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算真千金,傅太太被豪门圈宠爆》 第1章 这个人不是你儿媳妇 临近春运,列车上十分拥挤。 车到站时,上来一对母女,年轻女人挺著孕肚,浅蓝色羽绒服刚盖住肚子,露出里面的紧身皮裙,画著浓妆。 她母亲拎著一个小旅行袋,拖著半人高的行李箱,艰难的往前挪。 江小水坐在过道边上,正抱著一块麵包,小口小口的咬。 列车启动,孕妇踉蹌了一下,半个身子都压到江小水肩上。 “现在的小孩真没教养,看见孕妇不知道起来让个座,也不知道学校里怎么教育的。”孕妇抱怨道,涂著指甲油的长指甲戳到江小水的脸上。 那双手像鸡爪一样枯黄,指甲上有横纹。 江小水抬头看了一眼,只见女人印堂发黑,人中塌陷,是將死的徵兆。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没礼貌!” 中年女人连忙拉住她:“悦悦,別跟人起衝突,妈把行李箱放倒,你坐行李箱上歇会儿。” “你老眼了吗?行李箱那么矮,我挺这么大个肚子怎么坐的下去。” 旁边一个大爷站起来:“坐我这儿吧。” “哼!”孕妇白了江小水一眼,一屁股坐下了,“现在的小孩子,连个糟老头子都不如。” 大爷脸色发青:“闺女,可不能这么说话,这小姑娘低血,晕倒了被列车员抱过来的,刚刚清醒过来,不是不给你让位,她站不住。” 孕妇:“你们什么关係啊你这么向著她?你们有一腿?” 老头气的差点撅过去:“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对不住,对不住,我儿媳妇身体不舒服,脾气急了点,没啥坏心思,您別跟她一般见识。”中年女人卑微的道歉。 孕妇旁若无人拿出手机刷视频,开的外放,顿时车厢里响起尖锐的笑声。 从中年女人的讲述中,大爷才知道,孕妇是她儿媳妇,她儿子是边区警察,执行臥底任务时,为了救人质自爆身份,连尸骨都没找回来。 儿媳妇也是个苦命的人,无父无母,刚刚新婚一年,马上就到预產期,丈夫就因公牺牲了。 中年女人这次来南市,就是来给儿子办死亡手续的,顺便把儿媳妇接回老家津市照顾。 她说著就落下泪来:“我就这一个儿子,她肚子里怀著我儿子的唯一血脉,为了孩子,让我怎么样都行。” 大爷没再说话,看向孕妇的眼神宽和了许多。 此地位於西南边陲,和邻国接壤,中年女人虽然没有明说,但大伙儿也都猜的到,她儿子大概率是个缉毒警。 旁边的乘客道:“昨天看新闻报导,南市警局有个缉毒警臥底暴露,被毒贩活埋,也是刚刚新婚不久,媳妇还怀著孕。和你儿子的情况一样。可怜啊!” 中年女人眼眶一红,咬著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江小水捡起被孕妇拍掉的麵包,心疼的吹掉上面的浮灰。 她抬眼看向中年女人,只见她泪堂饱满,子女宫宽短,命中只有一子,儿子敦厚孝顺,是为国为民的忠义之士。 而她旁边的孕妇颧骨横张,奸门深陷。夫妻宫枯竭,她没有丈夫,和多个男人保持金钱皮肉关係,且都是作奸犯科之人。 从面相上看,孕妇肚子里这一胎是个男孩,中年妇女命中没有孙子,却有一对双胞胎孙女。 她们不可能是婆媳关係。 而且她闻到了毒品的臭味。 江小水沉睡了千年,刚刚在这具身体中醒来,消化了这具身体的记忆。 在这个时代,西南邻国毒贩猖獗,他们甚至会让孕妇將毒品吞入腹中,躲过安检,进入国內。 这个孕妇打著英雄遗孀的身份,有相关证件,更容易躲避检查。 中年妇女从包里拿出一盒滷肉,里面有鸡腿,牛肉,鵪鶉蛋。肉还是热乎的,一打开盖子香气扑鼻。 江小水吞了口口水。 “悦悦,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吃点吧。” 孕妇喉头滚动,忽然抬手打翻饭盒:“说了不吃不吃,腥死了!” 中年女人心疼东西,可也顾不得捡,著急道:“不吃东西怎么行呢,肚子里的孩子也扛不住啊,你想吃什么,妈想想办法!” “不吃,我什么都不吃,別烦我。” “好好,不吃。”中年女人又取出保温瓶,低声下气道:“那喝口水吧,你看你嘴唇乾的。” 孕妇舔了舔起皮的嘴唇,夺过保温瓶往地上扔:“都说了不吃不喝,你烦不烦!我饿了我自己能不知道?” 她按著咕嚕嚕叫的肚子,舔了舔乾涩的唇,看向中年妇女的视线里都是恨意。 “別来烦我,我要睡会儿。” 睡著了就不知道饿了,等她到地方,把肚子里的东西排出去,以后什么都不用愁。 奶茶大餐,衣服首饰包包,她想吃什么吃什么,想要什么买什么! “唉!”中年女人蹲下把沾了灰的滷肉捡起来。 旁边人安慰她:“孕妇都这样,喜怒无常,老姐姐你也看开点,多为小的想想。” 中年女人擦掉眼角的泪,见江小水盯著滷肉,她不好意思的从包里拿出一盒新的递过去:“姑娘,是不是饿了,这盒是新的,你拿著吃。” 江小水无法遏制泛滥的口水,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谢谢。” 她身材干瘦,下巴尖尖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就惹人怜。 中年女人嘆气:“吃吧,不够阿姨这儿还有。” 江小水咬了一口鸡腿,紧实的肌肉纤维和汁水涌入口腔。 她饜足的眯起眼。 吃完鸡腿上的肉,她把骨头也嘎吱嘎吱嚼碎咽下去,旁边人都嚇了一跳,以为这姑娘是饿傻了。 得亏是年轻人牙口好。 中年女人:“你慢点吃,这儿还有呢。” 江小水抬起头,齜了齜雪白的牙,忽然道:“阿姨,您的两个孙女快死了。” 中年女人呼吸一滯,埋怨道:“你这孩子,怎么开口就咒人呢。” 她瞧著儿媳妇的肚子,“你怎么知道是两个孙女。” 江小水:“有人剖开肚子把她们取出来,和他们妈妈的尸体一起埋到地下,现在还有气,但生机很弱。” 啷噹一声。 中年女人手里的保温瓶掉到地上,她抖著手站起来:“你,你在说些什么……” 江小水將鸡骨头咬的嘎嘣响,指著孕妇:“我说,这个人不是你儿媳妇,你儿媳妇已经遇害。” …… 第2章 冲喜 孕妇被关进两节车厢中间的小隔间,她在里面疯狂拍门:“放我出去!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孕妇,一尸两命你们担当的起吗?” 列车长狐疑的看向江小水:“小姑娘,这可不能闹著玩,说谎要付法律责任的!” 不怪他怀疑,面前这个女孩瘦瘦小小,脸蛋稚嫩,要不是身份证上写著18岁,说她是初中生都有人信。 江小水:“你们可以打电话给南市警察局,让他们派人去边境,沿水向西一公里处有个橡树园,在园內东北角挖掘。” “最好快一点,你们没时间了。” 中年女人急的拉住列车长的袖子:“同志,同志你快打过去问问,万一是真的呢,时间来不及了啊!” 列车长依然不信,但看她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甚至精確到厂房,时间又紧迫,本著以防万一的態度,他拨通了南市警局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南市警局打了过来。 “怎么说?”中年女人急的攥紧袖子。 列车长压住心底的震惊,儘量用平缓的语气道:“確实是有两个女婴,幸好去的及时,两个孩子还有气,已经送往医院救治。” 中年女人震惊:“那,那就是说,她说的是真的!我儿媳妇她……” 列车长不忍道:“已经遇难。下一站会有工作人员来接你回去,这个孕妇確实是冒充的,你接错人了。” 中年女人两眼一黑,直挺挺栽倒在地。 江小水见事情尘埃落定,准备往回走:“哦对了,这个孕妇肚子里有东西,你们最好查一查。” 列车长脑中嗡的一声。 毒贩子的同伙,肚子里能有什么好东西。 可这小姑娘是怎么知道的? 江小水面无表情:“我可以走了吗?” 女列车员从小隔间推门出来,对列车长道:“孕妇肚子里確实有东西,我不敢乱动,得让警察过来看看。” 列车长只觉得头皮发麻,他拦住江小水:“恐怕不行,一会儿你要跟警察一起回去做个笔录。” “哦。” 她揉了揉咕嚕嚕响的肚子。 刚才的滷味只是垫了垫肚子,她又饿了。 列车长让人去拿来一盒盒饭:“坐在这儿吃,不要乱跑。” “嗯。” 看她乖巧的样子,列车长將乱七八糟的猜想拋之脑后。 这就是个孩子。 南市那边缉毒教育还是挺成功的,这孩子兴许只是缉毒警匪片看多了,瞎猜的。 津市公安局。 江小水做完笔录,公安同志通知她的家人来接。 江铭来的时候,只见一个瘦小的女孩,抱著一个破旧单肩包,蹲在公安局大门前的马路牙子上。 女孩冻的红彤彤的双手捧著一个猪蹄,正啃的不亦乐乎。 现在已经是深冬,穿羽绒服都还觉得冷。 她穿著单薄的运动夹克,风从夹克下摆灌进去,单薄的身子仿佛隨时会被吹走。 一辆黑色奔驰从她面前开过去,碾过路边积水,积水喷了她一身。 奔驰车窗降下来,年轻人探出头,冲她比中指:“傻b!不长眼啊!” 女孩毫无所觉,只心疼的把掉地上的猪蹄捡起来。 仿佛在想还可以从哪里下嘴。 江铭来之前就知道,他这个妹妹脑子有点问题,没想到问题这么大。 他碾灭菸头,拢了拢风衣,大步走过去。 “江小水是吧,我是你二哥江铭,来接你回家。” 男人五官俊朗,和她这张脸有七八分相似。 这具身体叫江小水,生活在南市孤儿院,天生痴傻。 今年刚满十八岁,院长正不知道拿她怎么办的时候,津市的江家忽然找到她,说她是江家走失的小女儿,要把她认回去。 院长托人打听才知道,江家现在找她回去,是打算让她嫁进首富萧家,嫁给一个快死的人冲喜。 考虑到她这痴傻的样子,送去结亲至少能衣食无忧。院长这才送她上火车,联繫了江家人去车站接。 没想到半路上,江小水忽然昏迷,再醒来就是“祂”了。 江小水攥著猪蹄:“哦。” 男人嘆口气,抽出纸巾把她手里的猪骨头,扔进垃圾桶。 “家里不缺这口吃的,不用摆出这副样子。以后你想吃什么有什么。” 江家这些年发展不错,財產积攒了一些,不至於让自家妹妹在外面捡掉到地上的猪蹄吃,像什么话。 司机开车过来。 是一辆银色商务车。 江铭要去派出所签字,让江小水先上车。 江小水乖巧的坐到后座。 司机从倒车镜里看到她,见她拿纸巾擦掉手指上的油渍,细白的指头骨节分明,单薄瘦弱到离谱,不由得心疼。 他女儿今年上五年级,看起来都比这个姑娘要结实。 他从包里拿出一盒虎皮蛋糕,这是早上出门时,女儿拿给他当早饭的。 “小姐饿不饿,这有蛋糕,你先垫吧点?” 江小水小巧的鼻翼翕动,闻到虎皮蛋糕的香甜,眼睛亮了亮,眉眼弯弯:“谢谢叔叔。” “哎哟,客气啥,吃吧!” 她声音清甜,像寒风里暖烘烘的炒栗子,司机听的心都化了。 他有些唏嘘,江家找到她,是为了让她替江明珠嫁人冲喜,对方前些日子出车祸成了植物人,医生说可能活不过三个月。 也是个苦命的姑娘,打小就流落在外,好不容易找到了,还要去嫁个活死人。 江家父母都已不在人世,家里只有奶奶做主,要是父母还在,得多心疼。 江小水咬了一口蛋糕,满足的眯起眼。 倒车镜里的影像映入眼帘,她顿了顿,只见司机的印堂已乌黑髮紫,竟然是不久就要横死的面相。 江铭开门上车,正看到后座的江小水正小口小口吃蛋糕,吃相不难看,像一只饿狠了的小猫,惹人怜惜。 这一盒蛋糕刚才还在司机前座放著。 江铭面露不愉,瞧著是个痴傻的,可正是这样的可怜劲儿,最会博取旁人的怜惜。 她回去以后,哪儿还有明珠的地位。 江铭道:“我是你二哥,你还有三个哥哥,一个妹妹。这些年你不在家,都是你明珠妹妹替你在家孝顺奶奶。你回去后,不能欺负妹妹,知道吗?” 江小水仿佛没听见。 提起明珠,江铭脸上露出宠溺的表情,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明珠是咱们家的福星,要不是明珠执意要查当年的出生证明,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存在,你也回不来。我听你们院长说,这个月你再找不到去处,就要被赶出孤儿院了。” “你要感谢明珠,否则你现在就已经被赶到大街上成流浪汉。”江铭摸出烟盒,吧嗒一声,菸草灼烧的味道充斥在车厢里。 第3章 江家的掌上明珠 司机打开车窗。 江铭弹了弹菸灰:“回去多跟妹妹接触,你们在一起时间长了,说不定你的病能好。” 司机笑道:“明珠小姐確实是福星,这周一我送她上学,回来的时候给我个护身符,你说巧不巧,刚离开学校,路过南华大道,就在我眼前,一辆大卡侧翻,旁边小车的车架都压扁了。” 他唏嘘道:“幸好我当时开的慢,刚刚好避过去,真悬,再早几秒钟,被压到下面的就是我。” 江铭隔著烟雾看向远方,语气沉重:“是啊,当年爸妈要是听明珠的话,不坐那趟航班,就不会遇到空难。” 他的脸倒映在倒车镜上,隔著淡淡的烟雾,神情哀伤。 江小水咬了一口虎皮卷,透过倒车镜看他的面相。 她的这位二哥,鼻樑挺直,双目明亮,可见为人正直,福禄宫充盈。 家中世代富贵,財运亨通。而且亲缘丰厚,极为护短。 只不过这种至阳至刚的命数,容易受奸人蒙蔽,被人当血包借运。 就是俗称的有钱的傻子。 他和司机一样,也是横死的面相。 司机是祖上无德连累他意外横死,而她二哥是被人借运,到今天运势已经透支,几分钟后就会出事。 前方上高架,一辆公交车原本开在他们前面,忽然摇摇晃晃向后溜车,司机急忙转向,差点撞到旁边绿化带上。 这样一来,错过上高架的路口,只能走桥下。 剧烈的甩动中,江铭手里的烟也被甩飞出去。 “shit!” 他骂了一句。 江小水咽下最后一口蛋糕,突然开口:“哥,我渴了,要喝水。” 江铭抖了抖洒满菸灰的风衣,有点不耐烦:“一会儿就到家了,忍一忍。” “我噎住了,不喝水会噎死。”江小水扣著脖子。 江铭看她这样还是有些不忍,他一脸无奈,让司机靠边停车。 高架旁有个小超市,下车走两步就到。 江铭下车买了一瓶水,一包烟,结帐的时候,电话响了。 “明珠!” 电话里,小姑娘带著鼻音,似乎是哭过了:“二哥哥,接到姐姐了吗?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做了奶奶爱吃的东坡肉,不知道姐姐会不会不喜欢。” “乖,你们喜欢吃什么做什么,让王妈做,你別切到手。” 江明珠娇嗔:“我小心著呢,姐姐第一次回来,我一定要亲自下厨。” 江铭心里熨帖,又高兴又心疼:“辛苦你了。” “不辛苦,原本就是我占了姐姐的位置,只要姐姐不生我气,不赶我走,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別这么想。”江铭心疼道,“你是我们的掌上明珠,这个家不会有任何人赶你走,没有人捨得,我也不允许,奶奶也不允许。” “可是……”电话里的小姑娘鼻音重了一些,声音怯怯的,“姐姐会不会不开心……” 江铭:“不会的。”江铭看著后座孤零零的女孩,笑道,“姐姐也希望有人陪她,她会接受你。” “嗯。”江明珠开心道,“那二哥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快点回家。” 江铭掛了电话,回车边递给江小水一瓶矿泉水,点了一支烟,刚拉开车门,只听面前一声巨响。 一辆公交失控从高架上撞破栏杆砸下来,刚好砸到桥下的黑色奥迪,侧翻后又连撞四五辆,后面十几辆车同时追尾,霎时间浓烟滚滚。 手里的烟落地。 他震惊的瞪大了眼。 只一瞬间,他的后背就沁出一层冷汗。 如果不是停在这儿耽搁时间,他们现在正好路过那个位置。 那个电话! 对,是明珠! 又是明珠救了他们! 车在江家门前停下。 “二哥!” 娇俏的女孩推门跑过来,她腰上繫著围裙,手上还沾著麵粉:“我刷到江洲大桥出车祸了,十六连撞,你们没事吧!” 江铭揉了揉她的头顶:“还好你打了个电话,刚好躲了过去,放心吧。” “那就好,嚇死我了。”江明珠夸张地拍拍心口。 “姐姐呢?有没有被嚇到!” …… 司机王耀庆到现在后背的冷汗还没落。 他回去一定要去祖坟上烧柱香,感谢祖宗保佑,再差一分钟,他今天就要交代到那儿。 忽然,肩膀被轻轻戳了一下。 王耀庆扭过头,见从后座递过来一个小纸鹤。 这是用虎皮蛋糕的包装纸叠的,上面用红笔画了一堆鬼画符一样的线条。 女孩嗓音清脆。 “叔叔,最近家里人是不是经常生病,老人高烧不退,拿著它,在你家东边臥室的东南角的香炉里烧掉,家人的病就会好。” 王耀庆有点诧异,她怎么知道,家里老人高烧不退。 她妈妈上个月染上风寒,断断续续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月,可还是没有一点好转,医院又查不出病因。 上个月媳妇刚做了阑尾切除手术,又查出来盆腔积水,下周还要再动手术。 女儿上体育课的时候摔了一跤,小臂骨裂,现在还打著石膏。 他这两个月几乎都是在医院度过的,忙的焦头烂额,腰突也犯了,血压升到180,一到晚上就心悸。 老一辈的人说,痴傻的孩子天生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东西,难道……她看出了什么? 想到这儿,他想起来,刚才正是她提出来要喝水,他们才临时停车的,躲过了一场灾祸。 真的是巧合吗? 他把纸鹤接了过来。 “谢谢小姐。” 死马全当活马医吧,万一有用呢。 没用也无伤大雅,毕竟是小小姐的一片心意,不能辜负孩子。 …… 江铭拉开车门:“小水,这是妹妹明珠,你们认识一下。” “姐姐,一路上累了吧,我带你去见奶奶!” 她伸出手要拉江小水。 江小水注意力被院里的桃树吸引,无视江明珠伸过来的手,慢吞吞挪下车。 砰! 车门关上。 江明珠的手撤离不及,被狠狠夹了一下。 “啊!” 第4章 你只是嫁给一个活死人 “珠珠!”江铭急忙拉起她的手查看,指尖上被压了一条红印,迅速肿起来。 “走,我送你去医院。” 江明珠咬著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没关係的,不怎么疼,奶奶还等著我们吃饭呢。” 江铭见她这么懂事,更觉得亏欠:“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见確实没有大碍,这才放心。 江铭对江小水的印象又差了几分,觉得她莽撞还没礼貌。 他心疼的安慰道:“小水脑子有点问题,不太聪明,你別往心里去。” 江明珠咬唇:“我知道的,我会好好照顾姐姐。” “珠珠,委屈你了。” 江小水靠在桃树上闭目静听,寒风里,乾枯的树干发出嘎吱声,仿佛在低泣。 这是一株百年古木,原本生长在密林里,二十年前被迁到这里。 树下有金属凉亭,正对大门挖了一口小池塘,寒冬腊月里依然金鱼成群。 五行俱全,正弥合了这座房屋的地势缺陷。 但风水不是越全越好,人有东西四命,屋有东西四宅,命屋相合大吉,命屋相剋则凶。 江家其他人她还没见到,她和江铭都是木命,和这间居所正相剋,她很少会见到命屋相剋的如此彻底的布局。 江明珠和她同一天出生,时辰不同,她是金木水命,和这间居所相生。 “回来了?” 客厅里,一位身穿唐装的老人端坐在沙发上,旁边摆著一株延年益寿的龟背竹。 江明珠扑进老人怀里撒娇:“奶奶。” “好孩子,手怎么了?”江老夫人握住江明珠的手。 江明珠忙把手往身后藏,慌张的看了一眼江铭,囁嚅道:“没事的,是因为……刚才突然心悸,还以为二哥他们路上遇到什么意外,关门不小心挤到的。” 江铭忙把路上的事说了。 老太太后怕又心疼:“我的宝贝明珠啊,你这是又救了你二哥的命啊,让你二哥好好补偿你。” “奶奶说什么呢,我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补偿。” “对,对,一家人。” “奶奶。”江铭接过江小水的包,拉著她走上前:“这是小水。” 老太太这才抬头,上下打量她,越打量眉头皱的越紧。 她迟疑问:“怎么呆呆的?连叫人都不会,生活能自理吗?” 江铭:“奶奶,没那么严重,我看小水其实只是反应慢一点,完全可以正常沟通。” “哦哦。”老太太嘆了口气,“能听懂话就好。” 她看向江小水:“这些年你不在家,全靠你妹妹一个人承欢膝下,这次回来,可不能仗著自己是亲生的,就欺负妹妹。” 见江小水不说话,老太太以为她不高兴,攥著江明珠的手,嘆道:“小水,你別怪我们,萧家找人算过了,只能娶江家的女儿,珠珠和你爸妈没有血缘,只能委屈你。” 江铭皱眉:“奶奶,小水才刚到家。” 江明珠咬著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奶奶,是我对不起姐姐。” 老太太轻轻拍她的背安抚:“好孩子,別哭,这事儿怨不得你。” 江小水:“哦。” “你这是什么態度。”老太太皱起眉,面露不愉:“你只是嫁给一个活死人,吃穿不愁,可你妹妹失去的却是江家人的身份,她自从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留了多少眼泪啊!” “奶奶!”江明珠委屈的扑进老人怀里。 江铭听著心里不舒服:“奶奶,这事儿以后再说。我先带小水上楼换衣服。” 江老太太这才注意到,女孩站在门口,只穿一件单薄的外套,拎著一个破布兜,漏在外面的手指冻的发红。 她终於想起来,这个孩子,是她儿子的亲生血脉。 她不忍道:“这些年你也吃了不少苦,以后回来就好了,下午让老二带你们姐妹俩去买几身像样的衣服,明天萧家来人相看,遇到合適的珠宝也买一些,不能太寒酸。” “臥室已经整出来了,就在你妹妹旁边,你们姐妹俩住一起,能有个照应。” 江铭领著江小水上楼。 一路走来,江小水打量著房间里的摆设,更加確定,江家是被人做了风水局。 这栋房子是一个大型的聚魂阵法,长期住在这栋房子里,魂魄更加凝练,时运繁荣,但这只是表面的假象。 阵法一万天大成,到时候整个江家的气运都会被人收走。 看摆设,阵法成型至少二十余年。 再过不久,江家人轻则败运,重则身亡。 她用了这具身体,就和江小水有了因果。至於要不要解阵,还要看江家人值不值得。 江小水的臥室在二楼尽头,十几平米,有一个南朝向的落地窗,室內摆著简单的床和家具。 江铭常年在外出差,对家里的情况不怎么了解。 但他也知道,这个房间还没江明珠的衣帽间大。 江小水虽然从小不在身边,可也是他们的亲妹妹,住在这儿太寒酸了。 “你先住著,过两天我让人把三楼整出来。” “哦,好。” 江小水忽然问:“二哥,你给我讲讲,现在什么工作赚钱最快。” 这是见面之后,她第一次叫他二哥。 声音甜甜脆脆的,像甘泉水,沁人心脾。 江铭的心一下子软下来,他揉揉江小水的脑袋:“小水不用去赚钱,微信多少,我给你转零钱。” “微信是什么?” 他忽然一拍脑门:“是我疏忽了,下午带你去买手机。” 他对这个妹妹更心疼了,江明珠从小锦衣玉食,上国际学校,穿世界名牌,钢琴课编程课一样都没少学,可小水连微信是什么都还不知道。 江铭离开后,江小水从布包里拿出两件旧衣服,放进空荡荡的衣柜。 咕嚕嚕! 她揉了揉乾瘪的肚皮,又饿了。 她现在是魂魄缺失状態,灵魂和身体都需要足够的能量修復,吃的那点东西远远不够。 千年前那场玄门大战,玄门宗那老东西把她和护山大阵绑到一起,她被炸的魂飞魄散。 这次醒来,也只养好了一部分魂体,三魂七魄少了一半,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这个时代灵气稀薄,有些传承几千上百年的器物上,或许能保存一点微薄灵气,她的魂魄碎片有可能依附在上面。 她知道,这种东西叫古董,不管在哪个时代,都值好些钱。 她要赚很多钱,才有机会聚齐魂魄。 餐桌旁。 江小水风捲残云般,將一桌子菜扫荡乾净。 江铭確实没有骗他,江家的伙食还算不错。 红烧肉燉的又糯又烂,大虾紧实弹牙,魷鱼香麻辛辣…… 尤其是那个叫蛋糕的东西,香甜软绵,她一口气吃了一整个。 一桌子菜见底,江小水才捧著半饱的肚子,恋恋不捨的放下筷子。 江老太太看不下去,嫌弃道:“明天见了萧家人,可不能这么吃,人家还以为咱们家怎么虐待你了!” 江小水恍若未觉,拿著小果叉吃火龙果。 江铭亲眼见她吃了一路,怕她常年飢饿,突然吃多了伤身体。 他拉著江小水从座椅上起来:“走,带你和珠珠出去逛逛。” 刚要出门,江铭接了个电话。 掛断电话后,他抱歉道:“公司有点事。珠珠你带小水去吧,帮她选一些衣服,买个手机。” 江明珠:“二哥你放心去忙,我会照顾好姐姐的。” “嗯。”江铭拿出一张卡,江明珠接了过去,“之前不是看上一条项链?一起买。” “真的吗?谢谢二哥!”江明珠兴奋,“二哥我约了几个小姐妹一起去,人多热闹,姐姐能快点熟悉环境。” “好,还是珠珠考虑周全。” 江明珠促狭一笑,拿出手机给小姐妹发消息。 【珠珠:二哥让我带姐姐去逛街,姐姐脑子不太好,我怕看不住,姐妹们一起去啊。】 第5章 妹妹是福星 【明艷:不了吧,听说是个傻子,会不会尿裤子,多丟人啊!】 【悠悠:去唄,傻子多好玩,想怎么捉弄就怎么捉弄!】 江铭揉揉江小水的脑袋,“喜欢什么跟妹妹说,让妹妹给你买。” 江小水点点头,一双桃眼灿若星辰:“二哥,你下午谈合作的时候,避开『水』字,否则会破財。” 江铭调侃:“哟,怎么跟个小神棍似的,也想学妹妹当福星呢。” 他笑著颳了一下小女孩的鼻尖:“我走了,下午听妹妹的话,別乱跑。” …… 司机王耀庆送江铭回公司。 下午江铭不用车,王耀庆閒著没事,去菜市场买了两斤排骨,打算回去燉个汤,给医院的老母亲送过去。 刚到单元楼下,就见一辆救护车停在门口。 医护人员正推著担架进电梯。 邻居刘姨拉住他:“小王啊,快上楼看看吧,婷婷发急病抽搐,怕是羊癲疯啊!” “怎么会这样!” “刚才我去你家借螺丝刀,进门的时候你媳妇和婷婷正在吃饭,才说了两句话,婷婷突然倒在地上开始抽抽,还口吐白沫。” 王耀庆等不及电梯,扔了排骨就往楼上跑。 她女儿四肢抽搐到扭曲,双眼上翻,口吐白沫,像中邪了一样。 她媳妇跪在地上,拼命压住她。几个医生按住她的手脚,拿木片塞进她嘴里。 “突发癲癇,必须立刻送医院,家属做好准备。” “老王,这可咋办啊!”她媳妇瘫坐在地,看到他就像有了主心骨。 王耀庆心如刀绞,把媳妇搀起来安抚:“別担心,婷婷吉人自有天相,你先跟救护车一起去医院,我收拾东西,隨后就去。” “嗯,那你要快点!” 王耀庆:“先別让妈知道,她年纪大了,经受不住。” 媳妇哭著点头:“我知道。” 救护车离开后,刘姨帮他收拾女儿的洗漱用品,王耀庆翻遍臥室和玄关的柜子,都没找到身份证。 刘姨:“小王好了没,快点!” 仓促中,一个纸鹤从口袋里掉出来。 他伸手一摸,身份证在兜里。 “来了。” 他刚要走,踩到那只纸鹤,又把脚挪开了,將这只怪异的纸鹤捡了起来。 女孩认真的表情在脑海浮现。 ——“拿著它,在你家东边臥室的东南角的香炉里烧掉,家人的病就会好。” 可他们家没香炉啊? “小王你在干嘛?”刘姨找过来,“这是什么?” 王耀庆迟疑了一瞬,把纸鹤的事告诉刘姨。 东边臥室是他妈妈住的,有个小阳台。 他快步过去,果然在阳台的东南角杂物堆里,发现一个小小的旧香炉,里面还有烧过的香灰。 他心头一震,小小姐今天才来津市,肯定不认识他家人,怎么会知道他们家有香炉。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王耀庆来不及犹豫,颤抖著手將纸鹤拿到香炉里,有打火机点燃。 他点了几次打火机都不出火。 刘姨催他:“小姑娘的傻话你也信,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纸鹤,怎么能信这么荒唐的胡话,听刘姨的,咱们快去医院。” 最后一次,他用手挡住。 吧嗒! 火舌窜到纸鹤上,逐渐將纸鹤上的红色线条吞没。 哗! 火苗突然爆燃,发出一股青紫色浓烟,伴隨著一阵恶臭,隨即消逝。 王耀庆嚇了一跳,一屁股坐倒在地。 纸鹤很快就烧完了,只剩下一堆黑色灰烬。 什么都没有发生。 刘姨后怕地拍了拍胸口:“看吧,我就说没用。你一个大男人,这都什么时候了,信这神神鬼鬼的。” 王耀庆懊悔的扶额:“真是急糊涂了。” 不想著去医院看女儿,竟然去相信一个傻子的胡说八道。 他扶著墙起来,拿起睡衣和水盆准备出门,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老公,婷婷醒了,医生说排除癲癇,是生过敏,现在已经醒过来了。” “对了,刚才医院打电话,说咱妈已经退烧,各项检查报告都显示没事,下午出院,你把咱妈的证件也带上。” 王耀庆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真的?你没骗我吧。” 电话里,媳妇儿不高兴:“这么大的事儿,我骗你干什么?” “好,好,没事就好。”王耀庆激动地掛了电话,他拉住刘姨,“灵验了!刘姨,她没骗我,婷婷好了!” 刘姨將信將疑:“真好了?” “那可不,我现在就去医院。”王耀庆激动地直搓手。 如果不是真有能耐,小小姐怎么会知道他家有香炉,甚至知道它在什么方位。 等他把妈和女儿安顿好,再让媳妇去做个检查,如果媳妇的病也能好,那就真的太神了! 他一定要好好感谢小小姐,不,感谢大师! …… 江小水还不知道自己成了江大师,她正好奇的趴在观光电梯的玻璃上,看一层层彩辉夺目的商铺被踩在脚下。 江明珠在一旁站著,觉得丟人极了。 “珠珠,你姐姐好像没坐过电梯一样,她之前生活的地方到底有多穷啊?”池悠悠假惺惺笑道。 江明珠脸上尷尬,假意维护江小水:“我姐姐只是身体不好,常年在孤儿院里,没出过门而已。” “姐姐,这个叫电梯,你们那竟然没有吗?” 江小水认真点点头:“没有,我们不需要。” 在她们那个时代,灵力充沛,人人可御剑,根本不需要这劳什子电梯。 不过她喜欢这里,大冬天在寒风里御剑,哪有乘电梯舒服,这里的商场像宫殿一样,不,比宫殿还好看。 池悠悠和白明艷对视一眼,捂著嘴咯咯笑出声:“珠珠,你瞧她扒著玻璃的样子,像不像一只大蛤蟆,哈哈哈!” “珠珠,她真是你姐姐啊,你们家该不会有精神病基因吧。” 江明珠后悔带江小水出来,原本是想给她点下马威,现在她反而成了被取笑的对象。 她快走两步,跟江小水拉开距离。 珠宝店里,柜姐认出来江明珠,殷勤地凑过来:“江小姐,新到了一批首饰,您要不要看看?” 这是一家玉器店。 白明艷拉住她:“珠珠,这里太贵了吧,咱们还是去隔壁家看看。” 江明珠没理她,对柜姐道:“上次看的项链,给我包起来。” “珠珠!那条项链五十多万呢,你不是说钱不够吗?”池悠悠一脸诧异,脸色露出几分妒意。 江明珠憋了一路的恶气吐出来,总算找回几分面子。 她矜持地捋了捋髮丝:“我二哥给我买。” “哇!珠珠,你命真好。”白明艷羡慕地挽住江明珠的胳膊撒娇,“我们怎么没有你这样的好哥哥。你二哥结婚没,要不把我介绍给他啊。” 江明珠看她脸上的卡粉,心里骂“懒蛤蟆还想吃天鹅肉”,嘴上为难地笑道:“我也想啊,可二哥说她不找,他担心找了嫂子,嫂子欺负我。” 她骄矜的样子,看得池悠悠和白明艷两个人脸色难看。 池悠悠:“珠珠,你不能太自信,以后姐姐回来了,你二哥肯定偏疼姐姐多一点。” “是啊,血浓於水呢。”白明艷凉凉道,“说不定你哥给你买项链,就是想让你对姐姐好一点,提前补偿你呢。” 她这句话,正好踩到江明珠的痛点。 第6章 这是冥器,沾上会有血光之灾 她上个月就看上这条项链了,二哥说太贵,不適合她这个年纪,不同意给她买。 这次江小水回来,为了让她带江小水出来逛,眼都不眨就同意给她买,可不就是为了补偿她。 想到这里,再看这条心心念念的项链,脸色有点发青。 见她表情垮下来,柜姐乖觉道:“江小姐,您要是不喜欢这条,我再拿別的给您看看。” “今天刚送来一款高定,是国际设计师获奖作品,用的是汉玉,还找王大师开过光呢,比这一条更適合您,就是稍稍贵一些,您要不试试看?” 江明珠懒懒的:“那就看看。” 柜姐打开保险柜,小心翼翼捧著出来一个丝绒盒子。 她笑道:“王大师说,这块汉玉是宫廷传下来的,上面沾染帝王紫气,没有福气的人还压不住,给您戴正好。”柜员殷勤地介绍。 这是一条金镶玉的貔貅吊坠,玉色通透盈润,里面隱隱透出红泛紫的血丝,就算不懂玉的人,也看得出来这是一块绝佳好料。 池悠悠:“这是血玉吧,我姥爷有一块,当传家宝呢。看著比这个吊坠还要小一些。” 白明艷羡慕问:“这条多少钱?” 柜姐笑道:“比那一条贵一点,二百八十万。” “呵!” 池悠悠倒抽一口冷气。 白明艷不可置信。 “什么玉啊,就要二百多万,又不是大钻石。”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江明珠翻了个白眼:“钻石才值几个钱,国外那些宝石都是吹出来的,有价无市,只有玉是真的,像这样好的玉,聚福养人,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 “是么。”白明艷乾笑,她脸上发烫,像是被甩了几个耳刮子。 二百多万,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消费范围。別说她爸妈愿不愿意给她买,她家根本就买不起。 她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才几千块,二百万的项链,她想都不敢想。 她扭脸看向江小水,见她正伸头盯著鱼缸里的金钱龟看,纤细的脖子上掛著一根红绳。 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人戴红绳。 她噗嗤一笑,阴阳怪气:“要么说,还是人家珠珠命好,虽然不是亲生的,可有四个哥哥偏宠,能买的了这么贵的首饰。” “亲生的还没有呢,你说是吧,姐姐?” 江小水被她捅了一下,视线从金钱龟身上挪出来。 她睫毛扇了扇,漆黑的眸子望过去,看到柜姐手里的玉坠。 透白莹润,有密密麻麻的血丝裹缠其上。 她面无表情:“这是隨葬品,有尸毒,沾上会有血光之灾。” 柜姐皱眉:“你胡说什么?!” 江明珠正在刷卡输密码,闻言委屈道:“姐姐,我知道你不高兴,可你也不能诅咒我啊。你喜欢什么,我给你买。” 这条项链是店里的镇店之宝,听说有人要买它,老板亲自过来看看。 老板远远就听到江小水的话,顿时不高兴。 “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阔步走来,沉著脸有几分威严,“这可是王大师亲自开过光的,经过专业机构鑑定,证书一应俱全,你说它是隨葬品,是质疑王大师的眼力?” 江小水吸了吸鼻子,从进门她就闻到一股腐败的臭味,这东西经过尸毒浸泡至少千年。 她点点头,实话实说:“玉器的主人死於七月半,需將七孔填玉,防止阴气入体引起尸变。这是一套冥器,一共七条玉,对应五乾二坤七位。” “这条主坤位,填在肛门,原本应是蛇尾状,只因为中上方有了裂纹,便沿著裂纹做出两个玉件,一件在这儿,还有一件做成了玉饕餮,应当在……” 她黑黢黢的视线落到老板脸上。 老板心里一咯噔,这块玉器確实是一起送来两个,另一个是玉饕餮吊坠,在他家里的保险柜里,他想留著聚財用的。 要真是隨葬品,且不说晦气不晦气,汉玉的隨葬品流出来,他怕是要吃官司。 而且,这个小姑娘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难道有人给他下套? 他背后沁了一层冷汗:“胡说八道,你看那玉器上的血色纹路,这是血玉,怎么可能用来做肛塞?小孩子买不起上別处玩去,別耽误我做生意。” 几百万的东西,被她这么说,要是传出去,他还怎么卖。 江小水看他眼鼻歪斜,嘴角斜纹繁复,小肚鸡肠,易造口业。子女宫单薄,通常会报应到孩子身上。 鱼尾细密,夫妻宫塌陷,夫妻失和,结婚已有七年,子嗣艰难,有过两个孩子,但都夭折。现在他媳妇肚子里又有一个,还不到三个月。 可惜他被冥器侵染已久,这个孩子保不住了。 她道:“那血色纹路不是血玉痕跡,是尸毒浸泡形成的,时日已久,分辨不出来罢了。 现在扔掉,找大师消业,兴许还有救。若执迷不悟,祸及子女。” “什么祸及子女。”柜姐急道,“说话腔调怪里怪气的,该不会脑子有毛病吧。” 这一单她提成至少三万,要是因为这姑娘一句话,到手的钱没了,她掐死她的心都有。 “肛塞啊,呕!”池悠悠夸张地作呕,“珠珠,被你姐这么一说,这块玉瞧著就噁心。” 江明珠脖子上还掛著玉坠,闻言脸色发青。 白明艷心里得意,脸上却故作惊讶:“珠珠,你是不是钱没带够啊,所以故意教你姐姐这么说的,要不咱们去別家看看吧。” 老板不耐烦:“你们买不起赶紧走,小孩子別在这儿捣乱。” “谁说我买不起。”今天要是不买,谁知道会被白明艷这个大嘴巴传成什么样。江明珠脑子一热,刷卡付款。 “叮!” “您已成功付款二百八十五万。” “嚯!”围观的人群里响起一阵抽气声。 “真有钱,二百多万说买就买。” “你也不看看她是谁,没听那姑娘说么,那可是江家的小千金,江家那四个哥哥把她宠得跟宝贝似的。” 这些艷羡的目光下,江明珠出了一口恶气。她心情不错,大度道:“姐姐,我知道,你是嫉妒我才这么说的,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我今天出来是给你买衣服的,你看上什么,隨便拿,我付钱。” 周六的商场人正多,闻言一阵唏嘘。 “这姐姐也真是的,嫉妒也不能这么说啊,这不是坏人家生意。” “还是江小姐大度,这样还不生气,还给她买衣服。” “新闻上说,江家还有个亲妹妹流落在外,这两天回来,该不会就是这个人吧。” “满嘴跑火车,说什么血光之灾,祸及子女的,怎么这么会刷存在感。”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一阵骚乱。 忽然响起一声尖声质问。 “任德发!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背著老娘在外面养小!” 第7章 八字极凶的未婚妻 彭!的一声。 裹著貂裘的女人衝进来,抡起皮包砸到老板的头上,老板鬢角当即就肿起来。 “说,这玩意儿哪儿来的?” 老板看到她手上的东西,顿时目眥欲裂。 正是那个本应该在保险柜里的玉饕餮吊坠。 “你给我解释清楚,这玉上面雕著生生世世,你要跟谁生生世世?” 老板著急:“你快把东西放下,这是新上的大货,你別无理取闹。” “屁!骗老娘不识货?这明明就是一对!你跟哪个小情人一人一个吧?还学人家小年轻搞情侣款?” 老板娘的视线就落到江明珠身上。 她细白的脖子上掛著一条吊坠,玉髓圆润。 老板娘出身珠宝玉石世家,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出自一块玉。 “好哇,原来是你!” 江明珠莫名其妙,没等她反应过来,老板娘衝上去,揪著她的头髮就挠。 “狐狸精!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勾引我老公!” “我让你不学好,破坏人家家庭,不要脸!我今天必须打得你亲妈都不认识!” 她一米八的个子,体重至少一百七八十斤,江明珠在她面前像个小菜鸡一样,被如揪住头髮,毫无还手之力。 “放开我!你干什么!我哥不会放过你们!”江明珠惊恐尖叫,“你们愣著干什么,快给我哥打电话!!!啊——!好疼!” “狐狸精,勾引男人上床的时候怎么不说疼!现在喊,晚了!” “救我!悠悠,快救我!” 池悠悠和白明艷也被这阵仗嚇到了,又怕又著急。 要是江明珠出点什么事,她们也脱不了干係。 可这个老板娘拳拳到肉,她们根本不敢靠近。 见老板娘跳起来要往江明珠身上踹,这一下如果让她踹实了,江明珠肋骨都要被踹折。 池悠悠急道:“她哥是江铭,她要是在你这儿受伤,你这店別想开下去。” 柜姐著急去拦住,被老板娘推了一把,头磕到柜檯角上,半天没爬起来。 老板急得团团转,看到脚边的灭火器,抡起来就砸。 彭! 老板娘晕了一瞬。 彭! 又是一下。 老板娘捂著头,看到举著灭火器的老板,两眼发黑:“任德发,你有种!你……” 她脸色巨变,捂著肚子滑坐在地。 “血,有血,流血了。” 老板娘穿著黑色一步裙,下面是肉色丝袜,大腿內侧的丝袜已经被血染红了。 任德发像是猛然回神:“快,快打120,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血!” 人群中一阵骚乱。 有人道:“真的见血了,让那小姑娘给说准了。” “看这齣血量,不像是受伤啊,瞧著像是流產。” “流產?”任德发脑子嗡的一声,结婚七年多,至今还没有一个孩子。 他老婆体重大,又患有多囊,原本就怀孕艰难,怎么会这么巧。 这要他老婆真是怀孕了,那他……他一把扔了灭火器。 “老婆,老婆你醒醒!老婆你別嚇我!” …… 一行人簇拥著一位老太太从电梯下来,正看到闹哄哄的场景。 “怎么回事?” 傅老太太穿一身精工刺绣的唐装,神情倦怠,奢华的珠宝也遮掩不掉她愈发明显的老態。 商场的经理忙道:“是店家和顾客起衝突,我这就派人去处理。” “我们刚刚调整过商场的风水,金运大行,此玉器店位於东侧,东属木,玉属木,金克木,这个店近期会些波折。”傅老太身边的大师道。 傅老太太於心不忍:“给这店老板送点钱財补偿。” 她问:“王大师,调整商场风水之后,真能保我孙子?” 她孙子现在还在医院命悬一线,別说损失几个商场的生意,就算散尽家財,只要能保住她孙子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王大师拨著念珠:“金生水,水冲煞,但也只能维繫傅总一两天的光景,儘快和八字极凶的女孩结为夫妻,以凶克煞,或许有一线生机。” “等不了了。”傅老太太吩咐秦秘书,“准备礼物,我现在就上门换庚帖提亲。” 刚说完,秘书接了个电话,神情凝重:“老太太,医院来电话,傅总血氧骤降,现在正在icu抢救,下了病危书,怕是……” “大师,不是调了风水了,怎么还会这样!”她著急,“快,快送我去医院!” 王大师也是面色遽变,他掐算片刻,皆是大凶。 万事祸福两相依,大凶里本应藏有一线生机。 可以他的能力,几次掐算,都捕捉不到机缘的全貌。 医院里。 江明珠左眼眼眶发青,半边脸肿著五指印,手上缠著绷带,一身狼狈。 她一头扑进江铭怀里:“二哥!二哥,脸好疼,我是不是要毁容了?” 她哭的肝肠寸断,委屈至极,江铭又心疼又生气。 从小到大,他妹妹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不会的,二哥给你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等好了之后,咱们珠珠还像以前一样漂亮。” 他轻抚江明珠的背,凌厉的目光落到同行的三人身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 池悠悠被他目光所摄,在心里把江明珠骂了八百遍,但不敢在江铭面前造次,怯声道:“那个老板娘突然就像中邪了一样衝过来打珠珠,我们怎么都拉不住。” 为了证明她確实努力过,拨了拨散乱的头髮,指著耳朵旁的擦伤,“你看她把我打的。” 旁边的白明艷脸上还沾著血,她怯怯的道:“铭哥哥,姐姐说是因为那块玉上有尸毒,会引来血光之灾,老板娘是不是因为这个才发疯的?” 江铭:“荒谬!” 江小水坐在角落里,事不关己地把玩手里的龟,金钱龟仿佛被江铭的怒气嚇到,浑身都缩进龟壳里。 龟壳上有一根金线,在阳光下光彩熠熠。 一行四个人,只有她身上乾乾净净,没被牵连。 只是衣袖有一点潮意,是从鱼缸里捞乌龟时沾染的。 江铭嘆了口气:“今天你们也受惊了,一会儿我让司机先送你们回家。” 白明艷著急表现:“铭哥,我在这儿陪珠珠,我担心她。” “嗯。” 江铭刚要说什么,江老太太在王妈的搀扶下,大步流星过来。 “贱人!小灾星!瞧你把我孙女给害的!” 她兜头往江小水脸上甩巴掌,谁知被拐杖绊了一下,平地摔跤,直挺挺跪倒在江小水面前。 “奶奶!”江铭抱著江明珠,晚了一步,没有来得及扶住她。 几个人都被摔懵了。 江小水捏著乌龟,慢吞吞站起来:“免礼。” 第8章 都被小姑娘说准了 “你,你!你气死我!”江奶奶气的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这是跟长辈说话的態度?” 江铭:“奶奶,打人的是珠宝店的人,小水也受了惊嚇,你別这么说。” “你还帮著她说话!”江奶奶怒不可遏:“我都听人说了,要不是江小水胡言乱语,那老板娘能打人?我们珠珠去那个商场多少次都没事,她一回来她就挨打,不是灾星是什么!” “奶奶!”江明珠哭的肝肠寸断,顶著一张青紫的脸扑进江老太怀里,“奶奶你要为我做主啊!” “哎哟,我可怜的珠珠啊!”她搂著小孙女,怒斥江铭,“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给我珠珠出气,今天这事儿完不了。” “还有你!”她隔空戳著江小水的脑门,“刚回家就闹出这种事,害你妹妹受牵连,今天,你必须给妹妹道歉!” …… 急救室的灯灭了。 任德发拦住医生:“医生,我老婆怎么样,她是不是怀孕了?” “怀孕三个月。” 任德发脸上惊色愈深:“那,那孩子现在……” 医生摇摇头,可惜道:“……孩子没了,您节哀顺变。” 任德发闻言脸色发灰,浑身力气像被抽走,一屁股坐到地上。 “没了,怎么就没了!” “昨天你太太来体检,胎相还很稳固,实在是没想到……” 任德发失魂落魄,想到那小姑娘说的“祸及子孙”,顿时后背发寒,狠狠打了个冷颤。 他从兜里掏出那一块玉饕餮吊坠,饕餮的经脉隱隱透著血丝,怎么看怎么邪性。 他之前是脑子进屎,觉得这是好东西。 这两块玉是上周在拍卖会上老孙捡漏得的,他150万拿到手,还以为捡了个大便宜,没想到,竟然招来这样的祸事。 他拿出电话:“你个龟孙,来路不正的东西也敢卖给我?” 电话里,老孙声音有点慌:“什么来路不正,不是说了,拍卖会上得的。” “放你娘的屁!”任德发听他说话打颤,就猜到是怎么回事,怒道,“你老实交代,这玩意儿是不是你从坟场扒的!敢骗我,我看你是活腻味了!” “哎哟,您看著话说的,您消消气。”老孙被揭穿,討扰道,“我实话跟你说,这东西確实不是拍卖会买的,可也是古玉市场淘的,虽然不是汉玉,但小千年肯定有。” 任德发一颗心哇凉哇凉。 老孙:“虽然是冥器,可我找大师开过光,你放心卖,保证没事。” 还真让那女孩说中了。 他现在想掐死老孙,但说什么都晚了。 且不说钱多少,这玩意儿要真像那姑娘说的,这么邪性,他迟早得玩完。 这次她媳妇流產,还把江家的宝贝千金给打了,当下江家就不会饶他。 他回想了一遍,这块玉才刚到店,碰过的人只有柜姐,他,她媳妇,江小姐。 今天闹这一场,她们四个人都见了血。 血光之灾,祸及子孙。 两条都灵验了。 那姑娘能看的出来玉有问题,她一定有破解之法。 …… 江铭让司机王耀庆送来晚饭。 江小水一下午没吃东西,早饿的肚子咕嚕嚕叫。 王耀庆买的牛肉芝士汉堡,还多给她装了两只炸鸡腿。 她喜欢这种咸香的味道,一口气吃了两个,拿起第三个的时候,听见老太太怒斥。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这是给自己找了个饭桶当孙女?” 江铭:“奶奶,小水没见过这种阵仗,她被嚇到了,王师傅,你先送小水回去。” 他话未出口,任德发拎著果篮敲门,小心翼翼问:“江总。” 见到他,江铭顿时冷下脸:“任老板回去吧,一切等验伤报告出来再说。” 任德发额头渗出冷汗,要是验伤报告上写的严重一点,走法律程序,他媳妇说不好要面临刑事责任。 “江先生,老太太,闹到法庭上,小姐面子上也不好看。您看这样行不行,以后江小姐到我们家,终身半价,不不,终身免费,小姐想戴什么就戴什么。” 江铭都气笑了:“我缺你这点首饰?” “我知道,您不缺,瞧我这张嘴,越著急越不会说话。”任德发给了自己一巴掌,他看向江明珠。 “江小姐,我媳妇她流產了,人还没醒过来,等她醒过来,我让她亲自过来给您道歉。” 江明珠摘下脖子上的玉坠砸向他:“谁要你的道歉,稀罕要你家的东西,把钱退给我。” 江奶奶气道:“你媳妇只是流產而已,你看,我孙女脸都被挠了。” 任德发觉得老太太这话听著刺耳,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您说的是。江小姐今天的消费,我三倍返还,退回到江小姐帐上,我知道江先生看不上这点小钱,这算是我补偿江小姐的,还请江小姐一定收下。” 江明珠从江老太怀里抬起头:“那让你媳妇自己来道歉。” “一定一定!等她醒来,我一定让她亲自过来。” 老太太没再说什么,六七百万不是个小数目,老板愿意这么多钱,诚意给足了。 任德发道:“还有个不情之请。”他看向江小水,“想请这位小姐,帮我看看这玉饕餮,可还有破解之法。” 江铭也得知了件事的始末。 他也觉得江小水是嫉妒妹妹,瞎说的。 她刚从乡下来,见到这么贵重的首饰,心里起波澜,能理解。 但不能被外人拿去当把柄,他皱眉道:“小水还是个孩子,她不懂这些,请任老板另请高明。” “江小姐,您一定得帮帮我,要不,我把这东西送给您,您看著处理?”这东西在他手里,就是个烫手山芋,他不敢有任何侥倖。 他捧著两块玉佩往江小水怀里塞。 江铭刚要撵人,江小水抬手將玉坠接了过来。 “剩下的呢?” 任德发一怔,想起来她说这是一套七个。 这是狮子大开口,想要七套玉呢。 他顿时苦瓜脸:“哪儿有啊,我手上就这两个。” 江小水看他眼神虚浮,知道他没说实话。 各人有各人的命数,也不可强行干预。以后再因为这些玉出事,她是管不了的。 她平静地“哦”了一声,將两块玉揣进兜里。 看他这么淡定,对这玉也没有忌讳,直接就上手拿,任德发有一瞬间怀疑,这姑娘是贪图他的玉故意这么说的。 可隨即就想到媳妇肚子里的孩子,立刻打消这个念头。 他有点不放心:“这……就算完了?没有个仪式什么的?” 江小水刚拿起汉堡咬了一口,闻言犹豫了一瞬,把汉堡放下,嘴里嚼著东西,含混道:“把手伸出来。” 任德发愣愣的伸出手。 第9章 逼江小姐成婚 她纤细的指尖戳了戳龟壳,金钱龟不情愿地把头伸出来,神速在任德发手指上咬了一下。 “嘶!” 江小水沾著他的血抹到玉饕餮上,敷衍地念了几句:“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急急如律令,破!” “可以了。” 任德发觉得怪怪的,这才认出来,这只龟好像是养在店里水族箱的那一只。 “这,这就好了?”不需要做个法事,烧个符什么的? 江小水:“好了,活人血液阳气最足,能克阴物。” 白明艷嗤了一声:“我看电视小说里说,都要黑狗血,人血也行?糊弄人的吧。” 江小水像没听见,重重吸了一口可乐。 任德发不敢再纠缠,眼看江铭的耐心已经告罄,他连忙谢过,拔腿就跑。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姑娘拿了这玉,希望以后倒霉事都落到她身上。 江老太太亲眼看她糊弄人,还神神叨叨骗来两块玉,她脸色不善:“你怎么跟没见过钱似的,也不管脏不脏,什么都往自个儿身上揣。” 江铭道:“奶奶,小水从小在外面,生活的条件差,不能对她要求太多。” “条件差也不是贪財的理由。”江老太太不高兴,“什么东西都想要,这么小家子气,日后去了傅家,不是给咱们老江家丟人。” 江铭没接话,探究地看著正在一口可乐一口汉堡吃得开心的女孩。 今天下午,他到公司签合同。 公司年度代言人到期了,根据明年的发展定位,下面选定了两个代言人,一个是近期在综艺大火的小汤淼,一位是不怎么红的老牌大姜斯琪。 和两个人的基本合作事项都已经確定,就差他下午去签字。 临签字的时候,他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想出来江小水下午给他说的话:“避开水字,否则会破財。” 他压下了汤淼的合约,留待查看,只批覆姜斯琪一个人。 刚才他接到助理髮来的消息。 下午刚签完合同,汤淼的黑料就衝上热搜,有狗仔曝出汤淼在公共场合辱骂缉毒警的录像,警方从她头髮中检测出毒素。 她聚眾吸毒,辱骂警察,面临牢狱官司,也將被娱乐圈永久封杀。她之前代言的公司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说不定明天一早股票就要跌停。 助理在微信上可劲儿拍马屁:“多亏总裁您高瞻远瞩未卜先知啊,如果下午签订合同,咱们的通告就发出去了,这会儿也得受牵连。” 如果只是这一件事,江铭还能说是巧合,是江小水瞎猜的。 可她说古玉会引来血光之灾,珠珠就被人打伤。 早上躲过高架车祸,好像也是因为她要求停车买水的缘故。 可看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像个饿久了的小鼻嘎,完全没有一点高人的样子。 会不会,都是巧合? 外面忽然一阵骚乱,两名护士急急忙忙从门口急走过去。 “江先生,傅家太太来电话,要见小小姐。”王耀庆趴在江铭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江铭眉头紧皱,起身,“你先送小水回去。” “奶奶,我出去一趟。” “珠珠疼不疼,疼了就掐住奶奶,奶奶在呢。”江奶奶正帮著护士给江明珠换药,那股心疼劲儿,根本没顾上他们。 江铭走后,江小水跟著王耀庆走出病房。 王耀庆从包里掏出一个未拆封的手机。 “小小姐,今天多亏你给我的纸鹤,救了我全家一命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这是我刚才去楼下买的,你別嫌弃。” 江小水好奇地打开手机。 原身的记忆里,只用过院长淘汰下来的老人机,只有打电话和收简讯两个功能。 这个手机屏幕上有十几个常用图標,滑动起来非常流畅。 “这是微信,能聊天,能转帐,还能扫码买东西,我教你怎么用。”王耀庆像对自己女儿一样,手把手教她。 他看得出来,江小水之前完全没接触过数码產品。 顿时更心疼了,江明珠过的是什么骄奢日子,二百多万一条项链说买就买,而江家的亲骨肉却连智慧型手机都没用过。 “这是换装游戏,我女儿特別爱玩,还有竞技游戏,现在的年轻人可喜欢了。” “这几个是短视频软体,在这上面能刷到很多好玩的视频,无聊的时候能打发时间。” 江小水一下子就被吸引,作为睡了几千年的老古董,根本无法抵御多巴胺频繁瞬时释放的强度。 她笑眯了眼:“谢谢叔叔。” 王耀庆高兴地搓手:“谢啥谢,你救了我们家的命呢,你能用得上就好。” 江小水不能白拿別人的东西,她道:“以后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在床头点两根红烛,床尾放硃砂。每笔收入拿出一半捐出去。” 王耀庆顿时神经一紧:“这是为什么?是不是家里不乾净?” 他们一家四口的病刚好,可经不起折腾了,尤其是老人还孩子,这么频繁地去医院,身体遭不住。 江小水:“帮你聚財。” 王耀庆是祖上无德横死的命数,被她改了之后,侥倖捡回一条命,以后福財两空,未来霉运不断穷困潦倒。有红烛探路,硃砂聚財辟邪,不能大富大贵,至少可保未来平顺。 “哎哟,这感情好。”王耀庆不明白其中的缘故,但一听是聚財,顿时来了精神:“多谢大师提点,我回去就摆上。” 江小水:“让你母亲不要去密闭的人多的空间,你命格薄,容易招惹瘟鬼到家。这次你们家生病,就是招惹了瘟鬼。” 王耀庆想到,前些日子,楼下开了个什么森林氧吧会所,每天都有一群老头老太太在门排队,听说是卖保健品的,他还跟她妈交代过,別去凑热闹,看来她妈根本没听。 “大师,您真的神了!” 他回去就把那森林氧吧举报给工商局。 正说著,江小水吸了吸鼻子,她闻到一股浓郁的血煞之气,这股气仿佛被什么隔膜包裹著,仅仅透出一缕,就足以让她心乱神迷。 血煞对凶兽大补,尤其是对她这种魂魄不全的。 “江小姐,傅太太有请,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拦住去路,王耀庆警惕地拦在江小水面前:“江先生已经过去了,小姐身体不適,你们再阻拦就是绑架。” “江小姐,傅少爷身体好转,知道您在这里,特意请您去会面。” 王耀庆想给他两个大耳刮子,看看他是怎么敢腆著脸说假话的。 他刚才接到傅老太太的电话,听著那边的尖叫和议论声,分明说是傅家少爷要不好了,想赶在咽气前,逼江小姐拜堂成婚。 第10章 死而復生 越往里,煞气越浓郁。 江小水被这股煞气熏得大脑一片空白。 “小姐,icu重地,里面正在抢救,家属请在外面等。” 一位华衣老太太不顾江铭的阻拦,扑通一声给江小水跪下:“姑娘,好孩子,奶奶求求你,只要你答应嫁给冥渊,你想要什么,傅家都答应你。” “你怎么过来了。”见江小水过来,江铭脸色不好看,他躬身扶起老太太:“傅老夫人,小水还是个孩子,您这是干什么!” 江小水:“我能进去看看吗?” 江铭:“不行。” 傅老太太连忙起身,招呼属下:“还不快给江小姐开门。” 刚才医生下了脑死亡通知书,她靠傅老夫人的名头撑著,硬是勉强专家团多急救了十分钟,可依然无济於事。 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仪器嘀嗒嘀嗒运转的声音在病房里迴荡。 浓重的血煞充斥在房间里,江小水迈步进去,肚皮咕嚕嚕作响,仿佛置身天堂。 她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肆意吸收浓稠到几乎凝结成液体的血煞之气。 直到房间里的血煞被吸收大半,才显露出床上的人影。 床上的男人身材頎长,病號服松垮地掛在身上,这具身体几乎瘦得皮包骨,臥床时间太久,肌肉有一定程度的萎缩。 江小水走过去,男人凌厉的五官撞入眼帘。 剑眉凤目,鼻樑高挺,轮廓线坚硬流畅。 江小水见过许多人,漂亮的、俊朗的、颯爽的、刚正的。以她阅“人”无数的眼光来看,此人是她见过长的最標誌的人了。 男人的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如果不是胸膛浅浅的起伏,和一具尸体无异。 走近看,男人日角隆准,眉骨高耸,山根挺直,虽然看不出瞳色,但眼尾向上延展,贵气非常,有帝王之相。 十二宫中,唯有父母宫缘浅,其余皆是上佳。 此人命格极贵,是百世帝王命。可看他的命数,却是千年血煞缠身,世世活不过二十八岁。 按常理说,只有命格极轻的人才会吸引血煞。帝王命格受天地眷顾,本应百毒不侵,此人却是极阴体质,极易招惹秽物。 这是极少见的暗王隱帝之相,倘若一心向善,则遭上位者猜忌,不得善终。 倘若墮入邪道,一念起,万佛俱灭,是天生的魔神降世。 江小水兴奋得心臟扑通扑通地跳。 她是凶兽,以人间阴煞气为食。此人命格尊贵,又是聚阴体质,一般阴物不配近身,只有千年血煞,万年阴瘴才有资格靠近。 倘若把他带在身边,那就相当於移动的自助餐厅,还是顶级奢侈套餐。 她爬上床,趴伏在男人身上,陶醉地嗅了嗅自他鼻尖散发出来的浓郁香甜的阴煞之气,指尖贪婪的抚过他的肌肤。 这样一具极阴之体,简直是她的心头宝。 可不能这么轻易死掉。 江小水嗅了嗅,闻到男人死气中的一线生机。 她以额头相触,闯入男人的识海。 识海內一片虚无,广袤浩瀚,无边无际。 她探寻到最深处,感知到一缕魔气,魔气的笼罩下,是一片电闪雷鸣,雷鸣中,有一丝微弱的金光。 金光尊贵威严,又很温暖,江小水很想靠近。 它似乎也感知到了她,迎著雷电靠近,轻轻探了探江小水的识海。 江小水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被安全感包裹,想要亲近。 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凶兽的识海里是人间百態,无尽的恶念与杀戮。从前也有厉害的修士接触到她的识海,要么扛不住刺激疯癲,要么噁心抗拒,甚至还有人想杀了她。 天玄宗那老东西,嘴上说著多么喜欢她,每次误入她的识海,还会噁心的吐三天。 男人塌陷的识海开始有了生机,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无数场景重现。 魔气也愈发汹涌,伴隨著电闪雷鸣,杀气四溢,魔气带著他的百世怨气,已经有了墮魔的徵兆。 魔神降世,將血洗人间。 江小水从传承记忆中找到安魂曲,磕磕绊绊哼出来。 在稚嫩生涩的音调包裹下,男人识海中的金光逐渐復甦,只是不太稳定,时而疯魔,时而金光大盛。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识海中的金光与魔气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重构的世界有一部分塌陷,他可能会失忆。 不过这不要紧,人活著就行,活著才能源源不断的给江小水提供自助餐。 江小水退出男人识海,刚要起身,抬眼就撞入一双漆黑的眸子里。 被这双眼睛盯著,仿佛墮入无间地狱,她呼吸一窒。 “你醒了?” 她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脑电波监测仪跳动了一下,隨即男人又闭上了眼睛,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房间里的煞气稀薄了许多,江小水打了个饱嗝,第一次有吃撑的感觉。 她扶著肚子跳下床。 好睏,想回家睡觉。 傅冥渊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不记得梦里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他是被一阵婉转的音调唤醒的。 似乎有一个大眼睛女孩,趴在他身上给他唱歌? 小提琴悠扬的乐声响在耳边。 他睁开眼,冷光灯下,捲髮的精致女孩正端著小提琴,震惊地望著他。 各种仪器爭相发出滴滴嗒嗒的警报。 “冥渊?冥渊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她抓住他的手,喜极而泣,“你终於醒了,嚇死我了!” 她激动地推开椅子跑出去叫人:“医生,医生他醒了!护士!” 片刻间,病房里挤进来一群人。 医生和护士忙著检查他的各项身体数据。 傅老太太在保鏢的搀扶下进来,激动得老泪纵横:“冥渊,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可嚇死奶奶了。” 傅冥渊觉得聒噪,艰涩开口:“……你……” “冥渊,你说什么?”傅老太太激动地攥著他的手,“医生,医生,冥渊能说话了!” 吵闹声更大,病房里沸腾起来。 傅冥渊像植物人一样躺了三个月,昨天被判定脑死亡,医院已经完全不抱希望。 没想到,病人竟然醒了。 这对他们的震撼,不亚於死而復生。 医生也很激动:“傅老太太,傅先生已经有了知觉,各项体徵都在转好,这简直是医学奇蹟。” “我孙子有救了是不是?” 医生道:“是的,不过病人的大脑受到创伤,目前不確定恢復了多少,可能会出现短暂的失忆现象。” “失忆?”傅老太太惊呼,隨即她就稳定下情绪,“醒来就好,慢慢就会好的。” 傅冥渊终於能安静下来。 等到下午时,他已经可以靠在床头,听助理讲他昏迷期间发生的事。 秦助理:“三个月前,您为了救暖暖小姐,和对向的卡车相撞。这些日子,暖暖小姐一直在医院照顾您。” 傅冥渊的目光垂到门口的小提琴上。 秦助理忙道:“自从昨天您被判定脑死亡,暖暖小姐拉了一天一夜的琴,手指都弹出了血,她说您最喜欢听她弹奏,希望能將您唤醒,没想到,真的奏效了。” 第11章 三哥,你命犯桃花 梦里那个音调是哼出来的,不是乐器。 他记得很清楚,那个音调响起的时候,困扰他多年的头疼都改善了许多。 傅冥渊敛眸:“我醒来之前,还有谁来过病房?” 秦助理犹豫了一瞬,迟疑道:“江小姐来过。” “江小姐?” 秦助理:“您车祸之后,老夫人太过心急,请来大师算命,说您命里带煞,需要八字极凶的女人冲喜,老夫人就给您定了一门婚事,是江家的小姐。” 他知道江家,对那个懒散的江家小姐有点印象。 傅冥渊不悦地拧起眉头:“江明珠?” “不是,听说是流落在外,刚刚找回来的真千金,叫江小水。”秦助理看到那柄小提琴,补充道,“听说,脑子似乎有点问题,是个傻子。” “调监控我看看。” 这是傅氏旗下的医院,保安处的听说傅冥渊要调监控,很快就派人把硬碟送到病房来。 走廊上的监控显示,一个身穿宽鬆马甲,瘦得弱不禁风的女孩进入icu。 从她迈进病房,icu里的监控屏幕突然变成一片雪,像是遭到莫名的干扰。 直到十分钟后,那女孩迈出病房,监控画面才恢復正常。 这个时候,傅冥渊躺在床上,除了睡衣乱了一些,和之前一模一样,並无异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保安科科长抹了把额头的汗,小心解释道:“已经让技术科的人看过,没有黑客攻击,硬体运转正常,也没有损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没信號了。” 走廊的监控里可以看到,那姑娘一出病房就昏了过去,是江家老二江铭抱著她离开的。 她扎著一个简单的马尾辫,瘦瘦小小的,眉目清晰,看起来像个未成年。 傅冥渊:“荒谬!” 秦助理:“现在打著风水的名头製造的骗局多的是,老太太忧思过重,说不定是上了什么圈套。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她一进来,监控就坏了?” 他嘆了口气:“您要是听信风水师的胡言乱语,娶一个傻子,传出去人家別人怎么看傅家。况且,您要是娶了別人,暖暖小姐多伤心啊。” 傅冥渊不悦地撩起眼皮,秦助理意识到失言,连忙闭嘴。 …… 江小水拿下趴在脸上的金钱龟,懒懒地伸了个懒腰。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蚕丝被上。 这是一间新的房间,比之前分给江小水那一间大很多,是宽敞的大平层,一眼望过去,有衣帽间,书架,落地窗前还有一架钢琴。 窗外的平台上有绿植架和鞦韆,很符合女孩子的喜好。 她吸收完血煞就昏迷不醒,应该是二哥带她回来的,给她换了房间。 “还没醒?” 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接著,只听彭的一声,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一位黄髮男人踹门进来,男人穿一件格子衬衫,里面是工字背心,露出胸前大片麒麟浴火纹身。 他嘴里叼著一支烟,嗤笑:“大小姐的派头很足啊,我当你睡死了,准备给你叫救护车呢!” “哦。” 江小水面无表情掀开被子,赤脚走到衣柜旁。 拉开柜子,她被里面琳琅满目的衣服晃了眼。 纹身男人阔步进来,冷哼道:“二哥可真想著你,一大早让商场送来的。珠珠长这么大都没这待遇。” 江小水没说话,挑了一套带兔毛领的毛衣:“我要换衣服了,你不出去吗?” 男人不耐烦:“快点下楼,都在等你吃饭。” “哦。” 男人暴躁的踹门:“快点!” 江小水换好衣服,將冬眠的金钱龟揣进毛衣口袋,关门下楼。 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兔毛领偎在颈侧,衬得她红扑扑的小脸更加细瘦。 “你还知道出来!”江奶奶拍桌子,“珠珠担心你饿著,早上到现在,让王妈叫你三回,中午给你热了三次饭,一大家子等著你一个人,好大的架子,是不是要让我老婆子亲自餵到你嘴里?” 江小水撩起眼皮看她,老太太气血两虚,昨天在医院里邪气入体,身上带著细菌呢。 她摇摇头:“不要的,我嫌脏。” “江小水!你怎么跟奶奶说话的?”纹身男人狠狠踹了一脚椅子,“给你脸了是不是!二哥不在家,別以为有二哥护著你,就能为所欲为。” 江明珠头上缠著绷带,忙著给老太太顺气:“奶奶,您別生气,姐姐睡糊涂了,口不择言,她不是有意的。” 老太太捂著胸口:“气死我了,珠珠你別替她解释,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她推开碗筷,“江小水,当初抱错孩子,那也是你妈糊涂,你要怪就怪你那死去的妈,有气也別往我老太太身上撒气。” 她推开椅子就走,江明珠连忙追上去:“奶奶,姐姐不是那个意思,您彆气坏了身子!” 餐厅里就剩下江小水和纹身男。 江小水拉开椅子就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安安生生地吃饭。 王妈做的咖喱米饭,辣炒小牛柳,鸽子汤。 她刚才在楼梯上就闻到了香味。 昨天吸收的血煞已经消化乾净,她饿了。 纹身男人靠在座椅上,弹了弹菸灰:“你可真能耐,刚回来一天就搞得家里鸡飞狗跳。福利院院长说你脑子不好,不会照顾自己,我看好的很,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任性的女孩!” 江小水从汤碗里抬起头,这才看清他的容貌。 他生的一双桃眼,微笑唇,天生的桃相。 只是眼袋下沉,眼尾有痣,极易招惹烂桃,易在男女……嗯,男女和男男之事上破运。 事业运强劲,胸前纹的麒麟浴火,本是鸿运当头的寓意,但麒麟无脚,有镇压之意,有人镇压他的强运。 他本就是火命,又纹麒麟浴火,火气更盛,脾气暴躁,容易引火烧身。 “你还有脸吃饭?去给奶奶和妹妹道歉!”她没反应,对方更加暴躁,“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没?” 江小水一口咬掉鸽子头,抬起头认真道:“三哥。” 她声音甜甜的,唇珠上掛著油渍,有点可爱。 江琰的怒骂堵在喉咙里:“干嘛?” 江小水道:“你女朋友和你的好哥们正在交合。” 第12章 三哥,水喝多了对肾不好 “你说什么玩意儿?” 江琰话到嘴边,都被她给气笑了,“小姑娘家,你听听你说的什么。” 江小水掐指一算:“在一家带『景』字的酒店里,窗户朝南,用的观音坐莲位。” “噗——” 江琰怒火攻心,刚想喝口水压压火气,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一口水全喷了出去。 江小水火速端起面前的扣肉。 但看著桌子上其他的菜,她心疼地皱眉:“三哥,你真不讲卫生。” 她现在知道了,江家很有钱,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而且有昨天的煞气打底,她现在没有饿到心慌,不想吃不乾净的。 可惜了一桌好菜。 江琰被她气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拿指头隔空点她的脑门:“你可真行,我算是知道为什么福利院不要你了,就你这张嘴,真不招人待见。” 江小水正色道:“福利院不要我,是因为我满十八岁,不符合收养规定。” 她补充道:“你再不去看看,他们就要结束了。” 江琰气笑:“真行。” 他拿起外套想出门,隨即又坐回来:“我他妈傻了,听你一个傻子的胡说八道。” 这么找过去,得被章莉莉笑话死。 章莉莉是他学妹,比他小三岁,长得清纯可爱,没什么观眾缘,全靠他帮忙,把商业资源给满,才勉强挤到二线。 平时章莉莉把他当皇帝捧著,恨不能化身掛件粘著他,怎么可能出轨。 还出轨他的好兄弟? 那就更扯淡了。 他就魏安华一个兄弟,那是过命的交情。 高考前夕,他跟小混混打架动刀子,魏安华为了保他,一个人抗下处分,不得已輟学。他后来去拍戏,魏安华给他跑前跑后忙商务,高血都熬了出来。 这个世界上,他不信任自己家人,都不会不信任魏安华。 “小小年纪,我不知道你从哪儿学的这些东西,你现在是江家小姐,要把以前的坏毛病都改掉。”他冷漠道,“別搞封建迷信坑蒙拐骗这一套,出去给江家丟人。” 见他一会儿功夫喝了半壶水,江小水:“水喝多了对肾不好,女朋友会不满意。” “……”江琰彭的將水杯砸到桌子上。 他要被这个妹妹气死。 他打算上楼去看看奶奶,可江小水那句话像猫抓一样,让他坐立难安。 “吃吃吃,奶奶都被你气走了,你就知道吃!我打个电话,让你嫂子送个蛋糕过来,你拿上去给奶奶赔罪。” 他抓起手机,拨通章莉莉的號码。 嘟—— 嘟嘟—— 手机响了几遍,没有人接听。 江琰表情有一点凝重,他拿下嘴里的棒棒,又拨了一遍。 快要停止的时候,那边终於接通。 “餵……唔……江琰?” 对方的声音气喘吁吁的,呼吸声音很重。 江琰表情有点裂。 “莉莉,你在干什么!” 电话里,章莉莉艰难的维持语调平稳:“没、没干什么啊。” 江琰:“那你喘什么?” “哦,我练、练瑜伽呢。” 江琰表情放鬆下来,刚要开口,对方火速道:“教练催我了,不跟你说啦,拜拜!” 电话掛断。 江琰攥著手机,抬眼,见小姑娘正低头扒饭,根本没有注意他。 他背过身子,拨通魏安华的號码。 这次接通得很快。 “喂,琰哥。” 江琰:“你在哪儿呢?怎么听著有女人的声音。” “我?”对方连忙道,“哦,我在片场呢,这边正在拍戏。” “什么片场,我怎么不知道?”江琰霸道命令,“谁在你旁边,让她说句话。” 魏安华为难的赔笑:“琰哥,我跟小姑娘包间里讲戏呢,女孩子麵皮薄,別为难她了吧。” 江琰哼道:“你一个大老爷们,別欺负人家小演员,讲什么戏,是不是调戏人家了?” “我哪儿敢啊,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不信我让她跟你说。” 电话里,女孩低低喘了一声,娇笑:“你討厌~” 江琰狐疑:“我怎么听著声音有点像莉莉。” “嗨,怎么可能,一个小剧组,嫂子怎么会接这么小的角色。”对方笑道,“你不是回家去了,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没事,隨便问问。” 他刚要掛断电话,对方忽然道:“对了琰哥,『我最爱的人』栏目组的合同发过来了,还是老样子,我替你签?省得你跑一趟。” 江琰不以为意,刚要点头。 耳边响起江小水喝汤的碗碟声,他犹豫一瞬,道:“我去签,你在哪儿,地址发来,我去找你。” “哎?”对方诧异,“琰哥,怎么今天这么有兴致,之前不是老说看合同麻烦么,都丟给我帮你签。” 碾灭菸蒂,江琰舌尖抵著后槽牙,蹦出一句:“我閒得慌,別废话,发地址。” …… 魏安华掛了电话,从女人身上抽身下来,忙著穿裤子:“妈的!他今天吃错什么药了,非要过来。” “嗯~他过来干什么?”章莉莉拉过一旁的被子挡住身体,懒洋洋地坐起来,涂著红指甲的指尖划过男人的背脊,“瞧把你给嚇的,他还能吃了你啊,来就来唄。” “姑奶奶,他要看合同,合同上面价钱还没改呢。”他把內衣扔给女人,“你快穿衣服回去。” 章莉莉:“你隨便找一个替换,他不会细看的,他才没这个耐心。” …… 江琰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江明珠正端著托盘从楼上下来,问:“三哥,你去哪儿呢,奶奶找你呢。” “我出去一趟,你在家照顾好奶奶。”他瞪了一眼江小水,嘱咐江明珠,“她要是说什么不好听的欺负你,你別往心里去。” 江明珠:“我会跟姐姐好好相处的,三哥放心。” 江琰走后,江明珠將托盘递给王妈:“王妈,您去忙吧,我想跟姐姐单独说说话。” 她款款走向餐桌,在江小水对面坐下。 “饭好吃么?”她一改平时的娇软单纯,端起烟缸,手一抖,菸灰哗啦啦倒进江小水面前的饭菜里。 第13章 江老太太妨克子孙 江小水捧著一碗扣肉拌饭,对江明珠的动作毫无反应。 这桌菜已经被江琰的口水喷了一遍,江明珠再撒菸灰没什么意义。 见江小水没反应,江明珠以为她怕了,得意地哼了一声:“姐姐,我最好记得,在这个家,我想让你过什么日子,你才能过什么日子,懂么?” 她躬身凑过来,声音嘶哑,像在吐蛇信子的毒蛇。 “別以为二哥把你的房间换到三楼,你就能鳩占鹊巢当千金小姐,你看清自己的位置,江家千金是我,你什么都不是。”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哑巴了?”江明珠冷声道,“在外面的时候,你不是说而挺欢的么?害我丟面子,还被人打,你看笑话看得很开心哦。” 江小水咽下最后一口扣肉,这才放下筷子,將面前的饭碗推开,抬起眼皮打量她。 她长得娇俏,杏眼嘟嘟唇,眼尾下陷,命里无財,是吸附强者生存的命数。 父母宫充盈,父母健在,只是父亲暴躁,母亲自私,二人心术不正,防克子女。 从江明珠的面相上看,她很快就能见到亲生父母,而且有破財的徵兆。 “看我干什么,嘴不是挺厉害吗?怎么不说话!” 江小水:“你妈妈很快就会来找你,她欠赌债欠了两千万,来找你要钱。” “你胡说八道!” 自从知道自己不是江家的孩子,江明珠最忌讳別人提她亲妈。 脚步声从楼上传来,还有噠噠的拐杖声。 “珠珠,你们在说什么?” 江明珠眼眶一红,扑过去扶住她:“奶奶,我哪儿也不去,就陪著奶奶!” 江老太太连忙一把將人搂住,心疼道:“我们珠珠哪儿都不去,这是怎么了?谁说什么了?” 她抬眼看向餐桌前的江小水:“你跟妹妹说什么了?把妹妹嚇成这样!” 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倒映著窗前的龟背竹,光影打在老太太乾枯苍老的脸上。 老太太和江明珠的面相很像,两人都是吸附强者的命数。老太太少时靠长辈,年轻时依附丈夫,中年丧子,依附子孙辈。 她自身的福运因早年妨克丈夫子女,已经消耗殆尽,现在能维持这么好的生活,全靠吸附江家四子。 她与长孙羈绊颇深,获得长孙的庇佑更多。 不过江家在聚魂阵的影响下,已经是强弩之末,现在的繁荣不过是迴光返照。 江小水:“奶奶,你克子孙,我爸妈是被你剋死的,不久之后,几个哥哥也会陆续出事。” “我!你!”江奶奶气的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背了过去。 “奶奶!奶奶你怎么了,你別嚇我!”江明珠嚇得惊慌失措,她个子娇小,经受不住老太太的重量,被她带的一起倒到楼梯上。 王妈听到动静,急忙跑过来,掐住老太太的人中。 过了好一会儿,老太太才翻著白眼,缓过劲儿来。 她拽住江明珠的手:“珠珠,她是要把我气死啊。” 江明珠嚇得脸都白了,见她缓过来,才柔柔道:“奶奶,我送您上医院吧。” “你头上还有伤呢,怎么能让你去,去打电话,让你二哥回来。” “二哥今天去见律师谈大哥的案子,这会儿腾不出空呢。” 江老太太扶著王妈的手站起来,顺了好一会儿,才把气倒回来。 “太没有教养了!福利院的人干什么吃的,都不教她怎么跟长辈说话!” 她让王妈扶著,到椅子上坐下,却见到桌子上的饭菜上被撒了一层菸灰。 “这又是怎么回事?” 江明珠眼眶一红,在一旁抹眼泪:“我刚才和姐姐起了爭执,奶奶,您別怪姐姐。” 老太太狠狠一拍桌子:“这个家容不下她了,王妈,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王妈道:“我刚才瞧著珠珠小姐好言好语地跟小水说话,好像,好像是吵了两句。” “吵什么了?” “我在后面没听真切,我听见小水说珠珠的亲生父母什么的,好像是说珠珠不是这个家的人,让她回亲生父母身边。” “放屁!”江奶奶压下的火气顿时窜起来,“珠珠是我的孙女,是江家人,谁都没权利把她赶走!” 江老太太指挥江明珠:“去,去给你二哥打电话,必须让他回来!我今天要看看,这家到底谁做主!” 江铭回来的时候,江奶奶怒气冲冲坐在沙发上,江明珠在一旁哭得梨带雨。 江小水在摆弄客厅角落的龟背竹,她躬著背这里摸摸那里戳戳,像一只好奇心重的猫在探索新领地。 恬静温和,生机勃勃,和房间里的低气压格格不入。 他刚进门,没来得及坐下,江奶奶劈头道:“老二,你去外面租个公寓,现在就去!我跟江小姐过不到一个屋檐下。” 江铭无奈:“奶奶,小水才刚刚回来,和大家还不熟悉,生活里有点摩擦是正常的,她一个小姑娘,怎么能让她去住公寓。” “我哪儿敢让她住公寓。”江奶奶讥讽,“人家是江家人,我们都不是!你找个公寓,我老太婆带著珠珠搬出去。” “奶奶,您说什么呢,我们怎么能让您去住公寓。” 江奶奶冷哼:“我今天要不走,怕剋死你们!” 江铭刚和律师谈了一半,对方还在办公室等他,他压下性子哄道:“奶奶,小水从小地方来,说话不太委婉,她怎么惹到您了,我让她给您道歉。” “我可承受不起,人家是真千金,我一个快入土的人了,敢让她道歉吗?”江奶奶拍桌子,“才回来一天,就敢说我克子克女,说你爸妈是我剋死的,你们一个个迟早也要被我剋死,还要把珠珠赶出去,以后还了得!” 江铭冷下脸,这话確实说得太重,尤其是涉及父母。 他看向江小水,冷声呵斥:“奶奶年纪大了,你怎么能这么跟她说话,道歉!” “哦。”江小水拍掉手上的灰,站起来:“对不起,我刚才说得不对。” 老太太冷哼:“你江大小姐,还有不对的地方?” 江小水:“我刚才说得不对,你面容枯槁,福泽枯竭,已经克不动他们了,如果不能及时补充福运,大限將至。” 老太太急赤白脸:“老二,我今天话放到这儿,要么她走,要么我走,这个家有她没我!你看著办吧!” 江铭听著江小水的话也万分惊心。 “小水,你!”他想说什么,想起之前的事,將训斥的话压了下去。 当下还是要先安抚老太太的情绪。 江铭:“奶奶,小水不会说话,等晚上我教训她。她年纪这么小,又不会照顾自己,人生地不熟的,您让她去哪儿呢。” “去租宾馆,去住公寓,要么送回公安局!世界那么大,爱去哪儿去哪儿。” 江铭无奈,刚要劝,外面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去傅家,我现在就接她走。” 第14章 傅奶奶,您孙子以后能长命百岁 王妈快步跑进来:“二少爷,老夫人,傅家老夫人来了,我没拦住。” 话音没落,一位锦衣华服的老人拄著拐杖进来,身后跟著老管家。 傅老夫人笑容和煦:“冒昧打扰啊老姐姐,不请自来,不怪我吧。” 江铭连忙起身迎接:“傅奶奶。” 傅老夫人笑道:“本来想敲门,听著你们说要把小水赶出去,我这一著急就进来了。” “家里拌嘴,说得气话,您別当真。”江铭笑道。 傅老夫人:“我听著老太太的意思是,家里住不下?傅家倒是地方大,今天小水就跟我回去。我傅家的儿媳妇,总不能去外面住公寓。” 江奶奶脸色不好看,但也只能忍了,赔笑道:“教训孩子呢,说话重了点,让您见笑了。” 傅老夫人:“老姐姐,不是我说你,孩子才刚回来,一生气就说重话,怎么跟孩子培养感情。” 她打量著江小水,瘦瘦小小的,瞧著就惹人疼。 昨天在icu前,她担心冥渊,没来得及细看,今天见到江小水,她著实惊讶。 这姑娘瞧著哪有十八,跟个小鸡仔似的,这些年不知道遭了多少罪。 “好孩子,过来让奶奶看看。” 她冲江小水招手。 从她一进门,江小水就感受到了福泽的气息。 这是吃斋念佛,乐善好施的人身上才有的。 傅老夫人印堂饱满,唇珠丰厚,是有大福运的人,旺夫命。夫妻宫枯竭,子女宫不丰。丈夫已故,子嗣稀薄。 因为常年接触血煞,身体气运被严重透支,如果再不调养,於寿数有碍。 而且,她身上有她的魂魄气息。 江小水激动地嗅了嗅,这股气息,就在傅老夫人放在身边的丝绒盒子里。 傅老夫人;“好孩子,昨天你救了冥渊,我还没有谢你,你刚回来,肯定有不少缺的东西,奶奶给你包个大红包,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说著,她拉起江小水的手,让管家给她转帐。 江铭刚要阻拦,却见江小水利索地打开手机二维码,乖巧道谢:“谢谢傅奶奶。” 江铭要说的话咽回去。 他觉得,很有必要给这个妹妹普及一下待人接物的礼仪。 但她以前生活条件差,缺钱,会有这个反应情有可原,慢慢教就是了。 傅老夫人心疼道:“这么瘦,得吃了多少苦啊,跟奶奶回去,以后咱们好好补补。” 江明珠在一旁掉眼泪,没有一个人过问。 江奶奶心疼道:“明珠也是你看著长大的,不能厚此薄彼啊。” 傅老夫人笑道:“明珠有她亲奶奶呢,未来嫁出去,也会有婆家疼,还差这点零钱吗?” 她可还记得,一开始她上门提亲,江明珠一听说她孙子成了植物人,一百个不愿意,哭的梨带雨,好像她老婆子强迫她。 那天江明珠哭的要死要活,把警察都招了过来,她还去警察局写了保证书,证明自己绝不逼婚抢婚。 这个江老太,更是明里暗里把她孙子贬低的一文不值。 谁曾想,王大师算的八字,竟然是江家流失在外的亲孙女。 江奶奶冷哼:“明珠还小,我要多留她几年,以她的容貌才学,什么样的豪门贵子找不到,肯定不能找短命鬼。” 傅老夫人一口气堵到心口,勉强维持基本的礼貌:“亲家,说话何必这么刻薄。” 江奶奶:“哎哟,你瞧我这张嘴,我瞎说的,你別往心里去。” 江小水忽然道:“傅奶奶,您孙子以后能长命百岁。” 那是她的食粮,她至少能保证他百年无病无灾。 傅老夫人脸色稍霽,欣慰的拉著江小水:“小水说得对,冥渊一定能长命百岁。好孩子,你去收拾东西,跟奶奶到傅家去住吧,有你在,冥渊一定能好得更快。” 江铭觉得不太妥当,他迟疑道:“傅奶奶,小水年纪还小,现在傅冥渊已经醒过来,是不是要让他们两个先了解了解。” 江奶奶道:“还等什么?他们能等,你大哥可等不了。” 江铭:“奶奶,小水她才刚十八,不到法定结婚年龄。” “仪式先办了,以后再补证。”江奶奶道,“这要是在偏远地区,18都能生娃了。” 江铭脸色不好看。 “老二,你才刚见了她第一天,你就忘了你大哥了?”江奶奶怒道,“你忘了,你爸妈不在之后,是谁把你们仨拉扯这么大的?你能有今天,靠的是谁?” 江铭不再说话。 他原本就不同意这庄婚事,但如果让他在刚见到的妹妹和大哥之间选,他肯定首选大哥。 他下午刚和律师谈过,情况不容乐观。 如果拿不到有力的证据,大哥月底初审大概率要负刑事责任,轻则被判七年以下监禁。 事故的受害者是傅氏旗下施工部门的一个主管经理,对方现在还在医院躺著。 傅老夫人这是逼婚来了,用他大哥的案子,逼迫江家儘快同意成婚。 傅老夫人看出他的疑虑,笑道:“你放心,小水去我们家,我还能亏待她不成?她年纪小,咱们只走个程序。” “如果冥渊这次能挺过来,两个孩子接触接触,能过到一起最好,要是不能,我就认小水做干孙女。” 她招招手,管家从包里拿出一个丝绒礼盒,双手捧过来。 江小水的目光被礼盒吸引,她感觉到了,魂力的吸引。 礼盒里是一枚通体翠绿的玉佩,傅老夫人道:“我今天来上门提亲,您要是答应,明天就是好日子,我让人把彩礼送来。” 江老太太眼前一亮。 她听说,傅家有一块传家宝,只传长孙儿媳,难道就是这块玉佩? 傅老夫人:“现在小水年纪还小,先行古礼,等日后两个孩子培养了感情,还愿意在一起生活,到时候再领证。” 江奶奶將玉佩接过来,入手冰润,通体翠绿,没有一点杂色。 江家条件不差,她见过许多玉饰,可还没见过像这块水头这么足的。 她笑了笑:“日子选了吗?” “下月初八。”傅老夫人道,“大师算过,初八之前,刚好能將古礼的六聘走完。” 依照她的意思,想选近一点的日子,唯恐孙子撑不到那一天。 王大师说,下月初八是最好的日子,在此之前几乎全是大凶。 江奶奶把玩著玉佩:“这顏色衬明珠。” 她招手將江明珠叫过来:“珠珠快来,谢谢傅奶奶给的见面礼。” 第15章 见面礼 “明珠也是小辈,您不能厚此薄彼吧!” 傅老夫人脸色不好:“江老夫人,这是给儿媳妇的,明珠要是喜欢,我让管家再挑一块好的拿来。” “哪儿用得著这么麻烦,小水以后嫁过去,您想送什么就送什么,不差这一个。” 江铭怒道:“奶奶,珠珠不需要玉佩,把玉佩还给傅奶奶吧,婚事我们改天再谈。” 他道:“我听说傅冥渊醒过来了,等他能下床了,和小水见个面聊一聊,他们两个同意了,再提婚事。” 傅老夫人哪儿等得了那么久。 王大师说了,昨天要不是江小水,傅冥渊已经没了。 现在傅冥渊虽然醒了过来,但血煞还没消,如果没有江小水庇护,不久之后还要丧命。 这话听起来玄乎,但她不敢拿自己孙子的性命做赌注。 万一是真的呢。 这个婚一定要结。 她笑著擼下自己胳膊上的玉鐲子,笑道:“珠珠,这个玉鐲跟了我许多年,是当年在拍卖会上拿的,就这一个,现在价值恐怕翻了两倍。” 江奶奶狐疑地看了一眼,隨即眼睛就亮了。 她和傅老太年纪相当,也是在珠宝圈里浸淫多年。她一眼就认出这块玉的成色,確实要比她手上的这一块好。 傅老夫人道:“这块玉平时我也没捨得戴,今天是来谈婚事,特意带上了,给珠珠当见面礼,珠珠別嫌弃。” 江明珠眼睛哭得红肿,听到她的话,噗嗤一笑:“我怎么会嫌弃您的东西呢。” 江老太还在犹豫,接过玉鐲对比了一下,只见玉佩上有一块微小的裂纹。 再好的玉,如果有了裂纹,就不值钱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她將玉佩放回盒子:“小水,傅老夫人给你见面礼,你还不过来道谢。” 江小水刚才给自己卜了一卦,卦象上显示,她今天就能得到自己的魂魄碎片。 没想到魂片竟然会在傅家的玉佩上。 不过想想也是。 她当年魂飞魄散,魂片散落在世界各地,魂片倾向於依附在有灵气的器物上。 沧海桑田时空轮转,玉自古以来就是最容易匯聚天地灵气的东西。 她接过玉佩。 傅老夫人放下心:“明天我让人送聘礼过来,小水要是不想在家里住,今天跟我回傅家,明天我们再一起过来。” 江老太太笑道:“那怎么行,让別人看见了,岂不是打我的脸。行了,就在家里住,等下聘之后定个婚期,早早地搬走。” 江小水没说话,她倒不在乎住在哪儿。 江铭:“奶奶,你太心急了,小水这么小,就算他们结婚了,小水也要住到家里,再过几年再搬。” 江奶奶著急:“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故意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江铭想解释,但江奶奶根本不给他机会:“剩下的事我来处理,你不是去见你大哥的律师,先去忙你的。” 江小水道:“傅奶奶,我先住这里。” 傅家现在並不適合居住。 从傅老太太的面相上看,傅宅多人多事,一点都不太平,她如果住进去会有口舌之爭。 她不想在无关的事情上浪费时间,而且她现在拿到了魂片,吸收融合需要时间。 江宅的聚魂阵法正好为她助力。 傅老太没有勉强,她拉著江小水的手:“小水啊,等结了婚,你就是傅家的人了,你是我傅家的儿媳妇,谁欺负你,傅家给你做主。” “好。” 看在傅老太给她玉佩的面子上,江小水顺手咬破指尖,在一张旧报纸上画了个平安符。 “您隨身带著,它能为您挡灾。” 傅老太从前听说过,江家小姐江明珠是个小福星,会画平安福,能帮人挡祸,没想到江小水也可以。 她笑著揉了揉江小水的脑门:“行,谢谢小水。” 江奶奶压著火问:“我大孙子的事儿有消息了吗?” 江家大哥江斌旗下的公司做人工智慧器械,几年前售出的一款工程器械因数据出错,导致隧道发生塌方事故,两名施工工人受伤。 这个工程是重点项目,上上下下几万双眼睛盯著。 受害人举报江氏偷工减料,危害公共安全,江氏被彻查,他大哥作为法人,和公司的一帮高管被拘留。 大哥目前在看守所等开庭审理,律师说,按现在的情况,初审很有可能判处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江铭派人调查过,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实是施工工人操作不规范,但这款產品是確实有问题,当初刚入市场就召回了大部分,有一小部分被报了损毁。 施工工人两人都是重伤,当时没有施工录像,他们没有证据。 承建方是傅家旗下的產业,傅家和江家向来不对付。傅家当家人傅冥渊昏迷不醒,傅家只有她一个老太太当家,她就是想帮,也心有余力不足。 傅老夫人道:“我已经派他三叔亲自去盯这件事了,说不定下个月就能有结果。” 江奶奶:“等不了下个月了啊,这个月底就要开庭啊。” 傅老夫人:“老姐姐,您担心大孙子,我能理解,我大孙子也还在医院生死未卜呢,咱们是同命相连。我怎么会不帮你。” 傅老太太和江老太告別,在管家的搀扶下离开江家。 路上,管家笑道:“这个江老太宠爱养女宠的有点过了吧。我都有点怀疑,这个江小水是不是他们隨便去福利院抱来的孩子,来糊弄我们的。” 傅老太太摇头:“测过dna,王大师算过八字,都对得上,她八字极凶,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可怜这孩子从小没爸没妈,现在回来了,还被奶奶排挤。” “江老太糊涂了,我瞧著那个江明珠,刻薄虚荣,根本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反而这个江小水,看著不声不响的,其实心思单纯,是个好孩子。” 尤其是昨天晚上,別人都不同意她去见傅冥渊, 她二话不说就进了icu,而且她走之后,傅冥渊就醒了过来,创造了医学奇蹟。 她坚信这个姑娘就是她孙女的良配。 “去医院吧,看看冥渊今天怎么样了。” 她话音刚落,前面的卡车突然加速,车上的钢卷没有固定好,因为惯性砸开车架,直衝著他们滚过来。 司机瞳孔紧缩,急打方向盘。 第16章 魂魄碎片 车头撞上绿化带,钢卷压过车头,向右侧撞入绿化带的行道树上。 轿车的副驾驶座几乎变形。 按照这个情况,里面的人八成是活不成了。 幸运的是,驾驶位保留完好,路人试图把昏迷的司机拉出来。 可等他们拉开门,却听到一声颤巍巍的“请帮帮我”,正是从后座传来。 右侧后座完全变形,但车门和后座挤压形成一个缝隙,一位华服老太太刚好被挤在中间,安全气囊为她挡去了大部分伤害,她只是脸上擦破了一点皮,堪称毫髮无伤。 旁边的西服老者头磕到前座,额头青了一块。 看起来最安全的驾驶位的司机,反而是伤得最严重的。 傅老夫人被人扶著走出来。 她惊魂未定,从包里拿手机准备打电话。 一张旧报纸被带了出来,正是江小水给她的那一张,只见旧报纸边缘已烧焦,画上符的地方也烧出炭黑色,轻轻一捏,报纸就碎成了几片。 傅老夫人一脸震惊。 这是她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符的效果。 她见过王大师画符,画之前要焚香静心,用上好的硃砂,凝聚精力於笔下,笔走游龙。 王大师每次画完,精神气透支的厉害,犹如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一身的虚汗,脸色煞白。 可江小水只是隨便捡了一张旧报纸,隨手画的符,竟然这么厉害。 这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江小水真是来旺他们家的! 她攥著管家的手,激动到颤抖:“老李,要是这样,她可不止救了冥渊,还救了我一命啊!” 李管家捂著额头,看著几乎被撞扁的车,从劫后余生中缓过来:“可不是么,还救了我老头子这条烂命。” …… 景天大酒店。 江琰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808房间。 房间里很乱,床单揉成一团,地上有卫生纸,菸头,还有一双女人的丝袜。 他將车钥匙扔到茶几上,围著房间转了一圈。 他喝完一壶茶,魏安华才慢吞吞从厕所里出来。 “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 魏安华急忙喊冤:“我能有什么事瞒著你,中午吃的火锅不乾净,闹肚子,不能不让人上厕所啊。” “跟你在一起的小演员呢?” 魏安华摆摆手:“你要来,我还不得赶紧把她送走。” 他从茶几下抽出一沓文件:“节目组的合同,你看看。” 叮的一声。 一粒耳环被文件带了出来。 魏安华不动声色將耳环踢进茶几下面。 江琰瞥了一眼,像是一对珍珠耳钉,他上周和章莉莉逛街时买过一对。 卖家说是天然珍珠,全世界不可能再找出第二对一模一样的。 江小水的话在脑子里浮现。 他发现,魏安华竟然有点紧张,他递文件的动作很僵硬。 江琰不动声色將文件接过来,他不耐烦看文件,一打开文件,就觉得这么多字在眼前跳。 他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找到上面的金额:400万。 “三个月的档期,之前不是说四千万?”他皱眉。 魏安华:“现在限薪令,查得比较严,价格都压得很低。咱们这还算是高的,跟你一起的董影帝,才给300。” 江琰转著笔,没签字,不知道在想什么。 魏安华眼神慌了一瞬,劝道:“最近你的黑料比较多,这个节目虽然热度不高,是知名製作团队,又是大厂牌,对你的整体发展有利,钱少点就少点。” 半晌,江琰提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节目组要求的是带上最爱的家人一起上,带谁去,你想好了吗?” 江琰不假思索:“珠珠。” 魏安华一副早知会是如此的表情,问道:“不带章莉莉?能给她增加曝光度。” 江琰:“节目组要素人,她又不素。” 魏安华语气怪异:“莉莉会伤心吧。” “你这么在意她?” “哪儿啊,我这不是替你操心,你们要是吵架,我的工作也不好干。”魏安华笑道。 江琰拿起文件,起身:“走了。” 从酒店出来,江琰没走,把车开到酒店对面。 他摸了摸兜,没摸到打火机,想起来忘到酒店里。 他拆了一个棒棒,等了许久,才见魏安华从里面出来。 他身边跟著个女人,裹著黑色长款羽绒服,头戴黑色毛线帽,戴黑色口罩,长捲髮。 女人个头到魏安华肩膀,比章莉莉矮一些,而且章莉莉是清纯的黑长直。 他愤怒地砸了一下方向盘,觉得自己疑神疑鬼的非常可笑。 “江小水,你耍我!你给老子等著!” …… 江小水拿著玉佩回到房间。 玉佩上附著的魂魄碎片受到她的灵魂牵引,自然而然地想要与她融合。 她盘腿坐到床上,直到一刻钟后,入定醒来,明显感觉到耳清目明,焦灼的飢饿感弱了一些。 金钱龟从口袋里爬出来。 她戳了戳龟壳,两块玉坠凭空掉出来。 在珠宝店的时候,她见到金钱龟还诧异了一瞬,这其实是玄武后代的一支。 没想到在几千年后,还有遗脉存活。 灵龟的天赋是储物,他们有极大的储物空间。 千年前,她的所有家当都存在灵龟的空间里。 玄门大战后,她魂飞魄散,不知道她的龟龟有没有活下来。 就在这时,她觉得双目灼热,下一刻,她的视线穿过云海翻腾的山巔,在太行山脉的深处,云遮雾绕的峡谷中,看到一座灵龟。 灵龟绵延数里,高千米,身上已结满岩石,石缝中生出参天大树。 沧海桑田,灵龟已化成山巔,藏於眾峰之间。 她能感觉到,山脉间缓慢而有力的心跳声。 她的灵龟还活著! 神兽的传承之力,诞生於天地鸿蒙,可以与世间万物共振。 在她全盛时期,目隨念动,世间所有事,只要正在发生,只要她想,她都能一览无遗。 融合了灵魂碎片之后,她的传承能力恢復了一些,但也只能看到一点点。 她刚试图与灵龟建立联繫,但额间一痛,双目前的景象消失,眼前是落地窗和趴伏在床单上的小金钱龟。 她试图再看,可身体能量像被抽空了一样,肌肉虚弱地微微跳动,额头沁出细汗。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 和从前的她相比,弱得像螻蚁。 只要確定灵龟还在,她攒的那些宝贝就丟不了。 从前掌门为了討好她,几乎把天玄宗所有的好东西都搜刮来送给她,这些东西放到现在,肯定价值很多钱。 有了钱,很快就能找到她的魂魄碎片。 灵魂齐聚,就能恢復到全盛时期。 以她现在的能力没办法和灵龟建立联繫,只能亲自去一趟太行山。 去之前,要先找她的口粮先生,吸收煞气补充一些能量,刚才驱动心念,消耗太多灵力。 第17章 三哥的真命天子 江铭从家里出来,正好见黑色路虎开进来,江琰噙著烟,气势汹汹下车。 “江小水呢,让她出来!” 江铭:“妹妹刚回来,你是当哥哥的,怎么这么大火气。” 江琰叼著烟,嗤笑:“你认她,我可不认。二哥,你是不是忘了,小时候咱俩掉河里,是谁找人救得我们!是珠珠!” “还有你十三岁那年,夜里发烧到四十二度,要不是珠珠去找大哥,你现在不是残疾就是智障,你能有今天?” “这个江小水才回来一天,看把你忙的,你还把三楼都腾给她,之前不是说好的,珠珠想在三楼做练舞室。” 江铭:“珠珠在二楼足够用了,练舞室和琴房可以合併,或者到外面给她租一个。” 江琰一脸匪夷所思:“二哥,你让珠珠出去租房练舞?亏你说得出口。” “小水刚回来,这是我们亏欠她的。”江铭道。 大哥这次能不能出来,全看傅家愿不愿意帮忙。 用小妹的终身大事救大哥,终究不是什么体面的事。 考虑到三弟脾气暴躁,四弟身体不好,担心他们知道后闹出么蛾子。现在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她和奶奶。 他想弥补小水,只能劝道:“你也收敛收敛自己的脾气,小水毕竟是我们的亲妹妹,她在外面吃了很多苦,物质上多多补偿她。” 江琰一口烟吐到他脸上:“那珠珠怎么办?抱错孩子又不是她的错,她从小受宠,现在突然有了落差,她心里多难受。” 江铭不耐烦地扇了扇烟雾:“你是公眾人物,要注意形象,把烟戒了。” “你管不著!”江琰嗤笑一声:“去你的小水妹妹那当好哥哥吧,別在我这儿找存在感。” 说完,他撞开江铭,准备进屋:“哟,这不是说曹操,曹操到。” 江小水穿著堆堆领的毛衣,外面裹著一件羽绒服,站在屋檐下,人在衣中晃,更显得瘦弱。 江铭看到她这张装无辜的脸就来气。 他一把拎起江小水的领子:“耍老子很好玩是不是!小小年纪满嘴跑火车!我今天必须代替父母教训教训你!” “江琰,你別太过分!”江铭刚要阻拦,忽然眼前一。 只见细细瘦瘦的小姑娘,一手拉江琰的胳膊,手臂一拉一送,弓腰甩胯,彭的一声,江琰头朝下摔了个大马趴。 江铭无比震惊。 他这个三弟从小好动,练过跆拳道,格斗术,泰拳。体格硬得很,格斗经验丰富,竟然一个照面就被摔了出去。 小妹瞧著细瘦得像小鸡仔一样,她哪儿来的力气! “臥槽臥槽!哪个不长眼的往地上洒水!”江琰趴在地上嘶嘶哈哈喘了半天,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见到江铭震惊的表情,脸胀得通红,“我他妈地滑摔的,老二你那是什么表情。” 江铭狐疑地上下打量他,见大理石地板上有水渍,应该是王妈浇留下的。 他勉强信了老三的话,或许真是地面滑,他脚滑站不稳摔的。 江小水见他印堂发青,就知道他这趟出门不仅没有办成事,还让情况恶化了。 他原本是財情双全的富贵命,但因为被长期吸收气运,运势改变,到今年恰逢女友出轨好友,感情背叛,破財的小劫。 可现在小劫难变成了牢狱之灾。 他可能比江大哥更快入狱。 “蠢。”她张嘴吐出一个字。 江琰顿时火冒三丈:“你骂谁呢,有种再说一遍。” 江小水:“三哥,你好蠢哦。” “我他妈……”江琰握拳。 江铭警告:“江琰你想干什么!” 江琰一拳砸到江小水身边的架上:“老子看这盆不顺眼,松松筋骨。” 江小水:“二哥,我想跟三哥出去逛逛。” 江铭犹豫了一瞬,想想確实应该让这两人培养培养感情,但以老三的暴躁脾气,他有点担心。 “三哥不会伤害我的。”她篤定道,一双清澈的眸子宛若星辰,亮闪闪地望著江琰。 江琰都被他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谁是你三哥,別来沾包。” 江小水根本不介意,她不仅看出来这个男人牢劫將至,她还看出来,这人財帛宫鼓胀而多纹,天生的富贵且不聚財的命。 此人財星高照,是移动的吸金体质,但不聚財,赚的越多散的越多,而且专富身边人,谁跟他走的近,他的財就会流向那里,堪称移动的散財童子。 这么极端的体质,特別少见,而且对她现在而言,简直是雪中送炭。 江铭见江小水看江琰亮晶晶的眼神,心里微微酸了一下。 他严肃警告:“江琰,带妹妹出去逛逛,她想要什么,你就给她买什么,不许吵架,更要確保妹妹的安全。” 江琰气不打一处来:“我还给她买东西,我多欠啊!” 江铭无奈,他这个弟弟,打小手上就不存钱,不论赚多少,得永远比留得多。 他拿出一张黑卡:“这是我的主卡,你拿去用。” 半个小时后。 江琰把车开到商场门前,把卡丟给副驾驶座的女孩。 “自己去逛,看上什么买什么,老二的钱,不用心疼。” 江小水:“二哥让你带我去,我不认路,会走丟。” “怎么不笨死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商场。 江琰戴著墨镜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和江小水距离两米远。 他担心被粉丝认出来乱写,江小水又瘦又小,穿著卡通毛衣,跟个初中生似的,一点都不符合他对女伴的要求。 江小水领著他在商场走了一圈,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最后来到顶层的餐厅。 这家餐厅是会员预约制,江琰觉得江小水是从小地方过来,穷人乍富,恨不能把能享受的都享受一遍。 他看著江小水兴奋地把菜单上的都点了一遍,不耐烦:“中午不是刚吃过饭,不用点我的。” “哦。” 牛排,鹅肝,鱼子酱,帝王蟹,澳龙,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三四个人吃都绰绰有余,服务员还在上菜。 江琰看不得浪费:“不是说了,不让你点我的。” 他本来不想吃,可看江小水一口一口吃得香。 他瞧著不由自主开始分泌口水。 “有那么好吃么,我尝尝。” 他夹了一块鹅肝,隨即就被江小水的筷子打掉。 小姑娘腮帮子填得满满的,像只小松鼠,她严肃强调:“我的。你说你不要。” 江琰气的摔筷子:“都你的,全餐厅都你的!” 他这一声吼,引起旁边人的注意。 旁边包厢里门开了。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江影帝,巧啊。你也来吃饭?” 江琰听著声音熟悉,一回头,只见一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凑过来。 江琰翻了个白眼:“妈的晦气!” 这是他的死对头,公司今年力捧的奶油小生,是时下热门的小奶狗型。 他最瞧不上这样的,男人没个男人的样子,这人跟他不对付,还老往他跟前凑。 江小水真是来克他的,吃个饭都能遇到死对头。 顾霆昀一米八几的身高,穿著浅粉卫衣,又奶又欲,和江琰形成强烈反差。 江小水很少会被人的外表吸引,但这个男人一出现,她就觉得,应当是造物主的恩赐。 江家人容貌已是上乘,此人堪称神顏。 更重要的是,她看得出来,此人是他三哥的真命天子。 第18章 你儿子恋爱了,对方是个老男人 “聊什么呢?”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乐呵呵走过来,正是“我最爱的人”综艺节目的总导演。 顾霆昀笑道:“杨导,刚好遇到江琰带女伴来吃饭,你说巧不巧?” “节目组在这儿聚餐,你经纪人说你今天没空,来不了。”杨导笑著调侃道,“结果你自己来了,你小子,是不是故意晾我们!” 江琰笑著站起来:“我哪儿敢啊,您说笑呢,经纪人没跟我说啊,这小子肯定是自作主张,回去我就训他!” 杨导:“我还以为你嫌弃节目组给的钱少,给我们下马威呢。” 说起钱,江琰来了精神。 他是个直性子,一点不会拐弯:“杨导,一码归一码。钱是给少了,三个月给我四百万,砸水里都听不到响。” 杨导拍拍他的肩膀:“你小子,別想誆我,明明给你的四千万,还是预付,昨天钱就打到你女朋友公司帐上。” “莉莉?” “对啊,你让经纪人找我,以你女友公司名义签合同,能把团队支出算进去,能避税。”杨导道,“你之前的合作不都是这样的?” 江琰狐疑:“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杨导不太高兴:“我又不会去揭发你,你嚷嚷什么。不过江琰啊,这种事儿还是不做的好,最近正严打呢,偷税漏税数额巨大,是要坐牢的。” 江琰觉得导演在说笑话。 顾霆昀笑著说风凉话:“江影帝该不会是被女朋友和经纪人骗了吧,他们侵吞了四千万,施捨给你四百万。” 江琰:“不可能!別用你的小人心思揣测別人。” 顾霆昀挖了挖耳朵:“好言难劝该死鬼,章莉莉跟我是校友,她喜欢什么样的我能不知道?”他覷著江琰的胯下,“嘖!” 江琰被他激怒了:“你什么意思!” 这边的爭吵声引来包厢里的注意。 杨导劝道:“好了好了,都是公眾人物,別吵了,江琰你去问问经纪人不就真相大白了,在这儿吵什么!” 江琰拿起外套,他把卡扔给江小水:“吃完自己逛。” 说完,他拎起外套,拔腿就走。 临走时,冷眼看著顾霆昀,朝他竖中指:“你等著,老子迟早让你知道,我行不行!” 顾霆昀笑眯眯的:“我等著呢。” 江小水正抱著一只螃蟹腿啃,对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一只帝王蟹被她剃的乾乾净净。 她吃饭的动作优雅专注,眼里只有食物,看著就把人的馋虫勾了起来。 她长相秀气,和饭量形成强烈的反差。 这要是的早几年,开个直播肯定能火。 杨导笑道:“小姑娘,江琰是你什么人?” “我哥。” 江小水软软道。 杨导知道江家有个千金小姐,被当成掌上明珠一样哄著。 他虽然没见过江小姐,但看江琰刚才的態度,根本不像是对妹妹的態度。 反而是对一个阿猫阿狗。 他知道圈里人包个小情人,就是用哥哥妹妹的称呼。 没想到江琰这个火爆耿直的性子,竟然也学圈里那些人,养大学生。 这姑娘瞧著青涩,估计连大学生都不是。 “姑娘,你多大了?” 江小水:“十八。” 好傢伙,这是直接把手伸到高中生。江琰这小子是想进去踩缝纫机啊。 他越想越气,恨铁不成钢,再看这小姑娘,只觉得心疼。 像这样年少失足的女孩,都是家庭不幸福,成长环境坎坷的苦命人。 他没遇到就算了,遇到就想帮一帮,於是道:“我有个朋友,想拍一部关於美食的公益宣传片,正愁找不到人呢,我可以推荐你去试试。” “拍半个月给十万,足够你上学的费用。”主要他还没见过,能把饭吃的这么香的姑娘。 江小水看他面相,知道这是个爱心泛滥,有才有钱的好人,只是爱心过於泛滥,反而忽略了自己家人的需求。 日日忙於应酬,和妻子关係冷淡,和儿子关係紧张。 “好。” 她齜牙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声音甜甜脆脆的。 杨导冷硬的心都热乎起来。 暗道江琰造孽。 这样单纯的小姑娘,他竟然也下得去手。 他在娱乐圈多年,阅人无数,早练就一双火眼金睛。 这姑娘太瘦了没长开,巴掌大的小脸一双大眼过於突出,她如果能再养一养,脸颊养出点肉,下巴不这么尖,妥妥的古风美人。 江琰人品不怎么样,选人的眼光还不错。 他嘱咐江小水。“你还年轻,要学会自力更生,依附他人不是长久之计。” 江小水想了想,道:“您儿子已经一个月没跟您说话了吧。” 杨导一脸诧异:“你怎么知道?” 江小水:“他恋爱了。” “难怪呢,每天见不到人,问两句就跟我急。”杨导以为她可能认识自己儿子,都是高中生,说不定是同学。 他笑道:“我也不是古板的家长,中学生早恋很正常,我跟他妈也是高中时候认识的,只要不影响学习。” 他笑眯眯的逗江小水:“你说他恋爱了,那你说说,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江小水:“是个男人,今年四十五岁,有家室,债务缠身。” 杨导敛起笑容:“小丫头,这种玩笑可不能开。” 他印堂发青,子女宫有痣,是外力破坏子女缘分的命数,后半生会和儿子分离,直到老年才能得到儿子已经死去的消息。 但今天遇到她,他的面相已经发生改变。 江小水拉过他的手看了一眼手錶,三点五十。 “他们约定今天下午五点一起私奔去海南,你现在去阻止还来得及。” 第19章 傅先生有危险 杨导怀疑她是胡说,但她连时间都说得这么精准,他半信半疑地给家里保姆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保姆不明所以:“浩浩说今天晚上不用去接他,他去爷爷家吃饭。” 他爸是退休教师,脾气差喜欢说教,他儿子从来不会主动提出去爷爷家吃饭。 杨导攥著手机,连招呼都来不及打,神色凝重地走了。 顾霆昀对江小水產生了浓重的好奇心,他坐下来:“你会看相?给我看看。” “一千。”江小水打开手机的收款二维码,推过去。 顾霆昀笑了笑,扫了一千块。 江小水挖著熔岩冰激凌上的草莓酱:“你在找一个人。” “哦?”顾霆昀诧异挑眉,隨即笑道,“然后呢?” “十五岁的夏天,他救过你的命。” 他甚至不知道当初救他的人叫什么名字,只记得他身材清瘦,一双凤目冰冷疏离,长得像小姑娘一样弱不禁风,打起架来不要命。 他刚回国的时候,发微博写小作文。虽然没有明说要找人,但了解他的粉丝,应该能猜到。 这姑娘也许碰巧看过他的微博。 “他在哪儿?” 江小水舔掉勺子上沾的巧克力碎,一本正经道:“杨导的节目组。” 顾霆昀收起嬉笑的表情,正襟危坐:“真是你算出来的,还是瞎说的?” 江小水把转帐收了:“你们是七世孽缘,到这一世孽缘本应到此了结。他机缘巧合救了你的性命,如果你执意要找他,以后会被他害得身败名裂,財帛尽失。” 顾霆昀表情严肃:“你怎么证明自己说的是对的。” 江小水抬眼打量他,隨即道:“你本姓章,本名章泽,章莉莉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 顾霆昀表情剧变,他从没跟人说过这件事,甚至连章莉莉本人都不知道。 她母亲过世后,他就更名换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顾霆昀收起玩笑的心思,他拿起手机又转给江小水一万:“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顾霆昀叫来服务生:“这桌记我帐上。” 江小水吃饱喝足,打算起来消食。 这时候,一个身穿旗袍的窈窕女人在她面前坐下。 女人容貌秀丽,珠光宝气,却拎著一个不合时宜的保温桶。 她道:“你就是江小水。” 见江小水不回答,殷向暖捋了捋额前的髮丝,她抱歉地笑道:“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他们说你脑子有点问题。” 她的声音和缓,有养尊处优的高高在上,並不把江小水放在眼里。 “你应该不认识我,我是殷向暖,冥渊的女朋友。” “冥渊这次出车祸,就是为了救我。他能醒来,也是因为我日夜恳求,感动了上天。我们情比金坚,是不会分开的。” 她表情冷漠,眼下有长期熬夜的淤青,“你和冥渊的婚事是老人家的一意孤行,你年纪小,不能领证,就算你们结了婚,在法律上,你们没有任何关係。” 见江小水瞪著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看著她,她还以为她不服气,无奈道。 “过两年老太太想通了,自然就会放你回去,你们的婚姻也不算数。”她道,“冥渊迟早会娶我的,你现在放清楚自己的位置,以后会少很多麻烦。” 服务生送来两个打包好的菜:“殷小姐,您要的清炒时蔬。” “谢谢。” 她拿起饭盒起身,居高临下地对江小水道:“我听说江家人並不怎么喜欢你,你只要老实本分,这两年我只当多了个妹妹,允许你住在傅家。” 江小水终於开口:“你们之间没有姻缘,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呵!”殷向暖嘲讽,“小妹妹,你谈过恋爱吗?我们自幼相识,在一起的时间超过十年,他最爱的就是我!” 江小水:“如果你放弃傅冥渊,不再纠缠他,就能重续感情线,你的意中人会在三十岁之后出现。” “如果你执意纠缠傅冥渊,你们命运相剋,他比你运强,你会坏事做尽,绑架下毒无恶不作,最终会被打断手脚卖到荒岛自生自灭。” “江小水!” 殷向暖是真的生气了。 江小水接著道:“你纠缠他,还会被血煞影响,霉运缠身,频频受伤。” 彭! 殷向暖將饭盒重重地拍到桌子上。 保温盖没有拧紧,滚烫的汤喷溅出来,原本是朝著江小水方向的,可不知怎么,所有汤水的喷溅到她的手背上,烫得她尖叫一声。 “江小水,我以为你是个与世无爭的傻子,装得真像!” 她捂著被烫红的手背,“我好心好意提醒你,你自己不听,以后在傅家受委屈,都是你自找的!” 她拎起背包,“言尽於此,你好自为之。” 江小水莫名其妙。 她让服务生打包了两只大龙虾,准备去看看她的命定食粮傅先生,吸点煞气。 然而她刚走出商场,双目忽然一痛,视线穿过来来往往的车流,来到医院特护楼层的走廊。 一位男护士推著手推车,忽然被一位中年妇女撞了一下。 他將手插进白大褂的衣兜里,手心里多了一管药剂。 江小水看到,他的身份牌上写著:特护病房推拿技师,刘爽。 傅先生有危险。 …… 特护病房。 殷向暖將保温瓶放到床前:“冥渊,医院的饭清淡,怕你吃不惯,这是我特意请米其林大厨熬的白粥,你尝尝。” 秦助理在一旁恭维:“还是暖暖小姐关心傅总。” 殷向暖温柔道:“只要冥渊能快点好,我就很高兴了。” 傅冥渊:“手怎么了?” 殷向暖连忙將手藏到身后:“没事的。” “暖暖小姐在餐厅遇到江小姐。”秦助理道,“江小姐可能有什么不满,故意把粥打翻,暖暖小姐这双手是要拉小提琴的,江小姐太过分了。” 傅冥渊眉头紧皱:“你去找她干什么?” “你是因为她才醒来的,於情於理,我都想去谢谢她。”殷向暖温柔道,“只是没想到,江小姐的脾气……似乎並不像江家描述的那样。” 秦助理拿出手机播放一段录音。 手机里播放出江小水清脆的声音。 【如果你执意纠缠傅冥渊,你们命运相剋,他比你运强,你会坏事做尽,绑架下毒无恶不作,最终会被打断手脚卖到荒岛自生自灭。】 秦助理义愤填膺:“我刚才去接暖暖小姐,听到她们的对话,看不过去,就录了下来。” 秦助理道:“她还说,如果暖暖小姐再纠缠您,会霉运缠身,刚说完就把滚烫的粥泼到暖暖小姐的手背上。” 第20章 从天而降的小妻子 傅冥渊不置可否,漆黑的眸子转向殷向暖。 “不要做无所谓的事,仅此一次,別再有下一次。” “冥渊,我没有!” 在这样的目光下,她觉得自己的想法无以遁形,她不甘心地问,“你难道真要娶她?” 傅冥渊:“那是我的事,不是你该管的。” 殷向暖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见傅冥渊不为所动,她哭著跑出去。 秦助理刚要开口,傅冥渊冷目扫过来。 “说说吧,车祸是怎么回事?” 秦助理浑身一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道:“那天是暖暖小姐的生日,您和暖暖小姐一起去挑订婚礼物,没想到,途中对向的卡车突然失控。” “您为了保护暖暖小姐,头部受伤,昏迷了三个月。” 傅冥渊皱眉,他的记忆有一些错乱,他並不记得自己和殷向暖有恋爱关係,更不记得自己订婚了。 殷向暖他知道,殷家的千金,殷家落败后,她孤身一人在国外留学。 一年前,他母亲去国外旅游,见殷向暖生活拮据,才將她接了回来。 他的记忆停留在车祸前的一天,对之后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事故原因调查到了吗?” 秦助理正色道:“卡车被人做过手脚,司机当场身亡,司机妻子的帐户在事发前接到一笔大额转帐,我们怀疑是有人买凶袭击。” “打款的是国外帐户,追踪起来有难度,目前还在调查。” 傅冥渊:“我醒来的消息都有谁知道?” “老夫人把消息压下了,只有老夫人和夫人知晓,但是您醒来这件事超出医学解释的范围,过於离奇,虽然下了封口令,恐怕很难完全杜绝。” “医院各处都有我们的警卫巡逻,警戒森严,没有您的允许,保证连苍蝇都飞不进来。” 就在秦助理话音刚落,一位男护士敲门进来:“傅先生,到推拿时间。” 傅冥渊躺了三个月,肌肉有不同程度的萎缩,虽然醒来,但短时间还不能下床活动。 秦助理介绍道:“傅总,这位是刘爽技师,夫人特意请来的中医传人,技术的国內顶尖。” “秦先生,您过奖了。”刘技师给用具消毒。 刘爽双手抹上精油,从脚心开始按摩鬆懈,直到小腿,大腿,肩背。 他手法专业,傅冥渊麻木的四肢有些热度。 “秦助理,接下来的推拿需要脱衣服,您是不是迴避一下。” “哦哦,好。” 秦助理刚转身,刘爽突然拿出一瓶喷雾,对著他的脸喷了一下。 秦助理应声倒地。 傅冥渊驀地一阵晕眩,想要开口,却发现喉头的肌肉不受自己控制。 刘爽从小推车里取出一支针剂。 他嘲讽道:“大名鼎鼎的傅总,我以为多难对付呢,不过如此。” 说著,他將针剂对准傅冥渊的脖颈扎了进去。 傅冥渊瞳孔急缩,他想要阻止,但四肢都瘫软无力。 “去死吧!”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哗啦一声巨响,外窗的玻璃驀地爆裂,一个娇小的姑娘从窗户里跳进来。 她拎著小皮鞋,赤脚踩在玻璃碴上。 粉色的毛衣衬得她刚刚运动后的脸红扑扑的。 另一只手拎著塑胶袋,里面是两只大龙虾。 刘爽震惊的看著这个场景,愣了一秒,只这一秒,江小水飞身而起,腾空將他踹飞出去。 他一头撞上电视,当场晕了过去。 傅冥渊震惊地看著这个从天而降的女孩。 確实是从天而降,他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家医院的特护病房在22楼。 她是怎么从窗外爬进来的? 江小水將龙虾放到床头柜上,拔下他脖子上的针管,她低头嗅了嗅,闻不出是什么东西。 才一天不见,浓郁的血煞又充斥了整个房间。 她在楼下就感觉到了,整个医院只有这一层楼血煞瀰漫,位置很好找。 傅冥渊身体不能动,口不能言,衣服解开大半。 江小水拍了拍他的胸膛,细嫩的手还在他的皮肤上掐了一下,一脸嫌弃。 “太瘦了,要养养。” 傅冥渊在健身房练出来的健硕身材,在三个月臥床后极速缩水,现在的他几乎与一具高大的乾尸无异。 他震惊地看著这姑娘俯下身,巴掌大的小脸离他越来越近。 细白小手忽然盖住他的眼睛。 下一刻,柔软红润的唇贴到他的唇上,舌尖推了进去。 江小水贪婪地吸吮,浓郁的血煞源源不断地衝进她的躯体。 她的灵魂修復了一些,吸收起血煞更加顺畅,能明显感觉到,血煞化作养料流过她的四肢百骸,一遍遍冲刷她这具脆弱的身躯,使她变得更加凝练。 傅冥渊长久以来剧烈的头疼再次消失无踪。 他听到自己鼓胀的心跳。 仿佛有一个屏障正从身体里抽离,他的体力逐渐復甦,耳边的水声更加清晰。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一个小姑娘给猥褻了。 而且还是个看起来没成年的中学生。 不知过了多久,江小水依依不捨地从他身上爬起来,擦去唇边晶莹的水渍,露出饜足的笑意。 傅冥渊逐渐找回肌肉的控制感。 他艰涩开口,声音沙哑:“你……是谁?” 江小水仿佛没看到他冰冷的瞳眸,笑道:“我是你妻子。” 傅冥渊:“江小水?” “你认得我?”江小水开心。 傅冥渊不认得,但能猜到。 小姑娘將地上的秦助理往墙角挪了挪,和地上的杀手並排摆在一起,腾出一片空地。 她把躺椅放平,抖开床角的毛毯,饜足的缩进毯子里,一副要在这里睡觉的架势。 傅冥渊:“你在干什么?” 江小水戴上一次性手套,掰开龙虾咬了一口,嘴巴鼓囊囊的:“保护你,防止你被人杀死,你太弱了。” 傅冥渊长到这么大,从来没有人用“弱”来评价他。 今天他就遇到两次。 “你怎么进来的?” 江小水:“飞进来的啊。” 她本来想坐电梯,但是电梯来得太慢了,傅冥渊等不及。 一阵冷风吹来,她后知后觉意识到,玻璃碎了,室温太低,是没办法睡觉的。 她踢了地上的秦助理一脚。 秦助理的脸迅速肿起来,幽幽转醒,发现室內的情况后,他险些再次昏过去。 第21章 傅先生,有我保护你 “这,这是怎么回事?!” 秦助理就记得刘爽技师进来给傅总推拿,再一睁眼,天塌了! “刘技师呢?”他顺著江小水的指引,看到躺在地上,额头肿了个大包,昏迷不醒的刘技师。 再看被砸碎的窗户,还有突然出现的江小水,他好一会儿摸不清状况。 “总裁,您没伤著吧,要不,我去找医生过来。” “不必了。”傅冥渊暗骂怎么找了这么个笨蛋,“把他叫起来问话。” 刘爽被五大绑,捆在暖气片上。 被揍得鼻青脸肿才悠悠转醒,见到江小水,他仿佛看到怪物一样,试图后退。 秦助理:“说,谁派你来的。” 他吐出一颗带血的牙,心一横:“你们別在我身上浪费功夫,我什么都不会说。” 江小水啪的在他额头上贴了一张真言符。 刘爽眼神涣散,隨即道:“是傅夫人,夫人昨天找到我,让我想办法悄无声息的把你送走,事成后给我五百万美金,送我全家出国移民。” 秦助理不可置信:“你胡说,夫人怎么会派人刺杀傅总。” 江小水白眼翻他:“他说的是真的。” 傅冥渊没反应,好一会儿才问:“她是怎么跟你联络的,此事可有第三人知道?” 刘爽:“电话联络,她告诉我今天下午四点会有人把药交给我,我只需要执行最后一环。一个人送药,一个人接应我离开医院,一共三个人。” “接应你的人是谁?” 刘爽报了一个名字,秦助理震惊:“是家里的司机老马。” 傅冥渊问:“三个月前的车祸,你知道多少?” 刘爽呆呆地摇头:“不清楚。” 真言符凭空燃烧起来,瞬间化为灰烬。 江小水道:“问不出来了,他只知道这么多。” 秦助理被骤然燃烧的符嚇了一跳。 傅冥渊问她:“江小姐,有没有办法问出来三个月前车祸的真相。” 江小水道:“你血煞缠身,会不断引来杀身之祸,不是人祸,也会是天灾,除非我在你身边保护你,有我在,查不出来也没关係。” 她一个小丫头,对总裁说这样的话,秦助理听著只觉得好笑,却极力忍著,不敢笑出声。 傅冥渊挑眉:“那就是不能了?” “谁说的!” 这是她选中的食粮加伴侣,必须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江小水:“你说,当时发生了什么。” 秦助理事无巨细地將情况说了一遍:“可惜卡车司机当场死亡,否则还能抓住问一问幕后主使。” 江小水:“他有家眷吗?” “有一个前妻,一个上高中的女儿。”秦助理道,“警察盘问过,並没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她们离婚十多年了,平时根本没联繫。” “带我去见见她们。”江小水道。 傅冥渊点头:“带她去。” 秦助理看著地上呆滯的刘爽:“他怎么办?夫人那边……” 傅冥渊:“先不要打草惊蛇。”他问江小水,“江小姐有没有办法,让他以为自己的任务完成,自行离开。” 江小水咬破指尖,在刘爽额头画了一个符。 傅冥渊和秦助理眼睁睁看著刘爽忽然站起来,走到床边看了一眼,之后冷笑一声,直挺挺朝外面走去。 秦助理看得一愣一愣的。 傅冥渊也没想到真能实现。 他从前是个纯粹的唯物主义者,但这小姑娘从22楼跳进来,已经刷新了他的认知。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確实有一些能人异士,或许江小水就是其中一位。 傅冥渊:“派两个人跟上他,一旦他和夫人接触,立刻动手。” “是。” 当夜,傅冥渊换了一间病房。 “江小姐,今晚麻烦你了,让秦助理送你回去休息。” “我不回去。”江小水窝在沙发上,吃著秦助理送来的甜点,“离开我,你隨时都会死。不是被杀就是病死。” 傅冥渊虽然醒了过来,但他四肢肌肉还没恢復,四肢软趴趴的像麵条。 他的免疫力异常脆弱,一场小感冒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如果有千年的人参鹿茸,配上古法汤药,喝上半个月,傅冥渊就能恢復大半,一个月就能痊癒。 这个时代的灵气稀薄,就算有生长千年的人参,功效也大打折扣。 她在灵龟肚子里的存货有很多。 看来有必要去一趟太行山。 江小水想了想,让金钱龟吐出来一块貔貅吊坠,送给傅冥渊。 “我要离开两天,你贴上戴著,遇到危险它会示警。” 这两块吊坠虽然沾了尸毒,但尸毒对傅冥渊的煞气而言,简直是小儿科。 另一块在她手里。 她在玉坠上设下法阵,一旦感受到恶念,另一块会有示警,提醒她回来救人。 秦助理问:“这不会就是用肛塞做的那两个尸毒玉坠吧。” 江小水:“是啊。” 傅冥渊看著被套到脖子上的玉坠,额头青筋直跳。 江小水:“放心,我洗过的。” 秦助理有点心疼总裁了。 从医院出来,江小水打开手机微信的通讯录,找到江琰,拨打语音电话。 “三哥,我想去太行山……” “自己去,老子正忙!” 她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掛断了。 吸收了血煞之后,她的能量充裕,心念一转,就看到他三哥正在一栋山间別墅里,他趴在桌子前写著什么,面前是一个哭唧唧的女人。 那女人身后,笼罩著一层黑雾,黑雾正一层层向前翻涌,即將把江琰吞进去。 江琰身后有一个佛龕,上面供奉著一尊巴掌大的雕像,用红布盖著,露出黑色的一角。 这是南边的小鬼,討人厌的垃圾。 她就说江琰怎么屡屡失利,原来是被垃圾缠上了。 江小水:“秦助理,我们先去买一些硃砂笔墨,再去桂林路282號,麻烦你了。” 她的精血一滴价值非凡,总不能经常这样大材小用。 还是买一些硃砂备著。 桂林路在郊区,那附近都是独栋別墅,环境清幽,有许多明星住在那。 別墅大门没关。 江小水一迈进去,就看出了问题。 门口石狮子活灵活现,通常情况下,左边雄狮脚踩绣球,象徵权利威严,右边母狮脚踩小狮子,象徵慈爱。 而这个门前刚好相反,雄狮脚踩狮子,母狮脚踩绣球。 宅內阴盛阳衰,阳气被锁,於男主人不利。 小狮子头朝下,屁股朝外,狮子闭目,更有镇压之意。 男主人住在这里,权利地位財帛向女方流入,自己断子绝孙。 太狠毒了。 第22章 养小鬼 照壁上雕著象徵吉祥如意的百兽图,一只叠摞一只,不知道是工匠的手艺不好,还是故意的,照壁上的猛兽面目狰狞,表情痛苦。 尤其是正中间的猛虎,四肢皆被压住,只剩下一个头颅在努力向外探。 一条青马腾云驾雾,蹄尖正对虎眼。 江琰属虎,章莉莉属马,这装修就是衝著他来的。 院內的风水属阴,利於江琰的財帛位上种了一颗桃树,財运外引,他本人赚的越多,散出去的越多。 院內隱隱散发出香料的味道,这种香料会让人脾气暴躁,没有耐心,容易衝动。 长时间在这样的环境下,男主人会逐渐丧失思考能力,听从女主人的吩咐,最终的归宿不是杀人入狱,就是伤害自己被关进精神病院。 以江琰的情况,显然是前者。 房间里。 章莉莉面前摆著一个香炉,里面的香料味道甜腻。 她將一沓文件推到江琰面前:“签了它。” 江琰眼神动了动,章莉莉不满的撒娇:“琰哥,你不爱我了吗?你说的,为了我你什么都愿意去做。” 