大冶那正在建设之中的冶金之都,感受着武昌三镇那堪比上海的丰富物产,就连外省看来低贱的百姓,也因为军政府开放的贷款买地而大受其利,想必来年之后李汉治下将会变得更加富裕。 在武昌伍廷芳没能赶上李汉,原因是在他们抵达湖北的时候,李汉已经在八日前坐上了船西进了。若不是他这一路来走走停停,在荆州、宜昌等地都有停留,说不得他们也不可能在今天凑巧跟李汉同一天抵达重庆。 码头上响起了整齐的号子声,让伍廷芳的魂游戛然而止,举目望去,朝天门码头已近在眼前,码头上熙熙攘攘,军人、挑夫络绎往来,自然也少不了那些在码头迎接贵客的人。 迎接伍廷芳的是联合议会四川省分会的十几位议员,带头的正是议长罗纶,他们这一行人在抵达武昌之后,那边就已经将消息告知了李汉跟重庆这边,因此他们的行踪早已被军政府所知晓了。 “见过伍老,在下罗纶。伍老,可算是等到你们了!”在码头竖起大牌子等候的自然不可能是罗纶本人,不过有人通知了军政府之后,他便离开带着十几位议员,乘着马车往这里赶来,迎接他们。 伍廷芳知道这罗纶,他曾得前朝大学士瞿鸿机所赏识,延至成都学使署任职。时值戊戌变法,罗纶与李蔚华,蒲殿俊成立“强学会”、“蜀学会”,出版《蜀学报》,宣传变法。戊戌变法失败,罗纶改名并借父丧丁忧,回乡暂避。据他在北边的熟人所说,这一次李汉报上去的甘肃民政总长名单有三个,罗纶也是三人之一。 “可是那罗梓卿,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两队人客套了一阵,十几个议员依次上前与他行礼,竟然都是当地的议员。好在那伍廷芳倒是对这一套客套并不陌生,众人见了一阵礼,罗纶刚要将伍廷芳二人请上马车,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喧哗声,几人张目望去,才看到一队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举着小旗,拉着横幅竟在游行。 罗纶道了一声歉,赶忙请人前去询问了一阵,才知道今天竟然有些有能力的学生得知了西部五省巡检使李汉抵达重庆的消息,组织起来搞什么游行,希望巡检使能够尽快解决路款亏空案。 伍廷芳等人上了马车,不过虽然游行的学生只有百余人,但是跟随着闹腾的民众却有不下数千人,因此马车被堵在码头一段时间,只能等着游行队伍过去了再出去。 借着这个时间,伍廷芳的好奇心上来了。 “怎么,这里游行政府不管?” “管,怎么不管!”罗纶苦笑,“伍老有所不知,巡检使在国外多年,似乎对这游行见怪不怪的,因此但凡有学生折腾什么游行,只要提前三天往警察局报备,只有全程会有警察局派来的警员跟着保护,避免学生在有心人的鼓动下冲击政府机构跟商铺等地,旁的倒是没问题。这段时间重庆为了迎接巡检使西巡,倒是拒绝了几波游行申请,今天恐怕是临时组织的,不过他们可能不知道巡检使已经抵达军政府驻地了,还以为还在码头。伍老别担心,等会就会有警察过来查问,带走领头的几个学生回去备案,然后协商解散游行队伍!” 伍廷芳点了点头,倒是比上海那边好多了。又想到那些领头游行的学生,继续问道:“那那些领头游行的学生会怎么样?关上一段时间?” “这倒不会,如果是没发生什么践踏或者财产损失,一般登记完之后会判处领头的几人在制定时间内服几天的劳役,完了之后就没事了。巡检使对学生宝贵着呢,一般若不是有人怂恿或者冲击军政府,他很少让他们去管他们!” 罗纶推开车窗往外面看了一阵,正巧看到了一队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察队伍过来了,关上窗户笑着道。 “那路款亏空案是什么案子?” 顾维钧也跟两人同列一车,他似乎对那路款亏空案更感兴趣,询问道。 “这路款亏空案说起来也麻烦,两位都知道前朝朝廷曾经要在我四川建川汉铁路吧,当时组建了川汉铁路公司总管财政跟修建。去年保路运动最后闹得清廷灭亡了,只是巡检使拿下四川任了四川都督之后,却发现川汉铁路公司已经成了空架子,所有股款都消失不见了。军政府一直都在追查川汉铁路公司所贪墨的高达千万的路款哪去了。上个月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小道消息,说四川省内有不少议员一直都在阻碍批文逮捕了包括前川汉铁路公司的高层,结果打那之后,经常有百姓学生组织游行,高举诉状,要求批令逮捕前川汉铁路公司高层,罪名都是“贪墨不法,挪用路款”,并要求军政府严惩阻碍之议员,同时调查川汉铁路公司所有民股款项的去向和下落,还川路股民一个公道。” 罗纶脸上有些愁苦色,不知道是因为李汉西巡到了重庆之后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发愁,还是为了别的,总之,他的脸上绝对谈不上好看。 这路款显然是指川汉铁路的民间股银。当年清廷为了修建川汉铁路,在四川省内大肆募集民间股份,由于许诺完全“商办”,因此募股比较顺利,到“辛亥革命”爆发前为止,一共募集了一千多万两白银的民股。这其中现银就有几近千万。虽说李汉在就任四川都督之后立刻下令接管了川汉铁路公司并且控制了一些铁路公司的高级职员,但是经过初步的清查,发现所接收的川汉铁路股款现在只剩下了不足十数万两,大部分的款项去向不明。更让川民们感觉到愤怒的是,一些前川汉铁路公司的高层在保路运动闹起之后便狼狈逃往天津、青岛、上海等地租界避难了,但是每一次联合议会上提出批准通过追捕令,允许军政府同上海、天津、情报租界协商追捕那些蛀虫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议员跳出来阻挠。而这其中的四川籍议员占了九成九,这个结果可当真是耐人询问。 顾维钧可能还没弄明白这里面的条条道道,但是那伍廷芳到底在清末官场混了多年,早就不知道见过多少浑水了,一听那罗纶简单介绍了一番,又看他脸上有变,顿时两个词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亏空! 那川汉铁路公司虽说是公司,其实却是官督商办。铁路公司的高层都是官场上的人物,自然也学足了官场上的那一套。 其实这种事情在前清时候完全是官场里的正常现象,几乎每一个新任官员上任都会从前任官员手里接下一笔“亏空”。当年袁世凯就任北洋大臣的时候。也从前任手里接过同样的亏空。那亏空还是从李鸿章时代传承下来的,一直没有补齐。后来袁世凯到京城入军机,北洋大臣由杨士骧接任,这笔亏空就落到了杨士骧肩上。一条本该富民的川汉铁路折腾出了一场保路运动,如果没有爆发“辛亥革命”的话,当时已经察觉了这里面猫腻的朝廷,一定会下令彻查这件事情,到时候不知道多少川汉铁路公司的高层跟四川省内的官员要倒在这亏空饷上。 “保路运动”爆发,之所以有那么多的地方官员‘无力’抵抗保路同志军的兵锋,甚至还暗中资助保路同志军进攻各地县城,就是想把一群人齐上阵吃掉了这一千多万的路款罪名推到保路军身上,到时候完全可以解释那些账本上还有,但是府库里却没有的银子都是被保路军掠夺走了。后来辛亥一乱,更是不知道多少人眼巴眼望着朝廷完蛋,一旦朝廷完蛋,就再也没有人来追查路款的事情了,到时候众人一瓜分,再将帐薄一毁,即便新朝想起这笔烂帐也绝对查不清楚。至于数千万川民的血汗钱,是化作那洋场上的纸醉金迷了,还是豪宅美妾,谁知道呢! 你贪我贪大家一起贪,想必那些四川本地选上来的议员多数都吃了些猫腻,不然也不会担心军政府对这个路款亏空案揪着不放。 伍廷芳又想到了这罗纶原本就是咨议局的副议长,又是后来保路同志会副会长兼交涉部长,这里面若是没有什么猫腻,他为什么脸上会不自然呢? 罗纶似乎不想再提这事了,有意将话题转向其他事情,只是那顾维钧不上道,还揪着他问个不停,道:“就是不知道这巡检使如何处置这件事情了!” 罗纶本不想接话,但是刚才介绍时他也知道了顾维钧乃是前任内阁总理唐绍仪的女婿,他既然问了,自己自然不能不回答,只好道:“巡检使来重庆也是为了这件事情,据说他已经下了批条派人往各地租界直接拿人了。另外,廉政公署已经涉入这件案子,可能会对历届会议敢于提案的议员进行调查吧!” 这西部的廉政公署随着军需副部长刘佐龙被调查并抢劫而闻名天下,伍廷芳二人都知道,甚至曾经当过一段时间律师跟总统秘书、内阁秘书、外务部顾问和宪法起草委员等职的顾维钧还曾经跟他那位老丈人唐绍仪一同讨论过,均是对此十分感兴趣。 警察果然如他所说的,很快驱散了游行队伍,因此他们被挡了一段时间之后,马车终于动了起来,往军政府驻地而去。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伍廷芳跟李汉暂时还不到见面的时候,等到他们赶到军政府驻地的时候,从侯在那里的官员口中,大家伙才知道原来刚刚李汉一行人稍稍用了一些午饭便骑上快马往自贡赶去,比起进展十分迅速的湖北盐政改革,四川盐政改革步履维艰,受到的阻力十分巨大,完全不能跟湖北相提并论。 这里面太多的利益阶层因为盐政改革导致自己的原本利益遭到了损害,尤其以当地的一些民间炼盐为主,其中不少都跟以前的哥老会有些关系。四川民风也是十分彪悍,却还需要李汉亲走一趟,跟进盐政改革才行。 最新全本:、、、、、、、、、、 第416章 四川盐务 一 第416章四川盐务(一) 元年末的民国第一任大选在无疑在这个冬天到来时吸引了举国太多的注意力。\\<a href="http://www.qb5.c0m//"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qb5.c0m// 事实上国内关心时事跟热爱看报的人很快就发现了,随着大选的开幕,这个国家从南到北到处都是弥漫的火药味! 无论是宋教仁领导的*还是梁启超出山组建的民主党,为了获取更多席位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为控制选票,各党一开始就通过行政力量,极力掌握选举机关。如江西李烈钧委任的六名复选监督,全都是*人;广东胡汉民委任的七名复选监督,有六人为*员;*委派该党著名党员仇鳌专程从北京回湘筹备选举事务,在湖南支部长谭延闿的支持下,对各县知事作了一番调整,让省、县、区的选举负责人联为一气,希望独霸湖南席位。 因为李汉就大选的事情跟袁世凯做了一笔交易,导致本来在李汉所领导下的西部五省拥有压倒性影响力的共和党放弃了国会大选,使得民主党在西部五省影响力剧增。梁启超特别委任自己的旧友、同时也是民主党干事的唐泽奇为湖北方面的选举总监督,四川筹备选举处长也由民主党本部特派回川运动选举的王功涵担任,甚至规定复选监督也多数是该党之人。*地域广阔,但是中央为了安抚*上层,早早就定下了*选举交给班禅负责,反倒是陕甘两省虽然贫穷但也选民众多,加上因为是新被李汉纳入统治之下,*跟其他一些本地小党派都拥有着一定的影响力,民主党反而不能在两省内保持优势,反倒陷入了拉锯战之中。各党也狠抓各地区的选举监督,把本党有关系的人安排去办理各地选举事务,使初选的代表基本上能受本党的运用。 江浙几省富裕,乃是梁启超主攻的地区,但是由于*也在当地积极争取影响力,宋教仁更是亲自出马接纳了数万退出共和党的成员,他们中大多数是立宪派出身并且掌握掌握地方政权,宋教仁的来者不拒加广发空头支票的手段无疑要比梁启超的干喊口号要强得多,登时将民主党压制的喘不过气来。民主党为改变这种不利境地,一再要求在选举中各党“势力均衡”,所有委派*、开票、管理、监督各员,“务宜相等,不得专派一人”。 如果说这些策略还属于可容忍的范畴,那么有些举动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首先是浮报选民,竞相效尤。在其它党看来,*、民主党两大党派背后前有前同盟会属各省都督,后有当今中央大总统,哪个都不是好对付的主儿,只能用些手段争胜负了。他们找不到可以绝对依赖的力量,便纷纷多报选民。东北各属“只求增加选民,不恤逾限与否,甚至补报过剩定总数之后,仍超过八、九万之多广西最为严重,其中得州、柳州所属所报选民竞占人口二分之一或三分之二,完全无视中央制定的选举法。 坐在摇曳的马车上,李汉饶有兴趣的拿着几份报纸看得愉快。现在他治下的五省内市面上还在发行的报纸已经并不多了,除了最大的政府官方报纸——中国之声外,就只有大江报、汉旗报、四川同胞报等合计四十一份。前段时间面对举国诸多报纸为了销量而对联合军政府跟他本人的摸黑着实令李汉气恼无比。本来新来这个年代时,他还因为报纸的开放言论自由,导致评论家可以自由的对时政等进行评论从而减少政府机构的错误而感觉到分外惊喜。后世的国内报纸出了名的报喜不报忧,放眼望去尽是拍马屁的文章,要他们除了忽悠人民,还有什么用!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对从就任四川都督时开始,铺天盖地的报纸指责声选择了容忍,并且采纳了不少报纸上的建议。只是,他的容忍态度似乎助长了某些人的气焰,逐渐的有些报纸沦为了一些党派跟势力的工具,经常无故的揪住军政府的一些政策肆意攻击。上个月几大势力歪曲攻击李汉跟军政府时,省内大多数的报纸竟然跟着一同攻击,着实令他憋了一肚子邪火,下令直接关闭了数十家治下涉嫌歪曲军政府形象的报社之后,联合军政府最终于12月初出台的《新闻报纸管制法》,对报纸的特许经营牌照已经开始管制起来了。允许党派或有异见者经营报纸,也允许在报纸上发表批评军政府的言论跟文章,但是一旦发现有关军政府跟军政府高层官员的报道涉嫌不实,军政府将有权对该报纸进行彻查整顿。同时,对于申请经营报纸牌照的审批也比之前严格了许多,人为的抬高了进入报纸市场的门槛。 他手上在看的这份报纸是四川本地一个颇有名气的新报纸——民国青年报,元年4月于重庆创建,由顾树森、沈颐等主持。几人本来一月初民国成立时在上海创建了一份月刊——中华教育界,后来不满上海都督陈其美在刺陶案中的表现,加上几次要求上海军政府修建学堂都被以没钱推辞之后,一怒之下几人将新建月刊低价盘出,在一人的提议下往湖北而来。这民国青年报倒也谈得上公正,虽然面对的报纸受众都是年轻人,因此对于年轻人最关注的时事多有涉及,但是也经常给军政府提一些有关教育等方面的建议,因为公正的态度让李汉十分满意,成为了第一批获得军政府办法的特许经营牌照。 放弃了本次的国会大选,让李汉在忙中有了个冷眼旁观国内因为第一次大选而出现的丑陋百态! 本次国会大选之中*、冒投,无奇不有。苏州初选省议员,民主、统一、国民、自由各党及各团体均于附近特设选举人休息所,预发休息券,并派有招待员招待,招待颇为周到。至于内容,有用酒饭者、面点者、火车票者,纷纷不一,甚至更有一些势力为拉拢选票雇佣青楼小姐提供特色服务,当真让*开眼界。民主党广西桂林支部则在发给选举票时,每一初选人附送一券,上写凭券发米粉若干碗,如未使用,或使用未完的数量,得按值换取现金。 再次抢票、毁票时有发生。比如江苏南京第一次发放选票,有十余名监管选举人员,不去监督,反而各自哄抢一、二千票出外,交其本党机关处填投。以至末到中午,票已发完,续来选民居然无票可投。江苏常州共设十个*区,由于民主、国民两党相争,有八个*区被毁,管理员被殴,签到簿、*箱无一幸存。 除此之外,还有用金钱收买选票、用武力威逼选民选指定人物、私自打开票箱涂改当选人物等等……凡是能想出来的作弊手法,在这次大选中都纷纷上演,即便是西部五省有严格政权控制住的地方,各地都有舞弊事情发生,若不是李汉下令在大选期间出动驻军强制逮捕生乱者,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不过饶是如此,他才离开武昌几天时间,收到了军政府抓捕的各党*、抢选票的党员共计四百多人,基本上都是这边刚抓了没多久,那边就有人到警察局里保人,偏偏他们这种行为并不触犯法律,因为国内根本没有相关的法律,所以,联合军政府各地警察局也只能稍作关押。 不过,民众地眼睛是雪亮的,对舞弊做法多有抵制。广东省选举参议员时。选票上出现的并不是人名而是写“何必举”的,有写“钱运动”的,有写“你谬之”地,更有一张写“那班鬼”三字,下注两行小字:“浊世无是非,可哀中国之前途。”其中书写“你谬之”一票,即系针对某位*成员“每票一张,谢以礼服七件而发”的利诱。江西省议员何广通等愤于李烈钧以武力胁迫选举陈硕为议长,通电表示:“不得最终正当解决,惟有蹈东海而逝耳。” 摇了摇头,国会大选要有一段时间的混乱了。李汉捏了捏鼻尖,将报纸递给了一旁的他的情报官。 “北边那边的局势如何?” “袁大总统最近似乎一直都在忙碌着大选的事情,不过支部发回来电报,大借款可能已经基本上谈妥了。据说是英国那边先做的妥协,似乎美法两国都已经松了口,昨天晚上英国驻华公使朱尔典亲自拜会了德国公使,只要他一松口,在银行团中占的分量并不高的俄日两国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预计最迟明年一月,大借款余下数千万英镑都将交付与北边!” 轻轻点了点头,德奥那边已经隐晦的知会了他,西部五省的联合加上李汉的反英立场令朱尔典十分不安,英国国内已经给他回电,放权他尽快解决远东问题。欧洲因为巴尔干危机,前段时间俄奥两国才刚刚完成半军事动员,受其影响,德法两国边境区也开始出现了屯兵情况,英国还没有做好战争准备,这段时间来早就不管事的英国皇室出动几位亲王访问欧洲大陆,其中第一站就是德法两国,国内根本分不出精力来响应印度总督的再打一场鸦片战争的要求。 因此,朱尔典恐怕只能选择尽快将高达数千万英镑的大借款送到袁世凯手上,以资金武装他尽快进行统一战争。 李汉也在准备,根据他跟德国人的协议,在明年六月前,德国人将分批向他提供共计四万杆步枪加大小274门火炮,当然,他付出的代价比起袁世凯跟洋人的大借款并不差多少。德国人的胃口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似乎感觉到有些头晕,他微微往后靠了靠,让自己更加舒服一些,“国会大选的事情关注一下就行了,今年的大选跟咱们没关系。倒是大借款的事情要盯紧些!” “是!”李东来回了一句,突然压低了声音,道:“按照您的吩咐,已经有一个人通过了审查,进入了大总统府” 李汉突然坐起,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叫他好好隐蔽,人放机灵一些,不需要他打听任何情报,这个人必须保住。将他跟北京支部的联系改为单线,所有跟他有过接触的人全部撤往天津跟山西,现在还不是用他的时候!” “是!” “还有,那帮蛀虫查的怎么样了?” “有点眉目了,已经确定了几个,四川最近半年来的局势并不多稳当,因为您一直都在湖北指挥四川,有些人心中毛躁了!” “哼!” 车内传来一声冷哼,车辕在颠簸不平的地面上快速的转动着,良久才从车内传来一个声音,“许是太久没见血了!” 军政府新立州——自贡,乃是军政府将附近同样产盐的荣县、自流井同富顺县合并之后的新州级行政单位,治属仍在富顺县。 富顺县城里最繁华的地方就是八店街,最大的八家盐商均在此设立铺面,故此,今时过境迁,那八家盐商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街的名字却就此流传下来,在这条街上开设店铺的也不再仅限于盐商,银号、当铺、古董行、广洋货店,诸多商号鳞次栉比,就连前几年新开办的大清银行也在这条街上了分行。 保路运动中一部清军随着保路军哗变,除了在城外大肆洗劫之外,少数乱兵还冲进城,在这繁华的八店街上抄掠,虽然很快就被城内驻军击退,街面上的商号也遭了兵祸。后来保路军数次妄图攻陷富顺,同驻扎清军数次交战于此。李汉兴兵入川后没多久,入川鄂军又在这里跟清军打了一仗,飞入城中的炮弹摧毁了不少的建筑,当地商业损失惨重,直到这战火已经结束的一年后,才重新恢复过来。 大清银行早就不存在了,牌匾早已不知道被扔到什么地方去了。如今门口处站在两队荷枪实弹的士兵,看新挂上了牌子,赫然印着‘联合军政府四川盐政处’的字样,正是总管四川盐政的联合军政府官方机构。 尽管此时已经是寒冬的天气了,屋里虽然点上了炭炉,但也绝对没到让他感觉到热的地步。不过此时此刻四川盐政处处长邱正泽却不停的从怀中掏出一方手绢给自己擦汗。 屋内跟他一起候着的还有不少人,除了富顺当地的盐商之外,还有来自于荣县的盐商代表、地方名士,其中几个所谓的盐商代表一脸横肉,看上去倒是像那草莽汉子更多一些。不错,他们中的几位都是被军政府强制解散的哥老会曾经龙头大佬,只不过现在换了个身份成了盐商,似乎开始从良做起了正当买卖。 只是,真的是这样吗? 鄂军入川之后,川南虽有清军重兵弹压,无奈地方烂已久,会党横行,清军虽疲于奔,各地“保路同志军”仍是一个劲儿的冒着头,清廷无力弹压有利于方豪杰的崛起,像在当地十分有影响力的陈功、周勋等人就是那个时候崛起于草莽的哥老会大佬,仗着手下有那么千把号弟兄,竖起旗子就造反,占着山头敢称王,纷纷粉墨登场,当起了川南的地头蛇。鄂军强攻富顺时,当地驻扎的清军很快反正了,这些江湖汉子立刻摇身一变,离开了山寨,带着队伍开到了富顺,打着投效革命党的旗帜想分一杯羹,当时的何进的确需要他们帮忙管理当地的情况,于是乎,不少的哥老会大佬趁着这个势力的中空期,从富顺获得了惊人的利益后又是摇身一变,成为了实力不菲的盐商巨枭! 并且,他们的存在现在已经成为了军政府进行盐政改革的阻碍了! 盐商,中国古代商人中的翘楚,凭借着特殊地位不仅为自己攫取了大量财富,同时也与官场保持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要想扳倒一个盐商,那需要动用足够的力量。盐政,不是那么容易整顿的,至少在承平年间此。 前清时候的盐政讲究八个字:裕课、恤商、利民、杜私。裕课,是指最大限度榨取盐税,充裕国库;恤商,是指减轻盐商负担,避免涸泽而渔;利民,是说降低盐价,扩大引岸,不使百受淡食之虞;杜私,是说尽力杜绝私盐贩卖,维持盐税收入。 这八字真言看上去冠冕堂皇,值得山呼“吾皇圣明”,实际上却全不是那么回事儿,从清初开始,这盐政就一路磕磕绊绊,就没有走得顺畅的时候,原因很简单,因为那“八字真言”之间根本就是互相矛盾的,裕课就意味着要加大对盐商的压榨,盐商都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自己承担这苛重的赋税,自然会放弃那些遥远而又毫无利润可引岸,还必须想尽办法将私盐变成官盐,以降低成本,此一来,就造成了个直接后果:其一,偏远地区的百无法吃到官盐,或根本吃不起盐;其二,大量盐税流失,或变成了盐商的豪宅、戏班,或进入了盐官、税吏的口袋,朝廷收入自然而然的降低了。 当然,清朝统治者不是没有考虑过对盐政实施改革,从立国之初起,皇帝们就一直盯着那盐税,底下的那帮能臣没少出主意,只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没敢动手而已,所以,盐商继续维持着他们的特权,不过这个特权的享受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用一句官场上的话来说,盐商就是朝廷养的“肥猪”。 皇帝之所以愿意维持盐商的特殊地位,纯粹就是在养肥猪,什么时候缺银子了,什么时候就杀猪,而盐商数量有限,这就决定了猪程序的简便,有几口猪,一口猪有多肥,这些细节官府都一清二楚,按图索骥,没一个能跑得了。没办法,古代中国商业、货币的流动性太差,只有财大气的盐商才有足够的现金供官府勒索,其他的商人根本没有这种实力,南方的行商虽有这种经济实力,现金不足,也不是旱涝保收的行业。 只有盐商才是肥猪,宰起来痛快,作为交换,朝廷也就给予这些盐商特殊照顾,甚至可以为盐商子弟的科举应试提供种种便利。 清初的盐法是纲商引岸,是直接继承的明代盐法,这一制度在明代就已暴露出许多弊端,明末就已出现了改革盐法的呼声,只由于明王朝的迅速覆灭而终未施行,到了清代康熙、雍正年间,盐法败坏已极,严重影响了朝廷的财政收入,雍正皇帝不得不采取措施对盐政进行小范围修整,敲敲打打,勉强应付,自之后,一个继位的皇帝都曾试图对盐政进行彻底整顿,就场征税、民.运……诸多改革措施一一出笼,直到道光年间,终于出现了“票盐法”,从根本上解决了纲商引岸制的缺陷,不等进一步推广,鸦片战争和太平天国战争先后爆发,为了解决军费问题,曾国藩、李鸿章等人又对盐政指手画脚,采取了寓纲法于票法的循环票法,等于是又退回了纲商引岸制,从此之后,清朝的盐政就再无回天之力,一直到清朝覆灭,这纲商引岸制也没废除。 如果从明代算起的话,这一古老的盐政制度已施行了五百年。 最新全本:、、、、、、、、、、 第417章 四川盐务 二 第417章四川盐务(二) 比起新出现的湖北盐都——应城,自一千多年前就诞生了炼盐业的四川无疑里面的利益纠缠太多太多了! 前清时期历代历朝都有官员帝王有意改良盐政,只是瞻前顾后的根本下不了决心。www.qВ5、com盐政改革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那普普通通的食盐牵扯着太多的利益团体,盐商只是一个明面上的,藏在盐商背后的则是那数不清、理不明的利益链条,官僚、贵族、皇亲国戚,甚至就连那盐滩、井灶上的盐工,也都算作这个利益链条上的一分子,要想彻底解决纲商引岸制的缺陷,就必须对这整个利益蛋糕进行重新分配,如果没有足够的勇气和自信,盐法是变无可变。 站在盐商背后的利益集团担心失去这块巨大的食盐蛋糕,皇帝则担心触动不该触动的势力、导致政局动荡。到底还是这个国家受到被歪曲的儒学影响太深,太多的官员甚至有为帝王都受到了被歪曲的中庸之道影响,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太平度完自己的统治时期便是最大的功绩。所以,一晃数百年来下,多少代帝王、名臣都知道这盐政背后当有大利润,然而终其一生,盐改之意只能流于纸上不能得见施行。 但现在不一样了,清朝灭亡民国新立,正是大变之时。李汉也是看中了时机,认为只有趁现在国家局势还未彻底稳定,袁世凯的北京中央对全国影响力最小的时候快刀斩乱麻的改革盐政,才是上上之机!在他看来,革命,就是利益的重新分配,也是权力的分化整合。不过很显然有些人也认为这机会是大家所共有的,所有的人都该有机会从革命中攫取一份果实。 于是,相比之已经基本上完成了盐政改革的湖北,四川盐政改革几乎未动一步,就连称量等规定,到了四川也因为‘水土不服’,遭到下面的无声抵制! 这些站在四川盐政背后的利益集团势力极大,以至于连联合盐业这样李汉亲自经手特批的巨无霸,在四川都必须遵循他的规则。因为不同于湖北应城盐业的大工业生产,四川因为地势加上财力等方面的影响,富顺、贡县的盐业生产依旧停留在人力劳作之上。盐政改革经过某些利益受损阶级之口,歪曲传播到了当地那些盐滩、井灶上的盐工耳中,引起了极其恶劣的影响,甚至为此而折腾了十数次联合罢工,他们提出的第一个要求便是要军政府取消盐政改革! 这种无理的要求李汉自然不会答应,哪怕是联合盐业因为在自贡的盐井七成陷入停工之中,他也没做出任何的妥协。他知道盐工们为什么会有这种过激反应,一方面的确是一些利益集团在背后捣的鬼,另一方面则是当地多数居民都是要靠炼盐为生,但是有些人却故意将应城的大工业化炼盐的消息传到了他们的耳中。得知整个应城仅有不足一千两百人从事炼盐,但是一年的产量就已经抵达四川的四分之一还多,甚至明年之后就要过半。这消息无疑令当地十数万户直接或间接从事炼盐生产的盐工感觉到了威胁。 结果幕后黑手只是推了一把之后便隐身事外,反倒是当地的盐工、小盐商们借着国会大选的这个时间站了出来抗议盐政改革。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甚至有些盐工不但组织起来冲击当地军政府机关驻地,甚至还组建了‘捉奸队’,威胁、恐吓那些还在为联合盐业工作的盐工不许再给军政府的官督商办——联合盐业工作,导致最近半月数百盐工为了避开叨扰以各种借口不再为联合盐业办公,致使现在联合盐业的减产矿井数量已经达到将近九成! 迟迟未见军政府妥协,加上最近李汉下令军政府将原本驻扎自贡的两个营变成了一个正规团加一个预备营,并且州内的警员也由之前的77人增加到了192人,其中自贡籍的58名警员系数被调往其他地区,现在整个自贡州内富顺、贡县几县的外籍警察已经占去了十成十,完全没有一个本地籍的警员了。 短短几日内军政府的反应令当地的各势力感觉到了不安,于是再一次狠下手来鼓动当地盐工,谣传军政府要武力镇压盐工抗议。谣言传开之后群情激奋,在一些势力的操控下,聚集起来的盐工数次强行冲击联合盐业、军政府驻地,军政府下令调动驻军驱散时有人暗中使坏连开数枪致多名抗议的盐工受伤,最终倒是引起冲突,酿成抗议工人冲进联合盐业驻地,砸毁、砸烂机器,并致使当地负责人等四人当场死亡。 闹出了人命还了得,还未进入四川境内,四川盐都大乱的消息便传到了正在巴东等地视察生产兵团建设的李汉耳中,令他愤然大怒,三日之内从周围川南、雅州、重庆等地往自贡又调集了一个团兼三个预备营的兵力,全副武装推着大炮机枪前进的队伍在他抵达重庆的前一天便强制驱散了示威盐工队伍,下令抓捕直接或间接伤人的盐工十七人,组织示威游行的领袖五人。 被他们一闹,联合盐业在自贡的盐井已经基本上陷入了完全停产之中。自贡每日可产盐1200吨上下,又被折腾了半个多月,每停产一日等同联合盐业要少创造高达四万银元上下的财富,李汉又岂能容忍了。当下在重庆下了船之后,便从当地调集了一个连的士兵护卫,一同往自贡而来。 重庆那边已经先一步将他要来的消息传递过来了,所以位于自贡州富顺县城四川盐政处内大堂中已经坐满了人。这其中有当地的大多数人的脸上都是惴惴不安的,甚至还有几人脸色蜡黄一片,像是得了什么大病一样。要说坐得稳当的,估计也就只有角落里穿着十分普通的几个小盐商跟联合盐业的股东了。厅堂上偶尔能够听到的几声说话声都是从他们这一队人口中传出来的。按照往年的历史经验,每一次国家真要狠下心来要做正政整顿总会有一批失势的势力落马,然后又有一批走对了门路的盐商飞黄腾达。 他们都在耐心的等待着,等待着巡检使的到来,下达裁决书! 按官场上话来讲,这叫“杀肥猪”,猪养肥了当然要杀了吃肉,吃不到肉谁会养猪?杀了一批养肥的猪,再一批猪仔喂养,养肥之后就是又一轮的循环。 国家离不开食盐国家也离不开盐税,而盐商就是这根社会链条上至关重要的一节,谁也不能忽视他们的存在,虽然他们一向被官府视为肥猪,但官府也不敢将这些肥猪一次全部杀光了。每一次随着那些吃的膘肥肉香的‘大肥猪’被宰杀,国家总要再挑选出一批新的猪仔来养肥。 在中国历朝历代商人的身份都不高,但是给国家当肥猪的名单却总是排的满满的,究其原因还不是因为盐商在被养肥的过程中,要吃掉的利益更多。 谁会跟利益过不去呢! “巡检使到!敬礼!” 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一阵齐齐的小跑,护送着几辆马车缓缓抵达了盐政处,还未等到盐政处门口守卫的士兵敬礼,随行的两队士兵便分出了一队包围了整个盐政处、在附近设置了几处临时防势,而另一队则直接冲进了盐政处内,一瞬间接管了整个盐政处的控制权。 传令兵一声令下,跟着是“哗”地一声,士兵们整齐地踏着步将手中的步枪呈四十五度角横握,这标准地阅兵持枪礼中包含着不知多少训练场上地汗水与呵斥。 原本还略有些声音的厅堂内顿时安静了许多,人们纷纷站起身来。朝门口望去见一名军官带着一队卫兵先行进场,分列主座两侧官兵均是蓝灰军装、船形帽,腰间三指宽地牛皮腰带,脚上一双锃亮的军靴踩在地上宛若敲动小鼓一般咚咚响,右腰挎着一个硕大地枪盒里头装着传说中地“盒子炮”,据说这种小炮只装备巡检使的警卫营。 片刻之后一个披着军大衣的年轻人带着几个副官快步走进来,一边向主座走去边挥起右手,面向众人挥手微笑。 这就是如今名满天下的西部五省巡检使李汉李易之了,如今民国西部五省地区的最高统治者,现如今更是被民间一群还未走出‘帝制’的老百姓称之为‘西王’的存在! “见过巡检使!” “我等见过巡检使大人!” …… 屋内短暂的交耳,抱拳的抱拳,鞠躬的鞠躬,下跪的下跪,一时之间倒也热闹起来。众人或许这是第一次见到李汉本人,可却都见过这位名满天下的巡检使的照片,就如这盐政处内也有他的一张身着元帅服饰的半身像挂着,高两米,宽一米,是城中的盐商自己掏钱模仿军政府统一定制印刷的他的半身相片,请重庆租界区内的洋人帮忙做得,多少有些讨好他的意思。 在众人的注视下,李汉径直走上主座坐下,他的脸上暂时还带着笑容,右手轻轻一举,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缙绅、诸位父老与来宾,不必多礼,现在共和已立,咱们革命军不兴跪拜礼。鄙人就是李汉,草字易之,四川重庆人氏,早年随父母往国外谋生,随后回国赶上了大革命,蒙诸位革命同志抬举,蒙大总统信任,得以执掌西部五省,如今民国新立,国内革命形势稳定,举国静待大选之时。国有新气象,咱们民间也应该有新气象乃是,易之愿与诸位川中缙绅耆老同心协力,共建美好新.四川! …… 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百姓吃饭,原就离不开食盐,然则满清无道,墨吏横行,百姓饱受淡食之苦,伪清咸丰年间,太平军兴,天下骚然,食盐不济,湘、鄂、赣诸省百姓淡食甚苦,幸赖川中盐商援手,方解燃眉之急,川盐行销中原,大受百姓欢迎,无奈满清官场黑暗腐朽,吏、昏官与淮扬盐商沆瀣一气,战事方息,便大肆侵夺川盐引岸,不惟江西引岸尽失,便是湖广引岸也所剩无几,经此一败,川中盐商一蹶不振,昔日富荣繁华不再,显赫一时的‘王三畏堂’、‘李四友堂’也烟消云散,川南盐都,竟成哀鸿之地,令人扼腕叹息。” 李汉侃侃而谈,句句直击四川盐商痛处,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演讲,竟引起不少盐商的叹气连连,只是若真仔细瞧去,定然能够发现更多的人脸上冷汗宛若水滴一般冒个不停,幸好现在大家都没注意。 跟随李汉一同入了厅堂内的李东来冷笑着扫过屋内那些冷汗直冒的盐商脸上,目光最后在那一脸道貌岸然,颇有些古来能臣正气的四川盐政处处长邱正泽,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跟门外的守卫的李汉的一个警卫使了个颜色之后,静下神来听李汉的演讲了! 自打明清开始,国内的盐商隐隐可分为两大集团,一则前期以徽州、后期以扬州盐商为主的淮扬集团,二则以富顺盐商为首的四川集团。这两个各自把持年产近四十万吨食盐的份子,数百年来这两个一直在进行着明争暗斗。无奈四川蜀道难且跟朝廷中枢之间的距离过远,加上无论经济还是影响都不如苏皖派系,所以在朝廷之中很难找到得力帮手,结果两大盐商集团的斗争多是以四川盐商败北为告终。 直到咸丰年间太平天国战争爆发,沿着长江两岸太平军与湘军连番厮杀,长江交通断绝,淮盐无法运进,湖南、湖北、安徽、江西等地出现盐荒,百姓怨言载道,迫不得已,清廷这才准许川盐少量运销湖南、湖北,后来随着战争的扩大和持续,川盐又取得了安徽、江西等地的销盐引岸,大量川盐源源不断从四川运销各地,那些年里,不仅是川盐产量最高时期,同时也是四川盐商最辉煌的时期,所谓的“王三畏堂”、“李四友堂”就是在那一时期崛起的,当时,四川盐商的财富积累已接近淮扬盐商,在朝廷之中也开始物色到了较有实力的代言人。只是好景不长,随着太平天国的覆灭,长江交通恢复,淮盐再次大举运销沿江各省,并依靠多年积累的实力和人脉,迅速将失去的引岸夺了回去,在曾国藩、李鸿章等人的策划下,清廷卸磨杀驴,勒令川盐退回四川,不得再向湖南、湖北外销。 四川盐商自然不肯束手就擒,立即进行了强力反击,通过在朝廷上的代言人,开始了艰苦的引岸保卫战,那是一场惨烈的拉锯战,双方在户部、军机一连打了几年官司,淮扬盐商对于曾国藩、李鸿章等人筹措军费有大功,这两个封疆大吏自然要投桃报李,极力维护淮扬盐商利益,四川盐商则搭上了左宗棠的线,为左宗棠的楚军酬饷也立下汗马功劳,双方的代言人在朝堂上都拥有一言九鼎的资格,这场官司打下来,两个盐商集团都是筋疲力尽,眼看短期内解决争端无望,只好各退一步,寻求和解。 最后,四川盐商成功取得了与淮扬盐商在鄂西大部分地区的引岸共有权,双方以宜昌为界,界限以东归淮盐,界限以西双方共享,但不久之后,淮盐自动退出了鄂西引岸,自此之后,川盐称霸鄂西,除了应城的少量“膏盐”之外,几无对手,不过川盐也为此付出代价,宜昌榷运局取得了向川盐征收盐厘的权力,而该局历任总办均为清廷内务府亲点,所收盐税作为脂粉钱直接供应大内,朝廷在“恤商”的同时,仍没忘了狠狠敲诈一笔。 无论如何,食盐引岸保住了,四川盐商弹冠相庆,犹如打了胜仗一般。但四川盐商并没有轻松太久,很快他们就遇到了新的对手精盐。这个对手可比淮扬盐商难对付得多,因为他们是洋人。 中国传统食盐中口感最的是淮盐,其次川盐,在外观上淮盐不及川盐,淮盐含有较多杂质,色泽不纯白、偏黄,川盐之所以能在鄂西引岸战胜淮盐,除了价格优势之外,就是色泽纯白,口感也好。不过随着外国精制食盐的进口,川盐在色泽上的优势尽失,在精盐的打击下,最近几年川盐销路不畅,货栈时有积压。若不是李汉随后控制了川鄂两省,随后下令强行推进盐价递减的计划,累一年时间令川鄂所产之盐价格比之淮盐降低一成五,比洋人的精制食盐低上了两成价格,是靠低价垄断了川鄂九成五以上的市场,只给洋人跟淮盐留下了一点点的汤喝,恐怕现在川盐已经没有立足之地了! 李东来站在一旁心中复杂,川鄂盐政真是成也李汉败也李汉!若不是他盘活了这个高大千万的巨无霸,使它重新拥有了源源不断创造利益的能力,又怎么会导致又有那么多本来已经半死不活的势力眼红着冲了进来。当李汉打算整顿盐政的消息传出后,大小盐商无不战战兢兢,谁也知道这个年轻人到底做得什么打算。反正凭借盐商们的历史经验,当上头放出风声说要整顿盐务的时候,通常是盐商大把往官府送银子的时候,谁都知道当盐商的好处,当了盐商的就巴望着一直当下去,没当上盐商的富户削尖了脑袋想往这个集团里营,至于谁当谁不当,那就得看官府一句话了。〕 因此,据他手上当时得到的情报,军政府传出了要整顿盐务的消息之后,湖北倒也罢了。整个四川自贡的盐商到处上蹿下跳的走关系、递银子,短短不到两个月内,根据情报自盐商们手中流出来的数额不下四五百万之巨,着实养肥了不少的贪官口袋,这也是为什么四川盐务整顿尽管军政府三番五次的强调地方要大力支持,来到了四川之后依旧有人给穿小鞋、上套子,到了最后完全就变了一个模样。 情报司早早将收集到的这些情报递给了李汉了,一听到有这么多官员被收买了,李汉恨不得立即将整个四川官场杀个血流成河,甚至还想过直接调兵进入自贡,将盐商们地窖里的窖藏金银通通抄去充作军费。不过理智告诉他这是不行的,加上当时的他正陷入举国的声讨之中,不能给人留下口实的他选择了暂时的沉默,一边下令情报司抓紧调查,同时下令从湖北抽调了数十位廉政公署的官员往四川协助调查收集证据。 只是,任谁都没想到。廉政公署那边一进入四川境内没多久便有两人往自贡收集证据时‘遭遇山贼而亡’,随身携带的东西被抢夺一空。似乎是他这一步棋子打草惊蛇了,还没等到他布好棋局请君入瓮呢,就传出了盐工暴动冲击军政府驻地办事处,最后导致数十名士兵跟数名联合盐业的工人受伤,更有几人死亡的消息。 消息传到李汉耳中之后,他已经是出离的愤怒。加上一直在暗处盯着的情报司随后收集到了几分看似毫不相关却能够结合在一起的情报之后,刚刚下了重庆港他便命令调集军队,准备捉虫子了! 最新全本:、、、、、、、、、、 第418章 刀 第418章刀 鹰目略带戾气扫过厅堂内所有人的脸,他的情报官上前几步在他的耳旁轻语几句之后,李汉点了点头,目光在屋内几人身上逗留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才举起手,示意众人安静,待盐商们冷静下来,才接着说道:“前朝已成往事,此方民国新立,正是大变之时,诸位缙绅耆老,万不可过这新时代的富强列车!现在共和成立,宪法业已公布,所有国民一律平等,法律保护所有商人的合法财产,以后再不会再有官府借端压榨实业人士的事情了。/www.qΒ5.com作为民国中央正式任命的‘西部五省巡检使’,今天站在这里,我可以向诸位保证,我和军政府将会竭诚为诸位创造最好的环境,让诸位所创造出来的每一分的合法财富都能得到尊重以及保护!” “巡检使说得好!硬是要的!巡检使万岁!” 下面几个坐在偏远角落里的穿着十分朴实,一副小商人模样的几个商人带头叫好。李汉冲着他们略带微笑的点了点头,人群顿时醒悟过来,纷纷鼓掌欢呼,无论他们心中是真心拥护李汉,还是心中别有心思,总之现场气氛又热烈了许多,半晌之后才再次静下来。 李汉挥了挥手,心中虽然十分满意,脸上却逐渐冷了下来,只听他突然冷哼一声,道:“但是,军政府对于裹挟*,公然鼓动民众*,行贿省内官员、议员,扰乱盐政大改的也绝不会放过!来人” “是!” 一阵小牛皮靴踢打在地面上的声音,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冲进了大厅内!几个警卫也跟着掏出了枪护在李汉身边,枪口虽然没对准人,但是厅堂内,所有人顿时都感觉到了一股杀气弥漫! 抬起头来,李汉面上看不到任何表情,“有人骂我军阀,李某认了;有人骂我横行霸道,李某也认了。不过这一次你们倒是让我服气了一次,盐政大改举国都在热闹进行中,不但咱们再改,中央也在改。长芦没人敢*,两淮是什么情况李某我管不着,但是湖北盐政大概之后,明年盐政岁增372万,好处已经得可见之,反倒产量数倍与湖北的四川省,你们闹得很舒服。好大的狗胆,贿赂老子手下的官员,暗杀老子的监察官,鼓动盐工罢工不成又给我从中挑拨挑起事端来好,好,好,好一个千年盐都,好一个富顺盐商,真当老子不敢治你们不成!” 啪的一声响,李汉腰间的一把美国公使赠送的m1911手枪被他拍在了桌子上,一张年轻的脸庞上除了愤怒还是愤怒! 连续三个好字叫出,甚至连枪都亮出来了,可知他现在的心情。再结合前几个月外界的宣传,早就将他形象宣传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见财贪利的军阀模样。登时,屋内不少人的脸上煞白起来。 “巡检使大人,冤枉!” “冤枉?拿好,我这里有一份名册,可有胆站出来跟我理论理论?” “大人,这是名册!” 李东来从身上摸出一本名册,躬身递给了他。他的不大,但是厅堂内所有人都听得清楚,虽然不知道他手上的名册指的是什么东西,却依旧经不得自己猜测,顿时腿都打起颤来了。 “富顺盐商陈功,哪一位?” 他翻开第一页,念出一个名字之后,登时下面一阵喧哗,露出一个面上略显清秀,留着八字美须戴着顶富贵帽的中年人来,他此时脸上看上去也有些紧张,只是却还强自支撑着弓腰媚笑,道:“回巡检使,小的正是陈功!” “原来是你”李汉笑了,却是冷笑。他一挥手几个士兵上前来,“把他抓起来!” “是!” 得了他的命令,两个士兵立刻上前将那中年人拿下。 中年人脸色大变,忙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敢问大人,小的这到底是犯了什么错。民国新立,约法在上,您不能随便就给小的治了罪!” “你倒还想抵赖!”他哼了一声,“你叫陈功,本是屏山县马湖人士,在当地发展了百余会众,借着保路运动杀死了屏山县县令,打杀县中十数乡绅纠结一帮地痞流氓到处*。后来我派鄂军入川他便纠集千余地痞打着响应革命的大旗来到富顺,强占几口盐井之后摇身一变成了盐商。本来你若是识相一点,念你也算草莽出身好汉一个也就揭过去了。但是这一次的盐工暴动,你敢说没你在背后捣鬼?那么,王德福这人你可认识!” 中年人顿时面上变成死灰一片。 “你指示你那小舅子买通警察局、盐政处,让他的手下地痞胁迫鼓动盐工捣乱,又到处给你往外递银子收买军政府的官员,不妨告诉你吧,你那小舅子现在已经关在重庆大牢之中了!军政府三番五次的下令督导廉洁政治,看样子似乎廉政公署只打掉了几个不怕死的贪官还不能震慑下去,你们在外省想大把银子的贿赂谁我管不着,但是在我的地盘上,若是给我知道了,等同受贿!给我拉下去,明日我要亲自监督枪决!” “是!” 得了他的命令,士兵立刻强制架着他往大厅外拖去!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周勋,雅州何庄人士,本为川南保路军领袖罗子舟麾下大将,曾劫掠洪雅县巨富曾家,致使曾家损失十数万,死伤数十人。后罗子舟战败裹挟残军退往川西,行至荣县停止不前。军政府派遣鄂军入川平定四川局势投效军政府,暗杀贡县守军旗队长一人,得川东镇守使何进赏,辞不就转而于占领贡县七口盐井化为盐商。周勋,你本也算革命功臣一个,然而组织鼓动盐工罢工,威胁盐工不得为军政府工作,贿赂警察局警员,收买省内议员官员。很好,想不杀你都没理由,左右拿下,明日午时一同祭我民国大选!” “是!” 士兵左右询问几声,从人群中拉出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他还不就,一拳打倒一个士兵就要往腰间鼓囊出摸去! “嘭!” 一声枪响,李汉重新将手枪放在了桌子上,冷眼扫过屋内一群脸色大变的盐商,“自贡一州共计一十四万户籍,合计百姓四十六万人,其中盐工九千七百余等,盐商四百二十七人,家丁计七千四百人,会党余众两千人等。我调驻军二团四营,随后尚有四营未到,合计士兵八千人,炮30门,机枪79挺,你说我要杀,要多久才能全部杀光!” 满口的暴虐杀气骇得屋内不少人两腿发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给我老实一点,我点到名的自己站出来,保你一家老小无碍,敢跟我耍花样,当场诛杀!” 有着地上躺着的一具尸体在,没有谁还敢玩什么花样。一些心中有鬼的盐商这下终于明白了。他们在背后捣鼓,还以为还能像往年一样,即便是四川总督也要给他们几分面子。可笑他四川总督历任以来便是锡良、赵家兄弟之流都是朝廷任命的大员,虽然能够指挥省内军队,但是到底还是人家爱新觉罗家的奴才。现在气候不同了,他们的对手换上了李汉这等军阀出身,手上握有近十万只听他之命令的私军,便是中央要对五省予以干涉也要看他买不买账,哪里还会给你几个盐商好脸色看。 他又念叨几个人名之后,均是曾经或明或暗鼓动盐工*的背后主使。分出几个士兵将哭嚎不停的人给架走之后,这才放下了名册。 “先生,用茶!” 他慢慢的端起茶杯小饮了几口,才将茶杯放下,看向屋内一众人。 “你们该庆幸,该杀的人我都带走了。敢鼓动盐工*,跟军政府的政令公然对抗,联合盐业每停产一日,我军政府损失多少你们知道吗?你们不知道,你们不知道联合盐业减产一天有多少条铁路要少修建几米,有多少工人要分不到棉被,有多少士兵训练时没有子弹,有多少本该被剿灭的山贼、土匪还要继续待着!在国外,商人是个很崇高的职业,在每个国家都有很崇高的地位。因为在洋人的国度中,商人是一个国家最高科技、技术的试验者,也为洋人的国家创造最多的财富,因为付出的多,愿意接受最新的思想,所以,在洋人的国度中,商人受到来自民众的尊敬跟政府的扶持!可是,你们让我很失望,李某自然就职以来励精图治,政策上顶住来自举国的压力,给予商人免税、减税等优惠及扶持。政府内廉政公署一旦发现收受贿赂或手不干净的官员,处理手段毫不留情。到目前为止,军政府半年来共处死敢于贪墨的官员合计372人,处于十年以上牢狱之灾的还有一百多人,才换来如今我西部五省甲于天下之风气。可是,我们军政府的努力换回来的是什么?” 他气得连连怒拍桌子,脸上的愤怒导致屋内没有人敢上前劝他,连李东来也不敢。 “换回来的就是你们联手抵制军政府推行的盐政新法,贿赂政府官员,收买议员在议会上捣乱!这就是军政府该获得的回报吗?两名廉政公署的公务人员无辜惨死,你们谁知道他们中的一个来自上海,曾经往*留学四年精于法律,且本家在上海小有数万资产,但是却放弃了家中的富裕生活来我军政府一个月领着二十元的薪水是为了什么?你们又有谁知道,他们中的另一个虽然毕业于陆军学堂,但是到了明年一月才刚二十岁。他是陆军学堂毕业的最后一批学生,如果待在军队里至少是个营长、连长。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待在军队中会更有官途,为什么要放弃了自己的官途去选择廉政公署这么一个得罪人的部门,你们这些商人若是还有良心,能够摸摸自己的良心问一下是为什么吗?” 他的目光宛若利刃一般,众人唯唯诺诺只是低头不敢回话。 叹了一口气,他摇了摇头,“这名册上的人名不少,本来当我知道因为你们,我的军政府倒下了数百官员的时候,我恨不得直接带兵杀光了你们这些人。是种病,不但发现了就得治,还得提前预防!你们赚钱不心痛,我的手下官员倒下来了我心痛。这份名单今天我要念出来,你们中的不少人都要被架出去枪毙,不过念在大多数都还未从前清时期的官场中走出来,今天我给你们一次机会。回头把行贿的数量跟受贿人名单递给我,这件事情我只是记录在档案上,日后廉政公署会多分神盯着一点,只要不再发生收买官员的事情,这件事情就算是揭过去了。” 屋内一众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旋即又将心肝提到了嗓子口,这回去到底该不该如实写呢?写了自己贿赂的名单,万一军政府没有问罪那些官员,那么,他们日后岂不是要得罪了当地的父母官,失去了来自政府的庇护了?可是不写吧,万一他那名册里若是真记载了自己贿赂一些人的证据,那么,自己岂不是又放了错! 说到底,这些盐商虽说奸猾,但是好不容易流进自己口袋里的钱,谁家甘心叫出来给别人,还不是因为这个国家几千年来的官本位,官员高于一切,官员就是法律。官员要你死你绝对活不成,官员要是不舒服了,你也别想发财。说到底,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其实都是被逼出来的人云亦云罢了! 他指了一个穿着略有些寒酸的中年人,问道:“我来问你一个问题,你去年因盐赚了多少钱?” 那中年人吓了一跳,愣了好一阵之后才微微上前一步,迟疑了一下,回答道:“回大人的话,小家去年因盐约莫小赚一笔,约莫三万。” 李汉眉头轻皱,“现在跟过去不同了,不要再喊我什么大人了,直接唤我巡检使即可。你说这数字肯定不实,不过我也本没指望能从你们口中问出一句真话来。也罢,咱们这么说了吧,你们中的一些人在过去不足半月之内,拿出不下百万元到处贿赂官员,走关系,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能赚更多的钱?只是,既然都舍得扔出这些钱来到处贿赂官员,为什么不愿意暂时接受短暂的利益缺损,来换取日后更大的收益呢?时代在进步,过去的一些东西早已落后了,再不改改,恐怕以后就连四川百也要吃外国盐了!川盐为何败于洋盐?在我看来,原因不过有二:其一,规模不足,四川虽有坐拥数口甚至十数口盐井的大盐商,和外国盐商仍差得远,就是淮扬盐商也比不过;其二,四川虽有火井,火井有旺有欠,有些盐场还没有火井可用,熬盐就靠火烧,则费时费力,且滥采森林遗祸无穷,洋商是用机器制盐,所需不过煤炭、电力而已,这熬盐成本自然低得多,因此才得以大举侵入我国盐岸,不要说川盐,便是淮盐也是斗不过洋盐的!” 李汉的话令在场不少盐商心生感觉,四川虽不及沿海开化,但盐商们并不缺少见识,洋人机器制盐的说法众人也略有耳闻,也曾有人试图模仿,但无奈技术力量匮乏,又有同行拆台,结果这洋法制盐只能停留在纸面上,至于“规模”一说,倒是有些新鲜,大盐场盐价低于小盐场盐价这也是事实,不由众人不服。 但是李汉要求改革,他们中的不少人利益都会受到损失。比如李汉要把他们手上的盐井集中起来,那么就肯定要有人失去盐井。李汉要提倡革新称量单位,一些能够控制兑换比例的盐商就无法继续操控市场,从不断变动的差额中获利。再比如军政府的盐务改革要增加机器,最终完全以精盐代替井产的粗盐,但是机器的增加势必要减少人工,而盐商中并不全都是直接从事炼盐的,还有不少控制了数十甚至数百盐工的,他们通过给盐工牵头接工从中抽头,盐政改革损失最大的除了把持兑换比例的盐商外,就要属他们最不甘心了! 这盐政改革的确触犯了太多人的利益了,即便是他方才做主杀了一人,此时一听他有提到了盐政改革,虽然都知道他说得有理,但是触及到了太多人的利益,登时厅内哗然。 “巡检使的意思莫非只有购买机器,以机器制盐,改变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熬盐法,才能使盐行销各地了?可是这购买机器所需远在人力之上,咱们多雇些人还能多给下面留些生计门路,巡检使,洋人的机器是有优点但是却不可行,否则咱们日后富顺盐工都没饭吃了,谁还来给炼盐?” “大人,您说咱们规模小,要化小盐商为大盐商,扩大盐场规模。不错,咱们把所有的盐井、火井合并到一起,的确能把成本降下来了,可是谁家愿意让出份额来给别人吞并?” “就是,就是,按照大人的意思,以后我们这些小盐商就不活了?” “盐场合并到一起,并用机器制盐,这就用不了太多盐工,许多盐工必然丢了饭碗,谁给他们生计?” …… 现场的大小盐商七嘴八舌的发问,一些自称小盐商的缙绅更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就差嚎啕大哭了,哆哆嗦嗦的去摸手帕擦眼泪,等摸出来一瞧,却是银票、支票,顿时更是悲切,明明是来巴结巡检使的,想让人家停了盐政革新的。可是谁料到人家是铁了心的要砸自己等人的饭碗,刚才丑话还都说在前头了,自贡州内聚集了近万士兵,这杀气腾腾的来干嘛的,那是拿自己等人的命威胁,不服从就要杀人呐! 这下好了,面前这位是个狠角色。前清时候官府对待盐商犹如圈养肥猪一般,但是好歹还给留口饭吃,甚至多数肥猪都能在养肥的过程中吃得膘肥肉美,就算是到了放血的时候也注意着不赶尽杀绝了,虽然不乐意一次被宰杀,但是一众人还是争抢着这肥猪的名额。现在可好了,瞧瞧这位年轻巡检使的意思,这是干脆要把猪猡连带着也给宰杀了。 李汉坐在一边冷眼看着一群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再一次闹腾起来,不过,他却只是冷笑,还一阵之后才又他的情报官冷哼了一声,代为表示了他的不爽! “够了!大伙儿别闹了!听巡检使怎么说,军政府信誓旦旦保证要保护商人,总不能把刚说出去的话再咽回去吧?” 李汉抬头望去,见一个中年男子挤出人群,走了出来。 “大人,鄙人周奔,现为富荣工商总会会长。” “原来是周会长,失敬。”李汉回了一礼,刚才叫盐商们安静的正是此人。 周奔说道:“大人万望见谅,富荣盐商也并不都是有钱有势的,有的一家几十口人,就指望一口盐井吃饭穿衣,日出之前就已出城找寻柴薪,夜时分仍未歇息,忙碌竞日,也仅仅只餐之饱。前清时期朝廷多对我盐商有些要求,寻常若是不给些孝敬,总有人要给穿小鞋。如今难得摊上了大人这样的青天大老爷,可鄙人说句难听话,大人,您敢保证这四川的官都像您一样奉公执法,不贪不拿吗?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咱们这些人赌不起,因为一旦赌输了给人找个借口治了罪,将麾下的盐井收回去了,只怕咱们就要流落街头了。” 奉承话谁都会说,只不过有些人把握得住,说得比谁都好听,无疑这周奔就是个会说话的人,而且,还是那种鬼话人话都会说的主! 李汉点了点头,“你倒是会说话,不过你们打的什么主意我不想管,廉政公署跟军政府会负责盯紧我手下的官员,只要发现敢拿钱我就敢杀,咱们民国什么没有,三条腿的蛤蟆少见,但是两条腿的人到处都是,有的是人!不过你们心中打得什么小算盘我知道,但是不管不顾也不是军政府的作风,我给你们一个选择盐政必须施行,但是你们却可以选择自己的盐井参不参与其中,不愿施行盐政新政的盐商,你们现在可以走出这盐政处了,日后只要你们不再鼓动盐工*,不再贿赂官员,我保证军政府不会主动找你们的麻烦!而愿意跟随军政府实行盐政新政的,你们可以选择直接将盐井以溢出市场价格三成卖给联合盐业公司,不愿意变卖的则可以选择将盐井折价并入联合盐业公司股份之中,我会从军政府所属的股份中划出你们改有的份额,日后每个季度都有红利拿,都有利息吃!你们自己决定吧” 厅堂里顿时静了下来,就连少有的几个不明白“股份”是何物的老者也目瞪口呆的看着李汉。或许有人不知道股份是什么东西,但是庞然大物联合盐业是什么东西他们却是知道的,倒是那些原本哭哭啼啼的小盐商最先反应过来,抢着发问。 “巡检使,如果想要入股,盐井不够井灶是不是也行?可不可以拿银子入股?” “盐井价值如何计算?” “若不肯加入,是会被没收产业?”有人问道。 “军政府保护私人财产,只来源合法,即受法律保护。” 李汉看了那人一眼,只见他眉头皱了好一阵,最终咬牙抱拳道:“请恕鄙人已经上了年龄经不起折腾,巡检使大人,鄙人希望您能说话算数,在下的盐井不实行盐政新法!告辞” “大人,他是抽头的大爷,手下有一千七百多盐工,富荣都有他的熟人!” 周奔跟着道了一句,李汉若有所思,新政打击最大的就属他了。 随后又有十几人跟着见礼后离开,这屋内还剩下的多数都是小盐商了! 望着一众人远去的背影,李汉心中暗哼一声,他是保证军政府不会对他们下手,但是,可没说联合盐业不拿他们开刀,日后,有联合盐业打击他们,日子有的他们受了! 最新全本:、、、、、、、、、、 第419章 三年计划 上 第419章三年计划(上) 尽管知道四川因为远离中原甚至沿海地区,导致省内的封建势力残留甚重,然而,当李汉亲自过问四川盐政,接二连三的一份份触目惊心的证据摆在他的桌面上的时候,不出意料之外的,震怒之下的他立刻安排了抓捕令,短短半个月内四川省内就有上百官员落马,其中在籍议员更是占了半数之多。全//本//小//说//网//川省之内官员贪腐问题引起李汉大怒,尤其其中涉案金额之高更是令他下令从湖北抽调一个旅往四川维稳。随后涉案九成官员直接往*提交了备案之后公布按照官员贪污惩戒条例枪决,伴随着刺鼻的血腥味,或者说是在李汉不惜武力的强制推行下,停滞了许久的四川盐政改革有条不紊的进入施行之中。 对于富荣地区*的盐工,李汉采取的处理手段并不是主要以安抚为主,事实上,除了大多数没有背景纯粹属于被煽动的盐工免受处罚外,高达两千多名拥有袍哥背景的*盐工在进驻军队的枪口威胁下被处以七天到三个月不能的劳役,其中涉嫌杀死联合盐业以及政府机构的盐工更被处以十年以上牢狱之灾,李东来查到的一些涉嫌幕后操控盐工*的盐商尽数枪决。该硬的时候就得硬,李汉明白天府之国乃是他正在规划中的工业与发展计划未来的中心腹地,因为他要常驻湖北这座桥头堡虎视天下大势,位于后方的四川决不能乱,所以,哪怕是要再给自己的形象抹黑一些,也要将四川省内的势力吓怕,让他们日后再想蹦跶的时候得明白惹怒了他将会是个什么下场! 有着李汉亲自领兵坐镇四川强制推行四川盐政改革,到了十二月底盐都局面已经基本上得到了稳定,一条条盐政革新纲领跟条例都得到了彻底的贯彻施行,联合盐业复工之后,因为吞并了当地的不少私人势力掌握的盐矿,联合盐业四川部月产量已经由之前的两万四千吨预计将提升至三万一千吨,并且还有进一步挖掘提升的潜力。 许是他的在盐政问题上的凶厉震慑了不少有心之人,还没等到他暗示联合盐业背后动刀子,那十几位拒绝施行盐政革新的当地盐商中,情报司已经盯上的几人已经收拾了行囊变卖了当地产业逃离了四川,看样子是要往贵州逃去。对此他也没有别的指示,民国之内除了东南沿海跟京畿之地的经济李汉自认他掌握的五省联合势力暂时拍马也追不上外,其余各地莫不落于贫苦之中,尤其滇黔二省更是苦贫至极的地方,虽然贵州也产井盐,不过等到他们到了地方之后,就有哭得时候了! 民国元年的最后一天,李汉离开了重庆沿着*人停止了修建的成渝线北上成都。 于此同时,在民国的中枢,几个人刚好谈论到他。这天,袁世凯正待在书房之中皱眉看着各省发回来的第一月大选成绩,这些数据一般人的确难以弄到,但是对他这个民国大总统来说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要跟下面要了,难道还有哪个部门敢因为他的头上现在还顶着‘临时’二字就敢不给了吗?当然不了! 内阁总理赵秉钧匆匆赶到他的大总统府上,将一份内务部刚刚呈交给他的消息上呈这位虽然已是老迈却还霸气犹存的袁大总统。 这消息不是说得不是旁的,介绍的正是李汉抵达四川大半个月的动作! “好家伙,这李易之莫不真是杀星降世不成,百八十人说杀就杀,不是省议员就是富荣盐商,就为了一个盐政?”袁世凯眉头紧缩:“智庵,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差不多十半个月前,那李汉手下能人不少,鹰犬之流鼻子更是灵敏,加上这事有牵扯到了省议员,所以四川在第一时间*了一切消息,报纸上根本连看都看不到。若不是任公刚巧在四川为民主党大选造势看到十几兵船停靠在了重庆有些疑惑,询问之下连遭拒绝才感觉到可能是出了事。打听了几天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省内各势力忌惮甚深,听说有三四十位地方议员被杀,连省府都有十数位!背着咱们中央擅自拿议员开刀,他这是置大总统与我内阁中央如无物,真要给参众两院那帮不安分知道了还不得闹上天去。”赵秉钧脸有怒色,他可以容忍袁世凯干涉内阁事务,但是绝不能容忍地方势力置内阁如无物。算起上一次的旗人案子,这已经是李汉第二次无视内阁中央的权威了! “大总统,您看咱们等会是不是要把这消息送一份往参众两院那边去?” 袁世凯微微皱了皱眉,思考了一阵摇了摇头:“暂时别送了,他那么大的胆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却在这个时候选择遮掩这件事情,咱们也是闹了半个多月才收到,想必那边也不希望消息在国会大选的关口透露出来。*在川鄂的势力被李汉打压的早就无声无息了,这个时候消息透露出来他会怎么想?恐怕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咱们了。现在正式大选的关键时候,这里是下面送上来的山东、安徽等九省的统计,你看看他宋教仁的*猖狂到了什么地步了,安徽、江苏、浙江几省七成的选票都投给了他们的党员,广州、福建更是把咱们压得喘不过气来。他梁启超以前不是胸口拍得响亮吗?现在还不是老老实实的带着人离开了上海往川鄂跑去拉选票了。在江浙苏皖闽粤这些省份,咱们的人已经完败给了*,你再看看连山东、河南这些省,他*都能争夺到仅次于咱们的选票,这局势是严重不利于咱们的,这个时候,李汉手下的五个省就更不能有失了,咱们要抓在手里!他李汉虽然因为旗人案跟咱们妥协,他的共和党退出了这次大选,但是这时候咱们若是欺上门去,你认为他这个地方军阀会跟咱们讲理吗?嘴皮上占不到理到时候恐怕咱们就得开打了,虽说现在*松了口,只剩下俄国一个硬骨头咱们拿下了大借款就送到手上了,但是毕竟这钱还没来到,还不是动刀动枪的时候,装作不知道吧!” “那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挑战中央的权威?”赵秉钧最近心情不是太好,“大总统虽说代表中央政府,为一国之元首,在朝要受国会地牵制,在外也没有多少省份听从,尤其西部五省联合军政府简直就是独立王国……” 袁世凯似笑非笑地问:“智庵,你觉得这个共和好吗?” “共和?”赵秉钧心中一警,随即说道,“共和我是赞同的,但眼下这个共和法,却不是我所愿意看见的,大总统作为一国之元首,连起码的权威和尊敬都受到挑战……” “难为你还体谅我做这个总统的不容易,将来若是*在国会选举中胜出。恐怕我们北洋的老人都不得安生喽!”袁世凯故意叹了口气,“我是没什么,反正也老了。大不了退下来到老家休养,可是你们怎么办呢?” “大总统,您是咱们北洋地主心骨,您可千万不能轻易说这个退字,这上上下下好几十万兄弟可都全仰仗着您呢。”赵秉钧跟在他身边这么久了,哪里还不知道自己一直揪着中央的权威让袁世凯开始怀疑他有想法了,想到他前面的两任总理是个什么下场,虽说已是将要进入腊月的天了,他的后背上也是渗出了一层冷汗,赶忙低头躬身道:“不管怎么样,我们总以总统的马首是瞻!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办。” “好好,智庵!你好好干,这天下将来都是你们的。” 赵秉钧赶忙站直了身子,高声表忠心:“请大总统放心,不管什么党派在大选中胜出,我们内阁都只效忠大总统一个,能够让咱们信服的大总统只有您一位!” 袁世凯从来都信奉实力政治,对于民主共和根本没有多少倾向,在他看来,所谓共和无非就是把以前皇帝的权力转移到大总统手里。什么三权分立,什么权力制衡,对他来说,统统都是累赘。军队那边,他知道只要自己还在,就算是北洋三杰齐出反对他也不能消弱他在军队中的地位,因为财政跟军费都掌握在他手中。所以,剩下需要他担心的就是自己的这个心腹爱将赵秉钧了。他跟着自己那么久,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以前虽然忠心但是打从任了内阁总理之后,难免心中不会生出想法。以前唐绍仪跟他什么关系,最后还不是形同陌路。这才有了今天他借李汉的事情敲打赵秉钧,一方面固然是为了探明对方地真实思想,另一方面也在为大选后的势力格局做准备。 袁世凯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好一阵,许久之后这才十分平淡的点了点头,示意赵秉钧下去吧。至于他心中究竟是不是从两人的交谈之中读出了什么东西,赵秉钧就不知道了。 民国元年随着这一天的结束很快翻过去了,然而,中华民国的第一次民主选举,却依旧牵动着举国各大势力的关注。即便是进入了公历新年,国内也因为持续高涨的大选而没有多少新年的气氛,四亿多人的目光多数都被这一场他们自认为将决定未来民国最高权力主宰者的大选所吸引。“选举法”虽然对选举资格作了种种限制,但从参与度上来说,经历了大规模调整,各省登记的选民共有四千万以上,占总人口四万万的9.98%,约每十人中便有一名选民,较清末谘议局选举则增加了24倍以上。 虽然因选民由各省自报,其间不无浮报和滥报,但辛亥革命后民主空气高涨,“选举法”放宽选举资格使更多的人获得选举权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从历史发展这个角度来说,“选举法”还是多少体现了民主共和精神,反映了人们要求民主权利地愿望,具有一定的广泛性和吸引力。 *跟民主党还在为了争取国会第一大党的位子而在民国南北数十省区厮杀的血流成河,期间明的暗的,各种手段、各般龌龊层出不穷,令人目不暇接! 然而随着梁启超与江浙等地同*斗法失败西进往李汉治下宣传党见,当梁启超于汉口、武昌、荆州、重庆先后四次拉开盟会大幕都未受到当地第一势力同时也是国内第四大党共和党的敌视,甚至共和党内除了少数一些党员以个人名义宣布参加国会大选,除此外党内主要干事、理事竟然齐齐好像达成了什么协议一般,竟然系数无声于本届大选之中。再结合之前半个月都未听到西部五省内有任何共和党的消息,这个时候,若是还没发现中央跟地方两个势力背后可能达成了什么协议的话,*的一群人就足以被称之为政客了。 继1月4日*理事长宋教仁于上海宣布将往陕西、甘肃亲自负责选举事宜后,第二日,正在安徽考察修建铁路事宜的前同盟会总理孙中山宣布将尽快协随从往川鄂考察铁路修建。 这个时候,举国都在等待着李汉的回应,似乎所有人都在担心,哪怕是如今在国内大选中占据了压倒性优势的*,也担心民主、共和两党联手之后压制它的发展。只是,等待了好多天依旧没有听到李汉的声音,从那报纸上偶尔只能看到他在几日前离开重庆往成都巡视,至于他现在在做什么,人是不是还在成都,没有人知道! 那么,李汉到底再做什么呢? 李汉还在成都,事实上按照他的计划,他还要在成都带上数日甚至十数日才有可能北上甘肃,无它,因为四川一行之后他已经深刻的意识到了军政府未来的发展必须要有一个稳定却明确的计划,所以他需要在成都避开人们的目光参考后世的经验认真将自己脑海中原本经过一年多思考已经快要成行的纲领书写出来。除此外,成都还有他最需要的人才。 1913至1915,联合军政府三年发展计划纲领! 这一份他参考了后世苏维埃政权跟红色共和国的第一份五年计划制定的纲领已经出炉了! 其实一个巨无霸式的钢铁企业、军工企业从规划到建设再到投产创利用五年刚刚好,这是后世两个红色大国的经验,可为什么李汉却选择了三年呢? 这是有原因的。 苏维埃政权的第一个五年计划是在国家刚刚经历了一战以及多国干涉后制定的计划,当时的苏维埃说句难听话,一个国家已经彻底被打成了漏斗,到处都是漏洞。而共和国所面临的情况还不如苏维埃,先是经历了数十年的军阀混战,接着又是八年抗日,随后还有几年的国共对峙,尽管这个拥有数千年历史的国家家底非常殷实,民间财富数不胜数,但是直接战争损失几近数千亿美元,相当于后世数十万亿人民币,可能还要翻几倍。尤其是人才上的损失更是无法统计,清朝、民国培养的太多骨血都在数十年的战争中死光或者干脆对这个国家失望出走,导致当时的国家基础堪称没有。 来到这个时代,尤其是经历了一年多的发展之后,李汉惊喜的发现了一个事实。此时的民间未经历数十年的军阀混战,隐藏在民间的财富多不可数,只是还没有人将它们引导进资本发展市场罢了。除此外,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也要点头承认他是占了清廷的便宜,不但从清廷身上继承了洋务数十年的功底,还有数十年来往国外不断派遣的留学生等人才。没有精力抗日战争跟数十年内战的民国现在虽然在铁路上要比后世的共和国差距不小,但是纯以根基来算,毫无疑问现在的民国要深厚的多。 而且,比起后世两个红色国家在建国初期所面临的外部局面,毫无疑问背后有着德奥两个国家资本支持,并且跟美国也维持着不错关系的李汉,能够通过暂时放弃未来五到十年的利益,来获得源源不断的巨额贷款,前提是只要他在那根钢丝线上站得稳了,不让自己倒在在民众看来跟*已经没有多大区别的利益出让问题上。 工业要大发展离不开术和人才,也离不开资金。人才李汉虽然缺少但不是完全没有,清末各地的小学堂、陆军学堂不但传授数算、天文地理,甚至连化学物理都有涉猎,虽然教导出的学生都只能算是完成了初中级教育,但总比共和国建国之初无人可用要好得多。除此外比起红色共和国建国之初,在国外留学的留学生因为惧怕‘共产’‘共妻’等*政权歪曲我党的宣传而不愿回大陆支援国家发展,现在的民国一经传出了国内爆发革命的消息之后,在国外的成百上千清廷出资或者干脆自己出资出国留学的莘莘学子们个个惊喜万分,其中有些已经完成学业已经回了国,而他的西部五省更是成为了不下于北方中央的接纳人才的聚居地,目前等级在册的归国留学生就有二百七十多人,不乏在物理、化学、冶金上学得十分扎实的留学生。 除此外,已经在他的出资资助下更名为‘西北联合大学’的原来华英裔美国人毕启一手建立的华西协和大学也为他的雄心添了一把火。去年初攻陷了成都之后,他便亲自带人找上了毕启这位来华多年一直苦心与为民国教育事业奔走的洋人,随后先后数次从抄没变卖的旗人产业所获得的秘密金库中拨出了数百万元,由他安排人员亲自陪同毕启往返美国招募教师,到了现在整整一年过去了,西北联合大学不但新校舍已经扩大了三倍,而且原本的教师队伍也从只有不足二十位华洋教师变成了现在高达三百六十人的团队。李汉不怕花钱,尤其是在他看来与其多掏钱出国留学,倒不如多掏钱多从国外各大名校挖些洋人教授来华教授课程。哪怕为此他需要付出三倍于美国国内的薪水也再所不辞。因为这些教师别看大多数年龄都在三十岁上下,可能在外国各国内都不算是什么有名的教师。但是随着他们的知识积累,兴许未来的各国顶级科学家、教授、政客都是他们带出来的。而且,若是能够挖来大量的教授,还能达到削弱敌对国家势力的目的。比如他甚至给随行的情报司人员下达了十倍薪酬挖来后来在一战时就任美国总统并且表现十分出彩的威尔逊的指示,谁知道等到情报司的人到了美国之后打听了一段时间,才意外的发现他提到的那位1902年出任普林斯顿大学校长的威尔逊现在已经登上了新泽西州长的位子,并且有传闻他将会在今年作为民主党候选人竞选美国总统。李汉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是傻了眼了,他对这位威尔逊总统的认知仅仅局限于他在就任总统前在普林斯顿大学当过很长时间的校长,根本不知道他在1909年就出任了新泽西州州长,不然也就不会犯下这么一个错误了! 但是虽然在这里他犯下了一个错误,西北联合大学还是挖来了数量足够的洋人教师团队,为他的后续计划节省了不少的事!—— 新人被留下当苦力加班,我这段时间更新可能比较晚。这九百多字送大家的 最新全本:、、、、、、、、、、 第420章 三年计划 下 第420章三年计划(下) 发展计划之所以定位三年,是因为留给李汉跟民国的时间并不多了。/www.qb5、com1914年欧战开始,接着随后的15年中,民国想要获利的可能性都不大,因为这一年半中,英法两国完全可以凭借着殖民地跟本国的工业顶住。至于资助德奥两国,别开玩笑了,李汉打一开始就明白,想要影响到一战自己能做的就是战前的这段时间里尽可能的为德奥积累更多的资本跟底牌,而不是战后帮衬。因为无论是德奥联手,还是民国都不具备打破英国海上防线的能力,甚至英国的铁杆盟友——*堵在了民国的家门口,只要民国站错了方向,本国货船能不能驶出港口都是个问题呢!哪有什么资本去支持德奥同盟。 所以,他制定的计划专注的是13.14.15三年的发展与规划,务必要在14年初德奥资本还能使用前尽可能的采购到足够的机器,并在15中或年底前彻底完成他规划中的四巨七大十一项重工业以及包括水利、铁路、道路、电力在内的一百项中小工程,务必使五省工业总产值达到整个民国的95%以上,届时无论是对袁世凯还是国内其他势力,都要占据压倒性的优势。 今天李汉以西部五省巡检使的身份在西北联合大学内会见了这样一群来自五湖四海的人,其中既有留学海外归来的热血青年,也有前清时候的秀才举人,更放弃外国的舒适生活赶回国内参加革命的华侨,甚至刚刚入学接受教育的学子也在其列,处于对这个时代混乱的政治环境的担心,李汉很少在公共场合演讲,今天也是因为第三次接受毕启邀请之后,他实在是推脱不掉,加上其中也有不少的人才已经可堪使用了,正值自己的三年计划将要施行的时候,他自然是希望能够多引荐一些人才进入军政府共事,这才应了下来。 “诸君不远万里,跋涉山川,来我西部苦贫之地。我们或许出身不同,或许信仰有二,然,我与诸位心中都有一个同样的梦,那就是祖国富强国民幸福。但是现在国家贫弱,列强横行无忌。这个强国富民之梦到底能不能在我们手中实现。这还要看我们愿不愿意为这个国家做出奉献,甚至是牺牲。” 站在西北联合大学新建教育学院前新搭建的讲台上,李汉明显说得慷慨激昂,将他的笔杆子们准备好的演讲稿抛到一边完全是即兴演讲。虽然言辞并不华丽,但那真情露之下,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情绪所感染,或许有些人因为口音的缘故并不能立即理解巡检使的演讲内容,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鼓掌喝彩。 事实上今天来的人不只是西北联合大学内的学生,还有才刚更名为四川大学的前四川高等学堂的学生们。比起完全西化偏重理科跟实践、应用的西北联合大学,四川大学实力无疑稍差一些。这也难怪了,它的前身通省大学堂内尚有不少省内鸿儒之士,为人虽然迂腐一些,但是却对教育十分用心。加上去年西北联合大学第二次接受军政府的追加入股款项进行扩建的时候,通省大学堂内不少教师会同学生及川北名流共计七百余人联名上书军政府,希望他能拨款。最终军政府虽然拨了款项,但是通省大学堂改编的四川大学内文风却太盛了一些,比起注重物理化学等教育的西北联合大学,四川大学内只有法政、农业、外国语、工学、国学、数算等一些学科,其中单只是一个国学就占去了近半的规模。 李汉对于程朱理学扭曲的儒家学术跟对列整齐的做古文章是在提不起半点兴趣,加上四川大学虽然接受军政府的经费,但是却对军政府插手十分不满,竟然在报纸上能够看到有该院的打入炮轰李汉‘崇洋媚外’,眼中只有西学的糠糟,看不到国学的精华,令他摇头叹气懒得理会! 不过对于四川大学的学子们也来听他演讲,李汉并没有拒绝,只是下令他的情报官盯住了不要让有心人混进来,其余的事件他一概不在乎。 洋洋洒洒只讲了数千字,这场演讲很快就结束了。随他一同前来的军政府工作人员快速的在演讲台附近设置了几个招募点,招募已经完成了学业或者留学归来的人,其余学生很快就散了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人一散去还剩下的跟在李汉身边的就只有那么十几个人,他们中的多数人都不是技术人员而是商人,慕名前来的商人,并且,其中的除了两人是国内的实业家外,其余十几人都是年龄平均不过四十岁的年轻洋人。这些洋人或许在本国内混得并不算多如意,甚至可能财力也谈不上多好。但是他们却是军政府自去年放出免税跟允许中外合资建立企业之后吸引的第一批来自世界各国的洋人,自然吸引了不少的眼球,并且,十几人加在一起也能凑出近一百万英镑的资本,虽然在国外显得并不起眼,但是对于李汉来说却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这些人也是临近年根的时候才抵达的湖北,不过到了之后才打听到李汉已经离开了湖北往四川等治下省份巡视,预计短时间之内不能回来的消息。这才又乘上了船,跟在后面一路紧追,终于在前两日抵达了四川成都。 等到他们抵达成都的时候,刚巧李汉雄心勃勃的第一个工业三年计划出台,其中仅仅四川省内就分到了一座巨型钢铁厂跟一座大型兵工厂的任务,除此外,盐都自贡州还分到了兴建一个化工厂,完成‘成渝铁路’修建,建立数个水电、火力发电厂等,并且,还有他根据后世改革开放之后,共和国制定的招商引资、中外合资等鼓励与补偿条例都并入了其中。其中工业法、工商法、工会法、工*益保护法等法规法案也都进入了后期校准,虽然比起国外各国要粗糙的多,但无疑里面已经能够清楚的看到李汉跟军政府的诚意了! 这些商人之中,愿意投资铁厂和化工厂的很有那么几个。其中一个自称来自瑞典的商人更是拍着胸口表示若是军政府同意,他将从国内召集技术人员跟工程师,在四川、湖北省内选择投资一座火电厂,并暗示投资资金将达到二十万英镑,折合二百四十万元左右。当然,大多数的来华商人看中的都是民国丰富的矿产,李汉暂时不敢确定这些人背后是不是站着什么势力,只是一听到其中七八人开口就是希望军政府放宽外商进入矿产、矿井开掘的门槛之后,他心中隐隐的感觉到了,这些人似乎也不像下面报上来的那么简单。尤其是其中一位自称是来自丹麦的商人提到他早年来华随探险队往川南寻找黑白熊(熊猫)时,在会理、盐边地区发现一些地方可能存在地下矿产,希望他能够购买当地的土地开凿矿产时,他的心中已经确定了,这些个洋人恐怕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了! 这个年代,直到李汉统治前这个世界攀枝花三个字都是不存在的。几个月前他才借口防备滇军北上,新将会理、盐边等地化为攀枝花州属川南道。然而,所有人都以为他真是为了抵御滇军侵略边境,而不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攀枝花州如今驻有一个步兵团会炮营一个,打得却是“防守省境”的名号,实际上他们还有个秘密任务,那就是为后续几年后甚至十几年后可能才将开始的攀枝花铁矿的勘探扫清障碍。 现在想开发攀枝花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当地交通不便,要想将矿石或钢铁运出来,必须修建一条铁路。而当地的地形又高低起伏典型的山地地势。在这种的方修建铁路其难度可想而知。交通还只是问题的一面,另一个重的问题是攀枝花的铁矿石,当地的铁矿虽然品位较高,但却是多金共生矿,业界称之为“磁铁矿”,这是一种最难炼制的铁矿石,就如同如今已经陷入了困境之中的郧阳钢铁一样,当地也是磁铁矿,炼制成本极高且技术要求也不低。在后世为了找到炼制这种矿石的廉价方法,共和国的技术人员摸索了许多年才找到合适的工艺,考虑到这个时代的技术局限性,除非现在军政府正在跟德国人谈判的技术援助获得成功,不然不仅仅只是攀枝花不能开发,甚至连早在规划中的郧阳钢铁也要陷入困境! “看来回过头去要让下面好好的查一查,这些个洋人似乎也跟当年第一批冲进共和国改革大潮中的集团军一样,背地里打了不少的主意!” 李汉心中暗暗警惕,事实上,攀枝花当地的矿藏并不难寻,虽然位于深山老林之中,但是只要找准了地方,一走过去可能一座山都是品味不低的铁矿山,而且附近还有伴生的大型煤矿,若他真对洋人开放了市场,在当地投建冶金、钢铁等,附近丰富的煤矿资源将为工厂提供了廉价的原料。在这一点上,汉阳钢铁完败,就连重庆钢铁也只是稍微占了交通的优势罢了! 李汉是个谨慎的人,虽然很想借助他们的手将更多的资本不再以贷款的形势引进治下,但是一日没弄清楚几人的背景,他心里面也有些焦躁不安,这一天虽然与一众洋人交谈了许久,但是最终除了跟那位要在重庆建立发电厂的洋人达成初步协议外,其余几人他的回答都是十分模棱两可。 李汉控制的五省地区虽然封禁了泰晤士报进入销售,但是李汉自己却每天都要看从上海发回来的最新泰晤士报。 阳光通过窗户射进屋内,光线已有些刺眼。 李汉端起一杯热茶站起身,将窗帘拉了拉,看了看正在院子里巡逻的一队的警卫,然后不紧不慢的坐了回去,掀开茶盖喝了口茶,重新看起了一早送过来的前天的泰晤士报。 这一期的泰晤士报上出现了三个话题突然吸引住了他。1月6日,巴尔干同盟会议因意见不合而陷入破裂。 巴尔干战争是他一直都在盯着的国际新闻,自然知道巴尔干同盟解散只是早晚的事情。建立于1911年意土战争的巴尔干同盟本就是列强为了借他们之手削弱西亚巨人——奥斯曼帝国的工具罢了。然而随着战争的逐渐结束,去年11月28日,阿尔巴尼亚宣布独立。盟军尔后的军事胜利不符合列强利益,俄国在支持巴尔干国家的同时,又担心保军进抵伊斯坦布尔对自己解决黑海海峡问题不利。德国和奥匈帝国则认为塞尔维亚和希腊是站在协约国一方的,因此不希望它们强大,而却把土耳其看作是自己未来的盟邦,因此竭力防止土耳其的复灭。在列强的压力下,去年12月,土耳其与保加利亚、塞尔维亚签订停战协定。随后的战场由军事转向了政治上,交战各国大使在伦敦就和约条件开始另一场战争。伦敦乃是泰晤士报的势力范围,瓜分战败的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吐出来领土的相关协定才刚出台,条件极其苛刻,几乎斩断了奥斯曼帝国在巴尔干的全部土地。不仅李汉认为奥斯曼帝国不可能接受这么苛刻的条件,泰晤士报方面也认为奥斯曼帝国接受不了这个协议。所以,虽然战争才刚结束,可以肯定的是新的巴尔干战争又要打起来了。 李汉心情愉快的敲打着桌面,巴尔干继续乱下去虽然不符合列强的利益,但是无疑却能够吸引各国的注意力,为他争取更多的发展机会。只是当读到交战诸国先后共动用了近一百五十万军队,火炮三千门,海军交火战列舰五艘、巡洋舰四艘、驱逐舰炮舰等约三十艘时,他的心情又低沉了下去。从这一场巴尔干战争就能够看到了,连只勉强属于世界第三等级的巴尔干地区的国家出动的军队数量跟质量都在民国之上,毫无疑问,现在的民国被列强划入第三等国家之中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再不发展,恐怕真连几个巴尔干小国都不如了,更别提西亚病夫——土耳其了! 放下茶杯,如果李汉没有记错,土耳其政变应该快开始了,换言之另外一位亚洲巨人领袖凯末尔就要登上世界舞台了! “三年计划必须加快速度,是不是再放低一些门槛,多拉动一些国外资本进入呢?” 心中紧迫感又重了几分,他将报纸翻到了下一页。 “哗!” 这是! 眼睛一凸,李汉的脸色立刻阴沉了起来。 1月8日,外逃印度的达.赖十三世于印度宣布*.独立,同时临近的尼泊尔、印度等国迅速承认其*佛国大摄政的地位,英国驻印度总督更是于报纸上宣称其因民国国内刁民叛变受到胁迫不得不暂离*。并‘劝告’北京尽快还政于他。 尼泊尔! 看到这三个字李汉冷哼了一口,区区一个弹丸小国也敢跟在英国人背后找他的不自在。达.赖已经被他驱赶逃离了*,若不是九世班禅是个废物,给他权力他都不敢接,现在他的顶上人头早就送到他的桌子上了,李汉顶住了来自国内跟*省内的压力,强制在当地推行改土归流跟废除奴隶制,支持*的势力已经被他血洗了九成九,近两万精锐军队常驻*,那些不安分的喇嘛稍微敢有动静便只有寺毁僧散的下场。总结后世数十年的失败经验,李汉知道在*问题上最好的手段就是拉拢底层藏民,全灭上层势力。若是九世班禅现在表现的十分老实,他的势力李汉也已经下令敲打过了。面对着军政府悬赏金额已经高达五十万的达.赖,现在手下还有多少人不对他的脑袋感兴趣李汉不知道,但是知道他肯定没有那个胆量再进*一次了! 如今随着生产兵团开始组建,李汉已经从湖北、四川聚集了四万三千汉人,随后他们将作为第一批人开赴*,李汉没有那个耐心把*问题留到几十年、上百年后再解决了,他知道现在当地的藏民多数都因为他对寺庙跟喇嘛的强硬态度而不满,但是只要他的军队还在当地,他们就不敢有意见。趁着这段时间,移民十万不够就百万,百万不够就五百万,李汉不信了自己用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后把你藏族都给融进汉族之中去了,看你还能闹出来。 “不过英国人闹出了这件事情,我若不给点反应似乎有些不太好!” 往下翻翻,看到一张袁世凯同六国公使站在一起微笑合照的照片,已经嗅到了似乎老袁在某些问题上跟英国人妥协的他下定了决心不能在*问题上妥协。 快速的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稿纸,提起钢笔李汉快速的在稿纸上批示两段字。 “下令驱逐尼泊尔驻*官员!” “将达.赖人头悬赏金额提至百万,同时组建精英小队往印度暗杀达.赖!” 最新全本:、、、、、、、、、、 第421章 伍廷芳与拖拉机 第421章伍廷芳与拖拉机 进了腊月成都下了一场中雪,止住了李汉北上的安排,不过他倒也并不太过在意,四川的事情堆积了不少还没完全处理完,吴兆麟如今虽然常驻重庆,但是到底他是军人出身,民政上堆积了太多的事务了。\www、qΒ5、com/最近几天李汉的日程安排有条不紊,上午批阅公文,中午去新兵营跟基层视察加吃饭,午休一个小时之后,这下午的时间或者摆放成都跟川北的一些名流、或者走访西北、四川几所中高院校考察成都教育建设,晚饭过后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就带人去四川兵工厂转转,跟进一下成都工业发展。 李汉现在正在批阅的公文是总参从武昌发过来的电报,内容无非就是裁军。江苏算是落入了袁世凯之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强令徐绍桢进行江苏裁军。这徐绍桢倒也听话的贯彻了袁大总统的裁军令,自打年底就任苏督之后,一月内裁剪了黄兴好不容易保留下来的一个精锐师跟地方、苏北共计十四个旧营,其中骨干不是复兴军中的年轻革命党人,便是*党员,再不就是张勋跟其他势力的羽翼。