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第一章:夜驭行尸斩妖魔 大乾边陲,益州。 已是三更时分,城中逐渐安静下来,除了暗巷中的赌场与青楼,街上最响亮的便是打更人的梆子声。 而就在此时,一队特殊人马自城门进来,朝著城中方向而去。 “阴人借路,阳人避让……” 陆迟身著道袍,手持驭尸铃,转进城郊巷子中。 在他身后跟著八道僵直人影,个个面色惨白,身体僵直,双臂前伸搭在同伴肩膀,隨著铃鐺摇动整齐前进。 却是行尸。 人死后魂可成鬼,尸可成僵。 大乾被称为修者盛世,同样妖魔鬼怪也多,久而久之便形成诸多行当,其中赶尸匠便是热门行当。 在道门营生里,赶尸匠属於阴门下三等,上不得台面;可在市井行当里,这门手艺却相当实用。 殭尸本是死物,喜茹毛饮血,阴煞之气极重,本无法与百姓共存,但经过赶尸匠调教后,却是罕见的劳工。 一不会说话,这便少了抱怨。 二力气大,能做常人不能做之事。 三是最重要的,不要工钱,每三日用尸香餵食一次即可,省时省力又省心,简直是天选牛马。 因此大乾殭尸生意兴盛,虽然明面上並不推崇,可只要殭尸不伤人害命,镇魔司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陆迟今日便是给买家送殭尸。 “咕嚕嚕——” 队伍转过漆黑巷子,巷口忽然滚来只破碗,一位衣衫襤褸、头髮糟乱的老乞丐爬了过来,对著陆迟便磕头: “求求仙长赏口饭吃,小老儿已经两天没吃饭了,仙长慈悲……” 益州位於大乾边陲,往南便是妖魔之国,天长日久难免混乱,街上流民颇多。 陆迟不语,默然从怀里掏出一张胡饼,塞到老乞丐的手里。 “多谢仙长!” 老乞丐接连磕了数下,才抱著饼子狼吞虎咽起来,眼底尚有几分绝望:“这世道,人活著还不如一头尸……” 陆迟没有接话,安静的等他吃完后,才开口问道:“吃饱了吗?” 老乞丐打了个嗝儿,咧嘴露出一口黄牙,嘿嘿笑著:“仙长慈悲,小老儿吃饱了,祝仙长福如东海。” “既然吃饱了……”陆迟盯著老乞丐:“那就不能再吃它们了哦。” ! 老乞丐顿时一愣,浑浊双目眯起,抬头看向面前的年轻道士。 陆迟仍旧面色含笑,浑然不惧跟其对视,仿佛跟邻居、村民閒谈。 “咯吱——” 磨牙声骤然响起,惨白月光下,只见面前的老乞丐身形骤然拔高,本该佝僂的身躯,竟逐渐延伸成一丈。 身上那张人皮变得扭曲,一道生有三臂的尸怪,从皮下钻了出来,露出肉莲般的诡异脑袋,呼吸间臭味喷洒: “后生,你怎么认出老夫的?” “先前没认出,不过现在认出来了。” 陆迟丟掉驭尸铃,袖口抖出一把软剑,真气灌入之后,软剑迅速变得硬长,青色剑光激射,径直將三臂尸怪劈碎。 “咕唧——” 尸怪被劈碎之后,却並未消亡,腐臭血肉在地面蠕动,凝聚成黑色的肉沫脓液,朝著地下蔓延。 “想跑?” 陆迟中指划过长剑,以精血隔空画符,血符清光大作,形成朦朧光影,笼罩住这片土地,形成结界。 血符咒! “啊——” 尸怪发出悽厉惨叫,脓液冒出漆黑浓烟,竟然化成一道鬼影,张嘴便喷出浓鬱黑雾,黑雾恶臭无比,所到之处草木枯朽。 与此同时。 那三条手臂暴涨,犹如钢铁坚硬,朝著青色软剑抓去,试图钳制陆迟。 “砰——” 陆迟浑然不惧,身影如游龙腾跃,后仰避开尸怪攻击后,迅速移至尸怪背后,狠狠踹至其后心。 尸怪倒飞数米,才勉强稳住身形,刚想张嘴喷洒妖雾,却见那不起眼的软剑忽然光芒大作。 “诛魔剑法!” 陆迟停在半空,浑身真气狂涌,青剑陡然光芒万丈,激射出数道剑影,犹如流星颯沓,瞬间淹没高大黑影。 轰隆隆—— 三臂尸怪骤然倒地,在剑光扫射之下,硬生生成了碎块,冒出缕缕黑烟。 黑烟凝聚成丝线,瞬间没入陆迟眉心,涌向识海中的黑色古碑之中。 古碑光芒显露,浮现出古篆文字,关於尸怪的生平,犹如走马灯一般,在陆迟识海中飞速上演。 ……… 三臂尸怪虽被称作“尸怪”,实则非尸亦非鬼,学名是食尸恶鬼。 食尸恶鬼以尸体为食,善於偽装藏匿,表面跟常人无异,就算同等级別的修者,也很难看穿此物偽装。 此怪名为莫无错,出身贫寒,父母早亡,是实打实的贫苦子弟。 后来因缘际会,被镇上的大户小姐瞧上,受其资助得以读书学医,最终成了一名医师,跟小姐喜结连理。 成婚后二人育有一子一女,生活算是幸福美满,可偏偏城中闹了瘟疫。 瘟疫来势汹汹,一时间尸横遍野,为了控制瘟疫蔓延,只能封住整座镇子,而后派遣医师医治。 莫无错妻子不幸染疾,他生怕殃及自己,连夜收拾细软,拋妻弃子逃离乡镇。 乱世中多梟雄,尸横遍野多鬼物。 那些死於瘟疫的村民怨气不散,滋生出几头恶鬼,莫无错逃至山林破庙时,路遇吸食阳气的鬼物。 最终因囊中羞涩而亡。 他的尸身曝尸荒野,被禿鷲野兽啄食分吃,久而久之便形成一团“怨煞之气”,附在尸身之上,成了非尸非鬼的食尸恶鬼。 此后。 莫无错先是偷盗义庄尸体果腹,隨著凶性渐长,逐渐开始杀人为食,再后来发展成劫掠行尸队伍。 常言道,善恶皆有因果,莫无错名为无错,实则步步皆错,先是拋弃妻儿老小,后又害人无数。 陆迟摇了摇头,便看到渡厄古碑碑文评价:八阶妖魔,食尸饮血,为恶煞也,如今渡厄,时也命也。 碑文消散之后,陆迟掌心多了一枚八品灵药:佛魔並蒂莲。 佛莲金光璀璨灵气四溢,魔莲阴煞滚滚瓣如恶魔。 正所谓,一念神魔。 陆迟將佛魔並蒂莲收起,长舒一口气:“唔……这次掉落品质还算可以,可惜不是修炼功法。” 半年前,陆迟身穿至妖魔横行的大乾,代替了原主,继承了师傅留下的道观,成了浮云观的观主。 自那后,他识海中便多了一块支离破碎的【渡厄古碑】。 每每杀死妖魔,渡厄古碑便能读取妖魔记忆,並且隨机掉落奖励。 隨著杀死的妖魔越多,石碑也在悄然发生变化,那些蛛网般的裂纹,已经修补了许多,逐渐有些光泽。 陆迟估计这便是他的金手指,虽然不知道完全修復后有什么用,但至少自己没有吃亏,也算是互相成就。 便一直仰仗此碑,斩妖除魔。 ……… “噠噠噠——” 思绪间,奔走声忽然响起,一队人马掠过黑夜,飞速来到街口。 为首的汉子身著黑袍,腰掛鹰隼令牌,当看到食尸鬼尸体时,沧桑面容露出喜色: “果然是食尸鬼,这东西真是狡猾,这回多亏了陆少侠。” 陆迟站起身来,微笑道:“赵大人客气了,若非镇魔司踩点,事情也不会进展如此顺利,我不过捡了便宜罢了。” 来人便是镇魔司捕头赵闻峰。 食尸鬼狡诈多端,镇魔司虽然能摸清此怪路数,但因为此怪善於偽装,又神出鬼没,著实不好抓铺。 本想用行尸钓鱼,可惜镇魔师身上正气太重,经常作案的妖魔一眼就能辨出,根本不会咬鉤。 以至於此案拖了三天。 益州秩序本就偏乱,三天捉不到妖鬼本属正常。可偏偏恰逢端阳郡主来此歷练,这事就变的紧张起来。 端阳郡主虽然年轻,可到底是盛京贵人,镇魔司总要做出个样子来。 而陆迟跟镇魔司本就有些来往,便顺理成章的合作共贏。 “陆少侠谦虚啦。”赵闻峰爽朗笑道:“义庄的人说了,只要能抓住这头尸怪,便拿出两头行尸作为额外报酬,眼下便由少侠处置了。” 陆迟拱了拱手:“多谢,那陆某就先告辞了。” 叮铃铃—— 陆迟招手捡起驭尸铃,挑选了两头品相不错的行尸,隨著清脆声音响起,两头行尸乖巧跟在后面,朝著城外走去。 ……… “咕嚕嚕——” 就在陆迟离开时,一辆马车从街边驶来,悄然停在街边。 枣红马车外设低调,但车身颇为宽敞,前头又有两匹骏马拉著,车门前雕刻孔雀纹,瞧著便不是一般人家能用的。 一道纤细手腕挑起车帘,露出张清秀圆脸,朝著赵闻峰招呼道: “赵大人,郡主有话要问。” 赵闻峰暗道晦气,急匆匆来到马车前,恭敬行礼道:“卑职赵闻峰,参见郡主殿下。” 一道清脆又不失柔媚的嗓音响起:“赵大人,方才那位郎君是谁?” 第二章:阅尽妖魔生平事 赵闻峰出身贫寒,全靠拳头爬到今天位置,深知官场险恶,对汴京贵人没什么好感,那些人富贵惯了,根本不知民间疾苦。 比如马车里端坐的端阳郡主。 父亲是雍王,兄长是玉衡剑宗掌教首席弟子,她自幼便受到剑宗指点,年纪轻轻便是七品境界,履歷令人艷羡。 可这位姑奶奶不在京城享受荣华,非要千里迢迢来到益州,美其名曰歷练。 益州这座小庙,哪里装得下这尊大佛。 这几日镇魔司几乎跑断腿,將城门楼子、马路牙子都擦的乾乾净净,为的就是恭迎这位郡主娘娘。 赵闻峰心底有些怨气,但面上並未表露,回应道: “回郡主,那是城外浮云观的观主,陆迟陆少侠。” 端阳郡主端坐车中,声音里明显带著几分讚赏: “没想到在这边垂之地,还有如此俊美的道士,本郡主瞧他有些本事,至少是七品聚灵境,为何不招入镇魔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com】 “……” 嘿…真当镇魔司是什么香餑餑? 在京城那確实是响噹噹,在边陲就是负责擦屁股的衙门罢了。 赵闻峰觉得好笑,如实道:“陆少侠乃方外之人,平日自在惯了,不喜官场约束。再者,他是浮云观观主,身上背著传承。” “原来如此……”端阳郡主闻言,没有继续追问,淡声道:“退下吧。” 赵闻峰如临大赦,当即滚回捉妖现场,比起来跟贵人们说场面话,他更喜欢跟尸山火海为伍。 咕嚕嚕—— 马车继续行驶,车厢內檀香裊裊。 国色天香的端阳郡主跪坐桌前,淡黄色长裙材质柔滑,勾勒出沉甸甸胸襟,腰肢纤细柔韧,丰盈圆润压住玉足,弧度惊人。 丫鬟绿珠剪掉烛火灯芯,笑嘻嘻问道: “郡主是起了爱才之心,还是单纯瞧上人家少侠俊美,想掳进后院欣赏?那陆少侠確实够俊,放在汴京城也能排上名號,看的奴婢心都酥了。” 端阳郡主抬起桃眸瞧了一眼,语气懒洋洋的: “爱才与爱美之心,皆为人之常情,我来益州一是歷练,二是帮长公主殿下网罗英才,找个又俊又有本事的,两不耽误。” “……” 绿珠喜笑顏开,汴京小姐们皆玩得开,谁家后院不养几个俊俏书童?偏偏郡主娘娘一心向道,急的王爷团团转,生怕郡主自梳不嫁。 眼下听到这话,绿珠小声道:“郡主说的极是,可就怕如赵大人所言,人家少侠不愿意跟朝堂扯上关係,到时候岂不尷尬?” “年轻人心高气傲是常有的事,若他真的能用,我自然有办法劝他。”端阳郡主隨口道:“不过浮云观是什么观?倒是没听说过。” “待奴婢明日去打听打听。” “也好……” “那要不要奴婢帮忙试试功夫?” “什么都想试?” …… 月色稀薄,惨白光影照在林中。 浮云观坐落在城外半山腰,早年间香火鼎盛,可隨著正统道门的崛起,野观也就逐渐没落了。 五年前,浮云观师兄弟散尽,皆去江湖各奔前程去了,只留下师傅一人,直到半年前师傅寿终正寢,將浮云观託付给陆迟。 “噠噠噠——” 陆迟带著行尸回观,刚刚开门便有一只小老虎迈著优雅步伐过来,好奇的围著行尸转圈,时而抬腿挠挠。 小老虎长约一尺,通体雪白,双眸漆黑如玉石,圆滚滚的脑门上有些黑色纹路,歪歪扭扭像是个“王”字。 因身材颇为富贵,遂取名发財。 两个月前,陆迟下山除妖,见小傢伙跌落山崖,奄奄一息,便带了回来医治,一直作伴到现在。 陆迟从怀里掏出两颗丹药,放在白虎面前,后者鼻翼翕动,犹如嚼豆般吃掉,身上逸散出几缕灵气。 “这世道,人死都能成僵,更何况在山间討生活的山君,有些灵气再正常不过。” 陆迟揉了揉发財脑袋,將行尸带进后院,准备超度。 超度分为物理超度和经文超度。 物理超度直接斩了,丟尽火炉焚尽即可,此法简单快捷。 缺点是殭尸喉咙含著一口怨气,强行超度后,那股怨气便会泻出,污染周遭环境。 经文超度麻烦些,需要默念度人经,也就是《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佐以符籙消散殭尸那口怨气。 “上品妙首,十回度人;百魔隱韵,离合自然;混洞赤文,无无上真;原始祖劫,化生诸天……” 陆迟诵读度人经,蘸取硃砂绘符,待经文默念完毕,两张消怨符便无风自动,掠至两头殭尸脑门。 “哈——” 殭尸木然张嘴,喉咙剧烈鬆动,喷出一口黑气。 这便是成僵的关键所在。 这口怨气没了,殭尸也就不再是殭尸,当即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渡厄古碑蒙阴云,前尘过往皆如云烟,两头殭尸的过往匯聚成綺丽画卷,在陆迟脑海之中浮现。 …… 两头殭尸生前是父与子。 老汉出身淮江,自幼吃水上饭,乾的是捞尸生意。 江边每逢盛夏酷暑,总免不了戏水者,常言道“淹死的都是会水的”,一来二去总免不了出事。 老汉靠此攒了些许家业,钱搭上了漕帮路子,干起了漕运生意;因为熟悉淮江,倒也做的红火,发了笔横財。 或许因为年幼时下水捞尸,接触太多阴气,造成身体不济,快四十岁时才幸得一子,全家如获至宝,倾力培养。 儿子倒也爭气,年纪轻轻就成了秀才,一片大好前程。 可某日这儿子外出会友,回来时路遇一名卖身葬父的孤女,他惻隱之心大发,將其带回了家。 那女子初时还算规矩,后面便有些不安分,时常逾矩。 儿子心底善良,並未苛责,反而耐心教导,希望能识字知礼,日后离开这宅院,嫁个好人家,总好过一辈子庸碌做工。 殊不知,这女子本就是衝著这万贯家財来的,在摸清楚家里门道后,跟马贼里应外合杀了老汉全家,霸占家財。 老汉全家被丟至乱葬岗,后有赶尸人路过,见这对父子口含怨气,便养成了殭尸,卖到市场打工,几经辗转流落到义庄中。 直到今晚被陆迟超度。 “本是善意救贫苦,不料却害了全家性命,世事无常……” 陆迟阅完两头殭尸生平,心底唏嘘不已,两父子生前规规矩矩,死后却还要被人奴役,这世道纵有“因果报应”,却也迟了。 正因如此,更要努力修炼。 这天下万事,唯有自己强大,才能对老天爷说个不字,否则就如那山间野草,活是活著,可一生也见不到云端风景,有朝一日被人践踏,也就烟消云散了。 陆迟幽幽嘆气,抬手查看超度奖励。 一本《经商术论》,一把驯妖宝鞭。 《经商术论》平平无奇,记载著老汉的发家要诀,陆迟身为修者,对经商兴趣不大,但也算涨涨见识。 倒是驯妖宝鞭有些怪异。 “富有某种规则的神奇长鞭,以真气催动此鞭时,会起到『驯化”效果,摧毁敌人意志力的同时,引导敌人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但不建议对实力高强者使用,免得自取其辱。” 这玩意,正经吗? 陆迟面露苦笑,他確实想过三妻四妾五姨娘,也曾想过狐妖女仙猫儿姐,但目前刚刚修炼半年,还没资格去尝尝咸淡。 “虽然有些不正经,但听著还不错的样子,找机会试试看……” 陆迟將驯妖宝鞭放至储物袋中,等到两头殭尸焚化乾净,才回房掏出佛魔並蒂莲,將莲瓣吞食。 到底是八品灵药,灵气充沛。 陆迟运转《天玄地清心法》,炼化佛魔並蒂莲。 这门心法是浮云观传承。 据说是开山祖师所创,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原理深奥,但若有天赋者,能凭藉此法修至一品境界。 大乾修炼体系早已成熟,从九品至超品依次为:练体、凝气、聚灵、抱丹、神游、朝元、太清、地元、天元、太玄。 陆迟目前处於七品聚灵境中期,隨著佛魔並蒂莲被炼化,丹田真气匯聚成团,以决堤之势喷薄而出。 “呼……” “卡了將近两个月,终於到了七品后期,不枉如此辛苦……” 陆迟缓缓睁开眼睛,只觉神清气爽,本就俊美的容顏,愈发英姿勃发。 自从有了渡厄古碑后,他便陷入了修炼的逻辑闭环。 杀妖就变强、变强就杀妖。 越杀越强。 “嗷呜~” 发財趴在窗口,朝著陆迟摇了摇尾巴,似乎在庆贺他破境。 第三章:半老徐娘登门事 晨光熹微,金鸡报晓。 后半夜下了场雨,观中竹林冒出些许春笋,正是脆嫩多汁的时候,与野山椒泡在一起,便是道酸辣爽口的小菜。 陆迟就著泡笋喝了碗粥,便照旧来到神殿里头,点燃三根降真香,躬身礼拜: “望祖师保佑弟子修炼有成、娇妻美妾、扬名立万、前程似锦、鹏升万里、步步高升、灵气广进、光宗耀祖、登峰造极……” 待念完心中所愿,以左手將香插进香炉,默念《祝香咒》后,再次进行拜礼,早课便完成了。 实则陆迟不信愿力。 自己都已经修仙,若还將命运寄託神像天道,那修仙何为?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之事。 不过这是浮云观固定早课,陆迟既然接手此观,承了人家恩惠,就要儘量做的妥当,將浮云观传承下去。 待上完香后,浮云观便开门营业。 从前浮云观香火寂寥,十天半月不见香客登门。 可隨著陆迟接连斩妖除魔,在十里八村也逐渐有了些名气,香客倒是多了些,逢年过节时还很热闹。 其中不乏大姑娘小媳妇,每每碰到他时,都要拉著他解惑,解著解著就解到了狐精鬼怪的綺丽故事,氛围到了还要朝怀里靠靠。 就连发財都免不了被逗两下。 说起发財,陆迟转身看去,就见发財趴在殿外,两只前爪垫在额下,双目紧闭,邦邦磕了三个响头: “咚咚咚~” 声音脆亮,连带著地板砖都跟著震颤,可见诚心很足。 陆迟並未打搅。 常言道,天下灵妖出南疆,南疆妖国血脉传自妖祖,降生便是灵胎,表面与人族无异,是被上苍眷顾的种族。 可山精野怪化形却堪称九死一生,需度过重重雷劫,方成人形。 此路虽艰,但隨著时间推移,倒也诞生出一些门道。 一是拜观。 待即將化形时,山精野怪可常去道观三拜九叩,藉助道观清气衝去几分妖气,待化形时便可少受雷劫。 二是討封。 向有气运、功德者討封,藉助对方之气运,减少化形时的劫难,不过这个法子损人,不被推崇。 “可惜,许多妖魔歷尽千辛万苦,才得以化形,却不思来路之苦,为祸一方,最终烟消云散……” 陆迟不禁感慨。 发財灵智尚且不多,但在道观生活久了,拜观也就逐渐成了一种本能,若来日真能化形,也是桩机缘。 “噠噠噠……” 待发財拜完,便小跑著来到陆迟脚下。 一人一虎坐在院中榕树下晒太阳,道爷静悟、白虎晒著肚皮,等待香客跟生意上门,这便是朴实又平静的道观生活。 ……… “踏踏踏……” 待日上三竿时,道观终於迎来了今日第一位香客。 来人身著红色锦服,露出大半胸脯,可惜年华老去,此番打扮不觉诱惑,倒显著艷俗,好在风韵犹在,勉强能看出年轻风华。 “小道长,你师傅呢?” 半老徐娘急色匆匆,进观没有上香,反倒是直奔陆迟。 陆迟看著这身打扮,就知道这大姨来歷有些说法,如实道: “说来伤怀,师傅已於半年前仙逝,不知夫人找我师傅有何贵干?” 半老徐娘微微一怔,下意识喃喃道:“难怪上次见面时体力不济,坚持不到半盏茶便虚弱无力,原是身体不成了……” “……” 这话的信息量有些大啊。 陆迟眼皮子一跳,脸色有些微妙:“原是师傅故人。” 半老徐娘嘆了口气,摇头道: “我是醉香楼的管事娘,不堪称故人,不过是给你师傅布施过几回罢了。今日前来,本有要事求助,没想到……唉!” “?” 醉香楼? 若陆迟没记错,那可是益州最大的青楼。 据说里面的姑娘都经过专门训练,每位魁都是从眾多练习生中选拔出来,吹拉弹唱样样精通。 师傅路子还挺广啊。 陆迟稍作琢磨,便知道生意上门,当即严肃道: “我是师傅亲传弟子,接了师傅衣钵传承,姨若有需要,儘管直言。” 娘稍作思索,也懒得再跑二家,便道: “我家魁娘子出了事,你若真有本领,可跟我去瞧瞧。我事先说好,事情有些棘手,你若不成,便不要逞强,耽误我的时间。” 陆迟点头:“姨只管放心,师傅本领我都会。” ……… 陆迟对本地青楼始终心怀“敬意”,在边陲糟乱之地,还能屹立十数年不倒,培养出艷名远扬的专业魁,足见功力。 魁明月便是本地青楼的代表。 本是官家女,获罪落风尘,既有大家闺秀的端庄典雅,又有青楼培养出的嫵媚,甫一出道便成了无数书生的解语,深受才俊追捧。 可近日魁娘子却突发恶疾。 原是益州知名富商陈老爷,豪掷千金成为魁榜一,获得跟魁娘子清谈的机会。 谁料魁娘子忽然性情大变,关键时刻咬了陈老爷一口。 “断了?”陆迟都跟著幻痛。 姨微微一怔,旋即苦笑道:“小道长想哪里去了?明月咬的是陈老爷胳膊,陈老爷虽然没追究,但明月却越来越不正常……” 时而疯癲,时而正常。 就连娘都被咬了两口。 “明月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丫头,来歷身家都清楚乾净,如今忽然反常,我怀疑被邪祟附身。” 娘忧心忡忡,这事本该稟报镇魔司。 可官家流程繁杂,动輒还要查封醉香楼,娘实在消耗不起,这才去了浮云观。 “姨放心,是不是邪祟附身,届时一看便知。” 陆迟扛著发財,跟著娘乘车来到巷,便见前方绣楼恢弘,栏杆处坐著诸多衣衫襤褸的姑娘。 好傢伙。 不愧是益州第一青楼,姑娘们的质量著实不错。 个个腰是腰,胸是胸。 陆迟微微感慨,挑开车帘跳下去。 甫一下车,满楼的姑娘便是一怔,隨后下意识站起身,齐刷刷看了过来,香帕被风吹走仍不觉,皆痴痴的看著那道身影—— “娘誒!好俊的郎君!” “这么俊还逛青楼?真不怕吃亏呀……” “看的奴家腿都酥了……” “小浪蹄子,快收收你的口水,丟人现眼的玩意……” * ps:新书求收藏、求追读、求支持,感谢大家~! 第四章:花魁娘子怀妖胎 彼时。 醉香楼对面的明德楼中。 明德楼是益州知名茶肆,茶品齐全,不仅有本地风情,就连京城的富贵茶团儿,也能卖上几块。 就是位置不佳,开在青楼对面。 不过也正因如此,茶肆生意相当不错,许多书生皆爱在此地清谈,畅聊家国大事,顺便还能看看对面风景。 身著黄色长裙的端阳郡主正在顶楼品茶,角度正好能俯瞰大半巷,自然將楼下风景尽收眼底。 眼下听到周围动静,拿著茶盏的玉手微微停顿,蛾眉微蹙,摇头道: “一群不知廉耻的小蹄子。” 绿珠朝著楼下张望,小手激动的抓住窗檐:“郡主,可陆少侠今天这身打扮確实非常俊誒。” 端阳郡主挑眉,优雅行至窗边,嫵媚桃眸朝下看去。 小道士身著灰白色道袍,身姿挺拔如玉树,眉目清俊,唇红齿白,乌髮用一根竹簪隨意挽起,肩上扛著头毛绒绒的小白虎,颇为恣意瀟洒。 昨晚天色昏暗,確实有些没看清楚,眼下倒是被惊艷几分。 端阳郡主轻笑道:“皮相乃生平仅见,京城那群自称瀟洒君子的货色,拍马也不及他三分,就是不知道真本领如何。” 绿珠望著那宽肩、窄腰、长腿的挺拔背影,喉咙都滚了滚: “昨夜郡主不是见到了吗?若非陆少侠,捉拿食尸恶鬼的案子不会那么顺利。” 端阳郡主摇摇头:“他確实有些本领,但只此一事,难断真章……誒?绿珠,他去的方向不对吧?” 绿珠微微一怔,小嘴微微张开:“娘誒!他进青楼了。” “………” 端阳郡主稍稍沉默,果然就见那俊俏道士走进青楼,而后噗嗤笑了:“有点意思。” “有点意思?”绿珠不解。 端阳郡主重新坐回软凳,裙摆勾勒出丰盈弧度,国色天香的小脸满是笑意: “他长成这副模样去逛青楼,到底是谁吃亏哦。” ……… 醉香楼中。 陆迟著实没想到本地帮派如此热情,刚进去就被姑娘们围了起来,嚇得山中之王毛都竖起来了。 “誒誒誒,姑娘们且慢,我是你们管事请来做正事的。” 陆迟头皮发麻,窑姐儿著实比妖魔鬼怪还要嚇人。 果然天下没有不看脸的人。 如果真有,那就是还不够俊。 “小道长是来捉妖的,你们莫要耽误正事,否则妖物缠上你们,不死也要脱层皮!”娘严厉呵斥。 方才还垂涎男色的姑娘们,听到“妖物”二字后,全都老老实实站在两侧,簇拥出一条通道出来。 娘这才露出笑意:“小道长隨我来。” 醉香楼占地面积很广,后方簇拥著十二座绣楼,每座绣楼里都有一位魁娘子,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活招牌。 明月便住在中间绣楼里,因为生病缘故,门外守著两名大汉。 娘稍微使了个眼色,大汉便將房门打开,弯腰请两人进去。 ……… 昏暗房间里,坐著位白衣女子。 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仅穿著白色里裙,头髮披散脑后,那张艷丽的脸蛋苍白如纸,手中拿著绣布,正在绣鸳鸯扇面。 陆迟將窗扇打开:“昏暗刺绣对眼睛不好,瞎了可就没办法做魁了。” 明月依旧低头刺绣,脸色冷冰冰的:“我没病。” 娘微微皱眉,直接招来两位守门大汉,一左一右按住明月,嘆气道: “劳驾小道长费心,只要能治好明月,银钱不是问题,我培养她多年,实在不忍心看她受苦。” 这话说的真假参半,治病救人是真,其他的却不好说。 “唔唔唔——” 明月被大汉押在桌上,嘴中塞了团麻布,她双目通红,剧烈挣扎。 明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此时力气却大的惊人,將两名大汉都甩飞出去,硬生生將门扉撞烂。 “颯颯——” 陆迟眯起眼睛,手腕一抖,黑色长鞭呼啸而出,犹如游蛇入水,化作飘渺黑雾,顷刻將明月包裹,结结实实的捆住! 驯妖宝鞭! “砰!” 明月尖叫一声,身躯冒出滚滚红光,试图挣脱束缚。 可她越反抗,宝鞭束缚便越紧。 隨著宝鞭释放真气,明月双眸逐渐呆滯起来,那种癲狂姿態尽数退去,老老实实的坐在地上。 这便是驯妖宝鞭的威力。 能摧毁敌人意志力,令对方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 “呼……” 娘这才呼出一口气,自陆迟身后探出身子,胳膊都在颤抖:“果然是邪祟附体,小道长快出手收了邪祟,救救我们明月!” “不著急。”陆迟没有动用术法,而是伸手按在明月手腕上。 老话说医道不分家。 许多道法都能用以治病救人、驱邪救命,只是修者求的是长生大道,不会专门去学这些术法,而陆迟恰恰相反。 因为渡厄古碑的缘故,他学的很杂。 魁娘子看似邪祟附体,实则另有缘故,不能直接动手。 陆迟手指轻点,而后看向魁娘子的小腹,只见腹部平坦,隱约有黑气繚绕,心底便有了数: “她確实没病,也没有被邪祟附身。” 娘愣了愣,下意识道:“这怎么可能?若无邪祟附体,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陆小道长,我跟你师傅有旧,你可不能誆骗我。” 陆迟站起身来:“但她肚子里有只妖。” ?! 娘脸色大变:“啊?” “她怀了妖胎。”陆迟若有所思道:“凡人怀妖胎,会受到妖气影响,逐渐妖化,所以她才会控制不住的癲狂……” “不可能啊!”娘斩钉截铁道。 “姨若不相信,可稟报镇魔司。”陆迟道:“这只是初期,等到后期时,她的元气也会被妖胎吸乾。” “小道长误会了。”娘急的脸都红了,急声道:“她从来都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以诗词歌赋雅学闻名,自入楼从未接客,如何怀孕?” “……” 自古以来,名妓皆有绝学,虽以色侍人却不卖身。正因如此,深受读书人追捧,也不乏留名青史者。 可身在淤泥之间,又有几人能真正出淤泥而不染? 陆迟看向明月:“这就要问当事人了。” 明月被捆的狼狈,鸭子坐在地上,双目赤红,明明已经清醒,却仍旧不肯说出真相,冷冷道: “你休要妖言惑眾,我的孩子怎会是妖胎?若再胡言乱语,我必报官抓你!” 陆迟皱眉,常言道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他是捉妖道士,不是解决矛盾的老娘舅,当即摇了摇头: “哦,既然如此,那姑娘且等死吧。” ?! 誒? 娘没想到陆迟如此脾气,急忙一把拉住胳膊,好言劝道: “小道长莫跟她一般见识,这死丫头不知天高地厚,你且等等嘛,让我来劝劝她,哪能不做生意呢……” 第五章:风月事 陆迟自然想做生意,但这世道妖魔与人族混居已久,许多事情早已约定俗成,捉妖也讲究规矩。 若是作恶多端的孽障,自然二话不说除之;可若是正经修炼的好妖,就连镇魔司也不会滥杀。 万物生存各有其道,非必要不干扰。 就比如魁娘子。 她肚子里確实揣著头妖崽儿,妖崽儿吸她元气,就像胎儿汲取母体营养一般,乃是胎儿天性。 若她愿用性命来换孩子,那便是她心甘情愿为之,总不好强行打胎,搞不好便是一尸两命,谁也不愿意沾染这种因果。 或许旁人会强行超度,陆迟却是懒得。 他没那么正气十足,更不会做吃力不討好的事。 生意要做,但要做的水到渠成。 “姨你是师傅故人,我自不好驳你面子,若她愿意打胎,我自然不会见死不救。”陆迟看了房间一眼:“若她不愿,那就好自为之吧。” 娘连忙陪笑:“我这厢好好劝她,你们两个快带道长去喝茶。” 陆迟想到窑姐儿们的热情,当即摇头:“喝茶倒也不必,我在院子里逛逛,半个时辰后若没有结果,我便回了。” “劳驾。”娘连连点头,急忙进房去劝魁娘子。 倒也不怪她著急,明月是醉香楼摇钱树,若是出事,首先醉香楼就得损失一员大將。 其次,姦夫还是妖魔,若被有钱的老爷知道,谁还敢来醉香楼?一不留神便跟妖魔成了同道中人,想想都膈应。 这损失可就大了。 青楼擅用软磨硬泡,陆迟懒得听里面规劝,扛著发財便朝著后院走。 他早就想来青楼逛逛,倒不是好色,而是想看看行情。 青楼属於下九流行当,上不得台面,里面的姑娘有自愿卖身、也有官府罚没、更有逼良为娼者,属於藏污纳垢之地。 越是这种地方,越容易滋生出怨气,若是运气好,还能有所收穫。 “果然……” 陆迟仅仅在后院逛了一圈,便忍不住嘖嘖称奇。 院中那棵粗壮桃树,左右便有两处冒著黑雾,黑雾裹著两道灰濛濛的身影,隨著风『吱呀』摇晃,隱约能看出女子乾瘦面容。 树上曾吊死过两个女人。 “嘻嘻嘻……” 树上女吊来回摆动灰白身躯,盯著陆迟吃吃发笑,笑声尖细犹如塑料挤压,晦涩难明,却难以离开树干。 陆迟观察片刻,便明白了缘由。 桃树属阳,能镇妖鬼。 两个女吊刚刚滋生怨气,还未形成气候,便被桃树镇在此地,天长日久掛在树上当招牌,投胎也不能。 “且安心去吧。” 陆迟操控符籙,顺手超度了两名女吊。 与其天长日久被困在此地,倒不如寻个超脱,安生轮迴。 渡厄古碑烟云起,关於两名女吊的生平概览,也在陆迟脑海中浮现。 ……… 两名女吊生於山村,皆为良家姑娘,自幼一起长大,还牵连著亲戚,是堂姐妹。 待长大成人后,两姑娘都有了心上人,本以为能终成眷属,父母却狮子大开口,要出一百贯钱的天价彩礼。 原因是要贴补家中兄弟。 对贫苦百姓而言,就算出去卖身为奴,都卖不到一百贯,这可愁煞了两对痴心人,四人稍微一合计,便决定私奔。 私奔前夕,两姑娘进山採药,为家里尽最后一份力,谁料待两姑娘下山,却见村子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原是遭了马匪! 村里人被屠个乾净,官府也查不出所以然,这案子就一直积压著。 两姑娘无处可去,便决意投靠亲眷,结果半路被人贩子掳走,一路辗转来到了益州城,卖到了醉香楼。 后面的事情倒也能想到。 青楼是什么地方?就算大家闺秀被拐卖至此,也得老老实实去接客,更何况是两个没见过世面的毛丫头。 先是打骂训斥,后又关在柴房挨饿,十八般武艺各来一通,手段堪比大牢逼供,想死都不成。 说来可嘆,这俩姑娘虽然出身不高,倒也是有些脾性。 两人被折磨的痛不欲生,只得先假意答应,规规矩矩接受培训,直到青楼管事放鬆警惕后,俩人就双双在这树上吊了脖子。 “虽是农家女子,却有青山气节,可惜可惜……” 可惜这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普通人想求个公平,实在太难。 话又说回来。 虽是边陲之地,可马匪也太多了些,那对殭尸父子便是遭了马匪算计,这对姐妹也是被马匪屠村。 这世道…不好混吶。 陆迟感嘆一声,便见渡厄古碑烟消云散,掉落了两粒清心丹,服之可鬱气长舒,神清气爽,心中畅快。 服下丹药后,陆迟心底沉闷一扫而空,识海中清光灌顶,一身自在。 一粒清心丹,扫去多年怨。 “嗷呜~” 发財嗅到丹药清香,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挠了挠陆迟胳膊,又做了两下『拜拜』姿势,好端端的母老虎为了口吃的,竟成了招財猫。 陆迟觉得好笑,便丟给它一粒清心丹,小老虎嘎嘣嚼著,跳到面前转了个圈儿。 “將来你若化形,再记起今日模样,不知作何感想。” 陆迟摇摇头,扛著发財离开了后院,刚刚来到楼前,便见方才那两名大汉小跑著过来,急匆匆道: “道长,娘请您过去,明月娘子已经想明白了。” 陆迟微微挑眉:“哦?姨真是好手段,这么快就说通了。” 两名大汉訕笑两声,神色有些怪异,但没多说,只是弯腰请陆迟过去。 直到走进屋里,陆迟才明白他们为何那副怪异神色。 ……… “明月,你竟敢偷偷接客,甚至还是免费布施,你知道外面那些老爷少爷,跟你清谈一次要多少钱吗?你坏了规矩啊!” 暖香融融的房间里面。 娘揉著脑门,涂脂抹粉的脸皱成菊,一双眼睛盯著明月,愤怒中夹杂著几分狠厉,边骂边哀嘆。 青楼虽然上不得台面,但也有自己的做事规矩。 莫说魁,就算普通妓子接客,也有办法保证出入平安,否则动輒怀胎八月,青楼便要改行了。 结果魁娘子不仅私下接客,甚至暗结珠胎,若被老爷们知道,醉香楼的信誉可就没了,这就是你们推出的清倌人? 明月被驯妖宝鞭捆著,却依旧不肯低下脑袋,颤声道: “我跟李郎是真心相爱,李郎值得我託付终身。昔年他跟老母相依为命,生活艰苦,却依旧不愿受我帮扶,破庙苦读才得中秀才,中榜后第一件事便是想帮我赎身……” 娘气的眉头直突突:“好,既然你爱慕李郎,为何又怀了柳郎孩子?” 陆迟:“?” 啊? 第六章:落妖胎荒唐事 这瓜属实有些离谱。 陆迟端起茶盏,没有打搅,默默听两人辩解来龙去脉。 明月轻咬下唇,眼底流出两行清泪,半晌才开口: “李郎愿娶我进门,可他老母却寧死不肯点头,不过若我怀了李郎孩子,他老母也得咬牙认下……” “可李郎读书时受罪太多,身子骨羸弱多病,努力半年都未曾怀上身孕,我不得已才另寻他法。” “………” 好一个不得已。 陆迟端著茶盏的手微微停顿,有些如鯁在喉。 魁与书生之事,自古便广为流传。 不管是《警世恆言》还是《聊斋志异》,皆记录著不少书生与魁的佳话,也曾引起后世效仿。 然则没有一桩佳话,能跟眼前这桩相比。 离谱到姥姥家。 莫说陆迟愕然,就连身经百战的娘都瞠目结舌: “你、你为了嫁给李郎,便向外人借种,给他带了这么一顶帽子?我们青楼女子虽然卑贱,却不能自甘卑贱,明月你实在糊涂!” 明月红著眼睛,痴痴道:“妈妈你懂什么?当初我外出礼佛,是李郎救我於危难之间,这才有了这桩缘分,我是真爱李郎,为了嫁给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娘捂著心口,已然懒得跟她辩驳,只是咬牙道: “你这死丫头,真是脑子坏了,凭你如何说,你那李郎也不会再要你,没有哪家男人愿意戴这种绿帽子,不信你问陆小道长!” “……” 陆迟正在默默看戏,冷不丁被点名,只得搭腔:“確实。” 老话讲,戏子无情婊子无义,说的便是风尘女子普遍没有情义,这魁娘子口口声声为了李郎,实则是为她自己。 要说那李郎也是倒霉。 落难时不用魁钱財,发达了也不忘旧情,可见人品不俗,是个值得託付的好人,结果魁却给他带了这么一顶帽子。 还美其名曰是为了李郎。 若非腹中是妖胎,还不知道这顶帽子要戴多久。 这世道就如此欺负老实人? 陆迟越看越觉得,那貌美魁犹如一只顽劣猴子,怎么看都不像人,实在滑稽可笑,惹人憎恶。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算李郎不要我,我也认了,有些事情一步错步步错……” 明月眼底充满悔意,但很快又变成恨意:“妖魔定是那柳郎!我看他面容俊美,这才委身与他,没想到居然是妖,还请道长原谅明月的冒犯,救我一命……” 陆迟冷眼望著这幕,只觉青楼女子当真可怕,淡声道: “姑娘方才骂我胡言,现在又为何愿意相信了?” 明月惭愧道:“实不相瞒,我自从怀孕后,便开始有些反常,但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还请道长原谅明月的不懂事。” 说到底,还是心存侥倖。 明月本打算嫁入李家后,再设法流掉孩子,哪怕是妖胎,只要能助她成事便是好胎,这才排斥陆迟。 可方才娘將事情轻重告知,明月冷静下来后,也惊了一身冷汗,再也不敢心存侥倖。 陆迟瞧不上明月这种行径,但本就是妓子,做出这种事情似乎也不奇怪,便道: “既如此,我便为你打掉妖胎,至於你那位妖魔情郎,最好稟报镇魔司,免得他事后找你算帐。” 娘不想劳驾镇魔司,下意识道:“道长,能不能……” “不能。”陆迟乾脆回绝。 妖魔虽能在人间生活,可到底人妖殊途,想怀孕並不容易,那柳郎轻易便让魁怀孕,或许有其他缘故。 陆迟虽是道士,但总不能住在青楼等那柳郎过来。 若是人家来了还好,若是十天半月都不见影,他浮云观还要不要了? 这种蹲点的事儿,还是交给人手充足的镇魔司比较靠谱。 娘稍作犹豫,嘆气道:“如此,就劳驾您先解决明月妖胎的事情。” 陆迟取出隨身携带的硃砂与黄纸,执笔绘製落胎符。 《道法会元》有言:书符宜用黄纸朱书,以应天玄地黄;因黄色代表“土德”,居中调和五行,再用硃砂绘符,可增强效力。 以此绘製出的落胎符,佩戴能避邪祟,饮下能驱妖鬼,也属於辟邪符。 妖胎刚满一月,尚未彻底成形,连九阶小妖都算不上,只要孕妇肯配合,一碗符水便可消解。 陆迟一气呵成,两指夹起符籙轻甩,符籙便无火自燃,化作灰烬落在碗中: “喝下符水后,不要反抗符水力量,待一炷香后,妖胎自然消解。过程有些痛苦,自己忍一忍吧。” 颯—— 陆迟说完,便收走驯妖宝鞭,魁娘子重新得到自由。 她颤颤巍巍端起落胎水,咬了咬牙,屏住鼻子便一饮而尽。 “我就在门外,姨有事喊我即可。”陆迟嘱咐了一声娘,便带著发財来到门外。 到底是妇人落胎,他確实不便观看。 约莫一盏茶后,屋里头便传来动静,先是隱忍闷哼,到后面便是痛苦嚎叫,仅仅听著便觉得撕心裂肺。 陆迟抚摸著发財脑袋,对此充耳不闻。 跟妖折腾比跟人快活,那落妖胎时自然也要比凡胎痛苦,据说堪比活刮。 陆迟倒是能封住魁娘子痛感,让其无痛落胎,但他不愿。 既然接了这桩生意,他自然不会见死不救,但他也有自己的基本操守,魁娘子自作孽,就得自己承受。 惨烈嚎叫足足持续了一炷香时间,娘才从里面跑出来,华服上沾染著血跡,面色惨白惊恐: “天爷誒,刚刚那场面著实惨烈,还以为明月要不成了,没成想妖胎排出后,她的元气又逐渐恢復……” “小道长虽然年轻,但手段可比你师傅高明多了,今日之事多谢了,这是给道长的报酬,希望您能……” 娘话未说完,但递过来一锭银子,懂得都懂。 陆迟接过银锭,笑著道:“姨放心,我定会三缄其口。” 虽然瞧不上青楼这行当,但做人做事都得有规矩,人家就靠口碑吃饭,你出去坏了人生意,无异於杀人父母。 陆迟这点道理还是懂得。 娘笑道:“里头那位还在躺著,这事不敢让外人知道,我得自己去瞧著,便不送您了,您慢走。” 陆迟微微頷首:“告辞。” 今日收穫不多,但银钱倒是赚了不少。 足足二十两银子,是陆迟半年来报酬最多的一回。 可惜妖胎尚未成型,严格而言不算妖,故此渡厄古碑没有掉落奖励,倒是有些遗憾。 …… 陆迟没有多留,避开那些衣衫襤褸的姑娘,匆忙离开醉香楼。 街上依旧热闹,店面琳琅满目,街贩热情洋溢,偶尔还能传来姑娘拌嘴与男子笑骂声,一派人间烟火气。 陆迟行在其中,闻著勾人的烤猪蹄香味,刚想买两个犒劳发財,身后却空气一凝,传来和尚念经声: “阿弥陀佛,道长请留步。” 第七章:西域和尚 马贼案 陆迟转身,便见身后站著一名中年和尚,身著灰色僧袍,脑袋鋥光瓦亮,在熙攘长街里颇为惹眼。 “道长。”和尚见陆迟回头,竖起佛掌微微頷首,倒有几分慈眉善目。 陆迟挑眉,眼角余光扫向猪蹄摊:“大师也想来两个猪蹄?” 老话讲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大乾佛门不兴,陆迟不了解和尚的修行规矩,倒是有几分好奇。 和尚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微微一笑: “道长说笑了,世人所造诸多恶业,皆由无始贪嗔痴,贫僧欲求超脱世间,自要戒世俗之欲。” 陆迟拿出银钱结帐,將猪蹄塞到发財手中,隨口道:“既如此,倒是陆某唐突,不知大师有何指教? 和尚双目灼灼,低声道:“贫僧乃慧光寺监寺,法號元清,我见道长周身隱有黑气繚绕,此气聚而不散,去而反覆,想来道长近来沾了杀孽。” “……” 嗬。 陆迟挑了挑眉,眼底倒是有几分意外,原以为是走江湖的假和尚,没成想还真有几分能耐。 所谓杀孽—— 他刚刚超度魁妖胎,妖胎怨气还未消散,自是跟著他,但这些怨气无法成形,阳光普照之下,片刻便会消解。 陆迟並未反驳对方,只是微微頷首:“有劳大师费心,在下浮云观观主陆迟。” 元清面色肃然:“原是陆观主,观主既是修者,自然明白因果;因果沾染过多,將来必有苦果;今日见观主也算有缘,这才好意提醒观主。” 陆迟淡笑道:“大师好意心领了。” 倒不是不识好歹,而是佛修跟道修本就不同,比如佛修推崇“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道修却截然不同。 这地狱谁爱入谁入,道爷我修仙的,没那么多条条框框,就求个念头通达心中畅快,必要时还会来个“死道友不死贫道”。 莫说跟佛修理念不同,就算每个道士之间,修炼理念也各有不同,无需强辩,顺其自然即可。 “陆观主……” 元清见陆迟欲走,再次劝道:“观主莫要大意,若是愿意,可前往慧光寺,贫僧愿助道友超度罪孽,免得……” 话未说完,街上再次传来动静。 只见赵闻峰带著两名镇妖师过来,伸手搭在元清肩膀上,笑哈哈道: “大师,就算陆道长想超度罪孽,也是去道观拜三清,去您佛庙里算怎么个事儿?知道生意不好做,但咱拉人也別这么明目张胆啊,不怕佛陀跟道祖在天上打起来啊?” “……” 俗话说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 元清眼角抽抽,当即摇了摇头,嘆气离开:“观主,且好自为之。” 赵闻峰瞧著和尚背影,眼底有几分不悦:“慧光寺的这群禿驴,做事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陆迟好奇道:“赵大人认识?” 赵闻峰冷哼一声:“这事说来话长,这佛寺不讲道义,先是公然宣扬佛法,后来又拉拢益州乡绅信佛,现如今居然连道士都敢蛊惑,真是不得了……” 陆迟安静听著赵闻峰絮叨,也明白了慧光寺跟镇魔司的恩怨。 大乾虽然海纳百川,但本地帮派相处自有规矩。 而佛法源自西域佛国,近十年才逐渐传入大乾,老话讲入乡隨俗,既然来了大乾,不仅要遵守国法,还要守本地规矩。 这慧光寺半年前来到益城,一没有拜镇魔司码头,二没有跟本地帮派打招呼,直接开坛讲经。 “说什么佛祖会助世人脱离苦海,只要礼佛,便能消灾解难,这不是纯放屁吗?益城百姓能安居乐业,全靠军队跟镇魔司拋头颅洒热血,一禿驴还敢大放厥词……” 赵闻峰骂骂咧咧,若非考虑到大乾跟西域的邦交,恨不得给这群禿驴赶出去。 欺人太甚嘛! 陆迟苦笑道:“原来如此,不过我看那监寺有点能耐,难怪传道这么快。” “也就他有点本事了,不说这晦气事……”赵闻峰齜了齜牙子,目光看向捧著猪蹄吃的发財,眼睛一亮: “嗬,好俊的小白虎,不过放在肩上可不安全,这一口下去还得了?” “呜……” 正捧著猪蹄的发財,齜牙发出低吼。 赵闻峰反倒笑了:“这小傢伙有点意思,灵气十足啊……” “脾气有点凶,赵大人不要介意。” “哪里哪里,有点脾气才好嘛,做人做妖都得有气节……” 陆迟閒扯了两句,见赵闻峰没有离开的意思,便顺势问道:“赵大人有事?” 赵闻峰看了看左右,没吭声,拉著陆迟来到巷子里一个油茶铺,叫了两斤包子四碗油茶,这才道: “说来棘手,我这还真碰到一桩棘手的案子,本打算去山上找你,没想到在这碰到,索性跟你聊聊……” 陆迟跟赵闻峰合作半年,两人没少来往,捉妖时甚至救过对方性命,早就熟的不能再熟,属於革命战友。 眼下听到这话,陆迟也没寒暄,直接问道:“说来听听?” 赵闻峰咬了口包子,恨恨道:“这两年益州马贼作乱,哦对…说是马贼,其实是一群魔门妖人四处作祟,因流窜於益州跟南疆妖国之间,不好解决。” “这不,就在昨天晚上,益州边垂的山村,又遭到这群妖人洗劫,全村人被杀个乾净,连块铜板都没留下,真是可恨……” “郡主娘娘发话了,她要亲自督查此案,必须將这群妖人斩草除根,但话说回来,我们跟妖人纠缠两年有余,要真的好抓,早就抓乾净了……” “而且我怀疑妖人如此囂张,背后或许不仅有魔门力量,也许牵扯到什么深山妖魔,以前就出过这种案子,这才想跟少侠再度携手啊!” 赵闻峰出身微末,知道老百姓不容易,可魔门妖人实在狡猾,镇魔司在益州规模不大,力量有限,真不好办。 眼下连连嘆气,直把包子当马贼,吃得咬牙切齿。 陆迟却心神一动,殭尸父子、青楼女吊姐妹的遭遇,皆跟马贼有关,原以为是世道太乱,如今看来也不尽然。 这群马贼若是魔门妖人,如此大规模烧杀抢掠,事情估计就没那么简单,背后搞不好藏著其他谋算。 就如赵闻峰所言,说不准跟妖魔有关。 陆迟稍作思索,严肃道:“马贼的事情我有所耳闻,確实作恶多端,身为修者,自当尽份力,只是我毕竟不是官身,贸然参与案子,怕老哥不好交代。” “……” 这话一出,赵闻峰神色古怪起来,他下意识看向明德楼茶馆,意味深长道: “这事就怕你不肯帮忙,你只要答应,其他的都好办……” 第八章:郡主娘娘的青睞 “嗯?” 陆迟顺著赵闻峰视线看去,只见对面明德楼生意兴隆,不少文人雅客临窗而立,或畅谈诗词歌赋,或观赏对面醉香楼美景。 赵闻峰没有挑明,只是压低声音道: “当今郡主娘娘爱才,你上回怒斩食尸恶鬼,恰好被郡主娘娘碰到,觉得你英姿勃发、很有潜力,有意提拔呢……” ? 陆迟神色微微一怔。 他知道端阳郡主来益州歷练,其父为当今圣上胞弟雍王,其母为將门虎女,其兄为玉衡剑宗掌教首席弟子。 有如此深厚背景,动輒便是朝堂漩涡。 真要接受提拔,指不定还要被郡主娘娘揩油,这“提拔”陆迟真不敢承受: “陆某一界閒散人,让我喝酒捉妖还成,干其他的真难胜任,况且我还承著浮云观传承,只能辜负郡主好意……” 赵闻峰非但没有觉得“辜负”,反而高看陆迟一眼: “我就知道你是个有气节的,既然如此,马贼妖人这桩案子,咱们还像从前那么查,真能查出什么,少不了你的好处。” 陆迟端起油茶碰了碰:“赵大哥客气,为百姓除害,应该的嘛……” ……… 明德楼雅间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端阳郡主茶过三巡,撑著手儿坐在窗前,望著街角油茶铺,嫵媚桃眸眯起: “他在醉香楼里待了將近一个时辰,看来是去除妖了。” 绿珠掰著手指头算,狐疑道:“一个时辰……足够了呀,郡主为何觉得他是去除妖,而不是快活?” 端阳郡主摇著团扇,笑眯眯道:“楼里姑娘活儿多的很,莫说一个时辰,就算两个时辰,估计才刚开始上正菜,哪能这么快……” “郡主说的就跟去过似的……”绿珠小声嘀咕著。 端阳郡主瞟了她一眼:“天天听京城那群小蹄子念叨,什么佛前坐莲,西施浣纱,听都听明白了,还用得著亲自去?” “……” 绿珠登时哑口无言。 京城那群小姐,在外人面前个个端庄贤淑,实则私下什么骚话都敢讲,她身为丫鬟,有时都听得面红耳赤…… 绿珠怕郡主越说越来劲,有损雍王府风范,急忙转移话题:“郡主觉得,赵大人能说服陆少侠吗?” 端阳郡主换了个姿势,盯著茶铺中的俊道士,圆润脸蛋含笑: “益州镇魔司庙小菩萨少,偏偏边陲风浪又大,免不了跟江湖修者共事,他们早就形成了默契。” “所以……” “所以就算他拒绝加入镇魔司,估计也会一起办这案子,有的是机会互相接触,若真是可用之人,我自有办法说服。” 端阳郡主没再继续观看,起身道:“本郡主初来乍到,就碰到魔门妖匪,案子必须得办得漂亮,打明儿起,这种喝茶逗猫的日子,就暂且停停吧。” 绿珠连忙跟上:“益州乃边陲,民风彪悍,奴婢怕郡主……” 端阳郡主挑眉打断:“妙真乃天之骄女,尚且入红尘歷练,长公主乾宫牡丹,仍胸怀家国,我若只贪图享乐,最终结局就是嫁人了事,本郡主胸怀大志,不能庸碌一生……” 绿珠跟在后头,不敢打搅主子抒发豪情壮志,只是悄悄瞧了眼那圆润饱满的胸脯,小声嘀咕…… 您胸怀確实挺大的,走路都颤。 ……… 入夜,益州城逐渐安静下来。 陆迟扛著发財回道观,边復盘今日收穫。 虽说没有碰到大妖,但至少发財的伙食费不用愁了,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马贼案,若能揪出几头大妖,才是真的血赚。 不过这伙马贼流窜太久,始终没有落网,这回就算镇魔司铁了心追查,估计也得费一番功夫。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万事有得必有失,这事就算难也得干……” 陆迟早就有心理准备,想捉大鱼就要有耐心,他不可能一辈子只捉点小妖小鬼,肯定得多接触些大案。 用马贼案子练练手挺好。 益州城距离浮云观大概十几里路,修者脚力敏捷,思绪间便出了城,来到了山间野地之中。 山间寂寥无人,唯有一轮残月相伴,陆迟刚行至半山腰,却忽然停下脚步,朝著不远处的山林看去。 周围实在太安静了。 静到不可思议。 陆迟眯起眼睛,手掌悄悄摸向剑柄。 只见惨白月光洒落,照的前方山林愈发幽深,周围静的可怕,偶有风声拂过,带起落叶颯颯之声,但很快又归於死寂。 与此同时,一股似有若无的腥臭气息瀰漫开来。 有妖伏击! “呜……” 发財拱起身子,双目盯著黑暗山林,喉咙里发出低吼。 陆迟安抚住发財,让其去草丛中等候,同时拔出腰间软剑,瞬即幻化数十道剑影,朝著山林深处杀去。 山林间多精怪妖鬼,陆迟往日回山时也经常碰到,大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修你的妖道,我走我的山路。 但今日这股妖气不同。 对方蛰伏山林之中,依旧难掩杀气,这是有备而来! “砰砰——” 在剑影扫射的瞬间,一道庞大黑影猛地从林中窜出,顿时腥风大作,山林草木朝著两旁倒伏,就见一条青色大蟒腾移而出。 大蟒张嘴喷出颶风,腥风跟剑影相撞,发出激烈之声。 陆迟竖起剑指,身影瞬时腾挪数丈,反手將软剑招至手中,冷笑道:“原来是你。” 柳郎! 魁娘子的姦夫! 妖胎虽未成形,但毕竟是妖魔血脉,自有特殊妖气;眼前蛇妖的气息,跟那只妖胎气息相同,身份不言而喻。 “呵呵呵……” 蛇妖被认出身份,非但没有慌张,反而阴笑两声变成人形,身著青袍,手持摺扇,乍一看倒像是翩翩公子。 它望著陆迟,面色阴沉:“既认出我的身份,便该知道我为何找你,你杀了我的子嗣,便该付出代价。” “我本不想得罪镇魔司,你若肯自裁,我可以考虑留你全尸,若是不肯,纵然会得罪镇魔司,我也要——” 砰—— 话未说完,蛇妖只觉周围空气骤然静止,只见前方光芒大作,数十道剑光横空劈来。 同一时间,那羸弱道士腾空而起,犹如炮弹激射,同剑光一起重重砸来! 其势又快又疾,犹如雷鸣电闪,蛇妖猝不及防,急忙运功格挡,可挡住了剑光,却没挡住道士—— “咔嚓——” 骨碎声响起,蛇妖只觉心口一沉,胸脯硬生生被陆迟踹出一道深坑,它急忙撑起身子后撤,青色鳞片光芒大作,渗出点点血色。 陆迟身影掠至半空,跟青剑合二为一,淡声道: “要杀就杀,废什么话?聒噪。” 第九章:林中激战杀蛇妖 蛇妖捂著心口,竖瞳变得猩红,怒火跳动:“好、好、好!” 好一个不讲武德的道士! 蛇妖怒极反笑,喉咙微微滚动,竟喷洒出一股腥臭颶风来,犹如惊涛骇浪,顿时淹没周围百丈。 山林被颶风波及,树影剧烈摇晃,草木朝著两旁倒伏,传来催折之声。 蛇妖藉助颶风掩护,无声无息摸到近前,双腿化作蛇尾,带著崩山烈石之势,狠狠朝著陆迟扫来: “就凭你,也想杀我?” 陆迟面色平静,嗓音清澈真挚:“有何不可?” 蛇妖好似听到笑话,巨大身躯都在颤抖,眼底嘲讽愈发张狂,转瞬即至陆迟面门:“那就试试看!” 陆迟双眸眯起,未曾有半分避让,就在蛇尾扫至面门之时,袖中长鞭陡然甩出。 驯妖宝鞭! “啪——” 清脆鞭声响起,捲起落叶飞。 宝鞭带动颯颯风声,几乎跟蛇尾打了个死结,鞭尾剧烈一震,径直抽在蛇妖身上。 “嘶……” 蛇妖被抽一鞭,非但无惧,甚至面露嘲讽,它本是七阶大妖,宝体相当强悍,这鞭根本无法破防。 刚欲张嘴嘲讽道士不知死活,蛇妖却忽然面色僵硬,一股莫名爽感袭来,令它浑身一哆嗦,竖瞳都有几分迷离。 狗娘养的…这鞭子不对劲! 什么妖法! 蛇妖瞬间回神,却只觉眼前剑光刺目,那不讲武德的道士已至眼前! “颯颯——” 陆迟自知境界差距,宝鞭无法影响蛇妖太久,但哪怕一瞬,却也够了。 剑光骤然冲霄,凝聚成九道剑影,直接劈向蛇妖的颶风杀阵。 诛魔剑法! 以真气御剑,再將真气分化成剑气,每道剑气都包含著至纯至阳的剑意,正是妖魔阴气的克星。 “咔嚓——” 诛魔剑法如天女散,顷刻將颶风杀阵劈的四分五裂。 就是现在! 陆迟五指成爪,泛起刺目血光,在剑阵掩护下,狠狠拍在蛇妖腰腹,同时数道血剑从掌心迸射而出。 血影掌心剑! 此招非剑非掌,而是用自身血气温养一口剑意,存於掌心之中,日日以精血温养,將这股剑意养的至阴至邪。 待使用时,以精血引动剑意,威力猛烈迅疾,不见血不回鞘。 只是此招有些阴狠,不像正道修士所为,陆迟爆出这个奖励后,几乎很少使用,但今日对上强敌,自然不能留手。 血影掌剑直接贯穿蛇妖腹部,往昔傲人的鳞片宝甲,此时硬生生崩碎。 “轰轰轰——” 一套招数行云流水,皆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丝毫没有给蛇妖喘息机会,直接给蛇妖打蒙了。 那硕大蛇尾鲜血淋漓,腥臭之气在林中迅速蔓延。 “该死!” 蛇妖惊疑不定,局面跟它设想的全然不同,它极力甩开驯妖宝鞭,声音沙哑咆哮:“妖法!你修的什么妖法!” 刚刚那道血影剑意,气息比它还要阴邪几分,到底谁才是妖邪? 蛇妖犹豫一瞬,心底忽然萌生出退意。 这妖道有些不对劲。 事已至此,先走再说! “……” 啪啪—— 刚刚爬出百米,却听到破空声音自身后响起,蛇妖猛地回头,只见那长鞭呼啸而来,再次跟它尾巴打了个死结。 细碎脚步声响起。 陆迟不急不慢跟在后面,双手拽著长鞭,身后剑光四起,剑气就像不要钱一般袭来。 “你欺妖太甚!” 蛇妖暴怒咆哮,已经顾不得面子里子,双手化作利刃,借著长鞭惯性,狠狠抓向陆迟。 既然斗法不占优势,肉搏总行! 妖魔自幼长於山林,身体强度占据天然优势,就算人间武夫,也未必有妖魔强悍,更何况是名道士。 蛇妖双爪猛地轰出,尖细利爪轻鬆刺入皮肉,那羸弱手腕当即鲜血淋漓,綺丽血迸射,洒在那张白皙脸庞。 “並非欺你,若不斩你,我寢食难安。” 陆迟勾起唇角,似乎察觉不到疼痛,漆黑双瞳竟浮现出癲狂之意。 他方才恨不得將毕生所学都打给蛇妖,为的就是镇住场子。 两军对峙,气势尤为重要。 蛇妖势弱,已露败相。 陆迟忍著刺骨剧痛,化拳为掌,双手反握住蛇妖手臂,身体猛地腾空而起,將其狠狠背摔在地。 同时双腿骤然发劲,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踹向蛇妖心窝。 “该死,你该死!” 蛇妖咆哮如雷,本就伤痕累累的鳞片,朝著四处崩飞,竖瞳满是惊惧。 它怎么也没想到,看似弱不禁风的道士,体魄竟然修到这种程度,足矣跟大妖媲美! 这也是陆迟学得太杂的缘故。 常言道杂而不精,不如专精一门,可陆迟拥有渡厄古碑,难免会的多些。 古碑掉落了太多零碎玩意儿,其中不乏炼体诀,虽然不是上品功法,但练的多了总有些门道。 “咔嚓——” 蛇妖自知无路可退,抬起被踩碎的双臂,猛地抓住陆迟脚踝,脑袋化作狰狞蛇头,张开血盆大嘴猛地一吸: “妖道,今日我便吞了你!” 惊变陡生。 巨大吸力犹如深海漩涡,如此近的距离,简直避无可避,那羸弱身影猝不及防,转眼就被吸入蟒腹之中。 “呼……” 蛇妖吞掉陆迟,靠著老树坐下,呼吸粗重如雷,眼底满是仓皇。 这妖道著实有些手段。 若非它抓住机会,拼死將其吞吃入腹,胜负还真难料。 “不知所谓!” 蛇妖痛骂一声,猩红长舌探出,舔舐破碎伤躯,稍稍恢復元气。 可就在这时,腹部却忽然一颤。 蛇妖瞳孔骤然收缩,不等它做出反应,剧痛便如潮水袭来,只觉体內翻江倒海,钻心剧痛传遍四肢百骸。 “妖道!滚啊!” 蛇妖意识到陆迟意图,狰狞面庞惊惧万分,癲狂滚到地上,人身跟蛇影重复变幻。 不消片刻,就变回了青色大蟒模样。 巨大蛇身在林间翻滚挣扎,咆哮连连。 一缕霞光从它喉间闪烁,短短几个呼吸间,霞光便蔓延至全身,照的蛇妖鳞片闪烁,光芒乍现! 下一刻—— 蛇妖腹部高高拱起,漆黑深夜寒芒一点,一道剑光犹如银龙出世,猝然衝破蛇腹,好似大日高悬,激起刺目寒光。 山林瞬间死寂。 就连瀟瀟落叶都静止於空,直至那霞光落地,叶片才簌簌而落,风声骤起。 陆迟浑身浴血,右手挽动剑,三尺青剑便利落归鞘,他低头看向蛇妖,握拳狠狠砸向硕大脑袋: “方才不够致命,那现在呢?嗯?” ……… 事实上。 早在跟蛇妖对上时,陆迟就知道此妖不好对付。 老话讲,动物活得久了才会生灵,可蛇类天生就有些灵气,在坊间甚至颇受尊崇,不乏信奉蛇仙者。 更有甚者,將其称作小龙,见之必护,不能打杀。 所以蛇在修炼初期,便颇占诸多优势,若是运气够好,还能吃点民间香火。 蛇妖能长成今日这幅光景,不知在山中渡过多少岁月,吸食过多少日月精华,生命力极其旺盛。 就算砍它几刀,也很难致命。 陆迟这才顺势入腹,从內部一击必杀。 “嗬嗬——” 蛇妖腹部破出大洞,奄奄一息躺在地上,脑袋被砸的血肉模糊,艰难挤出尷尬笑容: “那个……能、能讲和吗?” “……” 陆迟眯起眼睛,好笑的看著蛇妖:“你觉得呢?” 蛇妖喘著粗气,顾不得尊严傲骨,急忙道:“我巢穴里有不少宝物、灵药,只要你肯放了我,皆可免费赠你……” 噗嗤—— 蛇妖话音未落,陆迟掌心血剑激射,射爆了那颗硕大心臟,摇头道: “愚蠢,杀了你,连你都是我的,更何况是那些宝物!” 第十章:化蛟执念心魔乱 夜色渐深,山林中逐渐起了灰白雾靄,朦朧间有鸟雀振翅,隱约可见远处飘荡鬼火,阴森幽绿。 山间又重新热闹起来。 陆迟剜出蛇妖內丹,血腥气息隨之瀰漫,引来不少异类关注,不过碍於残存剑气震慑,並不敢靠近此地。 “嗷呜~” 发財从树后探出脑袋,望著蛇妖血肉吞咽口水,相较普通野兽,妖魔血气对兽类有致命诱惑。 据传坊间丹师常用妖肉炼丹,经常会大量购买妖尸,价钱相当可观。 而妖骨坚硬,是优选炼器材料,当今神兵榜排名前十的法器,便有三个是由妖骨打造,可见市场行情。 陆迟稍作思索,索性出剑將蛇妖皮肉划开,將蛇脊骨整齐抽出,再將妖丹周围的蛇肉挖出。 妖丹乃妖气匯聚所在,妖丹周围血肉也是血气精华所在,如此也算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不算浪费。 这场变故来的突然,结束的也非常利索,等到残月西斜时,道人与虎早就走远,唯剩林间细碎咀嚼声。 有蛇妖作为警醒,接下来的路风平浪静。 半柱香后,陆迟便远远看到一盏孤灯在风中摇曳。 那便是家的方向。 道观坐落在山林之间,白日红瓦飞檐颇为肃穆,但此时夜色如墨,仅有残月余暉,反倒是有几分幽寂森然。 “吃去吧~” 陆迟推开观门,將蛇肉精华丟给发財,自己则是带著妖丹回房。 渡厄古碑碑文密,皆是蛇妖生平事。 ………… 蛇妖是条翠青蛇,生於益州边垂白水湖,白水湖灵气足水质好,当地的青鱼远近闻名,蛇妖便吃著湖水跟青鱼长大。 普通翠青蛇寿元约莫五载,或许这白水湖真有灵气,蛇妖过五载非但没死,甚至越长越大,身躯足有一丈。 蛇这物种特殊,衡量方式多用丈量,三尺为一米,三米为一丈。 老话讲,蛇若是过了一丈,那便不是蛇了,而是要成精化蛟了。 蛇妖长到这种地步,自然而然就开了灵智,开启了修炼之路。 蛇性本淫,待修炼成人后,蛇妖便自封河神,威逼附近村落每年供奉少女,日子相当逍遥自在。 后来镇魔司成立,益州精怪得到约束,蛇妖只得避其锋芒,拖著被酒色掏空的身体,投靠隔壁妖友。 却见昔年平平无奇的妖友,如今竟有化蛟的跡象,蛇妖羡慕的咬牙切齿,当即就勾搭了嫂子。 后来兄弟反目成仇,蛇妖重伤逃离,深觉被酒色所伤,当即决定戒酒,它也要努力修炼,化蛟成龙! 蛇成精容易,化形也有章法,可化蛟却难如登天。 蛇妖为求化蛟,尝试过诸多法子,不乏杀人嗜血、用百姓血肉炼丹等等;也曾隨著洪水入江,妄图以传统走蛟完成突破。 最终皆惨澹收场。 就在蛇妖失魂落魄时,有人指引它前往西域佛国游歷,若能得到高僧点化,或许还有化蛟机会。 佛家讲究度人成佛,妖魔虽为异类,若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也是一桩善事。 於是那高僧便讲话了,若想化蛟,首先要洗清身上罪孽,如何洗清罪孽?那便是再入红尘,做善人行善事,积攒功德。 蛇妖深以为然,真就按照高僧所言,开始积德行善。 这一做便是五十余年。 蛇妖颇受百姓讚誉,甚至为它立庙塑身,日夜供奉香火,就连镇魔司也曾以蛇妖当做正面素材,教化妖魔向善。 蛇妖享受香火,修为提升颇快,可仍旧没有化蛟跡象,不由心生怒火,便再次找到高僧质问。 高僧活了三百余年,早就垂垂老矣,只问蛇妖一个问题: “红尘五十载,施主有何收穫?” 按照蛇妖现状,就算无法化蛟,依靠香火供奉,也堪称“野仙”,简直是神仙日子。 可蛇妖心魔深重,闻言勃然大怒,红尘行善五十载,除了那些百姓供奉,连口血食都没有,嘴里都淡出个鸟来。 你还有脸问我有何收穫? 眼见高僧不肯指点,蛇妖深觉受骗,当即起了杀心,一掌拍死了高僧。 那高僧本就寿元將尽,心甘情愿死在蛇妖手下,希望蛇妖能回头是岸。 可蛇妖执念太重,杀心一起便难以收场,接连屠杀数名僧人。 佛寺武僧见蛇妖冥顽不灵,当即將其打回原形,念在“我佛慈悲”,才没要蛇妖性命,只消除其修为记忆。 蛇妖倒真有几分气运,三百年后,竟然再次修炼成人,哪怕没有从前记忆,却依旧执念化蛟。 它再次辗转红尘,终於寻找到化蛟法子,那便是繁育血脉,以子嗣补全自身残缺。 蛇妖这才广播种,不管妖族人族,只要有机会便加以耕耘。 “……” 陆迟看到这里,眉头都皱了起来。 常言道虎毒不食子,可蛇妖让魁怀孕,竟是为了吞吃子嗣成全自己,用人类视角来看,此举堪称逆天。 可对妖魔而言,吞食幼崽似乎不算罕见。 说到底,妖物虽能化形成人,可也只是披著张人皮罢了;真想成人,路漫漫且修远兮。 “这蛇妖颇具慧根,天赋不俗,生平更是跌宕起伏,堪称精彩,可惜心魔太重,自绝前程……” 陆迟摇了摇头,心底也有几分庆幸。 好在蛇妖被打回原形,这次是重头来过,实力不高,若是按照当年实力,他还真就没有胜算。 纵观蛇妖生前,善恶功过难相抵,执念太深已成魔,如今横死益州,也算是自食恶果。 渡厄古碑烟云散,隨机掉落三样奖励。 一粒天青魔心丹,服之可实力暴涨,药效持续半个时辰,过后恢復如常;一如蛇妖苦求化蛟术,终不过是梦里黄粱镜水月,最终还是回归本我。 一本《游蛇化风阵》能唤风起阵,以风御敌,催折万物。 一门囫圇吞枣术,修炼之后,吃东西不用嚼,如蛇妖那般囫圇吞枣,还不伤胃。 “嘿……” 陆迟望著这回奖励,忍不住嘖嘖称奇。 渡厄古碑奖励,当真妙哉。 每样物品都跟蛇妖息息相关,既是奖励也是警醒吶! 第十一章:仙子且慢! 陆迟稍作斟酌,將天青魔心丹收起,此丹虽然剑走偏锋,但关键时刻或许有大用,须好好保存。 至於囫圇吞枣术,此术实在偏门,常言道人有六欲,其中食慾难挡,若是囫圇吞枣,那还有啥滋味。 就算真打算囫圇吞枣,我都修仙了,还担心伤胃? 陆迟將其丟至一旁吃灰,开始推演游蛇化风阵。 这次的奖励唯有此阵有些门道。 此阵以真气引风,操控天地之风形成阵法;正因如此,修习者须对天地大道有所感悟,方能攥取风之灵韵为己所用。 通俗来讲,需要点慧根。 “夫风者,气也,论者以为天地之號令也;能逐舞飘轻袖,传歌共绕樑;也能动枝生乱影,吹送远香;一念摧折万物倒,一念轻抚万物生……” 陆迟大概明白秘籍要义。 用大白话来讲,在功法里面,风即是能量的一种表现方式,与其他功法无甚不同,只是可藉助天地灵气施法,以此省力罢了。 思至此,陆迟没有耽搁时间,直接开始静坐推演。 ……… “沙沙沙……” 后半夜时,益州又下起小雨,天地间寂静空灵,唯有细雨打杨叶,发出轻柔之声。 陆迟仍在房中枯坐,明明窗欞紧闭,房间內却驀然起了风,风吹拂灰色幔帐,又吹拂开窗欞,悄悄溜进院內。 此时正是早春时节,院內那株苍劲梨树已经结出苞,绿色萼裹著白色冠,含羞掛在枝头。 这股暖风一起,春雨下的梨树沙沙作响,那一树雪白竟悄然绽放,满树梨纷纷扬扬,围绕院落旋转,犹如落雪飘洒。 陆迟缓缓睁开眼睛。 道袍与黑髮在风中飘扬,似是仙神欲乘风而去。 便是此时,游蛇化风阵便已经领悟在心,只需些时日打磨,便能臻至化境。 “风无形而有万形,万形而化无形,我要做的,便是让风隨心而动,隨心聚形……” 到底是渡厄古碑掉落的奖励,品阶相当不俗,比蛇妖施展的颶风阵要好的多,或者说这才是真正的『风阵』法门。 陆迟抬手施展,院內便升起风场大阵,形成数道颶风,颶风似游蛇灵活狡黠,路径没有规律,威力刚劲。 在风阵之中,陆迟身影能隨风而行,动念间移形换影,出其不意。 总的来说,此阵不算凌厉杀阵,但好在攻守兼备。 陆迟隨风来到院中,身体如鸿羽落,在风中徜徉飘逸,別有一番滋味。 “呼……” 发財吃完妖肉,精神抖擞,见陆迟在院中施法,便老老实实蹲坐在门前,脖子微微上扬,神气端正。 待陆迟推演完毕,发財便窜到脚边,好奇的仰起头看他,漆黑双瞳清澈明亮,似乎也想隨风徜徉。 “时间还早,我们得去做点正事。” 蛇妖临死前曾用財宝诱惑,陆迟本以为是缓兵之计,但看过蛇妖生平概览后,才知道蛇洞里真有些宝贝。 若说捉妖最愉悦的时刻,莫过於击杀那一刻的快感,跟『摸尸』时的痛快。 ……… 雨打芭蕉,林叶簌簌作响。 陆迟顺著蛇妖记忆,沿著山路向东走了约莫十里,便埋头钻进了旁边的林子里。 林中鬼火幽森,映照出无碑坟塋,隱约可见破败衣衫与腐朽棺木,尸骨露出半截,被雨水冲的惨白。 原是座乱葬岗。 “吱吱……” 几头硕大老鼠从尸堆下窜出,见到道人与虎,毛髮当即耸起,急吼吼窜进林间草丛,时不时探出脑袋,发出尖细笑声。 “叮玲玲——” 熟悉铃鐺声音响起,陆迟顺著动静看去,远远就见一名赶尸人披著蓑衣,带著几头殭尸下山去了。 那些殭尸衣著破烂,跳动时还有些踉蹌,显然是刚出炉的物件。 “………” 陆迟忽然有些敬佩赶尸人,夜半三更、穿林摸坟,这活真不好干,一般人就算有道行在深,也会觉得晦气。 正感慨间,身后风儿一凉。 陆迟回头便见树上倒掛著一只女鬼,面色惨白,嘴唇血红,正吃吃对著他笑:“官人,要去哪?” 陆迟见其鬼气纯粹,显然没有害过人,便没有坏她道行,微笑问道:“附近可有妖窟?” 虽然看了蛇妖生平概览,可这就像是看游戏攻略,就算標记了地点,真到地方也得费点功夫摸索。 眼前山林茂密、乱石堆砌,不好分辨。 女鬼舔舔红唇,惨白手指顺著前方一指:“那边的林中有个地穴。” 陆迟微微一笑:“多谢。” 女鬼脸色微红,吃吃笑了两声,便自顾自的飘向了山下。 陆迟摇摇头,难怪大乾妖魔混居,仅仅是一处乱葬岗,便有这么多妖鬼,更遑论其他的地方。 不过妖鬼自有其道,若是摸到修行门道,又不害人犯事,修者也不会强行诛之。 顺著女鬼所指,陆迟穿过这片乱葬岗,果然就见茂密丛林中,藏著一个洞穴,外观与蛇妖记忆一致。 洞穴入口仅有水井大小,但越往下越宽敞,待落地后,面前便豁然开朗,露出高达三丈的宽敞巢穴。 巢穴中腥味很重,散落著零碎尸骨,陆迟穿过地道长廊,来到巢穴深处,便见两头殭尸正在拉磨,不过磨出来的却是血浆。 “……” 陆迟如鯁在喉,殭尸生前当牛做马便罢,死后不仅被人奴役,还要被妖魔奴役,这世道真是没得好了。 顺手超度两头殭尸,渡厄古碑隨机掉落了两粒清心丹,陆迟便开始搜刮洞穴。 猎户的弓箭、行商的宝物、道士的修炼秘籍、和尚的经文……但最引人瞩目的还是成堆成架的书籍。 仅仅是大乾通史便足足四十多本,其中包含野史等各种杂乱版本,更有四书五经跟诸多字帖。 陆迟隨意翻开一本字帖,便见上头写著: “书中自有顏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嘿。 还是头爱读书的蛇妖。 不过纵观蛇妖生平,它为了化蛟几经辗转,读书估摸也是为了研究化蛟的法子。 陆迟將黄白之物装进储物袋中,就见角落里还放著一口箱子,刚想过去查看,身后却传出一道破风疾响。 “颯颯——” 又来? 陆迟眉头一皱,惊觉这次声势远远高於蛇妖,腰间软剑“哐当”出鞘,毫不犹豫化出数十道剑影,朝著身后激射而去。 与此同时,陆迟双掌血光迸射,反手便劈向后方,真气形成“颯颯”气响,裹起飞沙走石,犹如黄龙出海,招式凌厉。 “嗯?” 陆迟出招狠辣,是心知肚明不敌对方,若是气势再输人一筹,那可就真没得打了。 可甫一转身,陆迟便觉不对。 只见微弱天光下,一名女子从天而降,白衣翻飞绸带飘扬,犹如惊鸿照影,身上仙气逼人,显然不是妖魔。 陆迟当即意识到事情不对,硬生生將掌心剑气憋了回去,急忙大喊: “仙子且慢!” 第十二章:玉衡剑宗的仙子 蛇妖巢穴位於地下,周遭漆黑昏暗,唯有入口处洒落一束天光,犹如盈盈白月,照出女子身影。 女子身著雪色长裙,身姿高挑灵秀,胸襟不算丰腴,腰肢却颇为纤细,再往下便是勾人弧度,尺寸恰到好处。 那张鹅蛋脸颇为柔美,偏偏眉目清冽如烟笼月,倒显著有几分冷艷,犹如一株山巔雪莲,清冷孤傲。 此时飘然而落,白色衣裙翻飞,如瀑乌髮飘动,却丝毫不显凌乱,反而光泽盈盈,在朦朧天光下,犹如仙子临尘,当真清丽无双。 “……” 四目相对,气氛有些许尷尬。 发財腰杆都挺直了,用爪子拍了拍陆迟肩膀,似乎在无声诉说: 『快看漂亮姐姐……』 陆迟召回青剑,抬手解释:“仙子且慢,在下浮云观陆迟,此番前来斩妖除魔,不是蛇妖同党。” 女子也意识到情况不对,急忙抬起手腕,將飘扬白綾招回袖中,绝美容顏露出尷尬神色: “抱、抱歉。” 嗓音清冷又不失柔媚,如环佩相撞,悦耳动听。 陆迟见危机解除,暗暗鬆了口气,却见女子站在原地,既没有离开的意思,也没有开口解释的想法,便主动问道: “姑娘如何称呼?” 女子盯著陆迟片刻,美眸浮现思索之色,半晌才认真道: “玉衡剑宗,元妙真。” …… 玉衡剑宗乃道门魁首,无论大乾还是南疆妖国,都有很大的话语权。 元妙真方才迟疑,就是在考虑是否自报家门,玉衡剑宗家大业大,无论走到何处,都颇为引人注目。 出门在外,她本想低调行事。 可想想自己方才著实唐突,差点伤到无辜修士,若此时藏著掖著不肯言明身份,岂不成了鼠辈? 元妙真抿了抿唇,生怕陆迟在得知她身份后,对她諂媚。 