江琰似乎思考了一瞬,他呆滯的拿起笔,在文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章莉莉看著江琰听话的样子,心满意足的抚摸香炉。 “宝宝不要急,我马上就让你吃大餐。” 江琰签的是委託书,他委託章莉莉全权代理他的財务。 到时候就算查到偷税,要坐牢也是江琰去坐,跟她章莉莉没有任何关係。 而且,江琰不一定有机会去坐牢了。 她的宝宝看上了他的灵魂,滋养大补呢。 先收拾了江琰,再处理魏安华那个傻子。 她拨通魏安华的电话,装出哭腔:“安华,江琰他什么都知道了,他疯了,他要杀了我,你快过来!” 魏安华想跑,章莉莉立刻道:“他已经查到了,你在外面欠了赌债,还查到你和那个16岁女演员的齷齪事。我们求求他,你给他卖命这么多年,他会心软的。” “行,你等著,我马上就到。” 庭院另一侧摆著鸡笼,里面密密麻麻的公鸡,每一只公鸡的胸前都有一缕红毛。 秦助理:“头回见在別墅里养公鸡的,又不会下蛋,养来当闹钟使吗?” 江小水拉开笼子,抓到一只公鸡看脖子:“这些鸡不会叫,是血鸡,至阴,餵养小鬼用的。” 秦明嚇得后退一步。 江小水:“秦助理,报警吧,这些鸡餵的是人血。” “什么玩意儿?”秦助理今天的三观一再被刷新,他探头看了一眼鸡饲料盆,顿时头皮发麻,一股凉气直充天灵盖。 鸡食盆里,玉米搅拌著粘稠的红色液体,有几只鸡正在啄食。 谁家好人用血餵鸡啊! “硃砂给我!”江小水在房屋正南画了一道镇压符。 凶兽气息霸道,就算现在因为她魂魄缺失,只剩下十分之一,也足够让寻常小鬼嚇破胆。 符文贴上墙面之后,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力量衝破桎梏。 屋里,江琰忽然惊醒。 他记得自己是回来找章莉莉对峙的,没想到一见到她,就像被勾了魂一样,一点怒气都散了。 他看到自己正的签的文件,震惊的瞪大了眼。 面前是一沓文件,全是阴阳合同的原件,涉嫌资金高达上亿。 “章莉莉!你算计我!” 他刚想掀桌子,隨即被理智压了下去。 现在忽然回过神,他才意识到最近他就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脾气暴躁,一点就炸。 章莉莉没想到薰香会忽然失控。 按理说不应该的,江琰被餵小鬼这么多年,又闻了几年的摄魂薰香,加上天师说的,房內阵法加持,他不可能清醒过来。 眼看江琰拿出手机要报警,她身子比脑子快一步,扑通一声跪到他面前:“琰哥,你听我解释,我是被逼的,魏安华他欠了赌债,他说我要是不听他的,她就要爆出我的黑料,让我身败名裂。” 江琰额头突突直跳,想起来江小水说的话:“你和魏安华什么关係?” “是他强迫我的,琰哥,他跟许多年轻女孩有染,他还强暴我,说如果我不听他的话,就把我的裸照发出去。” 一辆摩托车开进院子。 魏安华跳下车,冲入房间。 正看到章莉莉跪趴在江琰脚下。 见到魏安华,章莉莉死死抱著江琰的腿,冲魏安华大叫:“安华快来帮我,他要杀了我啊啊啊啊!他还要把你的事捅给警察!” 魏安华来的路上,还想著怎么跟江琰解释。 毕竟几十年的兄弟,大家相识一场,他把拿的钱吐出来一些,希望江琰不要追究。 可一踏进这个门,他觉得一股躁鬱之气涌上心头。 他的那些事要是曝给警察,少说二十年起步,二十年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別。 反正活不成了,要死大家一起死。 他脸色发狠,拎起门口的瓶就衝过来。 “江琰,去死吧!” 他抡起瓶砸向江琰。 与此同时,一道娇小的身影极速衝进来,从后面飞来一脚,魏安华当即掀翻在地。 警笛呜哇呜哇响起。 一队警察从前门闯入。 “不许动,都把手伸出来!” 江琰束手就擒,章莉莉想跑,但根本无路可走。 警察把人全部带走,顺便带走的还有鸡窝里的饲料样本。 房间里就剩下见义勇为的江小水和秦助理。 秦助理有点慎得慌:“江小姐,咱们也走吧,我已经通知了江铭先生,他会去派出所处理,我先送您回去。” 江小水:“不用。” 这个小鬼在此扎根颇深,如果不把小鬼清掉,江琰还会受其影响。 她从佛龕上將小鬼拿下来,她嫌弃的掰断头颅,將小鬼人相丟出去。 佛龕原本是供奉佛像的,却被这玩意儿鳩占鹊巢。 室內的阴气散了一些。 如果有风水师在这里,就能感觉到,这些阴气在努力向外逃逸,最终消失殆尽。 凶兽强横的气息之下,这些东西根本没有抵抗之力。 等江琰再次醒来,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家里的沙发上,江小水坐在他旁边。 他一起身,后脑勺就凸凸直跳。 “我怎么了?” 遗失的记忆逐渐恢復,他想起来,他去找章莉莉对峙,被她用什么药给迷晕了,还签了一堆要命的合同。 “遭了,我不会被抓吧!” 他腾的站起来,一阵头晕目眩。 江铭端著茶过来:“你应该感谢小妹,如果不是她及时赶到阻止你,你现在就在看守所,偷税漏税数额巨大,至少十年起步。” 第23章 我老公的助理 警方的调查结果出来之后,江琰这才知道,章莉莉和魏安华五年前就搞到一起。 两人瞒著他,转移走他的资產高达上亿。 他在前面累死累活地跑通告忙工作,两个人蜜里调油偷情。 江琰去警察局签字的时候,警察告诉她:“章莉莉涉嫌诈骗罪,初步估计会被判刑,但是她怀孕了,办了取保候审。” 江琰愕然:“怀孕了?” 警官道:“拒章莉莉自己说,是魏安华的孩子。魏安华的情况更加复杂,他涉嫌多起猥褻女演员案件,其中最小的一位未成年,目前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我们从你的別墅鸡笼里检测出来人体血液样本,根据调查,这些血液很可能来自被魏安华糟蹋的女孩子,目前正在寻找受害者遗体。” 江琰觉得前面二十几年的三观都崩塌了。 他最信任的两个人,搞到一起背叛他,一个搞巫术骗他的钱,一个竟然搞出来凶案。 警官道:“根据章莉莉交代,她五年前从泰国请回来一只小鬼,目的是侵占你的財运。这些年一直在用一种秘制薰香控制你。” “法医鑑定了薰香的成分,確定里面有致幻药物,让人暴躁,衝动。你昨天喝的水里有致幻剂,又称听话水。” 警官唏嘘,“她原本是打算让你和魏安华自相残杀。幸好你妹妹及时报警。” 从警察局出来,江琰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他脑子里还是恍惚的。 路过点心铺,他让服务员把小女孩喜欢吃的品类都称了一些。 回到家,只见杨导和妻子坐在沙发上,正和明珠相谈甚欢。 “小江!”杨导笑道,“我刚刚听说你那边的事,实在是抱歉,之前不知道章莉莉她……不过不要紧,钱已经追了回来,我们重新签合同,让財务打你卡上。” “你们这是……” 江明珠化的全妆,高兴道:“三哥,杨导说我条件不错,也能进娱乐圈呢。” 杨导虽然是综艺导演,但在圈內能量很大,他特意上门,又夸她的容貌夸了半天,肯定是想让她进组拍戏。 杨导笑道:“我们今天来,是特意来感谢小小姐的。” 江明珠捋著长发,矜持笑道:“谢我干什么呀,我又没帮过你们。” 杨导道:“是这样的,前两天在商场见到小水,我还以为是你的女伴,后来打听才知道,她是你的亲妹妹。” 江小水拎著个小包袱从楼上下来,杨导的妻子看见了,衝过去扑通一声就跪在她面前:“小水大师,谢谢你,谢谢你救我儿子!” 江琰將她扶起来,更加摸不著头脑:“快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杨导知道家丑不能外扬,只能含糊解释道:“我儿子差点被拐卖,多亏小水提醒我们,这才找了回来。” 实际上,当天晚上,他回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老师说儿子下午提前离校,是和一个中年男人一起走的。 他儿子是高三生,又是正常离校,报警都没办法受理。 他几乎动用了自己所有的能量,找了能找的人,在火车站机场寻找。 无奈之下,他选择相信江小水,派人盯著去海南的航班,最终在海南机场將人劫回来。 而根据海南警方的调查,这个中年男人正要和境外团伙交易,再晚一步,他儿子就要被送到海外,沦为暗网的猎物。 海南警方根据这个线索,顺藤摸瓜,打掉这个盘亘在暗网的跨境团伙,找到几个失踪孩子的遗体。 都是半大的孩子,生前受尽折磨和凌辱。尸检的法医都承受不了精神压力,换了几个。 犯罪分子的恶劣已经超出人类所能接受的下限,禽兽不如。 第24章 灵龟现世 江小水:“十年前,有一位女演员和剧院老板睡觉,被杨太太撞见。杨太太批评她,还把对方裸照贴到剧院门口。女孩羞愤之下跳楼自杀了。” 江琰:“你怎么知道?瞎编的吧,能算出来这么多细节?” 江小水从桌上抽出一张旧报纸,上面正是剧院女演员被领导胁迫陪睡,被发现后跳楼自杀的报导。 上面还配有女演员的证件照。 江小水:“从面相上看,这个女演员家境悽苦,她死后,她的母亲会犯精神病,父亲意外死亡,家中老人横死。” 江琰將信將疑,报纸上有死者的化名和剧院名字。 他上网搜了一下,果然有该事件的后续报导。 女孩的母亲原本就患有精神分裂,女孩死亡后,母亲病情恶化,女孩父亲有先天小儿麻痹,上工时听工友討论说自己女儿是出来卖的,跟人起了衝突,被铲机砸死。 没过多久,家中二老也相继去世。 看完网上的报导,江琰觉得二百万收少了:“真他妈造孽。” 江小水:“那位威胁她的领导下场不会太好,女演员的怨气会缠著她,大概率会在几年后身体机能衰退得绝症死亡,死状痛苦。” “三哥再见。”江小水声音甜甜的,打完招呼就跑。 江琰觉得牙疼,他自己都不知道,万年冰山脸上不自觉露出笑意。 见到江明珠泫然欲泣地看著他,江琰一怔:“珠珠,你这是怎么了?” “三哥,是不是有了小水,大家都不喜欢我了。” 江琰心疼:“怎么会呢,你別乱想。你永远是我们最疼爱的小妹。” …… 江小水和秦助理来到临市一个小镇上。 路上秦助理给江小水讲了对方的情况,司机的妻子十年前离婚后,带著女儿嫁给一个二婚男人,是个包工头,条件还行,有一个男孩。 包工头不喜欢继女,司机又常年在外跑车,这姑娘养在她亲叔叔家,今年上高三。 这是一个临时搭建的工地窝棚。 女人正就著自来水管淘菜,见秦助理过来,一脸防备:“我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前夫已经死了,你们还想怎样?” 秦助理:“陈女士,我们只是找你问一些细节,希望你能配合。” “我还能怎么配合?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们了!” 秦助理:“你丈夫生前有没有大额进帐?或是突然和陌生人联繫?” “那狗日的要是留得有钱,我们娘俩能过成这个样子?”女人冷笑,她甩了甩手上的水,在脏得看不见原色的围裙上擦了擦手,不耐烦地端起菜盆,“赶紧走,別耽误我上工,再不走我报警了。” 工地上人来人往,有人往这边看过来。 江小水走上前,上下打量她,只见她眼下瘪陷,眉毛杂乱无章,克夫丧女命。 她道:“你女儿现在和你前夫的弟弟一起生活。” 女人翻了个白眼:“不然呢?我一个妇道人家,哪儿养得起我们娘俩,闺女马上就高考了,住在他叔叔家上学近。” 江小水道:“她叔叔强迫她一起睡觉,这事儿你知道吗?” “你什么意思。”女人眉头拧成了川,隨时要跳脚。 江小水:“她们晚上睡在一起,你女儿不同意,叔叔打她。叔叔还带她出去睡,一张床上有很多男人。如果她不同意,他叔叔会把这件事告诉他们学校。” 女人整个人震惊到颤抖:“你,你凭什么这么说!” 江小水:“我看到了!” 女人见她身材娇小,一副中学生的样子,以为是女儿的同学,她一把拉住江小水的肩膀:“婷婷她现在在哪儿,带我去找她!我们当面对质,你敢污衊我闺女,我让你好看!” 江小水见她寡薄的脸色,道:“你女儿上次见你的时候,是三个月前吧?找你要三百五十块的试卷费,你没给。” 女人脸微红,骂骂咧咧:“老娘累死累活在工地做饭,一个月赚一千五,她开口就要三百五,我哪儿有钱给她。怎么不去找她的死鬼爸要。” 可她虽然工作收入少,听起来不体面,但丈夫条件还可以,手上戴著金鐲子。 怎么连三百五都没有。 其实就是不想拿,觉得自己给女儿钱,便宜了前夫。 三个人驱车到镇上的学校对面的居民楼里,寒冬腊月,一个小姑娘穿著校服跑出来,衣衫凌乱,脸上还掛著泪,手里抱著卷子,顶著寒风往学校走。 “婷婷!”女人叫住她。 女孩见到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拔腿就往反方向跑。 但她似乎身体不適,没跑两步就被女人抓住。 “妈,你怎么来了?” “死孩子,见我你跑什么!”女人来气,“你同学说你天天在外面跟老男人睡觉,我看看你是不是这么不要脸!” 她其实不信江小水说的,但是觉得空穴来风,肯定是她闺女不好好学习,在外面瞎混。 她就是要挫挫她的面子,让她知道羞耻,知道这个年纪就该好好学习。 女人不顾婷婷的阻拦,一把扯开她的衣服,看到她皮肤上的青痕压印,女人先是一怔。 女孩从惊恐到麻木,见有人看过来,她颤抖著手拉起衣服,拔腿就跑。 “造孽啊!”女人脸色涨红,死死拽著闺女,“你说,这是哪儿来的?是不是那老东西欺负你!” “妈,你別在外面喊。”女孩羞愤得无地自容,恨不能躲起来。 “狗日的老东西,敢糟蹋我闺女,我跟他拼了!”女人脸胀成了猪肝色,她捡起地上的砖头,就要上楼去找人拼命。 “妈,妈你別!”女孩拼命想拉住她。 有围观的人过来,秦助理让江小水把姑娘送到车上,自己一个箭步衝上去制住发疯的女人。 “陈女士,请你冷静,你把事情闹这么大,有没有想过你女儿怎么做人!”他拉住女人,拍掉她的砖头,用了巧劲儿,拉著她往车上拖:“跟我们走!” …… 警察局里。 女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拉住秦助理:“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你把那老东西往死里告!” “是他叔,他爸有一天半夜来找我,他查出来癌症晚期,不想治了,有个人托他去办一件事,事成之后,答应给他五十万。” “他要是回不来,这钱就打到他叔名下,等过两年风头过去,他叔再把钱给我闺女。” “没想到啊,这个畜生!” 江小水看著她:“你丈夫是人祸死的。” 女人没明白她的意思。 江小水道:“他没病。” 女人豁然起身:“你,你怎么知道。” “我算出来的。”江小水盯著她,“我还算得出来,不是五十万,是一百万,你们被骗了。” 就在这个时候,警察过来传唤:“陈翠平,嫌犯已经招认,他偽造病歷,诱骗你丈夫以为自己癌症晚期,故意製造车祸,非法牟利一百万元。” 女人好一会儿才醒悟过来:“狗日的,禽兽不如啊!我跟他拼了!” 警察:“自有法律惩罚他,你还是腾出功夫,多关心关心女儿。你女儿被叔叔……长达三年,对孩子的身心造成严重打击。我们这里有青少年心理健康帮扶机构,可以给你提供帮助。” 女人恨得咬牙切齿,完全没听进去。 秦助理看不过去,他看著审讯室里,坐在那低头玩指甲的女孩,心有不忍。 他道:“警察同志,女孩的心理辅导还是要做的,费用方面我可以赞助。” 女人呜呜地哭:“我闺女被人糟蹋了,我也活不成了!上学的钱都是凑的,上哪儿找钱给她辅导心理。” 秦助理给警察留了一张名片:“后续您直接联繫我付款就可以。” “谢谢,我们会盯著的,如果有需要,会联繫你。”警察道。 秦助理从警察那里拿到转帐人的信息,根据银行溯源,这笔钱最初是从傅夫人的卡里转出来的。 他神色凝重,给傅冥渊去了电话。 傅冥渊:“先回来再说,注意安全。” 临走时,江小水隔著玻璃,又看了一眼那个女孩。 女孩父母缘浅,被家庭拖累,在家时身如浮萍,在外韧如蒲草,只要她能和家庭断乾净,日后福缘会慢慢恢復。 返程的高速上,忽然升起遮天蔽日的大雾。 “是团雾,遭了!”车子一头衝进大雾里,秦助理紧张地攥著方向盘,脸色惨白。 这一段高速是弯道,但他们什么都看不见,一个不慎就要衝下悬崖。 江小水將一道高温符贴到玻璃上,雾气顿时凝结成水珠,前方的浓雾变成淅沥小雨,视野顿时变得清晰。 秦助理微调方向,避开前面的护栏,回到左侧道。 江小水听著远处的低吟,神色逐渐凝重。 这是山脉颤抖引发的连锁反应。 灵龟出事了!它在示警。 第25章 病弱少年 “这里距离太行山最近的地方是哪儿,送我过去。”江小水道。 秦助理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心情还没有平復。 他现在对江小水的能力佩服的五体投地,恨不能跪下磕头叩谢大师救命。 江小水说要去太行山,肯定有他的用意,他想都不想就答应。 傅总那边,应该不差这一会儿。 一到太行山下,江小水就感觉到,此处灵气充盈,有好几位修行之人等在这里。 还有更多的人在赶来的路上。 这样浓郁的灵气,在上古时期也很少有。 这是天地灵物即將兵解时散逸出的自身灵气,千年一遇。 灵物兵解,还会爆出意想不到的天材地宝,其中不乏存续千年的灵丹妙药,法宝法器,隨便得到一样,就是天大的机缘。 秦助理跟著江小水爬上山巔。 头上乌云蔽日,山中大雾瀰漫。 秦助理被冻得直打哆嗦:“江小姐,咱,咱们现在上哪儿去?” 话音未落,就见江小水从山巔上一跃而下,没入浓郁的大雾。 “我……草!” …… 灵脉深处,灵龟感觉到寿数已至,从千年的昏睡中醒来,体內的灵气正在极速向外散逸。 它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將是它最后一次醒来。 许多螻蚁正在朝它赶来。 一鯨落万物生,等它兵解,它的尸体將化作灵山,它储物空间保存的东西都將面世,被人瓜分。 那些都是他主人的宝贝。 千年转瞬即逝,沧海桑田。 他的主人千年前已经魂飞魄散。 他支撑到今天已是不易,不如,就隨主人去了吧。 灵龟兵解產生的灵气遮天蔽日,自太行山脉向外震盪,瞬间引起天相剧变。 红云翻滚,电闪雷鸣。 就在灵龟的意识逐渐消散之际。 它忽然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霸道的气息,正在靠近。 “主人……” 是它的幻觉吗? 是幻觉吧,主人乃上古凶兽,怎会虚弱至此? 灵龟发出一声痛苦不甘的长吟。 吟啸声让外面的修行之人有短暂的失聪。 修行越好,听得越清楚,受伤越重,甚至有人七窍流血。 反而是普通人和修行差的人毫髮无损。 末法时代,天地灵气已无法维持神龟修行,神龟大限將至,这是天命,天命不可违。 除非它能立地得道,化作神兽,镇守一方,与天地同寿,才有足够的灵气维持生命。 江小水悬停於浓雾里,双手结印。 “云篆太虚,浩劫之初,天皇真人,按笔乃书。以吾魂力,覆映其身。朱雀玄武,侍卫我真。” 隨著咒语声落。 一道金光自她体內射出,铺天盖地,仿似一张金色巨网,將灵龟笼罩,没入它的躯体。 “我愿取我的一魄,助其得道!” 霎时间霞光万丈,山间雀鸟纷飞,生机盎然。 而江小水被抽去一魄,原本就残缺的魂魄更加不稳,玄术失效,瞬间落入深渊。 灵龟探出头,稳稳接住下落的江小水。 云雾散去,太阳升起。 瀰漫在太行山脉的灵气骤然收起,尽数收於灵龟体內。 “奇怪,怎么感觉不到灵气?” “师兄,可能是我们猜错了,此地是哪个渡劫失败的妖物,並没有太多灵力散逸。” “咱们在八百里外都感觉到灵力振盪,这样强劲的灵力,怎会是一只寻常的妖。” “师父的卦象上说,有上古灵物陨落,难道卦象错了?” “师父的卦象怎么会错,只能说明,这上古灵物,也不过如此。” …… 救援队深入山脉未开发区域。 在一处低洼地的巨石上,找到江小水。 她正沉沉地睡著,睫毛上结了冰晶,雪白的羽绒服上没有脏污和划痕,像误入山林的精灵,羽绒服的口袋里,一只小小的玉龟正在酣睡。 江琰想过去给她两巴掌,这不省心的玩意儿。 他这是给自己接回来一个妹妹吗?这是个祖宗! 那么高的山就敢往下跳! 他撮著牙子,把她抱起来,给江铭打电话:“人找到了,现在出山,让直升机到山顶等我们。” “什么?珠珠不见了?!”江琰著急,“她怎么过来了?” …… 江小水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臥室的大床上,穿著睡衣。 她人为抽离一魄,对精力耗损太严重,她是怎么回来的,甚至有人给她换衣服,她都不知道。 她心念一动,一只玉龟从枕头下爬出来。 江小水戳了一下,玉龟脚滑,滚了两滚,翻开肚皮,龟壳朝下。 江小水噗嗤一笑:“笨蛋。” 玉龟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指尖,一道清澈的声音探入她的灵识。 是年轻的公子音,是中原雅音,豫西口音:“参见主人,主人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江小水將玉龟拎了起来,揪住它的尾巴,往龟壳里看了看,不满:“你吸收了我的魂魄,为什么不化神。” 灵龟原本就是玄武的一支后代,有千年修行,如今又有她的魂魄加持,应当化为玄武,镇守一方才对。 玉龟被挠得枝乱颤,不好意思的用尾巴挡屁股,喘息道:“我乃主人坐骑,主人尚在人间歷练,我当护卫左右,怎能弃主人而去!” 江小水怀疑是自己的魂魄不顶事了。 上古凶兽的魂魄,要是在以前,能救一方苍生。看来现在能量太少,还是要多多吃饭。 “算了,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她將灵识探入玉龟的储物空间,里面有一座灵山,长满了天材地宝,千年的人参万年灵芝,还有早已绝跡的上古灵药,漫山遍野用之不竭。 还有一些破烂字画,玉器法器堆在山脚的角落,堆成一座小山。这些都是天玄宗当年的宝物。 现在去卖,应当能值一些钱。 她招了招手,手心立刻出现一根手臂粗的千年人参。 “那只金钱龟有些天赋,以后你带著它。”它朝窗前的鱼缸一指,一只金钱龟嚇得扑通一声,掉到地上。 她找来一个塑胶袋,將人参装起来,换上衣服下楼。 客厅里静悄悄的,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少年正在下棋。 少年髮丝柔软,皮肤白皙,眉宇间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鬱。 咖色衬衣外套一件奶白马甲,衬衣开到领口,露出白皙的锁骨。 看起来有一种脆弱的美感。 他的腰上搭著毛毯,右手疲软无力地搭在毛毯上。 他的右边身子不会动,只有左边可以活动。 “睡醒了?”少年的声音犹如清晨清洌的泉水,沁人心脾,却也带著入骨的寒意,“你知不知道,昨晚上珠珠为了找你,在山脉里失踪了?” 江小水:“哦。” 江慎眸光冷冽:“这些年,珠珠对这个家的贡献很大,如果不是珠珠,我们家就没有今天。” “如果没有珠珠,或许我们四个都已经不在人世,你更没有机会回来,享受你江小姐的锦衣玉食。” “在我这里,血缘是最没用的东西。江小水,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一次,因为你,影响到珠珠的人身安全,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哪怕你是我的亲妹妹!” 王妈激动地跑进来:“回来了!四少爷,珠珠小姐找回来了!” 第26章 江明珠的平安符 江琰抱著一身伤的江明珠跑进来。 江明珠还在昏迷中,身上沾满草屑,她穿著单薄的时尚款羽绒服。 这种款式的衣服好看,但是不保暖,在城市里穿还行,山里的冬夜零下十几度,凉气能冻到骨头缝里。 江铭皱眉道:“明珠进山迷路了,有点失温,王妈,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拿加热毛毯来。” 江奶奶跟在后面,羽绒服上还掛著霜,她担心地扑过来:“我可怜的珠珠啊,你怎么这么傻,为了这么个疯女人,不值当啊。” 她看到没事儿人似的江小水,气不打一处来:“都是你,你这个小灾星,要不是你抽风去什么太行山,还在山里失踪,珠珠能去找你?” “要不是珠珠把平安符给老三,他能找到你?珠珠这是用自己的性命换你的命啊。” “珠珠要是不失踪,老三也不会出事。” 江小水皱眉:“三哥怎么了?” 江铭解释道:“老三送你出来后,又进去找珠珠,他们的小队遭遇野猪,从悬崖上滚了下去,骨折,正在医院处理伤口。” 江慎著急问:“严不严重?” 他就是摔伤才变成这样的,腰椎骨折,腰部以下,还有右边手不会动。 他这一摔,摔成了废人,三哥可千万不能走他的老路。 江铭:“好在老三练过功夫,又在树上借力,没太严重,只是手臂骨折,只是暂时还回不来,要留院观察一天。” 老太太抹眼泪:“幸亏老三命大,救援的警察说,去年有个人从那摔下去,当场人救没了。能捡回一条命就是万幸。” 江小水掐指一算,江琰摆脱章莉莉的影响,这一劫已经过了,未来会很平顺,怎么会摔伤。 她看向江明珠,只见她脸色煞白,唇色发紫,是被冻伤的样子,可眉宇中心红润,却是吸收了他人福运的面相。 家庭医生拎著药箱进来,急急忙忙给江明珠做检查。 他號了脉,神色凝重:“气血两虚,脉象似有若无,二少爷,不是普通的冻伤,竟然是內臟衰竭的症状,还是快叫救护车吧!” 江奶奶著急:“怎么会这样,刚才在医院检查还没事呢,只说是冷的,回来暖一暖回回温就能醒!” 江铭不敢耽误时间,让司机去开车,他抱起江明珠就准备走。 “二哥,我能让她醒来。”江小水拦住他,利落的解开江明珠的衣服。 老太太气急败坏:“死丫头你干什么,你想害死明珠是不是!明珠救你才受伤的啊,你这么对她,你还是不是人!” 江小水没理她。 她拿出一张符拍到江明珠的心口。 只见红光一闪,符没入江明珠的胸口。 江铭一脸震惊。 “江小水,你做了什么!”江慎面色冷峻,“別在这里耍弄那些江湖术士的玩意儿!” 红光过后,江明珠眉头皱了皱,缓缓睁开眼。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二哥?奶奶,我这是怎么了?” 江奶奶喜极而泣:“我的珠珠啊,你嚇死奶奶了,你感觉怎么样,有哪儿不舒服啊?” “我……”她一抬头,哇的喷出一口血来。 一时间兵荒马乱。 与此同时,医院里,江琰正在打石膏,他忽然活动了活动胳膊,一脸诧异:“医生,我好像好了。” “胡说,ct上看,骨头裂那么大口子,怎么可能好这么快!” 这时候,一个护士推门进来,急道:“医生,ct室那边说拿错了单子,江琰的胳膊没骨折。” 护士递来一张片子,上面的骨头比直圆润,没有一点裂纹。 医生一脸不可置信,他刚才摸过江琰的手臂,难道他摸错了? 江琰早坐的不耐烦了,將口罩往上拉了拉,起身就走。 家里。 江铭把医生拉过来:“张大夫,你快看看她现在怎么样?” 她怒道:“江小水,你刚才在珠珠胸口拍的什么东西,她怎么吐血了!” 江明珠痛苦道:“奶奶,是我身体不好,你別怪姐姐。” “傻孩子,这时候了,你还帮她说话。”江奶奶,“她现在就敢毒害你,以后还了得,今天必须把她送公安局,让她长长记性。” 江铭皱眉:“小水,这是怎么回事?” 江小水面无表情:“她並不是失温昏迷,而是吸收福运之后遭到反噬。她命轻,受不起三哥的福运,是被福运冲晕的。” “我现在让她还回福运,是在帮她。就好比往一个巴掌大的葫芦里塞整湖的水,迟早胀破,江明珠这次只是昏迷,下次就没这么容易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江奶奶匪夷所思。 江小水:“三哥原本不会遭遇意外,被她吸收了福运,才会摔伤。” 江明珠哇的又吐了一口黑血。 张医生越把脉越稀奇,他不放心,来回检查了好几次。 最终確定道:“珠珠小姐的身体没有大碍,只是有些虚弱,休息几天就能恢復。许是刚才我看错了。” 江铭:“张医生,你確定?珠珠都吐血了,確定没事吗?” 张医生又號了一次脉,確定无事,他道:“二少要是实在不放心的话,可以带珠珠小姐去医院做一个全面检查。” 就在这个时候,江铭接到医院里的电话,脸色怪异,但又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江奶奶:“怎么了?是不是老三打来的?” 江铭道:“江琰没事,医院拿错了片子,误诊,他的手没骨折,正在回来的路上。” “谢天谢地,那可太好了。”江奶奶笑道,“还得是我们珠珠啊,珠珠真是个福星,我就说么,你三哥拿著你的平安符,怎么还会出事。” 江明珠脸色怪异,没有像往常一样接老太太的话。 以往她送出去平安符之后,会昏迷一小会儿,但醒来之后,身体会比之前更好,气色更好更漂亮。 而且一定能交好运,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能收到意外之財。 就像前些天,她送了司机王耀庆一枚平安符,之后没几天,她就拿到二哥给的黑卡,虽然买珠宝时有点小插曲,但最终还收穫七百多万的意外之財。 可这一次昏迷醒来,像生了一场大病,身体的生机仿佛被抽走了许多。 江小水,她到底做了什么! 第27章 谁勾搭你早恋,三哥扒了他的皮 江铭不像江奶奶这么乐观。 他道:“没事就好,珠珠你这两天好好在家休息,不要出门。” 不大一会儿,外面响起汽车引擎的声音。 江琰阔步进来,头上带著风雪。 见到室內的场景,他先看到江小水:“醒了?” 低头见到躺在沙发上,被眾人包围的江明珠:“珠珠怎么样?” 江明珠嘴唇发白,嘴角还带著污血,她见到江琰,挣扎著起来,一头扎进江琰怀里:“三哥,我没有吸你的福运,我没想害你,我就是担心姐姐才去的,我以后保证不乱跑了!” 江琰嗤笑:“傻丫头,谁说你吸我的福运呢,三哥要有福运,都给你吸。” 他心疼地揉揉她的髮丝:“好了,不哭了。”从兜里摸出个麻质地的袋子,“是三哥吸了你的气运才对,多亏你的平安符,我才能毫髮无伤。” 江明珠扑哧一声笑了。 江琰:“多大个姑娘,还喷鼻涕泡。” “三哥你真討厌。” 確定江琰和江明珠都没事,老太太攒著的劲儿松下来,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江铭:“王妈,煮些祛寒的汤药端来,时候不早了,大家都饿了,看看厨房还有什么,做些吃的。” “哎,我这就去。” 江琰打开袋子,“咦”了一声。 江奶奶:“怎么了?” 江琰觉得奇怪:“刚出事的时候,我觉得平安符像火烧一样,打开看过,里面已经被烧焦了,怎么现在又好了?” 他从袋子里倒出来一张叠成正方形的黄色符纸。 江奶奶笑道:“当然是因为我们珠珠福运在身,保佑你没事,平安符自然就没事。” 江小水瞥了一眼:“三哥,那是吸运符。” “胡扯。”老太太凉凉道,“全家谁没收过珠珠的平安符?要不是她的平安符保佑,老四能坐在这儿?” 江慎垂眸,瀲灩的凤目染上一层冰霜。 老太太道:“想当初,老四参加那什么赛车比赛,失控摔下悬崖,车都摔散架了,要不是有珠珠的平安符保佑,怎么能捡回来一条命。” “哼,吸运符,吸运能救命?”老太太道,“才回来两天,就想找珠珠的麻烦,也不掂量掂量自个儿。” 江铭:“奶奶,小水只是隨口一提。您何必又提起那件事,在四弟伤口上撒盐。” 他將平安符接了过来揣进衣兜里,吩咐江琰:“去洗个澡下来吃饭。” 看著这个清冷如霜的弟弟,他心头酸涩。 “阿慎怎么提前回来了?” 江奶奶这才反应过来:“是啊,阿慎你不是去国外参加什么人工智慧赛车比赛?” 江慎面无表情:“比完了。” “这么快,该不会又是因为作弊被撵回来了吧,你別骗奶奶,当年赛车的时候……”江奶奶欲言又止,江铭打断她。 “奶奶,从前的事不要再提,四弟刚回来,你让他修整两天。” …… 江明珠回到房间,她拿出抽屉里的硃砂和符纸。 硃砂和符纸都是按照师父当初的嘱咐存放的,没有沾水,也没有碰到脏污的东西,怎么会失灵呢? 师父明明说,这是平安符,能够让她的气运增强,也能让对方避免灾祸。 她確实是这么做的。 十几年来,她用这平安符救了哥哥们很多次,她自己的气运也节节高涨。 她虽然备受宠爱,但是哥哥並不是无脑宠,许多超出年纪的不必要奢侈开销,並不会给她批。 何况江家也只是这几年情况好了起来。 之前父母刚刚出事,財產被人一扫而空,哥哥们带著她也有露宿街头的时候。 她想要的东西,並不是时时刻刻都能有的。 可有平安符的加持,她想要什么,几乎都能拿到。 过几天是萧家老夫人的生日宴,萧家与傅家並称四大家族之首,傅家来提亲的时候,她就听说,萧家老夫人也在给萧太子爷相看未婚妻。 萧太子爷也曾在津市大学读书,他们是校友关係,自然比別人更亲近。 外面都知道,萧太子爷最孝顺,只要討好了萧老夫人,就相当於距离萧家少夫人更近了一步。 萧老夫人不爱珠宝,独爱古画名画,酷爱唐伯虎。 他听说,这周六拍卖会上展出唐伯虎的真跡《石林消夏图》,起拍价两千两百万。倘若她把这幅画拍下来,送给老夫人,一定能得老夫人的青眼。 可是她手上只有珠宝店老板赔的七百多万,哥哥们是一定不会一次给她这么多钱的。 正好她听说江小水在太行山失踪,二哥三哥急著去找她,她就精心绘製了平安符给三哥。 根据她以往的经验,给三哥的平安符,能得到的钱最多。 而且钱的多少,根据她画符的能力提升。 小时候,她的一个符,也只能换来十块八块,一百两百。 隨著她技艺愈发精湛,现在给司机的符就能换到七百万,给三哥的应该能换到更多才是。 可是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知道那个江小水对她做了什么,这次的符没有效果。 她必须再画一张,拍卖会在即,她的时间不多了。 四哥身体不好,又刚刚回来,给四哥最合適。 …… 等王妈做饭的时候,江小水用美团下单买了一些药材,同城送货上门。 她这两天跟秦助理出门,路上无聊就摆弄手机,已经学会用手机网购了。 买了许多她喜欢的硃砂和符纸,还有各种好看的古风摆件。 还有一些古风和现代装融合的衣服,现在叫它新中式,既有从前的典雅,又兼具舒適,她一口气买了许多。 不大一会儿,外卖就把药材送来了。 这里面不乏名贵的药材,一共了她一万多块。 她决定一会儿找秦助理说说,能不能让她老公把这个钱给出了,她的钱要攒著买古董攒魂魄。 江铭诧异地看她端著一堆中药去厨房:“小水,你生病了?” “不是,给我老公熬的。”她刷短视频学会的这个词,觉得异常顺口。现在的人好像不叫官人和相公。 老公不错,不端著,比较隨意。 江琰没眼看,他嘟囔道:“你才多大年纪,刚来津市几天,怎么就早恋上了,別让我发现他是谁,扒了他的皮。” 第28章 王妈的心声 江铭不好解释,对江小水道:“让王妈帮你,你別自己搞,注意安全。” 江小水答应著往厨房走:“二哥,你帮我把茶几上的千年人参拿进来。” 江铭失笑。 小妹的脑子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怕是电视看多了,哪儿有什么千年人参。 他转身回到客厅,茶几上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因著今晚的有惊无险,家里佣人都在,除了王妈,还有几个端茶倒水的小姑娘。 他问:“谁见到一支人参?” 负责照顾老太太的李姐摇头:“不知道,我没见到啊。” 厨房的小刘也道:“刚才我端菜出来,茶几上什么都没有。” 江铭道:“垃圾桶里,地下都找找,看是不是误扔了,或是滚到哪里了。” 江小水直接就走到王妈面前:“王妈,人参。” 王妈一脸错愕:“小水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您怀疑是我拿了您的人参?这怎么可能?” 江奶奶刚刚坐下喝口茶,平復了心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耐烦道:“什么人参,你是不是放哪儿忘了。王妈是咱们家的老人了,能贪图你一个人参?” “是啊小姐,我在江家十几年,我什么人品,老太太最了解,您可不能冤枉我。” 王妈不耐烦道:“是不是您没拿下来,还是放到哪里忘记了。” 江明珠换了衣服从楼上下来:“王妈,这是怎么了?” 王妈顿时一脸委屈:“珠珠小姐,小水小姐说我拿了她的人参,你帮帮我,我真没拿啊。这么多人都看著呢。而且我拿那东西干什么呢。” 江明珠快步跑下来,挡在王妈面前:“姐姐,王妈看著我们长大,和长辈无异,你怎么能诬陷她呢?” 她蹙起眉尖:“我知道了,姐姐你是不是怨恨我,傅老夫人来的那天,王妈替我说话,你心里不舒服,这样吧,我替王妈向你道歉好不好?” 说著,她弯腰冲江小水鞠躬。 “姐姐,您原谅王妈吧,你不表態,是想让我给你跪下吗?王妈替我们照顾奶奶这么多年,我替她跪下,也可以的。” 说著,她躬身就要下跪。 她以为江小水要拦著,结果江小水一动不动,坦然的等著她行礼。 她半跪不跪愣在当场,腿歪了一下,摔到王妈身上,王妈一把搂住她:“珠珠小姐今天刚受伤,你身体还不舒服呢,为了我不值得。” 江奶奶:“江小水!一颗人参而已,江家又不是吃不起,就算王妈拿了又怎样,千百块的东西,给你钱就是了,用得著这么大阵仗。” 江小水没说话,只是看向王妈:“王妈,再给你一次机会。” 她颧骨高,脸颊凹陷,山根矮平,是爱占小便宜,心术不正,贪没钱財的面相。 打从她刚来这里,就知道她手脚不乾净,但人间事不妨碍到她,她都不碍管。 毕竟能让她出手管的,多半也不是什么好事。 王妈如果不偷她的东西,最多只是福报不丰,但一家子也能平安终老。 她是凶兽,与她染上因果,哪儿有那么容易消解。 她这么问,就是想救她一命。 王妈却摆出一副哭相:“小水小姐,我真没见啊。老太太,几位少爷,要不咱们看监控。” 这个位置前方有屏风,刚好是监控的死角,她倒不怕看见。 江小水歪头看著她,一双漆黑的大眼睛犹如深潭,这样盯著她,王妈觉得慎得慌,像是被什么猛兽锁住,不,比猛兽还要可怕。 她忽然开口:“你女儿前几天学校体检,血小板低,贫血。你儿媳妇怀孕五个月,但一直没有胎动,胎心不稳。” 王妈:“对啊,我前两天还跟老太太请假,想带女儿和儿媳妇到医院看看。” “这跟人参有什么关係。” 江小水:“你儿媳怀的是死胎,今晚会流產。你女儿不是贫血,她患有白血病。” “怎么可能,你胡说八道!”王妈怒道,“你怎么能诅咒我女儿和孙子。” 江小水:“原本是没有的,但你沾染了孽,会报应到你的儿女身上。你本意是想把人参拿回去给他们补身体的吧。” 王妈有点慌了,她一开始確实是这么想的。 塑胶袋装著的人参,跟个大白萝卜似的,她也没想那么多。 从前她从江家扣一些食材拿回家,也没人说过什么。 这颗人参瞧著又直又粗,一看就是好货色,她这才动了贪念。 可江小水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诅咒她孙子和女儿。 这时候,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她丈夫打来的。 她掛断电话,没一会儿就有一条语音信息发过来。 “你快回来,出事了!刚才闺女晕倒,学校给打了120送到医院,医生说有极大可能是白血病,让我们早做准备。还有老大媳妇,今晚突然见红,孩子……孩子没了!” 王妈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屁股瘫倒在地。 江明珠不可置信地指著江小水:“你干了什么,你是不是诅咒王妈。” 江小水:“她长期盗取主家財物,用的是风水术的障眼法,本就会消耗子孙福泽。她这次盗取的人参非她的子孙所能承受,被反噬罢了。” 江奶奶:“胡编乱造,你有什么证据?” 江小水弹了一道懺悔符到王妈身上。 “对不起,小水小姐,是我拿了你的人参,我这就还给你。”王妈立刻抹了一把眼泪,颤巍巍起身,她搬开客厅的屏风,露出洗手间侧面的柜子。 柜子旁边是安全通道,这个位置又有镜子遮挡,旁人路过只会觉得柜子是镜面的反射,並不会真的去打开。 王妈拉开柜子,里面有一颗用塑胶袋包裹的人参,还有一盒子首饰,一件粉色锦缎做的马面裙。 珠珠惊呼:“是我的裙子,我丟了好几天了!” 江奶奶拄著拐杖凑过来,一眼就看到那一盒子首饰匣子里,有一对海珠耳环,是她六十大寿的时候,江琰送的。 她差点想不起来。 王妈哭诉道:“对不起老太太,对不起珠珠小姐,我见財起意,我心想我女儿那么漂亮,比珠珠你漂亮一百倍,凭什么你能穿好看的衣服,她却穿不起。” “对不起老太太,我心想你这样自私无德好吃懒做的老太太,凭什么戴这么贵重的首饰,我妈操劳一生,连个像样的金鐲子都没有。” “所以我偷拿了你不常用的首饰,你老糊涂又虚荣,想要什么就让孙子买,根本想不起来。” 第29章 炼药 “你你,你说谁老糊涂,说谁好吃懒做!”老太太抚著胸口,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亏我这么信任你,好哇,原来你心里是这么骂我的!” “珠珠,给我把她赶出去,立刻赶出去!” 江明珠刚才还想护著王妈,听到她说自己不好看,脑子里的弦砰得就断了。 她最不想听见就是有人说她丑。 这是她的逆鳞。 打小就总有人说,江家四个哥哥都是天人之姿,一个赛一个的好看,怎么江明珠一个女孩子没有遗传到美貌。 江明珠不丑,鹅蛋脸,嘟嘟唇,稍稍化化妆也是清纯可爱那一掛的。但只要跟四个哥哥站在一起,她五官的缺点尤其突出,显得像丑小鸭一样。 江小水虽然瘦弱,可她五官精致,尤其是一双大眼睛,像会说话一样,清澈透亮。依稀可以看出来,她和四个哥哥的五官如出一辙。 江小水还没回来的时候,江明珠看她的照片枯瘦邋遢,脸色蜡黄,看著就土气,和她没有一点可比性,因此才放心让奶奶接她回来。 可这两天,江小水换了好看的衣服,许是吃得好了,脸色白里透红,哪里还有一点之前的蜡黄土气。 肌肤滑嫩胜雪,长发浓黑,愈发像一个精致的玉娃娃。 江明珠现在看著她这张脸,就觉得碍眼。 连带的,更听不得別人说她丑。 她刚刚报了一个名媛形象改造班,就是想提升一下气质。 五官比不上,只能从容貌入手。 此刻听王妈这么直白的说她丑,当即就破防,泪水涟涟:“三哥!” 江琰此刻正研究塑胶袋里的人参,兴奋的摸来摸去:“好傢伙,个头真大!” 江明珠第一次被三哥护士,恨恨的一跺脚,一头扎进江慎怀里:“四哥!呜呜!” 江慎的轮椅险些被他撞翻,他用能动的左手撑住台面才稳定下来。 他轻抚著江明珠柔顺的髮丝,心疼道:“珠珠好看著呢,別听旁人瞎说。” 江铭走过来,让人清点失窃的东西。 “王妈,这些年一共拿过多少东西?” 王妈懺悔道:“我来家里十年,刚开始的时候不敢拿,就拿些肉啊海鲜的,回去给我女儿补身子,后来就多了,珠珠小姐不常穿的公主裙,发卡,老太太的衣服,首饰,家里换下来的字画,摆件。” “我会故意报损厨房锅灶,小家电,让你们买新的,我把旧得拿回家。”她哭著懺悔,“不瞒您说,我家现在几乎所有东西,都是这些年我从这边置办的。” 依照江铭的意思,就是找警察来处理。 他不经常在家,不希望家里有內鬼。 但老太太年纪大了,还是考虑她的意思:“奶奶,您说怎么处置?” 江奶奶气得嘴唇发白:“报警,让她去吃牢饭!”她气不过,平日里王妈再恭敬不过,私底下原来是这么想她的。 “那就报警。” 王妈交代了所有行为,背后的懺悔符化为灰烬。 她猛地回神,只见她平时藏东西的柜子大敞,所有人都愤怒地看著她。 想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她两眼一黑,只觉得一阵晴天霹雳。 “老夫人,二少爷,珠珠小姐,我,我刚才是胡言乱语,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们不要报警!”她跪下来砰砰地磕头。 “我儿子今年刚考上公务员,我要是盗窃被警察抓,我儿子的工作就保不住了啊。” “老夫人,我知道错了,求您饶我这一次。” 平日里亲热的老夫人,被她沾到衣角,抡起拐杖就往她背上抽。 江铭拦住了。 他一把將王妈拉起来:“王妈,您拿走的东西,大大小小的列一个清单,只要还回来,不会入刑。” “可是,可是……”她想起来自己女儿查出白血病,儿媳妇流產,猛地扑向江小水,“小水小姐,我知道错了,人参我也还给您,您收回神通吧,別咒我的孩子。” 江小水:“王妈,你儿女日后怎么样,全看你给他们积累多少福泽,求我是没用的,多行善事即可。” 警察来得很快,江铭和王妈一起去警局登记。 李姐將镜子后的柜子清理出来,从抽屉里倒出一枚山鬼钱。 江小水瞭然,此处是整座宅子的至阴处,也是整座宅子聚魂阵的阴眼,阵法积累的福泽从此处导出。放山鬼钱是为防止邪祟来沾包。 王妈將东西藏在这里,这么多年没被发现,也有聚魂阵的缘故。 江小水指尖一撵,硃砂蹭到山鬼钱上,顿时躥起一点青色火苗,但转瞬即逝。 这枚硬幣变成了真正的山鬼钱,至阳至刚。 阳气封堵阴眼,此处阵眼就算破了。 王妈盗取她的人参,却引她破掉阴眼,两因相抵,只要她日后多行善事,子女的灾祸自然解除。 江小水將山鬼钱扔回去。 室內的气息流动顿时就转了方向。 李姐正在打扫柜子,只觉得玄关的灯忽然亮了一些,温度都上升几度。 “奇怪,刚才还觉得阴森森的。” 江小水从江琰手里接过人参,喜滋滋地抱著药材去厨房炮製。 “三哥,我要在这里待十二个小时,不要打扰我。” 江琰嗤之以鼻:“谁稀罕打扰你。” 话是这么说,他时不时往厨房方向探头,还要装得一点不好奇。 江明珠伏在江慎的膝盖上,哭得困了,有点懨懨的。 江慎:“三哥,珠珠今晚受委屈了,我先带珠珠回房间休息。” 江琰看他脸色煞白,一把將珠珠抱了起来:“你俩小鬼都去休息,我照顾奶奶。” 江小水曾经跟著天玄宗的长老们学过製药,天材地宝对她有天然的亲近,她炮製药丸十炉必成九炉,每一炉皆是仙品。剩下的一炉还未出炉就被各路山林猛兽瓜分。 天道逢十遁一,必不会让她十全十美。 当夜,丝丝缕缕的灵气从厨房散出,逐渐充盈別墅的每一个角落。 因为聚魂阵的存在,以別墅为中心,像有个罩子,將所有灵气匯聚在里面。 聚魂阵的出口有山鬼钱封印,一丝灵气都逃不出去。 如果有修行之人此刻站在別墅外面,必定会被这里的灵气充盈程度惊掉下巴。 在这样充盈的灵气下修炼一天,比他们修行十年都管用。 普通人被这样充盈的灵气洗涤,形同锻体,能修復所有暗伤。 江铭到后半夜才回来,折腾了一天,他早已筋疲力尽,他刚把车开到车库,忽然闻到一股清洌的香。 第30章 小妹有暴食症 熹微晨光从极致的夜色里透出来,空气清洌,带著草清香。 他深深吸了口气,顿时神清气爽,这些天肩膀和颈椎酸痛的问题全部消失,浑身轻鬆。 江琰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柔和的气息拂面,隨著他逐渐深沉的呼吸深入肺腑,流转四肢百骸。 他睡得沉了一些,没有注意到,身周有淡淡的灰色杂雾消散。 他早年练武,膝盖的旧伤微微发烫,气流在膝盖处绕了几息,化作灰烟振盪出体外,逐渐消失。 一楼的浴室里,江慎不想叫人帮忙,正固执地靠单手,把自己从轮椅上拖进浴缸。 他拉著扶手爬进去,只要能翻转过身子,再把腿搬进浴缸就好。 可他刚爬进去,扶手忽然鬆动,他整个人头朝下砸进浴缸里。 浴缸太滑,左手没有著力点,他没办法探出身子,只能拼命撑起肩膀,让口鼻露出来呼吸。 呛了几口水之后,他眼尾染上一抹红晕,墙面的镜子上映出他纤细无力的身体,像一条丧家犬一样,无力的双脚拖在地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哈!”他咧嘴笑了一声,被呛到失声。 一代传奇车手江慎,淹死在自家浴缸里,好好笑。 就在这时,浴室温热的水蒸气中,仿佛被灌注一股凉风,冰凉风抚过他的肩头,钻入鼻腔。 左臂仿佛被灌注一股力量,腰间仿佛有了一点点感知。 江慎抓到这股感觉,用力一撑,他將自己推出水面,肩膀搭在浴缸上,摸索著摔到地上,大口地喘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真的能感觉到腰背了。 越是深呼吸,这股感觉越明显。 一种名为希望的情绪,逐渐钻入他早已沉寂的心臟。 江奶奶由於生了闷气,浑身燥热,翻来覆去睡不踏实,正觉得口渴,想按铃叫人过来伺候她喝水,忽然一股清洌气息袭来,凉意沁鼻。 胸口的躁鬱一扫而空,她沉沉睡去。 二楼。 江明珠睡得香甜,脸颊上还掛著泪,她梦到自己身穿高定礼服,拿著唐伯虎的真跡,在萧家老夫人的寿宴上大放异彩。 太子爷亲自邀请她跳舞,她是全场最受瞩目的小姐。 而江小水没有见过这么盛大的场合,她只能在角落里艷羡地看她交际。 江小水也想邀请太子爷跳舞,將红酒撒到太子爷身上,像流浪狗一样被赶出萧家。 她终於出了一口恶气。 书桌上,她画好的吸运符飘了起来,在灵气的灌注下,轻轻振盪。 …… 清晨。 高压锅里闪过一道金光。 江小水伸了个懒腰,从锅里取出七颗丹药。 果然,有一颗是残次品。 她隨手扔给玉龟。 忙活了一晚上的玉龟感激涕零,一口叼住丹药。 玉龟化作半人高,两只后脚著地,两只爪子抓著锅铲,正艰难地顛勺。 喷香的牛排在空中翻了个面,它吞了口口水。 还是人会享受,美食更迭得真快。 昨晚那一阵灵气,它吸收了不少,如今又有主人亲自炼製的丹药帮助,它沉睡千年的暗伤,能好得更快。 兴许很快就能化形。 江小水顾不得烫,迅速解决掉牛排。从门后面找到一个塑胶袋,將丹药装起来。 她拉开厨房的门,李姐等在门外:“小姐您可出来了,三少爷不让打扰您,早饭都耽误了。” 李姐本来有点怨懟,但经过昨晚王妈的事,她现在也不敢对这个江小姐不恭敬。 不怕几个少爷怪罪,就怕她这张嘴,好的不灵坏的灵,她可不想被江小水诅咒。 江小水打了个招呼:“我出门啦,哥哥们再见。” “你站住!”江琰起身追上去,到门口,江小水和司机都不见了踪影。 他眉头紧皱:“二哥,你怎么不管管她,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她在这儿人生地不熟,丟了想找都来不及。” 江铭无奈:“司机跟著呢,没事。老三你现在怎么这么关心她?” 江琰:“老子是担心她在外面闯祸,现在外面都知道她是我妹妹,她闯祸影响我的公眾形象。” 江铭看破没点破。 江明珠把一口银牙都咬碎了,只能把嫉恨往肚子里咽。 今天她有更重要的事,暂时顾不上三哥的情绪。 “遭了!少爷,厨房又失窃了,冰箱里的食材都不见啦!” 江琰不耐烦:“李姐,你怎么一惊一乍的。” 他阔步过去,就见一片狼藉的厨房里,双开门冰箱里空空荡荡。 李姐著急:“昨天刚买的青菜,笋尖,土豆,莲藕,葡萄,香蕉,冷冻层还有一块和牛,半扇羊排,还有一盒明珠小姐点名要的榴槤蛋糕,都不见了!” 江琰刚想说是不是王妈拿的,可一转头,就见灶台上摆了几个锅,平底锅上还有煎牛排残留的黄油。 垃圾桶里有榴槤蛋糕的包装皮。 羊排的骨头排列得整整齐齐。 这哪儿是遭贼了,这是遭了馋猫袭击。 把自己关在厨房十二个小时,就为了吃饭? “好傢伙,谁家好人一晚上干两斤牛排半扇羊排,还有一个8寸榴槤蛋糕。”江琰叼著烟,“二哥,江小水的肚子是无底洞吗?带去看看吧,別撑死了!” 江铭看到厨房的惨状,面色凝重。 江琰虽然不著调,但他的担心没错,他確实要带江小水去看看肠胃。 他听说有一种心理病,因为缺爱,时时刻刻想要填满內心的空虚,会暴饮暴食,之后再用吸管吐出来。 江小水这些年都在福利院,又孤僻,说话不討喜,会不会因为孤独,染上了暴饮暴食的毛病? 车上的江小水打了个喷嚏。 她揉揉鼻尖,口袋里的金钱龟忽然翻了个身,吐出一块玉饕餮。 玉饕餮触手滚烫,上面的紫红色纹路深重得近乎妖冶。 它在示警。 傅冥渊遇到了危险。 …… 傅家。 檀香裊裊,古香古色的佛堂前,傅夫人捻著佛珠念经。 经书念完,她缓缓起身,仿佛刚看到身后的保鏢,以及轮椅上的傅冥渊。 她温柔地笑了笑,双手合十,道一声善哉。 “冥渊可好些了?听你奶奶说,还不能下床走动,看这样子,像是大好了!” 第31章 我是他的妻子 傅冥渊唇色冰冷,冷肃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傅夫人嘆了口气:“冥渊,你还在记恨妈妈。这些年妈妈一直在吃斋念佛,就是想为当初的过错懺悔,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不愿意跟我说话。” 她表情痛苦,悽美的脸上,泪光涟涟。 她五官和傅冥渊有七八分相似,五官大气美艷,年轻时也是个大美人。 如今瘦得像一张纸片人,纤细的腰身甚至撑不起来裁剪细瘦的旗袍。 傅冥渊眸中闪过一丝不忍,隨即就被凌冽的寒意压下去。 他招手示意。 秦助理拿出一张盖著公章的函件:“夫人,这是刘爽技师和您身边管家的供词,以及您管家经手的帐户流水。” “三个月前,管家给卡车司机的弟弟帐户上转了一百万。就在刚刚,管家给刘爽的海外帐户上转入五百万美金,钱是从您的海外帐户转出的。” 傅夫人眉尖微蹙:“原来你是来兴师问罪的。你觉得,是我指使他们?” 傅冥渊漫不经心的:“这么多年,你做的还少吗?过往种种,儿子一刻都不敢忘。” “年幼的时候,在我疫苗里加毒药,把我按进泳池里,更换我的剎车片,我这么多年没死,多亏您手下留情。” 秦助理听著下意识打了个冷战。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以为查到傅夫人买凶谋害傅冥渊已经够炸裂了。 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密辛。 傅夫人一脸痛苦:“冥渊,从前那些事,我不期望你原谅,但是请你相信我,我现在绝对没有加害你的意思。” “是啊,大哥。”傅佳佳推门进来,她端著两杯茶进来,“伯母那时候有重度抑鬱症,行为不受控制,这些年她一直把自己关在这个佛室里懺悔,把自己熬得形容枯槁。” “哥,要懺悔,伯母做得也够了吧,这次您遇到意外,真和伯母没关係。” 傅夫人痛苦地蹲下来,单膝跪地,抓住傅冥渊冰凉的瘦削的手指:“儿子,妈妈不求你的原谅,妈只希望你能过得好。” 她的表情情真意切,可眼神空洞,哀伤,仿佛在透过傅冥渊看別人。 或许是常年吃素的原因,她很显老態,皮肤看起来甚至还不如將近八十高龄的傅老太太。 才刚刚五十,头髮已经全白。 傅冥渊冰冷的脸色微有些动容。 他刚抬起手,女人枯瘦的手犹如鸟爪,使劲抓住傅冥渊,细长的指甲几乎扎进他的肉里。 “冥渊,你原谅我了是不是!妈就知道,你真是妈妈的好儿子!”说著,她朝傅佳佳激动招手,“佳佳,你哥身体正虚弱,快把参茶端给他!” 傅佳佳:“大哥,伯母听说你回来,特意拿出咱们家存的百年人参,让厨房给熬的,你喝一点润润嗓子。” “哦,我知道了,你身体不方便,我餵你吧!” 傅冥渊两只手都被傅夫人死死抓著。 “不用!” “不能喝!” 啪嗒! 傅冥渊挣脱傅夫人,一掌挥开茶水。 水杯落地的声音,和门外女孩凌厉的呼喊几乎同时响起。 房门大开。 冬日正午的阳光洒在古香古色的门內,女孩裹著一件长款羽绒服,从头包到脚。 女孩过於纤瘦,显得羽绒服尤其宽大,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也像是裹了个大被,让人忍俊不禁。 江小水拎著宽大的衣摆,迈过门槛。 “你是谁?”傅佳佳一脸诧异,“谁让你进来的?” 江小水环视一周,跑到傅冥渊面前。 小姑娘昂首挺胸,一脸理所当然:“我是他的妻子。” 她拦在傅冥渊面前,在傅夫人眼里就像小鸡护食似的,小脸冷肃:“这参汤有问题,你想要他的性命。” 傅夫人觉得可笑,她扑哧一声笑出了声:“老夫人真是糊涂了,什么人都往家里领。” 傅佳佳不满:“我记得奶奶说,你脑子好像有点问题,你知道什么呀,这是大伯母亲自给大哥熬的,原本要送到医院给大哥补身子,被你嚇翻了吧!” 江小水认真地对傅冥渊道:“这个参汤里,加了驱魂的符水,她想驱离你的魂魄。” 她弹出一点硃砂,融入地上的水渍里,忽然燃起一簇青色火焰,转瞬即逝。 傅佳佳嚇了一跳,向后躲开:“什么东西。” 秦助理了解江小水的能耐,见水渍著火,知道里面有猫腻,拉著傅冥渊的轮椅就往后撤。 傅冥渊皱眉,他很不想认同江小水的话,但女孩的每一次举动,都能刷新他的三观。 而且比起他这位母亲,他甚至更信任这位奇怪的小女孩。 傅佳佳定定神:“你凭什么这么说伯母,大伯母这些年为了大哥做过什么,你知道吗?你別想破坏大伯母和大哥的关係!” 她母亲早逝,她和弟弟自幼就跟著大伯母在国外长大,和大伯母感情最亲近。 伯母就像她的亲妈一样,她容不得別人说她一点不好。 傅夫人道:“冥渊,秦助理和佳佳都在这儿看著,倘若我真打算对你不利,我也走不出这个房间。” 傅佳佳道:“是啊大哥,参汤是我去煮的,难道我还要害你不成?” 江小水道:“你要杀的是傅冥渊,但不是他这具身体,你当然会没事。” 傅冥渊皱眉:“什么意思?” “你是至阴之体,极易吸引游魂秽物。”江小水道,“她想杀死你,让別的魂魄在你的身体里重生。” 傅夫人脸色剧变:“小丫头,你在说什么胡话!” 江小水环视一周:“这个房间呈葫芦开口,內阔,口小,天板四根梁,两根横穿,这样的房型俗称抬棺房,房屋死角的金属架形同棺钉。你搭建的不是佛堂,而是一具棺材。” 眾人顺著江小水所说,四下观望,房间內没有主灯,只有四面墙壁上昏黄的壁灯,確实和墓室很像。 江小水:“四面的壁灯都是蛟龙浮雕,意为长明灯,照亮来路,你拜的不是佛,而是佛龕前的二龙戏珠铜像魂灯。” “你想要復活的那个魂魄,就藏在二龙戏珠铜像魂灯里。” 傅佳佳站在佛龕前,嚇得后退一步,躲到傅冥渊的身后。 第32章 傅冥渊体內住著一只恶灵 她摸著胳膊上起来的鸡皮疙瘩,害怕道:“什么復活不復活的,你,你再胡说八道,我喊保安了!” 傅冥渊:“佳佳,我想听她说完。” 他的声音沉静浑厚,又隱隱带著慍怒,傅佳佳不敢造次。 傅夫人努力扯出个笑:“冥渊,你怎么能信她呢,江湖术士的胡说八道。” 江小水:“房內供奉九龙观音,九龙观音法力无边,主降妖除魔的杀戮之气。此处应当有一明一暗两条龙。” “观音点化九龙王时,拨出四龙王镇守四海,其余五龙尽数杀死。你在这里供奉九龙观音,是想借九龙观音压制傅冥渊的魂魄,成就你儿子吧。” “这个棺房,就是你惊心为你儿子准备的住所。”江小水道,“他藏在魂灯里,魂灯不灭,灵魂就不会消散。” 傅夫人戒备地望著江小水,逐步后退,直到退回到佛龕前,护住魂灯。 她脸上的痛苦和懺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警惕。 傅夫人被江小水识破,表情逐渐变得癲狂。 她拦在佛龕前:“佳佳,你过来,伯母告诉你,你身边的这位,根本不是你大哥,他是一只恶灵!鳩占鹊巢的恶灵!” 她一改平日温柔慈祥的样子,眉眼逐渐变得狰狞。 傅佳佳被嚇到了,她看著傅冥渊,再看看傅夫人,一时不知道该选择谁。 “他三岁的时候,伯母亲眼看到你大哥的魂魄,被他从身体里挤出来。”傅夫人恶狠狠道,“这也是为什么,我这么多次试图杀死他。” “什么抑鬱症,躁鬱症,都是我装出来的,我就是要杀死他,只有杀死他,你大哥才能魂魄归位,我儿子才能真正的回来,而不是生活在暗无天日的佛堂,日日不能见光。” “啊?”秦助理的cpu都被干烧了,他觉得匪夷所思。 他悄悄拿出手机,给李管家发了一条信息,让他隨时准备著找家庭医生过来,傅夫人的状態瞧著不太好。 正常人怎么会觉得自己儿子是恶灵,还在自己家里修棺材。 傅夫人挥舞著浮尘,状似癲狂:“不过这一次,你跑不掉了!这个小丫头说的不错,这房间確实是阴棺。” “这里镇压著你的生辰八字,从你进来开始,你的魂魄就出不去。” 傅冥渊冷峻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傅夫人:“我正愁你要是死在医院里,我儿復生还要付一番周折,如今你来的正好!” 秦助理一脸惊恐。 这时候,江小水走到观音像前,咔嚓一下,掰断了观音像的头颅,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下,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条。 “你说这个吗?” “你,你,你竟敢褻瀆观音!” 江小水毫不在意:“哦。” 她手腕一抖,那张八字开始燃烧,瞬间化为黑灰。 “你被骗了。” “你子女宫丰厚饱满,本应有个双胞胎,眼窝塌陷,鱼尾杂乱,左眼下泪腺有一暗痣。有一个孩子在腹中夭折。” 傅夫人怒目瞪她,苍老的眼瞼挡住绝望的眸子:“你胡说。” “我只有冥渊一个孩子!”傅夫人怒道,“都怪老太太,我生產的时候,他信奉道士,非要给取个『冥渊』这样晦气的名字,招来恶灵,占据了我儿的身体!” “傅冥渊不是恶灵,是你的大儿子。”江小水:“你的小儿子本不应出生,他的转世机会是偷来的,因此在孕育之际,便化作了兄弟的养料。” 傅佳佳瞠目结舌。 她只在教科书上看过,说是双胞胎如果有一方强势,另一方会被吞噬。 所以她应该有个二哥,被大哥……吸收了? 江小水道:“你在傅冥渊三岁那年,见过他的魂体是吗?” “对。我亲眼看到,我儿子的魂魄被它挤出体外!” 江小水:“那是你小儿子,他的魂体藏在双胞胎兄长体內,跟隨兄长一起成长,直到三岁时,孩童魂魄已经完全成型,一具躯体並不能容纳两个,他就被挤出去。” “未出生的婴灵没有名姓,无法投胎,原本他会在世间游荡几日后彻底消散。”江小水看向佛龕上的魂灯,“却因为你的干涉,留了他二十八年。” “你胡说,你们都被这个恶灵骗了,你休想来骗我!” 傅夫人根本不愿意相信。 如果江小水说的是真的,那她这些年,就是在谋杀自己的亲儿子。 江小水有点不耐烦,如果不是担心她老公被魔气占据,她才不想费这个心力解释。 她饿了。 “你自己问他吧。” 她单手捏诀,弹向魂灯。 霎时,魂灯的火苗开始剧烈跳动,跳的傅夫人心惊肉跳,唯恐下一刻灯就灭了。 从魂灯上飘出一缕青烟。 烟雾消散,露出一张与傅夫人有七八分相似的,稚嫩的脸。 “妈妈,妈妈救我!” 魂灯飘摇,那张脸逐渐变得稀薄,又迅速聚拢在一起。 时而像个三岁孩童,时而化作狰狞的黑雾。 他痛苦的试图靠近傅夫人,傅夫人心疼的咬破自己的指尖,像灯油內滴了两滴血。 魂灯骤然变亮,男孩的脸稳定下来。 而傅夫人就像一瞬间又苍老了一些,皱纹蔓延到脖颈,颈纹更明显了一些。 江小水:“你吸食活人精气,为世道不容,这些年你藏在九龙观音座前,自以为逃过天道制裁。” 像是感受到威胁,婴灵衝著江小水齜牙,眾人只见那一缕黑烟冲江小水扑来,还没接近她,就像被烫到一样,急速逃回去。 它想藏入魂灯,可没有观音像的庇佑,他根本钻不进去,只能惊恐的在外面打转。 眾人仿佛听到一阵婴儿的尖锐啼哭,那团黑雾直往傅夫人怀里钻。 “你好不害臊。”江小水蹙起眉,从袖口弹了一道硃砂,傅夫人怀里的婴儿瞬间化为黑雾。 她单手捏诀,以袖为剑,剑风立斩魂灯:“逢妖寸斩,遇鬼擒收,破邪皈正,恶鬼还不现形?” 那团黑雾剧烈抖动,最终变成一个赤身露体的中年男人。 男人脸生横肉,浑身上下不著寸缕,抱著肚皮,黑乎乎的胸毛贴著傅夫人。 傅夫人惊叫一声,跌坐在地。 第33章 我吃的太多了吗? 傅佳佳极度恐惧之下,害怕的跑到傅冥渊身后:“大哥,这是什么鬼东西!” 那男鬼不著寸缕,竟然毫不知羞,依然使劲儿往傅夫人怀里钻。 傅冥渊將两个女孩拉到自己身后。 傅夫人惊恐后退:“你,你是谁?” 那男鬼大哭:“妈妈,我是你的好大儿啊,你怎么不认识我了!” “呕!”秦助理一边吐一边往江小水身后藏,“江小姐,江大师!您快救救我们总裁,这他妈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江小水掐指一算,慢条斯理道:“哦,此人叫王志,死於1997年,终年45岁,耍流氓被抓现行,逃跑时掉进粪坑淹死。不愿受拔舌炮烙之苦,在人间游荡。” “二十八年前,他嚇跑偷菩萨贡品的小贼,获得一点功德。” “傅夫人当时怀的是双胞胎,但她命中只有一胎,另一胎本就活不下来,因此並无魂体。他见傅家家大业大,凭藉这点功德,挤入傅夫人腹中,妄图转生。” 傅夫人惊恐摇头:“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些年,他靠吸食傅夫人的精血苟活,沾染业障,已不能存於世了。” 话落,她肚子咕嚕嚕叫了一声。 “啊——!”男鬼突然觉得头皮发麻,明明只是一个灵体,竟然觉得冷。 这个小丫头看著普普通通,可一双眼睛漆黑,被她盯上,仿佛被猫盯上的老鼠。 他惊叫一声,撩起傅夫人的裙摆,使劲儿想往她肚子里钻。 傅夫人惊恐过度,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男鬼见藏不进去,扭脸就往傅佳佳身上扑。 傅冥渊护著傅佳佳:“放肆!” 男鬼是借傅冥渊的身体所生,碰到傅冥渊,骤然被一道罡气弹射出去。 他慌不择路,忙扑向秦助理。 秦助理:“我了个去!滚你娘的!”他一手拿公文包挡住胯下,一手抡起瓶就砸。 室內忽然颳起一阵风。 秦助理的瓶砸了个空,他警惕的环视一周,不见那股黑烟。 “他他,他哪儿去了?”秦助理牙齿打颤。 魂灯突然熄灭,室內却仿佛更明亮了一些。 江小水打了个饱嗝:“没了。” “没,没了是啥意思?”秦助理还是害怕,他惊恐的捂住肚子,“不,不会是进去了吧啊?” 江小水砸吧嘴:“我就说不喜欢耍流氓的灵体,一股酸苦味儿,呕。” 她乾呕一声,吐出一口红色的丝线,丝线的那一头连著魂灯。 这个佛堂內有阵法。 幕后的人留下一缕因果藏在魂灯里。 傅夫人用自己的精魄餵养魂魄,其实有一部分都献祭给红线的主人。 如今阵法被破,对方会遭到反噬。 江小水拿指尖將丝线掐断,空气仿佛振盪了一下,灯光突然变亮。 “老公,我想吃麻辣香锅。”她一边乾呕,一边往外走,她要吃点香辣的,压一压这股噁心的味道。 …… 酒店的豪华客房里,一个道士模样的人正领著眾人打坐,忽然灵魂振盪,吐出一口污血。 “大师!您这是怎么了?” 道士觉得背后发凉,他惊心布置的阵法被人破了。 “我要回山闭关,你们最近自行修炼,不必找我!”道士说完,连行礼都来不及收拾,抹了把脸上的血渍,拔腿就跑。 阵法被破,师门很快就能察觉到。 通过邪术增长修为,犯了师门的大忌,师门一定会派人追拿他。 …… 佛室內。 傅冥渊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傅夫人:“秦助理,叫两个人过来,送夫人回房间,找医生过去看看。” “啊……啊好。”秦助理抖如筛糠,他把瓶放回原位,还不太放心的护著肚子。 “找人把佛堂拆掉。” “是,是,我这就去。” 傅佳佳亲眼看到这一切,嚇得好一会儿缓不过来神。 差一点,她就害死大哥了! 餐厅里。 佣人流水线一样,把一道道菜端上来。 有江小水点的麻辣香锅,香辣蟹,鱼香肉丝,碳烤羊腿,烤乳猪,粉蒸肉…… 傅家的厨师们听秦助理吩咐,得知傅先生让他们做几道拿手菜来,要香辣口。 为了在傅先生面前表现,大家拿出看家本领,一个赛一个的耍活。 傅家的厨师都是在国际厨师大赛上拿过奖的,甩江家李姐的厨艺好几条街。 江小水一口接著一口,完全无暇顾及其他。 她吃饭的速度很快,但並不粗鲁,只是有点瘮人,傅佳佳盯著看了半天,没见她吐过小块的骨头。 傅冥渊怕她吃的太快,伤身体,示意佣人给她盛一碗酸梅汤。 “慢点吃,这些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见江小水嘴上沾有饭粒,他失笑,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他示意秦助理。 秦助理秒懂,从包里拿出一张黑卡。 傅冥渊道:“江小姐,谢谢你救了我两次,这张卡无限额度,你可以隨便用。日后你就是傅家的座上宾,隨时遇到难处,都可以来找我。” “你大哥的事,我也会让底下人调查,儘快解决。” 他道:“我们之间的婚事你不要放在心上,他日我亲自上门道歉,向你哥哥们解释清楚。” 且不说他与江小水完全不认识。 对方还是个刚刚成年的孩子。 他今天问过医生,他这个样子,最多只能活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他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有时间精力陪老太太演戏。 更不能耽误一个女孩子,哪怕只是形婚。 江小水皱眉:“你不想和我结婚吗?” 她知道,结婚需要培养感情,她也有在培养的。 她觉得自己表现的已经很好了,凶兽要展现自己的实力,保护伴侣,给伴侣足够的安全感。 难道是她表现的不够? 面前的小女脱掉羽绒服,里面是一件帽子上带兔子耳朵的加绒卫衣,小脸粉扑扑的。 面对这样一张脸说要和他结婚,傅冥渊觉得有种背德的罪恶。 江小水意识到一个问题,慢慢放下手里被她咬劈岔的羊排骨。 稚嫩的脸上,竟然有点小心翼翼:“我吃的太多了吗?” 第34章 我很厉害,可以保护你! 傅冥渊看著羊排骨上的牙印,失笑:“秦助理,给江小姐添一碗汤。” 他柔声笑道:“你放心吃,这些都是你的,不够还有。” 江小水放心了,齜牙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米牙:“我身体很好噠,我很厉害,可以保护你!能让你长命百岁!” 傅冥渊想起来刚才在佛堂,她红唇轻启,將那缕黑烟吸了进去。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能人异士很多,也有很多超自然不能解释的现象。 但刚才那一幕,確实给他留下了视觉衝击。 遇到这个小女孩才两天,就几乎顛覆了他的生活。 他瞧著那一排整齐的小米牙,像是幼兽在学著展示自己的利刃,他不由得失笑:“等你到法定结婚年纪,如果还想嫁给我,我们再討论这个问题。” 这时候,外面响起拐杖落地的噠噠声。 “冥渊!这么大的事,你竟然瞒著我!”傅老太太脸色煞白,“我都要嚇死了,王大师算出来,说你母亲那出事了?” 王大师拎著拂尘,信步跟在后面。 佛堂的事,傅冥渊下令封口,没告诉老太太,不想让她担心。 秦助理替他解释道:“昨天有按摩技师袭击傅先生,对方可能和夫人有些关係,目前警方正在调查。” “奶奶您放心。多亏小水救我。” “谢天谢地!”傅奶奶后怕的拍了拍胸口,“你妈她糊涂啊,派几个人看住她,可不能再让她做傻事。” 傅冥渊:“是。” 江小水抹了抹嘴巴:“傅奶奶。” “哎,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是我们冥渊的大救星!”傅老太太喜出望外,“孩子,饿坏了吧,还想吃什么跟奶奶说,奶奶让他们去外面酒楼给你买去。” 江小水齜牙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谢谢奶奶。” “一家人,谢什么呀!”傅奶奶高兴道,“我刚准备让人去送彩礼,正好今天冥渊也在,咱们商量一下把婚期定下。” 傅冥渊:“奶奶,婚事我不同意。” “你说什么胡话!”傅奶奶顿时冷脸,“这事由不得你做主。” “奶奶,您这是犯罪。” 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可能牺牲一个小女孩的婚姻来救自己的性命。 何况这丫头看著跟高中生一样,在他看来,完全是个孩子。 “犯什么罪?”傅奶奶气的拍桌子,“王大师给你算过了,你要想好好活下去,必须娶小水!” 说著,她一口气没倒过来,捂著胸口,“哎哟,我心口疼。” 管家连忙拿出速效救心丸:“老夫人,您缓一缓,慢慢跟先生说。” “我跟他说不通,你看看他那个態度!” 傅冥渊无奈,知道自己奶奶的性子,担心真把老太太气出个好歹,无奈道:“奶奶,婚姻大事,不能这么草率。过两年再说。” “不结婚,你哪儿还有两年。你,你是想气死我!” 傅老太太舌根下压著救心丸,脸色逐渐涨红,脖子青筋都急了出来。 “你要是有个好歹,傅家这么大的家业,就剩下我一个老太太,可怎么办啊?”她恨的锤大腿,“我都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傅家上下。” 话音未落,傅老太太两眼一翻,没了气息。 “老太太!”管家著急,“大少爷,这,这可怎么办!王大师,您快给看看!” 王大师嘆了口气,心说果然如此。 他试了试老太太的脉搏,掰开瞳孔看了看:“老太太这是急火攻心,老太太命数早已是与傅先生相连,傅先生自寻绝路,老太太自然也活不成。” 家庭医生正在楼上给傅夫人诊治,听说老太太心臟病发,连忙拎著药箱下楼。 “快,快放平做心肺復甦。” 家庭医生持续按压一分多钟,老太太毫无反应,嘴唇变得青紫,眼看就没救了。 傅冥渊瞳孔紧缩,急的要站起来,腿上无力,又跌坐回去。 “医生,您想想办法!” 他问王大师:“依大师之见,如何能救我奶奶?” 王大师嘆息著摇头:“傅老太太原本就油尽灯枯,全靠救傅先生的执念撑著,倘若有千年人参,还能吊一口气,谈不上救,交代后事罢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江小水。 他今天来这里,其实是算到傅老太太有一劫,来此处会有贵人相助,有惊无险。 傅冥渊面容冷峻:“秦秘书,去取人参来!” 管家额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家里常备的有人参,但只有五百年的,这年头有钱都买不到千年人参。 “我有。” 江小水慢吞吞起来,从兜里摸出一根参须,塞进傅老太太口中。 “管家爷爷,我要一碗温开水。” 管家容不得多想,立刻把水递到她手上。 她从兜里掏出一个白色塑胶袋,里面有几颗黑丸子。 拿出一粒在水中搅化,霎时一股清香充斥整间大厅。 旁人只觉得闻到这股香味儿神清气爽,王大师隱隱有种猜测,却不敢相信。 这么充裕的灵气,在他们道观里都很难见到。 傅老太太这一劫,確实遇到了贵人。 之前她以为这女孩只是八字极凶,没想到竟然还懂岐黄之术,如果他没看错,那一尾参须,灵气充盈,竟然真的是千年人参。 她从小被养在福利院里,从哪里学会的玄门之道? 他掐指捏算几次,竟然都是天机浩渺的卦象。 他精通卜卦,在他这一脉的道门中,已是翘楚。他算不出来的人…… 除非,她的修为比他高出许多,或者是命格特殊,已跳出入五行之外。 江小水用小勺子盛药汤餵进傅奶奶嘴里。 第一口流了出来。 这样浓郁的药汁,一滴甚至能救命。 王大师瞧著就心疼。 他闻到了人参,灵芝的味道,且都不是凡品,比他道门中珍藏的药材品质高了不知多少倍。 越是灵气充足的药材,炮製过程中越容易流失营养物质,损伤药效。 炼药是一门极大的学问,需要百分百的天赋和极强的耐心。 他闻的出来,炼製这药的人,修为在他认识的人里也是顶尖。 江小水到底师从何人? 这样的药丸无论放在哪个道观,都是镇观之宝。 他们师门竟然大方到,一口气给她六丸。 还用这么破个塑胶袋装著,简直是暴殄天物。 等江小水餵第二口时,药汤划过老太太的唇角,王大师的手都跟著抖了一下,恨不能亲自拿吸管餵老太太。 怎么能如此浪费! 第35章 天地为证,日月为鑑,我愿意结为道侣 好在第三口餵了进去。 药一入口,傅老太太喉头滚动,竟然能自主吞咽了。 “老太太醒了!”管家惊呼一声,“江小姐,您真是神医!” 一旁的钟医生嘆为观止,他还没见过什么药能有如此奇效。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都怀疑老太太是这姑娘的托。 傅老太太掀开眼皮,迷茫地看了一圈,隨即坐起身。管家忙將情况说了,包括王大师的话。 老太太並不意外,她抚著心口:“咳,怪不得我这些天总觉得心口发疼,果然是大限將至。” “奶奶,喝了这个药,您能长命百岁。”江小水道。 傅奶奶闻著鼻尖前香扑鼻,唇齿留香:“好孩子,你又救了我一次。” 她端起来一口饮尽。 眼看老太太神情恢復过来,脸上逐渐有了血色。 傅冥渊终於鬆了口气。 傅老太太道:“冥渊啊,当著王大师的面,你发个誓,你一定会娶江小水为妻,否则你奶奶我不得好死!” 傅冥渊:“您这是何必。” “你不发,我发!”傅奶奶咄咄相逼。 傅冥渊冷硬的眉骨隆起,他缓缓伸出三根手指:“我发誓……我一定会……” 江小水拎著塑胶袋跑过来,伸出手掌对准他的手:“你跟我念。天地为证,日月为鑑,我愿意与江小水结为道侣。” 傅冥渊却加了一句:“为期三月,三月过后,嫁娶自便。” 江小水想了想:“嗯,倘若违背誓言,天罚地诛。” 傅奶奶虽然不满意他加的时限,但总算见他吐口,只能暂时这样,等以后再徐徐图之。 江小水站起身,捏起一粒药丸,直接塞进傅冥渊的嘴巴里。 馨香扑面,傅冥渊一怔,一股热流从喉头走向腹腔,他想吐已经来不及了。 江小水道:“你的身体机能退化得太厉害,这个药能帮你重塑身体,洗精伐髓。” 傅冥渊表情复杂:“谢谢。” “不客气!”江小水两眼弯弯,明显看得出来,她心情不错。 王大师挣扎片刻,厚著脸皮道:“江小姐,贫道能不能借药丸一看?” 江小水特別大方,直接把塑胶袋扔给他。 “哎哟!” 王大师心都飞到了嗓子眼,连忙双手捧住。 掀开袋子,就闻到一股沁鼻的馨香,竟然觉得耳清目明。 他从未见过灵气如此充裕的丹药,比他师祖在世时炼製的仙丹还要浓郁。 难怪这药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他面露难色,几次张了张口,都不好意思討要。 “江小姐,贫道有一个不情之请。” 傅奶奶看出了他的为难,诧异问道:“王大师,您可是有难言之隱?” 王大师道:“是这样,萧家老夫人入冬后,进icu抢救了两次,如今已是强弩之末。” “萧老夫人您也知道,菩萨心肠,大慈善家,贫道想厚著脸皮,为萧老夫人求一颗。” 江小水不解:“那是谁?” 傅冥渊给她介绍。 在津市,萧家与傅家齐名。 傅家经商起家,產业遍布海內外。 萧家是学者转商,萧家的三位长辈都曾经是奋斗在科研一线的功臣,只可惜命不好,年纪轻轻都因公牺牲。 唯一的女儿萧曼是生物材料学的优秀学者,回国执教时突然失踪,至今没有音信,怀疑是被间谍暗杀。 傅奶奶道:“我这位老姐姐,確实命苦。养的三儿一女,一个都没保住,如今只有和孙子孙女相依为命。” 王大师道:“五天后,是萧老夫人的生日宴,萧南杉已经来信说要回来,就怕她老人家等不到那一天。” “因此贫道刚才斗胆想著,倘若能求得一滴药水,让萧老夫人再撑几天,等她见孙子最后一面,於江小姐而言,也是功德一件啊。” “哦。”江小水明白了,“这药是给傅冥渊治病的,不能给你。” 王大师料到会被拒绝,还是有一点失望:“是贫道失礼了。” 江小水想了一下:“她生辰八字是什么?” 王大师一喜,连忙报上生辰八字。 江小水沉吟片刻:“五行多水,水主聪慧情慎,又无所依,她的病是心病,药石无医。” 王大师几次卜算,也是绝卦:“可有解法?” 江小水:“找到她的女儿就行。” “她女儿还活著?” 江小水点头:“嗯。” 她眉心微微发烫,眼前呈现出一个画面。 那是一间破旧黑暗的牛棚,角落蜷缩著一个被铁链拴起来的女人。 女人从牛粪堆里捡到一块干馒头,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她大著肚子,瞧著即將要临盆。 她还活著,只是活得不太好。 王大师激动,以他的卜卦能力,都算不出问题所在。 这位江小水,虽然年纪小,可能力却强他许多倍,他真是枉活了七十多年。 王大师激动:“江小姐愿意相助,就是天不亡萧家,就是不知道,要去哪里找萧家小姐?” 江小水:“身体易找,魂魄难寻。让萧家准备一把红剪刀,盛一碗糯米,放在西南位的水池里,水流畅通,祛除病气。” “东北艮位缺角,防克女儿,艮位放置五帝钱,日燃三柱香,將养家中风水气运,七日后再来找我。” 王大师掐指一算,又激动又惶恐。 江小水说的这个方法,分明是养魂的手法,可见萧小姐就算活在世上,也已经人不人鬼不鬼。 但只要能把人找到,以后的事,且走一步看一步。 王大师深深作揖:“多谢大师提点,七日后,萧老夫人必定亲自请您上门。” “嗯。” 傅佳佳快步跑过来,红著脸道:“大哥,奶奶,外面来了一位自称姓江的先生,来接江小姐回家。” 江铭阔步进来,西装革履,戴金丝边眼镜,清冷矜贵。 江小水高兴:“二哥!” 江铭脸色不好看:“傅先生,我们谈谈。” 江铭和傅冥渊到书房聊了將近一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两人脸色都不好看。 江铭心疼江小水,但他更希望傅冥渊活著,至少活到把他大哥救出来。 他只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內,儘量保护这个妹妹。 傅冥渊承诺,他与江小水形婚三个月,在他离世后,他个人名下的財產分给江小水一半,作为给江小水的补偿。 傅家富可敌国,傅冥渊个人名下的资產至少百亿。 他这个妹妹性子孤僻,有这笔钱,至少能保证她后半生过得很好。 江铭见江小水一会儿的功夫,又炫了一桌子菜,脸色一白。 “小水,跟我回家。” “哦。” 回去的路上,江小水坐在副驾玩消消乐,晃的有点晕车,捂著嘴巴呕了两声。 江铭心里一咯噔:果然是要吐! 他上午諮询了心理医生,得知暴饮暴食是情感没有得到满足表现之一。 福利院院长说,她打小行为呆滯,反应迟钝,在福利院里並不招人喜欢,没有小孩子愿意跟她玩。 加上福利院物质条件有限,江小水就生出了对食物的畸形渴望。 再这样下去,食管会被烧坏。 他和医生约了下午三点,带小水去看诊。 第36章 別人为什么欺负你,怎么不找找自己的问题! 医院里。 江铭掛完號,哄江小水在走廊里排队,他出去接电话。 叫到江小水的號码时,一个中年妇女领著女儿插队到她前面,拖著女儿往前挤。 “我怎么生了你个不省心的,好好的学不上,一天到晚就是作,什么抑鬱症,我看就是没事找事儿閒的。” “我整天上班都要累死了,好吃好喝地供你上学,你不体谅我就算了,就会给我找麻烦。” “又哭,一说你就哭,都是你奶奶给惯的,一句重话都说不得。” 江小水看向被她拽著的女孩,女孩齐耳短髮,正低头擦眼泪。她背上趴著黑黢黢一雾气。 这东西叫晦气,由周围人的恶念而生。 最能吸食人的满足,憧憬,开心,爱慕等情绪。恶念越足,它就越强大。 这东西最是欺软怕硬,喜欢找那些没有攻击性,敏感多思,好欺负的老实人沾上。 隨著这位妇女的念叨,江小水看到这股晦气又膨胀了一圈。 女孩扛著这团黑雾行走得更加艰难,她整个身子几乎被这股黑雾包裹。 她被拽进房间,路过江小水时,小声囁嚅:“对不起。” 她在为她妈妈插队道歉。 江小水迈步跟了进去。 “你就是江小水?”医生从电脑屏幕上挪开视线,示意那女孩坐下。 女孩脸上掛著泪痕,妇女一把將她拽到椅子上:“医生,这是我闺女,叫李苗苗,明年就中招考试了,学校说她有抑鬱症,非要让我带来看看,这不是瞎说么,我瞧著好好的。” “麻烦您给开个没病的证明,我先把孩子送到学校去。” 医生看著女孩木訥的眼神,摇头:“这位妈妈,孩子的情况並不乐观,请你先出去等,我跟孩子聊聊。” “我是她妈妈,有啥是我不能听的?我不出去。”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就是想趁著大人不在,给孩子写严重点,好开药吗?说得那么好听。” 她吵闹的声音引起外面排队人的围观。 医生无奈,只能转向小女孩:“小朋友,今年上初三是吧?在哪所学校呀?” 提起学校,女孩的眼泪忽然决堤。 女孩妈妈道:“区一中,重点中学,学习不好,钱进去的。” “学校里有人欺负她。”说话的女孩裹著羽绒服,声音清脆,站在门口悄无声息。 “她的腿上和胳膊上有伤,针孔大小,头顶有一块斑禿,胃里有玻璃碎片,铅笔屑,后背有烟疤。” 医生闻言连忙拉开女孩的衣袖,看到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 女孩躲闪不及,被妈妈拉开衣服,露出后背的疤痕。 女孩妈妈见到后背上用烟疤烫的“我是贱人”四个字,脚步趔趄了一下,一巴掌扇到她脸上:“你气死我吧!別人欺负你,你就不会还手?让人写这几个字,你要不要脸!” 女孩小声哭:“她们人多,我跑不掉。” “人多你就不会告诉老师?” “我告诉老师了,没用的,我总去找老师,老师不喜欢我,同学们也没人给我作证。” “老师为什么不喜欢你?为什么没人给你作证?是不是你跟同学们关係处得不好?” 女孩妈妈戳著她的脑门:“人家为什么欺负你,怎么不去找別人,你怎么不在自己身上找找问题!我生个猪都比你聪明!” 女孩身上的晦气更重了。 江小水有点犹豫。 晦气这东西不太顶饱,吃完还会让自己不开心。 医生道:“这位妈妈,孩子是受害者,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帮孩子解决问题。” “解决什么问题?她自己就是问题!她现在就应该好好检討,找找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做得不对!”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投进来。 女孩低著头,被妈妈戳著脑门骂。晦气已將她的全身包裹,只露出一双脚。 女孩忽然扒著窗户探出身子。 “你干嘛!说你两句嚇唬谁呢,你给我过来!” 医生惊恐:“丫头,別跳!” 一阵清风拂过。 女孩只剩下一双脚掛在窗台上,医生和助手实习生两人一人抓著女孩的一只脚。 实习生惊呼:“我的天!这可是12楼!” 女孩的妈妈被这突然的变故嚇得腿软,她扑上去狠狠摇晃女孩:“死丫头,你不要命了!嚇死妈妈了!你要是跳下去,你妈我可怎么过!你这是不孝顺!” 女孩晕了过去,冬日斜阳打在她的脸上,苍白的脸上泛起一层薄红,身上的晦气已经没了。 医生拦住她:“这位妈妈,你女儿的情况很严重,必须强制住院。我们已经报警了,等警察过来处理。请你离开。” 女孩睫毛动了动,那一丝晦气稍稍飘远了一些,在她身侧游离不定。 失重的那一瞬间,冷风灌进她的身体,她觉得妈妈要解脱了,再也不用面对她。 可就在那个瞬间,有一只蝴蝶落到她的鼻尖上。 有一股暖流,从鼻尖逐渐向全身蔓延,世界忽然变得明媚起来。 阳光洒在脸上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温暖。 女孩妈妈震惊:“凭什么住院,你们凭什么替我做主,她是我女儿,我想怎样就怎样!”那一缕黑气飘到她的肩上。 她无能狂怒:“我女儿在你们医院跳楼,你们就等著被起诉吧!” 江小水脸色不太好,她魂魄不全,低估了晦气对它的影响。 心情好差,不想做凶兽了,想退休。 江小水靠墙站著,眼帘下瞳眸逐渐变成暗红色。 “老大,就是她!” 江小水抬头,就一个吊儿郎当的夹克男朝她走过来,身后跟著一帮小弟。 “听说江老四多了个妹妹,就是你吧!长得还挺带劲儿,美瞳不错,有个性。”夹克男贼眉鼠眼,寸头,脖子上有虎头文身。 江小水嗅了嗅,她闻到一股魔气。 千年前那场大战,她在护山大阵內和魔修一脉同归於尽,她都被炸成了碎片,那些魔修早就湮灭了才对。 难道还有遗脉传世。 不管是什么,撞到她手里,就別怪她不客气。 夹克男一把拽住江小水的衣领:“跟我们走!” 第37章 传奇车手江慎的陨落 江慎从门诊出来,忽然背后生风。智能轮椅向前划出去三米,躲开对方的袭击。 他瞳孔一缩,看到被来人揪著衣领的江小水。 “你怎么在这儿?” 夹克男嬉笑道:“江老四,你小子艷福不浅啊,妹妹一个赛一个地漂亮。听说你刚拿了人工智慧赛车冠军,又吃兴奋剂了吧。” “老大,ai又不查兴奋剂,说不定是用其他方法作弊,陪睡裁判也说不定,毕竟江老四虽然腿不行了,这张脸还是够瞧的嘛!” 一群人鬨笑起来。 江慎乾瘪的胸膛微微起伏,他唯一能动的左手紧紧攥著轮椅,手上青筋暴跳:“萧二,放开她!” “用你的智能驾驶跟我比一场,贏了就让你带她回去。” “你要是输了,今晚上让兄弟们拿你妹妹开荤。” 他掐著江小水的脸蛋,舔了舔唇:“阿慎,你不知道吧,上回你输给我,答应要给我一条手臂,知道我为什么没要么?” 萧二冷笑:“江慎,那时候,你妹妹珠珠陪我睡了一晚,求我放过你。” “她长得一般,皮肤可真滑,大腿根有一块伤疤,有点扫兴啊。” 江慎的指节咔咔作响。 他听到自己大脑晕眩的嗡嗡声。 珠珠的大腿根有一处烫伤,是珠珠三岁那年,他不慎打翻热汤麵烫伤的。 江慎的声音冷得瘮人:“萧二,你找死!” “別这么激动嘛,江明珠又不是处,谁知道之前跟哪个男人睡过,难道还要我负责啊?” 说完,身后又是一阵鬨笑。 “老规矩,龙翔山道,一个小时之內,你能追上我,就把妹妹还给你!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江慎浅色的瞳眸盯著他:“我一定会废了你,给珠珠赔罪!” “我等著。”对方丝毫不以为意,冲他比了比中指。 江慎瘦削的脸微微发青。 地下车库。 江小水被萧二塞进驾驶室。 贼眉鼠眼的小弟凑过来:“老大,刚才小弟打电话说,山道s3弯道结冰了,江慎要是运气不好走那条路,怕是要有去无回。” 萧二冷哼。 “那是他命不好,跟我们可没关係!” 发动机的轰鸣声响彻在地下车库。 他看向后视镜,见江慎从电梯出来,智能轮椅將他送入一辆宝蓝色超跑的驾驶室。 他嗤笑一声,没等对方打火,他一脚油门,车子飞驰出去。 江小水没系安全带,差点被甩到挡风玻璃上。 她呕了一声,吐出一团噁心的晦气,那晦气逃出来后死死趴伏在萧二的肩上。 萧二衝出车库后,丝毫没有减速,斜插进人来人往的大道上。 江慎打开地图,智能规划最优路线,从此处到机场,再进入龙翔盘山公路,走s3上山顶。 他面无表情地关闭智能控速,选择定速巡航。系统测算最低用时58分23秒。 智能系统发出警报:“检测到您无法驾驶,请开启智能系统。” 这个系统是江慎研发的,他知道关闭智驾会有多危险。 他紧紧攥著手心里的平安符。 今天出门的时候,珠珠將平安符交给他。 “四哥,这是我连夜画的,你今天去医院带著这个,我总是心神不寧,怕出什么事。” 两年前,他出事那天,珠珠也感觉到异常,给了他一张平安符。 那张平安符救了他,否则他早就没命了。 他这条命,是珠珠给的。 他绝不允许,有人欺辱珠珠。 …… 江明珠从药房出来,没找到江慎,正著急的时候,见江铭从12楼下来。 “二哥!你怎么也在这儿,四哥不见了!” 江铭拉住她:“我查过监控,小水被萧二带走了,老四自己跟过去。” “什么?我四哥他动不了啊!”江明珠急得落泪,“二哥,怎么办啊,四哥肯定是被他激怒了,我们快去救他!” 两辆超跑在大街上竞速的消息迅速上了新闻。 有网友认出来,其中一辆正是前两天刚刚获得国际智能驾驶大赛冠军的那辆。 江慎的信息被人爆了出来,迅速爬上热搜。 #过气车手市区飆车,置人民安全於不顾# #智驾冠军无视交规,高速飆车,智驾安全堪忧# #一代传奇车手江慎,高位截瘫后市区飆车,疑似精神失常# #龙翔弯道结冰,冬日飆车形同自杀# #车王萧二的副驾驶上有一个女孩,疑似江慎妹妹# 江奶奶看到新闻,听说萧二抓了江慎的妹妹,以为是珠珠。 她激动的脸发白,叫住保姆:“你快去找江铭江琰,让他们看看怎么回事,可千万不能再出事了啊!” 两年前的那场意外,她现在想起来还心惊胆战。 赛车界的同好,各家媒体工作人员,网红,啦啦队,都齐齐向龙翔山道匯聚。 江小水有点晕车,她看身边这位萧二。 眉目狭长,山根不正,脖子粗短,家族富贵,性格衝动暴躁,会惹下祸事连累父母。 从江慎答应飆车开始,此人的脸上开始泛起红斑,眼白凹凸,即將背负他人性命,引火烧身的徵兆。 江慎会死於这场比赛。 这个人会因为交通事故故意致人死亡,造成严重社会影响,强迫幼女,数罪併罚,后半生都会在监狱里度过。 从面相上看,此人和江明珠並没有那方面的接触。 但江明珠將会一口咬定被他侵害。 她当时才16岁,作为受害人,將获得萧家两千万元的赔偿金。 半个小时后,两辆车一前一后冲入山道。 一侧是山壁,一侧是悬崖,山路九曲十八弯,忽上忽下。 江慎紧紧咬在萧二的车后,二者距离不足五十米。 他是智能驾驶,山路上人工智有最高时速,他几乎不可能追上去。 s3弯道在半山腰,是一条坡度较大的下坡,直切入山腹。 走这条路很危险,几乎所有车都更愿意走更加平稳,但是绕行一公里的s4弯道。 萧二嘲笑道:“跟他说再见吧,小妹妹!” 他在s3前减速,在宝蓝色跑车衝过来时猛地漂移向一侧,將宝蓝跑车別到悬崖边。 江慎猛打方向,但已经错过转向时间,车轮抓地,一声尖啸后,宝蓝色跑车冲入s3弯道。 第38章 只要平安符起作用,她就能吸收气运 另一条弯道上。 江小水忽然轻笑出声,萧二这才看到,她的瞳孔已转成鲜红色。 “你……” 江小水红色瞳孔直勾勾盯著他,诡异一笑,露出两颗尖利的虎牙。 “哥哥,再见。” 她將一张符拍到萧二身上,顿时燃起一片蓝色火焰。 她诡异的表情,还有这诡异的符,让萧二心里有不好的预感,顿时警惕:“你他妈搞什么东西!” 江小水深吸一口气,进了这座山,她闻到魔气越来越近。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尤其爱笑。 天玄宗的老傢伙们,都说她笑起来瘮人。 她笑眯眯道:“替身符哦。” “什么他妈的鬼替身符!替你妈!”萧二被她看的慎得慌,想起来这一路上,他故意不给她系安全带,可这姑娘被晃了一次后,就坐的不动如钟。 要是换成別的姑娘,早嚇得尖叫不止。 但他的思维很快就不能考虑这么多。 ……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铭紧急调来的救护车跟在后面,救助的直升机升空,全程监控道路情况。 直升机上的工作人员联繫江铭:“遭了,江慎的车被挤入s3弯道,弯道路面结冰,在这个坡度下根本无法剎车,江慎目前时速120,他会衝下悬崖。” 江铭大惊:“不是让你们在前面清理路障,怎么不早点融冰!” 直升机:“冰层太厚,短时间內来不及熔化。” 江铭心臟都跳到嗓子眼。 他脑子里嗡嗡的,那条弯道全长五公里,长下坡就有四段,江慎衝过去就是半分钟的事,来不及了,他要怎么办。 江明珠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这种天气怎么会有冰啊。” 旁边人道:“最近山里温度低,昨晚上山里忽然响起爆破声,应该是有雪崩,谁能想到会有人这时候进山飆车。” “山里又没有矿,怎么会有爆破声。” 江铭死死攥著手机:“小水呢,小水怎么样?” “萧二的车进了s4弯道,暂时没有危险。”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下意识念叨:“小水,一定要保佑你哥哥。” 江明珠双手合十,心跳声震耳欲聋,她真的慌了。 今天是她联繫萧二,告诉萧二,四哥会去医院做检查。 她没想害死四哥。 萧二一直对四哥不服气,他想著两人最多在医院吵一架,萧二虽然人高马大,但四哥有她送的平安符,肯定能化险为夷。 只要平安符起作用,她就能吸收气运。 她没想到,两个人竟然会约赛车。 四哥那个样子,竟然应战了。 “二哥,我不想让四哥出事,二哥,你救救他啊,你是哥哥啊!你去救救他!”她拼命摇晃江铭的肩膀。 江铭將她按进怀里,表情凝重。 他焦灼地拨通江慎的號码。 嘟—— 嘟—— …… “紧急提醒:路面结冰剎车失灵,已启动紧急制动!” “紧急制动无效,前方悬崖,正在转向。” 车身向左偏移了一寸,隨即在冰面上转了两周,以极快的速度向前衝去。 “转向失败,警告,前方悬崖,请採取措施!” “嘟嘟嘟——” 警报声压过来电铃声。 是二哥。 江慎从未觉得心跳这么快过。 他手动偏移方向盘,让车身擦著山壁,碰撞出刺啦的火,试图用摩擦力让车辆减速。 他这辆车刚刚参加完国际赛事,並未做雪地和冰面行驶的改装。他也知道,这次可能会必死无疑。 悬崖近在咫尺。 车子飞了出去。 他悬在半空,接通电话。 …… “阿慎!”江铭焦急喊道。 回答他的,却是一道清亮的女孩声音:“二哥。” 接著,是萧二的骂声:“我他妈!” 他表情巨震,震惊的看著面前突然出现的悬崖。 汽车升空。 “彭!”的一声巨响! 信號断了。 江铭惊恐的再打过去,无人接听。 对讲机忽然传来直升机上震惊的声音:“江先生,万幸,江慎先生的车衝出悬崖,飞到斜向路面,已平稳落地,副驾车门擦伤,车辆完好。” 江铭惊喜:“真的?” “奇怪!萧二的车突然转向,直衝悬崖开过去,糟了,他掉下去了!” 江铭震惊:“怎么回事!小水还在上面!” 他想到刚才拨通的电话,明明打的是江慎的號码,接通的怎么会是江小水,难道手机在江小水身上? “迅速组织救援,救护车到哪儿了?!” 等救援人员赶到现场。 江慎只是轻微擦伤。 萧二的车飞下悬崖,爆炸引发雪崩,阻断下山的路,救援队了五个多小时,才找到已经烧成骨架的跑车。 萧二在车辆落崖的瞬间选择跳车,他在距离汽车五百多米的草丛里被人发现,浑身多处粉碎性骨折,人已昏迷不醒。 可车里空无一人。 没有找到江小水。 傅家下午得到消息,傅老太太和傅冥渊也到了,两人行动不便,在救援车上等。 秦助理领著救援队的人,和江铭一起下山搜救。 王大师也跟过来。 天黑下来,在黑黢黢的山林里找人,难於登天。 夜里山林的温度能到零下十几度。江小水从这么高的悬崖上掉下来,如果身受重伤,根本熬不过低温。 江铭急的心慌,拉住王大师:“大师,麻烦您给算算,小水现在在哪儿?” 王大师摇头,表情凝重:“这里磁场很乱,我算不出来。” 搜救人员在车上发现一张烧掉一半的符籙。 江铭如获至宝:“大师,你看看,这是什么符,是不是保平安的?” 这是一张用过的废弃符籙,符文龙飞凤舞,上面蕴含的灵力力透纸背,可想而知,它完好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威力。 王大师借著手电筒的光线看出是什么纹路后,表情凝重:“是替身符。” 江铭的脑中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什么。 为什么江慎冲入s3弯道侥倖平安无事,而明明更安全的萧二却突然打方向衝下悬崖。 他打的明明是江慎的號码,接通的却是江小水? 他拿出手机,却看到通话记录里,竟然是萧二的號码!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仓促间拨错了?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如果江小水用了替身符,那她现在恐怕凶多吉少。 第39章 化魔 云雾笼罩的山间。 江小水赤脚赤脚走到岩壁上,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坑洞,里面黑雾繚绕,她闻到了,更加浓郁的魔气。 她顺著这股魔气来到坑洞深处,只见被铲得坑坑洼洼的洞壁上,有埋伏的引信和小型炸药。 此处应该是有人盗墓,爆破后引发雪崩,剩下的火药都被埋进坑洞。 坑底有一个石棺,石棺半敞,地面上散落著脚印,已经被人洗劫过。 她推开石棺,只见里面躺著一位早已风化乾瘪的女尸,看打扮是唐末时期,女尸经过特殊处理,原本应当保存完好。 因为气密结构被破坏,如今已看不出人形。 她忽然想起什么,拿出那块玉饕餮。 果然,这套玉来自此处。 剩下的玉器早已不见踪影。 她拿出玉饕餮时,洞里凭空颳起一阵冷风,江小水弹出一道符,拍到女尸的脑门上,霎时风停。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小水:“这东西到我手里,是你的功德,自去吧。” 呜呜风声刮过风洞,隨即消散。 这是一处主墓室,她挪开石棺,露出被压在下面的石碑,魔气就是从石碑下的裂缝里散逸出来的。 她把手伸进裂缝里,摸索半天,捞出来一柄断剑。 剑柄古朴,剑身厚重,足足有一掌多宽。 断剑出世,发出一阵嗡鸣,她忽然感觉到一阵心悸。 拨开剑身上的锈斑,她看清里面的纹路。这是青羽剑,剑身长一米八,宽六寸半。当年取她的一只羽毛锻制而成,是天玄宗那老登的本命仙剑。 佩剑上沾染魔气,千年未散,看来她魂飞魄散之后,那老登化魔了? 剑身断,剑灵已碎,如今这就是一把废剑。 但她从剑身上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共鸣。 这里面附著著她的魂魄碎片。 难怪她会被引到这里。 江小水捧著断剑席地而坐,灵气运转小周天,將残留的魂片纳入体內。 残片跟著青羽剑,就如同经歷了青羽剑的一生。 识海中场景变幻,忽而是玄门大战,忽而沧海桑田变幻,直到被一位道士捡到,修筑陵墓,將剑身葬於墓穴。 她看到,遮天蔽日的魔气中,萧无执衣袂纷飞,凤目低垂,双手执剑,剑尖直指脚下乌泱泱的万千灵修。 “天玄宗豢养凶兽,你萧无执与魔道何异?交还凶兽,饶你不死!” 萧无执双目微闔,眸中若浩瀚星海,吐纳百川。 “天地阴阳共存,凶兽並非极恶不赦,诸位道友杀生求功德,简直可笑至极,比凶兽还不如!” 天地变色,刀影绚烂,魔气直衝云霄。 江小水猛然睁开眼。 入目是黑洞洞的墓穴,手机的手电筒映照的墓室內光影彤彤。 她摸了一把脸,湿漉漉的。 下午吃的那团晦气还没消化乾净吗?她怎么会觉得如此悲伤。 原来剑里的魔气,是萧无执的。 那老登化魔了。 她明明记得,那老登是玄门第一人,亿万功德在身,正派的不能再正派,他怎么会化魔? 那她魂飞魄散之际,带走的那些魔修,又是怎么回事? 看来只有找到更多魂魄残片,她才能找到当年的全部真相。 她都能復生,那老登飞升多年,修为已入化境,怎会灰飞烟灭? …… 一道手电筒从外面打进来。 洞穴內传来吵嚷的声音。 “琰哥,找到了,这里有山洞,里面好像有人。” 江琰腰上掛著绳索,小心的攀附在岩壁上:“胡他妈扯,小水是个姑娘,又不是蜘蛛侠,怎么来这种地方。” 他们要顺著岩壁下到树林茂密的谷底,谷底树冠过於茂盛,无人机掛了十几个,只能靠人爬下去。 江琰身体素质好,让江铭留在上面主持大局,他和搜救队一起下来。 “三哥。” 江琰话音没落,就见一个姑娘磕磕绊绊从里面出来,赤脚站在那,脸上灰扑扑的,懵懂的看著他。 江琰认出她,无比震惊。 “真是你!”他大声嚷嚷,“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你鞋呢?” 江小水:“我也不知道,掉下来的。” “算了,妈的你嚇死人了,还以为你摔没了!” 他骂骂咧咧的把绳索绑到江小水的腰上,一把將人抗了起来,让她把脚缩回羽绒服里。 “脚钻我衣服里,凉死了,给你暖暖!趴好了,別乱动!” “琰哥,这洞被人爆破过,像是非法採矿的隧道。” 江小水道:“里面有棺材和尸体。” 那人面露惊恐,江琰一巴掌拍到他后脑勺上:“还没我妹胆子大,什么非法採矿,这不就是个盗洞。” 等他们上去之后,警方在此处拉了警戒线,把盗洞的位置报告给相关单位。 江小水一落地,傅奶奶就急急忙忙找过来:“谢天谢地,幸好找回来了,没受伤吧。” 傅冥渊坐在轮椅上,被秦秘书推过来。 今天吃了江小水的药之后,肌肉恢復的神速,甚至能拄著拐杖站起来,只是还不能行走。 “奶奶,您不要著急,让医生先给小水做个全面检查。” 江琰抱著江小水,狐疑的看著这一对祖孙。 “小水,你认识他们?” 江小水乖巧点头,吸收了魂片后,她能量涨了一些,晦气对她已没有影响,瞳色恢復漆黑。 她脆生生道:“嗯,他是我老公。” 江琰手腕收紧,差点一拳懟到傅冥渊脸上。 被仅有的一点理智拦住。 好在他还认得出来,这位是大名鼎鼎的傅家当家人,商界的土皇帝,傅冥渊。 “你一个要死的人,什么时候勾搭的我妹妹!” 傅冥渊没介意他的出言不逊,让人捧著乾净衣服等在一旁:“江先生,小水还没穿鞋,她手臂上有擦伤,你箍疼她了。” 江小水伸出手,被几个佣人接过去换衣服。 江琰:“……” 妈的,总感觉哪里不对。 …… 警方判定萧二绑架江小水,恶意拦截江慎的车,但未造成严重后果,会从轻处置。 网络上,有人爆出他猥褻未成年,网友们挖出他两年前和江明珠一起出入酒店的照片。那时候江明珠才16岁,如果做实,萧二这次就算被救回来,无期徒刑也没跑。 医院门口的咖啡厅里,萧母小心翼翼的递上一张支票。 “江小姐,这里有两千万,只要你出面替我儿子澄清,说他没碰过你,这个钱是我们无偿赠予你的,不会让你哥哥们知道。” 江明珠长长的红指甲点著支票,垂眸,藏起了眼底的得意:“您放心,我们只是去酒店谈赛车的事。” 从咖啡厅出来,一位穿黄袄的女人靠在江明珠的车门上。 女人头髮稀疏,眼袋下垂,五官和江明珠有七八分相似。见到江明珠,她諂媚的凑过来,搓著手点头哈腰:“珠珠,我给你打了那么多个电话,你怎么不接啊!是不是不想管妈妈了!” 第40章 江慎吃过什么药?神经竟然在修復 江明珠快速看了眼四周,面露警惕:“不是说了,让你別缠著我,我不认识你。” 女人堵著车门,死皮赖脸的:“珠珠,你说这话就不对了,要不是我把你和江家那丫头调换,你现在能过这样的好日子?” 江明珠:“你想干什么?” 女人搓著手:“我跟你爸遇到点难事儿,找你周转周转。” 江明珠冷静下来,为难道:“我身上也没多少钱,这是我这月的生活费,你拿去先用。” 她拿出钱包,有零有整地数出来一千二。 女人变脸:“你打发叫子呢。江明珠,我可告诉你,我要是去江家把你认回来,说你是我朱佩芳的女儿,你江家小姐的日子就算到头了!” 江明珠压著怒火:“我要是离开江家,你们以后要是遇到急事,找谁周转?” “哼,算你识相。”女人揣著手,道,“你爸赌钱输了,高利贷找到家里,要三千万。” “三千万!”江明珠震惊,这死女人可真敢开口,“我没有!” 朱佩芳笑道:“我刚才看见那个妇女给你两千万的支票,支票给我!” 江明珠怒火上涌:“那是我的钱!” 朱佩芳扭头就喊:“来人啊!我闺女不认我啊!当了大小姐就不认亲妈了啊,我辛辛苦苦怀胎十个月把她生下来,我死了算了!” 这是闹市区,立刻吸引了路人的注意力。 商场门口不让停车,见到有警察走过来,江明珠著急地捂住她的嘴:“我给你,支票给你,你给我闭嘴!” “还差一千万,三天后不打我卡上,我就去江家找你那几个哥哥要!他们肯定不差钱!就是不知道,给了钱之后,他们还要不要你!” 江明珠气急败坏地回到家。 接连两次,平安符送出去都没拿到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珠珠小姐,塔林村的村支部送来一封掛號信,说是给小水小姐的,需要本人签收。” 塔林村她听说过,还上过教科书,全村实行共產主义,村里极为富有。 江明珠好奇接了过来,和气道:“姐姐受伤了,现在还在医院,我帮她签吧。” 送信的人走后,她打开信封,里面有一封手写感谢信。 写信的人是当地村长,感谢江小水在火车上见义勇为,帮助解救英雄家属,他们村支部代表全体村民和英雄家属,感谢江小水同志。 江明珠不耐烦地嗤了一声,將信塞回去,发现里面还有一张盖过章的支票,金额竟然高达两千万! 果然柳暗明又一村,得来全不费工夫。 …… 江小水在医院做了全身检查,只有脸上有一点擦伤,眾人都鬆了口气。 医生嘱咐道:“江小姐的其他指標都正常,只是有点营养不良,回去之后多吃饭,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都热衷减肥,她指標偏瘦,你们劝劝她,可不能再减下去。” 江琰瞠目结舌:“减肥?” 江小水乖巧点头:“谢谢医生,我会多吃的。” 江铭更愁了,吃得多吐得多,可不就营养不良么。 他觉得,孩子的心理健康已经刻不容缓需要解决,他是不是应该让她和珠珠一起去上学,年轻人要多和朋友一起交际,心理才能健康。 江铭追出去:“我弟弟的情况怎么样?” “轻微脑震盪,不过不要紧,养几天就能好。”医生的表情复杂,他带江铭来到江慎的病房,“有个消息需要跟您商量。” 见江铭进来,江慎问:“江小水怎么样?” 江铭道:“有点受惊,没有受伤。” 江慎鬆了口气,隨即就看到门口两眼通红的江明珠。 “你怎么过来了?”江慎笑著哄她:“我这不是没事儿么,怎么哭成小兔子。” “四哥,都是我害的你。”江明珠真心诚意道,她擦了擦眼泪。 江慎想到萧二的话,再看江明珠,更加恨自己的无能。 “不是你害了我,多亏珠珠你救了我。如果不是有这个平安符,我可能已经摔到悬崖下了,摔得稀碎。” 他一摸口袋,没摸到平安符,有点失望:“对不起珠珠,它可能掉在车上了。” “不许说不吉利的话!”江明珠恼道:“丟了就丟了,不要紧,我回头再给你画。” 这时候,医生拿出两套片子,对江铭道。 “江先生,你看一下,这是江慎今天拍的核磁片子,这是江慎半个月前的片子。” 见医生表情严肃,江明珠著急:“是我哥病情恶化了吗?” 医生摇头:“恰恰相反。你看这两个地方,已经隱隱能看到连结上的斑块。” 江铭有个猜想,不可置信:“难道……” “你想的没错,江慎的神经在修復。” 江慎震惊:“你是说,我有康復的机会?” 医生:“老实说吧,我也很震惊,当初江慎的脊柱摔断,这种神经损伤都是不可逆的,但现在他的神经在生长,虽然很少一点,但已经是医学的奇蹟。” 江铭:“他三个月前做过神经干细胞的移植手术,当时宣告失败,会不会是现在才见效。” “我建议江慎留院观察一段时间,我现在不能確定。”医生问江慎,“最近你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江慎想起来前天晚上,他摔到浴缸里,后来发现腰部有力量,靠自己爬出来的事说了一遍。 江明珠心疼得直哭:“哥,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你一定要找人知道吗!” 江铭想起来,前天晚上,別墅周围縈绕一股香。 他当天也觉得耳聪目明,到现在他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可並不觉得疲惫,如果是以前,现在他的脑子早就罢工了。 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江小水在厨房捣鼓了一晚上,似乎在熬药。她离开时,厨房里有一股浓郁的人参味儿。 她说那是千年人参,难道真有效果? 他好奇问医生:“您知不知道,有什么药是闻一闻就能见效的?” 医生沉思片刻:“吸入药物有很多种,多是与麻醉相关,促进神经生长方面,据我所知,没有。” 江铭:“中药呢?” 医生道:“说实话,药物作用到人体需要时间,更別说是作用的干细胞和神经元上,这中间需要许多复杂的变化,单靠闻一闻就能见效,闻所未闻。” 医生就差直接说,这是不可能的。 江铭总觉得和那股味道有关係,在没搞明白原因之前,不能让外人知晓太多。 他嘱咐医生:“麻烦您了,最近就让阿慎在医院配合观察。” 医生连连摆手:“不麻烦,分內的事,江慎要真能康復,对神经干细胞移植研究有极大的促进意义,我高兴还来不及。” 江铭去给江小水办出院手续。 傅奶奶来看江小水,两人在病房说话。 江铭找了个机会,把王大师叫到一旁。 “大师,劳烦您帮我看一下,这是什么符。” 他从兜里掏出两枚符,一枚是从老三那要的,一枚是从江慎口袋里拿的,两个符都是边缘被烧焦。 第41章 婚礼要风光大办 王大师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表情逐渐凝重:“这是从哪儿来的?” 江铭:“这符有问题?” “这是引祸符。” “有一些邪门歪道会用这种符籙冒充平安符送给香客,香客会被画符人吸走福运,引来灾祸。” 王大师见这两张符画的老练,其中一张上面还蕴含著灵气,他道:“这种符千万不能佩戴,如果自身福运不够强,有丧命的风险。” 他想到江家四少的面相,道:“你四弟是极富贵的面相,命里本不应有这么多灾祸,怕是这符的缘故啊。” 江铭表情凝重:“谢谢道长。” 他想了想,给大哥的秘书打了个电话:“周秘书,你现在找一找我大哥的办公室,看有没有一个类似平安符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他收到回话,面沉似水:“知道了,劳烦你把它烧掉。” 他想到这几年家里接连发生的事,越想越心惊。 父母出事后,他们兄弟频频出现意外,如果是巧合,这巧合也太多了。 珠珠从小就会画这种符,经常会送给身边人。 她那么小,必然不知道这其中有猫腻,一定是被骗了。 到底是谁教她画这种符,有什么居心? …… 江小水一口一口地挖冰激凌吃。 这是李管家听说她偏爱巧克力口味,特意去排队买的年轻人爱吃的网红品牌。 傅奶循循善诱:“小水啊,你哥哥们忙,家里没有长辈帮你张罗,我让人送来几套新娘礼服,你挑一挑,挑好了,咱们量尺寸定做。” 江小水闻言,乖巧地放下冰激凌:“好。” 殷向暖领著两名设计师进来,拉著一个小推车,里面全是高定礼盒。 傅奶奶:“向暖啊,我老了,不懂现在流行什么,麻烦你了,给小水挑一套好看点的。” 殷向暖勾唇笑了笑:“您放心。” 江小水跳下床,和殷向暖一起去洗手间试礼服。 她褪去宽大的病號服,露出女孩白瓷一般细腻的肌肤,暖色灯光下,白的发光。 殷向暖对肤如凝脂这个词都有了具象感受。 镜子里,女孩眉眼清澈,鼻樑挺翘,唇珠丰润,已褪去前些日子的青涩,介於少女和女人之间的精致美丽,不施粉黛风姿卓然。 江小水很满意,她和这具身体已经融合完毕,以后会越长越像她自己。 殷向暖今天精心打扮过,特意请的造型师化的裸装,烫的大波浪捲髮。 她知道试婚服傅冥渊一定会过来,本想把江小水这个小毛孩子比下去。 可现在,镜子里,殷向暖的脸比江小水大了一圈。 站在一起犹如明星和素人的差別。 殷向暖皮肤状態很不错,但此刻显得她肤色枯黄,鼻翼甚至有些卡粉,毛孔和细纹尤其明显。 她每周大价钱做的皮肤护理,在天生丽质的江小水面前,仿佛是个笑话。 外面响起傅冥渊的声音:“奶奶。” “小水,换好了吗?”傅奶奶在外面催促。 江小水骨架小,偏瘦,身子还没长开,五官精致,有古典韵味,更適合保守优雅的中式。殷向暖想让她出丑,故意挑的深v露背的性感款婚纱。 婚纱是性感款式,胸杯d。 江小水低头戳了戳胸前的空杯,脸蛋红扑扑的:“这不行的,有伤风化。” 殷向暖:“结婚都这样,你还想不想嫁给冥渊?” 江小水只是不了解这个时代的服饰,不是傻。 她转身撩开殷向暖的毛衣,殷向暖没来得及躲开,急道:“你干嘛!” 江小水指著她的bra:“我为什么没有这个?” 外面响起敲门声:“发生了什么?需要帮忙吗?” “没、没事,別进来!” 殷向暖气的脸通红,把毛衣拽下去,不耐烦地从盒子里找出一个胸垫款內衣:“给,我刚才忘了。” 江小水研究了一会儿,给自己扣上,並不是她的尺寸,有些大。 “去买小一號的,我要两个。” 殷向暖气结:“你指挥我?你当我是什么人?” 江小水一脸理所当然:“你说我嫁进傅家,你要照顾我的啊。” 这话是她说的,可她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这女孩是傻的吗?听不出话音。殷向暖气的想吐血。 江小水推开门出去。 白色的抹胸婚纱,裙摆炸开,更显得她身材娇小。 白皙的胸前硬挤出一道沟壑,衣服太大,胸杯是空的,她低头看了看,脸蛋一红,不自在地將抹胸往上拽了拽。 “咳!”秦助理咳了一声,忙避开视线。 傅冥渊眉头紧皱,他起身,从一堆礼盒里找出一件月白披肩,给江小水披上,遮住她白皙的胸膛。 “扣上。” 江小水听话地把脸藏进毛茸茸的披肩里,娇矜贵气:“好哦。” 傅冥渊无奈:“奶奶,您这是做什么?” 傅奶奶亲眼看到孙子从轮椅上站起来。 她惊喜万分:“冥渊!你能站起来了!”激动地拉住管家的手,“老李,你看到了吗?冥渊他能走动啊!谢天谢地!祖宗保佑!” 不,不是祖宗保佑,是小水保佑才对! 自从昨天吃了江小水给的药之后,傅冥渊的变化让她惊嘆。 不仅傅冥渊,连她自己都觉得,身体状態仿佛回到了三十年前正当年的时候,忙了一天都不觉得累。 傅奶奶对江小水满意得不能再满意,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著两人结婚。 “月初你们就结婚了,现在要著手准备礼服,不然时间跟不上啊。小水没有妈妈操办,我就多费费心。” 傅奶奶道,“过两天萧家生日宴,还得给小水备几套平时穿的礼服。” 傅冥渊:“奶奶,不是说好的,不办婚礼。” 傅奶奶不高兴:“基本的礼数怎么能没有?不光要办,还要风光大办,进了门就是傅家太太,代表傅家对她的重视。” “人家小水一个女孩子,啥都没有进了你傅家门,岂不是让別人戳她的脊梁骨?”傅奶奶道,“这放在早些年,做妾的外门子才直接抬到家里,乾的是伺候正房的事,好人家的姑娘,哪儿有不清不楚就住人家家里的?” 傅奶奶埋怨:“向暖,让你给小水挑些端庄大气的,你怎么净挑这些露骨的,快换別的。” “冥渊!”殷向暖委屈的看向傅冥渊,眼眶发红,一双眸子盛满了委屈。 傅冥渊拦住她:“我来吧。” 他吩咐秦助理,“去请白老师过来。” 秦助理惊讶:“现在吗?” 白老师已经耄耋之年,早就不接商业单子了,专为顶尖的那几位设计礼服。 傅家不能说请不动,可为了一个只打算形婚三个月的冲喜女孩,未免太隆重了吧! 第42章 白老爷子亲自为小水定製婚服 殷向暖震惊:“冥渊,请白老师来,太小题大做了吧。” 傅奶奶道:“好好,我怎么没想到呢,我嫁给你爷爷的时候,还是白先生给我做的礼服呢。” 傅冥渊不是临时起意,他道:“白老师的妻子最近在这家医院疗养,他今天正好在。” “那可太好了。” 不大一会儿,一位西装革履,满头银髮的老人被请过来。 他一看到江小水,炯炯有神的眼睛骤然一亮。 他喜欢古典的东方气质,这女孩虽然年纪小,稍显稚嫩,但活脱一个东方美人胚子。 傅奶奶道:“您瞧著,小水的婚服適合做成什么样的?” 白鸿宝不假思索:“中式。我做了这么多年中式礼服,还没见到身材气质这么合我的心意。” 傅奶奶拍板:“我也这么想,又要麻烦您老啦!” 白鸿宝笑道:“冥渊也是我看著长大的,给孩子做一套礼服,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他多少了解一点傅冥渊的情况,知道江小水是找来冲喜的傻姑娘,有点心疼,因此对江小水的態度更加和善:“喜欢什么样的,跟爷爷说。” 江小水看他面善,点点头:“好。” 白鸿宝亲自给江小水量尺寸,量的很细致。 他给傅冥渊也量了一遍。 傅冥渊的肩膀比她上一次见的时候,窄了许多,身上薄薄一层皮肉,虽不至於形同枯槁,可与从前健康的时候不能比。 想到今天听医生说,他可能活不过三个月。 白鸿宝心下愴然,他最近觉得眼睛不行了,看不清楚,隱隱也有预感,他这手艺怕是快到头了。 最近家里儿子儿媳闹的厉害,几个小辈都不愿意学他这门手艺。 既然如此,趁著还有力气,拿出毕生所学,给这两个孩子,好好做一套婚服,只当是他最后一件作品。 “可惜时间有点短,不然会有更多发挥的余地。”且不说婚期等不等得,傅冥渊的寿命都等不了。 傅冥渊道:“已经很麻烦您了,您隨便做一做就好。” 白鸿宝有些黯然:“耗时长的繁复工艺虽然做不了,基础的样还是来得及,时间不多,我现在就回去设计。” “白爷爷。”女孩嗓音清脆,她道,“您家中是不是在西南方向开了一道门。” 白鸿宝震惊:“去年儿媳妇怀孕,说走正门不方便,刚开的。你怎么知道。” 为了开那道门,他们找物业拿到別墅的原图纸,协调沟通许多次,跑了好几个部门,才审核批准的。 江小水:“长病位安门立见凶,家中主人易生眼疾,小辈有牢狱之灾,家中起內贼。” “您最近是不是觉得眼睛不舒服,视力下降的很厉害,您的儿子儿媳多为了钱生口角,儿子甚至有牢狱之灾,儿媳勾结外人向外转移財產。” “嘿,全被你说中了!小丫头,你是怎么知道的?”白鸿宝惊讶。 他眼睛不舒服的事儿,连媳妇都没说过。 自从儿子怀孕,天天和儿子吵架,儿媳妇娘家弟弟买房前后找他们借了几次钱,借一次小两口吵一次。 后来税局来人上门调查,他才知道,媳妇娘家投资破產欠了一屁股债,为了补窟窿,儿子怕把怀孕的媳妇气出个好歹,动了公司帐上的钱。 要不是他和老伴拿出毕生的积蓄给他们添补,这次儿子怕是得被判刑。 这件事发生后,老伴心臟病犯了,他这才来的医院,碰巧遇到傅冥渊。 家里这些事儿,他可没跟傅冥渊说。 傅奶奶骄傲道:“我这儿媳妇懂一些玄学。”她问小水,“你给白爷爷看看,他家的风水如何给调理调理。” 江小水道:“您回去后,把西南门堵上,在墙面下埋五帝钱,西南墙上掛八卦盘,过个十天半个月,风水自然就养回来了。” “好,好,我回去就照办!” 不管是不是真的,就冲小姑娘说出他家的近况,他就信。 看这个情形,搞不好,这姑娘真能旺傅家,能保住傅冥渊。 就算没看准,事情已经发生了,还能坏到哪儿去。 量完尺寸的第二天,李管家亲自送来一套中式旗袍。 “江小姐,这是白老师今年的获奖作品,他连夜改了尺寸给您送过来。” 这是一套宝蓝色真丝旗袍,原本对於江小水来说,有一些成熟,白老师改动了几个位置,腰线放宽,腰间加了流苏,多了几分俏皮,和她的形象更搭。 江小水很喜欢:“谢谢白爷爷,也谢谢李叔叔送来。” 李管家听的心里熨帖,拿出一张请帖,柔声道:“萧老夫人刚刚出院,原本是想请您过去的,老太太身体还插著管子,怕慢待您,所以发了请柬,这周末举办生日宴,邀请您去参加。” 今天江家几个哥哥都不在家,江明珠在医院陪江慎。 家里只有江老太太和江小水两个人。 江老太太听见白老师做的衣服,没当回事。一件旗袍而已,不值钱的玩意儿,珠珠想要,家里有的是。 可李管家提起萧家老夫人,她倦怠的放下茶杯,掀起眼皮:“什么请柬,拿来我看看。” 以萧老夫人在圈中的地位,怎么可能亲自给一个小丫头片子发请柬。 要发也应该发给她这个当家老太太。 珠珠也快到出嫁的年纪了,应当多跟上流圈子里的这些人交际交际。 萧家將门世家,在津市地位卓然,萧老太太的生日宴,津市名流都会去参加。 萧家长孙萧南衫一表人才,和那些紈絝不一样,是津市不可多得的豪门贵子。 萧老夫人膝下无儿无女,就这一个孙子。 听说萧南衫又是极孝顺的。 如果明珠能得到萧老夫人的青眼,日后要能嫁给萧南衫,那真是一门好亲事。 江奶奶接过请柬,只见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江小水小姐亲启。 她脸上掛不住,还觉得李管家故意针对她:“你去回了萧老太太,到时候我会带她过去。” 李管家陪著笑:“您放心,我保证回復到位。” 萧老夫人人还在病床上,这场宴会就是一次相亲宴,多去一个少去一个都不要紧。 只要江小水答应过去,萧家那边就好交代。 周末。 李管家担心江老太出什么么蛾子,不放心,亲自过来接。 果然,一大早江老太就拿著请柬,带著江明珠出门去了。 江小水还在慢条斯理吃早餐,对於被丟下这件事,毫无所觉。 第43章 我是你的贵人 萧家別墅,豪车云集。 宾客们凭邀请函挨个入场。 江明珠扶著江奶奶下车,池悠悠和白明艷连忙凑上前。 她们磨了江明珠一天,江明珠才答应带他们来长长见识。 “小姐,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江奶奶將邀请函递过去,门童看到“江小水”三个字,又瞧著江奶奶旁边的女孩年纪不大,和管家说的人刚好对上。 门童立刻冲江明珠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脸上堆起十二分的笑意:“原来江小姐,您能大驾光临真是太好了,我们老太太已恭候您多时,您这边请。” 管家一大早就给每个人耳提面命,今天所有的宾客都不要紧,最要紧的是一位叫江小水的姑娘。 她关係到老太太的性命,萧家的未来,让他们务必服侍到位。 “珠珠啊,萧奶奶对你真好,前面那么多人进去,门童態度都淡淡的,唯独对你这么热情。”白明艷恭维道。 江明珠也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挡不住脸上的得意,她故作平淡:“这算什么呀,萧家和我哥哥们在生意上有来往,可能认识我吧。” 池悠悠:“我们和萧家也有生意往来,人家连邀请函都没给我发,我听说这次宴会,实际上是萧老夫人给萧太子爷办的相亲宴,珠珠,萧老夫人会不会是看上你了。” 江明珠不自在:“你別乱说,我还小呢。” 江奶奶:“虽然还小,倒是可以相看著,咱们见一见这位太子爷,我看能不能配得上我们珠珠!” “奶奶!”珠珠红著脸,“您又逗我。” …… 江小水跟著李管家进来。 大厅里觥筹交错,热闹非凡,她兴奋地左看右看。 李管家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直接把她领到后厨备菜的小餐厅:“你在这儿吃点东西,想吃什么跟厨师说,我先去跟老夫人打个招呼。” “好哦。” 萧雅晴进来喝水,一眼就看到正端著餐盘小口吃饭的女孩。 女孩穿著白色长款大衣,胳膊上还掛著套袖,繫著围裙。 “好吃吗?” 江小水抬头,只见一个浓妆时尚女人半个身子趴在桌子上,正好奇地看她吃饭。 她耳侧有一道鱼鰭一样的文身,戴金属大耳环,笑眯眯的,语气爽利。 江小水:“好吃的。” 女孩语气软绵绵的,萧雅晴近些日子因为奶奶病重,灰暗的心情好了一些。 她以为是厨师或者哪个帮工带来的亲戚,躲在这里打牙祭。 见女孩的餐盘里只有鸡腿和牛肉,还有一根螃蟹腿,看著都像下脚料。 “李师傅,给这小姑娘片一盘火腿,白松露和鹅肝也拿一些。” 厨师给她片了整整一大盘限量的利比亚火腿,配上白松露和鹅肝,巨大的餐盘第一次堆得直冒尖。 江小水夹了一片火腿,特有的芳香充盈口腔,她满足地眯起眼。 “谢谢你。” 她这才仔细看面前的女孩,剑眉凤目,眉宇间有英气,只是眼窝发黑,今天会与人衝突,因为性格过於刚硬,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命中缺木,如果找到木命的贵人,这一生顺遂。 江小水掐指算了算,此人命中的贵人,就是她自己。 萧雅晴托著腮看她吃的两眼弯弯,她有种投餵小动物的满足感。 这时候,她抬起身,隔著玻璃看到门童领著几个女人往楼上走。 她看到一个很討厌的人,准备去会一会。 萧雅晴揉了揉女孩鬆软的头髮:“乖乖吃饭,想吃什么跟厨师说,让他们给你做。” “好哦。” …… 门童领著江明珠来到大厅二楼的贵宾席位:“江小姐,您稍等,我去通报给我们老夫人。” 一楼大厅里有许多平日在新闻和杂誌上见过的熟面孔,有商界名流,律政大佬,还有许多学术界的知名学者大儒。 池悠悠:“天吶,珠珠,你看到了吗,这些大佬们竟然都没有特殊优待,还要大家一起挤在大厅。” 白明艷:“珠珠,你老实交代!你跟太子爷到底什么关係!” “別瞎说,我们没关係。”江明珠心里也高兴,她根本没见过萧老夫人,对方怎么会认得她,难道是萧南杉在她面前说了什么? 萧南杉为什么会提起自己? 江明珠想到一种可能性,顿时浑身的血液都往上涌,蒸得浑身发热。 他是喜欢自己的吧,要不然怎么会特意在奶奶面前提起。 一道尖厉的声音打断她的幻想。 “哟,我当是谁呢,妄图染指我哥的小癩蛤蟆!怎么混进来的?” 大厅里暖气开得足,女人穿著露脐短袖,外面套一件阔版大衣,长发高挽,露出耳侧的文身。 “萧雅晴!”江明珠最討厌的人里,倘若江小水占第二位,面前这位就稳居第一。 她咬牙切齿,“请你说话放乾净点!” 萧雅晴不喜欢江明珠这种绿茶婊:“你在日记本上意淫我哥的时候,你怎么不嫌自个儿的话脏?” 大庭广眾之下,被她说出这种私密事,江明珠脸色涨红,瞬间红了眼眶。 她们虽然在一所学校,但差一个年级,本来没交集。 萧雅晴是个兄控,有一次她的日记本被萧雅晴捡到,被她当眾贴到校园的报栏里。 少女心事公之於眾,江明珠记恨她一辈子。 “萧雅晴,別仗著你是萧家的小姐,你就能隨便欺负人!”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隨便欺负人,我欺负的就是你!”萧雅晴睨著她,手臂向后一撑,坐到大理石桌面上,大咧咧地朝楼下司仪招手。 “这几位小姐来给我奶奶庆生,带礼物了么?” 楼下司仪正在唱礼单,被点名之后,连忙翻手里的单子。 江奶奶和江明珠几乎没有参加过特別正式的宴会,她们不知道,客人们登门之前会提前把礼单送进来登记造册。 司仪为难摇头:“大小姐,没找到江家的礼单。” “哦。”萧雅晴单手托腮,“吃白食的啊。” “你!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不客气。”江奶奶被下了面子,不高兴,“怎么没带礼物,进门的时候不就给了门童?” 司仪在一堆箱子里扒拉,找到一个没登记的,连忙打开:“抱歉抱歉,是我漏掉了。” 他把责任拦到自己身上,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捲轴。 江奶奶骄傲道:“萧老太太身体不好,送珠宝显得俗气,这是我们家珠珠亲手写的千寿文,祝萧老夫人寿比南山。” 宾客们神情怪异,但都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应景的鼓掌恭维。 “真是有心了。” “亲手写的,那必然写得一手好字,萧老夫人喜欢才女,” 萧雅晴嗤笑:“江明珠,我还不知道你竟然有这才艺?” 江明珠咬唇。 宾客道:“前天拍卖会,我听说有人把唐伯虎的真跡拍下来了,两千多万,不知道在不在今天的礼单上。” “不知道唐伯虎的真跡,和这副子比,傅老夫人会喜欢哪个。” 第44章 亲自去给江小姐道歉 “那当然是《石林消夏图》啊,一个小姑娘的字,能和唐伯虎的画相提並论么?” 有人阴阳怪气:“这可不一定,人家礼轻情意重呢。” 今天来的宾客,一部分是衝著萧老夫人的面子,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来相亲的,冲的是萧南杉。 都知道萧老夫人时日无多,怕是想借著这次生日宴,给唯一的孙子相看一个未来的孙媳妇。 各家有適龄女孩,都卯足了劲儿想要投其所好,萧老夫人喜欢字画,大家拿的礼物大部分是在歷朝歷代的字画。 如果他们的礼物被唐伯虎比下去,那情有可原,可如果被一个小姑娘的千寿文比下去,世家的面子往哪儿放。 她们早就注意到江明珠被邀请到二楼,一早就看她不顺眼。 “小姑娘,不知道你师承何人?”有位老先生好奇问道。 “我女儿是书法大家何老的亲传弟子,今年刚刚荣获全国书法大赛青年组冠军,我在没好意思让她来献丑,想必这位姑娘,你的技艺更胜一筹啊。” “拿出来让我们大家先瞻仰瞻仰。” 萧雅晴起鬨:“打开看看唄,万一有错別字,大家人多,帮你审校审校,省的拿到我奶奶面前丟人。” 