此举果然得了袁大总统欣慰,下令晋升他为陆军部上将,获一等文虎兼一等嘉禾勋章。 江苏当地的势力当然不会愿意,只是此时正值大选之时,宋教仁亲自致电交涉袁世凯之后,最终选择了妥协。有了徐绍桢的带头作用,加上此时北洋六个师已经完全恢复了战斗力,并且其中新编的四个师也已经可堪大用。麾下十个师的兵力横握中原,因为李汉的带头作用,导致去年中几乎没起到多少作用的裁军方案又被袁世凯重新提了出来,并且矛头直指河南、安徽、江西、云贵以及李汉等势力。 很明显,大借款已经取得了突破性进展。联合军政府在江苏的人员打听到了,徐绍桢因为裁军有功得到了袁世凯的赏识,一张德华银行的十五万元本票已经送到了他的手上,而那徐绍桢自然也知道自己因为裁军的事情彻底得罪了党人,就任苏督之后除了招募旧部以外,转手就跟*人购买了四千杆新枪装备下去,对此袁世凯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倒一边督促朱瑞、李烈钧、柏文蔚、蔡锷、唐继尧等裁军,一边命令往直隶、山东、山西调集军队,一改往日态度十分强硬的督促河南跟李汉裁军。 老实说,军政府现在养着十万兵财政压力不小。就算是不打战的时候,正常情况下六个月的开销也在500万元上下,若不是李汉经常玩玩左手换右手,从铁路贷款跟收缴旗产的秘密金库中补给一些,光是这笔数字就能压垮军政府的财政。不过虽然财政部不需要负责军费等问题,但是他手上的秘密金库也是用一点少一点,多亏现在已经有了假钞的黑金,才能令他支撑起多大十万人的队伍。李汉的笔快速在公文上做出批示,袁世凯此次来势汹汹,对他是以威逼为主,主要的进攻对象却是河南,所以,他并不准备硬抗来自中央的这一次试探。可别忘了他手上掌握五省约莫民国三分之一的领土,除了多达十万人的正规编制外,各地还建立起保安部队,负责弹压地面,这其中的多数编制都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其中不乏收编的势力改造成的武装。正巧此次借着中央的裁军令,他完全可以一口气裁去其中的一半,约莫会有一万四千人左右。 李汉相信,只要他点头裁军,袁世凯那边不会揪着他裁的是正规军还是杂牌军这个问题不放的。他有这个自信,一来李汉顾忌中央,中央何不一样顾忌他手上的军队;二来,山西如今的兵力只有一师一旅,但是袁世凯却在直隶跟山东集结了四个师,其中已经有两个师移动到了河南省界了。目的很明显的便是先避开他解决了河南统一北方,将他的势力范围连成一片。 各地的大选并没有因为冬天的到来而变得沉寂下去,共和党已经用它头一个月来的不作为表明了李汉这个民国第二势力放弃了本届大选。因此现在站在舞台上主要斗法的就只剩下梁启超的民主党跟宋教仁的*了。至于其他一众党派,不过偶尔走个过场罢了,早就被两大势力压得喘不过气来。其实设身处地的为袁世凯想想,他这个民国总统当得也不轻松,不仅要面对外国公使的威逼,同时还必须面对国内反对势力的挑衅,表面看来北洋集团是他的臂助,可是如果国际国内形势发生剧烈变化的话,北洋集团未必不会去拆他的台。 没办法,国力贫弱、国民麻木,如今正值大变之世,稍微有点野心的都想登上舞台成为他万千瞩目的主角,谁愿意一直给人当个配角。民国看似平静的国内政局下隐藏着大危机,这个混乱时代的民国领袖本就不是谁都能够胜任的。历史已经证明袁世凯手段足够、智慧也是上上,然而野心太大、目光太短终究要倒在最高权力的宝座上,不可能带这个国家走向稳定与繁荣,那么,李汉就要多多努力,以便在袁世凯倒下时完成对这个国家的接管。 国家的前途掌握在自己手里,他可不敢有丝毫懈怠之心,这桌上那半尺多厚的公文就是他勤勉的象。 屋内的炭火依旧不间断的散发着热量,李汉还没将桌上积累的文件批阅完毕,屋外就传来一阵喧哗声,随后他的副官进来报告,说伍廷芳老先生来了。 “伍老,您来了怎么也不事先通知一声,来来来,快快进屋。都说雪落三天寒,这外面的风吹得刺脸的疼!” 因为成渝铁路至今也只在重庆跟成都附近铺了一段路轨,加上*人的中途反悔,导致如今重庆跟成都之间的交通还是主要需要依靠畜力跟内河航运。加上腊月天里路上难走,不同于沿途换乘军马的李汉,伍廷芳晚了他一段时间才刚抵达成都。李汉听到副官呼唤之后,便立刻起了身,讲桌子上的公文稍稍处理了一些就往门外走去,亲迎伍廷芳。 瞧见伍廷芳带着一个年轻人一同前来,他多看了几人发现没什么印象,只当是他的随从或后辈子侄,倒也没有多在意。 “见过巡检使!” 伍廷芳抱拳客套一句,李汉在报纸上见过伍廷芳的照片,倒也没有不顾礼仪的打量他,毕竟两人之间有着年龄差距,一个后辈打量前辈是种不礼貌的行为。他是一眼扫过,不过第一次见到他的伍廷芳跟他带来的顾维钧倒是打量了他一阵,发现报纸上形容他其形伟秀果然不凡,尤其他那蹬着双厚底军靴,一米九上下的身高在如今的国内可是很少见到的高个,站在人群里没人能够忽视他的存在。 前段日子李汉离开了重庆,伍廷芳却被当地的一帮议员等困在当地一段时间,每天不是应酬便是接受拜访,若不是一直想要抽时间去看看报纸上宣传的重庆钢铁的模样,几人也不会耽搁这么久的时间才到成都。所幸李汉虽然为他请来了甘肃民政总长的位子,却没有强制要求他什么时候抵达地方。因此,如今他倒也乐得悠闲慢慢北上。 对着这位在近代史上书下了重重一笔的老人,李汉给予了足够的尊重。哪怕他这个共和党理事几乎从不过问也不回复,李汉也没有放弃将他拉拢到自己麾下,因为他手上掌握的人脉实在是太让他心动了,虽然,他打心里明白,伍廷芳背后的关系,最终大半都有可能跟自己走到对立面上成为敌人。 将两人请进屋,吩咐卫兵斟上香茶。伍廷芳这才指了指顾维钧道:“此乃我一本家子侄,今天带来叨扰巡检使,还望莫要见怪!少川,来给巡检使见礼!” 顾维钧会意,上前一步见礼,“见过巡检使!在下顾维钧!” 又是一个民国名人。 李汉多看了他一眼,笑着道:“原来是少川先生,我说怎么看着有些面熟呢。听闻少川曾经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攻读国际法跟外交并获得博士学位,比起我这等武夫却要大才。呵呵,少川先生若不嫌弃,咱们西部现在正值大发展的时候,寻常跟洋人打交道的机会也多,外交部那边也缺少合格的人才,若是先生不嫌屈才,李某倒是希望少川先生能够考虑一下!” 两人微微有些惊讶,没想到这李汉贵为西部五省地区的最高领袖,又是民国仅次于袁世凯的实权人物,竟然对顾维钧这么一个在国内谈不上是什么人物的角色知道的那么清楚,虽然他的岳父乃是前任内阁总理唐绍仪。 “看来这巡检使也不简单!” 伍廷芳二人对视一眼,顿感李汉有些高深莫测起来。 顾维钧哪里敢受他的称赞,连忙起身念道惭愧,不过对于他的拉拢却回避不语,倒也没有驳了他的面子。 李汉也不见怪,继续道:“易之要多谢伍老不嫌弃我西部荒凉,咱们虽然有心建设,奈何国内人才虽众但多数眼睛都盯在东南跟南方富庶地区,却不知道长此下去必将导致我国之民南北、东西财富差距过大,导致北方之民贫于南方,西部百姓不如东部。要知道沿海、南方地区虽然占着天时地利,但是论起资源、矿产却比不得北方、西部、西北地区。易之有心带领我西部亿万百姓同求富裕,只是个人之力终究会有贫乏之时。多谢伍老不嫌弃甘肃贫穷,来我西部领任甘肃民政总长。” 伍廷芳眉头*了一下,对他话中的大帽却不在意。不过他来之时本来没有打定要担甘肃民政总长的意思。按照他的说法,不妨走一遭,看看李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是准备到了地方之后看看会不会受到掣肘,免得到时候要钱没钱要人每人,他还指什么去管理甘肃。 不过如今李汉这一句话下来,直接堵死了他走个过场的后路了。 伍廷芳不好直面拒绝,只好道:“多谢巡检使跟大总统厚爱,只是伍某才疏学浅,却还需要往甘肃走一遭看一看,才能确定接不接这个职务。巡检使有凌云之志,奈何我这身体老迈,思想也愈发不能跟上时代,就是恐怕到时候耽误了巡检使,耽误了甘肃千万黎庶。所以,请恕老头儿这里不敢明言接下甘肃民政总长之职,却还要往地方实际看一下,才敢确定我的能力是否足以!” 这伍廷芳也不简单,打太极跟拒绝的艺术已经炉火纯青,李汉脸上不见不悦,倒是十分随和的跟着点头,“这是自然两位请稍等” 他起身往自己的办公桌翻找了一阵,找到一份文件拿了出来,递给了伍廷芳,“伍老,甘肃虽然苦贫,一来乃是,二来乃是因为数百年来政府不作为导致。乃是汉回两族矛盾不可调和,这一点请伍老不必担心,立春之后我有两万大军将挥兵西进,一路为打通往*通道,另一路将平定青海乱局,为伍老扫平省内所有阻力。第二,民国既然新立,一切都需要新。我们需要擦干净眼睛多看看国外跟洋人的优点、长处,然后再来建设咱们的新民国。请看这里,沿着这里自西安到兰州甚至再往西,我们要建立一条大铁路,打通甘肃、陕西两省之间的交通。还有这边兰州往成都之间,还有一条铁路正在规划之中。再往西,等到军政府打下了青海跟*之后,我们还有延伸这两条铁路。李某不少爱说大话的人,关于铁路的修筑款项我们都已经筹备的七七八八,甚至一些地区已经开始铺设枕木了。甘肃临近青海、内蒙,两地拥有数百万牧民,每年因为寒冬的到来,要有高达百万牛羊死于寒冬,最终除了皮毛之外,连肉吃都吃不完,只好丢弃或为了豺狼,这无疑是一件十分浪费的事情。根据军政府下面的统计,每年因为寒冬,当地的牧民要损失的财产高达三四百万。军政府计划在这里跟这里修建两座大型的牛羊肉罐头加工厂,这里、这里、这里还有三家皮革跟制衣厂也已经完成了选址开始修建了。机器去年十月我们已经跟洋人订购完毕,若不是因为路上交通不便,也不会耽搁这么久的时间。不过请放心,这几批的机器预计四月就能送到甘肃,到时候仅仅这几个工厂,每年就能创造高达四五百万甚至更高的收入。” 若是不利用好陕西跟甘肃当地的特殊地理位置,李汉就妄为来到这个时代了。在所有人看来,甘肃、陕西苦贫,但是谁能够想到,这里挨着回族跟*族两大牧业大族,却是次一级有利于发展畜牧业深加工的省份,李汉看得清楚明白,所以虽然暂时道路跟交通掣肘了当地的发展,但是只要他愿意迈出第一步,并且愿意再多走几步,金灿灿的成熟果实就在他的眼前摆着。 “这” 伍廷芳顺着他的手指,在那份北上地图的文件上尽情的放开自己的思绪,即便是听到他对青海跟*的野心也只是微微一愣。许久之后才苦笑着抱拳,“巡检使大才” 脸上却没有多少信心。 李汉知道这是因为甘肃等地的苦贫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导致外人都没有他的信心。 他笑着又走回办公桌前,打开了抽屉拿出一个铁皮罐头,来到了两人面前。 “两位,这东西不陌生吧?” 两人摇了摇头,看到上面机器压印出来的‘湖北罐头厂’几个大字,正是军政府的罐头厂制造的午餐肉罐头。 李汉笑了笑,走到暖炉上打开了水壶将它放了进去。里面的水温度不低,过了一阵之后他便将那罐头取了出来,吩咐下面取来餐刀、碟子跟筷子之后,将罐头取出来拉开,倒出里面已经热乎起来的午餐牛肉,顿时牛肉的香气芬香扑鼻。 “尝尝,味道很不错!” 他笑着夹了一块吃掉,因为有些时候加班会错过吃饭时间,所以他给自己准备了一些罐头,留待工作饿的时候吃的。 伍廷芳二人好奇,有样学样的夹起几块吃了起来,顿时眼睛亮起来了。 “好特殊的味道,似乎跟蒸煮的牛肉又有些区别,这这真的是牛肉吗?” 伍廷芳有些不敢想象,也难怪了,这午餐肉要到二战时期才会出现,李汉为了发展治下的工业可谓是煞费苦心,几乎自己能够想到的点子都给用出来了,甚至连方便面军政府现在都已经进入了研制尾声,正在等待订购机器的到来。 “货真价实的牛肉这就是我提到的罐头厂生产的主产品。现在因为机器的不足,我们主要用来生产的罐头,都是给军队的士兵补充高强度训练所需的营养。其实这种罐头,我招待了不少的富豪都吃得十分开心,甚至军政府还当做礼物送给了不少势力,都获得了交口称赞,甘肃工厂一旦机器抵达,湖北省内正在接受加紧生产培训的技工就能分出千余人来,完全可以满足几个工厂的所需。而且,这东西生产成本不高,销售却能够创造成本几倍甚至十几倍的利益。最主要的是,我们雇佣了不少的洋人试吃,发现他们更加对这种东西感兴趣,日后完全可以卖给洋人,不愁没有市场!我刚才跟伍老提到的一年后每年能够贡献四五百万利益只是初步估计,应该还要高一些。除此外在甘肃等地,我们也陆续发现了一些铜、金银矿还有其他的矿藏,都是日后要开发的。财政支持跟机器什么的,伍老不需要担心。这边我跟亲自跟洋人交涉弄来,我只希望伍老到了甘肃之后,能够好好约束省内的官员,监督省内不得存在贪污、腐.败的现象,因为一旦发现,军政府将从严从重处理,一个政权建立之初最需要警惕的敌人不是来自外部,而是内部的自己人,我们不能容忍革命还未完全成功,民国还未走向富强的时候,就毁在了自己人的手中,这是我的原则!“ 他一个字一个词的说的很慢也很郑重,话说完了肃穆看向伍廷芳,好一阵这个老人才缓缓的点了点头,终于应下了就任甘肃民政总长。 送走了两人之后,午后李汉简单的用了些东西,就按照之前预定好的形成,在警卫的护送下往城北新建的‘成都拖拉机厂’赶去。 自古以来,有很多人试图以机械力代替人力和螺杆式冷水机畜力进行耕作。但直到19世纪欧洲进入蒸汽机时代后,才使动力型农业机械的诞生成为可能。 19世纪30年代,已有人开始研究用蒸汽车辆牵引农机具进行田间作业。但当时所能造出的蒸汽机牵引车辆(即蒸汽拖拉机的前身)犹如一个水火车头,它即使不陷在田里,也会把土压得很实,根本无法耕种。1851年,英国的法拉斯和史密斯首次用蒸汽机实现了农田机械耕作。 而最早的蒸汽动力拖拉机则分别是由法国人阿拉巴尔特和美国人帕尔文分别在1856年和1873年发明的。 拖拉机建立之初速度慢且笨重,完全不方便使用。然而随着科技的发展,这种情况也随着发生了根本的变化。1889年,美国芝加哥的查达发动机公司制造出了世界上第一台使用汽油内燃机农用拖拉机——“巴加”号拖拉机。随后的1901年美国的伦巴德发明出第一条实用效果较好的履带。3年后,美国工程师霍尔特应用伦巴德的发明,设计制造了“77”型蒸汽拖拉机。1904年11月24日,“77”型蒸汽拖拉机进行了首次试验,后来又投入批量生产。1906年,霍尔特创办的拖拉机制造公司又制造出世界上最早的以汽油内燃机为动力的履带式拖拉机。尽管从20世纪初,瑞典、德国、匈牙利和英国等工业农业大国几乎同时制造出以柴油内燃机为动力的拖拉机,但是因为这种机器的出现造成了大量的农民失业。虽然欧美各国的农场主跟贵族们希望大量的应用拖拉机以代替农民进行生产,但是因为各国政府考虑到农民的失业会导致社会陷入动荡之中,甚至有些国家明确立法限制拖拉机在农业中的使用,导致这几年间各国拖拉机的生产跟销售陷入困境之中。 李汉知道这段历史,也知道拖拉机的大发展要到一战中后期,随着战争的原因,劳动力不足和农产品价格上涨,最终才促进了农田拖拉机的发展。然而现在只是1913年,距离一战还有一年半,距离拖拉机的大发展时间还有两年多,一直都对坦克跟装甲车这些陆战利器眼馋久矣的他早在许久之前就开始布局‘坦克’的前身拖拉机生产线,并且如今已经取得飞跃式的进展。 1912年三月,当时还未跟德国达成协议的他派遣出了第一批人往美国招募技工跟人才,并且利用奥匈贷款,他在美国用了33万美元收购了制造出了世界上第一台使用汽油内燃机农用拖拉机的查达发动机公司,“巴加”号拖拉机的出现并没有为查达发动机公司带来高额的利益,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将目光投向了个人汽车,查达发动机公司,已经陷入了破产边缘,最后便宜了李汉,整个工厂跟生产线加在一起只花去了33万,随后加上121名工人一起也不过多支出了17万美元,就让这些牛仔们下定决心往远东来淘金。 最新全本:、、、、、、、、、、 第422章 大战的硝烟 第422章大战的硝烟 其实比起查达发动机公司,李汉更像收购的是霍尔特创办的拖拉机制造公司,1906年他发明了世界上第一款以汽油内燃机为动力的履带式拖拉机,这款履带式拖拉机经过霍尔特拖拉机制造公司数年来的不断发展,已经成为了美国乃至整个欧美最成功的拖拉机种,可以无视湿地等各种地形,并且让李汉记住了它的还是因为他是世界上第一款坦克的参考样车,说他是坦克之母也没问题。\www.\\ 不同于制造出了世界上第一台使用汽油内燃机农用拖拉机——“巴加”号拖拉机的美国芝加哥查达发动机公司,毫无疑问霍尔特的设计更加先进且成本也要低得多,因此收到了美国西部不少农场主的喜爱,逐渐成为了西部拖拉机生产领域的霸主,霸占了整个并不大的拖拉机市场,将其他的一些拖拉机生产公司挤压的完全没有喘息的余地。因此,比起查达发动机公司,霍尔特现在要舒服的多,李汉派人几次接触之后都遭到了断然拒绝,最终军政府只能从霍尔特拖拉机制造公司挖了十数名设计师,索性其中就有精通履带跟特种钢材设计的技师,否则可就麻烦了。 李汉本来是打算将拖拉机厂放在汉阳的,不过冯如的飞机厂周围数次巡逻人员差点抓到有意图靠近的不知名人员的消息让他心中警惕了不少,后来他专门安排情报司反追踪了一阵,最终发现前往刺探飞行器制造公司内部情况的不知名人员消失在了汉口租界区内之后,军政府猜测可能跟洋人有关,只是还不清楚是一方或者几方势力盯上了军政府的大工业进程。未免坦克这一大杀器提前几年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他只能多费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命令将机器运到成都,在临近四川兵工厂的地方新圈出一块地修建了一个‘成都拖拉机厂’,一边生产改造拖拉机,一边进行柴油发动机的小型化跟简单化研究。 差点忘了介绍了,李汉不仅往美国派遣了一些人员招募技术人员跟教师等,也往欧洲派遣了一些人员,他们的使命除了将军政府秘密印制的假钞通过欧美高达数万的银行洗白外,剩下的任务就是联络上当地的人贩子,购买年龄在十岁以下的欧美籍男女幼童,以及招募技术人员跟教师。这其中就有一位大牛人物——鲁道夫?狄赛尔。 鲁道夫?狄赛尔是柴油机的发明人,被誉为柴油之父。1897年,他成功地制造了一台能安全运转的14瓦特的狄赛尔柴油机,名动整个欧洲。然而尽管狄赛尔在科技上取得了很大成功,但是他的发明却遭到了欧美主流汽油动力发动机的挑战,来自欧美众多的动力巨头跟石油巨头联手下令*他,加上他是一个合格的工程师却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最终在对手的打压下经济上渐渐陷入了困境。加上他的身体因为多年的贫苦生活拖累,到了1912年初,狄赛尔不但负债累累,健康也陷入了危局之中。同年,李汉派遣往德国招聘技术人员的团队在德国当时的动力心脏——慕尼黑设置招聘点的时候,狄赛尔投了自己的简历,并且给自己开出了55000马克的年薪要求。德国方面请示了李汉,得到了他的应允之后狄赛尔在12年7月跟其余百余名技术人员跟教师坐上了往远东的客轮,并在11月底抵达成都,加上成都拖拉机厂开始他在欧洲一直没能完成的课题——柴油发动机的小型化跟简易化研究,同时同样精通动力的他负责代为改进汽油动力发动机。 昨天,军政府安排在拖拉机厂的人员传来拖拉机厂生产出了第一批共五辆汽油动力履带拖拉机之后,李汉便耐不住心中的喜悦,定下了今天往拖拉机厂参观的行程。 “总督阁下,请看” 一行人身着军装在一个洋人技师的引领之下,漫步于才刚建完了三分之一规模的拖拉机厂内的一座已经完成的厂房内! “这五台拖拉机是在‘巴加号’拖拉机的基础上升级建设完成的收获1型,采用的依旧是汽油发动机,拥有20千瓦的动力(约莫28马力),无论动力还是功能上都比“77”型蒸汽拖拉机要优秀的多!” 洋人技师指着停靠在厂房内的五辆履带拖拉机,略有些自豪的说道。 “威尔先生,我想请问下他的性能如何?还有,我听说汽油动力发动机在性能上远不及柴油动力发动机,如果这拖拉机的动力换成了柴油动力发动机,会不会马力更加强劲一些呢?” 李汉微笑着用英语询问道,停在他面前的五辆履带拖拉机单从外观上来看,已经有了后世拖拉机的雏形了,只不过就是个头太大了一些,看上去除了比较笨重外,倒也没有什么。 “总督阁下,狄赛尔先生也曾经跟您说过一样的话。不错,柴油动力发动机的优点十分明显-功率大,但是缺点却更加的多。第一由于柴油机用的燃料是柴油,其粘度比汽油大,不易蒸发,容易发生故障;第二柴油机由于工作压力大,要求各有关零件具有较高的结构强度和刚度,所以柴油机比较笨重,体积较大;柴油机的喷油泵与喷嘴制造精度要求高,所以成本较高;另外,柴油机工作粗暴,振动噪声大;柴油不易蒸发,天冷时起动困难。一般来说同样体积、重量的发动机,柴油机的功率要小于汽油机。所以,我们经过研究发现如果使用柴油动力之后,一辆车的生产成本将由1285元上升到2640元,同样的价格完全可以生产出两辆效率只比它稍低一些的汽油机,所有,我们考虑了一段时间之后,最终敲定了先生产一批汽油机!” 那名来自查达发动机的美国技师为他介绍道。 “原来如此!” 李汉点头,他只知道后世的坦克明星大多应用的柴油动力,比如t34等并不清楚这里面的具体,仔细听他这么一介绍,才想起来柴油动力发动机要到三四十年代才能够成熟,这其中固然是因为国际石油巨头跟汽油发动机巨头的打压,但是生产成本降不下来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对了,怎么没看到狄赛尔先生?” “狄赛尔先生正在那边的库房中改造他的柴油动力内燃机,我们上次为了动力问题吵了一架,狄赛尔先生很生气,他认为使用20千瓦动力的汽油机远远不足以供使用,提出只有动力达到50千瓦以上(约莫67马力)才足够让拖拉机的功能得到充分的发挥。这些天来他都是将自己关在库房里改造柴油机!” 那个叫做威尔的技师抖了抖肩,“老实说,他的本事虽然很棒,但是人太偏执了一些,因为我们在设计时按照总督阁下您的指示,将动力选择的是50千瓦的汽油发动机,这几台20千瓦的发动机只不过是用来试验的,随后试验完毕后就会拆除换上大功率的发动机!总督阁下,请问您为什么那么执着于使用大功率的发动机,请恕我直言,20千瓦的动力虽说有些勉强,但是已经足够让这个大家伙动起来了,如果是换上了50千瓦的汽油发动机,一台拖拉机的成本将会增加到1800元左右,我曾经外出时询问了一下你们国家的物价,1800元足够在城中买上一动非常不错的别墅,足够支付200个士兵一个月的薪水了!” 他虽然好奇,但是李汉自然不可能回答他这是为了为后续正在设计中的坦克做准备的,对于装上了炮塔之后重量高达10-20吨的坦克而言,50千瓦的动力只能勉强算是入门。历史上第一款坦克,英国于1915年9月制成的被称为“小游民”的样车全重18.289吨,装甲厚度为6毫米,配有1挺7.7毫米“马克沁”机枪和几挺7.7毫米“刘易斯”机枪,发动机功率77千瓦。还没有装备炮塔就需要77千瓦的动力,虽然经过删减后坦克的重量能够精简到15吨以下,不过若是没有一个大功率的发动机,它是根本跑不起来的。 “威尔先生,我国地形复杂,且多有湿地跟各种地势,若是小功率的20千瓦动力的机车,恐怕不足以完全发挥出它的性能来,且我国国内有大量荒凉的土地,因为多数位于人口稀少的地区,民众不愿意前往耕种,却还需要采用大量的拖拉机进行机器种植。这几辆拖拉机能够开动一下给我看看吗?我回去之后需要跟我的部下商量下采购多少台的机器,若是对于大致的性能并不了解,我也没办法说服下面进行采购!” “这当然没问题,事实上我们已经准备很久了,您请先让开一点” 洋人的务实倒是让李汉不禁感慨若是国人多一些这样的人,这个国家也不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了。 威尔是这群来华美国技师中的负责人之一,四十多岁的他显然在这些技师之中拥有着不小的威望,他用英语下达了几道命令之后,几个洋人技师跟一个华人技师一起应了一声,爬上了机车上。 这是李汉的安排,他从四川、湖北抽调了数十名学过英语的人才,将他们塞到拖拉机厂内跟着学习,同时到达的还有高达三百多人的年轻工人团队,他们虽然不精通英文,但是也是在军政府的安排下,来跟洋人学手艺的。李汉制定了种种措施,来防止洋人留着手艺不教给徒弟,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发生那样的事情,最起码在这个被他全资收购,并且支付了远比美国要高出一辈薪水的工厂里,一群洋人表现的倒是没让他多费心。 “哗” 第一辆拖拉机发动了,汽油机的声音虽然没有柴油机那么吵,但是也好不到哪去,起码他听起来就感觉到十分吵闹,完全达不到隐蔽的效果。 第一辆拖拉机缓慢的驶出了工厂,李汉看着一阵摇了摇头,最大时速约莫在2-3千米内,果然20千瓦的发动机想要拖动这种巨无霸跑得飞快是不可能的。 第二辆、第三辆也跟着驶了出去,不过到了第四辆的时候出了点小问题,履带一个扣环断裂,李汉本来脸色还有些难看呢,在那威尔表示这履带所使用的钢铁是来自重庆钢铁之后,他只是深深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了。如今随着军政府大量财政的倾斜,重庆钢铁、汉阳钢铁跟大冶冶金不但已经恢复了生产,并且产量已经约莫能够达到1911年辛亥革命之前汉阳铁厂的一倍以上,只是技术上跟洋人之间的差距却还不小,比起*制造的差距也需要几年的时间才能勉强追上,赶超需要的时间还需要更久。现在的重庆钢铁、汉阳钢铁、大冶冶金的产品多数都被军政府采购为铁轨,比洋人出售的质量要差一些,胜在便宜,而且短时间之内不会存在安全隐患,只不过使用寿命不如洋人罢了。加上因为未来的火车轨道是要由铁过渡到钢的,因此,现在军政府制定的一些铁路干线所采购的铁轨都是军政府自己的钢铁厂生产的,大不了日后等到民国财政富裕一些未来再换过来便是了。 除此外还有些便是用于兵工厂生产武器跟生产其他东西了,这履带使用的也是军政府自己治下兵工厂所生产的钢铁,看样子在质量跟硬度上还是存在一些问题。 因为拖拉机厂几辆样车的出现带来的好心情也随着一艘履带出现问题而变得低落了不少,随后李汉只在拖拉机厂内转了一圈之后,便带人离开了拖拉机厂,第二日拖拉机厂的警戒等级也随之提升到了跟旁边的四川兵工厂一样的规格,十几位兵工厂内接受过他亲自指点,模糊懂得了一些坦克车概念的技师随后进入了拖拉机厂内。有了履带拖拉机的底子,他们随后的任务也就轻松多了。李汉给他们下达的命令只有一个,配合兵工厂从湖北、四川抽调来的枪炮专家,务必要在两三个月内,哪怕是手工也要敲出第一辆坦克车的样车来。 相信有他亲自用电脑代为画出的草图,虽然并不详细,但也足够引导他们少走了不少的弯路了! 1月17日,军政府传来宋、孙二人坐船抵达汉口的消息,没等到军政府招待他们,在当日宋、孙二人便在汉口坐上了北上的火车,沿着京汉铁路北上。这个节骨眼上李汉可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些人在他的治下暗害了两人然后嫁祸给他,于是拍电往武昌,命令沿途保护,同车上派遣一个连的士兵荷枪实弹保护,直到火车抵达信阳,方才跟随火车返回。 宋、孙二人本来是要往陕西最终抵达甘肃与他碰面的,只不过河南的局势最近变化的太快了。河南乃是孙中山经营的北方桥头堡,为的就是在袁世凯的心脏上插一根刺,以防止他日后要造革命的反,违背了革命大势。为此孙中山南北奔走,袁世凯为了拉拢他,先后拨款一百四十万与他,除了少数留作活动经费外,他拿出了其中一百二十万元跟*人购买机器,又跟广东军政府、福建军政府、江苏军政府等筹借了六十四万元,随后在南阳募集二十七万元,于*经友人帮忙,跟黑龙会借入五十万日元,终于在河南建成了一座兵工厂——巩县兵工厂! 只可惜,他跟*甚至河南省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军政建设上,却忽略了民生。豫西闹了一天又一天,豫督唐牺支先后四次招安、三次围剿,都没能够解决当地的灾民武装,反而随着越来越多的山匪、绿林人士瞧见了灾民们通过不断的掠夺豫西县城、当地的富豪、乡绅越发富裕,越来越多的势力投身进入叛乱之中,结果到了去年年底,只在豫西便有大小七十九路共十九万叛乱武装,虽说加在一起也只有不足三四千杆枪,但是谁叫人家人多。12年虽然是个丰收年,但是河南一样还是大灾。没办法,稍微富裕一点的人家都给灾民抢光之后,已经有了经验的灾民武装开始把劫掠对象投向了同样吃不饱的贫苦民众身上,到处都是打着‘替天行道’大旗大打白条跟百姓‘借粮’度日的武装势力,原本一场本该因为一年丰收好一些的灾情,也因为这些叛乱武装的折腾,变得更加混乱起来。 这其中,有一只武装就在这个时候崛起了,它的领袖不是旁人,名字大号——白朗! 1912年底,随着李汉于鄂北、陕南地区加强戒备,阻断了灾民武装往陕西、湖北逃窜作案的路子之后,河南省内的局势越发混乱了起来。 12月,白朗带领的起义军攻克禹县,提出“打富济贫”的口号,队伍迅速扩大。年底,白朗亲自带领五十兄弟往南阳见不服王天纵的势力,随后制定了里应外合的计划后,于年底突然发力,全灭王天纵手下一个团,抢夺八百多杆好枪,并攻克新野、邓县等地。1月2日,王天纵派遣重兵围剿白朗,白朗不敌损失过半弟兄之后往湖北方向逃去,于豫鄂边界同鄂北守备交火,损失数百人后逃往太行山方向。5日,占领河南唐县、方城、卢氏等县,于当地招募三千勇丁,伏击河南军政府两个巡防营,获得四百多杆枪。两日后绕开京汉铁路进入皖豫边界,占领项城之后约束兵力未对项城劫掠,两日后不知道从哪里获得两千多杆新枪武装,随后重新回到唐县,于方城伏击了王天纵的一个团,声势大振,号称天下第一豪匪! 白朗在河南省内闹得声势越来越大,结果河南军政府已经坐不住了,唐牺支下令调集两个旅南下,要打掉白朗武装,抽调了两个旅的武装之后,他在北境就只有一个师来抵挡来自直隶、山东等地的北洋三个师的压力,河南局势岌岌可危。 所幸,到目前为止。袁世凯都只是下令河南尽快解决省内作乱匪徒,并没有兴兵入豫的意思。 只是,真的没有吗? 一份从北京发来的情报送上了李汉的桌子上,上面写道的正是他最担心的事情——大借款。 大借款在耽搁了那么久之后,终于有了确切的消息了! 起先,由于列强提出的条件苛刻,担任谈判代表的梁士诒并不敢答应,只能寄希望予克里斯浦借款。而列强不把中国的财政咽喉卡住是不肯善罢甘休地,在克里斯浦借款达成后,朱尔典一再晋见袁世凯表示抗议,并且开单逼债。其他几国也群起效尤,法国政府更节外生枝,无理地提出了赔偿辛亥革命时外侨所受地损失地要求。尔后,六国公使又就克里斯浦借款以盐税盈余为担保地问题向中国.政府提出抗议。银行团更通电各省分行,阻止金融汇兑,并相约不准买卖麦加利银行汇票(克里斯浦借款的银行团机构)。 这其中,列强的态度又可分为三类:第一类是英、法、美为代表,他们赞同、支持袁世凯支持中央政府,稳定局势,保护三国在华利益,但是需要袁世凯给他们提供经济质押,而克里斯浦借款成立使得他们失去了这种质押,当然非常不满意;第二类是日、俄两国,这两国对袁世凯政府多有微词,*因为是和袁世凯早先有过过节,而俄国不满意袁世凯在*问题上地态度,故而拼命对袁世凯政府拆台;第三类是德国,基于德国和李汉之间的秘密关系,德国政府希望着李汉在中国掌权,因此对袁世凯政府拆台,而李汉也承诺,德国所有的贷款西部可以一律予以吸纳,这使得德国在经济上对袁世凯政府无所索求,反而寄希望于这种拆台可以一方面使西部方面后能专借德国外债,促进德国的商业利益,另一方面也希望能排斥各国借贷,打压各国在华势力,尤其是破除英、法控制民国财政企图。 当时,民国政府积欠外债达一千五百万英镑无法偿还,而列强逼债甚急。民国政府希望克里斯浦提前交款或续借一千六百万英镑,均因为六国团所扼,未能实现。袁世凯遂请法国公使出面调停,以求与银行团恢复谈判。在银行团方面,汇丰银行面临着本国银行团的竞争,十分焦急美三国尤其是英国担心袁世凯政府财政困难,面对背后隐隐有德奥支持的李汉会最终控制不住局势而陷于混乱,影响列强在华利益,因此他们赞成增加债款至二千三百万英镑,并降低监督条件,及早达成大借款。但俄、日方面,尤其是俄国,力求混水模鱼。美国驻德国大使荣西曼说:“俄国无疑将乐于看到六国银行团陷于分裂,因为它害怕款项可能被用来加强民国在*的地位。因此,俄国力求拖延大借款的成功。但是,俄国不能没有英法的支持,因而也不能不向英国的要求让步。” 在这种双重制约下,大借款的谈判又恢复进行。不过,银行团方面首先要求民国政府取消克里斯浦借款合同关于借款优先权地第十四条,为了不得罪洋主子,袁世凯只能与克里斯浦公司方面几经磋商,最后决定赔偿十五万英镑,五百万英镑提前于月15日付清,其余五百万镑归入大借款案内,由六国银行团办理,由于不仅没有损失反而还赚了一笔,克里斯浦公司也乐得借坡下驴。银行团在自己地要求得到满足之后,答应于1月下旬垫款二百万英镑,并进一步商谈总体借款,克里斯浦借款也于协议达成的次日废除。 袁世凯政府为了迎合列强要求,命梁士诒将大借款合同的五项特别条款交参议院讨论,得到参议院的大体同意。此后,袁世凯又命令梁士诒兼任任税务处监督,准备大借款合同要求的盐务改革(联合军政府方面进行改革后,帝国主义列强都认为不错,要求袁世凯加以仿效,以确保大借款的有效抵押) 6日,袁世凯命令盐务收入各款自民国2年2月起专款存储,以备抵债(西部联合军政府盐税,留待日后再议)。7日,他又下令公布了盐务稽核造报所章程。 至此,袁世凯等待许久的大借款终于进入了尾声,断了许久的垫款也开始分批从各大洋人银行送到他的手上,得了这笔钱的进补之后,袁世凯的中央政府底气越发十足。李汉看得清楚,河南只怕只是袁世凯棋盘上的第一次落子,这头老迈的雄虎已经不甘心被困在北方京畿之地。 换言之,和平了将近一年的举国局势,只怕又要回到战场上了! 最新全本:、、、、、、、、、、 第423章 乱 第423章乱 1月20日,正值大选进入的时候,袁世凯又有大举动。\www.qΒ\\他重提旧事,将去年的一波旧账翻了出来,借口一个月前江西南昌爆发的兵变,指责赣督李烈钧在兵变后为泄恨残杀余鹤松部数百人,造成极其恶劣影响。就此授意杨度极力鼓吹军民分治、实现政治正常化。美其名曰实现民主选举后,各省省长都是当地信任之长官,可以切实担负起责任来 提起去年12月的南昌兵变,当时也在国内引起了不少的震动,只不过因为李汉当时正在盐都忙着督促盐政改革,当时却也每太关注,等到消息传到了他的耳中的时候,李烈钧已经凭借着铁血手段镇压了乱军,江西局势虽然因此动荡了一段时间,但是如今还是平静了下来。南昌兵变内里的是非国内稍微有些关系的人都清楚这里面的情况,因为背后主导了一处闹剧的不是旁人,正是袁大总统本人。 1904年冬,江西武备学堂总教习吴介璋奉北京练兵处令,饬选李烈钧、欧阳武、胡谦、余鹤松四人赴日留学,李余二人就这么成了同学。只不过两人因为一个倾向于暴力革命、一个则推崇立宪改革,最终走到了对立面上,关系也生分了起来。辛亥革命爆发后,在江西暂编第二十七协第五十三标充教练官训练新军的余鹤松立刻响从推动标统马毓宝在九江独立,后任江西陆军第二旅旅长。后来李烈钧借策反清舰之功跃居九江军政府参谋长,随后因与都督马毓宝之间的矛盾越发突出,最终被迫出走安徽,却没想到这李烈钧也不是一般人物,他在安徽趁机上位借安徽局势不稳坐上了安徽都督的位子,并趁机成为了孙黄二人面前的红人。 李烈钧知道他乃是江西人,在安徽任都督位子很难坐稳,过没多久当地各大势力争相背后捣乱。此时已经借助皖督之位训练出了五千兵勇的他果断宣布辞去皖督之位,带领士兵返回江西,借助兵权最终击败了马毓宝跟其他同盟会内成员,登上了赣督的位子。作为前任九江都督马毓宝的心腹,余鹤松与李烈钧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最终还是李烈钧技高一筹,借口中央命令裁军收编了余的部队,由李烈钧的另一同学欧阳武统率,并改派余为都督府代表前往北京,变相放逐了他。余鹤松失去军权,对李十分不满,就在北京走袁世凯的门路。袁趁机给了他一笔经费,让他回江西活动,并许诺只要他能推倒李烈钧,袁世凯就任命余为江西都督。余鹤松曾在江西新军中任教官,在军中的人脉只比李烈钧稍差一些。回到江西之后很快便聚集了一帮不满李烈钧的人手,于12月21日在南昌发动旧部兵变,以乱兵包围都督府企图杀死李烈钧。但李烈钧防他久矣,得知他回赣之后便下令增加了都督府的守备力量,当天即迅速调兵平叛,麾下大将蔡锐霆击溃叛军主力,为震慑乱军打开杀戒屠杀叛乱军官士兵数百人,致使余鹤松兵变仅两日便宣布失败,被迫逃回北京,随后未免被袁世凯交给李烈钧泄愤,连夜逃往天津坐船往南洋避祸。 南昌兵变之时正值江西大选,兵变之中不少选民受了伤,结果虽有李烈钧百般遮掩,几日后还是闹得举国皆知。李烈钧虽然心中愤恨但是知道这件事情背后只怕乃是有袁世凯在捣鬼,只能强忍下来,却不想这个时候袁世凯竟然借口对他亮出利爪,并且一上来便扔出了杀手锏——军民分治。 所谓军民分治,原本是黎元洪被李汉踢出了湖北之后失去了手上权力,后来又在南京、北京均不得势时怀恨捣鼓出来的东西。按照他本人的意思,他因为李汉失去了权力,也不能让李汉跟南北众多的都督、军阀们好过,随即足不出户数个月,涉猎欧美日众多制度之后完成的计划,当然也借鉴了一些李汉西部联合军政府的举措。前清中国体制,总督、巡抚都是带兵官,当时是文人带兵,即使如曾国藩、左宗棠、李鸿章这样的军事将领担任总督重任,但他们都是文人出身,都有科举功名。辛亥革命后的形势有所不同,一批职业军人担任了都督职务,掌握了军事、民政权力,开始出现军阀割据的倾向。而所谓暴民*,本来指的是法国大革命中,雅各宾派统治时期的恐怖统治。辛亥革命后,社会上也出现了一些暴力倾向,一些革命党人在社会政治活动中也动不动以暴力相向。 副总统黎元洪最早于5月10日参众两院北迁之后在会议上提出的,他针对革命后秩序混乱的现象,认为军人柄政流弊丛生,主张将军务、民政划为二途。这篇长达2400字的电报,是一篇没有标点符号的骈俪文字,指出军人柄政有“十害三无”。所谓“十害”,大体是指军事独裁和军队扩张形成的社会危害;所谓“三无”,是指在军事独裁情形下,军界“无道德心”、“无法律心”、“无责任心”。他强调面临的危险的局面:“莽莽神州,不亡于满清之亲贵,而亡于民国之英雄,不亡于*之淫威,而亡于共和之初政。”这封电报,说实在的,也道出了当时的社会混乱,以及预测到了后来军阀混战时期的种种现象。当时他这理论一提出便得到了举国的关注,只不过民众虽然响应但是各省都督却没一个响从的,加上当时袁世凯还没有从之前的战事中恢复过来,他闹出的风浪逐渐的也就平息了下去。 只是因为旗人案,地方第一强藩李汉差点跟中央打了起来,虽说事后在各方面的镇压下这件事情逐渐的被众人所淡忘,只是无论参众两院还是内阁跟那位袁大总统都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对于李汉依仗着手上的兵权拒绝接受内阁跟参众两院的召唤的举动十分愤怒,结果这一次借助着大选,刚刚从洋人手中重新接到大借款武装自己的袁世凯才刚提出了这一法案,就获得了内阁跟参众两院的广泛支持,坚定了他借‘军民分治’打击敌方都督势力,借此统揽全局,加强中央集权的想法。 李汉的势力太大,袁世凯暂时不准备动他,于是眼睛便盯上了李烈钧了。 去年黎元洪在参众两院会议上提出‘军民分治’的提案时,便是江西都督李烈钧首先反对。这一次袁世凯画出了道道,明确把枪口指向了他,李烈钧自然要站出来应付。借着去年孙中山在江西参观江西军政府阅兵式的演讲,他反驳说革命本来就分军政、约法和宪政三个时期,革命后都督不能马上撤销。随后另一*元老广东都督胡汉民接着通电响应,要求中央授予都督财政、军政两权,令其自行遣散军队,整理财政,先行恢复,徐图发展,断不宜迈步过大。两人为了抵制分治,不仅公开活动各省都督,而且还秘密联络南方各省,企图建立应变联盟。为了克制这两省的力量,袁世凯借口两省军队尚未达到陆军部整编要求,扣住了军火发放,迫使李烈钧和胡汉民只能向*购买高价军火。 21日晚,李汉正在成都原四川总督督署内办公,他的副官敲了敲门之后,领着李东来一身风雪走了进来。 “外面的风雪还没停下来吧?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又有什么消息送到了?” 轻轻抬了抬有些酸涩的右臂肩膀,将刚处理完的一份从甘肃发来的公文摆在了桌子上,十日前西宁回民.暴动,五日前河州回民驱赶任命汉族官员,昨日海原回民杀军政府委派的官员以自立,甘肃民族问题导致他在甘肃至少要留住一个师,连带往青海进军的动作都跟着不得不暂停下来,幸亏伍廷芳已经领命提前往甘肃去了,回民到底不同藏民,乃是国内少数民族之中的人口大族,军政府远不能像对待藏族一样选择一味的强制弹压。强硬的态度是必须有的,但是也要合理的施以怀柔手段,这一点老成持重的伍廷芳无疑要比军政府的多少年轻官员合格的多,希望他能早日将甘肃的局势稳定下来,还令他有个稳定的后方之后进军青海吧! 李东来拍了拍身上的风雪,这才将几份夹带来的文件递给了蔡庆,由他递给了李汉。 “先生,都不是好消息!” “意料之中,否则也不会劳你大半夜的送来!” 李汉难得开个玩笑,接过蔡庆递过来的文件,看了一份脸就阴沉起来了。 “胡闹!” 经过了一年多的布局,鄂西的改土归流已经进入了尾声,当地的土司势力基本上都在军政府的武力威胁加经济利诱下选择了支持态度,然而也不是一番风顺的。恩施地区就有一些不愿接受改土归流的小土司抱在了一起,要求军政府暂缓进行改土归流。这些势力倒也算聪明,一边以强硬的态度决绝改土归流,一边要求往武昌派遣人员说服联合议会支持,而不是选择武力对抗。结果联合议会竟然真得搞了一场什么狗屁*,以改土归流有违民愿一个理由,只是短短一次会议便立刻通过了相关法案,允许他们暂时终止改土归流。 联合议会这一次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军政府内根本都没反应过来,消息便经过报纸传遍天下了。这可是明晃晃的有违李汉的命令了,要知道一直以来在改土归流的问题上,他都是以强硬著称,甚至不惜动用武力胁迫,还曾经亲自下令处决了十余位不愿接受改土归流的土司,靠着血腥的手段跟骂名,才使得短短一年的时间就完成了清廷数百年都没能完成的任务。 现在倒好,联合议会这么一闹,外人看了笑话倒也罢了,政客都是不要面皮的生物,李汉自认自打坐上了现在的位子之后,什么样的龌龊手段跟命令他都下达过,甚至还曾经默许了情报司用毒品跟家人控制新发展的外籍情报人员,一点面皮什么的早都被他扔了。可是,联合议会这么一闹,鄂西那些已经接受了改土归流但是心中依旧不甘心手上权力丧失的土司该怎么想?那些不甘心的势力会怎么反应? 最最让他愤怒的是,一直以来他虽然从来没把联合议会当成一码事,但是不但默许了联合议会的合法地位,甚至自认对于议员也给予了足够的尊重。只不过一来他深刻的明白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里自己手上军队的重要性,为此在很多时候他为了获得更快的效率,甚至不惜背上军阀、投机者等一系列的骂名强行压制反对意见加快工业化进程跟军队建设,并没有给予联合议会实权。但是因为明白了民主乃是未来的根本,早晚有一天这权力他还是要交给议会,交给人民的,因此也没有像其他各省一样,完全把那议会当成菜市场。 没想到,这一次他才刚离开武昌几天,就有人忍不住跳出来*了。 “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歹这一年来在民国政坛上反复的滚爬过,即便是他至今手段依旧比不得那些政坛老油条,但是手上底牌远远要比他们多得多的李汉仅靠将武力威慑发挥到很高水平,也足够他得到很多的经验了。微微停顿,他就发现了这里面的猫腻了! “我的手下有十几人突然断了联络,已经有三天没有发回任何信息了!而且,其中两个的待得地方十分特殊!” 