谁料陆迟听到“玉衡剑宗”四字后,非但没有諂媚,反而挑眉质问: “姑娘既然出自玉衡剑宗,为何行事如此冒失?若非我反应敏捷,只怕不死也会重伤,实在危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剑宗號称大乾第一道门,號称要斩妖除魔、盪清寰宇,还百姓朗朗青空,平日就这般斩妖除魔的吗?” “……” 元妙真闻言,眉头都皱了起来,生怕累及师门声誉,急忙解释:“不是的,是我太过冒失了……” 她年纪虽轻,可根骨极佳,自幼便开始修炼,如今不过桃李年华,却已经是六品抱丹境中期。 此番下山便是为了寻找结丹机缘。 实则在六品初期便可结丹,可丹有千万种,修者需要找到契合自身的金丹,才能奠定修炼基石。 元妙真心有抱负,这才入红尘歷练,立志结一颗特殊金丹。 结果在路过益州山村时,发觉有少女怀了妖胎,这才顺藤摸瓜追查至此。 洞穴內妖气深厚,遮挡了陆迟的人气儿,她以为是蛇妖本尊,这才出手袭击,如今想想確实理亏。 思至此。 元妙真掏出储物袋,在里面一通翻找,找出一粒金灿灿的丹药,走到陆迟面前,將丹药递来: “非常抱歉,是我做事太冒失。看你是七品后期,这是聚灵丹,能助你突破眼前境界,做为赔罪礼物送你。” “……” 陆迟没想到姑娘不仅明事理,甚至还很大方,出手便是一粒六品丹药,摇头道: “知错就好,不必如此。” 元妙真眨了眨眼,见面前少年神色严肃,不似虚假客套,便將丹药塞回储物袋,欲言又止道: “那我能看看妖魔巢穴吗?” “?” 陆迟立刻警惕起来,老话讲,一码归一码,妖是他杀的,遗物自然也是他的,当即抬手: “元姑娘,这妖是我杀的。” 按照江湖规矩,就算你是玉衡剑宗的天骄、是大乾首屈一指的美人,这妖魔巢穴也没你的份儿。 元妙真眨巴两下眼睛:“你別误会,我只看看,不要东西。” “嗯?”陆迟一怔。 元妙真重复道:“我只想看看妖魔巢穴,不要东西。” “嗯?姑娘何意?” “我只想看看……” “……” 嘿。 陆迟张了张嘴,觉得大名鼎鼎的元仙子,沟通能力似乎有些欠缺,便换了种询问方式,轻声道: “修者搜寻妖魔洞穴,多为了妖魔的生前积攒,陆某自然也不例外,元姑娘是什么意思?” 元妙真微微偏过脑袋,看著满地狼藉,认真的道:“我想涨涨见识。” 结丹需要缘法,而缘法跟修者自身经歷息息相关。 身为玉衡剑宗的弟子,元妙真自幼不缺福地洞天,但独立下山歷练的次数却不多,每次大都是跟隨师门长辈、亦或者是同辈出行。 “我以前去的歷练之地,皆在名山大川,杀的也都是大妖,还没见过荒野之地的野妖,觉得很有意思。” 元妙真黛眉皱起,似乎在苦恼如何跟陆迟解释。 她只是想增长阅歷,不想抢东西。 “……” 陆迟张了张嘴,总算明白了对方意思,稍作思索后,才点了点头:“行吧,那就一起看看吧。” 仔细想想,蛇妖固然有些积攒,但毕竟是一头野妖,底蕴无法跟玉衡剑宗相比,元妙真乃玉衡剑宗掌门弟子,蛇妖这些东西应该入不了她的眼。 当然。 主要是打不过人家,万一姑娘不讲武德,將他给吃干抹净,估计都没人知道,还是稳健点好。 “谢谢。”元妙真小声感谢,安静跟在陆迟身后,好奇的看著巢穴物件。 陆迟隨意拨弄书架,见元妙真確实只是看著,才走到方才那口箱子前,用真气將锁震开,露出里面物件。 一本厚重书籍,十几款女子肚兜、还有一个叠放整齐的透明黑色布料。 “……” 娘的。 还以为锁著宝贝,没想到蛇妖有收集癖。 陆迟微微皱眉,拿起书籍翻看,本以为是修炼秘籍,不曾想却是一册香艷春宫,每张图皆栩栩如生,配有露骨文字解析,当真是肉香四溢。 若是连续翻看,书上美人就如同活了一般,不断搔首弄姿、蚀骨销魂…… “……” 元妙真站在身后,见陆迟看的认真,也好奇看了两眼。 结果就看到了一个龙戏游凤…… ?! 元妙真一怔,脸色瞬间涨红,急忙转移目光,手忙脚乱的挑起那块黑色布料,慌慌张张的转移话题: “这、这是什么?” 第十三章:花魁身亡,郡主娘娘 黑色布料抖落开后,露出做工精细的三件衣裳。 先是两指宽的黑色布条,长有两尺,绣著繁琐纹,瞧著像是腰带,但似乎又不是腰带用法。 再就是两块巴掌大的布料,其中一块绣著鸳鸯戏水,薄如蝉翼,两边各有一根细带,若真穿上,估计遮不住啥。 另一块呈三角状,几欲透明,中间绣著雍容牡丹,而蕊处没有缝合,露出一颗圆洞来,有些突兀。 “……” 元妙真眯起眼睛,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摊开观摩。 “嗷呜?” 发財跳到陆迟肩头,看著气质清冷的仙子姐姐,还拍了拍陆迟肩膀,提醒陆迟为仙子姐姐解惑。 “……” 陆迟搭眼一看,眼角便是一抽,脑海中已然浮现出三种东西的用处。 眼罩、战袍。 这蛇妖果然淫乱不堪,竟然还收藏这种东西? 款式甚至还很新颖。 陆迟来到这里半年,都没见过这种玩意,还以为大乾风气很保守来著。 “呀……” 元妙真观摩片刻,后知后觉明白这是什么,当即面红耳赤,犹如烫手山芋一般,將其丟到箱中,手缩回身后,有些不知如何安放。 她自幼在道门修炼,绝大数时间都在闭关,是地地道道的清纯小道姑,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难怪师尊不希望她入红尘,要她老老实实修炼太上忘情。 这囂囂红尘也太乱了。 “我、我忽然想到还有要事在身,先告辞了,陆少侠自便吧……” 元妙真清幽双眸闪烁,清淡嗓音都带著几分慌乱,根本不想多留。 若再逗留下去,只怕把玉衡剑宗的脸面都丟光了。 陆迟既是正人君子,又是正经道士,自然不会跟姑娘討论战袍款式,眼下听到这话,点头道: “那元姑娘便请回吧,我们就此別过,有缘再会。” 元妙真盯著陆迟眼睛,见其眸光清澈纯粹,没有丝毫杂念,心底的尷尬稍稍减退,頷首道: “告辞。” 天光朦朧,雨丝如细线飘洒。 白衣倩影飘逸而起,裙袂飞扬间犹如天女腾空,悄然离开巢穴。 待元妙真离开后,陆迟顺手將春宫图塞进储物袋里,確认蛇妖洞窟没有其他好东西后,也带著发財离去。 ……… 天光拂晓,转眼已是清晨,道观內燃起裊裊炊烟。 发財坐在灶台下,似模似样的添著柴火,待锅內咕嘟沸腾,菌汤粉便出锅了。 陆迟洒了一把芫荽,鲜味便溢了出来,忙活一整夜,早就飢肠轆轆,三下五除二便吃个乾净。 昨夜收穫颇多,至少黄白之物丰厚,道观发展资金暂且是不缺了。 待吃饱喝足后,陆迟扛著发財下山,既然要调查马贼案,自然要去镇魔司问问情况,然后才好制定调查方向。 早晨街上颇为热闹,四处瀰漫著饭菜香味,陆迟走过长街,偶尔还能听到饭馆里面传来议论—— “听说昨夜城北破庙里死了个人,是名书生,不知真假……” “你这消息不保真吧?我怎么听说死的是醉香楼魁明月?说是想跟情郎私奔,被人谋財害命。” “谋財害命为何找镇魔司?不该去找衙门?镇魔司又不管普通命案……” “咦…你们快別说啦!这事可不能乱议论,回头镇魔司找咱麻烦。” “……” 陆迟路过听了一耳朵,面色微僵。 昨天他刚刚帮魁娘子解决了妖胎,晚上就被人杀了? 这事有些古怪。 昨夜他杀了蛇妖,看了蛇妖生平概览,蛇妖感知到妖胎出事后,顺藤摸瓜找上了他,並没有去杀魁。 按理说不会出事才对…… 陆迟心底装著疑惑,快步朝著镇魔司走去。镇魔司位於偏街巷尾,名號虽然响亮,其实就是个管妖魔的衙门。 正值上衙时候,赵闻峰正在院里头点卯,见陆迟过来,示意他先进去喝茶,自己则是拿著册子训话。 陆迟也没客气,径直走进镇魔司后堂,刚刚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动静: “矜姑娘好不容易下山一趟,您怎么不在家陪著?查案不差这一天,反正有赵捕头在这盯著呢……” “阿矜说她身体不適,昨夜来时便有些奇怪,如今在家静坐,我怎好打搅?更何况,查案就是要爭分夺秒,怎能懈怠?以后这种话莫要再说,丟我的人。” “……” 女子嗓音偏冷,虽有少女的柔媚,但更多的带著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是地地道道的御姐音。 陆迟不好偷听,索性便在院中转了转,直到赵闻峰点卯结束,才重新来到后堂,就见赵闻峰苦著脸。 “赵大哥,我听说醉香楼魁出事了?”陆迟询问道。 赵闻峰幽幽嘆气:“这事你都知道了?看来都外面传遍了……今早天刚蒙蒙亮,就有赶考书生报案,说是在城北破庙发现一具女尸,死相怪异。” “我们赶过去看了眼,才发现死者是醉香楼魁明月,案发现场没啥有用线索,现如今仵作正在验尸,不知道结果如何。” “……” 嘖。 还真是明月。 陆迟皱起眉头,觉得这事蹊蹺,稍作斟酌才道: “实不相瞒,昨天我刚为明月看过诊,此人虽號称卖艺不卖身,实则早已私下接客,恩客里头还有妖魔,案子会不会跟妖魔有关?” 虽然答应了娘保密,但十分轻重缓急。 如今明月香消玉殞,当务之急便是查明死因,但凡是跟她有关的任何线索,都要一五一十调查清楚。 就算醉香楼想隱瞒,那也瞒不住。 赵闻峰呲了呲牙子:“如今验尸结果未出,我也不敢下结论,不过她身上確实有股阴气,凶手不是妖魔就是妖人。” “妖人?”陆迟挑眉:“若是妖人,只怕更不好办。” 四海九州势力明確,大概可分为四股:道盟、魔门、朝廷、妖魔。 其中道盟以玉衡剑宗为首,魔门则是以太阴仙宗臭名昭著,这些年魔门妖人四处作乱,犯下诸多大案。 相较妖魔而言,魔门妖人更加狡猾难抓,因为他们不仅能操控妖魔鬼物,还更善於偽装藏匿。 这也是益州马贼没有落网的原因。 赵闻峰嘆气:“唉…最近益州不太平,先是马贼、又是命案……罢了,咱们先去瞧瞧,应该有结果了。” 陆迟点了点头。 確实。 最近半年来,益州城的妖魔案件越来越多,看似朗朗乾坤,实则总感觉蒙著一层阴霾,藏著阴谋。 两人没走出两步,身后却忽然传来女子一道嗓音:“赵大人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嗓音清脆悦耳,陆迟当即辩出,是刚刚在里面谈话的姑娘。 益州镇魔师皆为男子,冷不丁出现姑娘,瞧著还颇有话语权,其身份不言而喻。 大名鼎鼎的端阳郡主。 赵闻峰一拍脑门,脸色颇为无奈,急忙转身相拜: “卑职参见郡主,郡主且安心休息,查案的事情交给我们这些粗人就好,一旦有任何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告知郡主。” “看来赵大人对我有误会,我来益州不是为了享福的。莫说现在这个年纪,当年还未及笈时,本郡主就已经下过刀山、趟过火海了,这点案子算什么?” 话音还未落地,枣红门帘自里面挑开,走走出一位高挑女子。 女子身著黑色劲装,佩戴黑玉小冠,乌黑长髮绑成颯爽马尾;打扮虽然平平无奇,腰上弧度却颇为惊人,將胸前团绣撑的鼓鼓囊囊。 那张脸更是容月貌。 桃眸柔情似水,高挺鼻樑却平添英气,红唇艷丽如瑰,脸颊柔婉娇媚,但气质却颇为端庄持重,犹如一株怒放牡丹,艷而不妖,国色天香。 陆迟早就知道郡主前来益州歷练,但还是头次见到本人,果真跟传闻中一样,是个绝色美人。 不过作为江湖修者,无需朝廷大礼,陆迟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声招呼。 端阳郡主桃眸扫过陆迟,眼底盛著惊艷,抬手道: “陆小道长不必客气,叫我棋昭即可。” 当今国號为乾,皇族姓氏为魏,魏棋昭便是端阳郡主闺名。 陆迟从善如流道:“魏姑娘。” 端阳郡主是真心歷练,不想走到哪里都被人敬著供著,可偏偏权利地位在这摆著,一般人不敢跟她平等相处。 眼下见陆迟不卑不亢,不由面露笑意,笑盈盈道: “既然要查案,自是认真查,若在这里干坐著喝茶等消息,我来益州作甚?赵大人且带路,不必拿我当郡主。” “……” 赵闻峰確实瞧不上京城贵人,但不可否认,端阳郡主这番话说的相当敞亮,他无法反驳,更没资格反驳,当即点头: “郡主请。” ……… 魁娘子尸身就停在镇魔司,仵作研究半晌,除了死亡时间等常见结论外,终於有了额外发现。 “我在死者口中却发现一枚铜钱,经过我的检查,铜钱被人下了咒术,死者便是死於铜钱咒术。” 镇魔司仵作不是寻常医师,而是走医毒一道的修者,对妖魔、鬼物等杀人手法,都有独特见解。 端阳郡主接过铜钱端详片刻:“莫非是买命钱?” 仵作点了点头:“铜钱被下了鬼咒,凡是捡到这枚铜钱者,皆会被施咒者索命。南疆妖国常见这种手段,坊间称之为买命钱。” “这枚铜钱阴气很重,杀死魁的应是鬼物,背后凶手要么养了小鬼,要么它本身就是鬼物。” “……” 陆迟掀开白布,昨日还活色生香的魁娘子,今天已成青白死尸。 眼睛瞪大、嘴巴张著,但表情却没有惊惧模样,反而带著一丝诡异笑容,有几分癲狂之色。 “陆少侠怎么看?”赵闻峰脸色铁青,心底暗暗骂娘。 益州镇魔司共分十二辖区,每个辖区皆有捕头坐镇,由司长统一管理。 他身为这片辖区的“负责人”,现在马贼大案未清,又碰到这种案件,著实分身乏术。 若是处理不妥,司长定会怪罪。 毕竟。 上头可不会管底层的死活,他们只要调查结果。 这也是赵闻峰不愿朝司长求援的原因,一是有损顏面,二是会遭斥骂,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若真能破获大案,那功劳將会被上头抢走,他们这群人捞不著半点好处不说,搞不好还会被罚俸。 如此一来,真不如跟外面修士合作,总归报酬都能走“公帐”,大家也好沟通。 陆迟思索道:“买命钱虽能杀人,却不能隔空搬尸,得先去醉香楼问问,她为何会去城外破庙。” “买命钱虽然不能搬尸,但却能影响心智。”端阳郡主道:“也许魁心智被影响,这才出了城。” 陆迟点头:“有这个可能,但总要亲自走一趟,问个清楚明白。” 关於买命钱,民间颇有说法。 最初起源是用来延寿、治病。 比如家里有人生了重病,寿元不多时,可请懂行修士施法,用红纸將钱包好,缠上红线丟至路边。 若是有人把钱捡走,那么生病的人便会痊癒,因为捡走钱的人,將“晦气”也捡走了,属於“一手交钱一手交命”。 这便是买命钱。 此法本就阴邪,深受正道打压。 可隨著妖魔势强、鬼物频出,此法反倒是得到了发扬,经常用以杀人害命,且不留痕跡,很难追查。 赵闻峰在正式场合时,说话自然而然打著官腔:“镇魔司忙著马贼案,著实分身乏术,陆少侠能否……” “自然可以。”陆迟打断赵闻峰的话。 他跟镇魔司合作,本就是合作共贏,马贼案虽然够大,但非一朝一夕能出结果,眼下碰到鬼案,自然不能放过。 更重要的是。 昨天他刚刚帮魁娘子治病,当晚魁娘子便出事了,若真调查起来,搞不好还会查到他的头上。 倒不如自己接下这桩案子。 赵闻峰当即大喜:“劳驾陆少侠,这件案子报酬另算。” 总归都是官家的钱,多点少点跟他赵某人关係不大。只要能破案,这便是他的业绩,以后官途也会顺遂些。 端阳郡主听著两人攀谈,將买命铜钱放到一旁,主动插话: “最近益妖魔鬼物频出,我总觉得不安生。这件案子虽然不大,但难免有其他牵连,你自己势单力薄,我跟你一起调查,说不准能揪出条大鱼。” 陆迟倒是有些犹豫:“那报酬……” ? 端阳郡主微微一愣,继而笑道:“你还怕本郡主剋扣工钱不成?若真能揪出大鱼,別说区区几两银子,你想要什么都成。” “……” 想要什么都成? 陆迟眼角一抽,心头忽然涌起某些杂念。 * ps:以后两个章节合成一章更新,每天下午五点更新。 第十四章:道长请你自重 农历三月初五,宜祭拜、做灶、祈福;忌学艺、穿割六畜。 陆迟自镇魔司出来,发现天上又飘起了雨丝,才惊觉已是清明,街边已经开设路祭,风中夹杂著烧纸气。 “听闻小陆道长博学多才,不知清明节时可有何说法?”端阳郡主撑著青伞,望著长街没话找话。 陆迟抖了抖衣袍上的泥点子,撑伞朝著暗巷走去: “民间清明祭祀,规矩自是没有官家多,但也有一些风俗;比如忌吃热食,常言道“清明不冷食,水雹下满地”嘛;还有些地方忌买鞋,因鞋通邪……” 清明烧纸源於道教,后又经过各方发扬,逐渐流传成今日模样。 道家轮迴牵扯甚广,说法各异,真要论起来,三天三夜都论不完,且每个朝代、地区风俗也各有差异。 陆迟就大概讲了两句民间习俗:“不过修者无拘,魏姑娘不必在意。” 端阳郡主听的津津有味:“修者百无禁忌,以至於许多规矩都逐渐废弃,倒是失了几分烟火气。” 陆迟隨意道:“有些规矩繁杂琐碎,弃之也好,但坊间多普通百姓,不管是风俗还是规矩,皆是为了寄託精神。” “寄託精神……” 端阳郡主自幼修仙,心性豁达,下意识重复念叨:“普通人寿命有限,然则一生又多波澜,鲜有圆满者,確实需要心理慰藉,否则皆是苦楚。”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迟点了点头,没继续搭茬。 跟世家子弟谈论民生多艰,总觉得缺了点滋味。 因为下雨的缘故,街上行人纷杂,有撑伞閒游者、有用衣袖遮挡雨丝奔行者、也有沿街烧纸者,就连暗巷街也多了几分肃穆。 红尘眾生相,莫过如是。 两人转入暗巷,端阳郡主好奇道:“魁死於清明,按照民间风俗说法,有没有什么特殊意义?” “或许有。” 陆迟也不敢打包票,他虽是民间道士,也经常超度妖魔,但大都是物理超度,再不济就是念《度人经》,专业知识有限。 两人隨口閒谈,很快便来到醉香楼前,发財急忙跳到廊下,摇头晃脑抖掉身上雨丝。 端阳郡主这才注意到发財,国色天香的小脸露出几分笑意: “嗬,这小老虎当真灵秀可爱,刚才都没注意,让我瞧瞧……” 说著,就將青伞递给青楼小廝,弯腰將发財抱到怀里。 “踏踏~” 发財体型可爱,十分引人注目,可偏偏陆迟那张脸著实优越,掩盖了发財光芒。 眼见漂亮姐姐终於发现自己,发財趴在郡主怀里,还抬爪踩了踩那软弹胸脯,惹的端阳郡主眉开眼笑。 “……” 陆迟神色无奈,迈步走进醉香楼。 …… 因为魁命案缘故,醉香楼里几乎没什么生意,偶尔有两个老客,也是来打探消息的,眼见镇魔司来人,纷纷都退至一旁。 “小陆道长,明月死的悽惨,请您做做法事超度了她,好让那孩子安心轮迴……” 娘哭哭啼啼,不知是哭摇钱树倒了,还是在哭青楼生意寂寥。 端阳郡主出身皇族,不喜这种做派,微微皱眉: “镇魔司办案,閒杂人等迴避。先带我们去魁房间,跟她亲近的人统统过来回话,其他人老实待著,不得隨意离开醉香楼。” 到底是郡主娘娘,甫一开口,便带著股强势气息,就连发財都支起耳朵,老老实实趴在胸前。 娘呜咽声戛然而止,当即看出郡主出身不凡,急忙道: “请跟我来。” 魁闺房布置依旧,里头站著两名丫鬟,正在悄悄抹泪。 “这两个是明月贴身丫鬟,是整座楼里关係最亲密的,大人有啥疑惑,皆可问她们两个。”娘赶忙说道。 端阳郡主翻找著房间物件儿,边朝著两名丫鬟询问:“昨夜魁为何出城?” 绿裙丫鬟脸色惨白,颤声道:“娘子近日身体不適,无需开楼陪客,休息的比较早。昨夜刚刚戌时,就打发走我们……” 端阳郡主拉开妆檯,闻了闻胭脂,又隨意丟在一旁: “这么说,你们两个毫不知情?” “我们確实不知,请大人们明查……” 两名丫鬟年纪不大,瞧著只有十三四岁模样,此时稍一询问,两人便抖若筛糠,跟鵪鶉似的哆嗦。 陆迟见端阳郡主只检查明面上的东西,便起身將床板打开,露出下面暗格: “过来看看这些。” 端阳郡主自幼锦衣玉食,就算想藏些私密物件儿,也有一百口柜子候著,哪知道床下也有暗格,讶异道: “小道长真是门儿清嘛。” 陆迟摇摇头:“房间能藏东西的地方不多,无非床、箱、地板,捉妖时常有接触。” 崩说床下暗格,陆迟还碰到过將床下墙壁掏个窟窿,就是为了跟隔壁邻居偷情的,结果误遭妖魔,白白被淫。 暗格里东西不多,除了金银细软外,还放著一枚黄梨木盒。 端阳郡主將木盒打开,蛾眉微挑,表情变得古怪起来:“除了李郎跟柳郎这两位,魁还有没有其他的入幕之宾?” 陆迟凑过去看了两眼。 盒子里摆放著一把白玉如意,长约半尺,通体水润漂亮,尾部绑著根毛茸茸的物件儿,像是狐尾。 青楼妓子多用工具助兴,这倒不算稀罕玩意儿。 两个丫鬟齐摇头:“没了……” “就算真有,你们也未必知道。”端阳郡主用手帕裹著玉如意把玩两下,老神在在的点评道:“质地尚可,可惜款式老旧……” “……” 陆迟眼角一抽,嘿…这还老旧?那京城得有多少哨物件?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陆迟询问道: “你们好好想想,魁除了陪客人外,还有没有其他不寻常之地,比如她的某些习惯、癖好等等,你们贴身伺候她,可別说什么都不知道。” 比如魁偷偷接客,两名贴身丫鬟就未必不知。 只是这事跟本案关联不大,陆迟懒得点破坏人生计。 绿裙丫鬟思索半晌,摇头道: “姑娘日常没什么癖好,除了陪客便是饮酒狂歌,偶尔会骂几句客人,其他的…哦对,她每月中旬,都会去慧光寺上香,不过楼里姑娘去慧光寺的也不少呀……” 娘搭话道:“我也去烧过两回,世道乱糟糟的,总归是有个心理安慰不是,这应该不是啥毛病吧?” “……” 陆迟眯起眼睛。 这慧光寺好像有些耳熟啊。 “她在慧光寺都做了什么?” 小丫鬟摇头道:“就烧香拜佛、吃些素斋,偶尔天色不好,也会在佛庙留宿一晚。” 端阳郡主將玉如意连同手帕一同丟下:“案子比想像中复杂些,看来咱们得去慧光寺瞧瞧。” ……… 紫阳山,慧光寺。 陆迟望著巍峨庙宇,红墙黄瓦,匾额高悬,两旁古树参天,簇拥出幽静古道,隱约传来木鱼梵音。 这地儿著实比浮云观繁华不少,山腰处停著几辆豪华马车,显然不是平头百姓所有,出入的大都是富豪乡绅。 端阳郡主抱著发財,笑吟吟道: “羡慕了?若能查清楚马贼案,除报酬之外,我从私库拨笔银两,保证將浮云观建的比这还恢弘,到时你只管开坛接客就成。” 陆迟眉头一挑,说好听叫立功受赏,说白了就是郡主娘娘的软饭……关键是郡主软饭能乱吃? 保不齐就让他改行做面首,过上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无趣生活,到时三妻四妾五姨娘可咋整? 陆迟赶忙道:“这事回头再说,咱先进寺瞧瞧,我寺里有人。” 端阳郡主调侃道:“你一道士,跟和尚还有来往?向道之心不坚啊。不过你长成这样,佛寺也不敢收你,不然得比醉香楼还热闹……” 长相俊美、体態清贵、气质超然、关键啥都能嘮两句,但凡改行做面首,这资质高低是大乾头牌。 陆迟自知相貌俊美,真要毅然下海,保不齐比现在都滋润,但毕竟是修者,基本节操还是有的,正色道: “棋昭姑娘此话差矣,佛教虽然起源西域,但其实没少借鑑道家、儒家文化,真要论算起来,道佛之间没有往来,只有指教……” “这话倒是不假……” 两人隨口閒谈间,便进入慧光寺內。 慧光寺香火鼎盛,院內禪香浓郁,纵是清明细雨也挡不住香客。 端阳郡主桃眸掠过一缕金光,轻声道:“气势虽大,佛气却不多,甚至有几分浑浊,这佛寺没有真本事。” 陆迟猜到这是道法“望气术”,问道:“有鬼气吗?” “这倒没有。”端阳郡主摇头:“不过若是对方实力深厚,能遮挡天机,那我肯定也看不出来,不过我看这佛寺没这实力。” 思索间,寺內小沙弥已行至近前,朝著两人行礼: “两位施主,上香请隨我来。” 陆迟背负双手,笑著道:“元清大师在吗?我前几日受他点拨,如今醍醐灌顶,特来当面拜谢。” 小沙弥面露喜色:“原是监寺师叔的友人,两位请去大殿稍后,我这便请监寺师叔过来。” 陆迟微笑頷首,转身跟端阳郡主相视一眼,朝著佛殿走去。 这佛寺瞧著没啥本事,但名气可不小,且来往香客大都是乡绅富商,可见颇得民心,有些势力根基。 若是直说前来查案,就怕人家不想趟浑水,找藉口避而不见,派两个小沙弥就打发了,镇魔司总不好直接查封寺庙。 先把人誆出来再说。 两人刚行至佛殿不久,便听到里面传来对话声音: “受我点拨?长什么样?” “嗯…挺俊的。” “怎么是他……” ……… 厚重佛帘挑开,元空从里面走出,相较上次见面,他今天打扮的格外隆重。 脑门鋥亮,红色袈裟光芒灿灿,手中拿著一串枣红佛珠,一副德高望重的高僧模样,见到陆迟便露出笑意: “我正道是谁,不曾想却是道长,道长怎么来了?” 陆迟微微挑眉,意味深长道:“当日大师好意点拨陆某,陆某却目中无人,辜负大师好意,以至当晚便遭了因果,这才恍然大悟,特地来添几枚香火钱。” 说著,陆迟掏出几个铜板,丟进功德箱里:“礼轻情意重,想必佛祖不会嫌弃……老话讲,道佛本一家,大家还要常来常往才是。” 元清看著陆迟丟铜板到功德箱,眉头微不可查的皱起,但几乎瞬间便恢復如常: “我佛慈悲,道长有心即可。” 陆迟微微頷首:“说来巧合,我们还真有一事想请大师解惑。” 元清看了眼端阳郡主打扮,稍作思索后,將两人请至內堂,才道:“道长儘管开口,贫僧会尽力而为。” 陆迟抖落开明月画像:“大师可曾见过此女?” “……” 元清笑容凝固,仔细端详画像许久,才斟酌开口: “唔…慧光寺香客眾多,若贫僧没有记错,这位女施主每月都会来寺中上香,这有何问题?” 陆迟问道:“那院內可有僧人或者香客,与这位女施主有来往?据我所知,她偶尔会留宿寺庙。” 元清面色一变,似乎受了奇耻大辱,厉声斥道: “道长请自重,我们是正经佛寺,传自西域佛国,乃无上大乘佛法……” “啪——” 元清话未说完,內堂忽然传来一声脆响,硬生生打断了对话。 陆迟摸了摸被拍碎的桌案,眼看屋內安静下来,微笑道: “桌子质量一般,大师回头换换…画上女施主名叫明月,是醉香楼当红魁,昨夜忽然横死,我们调查过她的行踪,发现她每月必来慧光寺上香。” “慧光寺號称佛法高深、意在普渡眾生,不如先普渡一下魁娘子,好好想想她都在寺庙都做过什么。” “……” 空气似乎停滯一瞬。 元清眼神微变,继而变得痛惜:“阿弥陀佛,原是如此,两位稍等,容贫僧去问问其他僧人。” 片刻后。 元清带著一名小沙弥进来:“这是慧远,那位女施主便是由他接待。” 小沙弥急忙道:“这位女施主月月都来,且出手大方,来十回有四回都要留宿,头次我夜半出恭,发现…发现她似乎跟慧空师兄来往甚密……” “当时我问过慧空师兄,他说这位女施主是他俗家表妹,我便没有多想。” “……” 端阳郡主眯起眼睛:“慧空呢?” 元清接过话茬:“慧空自昨日便不见人影,至今未归。” “既然僧人失踪,为何不报官?” “慧空出家前是本地人,回乡探亲是常有的事,我们並未多想。” “僧人探亲不用告知监寺?” “慧空尘缘未了,时常做出离经叛道之事,如此也不奇怪。” “既然尘缘未了,为何不让他还俗?” “既已出家为僧,是否还俗,还当尊重他的想法。” “既如此,他家住何方?” “慧空不曾细说,入了空门,前尘往事皆跟佛寺无关。” “……” 端阳郡主炮语连珠,几乎没给对方思索时间,高耸胸脯似乎都隨著气势攀升,颇有种女判官架势。 不过元清却都妥善回復。 查鬼案跟普通案子到底不同,有时候单纯用审讯技巧,作用不大。 陆迟站在一旁,始终观察著元清神色,微笑道: “多谢大师解惑,我们也是查案心切,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大师见谅。” 元清竖起佛掌,慈眉善目道:“若能帮忙查清女施主被害原因,也是功德一件。待明日贫僧会诵经祈福,超度女施主,也算尽些绵薄之力。” 窗外雨声渐疾,打得窗欞忽闪作响。 凉风带著禪香吹入后堂,那掛画上的佛像似金刚怒目,衬得元清愈发慈眉善目。 陆迟淡声道:“大师心怀纯善,陆某佩服,不过外面雨势渐大,现在下山多有不便,可能留宿一晚?” 元清面露遗憾:“实不相瞒,今日乃是清明,慧光寺自未时便要诵经祝祷,不便留客。” “这样啊…” 第十五章:深夜、寺庙、美女蛇 盘问结束后,陆迟去了慧空房间查看,结果自是一无所获。 正值晌午时分,外面风雨渐疾,两人並未著急离去,而是决定留下用顿斋饭。 到底是打著镇魔司旗號,又朝著功德箱里丟过铜板,就算元清不愿两人多留,面上也得客客气气: “斋堂已备好素斋,不过清明寒食,不知两位是否吃的惯。” “都是土生土长的,哪有惯不惯的?监寺大师不必管我们,我们自行过去即可。”陆迟笑眯眯的。 老话常说,清明寒食不分家。 寒食节有禁火三日的说法,因跟清明相邻,便逐渐相互交融,发展成祭祀、禁火寒食等习俗。 青团、艾饺等物便应运而生。 先用艾草挤汁,再与糯米混合,后裹上馅儿,蒸熟后耐存耐放,食用时无需復热,便不用开火。 慧光寺入乡隨俗,斋堂里只准备了青团艾饺,可仍旧香客满堂,其中不乏大腹便便的乡绅老爷。 陆迟尝了两口,觉得味道齁人,便朝著斋堂的小沙弥打趣: “咱寺院把卖的绑来啦?” 小沙弥竖起佛掌:“阿弥陀佛,素斋难调眾口,却能净化尘心,百利无害。” “……” 嘿,这些和尚还真有些“门道”。 陆迟扫过斋堂,只见香客们捧著青团,肃穆庄重,吃的格外虔诚,就好像真能净化尘心似的。 端阳郡主姿態优雅矜贵,抿了一口便放下,似无意间问道: “先前我来寺庙上香,一位小沙弥曾捡到我的荷包,我一直想谢谢他,不知道他今日在不在?” 小沙弥礼貌问道:“敢问施主,可知他的佛號?” “好像是叫…慧空。” “……” 小沙弥面色一变,支支吾吾道:“慧空回乡探亲,还未归来。然出家人慈悲为怀,一切皆是份內之事,施主不必掛心。” “喔……”端阳郡主面露遗憾。 小沙弥离开后,两人也没有用饭的心思,主要这口斋饭真不咋地。 端阳郡主捏著青团餵发財,发財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表示自己不吃素。 ……… 下午雨势渐小,两人离开慧光寺,途中见不少香客也陆续离开。 端阳郡主擦著手指,皱著眉头念叨:“这和尚本事没到家,厨艺也学个四不像,好端端的青团做的腻歪,还粘手……” 陆迟撑伞站在山道旁,回头望著慧光寺,若有所思道:“棋昭姑娘怎么看?” 端阳郡主聊到正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监寺回答得滴水不漏,可沙弥们反应却漏洞百出,再加上慧空忽然失踪,这慧光寺八成有问题。” 陆迟想到斋堂香客,点头道: “方才斋堂香客也在念叨,说慧光寺从前天开始,便闭门不再留客,还是自开寺后头一遭,事出反常必有妖。” 端阳郡主稍作思索:“既然有问题,自然要查,那我们回去做什么?” “真要查慧光寺,至少得等到夜深人静,那才是干坏事的时候,大白天肯定不成……” 陆迟话没说完,但意思非常明显,您这金尊玉贵的郡主娘娘,能蹲在老林子里淋雨?这不开玩笑嘛。 端阳郡主猛地顿住脚步,继而昂首挺胸,胸前团绣都被撑得紧绷,桃眸眯起,眼神儿斜著陆迟: “你是怕本郡主吃不了苦?还是怕本郡主拖后腿。” “郡主修为不俗,怎会拖后腿?” “那就是觉得本郡主吃不了苦…不过你这话没说错,本郡主以前確实吃不了苦。” “誒?” “后来被我母亲抡起来大棒子抽了一顿,就再也不矫情了。”端阳郡主伸手比划了一下:“这么粗的棍子,打折了三根。” “……” 陆迟眼角一抽:“看来这棍子质量不太行,回头我给王妃娘娘物色个能打的……” 端阳郡主胸前一鼓:“嗯?” 陆迟见郡主娘娘胸都气鼓了,急忙著补: “开个玩笑,棋昭姑娘出身皇族,皆以为是千恩万宠、泡在蜜罐子里长大,哪曾想也经歷过棍棒教育。” 端阳郡主面色稍霽:“越是身份贵重,肩上责任也越重,难免辛劳,不过比普通百姓仍要好上百倍,倒也谈不上吃苦受罪,总之你犯不著担心本郡主,想怎么查就怎么查。” 陆迟稍作思索,给发財顺了顺毛: “慧光寺晚间闭门谢客,若真有问题,八成便在晚上,让发財去里头盯著,我们两个在附近林子蹲一晚,先看看情况。” 不管鬼案、妖案、还是人案,无非都是这些路子。 验尸、走访、排查。 端阳郡主明白这些路数,涂著豆蔻的指尖摸向发財:“让它盯著?” “嘿…你可甭小瞧发財,常年在山里討生活的物件儿,估计比我们都警惕。” 发財急忙昂首挺胸,双爪插在腋下,神气的望著香软姐姐,一副“你別小瞧我”的模样,转身就窜进山林,留下道白色残影。 端阳郡主双手环胸,桃眸含笑:“有点意思。” ……… 时间飞逝,转眼夜幕降临。 夜晚的山林昏暗无光,再加上斜风细雨,更显幽森,唯有远处寺庙灯火通明。 庄严肃穆的神殿中,诸僧皆跪在蒲团叩拜佛像。 那高大佛像屹立在黑暗中,佛面隨著烛火忽明忽暗,白日里宝相庄严的神態兀自多了分诡异。 “监寺师叔,这样真的、真的行吗?” 僧人们面色虔诚,重重磕了几个响头后,才战战兢兢的问道。 元清闭著眼睛,敲著木鱼转动佛珠,沉声说道: “那东西最怕飞蜈蚣,只要它今夜敢来,定教它有来无回;更何况,慧光寺有佛光普照,妖邪岂敢放肆?” “……” 岂敢放肆? 小沙弥们浑身哆嗦,最近三天,寺庙已经接连失踪三位僧人。 这也是慧光寺晚间谢客的真正原因。 僧人是自己人,不管是失踪还是死亡,只要瞒得好,这寺庙就还能开下去。可若死了香客,这寺庙保不准就要关门大吉。 慧远跟元清时间最久,鼓起胆子问道:“师叔,白天镇魔司来人,我们为何不將此事告诉他们?” 元清睁开眼睛,对著肃穆方向又是一拜:“慧光寺能有今日成就,著实不易,绝不能轻易损其根基,若是告诉镇魔司,此事必將会闹大。” “如今主持云游未归,慧光寺不能在我手中出事,你等且隨我念金刚经,佛祖自会庇佑我们。” “……” 眾僧张了张嘴,话都到了喉咙,最终还是硬生憋了回去。 监寺说的不错。 慧光寺如今香火鼎盛,僧人生活滋润,皆因口碑立得住。 倘若慧光寺遇妖的事情传出去,只怕那些香客要跑个乾净,佛祖连弟子都无法庇佑,遑论他们这些普通香客? 那妖物固然危险,可好歹能设法对付,若是仰仗镇魔司,那眼前的富贵名利,可就全都成了云烟。 老话讲的好,名利最为浮世重,古今能有几人拋? 眾僧稍作犹豫,便捻珠敲动木鱼,专心念起金刚经。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食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大城乞食,於其城中次第乞已,还至本处……” 金刚经全称《能断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佛家有云,诵读此经可驱邪避灾、百邪不侵、消灾解厄、度人平安。 据说诚心向佛者,聆听此经时,还会心中明澈,开智明慧。 然则发財是头老虎,听著里头的木鱼经声,枯燥的打了个哈欠,竟有些昏昏欲睡。 “呼呼……” 想到陆迟发配的任务,发財只能用爪子撑著眼皮,老老实实盯著远处大殿。 ……… 三更天。 雨丝渐歇,山林间似是起了风,一道轻柔风声传入耳间。 “沙沙沙……” 声音由远及近,犹如夏夜风吹杨树叶般沙沙作响。 发財顿时精神抖擞,圆滚滚的身躯贴著墙壁,前身微微下压,四爪牢牢抓著地面,做出警惕姿態。 佛殿之中。 元清骤然睁开双眼,看向窗外漆黑山林:“它来了!” 眾僧面色惨白,急忙站起身来,將佛像下两口大箱子抬出,小心翼翼来到窗前,屏住呼吸等待。 “慧远……” 深夜万籟俱寂,庙中忽然传来一道尖细声音,雌雄莫辨,像是有人捏著嗓子说话,不断喊著慧远名字。 那声音近在咫尺,似乎只有一墙之隔。 眾僧不由哆嗦,闭著眼睛大声念经,渴望用金刚经嚇退墙外妖物。 “別怕,继续念经。”元清有些道行,闻言定了定神,透过窗子看去。 只见暗淡天光下,殿外转角处探出半截身影,黑影身材细高,前身拱起,紧紧贴著墙壁张望,露出一张美人面孔。 唇似硃砂,眉似翠玉,手臂如藕,十指似葱,胸脯高耸,肌肤雪白,披著头乌黑长髮,风姿柔媚动人。 “慧远……”那美人再次喊道,声音靡靡,引人应承。 “孽畜!” 元清佛珠脱手而出,猝然打向墙壁身影,同时將两口箱子丟出窗外,继而自己也跳了下去:“关上窗子!” 小沙弥顾不得其他,急忙將窗户关闭。 元清跳到外头,伸手拍碎两口木箱,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倾泻而出,“沙沙沙”挤做一团。 却是两箱蜈蚣。 民间时常有“蛇人”传闻,蛇人非蛇非人,上身是美丽女子,下身是蛇尾,经常夜半现身,呼名换姓,引诱僧侣、或者书生。 但凡响应“蛇人”呼唤者,便会成为蛇人盘中餐。 而据传飞蜈蚣能吸食蛇人脑髓,为蛇人天敌,慧光寺找不到飞蜈蚣,便上山捉了两箱普通蜈蚣对付。 “颯颯——” 元清僧袍鼓盪,褐色粉尘从袖口呼啸而出,顷刻撒了蛇人一身。 那些蜈蚣闻到粉尘味儿,便迅速朝著蛇人爬去。 “老禿驴,就凭你还想坏我修行?” 那蛇女非但无惧,张嘴竟喷出一口黄气,黄气腥臭无比,隱约带著火星,顷刻便將周围蜈蚣烧死。 元清目光一缩,意识到这妖不简单,至少是八品后期修为,当即將袈裟丟出,口中念念有词: “阿摩隶,毗摩隶,涅摩隶,瞢伽隶,醯磨罗,若竭捭,三曼那跋提隶,娑婆罗他娑檀尼……” 隨著咒语催动,袈裟光芒大作,隱约有梵音响起,笼罩蛇女上空。 “嘶啦——” 蛇女却浑然不惧,长尾一扫便掀起颶风,將袈裟吹至一旁,双爪如同利刃,朝著元清抓来。 眼看即將抓破元清心口,黑夜中忽然白光一闪,蛇女只觉尾巴一痛,转身便发觉一头圆胖老虎,正死死咬著它的尾巴。 “区区小妖,牙都没长齐,还敢造次?” 蛇女猛地甩尾,便將发財甩飞出去。 发財在地上滚了两下,急忙仰起脖颈,朝著天空吼啸: “嗷呜~!” ……… 山林中。 陆迟跟郡主娘娘谈经论道,琢磨著修行法门,眼看天色渐晚,也没见妖鬼之气出没,正兴致缺缺。 跟大奶姐姐露宿在外固然愜意,但跟捉妖相比,还是差了点意思。 更何况这大奶姐姐身份特殊,轻易还不能撩拨,说话多少得注意点分寸。 冷不丁听到发財嚎叫,陆迟立即精神抖擞,“噌”一下就站起身,朝著寺庙飞去: “终於来了!” 端阳郡主跟陆迟聊了半夜,正感嘆这小道士博学多才,眼下骤然被打断,也急忙紧隨其后。 两人都是七品修士,转眼便飞至寺庙,进院就见元清正跟蛇女斗法,元清被打的节节败退,就连发財都被踹了两脚,缩在墙角疼的哆嗦。 陆迟跟发財相依为命,平时都没让干过重活,当场火气直窜: “敢打老子的白虎?!” 誒? 端阳郡主眼角抽抽,总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劲,但也没工夫瞎琢磨,忙道: “难怪察觉不到妖气,原来是蛇人,陆迟,我有办法收她!天地雷德,万法震盪……” 端阳郡主有心在陆迟面前显摆实力,当即手掐雷决,催动她目前最强的道法雷霆万钧,结果雷决还没念完,旁边的陆迟就已经动了。 院落里不知何时起了风,只见陆迟身影跟狂风似融为一体,几乎瞬息间便至蛇女跟前,衝著那硕大胸脯便是一掌! “咔嚓——” 这一掌下去,蛇女直接倒向佛殿墙壁,掌法携带的强大气劲,硬生生將墙壁砸穿,轰向殿內佛像,將佛祖金身都撞的摇颤。 “噗!” 蛇女从佛祖金身滚落,高耸胸脯被拍的血肉凹陷,当即奄奄一息。 “……” 端阳郡主眨了眨眼,小嘴微张,手掌还冒著滋滋雷光。 第十六章:红衣坊 佛寺內剎那寂静无声。 那一掌声势浩大,似乎將天际乌云都震散,一轮残月悄然浮现。 青年静默而立,慢条斯理的將手掌猩红擦拭乾净: “一招都扛不住,也敢抽浮云观的虎?” 蛇女狼狈滚落到佛像脚下,嘴里喷出浓稠血浆,蛇尾微微颤动,眼神怨毒,夹杂著几分匪夷所思,发出“嗬嗬”之声。 变故来得突然。 佛殿內诵经声戛然而止,眾僧瑟缩睁开双眼,只见慈眉善目的大佛眼下一抹猩红,犹如佛祖泣血。 佛殿墙壁被砸了个蛇形窟窿,依稀可见外头夜色浓浓,黑衣道人肃穆而站,气势强如浴血修罗。 而蛇女倒在面前,腥臭蛇血蔓延,污染佛祖金身。 “……”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娘誒! 眾僧呆滯片刻,继而尖叫出声,顾不得是否惊扰佛祖,纷纷四散奔逃,生怕那蛇女迴光返照。 端阳郡主尚站在原地,手掌滋滋冒著雷光,眼神儿轻颤,小嘴微张,神色又惊又尬。 惊的是陆迟出手迅疾、杀伐果断,方才那身法、掌风气劲绝对不输武夫,若是弃道从武,估计都能靠武证道。 尬的是她雷决还未念完,事情就解决了。 这显著她有些多余。 陆迟见蛇女活不成了,才拎起发財瞧了两眼,確定没有受伤,心下鬆了口气,转身就见郡主娘娘站在原地,手掌冒著滋滋雷光。 雷光鑠鑠,流光溢彩,颇为华丽。 陆迟面露艷羡:“这是什么招数?” “……” 端阳郡主眨了眨眼,乾巴巴道:“法名雷霆万钧,以决引雷能灭大妖,出自玉衡剑宗,是掌教亲创的雷法……” 常言道,万物相生相剋。 而雷克天下妖邪。 在修炼法术里,能跟雷扯上关係的道法,品级都不低。 陆迟有些羡慕:“真华丽气派。” “呵呵……” 端阳郡主不知道这是夸讚还是讽刺,乾笑两声,脸都羞臊红了,索性抬手补刀,准备將“雷霆万钧”打出来,彻底绝了蛇女性命。 一是让陆迟瞧瞧这仙法排场,二是有些参与感。 谁料刚刚抬手,便被陆迟阻止: “不过区区八阶小妖,犯不著用仙法,省著点真气吧,让我来。” “……” 端阳郡主眼角一抽,张了张嘴,有些如鯁在喉,在心底暗暗念叨: 怎么著,陆迟这是觉得我招数华而不实? 虽然確实没派上用场,但这招数也確实很厉害呀…… 可惜没施展出来! 不等端阳郡主琢磨明白,就见那道墨衫身影再次动了。 “颯颯——” 陆迟身化清风,在原地留下数道残影,转瞬便冲至佛殿之中,单手拎起蛇女,手腕猛地用力。 “咔嚓——” 清脆骨碎声响起,蛇女表情瞬间呆滯,美丽的头颅软绵绵耷拉下来。 陆迟手腕一甩,便將蛇女尸身甩至元清脚下,俊美脸庞含笑: “大师,聊聊?” ?! 端阳郡主又是一震,桃眸隱隱颤动,忍不住讚嘆,难怪天下修者皆酷爱修剑与身法,身法练出门道,著实俊的没边。 操作行云流水,乾脆利落,哪个大姑娘看了不眯瞪。 “……” 今晚变故接连不断。 元清尚且没反应过来,直到蛇女尸体滚到脚下,他才猛地回神,下意识往后跳了一步,喃喃道: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陆迟见状,以为元清不想配合,要讲“慈悲为怀”那套,不由皱起眉头,手中长剑寒芒骤现: “今晚若没有我们出手,你们八成也活不了,我们没计较大师隱瞒案情不报,大师莫非还不想配合?” “实不相瞒,魏姑娘身份贵重,莫说查封慧光寺,就算今日我將你们都宰乾净,明日传出的消息,也是你们死於蛇女之手,我劝大师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 端阳郡主还沉浸惊艷中,闻言稍稍一愣,继而昂首挺胸为陆迟撑腰,隨手丟出一枚腰牌,冷声道: “没错,自己瞧瞧吧。” 腰牌通体黑灰色,款式平平无奇,中间刻著“端阳”二字。 元清大师瞳孔骤然收缩,急忙清醒过来,弯腰道: “误会、误会,两位贵客请隨我来,贫僧必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陆迟这才露出笑意,捡起地上袈裟,贴心的披在元清身上: “大师,有劳了。” 元清大师努力扯起嘴角,露出人情世故的笑容。 ……… 宝相庄严的佛殿內。 元清点燃烛火,重新燃起禪香,將事情一五一十说个清楚。 端阳郡主眯起眼睛:“所以,白天你含糊其辞、不愿配合,追根究底是不愿让镇魔司知道蛇女之事?” 元清面露惭愧:“正是如此,往西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嗔痴,贫僧修佛数年,仍魔障入心,羞愧至极。” 陆迟抬了抬手,没工夫听元清打佛偈:“那慧空呢?” 事情已经暴露,元清无意得罪官家,只能和盘托出: “慧空昨晚便离奇失踪,贫僧以为是死於蛇人之手,这才没有声张。白天又得知慧空又跟命案扯上关係,自然不想多生事端,这才没说实话。” “……” 事情至此,已经非常明白。 慧光寺为了维护声誉、赚取香火钱,这才將诸多事情压了下来;外人只觉佛门高僧、菩萨圣地,哪知里面早就成了血窟。 陆迟面露讽刺:“大师自称高僧,这贪、嗔、痴竟犯了一遍,今晚若非郡主娘娘慈悲斩妖,只怕你们全寺都要遭殃。” ? 端阳郡主正在琢磨老和尚的话,冷不丁听到这话,脸都臊得慌: “哪里哪里,出力的还是小陆道长,本郡主不过跟著走了两步罢了。” 元清也算见多识广,知道官家不好惹,更知道慧光寺难以脱身,便主动道: “慧空失踪后,他的物件都被收了起来,不乏金银细软,若是他害人逃命,怎会不带钱財?还请两位明断。” 言罢,元清招呼慧远將包裹拿进来。 里面除了些佛经之外,便是黄白之物跟一些僧袍衣衫。 慧远经过蛇女之事,尚且心有余悸,哆哆嗦嗦道: “慧空最是爱財,平日就喜欢接触有钱香客,若是离开寺院,肯定不会捨弃银钱,八成是真被蛇女吃了……” 陆迟翻了翻包裹,確实没啥线索,便问道:“慧空平日里有没有提过家住何方?” 慧远摇摇头:“他只说父母被马贼所杀,为了谋生才出家为僧,不过他时常下山,有次回来后,倒是提过一个地方……” 小沙弥欲言又止,脸色通红。 元清训斥道:“贵客面前,莫要支支吾吾,有话直言。” 慧远这才小声道:“他、他提到过几句红衣坊,说、说里头的姑娘很漂亮。” “……” 端阳郡主挑眉:“红衣坊?小和尚你没记错吧?” “没…肯定没记错。”慧远声若蚊蝇,面红耳赤。 作为出家人,无心修行念经,终日惦记著美女画皮,著实羞臊。 也正因如此,慧远將红衣坊的事情记得清楚,还想著攒够钱財,还俗去那里瞧瞧…谁料慧空没了。 这事有损慧光寺,也有损自己名声,故此白天时候,慧远並没有提起。 元清当即怒目圆瞪:“红衣坊乃尘世俗欲之地,你等身为出家人,怎能犯此淫戒?” 慧远小声道:“慧空说,搂著媳妇念著经,不负如来不负…卿。” ?! 元清眼皮一翻,捂著胸口怒骂:“一派荒唐言!” “……” 陆迟不语,只觉得眾生万相,他抬头看向肃穆佛像。 普贤菩萨的金身慈眉善目,端坐六牙白象普照人间。 当真是我佛慈悲相。 再看台下眾僧叩拜高呼,个个身披袈裟诵读真经,心底却藏著七情六慾嗔痴恶,端是红尘眾生相。 小小慧光寺,一如囂囂红尘。 “如今魁娘子横死,作为“表哥”的慧空离奇失踪,不管是不是蛇人所为,这事都说不清楚。” 端阳郡主起身,玉面冷肃:“查案期间,慧光寺需隨时配合,若再像白天那般信口雌黄,本郡主就封了你这破庙。” 陆迟收回目光,点了点头:“没错,郡主娘娘真能干得出来。” 端阳郡主:“……” 元清连连称是,点头哈腰的模样,哪还有半分德高望重? ……… 陆迟走出佛殿,微微嘆息一声。 自古人心复杂,不能用黑白简单评判。 元清沽名钓誉、追名逐利、为了私慾漠视性命,此举断然算不得得道高僧,称得上自私自利。 可就是这般人物,又能独战蛇女,庇佑一眾僧侣。 神本无相,人有千面。 两人皆有些唏嘘,並未在佛堂多留,准备下山查查红衣坊,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线索。 待路过庭院时,却见几名小沙弥围著蛇女尸身小声议论,个个面色惨白。 端阳郡主站定脚步,出言询问:“怎么回事?” 小沙弥们急忙回神,跑到两人跟前,急声道:“真是奇怪哩,蛇女死后竟变成了人,不是蛇哩!” ?! 陆迟眼睛一眯,快步过去,果然就见蛇女的尾巴消失不见,变成了一双女人腿: “奇怪。” 妖魔死后,便意味著道行全失,將会变回本体,俗称被“打回原形”。 蛇女乃是蛇人物种,死后也当保持半人半蛇模样。 哪怕化作蛇身,也不该化作人的模样。 “难道是魔修妖道?” 端阳郡主伸脚踢了踢蛇女尸身:“也不像呀,若是妖道,实力肯定比这强的,哪会如此羸弱。” 相对正统修者,妖道的活可就多了。 根据书籍记载,妖道的诡异法门多到难以想像,除了常见的採补、血炼、巫蛊等等,还有一种法子,名叫『魔人』。 简单来说,便是用秘法將人跟妖魔结合,修成非人非妖的物件儿,这样既有妖魔的强健身躯,也有人修的功力。 不过此举实在剑走偏锋,堪称逆天而行,就算侥倖成功,修者受到的反噬也不小,仅仅是『半人半妖』的鬼样,便没几人能受得了,鲜少有人真的实施。 陆迟弯腰观察片刻,没找到妖丹,也看不出其他门道,只能起身: “放心,已经死的透透的,不会再復活作妖了,將它抬出去埋了便是。” “多谢道长解惑……” 小沙弥们这才鬆了口气,急匆匆的抬起女尸,朝著山林跑去。 陆迟跟端阳郡主也离开慧光寺。 天色尚早,山林中黑沉沉的,端阳郡主隨意找著话茬: “你刚刚施展的那招是什么?身法相当利索飘逸,我兄长是玉衡剑宗的弟子,瞧著都没你飘逸。” 陆迟哪敢碰瓷剑宗,谦虚道: “游蛇化风阵,施展时能调动天地之风,形成风阵为己所用,也能身化清风,在阵中移形换影,瞧著瀟洒,其实是小道尔,不能跟剑宗相比。” ? 这还小道尔? 端阳郡主觉得这话谦虚,但看陆迟一脸严肃,也就没继续吹捧,转而討论起慧光寺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今晚总算有些收穫,可明月不过是醉香楼魁,按理说跟红衣坊扯不上关係。” 陆迟闻言好奇问道:“红衣坊很厉害?” 端阳郡主眼波流转:“你是土生土长益州人,难道没听过红衣坊?那是益州最大的赌坊,据说背靠官家,就连端茶倒水的小廝,也都是奶大臀肥的美人……” ? 奶大臀肥…… 这不就美女荷官吗? 陆迟瞅了眼郡主娘娘,总觉得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不太对劲,但也不好调侃,只是道: “目前也没其他线索,先顺著慧空这条线查查再说吧。” 端阳郡主点头:“除非再发生买命钱案件,否则只能顺著这根藤摸瓜,不过查红衣坊得调点人,做足准备才成,今晚你先回去休息,等晚上再匯合,红衣坊白天不营业。” 陆迟应声,见天还黑漆漆的,便关怀道:“用不用我送你回去?” 端阳郡主转了转眼睛,桃眸忽然有些媚意,笑眯眯道: “你若不怕被人看到,传出些流言蜚语,別说送到家里,送到房间都成……” 嘿? 陆迟见郡主娘娘不太正经,也不太敢接茬,连忙道:“告辞告辞。” 瞧著陆迟匆忙背影,端阳郡主负手而立,眼神深邃,带著几分探究。 ……… 春夜风凉草青,山林间传来蟋蟀叫声,偶有蛙鸣附和,倒有几分愜意安寧。 陆迟扛著发財回到道观,便忙不叠的查看渡厄古碑。 蛇女非人非蛇,没有妖丹实属正常,可死后尸变却著实蹊蹺,瞧著不是正常物种,或许渡厄古碑能给出答案。 古碑千字重重,浮现出蛇女生平事…… 第十七章:大蛇转世为人 蛇女原不是蛇人,也不是妖道,而是大蛇转世。 蛇女生於白水湖附近村落,家中靠打渔为生,自幼喜水善游。 一年盛夏,村中酷暑难耐,蛇女跟伙伴便泡在白水湖中消解暑热,却不甚被湖中水草缠住脚踝,差点一命呜呼。 后被村民救起,蛇女昏睡三天,醒来后性情大变,说话神神叨叨,经常半夜不眠,对著月亮吐气。 原来,在落水昏迷期间,蛇女竟看到了前世记忆。 她前世乃白水湖中一条大蛇。 前世的她修炼至五品,眼看即將迈入四品时,遇到一位西域老僧,老僧见她有些慧根,便有意点拨,言称若想成仙成神,需先成人。 成人不是简单的化形成人,而是要转世为人,去红尘滚上一遭,再以人身修炼,才能得到正果。 蛇女对此有所耳闻。 比如一些灵性高的山精,年份越大越像人,就是因为妖魔若想得道,必先成人。 再加上高僧舌灿莲,言称大妖转世,自有一套修行路子,哪怕无法觉醒前世记忆,也能自然而然开始修炼,这是血脉自带的传承。 在高僧点拨下,蛇女最终信了这话,毅然进了高僧金钵,转世成了渔家女。 直到白水湖鬼门关走了一遭,这前世的记忆才骤然觉醒。 按照高僧讲话,因为携带前世缘法,一旦开始修炼,必將事半功倍,蛇女信心大增,当即按照前世路子开始修行,不料却越练越错。 非但没有修成正果,甚至身体出现妖化。 逐渐就成了半人半蛇模样。 最初还能躲在家中,可纸到底包不住火,村民们只以为是妖魔吞了蛇女,变作蛇女模样害人,当即就抡起来棒子,將蛇女赶出村子。 蛇女不忍伤害村民,只能躲入深山修行,越修越觉心中怨懟。 当初她明明修为有成,就算难以修成正果,也颇有些慧根,当个小妖王逍遥自在总是行的。 可老禿驴却使阴谋诡计骗她入局。 用金钵收了她便罢,好歹她真的转世成人,就这样平凡一生也未尝不可,结果却又让她想起前世记忆,將这辈子过得不人不鬼。 可惜时光荏苒,早已不知道多少个春秋,那老禿驴估计早就入土为安,蛇女只得將这口怨气发泄在和尚身上。 慧光寺刚刚立寺半年,根基不稳,自然而然就成了蛇女目標。 短短三天时间,她就吞了数名僧侣。 若非陆迟跟端阳郡主出现,只怕慧光寺难逃此劫,都要成为蛇女盘中餐。 “高僧点拨、大蛇转世……” 陆迟轻声自语,觉得那高僧有些门道。 《太上老君虚无自然本起经》有载: 一道者,神上天为天神;二道者,神入骨肉,形而为人神;三道者,神入禽兽,为禽兽神;四道者,神入薜荔,薜荔者饿鬼名也;五道者,神入泥黎,泥黎者地狱人名。 此外还有道教六桥之说,讲的便是轮迴转世之道。 那高僧未必誆骗蛇女,大妖转世修行,確实是正经路子。 这也是许多人天生带著兽相的原因。 比如有人面相似猴、有人五官如鼠、还有人长相艷丽,一副蛇精脸、狐媚子的模样…皆是因为沾了前世缘法。 只是转世修行等於弃掉前世,其中变数颇多,谁也不能保证。 有人顺风顺水登高望远,有人如蛇女这般误入歧途,最终烟消云散。 一卷生平书,字字皆是命。 渡厄古碑烟云散去,掉落一颗碧玉蛇胆。 “蛇胆可是好东西……” 陆迟看过《本草拾遗》,知道蛇胆功效颇多,能明目退翳、祛风止痛等等。 不过渡厄古碑掉落的蛇胆,自然不止这些功效。 服用后不仅强身健体,还有辟蛇毒之效,甭管將来碰到什么毒蛇,都难伤身体分毫。 这效果著实霸道。 陆迟面露喜色,將碧玉蛇胆吞吃入腹。 一股寒意顺著四肢百骸游走,最终凝聚在丹田一点,气血明显充盈许多,就连血肉似乎都坚韧三分。 “哐当——” 陆迟没有使用真气,隨手打出一拳,仅仅是拳风便將窗外木催折。 “果然能强身健体,而且还是无痛淬体…” 陆迟心满意足。 寻常武夫淬体,最直观的方式便是“打碎重塑”,简而言之,需要经受痛苦磨练,才能使血肉强度提升。 有度厄古碑存在,陆迟甚至无需专门淬炼体魄,不知不觉就能更上一层楼。 虽然比不上武修宝体,但要比正常修者强亿点。 服用蛇胆后,陆迟又想到上次剖取的蛇妖妖丹。 “修者虽能汲取妖丹提升功力,但妖丹污浊,吸收其力会污染自身法力,日积月累会使人妖化……” 陆迟没敢贸然使用,而是翻阅《修行者记》,里面记载著诸多修行禁忌。 修者不可直接服用妖丹,但可炼成丹药服用。 可惜丹师难求。 陆迟思来想去,决定回头问问端阳郡主,雍王府里定有御用丹师,到时蹭蹭郡主娘娘的软饭。 “话说回来,蛇女出自白水湖,上次偷袭的蛇妖也是出自白水湖,看来这湖真是人杰地灵啊……” 接连养育出两头大妖,可见灵气充沛。 陆迟思绪纷杂,待马贼案结束后,倒是可以去白水湖瞧瞧。 总得来说,今晚收穫颇丰,不仅获得碧玉蛇胆,也窥探到魁案一隅。 根据蛇女生平概览,她確实吃了几名僧侣,但其中並不包括慧空。 慧空此时失踪,著实巧合。 ……… 夜色渐深,万籟俱寂。 位於益州官巷的某座豪华大院,依旧灯火通明。 此宅乃早年修建的皇家庄园,现如今拨给端阳郡主使用。 端阳郡主回家没走正门,顺手就跃过宅院高墙,刚准备回房休整,就听到院落里面传来动静: “咦,你说阿昭看上了名道士?” 嗓音清冷又稍显柔媚,显然是名端庄持重的女子。 继而便传来绿珠声音:“没错呀,那小道士真真俊美,都说咱家大公子是汴京首屈一指的儿郎,但跟小道士比起来也相当逊色……呃,郡主回来啦?” 绿珠声音戛然而止,老老实实退至一旁。 端阳郡主飘然落地,便见自家闺蜜坐在梨亭中。 头戴莲观,身著月白华裳,唇红齿白,眉间点一抹硃砂,模样气质比满园梨还要清冷三分。 却是元妙真。 端阳郡主受过玉衡剑宗指点,跟元妙真是儿时情分,更是闺中姐妹。 元妙真来到益州,自是住在闺蜜家中。 端阳郡主拨弄两下白鹤香薰炉,瞟了眼自家奴婢: “聊什么呢?” 绿珠被当场逮住,心里头髮虚,訕笑道: “郡主回来的正好,元姑娘正关心您呢,那个…两位姑娘先聊著,我去催催小厨房,上点夜宵过来。” 端阳郡主坐在长案对面,捻起梨软糕尝了尝,笑吟吟的打趣: “阿矜,昨夜你来的匆忙,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当时为何那般心神不寧,莫非被哪家少年郎轻薄了?” 桌案对面。 元妙真正襟危坐,小脸紧紧绷著,认真措辞半晌,才道: “我没有被轻薄。” ? 端阳郡主只是隨口打趣,眼见自家闺蜜如此认真回应,倒是真有些怀疑了:“嗯哼?” 元妙真清幽眸光坚定,拿起旁边长剑,抿唇道: “我有剑,会杀坏人。” “……” 端阳郡主莞尔,知道自家闺蜜常年深山修行,不通人情世故,便提醒道: “有些坏人表面正派有礼,实则內心齷齪,是实打实的浪荡公子,专门坑骗你这种不諳世事的少女,最后被骗了身子,哭都找不到地方……” 元妙真盯著茶盏,驀然想到蛇窟所见所闻,轻轻开口: “我都懂,他们不仅好色,还喜欢收集淫贱之物。” 想想那套黑色战袍,元妙真手指悄悄收紧,耳朵悄悄红了。 “……” 端阳郡主微微挑眉,敏锐捕捉到闺蜜情况不对: “誒?你怎么耳朵都红了,难不成真有情郎了?长得俊不俊?腹肌大不大?” 元妙真自幼深山修炼,是地地道道的清纯小道姑,哪听得了这种荤话,急急解释道: “我常年深居简出,怎会有情郎?端阳你的嘴巴真坏……” 端阳郡主半信半疑:“哦…那你此次下山,所谓何事?” 元妙真捧著茶盏喝了口,压下心头羞涩,如实道:“我已是抱丹境,结丹迫在眉睫,师傅想让我结一颗无情金丹,好修炼无情道,但我不愿,这才涉足红尘,想结一颗红尘丹。” 端阳郡主出身富贵,自幼不缺资源,自然知道结丹之事。 修者到了抱丹境时,都能结出金丹,这也是修者分水岭,关乎以后修行。 而金丹品质有高下之分,但凡有些志向的修者,都会想方设法结出极品金丹。 无情丹跟红尘丹皆属於极品金丹。 不同的是,无情丹结成之后,修者將断情绝欲,一心向道。 而红尘丹则需经受红尘滚滚,锤炼道心,一步一步问鼎山巔。 此境算不得高深修为,但犹如基石,对以后的修行路颇为重要。 “若我没记错,你的师尊青云长老,修的便是无情道。” 端阳郡主桃眸眯起,若有所思道:“她希望你继承她的衣钵,也在情理之中;而且你结无情丹,可比红尘丹简单的多。” 元妙真自幼不问世事,不通世故,拥有一颗纯粹琉璃心,结无情丹水到渠成。 青云长老將她保护的这般好,无非就是想传承衣钵。 元妙真轻轻点头,美眸轻轻垂下,犹豫道:“可…可我不想。” 端阳郡主见闺蜜有自己主张,心底颇为高兴,笑眯眯的: “如此也好,像你这般美人,天下才俊趋之若鶩,修炼无情道確实可惜,好歹得尝尝男人滋味不是?” ?! 元妙真面若红霞,急忙別开视线,小声嗔道:“要尝也是你先尝,这我哪会呀……” “……” 端阳郡主生在皇族,自幼家教虽严,但性格却颇野,跟京城小姐们廝混时,经常说些骚话玩笑。 但这种闺中浪荡话,京城小姐们非但不会当真,甚至会说点更骚的回应。 眼见元妙真如此认真回答,端阳郡主沉默一瞬,继而笑的枝乱颤,那副活色生香的模样,跟清冷仙子形成鲜明反差。 待半晌过去,端阳郡主才干咳两声,轻抚心口克制住笑意: “妙真呀,你自幼被困在玉衡剑宗,就算偶尔歷练,也有同门盯著,对外界一窍不通,一路赶来益州,没被坏男人骗吧?” 元妙真眨巴著眼睛:“我不傻。” “……” 端阳郡主身体前倾,將沉甸甸的胸襟放在桌上,笑眯眯道:“管你傻不傻,在益州跟我混两天,保准让你脱胎换骨。” 元妙真下山,便是为了体验红尘的,闻言颇为高兴,急忙拿出储物袋,摸出一枚金灿灿的丹药来,真挚道: “阿昭,你对我真好,这是聚灵丹,此丹威力无穷,能助你突破当前境界……” 端阳郡主是真心想帮忙,不图好处,抬手道: “雍王府不缺丹药,更何况,你结丹也需要丹药辅佐,如此品质的丹药难求,你自己留著用吧。” 元妙真只能將丹药收回,想到绿珠的话,关怀道: “绿珠说你看上一个道士。” 端阳郡主聊起正事,神色也严肃几分: “如今大乾皇室皇储未立、风雨飘摇,陛下他老人家一门心思想找到潜龙之碑,长公主有心为其分忧,这才让我多方网罗人才……” “我看那小道士不仅英俊,还颇有本领,这才……嗯?你捂住耳朵作甚?” “……” 元妙真捂著耳朵,清冷幽瞳眼神认真:“皇族密辛不能多听,否则会被灭口。” ?! 端阳郡主沉默了下,有些哭笑不得:“你听谁说的?” 元妙真想了想:“坊间茶楼的说书先生都这般说的。” “……” 端阳郡主嘆息道:“你是堂堂玉衡剑宗仙子,哪家皇族敢灭你的口?坊间言论不必当真……还有人造你师傅的谣,说她年轻时候跟人双修呢……” “这肯定是假的。”元妙真严肃道:“师傅只爱剑。” 端阳郡主知道闺蜜虽然有些呆,但並不傻,只是需要歷练成长,也没继续调侃: “对了,我最近在查一桩妖案,都说玉衡剑宗道法高深,能顺著妖气追根溯源,既然你来了益州,不妨在这练练?说不准还能找个如意郎君呢……” 元妙真不懂查案,但懂捉妖,微微頷首:“也好。” “答应这么快?不怕给你卖青楼去?本郡主是京城知名紈絝,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有剑。” “……” * ps:感谢【往矣来思】打赏,陆迟磕头,啪啪啪…… 第十八章:南疆清水蛊 清明时节雨纷纷。 正值多雨时节,似乎连山间野鸡都有些懒怠,眼看过了鬼呲牙时辰,硬是没有一只雄鸡报晓。 陆迟想著魁案、马贼案、白水湖的事情,思绪杂乱,彻夜难眠,索性披著道袍在院中打坐。 濛濛细雨淅沥飘洒,满树梨悄然零落。 山风吹拂,地面瓣跟著浮动,落於道袍三两片。 “燕子来时新社,梨落后清明……” 按照自然时序,梨先於清明怒放。 只是道观处於山腰,山间温度凉爽,开的也就晚了些许,如今梨已歇,气温隨之上升,山间也快热闹起来了。 陆迟无意叨扰梨飞落,闭眼继续打坐。 清晨破晓时分,天地间阳气上涨,万物復甦,灵气最为充沛。 “呼……” 隨著呼吸吐纳,昨日奔波疲劳逐渐消散,衣襟沾染的红尘喧囂亦隨风远去,只剩神清气爽,心中寧静。 发財坐在旁边,似模似样的跟著打坐,雪白毛髮被细雨打湿,隱约可见清光縈绕,那便是些许灵性。 很漂亮。 “踏踏踏……” 时间流逝,隨著天光渐亮,道观门前传来脚步声。 陆迟耳朵微微耸动,发觉道观来了香客。 “卯时三刻……” 按照普通人脚程,从山下爬到道观,至少需要一两个时辰,此刻在道观上香,至少寅时便要出门。 陆迟鲜少在这个时辰见到香客,稍作思索,身影便悄然出现在神殿之外。 来人是名老妇。 白髮苍苍,身著粗布麻衣,虔诚跪在蒲团上,拿著三根线香默默拜著,而后颤颤巍巍磕了三个响头,將香插进香炉中。 老妇人上完香后,转身见陆迟站在院中,忙不叠便是一拜:“道长安康。” 陆迟急忙將她扶起:“婆婆不必多礼。” 老妇人面露惶恐,稍显侷促:“听说浮云观拜神特別灵验,老身自昨夜便上山,终於赶在辰时之前烧了香,不求称心如意,但求仙人庇佑。” “婆婆心诚,定会心想事成。” “……” 老妇人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道: “听同村说,来这拜神可求一张护身符,不知、不知现在可还有?” 陆迟恍然。 早先师傅在世时,为了拉动香火內需,確实推出过烧香送护身符的活动,自师傅去世后,这项活动也就隨之取消。 思至此,陆迟微笑道:“自是有的。” 符籙一道高深莫测,小则作符庇佑平安,大则以符御敌,威力无穷。 陆迟早先使用的血符咒,便是符籙衍生而来,对符籙自有一套领悟。 当即拿出硃砂与符纸,笔走游龙一气呵成,只见硃砂隱约泛起金光,露出祥和正气之意,继而尽数敛尽符纸之中。 老妇人也曾烧香求佛、乞求平安顺遂,可还是头次见到符籙冒出威光,当即弯腰便拜: “先生真乃神人也!” 陆迟笔落后,双手递给老妇:“此符能驱邪避妖,保佑平安,回去叠放进香囊,隨身佩戴即可。” 老妇人颤抖接过,千恩万谢方才离去。 陆迟望著老妇佝僂背影,袖手轻挥,一股暖风便悄然形成,裹住那苍老身躯,悄然间使其脚步轻盈,顺顺噹噹下山而去。 风也,能摧折万物,亦能轻抚天地。 “啪啪啪……” 待送走老妇人,陆迟刚打算继续吐纳,远处却传来鼓掌声:“看不出来嘛,咱们杀妖不眨眼的小陆道长,还能有这么温情一面。” 嗓音柔媚清亮,打破道观清幽,平添几分红尘喧囂。 “……” 陆迟方才的寧静致远荡然无存,回头就见端阳郡主飘到了大门前,皱眉道: “不是晚上再去红衣坊查么?” 端阳郡主早晨过来,自是想亲眼瞧瞧浮云观,既然打算將陆迟拉拢为爱將,肯定要摸摸长短。 结果刚来就见陆迟施法帮助老妇人,心底还有些刮目相看,眼下听到这话,蛾眉挑起: “陆少侠这是不欢迎?” “这倒没有。” 端阳郡主也没有卖关子,直言道:“好歹一起做事,总要来你家瞧瞧,顺便上株香表表诚意。” 话音未落,端阳郡主便走到神殿,拿起三炷香拜了拜,而后熟练的掏出几张银票,塞进功德箱里。 “……” 陆迟眼皮一跳,微笑道:“都是朋友,想来隨时,我正准备做早饭,要不要尝尝?” 端阳郡主面露诧异,上下打量英俊道士:“你还会做饭?” “人生在世,五穀杂粮,道观仅我一人,总不能指望著发財养活我。” “嗷呜~” 发財闻言眼睛亮了亮,抬起爪子拍了拍胸脯,似乎在说——你等虎虎长大。 陆迟早餐不喜繁琐,切了些新鲜竹笋,准备做两碗粉,发財人模人样的坐在灶前,时不时朝著灶下续柴,见火势不行,还鼓起腮帮子往里头吹。 “……” 端阳郡主看的连连称奇:“嘿…这老虎还会烧灶?” “呜——” 发財低呜一声,两只前爪一摊,做出『虎虎为这个家付出很多』的模样。 不消片刻,两碗酸笋通心粉便出了锅,陆迟撒了把葱,顿时鲜香四溢。 端阳郡主细嚼慢咽的品尝,就算坐在木凳上,也难掩清贵之气,边吃边道: “等吃完饭,我们去镇魔司瞧瞧,听说他们马贼案有了新进展。” 陆迟吃饭动作都停了,他掺和镇魔司案子,纯粹为了斩妖除魔,心底比赵闻峰都巴不得案子水落石出,收两个女妖精冲冲业绩。 当下就放下碗筷:“现在就去吧。” ? 端阳郡主也很著急,但没想到陆迟比她还著急: “就算再急也得吃了饭,镇魔司的人在那盯著,真有啥线索也跑不了……” “也对……”陆迟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太急,转移话题道:“说到镇魔司,我听说镇魔司里头有丹师?” 端阳郡主慢条斯理吃著粉,问道:“你需要丹师?” “实不相瞒,最近得到一颗妖丹,贸然服用怕妖气影响身体,就想让丹师帮忙炼成丹药,但没啥路子……” “这事儿好办。” 端阳郡主想了想,道:“正巧我闺中姐妹也在益州,她年纪虽轻,但炼丹有些门道,比镇魔司那些丹师强的多,回头我给你引荐一下,让她给你炼炼。” 闺中姐妹…… 陆迟看了眼面前沉甸甸的衣襟,忽然有些担忧。 郡主娘娘自己都不好应付,再来个姐妹,那还得了? 以后说话都得三缄其口。 ……… 镇魔司。 马贼屠村的案子线索不多,镇魔司只能根据常规手段排查。 先是调查周围痕跡,判断出马贼离开的大致方向,而后再验尸,看看能不能根据功法,摸出马贼的路子。 村落尸体太多,也不好都积在镇魔司里头,镇魔司先是大概判断一遍,而后挑选几具特徵鲜明的尸体用以查案,其他的入土为安。 验尸房內。 房內摆放著五具尸身,一袭白衣正在细细观察。 赵闻峰呼吸都放缓几分,生怕打扰女神仙做法,小声询问: “元姑娘,可曾看出什么?” 元妙真白衣胜雪,手持五道符纸,符纸微微摇晃,便逸散出缕缕轻烟,轻烟朦朧下,原本僵硬惨白的尸身,竟然缓缓冒出黑气。 这是玉衡剑宗的符籙道法,能令妖邪手段显露。 元妙真丟下符籙,拿剑挑开死者心口,剑刃锋芒一闪,竟从里面挑出一道血光。 “吧唧!” 那血光落地显形,却是一条红色肉虫,约莫生粒大小,此时已经没了气息。 赵闻峰面色一变:“这是……蛊?” 元妙真蹲下看了看,清幽双眸神色认真,半晌才道: “是蛊,但、但我不知道是什么蛊。” 赵闻峰早就听过玉衡剑宗大名,更知道元妙真被称作玉剑仙子,是誉满天下的美人天骄,还以为是孤傲凌人之辈,没想到如此实诚,忙道: “天下蛊虫千万种,此地又毗邻南疆,那是蛊虫的老家,其中门道五八门,咱们这些正统修者,哪懂这些邪魔手段……” 元妙真微微頷首,没有言语,只是默默站在一旁。 “……” 赵闻峰见状,更觉道门弟子平易近人,忙道:“李不安,你来看看!” 李不安是镇魔司御用仵作,年仅二十七八,长相端正,身姿挺拔,师从南疆蛊师,擅长此道,普通尸体都懒得出手。 上次帮魁娘子验尸的仵作,便是他一手培养的徒弟。 眼下见到尸体里面藏著蛊,立即就来了兴致,一马当先来到跟前。 验尸房內再次归於寂静。 “嘶……” 李不安挑起蛊虫瞧了半晌,瞳孔骤然一缩,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若我没看错,这好像……” 赵闻峰追问道:“好像是什么?” “咦…好像有点看不出来,待我翻翻书本子再说。” ?! 赵闻峰当即大怒,伸脚就踹:“你他娘有病啊?!” “嘿……瞧您这话说的,没病谁学医啊?” “……” 赵闻峰呲了呲牙子,很想给他两个大嘴巴子,但碍於女神仙在场,也不好过多发作,只是催促道:“赶紧的!” 李不安掏出本厚重书籍,书页早就卷了,看起来没少翻阅,他蹲在地上,耐心琢磨了半天,才恍然道: “果然是清水蛊!” 赵闻峰眯起眼睛:“清水蛊?这名字头回听,什么东西?” 李不安解释道:“此蛊生命力极强,放在清水里都能活,故得此名;早年南疆妖国混乱时期,蛊师们都有自己地盘,常有大战,便会用到这种蛊……” “將蛊投放井中,待百姓饮下井水,此蛊便会隨井水入腹,届时再烧死母蛊,母蛊死后,子蛊也会死亡,但死后会產生一种毒素,能令宿主悄无声息死亡…” “这种毒素不显於表,若不用专门道法,很难显露出来;不过培育此蛊需用到大湖,动輒便是污染水源,极易被人察觉,现如今少有人用……” 李不安连连称奇,没想到小小益州,居然会有人用清水蛊害人。 若非元妙真使用道法,一时间还真难发现。 赵闻峰喃喃自语:“难怪……难怪这群狗贼能悄无声息屠村,原来是下蛊!” 益州镇魔司確实庙小菩萨少,但也不是吃乾饭的废物。 但凡马贼闹出点大动静,周遭村落必定知晓,哪能如此悄无声息。 李不安身为仵作,只管验尸,对查案不发表看法,倒是对元妙真的道法颇感兴趣,不由腆著脸道: “元姑娘,刚刚您那一招实在高深,冒昧询问,能否指点一二?” 元妙真看了他一眼,想到师门教诲,弟子需救济眾生、行侠仗义,便点头道: “那招算不得秘法,名叫阳符显影术,只需点燃符籙、然后用真气催动符籙、再丟到尸体身上。” “……” 李不安正如痴似狂的汲取知识,都打算提笔记下了,却见元仙子声音戛然而止。 嗯? 李不安眨了眨眼:“没了吗?” 元妙真神色认真,静静点了点头。 赵闻峰阅人无数,看出这位玉剑仙子是心底纯粹之人,生怕手下惊扰到人家,呵道: “听不懂吗?老子都听懂了,先这样、再那样,多简单的事儿?