江明珠攥紧了拳头,指甲都掐进肉里,才忍住给萧雅晴一巴掌的衝动。 江奶奶:“你这姑娘,说话怎么这么不客气,我孙女写的,当然是最好的。” 说著,她就让人把字打开。 江明珠拦住他:“其实,除了这副字,我还有礼物要送个老夫人。” 那幅唐伯虎的真跡,此刻就躺在江明珠的手提箱里。 原本打算在萧老夫人出面,宴会开席的时候,亲自送到老夫人手上,可现在,不拿出来是不行了。 江明珠笑道:“原本想著不要太张扬,等私下见到萧老夫人,再把这副《石林消夏图》送给她。” “萧小姐这么咄咄逼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江家多么不懂礼数,拿一副小孩子的字来糊弄。” “这幅字是我个人的心意,《石林消夏图》才是送给萧老夫人的寿礼。” 她打开皮箱,戴上手套,捧出一个精致的木匣子。 “这是谁家的小姐,好大的手笔啊,这幅画最后拍到两千两百多万,说送就送!” 唐伯虎的画是世间孤品,不是金钱价值能衡量的。 如果能拍下来,更愿意留在家里传世,而不是拱手让人。 不大一会儿功夫,大厅里的人都认识了这位江家二小姐,江明珠。 “江家算是新贵,江家四兄弟,都是人中龙凤,就是运气不太好。” “江老大风头正盛的时候出事了,要不是他出事,说不定过几年津市首富就要易主。” “难怪这小姑娘这么大手笔。” 刚才说话的老者走出来,一脸抱歉:“江小姐,刚才多有得罪,是老朽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能不能打开这幅画,让我们也借萧老夫人的福气,长长见识。” 江明珠巧笑嫣然,大度道:“当然可以。” “不过我还是想让萧奶奶看第一眼。” 司仪三步並作两步跑上来接画,闻言为难的看向萧雅晴。 萧雅晴面无表情:“我奶奶身体不好,还不能下床,恐怕不能满足你。” 江明珠笑眯眯的:“那就请萧小姐,你捧著画,让大家看看,好吗?我只当是送到萧奶奶手上。” 萧雅晴想拒绝,这时候,旁边的经理过来说:“小姐,老夫人交代过,请您一定要礼待江小姐。” 萧雅晴不满的伸出手:“给我吧。” 江明珠双手递过去,却在交接的时候,突然鬆手。 吧嗒! 木盒摔到地上,捲轴滚了出来。 大厅里一阵吸气声。 “我的天,怎么摔了,不会摔坏吧!” “唐伯虎的画,那可是国宝。” 江明珠大惊失色:“萧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也不能拿画撒气啊,您知不知道,它有多珍贵!” 几个老先生甚至快步跑了过来。 想近距离看看,唐伯虎的画有没有被摔坏。 江明珠指著角落的裂痕:“哎呀,这里撕破了!” 大伙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好的一副真跡,这就破了? 萧雅晴冷冷的看著江明珠:“你故意的?” 江明珠泫然欲泣:“你在说什么啊,我想了好多办法,了好大的精力才把这副画买下来,我怎么捨得让她摔到地上。” 江奶奶心疼不已:“两千多万啊,我的天,就这么摔坏了?” 池悠悠和白明艷更是不敢说话。 有人道:“一早就听说萧家的大小姐娇纵,没想到娇纵到这种程度,且不说价值多少钱,这是绝世珍品,是中华文明的瑰宝,撕破一点都是对祖宗不敬,对文化的褻瀆。” “太不像话了!” “从前的萧家家教森严,现在萧老太太身体不好,萧南杉又常年在外,家中只有一个小姑娘坐镇,有人养没人教。” “萧老夫人最爱唐伯虎,要是让她知道,她孙女亲手毁了唐伯虎的画,恐怕要气过去。” 萧雅晴分明看到江明珠没等她接住就放手,可以她对这丫头的了解,她怎么可能敢把这么贵的画摔坏。 江家几个哥哥对她的宠爱並不是无限度的。 想到奶奶的嘱咐,她真心诚意的道歉:“江小姐,对不起,这幅画的损失我会负责的,我找专业的古籍修復师来修復。” 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捧著江明珠,但奶奶而话还是要听。 “你怎么负责的起啊。”江明珠哭诉:“你知不知道这幅画有多贵重?” 萧雅晴:“那你想怎样?” 江明珠哭的伤心,不说话。 眾人议论纷纷,有说赔钱的,也有说要报警的,给小太妹一些教训。 这时候,萧家的管家听说萧雅晴在前厅待客,得罪了江小姐,还把江小姐送给老夫人的唐伯虎的画摔坏了。 王大师急道:“跟你们说了多少遍,想要救老夫人,非江小姐不可,你们怎么能这么怠慢她!” 萧老夫人在床上,她挣扎著让管家扶她起来:“快扶我起来,我亲自去给江小姐道歉。” 第45章 江明珠的画是假的 萧老夫人在管家的搀扶下来到前厅。 萧雅晴急道:“奶奶,您怎么出来了!” “奶奶来替你道歉,江小姐,我们家雅晴从小皮惯了,是我管教不周,给您添麻烦了。”她被人搀扶著,脸色是久病的蜡黄,说一句话都要停顿半天。 眾人都知道萧老夫人病入膏肓,但亲眼所见,更是心惊。 萧雅晴眼眶一红:“奶奶,是我错了,是我淘气,您別跟我一般见识,我给江小姐道歉。” 她要知道这事儿会惊动老太太,她肯定不挑事。 老太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你跪下,请江小姐宽恕你。” 萧雅晴咬碎一口银牙,膝盖像灌了铅,根本弯不下去,尤其是看到江明珠那张小人得志的脸。 江明珠:“萧奶奶,跪倒不必了,我当不起。” “当的起。” 萧老夫人请江小姐来,不光是为了她的命。 她这条命早就活够了,她的心结是萧雅晴的妈妈。 她妈妈生下萧雅晴之后没多久就离家出走,这一走就是二十年。 萧老太太有三哥儿子一个女儿,三个儿子牺牲殉国,只有这一个宝贝闺女。 闺女当年出国留学,回来后未婚生子,她觉得丟人,和女儿理论了几句,谁知女儿和她生了嫌隙,连刚出生的闺女都不要了。 现在她快死了,只想见女儿一面,想让萧雅晴见见她的妈妈。 老太太厉声呵斥:“让你跪下,你是不是不听我的话了!” 萧雅晴直勾勾的盯著江明珠。 她咬牙切齿,屈下一条腿。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长廊传来。 “可是,这幅画是假的呀。” 闻声看去,女孩脚步娉婷,宝蓝色旗袍裁剪利落,半月式的半袖尽显活泼,行动间,腰间的流苏玉坠蝴蝶一样隨著步伐轻轻摇盪。 萧雅晴眼前一亮,这不正是刚才在后厨吃饭而姑娘。 “你怎么知道,她的画是假的?” 有人道:“小姑娘,话可不能乱说,我们都近距离看过,拍卖会上也有专家鑑定,这確实是唐伯虎的真跡无疑。” 江明珠恼怒:“姐姐,这是古董,你不懂不要乱说话。” 江小水:“確实是古画,不过不是唐寅画的罢了。” “画作右下角竹林有一处重影,笔锋本应自右转左收尾,而这副贗品上,是自左向右收尾,是仿作者故意留下的破绽,防止后人错认,没想到竟然能流传至今。” 一开始鉴画的老者震惊不已,他请示江明珠:“可否借画一看。” 江明珠不高兴,但当著眾人的面,还是由司仪將画展开铺陈在茶几上,供眾人欣赏。 老者拿著放大镜,从上看到下,又从左看到右,细致地看到最后,发现江小水说的是真的。 果然笔锋倒转,和唐伯虎其他的画作习惯並不相符。 他拿出手机,跟网上流传的照片一点点比对。 “所有流传下来的照片都一样,印章,纹路都一模一样,这就是真跡。” 江明珠悬著的心放了下来,恼怒道:“姐姐,这是萧老夫人的生日宴,你要是对我有意见,可以私下跟我说,怎么能在宴会上胡言乱语。” 江奶奶更生气,不送就算了,送礼送个贗品,她江家的脸往哪儿放。 就算是贗品,也不能在宴会上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指出来。 白明艷道:“明珠,你姐姐不是个傻子吗?她知道谁是唐伯虎吗?” 池悠悠:“就是,大伙儿別被她骗了,这是明珠的姐姐,脑子有点问题,她瞎说的。” “太过分了,一个譁眾取宠的傻子,江家也不管管,任由她胡闹。” 这时候,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江小水回头,电梯门开了,秦助理推著轮椅过来。 傅冥渊身穿银灰色戧驳领西服,头髮精心打理过,高冷矜贵。 他一出场,江小水明显感觉到,大厅里的名媛入千金们的注意力都聚焦到他身上。 这些人目光复杂,有爱慕,有艷羡,也有幸灾乐祸。 在傅冥渊出事之前,他是津市所有人眼中的香餑餑,是这些小姐们高攀不起的人。 可他现在出了车祸,所有人都知道,他身体机能急速下降,已经活不了几天了。 傅家虽然如日中天,可如果傅冥渊倒下,傅家势必会四分五裂,到时候偌大个傅家就是他们的瓜分的猎场。 但在此之前,没有人想得罪傅家。 秦助理推著轮椅来到江小水身边。 萧老夫人气喘吁吁:“冥渊,怎么连你也惊动了。” 傅冥渊笑道:“晚辈给老夫人贺寿,听说这里有唐伯虎真跡,忍不住想要一睹为快。” 江小水:“那是假的。” “哦?” 江明珠:“姐姐,你口口声声说这幅画是假的,真的在哪里?” 江小水:“真的在我这里啊。” 就躺在灵龟空间的一堆杂物里。 玄门大战之后,灵龟流落尘世,並非时时刻刻沉睡。 偶尔甦醒的时候。 那时候天地灵气尚未像如今一样耗散,灵龟偶尔也能化为人形游走世间。 灵龟当人的时候,还是个挺爱附庸风雅的贵公子。 尤其擅长作画,热爱收藏画作,最喜唐伯虎。 他的空间里搜罗了许多当代字画,放到现在,都成了古董。 灵龟一族对喜欢的东西最是抠门,喜欢就要吃进肚子里。 而真正流传下来的唐伯虎画作,其实是它仿画的。 为了方便它自己鑑定真偽,他还在每一幅的角落都留有印记。 江小水从袖子里摸了摸,变魔术一样拉出一个捲轴。 隨手放到桌子上:“诺,这个是真的。” 她的袖子里,灵龟气急败坏,急得原地打转。 几位老先生拿两幅画一一比对,这副確实更符合唐寅的一贯笔锋。 可是这一张上没有歷朝歷代的印鑑。 “你怎么证明它是真的?” 真的就是真的,还需要证明吗? 袖子里的灵龟如果能说话,早就开始破口大骂。 一群没见识的! 江小水歪头想了想:“唔,因为我有很多啊。” 她手伸到袖子里又摸了摸,又摸出一幅。 偌大的捲轴,也不知道怎么就从她小小的衣袖里扯出来。 袖子里的灵龟一口叼在捲轴上,被江小水弹了个脑瓜蹦,摔得四仰八叉。 有人惊呼:“是《江南农事图》!馆藏在台北故宫博物院啊,怎么在你手上。” 江小水又摸一幅。 “《函关雪霽图》!” 第46章 被拐卖到深山里的大小姐 她还要继续摸,傅冥渊拦住她:“好了,足够了。” 再摸下去,他都怀疑她的袖子连通博物馆。 秦助理擦了把冷汗,这位江小姐不知道师承何人,说话办事总是如此的別具一格。 价值千万的真跡,怎么能跟变魔术似的,不要钱的往外拿。 傅冥渊道:“我今天带来津大的秦老先生,秦老先生是唐寅研究第一人,是真是假,他一看便知。” 说话的功夫,一位耄耋老翁走上前。 他仔细观摩了江小水拿出来到三幅画,激动到颤抖。 “这些更像是真的。” 最重要的是,如果这些是真的,如今流传在世的那些藏品,其实都是贗品。 说不定,现存的关於唐伯虎的教科书都要改写。 “这不可能!”江明珠不愿意承认。 萧雅晴:“自己没文化被人骗了吧,有什么不可能的。” 秦老安慰道:“这位小姐倒是不必担忧,贗品仿得出神入化,並非没有保存价值。虽然不值千万,百万也是有的。” 千万缩水到百万,江奶奶第一个不愿意。 她戳著江小水:“江小水,你瞎捣什么乱啊!丧门星!” “您刚才叫她什么?” 萧老夫人诧异。 就在这个时候,李管家和王大师一起出来。 王大师快步过来,冲江小水行了一礼:“江大师。” 他向萧夫人解释:“老夫人,这位就是跟您提起过的,江大师,江小水。” 萧老夫人这才意识到,她认错了人,连忙向江小水道歉,態度更加恭敬:“江小姐,刚才多有怠慢,实在是抱歉,您里面请。” 萧雅晴指著江明珠:“奶奶,那她是怎么回事?” 萧老夫人回忆著,她並没有请这两个人。 她缠绵病榻,已经许久不与外面接触,但是看江老太太的態度,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她道:“倘若是我们的贵客,就以贵客之礼相迎,倘若不是,就撵出去吧。” “哎,我是江家的,江斌的亲奶奶,你,你这是什么態度!” 萧老太太咳嗽了一声,被管家扶著进去。 萧雅晴道:“老太太,江斌到我奶奶这儿,也得恭恭敬敬的,何况你只是他的家人。请吧。” 萧老太太:“江小水凭什么进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她是我奶奶请的贵客,当以上宾相迎。”萧雅晴冷冷看著江明珠,“要不是底下人把你当成江小水,你以为你有资格进这个门?” “来人,把她们轰出去!” …… 等到內室,萧雅晴深深给江小水鞠了一躬。 “江小姐,王大师说,您能帮我解开心结,求您帮我。” 这是一间小会客厅,再往里是老太太的臥房,大门正冲床铺,床边摆著心电监测仪,还有一台呼吸机。 西南位有一盥洗室,主病位,主人多病。 她进来的时候注意过,这座別墅东北艮位缺角,確实是防克女儿的风水,不过室內气息已经有了改动,可见萧家按照她说的,在艮位焚香养运。 萧老夫人说话费力,她让管家老贺来回话。 贺管家道:“大师,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布置,今天是第七天,能否告知我们大小姐的下落。” 王大师想到了什么,担心道:“贺管家,是否先让大师查看老夫人的身体状况?” 江小水用的是招魂术,他担心大小姐的情况不好,老太太承受不了。 老夫人摇头:“我的身体不要紧,咳!大师,我女儿现在在什么地方。过得好不好,她为什么不回来见我?” “她不是离家出走,而是被人拐卖走的。” “什么?” 江小水在室內燃起一炷香:“把你女儿的八字给我。” 她將八字写下,掐了个诀,八字瞬间燃烧,化作青烟,与焚香的烟雾缠绕在一起,向西南飘去。 “跟著它去找。” 那缕烟雾飘飘荡荡,隨即深入贺管家的鼻息,管家嚇了一跳,正不知如何是好,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身体,直直朝大门口走去。 萧老夫人:“快,派人跟上去,跟老贺一起过去,別遇到危险。” “江大师,咱们要等多久?” 江小水:“后半夜回来。” 她原本想回去睡觉,但她是来为萧老夫人解决问题的,还是在这儿盯著,万一萧老夫人受刺激一命呜呼,还要她背上因果。 宴会举行到后半夜,送走宾客,江小水坐在沙发上吃水果。 傅冥渊和秦助理没走,在外面会客厅等她。 將近凌晨的时候,管家灰头土脸地回来,嘴角带著血,跟著他去的两个保鏢只回来一个。 “怎么回事?”萧老夫人嚇了一跳,“出什么事了?” 贺管家道:“老夫人,找到小姐了,就在郊区的小村子里,距离咱们这儿连一百公里都不到。” “真的?她过得怎么样,咳咳!为什么不把人带回来?” 管家愴然。 他去的那个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应该生存的地方。 车一开进村子就被人拦下来,保鏢被拦在外面,他独自潜进去。 他根据青烟的指引,来到一户高门大户,在院子里的小屋里找到一个女人。 女人被铁链拴著,牙齿已经掉光了,头髮白,憔悴的不成样子。 屋子里只有一张床,床上有一个破旧的搪瓷碗,碗里还有剩的发搜的稀饭。隔壁是餵牲口的牛棚,屋里臭气熏天。 管家起初没认出来,可那缕青烟就飘在女人身上,一动不动。 管家打开手电筒,辨认了许久,依稀从女人身上看到萧老夫人年轻时的样子。 他震惊不已:“大小姐?” 女人没了牙齿,像是精神出了问题,只会嗬嗬直笑。 她被锁链绑著脖子,只能在床上移动,她见有人进来,下意识想往床脚的被子里躲,她肚子高高隆起。 “別,別打我。” 管家心惊。 他摸了摸身上,从兜里摸出一颗今天待客的巧克力果。 “我不打你,你告诉我,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女人歪著头,忽然爬过来,快速夺走那颗,她拨开纸,將塞进嘴里,饜足地笑了笑,爬回管家身边,转了个身子,背对著他跪下。 管家一愣,却见女人朝他討好地媚笑。 她一低头,管家看见她耳后的菱形红胎记,只觉得五雷轰顶。 “小曼!” 大小姐萧曼的耳后有一块红胎记。 为了消掉胎记,贺管家曾带著她去各大医院看诊,歷时十多年,最终將一块巴掌大的红斑消成一块粉红色菱形图案。 曾经意气风发的俏佳人,现在骨瘦如柴,被人锁在一个黑屋子里不见天日。 她才四十出头,头髮已经白,脸颊歪斜,牙齿都掉光了,比他这个老头子还要苍老得多。 他精心照顾的大小姐,从小蜜罐里长大的女孩,被人折辱至此。 太可恨了! 人贩子太可恨了! 这个村子在津市郊区。 距离市中心一小时的车程。 津市怎么会有这种地方? 为何会如此? 大小姐竟然一直都在他们眼皮底下,他们竟然不知道! 第47章 傅冥渊,你好香 萧家连夜报警,自家派过去几十个保安一起去找人。 老夫人亲自跟车过去。 老管家原本担心老夫人看到小曼的情况,万一再气出个好歹。 但这种时候,老夫人根本不愿意在家里等。 江小水和傅冥渊陪同前行。 一靠近这个村庄,江小水就闻到一股魔气。 和那日在萧二身上闻到的味道一样。 但比萧二身上要浓郁得多。 傅冥渊身上的血煞此刻仿佛磁石,將围绕在村子里的煞气源源不断吸引过来。 越靠近村子,他的脸色越惨白。 傅冥渊只觉得头疼欲裂。 忽然,唇上一软。 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驱散烦躁。他这才发现,连什么时候女孩靠过来他都不知道。 少女馨香的气息钻入鼻腔。 江小水砸吧砸吧嘴:“傅冥渊,你好香。” 源源不断的煞气进入傅冥渊体內,在他体內走一遭,仿佛经过醇化的酒,褪去原本的苦涩,味道淳厚回甘。 她喜欢。 女孩脸颊泛著潮红,微醺著往前凑,还想再来一口。 男人有力的手掌掐著下巴將人拦住。 傅冥渊向后靠,冷脸:“老实一点。” 车里开著暖气,女孩没穿外套,旗袍恰到好处的裁剪显露出少女姣好的曲线。 “小气。” 江小水哼了一声,坐回原位。 等他被煞气包裹不能动的时候,自然会来求她。 这个村子有古怪,煞气浓厚,要不了多久,就能把傅冥渊吞没。 车队在村子外围被拦住,村子建在半山腰上,山道上,乌泱泱一片村民手拿镰刀锄头拦在村口。 警车开路,警察上前理论,可这帮村民挡在路口纹丝不动。 “有人举报你们村有人拐卖妇女,请配合调查。” “怎么可能,我们村年年评先进,怎么可能出这种事。” 有老人往地上一躺。 “警察打人啦!” “录下来发到网上,让人家看看,咱们这儿的人民公僕拿著国家的钱,就是这么欺负我们老百姓的!” 只来了两名年轻的小民警,根本不是这群刁民的对手,执法记录仪都被抢走。 他们仗著警察不敢动手,为所欲为。 进村的入口只有一个,四十多名保安和村民们形成对峙局面。 在这种情况下,稍有不慎就会引发严重械斗。 秦助理摇下车窗,迟疑道:“这些村民有点奇怪,他们一点都不怕警察。” 江小水道:“此地背山缺水,村子建在阴煞之地,长此以往,村民被煞气影响,容易衝动斗狠。” 此地风水不好,但也没到能让煞气盘桓在此地不能消散的地步。 这个村子上方都被煞气笼罩,这种情况,要么是村子里供奉有邪神,要么是村民作恶多端,日积月累形成的人煞。 “这种偏远村子是人情社会,情大於法,很可能全民参与犯罪。”傅冥渊道。 江小水赞同地点头。 而且这个山上缺水,村子又位於向阳面,阳盛阴衰,村子里严重重男轻女,女性生存环境艰难。 秦助理表情凝重:“我们现在怎么办,叫人过来帮忙吗?” 四十多个保安都进不去,他不指望靠他们三个人能进去。 傅冥渊刚要点头,却听江小水道:“直接开进去就好啦。” 秦助理眼睁睁看著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拍到坐椅上。 江小水:“隱身符哦,他们看不见你。” 秦助理將信將疑地开车绕到前方,正在爭斗的两方人马果然没有注意到他。 他们从田埂上衝上去,进入村子。 按照江小水的指引,来到一个高门大户。 这是一栋新盖的三层小楼,房间宽敞,里面各式家电一应俱全。一个老太太正领著两个小孙子在客厅玩。 靠著大门的一间棚屋里,左边是牛棚,半墙之隔的右边有一张小床,床上的被褥都结成了团。 女人大著肚子,缩在床脚发呆。 见到他们进来,她惊慌地想往被子里躲。 江小水看了一眼,迅速在她额头上拍下一张定魂符:“神魂离体,需要养一养,先离开这里。” 挣扎的女人安静下来,闭上眼睛,仿佛睡著了一样。 秦助理拽了拽铁链,扯不断。 江小水直接把灵龟放了出来。 秦助理和傅冥渊亲眼看著,一只小玉龟不情不愿地,被江小水捏著嘴巴咬向手腕粗的铁链。 只听咔嗒一声,链子断了。 秦助理抱起女人就走。 “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老太太惊恐地看著突然出现在他们家的外来人。 “把这疯婆娘放下!” 两个小男孩跑过去抓住秦助理的腿:“我奶奶让你放下她,你听见没,我打死你!” 他们对著秦助理又踢又打。 秦助理看著他们和萧南杉有三分相似的脸,对著两个孩子的身份有了猜测,更觉得噁心。 两个孩子见到他们衝出大门,突然消失不见,嚇得大声尖叫:“奶奶,有鬼,鬼把风婆娘抓走啦!” 他们的喊叫声引来看热闹的人。 江小水让秦助理开车在村子里绕了一圈。 家家户户门前都站著抱孩子的女人,有的是年轻少妇,有的已经苍老。 他们看不见汽车,而是麻木地看著村口。 一缕缕煞气正从这些人家的院墙里向上飘,作恶越多的人家,煞气越浓郁。 江小水道:“这些人家阳盛阴衰,家主犯恶业,家中女眷多是被拐骗来的。时日长久,这些人也沾染了污秽,並非绝对无辜。” 江小水按照魔气的方向,来到后山盆地。 峭壁上有几个孤零零的山洞,洞外是黄土坡。 洞內煞气密布,那一缕魔气就是从这里面溢出来的。 越靠近这个山洞,他傅冥渊身体越沉重,大脑甚至有些混沌。 体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想要破体而出。 头疼欲裂。 他看著面前的女孩,仿佛看到一汪清泉,想靠近她,想她温柔的唇舌帮他缓解痛苦。 他使劲掐著自己的手腕,才勉强保持清醒。 江小水挽起裤腿,准备上去看看,傅冥渊拉住她:“里面危险,让秦助理去。” 山洞悬在半山腰,看得出来是个窑洞,只是后来水土流失,窑洞变成了悬在半山腰的洞穴。 秦助理认命地扒著石头往上爬,可刚爬到一半,就见到穿著旗袍的江小姐已经上到头顶。 她穿著高跟鞋,在陡峭的斜坡上如履平地。 想到对方能徒手上到医院22楼,秦助理顿时悟了。 等秦助理吭哧吭哧爬上洞穴,江小水已经用一根棍子挖了半天。 地面上散布著几根腿骨。 秦助理刚爬上去,被绊了一跤,一头扎进坑里,两手抱住一颗头颅。 “啊!”他嚇了一跳,差点从斜坡上滚下去,“江,江大师,这,这是怎么回事!” 江小水錶情凝重。 她闻到魔气,这具尸骨被人炼化过。 这是一具年轻女孩的尸骨,看骨龄应该不超过二十五岁,死亡至少二十年。 此地煞气浓重,一来是村民作恶多端,再来,就是这具尸骨在作怪。这具尸骨在护著她们救出来的这位女孩。 她表情凝重:“萧家还有其他女孩吗?” 秦助理刚爬上来,听到这么一句,顿时后背发凉:“没,没有吧。” 第48章 吃绝户 警察和村民的对峙持续到凌晨,张大强的小儿子衝过来叫他。 “爸,咱们家的疯婆娘被抢走了!” 张大强急急忙忙跑回家。 当天上午,富家千金、知名学者被人拐卖二十年的新闻上了热搜,有自媒体博主的传播发酵,此事迅速积累热度。 疯婆娘丟了,张大强把在城里打工的老大和老二儿子都叫回来。 一家人聚在客厅里开会。 张大强原本嚷嚷著要报官,刷到短视频,看到那个丟失的富家千金竟然就是自家的疯婆娘,脑子顿时活络起来。 他拉过小儿子:“想不想认你妈?” 小儿子正在玩玩具汽车,闻言抬头:“我没妈。” “笨蛋,谁说没妈,那疯婆娘就是你妈,你就是从她肚子里钻出来的。”张大强揉著儿子的头髮,“她是有钱人家的女儿,你要是认了妈,以后就能去城里生活,玩具小汽车想买多少买多少。” “真的?” 张大强乐滋滋:“当然是真的。” 张妈揽著老三:“不如让四个孩子都去,她是我们家的媳妇,孩子的妈,说让人抢走就抢走,咱们家在村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她肚子里还怀著老五呢,万一咱老张家的骨肉有个三长两短,饶不了他们。” 张大强:“妈,你糊涂啊,她是有钱人家的女儿,不急著接回来。先让两个小的去找她,到底是亲生儿子,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她能不管?” “她是个糊涂的,她能管什么?” 张大强笑眯了眼,他看报导,这一家有钱,可家里人都死光了,只有一个老太婆管家,还有个孙子还在外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老三老四虎头虎脑的,往那老婆子面前一站,她肯定得认这个乖孙,还不得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张母想了想:“也对,他们家都绝户了,可不得认咱这几个孩子。老三和老四先过去,以后老大和老二也去。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让我这老太婆去城里享享福。” 张大强抽著烟:“那还用说,老大老二结婚的房子都不用愁了,咱们也去城里住住別墅。” 他嘱咐老大和老二:“下午把你两个弟弟送过去,见到你妈態度亲热点,別跟以前似的,总是疯婆娘疯婆娘的叫。” 张母笑道:“菩萨保佑,咱们老张家的日子要好起来了!” 张大强眯著眼抽菸,脑子里想的却不是菩萨,而是后山山洞里的那东西。 以后要出去过好日子了,得把那东西处理掉。 张大强拎著锄头往后山走。 他家疯婆娘是有钱人家的女儿的消息,早已在村子里传开。 大伙儿见到他无不打趣:“大强好福气啊,娶了个城里老婆,以后还干什么农活啊,享清福去吧。” “可不,谁有人家大强命好,瞧瞧昨天来的阵仗,十几辆车啊,我听我儿子说,都是什么奔驰宝马,可都是豪车。” “早知道昨天他们是来找大强媳妇的,咱们还拦什么,这不是耽误大强过好日子么。” 张大强老实的笑笑:“八字还没一撇。” 见他春风满面的样子,有人心生嫉妒,到家看见自己家窝囊媳妇,气的一脚就踹上去。 “你个没用的东西。” 自己怎么没有那么好的命,捡个城里媳妇。 …… 萧老夫人病入膏肓,硬撑著一口气要见女儿。 当她看到人不人鬼不鬼的女儿,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撅过去。 到下午的时候在,老夫人被抢救回来。 “给小曼做一个全身检查,安排心理医生陪同治疗。”老夫人撑著一口气,有条不紊的安排,“派人去这个村子调查,这二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凡是欺负小曼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管家:“您放心。” …… 江明珠和江奶奶被萧雅晴从宴会上轰出来。 江明珠在朋友面目丟脸,回去就把自己锁到房间里不出来。 老太太原本感冒还没好透,被人扫地出门,回来就气病了。 江铭推掉工作,回来照顾奶奶。 他本想问问珠珠,拍卖的两千多万是哪里来的,又怕她正心情不好,他再去问话把人刺激到。 江琰正要出门:“小水昨天没回来?” 江铭摇头:“昨晚萧家出事,留宿了。” 江琰皱眉:“不像话,一点女孩子的矜持都没有,怎么哪儿都留宿。” “对了。”江铭叫住他,“最近珠珠如果给你平安符,不要拿。” 江琰皱眉:“老二,你什么意思?” 江铭不好跟他明说,只能道:“珠珠可能被人骗了,那东西不是平安符,是招灾引祸的。” “怎么可能!” 江铭不想爭执:“珠珠知道了恐怕要伤心,你先不要告诉他,等我调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现在怀疑,有人在针对江家。 江慎出了这次事故后,短时间內应该不会再出门。 他最担心的是江琰,衝动易怒,很容易被人利用。 “爸妈出事之后,先是老四,接著是大哥,这几天如果不是小水提醒,我们两个也避免不了。”江铭道,“你最近警醒一点,遇事三思而后行,不要落人把柄。” “知道了。” 楼上。 江明珠越想越气,这时候,拍卖行的经理打电话过来。 “江小姐,您有时间能过来一趟吗?您给的支票出了点问题,除了本人无法兑现。” “你卖给我假的东西,我还没找你算帐呢!”江明珠怒道,“你知不知道,我在宴会上有多丟人!退货!” “抱歉江小姐,拍卖行有规矩,拍下之后无论真假不能退货的。”对方道,“如果您不能来兑现支票,我们只好找您兄长代付。” 江明珠恨的牙痒痒,她赶到拍卖行才知道,那张支票只有江小水本人能兑换。 “江小姐,要不您给江总打个电话?”经理建议道。 江明珠:“不用。” 二哥最近的心思都在江小水身上,要是知道她两千万买了一张废纸,会更不喜欢她。 她的信用卡是二哥的副卡,这边刷卡,对方立刻就能知道。 “要不这样您看行不行,我这边可以介绍您办理银行贷款,一个月內免息,等您周转过来,再还给银行。”经理试探道。 “嗯。” 江明珠年纪小,没有收入渠道,办理不了这么大额的贷款。 拍卖行经理似乎是见她有点可怜,提出一个折中的解决办法。 “这副画虽然是贗品,但也是古董,我们以一百万的价格收回来,给您免去一百万的债务,您觉得怎么样?” 江明珠气的吐血。 经理说的冠冕堂皇:“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它是贗品,您如果继续持有,恐怕要砸到手里,我实在不忍心,我自认倒霉,以个人的名义买回来,给您减轻一些债务。” 江明珠卖掉画作,又抵押了自己的豪车,还有她名下在市区有一套房產,一共贷出一千九百万还给拍卖行。 为期一年,每月本金带利息需还款將近二百万。 第49章 我晚上想跟你睡 医院里。 警察道:“张家声称萧女士精神有问题,二十年前在他们村子里流浪,张家老太看她可怜,才把她领到家里暂住。” 贺管家道:“警察同志,小曼被他们锁在房间里,明明是囚禁啊。” “村民们反应,萧女士精神不正常,有伤人的倾向,他们才把萧女士用铁链锁起来。”警察道,“张大强有和萧女士的结婚证,属於合法关係,这边很难给他定罪。” 秦助理觉得匪夷所思:“他们哪儿来的结婚证?” 警察道:“村委会下发的,萧女士户口的名字是张艷梅。” “这太离谱了,凭空多了一个人,村委会不调查她的身份,就给她办户口?” 警察道:“这个案子时间比较久,当年办案的人已经身故,需要进一步调查,但调查难度很大,希望你们能理解。” 这时候,医生来到病房外:“化验结果出来了,需要家属签个字。” “患者严重营养不良,身体亏空的厉害,才二十多岁的年纪,因为长期被囚禁,又不停的生孩子,身体机能甚至不如六七十岁的老人。” 贺管家心痛不已:“医生,不是二十多岁,小曼今年已经四十五岁了。” “四十五?”医生诧异,“不可能,看骨龄和牙齿,她最多二十五岁。” 贺管家一时也拿不准了:“检查会不会出错了?” 医生摇头:“若要检测出具体年龄,或许有些难度,可大概区间还是能看出来的,她的骨缝尚未闭合完全,年纪在20-25之间。” 贺管家有点恍惚:“难道找错人了?” 警察道:“dna检测结果,她和萧老夫人確定为血缘关係。” 贺管家:“那这是怎么回事?” 江小水单手插兜,正趴在窗前看病房里的女人。 女人眉下有痣,眼窝下陷,前半生坎坷。父母宫有胎记,左薄右干,早年丧母,生父健在。 她命中有这一劫,倘若熬过去,后半生荣华平顺。 她不是萧曼。 那具尸骨上的魔气用自己的命格护著她。 那具尸骨的主人,才是萧曼。 秦助理道:“警察同志,那个山洞你们去调查了吗?我们过去的时候,就见山洞里有一具尸骨,还有一些瓦罐,锅灶,常年累月没人用,已经锈的不成样子,但应该有人生活过。” 一位警察道:“我们的人刚刚去看过,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土坑。” “应该有人清理过。”警察慎重道:“在发现尸骨之前,我们暂时还没办法拘留村里的人,也没办法给张家定罪。” 江小水忽然回头:“找到尸骨就能定罪?” 警察道:“有不明尸骨,案件性质会从现在的民事纠纷上升到刑事,犯罪属实的话,会定罪。” “哦。” 她仍然穿著那条宝蓝色旗袍,外面套白色羽绒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將手插进怀里,在眾目睽睽之下,摸出一块圆润的头盖骨。 “你们在找它吗?” 警察:“!” 秦助理:“臥槽!你什么时候拿的!” 这太抽象了,他现在很怀疑,老太太这是给傅总找了个什么媳妇。 傅冥渊一路上都在头疼。 此刻看到这块头盖骨,头更疼了,像被雷击一样。有什么东西往他头盖骨里钻。 他不由自主想到,昨天夜里在村口时,女孩的那个湿漉漉的吻。 仿佛只要江小水亲吻了他,他的头疼就会立刻停止。 警察將头盖骨带回去鑑定。 傅冥渊额头沁著冷汗:“秦助理,送江小姐回去。” 江小水:“我不回去。今晚我跟你睡。” 秦助理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这什么虎狼之词。 江小水:“我饿了。” 整个村子的煞气几乎被傅冥渊带走一半,这些煞气在他身体里发酵的更加美味,她打算晚上好好吃一顿大餐。 傅冥渊觉得自己坚持不住了,他不希望自己仅剩的三个月里,变成一个恋童癖。 “秦助理,给江铭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人。” “哼!”江小水傲娇的扬起下巴:“我虽然很生气,但是你晚上想我,我还会来的。” 傅冥渊冰冷的心间忽然升起一股暖意,冷硬的面孔温和了一些。 他撩起眼皮:“小朋友,我不会想你的,不要有无谓的幻想,快回去吧。” …… 江家门口停著一辆小皮卡。 客厅里,江铭正在招待客人,一位慈善和蔼的中年妇女,她旁边並排放著两辆婴儿车,旁边站著两名军人。 妇女见到江小水,激动的站起身:“江小水!真是你!总算找到你了。” 正是江小水在火车上见到的阿姨。 徐爱玲回到边境的时候,两个孙女已经被送到医院抢救,好在埋的时间短,毒贩刚刚下手,这边警察就根据江小水提供的位置找到了。 如果再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她这次来,是想亲自感谢江小水。 知道小姑娘爱吃,她带来不少他们当地的土特產。 当地盛產燕窝,鱼翅,鲍鱼,还有各式醃菜,特色海產,每一样都带了一大箱,用小皮卡拉来几十箱。 “小水,阿姨这次来,是有个不情之请,这两个孩子是你救的,孩子现在父母都不在了,阿姨想让你给他们取个名字。” 两个小娃娃在小推车里咿咿呀呀,大眼睛好奇的看向江小水。 她是凶兽,没有供奉,没有人喜欢。 活了几千年,第一次有人请她来取名字。 江小水有点稀奇。 她仔细看了两个女孩的面相,粉面红唇,唇珠丰润,山根陡峭。姐姐眉眼舒展,未来慈悲良善。妹妹眉木冷竖,竟是自带的判官命。 两个女孩均是福泽深厚,刚正不阿,未来会进司法机关,且仕途亨通。 只是姐姐在十八岁时会有一个命坎,命中注定,只要姐妹两个相互扶持,就能度过难关。 她道:“琼,美玉也,瑜,主金玉之辉。两人五行缺金,就叫琼和瑜。” 徐爱玲高兴:“他爸爸姓安,妈妈姓孟,就叫安孟琼,安孟瑜。” 江小水从玉龟的肚子里摸出两个平安玉锁:“玉保平安,能在关键时候救她们一命。” 这是百年和田玉,又在灵龟的空间用灵气滋养,已经生出玉髓,赠予二人后,只要日日携带,灵气还会滋养他们的经脉,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功效。 徐爱玲一摸就知道这玉不简单。 入手冰凉,沁润,拿到手里就觉得心旷神怡。 “我替两个小傢伙谢谢你。”她知道这姑娘在玄学上有能耐,对著两块玉更加重视,“我们没什么谢你的,倒又收了你的东西。” 她有些不好意思,忽然想起来:“小水,村委会听说了你的事跡,特意写了一封表扬信,你有没有收到?” 徐爱玲高兴道,“隨信有一张两千万的支票,是村委会给你的表彰。” 江小水:“信有收到的,钱没有。” “怎么会呢,送信的人说是江小姐亲自收的啊。” 徐爱玲著急:“江先生,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钱要是丟了怎么办,报警吧。” 这时候,江明珠开门进来。 第50章 傅冥渊,你晚上会想我的 站在徐爱玲身侧的另一名军人,一眼就认出江明珠。 “当时签字的是这个姑娘。” 江铭问江明珠:“珠珠,你有没有收到村委会给小水的支票?” 江明珠现在有一千多万的缺口,她手上確实拿著那一张支票,但是她並不想交出来。 “二哥,我是接了一封掛號信,可我放在姐姐的房间里了,並没有打开,里面有支票吗?” 江奶奶从楼上下来:“我都听见了,你们怀疑珠珠偷拿支票?” 江明珠看到她,委屈地扑过去:“奶奶。” “你们是不是根本就没把支票放进去,或者在路上就丟了,来冤枉我们珠珠。” 军人皱眉:“我亲手送来的,不可能错。” 徐爱玲道:“万一冤枉了这位姑娘也不好,要不,我们调监控看看吧。” 江铭无奈:“珠珠,这个支票是村委会特意褒奖小水的,你是不是看错了,和自己的东西混在一起,要不,我们去找找。” 江明珠著急:“二哥,你不信我。” 江铭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冤枉珠珠,他道:“那就看看监控吧。” 他打开手机,投屏到电视上,时间调回的几天前。 只见江明珠在大门口签名收到一封信,之后她的身影在玄关出现,又从玄关进入客厅,来到三楼。 中途確实没有打开信封。 江奶奶冷声道:“我就说不是珠珠,我们珠珠会是那种品行败坏的孩子?江小水,你是不是把支票藏起来,冤枉妹妹。” 另一名军人指著玄关位置:“这里衔接不对,她进门的时候迈的是右脚,切入玄关时左脚,玄关的监控被人换过。” 江铭脸色难看。 他不想承认,他从小带到大的妹妹,会有这样偷东西的行为。 但如果真是珠珠乾的,他也不能姑息。 这时候,门外响起停车声。 江琰推门进来,他注意到电视屏幕上的视频:“怎么了这是?” 军人在江铭的手机上操作了一通:“恢復好了。” 视频里,江明珠拿著信封进入玄关,她拆开信封,拿出信看过之后,从里面倒出一张支票,这才將信又重新放了回去。 江铭脸色难看:“珠珠!” 江明珠脸蛋通红,咬著唇不说话。 江奶奶也看到了视频里的內容,惊讶道:“珠珠,真是你拿的?” “我,我只是怕放在信封里不安全,想著亲手交给姐姐,没想到丟了,我拿不出这么多钱,就,就说谎说没见过。”江明珠扑到奶奶怀里,“奶奶,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好奇,没想要拿走。” “珠珠不哭啊,你也是好心,我们不怪你。” 可两千万毕竟不是一笔小数目,江奶奶道:“你回想回想,支票是在哪儿丟的?” 江明珠:“或许是在萧家吧,我原本打算从寿宴过后就交给姐姐的。” 江奶奶:“要是丟在萧家,可不好找,宴会上人那么多,被谁捡到都有可能。”况且对方都把她老婆子撵出来了,一点面子都不给,她才不去上赶著贴冷屁股。 江奶奶道:“小水,萧家不是对你挺上心的么,你去让他们帮忙找找就是了,多大点事儿。” “不用的。” 江小水从袖中摸出一个追踪符,指尖一弹,追踪符直奔江明珠的腰间,贴在她的包包上不动了。 两名军人看到符纸飞过去,一脸诧异。 隨即想到什么,快步过去:“江小姐,能不能看看你的包。” 江明珠心慌了一瞬,冷脸道:“你们想搜查我?” 这个帽子扣得太大了,对方瞬间迟疑。 “珠珠,把包给我。”江铭冷声道。 江明珠还想挣扎,但看到江铭生气,知道事情败露,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 她犹豫了一下,迟疑地把包递过去。 江铭在包包的夹层里找到一张支票:“徐女士,是这张吗?” 徐爱玲接过来看来一眼:“没错,这是我们村委开的。” 帐户是他们村公司的名字。 江铭面容冷峻:“珠珠,你怎么解释?” “我,我可能放到包里准备给姐姐的,忘记了。”江明珠还想矇混过去,可见江铭表情凝重,显然是动了真怒,她囁嚅道,“我还以为丟了,找了好久。” 室內气压很低,她看向三哥江琰。 江琰叼著烟,一脸的不赞同:“一周內,你有的是时间给姐姐,为什么非要等宴会才给?” 三哥经常生气,可都是冲別人,从来不会衝著她。 江明珠第一次见三哥冲她发脾气,嚇得后背发凉,眼泪哗哗地往下滚。 “我最近忙,就把这事儿忘了。奶奶!我真不是有意的。” 江奶奶刚想说什么,江铭道:“奶奶,你不能这么惯著她,错了就是错了,今天是自己家人发现,如果是在外面,是要坐牢的。” “珠珠,给姐姐道歉。” 江明珠趴在奶奶怀里,囁嚅:“对不起。” 江铭:“声音大一点。” 江奶奶不乐意:“你吼妹妹干什么!好心给她取支票,多耽搁了几天,就要坐牢了?” 江琰:“奶奶,就事论事,您不能不讲理。” “我看你们就是看珠珠不顺眼。”江奶奶拉起江明珠,“珠珠,咱们走,哥哥们不疼你,奶奶疼你。” 江铭把支票还给江小水,觉得对不住她:“妹妹一时糊涂,明天我让她给你道歉。” “徐阿姨,让您见笑了。” 徐爱玲笑道:“小孩子偶尔糊涂嘛,好好管教就是了。” 她道:“小水,以后欢迎你到我们塔林村去玩。” 江小水:“好。”她看向那两名军人,將星转暗,他们不久后会潜入敌后,很危险。她从袖子里摸出两个香包,“这个给你们。” 香包上画著平安符,粉色的,小女孩用的东西,很精致。 “不,不,我们不能收。” 徐爱玲道:“小水救了我的孙女,就是我干闺女,她送给你们,就是姑姑我送给你们,还不快收著。” 两人犹豫了一下,他们不能搞封建迷信,更不能拿群眾一针一线,可亲人送的,好像可以。 江小水:“贴身带著,关键时刻能救命。” …… 傅家。 傅冥渊头疼欲裂,他盯著天板,面前有一道又一道的黑气瀰漫。 偌大的房间里再次被血煞填满。 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形,世界都在摇晃。 一个女人开门进来。 “冥渊,你是不是又头疼了?我给你按按。” 女人穿著性感的半透明睡衣,肩带滑落到胸前,她柔弱无骨的手攀附到男人肩上,沿著脖颈向上滑。 第51章 你为什么会在我床上 眼前浮现出少女柔软的唇舌。 他的视线落在女人莹润的唇上,难以抑制地想要靠近。 只有亲上去,他就能解放了,就能逃离这种不受控的状態。 啪! 傅冥渊抓住她的手。 “出去。” 他近乎狰狞地將人推出去。 “冥渊!”女人殷切地唤道,“是我啊,我知道你不舒服,让我来帮你。” 藉助视线的一点清明,他看到女人的面孔。 “殷向暖?” “对,是我,你想起我了!”殷向暖激动地抱住他的肩膀,“冥渊,我好想你,我好担心你,你別推开我!让我帮你。” 他掐著她的肩膀,將她扔到门外:“滚!” 黑暗侵袭,他吐出一口黑血。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剧烈地头疼过。 疼到神志不清。 仿佛有第二个意识想要占据他的躯体。 ——江小水。 他不知道江小水对他做了什么,能让这种痛苦消失。 他太需要他了。 这么下去,他可能会疼死。 “傅总!” 听到楼上重物落地的声音,秦助理猛地起身衝上楼。 衣衫不整的殷向暖被扔到门外,刚好撞上秦助理,她面露难堪:“冥渊他头疼得厉害,叫救护车吧。” 秦助理犹豫了一瞬,立刻给医院打电话。 …… 江小水忽然睁开眼。 她从床上起来,外面的天灰沉沉的,正在下雪。 灵龟正领著金钱龟,趴在窗前借著月色修炼。 门外吵嚷嚷的。 江明珠站在雪地里:“李姐,你们快进去吧,別跟著我受冻,这是我自己的错,等姐姐原谅我,自然就放我进去了。” 李姐道:“现在大半夜的,下这么大的雪,你站在这儿,再给自己冻坏了怎么办?” “就是啊,冻坏了老太太不知道怎么心疼呢。” “江先生又不在家,她这么让你站著,也不是个事儿啊。” “我去叫她起来!” 江明珠拦住她:“別,別吵著姐姐睡觉。” 李姐:“小水也太狠心了,不就是拿了她的钱,都是一家人,算得这么清楚。” 江明珠垂眸,没有解释。 她知道,这一次她让哥哥们失望了。 江铭和江琰都没有护著她。 她在这个家经营了这么多年,凭什么江小水一回来,就要占据哥哥们的偏爱。她必须要想办法挽回哥哥们的心。 今晚是被奶奶矇混过去的。 明天一早二哥肯定还会处罚她。 处罚这种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以后哥哥们会把她和麻烦掛鉤,渐渐的就会不喜欢她。 不如自己主动认错。 她今晚为了给江小水道歉冻昏过去,哥哥们一定会內疚心疼。 江小水推开门。 灯光下,雪飘摇,江明珠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站在屋檐下,冻得鼻头髮红,身体不住的颤抖。 见江小水出来,她推开李姐,披在身上的羽绒服滑落在地。 她诚恳道:“姐姐,对不起,你罚我吧,只要你能好受一点。” 江小水推开她往外走。 李姐著急拦她:“小水小姐,你说句话啊,不能让珠珠小姐这么站下去,听说今晚有暴雪,这样下去,人会冻坏的!” 江小水回头看了一眼,认真道:“后半夜没有雪,冻不坏,只是伤风。” “她自己要站的,是她自己的因果。” 她的表情一本正经。 她说完扭头就走,李姐追都没追上,急道:“小水小姐也太狠心了!不行,我得去叫醒老太太!” “李姐,別吵奶奶睡觉,奶奶要是知道,气坏了身子怎么办!”江明珠死死地拉著她,“你要是吵到奶奶,我就让哥哥开除你!” 叫醒奶奶,她冻这半天还有什么意义。 她就是要让李姐和哥哥们看见,她来给江小水道歉,江小水为了刁难她,让她在雪地里站了一晚上。 “阿嚏!” 再等一会儿就好了,她现在已经感觉到浑身发烫,估计已经开始发烧。 再等等,二哥最近处理大哥的案子,通常到凌晨三四点才回家。 三哥最近拍戏晚,回来也要凌晨两三点。 再熬一会儿就好了。 …… 医院病房里。 晨光熹微,傅冥渊睁开眼,入目是金灿灿的阳光。 鼻尖前縈绕著一阵草香。 昨晚剧烈的头疼仿佛噩梦,如今烟消云散。 旁边的被子动了动,从里面钻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少女伸了个懒腰,从被子里钻出来,浑身未著寸缕。 傅冥渊瞳孔剧震,迅速拉起被子。 他面露惊恐:“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昨晚想我,我就来了。”少女饜足地伸了个懒腰,“本来想回家的,吃饱就好睏,就在你这里睡了。” 昨晚傅冥渊体內的魔气闹得厉害,她差点压不住。 还是要快点找齐魂魄才行。 后半夜血煞肆虐,她吃得太多,差点恢復本体。 她担心自己恢復本体后把衣服撑坏,特意把衣服脱掉叠整齐放在床头。 傅冥渊低头,见自己衣著整齐,这才放下心。 他哄道:“先把衣服穿上。” “好哦。” 江小水突然做起身,探著身子去拿座椅上的衣服。 隨著她的动作,一本画本从被子里掉出来。 画本上,男人和女人交缠在一起,衣著露骨,堪称伤风败俗。 像是古代的春宫图。 傅冥渊將画本捡起来,塞进枕头底下,等江小水下床去洗漱,他才把画本放进床头柜的抽屉。 看来有必要给江小水请个生理老师,学一学女孩的自我保护。 江小水没有母亲,只有几个哥哥,那几个哥哥肯定没有注意到女孩这方面的教育。 也要跟秦助理交代一声,绝不能放江小水半夜来找他。 江小水穿好衣服,肚子咕嚕嚕叫了一声。 等她吃完饭,脑子回神,才觉得少了什么东西。 想不起来丟的什么,想想似乎不重要。 走廊的另一头就是萧曼的病房。 萧雅晴拦在病房门口。 两个衣著破旧的小孩子可怜巴巴地站在门口:“姐姐,我们来看妈妈,你就让我们进去吧!” 张大龙拉著两个弟弟。 “大傢伙儿都来看一看,萧家仗著家大业大有钱有势,抢我们家人,让我们母子分离!这不是欺负老百姓么!” 第52章 言出法隨 记者扛著摄像机蹲守在病房外。 萧老夫人昏迷不醒,萧南杉不在家。 萧家只有萧雅晴和老管家管事。 老管家今天去警局配合调查,医院只有萧雅晴守著。 张龙看萧雅晴是个小姑娘,觉得好欺负,拉开她就想往屋里挤。 萧雅晴肩膀卸力,一手抓住张龙的手臂,趁著他贴近的时候,膝盖抬起,一脚將她踹翻在地。 连带掛在她腿上的小孩子也飞了出去。 “这里没你们的妈,滚!” 萧雅晴气得眉心暴跳,恨不能有机关枪把这几个人突突掉。 小孩號啕大哭:“呜哇,我要妈妈!我要我妈妈!” 张龙:“你们萧家太欺负人了,难道有钱人都不用讲理?我弟弟还小,他只是想看看妈妈,他有什么错!” 有旁观的人唏嘘道:“也是,毕竟是从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没错,孩子还这么小,怪可怜的。” “是不是拐卖的先不提,孩子没错啊,得让她见见孩子。” “今天早上一大早这俩小的就在这儿等著了,瞧著才三四岁吧,这么小就没了妈,怪可怜的。” “萧家有钱,又不缺这口吃的,把这俩孩子接到身边养就是了,毕竟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 萧雅晴守著门:“从肚子里出来一坨屎,你也养著唄?你拉出来的东西是不是当祖宗供著?” “你,你小姑娘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萧雅晴:“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你不当人就別嫌我说话难听!” 有记者在一旁录像,路人口无遮拦,张龙的气焰更胜,他从地上爬起来,就开始呜呜地哭:“你们萧家太欺负人了,不让弟弟们见妈就算了,你们还打人!” 萧雅晴看到这张形似萧曼的脸就能想到,萧曼这些年,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牛棚里遭的罪,她很不能杀人。 怎么可能放他们进去。 “你们是强姦犯的儿子,本来就不应该出生在这个世上,滚回去別让我看见就算了,让我看见一次我打你们一次。” 小孩子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想往萧雅晴身边凑,又怕挨揍,眼巴巴拽著张龙:“大哥,我饿,你答应我的,见到妈妈就能吃好吃的,你骗人,呜呜!” “先带孩子吃点东西,小孩子又没错。” “是啊,外面下著雪呢,两个孩子还穿著单衣,这当妈的肯定心疼。” “不能这么说,谁家女儿被祸害成这样,也不想认生下来的孩子。” “听说萧家女儿不是精神有问题,就算不丟,也找不到什么好人家吧!” 萧雅晴越听越气,她拎起病房里的输液架,抡起来就往张龙身上砸:“带著这两个野种滚,滚出医院!” “你这姑娘太欺负人了,人家好声好气跟你说话呢,不过是求你想见一面,你何必做得这么绝。” “就是,虽然说是萧家的小姐,可跟那人也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以后也没法嫁人,孩子都这么大了,以后不还得指望孩子。” 小孩子被萧雅晴踹了一脚,扑上去要咬她。 她一个小姑娘,根本不是这些壮汉的对手。 几个人推搡著就往里进。 可隨即,张龙飞了出去,撞上墙壁,砰地砸到地上。 眾人让出位置,只见一位穿个毛茸茸的长款大衣,裹得像个粽子,帽子上还戴著两个兔子耳朵的女孩走过来。 瘦瘦小小的姑娘,拎起一米八的大汉甩出去,就像扔一团破抹布那么轻鬆。 在场的人当即就被镇住了。 张龙从地上爬起来,来的时候他爸交代过,两个小的估计能送到萧家,他们俩年纪大了,人家肯定不认。 他最好弄出来点伤,好讹上他们家。 萧家从指头缝里露出点,就够他们半辈子用。 现在正好,他捂著腿:“我的腿不会动了,记者同志,你可要拍下来,这女孩打人,把我的腿打折了。” 萧雅晴把江小水护在身后:“有什么你冲我来。” 江小水歪头看他:“我把你的腿打折?” 张龙捂著膝盖:“对,就是你,我的腿好疼啊,来人啊!啊——?”他的喊声在中途突然变得惨烈。 一开始是装的,就在他说完这句话,腿真的疼起来,钻心的疼,像断了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女孩看著怎么这么邪性。 这眼神,让他想起来山洞里那个女人临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瘮人的眼神。 江小水点点头:“原来是腿折了,我还以为是胸骨碎了呢。” “呕!” 她话音刚落,地上的张龙捂著胸口哇的吐出一口血沫,忽然就开始呼吸不畅。 “你,嗬嗬,你——” 江小水袖子里,言出法隨符烧为灰烬。 如今的她太虚弱,如果是她的全盛时期,根本用不著通过符籙借用天地灵气,让一个人消失,不过是弹指间的事。 不过萧无执那个老登说过,人间有人间的法则,她要好好遵守,才能在人间享受锦绣时光。 她问:“你们要见萧曼?” 两个孩子齐刷刷点头:“对,我们要见她!” 江小水:“里面的人不是萧曼,不过你们很快就能见到她了。” 旁观人和记者都被绕糊涂了。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一队警察从电梯里出来,迅速逮捕张龙。 “张龙,涉嫌谋杀,跟我们走一趟吧。” 张龙內臟出血,极度恐惧之下,强撑著辩解:“咳咳,什么谋杀,警察同志,嗬嗬,你一定是搞错了。我是带弟弟们来认亲的。” 老警察双目赤红,瞧著他的眼神都恨不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我呸!你他妈有脸认亲?” “你们杀了萧曼同志,囚禁她的女儿,像养猪一样让她女儿一个个生孩子,你认得哪门子亲!” “怎么可能,你胡说,萧曼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张龙紧张。 警察恨不能一脚把张龙踢死。 “她不是萧曼,检测证明,她是你父亲张大强和萧曼的第一个女儿。” 不止张龙,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警察查到这个真相的时候差点吐了,一帮人恨不能去张家村把张大强这个畜生活剥。 拐卖妇女,侵犯幼女,囚禁幼女,还逼迫女儿又生下两个儿子! 简直猪狗不如! 他们现在严重怀疑,萧曼的两个大儿子,张龙和张虎也有参与过这场暴行! 第53章 喜欢看妖精打架 “江小姐,张大强一家人都已经落网,但张大强拒不交代萧曼剩下的尸骨的下落,我们想询问一下,你们昨天看到的尸骨的细节。” 他们昨天经过骨相还原加上基因测试,確定尸骨的主人是萧曼之后,今早就去张家抓人。 张家老少都已经落网。 他们把张家掘地三尺,什么都没找到。 张大强拒不承认,他们想要给张大强一家定罪,必须找到萧曼的所有尸骨。 只能抱著试试看的態度,来求助江小水。 江小水:“昨天村子里有老人下葬,在村南方位,坟后是葡萄园,坟前是玉米地。坟堆下三尺有一个棕色老式皮箱,萧曼的尸骨就在里面。” “建议你们快点过去,萧曼是枉死,尸骨被炼化过,那个坟墓地处下阴坤位,极易生煞。” 警察得到消息,立刻前往张家村。 一个小时后,江小水就得到消息,萧曼的尸骨找到了。 物证俱全,张大强这才招供。 二十年前,他妈了五千块,从人贩子手里买到一个城里姑娘。 他原本想著关个十天半个月的,这姑娘就能歇了跑的心思,踏实跟他过日子。 谁料这姑娘反抗得厉害,手脚被绑著,就拿牙咬他,有一次差点咬掉他的子孙根,他一时上火,就把姑娘的一口牙拔掉。 第一胎生了个丫头,他本来不想养,村里老人说第一胎女儿才能招儿子。 果然,隔年就生了他大儿子张龙,没两年又有了老二张虎。 后来那女人身体不行,时不时生病,怀上也养不大,有一天村里来了个道士,道士说,那女人是城里来的,身上有福运,只要把那女人身上的福运转到他们家,他就能发家致富。 正好当时家里急著盖房子,还缺一笔钱。 反正女人也活不长了,他就按照道士的法子,把这女人埋在自家窑洞里。让女儿在窑洞里守著,不许外人进去。 果然,没过多久,村里挖矿,他们家祖坟拆迁,获得一笔拆迁款,正好够盖新房。 之后几年,家里的日子一天天好起来。 养在窑洞里的女儿也大了,越长越水灵。他想著与其嫁出去便宜了別人,不如留给自家人,就把女儿接了回来,没几年,就又生下老三和老四,现在还怀上了小五。 警察复述的时候直作呕,他们见多了各种离奇案件,可还是低估了人性之恶。 “那个道士的身份存疑,村里人都没见过这个人。”警察道,“也有可能是张大强为了减刑编的。” 萧曼的尸骨被埋在全村的煞气中心,又被魔气炼化,並非张大强口中所说的抢夺福运那么简单。 那个窑洞的布局和傅夫人的佛堂一模一样。 萧家满门忠烈,萧曼受祖宗庇佑,应当是有大福运之人,她的死状更像是献祭。 如果傅夫人成功,傅冥渊死后,应当也会像萧曼一样,被抽走生魂,炼化尸骨。 千年前,有魔修献祭大福运者的生魂,来获得非同寻常钱財和权力。 这世上的邪门歪道层出不穷,可能有一两个邪术流传下来,被有心人利用。 江小水道:“他不是道士,是个走旁门左道的邪修,他还会出现的。” 警察无奈,至少现在拿他毫无办法,毕竟对方只是动动嘴,连教唆犯罪都谈不上。 警局的通报传到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萧曼硕士毕业典礼上的视频被网友找出来,她笑眼弯弯,在礼堂上打了一段太极拳,身段柔美,顿挫中饱含力量,引来满堂彩。 她是天之骄子,原本应该有更广阔的人生,却在一个小山村里陨落。 许多网友思及自身,只觉得愤慨悲凉。 “萧曼是我们院长的同学,她学的那个专业,放在现在都是稀有人才,她要是没被拐走,现在至少和我们院长平级。” “这男的家里有皇位要继承吗?娶不起媳妇可以不娶,祸害人家姑娘。” “萧曼的女儿也太惨了,生在那样的家庭,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人贩子不死,不能平民愤。” “我希望张大强这个畜生来世也被卖到山里,被人敲掉牙拧断手脚,不停的生生生。” 江小水刷到网友的评论,在下面留言:“萧曼福慧双修,张大强害其性命,已经没有来生,不久后就会灰飞烟灭,他家人將入饿鬼道,终生饱受饥寒之苦。” 她刚打完字,系统提醒她:禁止宣传封建迷信。 江小水:“哦。” 江小水把那一行字刪掉,重新编辑。 不一会儿,吵嚷嚷的屏幕上,多了一句发言。 【帝江饿了:我可以吃掉他。】 傅冥渊在她背后看了好一会儿“你要吃掉谁?” 江小水诧异抬头,差点撞到男人挺翘的鼻樑。 她舔了舔唇:“张大强。” 女孩嫣红的舌尖滑过唇瓣,大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傅冥渊心跳突然快了一些,头又隱隱开始疼了,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想钻出来。 他挪开视线,落到她的手机上。 江小水手指不停,在屏幕上戳出一行字。 【帝江饿了:不可以隨便吃人,要许愿的,攒够愿力才能吃。】 如此中二的言论,网友们都当乐子看,也有人跟著起鬨。 “好中二,我喜欢,我许愿你去吃掉他!” “许愿+1!” “跟了,许愿+张大强身份证號。” 大家的怒气无处排解。 “本人实名许愿你去吃掉张大强一家,还有他那个妈!妈的太气了!” “还有村子里的帮凶!我听说警察去村子里调查的时候,还被他们扎爆胎!这个村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有人贩子!把人贩子撒孜然!张大强加贵州辣椒麵醃透!” “贵州惹你了,贵州不干!” 傅冥渊將她的手机拿走:“不玩了,给你找了个老师,现在去上课。” “学什么?” “……”傅冥渊想了想,修长的指尖点著手机屏,“青少年生理卫生和安全保护。” “那是什么?” “就是教你怎么保护自己。” 连萧曼这样接受过高等教育,出门有保鏢陪同的女孩,都不慎遭受袭击,被人拐走。 江小水虽然会一些玄术,可她在生活方面过於天真,万一被人蒙蔽。 至少要让她知道,不能不穿衣服钻別人被窝。 “还有,小孩子看画本要適度,不可以沉迷。”他道。 “什么画本?”江小水不解。 傅冥渊面色不变:“你早上看的那种。” 江小水昨晚上吃撑了睡不著,找灵龟借画本看,画本上是一只猴子大闹天宫的故事,她看得特別激动。 “原来那种东西不能看的吗?”江小水,“我还想看他出来后,跟很多妖精打架!” 第54章 她让珠珠在雪地里站了一整夜 傅冥渊:“倒不是不能看,不宜多看。” 江小水有点失望:“好哦。” 她跟著傅冥渊安排的家庭教师去上课。傅冥渊揉了揉眉心,將躁鬱的情绪压了回去。 傅冥渊:“秦助理,把江斌的卷宗拿过来我看看。” 江斌案件涉及的工程,事发点在北山五江口的隧道,距离昨天事发的村子只有十公里,距离市区近百公里。 今天起床之后,头疼平缓下来,但心底忽然有种莫名的衝动,想去北山看一看,仿佛那里有很重要的东西在吸引他。 他打开地图看过,那个位置,就是江斌案件的事发点。 认识江小水之前,他是个绝对唯物主义的人。 现在他也不確定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超出科学解释范围的灵异事件。 秦助理道:“受害人昏迷,家属认为没有违规操作,现在事发点没有监控,对江斌很不利。案子虽然小,但涉及我们的內部管理问题,需要从上到下彻查,是个大工程。” 傅冥渊没醒的时候,单靠傅老太太施压,其实很难查下去,最好的结果就是家属撤诉,同意调解,江斌那边从轻判决。 但看傅冥渊的意思,似乎是要查出一个真相,而不是隨意糊弄过去。 傅冥渊:“和律师约个时间,我们去实地看一看。” 秦助理有点担心:“您的身体要不要紧,还是再等等吧。” “不必,我好得很。” 自从吃了江小水给的药,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要好,现在已经可以自由活动。如果不是医生的诊断证明在那里放著,他都觉得自己已经康復了。 秦助理犹豫片刻,道:“那个,暖暖小姐早上来医院,看到您和江小姐睡在一起,我瞧著像是哭了,要不要跟她解释解释?” 傅冥渊皱眉:“不必了。” 他这次甦醒后记忆不全,但他对自己很了解,家中居室和办公室都没有任何关於殷向暖的痕跡,他不认为他们会是情侣关係。 秦助理:“哦哦,好。” 他觉得傅冥渊对江小水的事儿太上心了。 虽然他也很尊敬江大师,但也有点为殷向暖抱不平。 换成任何人,看到自己男朋友马上要娶別人,还和別的女人睡在一起,都不会好受。 他心疼归心疼,也就想想,不会和自己的饭碗过不去。 …… 秦助理一时找不到合適的生理老师。 他从医院妇科借来一位休假的大夫,嘱咐对方教一教江小水两性知识和青少年保护。 如今萧曼的新闻闹得正厉害。 这位大夫见到江小水,见她还是个孩子,唯恐她太单纯被人给骗了。 想到豪门里的那些个腌臢事,她决定领著江小水去长长见识,不能让男人欺负。 江小水跟著老师去参观了一下午两性博物馆。 博物馆里,有从古到今的床,带图画的镜子,画本,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两性用品,里胡哨。 还有许多夫妻小故事。 江小水看得瞠目结舌,原来在她沉睡的千年里,时代是以这样的方式进步的。 她竟然不知道,现在的人竟然把这种东西都摆到明面上,让人参观。 江小水觉得,自己千年的脸皮都顶不住了,从博物馆出来,脸红得滴血。 老师又领著她买了一些女性用品,还有一些舒適的內衣。 等到傍晚,江小水才拎著大包小包回到江家。 大雪下了一夜,院子里被皑皑白雪覆盖。 院外停了一辆粉色轿车。 江琰推著江慎从另一辆车上下来。 江琰笑道;“回来的真巧,过来看看这辆车喜不喜欢,阿慎送你的!” “给我的?” 江慎绷著脸,有点不自在:“智能驾驶系统,不用你自己操作,你先去考驾照,考完就能开。” 江小水新奇地围著车转了一圈。 江琰揽住江小水的肩膀,“走,哥带你去试驾兜风!” 这时候,听到里面有砸杯子的声音。 “你们不去,我去把江小水抓回来!”江奶奶中气十足地推门出来。 江明珠追在身后,没走两步就摔了一跤。声音沙哑,气若游丝:“奶奶,你別怪姐姐,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偷拿姐姐的支票,姐姐惩罚我是应该的!” 江琰问:“这是怎么了?” 江奶奶:“你问问她,珠珠给她道歉,她让珠珠在雪地里站了整整一夜!” 听完事情的始末,江琰皱眉:“江明珠,你是傻的吗?让你站你就站啊?” 江铭领著医生进来,不悦道:“珠珠,你是成年人了,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姐姐就算提出无礼的要求,你也可以拒绝,怎么能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他其实想说,就算是想用苦肉计,也不能这么作践自己。 江明珠只一味地哭,医生询问病情,她也不配合。 江琰本来上火,拿她没办法。 “好了珠珠,我说话重了点,你別跟哥哥一般见识,先让医生给你看病。” 江明珠很少生病,去年有一次著凉发烧,几个哥哥推了工作,在她床边照顾了三天。 对她体贴入微,一句重话都不捨得,吃水果都要帮她用温水热一热,切成小块餵到嘴里,还怕她不合口味。 可是现在,三哥骂她,四哥竟然给江小水送他亲自设计的汽车。 四哥都没有送过她! 江明珠越想越委屈,身子也疼得难受,头晕目眩:“你们都欺负我,我不想在这儿了,我想回家!” 江琰一下子就心软了:“好了好了,是我不对,这就是你的家啊,你要回哪里?” 江琰好不容易才把江明珠哄好。 等她乖乖让医生诊治完,吃了药安静下来,江铭道:“珠珠,这是第一次,哥哥不怪你,以后不要再找姐姐的麻烦。你是江家人,她也是,你们都是一样的。” “明明是姐姐她……”江明珠惊讶抬头,撞上江铭的视线,一股凉意蔓延到后背,她紧紧咬著下唇:“我知道了。” 江明珠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她担心是银行催款简讯,趁人不备,才小心地点开。 信息提醒来自朱佩芳。 【珠珠,妈妈这边有一个很厉害的道长,能帮你赶走江小水,还能让你转运。】 第55章 第一次获得功德 江小水买回来的大包小包整理好,躺在床上玩手机。 点开视频软体,收到无数条信息提醒,屏幕直接卡死。 “宝宝你快去吃了张大强。” “关注你了宝,坐等开吃。” “宝儿,怕你吃完消化不良,我给你准备了健胃消食片,管够。” 江小水叫【帝江饿了】的帐號,涨粉两千多,私信六百多,但她在张大强新闻的留言已经获得一万多点讚,赞数还在持续增长。 江小水从床上坐起来。 她下午逛街的时候,隱隱感受到愿力,但因为当时愿力太微弱,加上她正在参观那种博物馆,心臟原本就跳得很快,脑袋发昏,就没有细究。 原来这些人在网上许愿,她也是可以接收到的。 …… 医院精神科病房里。 一个女孩坐在床头安静地玩手机,她看到被人贩子拐卖,又被买主残害的萧曼。 她也在那个【帝江饿了】的帐號下点了个小红心。 这时候,她收到班主任发来的信息:“优优,学校处分了欺负你的那几个同学,有一个满十六岁,可能要被拘留,目前几方的家长正在商议赔款,你要是同意的话,学校组织他们去给你道歉?” 人贩子的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学校最近在严抓安全问题,她妈妈到教育局去闹,拿著她的诊断证明和被霸凌的伤痕照片。 正值这个风口,有上级领导施压,她这个案件被当成典型彻查。 几个人都遭到了相应的处分。 班主任见她不回復,又发了一条:“优优,老师很抱歉,没能第一时间帮你。” 女孩收起手机,她这两天好了许多,没有像之前一样,看什么都没意义。 现在她觉得世界还是蛮好的,虽然有很多坏事,可也有许多让人温暖的瞬间。就像那天在诊室里,有一个陌生女孩帮她说话。 她想活下去的。 经歷过低谷,必然也能走向高峰。 大雪过后,又是艷阳天。 …… 江小水正美滋滋地数愿里,忽然,有一点金光进入身体。 是一道很微弱的,极为微小的光芒,像是一颗星星。 这一瞬间,仿佛有一阵暖风进入她的身体,流过四肢百骸,魂魄更加凝实。 她不好描述这种感觉,但传承记忆中浮现四个字——功德加身。 活了几千年,她从来没有这种体验。 凶兽以世间恶念为食,煞气,污秽,厉鬼,魔气都在她们的猎食范围內。 每逢灾年,或是大难即將发生之际,凶兽便会降世。 凡是灾厄之事,都能吸引凶兽前往,这是天地法则。凡是与凶兽缔结因果的人,不是苦主就是大奸大恶作奸犯科之人,从无例外。 灾难是天生的,她不过是猎食者,为消解人间灾厄而来。 可人们却认为,是凶兽带来的灾难,將凶兽视为不吉,害怕她,抗拒她,甚至衍生出许多习俗来嚇退她。 她从来都不招人喜欢,哪怕她消解灾厄,为人间做了好事,她也没有得到过人间功德。 这是第一次。 好温暖。 原来功德加身,是这样的感觉。 只要有人希望她存在,她的魂魄就更加凝实。就算魂飞魄散也没有关係,只要有功德,就能一点点补足魂魄。 怪不得那些修士们终其一生都在积攒功德。 江小水有点兴奋,像是第一次吃到的孩子。 她回顾了最近发生的事,不太清楚功德是从哪里来的。 萧无执那个老登说过,只要她做对別人有益的事,別人感恩於她,她就能获得功德。 要想让別人求助她,首先要让人知道她,她应该多多宣传自己。 她戳了戳正在沉睡的玉龟。 “我去给自己建一个庙吧!” 玉龟虽然活了几千年,可还是逃不过一到冬天就犯困的本能。它睡眼惺忪:“不成的,会被砸。” “哦。” 玉龟瞧著她的样子,怪心疼人的。 “要不,我给您画一幅画像?掛咱们自己家里?” 他带著金钱龟日日上香叩拜。 江小水:“不要。” 天玄宗从前画过不少,那些人看到她的画像都害怕,恨不能躲八丈远。 玉龟瞧著心疼,默默爬到江小水的手机上,它虽然常年沉睡,可不像江小水一样和世界脱节。 他来到购物网站,搜索神兽掛件,还真让他找到一个和主人长得相似的。 他下单买了一堆,收件人分別填的傅冥渊,江铭,江琰,江慎,还有塔林村的徐爱玲,还有秦助理,白老师,凡是跟江小水有过交集,人还不错的,他都给送了一只。 拿著这个掛件,也勉强算是供奉了,聊胜於无嘛! 下午的时候,江小水接到杨导的电话。 “江大师,有个事儿想麻烦您。”电话那头似乎是在户外,能听到呼呼的风声,杨导声音焦灼,“之前跟您约的拍美食纪录片,剧组这边出了点不小的状况。” 原来杨导在找江小水之前,纪录片已经开拍,只等所有镜头拍完之后,江小水去补拍吃饭的镜头就可以。 没想到出事了。 剧组走丟了一名摄影师,剧组和救援队找了两天,杳无音信。 今天下午有户外博主报案,在距离剧组一百多公里外的北山五江口隧道发现一堆摄影器材,上面写著他们剧组的名字。 剧组是封闭拍摄,村子里进出都有记录。 监控显示,同事根本就没有出山,他的东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一百多公里之外的五江口隧道里,人却不见了。 现在剧组里人心惶惶。 朋友求助杨导,想找个有能耐的大师算一算人的下落,杨导立刻就想到江小水。 江小水:“剧组地址在哪里?” 杨导发过来一个定位。 江小水看了一下,剧组所在的地方位於北山西南十公里,萧曼被杀的村子也在附近,在西方十几公里的位置。 加上在s3弯道发现断剑的盗洞。 再连接津市,几个点位刚好组成一个反向的北斗七星。 北斗主生生不息,反向北斗是要唤醒邪物,这几个地方都发现魔气,可见想要復活的是魔物,而且就在北山。 她道:“你们还有人在山里吗?所有人立刻出山,我现在过去。” 拍摄地点在北山,那里有一片自然保护区,里面的盛產山货,这次的纪录片主要拍的就是自然风光和当地的农家菜。 北山风景秀丽,傍晚云霞满天。 剧组的人正在山脚修整,除了救援队的人,还有当地的玄学大师,对方见到江小水,顿时不高兴。 “这就是让你们停下救援的大师?一个小姑娘,这不是胡闹么!” 第56章 天降朱红色怪物 江小水没理会他:“所有人都在这儿了么?” 这时候,救援队的人清点完人数,跑过来道:“二队的人还没出来。” 杨导激动:“不是说了所有人出山,队长清点人数,怎么还有整队人没出来!” 江小水:“他们出不来了。” 她来的路上卜了一卦,离火劫。 她话音还没落,忽然当空批下一闪雷。 山脚就拉起火警警报。 这座山上怨气横生,此地有枉死的冤魂作祟,今日戌时是她怨气最强的时候。 “有人在这里布下阵法,聚集魂魄,滋养怨灵。”江小水道,“消失的摄影师只是一个饵料,你们所有人原本都是餵给怨灵的食物。戌时已到,没出来的人已经出不来了。” 玄真大师眉头紧皱,他看磁碟,此地属水,又刚刚下过暴雪,就算天降惊雷,树木潮湿,怎么会起火。 可天边的红云做不了假,片刻的功夫,远处浓烟滚滚,空气里瀰漫著树木的焦糊味儿。 江小水挨著山脚走了一圈,只见这座山峰呈m形,环山有水,拍摄营地正好在中角的位置。 这是典型的聚阴阵。 江小水报了几个地址,道:“北斗玉衡,凶位。” 玄真道长拿出手机地图,按照对应的位置看了看。 果然,这座山对应的是北斗七星中的凶位玉衡,对应火。 他面色大变:“怎会如此?” 他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鬼打墙。现在他环视地形,再结合津市的山脉走势,脸色逐渐发白。 可现在看,这分明就是…… “这是祭天啊!”他拉住杨导,手指开始哆嗦,“完了,到底有多少人在里面?” “整个二队都没出来,十八个人。” 十八条人命。 合紫微斗数。 “其中是不是有两名女子。”玄真道长鬍鬚颤抖。 救援队的道:“这一队人主要负责设备运输,刘导演带队,有两名女护士。” “完了!” 玄真道长只听师傅提过这种阵法,反向北斗主往生,以冤魂为诱饵,用活人祭天,这是要唤醒未知的邪物。 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倘若唤醒的是旱魃一类的鬼怪,未来多年將会面临大旱,影响甚广。 想到前阵子太行山神龟陨落的异变。 难道这都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杨导著急的打森林消防的电话。 “山下也遭到雷击,路断了。” “杨导,道路正在抢修,消防队上来还要半个小时。” 杨导著急:“两位大师,现在怎么办?” 玄真道长绝望的摇头:“现在烧的不是山火,是雷火,阵法启动,献祭的人不烧死,火是不会灭的。” 山火烧的很快,转眼就到了眼前:“杨导,救不了了,通知大家后退开始挖阻燃带,否则我们也要被烧死。” 他现在无比后悔,在杨导通知撤离的时候,没有及时通知二队。 “老刘媳妇上月才刚生了一对双胞胎,他这就没了!”杨导悔恨的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我就不该让他来拍这破纪录片!” “孟护士今天第一次参加救援,她才二十岁。” “是啊,里面好几个都是今年刚毕业的实习生。 红彤彤的火燃烧了半边天,江小水扭头看向杨导,白皙的脸蛋在滔天大火的映照下,认真的有点诡异:“求我。” 被那双漆黑的眼盯著,杨导浑身像过电了一样,他颤抖著说:“求,求你想想办法,江大师,还有办法没有?他们不该死啊,我们得救他们!” 他话音一落,就见女孩脱下外套。 身穿红色毛衣裙的女孩忽然闪入树林,杨导回神,就见她的背影没入火舌。 “小水,你快回来!”杨导拔腿就往里冲,被高温热浪挡了回来。 大伙儿急忙拽住他:“杨导你疯了!不能进去啊!” “江小水进去了!你们看见没?江小姐她跑进去了!”他急的跳脚,“快救人啊,她还是个孩子,你们放开我!” “火场里上千度,救不了了。” 江小水衣物烧为灰烬,人类的皮肤经受不了这么高的温度,她瞬间化为本体,直奔丛林深处。 一群人正在山坳里疯狂逃窜。 火舌卷上来,他们的衣服瞬间碳化。 就在他们的身体也即將碳化的瞬间,有一片朱红的怪物铺天盖地压下来,隨即被包裹在一片温热的体温里。 山间公路上。 消防车一辆接著一辆朝前驶去。 秦助理將车停在路边,给消防让路。 傅冥渊心跳的飞快,他的头又开始疼了,越靠近北山疼的越厉害。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一片铺天盖地的红色从树林的大火中衝过来,越过他的车,瞬间消失。 他的呼吸猛然一窒。 秦助理惊呼:“刚才那是什么东西,是我眼了吗?我怎么感觉山火这么诡异,跟活的似的,好像烧到咱们了!要不要下车看看!” 他听到后座粗重的呼吸声忽然消失,一回头,只见傅冥渊倒在座椅上。 他伸手一探,竟然没了气息。 “傅总!傅总您怎么了!” …… 电视上正在播报北山起山火的新闻,江琰到三楼敲门。 李姐:“小水傍晚就出去了。” “她去哪儿了?” “接了个电话急急忙忙走的,我问她,她爱答不理的。” 江明珠在楼下吃晚饭,见江琰从楼上下来,她刚吃完药,声音沙哑:“三哥,怎么了?” 江琰:“有一档综艺,这两天开拍,原本打算带你过去,你现在病著,想问问小水去不去。” 出了章莉莉的事,江琰现在是娱乐圈最惨影帝。 也因祸得福,因为粗獷的外表和单蠢的反差萌,收割了一波姐姐粉和妈妈粉,现在热度正高。 和江琰一起参加综艺,相当於把泼天的流量往自己头上砸。 小女孩都有明星梦,江明珠也想进娱乐圈,但以前魏安华从前总打击她,说她容貌一般,在美女如云的娱乐圈里像丑小鸭。 现在身上还背著债,她不得不动心思。 “那个,三哥,去综艺有钱赚吗?” 江琰正往豆腐脑里倒芹菜碎:“有啊,姓章那女人把钱退回来了,合同四千万。谁去给一半。” 他从前对钱不太有概念,现在家里接连出事,二哥也为大哥的案子焦头烂额。 他之前赚的钱都打了水漂,现在才意识到,他也要赚钱养家的。 江明珠搅著粥,笑道:“姐姐比我上镜,应该让她去,收视肯定好。她又刚从福利院回来,也有能炒热度的话题。” 江琰掏出手机:“我问问她去哪儿了?” 江小水的手机响了几声,无人接听。 江明珠:“是不是很著急啊,要是著急的话,其实,我感冒並不是太严重,可以先去替姐姐。” 第57章 青铜铃鐺里的冤魂 “最新报导,北山自然保护区发生火灾,有十九人失踪,暂未发现伤亡,目前正在紧急救援中。” “失踪人员是某公司剧组成员,还有救援队的部分人员。” 新闻上,记者採访的话筒递到杨导面前。 江琰的电话终於打通了,传来的却是杨导的声音:“餵?” 江琰皱眉:“怎么是你,小水呢?” 电视里,杨导身边的助理抱著一个白色羽绒服,羽绒服里的手机在响,杨导拿起来接通。 江琰就听电话里闹哄哄的,杨导急得两眼通红:“小水还在火场里,现在正在组织救援。” “什么?!” 江琰掛了电话,这才注意到电视里的情形,他著急地拿起外套出门。 江明珠:“三哥,你去哪儿啊,上节目的事怎么说?” 江琰有点不耐烦:“以后再说,给江铭打电话,就说小水出事了,在北山。” “小水,小水,又是小水!”眼看江琰头也不回地走开,江明珠紧紧盯著电视上的画面,砸饭碗,“怎么不乾脆让她烧死算了!” 北山山火的新闻铺天盖地地传开。 网上掀起轩然大波。 “有没有人觉得,火里面有东西。” 有人逐帧截屏,隱隱可以看到,在冲天的火光里,有一大片朱红色的轮廓。 “像不像一个巨大的血口袋,好可怕。” “太嚇人了,听说小道消息,这次失火根本不是自然灾害,其实是被人祭天,要復活什么邪物。” “剧组放出来的视频你们看了没,所有人都不敢进火场救人,有个小女孩刷地就衝进去了,太勇了。” “这种行为不能提倡吧,那可是火场,进去等於送死。” “可我听杨导叫她大师啊,她看著像是懂点玄学的。” “什么啊,就是个显眼包。可笑的是,进去之前她还特別中二地让导演求她,哈哈笑死!” “可是,你们不觉得,她跑进去的速度不是人类能有的吗?跟掉帧一样,人就没了。” “节目组的剪辑效果吧。” “该说不说,那女孩眼睛真大,特別有辨识度。” “杨导马上就要有综艺开播,准备捧新人搞热度吧。” “那也不能拿生命开玩笑,这么大的火人进去就没了,搞什么热度?” “那女孩也在失踪名单里,我看凶多吉少。” “我希望她是真的大师,能把所有人毫髮无伤地救出来,祈祷!” 最后一个人的评论被淹没,没有人在意一个莽撞的小姑娘,大家对寻找火苗里的怪物更感兴趣。 火场中,阴风阵阵,隱隱能听到小女孩的哀嚎。 山谷中央的洼地里,水池被蒸乾,露出底下深十几米的坑洞。 哀嚎声从地底传来,隱隱还有金属的錚鸣。 巨大的红色怪物铺天盖地,瞬间从孔洞中钻进去。 …… 一夜过去,经过多方努力,山火才扑灭。 消防人员和救援队的人地毯式搜索遇难人的尸骨。 江琰熬了一晚上,两眼通红,脸上身上都是灭火沾染的黑灰。 他憔悴得厉害,脚步虚软。 唯恐下一步就看到一个被烧焦的瘦小的身躯。 他不喜欢江小水,毒舌,没礼貌。可她要真不在了,他心疼得要死。 她在福利院长大,在那种弱肉强食的环境下,她可能毒舌一点才能生存,又没有人教她要懂礼貌。 她好不容易长到十八岁,回到家还没过几天好日子,又葬身火海。 “不会的。”他默默念叨,“上次从太行山上跳下去都没死,你命这么大,肯定能活下来。” 就在这时,有人拉住他,对方也是一脸黑灰,江琰从对方衣著辨认出来:“杨导?” 杨导:“五江口发现十九个迷路的游客,有点像是咱们的人,快跟我来!” “五江口?”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山里迷失的十九个人死定了的时候。 有人在五江口发现十九名游客,对方声称他们是从保护区进山的剧组成员和救援队。 五江口在山的那一侧,车程一百多公里,他们怎么过去的? 领队的是个年轻男人,自称是纪录片导演,姓刘:“山火起来的时候,我们看到天变成了红色,天好像塌了下来,之后我们就在这儿了。” 他神秘兮兮道:“我觉得,好像是山神救了我们,那是个红色的庞然大物,遮天蔽日,我甚至能感觉到体温。” 记者觉得匪夷所思:“您没有在跟我开玩笑吗?” 如果是一个人,可能是在说笑,可十八个人所有人都是一致的口径。 “我也觉得,好像是有什么活物,就一闪神的功夫,我们就到这儿了。如果不是山神,怎么解释?” “对啊,难道是什么未知的物理学原理?” “我们一定是遇到山神了,可惜我们看不到它的全貌。” “嚇死我了,还以为今天从被烧死,回去就给山神爷爷上两柱香。” “不,一天上两柱,每天都拜。” 只有一个小女孩一声不吭。 摄影师將镜头懟到女孩脸上。 女孩穿著古装,还是宽大的男款,裙摆拖地,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这是江小水从玉龟空间里找的,不合身,但只能先凑合。 所有人都是蓬头垢面的,只有女孩乾乾净净,很突兀。 “你叫什么名字?你是怎么获救的?他们说的怪物,你看到了吗?” 江小水没理他,她看到了江琰,脆脆地叫了一声:“三哥。” 江琰挤开人群跑过来,认出来是江小水,腿一软差点跪下。 “嚇死我了。”他扬起巴掌就想往江小水肩上打,临了拍到一旁的树干上,一人粗的树干都抖了抖,“你傻不傻啊?那是火场你就敢往里冲,不要命了!” 太糟心了! 有这样一个妹妹太糟心了。 “上回跳山,这回冲火场,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干的!” “对,你还钻盗洞!”江琰越想越气,想找个棍子好好教育教育她,让她知道什么能干什么不能。 “三哥,我饿了。” 女孩声音清甜,带著点撒娇的意味。 她腰间坠著个青铜铃鐺,此刻正叮噹作响,明明没有风,倒像是无风自动。 玄真道长跟著救援队过来,隔得老远,他差点被浓郁的怨气冲晕。 只见那铃鐺里聚著一团黑雾,黑雾正向外散发极寒的阴气。 他猜到会有冤魂作祟,但没想到会这么强大,如果让他遇到,根本无力回天。 而此刻,那团黑雾不停地收缩,正瑟瑟发抖,看起来极为惶恐。 江琰一口老血堵在喉头,气急败坏:“江小水,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很危险你知不知道,这时候你还想到吃?” 咕嚕嚕! 女孩肚子叫了一声,无辜地看著他。 第58章 鬼王 变成原形救人很累的,抓到冤魂本以为能饱餐一顿,结果发现冤魂的主体竟然是个小屁孩的魂魄。 小屁孩的魂魄至纯至净,不能吃。 “败给你了!”江琰一把將她抱起来,“车上有麵包。” “等等!”记者追上来,“这位女士,您还没说,您是怎么从火场逃出来的呢。” 江琰冷脸:“我妹妹饿了,你没听见?” “可是……” 杨导快步衝过来,看到江小水没事,他大大鬆了口气。 “幸好幸好。幸好没事,不然我真是难辞其咎!” 江小水敲了敲腰间的铃鐺,认真道:“你们丟的摄影师也在这附近,就在不远处的隧道里,他还活著!” “真的!”杨导顾不上说话,叫上两个人,拔腿就往隧道里跑。 车上。 江小水咬著麵包,小脸紧绷,不太高兴。 腰间掛的青铜铃鐺颤抖的更厉害。 “为什么没有功德?” 她救了那么多人,也忍住了没有吃小屁孩的魂魄,为什么不给她功德。 玉龟有点来气:“他们都去拜那个破山神去了,都不知道是你救的他们。” 江小水如今魂魄不全,贸然恢復本体救人,干涉他人因果,冒了很大的风险,消耗极大,他看著也心疼。 更心疼的是,那些被救的人不认识她的本体,更不知道是她救的。 江小水在民间故事传说里本来也不是什么热门物种,人家猜都不一定能猜到她。 看江小水委屈,它只觉得自家小孩被欺负了,心疼的不行。 要是把那群人打一顿,就能让她收穫功德,它立刻就去。 救援现场正全网直播,网上顿时热闹起来。 “好玄幻,这些人怎么会出现在五江口的。这可是山的另一侧,两个地方走公路都要一百多公里。” “从火场里跑迷路了,翻山过去的?” “怎么可能,这是原始森林保护区,专业人员全幅装备翻山也要一个多月,哪儿能隨隨便便就翻过去!” “之前五江口有个隧道垮塌的事故,里面有个包工经理被砸,你们信不信,事发前一个小时,我其实在保护区的农家饭店见过那个经理!” “你是说,这个经理闪现到山的另一侧隧道里,还遭遇隧道塌方?细思极恐啊!” …… 江小水就著铃鐺里冤魂的怨气,吃了四个麵包才停下。 江琰在外面跟杨导交涉,车里只有她自己。 她敲了敲铃鐺,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从铃鐺里显出原型。 女孩三四岁的年纪,头皮被削掉一半,手脚以奇怪的姿势摺叠,身上青紫交加,血跡斑斑。 “姐,姐姐,不要次窝,窝,窝不好次。” 隨著她的出现,空气中散逸出一缕魔气,藏在玉龟空间里的断剑发出一声嗡鸣。 江小水:“是谁带你来这儿的?” “一、一个老爷爷,穿著袍子。” 江小水指著外面的玄真道长:“穿那样的衣服?” “嗯,嗯对。” 小女孩努力组织语言,让自己表达的更清晰,因为害怕,她身上的黑气更重,不断的向外散逸。 “爷爷说,只要我吃够一千只冤魂,我就能见到妈妈。” 江小水眼神深幽:“你想见她吗?” 女孩重重点头:“想,想的,我想妈妈。” 江小水抬手抹向她的额头。 她的记忆仿佛放电影一样,在眼前浮现。 小女孩因为先天残疾,生下来下肢无力不能走路。一岁多点的时候,爸爸出门打工再也没回来,妈妈独自一个人带著她,白天在家睡觉,晚上去上班。 一开始她饿的直哭的时候,妈妈还起来给她冲米糊,后来次数多了,妈妈嫌她吵,睡觉前用胶带把她的嘴粘起来。 有一天,妈妈带回家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一有不顺心就对她拳打脚踢。 妈妈起初还说两句,后来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渐渐的便不再管她。 女孩不能走路,只能在地上爬,饿了就翻垃圾桶,渴了就喝马桶里的水。妈妈撞见她喝水,狠狠地打了她一顿,骂她是没人要的垃圾。还有滚油烫她的嘴,说要让她长长记性。 妈妈几次把她送到奶奶家,但都被警察重新送回来。 从那之后,她每天都要面对妈妈和叔叔的拳打脚踢。 后来妈妈生了个弟弟,弟弟半夜哭闹,她担心影响妈妈睡觉,想学著妈妈的样子,用胶带把弟弟的嘴封上。可她太小了,笨手笨脚的贴不好。弟弟的哭声还是吵醒了妈妈。 她死在那一天晚上。 江小水纵观她的一生,从落地起,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承受了极大的恶,却不知道什么是善。 怨气强大。 它以为生命本该如此。 背负极大的怨念,灵魂依然至纯至净。 怪不得那道士会选择她。 江小水:“你吃了多少个怨灵?” “我数不过来?”小女孩乖巧的摇摇头。 她只学会数到十。 道长让她吃一千个,她只知道有很多。 “我数了很多很多个十。” 江小水看的出来,她的状態已经趋近大成。 “这个青铜铃鐺是怎么回事?” 女孩囁嚅道:“我,我在地下发现的,它想吃掉我。它还会吃人。” 江小水道:“所以你把他们送到別的地方。” “嗯嗯,活著的人不能吃。” 江小水晃了晃青铜铃鐺,这是她从前在天玄宗时,掛在床帐上的铜铃,或许是与她玩的时间久了,竟然生出了灵智。 铃鐺被魔气污染,它竟然自不量力,想要藉助北斗阵法变成魔物降世,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她去的时候,那鬼东西正想藉助阵法吞噬怨灵,它背负十八位生魂,无暇顾及,竟让它跑了! 灵龟诧异:“主人,这怨灵怎么办?” 江小水有点犹豫:“养著吧。” 等她吞够一千阴魂,就修成鬼王,届时更美味。 小朋友听到这话,嚇得瑟瑟发抖:“姐姐,我能不能见到妈妈。” “你已经见到了。” 她妈妈在她死后第四年,和男人闹离婚,双方因为財產分割不均,互相攀咬,反目成仇,她妈妈挖出她的尸体,把男人以谋杀罪告上法庭。 谁知被男人骗到这里,从山顶推了下去。早已化成冤魂,进了女孩的肚子。 …… 傅冥渊睁开眼。 车在半山腰停著,秦助理正在著急的打电话叫救护车。 他坐了起来,眼神冰冷。 秦助理嚇了一跳:“傅总?” 傅冥渊:“我没事。” 不光没事,他感觉好的很。 第59章 他刚才確实「死」了一次 秦助理不可置信:“刚才……您觉不觉得哪里不舒服?” 傅冥渊呼吸停止的时间至少超过三分钟,他做了半天心肺復甦,刚停下来打个电话,傅冥渊突然就醒了过来。 “没有,我好得很,继续走吧,去五江口。” 见他確实没事,秦助理推掉救护车,这才继续往前。 傅冥渊捏了捏眉心。 他刚才確实“死”了一次。 他明显感觉到,山火之后,一股未知的力量正在他身体里甦醒。 他感觉到烦躁,愤怒,偏执和仇恨。就像是他藏在友善外表下的另一面在挣脱枷锁想衝出来。 他现在很確定,自己体內有其他东西,这是一个绝对强大的存在。 他的身体险些被那东西占据。 如果他的自我意识再弱一点,或许就没有醒来的机会了。 又或者,醒来的可能就不是他。 …… 五江口的救援还在进行。 救援队扒开坍塌的隧道,果然找到失踪的摄影师。 巧合的是,摄影师躺著的地方在之前刚出过事故。 当时防止二次事故,工地把前后入口完全封死,人根本进不去,不知道这个摄影师是怎么凭空进去的。 傅冥渊来到现场,就听有人嘀咕:“上次经理被埋的时候,他正在休假,根本不可能在工地,该不会也是突然出现在这儿的吧。” 傅冥渊吩咐道:“查一下事发前,被埋的施工经理和工人的行踪。” 秦助理:“是。” 解救摄影师的时候,江琰也在。 知道这里前些日子发生事故,导致大哥公司上下被查,现在还在和受害者家属扯皮。 现在他也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玄学力量在里面。 包括摄影师在內的二十个人,忽然从山火那一侧闪现到另一侧山头,成了未解之谜,迅速席捲各大平台。 有专家分析是遇到摺叠空间。 还有分析是所有人的幻觉,可能他们二十个人根本就没在火场,而是杨导他们精神紧张之下產生了集体幻觉。 网友们逐帧研究前后的两段视频。 “你们发现没,那个衝进火场的女孩衣服换了,一开始穿的是红色毛衣裙,出来的时候变成不合身的古装,还是男式的。” “这能说明什么?她在里面换了衣服?” “笨啊,说明这根本就不是同一天拍摄的,前面的是录播,这就是一场炒作!大家都被骗了!” “她给江琰叫三哥,是江琰的妹妹啊。” “不信咱们走著瞧,这个叫江小水的,肯定会宣布出道。” “咱们现在把热度推得这么高,就是给別人做嫁衣。” “还有塌方的隧道,之前因为安全事故,江氏总裁和管理层都被抓了吧,现在摄影师突然出现在事故现场,谎称什么玄学,这根本就是为之前的事故洗地。” “连环套啊同志们,资本的游戏,你们都上当了。” 网络上,有个匿名帐號发出江小水曾经在福利院时候的精神鑑定诊断书,还有她的丑照。 网友们群策群力,不出半天,就把江小水的过去翻了个底儿掉。 “小学六年级都没读完?” “二年级还尿裤子呢。” “资本当我们傻吗?餵什么屎观眾都能吃,这么大费周章,就为了捧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女孩?” “我本来很期待江琰的综艺,要是有这个江小水,我可不看。” “查一查这次山火是不是人为的。” 江小水回到家。 进门就发现室內的格局变了。 原本檀木家具不见了,换了一套美式的,因为风格变化,家具摆设位置也有所改变。 原本正对玄关的屏风挪走,进门一眼就能看到会客厅的门,沙发从南挪到北。餐边柜转到厨房另一侧。 这样一来,二门相对,对门煞,散財过病,家中主人易散財生病。 江明珠正和奶奶商量沙发怎么放,听到他们回来,忙迎上来。 “姐姐,你怎么跑北山去了,嚇死我们了,奶奶很担心你呢。” 江奶奶:“真不让人省心,你要是出事了,你大哥怎么办。” 江小水没理她。 江明珠垂眸挡住了眼底的一丝得意,这个道长果然厉害,刚刚改了风水摆设,江小水就差点死在山火里。 而且现在网上都是对她的討伐,但现在只是刚刚开始。 按照道长的说法,等她运气散尽的时候,会穷困潦倒地被赶出江家,说不定还可能会暴尸街头。 江琰蹲下身拉开鞋柜找他的拖鞋,抱怨:“好好的怎么把家具给换了,我刚出去半天。” 江明珠:“奶奶这两天总夸萧家的美式风格,觉得中式家具太硬,这才换的。”她道,“奶奶年纪大了,我们凑合一点,让她住得舒服些。” 江琰只能点头:“行吧,奶奶高兴就好。辛苦你了,感冒好些了吗?” 江明珠:“好多了。” 江奶奶道:“老三,帮我把这个梳妆檯搬进我房间。” “好。” 江琰刚上手,江小水道:“你房间的布局原本是延年图,现在改动了沙发和衣柜的位置,再把它搬进去,就变成五鬼图。” 江奶奶嚇了一跳:“什么鬼不鬼的,怪嚇人的,说的什么胡话。” 江小水道:“五鬼图是极凶位,绝命灾,是特別狠毒的风水布局。宅中人易与人有口舌是非,深陷官司。” 江明珠好不容易才说通让老太太按照大师的指点布局,忙道:“姐姐,你別嚇唬奶奶,这是美式装修,人家就是这么设计的,跟咱们的风水没关係。” 江小水:“哦。” “那还摆吗?”江琰正拖著梳妆檯往里走。 江奶奶生气:“摆什么摆!不嫌晦气啊。”她指著斜对角的鱼缸,“放那吧。” 江小水:“那是主宅財位,放镜子冲煞,財气流失,家宅不寧。” 江奶奶感冒还没好,本来就胸闷,这会儿更气不打一处来:“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她本来很喜欢这一套家具。 之前的老檀木看的久了,直腻味,显得老气横秋。 可经江小水这么一说,她看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厨房门怎么这么晃眼,珠珠,装门的师傅是不是装错了?” 厨房隔出来一个扇形区域,將门转了方向。 江明珠:“没有啊。” 大师特意提醒她,如果想赶走江小水,其他倒是其次,厨房门的位置一定要换。 江小水:“灶火口朝著绝命方,我爸爸是震命,家中四子將先后受到损伤,女儿患癆病,病弱而死。” 江琰听出问题:“奶奶,谁哄你换家具啊?我看这人没怀好心,你这是被人骗了吧!” 第60章 珠珠,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江奶奶不悦地抿唇,目光转向江小水:“呸呸呸!你给我闭嘴,真是存心找我晦气!” 江琰:“小水懂风水,您又不是不知道,您肯定是被人骗了,谁让你换的,我去找他。” 他不悦地叼著烟,扶著厨房门,一脚就把它踹下来:“这玩意儿晦气,赶紧拆掉。” 江明珠敢怒不敢言:“哥,装都装了,就这样吧,我感觉挺好的,咱们不能太迷信。” “珠珠,你一定知道,是谁骗奶奶的,告诉我,我饶不了她。” 江明珠咬唇不说话。 江奶奶气道:“珠珠,打电话让装修的人回来,把这些家具拉走,还恢復原来的样子。” “奶奶!” 江奶奶不耐烦:“我的话你都不听了?” 不大一会儿,刚刚拉走的家具又送了回来,十几个工人进进出出地搬家具。 江小水的三楼玄关的字画也都被人拆下来重新装。 江小水將青铜铃鐺上的绿色铜锈铲乾净,露出里面的金属光泽。 从前核桃大的铃鐺,现在只剩下指腹那么大个儿,她在铃鐺上掛上流苏,悬掛在床头的镜子旁,柔软的流苏隨著空调的暖风轻轻飘动。 她三楼布局是延年富贵图,但本人是凶兽,床前悬著鬼王,一般煞气不敢近身。 楼下。 江明珠挡著路,不让工人动厨房的门框:“这位置就不要动啦,再换一个不晃眼的门就好。” 工人为难:“江小姐,江先生的意思是恢復原样,否则不给我们结款,您別让我们为难。” 江明珠跑过去向江奶奶撒娇:“奶奶,我喜欢现在的布局,厨房门就不动了吧。” 江奶奶表情冷冷的,没有像平时一样纵容她,顺著她的意思。 刚才江小水说了那么风水问题,她最忌讳的就是这个厨房门。 “珠珠!你老实跟奶奶说,是谁跟你说了什么,让你动了换家具的念头?” 江明珠一阵错愕,心慌了一下,连忙笑道:“奶奶,您说什么呢,根本没有人,咱们从萧家回来之后,您不是说萧家的家具好看么,刚好朋友家的工厂新到一套高端定製家具,和咱们家正合適,我这才跟您提起来。” 江奶奶狐疑:“真是这样?” “真的。”江明珠举手保证,表情有点受伤:“真的没人,您还不信我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奶奶拉著她的手,嘆气:“珠珠,奶奶不是不信任你,奶奶是怕你太单纯,万一被人骗了。” “不会的。” 江奶奶:“我听李姐说,她前几天去买菜,见你和一个中年女人拉拉扯扯的,她嘴里嚷嚷著认亲什么的,有这事儿吗?” 江明珠心里一咯噔,忙道:“李姐可能没看清,那人是来城里探亲找人的,偏巧找我问路。” “您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绝对不听別人瞎说。” 江奶奶:“你知道就好,咱们家最近事多,你也警醒一些,不要谁的话都信。再一个,你大哥的事儿还没落地,家里日后用钱的地方很多,你钱控制一点。” 江明珠乖巧点头:“嗯,我知道的。” “今天换家具的钱,不能让你三哥出,他原本就不爱存钱,又出了章莉莉那档子事儿,肯定穷得叮噹响,你手上有钱,你把这钱付了。” 江明珠有苦难言,咬牙点头:“好。” 她知道,江奶奶再疼她,也只是在一些不痛不痒的地方,牵涉到利益,她还是想著她的四个哥哥。 家里的风水不能动,她就要想別的办法。 那道士说,江小水的魂魄不全,所以才能通风水看阴阳。 他给了他一个黑铁灵童。 “只要在子时將灵童放在江小水的房门口,她当天就会病倒,一个月后保证病入膏肓。” 江明珠將信將疑:“病到什么程度。” “灵童怨气极重,她魂魄浅,承担不起,除非搬出这栋房子,否则轻则吐血臥床不起,重则猝死。” 夜里,江明珠潜入三楼,將那个浑身漆黑,嘴唇是血红色的灵童放在江小水房门对面的储物柜上,和一堆奇形怪状的手办混合在一起。 她听到,江小水房內有叮叮噹噹的脆响,仿佛是风铃。 风铃响了一会儿,忽然安静下来。 楼梯下的玄关忽然响起打火机的声音。 “吧嗒!” “小水?”江琰向上看了看,没听到回应,抬腿上了楼梯。 脚步声越来越近,江明珠急道:“三哥,是我。” “珠珠?你怎么在三楼?” 江明心慌:“那个,我看这里窗户没关,上来关一下。” 脚步声停了下来,江琰道:“快回去睡吧。” 江琰走后,楼道里黑黢黢的,灵童血红色的嘴原本咧著嘴笑,可此刻江明珠看他的表情仿佛像哭一样。 江明珠觉得慎得慌,快步离开。 在她离开后,黑雾从铃鐺中爬出来,变成一个手脚尽断的小女孩,女孩哭唧唧地戳了戳灵童。 吧嗒! 第二天一早,江小水出门,看见掉在地上的半颗灵童头颅,她捡起来把头和身子拼在一起,这才下楼。 江明珠起床时,看到生龙活虎地在院子里练八段锦的江小水,表情像吃了屎一样难看。 她忍著怒气,给朱佩芳回消息:“你找的什么道长,根本没用!把钱退给我!” “怎么可能?珠珠,你是不是没按照道长的要求做啊。”朱佩芳发过来消息,“珠珠,要不然这样,你想办法带道长亲自去家里看看,道长亲自布局,肯定能成功。” 江小水打完一套拳,又跟著手机视频跳了一组帕梅拉。 收到一条银行简讯:杨导给她的帐户上转了十万劳务费。 这张卡是她缠著江琰去办的。 现在里面有二百多万。 她想了想,找江琰要了一个慈善机构的帐號,给对方转了一百万。 等了好一会儿,依然没有功德加身。 她索性不纠结了,可见凶兽就是很难有功德。 与其求而不得,不如吃点好的。 她打开视频软体,【帝江饿了】帐號竟然一夜间涨了十万粉,她的点讚量竟然高达四十五万。 原来今天官方发布一条通告。 张大强拿出村委会当年开的正常死亡认定书,杀人罪很难判定。 而他的女儿今年二十三岁,两个男孩最大的五岁,他一口咬定初次发生关係是女儿十八岁的时候,因此也不存在违法行为,只是道德上有瑕疵。 他极有可能会被无罪释放。 网友们怒了。 第61章 江小水:晚上不用等我吃饭! “这太玄幻了,这傢伙要是让他跑了,谁为死去的萧曼负责?” “她女儿也是实惨,被折磨成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坏人还不能得到惩治。” “当年的人贩子前两年得癌症死了,村里经手给萧曼办户籍,办结婚证,死亡证明的人都已经不在人世,等於是死无对证。” “这**太气人了!” 最可恨的是,张大强刚被保释出来,他的二儿子竟然开始开直播带货。 而且真的有屁股歪得去他的直播间买东西,甚至还有人在直播间留言说一些侮辱萧曼的话。 网友们都快气炸了,举报都举报不过来。 有律师分析,如果走正规程序,想要审判张大强,需要倒查整个村子二三十年,是个耗时很长的大工程。 而且最终还不一定能找到具有说服力的证据。 网友等不了几年,更不能接受张大强这种畜生借著流量赚钱。 感受到强大的愿力,江小水兴奋地舔了舔唇。 她拿上手机出门。 江琰推著江慎准备去医院做检查,三人迎面撞上。 江小水:“三哥,今天不用等我吃饭。” 看著她一阵风似的跑走。 江慎皱眉:“要不要跟上去,她就这样一个人出去可以吗?” 江琰:“真不让人省心!”, …… 警方通报发出后,这件事在网上迅速发酵。 江明珠也註册了一个帐號。 【是江小姐呀】:@江琰,为受害者发声,一位高知女性不能悄无声息地消失。张大强一家人作恶多端,村子里的其他人助紂为虐,虽然法律不能制裁他们,命运也不会放过他们,他们一定会付出代价。 配图是法外狂徒张三老师的讲座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江琰点了个赞,首评:珠珠说得对,借珠珠吉言,坏人一定会有恶报。 江琰护妹狂魔的名声在外,他在节目上多次提起自己有个福星妹妹,名叫珠珠,她说的话都能灵验,大家早就对珠珠好奇不已。 一时间,江琰的粉丝迅速涌入,江明珠的帐號疯狂涨粉,不出一天,江明珠已经有了十几万粉丝。 江明珠趁著热度,拍了一个画平安符的视频发出去。 视频里,她对著镜头向大家甜甜地打招呼:自己画的,画技比较拙劣,可能有一点点点点微小的作用,让大家见笑啦,需要可以自取,希望所有女孩子都能平平安安。 ps:伤害萧曼的坏人一定会遭到反噬。 不一会儿,平安符下全是“抱走”的评论。 “好温柔,我哭死,平安符抱走了,把我的霉运都给张大强。” “把我全家的霉运都给他。” “江琰之前在节目里说过,以前有小偷偷了珠珠的钱包,没跑多远就掉河里了。” “对,他还说,珠珠小时候看见邻居家暴妻子,结果当天晚上那男人就在情人床上马上风死了。” “珠珠快发力,保佑张大强吃饭被噎死,上厕所掉粪池。” “那太便宜他了,就应该让他变成傻子,天天挨打被人欺负。” …… 入夜。 张家村。 有村民打牌回来,路过张大强家,见里面灯火通明,张家人还在直播。 男人眼红地呸了一口:“这张家撞得哪门子运,蹲了大牢还能放出来,现在一天卖货赚不少钱!” “谁让人家命好呢,该著了。”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等风头过去,咱也去找个城里的漂亮姑娘。”他话音未落,忽然看向房顶,脸色煞白,“什,什么东西!” 他还说今天晚上怎么这么黑,连一点月光都没有。 张家的房顶上,仿佛蹲著一个巨大的庞然大物,铺天盖地。 村子正中央的天空中悬著两颗明晃晃的红灯笼。 旁边人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谁家把灯笼掛这么高,瞧你嚇的。” 他话音刚落,红灯笼盯著他,眨了眨眼皮。 “啊——” 惊叫声响彻夜空,空气里泛起一股尿骚味儿。 红灯笼嫌弃的后退了一些。 一阵腥风吹过,原本热闹的张大强家突然安静下来。 张大强的直播间里,公屏上骂声不断。 张大强不能出镜,会被举报封號。他二儿子张虎热情叫卖,他在一旁帮腔。 正热闹的时候,忽然两人安静下来。 张虎头向后仰,翻了个白眼,浑身剧烈抖动了一阵,呆呆地看著屏幕。 像是忽然被什么东西抽去魂魄。 张大强呆滯的脸出现在张虎身后,他和张虎的情况一样,目光呆滯的望著屏幕,失魂一样呆呆地讲述他买下萧曼,囚禁萧曼,又谋杀萧曼的过程。 他从二十年前讲起来,事无巨细,就连他如何给萧曼下药,用的什么剂量,事后將瓶子埋在哪里,都讲得清清楚楚。 当天夜里,警察就按照他的讲述,找到他购买农药的记录,挖出当年的药瓶,在窑洞里找到萧曼挣扎的痕跡,將证据链完成闭合。 第二天,整个村子里许多人都出现痴傻的症状。有的人轻微,有的人严重。 痴傻的人只知道吃喝拉撒,剩余的时间就是翻来覆去地说自己干过的违心的坏事。 原来,距离村子不远的化工厂发生泄露事故,村子刚好在下风口,许多人都中招了。 化工厂的领导因为出现安全事故被控制。 有网友扒出来,化工厂厂长竟然是已故村支书的儿子。 江明珠的帐號下热闹起来。 “当初给张大强出结婚证和死亡证明的就是这个村支书,遭报应了吧。” “化工厂泄露,周围那么多村子,就这一个村子中招。” “太神了,珠珠果然是有几分玄学在身上的。” “昨天转发珠珠的平安符之后,吃完饭付款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哭死啊好巧碰上我爸。” “我也是,我昨天考试迟到十五分钟,以为完蛋了,结果是手錶调快一分钟,卡著最后一秒进考场。珠珠我幸运女神。” “珠珠的平安符焊死在我的手机屏幕上。” 张大强落网之后,江明珠的帐號疯狂涨粉。 江明珠开直播答谢粉丝,收到不少打赏。 “珠珠这么甜,江琰要捧也捧珠珠嘛,那个兴师动眾拍视频造假的江小水谁爱看啊!” “江小水是亲生的,珠珠再好,给江家带来再多的福运,也是外人。” “血缘就那么重要?『最爱的人』没有珠珠我是不看的。” “顶上去,让江琰和节目组看见。” 第62章 少女杀手 杨导私心里是偏向江小水的,觉得自己亏欠江小水,想带她上节目。 而且她会玄学,长相萌萌的,一张嘴就把人往死里得罪,极具反差,很容易出圈。 现在江明珠福星的人设忽然在网上火起来,呼声很高。 他找江琰商量:“要不让你两个妹妹都去参加,钱上面,我跟台里再商量商量。” 江琰没什么意见,问正在听驴哥分尸下饭视频的江小水:“小水同意吗?” 江小水吸溜麵条:“好哦。” 整个村子落网之后,有好心的网友扒拉【帝江饿了】的帐號。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网友一个个对照上面网友提起过的人名,贴出新闻中因化工厂泄露痴傻的名单,竟然都能对得上。 “我哭死,给博主许愿都成功了。@【帝江饿了】” 点讚最多的一条“跪求吃掉张大强。”下面有一条【帝江饿了】的评论:收到。 这条收到有几千个赞。 江小水这次竟然收穫了许多功德。 现在她的魂魄更加凝实,她已经隱隱能感觉自己和魂片的联结了。 她额头微微发烫,看到有一个被木箱层层包裹的东西被推上飞机,放在风尘僕僕的男人座位旁。 男人穿著作训服,腰上缠著绷带,午休的小毯子盖在身上,连脸都盖住了,只露出一双狭长的凤眼。 鸭舌帽压得很低,她只能看到男人纤长的睫毛,还有眼角的风霜。 她的魂片不在那个层层包裹的箱子里,竟然在这个男人腰间。 江小水出神的时候,李姐把快递拿进来,江铭,江琰,江慎一人一个。 “我没买东西啊?”江琰接过来一看,寄件人是江小水。 他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个毛茸茸的掛件。 浑身通红,像貔貅又不太像,像个没有脸的口袋,丑萌丑萌的。 江琰咬著烟,不屑:“幼稚。” 说著,他掏出车钥匙,把这个四不像掛上去。 杨导看著稀奇,江琰浑身上下都是硬汉打扮,掛一个卡通掛件,特別突兀。 看来外面传言江家几个哥哥宠妹妹,果然不虚。 …… 当天下午,萧家忽然发讣告:萧老夫人没了。 萧老夫人在icu苦撑了两天,听说凶手落网,平静地离开人世。 在外执行任务的萧南杉紧急归来主持大局。 萧老夫人的葬礼在北山公陵举行,江家也收到了葬礼邀请函。 江奶奶看萧老夫人不顺眼,不乐意去。 江铭领著江明珠和江小水去参加告別仪式。 江小水追著自己的魂片来到大厅。 男人换了一身黑色西服,一扫在飞机上的狼狈,戴金丝边眼镜,细长的眼尾上挑,唇色泛白,举手投足带著书香门第的温文尔雅。 他表情悲伤,正向前来弔唁的宾客行礼。 江小水呆呆地看著他,有些恍惚。 她仿佛看到穿现代装的萧无执。 压抑的愤怒突然爆发,她气得小脸通红。 她就知道,她都能醒过来,早就功德圆满的萧无执怎么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来是转世了。 这老登害得她魂飞魄散,他倒是活得滋润。 第63章 佛头回家的执念 江小水挣开傅冥渊,指著萧南杉道:“你腰上的伤是不是两个月都没好,还在持续溃烂。” 萧南杉皱眉:“你怎么知道?” “给我看看你腰上的伤口。” 江小水在他肩上拍了一个傀儡符。 萧南杉嗤笑一声,可隨即他就觉得不对劲儿,他目光惊恐地看向江小水:“你干了什么?”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解开衬衣扣子,露出腰间的绷带。 他不可置信地解开绷带,露出一块已经溃烂的枪伤伤口。 伤口正在渗血,边缘红肿,有的地方结痂了又溃烂流出黄色的脓液。 而在他结痂的地方,隱隱能看到一片红色的胎记。 江小水能感觉到,她有一块魂魄碎片藏在那片胎记里。 她能感觉到魂片的存在,但为什么吸收不了? 她的魂片为什么会在萧南杉身上? 她发愣的时候,傅冥渊將萧南杉身上的符摘了下来,吩咐秦助理:“找医生进来,帮他处理伤口。” 萧南杉瞬间恢復行动能力,他合拢衣服,接过傅冥渊手里的符纸:“就是这东西控制的我?” 他脸色难看,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这么玄幻的东西,那岂不是很危险。 江小水疑惑地望著他,仿佛透过他在看別人。 萧南杉被看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认真回忆了一遍过去,自己和这个女孩確实没有交集,他並没有招惹过这样的人。 江小水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邪恶势力或者其他国家派进来的间谍。 倘若是的话,要怎么处理。 江小水:“你接手佛头前,已经死了三个人吧。把佛头送到云冈石窟,路上不要让任何人碰它。” 萧南杉表情凝重。 他回国时將箱子层层包裹,全程不假人手,海关和安检特事特办,箱子里的东西只有他和上面的直属领导知道。 江小水怎么知道他带了东西回来,而且知道箱子里是佛头? 她又怎么会知道,已经接连暴毙了三个收藏家,这个佛头才辗转到他手里。 落地津市之后,危险解除,佛头將先转交津市博物馆,再由博物馆鑑定无误后转移至云岗。 这个过程中经手的人少说也要十几个,不可能不让人碰就转到云岗。 他凝重地看向傅冥渊:“冥渊,她到底是谁?” 傅冥渊:“你最好听她的,至於为什么,以后你会知道。” 他也刚刚感受到玄学的厉害,从认识江小水开始,才几天,他从植物人状態,到现在能下床活动,本就不是科学能解释的。 三言两语没办法给这位发小解释清楚,更何况说了他也未必会信。 江小水知道萧南杉不会乖乖听话,她手头没有好用的符,只能对秦秘书道:“秦大哥,可以帮我拿一些灵堂前的香灰吗?” 她的声音甜甜软软的,似乎完全意识不到这个要求有多么失礼。 秦助理看到她这张脸,就不忍拒绝,他硬著头皮请示萧南杉。 江明珠:“姐姐,你太失礼了,萧奶奶刚刚去世,你,你要挖香灰,是不是过分了……” 萧南杉脸色难看。 傅冥渊直接越过萧南杉:“去拿吧。” 秦助理捧著香炉过来,江小水从身上解下来一个香包,在餐巾纸上写下萧南杉的生辰八字,包著香灰装了进去。 她將香包递给萧南杉:“萧奶奶在天之灵会保佑你的,把他和佛头放在一起,至少可以保证你们安全到达云岗,除了你之外,不要让任何人碰佛头。” 萧南杉没接香包,他合上西服,扣上扣子,冷声道:“傅冥渊,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今天不追究,但请你管好你的人。” “隨你。”傅冥渊將香包放在灵堂的案几上,拉起江小水离开。 萧南杉:“你们!” 江小水仿佛没感觉到他的怒气,乖巧道:“萧先生,很快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佛头里的东西不是冤魂恶鬼,所以一般佛像都无法镇住。 它只是一股回家的执念。 这个佛头落地时,有二十多个学生为保护它而死。 佛本有神意,学生们的意愿足够强,就化作了它的执念。 它要回家。 凡是阻碍它回家的东西,都会被它的神意影响,要么精神错乱,要么暴毙。萧南杉自身福运极强,又有佛性,被它影响不深。 但也导致他精神不稳时意外受了枪伤,两月未愈。 执念非善非恶,並非符籙可以镇压的。 而且佛头所在的南边国家磁场混乱,还沾染了其他秽物。 如果將萧奶奶的香灰放在身边,或许能保住萧南杉。 灵堂里,萧老夫人的照片慈眉善目,视线正落在那个香包上。 江明珠:“南杉哥哥,我姐姐脑子有点问题,她刚刚回来,礼数不周全,你不要生她的气。” 萧南杉敛起眸中的防备,笑道:“没事,珠珠,失陪一会儿。” 说完,他仿佛没看到江明珠贪恋的眼神,迈步出去,刚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將那个香包带在身上。 江明珠彻底被忽视,一脸不甘。 她攥著手机,刚做的美甲都被屏幕撬断而不自知。 又是江小水搞怪。 这个江小水走到哪里都能抢她的风头! 凭什么! 她打开剪辑软体,將刚才录下的视频剪辑下来,刚好剪到江小水拖人裤子的部分,发了出去。 江小水不是要抢风头么,那就让她抢个够! …… 大厅里,萧南杉叫来属下:“请博物馆的刘馆长过来交货,立刻。” “是。” “等等。”他从兜里掏出那个香包,“把它给王大师,请他看看这有什么用。” “是。” …… 傅冥渊领著江小水从后门离开,殷向暖快步追上来,却被告知傅家的车已经走了。 她气急败坏地砸了包,拿出手机打电话。 “阿姨,冥渊现在身体是好多了,可他跟中邪了一样,一见到那个江小水就像换了一个人,他不爱我了,我该怎么办啊。” 电话里,傅夫人声音有些疲惫:“暖暖,江小水是老太太选的人,只有她在傅家,冥渊才能好好的。你也不想冥渊出事吧。” 殷向暖眼眶发红:“可我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我现在跟著他,连个秘书都不如。” 傅夫人:“我当初嫁给他爸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傅家的男人,向来不把女人看在眼里。你不去他眼前晃,他就想不起来你。” “暖暖,机会是自己爭取的。你是殷家的千金,从小在贵妇圈里长大,又是顶级的小提琴演奏家,有许多场合,许多圈子,只有你能进去。那个江小水就算嫁过来,不过是个摆设,你怕什么。” 殷向暖咬著唇,她今天受冷待,就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更何况还有遥远的看不到结果的未来。 傅夫人:“傅家是世家大族,和各个家族的关係盘根错节,江家不过是近两年才发展起来的暴发户。江小水凭藉她神神叨叨的算命本事,能忽悠一些蠢人而已,世家圈子她进不去。” “老太太如果不看重你,怎么会让你帮著操持冥渊和江小水的婚礼?”傅太太点到为止,“並不是穿上婚纱才是女主人,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第64章 傅冥渊,你是在吃醋吗? 江小水被傅冥渊拉上车,不高兴:“二哥不知道我出来了。” 这事儿有点麻烦。 她隱隱有些烦躁。 她不明白为什么拿不到魂片。 “秦助理给他打过电话,我送你回去。”他担心江小水如果继续待下去,谁知道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毕竟是萧老夫人的葬礼,他不想闹得太难看。 傅冥渊:“你认识萧南杉?” 江小水:“不认识。” “你对他的事很上心?” 江小水认真点头。 傅冥渊眉心跳了跳,他认真道:“萧南杉的身份特殊,他的婚事並不是他自己能做主的,你年纪还小,如果想谈恋爱,可以找和你年纪相仿的同学。” 江小水:“哦。” 她眨眨眼,忽然凑过去,在他鼻尖前嗅了嗅,漆黑的眸子对上他的:“你是在吃醋吗?” 女孩嘴唇嫣红,在他面前开开合合,表情认真。 傅冥渊觉得自己在犯罪。 他推开江小水:“小水,我们是形婚,三个月后就结束了,你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你可以有自己的生活,我不会干涉你。” 顿了顿,补充道:“在合乎礼仪,保证安全的情况下。” 他不明白,江小水基本待人接物的礼仪学得都很好,怎么在这方面学得一塌糊涂。 傅冥渊揉著眉心:“以后不能隨便脱別的男人的衣服。” 江小水乖巧点头:“好哦。” 伴侣不让她和其他异性有接触,是典型的吃醋的特徵。 对伴侣忠诚是刻在凶兽的传承记忆里的。 江小水想了想,决定先和伴侣沟通好:“今天晚上我想摸一下萧先生的腰。” 傅冥渊:“……” 前排开车的秦助理默默升起挡板,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是他打工人能听的么! “不可以。”傅冥渊毫不犹豫拒绝。 “明晚呢?” 傅冥渊:“不行。” 他牙根有点痒,刚刚恢復的肌肉开始弹跳。 江小水戳了戳他紧实的腰眼:“不可以这么小气,我就摸一下。” 傅冥渊一把將她的指尖抓住,额头青筋直跳。 这是小气的问题吗?这是礼仪的问题。 “我觉得,很有必要和江铭聊一聊你的教育问题。” “我教育很好的。”江小水忽然有点失落。 她的待人接物是萧无执那个老登教的,老登说,要勇敢表达內心的想法,对待亲近的人不能藏著掖著。 她表情黯然,傅冥渊反思了一下,是不是不应该质疑她的家教。 傅冥渊刚要开口安慰,江小水忽然道:“你为什么恢復得这么快?” 按照她计算的疗程,这周傅冥渊该吃第二粒药丸,吃完第二粒才能行动自如。 傅冥渊也不明白,那天从北山回来,身体仿佛吸收了什么东西,被强化了一样。 他现在不仅可以行动自如,甚至恢復到他的全盛时期,只是肌肉还没有长回来而已。 但他直觉,这並不是什么好事。 “或许是你的药比较有效。”傅冥渊道。 “是吗?”江小水一脸狐疑。 难道灵龟储藏的药材经过千年,药效提升了? “那你让我摸一下萧先生,我再给你一粒。” 傅冥渊额头青筋微跳:“不必。” 第65章 魂魄离体,送医院没用 今天是剧组跟拍的第一天,主要目的是让观眾认识几位素人嘉宾。 採用的是跟拍直播模式,持续两个小时。 一共参与节目的有四组,江琰带著两个妹妹一组,影后薛雯带著儿子和他们在一起。这两组在博物馆拍摄。 另外两组在体育馆。 四组的直播间是pk制,从进入博物馆,江琰的这一组热度就遥遥领先。 江明珠的首秀很成功,大家的呼声很高。 杨导笑道:“今天博物馆开设两个新馆,一个是埃及巡迴展出的木乃伊展馆,一个是目前正热的佛头展馆。大家可以各自挑喜欢的地方参观。” 江明珠小心举手:“那个,导演,我可以去看佛头吗?”她歪头眨了眨眼睛,“我对佛头很好奇,想去看看。” “当然可以。” 薛雯的儿子脚步已经迈向佛头展馆,被她妈妈拉了回来。 虽然说挑喜欢地看,但最好是一组一个地方,便於后期剪辑。也能更好地完成帮博物馆宣传文物的任务。 佛头展馆里,人声鼎沸。 江小水一迈进去,就感觉到一股杂乱的思绪。 这里的磁场很乱,所有人的情绪都被推高,大家都很烦躁。 她个子矮,面前是堵得严严实实的人墙,她根本看不到佛头。 一股强大的念力闯入识海,且不断在向外扩散。 “回家,我要回家。” “不要阻拦我回家,放我回去!” 咔嚓! “糟了,玻璃裂了!快通知工作人员,佛头的玻璃裂了!” 江小水感觉到,空气中那股念力更加强烈,已经强得近似於精神攻击。 其他人听不到佛头想法,但精神会被影响。 会烦躁不安,暴躁敏感。 如果长期在这种攻击下,人会精神失常,甚至暴毙。 浮躁的气氛在整个会场里瀰漫开。 “你踩到我脚了!” “我手机呢!谁偷了我的手机!” “谁抓我包!” “你tm手往哪儿放呢,是你的女朋友吗就乱摸?” “拿个手机拍什么拍?我是黄瓜啊,你想拍就拍?” 明亮的大灯闪了两下,忽然断电,大厅里一片漆黑。 “怎么断电了!” “闸门怎么在往下降!” 所有人在短暂的静默后,突然暴动起来,一股脑地往展厅门口冲。 哗啦! 原本在徐徐下降的闸门突然落地。 將所有人关了进去。 …… 博物馆外的停车场。 萧南杉从车上下来,给后座的傅冥渊打开车门。 “我只是来做个致辞,你非要跟过来,你真信你那小女朋友说的话?”萧南杉不明白,“你傅冥渊什么时候这么迷信。” 傅冥渊迈开长腿,从车上下来。 他看向跟在他身后的王大师:“有劳大师。” 王大师:“应该的。” 萧南杉悻悻闭嘴。 刘馆长已经等在门口了,急急忙忙迎过来:“萧先生,傅先生,快到致辞时间了,我带你们进去。” 可这时候,工作人员惊恐地跑过来:“不,不好了馆长,博物馆突然断电,电业局说是咱们內部电路损坏。” “怎么会停电?检修部门到位了吗?” “所有闸门都落了下来,停电之后,馆內开启了备用店,安保设施启动,现在检修人员被关在外面进不去。” 刘馆长嚇了一跳,心臟差点跳出来,今天里面上千游客:“快从应急通道组织疏散。” “馆內被闸门分割出多个区域,疏散起来很困难。” 这是最麻烦的地方。 整个博物馆各个区域都不联通,增加了疏散的难度。 刘馆长著急:“事故原因排查了吗?是从哪里开始的?” “佛头展馆。”工作人员急道,“佛头展馆目前在里面的將近三百人,封闭之后隨时都有缺氧的可能。” “馆长。”他小声说,“还有一个正在拍摄的剧组,卫视的节目,正在直播。” 刘馆长一个头两个大,他觉得自己的仕途怕是要栽到今天。 里面那么多人,极有可能缺氧,甚至眾人在惊慌之下出现踩踏事故。 任何一个展馆出问题,他都负不起这个责任。 “快,快通知保安科开门,通知消防救援,120准备。” 傅冥渊已经先一步过去,他吩咐秦秘书:“派人手过来,准备组织救人,立刻。” 萧南杉愣在原地,手里紧紧攥著兜里的香包。 他想起来,昨晚王大师看到香包之后,表情很凝重。 “老夫人刚刚过世,魂念还在世间,香灰可以驱使她来保护你,倘若这是江小姐给的,说明遇到的事情很棘手,只怕有些麻烦。” 萧南杉不可置信,难道真是佛头导致的? 王大师拦住他:“萧先生,你就不要进去了,你在外面等我们。” 萧南杉攥著香包:“不,我去看看。” 如果真是佛头引发的麻烦,他也不能坐视不理,独善其身。 …… 展馆內,空气逐渐混浊。 大家觉得呼吸都很困难。 江小水被裹在人群里,正想攀著墙壁往佛珠的方向去,被江琰一把捞了回来。 江琰:“別乱跑,不安全。” 他一手撑著大厅中间的廊柱,將两个妹妹护在中间。 场馆里的应急灯很昏暗,甚至看不清人脸,场內混乱,一旦发生踩踏事故,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两个妹妹瘦小,被挤进去摔倒了都很难起来。 人群里忽然响起一声惊叫。 “囡囡!囡囡你怎么了,你別嚇妈妈!” “有没有医生,我女儿昏倒了!” “谁来帮帮我!” 人群散开了一些位置,露出佛头前的一片空地,一个年轻女人搂著一位六七岁的小女孩。 女孩脸色煞白,倒在妈妈的怀里。 江琰喊了一声:“有医生吗?这里有小朋友昏迷,麻烦大家给医生让条路,让他过来救人。” 他一开口,顿时被人认了出来。 大家面面相覷,但没有人站出来。 剧组的摄像机如实地將这一切转播到直播间。 直播间里,公屏早就乱套了。 “这是不是剧本啊,怎么出这么大的事故。” “刚才博物馆发通告了,临时停电。” “这么多人,不会缺氧吧。” 江明珠看了一眼还在运作的摄像机,她拉著江琰:“哥我过去看看。” 江琰担心:“你行吗?” 江明珠:“我们在学校里有急救培训,或许有用呢。” 她挤到小孩面前:“大姐,刚才发生了什么宝宝昏迷的?小朋友过往身体有不舒服吗?” “刚才她还好好的,还趴在玻璃上想摸佛头,我训了她两句,突然就这样了。”女人急得直哭,“要是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训她了。” 江明珠试了试女孩的鼻息,脸色煞白。 “没气了!” 她趴下来听了听心跳,连忙让孩子妈妈把她放下。 “心跳也没有了,先做心肺復甦!” 她跪趴在地上,按压女孩的胸口,一边按一边著急地喊。 “小朋友需要急救,大家帮帮忙,我们找找有没有工具,把门撬开吧。” 有热心的人砸破消防柜,拿出消防斧头准备撬门。 江小水蹲下身,观察了女孩的情况,指尖碰了碰女孩的眉心。 “魂魄离体,你这样是没用的。” 第66章 扭转时空 女人嚇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你,你胡说。” 江明珠皱眉:“姐姐,你在说什么啊,现在救人要紧。” 这时候,从展厅的最深处挤过来一位中年男士。 “我是医生,让我看看。”男人大惊,“孩子已经没呼吸了,必须马上送医院。大家配合一下,把门砸开,打博物馆紧急电话,让外面的人准备救援。” 他抱起孩子要走,江小水挡在他面前。 “不要开门,我能救她。” 江明珠:“姐姐,现在不是你胡说八道的时候,耽误一刻,孩子就多一分危险。” 中年医生看她是个小姑娘,著急:“这里什么设施都没有,你能怎么救?” 江小水:“有怨灵想带她走,现在有佛头的磁场困著他们,如果打开大门,魂魄离体太远,就回不来了。” “你胡说什么啊。”江明珠:“三哥,你不管管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琰也道:“小水,別耽误救人。” 直播间里,大量弹幕飘过。 “这个江小水是怎么回事,怎么哪儿都有她!” “我现在看到这张脸就烦,要是这个孩子因为她丧命,她赔得起吗?” “这种人就知道显摆自己,自私自利,根本不把別人的性命放在眼里。” “还说什么怨灵,魂魄离体,我看她就是表演型人格,可显著她了。” “珠珠人美心善,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姐姐。” 江小水:“我能救她,她的魂魄被藏起来了,找到她的魂魄就可以。” “求求你別捣乱好不好,別耽误救孩子。”女人扑过来抱著她的腿。 江小水越过她,弹出去一张定身符,门口正在砸门的人顿时停下来。 旁边人怔了一下,想去拿他手里的消防锤,可对方和锤子仿佛焊在一起,他拽了几次都不能撼动分毫! 黑暗的场馆里,恐慌在大家头上蔓延。 “你干了什么!” “大家按住她!別让她乱来!” “快让他把门开开,你这是杀人!” 大伙儿情绪激动,叫囂著要衝上来制服搞鬼的江小水。 江琰挡在眾人面前,但面对群情激愤的观眾,他也招架不住,急道:“小水,你干了什么,快把人放了。” 江小水环视一周,视线落到佛头上。 她逕自走过去,沿著玻璃裂缝轻轻一掰,整块防弹玻璃一分两块。 露出里面的佛头。 弹幕里弹出一排问號。 “???” “这个疯子她在干什么,偷国宝吗?就这么掰开了?” 在江小水打开玻璃罩的瞬间,整个室內噪音仿佛大了几倍,每个人耳边都是嗡嗡的声音,心生烦躁,江琰和节目组拦在前面,拍摄器械都被砸了一圈。 江小水双手结印:“灵台清净,静能生定,定能智慧生。” 淡淡的金光落下,那佛头竟然凭空飘了起来,悬在半空中急速转动。 縈绕在大家头顶的烦躁不安忽然消失。 场內安静下来。 隨著它的转动,仿佛有一片金光在托著它,圣洁无比。 直播间里。 “我了个去,这是什么,佛头自己飘起来了!” “特效吧!” “节目组为了捧江小水也太没有下限了。” “小朋友还等著救命呢,她在这里玩杂技?” 叮咚! 江小水腰间的铜铃响了一声。 人群中央,忽然浮现一缕青光。 那缕青光在大厅里横衝直撞,试图衝出大门。 但每每撞到门上,都被反射回来。 佛头的金光更盛,青光不受控制地朝佛头飞来,即將被吸入佛头的瞬间,隨著江小水的手势,定在半空。 场馆中一片漆黑,有一点微弱的光芒都能看到。 青光像一缕幽魂,若隱若现,许多人都看见了。 “怎么回事?那是什么东西?” “好魔幻,不会是什么脏东西吧。” 江琰拉住江小水:“小水,那是什么?” 江小水:“怨灵。” 青光试图冲向女孩的方向,女孩的妈妈惊恐地扑过去,一把抱著孩子,努力驱赶那片诡异的青光。 “滚开!不要碰我女儿!” “什么妖魔鬼怪,我们这么多人,还怕这么个东西吗?” “你们听她瞎说,说不定只是哪里反射出来的光线投影。” 可整个场馆內,只有佛头处有一盏黄色小灯。 青光逐渐拉长成人形。 直播间里看起来,画面更加诡异。 恐惧的气氛在蔓延。 “我去,这什么东西,好诡异,跟恐怖片似的。” “你们仔细看,这个青光下面好像有一层被压著的白色光晕,像不像一个小孩子的样子。” “楼上的你別嚇人,哪儿有这么恐怖。” 女孩的妈妈面露惊恐,表情愈发绝望:“怎么办,谁能救救我的孩子!” 江明珠从包里拿出一个平安符,江小水一把拉住她:“这对母女福运薄,你会害死他们。” 任谁被说福运薄都不会高兴。 江小水说话这么不客气,惹得大家更不满。 江明珠一脸难过:“姐姐,现在我们被困在这里,孩子已经没有了呼吸,我只是想帮帮她们,你为什么要说这么难听的话。” 有人认出来:“她是江明珠吧!我关注她了,她的平安符很有效的!我昨天把她的平安符设成屏保,骑车摔进下水道,竟然毫髮无伤。” “试试吧,万一有用呢。” 一个大学生拿走江明珠的平安符,放在女孩的胸前。 那缕青光消失。 “睁开眼了!她醒了!真的有用!”有人惊呼,孩子妈妈激动地扑上去。 场馆里,有人惊讶,有人激动。 直播间正疯狂给江小水刷礼物。 女孩的妈妈感恩戴德:“谢谢,谢谢你救我女儿!” “噗!” 女孩坐起来,哇的吐了一口血,嘴唇迅速凝成青紫色,再次没了气息。 女人脸上的笑容还没消退,愣愣地看著女儿倒地。 那缕青光再次浮现,凝实了许多。 之前还只是隱隱约约能看到,现在已经很明显,几乎所有人都能看清。 佛头安稳地落在展台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女人不可置信:“这,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已经醒了!” 江小水撤掉门口的定身符,將一切恢復原样。 闸门从外面撬开一个口子,救护人员钻进来。 傅冥渊和刘馆长没等闸门完全打开,紧跟著钻进来。 “医生,医生你快救救我女儿!” 两名救护医生听了听脉搏和心跳,眉头越皱越紧:“没有心跳,检测不到血氧。” “怎么会这样!”孩子妈妈看到江小水,像抓到救命稻草,“姑娘,大师,你救救我女儿好不好!” 江小水:“她被人吸了福运,生机已绝,没用的。” 女孩妈妈砰砰的磕头:“求你了,我求求你!” 江小水不太高兴。 她才刚刚攒了一些功德和能量,要是扭转时空,又要耗费大量能量。 第67章 集体记忆错乱 女孩妈妈失去理智,忽然爬起来,扯住大学生:“你给我女儿身上贴的什么东西!是不是你害死我女儿!” 大学生害怕:“你不能不讲理啊,明明只是一个平安符。”她指著江明珠,“你要找也应该找她,找我干什么!” 江明珠惊恐地退到江琰身后:“大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你不要衝动,那是平安符,根本没用的,它就是一张纸,怎么会害你女儿呢?” “你还我女儿!你的符一定有问题!” 她著急地环视一周,一眼就看到刚从外面进来的王大师。 王大师穿一身玄门道服,她大声喊道:“大师!大师您看看,这个符到底是什么东西!” 王大师接过平安符,看向江明珠,又看了看江琰,表情有些凝重。 这个符前些天江家二哥找他看过。 这不是平安符,是引祸符。 他仔细查看了女孩的面相,心凉了半截。 女孩命格轻,原本就容易招惹脏东西,本就命垂一线之际,被人用了引祸符,直接就暴毙了。 严格来说,女孩是死於非命。 但现在场內这么多人,加上这位妈妈情绪激动,他如果说出实情,只怕不好收场。 他看了一眼场馆內的格局,四角为土,中位是金,无论他说还是不说,恐怕都要出人命。 王大师遇到两难,近乎求救的看向人群中央,找寻江小水的身影。 撞上他的视线,江琰心头一紧。 他忽然想到前些天二哥说的,让他不要再拿明珠的平安符。 难道,平安符真有问题? 他有点不安。 场馆里乌泱泱有一大片人还没有疏散出去。 大部分人留下来查看事態发展。 刚才被堵在里面是害怕,现在门开了,更多人关心孩子的状况。 王大师將符籙收起来,没有回答女人的话,他的沉默更说明了问题。 女人抓住江明珠踢打:“你为什么要害她,我跟你无怨无仇啊,今天是我女儿生日,她缠我好多天,我好不容易才腾出时间带她来博物馆,你为什么要害死她啊!” “我没有!请你不要胡搅蛮缠!”江明珠为了上镜精心挑选的羊绒衫崩掉两颗扣子。 如果不是江琰拦著,她的头髮都要被拽掉。 刘馆长和保安过来拉开两人。 刘馆长道:“这位妈妈,先送孩子上医院,您先冷静冷静。” “你让我怎么冷静,那是我女儿,她才七岁!” 馆长能体会她的感觉,他其实也冷静不下来,因为场馆內停电,闹出了人命,他的职业生涯基本算是到头了。 直播间里,关於江明珠的风评两面倒。 有人质疑她的平安符是否有效,也有人质疑,江小水明明提出她的平安符会害死女孩,她为什么不听。 “肯定是珠珠的平安符能量太强,她经受不住,可能她本来就不行了,怎么能怪珠珠。” “抵制无脑吹,明明就是江明珠不听劝。” “难道就没人注意到,那缕青光去了哪里,我总感觉好瘮人啊。” 闸门拉开后,外面的阳光投射进来,大厅里恢復明亮。 那缕青光仿佛消失不见。 女孩的妈妈抱著女孩不知道如何是好,这个时候,她忽然通体一冷,一股寒意仿佛钻进骨头缝里,从脚底窜到头顶。 她望著楼层中央的巨大的落地窗,眼神逐渐坚定。 眾人只见她忽然不哭了,表情变的阴冷,之后抱起女孩的身体就冲向窗口。 “她要跳楼!快拦住她!”江琰惊呼。 沿途十几个人衝过去,都被女人撞翻,她仿佛变身大力士,抱著女儿一头撞碎玻璃,跳了下去。 “我的天!” “快救人!” 萧南杉听说一个小朋友遇难,眉头都拧成了川字,他快步走到楼梯口,忽然听到玻璃碎裂声,诧异抬头,惊恐的看到一个女人飞出来。 彭! 萧南杉目光定格在女人跳下来的那一剎那。 之后就炸开血。 一道光芒闪过,萧南杉一脚踏空,摔到楼梯下。 女人擦著他的衣服砸到地上。 一个香包从他的衣兜里掉了出来,里面的香灰撒了一地。 所有人都愣在当场。 “雷霆號令,急如星火,十方三界,听吾號令。急急如无极高真律令。” 江小水念动咒语。 傅冥渊瞳孔紧缩,只见一片红光从江小水身上升起,隨即他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慑拂过脑海。 下一刻,场馆內犹如电影倒放一样,在他眼前驱动。 繁复的重影中,仿佛只有他和江小水保持静止,其他人都在以相同的频率后退。 跳楼的女人重又飞回来。 救护人员退回去。 平安符返回江明珠身上。 闸门重又落了下来。 彭的一声! 一切归位。 所有人重又回到一分钟之前。 所有出去的人又被关了进来,破门而入的救援人员又被阻隔在外。 只有他,仿佛不受时间倒流的影响,静静的站在人群之中。 他望向人群中央的江小水。 红光尽数收回她的体內,她小脸煞白,小巧的肩膀都垮了下来,肉眼可见的疲惫。 傅冥渊表情凝重。 有一件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那天从北山回来之后,他也可以看到“脏东西”。 比如江小水身上霸道的红。 佛头上被污染的金光。 还有从女孩妈妈身上钻出来的一缕青光。 他以为自己时日无多,或许是临死前的通灵。 但刚才江小水將时光回溯,又该怎么解释。 她到底是什么人! 他又为什么能看到这些东西。 门口,拎著斧头砸门的男人一脸懵懂:“嘿!我记得这门开了啊,什么情况,白日做梦呢!” “对啊,我咋觉得我好像出去了?” “妈呀,不会做梦吧!” 女孩妈妈扶著额头,恍了恍神,她明明记得自己跳楼了,怎么又回来了。 “妈妈!” 怀里细弱蚊蝇的声音拉回她的理智。 “宝宝!宝宝是你在叫我吗?” 她將脸贴到女儿鼻前,感受到清浅的呼吸,瞬间放声大哭:“宝宝!你嚇死妈妈了!” 她明明记得刚才女儿已经不在了,有一股力量催促她去跳楼,陪女儿一起死。 可下一刻,不仅她自己回来了,女儿也活著。 “谢天谢地!” 一道青光在她头顶徘徊,似乎是想找个时机钻进去。 直播间里。 “奇怪,刚才谁跳楼了吧,还是我记错了?” “我咋记得我刷了小火箭啊,怎么没有扣费?” “这姑娘醒了?我还以为她没救了,我什么毛病,该不会有反社会倾向吧。” 第68章 我女儿还在家等我 萧南杉恍了一下神。 面前是空无一人的台阶。 他明明记得有个女人从这里跳下来,头磕到台阶棱上,脑浆都砸出来了。 眼了? 他摇了摇头,隨即就看到地上的香包。 香灰撒了一地,里面写著他八字的纸条已经烧成焦黑色,依稀还能辨认出几条笔跡。 他瞬间心悸。 “奶奶。”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两天总包围在身边的暖意消失不见。 场馆的门再次被砸开。 救护人员把女孩接走,大家在保安的疏散下,爭相离开场馆。 “快跑,这地方太诡异了!” “不会闹鬼吧,赶紧走,我明明记得那姑娘死了,怎么又活了。” “真嚇人。” 危险解除之后,有人注意到江琰一行人,兴奋道:“刚才是在拍戏吧,我就说不可能是真的,嚇死我了。” 一群人闹著要和江琰合照签名,被博物馆的工作人员请了出去。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萧南杉刚进来,忽然眼前一黑。 他觉得有什么东西钻了进来。 他脚下趔趄,仿佛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场馆中剩下的人不多。 刘馆长注意到他:“萧先生,您怎么了?” 江小水:“他被怨念上身,不要碰他。” 话音刚落,萧南杉已经抓著刘馆长的手站起来,他利落地將刘馆长双手向后反剪,右手捏住他的喉结。 他表情诡异,垂著头,眼睛向上翻,直勾勾的盯著前方。 声音像是从喉咙里压出来的,阴冷瘮人:“把女儿还给我!还我女儿!” 他诡异的样子嚇的周围人立刻退出三米远。 剧组的摄影师本著职业敏感,大家都往后躲的时候,忍著恐惧,把镜头向前推过去。 刚才的集体记忆错乱事件討论热度很高,直播间的人数已经衝到几十万。 “臥槽,鬼上身!” “我现在確定了,肯定是剧本,这个剧组太会玩活了。” “这是萧南杉吧!他也是嘉宾吗?鬼上身都这么帅,有种美强惨的病態美。” “节目要是按照这个走向发展,我充钱也要看。” 不同於直播间的聊天打趣,场馆里氛围极度紧张。 有人躲在角落拨打110。 更多的人往王大师身后躲。 毕竟大家都是普通人,在场的人里,只有他看起来能和恶鬼有一战之力。 王大师从腰间抽出桃木剑,口中念诀,直指萧南杉。 “你脱离佛头,撑不了多久,识相一点就给我滚出来!” 对方毫无反应,甚至將刘馆长的脖子捏的咔咔响。 “把女儿还给我!” 王大师算不出这个怨灵的因果,他心中默念安神咒,將咒语加身,安抚地问:“你女儿是谁?” “把女儿还给我!”对方声如洪钟。 “你不说你女儿是谁,我们怎么还给你啊。”江明珠插话,“你先从南杉哥身体里出来!” 啪! 一阵风颳过,江明珠仿佛挨了一巴掌,头偏向一侧,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惊恐抬头,就见萧南杉冷眼看著她,神色阴冷:“把、女、儿、还、给、我!” 江明珠惊恐:“你,你……” 啪! 又是一巴掌,江明珠差点摔出去。 江琰一把拉住她:“珠珠,別衝动。” 江明珠脸颊已经麻木,嘴角掛著血,惊恐地躲在江琰怀里,不敢再说半个字。 王大师额头还是冒汗。 怨灵在佛头里不知道待了多久,比他想像中要强大得多。 如果他要发疯,他甚至毫无办法。 江小水:“那不是你女儿,你女儿已经死了。” “我女儿没死,把我女儿带回来!” 王大师想提醒江小水不要刺激她,却见江小水拿出一个铜铃。 “我可以让你见到她。” 铃鐺发出清脆的响声。 萧南杉直勾勾地盯著铜铃。 一阵清脆的铃声后,整个展厅再次暗下来,仿佛有一道无形屏障將展厅笼罩。 展厅內黑雾繚绕。 浓雾中,逐渐浮现出一个诡异的女孩身影。 女孩三四岁的样子,头皮被削掉一半,四肢以奇怪的角度摺叠。 萧南杉上翻的瞳孔对准黑雾,膝盖一软,直挺挺跪倒在地。 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想要接近,却被钉在原地。 未来的鬼王害怕地牵著江小水的裤脚,瑟缩著想往铜铃里躲,不明白面前这个男人是什么东西。 感觉到她的退缩,萧南杉浑身剧烈抖动,隨即一缕青光浮现。 他试图接近女孩,却被女孩强大的威慑力压制,不能动弹分毫。 江琰懵逼,下意识想摸烟,想起来这里是博物馆,不能抽:“小水,这什么玩意儿!” 江小水:“鬼哦。” “我当然知道是鬼!” 他要嚇傻了,他能不能跟妹妹说,他最怕这种非人的生物。 “珠珠,你过来点,哥保护你。” 他死死抓住江明珠的手,试图往佛头边靠近。 “哥,佛头比它厉害。” 江琰差点平地摔跤,硬生生拉著江明珠换了个方向,直奔傅冥渊。 小女孩牵著江小水的裤脚:“姐姐,窝可以次它吗?它好香。” 那道青光跪趴在地,似乎在向江小水求情。 江小水抬手弹出一道诀,它逐渐有了形体,变成一个消瘦的青年男人。 男人嘴角带血,眼窝凹陷,没有眼球,胸腔里被挖空了,只剩下一套躯壳。 “我女儿在这里,我感觉到了。” 他双目全盲,看不到女儿四肢被折断的悽惨样子。 只能感受到一股浓烈的威压。 他以为这股威压来自控制他的大师。 江小水:“你们的父女缘分原本已经尽了,你回家的执念太深,机缘巧合进入佛头,得到佛头的庇佑才保留一缕残魂。” 男人似乎想起了什么,他茫然道:“是的,我要回家,我女儿还在家等我,等我赚到钱给她治病。” 第69章 驭鬼术 直播间里一片漆黑,间或能看到信號不稳的雪片。 粗重的呼吸声,伴隨著滋滋啦啦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画质这么差,什么都看不清楚。” “听起来很紧张的样子,我好奇死了,到底怎么了!” 展厅內。 工作人员被黑雾隔离在外。 有的人阳气重,百鬼不侵,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王大师看到铜铃里钻出来的女孩,整个人都不好了。 如果他看得不错,这个女孩身上怨气极重。这是把怨灵们聚在一起,养蛊式培养,才能养出来的鬼王。再过不久,就能大成。 这种炼蛊的方式,他似曾相识。 他有个同门师弟,专精驭鬼术,曾经想炼製鬼王,被逐出师门。 鬼王出世时,必定会引来大灾难。 这个女孩的修为距离大成已经不远了。 他自认为,凭他的能力,在鬼王手中遁走或有机率,可要抵抗已经是难上之难,更別提將它收为己用。 人比人气死人,江小水刚刚十八,怎会有如此强大的修为。 想他一把年纪,早就脱离了贪嗔痴的束缚,如今竟然生出小小的嫉妒。 等他看清青光所化的男人形貌,顿时一股冷血衝到脑门:“怎么会这样!” 怨灵会停留在死前的样子。 说明这个男人是在生前被人挖下双目,取出內臟。 王大师气冲脑门:“谁杀的你?” 男人仿佛听不到他的问话,他忍著恐惧,直勾勾朝著鬼王的方向:“乖宝宝,过来爸爸这里。”他忽然抽了自己一巴掌,“瞧我这记性,闺女你腿脚不方便,你別动,爸爸过去。” 他每走一步,就抖如筛糠,更加恐惧。 王大师观其面相,掐指算了算,脸色更加难看。 “竟然真是父女。” 刘馆长捂著脖子捡回一条命,他扶著昏迷的萧南杉:“王大师,您看到了什么,什么父女,这到底怎么回事?” 场馆里光线很暗,他只能看到一片黑影幢幢。 而其他人面露菜色,像是见了极恐怖的东西。 王大师掐指算了算:“尸首是在境外,竟然已经死了六年了?” 刘馆长面露惊恐:“什么死了六年?” 江小水点头:“他原名应当叫李国富,生活在北部山区,女儿出生先天残疾,女儿出生后被人骗到境外打工,被人骗財骗身。” 她说的身就是纯字面意思。 “他拿不出赎金,被当成猪玀先后卖给三家公司。”江小水道,“尸体被扔在一家手工作坊的化粪池里,现在还能找到。” 越靠近鬼王,那人逐渐维持不住身形,影像开始模糊。 他在腰间摸索了半天,摸到一个巴掌大的小猫布偶,他懺悔道:“乖宝宝,爸爸来晚了,爸爸接你回家。” 他举著布偶,手却从鬼王身上穿了过去。 江小水低头,在鬼王的脸上吹了一口生气。 隨即,黑雾散去,在场人忽然看到江小水的脚边站著一个乖巧的小女孩。 女孩身上的伤消失不见,矮小瘦弱,乖乖地依附在江小水腿边。 眾人嚇了一跳,谁都没注意到,这女孩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直播间里评论飞涨。 “我是不是眼了,看见一个小女孩。” “我有截屏,刚才江小水腿边是一片阴影,现在阴影没有了,露出一个小女孩。” “刚才是被绿植挡住了所以没看见吧。” “不可能凭空变出来一个小孩,应该是剪辑出错了。” 江小水打了个响指,摇曳的青光稳定下来。 男人摸索到女孩,摸到她的小脸,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宝宝!”他轻轻將女孩抱住,“宝宝,我是爸爸。” 他摸著女孩的手脚,激动道,“宝宝,你腿好了?” 女孩害怕地扯著江小水的裤脚。 可面前的味道太香了,她控制不住想吃掉它。 女孩凑近了一些,点头:“嗯。” 江小水:“你见到女儿,执念消散,沉缘已了。” 男人忽然震颤了一下,光影越来越淡。 “我女儿她好吗?” 江小水:“好啊。” 马上就能做鬼王了。 男人笑了一下:“那就好,那就好。” “她妈妈好吗?有没有钱生活?”他下意识摸自己的口袋,裤子上沾著土和血渍,口袋空空如也。 他尷尬地笑了笑,只有手里的一个猫头玩偶,他拍了拍玩偶上的灰,窘迫道:“我没本事,没赚到钱。这个给孩子玩吧。” 女孩將玩偶接过去。 “爸爸?” 那一瞬间,男人脸上的笑容绽开,笑容停留了许久,他重又化作一缕青光。 女孩轻轻吸了口气,那片青光被她吸入鼻腔。 一个猫头玩偶凭空出现在女孩手里。 场馆內光线亮起来。 阳光再次投射到房间里,摄影机的画面再次变清晰,但不知什么时候,直播信號已经完全切断。 大家明显感觉到,场馆內瘮人的凉意消失了。 唯独江小水的腿边多了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 女孩穿著老旧的红色毛衣,瘦弱矮小,正抱著一个猫头玩偶,呆呆地看著大家。 江琰惊恐地指著女孩:“小水,她哪儿来的?” 江小水有点苦恼。 她吸食了自己的一口生气,如今已经算不得是完全的灵体。 她回不去铜铃里,就只能带在身边。 好一点是,她马上修为就能大成。鬼王对傅冥渊身上的血煞也有克製作用,如果她不在傅冥渊身边,鬼王能保护他。 江小水想了想:“我生的。” 江琰表情裂开:“你生个屁!你不看看你自己多大!” 他扭头看傅冥渊:“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傅冥渊看得到,这个女孩身上有和江小水一样的红光,但更多的是黑气,浓郁的黑气里似乎藏著无数只死状恐怖的脸。 江小水牵著小女孩来到傅冥渊身边:“叫爸爸。” 女孩一脸惊恐,害怕地往江小水身边躲。 她妈妈曾经也把她牵到一个男人身边,让他叫爸爸。 她叫了之后,每天都要挨打。 可是如果不听姐姐的话,会不会被吃掉。 她不想被吃掉。 江小水:“爸爸有很多钱,以后会给你很多很多好吃的。” 吃! 要吃的!她不想挨饿,挨饿好难受的。 小女孩从她背后探出头,颤巍巍叫了一声:“爸,爸爸。” 王大师靠过来,表情竟然有些激动:“傅总,她和江小姐一样,八字极凶,正是您血煞的克星。” “是吗?”傅冥渊垂眸,敛去眸中复杂的神色。 他將女孩接过来:“你叫什么名字?” “唔,妈妈叫我傻妮。” 傅冥渊:“你不傻,我看你漂亮得很。以后你就姓傅,名妍,傅妍。是美丽的意思。” 女孩懵懵懂懂的,感觉到新爸爸不打她,还夸她美丽,两眼睁的大大地望著他。 她身上无数诡异的鬼脸一齐咧嘴笑起来。 第70章 傅冥渊,你放开我妹妹! 傅冥渊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他把傅妍抱起来递给秦助理:“先送小小姐回家。” 秦助理不巧的就是阳气极为不足的那一掛里的。 把刚才的场景看得清清楚楚。 “我我我……”秦助理做了极限的思想斗爭,惊恐地把这个突然出现的,一看就有问题的小女孩接过来抱到怀里,“好好好好的傅总。” 江小水纳闷:“你冷吗?” 秦助理牙齿打颤:“是是是是啊我我冷,我我车钥匙不见了,能不能等你们一起。” 他亲眼看见那个鬼影被这个小女孩吸到肚子里去了。 他可不敢抱著这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变的女孩回家,万一她半路上凶性大发。 江小水:“不行哦,我要处理佛头,你和我哥一起走好了。” 江琰:“滚滚滚別来沾包。”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呸呸!”他轻轻打自己嘴巴,拉住江小水:“小水別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哥是担心你。”他凑到她耳边,“这哪儿来的小孩啊你就隨便认,你认不认识啊?” 这傅冥渊也是的,什么孩子他都隨便认,还取上名字了。 他道:“小水,是不是谁家孩子丟了,咱得帮著找找吧,要不先送公安局。” 江小水:“三哥,她真是我生的。” “好好好,你生的,你厉害!一口气生个能打酱油的。” 江琰气不打一处来:“等我回去,让二哥收拾你。” 在场的人里,除了剧组摄影师,还有几个是博物馆的高层管理。 大家都亲眼看著凭空多出来一个小女孩,面面相覷。 多了个人,总要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王大师主动道:“她是我们道观领养的孤儿,今天她跟我来这里找傅总。小孩子贪玩躲了起来,差点找不到她。” 剧组的人知道三缄其口。 博物馆的高层经常接触地下的东西,对玄学抱有敬畏之心,认识王大师,知道他在大圆场,识相的没有揭穿。 刘馆长如今也不敢问了:“请大师看看,这个佛头现在怎么办?” 王大师看向江小水。 江小水从袖中拿出一串佛珠,佛珠上有108颗念珠,颗颗圆润,单看光泽就不是凡品。 “送它回家。”她道:“將这串佛珠和佛头一起包裹,它能净化杂念,不要让任何人碰到佛头,立刻送往云冈。” 有工作人员道:“馆长,现在我们也不能完全確定是云冈的,各地专家都在来的路上,还没有经过专业检测,咱们直接送过去是不是不合规?” 她一个小姑娘,大家虽然觉得刚才的场景诡异,但还是难以被说服。 江明珠脸颊上还火辣辣的疼,她觉得今天的一切都是江小水搞出来的。 风头都让她出了。 她在一旁轻声道:“要是送错了,它更加生气怎么办。” “江小姐既然说送去云冈,不会错。”王大师道。 江明珠:“大师,您怎么知道?” 王大师:“馆长,您最好听她的,別真闹出人命来。今天躲过去,还会有下一次。到时候只怕大罗金仙来了也没用。” 保险起见,江小水在外面加了一层封印。 封印加完之后,江小水的脸色近乎发青。 她强行扭转时空,耗费了大量能量,又给了鬼王一口生气,能量几乎完全透支。 警察和救护车一起到了。 刘馆长配合警察说明情况,救护人员把昏迷的萧南杉抬上担架。 节目组担心扩大影响,收拾东西离开。 “江小姐,请等一下。”王大师叫住江明珠。 “江小姐,有句话,贫道想多嘴嘱咐你一句。” 江明珠脸色不太好,但还是温温柔柔的:“您请讲。” 他指著江明珠包里露出的平安福的一角:“这是谁教你画的?” 江明珠心头一慌,笑道:“是我师傅。怎么?我的平安符它有问题吗?” 王大师表情凝重:“你应该是被他骗了,这不是平安符,是引祸符,它会吸收使用人的福运,导致使用人福运减少引来灾祸。” 江明珠故作吃惊:“怎么会呢?它明明就是保平安的,而且很有效啊。” 王大师:“是不是真的有效,你心里应该清楚。用它积累的福运终究是镜水月,最终都会化作一场空。” “今日是侥倖有大师相助,倘若再有福运薄的人因你而死,背上他人性命,就不少收场了。” 江琰靠过来:“怎么了?” 江明珠抿著嘴不说话,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王大师道:“老夫言尽於此,想必江小姐心中自有决断,还请收手,否则结果难料。” 他刚刚一靠近,就看得出来,这位江小姐山根短邪,眉眼不正,眼白多瞳仁小,自身福运欠佳,但靠著长年累月吸收他人福运,面相呈现华贵相。 终究是靠歪门邪道来的,有大福报,就会有大的灾祸伴隨其中。 看江明珠依然是一副执迷不悟的样子,他没在劝。 不必强行干涉他人因果。 江琰不明白:“珠珠,王大师说的什么意思?” 江明珠抿了抿唇:“没事的。” …… 处理完佛头,江小水能量大损。 傅冥渊一直在关注她的状態,见她头晕,过来扶了一把:“怎么了?” 江小水腿一攀,直接就掛到傅冥渊的腰上,捧著他的脸就將唇印了上去。 淳厚的煞气匯入五臟六腑,江小水陶醉得想要更多。 江琰刚要来找江小水回家,顿时眼睛瞪得像铜铃:“傅冥渊,你放开我妹妹!” 傅冥渊抱著她的腰,將她从身上撕了下来。 女孩双眼迷离,懵懵懂懂的,嘴唇上还掛著水渍。 傅冥渊压下在心头翻涌的巨兽,他有些口乾舌燥,更多的是背德的恐惧。 他告诉自己,这是身体里那个强大意识的反应,不是他的。 傅冥渊无奈警告:“老实点。” 江小水觉得不满足。 体內亏空太大。 她想要自己的魂片。 “萧先生呢?” 傅冥渊:“他没事,只是昏过去了,救护人员马上就上来。” “我,我要看看他。” 傅冥渊有点担心萧南杉的状况,但更不放心江小水:“不差这一会儿,你先休息。” “差的,很差。” 傅冥渊劝不住她,抱著她来到担架旁边。 女孩掛在他身上,腰细得可怕,傅冥渊甚至不敢用力往下拉,怕一折就断。 太瘦了! 江小水双眼迷离,看到萧南杉之后,一个饿虎扑食就扑了上去。 第71章 萧家被人借运 傅冥渊额头青筋暴跳:“江小水!” 江小水像八爪鱼一样掛在萧南杉身上,眼一闭昏了过去。 江琰和傅冥渊两个大男人都掰不开她的手。 …… 江小水梦到自己死死地抓著一头梅鹿,这头鹿一点都不乖巧,让它往西,它偏往东。 她嗷呜一口,咬到梅鹿的脖颈上。 “嘶!”傅冥渊伸手捏住女孩的下巴,试图让她松嘴。 可江小水的牙齿比钢刀还硬,没有一点鬆口的意思,直到一滴血珠渗出来。 江小水尝到了浓郁的铁锈味。 好香! 她贪婪地吮了一口,隨即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从梦中惊醒。 只见她手脚並用缠在男人身上,嘴巴紧紧咬著对方的脖子。 两名医生一左一右,一人拉她的肩膀,一人捂住她的鼻子,都没能让她撒嘴。 江琰在一旁崩溃:“好傢伙,属狗的吗?” 江小水想起来。 她昏过去之前抱著萧南杉。 可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冷硬瘦削的脸,因为消瘦,男人的五官更立体。此刻男人双目发红,眼眶发黑,一脸疲惫。 “傅冥渊?怎么是你!” 她猛地坐起身:“萧南杉呢!” 萧南杉从外面进来,他戴著眼镜,表情已经不似之前高傲,恭敬地向江小水鞠了一躬:“多谢江小姐救命。” 醒来之后他看过监控,当时他像鬼上身一样袭击馆长,如果不是江小水成功喝止,他这一生都完了。 没有他,偌大的萧家只剩下萧雅晴一个人,很快会被瓜分殆尽。 江小水眨了眨眼,仿佛看到萧无执在给自己行礼。 她很受用。 “你要怎么谢我?” 萧南杉就见小女孩傲娇地抬著下巴,忙道:“萧家有些產业,江小姐如果同意,我愿意把萧家的珠宝品牌赠予江小姐。” 这是萧家最省心的產业,老太太原本留给姑姑做嫁妆的。 如今萧曼出了这样的事,他醒来之后听萧雅晴讲才知道,能找到萧曼,也多亏了江小水。 他奶奶生前唯一的执念,就是找到姑姑,如今虽然结果不合人意,但终归是找到了。 如果没有江小水,姑姑的冤情不知道何时才能昭雪。 “萧氏珠宝目前有一千家连锁,我手上有一半的股份,都赠予江小姐。” 江琰一脸震惊。 他十几岁入行,拍过不少大製作的剧,但前面被经纪人和女朋友坑得太苦,几乎没见过什么大钱。 他第一次深切感受到人比人气死人。 这姓萧的一出手就要整个品牌送人,虽然送的是他妹妹,但也挺招人嫉妒的。 江明珠从外面进来,刚好听到这一句,惊掉下巴,隨即就嫉妒地发疯。 “南衫哥,姐姐也没帮什么,你不用这么客气。”江明珠指甲掐著手心。 凭什么! 江小水凭什么轻而易举地可以获得她想要的一切。 萧南杉直接道:“江小姐,我已经让人把赠予合同写好了,一会儿就送过来。” 江小水:“那是什么?很值钱吗?” 傅冥渊坐起身,让医生给他脖子上的伤口上药。 “萧氏的珠宝品牌在国际排名前三,估值百亿,赠予你之后,你每年获得的分红足够你吃遍世界各地。” 他精准地拿捏了江小水的喜好。 江小水瞭然。 她懂了,就像从前也有许多商人求著供养修士一样。 有很多人愿意倾家荡產换一颗灵药,还要看修士的心情。 看到萧无执这张脸求她,她还蛮开心的。 风水轮流转,他萧无执也有今天。 江小水傲娇地点点头:“好哦。” 看到萧南杉这么上道份上,她道:“你过来一些。” 萧南杉有些疑惑,但还是向前走了一步。 傅冥渊立刻提起精神,唯恐下一刻江小水就抱上去。 江小水:“把你衣服脱了。”眾人紧张不已的时候,却听她道:“我要摸一下你的伤口。” 萧南杉第一次听到如此离奇的要求,看向傅冥渊,挑了挑眉:“那我可脱了?” 金丝边眼镜下,露出一丝痞气。 傅冥渊这才意识到,之前误会了江小水,不知怎么,竟然为自己的反应感到几分恼怒。 他冷酷摆手:“你自便。” 萧南杉看了一眼江明珠:“江小姐,麻烦你迴避一下。” “南衫哥,我在这儿,不打扰你们,你腰上还有伤,万一需要帮忙我可以搭把手。” 萧南杉深深看了她一眼,温和道:“有医生在呢,怎么能让珠珠小姐帮我,放心吧。” 江明珠不甘心地退出去,她羞恼地咬唇。 倒显得江小水是和他们一起的,她反而成了外人。 萧南杉撩起衬衫,露出腰上的伤口。 伤口重新包扎过,只盖了一层纱布,离开佛头之后,伤口肉眼可见地有了变化。 江小水又闻到了魂片的味道。她伸手碰了碰,没有感受到任何异常。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碰触到也不行? 她的头有点疼。 传承记忆里,並没有教她魂片不认主该怎么办。 江琰將她的手拉下来:“好了,摸摸就行了,咋还摸不完了。”他杵萧南杉:“还有你,把衣服穿上。” 江小水不太高兴,仔细查看萧南杉的面相,忽然眉心一痛,目光穿过面前的人,越过街头的车水马龙,面前显出一栋藏在山林里的老宅。 宅子里雕樑画栋,假山流水,院中种著一颗百年桃树,桃树亭亭如盖。 她道:“萧家福运绵长,原本应当是子孙绵延,人丁旺盛,不应该落到今天的境地。你们家老宅西南有金鱼池,正东种桃树,宅子里五行俱全,却主克金命,萧家人几乎全是金火两命。” 萧南杉表情凝重,因为都让江小水说准了,萧家老宅確实是这样的布局,但是他好几年没回去过,是他的族叔九叔公一家人,在老家守著老宅。 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变动。 江小水道:“进门东侧厨房,南角有水池,窗户开在西北位和东南位,楼梯建在西南。室內布局暗合八卦盘,这是阴阳相转的聚魂阵,聚魂阵下藏有吸运阵。” “在这个阵法的影响下,萧家人无论做什么都会走向顶峰,但最终命数被人取走,都不会有好下场。” 江琰听著神经一紧,他怎么听著江小水念的这些布局,这么像他们家。 第72章 求一张平安符,多少钱都可以! 萧南杉大惊,江小水说的这些布局,竟然和他印象里,老家的布局一模一样。 他不信风水,但经过佛头的事之后,不信也要信。 “谁会布下这样的阵法。”他无比诧异,倘若萧家的几位长辈牺牲,姑姑遇害,奶奶病故,都是因为风水上被设局借运,那就太扯了。 江小水:“我需要到你们老宅去看看。” 从她天眼里看到的信息来看,萧家的布局比江家还要长。 萧家的运势已经被吸得差不多了,对方正强盛的时候。 如果此人和给江家布局的人是同一个人,那他未必只布局了这两家,或许还有其他的。 萧南杉立刻道:“我回去安排,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带您回老宅。” 关係到家族兴旺,他对江小水不由自主就用上敬称。 如果说之前对她客气只是因为傅冥渊的缘故,现在他是真的对江小水刮目相看。 他老家的信息对外很少公布,甚至傅冥渊都没去过。江小水能精准的说出他家的布局,甚至能说明他家有一棵百年桃树,更加震惊。 那棵桃树听说是从深山里迁过来的,有植物学家鑑定过,確实是百年桃木。 当时迁这棵桃树也是因为九叔提起,萧家几代人过的都是刀口舔血的生活,祖上受尽了苦楚,桃木养魂多果,种在老宅里,不仅能滋养祖先的神魂,也祝愿后人能够开枝散叶,让家族更加兴旺。 没想到,萧家人丁凋零,竟然落到如此地步。 江小水:“我什么时候都可以的。要问我三哥。” 她还要拍摄呢。 江琰:“第一次拍摄就遇到这样的事,剧组要回去给总台报告,估计会休息两天。” 见萧南杉面露喜色,他警惕道:“我也不能让你乱跑,你去哪儿我跟你一起去,二哥把你交给我,我就要负责你的安全。” “哦。”江小水乖巧点头。 萧南杉:“那我回去准备,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们。” “好哦。” …… 江明珠听著里面的说话声,打开手机,拍了一张医院背景下的自拍,登录帐號发布,配文一个哭唧唧的表情。 图片发布之后,立刻有人留言。 “珠珠要注意身体啊,怎么上医院去啦!” “博物馆直播的时候果然出事了吧,我就说突然断电肯定有问题,官方解释说什么网络故障。” “我真的看见那个小女孩被抬上担架,医生还说没有心跳,可我再看的时候,女孩竟然好好地跟著她妈妈走了。” “对,我也是,我明明记得充值刷礼物,我还收到了扣费简讯,可现在简讯不见了,钱也回我自己帐號。” “你们觉不觉得,这像是时间回溯。” “对对,说一个离谱的,我记得珠珠把平安符给了昏迷女孩,但我再看的时候,平安符又回到珠珠包里。但是那个平安福的边缘有灼烧的痕跡。” “有截屏为证,符只有用过才会有焦边。” “你怀疑是珠珠让时间回溯?” “对,不然呢,大家怎么会同时拥有没发生过的记忆,而且每个人的记忆都差不多,都能对得上。” “我猜测是这样,昏迷女孩已经死了,珠珠把平安符给她,时间回溯,女孩活了过来,平安符又回到珠珠身上,但这时候平安符已经用过了,所以有焦边。” “楼上说得有道理,附议。” “哇,我刚刚清空手机,把珠珠的平安符照片清理了,哭死。” “@是江小姐呀!珠珠,求平安。” “珠珠什么时候直播画符,求刷游艇。” 江明珠原本想看看她的直播首秀的评价,没想到竟然有意外之喜。 昨天在博物馆,她其实也隱隱记得,那个女孩应该是死了,而且她明明亲眼看到女孩妈妈抱著尸体跳楼。 可等她一恍神,却见那一对母女安然无恙。 她不相信谁能做到让时间倒流。 难道是佛头的能量? 那个王大师和江小水都这么恐惧佛头,一定有它的原因。 现在佛头已经被送到云冈,应该不会再出问题。 【是江小姐呀】的帐號如今已经涨粉到六十多万,她前面发了几年,一直是一千多粉丝,如今一夜之间躋身网红。 私信里有许多人来求她的平安符。 这个时候,她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个陌生號码。 “江小姐是吗?我是和你们一起在博物馆拍摄的薛雯,我想和你见个面,方便吗?” 薛雯是家喻户晓的影后,知名度比江琰要高,获得过国际奖项,只是这两年沉寂下来。 十分钟后,薛雯牵著一个半大男孩,出现在病房门外的走廊里。 她穿著居家服,化了淡妆,戴著口罩,神情有些憔悴,露出的眼睛有种破碎的美感。 薛雯的美是成熟女人的美,性感中不失英气,颯爽中又略带妖嬈,美得很有攻击性,江明珠站在她旁边都觉得自惭形秽,仿佛是侷促的丑小鸭。 薛雯客气地在长椅上坐下来,姿態放得很低:“江小姐,我想求您帮帮我儿子。” 江明珠笑眯眯的:“可以啊,小朋友怎么啦?” 她儿子十岁左右,穿水蓝色套头羊绒衫,外面套一件白色羽绒服,戴鸭舌帽,腰上挎著一个东北碎的布包。 昨天在博物馆拍摄的时候,江明珠就注意到这个包,她还以为是影后的独特审美,以为是哪个大牌出的单品。 可现在离近了看,布包已经脱线了,浆洗到掉色。 布的使用寿命不长,这个包少说已经用了十多年,看起来和他的打扮格格不入。 男孩靠墙站著,额头抵著墙,一下一下往上撞,听到薛雯叫他,也没反应。 薛雯眼神沉痛:“他有自闭症,最严重的那一种,基本没有治癒的可能,医生都让我不要报太大的希望。”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呢?”江明珠心疼地看向男孩。 “我想求一张你的平安符。”薛雯殷切道,“多少钱都可以,你开价。” 江明珠心动了一下,迟疑道:“平安符就是个心理作用,没有网上传的那么灵,雯雯姐你別信这个。” 薛雯苦笑:“我现在除了信这个,还有什么办法呢。”她表情落寞,“我跟你说实话,我刚刚查出来乳腺癌。他没有爸爸,他只有我。网上都说你的平安符能回溯时间,让人死而復生,我知道希望渺茫,还是想试试,万一呢?” 她想回到,她查出这个病之前。 孩子还这么小,她想看著他成年。 第73章 傅奶奶想抱重孙女 癌细胞已经转移,手术的作用微乎其微,如果她能早一个月发现病症,及时手术,可能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她自幼没有父亲,母亲也在五年前离世,没有亲戚,没有爱人。 她走后,谁还能全心全意地照顾她的孩子。 她这次带儿子参加“我最爱的人”综艺拍摄,也是想藉此机会,让儿子在大眾面前露脸,未来无论谁继承她的財產照顾他,至少不能做得太难看。 江明珠一脸心疼:“我听说乳腺癌的治癒率还是挺高的,雯雯姐,你不要这么悲观,只要积极配合治疗,一定会好的。” 薛雯道:“江小姐,平安符能卖给我吗?” 江明珠包里一共就带了两张符,一张在博物馆用掉了,现在刚好剩下一张。 她想起来王大师的警告。 其实她是不太信的,这些年她一直都在画符,並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自从江小水回来之后,她的符总是失效。 与其怀疑符给她带来霉运,不如说江小水克她。 她將平安符递到薛雯手上。 薛雯大喜,感恩戴德的拿出手机就要转帐:“多少钱,我转给你。” 江明珠矜持道:“送您的,不要钱。” “那怎么行。”薛雯坚持,“我知道,你们这一行讲究这个,你把平安的运势给了我,是要付出代价的,我如果什么都不给,有损功德。” “听话,把帐號给我。” 江明珠无奈,只能把帐號发过去。 薛雯转了一百万。 江明珠:“雯雯姐,我特別喜欢您的作品,能和您合张照吗?” “现在吗?”她有点为难,“我这蓬头垢面的,要不等咱们过两天上节目?” 江明珠:“没事,您这么漂亮,不化妆也好看。” 她刚刚给了平安符,薛雯不好拒绝,只能拉下口罩,和江明珠靠在一起,对著镜头拍了一张。 过了一会儿,【是江小姐呀】发了一张合照:妈妈我出息了,小时候的偶像竟然来找我画符。 镜头里,江明珠在后,薛雯在前。 江明珠的脸修过,眼睛调大了一些,下巴调尖。薛雯看起来很憔悴,眼角的皱纹和眼袋都很清晰,因为镜头打光的角度,隱隱能看到法令纹和鼻翼粗糙的毛孔。 但薛雯五官条件好,骨相美,更有辨识度。 很快就有了第一条评论。 “啊啊啊是薛雯,薛雯也是出息了,能拿到我们珠珠的平安符。” “薛雯老了好多啊,素顏和电视上完全不一样。” “这样看,珠珠不仅玄学厉害,容貌也不差,看起来比薛雯脸还小一圈。” “角度问题吧。” 这时候,一堆吹捧的话题里,多了一条画风不同的。 “江明珠给自己的脸调了美顏,雯雯是素顏,她还躲到人家后面,借位衬得自己脸小,过分了吧。” “薛雯穿的家居服,又是在医院里,就算两个人拍了合照,也不应该发出来,薛雯毕竟是公眾人物,都不用担心对她的影响吗?” 有人怒道:“薛雯是去找珠珠求平安符的,人家正主都没说什么,你们这些粉丝跳什么脚。” “就是,薛雯能求到珠珠的平安符,偷著乐吧。” “我们这些牛马连珠珠的平安符边都摸不著,还为人家这些日入百万的人们操閒心。” 有一个头像是竹林的【玄门末代掌门】用户发来一条弹幕:“江明珠的平安符有问题,很像借运用的引祸符,和平安符很像,大家不要被骗了。” “说珠珠前先看看自己把,瀏览记录全是擦边视频,装什么道长。” “是因为自己画的符不灵验,嫉妒人家珠珠,就栽赃的吧。” “举报他。” 江明珠这一条信息发出去,没一会儿,就有几个私信找她。 【清风霽月】:“江小姐,我最近家宅不顺,身体不適,想求您一张符,我愿意出五十万,有意联繫。” 【aaa德丰建材周总】:“江女士,我最近生意上遇到点麻烦,能不能求一张符,价格好说。” 【御河饭庄】:“珠珠你好,我是你大哥的朋友,许久不见,有没有时间聊一聊,你的平安符还有多少,一百万一张,我都要了。” “……” 江明珠脸上露出喜色。 早点她怎么没想到,平安符还可以卖出去。 一百万一张,卖出去十五张,她就能还清银行贷款。 而这些人能拿出来一百万买符,必定有权有势,命里福运不会薄,就算那王大师说的是真的,他们的福运足,被她吸走一些也没什么。 反而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倘若这些符能再为她带来一些財运,那就更好了。 江小水就能靠坑蒙拐骗,骗萧家的珠宝品牌。 她正经的画符救人赚钱,比江小水的歪门邪道堂堂正正得多。 …… 傅家。 傅老太太推了推眼镜,心疼地牵著瘦小的小女孩。 “小水真是这么说的?” 秦助理点头:“是,傅总给她取名傅妍,说以后她就是傅家人了。” 傅夫人皱眉:“这不是胡闹吗?哪里捡来一个野孩子,就往家里领?” “傅妍,好名字。”傅老太太温和地把女孩拉进怀里,“妍妍几岁啦?” 女孩怯怯的,低著头不说话。 傅夫人眉头拧紧:“该不会是个哑巴吧。” 她语气凌厉,女孩嚇得缩了缩肩膀,她背后黑雾繚绕,虚空中无数鬼面衝著傅夫人张牙舞爪。 傅夫人打了个冷战,拢了拢披肩。 “对孩子说话,语气不要这么冲,你嚇到她了。”傅老太太低头道,“妍妍乖,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是你祖奶奶,你跟祖奶说,今年几岁啦?” 女孩低著头,不敢和老太太对视。 可她的身上好软好暖和,她从来没被人这样圈在怀里抱过。 她掰著指头数了数:“妈妈说,说我四岁半了!” “都四岁半啦,怎么还这么瘦。”傅老太太攥著她的胳膊,“大冷天的,穿这么薄,秦助理你也是的,怎么不知道给孩子找一件衣服。” 秦助理一路上把车內暖气开到最大,还觉得自己后脖颈嗖嗖地往里灌风。 他光顾著害怕了,这会儿才注意到,女孩穿著一件脱线的旧毛衣,毛衣已经脏到结痂,红得发黑,像是干掉的血混著泥土,根本看不出原本的顏色,更別提保暖。 可这个女孩面色青灰,仿佛不似活人,她真的会怕冷吗? 难道傅老太太看不出来她的异常? 傅老太太吩咐李管家:“年轻人哪儿会照顾孩子,老李你去安排,买一些小孩子的衣服玩具,吩咐厨房晚上多做点小孩子喜欢吃的。” “哎,我这就去。” 傅夫人不高兴:“妈,您真打算养她啊,娶个来路不明的女孩就算了,还要养一个,江小水当咱们家是福利院吗?什么阿猫阿狗都想带进来。” 她道:“您要是想抱重孙女,不如催一催冥渊,早点留个后。” 傅老太太不高兴:“小水还小,孩子的事以后再说。” 这时候,殷向暖走进来:“傅阿姨,您找我?” 傅夫人招手让她过来。 “妈,冥渊想要孩子,不一定非是江小水生出来的。” 第74章 送穷鬼 “暖暖和冥渊是青梅竹马,如果没有江小水这档子事儿,他说不定和暖暖已经结婚了。” 傅老太太冷哼一声:“如果没有江小水,他现在人都没了。是谁派车撞得冥渊,別以为我不知道。” “別以为你处理得乾净,追责追不到你头上。冥渊放你一马,你要是不懂珍惜,別怪我老太太不讲情面。” 傅夫人脸色难看。 傅老太太语气严厉,她怀里的女孩缩了缩脖子。 “妍妍不怕,祖奶教训你奶奶呢,省得有的人拎不清,再搞出点见不得人的腌臢事。”傅老太太拍拍身边的位置,“暖暖你坐这边,別跟她走得太近,她迟早害了你。” “你妈过世前,把你託付给傅家,你就是我亲孙女,以后我会给你找个好家庭,风风光光嫁过去。” 殷向暖咬著唇,为难地看向傅夫人。 傅夫人討了个没脸,没心思拌嘴。 她觉得冷得不行,总觉得自从那天被江小水戏耍一番之后,身体更差了。 从刚才开始,屋里跟开了冷气一样,冷风从衣服缝里往身上钻。 她不耐烦:“我不舒服,先去睡会儿。” 傅老太太道:“你身体不好,等冥渊结完婚,你就搬回老家养著。最近给我老实一点,谁要是敢破坏冥渊和小水的婚事,影响到冥渊的寿命,我跟你们没完。” 傅夫人步履匆匆,仿佛屁股后面有东西在追她。 如果王大师在此,就可以看到虚空里,许多张恐怖的人脸往傅夫人衣服里钻,黑影勾缠她的手脚,她上楼的时候还被绊了一跤。 傅老太太后背垮下来,她不是没动过这心思。 万一傅冥渊撑不住,至少让他留个后。 可后来想想,小水年纪小,若让別人生,对谁都不公平,还会生出许多是非,多少大家族都是因为內部腌臢事垮台的。 她只想让孙子好好活著,倘若真是老天不开眼,她也认了。 他傅家又不是有皇位要继承。 “暖暖,我累了,先带妍妍去休息,你把一楼靠近房的臥室给她收拾出来。” 说完,她牵起傅妍回房间:“妍妍跟祖奶睡午觉去。” “嗯。” 傅妍乖巧的牵著傅老太太的手,临走时怯生生的扭头看了殷向暖一眼。 看到女孩青灰色的小脸,殷向暖呼吸一窒。 她曾见过一些刑侦案件中出现的受害女孩照片。 几年前,她见过一个被家暴致死的女孩照片,那个女孩头皮都被掀掉一半,脸色青灰,死不瞑目,尸体的眼睛都没闭上。 那张脸和这个女孩好像。 尤其是黑色的瞳仁,好像没有感情一样。 她打了个哆嗦,难道以后她要和这样的女孩生活在一起?她服侍傅老太太就算了,难道还要服侍这个野孩子! 不,不要。 她一定要生下自己和傅冥渊的孩子。 傅夫人说得对,只要有了孩子,她才能站稳脚跟。傅老太太同意娶江小水只是为了给傅冥渊保命,倘若她怀了孩子,傅老太太高兴还来不及。 至於这个姑娘,一个小孩子,找个理由就能撵出去。 徘徊在楼道上的鬼面扭头向她咧嘴咆哮,鬼面不断向她延伸,从她的裤脚钻了进去。 殷向暖打了个冷战。 …… 萧家老宅坐落在南部郊区。 走了两个小时的盘山公路,穿过一片樱桃树林,眾人面前出现一片豪宅。 气派的大门立在山腰上,进去之后是停车场,还有一片一望无际的山间湖泊,湖泊上建有可以通车的拱桥,向西绵延几公里,隱隱能看到別墅群。 里面似乎在组织什么活动,停车场已经停满了。 越往里走,甚至能看到游船,高尔夫球场。 江琰:“好傢伙,真是贫穷限制了我的认知。” 他以为江家的生活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这些豪门玩得这么,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萧南杉眉头拧成川,眼镜下的目光冰冷。 “这里原本是荒山。萧家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手笔。” 他今天回老宅,主要是送奶奶的灵位回来,归入祠堂。 他以为老宅经久失修,昨天晚上就安排属下先带两个人来打扫。 萧家原本只是有一所宅院一个祠堂,什么时候修成了这么大的庄园,他竟然不知道。 江小水和傅冥渊坐在后座,她今天是来干活的,特意要求把傅冥渊带上,方便干活期间给自己补充体力。 等车开到庄园深处,才见到巍峨气派的萧氏庄园大门。 “站住!你们有请柬吗?” 两名保安拦住大门,“你们是哪家的?萧总今天请玄境大师给萧老太太做法事,没有请柬不能进!” “我是萧南杉,让开。” 保安见他孤身一人,开著一辆不起眼的黑车,笑了:“哪儿来的乡巴佬,想打秋风的吧,就你,还萧南杉?我看你连给我们萧总提鞋都不配!” “就是,別说萧南杉萧总了,我们萧九爷还开劳斯莱斯呢,出入身边至少带两个保鏢,你?赶紧滚滚滚,別在这儿碍眼!” 萧南杉皱眉:“这座庄园是萧九建的?” “你这不是废话吗?这里一砖一瓦,都是萧九爷出钱。” 江琰戴著墨镜,开门从车上下来:“怎么回事?” 萧南杉嗤笑一声:“没事,有小人鳩占鹊巢。” 这时候,从里面出来两个小道童:“法事开始了,你们不关门,还愣著干什么。” “大师,这几个人非要闯进来。” 道童二话不说,抬手就扔过来一把香灰。 “閒杂人等走开,破坏萧家的聚財风水,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 那香灰落到哪里,哪里瞬间燃烧起来。 萧南杉反应迅速,没被沾上,他利落地脱下西服,扑灭江琰身上的火苗。 道童:“这是穷鬼最喜欢的香灰,沾上穷鬼就跟上你们了。还不快滚,不然还有更厉害的!” 江琰一把將使坏的道童揪过来。 “你干什么,你別碰我!” 江琰来气,抓住他的手,把他手里的香灰抠出来往他嘴里塞:“小小年纪不学好,张嘴闭嘴穷鬼,你才穷鬼!你全家都穷鬼!” “啊啊啊!你敢碰我,等我稟告师傅,师傅一定会让你家財散尽家破人亡!” 江小水拉开门下车。 第75章 五鬼运財 “带我去见你师傅。” 道童见她跟自己年纪差不多大,根本没放在眼里:“你是谁啊,口气不小,还想见我师傅。” 话音没落,两人恭敬地弯下腰,眼睛里透著惊恐:“几位前辈里面请,我师傅在正堂,我带你们过去。” 看门的保安想要阻拦,却发现自己一动都不能动。 一行人来到正院,正看到一个长袍中年男子正举著桃木剑做法。 院子里摆著香案和灯烛,上面供奉著五位財神。 许多宾客站在远处向此处行注目礼。 有人远远就认出了傅冥渊。 “还是九爷力量大,傅总竟然亲自来了!” “傅总重伤未愈,最近都不见客,竟然来参加九爷的法事会。” “这可是迎財神的法事,谁会跟钱过不去。” 几个中年人殷勤的过来跟傅冥渊打招呼,看到他身边的江小水,都有点好奇。 前些日子傅总要娶一个小姑娘冲喜,豪门圈里人尽皆知。 傅老太太刚放出风声要衝喜,这些大家族们削尖了脑袋,想把自家女孩的八字送到傅老夫人面前。 谁知道,最后便宜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江家。 他们那些没选上的,原本是带著看笑话的心情,等著傅冥渊病故,等著看江家竹篮打水一场空。 谁知道,自从江家那位小姐回来之后,傅冥渊竟然一天天好起来了。 现在竟然能下床走动。 “傅先生,您大驾光临,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好提前迎接。” “这位是?”他们看向萧南杉。 萧家一直是老夫人持家,萧南杉常年在外,很少在公眾面前露面。 傅冥渊:“萧总。” 萧南杉推了推眼镜:“鄙人姓萧,名南杉。不知道各位今天为什么会聚集在这里?” “原来是萧总,果然是少年英才,您不知道吗?今天萧九爷在此做法事,请五路財神进门,为大家谋福祉,给萧老夫人积德。” 萧南杉皱眉:“萧九爷?” 他不认识什么萧九爷,只知道萧九。 萧九是给他们家看宅子的远房表叔。 萧九当年在火车上帮老太太挡过刀子,老太太看他居无定所,安排他来老家看宅子。 玄境大师训斥道童:“两个废物,谁让你领外人进来?得罪了財神你当得起?” 玄境大师在他们身上弹了两道符。 两个道童顿时恢復身体控制权,腿一软跪倒在地:“师傅,是这几个人非要进来,他们还往我们嘴里塞香灰啊,请师傅做主!” “废物!”玄境大师一甩拂尘,两名道童屁滚尿流摔到一旁。 她看向江小水:“刚才是你给他们施的傀儡术?” 女孩裹得像个包子,露出巴掌大的小脸,戴著可爱的毛线帽,两手农民揣,看起来清纯无害。 玄境和她对视一眼,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只觉得后背发凉。 有股强烈的危机感,驱使他离开。 可他怎么看,面前都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根本没有威胁。 他在萧家经营多年,如今正是收割的时候,怎么能轻易放弃。 “小姑娘,在那儿学了两招歪门邪道,就来此处卖弄,看你年纪小,不跟你计较,祭台圣地,无关人等速速离去!” 江小水揣著手:“你这不是五路財神,是五鬼运財。” 玄境眉心一跳:“你胡说什么!” 江小水:“你们被骗了哦,五路財神送財,五鬼偷財。祭拜过五鬼,就等於在五鬼面前自爆家门,五鬼会把你们的財运偷给他。” “什么?” 江小水:“应验很快的,不信你们可以祭拜试试。” 院里顿时人心惶惶,乱了起来。在场的人一进门就祭拜过。 “什么五鬼运財,小孩子不懂別瞎说。” 这时候,人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 “什么?標书被撤回来了?不是说好的过了初审,终审就是做个样子?” “旅游项目不做了?我大几千万已经投进去了,他说不做就不做?我成本怎么办!” “臭小子在澳门赌博输了?让我拿钱去赎人?废物,他怎么不死在外面!”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萧九爷呢?让他出来给我们解释解释。说好的玄境大师出山请財神,我才开车几个小时过来的,现在什么情况?” “就是啊,我学术会都不开了,特意请假来的。” 管事儿的经理吩咐底下人:“快去请九爷。” 不大一会儿,一个身穿中山装,拄著拐杖的老爷子,在宾客的前簇后拥下走出来。 “是谁在这儿胡言乱语,破坏法事?好大的胆子!” 萧九中气十足的敲了敲拐杖:“都安静,被人挑唆两句就信,发生一点小事就大惊失色,能成什么大气候!” 在场眾人大大小小都是个总,被人点到脑门上,脸上掛不住。 “九爷,不怪我们坐不住,我刚刚接到电话,北山的项目黄了,这项目我跟了一年,一年的功夫都打水漂了啊。来的时候你可给我保证我,借萧家的財气,一定能成。” 萧九爷气定神閒:“老杨啊,去年你来的时候,公司正在破產重组,是谁拉了你一把,让你有今天的?” 对方忙道:“多亏您注资,公司才缓过来。” “是啊,你这北山项目就算黄了,我今年还给你注资,你怕什么!”萧九爷,“一个项目黄了不算什么,做生意的,起起伏伏都是正常,亏你这么大年纪,被人一句话带跑。” 对方感恩戴德:“九爷说的是,是我心眼小了。” 喧闹的场景瞬间安定下来。 管事儿的经理叫来保鏢:“还不快把闹事的人撵出去!不要影响玄境大师做法事!” 萧九爷在保鏢的搀扶下走到灵台前:“我听说傅氏的傅总来了?在哪里?怎么不领过来见我?” 近几年得益玄境大师的聚魂阵,他这一支人丁兴旺,財源滚滚,又有聚財的名声在外,在本地早就一手遮天。 別说区区一个傅氏,就是当地领导见到他,也要客客气气的。 稍有怠慢,小心玄境大师的风水阵不保佑他们。 萧南杉眉眼一眯,厉声呵斥:“萧九,你不过是我们家的守门人,谁给你的权利,打著萧家的名义在此横行。” 他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足以让在场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这位是谁?”萧九爷眯起眼。 有宾客道:“九爷,他自称萧南杉。” 萧九的目光落在萧南杉身上,定定看了一会儿,眸中闪过一抹狠辣,隨即就敛了起来。 “我大侄子悲伤过度,正在家中守孝,此人敢冒充我侄子前来闹事,把他抓起来!” 第76章 別乱吃脏东西 萧老夫人在世的时候,他还对萧家忌惮一二,她不在了,萧家剩个黄毛小子,算什么东西。 不过这些人都是衝著萧家来的,他不能让这个黄毛小儿在这里胡言乱语。 萧南杉都气笑了,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抬肘就將上前的保鏢掀了出去。 经理:“都愣著干什么!还不快把他们拿下!” 一群保鏢拎著警棍衝上来。 “傅冥渊,看好我妹妹。”江琰摘下墨镜,解开外套拉链,一脚飞踢,夺下一根警棍,警棍横扫,挥退一大片。 “姓萧的,你们家的保鏢也不怎么样嘛!” 萧南杉斯文的脸上冷若冰霜,下手稳准狠,凡是被他放倒的,不是被卸了手臂,就是被踢断脚踝。 “抓那个女的!”经理大声叫囂。 经理眼看十几个保鏢根本不是这两人的对手,绕道背后,想对江小水下手。 刚露头,只觉得脖颈一痛,一双铁钳似的五指不知何时掐住他的喉结。 傅冥渊面无表情:“让他们停手。” 生命危机下,经理惊恐:“……住,住手!” 他呼吸艰涩,只要对方轻轻用力,他这条命今天就交代了。 保鏢们摔得四仰八叉,扔了武器,惊恐地向后退。 萧九恼怒:“你们在干什么!给我把他们拿下!快上啊!” 拿下萧南杉,以后就没有萧家,他萧九就是萧家的王。 “无量天尊!”玄境大师挥动拂尘,佛尘沾上灵台上的符水,“天地无极,五鬼加身,急急如律令,去!” 五名保鏢沾上符水,顿时双目上翻,像提线木偶一样,整齐划一地站起来,冲他们发起攻势。 江小水嗅了嗅,肚子咕嚕嚕叫了一声。 傅冥渊拉住她:“危险,你要干什么?” “饿了。” 傅冥渊听懂了她的意思,不由得头疼:“別乱吃脏东西。” 她陶醉地深吸一口气:“可是,好香哦。” 她轻轻打了个响指。 五名保鏢忽然像被抽去魂魄,应声倒地。 江小水咂咂嘴:“好吃。” 傅冥渊眉头一皱。 他知道江小水似乎会通过接吻吃掉奇怪的东西,难道这样也可以? 玄境面色大变,竟然感觉不到五鬼! 这五鬼与他合作十多年,已经炼製出法力,和他配合无间,再过不久就能化为鬼修,这在如今玄门已是凤毛麟角。 他掐指一算,已经算不出五鬼的命数。 只有魂飞魄散才会这样。 它们,就这么没了? 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不管你是什么来路,敢取五鬼,那就是抢走他吃饭的傢伙。 此仇不共戴天! 他催动功力,凭空画出一副傀儡符,手指捏无量诀,財神像前的香炉忽然爆起一阵火苗。 “起!” 隨著他话音落,地上所有东倒西歪的保鏢,齐齐站起身,阳光下,这些保鏢身上竟然隱隱泛著金光。 有人惊呼:“玄境大师竟然能凭空画符,我听说,只有得道高人,能以自身位媒介,取用天地灵气。” “这几个人不管是什么身份,得罪玄境大师,恐怕没有好果子吃。” “刚刚那是什么?” “听说玄境大师有一种法术,能让人短时间內借用神像的身体,刀枪不入。” 玄境捻著鬍鬚:“我劝你们速速束手就擒,现在还来得及,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哦。”江小水淡淡道。 玄境气的把鬍鬚都揪断了一根:“无知小儿,都给我拿下!” 傅冥渊手机收到一条消息,秦助理带著保鏢和武警已经到山庄外面。 他拦住江小水:“你別衝动,等警察过来。” 萧南杉擦掉眼睛上喷溅的血,和江琰一前一后,挡在江小水面前。 江琰骂了一句,把碍事的外套扔到地上:“妈的,早知道要打架,戴个口罩来。” 这么多人旁观,搞不好明天他又得上热搜。 他话音还没落,眼前一,什么东西冲了过去。 彭的一声,玄境大师整个人飞了出去。 保鏢们瞬间垮倒在地。 江小水揣手手:“囉嗦。” 眾人都没看清楚玄境怎么就飞了出去。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萧九怒道,“还不快去扶玄境大师。”他一边说,一边伺机要跑。 江小水歪头看他,对视下,萧九平仿佛被猛兽盯上,平地绊了一跤,滚出去几米远。 客人们瞠目结舌,涌上去把他围住:“九爷,这到底怎么回事?” 萧九:“他们打了玄境大师,我们都会遭报应的,你们就这么看著吗?不怕得罪了財神,后半生穷困潦倒!” 大家迟疑一瞬,毕竟关係到玄之又玄的东西,谁都不敢大意。 “不会哦。”江小水,“五鬼没有了,你们被盗窃的財运还会回来。” 果然,不大一会儿。 有人接到电话:“你说什么?甲方大领导同意合作,今天就要合同?太好了,我现在就回去。” “助理把招標通知看错了?中標了!甲方还要预付一半定金!” “啥?兔崽子被赌神招上门女婿?钱不用还了,让我去参加婚礼?有这好事?你逗我吧!” 接到电话的宾客面面相覷,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我想起来了,去年过来的时候,损失一大笔钱差点破產,萧九说是投资我,实际上撬走我四十多的股份,合同条件苛刻,今年一年都是给他赚的。” “我也是,我还说这几年犯太岁,干什么什么不顺,特意想来找玄境道长破解,没想到他们联手做局骗我们!” “为了让玄境帮我看风水,我给他这个山庄捐了不少钱,里面三分之一都是我的。” “拦住他们,別让玄境那个骗子跑了!报警!” 不大一会儿,秦助理带著保鏢和成群结队的警察衝进来。 萧九设私刑,大搞封建迷信,以投资为名套取巨额利益,涉嫌行贿受贿,被立案调查。 他的四个儿子也因为经济罪被捕。 萧南杉:“各位,这位萧九爷,其实是我们家的远房亲戚,四十年前还只是一个在火车上当扒手维生的小混混,我奶奶看他可怜,让他来我们家看宅子。” “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拉虎皮扯大旗,打著萧家的名义,伙同妖道骗取钱財。” 见萧九被抓,昏迷的玄境大师被拷上警车,大伙儿这才明白髮生了什么。 “还钱!萧九骗子还钱!” “萧九还有我们公司的股份,这怎么算,把分红给我吐出来!” “那个所谓的玄境大师收了我一百多万的转运红包,他是骗子,把钱退给我!” “还钱!” …… 萧家老宅,一棵百年桃树竖立其中。 江小水扶著桃木,细细地听著风中的沙沙声。 “你家都是金命,萧九让这所宅子的布局属火,火克金,火生土,他是土命。你们家的气运都转到他的头上。” 她让萧南杉在桃树旁往下挖,果然挖出一个乌木娃娃。 “这东西是导致你们一家这些年人丁凋零的根源,烧了就行。”江小水道,“取一株黄槐种在西南,黄槐属土,土生金,日后可保你运势亨通。” 江琰在院子里走过一圈,最后接过乌木娃娃看了看,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他拉过江小水咬耳朵:“小水,你跟哥说说,咱们家是不是也有问题。” 江小水:“嗯,有的。” 江琰头皮都麻了,他给司机王耀庆打了个电话:“去咱们家院子里桃树下挖一挖,看能不能挖出什么东西,挖出来不要声张,拍照发给我。” 他觉得太蹊蹺了,萧家的宅院竟然跟他家布局差不多。 萧家几位长辈接连出事是因为老宅风水。 他父母遭遇空难,会不会也和宅子的风水有关係! 第77章 你从未了解江小水的过去 萧南杉留下来处理后事。 其他人先回去。 路上,江小水昏昏欲睡。 睡梦里,她闻著血煞的味道,不自觉地往傅冥渊怀里钻。 秦助理开车,江琰坐在前排。 江琰从倒车镜里看到,江小水几乎蜷进傅冥渊的怀里,他瞪了傅冥渊一眼,狠狠咳嗽一声:“咳!” 傅冥渊抬眼看他,眸光深邃。 江琰来气。 这老登是干了什么,把他这个妹妹迷成这样,跟树袋熊似的一刻都离不了。 他打开手机,搜索“傅冥渊”,百度词条立刻显出来关於他的详细介绍,傅氏总裁,十佳青年,高新企业创始人,什么协会会长,光头衔都排了两页。 有些头衔拗口复杂,江琰念起来都费劲。 江琰从百度百科查到边新闻,直到看到傅老夫人挑选冲喜对象的消息,江琰只觉得脑袋一热,火气直窜上来。 妈的,搞了半天,这人竟然敢让他妹妹给他冲喜。 他一个活不过仨月的老登,哪儿来的这么大脸。 二哥是脑子被驴踢了吗?竟然会同意这种东西。 汽车在傅家门前停下。 “到家了。”傅冥渊推了推江小水,江小水正枕著他的腿睡得人事不省,闻言往上蛄蛹,一把搂住他的腰。 傅冥渊无奈,只能把人抱下去。 江琰回过神,看到这一幕,血往上涌,他衝过去要抢江小水。 “江小水醒醒別睡了,跟我回家!” 他怒瞪傅冥渊:“我不管你用什么藉口说服我二哥,江小水冲喜这件事,我不同意,就此作罢。” 傅冥渊看他火冒三丈的样子,挑眉:“你很在意她?” “废话,她是我亲妹妹!” 傅冥渊:“江琰,我查过你。八岁的时候父母空难过世,家產被抢,輟学进武校,十五岁因机缘巧合进娱乐圈,先后签过两个公司,目前在皇影旗下,存款零。” 江琰一脸警惕:“那又怎样,跟你没关係!” 傅冥渊:“多少还是有点关係,你没了解一下,皇影控股人是谁?” 江琰狐疑:“你不会想说,是你吧。” 傅冥渊笑了一声:“在车上查半天我的资料,合著白查了。” “你偷看我屏幕。”江琰来气,“长得人模人样,装得一本正经,不干人事,放开我妹妹!” 傅冥渊单手抱著昏睡的江小水,一手攥住江琰揪他衣领的手。 江琰习武多年,身材健壮,根本没把傅冥渊这个瘦干放在眼里。 可他甩了几次,对方竟然纹丝不动,攥著他的五根指头跟铁钳一样。 他一个刚醒来的植物人,哪儿来的这么大力气。 傅冥渊垂眸,他能清楚的看到,有黑气顺著他的手臂延伸到指尖。 他甚至有种感觉,只要他想,这股黑气能帮他折断江琰的手,甚至,做得更多。 他不想和江琰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你父母过世之后,你大哥在外赚钱,二哥要照顾奶奶和病弱的四弟,你大部分时间都和江明珠在一起,你很宠江明珠。” “你口口声声让我放开你妹妹,不过是觉得她有趣。”傅冥渊平静地看著他,“你真的关心她?有没有考虑过她这些年怎么生活?” 江琰被戳中痛点:“关你什么事!” “江小水为什么这么贪吃,你有了解过吗?” 江琰语塞。 傅冥渊:“你甚至没有了解过她的过去,怎么会觉得,有资格站在这儿为她出头?” 他抱著江小水,抬腿就走:“秦助理送客。” 江琰被拦在外面,气得一脚踹到轮胎上。 “妈的,被你套进去了!傅冥渊,你给我等著!” 秦助理:“江先生,我送您回去?” “不用。” 他平息了怒火,拨通江铭的电话:“江小水是从哪个孤儿院接回来的?名字发给我。” 她倒要去看看,这个孤儿院,到底怎么养的他妹妹,把江小水养成这副样子,看到吃的跟没命似的。 …… 江小水一觉睡到傍晚,睁开眼,就见自己怀里抱著一件男士西服,西服上全是她的口水。 佣人听到动静进来:“江小姐,您醒了,饿不饿,我去给您准备吃的。” 江小水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 她將灵气运行一周天,白天吃掉的五只鬼修都已经化作能量。 还是不够,灵魂缺失的馋无法控制。 她问:“傅妍在哪儿?” “小小姐午休起来就不愿意见人,老太太正愁呢,您去看看吧。” 江小水来到房旁的臥室。 傅奶奶正在门口温和地敲门:“妍妍,晚饭不吃怎么行呢,你想吃什么跟奶奶说,奶奶让人去准备。” 透过房门,可以看到里面被漆黑雾气充满,无数鬼面在房间里挣扎咆哮。 床上趴著一个小小的人形,女孩又恢復死前的样子。 头皮被掀掉一半,手脚以诡异的角度折断。 这是坐北朝南的暖房,茶几上摆著一排礼盒,里面有一串黑曜石手串,一尊硃砂观音像。 黑曜石和硃砂都是辟邪圣物。 但它们对鬼王並没有效果。 傅夫人站在台阶上,凉凉道:“江小水,你从哪里捡来的小姑娘,没家教。” 殷向暖內疚道:“傅奶奶,妍妍是不是不喜欢我准备的礼物,生我们气呢,要不我再去找一些小孩子喜欢的玩具。” 傅老太太:“小孩子,来到陌生环境当然害怕,小水,你进去哄哄。” 江小水推门进去,拿起来桌面上的观音像,只见观音像底座用刀刻了两个字:静慧。 巧合的是,傅妍的母亲似乎就叫静慧。 怪不得傅妍会怕成这个样子。 江小水五指用力,硃砂观音像化作粉末。 傅妍怯生生地,两眼鼓出两泡泪,想扑过去抱江小水的腿,被她强大的威压所摄,只敢颤巍巍站在床脚。 江小水歪头看她:“变回来。” “姐,姐姐,我变不回来。” 女孩头皮掀掉一半,哭唧唧的样子看起来挺惨的。 而且很好吃的样子。 江小水轻轻吞了吞口水。 鬼王吸了她的生气,拥有实体,但本质还是鬼,变化万千。 她做人和做鬼的时间都太短,没有得到正確引导,不能控制自己的力量。 鬼王强大的力量如果失控,將是灾难级的。 江小水从灵龟空间拿出一个香炉,一把檀香。 “你喜欢它。”她指著女孩手里的猫头玩偶。 “嗯嗯,喜欢。”女孩颤巍巍的,“爸爸。” 不知道她是叫鬼魂爸爸,还是把这只猫头当爸爸。 江小水没说什么,將猫头放在案几上,点燃檀香。 她口中念诀:“玉清始青,真符告萌,推迁二炁,混一成真。” 一道光符从鬼王体內钻出来,凭空印入猫头。 晴空万里的天边忽然暴起一声惊雷,霎时间,傅氏別墅上空雷电轰鸣。 灵龟藏在江小水的袖子里,听到雷声,嚇得从袖子里跌落,下意识就要把江小水护在体內。 它活了几千年,经歷过许多次雷劫,还是怕得要死。 江小水虽然是凶兽,生於天地之炁,但也是规则的一部分。 她凭空给鬼王捏了一个躯体,相当於由死向生,必然引来天地雷劫。 鬼復生为人,雷劫威力不亚於人类飞升。 傅冥渊在书房批阅文件,忽然听到惊雷炸响,抬眼看去,只见落地窗外,夕阳余暉下电闪雷鸣。 一只庞大的龟壳升入虚空。 將整个別墅笼罩在內。 第78章 渴望和她待在一起 房间里,在一片圣光笼罩下,女孩弯折的四肢再次恢復如初,头皮长好。 充斥在房內的无数鬼面尽数收回体內。 她好奇的伸出手指,戳了戳肚皮,竟然是温热的。 “姐姐。” 江小水將缩小成指腹大小的猫头递给她。 “这是你的本体,自己收好了,它如果丟了,你就会变成原来的样子。”她一本正经道,“你要是变回去,我就吃了你。” 女孩不知所措,她不想变成原来的样子,她惊慌的想把黑猫藏进衣服里。 江小水觉得不妥。 “吃掉它。” “啊?”女孩惊讶。 灵龟也跟著点头:“主人让你把本体吃进肚子里,这样安全。” 他们主僕二人,在这方面想法很一致,都觉得宝贝的东西,吃进肚子里才稳妥。 女孩迟疑著將猫头吞下去。 她因江小水的生气显形,又由江小水塑身,抵抗雷劫助她成人。 她和江小水同心同气,她若有违天地法则,江小水也会被牵连。 如今有了形体,等她修为大成,这世间的修士少有能与之对抗的。 灵龟不放心,警告傅妍:“你的躯体是主人给的,倘若你犯错,主人也要受牵连。” “我,我不敢的。” 灵龟心里清楚,她还是个孩子,甚至不知道什么是对错。 这就有点麻烦。 江小水混不在意:“犯错我就吃了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傅妍缩了缩肩膀,更害怕了。 惊雷从傍晚落到天黑,有人打了气象局的电话,气象局特意来人调查,也没查出个所以然。 最终给出的解释是局部积云过多,构成了罕见的自然现象。 晚饭的时候,傅老太太提出来:“妍妍今年四岁了吧,既然认了乾女儿,以后就是傅家人。” “四岁的孩子该启蒙了,我让老李联繫了国际小学附属幼儿园,明天早上老李带去看看。” 江小水:“好哦。” 傅奶奶看著她乖巧的样子就喜欢,给她添了一碗排骨汤:“你慢慢吃,今天累著了吧,晚上就別回去了,在这儿住。” “正好今天白老师打电话过来,婚服做好了,明天下午去试婚服,免得来回跑。” “好。” 傅奶奶问:“暖暖,小水的房间收拾好了没有?” 殷向暖在喝汤,闻言柔声道:“冥渊要在二楼工作,担心打扰他,我在一楼暖房旁边腾出一间臥室,和傅妍的房间在一起。” 傅奶奶:“夫妻俩还是住的近一点好,方便培养感情。” 殷向暖紧紧攥著勺子,正考虑怎么回话,就听傅冥渊道:“一楼就很好,奶奶,我身体不適,希望能安静一点。” “好吧。”傅奶奶有点失望。 晚上,傅冥渊靠在床头,静謐的午夜里,他的五感愈发清楚。 神识不自觉朝楼下延伸,隔著楼板,隔著几道墙壁,能精准的找到江小水所在的位置,能听到她清浅的呼吸声。 这声音仿佛近在耳边,让他神魂不寧,体內那东西在躁动,他想出来。 他现在十分肯定,体內的东西和江小水有关。 他很渴望她! 一刻不和江小水待在一起,它就躁动,他的五感会不自觉追踪江小水所在的位置。 它到底是什么? 第二天。 江小水还在睡梦里,被李管家的电话吵醒:“江小姐,妍妍在学校里……嗯,把同学给咬了,您能不能过来一趟。” 江小水到幼儿园的时候,傅妍还咬著一个女孩不撒嘴,尝到嘴里的血腥味,她双目赤红,一点都没有要放开的的意思。 几个老师捂她的鼻子,掰她的下巴,都没能让她鬆口。 被咬的女孩看起来有七八岁,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妈妈救我!好疼啊啊啊啊!” “谁家的熊孩子,属狗的吗?你给我撒嘴!”一位衣著光鲜的中年女人抡著背包往傅妍身上砸。 李管家护在傅妍身前:“这位女士,小孩子打架,让孩子自己处理。” 江小水慢吞吞走过来。 “傅妍。” 傅妍听到她的声音,昏沉的大脑忽然清醒,她惊恐的鬆口,怯生生的看向江小水。 “姐,姐姐。” 中年女人看著自家女儿手腕上的血印子:“你就是她的家长?我姑娘马上要参加钢琴比赛,你女儿要是耽误我女儿拿奖,多少钱你们都赔不起,等著起诉吧!” 她人中粗短,鼠目淡眉,太阳穴凹陷,是虚荣爱面子,早年富贵,中年一贫如洗,晚年悽惨的面相。 江小水问傅妍:“怎么回事?” 傅妍害怕的缩了缩肩膀,想往李管家身后躲。 姐姐说过,她要是犯错,就会吃了她。 刚才老师说,咬人是不对的,管家爷爷也说,小孩子不能打架。 李管家道:“其实不怪小小姐,这位同学把一个男孩的背包撕坏了,还往人家包里倒墨水,刚巧被小小姐看见。” 中年女人道:“放屁!我姑娘品学兼优,怎么可能干出来这种事,分明就是这熊孩子嘴欠。” “她是你女儿?”她冷冷的打量江小水:“这么小就有孩子,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管家恼怒:“这位女士,请你说话放尊重一些,这是我们傅太太。” “哟,嚇唬谁呢,一个小屁孩,还自称太太。”她冷冷的看向老师,“你们好歹是国际学校,选生源都不挑一挑?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放。” “我们一年给你们发学校捐这么多钱,就是让你们找泥腿子来给我添堵?” 老师惶恐解释:“杨太太,这个小女孩是今天才来幼儿园报导的。我们这就处理,保证让您满意。” 江小水这才注意到,老师身后站著一个清秀男孩,男孩穿套头卫衣,戴鸭舌帽,正一下又一下的撞墙,怀里还抱著一团布,嘴里念念有词。 额头已经撞出血,却没人管。 这个孩子她在博物馆录节目时见过,他妈妈是影后薛雯。 在博物馆时,她见男孩身旁总有一个七窍流血的老太太陪著,现在这个老太太不见了。 第79章 出马仙 男孩七窍只开了六窍,还有一窍不通。 李管家道:“谁是谁非,调出监控一看就知道。” 中年女人:“看就看,你们咬人还有理了?” 女孩手还在流血,攥著手腕喊疼,中年女人不耐烦:“一会儿都忍不了?我这是为了谁?” 女孩害怕得不敢再哭出声,缩著肩膀跟在女人身后。 监控室里。 保安调出刚才的监控。 只见学校大门口,女孩倒退著和人嬉闹,进门时撞到鸭舌帽男孩。 等到教室,女孩发现参赛证不见了,她回到大门口,见鸭舌帽还在那,拉著他翻他的包。 男孩反应很大,两人撕扯起来。 男孩的碎布包被撕破成两半,里面的文具和书本掉了出来,男孩忽然尖叫一声,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女孩暴躁地对男孩拳打脚踢。 这时候,监控的另一面,李管家领著小傅妍进幼儿园。 小傅妍忽然挣开李管家的手,噔噔噔跑过来,扑上去一口咬到女孩的手背上,女孩拳打脚踢,拼命挣扎都挣扎不开。 接著就是闻声而来的老师和李管家,几个人试了各种办法,都不能让小傅妍鬆口。 中年妇女顿时来了精神,一通输出:“这小杂种属狗的吧,你看见没,我们惹她没,她扑过来就咬人?” “你们是不是有狂犬病啊?” 老师也一脸严肃:“李先生,抱歉我们不能接收你们家孩子,你们要不带孩子去看看是不是有精神问题,怎么能平白无故咬人呢!” 傅妍紧张的浑身都在抖,她小声说:“我不是,是她先欺负小哥哥,我在救她。” 江小水点点头:“嗯,確实如此,我们家孩子是在救人。” 监控里,女孩对著小男孩拳打脚踢的时候,有一股黑气从男孩背后升起,从女孩的七窍钻入她的体內。 那黑气像一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 如果不是傅妍咬住黑气,女孩现在已经成了傻子。 这是东北的出马仙,胆小低调,平时藏在男孩体內。只有他遇到危险时,才会被迫出手。 出马仙多是狐狸,黄鼠狼等精怪所化,智商很高,通常都有一技傍身。 听到江小水认可她,傅妍小小的鬆了口气。 中年女人怒不可遏:“证据摆在面前,你们还想胡搅蛮缠,等我老公过来!今天这事儿要是没个说法,完不了。” 学校不想得罪人,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老师劝李管家。 “李先生,杨先生是学校的主要赞助商,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要不你们带著孩子去其他幼儿园看看。” 她不认识李管家,以为这是送孩子来上学的爷爷。 看起来挺体面的,但跟杨太太肯定不能比。 “我也是为你们好,杨先生要是来了,今天怕是不好收场,万一影响孩子前程。” 李管家冷哼:“威胁我们?” 老师著急:“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相呢,我可是为你们好,杨家在教育界很有资源,你们要是把他得罪了,以后孩子都不一定能上学。” “好大的口气。”李管家道,“太太,咱们倒要看看,谁能量这么大,教育也敢插手。” 杨太太打了个电话,不大一会儿,校长领著一个瘦高个中年男人进来。 “魏校长,我把女儿送到你们学校,是信任你们,你们太让我失望了。”男人风尘僕僕进来,厉声质问:“谁这么大胆子,欺负我宝贝闺女!” 杨太太:“就是这几个人,老公,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校长尷尬:“杨总,我们肯定给您一个交代,您別动气。” “把你女儿咬伤,你看你气不气?”中年男人刚要发火,看到李管家,愣了愣。 “你是……李管家?”他一时以为自己看差了,不能这么巧吧! 他在当地有些產业,但跟傅家完全不能比,他正愁跟傅家搭不上话。 昨天在萧家庄园,他原本是有机会和傅冥渊搭话的,那么好的机会,被萧九那个老骗子给耽误了。 “李管家,我不知道是您在这儿,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他赔笑脸。 李管家:“你太太可不是这么说的,还要让我们家孩子上不了学呢。” 杨太太扯男人的衣服:“老公你怎么回事?” 杨先生怒道:“让开,你懂什么,是不是你又找別人麻烦?”他这个媳妇在外面一贯泼辣,平时仗势欺人就算了,就怕惹到铁板。 “还不快向李管家道歉!” 女人被劈头盖脸训了一顿,一心火:“杨承志我给你脸了是不是!你不分青红皂白进来就骂人,媳妇闺女都被欺负到脸上了,你还让我们道歉?道你妈!” “这老东西是你爹还是你妈?別跟我说,这小婊子是你养在外面的外室?” 顺著她的视线,杨承志看到李管家身后的女孩,认出她是谁后,他头皮都炸了。 这不就是昨天拆穿玄境大师骗术的那个女孩? “江小姐?” 杨太太跳脚:“什么小姐妹妹的,叫得这么亲热!” 杨承志被萧九和玄境大师联手坑走不少钱,公司都岌岌可危,急需找个大师转转运。 这姑娘能空手把玄境大师撂倒,玄学造诣肯定在玄境之上。 他托人四处打听才知道,这女孩是傅冥渊的冲喜妻子,是江家的么女。 他原本想著,傅先生不好高攀,江家还是能入手的。 今天一大早他特地备上礼物,亲自去江家走了一趟,想求江小姐给他改改运,看看家宅风水。 不巧的是,江小姐不在。 好在江老太太答应他的请求,礼物和红包都留下,事儿算成了一半。 他这还没高兴一会儿,这个不中用的败家娘们竟然得罪了江小姐。 杨承志额头青筋暴跳:“你给我消停一会儿!” “姓杨的,你还护著她!”她抬手要打江小水,“你们到底什么关係!” “闭嘴!”杨承志抬手就给了媳妇一巴掌。 “你敢打我?”杨太太不可置信地捂著脸。 杨承志没功夫理她:“江小姐,实在是对不住,我媳妇不会说话,您大人大量,別往心里去。我女儿不懂事,惹到小千金,我这就让她道歉。” “杨涵,你给我过来!” 他揪著女儿的耳朵把人拉过来,按著头让她道歉。 女孩捂著一手血,委屈,又不可置信:“爸爸?” 第80章 傅冥渊亲自来接 “我不道歉,明明是她咬我。”杨涵暴跳如雷。 杨承志在路上就从手机里看到监控,確实是他女儿欺负人在先。 他就这一个闺女,宠得厉害,不捨得打骂,今天他原本也打算为女儿出头,谁知道会惹到一尊大佛。 “杨涵!你还想不想上学?” “我不,我就不。”杨涵暴跳,“我妈说了,她是小杂种,丑八怪,我才不愿意跟小杂种一个学校。” 啪! 杨承志抬手,一巴掌甩在杨涵脸上。 杨涵惊恐,红肿的眼里盛了两泡泪。 “道歉!”杨承志厉声呵斥。 杨涵低头,刚要道歉,江小水將傅妍拉到身后:“不用给我们道歉,你给他道歉。”她指著操场里还在撞墙的男孩。 男孩头上已经血肉模糊。 老师像是刚想起来他,尖叫一声,急匆匆衝过去。 “他本可以安然过完一生的,因为你,改动了他的命数。”江小水平静道:“你诚心诚意向他道歉,可以少受折磨。” 普通人被出马仙上身,轻则痴傻,重则丧命。 出马仙在她体內停留的时间不长,就被鬼王一口吞了。 命虽然保住,生病在所难免。 不过看杨承志的面相,中年离婚,女儿缠绵病榻,体弱败家,晚年穷困潦倒。 可见这姑娘不会诚心实意道歉。 杨承志头皮发麻,他最怕江小水说这个。 “道歉,我们一定道歉!” 杨承志按著妻女,让她们对著院子里的男孩说对不起。 男孩毫无反应,一下又一下地撞墙。 老师用手挡在他额头和墙壁之间,他就转个方向,继续撞,力度越来越大,撞到皮开肉绽。 “这孩子是自闭症,现在病发了,通知家长吧。” 一位生活老师著急地找过来,见事態严重,她惊恐道:“校长,这位同学的妈妈现在在icu呢,拖学校照顾两天。” 她看见男孩抱著的布条,惊慌道:“这包怎么坏了呢,保姆送来的时候千叮嚀万嘱咐,这个包是他姥姥亲手做的,他最宝贝的东西了。” 杨承志连忙表態:“多少钱,我们赔。” “这是孩子姥姥留下的遗物,恐怕无法用价值衡量。” 杨承志闻言,一巴掌打到杨涵屁股上。 杨涵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谁让他偷我东西,他是小偷!” 她刚说完,脸突然涨得通红,像是喘不上来气。 杨太太顿时急了,扑过来掐丈夫的脖子:“姓杨的,孩子都被你打坏了,你还是不是人,你是想打死我们娘俩,你跟这小贱人小野种过一家是不是!” 杨承志一把將她推出去。 江小水上前將男孩劈晕,对李管家道:“带上他,我们去一趟医院。” 傅妍吃了保护他的出马仙,既然沾了因果,就要送佛送到西。 从男孩的面相上看,他本是得长辈庇佑幸福大半生的命运,但几天不见,如今面相上显示即將丧母。 倘若今天如果没有他们的介入,他会被抓进精神病院,被关到成年,最后跳楼死亡。 江小水牵著傅妍刚出学校,就看到一辆黑车停在门外,傅冥渊刚才车上下来。 “你怎么过来啦?” 女孩笑吟吟的上前,喜滋滋地挽住他的手臂。 傅冥渊自觉地靠近她,她很心悦,凑上去吸了一口血煞,以示嘉奖。 淡淡的甜香冲入鼻腔,傅冥渊一把將她推开:“老实点。” “我来接你去试婚服。”他解释道,表情有点不自然。 他不能告诉江小水,一旦和她分开,他的五感就像失魂一样,极致放大,四处搜寻她的下落。 “哦。”江小水推著他回车里,让傅妍坐上来,“先去医院。” 傅冥渊面露不悦,上车前,他吩咐李管家:“李叔您就不用去了,这个姓杨的怎么回事,辛苦您安排一下。” 李管家秒懂:“您放心。” 她们到医院的时候,一辆救护车也开了进去。 杨涵被医生从救护车上推下来。 “呼吸道痉挛,情况很危险,快通知急诊科做准备。” 江小水牵著男孩来到icu病房外。 薛雯刚刚做完手术,正在里面抢救,经纪人和助理守在外面。 她似有所感,睫毛颤了颤,虚弱抬起眼,看向玻璃窗外。 江小水上次见薛雯,看她前半生財运亨通,后半生病魔缠身,虽然身体虚弱,但是寿命並不短。 现在看,竟然是福运耗完,油尽灯枯之相。 “多器官转移,器官衰竭,病程发展太快了。”医生一边看病歷,一边开门,“情况很不乐观,通知家属了吗?” 护士解释:“没有其他家属,只有一个十岁的儿子。陪护的是经纪人和助理。” “那就通知她儿子过来见一面吧。” 晚了怕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傅冥渊出面,医生同意江小水领著男孩进去。 两人换上无菌服,站到薛雯面前。 她是昨天晚上突然昏迷,被救护车送进医院的,癌细胞不知道什么时候转移到胰腺,查出来就是晚期。 她刚刚手术完,麻药还没完全恢復。 “阳阳。”她抬起手,似乎是想摸男孩的额头。 男孩额头上缠著绷带,站在床前,一下又一下地拿额头撞墙。 江小水:“我可以治你儿子的病。” 薛雯的眼睛睁大了一些,眼睛里透著光。 “他七窍中有一窍未开,原因在你身上。”江小水,“十年前,你生下儿子扔到乡下不闻不问。他高烧不退,你母亲听闻狐狸奶能治病,找到一只哺乳期的狐狸,杀死一窝狐狸崽子取母乳餵养。” 薛雯的眼睛越睁越大,仿佛在听天书,觉得她胡言乱语。 江小水:“你可能不知道,你母亲在杀子取奶的那一天已经落崖死亡。你儿子是狐狸带大的。” “吃了狐狸奶,就要做狐狸的儿子。牲畜天生缺窍,他虽然活了下来,但被堵上一窍,终生不能开智。” “求……”薛雯瞪大双眼,“求,你帮我。” 江小水:“你是他的生母,亲自去跟狐仙请命,尚有一线可能,可你要死了。” “我,我不想死……”薛雯拼尽全力开口。 她不想死,做完得知要紧急手术的时候,她担心从手术台上下不来,情急下,甚至將江明珠给的將平安符吞进肚子里。 第81章 始皇龙袍 江小水怜悯地看著她。 那平安符化作符水,已与她融为一体,她的福运正源源不断被江明珠榨取。 她伸出指尖,在薛雯的眉心点了一下,红色的符文从她体內连根拔起。 薛雯在弥留之际,看到红色符文犹如一张网从她体內抽出来。 那张平安符上的纹路,她摩挲过许多遍,早已印到脑子里。 符文每脱离一些,她就感觉恢復了一些力气,直到符文完全抽离,逐渐消散在空气中。 监控仪器上发出平稳的嘀嗒声。 薛雯的嘴唇逐渐浮现血色。 她摘下氧气罩,撑著床想坐起来。 “別动!” 值守的医生护士嚇了一跳,惊讶地盯著屏幕上的数值,几秒钟之间,所有仪器的数值都从岌岌可危的临界点稳定下来。 “太好了,如果能保持下去,她就能脱离危险。” 薛雯惊喜跪趴在床前:“谢谢大师,请大师救我儿子。” 江小水:“你老家的西北山坳下埋著七具狐狸崽的尸骨,將他们妥善安葬立碑,在正堂供奉狐仙牌位,每日丑时烧三炷香,连烧七日。” 母狐狸是九尾一族,早已修炼成精,它代外婆养育孩子十年,外婆阳寿尽时,它的一尾化作出马仙藏在男孩体內,护他周全。 它的本体还在山坳里守著尸骨沉睡。 她拿出一张超度符文给薛雯:“七日后,倘若符文燃烧,狐仙同意离去,你儿子自然会康復。”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倘若符文变红,什么都不用管,速速回来就是了。” 薛雯心慌:“变红会怎样?” 江小水毫不在意:“说明狐仙不同意。” “那,那怎么办?” 江小水小小地吞了一口口水:“有灵智的狐仙,味道其实挺不错的,没有狐狸臊味儿。” 薛雯不明白她的意思,她料想,倘若狐仙不同意,那八成是没有办法了,说不定还会有安全之忧。 她一出icu,就把助理和经纪人叫过来,让他们去找狐仙的传说,看狐仙喜欢什么,她都带上。 她让助理去联繫丧葬公司,她母亲过世多年,也应该入土为安。 想想这几年,其实是有跡可循的。 她母亲不识字,却有些通灵的本事,在十里八乡知名度很高,经常会帮人看风水,沟通阴人,许多时候都是用道具骗钱。 她其实不信这些,觉得母亲神神叨叨,赚的钱来路不正,十几岁她就从村里出来,到大城市打拼。 她刚生下儿子的时候,还没有今天的成就,事业不顺,甚至养活自己都难,这才把孩子送到家。 这些年回去,她母亲像变了个人一样,不再把神鬼掛在嘴边,还学会了打麻將,每天送孩子上学后,就去打麻將跳舞。 有时候,还帮人看病针灸。 甚至还混了个乡村医生的职位,每月领工资和补贴。 儿子被诊断出自闭症,她也不担心,带著他漫山遍野地跑,教他找野菜,认药材。 从前母亲为了保持通灵的能力,对荤菜敬谢不敏,一点荤腥都不沾。 可后来忽然就无肉不欢,家里的鸡鸭养了一茬又一茬,每个月都要养新的。 原来她母亲十年前已经不在了。 薛雯擦去眼泪,打起精神让助理去订机票,准备带儿子回去一趟。 她想起江小水从她体內拔除的符咒,不太放心,后悔没有加上江小水的微信。 她凭记忆將符文的形状画下来,问了几个圈里相熟的相术师。 有几个人说不知道,只有一位回復他。 “看起来平安符,但应该不是,更像引祸符,画符人会吸收你的福运,给你招灾,这是哪里来的,最好扔掉,你福运太薄,经受不住。” 看到信息的瞬间,薛雯冷汗津津。 还好遇到了江小水,捡回来一条命。 她的帐號下,无数粉丝关切地询问她的状况。 她发了一条在病房的自拍,配文:“多亏江大师救命,目前一切都好,暂请假几天,处理一些私事,等我回来。” 自拍发出去,评论区顿时热闹起来。 …… 江小水牵著傅妍,跟傅冥渊一起去白家。 傅奶奶和殷向暖一早就到了。 殷向暖在门外迎接他们,她踮著脚帮傅冥渊整了整领带,小声道:“米兰时装周本季的总导演今天也会过来,他母亲王太太也在里面,王太太是国台名嘴,不好得罪。” “老夫人担心江小姐莽撞,万一出紕漏,让我来提前提醒你。” 傅冥渊点头:“嗯。” 江小水牵著傅妍,跟在傅冥渊的身后进去。 殷向暖和傅冥渊咬耳朵:“白老师的妻子刚刚出院,身体情况有一些特殊,礼物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 江小水的袖子里,灵龟哼了一声,从识海给江小水传音:“走得那么近,搞得他俩像两口子。主人我有始皇龙袍,送给这位白先生,闪瞎他们狗眼。” 始皇龙袍上帝王龙气最重,普通人压不住,说不定还会引来祸患。 江小水手揣在袖子里弹它脑瓜崩:“你藏私房!” 她前些天用神识探空间,就没见到有始皇龙袍。 灵龟喊冤:“小的不敢,肯定是您把它当破烂略过去了。” 他主人看吃的比较精准,不能吃的东西向来不怎么感兴趣。 那龙袍是它偷偷从始皇身上扒下来的,始皇穿了好几年,只此一件,它宝贝著呢。 要不是还有一套始皇內衣压箱底,它才不捨得送出去给主人撑门面。 白家地方不大,布置得很温馨,玄关的照片墙上贴著许多家庭合照,展柜上全是白老师的奖盃和奖牌。 合照的时间跨度很大,最早一张是1981年。 年轻的白鸿宝穿著西服,旁边站著一位穿军装的女士。 女士眉眼高挑,人中短明,夫妻宫饱满,家庭幸福和睦,只是前半生困苦,晚年身体心臟不好,会逐渐遗忘过去。 茶室里,傅奶奶,白老师,还有一位华衣妇人正在聊天。 “冥渊来了。” 白鸿宝笑道:“王太太,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江小姐,这次我们家能顺利渡过难关,多亏江小姐。” “哦?”王夫人笑道,“白老师,您怎么还信风水呢,这些都是马后炮的东西,哄人玩的。” 白鸿宝摇头:“不能这么说,我还指望江小姐再帮我看看我老伴的身体呢。” 王夫人懒得听,笑著岔开话题:“傅总,暖暖说你亲自给白老师准备了礼物,我们都好奇死了,就等你来揭晓谜底。” 殷向暖捧过来一个箱子,將钥匙递给傅冥渊。 傅冥渊掰开锁扣,掀开,里面是一本相册,还有一沓文件。 看到文件上的名称,傅冥渊挑了挑眉。 殷向暖笑道:“白老师,这本相册是送给您太太的,这份文件,是给您的。” 白老师接过来,看到上面的一行字“针对阿兹海默症临床试验报告”,他先是愣了愣,隨即激动地站了起来,指尖颤抖。 第82章 织梦 殷向暖温柔道:“听说您太太最近状態不太好,傅总拿到的第一时间就先考虑到您。” 白鸿宝激动地接过来:“这病,有希望治癒吗?” 这些天他忙著给傅家做婚服,没有注意到妻子的异常。等他回过神,妻子竟然不认得他了。 其实这病早有预兆,前些日子儿子出事,妻子就常常忘东西,有时候出门半天,忘了要干什么,空著手回来。 当时他又忙著搭救儿子,以为妻子健忘只是没休息好,心力交瘁的缘故。 直到昨天早晨他从工作室忙完回家,刚踏进门,差点被妻子拿扫把轰出去。 她忘了他。 他比妻子大几岁,很早前就了解过阿尔兹海默,担心自己会得这个病,没想到会是妻子。 这份报告傅冥渊看过,確实有一款新药刚刚通过临床试验,对早期阿尔兹海默有一定效果,但对晚期无效。 没想到殷向暖会拿这个来感谢白老师。 傅冥渊实话实说:“儘快带奶奶去做检查,看看能不能適用。” 白鸿宝欣喜点头:“好,我们明天就去。” 殷向暖拿起那本相册,翻开来,里面是白鸿宝这些年和夫人出现在公共场合的所有合照,细心地按照时间线排列,还有当时记者的採访记录。 几乎是一本白鸿宝几十年来的成名路,也是他在成名路上秀恩爱的全过程。 “白老师,这是送给奶奶的,劳烦您转交给她。” “好,好。”白鸿宝接过相册,里面许多他自己都不记得的场景。 厚厚的一本相册翻下来,仿佛重走过一生。 他感动道:“傅总,殷小姐有心了,我很喜欢,我先替我太太谢谢你们。”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傅冥渊:“都是殷小姐做的,您能喜欢就好。” 王太太拉著殷向暖,对傅奶奶笑道:“暖暖多好的姑娘,要是没有冲喜这档子事儿,该是她做傅太太。你说是吧,傅先生?” “暖暖费这么多心力,婚服却要穿到別的女人身上,唉。” 殷向暖驀地红了眼眶。 江小水衣袖里,灵龟急得跳脚:“放始皇龙袍,放龙袍,气死我了!什么东西,也敢挑战我主人正妻地位。” 江小水拿指尖戳他的脑袋:“你好聒噪。” 傅冥渊:“王太太这態度,似乎是对江小姐有意见?” 王太太想吐槽两句,抬眼对上傅冥渊的视线,乾笑:“傅总说笑了,怎么会呢。” 傅奶奶不高兴:“王太太可別这么说,我们家暖暖以后还要嫁人呢。” “江小姐,我今天有事求你。”白鸿宝笑道:“想让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家里风水有问题,有没有办法能治我老伴的病。” “阿尔兹海默,怎么靠看风水就能治好。”王太太笑道,“白老师,您这就有点异想天开了。” 白鸿宝:“这也是没办法,求个心理安慰吧。” 江小水认真道:“白爷爷,工作室里的金属製品放的位置不对,防克家中女主人,换个位置就好了。” 殷向暖:“江小姐,这种玩笑不能开,白老师这么大年纪了,经不起大喜大悲。如果调换位置后,依然没用,不仅白老师失望,你也让傅家蒙羞。” 这时候,院子里传来脚步声,白老师的儿子儿媳领著一个金髮碧眼的男人进来。 “爸,你怎么还信这种江湖术士的胡言乱语,我妈是生病,生病要相信医生。” 儿媳妇也道:“是啊爸爸,如果看风水就能治病,还要医院干什么?” 白鸿宝急道:“你们忘了,之前小涛都差点进监狱,家里闹得不可开交,就是开的那道门闹的,要不是堵上门,现在后果不堪设想。” 提起来被堵上的门,儿媳妇就来气。 老爷子偏信风水,不知道给他们的生活添了多少麻烦。 “爸,危机过去,是因为我们把钱还上了,您不能讲歪理啊。” “要照您这么说,以后咱们家但凡有一点过得不好,就是风水不好,过得好就是您把风水调理好了?” 白鸿宝七十多岁,身体和精力都不如从前,被他们当著贵客的面抢白了几句,一著急,脸色煞白,说不出一句话。 江小水开口,声音脆生生的:“白爷爷,您相信我,只要按我说的换位置,奶奶一定能康復。” “好孩子,你说怎么换,我现在就去换。”白鸿宝顺过来一口气,撑著拐杖起身:“正好,我带你去楼上试试衣服。” 江小水满口答应:“好。” 这是白鸿宝的工作室,正中央的塑料模特身上,穿著一套华丽的中式礼服。 白鸿宝按照江小水的要求,颤巍巍地把门口的缝纫机挪到窗前。 灵龟迟疑:“他的工作室风水没问题。” 江小水:“嗯,我骗他的。” 灵龟沉默。 江小水:“命定如此,改不了的。她脑子里积攒太多坏东西,治不好的。” 灵龟默默盘点库存里的收藏,琢磨一会儿拿出什么样的礼物,才能把主人扔出去的面子给捡回来。 太一八卦图不知道够不够格,要不河图洛书?那块碑它记得藏进肚子里了,得好好找找。 实在不行,传国玉璽应当能镇镇场子。 就怕这帮傢伙不识货。 江小水在里间试衣服。 衣摆太长,傅妍绊了一跤,不小心把衣摆上印了一个黑脚印,她嚇傻了。 一位老太太掀开门帘:“宝宝別怕,只是脏了一点,奶奶帮你擦掉。” 傅妍奶声奶气,还带著哭腔:“谢谢奶奶。” 老人比玄关照片上老了许多,依稀还能从五官上看出年轻时候的风姿。 “真丝材质好看是好看,就是脏了很不好处理。”姜梅跪趴在地上,用湿巾沾清洁剂,一点点擦洗上面的污渍。 “这么好看的婚服,脏了不吉利,姑娘你放心,奶奶一定能给你收拾乾净。”她笑道,“你是来取衣服的吧,我丈夫出远门去了,你有什么要求,跟我说就行。” 江小水:“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说不好,他是去北京参加比赛,至少也要十天半个月吧。” 江小水蹲下身,她突然拉起姜梅的手。 “姑娘你?” 江小水將额头抵上去,霎时闯入她的识海,短短片刻就经歷了她的一生。 姜梅是北方人,三岁丧母,八岁丧父,十几岁时,她被大伯卖给村里的老瞎子,被白鸿宝救下。 白鸿宝当时还是被下放到村里改造的臭老九,偷了生產队一块钱,给她买了一张火车票,送她南下广州。 几年后,两人在广州会面。 白鸿宝偷钱被关牛棚,腿上落下残疾,姜梅在收容所住了半年,被同房的精神病打得耳膜穿孔。 两人四个口袋加起来不到两毛钱,在深夜的小饭馆点了一份烧腊,就算办过酒席,从此做了夫妻。 第83章 万事皆有因果 当时一份烧腊饭要八毛。 姜梅不知道白鸿宝怎么跟老板娘沟通的。后来他们住在老板娘店二楼的储物室里,她白天去饭馆洗盘子,白鸿宝就在储物室里给人做衣服。 再后来,他们有了第一间裁缝铺,当地领导穿了他做的中山装,他的名声才算彻底打出去。 可这时候,姜梅才知道,白鸿宝下乡前有一位定过亲的青梅竹马。 对方为了找白鸿宝,主动分配到西北农场,恢復高考后考入京大,为等白鸿宝,一直未婚。 那时候,他们的儿子已经出生,白鸿宝频繁上京出差,一去就是几个月。 姜梅拉扯著孩子,找人一封又一封地写信,问他的近况。 北方天冷,他去的时候还是秋天,怕他不捨得买冬衣,她给他寄亲手做的衣裤,又担心他忙起来不知道吃饭,给他寄自己灌的腊肠,烟燻的腊肉。 她没有收到回信,送去的东西也如石沉大海。 过了许久,久到姜梅已经做好了离婚的准备,白鸿宝才拎著皮箱出现在家门外。 他换了时兴的髮型,崭新的西服,容光焕发。 “阿梅,我入围了米兰的国际大赛,米兰你知道吗?顶尖的时装设计奖项,可惜没拿到奖,不过给了参赛补贴,足足三千欧!欧元你知道吗?” 他高兴地抱起儿子:“以后咱们再也不用为钱发愁。” 姜梅替他高兴。 她没告诉他,他的青梅竹马来过一次,说他们这几个月都在一起,如果没有她拉的资源,白鸿宝走不了那么远,想请姜梅离婚。 后来他们有了第二个孩子,白鸿宝依旧常常出差,有时候几个月,有时候一年。 姜梅没问过他在外面是不是还有个家。 他也从没问姜梅,他不在家的日子,她拉扯两个吃奶的孩子,还要照顾铺子的生意,是怎么过来的。 他的奖金都用来下一次报名参赛的路费,用来买新料子。 有些上等料一寸价值千金,用起来钱如流水一样散出去,奖金不够,还要从铺子里出。 为了生计,姜梅一天都不敢休息。 在一个雨雪交加的冬夜里,姜梅在赶工,白鸿宝不在家,大儿子误食枣核,堵著气道没救过来。 姜梅抱著儿子的遗体枯坐了一晚,第二天照常开门营业。 白老师是非遗传承人,大学教授,是知名服装设计师,给许多领导人设计过礼服,明星们求著他翻牌子。 她是白老的妻子,一个从山村里出来,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村妇人。 人们夸她命好,如果不是嫁给白老师,哪能过上这样锦衣玉食的日子。 白鸿宝被聘任教授,每月拿高额的补贴,他们举家搬到津市,她不再开裁缝铺子。 那时候,白鸿宝的青梅竹马要侨居海外,她和鸿宝一起送她上的飞机。 往事了结,柴米不愁。终於清閒下来,她想去大儿子的坟前坐一坐,想去云南看看,去河南看看千里沃野。 可总是没有时间,想著等儿子大一点,等儿子娶了媳妇,等老伴这个作品结束,等儿媳妇生產,等孙子断奶…… 时光匆匆流逝,她已经过了七十大寿,胳膊腿都不太中用,健康的那只耳朵也开始听不太清楚。 这些日子,她总觉得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呢? 闹钟定在早上六点,要送儿子去上学。 今天邻居的张婶子来取得確良裤子,她女儿结婚的时候要穿,要早点熨出来。 老白去北京好些天了,走的时候只带了二十块钱,首都干什么都要钱,抽屉里攒够了三十块,一会儿去邮局寄出去…… 江小水从她的识海抽离,漆黑的眸子逐渐泛起金光。 一缕缕金线从她的眼中延伸到老人的脑海。 金线勾缠,翻转,织出一张大网,罩住她岌岌可危的意识海,將早已沉寂在海面下的灰烬捞出来,重新织补。 二楼的更衣室被笼罩在一片结界內,时间停滯。 傅妍瞪大了眼睛,泪水悬停在下睫毛上,要落不落。 灵龟扒著她的衣袖,保持著探头的姿势,眼睛一眨不眨。 灵龟拼命在自己的意识海里尖叫。 她主人刚刚用自己的生气復活鬼王,现在竟然想为一个將死的老人修改因果。 她不要命了吗? 万事皆有因果,天地规则並非不可逆转,但需要找到结果的因。 博物馆跳楼的母女,她们命不该死,被江明珠取福运,才走向绝路。 江小水逆转时间,解开因果,便能救下他们。 但姜梅的病是在整个时代背景下,许多人许多事勾勾缠缠,最终走向这样的果。想要逆转要耗费的能量何其庞大。 耗费所有神力都未必办得到。 它的主人年纪虽然不小,可涉世未深,从前虽然说被骗到天玄宗,但萧老头子还算没有道德败坏到家,护著主人许多年。 如今她不知轻重,身后又没有庇佑,把自己耗死了怎么办。 …… 楼下。 威廉在和傅冥渊聊天。 王太太迫不及待地给威廉引荐殷向暖。 “儿子,你们的时装周开幕式不是正缺音乐节目吗?暖暖可是知名的提琴演奏家,能不能跟你们合作?” 威廉碧色透亮的瞳眸落到殷向暖身上,目光深邃,语带戏謔:“殷小姐,幸会。” 殷向暖的名气远没有王太太说的那么大,她矜持道:“王阿姨您过奖了。” 王太太笑道:“傅总,我就这一个不成器的儿子,以后说不得要请傅总多多关照。” 说这话的时候,打量傅冥渊的脸色,仿佛在考量他还能活多久。 傅冥渊指尖敲了敲扶手,面上带笑,並未搭话。 殷向暖迫切道:“王阿姨您放心,冥渊肯定会多帮忙。” 这时候,婴儿房传来哭声。 白涛问:“爸,我妈去哪儿了,怎么没见她。” “在楼上熨衣服呢,她今天身体不舒服,別去吵她。” “我去找妈下来帮帮忙。”儿媳妇说著往楼上走。 白鸿宝不高兴,但碍於客人在,只沉声提醒她:“让你妈休息休息,她生著病呢。孩子吵你自己带一会儿怎么不行?” “今天一天没见她下来,我这不是担心她有什么事嘛。”儿媳玩笑道,“爸您刚才不是动了风水吗?说不定我妈就好了呢。” 她明显是戏謔的语气,白鸿宝面露慍色。 第84章 我比他年轻,比他健壮 白涛对那金髮碧眼的男人道:“威廉导演,我父亲年纪大了,思想有些陈旧,让您和王太太见笑了。” 威廉是中法混血,中文很流利:“我对风水学很感兴趣,今天来请白先生,就是想针对这方面聊一聊,想把风水元素加入本次时装周。” 白涛乾笑:“是吗?” 这个时候,姜梅推门下来,她穿著宽鬆的旗袍,白髮盘起来,妆容得体。 “傅老夫人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这会儿才出来,岂不是怠慢了。”她笑道,一一给在座的宾客打了招呼。 白鸿宝一下子站起来:“阿梅,你,你记起来了?” 姜梅笑道:“前几天可能是有点累,脑子糊涂,没嚇到你们吧。” 白涛震惊:“妈,你记得我是谁吗?” “你是我儿子,我又没老糊涂。”姜梅笑道,“孙子哭了,你们怎么不去看看孩子?” “白涛,去看看你儿子,我出去办点事。” 望著她离开的背影,眾人都是一脸惊讶。 白鸿宝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对傅奶奶道:“老夫人,真是多亏江小姐,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好了。” 傅老太太很信任江小水,闻言笑道:“您为她做婚服,是我们应该感谢您才对。” 殷向暖紧紧攥著包,乾笑一声:“或许是巧合呢,白老师,您还是带奶奶去医院看看,儘早介入治疗会比较好。” “是是,一定去。” 如果是平时,王夫人一定觉得这是演的。 但她今天来得早,进来的时候姜梅並不认得她,甚至连白鸿宝都不认得,非要吵著回广东的家,还要报警让警察来抓他们。 白鸿宝哄了好半天,才把她哄回去。 现在竟然好了。 难道看风水有这么大的效果? 家家都有难念的经,她想到丈夫在外面的那些腌臢事,是不是也是家里的风水不和? 她有心想找江小水去看看。 可前面她为了给殷向暖撑场子,把人都得罪完了,这会儿再说请江小水去看风水,就跟打自己脸一样。 她要面子,只能忍下来。 风水大师那么多,不差这一个,她回去找別人看就是了。 她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姑娘,肯定比不上德高望重的大师们。 今日能看准,说不定就是凑巧。 傅奶奶起身道:“你们慢聊,我去看看小水。” 王太太道:“试婚服江家怎么不来人,什么都让男方一手包办,不好吧。让外人看了,不说娘家不管事儿,反而说婆家多管閒事呢。” 傅冥渊:“威廉先生来找白老师谈合作,王太太您今天过来,是另有要事?” 王太太脸色不好,这话就差指著她的脸,说儿子来办事,当妈的跟著多管閒事。 傅奶奶刚上楼,就听见房门咔嗒一声开了,江小水从里面出来。 傅奶奶著急:“傻孩子,快进去!这是古礼的婚服,哪儿能让外人看。” 江小水穿著大红色喜服,拎著裙摆一脸懵懂。 “不能看吗?”她兴奋道,“可好看了,我还想让老公看一看呢。” 说著,她拎著裙摆小跑到楼梯口,开心地转了一个圈。 这是一套汉制的礼服,没有採用玄色,而是换了朱红色的底布,黑金刺绣滚边,袖子上有福字纹,裙摆是凤凰展翅,腰间系带坠金线流苏。 腰身做了更改,並不完全遵循古式。 江小水一眼就看上了。 她生活的那个年代,以玄色为尊,衣服多是黑白两色。 其实她最喜欢红色。 热烈,蓬勃,强大。 像她本体的顏色。 “老公,好看吗?” 傅冥渊被她叫得不自在,他抬眼望去,女孩仿佛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娇俏可爱。 不知怎么,他忽然想起来,那天在北山见到的铺天盖地的那抹红。 也是这样的鲜艷浓烈。 正在他出神的时候,威廉站起来,挡住他的视线。 威廉直勾勾地看向楼梯上的女孩,娇俏,热烈,像从古画里走出的小仙子。 “太棒了!太完美了!这就是我想要的感觉。” 他三步並作两步走上楼梯,一脸惊嘆:“这位美丽的女士,不知道是否有幸,邀请您喝杯咖啡。” 不,不,这样美丽的仙子怎么能去咖啡厅呢,太不搭调。 “我们去喝茶好吗?我那有上好的毛峰,我们边喝茶,边聊一聊合作。” 话还没说完,一双手臂拦在他的面前。 傅冥渊温和道:“小水还小,不接任何商业活动。抱歉。” “不接活动吗?那太可惜了,你们要不要再考虑考虑。”威廉一脸痴相,就在刚才看到她的剎那,他连他们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如果让这位女士,穿著这套礼服去走秀压轴,他不敢想像,这届时装周会有多么出彩,这將是史无前例的荣耀。 “你们还没结婚吧。”他道,“只要还没结婚,別人就有追求的权利,这位美丽的女士,我知道你是要嫁给他冲喜的。” “我比他年轻,比他健壮,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我?” 傅冥渊面冷如霜。 年轻就算了。 比他健壮是什么词。 他只是病了,又不是死了。 他沉下脸,音色如冰:“威廉先生。” 江小水从他背后探出头:“不是的,你只是年轻,但不是健壮,你子女宫有缺,以后都不会有孩子,嗯,用你们的话说,应该是弱精症。” 所有人都愣在当场,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威廉,“哈?美女你好幽默,笑话好冷。” 吃瓜的秦助理正要过来把这个出言不逊的导演拖走,听到这话噗嗤一乐。 王夫人不悦:“威廉,江小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他家几代单传,就这一根独苗。 江小水看他金髮碧眼,夫妻宫下有痣,子女宫有缺。私生活比较混乱,命中只有一子。 “你有个儿子,十岁了,除了他,你不会再有其他孩子,你求求我,我可以告诉你他在哪儿。” 第85章 狐狸大仙 “不了,我更希望我的孩子是我们……嗯,你明白我的意思?”威廉笑眯眯道。 傅冥渊眸色转厉:“威廉先生,我不介意教你如何绅士地对女士说话。” 他步步往下,威廉步步后退。 他放荡不羈的態度收了收,他觉得再晚一秒,这男人能把他从楼梯上踹下去。 “开个玩笑哈,傅总这么较真干什么。” 傅冥渊:“白老师,今日叨扰了,礼服很合身,稍后助理会把钱打到您的帐户上,我先送小水回去。” 白鸿宝沉浸在妻子康復的喜悦里,连连摆手:“谈什么钱,日后再有需要,只要我还能动,隨时欢迎。” 这套礼服是他的封刀之作,他寄予的期望很大,像是他的女儿。 他很期待看到江小水穿上这件衣服的效果,但妻子的病情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当他从工作中回神,发现姜梅看他的眼神像看陌生人,心里忽然就缺了一块。 好像生命中的一部分被抽离,永久撤回去了。 这是拿多少奖项,多少荣誉都补不回来的。 从白家出来。 傅奶奶拉住江小水:“小水,婚房收拾得差不多了,咱们院里的东边小楼都是你们的,你跟我回去看看风水吧,有没有需要改动的地方。” 江小水:“好。” 傅冥渊下意识想拦,手背攥出了青筋,才把这股衝动压下去。 “王大师回来没有?”他问秦助理。 秦助理:“王大师要在云冈等佛头安置妥当,定的今晚的飞机,十点半落地。” “嗯,十点半去机场。” 他必须要搞明白,体內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江小水上了傅奶奶的车,秦助理將新郎和新娘的两套礼服盒子放进后备箱。 殷向暖快跑两步,追上傅冥渊:“冥渊,我和你一起去公司。把白老师妻子的病歷送去给研发部门看一看。” “嗯。”傅冥渊拉开车门。 “你等我一下,我去找白老师拿病歷。” 她匆匆拿了病歷出来,在门口被男人堵住。 威廉被傅冥渊下了面子,丝毫不见恼怒:“殷小姐,看你有点面熟,我们在哪里见过?” 殷向暖並不想得罪他:“或许是在哪次宴会上见过,威廉先生,我要事先走一步。” “不是。”威廉恍然大悟地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在一本美术杂誌上。” 他步步逼近,逼近到殷向暖的耳边,似笑非笑:“我记得,那本杂誌上多是裸模,倒是没想到,殷小姐还做过这个?” 殷向暖心臟一缩,猛地推开他:“你认错了。” 等她回到车上,脸上几乎没有血色。 傅冥渊:“怎么了?” 殷向暖轻轻拍了拍脸,柔声笑道:“可能是近两天家里人多,晚上没睡好,有点头晕。” 傅冥渊:“头晕就回去休息。” 殷向暖:“可是……” “殷小姐,您先回去吧,白老师的事我会办好。”秦助理接过病歷。 傅家的两辆车绝尘而去,殷向暖攥紧包包,脸色青灰。 她走在別墅区的大道上,四周没有一棵挡光的大树,下午四点的阳光很强,这条路很漫长。 死去的回忆闯入脑海,她攥著包的手微微颤抖。 她仿佛回到那个黑色的封闭小屋里,炙热的日光灯从指缝里透过来,照得她睁不开眼。 肌肤裸露在冰凉的空气里,暴露在一双双毫无感情的视线之下。 沙沙的画笔声,咔咔的快门声永无止境,让她无处遁逃。 “啊——” 她抱头跌坐下来,靠在路口的垃圾箱上。 “不要,不要,我不要拍!我不拍了!” 她咬著嘴唇,头抵在冰冷的金属垃圾箱上,眼泪不住地往外涌。 她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才从痛苦的回忆中抽离出来。 “殷小姐?你看起来很不好,需要帮忙吗?”一辆车停在面前,降下车窗,威廉关切地问。 在此时对殷向暖来说,不亚於恶魔之声。 她趔趄著站起来,不动声色地拿纸巾擦掉眼泪,瞬间露出礼貌的微笑:“不用了,谢谢。” “是吗?可我看你状態很不好。”威廉疑惑地打量她。 她的手藏在包里,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殷向暖:“您多虑了。” 威廉拿出手机晃了晃:“我加了你的微信,记得通过。” 等他的车开走,殷向暖才將手抽出来,手心已经被指甲攥出了血痕。 她拿出镜子补了个妆。 不要紧的。 在国外那么难的日子都撑过来了,她现在有傅家,未来还会嫁给冥渊,会生下冥渊的孩子,安稳地做傅太太。 她再也不会让自己落到那样狼狈的境地。 再也不会! 一切阻挠她的阻碍,她都会想办法剷除。 …… 回去的路上,江小水愣愣地看著忽然出现在面前的金色星星。 一颗,两颗,三颗…… 三大七小十份功德。 与此同时,她收到江琰的简讯:“薛雯找我要你的微信和银行帐號,怎么回事?你们认识?” 一个小时前。 千里之外的小山村里,一个牌位前烛火明灭,烟雾繚绕。 牌位上贴著一张符纸,符纸逐渐变红,从殷红变成血红色。 薛雯惊恐地把儿子拉起来,拉住助理:“快,快带他走,你们快走!” 江大师说过,一旦符纸变红,说明狐仙不同意。 “那你怎么办!”经纪人拽住她,“別犹豫,快走。” 四个人往外跑,彭的一声,助理拉著薛阳被门槛绊倒。 一片青烟过后,一个狐狸笑声迴荡在房间里。 助理惊恐:“这这这,这什么东西,雯雯姐,现在咋办啊?” 她拉住经纪人:“哥,你不是说狐狸喜欢烧鸡烤鸭烧鹅吗?这这不好使啊。” 薛雯扑通一声跪下:“狐狸大仙,你养育阳阳这么多年,您难道忍心看他一直痴傻吗?我求求你,放过他好不好?” “啊哈……哈……” 狐狸的笑声在房梁和迴荡。 就在这个时候,符纸顺著青烟飘起来,在空中飘飘荡荡。 老房子里红线繚绕,时不时爆出金光,符纸对摺,像是张著一张大口,在半空中追著金光吞吐。 眾人看呆了,惊恐地埋头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一阵飞沙走石后,青烟散去,案几前的香炉旁蹲著一只小狐狸。 狐狸尾巴被符纸咬住,大尾巴不耐烦地扫来扫去。 第86章 给伴侣展示爱巢 狐狸口吐人言:“你都要死了,跟我抢什么孩子。” 话音未落,狐狸尾巴被啃掉一半,她的声音里还有几分委屈:“我的乖阳阳,让你养了才几天,瘦了这么多。” “学校里还有小兔崽子欺负他,你怎么当妈的,一点都不称职。” 薛雯被骂得猝不及防。 她傻傻地看向助理,助理头都不敢抬:“姐,姐你看我干什么,发生了什么?” “说你呢,你往哪儿看!” 薛雯连忙趴下行礼:“狐狸大仙饶命,求你放过我儿子,以后我让他日日给你供奉牌位,香火不断。” “以前是我不对,我工作太忙愧对阳阳,我以后一定会细心照顾他。” 小狐狸甩甩尾巴,抱著案几上的烧鸡啃了一口。 “可怜我儿还没长牙,没机会尝一尝这烧鸡的美味。” 薛雯忙道:“日后我们日日供奉,给您的七个孩子也奉上香火,烧鸡要多少有多少。” 她话音一落,案几上不再有声音。 过了许久,助理戳戳她的肩膀,她这才敢抬头,案几上哪里还有狐狸的影子。 供奉的烧鸡烧鹅都不见了。 助理害怕:“姐,你刚才跟谁说话呢,怎么还有来有往啊?” “你们没听见?” “听见什么啊。”助理打了个寒战:“你別嚇唬我,我就听见狐狸叫,哇哇的,怪瘮人的。” 案几上空空如也,只有一张符躺在那,边缘已经烧焦。 “雯雯,这就是没事儿了吧。”经纪人不放心地问道。 薛雯也不知道:“应该吧。” 正在这时,薛阳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牌位前,点了三支香,跪下来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姥姥。” 他將香插到香炉里:“姥姥我会想你的,我放假再回来看您。” 在薛雯三人震惊的目光下,他转过身,叫了一声:“妈,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薛雯腿一软,差点跌坐到地上,助理和经纪人一边架住她的一边手臂,她才堪堪回神。 “阳阳,你好了?” 薛阳点头:“嗯。” 自闭症的孩子和健康孩子的神態微表情都不一样,薛雯分辨得出来,他是真的好了。 长久以来压在她心头的大石头,一下子卸下来。 薛雯眼前一黑,直挺挺向后倒去。 “雯雯姐!” “小雯!” 经纪人和助理手忙脚乱的时候。 一只狐狸跳到薛阳的肩膀上,蹲在他头上啃鸡脖子。 他妈妈昏过去了,他只能道:“叔叔,阿姨,姥姥让我们早点回家,今天晚上会有暴雪,会封路。” 母子两个都能听见狐狸说话,把另外两人嚇得够呛。 上车时,狐狸还踩在薛阳的肩头没下来。 助理小心问:“阳阳,这狐狸……不,你姥姥她也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薛阳:“嗯,姥姥说城里的鸡好吃。” 四人一狐踏上归途,薛雯中途醒来,疯狂给江琰打电话。 她一定要好好谢谢江大师,为江大师扬名。 …… 江小水绕著新房走了一圈,让佣人帮忙调整了几个家具的位置。 “这个观音像撤出去。”她吩咐道。 傅奶奶有点好奇:“小水,我听王大师说,这个位置是神位,供奉观音比较好,你要是不喜欢,要不,咱们请个佛像?” 江小水:“不用。” 她自己家,供奉別的神算怎么回事,神和凶兽向来不对付,平时有求规则办事的时候倒也罢了,天天供一尊佛在家里,跟別人占她的地盘一样,难受。 她应该去找个自己的雕像放到这儿才对。 “奶奶,整体布局我很满意,我今天可以住进来吗?” 傅奶奶本来有点迟疑,想到江小水无父无母,在家里过的不好。 不用守这些规矩,让冥渊先不要搬进来就行。 “当然可以。” “那您先忙,我想给这里收拾收拾。” 傅奶奶:“行,有什么缺的,或者想买什么,跟你李叔说,他都会给你办妥当。” “好,谢谢奶奶,谢谢李叔。” 傅奶奶叫住傅妍:“妍妍,李爷爷今天给你买了小滑梯,跟奶奶去玩呀。” 等他们走后。 江小水凝神静气,灵力运行一周天,功德刻入灵魂。 这两天消耗的能量补充回来,还充盈了许多。 灵龟在袖子里急得团团转:“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难受,还好这点功德来得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江小水在床头打坐,忽然红光一闪,她已经原地消失,出现在灵龟的空间里。 空间里灵气翻涌,江小水心情好,这里转转,那里看看。 她记得自己是有雕像的,原本摆在天玄宗后山。 自从摆上她的雕像,宗门不敢踏入一步,后山成了禁区,老登嫌太嚇人,把她的雕像挪走了。 不知道挪到了哪里。 灵龟担心地跟了进去,她以为江小水会是一副半死不活的疲惫样,没想到她容光焕发,没事儿人一样。 灵龟嘆息:“主人您修为精进到如此程度,动了她的因果,竟然还能这么生龙活虎!” 江小水:“我又不傻,怎么会妄动因果。” “那她怎么会……” 江小水:“我吃了她的感情。” 灵龟黑豆眼满是疑惑。 江小水:“她的大脑在衰退,承载不了那么多东西,想保留一部分,自然会忘记另一部分。” 所以,她吃掉了占据姜梅大半生的,对丈夫和儿子的爱和怨。 这是她大脑病变的来源,抽丝剥茧解决起来太麻烦,吃掉就好了。 抽离掉一些占位情绪,才能腾出一部分空间来安放属於真正的她的记忆。 不过隨著时间推后,病情加重,她迟早还是会忘掉一切。 那就是之后的事了。 “我的雕像在哪里,帮我找出来。” 她道,“还有,我记得师姐们有许多好东西,不知道还在不在,你帮我找找。” 她看了姜梅的记忆之后,意识到一个问题。 追伴侣,单单展示能力的强大是不行的。 要给对方展示巢穴的安全程度,营造温馨浪漫的氛围,还要撒娇,诱惑,先钓地对方求而不得,再让他欲罢不能。 天玄宗有一位师叔修习隨性道,支持解放人慾天性,他那边的师姐们有许多好玩的东西。 情意绵绵丹,痴心丸,忘情水,一见倾心符…… 除了丹药和符籙,还有一些用了巧心思的衣服,能恰到好处体现凹凸有致的身材,走起路来娉娉婷婷,婀娜多姿,引人遐想。 江小水低头看了看平胸,顿时不太不高兴。 这样幼年態的身体,追男人是不行的。 怪不得她老公躲她躲得那么快。 第87章 傅冥渊体內的东西 灵龟有点愁。 她主人在姜梅的记忆里都学了什么啊,竟然pua自己,对自己的形象不满意。 她的这张脸,在玄门里独一份。 他后来流浪上千年,见过秦淮河畔的魁,京都的公主贵妃,才华横溢的诗人侠女,也见过大上海的电影明星。 这些女孩,各个美艷不可方物,可没有一个能和她主人比。 站在她主人面前,那简直是莹莹烛火怎堪与日月爭辉。 江小水想到今天殷向暖挽著傅冥渊的样子,柔软的胸脯似有若无地往傅冥渊身上蹭。 她想起来,姜梅曾经在白鸿宝的衬衣上,找到一根长头髮。 当时的姜梅是有怨的,但被著眼的现实压了下去。 两个孩子已经出生,她不想和白鸿宝分开,那么多年过下去,她们之间的牵绊已经不仅仅是夫妻那么简单。 分开如同伤筋动骨。 她安慰自己,不过是一根头髮,许就是风吹上去的,不能太过较真。 江小水想了想,如果换成是她,她是要吃人的。 但其实人很不好吃。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人的思想太复杂,吃完后劲很长。 吃掉赵家村的那些人,她会体会到他们的恶念。吃掉姜梅的一部分,她也会体会到姜梅对白鸿宝的爱与怨。 为了避免以后不得已吃掉傅冥渊的追求者,她必须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第一,要在傅冥渊身上標记她的气味,宣告主权。 第二,要让傅冥渊对她死心塌地。 灵龟找到师叔留下的宝贝。 一大箱子一见倾心符,意乱情迷符,摄魂符,还有满满一箱子薰香。 江小水在原来放观音的香案上点了一支情意绵绵香,在入户门上拍上一张一见倾心符,床头贴上意乱情迷符。 她找出师祖亲手做的真丝罗衣,衣服看起来只是一条织锦,上面有师叔的仙力,它会隨著穿衣者的喜好变幻万千。 江小水喜欢看起来布灵布灵的旗袍,就像白鸿宝设计的那种礼服。 她藏进空间换好衣服,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已经变了一副样子。 她魂魄不全,维持在幼年体比较节约能量,並不是不能变成成年体,只是需要额外的能量,会饿的更快。 时隔千年,灵龟再次看到这张副极致的美人面孔,足足愣了一分多钟,才回过神。 成熟態的五官浓烈,凤目瀲灩,鼻樑挺翘,朱唇粉腮,眉心一点圣火痣。 身量拔高了许多,婀娜多姿,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圣洁与诱惑共存。 江小水眉目微敛,额头的红痣隱去了,只露出一片光洁的皮肤。 她低头看了看,嗯,还算满意。 之前殷向暖故意刁难她,给的內衣刚好合適。 灵龟在怔愣许久之后,恭敬地叩拜:“恭迎主人。” 女人红唇轻启,吐气如兰,悠悠吐出两个字:“好饿。” 她需要能量。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去找傅冥渊。 找到傅冥渊就能吃饱。 她双目微红,看到傅冥渊的车停在机场停车场,他正和秦助理一起往大厅走,像是去接人。 当天傍晚六点多,在傅家院子里打扫卫生的两个大姐,见到一个绝世大美人穿著旗袍,从傅总用来结婚的小楼里款款走出来。 两人张大了嘴巴。 “这,这……要不要告诉老太太,这是谁!傅总瞒著江小姐,还有喜欢的女人?” “不能吧,以前没见过这一位。” “要真是这一位,那谁来都不够瞧的。” “我以前还以为殷小姐能当女主人呢,谁知道来了个江小水。难道这位才是正主?” “不能吧,没听李管家提起过啊。” …… 机场。 王大师在接机口见到傅冥渊,一脸震惊:“您身体经得住吗?怎么亲自过来了。” 他在路上听助理说,傅冥渊是身体上的问题找他,他就觉得不妙。 毕竟他和江小水的婚期还没到,医生说的三月之期像闸刀一样悬在头顶。 他现在掐算傅冥渊的命数,竟然掐算不到了。 不知道是因为江小水的介入,还是別的什么。 傅冥渊:“身体很好,我找你是有其他事情,我们路上谈。” 因为是私密话题,傅冥渊不愿意去公共场所,也不想在家里或者办公室。 豪华的房车里,四周包有静音海绵,这是傅冥渊从前钓鱼开的车,偶尔会在里面休息。 秦助理守在车外。 傅冥渊:“王大师,有没有一种东西,可以藏在身体里,能让身体更健康强壮,平时藏在身体內不动,偶尔会企图控制躯体。” 王大师一惊:“您是说……” 傅冥渊不再隱瞒:“它在我的体內。” “什么时候开始的?”王大师惊讶地问,隨即出了一身冷汗,傅冥渊是血煞缠身,什么东西能进入他的体內? 这种级別的血煞,任何东西进去,都会被它同化,包括鬼王。 血煞这种东西,对阴灵冤魂是滋补之物,但血煞足够强,也会將阴灵冤魂吞噬,不会有不长眼的往他身上上。 除非是……魔? 不可能,那只是传说中的生物,就像传说中的神。 谁都没见过,甚至不能確定,它倒地存不存在。 玄学是天地规则,修士只是摸到了一些浅薄的法则,至於这个世间是否有神魔,谁都不清楚。 倘若存在,那是何等恐怖。 傅冥渊:“从这次醒来之后,一开始只能隱隱感受到他的存在,后来他动得越来越频繁,甚至在某些时候,会不由自主掌控我的五感和心智,我仿佛变了一个人。” 如果不是见过江小水的能力,他说不定会坚信自己得了分裂症。 但他不知道,不是。 王大师:“某些时候……是什么情况下。” “通常是……遇到江小水的时候。”傅冥渊有点难以启齿,但为了寻求帮助,不得不讲实话,“它对她有占有欲,很强。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占有欲。” 王大师有点不明白。 “你和江小水八字契合,你们是命定的伴侣,你对她有想法,是正常的。” “不是我,是它。”傅冥渊重申。 王大师觉得这件事有点棘手,他很確定傅冥渊体內不会有附身鬼的存在。 难道是他的精神出了问题。 他引导问:“除了江小姐,你对其他人,有没有过这种感觉?” “没有。” 他话音刚落,傅冥渊忽然耳朵动了动。 体內的力量又一次翻腾起来,呼吸变得急促,心率加速。 咚咚的脚步声,从很远的机场广场穿透过来。 仿佛响在耳边。 这个感觉又来了! 他追隨著那个脚步声,抬起头,视线穿过车窗,看到远处走来的窈窕女子。 女人容貌绝美,身姿婀娜,银色旗袍恰到好处地包裹她曼妙的身躯,她拎著手包,脚步有些急,一下一下仿佛踏在傅冥渊的心上。 他感觉到来自体內的急迫,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强烈。 可她是谁? 第88章 高架上追车的旗袍美人 傅冥渊瞬间有些迟疑。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女人容貌绝佳,从她脸上甚至能看到一些江小水的样子。 但江小水只有四个哥哥没有其他亲戚。 难道他猜错了,体內的东西不是衝著江小水,而是衝著江小水的容貌?凡是长得和她相似的,他都会想要亲近? 不知道为什么,傅冥渊有一丝悵然若失,但隨即就大大的鬆了口气。 他来找王大师,是想搞清楚体內是什么东西,另外也是想让王大师想办法压制他,他生命不长,不想在临终前犯错,给双方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现在看来,这东西也会被別人吸引,那他只要躲著江小水就可以。 王大师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只来得及看到一个银色的背影。 “您这是……” 傅冥渊扯出一抹笑意:“可能是我多虑了,劳烦您刚下飞机,就要听我叨叨这些没用的。” 王大师:“不妨事,我也需要时刻知道你的身体状况,血煞对许多阴物来说是大补。但是说实话,许多脏东西就算能近身,也不能与您的血煞共存。” “嗯。” 傅冥渊眉头紧皱,对王大师的话不置可否。 “这样,等我回师门,问一问我师傅,他老人家或许清楚。”只不过他老人家已经闭关两年了,不知道能不能联繫上。 不远处的黑车外,一片黑雾不自量力地缠住江小水的脚踝。 等江小水吞掉黑雾,傅冥渊的车已经不见。 她揉了揉咕嚕嚕叫的肚子,拔腿追了上去。 高架上,一辆黑车里坐著一名穿道袍大师,前座是两个药童。 他们师徒三个人刚从看守所出来,钱都被没收了,身无分文,正想用五鬼再搬运一些钱財过来。 没想到出师不利,刚刚第一次出手,等了大半天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再和五鬼联繫,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玄境一脸晦气,恨不得踹了前座一脚。 这是他新炼的五鬼,耗费不少宝物,想要再炼一套,手上的资源都不够。 “师,师傅你快看!” 玄境抬起头,车上三人惊恐地看著一个穿旗袍的美女,竟然在追一辆房车。 那辆房车在高架上疾驰,时速起码六十码,女人竟然丝毫没有落后。 