李东来的话跟往常一样简洁,只不过声音却生冷了几分。 “嘭!” 李汉一掌落在了桌子上,“很好,我才刚离开武昌,有些人就忍不住跳出来了。” 他气得面皮发白,指着李东来,“说吧,我倒要看看谁有那么大的能耐让议会都愿意跟我唱反调!” 李东来欲言又止,最后实在说不出口。一旁从没见过李汉生那么大气的蔡庆明白,李汉是看不得下面拉帮结派外加忤逆他的命令的,这一次恐怕李东来吐出来几个名字,就要有多少人遭殃了!他都明白这道理,李东来不可能不明白的。军政府内有不少知道情报司存在的,甚至连蒋方震在此,都是多次在李汉面前劝说他莫要搞什么特务政治,建议他取缔了情报司,所以他才军政府内的敌人并不少。不过心中一些年头微微转过,他很快的就将这些想法压制了下去。情报司有李汉的支持是断不可能倒下来的,因此那些手段他却没有必要在这个地方使用,万一日后李汉发现了,恐怕他就要难做了。当下上前一步从李汉的桌子上拿过笔跟纸张,快速的书写下十几个名字,又将笔放回了桌子上,将名单递给了他。 李汉接过那张纸,看到排在首位的名字之后,心中便明白了为什么李东来不愿意开口了,再往下面看去,胸口已经不断的起伏起来,可见心情有多糟糕了。 何进! 没想到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竟然是当初他手下的第一大将! 何进有野心这他是知道的,当初派兵入川的时候,就传出了他单方面中断跟鄂中的联系,并且随后更是传出*方面跟他接触,怂恿他任川督,分裂李汉手上的实力。因为这件事情,自那以后李汉便加强了手下将领的管理,经常几个月手下的兵力便要互相调换驻守,只保持将领不变。说句实话,自那以后李汉心里多少有些疏远了他。因为他担心自己难以控制住野心快速增长的何进,随后在去年的派兵入藏的时候,何进不愿为军政府站出来担下所有骂名的举动更是被他看作是他自己爱惜毛羽,不愿意弄脏了自己的好名声,结果一怒之下临时换将,自那之后整整冷落了他几个月都没给他安排过一份军职。 去年旗人案闹出来之后,他重新召回了何进,给他委派了自领一个旅,坐镇警戒鄂北、防御来自河南、安徽的压力,几个月来若是他真的有心,还真有可能闹出事件来。 “咱们不支持下面竞选国会议员已经让很多人不满了,这一次议会那边估计是对您在四川拿议会议员开刀有些意见,恐怕更多的还是对廉政公署的存在十分担心!” “是怕断了财路吧!” 他哼了一句,屋内顿时沉寂了下去。 “你手下的牙没有被发现吧?” 李东来身子一震,“没有!” “这纸上的名单,不管正确与否我赌不起。处理的干净一点!” 一手捂着脸,让谁都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李汉沉默了好一阵之后,另一只手手指在名单上敲了敲。令屋内其他两人止不住的感觉一阵寒气袭来,不自禁的齐齐打了个寒颤。 “是!” “蔡庆!” “到!” “立刻密电鄂东调集王胜、孙征两个团星夜兼程往武昌赶去;密电王柏龄做好接管鄂北防务的准备;密电武昌警察局加强督署跟学校的保护,务必注意小姐的安全;命令王安澜暂时出任武昌卫护总司令,接管武昌城防!” 脑海中快速的浮现湖北省内所有部队驻扎地跟编制的情况,李汉快速的下达了一条接一条的命令。 “是!” 蔡庆快速的记录。 “最短的时间内,给我查到到底是谁在背后牵的线,不管是谁,查到之后立刻报告与我,准备反击。另外,我只给你一夜的时间,明天早晨我要听到准确消息,西部五省绝不能乱,下面有意见就说是我的命令!” “是!” 叹了口气,自己本还想抽几个月的时间,在国会大选落幕前往甘肃、陕西都走走,看样子他真是不能离开武昌,队伍大了人心就乱,不好带! 李汉眼睛逐渐转冷,军政府如今已经完成了法西斯化的全部准备工作,看样子是该再一次集权了! 最新全本:、、、、、、、、、、 第424章 幕后 第424章幕后 汉口,*租界。 一场雪才刚过去,地面上铺垫了一层薄薄的白色晶莹。1月底的武昌三镇被一场小雪覆盖,尽管只从23日的凌晨下到了天亮时分,天亮之后汉口的气温随之转冷。一大清早的街道上很少能够见到行人,就只有一些地方能够看到穿着十分单薄的清扫工冒着严寒一大清早起来清扫地面上的积雪。 随着天逐渐亮了,街道上的人开始多了起来。因为日人尤爱樱花,日租界道路两旁到处都栽着樱花树,只是还未到开放的时候,倒也少了几分景色。天亮后,不少身穿和服的*女人出现在街上,挎着菜篮行色匆匆,踩着的木屐磕在洋灰路面上,发出单调的“踢踏”声,让人觉得好象到了*。 甲午战争后,*除获得中国大片土地、巨额赔款和增辟苏州、杭州、沙市、重庆等为通商口岸外,还取得了在上述口岸建立租界的权力。汉口*租界就是在那个时候设立的,明治维新之后*国内逐渐鄙夷中华文明,逐渐向欧美文化靠拢,这租界区内的规划便可瞧见一二。虽然设计师在设计时竭力保留了不少*本土建筑风格,然而多数建筑都有着浓烈的欧式风格,比如代表建筑*领事馆、日清洋行等。*的财阀正是通过这颗深深刺进中国腹地的钉子,将*国内机器所制造的商品源源不断的倾销到中国内地,并从中国掠走白银反哺国内的战争机器。 一座气派的西式二层洋楼坐落在江岸区的主干道旁,门前悬挂着铜制招牌,上面书印大大的几个汉字——日清轮船株式会社的产业,又被成为日清洋行。日清轮船株式会社成立于1907年,由*邮船会社、大阪商船会社的长江航运部分和日商大东汽船会社、湖南汽船会社合资1200万日元组建而成,虽然里面也有少量中国股,但是毫无疑问真正管事的还是*人。它是*在华最大的洋行之一,尤其是在长江流域拥有特殊的地位。外人很少知道,这日清洋行内里不但有*政府的股份,就连侵华急先锋——黑龙会都在其中有着不少的股份,而且,两者之间的关系也十分复杂。因为如今这一处日清洋行的产业正是*军方情报机关在汉口的联络处。 “啪!啪!” 随着几声巴掌响,小洋楼二层贵宾室里的和歌声突然停歇下来,几名*艺妓躬身告退,从那拉开地格门中鱼贯而出。 几个身着军装的年轻军人护卫着一个略有些矮胖的中年人侯在门外的走道上等待着屋内主人的召见,事实上他们已经来了一段时间了,只不过这贵宾室内的主人一直都没对他们发出邀请,结果几人只能干等在外面,其中一人眼中虽然不愉,脸上却带着一丝僵硬的微笑,正是*汉口领事松村贞雄。 瞧见贵宾室的们终于打开了,松村贞雄整了整衣服,向贵宾室里的人鞠躬示意毕恭毕敬的说道:“我等来迟,让犬养君、头山先生久等了。” 明明他早就到了,只是因为被主人晾在外面没被召见,但是松村贞雄竟然低头自认错误,可见屋内几人身份却不一般。 贵宾室的塌塌米上也跪坐着四个人,都是和服打扮,每人面前都放着一张小几,上面摆着清酒,在他们的身后,还有八个浪人打扮地男子侍立,双臂收拢,抱着的武士刀斜搭在肩膀上,冷冷的盯着门外那几个年轻军人。 那个松村贞雄称之为‘犬养君’的老人只顾喝酒,浑然好似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般,却在他的旁边,另一个和服打扮地老人看了眼门外松村贞雄身边站着的几个年轻军人,脸上微微不愉,道:“松村君,不是说过你一人吗?为何还要带着几个外人过来!” 说话这人名叫头山满,*大亚细亚主义之提倡者,极端国家主义秘密团体黑龙会创办人。*国内有名的侵华急先锋,他虽然曾经资助过孙中山回国发动革命,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阴谋家。他曾经责成*浪人荒尾精在汉口开设乐善堂药房,作为搜集中国内地情报的中心。后来,他又参与荒尾精在上海建立所谓“日清贸易研究所”的计划,为这个研究所提供经费。日清贸易研究所实际上是为*军部培养特务情报人员的机构。甲午战争时,这个所的教职员、学生都成为日军的翻译、向导或刺探中*事情报的特务。因为涉嫌暗杀*前首相伊藤博文,并且策划了日.比谷烧打事件。在去年的政权之乱中,头山满因为支持大正天皇而遭到了如今掌握了*军政大权的元老山县有朋敌意,不得不借口经营远东局势逃往中国。 坐在他身边的另一老者身份也不简单,他名叫犬养毅,名义上与孙中山交往甚密,甚至连‘孙中山’这个名号都是间接出自他之手,乃是*国内一号政客。早年他得隈重信知遇,任统计院权少*官,开始步入政坛。后来随大隈重信组织立宪改进党,1890年当选第一批众议院议员,作为*本州岛中国地方出身的议员,曾组织成立中国进歩党,与立宪改进党属同一政治派系。后致力于两党合并。1898年,第1次大隈重信内阁的文部大臣尾崎行雄因共和演说事件辞职,犬养继任其职首次入阁。 去年随着明治天皇的去世,*国内政局陷入混乱之中。元老山县有朋趁势而起,凭借着自己在陆军中的威望成为了隐身*政治背后的巨人。不过不少人都因此对他怀恨在心,犬养毅便是其中一个。去年末到今年初正值民国国内大选的这段时间里,他在发起的第一次*护宪运动中重创了山县有朋支持第三次组阁的桂太郎,之后虽然与尾崎行雄一起得到了“宪政之神”的称号,但是却完全的得罪了山县有朋的势力。他的立宪*遭到了严重削弱,本人也不得不暂时离开*避避风头。 不过也因为他在护宪运动中的表现得到了*国内势力较弱的财阀支持,将他引荐给了头山满,两人一同打着前往中国拜访革命故友孙中山的名义,先是抵达上海、随后在南京暂作停留后沿江来到汉口,汉口自然不是他们的目的地,随后他们还要往河南见孙中山,要跟他谈一笔不小的买卖。 “汉口最近不太平,我麾下两名武官外出吃酒遭遇暗杀死亡,不得不小心一些!” 松村贞雄额头微微见汗,虽说犬养毅如今驱赶出了内阁,当时到底做过文相的阁老重臣,远远不是他这么一个帝国在外领事能够得罪的。头山满他也不敢得罪,这也是一号凶人,当年拥护征韩派的萨摩藩士西乡隆盛,曾经组织暗杀大保久利通,手下掌握*浪人何止数千人,连内阁首相都敢暗杀的狂人一个。 一大清早突然接到了印着两人名帖的邀请,松村贞雄稍微迟疑之后便果断来见,只不过,很明显所属派系并不相同的三人之间的关系并不融洽。 头山满回头向侍立身后地八个浪人使了个眼色,几人躬身告退。待那松村贞雄走进贵宾室。便从外头将格门拉上,分布开来守在了外面。 松村贞雄入内坐在角落一张空桌子前,道:“今日突然承蒙二位召见,不知所为何事?” 他最近需要忙碌的事情太多了,国内因为他在任上表现的十分无能,已经敲定了接任他的人选名单,只不过要到大选之后的四月底才会抵达,不过目前需要他处理的事情却太多了。 自1910年末就任汉口总领事以来,松村贞雄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自己如此狼狈。 松村贞雄最近需要忙碌的事情很多,其中有几件事情最烦心,第一件事情便是*租界问题。甲午战争*战败后获得在汉口成立租界的权力,之后数任领事一直不遗余力的为扩大汉口日租界而努力着。按照《汉口*专管租界条款》和《扩张汉口*居留地决定书》,日租界西部和华界的“界限街”,应为两国共管,但日方却将此路完全控制,并命名为平和街(中方称之为两国街,今六和路以北的中山大道)。前清时期地方官府向日方提出交涉,要求丈量地界,但日领事以日租界的开辟迟于德租界,其东界系以德租界东界沿长江向北延长100丈,应先将德租界的界线测量清楚后再向日方交涉为由加以拒绝。后又声称如要测量,应从栽立在江边马路上的界石起测(实际界石在马路边人行道房屋线旁)。中国方面则以江边马路既在租界范围之内,测量地界则应从江边驳岸起为由表示反对,认为两国街应由两国共管,但日方坚不接受。 1909年,日租界当局私自收购日租界火柴厂上首的马家路、李家路上地基3块,随即将这两条路并入*租界。两路前抵江边,后连华街,属京汉铁路建设用地,后成为两条人行通道。黎元洪执掌湖北时,湖北军政府丈量局发现两路被*占据后,通过外交司照会*总领事,要求收回。*总领事竟曲解租约,拒不交还。 本来*国势强劲,无论是前清还是黎元洪都不愿意得罪了*人,因此这两件事情也就这么给*人糊弄了过去。 直到李汉添掌川鄂大权之后,明文下令永不增加租界一寸土地。有鉴于各地各国租界都有非法强占土地并入租界的恶劣事情发生,李汉下令丈量局裁定租界实属,随后发现了各国租界均有强占土地的情况,其中尤以日俄两国最是过分。初时因为当时与*之间的关系还算融洽,李汉便暂时压下了动作。直到*停止交付成渝铁路贷款后,李汉先是以日租界西部和华界的“界限街”不符合跳跃规定,下令派遣一个营进驻,并且调转炮口对准日租界,武力威胁收复了该地区,更名为‘界边路’!随后又在*战事结束后就日租界当局私自收购日租界火柴厂上首的马家路、李家路上地基3块强行并入租界的事情发难,下令向卖地的前任主人征收高达八百万元的*罚金。那三人卖地于*人不过才得到了二三十万元,自然拿不出那么多的钱,还好李汉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借他们之手就前任合约不合法,向*租界方面交涉,要么以购买价交还买入地,要么支付巨额罚金。 松村贞雄自然不愿意支付巨额罚金,更不愿意吐出已经咽下去的土地。于是知会曾经担任驻汉外军总指挥的*驻华第三舰队司令川岛令次郎,以保护本国侨民为名义,将原本自武昌起义时便进驻的500士兵扩增到了1200人。这一举动当即引起了联合军政府的震怒,李汉于两日内调集了六千多人,同时*了整个长江,大军直接进入日租界,甚至一度领事馆,下令炮击*营房。最后这件事情虽然因为引起了租界各国的普遍震动,惟恐他在武力收回了日租界后拿其他各国租界开刀,包括德国在内的各国齐齐联手施压,最终双方各退一步,李汉的军队退出了日租界,*取消在日租界的驻兵并交还三块吞并的土地,这才事了。 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松村贞雄引起了国内的不满,认为他的能力比起前任远远不足,只不过因为国内当时正是互相倾轧之时,才给他留出了半年多的赎罪机会。 *政府素来注重情报司收集,因此在华各地洋行尤其是领事馆都另有收集情报的重任在身,汉口自然也不例外。只是松村贞雄不知道为什么李汉对于洋人的防范如此之重,帝国跟英法等国很难从湖北省内得到什么情报。不要说军队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就连军政府里也很难安*自己人,而且可以确定的是西部联合军政府麾下有属于自己的情报组织,并且还跟他手下的负责收集情报的武官交了几回手,虽说也敲打出了些东西,但是这半年来租界内光是枉死的浪人便有数十之多,就在昨日,他手下竟然有两名武官在外吃酒时遭遇突然枪击死亡,目前还未追查到凶手是谁。以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基层情报网也因湖北省内的警察机构代替了巡捕制度而毁于一旦。那些与*浪人过从甚密的中国商人或者遭到军政府的打压或者意外身死,到了现在已经没人还敢与他走近。几个素来以亲.日著称的买办最后都是遭到不名势力的阻击或是最终产业亏尽或是枉死成为长江鬼。现在领事馆的影响力也迅速被压缩到了日租界以内了。 受到了这样的打压松村贞雄自然不可能不回击,事实上他已经有了反击。不过 想起最近发生的几件事情,松村贞雄一身冷汗连连。 前段时间他曾与刚到汉口重新成立黑龙会专属情报组织的头山满密议,好不容易收买拉拢了军政府的几个高层将领,暗示帝国将支持他们自立一方,并给与军火等援助。同时犬养毅也以*前文部大臣兼*‘宪政之神’的身份走访了湖北不少议会成员,甚至短短十几天就跟汤化龙惺惺相惜,成为了至交好友。他们的动作还不仅如此 李汉在湖北、四川大肆发展工业尤其是重工业,将德奥两国提供的贷款大部分用于采购机器自行发展工业,而不是袁世凯那样用洋人的钱跟洋人买武器。这般举动让*在华各势力极为恐慌,犹如当年李鸿章一手建立北洋海军一样。在华*浪人迅速在各势力的磋商下组成了‘伏龙会’如今成员已经达到了近三百人,目标只有一个,便是暗杀掉李汉。同时,不但官方断去了继续往成渝铁路提供贷款,各大洋行更是彼此牵头,再不向李汉出售哪怕一件日制武器跟机器。 只可惜‘伏龙会’成立后一直没能找到暗杀他的机会,因为李汉很少出行或者参加集会、上台报告,少有的几次公共活动,都是出动了大队的人马提前清偿,身边还有数百警卫保护。 就在去年十二月,李汉离开武昌巡视治下省份让他们看到了机会,伏龙会立刻出动意图在路上暗杀李汉,可惜随他同行的还有数艘兵船,到达了四川之后他的行踪更是飘渺,一直到现在都没传回来好消息。 反倒是在前天,他们方才刚有动作,第二日武昌就变了天,一夜之间四十多位议员没了消息,住宅周围更是多了一队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巡逻。议会会长汤化龙一脸憔悴的照片也出现在了报纸上,宣布因为身体不适,将暂辞去共和党理事长兼联合议会议长、*部长三职务,将安心休养一段时间。几乎与此同时,李汉的办公室秘书长兼头号笔杆子饶汉祥接过共和党理事长兼联合议会议长,同时领受*。同汤化龙一样,这饶汉祥也是*政法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或许跟汤化龙微微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他没那么多的追求! 这倒不是让松村贞雄感觉到不安的地方,事实上这几天他已经发现了,武昌三镇已经实行了军管,京汉铁路也跟着暂停了三天,所有的火车车皮都集中到了孝感,联合军政府的军队在租界区外设立了警戒线,任何意图进入租界区的人员都要接受密集的盘查。更令他不安的是,他们好不容易才说动的一个手上重兵在握的将军,也几天都没收到消息,不知道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头山满饮了一杯清酒,道:“武昌已经封城三天了,我的人已经断了联系,九成君,你可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他看向其中一个坐在下手的和服中年男,他皱眉:“码头已经被军人*了,除了军方特批的渡船可以来回武昌跟汉阳外,所有船只只许入港,不许暂离我们组织各国轮船抗议,武昌方面表示他们会在事后补偿损失。情况很不好我收买了一个军官询问才知道前天早晨从鄂东来了军队拿着那个人的命令,宣布接管了武昌城防,下令实行军管。随后没多久就有宪兵队带走了那个军官,若不是我们发现的早逃掉了,恐怕也困难了!” “松村君” 犬养毅抹了抹胡须上的酒渍,“领事馆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了?” 松村贞雄吃了一杯酒,这两人如今都不受到国内政府的信任,虽然背后各有财阀跟浪人支持,但是如何比的有军队支持的山县有朋,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前段时间跟几人合作是不是个正确的选择了! “松村君,如今你还认为能够从这事情之中脱开身吗?国内那帮马鹿的手段难道你还不了解吗?” 头山满语气已经十分不满,见他不愿意透露领事馆内得到的消息,不由带上了一些威胁。 “头山君,不可” 犬养毅不悦,看向脸上虽然有异但是却没有太过难看的松村贞雄,“如果我没记错,松村君也是西园寺元老的人吧?” 松村贞雄脸上变色,他的确是西园寺公望一脉的人,说句实话,如今国内之所以要派人来替代他的位子,还是因为在去年的政权争夺战之中,他的背后依仗西园寺公望败给了山县有朋,第二次西园寺内阁于大正元年(1912年)12月21日倒台。 如今还不知道西园寺公望何时才能再一次复出,他本人也是心中惶惶不安。他看向犬养毅,他眯起了眼睛,“那位太强了,不说陛下正当壮年,别忘了在国内元老可不只剩下他一个了,只是咱们现在还需要合作一二!” 松村贞雄若有所思的敬了一礼,端起酒杯,缓缓道来。 最新全本:、、、、、、、、、、 第425章 政局乱象 第425章政局乱象 从明治维新之后,*的藩阀集团与政党集团就一直各自拉拢一批追随者,对*政府施加影响,在这种政局之下,*的对外政策出现了分歧,以长州藩巨头山县有朋为代表的“陆进派”主张向朝鲜和中国扩张,执行大陆战略,以军事行动为主要扩张手段;而以宪政派代表人物西园寺公望为首的“海进派”则主张向海洋扩张,学习英国执行海洋战略,取得在中国沿海地区优势的同时向东南亚进军,以经济扩张为主,军事手段为辅,如果国际局势和国家实力允许,必要时可以采取武力手段驱逐东南亚的欧美势力。 因为战略目标的不同,两派的外交倾向也截然相反,“海进派”因为将战略目标锁定在东南亚,所以他们主张与俄国结盟,以满洲交换朝鲜,然后全力经营南方,兼顾中国沿海地区,但“陆进派”却坚持认为*与俄国必须进行一场陆上战略决战,以此奠定在东北亚的战略优势,所以他们强烈反对与俄国结盟。 两派争斗了多年,最终一场日俄战争结束了争论,随着*军队的获胜,“大陆战略”压服了“海洋战略”,*政府开始将主要注意力集中到了东北亚地区,并于1907年制订了《帝国国防方针》和《帝国.军队之用兵纲领》,正式确立了“陆主海从”的战略思想,将朝鲜和中国东北地区确定为下一步扩张的主要方向。 但是复杂的政治.斗争不是一纸纲领就能平息的,在“陆进派”和“海进派”的影响下,*陆军和海军的斗争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对于*这个新兴的小列强来说,那有限的军费不可能同时兼顾陆军和海军,只能向其中一派倾斜。虽然*政府确立了战略目标,但是由于那独特的元老政治,它的军费拨款在日俄战争结束后就一直由海军派占优,陆军为此忿忿不平,军费地不足,再加上明治九元老中的伊藤博文、西园寺公望等先后默契的打压山县有朋的陆军系势力,导致山县有朋一直期望的二十五个常备师团的陆军一直没能编练完成! 在*国内,海军支持的宪政派影响力一直不比掌握陆军的长州藩,几年前伊藤博文被刺背后明显有着长州藩的影子,但是最后还是不了了之。失去了伊藤博文这个天然盟友之后,西园寺公望无疑无力独自面对山县有朋,另一元老井上馨早在数年前就不问事了,松方正义又跟山县有朋走近,松村贞雄虽然不相信西园寺公望就此倒下再也站不起来,但是西园寺元老如今势单力薄是毫无疑问的。这犬养毅跟大隈重信走近,若是能够得到他的支持,日后兴许自己便是被调回了国内,也能走得更远一些。 心中打定了主意,他倒也说得坦白。 “犬养君、头山君,如今民国的局势十分复杂,湖北地界上我领事馆如同聋子一般。前些年我汉口乐善堂尚在之时,与我领事馆一在明一在暗,互为倚仗,为我帝国强盛努力。奈何这些年来民国政府对我帝国防范之心日起,背后甚至还有欧美白人的身影。比如在北方袁大总统就在英国支持之下对我帝国多有提防,地方上湖北等地对我帝国也是十分小心。自打帝国国内下令断去我国修建‘成渝铁路’路款之后,我与巡检使李汉之间矛盾愈发不可调和,此人几次与我交涉没能得到后续路款之后,已经下令军政府断绝向我帝国一切洋行采购,并且派遣舰队跟军队缉毒,导致我汉口租界区损失惨重这一次我们冒险鼓动他的麾下大将反叛,没想到那人还在犹豫,联合议会也只是试探性的通过一份协议,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如今尚在四川省内,对湖北之掌控力度还在你我想象之上” 松村贞雄面上有些后怕,饮了一杯酒似乎要给自己壮胆,“我领事馆内前几日死亡两名武官,这二人虽说乃是帝国武官,却是经坂西公馆推荐来我汉口重建情报机构的,这段时间来领事馆的情报工作一直都是由他二人负责,寻常不喜我多做过问。前番与头山君合作策反西部诸将,头山君推说新到汉口实力不足,只能提供些浪人跟资金,所以回去之后我便将这事情交给他们负责。只是不想前几天还见两人相见甚欢,甚至还跟我透露已经派遣伏龙会的浪人往四川行刺那巡检使李汉,没想到才不过两天之后,两人尸体就被发现倒在*租界一处酒馆内,都是一枪毙命死于有毒子弹之下,而且看现场所留下的弹孔,应该是步枪造成的无疑。这件事情我本欲大张旗鼓的搜索,但是却被领事馆警察署内负责人野山君拒绝了,他警告我这几日不要表现出任何异样来。到第二日我才知,他们联系的*多都出了问题” 头山满脸色阴沉,“松村君,德人与那李汉交好,可能知道什么消息?” “不清楚,不过昨天晚上我曾拜访过新上任的英领事馆总领事毕林,经他之口得知议会不少议员都出了事情,几位曾经跟帝国有联系的议员如今或被囚禁与家中、或已经被警察带离住处,有议员家人询问情况都被以‘私通敌国、出卖民国重大机密情报’告之” “啪!” 头山满猛地一拍桌子。 犬养毅不悦,道:“头山君失态了!” 经他这一提醒,头山满这才醒悟过来,鞠躬敬了一礼,“失礼” 再起身来脸上已是恢复如常。 “我们的动作太仓促了?”犬养毅若有所思,他此番来民国名义上是代替三井财阀来华同孙中山商谈河南巩县兵工厂的后续机器采购以及他许诺的以河南铁路修建权换取的贷款问题。不过跟头山满接触了一段时间后,两人之间的联系也逐渐的密切了起来。同样作为一个“泛亚细亚主义”者,犬养毅和多数*政客一样,无时无刻不在做着独霸东亚大陆的美梦,但是和那群因为日俄战争的胜利而不知天高地厚的军人政客相比,犬养毅多少还是保留着一丝冷静的。至少他明白一点,民国太大了,远远不是帝国能够一口就吞下去的,需要徐徐图之。现在这个时代,无论是从国际政治而言还是从国内政治来讲,都不是帝国向远东扩张势力的好时机。 因为掣肘太多,顾虑也太多。 国内新皇刚立,各大元老派系之间因为明治天皇之死而开始的政权争夺战才不过刚刚结束。无论是胜利方还是失败方现在都要忙着梳理国内的混乱局面,还要奔走于国际上,同列强各国联络感情。帝国陆军虽然势力远在民国之上,但是还没从日俄战争的阴影中走出来的帝国已经很难保证若是这个时候往中国大陆武力扩张,能否在短期内结束对华战争。民国的国土太辽阔了,纵然*陆军能够轻易战胜中国的军队,但却不能保证能够保有胜利果实,一旦中日开战,北方的俄国绝不会放弃这个南下的好机会,美国、德国恐怕也不会眼睁睁看着*独吞中国,到了那时候,谁也不敢保证不会再来一次日俄战争,不过这一次地战争欧美列强会站在哪一边就不好说了。 国际局势和国内政治两方面加在一起,决定了*在中国问题上只能采取谨慎行动,任何过火的行动都将遭到列强各国的强烈反对。犬养毅虽说如今跟头山满等极端分子走近,但是他却是个标准的稳健派。他知道列强在中国达成的均势一旦被*打破,在国际上*就会成为过街老鼠不招人待见,哪怕如今因为‘巴尔干战争’,欧洲大路上战云密布。 说起来,自从日俄战争结束之后,*军方的力量得到了空前加强,军人已成为国民的偶像,他们对政治地影响力也越来越强。以前有伊藤博文跟西园寺公望这样的元老执掌内阁,*国内还能控制住越来越疯狂的军方少壮派。如今换上山县有朋执掌了*国内大权,早就将陆军视为根本的他是不是还会继续延续压制军方少壮派的举动?*国内政坛许多人心中没有底。 作为立宪政友会的一员,犬养毅十分担心政府控制不住军部,因为山县有朋元老勉强也算稳健派之一,至少大权在握的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权力,但是那些疯狂崇拜战争跟进攻的年轻少壮派军人,如今还有多少仍对明治元老抱有尊敬之心? 头山满哼了一声,“若不是内阁一直以来压制陆军发展,我们的二十五个师团的陆军一直没能编练完成,如今早就已经拿下满蒙。*人若不是蒙前人遗泽,如今这般病夫之态如何能够占领大陆福地。前清即灭,今民国新立正是*混乱之时。我在满洲之时便闻李汉所作所为,更是亲自登陆往大冶远观如今大冶规模,如今已是令人深感不安。等到全部工程完工,便要赶超帝国八幡制铁所。可笑帝国国内如今鼠目寸光者众多,竟然还无人瞧见未来帝国的未来来自川鄂西部,而非袁世凯之流。我手下武士虽然组成伏龙会,奈何那李汉为人谨慎,便是想要派人炸毁他之铁厂,还未靠近地方便给军队驱赶。如今国内八幡制铁所因为*拒绝再从大冶调拨矿石与我国内,国内已经开始往民间收购废铁,并派出探矿队伍往满蒙探矿。此消彼长之下*早晚一天必将超越帝国。李汉,必杀!” 犬养毅眉头微皱,这头山满思想太过激进了一些。 松村贞雄也道:“观他之举动,发展局势、收购军资、鼓励工业、兴修教育。李汉,危矣!前番头山君与我言可保证除掉那李汉,我才点头应下。只是这事并未知会国内,如今新皇继位,我国国内政坛晦暗,现在出了事情莫要说列强不会同意我两国之战,便是我等也只能暂且忍耐一下。理不在我且李汉治军手段严明,只要兵权还在他手一日,西部乱不得!” 头山满知道松村贞雄所言即是,只是比起这两人,他在民国经营多年,又有一腔极端民族主义,让他暂时隐去避开风头犹有不甘,“可是现在是个很好地机会,如果帝国以此为借口采取果断行动,*在华优势将得到加强。现在*国内正值大选,地方强藩与中央之间已经有了开战的矛头了。欧洲局势紧张,巴尔干战事仍未结束,列强无暇东顾。正是帝国确立在华优势地位的良机,如果错过就太可惜了。” 听到头山满地叹息,犬养毅同松村贞雄对视一眼苦笑。 “头山君,你的打算恐怕要落空了。俄、意、奥几国虽然已经插手巴尔干战事,只是可别忘记大洋对面我们还有一个强大的对手。在满蒙我们已经交过几次手,虽然赢了他们。但是如今随着李汉与那米国走近,一直以来都在谋求在华利益的米国如何能够坐视帝国发起战事来。民国虽然不比露国(俄国)强大,但是列强任谁都不能允许帝国独占这块肥肉。何况因为‘日露战争’,帝国尚有数亿债务没有解决。那些大人物的决策,可不是咱们能够决定的!”犬养毅比起二人无疑更加理解政治,说得不急不慢。 “不错,这两日美国、德国领事已经先后见过我了,尤其德国领事更是强硬表示西部川鄂不能乱。米国商界在满洲铁路和商业问题上碰了鼻子,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如今这两个国家眼看着有走到一起联合的倾向,这两个国家地相互靠拢是不利于帝国的。根据北边公使阁下新派过来的电报,美国公使已经知会帝国,言到想要接手‘成渝铁路’,并保证只要帝国点头,*这边将由美国负责解决。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来看,那个年轻人似乎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所作所为了,而解决已经被帝国拖了半年多的成渝铁路问题就是回击手段之一!” 松村贞雄的话让头山满等人冷静下来,虽然都很不甘心,但也不能不顾及西方国家地态度。现在的*,虽然赢得了‘日露战争’跻身列强之列。但是日露战争是怎么赢的,国内所有人都明白。完全是帝国出人出力,反俄势力背后金钱援助、情报共享、甚至军火与矿石支援。也是因为如此,如今的*在欧美强国眼中还仅仅只能算是二等强国。实力仍然弱小无法与欧美列强抗衡。而且,单独对抗中国这个庞然大物,显然有些力不从心。毕竟,这个古老的东方大国已经立国数千年,谁也不知道他的民族意识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借口.爆发出来,到时候若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民族革命致使民间爱国之心高涨的这个民族举国敌视帝国,不惜付出十万、百万死伤拼死一战,最后战败的一定是帝国无疑! 头山满等人倒地是一手扶持出了同盟会的人物,这里面的东西看的十分清楚。 “英国人真是耐得住性子啊,那李汉将他们苦心经营多年的势力赶出了长江中上游,又在*跟他们打一仗,他们居然可以继续坐视他的成长。”头山满叹道。 犬养毅饮了一杯酒:“英国的利益在长江中下游地区,以前湖北在张之洞的经营下便与德国走近,只是近几年才逐渐被他们扳回手腕的。而且这一次德国人的信心很足,奥匈帝国也将筹码压在了李汉身上。他们为什么要咽下这口气,一来法国虽然不希望德国在长江流域获得发展,但是对于英国势力被削弱十分乐见其成。俄国人早就对德国势力待在山东感觉到不安了,因为它要再发展就有可能对满蒙下手了。而且米国虽然没有点头,但是我听说如今已经有米国资本试水开始流入西部办厂,据说是因为如今在西部办厂不但可以享受一年免税,而且还能从西部财政采购中获得一笔订单。并且,比起孙中山的二十万英里的铁路计划,不声不响的李汉在地方规划的铁路版图才是吸引米国资本的关键。这三个势力虽然没有表态要支持他,但是因为利益却已经有了合作为他阻挡来自英国敌意的倾向了。英国玩弄了几百年的手段,虽然国势远强于我等,但也不愿意逼迫三国走到一起,只好暂且放弃了对付他。” “而且,恐怕是不愿自己动手对付他吧?” 他看向松村贞雄,他一愣点了点头,“公使阁下提到英国公使已经知会过他,帝国之所以点头同意六国银行重新提供贷款,是因为英国已经承诺,民国袁大总统的北洋军备采购中,部分订单交由我国。而且,武装了北边那头熊兽,他现在不是已经开始打磨獠牙了吗?” 头山满等几人沉吟了一阵,脸上复才有了笑容。 坐在松村贞雄上首一直都未开过口的三井物产管事井上弘举杯道,“几位,与西部这一势力的交恶令我们三井失去了至少百万订单。而且湖北的江防舰队一直跟我们过不去,已经导致我们被扣押了十几艘运送福寿膏。湖北、四川两省民间富庶不比江浙,乃是少有的销售大地。我们既然愿意赞助活动经费,还望诸君尽快解决了这一问题!” 汉口日租界乃是长江中段最大的毒品销售与集结地,*各大洋行携带过来的商品都以这玩意居多。没办法,*制造质量差根本竞争不过欧美产品,若不是价格与国货相仿,且质量稍微好那么一些,根本卖不出去多少,只能靠毒品来从中国掠夺财富。 只是,福寿膏说着好听,但是前清时候朝廷便已经在民间有志之士的努力下终于颁布了禁盐令,且洋人各国国内也都早早制定了相似的法令。虽然没什么作用,洋行夹带进来的货物还有不少都是毒品,耐不住至少明面上它是违禁品,闹出去了*不占理。 头山满道:“请井上君放心,三井诸位一直都是我黑龙会的支持者。这一次我们欲在中部建立组织,贵部也多给与支持,维护阁下的利益乃是我们应当做的事情。” 压下却是将犬养毅跟松村贞雄都拉进了自己的势力之中,令两人脸上不悦了起来。 酒杯啪的按在桌子上,“必要时我会安排精锐武士指挥伏龙会,一劳永逸!” “哈咿!” “哈咿!” 一月二十五日,西部联合军政府对外宣布,因感染风寒导致身体不适,鄂北守备将军何进暂时去职,改由副官王柏龄暂代。 第二日,西部联合军政府下属廉政公署公布数十人名单,宣布见报诸多人士因涉嫌参与操控五省物价、收受大笔贿赂、巨额资产来历不明等罪名,下令欲与逮捕。根据公布名单显示,见报数十位高举省级议会的议员于过去几月中私自侵吞、接受贿赂金额高达三百多万元。正值大选之时湖北爆出这一案件顿时引起举国轰动,各省虽有妄图竞选议员的人士出来指责李汉无视法律的行为,然而民间百姓意见却截然相反。尤其湖北省内民情涌动,百姓纷纷要求从严处理。 若是有心人仔细去查,定会发现这些人多是几天前叫嚣着通过法案停止鄂西改土归流的议员。 二十六日,李烈钧、柏文蔚、胡汉民三省总督联手通电希望袁大总统莫要急于‘军民分治’,并在通电中一再提到希望袁大总统遵循孙中山曾经提到的‘军政、训政、宪政’三部曲。 二十七日,李汉签署联合军政府任免令,任罗纶为四川省民政总长,负责四川民政事务、治成都;任命吴兆麟为四川防务总长,治重庆。随后匆忙处理完四川军务的他坐上返程船只,停止了自己的巡视之旅返回武昌。 同一日民国参众两院首选数据大致统计完毕,*在全国获得空前成功,只待二月四日复选结果。 一月底的民国局势也随着这天气变得寒冷无比—— 是明天休息,今天给领导有叫来公司帮忙清点周一休息一天,我明天补上欠的章节 最新全本:、、、、、、、、、、 第426章 揭晓 第426章揭晓 民国二年一月份国内报界舆论关注的主要有三件事情,第一是国会大选;第二是西部爆发官员受贿案;第三则是江西兵变引起的‘军民分治’大讨论。 宋教仁主持*后,成了该党最引人注目的人物,他一心想把中国建成一个独立富强地资产阶级民主共和国,为了领导全党夺取国会选举胜利,组织完全政党内阁,不让前番总统与内阁之争再次发生。为此他亲自奔走于各地布置各省选举事宜甚至连离别八年的老母和妻子都只是匆匆见上一面又住了一天。 在江浙沪完全压制住了民主党的气势后,南方各省也传来了*初选告捷消息。他兴奋不己,又匆匆告别亲人,继续部署地方选举。他经九江到南昌,后又到长沙与汉口,最后乘坐京汉铁路先往河南,随后又往西安亲自指挥陕甘两省大选。每到一地必会见*人跟当地名流,发表慷慨激昂的演说,言辞之猛烈令大、小报记者窃喜有猛料、要闻: 他首先猛烈抨击中央如内政方面,“财政之状况,其紊乱已达极度,政府对于财政之将来全无丝毫计划,惟知倚赖大借款,以为补宜弥缝之术……外交方面,消极敷衍,无确定政策,结果酿成震动全国的蒙藏问题……如此政府实不如民意之政府,乃退步之政府”。 当他在汉口被询问到为何不在武昌、重庆争取选票,而是往陕甘两省时,宋教仁脸上顿时不悦,嘲讽西部和李汉,“割据一地,不知有全国”,“漠视法律、不讲民主,打压国内党派于西部发展,唯独他之共和党方有生存空间。虽有建设之功,然则居功自傲,非是英雄所为……”若不是担心李汉禁断了*往陕甘发展,恐怕他地抨击还要厉害。 宋教仁手里有两个法宝,一是鼓吹民主,尤其是议会民主;二是鼓吹自治,特别是地方自治。像“吾人第一主张,即在内阁制,以期造成议院政治”,“关于集权、分权,吾极力主张地方自治,使之成为政治之中心(这个时候倒不提割据了)”之类的话都出自他的演说。他还振振有词地分辨道:“*这些主张,绝非*私见,而是关系能否建设完全共和政体的大问题,必须明文写进将来的宪法……” 最后是强调组织*内阁,宋教仁指责北方政府,阐发*政见,最终是为了组织“*内阁”。他毫不掩饰地说:“为今之计,须亟组织完善政府……而欲政府完善,须有政党内阁。今*即处此地位”。为唤醒国人地注意,他用尖锐的语气评论道:“今革命虽云成功,然亦只可指种族主义而言,而政治革命之目的尚未达到也。” 宋教仁的上述言行却引起了袁世凯为代表地北洋集团仇恨,北洋系统是在封建宗法式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对政论根本就不熟悉,还是沿袭封建独.裁这一套,特别不允许批评政府。冯国璋、段祺瑞等虽然出国留学,但学地都是军事,本人又崇尚实力政治,对于宋教仁这种政治家也是很厌恶。袁世凯在致张镇芳(袁世凯二哥的妻弟)的一封信中就说:“目下最讨厌者,即宋教仁一人。” 不过他的话虽如此说道,然则借助着掌握中枢,已经从各地反馈回来的数据中查看到大选的大致成绩后,袁世凯却命人携带巨额款项往陕西西安见宋教仁,希望能够收买他。 二月第一天,白朗先后联合南阳的王传新,鲁、宝一带的宋老年、李鸿宾、王振等杆,计4600余人,趁河南陆军大部移往南阳、信阳等地,出奇不意第三次反攻唐县,一举消灭王天纵部混编59团大部,缴获大量步枪、机枪、大炮、子弹,战后本部匪军增至三千余人,坐稳河南第一匪首。 没人知道的情况下,二月二日一行船队从那四川驶来停靠进了武昌正在建设中的军港之中,借着黑去的夜幕遮掩,在一队骑兵的严密保护之下,往武昌城赶去。同一日,袁世凯召集麾下幕僚密议后,李、胡、柏三人拍往中央通电于当日晚送到京中、天津各处报社之中。 李、胡、柏三人通电见诸报端后,虽然引起*人跟地方各省都督的支持,却遭到了各省议员跟立宪名流以及普通百姓的强烈热议。然而因为眼看着民国第一届国会大选将要落幕,国内大多数目光还是落在二月四日的大选之上,引起袁世凯转移民众目光的手段却是没能成功。 两天后,国人关注已久的大选正式落幕,在参众两院初选和复选中,*获得了压倒优势的胜利。在众议院596个席位中,*获得其中324个席位,占去54%之多。参议院245个席位之中,*也占去了81位之多,也占去了33%的比例。两院加在一起共获得405个席位的*可谓是本届大选的最大赢家,共占去全部841个席位中的48%,约莫半数之多。共和、统一、民主三大党仅得232席,其和党仅有四人以个人身份参加角逐,获得国会议员席位。 此次选举胜利,*在来自中央跟地方的种种掣肘之下依旧笑到最后,虽然未能达到超过半数地地位,但所占议席数,超过了其他任何政党,差一点就达到共和党、统*和民主党其余三党的两倍。*竞选地胜利,使全党一片欢腾。*员闻声大喜,各地*成员争相奔走告知,举国南北皆是鞭炮之声。同日晚,在*数位元老提议之下,宪法讨论会在北京成立。一时间大有领袖国内政治与袁世凯的袁氏中央对抗的架势。 几家欢乐几家愁,*的胜利衬托出了民主党的失败,原本大选民主党以为靠着梁启超的威望和前清谘议局宪政人士的声望,再加上袁世凯政府明里暗里的支持,并且共和党还主动放弃了西部五省的选举权,将省内的议员席位让给了民主党。在这种或明或暗的支持之下,梁启超甚至认为即便输给了*,也不过五五之数,两者之间差不了多少。但现实给了他们一个无情的闷棍,民主党的确坐上了第二把交椅,只不过成绩却可怜的紧。大选几个月来梁启超携带一众门徒于国内各地奔走,发表了数十场演讲,甚至跟*的竞选队伍几次发动嘴皮战,最终却只获得了108个席位,其中仅湖北、四川、*三省便为其贡献了57个,甘肃跟陕西各达到六个,也就是说若不是李汉的帮衬,他恐怕就只剩下区区不足四十个席位,尤其是在代表民意最重要地众议员分布上,总共才取得了3.2%地席位,完败给了宋教仁的*。 选举结果一出来,立刻引起了其它争议,主要就是对于国会如何开法?宪法如何制定?在这两个方面,*人同袁世凯势力展开了激烈地争论。结果大选结果出来的第二天,《*报》(激进革命党人的新阵地)就在上海组织欢迎国会团,发表《欢迎国会团宣言书》,倡议国会自行召集,先开预备会议于上海,再举行成立会于南京,认为这样可以保持立法机关的安全,预防北京的干涉,使议员可以自由议定宪法,选举总统。 袁世凯一听此说,即张皇失措,焦虑万分,求消党人之策。首先出来替袁世凯说话的是原同盟会会员孙毓筠,他发表反对擅移国会的通电。说自行召集国会,自行择定国会地点,即是变更国都地点。欲假国会之力,迫政府必迁南方而后已……自孙、黄入北京后,南北意见已洽,今倡此议,徒令南北人心又生一重恶感,影响所及大有全国分裂之忧……针对孙毓筠的通电,激进派进行批驳,双方又展开了激烈的论战。 大选成绩揭晓之后,*内党员混杂带来的弊端已经露显。不少混入*内,企图借助*组阁混个一官半职的投机者趁机跳了出来,同其他各势力在报纸上厮杀成一片。*虽然人多势众,但是对手却更加的多,其中不乏大牛人物,比如统*党魁章太炎。在报纸上撰文攻击*的文章就属他的火力最猛。章太炎和*前身同盟会素有恩怨,逮着这个机会岂能不做大笔文章?于是撰文重新将*从上到下攻击了一遍,包括暗杀陶成章、借着革命名义勒索上海民族资本家、攻击陈其美等人腐.败堕落,孙中山企图出*家权益(指孙中山原先拟租让满洲给*换取贷款)等等,火力之猛弹药之足,令声势一直节节上涨。 国会大选之后*的确犯了众怒,令国内不少势力尤为恐慌。不少民主人士认为,*过于注重党派利益而忽视国家利益,比如鼓吹国会南移地法案,在他们看来就是分裂中央,造成南北对抗的举动。又比如,*在成为第一大党后,在报界上长篇累牍地鼓吹责任内阁,要求由*组织完全的政党内阁,甚至公开嘲笑其它党派的分量。当然,这内里多少都有些嫉妒的心理包含在里面,而这一场席卷国内各势力的骂战之中,背后未尝没有势力推动,比如袁世凯! 国内如今虽然卷入互相攻伐之中,然而因为*在国会大选中取得压倒性的优势。尤其宋教仁在选举期间为了获得更多的选票不遗余力的对中央从民事到外交再到军事所有政策攻击了一遍,甚至将内阁骂做袁世凯的‘傀儡内阁’,更是攻击其因为总统权力得不到约束,最终导致他的权力越来越大,只差没骂他独.裁了。 加上最近*中的激进派党人闹出的议会南移跟宪法讨论会的成立,这无疑惹得袁世凯十分不安。他毫不怀疑一旦宋教仁组阁之后,自己手上的权力将会遭到掣肘,于是暗自下令调兵做好大战的准备之后,却潜人只招来杨度一人,询问他该如何主张。 袁世凯的笔杆子很多,幕僚团更是规模庞大。奈何袁世凯从不愿意轻信于人,就跟李汉一样,他在手下赵秉钧等府上都有眼线,为的就是害怕因为尝到了权力的好处,手下生出了二心。 