你要听不懂,自己回家琢磨去!” ? 连赵闻峰都听懂了? 李不安一脸怀疑人生,失魂落魄的走出验尸房。 刚出门便见陆迟跟端阳郡主走来,李不安更觉心口堵挺,幽幽嘆了口气,总觉得自己迟早得下岗。 品貌不如陆道长,专业知识也不如里头的元仙子…… 镇魔司八成也没他容身之地了。 李不安长吁短嘆,拱手拜道:“李不安见过郡主。” 端阳郡主了解镇魔司人员安排,知道李不安是仵作头子,微微頷首道:“李先生何故这幅神色?” “唉……” 李不安强顏欢笑道:“郡主娘娘请来好厉害的帮手啊!那仙子年纪轻轻,道法真是厉害,三两下就挑出了尸体里头藏的蛊虫,真是令李某汗顏。” 端阳郡主有心带闺蜜歷练红尘,一早便让其来镇魔司熟悉情况,眼下听到这话,颇为骄傲: “阿矜出自玉衡剑宗,那是天下道法大成之地,莫说这点小道尔,就连言出法隨也略有研究……” “……” 李不安越听越觉得酸涩,果然天下万事皆看出身。 就连修道也是如此! 怪只怪自家师傅不爭气,没能打下基础,看来以后不能给那老东西烧纸了,免得他在地府也不思进取。 李不安拱了拱手,心不在焉的离开验尸房。 陆迟看著李不安背影,觉得此人有些意思,隨口问道: “你刚刚说玉衡剑宗?” “没错,我跟你提到过的闺中姐妹,便出自玉衡剑宗,江湖名號玉剑仙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 “不会是…元妙真元仙子吧?” “嗯哼,看来你也听过。” “……” 陆迟面色古怪,何止听过。 第十九章:江湖八门,养鬼出千 清明多雨,地面枯叶潮烂,验尸房前的石板上被踩的泥巴满地。 陆迟跺跺脚上泥尘,才走进房內。 “嗷呜!” 发財甫一进去,便倏然瞪大眼睛,圆溜溜的盯著那袭白衣,还悄悄扯了扯陆迟衣袍,似乎在提醒道士欣赏仙女姐姐。 “……” 陆迟用脚踢了踢发財,让它消停一些,自己则是跟赵闻峰打招呼: “赵大人。” 赵闻峰正在琢磨追查蛊虫的事,眼见郡主娘娘来了,连忙拱手行礼: “两位来得正好,马贼案刚查出了些苗头,元姑娘从尸体里找出了清水蛊,我们正在琢磨能不能从蛊入手。” 端阳郡主有心显摆闺蜜,当即抬了抬手,示意无需多礼,主动介绍道: “陆少侠,这位便是本郡主提到的闺中密友元矜,道號妙真,师从玉衡剑宗的青云长老,道法卓著,修为高深,倾慕者无数……” 郡主娘娘本意是想让陆迟瞧瞧自己人脉,日后拉拢起来也方便。 结果她话音未落,玉剑仙子清丽脸庞便倏然涨红,眼神讶异盯著陆迟,额头都快冒出问號了—— 你怎么在这呀? 我也不知道呀…… 陆迟见仙子玉面涨红,就知道她是因为蛇窟的事情尷尬,便隱去了那段事情,拱手道: “浮云观陆迟,久仰元姑娘大名。” 元妙真盯著陆迟一脸不解,清幽眼瞳眨了眨,继而才恍然大悟,磕磕巴巴道: “久、久仰。” 端阳郡主在京都是混世魔王,眼神毒辣,当即看出自家闺蜜神色不对,不由瞟了眼陆迟,眼神儿发凉,意思不言而喻—— 你俩还有勾搭? “……” 元妙真眨巴著眼睛,根本看不懂端阳郡主的眼神儿。 陆迟倒是看懂了,但总不能將『我曾与你闺蛇窟阅春宫、赏战袍』的事情说出,便负剑站在尸体前,做出认真研究的模样,气场正派极了。 端阳郡主不好在大庭广眾下追问,便收敛心思,一本正经道: “清水蛊可不好养,马贼用此蛊害人,背后指定有些说法。” “郡主知道清水蛊?”赵闻峰这回真有些诧异。 他对权贵有些偏见,但也不是不讲道理的独夫。 见到端阳郡主风里来雨里去的跟著调查,又请来玉衡剑宗的女神仙,这模样做派不似表面功夫,心底倒是高看一眼。 端阳郡主打眼瞧了瞧盘中肉虫,道:“早年读书时候,接触过这玩意,虽说生命力极其顽强,但养起来费劲,而且极易被发现。” “这伙马贼流窜犯案多年,若每次都大批量使用清水蛊,势必污染了多个大江大湖,镇魔司不可能不知道。” “……” 赵闻峰是老油子了,当即明白了郡主娘娘的意思,面色不由一变:“难道这群狗贼在南疆养蛊?” 端阳郡主昂首挺胸道:“嗯哼,否则为何如此隱秘?” 益州地界就这么大,每处大湖大江都是百姓水源。 若是被养蛊污染,百姓们早就叫苦不叠,怎会毫无风声,哪怕是周边城池,也都有镇魔司坐镇。 端阳郡主一通分析,又怕分析不对丟脸,便转身看向陆迟:“陆少侠,你怎么看?” 陆迟对蛊虫了解不多,不想当眾出丑: “我捉妖还成,查案缺点火候,不过若是在南疆养蛊,这案子可就更不好查了。” 南疆乃是妖国,当今国主是九尾灵狐一族,境內势力庞杂,除去各大妖族之外,民间还有蛊女巫师,个个都是玩蛊的祖宗。 据说曾有巫师使用厌胜之术,千里之外取人首级。 更有甚者,在南疆修炼飞头蛮,每每夜晚降临时,便飞到大乾境內作祟,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虽说两国邦交友好,但跨国案件自古不好查,更何况是如此混乱之地。 赵闻峰勃然大怒:“在南疆养蛊,害我大乾百姓,这群杂碎就是故意钻空子!” “不过南疆虽然混乱,也不能公然利用大湖养蛊,他们在南疆八成也不好混,主要据点应该在益州。” “而蛊虫从南疆运过来,也得用水养著,我派人查查边境有湖有水的山沟子,看看能不能摸出线索……” “……” 陆迟不擅查案,对此没有发表太多建议,只道: “既然如此,我们依旧兵分两路,不过魁案牵扯到了红衣坊,据说这地儿鱼龙混杂,避免查案期间出现问题,我们得借点人。” “……” 赵闻峰闻言,忽然沉默下来。 端阳郡主挑眉:“赵大人不方便?” 赵闻峰咧了咧嘴,面色跟便秘似的:“倒不是不方便,而是没必要。” “没必要?” “嗯…那红衣坊確实家大业大,也免不了藏污纳垢,但调查红衣坊也確实用不著那么大排场。” “……” 端阳郡主脾气急的很,见赵闻峰打马虎眼,蛾眉当即皱起:“有话直言。” “那个……红衣坊坊主是益州镇魔司司长的…相好。”赵闻峰面色尷尬,当年年轻不懂事,差点跟上司成了同道中人,至今想来仍觉得惊险。 “啊?!” 陆迟当即精神一振。 ……… 江湖人谋生不易,为了混口饭吃,只得各展所长,除去常见生计外,还有许多偏门行业,大概被称作江湖八门。 惊门算命卜卦,疲门行医卖药,飘门卖艺杂耍、册门书画卖字、风门赌博骗术、火门炼丹炼金、爵门官场谋生、要门乞討行乞。 其中火门最被推崇,毕竟好的炼丹师千金难求。 而红衣坊颇为特殊,包含了风门、惊门、飘门、火门四个行当。 主业是开设赌坊,副业为姑娘卖艺、更有『能人』能掐会算,可替客官看今日运气,是否適合上桌。 若是客官赌桌上体力不济、还会提供丹药补气健体。 那可谓是一条龙服务。 红衣坊的坊主江湖人称红娘子,早年是青楼魁,后来觉得魁没啥前途,便自赎自身干起了赌坊。 要说这红娘子也有点门道,將赌徒心思看的清清楚楚。 出入赌场的人物,要么是异想天开,要么是追求刺激,再不济就是破罐子破摔。 红娘子直接將青楼、算命、赌坊三合一,依靠著做魁时的老主顾,硬生生將红衣坊做大做强。 再后来,红娘子带著万贯家財,投奔了益州镇魔司司长马承渊,言称每年愿拿出三成收益賑灾,从此两人细水长流。 陆迟三人若想问事,都不用亲自去红衣坊,人家红娘子听说镇魔司需要帮忙,直接就在后堂候著。 端阳郡主没想到小小益州镇魔司司长,居然还能跟民间赌坊勾扯上,当即怒火攻心,胸脯高涨: “大胆赵闻峰,岂敢越过流程,直接招人过来?万一此事跟她真有牵连,此举不就打草惊蛇?!” 赵闻峰自然知道事情轻重,急忙解释: “郡主息怒,那红娘子每月都会来镇魔司送药,今日正是送药的时辰,卑职只是留她喝盏茶,並未多说,若郡主觉得她反应不对,直接扣下便是。” “送药?” “益州镇魔司有一半金疮药、养血丹,都是红衣坊捐赠……” “……” 端阳郡主听到这话,倒不好继续发作,追根究底还是朝廷制度问题,高层层层剥削,导致底层举步维艰,不得不另寻其他路子。 思至此,端阳郡主只能按捺住火气:“带我们去见她。” “好好好……” 赵闻峰鬆了口气,心道这郡主娘娘看著年轻,没想到发起脾气真有气势,不由看了眼陆迟,眼底有些怜悯。 待端阳郡主跟元妙真过去后,便一把拉住陆迟。 “有事?”陆迟低声道。 赵闻峰抬了抬下巴,指了指里头的人,低声道: “我看郡主娘娘不好招惹,你要是不想跟她掺和,就找个藉口脱身……就算是郡主娘娘,也不能强压百姓做事不是……” 陆迟还想蹭蹭郡主的丹师,闻言摇头:“多谢老哥提醒,我心底有数。” ? 赵闻峰越看越觉得陆迟没数,嘆息道: “罢了,你们这些年轻人……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女人如虎,轻易不能招惹,根本餵不饱,更何况还是这种强势女人……” 梆梆~! 一直老老实实蹲著的发財,闻言敲了敲肚子,急急忙忙解释——虎虎好喂! ……… 后堂茶香裊裊,端坐著一位半老徐娘。 內著红色绸缎长裙,外皮白色云锦斗篷,乌髮盘成单罗髻,斜插一根芙蓉步摇,再加上斗篷也遮不住的丰腴身形,颇有熟妇风韵。 “妾身见过诸位大人。” 红娘子见三人进来,站起身柔柔一拜,那身段儿比年轻姑娘还要娇柔几分。 端阳郡主打量著红娘子,估摸著激起了某种胜负欲,也挺直腰板,显露出浑厚本钱,淡声道: “今日留娘子喝茶,是有一事想请教娘子。” 红娘子柔柔笑著:“大人请问,只要妾身能帮到的,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端阳郡主也没客套,转身就掏出一副画卷:“见过这个和尚没有?” 红娘子接过仔细打量,而后笑道:“咦,这不是慧光寺的和尚么?” 陆迟挑眉:“夫人好眼力,看一眼便认出身份了。” 红娘子柳眉挑起,言语间有几分自傲: “不瞒几位大人,妾身自幼眼力过人,有过目不忘之能,甭说看著画像,就算闭著眼睛都知道这是谁。” 元妙真正在一旁倾听,闻言有些惊讶,轻声问道: “闭著眼睛都知道?难道夫人也修习了心眼术?真厉害。” “……” 气氛倏然一静。 红娘子面露尷尬,美眸看了眼元妙真,心底有些犯嘀咕…这姑娘美若天仙,但瞧著不太聪明的样子。 端阳郡主也觉得自家闺蜜太呆,但却不想其他人也觉得闺蜜呆,皱眉道: “阿矜常年深山修行,鲜少与人讲话,对江湖俗语不通,娘子不必在意。只是这慧空牵扯重案,娘子还是慎重些好。” 红娘子再次看了两眼,篤定道: “妾身不会认错,这年头来赌坊的和尚本身就少,更何况这禿驴曾用小鬼出千,被抓了个正著。” “……” 魁口中的卖命钱阴气极重,推断出自鬼物之手,若是慧空养著小鬼,事情可就逐渐明朗了。 陆迟最爱妖魔鬼物,闻言越过郡主娘娘,一马当先问道: “用小鬼出千?” “……” 端阳郡主跟陆迟共事到现在,还是头次见他如此急切,眼神儿都跟著变了变,男人果然都喜欢这种熟透了的骚女人: “陆少侠急什么?让娘子细细说来。” 红娘子出道多年,一眼就看出氛围不对,不著痕跡后退半步,才道: “大人有所不知,赌钱看似简单,实则颇有门道,首先负责赌桌的掌局人,就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防止有人出千,但这种事情防不胜防……” 大乾赌坊颇为哨,但最受欢迎的还是打会,又称赌会。 此玩法赔率高,来钱快,方式也不难,颇受赌徒热衷。 大概就是预设36个名,然后由赌桌掌局人先筛掉四门,而后再选出一个名盖在赌筒里。 赌徒只需从剩余的名里隨机选择一个,若选中名的跟赌筒里的一样,那便是贏了。 赌坊虽然对出千防备颇多,但架不住出千手段更多。 其中就包括养鬼。 天下修者派系繁杂,除了主流派系外,近期最热门的便是赶尸匠跟养鬼人。 实则养鬼一脉早就没落,最近也是吃了赶尸派的红利,模仿人家將小鬼也训练成免费打手、杂役等等,卖给主人家出力。 凡夫俗子看不穿名,小鬼却能。 然而红衣坊能开这么大场子,自然不是吃素的,慧空小鬼刚刚出来,就被逮了个正著,当场就要剁手。 “后来这和尚將小鬼留下了,算是抵消了这事儿,我们也没再追究;这小鬼还关在瓶子里,若是几位大人有需要,可隨妾身去拿。” 红娘子將事情始末说个清楚明白。 元妙真听不明白赌场门道,但对养鬼之事却了如指掌,自语道: “唔……养鬼需要签订血契,每日用精血餵养,慧空既然养过小鬼,必定签过血契,哪怕事后解除,小鬼也会熟悉对方血气,应该能凭此追查到慧空位置……” “……” 陆迟听到小鬼,早就迫不及待,连忙道:“那就有劳娘子了,我隨娘子去拿……” 端阳郡主见陆迟如此热络,以为他真喜欢这种半老徐娘,生怕他染上不乾净的恶习,皱眉道: “急什么?一起去。” 第二十章:老道造畜(求追读) 红衣坊。 窗外细雨飘洒,丛葳蕤,绣楼內光线暗淡,陆迟將窗欞撑竿取走,帘幔便柔滑垂落,遮挡外界天光。 房间內登时漆黑寂静。 红娘子搬来个青瓷瓶,放在桌前,低声介绍著: “这就是和尚养的小鬼,自收缴后一直封在此地,还未来得及调教,妾身先去除瓶口封印,诸位稍后。” 青瓷瓶约莫两尺,瓶身滚圆,瓶口细长,牡丹纹稍显黯淡,瞧著有些年份,是装鬼物的好玩意儿。 元妙真出身道门,最懂道法修行,葱白手指围著桌子画了两下,桌上便金光灿灿,隱约可见符籙浮现: “我已封困此地,娘子放心出手。” 陆迟觉得此符有些门道,便朝著笨蛋美人询问: “元姑娘,这是什么符?瞧著稀罕。” 元妙真眨巴著眼睛,轻描淡写道:“我自创的囚牢符,用此符可困住鬼物。” 陆迟面露诧异:“自创?” 元妙真略微思索,继而轻轻点头:“嗯…很难吗?” “……” 不难吗? 果真是玉衡剑宗的天骄。 陆迟暗暗感嘆,人跟人的差距也忒大了,人家年纪轻轻就能自创符籙,而他只能吃度厄古碑的软饭。 端阳郡主见陆迟一副既羡慕又失落的模样,笑吟吟的打趣: “玉衡剑宗道法精妙,门下弟子皆有门道,你若羡慕,可捨弃浮云观,改投玉衡剑宗,有本郡主做介绍,势必成事。” “那还是算了吧……” 真要欺师灭祖改投剑宗,那还不如直接吃软饭。 度厄古碑,加点! 陆迟知道端阳郡主不是省油的车,当即转移话题:“快快开瓶吧。” 说话间,红娘子已经除去瓶身封印,小心翼翼揭开符纸,一缕黑雾从瓶中蔓延,带著淡淡腥味。 黑雾试图朝著窗外涌去,但桌面金光颯颯,形成一道透明墙壁,將其封困至此;黑雾只能在桌上凝聚成形,化作一道小小身影。 小小身影约莫三尺,瞧著生前超不过三岁,是个梳著羊角辫的鬼娃娃,显形后便脆生生问道: “咦?是不是开饭啦?” 红娘子伸手敲了敲小鬼头,嗔道:“还吃呢?和尚不要你啦。” ? 鬼娃娃沉默一瞬,而后竟哇哇大哭起来:“那我怎么吃饭呀?快饿死娃娃了。” “……” 红娘子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这种局面。 在世人眼底,鬼乃至阴至邪、凶神恶煞之物,动輒便是鬼气森然害人性命,哪里见过这种只知道哭的。 陆迟刚想以力服鬼,却见端阳郡主昂首挺胸,笑眯眯道: “我们阿矜懂些门道,让她来,你们好好开开眼。” “……” 元妙真倍感压力,但闺蜜都发话了,只能抿唇凑近,清幽眼瞳浮现思索之色。 就在陆迟以为她要做法时,就见这位女神仙忽然抬起双手,放在脸颊两侧,攥成爪状,水润红唇张开,做出凶猛模样: “嗷呜~!” “……” 陆迟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反倒是发財眼睛一亮,见到仙子姐姐模仿老虎咆哮,还贴心的跳到地上,屁股坐下,双爪抓地,仰起脖颈示范:“嗷呜~!” 房间里气氛诡异。 小鬼头眨了眨眼,哭声更大了。 端阳郡主本打算让闺蜜大展身手,免得陆迟被那骚里骚气的红娘子勾著走,结果看到这齣,不由尷尬,压低声音道: “呃…你不是知道养鬼的路子吗?快做法控制它,让它听话。” 元妙真绷著小脸,认真解释:“师尊让我博览群书,我只是看看,玉衡剑宗是名门正派,这我哪会呀……” “……” 陆迟也不想难为仙子姐姐,当即抬起手道:“还是我来吧。” 端阳郡主干咳一声,双手环胸,胳膊按住沉甸甸的衣襟,神色颇为高冷:“嗯哼。” 陆迟掏出腰间软剑,“啪”一声放在桌上: “和尚不要你,是和尚坏,现在我们要你帮忙找到和尚,你可愿意?若是不愿,我这把剑正好还没砍过小孩。” 吸溜—— 鬼娃娃哭声戛然而止。 端阳郡主面色古怪,没料到哄孩子这么简单,心底有些尷尬,也跟著拍了拍桌子: “他有食鬼恶癖,像你这般个头,一口能吃八个。” 鬼娃娃瞅著这大胸姐姐,嚇得一个哆嗦,羊角辫都竖了起来: “和尚用血养我,还用一根红线绑著我,现在那根红线断了,但气息还未散去,娃娃这就找……” ……… 益州西北百里外。 此山名叫赤练山,因山中多赤练蛇而得名,早年常有猎户、採药人上山,可隨著毒蛇泛滥,逐渐鲜有人涉足。 烟雨濛濛,山间苔蘚湿滑难行,山坳却时不时传来羊叫。 鬼娃娃自红衣坊出来,径直飘到赤练山中,眼下听到羊叫,不由舔了舔嘴唇: “山里有羊叫,娃娃想吃羊。” 陆迟站在山腰处,呈嫐姿势被挤在中间,皱眉道: “吃什么吃?就知道吃…这天急风骤雨,就算野羊也不会出来觅食,八成有些问题。” 话音未落,便见前方山道跑出几头肥羊。 一名灰袍老道缓缓跟在后头,身披太极八卦袍,手持拂尘,赶著四头肥羊朝著山上去,山路崎嶇难行,老道却如履平地。 那群肥羊也稀奇,身子蓑衣裹的严严实实,就连脚上也穿著鞋,嘴上戴著套子,能咩咩叫出声音,却没办法吃草。 陆迟眯起眼睛,这群羊显然不对劲。 端阳郡主博览群书,当即站出来解释: “坊间有一邪法,名为造畜,水可解之;他將羊裹的严严实实,连嘴巴都难张,八成是怕雨水解了邪法。” 陆迟对此术有所耳闻,多为妖道所用,不被正道所容,摇头道: “这招阴损毒辣,正常修者不屑使用,老道指定不是正路,看他周身气息匀称,八成修为不俗,咱们先干正事,回头再替天行道。” 嗖—— 鬼娃娃得到指令,当即化作黑雾,朝著羊群方向窜去。 陆迟眼皮一跳,急忙伸手將她拽回:“找和尚!” “道士好凶。”鬼娃娃委屈道:“那就是和尚的方向呀……” 陆迟原不想跟妖道起衝突,眼见方向一致,只得点头:“行吧……” 总归身旁跟著两名护道童女,就算妖道真有手段,也无需惧怕,大不了老老实实吃富婆姐姐的软饭。 ……… 赤练山腰。 却说老道慢悠悠赶羊上山,看似閒庭散步,步履却颇有章法,每走一步皆跨出数丈,且衣不染尘。 不消一炷香时间,便来到山头。 山头有座小庙,早年供奉著土地神,后来山中闹了蛇,人跡罕至,庙子也跟著荒废了。 老道抬手敲响庙门: “篤篤——” 不多时,庙中传来脚步声,继而破旧大门拉开,走出一名和尚,迎面就焦急问道:“秦老道,你可终於来了,老爷子怎么说?” 秦老道將肥羊赶著入庙,狭长眼睛眯起,怒骂道: “还能怎么说?你真是自作聪明,非要冒险杀了明月,如今镇魔司追查这事,连带著咱们老生意都被查了。” “老爷子发话了,得给马承渊一点顏色瞧瞧,你去红衣坊蹲著,找机会我们洗了红衣坊,让那位镇魔司司长知道厉害。” “……” 嘿,这话讲的就跟放屁似的! 平时屠村便罢了,现在还想在镇魔司头上动土?你杀百姓打劫没事,你要动司长家属试试看呢? 老爷子越活越倒退! 和尚瞪大眼睛,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半晌才出腔: “这事忒冒险了,况且我在红衣坊漏过脸,过去岂非自寻死路?你可甭忘了,若不是我及时出手,明月八成就给咱们都卖了。” 秦老道雨天赶羊,心底本就不快,闻言冷声道: “老爷子让你潜在慧光寺,你贪心不足,非要去红衣坊赌,怪得了谁?连老夫炼製的小鬼都交代了!” 和尚自知理亏,当即换上一副笑面,低声下气道: “是某家不懂事,老哥哥莫要计较,不过红衣坊不好弄呀,若想给镇魔司上眼药,我倒是有个更合適的法子,听说最近有道士帮著镇魔司,我们不如杀鸡儆猴……” 秦老道也觉得此举冒险,但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有些事儿就算危险,那也得办,便道: “別瞎想了,老爷子的命令轮得著你置喙?好好办事得了,自有你的好处。” 和尚苦笑道:“我自是听从调遣的,但如何瞒过红衣坊,还要靠老哥哥的手段…这不,最近物色到几头好品相的殭尸,哥哥看看喜不喜欢。” 秦老道面色这才舒缓:“若不是为了这几头殭尸,哪用得著雨天赶羊?累死道爷了。” “……” 两人骂骂咧咧进庙。 而在庙外山坡处,陆迟隱匿林中,蹙眉望著庙中身影。 鬼娃娃路没带错,那脑门鋥亮的光头,赫然是慧空和尚,至於那妖道,多半是同伙。 不过妖道修为不俗,高低是六品,避免被老道察觉,三人並未靠近庙子,而是紧紧挤在石头后面。 老道与和尚的对话声不大,断断续续传入耳中,依稀能辨认大概內容。 端阳郡主腰身前倾,丰腴臀儿翘起,悄悄探出脑袋: “这回收穫大了,听动静不仅跟魁案有关,还牵扯到其他案子,那禿驴也不长眼,还敢打陆迟注意……” 陆迟鲜少跟妖道交手,不太了解行情,但料想邪门歪道不少,正想著怎么对付,便觉腰间传来温润触感…… 低头就见郡主肥臀翘起,天青色劲装绷紧,勾勒出圆润紧实的弧度,正紧贴他的侧腰,隔著布料都能感到紧实弹性…… 陆迟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哪敢被这玩意乱蹭,急忙撤了撤身子,结果就撞到左侧仙子姐姐的细腰…… 淦。 陆迟被夹在中间,也不好继续动弹,只能老老实实半趴著,轻声道: “真真姑娘是六品中期,由她对付妖道,至於和尚跟殭尸就交给我,儘量抓活的。” 端阳郡主见陆迟没给她派任务,当即不满:“那我呢?” 陆迟將发財塞到她怀里:“你暂且別现身,暗中为我们护法,我估计老道会有邪法,万一招出小鬼偷袭,你正好出手……” ……… “叮玲玲——” 小庙虽年久失修,但因为背靠山体,支撑还算稳当。 慧空摇动驭尸铃,后院地窖便传来“咚咚”声响,五头殭尸接连跳出,动作熟练、眼底血红,都是老僵。 秦老道面露火热:“好好好…这几头老僵品相著实不错,待我费些功夫,说不准都能练成铁甲尸,算你有些眼光。” 话音落地。 秦老道伸手抓住头肥羊,直接扯掉羊身蓑衣,那羊淋了雨,往地上一滚,竟然化作妇人模样。 老道又一抬手,五头殭尸便朝妇人跳去,妇人惊慌失措,却叫不出声来,眼看殭尸即將咬破其喉,庙门忽然传来气息波动。 “嗯?” 老道猛地转身,只见庙门嘎吱作响,院中林木摇摇晃晃,竟是突然起了大风。 隨著风声渐疾,一道鞭影猛地出现。 颶风捲起落叶飞,遮蔽视线,那鞭影像是条硕大黑蛇,从庙口长驱直入,径直將那妇人捲走。 与此同时。 庙门剑光大作,猎猎剑影好似雷霆,铺天盖地砸向院中,剎那剑波横起,覆盖方圆数十丈,威势又猛又急。 “乾坤一剑?!” 秦老道见多识广,当即认出这剑法门道,不由吃惊。 做他们这行犹如刀口舔血,被人伏击乃是常事,但被人用“乾坤一剑”伏击,还真是始料未及。 慧空知道老道多疑,生怕对方误会,急忙解释: “老哥哥,这事可跟我没关係,我在这猫两天了都没事……” 秦老道怒声打断:“少给自己脸上贴金,这是玉衡剑宗的乾坤一剑,出手者必定是內门嫡系,跟你有鸡毛关係!” 言罢,秦老道衣袍鼓起,袖中飞出一口钵盂,直接將自己罩在其中,挡住汹涌剑意,同时大喊: “外面可是玉衡剑宗的道友?老道早年跟剑宗有些——” 砰砰砰—— 话未说完,便被数十道剑影打断,那钵盂摇摇颤颤,竟有些龟裂。 慧空没想到秦老道如此不讲道义,关键时候居然只顾自己,当即嚇得满院子乱窜,防身法宝都碎了两个,抬脚就踹那金钵: “这剑宗弟子个个正义凛然,肯定不会跟咱们这些邪魔外道为伍,套近乎没用,你倒是先让我进去呀!” 秦老道不想跟道门嫡系爆发衝突,但见对方一言不发,只哐当攻击,也只得心一横,咬牙道: “若是再不收手,可別怪老道不讲道义,待会——” 咔嚓…… 金钵碎了。 * ps: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追读orz! 第二十一章:激战,紫玉春灵蟒 秦老道有心讲和,没想到对方不仅不讲道义,甚至打碎他的金钵,当即大袖招展,背后黑伞哐当撑起。 “颯颯——” 黑伞撑开旋转,两道黑雾喷洒而出,凝聚成两道鬼影。 两道鬼影都是经年老鬼,拍拍屁股就知道要做什么,当即吐出数团鬼火幽焰,直衝破庙门外。 慧空见状急忙躲到殭尸后头,秦老道已是六品后期,又擅长赶尸养鬼,路数野得狠,连他的金钵都被打碎,可见对面实力不俗,急忙劝道: “哎呀,都到这种地步,老哥哥莫爭一时意气,先跑为敬呀!” 秦老道被人当面打脸,怎甘如败犬逃窜,更何况跑得了吗,冷哼道: “老道虽半截入土,但也不能被人骑著脖子拉屎,否则传出去还怎么混?” “……” 你姥姥的,大家本身就是妖道,这时你装啥呀。 慧空左看右看,想寻找跑路法子,然而就在这时,院內忽然起了颶风: “呼呼~” 一道黑影踏风而行,犹如狂龙出海,一鞭就抽了过来。 ?! 慧空脸色剧变,急忙捏决念咒,腰间驭尸铃急促响起: “叮玲玲——” 陆迟藉助游龙颶风阵,疾驰摸到院中,越过秦老道的鬼火封锁,直奔几头殭尸跟慧空。 慧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当即催动五头老僵,殭尸力大无穷,直接迎面攻来。 “嗖搜~” 陆迟见状没有后撤,身后真气涌动,形成数道剑影,直接朝著老僵砍去: “轰隆隆——” 诛魔剑光爆射,剑气轰鸣激起颯颯声响,周遭桌椅板凳被剑气搅成齏粉,犹如天女散四散开来,瞬间淹没五头殭尸。 颯颯—— 天地间猛然一静,似乎连飘然细雨都静止下来。 慧空瞪大眼睛,只见那剑影先是如萤火一瞬,而后铺天盖地席捲而来,耳畔破空声轰鸣,眼前灰白一片。 等到风声再起、雨丝再溅,五头殭尸脑袋已经滚落在地,腥臭脓血喷洒而出,混合雨水蔓延。 “哐当——” 慧空下意识后退,却见眼前黑影闪过,连对方如何出手都没看清,便被踹飞出去,身体撞碎磨盘,当即鲜血直喷。 “嗖——” 与此同时,训妖宝鞭呼啸而出,將慧空捆成麻。 “嘶……” 秦老道著实没料到慧空交代的这么快,当即操控一头恶鬼朝著陆迟而去,咬牙道: “不过毛都没长齐的娃娃,就算一打二,老道也不怕!” 陆迟袖中飞出数道符籙,符火暴涨如瀑,涌向狠厉恶鬼,同时退至元妙真跟前: “这老道不过六品后期,竟然能养出七品恶鬼,手段不俗啊……我来对付这两头恶鬼。” 元妙真是六品抱丹境中期,但毕竟出身剑宗,確实不怕老道,可听见陆迟语气艷羡,生怕他误入歧途: “以自身血气养鬼,固然能得到助力,可对身体消耗十分庞大,无异於饮鴆止渴、自毁根基。” 陆迟面色冷肃:“放心,我是正道。” 元妙真点头,当即掏出一枚八卦镜,重重朝著地面拍去,地面光芒大作,形成阴阳八卦图,將老道跟两头恶鬼隔绝。 “咔嚓——” 元妙真运气凝冰,八卦阵內寒气逼人,隨著她身影浮动,天蓝色冰莲在阵中怒放,看似纯粹轻柔,实则暗藏杀机。 “老道行走江湖多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本不欲跟你们这些后辈计较,既然你们咄咄逼人,莫怪老道无情。” 秦老道怒骂连连,灰袍翻滚之间,十几只青色鬼爪狰狞而出,直衝元妙真脖颈。 元妙真握剑飞起,右手捏出法决,天蓝色长剑光芒大作,剑芒与鬼爪相撞,將地面震出一道深坑! “……” 陆迟见仙子姐姐说话不利索,打架却相当凌厉,也就放下心来,当即挥手控出一排符纸,朝著两头老鬼打去。 鬼物阴邪,最惧雷法与火威,陆迟没有合適的雷法,直接祭出符籙,符籙无火自燃,凝聚成火焰符剑,狠狠刺向右侧老鬼心窝。 嗤拉—— 老鬼虽然阴狠,但到底不如妖魔体魄,哪怕迅速闪避,可还是慢了一步,被符剑砍掉了胳膊! 腥臭血气喷洒数丈。 陆迟一击伤敌,背后无形波纹震盪,诛魔剑法迅速成形,另一头老鬼却悄然而至,锋利鬼爪挡住符剑: “啊!” 符剑天克鬼物,老鬼登时惨叫一声,不再跟陆迟对轰,而是喷出滚滚黑雾,周围景象骤然大变。 “幻境……” 按照陆迟修为,真想杀两头老鬼用不了几招,但鬼物狡猾,善用幻术藏身对战,更会利用人心弱点。 面前古庙消失不见,周围成了一片乱葬岗,森森白骨从地下钻出,刺耳鬼叫扩散,犹如人间炼狱。 “破!” 可惜炼狱刚刚形成,陆迟手中符剑便剑影大作,咆哮衝散这片幻境,如暴雨梨刺入两头老鬼身躯。 诛魔剑法本就为邪魔而生,幻境瞧著逼真,实则皆是虚妄,力可破之。 “啊!!” 刺耳鬼叫响起,两头老鬼被符火包裹,一股恶臭在雨中蔓延,夹杂著草木潮湿气息,极其难闻。 陆迟手中血光迸发,一枚血剑骤然浮现,旋转间割掉两鬼头颅。 周围鬼气尽退,天空恢復清明。 陆迟超度两头老鬼后,没有耽搁时间,血影掌中剑劈开雨幕,朝著秦老道狠狠砍去。 ?! 姥姥的? 你小子这血剑显然不是正道,既是同道中人,不懂得高抬贵手的道理吗? 秦老道在心底怒骂,偏偏这玉衡剑宗弟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境界虽然高过一截,但也只能保证不被乾坤一剑劈死。 眼下两头老鬼被诛,二打一更是毫无胜算,秦老道顿时心生退意,袖口抖落出一把紫色长笛: “嘟嘟……” 隨著悠扬笛音响起,空气好像静默一瞬,继而林木摇晃,嘈杂“沙沙”声响起,如小雨敲打落叶,又似爬虫在背,令人毛骨悚然。 陆迟头次跟妖道交手,见其手段哨,不仅养鬼驭尸,甚至还有其他后手,比正道修者难缠的多,不由称讚: “阁下真是好手段!” “……” 秦老道眼角抽抽,不觉得这话是夸讚,身影如苍苍大鹰,朝著后方飞掠,笛音愈发高昂诡譎。 下一刻,一条紫色巨蟒骤然自林中窜出,狠狠扫向元妙真后背。 无数小蛇紧隨其后,发出嘶嘶之声,庙中涌起蛇潮,腥臭气息扑面而来。 趁著这个档口,秦老道转身就跑,他法门虽多,但都不精,操控的妖兽皆是低级,只能阻挡片刻。 “啪——” 老道刚刚冲天而起,半空雨丝突然骤停,继而破空声响起,一把紫鞭携雷带电,搅碎雨幕朝著老道抽来。 ?! 还有其他人? 老道猝不及防,眼见紫鞭直奔面门,只得挥洒浮尘,缠住紫鞭同时,朝著下方落去。 紫鞭被拽入院中,露出端阳郡主身影。 端阳郡主早就迫不及待,可又不好擅动,始终在等待时机,眼见老道使出御兽之术,她终於能公然参战。 “砰砰——” 端阳郡主储物袋飘出药粉,她单手聚集雨幕,雨水跟药粉混合之后,狠狠拍向地面:“我来对付蛇,你们去捉老贼。” 药雨轰然洒落,地面蛇群拥挤逃窜。 紫色巨蟒缠上端阳郡主,狰狞蛇头咆哮如雷,喷出粉雾。 陆迟眼见秦老道飞速逃遁,毫不犹豫御剑追去。 “钉钉——” 老道见陆迟穷追不捨,袖口再次挥洒,飞出数根黑钉。 黑钉迅疾猛烈,转瞬便至近前,等閒修者很难避开,更何况陆迟境界差了一截。 可就在黑钉即將衝进陆迟心口剎那,陆迟却身化清风左右闪避,硬生生从数道黑钉中穿行而过,手中长剑猛地劈出! 轰隆隆—— 剑气沿著山峦扫过,犹如狂龙出海,將雨水轰然炸开,水幕朝著两边斜扫,似將天地一分为二。 一剑截雨! 秦老道只觉无边气浪如翻江倒海而来,眼底掠过一丝讶异,没想到区区七品能打出如此威势,当即招出金丹。 “哐当!” 丹影浮现,形成金甲护盾,硬生生挡住这道剑击,两者相撞之下,金甲剧烈摇颤,似有龟裂之相。 老道骇然失色,没想到这一剑如此凌厉。 若死在剑宗弟子手中,尚且有些说法,若是栽在区区七品小道手中,真是臊得慌。 “轰!” 一念至此,老道顾不得金丹受损,马不停蹄朝著远处逃遁。 可就在这时,灰濛濛天际再次亮起微光,一道巨剑骤然自虚空浮现,带著崩山烈石之势,劈向老道后背。 乾坤一剑! 元妙真左手持剑,右手捏决,清丽身影临空而站,三千青丝飞扬,白袍猎猎作响,犹如神女临尘,斩出滔天剑意。 “砰——” 老道只觉空气静止,身躯好似陷入泥泞,那一点寒芒自背后劈来,转瞬便將他吞破,硬生生劈落在地,鲜血狂涌。 与此同时。 陆迟挥手打出数道黑钉,直接贯穿老道四肢,將其狠狠钉在地上,血水如注,转瞬染红地面。 “你的钉子不错。” 陆迟由衷讚嘆,难怪都说同行最难对付,老道这些手段,比六阶妖魔难缠的多。 战况落定。 陆迟回身看向远处,只见那条巨蟒咆哮连连,蛇身覆盖天光,重重倒向山腰,激起飞沙走石,泥浆四起。 等到尘烟散去,狰狞蛇头之上,高挑身影持鞭而立,如瀑青丝飞扬,国色天香的脸庞带著几分淡然: “小道尔,不足掛齿,无需恭维,先审这老贼。” 陆迟:“……” ……… 紫色巨蟒被杀,周遭小蛇係数退去,徒留一地残尸。 慧空倒在血泊之中,眼见陆迟提剑而来,急忙苟延残喘开口: “先別动手,有话好好说……” ?! 秦老道被钉死在地,但骨头还是硬的,闻言斥骂出声: “就知道禿驴都是软骨头,岂能不打即招?某家行走江湖多年,也曾与剑宗长老饮过茶,自认还算有些门面,如今既落到你们手中,要杀要剐隨你们便……啊!” 惨叫声痛彻心扉。 陆迟伸脚踩在黑钉上,脚尖用力碾磨,弯腰夸讚: “口气挺狂,就是不知道骨头硬不硬……妙真,你会不会雷法?” 元妙真正在发呆,忽然被点名,后知后觉点点头,继而手腕蔓延出紫色雷霆,雷霆顺著长剑流窜。 陆迟顺势抓住仙子姐姐手腕,直接將剑插进老道心窝: “看你手段哨,寻常手段多半对你无用,既然这样就给你电成焦尸,反正有那禿驴在,你活不活都行……” 端阳郡主桃眸微眯,怀疑陆迟占闺蜜便宜,急忙上前一步,冷声道: “本郡主审过不少江湖人,无论妖道还是妖魔,就没有能扛住镇魔司刑罚的,我劝你识相一点,免受皮肉之苦。” 秦老道被电的嘴歪眼斜,艰难张嘴,示意陆迟且慢,就在陆迟以为他要继续放狠话时,却听老道开口: “好,既然郡主娘娘都亲自开口了,我便给郡主娘娘一个面子,免得伤了江湖人跟朝廷的和气。” “……” 陆迟猝不及防,眼角狠狠一抽。 这老东西真是脑子有病。 但料想也是,若真有江湖侠士的气节,八成也不会做妖道。 慧空亦是张了张嘴:“你…你早点这样不就好了……” 秦老道冷哼:“你懂什么风骨?” “……” 端阳郡主也没想到自己面子这么大,抬手拨开陆迟手腕,挤在两人中间,面色颇为冷艷,犹如审问案犯的女修罗:“说吧。” 秦老道咽掉口中鲜血,冷声说道:“我仰慕庸王已久,这才愿给薄面,若是换做旁人,拧死也不会丟了气节……” “实不相瞒,我跟禿驴皆是佘老太爷手下,老太爷盘踞南疆、益州已久,时常下山劫富济贫,跟镇魔司有些梁子……” “……” 陆迟见他还在嘴硬,一脚踩在他心窝:“差不多得了,装什么大尾巴狼?劫什么富济什么贫?” 秦老道齜牙咧嘴道:“劫百姓的钱,接济我们自己…柳树村马匪案、还有近两年的案子,都跟佘老太爷有关,我也是被逼无奈。” “你们查的魁,就是这头禿驴杀的,他们两个都是探子,可那娘们却忽然想从良,禿驴这才杀了她,我劝过也没用……” ? 陆迟表情一冷,没想到魁案还牵扯到马贼案,不由怒火攻心: “烧杀抢掠、屠杀百姓,你们修行就是为了这个?妙真,再电他几回,然后丟进镇魔司滚两回大刑再审……” 端阳郡主也玉面铁青,马贼案恶劣程度能载入益州史册,这群混帐死不足惜。 刚想亲自电一电,心口却忽然发闷,一股躁动自丹田蔓延…… 端阳郡主蛾眉紧皱,后知后觉问道:“等等…刚刚那条巨蟒是什么品种?” 秦老道都准备好有问必答了,冷不丁听到这话,还有些愕然: “紫玉春灵蟒,没毒……” 赤练山特產,紫玉春灵蟒,品性相对温和,常被修者训为妖兽,也確实无毒,但却是蛇中火兽,喷洒的口气中含著燥火,可使人精血沸腾。 这火气倒不棘手,温泉水可破之,所以算不得毒。 但中招了也不会太舒坦。 端阳郡主意识到自己大意,当即將慧空跟老道抽晕,取出信號弹燃放。 陆迟见郡主娘娘忽然乱了章法,不由问道:“怎么了?” 端阳郡主本想让闺蜜带自己离去,可想想闺蜜“智商”,八成还得让她指路,只能道: “镇魔司的人很快就到,阿矜你在此等候,陆迟赶紧带我回府,有话路上再说……” 陆迟也没囉嗦,抬手又补了两刀,確信老道跟慧空彻底没有反抗能力后,才道: “真真姑娘,发財跟鬼娃娃就先交给你了,先行一步……” 第二十二章:啪~【求追读】 庙子坍塌大半,残尸七零八落,雨珠混合血水泥浆流淌,腥臭与潮湿腐烂气息搅在一起,刺鼻难闻。 元妙真白裳刺目,好似灰濛濛天地间唯一亮色,她眨了眨眼睛,绝美无暇的脸庞有些许茫然: “啊?” 不等她追问清楚,就见陆迟抱著自家闺蜜离开,速度相当快。 元妙真风中凌乱,望著院中尸堆半晌,才默默站起身来,將老道赶来的羊群跟那位昏迷妇人,拖到破庙避雨。 而后又找到藏在山石后的发財与鬼娃娃。 “嗷呜?” 发財见到仙子姐姐自己过来,朝著左右看了看,眼底还有几分疑惑——我家道士呢? 元妙真知道发財有些灵性,但不多,此时见它手舞足蹈,以为它在耍宝,便也微微歪著脑袋看它。 天色灰青,树叶哗哗作响。 一人一虎相视半晌。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发財见仙子姐姐有点呆,索性放弃交流,直接躺在大石上,无语凝望苍天。 “……” 元妙真半晌都没琢磨明白意思,也没有继续强求,弯腰將发財捞进怀中,严肃道: “他让我看著你们,我得为你们负责。” 鬼娃娃瞅著那把天蓝色长剑,硬是不敢吭声,老老实实跟在后头。 约莫半个时辰后。 赵闻峰带著下属著急忙慌赶到现场,远远就见破庙老树上坐著一道人影。 姿態端正、面色清冷,雪白长裙在风中猎猎作响,怀里抱著老虎,剑柄上掛著一个鬼娃娃,严肃的守著庙宇。 ? 赵闻峰稍稍一怔,落地后看向院中一地残尸,眼底疑惑更甚:“元姑娘,郡主娘娘呢?陆少侠呢?这是怎么回事?” 元妙真微微垂眸,认真道: “那两人是匪寇,能审出东西,阿昭被陆迟抱著离开了,很急,我没来得及细问。” 言简意賅,意思明確。 “……” 赵闻峰眼角一抽,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当下没敢多问,急忙招呼下属清扫现场、解救被造畜术残害的百姓。 ……… 另一边。 陆迟看端阳郡主方寸大乱,意识到事情不对,当即吩咐元仙子留守破庙,自己则是隨郡主娘娘离开。 可两人刚刚走出破庙,就见郡主娘娘玉面通红如霞,白皙额头冒出细密汗珠,双眸含醉迷离。 ? 陆迟略通医术,看到这幕便猜出几分,不由皱眉: “那老道竟敢偷偷下毒,可我跟真真姑娘怎么没事…罢了,你站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砍他两剑,看看有没有解药……” 端阳郡主见陆迟拔剑就要去砍人,急忙拽住他的手腕,解释道: “是那头紫玉春灵蟒,此蟒无毒,但却属火,若不慎沾染它喷出的粉雾,则会热血沸腾,不过问题不大,温泉水可解之。” ? 陆迟对妖兽了解不多,但听郡主娘娘描述,不由眉头一跳…… 这不椿药吗? 端阳郡主见陆迟表情不对,就猜出他的想法,咬牙道: “別胡思乱想,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毒可不耽误打架,只是有些燥气罢了。” 陆迟见郡主娘娘腿都软了还在嘴硬,只能將她拦腰抱起,边问道: “没胡思乱想,只是这玩意不该用冷水解决吗?或者运功逼出即可,非要用温泉?温泉水灼热,確定不会越来越躁?” 端阳郡主虽然嘴,但还是头次跟男子亲密接触,感受著腿弯间那张大手,心神都有些恍惚,羞愤道: “你还说没有乱想?这又不是椿药,用什么冷水?你一个道士,脑子里的心思还挺多,抱姑娘抱的也挺熟练……” 陆迟见出力还要被凶,当即手腕一松: “我一个道士確实不便抱著郡主,郡主娘娘自己御风吧。” “誒?!” 端阳郡主猝不及防,眼看下方是万丈深渊,下意识抱住陆迟脖颈:“错了错了…开个玩笑,別生气嘛。” “……” 陆迟见好就收,也没得理不饶人,脚下生风朝著城中方向奔行。 端阳郡主本就不舒坦,眼下两人身躯相贴,心底更加躁动,下意识没话找话,伸手摸向紧实腰身: “早就想问你了,你怎么使用软剑?使用软剑便罢,偏偏还有剑鞘,好生奇怪……” “嘶…別乱摸!” 陆迟倒吸了口凉气。 郡主娘娘本就身段丰腴,此时中了巨蟒火气,浑身都烫了起来,他就像抱著块烙铁似的,能清晰感知到丰盈弧度跟柔软轮廓。 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手掌又被沉甸甸的月亮压著,稍稍动弹就能深陷其中,想清心寡欲都难。 眼见郡主小手不老实,陆迟呵斥一声,皱眉解释道: “软剑是师傅赠予,便拿著用了,但总觉得不够瀟洒,这才画蛇添足给配了个剑鞘,用著用著也就顺手了……” “回头等事情结束,我送你一把好剑……”端阳郡主靠在陆迟胸膛,想方设法转移注意力:“咦,陆迟,你心跳怎么这么快……” 说著还抬手按住健硕胸膛,似乎想细细感知一番。 ?! 陆迟见她都这样了还不老实,也有点上头,抬手就对著肥美月亮抽去: “別瞎折腾,我可不是正人君子,待会儿你哭都找不到调。” 啪~ 清脆巴掌声响起,衣裙掀起臀浪。 端阳郡主浑身一颤,神色又惊又愕,著实没想到陆迟敢抽她屁股,也意识到自己举措不妥,声音都哆嗦起来: “別在意別在意,我就是脑子晕乎乎的,想转移一下注意力,怪我手贱……” 呼呼~ 山风呼啸,携卷料峭春寒。 陆迟被寒风一吹,心底旖旎散去几分,见郡主娘娘直哆嗦,也没敢继续冒犯,万一过头了不好收场。 一炷香后。 陆迟急速奔回城中,眼看著官巷一水儿豪华大宅,不由眼晕: “看著都差不多,到底哪个是你家?” 端阳郡主脑子迷迷糊糊的,闻言还有些发懵:“嗯?” ? 陆迟见郡主懵了,连人话都听不明白,抬手就抽了一下: “啪~” 端阳郡主一个机灵,桃眸轻颤:“大胆,又抽本郡主!” “没想真抽你,你家在哪?” “哦…左边门口放白虎的就是……” “白虎?不都放狮子吗。” “你不懂,白虎招財……” 两人交谈间,陆迟翻身越过宅子,顺著方向前行,果然就见院中有一汪温泉池,四周有水榭凉亭遮挡,水雾裊裊如仙似幻。 此地属於府邸后院,没有郡主娘娘吩咐,平时只有绿珠能来去自如,此时静悄悄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噗通~” 陆迟见状,二话不说就將郡主娘娘丟了进去,珠圆玉润的身段儿落水,当即激起几道白色水浪。 许是火气真的太过灼人,端阳郡主入水瞬间,身子骨就如蛇般柔软,顺著温泉池壁滑了下去…… “咕嘟咕嘟……” 池中冒起一连串泡泡。 ? 我去……… 陆迟眼皮一跳,没想到端阳郡主连这点行动能力都没了,急忙下水將其打捞上来。 “咳咳……” 端阳郡主本就被折磨的欲生欲死,冷不丁被丟到温泉池中,脑子確实清醒许多,但浑身上下也都湿透了。 天青色劲装紧紧贴著丰腴身段儿,隱约可见圆润弧度,乌髮湿漉漉披散脑后,那张国色天香的脸庞红如云霞,整个人就像一株水润粉牡丹。 眼见陆迟將她捞上来,端阳郡主羞愤抱住前胸,银牙紧咬: “陆迟……你想淹死我?” “我也没想到火气这么顶,你坐都坐不住……”陆迟有些无奈:“现在感觉如何了?若能自主,我就先回去了,发財还在真真姑娘那边寄著呢……” ?! 端阳郡主见陆迟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惦记自家闺蜜,轻哼道: “你现在折返过去,也是白费功夫,不如在府中等候,阿矜跟我住在一起,她回城也是来这里。” “……” 陆迟稍作思索:“也好……那你解你的,我在旁边等著,若有需要隨时喊我。” “嗯哼。” 端阳郡主板著脸,但因为面颊粉红,此时非但没有威势,反而像是颗水润蜜桃。 见陆迟去往凉亭打坐,端阳郡主不再多言,当即坐在泉中运功。 隨著手捻法决,鬢间白雾蒸腾,一股灼热缓缓逸散,与温泉水流相融,滋养身躯。 这也是紫玉春灵蟒的妙处。 虽然火气躁动难耐,但若用温泉水解之,亦能淬炼体魄。 陆迟见郡主娘娘情况稳定,也就放下心来,准备奖励一下自己。 ……… 度厄古碑烟雾散去,关於几头殭尸妖鬼的生平概览便一一浮现。 五头老僵倒是无甚好说,皆是普通百姓,死后被赶尸匠挖坟掘墓,炼成殭尸倒卖,后被慧空买下。 “难怪赶尸匠的下场多半都悽惨……” 无论什么年代,挖坟掘墓,都是天打雷劈的缺德事。 可惜此类事情屡禁不止,莫说挖坟掘墓,害人性命炼尸养鬼的也比比皆是。 度厄古碑阅完生平,掉落五粒淬体丹,服之可提升体魄,淬炼肉身。 “这倒是好东西……” 修者修术重要,淬体同样重要,陆迟將丹药收好,看向另外两头老鬼的生平。 老鬼经歷倒是有些出人意料。 两头老鬼生前是夫妻,出身东域道门,夫妻二人男修大六壬、女修奇门。 这两术出自易经一道,高深莫测,跟太乙神数並称三式。 其中奇门以地元为主,体系精妙玄奥,九宫八卦变幻无穷,以空间为主,时间为辅,可测集体事。 而大六壬以人元为主,类象眾多,取象立体灵活,仅十二神、十二將便深奥难测,可测人事。 两道奥妙无穷,若是研究透彻,可凭藉此道登峰造极。 可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规矩,此道门的规矩便是要求弟子术法未精之前,不得在江湖擅用此术,避免引起变数、影响因果。 结果这二人不顾师门教诲,屡屡犯戒,最终惹出祸事,被逐出师门。 两人虽没学到精髓,但仅仅略通门道,也足以在江湖混口饭吃,偏偏贪心不足,非想高官厚禄。 后来因门道不精误了大事,便被斩首示眾,恰好秦老道目睹此事,用邪法將两人练成鬼物。 “……” 陆迟纵观两头老鬼生平,倒是对奇门遁甲颇感兴趣,可惜此道高深,绝非看两本书就能研读明白的。 放眼四海九州,依靠此道登峰造极的大能也屈指可数。 度厄古碑掉落奖励,一本养鬼秘术、一粒真言丹。 真言丹顾名思义,服用后可令人说真话,效果半个时辰。 而养鬼秘术里面详细记载著养鬼法子,包括如何结契、如何让鬼变得凶恶、如何防止鬼物反噬等等,並且著重提到养鬼对修者的影响。 比如跟鬼接触多了,修者宝体污浊、真气不再纯粹。 再比如容易影响神识健康,一旦神识混乱,容易走火入魔。 不过也同样说了解决之法。 比如找一样合適的魂器,让鬼物寄身,彻底隔绝鬼物阴邪之气。 秦老道使用的那把伞便是魂器,两头老鬼平日便住在伞里面,不过那伞品级不高,没有大用,所以秦老道才越来越“妖邪”。 “若是找到合適魂器,未尝不可一试……” 陆迟身为正道,虽然十分唾弃妖道之法,但如果是他来用,那自另当別论。 妖法之所以被称作妖法,那是因为使用的人不正经。 若是使用的人是正道侠士,那妖法还能叫妖法吗? ……… 与此同时。 赵闻峰带队將破庙处理乾净,又派人將被造畜术所害的百姓送回家中,这才捆著秦老道跟慧空回城。 可瞅著怀抱白虎、剑拴小鬼的女神仙,赵闻峰稍作思索,开口道: “此地已经清理乾净,审讯的事情交给我们即可,元姑娘不如回去歇息?我看捆禿驴的鞭子像陆少侠的东西,劳驾姑娘一同带回?” 元妙真也担心闺蜜出事,闻言轻轻点头:“也好……” 赵闻峰连忙將训妖宝鞭解下,亲自双手奉上,斟酌提醒道: “郡主娘娘忽然离去,其中必有缘由,姑娘快快回吧,若是有事,儘管知会镇魔司。” “嗯。” 元妙真接过宝鞭,抱著老虎翩然离去。 赵闻峰望著女神仙背影,齜牙咧嘴半天,心底有些发苦:“道神保佑,那姑奶奶可千万別出事啊……” 李不安正在旁边研究殭尸尸体,闻言就道:“能出什么事?首先郡主定有隨身法宝,其次元姑娘和陆迟跟著,还能受伤不成?” ?! 赵闻峰觉得李不安只长年纪不长脑子,没好气道: “怪不得你去趟青楼都能被骗,你脑子里除了尸体之外还有什么?” 他担心的是郡主受伤吗…… 庙外那具巨蟒尸身,显然是紫玉春灵蟒,而此蟒有“蛇中情兽”之称。 “郡主娘娘可是雍王的掌上明珠,陆老弟你最好別犯错……” 赵闻峰愁的牙疼,抬腿踹了脚李不安,不耐道:“他娘的,抓紧回去,好好审审这两个老贼!” 第二十三章:我觉得陆迟不过如此! 天色渐暗,官巷大宅亮起廊灯。 端阳郡主仍在温泉盘坐,脸颊红霞已经消散,衣裙绷紧,葫芦形身段坐的很端正,周围粉雾迷漫,正在利用火毒淬体。 陆迟也没干坐著,服用了五颗淬体丹奖励自己。 丹药淬体算是常见路数。 不仅能强化肉体,还可增强力量、速度等等,大幅提升肉身的上限,只是炼丹不易,等閒家庭消费不起。 淬体丹是超度五头老僵的奖励,与一般的淬体丹关係不大,而是跟殭尸有些关联,服用后肉身如同铜墙铁壁,堪比铁甲殭尸。 陆迟从前体魄也很强健,但那需要自身真气加成。 比如对敌时將真气集中在一点,以此抵抗攻击、或者发出攻击。 但服用这些淬体丹后,无须运功,身体也是硬的。 淬体丹入腹即溶,灼热力量蔓延至四肢百骸,犹如滚滚炉火一般,淬炼全身关窍经脉。 陆迟闭目运功,利用真气消解丹药灼热,而后认真炼化药力,保证不浪费一分一毫。 时间匆匆流逝。 转眼半柱香过去。 陆迟將丹药效力全部吸收,缓缓睁开眼睛,明显感到身体力量如大江澎湃,血肉好似重塑,每寸都硬如钢铁,散发著淡淡光泽。 “所以……是每一寸都很硬?” 陆迟攥拳稍稍用力,便將亭中石凳砸碎,心底不由欣喜。 道法固然重要,可皮也得厚。 否则跟妖魔近身搏斗,不就等於法师被战士近身,不得被按著摩擦? 再往下感知,明显感到坚如磐石,淬体丹诚不欺人,效果相当猛劲。 就连腿毛都坚韧些许。 “身体强度有了,但境界稍有不足……” 陆迟已是七品聚灵境后期,短短半年时间就练到这种境界,也堪称天骄,但他有渡厄古碑辅助,自然不能以正常修者而论。 既然都开掛了,总要看看掛的极限在哪。 可惜渡厄古碑目前只有辅助作用,不能代替修炼。 “不过就算境界未破,但淬体小有所成,再碰到秦老道之流,就算没有真真姑娘联手,应该也能打打看……” 陆迟默默分析,不过具体如何,还要在实战中检验。 若有机会,还要练些高阶武修功法,才能相辅相成,不算辜负这身体魄。 “哗啦啦~” 正思索间,旁边传来水声。 陆迟思绪被扰,下意识转头看去。 只见端阳郡主自水中站起,乌髮披散,浑身湿透,水珠顺著丰腴曲线滚落,隱约可见里面双鲤戏荷的肚兜,若隱若现相当惊人。 陆迟看了两眼,当即目不斜视:“魏姑娘感觉如何?” 端阳郡主虽然嘴上,但毕竟是大姑娘,如此芙蓉出水,尚且有些羞涩,强装镇定烘乾衣裳,正色道: “紫玉春灵蟒虽然不太乾净,但有淬体之效,此次算是因祸得福,体魄强健些许,今天的事情还要多谢你,想要什么奖励?” ? 奖励? 陆迟目光落在那宏伟胸襟上,確认道:“什么奖励都行?別等会我提出来,魏姑娘又不乐意……” 端阳郡主知道自己身份高贵,但身材却颇为“下作”,生怕陆迟让她以身相许,警惕道: “话虽如此,但你不能提过分的。” “那算了,郡主娘娘没啥诚意,提了也没意思,下次吧。” ? 你小子还真想提过分要求? 端阳郡主桃眸似笑非笑,有些不太乐意:“本郡主又不是小气的,只要你提的合情合理,我还能驳你不成……” 陆迟其实也没啥想要,纯粹戏弄郡主娘娘:“开玩笑的,今天的事情本就顺手为之,魏姑娘若真想感谢,就多去浮云观拜拜,也算添点人气。” “……” 端阳郡主见陆迟如此侠肝义胆,眼底欣赏之色愈浓: “浮云观虽然观小,但架不住有真仙,发扬光大是早晚的事。不过益州乃是边陲,比不得中土前程远大,陆少侠有没有想过去中土发展?” 陆迟闻言皱眉,以为郡主娘娘想拉拢他做魏家姓奴,当即拒绝: “益州虽小,但却是家乡,將来的事情很难说,但现在確实没有离开的想法。” “这样呀……” 端阳郡主有些遗憾,但深知点到为止,没有继续多言,目光瞟向旁边粉碎石凳,眉头微微一挑:“嗯哼?” 陆迟摊了摊手,颇为无奈:“不知道呀,就轻轻拍了拍……” “……” 轻轻拍了拍就这样了? 我家凳子又不是泥捏的…… 端阳郡主眼神古怪:“你瞧著弱不禁风,劲儿这么大?让我试试看……” 说著便伸手过来,先是捏了捏陆迟臂膀,而后又朝著腰身处探去,似乎是想摸摸腹肌硬不硬。 ? 陆迟头皮发麻,当即按住乱动的小手:“誒誒誒,哪有这么撩拨人的?待会摸出问题来,郡主娘娘负不负责?” “……” 端阳郡主確实好色,但也不可能轻易白给,尷尬转移话题: “別紧张,纯粹看看你的身体强度…练的不错,確实还挺硬……阿矜怎么还没回来,嗯?说来就来……” 下一刻,府邸上空传来真气波动,白裳翩然落地,清丽身影迈步赶来。 元妙真担心闺蜜出事,结果落地就见两人坐在亭中,自家闺蜜手掌摸著陆迟腰腹,脸色还有些坨红。 ? 元妙真水眸轻眨,微微歪了歪脑袋:“你们在…双修?” “……” 陆迟脸都绿了,心道这女神仙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当即出言打断:“元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 端阳郡主如鯁在喉,庞大胸襟都气的颤了颤,揉著脑门嘆息: “今日对付巨蟒不慎受伤,多亏陆少侠將我送回,方才我在感知他的丹田,看看真气满不满,跟双修没半毛钱关係……” 元妙真眨巴著眼睛,认真道:“哦…原来不是双修。” 端阳郡主不知自家闺蜜从哪里看的谬论,生怕她再扯出什么骚话,急忙转移话题: “赤练山如何了?” 元妙真乖巧道:“赵捕头已经带人处理乾净,案犯也带回镇魔司审讯,这是发財跟鬼娃娃,我都看的好好的。” “……” 陆迟伸手接过发財,心底还有些不好意思,总有种自己跟郡主娘娘腻歪,骗真真姑娘看门的感觉,忙道: “今日事急从权,我跟郡主走的匆忙,没来得及交代清楚……总之多谢真真姑娘了。” 元妙真摇摇头:“陆少侠是阿昭恩人,是我们感谢你才对,我这里有一颗……” 陆迟怕她又要送丹,连忙抬手: “真真姑娘不必客气,我们都是朋友,互帮互助是应该的……不过我確实有一事想请教真真姑娘。” 聚灵丹固然珍贵,但一颗丹药效力有限,就算能突破瓶颈,也没办法夯实根基,倒不如不吃。 陆迟若收了聚灵丹,就相当於恩怨两清,不利於细水长流。 元妙真送丹三次未成,都有些怀疑丹药行情是不是飘起来了,訥訥道: “那好吧……陆少侠需要我做什么?” 陆迟也没含蓄:“我这有一颗妖丹,想將其炼成丹药,听郡主说真真姑娘对炼丹有些门道,这才想请教一二。” “……” 元妙真微微歪了歪脑袋,美眸浮现疑惑,似乎没想到陆迟会请教这么简单的东西,半晌才道: “这个简单呀,我可以帮你炼丹,还可以教你。” ? 陆迟本身只想藉手炼丹,没想到真真如此大方,纯属意外之喜: “多谢真真姑娘,那炼丹材料你统计出来,我来准备。” 元妙真点了点头,转身看向鬼娃娃:“那它怎么办?” 陆迟稍作思索:“养鬼不利修行,对鬼物自身也是折磨,交给我超度吧。” 获得养鬼秘籍后,陆迟对养鬼知识多了层了解。 修者养鬼是为提升实力,多会选用恶鬼、厉鬼进行饲养,像这样的童子鬼並不受欢迎。 其一,童子鬼心智不够,就算怨气深重,做事时也不如老鬼圆满,拍拍老鬼屁股,老鬼就知道干啥,但童子鬼你得调教。 其二,童子鬼为三岁前夭折,虽有怨气,但没被红尘捶打过,尚且纯粹,穷凶极恶者少,养之只能玩些小把戏。 当然,不乏有邪道用阴毒之法激发童子鬼恶性,但这需要耗费的材料,足矣养头知冷知热的老鬼了。 鬼娃娃闻言一个哆嗦:“別打娃娃!” 陆迟將它从剑上取下,轻声道:“放心,待超度后,你便可重新轮迴,好过被困在魂器之中。” 端阳郡主双手环胸,挤压出夸张弧度:“看不出来嘛,陆少侠还有颗慈悲心肠,若换做旁人,碰到这种小鬼直接打杀便是。” “……” 陆迟倒不算慈悲,只是尚有底线:“若是恶鬼自然死不足惜,它为人所害,能超度还是超度。” ……… 东巷,镇魔司。 赵闻峰自赤练山回来后,第一时间就想审讯犯人,结果两人受伤太重,虽然不至於嗝屁,但也爬不起来,正让医师处理。 李不安从大狱出来,想想方才的治疗场面,咋舌道: “这陆迟瞧著斯斯文文,下手是真狠啊,那老道胸前被拍碎,四肢被黑钉穿透,伤口焦黑,估计还被雷电过……” 赵闻峰倒不赞同这话:“女神仙跟郡主都跟著,怎么就说是人家陆少侠动的手?” “那你自己去瞧瞧?就那力道手法,一看就是男人的手……” “好啦好啦,就算是陆迟打的又如何?罪犯隨便打,留一口气就行。” 赵闻峰有点心不在焉,案件有了进展是好事,但郡主娘娘被陆迟抱走这事,他免不了有些担忧。 按理说这事跟他们没关係,人家年轻人乾柴烈火,就算真发生什么也正常,可偏偏雍王爱女如命,郡主婚事肯定要亲自把关。 若是郡主被边境道士拐跑,雍王必然雷霆震怒,估计连他们都会跟著吃瓜落。 “但话说回来,陆迟年少有为,就算在京城也是出类拔萃……” 赵闻峰审不到犯人,思维难免发散,朝著李不安问道:“你觉得陆少侠如何?” 李不安摸了摸下巴,认真道:“坦白而言,我觉得陆迟不过尔尔。” “嗯?” “也就长相俊点、说话斯文礼貌些、修为厉害些、身材高大挺拔些…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优点?” 李不安摊了摊手:“有我成熟稳重吗?有我相貌平平吗?头儿你若想提拔人才,还不如提拔提拔我……” ?! 赵闻峰见下属满嘴跑火车,心底邪火乱窜,抬脚就踹:“滚犊子!” 正骂骂咧咧间,有狱卒急匆匆跑了过来,迎面就喊道:“两名犯人已经甦醒,大人可要审讯?” 赵闻峰正憋著气,闻言摸了摸刀鞘,抬腿就走:“醒的正好,把火盆、绳索、醉骨麻还有痒痒蛊都带上……” 狱卒摇摇头:“大人不必麻烦,两人已经招供了。” “啊?!” 赵闻峰一头雾水,满脸难以置信:“还没审讯就招了?这年头妖道淫僧都这么没骨气?我去看看……” “不清楚,醒来就哆哆嗦嗦全都说了,师爷记都来不及……” 镇魔司牢狱设在城郊,多为关押邪门歪道所用,像作恶的妖魔,有条件就直接杀了,没条件也根本逮不住。 里面常年不见天光,腥臭潮湿,混合著酒味、菸袋气息,呛得人睁不开眼。 赵闻峰甫一进去,就见秦老道跟慧空规规矩矩站在墙边,老老实实交代著作案动机跟作案手法。 狱卒们还是头次碰到这种情况,手中持刀拿剑,儼然早就做好了酷刑准备,眼下只能面面相覷。 赵闻峰皱起眉头:“这么配合?” 秦老道也不想配合,可被陆迟打成这样,又丟尽镇魔司大牢,若不识相那就真没活路了,赔笑道: “小人被镇魔司浩然正气折服,深刻认识到过往行径罪该万死,只求將所知和盘托出,以拯救无辜百姓……” “闭上狗嘴!” 赵闻峰没工夫听他放屁,拿起供词看了两眼,脸色一变:“你们俩都是盘踞多年的马贼狗腿子?” 秦老道訕訕:“以往年轻不懂事,误入歧途,如今……” “如今你娘个西瓜皮!” 赵闻峰勃然大怒,一脚踹了过去:“马贼狡诈,还没用刑就招供,显然事情有诈,给他们餵点补气丹吊著命,然后丟到刑房滚一圈再审……” ?! 秦老道人都懵了:“誒誒?这不对吧?” 士可杀不可辱,都招供了还要用刑? 你们镇魔司什么臭毛病? 第二十四章:元老师小课堂,事已至此先脱衣服吧 满槐月,春景熙熙。 道观柳条已抽鹅黄新芽,檐下麻燕嘰嘰喳喳,引得发財上躥下跳,偶有香客登门供灯,祈求姻缘顺遂、学业有成、身体安康。 陆迟昨夜超度鬼娃娃后,也为其点了一盏明灯,可助阴怨尽散,再入轮迴,好过囚於世间百般搓磨。 度厄古碑掉落一粒补阳丹,服用可阳气旺盛、身体康健,等閒鬼物不敢近身。 陆迟对此丹兴致不大,倒是有些发愁道观的事情。 道观香火逐渐鼎盛,生意也越来越好,可他外出斩妖除魔时,道观便无人看守,无人接待香客,难免错过生意。 陆迟琢磨半夜,若是普通活计,养鬼养尸都能帮著干,可道观里面用尸奴、鬼奴,实在不合常理。 暂且不提尸鬼扛不住道观正气,就算真能扛住,香客见到也得嚇丟魂儿。 若是僱佣帮工,又觉得不对味。 思来想去,最好的方式是收徒。 但这个念头刚出现,便被陆迟否定了,首先收徒讲究缘法,其次他也没想过收徒弟,若是为了道观而收徒,岂非本末倒置。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总归观主外出,也不耽误香客上香。 至於生意,有缘自会前来。 倒也无需刻意。 …… 晨光熹微,益州城东巷。 陆迟做完道观早课后,便扛著发財下山,来到早餐铺子叫了两碗咸豆,佐以葱香的迷糊。 益州城区域划分鲜明,东巷为平民百姓场所,日常所需皆能买到,每逢早晨更是热闹,铺子座无虚席。 陆迟刚刚喝了碗豆,就见赵闻峰打著哈欠过来,身后带著两名衙役,旁边那位是仵作李不安。 “咦……” 赵闻峰远远就瞧见一团白毛,当即精神一振,快步走到餐铺中,边吆喝道:“先来二十笼包子十碗咸豆,再给老虎上个烤鸡腿……” 说著就坐到陆迟对面,笑呵呵道:“它吃饭应该没啥讲究吧?” 发財听到有鸡腿可吃,两只前爪摇的出现残影——虎虎不讲究,不像道士只给虎虎喝露水,虎虎饿。 “……” 陆迟正打算吃完饭去镇魔司,眼下碰到赵闻峰,便打听道:“没啥讲究,那俩犯人审的咋样了?” 赵闻峰倒了一盏茶润喉,喜上眉梢:“你还甭说,这回真审出点东西,这群马贼別想再跑了……” 陆迟当即洗耳恭听。 原来慧空禿驴只是嘍囉,负责潜藏在城內盯梢,专门观察富户,看看谁家更有家底、更容易得手。 而慧光寺香火鼎盛,来往香客多为乡绅,时不时还要高僧解惑答疑,稍微一套便能判断出家底。 慧空索性就在慧光寺出家,不仅吃喝住行有人管著,香火钱也能赚不少,关键还不用吃苦受罪,甚至备受尊崇。 至於魁明月,早年是官家女,后来流落青楼心生怨懟,偶然跟马贼搭上线,跟慧空一样,都是眼线。 自古为魁衝冠一怒掷千金的不在少数,明月以此筛选富户。 两人时常在慧光寺相见,交换情报经验,还算太平。 偏偏明月跟李生相爱,虽然经歷了蛇妖一事,可还是一门心思要从良嫁给李生,老话讲的好,贼窝进去容易出来难。 慧空约明月城外相见,本想规劝,后来规劝不成便起了杀心,利用买命钱这等歹术,让鬼物害了明月,最后又利用“蛇女”这个藉口全身而退。 “不过这禿驴知道的东西有限,平时都是通过秦老道联繫马贼,真正的消息还是这老道吐出来的……” 赵闻峰咬了口热腾腾的包子,继续叨叨。 据秦老道交代,马贼首领人称佘老太爷,年轻时便钟爱求仙问道,奈何天赋不足,没修出大门道。 但此人手腕颇强,早年落草为寇,没两年就坐到大哥位置,还搭上了太阴仙宗这条线。 马贼里头妖人不少,但普通人也多,之所以常年没有落网,靠的就是益州、南疆两头跑,钻边陲漏洞。 “这回露出马脚,也是因为南疆那头水源污染,开始追查清水蛊,马贼们去不了南疆,只能躲在益州……” 若在平时,慧空被迫刀人后,早就在马贼运作下窜到南疆山沟沟。 可这回南疆边陲戒严,全力追查马贼一事,镇魔司因端阳郡主缘故,也开始死命追查,马贼两头受堵,自然乱了方寸。 “这马贼在益州有三处据点,分別是甲子坡、万毒岭、翠云山,这都不是善地儿,妖魔横行,我已经上报益州总司,全力搜查……” 赵闻峰本不想报告上头,可如今盘子太大,他这边几个人手根本吞不下。 再者牵扯到太阴仙宗,著实不好搞。 赵闻峰嘆气道:“不过老弟放心,说好的报酬一分不少,若真查到马贼老巢,也按惯例一同前往。” 陆迟对此没有异议,他跟镇魔司合作本就为了妖魔,如今不用跟著搜山,最终也能接触马贼,自是好事: “那就祝镇魔司旗开得胜。” 赵闻峰举起咸豆碰了碰:“不过话说回来,我倒有一事想不明白,你说马贼盘踞多年,捞的钱財可不少,按理说南疆开始严查,他们退回益州应该消停点才对嘛。” 好歹等局面稳定再做打算。 何必鋌而走险? 李不安吃饱喝足,在旁边接话:“养蛊要钱、吃饭要钱、玩女人要钱、八成还跟太阴仙宗有点勾扯,哪哪都用钱,不抢不行唄。” 赵闻峰將咸豆一饮而尽:“也对,太阴仙宗臭名昭著,跟他们合作无异与虎谋皮,估计也得付出不少……” 眾人又嘮叨几句,便都吃饱喝足。 赵闻峰付帐就走,但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低声问道:“对了,听说昨天郡主……” 陆迟明白此话深意,严肃道:“郡主安康无虞。” 赵闻峰这才鬆了口气:“那就好…少侠慢慢吃,帐付过了。” “多谢。” ……… 吃完早饭,陆迟扛著发財来到官巷,凭藉记忆来到郡主府邸,门前左右摆放著白虎雕像,门扉贴著楹联。 上联是金殿玉阶承日月; 下联为朱门紫气绕乾坤。 再看横批:福禄寿禧。 嗬…听说此地曾是皇家宅院,如今看来传闻不假,这副楹联颇有气势,一般门户真不敢这么贴。 陆迟刚欲登门拜访,便见端阳郡主从里面出来,打扮的颇为瀟洒。 身著黑袍,头戴玉冠。 黑袍以金线滚边,纤腰盈盈一握,身材高挑,双腿修长,瞧著颇有气势,倒是胸前八成裹了束胸,团绣没有昨天那般鼓鼓囊囊。 端阳郡主瞧见陆迟打量楹联,隨口道: “这对联写的老气横秋,没什么意思,回头我让人换些风雅婉约的。” 陆迟笑了笑:“昭姑娘要去哪里?” 端阳郡主背负双手,昂首挺胸走到近前:“镇魔司那边有结果了,马承渊亲自赶来,带著术士搜山,本郡主案子跟到这里,总要去瞧瞧,走吧……” 陆迟眨了眨眼,意识到郡主娘娘误会了,解释道:“我是来找元姑娘的。” ?! 端阳郡主眉头一挑,面露警惕:“你找阿矜做甚?她虽来红尘歷练,但修行不可懈怠,再者你不跟著上山?” “搜山这事用不著我,镇魔司那边自有法子,找元姑娘是为了炼丹之事,昭姑娘放心,不会叨扰元姑娘太久。” “……” 端阳郡主眨眨眼,镇魔司线索已经有了,確实不好让陆迟做苦力搜山。 至於炼丹的事情,她早就知道。 “既如此……” 端阳郡主嘱咐道:“炼丹高深莫测,阿矜未必能讲明白,若有不解可问我,我可安排其他丹师解惑。” 陆迟拱手:“那就提前谢过棋昭姑娘。” 眼看陆迟转身进府,端阳郡主稍作思索,並未前往镇魔司,而是折回府邸,找到绿珠一通交代。 绿珠眼睛滴溜溜一转:“奴婢明白,郡主是怕元姑娘跟您抢陆少侠?” ?! 端阳郡主皱起眉头:“什么厥词?我跟陆少侠才认识几天?脾气秉性都没摸清,谈不上抢不抢。” “只是阿矜性格耿直,我怕他们相处不好……再者,若阿矜將来真喜欢陆少侠,我还能跟她抢不成?” “……” 绿珠纯粹是跟京城小姐丫鬟玩久了,耳濡目染说些骚话。 眼见郡主板起面孔,当即收起嬉笑之態,老老实实道:“奴婢这就去丹房门前盯著。” ……… 府邸后院颇大,分为日常住宿、修行静室、丹房等区域。 丹房坐北朝南,顺应天地之气,紫金炼丹炉坐镇『中宫』,下方设有火塘,用以生火炼丹,跟上方烟道相通,可及时排除烟气跟多余热气。 丹炉旁边摆著祭坛,供奉著一颗拳头大的金丹。 元妙真身著雪色长裙,款式简单,袖口收紧,墨色长髮高束,露出光洁额头,打扮乾净利落。 此时正手持三株香,跪在蒲团,口中念念有词;因衣裙修身,正好勾勒出柔美臀型,如青桃婉约。 陆迟进门便看到这幕,当即目不斜视,没有打搅。 待供奉结束,元妙真將三炷香插在坛中,这才起身看向陆迟: “昨夜我稍作统计,郡主府材料齐全,无须再採买置办,炼製妖丹比寻常炼丹简单,我先跟你讲解炼丹基础论解,若能有所领悟,日后便可自己炼製妖丹。” 元妙真坐到左边长案后面,小脸紧紧绷著,颇为严肃认真。 陆迟学习成绩向来不够理想,眼下摆正態度:“真真请说。” 元妙真正襟危坐,將面前一摞书籍递给陆迟,边道: “乾坤者,易之门户,眾卦之父母;坎离匡郭,运轂正轴;牝牡四卦,以为橐龠;覆冒阴阳之道,犹工御者,准绳墨,执衔轡,正规矩,隨轨辙……” “简而言之,外丹以乾坤为鼎炉,坎离为药物,模擬天地炼丹;內丹以身体为鼎炉,坎离代表肾精与心火,通过橐龠导引精气循环;而我们要炼的属於外丹之道……” “……” 陆迟抱著书籍,以为元妙真会稍作暖场,没想到如此单刀直入,张嘴就是炼丹论解。 元老师日常虽不善言辞,但讲起课来却口若悬河,此时端坐讲堂,细碎朝霞自窗欞洒落,映照她身就如霞笼白梅,清幽美丽。 陆迟凝神静听,初时还能听明白原理,可元妙真一念便是小半时辰,到后面著实越听越迷糊。 就连在门外守著的绿珠,都靠著门槛睡了过去,呼嚕声震天…… 陆迟考虑到元老师面子,悄悄打出一道真气,將外面呼呼大睡的丫鬟打醒…能听就听,不能听去房间睡。 “……” 元妙真头次开堂讲课,还有些许紧张,可见陆迟听的认真,才缓缓鬆了口气,讲完理论后,又补充道: “五行虽相剋,却又相辅相成,炼丹讲究阴阳调和。” “妖丹无法直接入体,就是因为阴煞之气太重,直接服用会影响修者纯正之气,而炼製妖丹,便是利用阳火祛除阴煞之气。” “我们可用赤阳朱果做臣,此物蕴含纯阳正气,至刚至阳,能中和妖丹阴煞。” “再以天雷竹做配,用雷霆之力净化妖丹杂质,配合离火炼製,便能成事,而离火之道颇为深奥……” “常言道,炼丹重技而轻材,此技首要为控火;火乃天地之精也,大能吞没丛海,小如萤火微光;丹师借天地之力控火,得天地之精华也。” “……” 元妙真滔滔不绝半柱香,见丹房內寂静无声,眨了眨眼:“嗯…你能听懂吗?” “……” 陆迟面色尷尬,难怪天下丹师甚少,仅是炼製一颗妖丹,便有如此门道,要想琢磨透彻理论知识,估计要不少时间。 更遑论其他高深丹药。 眼下听到元老师询问,陆迟如实道:“丹道著实高深莫测,虽然明白文字意思,可串在一起却颇为深奥……” 元妙真想了想,起身走到近前,安慰道: “初学丹道都是这样,多练几次就明白了,你若是准备妥当,我便开始帮你炼丹,你在旁边观摩?” 陆迟有自知之明,没打算一天就摸明白丹道,莫说如此复杂学科,就算是姑娘,你也得找准触点才行,便退至一旁: “劳驾真真姑娘。” 元妙真微微頷首,清幽眼瞳看向陆迟的黑色道袍:“那先脱衣服吧。” 陆迟:“?!” * ps:更新迟到了半个小时,抱歉抱歉,陆迟磕头啪啪啪啪 第二十五章:断尾求生(求追读) 丹房寂静无声。 陆迟稍显疑惑:“脱衣服?” 根据陆迟对炼丹的浅显了解,有丹师开炉炼丹前会沐浴更衣,但似乎无需裸体炼丹,难道丹神喜欢看猛男不成。 元妙真玉面平静,伸手指向陆迟衣襟,眼眸轻眨: “妖丹需以武火淬炼,丹房温度升的很快,炼丹时真气用以控火,避免真气波动影响丹火,不得使用真气控制体温,你会热。” “……” 原来是热…… 陆迟眼角抽抽,还以为裸著炼丹成功率更高,当下没有墨跡,不假思索脱掉外袍,抬手就欲脱中衣长裤。 元妙真见陆迟还想脱裤子,急忙提醒:“好啦,不用脱那么乾净。” “……” 陆迟这才合上衣襟,礼貌询问:“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元妙真抬眸看向发財:“將发財丟到门外,你在里面耐心观看。” 嗷呜? 发財正趴在墙角睡大觉,闻言抬起圆滚滚的脑袋,大眼睛里还有些许不解——昨天还抱著虎虎玩,今天就嫌弃啦? 陆迟知道炼丹需要静心,当即將发財赶去门外跟绿珠作伴:“准备好了。” 元妙真指了指丹炉旁边座椅:“坐在那儿就行。” 陆迟当即落座,表情认真严肃,他是真想学习炼丹,至少学会如何炼製妖丹,日后免得麻烦。 元妙真自长案后面拿出两枚玉盒,里面装著炼丹材料。 一枚鲜艷欲滴的红色果实、一截黑色发焦却隱约瀰漫紫电的竹节,分別是赤珠阳果与天雷竹。 “哐当——” 元妙真捧著两种材料坐下,掌心向上托起,绿蒙蒙的妖丹便飘至炉口,顺势进入丹炉之中。 炉盖金光烁烁,浮现数道深奥符文,紧紧封住炉口。 “这是封印类符文,能封困炉口,避免灵气外泄跟外界杂质入炉。” 