机场出口高架上只有他们两辆车,如果被別人看见,起码要上头条。 道童惊恐:“师傅,我,我是不是眼了啊?” 玄境大师心里也是惊疑不定,但他很清楚,这个世界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单单和玄术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 他的师傅经常嘱咐他,不能低估同门中人。 他面无表情:“体修罢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们好好修炼你们也可以。” “是,师傅。” 两个道童惭愧的点头。 可这时候,只见那女人一下子飞上车顶。 江小水刚跳上车顶,就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成年体態拥有的能量是幼年態的数倍,消耗的也是数倍。 能量在急速流失,她坚持不住了。 彭! 她瞬间变小,衣服大了一圈,差点踩著裙摆绊倒。 “糟糕!” 黑车里的道童忽然见女人趔趄了一下,竟然从车顶上摔下来。 这是高速路,他们和前面房车追得很近,如果女人真的摔下来,会被捲入他们的车底。 道童刚从看守所出来,不想再进去。 “不要啊,我不想进监狱啊,啊啊啊啊啊!” 彭! 车子轻轻摇晃了一下,车门从外面打开。 黑车还在疾驰,可女孩像閒庭信步一样,轻鬆地拉开车门坐进来,坐到后座玄境大师的旁边。 “你,竟然是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玄境大师抬手就是一个燃烧符。 可符扔出去,连个响都没有,像一张普通的纸一样飞出去。 江小水:“什么破烂东西,还好意思称符,我用脚趾头画都比你好一百倍。” “你,你,欺人太甚!” 玄境大师气极。 江小水说的是大实话,不明白他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她拢了拢衣服:“追上前面那辆房车,快点。” “这是我的车,滚下去!” 他话音未落,被女人瞪了一眼,顿时感觉到一股窒息的恐怖。 好恐怖,她到底是谁。 以前跟在师傅身边,也没听说过有这號人。 江小水:“快点,我要饿死了。” 玄境虎躯一震,只觉得后背发凉,仿佛被大型食肉动物盯上一样。 他嘴巴不受控制,对徒弟说:“追上前面的车。” 道童脑子里嗡嗡的,根本意识不到发生了什么。 但后座的低气压他能解决得到,他后背发毛,总感觉再晚一会儿,他们师徒三人就会化作別人的腹中餐。 但他们车性能太差,下了高架之后,连对方的尾巴都看不见,匯入车流之后,更是寸步难行。 江小水气得跺脚,一巴掌拍到座椅上,前座座椅被她撞进去一个坑。 玄境三人噤若寒蝉。 江小水不高兴。 江小水不说话,道童不敢问她要去哪儿。 可她老坐车上不走也不是办法。 道童从后视镜里看师傅:“师傅,咱们现在去哪儿?” 玄境脸色发青。 玄境在萧家的布局破了,好在他在別的地方还有据点。他的信徒上周给他联繫了一个姓江的家庭。 那一家人財运亨通,八字命薄,他们家的小姐傻得出奇,只要他稍施手段,就能將江家拿捏在鼓掌之中。 但带著这个女人算怎么回事。 江小水懒懒地靠在椅背上:“送我回家。” 她报了个地址,道童嚇了一跳,从后视镜里看师傅:“师傅,这不就是咱们要去的地方,刚好顺路。” 第89章 是谁想要江小水的性命 江琰下了飞机,直接去的市妇幼保健院。 江小水出生那年,他已经七岁了。隱约记得,当时给母亲接生的大夫姓陈,是个瘦小的中年女人,按时间算,现在应该已经退休了。 他找到院长,调出母亲之前的生產记录,找到陈大夫的联繫方式。 但不幸的是,对方已经故去。 当初接生產房的护士已经离职离开本市,想要找到本人,还要费一番功夫。 院长惋惜道:“江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我们一定会鼎力协助您查出来事情的始末,如果真是医院內部问题导致的,我们绝不推脱。” “只是当年还没有装监控系统,又因为年代久远,人事调动比较大,查起来恐怕很麻烦。” 江琰:“嗯,我知道,麻烦您帮我整理一份当初妇產科的名单给我。” 从医院出来,江琰打开手机,上面有许多薛雯发给他的消息,追著他要江小水的联繫方式。 他懒得搭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找到当初把两个孩子换走的凶手,为江小水討回公道。 要不是他去南市一趟,还不知道这些年江小水受的都是什么苦。 他是昨天夜里到达南市,在郊区找到那家福利院,福利院不远处就是和邻国的交界。 院长接待的他,根据院长的说法, 十八年前,她是在当地的小河里捡到江小水的,她当时被放在一个泡沫箱子里,正顺水往下漂。 再过不久就要漂到邻国境內,到时候她想打捞就很难了。 她捡到的时候,泡沫箱子里已经开始进水,女婴被一条脏污的包被盖著,挨著水的皮肤发皱,嘴唇发紫,呼吸已经很弱了,再晚一点,孩子就要呛水夭折。 因为是在水里找到的,院长就给她取名小水,没有姓,一直到前阵子江家找过来,福利院才给上的户口。 “小水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袋,反应总比別人慢半拍,理解能力很差,孩子们不爱跟她玩,她经常一坐就是一天。” 院长带他去看江小水平时静坐的地方,猪圈旁有一个石台,刚好和楼梯间形成一个夹角。 “很多次,老师都是在这儿找到她的,搞得浑身脏兮兮的,有时候还会染上猪粪,她自己不知道脏,只会乐呵呵傻笑。” 江琰站在那处逼仄的台子上,觉得压抑。 台子上有经年累月的尿臊味儿,混著旁边的猪粪味儿,让人屏息。 墙上有许多刻痕,像小孩子的涂鸦,有草,眼睛,还有一些杂乱的笔触,不成形状。 他坐下来,想像著一个小女孩,蜷缩在石台上,在长久的孤独里,用石头一笔一划地勾勒出这些图形。 抬起头,杂草棚顶下,能看到二楼的窗户开了一条缝。 “那是哪里?” “哦,那是宿舍的厕所。” 他个子高大,站到台子上能看到窗户边沿划著名“小水是傻蛋,小水去死”,还有许多小孩子恶毒的诅咒。 他推开窗户,刚好看见一个半大小子,正脱裤子打算往外尿尿。 “啊!”男孩惊呼一声,拔腿就跑。 院长看见了,怒道:“李福你给我站住!再往这儿尿我打死你!” 江琰脸色难看。“院长,小水不爱说话,你们就没带她去看过医生?” “看什么医生,又不是啥大病,咱们这儿的孩子哪一个没点问题,她就是脑子反应迟钝,身体健健康康的,能吃能喝,这个钱干什么。” 江琰把墙上的涂鸦拍下来,给自己熟悉的心理医生发过去。 “您帮我看看,这些画有没有特殊意思,这是在一所孤儿院的角落拍的。” 很快,医生回过来消息:“这些画是什么时候的,如果是近期的,我建议你报警。” 江琰的心提了起来。 “画画的应该是个女孩,从画面上看,她长期遭受同住人的霸凌,不让睡觉,抢她饭菜,她很饿,从画上看,她吃过老鼠肉,玉米芯。” 院长道:“小水没什么大毛病,就是贪吃,永远吃不饱,好几次有老师看见她偷吃猪食,因为这个没少挨打。” 他稀鬆平常道:“不过好玩的是,这些猪还挺亲近她的,不护食,要是换別的娃娃抢,说不准就要被咬一口。” 想到瘦瘦小小的江小水饿得皮包骨,蹲在猪圈外吃猪食。 江琰心痛地滴血。 从胸腔里涌起一股胀痛,想杀人。 怪不得她回去之后,会对食物那么渴望。 他还嘲讽她,他都干了什么! 江琰也被霸凌过,在他刚去武校的时候。 那时候家里突遭变故,哥哥们顾不上他,他刚去武校的时候比较瘦小。 那些大个子们,冬天往他的被上浇凉水,往他练武的鞋子里放钉子,往他的保温杯里灌沙子。 他一开始忍气吞声,发现他们变本加厉之后,他把领头那个人打了个半死,耳朵咬下来半只,当然,他也没討到好处,肋骨被砸断了三根,脛骨骨折,住院三个多月。 大哥去学校赔了一大笔钱。 后来不知道大哥做了什么,打他的那几个孩子相继退学,听说是家里出了大变故。 但从那之后,再没有人敢动他一根指头。 后来他疯狂吃饭,疯狂练武,很快就打遍全校无敌手。 这个滋味儿他懂。 他是个大老爷们,拳头上见真章。 何况他还有大哥护著。 大哥在商界,是出名的疯子,咬人就要见血。也最护短,兄弟几个在外面被人欺负,他能拎著砍刀去跟人拼命。 小水她有什么呢? 她什么都没有。 只能靠自己。 好不容易回到自己家,还被他们这些当哥哥的嘲讽排挤。 江琰觉得从前的自己简直太浑蛋了。 医生发来一条消息:“江琰,我又看了一遍图画,这里面不光有霸凌。有一双眼睛在看著她,是成年人的眼睛。” 江琰后背一阵发寒。 医生打来电话:“这是谁画的,我建议你立刻报警,有人在监视她,想要她的性命。” “从图画上看,这个人应该是个中年男人,前后来过三次,一次把她推进水里,一次把她推向汽车,她很害怕,她觉得那个男人还在附近。” “从笔画的新旧程度来看,最新的已经过去一个多月,甚至极有可能……已经得手了。” 江琰头皮发凉。 是谁?谁想要小水的性命! 第90章 此江小姐非彼江小姐 他一定知道小水的身份,否则小水一个孤儿,对他有什么影响。 这是衝著江家来的。 “你能不能看出来,这个男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 医生道:“间距不长,也就是近期。” 近期发生的事,只有江家认亲。 江琰不想往这方面想,但事实摆在面前,他不得不怀疑。 会不会是……明珠的亲生父母? 难道是明珠的父母,不想让他们找回江小水,所以做出这样的行为?毕竟江家虽然算不上大富贵,小富还是算的上的。 当初是江明珠去体检,发现她不是江家的血脉。 他们查了妇幼保健院江明珠出生时的情况,確认可能是在监护室抱错了。 根据全国在录孤儿的基因库查到南市孤儿院,找到小水。 如果真如院长所说,小水是从江上捡来的,怎么会是抱错的,除非有人故意把她偷出去扔掉。 可惜年代久远,那个年代的高速路火车上都没有完备的监控系统,没办法查证。 如果真是明珠的父母所为,那……明珠知不知情? 明珠那么单纯,她为了不给他们找麻烦,甚至不愿意跟亲生父母联繫。 她应该不知道。 江琰心事重重的回到家。 院子里乱糟糟的,院外停车场停了好几辆豪车。 “三哥,你去哪儿了,昨晚奶奶还念叨你呢!”江明珠迎出来,挽住他的胳膊。 江琰:“这是怎么回事?家里有客人?” “嗯,都是来看奶奶的。” 江奶奶笑眯眯坐在客厅,听客人奉承:“还是您老人家有福气,大孙女是福星,能给您招福,孙子们也都不让你操心。” 江奶奶:“该操的心还是要操的,本来好好的日子,回来个扫把星。” 江琰:“奶奶。” 江奶奶收住话题,笑道:“江琰你回来了,来见见,这位是张董,这位是李总。” 两个男人客气的给江琰打招呼,双手封上礼物:“江先生,我们借老太太的光,能参加玄境大师的招財法事,简直三生有幸,一点小东西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江明珠帮著打开盖子,一盒是巴掌大的人参,一盒是一只玉鐲子。 “珠珠,退回去。” 江明珠忙把盖子盖回去,乖乖站到江琰身后。 江琰有点茫然,珠珠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她风光霽月,单纯可爱,根本不把这些俗物看在眼里。 现在是怎么了? “知道您不缺这点,我们就自作主张把钱打到您妹妹珠珠的帐上,全当给孩子的零钱。” 听到玄境大师,江琰的脸色顿时黑下来。 “珠珠,你跟我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黑下脸,江明珠有点害怕:“哥,你这是干什么啊。” 江奶奶生气:“你怎么跟你二哥一样,一个个的刚回来就找你妹妹麻烦,这事儿是我做主,跟珠珠没关係。” 江琰:“奶奶!” “自打那个扫把星回来,家里过过一天顺心日子?我身子也不爽利,才几天,就感冒了两回。” 老太太道,“我找人算过了,江小水八字极凶,专克咱们家。” “今天早上,李姐还在她放门口发现一个断了头的鬼娃娃,她天天神神叨叨的,谁知道搞得什么巫术!” “这两天她都不在家里住,我看她就是搞巫术诅咒我们。” “说不定你大哥进监狱,就是被她诅咒的!” 江琰:“奶奶,这是你的妄想。” 江奶奶拿起拐杖就想抽他:“你说谁妄想?!” “我特意让明珠请玄境大师过来,给咱们家做个法事,一来去去丧门星带来的霉运,再来给你们招点財运。” 旁边人帮腔:“听说玄境大师招財特別有效,可惜他只给豪门圈子里的人联繫,要不是江老夫人,咱们可没这样好的机会。” “主要还是要感谢珠珠,如果不是珠珠的平安符,我现在都不一定能做到这里。” “是啊,要不是珠珠是玄境大师的关门弟子,咱们哪儿能有机会见到玄境大师。” 江琰面露不悦,眉头紧皱:“珠珠,你什么时候成了玄境大师的弟子?” 江明珠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以为江琰只是不喜欢家里来这么多人,不喜欢搞得太张扬。 他是公眾人物,要时刻注意影响。 她笑道:“我也是刚刚才拜师,玄境大师好难约的,奶奶最近身体不舒服,玄境大师说,只要有一个子孙拜入他的门下,就能给奶奶积福。” 江琰心软了一些:“珠珠,你哄哄奶奶,那是个江湖骗子。” “可不能这么说,小心大师听见,对大师不敬是要遭报应的。” “是啊,玄境大师要是骗子,怎么能教出珠珠小姐这么厉害的徒弟。” “现在珠珠在网上呼声很高呢,她的平安符可是百万难求。” 江明珠最近收钱收到手软,不仅还了银行贷款,还存下来不少。 她隱隱也觉得,是自己的福运到了。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哭喊:“江小姐在不在,求江小姐救命。” 江琰推开门出去,就见一个中年男人抱著个小女孩跪在院子里,身后跟著个中年妇女。 “你是?” 江琰认出来,这人有点面熟,好像在萧家老宅见过。 杨承志见到江琰,顿时来了精神:“江先生,求您了,求您让江小姐救救我女儿,我知道错了,只要能让我女儿好起来,让我干什么都行!” “江先生,昨天老太太收了我一百万现金,答应一定帮我解决问题,现在我只求见江小姐一面,这一百万我不要了,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 江琰眉目冷峻。 他刚要开口,江奶奶推门出来:“杨先生,珠珠你给他看看,他这是怎么了?” 杨承志看著江明珠:“江小姐不在家吗?” 江奶奶:“你不是吵著要见珠珠吗?” 杨承志身后的女人大怒:“你们別踏马装蒜,耍我们?” 第91章 奶奶,你们到底收了多少钱? 杨承志抬手就给她一巴掌:“会不会好好说话!你还想给我惹多少事!” 女人不服气,还想说话,看到女儿气若游丝的样子,不甘心地闭嘴。 在场的老板们多是商界的,有人认出杨承志:“这是杨总吧,杨总您这是怎么回事?” “杨总生意做得这么大,还要来求助江小姐,可见江小姐確实是厉害。” 杨承志也注意到了这些人,以为这些都是来求助的,他急道:“老太太,请您帮帮忙,我女儿现在急需江小姐来救命。” 江明珠明白过来,他要见的人,八成是江小水。 今天在场的人,皆是为她而来。 这个姓杨的似乎有几分地位,倘若他公开要找江小水,她的脸面往哪儿放。 她攥了攥拳头,微笑著把杨太太扶起来:“方便跟我说说吗?您女儿这是发生了什么?” “谁知道怎么得罪了那个瘟神,我女儿抢救过来就这样了,医生说身体没问题,可就是醒不过来。” 江琰皱眉:“植物人?” 提起女儿,杨承志嘆息:“脑电图都正常,就是昏睡不醒,医生说她没有活下去的意志,身体机能在消退。我实在是没办法,这才找过来。” 江明珠:“我师傅马上就来了,他很厉害的,说不定能治好您的女儿。” 杨承志激动,一把抓住江明珠:“你说真的?” “嗯。” 正说著,一辆黑色车子疾驰进来,堪堪在院门口停下。 车门拉开,跳下来一个小道童。 江明珠激动:“师傅,是师傅来了!” 大家顿时来了精神,齐齐站在门口,摆出灿烂的笑容准备迎接大师。 等道童拉开车门,一位穿长袍的瘦高男人跳出来。江琰顿时黑了脸色:“是你们!” 杨承志更是不可置信,指著玄境:“这就是你师傅?” 江明珠热络地靠过去,挽住玄境大师的手臂:“杨先生,三哥,这位就是我师傅,著名的玄境大师,精通风水,尤其擅长改运。” “师傅,杨先生的女儿生病了,您帮他看看吧!”她摇晃著玄境的手臂撒娇。 玄境捻著鬍鬚,刚起范,准备拒绝,忽然一阵风袭来。 啪! 杨承志衝过来就给了玄境一巴掌。 “你他妈还有脸来骗人!”他一把拎起玄境的领子,“妈的要不是你,老子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玄境大师出场就被揍,气得吹鬍子瞪眼,抬手就要丟燃烧符。 杨承志根本不理他这一套,抓起符团吧团吧塞进他嘴里。 符在他嘴里燃了起来。 玄境有了车上被江小水欺负的经验,这次用的是爆燃符。 噗的一声。 “噗!”玄境喷出一口带火的黑烟,顶著一嘴燎泡,“来人,都瞎了吗!” 两个道童嚇了一跳,扑上去用上吃奶的劲儿,將杨承志和玄境拉开。 杨承志怒道:“放开我,我打死你个龟孙。” 江琰拦住其他准备上前的人,拱手:“各位,这位玄境大师確实是骗子,我们都被骗了,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刚从看守所出来。” “大伙儿如果不信,可以打电话到警局问问。” 江奶奶嚇了一跳:“阿琰,你跟奶奶说,这到底咋回事啊?” 之前送礼物的张董和李总对视一眼,一个打110,一个打给看守所的熟人。 “什么?玄境大师確实被抓了?” “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张董掛了电话,气不打一处来:“玄境大师的身份是假的,伙同富商割韭菜,原名叫李德玄,已经有了案底,刚被保释出来。” 眾人听到这话,全场譁然。 “怎么会这样!” “他是集资的骗子啊,那我给的那些钱怎么办!” “我就说这种好事怎么能轮的到咱们这些小虾米,原来是个圈套。” 江琰拉过江奶奶:“珠珠,奶奶,你们跟我说实话,一共收了多少钱?” 江奶奶有点慌:“没,没多少吧。”她问珠珠,“有一千万?” 江明珠无措道:“有的吧,我不知道啊,三哥,我不知道他是骗子,我以为他能给咱们家带来福气,我们也是受害者。” 就在这时,黑色车子里面晃了晃,车门拉开,瘦小的女孩从里面跳下来,眼眶漆黑,无精打采。 “小水?”江琰诧异。 江小水懨懨地走到江琰面前,拉住他的袖子:“三哥,我饿。” 她本想去找傅冥渊的,可算到江家要有麻烦,不得不转回来。 她还记得,之前塔林村送来许多海货和腊肠,她还没吃上呢。 院里桃树下的巫木娃娃埋了许多年,沾染不少秽气,勉强能先垫垫。 看到她这副样子,江琰想到在孤儿院看到的场景,顿时心软的一塌糊涂:“傅冥渊怎么让你和他们在一起?太不负责了,是不是这仨人绑架你?你別管,哥收拾他们。” 江小水不想说话。 江琰:“你先进屋,让李姐给你做点吃的。” “哦。” 杨承志挣脱两个道童,扑通一声就给江小水跪下。 “江小姐,求您帮我,救救我女儿。” 江小水垂眸,面露不悦,杨承志唯恐她拒绝,拖住媳妇一起跪下。 杨太太本来不情愿,但见到江小水,就想到女儿发病时候的样子,不知怎么就打了个寒战,小声道:“求你了。” 江小水饿得两眼发绿:“你们不诚心道歉,惹怒了出马仙,求我没用啊,要是有这个时间,让你女儿道歉。” 杨承志为难:“大师,大师您救救我女儿吧,她现在人事不省,就是想道歉,只怕也没办法。” 江小水有木訥的只剩下食物的脑子想了想:“好像是哦。” 她打了个响指。 顿时,地上的女孩忽然抽搐一下,悠悠睁开眼。 “闺女!”杨太太一个虎步扑上去,確认女孩是睁开眼,神智看起来清楚,一把將她搂进怀里,“我的宝贝闺女啊,你可嚇死妈妈了!” “妈,这是什么……” 女孩话没出口,杨承志一巴掌甩到她脸上:“你知不知道错了!快道歉!” 杨太太:“你打闺女干什么!” “我打她干什么?”杨承志暴怒,“你养的闺女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只要她有一点不诚心,她……” 他话还没说话,女孩已经回过神,躲在杨太太怀里,號啕大哭:“妈,爸爸为了一个疯子打我,我就不道歉,我就不!” 杨太太惊恐的想去捂她的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女孩的脸突然变成青紫色,一口气上不来,就要窒息。 杨承志惊恐:“大师,大师快救救我女儿!” 江小水不耐烦:“出马仙不同意,我管不了哦。” 玄境大师被烧了一嘴燎泡,看他这样,顿时解气,冷笑道:“你女儿的命全在她一念之间,这么飞扬跋扈,就应该受点教训。” “出马仙是有功德在身的精怪,大小是个地仙,它想惩罚你女儿,那叫仙罚。”玄境忍著疼,得意地落井下石,“除非她自己打从內心想道歉,否则,就这么著吧。” 第92章 珠珠,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杨太太一屁股坐倒在地,抱著女儿哭。 “哭,就知道哭,平时你都教她的什么!”杨承志恨得咬牙切齿。 江小水在冰箱里找到一大份冰激凌,桌子上找到牛肉乾,鱈鱼条。 外面闹成一团。 救护车的声音,还有杂七杂八的议论声, 大家亲眼看见江小水打了个响指,那姑娘就突然醒过来。 大伙儿这才恍然意识到,原来此江小姐,非彼江小姐。 “江老夫人,咱们的法事什么时候开始啊?” “是啊,让江小姐来举行也是可以的。” 要是往常,他们肯定不信一个小姑娘有这样的能耐,但杨承志这么大的腕,都哭著求著让她帮忙,想必她的能力不一般。 “老夫人,咱们的钱都了,总不能白来,您说是不是。” 江奶奶吩咐江琰:“你去,把她叫出来,给大家改改运。” 钱收了,確实得干点什么,有用没用无所谓,不能让人戳脊梁骨。 江琰刚要拒绝,江小水捧著一碗冰激凌走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小拇指上掛著一袋牛肉乾。 “转运的钱归我吗?”她声音甜甜的,天真懵懂地看向江奶奶。 江奶奶咬牙切齿:“给,我一个老太太,还能占你的便宜。” 反正一家人,给点意思意思就行,她一个小姑娘能多少。 “哦。那开始吧。” 她拿尖厉的小虎牙將干硬的牛肉乾撕开,能让人想起小野猫撕咬猎物。 “我先来,我先来!”张董率先挤过去:“江小姐,您看看我今年的財运,能不能转转?” 江小水咽下嘴里的牛肉:“张大庆,大林木命,山根短浅,夫妻宫暗沉,財帛宫乾枯。养外室五年,和外室生育一子。” “你……”这样私密的事被当眾说出来,张董脸上掛不住,下意识就要反驳。 江小水:“五年前,你儿子不幸罹患尿毒症,你製造车祸,偷摘亲女儿的肾臟给儿子换上,导致亲女儿体弱多病,至今你妻子还不知真相。” “外室母子是你的克星,你的妻女旺你財帛星。” “你女儿体弱多病,妻子常年照料女儿,身体不佳,你的財运自然就差。外室母子身强体壮,你当然会倒霉,转不过来的。” 张大庆:“你胡说,我为什么要害我亲女儿。” 旁边人听了,再看张大庆的眼神都不对了。 见过重男轻女的,没见过这么重的。 李总不赞同道:“张董,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嫂子一家都是高知家庭,当初你一个穷小子进城,要不是嫂子一家帮你,你能做到今天这个地步?” “闺女还那么小,你怎么捨得,你这是丧心病狂啊!嫂子要是知道……” 这事儿被说出来,马上妻子就能知道,他在婚內有重大过错,是要净身出户的,所有钱都要留给那老娘们。 张董气急败坏:“姓李的,你以为你多乾净?出去应酬洗脚妹少点过一次?” 李总脸色不好看:“江小姐,大师,您別听他乱说,我那是逢场作戏。” 江小水挖了一大口酸奶,懨懨的:“哦,你贪污公款,让会计替你背锅,会计上个月在监狱里自杀了,你后半生都要还人命债的,改不了。” “你!”李总嚇得脸色煞白,没想到这事儿会被说出来。 关乎人命,他绝不敢认的:“胡说八道,我真是傻了,在这儿跟一个小姑娘耗时间!退钱!退钱!” 张董急得直喷口水:“对,纯粹胡说八道!浪费老子时间,退钱!” 其他人刚才还蠢蠢欲动,这会儿都犹豫了。 生意做到他们这个地步,谁身上不背点事儿。 当眾丟人不怕,怕的是,他们根本不知道哪件事会被点出来。 比起坐牢身败名裂,穷点就穷点。 这运不转也罢。 “江老太太,你这是找个小姑娘糊弄我们啊,不转了,退钱!” “就是,把钱退给我们,不然我就去告你们非法集资!” 江琰巴不得他们赶紧走:“奶奶,收了多少钱,现在退。” 江奶奶看这个阵势,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剜了江小水一眼:“丧门星,你说句好话能死?” 江小水掀起眼皮:“你没这个財运的,收了钱会折寿,没几年好活了,別折没了。” “你,你真是气死我!” 江奶奶一把拉住江明珠,盛怒之下,没收住劲儿:“珠珠,去给我床头柜里的支票拿来,按帐本还给他们。” 江奶奶那收了一千多万,按名单退了之后,还有二十多个人没走。 “怎么没有我们的!珠珠小姐,我划到你的帐上,有流水有通话记录,你可不能不认!” “我也是,我亲手给你的一百万支票,不能办事就退给我!” 江明珠委屈,她拿到钱第一时间就还银行帐款了,现在上哪儿拿钱还给他们。 “你们给我的钱,说好的买平安符,平安符你们已经用了,这钱退不了的。” “什么屁平安符就值一百万?那玄境大师都是个假货,你是他徒弟,画的平安符能有用?” 江明珠委屈:“可你们已经用了啊!” “报警!必须报警!江家借玄学敛財,非法集资!” 江明珠有点慌,下意识往江琰身后躲。 江琰眉头皱的死紧:“珠珠,你拿他们多少钱,还给他们。” “我,我不要。” 就在这时,江铭停下车,阔步进来。 “江先生,你可回来了,你妹妹骗我们钱啊,这事儿怎么算?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不想闹的太难看。” 江铭刚从律师事务所回来,他拢了拢风衣,神情有些疲惫:“去找我秘书拿钱,记得把珠珠给你们的平安符还回来。” 江明珠心疼地跺脚:“二哥!不能退!” 那可是两三千万! 明明是她凭自己能力赚的! 网上多少人想买还买不到呢!凭什么退给他们! 江铭从兜里掏出一支烟,下意识准备点燃,最终还是攥在手里,他撩起眼皮看了江明珠一眼:“珠珠,我是怎么警告你的,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江明珠从没有从二哥脸上,看到过这么凌厉的眼神。 第93章 从今天开始,不能踏出房门一步 她有点恐慌。 后背忽然有点发凉。 闹哄哄的宾客们去找江铭的秘书,玄境领著两个道童混在其中准备溜走,耳边忽然响起风声,一根香菸带著火星子飞到眼前。 江铭:“玄境先生,请留步。” 玄境根本不想和那个身份不明,能力顶天的小怪物站在一起,他现在只想跑路。 “干嘛?” 江铭很客气:“谁请你来的,给了你多少钱,我想了解一下。” 院子里客人走完了,就剩下自己人,江铭说话不再客气,“只要把这些告诉我,她请你来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 江琰:“我也很好奇。” 江明珠汗流浹背。 这位玄境大师是她亲生母亲找来的,要是让江铭知道,她跟那女人有联繫…… 她急道:“二哥,是,是我请来的。我不知道……” 她紧紧攥著手指,指甲攥进肉里都丝毫不知。 “玄境大师在圈里是出了名的难约,那么多富商都没请来,你一个高中生能轻轻鬆鬆请过来?”江铭冷声道。 江明珠不敢出声。 玄境大师本来丧眉耷眼的,听到有钱拿,顿时来了精神。 他一进门就感觉到了,这家里头有个厉害的聚魂阵法,和萧家的一模一样。 江家人迟早和萧家一样死光。 被他们知道自己的线人也没什么要紧。 他冷哼一声,给道童使了个眼色。 其中一个小道童道:“一个叫朱佩芳的女人邀请我师傅来做一场法事,她出二十万,答应法事过后,江家再结五百万。” 要是放平时,这个价格他师傅在看不到眼里。 但现在萧九这棵大树倒了,他们的钱都被没收,身无分文,这位朱佩芳又是师傅的线人,因此才接了下来。 没想到又栽个跟头。 他都想让师傅回去算一算,最近是不是出师不利。 还有这个怪女人,高速扒车,一打照面就能勘破他人过去,什么符在她面前都没用。 这是人类能有的能力吗? 江奶奶皱眉,拉住江明珠:“珠珠,朱佩芳是谁,你怎么认识她的?” 江明珠乾笑一声,掩饰心底的慌乱:“那个,是我同学家的保姆,之前去过他们家玩。” 江铭:“哪个同学?保姆愿意为我们家的事二十万?” 江明珠眼眶一红:“二哥,你这是在审问我吗?” 见她委屈,江铭於心不忍,无奈道:“二哥是怕你被骗。” “我还不是想让奶奶高兴!”江明珠委屈地掉眼泪:“你要查就查好了,你就当我是故意的。”说完,她哭著跑回屋。 江奶奶:“珠珠,你二哥没这个意思,珠珠!” 江铭无奈,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玄境先生,这也是你教给珠珠的吗?” 玄境接过符看了看,嗤笑:“这是引祸符,而且画法比较老,是老派玄术师教的,我怎么会教她这种鬼东西。” 江琰表情凝重,在博物馆的时候,他就听江小水说起,当时没当回事。 江奶奶不可置信,抡起拐杖就要敲他:“你这个老骗子,这明明就是平安符,你干什么污衊我的珠珠!” 玄境一嘴燎泡,压根不想多说,拂尘一甩,躲过这个缠人老太太。 他不耐烦问:“江先生,要是没事,我们现在就走,记得把钱打给我们。” 江铭不耐烦地摆手。 等人都走了,江铭让大家到客厅开会。 江奶奶气不顺:“她凭什么污衊我孙女,你还给他钱?他就是个老骗子!” 珠珠可是她的福星。 要不是江小水这个扫把星回来,她怎么会损失一千多万。 想想就来气。 江明珠趴在沙发上哭得起劲儿。 江铭道:“奶奶,珠珠,我再明確说一次,这种平安符绝不能再用。” 他將符纸拍在桌子上,“奶奶您刚才也听到了,玄境先生確定这是引祸符,根本不是所谓的平安符。” 江明珠哭红了眼:“你们根本就是不愿意相信我。” “珠珠不哭,奶奶信你。”江奶奶气道:“老二老三,你们这是想干什么?想气死我老太太是不是?你们根本就是看不得珠珠好。” 江铭忙著处理大哥案子,已经焦头烂额。 原本想著能劝奶奶和珠珠安分一点,一切等大哥出来再说。 现在这个关头,闹出任何新闻,都可能在庭审的时候形成对大哥不利的因素。 既然劝不住,只能採取强制措施。 “阿琰,你去给珠珠请几天假,这一周她和奶奶都不要出门,你辛苦一点盯著。” 江奶奶气急败坏:“你还想关我们?老二,你翅膀硬了啊?” 江铭:“奶奶,大哥马上就庭审,最后几天时间,你在家好好休息,珠珠最近也累了,让她在家陪陪您,要不等大哥出来,看您身体不好,肯定要怪我们。” 他柔声哄著,江奶奶这才气顺了一些:“这还差不多。” 她剜了一眼门口没事儿人一样的江小水:“等你大哥出来,让他看看,他不在家的日子,家里被外人搅成什么样了,乌烟瘴气的。” 江琰:“奶奶,別这么说小水,她不是外人。” “是啊,她不是,我跟珠珠才是,你们一家子都姓江,我们不姓是吧。”江奶奶冷笑。 知道一提这个话题,就没完没了,江琰闭嘴。 江明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江奶奶心疼:“珠珠,別听你哥们瞎说,你的平安符好得很,別人不信你,奶奶信你。” “等你哥们走了,你给奶奶画一个,他们不要我要。好孩子,不哭了啊。” 江明珠靠近江奶奶怀里:“奶奶,您对我真好,我现在就去给您画。” “傻孩子,你可是奶奶的大福星,奶奶不对你好对谁好。” 话虽是这么说,江奶奶多少还有点犯怵,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那真是引祸符,她这一身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不会的。 她这条命不知道被珠珠救了多少次,怎么能怀疑珠珠。 十多年前,她儿子儿媳去法国那天,原本她也要去的,结果当天早上忽然就食物中毒拉肚子,没去成。 幸好她带了珠珠画的平安符。 要不是珠珠,她现在也在空难名单里。 这事儿她没跟其他人讲过。 失去儿子虽然痛苦,可好歹自己活了下来,如果自己也死了,这几个孙儿可怎么办。 江铭还有事,让江琰照看家里,他交代两句就匆匆走了。 “阿琰,你过来一下。” 王耀庆將江琰拉到院子外的储物室。 角落里放著一个满是土的木盒子。 是金丝楠木的,看起来已经腐败了,像是埋了很久。 王耀庆道:“这就是从桃树下挖出来的。” 江琰心底发寒。 竟然真的有东西。 木盒上的卡扣已经锈死,江琰拿扫把敲了一下,卡扣就断裂。 他挑开木盒,只见里面铺著红色衬布,衬布上躺著一个黑色木娃娃。 木娃娃雕的像三星堆的面具,两眼通红。 和萧家挖出来的那个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只听咔嗒一声,木娃娃的头从脖子上齐根断裂,滚到一旁。 “哎哟臥槽!” 江琰嚇得一下子扔了扫把差点跳起来。 王耀庆也是一脸懵逼:“什么玩意儿!” 江琰:“快快快,叫小水来!” 王耀庆后退著出去,江琰不敢自己在里面待著,拔腿就跑。 他一口气衝到屋里:“小水呢?” “小姐出去了。”李姐纳闷:“刚才有个叫威廉的先生来找她,刚走!” 江琰:“威廉?” 江明珠红著眼眶:“三哥,我上网查了一下,好像是个时装秀导演,就是名声不太好,身边有很多女人。” “姐姐涉世未深,会不会是被骗了,要不要去看看。” 江奶奶攥著江明珠新画的平安符,有点心不在焉:“什么野男人都能叫走,老三你要提防点,別让她在外面搞出祸事,影响了和傅家的亲事。” 第94章 傅总对夫人的占有欲很强嘛! 威廉戴著墨镜,靠在一辆宝石蓝敞篷跑车上。 他绅士地拉开车门:“江小姐,请。” 江小水刚刚吃掉巫木娃娃,肚子里有了一点暖和劲儿,嫌弃地看著他的限量布加迪。 车还没到她腿高。 她掀起眼皮,不解:“你的车没有盖儿吗?” 这多冷啊,跟御剑一个温度了。 她知道从前那些外门弟子都比较穷,御剑飞行都没有风罩的。 好可怜。 威廉呼吸一窒,笑道:“哈,江小姐真幽默。” 他隱隱能掐住这姑娘的脉门,像单纯的孩子,又像是个老古董。 装逼的东西在她面前看来没什么用。 他决定转换方法。 “上车,我带你去一家最正宗的重庆老火锅。” 江小水只刷短视频总是见到,还没机会去吃。 “你请我去吗?” “当然,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威廉躬身行了一个绅士礼,忽然从袖中变出一朵香檳玫瑰。 江小水乐了。 这人满脸堆笑,虽然起的是色心。 但三庭五眼端正,除了弱精加上命里缺子,有些心之外,並没有什么大的恶念。 而且他也喜欢从袖子里掏东西。 现在这个时代,把东西装袖袋里的人可不多了。 她抿唇一乐,笑吟吟的:“好哦,谢谢哥哥。不过今天不行。” 威廉下午一见到江小水,心就跟著她跑了,牵肠掛肚。 原本是带著钓鱼的心思来的,听见江小水喊哥哥,心里跟猫抓似的。 江小水:“今天我要去接我老公回家,下次吧。” 她把塔林村送来的好吃的装了一大半,准备带去傅家,给傅家的厨师来做。 威廉哪儿能等下一次,他笑道:“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去接他,我送你去。” 江小水看著他的车,並不觉得暖和多少。 但既然人家诚心诚意地劝了,她要给面子。 她点点头:“好哦。” 傅氏总部大厅,秦助理急急忙忙赶过来,一脸为难:“江小姐,那个……傅总他这会儿忙,要不,我送您先回去?” 从机场回来之后,傅冥渊就吩咐他,让他收拾办公室,最近他打算住在公司里,尤其要避开和江小水见面。 威廉笑道:“傅总日理万机啊,那正好,咱们吃火锅去。” 秦助理有点来气:“威廉先生,这是我们傅太太,您这样不合適吧。” 江小水不解:“我不能去吃饭?” “也不是不能……” 江小水:“你放心,老公忙我知道的,我明天再来接他。” 师姐们说过,追男人要有耐心,对方一开始会矜持拒绝,她要適度放鬆一点,不能让对方觉得不適。 她笑眯眯招呼威廉:“威廉哥哥,走咱们去吃火锅!” 秦助理牙酸。 哼,还威廉哥哥。 …… 顶楼办公室。 傅冥渊诧异挑眉:“她真是这么说的?” “那可不,那威廉跟个蝴蝶似的,哄得江小姐一口一个哥哥。” 秦助理不明白,今天下午还好好的,怎么见了王大师之后,突然就决定避开江小水。 傅冥渊听到江小水和那个男人去吃饭,体內那股力量就有些压制不住。 他下午回来,就把威廉的所有资料调出来看过。 父亲是法国艺术家,母亲是国台名嘴,十六岁就在时尚界崭露头角。 是难得的艺术天才,但继承了他父亲的才华和坏毛病,管不住下半身。 在圈里风评极差,玩弄感情的老手,情场浪子。女朋友手拉手能组成一个加强连。 江小水那么单纯,到他手上一回合都撑不下去。 他手背上青筋都绷了出来。 秦助理:“傅总,您不去看看?” 傅冥渊额头青筋直跳,他压著性子:“派个人去盯著,別让他乱来,敢动手动脚,手打断。” 江小水还是个孩子,小小年纪给他冲喜,他作为一个成年人,至少要保证她的安全。 秦助理:“明白!” 傅冥渊压著火,点了点桌上的照片:“今天那个女人的身份查出来了吗?” 秦助理摇头:“还没有。” 他也是纳闷:“傅总,这位好像凭空出现的,户籍对照都找不出这张脸。您说怪不怪。会不会是整过容?要不我去整容机构拉个名单出来?” 傅冥渊:“不用了。” 如果这个女人和他体內的东西有关係,迟早还会再见。 “最近多派些人手盯著。” 秦助理:“明白。” 这时候,秦助理办公室的专线打进来:“秦助理,殷小姐来了。” 殷向暖拎著保温盒进来,笑盈盈的:“你不回去吃饭,奶奶不放心,让我过来盯著你吃药。正好厨房燉的佛跳墙,我给你带了一份。” 傅冥渊穿上西服准备出门:“你自己吃,我还有事,晚上约了客户。” “哎,冥渊!”殷向暖著急拦在他面前,“你的身体才刚好几天,什么客户啊非要你亲自去。” 殷向暖今天穿的黑色裹身裙,高跟鞋,她进门就脱了皮草外搭,里面是一字领毛衣,露出线条流畅的白皙肩膀。 大波浪捲髮垂在肩上,香风扑面。 傅冥渊又一次想到今天在机场见的女人,旗袍扣到领口最后一颗扣子,包裹得严丝合缝。 长发高高挽起来,只用一支玉簪挽著,规整得没有一点碎发。 她只露出了侧脸,下頜线清晰,耳垂白皙饱满。 步態又急又稳,腰间坠著流苏,腰窝的曲线恰到好处。 只一眼,便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极致风情。 傅冥渊收了心思,压住殷向暖拦过来的手,温声道:“有时间就多在家陪陪奶奶。” 殷家父母出事,偌大的家族,只剩下殷向暖一个人。 如今殷向暖流落到这里,靠傅家庇佑。 他並不想对她太严苛。 “如果想要资源,可以让秦助理帮你安排,不用出去找外人。” 殷向暖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眼眶驀地一红:“冥渊你……你在怪我?” “我不是有意的,刚巧去找白老师的时候,和王太太打了个照面,她从前和我妈妈是好友。我不知道她会那么说话……” 殷向暖红著眼眶:“小水要是不高兴,我可以去给她道歉。” 傅冥渊看了眼时间:“不用了。” 秦助理拦在前面,笑眯眯的:“暖暖小姐,我送您回去?” 殷向暖攥著包带,拿纸巾擦了擦眼角:“嗯。” …… 玻璃窗前,热气腾腾的火锅透著市井气。 江小水脱下外套,里面是水绿色復古旗袍,繫著火锅店的围裙,小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 毛肚在热辣的汤汁里翻滚,江小水夹了一块肥美的肉片,裹满芝麻酱塞进嘴里。 “嗯嗯好吃。” 她被辣得嘶嘶哈哈,吸一大口汽水。 香辣椒麻的口感之后,喝一口咕嘟咕嘟冒泡的小甜水。 这样的生活,让她回去做凶兽,她是万万不肯的。 她以为这些天已经吃到过许多好吃的了,原来还有火锅没有尝到。 她现在有点心疼当年在玄门大战里灰飞烟灭的修士们,无论是名门正派,还是邪门歪道,死的太惨了,真的。 都没有尝过什么像样的美食。 灵龟在她的袖子里著急疯狂咽口水。 火锅的香味太冲了,太折磨龟了。 威廉见她吃得顾不上说话,失笑:“慢一点,都是你的。不够再加菜。” “嗯嗯。” 可不大一会儿,他就笑不出来了。 不大一会儿,桌子的空肉盘子摞了半人高。 周围不少人看过来,他们这儿成了焦点。 江小水擦擦嘴上的油渍:“我太能吃了吗?” 威廉睁眼说瞎话:“不是,是这家店盘子大分量小。” 江小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威廉瞧著,心化得一塌糊涂。 火锅店对面的大楼里。 中年男人指著对面的商场:“傅总,听说老太太为了让您醒来,改了这座商场的风水。” 傅冥渊:“奶奶太心急了。” 他耳朵微动,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来到人声鼎沸的火锅店,听到江小水微小的说话声。 他停在落地窗前,视线落在对面商场玻璃窗上映出的一对人影。 耳边清晰地听到江小水柔软的语调:“威廉哥哥,之前是我误会你了,你人真好!” 第95章 请傅夫人帮个忙 “傅总?” 傅冥渊回神:“嗯?” 对方笑道:“看什么呢这么认真?对面是有什么样的大美人,把我们傅总都看走神了!” 傅冥渊收回视线:“抱歉,走神了。” 说话的人是匯建集团的董事长任长安,四五十岁正当年,他笑道:“今年找你来,除了合作上的,还有一点私事想求你。” 傅冥渊年纪不大,但傅家情况特殊,他十几岁就接触家族事业,而且是在傅氏岌岌可危的时候撑起来的。 走到今天,在业內的地位不容小覷。 任长安论年纪是他的长辈,可论资歷和背景,在他面前还是低了一头。 傅冥渊:“您说。” 任长安侷促地笑了笑:“是这样,我女儿是时装设计师,拿过不少国內外的知名大奖,可惜最近遇到点变故。” “哦?” “去年她去参加时装秀的时候,出了点意外,谢幕的时候因为舞台事故,从舞台上摔了下来。养了三个多月。” “从那以后不光专业水准大降,脾气也越来越差,不怕你笑话,我这会儿背上还有被菸灰缸砸的青印子。” “她妈妈天天在家,被折磨的都有点神经衰弱,保姆都被打走了十几个。” “萧家的事我也听说了。”他斟酌道:“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冒昧,我想请您太太帮我算一算,看我女儿是不是招惹了什么脏东西,还是家里风水有问题。” 傅冥渊:“我帮你问问她。” “感谢感谢,请您帮我在您太太面前美言几句。”任长安感激道,“我就这一个女儿,说实话,咱们这种家庭,又不靠她赚的那仨瓜两枣的生活。” “我就怕她给自己精神逼出来毛病。” 傅冥渊:“我理解。” 合作的內容谈完,接下来就是敘旧。 傅冥渊鬆懈下来,注意力又回到火锅店里。 火锅店里,江小水的饭已经吃到了尾声。 威廉要加菜的时候,服务生为难地说:“先生,实在不好意思,今天的菜已经告罄了。” 威廉都能感觉到服务生的无奈,大度笑道:“那就上果盘吧。” “哎,好嘞!您稍等。” 江小水吸溜一大口可乐:“他说谎,后厨还有菜,他经理怕我们吃太多,在他店里出事,故意这么说的。” 威廉挑眉:“这你都知道?” “嗯,经理三角眼,人中细长,財帛宫紧致,是胆小谨慎的性子,这个月有一点小財运。”江小水认真道。 “他来上菜的时候,我看到他的手纹,掌丘平整多贫,爱情线將財运线一分两段。他最近应该在谈婚事,女方在催彩礼,他著急下班回家取钱送彩礼。” 威廉目瞪口呆:“还能算出来他今天要干什么,小水,你这也太厉害了!” 他是个捧场王,马屁不要钱似的一句接一句往外送。 江小水今天吃得开心,被夸得心悦,抿嘴一乐:“我还知道呢,他今天是破財日,如果让我们吃完,虽然比平时晚下班一点,但能避过灾祸。” 扑哧! 坐在江小水身后的女孩没忍住笑出声。 “装什么啊,还破財。”女孩冷哼一声,“不就是不让你们吃饭么,干什么这样诅咒別人,真以为自己是大师啊。” 威廉皱眉:“小姑娘,偷听別人讲话可不礼貌。” “诅咒別人就礼貌了?”女孩拎著包起身,看著江小水桌子上的盘子:“跟几辈子没吃过饭似的,怎么不撑死你。” 威廉啪的放下筷子,捋著袖子站起来:“你再给老子说一句?” “你!”小姑娘有点怕,她原本看著这人是个外国人,料想他听不懂中国话,就算听懂了,也拿她没办法。 谁知道这人混不吝地,普通话比她都流畅。 听到这边闹起来,经理连忙过来,一把拉住女朋友:“怎么了这是?” 女孩指著江小水:“她咒你!说你今天会破財!” 经理面上不悦,但本著顾客是上帝的原则,连连向威廉和江小水道歉。 “对不起啊,您慢用。” 女孩不耐烦,推了他一把:“没种!你算不算男人啊,女朋友被欺负了你都不管,我怎么谈了你这么个人。” 她推开经理,拎包就走。 刚走两步,她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撞到对面人身上。 对面的女人是个孕妇,刚要起身,被她撞了一下,肚子撞到桌脚,一手按进滚烫的锅沿上。 “啊——” 孕妇滑倒在地,疼的哀嚎。 她抱著肚子:“好疼,肚子好疼,救我。” 孕妇的丈夫急得团团转:“快,快找冷水来,叫救护车。” 同行的家属拉住女孩:“没长眼啊,走路都不知道看著点,现在怎么办,你不能走!” 女孩也嚇到了,哭喊:“谁让她挡在我前面的,不怪我啊,我就是滑了一下。” “要怪也怪店里服务员,谁在这儿泼水的!” 经理刚处理了这边,又急急忙忙跑过去,一看孕妇的情况,一个头两个大:“怎么回事?” 女孩:“高鹏,我不是有意的啊,是地上有水,我还摔著了呢!” 高鹏在这个店工作了三年多,工资不高,但勉强够两人生活,截止目前,他都对这份工作很满意。 他今天刚发年终奖,加上存款,能凑够女朋友家里要的彩礼。 他明天休假,想著叫上女朋友过来,晚上一起去未来岳父家里送彩礼。 谁知道会出这种事。 孕妇在店里摔倒,店里肯定要承担责任,今天是他当班,如果事態严重,说不定会辞退。 是她女朋友把人撞倒的,赔款肯定少不了。 现在他只祈祷,这个孕妇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儿就算了,要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他结婚钱恐怕都要赔出来。 高鹏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他就不应该让女朋友过来。 …… 傅冥渊一边听任长安说话,一边给秦助理髮了一条信息:火锅店里有麻烦,进去看看。 …… 店里出了这样的闹剧,威廉怕影响江小水食慾。 连忙道歉:“別跟她一般见识,我知道一家烤全羊特別地道,明天带你去。” 江小水小口小口地吃西瓜。 她生活的那个时候,西瓜还是青瓜瓤呢,可没有这么甜。 她记得,萧老登当年是很爱吃瓜果的。 他在后山种了许多。 苦的酸的辣的,独独不甜。 她一直怀疑,萧老登是怕她偷瓜,故意培育的歪瓜裂枣。 她一边走神,一边听威廉介绍:“这家菜是西北口味,把整只乳羊烤得焦脆冒油,配上蒜泥,葱段,荷叶饼,给你一把蒙古刀,想吃哪块切哪块。” “还有美式炭烤牛胸,整块牛胸锡纸包裹,烤出来香嫩多汁,肉质紧实弹牙,香草点缀,蘸上特製的蘸料,咬一口唇齿留香……” 江小水嘴里的西瓜都不甜了,她舔了舔嘴角:“现在不能去吗?” 第96章 伴侣就是要多抱抱 威廉一怔,笑道:“这会儿已经下班了。” 江小水有点惋惜。 威廉:“明天上午十一……不,十点我去接你?” 江小水满意地眯起眼:“好哦。” 威廉在国外见过一些异能人士,见过饭量大的,知道有些人天赋异於常人。但还是被江小水惊了一下。 不过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內。 火锅店的肉分量小,这么多盘子加起来也不一定能到两斤,他从前看大胃王比赛,有的女孩子一餐能吃四五斤牛肉。 他很好奇,江小水瘦瘦小小的,腰薄得堪比a4纸,吃的东西都吃到哪里去了。 傅冥渊透过落地窗,见楼下停著一辆救护车。 对面的火锅店里闹哄哄的。 他对任长安道:“我们今天先到这里,我太太在对面商场,我去接她回家。” “行,我跟你一起走。” 威廉將车开出地下停车场,江小水在坛的另一侧,他刚想绕过去,江小水拎著裙摆一步就跨了过来。 坛少说两米宽。 威廉怔了怔,好半天才把一句“臥槽”咽回去,硬夸:“小水宝宝,你腿好长啊!” 江小水喜滋滋地坐到车上,礼貌回夸:“你也长。” 威廉是在女人堆里混大的,虽然江小水和他认识的任何一个女孩都不一样。 但他看得出来,她其实很单纯……嗯,单纯地爱吃。 说话也有意思。 他坏笑道:“不光长,还硬,你要不要摸摸?” 江小水一点没有被调戏的自觉,伸手捏了一把:“是哦。” 电梯里,傅冥渊眉头紧皱,耳力前所未有的清晰。 接著,他就听见威廉凑到江小水耳边的声音:“我还有又硬又长的,想不想要?” 电梯里温度急速下降,任长安:“傅总,你牙疼?” 傅冥渊拿舌尖抵著后槽牙,冷著脸“嗯”了一声。 他拨通江小水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被掛断了。 傅冥渊眉头紧皱,脸色黑如锅底,他打电话给秦助理:“把江小水带过来!” 秦助理一脸懵:“现在吗?” “现在,立刻!” 秦助理正跟火锅店的老板交涉,无奈只能让保鏢原地等著,他先一步出去。 威廉的敞篷超跑里,江小水抱著小垃圾桶,正一口一口啃甘蔗。 驾驶座上,威廉后知后觉发现,右腿被江小水捏过的地方,忽然疼得厉害。肿了一大圈,他忍著疼踩油门,几次都没有踩下去。 秦助理按住方向盘:“威廉先生,傅先生来接江小姐。” 两分钟后,江小水从威廉的敞篷车里出来,挪到傅冥渊的商务车。 暖气开得很足,进来就一股温暖的热气。 江小水开心:“老公!你来接我啦!” 傅冥渊接过甘蔗,皱眉看向车外,见威廉一瘸一拐走过来,右腿跛著,似乎是受伤了。 他拉过江小水,皱眉:“威廉先生,你很閒?” “不巧,確实比傅总閒一点。”威廉话里有话,“傅总日理万机,我这种閒人陪夫人说说话,解解闷,您应该不介意吧。” 威廉靠过来,墨镜卡在头上,笑眯眯的:“小水明天见。” 江小水:“好。” 傅冥渊冷著脸將车窗升了上去。 威廉的帅脸多一秒都没坚持下来。 等人一走,他立刻齜牙咧嘴捂著腿跑到坛边坐下来,打电话叫代驾。 这他妈太疼了。 江小水瞧著瘦瘦弱弱的,怎么手劲儿这么大,他感觉自己腿都要断了。 车窗升上来,江小水任由傅冥渊给她擦手。 “女孩子要会保护自己,不要隨便和陌生男人吃饭。” “老公,你是吃醋了吗?” 傅冥渊:“没有。” 江小水:“那你为什么生气?” “小水,你是女孩子,这么晚了不能和陌生男人在一起。”他抬手让她看时间,“更不能在男人的车里,让人摸你的身体。” 他刚才听见江小水的话,体內的那股力量险些掀出去。 江小水:“我知道的,我没让他摸,我摸得他呀。” 傅冥渊额头青筋直跳:“也不可以。小水,成年人,除了情侣之间,都不能摸对方的身体。” 他知道,江小水还是个孩子,根本没想那么多,她眼里的身体接触,可能和小孩子拉手差不多。 可越是这样,他越要讲清楚,最好让她永远记住。 江小水忽然凑上去,两腿叉开坐到他怀里,捧著他的脸深深吸了一口煞气。 “像这样吗?” 傅冥渊的心狠狠跳了一瞬。 他刚要拒绝,唇上一软,带著甘蔗的清甜。 他体內的东西忽然躁动起来,他想把江小水推开,但身体不受控制,甚至想要把她嵌进怀里。 他死死抓著坐垫,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不失態。 “下,下去。” 縈绕在身体里的,让他头昏脑涨的东西,再一次剥离。 他觉得体內的东西隨著血煞的流失,再度生长。 不知过了多久,江小水饜足地从他身上爬下来,捧著肚子:“好饱。” 她喜欢傅冥渊。 要是傅冥渊不喜欢她和威廉一起吃饭,那她就不去了。 毕竟还是血煞比较好吃一点。 她舔了舔嘴角:“好甜。” 好半晌没听到回应,她扭头:“老公?” 傅冥渊双目紧闭,眉头紧皱,似乎陷入梦魘。 浩渺的虚空中,傅冥渊仿佛置身一座空旷的城市,冥冥中知道,这是他的意识。 这座城市里,有他经歷过的一切。 城市上空阴云密布,电闪雷鸣。 城市下方的无尽黑暗里仿佛藏著一头巨兽,隨时要將他吞噬。 雷电和黑暗巨兽挣扎著想要闭合,要將他吞噬。 这时候,他忽然间仿佛听到一阵乐声,就像他醒来那天听到的一样。 接著,江小水的声音响在耳边。 “老公你怎么了?你轻一点,不然我会把你抓疼的。” 傅冥渊猛地睁开眼,瘦弱的女孩被自己紧紧箍在怀里,纤长的指尖抓著他的手臂,指尖又白又细,柔弱无骨。 女孩细瘦的腰仿佛要被他勒断。 他连忙放手:“对不起。” 江小水:“没事,伴侣要多抱抱的,我知道,不过你下次要轻一点,我会咯疼你。” 傅冥渊失笑:“不会。” 这丫头,傻得让人心疼的。 他將江小水放了回去,五指张开,又轻轻握住,心里一阵后怕。 刚才如果不是听到那一阵乐声,他说不定能折断她的腰。 五指张开,方才躺在手心里的金属铭牌,已经化成了齏粉。 他更强了。 半个小时后。 威廉坐在急诊室。 医生戴著近视镜,仔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片子:“你確定是被人捏了一下?没喝醉吧,粉碎性骨折啊!兄弟,你確定不是被奥特曼捏的?” 威廉:“……” 第97章 闻到了魂魄碎片的味道 江小水看路线不对,这不是回傅家的路。 傅冥渊:“我最近忙,没有时间陪你,你回家多陪陪哥哥们。如果不出意外,你大哥这次开庭后就能释放。” 江小水靠在他身上玩手机,时不时陶醉地深吸一口气,像守著一桌子储备粮,馋地想一口吃掉。 又怕吃掉之后以后没有了,只能时不时舔两口解馋。 “十一月阴煞星起,你最近忙的事会被阴煞阻挠,会有女人防克你,不要接跟女人相关的委託。” 她抬起头,尖尖的下巴抵在傅冥渊的肩膀上,漆黑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迷离。 傅冥渊垂眸,避开她的视线。 “如果已经接了呢。” “朔月少牢,五俎四簋。”江小水不当回事,“明天冬月初一,今夜子时在正南供奉猪羊鱼,羊头,羊肚,方可破煞。 “供奉完不要浪费,我可以吃的,爆羊肚好吃。” 傅冥渊嘆口气,她对食物的渴望总是很强烈。 “你是傅太太,想吃什么都可以,不要苛待自己。” “没有苛待。” 江小水才不会苛待自己的肚子,祭祀用肉会吸引孤魂野鬼,她可以一併进补。 傅冥渊沉默片刻,把任长安的委託复述给她,並且告诉她,任长安女儿的生辰八字。 “全凭你的心情,愿意帮忙就帮,不愿意我回绝他。” “要去的。”江小水:“他既然找上你,阴煞就会缠上来,註定会被我吃掉。” 而且,她从那个八字上,闻到了她魂片的味道,虽然很淡。 萧南杉身上的魂片吸收不了,她一直耿耿於怀。 功德又攒的太慢。 如果能再找到一块魂片,她说不定就能长久的维持成年体呢,到时候就能勾搭傅冥渊了。 傅冥渊和任长安约定了时间,先送江小水回江家。 已经晚上十一点,江琰还没睡,见傅冥渊送江小水回来,放心了一些。 “去哪儿了,找了你一晚上,怎么不接电话?” 江小水找出手机,她开的静音。 这会儿拿出来才发现,好多个未接来电,有江琰的,还有傅冥渊的。她的视频帐號上消息显示99+。 等傅冥渊走了,江琰神秘兮兮的把江小水拉到门口,指著桃树小声说:“那东西是你处理的?” 他当时害怕,下午就想明白了。 那玩意儿那么邪乎,如果是別人所为,头断了,他们家人怎么能安然无恙。 那肯定就是小水乾的。 江小水点头:“嗯吶。” 江琰放心了:“嚇死我了,你老实跟哥说,还有別的没?” 江小水隨手指了几个地方:“楼梯后面,冰箱后面,还有那里,都埋的有。” 江琰又开始腿软,想到他每天都生活在一堆巫木娃娃上,头皮都要炸了。 “你怎么不早说,那萧家也没这么多啊,这到底什么玩意儿?” 江小水:“其他地方不是娃娃,楼梯共21阶,五行属水,金生水,下面埋的是铜鱼,厨房属火,木生火,冰箱下埋的是桃木蛇。” 她相继指出金木水火土五个位置。 “这是一个聚魂阵,五行相生,会让宅子里的灵气更浓郁,生气运转更流畅,生活在里面的人运势也会变好。 但聚魂阵上套了一个吸运养魂的阵法,有那个巫木娃娃在,全家的气运都会被他偷走。宅子就成了凶宅,越住越倒霉。” 现在巫木娃娃的灵已经被他吃掉,阵法自然就破了。 这栋宅子里目前还有她炼製天材地宝散逸的灵气,在聚魂阵的作用下,灵气充盈。 经过她的调整后,现在这栋宅子是上好的洞府。 长时间住在里面,身体会越来越好,运势也会增强。 江琰表情凝重:“所以,爸妈出事,阿慎出事故,大哥出事,都是这个阵法搞得?谁这么缺德?” “不知道,等大哥回来之后,我就可以找到他。”江小水点头:“江家倒霉並不完全是阵法导致的,江明珠的引祸符也有从中起作用。”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忽然,身后响起老太太的怒吼。 江琰回头:“奶奶?您没睡啊。” “我要是睡著了,怎么能听到她背后说珠珠坏话?”江奶奶恼怒,“江小水,你什么意思?往珠珠身上泼脏水,想让江琰他们把珠珠赶出去?” “一样是十八九岁的女孩子,心思怎么能这么坏。” 江琰:“奶奶,您对小水有误解,你也不要一味护著珠珠,珠珠都被您宠坏了。” “珠珠孝顺,我当然偏疼她,不像有的人,回来到现在,连句像模像样的奶奶都没叫过。” 江小水从善如流:“奶奶。” “哎哟,我可担不起。別又想克我。” 江小水没理她,和江琰打了招呼,上三楼去了。 江琰:“奶奶,您就不能放下偏见,小水也是您孙女,身上流著和我们一样的血。” “你跟老二都被这小妖精骗了,等你大哥回来,让他收拾你们。” 江奶奶杵了江琰一下,拄著拐杖回房间。 她想起来刚才听见江小水说,这所宅子是凶宅,越住越倒霉。她后背就发毛。 怪不得最近总觉得身体不舒服。 …… 江小水换了睡衣,窝在床头翻看手机。 几天不上线,【帝江饿了】的帐號上多了一百多条信息。 其中九十多条都是从前的评论点讚。 还有十几条gg信息。 萧家女儿被拐卖的热度降了一些,事情已经解决,她的帐號也被淹没。 江小水点掉这些gg,发现其中一个人发的是求助信息。 一位叫【萌萌噠】的帐號,接连发了两条信息:“你能不能吃掉我的老师,我不想写作业了。” 发消息的口吻有点像小孩子,年龄心智可能不大。 “我老师住在长春街,一栋很大很大的房子里。” 江小水嗅了嗅,没有生气。 这个【萌萌噠】的帐號背后,不是活人。 江小水拿到手机上网之后,看了许多关於这个世界科技的介绍。 按照现在世界的说法,鬼神也是粒子的一种。 在一定条件下,可以模擬网络信號。 正在这个时候,【萌萌噠】又发来一条消息:“我能感觉到,你和他们不一样,你能帮我的对吧,我的一切都可以给你!” 江小水舔了舔唇。 第98章 江奶奶瘫痪 睡到后半夜,別墅里忽然响起一声惊叫。 没一会儿,房门被咚咚咚吵醒。 江明珠在外面喊:“姐姐,你醒了吗?奶奶摔伤了,我们现在要去医院,你一个人在家要注意安全。” 楼下,江奶奶躺在担架上哎哟哎哟地喊疼:“我造的什么孽,这个扫把星,才回来住一晚上就克我!” 江小水被吵醒,刚想翻个身继续睡,迷迷糊糊看见床前蹲著一个无头怨灵。 她坐起来打开檯灯。 床边地毯上什么都没有。 窗外大雪纷飞。 她透过窗外,看到医生把江奶奶抬上救护车。江明珠跟著坐到救护车上,江琰去院子里开车。 视线透过救护车的外壁,看到里面的情景。 江奶奶直挺挺地躺著,脊柱错位,整个身子脖子以下不能动。 她身上的福运已经薄如蝉翼。 刚才还中气十足的骂江小水,担架抬上车的时候,江明珠扶了一把,不知道磕到什么地方,这会儿只剩下出的气,少进的气。 江明珠的引祸符几乎吸收了她所有的福运,她的福运本来就是借来的,不够稳固,福运消失后,甚至出现魂魄离体的状况。 救护车上两个大夫发现异常,准备给老太太做心肺復甦。 江明珠哭著给江铭打电话:“二哥,你快回来吧,奶奶不好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晚上睡觉前还好好的,半夜不知道怎么,从床上摔了下来。” “应该是伤到颈椎了,整个人都不能动,现在正在抢救,我们在去医院的路上。” 江小水指尖弹出一道诀。 救护车上,江奶奶忽然急促地吸了一口气,猛地睁开眼醒过来。 “珠珠,快给奶奶按按腿,奶奶怎么感觉不到腿了!” “我的胳膊呢?” “珠珠,快给你哥打电话,奶奶不会动了啊!”江奶奶一脸惊恐。 人到老了,最怕的就是躺到床上不会动,吃喝拉撒都不能自己做主。 她才七十多岁,之前身体结结实实的,一年四五次体检,从来没有发现颈椎和血管上有什么问题。 怎么会变成这样。 都是江小水,昨晚上听见江小水说宅子是凶宅,她一晚上都没睡安稳。 半夜起来喝水,她明明记得水杯在右手边床头柜上,可一抹却抹了个空,床头柜不见了,她直挺挺栽到地上。 “江小水,一定是她,她给我房间动了手脚。”江奶奶口不择言骂了一路。 救护车刚到医院,江奶奶被送去拍片子,她前脚刚去,江铭就风尘僕僕赶到急诊室。 “医生,我奶奶怎么样?” 核磁的结果已经传到病房,医生道:“脊椎错位,目前看起来比较严重,锥管完全阻断了,从片子上看神经受损严重,復位之后,不一定能恢復到以前的程度。” “最差的结果就是现在这样,高位截瘫。” 江铭深吸一口气,心臟都揪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大哥还没回来,江慎还在医院做神经康復,现在奶奶又摔伤,他们家是得罪了那路大神,值得用这么大的能量。 他想到了什么,快步冲向急诊病房。 江奶奶刚安顿下来。 她意识到自己瘫了之后,拉著江明珠的手,一遍一遍强调:“珠珠,奶奶瘫痪了啊,奶奶不会动了,这可怎么办啊珠珠?” 江明珠是半夜被吵醒的,骤然遭到这样的变故,又急又怕。 “奶奶您別慌,您只是摔伤了,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一定能治好的。” 她出来的时候穿著睡衣,现在冷得直打哆嗦。 江琰去办住院手续还没回来,病房里只有她和奶奶两个人。 江奶奶没戴假牙,整个嘴唇都凹陷进去,两眼內陷,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多岁。 看起来有些可怕,和平时富態雍容的老太太形象一点都不一样。 这样的老人,面露恐惧,一句一句地喊珠珠,江明珠只觉得像是锁魂的厉鬼,她恐怖地后退了一步。 这时候,江琰推门进来,江明珠嚇了一跳:“二哥!”她两眼通红,哭著往江琰怀里扑,“二哥,嚇死我了!” 江琰面容冷肃,推开她,一把掀开江奶奶的被子。 “阿琰,你救救奶奶,奶奶不会动了啊。” 江明珠:“二哥,你干什么!” 江琰从江奶奶的睡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平安符。 平安符四角烧焦,被他轻轻一撮,就四分五裂。 江琰两眼通红。 “江明珠!” 啪! 他抬手打了江明珠一巴掌。 江明珠脸颊一疼,捂著脸摔倒在地。 她被打懵了,一时觉得天旋地转,只觉得天塌了。 江琰推门进来:“二哥,你这是干什么!” 他们兄妹几个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动过手,更別提动珠珠一根手指头。 他眼眶顿时就红了,扶起珠珠:“二哥,你这是干什么!奶奶是意外摔伤的,你怎么能怪珠珠,要怪怪我!” 江铭气的声音冰凉,將那几片平安符碎片扔到江明珠脸上。 “我怎么跟你说的!有没有给你说得清清楚楚,这是引祸符,绝对不能再用,为什么还要用!” 江琰看到平安符上的纹路,不可置信。 “珠珠?你把这符给奶奶了?” 江明珠捂著脸:“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二哥,这就是一张符,谁知道有没有用,你怎么能信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 如果是几天前,江琰肯定全力站在江明珠这边。 可现在,想到今天白天查到的,朱佩芳和江明珠的关係,他觉得后背发寒。 “珠珠,你跟我说实话,是谁教你画的这符,你知不知道它的效果。” 江明珠只一味地哭;“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我给的,我根本不知道奶奶会拿走这张符。” “二哥说不让用,我就没再画过了,我不知道奶奶从哪里找出来的!” “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想的,呜呜……” 江奶奶在床上听见了,气得睚眥欲裂:“珠珠,你说的什么混帐话!” 她现在也拿不准了,到底是江小水那小贱人克她,还是珠珠的平安符给她招的灾。 “阿铭,你要救奶奶,可不能不管奶奶啊!” 江铭耐著性子安抚江奶奶:“奶奶,您別怕,我们听医生的,积极治疗积极復健,一定能康復。” 江奶奶:“求医生没用,阿慎瘫了那么多年,不还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她猛然想起什么,“你们前两天是不是说,阿琰的状况好转了,因为闻了江小水的人参。快,快去找她来,让她拿千年人参救我!” 第99章 傅总口嫌体正直 江琰:“奶奶,你晚上才把她骂了一顿。” “我是个老太婆,我老了,她能跟我一般计较?”江奶奶生气,她想砸东西,可现在只有头能动。 因为没有戴假牙的缘故,吐字不清,“你还不快去,愣著干什么!” 看她脸色通红,江琰还真怕把她气出个好歹。 “我这就去,您消消气。” 江奶奶:“你別想骗我,不把千年人参拿来,我就不吃饭,我把自己饿死!反正我已经活够了,不如下去陪你们爸妈。” 提起父母,江琰火气有一些压不住,一拳砸到门上才冷静下来。 外面的家属路过:“这孩子,老人都成这样了,你怎么还在医院发火,真不懂事。” “就是,两个大小伙子,一来就打人家小姑娘。” “刚才我看老太太一个人躺在这儿,要不是这个小姑娘,床边连个人都没有。” “这小伙子我瞧著,怎么还像是哪个明星。” “明星怎么了,明星也得孝顺啊!拍下来曝光他!” 江奶奶听著更来劲:“你们是嫌我不会动了,嫌我拖累你们,著急让我去死是不是!” “我儿子不在了,没有人照顾我,我就应该早点去死,不应该拖累你们小辈。” 江琰刚想爭辩两句,江铭拦住他:“今晚辛苦你了,你带珠珠先回去。” 他叫来两个护工:“我在这儿守著。” 江琰:“哥,你都两天没睡觉了,我来吧,你回去休息。” 江铭:“不用,小水一个人在家,珠珠也嚇到了,你回去照顾妹妹们。” “二哥……”江明珠本想客气两句,但她现在看见江奶奶就有点害怕,又刚被江铭训斥过,没敢开口,乖乖地跟著江琰回家。 路上,江琰开车,表情凝重一言不发。 江明珠这次给奶奶的平安符,她理亏,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乾脆拿出手机。 她的帐號停留在五十万粉丝,没有大的变动。 有些不长眼的,在她的帐號下求江小水的帐號。 更多的还是她的夸夸粉。 薛雯发了感谢江大师的视频之后,她的粉丝又涨了一些。 薛雯发视频的当天,有粉丝在下面@【是江小姐呀】,江明珠当时还去发了一条图文。 “感谢雯雯姐捧场,雯雯姐过奖了,事情解决了就好。” 这条评论有几十万点讚。 现在网上到处都是来平安符的图, 甚至有官媒发的跨年祝贺图文用的都是她的平安符照片。 粉丝们转发她的图求平安,求上岸,求保佑发財,各种愿望应有尽有。 但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有人发了玄境大师被指认是骗子的视频,连带拉踩她,说她徒有虚名,其实啥也不是。说她的平安符是引祸符。 出了奶奶的事,江明珠有点后怕。 她把主页上所有带符的视频全部刪除,更新签名:平安符只是玩笑,玩梗即可,不必当真。 確保稳妥之后,她正准备下线,忽然弹出一条信息。 是她就读的美院的刘教授。 【江明珠同学,睡了吗?】 这位老师平时极其高冷,是知名时装设计师,一年只有半年在学校。 如果没有设计天分,想约她的课都难。 江明珠今年大一,之前上课的时候,从来没被刘教授注意过,考试也都是堪堪飘过及格线,她一度怀疑,对方根本不知道她是谁。 江明珠有点兴奋,秒回。 【还没呢,刘老师您也没睡?】 屏幕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好久,终於,等江明珠快到家时,才收到一条。 【这次米兰时装周有一个设计大赛,我打算带两个学生过去参赛,原定的其中一位参赛人失联了,你愿意去吗?】 江明珠差点激动地跳起来。 江琰正在停车,嚇了一跳,差点一脚油门撞到墙上:“发生什么事了?” 江明珠努力压下翘起来的嘴角,忍著笑容,故作震惊:“那个……教授邀请我去参加国际时装比赛。” 江琰怔了怔:“好事儿啊,你怎么看起来跟要哭似的。” 江明珠垂下眼,落寞道:“参加比赛就不能陪奶奶了,奶奶刚出事,正是需要人陪的时候,我不放心。” 她扬起脸,露出通红的眼眶:“要不,我还是拒了吧,奶奶正是需要人的时候。” 江琰嘆了口气,揉揉江明珠的脑袋:“傻孩子,机会难得,你去参赛,奶奶这里有哥哥们呢。” 虽然生气,但兄妹情谊还在:“珠珠,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哥哥们都会支持你。” 江明珠擦了擦眼泪:“嗯,谢谢三哥。” 她给刘老师回覆:【刘老师,我愿意的,需要准备什么吗?】 【珠珠,这次大赛很重要,我希望我的两个学生都能获奖,你的基础弱一些,我听说你会画符,可以带一张。】 江明珠犹豫了一瞬,秒懂。 【您放心,明天我就给您送去,送到学校吗?】 她刚才还有些愧疚,觉得平安符害了奶奶。 可没想到,这张平安符效果这么明显,虽然没有给她带来直接的金钱收益,但给了她参赛机会。 这个赛事的含金量,几乎是行业最佳。 如果能在这次大赛上拿奖,她就在时装设计行业站稳了脚跟。不,是站在了时装设计的金字塔。 以后別人提起她,就不会说这是江家的小姐。而是设计师江明珠。 能换来这个机会,奶奶的这张符……用得值…… 她能站稳脚跟,才能对奶奶好。 过了好一会儿,她收到刘老师发来的地址。 【长春路735號。】 长春路是藏在郊区的豪宅別墅群,住著市內顶尖的一批富人。 听说刘教授家里条件很好,没想到会这么好! …… 傅氏集团。 秦助理刚来上班,就被秘书部的几个小姑娘拉住。 “秦助,今天到处都在传咱们公司闹鬼?好几个人请假。该不会是真的吧。” 秦助理指著自己:“我,倒霉鬼!” 他昨晚上差点被嚇死。 半夜十二点,他领著几个保安,按照江小水的要求,在公司南边摆上猪头,羊头,羊肚祭祀。 谁知道香火刚点上,就见一个鬼影从对面大楼飘出来。 嚇得他们几个屁滚尿流,谁知到近前了才发现,过来的竟然是任董事长。 任董乐呵呵的:“我回公司拿文件,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秦助理没告诉任董,因为他求助傅总,才多的这档子事儿,隨便扯了两句糊弄过去。 昨晚不仅秦助理被嚇到。 园区里有程式设计师下班晚,撞见他们摆的香案,两腿都抡出了风火轮,估计也嚇得不轻。 他一上班就给任长安发消息约时间见面,对方几乎是秒回,看他的反应,如果不是不方便,恨不能立刻来公司接人。 办公室里,傅冥渊看了一眼时间:“航线和餐厅安排好了吗” 秦助理:“直升机已经在顶楼了,航线和司机都已经就位,隨时可以出发。和厨师约的中午十二点。” 昨晚上送完江小水,他老板突然犯病一样,要联繫日本的和牛產地空运和牛过来,约顶级厨师小野次郎。 他前半夜做法事,后半夜为老板联繫厨师,一晚上没消停。 嘴上嫌弃人家是小孩子,口嫌体正直,不就是看她和男人吃了一顿饭,连夜就请日本厨师。 第100章 老公,你真好! 傅冥渊刚要穿衣服出门,秦助理迟疑问:“傅总,这么大张旗鼓的,只是带江小姐去吃个饭,会不会太明显了。” “什么太明显?” “您的心意啊。”秦助理道,“这谁能顶得住,万一江小姐以为您是有所图。” 傅冥渊心臟跳了一下,脸黑如锅底。 他又坐下来:“跟任长安说,我们中午赴约。” 秦助理错愕:“那和牛呢?小野次郎亲自从日本过来的。江小姐要是知道错过了这等美味,估计要伤心。” 傅冥渊迟疑片刻:“就说任长安请的。” “啊?” …… 江小水一觉睡到自然醒,哥哥们都不在家。 李姐和新请的保姆正在客厅里蛐蛐她。 “到底不是从小养在身边的,一点都不亲近,奶奶都成这样了,她睡到现在才起来。” “珠珠昨晚上忙了一晚,今天一早就走了。我要是老太太,我也喜欢珠珠,谁不喜欢孩子陪在自己身边。” 江小水走下楼。 议论声忽然停止。 李姐赔笑:“小姐,你睡醒啦,昨晚上老太太出事了,今天一早太忙,没来得及做饭,要不,我给您叫外卖?” 如果是江明珠在家,她肯定不会叫外卖的。 不过江小水不在意这个。 她还记得威廉要来带他去吃烤全羊:“不用。” 她今天穿的新中式汉服,白色衬衣,玄色马面裙,腰间坠著玉坠,清新亮丽。 听到院子里的停车声,她裹著毛茸茸的披风跑出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威廉今天换了一辆宽敞的越野,司机开过来的。 他艰难地拄著拐杖跳出来。 右腿裹成了粽子,包著石膏,挪动一下都艰难。 江小水后知后觉想起来,这腿好像是自己捏坏的,她昨天劲儿使大了,忘了人类的躯体比较脆弱。 不过好奇怪,她平时捏傅冥渊也是这样的力气,怎么老公就没事。 她就说嘛,威廉的体质不行,不够健壮。 “你该锻炼身体了。”江小水感慨,“太虚弱了。” 威廉一脸黑线,任谁被一个小女孩说太虚,都不会高兴。 他捧著胸口:“亏我一大早,顾不得腿伤,一心来带你说吃好吃的,你竟然这么说我。” 看他身残志坚的样子,江小水於心不忍。 她在袖子里摸了摸,掏出一根人参,比上次用的小一號。 “虽然不够千年,也有五百年,滋养壮阳的功效是够的。”她递给威廉,“回去煮参茶,早晚喝一次,一个月就见效。” 威廉不懂药材,但分得清大小。 这么大一根人参,跟大萝卜似的。 市面上这样等级的参起步价七八十万,价格是其次,主要是稀有,拿著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 江小水就这么直接从袖子里掏出来给他。 如果不是江小水给的,换做任何人,他都更相信这是一颗大萝卜。 他笑眼弯弯,双手接了过来:“遵命!小水送的,我回去就泡上。” 江小水刚要上车,忽然,空中响起嗡鸣声。 接著,一架直升机从头顶掠过去,落在別墅群后面的閒置球场上。 看到直升机上的標誌,威廉脸都绿了。 这姓傅的,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 不大一会儿,傅冥渊从后面绕过来。 “老公?你怎么来啦!”江小水兴奋。 傅冥渊脸色有点黑:“下午去见任董,来接你一起吃饭,嗯……任董特意从日本空运过来的顶级和牛,每月只有三公斤,现取现烤,晚了就不新鲜。” 江小水一只脚已经踩上威廉的车,又退了回来。 虽然放鸽子不好,但是见任董更重要。 烤全羊天天有,每月只有三公斤的顶级牛肉,她很想尝尝。 “对不起威廉先生,我们下次再约。”她有点愧疚,在袖子里又掏了掏,掏出一小瓶丹药,“这是固阳丹,嗯,没事可以当吃。” 威廉嘴巴抽了抽:“哈?” 江小水:“你身体亏空的厉害,要养一养,能壮阳的,保证童叟无欺。” 威廉一时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样的表情。 江小水:“你儿子家里的长辈喜欢阳气足的女婿,你阳气不足,她不会让你认儿子,要补一补。” 威廉一脸黑线:他也没说要认啊。 他要真有个十岁的大儿子流落在外,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而且儿子是什么东西,他还没玩够呢,怎么可能生出来一个拖油瓶来拖累他! …… 江小水第一次坐直升机,体验很不错,就是速度有点慢。 一个小时后,飞机在南方海岛降落。 餐厅临海,湿热的海风吹在脸上,像被大自然温柔抚摸。 这边的温度高,江小水在飞机上就脱掉披风,將衬衣袖子挽起来,长发也高高挽起,满满的青春气息,清爽活泼。 看著她的侧脸,傅冥渊莫名的,又想起机场见到的那个女人。 也是这样挽著头髮,耳垂饱满,修长的脖颈白皙细腻。 他觉得燥热,脱下西服,衬衣扣子解开一粒。 小野次郎在餐桌旁烤肉,炙烤的香气充盈整个餐厅。 江小水的馋虫立刻就被勾引出来。 餐桌三米多长。 “好香啊!”她捧著餐盘,乐滋滋地挪到傅冥渊旁边,垂涎欲滴,“老公,任先生怎么还不来?” 傅冥渊:“他们晚点到,你先吃。” 这次运来的顶级神户和牛一共就三斤,考虑到江小水食慾比较好,他怎么可能会让无关的人过来分享。 傅冥渊睁眼说瞎话,江小水也没拆穿。 伴侣肯为她心思,是好事,要多多鼓励。 “老公,你真好。” 女孩水汪汪的眼睛闪闪发光。 傅冥渊抿了一口茶,避开她的视线。 江小水大快朵颐。 她觉得这个牛肉,比上次在萧家宴会上吃到的还要好吃。 肉汁鲜嫩,香味浓郁,回味无穷。 “好吃。” 小野次郎用蹩脚的中文介绍道:“傅太太如果喜欢,鄙人隨时可以过来。” 江小水:“不要。” 傅冥渊好奇:“怎么了?” 第101章 旱魃 小野次郎背后的阴影仿佛一把厨刀,外窄內宽。 从江小水坐下开始,那个黑影就不停地上躥下跳,试图挑衅江小水。 阴影呈青色,是承过香火,享受供奉的器灵。 因为供奉的人数足够多,一个器灵,自以为有了神格,在江小水面前张牙舞爪,甚至试图来砍她的头髮。 好烦。 江小水一指头就能把它按死。 江小水从前很少能看到这样不自量力的东西,睡了一觉起来世界大变,玄法没落,但也冒出来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这些玩意儿散布在世界角落,不来她面前现眼,她是不乐意搭理的。 江小水:“他供奉的厨刀很烦,我不喜欢。” 一个器灵,长得那么难看,贱不搜搜的,吃了都嫌塞牙。 小野次郎诧异,谦虚问:“傅太太,您是说鄙人供奉的包丁神吗?包丁神庇佑我们家族顺顺利利,是我们最尊敬的神明呢。” 江小水觉得牛肉都不香了。 傅冥渊看出她兴致不高,安慰笑道:“世上美食那么多呢,一天一种也吃不完,给其他美食也留一些空间。” “法国的鹅肝,西班牙火腿,里海的鱼子酱。” 江小水立刻来了精神:“好哦。” 离开海岛,江小水被贱兮兮的小厨刀膈应的不愉快立刻就拋之脑后,海面上微风和煦,让她想起来很多年前的天玄宗。 直升机在长春街的停机坪降落。 一早收到消息的任长安已经在停机坪等著。 “傅总,傅太太,欢迎光临寒舍,您里面请。” 入户是一座小型喷泉,之后是十八根罗马柱撑起来的波浪型拱门。 有点像小型宫殿。 一栋房子占据了半条街,入口和出口相距五公里。 一进门,江小水就闻到了。 旱魃的味道。 任长安道:“我女儿正在楼上画画,已经让管家去请她下来了,我先带您看一下家里的风水。” 他们乘坐观光车在別墅外走了一圈,路过高尔夫球场,小型跑马场,泳池。 这是一栋西式户型,完全不讲风水布局,乱中无序,处处破绽。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破绽太多,也有许多歪打正著的点睛之笔,好坏相生相剋,反而成为一座中规中矩的宅院。 宅院没有灵气,也没有阴气,並不是旱魃的出生地。 任长安道:“傅太太,很抱歉麻烦你跑这一趟,我也是实在没办法。静静现在脾气太差了,照这样下去,且不说我能不能受得了,我怕她妈妈先倒下。” “去医院看过,心理医生也看过,先是確诊被害妄想和焦虑症,后来又確诊双相。” “看一位医生一个说法,也没有一个准信儿,药开了不少,就是不见好。” 他无奈道,“前两天,家庭医生通知过,如果再这样下去,不排除会发展成分裂症的可能性。” “我就这一个女儿,我奋斗这么大的家业是为了谁,女儿要是精神分裂,那就要被强制住院治疗,我怎么忍心!” 他说著就红了眼眶。 江小水抬眼看他,他低下头,避开江小水的视线,只留下一个忧心忡忡的侧脸。 正说著,一辆观光车开过来,女人穿著很有设计感的职业正装,她一下车,抬手就给了任长安一巴掌。 “任长安,你老糊涂了,不仅怀疑你女儿神经病,现在还怀疑她鬼上身,竟然找神棍来!” 任长安拉住她的手:“这是傅总和傅夫人,你说什么胡话!给我道歉!” 女人冷冷地看向江小水:“傅总又怎样,你怕他们,我一个小小的美术老师,我怕什么!我巴不得你破產!” “別想把你的那一套理论扣到我女儿头上。”女人冷声警告,“我的静静根本没病,她只是近两年没有获奖,心情不好而已。” 她看向江小水:“傅太太?毛都没长齐,高中都没毕业吧,就出来坑蒙拐骗?” 傅冥渊將江小水拉到身边:“任太太,或者应该叫你刘教授?请你向江小姐道歉!” 他目光冰冷,带著强烈的压迫感。 这是上位者自有的威严,在女人的理智开始思考之前,她已经不甘心地说了一句:“抱歉,我不应该这么说你。” “但是我坚持我的態度,我不认为我女儿有病,更不认为我女儿应该看神棍。” 江小水看她夫妻宫破裂,近两天应该正在闹离婚,事业宫混乱,子女宫单薄,马上就有家庭,事业,子女尽失的徵兆。 怪可怜的。 她不跟她一般见识。 江小水:“你女儿在哪儿?” 任长安忙道:“我带您去里面。” 这栋建筑的內饰也是欧式风格,里面弯弯绕绕,如果方向感不够强,在里面能逛迷路。 一个白衣女儿踩著楼梯下来,见到有外人,只轻蔑地扫了一眼,高傲地走下来,一言不发。 “静静,这位是傅总,这位是傅太太,爸爸妈妈和傅总有事要谈,傅太太和你年纪相当,你带她去走走?” 任太太深吸一口气,压著怒火,道:“任长安,这是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静静还不见好,我们今天就离婚,我带静静去国外生活。” 她看向傅冥渊:“我也会如实將今天的情况通报给媒体。傅氏集团的总裁怪力乱神,不知道傅氏的股东们会怎么想。” 傅冥渊:“如果我太太治好你女儿呢?” “不可能。”任静嗤笑。 傅冥渊只盯著她,冷漠不语。 任太太冷笑:“好啊,她要是能治好我女儿,让我女儿恢復正常,让我当眾给她磕头都行!” 傅冥渊微笑:“我很期待。” 任长安:“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任太太:“女儿这个样子,是你一手造成的,要不是你出轨被她撞见,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任长安:“我说过多少次,那是你的妄想,我没有出轨!” 任静突然发疯,抡起旁边的瓶就冲她母亲砸过去! 任长安:“静静,你別衝动!” “滚,你们都滚!” 任静瓜子脸,吊梢眼,皮肤惨白,像是长期不见阳光。 打一照面,江小水就发现,她身上阳气少得出奇。 再少一点,她就怀疑面前的是一具行尸走肉。 这种情况,要么是將死之人临终之际,要么是沾染阴魂或阴物,被阴物长期吸食。 第102章 任长安已经不在人世,他是谁? 旱魃司火,属阳。 这个时代的灵气已经不易生魃,强行生出来,需要大量的阳气。 这姑娘已经供养不动了。 任静:“你想看什么?” 江小水嗅了嗅,指著大厅里的一幅山水画。 “我可以看看它吗?” 任长安点头,立刻让人把画摘下来,他表情紧张:“这画有问题?” 这是一幅山水画,纹理细致,手感丝滑。 山脉的走向上可以看出画布皸裂的横纹,仿佛是描绘上去的山石。 这不是画布,是人的皮肤。 皇帝与蚩尤大战时,魃女以身为鼓,召唤天雷。而后女魃浑身长出红毛,化作怪物,流连人间。 女魃早已在时间长河里湮灭,但她的意识匯入万物,有足够的契机,就能生出旱魃。 人皮作画,风乾百日,生魃。 这幅画很新。 江小水想了想,依照这个世界的规矩,现在应该报警。 三界之內,很少有不在她食谱范围內的东西,魃就是其中之一。 魃不是灵体,它浑身长红毛,丑得要死,拔毛就要废一番功夫,肉质乾瘪老柴,又硬又难吃,像啃百年烂木头。 咬一口能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她不说话,任长安一脸紧张:“傅太太?这幅画有什么问题?” 傅冥渊有点紧张,他担心江小水遇到危险。 “怎么了?” 江小水从旱魃难吃的味道里回神,一抬头就看到任长安的老脸。 他四五十岁,微胖,脸上有明显的褶皱,皮肤粗糙,眼宽眉短,鼻樑歪斜,是早死的面相。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她道:“任太太,建议你现在报警,你丈夫已经死了。” 任长安眉心跳了跳,乾笑:“傅太太,你在说什么啊?傅总,这玩笑可开不得,我好好一个大活人站在这儿呢。” 傅冥渊下意识拉著江小水的衣领,將她向后拉了一步,让她远离任长安。 秦助理安排好直升机,从外面进来,刚好听见这一句,嚇得浑身一抖,恨不能现在就倒回去,只当没来过。 他就应该在停机坪等傅总,而不是来一线吃瓜。 任太太也觉得匪夷所思:“傅太太,我確实想和我丈夫离婚,带我女儿离开这里生活,但我不是智障,怎么会相信这么匪夷所思的事。” 任静害怕地发抖,她几乎整个人都贴到墙上,表情变得极其恐怖。 她惊恐到极致,张了张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任长安步步逼近:“傅总,我是想让你们来治疗我女儿的,怎么嚇到她了,现在她的状態越来越差了,怎么办啊……” 傅冥渊没说话,直接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秦助理一个头两个大,他忽然想起来,昨天夜里祭祀的时候,任长安从隔壁大楼出来。 现在他才猛然想到,隔壁大楼踏马的还没完工啊,任长安去里面取什么狗屁文件? 他颤抖著扶著大门:“傅总,咱,咱们要不还是先走吧,下下午还有事儿呢啊?” 他刚说完,傅冥渊的报警电话拨了出去。 手机里传来冷肃的声音:“这里是报警中心,请问是需要帮助吗?” 话音未落,客厅里的灯忽然闪了闪,明明是大白天,整栋別墅显得阴森恐怖。 外面飞沙走石,大门晃了晃,彭的一声关闭。 欧式的装潢此刻在昏黄的壁灯下显得幽深可怖。 任静深吸一口气,似乎先一步找回神智。 “我,我爸爸在哪儿?” 任长安几乎是一百八十度扭过头:“静静,我是爸爸呀,你怎么连爸爸都不认识了?” 这会儿,几乎有点理智的人,都能意识到情况不对。 任静惊恐地想往上跑,不慎跌倒,任长安要过去扶她,她惊恐地后退:“不要,你不要过来!” 任太太一脸愤怒:“任长安,你找这帮人,到底是在耍什么把戏!” 任长安扭过头,这次她亲眼看见,任长安是趴著的,以他的姿势,根本不可能把脖子完全转过来。 “你,你!” 她惊恐得一屁股坐倒在地。 就在任长安拉住任静的前一刻,傅冥渊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將他拎了起来。 任长安一百多公斤,在傅冥渊的手里,像一个小鸡仔。 江小水咬破自己的手指,在任长安的额头上画了一个显形符。 几乎是瞬间,任长安高大的身形垮塌下去,骤然生出一身红毛,声音也变得像个女人。 她灵巧无比地从傅冥渊手中挣脱。 瞬间遁入黑暗。 “我是任长安,我是任长安,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 她不断重复这一句话。 任静昏了过去,任太太忽然想到,几天前,她从监控里听到任长安和一个女人说话。 当时听到的就是这个声音。 所以,她丈夫早就死了,一直和她生活在一起是这个女人? 那她女儿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任,任长安呢?” 江小水敲了敲画:“这里。” 任太太:“什么意思?” “它就是任长安。” 江小水理所当然解释道:“人皮作画,满百日才能召唤魃。魃就是任长安,任长安就是魃。她也没说错,只不过任长安已经不是活人。” 任太太昏了过去。 秦助理也想昏倒,但是他惊恐地看著角落里的那一团红毛,后背发凉。 一想到这么多天,他跟任长安接触谈生意,当时面对的都是这个红毛怪,他就想死一死。 不大一会儿,外面响起警车的声音。 傅冥渊有点紧张:“小水,这东西有没有战斗力,会不会害人?” 江小水:“他是任长安,有任长安的执念,只要任长安是个守法公民,他就不会做坏事。” 毕竟生成的时间短,它还没有机会生出独立的神智。 只能沿袭任长安的慾念。 傅冥渊不解:“能不能算出来是谁做的。” 江小水:“可以。” 第103章 尸体自己推开冷柜走出来? 警察打开大门。 阳光投射进来,打到华丽繁复的沙发上,照到斜靠在沙发上的山水画,画面上的残阳与投射过来的阳光重叠,残阳如血。 警察打开所有大灯,將整个房间照射的毫无死角。 角落里,身穿西服的任长安倒在地上,皮肤被剥掉,露出腐烂发黑的死肉。 “保护现场,不要乱动。” 警察拉开警戒线,救护人员將昏迷的任太太拖到一旁沙发上。 法医过去查看任长安的情况,气氛凝重。 “不应该啊,这个人至少死亡三个月了,尸体没有做过防腐处理,却保存得很好,这是怎么回事?” 警察问傅冥渊:“你们刚才確定看见他在跟你们说话?” 傅冥渊:“可以查一查监控。” 管家和服务的佣人都聚集到大厅,他们见到地上的乾尸,也都是一脸诧异:“这,这是怎么回事?” 管家协助警察调出监控,这些天別墅里生活如常,凡是拍到任长安出现的时候,监控里只有一片黑影,像是摄像头的故障。 仿佛管家他们都在和一个虚幻的人说话。 任长安好像根本没存在过。 这太离奇了。 刚才傅冥渊他们进来的监控显示,他们一直在对著空气里的一团阴影。 任长安的尸体被装进裹尸袋里,由警察带走。 “你还好吧?”警察问倒在地上的任静。 任静愣愣地看著任长安的尸体被抬走,似乎被魘住了,直勾勾地盯著警察不说话。 直到有人拿走作为证物的山水画。 她像是泄了一股劲儿,直接瘫软在地。 案发现场被封锁,任静和任太太被带去警察局。 江小水和傅冥渊作为报警人,一道去做口供。 公安局的办公室里,警察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任静,茉莉香將她拉回现实。 “说说吧,关於你父亲的死,你都知道什么?” 任静茫然抬起头:“一定是妈妈,她还要杀我。” 她道,“有一天晚上,我突然惊醒,我妈她拿著针筒站在我的床头。” “如果不是爸爸来得及时,那天晚上我就死了。” “她为什么想杀你?” 任静:“她嫌弃我身上流著我爸的血,嫌我没有艺术天分,拿不到奖。她希望我像她一样,是艺术奇才。” “你为什么觉得,你爸爸是她杀的。” “她要和国外的初恋情人结婚,我爸不同意离婚。” 警察:“你有证据吗?” 任静想了想,擼起袖子,露出血跡斑斑的手臂,上面一道又一道的划痕,有的刚刚结痂:“这是我妈妈划的。” 她道:“去年开始,我常常在比赛中失利,拿不到奖,我妈就用刀划我,她恨我,恨我身上流著我爸的血。” 任太太已经甦醒,她在审讯室里接受审讯,警察给她看任静的口供,还有任静身上的伤。 任太太一开始很激动,听到口供之后,反而忽然冷静下来,一言不发。 过了许久,她才徐徐点头:“我女儿说得对,人是我杀的。” 傅冥渊和江小水录完口供准备回去。 走到门口听到这句话。 江小水走到任静面前,歪头看了看她,將她头上的木簪子拔了下来。 “你干什么!” 江小水將木簪子搓开,木片一分两片,露出里面的刀刃。 这是一把摺叠美工刀。 江小水:“这把刀上有死者的血,人是你杀的!” “你胡说!那是我亲爸,我怎么可能害他!” 江小水:“因为你想拿国际大赛的冠军。有人给你出了个主意,將大福运者做成魃,就能挪走他的运势,魃会以原来的形体继续生活,不会被人发现。” “你觉得,你只是让你父亲换了一种形式生活在你身边。你没有罪。” 眾人惊诧。 警察接过美工刀:“送去给法医,立刻检测。” 江小水:“你父亲白手起家,二十多年躋身首富之一,是少有的大福运者,而且他很反对你去追逐奖项,他更想希望你享受这个过程。” “他才不是!他就是瞧不起我!觉得我不是做艺术的料,也不让我接他的班,就想让我在家混吃等死!”任静突然暴躁起来,她抬手就把茶朝江小水脸上泼去。 傅冥渊一把拉过江小水。 下一刻,茶杯出现在傅冥渊手里,泼出来的茶水一滴未洒,都被他隨手抄了回去。 秦助理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 好傢伙。 傅总什么时候身手变得这么厉害了。 自从傅总从植物人状態醒过来,变化也太大了。 江小水道:“所以你杀了他,將他的皮做成画,用自己的精血日日供养,让他百日成魃。” “你手臂上的伤是自己划的。” “我没有!” 江小水根本不理会她的爭辩,平静问道:“它死后百日才能成魃,你知不知道,在这一百天里,是什么冒充你父亲生活在你身边?” 任静原本惨白的脸完全没了血色。 她两腿瘫软,一屁股坐到长凳上。 “这些都是你的猜测,你的妄想,你別想嚇唬我,我不会上鉤的!” 江小水平静道:“教你制魃的人只告诉你,如何剥皮作画,如何以精血餵养。” “他没告诉你,女魃自取皮肤作鼓引天雷,才能用自身神力助黄帝战胜蚩尤。想要百日成魃,要本人自愿,还没成魃的一百天里,他还活著,神智还在,还是你爸爸。” “不可能!”任静近乎惊恐,想到这些日子里,父亲对她依旧如常。 如果他都知情…… 这怎么可能! 警察接到法医的电话:“在摺叠刀上发现血跡,与受害者吻合。” 人证物证俱在,任静惊恐:“我没杀人!那人明明告诉我,他还活著,我只是取他一块皮,他活的好好的!谁知道他怎么就变成了乾尸!” 一旁的几名警察都觉得怒火直衝天灵盖。 这种时候,她竟然丝毫不知悔改,甚至对自己的亲人没有一点怜悯之心。 电话里,法医的声音有些颤抖:“队长,现在遇到点麻烦事,尸体不见了!” “什么叫尸体不见了?” “一回队就冻到冷柜里了,现在里面是空的。除非它自己推开柜子走出来!” 刑侦队长一个头两个大,下意识就看向江小水。 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见到江小水,上回还是萧曼的案子。 当时也是江小水给他们指出萧曼尸体的下落。 第104章 【萌萌噠】的祈求 玄学不能作为证据,但可以辅助一下查案的方向。 尤其是尸体丟了这种麻烦事。 他为难道:“傅先生,江小姐,您看现在这个情况,能不能帮我们去看看?” 江小水看向傅冥渊。 傅冥渊:“听你的。” 江小水不太想管,这玩意儿不好吃,出力不討好。 旱魃委託她治好“女儿”的病,她只需要管她女儿就可以。 “他的执念是女儿,只要任静在这里,他还会回来的,你们不用找。”江小水道。 刑警队长黑著脸看不出表情,但其他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 让一个尸体自己找回来,他们的马列思政课都需要回炉重造一下了。 但江小水这么说,他们莫名就相信。 电话那头,法医后背都沁出来一层冷汗。 他可是一个人在尸检室,他就是胆子再大,看见腐败的尸体自己走回来,分分钟把他送走。 任静被戴上手銬带走进一步审问。 她心態被江小水嚇崩了,不大一会儿就全部招认。 “那个人是我在qq群里加的,【言真大师】,他自称是民俗学教授,玄学大师,海內外很多大人物都找他转过运。” 队长面容冷肃:“他为什么教你,你们之间有没有金钱交易?” 任静:“没有,他只帮有缘人,从不收费。” 江小水在旁边旁听:“他给你的东西呢?” 任静不说话,被队长呵斥地害怕,才道:“他寄给我一个簪子,让我把簪子藏在画里。它说簪子是他的法器,能提高魃的能量,我以后的运势会越来越好。” 她脸上露出红晕:“我能成为全球最厉害的设计师,建立属於我的品牌,让我的名字成为时尚界的符號,成为一代时尚人的精神图腾。” “你想多了。”江小水认真道,“你根本没有设计天赋。” 任静最听不得別人说她没有天赋。 她当即就像被踩著脖子的鸭子:“你什么都不懂,我十三岁就拿校奖,十五岁保送,十六就拿国际大奖,老佛爷亲自见过我,还夸我的作品是天才之作。” “只有我,我才是引领这片土地时尚界的天选之子。” 她愤怒的魃手銬撕扯的哗哗响:“都怪那老东西,要不是他阻拦我,阻碍我的创作,我这两年怎么可能不拿奖!” 江小水皱眉,不解地歪头:“可是,那些作品都不是你的呀!” 任静漆黑的眸子转向她,白皙的脸上青筋暴起。 “你放屁!那是我亲手画的!” 江小水:“参赛时確实是你亲手画的,但评选时,你妈妈就把画调换过了。画作的主人叫李木子,是你妈妈的学生。” “不,不可能!是我画的,你是嫉妒我,你胡说八道!” 江小水想到在她的帐號下留言的【萌萌噠】,她掐算了一番,之后对刑警队长道:“李木子是任太太的学生,你们可以查一下,给任静代笔很多年,你们只要找到她的过往作品一比对就知道。” “我不信,你胡说,让我妈来!让那老女人过来!”任静暴躁的在座位上挣扎。 队长:“把她带过来。” 任太太被放了出来,在门口和江小水相遇。 她冷冷地望著江小水:“你不是放出话,能治好我女儿的病,现在我女儿被你送到公安局,你满意了?” “任长安的尸体失踪,我女儿未必会被判有罪。”她冷冷道,“到时候,我一定会告你们誹谤。” 傅冥渊挡在江小水的面前:“任太太,只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不要胡搅蛮缠。” 江小水道:“你今天走不了。” 屋里,任静暴躁:“妈,你跟他们说,那些画是我画的!根本没人代笔!什么李木子,我听都没听说过。” 任太太原本篤定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纹。 李木子。 听到这个名字,她的指尖下意识抖了抖,左手插在衣兜里,攥著一张平安符。 这是她的学生江明珠上午送过来的。 她不信风水玄学。 她的女儿太想获奖了,可没有木子,连她都没有把握。 她的这一代学生里,已经没有像样的枪手能给女儿代笔。 这一年多来,她换了四五个人,没有一个能用的。 李木子是天才,无人能及。 这才寄希望於玄学。 甚至不惜用老师的名头,用参赛名额换来一张。 江明珠的平安符在网上炒的很厉害,一百万一张。 她担心买来的心不诚,特意用女儿最重视的参赛机会交换。 原本想给女儿买个心理安慰。 现在,她只希望,这张平安符能保佑她自己。 “什么李木子,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任太太,“我是有个学生叫李木子,不过去年就退学回家了,你们可以去查她的学籍。” 不大一会儿,户籍科的就把档案发了过来。 “队长,筛选出来一个比较符合条件。李木子,二十岁,津市大学大二学生,一年前失踪。” “父母都是西北边区的农民,都已经七十多岁了,上面有三个姐姐,底下还有一个弟弟。一年前木子失踪,是她大姐报的案。” “弟弟在家务农,三个姐姐在外打工。她是他们家唯一一个考上大学的。不过不是时装设计和美术专业,是计算机专业。640分考进来的,学霸。” 小警察有些唏嘘,这样的家庭確实有可能做枪手。 家里缺钱,一大家子人需要供养。真到万不得已的境地,几百块都可能帮別人画画。 队长皱眉:“得设法把人找出来。” 江小水:“是要找来的,不然她在黄泉之下不安。她在学校教师宿舍703的墙壁夹层里,你们现在去应该能挖出来挺完整的。” 室內一片静謐。 所有人都震惊的瞪大了眼。 唯有任太太脸色煞白。 在短暂的惊恐过后,她仿佛任命了,鬆开兜里的平安符。 她的肩膀撑起来,试图维持她身为教授的体面。 “找到她的尸体,那又怎样?李木子从来没有发表过作品,她上学期间连作业都没教过,谁能证明,我女儿获奖的作品是她的?” 第105章 做人的时候低估自己,做鬼也是! 教室公寓被封锁。 警察撬开703的墙壁,发现一具腐败的女尸,尸体还穿著老式的红色保暖內衣,赤脚。 这其实是一间木柜子,柜子外面被人用水泥封死。 死者是昏迷被封进去,窒息而死的,柜子上有一道道陈年血跡,都是死者的划痕。 尸检的法医都有些不忍。 她看起来很普通,家庭条件一般,生活拮据,扔到人堆里都不太显眼的孩子。 付出非同常人的努力,考出大山,满心期待地想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但她年轻蓬勃的生命,却被封到柜子里。 消息爆出去之后,李木子的班级辅导员衝到警察局,迎面就给了任太太一巴掌。 “刘老师,木子当初特別高兴地跟我说,你给她找了个好工作,她特別感激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她心里就像救世主一样。” 辅导员也是个年轻女孩,情绪很激动。 “你为什么杀她!为什么!” “她那么努力,她只是想赚点零钱,她有什么错!” 任太太戴著手銬,下巴高高昂起,和她女儿的面孔神態都很像。 她面无表情,对辅导员的指控不屑一顾。 “她感激我?你想多了,她不仅不感激,还想要得更多。”任太太別过脸,“我也不想杀她的,要怪就怪她太贪財。” 辅导员冷笑:“她说你五百块买她一张画,贪財?贪你的五百块?” “五百块对你来说,可能出门打车的钱都不够,是她半个月的生活费,她妈妈一个月的药钱。” “这钱还不是画了就有,必须是过你的眼,你觉得好,才能拿到钱。如果不过稿,就只能白画。你一共拿了她多少画,才给她几次钱,你怎么好意思腆著脸说她贪財!” 任太太一言不发。 警察都有些震惊。 五百买的枪手画作,拿去给自己女儿参赛,得到的奖金都不止五百。 “我是看她条件不好,想资助她,才找她画画的,一幅图给她五百不好吗?” 辅导员又想衝上去打人,被警察拦住了。 任太太:“说我用她的作品去参赛,你们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造谣污衊。” 李木子留在宿舍的东西早就被任太太处理掉,她的家人远在外地,赶过来也要到明天早上。 而且根据她姐姐说的,她在家从来没画过什么东西,她的中学课本毕业后就卖废品了,家里只有她的一件破袄,连一张纸都没有,更別提画作了。 辅导员看她篤定的样子,恨得牙痒痒。 江小水嗅著气息,找到法医尸检的地方。 傅冥渊担心她,紧紧跟在后面。 今天见到的魃彻底刷新了他的认知,他现在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其他纬度存在的东西。 冷光灯打在蓝色铁床上,法医戴著手套在隔间准备工具。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耷拉著腿,坐在铁床上。 她穿著破旧的红色保暖衣,光著脚丫。 手在半空中写写画画,像是拿笔的姿势。 她缩在床尾,有点不好意思,肩膀傴僂著,四下环顾,想找件衣服穿。 但她的手无法停下来。 见江小水进来,她嚇得脸色发白,跳下床就想找地方躲,可这时候她才发现,她是灵体,根本碰不到实物。 她想钻回自己的身体,又有点害怕。 她不敢看自己的样子。 “你,你是谁?你能看见我?” 说话的时候,她的手依然在动,不受控制不停地画。 临死前的执念太强,控制她的灵体。 江小水:“你在网上发帖让我救你?” 女孩惊讶:“你是【江江】?” 江小水尖尖的眉毛微微促起:“那是什么?” “【帝江饿了】的简称呀,江江你真好看!他是谁?你男朋友吗?”女孩看到她身后的傅冥渊,眼睛亮了亮,无论什么年纪的女孩子,对帅哥总是没有免疫力。 “我老公哦。”江小水骄傲地抬起下巴。 女孩靦腆一笑:“你老公好帅。” 江小水喜滋滋的,原来伴侣被夸,也这么开心。 她打了个响指。 “你可以去拿一张纸。” 女孩不解,半信半疑走到桌边,忽然惊讶地发现,她可以碰到实物了。 她拿起一支笔,不受控制地在桌面上画起来。 不大一会儿,一条裙子的下半截被画了出来。 她来来回回就只画这一点,没有上半截。 木子有些苦恼:“我忘了上衣是什么,想不起来。” 她之前能穿透墙壁,但只能在宿舍附近活动,不能离得太远,她发现自己可以用意念控制宿舍的电脑,就登录了自己的帐號。 变成灵体后,她能感觉到,哪些帐號上有灵气。 哪些帐號上有煞气。 灵气越浓的,她就越想靠近。 这个【帝江饿了】有一股浓郁的血煞气,同时又有灵气並存。 她这才试著发了一封私信。 她现在想不起来自己是为什么死的,犹如一台画画机器。 只记得自己很累了,想休息。 她每天都在作画,脑子里好累好累,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喘息。 记得刘老师答应过她,只要能拿大奖,就不跟导师说她做枪手接私活的事儿。以后的画也可以给她涨到一千一张。 她们全家一个月生活费才一千多。她爸妈在家种地,一年到手还不到八千。 她如果一个月能过稿四五幅,就能让父母休息休息,还能支援弟弟上学。 而且导师已经警告过她很多次,让她专心学业,不要把心思分到旁门左道上。 如果让导师知道她还在做枪手,还会影响她保研。 同学们都说,她这个专业如果不能保研,出去之后找不到好工作。 可她画了好多,却没有一张能用的。 为什么不行? 她自言自语:“刘老师说我出身太差,一辈子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前面几次成功只是偶然,她带我出国看展,看秀,还带我参观时尚园区,顶尖的服装工厂。” “我很感激的,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服装设计里面有这么多知识和门道。” “她把我关在宿舍里,让我学习很多课程,画很多版型,一直画,直到画出她满意的为止。” “可是我要期末考试了呀,导师会找我的。” 她表情黯然:“我记错了,在法国看秀的时候,刘老师临时改变行程去英国,那时候我已经错过考试了。” “我会被退学的。” “我毕不了业了。” “可能以后都找不到工作……” 她周身地蒙上厚厚的一层灰雾。 江小水第一次见到这么丧的厉鬼。 红衣,执念,蒙冤。 少一条她都成不了厉鬼。 而且是很美味的那种。 她像缩在蜗牛壳里的软体动物,伸出触角去试探安全边界,从小没有安全感,对世界有恐惧。 做人的时候低估自己的能力,做鬼的时候也是。 第106章 小水,你给奶奶拿人参来了? 她如果愿意,捏死任太太不费吹灰之力,想让她疯,让她傻,全凭她一念之间。 但她並不知道自己的能量有多强。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被她笔尖划过的桌子已经有了裂纹,木屑正朴素地往下落。 从见到她的那一瞬间,傅冥渊就绷紧了背脊。 从他的视角看,整个房间都被血色包裹。 女孩是窒息而死,脸色青紫,嘴唇是黑色,露出来的舌头也紫得发黑,眼珠凸起,她在虚空中写写画画时,一条条血线从她的指尖蔓延开来,毒蛇一样向外蔓延。 这是在见到傅妍背后的无数鬼面之后,傅冥渊又一次直面厉鬼。 跟在他们后面的秦助理只看到一片阴影,但室內冰冷的凉气让他不停打战。 躺在铁床上的女孩腐败的能看到白骨的尸体仿佛隨时会爬起来。 江小水肚子咕嚕嚕叫了一声,忍住了。 傅冥渊忽然道:“小水,问问她,你从前的作品在哪里?” “烧了。”女孩脸上淌出血泪,“我不想画了,我说我要去告发她,她就把我关进衣柜里惩罚我。” “等我从衣柜出来的时候,刘老师已经不见了。她烧了我的画。” 傅冥渊:“上个月,任长安给白老师看过一幅作品,说是她女儿画的,只有上半部分,缺少下半部分。” “大概就是她现在画的这一幅。” 傅冥渊:“她是个天才,不应该被埋没。” 江小水已经问完了想问的,刚想说我帮你吃掉刘老师,你也要遵守承诺让我吃掉你。 听到傅冥渊的话,她咽了一口口水。 李木子惊恐地看著自己的双腿化作黑烟已经进了她的口中,又被吐了出来。 江小水点点头:“確实不应该被埋没,我带你去参加比赛好了。” 比赛完再吃也可以的。 他们回到审讯室,任太太前一刻还在爭辩,等江小水从她身边过去,她两眼怔愣,忽然像卡壳了一样。 等她回过神,恍然发现,她已经將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招认了。 关於她如何骗李木子代笔,如何暗箱操作替换作品,如何杀人。 “我不是有意要杀她的。”任太太脸色木訥,毫无生气,“我只是想让她反省反省,长点教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那天临时去国外出差,我太忙了,忘记她还在衣柜里。等我回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能怪我呢,她自己都不会喊吗?都是成年人了,喊一声找人来开门都不会?” 警察將拳头攥得咔咔响。 辅导员近乎崩溃:“期末考都结束了,那是暑假,教师公寓一个人都没有,你让她喊谁?” “电话呢,她不会打电话吗?” 辅导员一脚踹到门上。 警察冷声道:“衣柜里没有手机。” “哦,是吗?”任太太不经心道,“那就是我忘记了,时间过去太久,只能怪她运气不好吧。” 她也是运气不好,那天其实不是出差,是她的初恋在法国办画展,给她发了邀请函。 她赴约去了。 他还是从前的样子,浪漫文艺,时光仿佛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不像她的丈夫,大腹便便,眼里只有铜臭。 她度过了浪漫的一个月,乾柴烈火,旧情復燃,忘记了她那个还被锁在衣柜里的可怜学生。 这怪得了谁呢,运气不好罢了。 就像她当年运气不好,嫁给任长安。 如果当时嫁的是初恋,她的女儿应该很有艺术天分,她也不用怕她给自己丟人,也不用给她找枪手,自然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警察查出来言真的ip是在东南亚。 跨国追查起来会很麻烦,或许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江小水回去的时候,身边跟著脸色发黑的李木子。 傅冥渊上车,对旁边的一团黑影冷脸:“到前面坐去。” 秦助理从倒车镜里,看到江小水和傅冥渊之间空了一块。 在傅冥渊说完这句话之后,他明显感觉自己右手边冷了一个度。 似乎有一团阴影坐在副驾驶位。 “傅,傅傅傅总,咱们现在去哪儿?” 他觉得自己如今也太厉害了,竟然能跟不知名的东西坐一起。 傅冥渊:“回家。” “会不会惊扰到老太太。”这么晚了带著一个不知名的东西回去,虽然说家里还有一个,可至少傅妍看起来还是小孩子的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江小水收到江铭的信息:“有时间来医院看看奶奶,礼数要尽到。” 江小水:“去医院吧,我奶奶住院了。” 李木子对自己的能力不了解,去医院里转转就好了。 医院里多的是孤魂野鬼。 住院部。 江小水和傅冥渊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江奶奶殷切的声音:“是小水吗?小水来看我了是不是?” 江明珠正给老太太捶腿,听到脚步声,挤出一个难看的笑。 “姐姐,你来啦,奶奶念叨你一天了。” 她今天下午就被奶奶叫过来,在这里伺候了一天,奶奶一个好脸色都没有。 一会儿让她按腿,一会儿让她端茶倒水。 她还要盯著护工给她排便。 奶奶动不了之后,仿佛像变了一个人,脾气暴躁,焦躁,开口就骂人。 江明珠一开始还能好言好语地跟她说话,被骂的多了,语气难免不好。 偶尔一两句声音大了一些,奶奶就开始哭,嚷嚷得周围几个病房都能听到。 说她嫌弃她这个老太婆,说她不是亲生的,见她瘫痪了就开始动歪念头,想虐待她。 她忍了一晚上,险些忍不下去。 可江小水一进门,她竟然好言好语地说话,还笑著討好。 江明珠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胸口憋闷,恨不能离开甩手走人。 江奶奶:“小水啊,累不累啊,快过来坐,珠珠,给小水和傅先生搬椅子过来。” 秦助理拎著礼物。 他將礼物放到桌子上,江奶奶看到了,惊喜道:“小水,你是不是给奶奶拿人参来了?快拿出来让奶奶看看。” 打从江小水一进门,江明珠就觉得屋里温度好像降了两度,浑身发凉。 头顶的灯都莫名闪了两下。 第107章 引祸符的反噬 “快,快拿人参给我吃。” 隨著江小水脚步接近,江奶奶激动道。 她觉得有一股凉风拂面,隨即,眼前出现一张青紫色的脸,这张脸悬停在她面前,距离她只有一臂远。 黑色的头髮披散下来,垂到她的耳侧。 江奶奶嚇得心臟差点停跳。 她想开口,缺被什么东西魘住一样,发不出声音。 都说大限將至的时候,阴气重,能看到脏东西。 她不会要死了吧。 她不想死,她还没活够呢。 咔噠一声。 江铭推门进来。 “小水。”他看向傅冥渊,“傅先生。” 傅冥渊;“嗯。” 江铭:“大哥的案子多谢你了,律师告诉我,多亏你这边力排眾议提供许多无罪的证据。” 傅冥渊:“受害的经理是突然出现在五江口的案发地,並非贵公司设备故障。只是过於玄学的东西,法律上没有说服力,我们只能尽力帮忙。” “已经很感谢了。”江铭道,“这些天也劳烦你照顾小水。” 傅冥渊:“应该的。” 江明珠见江奶奶瞪大眼睛看著天板,眼珠突出,仿佛没有呼吸一样。 她惊恐大喊:“二哥!你快看看奶奶怎么了!” “嗯。”江奶奶仿佛忽然回神,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珠动了动。 面前的女鬼不见了。 她深吸一口气,埋怨:“咋咋呼呼干什么,我还没死呢。” “珠珠,才让你照顾我一天,你怎么意见这么大。小水呢?小水快过来让我看看。” 她转向江小水的方向,瞳孔巨震。 刚才那个嚇人的女鬼竟然站在江小水身后。 江铭:“奶奶,小水来看你了。” 隨著江小水走过来,那女鬼也往前凑。 “不要过来!”江奶奶惊叫。 “哦。”江小水听话地站住不动。 江铭诧异:“怎么了?” 江奶奶心生恐惧:“她背后有脏东西,你们都没看见吗?” 江铭皱眉,顺著江奶奶的视线看过去,什么都没有。 李木子飘在半空中,正星星眼看江铭。 她跟江小水吐槽:“你哥哥好帅。” 江小水露出点笑模样,李木子高度近视,傅冥渊虽然帅,但他有主了,慑於江小水的威严,她也不敢凑上去看。 但江铭就不一样了,她凑上去仔细看,几乎贴到江铭脸上。 江铭什么都没看到,只觉得面前似乎吹过一阵风,凉凉的。 “奶奶,您看眼了。” 江奶奶看著女鬼贴到江铭脸上,江铭却好无所觉。 难道真是她大限將至,別人怎么看不见。 “你们都没看见吗?” 秦助理看到了,看不清,只能看到仿佛有一团阴影飘来飘去,像是灯光打下来的阴影。 他有点可怜江老太了。 “珠珠!你看到了吗?那东西跟著江小水进来的!” 江明珠什么都没看到,但跟著江小水进来的,她迟疑一瞬。 “奶奶,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她搓了搓胳膊,“你们不觉得屋里变冷了吗?” 江奶奶顿时想找到了组织,原来不是她大限將至,是他们没有福气,看不见而已。 她的珠珠就能看见。 “珠珠,你到奶奶身边来。”她厉声道,“江铭,让他们走,让江小水滚出去,她就是想害死我,一定是她让厉鬼把我推下床!是她害我瘫痪!” 这时候,房间里的灯忽然灭了,江奶奶发出一声尖叫。 秦助理不好意思道:“抱歉,是我碰到了开关。” 灯再次亮起来,江奶奶的表情看起来比厉鬼还要嚇人。 “走,你们都走,让珠珠留下来陪我。” 江铭:“珠珠还小,她照顾不了你。” “你別想害我,你已经被江小水收买了,你和老三,你们都被鬼上身了,你也走!” 她像著魔一样念叨:“我看到那只鬼冲你笑,她贴著你那么近,你们肯定有关係。你滚,你们都滚,我就相信珠珠!” “珠珠,你放心,你好好照顾奶奶,等你大哥出来,亏待不了你!” 江明珠忍著噁心,柔声笑道:“奶奶,我孝顺您是应该的,並不图什么。” “好孩子,之前是奶奶冤枉你了,你不生奶奶的气就好。” 江铭无奈,送江小水和傅冥渊出来。 他们刚出门,江奶奶就只会江明珠:“去看看箱子里是什么,是不是人参?” 江明珠打开,里面是一些保养品。 江奶奶:“抠门货,想著她就不会有这么好心,等你大哥回来,你大哥有的是办法。” 江铭送江小水到楼下,抱歉道:“奶奶糊涂了,她说什么,你別往心里去。” 江小水:“哦。” 傅冥渊:“江先生,小水在你们家如果过的是这样的日子,你这个当哥哥的,似乎没有尽到兄长的责任。” “小水,是哥哥不对。”江铭道歉,“奶奶她一辈子就是这样的脾气,早年对我和阿琰,阿慎都是这样,她不止是对你。” 他迟疑片刻,问到:“奶奶的病……有没有什么办法。” 江小水:“引祸符克的,福运不够,多行好事,攒攒福运或许能好。” 江铭有点忧心,她奶奶的脾气,一点都不听劝,现在只能积极配合治疗,一切等大哥回来再说。 大哥的话,她或许能听一听。 他道:“傅先生,最近家里事情多,我可能照顾不到小水,小水就交给你了。” 江琰那个不靠谱的,今天一早就不见人影。 让他照顾妹妹,两个妹妹,他一个也没看住。 见江铭眼眶微红,眼底透著疲惫,江小水心软了一些。 她第一次感觉到,有点心疼他。 江小水拍拍他的肩膀,帮他弹掉在医院沾上的秽气:“哥你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 她一本正经地说会照顾自己,看起来特別招人疼。 江铭想到从小水回来之后,他忙著家里的事,没有多关心她,想想就更加愧疚。 “傻姑娘。”他揉了揉小水的发顶,依依不捨道別。 从医院出来,秦助理接了个电话。 秦助理:“傅总,公安局那边打电话说,任太太在公安局摔了一跤,刚好摔到脊椎,人没了。” “队长在她口袋里发现一张平安符。” 江小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李木子浑身巨震,她不知道在想什么,直视前方,愣愣地不发一言。 江小水吃了任太太的一半魂魄,她原本应该像行尸走肉一样等待法律的审判。 她一个罪人,福运不够,身上带著引祸符,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今天见到江奶奶,她就感觉到,江明珠用引祸符吸的福运已经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必然会遭到反噬。 医院里。 江明珠心口一悸,只觉得胸腔憋闷,忽然躬身呕了一口血。 看著指缝里的血丝,她面露惊恐。 为什么会这样! “珠珠,你怎么了?”江奶奶担心,“你可別感冒啊,感冒了可不能传染给我。医生说了,我现在感染病毒会很麻烦。” 第108章 珠珠,你在跟谁说话? 江铭推门进来。 “珠珠,怎么了?” 江明珠忍著恐惧,露出一抹笑:“没事的哥,我可能有点感冒。” 江铭:“那就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江明珠依依不捨的向奶奶告別。 江奶奶不乐意:“珠珠,你不要我了?” “奶奶,我感冒了,怕传染给您。”江明珠忍著噁心,柔声安抚,“您现在不能感染病毒,我要避嫌的。” “你不许走,就在这儿睡,离我远点就行,你二哥在这儿我不放心。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那小贱人身上,万一招来恶鬼害我。” 江明珠脸色不好看,也只能忍著。 “我先去掛个急诊。” 江奶奶:“去吧,早点回来。” 从病房出来,江明珠收到池悠悠给她发的消息。 “珠珠,刘老师死了,你听说了吗?”池悠悠语气八卦,“真想不到啊,刘老师那种人,竟然会干出来杀人埋尸的事儿,学校里都传遍了。” “我刚才听我爸说,她在警察局摔了一跤,人没了。” 江明珠下意识打了个寒战。 池悠悠发来的消息有点幸灾乐祸,假惺惺道:“珠珠,你不是说她要带你去比赛吗?会不会牵连你,你小心点。” 江明珠摸著发疼的胸口,有点心慌。 她给朱佩芳打了个电话。 不大一会儿,朱佩芳穿著羽绒服,两手拢在袖子里,懒洋洋到医院后门等她。 “怎么这么著急叫我过来,死丫头,耽误我多少事儿知道不,一把天胡的牌被你打断,损失多少钱。” 江明珠不耐烦:“当年教我画符的师傅是谁,你能找到她吗?” 朱佩芳:“什么师傅?你还说呢,我好不容易把玄境大师给你请来,你把人得罪成什么样了,我都多少天没胡过牌,好不容易要胡一把,还被你这死丫头叫出来。” 江明珠从包里拿出一沓现金。 厚厚一沓,少说有一万。 朱佩芳顿时喜笑顏开:“嗨,你是我亲闺女,妈还能不向著你,妈回去就请玄境大师算一算,看能不能找到你师傅。” 看她不靠谱的样子,江明珠不放心:“她叫什么,我自己去找。” 朱佩芳:“发生了什么事,这么著急?” 江明珠:“二哥三哥已经不信任我了,老太婆瘫在床上,时好时坏,我的符也出了问题,再不想想办法,我就要被扫地出门了,你们以后找谁拿钱?” “又是那个江小水?” 江明珠不说话。 朱佩芳:“早点就让你爸把她解决掉,老东西真不中用。” 她眼珠一转,见四下无人,凑过去对江明珠道:“想让老太婆对你好点,这还不容易。她现在不是瘫了么,只要你能让她重新坐起来,她还不得对你感恩戴德。” 江明珠翻白眼:“我又不是大夫。” 朱佩芳:“找玄境大师买两张符就可以,让老太婆胳膊腿动一动,还不是轻而易举。你再唱个苦肉计,不愁地位不稳固。” 江明珠又一次大出血,被朱佩芳忽悠走了十万。 如果不是担心反噬,她都想再给这老太婆一张符,让她死了算了。 师傅好像说过,如果把符给福运差的人,引来的祸事过大,他自身福运躲避不过去,会给施术人带来反噬。 老太婆这个样子,活不了几天了,肯定经不住。 老太婆还不能死,大哥还没出来。大哥最孝顺奶奶,而且大哥才是这个家的真正当家人,掌握家里的財政大权。 等朱佩芳离开后,江明珠准备回去,一转头,看见江琰在住院部的后门入口站著,正朝她看过来。 “珠珠,你在跟谁说话?” 江明珠心臟差点从嗓子眼飞出来:“三哥!”她挤出个笑容,状似无意,“你什么时候来的。” 江琰叼著烟:“刚到,抽完就进去。那女人是谁?” 江明珠:“问路的。” “是吗?我看你们挺熟悉的。” 江明珠:“同学家长,有点面熟。” 江琰没再问,撵灭菸蒂。 “珠珠,你有什么事不要瞒著我,如果有麻烦,哥哥们会帮你解决。” 江明珠心里一抽,笑著挽住江琰的手:“嗯吶,我知道的,知道三哥宠我。” 江琰將手抽了出来:“你先上去,我去买包烟。” 江琰到路对面的便利店买烟,看到一个穿羽绒服的女人在门口等车,两分钟后上了一辆白色轿车。 他打了个电话,一辆黑车跟了上去。 …… 夜幕低垂。 汽车驶入別墅群,江小水忽然开口:“停车。” 傅冥渊:“怎么了?” 江小水:“老公,我有事出去一趟,你们先回去。我晚上要去你家睡觉,记得等我。” 她刚说完就拉开车门。 等傅冥渊追下去,她的身影已经在夜幕中消失。 快得嚇人。 傅冥渊眸光冷凝,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cbd的一栋商务大厦下。 一道微胖的身影站在门口,他穿著笔挺的西服,黑色的皮鞋。 西服后面有水渍,在夜色下看起来並不明显。 年轻男人一路小跑从大厦里出来,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任董,这是您要的护照和股权转让书,这么晚了,怎么不让我送您家里去,还让您亲自跑一趟。” 任长安“嗯”了一声,笑眯眯的:“麻烦你了,机票定了吗?” “晚上九点半,您现在去刚刚好。” “嗯。” 年轻人不放心:“您现在急著去泰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真不用我陪您去?您一个人安全吗?” 任长安:“不用,那个叫言真的人,务必查清楚他的真实身份,找可靠的人去查,查到之后立刻告诉我。” “行,我知道,您放心,您飞机落地前,我一定发给您。” 任长安:“如果有人找你,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要信,哪怕对方是警察。公司里的事如果有拿不准的,就去找傅氏的傅总,他会帮我处理。” “您这是……” 任长安:“你不用管,按我说的去做。” “是。” 任长安在股权转让书上签字,將自己大部分股份都转到女儿名下:“明天拿去找律师公证。” 年轻男人一脸担忧。 总觉得任总的行为像是在交代后事。 “任总,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 “是。”任长安道,“小梁,我不在的时候,帮我看好公司,照顾好我女儿。” “您放心。我送您去机场?” “不用,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反而安全。” 等小梁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任长安的肩膀垮下来,他的后颈生出红毛,又缓缓被压下去,变成光洁的皮肤。 忽然,平地风起。 任平安后背红毛炸起,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从脚底板升起。 办公中仿佛有一个庞然大物盯著他,几欲將他吞吃入腹。 他鼓足勇气回头看去,大楼上空空如也。 “呼。” 他鬆口气,慢慢转回头,心臟骤然易筋,瞳孔巨震。 第109章 八爪鱼一样的江小水 “江小姐!” 不远处街边站著一个瘦小的女孩,裹著白色羽绒服,正好奇地看他。 女孩的背后飘著一个黑影,红衣长发,脸色发青,看起来比他还嚇人。 任长安浑身戒备,想要逃走。 江小水嗅了嗅,她闻到了魂片的味道。 她步步逼近,任长安惊慌得想要退,可腿像焊在地上一样,不能移动分毫。 他现在后悔了,他不应该求助傅家。 本来只是想利用傅太太的能力,找出蛊惑他女儿的东西。 他没想到,这个女孩根本不是简单的风水师。 普通的风水师,不会让他浑身汗毛都立起来。 面前明明是个瘦小的女孩,可他却有种,眼前站著一个庞然大物的感觉。 好像被上古生物盯上,对方一张口就能將他吞下去。 “江小姐,您,您想要什么,只要放我走,我都能给你。” 江小水对吃他没兴趣,她伸出手:“玉簪呢?” 任长安防备,他使出浑身的力气,向后退了一步。 一阵腥风起。 四周飞沙走石。 街上的车水马龙似乎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他们三个。那红衣女鬼仿佛很恐惧,拼命想向外逃。 任长安意识到自己跑不掉,腿一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江小姐,求你了,没有玉簪我没办法保持人体,我想去找言真,他把我女儿变成这样,我做父亲的,怎能不管!” 江小水打量他全身,见他偽装得很好,只有耳后有一片红毛,隨著他的情绪波动时不时涌出来。 她好奇问:“你想杀了他?” 任长安:“是。” 江小水:“你杀不掉他的,他就是要引诱你过去。” 任长安听不明白。 江小水:“我闻到了魔气的味道,玉簪里的魔气在强化你的能力,接触的时间越长,魔化的程度越强,最终失去理智,为言真所用。” 任长安毕竟刚刚变成魃,他能保持情绪稳定,全靠这些年大风大浪撑过来的经验。 他对玄学的了解为零。 单单控制体內魃的意志已经费了他所有精力。 魔气是什么,他更是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没有玉簪,他很快就会变成魃的样子,不能继续在人类世界生活,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四处逃窜。 未来能不能继续保持理智,还不一定。 可眼下如果不交出玉簪,他当下就不会有好下场。 短暂的僵持后,他从后颈拔出一支玉簪。 脸上的皮像突然垮塌一样,腐败变质,取而代之的是一圈红毛。 红毛里,隱隱能看出五官。 看到玉簪,红衣女鬼惊恐地向后躲,险些被吸进去。 江小水接过魔气縈绕的玉簪,玉簪通体碧色,水头很足,上面还有一道刻痕。 她摸著这道刻痕,记忆一下子被带回到千年之前。 这是萧无执的簪子。 几千年前,天渊洞府来了个入侵者。 那老登笑眯眯地拎著她的颈毛:“好脏的崽子。” 那是她第一次见外人。 男人温润如玉,青丝高高挽起,插著一支碧玉簪。 清澈的眸子里,映出她杂乱打结的毛髮。 她生来就是凶兽,生活在天渊宝地,没有人告诉她,做一只凶兽,还要打理自己的容貌,让自己的形象变得体面。 她亮出爪子,打算挖出他的眼睛,老登身手灵敏躲得快,爪尖落到玉簪上。 那时候,老登已经是功德加身的地道老祖,头上的玉簪是上等仙器,竟然能抵御它一击。 千年前蕴含浩渺仙气的玉簪,现在静静躺在她手里,里面有些许飘忽的魔气,已经和寻常玉簪无异。 如果不是感知到里面的魂片,她几乎认不出来,这曾是玄门第一人的玉簪。 就像那把断剑一样。 “小水。” 江小水猛然回神,回过头,只见傅冥渊从车上下来,正大步过来。 “不要在车流里乱跑,很危险。” 傅冥渊急得满头大汗。 她的能量再强,也不可能抵御强大的撞击。夜里孤身一人在车流里跑来跑去,司机根本看不见她。 江小水將玉簪收起来,笑眯眯点头:“好哦。” 傅冥渊感觉到同源的力量,不自觉看向江小水的袖口,她刚才收起来的簪子上,有熟悉的气息。 他明知故问:“你来这儿做什么?” 江小水:“我看到任长安了。” 秦助理刚下车,听到这么一句,神经质地四下看了看。 想想一具尸体在大街上乱转,嚇死个人。 江小水四下看了看:“他跑了。” 傅冥渊揽著她:“先回去,我派人去找。” “好。”江小水乖巧点头,“他要去泰国找言真,我在他身上放了追踪符,等他找到言真,我就过去,不急的。” 傅冥渊点头:“我这边也让人去调查言真的下落,相信很快会有结果。” 任长安不是言真的对手。 江小水现在基本確定,在北山布下北斗阵法用怨灵祭祀的人就是言真。 