陈宦跟杨度两人乃是袁世凯麾下最懂得揣摩他意思的两个心腹。只是比起陈宦,毫无疑问他更相信杨度。因为在他麾下,只有杨度是百分之百赞同他的中央集权和进行威权统治的。如冯国璋、段祺瑞等虽然明面上应和,但是多少都不完全希望他搞独.裁。所以,一直以为虽然杨度跟他手下几个大将,如段祺瑞、段芝贵和冯国璋等人,有些龌龊。更是跟陈宦等一杆笔杆子互相瞧不顺眼,杨度地直率和不知圆滑得罪了北洋集团的上上下下,但是袁世凯对于杨度是非常赏识地,气量也格外宽大,虽然杨度平时有意见,但袁世凯一概装作不知道,若是有政治事件需要商量,还是眼巴巴地盼着他来。 “皙子,来来来,快来暖暖身子,这鬼天气还要过一个月才能脱下棉袄,可别冻着了!”正捧着一卷徐州送来的盐政考要看得认真,突然听到门外下人唤了一声,一抬头袁世凯一看到杨度来了,连忙起身离座,招呼杨度坐下。 杨度心头一热,袁世凯虽然并不完全符合他心目中“明主”的形象,但对他有知遇之恩。他也知道段祺瑞、冯国璋、赵秉钧、陈宦等人三天两头在袁世凯面前诋毁他,但丝毫没有动摇袁世凯对他的信任,故而一直表现的十分忠心。 “大总统,您找我有事?” “我遇到了麻烦,急需皙子大贤。”袁世凯也不含糊,当下就点出了自己地困境。眼下国会大选已然落幕,占去了国会近半数的*如此强势,若将来入主内阁,他该如何才好。 杨度沉吟了半天,说道:“这的确是件麻烦事情,恐怕一般手段都没作用。” 言下意思已经十分明确了! 袁世凯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此时的他已经不同往日,自洋人那里得到了足够多的借款,又跟洋人订购了一批军火送到。既然不能左右党人的意志,他们就只能来硬的了。 不过他虽这么想,但是却也对自己的形象比较在意,说得难听一点就是还想给自己立块贞洁牌坊,因此这次要找杨度过来,却多少还是希望他能给自己拿出一个尽量不减损自己在国民心中形象的法子。 “宋遁初不识抬举,我几番好意与他,并且暗示日后可为他的*提供经费,并且数额只有他自己才清楚。并允诺他必为内阁总理只不过将来组阁后,重要阁员由我与他协商提名,在内政方针上全力支持总统府的行政。他倒好,说什么这等内阁非是民意之内阁,非是民主之内阁,要来何用?”哼了一声,袁世凯似乎极为不屑,“如今我国国民民智未开,百姓又有多少识字之人?这国家若是靠他们来指挥,多大的船早晚都要出事,理应该由有能力的人来领导!” “党人一心追求欧美革变,殊不知人家也是经历了数百年的演变才有了今天。心急注定要把好事办成坏事,可惜党人都是倔脾气,哪怕咱们告诉了他此路不通,他也只记得自己的选择,硬要对着墙壁撞出一条路来。大总统,恐怕咱们除了做好准备以外,能用的手段并不多!” 杨度对党人虽然不屑,但是对欧美制度倒也有些涉猎,因此纯看眼光,就比一些自认知晓欧美律法的党人要深远得多! “嗯!” 袁世凯点了点头,“可惜这天下能有皙子这般见识的人太少了!” 他笑了笑,突然想到了那个年轻人,脸上阴沉了下去。 莫非他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才会选择放弃了大选? 心中这个疑问越发的强烈,令他感觉胸口好似塞了一块棉花一般,呼吸都不顺畅了起来。 “大总统,咱们可不能只盯着*…”杨度拖长了声音,“说到底*走的是精英政治的路线,多数都是文人,经营得当根本逃不出您的手掌心。只是地方上那位,敢在国会大选的当口拿议会的那帮议员开刀,皙子愚笨,到现在都没猜透他这步棋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今西部五省连成一块,虽说真正能够谈上富庶的地区只有湖北跟四川的部分地区,但是到底加在一起李汉的西部五省联合军政府看上去还比中央占得统治区更大。不仅袁世凯将那位当成平生大敌,他麾下的一帮幕僚也多对李汉有些地方。杨度便是其中最担心的一个。 “他?李汉?” 默默念叨一句,袁世凯脸上似笑非笑,“皙子不需要担心了,短时间之内咱们不去找他的麻烦,他李汉就该庆幸了,现在他是根本分不出精力来的!” 杨度一愣,瞧见袁世凯似乎心情很好,压低了声音问道:“大总统可是落了棋子?” “非也,有人代为下了子,我不过从中稍作指点罢了!” 他的心情很好,笑道:“皙子,李汉那边你就不必担心了,他现在的麻烦事情一箩筐,可没那个功夫捣乱。咱们中央是没有完好无损拿下他的实力,但是对付*却还不是手到擒来。若我不断变强而他的势力未能增长,等到料理了*这边之后,便是解决他的时候了!” 自从跟洋人敲定了月底前签订大借款的事情后,他的心情便一直很好,举手顿足之间都有种老骥伏枥后重新焕发的神采,寻常跟人聊天也多了些打趣跟卖关子。 杨度知味,忙嬉笑着跟他追问,他这才从桌子上拿了几份文件扔给他。 “自己看吧,我本来只是想给他找些麻烦,让他的日子过得不那么舒服,却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这么好的一出戏,若是不登台唱几句,也太便宜了他了。你且看好了!”袁世凯也爱听戏,最后一句乃是用唱腔唱出来的,可见他的心情十分不错。 杨度一看之下顿时了然,回味了一下之后,连道三个妙字也跟着笑了起来。 原来去年底虽然跟李汉达成了隐晦的交易,袁世凯却看到了他的潜力,担心日后会成为他的主要对手。于是他便想到了再给李汉找些麻烦,不叫他的势力发展的那么快。这袁大总统的手段自然不一般,他先是派人往甘肃,通过暗中许诺加支援了一些钱财,最终策反了当地一些回民,妄图动摇李汉在甘肃的统治。除此外,他也派人妄图收买李汉麾下的将领,却没想到派遣的手下竟然意外发现了还有势力在接触李汉的麾下将领,并且一番打探之后,终于确定了那势力不是旁人,正是曾经跟他在朝鲜交过几次手的玄洋社改头换面后成立的黑龙会。甲午中日战争一场大战当真打得惨烈,不止陆地上跟海上的两*队在厮杀,还有两国的特务跟反间组织也跟着厮杀的惨烈。汉口的乐善堂便是在那时被除名,北洋军中多少*间谍掉了脑袋。袁世凯亲自经历过当时的场景,倒是对*管用的手段并不陌生。 于是乎,将计就计的他干脆吩咐下面借刀杀人,决定借*人的刀给李汉找麻烦。在他已经诱惑的动心的几人的引荐之下,*人终于跟李汉麾下的一些领兵将领碰上了面,只是他却不知道那*竟然还能说动议会那帮议员跟着折腾。若不是李汉更狠一些,而且手下的鹰犬鼻子也更加敏锐,只怕西部五省联合日后可就没了这个称呼了。 不过虽说湖北那边传来的情报,李汉已经暂时平息了*,但是一年半的时间内吞下五个省区导致的根基不稳跟内部动荡,已经足够令他短时间之内分不开身来了。而现在,正是解决*的最好时机。 “皙子有何妙计能够解我之忧?” “这” 杨度皱眉,圣人不好当偏偏谁都想当圣人,袁世凯也不例外。他沉吟了一阵,只好道:“若要民众没有异议,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个选择了,那便是在国会席位上压倒*。自来议会政治,需要占据多数席位方能执政,至少要得到多数支持;但这并不意味着一定要第一大党组阁,西方各国百年民主历程中,虽有第一大党之地位而组阁失败者,比比皆是。大总统,*纵然获得第一大党,但离半数还是有些差距。因此现在就要看是咱们还是*的动作更快一些了。任公当初说的倒好,可笑他还拿他几十年前的那套来使用。如今国内还有多少人能接受他的那一套理论?若不是让共和党退出让出了席位,民主党可就难看了。这些时间来,*一再主张要建立完全之政党内阁,恐怕不大可能和党派势力联合,大总统您的希望就寄托在这里。” “拉拢其他党派?”袁世凯反复回味了半天,“这年头,政党比八大胡同里的*还多,你的意思是拉拢那些乱七八糟的党派,导致*最终不能取得半数以上的席位?” 杨度点头,“我知道大总统不喜欢政党,可是如今国内民众都盯着这里呢,咱们若要别人信服,却只有这一种办法了。共和党放弃了本次大选,可以暂时放到一边。其余大小数十势力跟咱们加在一起,势力可比*还要强一些。依皙子之间,最好大总统亲自出面,将他们捏到一起组建成一个新的民主党,一个在国会席位比*还要多的党派。您也知道,国外其他地方都是两家轮庄,一家独大的局面就如现在的*,国内多不待见!” 袁世凯皱眉,他听出了杨度话里的劝谏,知道他是劝说自己直接动手,莫要多走那么多的道道来。只是任总统的这一年来,他在国内的名声总的来说还是非常不错的,人都有爱惜羽翼的时候,没人不想当那圣人,他袁世凯是枭雄,也想当个万人敬仰的大英雄。 当下假装没听见,道:“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法子,我回头跟梁卓如商量一下。虽然咱们不想承认,但是党人有一条宣传的倒是不假,遍观欧美诸国,走到最后一定会出现政党。如果这国会第一大堂能够掌握在咱们手中,日后办事什么的,可就要去掉不少的阻力了!” 杨度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能改变他的决定。只好尽量为他分析道:“就如我之前所说那般,任公便是统筹了各党并入民主党中,也需要由大总统从中为他撮合才能成行。加上他之经费也是多来自财政拨款,日后便是他上台,必然是一个弱势内阁,需要大总统支持多矣……” 袁世凯点头,之前他之所以赞同跟梁启超这个曾经的对手合作,便是看到了梁启超纵然作了总理,由于先天不足,只能依靠在他这棵大树上,那样的话,名为责任内阁,实际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只是,大总统。不可过分沉迷于政党之说,唯有实力才是根本。你看那李汉,他手上的兵力不去,便是此番共和党没在国会争到什么位子,这天下可有人敢小瞧与他?还是尽快解决了*最好?实在不行,大总统,咱们也可以先剪除了它的羽翼,比如那安徽、江西、广东几个主要支持*的都督黎宋卿的军民分治还可以拿出来抄一抄,现在咱们不是正好有理由吗?你看,那李汉不是亲自拍了电报来,把他手下的五省各自指派了军政官员了吗?” 杨度崇尚的乃是帝王之学,他虽然对政党也十分了解,但是使用认为治理乱世还是须待明君,因此对袁世凯多番点醒,怕他沉迷于政党之中。 袁世凯回味一阵,突然眼睛一亮,连连点头,“皙子妙计,甚好!” “既然如此,皙子告退。” 杨度说完就走了。 当天晚,袁世凯招梁启超过府一谈,交谈内容无人知道,只是梁启超出来的时候面上却多有兴奋之色,一扫几日来的憋屈与烦忧。随后几日,统*、社会党、工党、社民党等势力先后收到了梁启超的邀请,内里又是一番龌龊。 杨度的提点袁世凯最终还是听了进去,在他心中对*出身的李、胡、柏三位省督本就忌惮,趁势解决了三省之后,*便只能走精英政治路线了。广东地处*,所以袁世凯的手段只能以挑拨为主。得知广东省内乃是陈炯明主管军事,胡汉民管民政。他便下令委任胡汉民为广东民政总长,任陈炯明为广东镇守使,意图离间两人之间的关系。 如果说对鞭长莫及的广东,袁世凯只能靠挑拨加利诱。那么对待安徽、江西两省他可就要来的果断的多了! 二月十一日,袁世凯下令任命皖北镇守使倪嗣冲兼任安徽民政总长,剥去柏文蔚一直兼职的安徽民政总长位子。同时又借口‘南昌兵变’,指责李烈钧于兵变之中的无能表现,借助民间百姓畏战之心,大肆宣传军民分治乃是解决国内势力版图分裂跟局部冲突的最好手段,同时借口清查淮盐税务,调一旅进驻徐州。李烈钧虽然弄清楚了兵变的背景,但还没有力量与袁世凯决裂,只好隐忍时机。又见老邻居李汉一口气任命了五省民政总长,未免遭到可能达成合作协议的两大势力夹击,同时也是为了缓和北京对江西的压力,他对兵变引咎自责,主动请施行军民分治,并特别推荐汪瑞闿为江西民政长。汪瑞闿曾任江西武备学堂总监,与李有师生情谊,李烈钧以为他处事温和,可以利用他来缓解自己与袁世凯的矛盾。但其实汪瑞闿对做官极其着迷,认为要自己做这个民政长江西方面自然没有问题,但听说李与袁不和,如果先到北京和袁见面,由袁世凯点头,这样再加李烈钧推荐,自己的地位会更加稳固,而且由总统直接任命,更加显得正统。袁世凯本来为解决江西而烦恼,现在见有人主动上门,自然欣喜。因此,当十四日李烈钧的推荐电报刚刚到北京才四个小时,袁世凯就发布了同意的任命书,任命已经投靠了他的汪瑞闿为江西民政总长! 最新全本:、、、、、、、、、、 第427章 法西斯化 上 第427章法西斯化(上) “李烈钧这一次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全/本\小/说\网/” 汪瑞闿出现在北京的消息很快送到了李汉的办公桌上。半个月来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眼圈已经微显黑色他的轻轻端起女孩帮他泡的参茶喝了一口,微微皱眉。 回到武昌已经半个月了,这半个月来在他的亲自坐镇之下,湖北省内本来可能发生的隐患已经被他重新镇压了下去。自打前年来到现在已经吃掉了近三百万秘密经费的情报司的效率很高,得到了他的命令之后,已经露出来的隐患全部都被重新镇压了下去。露头的出头鸟或被秘密带走,情节严重的直接枪毙,到了现在情报司的专门暗杀队——牙直接处决的人数已经达到22人,被关押的军官跟官员人数已经突破百人,内里尚未发现的官员、军官以及只是张露出了一点眉头,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的官员还有更多。 涉案人数之多,官员、军官人数之众令他十分震怒,若不是这一次情报司发现的早,加上李东来也生性谨慎,再晚一点可就真有可能铸成什么大错了! “*,哼!” 提起笔快速在情报司反击之下暗杀的已经暴露的*间谍名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不过沉吟了一下,便在下面签上了停止继续暗杀*间谍的消息。国力不支,民国跟*之间的差距太大了,这一次若不是因为日人挑衅在先,被他抓住了机会反击,让*人吃了个哑巴亏。不然以*人的一贯表现来看,只怕事情已经闹大,点到为止,虽然不甘心但是是该到了见好就收的时候了! 大选的结果已经出来一段时间了,因为跟自己以及共和党没有什么关系,加上这段时间来平息湖北局势的动荡分去了他太多的心力,结果到了现在,才终于分出神来关注了一下现如今国内的局势。 一句话,很不好! 北京那边,情报人员收到了一些风声,最近梁启超正在到处奔走拉拢各大小党派联合组阁,看样子袁世凯还没有彻底下定决心撕破面纱武力镇压*。不过,李汉对此并不抱有期望,*大选取得压倒性的大胜,四百多位党员占去了国会48%的席位。除非袁世凯能够拉拢到剩下的52%,才能断了*的入主内阁之梦。袁世凯虽然是临时大总统,并且这一年来虽然大借款引起了地方各实力派的普遍反对,究其原因还是地方诸位担心他趁机扩张自己的势力才是根本。 然而,他的名声虽然在百姓之中还算不错,但是在党人跟议员之中绝对谈不上好。至少,李汉敢保证一点,别看现在统*党魁章太炎在报纸上骂*骂得起劲,但是掌握了内阁41个席位的统*绝不可能倒向袁世凯。因为比起骂孙黄,章太炎疯起来的时候,骂他袁世凯可比*还要起劲。独.裁这一点便已经注定了章太炎不可能倒向他,而统*也不可能并入民主党内。 所以,任他梁启超多高明的手段,背后的袁世凯多么愿意撒钱,最后能够拉拢到的人手绝对达不到议会的绝对多数。没办法,只能说宋教仁的一张嘴太会宣传,比起其他政党*实在是太强了! “那么,这江西、安徽、广东三省军民分治将是大战的根本原因了,什么狗屁的刺宋案,幕后凶手是谁都还是个未知数呢!” 放下茶杯,手指不经意的在桌子上轻轻敲点了起来。这是思考时无意识的习惯 不得不说,作为这时候民国的最高领袖,也是国内手段最是老辣的政客,袁世凯的眼睛看得比谁都清楚。他的几手策略做的非常好,先抛开安徽、江西不提,单质广东成功的可能性非常高。跟孙中山式暴力革命的铁杆支持者广东前任都督胡汉民不同,陈炯明对于暴力革命并不认同。虽然这一年来他跟胡汉民两人在广东配合的十分默契,但是还是在很多问题上都出现过分歧跟互相攻击的举动。兴许在没有袁世凯挑拨之前,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些。但是*中不乏为了上位而不择手段之徒,这个时候袁世凯对着广东一刀砍下去,将广东都督砍成了民政总长跟广东镇守使两个职位。黄泥落进裤裆里,那可真是不是屎也是屎。除非两人中一人率先做出妥协,否则站在两人背后的势力谁先忍不住站出来攻击,最终笑得人都是他袁世凯。 安徽的局势也不需要袁世凯多担心,倪嗣冲一直都是铁杆的北洋系,虽然并不算是嫡系,但是若不是得到了袁世凯的庇护加上支持,他如何能在当初一力促成北伐的柏文蔚的攻伐下牢牢的占去皖北,因此这一次袁世凯任命他为安徽民政总长,加上他手上还有四十营的兵力,虽然势力比柏文蔚稍差一些,但是也不差多少,安徽日后恐怕极不太平! 江西! 沉吟了一阵,李汉已经大致明白了袁世凯的这一次的重点打击对象了。不会错了,正是江西。 李烈钧素来不是个省油的灯,辛亥革命时策反清军舰队,几乎一手葬送了北洋军攻陷武昌的计划。随后就任赣督之后,效仿李汉于省内兴修铁路,与*采购机器扩大萍乡煤矿的产量,通过大量对*出口廉价煤炭使得江西财政一直十分富庶,在袁世凯断掉了赣军的军火补给之后,他凭借着通过低价大量出口优质矿产跟*人攀上的交情,跟*人订购了一批武器。随着赣军实力的增强,袁世凯对江西的戒备日深。1月19日,李烈钧向*订购的七千余支枪械及一批子弹运抵九江,袁世凯获悉后密令九江镇守使戈克安扣留,并派军舰接管。28日,海军楚谦舰奉命提取枪械。李烈钧命令下属将领蔡锐霆率两营士兵屯扎岸上,声言如改装运,即开炮攻击,双方剑拔弩张。随后他之部下蔡锐霆亲自带上一个手下,两人轻舟单桨孤身直趋军舰。蔡锐霆身上捆绑炸药,手枪指着楚谦舰舰长,以引爆炸药与兵舰同归于尽相胁,逼迫楚谦舰舰长返航离境离境返鄂,军火得以保全。 从手下的凶狠跟敢为他效命就足够看出李烈钧的手段了,他李汉能够看得到,袁世凯自然也能看得到这位在南方与李汉、蔡锷并称新三藩的能耐,因此这番恐怕江西要有些折腾了。 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他的心中不禁松了口气。这样也好,短时间之内周围河南、安徽、江西三省都有麻烦,无疑为他减轻了不少的压力,让他腾出手来大刀阔斧的推行自己的西部五省法西斯化改造了! 1913年的春天,等待自己的到底是什么? 赵诗嫣有些着迷地看着李汉出神思考样子。她对自己这个地位,实在是满意的很。李汉已经承诺月底或者下月初忙完手上的工作就安排他们订婚的事情,年轻的封疆大吏的夫人!西部五省实际统治者的女人,虽然她并不是个大女人,但是没有一个女人不希望能够征服英雄!尤其还是一个洁身自好的年轻英雄! 女孩发现最近喜欢上了看他思考的表情了,尤其是当他微微皱起剑眉的时候,他的嘴唇总是无意识的抿起来,在那宛若钢铁一般冷冽的脸颊上绷出一道深深的线条。在她带点偏见的眼光看来,总是那么的睿智和刚毅。 快了,就快可以一辈子这么看着他了… 站在他的身后,温柔的帮他揉捏着肩膀。最近他们搬到了一起住,他总是睡得很晚,而且有些时候还会失眠,手臂也因为连续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太多的文件,导致有时候酸疼的太不起来,看得女孩格外的心痛。 “啪!” 一声轻响,门被推开了。蒋方震铁青着一张脸没有敲门就走了进来,一下子把沉迷在各自思绪里的两人都惊醒了过来。他的副官蔡庆跟在他身后面上有些不好,他没拦住蒋方震,他走得太快了。而且,武昌城中唯一敢随意不经通过便闯进李汉的办公室内的,除了李东来就只剩下他蒋方震一个了! 看到赵诗嫣也在,刚刚娶了二房的蒋方震脸上略微和缓了一些,他跟自己的夫人之间的感情很好,只不过成婚多年到了现在一直都没能为他诞下一子一女,在这个年代这可是个大罪,时间久了自然少不了闲言闲语。去年年底因为忙着长江军校的事情,最终因为沾染了一点风寒蒋方震倒下了,这一倒就在医院里住了整整一个月。说来也是历史大势不可抵挡,当时照顾他的女护士乃是一个*女子,名叫佐藤屋登。在她的细心照料下蒋方震最终痊愈,并且两人之间还擦出了爱情火花。蒋夫人倒也明理,默许了两人之间的事情。最后李汉也在武昌挑了一处住宅送给了他,蒋方震娶佐藤屋登过门,并为她取了个中国名字——蒋左梅。 不过虽然因为赵诗嫣在,蒋方震不好开口,但是女孩乃是心细之人,看到他只是站在李汉办公桌前铁青着一张脸不说话,知道可能是有事情要谈,与几人见过礼之后,她端着已经凉去的茶水出了李汉的办公室。 女孩一走,李汉也跟着收起了容色,问道:“百里先生,有什么事?” 蒋方震脸上顿时难看了起来,从身上取了一份名单,扔到了他面前的桌子上,“有什么事情,你问我有什么事情!这名单是我刚从*拿到的,看到的时候我吓了一大跳,别跟我说你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104个人,低级军官25人,中级军官67人,高级军官12人,杀了20多人,其余全部关押。巡检使,百里只想问你一句,他们到底犯了什么错,就因为跟何将军走近,跟他一起吃过饭,有人看到他们交往甚密,就要一*全部打倒?你可知道我花了多少心力,去年一年才培训出了多少这样的人吗?你这是想全部都杀光吗?” 何进已经被秘密逮捕的消息经常出入李汉府邸的他自然知道,想不知道也不可能。他蒋方震坐镇长江军校,可以说李汉麾下的绝大多数军官都是他给培养出来了,西部军界只要出现一点点的风吹草动,他想不知道都困难。 李汉看了蔡庆一眼,“你出去吧,把门带上!” “是!” 蔡庆正在屋内待得浑身不自在呢,闻言立刻起身走了出去。 “百里先生,坐!” 他的办公桌旁就有方才女孩来的时候搬过来的板凳,他表现的倒是平淡,挥手示意一下蒋方震坐下。 “坐,我还哪有心思坐。100多条人命,现在全捏在这里呢,巡检使,今天请恕百里冒犯了。这几天来跟你询问一直不愿意松口,那些议员倒也罢了,收受贿赂罪加一等,该杀!可是咱们军队里面可都是好男儿,愿意扛枪上战场,愿意为了咱们民国,为了咱们西部抛头颅洒热血的。现在倒好,就凭借李副官的一句话,全抓了你让下面如何服气?” 一看到李汉一脸的平淡,蒋方震就感觉到心里火气不断的上涌,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跟着变得冲了起来。 剑眉微微一动,他哼了一声,“百里先生,是有人鼓动你过来的吧?” 他虽然反问,语气却十分确定,因为整个武昌都知道,军政府中唯一能够改变他做出的决议的只有一个人,那便是蒋方震。 “谁鼓动我,看到你犯了错,难道我还不能指出吗?”蒋方震气得一拍桌子,不愧是历史上骂过袁世凯、骂过段祺瑞、骂过蒋.介.石的牛人。 他手指着李汉,“一年前我跟巡检使说过,巡检使给我一年,我帮你训练一支铁军。我知道这是轻狂之言,因为莫要说一年时间,便是三年、五年,也不足够练出一支百战雄师来。但是一年的事情却足够让你看清楚我,也让我看清楚你。一年来,百里对巡检使的厚爱感激不尽。百里每跟军政府请款一次,巡检使便批准一次,数额只多不少,从未拖欠一次。再观巡检使在国内政治上的手段,虽然有时过于铤而走险,倒也不失光明磊落。我本都以为巡检使乃是百年难遇的领袖,国内少出的英杰,但是我错了。这英杰或许真是,但是领袖却还不够格。何将军跟军政府闹别扭是在去年*战事前后,但是人总是有会错的时候,即便是他真烦了什么错误,缘何还要来这么一手连坐。这与古来暴君有何二样?我军政府如今才培养出多少军官,巡检使知道吗?我来告诉你吧?低级军官已二届,共毕业1621人;中级军官总291人,尚有一届还在培训之中,要到月底才能结业,加在一起也不过702人;高级军官至目前已培训74位。你这不是要拿人头威慑军队,你这是要自毁城墙!” 李汉默默的等他说完,为他倒了一杯水,蒋方震看都没看茶杯,只是盯着他的脸,面上十分严肃。他虽然骂了许多,但是到底还在等待,等待他的答案。 “百里先生,你知道搭建河堤,最怕的是什么吗?” 良久,李汉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屋内火炉前,增加了几块煤炭,问了他一句。 蒋方震转过脸去不回答,他也不生气,继续道:“最怕是蚁穴再坚固的堤坝,一旦出现了一个蚁穴,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第二个然后更多,十几个、几十个、上百个蚁穴,终有一天河水不断的自那蚁穴涌进堤坝内,早晚会毁掉了堤坝!” “我一直都在犹豫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因为这件事情很麻烦。何进曾经是跟我最久的老部下,但是你知道当我在四川听到他在有心人的怂恿下,要趁我不在湖北领兵进驻武昌,然后自立为湖北都督的时候,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吗?不是震惊,而是害怕!” “我们的根基太浅了,这里面不是只指咱们西部五省,还有整个民国。我在担心,担心今天出了一个何进会在其他势力的暗示下跳出来分裂了我们辛辛苦苦经营的西部五省,明天会不会再出现更多的何进分裂河南、分裂江西、分裂广西、分裂福建百里先生,在你面前我曾来都没掩饰过自己的梦想。民国现在不对,生了病就得治。我跟北边那位一样,虽然穷兵黩武,但是都明白民国必须维系统一,咱们大好的千里河山决不能断送在了别人的手中,免得百年之后,我们的儿子、孙子面对着只剩下一半的疆土,指着我李汉、他袁世凯的坟墓大骂,说当年就是这两个人为了一己之私,断送了咱们的千里河山,最后便宜了外面环绕的虎狼!不,绝不” 突然猛地一拳落在墙上,他的一双眼睛已经赤红一片了。 “情报司查到何进在跟*接触,有确切消息显示他已经对*人开出的条件动心了,并且*人也明确表示,将会像德奥支持我们一样,日后成为支持何进的主力。从明治维新刚开始便匆忙的劫掠我台湾,到甲午中日战争赔偿数亿两、割去台湾岛,再到庚子之战杀我同胞无数,夺我亿万财富,再到日俄战争觊觎我满蒙。同盟会是如何建立的,还不是因为*国内担心我中国太大,*五十年内难以吞下,若是没有*国内势力出钱出力,哪里会有同盟会的现在。百里先生,你在*国内呆着,可明白这世界上咱们有三个天然的敌人,一个是俄国,另一个就是*!*为什么要对我西部动手,为什么不对江西,不对安徽,不对其他省份甚至袁世凯的势力动手?因为在怕在怕我们西部的朝气,在怕我们大建工业的决心!” “我李汉,决不能允许任何一个势力甚至国家阻挡我们重返世界强国之列的决心。谁挡我路我便杀谁*人挡我我也照杀不误。他今天该鼓动何进,明天是不是还有张进、王进、孙进、李进民国决不能乱,西部更不能乱,这是我们未来国家的希望所在,绝不能乱” “所以,乱世当用重典,我赌不起这份名单上的所有人都要着重处理,人才我可以再培养,但是我们的队伍绝不能混入异心者!” 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了心中的激动,他走到蒋方震身前,举了个躬,“百里先生,我知道这么做可能让你感觉不舒服,但是我必须要这么做。军人的义务是保护这个国家,我被骂做军阀,但是我知道我这个军阀只要坚定的一路走下去,终有一天会击败各大势力,最终武力彻底统一全国。到那时候只有一个声音,那便是要让国家更加富强;只有一个军队,那便是我们的中国国防军。我坚信看到过千万我神州子民沦落海外被那洋人欺辱、被那土人奸杀、劫掠,被人当做猪狗,给人跪下当奴隶是什么情景。我更决定任何人都可能迷失在权力二字之上,但是我绝不会。但是,这个国内难道他其他人就敢像我李汉一样保证,占去了一省之后不会迅速蜕化,增加税收、欺辱百姓吗?与其相信他们的选择,我更相信自己的选择,所以,这一次我知道百里先生可能会反感甚至会在一年之约结束后离开我武昌,但是,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轻易事了了。非但如此,我还要大肆宣传,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投靠敌国是个什么下场” 闭上眼睛,李汉脑海中满是数十年的军阀混战,不由心中一痛! 只要是个还以中国自居的国人,在翻看那被共和国美饰、淡化了无数边的近代史指示,心中都会不由痛起来。 倘若当年民国自打建立地面便没有各势力,举国只有一个中央。哪怕他这政府官员再贪污,哪怕就如后世共和国一样,官员只会搞面子工程。这个国家经过几十年的建设,到了二十一世纪,它也不会如后世那样,被人打到家门口只能装作看不见,国内粉饰太平,到处在国际上撒钱给自己买面子,真实的实力却是连自己国家政府的公车采购增加了百分之一的国产车份额,外国车企一抗议,一个世界gdp第二的大国政府就要亲自出面给人当孙子一般的解释靠卖地跟建筑业以及操控物价三大泡沫堆起来的一个大国如何能够比得上人家一点一点打根基建设出来的‘小国’。这就是为什么在后世,日韩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已经开始超越靠着二战死伤几千万跟后代弄来一个联合国常任理事国席位的共和国了! 心痛,钻心的痛! “不,绝不哪怕所有人都骂我独.裁,所有人都骂我屠夫,这个国家绝对不能再走上过去的老路了!绝不” 想到这里,李汉抬起头,看向蒋方震的目光坚决如铁,“百里先生,*已经下达的裁判断没有回绝的任何可能。如果先生对我跟军政府的裁决有不同意见请保留,所有事情我都可以接受先生的不同意见。但是这件事情除外” 最新全本:、、、、、、、、、、 第428章 法西斯化 下 第428章法西斯化(下) 这章是昨天的,抱歉敲得慢了点!—— 身为革命者,必须要拥有打破常规与世俗掣肘以及横眉冷对千夫指的决心! 最终李汉仍然没能说服蒋方震,送走了脸上依旧带着几分怒气的蒋方震,他独自一个人站在办公室内,背手对着墙壁上的民国全境地图无限神往,脑海中突然浮现了后世那位伟人曾经说过的一段话。www.qВ5、com良久,叹了口气,又给屋内的火炉加了些煤炭,开开窗户让屋内的煤气散去一些,这才重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 这一次他苦心经营的西部五省联合军政府险些因为外人的插手导致分裂,这件事情对他触动十分大,以至于,心中的天平终于彻底倒向了某一个一直没能拿定的选择上。 从脖子上小心取消一个挂链,挂链上并没有其他的饰物,只有一把钥匙。 打开办公桌一个上了锁的抽屉中取出一卷文件,翻开露出了文件一角,上面赫然写着——军政府维系各部权力新规! 脸上不经意的显露出一丝慎重,这是他去年占领川鄂两省后便借鉴了苏联式集权以及军国法西斯化制度反复推敲,又删改了一些不适合民国的制度,最终完成的东西。它所代表的将是军国法西斯化的精华跟苏联式集权的意志,宛若潘朵拉魔盒一般,一旦被他打开,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没人知道! 翻开空空如也的屋内传出一声深深的叹气声。 二月十六日,已经得知了汪瑞闿秘密抵达北京几日的李烈钧大怒,他本希望汪瑞阎来帮助他对付袁世凯的军民分治,却不料汪反而去投靠袁世凯,自然不愿意将江西民政总长位子拱手让给他这个‘外人’。李烈钧于是在暗中主持,由江西广饶协会、*支部等团体出面,纷纷通电历数汪瑞闿在前清仇视革命的种种劣迹,一众党人表示极力反对,誓不承认汪任民政长,要求袁维持现状,不要变更江西政局,更是果断地否决了袁世凯的军民分治。但袁世凯岂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他态度十分强硬,强调任免文武职员是大总统的约法权力,并要李烈钧传令江西各团体必须遵守法律。 二月十七日,唐县第三次遭到河南陆军攻陷,保留下主力未损失多少兵力的白朗裹挟掠夺财物及追随民众往豫南方向逃去。 二月二十日,汪瑞闿离开北京到江西上任。他还不知道李烈钧态度有变,自以为上有袁世凯任命,下有都督推荐,做这个民政长的官很牢靠,不理会江西团体的反对,贸然抵达南昌上任。李烈钧表面上彬彬有礼,殷勤接待,江西民主党人以及省议会对汪更是十分欢迎。然而,李烈钧的部属却纷纷给汪以种种难堪。水巡总监蔡锐霆故意晋谒汪瑞闿,当面对汪讥讽讪笑,语带威胁。汪行馆差役莫名其妙地纷纷离去,迫使汪称病闭门谢客。还不仅如此,李烈钧暗中知会心腹蔡锐霆与省警察总监陈廷训发动驱汪运动。 二月二十三日,袁世凯与英、法、比、日四国银行团签订善后借款合同,款项高达二千九百万镑(英国1244万英镑、法国1052万英镑、比利时497万英镑、*119万英镑),年息五厘,分54年偿清。俄国人因外蒙问题始终反对向民国提供贷款,最终在俄使致电国内后宣布推出六国银行团。美国则因为在银行团内受到英法日德四国排挤,一直没能拥有在六国银行团内的话语权,于是借口六国银行团以监督中国财政为条件不符合美国门户开放的原则,同样宣布推出六国银行团。德国公使在李汉暗示最近将在西部五省有大动作,并可能跟德国方面达成高达数千万的贷款后宣布退出六国银行团,德华银行已经提前一步赶往武昌。 结果,俄美德三国退出之后,六国银行团只剩下三个,最后还是英国公使朱尔典亲自出面,最后拉拢穷的就只剩下钱的欧洲钱袋子——比利时财团加入银行团中,勉强凑够了四国,对外宣称为‘四国借款’! 大借款的消息传出,举国上下到处都是反对之声,其中尤以南方几省反应最是激烈。湘、粤、赣、皖四都督联名发出通电,严词反对大借款。宋教仁于南京通电指责袁世凯签署大借款有逾越之举,声称内阁跟国会对此毫不知情,并建议其停止大借款,留待新内阁产出后再做定论。对此,北方政府毫不理会! 同一日,白朗秘密联络王天纵麾下将领,于日中设宴款待王天纵。酒到正酣伏兵尽出诛杀其于宴中。随后开门迎进白朗,南阳城破,豫南地区尽数落入白朗手中,声势一时无两。 二月二十五日,中央通电河南开封,袁世凯责令豫督唐牺支尽快解决河南民变,并借机任命心腹张镇芳为河南民政总长! 同日,江西蔡陈二人召集军警两界数千人召开拒汪大会,李烈钧虽然没有出席,但是他之麾下重将欧阳武、刘世钧等都出席了会议,大会揭露汪过去在江西任官时的种种丑态,主张武力驱汪出境,勒令其两日内离省。夜半,南昌广、惠两门“匪徒”暴动,全城戒严。汪惊恐万分,逃离行馆藏匿。第二天即写信给李烈钧,声称突犯疾病需赴沪就医。李烈钧假意派人表示挽留,但汪瑞闿已经明白了自己投效大总统必是得罪了他,自然不敢再待在江西,先行致电袁世凯称病辞职后,于当日午后5时,就乘轮船离开南昌,经九江、大冶、汉口,前往北京陈诉。 袁世凯如何能够允许自己的一颗棋子就此放弃了,三月一日,内阁电传袁世凯命令给李烈钧,准汪瑞闿病假20天,责令李烈钧从速筹备划分军政、民政事宜,敦促民政长尽快养好病,限期到任。 李烈钧接到内阁电文后即立刻以江西军政两界尽皆不赞同军民分治,同时口称汪瑞闿在江西名声甚差、不得人心,自己前番因为受其蒙蔽才会推荐他任民政总长,并为自己的失责向内阁诸位道歉。 这则通电震惊全国,南北*诸党员莫不为之叫好。宋教仁更是在上海复电赞同,并另发通电往北京,谓袁大总统说‘军民分治事关重大,大总统切莫仓促行事以免贻笑大方’,最后更是写下‘凡事暂且留于内阁,可待随后我新内阁成立之后审议。大总统理应多加关心国会立宪方为本职’ 两封通电当真气急了袁世凯,召集幕僚一番商议之后,三月五日,袁世凯对处理江西问题亲笔写了四条密令:一、汪瑞闿到江西长任;二、扣取一些拨往江西的军火,并联络在华各洋行禁止往江西贩卖枪械;三、重办无视民政总长权威的下属蔡锐霆、陈廷训;四、无视内阁、北方政府以及大总统权威的李烈钧必须辞去江西都督。此令一出,不仅李烈钧难从,以蔡锐霆为首的赣军将领纷纷建议与袁世凯公开决裂并以武力对抗。 *党魁宋教仁此时一见到事情越闹越大,已经有了不可收拾的矛头。这才慌了神,先是致电北京再次重申这件事情还需等到新内阁成立之后,由新任内阁处理。又亲自安抚李烈钧,劝说他不妨暂退一步,等到内阁成立之后便由不得袁世凯弄权。 袁世凯身为北洋集团领袖兼临时大总统,同时口袋里刚刚装进了数千万的大借款,哪里会去听他宋教仁的‘劝说’。三月七日,命令北洋军第六师师长李纯,率兵7000人沿江苏南下,至十二日李纯部抵达徐州,同先到一旅回合。李烈钧大惊,一边命令江西加紧戒备,一边拜访各洋行购买军械,连连拜访英法德等几国都遭拒绝,只在拜访*之时*一不知名洋行——土屋贸易株式会社愿意卖他五千杆步枪,只是价格不但比市面上要贵一些,而且多是旧货。江西自然愿意吃些这一批货物,于是付了一笔欠款订下了接收日期之后,放下心来的李烈钧下令还击。三月十四日晚11时,李烈钧命令麾下大将蔡锐霆率兵二营袭占九江镇守使戈克安控制的湖口炮台,正式到水军司令部湖口大本营驻阵,对湖口、马当要塞进行控制。同时命欧阳武率一旅往九江进军,十五日兵围九江城,虽欧阳武部未开一枪一炮,但城中势力心中惶恐,尤其是投靠了袁世凯的九江镇守使戈克安! 李烈钧的反应的确令兵力还未完成兵力调度的袁世凯十分惊讶,只能暂时吃了一个小亏,借口‘隆裕太后’过世不宜生乱,宣布戈克安离职赴京,任命本是前来调停的王芝祥暂兼九江镇守使。就这样,九江终于落入了李烈钧的手中,江西完全在其掌控之下。 十七日,李烈均发布通告‘地方安宁,人心大定’,实际上是宣告对袁斗争的胜利。 十八日,有鉴于这时全国各省正式的参众两院议员已选出,纷纷北上,宋以*代理党魁身份,选举后变成了国会中多数党的领袖,如果按照形势,他必然成为责任内阁的总理。宋教仁终于结束了其在上海同各国领事之间的交际,致电北京言到自己随后北上。 随着他的这一封通电,国内局势顿时暗流涌动了起来。 而这段时间,看似十分安静的李汉都在干些什么呢? 二月十二日长江陆军学院校长蒋方震宣称因身体不适,请假休整半月,李汉批准,拉开了西部五省大变动的序幕。 二月十三日,李汉吩咐饶汉祥以新任共和党理事长身份,下令召集共和党全体理事、干事往武昌集合,准备召开他继任共和党理事长之后的第一次会议。伍廷芳因正在甘肃忙着安抚省内回民分不开身,致电武昌之外。除前任党魁汤化龙之弟汤芗铭未到外,所有理事、干事尽数到职,十四日饶汉祥以共和党党魁发布第一份任免令,开除汤芗铭共和党干事身份! 二月十五日,共和党高层会议正式召开,李汉站在幕后操控饶汉祥,正式开始了他的政权法西斯化的第一部——共和党个人化! 法西斯理论最早诞生于法国,理论萌芽出现于罗马时代,由于是经过意大利墨索里尼之手闻名世界,因此很多人都可能以为最早是经过他之手诞生,实际上李汉对于这种脱身于社会达尔文主义的理论十分感兴趣,倒也并不陌生。 对于政党李汉本来兴趣并不大,因为他知道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之内,新生的政权——民国若是不想内部陷入混乱之中,政党是最碰不得的毒药之一。然而,他却过分的忽视了这种毒药对于知识阶层跟精英阶层的诱惑力,甚至不少的底层人士也希望能够通过政党这个新生的事物一跃跃身特权阶级行列之中。因此,掌握一个完全符合他心意的政党,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所以,李汉终于定下心来,改造共和党。 首先是共和党的宗旨,张謇当初推动数十个势力合并,最终成立了共和党这个庞然大物,因为声音太多,于是便以“防止小党分裂,便利政务进行,实行共和政治”为宗旨。这个口号在李汉看来不够光彩,人家*都敢喊出为民请愿的口号,无论它日后如何,至少从目前来看它能获得四千万选民中那么多的票数,就可以证明一个好的口号有多重要了。借助饶汉祥之手,将共和党的宗旨改为‘全心全意为全体国民服务’。其后纲领自然也要改变了,李汉只是稍作一点点播,饶汉祥便会意的加上了三条。第一,全体党员谨以信仰宣誓,服从领袖的指挥,全心全意为全体国民谋福利,为早日实现国家富强民主而奋斗;第二,国家利益高于一切,竭尽全力维护国家统一,并随时愿意为国家的利益而献出生命;第三,团结全体国民,警惕敌人的觊觎! 同时,共和党不但要建立成人党组织,还要建立下面向年轻人灌输意志的从属组织——‘青年共和党’。 通过改造共和党,李汉确定了自己在共和党内精神领袖的地位,随时可以接管整个政党大权,并且确定了自己的意志跟决策能够完完全全的贯彻到已经经过了数次清洗的共和党内。 而改造共和党只是第一步。 二月十四日李汉以西部五省巡检使的名义,下令联合军政府成立‘物价监督总局’,负责监督市面上农作物、生丝、木材、钢铁、初级加工制成品、工业制成品等价格,并授权‘物价监督总局’可对恶意操控物价的洋行、商行以及势力进行处罚,负责维稳五省物价。 随后,联合军政府邀请五省及国内其它地区商贾往武昌参加商谈会议,共有数百商行受邀前来,最终经过四五日的协商后,联合军政府同四十七家囊括五金、纺织、制衣、粮行等的商行签订按月份额采购协议,加上军政府下属还有众多的官督商办实业。至此,酝酿了几个月的农村供销社计划终于可以纳入施行之中。 二月二十日,联合军政府宣布将在两年内出资千万,于五省内四万七千余座人口达到两百户以上的农村成立‘农村供销社’,以保证来自农村的百姓可以享受到低廉的物价。同时为了节省供销社计划所需成本,军政府还愿意接受其他势力的申请,只要自愿接受军政府‘物价监督总局’的物价监督,保证所销售之商品将与其他供销社之商品价格一致,均可在缴纳一笔数额并不多的保证金后获得使用‘供销社’的名牌于各处农村中建立店铺销售自军政府手中获得的低价商品。其中军属或享受联合军政府福利保障体系的其他家庭若愿意申请建立供销社网点,可免除保证金。 这供销社多少有些收拢民心的意思,不过亮出了这么一记大杀招为自己换来了一个好名声之后,有了民间的支持,李汉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集权。 作为一个历史的穿越者,李汉知道,这个时代的中国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强有力的中枢政府,所有的人都必须团结起来,只有这样,才能利用历史大势将这个国家带上强国之路。因此,解决了湖北可能发生*的隐患之后,他迫不及待的开始强化自己的权力,因为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所有的主要决策权收拢到自己手上,将这个一盘散沙的势力变成一块坚固的磐石,以抵抗外来敌人的挑战,为最终夺取这个国家的最高政权而努力! 所以,他第一个便对联合军政府亮出了刀子。 随着他通知的西部五省局势的逐步稳定,西部五省联合军政府内部看不见的裂痕却开始逐步加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可以将联合军政府看做是一个同盟。这里面有李汉的心腹、有效忠他的嫡系,有跟他利益相同的拥簇者,有被他收买拉拢的加入者,有希望借助他的权力而获得更多权力的投机者,甚至还有敌视军政府的异心者。用了短短不足两年的时间掌握了西部五省这个庞大的势力,如今何进一事已经给了他一记响亮的巴掌,让他明白了自己这个彩色的城堡下面已经淤积了太多的泡沫。 尽管他一直竭力于打击各种小山头,但是只要还有人活着就有利益,然后就会产生不同的利益集团。而现在的联合军政府内部就是如此,里面已经挤进了太多的派别太多,人心也开始变得复杂。之前他只掌握川鄂两省的时候还能控制住。随着甘肃、山西以及庞大的*并入,到了现在联合军政府内部的成员变得更多了,派别也更复杂了,利益冲突也已经逐渐的明朗化。必须四川的路宽亏空案为什么会一直受到四川籍议员的阻挠?为什么他从湖北派往其他省份的官员到了地方就会排挤?而从其他省份派往不同地区的也是? 前一次的联合军政府下属的议会反驳了他的决策就是一个警告,表明了混入军政府内部的投机者以及势力已经开始壮大起来的利益集团已经不甘愿于盲从了。