元妙真双掌起风,炉底便吹起星星火焰,轻声解释:“先以武火猛淬,待半个时辰后,再放入赤珠阳果,天雷竹处於收尾阶段……” 陆迟连忙屏息凝神,默默记录知识要点。 ……… 万毒岭,白骨崖山洞內。 益州山岭虽多,山洞却有限,但架不住修者主动凿山;许多武修为了练体,经常以山峦练手,兴致来了还会掏个三室两厅。 白骨崖山洞开垦痕跡明显,隱约瀰漫尸气,显然是武修跟殭尸的杰作。 洞內布置精致,与普通宅院差別不大,一名金袍老者坐在鎏金虎皮大椅上,头髮白双目矍鑠,正怒目斥骂: “都怪你们做事大意,引得南疆追查便罢,就连镇魔司也像疯狗一样咬著不放,如今秦老道迟迟未归,只怕凶多吉少。” “一个个只知吃喝玩乐,让你们低调做事就是不听,如今两头受堵,处境艰难,好好想想该怎么办吧!” “……” 台下站著两名大汉,分別是佘老太爷左右护法,以青龙玄武命名。 两人低著脑袋,眼皮却悄悄撇向佘老太爷,到底是谁做事不低调啊,藏身山野还穿的金光闪闪,十里外都能闪瞎眼。 想归想,却不敢说。 青龙小声嘀咕:“在南疆受堵便罢,若是回来后消停些,益州也不会抓这么紧,偏偏您非要屠柳树村……” ?! 玄武觉得青龙不长脑子,眼睛一瞪: “青龙吾儿,休放厥词,此事是太阴仙宗指令,太爷亦是被迫,事已至此,不如联繫魅姬,让仙宗想办法。” “……” 佘老太爷混跡江湖多年,靠的就是行事谨慎,才能在南疆与益州之间来回流窜作案。 自从搭上太阴仙宗后,势力確实得到扩张,可同样不好管束,再加上仙宗做事不讲章法,这才落到如今局面。 佘老太爷越想越觉怒不可遏: “柳树村事件全怪太阴仙宗冒进,此事没什么好说,我这就联繫魅姬那臭娘们,让她给个说法,你们先下去!” 青龙玄武听到此话,纷纷鬆了口气,他们生怕老大给仙宗做狗,如今见老太爷有此骨气,也便放下心来。 待两名护法退下后,佘老太爷掀开鎏金坐椅,取出一枚莲铜镜,铜镜做工精致,只有巴掌大小。 佘老太爷將真气灌入镜柄,待灌满之后,铜镜逐渐变成磨盘大小,镜面泛起水波,浮现出一道妇人身影。 妇人身著紫袍,面色苍苍,虽然年华老去,却颇显韵味。 见到妇人瞬间,佘老太爷便立即扬起笑脸,弯腰就拜:“多日不见魅姬娘娘,娘娘风采依旧,老朽甚是想念……” 魅姬是太阴仙宗接引史,负责网罗英才入教,佘老太爷便是由她牵线,闻言皱起眉头: “穿这么金灿灿的作甚?不怕闪瞎眼?今日使用千里莲镜,有何事稟报?” 佘老太爷眼角抽抽,下意识扯了扯金色长衫,老脸笑如菊,將镇魔司与南疆事情尽数匯报: “当日娘娘执意要动柳树村,老朽这才鋌而走险,如今手下或已落入镇魔司手中,镇魔司势必咬著不放,还请娘娘指条明路。” 魅姬站起身来,淡淡道: “柳树村之事確实冒进,但別无他法,眼看即將功成,你甘心功亏一簣?如今局面已经铸成,只能断尾求生。” ?! 佘老太爷面色凝重:“娘娘的意思是……” 魅姬靠近铜镜,眼角眉梢挤出笑意: “老爷子辛苦多年,不就是为个功成名就、扬名天下?只要此事功成,老爷子就是太阴仙宗的堂主,届时四海九州都得敬你三分,如何决断,看你自己。” “……” 佘老太爷双目眯起,思忖半晌。 马贼看似有些名头,但跟仙宗相比,不过是江湖儿戏。 正因如此,一旦南疆跟益州两头堵,他们才会暴露的这么快,终究是草寇之辈,难登大雅之堂。 若不咬牙决断,日后更难收场。 趁机收拾了不听话的也好。 思至此,佘老太爷幽幽一嘆:“事已至此,总要设法收场,既然镇魔司想查,那就给他们一点功绩尝尝。” 魅姬柔声道:“老爷子当断则断,不愧梟雄之称,只需再撑一月,你我所谋势必功成,届时这点手下还算什么?仙宗有的是万千良才等您统驭。” “多谢魅姬娘娘提点。” “你我同舟共济,何须言谢?不过……” “嗯?娘娘有何吩咐?” “把你椅子上虎皮换了,什么身份敢用虎皮?少主最忌这个!” “好好好……” ………… 夜色渐深,益州城街巷却不显寂寥,时而有衙役打马而过,踏乱寂静春宵。 “咕嚕嚕~” 楠木马车停在郡主府前,端阳郡主自马车下来,径直穿过前庭,来到后院朱楼,远远就见绿珠靠著树打盹儿,旁边趴著一头老虎。 陆迟还没走? 端阳郡主亲自搜山一天,身心俱疲,本打算回房沐浴休息,眼下只能拐弯走到树下,踢了踢贴身奴婢的小腿: “你睡著了?” 嗖—— 发財一个激灵起身,警惕扫向周围,等看到来人是奶香姐姐时,这才重新睡下。 绿珠浑身一抖,眼神迷茫,等看清面前人时,急忙起身: “郡主回来啦?累不累?要不要奴婢帮你捏捏肩~” 端阳郡主眼神儿发冷:“你就这么办差的?等你睡醒,生米都煮成熟饭了。” “奴婢也没办法,里头在炼丹,连发財都被丟出来了,奴婢要是进去还得了呀…何况陆少侠也不是那种人。” “……” 端阳郡主自然知道陆迟不是浪荡混帐,可孤男寡女总要避讳,当即迈步来到丹房前,小心翼翼推门进去: “丹药炼的怎么样……呃?” 话未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窗外夜色淒深,丹房內燃著红烛,陆迟仅身著里服,衣襟半敞,露出健硕胸肌,隱约还有细密汗珠,衝击力相当惊人。 端阳郡主微微张嘴,眼底掠过一丝惊艷。 难怪能轻鬆拍碎她家石凳,表面瞧著弱不禁风,內里却如此刚猛…… ?! 陆迟见郡主娘娘非但没有露出女子娇羞,甚至还直勾勾盯著,急忙披上外袍,解释道: “丹房太热,这才脱掉外袍,棋昭姑娘回来的正好,丹药刚刚出炉,一起瞧瞧吧。” 端阳郡主猛地回神,嘴里还不忘夸讚:“嗬……身材不错嘛,平时没少炼体吧?” “还行,如果昭昭姑娘有兴趣,我也可以指点一二。” “……” 指点一二? 端阳郡主面色古怪,下意识挺直腰背,彰显自己雄厚本钱,意思相当明显——本姑娘还用得著练? “哐当~” 元妙真心思都在丹药上,根本没管自家闺蜜,起身打开丹炉,金灿灿丹药飘出,馥郁丹香扑面而来,颇为诱人: “此丹品质上乘,还有一道丹纹环绕,十分难得。” 陆迟接过丹药打量,原本阴邪森森的妖丹,此时已脱胎换骨,稍稍感知,便能感觉到浩瀚灵力,当下拱手: “多谢真真姑娘。” 元妙真香汗津津,额间乌髮微湿,闻言摇头轻笑:“不必言谢,只是费些时间罢了,你可懂了?” “……” 呃…… 我这就该懂了吗。 陆迟张了张嘴,有些如鯁在喉: “劳驾真真姑娘费心,待回观后势必细细研究,绝不辜负姑娘苦心。” “噗嗤~” 端阳郡主知道闺蜜讲课水平,抬手拍了拍陆迟肩膀: “嗯哼~本郡主看好你,丹房里的书籍全都送你,带回去好好研磨,不要辜负元夫子的栽培。” “咳咳……” 陆迟乾咳两声,不动声色转移话题:“搜山结果如何?” “唉……”端阳郡主面色微变:“提到这事就发愁,镇魔司几乎倾巢出动,但山也太大,需要些时日……” “哦,那我就先回去了。” 陆迟本就为了炼丹而来,眼下事情结束,也不好多留,免得打搅人家姐妹敘话。 端阳郡主也没挽留,目送陆迟离开后,才回身看向闺蜜:“你俩就衣衫不整的在丹房待了一天?” 元妙真边运气清除丹炉残渣,边回应道:“炼丹需一气呵成,自是如此。” “话虽如此,可你不觉得他那副打扮,很影响心神吗?” “我炼丹呢,没看陆少侠。” “……” 端阳郡主原本担心自家闺蜜被陆迟三言两语忽悠走,眼下听到这话,悬著的心算是彻底死了。 她想过许多可能,唯独没想过自家闺蜜如此刚直。 这就好比绝色美人摆在眼前,男人却知道练剑一般。 呵呵。 ……… 月色皎皎,山林却漆黑难行。 许是因为镇魔司搜山缘故,往昔游荡的鬼修精怪,今夜都少了些许。 陆迟踏过田埂、穿过山路回观,观內安静寂寥,唯有檀香裊裊,他將大门拴上,来到院中打坐。 修者讲究晨修晚练。 晨修靠金乌之气,晚练则依靠太阴之华。 难得月色皎洁,陆迟掏出蛇丹,直接吞吃入腹。 “轰——” 隨著丹药化开,磅礴灵气自丹田蔓延,犹如惊雷奔行。 妖修日月,采天地之灵气,久凝成丹,为其法力之源,性命之本;蛇妖这颗妖丹品质不高,但却凝聚了蛇妖毕生妖气精华。 如今经过淬炼,妖气悉数化作灵气养料。 陆迟双手结印,默念《天玄地清心法》心决,炼化丹药之力: “天玄无极,地清无垢;阴阳相生,玄清同流;纳天地之灵,化万物之机……” 天玄之气刚烈,而地元之气柔和,需用真炁引导炼化,使玄清之气在丹田交匯互补,化为己用。 此法炼化灵气速度颇快,不消半柱香功夫,那浩瀚丹力便被炼去大半,化作养料游走四肢百骸。 待全部吸收,丹田之气忽如江水奔流,似要破障奔腾,可每每到达顶峰之时,总有一缕气瀰漫阻挠。 陆迟稍作感悟,发觉这缕气虽弱,却如镜水月,始终无法抓住,不由静心思索。 “修道者,当法心並重也;然法力易得,道心难修……” 陆迟心有所感。 他本就是七品后期修为,而蛇妖为七品巔峰大妖,他服用蛇妖內丹后,体內真气澎湃,已达破境资格。 可真气来的太快,他的神识力量尚未跟上,还需顿悟。 老话讲,力量好修,道心难成。 法力为外物也,可借天地之力,丹药之助,渐次而成;道心者,內修也,需歷红尘之劫,悟天地之道,方得圆满。 绝非一日之功。 陆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並未强求,总归力量日益强盛,只需静待机缘顿悟。 “颯颯——” 有风吹拂入观,夜色中响起轻微腾挪之声,陆迟似有所感,转身朝著西方望去。 只见道观西边高墙趴著一道黑影。 黑影约莫三尺,褐色毛髮,尾长如毛掸,脸瘦嘴尖,见陆迟看来,急忙高喊: “仙师且慢,在下黄九,绝无恶意!” 第二十六章:黄妖夜诉,白水湖妖魔 夜凉如水,山林寂静,空谷足音格外清晰,犹如林木轻晃,窸窣作响。 月色照在高墙,映照出那东西身影,却是一头黄皮子,它小心翼翼站起身来,弯腰便是一拜: “小妖黄九,今夜贸然登门实属唐突,还请仙师勿怪,饶小妖一命。” 陆迟在山野早就见惯精怪,见这头黄鼠狼浑身清气繚绕,便按住齜牙咧嘴的发財,似笑非笑道: “你倒真是好胆色,提著脑袋冒险登门,是有何事?” 黄九面露惶恐,弯腰又是一拜: “仙师莫怪,小妖苦修五百载,不伤生灵不造杀孽,只求一线仙缘,奈何根骨愚钝,大道难窥,久闻仙师声名,想求仙师指点一二,小妖必感激不尽。” 说完此句,黄九连拜三下,那双眼睛清光熠熠,很是清澈。 《修行者记》有载,黄皮子狡黠灵慧,易生灵,然则性子亦正亦邪,极易走了歪路,一旦伤人,双目便会血红狠厉,自此绝了仙缘,变成害人恶妖。 坊间常有传闻,有黄妖躲在坟圈伏击过往路人,其速度似风、能迷人作雾,又被称作白毛风。 也有黄妖修炼小有所成,想走捷径,时常拦住过往路人討封,最终害人害己。 总之黄妖风评不佳,不受欢迎。 可眼前这头黄鼠狼浑身清气,非但没有杀气縈绕,反而灵气十足,举手投足间人模人样,颇有礼数。 陆迟见过精怪拜月,但还是头次见精怪登门问道,有心指点,便做出高深莫测模样,老神在在道: “夫妖族欲证大道,非惟炼气修法,更当积善累功;吞霞采露以炼形,济世度厄以明心;天律昭昭,无德不登真录;玄门荡荡,有功乃步瑶阶;二者兼备,方得霞举云升,脱胎换骨。” 黄九闻言一怔,竟跪倒叩首,声音带著几分哭腔: “仙师一言,真是醍醐灌顶,小妖自诞生灵智起,便严以律己,戒贪戒杀,然如此苦修,仍难庇友人……” “那白水湖妖魔不过三百年道行,却凶狠异常,小妖这才心有不解,半夜求道,若非仙师指点,小妖只怕心生魔障,害人害己。” ? 陆迟算不得仙师,只是见它颇有道行,这才指点向善,眼下听到白水湖三字,当即皱起眉头: “白水湖妖魔?你莫要惧怕,浮云观不斩好妖,且进观细细说来。” 黄九此行一是为了解惑,二是为了求助,闻言也没矫情,四肢腾挪间如风迅疾,稳稳噹噹落在院中: “实不相瞒,小妖深夜来访,除了求仙师指点,实则还有私心,想请仙师出手,救我友人何生。” “……” 陆迟查案收穫颇多,先是淬炼体魄如铜墙铁壁,又炼化妖丹真气澎湃,正想试试成色,闻言立刻精神抖擞: “此话怎讲?” 黄九见陆迟仙风道骨,俊如仙人临尘,不像常见修士那般凶神恶煞,心底稍稍放鬆,將事情和盘托出: “仙师明鑑,我虽为妖族,却热爱读书学字,半年前与秀才何生一见如故,时常谈论诗词歌赋,交情甚篤,但三日前何生却突然莫名失踪……” “我追寻他气息查到白水湖西岸,在湖边找到了他的残破衣衫,上面还有妖气残存,便猜测他被湖妖掳走。” “我施法击水挑衅,果见成效,一女妖衝出水面与我斗法,不料此妖修行虽短,可浑身血煞之气,实力强悍,我重伤而逃,连人形都无法维持……” 黄九声音悲戚,双目含泪,这正是他心生魔障的原因。 苦修五百余载,却被三百年的妖魔打的落流水,莫说报仇雪恨,自身都难以保全,心底难免怨懟。 “……” 陆迟听著黄九敘述,神色有几分恍惚。 他这是第三次听到白水湖此名。 第一次是在蛇妖记忆里面,他得知蛇妖出自白水湖;第二次则是蛇女,蛇女家住白水湖附近。 看来此湖真有灵韵。 陆迟早就想去看看,只不过被马贼案绊住手脚,眼下马贼案已有眉目,搜山也用不著他出马,倒是可以去白水湖走一趟。 若真有大妖作祟,於他而言也算好事。 思至此,陆迟回神询问:“何生既然失踪,家人可曾上报镇魔司?” 黄九嘆气道:“实不相瞒,白水湖靠湖吃饭,自是要拜湖仙的;据说那湖仙神通广大,能保佑白水湖风调雨顺、鱼虾鲜美,他们根本不信湖妖害人,甚至生怕镇魔司知道此事,为难湖仙。” “……” 妖魔多了,民间难免多些“野神”,这不算稀罕事。 只是“野神”到底有没有用,却很难说。 陆迟问道:“你可曾见过这湖仙?跟掳走何生的妖魔可是一伙?” 黄九摇摇头:“我倒是不曾见过,但往年白水湖確实还算太平,今年开始有些不对劲,据我调查,附近村落已接连失踪数位精壮汉子,不知是湖仙不敌妖魔,还是湖仙所为。” 陆迟若有所思:“既然如此,我便跟你走一遭。” ?! 黄九原以为需要费些口舌,没成想仙师如此乾脆,尚且有些愕然: “仙师慈悲,小妖拜谢仙师,但老话讲,遇观需拜,仙师可容小妖参拜神殿?” “隨意。” “多谢仙师。” 黄九忙不叠起身,小心翼翼走到神殿前,见神殿確实没有排斥他后,这才放心走入殿中,人模人样的虔诚跪拜。 待叩首结束,又从腰中袋里摸出几张银票,塞进功德箱中,方才起身。 “……” 陆迟微微挑眉,嘖……这黄妖还挺懂人情世故。 ……… 桃源乡位於益州东郡,南邻白水湖,西临翠云山,此地青鱼肥美、虾子硕大,常有乡绅富商亲临此地,为的便是吃口青鱼。 此地地如其名,农舍依山而建,远远望去白墙青瓦櫛比云连,炊烟雾靄一色,隱约可见满山绿树桃红,偶有百姓牧牛而过,如水墨渲染美不胜收。 “仙师,今日正是拜湖仙的日子,不知道那妖物会不会出来作祟。” 黄九根基受损,无法变为人形,就跟在陆迟脚边指路。 白水湖占地八百里,此时朝霞洒落,湖面波光粼粼,水雾縹緲间灵韵点点,看不出半点妖气。 若是妖魔藏於湖中,实难寻找。 陆迟决定先去湖仙庙摸摸底细,等到夜深人静时,再让黄九將湖中妖魔引出,瞧瞧到底是什么来路。 今日恰逢百姓祭拜湖仙,桃源乡村道颇为热闹。 百姓们敲锣打鼓,热闹非凡,街道茶楼酒肆免费布施,凡祭拜湖仙娘娘者,皆可免费饮茶听书。 其中不乏文人骚客,讚美湖仙贤德。 “新鲜出炉的驴肉包子~” “卖煤嘍~” 陆迟负剑走过闹市,商贩热情吆喝,隱约传来茶楼惊堂木声音。 湖仙庙坐落在村子中间,背靠一株粗壮桂树,庙宇不大,中间摆著一尾青鲤雕像,香火鼎盛,门前已经排起长龙。 庙前负责维护香客秩序的精壮青年,打量了陆迟一眼,见其肩扛白虎,脚边跟著头黄鼠狼,皱眉询问: “道长似乎不是本乡人?” 陆迟微笑道:“我是临近村子的修士,听闻桃源乡湖仙神通广大,特地来跟其论道,希望能得其指点。” 那汉子神色稍霽,笑著道: “原是如此,咱们村子的湖仙確实神通广大,不过等閒百姓无缘相见。” “无妨,真仙自古难见,论道讲究机缘,阁下可否讲讲湖仙事跡?在下仰慕已久啊。” “嘿……道长真会说话,这词儿听得舒坦,我便给你讲讲我们的湖仙。” 陆迟听汉子絮叨,大概得知湖仙庙由来。 据说两百年前,桃源乡每逢夏季便会多雨,造成大湖水位暴涨,时常发生水灾,淹没农田。 后有一年水灾,河水中忽然出现一道青影,那青影袖口一飘,便將洪涝引入附近山脉,救了桃源乡百姓。 此那后桃源乡便有了拜湖仙的习惯。 “虽然未曾见到湖仙真身,但当时水中涟漪泛滥,犹如鲤鱼戏水,再加上身影青光熠熠,当属青鲤仙……” 精壮汉子唾沫横飞,恨不得陆迟立刻改信湖仙。 陆迟面色含笑,心底暗暗嘆息,世道越乱,生活越苦,“野神”便越受欢迎。 前方庙宇祈福声接连传来,无不承载百姓心愿,可惜这湖仙只怕享不住如此香火。 陆迟目光扫过湖仙庙宇,最终落在那棵粗壮桂树上。 桂树约莫三人合抱,树根龙蟠虬结,枝条本该亭亭如盖,如今却树身漆黑,像是受过雷击,几欲腐朽。 “这棵桂树怎么回事?”陆迟问道。 精壮汉子正滔滔不绝,闻言倒是有些愣,訥訥道: “这树啊……从村子在的时候便在了,但去年忽然糟了雷击,硬生生被雷劈死了,村民们求湖仙娘娘救过,但没救活。” 正说话间,前方队伍忽然嘈乱起来。 不多时便群情沸议,附近百姓纷纷朝著庙宇跑去。 那汉子拉住一名老妇,急匆匆问道:“阿婆,前面怎么了?” 那老妇面色激动,哆哆嗦嗦道:“湖仙娘娘显灵了!青鲤神像口吐人言,说乡正家的柳元有仙人之姿,让今晚將柳元穿红戴绿送到湖边,要收柳元为徒弟,乡正都要激动坏哩!” 精壮汉子愣了愣,而后咬牙切齿: “我呸!那姓柳的有什么好?不就是皮相好点,居然有这能耐,引得湖仙娘娘青睞,都成家了还不消停,姓柳的著实可恨吶!” 汉子顾不得跟陆迟多言,著急忙慌朝著湖仙庙方向跑去,似乎想去爭取爭取。 ?! 湖仙显灵? 陆迟稍作思索,身影如风穿过长街,来到庙宇殿前,释放真气感知。 庙宇被围的水泄不通,百姓们跪地叩首,更有甚者激动的泪流满面。 陆迟观察片刻,並未察觉到妖气所在,估摸著妖物有特殊手段,本体並未过来:“看来无需我们准备诱饵了。” 黄九双目眯起:“仙师的意思是……静观其变,用柳元引出妖魔?” 陆迟点了点头,心底却有几分疑惑: “这妖物先是掳人,如今又光明正大索要祭品,如此胆大包天,难道真不怕镇魔司追查过来?” 黄九初来太平乡不久,平时也是跟何生相交,对此並不了解: “小妖不知,或许是仗著百姓信仰,常言道法不责眾,就算镇魔司过来,也得顾及桃源乡百姓。” 陆迟没有言语,回望粗壮桂树一眼,转身走向茶楼。 具体情况,待夜晚便知。 ……… 咕嘟咕嘟~ 白水湖某片水域下方。 深达千尺的湖底,建造著一座简易洞窟,洞窟由山石打造,约莫两栋房屋大小,此时两头妖魔正在爭辩。 为首的妖魔身材丰腴、皮肤白皙,双瞳成仙诡异褐色,脸上却长满了脓包,赫然是一头蟾妖。 蟾妖捧著一颗头颅,將脑浆吸食乾净,脸上脓包便消失不见,化作嫵媚女子,她大口喘著粗气,心情激动: “都说苦修百年不如食人一百,此话果真不假,不仅功力提升,就连脸上脓包也逐渐消退,如此貌美如,想必柳郎会爱不释手。” 洞窟內灯火幽暗,旁边站著位年轻男子。 男子身著灰袍,头戴绿帽,身形有几分佝僂,闻言有些伤怀: “蟾妹,就非要柳郎吗?我不行吗?” 蟾妖扫了眼龟妖,眼底讽刺不加掩饰: “你拖底都拖不明白,还想跟我双修?有时间做这白日的梦,不如祈祷主人赶紧功成,届时还能点化你三分,让你行动灵敏一些。” “灵敏?”老龟迈出一步,犹如八十老者:“我不灵敏吗?再者那柳元已经婚配,你就算骗来又有何用?” “那岂不是更好?连调教都省了。” “……” 老龟见蟾妖屡劝不改,只能搬出背后靠山,严肃道: “最近处於非常时期,就连万毒岭那边都小心谨慎,你前两日偷偷掳人便罢,今日又如此明目张胆,不怕镇魔司找我们麻烦?” 蟾妖擦了擦嘴,慢条斯理道: “正因非常时期,我才能浑水摸鱼,镇魔司全都盯著万毒岭才好,这样我能吃的更多。再者,只要百姓不报官,你觉得镇魔司会多管閒事?” ?! 老龟怒目圆瞪,想再劝说几句,奈何嘴巴也不利索,憋了半天才道: “可昨夜已有黄妖找上门,你就不怕他再来闹事?” “那黄妖有甚本事?上次是我大意,这次它再敢来,我必吞了它。” 蟾妖毫不在意,这世道连人死后都不得消停,被炼成殭尸任人奴役,它们妖魔不过是分杯羹罢了,又有何不可。 说到底要怪眾生愚昧,连自己湖仙换人了都不知道。 蟾妖面露冷笑,抬手搬过小山般的金银,送到身后房间: “蟾妖三蜕,等主子蜕变成功,区区桃源乡算得了什么?届时天下美男都是我的,就连万毒岭那群老东西,见我也得点头哈腰。” “……” 老龟听到这话,小声提醒:“嘘……这就有些夸大其词了哈。” * ps:感谢【青提祭酒】的五千赏,感谢大佬,陆迟磕头,啪啪啪!另外求个月票 第二十七章:龟、蟾… 夜色降临,桃源乡灯火通明。 村西山脚某座宅院中,百姓们簇拥在此,羡慕又嫉妒的说著祝福话语,皆盼望著那柳元能福泽乡里。 乡正满脸红光,將过年时才捨得穿的锦袍都拿了出来,大腹便便跟百姓们寒暄,言语间儘是低调的炫耀: “元哥儿能有这福分,那都是祖坟冒青烟,赶明儿我就给老祖宗烧点纸,祖宗庇佑咱,咱也得敬祖宗不是?” “乡正这话不假,都说鲤鱼修炼可跃龙门,说不得哪日湖仙娘娘跃了龙门,元哥儿不就成了龙娘娘的坐下童子啦?” “要说老柳家运气就是好,八成真跟祖坟有关係,我听说浮云观有个道士灵验,回头请他看看风水,找个宝地迁坟……” “……” 夜色淒深,火把在风中摇曳,映照出村民黝黑脸庞,忽明忽暗。 陆迟静静站在人群中。 避免打草惊蛇,他特地换了身衣裳,但就算粗布麻裳,仍难掩神仙气质。 旁边大姑娘含羞带怯的搭话:“小哥好像不是咱们村里人,是来瞧热闹的吗?有兴趣了解一下咱们桃源乡的湖仙娘娘吗?” 陆迟微微笑著,礼貌摇头。 姑娘羞答答的补充:“送鸡蛋的哦。” ? “那了解一下。”陆迟边跟大姑娘拉扯,边看向前方人群。 夜色如墨。 村落安静矗立,远处是高耸山脉与飘渺大湖,晚风灌进村落,吹的衣衫猎猎作响,百姓们状若癲狂,簇拥出一道人影。 那是柳元。 大乾婚配讲究红男绿女,柳元穿著红色大袍,犹如新郎官,面色却有些惨白: “爹,我已经娶妻生子,无意求仙问道,能不能让湖仙娘娘另选他人?我若投了湖,吾妻可怎么活啊。” 乡正本在接受村民祝贺,闻言面色发冷,皱眉训斥: “湖仙娘娘护村两百年,功绩那是实打实的,村里多少人想入湖仙娘娘的眼,结果都不成,就你有这能耐,你得知道珍惜,不要不知好歹!” “就是,保不齐以后都指望著你哩,元哥儿你可別犯糊涂……” “……” 人群哄闹鼎沸,皆苦口婆心劝说柳元,恨不得取而代之。 更有甚者当场红脸,怒斥他不敬湖仙,要为村子招来灾祸。 就在柳元进退两难时,院中跑出一道小小身影,那小童跌跌撞撞跑到其腿边,兴高采烈的喊著: “爹爹要去做神仙啦,我爹爹是湖仙娘娘的徒弟,以后我也要侍奉湖仙娘娘……” 柳元连忙弯腰按住孩子,面色有些悲戚:“我若投了湖,你跟你娘咋办…你这孩子,哪懂这些道理!” 那小童懵懵懂懂,说著不知哪里听来的话:“爹爹做神仙,我跟我娘都高兴,爹爹若不做神仙,大家都不高兴……” “……” 那柳元听到这话,眼一闭心一横,再睁眼就变了脸色:“既如此,那就劳驾诸位了!” 村民们这才喜笑顏开,吹吹打打將柳元送至竹筏上,待竹筏远离岸边后,个个叩首跪拜,遥望竹筏方向。 …… 春江月明。 柳元躺在竹筏上,望著那轮明月,绝望闭上眼睛。 村子信奉湖仙多年,但他读过两年书,对湖仙虽敬,却不愚昧奉承,知道此湖仙不是真仙,怕是鱼怪成精。 嘴上说收他做徒弟,实则怕是索要祭品。 可村民们仰仗湖仙庇佑,死心塌地供奉二百年。 如今湖仙头次张嘴,村民们哪有理智分辨,只以为湖仙真要带他修行,个个巴不得取而代之。 愚昧啊愚昧! “哗啦啦~” 就在柳元绝望等死时,耳畔忽然传来激盪水声。 原本平静无波的大湖,骤然掀起波浪,皎皎月色下,一队人马破水而出。 虾兵开道蚌精吐泡,蛤蟆吹奏红鲤献舞,中间簇拥著一头绿壳老鬼,龟背载著一名妙龄女子。 那女子身裹红纱,肌肤雪白,眉目流转间顾盼生辉。 “鐺鐺鐺——” 喜乐阵阵,却平添阴森之气,湖面莫名涌出白雾,阻挡湖岸百姓视线。 陆迟藏身暗处,远远望著湖面,眼底露出几分喜色:“白水湖果然人杰地灵,湖底藏著的妖魔真不少。” 黄九跟在脚边,心底却有些打鼓,焦急解释:“仙师莫怪,我真不知道这湖怪有如此阵仗,居然这么多妖……” 陆迟抬手:“无妨,顺手的事情。” “……” 黄九眼中迷惑,忽然觉得身旁仙风道骨的仙师,变得有些奇怪。 仙师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此时竟然出现了几缕狂热之色,就像飢肠轆轆的人看到盛宴一般。 不等黄九想明白,陆迟已经动了:“妖雾瀰漫,阻挡视线,你跟发財在此地等候,我自己过去看看情况。” “誒?” 黄九急的团团转,很想跟去帮忙,奈何它身受重伤,无法渡水。 发財则是十分放心,甚至指了指不远处的湖仙庙,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道士去杀妖,我们去偷吃它的贡品。 ……… 大湖之中。 蟾妖自龟背起身,面前水波激盪,竟凝聚成一条白练水路,她赤脚行来,柔媚笑声在周围迴荡: “呵呵呵……柳郎,真是想煞妾身了。” 柳元哪怕早有准备,此时还是被嚇个半死,下意识瑟缩后退,眼底满是惊骇: “你…你就是湖仙娘娘?” 蟾妖望著那张俊俏脸庞,双眸如痴如醉: “除我之外,这白水湖还有第二个湖仙么?柳郎怕什么呀,难道妾身不美么?这幅皮囊跟柳郎不配么?” ?! 柳元瞪大眼睛,脑海闪过惊雷,他下意识摸向自己光滑脸颊,再低头看看俊美体魄,犹如晴天霹雳,訥訥道: “自古红顏祸水,我非红顏,奈何长一副好皮囊,你蛊惑村民不是为了收徒、也不是贪图祭品,你…你竟垂涎男色,实在荒唐。” 蟾妖也不恼怒,反而幽幽长嘆: “柳郎不知,你我乃前世姻缘;当时我尚未化形,被湖中妖蛇迫害,不得不上岸求生;恰逢你父外出採药,便將我抓走入药,是你慈悲心肠放了我……” “……” 柳元面色惊恐,他终究是普通书生,前世的事情哪里记得,更何况如今已有妻室,眼下听到这话,急忙哀求: “前世过往种种皆如云烟,娘娘不必掛怀,如今我已有妻儿,还请娘娘高抬贵手放我一马,事后我必日夜为娘娘祝祷。” 蟾妖皱起眉头,抬脚踩在柳元腰腹:“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 ?! 柳元面色惨白,心知无法善了,不由极速思索破局之法。 比如—— 假装委身蟾妖,待她不知天地为何物时,趁机扭断她的脖子。 再比如—— 活活捅爆蟾妖。 但这些念头仅仅一闪而过,便被柳元否定,他读圣贤书,虽然也看春宫图,但绝非浪荡之人,如此齷齪手法,想想也觉羞臊。 当即面色一沉,大笑出声: “桃源乡百姓敬你爱你,时至今日都未曾疑你,你却姿態淫邪,枉称湖仙,要杀就杀,我绝无二话,但別想我委身与你!” “……” 蟾妖搔首弄姿半晌,见柳元非但没有意乱情迷,甚至一身正气,反而更兴奋了: “好,我就喜欢你这种骨头硬的,就是不知道你其他地方硬不硬。” 嗖—— 蟾妖手腕一抬,便將柳元丟至龟背。 眾妖急忙转身,按照往日惯例,蟾妖每次与男子洞房,都要老龟拖底,此时这一行径,便是要洞房了。 然而就在这时,湖面忽然亮起一道微光。 “颯——” 那微光初时如萤,在夜色中逐渐放大,等眾妖察觉到不对时,那光已经凝聚成一道白芒,犹如横劈黑夜,带起颯颯破空之声,骤然袭至近前。 虾兵蟹將稍稍一怔,而后骤然张大嘴巴,连呼救都没来得及叫出声,便被斩於剑下,当场被剑光剁成虾滑。 “哗啦啦——” 水面登时掀起波涛千重,爆鸣惊月。 “啊~!” 蟾妖反应很快,急忙避开剑芒,可还是被灼伤半边身子,洁白肌肤腐烂开来,流出褐色脓液,当即惨叫出声。 “嗬…嗬……” 蟾妖颤抖低吼,眼看著好事將成,冷不丁被人打断,不由怒火中烧,妖气腾腾: “本仙庇佑桃源乡两百年,这群愚民竟敢让修者夜袭,真是不可饶恕!” 柳元双手抓著衣襟,眼底尚且有些愕然。 他了解桃源乡村民。 村民们尊敬湖仙入骨,绝不可能请修者捉妖,除非有修者路遇此地,察觉妖气这才出手相助。 思至此,柳元急忙喊道:“仙师救命、仙师救命啊!” 呼呼~ 湖面清风拂过,吹散迷濛白雾,只见月色瀲灩之下,一袭黑衫凌波而来,青年面如冠玉,身如松柏,双眸带著几分凉意。 蟾妖看到黑衫瞬间,双目便是一怔: “好……” 老龟如临大敌,当即化作人形御敌,眼下听到这话,还以为蟾妖有了打算,忙道: “好什么?人间修者可不好对付,若有计策你速速说来!” “好俊俏的男人!” 蟾妖修行三百载,祸害美男妖魔无数,平生最爱男色。 原以为桃源乡柳元已是人间罕见,没想到眼前这位更是风姿绝伦,犹如天人临尘,几乎是本能讚嘆。 ?! 老龟当即大吼一声:“莫要发春了,此人来者不善!” 蟾妖一个机灵,心中春意尽数退去,方才那一剑来势汹汹,若非她及时躲避,只怕没了性命,眼下不敢大意,尖叫道: “一起上!” “好!” 老龟行动速度虽慢,但真打架时候绝不含糊,只见它身体迅速膨胀,脖颈猛地伸长,那张年轻脸庞撕裂,变成一颗圆润光滑的粉色龟……鱉头! ?! 陆迟方才遥遥一剑,避免波及柳元,並未用尽全力,只是斩杀了周围小妖。 眼下来到近前,看到这么一大颗鱉头,当即认真起来。 龟类修行不易,想修炼到这般体型,少说五六百年,再加上此妖煞气浓厚,估计没少害人性命,已是七品巔峰的大妖。 七品巔峰妖物不算什么,但龟族防御能力颇强,比一般妖物难对付。 “嗖~!” 陆迟见状,连忙捞起柳元,隨手將其丟了出去。 柳元只觉风声呼啸,继而天旋地转,如炮弹一般朝著湖边激射。 確定周围无人碍事后,陆迟再看向老龟,却见那老龟慢吞吞张大嘴巴,似要喷出妖气。 “嗤——” 陆迟当即御剑,想跟老龟碰一碰,却见老龟半晌都没发出动静,只是默默张著嘴巴。 ?! 陆迟眨了眨眼,有些茫然,以为老龟卡壳了,自然不会等它反应过来,急忙竖起剑指,打出数道剑芒。 哧哧哧—— 在剑芒激射之后,那老龟口中才冒出数道水柱,水柱如剑,凌厉凶狠。 但因为老龟动作实在太慢,在水柱喷出的瞬间,剑芒就已经笼罩它的周身。 诛魔剑法专克妖魔,老龟喷出的水柱几乎瞬间便被剑气消融。 “咕嚕嚕——” 眼看剑气朝著鱉头砍来,老龟大惊失色,本能使出保命手段,硕大鱉头迅速缩小,直接钻入壳中。 “……” 陆迟有些愕然:“好么,刚刚速度那么慢,现在速度倒是利索……” 老龟速度確实慢,但逃命颇有手段,当即冷笑连连:“蟾妹,快快钻入我的壳中,我们一起施展龟甲神功!” 所谓龟甲神功,乃老龟自创保命神通,对敌时缩在龟壳,利用龟壳弹射对敌,招数虽然不甚雅观,但著实好用。 至少同等妖魔、修者很难破防。 若是再加上蟾妖毒雾,旋转时喷射蟾毒,更是事半功倍! 可喊了一嗓子,却没听到蟾妖回应,老龟后知后觉回头看去,只见那蟾妖早就飞出数百米,朝著大湖深处逃之夭夭。 ?! 老龟微微一怔,当即博然大怒,说好的一起上,结果你卖我? “贱人不讲义气!” 老龟气的哇哇乱吼,若非行动速度略慢,恨不得一头撞过去。 陆迟看到这幕,抬手示意老龟稍安勿躁:“別急,我这就把她给你绑来。” 嗖—— 袖口甩动,一把黑色长鞭呼啸而出,如惊蛇游龙横波而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逃跑的蟾妖捆了个龟甲缚! “你我本无恩怨,道友何必苦苦相逼?” 蟾妖知道人类修者不好对付,本不欲动手,结果却见陆迟咄咄逼人,当下勃然大怒。 她顺势倒飞回来,待到近前时,周身涌出黑雾,化作一只水桶大的蟾蜍,猛地挣脱驯妖宝鞭。 与此同时,蟾妖凌空一跳,又化成美艷娇娘模样,十指暴涨朝著陆迟抓去—— “?” 陆迟眨了眨眼,並未躲避,而是抬起胳膊格挡。 两者相撞,发出金属爆鸣。 砰砰砰—— 陆迟衣袖被抓烂,胳膊却安然无恙,连点白痕都没留下。 反观蟾妖倒飞出去,十指剧烈颤抖,哆哆嗦嗦吐出两字: “好、好硬……” 第二十八章:如此丑陋,怎是我仙?(求追读) 此獠身体硬得超乎想像。 还好是用爪子,若用牙齿,以后吃饭都是问题。 蟾妖修行时间不长,食人却多,一身皮肉柔韧耐磨,十指修的如同利刃,切人臂膀如切萝卜。 可此时她十指寸断,以诡异姿势蜷缩,皮肉间溢出殷红鲜血,眼底惊骇非常,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逃! 此獠绝非善类,体魄如此夸张,若是恋战后果不堪设想。 她只是妖魔,没必要为了爭一口气而头破血流。 “呼~” 蟾妖动念之间,喷出一股腥臭黄雾,黄雾瀰漫开来,將周遭湖水变成黄浆,犹如沸腾般咕嘟冒泡。 受惊逃窜的鱼虾在触及到黄雾的剎那,便翻起肚皮飘在湖面上,连挣扎的时间都没有。 就连老龟都弹射而起,语气有些怨懟: “蟾妹你也真是的,就算要放蟾毒,好歹提前说一声呀……” 蟾妖原本便有毒,后来修行有成,便专门將蟾毒炼成毒雾,此毒霸道无比,能侵蚀修者宝体,若呼吸入腹,就算不死也会被麻痹身躯。 借著阵阵毒雾,蟾妖迅速朝著岸边遁去,此獠那根黑鞭有些门道,若逃去大湖深处,此獠必紧追不捨。 唯有藉助桃源乡百姓。 她就不信这魔头敢跟百姓做对。 “龟兄,此生是妾身对不住你,来生妾身再报答。” 蟾妖以此生最快速度朝著岸边逃窜,却仍旧不忘蛊惑老龟。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她还缺少个垫脚石! “颯颯~” 陆迟曾服用过碧玉蛇胆,虽然那是克制蛇毒的物件,但整体毒抗也有些许增强,再加上淬体有成,倒也不慌。 当即屏住呼吸,掌中血光乍现,打出血影掌中剑。 血光凝聚成剑意,直直劈向蟾妖后心。 “砰砰——” 可就在这时,一道绿影骤然闪过,挡住那抹血光。 咔嚓。 老龟神色动容,以身硬抗,就算龟壳防御很强,但也被这股剑意震慑,龟壳下面溢出点点鲜血,嘴却依然很硬: “蟾妹,快、快逃啊!” “……” 陆迟眯起眼睛,没想到老龟居然能龟到这种地步,当即抽出训妖宝鞭,以鞭替剑,朝著老龟呼啸而去。 咕嚕嚕~ 老龟横波滚动,掀起阵阵水幕阻挡陆迟,为蟾妖爭取逃跑时间。 可老龟动作实在是太慢了。 训妖宝鞭快如惊雷,急速穿过水幕,在它兴风作浪之前,就將其团团缠住。 “轰隆隆——” 陆迟拽住宝鞭,丹田真气狂涌,浑身肌肉鼓胀,犹如玩陀螺一般,径直拴著老龟旋转蓄力,继而全力砸向蟾妖。 破空声如惊雷炸响,湖面当即炸开激流,白色水练如游龙出世,將滚滚毒雾一劈为二,径直锤向前方。 “颯颯——” 蟾妖正急速奔逃,忽觉背后寒风袭人,不等她做出反应,那硕大老龟携带无边巨浪,已经袭至背后。 虽然老龟极力反抗,不愿伤害蟾妖,可那黑鞭不仅裹的严实,还带著几分妖邪之力,它只觉精神荡漾,甚至有些诡异爽感,无法控制心神。 “嘭!” 蟾妖眼底露出惊恐神色,下意识催动妖气对敌。 可那长鞭实在迅猛,蟾妖妖气顷刻被打散,继而腰间传来锥心刺骨之痛,当即倒飞了出去。 丑陋身躯犹如水漂,激起一道水练,狠狠撞向岸边巨树。 血雾飞溅,巨树拦腰折断。 但那股衝劲却仍未卸去,硬生生將岸边祭台砸碎,在地面留下一道深深沟壑,才狼狈滚落在虔诚跪拜的百姓面前。 “救、救我……” 蟾妖喉咙滚动,吐出浓稠血浆,朝著自己信徒艰难伸出手掌。 …… 白水湖岸边,寂静无声。 百姓们面面相覷。 就在半盏茶前,被献祭的柳元忽然被丟了回来,言称湖仙娘娘是头恶妖,要逼他成亲,多亏正道仙师拔刀相助,才侥倖逃得性命。 百姓们怒髮衝冠,湖仙娘娘护佑多年,怎会是恶妖? 分明是那仙师妖言惑眾! 可恨大战在湖中进行,他们无法帮助湖仙娘娘,只能跪地磕头祈祷,祈求湖仙娘娘安然无恙。 结果就见湖面忽然掀起巨浪,水飞溅捲起腥风,一道红衣身影飞速而来。 “妖魔!这就是那妖魔!” 柳元颤抖著嚎叫出声,急忙为百姓道明妖魔身份。 百姓们头次见到湖仙人形,非但没有害怕,甚至急忙叩首,这湖仙貌美似仙,可不就是慈善女菩萨嘛! 就连乡正都反手一个大嘴巴子,让柳元闭上狗嘴,免得冒犯湖仙。 可不等百姓们激动膜拜,却见那湖仙娘娘姿態狼狈,不像在人前显圣,更像在…逃命! 湖仙娘娘竟然在逃命! 有人在追杀他们的仙! 百姓们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著这幕,就见湖面波浪滔天,一道墨色身影踏浪而来,手持长鞭狠狠抽在湖仙腰腹。 “嘭——” 深受百姓敬仰的湖仙,就这般坠入尘埃,倒在了他们面前,从貌美女仙变成了一只丑陋蟾蜍。 甚至还朝著他们这些凡人呼救。 百姓们眼底忽然涌出茫然之色,仙…不该是这样的。 若仙都需要他们凡人来庇佑,他们又何须拜仙? 百姓们面面相覷。 最终还是乡正率先反应过来,第一时间捡起旁边石头,愤怒站在湖仙面前:“都別愣著了,傻了吗?” 有乡正作为表率,周围百姓也逐渐回神,木然围住深坑。 “哐当——” 陆迟踏浪而来,反身旋腿將老龟轰飞出去,平静落在岸边,望著面色癲狂的百姓,淡声问道: “你们想保护这妖魔?” 百姓们面色惊骇,下意识朝著乡正靠拢,显然已经乱了方寸。 乡正攥著石头,在百姓簇拥下走到近前,神色严肃,哼道:“那倒也不是!” ? 陆迟有些意外:“嗯?!” 乡正一本正经道:“仙师误会,我们没有保护妖魔的意思。” “……” 呃。 这跟想像中有点不太一样。 按照陆迟了解,大乾地界百姓信仰颇多,不乏为了“野神”对抗镇魔司的,癲狂程度难以想像。 刚刚看到这群百姓围住蟾妖,那蓄势待发的架势,还以为是想保护妖魔。 结果桃源乡百姓,似乎…有点另类。 这態度转变的未免太快。 別说陆迟惊讶,就连蟾妖都目瞪口呆,怎么也没想到往昔膜拜湖仙的百姓,此时居然没有维护她: “你们…你们这群愚民!” 乡正举起石头狠狠砸向深坑,掏出怀中珍藏的青鲤雕像,严肃道: “愚民?你才是愚妖!桃源乡承蒙湖仙娘娘庇佑,方能两百年风调雨顺,然则湖仙娘娘乃青鲤所化,怎会是一头癩蛤蟆!” “如此丑陋,怎是湖仙?” 声音掷地有声,引人信服。 ?! 蟾妖满脸骇然,眼底儘是不可置信之色,费力將额头砖块拨开,恨不得將这群愚民吞吃入腹: “谬论!谁规定湖仙不能是癩蛤蟆!你们这群愚民!” 她確实不是桃源乡的湖仙。 可桃源乡村民並未见过真正湖仙,连她也未曾见过。 难道就因为面容丑陋,跟愚民想像中不同,就不配是仙吗? 长得丑是她的错吗? “……” 乡正冷哼道:“癩蛤蟆叫呱呱,一脚就能踩死仨,还请仙师收了这妖魔!” “……” 陆迟平静看著这幕,眼角有些抽动。 这村子也太有节目了。 “呃……” 蟾妖闻言狞笑出声,喉咙猛地滚动,眼看即將喷出毒雾,一条又黑又长的东西猛地袭来,塞入口中。 “嗬…嗬……” 蟾妖呜咽出声,两眼上翻浑身哆嗦,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陆迟默默收起长鞭,转身看向缩在龟壳不出的老龟。 老龟心中伤怀,见已经无力回天,正悄悄朝著湖边滚动,想趁机逃跑,日后再为蟾妖报仇雪恨。 然而滚动半天,不过十几米。 龟类行动本就相对迟缓,上岸后更是慢得可怜。 “……” 陆迟眼底略有同情:“要不…让你先跑一刻钟?” ?! 老龟就是因为行动太慢,才被蟾妖嫌弃,眼下被戳痛处,气的哇哇直叫:“你、你真是欺龟太甚!” 当即也不跑了,龟身犹如陀螺旋转,妖气凝聚成水龙,朝著四周喷射。 “……” 陆迟沉默不语,只是默默抬手,猛地挥动长鞭: “啪~” 长鞭颯颯,带动破空之声,狠狠抽在老龟龟壳。 老龟本想杀几个人陪葬,可就在挨鞭的剎那,它的心底居然涌出一种诡异爽感,继而神识恍惚,下意识就探出光滑脑袋。 下一刻—— 陆迟手中剑光闪烁,顷刻间就斩断那颗硕大憋头。 “噗嗤~” 鲜血飞溅,老龟到死都有些茫然…怎么被抽了两鞭,憋头就忍不住伸出去了? 嘿,这找谁说理去! …… 夜色茫茫,现场死寂一般。 陆迟挽动剑,慢条斯理剥掉龟壳,虽然上面有诛魔剑法的痕跡,但也能回收一下,將来或能用到。 最后便是妖丹。 七品巔峰妖丹,如一颗水蓝色圆球,缓缓落於陆迟掌心。 村民瞅著血腥一幕,硬是不敢吭声,直到看陆迟在湖边洗剑,这才弱弱开口: “敢问仙师,这、这冒充湖仙娘娘的妖孽不杀么?” 陆迟將佩剑清理乾净,回身道:“不急,我还有事要问。” 话音落地,村落窜出两道流光,矫健腾挪间,便来到现场。 赫然是黄九与发財。 黄九先是朝著陆迟一拜,而后望向奄奄一息的蟾妖,怒目问道: “何生呢?何生可还活著?!” 围观百姓见黄鼠狼口吐人言,下意识后退几步,躲到陆迟身后,见黄九没有伤人意思,这才鬆了口气。 有胆大者还偷偷张望,神色又怕又喜。 蟾妖此时才明白,这魔头是黄九搬来的救兵,当即露出狰狞笑意,嘶哑出声: “你问那书生?他、他的脑浆可…可真不错!嗬…嗬…你这卑劣畜生,就算搬来救兵又、又如何?他的血可真甜吶…” 窸窸窣窣~ 蟾妖张开大嘴,猛地吐出一截指骨,咧嘴笑道:“给你留个纪念。” “你这妖魔!”黄九目齜欲裂,那双清澈眼瞳光芒敛去,变得有些失魂落魄。 他沉默半晌,才人模人样踉蹌起身,摇晃走到陆迟跟前,哐当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仙师慈悲,小妖已无执念。” 咚咚~ 黄九这三个响头磕下,身体就再也没有动弹,犹如被定身一般,始终保持磕头姿態,趴伏在地上。 “嗷?” 发財捧著贡品吃的满嘴流油,见黄九忽然一动不动,便抬爪轻轻碰了碰,却见那黄九轻飘飘倒向一旁,口鼻溢血,已然没了声息。 “嗷呜?!” 发財大惊失色,急忙丟下贡品,抬爪指了指黄九——这可不是虎虎乾的,道士快救救黄鼠狼呀。 陆迟弯腰將发財抱起,嘆息道:“山河不足重,重在遇知己…纵是妖魔,也有赤心,它自毁根基,已无力回天。” 言罢。 长剑青光大作,彻底斩碎蟾妖,一颗褐色妖丹漂浮而出,落到陆迟手中。 白水湖波涛渐停,重归风平浪静。 一轮明月跃出云层,照亮湖面。 乡正哆哆嗦嗦问道:“仙师,这妖魔死绝了吗?要不要烧了?小老儿听说这种恶妖怨气重,死后也会变殭尸哩。” 陆迟收起长剑,看了眼湖仙庙方向: “无需焚烧,將它们尸骨埋在湖仙庙那棵桂树下即可;再者,你们村有湖仙镇著,还怕殭尸啊?” 经此一事,再提起白水湖湖仙,百姓们面色复杂。 乡正訕笑连连,急忙挥手:“愣著干什么?没听仙师说吗?赶紧將这脏东西埋到老桂树下,让湖仙娘娘镇著!” ……… 夜露凝珠,晶莹剔透。 已是三更,陆迟打发走热情百姓,来到何生家中。 何生孤苦无依,家中没有老小,他死后这宅子便荒废下来。 陆迟推门进去,只见房屋布置简单,却乾净整洁,墙壁掛著颇多画卷、诗词,桌上堆满书籍,还有一张没绘完的扇面。 扇面是水墨山水,尚未完工,角落写著一行小字: “我见君来,顿觉吾庐,溪山美哉;故聊表春色,以赠挚友。” 陆迟將此扇面收起,又拿了两件衣衫跟那个破旧砚台,跟黄九一同葬在后山。 正值春日夜晚,微风拂过,山腰红粉瓣簌簌而落,衣冠冢转瞬红柳绿。 * ps:求推荐票、求月票、求追读~ 第二十九章:三足金蟾【求追读】 桃源无所有,聊赠满树。 陆迟安葬完何生与黄九后,便来到湖仙庙桂树下。 树根泥土鬆软,是村民为了埋骨妖魔新挖,陆迟望著因雷击而焦黑的粗壮树身,抬手拍了两下: “没死透,还差一场雨。” 发財围著桂树转了两圈,手舞足蹈的比划著名,似乎在说——妖魔也埋了,虎虎也吃饱了,咱们什么时候回观? 陆迟看向远处漆黑夜色,眉头舒展:“不著急,有人来访。” 话音落地,细碎脚步声便由远及近。 不多时,脚步声便来到湖仙庙旁,见庙前蹲著一头白虎,那人面露喜色,急匆匆来到桂树下。 桂叶早已凋零,徒留枝干参天。 柳元將手中大包小包放下,抖了抖衣衫风尘,赶忙来到近前,恭敬拜道: “陆仙师好,晚辈柳元,特地来感谢仙师救命之恩,仓促间只准备了些许薄礼,还请仙师笑纳。” 陆迟尚在研究桂树有几分生机,闻言回过头来,嘱咐道: “柳先生有心了,你今日虽然没受伤,但却沾了妖气,待归家饮一碗符水,便可驱除妖气残余,保身体安康无虞。” 柳元闻言又是一拜,面露犹豫之色,欲言又止道: “不敢称先生…实不相瞒,晚辈此行除了致谢,还有一事想请仙师解惑,恳请仙师指点迷津。” “哦?此话怎讲?” “……” 柳元先是看了眼湖仙庙,又定了定心神,才犹豫开口:“敢问仙师,我们桃源乡可真有…湖仙?” 周围寂静无声,气氛有些微妙。 柳元面色紧张,心知此话有些冒昧,可经此一事后,他只想知道真相。 面前仙师虽然年轻,可却轻鬆斩了两头恶妖,柳元心底极为信任,哪怕自己年长几岁,也甘愿自称晚辈。 “……” 陆迟闻言倒不觉意外,柳元今晚经歷离奇,对凡人而言堪称跌宕,想知道真相实属正常,他抬头看了眼桂木,將旁边软土踩实,边问道: “四海九州修炼体系早已成熟,在你眼底,何为仙?” “一品天元是仙?或是超品太玄是仙?亦或者能庇佑桃源乡风调雨顺者才是仙?” “若是后者,白水湖人杰地灵,而万物皆依靠灵韵生出智慧,曾经確有精怪曾庇佑过这方土地。” 夜色似乎更寂静了。 柳元呼吸紊乱,声音都有些许颤抖:“敢问仙师,那、那精…精灵可还在?” 陆迟笑了笑:“桃源乡的仙,不一直在你们心中么?” 柳元稍稍一怔,继而紧张之色退去,脸上竟浮现出几抹嘲弄,他踉蹌两步,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是啊!是啊!” 蟾妖不是因为作恶而不是仙,而是因为丑陋难看,才不是仙。 那真仙又是什么模样? 只怕桃源乡百姓也说不明白。 柳元本想厚顏求仙师指点修行,眼下听到这话,只觉得羞臊难当,更明白仙师拒绝之意,当即拱手拜道: “仙师救命之恩,晚辈没齿难忘,將来若有需要,仙师一句话即可,晚辈绝无二话;今夜月色甚佳,晚辈便不打搅仙师赏月了。” 说罢,柳元朝著发財也拱了拱手,怀揣复杂心情离去。 待远离此地后,柳元才停下脚步,望著逐渐厚重的云层,喃喃自语道: “读书能明智,读书能知礼…桃源乡缺的是夫子。” …… 天將破晓,明月被厚重云层遮蔽,湖面起了凉风,酥酥细雨悄然洒落,將乾枯桂木冲刷乾净。 暗雨敲,柔风过柳。 陆迟端坐桂树下方,正闭眼打坐。 他確实知道桃源乡“湖仙”所在,也確实能看出“湖仙”有缕微弱灵韵,跟湖仙庙的香火纠缠。 然人心复杂,“湖仙”尚未修出门道,扛不住诸多变故,若將真相告诉柳元,反而易生事端。 陆迟这才隱瞒了真正的“湖仙”,至於將来“湖仙”是否现身说法,那也是“湖仙”自己的事,跟他陆某人无关。 桃源乡斩妖,不过是段插曲。 陆迟平復心情,神识没入识海之中,查看渡厄古碑的收穫。 蟾龟二妖並非白水湖本地妖魔,原生於南疆毒林,后跟太阴仙宗妖人扯上干係,於去年来到白水湖,负责保护金蟾蜕变。 白水湖的灵韵充足,也有草木生灵,纯善庇佑一方,便是桃源乡的“湖仙”。 察觉蟾妖作恶,湖仙为庇佑百姓,不得不与之斗法。 湖仙受桃源乡百姓祭祀,本该实力强健,可不知为何,实力却只有七品,最终被两妖打成重伤。 恰逢雷劫降临,湖仙伤重难以抵抗,最终被打回原形,奄奄一息。 此后蟾妖冒充湖仙,时常在岸边掳人,玩弄后吞其性命,何生便命丧蟾妖手中,直至今日两妖才伏诛。 真正值得一提的是,白水湖底那头金蟾。 按照修行路数,蟾蜍成精需吸食日月精华,开启灵智后或依靠灵气修行,或依靠血食修行。 依靠灵气可成善妖,能光明正大行走红尘,反之则成为蟾妖那般害人孽畜,人人得而诛之。 但妖物修炼也讲究“血脉蜕变”,简而言之,妖魔修行久了,身躯会发生异变。 如大蛇成精后,天长日久积攒,脑袋便会生角,逐渐朝著蛟蜕变;蛟修行有成后,也可朝著龙蜕变。 更有甚者,鲤鱼可跃龙门,讲的都是妖魔修行蜕变之道。 而蟾蜍修行有成后,需经三次蜕变,若是功成,则可蜕变为三足金蟾,招財纳宝,是为祥瑞。 此过程被称作蟾妖三蜕。 只是蟾妖三蜕极为不易,具体方式连《大乾妖物传记》都没有详细记载,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蜕变不仅需要特殊血脉,还需要庞大金银支撑。 “好水引灵物,白水湖灵韵充沛,妖物自然喜之,只是这金蟾跟太阴仙宗扯上关係,八成也非传闻中的祥瑞……” 且还不仅仅是太阴仙宗。 陆迟在两妖生平概览中仔细搜查,发现两妖记忆里还出现了万毒岭、翠云山等字眼,这都是马贼的流窜据点。 “金蟾蜕变需要大量金银,又跟马贼、妖宗有关……” 陆迟睁开双眼,脑海中如惊雷划过,许多暗线逐渐串联。 马贼劫掠財宝无数,在这种节骨眼上,本不该冒险在柳树村犯案,应当谨慎行事,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 可马贼非但没有低调做事,甚至作案屠村,这才露出马脚,引得镇魔司紧追不捨。 先前赵闻峰便有此疑惑。 如今看来,若是马贼跟蟾妖三蜕有关,那事情就说得通了。 但陆迟不了解蟾妖三蜕的具体方式,两妖也只是狗腿,生平概览提到的消息不多,只能去湖底看看再说。 思至此,陆迟看向渡厄古碑。 两妖生平概览结束,渡厄古碑掉落奖励。 一枚渊甲玄胄,以上品龟壳打造,可变幻大小,大如船舟时可遁水而行,大如身体时可做护体甲冑;小时如巴掌,表面光滑油亮,可做铜镜使用,便於携带。 一枚万瘴毒蟾丹,捏碎后释放蟾毒,气味恶臭具有强烈腐蚀性,触之血肉溃烂,五品以下修士、妖魔皆难抵挡。 “嘿,这回奖励倒是不错。” 陆迟面露喜色,不管是渊甲玄胄亦或是万瘴毒蟾丹,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他的体魄虽然强劲,但也是相对而言,若真碰到境界高出一大截者,体魄优势也就没那么明显了。 眼下有了渊甲玄胄,倒是双重保障。 唯一遗憾的是,毒丹是一次性的,不过只要斩妖除魔,就有机会开出各种宝物,如此想想,倒也无需刻意计较这些。 思至此,陆迟起身来到湖边,將渊甲玄胄丟到水中。 玄胄入水变大,如舟艇大小,可乘四人左右,陆迟抱起发財落到上面,玄胄便无桨自动,径直沉入湖中。 “嗷呜?!” 发財瞪大眼睛,生怕被湖水淹死,却见玄胄沉入湖水之后,上层便如饺子一般合拢,隔绝水幕,迅速穿行。 陆迟按照两妖记忆,朝著金蟾洞府而去。 …… 一炷香前。 白水湖的斗法阵仗不小,引起湖底的暗流激盪。 肥硕金蟾正躺在金银堆里狼吞虎咽,忽然就被波浪所震,圆滚滚的身躯当场翻了两个跟头,才勉强停下,不由大怒: “谁扰本王休息?好大狗胆!” 轰隆隆—— 话音落地,密室石门推开,走出两道黑色身影。 两名黑衣人裹著黑袍,戴著恶鬼面具,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周身黑气繚绕,就算修者也难窥探真容,唯腰间腰牌能证明身份,乃太阴仙宗弟子。 金蟾眼睛一瞪,刚想怒骂两人冒昧,却又认不出身份,朝著腰牌扫了两眼,才斥骂道: “胡八、鼠七,怎么是你们两个?进门不知道敲门吗?太阴仙宗的傢伙真没礼貌!” 胡八面色不佳,冷声道:“此地已不能久留,劳驾三足金蟾隨我们去其他巢穴。” 金蟾虽被称作三足金蟾,实则距离蜕变成功,还有一定距离,此时正处於褪去凡皮的时候,不好轻易挪动,闻言阴沉开口: “本王在这都住习惯了,搬家作甚?” 鼠七冷声道:“这还要问问大王,是如何管教手下的,在这种节骨眼上,就连佘老太爷都要暂避锋芒,你手下蟾龟二妖竟敢多次害人性命。” “如今二妖被正道修士逮住,正在斗法,多半是回不来了,若是大王不走,且在这里等死吧。” 蟾妖蜕变时及其虚弱,需等到二蜕成功,方拥有强大实力。 眼前金蟾说是大王,实则不过是被仙宗供养的猪玀罢了。 若非不想少主计划功亏一簣,两人才不会下水来接这头肥蟾,边念避水咒边说话的滋味,著实不好受。 金蟾肥胖脸颊一颤,血红双目露出怒意: “真是好大的狗胆,难道不知道本王最討厌搬家吗?那两个孽畜真是不知好歹,它们死没死?!” 黑衣人木著脸:“多半死了。” “多半?本王要的是准確消息,若是没死,你俩亲自替本王清理门户,而后趁热挖出妖丹,供本王品尝。” ?! 你他娘的蠢货癩蛤蟆。 胡八深吸一口气,才平復想刀蛤蟆的心情,强忍怒意耐心劝说: “那修士实力强劲,平白招惹没有好处,金蟾大王莫要多言,隨我们速速离去才是。” “那好吧,你们把这些零嘴带上,本大王路上要吃。” 金蟾言罢,嘴巴一鼓,双腿猛地用力,便稳稳噹噹落在旁边轿子里。 “……” 两人迅速將洞穴財宝搜刮乾净,而后来到轿子前,准备抬起轿子跑路,结果尝试两下,那轿子却稳如泰山,根本抬不起来。 “?” 该死的! 两人暗骂两句,当即同时运足真气,才颤颤巍巍抬起轿子,慌忙朝著西边方向跑去。 金蟾坐在轿子里,边磕著金银財宝,边含糊不清问道: “那边距离这边近吗?如果太远的话,本大王会想家的。” “……” 两人咬牙切齿,知道金蟾年幼无知,但听到这些厥词,还是恨不得甩一个大嘴巴子,胸膛起伏数次才按捺住脾气: “到了便知,大王还是少说些话吧!” “哦…那我吃东西了。” 湖水漆黑幽暗,难以分辨时间。 两人不知道跑了多久,前方湖底风景终於豁然开朗,出现一座水底石窟,两人刚准备抬著金蟾进去,身后水流却忽然有了变化。 哗哗~ 水流变得湍急,似有微弱真气波动传来。 ? 胡八稍稍一怔,急忙释放气机查看,只见后方真气波动愈发强劲,正朝著此间而来,脸色当即大变: “不好!有人在追我们,莫非是杀蟾妖老龟的修士?可我们此行极为隱秘,湖水也能稍稍隱藏真炁波动,那修士怎会追来,速度还这般快!” 咔嚓咔嚓~ 金蟾將一把金银塞入嘴里,熟练的將其嗑碎,继而將不好吃的部分吐到湖底: “本大王不知道啊。” “……” 胡八两人一愣,而后回头望去,借著昏暗光线,依稀可见湖底飘著细碎金银,虽然被湖水衝散些许,但依稀可辨大概路线。 ?! 两人不由怒不可遏,面部青筋直跳,破口大骂:“癩蛤蟆,你、你他娘真是……” 金蟾看不到两人面部表情,但却能听明白语气,不由缩成一团: “你可不能对我发脾气,本大王还是个孩子啊。” 胡八按剑瞠目,在心底骂了十几遍,才遏制住想宰了金蟾的心,咬牙道:“老七,我去引开那修士,你带著金蟾速速离去。” 言罢,胡八將轿子丟到地上,纵身朝著后方而去。 “哐当~!” 轿子落地瞬间,鼠七只觉双腿一软,喉间涌出一抹腥甜,但避免破功,只能硬生生忍住,扛起轿子朝著前方跑去。 金蟾自知犯错,此时也不敢吃了,好奇探出脑袋:“欸,你自己能扛动吗?” 噗~! 鼠七不语,只是默默喷出一口鲜血。 * ps:更新晚了,抱歉!另外感谢【天高任鸟灰】的纠错与指点,感谢大佬,陆迟给大佬磕头,啪啪啪! 第三十章:真真且慢!【求追读】 翠云山。 此地山高势险、峭壁耸立,平日鲜有人涉足,因林木繁茂而知名,远远望去碧色如云,美不胜收。 可今日山间却鸟飞兽跑,颇为热闹。 山麓深处传来狂暴真气波动,林木被杀伐之气波及,掀起万顷碧波。 山峦顶峰。 端阳郡主身著黑色劲装,手持千里镜,站在山巔悬崖处,遥遥打量山麓方向,玉面神情严肃: “这群马匪真是狡猾,躲在深山老林便罢,外头还布置著阵法,若非妙真出手,镇魔司估计还要费些功夫。” 镇魔司没日没夜的搜山,在昨夜终於找到了线索,顺藤摸瓜来到翠云山,趁著夜色將马贼堵在了山里。 端阳郡主不敢耽搁,当即號令镇魔司、守城司合力围剿。 益州镇魔司司长马承渊站在一旁,神色稍显侷促,马贼流窜两三年,身为司长脸上也掛不住,眼下面色訕訕: “经粗略估计,翠云山马贼约莫四百余人,其中一半为普通武夫,镇魔司加上边军联手围剿,定將他们一网打尽。” 端阳郡主没接话,而是看向边军装备,柳眉蹙起: “边军带的是普通盔甲?” 普通盔甲確实能庇护体魄,但效果却大打折扣,不仅相对笨重,若碰到妖兽、修者等等,几乎没啥防御能力。 像京城守军的盔甲武器,都参杂了玄铁、阳铜等材料,既保证了强度,整体也更加轻便、耐用。 马承渊面色发苦,又不敢公然说朝廷的不是,便含蓄道: “郡主放心,红衣坊去年赞助不菲银两,守城司已经著手打造新的装备,只是全部替换还需要些时间。” “……” 端阳郡主知道益州不富,但没想到穷成这样,朝廷每年拨下的银两虽然有限,但也不至於如此,可见此地积弊已久。 不过她来益州是为歷练,不是钦差大臣,这事还得稟报长公主。 思至此,端阳郡主放下千里镜,走到石头旁坐下: “马大人的意思,本郡主明白,这事日后定有说法,是非曲直都得明察;不过那红衣坊坊主確实心有丘壑,就是辛苦马大人了。” “……” 马承渊眼角一抽,这话说的,就好像他兼职卖身换钱似的,乾笑道: “郡主见笑了,我与红娘子乃是知己。” “本郡主都懂,大人不必解释。” “誒…我跟红娘子確实清清白白……” “……” 端阳郡主微微挑眉,懒得纠缠这个问题,而是看向前方山林。 山林刀光剑影,边军与镇魔师分工明確,已经开始围剿。 不过这种大规模的战斗,不比单独捉妖,端阳郡主生怕添乱,便没有掺和。 正静静观战,身后传来窸窣动静: 踏踏~ 端阳郡主回头看去,就见元妙真提剑而来。 知道要围剿马匪,元妙真打扮颇为利索,身著月白锦袍,腰间和袖口收紧,乌髮梳成高马尾,身段虽然稍显青涩,但著实英姿颯爽。 作为玉衡剑宗嫡系,元妙真佳名远扬,江湖粉丝颇多,其中不乏想入赘剑宗、少走三十年弯路的江湖少侠。 甫一过来,便引起周围护卫侧目,但碍於郡主权势,又不敢多看,只敢偷瞄几眼,而后便移开视线。 端阳郡主微微笑道:“这回多亏了你,否则破马贼阵法都要浪费不少时间。” 元妙真闻言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阿昭你管吃管住,还带我见世面,是我该感谢你才对。” 说著,元妙真目光扫过山巔,似在寻人。 端阳郡主对闺蜜心思了如指掌:“嗯哼,在找人?” 元妙真稍作犹豫,点了点头:“陆…陆迟还没来呀?” ?! 端阳郡主桃眸眯起,意味深长道: “昨晚半夜我便派人给他送消息,但道观没人,不知道跑哪里修炼去了,我留了消息,也用灵法传了信,不知道能不能赶来…你很关心他嘛。” “不是…我只想问问他的丹术掌握如何,有没有学会。” “嘖嘖,咱们元夫子这么称职?” “师傅说过,做事不能半途而废。” “是吗?” “……” 端阳郡主觉得闺蜜太过主动,但转念想想,元妙真虽然来头不小,但自幼山中修炼,心思纯粹乾净。 冷不丁见到陆迟这种英俊、嘴甜、功夫还好的顶配郎君,动了心思也很正常,便嘱咐道: “陆迟长得好嘴也好,估计被不少姑娘惦记,你性子单纯,我怕你把握不住呀…” 元妙真面色微红,认真解释:“我只想问问炼丹情况。” “哦……” ……… 山巔后方。 郡主跟闺蜜说私房话,马承渊自然不好在旁边站著,便走到后方,拿出腰间千里镜观看战况。 山麓战斗已至白热化,边军训练有素,对付普通马贼不在话下。 倒是镇魔师对上马贼妖人,战况有一些棘手。 正观看间,却见东边天际飞来两道身影,前面那道黑衣黑袍,裹的跟乌鸦似的,后面那道身影颇为挺拔,看姿態有些眼熟。 马承渊揉了揉眼睛,朝著旁边喊道: “郡主,那是不是浮云观陆迟陆道长?” 端阳郡主闻言,顾不得跟闺蜜辩驳,急忙拿起千里镜观看。 只见两道黑影一前一后极速而来。 后面那人身著黑衫,右手持剑,左手持鞭,脚下还掛著头白老虎,虽然拿的东西多,但姿態依旧俊逸瀟洒。 “还真是……” 端阳郡主愕然:“马大人认识陆道长?这么远都能看出来。” 马承渊如实道:“久闻陆道长名號,心生仰慕,曾看过画像,道长俊美似神仙,老夫记忆犹新……嗯?” 哐鐺——! 话音未落,前方忽然传来一声爆响。 只见陆迟不知摸出什么法器,那东西迎风变大,顷刻如舟艇大小,硬生生將前面黑袍人砸进山头里。 马承渊倒吸一口凉气:“道长出手真狠……很果断啊!” “?!” 砸人也这么俊? 端阳郡主小嘴微张,眼神儿都亮了亮,急忙朝著旁边人吩咐: “快快,去把陆道长请来。” “……” 马承渊见郡主略有失態,根本不敢多留,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的走到远处,继续观战。 旁边两名镇魔师得令,急匆匆朝著那边山头过去。 元妙真也拿著千里镜观察,面露讶色: “咦…他不是道士吗?这功夫力道可不输武夫,就算在太阴仙宗也排得上名號。” 端阳郡主回过神来,嘖嘖称奇: “嘖嘖…你才跟他认识几天,就夸的这么利索,咱俩认识那么多年,也没见你夸过本郡主啊。” 元妙真放下千里镜,明眸盯著端阳郡主丰腴的身段,神色十分认真,夸讚道: “端阳,你的胸真大。” “?” ……… 轰隆隆~ 翠云山脊被砸出人形窟窿,胡八镶嵌其中,四仰八叉。 陆迟召回渊甲玄胄,在手中掂了掂,这物件儿不仅能游能扛,当板砖砸人也相当顺手,著实喜人。 “踏踏踏……” 周围战斗激烈,山林都染红大片。 陆迟將胡八从山脊里抠出来,还没来得及审问,就见两名镇妖师远远过来,甫一照面便恭敬行礼: “陆道长,端阳郡主有请。” 陆迟追至翠云山,便是因为半路收到端阳郡主飞鹤传信,当即揪起胡八领子: “带路。” “……” 两名镇妖师见胡八惨状,心底一个咯噔,这陆道长看著仙风道骨温文尔雅,动起手来是真狠,连忙躬身带路。 山巔。 端阳郡主正苦口婆心教育闺蜜,见陆迟跟著镇魔师过来,当即端出皇族郡主的气场,挺胸道: “来啦?” 陆迟將胡八丟到地上:“被这廝耽搁了些时间,还好没来迟。” 胡八胸口塌陷,四肢寸断,落地滚了两圈,血流了一地。 “……” 端阳郡主瞅著胡八惨状,眉头微皱,从怀里掏出手绢递给陆迟: “这人谁呀?怎么打成这样,先擦擦手,都是血。” 陆迟接过奶香手帕,將手上血跡擦乾净,大概讲了讲桃源乡的事: “我审讯二妖得知,它们跟马贼、太阴仙宗有些勾扯,湖底还有头金蟾正在蜕变,我便想斩草除根,结果迟了一步,湖底早就蟾去洞空,好在周围瀰漫些许妖气,我就顺著妖气追寻,结果被这廝偷袭……” “我见这廝手段阴损,邪气冲天,八成是魔道妖人,就一路追踪。果不其然,这廝脱身后,第一时间就朝著翠云山马贼窝跑。” “若不是半路收到你的消息,得知昨夜找到马匪踪跡,要在翠云山做法,我还真不敢深入敌营……” 陆迟这话九真一假。 他遁入湖中,確实是顺著妖气追查,半路突遇胡八偷袭,才一路追踪至此。 唯独审讯二妖是假。 端阳郡主闻言,柔媚脸蛋倏然变冷: “金蟾、蜕变……这群妖人还想搞出三足金蟾不成?” 陆迟摇摇头:“我对此不太了解,好歹这廝还有口气,能审。” 端阳郡主修炼已久,也曾查过妖案,稍微一琢磨,就意识到事情不简单,当即朝著马承渊挥了挥手: “马大人过来瞧瞧。” 马承渊这才小跑著过来,行到陆迟跟前时,还微微点了点头,不想得罪这位仙风道骨的狠人。 “咳咳……” 胡八滚在地上,胸腔、腹部塌陷,眼看活不成了。 马承渊在他身上摸索片刻,將储物袋跟腰牌都翻了出来,仔细確认后,才道: “果然是太阴仙宗的妖人,还是內门弟子,但受伤太重,八成受不了刑……” 元妙真安静站在一旁,闻言摸出一枚丹药,轻声道: “我有回元丹,应该能救一救。” ?! 胡八躺在地上,双目充满绝望,他只想將陆迟引走而已,可没想到这小子紧追不捨,他血遁都没甩开。 好不容易跑到翠云山,又被“板砖”拍到山脊上,经脉都断了不少。 胡八心知活不成了,心底反而有些放鬆,总归死的痛快。 眼下听到这话,胡八眼皮直跳,哆哆嗦嗦看向元妙真方向,气的发晕。 这就是你们正道侠士所为? 死了救活再丟进镇魔司大牢折腾? “呵…呵呵……” 胡八咧嘴笑出声,血沫子直冒:“没用的,我说不出东西的,何必浪费丹药?” 马承渊跟太阴仙宗弟子打过交道,当即听出弦外之意,皱眉道: “太阴仙宗为保证弟子忠诚,会在弟子体內下禁制,就算弟子被抓,也不会供出有用的东西。” 胡八喘著粗气,狼狈不堪的补充: “哼…就算没有禁制,我也绝不会背叛宗门的。” ? 马承渊正愁著,闻言就是一脚: “差不多得了,在这表什么忠心?你们当家的也看不见!况且,就算身体里有禁制,也未必挖不出东西……那就多谢元仙子赠丹了。” 元妙真微微頷首,默默將丹药递了过去。 马承渊强行將丹药塞到胡八嘴里,而后丟给旁边镇魔师: “帮他疗伤,別让他死了。” 言罢,马承渊又將储物袋双手递给陆迟,微笑道: “说起来,这事还要多谢陆道长,道长若有兴趣,可一起审审。” 虽说陆迟跟镇魔司合作,可妖贼终究是人家自己抓的,按照江湖规矩,贼子的战利品肯定属於陆迟。 马承渊混跡官场多年,自然明白这个规矩。 陆迟只对妖魔感兴趣,况且镇魔司审讯犯人確实有一套,闻言將储物袋接了过来,微笑道: “马大人客气,魔道妖人作恶多端,我辈义不容辞;今日剿匪事大,可需要帮忙?听说贼子擅长养鬼养僵,要不我去看看……” ?! 端阳郡主知道陆迟一身正气,可著实没想到能正到这种地步,急忙道: “剿匪跟单打独斗不同,镇魔司跟边军將士自有方法策略…我知道你正气凛然,但你刚刚对付贼子,想必消耗不少真气,快歇歇吧…” 话音未落,负责匯报战局的镇魔师急匆匆赶来,远远便喊道: “回稟郡主,马贼大都伏诛,但还剩数十棘手角色,特別是护法青龙,此人力大无穷,修为不俗,擅养鬼邪术,已连伤十几名镇魔师……” 元妙真面色一变,提剑就走:“那我去瞧瞧吧……” “真真且慢!” 元妙真回头,就见陆迟神色严肃,郑重其事道: “我近日小有所成,正缺磨刀石练练手,让我去会会这廝,真真姑娘且在此地休息,若我不敌,再请姑娘出手。” “誒誒誒?” 端阳郡主想拉都没拉住,眼看著陆迟將发財丟给她,飞速朝著山腰疾驰,那激动之色堪比升官发財娶媳妇…… 马承渊也没料到陆迟如此侠肝义胆,幽幽感嘆: “陆道长真乃豪杰也。” * ps:求追读、大家別养书呀,呜呜呜~另外感谢大家的月票支持,陆迟磕头,啪啪啪! 第三十一章:力战,温香软玉【求追读】 翠云山,山麓边缘。 青龙身材健硕魁梧,身披厚重甲冑,握著一桿火龙枪,枪意如火龙咆哮,威风凛凛,等閒无法近身。 “你们这群黑皮狗,黏上就甩不掉。” 青龙咧了咧嘴,黝黑脸庞狰狞可怖。 马贼原本躲在万毒岭,因镇魔司咬的太紧,这才被迫转移。 青龙便是负责转移阵地的人。 益州大型山脉就这几个,按照以往规矩,说是转移,无非就是来回流窜,跟镇魔司打游击战。 待风头过去也就算了。 可这回镇魔司就像打了鸡血似的,效率也忒高了。 青龙带著下属刚刚安营扎寨,还没来得及迎接佘老太爷跟玄武护法过来,居然就被镇魔司逮到了踪跡。 这群黑狗联合城防边军,又请来玉衡剑宗弟子,轻鬆破了山麓阵法,將四百多號人围在山中。 青龙天生神力,修为又是六品抱丹境初期,好斗好战,自然不肯服输,奈何朝廷人多势眾,鏖战半天终究独木难支。 眼下唯剩他们二十多號精英。 青龙仍旧不肯后撤,目光如恶狼凶戾,猛地横扫长枪,朝著距离最近的镇魔师打去,低吼出声: “来啊!” 砰—— 赵闻峰亲自上场,自枪下救走那名镇魔师,却被枪意所震,握刀手臂都些颤抖,眼底充满怀疑人生之色。 这廝牛精转世吧? 不仅力大无穷,又擅长养鬼邪术,可谓攻防兼备,就算想跑也有机会,可这廝非但不跑,反而一副死战到底的模样。 赵闻峰呼吸微滯,朝著后方挥了挥手臂,大喝道: “八品撤离,换七品上来,用车轮战轮他,老子倒要看看他能撑多久!” 镇魔师办事向来能群殴就群殴,不能群殴也得创造条件群殴。 就算青龙实力雄厚,可真气跟体力都有限,一旦被耗乾净,也不过是菜板上的鱼,蹦躂不了多久。 剩余的马贼精英对此心知肚明,凑到青龙面前小声提醒: “护法,您实力高强,尚有一线生机,不如趁机杀出重围,去搬救兵过来;若是留在这里,迟早被这群黑狗耗干。” 青龙握枪怒目:“老太爷没下撤退命令,我不能撤退。” “……” 马贼精英闻言张了张嘴,想想青龙护法平日做事风格,一直都是肌大无脑,不懂得变通,眼底涌现出绝望,只能举刀冲了上去。 周围再度陷入混战。 青龙身影弹跳而起,枪法大开大合,直衝赵闻峰前胸挑去: “跟著老太爷行走多年,还没杀过黑狗,镇魔司捕头赵闻峰,杀你也算赚了。” “轰——” 赵闻峰连还嘴都懒得,这廝力大脑子却不多,嘲讽也是浪费唇舌,当即身影在地上一滚,避开凌厉袭击,反手朝著青龙腰腹刺去。 “砰砰——” 金属相撞声传来,赵闻峰长刀非但没有破青龙防,反而被青龙夸张气劲弹飞出去。 周围镇魔师也被枪意波及,后退数米才稳住身形。 “这么大力气?这狗贼是狗熊成精吧?” 李不安作为仵作,本不用跟著围剿马贼,但比起来冰冷尸体,他就好一口热的,这才跟著过来。 眼下看到青龙朝著赵闻峰杀去,李不安当即跳了出来,大声喊道: “且慢!你们已是强弩之末,再撑下去也是死路一条,不如给我个薄面,放下屠刀束手就擒,届时还能留得一条性命。” 砰—— 回答李不安的,是一道森然枪影。 长枪横扫而去,破空声如疾风颯颯,径直將李不安扫飞出去。 给你薄面,你他娘谁啊? “滚!” 青龙嘴角勾起狞笑,迫切的踏步而起,雄壮身子跃出数丈高度,狠狠朝著赵闻峰刺去。 眼看枪意吞没赵闻峰,一道轰鸣声忽然在半空炸起。 “轰隆隆——” 青龙只觉面前乌光闪烁,继而一股巨力袭来,硬生生挡住了他的长枪。 两股真气相撞,余波如浪海狂潮朝著四周激盪席捲,震碎山石林木。 “?!” 青龙瞳孔收缩,他天生神力,鲜少有人敢跟他硬碰硬,眼见长枪被人拦住,眼底竟浮现出几抹狂热。 待汹涌真气散去。 只见面前站著位頎长身影,周身裹著玄甲,乌髮隨风飘扬,正双手持剑,硬生生拦住了他的火龙枪。 “你是何人?” 青龙只觉热血沸腾,双目都似燃烧起来:“报上名来——” “砰——” 陆迟一言不发,身体迅速后仰卸掉长枪余劲,同时掌心拍出,一道血影横空劈来,硬生生打断了青龙的话。 青龙身形虽然高大,但反应不慢,枪身一抖,便喷出烈焰,搅碎那道血光,继而飞速后撤,身后浮现本黑金大书。 黑金大书气息阴邪,青龙口中念念有词,就见大书无风自动,飘出数名肥嫩多汁的女鬼,娇媚笑声隨风迴荡。 “嘻嘻嘻~” 陆迟虽然挡住青龙一击,但明显感到血肉酸痛,隱约似有破碎之感,非但不怕,反而跃跃欲试。 他的真气法术尚可,但体魄空有强度,缺少实战磨练。 眼前青龙著实厉害,体魄比妖魔都硬,还懂得养小鬼,简直是块自带肥料的磨刀石。 陆迟头也不回道:“你们对付那些嘍囉,我来跟这位护法走两招。” ……… 山巔。 端阳郡主无心逗弄发財,手持千里镜认真观战,脸色有些急: “青龙乃六品武修,陆迟就算修为有所提升,差距也不小,他也太上头了,说冲就冲,这胜算大不大?” 元妙真按著剑柄,清幽眼瞳盯著前方,眉梢微沉: “青龙体魄虽强,但毕竟六品初境,陆迟已经七品巔峰,真打起来未必不成,但青龙有鬼物护体,胜负就难料了。” 端阳郡主千里镜稍稍偏移,就看到一群衣不蔽体的多汁女鬼,脸色不由发黑: “真是邪魔外道,养的都是艷鬼,这不污染道士的纯净之心吗?” 马承渊站在身侧,见周围局面稳定,心下鬆了口气: “郡主放心,就剩下这一小拨了,若陆道长真应付不来,镇魔师肯定会及时出手帮忙,不会让道长出事的。” “……” 端阳郡主闻言,才发觉自己明显对陆迟关心过头了,就乾咳两声掩饰尷尬,板著脸道: “陆道长毕竟是自己人,又如此侠肝义胆,若是被马贼伤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镇魔司自己不上,拿盟友拼命呢,影响风评。” “嗯…郡主说的是。” “但轻易也別帮忙,他心里应该有谱,八成是想练练战技……” 端阳郡主隨口吩咐两句,心底却有些犯嘀咕。 