言真的行为,有点像从前邪门歪道復活魔神的路子。 言真手上有玉簪,肯定还有其他东西,她的魂片这么喜欢附著在萧老登的遗物上,把言真手上的东西挖出来,能省去不少事儿。 他们到家时傅老太太已经睡了。 江小水著急吸收魂片,难得没有缠著傅冥渊,早早就回房间休息。 李木子侷促的坐在门口的座椅上,看著床上的江小水打坐。 灵气逐渐在室內充盈,向外溢散,逐渐將整栋別墅包裹。 在这样强悍的气息下,李木子恐惧地浑身颤抖。她想到门外躲躲,可她能感觉到,隔壁睡著的小女孩更加危险。 整座別墅都在小女孩的控制范围內,女孩身上的厉鬼隨便一个都能把她吃掉。 她到底是来了个什么地方,好恐怖。 她想回宿舍去,不想在这里了。 正在李木子惊恐落泪的时候,床上的江小水灵力剧烈振盪,她忽然爬起来,开门往外走。 李木子不敢一个人待在这儿,只能亦步亦趋跟上去。 二楼臥室,傅冥渊刚刚从浴室出来,耳边听著江小水上楼的脚步声,努力压制住体內的力量。 他刚要躺下,只听咔噠的一声,江小水开门进来。 直衝傅冥渊扑过来。 傅冥渊穿著浴衣,头髮还是半干。 “小水?” 他接住怀里的女孩,敏锐的发现她的状態不对。 她闭著眼睛,八爪鱼一样攀附在他身上,像是被魘住了。 江小水小狗一样,一口咬在他的唇上。 第110章 肾气不足,今晚给你熬汤补补 浓郁的煞气迅速捲入她的体內。 李木子瞪大了眼,这,这是她能看的吗? 江小水觉得这一片魂片融合得异常艰难,积攒的能量被抽空,只能靠傅冥渊体內源源不断的煞气支援。 她有点担心,傅冥渊会被吸乾。 可很快,她就考虑不了那么多了。 隨著体內魂片被唤醒,魂片携带的遥远记忆也衝到眼前。 她看到,雪山之巔的金顶上,层层叠叠的纱幔之后,寒冰床上倒著一对男女。 片刻的功夫,女人被扔了下来。 男人浑身被魔气縈绕,目光如电,儼然一幅要走火入魔的情形。 女人跪趴在地上,膝行过去:“师尊,您这是何苦?” 男人眉宇凌冽,魔气翻滚。 “滚!” 女人抬起头,江小水看到她眼尾的泪痣。 章师姐。 章师姐忠心耿耿,为了老登任劳任怨,这老登也太不是东西,竟然敢骂章师姐。 江小水正愤愤不平,下一刻就见章师姐徐徐褪去衣裙,只穿了单衣,香肩外露,一点点向床边爬去。 “师尊,我愿意与您结为道侣,帮您度过情劫。等您完全入魔,就来不及了!” 男人冷肃的面孔藏在浓郁的魔气里。 他在极力入压抑魔气,身体剧烈颤抖。 章师姐大著胆子爬上去,抱住他的肩膀。 臥室里。 红衣女鬼李木子惊恐地看著江小水抱住傅冥渊的肩膀,手从他的浴袍里伸了进去。 冰凉的小手滑到肩膀上,傅冥渊一把攥住。 “江小水!” 他冷声呵斥。 江小水眼睛都没睁,迷迷糊糊的,手还在往里面摸索。 新吸收的魂片占据她的大脑。 她迷迷糊糊的,只觉得雪山好冷,想往热源上靠。 柔软的小手贴在胸膛上,温热的气息拂在耳边,傅冥渊识海內澎湃的力量在向上翻涌,密集的浪潮一样席捲过来,企图压制他的理智。 他忽然想起来那天晚上,她和威廉一起吃饭的情形。 想到她和威廉嘻嘻哈哈地说话。 想到她红润的唇。 就在红唇即將印的时候,傅冥渊猛地推开女孩凑过来的下巴。 他攥住她的手,艰难地將她按进被子里:“老实点,不要乱动!” “那个……”李木子弱唧唧地开口,“她好像是梦游,不能叫醒的,要顺著她的意思。” 傅冥渊这才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东西。 李木子也想跑,可她是被江小水的符控制的,不能离开太远,这个房间又大,她最远只能蹲在门口玄关的柜子后面,假装自己不存在。 见傅冥渊没理会她。 李木子嘆了口气:“看来他听不见。” 她有点无奈,人家情侣搂搂抱抱,她这样待著好像不合適。 李木子有点紧张:“女主梦游神智不清,对男主上下其手,男主一开始嫌弃,但是最后还是顶不住诱惑,和女主酱酱酿酿。电视都是这么演的。” “糟了,我要躲哪儿啊?” 傅冥渊觉得体內的力量又强了一些,之前只能看到李木子的形体,现在耳边能清晰地听到李木子的碎碎念。 “完了完了,他们亲上了,一会儿不会发生什么吧,那我是看还是不看啊啊啊!” 傅冥渊气息乱了,硬將江小水从身上拔了下来,裹进被子里,包得像个蚕蛹。 江小水像条鱼一样弹来弹去,傅冥渊將她搂进怀里:“听话,好好睡觉。” 女孩消停下来,柔软的头髮在他胸膛上蹭了蹭,撒娇一样哼了一声,这才沉沉睡去。 傅冥渊抬眸,目光冷肃,冷眼看向玄关的李木子。 李木子只觉得自己浑身发凉,仿佛被冻上一样。 感觉这一瞬间傅冥渊像换了一个人,和刚才哄江小水的样子判若两人。 “出去。” 李木子惊恐地尖叫一声,嗖地钻进衣柜里。 外面的世界安静下来。 第二天一早,阳光洒到床上,江小水伸了个懒腰,发现自己手脚並用缠在傅冥渊身上。 傅冥渊眼底带著红血丝,眼眶发青,像是一晚上没睡好。 “老公,你有心事啊?”江小水揉揉他的眼袋,在他脸颊上摸了一把,“山根青灰,眼角红肿,忧思过重,阴肾两亏,今晚给你熬汤补补。” 她吸收了魂片之后,神清气爽。 而且这个魂片似乎和章师姐在一起待的时间比较长,她接收了好多章师姐的信息。 章师姐是玄门第一美人。 她追萧老登追了几百年,用过许多办法,她可以都在傅冥渊身上试试。 傅冥渊將被角往上拉了拉,將她裸露的肩膀盖住:“睡好了就起床,把衣服穿好。” “哦。”江小水扣好睡衣,肚子咕嚕嚕叫了一声。 江小水凑过去,想要一口补给。 傅冥渊无情推开她:“回房间洗漱。” “哦。” 伴侣没睡好,她不能索求太多,江小水乖巧回去。 看著镜子里稚嫩的面孔,想到魂片的记忆,她把穿好的毛衣又脱了下来,换上白老师送来的旗袍,將长发挽起来,插上玉簪。 镜子里的女孩眉眼清澈,朱唇红润,鼻樑小巧精致。 这些天脸颊上养出来一点肉,不像之前一样瘦到脱相,脸颊丰润,透著珍珠白。 躲在一旁的李木子一脸艷羡。 刚到楼梯口,傅奶奶惊喜:“小水起来了?快过来吃饭,昨晚睡得太早,你们回来我竟然都不知道。” 傅妍见到她,一路小跑过来,拉著她的衣角:“姐姐。” 她吸了吸鼻子,殷切地看向身后的李木子:“我可以吃她吗?” 她背后所有鬼面一齐看了过去,李木子嚇得几欲尖叫。 江小水:“不可以,我还没有实现她的愿望。” 傅妍有点可惜,乖巧点头。 这时候,李管家过来道:“老夫人,江小姐,威廉先生来了,说是秦助理联繫他,来接江小姐去报名。” 李木子是魂体,只能江小水带她去参赛。 傅冥渊下楼时,江小水正热络地跟威廉说话,凑得很近,一点都没有避讳。 威廉特意打扮过,穿一身得体的高定西服,捧著束,拎著礼物,像一只行走的孔雀。 他这才不悦地想起来,这次时装设计评奖就在时装秀现场。 威廉是负责人。 第111章 血光之灾 “李木子的报名材料我帮你准备好了,需要提交一些她的过往作品。”威廉热心道。 江小水看向站在沙发后的李木子:“可以吗?” 威廉扭头看过去,什么都没有。 他虽然听秦助理说过大体情况,此刻还是觉得后背发凉。 江小水道:“她答应了,下午我把作品发给你。” 威廉连忙点头:“行。” 他来这儿原本就是衝著江小水来的,帮忙只是顺手。 正事聊完,他还赖著不想起身。 傅冥渊从楼上下来,两人打了一声招呼,一个面容冷肃,一个笑眯眯的,任谁都能感觉到空气里的剑拔弩张。 这时候,李管家道:“付先生,今天约了医生复查,现在去吧。” “嗯。” 傅冥渊问:“小水今天什么安排?” 江小水:“我送傅妍去上学。” 如果北山祭天的人是言真,鬼王丟了,对方一定会察觉到,说不定现在早就从泰国回来了。 他还会动手的。 她需要去学校里布一点小小的阵法,如果言真出现,她可以第一时间知道。 而且她算出来,今天幼儿园门口会有血光之灾。 威廉自告奋勇:“我送江小姐去学校,我今天正好没事。之后还能去逛逛街,中午去吃烤全羊。” 提起没吃到嘴的烤全羊,江小水立刻来了精神。 “好。” 傅冥渊想要阻拦,李管家在一旁催促:“先生,时间快来不及了。” “嗯。” 他拿起西服出门,擦肩而过时,他嘱咐江小水:“注意安全。” 威廉:“有我在呢,我一定能护江小姐周全。” “是吗?”傅冥渊的视线落在他的大腿上,“威廉先生的腿伤看起来很严重,你先保护好自己。” 威廉也是个脸皮厚的,笑眯眯道:“美人所赐,鄙人甘之如飴。” 殷向暖盛装打扮从楼上下来,保姆告诉她:“威廉先生和江小姐一起出去了。” “冥渊呢?” “先生和管家去医院了。” 殷向暖转著中指上的戒指,精致的浓妆在此刻看起来像个笑话。 她以为威廉是来找她的,在楼上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结果对方根本就不care。 …… 周一的校门口堵成长龙。 这一条街上幼儿园,小学和初中紧紧挨著。 警察站在斑马线前主持交通。 阳光很强,映照在前车屁股上的“新手”贴纸。 几辆车並排,每一辆车后都有一道反光贴纸,刚好反到前车上,在前车的玻璃上投射出一个坤卦卦象。 灾祸就在此处,而且牵连甚广。 江小水抬头看过去,吸收魂片之后,她的能量在放大,如今整条街上的情形可以轻鬆尽收眼底。 不远处的一辆轿车里。 肥胖的男人叼著烟,大冬天里只穿了一条脱线的线衣。车里暖气足,脖子上的黑棘纹上渗著汗水。 旁边的副驾驶位上,放著一包维修工具,有电钻,锯条,螺丝刀,扳手。 手机开著外放:“鹏子,不是哥们要绿你,你看看你那样子,谁家好女人能跟你过到一起。” “翠萍怀著孕,指望你跑滴滴一个月的三千块?” 男人怒火衝天,满车都是浓烟:“把开鱼塘的钱还给我!” “那是投资款,鱼塘早踏马完蛋了,你知道啥是投资款不?就是赔了一分钱不剩还得往里倒贴。” “王超,你踏马就没给人结过帐吧!鱼塘挖的时候欠人家施工队四十万,鱼饲料四十万,还有村委会的租赁费三十几万,老子跟你合伙,一分钱不挣不说,还倒贴几十万。” “你不是有房子吗?卖房子还款会不会?还用哥们我教你?” “房子踏马的烂尾了,我上哪儿去卖。” 电话里的声音幸灾乐祸:“谁让你买的时候不长眼,卖不出去你怪谁?” 掛了电话,又一通电话打进来:“鹏子,你爸妈今天去找开发商闹,老两口被拘留了,警察把电话都打我这儿了,你也管管他们,別老给我添麻烦。我娶了你姐,一天天净处理你们家的破事儿。” 这边电话刚掛,催债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孙鹏先生,你的房贷已经逾期六个月了,今天下午两点前还款,否则我们就要申请强制执行。” 男人掛了电话。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將烟屁股弹出窗外。 “有没有素质啊,菸头扔我儿子身上了,刚买的羽绒服烫个窟窿,你给我下来!” 一位中年女人抱著儿子正过马路,被烫了一下,扭头就堵在车头前不让他走。 绿灯亮了。 滴滴—— 后面的鸣笛声一阵接著一阵。 交警正往这边走。 男人想起来,这辆车还没年检,他的驾照前两天刚刚吊销,他猛打方向盘,狠狠踩了一脚油门。 “杀人啦!” 女人抱著孩子往边上冲,差点衝到旁边的公交车上。 一时间,整个路口乱成一团。 江小水对威廉道:“靠边停车。” 她给傅妍的班主任打了一个电话:“所有人进建筑物內,不要在校外逗留,立刻在门口设置路障。” 电话里,班主任正组织小朋友有序往里走:“您好,傅妍家长?您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威廉有点紧张:“小水,你算出了什么?” 江小水:“前面那辆车里,司机叫孙鹏,他马上会开车撞进幼儿园里,今天会有很多人受伤。” 电话还在通话,班主任终於听清楚了,解释道:“您放心送孩子过来,我们这边每天有保安轮值,不会发生这种极端情况。您没必要恐慌。” 电话还没掛。 她听见手机里班主任跟旁边老师吐槽。 “现在的家长也太紧张了,让我们拉路障拒马出来,多大的事儿啊,就她们家孩子金贵。” 旁边老师:“你小点声,能来咱们学校的非富即贵,人家说什么你哄著就是了,別惹人不愉快。” 威廉脸色难看,他听江小水说完,立刻拨打报警电话。 然而他电话还没接通,就见前方的轿车突然衝出去,擦著几辆车过去马路,差点將一个抱著孩子的女人撞飞。 女人在车流里横衝直撞,接连几辆车急剎追尾。 轿车撞上护栏,交警正朝他走过去,只见他反打方向,直直朝著幼儿园门前的空地衝过去。 幼儿园门前的空地上,家长们牵著孩子的手正往学校里走。 几个老师有说有笑的,慢吞吞地哄小孩。 第112章 姥姥闻到你死鬼爸的味道 这时候,只听路旁一声尖叫,一辆轿车衝上人行道,直衝校门口衝过来。 “救命啊——” “啊——別过来!” 家长们抱起自己的孩子就跑。 几个孩子嚇得傻愣在原地,两个老师反应过来后,一手夹起一个孩子往学校里冲。 但车速太快,转眼就到了眼前。 一个穿橘红色衣的小女孩惊恐地愣在原地,眼睁睁看著汽车衝过来。 “佳佳!” 班主任惊恐大叫。 就在女孩即將被捲入车轮下的时候。 李木子出现在女孩身前。 她下意识抄起女孩,但已经来不及跑,她抱著女孩,一时忘了自己是鬼,下一刻汽车砰得撞上她的后背。 眾人只听砰的一声。 女孩悬停在半空,车猛的停了一下,前保险槓凭空凹进去一个大坑。 隨即女孩摔了出去。 轿车直衝大门撞去,以它的车速,自动大门根本拦不住。 “遭了,快跑啊,都愣著干什么!”保安大吼一声。 校长从学校里衝出来,眼眶通红,他清楚地知道,要是让这辆车撞进来,他这一生都完了。 “放路障!放路障!愣著干什么!” 路障来不及就位,刚拖到一半,轿车已经轰鸣著衝过来,大门被撞开,孩子们惊恐逃窜。 隔壁小学门口,薛雯懒著薛洋,惊恐地往车上躲。 薛洋怀里的狐狸嗖地窜了出去。 “姥姥!”薛洋惊呼一声。 下一刻,高速飞驰的车头上蹲著一只小狐狸。 车子突然熄火,原地转了三圈,撞上拒马停车。 小狐狸都被车转晕乎了。 薛洋摆脱薛雯,跑过来抄起小狐狸:“姥姥,您没事儿吧!” “呕!晕死姥姥了!要了姥姥亲命啊!”狐狸两眼冒金星,早晨吃的烧鸡吐了一地。 孙鹏已经撞红了眼,踩了几次油门都熄火,他眼看著保安警察围过来,他抄起副驾的电锯,开门下车。 “妈的,老子今天带走一个够本,带走一双赚了。”他崩溃地喊,“让老子活不成,凭什么你们这些有钱人好过!” 他抡起锯条,衝进学校里,逢人就砍。 薛雯惊恐:“洋洋快回来!” 班主任看到电锯,惊恐地抱起孩子往回冲,但她一个年轻姑娘,一手夹著一个娃娃,加起来四五十斤重,根本跑不起来。 感受到背后的破风声,她直觉今天要掛在这儿了。 她现在无比后悔,刚才接到那通电话的时候,没有听对方的,让保安放路障拒马。 谁知道真有报復社会的疯子啊啊啊啊! “救命——” 预想的疼痛没有落下。 远处,江小水双手捏决,一道符文飞了出去,精准的落在男人后背。 红光一闪,符文没入他的后背。 只听一声惊呼,背后那男人平地绊倒。 电锯摔了出去。 片刻的功夫,他就被一拥而上的保安和交警死死压到地上。 江小水牵著傅妍,慢吞吞过来。 小狐狸先在半空中嗅了嗅,顺著气味的方向看到江小水,顿时炸毛,一溜烟钻进薛洋衣服里,在衣服里急得哇哇乱叫。 “跑,快跑,洋洋快跑。” 薛洋慢吞吞的:“姥姥不怕,洋洋在呢。” 薛雯看见江小水一脸惊喜,同时也放下心。 有江小水在,今天肯定不会出事。 孙鹏被带上手銬抓起来,垂头丧气,双眼无神。 几个人將他往警车上抓,可就在这时,他挣开保安,一头衝上马路,想往来往车辆上撞。 “撞死老子,老子不活了!” 警察大呼:“快拦住他!” 一辆公交疾驰而过。 砰的一声,孙鹏背后红光一闪,又一次平地摔跤,硕大的身躯栽倒绿化带里。 班主任惊魂未定,看到牵著傅妍的江小水,脸上掛不住,愣愣地没说话。 校长听另外一个女老师说明了情况,对江小水感恩戴德:“幸好你遇险提醒,真的是太危险了。” 前两天傅妍咬人的事儿他听说过,也一早听说傅家这位小姐懂一些玄学。 刚才他亲眼看见,一个小姑娘在半空中悬停了几秒,轿车在撞上大门之前,保险槓已经凹进去了。 轿车撞上大门之后,以它的速度正常情况下一定会衝进院子里,可刚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它原地转了三圈竟然熄火了。 那人衝下来杀人,他瞧著胖,可应该是长期从事体力劳动,身手敏捷,眼看就要砍上老师的后背,忽然平地摔跤。 这一切都不合常理,只能从玄学角度解释。 无论如何,他今天都是捡回来一条命。 今天无论谁出事,他当校长的都难辞其咎,搞不好就要进去蹲局子。 “谢谢,谢谢,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了。” 江小水:“不用谢我,你有另外需要谢的人。今晚子时,面朝西摆一个香案,烧表文和时兴的纸衣服,朝北摆一香案,燃三支香,多供奉一些烧鸡。” 向西拜鬼,向北拜仙。 校长点头哈腰:“您放心,一定做到。” 远处,狐狸从薛洋怀里探出头,口水滴答。 “好人,这是好人。” “姥姥,外面不安全。”薛洋又將她的头按了回去。 威廉拄著拐杖过来接江小水:“小水,没事儿吧。” 江小水摇头。 威廉冷冷看向校长:“刚才谁接的电话,说我们事儿多,嫌我们孩子金贵,来给小水道歉!” 班主任本来想躲过去,此刻在眾人面前被人点出来,脸臊地通红,更多的是后怕。 在眾人的注视下,她连连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应该不当回事。” 威廉:“你们学校的安全意识还需要加强啊。” “是,是,您说的对,以后一定加强安全教育培训。” 江小水:“我能在你们学校参观吗?” “能,能,当然可以,您请便。”校长以为江小水是视察安全隱患,让副园长亲自带著去参观。 江小水在学校八个角埋上铜钱,四角驱邪,八角护身,她在傅妍身上留有五帝钱,可以隱藏她的气息。 她在四处死门灌注鬼气,四处生门灌注灵气,生生不息,一旦有玄门人踏入,打乱循环,她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大门口,狐狸探出头,嗅著空气里的味道,狐狸脸上露出狐疑。 “洋洋,姥姥闻到了你那死鬼爸的味道。” 第113章 傅先生,你的身体各项机能都很好 薛阳不明白:“什么?” 狐狸吸吸鼻子:“没什么。” 薛雯过来:“阳阳,你先去上课,妈去见一见江大师。” 她探著头朝江小水的方向看,小狐狸嗖地跳到薛雯肩上,尾巴一扫,刚好挡住她的视线。 等她再看过去时,江小水已经离开了。 威廉拉开车门,忽然觉得屁股一凉,被坛里洒水的水管淋了一腿。 “我的高定!”他捏著鼻子嗅了嗅:“好傢伙,怎么一股骚味儿。” 江小水钻进车里,又捂著鼻子退出来。 威廉尷尬的不知道怎么解释:“那啥,这自来水管怎么一股尿味儿啊。” 江小水有点心疼他:“是狐狸尿,要好多天才能退呢。” 威廉傻眼,大都市里,哪里来的狐狸啊? 江小水:“你快回家换衣服吧,我自己去逛,回见。” 她不想沾一身狐狸骚味儿,她还要追傅冥渊呢,要注意形象。 威廉欲哭无泪,难得的机会又被他错过了。 …… 医院里。 傅冥渊从病床上下来,正在穿外套,董医生看著他的各项检查数据,无比震惊。 “简直是奇蹟。”董医生道,“各项指標都趋近正常值,脑內的水肿基本消失。” 傅冥渊:“也就是说,我不止能活三个月。” 董医生:“是的。” “从指標上看,和正常人无异。”他道,“不过最好是等三个月后来复查一次,之前的片子上,你的脑部水肿很严重,几乎没有站立的可能,康復得这么快,不太合常理。” “而且怪异的是,有一些数值比寻常人高很多。” 傅冥渊:“有危险?” “那倒没有。”董医生道,“只是你各项功能都会比常人强许多,骨头密度,肌肉力量,神经反应能力。我怀疑是大脑受创之后二次生长,或许能因祸得福。” 傅冥渊已经对结果有预感,他点头:“明白了。” 他很確定,江小水吸食他的煞气,对他的康復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但他体质明显提高,是在北山回来之后。 北山回来之后,那东西从他体內甦醒。 …… 威廉回到家,换了一套衣服,洗澡洗了两个小时,依然洗不掉那股臊味。 他欲哭无泪,別说找江小水了,这两天见人都是问题。 他从浴室出来后,收到江小水的信息,李木子的过往作品发了过来。 看到作品的瞬间,他就愣住了,好熟悉的风格。 有点像任静的。 任静是他最看好的设计天才,只可惜这两年很少出亮眼的作品。 昨天听组委会说,她妈妈出了刑事丑闻入狱,她今年应该不会参赛。 威廉把李木子的作品发给组委会。 如果任静不来,他基本可以確定,这位名不见经传的李木子將是这次最强的冠军角逐者。 不大一会儿,组委会相熟的朋友发来消息:“今年冠军竞爭很激烈嘛,任静虽然不来了,可一下子来了两个强手,还都有点任静的风格,你说巧不巧。” 威廉好奇,裹著浴巾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哦?还有一个?” “可不,也是刘老师的学生,和任静一个路子,提交了一半作品,让人眼前一亮啊,现在就等她的后半段作品,如果能保持水准,冠军非她莫属。” 威廉喝了一口红酒,一嘴的狐狸骚味儿,一口全喷了出来。 “什么人,比我这个李木子还厉害?” “不好说,她俩相差无几。” 威廉好奇:“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刘老师前两天提交的名字,叫江明珠。”对方道,“今天下午才刚刚提交作品內容。过往作品不怎么样,像个榆木疙瘩,但这次比赛提交的作品很强。” 威廉听著名字熟悉,也姓江。 他爱屋及乌,对姓江的都有好感。 但还是希望李木子拿奖,他没听到事情的全貌,但他是外貌协会,江小水愿意帮的人,他就愿意帮。 …… 时装周周五开始,李木子要提前去准备。 江小水还没去过国外,回去之后就让李管家帮她订机票。 李管家:“要不您再等两天,傅总忙完送您过去。”他得了傅奶奶的指示,要多多给他们製造相处的机会。 江小水没出过国,正是让傅冥渊表现的好时候。 “不用,我还有別的地方想去。”她这次吸收魂片之后,已经能感觉到魂片之间的联结。 魂片指引她去那个地方。 她听说大英博物馆有很多华夏文物,说不定她的魂片就附著在那里。 李管家拗不过她,殷向暖主动请缨。 “我也要去时装周,要不我带小水过去。” 在国內傅冥渊盯得紧,她不能拿江小水怎么样,在国外就不一样了。 她在欧洲生活了十多年,在那边还是有些人脉的。 如果江小水在那边出一点意外,如果她回不来,或许她和傅冥渊之间就还有机会。 就算她能回来,想让一个人废掉的办法多的是,尤其是那边乱象横生的环境里。 江小水点头:“好啊。” 殷向暖原本就答应要好好照顾她,她道:“我听说那边吃得很差,我要带一些快餐过去,你帮我安排。” 殷向暖张口就想拒绝,但在李管家面前,刚刚吐出的话不能咽回去,只能咬牙忍了。 “我一会儿就安排。” 傅佳佳从楼上下来,弱弱插话:“那个,我能一起吗?” 她们学校组织交流活动,原本上周就要和学校一起出发,傅夫人自打废掉佛堂之后隔三岔五的生病,她为了照顾傅夫人耽误了几天。 她正愁不敢一个人去。 三个女孩子一起出国,李管家总觉得不合適,紧急给傅冥渊发了消息。 傅冥渊道:“派几个保鏢,让秦助和他们一起去。” 一天后,江小水踏上米兰的土地。 刚下飞机就出了变故,傅佳佳去了个洗手间,出来就不见了。 十几个保鏢都没有跟上她。 殷向暖急道:“我们分头去找找吧,她可能和我们走岔了。” 秦助理著急,下意识就问江小水:“江小姐,能不能算一算,佳佳小姐现在在什么地方。” 第114章 绑架 江小水:“她很安全,艷遇而已,放心吧。” 秦助理更紧张了,傅佳佳是傅冥渊的堂妹,但也是傅家的正经小姐,他带著出来,要是被小黄毛拐走了,他也难辞其咎。 “江小姐,佳佳在什么地方,我去接他回来。” 江小水:“在一辆很长很长的车上,车號被挡住了一半。” 她报了一个车牌號。 秦助理听到车牌號,脸色顿时有点难看。 这是本地卡罗琳家族家主的车。 是秦助理最不愿意招惹的人。 傅佳佳要是跟他们走了,他还真得费一番功夫。 江小水:“不要急,他们会找过来的。我饿了,想吃东西。” 听到卡罗琳家族,殷向暖脸色惨白。 脑子里立刻映出一双冰冷的蓝眼睛。 那是她的噩梦,她以为再也没机会遇到了。 只希望那个人不要出现在米兰。 她原本安排了人在洗手间围堵江小水,打算让她落地就失踪,没想到江小水没事,最不该丟的傅佳佳反而丟了。 秦助理:“我先送你们去酒店。” 之后他再去找卡罗琳家族要人。 只要傅佳佳和他们在一起,至少安全无忧。 殷向暖:“秦助理,你最好现在就去,要是佳佳出点什么事,我们谁都担待不起。卡罗琳的家主是个什么样子,你不知道吗?” 秦助理:“应该不会。佳佳还小,家主想干什么也要看傅总的面子。” “你太低估他了,那个人疯起来谁的面子都不看。”她冷笑,“江小水,你吃饭难道比佳佳的性命更重要。” 江小水认真点头。 是的。 傅冥渊不在这里,她没有移动饭票,要是饿的狠了可能会失去理智,到时候有什么吃什么,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李木子。 李木子要是被吃掉,她就白来了。 而且这里的味道闻起来很复杂,她不喜欢这边的魂魄。 殷向暖冷道:“好,今天发生的事我都会如实告诉冥渊和奶奶,你们最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助理一个头两个大。 他就知道这趟差事不好接,果然,这还不如把他拆成三瓣。 …… 一辆加长劳斯莱斯里。 傅佳佳手被绑著,眼睛上蒙著黑布,被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鏢按在座位上,她惊恐地挣扎。 “求你们放了我,你们要多少钱,我哥都会给你们。” 想到这边人可能听不懂,又著急用英文说了一遍。 半晌,她听到一声低沉,极富有磁性的声音。 “解开。” 眼罩被摘下,一张精致的犹如天神的脸映入眼帘。 男人浅蓝色的眸子深邃,淡金色的捲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摇晃著红酒杯,嘴角微微勾起。 修长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摸索著她平滑的肌肤。 出口就是纯正的中文,“你是傅冥渊的妻子?” 傅佳佳摇头。 她隨即意识到,这人是衝著江小水来的。 “你想干什么?” 男人温柔笑道:“听说傅冥渊的小妻子懂中国玄学,想向她请教一些问题。” 傅佳佳脸色惨白:“你这算什么请教的態度,要是我哥知道了,饶不了你!” “那就不让他知道。”他冲旁边人使了个眼色。 头套又被戴了回去。 傅佳佳惊恐:“你要带我去哪儿?” “听说你们的玄学可以算出人在哪里,我们打个赌,如果她算出来了,你就能获救,如果不能,你就要永远留在这里。” 傅佳佳:“怎么可能,那只能算出大致方向,不可能算出来具体位置的。你懂什么啊。” 男人轻描淡写道:“要只是如此,她就不是我需要找的人,你也就没用处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最好放了我,我要是在这里出事,我哥一定会找过来的。” “那你最好祈祷,他能知道是我抓的你。” 傅佳佳一脸惊恐。 就在这时,男人接了个电话。 “什么?” 电话里,对方的声音公事公办:“確实是这样,警方在您的公寓里搜出大量证据,这些证据足以將您送进监狱。” 男人丝毫不以为意:“那就送。” “您母亲现在在医院,状况不太好,或许撑不过今天晚上。” 男人的表情终於有了变化。 他收起笑容:“我供养那么多顶尖的医生,一年上百亿的研究经费,他们都没有研究出来一点有用的东西?” “抱歉,这不在我们控制范围內,您最好过了一趟,您母亲想见您最后一面。” 男人目光冰冷。 对方嗤笑一声:“或者,你可以试一试东方巫术?” 男人冷冷道:“这並不好笑。” “总是个办法不是吗,要不试试中医?我听说中医能延缓人的死亡时间,或许你母亲能撑到见你最后一面。” 男人五指用力,手里的高脚杯断裂。 玻璃扎进手心里,他也毫无所觉。 如果对面的人不是他的前女友,他现在就能派人给她一梭子子弹。 电话里的女人冷嘲热讽:“我听说你去找傅家的太太,她是玄学大师,或许懂中医呢,你可以试试。” 对方说完就掛了电话。 男人亲手摘下傅佳佳的眼罩:“傅太太在哪儿,带我去找她。立刻!” 傅佳佳警惕:“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请她救一个人。” 傅佳佳:“她又不是医生。” “带路。” 男人目光冷凝。 傅佳佳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酒店大厅。 江小水放好行李就直奔餐厅。 殷向暖给傅奶奶打电话:“佳佳不见了,说是被卡罗琳家族的人带走的,奶奶您放心,我现在就去找她。一定把她安全的带回来。” 她开的语音视频,江小水正在她背后的餐桌上大快朵颐。 傅奶奶著急:“暖暖,你不要衝动,让秦助理去交涉,你確保自己的安全,必要的话让冥渊过去。你一个女孩子,保护好自己要紧。” 傅奶奶也著急,但她知道,世家之间反而更安全。 傅佳佳在对方手里,对方只会拿她谈条件,换取更多利益,而不是伤害她的身体。 现在最安全的办法就是殷向暖和江小水保持冷静,其他由秦助理全权处理。 幸好被抓的是傅佳佳,好歹是正经傅家人,对方就算有求於人也会掂量一些。 如果失踪的是殷向暖或者江小水,反而更加危险。 “奶奶!”殷向暖还想说什么,这时候,保鏢进来道:“卡罗琳派人来了,求见江小姐。” 第115章 傅冥渊深夜追来 殷向暖本来想让傅奶奶看看,江小水根本就没有当家主母的能力,什么都不管,像个孩子一样只知道吃。 却被保鏢打断。 殷向暖再来气,也只能把气往肚子里咽,带著保鏢去找江小水。 江小水正打开第二块战斧牛排,闻言想了想,从袖子摸出一根参须,这还是当初给傅冥渊炮製丹药,剩下的不要的参须。 “寿数尽了,找我没用,把这个给他,含服能拖延一周。” 保鏢將信將疑,拿起那一片萝卜须似的东西。 殷向暖:“江小水,佳佳还在对方手上,你这样戏弄他,是不是完全没考虑到佳佳的安全。” 江小水不解:“他是佳佳未来的大伯哥,怎么会害她呢。不会的你放心吧。” 殷向暖觉得她满嘴跑火车。 卡罗琳是什么样的家族,那帮人不是变態就是疯子,佳佳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落到他们手里,还不得被扒一层皮,怎么可能会有姻缘。 就算有,也是孽缘。 拋开她对傅冥渊的私人感情不谈,她也不能眼睁睁看著傅佳佳一个女孩子落到这群魔鬼的手里。 她冷声道:“好,你不去我去。” 视频里,傅奶奶著急:“暖暖,你別衝动。” “我知道,奶奶您放心,我有分寸。”她掛了电话,带著保鏢出去。 大厅里,卡罗琳家族的保鏢正在沙发上坐著,清一色金髮碧眼一米九的健硕保鏢。 殷向暖还没走过去,腿肚子就开始打转。 等她看到沙发中央坐著的那个男人,她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保鏢担心:“殷小姐,您怎么了?” 殷向暖攥住保鏢的手才勉强站住,她靠著墙拼命深呼吸,往日的恐惧侵袭上脑海,她一瞬间什么都无法思考。 她想到自己在屏幕里看到的画面,一个陌生女孩被穿透手掌脚掌钉在水牢里,底下是张著血盆大口的鯊鱼游来游去。 男人冰冷的气息吐到她的侧脸上,犹如毒蛇吐信:“看到了吗?不听话就是这个下场。” 殷向暖狠狠打了个冷颤,她拉住保鏢:“我不舒服,你去把东西给他,他如果不高兴,就说这是江小水个人的意思,和傅家没关係。他如果要来抓人,我们不会拦著。” 保鏢觉得不妥:“我请示秦助,您先回去吧。” 片刻后,金髮碧眼的男人看著面前的一根根须,眉毛挑了挑。 他捏起这一条根须:“这个东西,能维持一周的生命?” 他知道中国的人参,但只见过几次,能认出这是参须,全靠他强大的记忆力。 如果换成別人,怕是当这是一根树根,萝卜根,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恼羞成怒大杀特杀。 但他是文明人,不喜欢打打杀杀,对外国友人態度还是很可亲的。 “对。”保鏢忍著心虚点头。 “一周之后呢?”男人笑眯眯的,“我想见傅太太,想来傅太太不会连这点小愿望都不让我满足吧。” 保鏢:“我们太太说,您要救的人寿数尽了,没有见面的必要,您还是请回吧。” 男人思量片刻,笑了:“告诉傅太太,我还会来的。” 保鏢不卑不亢:“请问我们小姐可好?” “好著呢。”男人嗤笑,“她能不能好,全在这一条参须上。” 保鏢不语。 但明白他的意思,如果今晚参须有用,他一定会照顾好傅佳佳,而且会亲自上门道谢。 如果参须没有用。 別说傅佳佳的安全不能保证,戏弄卡罗琳家族,他们一行人的安全都別想保证。 …… 秦助理去了一趟卡罗琳庄园,但身份不够格,只见到对方的管家,连正主都没见到就被赶回来。 对方管家车軲轆话糊弄他,他干著急却没办法。 但他过去了,带去了傅冥渊的意思,就算是和卡罗琳家族打过招呼,傅佳佳那边,他们也要掂量掂量。 他回来才知道江小水送参须的事儿。 知道对方有所求,他反而放鬆下来。 只要有求於江小水,就有谈判的余地,至於江小水说的,对方活不过一周,就看一周后,对方会不会气急败坏鱼死网破。 至少给他们爭取了一周的时间,一周后傅冥渊就到了。 谁知当天晚上,秦助理就接到傅冥渊的消息。 他已经到了酒店门口。 法国的夜色迷离。 江小水让李木子领著自己逛了几个有名的商场,买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还去当地博物馆走了一趟。 灵龟认出许多我们老祖宗的东西,直接放到灵龟空间零元购。 为了不引发恐慌,给他们的旅行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还在原位放上灵龟的仿品。 灵龟是个抠门的,不愿意放自己的作品,隨便放的破烂,施了一个障眼法。 对一个月后法术失效,就会变成本来模样。 一个月后,他们早就离开这里了。 等江小水回到酒店,她在门口就甩飞了鞋子,利落地把自己扔到床上。 “回来了?” 沉稳的男声从身侧传来。 江小水抬起头,就见身侧的沙发上坐著西装革履的傅冥渊。 她一点都不意外,今天傅佳佳出事的时候,她就算到了,傅冥渊会提前过来。 “你不忙啦?” 傅冥渊原本很忙,他以为自己只有三个月的时间,有很多事要做,许多项目要安排,还要安排自己而后事。 可自从得知三个月后他不会死,虽然也忙,但一下子就没有了那种不得不做的紧迫感。 听说佳佳出事,他第一时间就推掉工作,连夜赶来。 她放下手里的茶杯,面容冷峻:“这里是法国,不是国內,这里可以合法持枪,有许多不稳定因素,你的那一套在这里可能没用,不要像以前一样横衝直撞。” 江小水了解过现代热武器,她在电视上看过,灵龟还给她找来许多相关介绍,警告她在魂魄復原之前不要隨便挑战热武器。 江小水:“你担心我啊。” 她凑过去,见男人脸颊青灰,应该是一路上沾染了脏东西。 傅冥渊看著越来越近的红唇,忽然拦住她。 “不要闹了,去洗漱睡觉。我还有事。” 说著,他站起来。 江小水纳闷:“你在躲我?” 傅冥渊:“没有。” “你脸红了。”江小水盯著他的侧脸。 傅冥渊不自在,他深吸一口气,平缓气息:“我是担心佳佳,急的。” “才不是,你刚刚跟佳佳通过电话,你知道她现在很安全。你就是在躲我。”江小水敲了敲他的手机,手机亮著屏,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显出佳佳的號码。 她有点不著急,在脑子里回顾章师姐的记忆。 如果伴侣拒绝接触,脸红是什么情况。 之前傅冥渊也抗拒她,但並不会特別严厉地制止她吸收血煞。 今天是怎么了? 难道是…… “傅冥渊,你害羞了?” 傅冥渊垂眸,脸黑了一半:“不要胡思乱想,好好睡觉。明天开始,无论去哪里必须带上四名保鏢,不允许私自出行,记住了?” 江小水乖巧点头:“好哦。” 她想逛的都逛完了,接下来就等比赛了。 还有这个卡罗琳家族,她能感觉到,她或许能从这个家族手里搞到魂片。 …… 机场。 江明珠和池悠悠一起下飞机。 池悠悠和白明艷听说她要来参加时装秀,激动得都要跟过来长长见识。白明艷父母不支持,她买不起机票,只能作罢。 池悠悠经常和父母一起出国,但第一次自己出来。 “珠珠,你说有人接我们?是主办方的人吗?” 江明珠:“不是,是萧氏珠宝安排的人来接机。” 她这次参赛,只有图和成品不行,再好的衣服都需要珠宝来配。她特意联繫的萧氏珠宝赞助。 池悠悠激动,一脸八卦:“珠珠,萧南杉不会真的喜欢你吧,不然萧氏珠宝这么大的集团,为什么会来接咱们啊,还免费把镇店之宝赞助给你用。” 当然是因为江小水。 萧氏珠宝现在是江小水的,她找到经理,说她是江小水的妹妹,对方眼都不眨,一口就答应了她的要求,还对她格外殷勤。 反正江小水不会来这次时装秀,她借用一下也没什么要紧。 江小水那边城来的土包子,別说时装秀了,估计都不一定知道时装是什么。 第116章 萧家主的女朋友? 江明珠虚荣心得到满足。 自从上回被人从萧家赶出来,她一直在两个朋友面前抬不起头,好不容易有扬眉吐气的机会,她没有辩驳池悠悠的话,任由她胡思乱想。 池悠悠比她好看,家里也有钱,但是她爸爸娶了后妈,不喜欢她。她在家里日子过得不好,加上嘴毒,和別人也玩不到一起。 池悠悠有许多追求者,一直在她面前炫耀,江明珠早就想在这方面踩她一头上。 看到接机人举著的铭牌,上面有萧氏珠宝的標誌,还有江明珠的名字。 江明珠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江小姐,给您在距离秀场最近的位置安排了总统套房,我现在带您过去。”萧氏负责人道。 “酒店里有许多来看秀的明星和財阀,有需要注意的东西,我在写好了放在您的茶几上。” 江明珠很感激:“谢谢。” 等人走了,池悠悠兴奋地参观总统套房:“珠珠,这个酒店只接待高官和名人,很难订的。” 她那个继母,每次来法国旅游,也只能住在隔壁差一点的酒店里。 还拍这个酒店的朋友圈炫富。 她美滋滋的打开手机,在房间里录了一圈,特意录下来落地窗外的窗景,发到朋友圈。 不大一会儿,她就收穫了一堆评论。 白明艷第一个回覆:“好羡慕啊啊啊啊!我也想去,还是我们珠珠面子大,要不是珠珠拿到任老师的推荐机会,要不是珠珠拿到萧氏赞助,你能有这么好福气?” 池悠悠只回復了一句绝杀:“是啊,还好我买的起机票,能陪珠珠来米兰秀。” 白明艷熄火,还不知道在家里怎么骂她。 池悠悠参观了一圈,见江明珠气定神閒的,不由得有点羡慕。 江明珠虽然长的不怎么样,可运气是真好,有四个那么厉害的哥哥,而且哥哥们都很宠她,奶奶也宠她,住著院还同意珠珠来法国。 任老师出事死了,但偏巧任老师出事前,就把江明珠的名字提交给组委会。 任老师提交了两个名额,另外一个是他女儿,谁知道他女儿犯事儿进了监狱,珠珠白捡了一个名额。 池悠悠都要羡慕死了。 她怎么就没有江明珠这么好命。 江明珠的设计水平她最了解,不过是个半吊子,每次考试都是低空飘过。 画的还不如她呢,偏偏这个机会让江明珠给捡到了。 萧氏珠宝的负责人安顿好他们:“江小姐,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江明珠:“我要用的珠宝呢?” “明天我们会亲自送到会场,您保持电话畅通就可以,这边已经跟组委会打过招呼。” 江明珠点头:“好,麻烦你了。” 等人走后,她瞧不上池悠悠的小家子气,坐下来翻看桌子上的手册。 这些都是未来的人脉,只要她在赛事上夺冠,以后她就能在时尚圈占据一席之地,这些贵族的大门都会为她敞开。 江小水算什么,傅家算什么。 萧南杉也不过是个白月光罢了,如果能走上国际舞台,她愿意拋弃一切。 她大致翻了翻,翻看到88楼入住的是fm,只写的公司名,没有人名,標註的是来自国內。 难道国內还有强盛的家族她不知道的? 她考虑要不要去拜访一下,但不是现在,现在去人家未必把她当一回事,至少也要等比赛完。 池悠悠不放心:“珠珠,你真有把握吗?要不咱们想想办法,找代笔吧。” 江明珠不屑:“悠悠,你怎么能这么想,就算我能力不行,也不能代笔啊。行不行我都认了,等比赛后就知道了。” 她垂眸,敛去了眸中神色。 她对这次比赛很有把我,当然是有底牌。 只要这些评委眼不瞎,她就一定能获奖。 比赛当天。 江明珠乘坐萧氏的车进入会场,还没进入红毯区域,就备受瞩目。 外国人不清楚任老师的情况,但她的人脉还在。 她代表的是任老师,也是萧氏珠宝。 “看到了吗?快录下来,是江明珠小姐,任老师的得意门生,这次冠军最强的角逐者!” “萧氏都为她背书,把镇店之宝都请来了。” “她到底是什么来路?难道是萧家人?” “我听说萧家家主很年轻,会不会是萧家主的女朋友。” 萧雅晴带著姑姑的女儿在法国疗养,听说江小水来参加时装秀,她特意赶过来的,听到是江小姐来了,她急忙下车跑过去。 第117章 江明珠狗尾续貂 萧氏珠宝將江明珠护在中间,拦住衝过来的萧雅晴。 “閒杂人等不要靠近,请退后。” 萧雅晴著急:“我是萧雅晴。” 保鏢根本不知道萧雅晴是谁:“你是谁都不行,让开。” 说著,他拉开萧雅晴,腾出一大片空间方便江小姐通过。 萧雅晴看著从车上下来的女人,先是激动,接著一脸诧异,隨即就是噁心。 “江明珠,怎么会是江明珠!” 这个品牌她哥明明给了江小水,怎么让江明珠这个小绿茶拿出来狐假虎威。 她气得当即就给萧南杉打了个电话。 萧南杉在境外,没有时间处理这些杂事,让她直接联繫萧氏珠宝的高层。 通话之后,萧氏珠宝的高层这才知道情况。 “萧小姐,我们立刻跟江小水小姐核实一下情况,如果是误会,我会通知那边的团队及时撤回。” 秀场分几个区域同时进行。 江明珠的红毯亮相非常引人注目,她作为萧氏珠宝的代表,和国际几个知名设计师,时尚大佬合照。 就算这次不拿奖,单单这些合照,也足够她回去之后换取许多资源。 模特们一一展示参赛作品。 目前能留下来的作品,都是经过初赛筛选之后的,角逐决赛的几个人。 江明珠带来的作品是一套秋冬氛围,以科技和环保为主题的作品,压轴的作品是一套连衣裙。 模特步步走上台阶,先出场的是上半身礼服。 组委会之前没有看过这件作品。 他们看到上半身时眼前一亮,露出首肯的表情。 几个人交头接耳:“有点像任静两年前的风格。” “是有一些任静巔峰时期的影子,她和任静都是刘老师的关门弟子,风格相似很正常。” “不出意外,这一组作品將成为今天秀场的最佳。” 眾人点头,目光中隱隱有兴奋。 这两年西方的设计师里,再没有出现过像任静一样的天才。 任静的作品像风,漫无边际,自由自在,无从琢磨。 没有人能预测她的下一个方向,但每次的作品都能让人眼前一亮。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是外行,但才气惊人,入场就是黑马。 时尚界很想再看到一个像任静一样的天才。 没想到真被他们等到了。 就在眾人激动的时候,模特完全踏入灯光下,映照出整条裙身。 上半身的裁剪和设计风格和整套作品都很符合,偏偏下半身狗尾续貂做了一个鱼尾的裙摆,且不说符不符合设计理念,简直毫无美感。 组委会的会长气地拍桌子。 “荒谬!简直荒谬,这是什么东西!” “赛博风格里怎么会有一条带蕾丝的鱼尾?设计师是干什么吃的!” “这不是失误,这是事故!” “我收回刚才的话,这不是天才,是蠢才!她和任静完全不能比。” “我觉得,这根本就不可能是一个人的作品。” 组委会看好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已经废了,现在只能把希望寄託到另一个人身上。 威廉作为总导演,从来到法国之后,一直没有时间去找江小水,此刻见主会场上没人,直接去了附近的自助餐厅。 江小水果然在。 威廉:“一会儿就到评选环节,需要设计师向评委讲解设计理念,你怎么办,让李木子去不好吧?” 江小水下意识找傅冥渊,想让他安排一个人。 看了一圈,这才想起来,傅冥渊早上就和秦助理出去了。 殷向暖也不在,现在酒店里只有她和几个保鏢。 她看向一旁的李木子:“设计理念你会讲吗?” 从踏入法国开始,李木子都处於一种持续的兴奋状態,时而发呆,时而焦虑,她知道,这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让作品用自己的名字站上国际时装秀的舞台。 她都不相信这是真的。 听到江小水的问话,她连忙点头。 这两天她都在脑子里模擬舞台,设计理念在她脑子里流转了成百上千遍,早就融入她的魂魄,隨口就来。 江小水:“那就好,一会儿你上去讲。” 见她衝著一团空气说话,威廉擦了一把脸上並不存在的冷汗,乾笑:“小水,这不好吧,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些评委根本听不见李木子说些什么。” 江小水点点头,刚要动作,袖子里的灵龟咬她一口。 “主人,不可以再用自身生气养灵。” 江小水:“哦。” 灵龟纯粹是多虑了,傅妍是鬼王,自身实力强大,给一口生气能得以塑身。 李木子只是一只寻常厉鬼,得到凶兽生气,立刻就会被冲地魂飞魄散。 她笑眯眯的拿出硃砂符纸,画了一张显灵符,拍到李木子肩上。 威廉就见符纸落下,面前忽然出现一个身穿红色连衣裙,脸色青灰,眼珠赤红,嘴唇发黑的女人。 他差点惊叫出声。 李木子的红裙子还是幼儿园的园长烧来的,是最近市面流行的最新款,就是有一点宽大,不太合身,看起来更嚇人了。 江小水:“你自己变回去,想像一下曾经自己的样子。” 李木子试了几次,终於成功,变成一个靦腆中学生的样子。 威廉亲眼看到她的变化,心里更加发慌。 见鬼不怕,鬼扮成人,更让人胆寒。 他绅士笑道:“李木子同学,我们能握个手吗?” 李木子靦腆地把手递过去。 威廉摸到她的指尖,触手温热,还能摸到她右手中指画画留下的茧子。 和活人无异。 他下意识打了个寒战。 以后他都没办法確定,自己遇到的那些人,哪些是人哪些是鬼。 十分钟后,三人来到会场。 刚好轮到李木子的作品登场。 她这次参赛的作品主题是死亡与重生。 十套作品,从生到死,再到死而復生,形成闭环。 作品中探討的是世俗名利之外的生命表达。 从模特穿著第一套代表生命的作品出场,评委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但经歷过刚才江明珠的狗尾续貂,大家都不敢出声评判。 隨著一件又一件的作品被呈现出来。 评委们甚至都紧张地捏了一把汗。 生命是永恆的话题,生死是大型议题,每年都有设计师做类似的表达。 议题越大,越难出彩。 加上有江明珠的糟粕在前,他们对最后一件作品的效果已经不抱希望了。 第118章 江小水,你怎么在这儿! 可这时候,最后一位模特的身影逐渐显现。 那是一套红色连衣裙,模特脸上画著浓妆,脸被涂成青黑色,戴著红色美瞳。 看起来诡异至极,充满东方恐怖美学。 然而等模特走到灯光下,衣裙犹如烈火,隨著步伐,衣裙上显出东方的凤凰刺绣。 一位评委道:“在东方,凤凰涅槃意为重生。” “这是一套华美的,关於生命体验和自我实现的表达,很符合我们这次时装秀的主题。” “最后一幅作品尤其点睛,融合了东西方的元素,凤凰刺绣恰到好处,不会过於夸张繁琐,又不会显得过於精简。” “这位叫李木子的选手,从过往作品中能看到很浓重的任静的风格,但这一套作品,比从前的任静高出不止一个等级。” “太惊人了!” “洒脱,灵动,自由,没有一点科班的匠气。” 在全球诸多媒体的拍摄下,评委对李木子的作品大夸特夸,给出史上最高的评价。 作为对照组,江明珠的作品被拉出来炮轰。 评委轮番对江明珠的作品360度无死角批判。 看台下,江明珠正在背领奖感言,此刻气得脸色蜡黄。 池悠悠:“珠珠,我就说吧,早点找代笔做准备,毕竟是国际比赛,跟咱们学校里的小打小闹不一样。” “你懂什么!”江明珠破防。 她拿的明明是任静的画稿,怎么可能这么糟糕。 她在刘老师抽屉里拿画稿时,所有稿件老师都批註过,確实没有问题,只有最后一幅只画了一半,她添了另一半,这才拿去给工厂製作成衣。 就算后半截是她添加的,那也只改动了一点,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问题。 她忽然站起来,镁光灯频频闪烁。 江明珠咬著唇,柔声道:“评委老师们,我很仰慕你们,也尊重你们的选择,但我不认为我的作品差到这种程度,我请求组委会介入,重新不记名投票评比。” 一位金髮碧眼的冷麵女士皱眉:“你怀疑我们暗箱操作?” 江明珠抿著唇不说话,但委屈巴巴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真是笑话。”女士冷笑,“你那最后一件压轴作品简直像狗屎一样,我给你六分,五分都是给模特身上的珠宝。” “萧氏这次压错宝了,拿出镇馆之宝倾情相助一个如此垃圾的设计师。” 江明珠气得脸蛋通红。 就在这时候,萧氏的保鏢接了个电话,忽然道:“江小姐,我们接到上面的指示,江小水小姐並没有授意让您使用珠宝,我们现在需要把珠宝带走。” 江明珠紧紧攥著拳头,仿佛被人抽了两耳光,她想逃走,可一想到这次秀的机会难得,关乎她的未来,她脚下就像定了钉子。 她太不甘心了,如果得到这样的评价离开,池悠悠以后能笑话死她。 她会成为整个学校的笑料。 她声音颤抖:“评委老师,一整套作品,难道都没有可取之处?” “不,恰恰相反,除了最后一件,其他作品还是很不错的,气韵合一,用色大胆,设计出奇且兼具美感,如果最后一件依然按照稳定水平发挥,至少能排在李木子之后。” 有一位评委可惜道:“我甚至怀疑,整套作品並非出自一人之手,江明珠女士,你是否请人代笔?如果因为代笔,导致最后一张以极低的水平发挥,这就合理多了。” 但代笔是绝对不允许出现在这样级別的秀场。 一旦被发现,江明珠这个名字,如同从整个时尚界除名,不会有任何人再用她。 江明珠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她已经达到了目的,得到几句肯定就好,不想再纠缠:“您误会了,我画图的时候重感冒,发挥不稳,並不是代笔。” “是么?”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嗤笑,“你是不是理解错了,评委问的是,前面的几幅是不是找人代笔,最后那条蕾丝鱼尾才是你的风格啊,江明珠。” 听到这道如同恶魔一样的声音,江明珠打了个寒战,在心里把对方骂了一户口本。 她抬起头,果然看到人群里异常显眼的萧雅晴。 “这位女士,如果没有证据,我会告你污衊。” 萧雅晴:“装什么不认识啊,谁不知道谁。你一个连校赛都挤不进去的差等生,能画出这样的作品?” “这一套作品我在任静的电脑上见过,这是任静的作品,你偷她的吧。” 江明珠:“你污衊。” 萧雅晴:“你可以现场画一幅,让大家看一看,你的真实水平是什么样的。” 评委不发表意见,但显然是赞同萧雅晴的画。 威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立刻让人去给江明珠拿来平板,还投影到舞台的大屏幕上。 各个电视台和媒体的记者开始造势。 “江小姐,您是否愿意现场设计一幅,来证明您的清白。” 萧雅晴:“江明珠,今天要是不画,可就证明你是盗用的任静的稿子。” 江明珠拿著平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幸好她早有预料,准备得及时。 江明珠稳住心神,把手伸进包里,小心地攥住一张文昌符。 魁星点斗,文昌司命。 这是她临行前,让朱佩芳去找玄境大师买地符。 此刻,她手心发烫,明显感觉到符纸在燃烧。 符纸起效了。 在符纸的控制下,她可以轻易画出超出场中所有人能力的作品,一举夺魁。 萧雅晴,你就等著开眼吧。 用符纸画出来的作品,才是她的代表作,任静那一套作品输了又能怎样。 就在她准备奋笔疾书时,手像被固定了一样,完全动不了,身体也不受控制站的板正。 这……仿佛是被术法控制了。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艰难地撩起眼皮向周围看去,果然见一个旗袍女孩从vip看台上起身走过来。 江小水! 她怎么在这儿! 眾人眼睁睁看著一个身穿旗袍,身材瘦削,五官精致得犹如东方洋娃娃的女孩走过来,从江明珠口袋里拿出一张黄色符纸。 第119章 鸡娃 江小水指尖一搓,符纸化为飞灰。 江小水:“画吧。” 江明珠端著平板,愣在原地。 她气得浑身发抖。 江小水! 怎么每次都是她! 威廉问:“这位小姐,怎么还不开始?” 有评委道:“江明珠女士,会场时间不多,你確定继续等下去?” 记者的问话更加犀利:“江明珠小姐,您迟迟不落笔,是因为担心画出来露怯吗?您是否承认参赛作品有代笔的情况。” “请问是谁给你代笔,她今天是否在现场?” “能否让她站出来解释一下,这幅作品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风格差异? ” 江明珠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摔了平板,推开江小水:“我说过了,这就是我画的,你们爱信不信。” 她哭著往外跑,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如果这是在江家,这会儿几个哥哥都已经围上来对她关心道歉。 但这不是江家,也不是学校,没有人吃她这一套。 在国际赛场上,她这样不专业的行为让人诧异,而她当著全世界的媒体摔平板,推人,还哭著跑出赛场的行为更加没风度,像跳脚的孩子。 记者將摄像机对准江小水。 “这位女士,您和江明珠认识吗?你从她手里拿了什么东西,她为什么这么抗拒,还攻击您。” “您是不是拿了她代笔的证据?” “您对她找代笔的事是否知情?” 记者们已经给江明珠扣上了帽子。 江小水被一群记者围在中央,威廉过来解围。 “各位,她不是参赛者,请你们把精力转移到参赛人员身上。” 江小水好奇地盯著围过来的记者。 一水的金髮碧眼,在她那个时代,这片土地都还是荒地,土地上的人们茹毛饮血。现在似乎发展得还挺好。 她瞧著记者的面相,认真道:“你著急拍出来一个大新闻,证明自己的能力,防止岗位被实习生撬走是吗?不过你想多了,你担心的实习生其实是你老板的女儿。” 对方诧异,威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立刻给他翻译出来。 江小水道:“你昨晚上为了排挤实习生,给她的酒水里下药,让她险些遇到危险,你老板正在找罪魁祸首呢。” 对方听完翻译,脸色煞白,顿时恼羞成怒:“你这个贱人,我要告你誹谤!” 江小水完全没理会他的无能狂怒,看向一旁的女记者:“你丈夫出轨了,出轨对象是你的上司,他跟你上司说你不能生育,其实是他不能生。” 女人一脸震惊。 其他记者都歇了询问的心思,瞬间被江小水的能力吸引注意力:“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东方巫术?” “笨蛋,这是相术,看面相就能预知未来。” “天吶,这是真正的大师。” “大师,这是我的名片,希望以后有机会联繫。” 威廉把他的名片推开:“先生,这是秀场,请你记得自己的工作。” “对对,大师,您怎么看这场秀?您支持谁做冠军?” 威廉没给他们继续问的机会,拉著江小水离开。 台下的评委都注意到记者中的骚乱,有人不耐烦,挑剔问:“威廉导演,这位女士是不是李木子?现场拉票的行为组委会是严厉禁止的。” 威廉:“当然不是。” “不是很好。” 评委们放心了,总算有一个正常的。 只要李木子乾乾净净,他们就可以宣布这次比赛的决胜者。 为首的中年女人表情冷肃,她严肃地扶正耳麦:“经过评委们研究结果,我们一致认为,这次比赛的冠军是李木子女士。” “接下来,有请李木子女士上台为我们介绍这一组作品。” “慢著!” 忽然,一道凌厉的女声从场外响起。 会场门口,风尘僕僕的任静穿一身白色长裙,腊月里被冻得皮肤发红。 她快步进来,眼神凌厉得仿佛要杀人。 “我要揭发,这位李木子盗用我的作品,冠军根本不是她的!” 接连反转,会场內交头接耳。 “怎么回事,这是谁?” “你来得晚,可能不认识,这是前几年的常驻冠军,天才设计师任静。” “我刚刚就觉得,李木子的作品像任静的,原来她的才是抄的啊。有大瓜吃了。” 评委也是一脸诧异:“任静女士?你怎么现在才来,今天没有收到你的参赛作品啊?” 任静指著台上的红裙:“因为我的作品被人盗用了!” “什么?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 任静:“我有全套的设计草稿已经成稿时间,还有我跟服装厂对接的聊天记录,有我和打版师傅一起工作的视频!” “最重要的是,我有她进入我的房间,拿走我的草稿的视频。” 说著,她呈上自己隨身携带的电脑。 评委们眉头紧皱,如果真是按照她说的,这一套证据链齐全,那李木子抄袭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绝不能助长这种风气。”评委道,“去请公证人员过来。” 任静盛气凌人地环视一周,最后將视线落到江小水身上。 她冷笑:“原来是你,你害我父母,就是为了偷我地图?” 江小水旁边的中学生一样乖巧的女孩皱眉:“你在说什么?这幅作品是新创作的,怎么会是偷图?” 江小水皱眉看她,只见她背后趴著一只恶灵。 恶灵低著头,趴在她的肩膀上,头髮披散下来,挡住了脸,也挡住了任静的一部分。 它仿佛注意到江小水在看它,抬起头冲她齜牙。 露出一张变形的脸,从五官还能认出来是刘老师。 任静被保释之后,当即就定了机票飞过来,她有种强烈的衝动,有人要盗用她的作品,她一定要把冠军的位置抢回来。 “一定是你,原来你就是李木子,你为什么抢我地图,为什么!” 任静忽然衝过来,双眼赤红,想要掐江小水的脖子。 江小水站在原地没动,威廉刚要阻拦,任静平地摔跤,踩到电线摔了一跤,对著江小水趴的五体投地,她背后的恶灵被甩了出去,又四肢扭曲地飞速爬回来,骑到她的脖子上。 江小水挑了挑眉。 任太太被她吃掉一半魂魄,没想到执念这么强,死后残存的执念还能化为灵体。 她第一次见识到现代人鸡娃的厉害。 第120章 傅冥渊的艷遇 江小水笑眯眯的:“让评委看看你的证据。” 评委们打开电脑,点开任静说的文件,播放视频。 而她所谓的李木子盗取她的手稿的视频里,赫然出现的是江明珠的脸。 这是刘老师的办公室监控视频,江明珠打开刘老师的抽屉,拿出手稿看了一遍之后,飞速塞进自己包里。 李木子得意:“你们看到了吧,手稿是偷的,这个冠军是我的!” 评委们看她精神状態不太对,先是诧异,接著就是一脸心疼。 有人惋惜道:“任静女士,你的手稿是被江明珠拿的,她並没有拿奖。” 任静:“怎么可能!” 她指著舞台上的模特:“这明明就是我的作品。” 他的背后灵一只手捂著她的眼睛,一只手指著舞台。任静像是提线木偶一样,阴冷地看著舞台上的人。 她的身体和神智都被障眼法控制了,此刻只知道有人用了她的稿子,抢走了本应该属於她的冠军,至於其他,她根本看不到。 评委交头接耳一番之后,让人去叫保安。 “把任静小姐带出去,不要影响颁奖。” “不要,我不出去!”任静瘦小的身躯仿佛有巨大的能量,一把就將人高马大的保安推出去几米远。 她掀翻评委的桌子,抢回电脑:“黑幕,这里面有黑幕。” 全球直播中,记者们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往前面挤,力求拍出最具有张力的照片。 任静骑跨到一位中年评委的身上,掐著他的脖子让他改变主意。 “你说,冠军是任静,你快说!” 评委们急得团团转:“疯了,她疯了,这里有个疯子,还不快把她带走!” “去找警察!她要杀人!” 正在眾人无措的时候,有人看到老神在在的江小水。 “这里有东方大师,请问东方大师有没有办法控制她?” 威廉將江小水拦在身后:“別过去,危险,疯子打人没轻没重,別伤到你。”他在对讲机里紧急呼叫安保队员。 江小水:“没事的,木子会解决她。” 下一刻,威廉就明白了,江小水说的木子会解决她是什么意思。 穿著红裙子,高中生一样打扮的李木子走过去,杀疯了眼的任静抬眼看到她,忽然像见鬼了一样,惊恐地尖叫一声,拔腿就跑。 李木子拉著她的肩膀,准確地说,是拉住她肩膀上的恶灵。 “刘老师,你为什么说是我偷了你的画,明明是你拿我的呀。” 任静尖叫一声。 “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 李木子:“刘老师,我是木子啊。” 一天之前的李木子怕刘老师怕得要死,但现在对方拿著她的画稿,还想栽赃她。 她只觉得一股怨气直衝天灵盖。 想吃掉对方,想把对方生吞活剥。 眾人被眼前诡异的一幕震惊到。 被任静掐著脖子的评委只觉得肺都要炸了,濒死之际,他隱约好像看到任静背后有一团东西。 他在同事的搀扶下缓过神,听到李木子的话。 他仔细想了想刚才看到的那团黑雾,隱隱还能从黑雾里看到一个变形的五官。 “给我纸笔。” 强大的瞬时记忆和传神的速写是设计师的基本功。 两分钟后,他的平板上呈现出一个变形的鬼脸,这正是刚才给江明珠的平板,还连接著大屏幕。 全场鸦雀无声,都被大屏幕上诡异的人脸嚇到了。 有人惊呼:“好像是刘老师!” “谁画的?跟刘老师多大仇啊,怎么能画成这样!” 画画的是这次秀场的副会长。 他冷冷地敲了敲面板:“李木子说刘老师把她的画给任静用。” “任静从前的画可能是代笔。” 评委震惊:“这不可能吧,任静的作品堪称天才之作,她接连几年参赛,如果是代笔,对方愿意为她画几年?” “这可不一定。” 他道:“这个电脑是任静的,说不定能还原出有用的东西。” 他打了个电话,助理带著工程师进来。 工程师將笔记本连接大屏幕,还原文件的过程都在眾目睽睽之下进行。 不大一会儿,工程师找出被刪除的视频监控。 监控里,刘老师从一个陌生女孩手里接过画稿,翻看之后放进抽屉。 “好好画,只要静静能拿奖,我不会亏待你。” 全场譁然。 紧接著,工程师又还原出一些画稿。 这些画稿木訥乾枯,毫无灵气,如同临摹名家作品的拙劣作业,虽然不能说毫无可取之处,但难登大雅之堂。 只比江明珠的蕾丝鱼尾好一点,好的有限,想靠它打入国际舞台是痴人说梦。 而这些作品的落款都是任静。 每一张画作上,都有任静的亲笔签名。 还有刘老师的点评。 有一张背面还有刘老师的隨笔涂鸦。 连刘老师自己都知道,自己女儿任静对时装设计毫无天分。 “原来任静的所有画都是代笔。” “刚才视频里,递给刘老师画作的女孩,是她吧。” “她是谁?”有评委好奇问道。 威廉一早知道任静一家有问题,但亲眼看到任静盗用李木子的作品多年,动了真怒。 他竟然无视对李木子的恐惧,上前拦住李木子单薄的肩膀。 “诸位,这位就是本次冠军的获得者,李木子,我们最年轻的设计师。” 评委们恍然大悟:“难怪呢,也就是说,几年前任静的得奖作品全是李木子代笔。” “我以为刘老师德高望重,没想到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威廉压著怒气,冷冷地望著任静:“你还不道歉!” 任静惊恐地看著李木子,眼神飘忽,就是不开口道歉。 恶灵只有执念,不懂思考。 感觉到危险想要逃窜,下一刻,就被李木子吸入腹中。 任静脸色苍白,神智逐渐恢復,惊恐地环视一周。 她只记得自己从公安局出来,之后就拿著笔记本登机,然后就来到这里。 “发生了什么?” 刚才被她掐著脖子的评委指著鼻子骂她:“任静!你用他人代笔的作品作弊,今天还敢大闹会场,你被除名了!” “我现在宣布,你以前的荣誉都將撤回,你將被设计界除名,永远不会有人会用你的作品!” 任静愣在原地,如遭雷击。 评委牵起李木子的手:“我宣布,从前所有属於任静的荣誉,都应该属於这位可爱的李木子女士!” 一颗闪亮的星星匯入江小水的眉心。 功德加身。 江小水浑身暖洋洋的,忽然双目一热,一个香艷旖旎的画面闯入眼帘。 男人蜜色的胸膛和女人交缠在一起。 这是……未来? 第121章 决不允许傅冥渊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男人的脸露出来,鼻樑高挺,眉宇冷硬深邃。 是傅冥渊! 江小水心里酸溜溜的,气得想把两个人拉开,把他们一口吃掉。 可她能明显感觉到,这是未来,不是现实存在的,她想要撒气都没有地方出。 隨著功德加身,魂片恢復的越来越多,她的能力在逐渐恢復。 她与天地同生,可知世间万物,能藉助神力推算未来。 事关她自己的部分,只有偶尔能推算出来一些片段。 她要是一早知道会和天玄宗同归於尽,魂飞魄散,她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天渊洞府。 江小水不想在这里耽误时间,她现在刚刚接到功德,打算趁著能量足,恢復本来面貌,去找傅冥渊。 她决不允许傅冥渊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秀场上有许多漂亮的女孩子,处处都是诱惑,她要小心一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任静被保安带出去。 李木子上台发表获奖感言。 威廉看出来江小水心不在焉,也没心情在这里虚耗时间,提出来带她去看其他秀场。 整个秀场区域分为几个部分,他们所在的是时装设计大赛秀场,只是时装秀的其中一个分会场。 主秀场明星云集,要比这里热闹得多。 她给傅冥渊打电话,接通之后却没人出声,对面很嘈杂,有女人的声音。 江小水有点来气。 抬手就起了个霉运咒。 电话那边,傅冥渊正和金髮碧眼的男人谈话,忽然他指尖一颤,身子向左边侧了一下,几乎与此同时,背后的发財树忽然倒地,砸向对面。 男人猛地闪身,但已经来不及了,肩膀被树干砸了一下,金丝边眼镜被带飞出去。 他弹了弹肩膀上的灰,蓝色的眸子犹如冰冷雪川:“傅先生好身手。” 傅冥渊慢条斯理地端著茶杯,將飞到他面前的眼镜推过去:“你也不差,只是运气差一点点。” 卡罗琳薄唇抿成一线,沉默不语。 是他小瞧了傅冥渊。 他以为傅家不过是个华国商人,有点小钱,又能怎样? 卡罗琳家族最不缺的就是钱。 但他想简单了,从今天和傅冥渊见面开始,就没討到一点好处。 他还听说傅冥渊在床上躺了三个月,差点成植物人。 可现在看来,傅冥渊的身体素质比他强得多。 他自认为身手绝佳,来十个保鏢都不是他的对手。 可刚才他甚至没看清那棵树是什么时候倒下来的。 傅冥渊竟然能躲过去。 “傅先生当真没有军方背景?” 傅冥渊:“哦?” “我没別的意思,看傅先生身手好,感慨罢了。”卡罗琳皮笑肉不笑。 傅冥渊定定地望著他。 在国內熟人面前,他还要装一装。 但在这人面前,完全没有必要。 对付这种家族,谦逊是没用的。 他轻轻弹了弹身边倒下的发財树,黑气灌注其上,整棵树瞬间化为齏粉溃散。 “哦上帝!” “他刚才干了什么!” “这是中国功夫?” 卡罗琳身后的保鏢震惊无比,下意识抬手摸腰间的枪。 跟在傅冥渊身后的秦助理神经紧绷。 这里不禁枪,这些保鏢可都是真枪实弹来的。 他们来的仓促,没有时间僱佣当地保鏢,现在就他和傅总,两个人都没有武器。 虽然傅总点木成灰这一手挺嚇人,可面对热武器,他还是没信心。 秦助理有点慌,他也知道这种时候谁先露怯谁就输了,也伸手摸向怀里。 对面的保鏢以为他要去拿枪,更紧张了:“把手拿出来!” 卡罗琳压下保鏢的手:“不要紧张。” 秦助理从兜里掏出一个红色玩偶,抖了抖,不屑道:“真是,紧张什么?芝麻大点的胆子。” 他攥著玩偶,这可是江小姐送的,多少也应该有一些玄学在身上。 希望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傅冥渊拿指尖叩了叩杯壁,所有保鏢都觉得腰间一凉。 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枪枝和刀具全都掉到地上。 有一个保鏢因为皮带扣子和枪掛在一起,裤子都被扯了下来。 他连忙捂住下半身。 原本肃杀的氛围瞬间变得滑稽。 大家嚇得腿软。 这也太魔幻了。 “少,少爷,他是不是有魔法?” “东方巫术?” 卡罗琳脸上的笑容掛不住了。 他冷冷地看向傅冥渊。 看来他的情报有误。 傅家不仅仅是傅太太精通玄学,这位傅先生,能死而復生,也並非普通人! 看来想让傅太太为他办事,来硬的不行。 傅冥渊有钱有能力有手段,身手深不可测,很不好办。 就在这个时候,属下快步过来,在他耳边耳语:“老夫人醒过来了!情况有点糟糕,不能说话,医生说隨时都有可能会死。” 卡罗琳挑了挑眉,隨即扯出一抹笑,抱歉道:“刚才多有得罪,希望傅先生海涵,您太太给的药很有用,我能不能见见她,我母亲病重,希望能得到她的帮助,我愿意支付报酬。” 傅冥渊沉默不语。 卡罗琳给属下使了眼色,属下立刻道:“傅小姐已经送回酒店。” 傅冥渊道:“卡罗琳先生,你请我太太,就要有请的態度,跟我说没用。” 卡罗琳:“希望您能帮我引荐,以后我们两家还是有很多合作可以谈。” 傅冥渊:“我们之间是否合作,和我太太没关係,我太太愿不愿意见你,要看她的意思。以这次你对我家人的態度,我认为我们並没有合作的必要。” 说完,他起身就走。 秦助理连忙跟在后面。 卡罗琳恼怒地拿舌尖抵著后槽牙,眼睁睁看著他们出门。 “废物!怎么不拔枪!” 保鏢紧张:“少爷,枪出问题了。”他战战兢兢把枪递过去给卡罗琳看。 每一个枪管都弯了半寸,像是被一双手掰过去的。 中国功夫能有这么厉害? 这不是人,是怪物吧! 他根本就没接触到他们的枪,枪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要是这帮中国人都有这样的技能,那他们还混不混了。 卡罗琳气到哮喘发作,整个人痉挛起来。 “少爷!少爷!” “快拿药来!” 卡罗琳用完药,呼吸逐渐平顺,他死死盯著地上的草木灰,一把將保鏢推出去:“还愣著干什么!去,把我新得的那个好玩意儿带上,我们去求傅太太!” “求”字被他咬牙切齿说出来,带著一股莫名的意味。 第122章 接吻 江小水和威廉一起走出会场,收到秦助理髮来的消息:“江小姐,你在什么地方?” 江小水给他发送位置。 不大一会儿,威廉领著江小水到主会场的红毯入口,被记者们围起来。 刚才分会场的新闻已经传开了,都知道威廉带来一位中国的玄学大师。 “大师,您和威廉是什么关係?你们是情侣吗?” 威廉笑眯眯地揽著江小水的腰:“她年纪还小,你们不要嚇到她。是我在追求江小姐。” “哇!那江小姐,您对威廉先生有好感吗?” 威廉挡住话筒,替江小水抢答:“江大师年纪小,有点靦腆,你们不要问的这么直白,东方讲究含蓄美,你这么问让人家怎么回答?” 他这一番话,句句向著江小水,却句句都没有澄清。 记者们一脸八卦。 威廉的名在外,能让他这么护著的,八成就是女朋友,就算不是女朋友,也是新的目標。 “威廉先生,您这是承认了吗?” “江大师,是不是您还没有答应威廉先生的求爱,所以他才……” 记者们你一言我一语,分明就是把两人当成一对。 威廉半真半假道:“小水,连记者朋友都看出了我的心思,你是不是要表示一下?” 他话音未落,只觉得后背发凉,一个结实的手臂伸过来,將江小水揽过去。 “抱歉,我来晚了。” 江小水抬头,看到傅冥渊双目微微眯起,表情不悦。 他的脸和她看到的幻象重合,脸上確实有桃相,说明他今天要被桃缠身。 而且这朵桃和他关係不浅。 江小水不高兴。 傅冥渊以为她是被记者烦的,將她挡在身后:“江大师是我的妻子,请你们不要胡编乱造。威廉先生,你是否应该向记者澄清?” 威廉一幅扫兴的表情。 他打了个哈哈:“傅总,何必这么小气,你们这不是还没结婚呢。” 有眼尖的財经记者认出傅冥渊,兴奋的举著话筒过去:“傅先生,江大师是您的妻子,您这次来时装秀,是有进军时尚界的计划吗?” 傅冥渊:“完全没有。” “那就是因为您妻子和威廉的私交?” 傅冥渊:“他们也没有私交,请让一让。” 他表情冷肃,记者不敢摄其锋芒,只能让开一条路。 在他们身后,无数镁光灯频频闪烁。 明天的头条標题他们都想好了,傅氏家主和威廉导演共抢一女。 可这时候,一辆劳斯莱斯停在门口。 卡罗琳在保鏢的簇拥下下车。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周围的记者。 没有人不认得他这张脸,全场鸦鹊无声。 卡罗琳走近两步,握住刚才那位提问的財经记者的话筒,冰冷的眼神落下,对方后退了一步。 “卡,卡罗琳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卡罗琳的声线低哑,带著金属质感,醇厚又醉人。 他用醉人的声线,饱含冰冷的杀气,不紧不慢道:“一切关於傅太太的报导一个字都不能播出,懂么?” 他环视一周。 所有人都接收到了他视线里的警告。 他道:“傅太太是我的贵客,不要用你们骯脏的口吻来描写我的贵客,请牢记。” 等卡罗琳领著保鏢走进会场。 记者们才像被释放的囚徒一样,恢復呼吸。 刚才嚇死了,他们还以为卡罗琳的表情是要杀人。 在这片土地上,没有人不畏惧卡罗琳家族。尤其是他们这些时尚界和媒体圈的,整个媒体界大大小小的公司几乎都有卡罗琳控股。 他们疯了才会得罪这个男人。 这位傅太太到底有什么能耐,竟然让三个顶尖的男人对她这么拥护。 难道,她的玄术竟然厉害到这种程度,厉害到能控制別人的言行,让这三个人对她死心塌地? 要是这样,东方玄术也太厉害了! 会场中人多嘴杂,加上卡罗琳亲自现身秀场,掀起一阵热潮。 门口发生的事很快就传到后台。 殷向暖正在化妆。 其他分会场已经快要结束了。 殷向暖和她的交响乐团將做为最后一个压轴节目出场。 “听说了吗,卡罗琳先生亲自过来了,听说是为了一个女人,不知道谁这么好命。” 殷向暖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殷小姐,你怎么了?冷吗?” 殷向暖穿著鱼尾长裙,肩膀裸露在外面,后台空调开的很足,但她肩膀上瞬间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佯装无事:“嗯,有点冷。” 她不太敢面对卡罗琳家族的人,第一时间想寻求帮助。 可她又不能將自己的过去告诉任何人。 她给傅冥渊发了一条消息:“冥渊,我要上台演出了,你那边处理的怎么样?” 傅冥渊正嘱咐江小水如何分辨陌生男人的恶意。 他看了一眼,將电话递给秦助理。 秦助理拿著手机,回了一条:“殷小姐,我是秦助,傅总已到会场,佳佳已经回酒店,您可以放心。” 殷向暖攥著手机:“冥渊呢?” 秦助理看向一旁正认真地像教育孩子的傅总,想了想,谨慎发了一条:“傅总在忙,我们坐在第一排,可以清晰地看到您的演出。” 她拿著小提琴从后台看过去,只见傅冥渊和江小水坐在第一排正中央,和威廉中间隔著秦助理。 威廉几次想跟江小水说话,都被秦助理乖觉地挡住。 江小水还靠在傅冥渊的肩膀上,脸几乎都凑了上去,似乎在接吻。 殷向暖猛的拨了一下琴弦,差点將琴弦扯断。 “殷小姐,该上台了。” 舞檯灯光旖旎,交响乐从会场的中央传出来,接著是小提琴独奏。 灯光打在舞台中央,映照出美丽犹如仙子的殷向暖。 悠扬婉转的乐声中,江小水捧著傅冥渊的脸,將唇覆了上去,轻轻吸入血煞。 她打算今晚就化作成熟体去找傅冥渊。 为了防止出现像上次一样的情况,她要多多吸一点,多多积攒能量。 第123章 我老婆好帅 舞台上,殷向暖看到台下的场景,指尖不自觉用力,按跑了一个音。 这是国际舞台,和她搭档的都是顶尖的乐手。 她犯如此低级的错误,立刻就被听了出来。 在这样的舞台上出错,將成为她演绎生涯的耻辱。 殷向暖积攒的心气当即就散了一半,后半部分演出乱了章法,完全没有一气呵成的乐感,中间甚至错了两个小节,全靠肌肉记忆演奏。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江小水满足的慨嘆一声,被傅冥渊从身上撕下来。 “公共场合,注意影响。” 江小水:“哦,那我们回酒店吧。”她殷切地看著傅冥渊。 傅冥渊:“不可以。” 秦助理解释:“江小姐,晚点的宴会李木子也要出席,放她一个人在这儿不好吧。”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很清楚这个李木子的来歷。 在国內李木子的户口都註销了。 不明白江小水用什么办法让李木子死而復生。 有傅妍在前,他现在的接受能力强了那么一点点。 说实话,李木子看起来乖巧可爱,並不嚇人,只不过秦助理一看到她,就会想到尸检房间那一具不成形的尸体,打从心底发寒。 就在这个时候,舞台上一曲结束,殷向暖安排的是两首曲子,第二首前奏还没进来,她拿起话筒,忽然道:“下面一首曲子,我希望能邀请现场的一名观眾和我一起演奏。” 她看向威廉的方向,笑道:“这次时装秀的主题就是人生体验,隨机邀请一位嘉宾上台体验舞台。” 威廉皱眉,他记得,根本没有这一段內容,这是殷向暖临场发挥。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在这个时候,殷向暖在主持人耳边说了什么,支持人笑著跑向距离他几个身位的江小水。 “这位美丽的小姐,可否邀请您上台呢。” 威廉皱眉,给主持人使眼色。 全场呼声很高,主持人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的,没有注意到威廉的示意。 傅冥渊压著江小水的肩膀,道:“谢谢你的邀请,我太太不喜欢拋头露面。” 江小水问:“你请我上去表演吗?” 主持人笑道:“是的,您想演奏什么乐器都可以,跳舞也行,或者您可以一展歌喉,其他乐队都会配合您。” 灵龟在袖子里睡觉,从殷向暖弹错第一个音的时候,它就被吵醒了。 此刻他恼怒道:“主人,这个殷向暖太坏了,她想让你上去出丑!” 江小水:“嗯,我知道。” 灵龟不放心,补充道:“她希望你在傅冥渊面前出丑,被她比下去,傅冥渊以前应该喜欢有才华的女人,她这是想拿您当垫脚石呢。” 江小水:“哦。” “小小凡人,竟然敢在祖师爷面前造次!”灵龟义愤填膺,“主人,给她点顏色瞧瞧!” 古时《山海经》便有记载,帝江尤善歌舞,记录得不准確,江小水的许多能力依託声音,对大自然的乐声尤其敏感。 只要是能发声的东西,她可以轻易驾驭。 只不过她是凶兽,她弹出的曲子带著浩瀚的杀戮之气,身子骨弱命轻的人根本经受不住。 古时候的將军对战阵前,供奉六礼祭祀,让乐师带上她的面具弹奏送征曲,就是想藉助她的能力,横扫千军。 这个殷向暖简直是智障。 江小水要真的上台演奏,这满场的黄毛绿眼睛能死一半。 “隨便我表演什么都可以吗?”江小水问主持人。 傅冥渊担忧地皱眉:“小水,不要勉强。” 主持人忙道:“什么都可以,我们有各种乐器。” 江小水笑眯眯地从袖子里拿出一支嗩吶:“这个我喜欢。” 灵龟两眼一黑:“主人,这个不合適。” 嗩吶一响,场中大部分观眾,都可能被送走。 以嗩吶的穿透力,加上江小水的灵力,这些人想不死都难。 江小水有点可惜,摸到灵龟藏在空间里的箏。 “这个……不行!”灵龟话还没落,江小水已经將长长的箏拖了出来。 主持人亲眼看到她从袖子下面拉出一把近两米长的琴,惊诧得合不拢嘴。 “东方巫术,太厉害了!” 她想起来,刚才有传言说,会场有个会玄学的大师,这也太神奇了。 大屏幕的摄像机对准江小水,全场清晰地看到她凭空从袖子里拉出一张琴,戏剧效果拉满,顿时掌声如雷。 傅冥渊见她这玩得开心,就没再劝。 江小水將琴抗在肩膀上,反手拨动琴弦,琴音鏗鏘有力,一股杀伐之气散逸开,大厅里顿时传来叮叮咚咚的玻璃碎裂声。 大厅上的吊灯都有了裂痕。 殷向暖起了一段音符,领著交响团弹奏,想把江小水这不伦不类的声音比下去。 可她刚拉了一小段,江小水霸道的箏音就追了上来,將她完全碾压。 殷向暖指尖一抖,小提琴淒婉幽怨的声音变得形同驴叫。 霸道的琴音插了进来,领著其他乐器一同演奏。 江小水只听了第一小节,后面的自然而然就流淌出来。 她刻意收敛了灵力,不让灵力散逸出去,但大厅中的人们依然觉得心臟砰砰直跳。 藏匿在整座建筑里的秽气被声音震盪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声音扩散到会场外,音浪衝击到整个街区,无数飘荡的黑雾惊慌四散,逃无可逃,被空气中无形的东西震盪消散。 会场里。 年轻人们对她的乐器和弹奏方式特別感兴趣,一时间热闹非凡。 “这是什么乐器,太酷了!” “好像这里有千军万马,在跟隨音乐出征,我觉得我现在能上战场杀敌!” “得了吧你,你上战场送人头还行。” “我老婆好帅,求嫁!” “別做梦了!她是傅先生的爱人,我听说和威廉导演关係不菲,甚至跟卡罗琳家族也有关係。” 角落里,卡罗琳陶醉地听著箏音。 他身后的保鏢恭敬地捧著一个盒子。 自从琴音响起之后,盒子不停地振盪。 盒子里的断剑发出一声声嗡鸣,仿佛在迎合琴声。 捧著盒子的保鏢心惊胆战。 听说挖出这把剑之后,凡是接触过断剑的人,已经死了七七八八。 死法离奇,有的是摔倒脖子撞到刀刃上,有的胸口撞进剑里。有的甚至摔了一跤脑子就成了浆糊,脑仁被搅散了。 他死死压著盒子盖,总感觉剑会突然从盒子里钻出来,割破他的脖子。 第124章 为什么心跳这么快! 殷向暖原本是想让江小水出丑。 她知道傅冥渊这样的世家子弟,从小接受的就是精英教育,接触的女孩子也都是才华横溢的类型。 按照傅夫人的说法,从前围在傅冥渊身边的女孩,没有一个像江小水这样的草包。 她就是要让江小水的草包形象在大庭广眾之下展开,让傅冥渊看清她的真面目。 自从拿到古箏的声音进入乐团,所有的灯光都打到江小水的方向。 大屏幕上轮番展示她的近距离特写。 她穿一套復古中式旗袍,长发高高挽起,插著一根玉簪,肩上扛著精雕的古箏,弦音錚錚鏘鏘。 在这个西式的舞台上,江小水这个人和她的乐器一样,像一道光劈开根深蒂固的观念,將华服之美强势注入秀场。 威廉看得痴了,他觉得,整个舞台上的所有模特,都不如江小水隨便往那一坐显得亮眼。 年轻的时尚界从业者们,仿佛被引领进入新的世界。 这个世界有经过千年沉淀的醇香,有千年文化积累的优雅,也有自由革新的勃发律动。 “这就是东方风格?太美了!我觉得这才是最好的时装秀。” “她穿的是旗袍吗?为什么我们的秀场没有旗袍元素?” “我在网上见过弹箏的视频,演奏者都很优雅端庄,第一次见这样隨意弹的,而且还能弹出如此有力量的音乐。” 殷向暖的小提琴完全被压了下去。 不仅是她,整个交响乐团都成了江小水的陪衬,而那些乐手们竟然还以此为荣,主动为江小水和声。 舞台都快成了江小水的个人独奏。 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傅冥渊为什么那么深情地望著她。 她从没见过,傅冥渊用这样惊艷的眼神看一个女人。 一曲结束,江小水还有些意犹未尽。 没想到这个蛮荒之地,藏著不少脏东西,还有一种阴暗的,以吸人血为生的生物。 怪好吃的。 凡是被她音浪振盪碰触的阴暗生物,都会被她当成养分吸收。 想要维持成熟体时间久一点,就要多吃一点。 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礼貌问:“我还可以再弹一曲吗?” 眾人沉浸在刚刚心臟鼓掌的状態里,仿佛灵魂出窍,久久才回神。 静謐的会场突然爆发出一阵掌声。 主持人:“当然可以!” 威廉站起来,躬身邀请江小水上台:“只要江小姐愿意,我们求之不得。” “谢谢!”江小水高兴,抱著琴,拎著裙摆踏上舞台。 交响乐团的人主动退场,把舞台留给江小水。 主持人示意殷向暖回去:“殷小姐,麻烦您让一让。” 殷向暖一向被人宠著捧著,第一次被人赶下舞台,顿时掛脸。 她压著火气,礼貌对江小水道:“这是国际舞台,你是傅太太,一言一行都代表傅家,从选曲到著装都要深思熟虑,知道么?” 江小水像没听见。 她话还没说完,就几乎被主持人撵下去。 殷向暖没去后台,直接跑向傅冥渊:“冥渊,这是什么场合,我刚才只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会选中她,你怎么能答应让她独奏呢,万一出什么紕漏!” “是不是故意选中她,你应该很清楚。”傅冥渊漫不经心看了她一眼,重新看向看台,目不转睛,“小水心里有数,不会乱来。” 殷向暖心头一颤。 傅冥渊刚才那一眼里有警告,有戒备,甚至有一丝厌烦。 他厌烦她,就为了江小水! 她就不信,江小水能弹出什么上的了台面的曲子。 舞台上,一阵叮叮淙淙的声音倾泻而下。 音符简单,竟然是儿歌《找朋友》。 殷向暖都替她觉得尷尬:“冥渊,你看看她!在这种场合弹这样一首曲子,是存心让我们丟脸吗?回头全球的报纸媒体上,都会报导傅太太在时装秀上弹了一首儿歌!” 然而,她没有注意到。 隨著乐声起,整个会场的温度都升了一些。 清缓的音调传播得更远,刚才侥倖跑远的污秽之气尽数被击溃,常年盘桓在街区上空的阴云都散去了,阳光撒下来,將冬日映照得暖洋洋的。 街区角落的阴影里,一只尖牙生物尖叫著逃窜。 在街上奔驰的车里,藏著几个闻风丧胆的异类。 太奇怪了,他们在这里生活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这样厉害的生物。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一天,整个米兰街区的非人生物迎来末日。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凡是逃脱不及的,都化作灰烬。 纸醉金迷的会场里,人们对此毫不知情,他们沉醉在美妙的异国音乐里。 江小水弹的是古曲《凤求凰》,並非歷史上流传的曲谱,而是古老的自然曲调,模仿比翼鸟求偶鸣叫的语调。 傅冥渊体內那股力量竟然平静下来。 它仿佛得到某种安抚,不像平时一样焦虑。 傅冥渊终於可以冷静下来,不受影响地看江小水。 女孩盘腿坐在台上,琴头置於膝盖上,纤细的手指犹如翩翩蝶舞,温柔的音调自指尖流泻。 她不像平时一样跳脱,垂眸低头,有一股平和的古韵,让人沉醉。 犹如一坛放置百年的酒,轻轻散逸出一丝醇香,勾得他心神不寧。 錚錚弦音入耳,他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仿佛台上的女孩在他耳边低语。 一定是身体內的那东西在作祟,不然他为什么会觉得心跳加速。 场外。 白老师一手拎包,小心地將一杯热咖啡递给姜梅:“血高不能喝加的,只加了一点点奶精,你尝一尝。” 姜梅抿了一小口,这么多年,她还是不適应这个味道。 “苦哈哈的。”她接过咖啡,顺手將包也接了过来,“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我自己隨便逛逛。” 白老师:“这次来不是为工作,就是陪你来逛逛秀场,你从前总说,想看看我工作的地方。” 姜梅一怔:“是吗?”隨时恍然大悟,“瞧我这记性,我是这么说过。” 她有些心不在焉:“你有没有听到音乐声?” 白老师听到了,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语调,温柔,缠绵,繾綣,让他不自觉回忆起过去的点点滴滴。 第125章 我是谁不要紧,要看我背后是谁! 姜梅沉醉在音乐里,舒缓的古乐曲仿佛能安抚灵魂,让她卸去许多重担。 她诧异问白鸿宝:“你看我做什么?” 白鸿宝帮她將鬢边的白髮撩起来:“我想起来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你扎著两个羊角辫,背著一笼猪草,特別能干。” 姜梅失笑:“你记错了吧,我到广州不捨得剪头才留的长头髮,在村子里的时候,响应大队部號召,剪的短头髮,刚到下巴。” 她笑吟吟的,也不恼。双目矍鑠,比生病前精神头好了很多。 白鸿宝看著她亮闪闪的双眼,有些失神。 他觉得姜梅的眼神变了,可又说不上来哪里变了。 看他的眼神里,好像没有了从前的眷恋,从前他很確定姜梅不会走,可现在,她眼里有了大千世界。 “是吗?那可能是我记岔了。”他忙赔笑,“老了老了,许多事儿记不清楚,糊涂了。” 姜梅:“工作的事儿记得清就行,你快进去吧,我隨便转转。” 白鸿宝不放心:“你不进去啦?你一个人又不认路,语言也不通,丟了怎么办?” 姜梅失笑:“我就在这附近隨便瞧瞧,哪儿那么容易就丟了,我拿著手机呢,一会儿找不到路我给你发定位。” 白鸿宝看著她的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像飞出去的风箏,从前有一根线牵著,现在线断了,一阵风就能將他吹走,吹走后想再回来就难了。 他现在时时刻刻都在担心,一眼看不见,就再也找不到姜梅。 “我跟你一道去。” “不用,我自己转舒服,你忙你的。” 白鸿宝被她推搡著进了会场,他刚一露面,就被成群结队的记著围起来。 “白老师,今天秀场有您的几位学生,您有什么话要对他们说吗?” “白老师,三十年来,您是这里的常客,今天您有带作品来展出吗?” “白老师……” 他回过头去找姜梅,面前全是长枪短炮。 嘈杂的声音阻隔了他和姜梅的连结。 他觉得烦躁。 他身上穿著得体的西服,这是出门前助理熨的,脚下的皮鞋擦得鋥亮,是赞助的品牌方今早送过来的。 他想从身上找到一些姜梅的气息。 没有了。 他孤零零地站在这里。 有点恍惚。 恍惚间,仿佛回到许多年前,广州的那个小铺子。 看见小铺子开著门,姜梅一个人孤零零坐在缝纫机前,日復一日。 风箏线在姜梅手里。 他从没有问过,姜梅愿不愿意牵著他。 她未必想留在原地。 白鸿宝推开记者:“不好意思,我还有事,麻烦让一让。” 他从记者群里挤出来,气喘吁吁跑到场外,可街上人来人往,哪里有姜梅的影子。 “阿梅!” 他急得大喊。 这里的人行色匆匆,没有人注意到他。 行人汽车从身边擦过。 “阿梅——” “白老师,您小心一点!” 白鸿宝惊恐又茫然,忽然觉得天地太大了,大得他无处落脚。 回应他的是无尽的空寂。 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白鸿宝猛然回头。 姜梅笑吟吟看著他:“怎么出来了?找什么呢?” 白鸿宝嗓子干哑,好一会儿发不出声音。 “你……” 姜梅捧著一份切好的水果,上面洒著当地的酱料:“这里的人还怪热心的,买个瓜还帮我切块。就是这料难吃得很,甜得齁嗓子,我不敢吃,你尝尝。” 白鸿宝心臟砰砰跳:“你怎么买的?” “就这么买的啊,手机上有翻译软体,我说中文,翻译出来就是法语,简单著呢。” 白鸿宝牵著她,怕她就这么不见了:“那就好。” “你別拉我,年过半百的人了,像什么样子。” 白鸿宝:“你別管,这边时兴这个,人家老太太八十多还涂口红,画浓妆,想干什么干什么。” 姜梅皱眉,怕丟人现眼,又有点忍不住:“是吗?好不容易来一回,要不,我也试试?” “好,我们现在就回去化妆,然后我陪你去逛逛。” “你去会场吧,別跟著我,怪烦的。” “忙完了,不去了。你就让我多烦烦你。” 音乐声渐远。 会场里,琴音悠扬。 威廉痴迷地望著台上的江小水。 看著看著,眼神竟然有点恍惚,他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他皱眉向后台方向看去,只看到一个穿黑色长裙的背影,女人繫著彩色的针织披肩,正和品牌方的高管说话。 那是一个瘦高的红鼻子老男人,长得人模人样,在业內风评很差。 贪財好色,猥褻女下属,潜规则知名演员模特。 他的事儿被曝出来许多次,但他背后资本强势,每一次他都全身而退,现在依然活跃在时尚圈。 女人长发飘飘,侧顏精致美丽,有成熟女人的诱惑,优雅端庄,还有几分疲惫,並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但不得不承认,她很美丽,还有东方韵味。 背影有点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红鼻子男人低下头在和女人说著什么,手已经顺著她的腰往臀上爬。 威廉豁然起身。 在他的地盘上,决不允许有这种骯脏的事情发生。 “史密斯先生,我要回去了,我儿子还在等我。”薛雯笑道。 “薛小姐,你是我们品牌的代言人,今晚的宴会你一定要出席,你们华国人都这么不遵守合同规定吗?” 薛雯有点生气。 这个男人手上不正经,脑子里想的也是不正经的事,装什么正人君子。 “我只是累了,和我们华国人的行事风格没任何关係,我们国人可没有高管摸员工屁股的习俗。”薛雯冷著脸,似笑非笑看他。 男人脸涨得通红,有点恼羞成怒,隨即冷笑:“我给你一次机会,为你刚才的失礼道歉。” 薛雯刚才说出来就后悔了,这个品牌的代言费一年几百万美金,是目前她收入的大头。 她想给儿子好一点的生活,想多留一些钱。 她这样的身体,有些亏吃了就吃了。 男孩躲在帘子后面往外看。 古乐声振盪,小狐狸藏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如果不是前些年当出马仙给人治病攒下来的功德,她现在就被江小水的音乐声振散了。 小狐狸能感觉到附著在薛雯身上的恶意,但她无能为力。 她现在都后悔跟过来,早知道在国內吃香的喝辣的,来这一趟,晕机不说,还差点被振得魂飞魄散。 薛雯抿唇:“i’m so sorr……” “该道歉的不是你。”威廉拉开薛雯,挡在她的面前,笑得玩世不恭,“刚才发生的一切我都录下来了,史密斯先生,也给你一次机会,为你刚才的失礼道歉。” 史密斯不屑:“威廉,你以为你是谁?有资格威胁我?” 他这样的资本,根本不把一个导演放在眼里。 何况这是一个长著金髮碧眼的华国人。 威廉看了一眼舞台,笑眯眯道:“我是谁不要紧,要看我背后的是谁。” “哦?我竟然不知道,有哪个財团愿意为你站位?”对方好整以暇。 威廉笑道:“鼠目寸光,財阀算什么东西,还不配和我的后台相提並论。” “难道是议会?”史密斯微微正色,要是得罪了那帮人,虽然不至於给他造成实质伤害,但那帮人咬起人来烦得很。 威廉更不屑了。 这帮人脑子小,眼里只有钱权色。 他冷笑道:“你听到了吗?这动人的音乐。” “当然。” 史密斯露出贪婪的神色:“非常不错,很有东方韵味,听说台上的女人是你的緋闻女友,如果你愿意把她送给我,我可以考虑让你把薛小姐带走。” 第126章 你要是不喜欢我,我…… 威廉依然笑眯眯的,一副温文尔雅的表情:“好大的口气,我敢给,只怕你没命要。” “就你,给她提鞋都不配。” 史密斯沉声叫保安:“一会儿那个女人表演完,就把她带到我房间去,我倒要看看,她好到哪里。” 威廉:“你敢。” 他上前,一拳砸到史密斯的眼窝上。 听到骚动,保鏢们衝上来,试图分开威廉和史密斯。 就在这时,薛雯先察觉到异状。 “別打了,他状態不对,小心出事。” 史密斯只觉得耳边的琴声震耳欲聋,他太阳穴嗡鸣,头疼欲裂,仿佛要把他的灵魂抽出去。 下一刻,在角落里的三人尽数消失。 保鏢愣在当场。 “人呢?” “刚才还在呢,发生了什么事。” 威廉抱著史密斯揍,两人前一刻还在舞台下,隨即就落入一片冰天雪地。 薛雯拉著威廉的胳膊也被带了进来。 史密斯刚要说话,当空甩来一根长鞭,將他抽得皮开肉绽。 威廉顺势滚到一旁,任由空中的钢鞭施暴。 灵龟气不打一处来。 “敢肖想我主人,打死你个龟孙。” 钢鞭带著倒刺,每抽一下,都会带下来一大片血肉。 隨即血肉又会痊癒,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史密斯只能不停地忍受痛苦,却不会给身体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薛雯害怕:“这是怎么回事?” 血肉飞到脸上,她惊恐地尖叫。 威廉跟著江小水算是长过一些见识,知道既然有李木子这样的鬼魂,肯定有其他非人生物,因此捂住薛雯的嘴巴:“小声点,没事別怕,一会儿就结束。” “你……” 熟悉的气息欺上来,薛雯后背像烫,一动不敢动。 她不应该来参加这次时装秀。 为什么会遇到他? …… 场外,灵龟趴在江小水的袖子里,无聊地弹线头玩。 空间里,史密斯像一条鱼,被长鞭甩来甩去。 一曲结束。 江小水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弹琴是很好的进食方法,可惜不能常用。 经过这一次,这片街区几年內都不会有秽气聚集,几十年內都不会有非人类生活活动。 幸好这是异国,不是她经常生活的地方。 她要是经常在这儿住,搞得声势浩大,引发那些东西的戒备,她一样要饿肚子。 江小水演奏完,將古箏收回空间。 薛雯和威廉眼睁睁看著从半空中降下一把琴,嘭的一声砸到冰面上,隨即听到一声念叨。 “放错了。” 琴凭空消失,只留下雪地里的痕跡。 薛雯瞠目结舌:“这个琴好像是江大师弹奏的那一把。” 威廉:“……咱们怎么出去?” 薛雯有点担心,她儿子还在外面。 江小水从台上下来,拉住傅冥渊的手臂,殷切地问他:“好听吗?” 看她一脸期待,红唇开合,傅冥渊心跳漏了一拍,点头:“好听。” “你要是觉得好听,以后我悄悄给你弹,只弹给你一个人听。” 可以把傅冥渊带到灵龟的空间里弹,这样就不用怕琴音乱杀。 她笑眯眯的,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缘故,红唇上莹润剔透,傅冥渊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及时剎车,想抽自己一巴掌。 他一定是被那东西影响了,竟然觉得江小水的嘴唇很可口。 整个会场还沉浸在刚才的音乐声里,这些人被江小水的能力影响,或多或少都会陷入对自己影响最深的感情里,一时难以抽离。 交响乐团的团长欧曼走过来。 “这位小姐,您的演奏非常完美,能不能和您聊一会儿,我希望以后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江小水摇头:“我不合作。” 欧曼穿著燕尾西服,优雅地递上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繫方式,您如果以后改变主意,隨时可以找我。” “我们乐团现在缺少一位东方乐器演奏者,如果您有意愿加入,我们非常欢迎。” 这个乐团是世界顶级的。 如果不是看在威廉的面子上,以殷向暖的能力並不能和他们合作。 殷向暖来这里演出,主要是为了能在国际上崭露头角,以后说出去,她曾经和顶尖的乐团合作过,身价会跟著增长。 她根本没有想过,能有机会加入乐团。 乐团的成员都是世界顶尖的演奏家。 江小水只是隨便弹了一首曲子,就能得到乐团的邀请,凭什么! 殷向暖站在傅冥渊身边,谦虚道:“江小姐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或许跟不上乐团的节奏,实在抱歉,我们只能婉拒。” 欧曼笑道:“这都是小事,您如果愿意来,这些都可以后期调整。” “还有您这首曲子,请问是您自己写的吗?还是其他著作人做的,我们能不能谈一谈演奏版权购买。” 殷向暖脸都绿了,她忍著妒火,连笑容都绷不住了。 她自小学琴,经歷多少坎坷,凭藉天分和家族的培养,才走到今天。 让她不至於在家族覆灭之后,连个餬口的一技之长都没有。 可江小水她凭什么。 她一个在孤儿院长大的女孩,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天赋和机遇。 就在殷向暖妒忌的脸都要绿了的时候,江小水搂住傅冥渊的手臂:“老公,我不能弹琴给別人听,只能给你听。” 再弹下去,她的食物们都要躲到爪蛙国去了。 好不容易她沉睡千年,那些东西的传承记忆出现断层,不记得她的曲调,要是让他们把曲调克进传承记忆,它们又要躲著她,誹谤造谣她的名声,她又要被骂几千年。 她才不要。 傅冥渊心尖又颤了一下,揽著江小水,面容沉稳,看不出一丝表情变化。 “那就不去。” 他看向欧曼:“我太太对演出没兴趣,也不愿意出售版权,您请便。” 欧曼没爭取到,有些遗憾,但也只能道:“如果你们改主意,隨时都可以联繫我,我们隨时恭候您。” 等欧曼离开,江小水拉著傅冥渊:“快走,我们回酒店。” 殷向暖:“秀场还没结束,这么快回酒店做什么?” 江小水:当然是做羞羞的事。 这话不能直接说,她学著记忆里章师姐的样子,挽著傅冥渊的手臂,娇滴滴道:“我饿了,暖暖姐姐你几次阻拦我,还逼我上台表演,还不让我回去吃饭,你是不喜欢我么?” “你要是不喜欢我,我……”她低下头,扯住傅冥渊的衣角,“我可以少吃一点,不吃也行。” 她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傅冥渊。 “我,我怎么会!不!喜!欢!你!”殷向暖气得心梗:“冥渊!你別听她瞎说!” 傅冥渊见不得她这么委屈,心臟一抽。 第127章 小水被人抓走了 可对上江小水的视线,不由得失笑,小姑娘这双眼睛里,不见一点委屈,全是单纯的对食物的渴望。 傅冥渊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髮:“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养你还是绰绰有余。” 看他宠溺的表情,殷向暖只觉得酸水从胃里往外冒,难受的她胃疼。 角落里,卡罗琳给属下一个眼色。 不大一会儿,傅冥渊和江小水准备离开,秦助理接了个电话,为难地在他耳边道:“傅总,主办方的董事长在二楼包厢,请您去会面。” 傅冥渊对江小水道:“一起过去,你们在包厢外等我,很快就结束。” 江小水乖巧点头:“好哦。” 殷向暖现在巴不得傅冥渊不回去,满口答应。 二楼包厢外,傅冥渊进去时,让人端来茶点。 江小水满意地挖巧克力慕斯,喝了一口带拉的咖啡,吐舌头:“味道像牙膏我不喜欢。”她对殷向暖道,“我想喝奶茶。” 殷向暖气的牙疼:“这是抹茶口味,不要表现得这么没见识,给傅家丟人。” “哦。”江小水,“我不喜欢抹茶,暖暖姐姐你去帮我换一杯珍珠奶茶好不好。” “没有。”殷向暖没好气拒绝。 江小水:“不要珍珠也可以的,不加就可以,这里的东西都好甜。” 殷向暖:“这里没有茶!” “哦。”江小水愧疚地低下头。 她忘了,这里是莽荒之地,不產茶叶的。 现代贸易这么发达,他们不喝茶吗? 看著女孩愧疚低头,自顾自开了一瓶苏打水。 殷向暖觉得她今天一定是疯了,她竟然觉得江小水这傢伙怪可怜的。 “你不用在我这儿装可怜,我不吃你这一套。” 她气急败坏,招手叫来工作人员:“给这位小姐上一杯红茶。” 不大一会儿,一名工作人员端来一杯加奶的红茶。 一只修长的手臂从后面伸过来,接过茶递到江小水面前:“美丽的女士,请用茶。” 听到这道带著金属质感的磁性低音,殷向暖下意识打了个冷战,心臟像被一只手抓住,呼吸不畅。 “你……”殷向暖惊恐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卡罗琳根本没看她,拉开椅子坐下,笑眯眯看向江小水:“好喝吗?” 江小水尝了一口:“太腻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卡罗琳头都没回:“去给江小姐换清茶。” “是。” 等待的时间里,殷向暖如坐针毡,度日如年。 她就知道,一定是江小水拿参须糊弄对方,这是秋后算帐来了。 她想出言提醒江小水提防这个人,但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喉咙痉挛,连张口的勇气都没有。 一分钟不到,清茶就端了上来,江小水喝了一口就放下,味道著实不怎么样。 卡罗琳好奇:“您就不好奇,我是谁?找您做什么?” 江小水將茶水推远,小口小口咬饼乾,这里的茶点太甜了,齁嗓子,她不喜欢。 她眉头微蹙,看向男人犀利的面孔。 男人的眼珠色泽很淡,像天空,又像无机质的玻璃珠子,咖色的眉毛展平外分,山根挺直,颧骨高挺,太阳穴凹陷,是大富大贵又大奸大恶的面相。 ——掠夺者。 江小水的脑子里出现这三个字。 他子女宫乾涸,父母宫贫瘠,夫妻宫凹陷,这是祖上积恶太多,到这一代显现出来,是天煞孤星的命数。 他手上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也是她此行的目標。 “你有东西要送给我。”江小水篤定道。 卡罗琳嬉笑的表情未变,眼神里的戏謔收了起来。 他笑道:“江小姐果然不同凡响,我是特意来感谢您的,带来一点微不足道的谢礼。” 他背后的保鏢將盒子呈了上来。 保鏢脸色煞白,在放下盒子的那一刻,他迅速退后一步,脸上才有了一点血色。 一脸劫后余生,仿佛摆脱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卡罗琳笑道:“您给的人参很有用,我母亲这两天可以吃一些东西了,每天能清醒几分钟。” “这次过来,是想拜託您去看看我母亲。” “你绑架傅佳佳,是想让我消除这把剑的戾气,你很喜欢这个藏品。”江小水道,“你心里在想:等我治好你母亲,我和这把剑你都要留下来。” 她好奇地抬起头,一脸天真:“是这样吗?” 卡罗琳被拆穿也不恼,点头:“確实如此。” 江小水好奇地把手放在盒子上,盒子振动了一下,发出嗡鸣。 里面的剑灵很暴躁。 盒子上画满了符文,在江小水碰触的瞬间,符文化为齏粉,一把断剑衝出盒子,被江小水抓在手里。 魔气冲天,瞬间充盈整个大厅。 江小水知道里面有魔气,没想到会这么强盛。 她的魂片包裹著魔气瞬间冲入她的眉心。 庞大的记忆冲入识海,江小水恍惚了一瞬,被裹挟著进入魂片的意识。 卡罗琳看著闭眼倒在椅背上的江小水,勾出一抹笑:“把江小姐带走。” 殷向暖惊恐到极致:“你对她做了什么!” 卡罗琳这才转头看向她,挑眉:“小螻蚁,也想英雄救美?” 殷向暖喉咙发紧,她艰涩道:“冥渊在呢,你带走她,他不会放过你。” “我劝你最好不要告诉他,如果你不想让他知道你曾经做过的事。”他拍了拍殷向暖的脸蛋,“一只小臭虫,应该知道自己的位置,对吗?” 殷向暖浑身都在抖,却紧紧拉著江小水的衣袖:“你不能带走她,她是傅家太太,你想和整个傅家为敌?” 她虽然瞧不上江小水,但她清楚卡罗琳是个什么样的人。 江小水落到他手上,会遭遇怎样的折磨。 最重要的是,江小水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丟的,冥渊会怎么看她! 她只是想让江小水受点教训,不是想让她下地狱。 卡罗琳冷笑著,指尖捏住殷向暖的手腕,轻轻用力,殷向暖只觉得手腕都要碎了。 “傅家算什么,你殷家当年倒是强盛,现在呢?不过我也不喜欢给自己添麻烦,在我们离开前,不要告诉傅冥渊,否则……” 他嗤了一声,无视殷向暖死灰色的脸,躬身抱起江小水。 包间里。 傅冥渊忽然头疼欲裂,体內的东西狰狞地咆哮。 剎那间,他的视线透过墙壁,看到充斥在整个会场的黑气。 他一边听著对面的人说话,一边感受黑气源源不断地被体內的东西吞噬。 他只觉得浑身鼓胀,澎湃的力量在涌入体內,能量愈发充盈。 可下一刻,所有魔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突然从入定的状態中清醒过来。 小水被人抓走了! 第128章 她是先生请来的东方女巫 傅冥渊忽然起身,室內说话的几个人都嚇了一跳。 “发生了什么?” 傅冥渊拉开门。 殷向暖瘫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的蛋糕吃到一半。 “小水呢?” 殷向暖猛然回头,惊恐道:“她,她……” 想到卡罗琳的警告,她惊恐得不敢出声,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 傅冥渊冷冷看了她一眼。 主办方的几个高管从包间出来,担心问:“傅先生?” 傅冥渊冷漠道:“卡罗琳家族带走我的妻子,在你们的地盘上,这件事不会善了,刚才谈的所有合作作废。” “傅总!”对方著急,“您別衝动,我们这就派人去找,说不定只是个误会。” 傅氏在华国时尚界处於绝对优势地位,傅氏切断合作,他们几乎要失去整个华国市场。 这是他们绝对不愿意看见的。 “傅总,您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一定鼎力相助。” 卡罗琳家族在这里未必能一手遮天,敢断大家的財路,就是和所有人为敌。 傅冥渊没理会他们,脚步不停,吩咐身后的秦助理。 “切断所有和卡罗琳家族的合作,我记得卡罗琳的小儿子被流放到巴西,派人去把他带回来。” 秦助理:“是。” 傅冥渊:“去和卡罗琳的合作伙伴谈一谈,我们有更好的產品更优惠的价格可以合作。” “是。” “听说卡罗琳的父亲是变性人,我要见一见他。” 秦助理一个个电话拨出去,事情紧锣密鼓地安排下去。 车上。 傅冥渊闭目凝神,放任神识探出去,穿过车水马龙,穿过一条条街区,来到一辆加长劳斯莱斯上。 江小水静静地躺在真皮车座上,睫毛微微颤抖,似乎是梦到什么让她不安的事。 傅冥渊心臟揪了一下,想把她揽进怀里哄一哄。 这个小姑娘强得可怕,还没有见过她这么脆弱的时候,她梦到了什么? 卡罗琳坐在江小水的对面,正托腮看著她。 看了一会儿,他拉开一张毛毯,搭在江小水的腰上。 傅冥渊指尖微动,將她身上的毛毯向上拉了拉,拉到肩膀。 欧洲的冬天还是挺冷的。 卡罗琳瞳孔紧缩,眼睁睁看著毛毯脱离他的手,自动向上。 这难道就是江小水的能力? “江小姐?” 江小水睫毛颤了颤,没睁眼。 卡罗琳深吸一口气,眼眸幽深,稳住自己的心跳。 虚空中,傅冥渊安抚地摸了摸江小水的脸颊,女孩紧皱的眉头逐渐鬆懈下来。 江小水裹著最喜欢的白色羽绒服,像裹了一个大被。 断剑安静地停在江小水的识海中。 这是萧无执的佩剑,剑尖比上次找到的剑身戾气要重得多。 剑灵几乎入魔,江小水的魂片附著其上,被魔气层层包裹。 魔气像是看护珍宝一样,缠得一层又一层,江小水废了好大的力气,才让魂片与自己合体。 在佩剑流传的几千年里,大部分魔气都被她的魂片吸收。 萧无执化魔,陨落后魔气四散,佩剑因杀戮之气重,必然是魔气最盛的东西,可这次逸散出来的魔气,还没有上次她在北山魔铃鐺上见到的多。 可以想像,在这几千年里,西魔气养护她的魂片,应该已经被她的魂片吸收得七七八八。 她再次被带入梦境。 这次的梦里没有主人翁,只有杀戮。 玄术遮天蔽日,脚下是尸横遍野。 斩断的山川,易道的河流,裸露的內臟,无数断肢残骸。 青铜剑从天而降,將一切归入死寂。 剑身金光中映出男人威严凤目。 这片土地沉寂百年,青铜剑被人挖了出来,又是一轮新的爭夺与杀戮。 哭嚎的百姓,奄奄一息的战士,疲惫的战马。 彼时青铜剑不像从前一样光亮,里面的魂片也摇摇欲坠,在消散的边缘。 锈跡斑斑的剑身划伤了统治者的手臂,鲜血渗入剑身,还未碰触到魂片,就被魔气吸收。 没有愿力,凶兽不能隨意吃人,却可以吞噬魔气。 一次次杀戮,一次次沉寂,魂片一次次在消散的边缘被魔气滋养,直到许多年后,被一帮金髮碧眼的人挖了出来,辗转带到国外。 魔气被一方盒子困住,却只用散逸的力量,就引得几帮势力自相残杀。 魔气可以放大本性的贪念,越是毫无管束之地,贪念越强。 魂片被滋养得愈发凝实。 江小水吸收这一部分魂片用时格外久,但吸收之后,能量越强。 她控制不住想要恢復本体状態。 古老的庄园里。 卡罗琳將江小水放进鬆软的大床上,关上臥室房门。 “给江小姐准备茶水点心,在她醒来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打扰。带我去见老夫人。”卡罗琳吩咐。 “她是谁?我哥哥为什么要带別的女人到家里来!” 一个捲髮女孩走出来,她穿著白色睡衣,捧著一束香檳色玫瑰,夕阳打在她金色捲髮上,映照出她的湛蓝色的大眼睛,看起来精致得像洋娃娃。 “简小姐,这是卡罗琳先生请回来给老夫人治病的巫医。” “女巫?”简挑眉,“哥哥怎么可能会信这个。” “不,是东方女巫,老夫人能坚持到今天就是吃了这位女士的药。” “简小姐,你不能进去,先生吩咐任何人都不能打扰。” 简笑眯眯的,眼中闪过一抹寒意:“我只是好奇,想看看东方女巫长什么样子。这么多年来,哥哥还没带女人回过家呢,她是第一个。” “不让看,我不看就是了。”她落寞离开。 夜幕降临到这栋庄园,保鏢点燃壁灯。 简从黑暗的走廊里偷偷溜出来,她捏著袖口的匕首,偷偷推开房门。 “一定是哥哥的女人,借著巫医的名头骗我,我不允许任何女人,站在哥哥的身边。” 昏黄的灯光打在匕首上。 她猛地推开房门。 清风吹进来,吹乱了床前厚重的帷帐。 床上空无一人。 屋子里是血红色,她抬起头,看到窗前有两只血色灯笼。 灯笼动了动,她这才认出来,那是一双眼睛。 “啊——” 第129章 怪物 简的惊叫声响彻庄园,昏暗的庄园里,瞬间灯火通明。 出事的是二楼臥室的方向,先生今天带回来一位贵客,就住在二楼。 保鏢打开壁灯,急速衝过来:“简小姐,发生了什么?” 房门大开,简惊恐的指著里面:“怪物,里面有怪物!” 说著,她拉上门,躲到保鏢身后。 保鏢不敢进去,只能安抚她:“您一定是看错了,这里面怎么会有怪物,不要惊扰贵客,我先送您回去。” 如果惊扰了里面的女士,先生发作下来,简小姐不会受惩罚,他肯定跑不掉。 丟工作不说,还有可能脱层皮。 保鏢捂住简的嘴巴,准备將她带走。 简一口咬在他的手掌上:“我说了,里面有怪物,你不去抓怪物,抓我干什么!” 保鏢:“您一定是看错了,江小姐怎么会是怪物。” 这个时候,卡罗琳带著人过来,面容冷峻:“怎么了?”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脸色苍白,五官犀利,犹如从黑暗墓穴里走出来的吸血鬼。 保鏢焦急道:“是误会,简小姐要进去见江小姐。” 简挣脱保鏢,扑进卡罗琳怀里:“哥哥,他打我,把我的脸都抓疼了!” 卡罗琳疼惜地抚了抚她下巴上的红指印,柔声道:“去上点药,哥哥给你出气。” “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简小姐影响到江小姐休息。” 卡罗琳的视线投过来,保鏢一脸惊恐。 下一刻,两名保鏢上前將他控制住,他刚要张口,就被人卸掉下巴。 简得意地挑眉,不屑道:“他还用他的脏手抓我的下巴。” 卡罗琳给了一个眼神,那名保鏢的两条手臂都被卸掉,连討饶都做不到。 “哥哥。”简挽著卡罗琳的手臂撒娇,“这里面有怪物!刚刚嚇到我了。” 卡罗琳面色冷下来,青色的眸子冷的慑人:“你进去了?” “哥哥!我……”简抿唇瞥了一眼保鏢,小声道,“我在门缝里看到的。哥,真的有怪物,我不便宜,听说这里面是你请来的贵客,她不会被怪物吃掉吧!” 卡罗琳:“把门打开。” 不等保鏢动手,房门从里面推开。 女孩穿著汉服大裳,赤脚踩在地上,露出细白的脚踝。 长长的纱裙拖在地上,她脸蛋红扑扑的,五官精致,像是东方古画里走出来的女孩。 优雅灵动,又充满力量。 卡罗琳看的痴了,他从未见过如此標誌的东方面孔。 这些年,他常常梦到一个女孩。 女孩像是东方的仙女,衣袂翩翩,长发高挽,插著一支玉簪,五官明艷清亮,犹如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初见江小水的时候,他只觉得对方面善。 可现在江小水换了一身东方古装,五官都像是有了细微的变化,和他梦中的女子更像。 江小水看向卡罗琳:“怎么了?” 简嫉妒的两眼发红:“哥,她是谁!” 卡罗琳没理会简,而是对江小水道:“江小姐醒了,睡得好吗?我妹妹说这里有怪物,你有没有察觉到异状?” 江小水刚刚恢復形態,有点恍惚,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地方。 “带我去看你妈妈吧。” 卡罗琳担心得看著她的赤脚,吩咐佣人:“还不给江小姐拿拖鞋来?” 简不满:“哥哥,我刚刚真的看到怪物了,她根本就不是人,你不能带她见妈妈,她会害死我们。” 从小到大,她哥哥根本没有带女人回过家,这个女人凭什么住进来,还睡在主臥。 这个女人穿的这么少,肯定是为了勾引哥哥来的。 “简,她是我请来的医生,不许对客人无礼。”卡罗琳厉声警告,“把小姐带走,没我的命令,不允许她再离开房间。” 简:“哥哥,我不要,我也想去看看母亲。” 接触到卡罗琳的视线,她祈求道:“去看过母亲之后,再关我禁闭,好不好,哥哥!” 卡罗琳没说话,算是默认。 母亲濒危之际,简还要陪在病床旁。 江小水路过保鏢身前,指尖一弹,保鏢脱臼的手臂和下巴重新接上,他感激得看向江小水的背影。 江大师果然厉害,没有接触他,竟然能给他治好。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医术,分明就是巫术。 他现在无比庆幸,刚才简小姐胁迫他的时候,他没有做出对江小姐不利的事。 “江小姐,您这边请。”卡罗琳道。 这是一间幽暗的静室,墙壁上雕刻著圣母雕像,天板上画著胖乎可爱的小天使。 卡罗琳夫人躺在铁床上,脸色青灰。 江小水垂眸看了一眼,女人皮肤很白,细腻平整,完全不像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反而像是十七八岁。 她寿数已尽,面相混乱,身体周围气场杂乱,魂魄已经隱隱透著黑色。 一踏进门,江小水就闻到了厉鬼的味道。 如果人还活著,魂魄却成了厉鬼,只有一种情况。 ——吃人。 这个女人的皮肤,眼球,臟器,包括体內的血液都是从他人身上移植的,而且移植了很多次。 她通过更换他人的器官,以延长自己的寿命。 能呈现出这样的魂体状態,她害死的都是福运不错的活人。 这些人被製造出不同的意外脑死亡,接著通过医院的运作,被取走鲜活的器官。 为了保持青春,卡罗琳夫人体內流著许多婴幼儿的血。 她造孽太多,二十年前寿数就已经尽了,供奉邪魔,从自家子孙那里偷来二十年寿命。 卡罗琳祈求:“江小姐,我母亲的病能治吗?” 江小水摇头:“她这具躯体已经烂透了,她每活一天,灵魂都要遭受巨大的痛苦。她著急离开。” “不会的,母亲亲口说,她想活下来,请你救她,报酬可以谈。” 卡罗琳说完,床上的女人像是感觉的到了什么,忽然睁开眼睛,一把拉住简的手臂。 女人张开嘴巴,却没能发出声音,但表情逐渐癲狂,死死抓著简。 简有点害怕:“母亲,您抓疼我了。” 江小水道:“她供奉邪魔,这具身体已经无法支撑她的灵魂,她急需换一具躯体,你妹妹的身体就很不错,是她给自己精心挑选的容器。” 卡罗琳诧异:“简?” 江小水:“嗯。” 简面露惊恐:“怎么可能!哥,你不要听她危言耸听。母亲只是需要我们的陪伴而已。” 第130章 给他们的感情製造一点阻碍罢了 抓著她的指甲几乎掐进她的皮肉里,简惊恐回头,只见母亲痛苦的嘴巴大张,死死盯著她。 嘴巴像是一个黑洞,要把她吸进去一样。 她越来越怕,一根根掰开母亲的手指,一屁股摔倒在地。 江小水:“我有办法延续她的躯体机能,让她继续在这具身体里活著,至於能活多少年,全看造化,或许十年,或许二十年。” 或许一百年也不一定。 卡罗琳挑眉:“你有什么条件?” 江小水:“她的身体是无数条命堆起来的,上面附著著他人怨气,时时刻刻都在排异她的灵魂,她的灵魂无时无刻都在遭受巨大的痛苦,只有身体死后才能逃脱。” “吃了我的药,她的躯体活著,灵魂就会永远困在里面,备受煎熬。” 简:“你胡说,哥哥,她是个骗子,床不要听她的。” 床上的女人死死抓住床柱摇晃,仿佛听到了什么恐怖的话。 江小水道:“我的条件,当然是请你们好好照顾她,让她长长久久得活下去,为自己的行为赎罪。” 床上的女人愈发疯狂,她嘴里一颗牙都没有,却像野兽一样大张著嘴巴,露出黑色喉管。 简被嚇昏了过去。 卡罗琳完全不在意,脸上的担忧都换成了真诚的笑:“当然,只要我母亲能活著,我非常高兴。” 江小水从空间里拿出一枚生肌丸,在女人惊恐的注视下,將生肌丸塞进她嘴里。 生肌丸是用於尸体防腐的,给她用刚刚好。 她这一辈子都会躺在床上,无论生什么病,身体都会自动长好,只是不能动,不能言。 灵魂將被困在体內日日磋磨。 她的魂魄已经被江小水標记,当她百年后身体死去,灵魂自然会成为江小水的养料。 江小水从她的肚腹上,感觉到鬼王的气息,她目前用的这颗肝臟,来自鬼王的父亲。 可惜不能替他收尸了。 这时候,管家到卡罗琳耳边传话:“先生,您父亲来电话,让您释放江小姐,否则他就宣布更改继承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有,巴西那边来消息,您弟弟失踪了。” 卡罗琳眸光转冷:“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封锁巴西的机场,加派人手蹲守欧洲所有机场,只要他露面,立刻拿下,绝不能让他有机会回来!” “恐怕做不到。”管家有些为难,“欧洲多个机场暂停使用我们的飞机,和我们终止合同,不愿意配合我们找人。” 欧洲那么大,他们家族再有钱,没有机场工作人员的配合,想完全封锁很难。 卡罗琳表情阴冷,空气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管家后背发毛:“先生?” 卡罗琳:“姓傅的手笔?” 管家有些为难,却不得不点头:“所有和我们合作的华国企业都终止了合作,现在我们对华国企业依赖很大,一旦终止,我们一大半业务都无法进行,除非全面退出亚洲市场。” 卡罗琳看向江小水,对方像个没事儿人一样,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她正好奇的摆弄床头的邪神雕像。 一开始,卡罗琳是抱著玩笑的心態接近江小水。 见面之后,也只是觉得她的容貌可爱,符合他的审美,想要將她玩弄於鼓掌。 现在他有了別的想法。 江小水是唯一一个见到她母亲的样子,却不觉得惊讶的人。 而且她母亲吃了江小水的药丸,此刻呼吸平顺,心臟监护仪的各项数值都已经趋於平稳。 他相信江小水的话。 也相信,她一定拥有很强的东方巫术。 现在,他不愿意把她交出去。 但放任傅冥渊在外面乱搞也很棘手。 管家接了个电话,为难道:“先生,傅冥渊到门口了。” 卡罗琳似笑非笑:“傅先生到访,我们亲自去接他。” 傅冥渊现在在他的地盘上,让他把人带回去也没什么,他有的是办法,让两个人分开。 江小水敲碎桌上的邪神像,有点可惜,里面的邪神早就被卡罗琳带回家的那把断剑吸收乾净了。 不过换个角度想,断剑吸收邪神也是为了供养她的魂片,现在魂片和她融为一体,等於她吞了邪神。 她心满意足的拍掉手上的残渣:“是老公来接我了么?” 卡罗琳笑眯眯的:“就在会客厅,您跟我来。” 看著江小水欢快的背影,他朝管家勾了勾手指:“听说东方人很在意忠贞,如果江小姐撞上傅冥渊出轨,你觉得,她们还能不能在一起?” “您的意思?” 卡罗琳:“只是给他们之间的感情增加一点阻碍罢了,你去安排。” “是。” …… 从庄园离开后,江小水美滋滋的往傅冥渊身上掛。 傅冥渊心跳声如擂鼓,体內那股不受控的力量蓬勃地向外扩张。 “你的衣服呢?” 江小水:“撑坏了。” 变成原型的时候,羽绒服被撑炸掉,估计早就化成碎片。 也有可能被原型体外的高温融化。 傅冥渊有点无奈,刚才江小水进去房间休息之后,有將近三个小时的时间,他完全看不到她身边的状况,只能看到一片血红色。 他还以为江小水出事了,一路上打了无数个电话,几乎动用所有人际关係,把卡罗琳的弟弟从巴西捞回来,切断卡罗琳绝大部分的合作通道。 逼迫他们放人。 看到江小水活泼的样子,他悬著的心才放了下来。 “卡罗琳对你做了什么,你为什么会昏迷?” 江小水从灵龟空间里拿出断剑:“这个。” 断剑上的魔气已经被江小水吸收殆尽,傅冥渊看著断剑觉得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 江小水认真纠正:“不是昏迷,我只是睡著了,我很安全的!” …… 机场。 池悠悠:“江明珠,你笑死我吧,偷別人的作品去比赛,亏你想得出来!” 江明珠沉默得任由她数落,她刚办完行李託运,准备登机,被人拦下来。 “江小姐,我们先生邀请您会面。” 第131章 偽造证件 机场咖啡厅围了一圈保鏢。 金髮碧眼的男人坐在店里靠窗的位置,正优雅的搅拌咖啡。 江明珠看到保鏢腰上的配枪,有点怯。 她在国內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池悠悠本来已经要过了安检即將登机,见江明珠被几个外国人拦下,她也跟了过来,想著或许还能遇到一些笑料。 现在有点后悔。 想跑也来不及了。 “珠珠,你自己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池悠悠坐在门口的位置上,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无害,唯恐这帮人一言不合就开枪。 距离门口近一点,跑掉的机会大一些。 江明珠独自走进去,来到被眾星拱月的男人面前。 “江小姐?” 男人挑剔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眼前的女孩鹅蛋脸,圆眼睛,眼角內收,嘟嘟唇,以卡罗琳的视角来看,这个女孩长得像麵包胚,又黄又膨。 和江小水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您是……”江明珠捋了一下鬢角的碎发,露出比较好看的左边侧脸,她有点后悔,来赶飞机之前没有做一下髮型。 她猜测这位会不会是海外的大佬,或是时尚业的巨头看上了她的作品,想要谈合作。 要不也不会特意把她叫到这儿来。 卡罗琳轻笑:“江明珠小姐,父亲是赌徒,母亲供奉邪道,將你送到江家借运。江家人很宠爱你,但江家真正的女儿回来之后,你的地位岌岌可危。我说的没错吧。” 江明珠脸胀地通红,下意识看向外面的池悠悠,咖啡厅是半开放的,她不確定池悠悠能不能听到。 她没想到,她辛苦隱藏的身份,竟然被一个外国人轻轻鬆鬆说出来。 卡罗琳笑道:“你大哥江斌是我的合作伙伴,他应该对你的真实身份很感兴趣。” 江明珠指尖抖了抖,压下心头的惊恐,沉声问:“你想要我做什么?” 卡罗琳笑道:“我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他道:“你冒名参赛,盗用別人的稿件,这件事如果让你大哥江斌知道,以他的脾气,一定会把你赶出去。” 江明珠咬唇,她原本以为,只要她能收买池悠悠,这件事不会有人知道。 奶奶还躺在病床上,二哥三哥忙於照顾奶奶,大哥还没出来,四哥在医院自顾不暇,没人会关注国外的报导。 谁知道竟然会平白杀出这么个人! 对方的中文很纯正,她对大哥並不了解,大哥的大部分朋友她都没见过,不確定此人说的是真是假。 卡罗琳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江明珠面前:“把这个东西带回去。” 这是一份亲子证明,证明江小水和江铭,江慎,江琰没有血缘关係,还有一份死亡证明,证明真正的江小水已经过世,死在回到江家的半路上。 真正的江小水低血死在火车上,目前这个江小水是毒梟安插过来的。 里面有一份江小水的真实身份证明和过往履歷,偽造的像真的一样。 那是一本泰国护照,真实姓名叫何春如,是泰国华人。 过往履歷上还有何春如从小到大的生活照,和江小水竟然有七八分相似。 江明珠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些东西?” “这你不用管,你只要想办法让江家查到这些资料,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卡罗琳道,“做的到吗?” 一个月后,他就要江小水这个身份消失。 这样,他才能真正將这个人据为己有。 泰国是他的地盘,他母亲名下的大部分黑產都在那里,想捏造一个身份还是很容易的。 他不担心江家,只是比较担心江斌。 那是个疯子。 地中海佣兵头目死后,印信丟失,几乎所有人都怀疑在他的华人弟子江斌身上。 但江斌已经失踪多年,佣兵活跃的地方根本没有他的踪跡。 原来他们都被骗了,江斌用的根本不是化名,是真名。 江斌拜入那人名下时才十六岁,没人知道他是华国人,只以为是旅居美国的华人后代。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美国和东南亚,甚至日韩,到处去寻找疑似江斌的人。 谁都没想到,江斌用的本名,且是最不可能出佣兵的华国公民。 如果不是这次遇到江小水,又渗入调查了江小水的身世,他可能也被江斌骗了。 这让他苦恼又兴奋。 想把江小水藏起来,一方面要解决傅冥渊,一方面还要解决江斌。 这是他这几年来,为数不多的挑战。 送走江小水,他抿了一口咖啡,笑眯眯地问保鏢:“我要的人,联繫上了吗?” “人已经到了,现在应该已经见到傅冥渊。” 卡罗琳:“嗯,希望她不会让我失望。” …… 离开咖啡厅,江明珠拉著行李回酒店。 池悠悠有点心慌:“珠珠,还能赶上飞机,你不著急回家吗?” 江明珠现在急於搞清楚这一份证据,把这些东西倒背如流,然后制定一个合適的策略。 初八就是傅冥渊和江小水的婚期,距离他们结婚没几天了。 等他们婚后,她只要拿出这份证明文件,江小水就成了杀人犯,没有理由继续待在江家。 江家的一切都还是她的。 现在如何记住这些东西,让大哥二哥相信她,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她没耐心陪池悠悠玩大小姐的游戏:“你先回去吧,我想起来还有事没解决。” 池悠悠:“你能有什么正事儿啊?刚才那个男人是什么人,他找你干什么?你別告诉我,就你那半吊子设计图也有人要。” 江明珠信口胡诌:“不是,他是来找我求符的。” 池悠悠信了一半。 江明珠的符很抢手,竟然抢手到外国人都知道了。 她迟疑片刻,犹豫道:“能不能给我一张?” 江明珠:“我哥不让我画了。” 