他们的野心愈发的彰显,唯有权力才能满足他们的! 不知不觉之间,联合军政府也经历了蜕变,不再是一个一个坚强的战斗集体。 所以,既然已经发生了蜕变,那么干脆不如便直接借势拿它开刀,将联合军政府的大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加快西部五省的军国法西斯化转变! 二月二十五日,再一次以西部五省巡检使的名义,李汉下令成立巡检总署为自己的办公处,内设军务、内务、外交、司法、交通、财政、工商、民政、反腐九个科室,将自己的心腹尽数集中在其中,效仿袁世凯通过新成立的巡检总署控制联合军政府,等同于将联合军政府由之前的民政、司法等最高政府机构,降为二级机构,地位还在他的巡检总署内的九个科室之下。 二月二十八日,李汉第一次以巡检总署的名义,颁布第一条命令,规定自今起但凡农闲或并无工作之流浪者,可前往各地政府机构接受雇佣,以参加政府组织的兴修水利、交通道路、黄河植树等体力劳动,换取面粉、服装、工具等以及三餐加吃住,意图通过动员西部五省全体民众的力量,如同红色时代一样,加快西部基础设施建设。 三月九日,同样是经过了数个月的酝酿并接受了长达一个月的简化版军训之后,两个首批招募的师级生产建设兵团随之开赴各地。于此同时被军政府雇佣组建的还有四支共拥有四万六千多年轻劳动力组成的铁路建设兵团,他们将在完成约一个月的简化版军事训练之后,奔赴襄阳、宜昌、成都、重庆四个城市,接手一些难度较高、地势复杂段的铁路建设。 忙碌了一个多月,终于落完了自己手上的棋子之后,李汉终于松了口气,刚刚放下紧张的精神来,一看日期,他的脸上复又变得严肃起来,三月十七日了! 换言之,距离他记忆中的刺宋案已经不远了! 最新全本:、、、、、、、、、、 第429章 站队 第429章站队 早春时分多农忙,处处洒满梅花香。www。qb5、com/尽管距离四月还有些天,不过位于长江流域的武昌城如今已经先于还在下雪的青海那边,彻底走出了冬天的影子了。 前两日武昌三镇刚刚被一阵春雨笼罩,春雨之后万物复苏,这天气正是喜人。伴随着巡检总署内那位年轻人野心勃勃的‘供销社’计划,要在两年内撒出千万富裕了农村百姓。一经报纸报道之后,顿时引起了国内多数的主意,虽然大多数都在质疑,但是商人们却好似闻到了腥味一般,蜂拥着从国内各处来到了西部淘金。因此,尽管一年来武昌城中的主要干道都在军政府的规划下加宽了一倍,但是街道上拥拥嚷嚷的到处都是人流,丝毫看不出一个月前武昌城中因为突然增加的巡防跟军管而导致的民心惶恐。 “来来来,借过了” “喂喂,你怎么拉的车” 街道上到处都是来往的黄包车,竟然不比上海少了多少,街道上到处都是吆喝着的号子声,来往的马车倒也不少,甚至偶尔也能看到几辆,只不过基本上都是印着军政府的钢印,旁边还有警卫保护。 一辆军政府专用的黑色福特缓缓避开了主干道上的拥挤人流,驶进了西南城区的一处街道,又开了一阵停在了一个小巷巷口。车门被人从里推开,车上走下一人,却是张梅生。下了车之后,他并没有立即走,而是转过身去,向那车里的一人说话。 “儒堂,既然过来了。不如就去我那里,咱们喝几杯酒,再聊几句?巡检使派遣你前段日子去美国,这一去就是五个多月的时间,想必现在很多情况都不知道。最近咱们联合军政府又有变化,咱们心里若不能揣明白点,万一哪一天可就有可能出了事情了!” 马车内的正是负责军政府外交的王正廷,去年十月底他给李汉派往美国,就是想要借助他在*教会跟美国耶鲁大学的声望,为联合军政府多拉拢些留学生跟美国教授。随他一同前往的还有些情报人员,他们的任务可就多了。比如将黑钱洗白、比如在美国收购一条拥有完整成产线及工人的摩托车制造厂,购买一批火车机头以及车皮等等。当然,除此外他还有个秘密任务,只是暂时只有他跟李汉最多五人知道罢了。 “梅廷先生,我今日还有事。不太方便去你那里叨扰,改日吧!” 王正廷歉意的笑了笑。 “怎么?等会还要去见巡检使?”被他拒绝了,张梅生也不在意,只是将要道别之时随口问了一句! “是的,我刚回武昌,还没来得及往巡检使那里汇报一下在美国的情况。这里面的条条道道事情虽然不多但是太过复杂,万一坏了军政府的大事,儒堂可就成了罪人了,却是不敢耽搁!”王正廷笑着掸了掸身上的衣服,作出衣服风尘仆仆的模样来。看的张梅生一乐,军政府之中不兴什么派系,但是也有几个走近的官员。比如张梅生乃是李汉的嫡系,这王正廷有些才学,加上人也没有那些留洋学生的傲气,因此虽然是同盟会出身,但是自打脱离同盟会投身李汉麾下,李汉倒也没亏待过他。能把带队往美国的差事交给王正廷,可见他在李汉心中的位子了,也算是李汉的嫡系一个。两人寻常办公之后倒是同车回家,加上住的不远,也算亲近。 左右看了一眼,发现除了司机之外,警卫都在不远警戒,张梅生人往车子靠了靠压低声音道:“儒堂,回头去见巡检使,可要耐着性子来,若是瞧见有人在那里议事,你可万万莫要跟着一起。你离了武昌出国眼看快半年,咱们这边出了点事情,最近军政府内动作比较大,可千万别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王正廷愣了一下,眼光微微有些闪烁,道:“先生,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他从到了上海一路便在倒时差,结果自打从上海坐上了船到抵达武昌的这段途中根本没有在中途停靠的时候下船一次。只是他从码头下来时发现码头的警卫增加了不少,买了几份报纸也隐隐瞧出了一丝不对味,只是还没有人跟他细说。 “事情不大,不过影响不太好,具体什么在这里不方便说。儒堂啊,你去见巡检使的时候记清楚,先问问他那警卫,若是有旁人在他办公室内,或者他正在开会,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不妨等一等哎,这有些人那他就是心太高了。现在上面有巡检使顶着天,咱们虽然愚笨跟不上巡检使的脚步,但是在他的指示下慢工出细活,这天下日后姓什么还不一定呢。可就是有人不知足” 张梅生跟着摇了摇头,还叹息了一口,却给足了他提示。 王正廷脸上微微变了变,他隐隐已经明白了军政府出的是什么事了! 声音也跟着低了不少,他询问:“先生,晚会儒堂要来打扰一下了,待我见过巡检使,交代一下行程之后。不知道耽搁不耽搁先生的事情?” “那敢情好,回头我让府上准备几湖酒菜,我记得儒堂本籍浙江吧?正好我府上有个厨子擅长做浙江菜,晚上咱们来整一盅?” “好,好久没有尝过老家的虎皮肉了。希望先生家中的厨子手艺可要到家,要知道,我可是个标准的吃客!” 王正廷玩笑一句。 张梅生哈哈大笑,“放心吧,包你满意!” “等等,先生,还有一件事情我想问问你。我在报纸上看到巡检使的巡检总署新划出了一些科室,外省吵闹的很凶,有人指责此举跟北边那位的动作一样。此事到底是巡检使无心之举,还是另有内情?。 见张梅生转身欲走,王正廷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问了一声。 张梅生转回身,向左右张望了几眼,然后小声说道:“这事当然是巡检使的决定,回头再跟你说个清楚吧。最近有些人不安分,巡检使的这般举动虽然争议很大,可是在我看来,此举倒也没什么,由巡检使直接监督联合军政府工作,这似乎更有效率,而且权力也更集中。” “哦?这么说,你是赞成此举的喽?”王正廷微皱眉头问道。 “别想太多了,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巡检使也是留过洋喝过洋墨水的人。这一次若不是有人给他上了眼药,根本没有这一桩子的事情。要我看也就是那么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了,下面没有其他的毛病了,该怎么样还得怎么样。不然你想啊,巡检使就算是铁打的人,整个军政府那么多的事情都扛在他肩上,他就忙得过来?” 张梅生脸上不以为然,声音却不自觉的更小了一些,仿佛附近隔墙有耳一般。 “可是,如此一来,还要联合军政府各职部做什么?”王正廷有些糊涂了。 张梅生笑道;“你学问多,但是也别想太多。用巡检使的话讲,这叫‘两套班子,互为补充’。现在全国局势虽然看似平静下来,但是随着国会大选却变得暗流涌动。你看那报纸上,不都报道了北边那位的御用打手——梁启超还在上串下跳的到处合并政党呢吗?不过我昨天晚上去见巡检使,听他说民主党现在也只拉拢了一部分人,现在勉强在国会内的席位超过了两百二十位,虽然比之前翻了一倍,但是比起*差距依旧明显。以北边那位的手段,只怕宋遁初想成功组阁也没那么轻松。巡检使说了,外面可以乱,但是咱们这西部五省才刚有了一点的底子,现在咱们全心全意的维稳,绝对不能让他乱起来。成立巡检总署此举,也是收权之意,某些不能太过扯皮的事情就直接跳过各部跟议会,至于那些可以拖一拖的事情,就交给各部去跟议会扯皮。儒堂,巡检使虽然年轻,但是若论政治手腕,这普天之下恐怕也就那么几位敢说不比巡检使差。嘿,这一阵凉风虽然吹着舒服,但是也不能耽搁了你的事情了。我就不说了,晚上你过来吃饭的时候,咱们再谈也不迟!” “好!” 汽车重新发动,待车子去得远了,张梅生这才在几个警卫的护送下往小巷里面走去。他的宅院就在这一处小巷之中,乃是原本城中一位富商的府邸,因为牵扯上了去年的军需案,被查出贿赂军需部的官员,把次品当做上等军需品出售给军政府,最终落得抄没全部家产的凄惨下场。这处宅院后来就被李汉转送给了他,内里不但有山有水,还有一个小花园,原来的主人倒也真会享受! 嘴里哼着小曲,张梅生刚叫开院门,一名仆人迎出门。 “老爷,有客来访!” 接过仆人递过去的拜帖,张梅生眉头一拧。 “祸事,这两个人怎么想到来我这里,坏了,回头恐怕还要早早跟那边说一声!” 他本不想去见两人的,只是前几天一直都有意的避着几人。便是在办公时遇到也只敢匆忙打个招呼便立刻离开,却没想到今天给人堵到家里来了! 苦笑,拿着拜帖转了片刻心思,最后他还是有了计较,大不了等会送走了两人,他便去跟那位解释一下,免得那位心中添了堵。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可不能站错了队了!—— 对不住,这一章少一点,在公司搬箱子时闪到腰了,坐着难受死了明天尽量一个大章补上 最新全本:、、、、、、、、、、 第430章 人心 第430章人心 今天来张梅生府上拜访他的客人不多,一共就两位。www。qb5、com/不过这两人若是可以现在他一个都不想见到,因为两人中的其中一个跟他一样位列联合军政府一部部长,另外一个也不简单,传说乃是把持整个*党费支出大权的人物。今天来拜访他的这两人,一个乃是胡瑞霖,而另一个则是宋嘉树! 胡瑞霖来拜访他张梅生并不奇怪,他跟汤化龙走得十分近,两人之间隐隐结为盟友,这才一个以黎元洪时代旧臣、另一个则干脆是他重金收买的前任黎元洪盟友身份,在李汉麾下闯出了一番声势来。一个入主财政,另外一个不得入主司法,还兼职议长跟共和党党魁。议长的位子张梅生从来没眼馋过,因为他知道那位恐怕很难能够容忍别人对他指手画脚。不过对于司法跟共和党的党魁,他可是眼馋许久了。可惜司法他并不是很懂,而且对于立宪跟政党什么的他也不懂,结果这两个明显能够名留青史的职位,他是没有可能得到的。 汤化龙因为议会的连累倒下了,也不怪别人。张梅生到底是李汉的嫡系,知道李汉多次暗示他让他控制的共和党放弃本次国会大选,可结果倒好了。明着上面他是放弃了,私下里却让下面的共和党员都以个人身份去竞选。为了这件事情李汉还发了一阵火,汤化龙的内阁情节军政府内无人不知,但是他已经暗示他会跟北方交涉为他争来议长的位子,没想到他倒好,竟然还想效仿宋教仁难道联合军政府的水太浅了,还留不住他这条龙了? 张梅生摇头,汤化龙这人他不陌生,多少还有些交情。只不过这人眼光也太高了一些,还想去争内阁的位子,甚至内阁总理。现在好了吧,眼太高是最容易倒下来的,这不! 宋嘉树来见他却让他有些摸不着脑门,这位去年九月来武昌经商,靠着自己在上海的买办身份,能够弄到不少军政府所需工业原料,短短半年的时间就借着军政府大建工业的顺风车,如今已经坐拥不下七八十万财产,算是城中比较出名的富豪了!宋嘉树的长女宋霭龄毕业于佐治亚州梅肯市威斯里安女子学院,毕业后回国,任孙中山的秘书,同孙中山到全国各地勘察,参与制订营建20万里铁路的计划。随着李汉手上的权势越发的显赫,川鄂等几省经济的飞跃发展,*也愈发重视他跟他的西部联合军政府。在李汉于湖北、四川两省内压制*的发展后,孙中山几次都想南下亲自与他会面,不过早前因为袁世凯借口不愿放他离开北京,后来则是忙着在各地勘察铁路并为*大选造势,结果一直都没机会。现在就更不可能了,河南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以孙中山对河南的重视,自然是亲赴河南坐镇。不过,如今国会大选都过去了,他便是要代替背后的*过来,也不敢跟胡瑞霖一起来啊?难道还有隐情? “二位可是稀客得紧啊,怎么今日想起跑我这里了?宋先生莫不是要代做说客也拉我进你们*吧?还有胡部长,莫非有什么公务需要交流一些?” 张梅生进了正堂,也没拐弯抹角,给两位客人来了个开门见山。胡瑞霖来找他做什么他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答案,汤化龙一倒他这个汤化龙推荐的财政部长盯着的眼睛可就多了。*在各省大肆的拉拢地方名流跟政府官员的时候也曾经试图拉拢湖北、四川省内的官员入党,结果在李汉下令全部辞退了所有的自主加入*的官员并暗示永不录用之后,这才彻底令*在川鄂变得不受待见。不过如今国会大选*大胜已是定居,宋来拜访他,未尝没有携国会大选胜利卷土重来的可能! 张梅生当然不可能加入*,之前为了避嫌,李汉没有强制联合军政府的官员必须加入共和党,因此张梅生也没有党员身份。不过如今共和党已经个人化,而他成为了共和党的精神领袖,哪怕仅仅只是为了应付来自*的威胁,也不可能跟以前一样放任别的政党在自己的统治区域内司仪扩张了。因此,如今的军政府高层基本上人手一份入党申请书,张梅生的已经在昨天就上交上去了,估计也就是这几天他就要成为共和党的党员了! 见张梅生终于回来了,正捧着茶杯小饮闲聊的胡瑞霖和宋嘉树都站了起来,迎上几步,与他张大部长寒暄几句,然后由宋嘉树将两人来意说明。 “张部长,我跟胡部长只是在路上遇到的。倒不是约好了一起来见你。只是刚才聊了一阵发现大家今天过来是为了同一桩事情,就留下了等你回来了!” “哦?何事?”张梅生度微微一愣,落了座,又吩咐仆人给客人另换了热茶。 胡瑞霖与宋嘉树也落了座,两人互相使了使眼色。最后胡瑞霖这个自己人先开了口,道:“张部长,这几天有关巡检总署跟军政之间职能重叠的事情,你怎么看呢?” 张梅生眼睛一眯这才明白两人真正的来意,心中也是一凛。他明白,最近西部的变化的确有些快了。前几天议会里还是吵来吵去,而作为议案的提交者,李汉的前任秘书长饶汉祥都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有些不敢明目张胆骂他背后那人的议员骂起他来却不含糊一点,什么妄为公职、什么违反行政法令、什么目无法律,可把饶汉祥这个正宗的*政法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如今的议会议长兼*长骂的狗血淋头。有些激进者更是鼓动学生*,结果时候被查出来,几个策划者全部被警察带走当天便以幕后阴谋操控学生运动为罪名,不但撤去了议员身份,连带着最轻的一个都背上了十年的牢狱之灾,这才压下了下面的激进者。 在李汉已经明确了自己的强硬态度之后,巡检总署权力凌驾联合军政府与议会之上的事情就这么突然无声无息了。虽然许多军政府部员跟议员不甘心,可是他们也没有办法,经过最初几天的忿忿之后。许多原本持反对意见的人也放弃了原来的主张,或许《中国之声》那位特约评论员说得好,现在的中国,确实需要提高工作效率。联合军政府在成立一年多之后,内部已经沾染上了太多前朝封建作风,导致如今不但各部之间的权力出现倾轧情况,并且工作效率也远远比不得一年之前了! 但是在另一些人看来,这是歪理,必须予以批驳。因为他们看到了这巡检总署成立背后的‘不信任’跟‘独.裁’倾向,胡瑞霖二人正是为了这件事情才来找他的! 张梅生深看了胡瑞霖一眼,在巡检总署成立并集中了联合军政府的绝大部分权力的问题上,张梅生肯定是不可能跟他两个人走到一起去的,他是李汉的嫡系,什么叫做嫡系,那就是只要李汉不倒,他只需要付出忠诚加上能力,就能一直保证手上的权力不失,先天上就跟两人格格不入。 而且,看向一脸激动的宋嘉树,他的严重一丝嘲讽一闪而过。这段时间来军政府已经查到了其本人几次涉嫌操控几种工业原料的价格,导致一段时间内西部的价格要比外省贵上几分,令军政府在采购时多付出了十几万元。如此背后捅刀子的行径,而且又是个外人,却公然怂恿西部的政府官员来*,其心可诛! 此时见胡瑞霖问起他对“内阁总理撤消案”的看法,便也毫不掩饰自己的立场。 “对于巡检总署的成立张某非常赞同饶议长的看法,咱们联合军政府如今随着外人的侵蚀,办公跟行政效率越发低下,其中不乏尸位素餐之辈。如此局面之下,政府如何才能更好的展开工作?饶议长认为应该我国应该学习西方的先进经验,增加社会上跟民间的擅长经营与政治的精英阶层跟普通大众进入我军政府内,去除还想像前朝一般舞权弄职的职员。当然,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军政府诸位部员虽然提出了‘公务员考试’制度筛选合格的公职人员,但是这毕竟不是一天两天便能完成的事情。所以,张某认同饶议长的提议,先行组建巡检总署,由巡检使亲自监督咱们工作,这样也能减少徇私舞弊的事情,缔造一个干净的军政府机构!” 张梅生的话让胡瑞霖和宋嘉树连连摇头,虽然他们知道张梅生乃是李汉心腹,可是却没想到他竟然睁眼说瞎话,好似完全看不到他们最担心的李汉弄权的事情上。两人一个曾经往*读明治大学政治经济系,另一个则是在国外待了多年,都是比较推崇民主政治、反感独.裁跟弄权! 宋嘉树这一次坐不住了,张梅生说完之后,他便接了几句话,“张部长,你这话说得不对吧。联合军政府的存在就是为了办公,为了处理政务。可是如今又多了个巡检总署,这下好了,职务都重叠了,人员也重叠了。公岂不知人力终有尽,一个人的力量岂能与众多的廉洁官员相媲美?不错,巡检使一直倡导廉洁政治,并在国外多年思想较为开明。可是万一日后因为官职重叠,导致现今的军政府互相推脱责任。一旦巡检使也做出了错误决策,由谁来提醒纠正呢?各部总长不知道什么可以可以干,不知道什么不可以干,最后恐怕终会酿成大祸!” 胡瑞霖从旁点头附和。 ‘这宋嘉树到底是糊涂还是聪明?他一个外人,以何立场来指责我联合军政府的内务?’ 张梅生不耐烦了,口气不自觉的重了些:“宋先生这话看似有些道理,然则仔细一想,却又似是而非。巡检总署如何能成了巡检使的一言堂?可别忘记还有各室的科员们,再说了,巡检总署的存在也不过是个短时间之内的东西,等到联合军政府培养了足够的一心为民的公职人员,相信巡检使也乐得轻松。哎,若是下面都安分一点,极个别的人别总是那么容易被人家引诱,轻易的就吃了人家的糖,忘了自家的好。若大家都能自觉维护军政府的存在,在巡检使的领导下竭尽全力的发展壮大咱们西部五省,日后未尝不能造福举国。可笑可笑有些人那自诩曾经留过洋喝过洋墨汁,就一个个眼睛长到脑门子上,忘了举国之内只有咱们五省施行了为民减税,还是只有咱们五省彻底清楚了治内里卡,依旧是只有咱们政府愿意掏钱补贴工业、扶持商业实业。可笑一个个只能照本读着人家洋人写得东西,还以为人家赢了了几次就是真理。咱们输了几次,就全部都是错误的,不合时宜的!”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他也忍不住端起茶杯来喝了几口,才感觉嗓子不那么难受了! 他这话回到的可真是打脸,但是话里面该说的东西却都说得很多,宋嘉树或许听着只是感觉刺耳,但是胡瑞霖却听得坐立不安起来。他听出了张梅生的劝诫跟警告,又想起了前段时间汤化龙出事前曾经多次跟他交流时眉飞色舞的提到他新交了一位*好友。再回过头来看了看自己,顿时惊得后背一身冷汗,脸上短短时间内阴沉反复了几次。 此时仆人进来换了一壶新茶,张梅生绝口不再提刚才的话题,只是与他二人闲聊他这壶茶。他知道胡瑞霖最近对佛学黄老来了兴趣,聊着聊着不自觉的就聊到了佛学之中,直到一旁信封*教的宋嘉树浑身不自在的咳嗽一声提醒之后,胡瑞霖才反应过来,停止了话题。三人相坐无言,确实,他们确实已没有什么可以谈论的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两人又坐了一阵便要起身离去,张梅生作为主人自然要起身相送。亲自送二人到门口,宋嘉树前脚已经卖出,他拽了胡瑞霖一把,让他身子微微一滞。 “子笏,我痴长你三岁,人也比你愚笨,前半生走了太多的冤枉路,但是也长了不少的见识。这里不知道有句话当说不当说!” 他跟门口的门卫使了个颜色,一门卫立刻去把他的府上马车赶来,另一位则刚巧挡在宋嘉树的身后,看似请他往马车处走去,却隔断了几人之间的距离,他小点声说出来的话没人听得清楚。 “请讲!” “子笏,巡检使待人一向不薄,你那财政虽然有些特殊给西部储备银行分去了不少权力,但是真正原因还是因为你本人使用没能跟巡检使交个心。你看,咱们西部能够走到今天这步可不容易。若是咱们现在能够保持这个势头,一路走下去终有逐鹿的一天。我知你与汤济武走近,但是还望你莫重复他的老路。外人的糖虽香,未必比咱们自己生产的甜。你且想想他宋嘉树是什么身份,咱们西部的事情他跟着掺和是为了什么?巡检使若是倒下了,西部可就没了,最大的获利者除了洋人跟北边那位外,*也是受益者多说无益,子笏,万望早做决定!” 他拍了拍胡瑞霖的肩膀,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府内,只留下一句感慨! “人心,真是这世界上最难以捉摸的东西!” “人心,真是难以捉摸!”说巧也巧,数千里外也是这一天正巧有一人抒发出了同样的感慨,此人不是别位,正是内阁总理赵秉钧! 这一天已是日黑时分,一辆未着任何饰品,看上去格外普通的马车借着颜色快速的在北京城中饶了小半圈,最终才在一处宅子后门前嘎然停住。此处不是别人,正是内阁总理赵秉钧的家。一个身穿貂皮大衣、头戴海獭皮礼帽的人,从车门里闪了出来,警惕地看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异常后,一路一跛地溜进了赵寓,他便是袁世凯的大公子袁克定。 赵秉钧公馆不大,但还是十分气派,赵府上的下人都认得袁大公子,今天看到他不走正门儿走后门,又看他穿戴也是紧实,显然不想要外人知道他今天来过。下面知道必有急事,他方才入了府内,便有人引着往赵秉钧的书房走去。 赵秉钧此人倒也认真,他在内阁总理任上虽然没什么权力,但是一些不要紧的小事袁世凯下放给他之后,他必要完成的漂亮,这段时间来不但袁世凯对他满意,连内阁跟议会一些原本对他不待见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单论态度来说,他比唐、陆两位前任都要认真。 跟往常一样刚从总统府回来,赵秉钧才刚在书房内处理了几份公文,下人便报袁克定来了。一听是他,赵秉钧也是一愣,通常到了这般时辰,这位“大爷”除了去逛八大胡同,是绝不出门的,即使有要务急事,为了隐蔽加快速,大多也都是挂个电话叫自己去一趟罢了。今晚,到底有什么特别要紧事犯得着亲自出马了? “不知道大公子要来,智庵这边疏忽了准备,大公子莫怪!”赵秉钧刚才出来见礼袁克定一扬手,又给他使了个眼色。他便知事非寻常,慌忙把后边的话咽下,赶紧把袁克定引到书房内,又屏退全部下人,还未坐定,这位公子便抢先开了口:“赵叔,小侄今天来的匆忙,还望赵叔勿见怪。” “不敢!”赵秉钧连叫不敢。这袁克定自达去年骑马时把腿摔坏,落下了跛腿的毛病之后被大总统狠狠管教了一番,好多以前的坏毛病都没了,但是就是这个心高气傲改不掉。尤其袁世凯身边还有不少的前朝旧臣,时间长了在下面的奉承下,总是以为父亲是大总统,自己就是皇太子,傲气得紧。 “不知道大公子今天匆忙前来,可有什么要紧事情?” “有,而且这件事情只有赵叔才能办成!” 书房内生有火炉取暖,袁克定方才走得急,这一会功夫已是一身大汗,连忙将头上的海獭皮帽摘下,又松了松领口的扣子,这才继续道:“小侄收到消息,宋教仁要来北京了!” 他的脸上十分气恼,袁克定的年龄已经不小了,加上又有下面的奉承,一直都以为父亲之后,这民国早晚都是袁家的,他就是后面的第二任总统。可没想到如今那个在各地演讲时经常激烈攻击袁世凯的宋教仁要北上了。对这个软硬不吃,金钱美女都无法打动的*新贵。不仅他的父亲头痛的紧,他也十分痛恨。尤其这宋教仁竞选的时候总是揪着大总统的权力指责袁世凯弄权,扬言日后一旦组阁第一件事便是限制大总统的权力。袁世凯最近没有举动,他几次暗示父亲做掉了他都给袁世凯断然拒绝了,昨天他又提起时父亲气急了还给了他一巴掌,道:“你这逆子如此不求上进,让*后如何敢把家产与你。你且将那天下之人都看做与你一般愚蠢,可知道我本能在大选之初便杀死他,为什么早不杀死晚不杀死,偏偏在这个时候大选落幕才杀?他如今要出事,举国民众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我袁某人,因为他死了我得到的好处最多。而且,你当那*一点准备都没有?*有三元老,那黄克强如今一心归隐,孙大炮也到处跑着搞他的铁路,但是两人威望都在他宋遁初之上,一旦出了事情,立刻便能站出来接过*的大旗。你啊,别把问题看得太简单了,免得中了别人的挑拨!” 不错,袁世凯虽然已经对*十分不耐,并且开始调兵遣将,准备趟平了它赖之为依仗的地方四都督——豫皖赣粤!如今刚巧四省都有不同把柄抓在他的手上,解决了地方四位都督之后,他宋教仁跟*没了依仗还不是任他揉捏。 可是他实在是太小看了自己的长子袁克定了,今天由受到某些人的挑拨之后,顿时忍不住来见赵秉钧,要他想个办法! “这”赵秉钧不傻,登时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了,只是,那宋教仁如今乃是国会第一大党的领袖,这位‘大爷’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吃的药,竟然要去动他,他就不怕真动了之后,被*的口水淹死吗? 顿时以沉默应万变! 袁克定见赵秉钧不说话,急忙又说道:“我刚从梁卓如那里过来,他如今多番奔走,也不过占去了两百四十多位内阁席位,远远比不得他*。四月初国会就要召开了,咱们已经没有时间了!赵叔,若让这个不识抬举地东西来京组阁。到那时,他登上国务总理的宝座,你就得卷铺盖,我父亲即使在位,也只能是个徒有虚名的大总统。咱们老北洋的天下就算完了。” “唉,这个梁山宋江,年纪不大,手腕倒是挺厉害的,真他妈的厉害!”赵秉钧心中有些迟疑,他不知道这袁克定过来是不是得了那位的暗示。毕竟北方政府的脏东西都在他手上掌握着呢,要真要使些手段,来找他是最合适的。为表示效忠大总统,他也跟着骂了几声,但似乎这话只是说给对面的袁克定听的。 “总统总统,就要统管天下。手上无权,听人使唤是决计不行的。如果当总统是受人摆布,仅仅是用来当聋子的耳朵——摆设,这样地总统,还要来作何。” “那是,那是。”赵秉钧连忙奉承着。 袁克定见时机已经有几分成熟,便伸手从内襟口袋里取出一张支票。轻轻地放在漆木桌上,沉着脸说:“这也是为了父亲跟赵叔您的位子,我从结拜兄弟汪兆铭那里得知,宋教仁定在二十日晚北上,这里有张汇丰银行的本票,共计五十万元。赵叔,事成之后还有五十万元重赏。这件事情就由你去全权负责,你可愿意!” 赵秉钧听罢,犹如当头挨了一棒,脑子发胀,手脚发麻。他苦着脸看着袁克定,这可是个不折不扣的苦差事。的确,他宋教仁来了自己这个内阁总理做不成了,可是,自己现在这个空架子内阁总理做跟不做有何区别?可是这事情他要真点了头,日后一旦出了事情,这个黑锅他是背定了! 半天等不到他回话,袁克定这位大爷脸上顿时难看起来,声音也跟着不耐烦了! “赵叔,你跟我父亲这么多年了。莫非我袁家还有亏待你的时候吗?” 赵秉钧看了看袁克定的脸色,知道坏事只好硬着头皮道:“大总统待我恩重如山,公子放心,智庵这就安排人手准备!” 这才应付了满意而归的袁克定。 一个人回到书房,视线一触及到桌上的支票,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无力地坐在太师椅上,哀叹一声,垂首沉思起来! 这件事情他已经确定了应该不是那位的意思了,因为若是他根本不会使用这样的拙劣手段来。比起这位大爷,那位真要动的乃是*,并且就算是要对付宋教仁,也不可能这么冒冒失失,完全不顾及这位国会第一大党党魁被杀会引起什么影响的。 这真是个苦差事! 赵秉钧苦笑,一边吩咐下人去把他的心腹内务部秘书长洪述祖叫来,一边推敲整件事情。 这事情若是告诉了袁世凯,他就得罪了袁克定,日后的日子定然不会好过;若是不告诉他又犯了欺君罪,只怕现在的日子就要难受了;而且那个宋教仁也不是那么好杀的 暗杀是机密事,不挑选心腹是不行的,暗杀宋教仁更是机密中的机密,不但人选要能干,而且要绝对可靠。 反反复复想着这里面的道道,知道书房外下人呼唤了他几次之后,他方才回过神来,连忙打开了门,他的心腹洪述祖已经到了。 “大人您突然叫我来,可是有什么急事?”洪字荫之,人称“洪杀胚”,江苏常州人,早年当过刘铭传地幕僚,后来又当过湖南巡抚俞廉三地幕僚。因法军劫军火事件收受法军2000两白银,被判三年监禁,而后洪述祖又买通狱卒,越狱逃至武昌。不久后又因为在汉口租界勾结洋人伪造地契卖给洋人,造成外事交涉。时任湖广总督张之洞下令缉拿,洪述祖又通过世交时任清警部侍郎赵秉钧向张之洞求情,才得以罢休。民国后充当内务部秘书长,实际上是赵秉钧指挥下的侦探头目。 “是啊!”赵秉钧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可有用得着卑职的地方?”洪述祖小心翼翼地试探,能让赵秉钧发愁成这样的,肯定不是小事。 “我有一桩惊天的大事,做完之后我亲自做主许你二十万元,你敢做吗?” “我?”现在轮到洪述祖发愣了,他咬咬牙说道:“大人请讲,卑职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你且将过来听好了!” 最新全本:、、、、、、、、、、 第431章 刺宋案 第431章刺宋案 抱歉,昨日陪家人往省会复查病情,今天下午才回来,先送上一章昨天欠的一章十二点前能敲完我就补上,敲不完明天两更!—— 3月19日,在梁启超的不辞辛苦的奔走,加上袁世凯从善后大借款中拨出160万元作为拉拢统一、民社等组织联合组党的活动经费,银弹战术威力果然令人吃了一惊,这一次连李汉都猜错了局势变化了,统*党魁章太炎竟然同意了统*并入梁启超的民主党内。全\本//小\说//网\ 黎元洪的民社妥协倒是不引人奇怪,毕竟黎本人跟袁世凯走近,他这个副总统如今全赖袁大总统的扶持,会默许他那个已经只得到了十来个议员席位的民社并入民主党内倒是毫不引人奇怪。至于统*为什么最终跟梁启超走到了一起去,只能说李汉太小看了人心二字。章太炎是骂的袁世凯最凶,可是统*又不是他一个人的组织,里面的成员虽然多数都是光复会成员,可是不乏江浙名流,加上章太炎虽然经常骂袁世凯弄权,却并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强人政治,倒也半推半就的,最后接受了梁启超的合并劝说。几方势力合并后地新党拟举梁启超为总理,袁世凯志在总统,当然不会跟他去争内阁总理的位子。谈妥了合并条件之后,梁启超决定于3月19日入京,然后正式发表。 但不等梁启超的合并宣言发表,上海发生了惊天的大案…… 3月20日,天空阴沉沉地,毛毛细雨从清早开始一直不停地下着。晚上6点钟,黄兴、廖仲恺、于右任等在饭店为宋教仁设宴饯行。酒过三巡,有好友提醒宋教仁提防“些许小人”对他有“不测之危险”,但宋教仁笑说:“无妨,吾此行统一全局,调和南北,正正堂堂,何足畏惧?” 黄兴不放心:“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宋教仁严肃地说:“即使不是谣言、为国家大计,我也不能因此而懈怠责任。” 听了他的话,大家虽然仍不放心,但无不佩服。 然而,想要他宋教仁项上首级的人跟势力太多了。 晚上宴毕后,宋教仁在黄兴、廖仲恺、陈其美、于右任陪同下,乘上一辆马车赶赴上海沪宁车站。宋教仁刚进入月台入口,突于宋教仁背后队伍之中挤出一人来,等候检票的队伍不悦,以为有人插队纷纷大骂,不想那人根本不做理会,一路往宋教仁处挤来。正是洪述祖委托江苏巡查总长——应桂馨代为收买的刺客——武士英!借着夜色加上车站混乱的局面,武士英很快便摸到了宋教仁身旁不远,手枪连发三次。第一次中宋教仁右肋,斜入腹部;第二次向黄兴那边掠过;第三出从吴颂华胯下而过,幸未伤人。 宋教仁惊喊道:“啊!” 话音刚落,他的行囊“啪”地一声从手里掉到地上。双手捂住腰部,随即栽倒在地上,鲜血从衣服里汩汩地流出来。黄兴等四人见势不妙,随即将他送进附近的铁道医院,至于凶手是谁,根本就没功夫去追击。 火车站内警笛四起。巡捕们发现一个持手枪地人,正趁站内秩序大乱之机。慌慌张张夺路而逃。巡捕断定此人就是凶手。便跟踪紧迫。凶手是个矮个子,穿的倒是寻常,不过跑得太快,一转脸的功夫人就消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火车站内一队队的巡捕跟着骂娘! 宋教仁由于被子弹击伤肾脏、大肠,手术后虽将子弹头取出,但因弹头带有剧毒,即便子弹取出之后整个人也是时醒时昏的,意识都不清醒了! “刺宋”消息传开后,舆论大哗。 宋教仁案发生时,孙中山正在访问*。3月21日孙中山中止访问,立刻回国,按行程最迟五日便能回到国内。 消息传到北边袁世凯的耳中,此君先是脸色大变,立刻派府上家丁将正在外面跟一些权臣子弟游戏的长子袁克定招了回来,随后不久之后赵秉钧被他请进府内,直到天已经完全黑透的时候,才有人见到一脸苍白虚脱的赵秉钧从大总统府内走出,还是在下人的搀扶下才上了马车,往自己的府邸而去。 上海火车站地两颗子弹,葬送了妄图有所作为的青年政治家宋教仁的性命,也为本已不平静的民国政坛投下了重磅炸弹。北方政府在第一时间由内阁总理赵秉钧出面,责令上海方面尽快缉拿真凶归案! 应桂馨在得手后,很是庆幸了一番,觉得大功名和富贵都在眼前,但铺天盖地而来的舆论风暴让这个*湖嗅出了一丝不对劲,他觉得留着武士英太危险了,必须将此人除去。特别是听说对方到处宣扬发了横财的事迹,置他要求迅速离沪的要求于不顾,他更是感到了莫名的恐惧。 其实,现在要从上海走也没那么容易了,由于命令严厉,上海全面搜捕,水路交通尤其盘查的紧,很难混出去。既然无法让其跑路,应桂馨就谋划着如何物色人选除掉武士英。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案情就急转直下。23日宋教仁于医院不治而亡,消息传出举国有志之士震怒。*更是悬赏数万缉拿真凶。当天午后,公共租界巡捕房来了一个人,称有极重要的事报告,非要见巡长不可。站岗的印度阿三只得入内通报,不一会,那人被带进巡长卜罗斯的办公室。 此人自称名叫王阿发,乃是来自河南的一名古董商,随后道:“几天前我在文元坊应桂馨家里兜售古董,因为应桂馨是我的老主顾,平素很熟。应桂馨这天突然拿出一张照片,叫我在某时某地把这个人暗杀掉,许以事成之后给我一千元做报仇。我因为只懂得做买卖从未杀过人,因此不敢承担这事。当时我并不知道照片上的人是谁,今天我在报纸上看到宋先生的照片,正是应桂馨让我杀掉的人。我相信若是能够找到应桂馨,便可以找到凶手!” 根据王阿发的举报,卜罗斯巡长决定拘捕应桂馨。考虑到应宅在法租界内,便把法租界巡长蓝弗埃请来,会商了周密的行动方案。深夜1点,两位巡长带领众多探捕,包围了应桂馨的住宅,一个中方探捕上前叫门。看门老头披着衣服出来回话:“先生下午就去了青和坊,至今没有回来。” 众探捕兵分两路,一路由卜罗斯带领去青和坊,其余由蓝弗埃带领看守应宅,不准任何人进出。不久应桂馨于胡翠云处被抓,巡捕于应宅中搜出应与内阁总理秘书张洪述祖及内阁总理赵秉钧有关之文电多件。24日宋案凶手武士英(吴福铭)在上海公共租界被捕。 至此,人证物证俱全、杀害宋教仁地主谋,正式被打上了袁世凯三个大字,同谋犯是赵秉钧和洪述祖。具体策划是应桂馨,凶手是武土英。 甚至更有激进报纸如民立报刊登‘刺宋案相关人物报表’上面还贴上了袁世凯、赵秉钧、洪述祖、应桂馨、武士英照片。 武昌跟国内其它地方一样,都在密切关注此件事情。 “什么?这么快就查到是袁大总统下的黑手了?”二十五日清晨李汉本来在巡检总署处理文件,冷不防收到这个消息,“确实吗?” “消息确实,我这里还有上海那边传过来的民立报,上面都刊登出来了,您请看……”蔡庆对他地反应倒不惊讶,毕竟这事情相当重大。 李汉点头接过报纸,民立报因为在去年的旗人案中骂的最凶,接过如今被他*了在西部五省内印刷的权力,为此他没少被民立报骂军阀、骂独.裁、骂做混入革命党中的投机者。 “好,我知道了,你留意一下各方地公函、电文,应该会有不少发到我们这里来的。” “是!” 李东来紧接着急匆匆地来了:“先生,上海那边已经确定了,是北边那位动的手脚。不过这里面还另有隐情!” 宋教仁的身份十分特殊,而且李汉似乎曾经对他有些想法,情报司一直有安排人员跟在他身边盯梢。上海鱼龙混杂,一直都是情报司重点布局建设的分支,目前仅从本部派往上海的人员就高达一百多人,这还不包括在上海本地发展的外线等! “哦?说来听听!” “据上海站那边的消息,我们的人跟着那刺客一路到了一处住宅,盯了他大半夜之后才发现他悄悄换了一身衣物在城中七绕八绕的,最后的确查到了应桂馨那里。不过您可知道应桂馨被抓的那天晚上在大牢中大吵大骂,不断骂着一个人的名字,就是因为这个人他才免了皮肉之苦,如今还在大牢中要吃有吃、要喝有喝,甚至连大烟都有人按时给他送去!” 李汉若有所思,“这个人想必在上海颇有些势力跟影响力吧?” “正如您所想的那样,这应桂馨骂的不是旁人,乃是跟咱们有些‘交情’的陈其美。据卑职安排混进大牢中打听的手下打听到的消息,这应桂馨曾经破口大骂过陈其美出卖他,至于到底是什么意思,可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李汉会意一笑,的确耐人寻味! 事实上,历史上宋案的确遗留下得了太多的疑点,以至于李汉对此也一直抱有怀疑的态度。 比方说,主流说法是宋教仁死于袁世凯的阴谋之下,他们的证据则是宋案爆发两日后即宋教仁死亡的当天,黄兴陈其美联名致电上海闸北总局跟上海租界总巡捕,请其尽快破案。当时的上海电报局局长吴佩黄乃是陈其美早前的心腹,并且私底下也负责为陈其美收集整个上海地面上的所有情报。这人立刻便向黄兴告发说掌握了一些相关证据,提到案发前几日北边有人密集往上海拍发电报往来。随后就有一个神秘人物浮出水面,此人自称名叫‘王阿发’乃是河南古董商人。他几乎在吴佩黄向黄兴告发的同时,也主动向上海公共租界巡捕房报案,称几天前老主顾应桂馨拿了一张照片让其杀人,许诺事成后给1000元酬劳,但王阿发没有答应。王阿发指认,应桂馨当时所示照片之人就是宋教仁。 这里面疑点很多,第一,袁世凯作为一个玩弄政治的高手,岂会在宋教仁来京组阁之际派人刺杀做出如此愚蠢的行为?另外,此案于1913年3月发生,而后孙文发动二次革命,于9月失败逃亡*,而应桂馨与赵秉钧皆于1914年袁世凯掌控中国之后被害,此时袁世凯既然已经脱掉了宪政的外衣,明目张胆的实行独.裁,且当时举国舆论都认定他是幕后凶手,实无杀人灭口的必要了。 第二,应桂馨跟陈其美同为上海青帮大佬,并且早前还曾经是陈其美的心腹。为什么赵秉钧要选他这个人来做暗杀宋教仁的中间人呢? 第三,上海、北京两个城市地位特殊,寻常每日往来电报数目惊人,陈其美的心腹吴佩黄如何能够确定就是北方下的命令? 第四,神秘的举报人王阿发到底是谁?他在口供中是这么说得,“几天前我在文元坊应桂馨家里兜售古董,因为应桂馨是我的老主顾,平素很熟。应桂馨这天突然拿出一张照片,叫我在某时某地把这个人暗杀掉,许以事成之后给我一千元做报仇。我因为只懂得做买卖从未杀过人,因此不敢承担这事。当时我并不知道照片上的人是谁,今天我在报纸上看到宋先生的照片,正是应桂馨让我杀掉的人。我相信若是能够找到应桂馨,便可以找到凶手!” 前三条都不说了,单单只是第四条那个王阿发的话里面的毛病就很多。青帮大佬应桂馨要找杀手手下小弟多少,即便是为了避嫌,也可以利用其它关系找人,为什么要找他一个‘从未杀过人’的古董商人。而且,国会大选几个月,宋教仁的照片天天见报,他竟然称不知道照片上的人是宋教仁,这句推脱的话已经泄露了不少的信息。最最让人怀疑的还是最后一句话,为什么他那么急促的让巡捕去捉拿应桂馨,怎么看都有种硬要将屎盆子扣在他脑袋上的感觉! 而这又牵扯到了后世的另一桩说法了!即宋教仁为陈其美秉承孙文命令,与同为共进会成员的应桂馨合谋杀害。当时,宋教仁在*中的声望与实际权力的确远超孙文与黄兴,从权力角度来说,孙文作为同盟会或者说是*的领袖,其权力已被宋教仁所蚕食。且宋与孙理念不同,宋期望与袁世凯达成某种交易或是合作,以较为缓和的方式来逐渐夺取政权,而孙文则一直期望以武力来解决当前国内两派之间的矛盾。再来看看陈其美,陈其美一直混迹于上海黑帮,去年元月派蒋.介.石刺杀与孙文素有积怨的陶成章,上海总督的身份掉了之后他便一直为了夺回上海总督位子的事情奔走着,只是他跟宋教仁之间的矛盾不浅,以至于很多时候都需要有其他元老调和,两人才能一起公事。宋、陈两人的矛盾激发还是在去年由宋教仁提议成立*之后。 *成立大会上选出九名理事,组成*的领导核心——理事会。由于孙中山、黄兴宣布退出政坛未上任,实际理事只有七名。他们是宋教仁、王宠惠、王人文、王芝祥、吴景濂、李烈钧及*人贡桑诺尔布。陈其美本来没指望自己能够当选理事,因此虽然递了名字最后没见到也并没有多感觉到意外。只是他本以为凭借自己在党内的威望完全可以竞争*参议的,谁料到最后的名单中还是没有他的名字。后来一去询问先生,才知道是宋教仁跟拦了下来,借口是‘刺陶案’影响不好,其本人不适宜担任参议。也因此两人之间关系便恶了下来,陈其美甚至多次在醉酒时怒道早晚有天要收拾了他。 两人之间的关系如此之差,但是陈其美却在宋教仁离沪之前为他召开宴会。不过在宴会上两人闹得十分不开心之后,他却又在宋被刺之后他表现的更加反常,竟然一反常态的积极为他奔走,还在他过世之后自己掏钱为他购买棺材、张罗后事。这里面的若是没有古怪,说给谁听谁都不相信。 这种种的不和谐,直到情报司结合北京站发回来的一些情报之后,才有了一个猜测。幕后主使人即便不是袁世凯,也必然跟他脱离不了关系。只是这一处暗杀计划虽然做的隐蔽,但是北边却没发现他们犯了几处漏洞。第一陈其美跟洪述祖、应桂馨早年便认识了,洪述祖在接到赵秉钧的暗杀任务之后,便联络上了青帮大佬应桂馨,应桂馨知道陈其美跟宋教仁不合,极有可能从他身上下手,拿到宋的第一手行动情报,而陈其美也不是省油的灯,未尝不能发现里面的猫腻。第二便是那武士英为人桀骜,暗杀了宋教仁之后并没有如之前计划的立刻逃出上海,反而带着应桂馨付给他的酬劳在上海花天酒地。第三应桂馨担心销毁了与北边的联系电报之后,万一事后案发查到了自己没人保他,于是自作主张的留下了跟北方之间的联络电函。 可叹一代英杰最终却死在了政客跟投机者的阴谋之下,在北边跟*内势力的联合绞杀下死亡,当真让他感慨! 命人以他的名义,向宋教仁家中捐献一万元聊表心意。李东来走了之后,他将自己关在屋内子,一个静静的待着。