大乾武修不少,但主流还是修仙,陆迟天赋底子本就不错,眼下又想武修淬体,这以后若是娶媳妇,哪家姑娘能顶得住…… ……… “嘻嘻嘻……” 山麓间雾气瀰漫,水润女鬼搔首弄姿,犹如雾中女仙又纯又欲,白大腿润的晃眼。 陆迟只想跟青龙走两招,看看自己体魄极限在哪,对这群骚蹄子完全提不起兴趣,但又怕镇魔司抢怪,直接结印御剑,打出诛魔剑法。 “颯颯——” 至阳剑气犹如大日高悬,当场劈死两名女鬼,剩下几只急忙窜进黑金大书,根本就不敢冒头。 “好小子!” 青龙见陆迟不声不响却出手凌厉,心头怒火窜起,猩红真气凝聚在火龙枪身,继而猛地挑来,一条火龙呼啸而出,带著阴煞邪气。 “……” 陆迟见青龙施展邪法,面露不悦。 他斗法自有人选。 当即踏步而出,黑袍翻涌,长剑清光大作,缠住那条真气凝聚的火龙。 与此同时。 陆迟真气狂涌,身体犹如离弦之箭,直奔青龙面门,速度虽快,却没影响爆发,气劲形成漏斗,捲起落叶残枝,狠狠打出一掌。 “?!” 青龙觉得自己够虎了,但没想到陆迟比他还虎,明明斗法更占优势,居然捨弃斗法,跟他硬碰硬,当即讥笑出声: “黄口小儿,何必自討苦吃?” 言罢,青龙手掌一松,那炽热长枪便呼啸而出,狠狠钉在山石之上,而他本人则是化掌为拳,也以肉身相抗,对上陆迟手掌。 轰—— 山林寂静一瞬,继而爆出惊雷般巨响。 赵闻峰正將马贼从马上挑下来,却惊愕发现空气犹如静止,下一刻能量波动爆射开来,虚空仿佛扭曲,如破碎水幕,肉眼可见形成夸张波纹。 “咔嚓——” 两人对上瞬间,青龙甲冑就支离破碎,高大身躯犹如山石被打崩,朝著后方倒飞出去,足足后退十数丈才稳住身形,在地面留下一道深深沟壑。 陆迟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不会高深武技,刚刚那一掌没啥哨功夫,纯粹是以力博力。 虽然有渊甲玄胄护体,但右臂当场震麻,双腿也颤的厉害,身体几乎不受控制往后滑去,撞到后方山石里。 咔嚓—— 轰鸣巨响爆发,山石被撞的四分五裂,陆迟手掌拍向地面,身体凭空翻起,虽然稍显狼狈,但显然战意昂扬。 “……” 青龙眯起眼睛,目光扫向陆迟右臂,见其只是轻颤,並未血肉寸断,神色有些意外: “同级修者,若以力搏之,至今未逢抗手;你只是七品修为,就算已是巔峰,仍有一段差距,能受得住我一拳,本领不错。” 陆迟表面风轻云淡,实则內伤不轻,这半年他捉妖没有上百也有数十,擅长斗法的、修体的全都打过,但还是头次被打成这样。 武修果然难缠,既有力道也有体魄,更懂简单直接的致命战技,不是野生妖魔能比的。 陆迟虽然受伤,却觉得颇为痛快,眼底异常兴奋: “我有法宝护体,勉强能抵消境界差距,你我算起来差不离,且来练练。” “好好好…有点意思,死前若能拉你垫背,也算值了。” 青龙哈哈大笑,连术法都不用了,直接就横空压来。 武修讲究返璞归真。 待修行有成后,哨功夫反而没有意义,只要掌握技巧跟力道,万法都可破之。 “砰——” 陆迟身影侧闪,反手抓住青龙胳膊,本想以掌为刀断其臂膀,却发现其体魄强的嚇人,当即身体一弯,拽著青龙朝前摜去。 青龙顺势翻滚,浑身真炁匯聚双腿,朝著陆迟下盘扫去。 陆迟眯起眼睛,並未硬扛这招,而是腾挪而起,身如疾风绕至身后,蜷膝狠狠顶向青龙后心。 “咔嚓——” “该死!” 骨碎声响起,青龙吃痛怒吼出声,迅速后撤数丈。 “果然。”陆迟面露喜色。 武修体魄之所以强健,除了淬炼之外,也有真气的加成。 他方才无法断其手臂,是因为青龙將真气匯聚手臂,很难破防;可刚刚青龙將真气匯聚双腿,其他地方自然薄弱,他趁机袭击,果然破了对方防御。 陆迟找到路子,只觉全身血液沸腾,攻势更猛起来。 “……” 两人真气不断碰撞,周围飞沙走石,天际被乌光遮起。 赵闻峰人都傻了,觉得现在的陆迟格外陌生,平时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半点不见,活脱脱狠人一个。 莫说赵闻峰吃惊,就连被俘虏的马贼也都双目血红,恨不得一巴掌打醒护法。 都到这种时候了,还跟正道拼什么肉体力量?直接拿出看家本领,能打贏才是正道! 偏偏青龙是个武痴,平日就爱与人切磋,眼下碰到个血气方刚的沙包,比看到娘们都兴奋,只想痛快打一场,根本不想用鬼物偷袭。 “噗嗤!” 思绪间,两人再度撞到一起。 陆迟一记鞭腿扫去,眼看青龙举臂阻挡,他却忽然收腿,身形侧倒来到身前,竖掌朝著青龙腰间劈去。 青龙真气集中双臂,眼见陆迟忽然变了招数,才意识到上当,当即避开要害,可终究迟了一步,侧腰被手掌硬生生贯穿。 “嗬…嗬……” 青龙低吼出声,眼底有些怒气,若是单纯打斗他浑然不惧,可若是玩心眼,那他真就不行。 陆迟双腿猛地用力,犹如狂龙出海,全力向前顶去,喉咙发出爆喝: “开——!” 嘭! 青龙撞上山石,腰身都碎了大半,眼神却很疯狂: “高手过招,顷刻便能见分晓,你年纪轻轻有此体魄,我不如你。” 陆迟喉咙腥甜,肺腑八成都被震伤,但仍保持君子风范: “我有甲冑护体,你又被消耗太久,此战本就不太公平,谈不上谁比谁强。” “呵……有点气魄,但武夫之间,向来博的是生死!” 言罢,青龙忽然抬掌拍向自己胸膛,只见那庞大身躯犹如火种,竟然蔓延出细碎纹路,逸散出可怖气息。 赵闻峰面色大变:“不好,他要自爆!” 修者自爆,是以真炁点燃自身,倒行逆施撑爆身体,以此產生恐怖威能。 陆迟虽然瞧著游刃有余,但其实內伤严重,如此近的距离根本难以躲避,只能撑起渊甲玄胄,同时尽力奔行。 “颯颯——” 而就在这时,半空紫光一闪,陆迟只觉腰身被长鞭捆住,继而身体凌空而起,落到一个柔软怀抱里。 下一刻—— 嘭~! 青龙身体四分五裂,强大能量波动横扫而来,將周围山石夷为平地。 陆迟只觉风声呼啸,耳边传来端阳郡主焦急声音: “誒誒?你没事吧?你说你跟他玩什么命呀,好好的身子骨给打成这样……” 陆迟强撑著睁开眼,只得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才道: “你不是男人,你不懂。” * ps:求追读~求月票~感谢大家支持,陆迟磕头,啪啪啪! 第三十二章:郡主の玉坠 山麓地动山摇,激起滚滚尘烟。 翠云山像是一颗镶嵌大地的碧玉明珠,而此时明珠出现明显瑕疵。 端阳郡主生怕被自爆波及,御风速度很快,但头次与人比翼双飞,身形有些不稳,丰润胸脯都在轻颤。 “呼呼……” 陆迟气喘如牛,身体逐渐放鬆,连手指头都懒得抬起,脸依旧保持趴在怀里的姿势,隨著御风顛簸上下起伏,弹度惊人。 “……” 端阳郡主见陆迟占著她的便宜,嘴上还要说她不懂,板起脸道: “我確实不是男子,但这有什么不懂?无非是淬体有成,想找人过过癮罢了,只是没想到你平时淡然出尘,骨子里却这么热血……” “只要是男人,骨子里大都藏著点劲儿,只是表达方式不同。” “嗯哼?那女子呢?” “女子…女子也热。” “……” 端阳郡主红唇微涨,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味:“你这话听著怪怪的。” 陆迟快被洗面奶闷死,勉强抬头吸了两口奶香气,闷声道: “哪里怪?快到山顶营地了吗?” 端阳郡主胸口温热,粉腮都红了几分:“马上,你急什么?” ……… 山巔急风骤雨。 益州天色多变,清晨就下著小雨,中间停歇片刻,此刻捲土重来,雨滴如黄豆。 马承渊撑起大伞,见郡主平安回来,老脸一喜,恨不得泪洒当场。 方才他们都在山巔观战,当看到战况越来越凶时,端阳郡主便坐不住了,生怕陆迟出事,直接亲自过去,想將其劝回。 结果刚到地方,就碰到青龙自爆。 好在剑宗女神仙紧隨其后。 按照正常路数,只需女神仙出手相救,而后皆大欢喜。 结果郡主硬是以身犯险,速度比女神仙都快几分。 马承渊生怕郡主出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又不敢责备,眼见郡主平安归来,连忙问道: “郡主您没事吧?” 端阳郡主轻盈落地,將陆迟脑袋从胸脯挪开,面不改色道: “我没事,但陆道长受伤不轻,赶紧喊隨行队医过来瞧瞧。” “好好好……” 马承渊惯会察言观色,眼见气氛有些许曖昧,急忙亲自过去摇人。 嗖~ 发財一直隔空观战,急的团团转,见奶香姐姐抱著道士回来,急忙窜了过来,张牙舞爪的比划著名——道士没事吧?让虎虎看看。 “你別急,他没事。” 端阳郡主安抚著发財,將陆迟放在椅子上,发觉他意识有些恍惚,眉心当即拧起: “刚刚不是挺能说的吗?別晕呀……” 元妙真紧隨其后,落地就来到近前,稍作犹豫,伸手摸了摸陆迟腰腹: “修者对敌时都会存著一口气,以保证头脑清醒,但现在青龙已死,这口气散了,他自然萎靡。” 端阳郡主见闺蜜摸来摸去,似乎很有门道,也伸手摸了摸窄腰,只觉手感好的惊人,但此刻明显不是心猿意马的时候,担忧道: “做事太莽了呀……” 元妙真稍作思索,掏出枚回元丹,二话不说就捏起陆迟下巴,强行塞到嘴里: “他体魄强,恢復也快,眼下服了回元丹,不会有事。” “……” 陆迟放鬆下来,確实有些浑噩,但感知能力还在,被两人又捏嘴、又摸腹肌的,硬是清醒了几分,抬手按住两人手掌: “別乱摸。” 嗓子低沉,带著几分沙哑,虽然虚弱,但显然死不了。 发財这才鬆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像个孩子似的抬爪拍著胸脯,似乎在说——嚇死虎虎了。 端阳郡主也稍稍放心:“还知道反抗,看来事情不大。” 陆迟半躺在藤椅上,体內邪火乱窜,闻言捏了捏两双小手,让自己清醒些许: “青龙有个法器,瞧著像本书,黑金漆皮,能容纳鬼物,瞧著不是凡品,让人找找看,也许没碎……” ?! 端阳郡主桃眸圆睁:“伤成这样,摸著两个姑娘的手,你还有心想这个?” “……” 陆迟这才回神,將手掌拿开:“不好意思,脑子不太清醒……” “脑袋不清醒就摸姑娘?看来道长六根不净,凡心未退嘛。” “什么六根不净?那是和尚的规矩,我们没这讲究……嘶,手拿开。” “嗯哼。” 端阳郡主悻悻缩回手:“这回知道疼了吧?就当吃个教训,下次別那么莽撞。” “我心里有数。” “还嘴硬?” “没嘴硬,我全身都不软。” “……” 端阳郡主轻哼,模样姿態像是小媳妇训斥相公似的,眼底有些不爽,但又不敢乱碰,生怕陆迟伤口恶化。 …… 豆大雨滴砸落油纸伞,噼里啪啦,敲的人心都跟著乱。 元妙真沉默不语,只是眨巴著眼睛,仔细盯著被陆迟捏过的手掌,红唇微抿。 “踏踏踏……” 就在这时,窸窣脚步声响起,就见马承渊带著队医过来。 端阳郡主急忙將陆迟手掌拿开,从容起身,面不改色的吩咐: “快给陆道长好好瞧瞧,千万別留下什么毛病。” 两名队医出身镇魔司,经验老道,把脉后就剥开陆迟上衣,面色慎重: “肺腑內伤,外伤也多,好在服用了回元丹,元气未散;只是这里条件有限,得回去疗伤才行。” 端阳郡主知道陆迟受伤不轻,但亲眼看到胸膛血肉模糊,还是倒吸一口凉气,当场变了脸色: “该死的马贼,下手竟如此狠辣,陆迟你感觉怎么样?” “……” 陆迟感觉不怎么样,真气耗费太多,全身又疼又倦,精神不佳,眼下见到队医过来,这才放心昏迷过去。 马承渊饶是见过风浪,也觉伤口触目惊心,见到陆迟昏迷,適时开口: “马贼已经伏法,接下来交给镇魔司打扫即可,郡主不必忧心。” 端阳郡主哪敢耽搁,不假思索道:“快带道长去郡主府。” ……… 翠云山山麓。 待尘埃落定,山林归於平静。 赵闻峰派人打扫现场,该杀的杀、该抓的抓、该搜的搜,自己则是跟马承渊匯合,急切询问: “司长,陆道长如何?伤不重吧?” 马承渊想想陆迟伤痕累累模样,抬手拍了拍下属肩膀,由衷感慨: “胸口被打凹,肺腑內伤也不轻,全身八成没一块好肉,硬是一声没吭,你的这位友人,骨头真硬。” ?! 赵闻峰眼睛一瞪:“那他人……” “虽是重伤,但服用了回元丹,现在被郡主带回去疗伤,又有剑宗女神仙跟著,想来不会有事。” “……” 赵闻峰这才鬆了口气,骂骂咧咧道:“早就听闻青龙护法脑子不好使,今天真是开了眼,看把我家陆迟打的……偏偏这廝还自曝,连鞭尸机会都没。” 马承渊眼底有几分惊艷:“陆道长出手也有门道,招招狠辣,把青龙腰都给打碎了,就算不自爆也缝不起来。” 赵闻峰唏嘘不已:“刚刚那种情况,就算镇魔司车轮战,也得赔上几条胳膊腿,这事本跟他无关,结果他义无反顾站在我们前头…唉!卑职真是羞愧至极。” 马承渊摇摇头,示意赵闻峰別矫情,继续感嘆道: “陆道长虽然表面淡泊,实则骨子里都是正义血性;而那青龙虽然罪该万死,但不可否认,这廝尊敬武道,確实是个爷们。” “……” 赵闻峰懒得管青龙是不是爷们,这廝作恶多端,充其量算是个狗熊,但也不好公然反驳上司,便转移话题: “话说回来,这次马贼案能如此顺利,陆道长功不可没,咱们镇魔司是不是要……表示表示?” 马承渊正热血沸腾,闻言想都没想: “镇魔司人穷志不短,该表示就得表示,要是钱不够,走我的私库……” ? 还有这种好事? 赵闻峰当即拱手:“司长大义。” 马承渊摆摆手:“益州本就艰难,做事更要斟酌,不能寒了江湖修者的心。” 赵闻峰连连称是,转身却见李不安鬼鬼祟祟趴在远处,不由皱眉: “李不安?还不过来拜见司长!” “……” 李不安確实是来拜见司长的,半路听到两位上司盛讚陆迟,心底正犯嘀咕……这年头,道士都这么狠吗,这让人怎么活啊。 眼下听到赵闻峰召唤,李不安急忙起身,做出世外高人姿態: “见过司长,卑职李不安,师从南疆知名蛊师……” ……… 官巷。 已是深夜,高门大宅依旧灯火通明,夜雨滂沱,顺著青色屋檐飞溅。 绿珠撑伞送走两拨医师,才吩咐守门小廝关紧大门,继而穿过三重庭院,来到绣楼前,將伞递给旁边丫鬟,推门进去。 客房內。 陆迟安静躺在床塌,双目紧闭,上身裸露,伤口已经清理,帮著绷带;下身盖著鸳鸯软被,遮住壮硕腰腹。 “窸窸窣窣~” 端阳郡主身著居家长服,水绿色齐腰襦裙飘逸柔滑,柔顺青丝仅用玉簪束起,胸襟莹润宏伟,夹著一枚玉坠,配上纤细腰身,高贵中平添几分娇媚。 此时侧坐床塌边缘,伸手摸著陆迟脉搏,桃眸露出担忧之色。 见到绿珠进来,端阳郡主坐直身子,低声询问道: “药熬的怎么样了?” 绿珠知道事情轻重,面色严肃:“奴婢刚送走医师,过来看看情况,药那边有元姑娘盯著,郡主要不先去休息?” 端阳郡主哪有心情休息,头也不抬道: “都是修者,不食不眠乃是常事,哪有这么娇气;更何况,陆迟是剿匪时受的伤,算是工伤,我若回去休息,岂不让人寒心?” 绿珠知道郡主对陆迟格外上心,闻言不敢置喙: “郡主此言有理,那…奴婢来帮道长擦擦身子?” ? 端阳郡主神色警惕,但也觉得陆迟脸红的嚇人,便伸手掀开薄被,轻轻按在丹田处,被滚烫体温惊了惊: “这么烫,医师明明说伤势已经平稳,按理说该逐渐恢復才对……” 绿珠想到医师吩咐的话,欲言又止: “方才医师嘱咐,说是陆道长年轻气盛,又痴迷淬体,一身真气至阳至刚,此时受伤,火气乱窜,身体难免发热,需要疏解调和……” 端阳郡主跟京城千金廝混许久,没吃过猪肉但理论知识丰富,闻言柳眉一竖: “这群老东西,什么毛病都能扯到这方面,人家是正经道士,就算需要疏解也是运功炼化,难不成玩女人?这不是坏人道心吗?” “……” 绿珠眨眨眼,没敢吱声。 人家医师的意思是,找个真气为水的修者,帮忙运功调解即可。 也没说阴阳调和呀。 但既然郡主误会,绿珠顾及郡主顏面,也不敢轻易反驳,措辞道: “奴婢修炼天赋一般,但既然道长真气至阳至刚,或许可以找个真气属性为水的修者,帮忙运功调和?” 端阳郡主自然懂得调解之法,只是心情不佳,这才骂了一通: “我心底有数,你先下去。” 绿珠福了福身子:“那奴婢去帮元姑娘打下手。” 嘎吱~ 红木门关闭,房间重新归於寂静。 端阳郡主稍作思索,双手绕至脑后,將脖颈间的玉坠取下: “啵~” 吊坠深陷沟壑,忽然被用力拽出,还发出轻微响动,连带著高耸胸襟都颤了颤。 如风吹草低,雪兔呼之欲出。 玉坠是祥云款式,通体碧绿,隱约有水雾流动。 端阳郡主將玉坠拧开,那水雾触碰到空气,犹如活了般,眼看就要涌出来,她急忙捏开陆迟嘴巴,將玉坠塞了进去: “北地寒冰提炼的寒精,原是本郡主的练功养料,这回全都给你了,总能给你调好……” “……” 陆迟虽然陷入昏迷,但服用回元丹后,气息便逐渐稳定。 如今伤口清除乾净,又敷上疗伤圣药,在体魄加成下,血肉正在迅速恢復。 之所以没有甦醒,纯粹是太过疲惫,需要时间休息,但他意识没有完全沉睡,迷迷糊糊间觉得唇齿奶香四溢,似乎被塞了个糰子。 “?!” 陆迟下意识咬了两下,只觉一股寒流顺著喉咙流淌。 像液体、更像灵气,夹杂著淡淡的奶味,口感复杂。 而隨著奶香寒气入体,原本躁动的真气缓缓平息,如同久旱逢甘霖,格外舒爽痛快,本能的吞咽吮吸。 “誒?” 端阳郡主本身餵的好好的,结果见陆迟开始咬玉坠,不由拍了拍他的腰:“誒誒誒?你別乱咬呀……” * ps:求追读~大家別养书呀,每天点一点,陆迟给大家磕头,啪啪拍~! 第三十三章:姐妹花(求追读) 房间寂静,能清晰听到微弱“咕咚、咕咚”声。 端阳郡主生怕陆迟將玉佩咬碎,便轻轻拽动绳链,试图拉出来。 结果陆迟紧紧咬著奶香玉佩,根本不愿意松嘴。 “你跟玉佩较什么劲。” 端阳郡主嘀咕一声,玉佩寒精已经用完,如此含著不是办法,只能俯身去捏陆迟嘴巴,想强行拽出。 “……” 陆迟真气本就至纯至阳,在跟青龙以力博力时,全身气血都运转到极限,似沸腾一般狂暴躁动。 如今血肉重塑需要真气,灼热血气隨之流窜,跟火焰焚身没啥区別,好不容易有寒气调和,本能不愿鬆开。 眼下迷迷糊糊觉得有人强抢粮食,下意识就抬手反抗。 “嗯?!” 闷哼声传来。 陆迟意识朦朧间,只觉双手抓住个圆润物件,手感相当舒服,不由用力捏了捏,想將抢食者捏碎。 端阳郡主见陆迟知道反抗,心底反而鬆了口气,至少说明状態恢復很快,身体估计没有大碍。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陆迟的手非常稳准狠,见推不开她,就相当利索的顺著脖颈下滑…… 力道还不小。 ?! 端阳郡主猝不及防,桃眸瞪大,身体都僵在原地,人明显懵了,脑袋都乱成了浆糊。 嘿,这傢伙瞧著仙风道骨、德高望重,结果骨子里居然是个色胚? 甚至胆大包天,敢占她的便宜? 真不怕被砍了脑袋? 不对……这傢伙陷入昏迷,意识模糊,应是无心之举。 若真是色胚,她当时被紫玉春灵蟒火毒折磨,陆迟能不动如山?但凡稍微摸两下,她都扛不住。 搞不好能趁机把她吃干抹净。 但当时他坐怀不乱,可见本性纯粹刚直,眼下只是本能反抗,估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端阳郡主愣了一瞬,继而就像触电似的颤了颤,急忙將陆迟手拿开,这滋味简直比修习“雷霆万钧”还刺激。 脑袋空白一片,后知后觉冒出一句话: “粉香汗湿瑶琴軫,春逗酥融绵雨膏,芳草萋萋鸚鵡洲,灵犀一点通……” 嘶…… 京城那群骚蹄子唱的荤调子,原来是这种滋味。 端阳郡主双腿並紧,粉嫩脚趾下意识抓紧绣鞋,深呼吸数次才敢看向陆迟。 见陆迟也呼吸急促,似乎不太好受,急忙趁机將玉佩抽出,又赶紧將襦裙往上提了提,玉面含怒: “平时看著正经俊逸,一副世外高人风范,结果內里如此风流,昏迷了还不忘占姑娘便宜,你这做什么道士,娶几房媳妇瀟洒自如得了。” 就刚刚那手法,说没练过都不信。 两下就给…… 想想陆迟平日模样,端阳郡主思绪乱飘,这不就是人前謫仙君子,人后那啥嘛,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 房间里面静悄悄的。 端阳郡主嗔怒骂了两句,见陆迟消停下来,睡相逐渐安逸,估计根本听不到她的话,只能作罢。 偏偏方才画面挥之不散,端阳郡主虽然嘴,但到底是个黄大姑娘,难免面红耳赤,犹如朝霞初生,艷若红玫。 正细细回味间,门外传来脚步声,继而房门被推开。 “嘎吱~” 元妙真端著汤药进来,发財跟在脚边,好奇探出脑袋,想瞧瞧自家道士怎么样了: “嗷呜?” 端阳郡主心跳如擂鼓,但到底跟京城骚小姐混的多,眼下正襟危坐,面不改色的抬起手扇风: “房间里面有些热。” 元妙真性子单纯,只以为闺蜜真的热,还贴心的用胳膊肘推开窗欞,边小声问道: “他怎么样了?” “体魄確实挺强,恢復速度很快,估计明天就会醒来。” 都能摸姑娘了,意识八成都已经恢復…端阳郡主在心底嘀咕。 “嗷。” 元妙真点了点头,端著汤药来到床边,见陆迟面色红润,但呼吸却仍有些紊乱,认真思索道: “誒?他呼吸紊乱,似乎有些不对。” 端阳郡主知道陆迟为何呼吸紊乱,纯粹是摸了不该摸的东西,忙道: “刚刚医师提过,他体內热气过多,难免呼吸紊乱,不碍事。” “哦。” 元妙真点点头,仍有些担忧:“修者的伤只要不致命,丹田之气便会修復身躯,故外伤无需担忧,但內伤需要仔细注意,我先餵他吃药。” 端阳郡主闻言,急忙接过药碗:“还是我来吧。” 元妙真眨巴著眼睛:“可你是郡主,你会吗?” “我是郡主,又不是笨猪,餵药多简单的事情……” 端阳郡主此时哪会顾及身份,满脑子都是陆迟手不老实,她算是混世小魔王,都被两下黏糊糊,自家闺蜜常年清修,要是被陆迟上手,不得当场道心崩碎。 药用灵植熬炼,蕴含充沛灵气。 端阳郡主担心陆迟故技重施,刻意用腿压住他的右手,跟他保持安全距离。 结果餵药期间,陆迟相当消停,別说上手摸摸,眼皮子都没动两下。 端阳郡主有些犯嘀咕,这傢伙刚才该不会是故意的吧?现在知道身边有人,不好轻薄她,所以才老实了? 但这事又不能说给闺蜜听,只能暗暗吃个哑巴亏。 “喝了药就没事了。”元妙真默默坐在一旁:“阿昭,你回去休息吧,我在这盯著。” 端阳郡主担心闺蜜被糟蹋: “你跟他也不算多熟,帮忙煎药、炼丹都算无私奉献了,没必要在这守著。” 元妙真收回视线,看著国色天香的郡主闺蜜,一字一顿道: “他跟我学习炼丹,我算他半个师傅,理应盯著些。” “……” 端阳郡主眯起眼睛,桃眸闪烁微光,怀疑闺蜜看上陆迟了,但见闺蜜神色坦荡,一副“公事公办”姿態,也就放下心来: “嗯…那也行。” 夜色沉沉。 端阳郡主观察陆迟小半个时辰,见他確实消停下来,这才放心去沐浴,留下闺蜜陪床。 避免旧事重演,端阳郡主还特地提醒闺蜜,非必要就距陆迟远点…… 道长好梦中杀人。 ……… 天色微亮,一夜匆匆过去。 昨夜惊雷暴雨,將窗外芭蕉冲的幽亮,此时雕木窗大敞,房间檀香瀰漫,隱约混合泥土清新。 沙沙沙~ 凉风轻轻吹拂,窗外树簌簌作响,陆迟昏迷一夜,意识虽然逐渐甦醒,但脑海仍有些空白。 双目更似被压著秤砣,难以睁开。 好半晌才费力睁开双眼,入目是镶接十字连云头纹饰的床顶,旁边掛著天青色山水床纱,床头架还摆著盆名贵牡丹…… 不是道观。 陆迟稍作停顿,思绪才慢慢回笼。 昨天青龙那廝自爆后,山麓被波及,他虽被端阳郡主及时抱走,但先前也受伤颇重,后面队医过来,就昏迷了过去…… 昏迷期间似乎喝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仅中和了阳刚真气,甚至还拓宽了经脉,补充了灵气。 “嘶……” 陆迟思绪混乱,下意识抬起胳膊,这才发觉身体酸爽的厉害。 不仅仅是疼,更多的是莫名其妙的疲惫,像是人到中年被迫交两斤公粮,还要跟贵妇逢场作戏似的,空虚又难受。 离奇的是,体內真气却惊走如龙,匯聚丹田不散,丝毫没有顾及残破不堪的身体,甚至隱隱有破境之相。 ?! 陆迟不由一惊,他听说过绝地破境的事跡,无非就是绝处逢生,在接触生死时,忽然福至心灵,而后大彻大悟,於生死之际悟道。 跟青龙对决称不上生死之战,但绝对是头次经歷重伤滋味。 陆迟心境確实有些复杂。 眼下察觉破境之意,自然不敢耽搁,急忙运转《天玄地清》心法,收敛思绪,进入空灵静悟之態,调动真气冲境。 窸窸窣窣~ 房间窗前,元妙真坐在矮几旁,正襟危坐守了一夜。 眼下察觉到真气波动,清幽眼瞳涌出喜色,急忙起身走来,但考虑到陆迟好梦中杀人,下意识拿起桌上长剑。 小心翼翼挑开床纱,就见陆迟双目紧闭,体周却环绕淡淡金光。 “真气聚而不散,在丹田往复流动,破境徵兆。” 元妙真没想到陆迟都这副样子了,竟然还能破境,当即放缓呼吸,抱剑站在床边为其护法。 半炷香后。 就见陆迟眉头微拧,体內真气如江河决堤,瞬间汹涌喷薄而出。 房间微微摇颤,床纱、窗欞被真气波及,不断摇晃,就连床上薄被都冲天而起,顶在床顶久久不下。 元妙真青发飞扬,向来纯粹的清澈眼瞳,忽然浮现一抹异色。 陆迟昨夜伤重,全身上下都是伤口,医师清理时便脱个乾净,原本盖著薄被倒也无妨,可此时却显露个乾净。 健硕胸膛裹著绷带,腰腹、双腿尚有血红伤口,但却不显狰狞血腥,反而带著几分霸气侧漏。 “……” 元妙真视线下移,落在腰腹下方三寸,心跳咚咚如擂鼓,一股难以言明的陌生情绪,迅速在胸腔蔓延。 她眨了眨眼睛,镇定的將软被拿下,弯腰帮陆迟盖上。 下一刻—— 房內扩散的真气逐渐回拢,如万水归江一般,重新回到陆迟身体。 陆迟功成,便脱离静悟状態,缓缓睁开双眼,正对上真真姑娘的纯真眼眸。 ?! 陆迟瞬间回神,顾不得回味破境爽感,整个人垂死病中惊坐起,脸色震惊: “真真姑娘,你在干什么呢?” 元妙真眨巴著眼睛,语气淡然又十分认真:“你多了个东西。” ?! 什么叫多了个东西? 陆迟神色怪异,知道真真单纯,但没想到纯到这种地步,也不知道玉衡剑宗怎么培养弟子的,基本性知识都不知道吗。 好悬没给按断。 “踏踏踏……” 就在陆迟不知如何解释时,急促脚步声响起,继而房门推开。 端阳郡主急匆匆过来,因为步伐太快,胸襟都在摇颤,当看到陆迟甦醒,先是一喜,而后敏锐察觉到氛围不对: “嗯哼?你们在做什么?” 元妙真心跳如小鹿乱撞,隱约察觉事情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能老实巴交道: “刚刚他破境了,被子……” “誒誒誒!” 陆迟见真真啥都敢说,急忙抬手打断:“没啥大事,就是稀里糊涂破境了,方才真真帮我护法来著。” 端阳郡主就是被真气波动惊扰,闻言回过神来,桃眸闪烁错愕: “你、你被打一顿还能破境?” 这什么天赋呀! 也太厉害了…… 还记得初见陆迟时,他只是七品中期,这才短短几天,直接就到了六品抱丹境,简直是绝世天骄。 也就益州庙小,没什么世家大族。 若是在京城,天赋如此夸张,背后还没有复杂势力,简直是天上掉的馅饼,指定是京城世家“必吃榜”。 都得抢著招婿。 陆迟突破这么快,全仰仗识海中的古碑,但又不能明说,便感慨道: “常言道,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修炼也是如此,在身处绝境时,只要道心不崩,必然更上层楼。” 端阳郡主半信半疑的点头,继而就陷入沉思,心不在焉道: “嗯哼,是吗。” “……” 房间安静下来。 陆迟刚破境又被真真缴械,还要应付丰润的郡主娘娘,著实刺激。 眼下稍稍平静,才有心思打量四周。 房间布置雅致又不失奢华,显然是郡主娘娘的家。 因在家中,郡主娘娘穿著女子常服,淡紫色锦绣罗裙,外穿白色烟笼罩衫,绣祥云里衣裹著沉甸甸胸襟,面容明艷高贵,犹如国色天香的牡丹。 此时跟清丽脱俗的元妙真站在一起,儼然是截然不同的姐妹。 陆迟稍稍运气,暗暗平息躁动,同时转移话题: “昨晚我昏迷间吃了什么?还有股淡淡的香味。” 端阳郡主正思索陆迟的“绝处破境”,闻言下意识道: “什么香味?” 陆迟努力回味口感:“凉凉的,像是奶味儿,而且灵气十分充沛,应是灵药一类……” ?! 那不寒精吗? 哪里来的奶香味儿! 端阳郡主面色古怪,觉得陆迟故意戏弄,可见其面色认真,显然是真的好奇,也不好发作,就道: “那是寒冰提炼出的寒精,能调和至阳真气。” 陆迟也没多想:“哦…那马贼的事情怎么样了?” 端阳郡主尚未回应,外面再次传来脚步声,继而绿珠声音响起: “赵闻峰赵大人来探望陆道长了,要请进来吗?” 陆迟还惦记著青龙的黑金大书,闻言就想起身招呼。 端阳郡主眼疾手快,將他重新按倒: “急什么呀…让赵闻峰进来!” 第三十四章:魅姬(求追读) 官巷坐落益州主城,背后是远山风景,此时细雨绵绵,山间朦朧水汽,远远望去云遮雾绕,犹如水墨渲染。 赵闻峰撑伞等在门前,等到里面传来通报,才拎著大包小包进去。 客房暖香融融,陆迟靠坐在床榻,上身裸露,端阳郡主跟女神仙坐在窗前矮几前,桌上还放著药碗,显然是刚餵过药不久。 嚯,这阵仗……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家主受伤,两名美妾负责侍疾。 关键两人一个是王府千金,一个是玉衡剑宗嫡传…… 排面也忒大了。 赵闻峰好歹是过来人,眼神都不敢乱瞟,行礼之后就直奔床前,急声问候: “你的伤没事吧?感觉如何?昨天看到那阵仗,真是嚇死人了,你是真不怕啊……” 陆迟跟赵闻峰是老朋友了,眼下也没过多客套: “没啥大事,赵大人无需担忧,马贼的事情怎么样了,那群贼子都落网了吧?” 赵闻峰见陆迟伤成这样,还在关怀马贼,老脸都有些羞臊: “该抓的抓、该杀的杀,翠云山四百余號人全部落网,遗憾没抓到佘老贼跟玄武狗贼,现已经全益州通缉。” “昨夜镇魔司彻夜审讯,可以確定马贼跟太阴仙宗有关;佘老贼跟魅姬妖女合作饲养金蟾,妄求蟾妖三蜕,胡八就是负责转移金蟾,见你紧追不捨,这才现身拦你。” “……” 说到这里,赵闻峰后知后觉意识到此举不妥,毕竟郡主还在这里,他得分清大小王,便转身道: “此行一是为了向郡主匯报情况,二是瞧瞧陆道长。” 端阳郡主端坐桌前,吹了吹茶盏碧波,笑吟吟道: “嗯哼,陆道长不是外人,赵大人有话儘管说。” 赵闻峰鬆了口气,继续道:“据我所知,魅姬是太阴仙宗接引使,此人手段狠辣,相当狡猾,是太阴仙宗少主的狗腿子。” 端阳郡主凝眸:“太阴仙宗少主,我在京城听过名號,据说血脉特殊,传承上古虎族,身负半妖血脉。” “郡主英明,可惜此人行踪神秘,据说没人见过真容,只知道是个女人,不知道鼓捣金蟾为了什么……” “……” 事情倒跟陆迟想的差別不大。 诸多碎片串联,就算马贼们寧死不招,也能拼出大概。 陆迟对仙宗了解不多,见赵闻峰没有深说,八成知道的消息也不多,便没有追问: “那胡八身体里不是有禁制吗?如何招供的?” 赵闻峰提到这事,颇为得意:“他確实不能张嘴吐露实情,但我们將猜测说出,让他点头或者摇头即可。” 陆迟挑眉:“这確实是个好方法。” 赵闻峰唏嘘道:“镇魔司不比普通衙门,接触的都是妖人或者妖魔,自然得有点审讯手段,可惜此人知道的也不多,而妖人狡猾,早就二次转移了金蟾。” “……” 陆迟听到这话,也不觉意外,胡八拦截对手未归,要么被抓要么被杀,太阴仙宗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既然他们目的是金蟾,那只需找到金蟾即可,但蟾妖三蜕颇为神秘,镇魔司对此了解多少?” 赵闻峰面露苦涩:“古籍对此记录甚少,目前镇魔司正在翻阅,希望能得出线索,同时也在重点排查各大水域。” 陆迟稍作思索,觉得用处不大,就算古籍真有记载,魔教向来剑走偏锋,未必会老老实实用这种法子,便看向元妙真: “真真姑娘听说过吗?玉衡剑宗是道盟之首,想必见多识广。” 元妙真眨眨眼:“我知之甚少,但昨夜已经修书询问师尊。” 赵闻峰听到这话,不由面露喜色,牙子都露了出来: “元姑娘师尊是青云长老,据传青云长老学识如渊似海,被称作剑宗智囊,定能给出答案。” 元妙真诚实道:“那也未必。” “……” 赵闻峰张了张嘴,被噎的猝不及防,一时间不知如何接话。 端阳郡主本就担心陆迟身体,眼见赵闻峰进来一顿滔滔不绝,隱隱有些不悦: “赵大人,还有其他事情要匯报吗?” ?! 赵闻峰虽不擅溜须拍马,但也懂得察言观色,当即暗道大意。 端阳郡主明显对陆迟青睞有加,好不容易相处多点,他在这叭叭叭的横插一槓子,急忙开口: “郡主吩咐卑职寻找的黑金魂书,卑职已经找到;此物乃青龙法宝,品级估计不低,他自爆后,其他东西全都成了飞灰,唯独此物完好如初。” 端阳郡主抬起手腕,接过魂书打量两眼: “辛苦了。” “……” 赵闻峰顺势开口:“镇魔司还在忙著金蟾之事,卑职不便久留,先告退了。” “嗯哼。” ……… 房间重归寂静,窗外树叶簌簌作响。 陆迟眼神绕过郡主娘娘沉甸甸的胸襟,瞄向矮桌,眼神都有些灼热: “那个…那本书……” 端阳郡主原以为陆迟偷瞄自己,结果却是看书,秀眉微蹙: “青龙是你打的,战利品理所应当归你,但这里头还装著鬼物,待清扫乾净自然给你,先好好养伤。” 元妙真今日心绪不寧,正想发泄一下莫名情绪,下意识接话: “让我来吧。” ?! 陆迟惦记黑金魂书,一是缺少魂器,二是想要里面的鬼,闻言连忙起身: “誒誒,那倒不用,里面鬼物我还有其他用处……” “陆迟!” 端阳郡主见状,三步並作两步过去,將陆迟按倒在床,嗔怒道:“不杀就不杀,你急个什么呀?好好躺著养伤……” 陆迟確实虚弱,眼见郡主娘娘都上手了,也不能不识好歹,只能重新躺下,朝著真真姑娘招手: “那能不能让我先瞧瞧?” 元妙真稍作犹豫,抬手在书上画了个圈,而后递来: “给你看。” 水蓝色圈圈清光逸散,封印住黑金魂书扉页,掀都掀不开。 陆迟双眼发晕,心道这真真姑娘连男人剑柄都不知道是什么,却知道封印魂书,避免他病中研究…… 这找谁说理去。 陆迟幽幽嘆息,果然温柔乡也不是好承受的,好在黑金魂书到手,日后也能研究,就隨手塞进储物袋里。 “別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里头不就几只女鬼?” 端阳郡主见陆迟面露遗憾,冷哼道:“若是喜欢,回头我给你找几个丰臀肥乳的活女人让你玩玩,总比女鬼强……” ?! 陆迟见端阳郡主什么都敢说,挑眉道: “我若需要玩女人,还用出去找?多得是人前赴后继,魏姑娘你这不坏我道心吗?” 端阳郡主本就是开句玩笑,闻言点头: “嗯哼,是本郡主考虑不周,你好好歇著,赵闻峰带来了一堆补品,我让绿珠煮给你喝……” 陆迟见一时半会走不了,也没强求:“汤暂且不急,我衣服呢?这么光著不方便,我得穿上……” “你伤口还没好,穿上衣服待会上药还要脱,多麻烦?又没人看你,你急什么呀……” “我倒是无妨,主要是你们两个,毕竟男女有別。” “盖著被子能有什么?难道本郡主还会掀被子不成?好好躺著。” “……” 窸窸窣窣~ 房间对话逐渐停止,端阳郡主迈步离开,吩咐丫鬟煮汤。 元妙真却紧紧盯著床榻软被,又摸摸平坦心口,清丽脸庞浮现迷茫之色,嘴里还小声念叨著: “山本无愁,因雪白头;水本无忧,因风起皱……” ………… 益州城某座大宅中。 房间昏暗,仅靠窗欞洒落天光,凉风携卷雨丝飘进屋中,隱隱夹杂脂粉香味。 玄武抱著一套黑色盔甲,雄壮身躯微微颤抖,粗糙面孔流下两行泪: “青龙吾儿,你死的可怜,为父真是心如刀割,待我功成名就后,势必为你报仇雪恨,將那道士跟镇魔司全都屠个乾净……” “也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竟敢泄露你的踪跡,害你跟四百多號兄弟命丧黄泉,折在了镇魔司手中。” “我若知道奸细是谁,定將他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 佘老太爷坐在太师椅上,苍老面容又悲又怒,捨弃帮眾虽是无奈之举,但听到玄武哭丧,总觉得有些刺耳,冷声道: “嚎什么丧?你若这么想念青龙,老夫这就送你去找他!” “欸……” 玄武立马收声,將盔甲放在一旁:“那倒也没这么想。” “哼!” 佘老太爷面色难看,心底觉得窝囊,这回断尾求生,等於断了条后路,虽然还有些心腹强將,但终究势不如前。 好在结果尚可,他跟心腹们安全脱身。 届时改头换面成功上岸,就算镇魔司也查不到他们。 “踏踏踏……” 轻盈脚步声由远及近,继而门扉从外推开,馥郁香粉气扑面而来。 佘老太爷回神,急忙站起身来,朝著门前拱手:“魅姬娘娘。” 魅姬年过半百,面貌却犹如四十熟妇,身著华美紫袍,面色高傲: “都是自己人,无需客套,你们既然成功脱身,等这阵风头过去,我自会为你们安排新的身份,届时老爷子便是我们益州堂主。” 佘老太爷心怀憧憬,又怕等不到那天,望著奢华房间,犹豫询问: “娘娘,这里毕竟是益州城內,真的安全吗?” “呵…此地是马承渊后院,哪个镇魔师敢过来搜查,你说安不安全?” “……” 佘老太爷面色微变,脑海中如惊雷劈过,猛的抬起头来:“此地、此地莫非是……” 魅姬扭动腰肢,优雅坐在主位,自顾自倒了盏茶: “听说老爷子也曾打过此地主意,应该並不陌生才对。” 娘誒! 佘老太爷知道太阴仙宗路子野,但没想到野成这样,急忙拱手赔罪: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老夫实在是有眼无珠,好在计划並未实施,否则岂不是伤了自家根基?届时万死都难辞其咎啊!” 魅姬懒洋洋道:“无妨,不知者无罪嘛,此番老太爷损失惨重,魅姬心怀愧疚,但好在金蟾无碍,否则才是真的万死难辞其咎。” 气氛逐渐缓和。 佘老太爷悄悄鬆了口气,重新落座,面色发苦: “金蟾虽然无碍,但眼看即將三蜕,需要太多生魂,如今镇魔司查的那么紧,去哪里找这么多生魂去,能不能按照最初的法子……” 魅姬听到这话,眉梢露出抹得意,慢条斯理道: “少主胸怀大志,但却年少,做事难免天真;若按照最初的法子,莫说蟾妖三蜕,就连一蜕都难。” “如今眼看著大功告成,怎能轻易转换法子,那不是倒行逆施吗?总归少主將此事交给我来办,给她个完美结果就行。” “至於需要的生魂嘛…再过一个多月便是浴兰节,届时益州百姓皆会用兰草沐浴净身,虔诚赛龙舟,还怕找不到机会?” “……” 佘老太爷越听越紧张,大乾確实有浴兰节赛龙舟习俗,魅姬这是要在浴兰节搞事,著实冒险: “按照益州往年规矩,届时会在白水湖赛舟,但镇魔司肯定会在白水湖设防,毕竟金蟾还没落网……” 魅姬吹了吹鲜红豆蔻,觉得佘老太爷越活越倒退: “白水湖乃益州第一大湖,在大乾都是首屈一指的规模,足足深达千尺,莫说镇魔司这几个嘍囉,就算来个三品高手,也未必能查清白水湖门道。” “更何况金蟾二蜕结束后,实力会大增,不仅无需我们保护,还会反过来保护我们,届时在水底布阵,神不知鬼不觉,怕什么?” “……” 佘老太爷仍觉此举冒险,但既然是仙宗主场,他也不好过多置喙,当即点头: “仙宗势力庞大,若真想跟镇魔司斗法,镇魔司这群嘍囉指定招架不住,不知可有用得到老夫的地方?” 魅姬笑吟吟道:“老爷子只需好好休息,届时自有用武之地;为了恭喜老爷子加入仙宗,我特地为老爷子准备了全鸡宴,可要好好享用。” “……” 佘老太爷哪有心情乾饭,唉声嘆气道: “有劳魅姬娘娘安排,可老夫折损那么多兄弟,哪有心情吃鸡……” 魅姬眨了眨眼:“全都是丰乳肥臀的雏鸡,若使用得当,还能提升功力。” 嗯? 佘老太爷一怔,觉得確实应该麻痹一下自身,不能沉迷悲痛之中,毕竟事已至此,就算伤怀也难改局面: “忽然觉得肚子有些饿了。” * ps:求月票、求追读、求推荐票、若有错误请指出,另外感谢大家的支持,陆迟磕头,啪啪拍 第三十五章:白兔与灰狼(求追读)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白兔与灰狼(求追读) 双修是阴阳调和之道,不管魔门还是正道,对此都各有领悟。 佘老太爷领著玄武屁顛屁顛离开,全鸡宴不重要,重要的是仙宗肯为他心思,这就意味著他的选择目前没错。 沙沙沙…… 房间重归寂静,唯有窗外细雨飘扬纷洒,铜鹤香炉飘出梨香冉冉,清新淡雅。 魅姬手持白瓷茶盏,眉间含笑,似是自言自语: “小阁藏春,閒窗销昼,画堂无限深幽;篆香烧尽,日影下帘鉤……红娘子的生活真是愜意閒適。” 窸窣~ 后方屏风轻挪,竟走出道红衣身影。 红娘子裊娜走来,绸缎红裙如湖水柔滑,紧贴丰腴身段,隨著腰肢扭动轻轻摇颤。 魅姬靠在太师椅上,见红娘子神色淡淡,眼底略有不悦: “嚯…红妹面色不佳,看来是对姐姐我有意见呀。” 红娘子將魅姬与佘老太爷谈话尽收耳中,闻言淡淡开口: “少主確实需要三足金蟾,解决仙宗燃眉之急,但给出的法子是《古妖三变》,一用灵气、二用水泽、三用地精。” “你勾结马贼,用金银之物养之便罢,如今又要害上千百姓,若被少主知道,少主可会轻饶?” “……” 魅姬眨了眨眼,似乎听到笑话,面露讥讽之色: “红娘子,你跟马承渊廝混几年,真把自己当好人了?” 太阴仙宗势力盘根错节,在各大城池都有隱藏据点。 红衣坊便是益州城的窝点。 提到马承渊,红娘子眼底掠过异色,继而冷声开口: “马承渊看似无能,实则相当圆滑,红衣坊虽受他庇护,但他把控的相当紧,每年六成纯利都要上缴镇魔司,本就是与虎谋皮,若是魅姬姐姐觉得不服,你我可换换位置。” 魅姬自然不想给镇魔司当牛做马还要挨凿,闻言態度柔软几分: “说到底,你我都是为了仙宗做事,少主胸怀大志,可惜手腕稚嫩,若按照《古妖三变》,三足金蟾不知要养到何年何月,你我自然要为其操心。” 红娘子知道魅姬执拗,便没有多费口舌,只提醒道: “红衣坊挣扎不易,你不该將佘贼藏於此处,若是被镇魔司察觉,红衣坊多年努力將付之东流。” “……” 魅姬眯起眼睛,並未反驳。 魔门被道门、朝廷排斥,想站稳脚跟格外不易,佘老太爷终究是条小鱼,確实不至於让据点冒险。 思至此,魅姬起身朝著门前走去,声音幽幽传来: “最多三天,我便会转移他们离开,不会连累到你。红娘子,我知道你赞成少主主张,但仙宗终究是教主说了算。” “而你……也別忘记自己的身份,更不要痴心妄想,魔门正道多年恩怨,不是一朝一夕能化解的。” 嘎吱~ 关门声响起,魅姬脚步逐渐远去。 红娘子站在窗前,望著窗外雨幕半晌,骤然抬手將寒梅盆栽扫落在地。 ……… 鶯歌槐月,芳菲已尽。 陆迟体魄恢復很快,因端阳郡主不放心,故在郡主府多住了几日,也趁机了解一番结丹知识。 修者自进入抱丹境那刻起,便能尝试结丹,但若想结出极品金丹,则需天时、地利、人和。 大乾修士遍地开,致使金丹种类繁多,除去常见的下品、中品金丹,上品和极品金丹也有诸多分类。 比如玄清少阳金丹、紫霞少阴金丹、浩然正气金丹、太上忘情金丹,万象红尘金丹等等,皆属於极品金丹。 对於漫长的修炼道路而言,抱丹境只是修者脱离凡躯的开始。 但对於修者而言,却是奠定以后的基石。 比如太上忘情金丹,结出此丹后,將斩尽尘缘;但这只是修习太上忘情的开始,能否成就大道,还需看修者天分与后续努力。 金丹只是门槛。 可惜极品金丹可遇不可求,就算一切准备妥当,中途也不好把控。 许多修者最初都想修炼极品金丹,真正成功者寥寥无几,能结出上品金丹,已经是天赋卓绝。 “你的真气至阳至刚,很適合结玄清少阳金丹。” 元妙真身著雪色长裙,头戴莲金冠,端坐石桌对面,將记载玄清少阳金丹的书籍推到陆迟面前。 郡主府的修炼书籍颇多,大都是端阳郡主带来。 陆迟翻阅两页,越看神色越怪: “若想提高成功率,需服用阴阳灵草,阴阳灵草多生於荒渊內,百年难遇,市面上没有流通。” 对於高境修者而言,寿元得到增长,百年时光或许弹指一瞬。 但对於抱丹境修者而言,几乎是大半生的时间。 谁能蹉跎大半生就为了找棵灵草? 元妙真闻言,身体微微前倾,日光洒落脸颊,照的肌肤嫩的出水,杏眸清澈明亮: “荒渊现在不能去。” 嗯? 陆迟好奇道:“荒渊今年不开门?” 元妙真轻声解释道: “荒渊隨时都行,但端阳说你身体尚未完全康復,此时不能冒险。” 陆迟並非不识好歹的人,但確实已经无恙,便敲了敲旁边石凳: “我已经康復,若真碰到妖魔,干个几宿不成问题,总住在郡主府不太合適。” “哦。” 元妙真歪了歪头:“那你去找端阳说吧,我不能做主。” “……” 陆迟总不好不辞而別,就朝著周围看了两眼: “话说回来,今天怎么没见魏姑娘?” “她去镇魔司查金蟾了。” “喔…看来贵宗给出金蟾三蜕之法了。” “给了。” 元妙真思索道:“师尊说按照正常法子,应是藉助天地灵气、水脉之气、地精之气进行蜕变,又称古妖三变。” 陆迟对此不甚了解,但一听跟灵气有关,就知道此法漫长: “太阴仙宗八成不会用这个办法。” 元妙真皱了皱鼻子:“师尊也这么觉得,恰逢魏怀瑾师兄在外歷练,距离益州不远,所以特此让他过来瞧瞧。” “……” 陆迟听姓就觉得不太一般:“魏?” “魏怀瑾,雍王长子,剑宗大师兄,也是阿昭的亲兄长。” “嚯……” 陆迟听著这堆名號,摇头道:“那我就更不能住在郡主府了。” 端阳郡主虽然嘴上骚话连篇,到底是黄大姑娘,回头大舅哥过来,指不定以为他想懟自家妹妹,能有好脸才怪…… 元妙真却道:“无妨,魏师兄性格耿直,但极为温和好客,况且,他目前尚在南疆,暂时过不来。” 陆迟稍稍放鬆,但考虑到不能久住,便问道: “真真姑娘对炼丹颇有研究,能不能帮我挑选个丹炉?总不能一直借用昭昭姑娘的炉子。” 元妙真稍作思索,將益州地图铺展,白皙手指指向西边某条街巷: “这是益州城修者坊市,虽然买不著上乘物件,但基础用材应有尽有,若想置办丹炉,应在此处。” 陆迟知道修者坊市,只是不会挑选丹炉,闻言起身: “那即刻动身。” 元妙真抬起头,小脸微微有些窘迫:“可是…我不认路。” 嗯? 陆迟哑然失笑:“无妨,我知道路,跟著我走便是。” “哦,好的。” ……… 益州虽然临近边陲,但居住百姓不少,再加上时常有南疆百姓过来,为了彰显大国气度,街道划分相当清晰。 修者坊市位於益州城西,跟普通市集仅一墙之隔。 正值市集,街上热闹非凡。 除去商铺摊贩,杂耍猴戏卖艺、看面算卦说书人扎堆,虽是下九流行当,但却是普通老百姓为数不多的生活乐趣。 只要天不下雨,必定人群熙攘。 想去修者坊市,就要先穿过这条街道。 元妙真亦步亦趋跟在陆迟身侧,见人多便悄悄扯住陆迟衣角,因相貌实在清丽出尘,引起颇多行人注目。 陆迟虽在此地生活半年,但多数时间都在捉妖,確实没好好逛过市集,眼下不免好奇打量,就见前方热闹不已。 街道宽敞整洁,前方街边围著一圈人,叫好声接连起伏: “嘿…这把戏耍的真漂亮,跟真的似的!” “真能上天宫偷桃儿?” “哪有什么天宫……” “……” 元妙真听著周围议论,稍稍踮脚探头,眼底有些好奇: “这是…修者卖艺?” 只见人群中间中站著一老一小,那老汉手持麻绳,正对看客解说,言称自己儿子能上天宫偷仙桃。 陆迟见真真姑娘很感兴趣,就道:“民间把戏,你若喜欢就瞧瞧。” 元妙真著实好奇,拉著陆迟衣角朝著里面走,眼睛亮晶晶的: “那就看一小会。” 只见老汉说完,便將手中麻绳拋向空中,那绳子竟笔直悬立,仿佛直通天庭,看不到绳索尽头。 旁边少年顺势攀绳而上,身影渐入云霄,逐渐消失在云层之中。 不消片刻,那绳索忽然摇颤,似有东西坠落,却是一颗水灵灵的仙桃,稳稳噹噹落到老汉手中。 周围看客不由惊奇。 “呀!” 就连元妙真都杏目圆瞪,下意识就要聚气於目,瞧瞧事情真相。 陆迟急忙抬手,遮住她的双眸:“戏法,看明白就没意思了。” “也对哦。” “……” 说话间,就见那老汉左手持桃,右手持钵,围著绕了一圈,口中念念有词: “吾儿为博大家一笑,不辞辛苦入天宫,消耗元气太多,求各位看官赏几个铜板儿,就当赏碗茶水喝喝。” 卖艺杂耍便是如此,看官觉得有趣儿,自然会掏点铜板出来。 况且那少年莫名失踪,看官心底就像猫抓痒痒,好奇的紧,哪会吝嗇三瓜俩枣,纷纷掏钱丟入铜钵。 “窸窸窣窣~” 可就在这时,那绳索忽然剧烈摇颤,老汉顾不得收钱,急忙拽住绳索,面色焦急: “不好,吾儿被天兵发现,若是绳索斩断,吾儿可就没命了……” 噗通~ 话未说完,绳索骤然坠落,同时鲜血飞溅,夹杂著头颅、尸块,嚇得人群尖叫出声,却又觉得离奇,硬是没人离去。 老汉痛哭流涕,將残尸装进木箱,朝著人群躬身拱手,深深鞠了一礼,才道: “为诸君一戏,丧吾子,求诸君慈悲心肠,赏老汉几块铜板,好让吾儿入土为安,老汉在此拜谢。” 老汉面色悲慟,儼然丧子老父。 诸看官逐渐回神,纷纷掏出铜板丟入铜鈸,有心善者还洒了几滴眼泪。 待铜板堆了半钵,那木箱中轻晃,竟爬出一人,却是方才被“天兵”砍死的少年,那少年对著眾人一拜谢赏: “感谢看官老爷们支持,地府见咱命不该绝,又给放了回来,今日博诸君一笑,愿诸君笑口常开。” “……” 人群沉默一瞬,继而爆发雷鸣般掌声。 元妙真面露惊讶,摇摇陆迟衣角:“这是…障眼法吧。” 陆迟头次看民间戏法,但毕竟是修者,也看明白了一些门道: “绳子通天是障眼法,箱子却是机关,那少年只需提前躲入即可。” “真有意思。” “坊间类似把戏很多,比如杀人种瓜、种梨、大卸八块等等,有机会都带你看看。” “好呀。” ……… 临街茶楼,三楼窗前坐著位温润公子,身著蓝色锦袍,手持古书,边饮茶边研读,气质颇为清贵。 却是魏怀瑾。 魏怀瑾得知太阴仙宗在益州作祟,连夜从南疆赶来。 但是想到自家妹妹正在益州歷练,便想看看歷练成果,这才没有现身,想暗地瞧瞧。 魏怀瑾对面坐著位年轻少年,也是玉冠蓝袍,此时盯著窗外街巷看得津津有味。 魏怀瑾似有所感,朝著街巷瞟了一眼,面色平静: “清流,江湖障眼法,对你来说就如此稀奇么?” 清流神色古怪,指向街边白衣:“大师兄,我只是觉得那女子眼熟,若没看错,这不是元师姐吗?” 魏怀瑾这才放下书籍,顺著所指看去。 熙攘长街边缘,少年玄衣黑髮,身材高挑挺拔,似乎正在介绍戏法原理;而白衣少女面容绝丽,小心翼翼拉著少年衣角,犹如深山跑出的白兔,微微偏著脑袋,倾听灰狼蛊惑。 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魏怀瑾蹙眉,继而微微一笑:“这可真是太好了。” “大师兄何意?” “剑宗门派大比,最有实力的竞爭对手,便是元妙真师妹,若她沉迷情爱疏於修炼,那我稳贏。” ?! 清流觉得大师兄太过刚直,犹豫道:“可是掌教师伯想让师兄趁著年轻,找位优秀伴侣,日后同修秘法。” “我没找吗?” 魏怀瑾拿起腰间长剑,面色严肃:“我的道侣,便是此剑,胜过天下万千女子。” “………” 第三十六章:大舅哥?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大舅哥? 市集热闹,茶楼说书也有滋味。 清流身份特殊,难得下山行走,本听的津津有味,结果却被魏怀瑾的话震了震。 嘿…修者不乏一心求道、不问尘缘者;也不乏妻妾成群,逍遥快活者。 但还是头次见到將佩剑当道侣者。 这事若是传出去,说好听点叫一心向道,说难听点就是玉衡剑宗教育有问题,硬生生扭转人性。 清流面色古怪,半晌都不知说啥,就听楼下惊堂木拍响,传来说书人抑扬顿挫之声: “妖风两载乱边城,观主横剑邪祟清;云散天开见明月,长街百里颂君名……” 魏怀瑾扭头朝著楼下看去,就见说书人面色红润、唾沫横飞,正滔滔不绝讲述翠云山马贼事件。 其中不乏讚扬浮云观主之言。 魏怀瑾眼睛微眯,倒是有些好奇:“浮云观陆观主,何许人也?” 清流嗑著瓜子摇头: “先前没听说过,但近两年佛寺道观越来越多,八成也是山中野观。” “非也。”魏怀瑾道:“野观哪有真本事?这位却被百姓视作神仙,是有真能耐的,有机会需拜访一下。” 言罢。 魏怀瑾看向窗外,街角把戏人收摊离去,围观百姓逐渐散开,那对璧人身影也早已消失不见。 ……… 街巷微风颯颯,瀰漫暖意。 修者坊市不像市集那么热闹,但店铺却琳琅满目,仅仅售卖丹炉的铺子,就不少於五指之数。 挑选丹炉颇有门道,首先勿用新铁,恐有秽毒;忌坟冢砖石,犯之丹飞;五金杂器不可为炉,必生克变。 其次形制也有讲究。 古籍中曾有记载:“八卦布列曜,运移不失中。” 选丹炉当合阴阳之度,契八卦之象。 炉象乾坤,上水下火,须圆径一尺二寸,应周天三百六十度;高八寸,法八方之风。 乾位设进火口,坤位置药门,乾刚坤柔,通气生药,炉腹如釜,取水火既济之象;炉脚三足,应三才稳镇之理。 至於材质更是眼繚乱。 铁、铜、陶、瓷、石、或复合,皆为常见材质。 陆迟对此不太了解,全听真真姑娘介绍,最终挑了一款紫砂丹炉。 “紫砂丹炉乃阳羡土烧制,此土共分五色:朱泥、紫泥、团泥、白泥、乌泥,以朱泥为丹家上品,紫泥为次。” 元妙真平时不善言辞,说起专业知识却侃侃而谈:“但炼製低阶丹药,紫砂丹炉足够,若將来丹道有所成就,再换炉不迟。” “……” 难怪剑宗嫡传,被江湖称作“女神仙”。 不仅修为高深,涉猎也多。 这也是道盟第一宗的底蕴,弟子自幼耳濡目染,知识涵养颇高。 浮云观虽有炼丹书籍,但大都是杂谈,並没有真正的丹师传承。 陆迟受益匪浅,当下拱手:“多谢真真姑娘解惑。” 阳光洒落,更衬的陆迟俊美无双。 元妙真脑海中驀然浮现那天见闻,眼神下意识朝著陆迟腰腹乱瞟,忽然有些莫名羞臊,便转过身去: “我们、我们是朋友呀,不必客套。” 嗯哼? 陆迟见真真羞涩,心下觉得古怪,但在街上也不好多问,只顺势道: “那好,日后真真姑娘若有需要,儘管找我即可。” “唔。” 元妙真悄悄拍了拍自己脸蛋,又摸了摸心口,小声应承。 陆迟没有多言,付钱后便让人將丹炉送到浮云观,待根据阴阳五行方位摆放妥当,已经日暮西山。 老鸦振翅,精怪冒头。 陆迟重回郡主府,准备跟端阳郡主辞行,他又不是郡主养的面首,一直住在那边不是个事儿。 再者。 跟肤白貌美奈大的郡主娘娘同居,能看不能摸,著实考验道心…… 陆迟正值血气方刚年纪,虽然心境还算超然,但也不能这么考验。 ……… 月上柳梢,郡主府邸。 鐺鐺鐺~ 端阳郡主公事归来,听闻陆迟辞行,特地在府中摆了歌舞宴席,还穿的颇为隆重。 身著淡金色大袖襦裙,腰系孔雀纹兰色如意丝絛,髮丝高綰点缀金色步摇,唇上还特地点了口脂,明艷又不失贵气。 此时端著酒盏轻摇,面色慵懒: “这回能顺利捋清线索,你功不可没,受伤就多住几天,著急走什么?” 场內胡姬舞的很骚,陆迟都不好直接盯著看,索性看向郡主娘娘: “伤已经痊癒,再住在这里,怕有碍郡主名声。” “哦?” 端阳郡主桃眸轻眨,舔了舔唇角酒水:“是怕有碍本郡主名声,还是怕有损浮云观清誉?” 陆迟也有些酒意,心境不像平日紧绷,闻言就道: “我一个男人怕什么?別说清清白白,就算真爬了魏姑娘的床,那也是赚了。” “……” 端阳郡主初见陆迟时,以为是个性格淡泊的世外高手,后来发现人俊嘴甜,但也是正人君子,冷不丁听到这骚话,心头还有些意外: “你倒是想的挺美,还敢肖想本郡主身子,有点心性~” “若想都不敢想,还能成什么大事?” “歪理~”端阳郡主酒过三巡,脸颊陀红似霞:“罢了,既然你要回去,那便回去,本郡主也不好强留你,否则那不成强抢民男了……” 陆迟见端阳郡主有点醉意,也不好顺杆子调戏,便看向旁边真真: “魏姑娘似乎醉了,要不送回去?” 真真正在埋头乾饭,顺便餵著发財,闻言神色茫然。 绿珠笑嘻嘻道:“郡主难得尽兴,急什么呀,来,我给陆道长倒酒~” 哗啦啦~ 绿珠捧著酒壶,跪坐在陆迟身侧,因为身著齐胸襦裙,此时浑圆半露,笑眯眯的在旁伺候,相当贴心。 端阳郡主手撑脑袋,国色天香的脸庞红润娇嫩,如娇艷牡丹: “太阴仙宗势力庞大,金蟾暂时没有线索,但好在马贼被剿,也是好事…你也放鬆放鬆,別老紧绷著…还不赶紧唱首曲子给道长听听?” 陆迟头次见端阳郡主这副模样,又娇又媚,还有点贵气,不等细细观赏,耳畔便传来柔媚歌喉: “娇柔一捻出尘寰,端的丰標胜小蛮;学得时妆官洋细,不禁裊娜带围宽;低舞月,紧垂环,几会云雨梦中攀~~” 曲调大胆奔放,再配合胡姬热舞,倒真有点醉生梦死的意思。 陆迟虽是修者,但向来该清心寡欲就清心寡欲,该享受就享受,当即放鬆身心,看舞姬骚里骚气的扭腰。 窸窣~ 风吹叶响,夹杂细碎声响。 嗖~ 发財原本趴在元妙真怀里,享受女神仙餵食,听到这细碎动静,当即猛地窜出,身化白影朝著对面大树跑去。 …… 密集树冠后方。 清流抱剑望著郡主后院,眼都看直了: “都是王府贵人,但郡主可比大师兄有趣多了……” 瞧瞧那淫词浪曲骚舞,清流著实大开眼界,去年他为了杀妖潜入青楼,见得阵仗都不如眼前华丽。 这些胡姬个个漂亮丰腴,可比山间清修有趣多了。 魏怀瑾本想暗地瞧瞧自家妹子有没有长进,结果进来就看到这场面,脸色都有些发绿,不等教训清流,就见一道白光窜来。 嗖~ 白色小山君呼啸而来。 魏怀瑾自知被发觉,无顏做梁上君子,当即揪著清流飞身而出: “且慢,自己人。” 端阳郡主看到兄长忽然出现,无异於鬼混被家长抓住,酒都醒了大半,当即起身: “兄长?你、你怎么在这?” 魏怀瑾落地便整理衣衫,一副翩翩君子模样,闻言回应: “听师门说益州有人养金蟾,恰逢我在附近,便来瞧瞧。” 端阳郡主自然知道这事,只是没想到魏怀瑾来的这么快,再看看自家这大场面,神色有些古怪。 绿珠见郡主神色不对,当即心领神会,介绍双方身份: “这位是郡主兄长,也是雍王府世子爷,但因在外修行,不拘俗礼;这位是浮云观陆道长,在益州颇有名望,至於这位……” 清流闻言,兴致勃勃的自我介绍: “我叫清流,家父是玉衡剑宗大长老,此番跟著大师兄下山歷练,在此见过郡主、见过陆道长、见过元师姐,嘿嘿,都是年轻人,別这么拘谨,都隨意点。” “……” 魏怀瑾白天还在茶楼听到陆迟名號,当时还起了拜访心思,眼下见到真人,不由拱手示意: “在下魏怀瑾,久仰大名。” “……” 陆迟见大舅哥突袭,酒也醒了大半,拱手回应:“在下陆迟,幸会。” 气氛倏然尷尬。 这就好比带妹半夜酒吧蹦迪,结果对方七大姑八大姨齐出场“捉姦”。 饶是陆迟心情也有些微妙。 魏怀瑾却不觉微妙,只觉得面上羞臊,嘆息道: “舍妹做事向来剑走偏锋,喜好也与旁人不同,竟在道长面前吟弄淫词浪曲,让道长见笑,待回头我亲自登门赔罪。” ? 陆迟跟世家弟子接触不多,但对大舅哥第一印象却不错,当即摇头: “郡主性子坦荡洒脱,不拘小节。” 魏怀瑾了解自家妹子,知道陆迟是说场面话,但毕竟大庭广眾,也不好继续揭短,便笑著道: “今日茶楼听书,都在谈论陆道长伟绩,说陆道长不仅道法高深,体魄也相当不俗,魏某仰慕至极,能否……” ?! 端阳郡主確实懵了,但到底见惯风浪,很快便回过神来,眼下听到兄长这话,急忙打断: “能否什么?哪有刚见面就约架的?我知兄长一心向道,但也不必如此著急,让人以为我们雍王府都是不长脑子的武夫。” 言罢,端阳郡主生怕自家兄长揭短,影响自己形象,忙的看向绿珠: “天色不早,快送陆道长回去,待日后我再好好犒劳道长。” “……” 陆迟知道郡主要谈家务事,也不想在此逗留,微笑道: “既如此,陆某告辞。” 魏怀瑾有些遗憾:“道长慢走,清流去送送道长。” 清流鲜少下山,闻言屁顛屁顛送行,隱约还能听到交谈动静: “听闻陆道长是本地人,那道长可知道本地最好的青楼是哪?別误会,平时家父管教甚严,我纯粹是去见见世面……” …… 片刻后。 郡主府舞姬散尽,重归寂静。 魏怀瑾朝著元妙真笑了笑: “元师妹,金蟾的事情无须担忧,我已凝聚金丹,若真有妖人以此作祟,定杀个片甲不留;师妹这段日子辛苦,还请回去休息。” 元妙真急忙把嘴里糕点咽下,点了点头: “有劳大师兄。” 呼呼~ 凉风吹拂门庭,场间寂静下来。 端阳郡主懒懒坐下,桃眸中皆是不满: “兄长好大的威风,刚来就一顿数落,看来这些年在剑宗过的不错呀,挺会训人。” 魏怀瑾闻言也不生气,和煦笑道: “端阳你实在糊涂,那陆迟年少有为,天赋不俗,在益州名声又好,这是实打实的天骄;本该是一桩良缘,若是被你带坏,你叫元师妹怎么办?” ?! 良缘? 端阳郡主听得一头雾水,以为哥哥修仙修傻了: “魏怀瑾,你在说什么?” 魏怀瑾有些无奈: “元师妹跟陆迟情投意合,莫非你没发现?按照他的天资,做青云长老的女婿绰绰有余,你不要跟著掺和。” ?? 这哪跟哪呀! 端阳郡主觉得兄长乱点鸳鸯谱,不耐烦的转移话题: “兄长刚到益州,知道什么?別在背后瞎嚼舌根,有这功夫不如瞧瞧自身;父王说你已经有了道侣?姓甚名谁,说来听听。” 魏怀瑾自幼山上修行,跟家人相处不多,但性格还算温和,闻言也没计较,挑眉道: “名天问。” “天问?这名字倒是霸气,何时带来瞧瞧?好歹是王府门第,就算不要求身世,但长得要漂亮。” “相貌风流,人间少有,性格內敛,常伴身侧,你若想见,这便让你瞧瞧。” ?! 常伴身侧? 端阳郡主微微一怔,继而脸色大变:“莫非清流小名叫天问?” 魏怀瑾眉头一皱,將腰间佩剑取出: “休要胡言,这事与清流何干?这才是天问。” ?! 端阳郡主国色天香的小脸抽动两下,桃眸圆睁,半晌才訥訥出声: “你、你实在荒唐!让一把剑给我当嫂子?!” 魏怀瑾正襟危坐,神色严肃: “大道未成,谈何道侣?任红顏倾城,百年后亦是白骨一堆,唯有此剑永伴吾身;妹妹,你境界不够啊。” * ps:过渡章节哈。 第三十七章:青桂有灵,郡主的剑【求追读】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青桂有灵,郡主的剑【求追读】 端阳郡主难得哑口无言,决定连夜传信跟父王告状。 魏怀瑾看穿妹妹心思,非但没有阻拦,反而笑眯眯道: “你跟父王告状我不拦著,但王府有把纯阳剑,在九州神兵榜能排第二十,你让父王回信骂我时顺便捎来。” 四海九州最初是没有排行榜的,可隨著修者越来越多,各种哨排行也就层出不穷。 除去神兵榜外,还有胭脂榜、侠客榜、实力榜等等。 榜单由道盟的天衍宗运作,据说充满人情世故,具体含金量不太好说,但能上榜者,至少说明不是泛泛之物。 纯阳剑如烈阳灼灼,至纯至阳,因是皇家出品,故在神兵榜常年排名二十,稳如泰山无人超越。 可惜纯阳剑特殊,至今无人能將剑拔出,一直在雍王府当吉祥物,用处不大。 端阳郡主端起酒盏一饮而尽,继而重重放在桌上: “父王已將纯阳剑送我,此剑我自有用处,兄长別再想了。” ? 魏怀瑾有些意外:“你擅用长鞭,纯阳剑对你无用,如今我已成功结丹,或许能拔出此剑。” 端阳郡主轻哼道:“那也不用兄长操心,况且兄长已有天问,如今肖想纯阳剑,这是想纳妾?不怕我的剑嫂子生气?” 魏怀瑾沉默半晌,幽幽嘆息:“你说的有些道理,纯阳剑对我的纯阳金丹確实有些加成,但修炼终究不能依靠外物,得靠自身。” “……” 纯阳金丹?! 端阳郡主桃眸圆睁,猛罐两盏酒才克制住內心情绪。 纯阳金丹,俗称孤独丹。 修者若保持纯阳之身,修行事半功倍;若破了纯阳之身,大道无望。 此丹虽属极品金丹,但却在“修者最不愿结的丹排行榜”排第一。 结果堂堂雍王世子,剑宗掌教真传,年纪轻轻竟然拔慧剑断情根,此事若传出去,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魏怀瑾见妹妹沉默不语,拱手一拜: “雍王府血脉传承,全靠妹妹了,辛苦吾妹了。” ……… 深山幽静,夜间更显清寂,偶有老鸦振翅,惊起翩然落。 春夜道观灯冷经寒,跟郡主府红尘囂囂截然不同。 “扫叶烹泉云满袖,簪走马月隨肩……” 陆迟在郡主府住了几日,忽然安静下来,还有些许不適,沐浴更衣静坐半晌,才逐渐平復躁动心境,掏出黑金魂书研磨。 魂书封印已解,露出里面內容,共八页,质地特殊,参杂黄裱纸和五色丝线。 虽然瞧不出具体材质,但能在自爆下倖存,足可见品级不俗,而且这打造手法也颇有门道。 其中黄裱纸乃是符纸,黄色属土,代表“魂契”稳定。 八页之数,也有意义。 首先八在术数里代表“阴数”,其次取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之意,有“镇住八方”、防止鬼魂反噬之意。 而五色丝线指五行相生,用在魂器里面,意味著“五行循环,生生不息”,也像“五行锁链”,让鬼物无法挣脱契约束缚。 总得来说,黑金魂书比秦老道那把魂伞好得多。 陆迟大概摸明白门道后,便翻开扉页,只见里面绘製著丰乳肥臀的图鑑,每个图鑑后面都是女鬼。 “嘶……” 这青龙玩的真啊。 这肥嫩香艷模样,不亚於蛇妖洞窟里的春宫图。 可惜黑金魂书不是万魂幡,仅能容纳十六只鬼。 陆迟跟青龙对战时,顺手扫杀七八头女鬼,当时获得了几粒阳气丹,眼下书中仅剩七头女鬼。 因青龙身亡,女鬼跟青龙的契约消散,但被困在书中。 “出!” 陆迟按照养鬼秘术催动魂器,魂书乌光闪烁,飘出几头娇媚多汁的女鬼。 “呀!” 女鬼们看到陆迟的瞬间,脸色便是青白一片,继而转身就跑。 然而刚飘出两步,院中便亮起剑芒。 剑芒犹如大日高悬,照亮漆黑寺院,顷刻吞没数名女鬼。 陆迟出手果决,乾脆利落斩草除根,到底是青龙养的小鬼,又是个等个的风骚,不知用来做过什么。 其次黑金魂书养鬼的数量有限,更要合理运用。 要养就养强的。 “而且养鬼密术颇有门道,无需局限普通鬼物,也能想想妖鬼,妖族体魄更加强健……” 正常养鬼,养的都是“人鬼”,也就是人类死后化作的鬼。 可妖魔死后也有机会化作鬼物。 陆迟所会的养鬼密术,便涵盖妖鬼范畴,若是碰到厉害大妖,降服后也可使用秘术拘魂养鬼。 这也是陆迟杀死女鬼的原因之一。 女鬼虽然肥嫩,但鬼魅伎俩著实青涩。 於他而言算不上助力。 陆迟跟黑金魂书建立契约,继而便来到丹房,准备研究炼丹之术,只是就在这时,却见月色茫茫,一道倩影乘风而来。 却是位青衣少女。 少女身姿轻盈,是道魂影,此时停在观外半空,俯身便是一拜: “奴家乃白水湖青桂,在桃源乡修炼多年,奈何功力不济,被天雷劈回原形;多谢道长以妖血灌溉,让奴家重聚灵识,奴家特来拜谢道长。” 八百里白水湖人杰地灵,蛇虫鼠蚁都能成精,谁说草木就不能有情? 陆迟早有所料,闻言微微笑道:“青桂既然庇佑桃源乡多年,又得香火供奉,何以不是蟾龟对手?” 那青桂却道:“奴家虽庇佑乡里,但终究是妖,不敢多贪香火,是以实力不足,若非道长出手,只怕那二妖还要作孽多时。” 言罢,青桂手中浮现一根桂木枝条。 枝条吐露嫩芽,泛著柔柔青光,灵气氤氳繚绕。 “这是奴家本体枝芽,若將来道长有所需要,只需將灵气灌入其中,奴家不管相隔多远都会赶来,以报导长恩情;然则奴家灵识微弱,无法久留,这便告退了。” 颯颯~ 微风拂过,观外青烟裊裊,那青衣身影逐渐消散。 隨后观中多了一根巴掌大的桂木枝。 陆迟將其收起,心底倒也没甚想法,他救了青桂,青桂聊表恩情,这是因果关係。 他日若真有用到青桂之地,也算了结这段缘分。 “嘎吱~” 陆迟关门闭户,闭关炼丹去也。 ……… 五月榴,又称榴月。 此时正值春末夏初,天暖风热,白水湖柳盛水碧,湖中排著数十艘龙舟,岸边林荫人群熙攘,或吟诗作赋、或三两同游。 微风拂过,衣带飘扬,一副欢歌盛景。 而山中道观却依旧清凉。 院內榴未放,柳枝尚显稚嫩。 虽不知道观主何去何从,但道观香火却依旧鼎盛。 自从马贼案后,陆迟名號算是响亮起来,慕名而来的香客络绎不绝,其中不乏俊俏姑娘,来道观求桃姻缘。 可惜始终没能见到观主真容,姑娘们只能遗憾离去。 “踏踏踏~” 说来奇怪,时间匆匆过去大半月,道观山君个头却不见长,依旧是圆滚滚模样,倒是那双眼睛灵动不少,时常盘坐在摇椅,姿態慵懒似人。 来往香客对山君也有敬畏之心,每每见到也诚心拜拜,偶而还会拿些贡果,让山君美滋滋享用。 陆迟炼丹期间,发財生活相当滋润。 “嘎吱~” 这一日,道观后院丹房终於有了动静,黑色大门从里面打开,消失半月有余的观主终於现身。 发財一溜烟跑过去,远远便闻到一股馥郁丹香。 陆迟將丹药取出,望著外界天光,还有些许不適。 先前跟元妙真学习炼丹,瞧著颇为简单,但真正上手才知困难。 好在他行事谨慎,没敢使用妖丹练手,而是从最基础的“补气丹”开始。 事实证明,炼丹果然博大精深。 纵然有元老师的贴心註解,陆迟对著书本按部就班,仍旧炼毁二十多炉丹药,才堪堪掌握控火之法。 掌握基础后,陆迟才取出妖丹,炼製过程有些曲折,好在结果不错。 蟾龟二妖內丹已经化作陆迟养料。 “嗷呜~” 发財见陆迟出观,先围著围著转了两圈,继而衔来一封书信,递到陆迟手中。 山中不知岁月,虽然才过去大半月,但道观明显绿肥红瘦,陆迟打开书信看了眼,却是端阳郡主来信。 首先告知马贼之事,虽然佘老太爷跟玄武没有落网,却抓住几个太阴仙宗的妖人,还算有些收穫。 其次知道陆迟闭关学丹,让出关后去郡主府拿取“特殊”报酬。 “……” 能有多特殊…… 陆迟想到郡主娘娘的行事风格,脑子里涌出些乱糟糟的想法,但並未著急过去,而是走向神殿。 检查一番功德箱,再跟今日香客聊聊,才得知已经是浴兰节,確定没有需要处理的妖案后,这才扛著发財朝著山下走去。 清修大半月,陆迟嘴里都快淡出鸟来,还有些回味山下的红尘生活。 正逢浴兰节,益州城颇为热闹,家家户户门插艾草,街上粽子飘香,时不时还传来舞狮动静。 “五月五日,谓之浴兰节,采艾以为人,悬门户上,以禳毒气……” 此节即是端午,大乾看重节日,有赛龙舟习俗。 陆迟倍感亲切,便买了两个肉粽,一人一虎吃的有滋有味,待吃完拐入官巷,远远就见郡主府前停著辆豪华马车。 端阳郡主身著夏装,红色襦裙轻薄飘逸,鬢间斜插一朵牡丹,身姿丰盈饱满,玉面明艷又不显艷俗。 见陆迟过来,端阳郡主抬起团扇招手,眼睛隨之一亮。 陆迟依旧黑衫打扮,但气度却更加出尘儒雅,跟繁似锦的郡主府相比,就像山间松柏般傲然清雅。 “嘖…每次见你都不忍喊你,总觉得劝高人还俗似的……” 端阳郡主摇著团扇,桃眸眯起:“不过大半月不见,你气质仪態更胜从前,莫非道观里头有秘法不成?” 陆迟打量著郡主娘娘珠圆玉润的身段儿,隨意道: “山间能有什么秘法?无非是隔绝喧囂,人的心境自然而然就静了下来。” “……” 端阳郡主见陆迟仍旧一副淡然姿態,便用团扇推了推他的肩膀: “清修一月,难得下山走一遭,別紧绷著;今日浴兰节,白水湖有龙舟比赛,一起去瞧瞧看。” 嘎吱~ 陆迟也没客气,推开雕小门进去,就见元妙真已经在车里坐著。 相较从前仙子打扮,今日也换上了紫色齐胸襦裙,鬢间莲冠被牡丹换掉,玲瓏身段儿挤出些沟壑。 元妙真鲜少如此穿戴,尚且有些不適应,见陆迟过来,下意识朝著旁边坐了坐,捂著胸口道: “你来啦。” 陆迟坐在旁边,顺便感谢了一下炼丹的事情: “闭关大半月都在研究丹道,虽然收穫不多,但炼妖丹问题不大,还要感谢真真姑娘传道授业。” 元妙真不太自在,总觉得心口衣裳往下掉,小心翼翼道: “喔,我也没教什么。” 咕嚕咕嚕~ 马车缓缓行驶。 端阳郡主比元妙真从容的多,挺著高耸胸脯,笑盈盈道: “妙真你紧绷著做甚?这衣服又不会掉,就算真掉了,这也没外人,天天清修有个什么劲儿,还是要在红尘滚一滚。” “……” 元妙真闻言脸色更红,用胳膊肘撞了一下闺蜜腰肢。 陆迟也觉得端阳郡主嘴,也不好顺势调侃,便转移话题: “金蟾踪跡查的如何了?” 