池悠悠拉著她的手臂撒娇:“珠珠,我们是什么关係啊,你就为我破例一次。你给我画张符,我立刻就走,绝对不烦你。” “珠珠,好珠珠,你也知道,我爸妈他们就宠弟弟,我这次是打个参加秀场的名义要钱出来的,现在灰溜溜回去,我肯定要被后妈嘲笑死。” “你就给我一张吧,让我少挨两句骂就行。” 江明珠不想给,刘老师出事后,她都吐血了,后来她试了试,再画符的时候心力严重不足,她怀疑如果再出事,恐怕会影响自己的身体。 第132章 殷向暖的真面目被拆穿 “珠珠,我又不用它做什么大事儿,只要保住我不挨骂就行。”池悠悠笑道,“今年我爸说让我进公司呢,要是出这个事儿,我后妈从中作梗,我肯定就进不去了。” “珠珠,只要你给我一张符,我回去之后保证对咱们这儿发生的事儿只字不提。” 江明珠还是不放心:“网上不是说,用了我的符更倒霉吗,你还敢要。” 池悠悠笑道:“我是你最好的姐妹啊,別人不信你我还能不信你吗?” 她其实仔细研究过江明珠平安符的效果。 有七八成的人都表示用了她的符总能化险为夷。 但也两三成的人说她给的平安符其实是引祸符,引来不必要的祸患,再用自身福运抵消,如果福运不够强,可能就会死。 她更相信前者。 她和江明珠几乎从小玩到大,对她的福星经歷很了解。 江明珠小时候也给她们画过符,她用这张符躲过后妈的责骂,还有一次从人贩子手里逃出来。 江明珠虽然人品不怎么样,確实有一些玄学在身上。 她道:“珠珠,你在这里多住一天就要好几万,那个叫李木子的还要告你索赔,你现在肯定缺钱吧,你给我一张符,我给你二十万好不好,这可是我一年的零钱了。” 江明珠被朱佩芳坑了几次,现在已经捉襟见肘。 她確实承担不起旅行延误的费用。 二十万不多,可正因为不多,拿了估计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或许她之前吐血,是因为拿了她不该拿的报酬。 比如刘老师给的参赛名额。 她道:“我给你画一张,你別告诉我哥哥,也不能拿它去做別的事,知道么?” 池悠悠开心:“你放心,我保证不会。” 两人一起回到酒店,在门口遇上一辆豪车。 江小水从车上下来。 见江小水被人拥簇著进酒店,江明珠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她攥紧包里的文件,心中冷笑。 江小水,就让你再得意两天。 总有一天,让你从天上摔到地下。 …… 大厅里,几个黑皮年轻人被五大绑扔在地上,他们的四肢以诡异的角度弯折,鼻青脸肿,被毒打的不成人形。 “傅总,卡罗琳的人送来几个混混。”秦助理道,“他们已经招认了,是被人僱佣守在机场,准备抓江小姐,阴差阳错认成佳佳。” 卡罗琳的管家守在大厅,笑道:“我们已经安全把付小姐送到。傅先生,这几个人绑架傅小姐,幸好我们先生路过遇到,这才救下傅小姐,现在傅小姐已经送回,您可以安心。” 绑架事件,让他解释成了拔刀相助。 等对方走后,秦助理才小声道:“我已经派人审问过,名义上確实是这样,最初打傅佳佳主意的这几个人並不是卡罗琳家族的,只是几个接头流浪汉。” 傅冥渊:“谁指使的?” 秦助理犹豫了一瞬,半晌才小声道:“暖暖小姐。” 殷向暖从楼上下来:“冥渊,我已经把行李收拾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看到大厅里被五大绑的几个混混,先是纳闷,等认出他们的脸,她心尖一颤,下意识乾笑一声:“这,这是怎么了?机票已经订好了,你们还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再晚就来不及了。” 她现在只能祈祷,这帮人对东方人的面孔脸盲,认不出她。 幸好她在路边隨便找到混混,这些人並不认识她。 傅冥渊冷漠地盯著她:“到我房间里来。” 他嘱咐江小水,“去收拾行李,我们回家。” 江小水:“好哦。” 她乖巧的上楼。 江小水前脚刚走,傅冥渊吩咐秦助理:“把这些人送警局。” “是。” 殷向暖跟著她来到房间里,傅冥渊逕自脱下外套,不耐烦地鬆了松领带:“说说吧,为什么这么做?” “冥渊,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殷向暖试图装傻。 “你以前不是这样,我记得,我认识的暖暖妹妹温暖乾净,热爱生活,珍爱生命,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伤害。”傅冥渊完全不理会她的装傻,“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殷向暖忽然被引爆。 她最喜欢的人,在问她,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单纯友善。 殷向暖几乎破防:“我为什么会这样,你不知道吗?我爱你啊冥渊,你自从车祸醒来之后,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对我爱搭不理,我还没有问你,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 傅冥渊:“我们不是恋人关係,暖暖,我当你是妹妹,现在是这样,以前也是。” “不可能!你明明答应过要娶我!”殷向暖声音驀地拔高,像被踩到脚的鸭子,她顾不得维持形象,“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当然是因为你移情別恋,见异思迁。” “江小水才认识你几天,她凭什么能嫁给你,她何德何能,能轻而易举获得我梦寐以求的东西。” “那么多人喜欢她,傅奶奶,李管家,还有你!凭什么!就因为她会投胎,出生日期和你相配?她凭什么抢走我的生活!” 傅冥渊:“这是你的臆想,她没有抢你的东西。你有你的生活,她有她的,你们根本没有交集!” “她抢走你,抢走傅奶奶的宠爱,你今天不是看到了么,她甚至还在舞台上抢我的风头!她就是故意跟我作对!就是来克我的!” 傅冥渊:“那是你一意孤行故意找茬,和小水什么关係!” “你不应该找人欺负她。这是绑架,虐待!你有没有想过,她一个小姑娘在异国他乡被掳走,会发生什么?” 殷向暖苦笑一声,兀自嘟囔:“我当然知道,又不是没被掳走过。” 她笑得悽惨,一步步靠近他,直到近在咫尺,她轻轻拉著他的衣领凑过去,眉目相对,鼻息交缠在一起。 “冥渊,我今天对江小水做的,都是我曾经经歷过的。你都不心疼心疼我么?” 第133章 她才是第三者 傅冥渊將她推开:“殷小姐,请自重。” 这句“殷小姐”击溃了殷向暖的心理防线。 “暖暖”是自己人,“殷小姐”就是把她推成了外人。她心口刺痛,忍著刺痛苦笑一声:“你非要把我推这么远么,如果没有江小水,我们现在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不存在如果。”傅冥渊道,“从某种意义上说,如果没有江小水,现在没有我。” “她对你就那么重要?” 傅冥渊微笑:“不然呢。” 现在他的身体在逐渐康復,或许能多活一年两年甚至更久。 这些多出来的寿命就是江小水给的。 怎么能说不重要。 虽然现在身体康健不少,但他从前的病症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他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万一他早死,不能给江小水留下隱患。 因此他道:“殷小姐,小水是我的妻子,我很喜欢她,保护她是我的职责,你既然和她相处不来,就不必相处了。” 殷向暖诧异,心里酸溜溜的:“冥渊,你的意思是?” “我送你去百老匯,在那边给你置办一套房產,每月给你生活费。”傅冥渊道,“看在你父母的面子上,傅家会养你到老,此生你都不用担心生计。” “你想送我走?”殷向暖一脸震惊。 “你不愿意和小水相处。既然相处不来,那就分开。”傅冥渊道。 “我不走。”殷向暖急道,“我走了,谁照顾傅奶奶,江小水那个不著调的样子,她能照顾得来吗?” 傅冥渊:“照顾奶奶是我和我母亲的职责,与你无关。家里有管家保姆,他们都可以做。” 见傅冥渊是铁了心要把她送走,殷向暖有点慌了。 她急道:“冥渊,你不能这样,保姆照顾怎么会有我尽心,他们又不能陪奶奶逛街,不能陪奶奶聊天会客。” “还有,傅阿姨也需要我照顾啊,她最近身体不好……” 傅冥渊:“这些佳佳都可以做。” “佳佳这次要在法国做交换生,应该会待很久。” 傅冥渊:“我已经给佳佳办了离校手续,交换中止,她和我们一起回去。” “可是……”殷向暖见没有藉口,灭顶的恐慌感袭来,她膝行过去,试图抱住傅冥渊到小腿,“冥渊,冥渊你別这样,你別把我送走,我不想一个人……”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和江小水和睦相处好不好,你不要赶我走。” 傅冥渊拉开她的手:“秦助理已经选了几家很有竞爭力的公司,你看一看,想签哪一个,他会替你办好。” “不要这样!冥渊你不能这么绝情,我真的知错了,我一个人活不下去,我会死的……”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妆都哭了。 傅冥渊起身,把纸巾盒子递过去,居高临下道:“小水自幼不在家,也一个人生活了很多年,她能做到的,你为什么不能。我只是让你经歷一遍她经歷过的而已。” “你如果觉得不满意,我可以断掉你的生活费。” “不要。”殷向暖惊恐,下意识回绝,自己一个人远走她国本来就生存艰难,如果再断掉傅家小的支持,活著就更难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冥渊,你不要赶我走!我……” 彭的一声,傅冥渊带上房门。 他低沉不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给你一个小时收拾东西,下午回国。” “不要……我真的知错了……我一个人会死的……” 回应她的只有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她攥著衣角,忽然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笨蛋!你真是个笨蛋!你什么都做不好!为什么不去死了算了!” “可是,死了他也不会多看我一眼的。冥渊大小就是这个脾气。我不能死,我要死要活的,他更瞧不上我。” “该死的是江小水,她才是第三者。” …… 酒店停车场。 秦助理正在指挥保鏢搬行李箱,一扭头,见一个小男孩远远地看著他,男孩怀里抱著一只洁白的小狐狸。 他对这个男孩有印象。 似乎和傅妍关係很好。 想到傅妍,他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再看这个男孩,就有点慎得慌。 他记得这是影后薛雯的孩子:“你妈妈呢?” 薛阳搂著小狐狸:“妈妈不见了。” “不见了?你走丟了?” 薛阳摇头:“不是的,妈妈忽然不见了,消失了。” 秦助理觉得这是小朋友的玩笑话,他无奈道:“你知不知道妈妈电话多少,我联繫她来接你。” 薛阳报了个號码,秦助理打过去无人接听。 薛阳:“姥姥说,让我来找你,你们能带我回家。” 秦助理有点无奈:“你姥姥在哪儿?” 薛阳將怀里的狐狸抱起来让他看。 秦助理脸上几道黑线:“好傢伙,第一次见给狐狸起名叫姥姥的。” “你妈妈的助理呢?” 薛阳摇头:“他们没来,只有我和妈妈过来了。叔叔,您能带我回家吗?”他隨身背了一个背包,“我和妈妈的证件都在里面。” 秦助理无奈,总不能真放一个小孩在这里。 他只能吩咐下去:“带他先去大厅休息。” 傅冥渊刚来这里,他就申请了跨国航线,他们这次是包机回去,多一个人少一个人都不要紧。 只不过这个影后心怪大的,把一个小孩子留在异国。 …… 灵龟空间里。 雪山巍峨,威廉在前面走,薛雯一瘸一拐跟在后面。 薛雯穿著晚礼服,被冻得皮肤发红,她抱著手臂跟在威廉后面,几次想张口叫住他。 话到嘴巴又咽了回去。 她大声喊:“有人吗?” 回应她的,是空荡荡的回声。 她从未见过这么仙气飘飘的雪山,比玉龙雪山还好看。 四周雾蒙蒙的,看不清远处的山脉。 她有点担心:“这到底是哪儿啊,手机也没信號,咱们不会出不去吧。” 威廉嫌弃:“你別喊那么大声,雪崩了怎么办?” 史密斯被毒打一顿之后,凭空消失。 偌大的雪山只剩下他们两个。 他们甚至没见到史密斯是怎么消失的。 薛雯毕竟还是有些见识的,她看过许多剧本,现在流行空间和系统:“或许,这里是哪个大神的空间呢,会不会是江小姐看不过去,救得我们?” “江小姐——”她大喊一声,威廉一把拉住她,捂住她的嘴,“不是说了防止雪崩,你乱叫什么。” “什么空间,我看咱们就是被传送到真正的雪山了,这里一定有个任意门,只是我们没有找到。” “我们现在要快点想办法找个避寒的地方,或者能遇到守林人或者爬山的冒险者也可以。” 薛雯的声音被他压住,闷闷地从他指缝里传出来:“呜呜……” 威廉觉得手心痒痒的,温热的气息搔得他血色上涌。 他这才低头看怀里的女人,女人小扇子一样的睫毛上掛著泪,眼波流转,面颊一点血色都没有,看起来是真的急了。 第134章 凭空出现的绝世大美人 威廉有点心疼。 这个女人性感嫵媚,脂粉气很重,根本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可现在他看著这张脸,心臟抽了一下,有点过意不去。 “別哭了,这不是正在找么。说不定一会儿突然就出现在会场。”威廉安慰道,他帮她擦掉脸颊的泪痕,“好了,妆哭了就不好看了,万一出现在会场,我们这么狼狈不太好。” 听著他用对陌生人的態度,说著贫瘠的安慰,薛雯只觉得胸腔里像憋著一口闷气。 越想越急,她推开威廉就往前走:“我不能停在这儿,我得回去……我儿子还在会场,我不能丟他一个人,他会害怕……” 威廉在心里给自己一巴掌。 她儿子都那么大了,他瞎想什么呢。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在雪山里,他还穿了整套西服,里外三层,已经冻得举步维艰,薛雯穿了一套露肩的晚礼服。 女人的长髮散下来,挡住了肩膀,他刚才被史密斯震惊到,这会儿才意识到对方的状况。 他脱下西服给薛雯披上:“走吧,我们去前面看看,我看那地方似乎有个小屋,先进去暖和暖和。” 西服上有古龙水的香味,还混杂著香的香水味,应该是哪个女人的。 毕竟听说他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女友一茬一茬地换。 薛雯有点反感,把他的衣服推出去。 “不用,我不冷。”西服被扔到地上,差点被风吹到悬崖下。 猝不及防被拒绝,威廉还有点不適应。 果然他和这种风格的女人不对盘,完全不来电,稍稍想亲近一点,都气场不和。 威廉没好气:“行,您厉害,您大女主抗冻,那我们现在能去小屋躲躲了吗?” 薛雯还想再喊人,可这地方忽然颳起一阵北风,她现在几乎確定,这就是真实的雪山。 他们再不找地方躲,要么冻死在山上,要么一个不慎就有可能被强风吹下悬崖,死无全尸。 只能接受威廉的提议。 两个人一前一后向小屋走去。 虚空中,玉龟打了个哈欠,又是一阵寒风四起,吹得雪瀰漫。 他问江小水:“主人,这两个人怎么办?” 江小水看到秦助理领著小男孩进入大厅。 工作人员对秦助理道:“秦助,加上这个男孩,飞机上位置刚好,再多就不够了。” 江小水看了一眼空间:“哦,带回去吧,飞机坐不下了。” 龟龟活的时间长,就是脑子好,她应该把傅冥渊他们敲晕了扔进空间里,她自己坐飞机回去,能省下好多钱。 她刚才听酒店的人说了,包机很贵很贵。 不过傅冥渊是她老公,她不捨得敲,可以把其他人敲昏了扔进去。 她再次拿出章师姐的礼服,去更衣室换下来,再出来时,眉心多了一道鈿,体態性感,身材頎长,魂魄融合得比上次好,她的肤色都更加凝实饱满。 有鈿的时候,犹如神祇,鈿藏起来之后,仙气散了一些,只剩下美丽和诱惑。 玉龟都看了眼。 江小水把行李箱推到门口,拎著裙摆去找傅冥渊。 她从门口走过,路过的服务生都惊诧地愣在原地。 这栋大楼的宾客大部分都是来参加时装秀的宾客,见惯了帅哥美女,可这位突然出现的东方女士,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夺目。 她像一颗璀璨的明珠,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是新人模特吗?怎么没在会场见过?” “自我意识这么强怎么会是模特,应该是东方电影明星吧。” “我了解东方的电影界,没见过这样的面孔,这么美丽的人,又出现在这里,应该是哪个世家的女眷。” “太美了,能和这样的美人说一句话,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 江小水没理会人群里的讚美和议论,她见傅冥渊房里没人,直接去楼下大厅等他。 殷向暖进去江小水的房间,见里面没人,行李箱放在门口,她打开行李箱,將刚刚拿到的药粉倒进她的保温杯里。 见四下无人,她这才装作若无其事去找傅冥渊。 给江小水下的这种药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人,需要长期服用。等见效的时候,她已经在美国了。 搞定江小水,她再哄哄傅夫人,想回来很容易。 她刚到门口,就看到一个大美女从傅冥渊房间出来。 这女人的美貌犹如日月之辉。 如果说江小水能让她生出嫉妒,但这个女人只能让她仰望。 距离太远是没有嫉妒的。 这样的美貌,她觉得世间就不应该存在。 她惊诧地跟了上去,跟著女人来到一楼大厅。 那个女人熟络地拦住保鏢:“傅冥渊去哪儿了?” 保鏢震惊地望著她,像是被摄魂了一样,甚至没问她的身份,老老实实道:“傅总在会客厅接电话。” “哦,那我等他。” 殷向暖之前听家里佣人说,一个大美女从傅冥渊的婚房出来,她还不信。 现在她信了。 可这个女人,为什么会熟络地从傅冥渊的房间出来。 而且她像是凭空出现的,这一路上她都没见过她。 藏得这么好吗? 难道,傅冥渊將她赶走,根本不是因为江小水,而是因为这个女人? 好嘛,她还以为江小水多能干呢,还不是和她一样。 如果这个女人是傅冥渊的金屋藏娇,那江小水不过就是个会点玄学工具人。 那她费尽心思谋害江小水算什么?替他人做嫁衣? 第135章 傀儡术 秦助理安顿好薛阳,去请傅冥渊和江小水。 沙发上的大美女气场太强,从门口路过,不可能注意不到她。 秦助理被她的美貌惊讶了足足半分钟,差点被台阶绊倒。 保鏢扶了他一把:“秦助,这位女士,她找傅总。” 秦助理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哦哦,我知道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费功夫。 他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一点踪跡,这个女人竟然自己出现了。 自从在机场车库遇到这个女人,他找了很久,一点踪跡都没有。 那几天找人都找疯魔了,梦里都是这个女人的样子。 一般他只要梦到这个女人,立刻就会梦见一个张著血盆大口的红色怪物。 艷梦秒变梦魘。 秦助晃晃脑袋,把脑子里的恐怖场景驱离。 这个女人怎么会来法国,难道是法国人? “秦助理,什么时候登机?” 他正要去找傅冥渊,一转身,遇到一脸菜色的殷向暖:“暖暖小姐,您就不跟我们一起回去了,给您定了下午的机票,保鏢送您去登机。” 殷向暖本就掛著脸,闻言直接黑脸:“为什么让我自己走?” 秦助理为难:“飞机位置不够,江小姐刚刚被绑架身体不好,只能您委屈一下。” 殷向暖生气:“位置不够就让保鏢去坐客舱啊?为什么要让我去!你刚才还带了一个小男孩过来,让他占我的位置,你故意排挤我是不是!” 秦助理不得不说实话:“殷小姐,这是傅总的意思。不止这一次,以后您都不能再接近江小姐。” 殷向暖气的心肝肺都疼,但她不敢跟傅冥渊对著干,只能衝著秦助发脾气,她怒极反笑:“好,好,你们就是看我殷家没有人了,欺负我!” 江小水这么得意,也活不了几天了。 秦助理赔笑:“您多虑了。” 殷向暖:“那个女人是谁?” 秦助理老实道:“不认识。” 殷向暖狐疑:“真不认识?” 秦助理点头:“嗯。” 他忽然想到,经常都会有一些人打个各种名义接近傅总,从前处理过许多这样的鶯鶯燕燕。 不过这次傅总让他去查她的身份,大概率是对她有兴趣。 如果是这样,真不能让她和傅总见面,说不定会影响江小水的地位。 江大师虽然厉害,但在男女之事上那么单纯,万一被別的女人抢了先,他们的婚事还不泡汤了。 江大师要是不嫁给傅总,他以后找谁庇佑。 秦助理脑筋一转,红口白牙说瞎话:“估计是哪个明星想攀附傅总吧,或是別的势力送来的美人计。” 殷向暖脸色有些阴沉:“冥渊见过她?” 秦助理嘆口气,一副惋惜的表情:“见过,傅总似乎对她有些兴趣。” 殷向暖牙齿都咬碎了:“知道了。” “你先去忙吧,一会儿我自己去机场。”殷向暖赶秦助。 见她理了理头髮,拿出小镜子补口红,一副斗志满满的样子,秦助理放心去找傅冥渊。 殷向暖逕自朝女人走过去:“你找冥渊?” 江小水掀起眼皮看她,点头:“嗯。” 殷向暖矜持地伸出手:“交个朋友吧,我能帮你接近冥渊。” 走到近处看,这个女人身上有一些江小水的影子,五官有一点相似,只是江小水和她比起来,就像没长开的丑小鸭。 她如果留下来,一定会是江小水的劲敌。会成为他们婚姻中最强的钉子。 而且还能帮她挡枪,在茶杯里下药並不保险,正好栽赃到这个人身上。 到时候鹤蚌相爭,渔翁得利。 见对方没搭理自己,殷向暖也不尷尬,自来熟地在她旁边坐下:“你不用拿这副眼神看我,我和冥渊青梅竹马,我是最了解他的人。” “我知道你想要的,我可以帮你。”殷向暖仔细看了她的五官,越看越自惭形秽,她觉得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凭什么有的人可以长成这样。 她就不可以。 她冷笑道:“你这副面孔,是比著江小水的样子整的吧,不可能是天然的,看来你和你背后的金主动了很多心思。” “冥渊马上就要结婚了,你没机会,不过我可以帮你,只要你听我的。” 江小水听她说完,才意识到殷向暖认不出她成熟体的样子。 她见殷向暖印堂发黑,眉尾有血色,幽幽道:“你没时间帮我,今天傍晚七点,你乘坐的飞机被劫持,你死於坠机。” 殷向暖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她更確定,这个女人就是仿照江小水的样子,为傅冥渊量身定做的。 “学的还挺像,可惜你没这个本事。”殷向暖冷笑,“给你脸你不要,以后碰壁可別怪我没提醒你。” 她拎起包扭头就走。 “如果我救你一命,记得感激我。”江小水打了个哈欠,白捡的功德不能不要。 她百无聊赖地玩手机游戏,忽然闻到空气中有血腥味和大漆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这是古早傀儡术常用的东西。 漆器仿生,黑狗血驱魂。 没想到,在这蛮荒之地,竟然有这种术法存在。 她抬起眼,就见一个华人清洁工正推著车准备上电梯。 她快步跟了过去:“站住。” 清洁工停在原地,被她的美貌恍了一下神,隨即迟疑问:“你……小姐您需要帮助吗?” 他在脑子里回忆目標的容貌,和这个女人很像,但不一样。 江小水一把掀开小推车上的盖子,里面是一些打扫的抹布和清洁剂。 清洁工:“您找什么呢?要不我帮您找?” 江小水在她身上嗅了嗅,味道是从她身上传来的。她揪起对方的衣领,拉出她胸膛上的一个吊坠。 这是一个黑金色的漆瓶,里面装的黑狗血。 只要將狗血撒到目標人物的身上,对方就会按照她的想法行事,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古时候会有人用这种术法掳走妇女儿童。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人贩子用的还是这一套。 可她在这个小小的瓶子上,闻到了雪莲和竹叶酒的甜香。 这种独特的香味只有章慧师姐身上有。 江小水捏碎瓶身,狗血流到地上,灼烫出一片白色泡沫。 她的视线落在女人脸上,女人脸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脸上的纹路被改过,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在这样一张脸上卜算,根本看不出真相。 清洁工见她沾到狗血,双眸紧紧盯著她,目光逐渐迷离。 “算了,抓不到正主,隨便抓个人回去交差吧。”她嘟囔著將瓶子塞进怀里,“是你自己找上门的,別怪我不客气。” 第136章 飞机失事 她嘴里念念有词,但她咒术都念了两遍,这个女人都没有动静,根本不像她预想的那样,按照她的指示出门。 江小水凑近了一些:“你认识章慧师姐?” 清洁工一脸莫名其妙:“那是谁?” 僱佣她的是卡罗琳家族的管家,她的傀儡术在此地小有名气,靠接一些世家大族的黑活维生。 她从没有失手过,今天是第一次。 这个女人竟然像没事儿人一样,完全不受术法的影响。 江小水有一些恍惚,天玄宗灭门后,她魂飞魄散,那老登剑都断成两半,肯定没有好下场。 他都死了,说明天玄门上下已经没有一个活物,满门陨灭。 章慧师姐不是他座下最厉害的弟子,应该不会活下来。就算活下来,以她的资质和修为,大概率活不到末法时代就会陨落。 她掐指卜算,算了几次都是没有结果。 她的卦象可算世间万物,为何算不出章慧的过往。 难道章慧师姐已经跳出三界之外? 她魂魄不全,只能算出天界人界地狱界三界之事,饿鬼界,畜生界,修罗界卜算不出。 章慧师姐人美心善,百世功德加身,怎么会进入下三界。 “你快跟我走。”清洁工著急之下,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傀儡符往江小水身上粘,但还没碰上江小水,符文就在半空中燃烧,她心口一痛,捂著嘴吐出入一口血。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瞪大了眼。 江小水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拎进楼梯间。 她抚著对方的额头,闯入识海。 在遍地漆器傀儡中找了一个遍,什么也没有找到。 对方的履歷很简单。 她是傀儡术门派的第二十八代传人之一,名叫叶文君,早年跟隨祖父侨居这里,靠接一些黑活维生。 傀儡术对施术者的身体精气损耗很大,用一次就要休养大半年。她收取天价,开张一次用一年绰绰有余。 她是奉卡罗琳家族的大小姐的委託来抓“江小水”的。 那个叫简的女孩,要求她控制“江小水”,让江小水亲自走出酒店,亲自躲避傅冥渊的追踪,做出主动走失的效果,不能让傅冥渊查到任何和卡罗琳家族的联繫,也不能让她哥哥知道。 接应的人在机场等著,她要將“江小水”送到东南亚黑產挖心挖肺,把她的尸体餵鱼,让任何人都找不到她。 而在这个叶文君的记忆里,她已经用同样的方法,帮简处理过多位年轻女性。 江小水舔了舔嘴巴,玄门的傀儡师,游离在人界边缘,已经在她的食谱范围內。 她轻轻吸了口气。 对方惊恐的目光逐渐变得无神。 江小水走出楼梯间。 在她走后,清洁工倒在楼梯间里昏迷不醒。 不出意外的话,她此生都要以这样活死人的样子度过。 以简的脾气,不甘心在她身上了这么多钱,肯定会榨取她的最后一点价值,她可能没有终老的好运。 江小水在她的神识里感知到了雪莲甜香的来歷,叶文君曾在东南亚的白色寺庙里请到一坛莲香炉,日日供奉。 香味就来源於此。 那个莲香炉没什么特殊的,特殊的是里面的莲心。 那是章慧师姐的本命莲心。 她要把莲心取回来。 …… 秦助理在会客室找到傅冥渊。 傅冥渊正在和一个戴耳环的金髮美人视频聊天。 视频里的女人声音低哑粗獷:“傅先生,谢谢你救回我的小儿子,等他休养好身体,第一时间让他去拜访你,亲自上门道谢。” 傅冥渊:“不必,公爵处理好家族事务即可,只要掌权人易主,我很乐於和贵公司合作。” “您放心,过些日子,我一定押著逆子上门道歉。” 掛了视频,秦助理才道:“傅先生,之前在机场遇到的女士,她想要见您。” 傅冥渊:“小水呢?” 秦助理:“应该还在楼上休息。” 傅冥渊跟著秦助理出来,大厅里沙发上空荡荡的。 服务生道:“那位小姐刚刚出去了,刚走两分钟。” 秦助理正要问她去的哪个方向,对讲机里传来保鏢焦急的声音:“秦助,江小姐不见了。” 傅冥渊面色一变,立刻上楼。 只见江小水的房间门大开,行李箱在门口放著,里面空无一人。 保鏢急道:“刚才我接到江小姐打的內线,她让我上来拿行李箱。我刚才查过监控,中间有一段没信號,还有,殷小姐来过这里。” 酒店调出监控,中间有一段是雪。 傅冥渊想起来,他刚见江小水的时候,病房里的监控也是这样的雪。 江小水应该是在这段时间离开的。 傅冥渊將行李箱交给秦助理:“找人做个检测,看有没有问题。” “是。” 秦助理急道:“我现在就去调附近的监控,派人从江小姐。” 傅冥渊將神识放了出去,可这一次,他的神识仿佛被一道强大的屏障阻隔,每当即將靠近江小水的时候,就被阻隔在外。 他不敢硬闯,潜意识里,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个强大神识的对手。 不过根据对方的行进方向,应该是机场。 “带上人手,去机场。” …… 机场。 殷向暖取登机牌的时候,迟疑了一瞬,將机票改签到傍晚。 虽然知道那女人是瞎说的,但听著也晦气。 登机时间到了,停止换登机牌,这个时候,一个女孩拎著行李箱气喘吁吁跑过来。 “我就迟到一分钟,现在飞机还没起飞,你就让我进去吧!”池悠悠急道。 对方根本不理会她。 池悠悠气急败坏。 她英语不怎么样,这边人说法语她更听不懂,且不说办手续麻烦。 下一趟航班是傍晚的,整整晚了七个小时,明天中午弟弟过生日,要是错过了,后妈会阴阳怪气地说她是故意冷落弟弟,爸爸肯定又要训她。 她不耐烦地拿出兜里的平安符。 “不会真是招灾符吧。” 她有点后悔,只能在机场找了个咖啡厅休息。 一个小时后,她正在刷短视频,忽然刷到一架飞往津市的航班疑似被劫持,整机失联。 她震惊地拿出机票对照,竟然是她刚才错过的航班。 “天吶!” 池悠悠再次拿出兜里的平安符,黄色的符纸光洁如新。 她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抱著符纸亲了一口。 “江明珠,真有你的!” 她激动高兴之余,还有一丝嫉妒,什么好事都被江明珠占了。 就在这个时候,黄色符纸的边缘忽然变得焦黑,仿佛燃烧了一样。 她的身后传来议论声,是法语,她听不懂。 “就是这个女人,简小姐交代过,穿中式旗袍,在咖啡厅a-4桌,背靠绿植。十八九岁的样子,年龄位置都对上了。” “就是她,带走!” 第137章 太不专业了 池悠悠正研究符纸,忽然有两个男人堵在面前,一左一右拉住她的肩膀,把她拎了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她急道,“你们別碰我!” 对方说的法语,她听不懂,只能听到嘰里呱啦一大篇,听起来语气不好,应该是恐嚇她的。 她拿起手机想要报警。 屏幕还没点亮,手机就被男人抢走。 “救命!有人挟持我!”她大声尖叫,想寻求帮助,有附近的店员看过来,两个男人赔笑著不知说了句什么,店员就不在搭理,而是一幅不赞同的表情看著池悠悠。 池悠悠要气死了。 “有人绑架我,帮我报警啊,你们傻愣著干什么!” 这是什么鬼地方,这些人都是智障吗?这么明显的绑架都看不出来! 巡逻的警察从他们身边走过,池悠悠挣扎著想要求救,被两个男人压著肩膀捉了回来,她的两手背后,身子被控制,根本挣脱不开。 警察疑问:“需要帮忙吗?” 其中一个男人道:“我妹妹精神病犯了,有伤人倾向,我们急需带她回国救治。请问去往泰国的航班在哪里登机。” 警察热情的给他们指出方向。 “非常感谢,我妹妹还没有购买机票,我们先去给她办登机手续。” 警察热心地给他们指路。 “如果需要帮忙隨时可以找我们,您的情况特殊,登机时可以告诉空乘人员。” “谢谢,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池悠悠听不懂她们说什么,只看警察和他们聊的挺热络的,害怕到极点:“你是什么警察,没长眼吗?没看她挟持我!你快放了我,信不信我投诉你!” 见她张牙舞爪的,警察道:“她看起来有攻击倾向,我建议你们把她绑起来。” 男人笑道:“我们不忍心,等登机后,如果实在不行,为避免影响到其他乘客,我会这么做的。” “你真是个好哥哥。”警察笑著离开。 池悠悠几乎绝望。 她看著其中一个男人打开她的背包翻出来她的护照,另一个男人拖著她往检票口去。 刚刚走了一趟航班,机场乘客不多,偶尔遇到一个,也是急匆匆走过去,对她的求救视若无睹。 正在池悠悠绝望的时候,只见一个穿旗袍的黑髮美人从门口进来。 女人身姿绰约,走起路来,腰上的环佩叮噹作响,像一道靚丽的风景线。 她一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就连挟持他的两个男人都不自觉朝女人看过去。 池悠悠见对方黑髮黑眼,穿的又是中式旗袍,看走姿也知道是国人,她激动道:“小姐姐救救我,他们要抓我!” 江小水扭头,直奔他们走过来。 只见这两个男人,一个尖嘴猴腮,一个贼眉鼠眼,都是宵小之辈,是给人做打手的,专负责骗人和抓人过去。 看来这两个就是她要找的人。 她没理会池悠悠,而是道:“你们要找的人是我,放了她。带我去。” 男人盯著她的脸发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她在说什么。 “你开什么玩笑呢,还有人上赶著想被抓!”男人冷笑,“这是我妹妹,跟你没关係,別来掺和。” “就是,这么漂亮的女人,你要是想陪哥玩玩,也不是不行,长的这么好看,不知道在床上怎么样。” 他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她脸上一阵抽痛,隨即就浮现出一道爪印,像是动物的爪印。 “谁!谁打我!” 藏在江小水袖子里的灵龟吹了吹爪尖上的肉沫。 另一个男人眼珠子转了转,斜睨江小水:“你知道我们是谁?” 这么漂亮的女人,还是主动送上门的,卖过去少说能拿二三十万,可比送这小姑娘挣钱多了。 江小水:“我知道。” 男人冲伙伴使了个眼色:“想要跟我们走也行,让我们看看你的诚心,让我们带你过去,把嚮导费用先付了。” 江小水不高兴:“我没钱。” 男人冷哼,视线落在她的玉佩上,上手就要去拽:“没钱就用东西抵。” 可他抓了几次,那条玉佩像是长了腿一样,根本抓不住。 江小水:“你们打算卖了我,还想骗取我的个人財產。” 男人道:“话不要说的这么难听嘛,是你要跟我们去的。” 江小水:“我老公有钱,你们找他去要。” “给他打电话,让他把钱转到你帐户上。”男人道。 江小水从善如流,给傅冥渊发了一条消息。 开往机场的半路上,傅冥渊忽然收到一条简讯:“老公,我被绑匪劫持,对方让你转钱给我。” 傅冥渊秒回:“你在哪儿?” 隨即她就收到到帐简讯,帐户收款伍佰万元整。 傅冥渊紧接著发消息:“跟他们说,要多少钱我们都给,前提是不能伤害你。” 语音刚刚发完,他就打电话过来。 江小水刚要接通。 两个男人抢过她的电话,掛断,两人看著她手机上的收帐简讯,兴奋的两眼放光。 “要发財了!” 他们今天走的什么狗屎运,竟然有这么一个大美人送上门要跟他们走,这个大美人脑子不太好的样子,还主动给他们送钱。 这一单赚的钱,都够他们替简小姐转移几十个人了。 他们替简做一单也才那一万欧。 男人拿著手机质问江小水:“转帐密码多少?” 江小水报了个数字。 几秒钟后,她刚刚入帐的五百万,加上之前攒的一百多万都被转了出去。 与此同时。 秦助理接到银行电话:“傅总,江小姐的帐户刚刚有大额转帐,对方帐户的信息已经发给警方。” “嗯,密切追踪钱款去向。”他问,“把机场所有保鏢的定位发给我。盯住接下来的航班,加派人手,每一个登机的人都要查验。” “是。” 江小水有点不耐烦:“可以走了吗?” 男人点头:“你的证件呢?拿过来,去给你买机票。” 江小水摇头:“我没有证件。” “別想耍样,你怎么可能没有证件!” 江小水:“以前有的,现在没有。你们既然是来抓我的,就没办法带我过去吗?太不专业了!” 她嫌弃的表情格外刺眼。 第138章 我可以帮你找到你母亲的下落 池悠悠急道:“你们抓了她,是不是就能放了我啊!你们抓错人了!” 男人敲她的后脑勺:“別嚷嚷。” 池悠悠被打的头晕目眩,一时有些懵了,她惊恐道:“你们是要钱吧,我也有钱,我爸可以给你们钱,你们快放了我。” 男人不耐烦:“她嘰里呱啦说些什么。” 江小水替他翻译:“她说她爸爸有钱,可以给你们钱,请你们放了她。” 她说的是中文,但因为声音里灌注了灵力,可以直接將思维传递到对方大脑,因此两人就算听不懂中文,也能明白江小水说了些什么。 男人没有理会,直接给了池悠悠一巴掌:“別吵。” “再吵做了你。” 反正简要的是她消失,只要她到泰国的时候还有一口气就行。 她爸爸在有钱,能有简的势力大? 他们要是得罪卡罗琳家族,以后都不用在圈里混了。 不过她家里如果能给钱也不错,还能多赚一笔。 为首的男人盯著江小水:“告诉她,让她爸爸在八点前往这个帐户上打五百万欧,否则就撕票。” 江小水如实转达。 池悠悠咒骂一声,惊恐不已:“我们家哪儿有那么多钱,五百万人民幣都不一定有。” 就算有,他爸爸也不一定愿意拿出来救她。 更何况是欧元。 她惊恐嚷嚷,把怨气都撒到眼前这个女人身上:“你不是说他们抓错人了,应该抓的人是你,为什么他们还不放人,是不是你从中作梗!” “你自己心甘情愿跟他们走,还想拉一个垫背的吗?” 江小水看她面相,是霉运將至,气运两亏的运势,她面无表情道:“你用了江明珠的引祸符。” 池悠悠:“你,你怎么认识珠珠!” 她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不可能是引祸,明明是平安符。要不是那张平安符,我现在就在失事的飞机上,或许早就没命了。” 江小水:“你虽然跋扈为恶,但你母亲积福良多,足够庇佑你终生,你不是早夭的命,本就不会上那架飞机。” “你拿了引祸符,才被这两人误抓,我是来救你的。” 池悠悠:“你说的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你既然要救我,快让他俩放开我。” 江小水摇头。 池悠悠的祸虽然是引祸符引来的,但是从她身上转嫁的,结成因果,她就要帮她排忧解难一次。 江小水:“我可以帮你,但不是在这里。” “你母亲在你幼年时离家出走,你父亲再娶,后妈对你不好,父亲偏向弟弟,你一直想找到母亲,想让她赶走鳩占鹊巢的后妈一家,是么?” 池悠悠確定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个女人。 “你怎么知道?” 江小水道:“我知道你妈妈在哪儿。” “你说什么!” 池悠悠一脸震惊,两个男人早就听他们对话听的不耐烦了。 拉起池悠悠就走。 一会儿来不及登机。 这个美人虽然傻,但没有证件,不要也罢。 反正钱已经骗到手了,他们这次去东南亚,至少躲个一年半载,就算这女人的家人找过去也没事,那边就是卡罗琳家族的天下。 广播里通知,飞往泰国的航班现在可以登机。 江小水跟著进去,却被工作人员拦住:“女士,你没有登机牌,不能进去。” 江小水有点后悔,早知道拿著行李箱过来了。 她眉头紧皱,隨即就看到几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候车厅。 是傅家的保鏢。 她直接找到傅家包机。 只见秦助理正拉著一个男孩登机,江小水快步过去。 “这位小姐,您不能过去。”保鏢拦住她。 她急道:“我是江小水,我找傅冥渊。” 保鏢狐疑的看她:“您不能过去。” 江小水著急,不怪保鏢认不出来,但她总不能在大庭广眾之下变身。 而且她的能量控制不稳,现在要是变回去,很难保证还能不能变回来,只能先维持这个样子,到不能维持为止。 何况,不就是坐个飞机么,不给检票,她不走检票口不就行了。 …… 飞机上。 空乘人员总觉得今天的飞机怪怪的。 她们来回数了两遍。人数是对的,可为什么座位少一个,原本应该空出来两个经济舱,现在只剩下一个。 也就是说,一定多出来一个人。 飞机刚刚升空,有人看到机舱外飘著一个红衣女孩。 “你看到了吗?刚才有个女孩趴在窗外往里看。” “嚇死我了,我刚想开窗户放她进来,想起来这是飞机上啊我草。” “你也看到了?我还以为看眼了。她黑眼圈好重啊,脸色青紫,看著不像活人。” 李木子在机舱外穿行一周,都没有找到江小水的踪影。 “好奇怪。明明气息就在这里。”她想不明白。 江小水打了个响指,李木子出现在她面前。 李木子惊讶:“你,你是江小水?” “嗯。” “我,我们现在去哪儿?”李木子想了想,按照小说里的剧情,江小水应该是夺舍?可她身上的气息还和以前一样。 人怎么可能一夜间长大。 她有点晕乎,不过这不是她一只厉鬼需要考虑的问题。 江小水道:“去办一件事,等事情办完给你超度。” 李木子点头,她犹豫了一瞬,小声问:“我还能不能见到我爸爸妈妈,还有姐姐们。” “能的,她们还在警局,任静回国后,你的案件才能了结,你还有机会见他们最后一面。” “谢谢你。”李木子由衷道。 说完,她的执念散去了一些,身影变得寡淡。 没有执念和冤情,她的力量会越来越弱,到最后甚至不能维持人形。只能靠江小水的能量才能显行。 漫长的旅程结束,池悠悠被两个男人拖出机场。 在当地地头蛇的接应下,她被送到一个园区办公室关了起来。 与此同时。 傅冥渊只觉得江小水距离他越来越远,远的几乎要切断他们之间的联繫。 飞机上,秦助理道:“查到了,那个帐户的主人在泰国有房產,根据时间推测,现在应该刚刚落地机场。” “申请更改航线,现在过去。” 第139章 电诈园区 上午十点,园区的办公室窗户被铁皮焊死,光线透不进来,屋里开著白炽灯。 和池悠悠一起被送进来的,还有几个年轻男女。 一对情侣,一对来旅游的闺蜜,还有一个中年男人。 他们被扔进来一个多小时,任凭他们怎么呼喊,都没人进来管他们。 铁皮门从外面被锁上。 池悠悠在飞机上被那两人下了安眠药,现在才悠悠转醒。 她害怕地缩在墙角,她身上的行李手机都被搜走,根本没办法跟外界联繫。 她想到近期新闻上说的东南亚猖獗的诈骗园区,心里更加发慌。 现在全身上下,只有兜里装著的平安符。 “珠珠,你千万再发力一次,求你了,让人救我出去吧。” 虽然不知道过了多久,但根据时间推算,现在应该已经是次日上午十点以后。 今天中午弟弟过生日,她答应回去陪弟弟过生日,希望他爸爸能早点发现她不见了,想办法救她。 这种可能性很小,她爸爸回家的时间不多,精力都在工作上。 爸爸吃完午饭就会去公司,后妈肯定说她在外面玩,不愿意回去,爸爸根本不会知道她被人绑架。 池悠悠越想心越凉。 从她妈妈不在世之后,姥姥那边的亲戚基本不怎么来往。 家里佣人们都被后妈管著,对她不怎么关注,根本不会在意她是不是在家。 她想了想,唯一可能发现她失踪的人,可能是江明珠。 但江明珠会为了救她费精力吗? 她们平时关係要好,但她心里清楚,她和江明珠都是只管自己的人。 平时在一起蛐蛐別人的时候,全世界就她俩最好,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对方根本不会理会。 等她爸爸发现她失踪了,可能已经一个月以后,到时候根本来不及。 她越想越怕,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完全止不住。 和他们一起被关进来的情侣还在吵架,男人急的团团转,女的却很淡定:“我都说了是正经工作,你急什么,等一会儿老总就会过来给咱们安排任务,一个月五万八万不是梦。” 男的穿著工装马甲,衣服上都是土,看起来风尘僕僕,像是走过山路。 女人穿著皮夹克,上面也是一层一层的灰尘,她心疼的摸了摸袖子上被掛开的口子。 “咱们村的老赵十一的时候儿子办喜酒,他开著大奔回去,彩礼都给女方二十八万,摆了五十桌,席面八凉八热,喜烟用的都是中华。” “我找他儿媳妇打听问过了,他就是在这边打工挣的钱,一个月好几万呢,而且乾的活也容易,会打字就行。” 男人气急败坏:“他那是骗人的,谁知道他是在哪儿赚的钱,你怎么信这个。网上现在宣传的多厉害,这边都是电诈园,来到这儿,別说赚钱,给你挖心挖肝,命都別想留下。” 女人:“呸,那都是有人不愿意让咱们老百姓赚钱,故意那么说的,你想啊,如果网上也说这里好,大家都过来,哪儿还有我们的机会。” 她补充道:“你可別在网上瞎说,也別跟你那帮工友们说咱们在这儿,要是他们都来,就你这榆木疙瘩脑子,人家老总能用你?” 男人气急败坏:“我跟人说什么说,手机都被收了,拿什么说!现在別说通风报信,外面根本不会有人知道咱们在这儿,报警都报不成,你,你这婆娘真是害死我!” “我还不是为了让你多赚点钱,我害你什么了!”女人气的推了他一把,“谁不想过好日子,就凭你干装修赚的那仨瓜俩枣,能不能养的起孩子?” “我还不是为了我们,为了孩子。” 男人:“气死我了!” 一对前来旅游的女孩穿的是露肩连衣裙,这边气候湿热,长袖都穿不住。 两个人搀在一起,害怕的想决策。 她们慢慢靠过来,问池悠悠:“小妹妹,你是怎么来的?” “被抓。”池悠悠冷著脸。 她还穿著大衣,这会儿出了一身汗,高定大衣被他们拖拽中扯变形了,羊绒衫粘在身上,难受的要命。 但房间里这么多人,她也不能脱,脱了更没衣服可换,只能把大衣脱下来,当作坐垫坐在地上。 这两个女孩身上穿的一看就是网购的破烂,她平时根本不想跟这些穷人说话,觉得她们见识短浅,生活鸡毛蒜皮,时间都被零零碎碎的事情填满。 两个女孩见她不爱说话,看起来年纪比他们小,以为是被嚇到了,顿时信心满满道:“小妹妹你別怕,有我们呢,我们保护你,咱们要相信警察,警察一定会救我们出去。” 长发女孩道:“是啊,现在可是现代文明社会,怎么会像网上传的那么邪乎,总会有办法出去的。” 短髮女孩声音不大,她似乎是有些心慌,努力给自己打气:“我舅舅在这边做生意,我们是来找舅舅玩的,现在我们失踪了,舅舅肯定会找我们的。” 长发女孩道:“我们是四川的大学生,本来要去泰姬陵,上了一辆黑出租,被司机拉到这儿的。妹妹,你是从哪里来的?” “法国。”池悠悠惜字如金。 长发女孩嚇了一跳:“握草,他们从这么远抓人啊,我们是在泰国境內被抓的啊。” 一直没说话的中年男人道:“我也是从津市来,小妹妹你看起来有点眼熟,说不定在哪儿见过。我是辉宇集团的高管,你们放心,我失踪了,公司早就急疯了,肯定很快会有人来接我们出去。” 池悠悠听到辉宇,一把拉住男人:“池辉是我爸爸,叔叔你认识他吗?” 男人惊讶挑眉:“巧了,你竟然是董事长的女儿?” “对对,叔叔,能在这里遇到熟人太好了,您能联繫到我爸爸吗?我手机都被收走了。” 中年男人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表情更加篤定:“你放心,你爸爸很疼你,肯定很快来救我们。你可以跟著我,我保护你。” 池悠悠紧绷的神经放鬆下来,能在这么危机的时候,遇到爸爸公司的人,简直是奇蹟。 她攥紧了手上的平安符。 她一定能出去的,一定能。 就在这个时候,铁门从外面打开,进来一个纹身大汉。 第140章 园区 文身大汉的视线在两个大学生脸上转了一圈,落到池悠悠脸上:“还是个学生,长得还行,是雏,能卖个好价钱。” 再看到那对夫妻时,大汉嫌弃地皱眉。 他拿下巴点著大学生闺蜜和池悠悠:“把她们带走。” 池悠悠害怕地躲到中年男人身后。 男人拦在前面:“你们想干什么,我是辉宇公司的高管,我公司会全力营救我,我来泰国出差,中途被掳到你们这儿来,一旦消息公布出去,会造成严重的社会舆论,我劝你们把我们放了!” 大汉耐心地听他讲完,就在池悠悠燃起希望的时候,对方朝身后摆了摆手,一个电棍戳过来,男人惨叫一声,当即被电晕过去。 池悠悠闻到一股焦糊味,惊恐地坐倒在地。 “带走!” 两个大学生惊恐:“不要,你们要把我们带到哪儿去!” 短髮女孩:“我能不能给我舅舅打个电话,你们要是要钱,我让他送过来!” 大汉:“废话那么多!” 吵得不可开交的夫妻俩也嚇了一跳。 男的著急地把媳妇拉到身后躲著:“你看见没,这就是吃人的魔窟,还赚钱,赚你姥姥!” 女人也被嚇住了,根本不敢看那几个壮汉手里的电棍,又不肯承认自己错了,还在嘴硬:“那是因为他们不听话,不听话当然要被罚,咱们好好干,肯定没事。” 她探出头,諂媚道:“经理,您看给我们安排点什么活,我们什么都能干,我们会打字,我丈夫还会做装修,批墙铺砖他都会,我干过快递配送,我还会骑三轮!” 大汉覷了她一眼,一脸不耐烦:“等著吧。一会儿自然有人领你们去干活。” 嘭的一声,房门关上。 里面传来女人得意的声音;“瞧见没,我就说这里能挣钱,看把你嚇得,胆子那么小,什么挖心挖肝,你以为那么好挖的!” 池悠悠现在知道怕了,姿態放得很低,她討好地笑:“大哥,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我能不能给我爸打个电话,我爸有很多钱,给你们一千万够不够?要不,两千万?” 大汉揪著她的头髮,把她拉到面前。 “啊——疼疼!” 大汉冷笑:“两千万?做梦呢,两千块吧!” “进了这儿就別想出去了!好好在这儿打工,包能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比你在国內过得好。” 惊恐的三人被带到一栋红色小楼,门口掛著会所的牌子。 池悠悠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上午十点多,里面冷冷清清的,一股浓郁的菸酒气。 “送来三个好货,验验货,一个十万,验完把钱结了。” “你刀疤送来的,还验什么啊,肯定行。” 刀疤抽了口烟,对著池悠悠后背踹了一脚,她一下子就扑倒在地。 其他两个女孩也被扔了进来。 三个人像砧板上的鱼,逃无可逃。 她现在终於意识到,情况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危险。 她后悔在机场的时候没听那个女人的话。 手心里的平安符变得无比烫手,她现在已经有几分怀疑,机场的女人说的就是真的,一定是江明珠给她的符吸走了她的运势。 如果不拿这个符,说不定她就不会在这里。 她被扔进一间桃红色的房间,几个男人嬉笑著进来。 她大声嚷嚷:“大哥,大哥你放了我,我给你钱!” 对方把菸头按到她白皙的大腿上:“老子买你了十万呢,你有多少钱就想赎身?” “啊——”她疼得大汗淋漓,“我有,我给你二十万,你放了我好不好!” 对方直接拿出手机。 看到熟悉的手机壳,她急忙爬过去:“大哥,大哥把手机给我,我现在就给你转。” 对方一脚踹到她的胸口:“滚蛋,当老子是傻的,密码多少!” 池悠悠说了密码。 对方顿时变了脸色:“妈的一共就五千两百块余额,你骗老子!” “不是,不是的,我有二十万!” 对方把她仅有的5200转走,拿手机拍了拍她的脸蛋:“老子改主意了,买你了十万,运你过来机票还了老子五万块,你走到这儿踩了我的地板,地板折旧费两万,刚才骗我一次,精神损失费三万。” “想回家可以,赚够三十万就放你走。不过你得记得,我这房间住一晚上一万,吃饭喝水都要钱,不努点力可不行。” “小妹妹,看你长得不错,把哥几个伺候好了,很快你就能赚够赎身钱。” 池悠悠表情逐渐惊恐,她绝望地想起来,她的二十万给了江明珠买平安符。 如果没有买这个平安符,她现在会不会就不在这里。 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状况。 男人揪著她的头髮撕扯衣服。 池悠悠嚇得大声尖叫。 “救命——” 只要有人能救她,让她逃离这个鬼地方,她一定对那人感恩戴德。 她一辈子都记得她的恩情。 她还年轻,不想死在这里。 她现在甚至有点想念江小水。 那个女孩聪明得很,总能化险为夷,要是她在就好了,说不定能救他。 江小水坐在泰国街头的计程车上。 她穿一身中式旗袍,和当地人的打扮格格不入。 从机场出来,她就知道,身后有几个人跟了上来。 等她坐上计程车,已经有三波人盯上她。 “姑娘,你確定去边境?” 出租司机嚇了一跳,他对这边的情况有所耳闻,有的司机会在机场直接拉人去边境,按人头收费。 他自己虽然不做,但不能坏人財路。 本来不想提醒,可这个女人实在好看得过分,他怀疑是哪里来的明星,在拍综艺或者真人体验节目。 如果她在他的车上出事,会不会连累他。 江小水拿出手机,打开导航:“就是这里。” 她感受到了,来自这里的愿力。 而且她能感觉到,莲心在这里。 她想保存一些能量,还是坐人类的公共运输比较方便省力。而且这地方又热又湿,她一点都不喜欢。 幸好穿的是章师姐留下的布料,如果是寻常丝绸旗袍,现在已经粘到身上了。 第141章 天降神女 烈日当空。 边境的哨所里,两名哨兵远远看到一个漂亮的女人从计程车上下来。 计程车一溜烟开走,那个女人款款走过来。 女人身姿窈窕,身材堪称完美,望远镜里,女人五官精致,极具东方美,有东方大国婉约优雅的气质,像天上的仙子。 “太漂亮了,这是哪里来的明星吧,我都不敢相信眼睛看到的。” 另一个抢过望远镜,再看过去,视野里已经没有了女人的身影。 “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怎么没见到。” 同伴吹了声口哨,他放下望远镜,这才看到,那女人已经走到了近前。 一分钟不到,竟然从一公里外走了过来。 飞毛腿也不能这么快吧。 两人还以为自己眼了。 隨即就见女人和浮桥上的人说了两句话,有个男人带她上桥。 “可能是中国功夫。” “这个女人这么好看,简直是送上门的肉包子。祈祷她落到別人手里,说不定还有机会再见她。要是落到刀疤手里,嘖嘖!” “这么漂亮的女人进入园区,消息很快就会传开,刀疤对漂亮女人开价最高,肯定会第一时间抢走。” “可惜嘍!” “真奇怪,我第一次见有人主动进去!” “这哪是过桥,这是进了地狱,漂亮女人没有好下场,很快就会被拆吃得一点渣都不剩!” …… 红色小楼里,男人正淫笑著撕扯池悠悠的衣服,打算给她开苞。 忽然只听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手下道:“老大,来高货了,一个绝顶漂亮的女人。刀疤已经带人过去了,咱们也去吧,晚了抢不到啊。” “你们去带回来就行,找我干什么。” “您还是出来看看吧,全园区的老总们估计都会派人来,我们怕带不回来。” 男人不愿意,不耐烦地起身提裤子:“最好是真的高货,要是个差的,我玩死她。”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房门从外面锁上。 池悠悠听著外面的脚步声,鬆了一口气,手心里的平安符已经被汗打湿成一团。 她跑到窗户前。 窗户能打开,没被铁皮封死,但是外面焊接密密麻麻的铁栏杆,成年人根本钻不出去。 她从窗户里,远远看到外面院子里进来一个绝顶漂亮的女人。 旗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乌髮上插著一枚玉簪,不施粉黛,却美得夺目,精致得仿佛不像活人。 看到这张脸,她有一些恍惚,就像看到了神明。 她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当初在法国机场阻拦她的女人。 这张脸太夺目,不可能有第二个。 她想起女人在机场说的话,心里燃起希望。 女人说要救她的。 她竟然真的来了! 她说的都是真的!没骗人! 可是…… 池悠悠颓丧地拉著铁栏杆。 她赤手空拳,拿什么救! 这女人长得这么好看,別说救人了,不把自己搭进去就是好的。 池悠悠心凉了一大截,女人看起来就像脑子有点问题,她怎么能信她的话。 她现在应该想办法保全自己,希望那个高管能联繫到外面,把她救出去。 希望刀疤脸抓了这个漂亮女人,就不要碰她了。 虽然想法有点罪恶,可她太害怕,如果註定要死,她也希望能多活一会儿是一会儿,少受点苦。 院子里,刀疤脸看著面前的女人,震惊地呆了两秒,隨即狂喜。 上面让他找绝佳的美人血找了很久了,送上去几个货色,上面都不满意,他原本还想著最近让人抓紧抓人力度,在各个园区里找找,看有没有漂亮姑娘,没想到竟然有高货自己送上门。 该不会是谁的陷阱吧。 这么一张脸,就算是陷阱,他刀疤也要定了。 他点了一只烟,摆手让手下退下,亲自上前围著女人转了一圈。 越看越满意,越看越惊艷,他打从娘胎里出来,就没见过这么標致的货色。 这要不是上面催得急,加上给的钱多,他都想把这人据为己有。 他上前拉她的手臂:“从哪儿来?谁介绍你过来的?” 刀疤恍惚了一下,竟然没拉住,再回神,女人在距离他两臂外,他以为自己昨晚上喝酒喝蒙了,又伸手入拉了一次。 手下狗腿道:“刀疤哥,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她是自己走进来的。” 刀疤看著自己又一次抓空的手,表情逐渐凝重,把嘴巴里菸头吐出来,冷著脸又抓了一次。 这次他很確定,这个女人在他接触的瞬间莫名其妙瞬移,他根本碰不到。 太邪门了! 他冷著脸把小弟踹过去:“把她抓起来!” 小弟扑了个空,摔了个狗吃屎。 刀疤问身后的人:“你们看到她动了吗?” 身后的小弟们莫名其妙:“没有啊,怎么了,刀疤总。” 刀疤很確定,他刚才把小弟踹到女人身上,女人明明没动,小弟却飞了出去。 除非她瞬移得很快,但这么多人,不可能一个都看不见。 再看她的容貌。 大白天的,艷阳高照,刀疤后背后起了一层白毛汗。 其他几个园区的管理来得晚,这里拿人讲究个先来后到,刀疤手段狠没下限,没人愿意跟他抢人。 越是不能抢,越是想噁心他。 “刀疤总,见到美女恍惚了?是不是不行啊,你要是不行,让让位置,让我们来。” “兄弟们可都等著呢,刀疤总,腿软了是不是啊?” 刀疤被激得气血上涌,但还是没贸然上前。 前阵子有个猪仔说他是什么山的道人,还说他穷凶极恶活不过今年,今年腊月会有一个杀神来收割他的性命。 而最强大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身份出现。 这女人莫名其妙自己走进来,处处都透著诡异,他真有点发毛。 他现在有点想让那个猪仔给他算一卦,可惜了,猪仔说完那些话就被他关水牢,折磨到剩下一口气卖到公海医疗船。 他吐了口烟:“怎么不说话,是个哑巴?” 江小水看他满脸横肉,身上纹著厉鬼文身,阴气和凶煞藏在文身里,已经將他的躯壳完全包裹,是横死的命数。 “你是这里的管事?那你对这里的情况了解吗?我想找一样东西。” 江小水一脸认真道。 刀疤脸都要笑了,这女人又傻又天真,来这儿找东西。 “这里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你找什么,说说看。” 上面新鲜的美人血,不知道这个女人身体怎么样,每天放血能支持几天。 第142章 这里的人胆子真小 江小水:“莲心。” 刀疤脸没听明白,他中文很好,不存在听岔的情况,他觉得这女人出现在这里,要么是阴谋,要么就是这女人脑子有问题。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这个人他要定了,进了他的院子,就別想出去。 不过,最好还是確定一下血型,如果血型对不上,她的血也没什么用。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牙籤,朝江小水招招手:“我知道莲心在哪儿,我带你去,不过我这儿有规矩,手伸过来。” 江小水瞧著牙籤,没说什么,伸出手。 纤细的手腕仿佛一折就断,手指白皙得像瓷娃娃。 刀疤脸猛地抓住她的手,揉了一把,確实是温热的女人肌肤,顿时有点心猿意马,把刚才的疑惑拋之脑后。 在他抓上来的瞬间,李木子突然出现,附著在江小水的身侧,用煞气在她身体外迅速生成一层血肉。 刀疤脸摸够了,拿牙籤扎进她的指腹,挤出一滴血,让手下拿去验。 李木子自从执念消退后,能量渐渐减少,经常会闪神。 她现在只记得,要保护江小水回到津市,她爸妈在津市等她。 只有江小水能带她回到爸妈身边。 一切想要伤害江小水的人,都是她的敌人,一切阻碍她回家的恶念,都是可入口的食物。 她的煞气化作血液,沿著牙籤攀附到刀疤脸身上。 不大一会儿,手下小跑过来:“刀疤总,是o型血,適配。” 刀疤一脸惊喜。 “那还不快请这位小姐进去!” “房间准备好了吗?” 手下忙道:“您放心,地下三层全封闭的笼子,一只鸟都飞不出去,还能防止她自杀,配套有全套的採血设备。” “嗯,办得不错。”他著急把这女人送进去,好去跟上面邀功,以免夜长梦多。 眾人只能艷羡地看著刀疤把女人带走,一脸惋惜。 可惜这么好的货色,来晚了一步。 落到別人手里,他们还能等对方把这女人榨乾价值之后折价卖出来。 落到刀疤手里,想都別想,不把她拆干拆碎,他们连影儿都见不著。 二楼窗前,池悠悠见女人被刀疤带走,脸上的仅存的一点期冀也消失了。 她颓丧地坐倒在地,不大一会儿,就听见纷杂的脚步声传来。 她急急忙忙想找地方躲起来,可这个房间除了床,就只有一张椅子,进门就一览无遗,根本没有能藏身的地方。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嘭的一声。 池悠悠急忙抱头缩到距离门口最远的床脚。 等了一会儿,不见人进来,她才意识到,不是踹门声,池悠悠探出头。 “是刀疤总,他那的动静。” “臥槽,刀疤总跳楼了!” “快过去看看!”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后,池悠悠急忙跑到窗边,只见刚刚离开的人又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对面的白楼下的道沿上趴著一个人,地面上一摊血。 那个人穿著白色t恤,身材壮硕。 距离不远,池悠悠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头骨砸在下水道的井盖上,井盖翘了一个边,他半个脑袋都卡在下水道口。 可能是头卡在下水道的缘故,地面上出血量不多。 她惊疑不定,不相信刀疤就这么容易死掉。 几个人凑到刀疤面前,似乎摆弄了一下地上的人,接著有人跑了出去,不大一会儿,有人开车过来,把那个人抬到车上。 各层楼的管事轮著电棍把看热闹的人撵回去,各个建筑的大铁门以最快的速度落锁。 没多大一会儿,院子里只剩下一滩血,所有人都被赶回建筑里。 戒备森严,那就是真的出事了。 有三个男人在白楼门口聊了一会儿,其中一个男人拿出手枪,端著枪上去。 池悠悠认出来,这就是刚才从房间离开的猥琐男。 她攥紧铁栏杆,铁锈扎进手心都好无所觉。 老天保佑,让她看到这个男人的尸体也才楼上掉下来。 …… 小楼里,江小水遗憾地看著那些人把刀疤的尸体拉走,遗憾地拍拍手:“胆子太小了,不堪大用。” 旁边的李木子点点头:“嗯,没有我有用。” 猥琐男走到楼梯口就闻到一股腥气,刀疤平时下手最狠,打死过好几个猪仔,他这层楼常年都縈绕著血腥气。 他们推开楼梯间的铁门,只见四周墙壁上,地面上,到处都是拖拽的血跡,还有破碎的断肢。 大肠在蠕动,断掌抠进地面,一点点朝楼梯口爬行。 断掉的大腿像蠕虫一样朝他们蠕动。 整个走廊都是这种东西。 三人被这场景震碎了三观,腿都嚇软了。 猥琐男从脖子里拉出一个黑色小童吊坠。 “別怕,刀疤他妈的坏事做尽,在这儿养的什么玩意儿,这些东西都是冲他的,跟咱们没关係,跟我进去,必须抓到那个女人!” “以那女人的姿色,少说能卖上百万,你们想不想赚钱。” 身后两人咬著牙点头,这时候,他手里的小童彭的裂开,从里面掉出来一颗黑漆漆的骨头。 骨头掉到地上,被一只断掌抓到,碾碎。 他们似乎听到一声幼儿的尖叫。 几个人脸上顿时毫无血色。 “跑,快跑!” “古曼童都没有,这他妈到底什么东西!” 手掌爬著铁门过来,即將抓到猥琐男的时候,嘭的一声枪响,子弹將断掌打飞了出去。 两个男人慌不择路要跑,猥琐男又放了一枪,擦著两人的腿飞出去。 “敢跑我毙了你们,给我进去!你们俩把那个女人抓出来!” 两人举起手,惊恐地退回来。 “老大,这玩意儿太诡异了,咱们跑吧!” 猥琐男又放了一枪。 两人对视一眼,只能进去。 刚踏进铁门,无数断掌抓住他们的衣服向上爬,肠子像蛇一样缠住他们的脚踝,地上还有不停蠕动的各个部位,甚至还有半张脸。 两个人惊恐地爬到床边,扒著窗户想要跳下去。 第143章 好多功德 猥琐男见他们的行为,顿时著急,朝著窗户就放了一枪:“你们他妈的给我滚回来!让你们去抓女人不是让你们送死!” 彭的一声,子弹打到铝合金窗户上,又飞速弹了出去,直中其中一人的眉心。 那人瞬间面朝天掉到窗户外面。 另一个人也被他带了下去。 彭! 血四溅。 园区里噤若寒蝉,所有人都清晰地听到几声枪响。 有胆子大的,爬到窗口亲眼看著刚才刀疤掉下来的地方,又砸下来两个人。 出事了! 这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 几个老总派打手去处理尸体。 “去把人抬回来,打电话叫医生过来,无论谁问,就说人还活著,等一会儿备车带出去。” 这里虽然是黑產,但也不能做的太明目张胆,闹大了不好收场。 其中一个老总接到岗哨的电话,他连忙打哈哈:“没事,有人擦窗户低血摔下来了,人没事,很清醒,这就送到医院去。” “没有开枪,有兔崽子放二踢脚呢。” 哨兵从岗楼上下来,几个人扛枪进了园区。 老总著急:“快,把人抬上车。” 哨兵到的时候,几个人刚好把车门关上。 老总笑道:“没事,这就送去医院,不会出事的,你们放心吧。” 哨兵黑著脸:“开门看看。” “来不及了,这俩兄弟伤情严重,还是先让他们去医院吧。”说著,他掏出烟递过去,暗示地比了比手指,“难得你们过来,到我那坐会儿喝个茶。” 他刚说完,只听头顶上彭的一声,一个人砸到车顶,头朝下撞上玻璃,又滑落在地。 正撞到老总和哨兵眼前。 哨兵的態度本来已经鬆动,准备放他们离开,亲眼看到有人跳楼,脸色不好看。 其中一个哨兵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已经没气了。 哨兵將枪枝上膛,两个人並肩衝进小楼。 老总擦了一把冷汗,跟上来。 只见顶楼的铁门开著,走廊上空无一人,各个房间的门都锁著,里面的猪仔都还在。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开著门。 老总道:“这是刀疤的办公室。” 哨兵內外看了看,里面乱糟糟的,到处都是菸头废纸,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我们看见那个漂亮女人跟著刀疤进来了,人呢?”他们从外面走进来,走了一圈,没有见那个女人的身影。 老总抹了把冷汗:“不,不知道,我也是刚刚过来。” 哨兵:“不会是被你们杀了吧!刀疤呢,让他滚出来!” 老总:“刀疤也不慎掉下楼,现在正在送去医院的路上。” 哨兵一脸狐疑,刀疤的为人他们都知道,他能在这里站稳脚跟,个人狠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背后的势力强。 別说在园区里,就算整个缅北,谁敢动刀疤。 涉及到刀疤,哨兵不能擅自做主,警告了几句就回去匯报上级。 留下一帮人面面相覷。 一会儿的功夫,园区里死了四个人,不光是刀疤,还有三个总。整个园区的势力结构都要重新改换。 刀疤和剩下三人留下的猪仔和財產,就別怪他们心狠接收了。 当然还有那个漂亮女人! “找,给我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整个下午,园区里人心惶惶。 半个小时后,又有两个高管从白楼顶楼窗户跳下来。 其中一个跳下来没摔死,像见鬼了一样,说上面有厉鬼索命。 园区所有区域紧急戒严。 池悠悠站在窗前向外看,亲眼看到几个男人相继从小白楼跳下来。 她听著外面纷乱的脚步声,似乎是那个女人在白楼里失踪了,白楼里面还困著上百个猪仔,但现在没人敢进去,就怕进去都落到跳楼的下场。 拖白楼的福,没人能顾得上池悠悠。 她担惊受怕地藏在窗户口,密切看著外面的动静。 忽然,被后一阵风起。 她听到拧动门锁的声音。 接著,门开了,外面站著一个绝色美人。 美人笑眯眯的:“原来你在这里。” 池悠悠惊恐地看著她背后蠕动的美人头颅。 无数个美人的头颅在走廊上蠕动,有的攀附到墙上,有的披散著头髮张牙舞爪在地上游走。 “这,这是什么东西!”池悠悠惊恐地关上房门,將女人阻隔在外,“你是谁!” 外面的人没有回话,不一会儿,门又开了,一对大学生被扔了进来。 两个人衣冠不整,身上还带著伤,进门趔趄了一下,差点把池悠悠砸倒。 女人的声音响起来:“你们在这儿等著,不要乱跑。” 长发女生焦急道:“姐姐,和我们一起被抓的还有一队夫妻,一个大叔,你能不能也帮忙救救他们。” 她叫姐姐的时候,声音甜甜的,和江明珠完全不一样。 没有那股让人抓耳挠腮想把对方毁灭的衝动,反而想保护她。 江小水看到一丝愿力从房间里飘出来,大度道:“行啊,没问题。” 几分钟后,池悠悠在窗前看到刚才关他们的小楼上,有男人从楼顶掉下来。 院子里的高管们又是一团骚乱。 不大一会儿,房门再次打开,一个中年男人和一对夫妻被推了进来。 中年男人已经昏迷,那对夫妻惊恐的抱作一团。 长发女孩惊喜:“谢谢姐姐,你怎么办啊,一定要注意安全。” “姐姐,你能驱动鬼是不是!我看到了,你背后有厉鬼!你是不是能救我们出去!” 她的声音不大,但这里隔音很差,隔壁几个房间都能听到。 一时间,敲墙和敲门声此起彼伏。 一丝丝的愿力穿过墙壁,落到江小水的身上。 如果能把这些人都救出去,这要有多少功德啊! 第144章 傅先生,请您冷静! 师姐的莲心上应该被人施加了隱身术法,她竟然找不到。 不过现在不急,如果能救出这些人,获得功德,她的能量能恢復许多,找一片莲心还是很容易的。 她也有点好奇,什么人施加的隱身术,竟然能骗过神兽。 江小水踩著满地的血色,所到之处,美人头颅惊恐地让出位置,那些美人脸皮像海星一样贴著墙壁躲起来。 白楼死的人多是年轻男子,死於殴打和拆解器官。 红楼死的多是年轻美丽的女子,躯体被折磨殆尽,只有面孔保留完好。 她款款下楼。 黑楼里,一阵机关枪和手枪的突突声之后,几个高管从楼上跳下来。 这次没有人敢去收尸。 事情已经大到了军方无法隱瞒的地步。 剩下的所有人面面相覷,清点了一遍才发现,园区里凡是叫得上名號的老板和总,都成了倒栽葱,没有一个活口。 “太可怕了!” “今天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东西?” “刀疤抓的那个美丽女人怎么不见了!你说她该不会是间谍吧,要把我们从上到下一窝端。” 就在所有人惊恐的时候,一个美丽的,穿旗袍的女人斜倚在顶楼的栏杆上。 她红唇微勾,轻轻摇著扇子。 在这样冷酷的园区里,出现一个古典美人,让人觉得格格不入。 而此刻所有人看到这张脸,眼里已经没有了贪婪,只有狐疑和惊恐。 这个女人,一定是她搞的鬼! “快看!她背后有东西!” 所有人的视线投过去,只见廊柱后的阴影里,一个红衣女孩若隱若现。 女孩头髮挡住了半边脸,嘴唇青紫,眼睛只有眼白,看起来像索命的女鬼。 “啊——救,救救救救命!” …… 十分钟后。 江小水坐在刀疤的办公椅上,屋子里已经被打扫得乾乾净净。 几个高管趴在地上用抹布把地板擦得鋥亮。 一群人抱著一摞又一摞的档案盒进来。 “江小姐,不不,江总,所有人的档案都在这儿了。” 江小水不爱看,点了点档案盒:“多少人。” “保守估计,三十多万人要有的。” 江小水按捺不住兴奋,怪不得她能感受到这里的愿力都凝结成了实质。 她等李木子清点完,给她报了一个详细数据:“尚有活人三十五万八千零七。” 江小水:“死人呢?” 其他人不知道她在跟李木子说话,惊恐回话:“没,没有死人。” 李木子:“登记在册但已经死亡人数十八万九千一百。” 江小水点点头:“知道了。” 怪不得每栋楼都有怨灵。 这些怨灵生前被拆散了肢体,又被当地鬼祟镇压,没办法修出完整灵识。 但他们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记得谁是自己的愁人。 见到江小水,反而不像其他厉鬼一样害怕,竟然希望一只凶兽为他们做主。 江小水:“组织所有还活著的人收拾行李,今天跟我离开这里。” 老总们都死了,现在留下的都是中层打手,他们惊恐道:“江总,咱们犯过法,回去要蹲监狱,您大人大量,別跟我们计较,您要是要钱,刀疤有很多钱,我知道他的保险柜密码。” 一个男人说著就去开刀疤放在角落的保险柜。 江小水弹了一个响指,保险柜咔嗒一声开了,里面有一堆金条,目测三五公斤。 江小水抬了抬手,金条消失不见。 眾人嚇得大气都不敢出。 江小水:“给你们十分钟时间,十分钟后,让所有人在大厅集合。所有车辆一字排开,准备接应。” “不行啊,把这些人放走,上面追责,我们怎么说,荒谬,你们怎么能听一个小丫头片子的!” 他话音刚落,对上江小水的视线,只觉得看不真切,仿佛中间隔著什么。 隨即大伙儿就见他像疯了似的突然冲向窗户,一跃而下。 江小水:“你们有意见?” “没,没有!都听江总的。” 人群里,一个小老头喊的声音尤其大。 园区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那两个哨兵已经回去报信去了,不久之后军方就会来人接管。 隨便这个女人搞出来什么名堂,他们配合就是,等军方开进来,她也不过是个漂亮点的猪仔而已。 且让她得意一会儿。 …… 邻国外交部的办公室。 “傅先生,我们一定尽最大的努力找到尊夫人的下落,你放一百个心,我已经联繫了军部,很快他们就派人过来协助。” 副部长脸上赔著笑,心里直骂娘。 那个不长眼的,竟然绑架了傅冥渊的未婚妻。 傅氏在他们国家的投资巨大,涉及多个高新技术產业。而且他们的医药完全依赖傅氏產品出口。 如果傅氏撤出,不仅对民生造成巨大影响,他们的医疗系统几乎会垮塌。 就算不撤出,只要傅冥渊稍稍调整决策,都有他们的苦头吃。 不大一会儿,外面进来一位穿军装的男士。 “八颂將军!”副部长急道,“怎么样,有没有消息?” 八颂在心里把园区那帮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抓谁不好,抓人抓到傅氏身上。 傅氏影响力这么大,一旦散播出去,引发连锁反应,那边要彻查,他们別说断了財路,地位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傅先生,您放心,我已经接到属下电话,查到您太太的下落。她是自己走进园区的,可能是误打误撞,已经不在我们境內。” 他说著官话,接触到男人冰冷的视线,额头淌汗:“我们拿到了录像,录像显示,您夫人確实是自己走进去的。” 傅冥渊面容冷酷,声音冷如淬冰。 “是么?你的意思是,我妻子故意走去诈骗集团,故意被抓?” “是,是的。” 傅冥渊冷笑著起身往外走。 “傅总,您去哪儿?” 傅冥渊:“我去试试,故意走丟去诈骗集团。我倒要看看,那是个什么地方!贵国电视台有我们傅氏的股份,我觉得很有必要实时报导。” “不,不,不,傅总,您听我解释,我已经確定夫人的具体位置,这就派人去將夫人接回来,哪儿能劳烦您亲自过去。” “您放心,我用我头顶上的官帽担保,两个小时后您一定能见到傅太太!” 傅冥渊一点都不放心:“我和你们一起去。” …… 法国,卡罗琳庄园。 病床上的女人皮肤吹弹可破,却散发出一股恶臭。 简用袖子掩著鼻子,屏气跑出来。 “简小姐,缅甸来电话,刀疤死了。” 简眉头紧皱:“死了?” 她垂下眼眸,表情阴鬱:“怎么会死?让他办的事怎么样了!” “送过来几批血,提炼药物之后给老夫人试用,效果不尽人意,医生说这几批血提取的有效因子太少,血液质量太差。” 简:“那么多人,就找不到更好的?” “刀疤刚才还打电话说找到一个极品,让科研所做准备,谁知道几分钟不到,园区线人就打电话过来说,刀疤死了。” 简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紧握著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极品?什么极品?简直就是废物!” 她愤怒地撕扯衣服上的流苏,流苏裙摆被她扯得七零八落,让她的心情更加烦躁。 助手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刀疤死就死了,给他们军方打电话,我要的人,必须给我送过来!” 第145章 邪神塔尔巴 方圆几公里园区里的人都被带了出来,按照所属公司排列成方阵。 大部分人木呆呆地站在广场上,不清楚接下来会面临什么,既迷茫又恐慌。 有些人受伤严重,是被人抬出来的。 池悠悠听著外面不停有电棍砸门的声音,接著就是闹哄哄的惊慌喊叫和跑步声。 等脚步声越来越远,广场上已经聚满了人。 房间周围静悄悄的,她们这个房间仿佛被人遗忘了一样。 池悠悠有点害怕:“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年轻夫妻拉著铁门,试图出去。 广场上人员集结,排著队上车。 麵包车,公共汽车,商务车,轿车,各种车停成一排,方便大家背著行李上去。 女人急道:“他们是不是要换地方,咱们快跟上去,別被拋下了,以后上哪儿找这么好的挣钱机会。” 男人不同意媳妇说的,但他觉得底下的车队应该是要出去。 如果混进去离开园区,肯定能找到机会跑路。 他拼命拿椅子砸门锁。 门都砸变形了,锁依然很结实。 两名女大学生正在试图叫醒昏迷的中年男人,试了半天都没成功。 她们趴到窗前看了一眼,只见园区的围墙外,开过来几辆军用大卡,从上面下来的人端著枪,穿著当地的军装。 园区入口迅速被包围,一个带军衔的男人从车上下来,身后跟著一个穿道袍的清瘦男人。 长发女生看了一眼,有点激动:“他们会不会是来抓这些人的?咱们是不是有救了?” 短髮女生紧紧拽著袖子,急道:“这是当地的驻军,我听说这些园区和他们有关係,我听舅舅说,这些园区敢这么猖狂,说不定给他们交的有保护费。” “那可怎么办!” 短髮女生有点忧虑:“我也不知道。他们带著道长来,不会是来抓鬼的吧。” …… 广场上,一位瘦高的老头拎著电棍,在队伍外面游荡,眼珠子时不时看向周围。 他已经听到了军车开过来的声音。 他躲进角落里,悄悄拿出手机。 “砂楚將军,人员已经集结完毕,她杀了所有管事的人,还领著猪仔们暴动,要把所有人放出去,您要快点过来,晚了就怕来不及!” 电话里传来低沉的泰语:“你確定有厉鬼?” “有!我亲眼看到她用意念打开保险箱,还用意念控制一个成年男人跳楼。”老头急道,“如果不是有鬼祟作怪,老板们怎么会一个个想不开跳楼?” “嗯,我已经带言真大师到了,你设法將所有女人带到西南方向,流血的伤患安置到西北方,一会儿听我的吩咐,助言真大师布阵。” 老头激动道:“您放心,保证办到。” “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我会向上面报告你的功绩。” “是,是,我一定全力以赴。”老头感恩戴德。 他是这里的土著,上数三代就搬到这里住,精通中缅泰三种语言,英语也说得马马虎虎。 赶上了好时候,他利用他的移民身份和国人对自己人的信任,骗到不少猪仔,有许多从国內过来捞金的人到他这儿取经。 这些年,他靠诈骗国內,给三个儿子买了別墅,给儿子们在马来置办產业,也攒够了他的养老钱。 今年孙子毕业,马上就要面临结婚立业,他还想著趁著军方的人脉,在园区里周旋,再捞一笔大的就退休。 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变故。 第146章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隨著佛头现世,小楼里无数的断肢残骸疯狂挣扎,隨即就像飞蛾扑火一样,不受控制地朝佛头衝过去。 小老头远远看著广场中央,他只觉得现在的风沙有点大,看不真切发生了什么。 而广场中央,佛头张大了嘴巴。 断肢残骸一个个衝进他喉头巨大的黑洞。 李木子衣裙摇摆,她有些坚持不住了。 她紧紧拉著栏杆,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做了鬼,还会有这么可怕的力量,像把她吸过去。 江小水不高兴。 跳樑小丑,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如果是以前,这些冤魂都是她的储备粮,可现在她完成冤魂的心愿,能获得功德,没人跟功德过不去。 这个叫什么巴的好大的胆子! 江小水眉目微冷,上古凶兽霸道强横的威压犹如海啸席捲出去。 低级的怨灵几乎瞬间魂飞魄散。 李木子趴伏在地,身形忽明忽暗,她完全挣脱佛头的吸力,却被这股威压压製得即將消散。 佛头被园区里的人供奉多年,本以为自己在此地至高无上,正大快朵颐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股灭顶的威压。 是它从未接触过的。 他是邪神,主管贪慾,有贪慾的地方,就有他的存在,他吞噬一切鬼怪,除了正神,它无所不吞,没有灵体能躲避他的锋芒。 独霸百年,第一次有这种彻骨的冷意。 仿佛遇到天敌。 耳边响起梵音,这是来自远古的,绝对力量的灭顶压制。 这股威压悬在头顶,犹如喜马拉雅山脉。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难道是天塌了? 它回过头试图看清楚是什么东西。 从他诞生以来,第一次生命遭到危机,他试图释放所有邪神神力抵挡。 飞沙走石,黑云密布,电闪雷鸣。 黑色煞气瞬间爆发,中间还夹杂著若隱若现的魔气。 “无知小儿。” 江小水眉眼微眯,骤然化作原形。 雷鸣中,所有人仿佛看到一片朱红一闪而过。 朱红色铺天盖地,仿佛太阳落了下来,將他们整个包裹在內。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眨眼的功夫,风沙停了,雷鸣消失,黑云逐渐散去,露出天边的艷阳。 水泥地面上平平整整,没有任何裂缝。 那片遮挡视线的红色也消失不见,仿佛是错觉。 江小水摇著摺扇靠在二楼窗台上,难得打了个饱嗝。 怪不得被称为邪神,接受了这么多信徒的供奉,干了那么多歪门邪道的事儿,就是美味。 李木子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江小水吃饱了心情奇好:“起来吧。” 她到处都找寻不见的莲心,现在就静静地躺在她的手边。 莲心上魔气縈绕。 大部分魔气都被这个叫塔尔巴的怪物吞噬。 莲心上还有师姐的魂力,但很有限。 天玄宗害她魂飞魄散千年,却也养育她近千年,恩仇相抵。 世间没有回头路,一切都要向前看,她一向不留恋过去。 如果让她在天玄宗找一个最流连的人,那只有章慧师姐。 她刚从天渊出来时,还只是个懵懂无知的幼年凶兽,偶尔会溜进天玄宗的食堂里打牙祭,章慧师姐教她如何穿衣服,教她使用人类的文字,偷偷带它烤鹿肉,带她偷喝老登的酒。 老登带她出天渊,章慧师姐带她认识人类世界。 她有点想念师姐了。 莲心上灵力稀薄,已经油尽灯枯。 她小心翼翼將莲心收进龟龟的空间,这才领著李木子款款下楼。 莲心拿到,她不想在这里久待。 江小水吸吸鼻子,她感觉到了老公的气息。 老公来接她了。 她抬了抬手,李木子秒悟。 李木子一闪神飞向红色小楼。 小楼里只有一间房间锁著门。 夫妻俩在拼命砸锁。 一只断手从外面用钥匙拧开门锁。 嘭的一声,夫妻俩猛地拉开门,双双摔倒在地。 外面是游走的断肢残骸和美人脸。 夫妻二人仿佛没有看见,携手拔腿就跑。 两名女大学生面面相覷。 只见游离的断手爬进来,几十只手拖住床上的男人,將它拽下床。 女学生拼命拉住男人的裤腿,想把人留下,但无济於事。 蠕动的断手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她们被拖著拖到床下。 等男人被抬走,她们见断手没有进来,这才对视一眼,试探著向外迈了一步。 池悠悠惊恐地看著昏迷的男人像一条鱼一样,从床上滑到地上,又滑行到走廊,消失不见。 她试探著探出头。 和掛在钥匙上的美人面撞了个正脸。 美人脸被她贴脸扑了一口阳气,清晰了一瞬。 池悠悠只觉得眼前一张人脸闪过,顿时嚇地魂飞魄散,额头狠狠撞到门框上。 口袋里的平安符掉了出来,边缘已经黑的掉渣。 她刚要低头捡起符纸。 阴面的力量会吸引鬼祟,美人面感觉到招灾的力量,轻轻靠近符纸。 池悠悠刚摸到符纸,顿时看到一张惨白的脸和自己面对面。 她惊恐地尖叫一声,將符纸扔出去。 美人面比她还惊恐,瞬间被符纸吸了进去。 长发女人诧异问她:“怎么了?” 池悠悠害怕:“你们有没有看到一张人脸?” 两名女生互相对视一眼,抿唇不语。 池悠悠觉得自己要疯了。 她不住后退,將自己藏在床后面。 “我不要,我不要出去,外面有鬼。” 短髮女生拉著她:“你別怕,或许它们都是来救我们的,也许他们是这里的受害者,看不得我们重蹈他们的覆辙呢?” 池悠悠看著门外的符纸,觉得那张符纸仿佛张开了血盆大口,想要把她吞进去,就像吞掉那张美人脸一样。 这张符一定有问题。 江明珠不是福星。 她如果是福星,她怎么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这些年江家人一个接一个地倒霉,说不定就是江明珠克的。 池悠悠越想越怕:“我想给我爸打电话。” 女大学生扶起她:“走,我们悄悄出去,找个电话,咱们报警。” …… 法国酒店里。 江明珠抱著洗手池吐了一口血。 她看著镜子里面色惨白的自己,有种不好的预感。 “玛德池悠悠,你拿著符纸干了什么!” 嗡—— 手机来电震动。 江明珠抹去嘴上的血,见號码是池家座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池悠悠!” “江同学,我是悠悠的爸爸,悠悠和你在一起吗?麻烦让她接个电话。”电话里,男人的声音严厉。 江明珠瞧著镜子里嘴角的血,她面无表情问:“悠悠昨天就回去了,您不知道吗?” 男人声音严肃:“昨天?她妈妈今早在机场等了一上午,都没见到她的人影,电话还关机,这孩子,办事一点谱都没有!嘴里没一句实话!” 池悠悠拿著她的护身符,肯定碰到了大事,符纸帮她挡了大灾,否则她也不会吐血。 她声音可怜赤诚:“叔叔,您別担心,悠悠不让我跟您说,其实她没回去,她想在这边玩几天,玩够了就回去了,您放心。” 第147章 姐姐那么单纯,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江明珠衝掉洗手池上的血跡,眼神发寒。 池悠悠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符纸挡灾后,她最多是受点惊嚇,不会有什么实质性伤害,那就让她等等吧,涨涨教训。 昨天晚上到处都是关於失踪航班的新闻。 如果不是她临时决定不走,她和池悠悠都在那个航班上。 她已经救过池悠悠一次,让她吃点苦头是应该的。 手机震动,来电显示是二哥。 “珠珠,订航班了吗?”江铭的声音有些疲惫,声音干哑,似乎抽了很多烟。 他要忙大哥的案子,现在又要照顾奶奶,精力消耗很大。 江明珠:“刚准备订,今天晚上的机票。” 江铭:“嗯,订好之后把航班发给我,我去机场接你。” “不用的,你要工作,还要去医院照顾奶奶,我自己可以的。”江明珠关心道,“二哥你要注意休息,不要太累。” “嗯。”对面的语气缓和了一些,“珠珠,你一定不要乱跑知道吗?订了机票就回来。路上谁跟你说话,都不要理会,尤其是那些以各种合理理由要带你去东南亚的。” 江明珠点头:“我知道的,那边绑架猖獗,我不会去的。二哥,听你语气不对,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看著茶几上摊开的资料,如果想把江小水按死,她现在就要给二哥打点预防针。 “新闻上说那边好乱的,绑架,电诈,贩毒,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有。” 江铭嘆口气:“傅家来消息,你姐姐在法国失踪了,疑似被带到东南亚,你三哥已经过去了,现在还没有音信,珠珠,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江明珠攥紧了手指。 真是上天都在帮她。 她故作惊讶,隨即担心道:“那边那么乱,姐姐人生地不熟的肯定害怕,怎么办啊,要不要联繫大使馆,快点报警,说不定还能找到。” 江铭道:“已经联繫了,正在全力找人,傅家人也在。” “那就好。”江明珠问,“有线索了吗?” “泰国方面没有找到小水的入境信息,她应该不是乘坐直达的航班去的,或许是由其他国家地区转乘,或许是偷渡。”江铭道。 江明珠迟疑:“姐姐没有求救过吗?怎么会没有一点线索?会不会是她自己……” 江铭道:“当地军方给消息说,看到小水自己走进了缅北的电诈园区,傅冥渊已经过去了。” “怎么会自己走进去,姐姐那么单纯,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其中一定有误会吧。”江明珠兴奋地想要尖叫。 江小水,她竟然自己往电诈园区去,这不就做实了她根本不是江小水,而是东南亚从事黑產的人。 正常人怎么会主动进园区,除非她家就在那里。 江明珠现在甚至有点相信,那个外国人给她的东西是真的,这个江小水並不是真正的江小水。 …… 前往边境的路上,傅冥渊看到军方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一位穿旗袍的女人下了一辆计程车,款款走向园区。 女人容貌绝色,身材窈窕。 看到这个身影,他的心跳开始加速,体內的力量翻涌。 但这不是江小水。 可他明明能感觉到,江小水的气息就在前方园区。 只是仿佛有一个屏障,挡住了他的力量,他没办法看到江小水面前看到的东西,无法共振。 车在边境停下,不远处能看到一辆辆皮卡排成长龙。 “傅先生,军方已经进入园区,相信很快就能把尊夫人带出来,您身份尊贵,就不进去了吧。” 傅冥渊:“八颂將军,我不信任你们。” 八颂被噎了一瞬,有点想发火,忍住了。 车被皮卡堵在半路上,他只能给属下打电话:“前面在干什么,砂楚为什么不接电话?” 电话里副官忙道:“將军,园区里有诡异事件,砂楚將军找来言真大师,现在正在做法,您稍等我让他听电话。” 言真手持一手镇魂尺,一手打神鞭,在祭祀的条案前舞地虎虎生风。 “言真大师,什么时候可以进去?” 言真:“等塔尔巴邪神收回神通,您放心,再厉害的厉鬼都不是塔尔巴的对手,我们等著就是。” 他点燃一束香,为塔尔巴增加香火,可刚刚点燃,烟雾繚绕中,言真忽然跪地吐出一口血。 一排香全部断成两节。 砂楚著急:“言真大师,这是怎么了?” “……” 言真沉默不语,脸色尤其难看。 这个邪神佛头是他二十年前就供奉在此处。 起初香火不丰,他在圈內发放祭拜邪神能增长功力的信息,引得许多傀儡师,降头师,蛊师定期前来祭拜。 自从电诈园区建起来,此地的老板人人供奉塔尔巴。 它在此地接受了二十多年的香火,加上莲心里魔气的作用,早就能引来塔尔巴本体復身。 在魔气的滋养下,塔尔巴的能量越来越强。 凡是沾染了魔气的怪物,都会为他所用。 像莲心这样的魔气,他在世界各地留下许多个。 像塔尔巴这样的怪物,他豢养了不止一个。 而这些魔物,都將成为他復活师傅的养料。 他希望他们长得越茁壮越好。 按照他的卜算,距离师傅重生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原本还想著,等塔尔巴吞噬厉鬼,能量更上一层楼的时候,他就把塔尔巴收入囊中。 可现在,竟然被反噬了。 不仅感受不到塔尔巴的存在,就连莲心和他的联繫也被人斩断。 莲心是他的祖传法宝,穿了一百多代,怎么能到他手上丟失。 他清秀的脸上显出几条皱纹,仿佛突然间老了好几岁。 是谁! 是谁抢了他的莲心! 砂楚皱眉:“玄真大师?现在能进去吗?” 玄真没理他,抽出打神鞭,逕自上了浮桥,身形腾挪,速度快得犹如鸿雁,翻墙进入园区。 砂楚冲身后人做了个手势。 “所有人衝进去,控制首领,不能放走任何一个人。” “是。” 卡车开上浮桥,撞开园区大门。 士兵们气势汹汹蓄势待发。 这个时候,砂楚接到上级的电话。 “八颂將军?”砂楚一阵激动,“怎么惊扰到您了?” 八颂看了一眼傅冥渊,侧过身子,用当地语言问:“你跟园区有交易?你勾结黑恶势力敛財?” “不不,您误会了,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我是接到报警,园区死了许多人,我担心暴乱再出人命,这才调兵过来。”砂楚急忙道。 八颂知道底下可能不乾净,当著傅冥渊的面,没办法名言训斥,只能等事情解决之后在追责。 砂楚点头哈腰:“是,您放心,我们一定全力寻找傅太太!” 正在这个时候,嘭地一声巨响,大门被撞开。 第148章 打神鞭 几十万人站在广场上,所有空置的土地上都是乌压压的人头。 所有人都面对园区大门,鸦雀无声。 这诡异的场景,让人看了都后背发毛。 最靠大门的一片都是又高又壮的男人,有的手里拎著电棍。 一名士兵用枪抵著一位光头男,用英语命令:“放下武器!” 光头男扔下电棍,面无表情敘述:“我叫葛鹏,22年负债30个,了三万让中介带我出来赚钱,来到这儿才知道是电诈,鬼迷心窍留下了。” “我个人涉案39起,骗取资金239万,同村骗来五个人。我有罪,请法律审判我。” 士兵听不懂他的话。 他旁边的男人也直勾勾地盯著前方,絮絮叨叨的,翻来覆去也是几句话。 “我叫张达志,我是这里的打手,我杀过人,我有罪。” “我叫赵远,我是这里的经理,我带领小组的人骗未婚和离异的中年女人,他们负责钓鱼,我负责成交。我涉案751万,我曾经把人打到半死,这些人被打急了,跳楼逃跑死亡,我间接杀过6个人。” “我叫王明……” 每当有士兵碰到站著的人,对方就像被抽取神智的复读机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复述自己犯过的错。 这么多人,几乎赶得上他们一个城市的常住人口了。 士兵无奈的请示砂楚將军:“现在怎么办?抓吗?” 砂楚一口气堵在心口,差点气吐血。 他以为先一步过来,至少能跟这些中层谈判。 抓几个,解救一部分,给上面和媒体有个交代,剩下一大部分至少能运营起来。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这帮人像傻子一样。 这要怎么沟通。 他叫来翻译,翻译完之后,砂楚脸色铁青。 他跟刀疤有联繫,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里面肯定有知情的,如果让他们这么乱说出去,上面查下来,他的官帽不保。 可这么多人,他都不知道应该灭口哪一个。 八颂將军已经到了,他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搞大动作。 副官过来道:“八颂將军吩咐,派所有人手进去找人,找到人之前,任何人不能离开此地。” 砂楚不放心:“这么多人,担心暴乱,要不我先带一部分离开。” 副官拦住他,冷声强调:“所有人。” 砂楚气的咬牙,在心里把言真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叫来贴身护卫,小声吩咐:“见到绝顶漂亮的女人,先设法藏起来带走。” “是。”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他已经答应了简小姐。 得罪卡罗琳家族后果很严重。 …… 江小水重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大规模地吃掉人的恶念。 但与此同时,几十万颗金色的星星进入她的躯体,与魂魄凝结在一起。 金光几乎凝结成实质,化作流星没入她的躯体。 隨之而来的,是一只被灌注灵力的打神鞭。 熟悉的神力袭来,江小水恍惚了一瞬。 这是老登的打神鞭。 打神鞭是元始天尊赐予姜子牙的封神法器,上打十二金仙,下打所有精怪仙妖。 就算是民间私造的,也比一般武器厉害得多,年代越久,灵力越强。 但这一条是真的,是天玄宗掌门的宝物神器。 玄门大战时,它也应该断了才对。 鞭风到眼前,她才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从前的打神鞭了。 从前的打神鞭,就连她都要避其锋芒。 但这条损坏过,有后期修补的痕跡,而且持鞭人能力低下,鞭身能量发挥了百不足一。 就像三岁小儿拿火箭炮,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使用,只会用蛮力。 这条鞭如果不是被损坏过,或许能生出鞭灵。 损坏的鞭身经过后期浇筑,灵力对比从前已经大打折扣,但依然不容小覷。 鞭子飞舞,金光激盪,鞭身上金光四射。 萧无执的剑跟著他衝锋陷阵,魔气充盈。 打神鞭供奉在宗门,日日受门內弟子供奉,功德无数,几乎积攒了天玄宗千年来一半功德。 鞭上的金光迸发时,江小水也不敢掠其锋芒。 “哪里来的狐媚,竟敢坏我的好事,把莲心交出来,本道饶你不死!” 一声猖獗的话音刚落,打神鞭迎面而至。 江小水的魂魄凝实,识海还未扩大至巔峰状態,突然被几十万人的恶念撑开,又陷入天玄宗的灭门大战,神识有些恍惚。 恍惚的这一瞬,李木子衝上前,想要帮她挡住鞭子。 到底是千年法器,李木子一个初生厉鬼,粘住就要魂飞魄散。 她死了,江小水就要少一个功德。 这可万万不能。 鞭子沾到衣服之前,江小水忽然消失。 言真皱眉看著空荡荡的走廊。 “妖孽,出来受死!” 江小水出现在他身后,一脚將他踹翻个跟头。 言真回头,打神鞭擦著江小水的鬢角飞出去。 铜鞭抽到钢筋混凝土砌的墙体,顿时垮塌了一片。 “乾坤扭转,神君附体,急急如律令!”言真口中念诀,顿时身体闪过一抹金光,直衝江小水撞去。 如果是一天前,江小水单凭自己一魂一魄的能量,想抵御一条流传千年,功德加身的打神鞭,並没有那么容易。 好在现在又几十万的功德,魂魄能量大大提升。 江小水站起身,一把扯住飞舞的铜鞭。她的右手发出滋啦的燃烧声。 她立刻丟开鞭子,只见手心已经被灼伤了。 手心逐渐显出一个符文。 是傅神咒。 江小水从前被萧无执用傅神咒困在天玄宗,当时锁她的器物,就是这打神鞭。 没想到魂飞魄散后,这个咒语还见效。 第149章 她想老公了 “萧老登,我跟你没完!”江小水气到红温。 她忍著灼烧的疼痛,一把握住打神鞭,猛地將言真拽到自己面前。 巨大的拉力下,言真原本站在房顶居高临下,被抽过去之后,一头撞到栏杆上。 他没料到,这个怪物竟然不怕打神鞭。 在极度错愕之下,他匆忙撑起护体罡气。 他念动咒语,甩出去一张真身符,借用法相符咒,亮出法相真身。 一道金光从他身后升起。 源源不断的灵气通过打神鞭流走,鞭梢闪烁著金色的功德铭文,仿佛一条咆哮的金龙,撕裂长空。 江小水本能感觉到危险,体內的力量喷涌而出。 骤然爆发出滚滚烈焰,炽热的火焰在空气里窜动,沾上长鞭就开始爆燃。 打神鞭受阻,火苗撩飞了言真的眉毛,他气得吹鬍子瞪眼:“妖孽!今天定要收了你!” 他腾空而起,从身后抽出四张符籙,朝江小水身后的东南西北方位扔去。 隔空画起伏魔符。 他当初埋下莲心时,担心塔尔巴吸收魔气之后逃窜,他在此处设下伏魔阵,此时正好用上。 伏魔阵起效,四个角全是死门。 这成功挑起江小水的怒火。 “是谁教你的?这是天玄宗的玄术,你是天玄宗后人?” 言真以为她害怕了,冷著脸,表情清冷:“你竟然知道天玄宗,可见你就该死於我手。我乃玄真教第九十九代大弟子。” “玄真教乃天玄宗第十三代弟子胡润所建,正是天玄宗的直属后人。” 江小水额头青筋直跳。 果然是老登的后人。 一个旁支的小辈,竟然拿著打神鞭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她在周身縈绕出一道屏障,將李木子保护起来。 她微微合掌,所有暴露在空气中的火焰尽数收回,在她周身凝结出一道屏障。 言真脚下的建筑里是园区的配电装置和偽基站搭建装置。 周围的空气在升高。 园区老化的线路有些胶皮已经融化,爆发出星星点点的血。 啪的一声,基站火炸裂,电力系统完全崩溃。 爆裂声逐渐撕裂空气,火苗沾上言真,被他的护体罡气阻挡在外。 打神鞭发出爆裂声。 江小水怒火熊熊,火苗化作一条金龙,衝破他的护体罡气。 言真惨叫一声,被半空中跌落。 江小水乘胜追击,火焰在背后浮现,犹如两道羽翼,真身快如闪电。 她捞住打神鞭末梢,蓄力抢夺时,感觉到自己的能量正源源不断被打神鞭吸走。 在打神鞭的制约下,她甚至不能化为本体。 她怒从心头起,猛然化形。 “不要!”袖子里的龟龟尖叫一声。 …… 园区里,正在组织人员登记疏散的士兵被爆裂声吸引,所有人都看向东北方向。 只见火四射,间或还能看到一条金色长鞭和火焰对撞,就像电影特效。 “这是什么?里面有火焰喷射器?” “这里电路比较多,上空就是高压电,在这里玩火很危险。” “应该是抵抗组织,注意警戒!” “言真大师在哪里,快去救人!” 可就在他们即將衝过去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爆裂声,紧接著园区所有电路瘫痪。 配电箱突发爆炸,衝击波从东北迅速推到面前,不少人被掀翻了出去。 所有人掩面趴下,一阵红光瞬间充斥半空。 红光过后,几栋小楼像是从內部被爆破一样,突然垮塌。 园区里一片狼藉。 傅冥渊正在接电话,电话那头是法国部门的负责人。 “我们联繫到当地黑市,卡罗琳家族的简小姐曾经开价一百万欧,聘请两位掮客將傅夫人带去东南亚。” 傅冥渊表情冷峻,后槽牙都咬碎了:“对卡罗琳家族的限制不必撤销,你准备一下资料,起诉卡罗琳家族。” “是。” 正在这个时候,天边红光一闪,骤然传来轰隆隆的垮塌声。 “楼塌了!” “里面有没有人!” “电力系统爆炸,那个女人还在白楼里!” 傅冥渊面色骤变,掛了电话,拔腿衝进去。 “傅先生,您不能进去,里面危险。” 八颂的副官拦住他。 傅冥渊:“不用。” 等对方听到他的声音,他已经衝出去几十米。 副官震惊无比:“速度怎么会这么快?不是人吧!” 这和他今天在监控里看的,那个女人的速度不相上下。 华人功夫都这么厉害? 他们武侠剧那么厉害,一定是有什么秘密功法。 倘若这种功法用到军事上,想想就可怕。 傅冥渊衝进园区,入目是坍塌的废墟,和在废墟上挖掘抢救的人群。 小水会不会在这下面? 他后背发凉,快步走过去,只见一个年轻的穿道袍的大师被围在人群中央。 他的一条腿被混凝土压住,看起来很难保住。 明明是青年人的面孔,两鬢头髮白,额头出现了明显的皱纹。 大师急道:“快抓妖怪,別让她跑了!大家別被她的样子骗了,她偽装成一个漂亮女人,其实是妖怪!被她缠上你们就没命了!” 士兵们还没见过他所说的绝顶漂亮的女人。 不过他们刚才听说,是个漂亮女人让几十万人聚集在广场上,想来有几分能耐,可也不至於是个妖怪吧。 有士兵查验了爆炸现场:“园区违规使用偽基站,电路老化,电力系统负载严重,因高温引发的火灾。” “电路爆燃,加上这些建筑原本就不达標,这才垮塌。” “好在垮塌前,所有人都已经疏散到广场上,暂时没有发现伤亡。” 傅冥渊带的人已经將所有人清点了一个遍:“总裁,没有见到江小姐。” 傅冥渊的心揪了起来,如果没跑出来,那十有八九被埋进废墟。 正焦急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阻拦在他和江小水之间的那股力量没有了,隨著思绪流转,他看到江小水的视野。 江小水从一个废墟中爬出来,见四下无人,尷尬地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手掌碰到裙子,她疼得咧了咧嘴,忙举起手掌吹了吹。 那是一个长条形的疤痕,像是被人们东西烫得,已经发焦,露出里面的红肉。 傅冥渊心抽疼了一下。 只见江小水在废墟上找了找,只找到一只绣鞋,她踢掉鞋子,小心翼翼拎著裙摆,赤脚走在废墟上,朝著园区外走去。 好不容易攒下的能量,衝破傅神咒用完了,她想老公了。 园区外的大道上停著一辆黑车。 江小水委屈地吸了吸鼻子,什么都没闻到,她打神鞭的符咒起作用,一时半会儿五感不全。 第150章 重逢 她看到秦助理从那辆车上下来,於是三步並作两步朝黑车走去。 傅冥渊果然来了。 知道傅冥渊也在这儿,她很安心。 现在那只打神鞭就在龟龟的空间里躺著,可惜断成了两节。 在她全盛时期,硬冲傅神咒,会给魂魄带来永久伤害。 现在她魂魄不全,龟龟担心她硬冲会导致魂飞魄散。 还好有这几十万的功德庇佑,她用能量硬抗下来,还把缚神鞭冲断了。 只不过积攒的能量一招散尽,她又回到幼態。 章师姐的布料化成的衣服能根据身型改变大小,可改不了样式。 旗袍掛在身上,腰间空荡荡的,像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 她颓丧地嘆了口气。 灵龟快嚇瘫了,四仰八叉趴在她的袖子里,在她的神识里尖叫:“以后不要这么衝动行不行,多少功德也跟不上你造啊啊啊啊!” 江小水:“这是萧无执的打神鞭,岂能落入宵小之手。” 灵龟气急败坏:“他给你下咒,你还替他惋惜鞭子?” “那倒也不是。”江小水鼓著腮帮子,她只是觉得,萧无执虽然不是个东西,对她坑蒙拐骗还害她魂飞魄散,但终归是功德加身的飞升仙尊。 现如今他不在了,他的贴身之物流入世界各地,大部分都沾染了魔气。 只有这打神鞭没被魔气污染。 打神鞭这种兵器象徵意义比实际力量要强。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它是天玄宗的脸面。 如今它还落入这等邪门歪道宵小之手,有碍尊严。 江小水扯了扯胸口,心塞塞:“打扮得好好的,又成了这个样子。” 灵龟对她心口不一的行径表示无语:“没事,不是所有男人都贪图美色,傅冥渊不是这么肤浅的人。” “也对。” 江小水高兴了。 灵龟不放心叮嘱:“以后千万不能再这样衝动行事,你要记得,这次是侥倖没事,倘若下次没有这么好运。” “如今末法时代,你倘若再次魂飞魄散,再过万年都未必能修出一魂一魄,老龟我可活不了那么久。” 他苦口婆心地教育:“再过一万年,人类说不定早搬外太空过日子去了,到时候你一个小凶兽,连飞船都不会开,孤零零被人拋弃在地球,永享长生,你怕不怕?” 江小水隔著袖子戳它的脑门:“你少看点科幻小说。” 秦助理看到灰头土脸的江小水走过来,又惊又喜,揉了揉眼睛,確定没有看错。 “江小姐,可算找到您了,您身上这是怎么了,快上车!” 江小水搀著他的手腕钻进车里,秦助理找来一块毛巾给她擦脚:“这里没有合脚的鞋子,您別下来,我们去市区置办。” 他正要给傅冥渊打电话。 那边傅冥渊已经透过江小水的视线看到了秦助理,知道她安全,飞速赶过来。 八颂將军鬆了口气:“找到了就好,江小姐,您没受伤吧。” 江小水摇摇头:“没有。” 傅冥渊过来的时候,就见瘦弱的小姑娘赤著脚坐在后座。 身上满是尘土,攥著拳头,挡住手心的烫伤。 周围一群男人围著她问东问西,明著是保护,实际形同威胁。 傅冥渊:“各位,我太太受了惊嚇,请各位让让。” 看到高大帅气的傅冥渊,江小水一喜,伸著手要抱抱。 傅冥渊先一步抓住她的手,只见手心里皮肉被烫得发黑,露著里面的红血丝,深可见骨。 他不敢想像,这得有多疼,可小姑娘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完全不喊疼。 江小水两只手利落地掛到傅冥渊的脖子上。 搂著傅冥渊的脖子,把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她需要好多好多能量,用来修復受损的身体。 她不受控制地探出小巧的舌尖,试图撬开他的唇。 隨同傅冥渊一起过来的媒体迅速架起摄像机,这样的帅哥美女灾后团聚的温馨时刻,多么有张力,一定要拍下来。 关键这是傅家家主的接吻照,多么千载难逢,观眾们不爱看富豪怎么赚钱,就爱看富豪的八卦新闻。 傅冥渊不敢用大力拉扯她,担心她一用力再撕裂手上的伤口,只能任由她亲下去。 担心她用力过猛,还要小心地托著她的后腰和大腿,让她把重量卸下来,掛得更舒服一些。 咔咔的快门声不绝於耳。 记者把快门都搓出了火星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拍。 边拍边吸溜口水。 这分明就是大叔和萝莉的强制爱,还是女上,太甜了。 “女方霸道主动,男方温柔宠,好上头。” “这样的视频发出去,许多女孩要哭了,傅氏总裁可是不少人的幻想对象。” “这样的总裁谁不喜欢啊,帅气大长腿,不像国內那些肥头大耳的富商,让人提不起一点兴致。” 傅冥渊將这些人的议论听得清清楚楚,看江小水毫无放手的意思,他无奈將她往上託了托。 身体的血液在急速翻涌,他听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八颂眉头皱得能拧成一个川字。 这个镜头说不定会发到国际媒体,他堂堂一个將军部长,在镜头前看著別国富商接吻,太不像话,他会被国际社会嘲笑死。 砂楚將军听说人找到了,急急忙忙跑过来,就见让人闻风丧胆的八颂將军正尷尬地站在车前,看这一对夫妻俩接吻。 这个吻,接得也太久了吧。 他刚想退回去,正有气没处撒的八颂一眼看到他:“站住!” “你做的好事!里面为什么会爆炸!” 砂楚最怕八颂问责,他已经在脑子里復盘了几遍,早就想好了说辞:“將军,爆炸是因为电路老化,园区电力负荷超载,这些老总们为了节约成本违法乱建,这才导致爆炸。” “言真大师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个危险,今天园区出现命案之后,我就联络线人疏散人员,如果不是吧所有人疏散到广场,恐怕伤亡惨重。” 八颂皱眉:“这么说来,多亏那位言真大师提前示警,救了几十万人。” 砂楚:“是啊,如果没有及时疏散,后果不堪设想。死这么多人,出这么大的事故,国际社会將会怎么看我们?” 第151章 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八颂狐疑地看著自己这名属下,如果说他和园区没关係,他完全不信。 但现在园区被炸,头目们几乎死完了,就算他们中间有什么黑色交易,死无对证。 最重要的是,只要人找到了,面子保住,这件事早点揭过去。 “这些人交给你管理,该往哪儿送就送去哪儿。”他冷声道,“注意国际影响。” 砂楚秒悟:“您放心,一定处理好。” 这些人如果全放回去,势必会对他们的形象造成巨大影响。 两人话音刚落,副官来匯报:“將军,大使馆来人了,对方查到砂楚將军和卡罗琳家族的通话记录,还有资金来往记录,他们指控砂楚將军绑架华人,贩卖多国家人口。” 八颂脑袋嗡嗡的,抬腿就给了砂楚一脚:“你干的好事!” 此地位於多国交界,又是罪恶的孳生地,阴煞,瘴气,秽气浓厚,它们被血煞吸收,又转入江小水体內,化作能量。 足足十分钟,江小水才依依不捨从傅冥渊腰上跳下来。 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傅冥渊无奈:“別乱动,我们去医院。你的手要儘快包扎。” 江小水打开手心,吸收了煞气,能量充盈一些,但伤口依然不见好。 萧老登的缚神咒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 估计要养很久,傅冥渊身上的血煞对她来说大补,最近都不能离他太远。 江小水乖巧地窝在座椅里:“哦。” “將军,快下通缉令,找一个穿旗袍的女人!她是妖怪!她抢走我的法宝,害的塔尔巴消失,她会给这个地区带来灾祸!” 言真躺在担架上,被人抬著出来,他探著身子,艰难大喊:“砂楚將军!” 砂楚脸色难看,要不是这个言真说里面有厉鬼作祟,延误了进去的时机,他也不至於在八颂將军面前丟这么大的脸。 他厌恶地摆摆手:“这就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以延误军情的罪名抓起来!” “是。” 言真从不可置信转向愤怒:“砂楚你过河拆桥,你为虎作倀,你迟早会死!” “把他的嘴给我堵上!” 言真右腿断了,从膝盖往下被钢筋混凝土砸成肉泥,已经没有修復的可能。 莲心丟了,就连师门留下的至宝打神鞭也被妖孽抢走,全身上下只剩下一些符籙护身。 就在士兵要给他戴上手銬的时候,担架上忽然空无一人。 言真凭空消失了。 “砂楚將军?他不见了!” 砂楚走过来,掀开担架,上下看了看,確实什么都没有。 好好一个大活人,前一刻还在跟他说话,忽然不见了。 他愤怒震惊的同时,有一点心慌,得罪这样的人,只怕给自己未来惹麻烦。 如果他用这种技能,给他或者他的家人下药怎么办? “找!全力去找,必须把人给我找出来!” 言真攥著一张隱身符,大腿上贴著止血符和塑形符,一瘸一拐地在人群里穿行。 他已经无法维持年轻的容貌,整张脸显出老相,至少老了几十岁,头髮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好在他对这一天早有预料,在世界各地埋下的好东西不少。 他前些日子培养的旱魃,现在应该將魔气吸收得差不多了。 还有他在北山埋下的魔铃,天祭应该已经执行完毕,魔铃將成功吞掉鬼王,为他所用。 他要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修养气血,等养好身体,再驱动旱魃,势必能將这个妖孽拿下,夺回莲心。 他的小徒弟玄境一个月前给他飞鹤传书,他已经收拢许多富商信徒,这些富商豪门心甘情愿为他们供奉香火。 早些年,他找到九个命格大富大贵的人,在他们的老宅里布下聚魂阵,用禁术吸引他们的福运之气,以养玄观。 几十年过去,想必福运已经聚齐,他要回去养一养。 在极致福运的滋养下,腿断了算什么,心臟停跳都有希望救回来。 一个化形妖孽而已,迟早拿她炼丹。 不知道这么绝色的美人,炼出的丹药会不会更美味。 小徒弟费心上供的人脉,他要是不回去物尽其用,岂不是浪费小徒弟的心意。 是时候回国了。 …… 江小水:“有个叫池悠悠的,和她在一起有两个女孩,一对夫妻,一个中年男人,他们都是被骗来的,你记得就她们。” 傅冥渊:“你放心,我让秦助去办,大使馆已经在统计人员名单,联繫他们的家属过来接。” 江小水点头。 她已经收到功德,说明受害者都会得救,而那些心术不正的,在巨大的愿力下,被她吞掉恶念。 严重的终身痴傻,接受法律审判,情节轻一点的,將会面临赔款,未来多做好事,灵魂养一养还能养回来。 李木子被那个塔尔巴吃掉一小半,又差点被打神鞭打散,此刻魂魄摇摇欲坠。 江小水叠了一个纸鹤,让她附身在上面,能保住神魂一天一夜不散。 一天一夜之內,他们要回到津市,让李木子见她家人最后一面,了却她的心愿。 她把想法告诉傅冥渊。 “来得及。”傅冥渊道:“先处理一下伤口,我们这就回国。” 医院里。 江琰刚落地就急急忙忙找过来,就看到自家妹妹可怜巴巴地窝在病床上,手被包成了粽子。 “手怎么了?” 他著急:“小水,谁打伤你的?跟哥说,三哥打得他满地找牙!” 江小水:“我已经把他打得满地找牙啦,三哥放心。” 江琰一点都不放心:“他们是不是对你动刑了?別怕,这口气哥哥们一定给你出。绝对饶不了他们。” 他表情阴鬱,狭长的眸子里压著怒火。 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在社交媒体更新了动態。 知名影帝江琰的妹妹,在时装周被电诈分子绑架,新闻一出来,娱乐圈多个大v相继转发。 疑似一起失踪的还有影后薛雯和时装周导演威廉。 还有一位全球top的时尚企业高管被人打成了猪头,重伤送到医院,至今还没找到凶手。 消息一出,娱乐圈里人人自危。 主办方第一时间调出监控,从监控里看,高管史密斯最后出现时,就是和失踪的薛雯和威廉在一起。 史密斯现在还在icu抢救,根据他助理的供述,他当时只是和薛雯展开友好交谈,忽然失踪,再出现时就被打的人事不知。 这中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网友们推测,是电诈分子绑架了薛雯和威廉,史密斯因为挣扎太厉害,被毒打一顿得以逃脱。 毕竟史密斯將近一米九的个头,二百多斤,如果他不主动配合,难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將他掳走。 娱乐圈的新闻传播得最快,之前已经有过影星和企业高管被电诈园区用工作的名义骗去限制人身自由的新闻,如今正是热度最高的时候,又顶风作案。 砂楚想推卸责任,说这些人是偷渡入境,並没有走海关。 这时候,一个获救的高管在医院醒来,他通过视频电话与总部联繫,並同步在网上召开记者会,讲述他被骗来的整个过程。 津市,池悠悠的父亲得知高管被绑架,公关部紧急召开视频会议。 会议接通,中年男人看到他,忙道:“池董,多亏傅先生帮忙,您放心,池小姐已经获救,现在也在这家医院,傅先生说今天下午包机带我们一起回去。” 池父眉头紧皱:“悠悠在缅北?” 他的现任妻子何秀丽站在他旁边端茶倒水,闻言诧异:“江明珠不是说悠悠跟她在法国,怎么会在缅北,搞错了吧。” 第152章 江明珠,我也是为你好 她这个继女今年已经十九岁了,再过两年大学毕业,就要进入公司上班。 而她的小儿子今年才十岁,距离能继承家业还要十多年。 这十多年里,她如果不能拿捏池悠悠,等她儿子成年,这个家哪儿还有她儿子的份儿。 池悠悠在法国玩,耽误了给小儿子庆生,她爸爸正生气呢。 这下可好,谁知道她是去了缅北。 视频电话里,中年男人急著让董事长安心,忙道:“您稍等,我这就让悠悠来和您通话。” 不大一会儿,电话转到了隔壁病房的池悠悠手里。 池悠悠正躺著掛水,脸上还有耳光印,脸色苍白,见到父亲的视频,顾不上害怕,一下子哭出来:“爸爸救我!我不要在这儿,我要回家!” 池父看著平日活泼跋扈的女儿,竟然落到这样的境地,衣服被扯得七零八落,在毛衫外面套著病號服,狼狈又悽惨。 池父又惊又怒:“你怎么跑缅甸去了!你这个不省心的,你去那干嘛?” 池悠悠委屈大哭:“我没有,我是被人抓来的,那两个人抓错了人,我被他们卖了,幸好有个漂亮姐姐救我!” 池父听得糊里糊涂,怒道:“你在法国,怎么会被抓到缅甸?江明珠说你晚几天回来,我还以为你只是贪玩!被抓了都不知道往家里打个电话,想办法求救!” 池悠悠觉得委屈:“电话被收走了,根本不让跟外界联繫。” 中年男人脸上也掛不住,他一个成年人都没办法逃走,还被电晕了,更何况池悠悠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 他道:“董事长,这不怪小姐,小姐应该是被嚇到了,需要您的安慰。” “哼!”池父看著女儿这个样子,也觉得心疼,“行了,別哭了,好好跟著傅先生,我让你妈去机场接你。” 池悠悠立刻抬头:“不用。” 见父亲变脸,她急道:“我自己可以回去。” 她才不要让后妈去接,指不定怎么数落她,肯定什么难听说什么,她只想回家休息,不想听说教。 “你胡闹什么!”池父发火。 何秀丽在一旁道:“老池,女儿嚇到了,你別跟她生气,我去接她,先带她去医院做个检查,毕竟她一个没出嫁的女孩子,我听说那种地方……” 她意识到失言,没在说下去。 这是多人会议,公司的高管都在。 池悠悠顿时觉得脸皮发烫,火气蹭得窜起来,这两天积攒的惊恐都化成怒火被点燃。 “你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你觉得我让人强了是不是!你想说什么?说我被男人睡了,说我不乾净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何秀丽无奈,软著性子道:“老池,我怎么是这个意思呢,我是担心悠悠,你看这……” 她无奈道:“悠悠,是妈妈说得不对,你別生气。” 池悠悠的声音尖厉,池父听得脑仁疼,这是在公司大会上,他觉得自己的面子都被这个女儿丟光了。 “池悠悠!跟你妈妈大呼小叫干什么!你妈妈关心你,带你去医院做检查,你这是什么態度!” 他无奈地对其他高管道歉:“对不住,女儿被我宠坏了,脾气顽劣,惊扰大家了。没什么事就先散会。” 他叮嘱道:“关於绑架这件事,公司以后一定要引以为戒,尤其是派年轻女孩出国出差,一定要慎之又慎。” 掛了视频,他脸色难看。 他原本还计划,给女儿找一个优秀的豪门公子联姻。 就算找不到傅冥渊这样的家世,像江家兄弟几个的也不错。 现在池悠悠被抓去缅甸,还在公开会议上喊这一嗓子,谁不知道他池家的女儿被绑架了。 缅北那边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就算池悠悠没经歷什么,免不了人心猜测。 他不悦道:“你也是,说话都不看看场合,正开视频会议呢,你说这么一句,悠悠就算没被那什么,你让別人怎么想?” 何秀丽自责地抽自己:“我这张臭嘴,我这是担心过头了,我知道那种事对女孩子的伤害,我担心悠悠身边都是大男人,没人能照顾她,想著她一回来就赶紧先上医院,没想那么深……” 看著娇娇弱弱的妻子往自己脸上甩巴掌,他心疼地拦住:“算了,你就是这直爽性子,你打两巴掌就能改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算了。” “怪只怪她淘气,非要跑那么远,去参加什么时装秀!学习不怎么样,天天跟江明珠那个不学无术地混在一起。” 他將秘书们赶出去,无奈地掐著眉心:“我原本还想著能给她找个金龟婿,未来在家业上也能扶持一把。这样的经歷传出去,好人家估计选不上,只能从次一等的,同行业的翘楚高管们里找。” 何秀丽眼尾耷下来,沏了一杯茶,柔声道:“咱们公司的高管们,最年轻的也四十多了吧,都有家世,哪儿有那么合適的。” “可不么,只能找技术骨干,还不知道这些青年才俊们会不会嫌弃她。” 池父嘆口气。要是连高管都选不上,那他就只能放弃这个女儿。 “再看看吧,实在不行,给她留一笔钱养老,不指望她能为公司为家族有什么大贡献,不给小蓁添麻烦就行。” 何秀丽嘴角忍不住上翘,她敛起笑,嗔道:“小蓁现在被你惯的,谁知道以后什么样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池父不满:“我儿子,当然是最好的。” 电话掛断之后,池悠悠把病房里的东西砸了一大片。 怒气消了一大半,她才想起一个问题。 江明珠明明知道她回来了,为什么跟他爸爸说,她还在法国晚几天回? 她攥著电话,给江明珠拨过去,打了几个都是无人接听状態。 她翻到江明珠的社交帐號,上面更新的最新一条是登机前的照片,她在飞机上手机飞行模式。 池悠悠编辑了一大段质问的话,正要发过去,又全部刪除。 她都能想像得到,江明珠会怎样惨著脸跟她哭诉,说是为了她好,担心她被父亲骂什么的。 她根本就说不过江明珠! 池悠悠越想越气,將这两天经歷的事捋了一遍,发到网上,@了几个同样怀疑平安符能引祸的博主。 又將江明珠抄袭李木子作品,在秀场自寻其辱的视频整理出来,打包给了狗仔。 “江明珠,你不是想博名气么,多年姐妹,怎么也要多出一份力,这次,我也是为你好。” 第153章 妹夫,你要多锻炼才和我妹登对 江明珠下了飞机,从机场穿过时,有几个人不住地看她。 她皱眉,打开社交软体,她的粉丝又涨了几万,並没有什么异常。 她放下心,只当那几个人是认出她的身份,好奇才看过来的。 上了三哥的节目之后,她现在也坐拥几十万粉丝,要逐渐適应隨时隨地被人认出来的生活。 朱佩芳发来消息。 傀儡符已经准备好了,放在机场超市的存包柜里。 江铭在机场出口等她。 “二哥,姐姐找到了吗?” 江铭:“找到了,回去说。” “嗯,好。”江小水小心护著背包,尤其是里面的文件和符纸,她乖巧道,“我先去看看奶奶吧。” 江铭:“也好,你不在的这几天,奶奶很想你。” …… 泰国医院门口停著几辆车。 傅冥渊要和八颂沟通,江琰陪著江小水上车。 医院门口闹哄哄的,有当地的政要,还有电视台的记者。 还有不少华人面孔,都是来接孩子回家的父母。 情绪激动的父母们將医院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一位家长揽著长发女生,在镜头面前喜极而泣:“多亏傅先生,多亏大家都帮助,我和我女儿才能团聚,大恩不言谢,我……” 对方哭著要跪下,长发女孩扶起她:“妈妈,您別激动。” 记者问:“刚才听你说,你是和朋友一起被骗到园区的,你朋友也获救了吗?” 长发女生情绪激动:“对,我们一起获救的,可是出来之后我就没见过她了!” “她叫什么名字,我们帮你查一查名单。” “她叫……” 女孩急忙道:“她叫何春如,她舅舅在这边工作,你们帮我找一找,看她的家长有没有过来接她。” 这时候,一个鬍子拉碴的男人四处拉著人询问。 “姑娘,你有没有见到我外甥女?” “没有,没见过。” 男人激动:“我在新闻上看到我侄女的照片了!她就在这儿。” 他被人挤了一下,险些撞到江琰身上。 江琰正护著江小水往外走,顺手扶了他一把:“你侄女叫什么名字?” “她叫何春如。”他拿出手机,打开官网发的搜救照片。 “你看,这个短髮女孩就是我外甥女。” 江小水看了一眼,这是和池悠悠关在一个房间的女大学生。 她怜悯地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男人。 亲缘浅,从小父母双亡,被姐姐抚养长大,三年前,姐姐的独生女儿来找他玩,却被人骗到电诈园区。 姐姐听闻后心臟病发过世。 他在这里已经找了三年,为了找人,店铺盘了出去,无心生活,如同行尸走肉。 他外甥女倒是个不错的人,被骗之后,为了防止其他女孩走她一样的弯路,经常化成大学生的样子,试图拯救其他女孩。 遇到江小水是她的造化,至少可以找到尸体,落叶归根,顺利往生。 江小水道:“她在园区西侧五十米的第三栋黄色小楼,向北三十米的枯井下。” 男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你说什么?” 他消化了好一会儿,眼里的光逐渐熄灭。 他找了三年,早就做好了人已经不在的心理预设,可搜救照片上,他明明看到了外甥女! “她明明还活著……”他拿出手机,指著屏幕给江小水看。 江小水:“你再看看。” 他不解地低头看去,只见照片上,短髮女孩的绒容貌逐渐褪去,变成一道虚影。 他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去,只见长发女孩身后哪儿还有人影,只有白墙上的污渍。 长发女孩凑过来看了一眼,惊呼:“这是刚被救出来的时候,这个女孩叫池悠悠,奇怪春如呢?春如明明在我身后!” 江小水:“她三年前就已经死了,被殴打后拋掷井下窒息身亡。” 长发女孩不可置信:“不可能,我们明明是一起来的。” “错觉罢了,你能想起来,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她的吗?”江小水问。 长发女孩张了张嘴巴,语塞。 她竟然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好像一开始就认识何春如。 这个名字还是进了园区之后,何春如向池悠悠自我介绍的时候,她听见的。 难道…… 她妈妈道:“宝宝,你从小独来独往惯了,妈妈从来没听你说过,你有个能一起旅行的闺蜜?” 长发女孩又惊又怕,更多的是难过。 就算何春如不是她的闺蜜,她也希望她活著。 池悠悠走出医院,刚好看到江小水。 和她一起的公司高管告诉她,正是因为江小水被抓,傅冥渊才动用能量找人,她才侥倖获救。 他们还要搭乘傅冥渊的包机回去,嘱咐池悠悠对江小水客气一点。 池悠悠对江小水的態度很复杂,有一点点感激,更多的是厌恶。 明明救她们的是那位决定漂亮的性感姐姐。 要不是她,那些园区老总怎么会死,外面的人也不会有机会进来。 也不知道那位姐姐获救没有,只怕是凶多吉少。 当时园区里坏人那么多,她又那么漂亮,恐怕下场不会太好。 那位姐姐在法国的时候就想救她,她一开始还不相信。 池悠悠越想越难过,想到江小水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成了所有人感激的对象,有些不满。 她道:“你別骗人了,我还跟何春如说过话,她要是三年前就死了,跟我说话的人是谁?” 江小水:“她死后化作缚地灵,在园区附近照顾被困的女孩。除了你们,她已经照顾过十几个了。” “的缚灵不能离开尸体太远,她应该在等你帮她收尸。”江小水对络腮鬍男人道。 男人想到自己可爱懂事的侄女死在阴暗的井里,现在整个园区被炸,她孤零零地在井里等他,他就心痛如刀割。 “我这就去。” 江琰有些动容,小水现在还没救出来,只怕以后也是何春如的下场。 想到这里,他无比庆幸。 “小水,以后有任何事,咱们都不出国了,咱们哪儿都不去。” 江小水点头:“好哦。” 傅冥渊处理了各项手续,来医院接江小水。 