最近李汉发现自己已经愈发有了政客的冷血与阴狠,比如那宋教仁他便能救,但是非但没有安排下面救他,甚至提前几个月便派出精锐杀手跟在他身边,至于要做什么,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感觉到不安。 没办法,如今的国内政局已经安定了太久,导致无论是他还有北边的那位都没了扩张的机会了。所以,为了自己能够更快的走上这个国家最高独.裁者的位子上,宋教仁必须得死! 接下来,又到了洗牌的时候了! 眼睛微微眯起~~ 最新全本:、、、、、、、、、、 第432章 倒袁风起 第432章倒袁风起 补更昨天的,对不住了,这个月因为新工作加上我妈的病情,我的更新不太稳定,我会争取尽快施行现在的作息的!—— 应桂馨、武士英二人落案之后,局势越发对赵秉钧跟袁世凯二人不利,举国上下除了西部五省还算安静之外,到处都是指责谩骂之声。/www。qb5、com/ 刺宋案袁世凯本下令移交给江苏都督徐绍桢负责审查的,这徐绍桢已经投靠了他,如果由他接手,毫无疑问结果自然要对他更加有利。不过他太高看了徐绍桢这个人了,其本人生性软弱,一遇到大事便显得犹犹豫豫。刺宋案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可能敢有胆接手。果然,南京城中传出激进革命党人张贴的布告,公然挑衅道:“若徐固卿敢接手宋案,为那*辩护,我等当效仿英烈,诛杀老贼!” 这般杀气腾腾的言论当真吓到了徐绍桢,他一边下令南京加紧戒备,一边又往北京致电推辞,言道:“民间多有激愤者,不愿案件远离上海到我江宁审理。更有顽固收买洋人,不许证物移交与我。固卿虽有心为宋案沉冤昭雪,奈何民心不许,只能作罢!” 随后27日,上海公共租界巡捕房下令先后将应桂馨、武士英二犯解交上海地方当局。此时,此时孙中山已从*归来,在其跟*的强烈要求之下,上海当局下令将查获地函电证据公诸于世,其中最重要的也是最确切地证据就是那些往来函电。 如果说前几日百姓们在看着报纸上的谩骂还有些将信将疑,毕竟之前为了保护证据,那些报社记者们也只是从巡捕房的口中得到了消息而已。如今这些确凿的宋案证据公布后,舆论哗然、举国哗然。证据再明白不过地暴露了袁世凯是暗杀宋教仁的幕后元凶。在孙中山、黄兴地要求和舆论的压力下,江苏民政总长应德闳未请示袁世凯便在公布宋案证据的同时,以案件牵涉到内阁总理赵秉钧为由,提出组织特别法庭审理此案。*人强烈要求传讯赵秉钓,逮捕洪述祖,追究主名,他们所说地“主名”指的自然就是袁世凯。 4月3日,赵秉钧在北京《新纪元报》上发表谈话,言到宋教仁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感情融洽,自己不会杀宋,企图为自己做辩护。 孙中山于宋案发生后看清了袁世凯的反革命真面目,坚决主张非去袁不可。事实上他从三月中旬突然往*便是跟*军政商界磋商,希望能够获得一批军火支援。因为,河南的局势已经越发的不利于唐牺支等。种种情报都显示了,在豫南、豫西到处烧杀掠夺的匪类背后都有势力支持的影子。比如河南陆军缴获了一些枪支,虽然杂乱却都是早年老北洋使用的旧枪,很明显是北洋军淘汰下来的武器。在他看来,袁世凯插手河南这个他安排在北方的革命桥头堡已经是十分危险的警告了,这表明了袁世凯已经做好了不惜威力统一全国的决心。如今又随着宋教仁的被暗杀和政党政治的破产,他们这些革命党人同袁世凯北洋集团的矛盾已公开激化,刀枪相见只是时间问题。当然,他不放弃最后一丝努力。和黄兴于4月6日联名通电,要求严究宋案主使人。 于此同时,齐聚北方的国会议员也随着站出来声援宋案,其中多以*籍议员最是激愤,结果导致原本袁世凯已经准备押后的国会被迫于孙黄合电两日之后原本规定的时间在北京召开。 4月8日,中华民国第一届国会开幕典礼在北京新落成的众议院议场举行。这天风和日暖,街市通悬国旗,自上午9时起。议员们身着特制礼服陆续齐集会场。其中有参议员一百七十九人。众议员五百零三人,内阁总理及各部总长皆列席。其他内外观礼代表千余人,每个人都喜气洋洋。但细心的人可以看出,出席的内阁总理赵秉钧虽然衣冠楚楚,但注意力似乎不太集中,仿佛老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10时,当筹备国会事务局委员赵正耀宣布典礼开始,拱卫军鸣礼炮一百零八响以致敬的时候,赵秉钧似乎才刚刚从沉思中惊醒过来,反应稍微有些大,这样重大的日子,总理居然是这种反应,不得不让人玩味思量一番。 原本国会开幕,袁世凯打算亲自前来地,但是由于宋案发生,京城谣言四起,更有激进的代表宣布:“自正式国会召开后,临时政府自然失去效力,若袁世凯前来,不当其为大总统,只视之为普通国民尔,绝不列队欢迎。”为避免这样的难堪,只好派杨士琦代袁出席,并毕恭毕敬地致词说:“我中华民国第一次国会正式成立,此实四千余年历史上莫大之光荣,四万万人亿万年之幸福。世凯亦国民一分子,当与诸君子同深庆幸”,并高呼“中华民国万岁!民国国会万岁!” 由于袁世凯对国会的虚伪态度和杨士琦地卖力表演,增加了不少*稳健派议员以合法手段解决“宋案”的幻想,因此气氛倒是好了不少。 不过可惜,最终国会召开在为数几乎过半的*籍议员的强烈要求下,国会通过第一份法令,宣布批准上海提交的传召内阁总理赵秉钧至上海接受审查。 国会通过此令之后,赵秉钧心中惶恐不安。配合着应德闳对宋案罪证的公布和孙中山、黄兴要求严究宋案主名的通电,*人对袁世凯展开了更加剧烈的抨击。 4月10日,*籍议员王世成递‘弹劾内阁总理及财政总长周学熙书’,称赵秉钧因涉嫌谋杀国会第一大党党魁宋教仁,于情于理都不能够继续担任内阁总理。同时他也对月前袁世凯撇开国会跟洋人签订的大借款提出指责,要求国会驳回袁世凯的‘善后大借款’并免去内阁总理及财政总长! 当日,周学熙以病疾缠身不便行动为借口,往天津巡查产业,拒绝了国会传召。下午,赵秉钧往国会接受质疑。回来时面色苍白、神情抑郁,当天晚起草辞呈,第二日递交大总统府,称自己“感患牙痛兼头眩”自请免国务总理、内务总长官。 4月14日,刺宋案凶手武士英在狱中暴毙,同一日鄂北驻军以‘豫省匪军越境逃窜至湖北境内劫掠之后逃回河南为理由’下令调集一个团越过鄂豫省界击溃在豫南十分猖狂的一伙土匪,并将其首领李大麻子首级割下之后悬挂于新野后方才退回湖北境内。值得一提的是这李大麻子手下虽然只有九百多人,一百多杆枪,但是队伍却裹挟了近万民众。3月29日时他曾流窜至信阳境内作案,烧杀掠夺,所经之地整整十数城镇化为灰烬,乃是豫南土匪之中手段最是血腥的一群。信阳乃是河南省内少有的没有遭遇土匪骚扰的城市之一,因为居然河南省内之人都知道,信阳虽说直属河南,但却是湖北往北输送物资的中转站,附近几十里外就有湖北的军队驻扎。连白朗那么凶狠的人当初三次经过信阳都忍住了没去洗劫,那李大麻子敢为天下先,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4月17日,武昌对外宣布,巡检使李汉将于五月一日订婚。同日袁世凯压下了赵秉钧的辞呈,但是给假二十日,以陆军总长段祺瑞代理内阁总理。 当天, 第二日,刚从南京游说徐绍桢失败而归的孙中山于上海黄兴寓所会商宋案对付办法,陈其美、廖仲恺、居正、戴季陶等一干*高层都参与。由于已经确定刺宋由袁世凯指使,并且袁世凯已经有了沿着津浦路增兵南下的动作,本就是主战派的孙中山对袁世凯地幻想完全破灭,主张速战。 他语调低沉而缓慢地说:“袁世凯此人,天性恶民,反复无常,固其一端;他之所以敢于如此胡作非为,一是因为革命方略不行,这其中,我将临时大总统一职让袁,乃是我犯下地最大的政治错误;二是因为在中国,专.制之毒麻木人心,习于旧污者,视民主政体为仇敌,欲除之以为快,这些封建遗老和祟尚旧习者趋重于袁世凯,以其为推翻民国之工具,而袁世凯亦利用之以自便其私。一句话,袁世凯现已成了反动势力地总代表。” 大家点头表示同意,袁世凯是非去不可,但如何操作呢?毕竟袁世凯手上握有十个师的已经编练完成拥有战斗力的武装,其余正在训练的编制尚在近二十师之多,如今他又有大借款在口袋中装着,真要打起来该如何才好? 孙中山也明白这些,只是袁世凯的刺刀已经上膛,却由不得他不跟着接招了,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讲武力倒袁的必要性:“经过宋案,袁世凯铲除我党人同志的决心已经可见一斑。狙杀遁初只不过是他的阴谋的第一步,向四国借款练兵用于军队,便是第二步。诸君可能还不知道,河南匪乱至今未平,背后就是因为乃有袁在暗中扶持。加上他又强令安徽、江西、广东三省施行军民分治,便是要离间我势力的第三步。往后,还有更狠毒更器张的第四步、第五步……看起来,我等非要效仿前年,再来一场癸丑革命不成。” 他催促道:“诸位,有何见解,请发表吧。” 黄兴虽然愤怒,但还不失冷静,说道:“上海及南方各省党人均持以法律斗争为主的讨袁对策,况且目前凶犯捕获在押,罪证确凿,法律斗争权为有利,攻势也强。”此言一出,得到了居正、戴季陶等稳健派的支持。 孙中山皱眉,不悦道:“克强,难道那武士英之死还没让你明白敌人手段有多凶狠吗?不错,我们如今的确还有应桂馨、还有诸般证据。只是你我谁能保证这日后那天早起,报纸上便贴上应桂馨因吃烟而亡?或者府衙走火,证据尽数皆没?人以獠牙对我,我必要以刀还之。依我之见,对袁世凯是非用武力不可,我们应该立即组织军队。如今宋案证据确凿,人心激昂,民气奋发,正可及时利用,否则时机一纵,后悔无及。” *中,要说高层对权势看的最淡的恐怕就只有黄兴一个了。事实上要不是闹出了宋案这件事,他现在还安安静静的在老家呆着,过着自己颐养天年的悠闲日子。不同于对袁世凯处处提防的孙中山等人,他虽然也不喜袁世凯弄权,但也承认这个国家之内他的能力绝对是第一流的。因此,如果可以用和平的手段解决,他更希望能够维持住现在国内的和平,毕竟,一旦开了枪,要什么时候才能再停下来,可就没人知道了! 当下仍以劝说为主,道:“民国既已成立,法律并不是没有效力,而今国会已成,我党同志也在北方努力。而且南方武力不足恃,急遽发难,必致大局糜烂,还需从长计议!” *内,宋教仁虽然经常与孙中山起争议,但是两人交情莫逆,如今战友已去,他心中已是十分不忿。加上这一年来他都在不断后悔,认为当初不该断了北伐,结果导致国内革命并不彻底。为此宋教仁与他争执了整整半年都没能说服他,反而如今国内的局势越发让他感觉还需一场更加彻底的革命,唯有摧毁了全部的陈旧之后,才能重新整理这个国家。当下反驳道:“袁世凯两面三刀,阴险狡诈,豺狼之性终不可移,杀害遁初,又要私借外债,以一己之私而不惜冒天下之大不讳,逆诬已彰。我们党一方面应利用当前国人之义愤,外联*,以孤老贼之势;另一方面,应立即动员南方诸省宣布独立,起兵讨袁,先发制人,方可取胜。错过目前之时机,后果将难以预料,我打算近日再次东渡*,联络日方军政界朋友,以期得到*的援助。” 黄兴给自己点了根烟,抽了一口之后便烦躁的捏灭了它,有些不安道:“打,克强贱命一条,随时可为民国丢了。可是,咱们现在的局面是经年战死多少同志才得到的。我们是革命者不假,袁世凯是杀害了遁初也不假。可是咱们不能一味的只想着用武力解决,前段时间我托人去湖北买了几套书,回来看来之后很有感触,尤其是一本李易之点说我党人的话,我如今还要说一下。他说,若党人动不动就把自己的意志代替我中华四万万民众的意志,这个政党只不过是某些人的独.裁工具罢了!咱们民国一年来虽然多有不堪,但是诸位难道没有看到好的一面吗?国会如今已经成立,法律也比往日清明的多。上海、南京买卖要比年前兴旺,江西、湖北、四川、甘肃、陕西还在大建工业。咱们在这个时候枉自起兵,诸位,可曾想过在四万万同胞看来我等所为乃是造反” “克强!” 孙中山一拍桌子怒起,“难道遁初就白死了,咱们就要等着他袁世凯的屠刀伸到脖子根前才动一下吗?” 黄兴跟着摇头,“你也莫生气,你我相交多年,咱们我黄某人还能给他袁世凯的几张汇票收买了吗?坐下” 孙中山道:“我知克强不会背叛革命,只是在今日之中国,对于袁世凯这样一个独揽军、政、财大权,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盗逆贼来说,法律是制裁不了他的,甚至是动不了他的一根汗毛的。过去我没有看准,可还是有人看准了,去年太炎先生就在报上撰文写道:孙退袁兴,旧势力完全存在,革命实在太不彻底,且卧榻之旁,任人鼾睡,必大冲突。说得好,真是一针见血,入木三分啊。” 眼看着谁都不能说服谁,黄兴也跟着烦躁了起来,他又摸了根烟给自己点上,看牌子竟然还是湖北名产——黄鹤楼。猛地吸了一大口,黄兴道:“打仗,真这么好打咱们就不需要跟前朝打了那么多年才有了今天的局面了。你管政治,军事上的事情你可能知道的不多,我也不怕你们笑我怕死。这一年来南北军事我多有关注,下面我给你们说说咱们手上的兵力吧。安徽因为皖北跟盐务都不在掌握中,去年一年柏烈武在安徽训练了一师一旅,其中真正有战力的只有一个师。江西李协和手上倒是有两个师又一旅,但是真正有战斗力的只有勉强两个师。广东那边我并不是很清楚,不过应该有些实力” 胡汉民是孙派,在广东跟防贼一样,黄兴的一些嫡系都被赶到偏远地方去了,在军队中他根本没有半点影响力,不比在安徽跟江西清楚。 孙中山脸上一沉,“辛亥年咱们什么都没有,还不是赤手空拳打出了如今的局面来。何况南方还有诸多省份,那湖南谭祖安去年年底不是刚刚收了长沙的兵力,如今也跟协和走近吗?不如你跟协和说说,让他活动一下” “湖北!” 黄兴轻轻吐出了两个字,孙中山顿时哑口不说话。的确,有一直盯着湖南这块肥肉的那个年轻人在,想让号称谭甘草的谭延闿表明态度,可没那么容易。 “怎么办?你我都与那李易之有些生分,只怪去年咱们报纸骂的太凶,如今不但*令至今未去,五省禁止印制我党之报纸,连带湖北、四川更是不许一位*员进入军政府内公职!” 孙中山也烦躁了,党内不乏骂那年轻人称‘革命投机者’的,只是人家手段的确了得,如今治下五省连为一体,连袁世凯要动他一动,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且国会大选之时湖北、四川排斥*入内拉拢选民,却并不拒绝民主党去,直到现在都还在传他是吃了袁世凯的什么天大的好处,竟然甘愿将国会的席位都让出来。如今倒好,想要拉拢与他,还要担心会不会回头就给人家卖了! 黄兴一根烟接一根的抽个不停,他的心中也跟着烦躁起来。两人又争执了一段时间,如今没有了和事老宋教仁,孙、黄二人争持愈发激烈。最后与会众人也分成两派,一派支持黄兴,一派赞同孙中山,而他们的立场划分,基本就是原先孙派、黄派的分野。最终会议总算出了一个都勉强满意的答复,给袁世凯一段时间看他服不服法,同时不忘做第二手准备,派人往安徽、江西、湖南、浙江、广东、云南、贵州等省份游说,四月底,黄兴亲自领队往武昌去见那个年轻人,两人也算有过几面之缘,希望能够说服与他,加入倒袁同盟之中! 第二日,上海地方检察厅公然宣布票传赵秉钧过堂接受审问。赵秉钧也非是甘愿坐以待毙之人,命令内政部对外宣布破获一个暗杀组织,名曰‘血光团’。又在报纸上称经检查发现,血光团首领为黄兴。更是将去年小恭王溥伟之死往他头上一推,宣布去年于青岛德租界发生的惨案可能与他有关。随即知会北京法院,也要票传黄兴至北京接受审问。 袁世凯的嫡系报纸《北京公报》公然以大字标题——‘伟人种族歧视’见报。而要论骂战,*的报纸又岂会输给北边。当下民立报便打出了‘总统总理杀人’的标题,强硬的宣布还击! 国内气氛骤然火药味浓重了起来。 最新全本:、、、、、、、、、、 第433章 输血 第433章输血 这章是二十六号的,我敲得比较慢,十二点前没敲好,抱歉!—— 季雨霖是在1913年4月19号的样子来到武昌的,离开武昌已经几近一年之久了,如今再回到一年未见的武昌,只看已经规划的扩大了一倍不止的武昌港,心中就有一番不一样的体会。眼看着船停靠进了码头,下了船,码头上来来往往的都是商贾跟人流。随着西部五省巡检使李汉的订婚的消息越来越近,各方势力运动,码头上不时能够看到一队气势不凡的人物走过。未免在这个时候有人在他的地界上*,李汉特意从武昌守卫部队中抽调了精锐士兵在码头护卫接待,除了少数暂且隐藏了行踪进入的势力,多数一步如武昌城中,就能收到军队的保护! 季雨霖是得到了军委会的调令回来的,这大半年来他都亲自坐镇拉萨,有军政府多达近两万新军镇守,*这一年来的局势十分安稳,基本上当地稍微有些二心的势力都已经登上了蒋肇鉴的黑名单,如今只怕尸体都已经按照当地风俗*喂了鹰兽。 微皱眉头,季雨霖其实并不喜欢同蒋肇鉴共事,他本人并不好战也不喜欢杀戮平民,所以,对于蒋肇鉴在*残酷镇压喇嘛势力的作风十分看不惯。之前他亲自任命其为统筹拉萨战后总理官,也不过是直接宣读武昌的任命令罢了。不过这蒋肇鉴也是西部军中一朵奇葩,几乎所有高层将领都羡慕他的机遇,因为大家都知道他如今的地位是如何来的。*战后大家本都以为巡检使会抵挡不住来自国内的指责之声对其采取一些降职、处罚措施。只是任谁都没想到结果却恰恰相反,李汉太低估这个年代强人政权在中国的可生土壤了,他的态度一强硬,出乎意料之外的国内的其他势力态度就软下来了,最终蒋肇鉴非但没有因为在*的种种遭遇降职,反而如今直接累积功绩,成功在他之后就任第一任*驻军总司令,亲自统帅新改编为西部国防军第一师,坐镇*。 西部国防军,这个如今还仅仅只停留在西部军方高层之中的名称,正是季雨霖这一次被调回来的主要原因,相比之,参加李汉的订婚宴会不过是个幌子。 季雨霖在何进没倒下之前便已经隐隐坐实了李汉麾下第一大将的名号,如今他回到了武昌,码头自然有人迎接他。远远看到他在一队警卫的护送下走来,在码头上等候了许久的接待处主任和几个办事员一溜小跑的迎了过来:“将军,将军,您可算是到了。车马已经备好了,您是直接往军政府驻地,还是暂时往杜公馆休息?” 杜公馆是武昌军政府前几个月才修建完成的一栋公馆招待所,取公馆的德国设计师杜斯兰的中国姓氏开头,取名为杜公馆,专门用于招待。毕竟越来越多的势力关注西部,未免有人趁机在武昌行刺了某些重要人物,然后引起矛盾,还是单独建设一栋公馆用来保护客人最好。 季雨霖抬头看了一眼刺目的眼光,在高原上待了几个月,还是感觉在湖北最舒服。他淡淡的笑了笑,掸掸军服走了几步:“先送我去杜公馆休息吧,这二十多天来没睡过一个好觉,在马背跟船上摇的我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是,将军!” 马车新装了减震器,加上武昌城中几条主干道经过一年的施工如今已经铺设成了沥青马路,所用的沥青一半来自四川新设广元县发现的一个巨大天然沥青矿,另一小部分则来自海外,是军政府通过注册在美国的公司,获得了洗白的黑金贿赂位于加勒比海地区的一个英国殖民地特立尼达岛上的英国殖民者,获得的彼奇湖未来九十九年的开采权。为了获得这份合约,美国公司光是贿赂特立尼达兼多巴哥殖民地英总督的黑金就有三万英镑,约莫相当于三十五万银币,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不过比起价值不下后世近千亿的彼奇湖九十九年的开采权,军政府可是赚大发了,只要民国势力强盛起来,即便是未来那家美国公司遭到暴露,被发现并不是美国的公司,他也不需要担心什么了,权当一个激励,为后代子孙留下一点产业吧! 上了马车,季雨霖靠在略有些冰凉的铁板上静静的思考着。西部最近的变化很大,自达他抵达了重庆,在当地小待了几日之后他便感觉到了。怎么说呢,好像那些宴请他招待他的议员跟官员们都变得畏缩跟不自然起来,完全不似去年他刚抵达重庆,要出征*之前的那般意气风发。闲来一路上他看了不少的报纸,更是亲自巡视了过*省内先期开赴过去的一个师级的生产建设兵团。在他看来这种既能生产创造财富,还能稳定一方的设置很好,甚至恨不得*还能多设置几个,如此长久下去,*便能达到长治久安的作用了! 只是,好的方面他看到了不少,不好的风言风语他也听到了许多。闭上眼睛感受着车内防弹铁板的冰凉,他的思绪跟着飘忽了起来,一种阴霾逐渐笼罩在他的心头上。 对于追随李汉这个年龄与他相仿的年轻人,到目前为止他都是十分满意的。因为李汉不但已经表现出了他在民国政坛上的影响力,而且对于洋人该交还是该防也都拿捏的十分精准。并且才不过不如而立年的他如今已经是这个国家的第二势力领袖,麾下还在积极不断的吸收来自洋人的贷款大建工业。身为军方最高层将领之一的他自然之道,到目前为止,军政府已经拥有了日产步枪三百五十杆上下、月产各式火炮十五门左右的能力。等到今年底四川兵工厂完成第三次扩建投产之后,根据内部参数,仅这一座直接跟德*方订购机器扩建的工厂将拥有年产五万五千杆步枪跟子弹八百万发,炮弹十五余万发的能力。 自从他追随那个年轻人三年来,军政府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已经先后投入了过亿资金用于采购机器,扩充西部五省的军事工业了。洋务运动三十年,几大洋务派代表人物先后投入工业的资金也不及李汉这三年来投入资金的二分之一甚至三分之一、四分之一都没有,洋务运动几乎跟*的明治维新一同,只不过中国选择的是投入远比*建设工业更多的资金跟洋人购买成品的枪械、战舰、甚至愿意外派留学生却对建设各地学堂处处设置障碍;而*则是购买机械、培养技师、增加教育投资,最终,洋务运动三十年,买来的战舰坏了没办法修理、枪械老化、落伍了没专业人士设计更新更先进的武器,最终中日甲午一战,证明了两种同样是为了更好的自强运动,光靠跟洋人购买只能买来一时的尊严,唯有自强才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只是西部五省已经那么强了权力真的就那么有魅力吗? 想到自达进入了四川之后,充耳闻之的都是有关他所追随的那个年轻人已经一步步往独.裁者位子上走去的消息,季雨霖心中的烦闷又多了几分。他现在有些迷茫了,不知道他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 李汉麾下的一众将领如今都对他现在的态度都有些吃不准,熊秉坤、吴兆麟、王安澜等几位毫无疑问是不希望他走向独.裁者的道路上的,对军队拥有特殊影响力的蒋方震也用借口休息冷漠应对。李汉的嫡系将领自然不必说了,他们兴许还巴不得他独.裁,甚至快速的往外省发展影响力呢!季雨霖勉强也算是他的嫡系将领,只是,这时候他却犹豫了,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现如今军政府的情况。 三年来的数次吞并,西部五省的根基本来就不很牢固,现在更需要一个消化的时间,若是这个时候西部五省之内再乱起来,那么 叹了口气,季雨霖已经不敢想象了! “此次我西部五省与德奥两国签订互利农工合作方案,并非如外界谣传那般不堪,这一点无需置疑,德奥两方代表皆可为李某证明。并且,也不如刚才那位记者所言的挟洋自重。阁下似乎是申报记者,在此我不得不重新对贵方报纸作出警告。我西部五省联合军政府乃是在民国之初国内政局混乱之时的一个临时产物,如今国会即开、中央内阁将定,自然也将不会存在,根本没有阁下所说的那般有自外于中央地意思。而且,通过我地方政府跟国外友好势力跟国家的协商与合作,也能增加外国对我中华民国之友谊。比如如今,德国领事弗朗茨先生、奥匈帝国代表戴维先生已经在跟我西部五省的合作过程中感受到了我中华民族的友好,据两国领事透露,德奥两国将在今日向我国递交国书,正式承认与我民国建交。” 李汉坐在几张桌子拼成的主席台上面,对着下面的记者侃侃而谈。现在国内的其他地方政局依旧混乱,刺宋案一处闹剧当真令南北之间的微弱平衡处在了一个十分危险的零界点上,稍微哪一方的力度用的大了一些,就会引起一场战争的发生。但是外面的局势再怎么变化,也影响不到他这里。恰恰相反的,李汉最近却闹出个大动静,令全国的目光都跟着分出了一半都集中到了他这里。因为他在4月19日出席汉阳至黄陂这段长度不足五十里的简短铁路建成仪式上,对外放出的巨大杀器——西部五省联合军政府同德奥两国代表各自以政府名义签订的农工合作协议。 所为农工合作协议只不过是表面上的称呼,实际上李汉对它却有另外一个名字“输血计划”!即军政府对德奥两国开放西部五省内铁、铜、铝、稀土等涉及到数十种矿产的开采与挖掘许可。 比起德奥两个欧洲顶级跟第一等工业强国,李汉实在是想不到现在的民国能有什么手段来增加两国在一战中的持久力。因为按照他的计划,一战打的时间越长,民国所能获得的利益也就越大。一战中德奥两国的敌对国太多了,但是真正有势力的不外乎五个国家——英法美俄意。目前军政府下属控制的黑金生产能力已经达到的月产300多万英镑的能力了,只不过李汉为了谨慎起见还是将其分为英镑跟美元两部分,各自由情报司用毒品跟这种手段控制的外籍人员带到欧美除德奥之外的各国使用,到一战开始之前,民国可以无形中将近亿英镑的黑金融入欧美各国。纸币发行量过多必然引起被他施以黑手的英美两个主要国家引起的货币贬值、物价上涨,最终造成一定形式上的通货膨胀。虽然对于两个拥有近千亿庞大经济体的超级国家影响力可能达不到他所奢求的地步,但是影响是肯定有的,无形中便削减了不少的英美两国实力。除此之外,他还能想到的两种加强德奥两国的手段,一便是提前告诉两国意大利背叛的事情。第二便是在一战开始前为两国输血。 提醒两国意大利背叛,李汉爱莫能助,因为他只是从近代史上看到过意大利最终站在了两个盟友的对立面上,但是他根本没有那个能力拿出让两国信服的情报来,反而很有可能引起两国情报组织对他的高度注意。那么剩下的便只有为两国输血了,即在一战前,尽可能多的为两国储备更多的战略物资。因此,借着巴尔干战争的最后东风,他跟德奥打着农工合作的幌子,签订了一份秘密合作计划,即放低门槛允许两国资本进入他控制的西部五省内开采矿产、建立矿产加工厂。但是未免遭到英美法俄日等国的反对跟打压,德奥两国必须将设在西部五省内的矿厂名义划给军政府,德奥两国拥有派驻经营者、派遣技师管理生产的权力,十年内中方暂时只需要名义上的经营权,十年后两国转让全部经营权跟机器。而作为代价,西部五省联合军政府将以五年内优先向两国转让在建的几条铁路后续双线道扩建权为保证,将德奥两国在华所投资的所有矿场只折合机器之后的总价格纳入贷款之中,军政府每年将付出5%的额定利息。并保证所有工厂将获得军政府承诺的十年内的已发现扩产开采权,除此外,德奥两国拥有二十年内购买这些矿场所生产的矿石只需付出市价三分之一价格的特权。 这些条件哪一条放出去,李汉都要背上*者的罪名。因此他跟德奥两国签订了保密协议,规定具体合约的相关内容只有协议双方知晓。 没错,知道一战后德奥将失去海外全部殖民地跟特权的李汉早就打定了主意,要从这里面分享一笔。只是德国在中国只有山东一处产业,奥匈帝国在他之前更是在远东少有产业。那么,他就只能亮出杀招,以民国的丰富资源尤其是德奥两国国内紧缺的金属矿产做引诱,逼迫两国不得不在远东尤其是他的势力范围内花大力气为他建设了! 至少目前看来两国国内对于这笔交易还是十分热衷的。 自今年1月23日,土耳其发生政变,新政府(青年土耳其党)拒不接受和约条件。2月3日,巴尔干联盟各国重新开战。土耳其在接连遭到几次失败后,于本月重新签订第二次停战协定。根据泰晤士报上曝光的一些情报结合李汉对近代史这一段的模糊回忆,他知道合约一旦签订之后,土耳其将几乎全部失去在欧洲的领土。而巴尔干战争却并没有因为土耳其的战败而结束。以获得最大利益的保加利亚为一方,塞尔维亚、希腊、罗马尼亚、门的内哥罗和土耳其为另一方进行了第二次巴尔干战争。这一场大战因为涉及到了德奥俄意希等几个国家,结果将会成为一战的预演赛。目前德国国内已经明确了拉拢战败土耳其的计划,德奥两国国内军事机器已经开始调试机油了,一旦等到他们的机器调试的差不多的时候,差不多,一战也要开始了! 李汉已经开始期待起来了,他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甚至不惜背上*者的罪名,为德奥多增加一年、哪怕只足够持续半年的战略物资,也足以对英法美等国造成数以亿记的损失。至于付出了更大代价的两国战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他才不在乎呢! 只要能够吃到一战的巨大蛋糕,他就有信心使自己的势力范围触摸到准二流工业国的门槛,日后只要小心经营,留给民国的机会多着呢,不愁没有一天堂堂正正的挺起胸膛走近世界第一等的工业强国大殿之中! 本来因为奥匈帝国似乎只对他提供贷款更感兴趣,李汉已经决定只对德国提供输血计划。没想到他才刚跟德国领事接触两次,汉口租界中的其他列强势力便闻到了腥味。最后还是德国出面拉来了盟友奥匈帝国一起分担来自英日等国的压力,这才最终使得他们三方之间的合作协议达成。为了免除来自国内势力尤其是袁世凯的压力,他亲自向中央致电,一方面暗示自己无论刺宋案如何,都将在其中表示中立甚至服从中央解释的态度。另一方面,他还向袁世凯许诺,将说服德奥两国主动站出来承认民国继承了前清在国际上的合法地位,日后一切国际约法跟国际性的事务,民国都将代替前清处理。有了他们两个欧洲顶级强国的点头,相信其他国家很快就会放弃了继续以此要挟袁世凯中央,打破了民国自建立一年来的外交僵局。 在他的这种表态下,已经开始进行军事动员的袁世凯自然投桃送李,默许了他的逾越举动! 但是,这么大的事情,记者招待会还是要开的,才有了今天这么一处。 李汉看了一下时间,差不多也该结束了,当下不再跟一群华洋记者磨嘴皮子,直接放出了已经说服德奥两国承认民国地位的巨大杀器! 果然,消息一处下面顿时有记者在发问了:“巡检使,请问您刚刚提到的德奥两国已经承认我民国合法地位,这个消息是不是真实的?” 李汉一笑,他今天难得的没有穿军服,只穿了一身军政府聘请的洋人制衣师为他量身打造的黑色西服,扎上一条由他亲自设计的领带看起来不但庄重且十分文雅。要知道如今后世那种司空见闻的领带还没有诞生,欧美主流社会还是以蝴蝶式样的领结为主,真正的领带若是没有他的话,还要等上二十多年才会被发明出来。 “这位记者先生的话我想我身边的德奥两国代表可以为我作证,诸位若是还不相信,可以等待今天的记者招待会结束之后,向德奥两国驻华总领事馆询问,必定能够让各国得到满意的答复!” 他虽然是这么跟那位记者说的,话说完之后他就跟坐在一旁的德国领事弗朗茨用英文说了一句,然后他才点头,站起身来大声的也跟着用英文说了一句。 顿时场中来参加本次记者招待会的全体华人记者都跟着热烈的鼓起掌来了。 因为这位德国领事刚才正是用英语说了一句李汉的话完全没错,德国驻华大使将在近日正式向民国政府递交国书。场上的不少记者都精通英文这种通用语言,自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了! 得到了李汉的暗示,跟在李汉身边的副官蔡庆忙凑前几步,大声宣布道:“各位,各位!巡检使跟德奥两国代表还各自有安排的事情,今天的记者招待会到此为止。今后欢迎大家就本次三方农工合作进行自由采访,只要诸位遵守我西部五省联合军政府制定的新闻法,我们将竭诚为诸位提供一切便利。”说着就唤来警卫护着李汉跟两国领事退场,记者们想跟上来,都被警卫挡住。在会场的后台早就准备好了汽车,几人各上了一辆车之后,汽车飞快绝尘而去。 上了汽车李汉才喘了口气,松了自己地领带朝蔡庆笑道:“那群记者的热情真是让人受不住,不过看样子咱们对那几十份制造虚假信息抹黑军政府形象的报纸进行一年*的手段震慑了不少人,今天的记者招待会文明了不少吗?我都以为有人又要不给面子把今天的发布会搞成了指责谩骂大会,戳着我李某人的鼻子骂我汉奸、*了!” 蔡庆听着他发牢骚,哪里敢跟着接口。执掌五个省近亿民众,李汉经过一年来的修养,身上已经培养出了一股上位者的气势,即使偶尔脸上见了笑,也不一定就代表着他的心情真的很好了。 果然,李汉脸上的笑容很快便收束了下去,看着窗外的景物变幻想着自己的心思。 汽车路过一个路口,微微停顿了一阵令他回过神来,突然跟蔡庆说道:“刚刚有个民立报的记者询问我最近咱们西部都在传我跟洋人达成了一些秘密协议,那个记者的牌子我记下来了,代码是043,名字叫程继泽回头通知李副官去查一下,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但是有些不该提前透风的消息现在就透露了出去,会给军政府造成很多麻烦,告诉他,若是还有人看不清楚情况给我添乱子,棺材钱我掏!” 蔡庆被他突然一句惊了一身冷汗,马上就回过神来,低声道:“是,卑职等会亲自去电话室给李副官挂个电话!” 李汉闭着眼睛点点头:“电话是个好东西,自从装上了它,现在处理政务也方便的多了!蔡庆啊,你知道外面有一种说法,说跟在我身边当过副官的,呆一段时间我就会放出去,铁定日后能够坐上高位。我喜欢你这个年轻人,本份老实,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都是多做少说,这一点很好。那么,我也给你补上一句话。外面只知道在我身边当过副官的,日后铁定能够坐上高位,李东来我给赶去管情报了,马荣成给我去领第四师了,陈天祥我刚被打发去了陕西,外人待那里我不放心。我曾经想过也把你放出去,不过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了,你的家境比他们三个都好,早年也接受过不错的教育,我想留你在我身边多跟一段时间。我的副官这个位子不好做,接触的人多、接触的事情也多,所以,上一次我送你四本书,你要时刻注意多翻翻,脑袋里的东西多了是好事,料越多未来成就越大,这道理你可明白!” 他口气淡淡的,蔡庆却听得一身冷汗,忙不迭的应道:“卑职明白!” 偷偷用余光瞟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李汉,他只感觉后背内衣已经湿透了。 前天有人半夜到他府上拜访,虽然只待了十来分钟,却留了一句很有隐意的话 看来若不是他府上有情报司的人,就是那位已经早被盯上了! 面上顿时又白了一些。 车继续往前开去 最新全本:、、、、、、、、、、 第434章 大战前的准备 第434章大战前的准备 不好意思,一个同事请大家喝酒,弄到快九点才回来—— 随着南方报纸上公然打出了‘总统总理杀人’的字眼,南北局势骤然紧张起来。赵秉钧倒好,丢下了一个烂摊子给他自己跑去‘养疾’去了,袁世凯反而为此手忙脚乱,心中忿怒愈发淤积起来。当下的局面下,他最担心的便是南方*人就绪操控民意。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了,对于袁克定这个长子给他能出来的麻烦,除了忿怒他的无知跟赵秉钧的不报外,还不得不站出来给他两人弄出来的烂摊子收拾。袁世凯有些庆幸,这两年多来他一直命令袁克定跟在前同盟会中有大威望的汪兆铭联络感情,甚至不惜暗中扶持他坐稳*天津同盟会支部长的位子,并每月向他提供五万元的经费。通过他那个干儿子汪兆铭,南方*的一举一动几乎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比如他就已经收到了孙中山欲借如今民愤鼎沸之机举兵北伐赶他下台,更收到了*领袖们关于兴兵一事产生了争执,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敲定主意。 这些令他庆幸的同时心中也跟着着急了起来,急忙开始部署清剿南方党人的措施。此次前来开会的人员,都是北洋集团的核心心腹,包括了梁士诒、段祺瑞、冯国璋等人,杨度不是北洋中人,但是袁世凯对他信任有加,今天他的身影也位列在座。 袁世凯首先拿着刚刚收到的,孙中山劝他下野的电报,杀气腾腾地对手下人说道:“你们听听这孙大炮又在说些什么?‘公今日舍辞职外,决无他策。公必欲残民以逞,善言不入,文不忍东南人民久困兵革,必以前次反对君主之决心,反对公之一人,义无反顾。’孙大炮看样子已经下定决心跟咱们打了,咱们也该可以告诉*人,中央的意志了。这孙打破右是捣乱,左是捣乱。他除捣乱外再无别地本领了。民国才刚安定了多长时间,他又忍不住要折腾了,呸,说我*。他孙大炮欺瞒国人要把满蒙割给*人换取军火援助的时候,怎么不骂自己*的!” 下面的北洋系将领轰然叫好,察哈尔都统段芝贵更是开口道:“大总统说得极是,咱们北洋的弟兄在东北跟*人对峙了多久,这孙大炮能够起来,还不是投靠了*给人当汉奸,黑龙会是个什么东西咱们心中有数,当年李大人在的时候,玄洋社的脑袋砍了多少颗,若不是有这些狗东西,咱们的北洋舰队也不会全给*人炸沉了!” 袁世凯挥了挥手,下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仗是已经非打不可了,今天召集大家来,主要就是这件事,你们都是我的心腹,咱们北洋的精血,我想问问你们,你们是什么看法。”虎目扫视了众人一眼,他的意思所有人都懂。袁世凯依仗着北洋集团掌控天下,他们何不是也要依靠袁世凯的手腕,才能把劲力都集中到一起去,袁世凯跟北洋集团之间的关系已经连得十分紧密,任谁都离不开谁了。 这一年来随着袁世凯的安抚,段祺瑞也解了气,率先站出来道:“大总统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打,那么剩下的事情就好办的多了。还请大总统明示,咱们的目标是谁,要打成什么样子?” 冯国璋目光闪烁,“安徽是肯定要拿下来的,柏文蔚占了这么重要的省份,随意可以接着津浦路北上,必须得打!” “还有江苏,徐绍桢胆小无能,大总统的命令他也敢不听,江浙乃是国内最富庶的地区,必须掌握在中央手中。而且,最近张勋也不安分,还在妄图收拢旧部意图恢复期在苏北地区的影响力!”段祺瑞的心腹爱将靳云鹏也跟着接了一句,这一年来借助段祺瑞的帮衬,他的位子如今已经越来越高、越来越稳,如今已经拥有进入北洋嫡系高层会议的权力了! 陈宦为人稍嫌圆滑些,他道:“目前局势变化还不明朗,虽然舆论多有对大总统不利,但以我看民党*是真,夺权也是真,但若是要动刀枪,恐怕他们没有这个胆量。” 袁世凯哼了一声,对陈宦的话表示不满:“我不怕*兴兵夺天下,就怕他们用软刀子杀人。” 这陈宦当真是不上道了,这段时间来袁世凯并不只是盯着*,大借款已经陆续进了他的兜内,他也有精力分神打压李汉的发展了。比如李汉向中央提议划分*为三省,他虽然驳回了他的提案却应下了今年五月后将*分为‘*’跟‘西康’两省。这陈宦因为曾经任过四川武备学堂会办,不但在四川编练过新军,而且1905年的时候入川藏边区处理过巴塘事件,在云南、四川两省都待过。有这个背景,袁世凯在数次提出自己欲要委任的西康省民政长都给李汉以不通民情驳回之后,便想到了把他硬塞进西康省去。 不过西康省乃是苦贫之地,加上巡检使李汉也不是省油的灯,陈宦自知一旦去了恐怕连一天的好日子都没了,这段时间来一直消极怠工,希望他能放弃这种想法。 “江西也要打下来,广东天远一方我们实难有所作为,不过大总统可以一道命令拍往广西,告诉广西王陆荣廷。打下了广东,两广巡察使的位子可以给他。要嘛不打,要嘛就要一举将*的硝烟彻底压下去。” 杨度在一旁晃着扇子,脸上忍不住的兴奋。他虽然文人一个,但是一直以来都在袁世凯身边不断游说他武力统一全国,在他看来协议达成的统一根本做不得久,现在中央要钱有钱要兵有兵,正是最好的统一时机。 梁士诒在一旁皱眉,衣袖被人拉了一拉之后转过身去看到偷偷潜回北京的财政部总长周学熙提示他,一抬头看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他这位交通银行总理兼财政部次长只能硬着头皮道:“这军事上我不懂,不过咱们目前已经得到了洋人递过来的425万英镑贷款,但是诸位可别以为钱多。这其中光是支付前朝赔款等,就有192万英镑转手没了,实际上能用的钱并不多。打仗这么大地事,涉及各国协调,如果贸然行动得不到各国理解或者列强联合干涉,如何是好?” 周学熙咳嗽一声,梁士诒方才察觉了这是袁世凯的战争动员会,并不是来询问他该不该打的,当下口风跟着一变,“不过如果大总统跟诸位将军能够将战事维持在两个月内,如此军费支持便可不过五百万元。这样便不会影响到财政问题了” 瞧见袁世凯脸上的表情转好,梁士诒这才松了口气。心中不免怀念起唐绍仪来。冯国璋和段祺瑞都是出国留洋过的,对唐绍仪多少敬重,梁士诒是稳健派,对唐也颇为友好。唐绍仪是个人才,却因为一些民主思想而不见容于袁世凯。有时候梁士诒往往会思考,为什么同样是这个人,在任北洋大臣、直隶总督的时候那么开明,那么接受新事务。到了做总统反而不能容忍了呢……这种思考既不能和别人交流,又闷在心里,搅得他满心难受。他有时大着胆子想,眼前这人是不是过气了,已跟不上这个形势还是本性使然?这次暗杀宋教仁,他心里清楚的很。不管袁世凯、赵秉钧怎么造谣生事,总逃不了他们俩地干系。 不得不说,一件刺宋案,几乎将袁世凯辛苦一年来累积的名望败坏的差不多了! “诸位莫要忘了旁边还有一人坐着看戏!” 周学熙坐着半天,他不开口没人会逼他说话。因为他跟梁士诒的身份不同,一来他这个财政部总长没有管理财政的权力。大借款签订了之后,贷款都进了梁士诒的交通银行,所以外界嚷嚷要他辞职,周学熙其实十分冤枉,不过这话他谁都不能跟谁说,只能硬着头皮帮袁世凯背黑锅。所幸北洋系的产业不少如今都靠他来打理,每年除了上缴一定额度之外,其余袁世凯倒是十分开明的不去管,才有了他这个周大财神美名的由来。 西部这两年来周学熙没去过,不过跟他齐称‘南张北周’中华首富的张謇最近有消息称他已经在往西部转移产业了,以他对这个老对手的认知,张謇会舍弃跟他有师生关系的袁世凯不来投靠,反而越发的跟那个年轻人走近,除非有足够的利益保证,否则老狐狸一个的他是玩不会做这般姿态的。 “李汉!” 袁世凯微微皱起眉头,心情开始烦躁起来。 前两天经李汉之口传出了他说服德奥两国同民国建交,这件事情传到他的耳中之后,他已经亲自跟两国大使证实了,最迟这几日国书就会递到外交部。对于李汉在回答记者提问时竭力否认自己有‘挟洋自重’的意思,但是毫无疑问他这一手挟洋自重令袁世凯对他更加忌惮起来了。 身为民国大总统,袁世凯跟朱尔典之间的关系不可谓不好,但是依旧无法说服他从中帮衬,让英国承认民国在国际上的地位。但是,那个年轻人却做到了。他成功的说服了德奥两国,奥匈帝国倒也罢了,但是德国在山东跟民国都拥有广泛的影响力,德国制造的军火跟机器更是一定程度上成为了‘洋货’的代名词,能够说服这两个国家,不管他付出了什么代价,有一点袁世凯可以肯定的。李汉在德奥两国心中的地位绝对要比他在英国心中强得多。不得不说,正如那些报社记者所说的那样,那个年轻人的挟洋自重令他远比对待*更加忌惮李汉。两方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未免引起洋人插手,短时间之内没能从英国获得更多的支持前,他不能妄自动手。 “大总统,以二庵之见,不如咱们暂且将那位年轻巡检使的势力撇在一边,先把*的势力解决了,日后再来收拾他也不迟!”这陈宦懂得揣摩袁世凯的心意,一看到他的面上微变,立刻便拿出了最适合的说辞,让他避免了可能的尴尬! “二庵所言甚是,从军事角度上来看,抱成团的西部五省在那李易之的统一指挥之下不比*的势力,况且除了山西之外,咱们没有一处直接接壤的地方。并且李易之不比*,蒋百里带出来的兵可是在*跟洋人动过手的,根据陆军部弄到的情报,战损比例只有1:2.27,真是难以置信!” 说话的自然是以陆军部总长身份代理内阁总理的段祺瑞,他在去年得知李汉麾下的士兵在*跟英国陆军比拼时竟然能够付出平均战死2.27人就能干掉一个英国兵的时候,可是着实惊讶了许久。要知道英国陆军虽然在世界上并不如其国内海军跟德法俄日四国陆军那般著名,但是作为曾经数次击败中国的军队,国内一直都在盯着英国陆军的情况。自然知道英国陆军无论训练强度还是射击训练等,都远比国内最顶级的北洋军还要强出不止一线。 