端阳郡主提到正事,微微嘆息: “周围水域逐次排查过,根本没有金蟾踪跡,真能藏呀…前几日抓到几名妖人,皆说蟾妖已经送出益州,这事如今就是一团乱麻。” “……” 陆迟明白敌暗我明的道理,安抚道: “魏姑娘兄长就在益州,就算蟾妖真想作祟,八成也討不到便宜。” 端阳郡主提到兄长,眼角都有些抽抽,抬扇压了压胸口,显然不想多聊,继而摸出一把长剑,递到陆迟面前: “先前说好的,等马贼案告一段落,送你一把剑,试试?” “……” 嘿,感情这就是特殊报酬。 陆迟仔细端详半天。 剑长三尺六寸,通体如赤金熔铸,剑鞘隱现流火纹路,剑柄缠暗红龙鳞丝,中间镶嵌宝石,尾悬一缕金焰流苏。 一看就不是凡品。 陆迟摸了摸,只觉剑意热烈沸腾,一眼便知是斩邪镇魔的好剑: “这瞧著可不是凡品。” 端阳郡主眯起眼睛:“嗯哼~你接连立下大功,又屡次帮助本郡主,这剑再贵重还能比得过本郡主不成?拔出来试试。” “嗡——” 没有男人不爱宝剑。 陆迟没有客套,直接握住剑鞘。 端阳郡主团扇都不摇了,眼睛盯著纯阳剑,呼吸微滯: “能拔开吗?” * ps:感谢【青提祭酒】5000赏,陆迟给大佬磕头,啪啪啪~另外求追读,大家莫养书呀~ 第三十八章:两只…白羊;湖面妖阵!【求追读】 咕嚕嚕~ 马车由两匹神骏异马拉动,每步都蕴含空间道法,转瞬便出了主城,速度颇快。 陆迟端坐车厢,手持纯阳宝剑,微微蹙眉:“嗯?” 长剑似跟剑鞘合二为一,竟然无法出鞘。 端阳郡主摇著团扇,心底紧张稍稍退去:“你也不行吗?” ? 不行? 陆迟虽不了解纯阳剑,但知道上品法器皆有些禁制,当即起了挑战心思:“刚刚没用力,我再试试。” 端阳郡主知道此剑特殊,怕陆迟死磕有损道心,便解释道: “此剑名为纯阳,神兵榜排二十,可惜剑身设有禁制,等閒无法拔剑,不成便罢了,我换其他好剑给你。” 陆迟不语,只是默默將真气匯聚於双手,而后握紧剑鞘,用力拔起。 “嗡嗡——” 车厢內骤然响起破空声,似剑身轻鸣,又似龙吟颯颯。 端阳郡主握紧团扇,玉面绷紧,只见眼前金光闪烁,封禁上百年的宝剑,竟硬生生被拔出一截。 “这……” 端阳郡主红唇微张,桃眸震颤,呼吸都停滯下来。 嗡嗡…… 剑鸣清吟,剑身光芒大作,剑意如破海狂龙翻江倒海,凝聚出无形气场碰撞,周围虚空都隨之扭曲。 “咴咴咴~” 神骏宝马受惊嘶鸣,马车剧烈摇晃,车门发出碰撞之声。 绿珠跟发財在外面驾车,见状急忙拉紧韁绳,稳住两匹骏马的同时,焦急询问: “郡主,里面没事吧?” “……” 剑气席捲太快太强,端阳郡主跟元妙真两人猝不及防,虽然及时稳住身体,但剑气如天女散,顷刻笼罩两人。 撕拉—— 裂帛声响起,继而衣裙破碎,两人被剑气爆衣,连肚兜都未能倖免。 ?! (⊙?⊙)! 剑刚出鞘半尺,陆迟本想一鼓作气拔剑而起,结果就被眼前画面震了震。 封闭良好的车厢內,衣帛如落翩翩,端阳郡主跟元妙真依旧保持坐姿,羊脂美玉般的身段儿展露无遗。 胸怀若谷,腰臀比例惊人。 此时马车摇晃,柔软轻轻摇颤,犹如浪盪出重重涟漪。 我去…… 陆迟愕然当场,脑子乱成浆糊。 这什么情况…… “……” 气氛诡异沉默一瞬。 端阳郡主率先反应过来,急忙蜷缩一旁,双臂环绕遮住要害,嗓音都在轻颤: “里面没事,你好好赶车!” 纯阳剑虽是雍王府物件,但雍王府至今无人能拔出此剑,就算知道此剑威力不俗,也没具体认知。 鬼能晓得剑气如此强盛。 若非及时运气护体,破碎的可就不仅仅是衣衫了。 端阳郡主又惊又恼,断不能被丫鬟看到这幕,否则不知道会乱想什么,下意识补充道: “陆道长拔出了纯阳剑,无需担心。” “……” 绿珠听著里面动静,总觉得不太对劲,拔出纯阳剑是好事,可郡主嗓音却娇媚含羞…就像被轻薄了似的。 想归想,绿珠也不敢进来,生怕看到啥不该看的东西,被郡主给灭口,便笑道: “奴婢恭贺陆道长了。” “……” 恭贺? 本郡主都被看光了,还恭贺他?! 端阳郡主面红似霞,心底惊怒交加,但好歹是郡主,並没有乱了方寸,拿起团扇捂住胸口,又抬手按住陆迟手腕,羞恼道: “还不赶紧停下?这破剑……” 哐当—— 宝剑归鞘,风云停歇,马车重回寂静。 元妙真本是清纯小道姑,就算反应稍显迟钝,可也知道男女有別,几乎第一时间躲到端阳郡主身后: “这、这……都怪你,端阳!” “我哪能想到这破剑威力这么大?你躲我身后作甚?” 端阳郡主虽然骚里骚气的,但何曾在男人面前袒胸露腹,脸色红的似滴水,拿起团扇就遮住陆迟眼睛: “陆迟!你还看?!” 陆迟这才回神,急忙转过身去:“抱歉抱歉,刚刚没反应过来……” “你不许偷看!” 窸窸窣窣~ 身后传来轻微动静,约莫是从储物袋里掏出衣服穿戴,隱约还能听到轻微“duang”声,八成在系肚兜。 陆迟看似坐怀不乱,实则满脑子大又圆,情不自禁浮现出惊鸿一瞥的画面…… 西塞山前白鷺飞,桃流水鱼儿肥…… 陆迟保持大半月的淡泊心態,骤然被衝击的粉碎。 要么说修者炼心需走红尘,若一味山中清修,碰到这种阵仗不乱才怪。 …… 呼呼~ 轻微风声响起。 车厢內破碎衣裙隨风匯聚,被收进储物袋中,显然在打扫现场。 片刻后,身后传来端阳郡主柔媚嗓音: “转过来吧。” 陆迟默念数遍清心咒,才压下糟乱想法,无奈开口: “这剑威力真是不俗,不愧是排名第二十的神兵。” 端阳郡主羞怒交织,又不知该去怨谁,咬牙切齿道: “你是不是故意的?” ? 陆迟將剑丟到旁边,还有些懵:“这剑是你拿出来的,就算有问题也是你家剑有问题,怎么成了我的问题?” 端阳郡主握著团扇指向门外,低声质问: “那绿珠怎么没事?” 陆迟平白被冤枉,当即解释: “车厢设有简单禁制,许是隔绝了部分动静;再者你们距离太近,难免被剑气波及,没受伤吧?” 端阳郡主眯起眼睛,纯阳剑確实威力无穷,若非她们及时护体,估计会被剑气所灼,可凭白被看个乾净,越想越觉得憋屈: “既是剑气强盛,那你怎么没事?” ?! 陆迟觉得郡主娘娘不讲道理:“谁家剑主人会被剑气所伤?若是如此敌我不分,谁还敢玩剑啊。” “……” 端阳郡主心底百转千回,情绪无处发泄,只得抬脚踩了两下纯阳剑,咬牙暗骂: “这破剑真是可恨,快快拿走,本郡主不想再看它一眼。” 陆迟拔出纯阳剑后,跟剑似乎多了几分感应,闻言稍稍抬手,长剑便骤然飘起,落在他的身侧: “確实是宝剑,多谢昭昭姑娘馈赠。” 端阳郡主想想就觉得憋屈,但这事確实始料未及,也不好总对陆迟发脾气,就转身看向自己闺蜜: “妙真,你刚刚躲我身后作甚?” 元妙真玉面通红,还没反应过来,闻言磕磕巴巴道: “都、都怪你…我若不躲你背后,岂不是…岂不是被看光了?” 端阳郡主眼神羞怒:“你以为躲我身后,他就看不到吗?” 两位风格不同的美人挤在一起,对男人的衝击力不是更大吗? ?! 陆迟听著画风不对,抬手解释:“刚刚事发突然,剑光太强,我根本没看清,第一时间就闭眼了。” 端阳郡主心乱如麻,根本不信这话,可又不能跟陆迟討论到底看没看清,只能强装镇定道: “今天这事纯属误会,本郡主也不好怪罪,但事关妙真清誉,此事不可传扬出去,否则青云长老饶不了你。” 陆迟虽然无心,但到底看光了人家,当下表態: “陆某虽不是故意为之,也確实唐突,在此给两位姑娘赔罪;请两位放心,陆某定会三缄其口,绝不外传;若是两位需要,陆某也会负责……” 负责? 元妙真本就紧张不安,闻言小声问道:“两个人,你怎么负责呀……” 端阳郡主气急反笑:“你想的挺美,还想我们伺候你自己不成?那不成了双姝献……哼,你真敢想。” ? 陆迟这回是真的没想多,无辜道:“郡主不愿意就算了,怎么还污衊人呢,陆某是真心觉得惭愧。” “哼……” 端阳郡主轻哼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元妙真坐在旁边,脑子里晕晕乎乎的,后知后觉道: “书上说过,只有夫妻才能坦诚相对……晤唔唔?” “……” 端阳郡主知道闺蜜脑子反应慢,且思路耿直又清奇,可听到这话还是娇躯一震,急忙捂住闺蜜嘴巴: “少说两句吧!” ……… 白水湖堤岸柳荫红,鶯歌燕舞,湖中龙舟整齐摆放,岸边敲锣打鼓,百姓围岸环绕,等待赛龙舟开始。 湖边建起高台,有高大柳树遮阴,供贵人观赏龙舟。 端阳郡主心乱如麻,兴致缺缺,下马车时还在念叨: “京城年年如此,不知有什么好看的,早知道不来了。” 绿珠见郡主换了衣裳,玉面红润水嫩,仿佛饱经雨露的娇艷海棠,不由浮想联翩,嘴上笑吟吟的: “郡主昨晚还说元姑娘只知修炼,带她来热闹热闹,今日……誒?” 元姑娘也换了衣裳。 你们在车里干啥了……绿珠呆若木鸡,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端阳郡主懒得跟贴身奴婢解释,迈步走向高台,待三人落座,不远处铜锣敲响,赛龙舟正式开始。 “鐺鐺~” “砰砰~” 岸边鼓声激昂,为参赛选手加油鼓气,陆迟目光扫向人群,发现了几名熟面孔: “那是镇魔司的人?” 端阳郡主还想著刚才的事,端著酒盏摇晃,掩饰內心羞涩: “嗯哼,金蟾至今没有抓到,太阴仙宗阴谋也没摸清,今日百姓齐聚於此,镇魔司自然要做些防备。” “……” 原来如此。 陆迟摸了摸纯阳剑,心头莫名火热,转身朝著水面看去。 湖面碧波荡漾,二十艘龙舟激情昂扬,每舟壮汉二十余人,木桨滑动如银鳞翻飞,激起雪浪重重。 舸舟取其轻利,谓之飞鳧。 “噗通~” 陆迟前世也曾看过龙舟比赛,心底难免有些感慨。 眼看龙舟逐渐远离岸边,前方两艘龙舟却忽然一震,继而水面荡漾,龙舟猛地侧翻,几十號人噗通滚入水中。 端阳郡主当即坐直身体,团扇搭在眉骨,眺望远处: “不对劲,赛龙舟是大乾风俗,益州风气更胜,这些橈手恨不得每日练习,就算不济,也不会翻船这么快,回头都入不了祠堂……马承渊呢?” “奴婢这就去找。”绿珠不敢耽搁,小跑著下去找人。 白水湖地势特殊,容易藏妖纳怪,可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镇魔司也不能轻易喊停传统节日。 於是马承渊早就带人布防,也有引蛇出洞的心思。 陆迟拿起望远镜眺望,只见两艘龙舟落水后,舟身侧撞向后方龙舟,转眼又翻了两艘: “湖面没有妖气,但接连翻船有些巧合,我过去看看……” “誒?” 端阳郡主拉住陆迟,面色严肃:“若对方真敢在今天作祟,势必不是简单动静,你又不是镇魔师,没必要冒险,先等绿珠回来。” 踏踏踏…… 不消片刻,绿珠便急匆匆过来,匯报著具体情况: “一刻钟前,甲子坡妖气衝天,似有妖物作祟,马司长担心是调虎离山,可又怕真有妖魔,便自己带了一拨人过去,世子爷跟赵大人留守此地。” 轰隆隆—— 话音未落,前方水面忽然波涛汹涌,掀起数丈水浪。 龙舟橈手就算身经百战,但遇到这种突发情况,亦猝不及防,接连翻到了湖里;湖面乌光烁烁,形成半月弧光,迅速朝著东岸蔓延。 变故陡生,岸边鼓声渐停,人群愕然当场,继而惊慌失措。 “有人在水下布置了阵法。” 陆迟面色一变:“看阵势蔓延,是要残害百姓,如此阵仗绝非普通妖物,八成是太阴仙宗手笔……” 元妙真拍案而起,身影如雪莲翩翩,第一时间拦在陆迟前面,手中长剑缠绕雷光,鬢间牡丹坠地,神色严肃: “好凶的阵,你退后。” “……” 端阳郡主见闺蜜保护陆迟,心底有些酸溜溜的,蹙眉道: “妙真你紧张什么呀,又不是生离死別,镇魔司虽然查案效率低,但还算有些脑子,自然有些准备。” 言罢。 就见湖面疾风骤起,一道高大身影冲水而出,神威赫赫,背后浮现金色丹影,犹如天神降临。 六品抱丹境巔峰! 丹影混合剑影,犹如春风拂过,掀起轻柔涟漪;继而岸边蓝光大作,形成透明高墙,拦住乌光蔓延。 任凭湖中浪涛翻滚,乌光也无法波及岸边百姓半分。 同时真气化作大手,迅速抓起坠落的橈手,朝著岸边丟去。 “嚯……” 陆迟眯起眼睛,湖面高大身影赫然是大舅哥:“镇魔司也布置了阵法?” 端阳郡主走到近前,用肩膀將闺蜜朝旁边挤了挤,解释道: “虽然不知道太阴仙宗到底什么路数,但若想作祟,今日无疑是最佳时间;兄长下山时带了掌教亲自绘製的阵图,便顺手布在了湖岸边。” “这太阴仙宗东躲西藏大半月,果然想趁著浴兰节作祟,如今只需关门打狗。” “……” 呼呼~ 湖面阴风四起,太阴仙宗布置的阴阵,被剑宗大阵困在湖中,形成瓮中捉鱉之势,只见湖面波澜阵阵,浮现出数十道朦朧鬼影。 陆迟大半月没斩妖除魔,早就饥渴难耐,拎起纯阳剑就走: “场面太乱,岸边估计也有妖人,让镇魔司保证百姓安全撤离,至於湖中妖魔,我去帮帮魏兄。” 端阳郡主见陆迟一身正气,心都乱了三分,很难想像益州边陲,能有如此侠肝义胆之士,简直正的发邪,下意识应声: “好好……” 元妙真將发財塞到闺蜜怀里:“我会保护他的,端阳你善后。” 端阳郡主:“………” * ps:新书期规则是每天4000,不好多更,上架后会努力多更,抱歉!希望大家別养书,拜託! 第三十九章:你还想左拥右抱? 湖畔画船上。 魅姬立於船尾,黑色绸裙隨风飘扬,拿著千里镜远眺: “此阵名为玄水迷魂,阵中水流无形无质,能扭曲修者感知、惑人心神;凡进入此阵者,皆能被看破內心所想,沉迷此间。” 佘老太爷站在后头,心底总有些不安: “最近局势紧张,镇魔司知道金蟾存在,定有所防备,就怕事情败露,届时功亏一簣事小,就怕心血白费……” 魅姬望向白水湖正北的甲子坡: “玄武已去调虎离山,金蟾二蜕结束,已是五品初期大妖,益州镇魔司谁是对手?再加上仙宗两百精英,只要金蟾吞噬生魂速度够快,镇魔司拦不住。” “……” 佘老太爷没吭声。 事实上,將金蟾转移到其他地区,是最妥善的选择。 可惜金蟾二蜕时不能瞎折腾,就算挪动也不能走远,更何况像白水湖这种灵气大湖本就稀少。 而等金蟾二蜕成功后,又迫不及待需要血食,就地取材是最好的方式。 最重要的是。 此举不管在哪座城池,都是冒险行事,镇魔司跟道盟不可能眼睁睁看著他们吸取生魂,此战无法避免。 “希望能成……” 佘老太爷话未说完,就见前方湖面蓝光闪烁,不由愕然:“那、那是……” 轰隆隆—— 前方湖中轰鸣,只见蓝色大阵如海碗倒扣,將玄水迷魂阵扣在其中,远远望去乌光与蓝光交匯,掀起惊涛骇浪。 魅姬脸色骤变:“剑宗的结界大阵……” 原本魅姬想依靠迷魂阵,將龙舟、岸边百姓摄魂夺魄,供金蟾食用。 眼下被结界大阵困住,迷魂阵没办法大规模发挥作用。 “踏踏~” 魅姬轻轻跺脚,画船便飞速奔行,等距离近些才发现湖中飞掠出一道蓝色身影,面容白皙,气质儒雅,当即鬆了口气: “还以为是哪个老不死亲至,没想到是魏怀瑾,无需惧怕;就算他们想瓮中捉鱉,也得先入我玄水迷魂阵,只要入阵,谁输谁贏还很难讲。” 湖底早就做好埋伏,仙宗弟子跟金蟾皆潜伏其中。 就算被困在此地,也能凭藉玄水迷魂阵龟缩,等结界大阵力量耗干,他们自然就能逃出生天。 魏怀瑾若想瓮中捉鱉,势必要破阵。 魅姬既然选择冒险,自然做足了准备,当即右手轻摇: “鐺鐺鐺~” 幽咽低吟的铃声响起,形成数道声波在水中蔓延,继而水面轰起波澜,二十头水僵从水下衝出。 “哗啦啦~” 水下又钻出上百道妖人身影,身旁跟著阴森鬼物,一时间玄水迷魂阵中鬼哭狼嚎,跟外界明媚天光形成鲜明对比。 早就埋伏在岸边的妖人,听到动静当即暴起杀人。 镇魔师也纷纷拔刀而起,跟仙宗妖人战在一起。 原本热闹的龙舟大赛,顷刻乱成一锅粥。 “如今准备万全,若仍旧难以成事,那便是天不佑仙宗。” 魅姬幽幽嘆息,拿起千里镜观察,当看到远处高台飞掠出两道身影时,面色有些古怪:“那不浮云观道士吗?他跟著凑什么热闹?” ? 佘老太爷拿起千里镜,果然就见陆迟身影敏捷,皱眉道: “怎么哪都有这廝?上回青龙就是被他所杀,这事跟他又没关係,他杀人有癮?” 魅姬扫向元妙真跟端阳郡主身影,露出恍然之色: “嘖…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你意思是,他是为了端阳郡主跟玉剑仙子?这么好色?” “那不然呢?总不能是天生热爱斩妖除魔吧?男人…嘖。” 魅姬唇角浮现冷意,掌心多了一个白瓷瓶:“想给青龙报仇吗?” 佘老太爷为金蟾付出良多,自然不想放弃,闻言问道:“这是什么?” 魅姬懒懒道:“魔丹,服用后能让你实力增长,瞬至抱丹境中期,效果两刻钟;你对付陆迟,我对付元妙真跟魏怀瑾,至於那群镇魔师,自有手下陪他们玩玩。” “如此就多谢魅姬娘娘了。” 佘老太爷接过魔丹,朝著玄水迷魂阵奔行而去,哪怕觉得此举冒险,可也得尽力一搏,总不能做缩头乌龟半路逃窜。 魅姬抽出双刀,当即遁入湖中。 …… 湖面风起浪涌,双重阵法激起悽厉雷霆,远远望去就像湖中乌珠,自成一片天地。 魏怀瑾將清流丟出大阵,让他负责保护岸边百姓安全,见陆迟跟元妙真飞掠而来,不由惊喜: “陆道长、元师妹!” 陆迟眼看阵中出现水僵、鬼物等等,早就跃跃欲试: “里面情况如何?” 魏怀瑾对陆迟感观很好,闻言解释道: “妖人狡诈,早就布置了玄水迷魂阵,此阵凭水而建,能惑人心神;我虽然能將此阵困住,却无法直接破阵,需入阵剿杀,此事跟陆兄本无关係……” “……” 陆迟知道魏怀瑾好意,当即抬手,义正辞严道: “魏兄无需多言,诛杀邪魔外道,大乾人人有责。” 魏怀瑾被陆迟一身正气所震,都有点自惭形秽了: “陆兄真是侠肝义胆,怀瑾佩服,待这次事情结束后,怀瑾定与陆兄把酒言欢。” “隨时恭候。” 陆迟言罢,当即飞身入阵,直接掏出渊甲玄胄。 纯阳剑虽然威力无穷,但拔剑耗费真炁不小,若用来对付小妖,著实大材小用,可又怕镇魔师抢怪,便用渊甲玄胄狂轰滥炸。 “轰轰轰——” 阵內水浪四起,迎面就砸碎两头水僵。 嗡~ 可就在这时,轻微破空声响起,只见一道人影横波而来,手中长刀如龙吟虎啸,挟裹浩瀚水雾,朝著陆迟狠狠压来。 赫然是佘老太爷。 “?” 元妙真跟在陆迟身侧,见有人针对陆迟,想都没想,就將真气凝聚剑身,瞬间爆发。 冰冷剑刃捲起呼啸风声,吹起乌黑长髮,水面似被劈成两半,带动凌厉水浪。 乾坤一剑! “砰——” 可就在长剑轰向佘老太爷的同时,一道红影自水底钻出,手持双刀,拦在元妙真面前,硬扛乾坤一剑。 真气相撞,在水面轰然炸开,如万马奔腾闷雷滚滚。 元妙真后退数丈方才稳住身形,她握剑立於水面,面色平静,清幽眼瞳看向对面。 黑雾朝著四周消散,露出红影真容,魅姬露出嫵媚笑容: “早就听闻剑宗弟子出类拔萃,久仰多时,魅姬前来討教。” “嗡……” 元妙真不语,剑指立在身前,一抹剑意自指尖凝聚,继而这抹纯粹剑意笼罩全身,长剑引动雷霆,轰砸而去。 ……… 呼~ 大阵范围很广,黑雾遮蔽眾人视线,元妙真被魅姬拦住,跟陆迟隔开距离。 陆迟避开狂暴刀气,驾驶渊甲玄胄遁入水中,硬生生撞碎两头水僵,才重新破水而出,看向身后场面。 阵中妖人有上百之数,个个都是精英,水僵跟鬼物数十但唯独不见金蟾。 陆迟看向水底,只觉水面摇摇晃晃,令人心神摇曳、神魂不安,根本看不清金蟾所在。 “陆道长实力果然不俗啊,老夫佘如龙,幸会。” 佘老太爷手持大刀,隱约察觉陆迟已是六品初期,惊讶的同时又很嫉妒,但到底行走江湖多年,並未被嫉妒冲昏头脑,只是笑道: “陆道长不是镇魔司的人,何必蹚这浑水?这终究是仙宗跟朝廷、道盟的恩怨,跟散修没有干係。” “……” 陆迟闻言,抽出隨身佩剑:“我不杀你们,你们就不杀我么?” 佘老太爷服用了魔丹,身上魔气四溢,闻言哈哈笑道: “是个聪明人,当日我的爱將青龙死於你手,这是生死之仇;遗憾浮云观刚有起色,就要彻底断绝,真是罪孽。” 陆迟剑锋出鞘,神色平静: “你来报仇,合情合理;我杀你,也是理所当然。” “年纪不大,口气不小!” 佘老太爷暴喝出声,浑身肌肉臌胀盘虬,苍老面孔黑线蔓延,如蛛网般密密麻麻,分外可怖。 他抬手劈出一刀,刀气裹挟魔气,激起白色水浪,朝著陆迟横压而来。 与此同时,两道鬼影从水下钻出,苍白手腕拽住陆迟脚踝。 “轰隆隆……” 陆迟巍然不动,至纯至阳真气聚於体外,形成炙热光芒,当场將两小鬼灼的灰飞烟灭。 继而举起长剑,剑光寒芒毕露,犹如白虹贯日,撕碎汹涌魔气,身体似离弦利剑,直奔佘老太爷而去。 “哐当——” 佘老太爷年纪虽大,刀却势猛力沉,两人相撞的剎那,真气就激起滚滚怒浪,声若鼉吼龙吟。 啊—— 周围水僵甫一露头,便被气势波及,化作血雾飞溅。 佘老太爷走的武修路子,天赋虽然不足,战斗经验却多,察觉到陆迟体魄夸张,当即眼睛一转: “武道同修,好胆魄。” 陆迟懒得理他,只想速战速决,身形猛的下沉,竟然舍剑用拳,裹挟骇人真气,狠狠砸向长刀: “鐺——” 草? 这小子疯了不成? 佘老太爷人都懵了,本打算转移陆迟注意,没想到这廝非但不上当,甚至以肉博刀。 轰隆隆—— 只听爆鸣声骤响,佘老太爷手臂都被震得发麻,当即倒飞闪避: “这什么鬼东西……” 陆迟见状紧追不捨,身法诡异如风,在水面接连闪现,而后猛地腾跃而起,狠狠踩向佘老太爷心口。 “你他娘……” 佘老太爷心有余悸,不敢硬扛,当下双手一划,將身后数名妖人护至身前。 “咔嚓——” 陆迟一脚踩下,硬生生踩碎妖人胸骨,其势狠辣凌厉,震的附近妖人连连后退,不敢头铁来犯。 “嘶……” 佘老太爷见陆迟杀心这么重,一点都不像道士,当下也不敢硬碰硬,直接遁入黑雾,利用阵法对付陆迟。 呼呼~ 黑雾氤氳瀰漫,水面泛起柔柔涟漪,將方圆十丈笼罩其中。 “……” 陆迟眯起眼睛,只觉天旋地转,如遇海市蜃楼,眼前风景骤然大变。 诡异迷阵与大湖消失不见,面前白雾飘渺,隱约可见亭台楼阁;耳畔仙乐舒缓,鼻尖香馥郁,犹如置身仙境。 “幻境……” 陆迟稍作沉吟,並未慌张,这既是迷魂阵,自然能惑人心神,他掏出两颗清心丹塞入口中,定神看向周围。 既是妖法,定有破绽。 纵然能看穿內心欲望,也会有破局之法。 “……” 玄水迷魂阵中,佘老太爷见陆迟中招,这才稍稍鬆了口气,双眸血红似魔: “让老夫看看你的內心贪慾……” ……… 白水湖岸边。 端阳郡主手持紫鞭,亲自下场打架,鬢间牡丹早就摘掉,髮丝隨便用绸带缠住,气势汹汹相当凌厉。 绿珠配合疏散人群,累的气喘吁吁,刚靠在柳树上歇息,就见湖中迷魂阵乌光冲天,显露出一副怪异画面。 “?” 绿珠是王府家奴,跟隨郡主见多识广,当即认出这是幻象,不由喊道: “郡主,快看湖面……” 端阳郡主正跟妖人缠斗,闻言手腕一抖,长鞭如剑刺穿对方胸膛,朝著湖面看去,神色一怔: “这什么东西?” 只见湖中碧波飘渺,缓缓凝聚出一副朦朧画面。 画面中碧瓦朱甍、瑶台银闕,陆迟坐在亭中,怀中抱著一名女子;女子身著紫色裙装,头簪牡丹,云鬢顏。 端阳郡主如遭雷击,玄水迷魂阵能看穿內心欲望,陆迟八成是中招了,但关键是这怀中女子…… 这不是我吗…… 陆迟心中欲望,竟然是本郡主? 他看著浓眉大眼的,居然肖想本郡主? 不对…他正的发邪,看到妖魔比镇魔师都痛恨,就算心底想著本郡主,那也是正经的爱慕暗恋。 这傢伙藏这么深,我都没感觉到…… “……” 正胡思乱想间,却见远处大阵震颤,继而幻境画面一变,陆迟已然左拥右抱,脚下还跪著无数妖魔。 ?! 端阳郡主瞳孔收缩,急忙掏出千里镜,仔细观看陆迟怀中少女,只见白裙胜雪,清丽如兰,这不自家闺蜜吗…… 陆迟这傢伙不仅暗恋本郡主,居然还暗恋妙真?! 还想双姝献桃不成? 表面看著正人君子,心底居然想坐享齐人之福? 这便罢了,好歹是人之常情,可脚下无数妖魔又是什么鬼东西? 他对妖魔也有欲望? “……” 绿珠见自家郡主面色骤变,急忙解释:“许是妖道干扰陆道长心性,故意挑拨离间,真是好歹毒的心肠!” 端阳郡主稍作思索:“倒是有这个可能……嗯?” 轰轰…… 话音未落,远方忽然传来两声闷响,就见陆迟抬手就是邦邦两拳,將怀中两个美娇娘锤了个烟消云散。 出手相当无情。 绿珠喜笑顏开:“陆道长真是心志坚定,左拥右抱下都能经得住考验,两拳就破了妖人幻境!” “……” 端阳郡主没吭声,只是默默琢磨著: 破掉幻境是好事,但他下手果断狠辣,难不成他对本郡主一点欲望都没有,刚刚只是妖道挑拨? 罢了罢了,大事当前,我琢磨这个作甚… * ps:感谢【书友20220410112138048】的打赏,陆迟磕头,啪啪啪~! 第四十章:燃!【剧情未完,可明天一起看】 湖面澜涛怒涌,佘老太爷躲在黑雾后面,怒目而视。 玄水迷魂阵品质不低,借用淥波诡譎,更如乘东风,轻而易举便能勾起修者心中贪慾,引诱勾扯。 如佘老太爷所料,陆迟表面浓眉大眼,实则好色淫徒,甚至做著齐人之福的美梦,本想等其沉浸其中,再趁机一击必杀。 谁料陆迟欲望多变,幻境竟出现了妖魔。 ? 这小子有毛病不成? 出现妖魔变罢,数量还成千上万,难道还想做妖神? “哧哧哧——” 就在这时,就见陆迟长剑骤然出鞘,將幻境妖魔扫射乾净,顺手还將两位美娇娘锤的烟消云散。 “什么路数,越看越不像正道……” 佘老太爷眉头紧皱,这是欲望幻境,这小子居然在幻境中对妖魔大开杀戒,这不纯纯杀星吗? 不等佘老太爷想明白,就见一道白光激射而来,在漆黑浓雾中划出一条白痕,宛若炮弹激起乌浪,狠狠撞来。 渊甲玄胄! 陆迟挣脱幻境后,第一时间拿起“板砖”砸来,世外高人风范荡然无存,脸上带著久违怒意,甚至还想怒骂出声—— 狗日的,敢让老子社死? 死吧! “颯颯……” 渊甲玄胄离手之后,训妖宝鞭陡然衝出,狂暴真气在湖面炸开,如蛟龙出海掀起狂澜,似將湖面一分为二。 “……” 佘老太爷脸色骤变,见陆迟跟嗑药似的,疯一样的攻击,毫不犹豫就朝著魅姬所在方向逃遁。 迷魂阵都没能蛊惑对方,反而让对方越来越凶,这还打什么打? 六品武夫速度不慢,真想逃命难以拦住,然而陆迟修道也修武,见老东西抱头鼠窜,没有闷头追击,而是抬手捏诀。 “呼呼~” 真气化作青芒呼啸,落地成阵。 霎时颶嵐骤起,罡风怒號,裹挟水雾形成水龙捲,如鳞爪賁张的风龙,將佘老太爷团团围困。 游龙颶风阵! 陆迟获得此阵后,大都用来移形换影,还是头次用以困人,好在效果不俗,將老东西跟附近妖人皆困顿其中。 妖人见状,不约而同朝著陆迟扑杀而去,同时发出尖啸: “啊——” 啸声尖锐诡异,震慑耳膜,闻之神魂不安,如遭雷鸣。 陆迟想都没想,举起长鞭就抽了过去,破空声带动罡风,將几名妖人抽的似陀螺旋转,碎尸乱飘。 与此同时,镇魔师主动入阵,挡住其他妖人,为陆迟开路。 “哗啦啦——” 佘老太爷將真气聚於体表,阻挡疾风攻击,继而割破手腕,以精血激髮长刀凶性,对著风阵全力劈出一刀: “给我开!” 刀锋陡然迸发血芒,如陨星坠落,化作百丈匹练,所过之处颶风崩散,硬生生劈开一条道路。 陆迟自然不会眼睁睁看他破阵,几乎同一时间出手,只见黑雾中一点寒芒乍现,长剑横扫带起波涛,惊起一蓬血雨。 “噗……” 佘老太爷此番耗费太多真气,体表防御如琉璃破碎,只觉眼前一亮,长刀已然脱手,整条右臂被削飞,顷刻被剑光搅成血沫,继而剧痛传来。 嘭—— 佘老太爷来不及惨叫,渊甲玄胄就狠狠撞来,以他为肉盾,径直砸向湖面,如水漂一般接连起伏,当场血肉模糊。 轰轰轰—— 陆迟身影接连在水面闪现,不等佘老太爷稳住身形,一记鞭腿携崩山裂石之力,狠狠將其扫飞。 “噗……” 佘老太爷服用魔丹激发潜力,可魔丹也透支身体,接连被打几乎没有反抗余地,脑袋当场被踢爆大半,身体倒在湖面,染红大片水域,彻底没了声息。 “嘭——” 陆迟见状,反身横扫,一脚將老东西尸体踹向魅姬方向。 ……… 与此同时。 魅姬那边胜负已见分晓。 魅姬本是半步神游境,仅差半步便能步入五品,又会驭尸控鬼,本领不弱,可对上剑宗弟子却难占上风。 元妙真已是六品中期,虽然未曾结丹,但乾坤一剑著实威力不俗。 而魏怀瑾已成功结丹,是地地道道的六品抱丹境巔峰,再加上手持名剑天问,攻伐相当狠戾。 魅姬接连过了几招,自知落於下风,便想利用幻境攻心,可魏怀瑾心境刚直,竟然一心向道,隨手就轰碎了迷魂秘境。 若非周围手下前赴后继,魅姬只怕早就成了剑下亡魂。 玉衡剑宗这些晚辈,著实出彩。 眼见佘老太爷被陆迟当人形炮弹砸著玩,魅姬急忙闪避,同时手掌结出紫色法印,猛地拍向湖面,霎时水浪滚滚: “金蟾,再不现身,更待何时?” 咕嚕嚕…… 湖水被黑雾笼罩,看不清水底光景,只听一声闷响自深处传来,犹如庞然大物迅速穿行,震得水面剧烈摇颤。 下一刻—— 一道庞大身影破水而出,继而妖气滚滚,激起浊浪排空,肥硕金蟾破水而出,目如鬼火森然,周身血煞繚绕。 金蟾藉助湖水藏身,一直在汲取生魂,可惜镇魔司速度太快,將百姓转移离开,可就算如此,它还是吞了数十生魂。 “呼~” 金蟾尝到生魂滋味后,愈发饥渴难耐,当即喷出漫天血气,妖气不断上涨,竟直奔五品神游境中期! 周围受伤的妖人,在接触到血气的剎那,血肉竟肉眼可见的萎靡,其生魂被硬生生抽出,化作金蟾养料。 周围镇魔师极速退去,可稍慢一些的也被当场生吞。 魏怀瑾面色谨慎,急忙提醒: “不管妖魔还是修者,步入五品就已经脱离凡躯,跟六品相差巨大,元师妹跟陆兄速速避其锋芒,让我来对付这头妖魔!” 陆迟虽然怒火攻心,但並非失去理智,当即避其锋芒,朝著魅姬杀去: “迷魂阵八成就是这娘们布置的,我来对付她!” “……” 魅姬见金蟾敌我不分,就知道金蟾已经开始三蜕,属於是吞红了眼;好在金蟾知道轻重,不敢对她出手。 刚想趁机疗伤,却见陆迟疯了似的衝来,手中剑气跟不要钱似的疯狂劈砍,身后还跟著元妙真。 “……” 魅姬气急败坏,觉得这两人有毛病,居然真让魏怀瑾独自对抗金蟾,忍不住骂道: “金蟾已经冲至五品中期,就算你们將我杀死,今日也难逃金蟾魔爪,不如抓紧离开,兴许还能逃过一劫。” 陆迟身为浮云观观主,就算心底好色,表面也是出尘高洁,深受百姓信赖,如今因迷魂阵毁了形象,岂能放过魅姬? 闻言掌心翻滚,诡异血光凝聚,血影掌中剑激射而来。 “?!” 魅姬本就受伤,眼见刀光邪异,根本不敢乱接,手腕铃鐺轻摇,音波挡住攻击,见陆迟无动於衷,便出言挑拨道: “我知元姑娘侠肝义胆,可陆迟內心骯脏齷齪,竟妄求让元姑娘跟端阳郡主共事一夫,元姑娘心中无怨?” “……” 元妙真一言不发,清幽眼瞳看向魅姬,默默斩出一剑: “嗤——” 乾坤一剑本是青云长老绝学,若修习太上忘情,日后剑意大成,据说能劈开乾坤;元妙真未到那般境界,但痛打落水狗却是足够。 ? 魅姬面色铁青,这剑宗丫头真是死脑筋,当即侧身闪避,可还是被剑光波及,倒飞数百米才稳住身形,红唇轻启,发出靡靡之音: “呼~” 水下又衝出数道鬼影,前赴后继朝著陆迟两人杀去。 可鬼物刚刚飘出水面,便被灼热剑气蒸发,连惨叫都来不及。 陆迟无心恋战,只想杀了魅姬再去设法杀金蟾,当即身披渊甲玄胄,手持三尺长剑,锐利剑芒直劈魅姬头顶! ……… 踏踏踏~ 与此同时,岸边风波逐渐停歇。 妖人大都伏诛,百姓疏散至安全地带,端阳郡主顾不得休息,当即全力冲向湖中阵法,同时体表浮现紫色盔甲虚影。 端阳郡主三日前便突破至七品后期,又有宝甲护体,此时局面只有金蟾能打,只要不去招惹金蟾,在阵中全身而退不成问题。 眼见陆迟追杀魅姬,端阳郡主疾驰奔行,边出言阻止: “陆迟,且慢——” 绿珠身为贴身奴婢,哪能让郡主以身犯险,急忙冲了出来,焦急道: “郡主,那边都是六品以上的战斗,您就別跟著掺和了……” 端阳郡主自知实力不足,也没想拖累,蛾眉紧蹙: “本郡主又不傻,我是去阻止陆迟,这傢伙摆明恼羞成怒,已经杀红眼了,那骚女人还不能死。” 言罢。 端阳郡主默念避水咒潜入水中,悄无声息朝著陆迟那方遁去。 待距离近了,果然就见陆迟杀气腾腾,浑身还冒著血雾,活脱脱的杀神一个;自家闺蜜还在旁边打辅助,魅姬眼看著就不行了。 “?!” 端阳郡主急忙窜出水面,顾不得其他,一把抱住陆迟腰身: “別杀別杀,得留个活口,她是太阴仙宗骨干,回头镇魔司审后,你想怎么处置都行,现在先別杀。” 陆迟確实有些上头,但不至於理智全无,感受腰背温润触感,逐渐冷静下来,怒骂道: “这群歪门邪道,用的都是骯脏齷齪手段,谁家心底没点私慾?就这么公之於眾,真是不讲江湖道义,怎么也得砍几刀泄愤。” “……” 魅姬伤痕累累,嘴角溢出殷红鲜血,被镇魔师扣住,眼看陆迟被抱走,稍稍鬆了口气,心底暗骂—— 自己是色中恶鬼,还怪姑奶奶阵法?到底谁不讲江湖道义? 想归想,面上却不敢吭声。 陆迟这廝跟疯狗一样,真要骂出声,估计端阳郡主脱了衣服都留不住此獠。 “嗖嗖~” 镇魔师生怕陆迟捲土重来,急忙押解魅姬离开。 端阳郡主抱著陆迟飞了百米,才停下脚步,知道陆迟正的发邪,急忙劝道: “君子论跡不论心,好色是人之常情,总比我兄长要好……现在就剩金蟾,它已是五品,跟六品如隔天谴,我已派人去调兵遣將,你別衝动。” 陆迟握住郡主手腕,硬生生將手掰开,看向乌黑大阵: “金蟾敌我不分,將太阴仙宗妖人跟周围镇魔师都给吞了,说明急需血食,若此时拦不住它,它肯定要上岸吞食百姓,不能让魏兄独自冒险。” 端阳郡主自然担心兄长,可也知道事情轻重: “我哥手持天问,又是抱丹境巔峰,就算不是对手也能跑,你刚刚六品初期,过去不是纯挨打吗?” 陆迟將佩剑丟给端阳郡主,反手掏出纯阳剑,又摸出一大把补气丹塞入口中,转身就飞驰而去: “你不是送我一把新剑吗?正好试试成色,看看威力如何。” “……” 端阳郡主知道纯阳剑威力无穷,可不知道具体威力多大,见状急的跺脚: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身正气,就这么不怕死吗?马承渊那边如何了?支援居然这么慢,爬都爬到了!” 绿珠忙的宽慰:“郡主別著急,如今百姓已经安全,就算金蟾上岸,咱们也能拦一拦,更何况还有世子爷跟元姑娘。” 元妙真雪色长裙染了点点梅,闻言点了点头:“嗯,有我。” 言罢,提剑再次跟上。 端阳郡主心急如焚,但有自知之明,此时掺和纯粹拖后腿,便后撤数百米,持千里镜观战,以应对突发状况。 ……… 金蟾蜕变至五品,已非等閒妖魔,魔气震天,体魄如山,转瞬便吞噬数名镇魔师生魂,周围妖人更是徒留残尸。 魏怀瑾手持天问,周身金光灿灿犹如天神降临,施展剑宗绝学—— 万剑归一! 五雷轰顶! 浩荡雷威跟剑气匯聚,形成粗壮雷蛇,裹住金蟾妖身: “啊!” 金蟾身躯冒出黑烟,喉咙喷出恶臭毒雾,同时绕过魏怀瑾,朝著他身后方向奔行,面色凶神恶煞: “是你!” 魏怀瑾当即回头,便见陆迟激射而来,不由喊道: “陆兄速回,这妖魔似乎盯上你了!” 嗖~ 金蟾猛地跳跃,在半空留下一道残影,它认出陆迟气息,就是此獠杀了自己下属,还逼得它背井离乡! 如今它开始三蜕,吞噬的生魂越多越强,自然要报仇雪恨。 “嗡……” 陆迟见金蟾杀来,非但没有惧怕,而是果断举起纯阳剑。 魏怀瑾看到此剑,脸都黑了,没想到自家妹妹居然將纯阳剑送给了陆迟,顾不得想其中因果,只是下意识喊道: “陆兄快撤,这破剑有毛病,拔不开的!” * ps:无意断章,就是下面剧情也有不少,三四百字都写不完,抱歉,陆迟磕头,啪啪啪! 感谢【三季末】、【悠閒自在的看云】大佬的打赏,感谢! 第四十一章:不过衣角微脏【求追读】 元妙真持剑而来,清丽仙顏紧紧盯著陆迟,嗓音认真: “他能。” ? 魏怀瑾向来心態平和,此时却有些波澜,手中剑气掀起水啸,携雷带电扫向金蟾,边急声解释: “元师妹有所不知,此剑在雍王府数十年,无数人都试图拔剑,皆以失败告终,端阳实在是胡闹。” 並非不信陆迟能力,纯粹是不信纯阳剑。 此剑是意外所得,据说跟千年前魔神大战有关,能出现在魔神战场遗址的剑,势必威力无穷。 就算不能跟传闻中的潜龙之碑掰腕子,那也属仙品,本是天赐缘法。 可惜此剑离奇,始终无人能拔开。 久而久之便成了雍王府的“执念”,甚至还被“死对头”大儒祝熹嘲笑——拿著把破剑当宝贝,还要钱上神兵榜。 为此雍王气的一通老拳將对方打的十八天下不了床。 然后莫名其妙坐实了“钱上榜”的污名。 为了洗刷污名,雍王號召京城英杰拔剑,甚至给出不菲彩头。 据魏怀瑾了解,至少上千修者拔过此剑,甚至想过诸多哨办法,但都无疾而终,像陆迟这般简单粗暴,直接上手的很是少见。 魏怀瑾甚至怀疑,此剑根本就不是剑,只是造型唬人,实际上就是个剑形雕塑,所以才拔不出来。 后来经过研究,魏怀瑾才明白自己狭隘,此剑至纯至阳,是罕见好剑,或许只有至纯至阳的纯阳之气,才能拔开此剑。 陆迟尚未结丹,心底又希望纵情纵慾,跟纯阳剑简直背道而驰。 如何拔剑? “轰隆隆——” 元妙真周身繚绕霞色,清丽容顏风华绝代,凌厉剑芒不断激射而出,乌黑眼瞳却沉静如湖: “他拔开过。” ?! 魏怀瑾面露愕然:“拔开过?” “嗯。” “嗯?!” 魏怀瑾早就习惯元师妹沉默寡言,可此时却恨不得逼问—— 你嗯什么?倒是多说几句啊! “……” 金蟾接连被剑气阻拦,怒意冲霄,张嘴將綺丽剑芒吞入口中,趁著两人分神,长舌如鞭甩向陆迟,试图打断拔剑: “见到本王沉默不语,照面就拔那破剑,真是没有礼貌!” 声音闷若惊雷,音波激起巨浪滔天,化作白练铺天盖地袭来。 “……” 魏怀瑾顾不得细想元妙真的话,急忙纵身拦住金蟾,数十道剑气凝聚成剑牢,给陆迟爭取时间。 “咔嚓——” 金蟾对陆迟算是新仇旧恨,恨不得將其吞吃入腹,眼下如陀螺旋转,竟以肉身破了凌厉剑牢。 “噗……” 魏怀瑾被金蟾力量波及,喉咙腥甜,喷出一口鲜血,身形侧向闪避,仅在水面停留一瞬,便再次攻来: “轰隆隆——” 水面雷光闪烁,似成雷域。 元妙真趁机劈出乾坤一剑,剑芒烁烁浩如满月,可一剑斩在金蟾身上,却瞬间被妖气吞没,毫无波澜。 “画血剑符!”魏怀瑾边维持雷域,边冷静喊道。 “颯——” 元妙真眉头紧皱,竖起剑指催出两滴精血,精血落於虚空,她迅速隔空画符,剑威触及血符,当即威势大作。 剑光裹挟雷霆呼啸而去,顷刻將金蟾包裹其中。 “滋滋——” 水面滋滋作响,雷霆顺著湖水蔓延,金蟾勃然大怒,体表金光竟铸成金色高墙,阻拦雷霆剑气的同时,滚滚妖气將两人轰飞,继而长舌朝著陆迟席捲而去。 长舌血煞滚滚,毒气四溢。 “嘶……” 元妙真闷哼一声,白裙被鲜血染红,顾不得自身伤势,再次打出剑气,可终究是慢了一步。 眼看即將捲起陆迟,天地间却忽然一静,就连汹涌大湖都浪涛全息,继而一声清啸陡然响起: “嗡——” 剑匣龙吟乍起,如九霄雷动,剑鞘炽焰狂暴流淌,赤色剑身仅仅出鞘一寸,但剑意却似大日高悬。 整座白水湖骤然凝滯,万顷碧波似凝固如镜,倒映出青年冷峻脸庞。 “錚——!” 剑身不断錚鸣,迸出万丈金芒,將漫天水雾照作流火,湖面静止一瞬,继而轰然激浪,惊涛咆哮冲天而起。 陆迟面色严肃,愈发觉得此剑不简单。 初时只需耗费真气,便能拔开一截,可后面连度厄古碑都在识海显露,才能一点一点拔开此剑。 “哧哧哧——” 剑身尚未完全出鞘,可仅仅是逸散的剑芒,便將金蟾妖气搅碎。 金蟾只觉舌头滚烫,急忙收到嘴里含著,血红眼瞳被剑芒充斥,心底只有一个想法—— 这什么破剑…… 有点危险! 想跑。 “……” 魏怀瑾更是目瞪口呆,手中剑气纯粹依靠本能激射,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道神在上,这破剑真不是摆设啊,排名二十有点亏。 元妙真擦去唇边鲜血,面色平静:“我说的吧,他能拔开。” “……” 魏怀瑾回过神来,头次觉得世间参差太大,剑气都变得狂躁起来,引动奔雷砸向金蟾身躯。 金蟾本就惊惧,被雷剑一激,凶性必露,妖气喷洒而出,湖面如漏斗,出现恐怖漩涡,触之即亡。 魏怀瑾持剑后撤数百米,方避此锋芒。 金蟾没有追击,而是朝著陆迟杀去,它有一种预感,此剑一旦出鞘,它必死无疑! “昂——” 然而就在此时,激烈剑鸣激烈响起,纯阳剑终於完全出鞘! 剑身如赤金淬火,薄如烈阳一线,剑气至纯至阳,隱有古朴焰纹闪烁,微微颤动之间,湖面蒸起茫茫白雾。 陆迟血脉沸腾,好似跟剑融为一体。 他能清晰感知到剑的躁动,那是对妖魔的渴望,尘封数百年未曾出鞘,出鞘自然是为了血战! 陆迟似乎读懂了纯阳剑的情绪,当即飞身而起,朝著前方斩出一剑! “哧——” 剑光似虹芒激射,所过之处,云霞辟易。 金蟾在纯阳剑出鞘的剎那,便放弃战斗,飞速朝著大湖深处远遁。 事情不对,先跑为上! 可磅礴剑气以劈山断岳之势斩落,两重大阵轰然破碎,赤金剑光如大日坠渊,湖面剎那静止,旋即轰然掀起巨浪,竟一分为二。 两侧水墙高逾十丈,蒸腾白雾中隱现龙形焰影,拱出一道水路,露出湖底奔行的金蟾。 “噗嗤!” 剑落,血溅。 白水湖剧烈摇晃。 纯阳剑威力无穷,但陆迟真气有限,无法发挥最大威力,但也已经足够。 金蟾肥硕身躯当场被斩成两半,妖血瞬间蒸腾,化作一具腐朽乾尸;剑气余波浩荡,朝著前方蔓延数十里才堪堪停歇。 “……” 岸边镇魔师看到这幕,纷纷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金蟾著实凶猛,他们甚至做好了殉职的准备。 结果…就这么没了? 如此大妖,竟被一剑斩之! 若非看到剑宗真传被打的狼狈,他们甚至觉得金蟾羸弱。 远处百姓沉默一瞬,继而惊呼出声,只觉天神降临,纷纷膜拜;更有甚者,眼冒红心,露出痴色。 赵闻峰持刀立於岸旁,擦掉脸上鲜血,严肃道:“看到没有,这我兄弟。” …… 湖面之上。 陆迟周身剑意颯颯,凝聚成狂暴气劲,如金龙环绕呼啸。 他亦心惊此剑威势,但此时顾不得其他,当即踏浪奔行,朝著金蟾方向而去。 “可惜……” 金蟾血肉被蒸乾,妖丹也乾枯腐朽,失去生机。 陆迟有些遗憾,纯阳剑威力太盛,日后还是少用为妙,好在金蟾还有其他用处。 思至此。 陆迟竖起剑指,默念法决,身后浮现一本黑色大书,笼罩金蟾尸身。 妖魔到了神游境后,神识大大增强,就算肉身消亡,也能凭藉一缕神识逃窜,而后重新修炼。 金蟾肉身已死、妖丹破碎,但陆迟发挥的剑威有限,神识未必死绝。 陆迟当即施展养鬼密术,只见黑金魂书无风自动,金蟾尸身冒出一缕乌光,迅速钻入黑金魂书之中。 “还好。” 陆迟面露喜色,悄悄鬆了口气,转身看向身后,就见魏怀瑾一脸愕然。 “……” 魏怀瑾立於水面,望著纵贯百丈的剑痕,瞳孔骤缩,直到被劈开的水面逐渐归拢,他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 “熔金断流,剑气冲霄。” 魏怀瑾也算见多识广,可此时仍难掩心中激动,指尖无意识摩挲剑柄,蓝衫被残余的剑气激得猎猎作响。 他第一次觉得手中道侣黯然失色。 想不到这小小益州,竟有如此惊才绝艷的人物。 魏怀瑾心情澎湃,顾不得身体伤势,急忙冲至陆迟身前: “陆兄,没想到你竟然真能拔开此剑,那一剑斩妖著实惊才绝艷;然则看此剑威力,估计没少耗费真气,你没事吧?” “哐当——” 陆迟挽起剑,长剑陡然归鞘,微笑道:“无妨,衣角微脏。” 魏怀瑾愈发惊诧,犹豫道:“那……能不能让我试试看?” 陆迟拔出纯阳剑后,跟剑有了某些联繫,纯阳剑似乎已经认他为主,不过这本就是雍王府物件,便道: “魏兄请便。” 魏怀瑾小心翼翼接过,在手中摩挲半晌,才猛地运足真气拔剑—— “嗯?” 剑鞘纹丝不动。 “……” 魏怀瑾眨眨眼,身后浮现丹影,再次全力拔剑—— 依旧没有反应。 “嘿……这破剑!” 魏怀瑾气急反笑,將剑重新递给陆迟,无奈道: “仙剑有灵,既然舍妹將此剑送给陆兄,陆兄又能拔开,日后这便是陆兄佩剑,希望陆兄不忘初心。” 陆迟收回长剑:“多谢。” 魏怀瑾心思通透,既然此剑跟雍王府无缘,他自不会强求,微笑拱手道: “何必言谢?今日多谢陆兄相助才对,然则事多繁杂,岸边还有百姓,我心底不安,先去瞧瞧;待回头摆庆功宴,好好感谢陆兄。” 陆迟微微頷首。 待魏怀瑾离开后,元妙真才走到陆迟跟前,灵眸轻眨: “你没事吧?” 陆迟方才那剑確实山河失色,但真气也被抽乾,当即靠在真真身上,低声道: “嘶…真气被抽乾了,你没事吧?” 元妙真长裙染血,髮丝稍显凌乱,闻言稍作思索,弯腰钻到陆迟怀中,而后搂住其腰身,微笑道: “尚能带你回家。” ……… 白水湖西岸,翠云山。 自镇魔司剿匪后,翠云山故事便多了些许,有人称里面有马贼藏的宝藏,近日不乏上山寻宝者。 山腰凉亭中。 红娘子身裹黑衣,头戴兜帽,端著一盏茶细细品味。 “嗖嗖~” 就在这时,林间穿来动静,只见地面鼓起土包,似有东西迅速穿行。 待土包行至亭前,从中窜出一道黑影,却是当初护送金蟾的鼠七。 红娘子见鼠七灰头土脸,眉头皱起: “输了?” 鼠七鼻青脸肿,尾巴断了半截,但腰背挺得笔直,严肃纠正红娘子措辞: “没输,只是没贏罢了。” 红娘子闻言放下茶盏,默默起身,转身朝著山里走去。 鼠七见她说走就走,心底有些不忿,小声埋怨道: “你不去救魅姬娘娘?她为了饲养金蟾,算是呕心沥血;就算功亏一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况大家都是同门……” 红娘子戴上面纱,神色平静: “你搞清楚,上面派我来到益州,是为了发展据点,不是给魅姬打杂的;是魅姬自作主张,不仅害了金蟾,还连累了红衣坊。” “……” 鼠七自知理亏,有些语塞,半晌才道:“你觉得,魅姬会出卖红衣坊?” 红娘子神色冰冷:“镇魔司手段百出,进了里面不吐出点东西是不行的,少主神龙见首不见尾,就算被供出也无妨。” “可红衣坊一旦被供,覆巢之下绝无完卵,里面的弟子何其无辜,我没必要为魅姬错误买单。” “……” 鼠七虽是为少主做事,可直系上司是魅姬,心底难免顾及旧情: “就算魅姬娘娘有错,可终究是仙宗弟子,也是娘子同门,娘子何必这个態度?好歹爭取一下?” 红娘子轻哼一声,迈步离开: “道不同不相为谋,魅姬有此下场,纯属活该,只是可怜金蟾,寻找到古妖血脉本就不易,还糟践在魅姬手里;你有时间在此劝我,不如想想如何向少主请罪,损了金蟾、赔了红衣坊,这可是大罪。” 言罢。 红娘子身影消失不见,仅在林间留下数道残影。 鼠七越想越觉得憋屈,抬手就將凉亭石桌拍碎,石桌四分五裂,竟然露出一张纸条,瞧著颇为奇怪。 “?” 鼠七微微一怔,自言自语道:“莫非翠云山里真有宝藏?” 言罢,朝著左右观看,確定红娘子已经离去后,鼠七才急忙捡起纸条,继而跑到旁边隱秘山林,小心翼翼打开,只见纸条上面写著两行大字: “大胆,竟敢破坏公物,这里是益州环境司,我已在你身上留下气机,限你三日內来司交清罚款,否则天涯海角也將追杀到底。” 鼠七:“?!” 噫…干恁娘! ……… 阳光洒落,白水湖重归寂静,水面波光粼粼,岸边柳绿红。 百姓们望著湖面,呆若木鸡,直到元妙真抱著陆迟上了马车,人群中才爆发出呼声: “天爷,好俊俏的郎君,方才那剑真瀟洒,一下就劈碎了妖魔,连湖都被劈成两半哩!” “据说是浮云观观主?未曾娶妻?” “小浪蹄子,別瞎幻想了,人家哪能看上你呀?” “我做妾也行呀……” “……” 端阳郡主方才始终盯著湖面,將场面看的一清二楚,当看到陆迟拔剑出鞘时,她的心都跟著颤动。 知道陆迟俊美,但却没想到能俊美到如此地步。 简直謫仙临尘、天神下凡。 眼下听到周围议论,端阳郡主微微蹙眉,吩咐赵闻峰善后,自己则是急匆匆的朝著马车走去,轻哼道: “还想给陆迟做妾?一群庸脂俗粉,做妾也轮不著你们呀……” * ps:感谢大家支持,若有错字请指出,拜谢!感谢【雨送秋】大佬的千赏,陆迟磕头,啪啪啪! 第四十二章:盘点收穫,古蜕灵诀 碧波荡漾。 湖岸嫩柳夹道,阳光洒落斑驳陆离,宛若碎金铺地,豪华马车停在树荫下,隱约传来细碎动静: “嘶……疼吗?” “不疼。” 车厢內案几已被挪开,元妙真盘腿打坐,染血白裙衣襟半敞,露出瓷白如玉的肩膀,依稀可见狰狞伤口。 陆迟坐在侧边,掌心真气如暖阳,覆盖在伤口处: “疼就说话,我没有帮人疗伤的经验,下手可能没有轻重,不用忍著,想叫就叫。” 元妙真没回应,只是静静看著陆迟手掌,偏头询问: “你没事吗?” “我只是被耗干真气,已服用丹药。” 陆迟跟佘如龙打斗时,確实受了些伤,但毕竟是六品抱丹境对打,伤势微不足道。 金蟾才是真的棘手,元妙真跟魏怀瑾为了给他爭取拔剑时间,几乎以命相搏,两人受伤都不轻。 陆迟有些无奈,先前七品境时,他尚能跟青龙拼战,依靠体魄、术法跟宝物,总能想方设法將对方磨死。 可神游境的大妖著实难杀,莫说他尚未结丹,就连魏怀瑾都没討到便宜,剑宗仙法都显著乏力。 足见六品跟五品的差距有多大。 若非有纯阳剑在手,就算能死战拿下金蟾,镇魔司也得伤亡惨重。 可惜纯阳剑虽好,拔剑却太耗费真气。 直接將他抽乾。 甚至被抽乾都无法发挥纯阳剑的全部威力,而且拔剑还有一定前摇。 如果他单独面对金蟾,估计连拔剑机会都找不到。 陆迟心底涌出紧迫感,他必须要抓紧结丹才行,只要结丹成功,修行速度亦会提升许多,百利无害。 只是不知道能否结出极品金丹…… 看来荒渊势在必行。 陆迟收敛心思,又摸出补气丹丟到嘴里,几近乾涸的丹田逐渐恢復,如泉水般潺潺流淌,为元妙真疗伤。 元妙真眨巴著眼睛,强忍伤口疼痛,认真夸讚: “你今天,很厉害。” 陆迟眼底略有感慨:“全靠郡主的纯阳剑,否则我也没有办法,那头妖魔著实凶猛,不好对付。” 元妙真轻咬下唇,只觉肩膀手掌滚烫,轻声解释: “五品算是分水岭,待五品后,体魄跟神魂都有质的飞跃,你能拔剑斩之,已经相当不易…很厉害了。” 陆迟难得听真真姑娘话这么多,猜出她在转移注意力: “疼就说话,不要忍著。” “唔。” 元妙真应声,面色却忽然变得苍白,额头也浮现细密汗珠,她稍稍一怔,而后捂著心口喘息,小声开口: “不对,我…好像中毒了,燥热。” ? 陆迟手掌挪开,就见真真肩膀伤口已经恢復,他下意识挑开衣襟,只见锁骨下方雪白,隱约可见狰狞伤口,黑气繚绕。 但不像蟾毒。 “是魅姬。” 元妙真稍稍靠在软枕上,呼吸略微急促:“她的暗器。” 太阴仙宗手段下作,暗器涂的毒药自然不简单。 陆迟见真真如此模样,就知道不能耽搁,当即扶正她的肩膀: “我帮你把毒吸出来。” “……” 元妙真望著陆迟眼眸,犹豫片刻,便伸手去解衣裳。 踏踏踏…… 就在这时,马车外传来轻盈脚步声,继而香风拂来,车门从外面推开。 端阳郡主弯腰进来,迎面就见自家闺蜜衣衫不整,正在宽衣解带,神色怪异: “你们在做什么?” 元妙真扯开腰带,就要將衣裙褪去,闻言如实回应: “我中毒,陆迟帮我吸。” “……” 端阳郡主眼角抽抽,急忙將发財塞到陆迟怀里,又吩咐绿珠驾车,才道: “男女授受不亲,就算陆迟是正人君子,你也不能如此考验他的道心,这不是劝道长入魔道吗?” 元妙真默默攥住衣角,面露思索: “他,早就看过了,也看过你了。” “……” 端阳郡主面色古怪,但知道闺蜜缺根弦,也懒得多言,转身看向陆迟: “你没事吧?” 战况激烈成那样,她在岸边又帮不到忙,急的胸脯都涨了几分。 事情刚刚结束,她就迫不及待过来,想看看两人情况如何。 陆迟摇头:“我没事,只是耗费了不少真气,你先帮真真姑娘疗伤,我打坐恢復一下就好了。” 端阳郡主抓住陆迟手腕,摸了摸確定没有大碍后,才道: “外面有镇魔司善后,无需担心,你背过身去。” “……” 马车空间宽敞,但终究坐著三个人,还是稍显“拥挤”。 陆迟虽然面壁,但背后的动静却尽收耳中,只听“窸窸窣窣”响起,隨后传来衣裙滑落的声音…… 嘶。 陆迟默念清心咒,迫不及待奖励自己。 ……… 玄水迷魂阵中的水僵跟鬼物,大都是魅姬控制,数量虽多,但总体境界不高,生平大都相似。 无非是死后被掘坟、亦或者是被活生生炼成水僵。 陆迟过了一遍记忆后,获得12颗水僵草跟15颗补气丹。 水僵草能用以餵食殭尸,服用后殭尸肢体会灵活些许;至於补气丹,则是古碑日常掉落最多的丹药,能用来恢復真气。 陆迟也逐渐摸明白古碑路数。 若是实力高深的妖魔鬼物,掉落宝物、法术的机率就越高。 普通小妖小鬼大都是平平无奇的丹药,或者乱七八糟的物件。 真正值得期待的还是金蟾。 金蟾本生在南疆,具有上古圣妖血脉,有极大概率返祖,若能成功蜕变为三足金蟾,便属祥瑞,深受南疆蛊派看重。 太阴仙宗少主在得知此事后,竟潜入蛊派將金蟾盗走,而后交给了魅姬,让其伺候金蟾蜕变。 金蟾酷爱金银,南疆蛊派却有些穷困,如今过上富足生活,自然乐不思蜀,老老实实藏在白水湖享受。 “仙宗少主……” 陆迟微微皱眉,这位少主虽然未曾露面,但却掀起诸多波澜,很明显不是省油的灯。 哪怕在金蟾记忆里,这位少主的身影都是模糊的。 只能隱约看到白髮飘扬,红瞳如玉,身量纤纤,个子不高。 “……” 陆迟一直以为少主是男人,却没想到是个白毛妖女。 可惜戴著面纱,看不清具体长相。 不过能从南疆蛊派顺利盗走金蟾,足见实力不俗。 他接连斩杀仙宗弟子,如今又杀了金蟾,算是彻底得罪了太阴仙宗,若是被此妖女盯上,八成少不了麻烦。 不过事已至此,忧思无用。 更何况。 太阴仙宗虽是妖人帮派,但里面妖魔也不少,经常四处作祟,臭名昭著,陆迟只要斩妖除魔,根本避免不了交恶。 与其庸人自扰,不如儘快提升实力。 度厄古碑烟云散去,掉落一本修炼功法—— 《古蜕灵诀》:妖修此法,可蜕变返祖;人修此道,可歷经三次蜕变,每次蜕变体魄將更上层楼。 “……” 介绍虽然简单,可信息量却大。 不愧是五品大妖,死后爆出的东西著实不俗,居然是练体秘籍。 而且根据介绍来看,此灵诀乃古法秘籍,类似金蟾蜕变的“古妖三变”,只是这本秘籍人也能修。 陆迟不假思索,急忙將功法烙印在识海之中,庞杂炼体知识瞬间灌满识海。 此法跟服用淬体丹不同,淬体丹確实能强壮体魄,但也只是强壮肉身,等一定高度时,淬体丹作用微乎其微。 可古蜕灵诀是地地道道练体功法,只要勤奋修炼,便能拔高肉身上限,凭藉肉身就能到达更高层次。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修炼古蜕灵诀需要消耗大量真气。 换句话说。 需要將真气化作养料滋养血肉。 修者真气循环往復,生生不息,但恢復需要时间;而真气越雄厚者,修炼此法速度越快,效果越明显。 “呼……” 陆迟没有多想,直接尝试运转灵诀,甫一开始,刚刚恢復的真气就被抽乾。 继而化作炙热养料,顺著经络流淌,身上那些细小伤口,迅速癒合著。 “……” 陆迟沉默无言,心底万马奔腾。 这玩意…真能吸啊! 常见练体法决,都是將天地灵气练作养料,再用真气打磨淬炼,此法却直接將真气当作养料。 难怪太阴仙宗没有使用古妖三变,而是用生魂养金蟾;若是按照传统蜕变修炼,金蟾蜕变少说也要几十年。 简而言之。 想顺利修行古蜕灵诀,首先要保证真气源源不断。 陆迟真气恢復不慢,但终究是六品初期,尚且维持不了古蜕灵诀的消耗。 综合来说,这是本高阶秘法。 目前很难彻底驾驭。 “除非用补气丹维持真气,好在补气丹掉落概率很高,我自己也能上手炼製,但炼化补气丹也需要时间……” 陆迟稍作思索,忽然想到一门被自己遗忘在角落的功法。 囫圇吞枣术! 当初杀蛇妖获得此法,觉得鸡肋便丟到角落吃灰。 如今想想,跟古蜕灵诀正好契合。 学会囫圇吞枣术后,“消化”能力大大加强,可以尽情嗑丹练功。 思至此,陆迟赶忙从储物袋中翻找出此术,迫不及待的学习。 果然世界上没有用不到的技能,只有不会用的技能。 度厄古碑奖励的秘籍跟陆迟有些联繫,上手修炼很快,无需太多时间就能应用自如。 待学习囫圇吞枣术后,陆迟掏出两粒补气丹塞进嘴里,还没尝到啥滋味,两粒丹药就化作真气,匯聚丹田之中。 “……” 速度確实快。 陆迟稍稍感知,確定此法可用后,並未太过沉浸,毕竟车里还有伤员。 “唔。” 这时,身后传来闷哼声,夹杂痛苦之色。 陆迟想回头瞧瞧,想想不太合適,只能继续等候: “没事吧?” 端阳郡主手持一块灵玉,神色认真,闻言回应道: “没事,我用宝玉將毒引出即可,需要些时间。” “……” 陆迟微微挑眉,將神识潜入识海之中,观看度厄古碑。 今天能顺利拔开纯阳剑,自身力量只是其一,最重要的是古碑发力。 陆迟仔细观察古碑,只见破损碑身有了新的变化;许多细碎裂纹已悄悄復原,碑身更加光泽细腻。 “奇怪……” 陆迟愈发好奇,古碑彻底修復之后,会有什么变化。 ……… 白水湖。 风波停歇,镇魔司洗地结束。 魏怀瑾见事態平息,也是稍稍鬆了口气,坐在岸边疗伤。 清流鲜少下山,头次碰到这种阵仗,心底还有些许感慨: “嘖嘖,没想到山下还有如此强者,若是入我剑宗就好了,真有这一日,就是大师兄的首席位子要不保了。” 魏怀瑾缓缓睁开眼睛,神色平静: “若能入剑宗,我就算不做首席又如何?可惜他已有师门,不可能转头剑宗。” ? 清流面色奇怪:“师门?大师兄指的是浮云观?那观约等於没有……” 魏怀瑾皱眉:“观不在大,有仙则灵,你该多歷练歷练,好歹是长老儿子,眼界不要如此狭隘。” 清流撇了撇嘴,自知理亏,也没反驳,蹲在一旁囉嗦: “我眼界是一般,但也不敢想左拥右抱,最多逛逛青楼。” “……” 最多逛逛青楼? 你这还不如左拥右抱。 魏怀瑾想想方才看到的幻境,有些坐不住了:“你去將马承渊喊来,我有事问他。” 陆迟实力不俗,又能拔开纯阳剑,想做雍王府女婿不难;可若想齐人之福,一手郡主一手剑宗真传,那可就有点难度了。 还是要仔细了解了解人品。 不多时,马承渊跟著清流过来,心里头直打鼓: “世子爷,甲子坡確实是玄武调虎离山,已被我等拿下,白水湖多亏有世子爷坐镇,否则镇魔司损失惨重。” 魏怀瑾摇摇头,衣衫虽然狼狈,仍难掩儒雅气质: “我自幼山中修行,马大人无需拘泥俗礼,而且此行多亏陆迟陆道长,方能利落结束,我只是稍稍帮衬。” “……” 马承渊自然知道多亏陆迟,但在世子面前说话总要过过脑子,闻言笑道: “陆道长確实侠肝义胆。” 魏怀瑾想打探陆迟的事情,但总觉得此举像长舌妇,稍做犹豫后才道: “嗯,我初来乍到,对益州不太了解,有件事情想请教马大人。” “世子请讲。” “马大人觉得,陆道长如何?” “……” 马承渊稍稍一怔,面色变得古怪,陆道长如何,问郡主不是更清楚吗? 除非不能问郡主。 今日迷魂阵幻境闹的沸沸扬扬,马承渊有所耳闻,当即转了转眼睛,躬身道: “我跟陆道长接触不多,只知道此人正气十足,若世子爷想了解细节,我倒是可以喊个人过来解惑,绝对信得过。” “……” 魏怀瑾有些尷尬,但总得把关,就道:“可以。” 马承渊急忙吩咐身旁镇魔师:“去將赵闻峰喊来。” * ps:感谢【你好无情我好喜欢】的5000赏,感谢【发霉的大葱】1000赏,感谢【林北督你卡抻】百赏,陆迟给大家磕头,啪啪啪! 养书大佬们,求点个追读 嘿嘿,今天周二,小作者单章求个追读,麻烦养书的大佬点开看看今天的更新,在二十四小时內看就行。 写到现在也十五万字了,我知道问题不少,但大家评论俺都看了,不敢说以后百分百不犯错,但肯定会儘量注意。 因为是上班时候码字,偷偷摸摸的,又手残,有时候脑子可能转不过来,所以会出现问题,但大家提出后,我基本都思考、並且改正。 然后前期確实节奏慢了些,后面会儘量改进(但也不敢保证,因为有些时候成了写作习惯,猛的改怕我自己掌控不好) 而且因为是兼职码字,精力有限,剧情缺陷估计也不少,所以也没想过多好的成绩,只要正常走完四轮就可以啦~ 毕竟写书也算是业余爱好,虽然不如大佬们厉害,但也会儘量写好,专注写剧情跟后宫,希望大家儘量不养书,感谢啦~ 嘿嘿。 陆迟给大家磕头,啪啪啪啪! 麻烦大家啦! 第四十三章:夹道相迎【求追读】 柳荫岸边,气氛不算融洽。 若是雍王亲至,马承渊还能趁机溜溜缝,好好拍拍马屁。 可惜魏怀瑾虽是世子,但又以仙宗弟子身份行走江湖,身份贵重,又不諳朝堂路数,想溜缝都怕冒昧。 马承渊只得赔笑。 好在不消片刻,赵闻峰便急匆匆过来,当得知事情跟陆迟有关后,当即精神一振,肃然开口: “若是询问其他人,卑职还真不敢打包票,可若说陆道长如何,那可真是问对人了,我知他底细。” “今日这阵仗瞧著威风八面,实则不过是家常便饭,想当初斩杀青龙时,那场面更是热血沸腾。” “青龙天生神力,单手就能劈山,镇魔司无人能敌,可陆道长到了后,只是微微一笑,轻鬆写意打出一拳,青龙便选择自爆。” “那一拳之威,能碎山河皓月,至今想来都觉惊心动魄。” “……” 赵闻峰本不愿跟汴京贵人打交道,但经过这段时间接触,他心底改观不少,眼下事关陆迟,更是滔滔不绝。 恨不得將陆迟战绩说出来,生怕影响兄弟前途。 清流听的频频愕然,忍不住皱眉: “赵大人做镇魔师当真屈才,若是改行去做说书先生,恐怕连最知名的文居茶楼都得礼让三分。” 赵闻峰站得笔直,微笑道: “清流少侠谬讚,方才確实多了些艺术加工,但大体意思没错。”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清流无奈道:“我们知道陆道长本领,也著实被惊艷一把,此事无需赘述,喊你过来,是想知道一些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 “比如…陆道长的缺点。” 赵闻峰面露讶异:“缺点?” 魏怀瑾自詡君子,此时却背后讲究他人,心底羞愧至极,但为了自家妹妹,还是硬著头皮开口: “无需紧张,我们没有恶意,只是觉得陆兄潜力无限,剑宗想…想扶持一把,这才多问几句。” 赵闻峰是个老油子,当即意识到事情不简单,嘆息道: “回世子殿下,若说缺点,陆迟还真就有不少。” 魏怀瑾挑眉:“哦?” 赵闻峰正色道:“一是低调,每每斩妖除魔后都悄然离开,不给百姓们膜拜机会,让百姓们失望。” “二是谦逊,明明天赋过人,平时却不显山露水,待人温和有礼,乍一看都不知道是位高人。” “三是太过正气,就爱斩妖除魔,每次还都乾脆利落,明显打镇魔司脸面,衬的我们一无是处。” “四是……” 赵闻峰口若悬河,越说越激愤,看不出一点破绽。 清流挖了挖耳朵,撇嘴道:“赵大人,你是在说优点还是缺点?” 赵闻峰眨了眨眼:“自然是缺点,清流少侠听不出来吗?若说优点,除了俊美跟实力之外,其他的都不明显。” “……” 这算哪门子缺点? 分明都是优点。 清流觉得赵闻峰故意戏弄,下意识就想出言反驳,可还未张嘴,便被魏怀瑾打断: “如此看来,陆兄品格高洁,当世难求,魏某心中有数,便告辞了;待镇魔司审出东西,派人告知即可。” 马承渊哪敢怠慢,连忙拱手:“世子爷您慢走。” 魏怀瑾微微頷首,翩然离去,儼然没有半分权贵架子,甚是儒雅隨和。 待走出白水湖柳堤,周围逐渐安静下来,清流才小声嘀咕: “刚刚赵闻峰摆明没说实话,大师兄为何不逼问一番?若是摆出世子爷架子,谅他不敢不言。” 魏怀瑾神色平静:“你怎知不是实话?” 清流挠了挠头:“我跟陆道长没甚交情,但他能站出来为民除害,可见是个好人,可就算好人,也不会像赵闻峰说的那般夸张吧?” 魏怀瑾却笑了:“赵闻峰此举,便足以说明陆迟品行高洁。” “嗯?大师兄何出此言?” “如赵闻峰所言,陆迟斩妖除魔乾脆利落,百姓难免看轻镇魔司,可在这种情况下,赵闻峰仍愿为陆迟说话,这便够了。” “也对哦……” ……… 彼时,文居茶楼。 益州百姓日常消遣不多,茶楼说书算是热门行当。 往日说书多为风雪月、狐精书生等等,皆由话本、妖魔事跡改编,早就耳熟能详,乏善可陈。 而今日白水湖捉妖,却重新激起了百姓的热情。 各大茶楼果断抢占头条,第一时间安排说书先生讲述,但因为事发突然,来不及准备本子,只能临场发挥。 其中最热闹的当属文居茶楼。 茶楼的说书先生从业数年,往日闭著眼睛都能舌灿莲,可今日却颇显紧张,措辞半晌才拍下惊堂木: “各位看官,今日咱们不聊那风雪月,也不谈那才子佳人,单说一段惊心动魄的英雄传奇,来讲讲这『白水湖斩妖』的故事……” 台下看官当即凝神静气,兴致勃勃的等待下文。 说书先生见看官如此期待,心底自信不少,当即唾沫横飞: “话说正值端午佳节,湖面碧波荡漾,两岸人声鼎沸,正是龙舟竞渡好日子,谁料天有不测风云,湖中忽起妖风,竟有妖魔作祟!” “妖魔凶狠欲吃人,百姓惊恐四处奔,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位少侠挺身而出……” “那少侠面如冠玉赛神仙,目似寒星胜阎罗,手中还握著一柄斩妖神剑,朗声喝道:妖魔休得猖狂,今日便叫你见识我人族之威!” “说时迟那时快,少侠拔剑出鞘,神剑一出,天地震动,龙吟凤鸣,正所谓一剑光寒十四州,真是惊才绝艷,独断万古……” “……” 茶楼內座无虚席,看客听的津津有味,连瓜子壳儿都含在嘴里忘记吐,直到不小心卡住喉咙,才猛地回神。 其中也不乏在现场者,听到说书人这话,在下面嚷嚷: “含蓄了含蓄了,我当时就在现场,那场面比这威风多哩,说是神仙下凡也不为过,看得我当场就支棱起来,拔刀砍死几头小妖。” 那说书先生听到这话,心道这看客居然比他还会吹,当即彻底放开自我,唾沫横飞,將场面描绘的天昏地暗,堪比神魔大战。 而就在此时,二楼雅间却突然传来一道清脆嗓音: “既然金蟾如此厉害,怎会被一刀斩之?先生莫非夸大其词?” 嗓音稚嫩如铃,宛若女童。 说书先生稍稍一怔,而后捋著鬍鬚发笑: “女娃娃好问题,老夫是否胡言,可询问在场看客。” 咕嚕嚕~ 雅间没了动静,只是窗子撑开,滚出来一个银锭,稳稳噹噹落在说书先生面前。 说书属於下九流行当,靠茶水赏钱谋生,难得见如此大方的客人,说书先生用扇柄將银锭划拉到筐里,笑道: 第四十四章:玉衍虎,白毛萝莉【求追读】 真言丹。 陆迟获得此丹后,一直未曾使用,如今给魅姬也不算浪费。 “呵……” 魅姬身为仙宗接引使,心狠手辣,什么手段没玩过?根本就没將镇魔司手段放在眼底,言语间充满蔑视: “仙宗是什么地方?就凭你们这些手段,还想让我开口?真是愚昧自负,劝你们別白费功夫,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赵闻峰有心在兄弟面前露两手,当即搓了搓手: “嘿,这娘们嘴真硬,要不让我再走一遍流程?” 陆迟泰然自若,抬手示意无需如此,微笑开口: “我辈正道修者,手段確实不如魔道狠辣,但向来讲究以德服人,我只问你一句,太阴仙宗在盘算什么阴谋?” “……” 嗯? 马承渊闻言稍稍一怔,继而转头看向赵闻峰,两人面面相覷,都有些摸不著头脑,显然不明白这是什么审讯路数。 还以为那颗丹药是奇毒怪药,服用后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结果魅姬非但无恙,甚至还精神奕奕。 至於以德服人? 说的是镇魔司吗? 赵闻峰乾咳一声,压低声音提醒:“老陆,这些妖女牙尖嘴利,就得来硬的,让她们尝尝厉害,以德服人没用。” “没错没错……” 马承渊也怕陆迟尷尬,刚想递个台阶,却听魅姬开口了。 魅姬怀疑陆迟脑子不好,说甚以德服人,哈哈笑了两声,嘲讽道: “传闻蟾妖三蜕之后,会变成瑞兽,自带祥瑞徵兆,仙宗费劲供养金蟾,自是为了这份气运……嗯?!” ?! 魅姬声音戛然而止,继而脸色大变,惊恐看向陆迟。 她明明是想嘲讽陆迟道貌岸然,试图阴阳怪气、损其道心。 结果居然將真相说出来了! 不对劲! 魅姬骇然惊恐,下意识骂道:“少主胸怀大志,只待夺取气运增加筹码,便能復甦魔神,让仙宗重回九州……” 声音再次戛然而止。 魅姬身躯乱颤,眼神犹如看一只怪物,心底又惊又怒。 草? 他娘的? 这不是我想说的话呀! 这什么邪法! 魅姬人都傻了,双目瞪大,本能想捂住嘴巴,但身体被捆的死死的,只能做徒劳的挣扎,晃的铁链哗啦作响。 马承渊亦是瞠目结舌:“这、这、这……” 他刚刚亲自审讯过魅姬,深知这娘们嘴硬的嚇人,估计是受过特殊训练,受刑时候眼都不眨。 结果……陆迟稍稍一问,就这么水灵灵的吐真言了? 这丹药什么来路? 马承渊下意识看向赵闻峰,无声询问。 赵闻峰抬了抬手,面含微笑:“陆道长向来擅长以德服人,不必惊讶。” “?” 什么叫不必惊讶? 你他娘的…… 马承渊在心底默默记赵闻峰小帐,但知道事关重大,便急忙平復心情,充当旁白解释: “在一千年前,四海九州爆发过道魔大战,史称魔神战役,当时有妖魔到达超品之上,號称魔神,带著妖魔作乱,生灵涂炭。” “九州道门为了对付魔神,只能拧成一股绳,联合组成道盟,最终以潜龙之碑將魔神镇压在极西天渊。” “可后来潜龙之碑去往天外,离开此间天地,好在魔神早就被神碑磨灭,就算神碑离开,也难以翻身。” “太阴仙宗居然想復活魔神,这不是痴人说梦吗?天衍宗曾推演过,魔神是不可能捲土重来的。” “……” 魔神战役之后,魔门被迫退居海外苟且偷生,近百年才逐渐有些起色,开始朝著九洲渗透势力。 陆迟看过《四海九州志》,对这段歷史有所耳闻,但对潜龙之碑知之甚少,毕竟是镇压魔神的神器,避免魔门趁机作祟,著墨不多。 可想想自己外掛也是古碑,陆迟总觉得不太对劲,询问道: “神碑去往天外?” 马承渊面露嚮往之色:“传说修至超品之上,便可破碎虚空去往天外;然则古往今来,能做到者寥寥无几呀!” “但潜龙之碑却是从天而降,隨流火坠落在东海之滨,道盟曾有猜想,神碑或许来自天外,是为解人间灾殃而来,魔神死后,神碑自动归位。” “……” 呃…… 陆迟越听越觉得古怪,心底都有些打鼓,但也不能將度厄古碑暴露,只能自己多留意,便道: “此事牵扯太大,镇魔司自行判断即可,陆某不好插手,还是先聊聊眼前的事情,太阴仙宗在益州饲养金蟾,难保没有其他帮凶。” “確实……” 马承渊顿时心领神会,復活魔神这事口號太大,就算是真事,也轮不著他们这小庙来管,向上匯报即可,得让朝廷跟道盟处理。 但益州若有魔门余孽,那可就跟当地镇魔司息息相关了。 马承渊面色凝重,喝问道:“魔门在益州可有余孽、据点?如实交代!” “……” 魅姬目眥欲裂,知道陆迟使用邪法,不想开口作答,可又控制不住,恨不得找根棍子將嘴巴堵住,怒道: “红衣坊,你的相好红娘子,就是仙宗內门弟子,培养三年才在青楼出道,为的就是发展仙宗据点,马大人可满意了?” ?! 娘誒…这信息量可有点大。 监牢瞬间死寂。 狱卒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嗔目结舌,而后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听到。 赵闻峰忽然后悔带陆迟过来,万一上司忽然翻脸……翻脸也无妨,马老登老胳膊老腿,他有自信跟陆迟杀出重围、上报京城! “休要胡言乱语!” 马承渊勃然大怒,无法接受自己一把年纪,居然成了魔门妖女的菁包,直接晚年不保,老脸都气的发绿: “死到临头还不忘栽赃嫁祸,果真魔门妖女,执迷不悟!” 魅姬见状反而舒坦不少,本想撒谎挑拨离间,可惜真言但作用犹在,只能冷嘲热讽: “马大人何必生气呢?红娘子虽是借你的势,但你也没少捞好处,就你这把年纪,去青楼卖,都卖不到这个价钱,知足吧。” “……” 噗噗噗…… 这娘们嘴真毒呀。 赵闻峰肩膀抖动,嘴角紧紧抿著,儘量不发出笑声。 马承渊气急败坏,但只能咬牙忍耐,深吸一口气才维持镇定: “道长,这丹保真吗?” 呃…… 陆迟也有些愕然:“真言丹效果能维持半个时辰,她的话应该不会有假,但这是镇魔司的事,待会你们慢慢审。” 马承渊哪还有心思慢慢审,狠狠瞪了赵闻峰一眼: “笑什么笑?愣著做甚!速速带人將红衣坊控制住,在此事未查清之前,所有人都不得离开红衣坊!” 