江小水笑眯眯挽著他的手臂,看得江琰有点来气,只觉得自己家白菜被一个老男人给拱了。 傅冥渊:“我猜得到你在想什么。” 江琰翻了个白眼:“猜到就猜到了唄。”他拍拍傅冥渊的肩膀,“妹夫,不是我说你,你比我妹大十岁吧,该锻炼的时候要多锻炼,要不走出去都不登对,你说是不?” 第154章 没成家的女人死在外面,不让回村 傅冥渊抬眼瞥了他一眼,无奈:“有这功夫,江三公子不如擦亮眼睛,看看身边都是什么牛鬼蛇神。” 江琰以为他阴阳自己,差点险些一拳砸他脸上。 “看在小水面子上,今天不跟你计较。” 傅冥渊没再说什么,江家几兄弟那么宠爱妹妹江明珠,恐怕从来没想过江明珠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不介意帮他们一把。 他道:“这次去法国看了一场时装设计大赛,有一些关於你妹妹的镜头,让秦助给你发一份留念。” 江琰猛然想起来,江明珠去法国参赛,好像就是傅冥渊带小水去的时装周。 “我收回刚才的话,傅总你人还行啊,谢啦!” 江明珠打电话说比赛结果还行,但因为冠军是內定的,她第二名被刷下来了了。 他知道时尚圈玩的就是资本,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 资本控制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的原因,在这样国际的赛事里,基本上只有冠军有含金量,冠军以下的参赛者都会拿到亚军奖,並列第二。 江明珠的水平他也了解,能混进去就不错,原本就没指望她拿奖。 他怕明说了让珠珠伤心,没敢细问。 有了视频,还可以存起来留念,毕竟是珠珠长这么大第一次参加国际赛事。 …… 晚上八点,飞机落地津市。 傅冥渊接到管家的电话,说了两句,递给江小水:“奶奶要跟你通话。” “哦。”江小水乖巧地接过手机,对著视频里担忧的傅奶奶甜甜一笑,“傅奶奶,我想你了。” “哎,好孩子,奶奶都担心死了,这些人天杀的,怎么把你骗到那种地方。”傅奶奶急道,“怎么穿这么少,冥渊怎么照顾你的!快穿厚点,外面冷別感冒了。” 机场里有暖气,出了机场就坐车,江小水穿的是傅冥渊准备的羊绒大衣,很保暖。 在奶奶的督促下,傅冥渊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江小水身上。 大衣很重,裹著暖暖的温度压下来,確实很保暖。 江小水把脖子缩进大衣的羊肉领子下,脸被蒸得红扑扑的,看起来像苹果,很可爱。 江琰本来想阻拦,看见江小水这么喜欢,只能住手。 他后悔自己穿了个背心夹克出来,让傅冥渊这傢伙又抢到机会。 傅冥渊看著被裹在风衣下的瘦小女孩,有个疑问在脑子里縈绕了一天,这会儿又冒了出来。 江小水回到车上的时候,穿的旗袍,无论顏色和款式,都和视频里,独自走进电诈园区的女人穿得一样。 她们之间有什么关係? 认识? 还是衣服一样只是一个巧合。 八颂提供的视频清晰度很差,连人脸都看不清,只能看清大致身形。 可以確定的是,救出来的人员里,目前没有找到那个女人。 法国那边提供的监控来看,那女人是独自去机场的,在机场才消失。 而江小水在酒店消失。 如果不是有视频为证,而且已经確定绑架的人是简·卡罗琳,他都要怀疑,是那个女人绑架的江小水。 傅奶奶担心江小水,执意让她到家里见一面,再回江家。 傅奶奶让傅冥渊接电话:“你二叔带著弟弟妹妹回来了,回来参加你的婚礼,一会儿你照应小水,別嚇到她。” 傅冥渊脸色不变,语气有一丝淡漠:“奶奶,我和小水还有別的事,晚点回去。” 傅奶奶:“你这孩子,怎么老躲著你二叔不见。” 一行人出了停车场,池悠悠被匆匆赶来的何秀丽接走。 傅冥渊在登机之前,就已经让人联繫了派出所。 李木子的家人住在派出所安排的宾馆里。 江小水到宾馆楼下时,一个胖胖的捲髮女人正蹲在垃圾桶边烧衣服,清洁工过来制止,她把火踩灭,连带行李箱扔进垃圾桶里。 她穿著黑色服,服上戴著套袖,脱髮很厉害,额头和鬢角发缝很宽,已经看得到头皮。 江小水將李木子从纸鹤里放了出来。 李木子拘谨地站在宾馆楼下,轻轻喊了一声:“大姐。” 胖胖的女人诧异转身,见到楼下衣著光鲜的傅冥渊和江小水,她拘谨地走过来:“你叫我?” 她一定是劳累过度有了幻听,她竟然听到妹妹在叫她。 她本来买的今天的火车票回广州,公安临时通知她,说报案人想见她一面,有李木子的遗物要交给她。 想来是面前这一对年轻人。 江小水看她山根平实,財帛宫贫瘠,唇厚实人中明显。是老实憨厚,坦诚朴实的面相。 財运很差,被家人拖累。 江小水瞧著她:“你妹妹要和你说话。” 江琰听见是来找横死的受害人家属,担心妹妹被人找麻烦,跟著下车。 听到这话,李姐姐还没反应,江琰先打了个哆嗦。 李姐姐没听懂:“木子……她留下什么东西了?” 江小水递给她一只千纸鹤:“她时间不多了,你跟她说吧。” 李姐姐半信半疑接过她手里的纸鹤,只见眼前忽然凭空出现一个红衣女孩。 江琰差点被嚇得跳起来。 死死咬住腮帮子,才防止自己尖叫出声,影响硬汉形象。 李姐姐嚇了一跳,差点扔掉手里的纸鹤,隨即认出来,这个面色青紫披头散髮的女孩是自己的亲妹妹。 “木子?!” 她心疼地想上去摸她的脸,碰了一下,手从她的脸颊上穿了过去。 什么都没摸到。 她看到妹妹尸体的时候,心疼得不行。 她妹妹临终前的有多绝望。 此刻见她面色青紫,知道她是窒息而死,更是心痛如刀割。 “木子?真的是你?” 她惊讶於,这个小姑娘到底是什么来路,竟然能让死去的妹妹显形。 “木子,你有什么话要跟姐姐说?” 李木子面露依恋,她觉得眼睛发酸,摸了一下,空气潮热,鬼是没有眼泪的。 “大姐,我想你了。” 李大姐驀地红了眼眶:“木子,我苦命的妹妹,一天好日子都没过上,姐也想你啊,你还有什么心愿没交代,跟姐姐说。” “大姐,爸妈呢?我有四五年没见过咱妈了。我以为能见他们最后一面。” 李大姐眼神躲闪了一瞬,更加心疼妹妹:“爸妈……爸妈他们家里忙,弟弟最近忙著期末考试呢,他们腾不出空来,让我来……接你回家。” “哦。”李木子低下头,表示理解,只是有点失落,“考试很重要。” 报仇之后,她唯一的念想就是再见父母亲人一面,看来是见不到了。 她的影像开始变得半透明。 李大姐攥著千纸鹤:“木子,爸妈……爸妈特意交代,让我好好送你一程,带你回家。” “哦。那是什么?”她看著垃圾桶边上,被烧了一半的衣服和行李箱。 她的身影越来越虚。 李大姐一时语塞,尷尬地搓手:“那个……木子,咱们村的习俗,没成家的姑娘死在外面,不让回村。爸妈……不是,老一辈说,你用过的这些东西都带著霉,会给家里带来霉运,得在外面烧掉。” “哦。” 第155章 女娃要会勤俭持家 李木子早就习惯了。 女孩子不能上桌吃饭,女人不能上坟。 女孩子考出去有什么用,还不如留著学费让小子读书。 “女娃就是不顶事儿,考上大学又能怎么样,一个月赚这百八十块的,够干个啥,都不够养活她自己,更別提贴补家里。” “木子,你一个女娃要手机干什么用,別在外面学坏了,你弟今年上初中住校,拿著手机正好能跟家里打电话,我们也能放心。” “木子,你这双旅游鞋怪好看,新买的?你一个女娃娃,乱什么钱,要会勤俭持家。你弟天天上学走那么远,鞋都开胶了,你俩脚差不多大,你让他试试。” “木子,隔壁柱子发了五千块奖学金,都拿回家来了,你都不知道拿回来,你爸为了供你上大学,天天起早贪黑出去上工,前两天脚崴住都没捨得去医院看,降压药也该买了,药都吃不起。” “木子……你弟以后上大学,还要买房子,结婚还要彩礼,我们老了,你大姐二姐没本事指不上,全靠你了……” 李木子有一些恍惚,视线逐渐模糊。 她也忘了她要干什么,只觉得空落落的,空气阴冷,胸腔里似乎在灌凉风,她忘了,她已经没有胸腔了。 好冷啊! 为什么这么冷? 她找不到自己了。 驀地,一双温热的手抓住她。 江小水:“没到时候呢,这会儿魂飞魄散,可就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不把李木子的心愿了了送去投胎,她忙活这么几天,岂不是白忙活了,李木子这儿还有一个功德呢。 李木子愣愣的。 李大姐不清楚这个女孩子是谁,但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是个有大能耐的,她扑通一声跪下:“大师,求求你救救木子,別让她魂飞魄散,求求您救救她!” 江小水双手结印:“太玄三一,守其真形,急急如律令!” 李木子飘摇的形体定住,逐渐收入纸鹤里。 李大姐惊恐:“大师,我妹妹她……她还在吗?” 江小水:“时机到了自会转生,你不必掛念。” 李大姐犹豫:“要不我把她带回我们祖坟埋了,她,她一定是想回家的。” “不必。”江小水不明白,“她临终求的是自己,又不是你们家祖坟,要那玩意儿干甚?” “那……那她真的能投胎吗?” 江小水看著千纸鹤上的一缕红线消失,平静道:“她走了。” 半空中,一缕红线化作星星投入江小水的体內。 温热的力量在她的识海中蔓延。 告別李大姐,傅冥渊道:“奶奶估计还在等著我们,先回去吧。” 江琰知道江小水和傅奶奶关係好,想到家里的一摊子事儿,没强求,警告傅冥渊別对自己妹妹动手动脚,这才准备离开。 “等等!”江小水叫住江琰,“车钥匙给我。” 江琰掏出掛著红色布偶吊坠的车钥匙:“怎么了?” 江小水隔空画符,凭空印在钥匙吊坠上:“刚刚见过厉鬼,三魂灯灭了一盏,走夜路要小心一点。” 江琰嚇的声音都变了,他努力绷著脸:“啥魂灯,別瞎说,封建迷信。” “哦。”江小水安慰道,“没事,它会保护你的,睡一觉阳气补足就好了。” 送走江琰,傅冥渊忽然看向秦助理:“我记得,这样的玩偶你也有一个?” 秦助理只觉得有股风雨欲来的错觉,小心翼翼点头:“是,是有一个。”就在车钥匙上掛著,想说谎都不行。 “哪儿来的?” “那个……江小姐送的。”秦助理有点get到重点,忙道,“哈哈,一个小玩具而已嘛,老夫人也有,李管家也有一个,我以为人人都有呢。” 车內气压降了降,秦助理恨不能给自己一个大嘴巴。 这是说错话了。 家里的快递都是殷小姐处理的,有可能她把给傅总的快递拦了下来。 也就是说,傅总没收到。 傅冥渊问江小水:“你送他们的?” 江小水记得是灵龟说过他送的,那就和她送的一样,於是点头:“嗯呢。” 傅冥渊沉著脸,帮她把外套往上拉了拉,不动声色问:“有什么特殊寓意吗?” 他一个大男人,很难拉下脸问,为什么没给他送。 江小水想了想,龟龟的寓意是想让他们供奉她。 於是道:“收了我的礼物,就是我的人了。” 信徒只能供奉她一个人,如果供奉別的神,这就不好用了。 傅冥渊:“哦?你希望他们是你的人?” “对啊。”有信徒就有愿力,有愿力就有功德,她当然希望了。 说起来这个,她想起来:“我有一个帐號,想涨粉,你有什么办法么?” 见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傅冥渊觉得再问下去,显得自己太小气,他无奈道:“把帐號给秦助,让他去办。” 江小水:“我要好多好多粉丝,你不要刷ai数据给我。” ai可没有功德。 秦助乐了:“您放心,保证真人。” 在他眼里,江小水有点像不諳世事的世外大师,没想到还玩社交帐號,关键还知道ai刷粉。 他笑道:“您现在有多少粉丝?” 江小水:“几万吧。” “也不少了。”秦助道,“您放心,明天就办好。” 只要她把自己的身份公布,写上是傅夫人,让傅总转发一下,一天涨个几十万粉丝完全不在话下。 傅氏全公司上下都关注一下,都不止这个数。 傅家。 別墅的停车场多了几辆豪车。 江小水进门就听到大厅里闹哄哄的笑闹声。 等他们踏进门,只见客厅里除了傅老夫人之外,傅夫人也在,还有一对老年夫妇,几位小辈。 傅佳佳坐在傅老夫人身侧,傅老夫人的另一边是一位短髮女子。 她穿一条淡蓝色的新中式旗袍,腰间坠著流苏,与江小水的打扮有些相似。 傅奶奶见他们进来,急得站起来:“可算回来了,可担心死了!小水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傅奶奶拉住江小水嘘寒问暖,上下打量。 江小水一进门,注意力就被旗袍女子吸引了。 她直勾勾地盯著她,有些恍惚。 傅奶奶注意到了,笑著拉过女子的手,放到江小水的手上:“小水,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表姐月瑶,和二叔一家回来参加你们的婚礼。” 江小水怔怔地。 她为什么长得和章师姐一模一样。 这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她探著身子嗅了嗅,完全没闻到师姐的魂魄味道。 这是怎么回事? 傅奶奶笑道:“冥渊,月瑶跟你从小一块长大,她不会说话,你多照顾照顾她,你跟小水介绍?” 第156章 算不出来月瑶的过往和未来 见江小水錶情恍惚,傅冥渊道:“奶奶,小水累了,需要休息,明天再见客人。” “哎对,你看我都糊涂了,瑶瑶,让小水先去休息,你们明天再聊。”傅奶奶道。 旗袍女人温柔地笑了笑,用手语道:“好,让妹妹和冥渊好好休息,不用考虑我,什么时候聊天都可以的。” 见江小水看过来,她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江小水有点惊讶。 傅冥渊道:“月瑶让你去休息,明天再聊。” 江小水:“哦。” 她看不懂手语,但是能感觉到善恶意。 大概意思猜得到。 可看这张脸的面相,分明是早夭之相。 阳气不足,应该生下来就是死婴。 她试著掐指算了算,竟然算不出月瑶的过往和未来。 天地万物都有其命数,可她完全看不出来月瑶的命数。 只有两种情况,要么超脱於三界之外,要么她根本就不存在。 超脱三界的生物屈指可数,她自己算一个,还有几个早已在数万年的演化中与万物融为一体。 就算目前世界上还有和神兽或是凶兽,天地能量平衡原则,能量过强的上古神兽不会和她出现在同一时期。 师姐的本体莲心还在龟龟空间里,她又是从哪儿来的。 旗袍女人笑眼弯弯,用手语对傅冥渊比画半天,傅冥渊道:“今晚不行,明天看情况再决定,我们都需要休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女人有些失望,但还是笑眼弯弯的,没再说什么。 龟龟从袖子里探出头,在神识里嚷嚷:“主人,她约傅冥渊晚上见面。” “哦。” 江小水不动声色地往傅冥渊旁边站了一些,挽住他的手臂,有点宣告所有权的意思。 傅冥渊挑了挑眉,低头看到女孩圆圆的脑袋,怪可爱的。 他能敏锐地感觉到,江小水对月瑶很防备。 “我们去休息。”他拉著江小水离开。 客厅里,年轻的傅二婶吊梢眼瞧著他们的背影:“妈,您这个孙媳妇怎么回事啊,我们等了她一天,怎么回来也不跟我们打招呼?” 傅老太太板著脸:“小水还没过门,是客人,怎么?还要让小水给你敬茶吗?你准备了多少红包?” 傅二婶闭上嘴,不高兴地拧了丈夫一下:“江小水不来就算了,傅冥渊看见你都不打声招呼,根本就没把你这个二叔放在眼里,你连个屁都不放。” 傅二叔虎著脸训她:“你话怎么那么多,这里没吃说话的份。” 傅二婶比傅二叔年轻许多,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的样子,不比傅冥渊大多少。 傅佳佳坐在一旁有些尷尬,不住地给傅奶奶顺胸口,担心她生气。 傅奶奶道:“老二,你娶这个媳妇,家里就不同意,你没打招呼把她带回来,我不跟你计较,这会儿你让冥渊来认二婶,认的哪门子亲戚?” 傅二叔脸色不好看,但对著自己亲妈,不好说什么,只能瞪了媳妇一眼。 傅冥渊把江小水送回房间,这才回到大厅。 他將手里的外套递给佣人,漫不经心坐到沙发上:“二叔,月底是二婶的祭日,正好你回来,带佳佳和博文姐弟两个去祭拜,博文常年不在国內,更应该去看看二婶。” 傅二叔已经忘了这茬,他的髮妻过世多年,他早就忘了。 哪儿记得什么忌日,当著孩子的面,不能说得那么明显,於是道:“佳佳,你明天带弟弟去准备准备,月底去看看你妈妈。” 傅佳佳这次在法国受了惊嚇,回来之后情绪尤其敏感,听到父亲嘴里难得提起她妈妈,眼眶一红:“好。” 傅博文对母亲印象不深,没说什么。 傅二婶冷冷地斜了傅冥渊一眼,这时候提起那个早死的女人,摆明就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道:“你就是傅冥渊?我听说你前阵子遇到车祸了,身体不太好,外面有人说你活不过三个月,真的假的?” 她话还没说完,傅二叔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闭嘴!什么话你都敢说?” 傅老太太冷声道:“教训媳妇就回家教训,在这儿演给我们看吗?” 傅冥渊似笑非笑:“二叔,二婶的意思,是想问问我什么时候走,遗產怎么分配?” 傅二叔:“她在国外长大,外国人就是不通人情世故,想起来什么就说什么,没有別的意思。” 傅冥渊:“最好没有。” “奶奶,我累了,我先去休息,您也早点睡。”他站起身,优雅半躬身,“二叔自便。” “哼!”傅二婶还想说话,月瑶跑过去,紧紧攥住她的手,冲她摇头。 傅老太太道:“你多跟月瑶学学,结婚几年了,办不出一样漂亮的事儿。” …… 臥室里。 江小水关上门,拿出空间里的莲心。 点燃三支香。 灵龟摇身一变,化作一副龟甲。 江小水投掷龟甲三次,点燃的三只香相继熄灭。 卦象显示死相。 月瑶確实是早就夭折。 玄门有许多秘术能让死尸保持活体状態。 自古就有许多邪魔外道炼化尸体,藉助尸体敛財的案例。 月瑶的情况有一些特殊,她本应是死婴,有人借用她的身体长大了。 灵龟感觉到不妙:“我有不祥的预感,这是那死八婆的招数啊!” 江小水深以为然。 章慧师姐身边有一只比翼鸟,异常聒噪,她的本命术法就是嫁接。 只要它愿意,它可以一直嫁接到已死的人身上,继续活下去。 她最喜欢主人的容貌,因此化人时非要和章慧变得一模一样。 灵龟骂出一句中原官话:“咋是这信球,膈应人。” 咚咚! 敲门声响起来。 江小水:“进。” 月瑶笑吟吟站在门外,手里牵著小傅妍。 保姆慌张地跟在身后:“月瑶小姐,小小姐不喜欢別人碰她。” 月瑶笑眯眯地揉了揉傅妍的脑门,一把將她抱进怀里。 保姆看傻了。 小小姐平时话不多,看著阴鬱,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们都有些害怕小小姐,根本不敢凑到她面前。 照顾她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总觉得妍妍小姐身上有一股阴气,让人后背发麻。 总担心一句话说得不对,或者哪里做得不好,妍妍小姐背后报復她们。 也害怕被妍妍小姐身上的阴气沾染,惹上什么脏东西。 月瑶小姐果然和传说中一样温柔可亲,对妍妍亲近,一点都不避讳。 傅妍害怕这个女人。 她伸著手想让姐姐抱。 她觉得这个女人比小水姐姐更可怕。 江小水接过傅妍,歪头:“你找我有事?” 第157章 她想和你一起睡觉 月瑶笑眯眯地比划。 灵龟在江小水的识海里尖叫:“她说想跟你睡觉,啊啊啊不要脸的蠢鸟,赶快让她滚,滚得越远越好。” 江小水:“不可以哦,我老公会生气。” 月瑶嘟起腮帮子,有点不高兴,她指了指楼上,做了个安心的手势。 灵龟:“她说你老公同意了,同意个鸟!滚滚滚!” 江小水绝情地关上门。 门外,月瑶表情失落,在保姆关切的目光下,摆了摆手表示没关係。 保姆有点心疼她,表小姐这么和善,竟然也被江小姐拒绝了,好绝情。 “瑶瑶小姐,江小姐可能是怕生,您別放在心上。” 房间里。 灵龟气地从袖子里跳出来,对著房门狠踹了几脚。 小小的龟嘴巴唾沫星子乱飞,看起来骂的很脏。 “死八婆,老麻雀,敢覬覦我主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啊啊啊啊啊!龟爷爷我一屁股坐死你!” 江小水没理他,问傅妍:“找我有事?” 傅妍怯怯地站在江小水身前,点了点头。 “怎么了?” 傅妍后退了一步,张开嘴吐出一堆零食,有蛋糕,烧鸡,巧克力,饼乾,鸡爪,还有辣条。在她面前对撑一座小山,快赶上她的身高了。 傅妍捏著衣角,略带討好:“给姐姐吃,可好吃了!” 灵龟正骂人骂的欢,被零食堆砸了一脑袋。 “呸呸呸!”他从零食山里爬出来,齜牙咧嘴的嫌弃:“这孩子,咋这么不讲卫生。” 傅妍傻愣愣地看著江小水。 灵龟:“坏了,脑子没捏好,这孩子有点傻吧。” “我才不傻。”傅妍有点委屈。 在她有限的鬼生里,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她的命是姐姐给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她希望姐姐吃了这些好东西,晚一点再吃她。 傅妍本来把吃的偷偷攒起来,放在房间里的,可打扫的阿姨每次都要清理出去,后来藏在书包里,老师给管家爷爷告状,说她书包里有怪味儿。 她好不容易想到这个好办法,还以为姐姐会表扬自己呢。 她体內有无间地狱,地方大得很,放一些零食小意思,里面像冰窖一样,还能保鲜。 灵龟爬出来,戳她的脑门:“你闭上眼,想像你的空间,把这些东西收回去。” 傅妍闭上眼使劲儿想,地上的一堆零食毫无所动。 江小水道:“她没有空间,你別教坏小孩子。” 鬼王的身体是江小水捏的,自然清楚。 灵龟的空间独立於世,依託於它的本能法相而生,他的冥想相当於开门的钥匙。 傅妍体內的怨念生成地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这些东西是实打实从她肚子里吐出来的。 江小水揉揉她的脑袋,第一次违心地说:“姐姐不爱吃,你自己吃吧。” “哦。”傅妍有点失落,犹豫了一下,撩起衣袖,把短短的一截胳膊凑上去,“姐姐吃我吧,我现在可好吃了。” 江小水深深吸了一口气。 確实香得很。 闻一口就开始分泌口水。 真可惜。 她吞了一口口水,咬牙道:“姐姐不饿。” 小姑娘身上已经隱隱浮现出成熟鬼王的醇香味道了,简直是绝世美味,而且大补。 一顿饱和顿顿饱,江小水还是分得清的。 她魂魄不全,永远都会觉得饿,吃什么也只能顶一会儿。补充的能量赶不上消耗。 但功德不一样。 这次收穫的几十万功德虽然很快被打神鞭抵消,但也让她短暂地体会了灵魂凝实带来的稳健踏实富足。 …… “阿姨,您要帮我啊,冥渊要把我一个人扔到国外,我会死的。” 傅夫人卸掉底妆,露出苍老疲惫的面容:“去几天就回来了,你怕什么?” 殷向暖咬唇:“冥渊一定是对江小水动心了,只要江小水在,他不会想起来我。” “现在可不一定。” 傅夫人穿著精致的唐装,卸了妆之后,脸色依然苍白,臥室的灯光昏黄暗淡,她的身影藏在黑暗里,只有脸色尤其突出,看起来有点嚇人。 “我记得一开始,王大师算出来的最適合冥渊的人是月瑶,月瑶是阴年阴月阴日生,能冲缓冥渊的煞气。” “谁知道过了一晚上,姓王的老东西就改口说必须要江小水的八字。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什么阴谋。” “真的?”殷向暖心里的鬱气散了一点,“可现在说这还有什么用呢,就算说服老太太让冥渊娶那个哑巴,我还是要被送走!” 傅夫人有些厌烦她的愚蠢,忍著烦躁按住她的手:“傻孩子,只要月瑶和江小水斗起来,你觉得老太太会向著谁?傅冥渊会向著谁?” “那小哑巴的手段,可比你厉害多了。” 殷向暖心里不爽,任谁都不想被人说自己不行,何况还是比不过一个小哑巴。 傅夫人看出她的心思,脸上的嫌弃愈发重了:“你妈也是大宅门里出来的,怎么教出你这么个蠢货。月瑶名义上怎么说也是傅冥渊的表妹,就算没什么血缘关係。” “他要真跟月瑶搞到一起,这个傅家当家人就算到头了。”她掀起唇角,语气不屑,“你觉得我儿子会为了一个女人拋弃家业?” 殷向暖摇头。 “放心吧。”傅夫人扶起她,给她吃定心丸,“傅太太这个位置迟早是你的,坐山观虎斗,姓江的倒霉时候还在后头呢。” 殷向暖放心了许多,笑著恭维:“还是您有远见。” 傅夫人冷笑:“我要是和你一样蠢笨,咱们什么都別玩了,趁早去乡下种红薯。” 殷向暖忍著心头的酸涩:“那我去把月瑶的房间安排到冥渊旁边。” “嗯。”傅夫人道,“月瑶这次回来常住,你把家里事儿给她管。我跟公司人事打过招呼,月瑶空降去做冥渊的秘书助理。” “她一个哑巴……” “哑巴要是和江小水那个二愣子起衝突,更容易惹人心疼,不是么?”傅夫人勾起唇,眸色晦暗,“日日相处,再找个时机,给他们下点猛药,江小水这婚能不能结都不一定。” 殷向暖著急:“不结婚的话,冥渊岂不是要……” 傅夫人掀起眼皮:“我说的是气话。” “哦哦。” 傅夫人攥著扶手。 死了正合她意,一个占据她儿子身体的孽障而已,她寧愿相信,她儿子在出生时已经死了。 殷向暖这个没用的东西,到现在还没找到机会,给傅冥渊留个种。 如果月瑶能生,她也不介意,只不过处理起来麻烦一点。 第158章 双喜临门 夜里,江小水静静地打坐。 李木子的功德之力在她体內游走一周天,她被打神鞭灼伤的手掌逐渐恢復,只剩下拇指大的烫伤。 她眉头皱了皱,忽然觉得有人在盯著自己。 玉龟在门口守著,傅妍在隔壁睡觉。 她想要捕捉这一道视线,心念一动,对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二天一早。 傅冥渊从黑灰色的大床上坐起来,表情异样。 成年男人,对这种情况很了解。 至少说明他的身体確实康復了一大半,医生没有骗他。 他冷著脸掀开被子,顺手將床单抽下来扔进脏衣篓里,这才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迎头浇下来,脑子里却浮现出昨夜的梦。 梦里,娇小的女孩挽著他的手,软软的身体蹭到他的手臂,女孩毫无所觉,搂著他的脖子索吻。 可下一刻,怀里的女孩变了样子。长髮及腰,身材热辣,上扬的眼尾像带勾子,勾得他心慌意乱。 傅冥渊关掉热水,冰凉的水迎面砸下来,浇灭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只想给自己一巴掌。 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东西! 一定是被身体里的那股力量影响,他怎么能对江小水有非分之想。 不过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个梦让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位绝世美人,会不会就是江小水? “先生,池总带著女儿过来道谢,现在正在客厅。老太太还没起床,月瑶小姐正在招待。”李管家过来敲门。 傅冥渊擦著头髮出来,漫不经心“嗯”了一声:“我现在过去。” 他迈步进去吹头髮,李管家摆手让佣人进来帮忙收拾。 “对了,这两天有没有我的快递?”傅冥渊叫住他。 李管家的视线落在光禿禿的床上,面不改色:“有三个,两个是婚礼邀请函,还有一个是任总寄过来的股权转让书,在您书房放著。” 傅冥渊皱眉:“没有其他的?” 李管家皱眉,认真想了想:“確实没有,是少了什么重要东西吗?要不我去查一查?” 傅冥渊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摇摇头:“不用了,不重要。” 李管家道:“江斌要出来了,你知道吗?这一半天的事儿。” 傅冥渊诧异:“挺快的,江斌回来,江小水估计要回去,我要去公司一趟,您亲自去送吧。” “当然,你放心。” …… 江琰一早接到医院的电话。 江奶奶能自己坐起来了,还能自己拿水杯,只是肢体不太协调,左右不平衡。 江琰惊喜,七十多岁的老太太,瘫痪之后能这么快恢復到这种状態,几乎是奇蹟。 “珠珠昨晚上给奶奶针灸,没想到效果这么明显,今天早上奶奶自己坐起来吃的饭。”江铭的声音不可置信中带著惊喜。 “奶奶不信任医院,非要出院回家让珠珠针灸治疗,我上午去给大哥办手续,你过来盯著,別让他们乱跑。” “行。” 江琰从床上爬起来,洗漱的时候,打开昨天傅冥渊发来的视频。 奶奶最喜欢珠珠,用珠珠得奖的视频谈条件,说不定还能哄她在医院里多住两天。 江琰看到一半,面色逐渐凝重。 看完之后,他隨便簌了簌口,拎起外套出门。 他妹妹怎么会偷別人的作品? 珠珠从小到大说一句善意的谎言都会紧张到脸红,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难道是平安符的事给她造成了心理刺激,一时想岔,走歪了? 医院里。 江奶奶高兴道:“珠珠,是奶奶错怪了你,还是我的珠珠最好。要不是珠珠,我现在跟等死的尸体有什么区別。” 江铭:“珠珠,你什么时候学的针灸?” 江明珠迟疑道:“以前学过一点,这次出国,在飞机上遇到一个老中医,我把奶奶的情况跟他说了,他教我一套针法,我就会这一套,再复杂的我就不会了。” 江奶奶激动:“一套就够用了,管用就行。就说我的珠珠命好,是咱们家的福星,出去比赛,回来还能遇到老中医。” 江铭依然有些狐疑,他不太相信怎么会那么巧让江明珠遇到。 而且江奶奶住院这几天,他找过中医询问过情况,好几位知名老中医都束手无策。 江奶奶的神经断了,针灸並不能让神经再生长,只能疏通筋脉,延缓肌肉萎缩的速度。 江明珠在奶奶的腿上胳膊上扎了几下,就这么好了? 这未免太过於离奇。 他道:“奶奶,您现在感觉怎么样,能不能拿水杯试试?” 江奶奶试探著拿桌子上的水杯,不大一会儿,手真的抬了起来,她惊喜地去抓杯子,谁知握偏了,把杯子撞到床上,热水撒了一床。 江明珠抬起手,抵著江奶奶的后背上,额头微微渗出汗:“奶奶,您不要著急,这已经很好啦,以后会越来越好。” 江铭连忙抽出纸巾,擦掉江奶奶手上的水渍。 江奶奶笑道:“阿铭,你说怪不怪,这水还冒著热气呢,我怎么没感觉?我好像感觉不到手,但是又能动。” 江明珠乾笑道:“神经修復也是有过程的,或许过几天就可以了,奶奶您不要心急。” “不急,只要有珠珠在,我就不著急。”她笑眯眯道,“我的宝贝孙女出去一趟,不仅能治我的病,还拿到比赛第二名,双喜临门!” 江铭想道:“或许真是喜事冲的。” 看守所那边已经来消息,今天下午大哥就能出来。 怕老太太高兴过头,他压著消息没说。 江奶奶高兴道:“阿铭啊,不是我说你,你妹妹拿了国际大奖,你也不表示表示,半个宴会热闹热闹?” 江琰推门而入:“奶奶说得对,珠珠得奖,是应该庆祝。下午我去接小水回来,一起庆祝。” 第159章 庆功宴 江铭道:“小水怎么样?状况还好吗?” “手受伤了,精神还不错。幸好找到得及时。”江琰心疼,小姑娘细嫩的手上被烫了那么大一个口子。 看起来像是金属烫的。 在那种地方,他没敢细问,怕揭孩子的伤疤。还好小水状態看起来还不错。 “我问过当地的警方,了解一些园区的情况。小水被抓的时候,园区的头目相继跳楼,里面似乎有暴动,那些人自顾不暇,没有时间管理新人,她们都没受到严重的伤害。” 江琰道:“小水说她的伤是跟人打架,被鞭子抽的。那得多粗一根鞭子啊。他们怎么下的狠手。” 他咬牙切齿:“小水去法国的时候,我就应该跟过去。” 江明珠心里酸溜溜的:“发生这种事,谁也预料不到,哥,你別责怪自己。” 江奶奶道:“谁都没有长前后眼,你又不知道她会蠢笨到被人骗走,珠珠一个人去法国,不也没事儿,她还是跟傅家一起去的,说到底还是自己笨。” 江铭:“奶奶,您这是受害者有罪论,小水是被绑架的,在傅家那么多人眼皮下被绑,您应该去怪绑架的人。” 江奶奶:“我老糊涂了,现在不能动就算了,还要我孙子教我怎么说话。” “奶奶,我不是教你。”江铭有点无奈。 江奶奶道:“那你现在去发请柬办宴会,庆祝珠珠拿国际大奖。把津市有头有脸的都请来,珠珠大了,该相看相看,找个乘龙快婿。” “奶奶,不了吧。”江明珠额头冒汗,將傀儡符揭下来藏在袖子里,“您的身体恢復更重要,您就別操心这些小事了。” 江奶奶顿时坐不住了,整个身子向后歪,江琰连忙上前扶住。 “唉,我老了不中用了。”江奶奶哭诉,“现在我说话你们都不听是不是,我连想给孙女办一场庆功宴都不行。” 江琰:“奶奶,珠珠自己的事情,你別插手。” 江奶奶:“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珠珠她懂什么,借著这个机会,让她在豪门圈里混个脸熟,给她博个好前程。” “奶奶,女孩子不一定要嫁人,珠珠如果能力强,干什么都行。”江铭道。 “你们都想气死我?”江奶奶,“就算不给珠珠庆功,办个宴会让我高兴高兴,也不行吗?” 这时候,江铭的手机震动,律师发来的消息:“时间確定了,下午两点出来,江总的意思是先去一趟公司,先安定人心。” 江铭想了想,大哥这次是无罪释放,確实需要一场宴会来安抚人心。 他道:“办一个小型的吧,只找关係好的亲友。” 通常办宴会提前半个月就要发请柬,他们这样临时决定,就只能请关係好的几家。 江明珠抿唇想了想。 如果在宴会上揭穿江小水的身份,一定能將她踩在脚下。 她在法国的事,知道的人就只有她和池悠悠,江小水。 正好池悠悠失踪。 况且她们没有证据,就算他们拆穿她,不能当眾拿出证据,她就不怕。 想把江小水赶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保险起见,她还是道:“二哥,我的朋友就不请了,我担心太招摇了不好,以后上学还要相处呢。” 江铭有点欣慰,珠珠知道谦虚是好事。 “江琰,你想什么呢?” 江琰一怔,回神:“哦,没什么?” 他看了一眼江明珠,见江明珠甜甜一笑,终究有些不忍。 “二哥,別请外人了,咱们自己家人吃一顿饭,全当庆祝奶奶身体恢復。” 江奶奶警告:“江琰!” 江铭拍拍他的肩膀:“你在这儿盯著,別惹奶奶生气。宴会的事我让助理去办。” …… 庆功宴定在九江酒店的顶楼暖阁。 九江是萧氏的產业,得知是江家举办宴会,萧南杉让人送来酒水和篮,表示晚上会过来。 萧南杉在当地高管的群里,@傅冥渊和江铭两个人,说他会过来。 他在群里发了消息之后,比较熟悉的几个总都发消息表示会来。 江铭原本只邀请了公司里几个高管,结果当天晚上六点,暖阁已经坐满了。 和萧家与傅家相熟的几个总,带著自家家眷过来。 池父在九江给儿子补办生日宴,听闻江家办庆功宴,知道傅冥渊也会来,立刻就撤了宴席,领著妻儿上去道贺。 江明珠推著江奶奶进来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何秀丽第一个迎上来:“江阿姨,您可真是好命,有珠珠这么好的孙女。孝顺还能干,我听说这次的大奖可不好拿,评委都是时尚界的大佬,那可都是火眼金睛。” 江奶奶听著脸上有光,身体不適也拋之脑后。 旁边人笑道:“江奶奶,您真有福气,孙子孙女各个都孝顺能干。” 这次来的宾客多是衝著傅冥渊和萧南杉来的,和上次聚集在江家的不一样。 江奶奶看著他们有些面熟,似乎在萧氏的宴会上见过。 想到上次被人从萧家宴会上撵出来,江奶奶脸色不太好看。 “珠珠,谁让他们来的?” 江明珠手心直冒汗。 她看到了人群中央的萧南杉。 萧南杉怎么会过来?哥哥应该不会请他,他们和萧家並没有熟悉到这种地步。 这栋大楼是萧家的產业,难道他是看自己的面子? 江明珠压著心头的兴奋。 “奶奶,姐姐还没到,我去给她打个电话吧,看是不是堵车。” 准备了一天,到好戏要开场的时候,主角不来怎么行呢。 江奶奶:“让你哥打,这种场合迟到,她是不是故意的?” 话音刚落。 大厅的门开了,场中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江小水穿一条新中式马面裙,玉簪挽发,拎著一个小包。 这套衣服也是出自白老师之手,做工精致,设计优雅,穿在江小水身上,有古典美,还有一丝俏皮。 她挽著江琰的胳膊进来,身后跟著李管家。 李管家来的江奶奶面前,笑道:“傅总有点事,稍后就到,我先代他过来给珠珠小姐道贺。” 江明珠:“傅先生什么时候来呢?我们可以等等他。” 傅冥渊要是不来,这齣戏就少了一大半的乐趣。 她倒要看看,不可一世的傅家得知自己精挑细选娶了一个东南亚黑產女马仔,会是什么心情。 第160章 掉漆的诺基亚 江小水这几天不见江明珠,只见她眼下青黑,已经是被符籙反噬的面相。 她看向江奶奶。 江奶奶命定瘫痪,根本没有治癒的可能。 她道:“江明珠,你用符籙让她坐起来,你的符技术不到家,对施术人精力消耗很大,再这样透支下去,大罗金仙来了也回天乏术。” “姐姐,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江明珠脸色不好看。 她其实也觉得自从用上傀儡符,让奶奶坐起来之后,她的精力越来越差。 她以为是倒时差的缘故。 何秀丽挣脱池父的阻拦,端著酒杯走过来:“这位就是小水吧,这次我们家悠悠能回来,多亏了你,悠悠,还不快来谢谢傅太太。” 她故意叫的傅太太,把江小水和江明珠区分开。 今天这么多人,如果能借著池悠悠的事,多和傅家搭话,以后这些人至少会把他们家当成傅家一脉的,老池在生意场上好混一些。 池父担心吃相太难看,被傅家厌烦,连忙冲李管家道歉:“內人不会说话,您多包涵。” 何秀丽挣脱他,急著去拉江小水的手:“傅太太,您受伤了是不是?缅北那种地方,什么人去了都要被拔一层皮,好在活著回来了,只要命还在,其他都是小事,您说是不?” 池父恨不能把这个口无遮拦的女人撵出去。 “闭嘴。” 何秀丽悄悄拉他的袖子,压低声音:“傅总又不在,我跟小水说两句话,你去忙你的,別管我们。” 她早听池悠悠说过,江小水是个傻子,脑子缺根弦。 这样的小姑娘最好哄。 她在江家不得宠,只要她对她多说几句关心的甜言蜜语,自然就会向著她。 最关键的是,今天这么多人几乎都是津市顶尖的家族,她要的就是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池悠悠被骗去缅北,刚刚被救回来。 世家大族不可能让这样的女孩进门,池悠悠的婚事就彻底断了。 她担忧问:“缅北那种地方那么嚇人,小水,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跟我们讲讲吧。大家也都引以为戒。” 江琰冷声道:“你对缅北这么好奇,是想过去看看?” “怎么会呢?” “那就是覬覦缅北的电诈產业?” 这样一个帽子扣下来,谁都不敢接。 何秀丽乾笑:“我们家老池胆子小,开不得这样的玩笑。老池的每一笔钱都是辛辛苦苦挣的血汗钱,江公子可別戏弄我们。” 江小水看她財帛宫借势,克夫克子,求歪財最终付诸东流的命数。 她的夫妻宫上,竟然隱隱有血光之色,应当是沾染了人命。 再看池父的面相,藉助妻子起家的凤凰男,原配横死,將原配一家逼到绝路,恩断义绝。 她还记得给池悠悠卜算过,在东南亚能找到她母亲。 这次遇到打神鞭,干扰了她的注意力,她都忘了告诉池悠悠。 她的母亲就在那座小红楼里,她已经见过了。 江小水面无表情道:“池先生,你最早的公司叫光屿照明,售卖灯泡起家,进货的第一笔钱是妻子余露给的。” “后来光屿电子併入余氏,之后两年,余露出国旅游时意外失踪,五年后按照死亡人口处理。” “余家人想拿回財產的时候才发现,余氏百年企业已经连年亏损濒临破產清算,而你的光屿电子已经遍地开,早就成了赫赫有名的光屿集团。” 池父眉头紧皱:“你……什么意思?” “你的这位夫人,在光屿电子成立之前就是你的秘书了吧。”江小水道,“余露出国开会的信息和流程都是你这位秘书办理的,你也全程知情。” 池父:“这些事太久远了,悠悠的妈妈已经走了十多年,很多事都记不太清楚。” 何秀丽紧张地抓著包带,恨不能咬碎后槽牙,勉强装作镇定:“傅太太这么小的年纪,还懂生意上的事儿呢?余氏经营不善,破產也正常,毕竟不是谁都像傅总这么厉害,能让家族事业更上一层楼。” 在场的人多已人到暮年,都是上一代著急退休,下一代却青黄不接的时候。 她说这话相当於得罪了一大群。 毕竟谁家没有一个逆子。 也有人听出来江小水话里的不对劲。 前两年还有丈夫为了钱把妻子骗到国外山上推下去的新闻。 池家这事儿听著怎么这么不对劲。 江小水根本不被他们带著走,自顾自道:“余露被你们骗去谈生意,实际上是卖给了当地的黑產。” 池父额头渗出冷汗,他虎著脸:“江小姐,你小小年纪,不明白情况不要乱说。余露是去泰国谈生意失踪的,这在当时已经立案。” “是啊,那可是十几年前,你是不是去了一趟缅北,觉得女人失踪了肯定就是被关进了那种地方。”何秀丽道,“电诈园区是这几年才有的吧。” 江小水:“余露发现被骗之后,录了一段录音发给警察,但意外发到你女儿的手机上。现在找到池悠悠的旧手机,放出录音就能真相大白。” 池父额头冒汗。 何秀丽倒是放心,那小蹄子的东西早就被她扔掉了。 跟余露相关的也都烧了个乾净。 以池悠悠的虚荣劲儿,怎么可能留著十年前的手机。 她皱著眉道:“小孩子胡言乱语,看在傅先生和江阿姨的面子上,你道个歉,我们就不跟你计较。” 池父怕她嘴硬玩脱了,拉住何秀丽:“跟个小孩子计较什么,这里不欢迎我们,祝福送到了,我们走吧。” 说著,他拉起小儿子,朝宴会角落里瞪了一眼:“还不走!” 他甚至怀疑,江小水和池悠悠串通好了,当眾让他出丑,给他找麻烦。 昨天接到池悠悠,这姑娘不仅不害怕,还敢顶嘴,他一时生气拿皮带打了她。 如果不是知道女儿的脾气,他都怀疑池悠悠是专门找来江小水报復他。 池悠悠从角落里站出来,她脸色苍白,走路的姿势很不自然。 “爸爸。”她轻轻叫了一声,泪流满面。 池父:“你哭什么?” 池悠悠从包里拿出一块银色金属,那是一个掉漆的滑盖诺基亚。 第161章 认错孙女 见到这个手机,池父脸色骤变。 池悠悠嘴唇发抖:“这是妈妈的手机,小时候给我当玩具用的。” 池父有点急,想到余露的电话卡都註销了,当年他亲自吩咐人去办的,虎著脸道:“你怎么什么都信,別胡闹,跟我回家。” “你跟我说,妈妈是不要我了,才跟別人走的。我恨她,所以这么多年,我都没打开过这个手机。”池悠悠打开手机,诺基亚的开机音响起来。 听到手机识別卡片连接网络的声音,池父脑子里嗡的一声,著急过来拉她,试图抢手机。 站在池悠悠身边的宾客拉了她一把,將她拽到身边。 屏幕上果然弹出一个信息图標。 池悠悠刚要点开。 “悠悠!” 听到池父的大喊,池悠悠抬头,她看著面前的父亲,觉得有点陌生。 好像不认识了。 她一直很怕他,想得到父亲的关注,可爸爸总看她不顺眼,回到家父女两个说不到几句话就开始吵架。 池父两眼通红,眉头紧皱,像一条要將她吃掉的狼。 她从他眼里看到了恨意。 池悠悠害怕,越是害怕,她將手机攥得更紧。 她点开信息。 那是一条语音彩信。 先弹出来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灰白色的墙和铁窗。 墙壁还很新,栏杆上刷著蓝色的油漆,很乾净,没有锈跡。 池悠悠一眼就认出来,和她在红楼里被关的房间很像。 余露温和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老式手机声音大,静謐的大厅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悠悠,妈妈回不去了,妈妈爱你。这里是泰缅交界梅赛南北十公里园区,骗我的人是何骏和池南生,我死后余氏可能会破產,你出生时妈妈在瑞士银行给你留了一笔钱,你十八岁后可以去取,不要相信你爸爸。” 池南生是池父的名字。 在场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证据確凿,確实是池父谋害的余露。 萧南杉推开人群过来,冷眸垂下,落到池南生身上:“池先生,如果我没记错,何骏是你太太的亲弟弟,现在在你们集团採购部的副总。” 有人道:“要按这个时间来算,那个时候池先生和何骏就要交集?何秀丽是小三?” “小孩子胡说八道,你们怎么能信。”池父拉起池悠悠准备离开。 何秀丽更是脸色大变,抱起小儿子就要衝出去。 萧南杉做了个手势,立刻有保鏢將大门围起来。 萧南杉:“在警察来之前,任何人不能出这扇门。”他温和笑道,“池先生,如果是小孩子的闹剧,警察自然会还你公道,到时候我亲自在社交媒体向您道歉,挽回您的损失。” 他这样处理,没有人能指摘。 伙同小三,杀妻霸占家產,这简直踩了在场一眾富商的大雷点。 大家都是赤手空拳一点点打拼起来的。 谁家没个闺女,而且多是赶上计划生育的年代,有几个老总家里就只有一个女儿。 如果遇人不淑,碰上个这样的,財產没了不说,在手心里捧著养大的闺女走到这样的结果,这是他们万万不能接受的。 平时西装革履的老板们放下脸面,给身边的保鏢助理使眼色,將池家人团团围了起来。 萧南杉:“今天是江明珠小姐的庆功宴,大家也別让池先生的事影响江小姐的心情。” 有人活跃气氛,笑道:“珠珠小姐给大家讲一讲,比赛过程中有没有什么趣事,让我们这些人也开开眼界。” 江明珠矜持道:“趣事倒是没有的,叔叔您说笑了,我这点成就在大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不能这么说,你们这一代年轻人生活环境艰难,卷得很,能拿到国际的大奖已经非常了不起,天赋和勤奋一样都不能少。” “是啊,时尚行业早就捲毛边了,珠珠今年才十八岁,就能拿到国际大奖,未来不可限量。” 这些商场上的大佬们你一句我一句。 江明珠被夸得飘飘然,连她自己都信了,自己是拿了大奖回来的。 池悠悠现在全部心思都在自己父母身上,根本没功夫管她。 她的死对头萧雅晴不在,只有一个江小水,根本人不足为惧。 江明珠谦虚道:“我能拿奖完全是误打误撞,各位叔叔伯伯就別取笑我了。” “怎么能是取笑呢,以后珠珠成名了,我们找你合作你可千万不能拒绝。” 江明珠笑道:“怎么会呢。” 看著江明珠在夸讚声中逐渐迷失,江琰下意识想去兜里掏烟,想起来宴会上不能抽菸,只能夹在手里。 这样的珠珠让他有些陌生。 他有点怀疑,平时的单纯温顺,说谎都会脸红的珠珠,和面前这个在名利场上游刃有余的女孩是不是一个人。 萧南杉道:“江伯父江伯母要是知道,一定会很高兴。” 江明珠眼眶红了红:“南杉哥哥说的是,可惜父亲母亲再也看不到了。” 江琰眼底有寒意,还夹带著几分痛心。 小时候,他淘气拿同桌一块橡皮,都能被妈揪著耳朵训半天。爸妈如果知道珠珠偷別人的画参赛,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 “江家两口子不在了,可人家这四个儿子,一个赛一个能干,两个女儿也不错,我听傅老夫人说,未来的傅太太还懂中医呢,救过她的命。” 所有人的注意力从江明珠转向江小水。 他们一早就关注到她了,虽然瘦弱,但五官精致,身姿挺拔,像是古代的大家小姐似的,很有古典气质。 大家都知道这是从孤儿院接回来的女儿,可比在场许多富养的女孩都有贵气。 “我记得上回在萧家宴会上,珠珠小姐可能是被人骗了,拿来一幅假画,这位江小姐一连拿出好几幅唐伯虎真跡呢。” “我听博物馆馆长说,这位未来的傅太太在玄学和古董上也颇有研究。” “江家两姐妹,一个做时装设计,一个懂医术,深諳古董收藏一道,江家简直是臥虎藏龙啊。” “中医和古董收藏需要经验和眼力,都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要真比较起来,可比时装设计可难多了。” 江奶奶听著大家夸江明珠,可不知怎么又转到江小水身上,不太高兴。 “就会出风头。” 有人玩笑道:“江老夫人好福气啊,从福利院认回的孙女都这么厉害,哪像我们家的,放在身边教育十多年还是不成器。” 江明珠敛去眼里的不满,朝人群里看了看,和一个人对上视线。 一眾恭维声中,忽然传出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福利院养的孩子哪儿有这么厉害的,我看倒像是特意培养的一样,江老夫人,您有没有查过,会不会是认错了孙女?” 第162章 她不是江小水 江奶奶原本就对江小水不满,听到这话忽然福至心灵。 是啊,江小水从一进门就神神叨叨的,看著就邪乎,处处跟她作对,有没有可能,她是带著目的来的? 江铭:“这位先生,江小水是我妹妹,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江琰听著就来气:“小水回家的时候做过dna检测,確实是我们江家人,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调拨我们兄妹关係?” 对方连忙道歉:“不敢不敢,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看了一眼江明珠,迟疑道,“我只是隨便猜的,有没有可能,你们去接到路上换人了?” 江琰:“你什么意思?” 对方悠悠道:“我听说,一个月前,一辆南市到津市的列车上查出一个毒贩,车辆因此还在中途停靠了十五分钟。” “说不定就在这十五分钟里,人已经被换掉了。” “你找死是吗?”江琰不用想就知道这人没憋好屁,他擼起袖子就要去抓对方,江小水拉住他,“听听他说什么。” 说话的男人脸上有偏財横財,但马上就要因造谣挑衅入狱,听听也无妨。 她算出来今晚宴会上有事要发生,原来是衝著自己来的。 江铭道:“这位先生,信口雌黄,我可以告你誹谤。” 说话的男人被江铭盯著,心慌了一瞬,有点退缩,他刚犹豫了一秒,坐在他旁边的白明艷拧了一下他的腰。 他连忙说:“我们当然有证据。” 白明艷怯生生站起来:“江铭哥,前些天我们收到一些关於江小姐的信息,这些资料应该是要寄到你家的,但它没写详细地址,只写了收件人是珠珠。” “因为没有地址,今天早上学校联繫我,让我去帮忙取回来的。” 白明艷歉意道:“实在抱歉,我不是有意要看的,只是意外看到了,本来想宴会结束后悄悄给珠珠。” 她將文件递过去。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 江明珠快跑几步,先一步接过文件,惊呼:“这怎么可能!” 江琰:“什么东西大惊小怪的。” 江铭扫了一眼,立刻把文件合上:“妖言惑眾的东西,不用相信,大家不必放在心上。” 江明珠惊呼:“哥,姐姐她……你怎么能这样!” 江奶奶听的一知半解,怒道:“什么东西,珠珠,拿过来我看看!” 江铭攥著文件:“奶奶,不是什么要紧东西,今天是珠珠的庆功宴,其他的事回家再谈。” 江明珠:“奶奶,文件上写姐姐不是江小水,江小水已经死了!” “什么?”江奶奶震惊。 江琰皱眉:“你说的什么玩意儿?” 江铭呵斥江明珠:“不知真偽的东西你也信?胡说什么!” “可是文件上明明就是这么写的,她不叫江小水,她叫何春如!” 任太太冷眼看她,一幅我看你怎么嗶嗶的冷脸。 江小水:“任静从上学开始的获奖作品都不是他的,你找人给她做枪手代笔,她从来就没有真正拿过奖。” 队长吩咐下去:“重新查一遍监控,务必找到簪子的下落。登录任静的帐號,把那个言真找出来,查他的ip。” 队长道:“我现在就派人把她找来。” “簪子呢?” 任静不解:“在画板后面。” 管理证物的警员看了看,摇头:“没有。” 任静皱眉,隨即想到什么,脸上露出懊悔:“怪不得。” 她冷冷地看向江小水,如果不是簪子丟了,怎么会被江小水识破。 任静:“你想看什么?” 江小水:“你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她每晚都会来和你见面。但是,最近几个月,她都没有出现。” 她一开口,任静就变了脸色,冷漠戒备:“我妈告诉你的?” “不是。” 江小水道:“她是从画里来的。” 任静警惕地盯著江小水,下意识后退,做出想跑的姿势。 可一听到江小水提到画,她脚步一顿,又收了回来。 任静呼吸急促:“你怎么知道?” 江小水:“带我去看看那副画。” 在任静的床头掛著一幅人像。 江小水:“你烤的和別人烤的不一样。” 秦助理道:“任长安先生拿过国际认证,技术是顶尖的,確实比別人烤的要好很多。” 江小水:“哦。” “啊!” 贺管家原本在医院值守,听说老宅发生的事,急急忙忙赶过来。 “一个女魃,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必定不是他一个人能做到的,查一查,这其中有没有其他人插手。” “这几年老夫人身体不好,兼顾不了那么多,他这才有了可趁之机。” 傅冥渊:“发展到今天这个程度,绝非几年之功,重点查他的財產流向,能找出端倪。” 离开任家。 江小水裹著最喜欢的白色羽绒服,像裹了一个大被。 脸冻的像苹果,嘴唇粉嘟嘟的。 傅冥渊噗嗤一笑:“江小姐,有没有人说过,你看起来很乖巧,很可爱的乖乖女。” 江小水歪了歪头:“有哦。” 萧老登有个大徒弟,章慧师姐就这么说过。 她说:“小水这么乖,以后等师姐有了小宝宝,要多多带来和小水玩,小水做他们的姐姐好不好。” 江小水才不喜欢带娃,可如果是章慧师姐的娃,她可以忍一忍。 江小水吸了吸鼻子,鼻尖一凉,一滴雪落了上去。 傅冥渊看她两眼通红,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往事,又像是冻的。他连忙抽出纸巾递过去。 第163章 姐姐,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江琰对江铭道:“这个何春如我见过,是个很好的女孩,三年前死在诈骗园区。” 江明珠著急:“三哥,或许她不是死了,而是更名换姓,来到南市,之后寻找机会替换江小水,来到我们家。” 江琰觉得好笑:“珠珠,那她是为了什么呢?” “当然是……”江明珠想了想,“当然是为了江家的钱。” 江琰乐了,她拉过江小水:“小水精通玄学,会医术,以她的能力,想赚钱很容易,何必费这么大的功夫冒充一个人,就为了江家的钱。” 他都觉得好笑,江家才几个钱,有什么可稀罕的。 江明珠有点著急:“她当然不只是为了江家,还有傅家,嫁给傅冥渊,等傅冥渊死后,她就能得到傅家一半財產。” 她这句话一出口,场中传来一声嗤笑。 “天真。”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孩子气的天真想法,豪门財產都是经过层层布局,结个婚就让人分走一半,当这么多理財经理和法务都是白养的么,谁都不会做这样的买卖。 何况是傅氏这样的顶尖家庭。 “我倒是觉得,以江小姐的能力,根本不用靠江家和傅家来维持体面生活。”萧南杉道。 他至今还记得当初在博物馆外的那一次晃神,总觉得因为某种力量,他和灾难擦肩而过。 之后他逐帧查看过博物馆当天的直播回放。 录像上,他像被鬼上身一样突然袭击馆长,如果不是江小水及时制止,他说不定还会身陷囹圄。 还有他姑姑的事,全靠江小水才找到真相。 “以江小姐的能力,会有许多人愿意付费。”他不好明说,这种毕竟擦边灰產,但业內大师看个风水,起步价几百万还是有的。 在场的人多半和傅家萧家熟悉,自然知道萧家曾经发生的事,还知道傅冥渊本来都要死了,自从和江小水谈成婚约,现在哪儿还有要死的样子。 他们对萧南杉的话深以为然。 他们早就想请江小水帮忙看看家里祖宅的风水了,只是没找到机会认识。 今天来参加宴会,一半是为了傅萧两家和江斌的面子,一半就是想看看能不能藉此机会和江小水混个脸熟。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人捧场笑道:“江小水小姐要是愿意帮我看看老宅的风水,多少钱我都愿意,我也觉得江大师不至於为了这点钱接近江家。” “是啊,萧总说得对,送文件的人居心不良啊。” “江铭啊,我看这东西不能信,一份文件而已,隨便哪个列印店都能打,泰国的证件就更好偽造了,现在技术这么先进,搞个人脸识別还不是轻轻鬆鬆,可別被人做局了。” “我那边有最新的痕跡检测技术,把文件给我,我能查出来纸张產的油墨品牌,能从指纹和汗液检测出接触者的dna。” “你们那套技术查出来猴年马月了,白小姐说文件寄送到学校,直接调天眼查监控不就完了,只要做了肯定会留下痕跡。” “这个我来办,只希望事毕后江小姐能赏光到我公司转一转。” “你算盘都蹦我眼珠子上了,这点事儿还用得著你?对方要真决定调拨江小姐,在泰国估计已经布局完毕,这些证件八成是真的,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人去查。” “王董,你一个干整容的,能查明白什么,跟他们办事儿还得我去。” 眾人吵得不亦乐乎,爭相要为江小水正名。 这一切都跟江明珠预想的不一样。 她预想江小水会因为身份诈骗变成眾矢之的,会被二哥和三哥愤怒地赶出家门,可现在呢? 她抬眼看过去,所有人都在为江小水爭辩,而当事人她竟然在端著餐盘吃东西! 她凭什么这么淡定。 凭什么她轻而易举就能获得所有人的支持。 几分钟的功夫,下命令调查的人接到电话。 “总裁,我询问了当地政府,何春如確实是过世了,昨天才找到尸体,之前一直报的失踪,其实三年前已经死亡。” “您发来的何春如的家庭关係和经歷都是真的,只不过何春如失踪后的经歷应该是偽造的,照片做过ai技术调整,半真半偽。” “王董,这边警察局有消息,法医给何春如做尸检的时候,系统记录的dna和尸体对不上。而系统记录的dna和他们的家属也对应不上。” “江总那边的公司配合我们找到系统dna被篡改的痕跡,泰国这边已经上报更改。不过窜改人的权限很高,立案很麻烦,按图索驥能查出背后的人。” 江铭也接到电话:“江先生,何春如的入境信息是偽造的,跟咱们这边系统对应不上,没有这个人。” 所有信息综合起来,基本可以肯定,文件是假的。 “珠珠,你被人蛊惑了,姐姐怎么可能是冒充的。”江铭压住她的肩膀,“跟姐姐道歉。” “二哥。” 江明珠看向奶奶:“二哥,事关重大,您就不再查查吗?万一呢。” 江奶奶刚要说话,江铭沉声道:“珠珠,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它是假的,我们当面紧追著不放的调查,姐姐该多伤心。” “江小水怎么会伤心!”江明珠急不择言。 她確实看不到江小水有一点伤心的样子,她正捧著一块西点蛋糕吃得开心。傅家的老管家跟伺候孙女一样,贴心地给她布菜,还帮她擦嘴。 听见有人叫她,江小水从满噹噹的食物里抬起头。 江琰:“没事,你继续吃。” 其他几个老板也笑呵呵恭维:“江小姐食慾好是好事啊,我们那也有不错的厨子,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江小姐大驾光临。” “是啊是啊,江小姐喜欢蛋糕,市里许多顶尖的蛋糕店都是我们家的,一会儿给江小姐拿一张金卡,终身免费。” 李管家笑道:“先替我们家小姐谢谢各位。” 他直接就没提江字。 今天如果江家处理得不到位,他不介意回去稟告老夫人,他们家把江小姐抢过来,反正马上就是他们傅家人了。 江明珠咬著唇:“姐姐,这么多人都在帮你说话,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第164章 小水水怎么这么绝情 很快,江明珠就后悔说出了这句话。 江小水吞咽下嘴里的东西,细致地擦了擦手,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越洋电话,很快,手机里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美丽的江小姐,您找我有事?” 听到这个声音,江小水觉得牙齿有点酸,她立刻想到另一张面孔。 糟了,威廉和薛雯还在龟龟的空间里没放出来呢。 她直接问:“江明珠的文件是你给他的。” 电话那头静默一瞬,隨即传来卡罗琳的金属质感的笑声:“看来是我的小手段太低级,让您识破了,我为此向您道歉,希望您能原谅。” “小水水,我只是想用这小小的手段,获取你的关注,你一定会原谅我的,对吧。” 所有人都看向江明珠。 江铭压著江明珠肩膀的手指用力。 感受到肩膀上的压力,江明珠有点害怕:“不,不是的,二哥,你別听他的,谁知道这是谁的电话,我不认识他!” 萧南杉眸色很深,眉头压下来,冷声道:“电话里是卡罗琳,法国卡罗琳家族的负责人,他的母亲涉足东南亚黑產,目前是活死人状態。” 电话里传来一声嬉笑:“哟,小水水,我怎么听到了我老对手的声音,你们认识?” 对方语调嘻嘻哈哈,但在场都是人精,从语气就能分辨出来,对方状態紧张。 江小水一点都不给面子,听完自己想知道的內容后,直接掛断电话。 在场的大佬们都有点错愕。 卡罗琳在法国的地位堪比政要,就算是在座的这些人,自认也不敢这么隨意掛电话,毕竟寧肯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谁知道这个人疯起来会干什么。 果然不出所料,电话刚掛断,对方就打了进来。 就在眾大佬有点担心卡罗琳如果发怒,他们要不要出言相帮的时候,电话里传来男人犹如大提琴一样温柔的嗓音。 “小水水怎么这么绝情,都不跟我说再见。” 江小水直言不讳:“你中文好差,我叫江小水,小水水听起来好噁心。我不想跟你说话。” 说完,再次掛断。 她刚刚在短视频里学习的做人守则:要直白地表达喜欢,也可以直白地表达不喜欢,不內耗才是好凶兽。 眾人瞠目结舌。 大家现在对江小水的能力更加肯定。 不愧是他们都看中的大师。 就连境外的大佬为了得到她都处心积虑,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江小水看向江铭,一本正经陈述:“二哥,那东西是骗人的。” 被她清澈的眼睛望著,江铭心疼地一抽,好像有一巴掌打到他脸上。 被人冤枉身份造假,她都不吵不闹,把委屈往肚子里咽。 他身为哥哥,不能替她做主,还要让她自己为自己证明。 他攥紧了文件,安慰道:“別担心,二哥给你做主。” “嗯,好。”江小水乖巧地继续吃饭。 “珠珠,你怎么解释?” 江明珠指甲攥到手心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反应:“二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人要挟的,那个人拿枪指著我,逼我这么做的,否则就要杀了我!” 她眼眶通红,面容憔悴,江铭忍著心痛:“珠珠,这是第几次了,你让我怎么信你?” “二哥,你要信我啊,池悠悠能替我证明。” 池悠悠正坐在角落,精神有些恍惚。 她被点到名字,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对上江明珠期冀的视线。 江明珠著急:“悠悠,那群外国人用枪指著我,非让我拿文件回来,你也在现场,你快替我证明!” 池悠悠看到她的脸,就会想到,在红楼里,那个被平安符吞掉的美人脸。 她惊恐地摇了摇头:“不是的,他们並没有要挟你。” 江明珠:“你胡说!” “珠珠!” 江明珠猛然回神,害怕道:“二哥,你要信我啊,我真的没有有意要为难姐姐。” 江铭:“跟我解释没用。” 江明珠立刻转向江小水。 “姐姐,姐姐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说著,她咬著牙,抬手轻轻打了自己一巴掌,忍著屈辱。 “都怪我,这么轻信別人,给姐姐添麻烦了,您看在奶奶的面子上,別跟我一般见识好不好!” 江奶奶听得糊糊涂涂,昏昏欲睡。 她的精力已经不能支持做太复杂的思考,她只听到江小水是个假的,而她的宝贝孙女珠珠正在跟这个冒牌货道歉。 她气得假牙差点喷出来:“江铭,你在干什么,你们是想逼死我的珠珠!” 江明珠找到了主心骨,快步跑过去,扶住江奶奶。 “奶奶,您別动气。” 江铭:“奶奶,您別帮她,这次是她错了,必须道歉,否则以后会酿成大祸。” 江明珠忍著精力不济,驱动傀儡符,模仿著江奶奶平时生气时的招牌动作,抬起她的右手,狠狠拍在轮椅上。 喉咙里突然涌起一股腥甜,江明珠忍著难受咽了下去。 只要让她过了这一关,她还会有办法的,一定会的。 江奶奶见自己又能动了,顿时振奋:“江铭,江琰,你们可不能没良心,要不是珠珠,我现在就跟个活死人一样。” “珠珠就算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就凭她对我这份心,有什么不能原谅的?” “奶奶,您不能这么宠著她!” 江奶奶:“这还是在她的庆功宴上呢,你们就这么欺负她,现在我还活著,我要是死了,你们还不得把珠珠扫地出门?” 她激动地拍椅子,萧南杉诧异地盯著她。 江老夫人的动作很奇怪,手部动作和说话节奏並不吻合。 他的工作比较驳杂,什么都涉猎一些。对人的动作反应和语气节奏更是研究到极致。 有一点细微的变化,他都能捕捉到。 “江老夫人,您是说,您的瘫痪是江明珠治好的?” “那可不!”江奶奶与有荣焉,大声道,“专家大夫都对我的病没一点办法,珠珠只给我针灸了一次,我就能动了!” “江老夫人,恕我直言,您的动作比语言慢零点五秒到零点八秒,就像是肢体在配合您的语言,而不是由感而发。” 江奶奶听不懂:“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萧南杉眸色愈深,深邃的目光落到江明珠身上,“有人在试图控制您的肢体。” 第165章 江大哥回来了 江明珠指尖抖了一下,勉强扯起嘴角:“南杉哥哥,你在说什么,怎么会有人控制奶奶呢。” 江奶奶觉得匪夷所思:“我一个糟老太太,谁控制我?” 萧南杉忽然走过去,压住江奶奶的肩膀,他的力气很大,看著只是轻轻放了上来,其实用的是巧劲儿,江奶奶如果瘫痪,会不受控制倒向左侧。 现在江明珠驱动傀儡符,还没来得及撤回,力道都作用到她的指尖上。 一阵剧痛传来,她感觉自己的指尖要断了。 “啊——” 江明珠从小养尊处优,一点小磕碰都会被几个哥哥捧到手心里照顾,从没有受过这样的疼。 她捂著手蹲到地上,江铭担心地皱眉,隨即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狐疑,脸色难看:“珠珠,你怎么了?” 江明珠忍著疼,倒抽一口冷气,眼泪哗哗地流:“哥,我,我刚刚手撞到轮椅上,撞了一下,没事的。” 江琰虽然气江明珠,可看她哭得这么严重,还是下意识心疼:“撞得很严重吗?我看看。” 萧南杉离得近,他笑眯眯將江明珠扶起来。 江明珠小拇指下垂,萧南杉在他指尖上捏了一下,换来江明珠的惨叫。 她使劲將手抽回来,疼得五指最大幅度张开。 江奶奶忽然手脚四肢呈大字形展开。 她坐在轮椅上,保持不住平衡,一下子滑落下去。 江明珠后知后觉想收回手指,可剧痛下,她的指尖不住颤抖,根本做不出反应。 江奶奶的四肢也像癲癇一样剧烈抖动。 “奶奶,你怎么了!”江琰还没来得及看江明珠,先被江奶奶嚇了一跳。 江奶奶:“救我,阿琰救我,我这是怎么了?” 有人疑惑:“不会是癲癇吧,要不叫救护车。” 萧南杉看著地上的江奶奶的情况,瞭然,他道:“不是癲癇,我说了,有人在控制她。” 说完,他一把攥住江明珠的五根手指。 江明珠躲避不及,被抓了个正著。 江奶奶抽搐的四肢忽然蜷缩起来,像被人捆束一样被压在胸膛上。 萧南杉:“江明珠小姐,你怎么解释?” 江明珠惊恐,眼泪哗哗地往下落:“南杉哥哥,你抓疼我了,你放开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南杉看向江铭:“这是你们的家事,应该不用我说那么明白。” 他刚才只是好奇江奶奶的情况,现在知道了始作俑者,他对江明珠怎么做到的更感兴趣,却不想掺和他们的家务事。 自从上次发生博物馆的事后,他对玄学有几分研究。 他问江铭:“能否看看江奶奶的衣服?” 江琰快步撩开江奶奶的衣服,在后背上找到一张黄色符纸。 他把符纸揭下来,江奶奶顿时瘫软在地。 江奶奶大惊失色:“珠珠啊,我这病是不是严重了啊?我怎么又不会动了。” 想到刚才她四肢不受控制的行为,她就觉得羞耻。 为什么要让她生这个病,还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丟人。 “是谁,到底是谁在控制我,让我老太太出丑很好玩吗?!別让我抓到,我一定不会绕过你!” 江琰愤怒:“江明珠,你怎么解释!” 江明珠脑子里除了疼痛,几乎不会思考。 她只觉得牵引著她和江奶奶之间的线被强行斩断了,喉头涌上一口腥甜,哇地吐出一口血。 剧痛下,听著江琰愤怒的质问,看到江铭失望的表情,还有她最喜欢的南杉哥哥嘲讽的眼神。 她的心臟狠狠揪著,脑子里一片空白。 连接断了,她只要咬死不承认。 江明珠张口又吐了一口血,她脸色苍白,害怕:“二哥,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谁在控制奶奶,我好害怕。” 江琰几乎咬牙切齿:“江明珠,都有谁会画符?你为什么不能说实话?” 比赛的情况不说实话,现在证据都拿出来了,依然嘴硬,咬定不说实话。 “三哥,我真的不知道,你不要逼我。”她不甘心,“就因为我会画符你就怀疑我?那你为什么不怀疑姐姐,姐姐她不是懂玄学么,或许是她呢,她一直不喜欢奶奶。” 江琰现在有点怀疑,是珠珠变了,还是他从来都没有了解过她。 江小水被人掉不调包他不知道,如果有人说江明珠被人调包了,他完全相信。 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珠珠,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姐姐不会做这种事。”江琰篤定道。 江小水精通玄学不假,但她性格天真,脾气耿直,她如果不想给奶奶治病,不会多此一举,用傀儡符偽装。 如果她要故意整奶奶,她说不定会直接说出来自己干了什么,让人恐惧又无能,而不是使这种阴招。 莫名的,他就是相信。 江明珠惨笑一声:“哥,你信她就不信我!我们一起长大,你能无条件地相信她,凭什么就不信我?” 江铭:“珠珠,不要胡闹。” 江明珠捂著手指涕泪横流,哭得连面子都顾不上,反正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她还怕什么。 “我没有胡闹,二哥,你也觉得姐姐不会这么做?” 江铭盯著她的眼睛,平静道:“珠珠,你姐姐回来之后还没见过奶奶,她如何把符贴在奶奶身上?” 江明珠:“她不是会玄术么,隔空取物,隔山打虎呢,她要是想这么做,总有办法。” 江铭不能接受:“珠珠,你想证明什么?” 江明珠崩溃大哭,情绪一激动,喉头一阵腥甜,又有一口血涌了出来:“我能证明什么呢,我就是不甘心罢了,姐姐回来之后,你们就不爱我了。” 江铭看她嘴角流血,又气又不忍心:“別说话了,我已经叫了救护车,等医生过来。” “不要。”江明珠擦了把嘴角的血跡,惨笑,“也许等我死了,你们才会心疼我。”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从外面被人推开,江铭的助理一路小跑进来。 “江先生回来了!马上就到!” 江琰大惊,他和二哥都在这儿,四弟还在医院封闭疗养,还有几个江先生? “难道是大哥?大哥回来了?” 眾人原本被江明珠这一出嚇住,准备找机会离开,把时间留给江家人。 一听说江斌要回来,顿时心思活络。 第166章 江斌 怎么之前没有听到一点风声。 江铭客气道:“今天因为一些私事影响诸位的兴致,让大家见笑了。我大哥今天出来,也想借著妹妹的庆功宴,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江家的关照,还请大家稍等。” 不大一会儿。 两名服务生推开大门,远远一队保鏢进来。 昏暗的走廊里吞噬了一切光线,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从黑暗中走出来,银灰色的戧驳领西服衬得他身姿挺拔,高贵耀眼。 他和江铭的五官很像。 眉宇更加狭长,眼尾上扬,眸光凌厉,扑面而来有一股极致的戾气。 他和江铭的温润完全不同,戾气外放,和他对视一样,就让人不寒而慄。 江小水好奇的抬眼看过去。 这就是这具身体的大哥? 同样的气质他很早之前在另一个人身上也见过,那是一位十世乞丐修成的帝王,人间赫赫有名的暴君,功绩盖世,却不得民心。 百姓苦其暴虐无度,修仙界提起这位君王,各个恨地牙痒痒,声称人人应得而诛之。 江小水见过那位帝王,是个很好的人,至少还会在皇宫里给她修建巨大的浴池,还对外说她是皇朝神兽,让百姓供奉她。 知道她是凶兽当不得皇朝庇护神兽,他醉酒时还说,愿意用他的帝王功德,换江小水能用神兽的待遇,哪怕一天也行。 可惜那个皇朝存在的时间太短,二世而亡,江小水果然做了一天的神兽,皇朝陷入內乱,之后不久,整个皇室都被修仙界端了。 她是凶兽,闻著皇朝的糜烂和血腥之气而来,吞噬朝堂乃至天下的恶念,皇朝气数已尽,才会引她过来。 江小水难得有些怀念,那个修建在御园的大型洗澡池,她才有机会下去泡了一次,那池子就被叛军炸了泄愤。 她仔细端详江斌的五官,越看越觉得眼熟,掐指一算,果然是他。 这一次是百世乞丐换来的帝王命,他百世孤独,每一世都是天煞孤星,眼看著亲人死在面前的命数。 这一世他的肩胛骨上应有七颗星的胎记,这是用自己的福运换得为父母兄弟挡一次大劫的机会。 除自己之外,他会为七位至亲分別挡下一次致命灾。 本是帝王相,可现在他身上竟然完全不见福运,只有戾气。 祥云缠身的人会有大福运,一生顺遂。连带他身边的人也会被福运影响,受其庇护。 但还有另外一种大庇护者。 他献祭自身福运,导致厄运缠身,戾气重的人鬼都嫌,他也像黑洞一样,把身边人的厄运都源源不断吸收到自己身上。 楼下。 萧氏负责人出门就遇到一个熟人。 “雅晴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江小水看著满大街的金髮碧眼,一脸好奇。 想当年她沉睡之前,这片土地上还是荒野呢,偶尔能见到未开化的野人。 任太太冷眼看她,一幅我看你怎么嗶嗶的冷脸。 江小水:“任静从上学开始的获奖作品都不是他的,你找人给她做枪手代笔,她从来就没有真正拿过奖。” 队长吩咐下去:“重新查一遍监控,务必找到簪子的下落。登录任静的帐號,把那个言真找出来,查他的ip。” 队长道:“我现在就派人把她找来。” “簪子呢?” 任静不解:“在画板后面。” 管理证物的警员看了看,摇头:“没有。” 任静皱眉,隨即想到什么,脸上露出懊悔:“怪不得。” 她冷冷地看向江小水,如果不是簪子丟了,怎么会被江小水识破。 任静:“你想看什么?” 江小水:“你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她每晚都会来和你见面。但是,最近几个月,她都没有出现。” 她一开口,任静就变了脸色,冷漠戒备:“我妈告诉你的?” “不是。” 江小水道:“她是从画里来的。” 任静警惕地盯著江小水,下意识后退,做出想跑的姿势。 可一听到江小水提到画,她脚步一顿,又收了回来。 任静呼吸急促:“你怎么知道?” 江小水:“带我去看看那副画。” 在任静的床头掛著一幅人像。 江小水:“你烤的和別人烤的不一样。” 秦助理道:“任长安先生拿过国际认证,技术是顶尖的,確实比別人烤的要好很多。” 江小水:“哦。” “啊!” 贺管家原本在医院值守,听说老宅发生的事,急急忙忙赶过来。 “一个女魃,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必定不是他一个人能做到的,查一查,这其中有没有其他人插手。” “这几年老夫人身体不好,兼顾不了那么多,他这才有了可趁之机。” 傅冥渊:“发展到今天这个程度,绝非几年之功,重点查他的財產流向,能找出端倪。” 离开任家。 江小水裹著最喜欢的白色羽绒服,像裹了一个大被。 脸冻的像苹果,嘴唇粉嘟嘟的。 傅冥渊噗嗤一笑:“江小姐,有没有人说过,你看起来很乖巧,很可爱的乖乖女。” 江小水歪了歪头:“有哦。” 萧老登有个大徒弟,章慧师姐就这么说过。 她说:“小水这么乖,以后等师姐有了小宝宝,要多多带来和小水玩,小水做他们的姐姐好不好。” 江小水才不喜欢带娃,可如果是章慧师姐的娃,她可以忍一忍。 江小水吸了吸鼻子,鼻尖一凉,一滴雪落了上去。 傅冥渊看她两眼通红,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往事,又像是冻的。他连忙抽出纸巾递过去。 ,她不自觉地吸了吸鼻子,一股寒意顺著鼻腔直抵心底,让她的鼻尖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凉意。就在这时,一朵晶莹剔透的雪悄然降落,静静躺在她小巧的鼻尖上,仿佛是大自然对她这片刻寧静的温柔馈赠。 “给,擦擦吧。”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如同冬日里的一缕阳光,试图穿透江小水心中的阴霾。江小水微微一愣,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落入傅冥渊的耳中,让他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第167章 让江明珠展示获奖作品 江小水將视线转移到他脸上,对上一双记忆中的黑色异瞳,双瞳重合在一起,让他显得比別人的眼神更阴鬱一些,戾气更重。 自古双瞳出帝王。 她心里温暖,脆生生唤道:“大哥。” “嗯。”江斌上下打量她,见她面前的桌子上堆著一堆空碟子,傅家的李管家还在帮著服务生腾空桌子上的空碟,往桌子上上菜。 整个餐厅,就这一个桌子菜色下得最快。 江斌脸上露出点笑模样:“胃口不错。” 他喜欢胃口好的孩子。 吃得好才能养好身体,不像他这几个弟弟,除了江琰从武校回来能吃之外,江铭和江慎的饭量都不怎么样,江明珠更是跟小猫似的,天天嚷嚷著要减肥,脆弱的风一吹就要倒。 江琰有点吃醋,江小水叫他三哥叫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叫大哥叫得这么爽快。 江斌:“符咒拿来我看看。” 江明珠打了个哆嗦。 江琰老老实实把符咒交上去。 江斌接过来看了,接过来的瞬间忽然看向江明珠:“珠珠!” “大,大哥!”江明珠嚇了一跳,腿软得差点站不住,结结巴巴道,“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骗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江斌诧异:“哦?谁骗的你?” 江明珠这才意识到,大哥什么都还没问,她自己就嚇得露出马脚。 刚才大哥喊她的语气就像是兴师问罪,她从小养成的肢体反应,第一反应先求饶。 江明珠绞尽脑汁,努力不留下破绽。 “我在机场遇到一个老中医,他教我一套针灸的针法,说是能治奶奶的病,临走时他给我一张符,说是能帮我提高治癒率,我想著对奶奶有好处,就带回来了。” 江斌挑眉:“哦?” 江明珠:“大哥,我……” 江斌笑道:“什么中医能治瘫痪,我怎么不知道?” 江明珠忽然想起来,大哥曾经攻读过中医药,还是top3的专业博士。 只是为了家族生计,並未从事专业工作。 她后背发麻,额头开始冒冷汗。 “大哥,我错了。我遇到的不是中医,是一个玄学大师,他说能让奶奶坐起来。”江明珠道,“我想著如果靠符的作用能让奶奶做起来,奶奶会对復健更有信心,说不定心情好了,更有利於神经生长。” 江奶奶气急败坏:“什么?你是骗我的?” 没有希望很可怕。 建立了希望,让她看到效果,之后再告诉她这一切是假的,更加残酷。 “珠珠你!你气死我……” 江奶奶本来就精力不济,被折腾这一趟,又得知自己被最疼爱的珠珠骗了,气得一口气没上来,撅了过去。 “奶奶!”江琰扶住她掐人中,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 江斌吩咐助理:“带奶奶去休息。” 他笑道:“处理一点家务事,让大家见笑了。今天是我妹妹的庆功宴,承蒙各位捧场,凡是今天过来的朋友,未来三个月內与江家合作,我都將让利5个点。” 让利五个点,在如今利润率个位数的市场环境下,几乎算是大出血。 大集团之间的合作,交易量过亿,都是千万级的让利。 这算是封口费,在座的人心里都清楚。 江斌大价钱买下江家的顏面,这里发生的事,出了这个门不会有人在提。 一位胖胖的老板笑道:“咱们今天来是为珠珠小姐庆祝获奖,是大好的喜事,不知道鄙人有没有荣幸看一看珠珠小姐的获奖作品,想跟珠珠小姐求一个合作机会。” 他是做服装產业的,他一开口,其他人顺著他的话头恭维江明珠,將刚才的事压了过去。 萧南衫看了一眼江斌,表情莫测。 江明珠立刻討好道:“有的,只是今天没有带过来实物,可以视频为大家展示。” “珠珠!”江琰呵斥,“你不是忘了拍摄吗?” 他不想让江明珠展示这些抄袭的作品,何况江明珠是被赶出来的,根本没获过奖。 在场的老板们不会有功夫去查,可谁如果有心,问一句就能问出来,到时候江明珠更无法收场。 江明珠刚在大哥面前犯错,又见大哥对江小水態度那么好,正想挽回面子。 大哥很忙,根本不会去查她的奖项是不是真的,只要今天矇混过去,以后再说。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三哥总是拦著她,非要跟她作对,好像看不得她好。 江明珠挽起碎发,一脸无辜:“三哥,我存得有。” 萧南衫听妹妹提起过前几天在米兰发生的事。 江明珠的参赛作品是剽窃的,当场被评审团撵出去。 他挑眉笑了笑,等著看江斌出丑。 他对江明珠没兴趣,但江斌能吃瘪,他还是挺开心的。 这个男人这几年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服务生拿走江明珠的u盘,刚要去开投影,江斌的助理叫住他,和他一起出去。 不大一会儿,宴会厅里的大屏幕上放出江明珠的作品和奖项。 还有多位国际设计师与江明珠作品的合照。 只不过並非米兰时装周,而是另一个位於北欧的小型奖项。 和米兰时装周同时进行。 江琰看傻了,照片上的参赛作品和他看的录像上的完全不同。 反而更符合江明珠的风格。 有点像新手的作品经过大师的手修改,应是把垃圾回收利用,改成了能拿奖的好东西。 江琰:“大哥你……”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江斌。 江斌笑道:“这是在瑞典举办的时尚设计大赛,有一些冷门,不过以我妹妹珠珠的能力,能在这种冷门赛事中拿奖,我已经很欣慰了。” 米兰变成了瑞典。 在场的人有点不明所以,想来也是,是他们自己想当然以为是米兰赛事,江家人从来没说过是米兰。 有人失望,如果不是米兰的大型赛事,这种野鸡比赛上的二等奖,根本不值一提。 不过来都来了,谁也不想闹不愉快。 一个个笑眯眯的夸江明珠:“珠珠小姐设计出眾,拿亚军有些屈才啊,要我说应该拿冠军。” “珠珠小姐是没去米兰,要是去了米兰,一定也能拿奖。” “是啊,江家真是好福气。” 听著此起彼伏的夸讚,江琰瞠目结舌,亏他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唯恐江明珠被拆穿,江家再丟一坨大的。 可看江斌的反应,这是早有准备。 他一早就知道江明珠在米兰获奖是假的? 第168章 我咬疼你了吗? 萧南衫嗤笑一声,没有拆穿他,皮笑肉不笑:“江先生,好果然是个好哥哥。” 江斌意有所指:“彼此彼此,萧先生也不错。” 宴会其乐融融,宾客尽欢。 临近尾声时,傅冥渊来接江小水回去。 江斌和傅冥渊两人到阳台聊了十多分钟,才相携回到宴会厅。 江斌笑到:“小水想住哪里?” 江小水看向傅冥渊,脸上露出渴望,跟老公回去当然是最好的,可隨即她就想到家里那只鸟精。 要不还是躲躲吧。 江小水刚要开口和大哥回去,龟龟在袖子里戳她:“不能让那只鸟和鬼王在一起。” 江小水不开心。 她道:“大哥我去接我女儿回家住,你要等我。” 江斌愣了愣,江琰在后面小声插话:“她生的。” 江斌:“好。” 江琰:…… 大哥你什么都不问好吗? 送走宾客,只留下江家三兄弟。 江明珠和保鏢一起先送江奶奶去医院。 江琰留下来,鼓足勇气问:“大哥,你跟我说实话,珠珠……”怕不是你的私生女? 江斌:“珠珠怎么?” “没什么。” 他抿唇,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江铭向江斌匯报最近的情况。 江小水和傅冥渊从宴会厅出来,正撞上警察带走池父一家。 池悠悠回头看见她,欲言又止,眼眶红红的,脸上的残妆都没来得及擦。 她鼓著腮帮子,有些泄气。 “傅先生,你们救人时,有没有见过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非常非常漂亮。”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傅冥渊一下子就秒懂了。 那个女人的容貌,凡事见过她的,都只会用这个词来形容。 他摇头:“並没有。” “哦。” 池悠悠有点失望。 江小水叫住她:“你已经为你母亲申冤了,她会为你高兴的,忘了告诉你,你们见过面。” “在哪里?”池悠悠猛的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我妈妈她在哪儿?” 江小水想了想,一本正经道:“她就在你被关的那个房间里,保护你不受伤害。” 池悠悠惊讶,她惊疑不定:“你怎么知道?” 江小水没理她。 警察在前面催促,池悠悠耐著性子不敢发作,她眼眶发红:“江小水,你一定是骗我的,我为什么看不见她。” 江小水依然没有回话。 两名警察过来拉她:“池悠悠女士,该上车了。” 池悠悠不甘心,可她有预感,江小水说的可能是对的。 她这次能从园区全身而退,確实是侥倖,难道真是她母亲的魂魄在保护她。 “她为什么不跟我回来。”池悠悠心里难过,心里的掛念忽然被抽离,一时没著没落的,她不能欺骗自己母亲还活著。 “江小水,你不是懂玄学吗?你能不能带她回来,我求求你!让她回来好不好。” 她被警察推进车里,隔著窗子殷切得看向江小水。 江小水:“阴阳殊途,你们的缘分已经尽了。” 池悠悠带著哭腔:“不要,那我怎么办啊!她不能不要我。” 江小水想了想,安慰道:“你妈妈是个很聪明能干的人,她临死前把他们的机密数据发到警局,帮助了很多人。来世她会投到富贵人家,你们还会再见的。” 池悠悠愣愣的。 警车开了出去,她呆呆得看著外面。 她留在池家,要有很多很多钱,她们或许还会再见的。 警车走后,傅冥渊拉开车门,让江小水先上去。 江小水乖巧得坐在后座,半天不说话。 傅冥渊见她不开心:“是不是江斌回来,你有点怕他?別怕,他看起来严肃,对家人算得上不错,如果实在相处不来,以后住在傅家,和他见面的机会不多。” 江小水摇摇头。 龟龟在袖子里戳她:“主人,你在伤心。” 江小水觉得心很沉,眼睛酸酸的。 原来这是伤心。 她道:“我刚才说谎了。” 傅冥渊:“嗯?” 江小水:“池悠悠的妈妈不会转世了。” 池悠悠確实见过她妈妈,她最后確认江明珠的平安符有问题时,亲眼看著平安符吞掉一张美人面。 那张美人面孔,就是她母亲的遗魂。 不过她猜想,池悠悠的母亲应当是记得她的。 她变成这种低级的游魂,对阴气和危险感知很敏锐,不可能会主动接近有引祸效果的符。 她猜想,那张美人脸应该是想看看她,谁知被吸了进去。 不过真实情况已经不可追溯,谁知道呢。 池悠悠再也等不到她妈妈了。 江小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伤心。 难道是吸收人的功德多了,就会染上人的情感。 傅冥渊看她两眼通红,一脸懵懂,忽然心疼了一下。 她一定是想起来自己的爸妈。 江小水从小在孤儿院,从没见过父母,回来之后几个哥哥像傻子一样宠爱养妹,几乎没把注意力放在江小水身上。 她一定很伤心。 傅冥渊將她揽进怀里,温柔道:“你要是愿意,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离婚后,你都可以把傅家当成自己家。佳佳有的,你也会有。” 江小水点点头:“好哦。” 她猛抬头,紧紧保住傅冥渊的手臂,一本正经强调:“不离婚。” 温热的触感贴在手臂上,傅冥渊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昨晚那个梦,有一股热气沿著手臂像四肢蔓延。 他揉她顺滑的头髮,哄小孩似的:“好,不离。” 江小水:“你耳朵红了。” 傅冥渊血气上涌:“嗯。” 江小水:“你心率159,高压180,低压130,你很衝动,你现在……呜!” 嘴巴里被塞了一块巧克力。 江小水用舌尖裹了一下,虎牙戳到男人粗糲的指尖,安静的车厢里响起一声闷哼。 江小水:“咬疼你了么?” 她的牙齿很厉害的,能一口咬断猛鬼的脖子。她想起来上次轻轻捏了威廉一下,他的腿肿了好多天。 人类是很脆弱的生物。 咬坏傅冥渊她是要心疼的。 她拿舌尖轻轻裹了一下:“疼么?” 前座的秦助理默默升起挡板。 第169章 扰乱雄性激素 傅冥渊身体僵直,触电一样把指尖收回来,喉头滚动,吐出两个字:“不疼。” 江小水不放心:“疼的话也可以跟我说的,不用强撑,我不会嫌弃你的弱的。” 挡板卡了一条缝,秦助理紧紧咬著嘴唇,才不让自己笑出来。 傅冥渊冷冷地瞥了一眼前座,秦助理只觉得后背发凉,隨即按下按钮,挡板的缝隙消失。 车开到傅家门口,李管家正在门口等他们,表情严肃。 “傅总,法国那边来消息,卡洛琳家族的简小姐今天下午突然遭遇车祸。” “哦?”傅冥渊挑眉,这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卡罗琳答应把简交出来,傅家追责,理论上简即將会面临刑期。 她怎么会出车祸? 傅冥渊道:“確定是毁容,卡罗琳想借车祸之名救她?” 李管家摇头:“一开始我也是这么猜测的,不过巴西那边传来消息,您看一看吧。” 回到大厅,傅冥渊接过平板,看到上面盖著绝密公章的文件。 巴西有个由境外势力控制的血液研究组织被一窝端。 事情发生在下午两点,他在两点四十收到那边线人发来的信息,四点半,线人才搞到绝密文件。 卡罗琳家族一直在巴西建立工厂,並且谎称研究化妆美容產品,实际上用非法取得的血液做人体非法研究。 李管家道:“事情是被竞爭对手曝光出来的,属於黑吃黑,赶上当地政府要业绩,卡罗琳撞到枪口上,这一次,他们整个巴西的產业都会被连根拔起。” “线人那边匯报,经过调查,那边的企业和东南亚在一条线上,这次被一窝端。” 更多的人被抓,这是好事,但他完全高兴不起来。 谁会比傅家动手还要快,下手如此决绝。 傅冥渊心里大概有数,秦助理告诉他,江斌是下午一点离开看守所,简是两点出的事。 他基本可以確定,是江斌的手笔。 江斌不是什么好人,但有一样,护短的厉害。 简对小水动手,江斌就毁掉她最重要的东西。 江小水走进院子,远远见薛阳和傅妍在院子里玩,小狐狸在喷泉旁,两只前爪捧著一只淌汁的窑鸡。 江小水问灵龟:“放薛雯和威廉出来吧,他们该回去了。” 灵龟有点尷尬,碧青色的脸上有一点红晕:“可能不太合適。” 江小水:“怎么了?” 灵龟扭捏道:“再等一半天吧,我辛苦辛苦,帮他们带孩子。” 它也没想到,这两个人在灵山上天寒地冻的,还燃起爱情的火焰来了,这时候打扰还怪不好嘞。 “哦。”江小水倒是没什么意见,灵龟比她涉世经验丰富,他觉得不合適,那就再等等。 江小水刚进门,月瑶带著几个礼仪小姐过来,將她围了起来。 傅奶奶笑道:“小水,等你们一天了,月瑶今天忙前忙后地,把过两天婚礼需要走的流程安排清楚,让他们跟你讲讲。” 月瑶笑吟吟地对著江小水比划。 灵龟脑壳疼,他怒道:“这傢伙说,主人你太笨了,结婚流程记不住,她找来几个司仪领著你,到时候你跟著他们就行。” 江小水蹙眉:“不会哦,她不会这么说话的。” “怎么不会。”灵龟当即跳脚,“主人,你別被她的脸蛊惑,她虽然用的章慧的脸,但她不是章慧,她就惯用这种招术让你心软!” 月瑶端来一杯热腾腾的清茶,递到江小水的手上。 她泡的云片,正適合大餐之后清胃,喝一口,清润的口感让人心旷神怡。 她太了解江小水了。 比谁都了解她的喜好。 江小水满足地喟嘆一声。 灵龟在她的识海里尖叫。 “主人,这都是衣炮弹,你想想她的本来面目,你清醒一点啊啊啊啊!” 江小水有点可惜,这么好的云片,瞬间不香了。 傅冥渊和管家跟在后面进来,月瑶亲自端上去一杯茶。 不远处,躲在门后看过来的殷向暖紧紧攥著衣角。 月瑶对傅冥渊这么殷勤,江小水那个傻子,別看现在风光,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打回原型,回去做她的江家小姐。 说不定连江家都不要她,她会被赶回福利院,做阴沟里的老鼠。 傅冥渊闻了闻手中的茶,脸色怪异。 “不用了,我不渴。” 集团涉足医药,他对中医了解很多,闻一闻就知道,这一碗茶里被加了料,是亏阳的药茶,喝了会扰乱雄性激素,让他新婚之夜“不行”。 月瑶皱眉,把茶又往他面前推了推。 “喝。” 她做了一个口型。 傅奶奶看过来:“冥渊啊,月瑶亲手给你泡的茶,说对你身体有好处,你马上要结婚了,补补身体,你可別辜负月瑶一片好意。” 傅冥渊额头掛上黑线:“奶奶,这些事您就不用管了,安心养身体。” “我怎么能不管,幸好月瑶回来帮我,不然我更不放心。”她看向傅夫人,“我就是管得太少,家里缺少一个得力的管事的女主人。” “向暖原本好好的孩子,跟你几天,你瞧瞧现在这个样子。”傅奶奶嘆了口气,她生气殷向暖跟著傅夫人学坏,被教唆做出这种糊涂事,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及时剎车。 “佳佳年纪小,向来不擅长管家,小水对咱们家不熟悉,还没过门,总不能劳动她。”傅奶奶笑道,“还好有月瑶哦,从昨晚上开始,月瑶就忙前忙后为你们的婚事做准备。” “许多我想不到的东西,月瑶都考虑周全,冥渊,你们结婚之后,一定要好好谢谢月瑶。” 傅冥渊推开茶杯,咬牙切齿:“我谢谢你,我不渴,放回去。” 他这么明確地拒绝,月瑶不满地嘟起唇,只能將茶端回来。 不过他不愿意喝不要紧,她有的是办法。 感受到落在后背的视线,傅冥渊总觉得后背发麻。 “奶奶,月瑶是客人,怎么能劳烦她,这些事李管家都可以做。” 傅奶奶不满:“老李虽然能做,可他一个老头子,怎么能把握好出嫁女孩的心思,这事儿你別管了,月瑶能做好。” “月瑶小姐,殷小姐找您。” 月瑶看向门外,殷向暖微笑著朝她招了招手。 见月瑶逕自走过来,殷向暖眸中闪过一抹得意,傅奶奶自以为聪明,之前让她伺候江小水,现在对她不满意了,又找来一位月瑶。 还不知道到时候这老太太会怎么后悔呢。 第170章 情痴忘忧 独栋小楼前,殷向暖將钥匙递给月瑶:“这是她们的婚房,之前江小水来看过,要求换掉里面的神像,老夫人让我把钥匙交给你。” 月瑶笑眯眯的,可殷向暖总觉得月瑶的笑容看著瘮人。 她道:“初八新婚夜,老夫人的意思是,明天就要准备好,明天江小水回江家,你可以提前先让冥渊过一遍,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隨时更换。” 殷向暖直勾勾地看著她:“傅夫人让我把这东西交给你,你应该明白什么意思。” 她从包里拿出一瓶喷雾,里面是催情香氛,带一些速效麻醉成分。 这栋小楼只有一个入口,只要给月瑶和冥渊独处的机会,她一定不会让她失望。 傅夫人嘴上说得好听,其实根本没想帮她。 如果月瑶和傅冥渊搞到一起,她一样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已经想好了,一旦月瑶和傅冥渊一起进这个小楼,她立刻带江小水来捉姦。 这样既能让江小水和傅冥渊心生嫌隙,又不会真的让月瑶得逞。 两全其美。 果然,月瑶一听完她这句话,眼睛都亮了。 她接过喷雾闻了闻,两眼放光,立刻將喷雾收进袖子里,冲殷向暖比划:“你放心,我一定会安排妥帖,让他们的婚礼顺利进行。” 殷向暖有点不耐烦:“比划的什么呀,看不懂。算了,你看著办吧。” “怎么一个个都跟江小水学的,爱往袖子里塞东西。” 殷向暖翻了个白眼,隨即闻到一股清香,立刻眼前一黑。 看著殷向暖倒地,月瑶收回喷雾。 她凑近了闻了闻。 药量很猛,殷向暖闻这一下,一天一夜醒不过来。 不仅醒不过来,还会不停地做春梦。 既然敢拿这东西害人,就先优先体验一下这东西的效果。 不过这点剂量,对凶兽一点用都没有,连对付凶兽袖子里那个老鱉孙都不够使。 她从袖中捏出一颗药丸,打开瓶盖塞了进去。 黑色药丸入水即化,月瑶喷出来一些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 喷一下,至少能让那只鱉孙睡一天。 她將钥匙插进钥匙孔。 在门外她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这是章慧门下师姐妹们术法的味道。 一推门,迎面就看到悬在玄关的意乱情迷符。 月瑶挑了挑眉。 再往里走,贴在床头的还有一见倾心符。 这些符上的灵气充盈,她一进来就感觉到一股浓郁的香甜气息,像春天的满树芬芳,让人心境荡漾。 符上还残留著江小水的气息,她陶醉地吸了一口,將符撕下来塞进袖子里。 从袖子里拿出符纸,隨手画了两张差不多的贴上去。 屋內的气息立刻流转起来。 刚才是桃园的芬芳,现在就犹如误入酒池肉林,处处都是食物的馨香,让人食指大动。 月瑶將意乱情迷换成了飢肠轆轆,一见倾心换成饕餮附体。 如果江小水进来之后饿到一口生吞了傅冥渊就更好了。 区区一届凡人,竟然妄图取上古凶兽,真是给他脸了。 还有那个殷向暖,一个区区螻蚁,竟敢设计陷害江小水。 她会让她长长记性。 神龕上空著,这里原本供奉的菩萨已经被清理出去。 月瑶想了想,从袖子里拿出一枚圆润的玉雕神兽,恭敬地放在神龕上。 戳破指尖,挤出几滴血,血落地就化为五彩斑斕的玄色羽毛。 她將羽毛插入香炉,当成焚香点燃。 不大一会儿,一缕缕香气渗入玉雕。 正在客厅喝茶的江小水忽然感觉到一丝灵力涌入体內。 有人在供奉她。 她戳了戳玉龟,在识海里和他交流。她重生后,还没有感受过香火供奉呢。 想也知道是谁在现眼。 玉龟气急败坏:“老八婆给我等著,等我修成人形!” 月瑶从小楼里出来,昏迷的殷向暖还睡在路中间,她原本整洁的衣裙已经褪去了一半,双腿交叠,难耐地在地上翻滚。 月瑶厌恶地瞥了一眼,想到万一江小水从这儿路过,看到她这副样子污染眼睛。 女孩黑色的瞳眸逐渐变了顏色,她打了个响指,殷向暖还躺在原地磨蹭。 月瑶脸色黑了一大半。 她打开对讲机叩了两下,不大一会儿过来两名保鏢。 保鏢看到地上的殷向暖,眼观鼻鼻观心,见月瑶在手机上敲了一行字:“送去傅夫人杂物间。” 保鏢这才弯腰把殷向暖扛起来,直接扔到小楼后的杂物室。 处理了碍眼的人,月瑶拍了拍手上的浮灰,去厨房看了看她燉的佛跳墙的火候。 …… 玉龟躲在江小水的袖子里打坐。 雪山中的天材地宝源源不断地化为灵气进入玉龟体內。 虽然吸收的速度很快,但和整个雪山的存量相比,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它吸收的都是数千年来自己积攒的存货,天玄宗和江小水的东西,它一点都没碰。 灵气化作狂风不断耗散。 雪山中的温度越来越低。 山顶的木屋里,薛雯揽著威廉给她擦汗,他们肌肤贴在一起,仅有的西服外套裹在两人身上。 周围是一堆空著的酒罐。 薛雯以为自己会失温,没想到能在木屋里找到酒,这种酒甘冽辛辣,一口下去,浑身像被火烧一样,不仅能抵御严寒,她甚至觉得自己喝了酒之后,变得耳聪目明,连肌肉力量都强了很多。 只是没想到威廉酒量这么差,前一刻还放豪言要好好照顾她,酒才刚刚沾到唇,甚至没有吞咽下去,就直接昏迷。 如果不是听著他还有呼吸,她都要怀疑这人是酒精中毒死了。 狂风越来越烈,薛雯觉得热,可旁边的威廉冰的像冰块。 担心他冻死,薛雯只能將他搂在怀里,用自己的温度给他取暖。 薛雯靠著酒撑过不知多久,威廉依然没有甦醒的跡象,体温依然在骤降。 在酒精中毒和冻死之间,选择又给他灌了一口酒。 灌完之后,她才看到酒罐上的贴的字。 ——情痴忘忧。 还有一行小字。 ——困於情者忘忧,无忧者有情痴。 薛雯皱了皱眉:什么东西? 她托著额头,有点喝多了,脑子混沌,好像是忘了点什么,管他呢,不重要,活著出去要紧。她还有儿子要养。 第171章 玉龟变成温润青年 威廉是被一阵寒意冻醒的,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大床上,空调开得16度,旁边的女人把被子捲走,他赤身躺在床上,未著寸缕。 他掐了掐眉心,拨开女人额前的碎发,露出女人大气明艷的脸。 这一幕似曾相识。 他好像经歷过。 他找出手机,屏幕上显示12年4月2日,竟然是十几年前。 威廉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他再次低头看女人的面孔,这是薛雯。 他死活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这个时候,死党发来一条消息:“你当你多大咖位啊?下次在遇到这种事儿別管。” “昨晚太危险了,要不是临时有人把你带走,那帮老头子非把你吃干抹净,说不定骨头渣子都不剩,以后传出去,堂堂威廉导演出师未捷身先死。” 威廉揉著额头,似乎是参加一个投標会,他现在还没什么名气,被一帮权贵当了靶子。 可他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认识的薛雯? 薛雯为什么帮他? 似乎,好像…… 昨晚有个女演员被大佬猥褻,他帮了一把,然后他就成了眾矢之的。 说实话,他没那么高尚,那个女演员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只是听对方说的中文,被一帮老金毛揽著,他瞧著碍眼。 他们怎么会滚到床上来。 威廉翻身下床,一站起来,身体仿佛踩空了一样,急速下坠。 彭! 威廉浑身一痛。 他猛地睁开眼,入目是潦草的木屋,身下是木片铺的地板,破烂的木门嘎吱作响,他还能听到外面呼呼的风声,还有雪飘进来。 “你醒了?” 威廉抬头,看到穿著露肩礼服的薛雯。 现在的薛雯比他刚才在梦里见过的憔悴许多,头髮也从黑长直变成了大波浪捲髮,面颊也不像从前一样饱满。 唯一的西服盖在他身上,他整个人靠在薛雯身上。 他觉得自己快被冻成冰棍了,可想而知薛雯会有多冷。 “你,你不用管我。”说著,他把衣服往薛雯身上披。 他想起来了,他们曾经有过肌肤之亲。 现在想来,他俩莫名其妙到这个雪山的时候,薛雯看他的眼神就不太对。 现在他明白了。 薛雯应该是记得他的。 “对不起。”威廉诚恳道。 薛雯激动:“你醒了?別说什么对不起,咱们得想办法出去。” 两个人的脑子总比一个人好用。 威廉再不醒,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威廉有点尷尬,他觉得自己应该问问薛雯这几年的近况。 薛雯的新闻他看过,知道她风评不怎么样,还有一个孩子,媒体上关於她的报导也是黑红黑红。 应该过得不好。 他跟女人说话向来流利,插科打諢不在话下,甜言蜜语更是张口就来。 可在薛雯面前,他很难张开口。 尤其是知道他们之间的关係之后。 他和许多女人谈过恋爱,但有肢体接触的並不多,一个初恋,一个就是薛雯。 初恋都已经结婚了,他们之间没什么来往。 如果不是这次意外,他大概和薛雯也不会有什么往来。 他更喜欢江小水那种类型的。 可现在看著薛雯的脸,他竟然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想起来。”威廉道。 薛雯:“想起来什么?”她紧张地攥住他的手,“你知道怎么出去?” 威廉摇头:“我应该早点想起来我们的关係。” 薛雯:“我们有关係?” 看她故作懵懂,威廉有点心疼,看来她是想给自己留点面子,不想承认。 威廉拉著她的手:“你放心,之前是我不对,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薛雯站起来,一把將手抽回来,她忽然压住他的唇,不让他说话。 “嘘!你听,像不像雪崩?” 已经不用倾耳细听,他们已经听到轰隆隆的山崩地裂的声音。 威廉仿若未觉,他的后半句话吞进去。 他下半身像是被冻僵了,竟然无法移动。 薛雯走到门口,只见山脉上空浮现一个黑洞,乌压压一片植物向上空涌去。 她瞠目结舌地看著这诡异的场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她默默祈求:“江大师,求你救我。我儿子还在法国,他不能没有我。” 话音刚落,忽然一阵地动山摇,下一刻,他们就被拋到了山下。 薛雯以为自己要死了。 等她再睁开眼,她正靠在柏油路上,头顶是烈日艷阳天,旁边是一个华丽喷泉,喷泉的水喷溅到脸上,寒冬腊月里愈发冰凉。 她一脸惊喜:“阳阳。” 薛阳抱著一只小狐狸,一脸狐疑:“妈,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她四下看了看,不见威廉。 下一刻,一声尖叫从天而降,哗啦一声,威廉落入喷泉。 小狐狸从薛阳怀里跳出来,几步跳到威廉身上。 一股腥臊味儿瀰漫开,小狐狸捂著鼻子:“这么大的人了,还嚇得尿裤子,羞羞羞。” 威廉爬起来,关心道:“雯雯,你没事儿吧?嚇死我了,这什么鬼地方。” 薛雯觉得有点牙酸。 她看著威廉的衣服,礼貌道:“你要不要换一身衣服。” 威廉也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震惊不已:“糟了,我不会失禁了吧。” 他的下半身还没有知觉,襠上一坨水渍,想也知道那是什么。 他虽然掉到喷泉里,但喷泉里水不多,还没他手掌高,不会將全身打湿。 这是什么东西。 当著薛雯的面,他下意识想遮挡,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薛雯无奈:“咱们应该已经出来了,我帮你叫救护车吧。” “好,好。”他很需要医生,尤其是泌尿科和神经科的。 薛雯:“你有家人在国內吗?用不用我帮你联繫你的助理?” “不用。” 威廉下意识问:“你不跟我去医院吗?你也被冻了那么长时间,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小狐狸吹鬍子瞪眼,鬍鬚气得一颤一颤:“阳阳宝贝,这人半身不遂还尿裤子,还敢诅咒你妈,你要记住这张脸,千万不要被他的衣炮弹骗了!” 威廉:“你穿得这么少,要去看一看中医,万一伤到骨头就不好了。” 小狐狸:“他还看你妈穿的少,就他穿的多,怎么不给自己整个蜗牛壳缩进去。” 威廉纳闷,他每说一句话想,旁边这只小狐狸就“啊!”的叫一声,嚇得他一愣一愣的。 他想起来前些天刷到过一个短视频,一只狐狸把自己当成狗,別狗叫“汪汪汪”,它叫“啊!啊!啊!”张嘴就把人嚇一大跳。 他乾笑:“这你儿子的宠物啊,真別致。” 姥姥大怒:“你才宠物,你全家都宠物!啊啊啊啊!” 威廉被送进医院,一整个下午脑子里都是小狐狸魔性的“啊”! 江小水掛了江铭的电话,得知江斌给她准备了一大车陪嫁,让她回去清点。 她正要出门,迎面撞上一个身穿青色长衫,肤白如玉,长髮披肩的温润男人。 她错愕歪头:“龟龟?” 第172章 不能隨便说「他是我的人」 “我嘞个乖乖,冷死个球了。”玉龟拢著衣袖,冻得直打哆嗦,“这是啥鬼天气,冻死个人。” 江小水无奈:“你在雪山上修炼的,怎么会觉得冷。” 当龟的时候皮糙肉厚,还能扛著房子到处跑。 变成人之后,龟壳在脑袋顶顶著,身上没毛,角质层薄,光禿禿一层皮,冷得它倒地冬眠都不太放心,担心被冻死一睡不醒。 他刚准备吐槽,扭脸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他搓著光禿禿的手臂,茶里茶气:“人家又没有羽绒服,主人给买。” 江小水虽然很抠门,但是这钱应该。 “咱们去买。” 月瑶快步走过来,她手里端著一盅佛跳墙,不方便比划。 她把佛跳墙放到一旁的架上,腾出手比划:“江小姐,傅奶奶让我带您去试妆造呢。” 江小水看不懂,但了解她讲的大概意思。 灵龟插话:“她说主人你长得像个口袋穿什么都不好看,还说我老黄瓜刷绿漆装嫩。” 江小水叉腰鼓著腮帮子:“你才长得像口袋!根本不是她说的,就是你说的。” 灵龟被她戳了一下,肋骨都要断了,哎哟哎哟求饶。 傅冥渊从楼上下来,远远看到江小水和一个古装男人站在一起,对方弯著腰,还低头往她身上掛。 男人长发飘飘,像是现在流行的cosplay,打扮得像二次元。 领子都卡到腰了,弓著身子往江小水身上贴,胸肌都快贴到她的鼻子上。 傅冥渊一时上火。 “干什么呢!” 听到男人沉闷的声音,江小水欣喜回头。 她推开灵龟,三两步跑到傅冥渊面前:“老公,家里打电话,说大哥给我准备了很多嫁妆,我要回去看看。” 整整一个院子的好东西,里面一定有她想要的东西。 江斌积攒百世福德,有很大的机率能捡到她的魂片。 她的鼻头红红的,想到刚才那男人的胸肌都快擦上去了,他冷著脸用指尖蹭了一下。 嘶…… 虚空里,同时响起两道牙酸的声音。 灵龟:小样儿揩油! 月瑶:…… 月瑶的眼底直冒火星子。 在灵龟看过来的时候,狠狠剜了它一眼。 傅冥渊:“我送你回去。” “好啊。” 傅冥渊:“他是谁?” 见他看向龟龟,江小水想了想:“我的人。” 灵龟骄傲:“对。” 傅冥渊皱眉,这个男人看起来年纪不大,十几岁的样子,他可能太敏感。 现在饭圈的粉丝们喜欢搞这一套。 江小水懵懂无知,很容易被他们带跑偏,要早早地打预防针。 “不能用这样的表述方式。”他道,“你可以说,他是你的粉丝,你的朋友,但不能说是我的人。” 江小水:“可他就是我的人啊?” 不对,应该是她的龟才对。 傅冥渊皱眉:“只有爱人,才能说是我的人。” 江小水明白了,乖巧点头:“好哦。那你是我的人。” 傅冥渊心跳漏了一拍,无奈扯起唇角,应该怪她学得太好了吗? 傅冥渊送江小水回家。 灵龟连忙跟上去。 月瑶跟在后面把牙都咬断了,她想追上去,玉龟挡著她的路。 她往左,这只死王八也往左。 她往右,他也往右。 灵龟冷哼:“主人和姑爷回娘家,你追著干什么,又不是娶你娘家。” 他著急变成人,等的就是现在,气死这老八婆。 月瑶来气,从袖子里掏出喷雾。 江小水上车,灵龟刚要追上去,忽然眼前一阵药香。 他刚要屏息,但已经来不及了,有一股浓郁的不详的味道已经钻进鼻子。 这是章慧师姐门下的人研製的药物,她门下有个专研究神兽仙兽药物的丹修。 灵龟倒地前的最后一刻,脑子里浮现的念头就是,这帮人真是太烦了。 他就说,几千年来,都不喜欢章慧门下的这些歪门邪道。 不是搞情爱就是搞他们这些非人类。 它一只龟,在冬天还保持清醒容易么,一瓶药又给干昏迷了! 灵龟倒地,后脑勺直挺挺磕在大理石地板上。 旁边的佣人都觉得自己脑袋疼。 月瑶叩了叩对讲机,立刻从暗处跑过来两个保安。 月瑶在手机上打字:“把这傢伙扔到杂物室,和殷向暖扔到一起。” 保安刚想说什么,对上月瑶的视线,连忙点头,两人抬起地上这个穿得像舞台装一样的男人。 他们如果没看错的话,这个月瑶小姐的眼睛刚才一瞬间变成了竖瞳,好嚇人! 江小水的识海里,灵龟最后喊了一声“卑鄙”,隨即就传来响亮的呼嚕声。 江小水有点无奈。 她这只玉龟一到冬天就比较吃亏。 月瑶灵力偏寒,又精通药物,正是玉龟的克星。 算了,让他睡一天也不妨事。 只是大哥给她准备的嫁妆,还需要一个妥帖的空间放置。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只小巧可爱的金钱龟,这只龟跟著灵龟修炼的这一阵子,已经激活了空间,能够熟练使用了。 她揣著金钱龟回到家,却被几辆卡车堵在半路。 江琰从前面的卡车上跳下来,正在指挥交通。 看到傅冥渊的车,他快步过来,敲了敲车窗。 他痞气地靠在车窗上:“大哥不知道打哪儿认识的这么多奇怪的人,这些车上的货柜全是境外拉过来,给你添妆的。我怀疑他是不是为了在傅家面前给你爭面子,把公司卖了给你备嫁妆。” 江小水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 她眉头微皱,有一股怪异的味道。 傅冥渊也察觉到了,他靠近这条街区之后,身体格外舒適,似乎被泡进阴气罐子里一样。 想到一种可能性,江小水有些兴奋:“让他们停车卸货,不能把这东西带回家。直接给我吧。” 第173章 大哥的见面礼 “啊?”江琰一脸诧异,“现在给你?” 他弹了弹小姑娘的鼻尖:“淘气,总不能在这儿卸货给你,你怎么收?” 江小水:“我闻到了恶灵的味道,你確定要把这些东西带到家里吗?” 江琰吊儿郎当的表情不变,默默把准备点燃的香菸又放回烟盒里:“胡说,大哥怎么会安排恶灵给你当嫁妆。” 江小水开门下车,她將卡车上的帆布拉开一个角,里面是货柜,她轻轻一掰,掰下来一大块货柜的木板,露出里面黑金色的诡异雕像。 江琰瞠目结舌。 车队的司机下来查看情况,也被江小水嚇了一跳。 这姑娘也太厉害了,货柜都是用铆钉定死的,这姑娘竟然徒手掰下来,这得多大劲儿啊? 江琰看著心疼,拉开江小水:“放著我来。” 他努力眯起眼,不和里面的雕像对视,他使劲儿一掰,木板纹丝不动。 江琰不信邪,一脚蹬在卡车上,两只手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没扯下来一块。 “嘿,我就不信了!小爷我奈何不了你?” 傅冥渊拍拍他的肩膀,让他让出点位置:“我来吧。” 傅冥渊背著手,一只手捏住木板,咔咔两下,整个货柜被他拆得七零八落。 如果不是江琰亲手试过木板的牢固程度,他都怀疑傅冥渊拆的是积木。 好傢伙,这两个人都是吃什么长大的,大力士么。 傅冥渊拆掉所有木板,露出里面的黑色雕像。 雕像很有异国风味,眼睛细长,背后的头髮张牙舞爪,看起来有点抑鬱风格。 司机道:“这一车东西都是从东南亚运来的,不会是什么古曼童吧,怎么看著这么瘮人。” 隨著每一个货柜都被拆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整个车上全部都是这种诡异的雕像,有的是黑色,有的是棕色,有的圆润有光泽,有的像是乾尸一样。 江琰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就连刚才一脸震惊的司机们都觉得瘮得慌,不由得后退。 江小水的口水疯狂分泌。 大哥好人啊。 这些雕像常年受信徒供奉,已经有了灵智,感受到江小水的视线后,他们直觉有危险,尖叫著想要逃窜,但雕像身上都贴著符,將他们困在雕像里。 路堵的时间太久,见车队迟迟不动,江斌走出来。 “怎么不进去?” 见到大家怔愣的场景,他看向江小水手上的木板,笑道:“体能不错。” 视线落在傅冥渊身上。 傅冥渊正在弹衣服上的灰。 他走上前,敲了敲黑色雕像:“这是东南亚供奉的五大邪神,还有十大衰神,猛鬼,邪佛。” 他漫不经心的道:“名字起得嘰里咕嚕的,不知道叫什么,不过枚什么用。” 江琰:“大哥,你不是说这几车东西是给小水的陪嫁。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江斌:“人神相互辅佐,东南亚的產业搞得如火如荼,怎么可能没有这些玩意儿的帮助,敢把小水绑过去,我们自然也能绑他们。” “你,你不绑他们的负责人,你绑这么多雕像回来干什么?” 江斌:“这是他们全国各地找出来的最灵验的,接受供奉最多的东西,回来让小水亲手砸了解气。” 那边的人信仰比较杂,而且信奉得厉害,砸了他们的神像,就跟砸了他们的神一样。 江斌道:“园区已经被端了,再找他们也没什么意思,要报復就要让他们觉得疼。” 他不屑地覷了一眼傅冥渊,看他西装革履,一副绅士的做派,冷笑:“只用合法合规的程序是不行的,这些恶人,你要让他觉得疼,疼到骨子里,他以后保证不敢再犯。” 说著,他打了个响指,立刻有工作人员拎著三脚架和直播设备过来。 对著卡车直播。 他接过一个半人高的银锤,银锤上雕著钟馗的法相,法相的纹路上渗著血红色。 这是驱鬼的法宝,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 他笑眯眯地打开直播间,对著直播间微微一笑:“看好了,我妹妹似乎是这里受的伤。” 他抡起银锤,碰的一声砸到雕像的手臂上。 雕像手臂立刻碎裂,仿佛有一阵青烟从手臂的断口处散逸出来。 江小水吞了一口口水,轻轻吸气。 她立刻听到虚空中的尖叫声,然而无济於事。 下一刻,三米高的诡异的黑色雕像被江斌一锤子敲碎。 直播间的弹幕上炸开了锅,全是异国文字。 “这是泰姬陵供奉的雕像,供奉了百年,里面有真神,他怎么能敲碎!太侮辱人了!” “这是我们的国宝,我们的神明,他们凭什么不尊重我们!” “这不是国宝,这是邪神,只是一个雕像而已,我查了海关,走的正规出口途径,你管他买来干什么。” “这个雕像的所有公司,背后股东是园区的老板,祭拜邪神能用自己的东西换取钱財,它的前任主人肯定没少换钱。” “不对啊,你们看,很多地方寺庙里的雕像都在车上,难道是贗品?” “不是贗品,第三行的雕像上还有一个心形的刻痕,那是我变轻的时候不懂事,带女朋友去祭拜的时候磕上的。” “你们想多了,这些都是私人寺庙復刻的,没什么储藏价值。” “他太过分了,就因为他妹妹被园区的人抓走,就砸我们的雕像。” “就算不是古董也不行。” “你们发现没,这根本不是古董,但是后面那个多手雕塑看起来好熟悉,好像是我们镇子上最灵验的邪神鵰塑。” “我夏天的时候求他让我赚一笔大钱,我果然赚了,我在医院做阑尾手术,医生误伤我的子宫,导致我终身不孕,赔了我一大笔钱。” “你想什么呢,他是邪神啊。你有所求一定要拿东西换的。” “我想说的是,他很灵验啊,这是我们附近最灵验的神像了,那上面的纹路我还记得儿,怎么会被人买走。” “最后面的躺著的雕塑是我们这里的,求子非常灵验,但经常出现奇奇怪怪的事件,求来的孩子多半不是自己的。” “还有倒数第二个,是我们学校镇压恶鬼的邪神,凡是碰过他的人都跳楼自杀了。最后一个自杀的人半夜在他肩膀上刻了自己的名字,你们看他的肩膀上真有字。” “该不会咱们这儿所有有用的雕塑都被他买走了吧。” 轰隆一声! 江斌挑了挑眉,一锤子砸上去,又一个雕像碎裂。 他挑眉看向江小水:“我问过秦助理,他说你喜欢这些东西,越邪性的越喜欢。这些作为哥哥的见面礼,还满意吗?” 第174章 绑架邪祟 “满意,很满意。我喜欢。”江小水又吸溜了一口,一个已成熟的邪物钻入肚腹。 这些邪物虽然没有在园区里吞噬的邪神那么饱满多汁,但已经算阴物中的优质品。 比厉鬼爽滑可口。 重生以来,她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拥有这样一顿饕餮盛宴。 大哥真是个好人。 她现在看向江斌的眼睛都带著小星星。 傅冥渊脸色黑如锅底。 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哄江小水的办法。 他回头瞪了一眼秦助理。 秦助理连忙抬手:“不是,我没有,我真没想到,我就是隨口那么一提,谁知道江大师会喜欢砸雕塑?” “要不,咱们也去拉点,反正那地方雕像多著,十里八里供奉的神都不一样,各种各样的都有。” 傅冥渊摇头:“不用了。” 江斌出手,估计能抓的都被抓得差不多了。 这还只是其中一车,前面还有几辆卡车,他有预感,前面有更厉害的东西。 甚至隨著江斌往前走,他体內的东西都兴奋起来。 江斌:“开箱,让他们开开眼界。” 立刻有保鏢翻到车上,用电钻扎进货柜里。 不大一会儿,巨大的货柜里的东西显露出来,是一个金色的拥有三只眼睛的雕塑。 直播间里立刻炸开了锅。 “是帕罌!这具雕像藏在原始丛林里,我曾经在一个富商的直播间看到过,他说这可能是帕罌的真神所在。” “他想干什么,他想砸碎邪神的雕像?” “这太疯狂了,我敢肯定,在他的锤子还没落下去的时候,帕罌一定会让他的脑袋撞到雕像上,会把他的脑浆像果冻一样撞出来!” “他疯了,这个人会遭到报应的,曾经有一个祭拜者在雕像前说了一句对帕罌不利的话,回去的路上开车掉下悬崖,连尸骨都没找到。” “他们一定会遭到报应。” “我们国家不管管吗?邪神都被人抓走了。” “邪神又不是什么好的,抓走不是正好吗?让他们也看看我们的神明的厉害!” 直播间的弹幕刷屏,江斌冷笑一声,一锤子砸下去。 “好可笑啊,他竟然想像之前一样,用锤子把帕罌打碎。” “这可是铜雕像,除非融掉。” “不自量力,开直播让我们看他的笑话。”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的银锤是特製的,钟馗镇锤,又有人血供养,一般阴物都能破除。 江斌眉头都没皱一下,只听啷噹一声,雕塑瞬间垮塌。 “这不合理,银锤子怎么能砸碎铜雕像?” “这是假的吧?” “说不定是p的,中国人就喜欢造假,肯定是p图博眼球引流,我们不要上他的当。” 与此同时,方圆百里有几位修士忽然朝远方抬头。 好像有异族入侵? 又不太像。 “这个气息,倒像是有人绑架了外国的邪祟,怎么这么诡异?” “师父,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万一有危险。” “不用,卦象上看,於我方有利,不必理会。” 他不放心,嘱咐小徒弟:“这些邪神都不是好对付的,有大能收拾他们,你们不要去看热闹,別莫名其妙被吃掉。” 国境线上。 言真从一辆麵包车上跳下来。 紧跟著下来的还有一对夫妻。 女人扶他起来,諂媚道:“大师,咱们现在怎么走,还有多久到家?” 言真用她的手机打了个电话,不大一会儿,路的尽头出现一辆三轮车。 三个人手脚並用爬上去。 言真的腿断了,粉碎性骨折,整条腿几乎都被压成肉泥。 这个女人亲眼看著言真的腿短短两天內好起来,从一块肉泥,逐渐支棱起来,现在已经勉强能走路了。 女人道:“大师,还有多久到您说的地方,找到你的徒弟,你可不能不管我们,这一路上,要不是我们忙前忙后找吃的,躲警察,您也跑不出来不是?” 男人不想说话,从兜里摸出半张干饼子。 女人一把抢过来:“你別吃了,你吃了又不顶用,给大师吃。” 她咽了一口口水,给自己掰了一小块,这才把剩下的饼子在衣服上蹭了蹭,蹭掉上面的浮灰:“大师,你吃。” 言真看著女人拿饼子在胳肢窝擦了擦,喉头一阵噁心。 “我不……”话没说完,骑三轮的大汉用方言道,“还要六个小时,能出林子到有人家的地方。” 言真忍著噁心把饼接了过来。 他需要能量,自从那场恶战之后他还没吃上东西。 修復腿也需要许多能量。 再六个小时不吃,他会死的。 他咬了一口,忍著噁心,努力不让自己去想刚才的场景,把饼子咽下去。 三轮车顛簸了一下,饼子一下子衝到喉咙,堵住气管。 言真使劲扣著喉咙。 女人诧异:“大师,您这是做什么法?” 男人背对著他们坐著,根本没理他们。 言真一口气上不来,被这个蠢女人气死了。 他憋著一口气,在自己胸口画了一张顺利符,符画好的瞬间,又是一阵顛簸,言真咳了一声,干饼飞出来。 “大师,你没事儿吧?你可不能有事儿啊,你死了我俩就白帮你了。” 言真脸色难看。 这一对夫妻是在园区黏上来的。 言真当时腿断了不能动,隱身符的效果到时间。 他露了一手玄术,点石化金,这个女人见有利可图,立刻答应带著他一起偷渡回去。 他们是偷渡来的,他们回去要受到法律惩罚,只能想办法原路偷渡回去。 现在腿好了一半,等到了镇上,首先就要把这个女人甩脱。 言真偷渡回来的时候,给自己用了万事如意符,按道理不能出事。 他掐指算了算,脸色骤然变得难看。 他在东南亚除了供奉塔尔巴之外,也去祭拜过其他邪神。 而现在,他打算供奉和刚刚供奉的邪神,被人一锅端了。 同一时间,东南亚的一些富商仿佛同时犯了霉运,倒霉事一件接著一件。 无数个风格不同,装潢精致的佛龕里。 缩小版的怕罌雕像同时流下血泪。 下一刻,雕像炸裂。 直播间顿时像炸开了锅。 第175章 要不还是算了吧 邪神们在这片土地上横行无忌多少年,没想到有一天会被敲碎金身,沦为盘中餐。 砂楚跪在神位前上香。 一位衣著怪异的妇人在他额头点了一下:“帕罌一定会保佑您明日法庭上顺顺利利,无罪释放,只要你此后每一年都给帕罌供奉乾净女子。” 砂楚连连答应。 他刚拜下去,忽然听到砰的一声,神像炸裂。 妇人嚇了一跳,连忙跪地叩拜,可不知为什么,殿內发出咔噠咔噠的声音,紧接著所有神像都相继爆裂。 “糟了!这,这可怎么办!” 当天晚上是当地的水灯节,人们聚在河边放水灯,祈福新年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庙宇里的香火比往日更盛。 然而奇怪的是,今晚的香火一点就灭。 只要有人说出祈福的祝祷词,香烛立刻熄灭,仿佛在躲著什么。 商务部门的办公室里,工作人员请示领导:“收到许多投诉邮件,要求我们追回出口的雕像。” “为什么?” “有买主在直播间毁坏我们的雕像,到处都在发今年祈福灯烛点不亮的视频,人们都说是因为雕像外流,我们保护不到位,得罪了神灵。” “泰姬陵的大师说,香烛灭,是神灵的启示,要求我们做出反应。” 领导无奈:“道听途说,这怎么能信。” 他的办公室就有神龕,他点燃一根香烛,刚要祭拜,香烛灭了。 他又点了一次,还是不行。 助理给他换成led的长明灯,可灯刚放到他手上,立刻熄灭。 领导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助理比他还害怕:“要,要不我再给您换一个?” 直播间里。 有人叫囂:“都是他们砸雕像,今天神灵降怒,他们完了,一定会付出代价!” “我们的神明可不是好欺负的,一定要给这帮人一点顏色瞧瞧!” “我们去请愿,让政府做出反应,追回邪神雕像。否则所有神明都不会再保佑我们。” 热度越炒越高,有人开始发布在街头请愿的视频和直播。 这时候,一位认证名为多鐸法师的官方帐號紧急发布声明:“寺庙已经请不到神明了,你们不要再闹下去。” “神明不想掺和这件事,请大家放弃请愿,不要再让这件事扩散。” 底下一片冷嘲热讽:“笑话,这是我们的真神,他们一定会保佑邪神的。” “楼上的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邪神也是神啊,大家都是一家人当然要保护。” “对,邪神也是我们的財產,怎么能让別人轻易带走羞辱。” 法师道:“不要再让事態扩大了,我的神明告诉我,情况很危险,大家如果想要保护各自的信仰,就多多供奉香火,不要引战。” “我提议去游行抗议,不如我们问一问神明,今日是水灯节,我们去水边放灯,只要灯飘出去三米还不灭,就说明神明答应了,我们就要为邪神討公道。” “我同意。” 一时间,网上大量上传放灯的视频。 大部分飘出去一两米就灭。 有一位男士不信邪,一共放了五次,最后一次,灯还没沾水就灭了。 后来乾脆连点都点不著。 有投机取巧用led灯的,都在沾水的瞬间不明原因熄灭。 一时间,直播间的风向大转。 “要不还是算了吧,那些是邪神,想想以前他们干过多少坏事。” “是啊,传说中都是杀人如麻的人死后化身。” “那些供奉邪神的都不是什么好人,要么贪婪,要么穷凶极恶,邪神被抓,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对。” 法国。 简头上裹满纱布,只在眼睛和嘴巴的地方露出一个缝隙。 她拿著手机,给属下打电话:“买水军去直播间引战,我就不信这个江斌能为所欲为。” 她声带受损,说话的声音沙哑,一张口连她自己都嚇到了。 她恨道:“煽动他们的民意,必须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 对方无奈道:“之前承接的公司说他们的神明不愿意,找不到愿意承接的水军。” 简气的头晕:“藉口,都是藉口,一定是钱给的不够多,是不是你从中剋扣?” “怎么会呢,简小姐,不瞒您说,我还私自提高了赏金,可就是没人愿意接。”对方急忙解释,“他们说,给多少钱都不干,会得罪神明。”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价格提高双倍!用威胁的也行,必须让他们闹起来!” 简气地掛了电话,屏幕黑下来,映出她被绷带缠得像个滷蛋一样的头,气得抓狂將手机甩出去。 “江小水!我跟你没完!” 她引以为傲的美貌,甜美的嗓音,全都完了! 还有她们家在巴西的產业,在东南亚的血包来源全被一锅端。 她现在不光面临毁容,还要接受无数官司。 没有血液提炼的基因药物补充,卡洛琳夫人的容貌很快就会垮塌,从前使用的药物排异反应都会凸显出来。 卡洛琳夫人会像一具即將腐烂的乾尸一样活下去。 她活著一天,她就要照顾她一天。 以前她是为了卡洛琳的权势和资源,为了待在卡洛琳哥哥身边。 现在她成了这个样子,没有人会要她的,她只能一直在卡洛琳家族,伺候那个活死人,直到她老死。 “啊——!” 简疯了一样,拼命锤床,动静太大引来医生。 “简小姐,您的伤不能摩擦,您如果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我们就要给您使用强制措施了。” 说著,几名护士拿著捆绑带进来。 “不要,你们想干什么,这是虐待,我要找哥哥来!” 医生无奈:“这就是卡洛琳先生的吩咐,先生担心您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希望您能配合。” “我不要,你们放开我!”简拼命挣扎,眼角的伤口崩开,血流进眼睛里,仿佛把眼球染成了红色。 表情疯狂又恐怖。 她的手脚呈大字型被绑在床上。 医生临走时,拿走了她的手机,拨通她最后的通话记录。 “什么都不要做,不要再听简的任何吩咐,这是卡罗琳先生的指示,请务必执行。否则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