交通部总长朱启钤是第一次出席北洋军内部集会,浑身有些坐立不安,不过为表忠心他还是主动开了口道了几句,已是自己不是摆设。只听他道:“这两年来李易之的势力发展的极大,上个月我自查看交通部备记的川鄂陕甘四省这两年来的铁路变化,从图纸上可以看到,这两年多来四省共计划修建12400多里铁路,目前已经同时两线开工修建的共有大小127段,其中已完成修建的铁路达1700多里,已经投入资金高达五千多万。上个月初,武昌方面刚从*人手中赎回了‘武冶铁路’的经营权,据说这几个月来因为*人拖延着四川省内早就规划好的‘成渝铁路’不建,武昌那位已经十分不耐烦,如今正在跟*人协商购回修筑权的事情。据说因为德国驻日大使已经召会*政府,目前*国内的态度已经软下来,最迟一两个月内‘成渝铁路’将转手又德国提供贷款修筑。” 朱启钤不说还罢,他一开口袁世凯面上又难看了一些,段芝贵粗声骂了一句,“这小兔崽子才多久就修了快两千里的铁路,莫非还有天兵天将相助不成?还有,他到底哪来的那么多钱修铁路?” “这”朱启钤沉吟了一下,看得出来他这个曾经做过津浦路总办的交通总长十分尽职,对于西部关注已久。 “之所以能够修建的那么快,根据从四川、湖北省内报纸上摘录的信息来看,完全是西部联合军政府的功劳。根据詹总工程师的研究,自达去年一月来,西部联合军政府制定了建设铁路的方案之后,便下令勘探队往各地勘察适合建设的路段,然后由军政府安排具体任务到铁路要经过的县城,由当地县城就地招募农闲时的民夫、流浪汉等参与搬运石料、铁轨、木材,帮忙运输机械等。然后等到具体修筑工程队开工时,便可节省去大半的工程。而且,无论新建成的重庆钢铁、或者汉阳钢铁、大冶冶金等,都拥有自制铁轨的能力,这样避免了跟洋人采购的时间,指这一项便可省去八个月到一年的时间。除此外据说当地只需要支付很少的一部分实物如米面盐、衣物等代替工钱,便先后发动几达三四百多万劳动力配合修筑,才能在不足两年之内,完成需要三四年的时间才能完成的工程量!” “至于为什么洋人愿意贷款给那个年轻人的军政府,就由老夫来代为回答吧!” 周学熙跟着接了一句,他捋了捋胡须,道:“重庆钢铁实业部评估,仅仅机器价格便不下一千四百万两,汉阳钢铁也在一千五百万两上下,郧阳钢铁四百万两、大冶冶金规模更大恐怕不下两千万两,汉阳兵工厂机器不下一千万两、四川兵工厂七百万两、富强磷肥厂四百万两,联合盐业保守估计价值五千万两,卷烟厂四百万两,其余大小实业在内共计两千万两。大总统,据说那个年轻人把从国外带来的财富跟洋人的大半贷款都拿来跟洋人购买了机器,您说有这些资产握在手里,洋人会担心他还不上来贷款吗?兴许,还巴不得他还不起呢!” 说罢,饱含深意的看了袁世凯一眼。实业部总长刘揆一是同盟会出身,尽管他如今跟袁世凯亲近,但是今天袁世凯也没邀请他参加他的内部会议。因此这些实业数据,都是由他代为传达的。周学熙自十三年前便开始为北洋集团掌握实业,对于实业的重要性他看的十分清楚。去年初段祺瑞上呈要重建天津机器局,陆军部有心将其建成国内第一兵工厂,因此因为光是机器采购就需要花去一千三百万元,最终袁世凯示意财政部以‘财政不足留待后议’驳回了。还是去年,他认为滦州煤矿一批机器已经陈旧,存在一定的生产隐患,需要更新换代不但能够提高产量,而且也要安全的多。不过因为采购机器需要花去二百七十万元,袁世凯以机器尚能使用且军费不足再一次驳回了。去年底,他负责整顿民国盐务时,有意效仿‘联合盐业’成立垄断盐业托拉斯,购进机器增加产量,因为遭到利益集团的阻挠,加上袁世凯不愿意支付高达三百一十万元的机器采购款项,最终他的计划又破了产。今年年初,眼看着随着民国政局的安稳,国内实业市场大有可为。他有意扩建四个纺织厂,最终袁世凯只批准了两个,除了拿出了一百二十万元的官股外,其余的缺口还要他自己补上。 北方政府真的没钱吗?不,而恰恰与之相反的是,去年收买各地议会议员,袁世凯掏出了四百多万元;拉拢*内成员付出四百多万元(汪兆铭的天津站六十多万元,一百万元给孙黄宋等*要员修房子,一百万元给孙中山当铁路总办款项);民主党活动经费两百九十多万元;收买地方都督、势力四五百万元;给满清遗老遗族先后孝敬了七百多万;跟购买武器军火几近八百万元;奖励、拉拢北洋系将领、北洋士兵特殊补贴一千七百余万;大总统府销账六百余万;内阁诸位要员活动经费五百多万 一个能够源源不断的创造财富,另外一个只能创造一个有一个的财政大窟窿,洋人难道看不清楚吗?怎么可能,所以南北借款出现了截然不同的情况! 两人的话令屋内安静了好一段时间,袁世凯突然一笑,“缉之,你的意思我懂,可是你也要照顾财政上的困难。这样吧,等解决了*的问题之后,我保证也给你一笔钱,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 周学熙张了张嘴,最终心中叹了口气,有些明白了张謇最终放弃了袁世凯选择了那个年轻人了。两人都跟实业打了一辈子的交道,都明白一个道理——时代不同了,如今实业才是立国之根本! “皙子,那个年轻人的态度现在如何?” “电报我已经发往武昌了,西部几省现在也不太平,据说连他的心腹大将何进如今都给带走了,是死是活还每个准信呢。这年轻人在宋案的问题上态度很好,他主动表示宋案理应改由中央派遣专员督查,并表示可以‘理解’大总统在宋案上的一切举动!”杨度跟着听了好一阵,正在脑海中反复推敲北方一旦此时跟西部对上,各自胜负如何呢。闻听到袁世凯突然发问,他立刻应了一句,语气十分玩味! “看来他的西部麻烦不小!” 袁世凯略有所思,“不过这个关键口我们主打*,他想挟洋自重,不妨暂时让他安逸一下,给他几分面子倒也无妨。不过,十天后便是他订婚的时间了,他的态度终究还需确定一下!” 眼睛看向了麾下一众,暗想该派谁代表他的意志过去一趟。实现在陈宦跟杨度身上各自停留了一段时间,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杨度身上了,“皙子,随后我让内阁给你个西部巡阅官的身份,你代替我去一趟吧,等会我命人挑几件好一点的礼物,到时候一并送过去。” “大总统,不妨也让老夫随着走一趟吧!” 周学熙主动请缨。 “你!” 袁世凯皱眉。 “实业部看来的数据终究没有亲眼所见来得准确,况且真如实业、交通两部记录那般,这人未来必是大总统的主要对手,咱们却还需要提前探探他的底!”周学熙道,他对西部倒是蛮好奇的,这一次刚巧有机会,如何不过去看一看。 “这好吧!” 袁世凯终于点头应了下来,回头一看不少麾下将领都因为刚才的几组数据皱起了眉头,他哼了一声,突然用拳头一锤桌子,“我给你们留下一个月,不,半个月的时间,陆军部要协调好各军的调动,这次我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彻底粉碎南方这些革命党……” “是!” “都回去吧,芝泉回去把上一次要重建天津机器厂的草案重新准备一份给我!” 看来,跟麾下的一众将领一样,袁世凯也不是完全没有受到一点刺激。 最新全本:、、、、、、、、、、 第435章 自导自演 第435章自导自演 “杨度要来?周学熙也要来?什么,梁启超也跟着过来掺和什么?”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李汉难得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腾出了身来。/www。qb5、com/不过他一开口,哪怕是在陪着女孩子在花园中游逛,说得多的还是军务跟时政。“好嘛,看来袁世凯坐不住了,要来摸我的底了。” “您说的是,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据说*内部已经争吵了数次了,不过我们还没接到那边的名单,暂时还不知道对方会派谁过来。”人老成精的张梅生一般很少在‘不合时宜’的时间里来打扰他,不过今天他却不得不来一趟,带来一个对李汉来说十分不错的消息,他的财政部长胡瑞霖终于选择了屈服于他的意志。如此,基本上军政府各部中除了一直没表态支持他独裁还是支持那些不甘心权力丧失上下奔走的有心人的王安澜外,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挡他的揽权行为了! “*会派谁来呢?”李汉也有些疑惑,“他们党内的激进派没有一个没骂过我,以前还有个宋教仁勉强跟我能聊两句,现在吗难道是黄兴?” “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绝不可能是孙文,他的目标太大了。除此外*大佬可都跟咱们有些不对路,不出意外应该是他。难道他们还能把柏文蔚、李烈钧打发过来,这两位一年来可没跟咱们在省界线上起摩擦!” “不错……”李汉想了想,“反正还有些的时间,他们爱派谁派谁去。这一次我们的车马要摆清楚了,哼,一群不开眼若不是在那边打起来之前还要留着他们对外放迷烟,如今咱们的牢房也该满员了” “那军火呢?”张梅生犹豫了一下,军政府一年来占据两个兵工厂却从未往外面卖过一杆自制枪,如今的两大兵工厂都是满负荷的生产,制造出来的也全部都运送到几个地方封存了,至于为什么李汉到现在都没跟外人说过。这一次突然孙文拍电过来要购买军火,这可是个大稀奇。 “不卖,告诉他们我们的工厂因为原料不足、技工人员较少,加上开工不足,目前连装备自己都不够,还需要跟国外购买,实在无力对外出售!”李汉想都没想便直接拒绝了。 开玩笑,*买武器装备谁?安徽?江西?湖南?河南?哪一个不是紧挨着他的势力,这种资敌的事情他万不可能会去做的。 “这恐怕*那边又要骂娘了!” “呵呵,他们喜欢就让他们去骂吧,对了,明天我跟德使弗朗茨阁下还有一场会议在下午,是有关成渝铁路的事情。哼,*人果然没安好心,耽误了我们这么久的时间,终于又把修筑权吐了出来。不过,咱们也付出了八百万日元的代价,连带之前的机器*人都要运走。算了,好在有德国政府出面为我们让*政府直接施压,否则恐怕再拖了十几年‘成渝铁路’也修不成。花钱买个教训吧,日后军政府一切采购等,严禁跟任何*洋行及*国势力合作。你等会往重庆、成都那边知会一声,准备工作可以开始了!” “是” “明天处理完事情,我就要前往襄阳了,你在武昌这段时间可要注意千万不能出乱子!” 在民国大选方才落幕、刺宋案正搅动南北局势的时候,武昌如今也发生了一件事情,引起了举国关注。明年才过而立之年,如今正当青壮的西部五省巡检使李汉宣布了自己订婚的消息。此时正当民国南北政局陷入对立的关键口,一时之间举国各地、南北诸势力纷纷往武昌派遣要员携带重礼为其祝贺,私底下却也是暗流涌动! 任谁也没有想到,他当初在武昌起义中崭露头角的时候,给人的印象不过是个年纪轻轻,并且从海外归国支援革命的青年军人。即便是后来成就了四川都督大家也以为他不过是民国政坛上划过的一颗稍微大一些的流星,根本没想到在之后一年半的时间里,竟然如此风生水起,开创了抱成团的西部五省联合这么大的一个局面! 如今在各方势力的眼中,他真的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打仗这么厉害、在*连英国人都敢打;建设也很有一套,如今的湖北、四川已经成为了国内首屈一指的工业大省,去除了内部的厘卡之后,撇开*以外的其他四省经济恢复的非常快,尤其川鄂两省随着数段铁路的修建完成,经济实力隐隐已经挤进了全国前五的省份之中;政治上他也表现的十分有章法,随着宋案引起的南北政局不稳,早前共和党退出国会大选已经被认为是他走出的一步十分高明的棋局,在有些势力的眼中,他避开了跟*和袁大总统的势力直接碰撞,才有了如今得以坐山观虎斗的从容。最近再传袁大总统在一次记者会上被询问到他,知道李汉祖籍四川的他也难得的冒了一句四川话来形容他,“这个后生硬是要得”,可见他如今的影响力。 在这种背景之下,不但各方军政势力想要趁着他订婚的时机与他较好,连国内一些郁郁不得志的民族商人团体,也各自以地域抱团,纷纷派出代表往武昌前来为他祝贺。此时的民国商人阶级还没有那么强的主动参政意识,更多的还是随风而动,但是不能否认,他们对李汉的印象好得很,尤其是他在西部五省的鼓励经商的政策,倒也很关心他的一举一动。 民国光复以来,武昌有多久没有这么吸引上下所有目光的事情了?年轻的地方强藩,西部五省最高的权力者,隐隐的民国第二势力,如今就要订婚了。 “呜~~~” 火车的汽笛声响起了,李汉坐在悬挂了大红花、张贴了喜字的火车车厢里面,刚刚驶离了应城,正缓缓的往孝感驶去,拉开这一场独特的订婚典礼的序幕。 这一场订婚仪式并不是他设计的,不过却是他主动要求加上从襄阳到汉阳这一段沿铁路的巡游,权当是巡阅襄阳经枣阳、过随州、至安陆、应城、孝感,然后经黄陂到汉阳段新建成铁路的运营状况。总的来说他十分满意,虽然平均只有三十到三十五公里的时速在他这个坐惯了两百公里以上时速的人来说太慢了一些,不过这一步他愿意等! “迷迷糊糊,没想到我也该结婚的年龄了!” 望着车窗外不断倒去的树木,李汉心情十分复杂。他从来没有想过,身份特殊的他也会有结婚的一天。但是来到这个时代之后才几年的时间,如今就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家庭了!人生际遇真是无比神奇,唯一有点遗憾的就是他的父母跟亲人怕是看不到了! 晃了晃脑袋,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很快便都被他驱逐出了自己的脑袋内,很快他又将自己代入政客的位子之上,开始揣摩起其后的布局了!宋案无论是不是袁世凯下令制造的,毫无疑问这个屎盆子他即便不愿意都要背上,*内的激进派被稳健派的宋教仁压制了一年,如今也想着趁这一次的事情夺权,所以,一场南北双方都要参加的打仗是非打不可了! 不过,想要掌握西部这架马车在不引起南北两方对立势力的敌意下在这一场大变局中赢得足够的筹码。现在他需要提前做的布置还有许多。截止到目前为止,军政府的扩兵计划一直从未间断的在缓步实行中,即便是背上了‘穷兵黩武’的指责,李汉也从来没有断过对军队建设。到目前为止的一年多之中,目前军政府已经废除了全部的混编旅,共建成五个甲等整编师跟四个由混编旅改编的总火力稍差一些的乙等师,九个师加在一起共有约十万零五千正规军。目前军队除了在*安置了一个甲等师跟一个乙等师外,其余七个师平均分布在川鄂甘陕四省内,构成了捍卫西部政权的钢铁城墙。有军委会帮着自己掌握军权,加上他已经将何进被抓的原因下发到了内部高层将领之中,短时间之内足够震慑一些有异心的人了。他将季雨霖调回来,有意将他这个并不恋权的手下扶上军方最高统帅的位子上,有他跟英国人交过手不败的威望,足够压下军中下面的声音了。 政务上面的事情,司法、监督跟财政以及官员的任命都掌握在自己手上,地方上自己只需要盯着点倒也不需要费太多的精力。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坏得一面则是前清时期的县镇下面是什么样子,现在下面还是什么样子,封建弥留的气息太过浓重了一些,必须加紧培养政务类的人才,争取在几年内让具备新思想的年轻官员占去地方的一半。党务上不需要他担心多少,饶汉祥可比汤化龙听话的多了,借他之手,自己可比汤化龙时更加方便掌握共和党了。 至于情报,目光看向了恭敬候在一旁的情报官,有他在自己可是省了不少的事情了! “有多少人跟上来了?” “先生,您这次以身犯险可能没什么效果!” 哼了一声,李汉脸上的阴郁完全不见散去,“一个个学聪明了,算了,等到火车到了汉阳站都没见到有人*,就启动后备方案,由你的人来唱这一出戏吧!” 李东来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应了下来,“是!” “怎么,想不明白?” “是,南北眼看要打,咱们西部卧在一旁看戏,眼前盯着的势力太多了,您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闹一出戏来,这不是给咱们自己脸上抹黑吗?” “正是因为现在盯着咱们的人太多了,所以,才要想方设法的把自己的脸上弄得难看些,否则,他们也不放心打!” 眉头微微皱起,看到不远处蒋方震换上了一件西服装走了过来,李汉止住了继续说下去。这一次若不是他订婚,蒋方震估计还在跟他闹别扭呢,哪里能够接受他的邀请,过来给他当司仪。 蒋不喜欢特务政治,更对他对李东来这个情报官信任有加的态度十分不喜,寻常两人很少会一起出现。 “先生,卑职先告辞了!” 李东来脸上一如往常,根本没有为蒋方震的到来皱一皱眉,他跟李汉道了一声之后,便快速的消失在了这节车厢中。 “你怎么突然换了车厢了?” 蒋方震倒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对面车座上,皱眉问道。 “我刚才看到了那位李副官,总感觉你又在想什么歪点子!” 李汉眉头一震,“百里先生,你想太多了!” 为什么不坐在标上了巡检使的车厢内,因为那节车厢在抵达汉阳前必定会遭枪击,如今还没有钢化防弹玻璃,他自然不敢拿自己的性命来实验军政府自己的神枪手枪法到底有多准。 蒋方震上下打量了他好一阵,才摇了摇头,“不像,我总觉得你又在筹划着什么!” “呵呵” 李汉轻笑两句根本不说话。 喉咙一阵干咽,李汉的烟瘾上来了,从口袋中摸出一包白皮印着民国五色国旗的香烟,他撕开包装,抽了一根给自己,把烟包递给了蒋方震,“百里先生,尝尝卷烟厂新研制的‘中华烟’,好东西!” 这烟可不简单,他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美美的抽上了一口,微微有点甜,随着烟草的清香夹杂着另外一股说不出的香味散开,整个人的精神都跟着平静了下来。 “好东西!” 蒋方震眼睛一亮,赶忙抽出了一根放在鼻子下闻了一阵,良久才睁开,略有些迷惑,“这里面是不是有料?” “嗯,一个老人的祖传配方,加了几位中药,抽起来特别提神,而且一定程度上能够中和一些烟草里面的有害物质,可比黄鹤楼什么的要好得多了!” 这可是他跟女孩确定了订婚之后,才从她的老仆手里面敲出来的东西,据说他的舅老爷曾经是位宫廷御医,特别爱抽这么一口,便花了半辈子的功夫,才弄出来的料子。 蒋方震也跟着点上,一会功夫这间从外面看只是件普通杂物间的车厢内满是烟草的清香味。 应城到孝感不过四十多分钟的路程,火车在孝感没有停,直接往黄陂开去,车厢内沉寂了好一阵,蒋方震才终于先开了口,“车子已经过了孝感,按照行程,上午十一点前准到汉阳。怎么样,你这位准新郎官紧张不紧张?” 似乎是因为新娶二房的原因,要不就是趁着‘病假’的这段时间,他已经根据自己去年一年练兵加培养军官的经验,撰写完了他的两本军事论著《孙子新释》跟《军事常识》,奠定了自己国内第一军事大师的地位,总之,因为冷遇了李汉几个月的他今天难得的主动跟他打趣几句。 李汉听着蒋方震调笑自己,哼了一声道:“当初百里先生和嫂夫人订婚之前是什么心情,我就是什么心情。这个事情,我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风大浪我都过来了,还怕这么个订婚仪式不成?” 他努力地想让自己的脸看起来严肃一些,最后还是忍不住笑了。 蒋方震看着李汉难得轻松的神色和那种发自内心的微笑,不仅有些感慨。面前这个年龄还比他小了几岁的年轻人,如今头上已经生出了不少的斑斑白发。作为一个还没过而立年的年轻人,却有这般衰老颓废之貌,可以看的出来,这几年来为了开创如今的局面,他付出了多少的心血跟精力?外人都认为大时代中他的崛起之势一个奇迹,甚至更多的用投机者这个讽刺多过称赞的词汇来形容他现在的成就,但是有多少人知道他这个身居高位只要勾一勾手就有无数莺燕投怀送抱,却能够耐得住寂寞,到目前除了办公便是为了西部的发展布局、落子。若是没有他,哪来的西部五省如今的佳境? 他的成就的确是一个奇迹,但是他背后付出的努力,也的确不是别人能够比得上的。 蒋方震默默的抽了一阵烟,突然开口道:“不让共和党参与国会大选,你是不是早就想到了会有今天的情况了?” 他指的是宋案跟如今的南北局势。 李汉沉默了好一阵,才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他话里隐隐的质疑了! “那么,宋案” “北边的人动的手,我的人没动” 言下已经对他开诚布公,承认了自己的确曾经有过暗杀*党魁,挑拨南北对立的布置。 蒋方震的手一抖,一缕烟灰洒在了他的西服上,他也不掸去,只是盯着对面那张年轻且充满活力的脸颊,叹了口气,“你不该的” “我知道先生的意思,只是,待在我的位子上,你能看到的东西更多。我至今还记得半年前先生病倒时我去探病,先生跟我说得那番话。不错,年轻就是我的资本。北边那位想必也没有几年活头了,只是什么都不做的等待并不是我的作风。而且,我等得起,民国却等不起。先生,你在咱们西部待了也一年多了。今年回家祭祖的时候,可感觉到我西部跟浙江跟其他地方的不同吗?” 蒋方震的老家是浙江海宁,朱瑞管辖的地方。 蒋方震面上阴了下来,“朱瑞妄为党人!” 朱瑞在革命之初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比起那些混入革命队伍中的前清官僚、军阀、地痞、流氓和文人纯洁多了。辛亥革命将他推上了风口浪尖,年轻的灵魂有过精卫填海的勇气,坦然面对过死神,可惜以比李汉等人还小的年龄,二十三岁便坐上了浙江都督的位子,名誉、地位、权势、美色等随之而来,一脚踏空他便陷入了泥潭之中。他不是一个宦术高明的政客,也没有李汉脑海中的近百年中华屈辱史。他只是一个粗线条的武夫,不善于腾挪躲闪,也不善于借力打力,说到底他还是官场的走卒和牺牲品。如今他在浙江谈不上倒行逆施,但是厘卡什么的却一个不少,地方随处可见欺横霸市的。一个以党人身份自居的‘革命者’,如今还不如他这个在国内骂名甚众的军阀。只能说,他堕落了! 李汉只是笑,他在这个车厢内的消息很少有人知道。车厢内联合警卫兵都没有,什么都要他自己动手来。给蒋方震斟了一杯茶之后,他不自然的饮了一口叹息,“其余省份不如我西部多矣!” “有先生这一句感慨,如今身上这些骂名背着我也甘愿了!” 他想再给自己点一根烟,突然又想起了跟女孩的约定,每天抽烟不能过五根,只好摇头收回了伸出去的手,抹了抹额头,道:“我不是圣人,也有自己的私心跟目的。百里先生曾经到过国外,但是百里先生却没有作为一个四等贱民在国外生活过。你知道自称天朝上国的我中华子民在国外给人看做什么吗?是畜生、奴隶,在南洋受洋人欺辱、被土人屠杀。这样的事我看了太多,恨了太多。我曾经在一个组织里被培养认知我对这个国家的爱,我们被迫看完了很多的照片,很多的纪录片” 额上青筋暴起,他突然想起了当初在军队中接受爱国教育时,国家为了培养他们的爱国之心,将美国排华、印尼屠华等一张张真实的记录反复放给他们看的场景,只是这一关,一般面对拷问都没倒下来的人员,倒在了那一幕幕畜生跟猪狗不如的禽兽们制造的刺眼奸杀、屠杀跟虐杀面前,那种耻辱让所有通过的年轻军人都明白了一个铁一样的事实——弱肉强食、落后就要挨打! 他已经无法回忆下去了,每一次想起都是一种整个人都要崩溃的绝望! 深吸了一口气,“西部绝不能乱,所以,如今最好的手段便是以雷霆手段清理所有的蛀虫跟已经腐坏的烂肉。哪怕割肉很痛,会暂时影响到我们,为了长治久安,这些是必须的。” 他闭了口,靠在座位上久久不语,似乎已经睡去了! 只留下旁边,蒋方震一副沉思的样子! 火车就在安静之中滚滚向南,直到一声刺耳的枪声响起车厢内的两人方才同时坐直了身子,只不过一个脸上无惊无喜,一个眉头微微皱起。 武昌督署府内,赵诗嫣赵大小姐则正在自己的卧室里面打扮,等着迎接自己未婚夫的到来。 五月一日上午十一点三十分,李汉的花车比预计的慢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刚抵达人山人海的汉阳新站。车站内顿时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西部五省各界以前所未有的热情来迎接这位五省的实质统治者的到来。车站内一队队身着崭新军装,手持钢枪笔直的站着军姿的士兵守卫在一旁,军乐队高奏着欢迎的乐曲,大批的警察在车站维持着秩序,却阻挡不了大家的热情,穿戴华丽的头面人物也和市井百姓挤在了一处,整个车站似乎就成了欢腾的海洋。 联合议会的诸位议员,武昌三镇的一些商人团体、学校公教等等各界代表,还有一些洋人,都尽量矜持地站在持枪警戒的士兵隔离出来的小块空地上面,等着迎接李汉。已经一年多没回湖北的蔡济民是代表河南方面来的,他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将领正是江西的欧阳武,旁边还有几个同样年龄不大的年轻人站在一起小声抱怨。欧阳武压低了声音打趣道:“这么多人,万一里面暗藏几个杀手,等会那位一过来,嘿,一颗子弹下去,得,又是一桩无头公案!” 却是因为老谋深算的袁世凯公布了李汉拍往中央的那封表明自己态度的通电,结果令他在党人眼中越发不受待见。 安徽代表王正波掏出手绢擦擦因刚才挤进来的时候冒出的热汗,苦笑道:“南雷兄小点声,这里可不比咱们自己的地界上,万一造成了什么误会多尴尬!” 蔡济民往四周看了一阵,有些感慨,“世人都说李易之善经营,此话当真不假。我打去年离开时根本没有这汉阳车站,如今却已经出来了!汉阳一年未见也是大变化,越变越美丽了!” 他在河南军政府任参谋总长,寻常待得最多的开封。但是两相一对比,他却发现开封那种集中河南省内大半富豪造成的畸形繁荣完全比不得汉阳的朝气,不禁摇头。 “蔡兄也别急着佩服,您恐怕是许久没回湖北了,不知道这汉阳车站里面还有一桩隐情,不信你看看那些洋人的脸色,有多少跟着难看起来的。嘿,我可是听说了,这位巡检使不忿洋人拒绝军政府对汉口内的商号征税,于是一怒之下下令新建汉阳车站,废除使用汉口车站。如今火车过了黄陂就改走汉阳站,现在整个汉口都荒废了去,据说三成多的商号都搬出了租界,来汉阳谋生了!啧啧,这一手虎口拔牙可真是绝了!” 欧阳武一开口就少不了对西部热嘲冷讽,不过诸位都从他的口中听到了一股酸味,只是好笑却不接口。 不过,几人很快便开始皱眉起来,“古怪,先是这火车晚点,借着便是进了站半天都没人下来,这是什么情况?” 其中一人好奇问道,很快,就有人回答他了! 从火车上率先走下几名持枪警戒的军官跟车站值守的官员道了两句之后,随即便看到他脸色大变,立刻吹起军警哨集合全部的指挥官,很快一道道命令下达下去之后,一队队原本持空枪警戒的士兵顿时开始装上了子弹,旋即组成拱卫阵线,将车站内的欢迎人流往车站外清出去。 前来欢迎李汉的人很多,其中不乏各省势力高层跟洋人代表,对于这些任务,士兵们只能多以好言相劝为主。也是经他们之口,正因为被驱赶出了车站而摸不着头脑的欢迎人流们终于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李汉的火车遭遇狙击,有人埋伏在半路上用子弹击穿了他所在车厢的车窗,意外造成他身边的一名副官重伤! 蔡济民等人闻之之后齐齐带着古怪的看向了欧阳武,他忙摇头脸上灿灿,“瞧我这张乌鸦嘴,走…咱们过去瞧一瞧,巡检使是不是也受了伤!” 最新全本:、、、、、、、、、、 第436章 订婚 第436章订婚 黄兴坐在杜公馆南侧三楼最里处的那间房间内,欧式的阳台上摆着几盆含苞欲放的小牡丹,原本是摆设在屋内的。不过他是懂花之人,来了住进这间房之后,这两日都要抽出些时间来,把那几盆牡丹花搬出去,在阳台上晒一晒阳光。这一段时间湖北的天气最是适宜,却到了牡丹将该绽放的时候了。牡丹最是喜阳,不过也不能再太阳下曝晒太久。反正这两日他这个了无一身的*元老不便于跟其他南来北往的势力太过接触,所幸便把交际的事情都推给了下边,一个人倒也轻松的待在屋内,偶尔从房间内的书柜抽出两本中译的国外名著看看,或者坐在阳台上赏赏花、晒晒太阳,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桌子上摆着一包白封皮的香烟,正是新近新更名为湖北卷烟厂生产的‘中华烟’,这种烟的味道真是不错,虽然才不过接触不久,不过如今的黄兴已经喜欢了这种烟。外面卖价不便宜,不过杜公馆里有招待烟,这两天无聊的时候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着,权当打发时间。 “啪!” 一声响,门被突然的推开了,看得出来人十分焦急,竟然连起码的礼仪都忘记了! 黄兴转过身子,看到从屋外走进一个剑眉星目、风度翩翩的美男子,脸上突然露出一抹和缓笑容,点了点头,“精卫,你来了!” 来人正是汪兆铭、汪精卫。 汪兆铭个子不高,浓黑的眉毛下,一双大眼炯炯有神,那身得体的白色西服,鲜红的领带,更映衬出不凡的气质。不过此时他脸上的一丝红潮还未褪去,看他扶着墙壁不停地喘着粗气,便知道方才准时一路小跑上了三楼。 “怎么,什么事情这么急?难道是李易之已经回到武昌,订婚仪式要开始了?” “克翁,快跟我走出事了!” 汪兆铭扶着墙喘息了好一阵,这才喘过气来,一脸的焦急要拉着他下楼! “怎么?”黄兴看他不像是在玩笑,也收了脸上的笑容,有些紧张的询问道。 这汪兆铭倒是*中少有的人物,他的袁世凯干儿子的身份*内无人不知,但是袁世凯希望通过他的身份打听到*的消息。而*也希望通过他的身份跟袁克定再走近一点,能够更轻易的获得北京政府的情报,因为这一年多来他可真是左右逢源,不仅成为了袁世凯的面前红人,甚至在*内的地位也不简单。上一次是他一手促成了孙黄北上,结果袁世凯光是拨给他的天津站的赏钱就足足有七十万元。而这汪兆铭也当真会做人,他只留下这其中的一部分拉拢天津站内的党人,其余全都寄给孙宋等人,*上写的明白说是袁世凯给的赏钱,更是笑称他袁世凯敢给他就敢接,全当支援党务建设。此举当真了得,经此之后不但他在孙宋等人心中地位更加稳固、任他多少质疑都不能动摇他之地位,而且,日后他从袁世凯手中拿钱也越发‘合法’。说句难听话,袁世凯的心腹大患宋教仁拿来革新*的‘筹款’至少半数都是来自袁世凯本人。 收到南方要派黄兴入鄂向李汉祝喜之后,袁世凯担心他会跟西部谈成什么交易,便委托了汪兆铭,最后他也应了下来,从天津直接赶回来。陪黄兴一道作为*的代表。 汪兆铭是孙派,严格说来跟黄兴倒不是很对路,不过这人实在很会做人,黄兴这位黄派领袖倒是对他印象很好,瞧见他脸色不对,倒也询问的关切。 “克翁,出事了李易之的火车在半路遭伏击,据说一个他所待的车厢窗户都被子弹打穿了,对方用的子弹根据透露,可能是喂了毒的开花弹,据说李易之命大,刚巧他的手下副官来给添水帮他挡了一枪,本人倒是没事,只是据说那副官恐怕一条中了毒的胳膊怕是保不住了这开花弹乃是国际上明令禁止使用的弹药,国内便是洋人手中也很少有货、就只有汉阳兵工厂少量制造,均被军方用于狩猎狼兽。据传军方下令清算后其中有一部分子弹登记转手后下落不明,目前怀疑暗杀对象已经集中到了” 听到外面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汪兆铭连忙闭上了嘴,拉他要往外面走去。 五月一日这一天,整个武昌都在等着看那场最*的订婚仪式!但是这场仪式,却在突然传出了巡检使乘坐的游行火车途中遭遇枪击之后声势顿消,直到下午三点过后,所有人都以为今天的订婚怕是要取消的时候,才由巡检督署传出延后至下午六点开始。订婚后的酒会将在军政府招待处举行,帖子早已经发出去了,没拿到帖子的又自以为是名流人物的削尖了头想再争取一份。可是他们订婚仪式在哪里举行,却没有人知道。没有邀请大批的观礼嘉宾,也没有联系记者来采访。倒是有精明一点的人猜到了晚些时候订婚宴会可能在巡检总署府衙举行,只不过因为上午遇到枪击,武昌城中的警戒水平又在原来的基础上提高了整整一个档次,尤其是督署附近几乎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若是没有请柬任何人都不得入内。整个武昌城据说目前已经投入安保的驻军人数已经达到三个营,今明两日内出入武昌城已经开始实行户籍证明阅检制,免得给‘有心之人’留下可乘之机。 突然遭遇暗杀,身为今天的主人,李汉当真‘震怒无比’。不过到了他这身份,已经订下在今天举行订婚典礼,是不能随意更改时间的。当天下午,脸色看上去并不是很好的他在督署内接见了很多上海各界的代表,接受大家的慰问,也谈了不少事情。不过即便黄兴、周学熙之流,他也没有留下多久,只是同诸位稍稍会面便将人打发走了,按照之前设定好的做足了姿态。 下午四点,距离订婚宴的开始还有两个钟头,屏退了所有的吓人,李汉单独留下蒋方震一人,待在后院之中放松精神。 与外面的人所想的不同,本该心中十分糟糕的他此时嘴角显而可见的竟然浮现出了一丝笑意,说实在的,他对自己的订婚,还是有点期待的。齐家,治国,平天下,李汉在心里咀嚼着这几个字,一时竟有些出神的样子。坐在他身边的傧相就是蒋方震,想给他做傧相的人很多,不过最后他却选中了蒋方震,多少也是因为他跟蒋方震的一年之约已经到期,有些拉拢他的意思。这事蒋方震如何不懂,不过他这人最是看不得人跟他耍心思,又亲身经历了李汉一手导演的阴谋,虽未拒绝,却多少有些火气。 看着李汉一脸出神的样子,他倒不顾及的讽刺道:“古往今来,我知不少枭雄敢拿自己做戏。原本我只当你成功乃是因为够狠,如今才知道非时如此,原来你也精通那李宗吾之厚黑学,果然如那曹操面厚心黑方能成事!” 李宗吾,原名世铨,入学后改名世楷,字宗儒,意在宗法儒教,尊奉孔夫子,四川富顺自流井人,1907年毕业于四川高等学堂,在校期间已加入同盟会。1912年也就是去年,以一部惊世奇书《厚黑学》震惊国内学术界,谩骂他者有之、佩服他者有之,其人心高气傲、认为与其宗法孔孟之道,不如宗法自己,故改名为宗吾,并自称“厚黑教主”。乃是如今李汉高薪聘请的四川大学高级教授,军政府更是下令单单为其在四川大学之内开辟厚黑学这门课程。去年年中时好奇修习者只有不足十人,到了年底其本人的厚黑信徒已高达一百七十多人,至今整个四川大学之内,厚黑学已经基本成为学生必修课程。年龄只比蒋方震大了两岁,比李汉大了六岁的李宗吾用自己的一身才学征服了整个四川大学内的数十位满腹经纶的大儒,厚黑学之魅力可见一斑。 李汉也不生气,竟然当他的面捏了捏自己的面庞,然后叹气道:“比起大师李宗吾,我辈差之远矣不过百里先生虽说话有些缪却也不完全错。那袁世凯若非年初爱好羽翼,如何落得如今天下尽数骂之你在观我,去年年初党人骂我,年中洋人骂我,年底举国骂我,骂我两句莫非还能伤我十万雄师,或者千万基业?名声累人,若非打一开始便弃之不管,如何会有今天这般盛世。可见宗吾老师当真大才!” 蒋方震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的确,他如今已经亮出了招式,任谁能够想到他李汉如今高居西部五省巡检使的位子,还会拿自己的订婚宴跟国内第二势力领袖的面皮撒下漫天大谎。就跟过去的皇帝告诉你,过几日要赠你万贯家产、良田万亩、美人无数一般,无论百姓又或大臣,哪儿听了不是兴奋异常,根本不会去想这里面会不会有诈! 发现自己明显小瞧了李汉的厚黑程度之后,他却不再自找没趣,道:“说实在的,我觉得你和赵家小姐订婚是件好事,要不看你整天忙东忙西,皱着眉头殚精竭虑的样子,什么时候才能说上个媳妇儿!你们也是天赐之缘了,若有赵家小姐主持家里面的事情,按她的性格,保证妥妥帖帖的。” 今天的事情当真令他感慨,方才那番话他说的虽然讽刺,其实不乏佩服的意思。如今国内敢有几个势力领袖彻底拉下脸来耍手段,只是为了图谋发现?他看李汉在这个本该大喜的日子里,还是不忘为了军政府的未来落子,之前的一些心中郁结也跟着淡去了许多,虽然因为根深蒂固的观念不可能一下子接受,但这也是好事,表示他已经认同了李汉的决心了。李汉所作所为都竭力地要让大家相信,他是为有朝一日入主中枢,带领这个国家走向世界强国之林。这是一条荆棘之途,一路上若是不用些手段来,恐怕还没走到终点,就给路上丛生的荆棘刺伤了全身、流光了鲜血。 这么一想,他倒也有些可怜面前这个年轻人了。 心中郁结散去,两人之间话也多了起来。李汉还要在外人面前装着忿怒,倒也老实的跟他在后院中坐了大半个下午,后来要来见他之人都被以各种借口打发。等到有人来通知时间快到了的时候,两人这才跟上了一辆马车,在众兵的护卫下,往城中属于美国*教会名下的产业——圣诞堂而去。 圣诞堂又名武昌堂,是*教美国圣公会在武昌兴建的第一座教堂,它位于武昌昙华林的东头,由于该堂落成开堂在1870年12月25日,因而它得名叫圣诞堂。 李汉跟赵诗嫣两人都是中国国籍,而且还没有一个信仰*教。但是到了他如今的身份,一举一动关注的人都非常多。比如为了拉拢他,美国代表司戴德希望他的订婚典礼能够在圣诞堂举行。出于拉拢洋人的考虑,李汉沉吟了许久之后最终接受了美国人的‘好意’。美国人的举动他理解,最近随着他跟德奥走近,美国虽说在去年初的合作中吃到了一块大肥肉,但是还希望能够吃到更多的利益。如今不过是借他的订婚,来试探他的意思罢了! 知道他在圣诞教堂内订婚的人并不多,多少也跟他放出风声要在巡检总署内主持订婚仪式有关。两人在士兵的保护下通过了一道道隐于暗处的警戒,终于马车停靠在了教堂前。李汉今天换上了一套洁白的西服,打了个领结他们到的时候,女方那边也已经在一个连队士兵的护卫下到达了教堂。 订婚仪式的特别来宾李汉邀请了几位,德奥美三国领事跟官方代表赫然在内,之前几人默契的没有对英日法俄等会透露信息,导致几国也是到了今天才知道的具体信息。美国虽然自称中立,但是在中国问题上,毫无疑问他更愿意跟实力稍差一点的德奥合作,共同对抗英日法俄四国的压力! 小声跟德奥美三方势力交流了一阵,随着宾客越来越多,也有一些赵家早年的所谓亲戚。赵家没落的那几年没见到站出来,去年女孩搬进了他的督署府内之后,天南海北的竟然一下子冒出了数十家亲戚,不过最终能够受到他邀请的只有那么四五家在女孩落难时帮衬过她的。 随着六点钟的一点一点逼近,几位自称擅长化妆的领事夫人笑着要去帮忙给女孩补妆,他知道女孩这一年来下了不少苦功夫,已经掌握了不少的英语。加上里面的女眷也有不少会英语,便放心的将她们请了进去。美国圣教会在武昌名气不小的易东村牧师也一身整齐地走上了布道的讲台,这个德裔年轻美国人微笑着用他已经十分熟练的汉语和李汉打了个招呼。眼见着时间已经接近六点,充当今天傧相的蒋方震匆匆走了过来,朝大家朗声道:“请各位亲朋好友归座,马上仪式就要举行了!”又朝李汉点点头,陪他在布道台下面站好,凝神等待音乐的响起,等待今天最美的那个女孩子的到来。 悠扬的音乐声响起,那个穿着洁白的礼服、戴着薄丝头纱、羞怯地挽着主动请缨担任女方家人代表的美国代表司戴德,脸上涂抹了不少粉底的她今天真是美得出奇啊。李汉微微低头,外人看来不过是在祈祷,其实,一瞬间他想到了自己的家人,口中默默的念叨了一句,希望他的父母能够感应的到,他们的儿子,如今就要成为一个家庭的顶梁支柱了! 右手在身上画了一个十字,手指点在额头的瞬间,擦去眼角的一滴泪花,再抬起头来他的面上又恢复了钢铁一般的冷肃,他的肩上还有太多的责任,注定很多东西早晚他都要放弃。 “年轻的东方统治者,现在我将这个女孩送到你的面前。您的手掌火热且有力,您的目光锐利有神,我们期待更多的合作,就如同跟您的另外两个朋友一样。” 几人靠近的一瞬间,司戴德快速用他那一口美国西部乡音十分重的美式英语说了一段话。他倒记得如今是他的订婚礼,说完之后便牵过少女的手,递向了他。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可以感觉到,女孩羞怯得微微有些发抖。芬芳年华总是爱幻想的年龄,传说,两个人在七世轮回中都能相爱,那麽他们会永生永世在一起。少女如今牵上了他的手,是不是这一握手,就代表着他们又一世在轮回中走到了一起? 女孩不知道,因为随之便有倾心一吻在教堂的掌声中,吻在了她的心头之上。 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军政府招待处的大院里面已经是高朋满座,西部五省的头面人物济济一堂。许是因为如今穿了两年的军装,连带着他也习惯了一身戎装在身的感觉。短暂的订婚仪式结束之后,李汉便换上了一身军服站在会场当中,和云集武昌的西部五省乃至整个民国的政、商界的人士含笑攀谈着,只有不从松开过的眉头给周围高达数百的荷枪实弹、架起了机枪跟速射炮守卫的士兵,让人无法忘掉其今天遇刺的事情。 这次来国内各地的商贾很多,江浙财团、山西晋商、徽州商帮、上海买办、闽粤大鳄,李汉也极力地想向他们兜售自己的‘大国家铁路网’跟轻工实业建设计划。如今有黑金跟洋人的贷款在手,军政府正在有条不紊的壮实自己的军事肌肉,大采购虽然间接刺激到了民间轻工业的发展,但是供销社至少短时间内是不能指望盈利的。而且随着供销社这个巨大怪兽的出现,市面上源源不断的物资正在向各地农村转移,西部五省如今的轻工业不足的弊端已经开始露出了一丝隐患,所幸国人的穷日子过习惯了,倒是暂时感觉不到什么。他的意思,就是军政府代为出面跟洋人采购机器,并且不从中收受一分钱的中介,希望诸多势力能够在西部置办产业招收农民入厂,增加更多的培训机构,吸引更多的劳动力转化为工人。不过很明显的,除了江浙、闽粤的代表对建厂很有兴趣之外,晋商几位代表再跟他询问西部储备银行最近开始大面值发行的储备银行券的问题,徽商则对盐业更感兴趣,来西部五省建厂的确能够享受一年的免税,只是今天来给他捧场的哪个不是家产万贯的主,便是打定主意在西部建厂,回去还得说服一帮宗老,等到拿定主意恐怕一年要过去小半了! 虽然这里是庆祝李汉订婚的酒会,但是三教九流的来的人跟势力实在是太多了,结果有些想要跟他亲近一些说话的也都畏手畏脚,感觉不太方便。 正演奏着小夜曲的乐队突然奏起了欢快的杜鹃圆舞曲,瞧见李汉微笑着起了身,大家抬头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由李汉亲自指点,梳了个后世十分流行的‘淑女公主头’的赵诗嫣已经换了一身翠绿色的小洋装,在几个领事女眷的簇拥下缓缓含笑走了下来。女孩子看来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作为巡检使未婚妻的身份,在这个场面上面没有了羞怯,只有欢喜,笑得春光灿烂。 掌声一下就热烈地响了起来,李汉摘下军帽递给了他的副官蔡庆,笑着迎了上去,牵着她的手走到了场地的中央。掌声一直没有停歇,乐队也准备另外奏乐,按照惯例,应该是这对未婚夫妻领舞了。 欢乐颂的格调跟着响了起来,轻柔的音乐声之中李汉看着李媛,女孩子有些承受不了他近在咫尺的目光,渐渐地晕生双颊。今天实在是她最美丽的一天呢,李汉高高举起她的柔荑,轻轻在白纱手套上亲吻了一下,低声道:“不要紧张,跟着我的旋律来跳就好了。” 在后世为了交际,他的舞技还算不错,女孩在他的亲自指点下,从两个月前便开始跟他学这一首欢乐颂,其实已经跳得十分不错了。只不过李汉刚才牵起她的手的时候,发现女孩似乎有些紧张,这才用柔声细语,让她放松下来。 “嗯!” 女孩轻声应了一声,吸了一口气,已经好了许多了。 牵着女孩的手,两人互相鞠了个躬,在音乐大师贝多芬留下的欢快语调中开始翩翩起舞,跳了起来。 “欢乐,欢乐,欢乐女神圣洁美丽 灿烂光芒照大地 我们怀着火样热情 来到你的圣殿里” 他一边带着女孩随着音乐翩翩起舞,一边口中小声的哼唱着歌词这段时间来每一次教女孩跳着一首十分简单的欢乐颂的时候,他都会一边轻声哼着小调,一如当初他的舞蹈老师教导他时所要求的一样。两人随着音乐翩翩起舞,逐渐的,她的身体不再僵硬,目光也只粘在他的身上,发自内心的笑容绽放在她如丽花初晕般的秀气小脸上。年轻的西部五省最高决策者穿着整齐的军服,身姿笔挺地和这个今天全世界最漂亮最幸福的女孩子,在来宾们羡慕的目光中这样轻轻的互相拥抱、起舞,在优美的旋律之中,在掌声之中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