踏踏踏~ 赵闻峰努力憋笑,嘴角不住抽抽,闻言急忙拱手: “卑职、卑职领命,可此事事关重大,是否要稟报郡主?” 马承渊揉了揉脑袋,在原地走了两圈:“自然要告诉郡主。” “那卑职告退。” 赵闻峰拔腿就走,走时还特地拍了拍陆迟肩膀,意思相当明显——我这就去找郡主殿下,免得老登想灭口。 魅姬嘴角溢血,状若疯癲:“呵呵呵……看你这个司长能坐到几时!” “……” 陆迟没工夫听两人对线,稍稍捋清楚事情因果后,继续询问: “既然你们少主是此事主谋,那她可在益州?修为如何?长相如何?年龄几何?姓甚名谁,我要她的详细信息。” 马承渊刚经歷暴击,对妖女深痛恶绝,在旁边帮腔: “如实交代,让陆道长好好查查你们这群妖女!” “……” 陆迟眼皮一跳,觉得这话不太对劲,但也没吭声,只是盯著魅姬。 魅姬面露挣扎,显然不想出卖少主,但最终还是扛不住真言丹之威,咬牙道: “少主、少主名…玉衍虎,身负上古圣族神虎血脉,实力不详……她、她……” 陆迟皱眉。 魅姬言语断断续续,但可以拼凑出玉衍虎大概形象。 玉衍虎因身负上古圣族血脉,曾在冰川沉睡百年蜕变法身,已是一百二十岁高龄,但心智二十左右,白髮红瞳,身高约莫四尺八寸。 每次现身都以轻纱覆面,难窥真容。 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行踪不定;而太阴仙宗建在迷雾山谷,此山谷会隨地脉移动,难寻其踪。 魅姬虽是接引使,但地位不高,对魔门密辛了解有限。 “……” 陆迟打听玉衍虎,纯粹是怕妖女报復,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可惜魅姬知道的东西也不多,不由有些失望。 看来只能儘快结丹才行。 思至此,陆迟又询问一些相关问题,才起身离开: “真言丹还有些时效,马大人想问什么就问,过时无用。” 马承渊连连摇头:“我如今涉案其中,应当避嫌,已经派人稟报郡主殿下,让殿下主持此案。” 陆迟无意插手镇魔司內部案件,闻言微微頷首,转身离开。 ……… 镇魔司天牢外。 陆迟刚刚走出,就见前方停著辆马车,绿珠正站在车前等候。 见陆迟从牢中出来,绿珠急忙挥手,雄厚衣襟跟著轻颤: “陆道长~” “绿珠姑娘找我何事?” 绿珠急步走到跟前,福了福身子,笑盈盈开口: “郡主让我接您回去,顺便让医师瞧瞧您的伤,否则哪里放心呀;再者世子爷也在府中等候,等著给您摆庆功宴呢。” “呃……” 陆迟今日被看穿心中欲望,尚且有点尷尬,並不想跟大舅哥多聊,但考虑到发財还在郡主府,自己又拿了纯阳剑,或多或少得给个面子,便道: “那就麻烦绿珠姑娘了。” 绿珠推开小巧帘门,笑嘻嘻道: “现在全益州的姑娘都巴不得见您一面,奴婢亲自接送道长,简直荣幸至极,哪里谈得上麻烦呀……” “……” 不愧郡主府丫鬟,小嘴抹了蜜似的。 陆迟抬腿上车,尚未坐稳,就见绿珠弯腰跟了上来。 今日绿珠打扮颇为俊俏,水绿色襦裙清新淡雅,露出雄厚本钱,此时稍稍俯身,就能看到夸张规模。 凭e近人。 陆迟眯起眼睛,並未多看,只是正襟危坐。 “咕嚕嚕~” 骏马识途,无需驾驶也能摸到郡主府。 绿珠顺势坐在身侧,贴心奉茶: “道长今日实在辛苦,斩妖除魔还不算,又要审讯妖女,可曾问出什么东西?郡主关心此事,特地让奴婢问问。” 车厢封闭良好,瀰漫浓郁幽香。 陆迟瞄向绿珠胸脯,眼眸掠过一丝疑惑,继而微笑: “妖女嘴硬的很,在天牢里滚了一圈,硬是一声没吭……” “嘴这么硬?那道长岂非白跑一趟?” “绿珠姑娘此言差矣,她的嘴巴再硬,还能硬的过男人?诸多刑罚加身,她倒是真吐出一些东西。” “……” 绿珠眼眸一亮,下意识靠近陆迟,高耸胸襟紧贴胳膊: “吐出什么东西?道长快说呀,奴婢快急死了。” 陆迟微微一笑:“她说仙宗少主名叫玉衍虎,此女已是一百二十岁高龄,胸如平川,足可跑马。” “啊?” 绿珠怔了怔,撇嘴道:“这算哪门子消息,没什么用呀,道长就会打趣~” “谁说没用?” 陆迟摸了摸绿珠胳膊,继而手掌猛地抬起,掌心血雾瀰漫,重重拍向绿珠心口。 如此距离,几乎难以闪避。 可绿珠却身形敏捷,如风似电,轻鬆避开攻击,坐到了陆迟对面,面色愕然: “道长为何对奴婢下手?” “別装了,就算用再多香粉,也遮不住那股死气。” “……” 绿珠非但不恼,反而莞尔一笑:“嘖…很敏锐嘛,怎么发现的?就凭藉香粉?” 陆迟心底警惕,神色却格外镇定,一本正经道: “没有本钱就別硬装,幻化的四不像;绿珠確实胸大,但正常胸型柔软细腻,怎会坚挺如山,弯腰都不见颤动;阁下没有货,装是装不像的。” “……” “绿珠”似是被戳中心结,当即皱起眉头: “呵呵……道长真是洞若观火呀,那既然如此,猜猜我是谁?” 陆迟还真拿不准,方才故意提起“玉衍虎”,纯粹是猜出此人来路不正,多半是魔门妖女,故意噁心对方罢了,当下懒得饶舌,抬手就打了过去: “你是谁不重要,以傀儡示人、藏头露尾,乃鼠辈所为。” 轰轰轰—— 陆迟一拳挥出,掌中浮现银色光点,此乃古蜕灵诀加成,颇为强势。 马车轰隆作响,只见“绿珠”身上冒出一道黑雾,银铃般笑声传来: “我若以真身见你,你还能有命在?小道士,有点意思。” 话音落地,那缕黑雾隨风而去,瞬间无影无踪,而“绿珠”身体滚落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哐当——” 马车被拳风所震,当即四分五裂,陆迟跳到地面,只见“绿珠”身形迅速乾瘪,化作一个乾瘪纸人。 纸傀儡术。 第四十五章:大舅哥的馈赠【求追读】 纸人坠地变小,约莫巴掌长短。 陆迟稍作思索,用真气裹住纸人捡起,细细打量: “还真是太阴仙宗的妖女。” 《四海九州志》有载,在魔神尚存的年代,魔门確实有过辉煌时刻,其中以太阴仙宗、血蛊门,白骨山最为著名。 其中太阴仙宗擅长傀儡之道,门下弟子擅养鬼养尸、驾驭傀儡;而血蛊门以蛊闻名;白骨山以噬魂鼎盛。 后来魔神被神碑镇压,魔门式微,不得不退居海外,血蛊门转而投奔南疆妖国,如今已跟南疆本土帮派融入。 白骨山退守西海,门內弟子龟缩偷生,鲜少作祟,唯独太阴仙宗重新入世。 眼前纸傀瀰漫魔气,气息跟魅姬驭僵手法类似,显然是仙宗妖女。 而真正令陆迟惊讶的,还是魔门跟妖魔之间的微妙关係。 魔神真身乃是妖魔,可魔门弟子多半是人族修者,却对魔神尊崇至极,跟妖魔同气连枝祸害苍生。 偏偏魔门又擅长用妖魔鬼物当作养料,养鬼、驭妖皆为常见手段。 现在又费心復甦魔神。 这种相处模式確实魔门。 “陆道长,您没事吧?” 守门镇魔师察觉到此间动静,急匆匆赶了过来。 陆迟收回思绪:“无妨,方才有妖女偷袭,你们稟报上面,儘量做好盘查,免得生出变数。” ?! 镇魔师听到妖女,当即拔刀,警惕看向周围:“妖女真是好大的狗胆,居然在镇魔司狱前作祟!” 陆迟提醒道:“对方实力不俗,切勿孤身犯险。” “多谢道长提醒……” 陆迟摆摆手,转身离开此地。 妖女既然用傀儡术试探,说明已经知道事情真相,而根据方才交手判断,对方实力至少高过自己。 陆迟紧迫感越来越强,恨不得当场结丹。 …… 镇魔司天牢建造在城郊,人群不如城中密集,但五臟俱全。 街巷某家烧鸡摊前。 一位年轻小姑娘正吃的津津有味。 姑娘身材娇小,身著雪色襦裙,露出光洁小腿与玉足。 唇红齿白,银髮似雪,小巧脸庞瓷白如玉,眉目秀如新月,瞧著不过金釵之年,但那双红瞳却深邃似潭,带著股惊人媚意。 宛若枝头含苞待放的桃。 偏偏周围似有迷雾笼罩,只能模糊看到大概,难窥真容。 店铺老板双目茫然,呆滯的端茶倒水,犹如失魂。 小姑娘坐在高凳上面,晶莹白皙的玉足轻轻晃动,粉嫩小口吃著烧鸡,眼神慵懒愜意,望著远处的镇魔司天牢,嗓音稚嫩细柔: “有点意思。” 窸窣~ 她將烧鸡吃个乾净,拿出手绢擦了擦手,丟下几个铜板,继而脚尖轻点,悄然离开这条长街,身影翩若惊鸿。 “啪嗒——” 清脆响指声自远处传来,烧鸡铺子老板倏然回神,满脸茫然。 直到看见桌面上放著几个铜板,才回过神来,疑惑的挠了挠头,而后看了看左右,才將铜板收起。 …… 郡主府,园。 绿树掩映,丛怒放,簇拥著雅致长亭,亭中摆著曲水流觴宴,舞娘乐师在旁等候,正准备为陆迟庆功。 结果就听到红衣坊事件,端阳郡主气得胸脯鼓涨: “马承渊跟魔门牵扯,此事可大可小,但无论如何,都要彻查才行;益州本就边陲,山高皇帝远,百姓全靠当地官员良心。” 陆迟微微挑眉,他跟镇魔司只是斩妖合作,不好插手內部案子,便道: “镇魔司內部事情,我不好插手,但益州肯定有魔门余孽,我刚出天牢就碰到有人用纸傀儡作祟。” 魏怀瑾虽是皇族,但本人常年清修,不理官场之事,眼下没接妹妹的话,倒是对纸傀儡有些兴趣: “剑宗有追踪术,我来瞧瞧,但对方应该早就斩断了联繫。” 颯颯~ 魏怀瑾駢起双指,炙热真气凝於指尖,环绕纸傀不散。 继而纸傀骤然抖动,冒出一缕黑雾,黑雾朝著府外飘动,犹如寻根溯源,但很快就烟消云散。 “果然。” 魏怀瑾有些遗憾:“对方早有准备,无法追根溯源。” 陆迟略微沉吟:“有没有可能…是传闻中的仙宗少主?” 魏怀瑾皱起眉头,他虽是剑宗弟子,跟魔门斗智斗勇数次,但惟独没接触过玉衍虎: “玉衍虎此人十分神秘,难凭此物確定身份,我只知她修习天魔神功,极难对付;不过既然跟魔神有关,我需传信给师门,请师门出手调查。” “……” 確实只能如此。 毕竟事关重大,绝非区区几人就能解决。 若是真的,八成整个道盟都得出手。 正因如此,席面氛围有些沉重。 端阳郡主见兄长给师门传信,头痛的揉了揉脑袋: “你虽是剑宗嫡传,可也是雍王府世子,碰到这事也得考虑考虑朝堂,怎么一门心思只想剑宗?” 魏怀瑾温润一笑:“家中有妹妹,我甚是放心。” 言罢,直接走出长亭,施法传信。 “……” 端阳郡主见状,轻抚心口顺气,顺势拉拢陆迟: “我哥满脑子都是修仙、剑宗,真是彻底指望不上他,你有没有兴趣离开益州,去其他地方瞧瞧?本郡主可以为你引路。” 陆迟听出言外之意,益州终究庙小,將来肯定要去其他地方游歷,不过却不想掺和朝堂,便道: “確实有过这个想法,但閒散惯了,就算外出也是斩妖除魔、歷练自己,无意搅和朝堂纷爭,怕要辜负郡主厚爱。” “……” 辜负郡主厚爱? 端阳郡主红唇微张,桃眸眯起,似笑非笑开口: “你看也看了,摸也摸了,现在又一本正经,就像跟本郡主不熟似的,又没让你娶本郡主,瞧你嚇得。” 陆迟听到这话,当场反驳: “哎,这话说的不对,若是魏姑娘让我负责,我自然不会推諉,但朝堂的事情太污糟,我一修道之人懒得掺和。” 这倒是实话。 自古朝堂糟心事多。 端阳郡主也没辩驳,总归她还要在益州待段时间,总有机会软磨硬泡,端著酒盏晃了晃,隨意道: “说是修道之人,心底却想著左拥右抱…本郡主还真好奇,若真让你选择,本郡主跟妙真两人,你会选谁?” ? 这什么破问题? 陆迟眼神都警惕起来,朝著左右看了看,问道: “真真姑娘人呢?” 第四十六章:修仙道侣指南【求追读】 酒过三巡,魏怀瑾已经醉眼朦朧,被丫鬟扶下休息,约定三日后前往荒渊。 凉风吹拂,天色暗淡。 陆迟手握玉佩,稍稍灌进气机,识海中便浮现《太虚剑诀》的修炼信息。 粗略一看就知道品级不低。 四海九州势力体系早就成熟,最优代表当属道盟,道盟诞生不过千年,但玉衡剑宗、天衍宗这种排名前三的宗门,岁数比大乾都大。 而这种大宗门屹立多年不倒,除去底蕴深厚外,还有一个原因—— 法不可轻传。 世间顶级玄功大都握在宗门世家手中,普通修者难以接触,只有內门真传,才有资格修炼玄功。 正因如此,无数修者对宗门趋之若鶩,宗门只需精挑细选,择优录取即可。 好苗子加上好功法,自然能稳步发展;因代代相传,其底蕴不比皇族差,甚至比皇族更占优势。 所以魏怀瑾哪怕出身皇族,仍旧要去剑宗修行。 而当初魔门崛起,原因之一就是宗门世家垄断太过,不仅顶级玄功,就连许多灵草仙药也都被牢牢掌控。 一来二去自然纷爭四起,久而久之形成了两股势力;只是魔门门槛不高,约束不多,导致乌烟瘴气。 再后来魔神修成,直接將两股势力之爭推到顶峰;在那段战爭时期,確实流落出不少顶级功法。 浮云观的《天玄地清心法》,便是乱世中获得,品级不俗。 正因接触过此类功法,陆迟更明白《太虚剑诀》的珍贵,他並不觉得,太虚剑诀会找不到合適的主人。 这种级別的秘籍,就算天赋有限,练不出剑诀精髓,也能在江湖上有所成就。 王府出手实在大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难怪许多修者削尖脑袋,都要朝著宗门、世家钻……” 陆迟稍作感慨,將玉佩收起,又喊来郡主府丫鬟,准备去瞧瞧真真。 今日战斗凶险,真真没少出力。 ……… 天色渐晚,群星拱出新月,清辉如薄纱笼罩,幽深树丛中传来虫鸣,丫鬟们轻手轻脚点燃廊灯。 元妙真在软塌盘腿打坐,周身却无真气环绕,清幽眼瞳微颤,秀眉频蹙,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窸窣~” 轻微动静响起。 绿珠小心翼翼推门进来,將油灯点燃,继而看向床榻方向。 明慧空灵的玉剑仙子,哪怕只是静坐,也难掩丰姿绝丽,圣洁的像是玄女临尘,不食人间烟火。 若是跟郡主摆在一起,那简直是大胸妖女跟清丽仙子,绝对反差。 绿珠眼神羡慕,发觉女神仙明显心不在焉,便关怀道: “郡主让我来瞧瞧,元姑娘,你的伤还好吗?需要奴婢为您疗伤么?” 元妙真睁开双眸,清幽眼瞳看向绿珠,面露犹豫: “绿珠,我…我有件事想请教你。” 绿珠虽然嘴皮,但在正事面前从不含糊,知道郡主跟元姑娘关係匪浅,当即微笑开口: “元姑娘但讲无妨,奴婢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元妙真微微垂眸,神色颇为苦恼,稍作措辞才道: “你…会想男人么?” 噗~ 绿珠没有喝水,但此时却有喷水的想法,愕然片刻后,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 娘誒! 剑宗仙子思春了? 以往在京城时候,绿珠没少跟著郡主参加闺中小宴,那些骚小姐们什么都敢说,没少聊男人。 绿珠虽然没尝过男人滋味,但理论知识相当丰厚,当即开口: “元姑娘说的想,是怎么个想法?您详细说说?奴婢好为您解惑。” 元妙真抿了抿唇,认真描述: “无事做的时候,就会想;修炼的时候,也会想。” “……” 还真是想男人了。 关键能让剑宗仙子想的男人,还真不多。 绿珠迅速开动脑袋,仔细排除身边男子,继而面色一变,忽然意识到大事不妙,首先排除世子爷,其次那就只有…… 陆迟陆道长?! 想想倒也正常。 剑宗弟子虽多,但有资格见元妙真的却少,在山中清修十数年,见过的男人屈指可数,下山碰到陆道长这种能打又俊还幽默的,没点想法才不正常。 那郡主咋办…… 我去…… 姐妹俩抢男人? 绿珠作为郡主贴身丫鬟,自然明白郡主心思,肯定要帮自家主子稳固正宫地位,当即笑眯眯开口: “少女怀春乃是常事,元姑娘不必执著;而且人与人之间相处多了,难免会想到对方,这並不算什么,就像您也会想到郡主一样……” 元妙真轻抚心口,似是在思索绿珠的话,半晌才道: “常事么……谢谢你,绿珠。” 绿珠有些心虚,根本待不住:“无妨,元姑娘且休息,有事喊外面丫鬟即可,郡主喝醉了,奴婢得过去瞧瞧……” 男人都快被抢了,郡主还在那边醉著,若没我这个丫鬟操心,以后可怎么办呀…… 唉! 绿珠扭著小腰走的飞快。 “踏踏踏……” 待绿珠走远后,元妙真稍作思索,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本书来。 书籍厚重,扉页龙飞凤舞写著几个大字: 《修仙道侣指南》。 “绿珠没有成亲,她也不懂。” 元妙真轻声自语,自从看了陆迟那个物件后,她便偶尔走神,一度怀疑道心崩塌。 后来发觉道心无忧,便怀疑被人下毒,特地找郡主府女医瞧病。 女医听完她的症状,给了她这本书,让她细细研读;本觉得此书写的浮夸,可跟绿珠沟通后,心更乱了。 还是要多读书。 “心乱如麻时,就要分辨是否情动,而分辨法子简单明了……” 元妙真认真研读,自语念叨,揣摩著分辨法子。 但就在沉迷读书不可自拔时,外面忽然传来轻微动静: “元姑娘就在前面房间,陆道长请。” ? 元妙真微微一怔,就见门扉映出挺拔身影,刚刚平復的心情,瞬间再起波澜,不等她回神,清润嗓音自门外传来: “真真姑娘睡了吗?” 元妙真手忙脚乱,急忙將书藏在屁股下:“还、还没,进来吧。” 陆迟推门进来,怀里还抱著呼呼大睡的发財,关怀道: “伤势如何?魅姬那娘们狠毒,毒八成也不好解,要不要我再帮你看看?” 元妙真生怕被陆迟发现她在看道侣指南,身体绷得很紧: “阿昭用宝玉引毒,又服用了师门丹药,我已经没事,届时同去荒渊。” 陆迟步入六品后,研究了许多金丹,对此有所了解,狐疑道: “嗯?真真姑娘不是想结红尘丹吗?据说需要絳珠灵葩辅助,此药应该不在荒渊,而在东山沼泽吧?” “……” 元妙真双手撑在床边,偏头避开陆迟的视线: “荒渊危险,有青灵蟒族,我去帮你护法。” 四海九州地域广袤,妖族种类眾多;莫说荒渊这种知名灵地,就算隨便某座深山、某条大河,或许都住著妖魔族群。 而青灵蟒族稍显特殊。 此族虽是妖魔,但依赖地灵修炼,不像其他妖魔嗜血,被称作灵妖;然则此族领地意识极强,又痴迷双修之道。 若是起了衝突,八成得被蟒女榨乾。 所以许多修者都不愿招惹青灵蟒族。 民间传闻的草莽英雄,多半都是跟青灵蟒结合。 陆迟对此有所耳闻: “自古灵药生长之地,皆有奇珍异兽,何况是阴阳灵草,我们儘量避开蟒族即可,但你的伤不碍事?” 元妙真摇了摇头:“无妨。” 陆迟还是有些不放心:“今日大战属实凶险,你跟魏兄受伤都不轻,要不我还是运功帮你瞧瞧,免得留下內伤或者暗疾。” “誒?別…別过来!” ? 陆迟觉得真真姑娘今晚不太对劲,想想魔门手段,生怕面前这位也是假的,急忙丟下发財,抓住手腕將她拉起来: “嗯?是真的……誒?” 真真是真的,陆迟鬆了口气,眼角余光扫过床榻,却发现床上放著一本书—— 道侣指南? 陆迟眼神儿狐疑:“真真姑娘还挺好学,这书不错。” “……” 元妙真头皮发麻,堂堂剑宗弟子,暗地里偷看男欢女爱之书,传出去著实丟人,急忙將书拿起塞进怀里,脸色通红: “我、我隨便看看。” “哦……” “我真是隨便看看。” “哦?” “你哦什么呀!” 元妙真脸色愈发红润,小手扶住陆迟肩膀,继而猛地將他转身,推著后背就往门外赶,姿態还有点儿小霸气: “我要休息,你快走吧。” 哐当~ 陆迟还没站稳,身后门就猛地关上,不由一头雾水: “誒?真真姑娘怎么了?看书挺好的阿,博学是好事儿,怎么还急了?” 房內传来真真姑娘羞愧嗓音: “我、我没急,就是累了,你回去吧。” “哦…那你把发財放出来啊。” 踏踏踏~ 门內响起急促脚步,继而门扉打开,元妙真將发財塞进陆迟怀里,哐当就关上房门,听动静还拴上了门閂。 “……” 发財伸了伸脑袋,大眼睛里有些迷茫,似乎在问——仙女姐姐咋了?刚刚好粗鲁哦,道士非礼她了? 陆迟眨了眨眼,抱著发財回家,心底有些嘀咕。 这是,害羞了? ……… 陆迟一路离开郡主府,半路还听到醉醺醺的大舅哥正在训斥清流: “你是剑宗弟子,怎能去青楼廝混?” “男人嘛,好色正常,点钱她们就脱衣服给我看,还喊我大爷,跟我谈经论道…我追小师妹一年,她都手不给摸。” “谬论!我这就告知你爹!” “誒?大师兄,错了错了,下次我请你一起去,千万別告诉我爹……” “……” 好傢伙。 陆迟眼皮一跳,没想到清流看著年纪轻轻,玩的还挺。 好一个男儿本色。 陆迟无意看热闹,迅速回山。 夜色渐深,山间道观愈发清幽,碍於被妖女盯上,陆迟颇为谨慎,生怕推门就看到床上躺著女人,就等著杀他。 確定道观没有不速之客后,才迈步进去,而后第一时间布置简单结界,关门静修。 修炼太虚剑诀这种功法,是有些基础门槛要求的。 修者至少到抱丹境,才能尝试修炼此法,否则根本领悟不透;而且隨著实力提升,剑诀威力也会提升。 陆迟细细研磨,大概明白了剑诀核心要点。 此剑法跟诛魔剑法不同,诛魔剑法带著驱魔buff,克制妖魔鬼怪,对妖魔杀伤力更强一些。 而剑诀则是眾生平等。 修者需要將剑诀跟御剑术结合,即可远程操控,也可近战御敌。 近战身法敏捷,如惊鸿掠影不留痕跡,又快又疾;远战则需要修者真气充盈,可一剑化百剑,形成小型剑阵。 待修炼至后期,还需要领悟天地道韵,届时可一人成阵,幻化万道飞剑;也可隔空一剑,千里之外取人首级。 若真能修炼到那种地步,堪比仙法。 陆迟心嚮往之,当即取出佩剑,根据招式推演。 虽然练过诛魔剑法,但太虚剑意本质跟其不同,要求颇多。 首先就是对精神力量要求极高。 操控飞剑杀人,本质就是用神识操控,看著理论不难,实则很有讲究。 若是操控一把飞剑,只需集中精神即可,可若幻化出百道飞剑,那就要一心百用,同时控制百道飞剑对敌,还要隨机应变。 所以精神力量要强,反应要快。 否则都不用对手攻击,自己就先手忙脚乱了。 其次对天赋、道心有要求。 太虚剑诀讲究人剑合一,特別是近战攻击时,我即是剑、剑即是我,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不然就算练了,也摸不出精髓。 难怪魏怀瑾说,此剑诀跟纯阳剑相得益彰。 纯阳剑乃是上品法器,跟主人会有联繫,自然更容易“人剑合一”,达到忘我之境。 而普通佩剑没有灵性,想要修炼此诀,全靠天赋硬堆。 “真是有些门道。” 像诛魔剑法,陆迟只需用真气幻化出剑影,对著妖魔扫射就行,简单粗暴,几乎没有技巧。 太虚剑意却是技巧跟力量的结合。 陆迟觉得晦涩,但没有灰心,只是用普通佩剑练招,肯定是不行了,只能拿出纯阳剑。 碍於纯阳剑拔剑耗费真气太多,陆迟直接带著剑鞘练习,然而效果也比普通佩剑好得多。 颯颯~ 深夜偶尔传来破空声,隱约有剑芒亮起,隨后又恢復寂静。 而就在道观一里外,茂密树冠上站著道娇俏人影,手里拿著两斤糕点,静静地望著道观方向,眼神若有所思。 * ps:更新迟了点,抱歉抱歉!陆迟磕头,啪啪啪! 第四十七章:出来混是讲背景的【求追读】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便到了前往荒渊的日子。 在这三天里,陆迟可谓废寢忘食,刻苦钻研太虚剑诀,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剑诀终於入门,算是为荒渊之行多了份保障。 再加上黑金魂书中有金蟾妖魂,也算是不错的助力。 虽然金蟾魂体受了重创,但魂书能滋养魂魄,金蟾也在不断恢復,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復到巔峰境界。 陆迟要做的,就是提防金蟾妖魂反噬。 毕竟养鬼契约跟实力息息相关。 实力强,自然能永远控制鬼物;可若是鬼比人强,必遭反噬。 没有鬼物甘心被束缚,一旦金蟾恢復至五品神游境,难保不会作妖。 所以,提升气海也是陆迟每日的必修课。 只有真气丰盈,才能灵活运用纯阳剑,届时金蟾就算恢復巔峰,也得权衡利弊,不敢贸然反抗。 好在有古蜕灵诀。 修习古蜕灵诀虽然耗费真气,时不时要体验被抽乾的滋味,但体魄提升也是非常可观,颇有些炼体如喝水的感觉。 体魄日益强健,气海自然隨之丰盈。 也算是相辅相成。 总之,白水湖击杀金蟾,收穫比预想中丰厚太多。 唯一缺点就是需要耗费大量补气丹。 不过初级丹药炼製成本很低,平时斩杀小妖小鬼,也会大量掉落;退一步来讲,无非就是点银子的事。 东方红霞漫天,灿烂霞光洒落金辉。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山间万物逐渐復甦,林间响起清脆鸟鸣,凉风拂过,林木如碧浪滚滚。 陆迟简单收拾行李,前往郡主府匯合。 …… 昨夜雨疏风骤,官巷的青石板路铺了一地残红。 郡主府小廝见陆迟过来,早就见怪不怪,急忙將人请了进去。 荒渊之行相对危险,里面除去青灵蟒族外,妖兽鬼物肯定不少,陆迟只能將发財託付给端阳郡主,让她代为照顾。 端阳郡主也想跟著溜溜,可惜实力有限,又要处理马承渊跟红衣坊的案子,根本脱不开身,闻言唉声嘆气: “唉~你们说走就走,把本郡主自己丟在益州……” 眼神儿幽怨,胸脯轻颤,像是思春的幽怨少妇似的。 这种滋味好比介绍自己男人给闺蜜认识,结果自己男人跟闺蜜双宿双飞,自己还要帮他们带孩子…… 这不冤种吗。 端阳郡主右手撑著脸颊,左手摇著团扇,长吁短嘆。 陆迟瞧见郡主殿下开始戏精,挑眉道: “既然这样,要不我不去了,好好陪陪郡主殿下?” ? 端阳郡主身子一僵,结丹寻药是大事,岂能因为儿女情长耽搁?但心底听著舒坦,涂抹豆蔻的玉手摸著发財脑袋,懒洋洋道: “结丹乃是大事,本郡主就算再寂寞孤独,也不能耽搁你干正事……否则那不成仗势欺人了?” “昭昭姑娘真是深明大义,陆某佩服。” “哼~” 端阳郡主轻哼一声,想到三日前贴身奴婢的提醒,生怕等荒渊回来后,闺蜜孩子都有了,便提醒道: “少说这些话哄我,我得提醒你,妙真心思单纯,你可不能趁机欺负她。” “……” 陆迟眨眨眼,觉得这话有些奇怪: “誒誒?昭昭此话从何说起?我是那种人吗?” 端阳郡主桃眸眯起,语重心长道: “我只是好心提醒,毕竟你们年少轻狂,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这不是怕你们两个把握不住,做出什么错事,影响道心嘛……” ? 陆迟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故意逗她: “郡主反应不太对劲,酸了?” 端阳郡主確实有点酸,但吃醋影响气度,扇子都不摇了: “本郡主有那么小心眼?能吃什么醋?更何况你也不是我男人,我酸什么酸?只是怕你们误入歧途。” “……” 陆迟见郡主殿下要急眼,也没继续逗弄,笑著道: “有魏兄跟著,我就算想骗真真做什么,也没机会呀。” “嗯?你还真想?” “那倒没有……” “没有就行…发財我会养好,包括道观我也会派人帮你盯著。” “有劳有劳,等陆某归来,定会好好报答郡主。” “谁稀罕你报答了?注意安全,荒渊里面危险的紧……” “……” 端阳郡主抱著发財絮絮叨叨,就像妻子抱著孩子,为出远门的丈夫送行,临行前百般嘱託一样。 氛围还有些温馨。 不过温馨氛围很快就被打破。 魏怀瑾领著清流过来,元妙真也收拾妥当,整军待发。 端阳郡主见不爭气的兄长来了,脸色都变得难看,阴阳怪气道: “兄长也小心,千万保护好嫂子。” 魏怀瑾懒得搭理冷嘲热讽的妹妹,而是径直来到陆迟跟前: “陆兄,太虚剑诀领悟的如何了?” 魏怀瑾在那个节点赠宝,原因非常简单。 一是为了示好,像陆迟这般人物,属於“潜龙在渊”,一旦去往京城,估计世家贵族都会闻风而动。 雍王府连纯阳剑都给出去了,自然不差一本秘籍。 將来搞不好连自家妹妹都得献身。 二是荒渊之行確实危险,拔剑又需耗费太多真气,陆迟若能领悟太虚剑意,也算多一份保障。 陆迟明白大舅哥好意,如实道: “劳魏兄关怀,此剑诀深奥晦涩,苦修三天才刚入门,尚未完全悟透,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摸明白。” 魏怀瑾知道修行不易,微笑鼓励: “秘籍难修,自然需要时间,陆兄无须著急,循序渐进即可,必要时,我也可以当陆兄的靶子。” “……” 清流站在旁边,闻言眼神都有些茫然,忍不住嘟囔道: “大师兄,你先前教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当时练了三天入门,你还说我根骨弱,天赋差,说我不知道上进……” 四海九州的修炼秘籍,不管是高深还是简单,对於天赋上乘的修者来说,入门都是不难的。 难的是真正融会贯通。 魏怀瑾作为剑宗大师兄,平日会指点师弟们修行,清流身为大长老的儿子,起点就高,对他要求自然苛刻。 “……” 陆迟羡慕清流有个好爹,不像自己只能开掛,也想趁机论论道,避免修的方向不对,便谦虚开口: “魏兄不必当靶子,我斩出一剑,魏兄且瞧瞧?” 魏怀瑾瞪了清流一眼,又微笑看向陆迟:“求之不得。” 郡主府演武场相当宽敞,堪比赛马场,周围刻画著复杂阵法,以保证府邸不被真气力量波及。 陆迟飞身而上,駢起双指捏出法决,纯阳剑连鞘而起: “颯颯~!” 只见一点寒芒乍起,隨后剑光如龙。 纯阳剑虽然未曾出鞘,但气势如虹,朝著前方呼啸而去。 轰隆隆~ 剑身如流星颯沓,炙热虹芒大作,继而地面震颤,动念间便在地面劈出一道深壑。 电光石火之间,尘土碎石四溅。 陆迟身如惊鸿,黑色残影如鬼魅飘忽,瞬间掠至百尺之外,在剑光坠地之前,稳稳接住剑身。 继而剑芒余波激射,形成颶风漩涡,搅碎落叶飞。 “……” 场间寂静一瞬。 等尘烟消散之后,那道深壑才狰狞显露,削口平滑利落,深达数丈。 清流望著面前深坑,神色木然片刻,下意识张大嘴巴,喃喃道: “这……叫刚刚入门?” 清流怀疑陆迟根本不懂入门的意思。 入门是指稍有感悟,知道如何去修炼,而不是指能行云流水打出剑招。 按照陆迟此剑威势,分明是小有所成;只是因为修为有限,无法发挥出太虚剑诀真正威力,但在抱丹境界,已算上乘。 清流驀然想到在剑宗的悲惨生活。 老爹一直拿大师兄当正面教材,但清流一点都不羡慕大师兄。 因为大师兄只懂修炼,不懂生活。 可昨晚去醉香楼喝酒时,清流听到魁们议论,皆愿意心甘情愿为陆迟梳拢。 甚至,提陆迟名字,还能打折。 这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生活。 倒不是缺钱,而是男人的面子! 眼下看到陆迟练剑也如此快,清流心底羡慕无比……又懂修炼又懂生活,这不是他预设的人生经歷吗? “……” 陆迟收剑转身,见清流面色哀怨,还以为出剑方式不对,当即微笑道: “让诸位见笑,尚且没练出门道,待日后小有所成后,再跟魏兄切磋。” “……” 魏怀瑾盯著陆迟,心道这哪是没练出门道,这摆明就是修炼天才,若是入了剑宗…不,入剑宗就算了,若是娶了自家妹妹,王府都跟著沾光。 魏怀瑾心底激昂,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 “走!我们去荒渊!” 端阳郡主抱著发財都看傻了,就刚刚那一招,不知道能迷死多少思春少女,急忙上前两步: “荒渊危险不在於妖兽,还在於修者;不管宗门还是世家皇族,皆爱去荒渊歷练,你们千万小心。” 元妙真默默站在陆迟跟前,闻言轻声开口: “嗯,我会照顾好陆迟。” ? 端阳郡主听到这话,觉得自己有点多余,然而不等她细细琢磨,就见自家兄长已经御剑而起,朝著大家招手: “出发!” …… 修者在抱丹境之前,赶路方式多为御风,因为御风消耗相对较小,但到了六品之后,气海增长数倍,便爱御剑飞行。 御剑速度更快、更高,方便赶路观察,但是御剑需要操作技巧,需要勤加练习,否则很容易出剑祸。 据说大乾每天都有上百桩剑祸发生。 御剑不规范,家人泪两行。 陆迟刚到抱丹境不久,尚未出过远门,御剑技巧尚不熟练,好在真真御剑飞速,两人便同乘一剑,朝著荒渊而去。 元妙真对荒渊了解颇多,趁机为陆迟讲解。 荒渊位於南疆东部区域,距离益州约莫七百里远。 传闻在上古时期,荒渊本是一片汪洋,辽阔无垠,跟东海相接。 后来有大能在荒渊破碎虚空,但因为家中道侣爭风吃醋,导致一剑射偏,將浩瀚汪洋一分为二。 自此汪洋横断,涌入东海,而此地被剑气削成狭间。 后经岁月洗礼雕琢,此地地脉走势骤变,久而久之便形成了荒渊。 虽叫荒渊,实则里面植被覆盖相当茂密,莽莽山林中藏著不少妖兽,但因为在南疆境內,据说常有蛊女出没,危机重重。 陆迟扶著真真姑娘腰肢,儘量让自己站稳,边俯瞰下方城池与山林: “所以,在荒渊內不仅会碰到妖兽跟大乾修士,还会碰到南疆的蛊师?” 蛊师可不好对付。 听说有前辈被下情蛊,一辈子只能围著下蛊人打转,但凡多看其他女子一眼,都会受万蛊噬心之痛。 那些娘们可谓心狠手辣。 “……” 元妙真没有回答,而是微微垂眸,视线落在扶著腰身的双手,清幽双眸轻眨,面露犹豫之色。 她虽在剑宗长大,实则却是与世隔绝,就连同门师姐妹都见得甚少。 师尊虽然是女子,但一心向道,性格孤僻,常年闭关修行,就算偶尔出关,也是教导修行之法,鲜少提到世俗之礼。 后来端阳陪著大师兄上山,因太过顽皮,时常偷偷溜到孤峰扰她清修,给她讲述红尘逸事、阅读话本趣闻。 元妙真自此知道了很多规矩。 比如男女有別。 女人身子只有丈夫能看、能碰。 而她跟陆迟相处的这段时间,不仅被摸,还被看了身子。 不过……她也看了陆迟的身子,似乎也算扯平。 元妙真念及此处,不再盯著腰间那双手,任凭陆迟拿自己当扶手,轻声解释: “蛊师危险,若是碰到,你先走。” 陆迟衣袍猎猎作响,朝著前面靠了靠: “蛊师就算危险,也得同舟共济,我怎么能丟下你们就跑?况且,你们是帮我护法,我若是弃同伴不顾,以后还修什么仙?” 元妙真认真道: “大师兄帮你护法,是因为他要感谢你;我帮你护法,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不讲其他。” 陆迟闻言摇头: “真真姑娘此言差矣,正因为是朋友,才更不能丟下你们就跑。” “可是,我们是剑宗弟子。” “所以?” “……” 元妙真歪了歪脑袋,缓缓开口:“蛊师会给面子。” ? 好么,出来混果然是讲背景的。 * ps:求追读~求月票、推荐票~大家儘量別养书,感谢大家,陆迟磕头,啪啪啪~不出意外过几天就上架了,到时候会儘量多更。 第四十八章:荒渊乱,青灵蟒族【求追读】 黄昏已至,金色余暉洒落山脉,莽莽山林间灰雾瀰漫,隱约传来野兽咆哮,透露著几分邪异。 陆迟等人奔行不歇,终於在天黑前赶到荒渊山脉。 此地虽为修者歷练热地,但环境颇为原始,远远望去古木参天,灵气氤氳,普通人难以通行。 魏怀瑾曾经来过荒渊,落地后便贴心介绍情况: “阴阳灵草习性特殊,多生於湖泊与荒滩交界处;不过此物罕见,习性也是前辈们数百年的经验总结,未必真能找到。” “就算真的运气加身,碰到一株阴阳灵草,竞爭也会十分激烈,因为四海九州的年轻弟子,都会来碰运气。” “我已经结丹,清流乃木系修者,元师妹主修太上忘情,都不需要阴阳灵草,碰到便给陆兄,但其他奇珍异草,便先到先得,莫要发生爭抢。” “……” 魏怀瑾並非不信同伴人品,纯粹是有过前车之鑑。 修者修行离不开灵药仙葩,就算玉衡剑宗乃道盟之首,门內资源也是有限的,绝大多数弟子都要自己辛苦寻找。 这也能鼓舞弟子歷练,促进宗门的內部物品循环。 作为剑宗大师兄,魏怀瑾偶尔会帮同门护法,寻找灵药。 有次前往北境寻找寒莲,同行十三名师兄妹,说好的友谊第一,不要发生爭抢,免伤同门之情。 结果等到了地方后,师兄妹们切切实实表演了什么叫做—— 灵植第一,友谊第十四。 魏怀瑾每每想起,都免不了长吁短嘆,这才刻意將丑话说在前头: “诸位若是没意见,我们便即刻进山。” 清流本想留在益州快活,眼下被拉到荒渊吃苦,根本没啥兴趣: “有数有数,那能不能让我跟著陆兄一起行走?” 一般寻宝都会稍微分散,人群密集反而不利於寻宝。 魏怀瑾知道清流年纪虽小,性子却十分浪荡,找陆迟八成没好事,生怕自己妹夫被带坏,想都没想就果断拒绝: “你跟我一组,大家顺著水流前行即可,但不要距离太远,遇到危险及时示警,我会第一时间出现,夜幕降临前在前方山谷匯合。” “里面机缘颇多,但妖兽魔物也多,切记谨慎行事。” “……” 魏怀瑾言罢,抽出腰间长剑,天问恍若有灵,飞在前面探路。 陆迟听著里面兽吼,心情难免期待,当即拱手: “有劳魏兄。” 四人分成两队前行,很快就看不到彼此的身影。 虽然夕阳正好,但树冠茂密遮蔽天光,林间雾靄茫茫,十分暗沉,好在灵气非常充盈,比外界丰厚数倍不止。 元妙真走在前面开路,周身逸散朦朧光辉,雪色长裙纤尘不染,更显超逸出尘,圣洁美丽。 两人距离不远。 陆迟知道她的好意,稍作思索,便掏出黑金魂书。 金蟾妖魂受损,但经过数日滋养,也能发挥出七品巔峰实力,既然成了他的鬼物,那就得学会吃苦。 “窸窣~” 魂书无风自动,金蟾飘忽而出,当看到陆迟背后的纯阳剑时,全身都一个哆嗦,肥硕身躯跪下: “金蟾拜见吾主。” 陆迟真气凝聚於指尖,隔空绘製黑色符籙,符籙印在金蟾脑门: “去前方探路,遇到妖物示警,遇到宝物提醒,不要擅自动手。” 金蟾望向纯阳剑,眼神露出深深恐惧,下意识就想表现自己: “金蟾酷爱金银宝物,对天材地宝也很敏感,愿为吾主效劳。” “……” 嘖。 陆迟倒是没想过金蟾还有这个能力。 但想想也是,这玩意血脉特殊,又需要金银宝物饲养,天生就是销金窟,自然要有点“特殊生存能力”。 陆迟露出微笑:“好好干,回头封你做魂书老大。” ? 魂书里不就只有我自己一头鬼吗? 金蟾心底疑惑,却不敢置喙,身影化作黑雾消散,变成鬼物之后,它的行踪愈发飘渺,正好当侦察机。 元妙真静静站在前方,直到金蟾离开后,她才轻声询问: “你在…养鬼?” 陆迟知道真真虽然纯粹,但並不愚笨,也没想过瞒她,解释道: “不错,因缘际会获得养鬼之法,閒著也是閒著,顺手试试看。” “……” 元妙真抿了抿唇,盯著陆迟半晌,才重新开口: “养鬼被称作邪术。” 陆迟一本正经道:“真真姑娘此言有理,可常言道,术法本无错,错的是使用的人;邪修养鬼害人为恶,自是邪术;我养鬼若是为了助人为乐,又如何判断正邪?” ? 还能这么解释呢? 元妙真眨巴著眼睛,有些无言以对:“也对哦。” “对嘛,而且金蟾还能帮我们探路,何乐而不为?” “……” 元妙真盯著陆迟双眸,眼底露出无奈神色,认真道: “陆迟,我又不笨。” “嗯?” “我不相信养鬼术,只是相信你。”元妙真提起剑:“所以,我们走吧。” 陆迟觉得真真姑娘真有意思,一时间都有些汗顏,便率先走在前面,將其护在身后: “我来开路,你跟在后面。” …… 荒渊外围还算安全,偶尔窜出些妖兽,观望两眼便急速离开。 陆迟以为会收穫颇丰,没想到妖兽如此识抬举,倒是有些尷尬。 两人又奔行十数里,陆迟识海中忽然多出数道讯息,皆是金蟾传来。 鬼物跟主人之间有契约,只要距离不是太远,主人便能隨时感知对方所想。 陆迟稍作判断,转身朝著右手边过去: “往这边走,金蟾传来信息,前方湖泊边似有灵药。” 元妙真提剑跟上,身姿轻盈灵动,有些心不在焉: “嗯。” 陆迟见真真姑娘走神,低声关怀道: “真真姑娘怎么了?是伤没好利索?还是觉得累了?” 元妙真纯粹是看天色渐晚,脑海中浮现出《修仙道侣指南》里某些奇奇怪怪內容,眼神古怪: “陆迟,天快黑了。” 陆迟觉得真真有些奇怪,便停下脚步,反手拉住细嫩手腕: “嗯?” 元妙真盯著紧握自己的大手,任凭陆迟牵著,诚恳道: “书上说…说孤男寡女在树林里面,容易发生事故,动輒便是人命,需注意防护,我们要不要…防护?” ? 哈? 这什么破书? 弄出人命?这不开车暗喻吗? 陆迟眉头一皱,严肃道:“此人命非彼人命,这书纯纯误人子弟,回头將书给我,我好好批判一下。” “哦……” 两人在林间穿行,约莫半炷香时间,前方便豁然开朗,茂密林木拱出一汪碧湖,湖畔有一株鲜艷枝。 枝粗壮柔韧,叶片呈暗红色,顶部开出两朵鲜艷朵,萼有细密绒毛,蕊肥厚多肉,隱约开合,似在呼吸。 “赤血,六品疗伤灵药,品质不错,但採集需要方式方法。” 元妙真说著,指尖凝聚冰冷真气:“此害羞,若是贸然採集,会因为羞涩瞬间枯萎,要先用冰封住它。” 滋滋~ 冰冷寒气激射,笼罩赤血蓓蕾。 蓓蕾急剧收缩,竟吐出点点凝露,凝露遇冰急冻,继而两朵覆上冰霜,自动从枝脱落,飘至陆迟掌心。 ? 陆迟觉得这灵药不太正经,但又不太好明说,就反手递给真真一朵: “见者有份,药虽然是金蟾发现,却是你动手採摘,合作共贏嘛。” 元妙真不缺灵药,但看著陆迟真诚的眼神,她取出一朵收起,莞尔一笑: “好。” 赤血被摘,厚实叶片垂落,但藤蔓却愈发生机勃勃。 两人没有破坏赤血藤蔓,这也是修者的共识,灵药成熟自可採集,但杀鸡取卵这种行为,纯粹损人不利己。 就算魔门弟子碰到这种情况,也不会贸然破坏血藤。 陆迟將灵药收起,转身离开这片湖泊,林中灰雾瀰漫,天光彻底暗淡下来,隱约可见点点绿光。 那是妖兽的眼睛。 太阳已经落山,一股压抑气息悄然蔓延。 陆迟奔行片刻,脚步却逐渐慢了下来,他下意识握住纯阳剑,转身刚准备朝身后劈去,就见前方寒芒一闪。 元妙真已经先他一步拔剑。 剑芒带起惊雷,劈散浓厚雾靄,借著一点寒芒,依稀看到灰雾中匍匐著一头庞然大物,那双幽绿眼眸犹如灯笼。 青灵蟒! 此蟒身躯庞大,盘在山林犹如肉山,在剑芒亮起的剎那,巨大蟒身便横扫而来,林间腥风四起。 然而不等巨蟒发狂,剑光便笼罩蟒身,继而轰然倒地,激起滚滚尘烟。 腥臭气息铺面而来。 周围浓雾被震散,葱蘢林木被蟒身波及,拦腰折断捲起碎石。 一线天光洒落,狰狞蟒头重重的落地,头颅被乾坤一剑贯穿。 ? 陆迟眉头微皱,此蟒身形著实庞大,还以为要经歷一场恶战,没想到却被一剑斩之,连反抗机会都没有。 “它不对劲。” 元妙真持剑飞上巨蟒头颅,用剑柄挑开青色肉瘤:“此蟒还未蜕皮,是幼年蟒,看似庞大实则羸弱,头是弱点。” 陆迟诧异:“若是成年之后,体型岂非比山都大?” 元妙真清丽容顏如仙似灵,摇头道: “青灵蟒身形庞大,但长到一定程度后,便会停止生长,而是专注蜕变,体型不会太过夸张,但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 话音未落,林间传来窸窣动静。 陆迟耳朵微微耸动,纯阳剑带鞘离去,继而剑气破空,几头妖兽被斩掉脑袋,皆是被巨蟒血腥味吸引来的妖物。 轰轰轰~ 前方山林摇晃,隱有剑光四射,赫然是大舅哥方向。 同时脑海中多了几道金蟾讯息。 陆迟当即招回纯阳剑,拉住真真手腕: “此地不宜久留,先去跟魏兄会和。” …… 轰隆隆~ 前方山谷剧烈摇颤,似有古木倒伏,凶悍剑气在地面留下深邃沟壑。 魏怀瑾被四头巨蟒包围,体型比伏击陆迟那头要大一些,体表青鳞隱约发黑,显然已经成年。 清流人都傻了,忍不住怒骂: “这群死蟒是不是疯了?毫无理智,根本不讲道理!” 嗤—— 魏怀瑾凌空斩出一剑,將近身而来的巨蟒头颅贯穿。 扑稜稜—— 林间飞来数头猩红巨鸟,利爪锋利似剑,飞速朝著魏怀瑾后背抓去,显然是想趁乱找口肉吃。 魏怀瑾身后浮现丹影,纯阳真气如烈火灼烧,顷刻磨灭猩红巨鸟,但眼前巨蟒再次袭来,丝毫不讲章法。 “颯颯——” 而就在此时,漆深迷雾中划过一条金线,继而破空声响起,剑芒如银龙出世,劈开茫茫雾靄,携卷滚滚肃杀之气,斩向庞大巨蟒。 却是纯阳剑。 噗呲—— 一剑东来,虽未出鞘,仍有雷霆万钧之力,面前巨蟒轰然倒地。 陆迟御剑杀敌,身影却在数百米之外。 魏怀瑾见状,急忙竖起剑指,激射剑光扫向清流方向,两人以最快速度解决剩下两头,而后朝著前方山谷飞去。 身后兽吼震天撼地,整座山谷似乎都混乱起来。 四人飞驰半夜,终於找到一座平静山谷。 魏怀瑾掏出一枚巴掌大的青玉阵盘,灌进真气后,阵盘便腾空而起,亮起青色幽光,隱约有阵纹浮动。 阵纹犹如藤蔓蔓延,织出青色大网,笼罩方圆数十米。 “这是青玉玄障,能结出简单结界,抵御一般妖兽攻击。” 魏怀瑾简单介绍后,施法点燃篝火,照亮这方天地,眉心微沉:“今天发生的事情不太对劲。” ? 陆迟头次来荒渊,还以为本地帮派就是这么没礼貌,闻言问道: “魏兄何出此言?” 魏怀瑾拿出地图,手指指向某座山脉: “青灵蟒族虽然领地意识极强,但它们领地在荒渊內部,这里只是外围,按理说它们不会在此袭击;而且青灵蟒是灵妖,就算有人误入地盘,它们也不会贸然攻击。” 元妙真轻声开口:“没错,相对其他妖兽而言,青灵蟒相对温和些。” “……” 陆迟想想刚才碰到的那头巨蟒,明显是想藉助迷雾偷袭,与其说“守护地盘”,更像是剿杀外来者: “莫非荒渊出了变故?” 魏怀瑾看向荒渊深处,只见前方山林遮天蔽日: “等天亮后进去看看,若真是出了大变故,我们不可硬闯,只能先离开再说,避免累及性命;至於荒渊异动,稟报师门即可。” 青灵蟒族群庞大,却自成体系,今晚碰到五条发狂巨蟒,只怕变故不小。 魏怀瑾也没自信能把握住。 但身为正道弟子,既然碰到这种事情,肯定要儘可能摸清楚状况,免得里面妖兽伤及无辜百姓。 “噼里啪啦~” 篝火冉冉,驱散山间阴寒。 陆迟静坐无言,总觉得事情有些巧合,荒渊早不乱、晚不乱,偏偏他来的时候乱? 还是说…正因他来了,才会乱。 上架感言 呃。 忽然要上架了,还有些不知道说啥,那就隨便嘮嘮吧。 作者是个比较佛系的人,对写书没有太大野心,算是日常兴趣爱好,不过能坚持到现在,也全仰仗各位大佬的支持。 本书收藏一般,追读比例也一般,所以作者君也没啥雄心壮志,只求首订比例稍微正常一些。 大家一路追读至此,如果觉得尚可,有条件的话,还请两毛钱订阅一下上架后的第一章。 因为首订据说蛮重要的。 另外,上架通知来的突然,作者也没来得及做什么准备,更新时间是晚上八点,到时候会首发8000字,晚上也会继续码字,在上架24小时內会儘量多更新一些。 因为是工作党,码字確实是忙里偷閒,更新速度比不上大佬们。 不过上架后会稳定更新,保底每天六千,会看状態加更。 其他的好像也没啥好说啦,总之拜託大家啦,陆迟给大家磕头,啪啪啪~ …… 说完更新的事情,那就閒嘮几句。 上架其实意味著分离,肯定有许多读者会刪除书架,但是没关係,能追读到现在,作者已经很感动啦。 如果本书没有订阅的欲望,那只能说明这本书写的一般,作者虽然很希望大家支持个首订,但也只是希望,大家不必碍於上本书情分订阅这本。 另外我会放个免费读者群號,就算大家不愿订阅,也可以去群里嘮嘮,现在天气炎炎,摸摸鱼水水群也是个消遣嘛。 好! 作者开始词穷了,其实大家评论我都逐个看过,也一直在反思,也想儘量做好,但碍於水平不够、天赋有限,还是不如人意。 不过作者也一点一点在进步啦,速度虽慢,但绝不摆烂。 总之恳请大佬们支持一下首订,拜託! 老规矩,陆迟磕头,啪啪啪! 群號我会放在本章说连结里哈,欢迎大家来群嘮嗑~ 第四十九章 蟒后,跑!【求首订】 第50章 蟒后,跑!【求首订】 山林淒森幽深,如浓墨渲染,天地间只有此方微弱光点。 有青玉法阵庇护,可隨时察觉周围异动,无需眾人放哨,皆趁机恢復真气,儘量將状態保持巔峰。 陆迟盘腿打坐,默默运转心法。 同时授顺心中所思。 他探险歷练经验不多,碰到这种事情难免惊讶,但转念想想,荒渊本就不是善地,妖兽横行,魔物盘桓,混乱也属正常。 巧合终究是巧合。 总不能是衝著他来的。 他还不至於引起这么大阵仗,事情必有其他缘故, 思至此,陆迟查看金传来的讯息。 金蟾已经探索至前方山谷,因为是妖鬼的缘故,未被本地帮派针对,还趁机打探了一些消息。 前方山谷更加混乱,青灵蟒族彻底癲狂,似乎在寻找什么,个別巨蟒已经杀红了眼, 林中不少妖兽都已经命丧蟒口。 其中不乏成年巨蟒,已经可幻化为人,皆是五品大妖。 像这般妖兽,往日都在荒渊深处修行,年轻修者不会深入荒渊,几乎无缘见到,最多碰到点初级青灵蟒。 退一步来讲,就算真的碰到这种大妖,也不会无缘无故发生衝突。 正经族群都会讲点规矩的。 今天纯粹倒霉。 “搜寻东西么” 陆迟眉头紧皱,能让蟒族忽然不讲规矩,发狂滥杀的“东西”,想必相当重要,他心神一动,通过鬼契给金传信,让其归来。 好不容易收的大妖,可不能损在这里。 与此同时,陆迟神识进入识海,趁机奖励自己。 方才斩杀的那头青灵蟒,虽然不是高阶妖兽,但毕竟出身蟒族,或许能从中获取一些有用消息。 渡厄古碑烟云迷濛,逐渐浮现出青灵蟒的生平经歷。 青灵蟒族诞生在荒渊深处,血脉特殊,歷经三次蜕变方可成年,族群以蟒后为尊;平时依靠天地灵气修行,待成年后便可双修,以此加快修炼进程。 蟒族善双修之道,难免玩的哨,其中不乏与人族双修。 也曾留下过爱情佳话。 这头巨蟒已经成年,昨晚刚刚找到双修伴侣,正准备英勇衝击,蟒族內部却忽然出了事一蟒后诞育的白玉蟒蛋丟了! 青灵蟒族繁衍不难,但妖族讲究血脉传承,其中“天生灵胎”被视作妖族祥瑞,血脉纯粹。 而白玉蟒蛋便是青灵蟒的“灵胎”。 普通青灵蟒需要经歷蜕变,灵胎却无需如此麻烦,破壳后便可自主修行,很快便能化作人形。 根据蟒族不完全统计,平均数十年才能诞生一颗白玉蟒蛋,被视作族中重点培养对象但在今日,白玉蟒蛋却被人给偷了。 蟒后下蛋数百次,才生出一颗灵蛋,当即勃然大怒,命令族群倾巢而出,地毯式搜索山林。 因白玉蟒蛋始终未曾找到,蟒后怒火难遏,蟒族小弟被蟒后情绪影响,不由自主就陷入癲狂状態。 这也是后跟群之间的古怪精神联繫。 陆迟越看越觉得荒唐,难怪青灵族忽然发狂。 辛苦数百次才诞育一颗灵胎,却被人偷走,不癲狂才怪,恰好他们此时进山,被捲入这场无妄之灾。 渡厄古碑烟云散去,隨即掉落一张蟒蜕。 【蟒蜕灵皮】:使用后能掩盖自身气机,拥有青灵蟒气息。 ? 好么。 若是他想偷蟒蛋,披著这张皮就能混进去;不过现在获得此物,倒也不算完全鸡肋。 至少必要时刻,能偽装成青灵蟒。 “嗯?” 正思索间,青玉阵法光芒大作,似乎有妖魔靠近。 陆迟睁开双眸,就见金蟾被拦在阵外,大舅哥正欲拔剑斩杀,急忙起身来: “矣?魏兄且慢!” 魏怀瑾觉得金蟾眼熟,稍作思索,就想到击杀金蟾时,陆迟曾用密器將金妖魂收走,当即就明白事情来龙去脉: “陆兄养了妖鬼?” 陆迟將金蟾接了进来,简单的解释了几句后,才道: “阴差阳错学会的法术,便养来试试看,如今荒渊危险,让它在前面探路,也算是不错的选择。” 玉衡剑宗乃是名门正宗,门下弟子自然不会使用养鬼之术。 魏怀瑾对此不太苟同,但也尊重陆迟选择,只是简单提醒: “养鬼易造反噬,陆兄千万小心。” 陆迟將金蟾收起,斟酌开口:“经过金蟾探查,似乎是有人偷了蟒后的蛋,这才激怒了蟒族,如今蟒族已经癲狂。” 魏怀瑾面色微沉:“青灵蟒虽然相对温和,但也不是任人欺凌的族群,到底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偷盗蟒蛋。” 清流闻言,冷哼一声:“八成是月海门的那群二流子,那群混帐东西什么干不出来? 依我说,就该给他们从道盟除名!” 月海门在道盟排行第三,与玉衡剑宗、天衍宗共称三大上宗,在四海九州地位尊崇, 是许多修士梦霖以求的修炼之地。 然则月海门名字虽然优雅,门內却崇尚炼体,弟子个个都是大肌霸,就连女子也都是金刚芭比。 原本道盟一家亲,月海门跟玉衡剑宗应是同气连枝才对,偏偏在六十年前,月海掌教跟剑宗掌教曾爆发过战斗。 根据天衍宗透露,据说两名掌教同时爱上一名女仙,为了爭夺心爱之人,便以男人的方式决战。 剑宗掌教一生练剑,当时已是二品天元境,剑意可谓出神入化;偏偏月海掌教也不好惹,一身体魄炼的崩山裂石。 两人大战三天三夜都未曾分出胜负,直到第四天黎明,阳光从东方升起,剑宗掌教心有所悟,斩出最强一剑。 紫气东来,万剑归宗! 眼看即將分出胜负,在这关键时刻,月海掌教却忽然耍诈,用女仙骗剑宗掌教回头。 而就在剑宗掌教回头的剎那,月海掌教趁机使出一招蛮牛出海,一脑袋就將掌教撞飞了出去。 据说当时场面灿烈,剑宗掌教倒飞数十里、撞碎几座山坡才堪堪停下,稳稳噹噹落在了心爱女子脚下,摔了个四脚朝天。 最后,那名女仙顺理成章嫁给了月海门掌教。 自那以后,两教明爭暗斗,门下弟子更是竞爭激烈;小到比武切,大到相互攻计, 但凡碰到无法理解的脏破事,一律按对方弟子做的处理。 魏怀瑾自然也不待见月海门的弟子,但毕竟是剑宗大师兄,还是要保持君子风度,皱眉道: “清流休要胡言,月海门虽然乌烟瘴气,但终归是道盟同僚,还是外邪內正的;不过他们確实有过偷蛋先例,当年有前辈偷烈火鸟蛋,被烧禿了头。” ... 好么。 居然还是有前科的。 陆迟眉头一皱:“如今青灵蟒族发狂,再深入只怕危险,阴阳灵草固然重要,但也不能让诸位跟著犯险,不如改日再来。” 若是荒渊没有异样,大家帮忙寻找灵草便罢;可既然知道青灵蟒族异动,若再执意深入,那就不厚道了。 大家虽然有些交情,但还不至於让人冒生命危险。 魏怀瑾摇了摇头,目光盯著不远处山林:“来不及了。” 轰隆隆~! 话音未落,山林剧烈震动起来,仿佛有庞然大物迅速通行,压抑气息铺天盖地,几乎瞬间就来到这座山谷。 陆迟伸手抖落出蟒蜕灵皮: “斩妖除魔时偶得一宝物,此皮能遮蔽气机,快进来躲避!” 魏怀瑾长剑已然出鞘,面色严肃: “距离太近,它们已经锁定我们气机,周围只怕全是青灵蟒,已经避无可避。” “...... 陆迟脸都黑了,若是区区几头妖兽还行,但青灵蟒族群显然非常庞大,且不乏五品的大妖。 “寇密穿穿~” 林间蔓延出灰色雾靄,隱约可见数头庞然大物顺著浓雾游动,就连青玉阵法都在剧烈颤抖,似乎被气势所震。 为首的身影肥硕似山,头顶两朵肉瘤,被眾蟒簇拥,庞大身躯扫过前方山岗,双目幽森盯著眾人。 如此压迫,比当日金蟾更甚。 “娘矣—” 清流望著前方肉山,喃喃自语道:“这是什么运气,能碰到这种大妖,真是他娘的开了眼了..” 陆迟摸向纯阳剑,心底也暗暗骂娘,想要妖魔的时候碰不到,不想要的时候跑来这么多,量產是吧? 不过是寻根灵草,居然就碰到这种阵仗,真的合理吗。 踏踏~ 面前白光一闪,一道倩影持剑而站,挡在陆迟面前。 是元妙真。 气氛条然紧迫起来。 清流然过后,便整理仪容,继而露出微笑: “无需惊慌,为首的约莫是蟒后,让我去跟她交涉,就算丟了孩子,也不能大开杀戒,多少得给我们玉衡剑宗一个面子!” 山谷碎石飞射,林木倒伏,顷刻间便被巨蟒夷为平地。 蟒后顺著白玉蟒蛋气息一路追寻,从荒渊深处一路至此,早就理智全无,只想杀了偷蛋的人族修士。 眼下望著陆迟四人,蟒后双瞳大如灯笼,在迷雾中森然可怖,喉咙里挤出沙哑之声: “人族,不讲规矩。” 青灵蟒族跟人族修士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就算偶有衝突,也是有因果存在,算不上坏了规矩。 可今天这事不同。 人族修士不讲武德,坏了彼此约定俗成的规矩, 蟒后越想越怒,正欲痛下杀手,山谷中却忽然窜出来一道人影: “蟒后且慢,给我一个面子,我们有话好好说,免得杀错了人,引火烧身!” 蟒后早就怒髮衝冠,將荒渊中的修者视作同党,见清流忽然窜出来,不由勃然大怒: “你是哪头?” 少年双手叉腰,面容严肃: “我是清流,我爹是剑宗宗宗宗 话未说完,清流只觉浑身抽搐,犹如被雷电击中,继而身体一轻,整个人就如同断线纸鳶一样飞了出去,重重跌落山林之中。 讽一而就在这时,三道剑芒冲天而起,趁著蟒后分神激射而去。 陆迟虽然没有拔剑,但出手就是凌厉的太虚剑诀,既然蟒后不讲道理,此时此刻已经没什么好说。 魏怀瑾跟元妙真亦是打出最强一击。 这也是眾人默契,先让清流当小丑,而后出其不意。 三道剑光如大日高悬,掀起数十丈长的剑光,对著蟒后便劈头砍下。 “轰隆隆—” 蟒后头顶肉瘤鼓动,竟如莲绽放,心进射数道霞光,跟三道剑光狠狠撞在一起: 继而能量波动如波浪席捲,剑芒当场破碎。 蟒后闷吼出声,肉莲迅速闭合。 ? 陆迟倒飞数百米方才稳住身形,伸掌托住真真后腰,帮其卸去那股力道,而后看向大舅哥方向— 两人相视一眼,默契朝看前方遁去。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荒渊妖兽不比人间修者,多为亦正亦邪之物,如今这种局面,拼杀没有必要,果断脱身方为上策。 “嗖嗖~” 魏怀瑾身影几个腾挪,便掠至清流身旁,袖中抖落一枚布袋,那袋子迎风变大,瞬间將清流吸入其中。 魏怀瑾想都没想,直接飞起一脚,那布袋便朝著远空激射而去;同一时间,天问出鞘直逼蟒后: “快跑!” 在这种关键时刻,他作为剑宗的大师兄,自然要站出来给师兄弟们爭取时间, 陆迟跟元妙真还未结丹,这时不能消耗太多,今日时局混乱,若有其他修者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轰轰—” 陆迟知道大舅哥在爭取时间,当即掏出渊甲玄胃,瞬间將自己跟真真裹在一起,如同炮弹一般,朝著东方急速而去。 山谷爆发出强烈能量波动,魏怀瑾的天问被扫飞数里,他顺势御剑而起,犹如流星坠地,极速朝著其他方向而去。 轰隆隆身后地面摇颤,落叶纷飞,传来蟒后愤怒咆哮。 山林妖兽被青灵蟒族阵仗嚇到,纷纷朝著四周逃窜,其中也不乏其他修者,隱约还能听到字正腔圆的骂娘动静 “我*你娘一一是哪个狗日的將青灵蟒引来的!” 荒渊乃各大门派歷练圣地,年轻弟子皆爱来此磨练自身;往年荒渊还算太平,谁都没想到今日会发生这种乱子。 本想躲在林中静待事情发展,不料蟒族疯了一般。 一时间真气波动四射,夜空虹芒激射,山林中彻底混乱。 陆迟看著身后真气波动,尚且心有余悸,忍不住骂出声来: “林子里藏著这么多人?到底哪个狗日的偷的蟒蛋?” 元妙真被渊甲玄胃裹著,跟陆迟紧紧贴在一起,喘息都小心翼翼,听到陆迟骂人,还有些小惊讶: “我们、我们去哪里?” 陆迟用蟒皮裹住渊甲玄胃,隔绝两人气息,手牢牢抱著真真腰肢: “先远离那座山谷再说。” “呼~” 元妙真被禁在怀中,几乎跟陆迟融在一起,玉面通红,喉咙嗯哼回应“嗯。” “?” 陆迟听真真声音不对,低头关怀:“怎么了?受伤了?” 元妙真语气又羞又茫然:“是你、你到我了。” 孤男寡女这幅姿势,陆迟又不是圣人,能心如止水才怪,闻言稍作调整: “先忍忍,我们杀了青灵蟒,八成得跑一段,安全了再说。” 元妙真脑袋晕晕乎乎,犹如浆糊,莫名浮现陆迟受伤那晚的画面——— 陆迟確实多长了一个东西,她很確定。 “轰轰轰一” 渊甲玄胃在林间穿行,混乱间撞上古树,速度虽然未减,但却翻了个跟头。 元妙真只觉天旋地转,待回过神来,已经被陆迟摁在身下,虽说被陆迟看过,但那跟被摁著滋味不同,调子都有些喘: “陆迟,你、你小心些。” “抱歉,刚刚有点紧张。” ?! 是紧张吗? 元妙真身体绷紧,小手儘量撑在陆迟身前,隔开一段距离,避免將小笼包压成荷包蛋— * ps:求月票、求追读、求推荐票~! 第五十章 萝莉/少女?【求追读】 第51章 萝莉/少女?【求追读】 黎明破晓,天光却愈发暗淡,灰色雾靄隨风瀰漫,倾盆大雨骤降,整座山林都笼罩在雨幕之中。 位於荒渊內部的某座山洞。 陆迟安静盘坐,周身逸散金色霞光,面前躺著数道兽尸。 昨晚裹著渊甲玄胃奔逃,山林重重方向不明,不知跑了多远才脱离蟒族锁定;陆迟跟大舅哥施法传信后,便在此休整。 面前妖尸都是荒渊凶兽,嗜血狠戾,本想趁人之危,始终死於剑下。 其中不乏六品凶兽。 “滋滋~” 品级高的妖兽皆是大补,一头火兔已被烤的金黄油亮,诱人香味瀰漫。 陆迟恢復真气后,缓缓睁开眼睛,就见真真站在洞口出神,清丽身影冷艷如霜,似是娇嫩青莲: “真真?” 元妙真正在回想昨夜事情,心如小鹿乱撞,闻言转过身来,儘量做出清冷模样,一字一顿分析时局: “我们昨晚慌不择路,应该逃到荒渊深处了,否则不会出现这么多六品妖兽,如今虽布置了结界,也只能遮蔽气息,若碰到其他修土,多半无用。” 蟒族强者固然多,但那是事出有因, 正常情况下,妖兽强者是不会出现在外围的;外围多为七品妖兽,偶尔会碰到六品, 但算是凤毛麟角。 否则年轻弟子不会冒险歷练。 像山洞这般组团出现,多半是到了荒渊的深处。 陆迟望看汹涌雨幕,稍作思索: “並非慌不择路,而是蟒族刻意为之。” 荒渊进山口已经被锁定,显然是防止偷蛋贼离去;前来歷练的修者,若不想跟蟒族起衝突,只能在內部奔行。 如此只能被迫逃往深处。 元妙真见陆迟神色镇定,丝毫不提昨晚之事,心底有些鬱闷,轻声道: “荒渊虽是歷练圣地,但灵妖族群跟人族有约定俗成的规矩,蟒族如此行事,看来荒渊要乱了。” “我已跟大师兄取得联繫,他跟清流皆无碍,待你恢復巔峰状態,我们便去匯合,免得横生事端。” ? 陆迟听著这话不对味儿,隱约猜出缘由,伸手將她拉到跟前,温声解释: “昨晚事急从权,渊甲玄胃空间不大,不是故意占你便宜;你若是有气,要不朝我胸口拍两掌?” 元妙真心乱如麻,哪里捨得对陆迟动手,扭头轻声道: “我若给你打伤,端阳又要找我麻烦。” “嗯?若是郡主不找麻烦呢?” “那.” 元妙真实在没有调情经验,脑袋都乱成了浆糊,手忙脚乱转移话题: “陆迟,你该想想我们的现状。” 四海九州地域广,自然不乏妖族。 这些族群多生长在莽莽山野、或浩瀚水域中,平时不显山露水,属於四海九州的特殊势力,人族修士也懒得出手围剿它们。 一是得不偿失,二是杀不绝, 天地只要有灵气,势必有妖族,难以斩草除根。 三是妖魔族群不似野生妖魔,都有族群规矩,跟人族並水不犯河水,久而久之也就发展成了共处模式。 但今日蟒族搅乱荒渊,此地已经乱成一锅粥,昔日约定俗成的模式,今日统统不作数,处境不佳。 陆迟明白事情轻重,神色认真: “荒渊不管乱成什么样,我们都得一起出去,你的伤势如何?伤口还疼不疼?” 先前打金蟾时,元妙真便受了些伤;昨晚来到山洞后,又遭遇妖兽袭击,虽然大都被他抢怪,但战斗相当激烈。 陆迟怕真真旧伤復发。 元妙真轻抚心口,小声道:“我没事。” 陆迟有些担忧,但也不好扒开裙子去看,只能点头: “没事就好,先吃些东西补补,真疼也別忍著,我能帮你治。” “嗯。” 元妙真坐在石头上,雪色长裙微微绷紧,勾勒出纤细腰肢跟浑圆臀线,但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妖兽跟妖魔虽是同类,但修炼方向不同,妖魔修炼多为化形问道,纵然血肉蕴含灵气,但碍於已经化成人形,修者们大都不会食用。 妖兽则不同。 不求化形、也不求问道,纯粹將修炼精华融於血肉,单纯享受力量快感,相当於营养加倍的野味。 妖兽腿烤的金黄酥脆,蕴含充沛生命元气,陆迟见真真有些走神,便撕下一块送到真真嘴边: “张嘴。” ? 元妙真修然回神,心境再次掀起波澜,红著脸用嘴接住兔肉,小声道: “我自己会吃。” 陆迟怕真真羞的无地自容,也没继续打趣,低头吃起烤肉,思绪却有些飘忽。 从前在益州偏居一隅,依靠斩妖除魔修行,倒也觉得安稳;可如今走出益州,方知四海九州多么辽阔。 仅仅是荒渊,便如此凶险,不仅妖兽横行,修行者更是隨处可见;若是去往辽阔中土,简直不敢想有多刺激。 陆迟心境有些变化,真想成长,还是要走出益州。 山洞內安静下来,元妙真话本身就不多,用饭时更是沉默,不过眼神儿时不时瞟向陆迟,神色复杂。 “踏踏踏—” 约莫过去半盏茶时间,外面雨势渐大,里啪啦间夹杂著细碎脚步声,打破了山洞的安静氛围。 元妙真顾不得心中涟漪,美眸朝著洞外看去,手摸向剑柄: “陆迟,躲我后面。” 陆迟哪能让真真当牛马,將她拉到身后: “听动静多半是修士,应该也是受到蟒潮衝击,误入荒渊深处。” “但是——”元妙真轻声道:“修士比妖兽更危险。” 陆迟低声道:“確实如此,但这道结界太过简单,虽能隔绝气息,却瞒不过近在尺的修士。” 元妙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將玉衡剑宗的玉牌取出,而后掛在腰间,明晃晃的宗门印记相当惹眼。 陆迟觉得真真怪可爱的,安抚道:“稍安勿躁,先看看情况再说。” 寇~ 脚步声由远及近,听动静至少三人,隱约还能听到对话声: “该死的青灵蟒族,差点坏我大事。” “师兄別抱怨啦,先去前方山洞歇歇脚,最討厌下雨天了,真是的。” “—山洞好像有结界?不知是哪位道兄?可容许我等歇歇脚?” ...... + 咔~ 微不可闻的声音响起,洞外已然出现三道身影。 为首的是名青年,身著黑色长衫,头戴玉冠,气质颇为儒雅;旁边跟著位女子,身材苗条,容貌娇艷。 而在两人身后,还站著道小身影。 看相貌是名少女。 少女娇小玲瓏,檀墨长发未束,蓬鬆垂至腰际,瓜子脸莹白似玉,一双明眸盈如秋水,裹著宽鬆白袍,腰间用红绳束起,裙摆下露出一双白嫩玉足。 她赤足而行,却纤尘不染,静静地看著陆迟两人。 陆迟被小女孩盯著,心底涌出股不祥预感,就像是被万年不化的坚冰困住,寒冷里夹杂著邪异。 为首的青年扫过两人,目光落在元妙真身上,神色微微一证,似是被容貌惊艷,继而面露喜色: “看腰牌·两位是玉衡剑宗弟子?” 陆迟与元妙真对视一眼,继而一步上前,微笑道: “在下陆小凤,阁下如何称呼?” 青年连忙拱手,自来熟道: “哎呀呀,没想到在莽莽荒渊,还能碰到我等正道弟子;在下月海门武鸣,这是我的师妹云灵霜跟小师叔。” ? 陆迟听到对方是月海门的,下意识后退两步,目光扫向两人的储物戒指,心底犯嘀咕这么巧? 別真是这三个货偷的蟒蛋。 元妙真向来沉默寡言,闻言都变了神色,秀眉微,显然对月海门的弟子有些意见, 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咳咳。” 那名被称作小师叔的小女孩,轻轻咳嗽一声,目光盯著烤的金黄油亮的兽腿,嗓音竟比女童还要甜美细腻: “我能吃些吗?” 言罢,少女眼神扫向武鸣。 武鸣急忙心领神会,掏出灵药作为报酬,汕笑道: “小师叔生平爱好不多,吃算一个,劳驾两位道友。” 陆迟也没客气,示意三人请便,边顺势打探道: “诸位也是来荒渊歷练?” 云灵霜盘腿坐下,柔媚面容冰冷木然,贴心的帮小师叔取肉,並不搭话。 武鸣则相对健谈,忍不住骂道: “本是歷练,但也实在倒霉,蟒后那个疯婆娘在发癲,待我修成之后,非要给她两拳,让她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我跟师妹一路奔行,方逃脱蟒族包围圈,外面大雨沱,这才想找地方歇歇脚,没想到就碰到了陆兄跟这是元师妹吧?” 元妙真被好事者誉为九州第一美人,尊称“玉剑仙子”。 就算武鸣以前没见过元妙真,如今看其容貌气度,也能猜出身份。 元妙真微微頷首,忽然开口: “正是妙真,若我没记错,武道兄是-月海门鸣玉长老弟子?” 武鸣面露惊喜:“没错!没想到元师妹还听说过我,真是荣幸之至;大家都是道盟精英,若是联手,定能轻鬆全身而退。” ““......” 武鸣性格自来熟,跟云灵霜、小师叔完全是两种形象。 元妙真依旧面无表情,但小手却悄悄扯了扯陆迟衣襟,悄无声息的神识传音: “鸣玉长老便是偷盗烈火鸟蛋的前辈。” 嘶·· 陆迟面色含笑,心底却倒吸了口凉气。 已知白玉蟒蛋是被修者所偷,月海门又有前科,难保不是弟子继承师尊衣体,偷盗蟒蛋炼体.— 再看月海门小师叔也有些奇怪。 八成是天山童姥装嫩。 陆迟直觉有些不对,但面上未曾表露,而是微笑看小师叔: “前辈保养的挺好啊,怎么称呼?” 小师叔正默默啃肉,闻言深邃眼瞳弯成月牙,笑意盈盈道: “前辈?说不准我的年纪比你还小呢。” 嗓音细嫩清甜,宛如枝头蓓蕾初开,婉转秀媚。 陆迟也算阅片无数,这可不是小姑娘能发出的动静: “——·前辈说笑了。” 小师叔歪了歪脑袋,秋水般的水眸扫向陆迟背后长剑,脆生生问道: “你这把剑不错,瞧著有些来头,宗门能將此剑赐给你,可见对你寄予厚望;听说剑宗剑法卓绝,武鸣仰慕已久,能否赐教两招?” 小师叔说话的时候,武鸣始终沉默,眼下听到这话,才抬头道: “有劳陆兄赐教。” 元妙真眉头一皱,月海门跟剑宗確实有些私人恩怨,但如何让陆迟代为受过?当即冷声开口: “此事无需劳驾陆师兄,久闻月海门仙法卓绝,妙真早就想领教一二。』 武鸣出身月海门,门內师姐妹痴迷炼体,可谓跟美貌无缘,难得见如此绝色佳人,心神都有些恍惚,下意识喊道: “小师叔—” 小师叔眯起眼晴,笑吟吟开口: “元姑娘如此著急出头,莫非是怕情郎吃亏?听闻姑娘师从剑宗青云长老,修的是太上忘情,长老知道此事吗?” 元妙真没有否认,面色依旧淡淡,话语却罕见带了几分强势: “如何呢?” 好傢伙。 陆迟头次见真真如此强势,眼神都亮了亮,当即开口: “前辈此言差矣,年轻人之间的事情,干嘛提到长辈?还是说前辈根本不是前辈, 而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妖女,还是没长大的那种?” 山洞气氛骤然沉默。 武鸣跟云灵霜下意识站起,但眼神没有光芒,犹如提线木偶。 “嘻嘻嘻·——” 小师叔沉默一瞬,继而笑的枝乱颤:“你很聪明,这就认出我了?” 陆迟觉得这娘们八成是玉衍虎,又不敢確定,但指定是天山童姥: “上次就告诉过你,没有本钱就別硬装,最后装的四不像;这回你確实没装大奶妹妹,但身上那股煞气味儿挡都挡不住,女人要擅用香粉。” 小师叔脸色一僵,似乎被戳到痛处,冷哼道: “既然猜出是我,还敢大放厥词———·陆迟,你不怕死么?” 陆迟望著洞外莽莽山林,对魔门妖女烦躁至极,心底一边盘算时间,边一改往日的瀟洒气度,学著地痞流氓的腔调: “你若想杀我,我恐怕很难反抗,但你没有杀我,反而接二连三戏弄我怎么?长的没有葱高,也想男人了?连真面貌都不敢露,別是又又丑,玉衍虎?” ?! 玉衍虎被戳穿身份,倒也不觉尷尬,但眼见陆迟临危不惧,甚至还反过来调戏她,就有点不爽了: “有点胆色,就是不知道骨头硬不硬。” 陆迟觉得这话耳熟,张嘴就道: “全身上下哪里都硬,但对你这种空长年纪不长肉的没兴趣。” 轰一玉衍虎连兔腿都不吃了,抬手就打了过来,可就在此时,外面一阵地动山摇,愤怒咆哮狂暴传来。 陆迟抓住真真手腕,面露喜色,终於来了! * ps:首发將近九千,晚上继续写,如果订阅好的话会加更! 第五十一章 玉衍虎【求首订】 第52章 玉衍虎【求首订】 “是青灵蟒。” 元妙真望向沱雨幕,又转身看著陆迟侧脸,眼底稍显疑惑。 似乎在想陆迟是何时知道对方身份的,又是如何知道青灵会出现的。 “回头再说。” 陆迟来不及解释,披上蟒褪灵皮,楼住真真细腰朝著前方衝去。 青灵蟒族固然危险,但玉衍虎给他的感觉更加不妙;这妖女八成是衝著他来的,但却没有第一时间动手,估摸不怀好意。 听说太阴仙宗妖女手段颇多,动輒便是采阳补阴,一不留神就容易被榨乾,更何况对方还是奶奶级別的年纪。 手段多简直不敢想。 蟒褪灵皮薄如蝉翼,披上瞬间便化作披风,遮住陆迟人族气息。 “真可恶。” 玉衍虎见陆迟趁乱逃跑,气的了脚,周身魔气狂涌,露出本来面貌,银髮隨风飘扬,红瞳如血似玉,背后浮现一轮黑月。 黑月凝聚成硕大法印,狠狠朝著陆迟后背拍去。 然而就在此时,却见林中黑影闪烁,一道高大身躯骤然闪现,替陆迟接住这一掌。 “轰隆隆一” 两掌相撞的剎那,便激起无边浪潮,雨幕形成漏斗,朝著周围四溅。 玉衍虎眯起双眸,只见一名蟒族青年站在前方,皮肤黑,双眸呈诡异褐色,充满野性力量蟒族青年受玉衍虎一击,当即后退数丈,擦掉唇角鲜血,眼神看向陆迟方向: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关键时刻,勿要因女人而耽搁正事。” ? 陆迟眨了眨眼,立即明白事情缘由,眼前的人是蟒族强者,因为蟒褪灵皮的缘故,把他也当成了自己人。 好么。 就说古碑掉落的物件都有奇效。 碰到傻的族,立刻就能融入。 “此女身份特殊,我需献给蟒后,但我怀疑那矮子偷了蟒蛋,速速將她拦住!” 陆迟愤怒出声,继而抱著真真就跑。 ? 矮子? 玉衍虎生平最恨被人说矮,倾城小脸含怒,玉手如刀撕碎雨幕,嗓音冰冷: “少多管閒事,他不是蟒族。” 蟒族青年拔起巨树狠狠砸去,黔黑脸庞面无表情: “老子不傻。” ? 你这还不傻? 虽然不知道陆迟用的什么手段,但很显然这蠢蟒被骗了。 玉衍虎气的胸脯鼓起,眼看陆迟逃之天天,她双手凝聚出黑色丝线,线如悬丝没入武鸣跟云灵霜身躯。 两人双自骤然狠戾,扛著武器就冲了出来。 “轰轰—” 武鸣身躯暴涨,化作金刚修罗,跟蟒族青年对轰起来。 蟒族青年本想对付玉衍虎,但当嗅到武鸣气息时,神色骇然变色,当即仰天长啸: “吼——” 玉衍虎被吼声震的头皮发麻,急忙用真气堵住双耳,同时背后浮现一根黑色藤杖,藤杖裹挟魔气,朝著陆迟方向狠狠砸去: “混蛋,还想跑?” 话音落地,玉衍虎將手指蜷起放入口中,吹响口哨。 雷霆横扫,劈开阴沉山林。 陆迟不敢耽搁,虽然藉助蟒族拦住玉衍虎,但却不知能拦多久。 那女人摆明了不好对付。 “吼——” 就在这时,寂静山林再次传来怒吼,只是这次吼啸阴沉压抑,並非蟒族,更像是-其他凶兽。 元妙真抱著陆迟腰身,颇有些比翼双飞的姿態,她耳朵微微耸动,继而做出判断: “应该是玉衍虎搞的鬼。” 太阴仙宗本就善用傀术,玉衍虎深不可测,有些手段实属正常。 话音未落,前方便乌光闪烁,自林间窜出数道黑影。 “砰— 陆迟想都没想,抬手就打出血影掌中剑,隨著鲜血洒落,才发觉竟是几头妖兽尸体,估摸是玉衍虎用愧儡术操控。 妖兽傀几乎没有反抗能力,瞬间便被掌中血剑格杀。 但仅仅这一瞬,便给了玉衍虎可乘之机, “讽讽~” 背后传来破空之声,一把黑藤杖划过夜空,直朝著陆迟后心而来。 元妙真想都没想,反手就推开陆迟,手中长剑呼啸而出,撞上那根藤杖。 “砰~” 剑芒与魔气相撞,爆发出剧烈轰鸣。 陆迟忽然被推开,还有些猝不及防,急忙以掌抵住真真后背,帮她扛了一击,嘴里教训著: “下次碰到这种事,不要自己上。” 元妙真召回长剑,清幽眼瞳看向漆黑夜色,双掌紧: “她追来了。” “嘻嘻—”“ 清脆笑声响起,如孩童放声大笑,但声音实在柔媚。 玉衍虎赤足立於半空,白色长袍猎猎作响,居高临下望著陆迟: “没葱高?” ? 陆迟以为妖女会放些厥词,没想到张嘴却是这话,心思反而鬆了口气,只要拖延片刻,蟒族的兄弟自然前来相救,不由笑道: “玉姑娘何必在意这话?生死之间还指望我说的多好听?” 玉衍虎红瞳眯起,不理会陆迟狡辩,嘴笑询问: “又矮又丑?” “玉姑娘,你我本无仇怨,你如果较这种真,那么就没意思了。” “本无仇怨?” 玉衍虎觉得陆迟真是厚顏无耻自从金蟾被杀后,她始终盯著陆迟,想看看这廝到底什么来头。 可没想到只是区区野观的观主。 野观便罢,偏偏路子又挺,在端阳郡主跟元妙真之间来回周旋,甚至还能占点便宜,眼看就要成为雍王的乘龙快婿。 玉衍虎费劲盗来金蟾,虽然手下擅自做主改变饲养方式,但金蟾被杀,就是在打她的脸,若是毫不作为,以后还怎么混? 本身个子矮就被圈子里嘲讽,若是被个晚辈摁著打脸,不如直接找块豆腐撞死。 只是碍於陆迟跟朝廷、玉衡剑宗的关係,玉衍虎才没即刻痛下杀手。 原因很简单。 她確实想杀陆迟,但也不想因为一个陆迟,惹上雍王府跟玉衡剑宗。 那得不偿失。 面子虽然重要,但必要时也得为大局让步。 好在陆迟非要来荒渊探索,又恰逢蟒族暴乱,简直天助她也。 玉衍虎控制住月海门弟子,想先了解一下那唯一的变数一纯阳剑。 此剑才是陆迟最大的倚仗,她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硬扛。 结果没想到陆迟如此警惕,不仅识破她的身份,还想依靠族摆脱她,甚至出言羞辱她, 士可杀不可辱。 玉衍虎气的磨牙,但为了保证高手风范,面上却笑容浅浅,如含苞待放的玫瑰,柔柔道: “真是厚顏无耻的男人,就算今日我不杀你,来日青云长老看你祸害她的弟子,也会將你灭了。” 陆迟静静地望著她:“玉姑娘,自古忠言逆耳,人活著还是要面对现实。” ? 玉衍虎微微一愜,觉得陆迟有点太飘,刚想出言讽刺几句,却觉一股压迫感传来,她急忙横移数十丈,继而回头看去,只见那头蟒后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肥硕脑袋上的两朵肉莲,此时已经悄然绽放霞光。 “该死!” 3 玉衍虎暗道自己大意,同时忌惮后的实力,竟然能出其不意跑到她的身后。 蟒后本就在搜查蟒蛋,接到蟒族青年信號后,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眼下看到玉衍虎,蟒后不知想到了什么,新仇旧恨相加,狠狠朝著其砸去: “死!” ? 玉衍虎急忙闪避,飘逸身影犹如幽灵,皱眉道: “都说了,你的破蛋不是姑奶奶所偷,针对姑奶奶做甚?” 蟒后不言不语,一味狂轰乱炸,周围地动山摇,山坳之间竟然硬生生被捶裂,露出数道深深沟壑。 ...... 如此力量,真是不可小。 陆迟无意参加这种级別的战斗,眼见地缝蔓延,当即招出渊甲玄胃,裹起真真滚入地缝之中: “先走为上。” * ps:上架第一章因为修改错字频繁而被屏蔽,也是离谱,大家只能等到明天早晨在看了,一共更了1.3w,虽然不多,但真的在努力! 第五十二章 吻【求首订】 第53章 吻【求首订】 地缝深不见底。 陆迟本想藉助地缝遁走,结果地缝深度超出想像,犹如被斩断的深邃峡谷,横贯出夸张长度。 “呼~” 陆迟隔著渊甲玄胃,依旧能感觉到耳畔风声呼啸,隱约有股庞大吸力,裹挟两人朝著地缝深处而去。 元妙真被陆迟紧紧摁著,心底还有些习惯,眼见两人朝著地缝下坠,语气担忧: “修者斗法震出地缝,並不罕见,但鲜少有这么深的,这得到哪里哦。” 陆迟神识朝外探索,目之所及皆是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到具体深度,但依稀能感觉到潮湿之气,不由想到荒渊前身: “难不成荒渊以前真是个汪洋?地底下有暗流?” ? 还真有可能。 元妙真想到师门前辈歷练,皆是误入宝地,心底还有些期待: “或许会有奇遇。” “奇遇不敢想,最好別再碰到大妖。 陆迟刚入荒渊就接连碰到这种事情,著实觉得刺激,眼下只想摆脱玉衍虎那个妖女,能找到阴阳灵草最好,找不到也不能干耗。 元妙真见一时半会停不下来,便问出心中疑惑: “在山洞里,你是怎么察觉到不对的?” 陆迟实则没认出来,是诈出来的,解释道: “最初只是直觉,觉得那女孩不太对劲,根本不像懵懂少女,更像是合法——咳,更像是童姥。” “其次就是武鸣跟云灵霜的反应有些奇怪。” “真真心性淡泊,碰到月海门弟子时,都难免有些波动,可武鸣身为內门真传,见你却没半点反应,置师门荣辱於何地?” “其次,我在两人身上察觉到一股异香,这股香气,曾经在镇魔司天牢外闻到过,但当时是在傀儡绿珠身上。” 陆迟最初也不敢確定,完全是出于谨慎,对谁都有些提防。 但太多巧合加在一起,那就不是巧合。 元妙真水眸轻眨: “就因为这些,就猜出是玉衍虎?” “猜出玉衍虎么·纯粹是她个人特徵太过鲜明,就算她將头髮眼瞳偽装,但个头在那摆著,我就顺嘴诈了她一下..—” 说没葱高真不是侮辱。 玉衍虎长相確实倾城之色,但身形却是萝莉,宛若豆蔻枝头的苞,压根没有长开,这种形態的妖女,著实少见。 除非她有二阶段,否则就算加以偽装,也不难猜出。 唯一难辨的,应该是对方具体容貌。 刚刚那张脸,未必是真实模样。 元妙真歪了歪脑袋:“那蟒族呢?” “这事纯粹是赌一手。”陆迟解释道:“昨夜青灵蟒锁定我们那么久,显然是熟悉你我气机, 没了结界遮蔽,气机迅速外散,青灵蟒族自然能感知到。” 赌一手? 元妙真轻声道:“可若是赌输了呢?” “输便输了,谁能保证一直贏?届时让你先跑,我给你断后。” 陆迟心知肚明,有些事情全凭运气,做赌狗就要有赌狗的觉悟。 元妙真盯著陆迟,黑暗中几乎看不清彼此相貌,但呼吸却在纠缠: “可是—你会死。” 陆迟摇摇头:“玉衍虎想杀我不难,没必要如此迁回,除非她有所忌惮,就算真落在她手中, 我八成也死不了。” ...... 元妙真沉默不语,清幽眼瞳却轻轻颤动,犹如水波激灩。 轰隆隆就在这时,耳畔传来剧烈撞击声。 渊甲玄胃似乎撞到地缝山石,继而朝著前方砸去,陆迟只觉天旋地转,脑袋都晕成浆糊,本能的抱紧真真。 ? 元妙真被紧紧箍住腰肢,呼吸都有些急促,眼前犹如神光乱窜,实在晕的厉害,下意识勾住陆迟脖颈。 “咕嚕嚕~” 不知过去多久,渊甲玄胃终於停下,眼前出现一线天光。 陆迟思绪逐渐回笼,只觉唇边温软,似含住柔嫩瓣,下意识就动了动嘴,耳畔却传来寧: “嗯~” ? 我去? 陆迟急忙回神,睁眼就看到一双清寂明眸,刚刚平静的脑海,瞬间又乱了起来,迅速摸明白如今处境。 他们不知坠落何处,周围寂静无声,没有妖气, 还算安全。 而他左手箍住真真细腰,右手按在其前胸,將真真摁在身下猛亲,一副强行耍流氓的姿態。 而真真也没好到哪里去· 双手紧紧勾著陆迟脖颈,双腿更是缠在腰间,眼神惊又带著几分迷离,就像魔门妖女采正道少侠似的。 四目相对,气氛有些诡异。 短暂愣然后,元妙真浑身一震,脸颊红成苹果,眼神儿都有些奶凶,下意识就想说话,可惜嘴巴被陆迟亲著,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一一“唔唔?” 噗通噗通~ 周围寂静无声,能清晰听到彼此心跳声。 陆迟急忙回神,见真真眼神羞恼,生怕影响其道心,也不好继续摁著亲,迅速坐直身体,眼神诚恩: “刚刚变故突然,没来得及稳住身形,实在是冒犯真真姑娘了” ? 元妙真如遭雷击,先前虽说被陆迟看光,但终究没上手,还能在心底说服自己別乱想,如今亲都亲了,心绪自然难平: “你—— 陆迟知道真真这段时间牺牲多大,换做其他女子,只怕都要拔剑砍他,稍作思索,决定將事情说开: “虽说事出有因,但確实让你受了不少委屈,我出身普通,名义上是个观主,实则是个孤家寡人,不比名门正派。” “若是元姑娘不嫌弃,陆迟绝不辜负,不管日后发达还是平庸,绝不忘相扶之情,就怕委屈了你..” 陆迟做事向来敢做敢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自然也无法免俗。 再者,两人並肩同行,他也將真真行为看在眼里。 不可能无动於衷。 虽说现在处境复杂,但氛围烘托到这里,他不可能当缩头乌龟。 气氛修然沉默。 元妙真坐起身子,默默整理凌乱衣襟,玉面红如云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迟以为她不愿意,便继续道: “当然,如果元姑娘不愿,你我之间发生的事情,我定三臧其口,绝不会坏了姑娘名声,若有食言,愿遭一一唔?” 元妙真保持沉默,纯粹是想抒清楚思绪,见陆迟开始发誓,急忙捂住他的嘴巴: “不是。” “嗯?” 陆迟没有反抗,闷声疑问。 元妙真缓缓凑近,眼波如春水激灩,轻声问道: “你还记得《修仙道侣指南》么?” ? 陆迟证了愜,继而点了点头:“嗯?” 元妙真盯著陆迟双眼,一字一顿道: “书上说,当心乱如麻时,就要分辨是否情动。” “嗯?” 陆迟眨了眨眼,尚没弄明白元妙真的意思,就见真真翻身將他紧紧按住,眼神儿还有些许霸气: “陆迟,我想分辨一下。” “嗯?!” 分辨什么?如何分辨? 不等陆迟想明白,就见真真霸道的按住他的肩膀,继而闭上眼睛,埋头就亲了下来。 彼时,莽莽山林中。 荒渊裂缝波及甚广,自深处一直延伸到外围,仿佛一条沟壑断带,將荒渊一分为二,许多修者、妖兽都被捲入其中。 荒渊北域山峰上。 魏怀瑾望著远处激烈战斗,眉头紧皱: “那是——天魔神功。”“ 清流昨夜被蟒后捶了一拳,到现在都还憋闷,坐在石头上运功疗伤,闻言有些惊讶: “玉衍虎?她来这里做什么?” 天魔神功乃太阴仙宗顶级玄功,此功高深莫测,修到后期可以自身为鼎炉,祭炼出不灭魔体。 但此功对法身要求极高,目前有资格修炼的,除去太阴仙宗宗主,人称鬼见愁的玉无咎外,便只有玉衍虎。 鬼见愁为求突破,早就闭关多年,已有十几年未出江湖,如今在外行走的,只有其女玉衍虎。 魏怀瑾作为剑宗弟子,自然要肩负剿灭魔门重任,故此早就了解过天魔神功,眼下面色不佳: “魔门行事向来眶毗必报,当日陆兄斩了金蟾,妖女可能要找陆兄报仇。” “啊?” 清流坐不住了:“那赶紧联繫陆兄跟元师妹,速速退走。” “已经晚了。” 魏怀瑾伸手捏决,指尖凝聚出一只真气白鹤,白鹤本是用来传信,如今却始终在周围盘旋:“陆兄跟元师妹的气机都断了。” ? 清流连运功都顾不得了,当即瞪大眼睛: “莫非.” “不会。”魏怀瑾凝望著远处沟壑:“传闻荒渊曾是汪洋,被前辈一剑断流才形成今日局面, 据说荒渊下部一直存在秘境空间, “他们气机忽断,或许坠入地缝,我不能丟下他们不管。” 暂且不提元妙真是同门师妹,就单说陆迟,若他把陆迟丟了,自家妹妹那边都无法交代。 清流虽然风评不佳,但行走江湖讲究肝胆相照,当即起身: “走一一嗯?” 话未说完,天际忽然亮起一道霞光,如海碗倒扣,震住躁动荒渊;只见霞光之间,一枚八卦迅速旋转。 “是天机盘” 魏怀瑾面露然:“天衍宗的前辈,怎么忽然来荒渊。” 第五十三章 情动 天衍宗【求首订】 第54章 情动 天衍宗【求首订】 天衍宗作为道盟排名第二的宗门,门內法宝无数,其中最知名的就是紫薇星斗图跟天机盘,在神兵榜排名前十。 算是镇山神器。 天空法宝並非天机盘本体,但却有一道神韵,再配上使用者强大的实力,轻鬆便能爆发夸张威能。 “呼呼~” 狂风吹拂,如一线寒芒,將沱雨幕劈成两半。 云层氮氬水汽散开,缓缓浮现一道白袍身影,是名老者。 老者鬚髮皆白,仙风道骨,双目翼扫过山峰,当看到魏怀瑾两人时,身影顷刻飘忽而至,犹如世外仙家。 魏怀瑾身为掌教弟子,自是见多识广,连忙拱手行礼: “晚辈拜见忘机师叔。” 忘机先生乃天衍宗执法长老,以严苛闻名道盟,据说大乾许多新规,都有他的参与。 其中备受唾骂的“御剑法规”,便是忘机先生跟朝廷的联手作品。 魏怀瑾曾在九州大会见过一回,当时忘机先生带著弟子参加九州大比,因口舌之爭差点跟自家师尊打起来。 原因是一忘机子前辈在年轻时,曾追求过剑宗青云长老。 后来青云长老毅然拔慧剑断情根,忘机子前辈为此失魂落魄,酒醉睡了狗窝,被四海九州戏称“老狗”。 虽然皆是前尘往事,普通弟子不敢提起,但同辈之间难免调侃。 忘机子不喜剑宗掌教,但对魏怀瑾颇为喜爱,闻言面色稍缓: “原来是魏师侄,师侄可有兴趣转投天衍宗?老朽保证,定比你在剑宗有前途。” 听..·. 魏怀瑾没想到前辈一见面就挖墙脚,礼貌婉拒:“多谢师叔厚爱,怀瑾承师尊传道,日夜不敢忘。” “唔。” 忘机子有些遗憾,意味深长道:“年轻人不忘本是好事,但也要考虑自身前途,剑成子那老匹夫懂什么修仙—” 清流早就想离开剑宗,闻言跃跃欲试: “忘机师叔,大师兄不愿离开剑宗,但我愿意,您看看我还有机会吗?” ? 忘机子扫了清流一眼,犹如没听到他的话,自顾自道: “老朽日前跟南疆国主论道,本欲回山,却推演到荒渊有些变故,便绕路探查一番,果真有些问题,怎么回事?” 清流闻言眨了眨眼,小声道:“要不—前辈算算?” ? 你小子什么毛病? 忘机子面无表情,眼神扫向清流,明显有些不高兴。 玉衡剑宗怎么管教的弟子? “清流!” 魏怀瑾呵斥一声,急忙將事情来龙去脉告知,並著重提到: “魔门玉衍虎跟青灵蟒后战斗,引起荒渊异动,我门弟子元妙真师妹气机已断,许是坠落地缝,晚辈正欲寻找,斗胆请前辈相助。” 忘机子闻言,神色有些变化:“可是青云长老的弟子?” “不错。” “那確实得找。” 忘机子稍作沉吟,身躯骤然大如山岳,法天象地施展,大手朝著前方战斗区域探去。 “轰一—” 彼时。 玉衍虎被蟒后打出火气,也想狠狠教训这个肥硕女人。 天魔神功凝聚黑月高悬,魔气將她包裹其中,银色长髮映衬红瞳,似是地狱女修罗,抬手便拔起半座山脉轰去。 然而就在此时,天地忽然寂静一瞬。 玉衍虎红瞳一愜,继而呼吸困难,手中藤蔓脱落,喉咙喷出一口热血,身体朝后方倒飞,稚嫩脸庞浮现出惊讶神色: “天机盘忘机老狗。” 二品天元境! 玉衍虎虽然实力高深,但也是相对而言,跟这种二品老骨头相比,她的道行根本就上不得台面。 可这种老骨头来荒渊做甚? 这不成了登仙大佬爆杀新手村吗? 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玉衍虎眉头紧皱,迅速做出决断,双手猛地拍向地面,以身体为中心进射星芒法阵,继而没入法阵之中,瞬间冲入地缝。 三十六计,跑为上策! “嗷!” 蟒后也没好到哪里去,她跟玉衍虎实力相当,但因为蟒多势眾,属实占据上风。 可如今二品天元境的到来,彻底改变了荒渊局面。 道盟插手了。 就这一个原因,便让蟒后丧失的理智逐渐回归,但想到白玉蟒蛋,又觉得屈,便张开血盆大嘴,朝著半空咆哮: “!” 腥风阵阵,带动狂风暴雨。 天空那张金色巨手,稍稍翻下手掌,逸散出的夸张能量波动,便让蟒后闭上了嘴巴。 只见那大掌跟后擦肩而过,径直抓向被捆住的武鸣二人。 ? 蟒后见状,再次发出不甘怒吼: “你行事不公!” 忘机子声音沧桑,自天际幽幽传来:“冤有头债有主,白玉蟒蛋丟失,老朽亦深表遗憾,但你不该大开杀戒,牵连无辜。” 威压席捲,族匍匐在地,眼底皆是对强者的敬畏。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算心中暴怒,也得掂量掂量。 蟒后深吸一口气,摇身化作人形,身材肥硕似山,眼神愤怒: “我在他们二人身上,察觉到了白玉蟒蛋气息,他们勾结那头老虎,盗取我族蟒蛋,道盟號称公平公正、行侠仗义,难道就这般行事吗?” ? 那不然呢? 前人发展宗门,为得不就是庇佑后辈吗? 但忘机子自翊德高望重,最推崇律法因果,公开场合下自然要讲道理: “你且稍安勿躁,他们皆是道门子弟,绝不会做出偷—嗯?” 声音夏然而止。 当看清两人腰牌、跟武鸣长相时,忘机子眉头一皱,当即话锋一转: “绝不会勾结魔门。” 是否偷蛋却不敢保证,因为月海门上樑不正下樑歪,都是群没脑子的莽夫。 忘机子指尖轻点,武鸣二人便安稳落地,眉心飘出一缕黑线。 魏怀瑾面色一紧:“是傀儡术。” 傀儡丝线消散后,两人悠悠转醒,当看到忘机子时,急忙起身相拜: “晚辈武鸣,携师妹云灵霜见过老前辈。” 忘机子本意是来瞧瞧荒渊变故,无意插手小辈纷爭,却又不能见死不救,沉声道: “族说你二人偷盗蛋,可有此事?” 武鸣知道忘机子执法严明,据说天衍宗弟子就算撒尿,都不能尿出线,当即有些心虚,弱弱道: “前辈,您—·算算呢?” ? “哼!” 忘机子接二连三被小辈挑畔,自是有些脾气,威压悄无声息铺展。 噗通~ 武鸣只觉泰山压顶,直接跪倒在地,连忙告饶: “前辈息怒,晚辈路过蟒族,確实、確实顺手捡了一颗蟒蛋——” 魏怀瑾眉头紧锁,在心底冷哼,没想到今日的无妄之灾,居然真是因为月海门的混帐,当真可恶。 清流却怒道:“不可能!” 云灵霜瑟缩一旁,见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有人帮他们说话,心底有些感动: “这位小师兄” 就听清流义正辞严道:“蟒族高手无数,他们哪有这个本事?路过?顺手?吹牛逼呢?我不相信!” 武鸣脸色一黑,哪怕在高压之下,仍不忘师门荣辱,反手掏出蟒蛋,理直气壮道: “你们玉衡剑宗懂什么?我们自有秘技,说区区青灵蟒族,就算皇帝寢宫,我们也能悄摸溜进去——.啊! 话未说完,武鸣两人便犹如断线纸鳶,重重落到后面前。 忘机子冷声道: “道盟向来执法严明,既然此事是他们两个作为,要打要杀隨你便,但莫要伤及无辜;否则, 天衍宗弟子正閒著。” ·...... 咕嚕嚕~ 蟒后伸手將蟒蛋接住,看著滚落脚边的两人,倒是有些为难。 若是忘机子不出现,她就算宰杀两人,也是有理有据;再加上修者歷练时出事並不罕见,月海门估计都找不到真凶。 可现在忘机子整这齣,看似是大公无私,实则施压,她反倒不太好办,只能强压珠內心愤怒: “既然蟒蛋安然无恙,吾等自然不会咄逼人,这两人也已受到惩戒,希望他们能记住这个教训。” ? 魏怀瑾闻言不悦,觉得蟒族欺软怕硬,淡声开口: “昨夜我与同门偶遇蟒后,也曾跟蟒后讲道理,谁料蟒后执意动手,我家师妹至今生死未卜, 青云长老仅有师妹一名弟子,恐怕难以善了。” “一同失踪的还有在下妹夫,那是雍王府未来的女婿,镇魔司脊樑,此事真让魏某左右两难。 ? “......” 清流站在旁边,神色古怪。 大师兄为人谦逊儒雅,向来討厌仗势压人。 如今居然也搬出师门跟家族蟒后面色阴沉,看向脚底下两名混帐: “实不相瞒,白玉蟒蛋是青灵蟒族命脉,它丟失无疑扼住族人咽喉,震怒下难免没有轻重,说到底蟒族也是受害者。” “至於阁下说的妹夫与师妹,若是我没记错,应是遁进地缝之中,吾族只想找到蟒蛋,並未伤害他们。” 忘机子觉得地缝才是真正的“异动”,既然事情缘由查清,也懒得因这种小事扯,稍作思索“老夫恰好要去地缝走一趟,便顺路带著你们两个娃娃。” 魏怀瑾面露喜色:“多谢前辈。” 地下水泽。 “哗啦啦~” 耳畔隱有水声响起,似是瀑布撞击樵石,隱约能闻到湿漉水汽。 陆迟被摁在地上,瞪眼看著真真施为,眼神儿还有点欣赏嘿,还挺霸道。 跟平时呆萌模样截然不同,真就像是霸道冷艷女总裁。 怪反差的。 不过吻技堪忧,似是胡乱啃咬。 陆迟向来不屈居人下,眼见真真主动,自然不会客气,当即翻身做主亲亲摸摸。 ? 元妙真虽然鼓起勇气测试,但骨子里还是清纯小道姑,没两下就被亲的晕晕乎乎,抬手撑在陆迟胸口,发出抗议: “唔唔——?” 陆迟见真真眼神软的像水,当即点到为止,將她拉到怀里,温声询问: “怎么了?” 元妙真被亲的腿都软了,心臟似是要跳出胸膛,清冷嗓音都带著几分柔媚: “害羞。” ? 害羞还直接说出来? 陆迟觉得真真可爱至极,將她扶了起来,朝著周围看去: “那我们先看看周围情况?” 元妙真见陆迟镇定自若,像是丛老手似的,心底反倒有些尷尬。 原来亲亲不是硬啃,还需要点技巧想想她抱著陆迟一顿啃,瞧著就像不正经的妖女,霸王硬上弓少侠,挺霸气-但其实是真露怯,亲一点章法都没有。 怪丟脸的。 元妙真又羞又窘,还有股莫名其妙的兴奋愉悦,眼神都有些不自然: “嗯,好的。” 陆迟见真真害羞,也没多说,规规矩矩帮她整理繁琐衣裙。 雪色长裙飘逸轻盈,头戴莲冠端庄肃穆,仔加上眉心一点硃砂,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道家女仙。 偏偏红唇微肿,有点诱人。 陆迟眼神深邃,忽然想到让“纯情道姑”变身“霸道女总裁”的原因,就询问道: “方才你说想测试一下,那你的测试结论是什么?” 元妙真勇敢过后就是羞涩,但眼神却愈发坚定,轻声道: “我知道如何结红尘丹了。” 嗯? 陆迟没想到亲一口还有这种效果,不由將脸凑近: “奇了怪了,那我怎么没有领悟?要不再试试?” “听—..— 元妙真觉得陆迟亲亲后,变得有点坏,就伸手撑在陆迟胸膛,小声解释: “跟你想的不同,我之前不知心中所想,每日心乱如麻,莫说结丹,就连修炼都心不在焉;书上说,这是动情。” “刚刚我亲你,便是根据书上方式,验证一下,我到底是不是情动。” ? 这什么破书? 还能写出这种好招术? 回头真该好好感谢作者他全家。 陆迟挑眉:“原来如此,那结果如何?真真姑娘若是觉得此法不够准確,我倒可以委屈一下, 让你多实验几次。” 元妙真拉住陆迟衣角,清丽脸庞抬起,一字一顿道: “结果就是,我知道如何结红尘丹了。” ...... 陆迟本想听真真说几句情话,但看真真这副模样,八成是真说不出啥,也就按捺住心中所想, 拉著她朝著前方走去: “如此也好,刚刚金蟾传来消息,说是前方有片水泽,泽边似有变故,我们过去瞧瞧,八成真能碰到点奇遇。” 元妙真面露微笑,默默持剑跟在旁边,心底却暗暗自语碰不到也没关係。 你就是我下山最大的奇遇。 听这话有些羞人,元妙真稍微想想,脸颊就红润了起来,抬手拍了拍玲瓏胸脯,努力让自己表情自然一些.· * ps:明天开始六点更新,就连续更新两章,大概每天七千字左右。因为要上班,写太多我怕把握不好质量,所以在我力所能及范围內,保证质量。 第五十四章 背德感/钓龙【求订阅】 第55章 背德感/钓龙【求订阅】 地缝跟荒渊景色截然不同,顺著山洞走出,便是一条蜿蜓溪流,径直蔓延到远处山岗之中。 地下也有山岗,但没有树木。 两人御剑约莫半盏茶时间,才到金蟾说的水泽。 溪流走势渐宽,已经形成湖泊规模,水激盪拍岸,隱约可见湖中露出白骨,那是一具生有双翅的虎骨。 “烈鹰虎。” 元妙真盯著高大虎骨,眼底狐疑:“可它为什么死在这里?” 周围没有绿树青草,山岗光禿荒芜,烈鹰虎无法在此存活。 看这幅白骨姿態,应当死了许久。 陆迟若有所思:“此处虽然存在荒渊下方,但未必真是地缝下方。” 元妙真稍作思索:“你的意思是,此地是秘境空间?” 四海九州秘境眾多,除去人为开闢,还有些天然秘境;简单来说,秘境属於第二空间,比如此时此地。 虽是顺著地缝滑落,但荒渊地下若是如此空荡,只怕早就被妖兽们折腾塌了,不会等到今天。 此地更像是秘境空间。 这头烈鹰虎也许是通过其他方式,误入秘境,又意外死亡。 “而且似平不止一层秘境。” 陆迟看向湖面,距离烈鹰虎十几丈外,湖中心明显有个水流漩涡,如漏斗般迅速旋转,周围灵气浓郁。 这便是金所说的位置。 陆迟揽住真真纤细腰肢,飞到半空俯瞰, 以这种角度观看,更觉漩涡漏斗夸张可怖,水流呈现蓝黑色,如大地之眼深邃,不像湖泊规模,更像是深海断流。 元妙真眨了眨眼:“確定这是入口?” 陆迟看一眼都觉得眼晕,自然不会以身犯险,当即拍了拍黑金魂书: “金蟾,出来干活了。” ? 金蟾刚回到魂书休养,又被抓起来冒险,心底还有些怨气,就算邪魔都没这么干的,这不纯纯压榨吗? 但想归想,嘴上又不敢说,瞅著恐怖漩涡,还有些怂: “此处灵气浓厚,又有能量波动,瞧著危险,但绝对是秘境;以前蛊派养我的时候,就专门给我布置了一个。” 陆迟闻言眼晴一亮:“那你岂不是跟回家一样?” 金蟾暗道陆迟没有人性,早知如此还不如一头撞死,当即身形转如陀螺,迅速朝著漩涡方向衝去。 噗通~ 金蟾落水,溅起夸张水。 元妙真紧紧盯著湖面,呼吸都轻柔几分,显然有些紧张。 陆迟见真真身体绷紧,便想帮她缓解情绪,低头就凑了过去: “啵啵~” 元妙真被亲个猝不及防,人都有些发憎,双手撑著陆迟胸膛: “你、你做什么呀?” “看你紧张,给你放鬆一下。” ? 放鬆? 元妙真觉得陆迟越来越坏,跟平日正人君子模样判若两人,就跟换个人似的,眼神都警惕起来“你被夺舍了?” 陆迟愣了一瞬,继而哑然失笑:“亲你一口就叫夺舍?” “你、你从前不这样。” “从前我们没啥关係,我若见你就亲,你不得拔剑砍我?就算你不砍,端阳郡主也得砍我两刀。” ......”. 元妙真闻言,这才后知后觉想到闺蜜,颇有些心虚,就像趁著闺蜜不在,偷闺蜜男人似的,心底有种复杂的背德感,小声道: “原来偷人是这种滋味。” 陆迟被真真的话震了震,差点从天上栽下来:“真真,你在说什么?” “我说——.” 元妙真一字一顿道:“书上说的偷人,原来是这种滋味。” ? 什么破书? 陆迟见真真什么都敢说,人都有些愣,直接低头堵住红唇,狠狠了两下才教育道: “少看那些破书,写的都是骗人的,有什么不懂的问我就行。” “哦。” 元妙真摸摸嘴唇,悄悄將《修仙道侣指南》放到储物戒指深处,免得被陆迟拿走。 她又不傻。 知道什么书能看,什么书不能看。 “哗啦啦~” 就在这时,漩涡水飞溅,金蟾从中衝出,脸上还有些喜色:“吾主,下方確实是秘境入口。” 陆迟神识微凝,连通金蟾意识,读取它在水下的经歷,確定没有危险后,这才抱著真真跳了下去。 漩涡激盪,深不可测。 陆迟顺著水流下降,在湖底果然看到一个蓝色光幕大门,门如水波柔和,上面写著一行小字。 字体似古篆,又似某些暗语,复杂难懂。 元妙真俯身认真研究,雪色长裙柔滑贴身,顺势勾勒出纤细腰肢跟圆润翘臀,弧度颇为丰盈。 平时都藏在飘逸裙摆中,倒是不显山露水,跟玲瓏胸襟非常反差。 陆迟走到身后,询问道:“什么意思?” 寇蜜~ 元妙真站直身体,眼神有些无辜:“看不懂,但很像南疆古字。” 四海九州文字已经统一,但很多古字尚存,晦涩难懂。 南疆產物? 陆迟稍作思索,又拍了拍黑金魂书:“金蟾,出来干活了。” ? 又干? 金蟾两眼发黑,跟著陆迟两天,吃的苦比它一辈子都多,好在它出身南疆,活的岁数够久,倒真能勉强看懂: “上述龙之地.—” “言称渊泽连通东海,此地为钓龙之地,然天衍气运衰减,苦寻两百年时光无果,愧对族人, 若有后辈来此,请代为转告。” ““....... 好傢伙。 陆迟眉头一跳,听介绍就知道秘境来头非同小可,意外道: “看来荒渊传闻是真,古时八成真是汪洋,但这內容写的忒霸道,若是真的,此门后还能钓龙不成?这天衍莫非跟天衍宗有关?” 《四海九州志》记载,天衍宗在道盟虽然排名第二,但歷史底蕴深厚,真要计算,恐怕比玉衡剑宗都要古老一些。 据说开山祖师乃是司空老人,独创推演之法,大能推演四海九州未来,小能推断命理,手段深不可测。 天衍宗传承至今,始终保持道盟第二,门內人才济济,前任大乾国师,据说便是出自天衍宗。 元妙真面露疑惑: “可是若是天衍宗前辈,为何使用南疆古字?” 陆迟对四海九州势力了解,全都来源书籍,属於纸上谈兵,想卖弄都缺点水平,便道: “看情况不是恶地,八成是某位前辈开闢,先进去看看情况再说。” 元妙真思索片刻,继而点头, 光门柔软,犹如薄膜,似乎稍稍用力就能戳破。 陆迟触碰光波剎那,便觉得天旋地转,急忙屏息保持清醒,但仍被转的难受,好在进程很快, 不多时便从这种状態脱离。 陆迟站稳脚跟,眼前豁然开朗。 没有想像中的波澜壮阔、世外桃源,面前只有一汪湖泊,湖泊幽深静謐,湖中没有植物生长, 跟天空一色。 远处湖岸边缘,一株高大垂柳耸立。 这株柳树是此间秘境唯一的异色。 周围静的可怕,似乎暂停一般,唯有灵气狂涌,比外界浓郁数倍。 陆迟甫一进来,身体便犹如置身温泉,丹田亏空迅速充盈,速度堪比游戏回城补血,快的惊人。 “这里好静。” 元妙真神识较为敏锐,当探查到巨大垂柳时,秀眉微:“前方柳树下似乎有人。” ? 陆迟想到秘境门口记载,思绪乱飘:“莫非是天衍宗前辈?” 元妙真指尖凝聚真气,认真感知秘境异动,摇头道: “不確定,但没察觉到恶意。” “那就去看看。” 既然已经来到这里,总要儘量探查一番,陆迟用渊甲玄胃裹住两人,小心翼翼朝著柳树靠近。 然而距离柳树越近,周围灵气便越浓。 陆迟甚至有种醉氧的感觉,急忙运转古蜕灵决。 古蜕灵决需要消耗大量真气淬体,甫一运转便抽乾大半丹田,但周围灵气实在太浓,不消片刻便补给充盈,算是良性循环。 若非情况有些紧急,陆迟都想在此地闭关数月。 “哗啦啦~” 两人踏湖而行,原本沉寂的水面忽然巨浪滔天,一股凶煞之气席捲,似乎有庞然大物慾破水而出。 ? 陆迟急忙握住纯阳剑,又將天青魔心丹翻找出来。 此丹是之前击杀蛇妖获得,服用后可入魔,实力大幅度提升;陆迟不到万不得已,並不想入魔。 但此秘境特殊,若碰到生命危险,那便顾不得那么多。 周围灵气充沛,就算拔剑耗干气海,也能迅速补充,再加上天青魔心丹,简直就等於开掛一般真碰到大妖也能打一打。 “哗啦啦~” 湖水汹涌咆哮,湖中怪物来势汹汹,眼看就要破浪而出,朝著两人杀来;可在这种关键时刻, 那怪物不知为何,竟然安静下来。 湖面重新沉寂,那股凶戾之气顷刻消散,犹如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矣?” 元妙真眨巴著眼睛,狐疑道:“方才动静像是水兽,应是这方小天地的守护神,但为何没有攻击我们?” 陆迟头次探索秘境,根本没啥经验,问他也是白搭: “许是没有触发它的攻击机制?” 就比如秘境里的boss,距离太远是无法引怪的? “攻击.机制?”“ 元妙真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沉思。 陆迟没有解释,见湖怪远去,也就没有耽搁,飞速朝著前方奔行,不多时便来到那株垂柳近前方才距离太远,只觉垂柳高大。 可如今近距离观察,面前垂柳高耸入云,粗壮树身擎天,柔韧枝条遮天蔽日,带著一股压迫感。 而就在巨大柳树的下方,坐著一道苍老的身影。 身影裹著灰色长袍,鬚髮白,手中持一根鱼竿,丝线垂入大湖之中,老者一动不动,如雕塑一般,保持著垂钓姿势。 ? 钓鱼佬真是无处不在。 陆迟想到那些南疆古字,心底有些疑惑,当即拱手行礼: “晚辈陆小凤,携道侣误入此地,无意打搅前辈。” 寂静无声。 老者依旧保持垂钓姿態,连眼皮都没有拾,似乎没有听到陆迟声音。 “果然么。” 根据秘境大门记载,秘境主人多半已经身亡,但眼前老者没有半分死气,陆迟这才弯腰行礼, 算是试探。 可对方没有任何回应。 陆迟心有所感,面前老者只怕早就陨落,只是因为实力高强,尸身才保存完好,乍一看跟活人没有区別。 思至此,陆迟让真真等在原地,自己朝著老者走去。 “讽讽—” 然而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面前擎天柳树光芒大作,落叶如雨,茂密树干处进射出刺目霞光,继而枝叶晃动,一道青衣身影缓缓起身,朝著陆迟两人看来。 陆迟这才发现,在粗壮树干之间,竟然坐著一名女子。 女子周身朦朧青雾,看不清具体相貌,只能看到繁琐华服。 看款式像是南疆衣裙,裙摆重重叠叠,绣著卉图案,裙摆长度只到小腿,脚踝处佩戴银饰, 映衬出白皙裸足。 ? 又是不穿鞋的? 陆迟自玉衍虎后,见到赤足女人就头皮发麻,眼见霞光袭来,当即竖起剑指,周身真激盪, 形成金色光罩,將真真护在其中。 “嗯?” 青雾里传来空灵声音,似是女子发出疑惑,继而激烈霞光褪去,那青衣女人放弃攻击两人,赤足翩然而至。 “讽讽一” 淒寒剑光亮起,如寒芒划破迷雾。 元妙真挡在陆迟面前,毫不迟疑朝著青衣女子刺去。 “寇穿~” 青衣女子动作未停,似乎没看到元妙真拔剑,身体如同透明一般,任凭长剑穿过,径直走向陆迟。 ? 元妙真看到这幕,黛眉微,眼底掠过寒意,冰寒真气狂涌,全都聚集在剑身,似要施展乾坤一剑。 陆迟看出青衣女子诡异,不想真真硬碰硬,急忙將真真媳妇护至身后,同时飞速后撤,面含微笑: “误入此地,无意冒犯前辈。” 青衣女子不语,身影却如影隨形,任凭陆迟速度飞快,她都能不紧不慢的跟著,但並不动手。 ? 什么毛病? 陆迟稍作思索,索性停了下来,静静地看著女子过来。 青衣女子飘至近前,猛地抬起手臂,就在陆迟以为这哑巴女人要发动攻击时,却见她腰身一弯,竟是拱手一拜,青雾中嗓音空灵: “气运已散,吾之去也。” 呼~ 言罢,天地间似有清风拂过,青雾缓缓消散,徒留一具肉身。 陆迟大为震惊,尚未明白路数,就见参天垂柳光华敛去,竟迅速枯菱;面前大湖水位下降,犹如被金乌蒸乾,转瞬就成了枯滩。 女子跟树下老人身躯也发生变化。 饱满皮肤逐渐干,华发枯菱,竟成了两具乾尸。 ...... 变故来的突然,陆迟亲眼看著秘境桃源化作乾涸枯滩,犹如见证数百年岁月更叠一般,心头震撼。 沉默半响。 元妙真才轻轻开口:“方才,那是怎么回事?” 陆迟条然回神,眼底还有些震惊,下意识摇头: “不清楚,我还以为秘境都是这样的—” 元妙真这才想起,陆迟是第一次下秘境,贴心解释: “秘境种类繁多,但不管危险还是和平,都很少出现刚刚那种情况;那名青衣女子似乎是护道者,残存一缕执念,我们擅闯过来,她就算不攻击我们,也不该拜你。” “...... 真真媳妇都不知道,陆迟更不明白:“或许拜的是我们俩?” “也对哦。” 元妙真静静看著周围变化,若有所思道: “我曾经跟隨师尊歷练,见过类似场面;或许秘境原本就是这副枯竭模样,是-他们的力量让秘境生华,如今力量散去,秘境便恢復原样。” 陆迟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主要是本身就没啥经验,这回纯粹是见见世面,冷不丁碰到这种情况,不懵都是心志坚定。 只能稳定心神,小心翼翼朝著前方靠近: “根据秘境大门来看,或许跟天衍宗、南疆有关;他们不知道去世多久,但生前执念能一直维持秘境,可见是前辈大能,或许身上有啥线索。” 元妙真点了点头,照旧走在陆迟前面。 ......” 陆迟稍显无奈,上前拉住手腕,两人並肩而行,小心翼翼朝著尸身靠近。 秘境灵气枯竭,力量散去。 没有再发生异样。 陆迟顺利来到近前,只见两具身躯虽然干,但未曾腐朽,隱约还泛著金色光芒,颇为神异。 瞧著不像尸体,更像是蕴含灵气的雕塑,散发著神圣气息,足见生平修为之高。 “前辈,冒犯了。” 陆迟先是弯腰行礼,而后才伸手触碰两人户身。 奇怪的是,两人身上除了衣衫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东西,无法证明来歷。 唯一特殊的就是那根鱼竿。 湖泊已经乾涸,可鱼竿丝线却直入地底,仿佛被什么东西死死勾住;而老者户体还保持著生前表情,眉头紧皱,眼底似乎有惊喜、也有恐惧。 “莫非真在钓龙?” 陆迟思索片刻,伸手触碰鱼竿。 然而不等他发力,鱼竿便剧烈抖动起来,乾涸湖泊发出“咔”破碎声,似有庞然大物破土而出。 下一刻— 轰隆隆— 乾涸荒滩震动,一块黑色石碑破土而出,隨著鱼线坠落身前。 与此同时,陆迟识海中的古碑猛地转动,带著陆迟朝著黑色石碑而去;待距离近了,只见黑色石碑光芒大作,显露四个大字: “永镇东海。” * ps:求月票、若有错字请指出,感谢大家! 第五十五章 寻草,玉衍虎向来说一不二 第56章 寻草,玉衍虎向来说一不二 石碑巍然矗立,古朴沧桑,约有两丈之高,通体漆黑;碑面光滑如镜,只刻著四个苍劲古朴的大字—— 永镇东海。 每一笔都如刀凿斧刻,字跡隱隱泛著暗金色的微光,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与压迫,令人下意识想匍匐敬畏。 陆迟心头微震,这具石碑似乎带著特殊力量,竟能引起他识海古碑共鸣。 自从获得度厄古碑后,古碑一直老老实实消化妖魔妖魂,隨机掉落物品奖励,像是个温顺小媳妇。 可现在度厄古碑猛地躁动,犹如陀螺般旋转,一下就从温柔小媳妇变成了榨汁妖女,转的陆迟头晕脑旋,下意识扶住面前古朴石碑。 “嗡~!” 而就在陆迟扶住石碑的剎那,高大石碑像是被抽乾精气神,顷刻间四分五裂;同时,一股磅礴力量冲入识海,將渡厄古碑团团围住。 ? 我去? 陆迟识海被填满,差点昏厥过去,下意识就发出优雅国骂: “***!” 骂完便急忙盘腿坐下,运功安抚躁动的渡厄古碑。 自从获得古碑后,还是头次碰到这种情况,就算陆迟是掛壁,也摸不清楚其中缘由,只能先让古碑稳定。 隨著真气流转,渡厄古碑逐渐平息躁动,只是周围多了一层浓厚的灰白之气。 似是灵气,文似地精。 渡厄古碑被裹得严严实实,碑身隱约微颤,似乎在汲取这些气体。 “从石碑中汲取力量么—“ 陆迟轻声自语,识海中那团古怪气体,显然是从永镇东海石碑汲取。 可永镇东海石碑又是什么来头? 古碑能汲取其中力量,是否说明同源? 陆迟募然想起“潜龙之碑”的传闻,看来等离开此地后,必须要跟昭昭郡主沟通下,儘量多了解些潜龙之碑。 “陆迟?” 元妙真见陆迟面色不佳,关怀询问:“你没事吧?” 陆迟回过神来,只见东海石碑已经彻底龟裂,平平无奇如土石,方才那股磅礴气息荡然无存, 轻声道: “我没事,只是这石碑奇怪。” 元妙真面露疑惑,小心翼翼观察片刻:“石碑出世时,气息浩荡,可转眼间就死寂下来,著实离奇。” 陆迟也说不清楚缘由,渡厄古碑似在进化,根本给不出答案,只能道: “我也说不清楚,但这位前辈陨落,或许就跟这块石碑有关;可惜我对秘境了解有限,不知道这石碑什么来头,只能先將两位前辈入土为安。” 古碑到底是人家钓出来的。 拿了人家东西,自然不能一走了之。 现如今秘境已开,灵气乾涸,此地已经无法保存尸骨,入土为安是最好的选择。 思至此,陆迟对著两具尸身拱手一拜: “晚辈不知前辈们身份,但根据门上字体猜测,多半跟天衍宗有关;待將来晚辈去往中土,定作打探,若真是天衍宗人,定將门上消息转告,现下先將两位前辈入土为安。” 確定渡厄古碑安安静静汲取力量,没有作妖后,陆迟操控佩剑,在腐朽的垂柳旁边,简单挖了个三室一厅,將两位前辈小心翼翼埋了进去。 之后又將鱼竿立於坟墓之前,相当於墓碑。 鱼竿歷经百年不腐,想必不是凡品,將来若有其他人来到这里,或许能通过鱼竿认出两人身份至於永镇东海石碑,似乎无法挪动,只能嘉立於此。 元妙真静静站在一旁,看陆迟认真又正经的模样,眼神都变了变: “陆迟,你做的很对。” 陆迟听到媳妇夸讚,心底还有些发虚,抬手道: “举手之劳罢了,现在秘境成了这幅样子,將来还不知道如何,总不能让两位前辈曝尸荒野; 事情已了,我们走吧。” 元妙真持剑恭敬行礼,而后才转身跟隨陆迟离开,继续朝著前方探查。 这座秘境不大,但之前灵气浓郁,或许有灵药滋生。 两人顺著秘境前行,同时观察乾涸湖底,湖底看著平平无奇,但想想今日奇遇,就知道此地不简单,估计下面直通东海。 元妙真眨巴著眼睛,打量湖底半响,歪头问道: “可是,那头水怪呢?” “或许那头水怪本身就不存在。” 陆迟斩妖除魔还行,但对於秘境知识点,本身就是半桶水,不敢贸然点评;倒是青衣女子的表现,让他有些疑惑。 他在年轻人里面,实力確实不算弱,但跟这种老前辈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 对方哪怕只剩下一缕执念,也不会拜他, 除非—. 拜的是渡厄古碑。 包括那块让老前辈死前都惊讶振奋的东海石碑,八成都是因为渡厄古碑才会现身。 可这玩意到底什么来头· 陆迟心不在焉,分神观察著脑海古碑,想看看有没有线索,只见古碑聂立识海,默默炼化那股古怪精气。 目前没有半点变化。 陆迟暗暗鬆了口气,就听耳畔传来媳妇的声音: “陆迟,你看。” 陆迟回过神来,顺著真真所指看去,只见在前方尽头,生长著一株灵药。 植株不过尺许,茎秆纤细如琉璃透明,叶片两瓣,左白右黑,叶脉隱现金银光芒,犹如阴阳二气交织,玄妙非常。 ? 陆迟微微一愜,急忙拿出灵药图鑑,继而面露喜色: “阴阳灵草?” 第五十六章 败犬虎衍玉,端阳郡主还在等【2合1章节】 第57章 败犬虎衍玉,端阳郡主还在等【2合1章节】 秘境四野皆惊,恐怖威能將地面震出深坑,尘灰飞扬碎石乱飘,天摇地晃半响才恢復安静。 忘机子站在深坑中间,依旧是仙风道骨的姿態,眼神凌厉扫向四周,语气有三分冷漠、七分霸气: “算她跑得快。” re. 虎衍玉確实跑得快。 她简直跑出了生平最快速度。 本就是为了躲避忘机子,才顺势滚落地缝,然后意外察觉到陆迟踪跡,就顺手想砍其手,找回场子。 本以为胜券在握,结果在这关键时刻,忘机子居然赶到。 这老货来地缝做甚? 为救陆迟?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不仅勾搭著皇族郡主,还能上手剑宗仙子,现如今天衍宗老狗都来救他. 不就是一野观观主吗?这排场比皇帝亲儿子都大。 玉衍虎心底颇为震惊,但无暇多思,想都没想就祭出法宝;毕竟是仙宗少主,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行走江湖自然有些手段。 至於名字倒著写? 虎衍玉好像也不难听嘛。 玉衍虎不断做著心理建设,她这不是败犬逃亡,而是权衡利弊;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自己没必要爭一时意气。 日后再找陆迟算帐。 陆迟只觉面前黑雾闪过,玉衍虎便消失不见,神色都有些愣然: “跑这么快,我现在相信虎衍玉有圣虎血脉了。” 风从虎,云从龙。 玉衍虎高低得是头大白虎。 “踏踏踏~” 烟尘散去,魏怀瑾抖了抖衣襟灰尘,急忙来到近前,见到两人没事,才鬆了口气,礼貌介绍道: “这位是天衍宗的执法长老,忘机子前辈;这位是益州浮云观观主陆迟,这位是师妹元妙真。 天衍宗? 陆迟觉得有些巧合,抬手行礼:“多谢前辈相救。” 忘机子面无波澜,一副德高望重、世外高人模样,淡淡开口: “魔门妖女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可惜她命不该绝。” 陆迟微微頜首,觉得忘机老前辈確实仙风道骨,仅仅是外在气度跟说话语气,就拿捏的相当到位。 刚欲开口接话,就见仙风道骨的高冷老前辈看向元妙真,继而脸上露出灿烂笑容,声音轻柔: “元师侄,你没事吧?” 元妙真有些受宠若惊,微微頜首:“晚辈无事,谢前辈关怀。” “无事就好,你虽天赋不俗,但终究涉世未深,以后歷练要谨慎小心—青云师妹身体可好? 呢? 元妙真觉得老前辈不太对劲,眨巴著眼睛:“师尊很好。” 忘机子关怀道:“让她没事多下山走走,別总在山里闭关,那跟闭门造车有何区別?还是要多跟道友论道. “有劳师叔掛牵,弟子定会转告。” . 清流瞅著忘机子的双面模样,悄悄对陆迟神识传音: “你別介意,忘机师叔对谁都一副爱理不理的牛样,唯独对青云长老態度諂媚,当年被戏称大乾第一舔狗。” ? 好傢伙。 怪不得场面如此诡异。 陆迟眼观鼻鼻观心,因为境界差距太大,神识传音也不保险,便没有回覆清流,还对其使了个眼色,示意別再说了。 清流还以为陆迟没听明白,贴心解释道: “这事说来话长,据说忘机师叔做了多年舔狗,就连狗族都对他十分痛恨,觉得忘机师叔连累了狗族风评—听—..” 清流话未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他急忙捂住脖颈,一副被扼住喉咙的样子,倒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彻底老实。 “哼!” 忘机子身为二品天元,自然能听到小辈传音,本想听听清流会说些什么,没想到跟剑宗掌教一样没素质! 忘机子冷哼一声,將清流踢到一旁打滚,又看向陆迟: “方才妖女应是魔门玉衍虎,她鲜少露面,为何追著你不放?” 陆迟將金蟾之事说出:“许是因为此事,惹来妖女记恨。” 忘机子神色稍缓,眼神有几分欣赏: “能以六品初期斩杀五品金蟾,真是英雄出少年,只要好好修炼,日后定天高海阔,大有可为。” 陆迟被夸的都有些汗顏: “前辈过奖。” 忘机子抬手,示意无需多礼:“既然此间事了,你们且回去吧,老夫还有要事处理,量那妖女也不敢再对你们出手。” 天衍宗虽能推演万物,但到了二品天元境后,便不会被小事掛碍,推演的皆是四海九州大事。 既然推出荒渊异变,说明此事绝不简单,需要仔细调查。 陆迟见暖场结束,稍微想了想,还是將秘境事情告知: “前辈且慢,我与真真误打误撞来到此地,发现此秘境曾有两位前辈陨落,或许跟天衍宗有关除去渡厄古碑之事,陆迟將其他见闻说出,若真是天衍宗老前辈,也算是了却对方心愿,没白蹭东海石碑。 ? 忘机子本就为了荒渊而来,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神色都变得怪异: “墓地在哪?” “就在前方,刚將两位前辈入土为安—“ 嗖~ 忘机子袖袍鼓动,身影自原地消失,转瞬便出现在坟墓之前,当看到那根鱼竿时,面色孩然: “无涯师叔?!” ? 还真是天衍宗前辈陆迟紧隨其后,也想知道事情来龙去脉。 忘机子望著鱼竿半响,终於明白为何会推演到荒渊异变,他对著坟墓拜了拜,继而抬手施法一將师叔坟给刨了。 鱼竿只是“信物”,真想確定身份,势必要看到尸身。 隨著两具尸身破土而出,忘机子瞳孔骤缩,神色竟有些惊惶: “无涯师叔,织星夫人— 魏怀瑾也面露然,但他知道点內情,此时轻声解释: “无涯前辈是天衍宗上任长老,而织星夫人出身南疆皇室,是无涯前辈的道侣,两人失踪已两百余年,没想到居然在荒渊下方。” '...... 陆迟没听过这两人名號,但看忘机老前辈的模样,就知道非同小可;再结合钓龙古字,线索也逐渐串联一一多半是: 无涯前辈携道侣钓龙,欲增天衍宗气运,不料天衍宗气运衰减,无法承受真龙之气,遭到反噬。 织星夫人没有亲自钓龙,多半是护道者,临死前將此地设为秘境,同时在秘境入口留下文字。 以待后人发现,重见天日。 陆迟心底惊讶,若是推测为真,天衍宗岂非要掉落道盟前二? 那这群天衍宗弟子,估计死了都无顏面对列祖列宗。 正思索间,就听忘机老前辈询问: “那座东海石碑,便是无涯师叔钓上来的物件?” 元妙真沉默了半响,此时倒有些与有荣焉,轻声解释: “石碑確实连著鱼线,但前辈並未將其钓出,是陆迟来到此处,拉动丝线才令石碑破土而出。 ? 忘机子人都愣了,哪里还像德高望重老前辈,声调都拔高了几分: “是你將石碑钓上来的?” 话音未落,威压骤然席捲。 忘机子眸光扫过陆迟,二品天元威压如影隨形;纯阳剑发出轰鸣,似想帮主人反抗这股威势。 陆迟知道东海石碑来歷非凡,心底早就有所准备,此时就算倍感压力,眸光也依旧平静无波: “前辈此话,我无法回答;我確实触碰了鱼竿,但却没有用力,至於石碑如何上来的,我也说不清楚,前辈不如自己研究研究。” 忘机子目光移开,那股威压当即消散,他轻声自语道: “永镇东海,永镇东海—” 忘机子走向石碑,哪怕碑身已经腐朽,但『永镇东海”四字却依旧苍劲,似乎能透过古朴石碑,看到当初刻字大能的决心。 永镇东海,豪情满怀。 魏怀瑾看出事情不对,不动声色將陆迟护在身后,微笑询问: “前辈,这石碑可有什么来歷?” 忘机子盯著石碑半响,摇了摇头: “此碑来歷神秘,老夫也不敢断言;不过既是无涯师叔执念,想必非同小可;而此碑今天重见天日,许是跟陆小友有缘。” “...... 陆小友? 陆迟有些受宠若惊,同时品出事情不对,连忙撇清关係: “前辈客气,晚辈自幼在益州长大,还是头次出来歷练,从未见过这种石碑,想必只是巧合。” 忘机子活到这把年纪,自然不会被轻易糊弄,笑吟吟道: “我们天衍宗没有剑宗那些臭规矩,不拘泥称呼,小友无须如此客套;老夫敢问一句,石碑钓上来时,就已经乾裂枯竭了么?” 陆迟如实道:“石碑钓上来时未曾,但后面不知为何,就成了这幅样子。” 忘机子不知想到何事,幽幽长嘆一声,从腰间掏出一枚碧玉腰牌: “小友帮无涯师叔入土为安,天衍宗欠小友一个人情;此乃老夫腰牌,將来小友如有需要,持此腰牌前往天衍宗,我宗上下定会倾力帮助。” n 哈? 陆迟面色古怪,出门歷练获得至宝、意外结交世外高人,这不纯纯主角模版吗? 但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忘机子八成知道此碑来歷,只是不愿跟小辈多聊;又因此碑跟他有缘,这才称兄道弟、態度和蔼。 就算不接这块腰牌,日后估计也免不了跟天衍宗接触。 思至此,陆迟伸手接过令牌,拱手谢道: “前辈厚爱,陆迟却之不恭。” 忘机子微微頜首:“既然此间事了,那老夫便送你们离开?” “有劳前辈。” 陆迟该拿的都拿了,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意义,搞不好还被老前辈看出渡厄古碑,当即微笑感谢“呼呼~” 忘机子隨手一划,秘境上空便出现了一道缝隙。 眾人只觉眼前一亮,继而被清风裹挟,衝著天际而去。 待四人离开之后,忘机子挥袖捲起两具尸身,又弯腰扛起石碑,堂堂天元之境,竞然身形佝僂: “师叔在身死道消之际,还不忘给天衍宗留一线生机,如此大义,全宗无不涕零,弟子送师叔、师婶娘回宗。” 三天后。 “啾啾~” 益州已经入夏,天气晴朗炎热,郡主府內湖莲叶接天,几朵蕾跃出水面,亭亭玉立含苞待放湖中凉亭里。 珠圆玉润的端阳郡主半躺在摇椅上,轻薄绿裙微微开,荷藏鲤的胸衣被高高撑起;此时侧身斜靠,腿儿微蜷,纤腰下方蔓延出丰润弧度。 “来,接住~” 端阳都主拿著浆果,对著前方轻轻拋去。 发財四蹄齐蹬,稳稳接住浆果,还在原地转了个圈儿,圆滚滚的身躯颇为滑稽: “鸣~” 端阳郡主摇著团扇,兴致缺缺: “你倒是会卖弄,比你那位主人有良心多了,出去这么多天,也不知道给个信儿。” “鸣?” 发財將浆果丟进嘴里,歪了歪脑袋,大眼睛里满是狐疑,意思非常明显一一道士才走了几天? 虎虎都没想他呢,你就想了? 端阳郡主也不是想陆迟,纯粹觉得这个男人没良心,出门多日没个消息,真將她当成『带孩子”的奶妈了? 就算当奶妈也得报个平安呀。 “嗡嗡~” 正如此想著,胸间忽然一阵颤动。 端阳郡主急忙起身,低头將手伸进胸襟,粗暴的將两团白嫩软枕分开,从缝隙中扯出来一枚圆镜。 圆镜约莫指甲大小,通体冰蓝色,此刻光泽莹莹,正在剧烈抖动。 “姑母?” 端阳郡主面露狐疑,伸手捏决將真烈灌进去;圆镜光芒更盛,在半空凝聚成一面水波明镜,继而水波荡漾,浮现出一道冷艷身影。 ? 还真是姑母。 这是查岗来了? 端阳郡主收起玩世不恭之態,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安: “端阳见过长公主殿下。” 明境內的身影,赫然是当今渊和长公主。 身著絳红织金儒裙,衣袍宽鬆,却遮不住丰身段,宏伟资本將凤凰展翅胸衣撑得鼓鼓囊囊。 乌黑云鬢高綰,用金凤步摇点缀,穿金戴银却不显落俗,反倒衬的那张脸容色倾城,冷艷高贵。 此时端坐美人榻,纤腰盈盈一握,腰下曲线柔润浑圆,就算神態端庄,也压不住诱人的身段。 偏偏那双眼睛眸光凛冽,如寒月凌霜霸气孤傲,跟下作身段形成鲜明反差,就连嗓音都清冷如雪: “就你我二人,不必多礼。” “姑母~” 端阳郡主抬起头来,看向明镜中的冷艷身影,柔媚嗓音带了几分撒娇意味: “姑母这是想端阳了?” 长公主虽然年过半百,但容貌跟二八少女无异,反而年岁经歷为她增添几分熟女韵味,闻言淡声讚扬: “益州之事,你处理的很好,不仅瓦解了太阴仙宗阴谋,还看出官场积弊;端阳,你进步了很多,若是修炼再刻苦一些,当为我皇族天骄。” 此言虽然稍有夸大,但也不多。 皇族血统经过“层层选拔”,后代天赋自然不差。 如魏怀瑾之辈,年纪轻轻便名扬天下。 端阳郡主虽然一心向道,但修炼並不算刻苦用功,如此荒废著也到了如今境界,算是相当不错。 特別是益州之行,將事情办的十分漂亮,称得上足智多谋。 长公主此言,倒是发自肺腑。 换做平时,得到姑母如此夸奖,端阳郡主定会得意洋洋,可益州之事,陆迟当属头功,她哪里好意思碘著脸居功,摇头道: “姑母谬讚,益州的事情全靠镇魔司跟陆迟陆道长,端阳不过是跟著走走过场,没出什么力气“喷—端阳竟也学会了谦虚。” 长公主冷艷凤眸眯起,显然有些兴致:“本宫看了你的奏议,六品初境便能斩杀五品大妖,虽然有纯阳剑的缘故,但能拔出纯阳剑,足见天赋不俗。” “本宫寻找潜龙之碑,正是求贤若渴的时候,若陆迟愿意来京城做事,倒也不失为圆满— 长公主虽然修为不俗,但皇族高手大都坐镇京城,天长日久难免乏味,对江湖上的年轻天骄颇感兴趣,稍作思索,又继续道: “不过潜龙之碑神秘莫测,能否寻到暂不可知;但是魔门猖狂,道盟近年势头也不错,朝廷也需要人才,这位陆道长人品如何?” ““......” 端阳郡主知道姑母性格偏冷,难得见她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说的还是陆迟,心下还有些骄傲, 挑眉道: “自然人品贵重,视金钱如粪土、视权利名气为浮云;不仅修为好,手腕儿也颇有门道,是个难得的良才。” ? 长公主玉顏微,淡笑道:“视权利为浮云?看来他拒绝了你的拉拢。” 端阳郡主挺起雄厚本钱,幽幽道: “姑母明鑑,端阳此行益州,不敢忘姑母交代,碰到这种良才,自然不会放过;可惜任凭许下多少好处,他都无动於衷———” 说到这里,端阳郡主还唉声嘆气几下,恨不得將陆迟事跡全都说出,说著说著还有些跑偏,言辞之间不乏对相貌之讚美。 ...... 长公主听著侄女不休,冷艷脸庞浮现几抹异色,觉得“陆迟”形象有些耳熟。 这不就是『天衍宗恶霸”常说的:堂前正人君子、清风雾月、清冷仙长;堂下有劲能干、幽默风趣、俊俏郎君嘛。 长公主向来觉得这种形象不靠谱,抬手打断侄女,皱眉道: “这到底是仙风道骨的道长,还是风流侗的少侠?” ? 这不都是吗? 端阳郡主眨眨眼,后知后觉意识到姑母与常人不同,认真解释道: “陆迟品性纯粹,做事坦荡从不遮掩,拥有一颗赤诚之心;修炼时確实是仙风道骨,高冷道长;私下也幽默风趣平易近人,这也不相悖呀———“ 端阳郡主自从记事起,姑母就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模样。 明明长了一副祸水身材,偏偏清心寡欲的像是女菩萨。 端阳郡主曾经叛逆时,还悄悄摸进去公主府,想瞧瞧姑母闺房中有没有藏著角先生,后来发现房间里只有修炼秘籍。 自那后,端阳郡主才明白,自家姑母是表里如一的人。 表面高贵冷艷,私下里也冷的要死,根本没有反差。 眼下怕姑母不了解正常人的形象,端阳郡主又贴心补充道: “常言道,君子论跡不论心,论心世间无完人;世间能像姑母这般心行合一的甚少,世人食五穀杂粮,总是有些欲望杂念的,这並不衝突。” 长公主活了这把年纪,自然明白这个道路,只是受“天衍宗恶霸”影响,这才有些偏见,眼下缓声道: “本宫不过隨口一问,你为何紧张至此?莫非是心悦於他?端阳,你是本宫膝下长大的孩子, 若你真的喜欢,本宫如你所愿。” ? 这是要赐婚? 端阳郡主倒是不反对,可这事总要陆迟点头才行,否则岂不成了强抢民男,当即作出娇羞姿態: “姑母说到哪里去了?端阳又不是痴,只是欣赏人才罢了,可惜陆迟极有风骨,根本不为所动— 长公主微微頜首:“若是君子无意,也莫要强求,本宫虽然爱才,但却不能以权压人,想想其他办法。” 其他办法? 端阳郡主都恨不得用美人计了,但显然还不至於如此,闻言点头: “端阳明白,姑母放心。” 长公主聊完男人,又想到正事,淡淡道: “马承渊跟红衣坊的事情,本宫已派人清查,此事你无需再插手;至於益州军需银两之事,不管那群蛀虫吞了多少,本宫都会让他们数倍吐出。” 端阳郡主亲自来过益州,更知益州不易,听到事情有了眉目,面露喜色: “姑母英明,端阳佩服。” “但话说回来,那位陆迟终究是拔出了纯阳剑,还是要尽力拉拢,毕竟是排名二十的神剑。” “姑母放心,端阳明白。” 长公主没有再说话,只是慵懒的挥了挥衣袖。 “密穿~” 清风拂过,半空水镜消散。 端阳郡主將宝镜收起,想著姑母的吩咐,还有点犯难。 若是陆迟真瞧不上朝廷,她堂堂端阳郡主,总不可能脱衣服用美人计. 但碰到这种天降佳婿,就算她不用美人计,肯定会有其他人用美人计,保不准连自己闺蜜都会下手....— 端阳郡主正思绪乱飘,就见绿珠小跑著过来,衣襟都上下摇颤,跟水波似的晃动,嘴里还喊著: “郡主,世子爷跟陆道长他们回来啦~” ? 端阳郡主当了几天留守奶妈,心底早就不耐,闻言扯好衣襟,拔腿就走: “还知道回来呀!” ps:二合一章节!求月票~若有错字请指出,感谢! 第五十七章 阴阳调和,我是苦主?(7K) 第58章 阴阳调和,我是苦主?(7k) 荒渊位於南疆,因是年轻修者歷练圣地,附近百里便有城镇,供修者们歇脚、打探消息等等。 陆迟怕白毛小妖女追杀,离开秘境之后,没有在荒渊停留,跟大舅哥直奔益州。 地缝秘境出口位於荒渊深处,四人纵然马不停蹄,也费了数日才走出莽莽群山。 陆迟乘坐真真牌顺风车,自然没有消耗,但怕真真消耗过多,手掌便紧贴著纤细腰肢,偶尔帮忙渡气。 元妙真虽然鲜少出山,但还算“博览群书”,知道年轻男女在一起后,容易气血上头,生怕陆迟在背后揉揉摸摸。 好在陆迟还算老实,除了偶尔下移拍拍圆臀,倒也没楼著她啵啵, 一路算是有惊无险。 实则陆迟始终在分神研究渡厄古碑。 古碑吸乾东海石碑后,始终在沉浸式“乾饭”,隨著灰白养料被消耗,古碑周身似乎光滑许多。 但因为碑面朦朧迷雾,目前看不出具体变化多端,只能按捺住心情,耐心等待古碑乾饭结束。 好在古碑就算乾饭,奖励功能也没落下。 陆迟顺手斩杀的妖兽,倒是掉落了几样好东西。 比如烈火云翼、百年虎鞭等等。 前者使用能如烈火鹰翔,后者效果则简单粗暴。 强身健体。 陆迟將这些物件暂时收起,待日后使用。 傍晚时分,四人回到益州;在深山老林待了几天,看到热闹熙攘的街道,还有些恍若隔世之感。 因发財寄养在郡主府,陆迟虽然著急结丹,但还是要先拜访郡主殿下,將自家虎崽子接回来。 天气已经入夏,百姓们坐在河边纳凉,嘴里还在议论著: “长公主为益州请命,派了钦差大臣下来,说要彻查什么哩“查来查去都那样,聊这些还不如聊聊陆观主呢。” “嘿?你还想你家闺女嫁给陆观主不成?別痴心妄想了,据说端阳郡主都在眼巴巴,哪轮得著我们?” “嘘·—这话可不敢说。” .... 陆迟路过听了两句,对自身緋闻恍若未闻,反倒有些好奇传闻中的长公主。 这位乾宫牡丹,曾经也是风云人物,在四海九州胭脂榜排名前十,据说气质冰清玉洁,似皓月凌霜。 陆迟猜测,估计是成熟版本的真真媳妇,都是身材纤细、气质清冷的冰山美人。 胡思乱想间,便来到了郡主府前。 “踏踏踏....“ 端阳郡主被留在家里当奶妈,怨念大的能养活厉鬼。 听到四人回来,提著裙摆就飘了出来,但碍於郡主身份,到门前又端起了郡主殿下的架子,眼神颇为霸气: “还知道回来呀?荒渊距离益州不远,连个信都没有,就算不怕本郡主担心,也得考虑考虑发財吧?” “呜?” 发財抬头看著大奶姐姐,眼神还有些茫然一一关虎虎什么事? “端阳!” 魏怀瑾觉得妹妹无理取闹,男人在外累死累活,你不思关心便罢,见面还要说这酸话?这不想闹的家宅不寧吗? 刚想上前教训妹妹,却被绿珠拦住: “世子爷,此行荒渊辛苦,府中早就备好酒菜,您跟清流少侠先去休整休整,郡主跟真真姑娘数日不见,许是有些心里话要说。” ? 你当本世子傻哦? 这叫心里话? 明显是在阴阳怪气陆兄。 魏怀瑾虽然没有女人,但又不是榆木疙瘩,知道妹妹酸了,可也不好公然落妹妹面子,只能低声提醒: “妹妹,陆兄在荒渊歷经生死,你若对他有意,这时应该温柔关心;若是做悍妇姿態,怕是不太合適。” “...... 端阳郡主见榆木疙瘩还敢教自已做事,心底有些不服,但听到陆迟歷经生死,也顾不得其他, 急忙上前询问: “你们碰到危险了?有没有受伤?” 陆迟回想荒渊经歷,確实心有余悸,知道郡主殿下有些怨气,便晞嘘道: “此事说来话长,算是有惊无险,成功拿到阴阳灵草;还要多谢郡主帮我照看发財和道观,免了我的后顾之忧,方能顺利回来。” 端阳郡主被夸的心怒放,心底那点酸气烟消云散: “哎呀——本郡主也没做甚,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別站著了,先回家再说———“ “鸣?” 发財围著陆迟转悠半天,见奶妈姐姐说完话,才抬起前爪扒拉陆迟双腿,看样子是想求抱抱。 陆迟顺手將发財扛起,眼神还有些疑惑: “咦,个头还是那么大,身体倒是圆润了不少——“ “你这虎確实有些怪异,吃了本郡主那么多灵植,硬是不长个头,这什么来路呀?瞧著不是凡胎。” “半路收养的,我也不太清楚。” “怪可爱的。” “......” 两人隨口聊著家常,就像丈夫风尘僕僕回家,妻子贴心讲述孩子情况似的,氛围还有点小温馨。 但没说几句,郡主殿下就发现了不对劲: “妙真,你怎么不说话?” ? 说话? 说什么呀? 说我抢了你的男人? 元妙真行事向来坦荡,从不藏著掖著,但头次碰到这种事情,还真就不好开口,这才一直当驼鸟。 眼下听到闺蜜询问,眼神都有些躲闪: “我、我有点累。” 端阳郡主没少跟京城小姐们廝混,练的一双火眼金晴,当即意识到闺蜜情况不对,眼神儿狐疑打量一圈: “嗯哼?” 身著雪色长裙的闺蜜,依旧是那副清丽圣洁模样,但往昔充满“智慧”的秋水明眸,今日却眼神复杂,颇为心虚。 就跟偷情被人发现似的· 这能是妙真的眼神? 端阳郡主越看越不对劲,桃眸扫向陆迟:“你欺负她了?” ?! 陆迟確实没少欺负,但绝不是端阳郡主想的那样,见真真眼神微怂,估计是没想好怎么跟闺蜜坦白,当即帮忙解围: “胡说什么?大家奔波太久,难免疲累,更何况荒渊里面危险重重—“” 端阳郡主听到“危险重重”,心底又惊又怕,顾不得审讯闺蜜: “进去说进去说— 郡主府宴席准备很快,不多时便摆满珍美味。 酒过三巡。 端阳郡主已经微,国色天香的小脸陀红似霞,犹如醉酒的水嫩牡丹: “唔——此行竟如此凶险,那群月海门弟子著实混帐,偷蛋就偷蛋,关键手脚还不利索,这不平白连累人吗?” 言语间又怒又急,看模样恨不得將月海门从道盟除名。 清流嘆息道:“我们还好,分开行动后很快就脱离了青灵蟒追踪,可陆兄跟元师妹却碰到了玉衍虎那妖女。” ? 端阳郡主桃眸瞪大,觉得这经歷当真跌岩起伏,询问道: “玉衍虎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在江湖上相当神秘,那女人长啥样?” 陆迟想想白毛萝莉模样,如实道: “戴著面纱看不清楚,在操控月海门弟子时,倒是露面了,但多半不是真容。” 端阳郡主想了想:“根据江湖传闻,据说玉衍虎倾国倾城,是货真价实的妖姬,勾引男人都不用手段,勾勾手指就行。” ? 嗯?! 陆迟想想玉衍虎那没葱高的个头,觉得江湖传闻当真离谱: “就那身高个头,別说祸水妖姬,说是女人都够呛。” “扑味~” 端阳郡主觉得陆迟嘴巴真毒,笑的枝乱颤,还拍了拍高耸胸襟,豪气道: “那算哪门子的妖女?八成毛都没有长齐;不过这黄毛丫头当真狠辣,不敢在益州杀你,居然追去荒渊,若不是忘机子前辈,还真挺凶险—“ 陆迟想想玉衍虎做派,倒是有些纳闷: “我又没啥根基,按照她的实力,想杀我易如反掌,没必要追去荒渊;如此迁回,对她也没啥好处。” ? 確实没啥好处,但桥段咋这么耳熟? 端阳郡主酒都醒了几分,桃眸眯起: “不对,本郡主好像在《百集》中看过类似桥段,说是魔门妖女追击正道少侠,结果一来二去两人暗生情愫,三年抱俩!” 元妙真坐在一旁,听到这话紧张的不行,魔门妖女没跟陆迟暗生情,反倒是她这位正道仙子又亲又摸。 真真越想越觉得心虚,默默抬手喝了两大碗酒。 好在现场人多,倒也没人注意到元妙真的异样。 魏怀瑾见不靠谱的妹妹又在胡言乱语,当即板起脸: “休要胡言乱语,那妖女手段狠辣,陆兄属於死里逃生,別用市井的艷俗话本相提並论,” 端阳郡主虽然骚话连篇,实则心底十分心疼,只是口嗨两句活跃气氛,闻言坐直身体,若有所思道: “其他暂且不提,忘机子前辈此举倒是大有深意,若只是单纯感谢陆迟,像他这般大能,手指缝漏两个灵草,都够小辈淬炼半年,为何会给腰牌?” 不管朝廷还是道盟宗门,腰牌意义皆非同小可。 这不仅仅是单纯的感谢,更像是某种认可跟拉拢。 端阳都主有些紧迫感,她都还没拉拢成功,天衍宗跟著凑什么热闹?那老头莫非也觉得陆迟骨骼清奇,能成大事? 竞爭越来越大了。 陆迟觉得跟东海石碑有关,但事关渡厄古碑,確实不方便赘述,便道: “天衍宗前辈德高望重,我区区益州一小道,浑身上下没二两东西,没啥好图谋的,估计就是感谢。” 端阳郡主慵懒靠在椅背上,眼神儿都有几分迷离: “此言差矣,天衍宗確实资歷很老,但此宗做事手法清奇,其中不乏剑走偏锋者,送腰牌未必是感谢。” “比如天衍宗观微圣女,简称天衍恶霸,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这腰牌还是谨慎对待,万一被恶霸缠住,半辈子不得安寧。” ? 啊?! 陆迟越听越觉得离谱,道盟里还有恶霸?酒气都散了几分: “看来我要儘快结丹。” 魏怀瑾听到『天衍恶霸”四字,急忙左右观看,確定无人听到后,才低声道: “陆兄別听端阳胡言,观微前辈德高望重,对小辈也颇为照顾;不过既然拿到了阴阳灵草,確实要儘快结丹,免得夜长梦多。” 毕竟是能结极品金丹的灵药,老骨头或许看不上,但年轻修者有五成都在盯著,算是烫手山芋,早用早好。 陆迟去荒渊虽然有惊无险,但经歷確实刺激,若是灵草被人抢走,死都不能目,当即询问: “结丹方式我懂,无非是將精、气、神、凝练合一,在丹田结成金丹,但阴阳灵草如何辅助? 是直接吞服,还是炼製成丹药?” 魏怀瑾有过结丹经验,当即给妹夫解惑: “阴阳灵草跟其他灵药不同,若是其他灵药,自是炼成丹药服用最好。” “但阴阳灵草盘桓阴阳二气,炼丹反而损其精华,直接服用即可;不过此物虽好,却也有些副作用。” ? 哈? 陆迟没想到这种级別的灵药,居然也有副作用,认真请教道: “请魏兄解惑。” 魏怀瑾作为剑宗大师兄,自然博览群书,解释道: “陆兄要结的玄清少阳金丹,属性至阳至刚,结丹者未必能扛住那股纯阳正气,所以需要阴阳灵草调和。” “阴阳灵药的精华,便是那缕阴阳之气,阴气精华能调和纯阳正气,增强精神力量,提高结丹成功率,可阳气精华却会让真气更加纯正灼热,等閒难以忍耐。” 陆迟眉间一抽,当即明白大舅哥的意思,阴阳灵草等於冰火两重天,“冰”能平衡体內真气, 而“火”却等於狂暴buff。 稍有不慎就要体会“烈火焚身”。 若是掌控不好,阳气当场就得爆炸,搞不好还会干出点丧尽天良的事。 关键结极品金丹,还必须得用阴阳灵草。 魏怀瑾见陆迟神色严肃,宽慰道: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不管破境还是淬体,都需歷经重重困难,更何况是结极品金丹。“ “不过结丹虽然不易,但並非孤注一掷,天地万物互相克制,阴阳灵草固然棘手,可也怕阴阳调和。” “...... 陆迟眉头一跳:“魏兄的意思是可以双修结丹?” 四海九州修炼路子颇多,正经双修颇受修者喜爱,不算偏门。 魏怀瑾眨了眨眼,一本正经的否认: “那倒不用双修,只要有个真气为阴的修者,在旁边帮忙护道,及时中和阴阳灵草的阳气即可,而护道者自身也会受到神益,属於一草两用。” 端阳郡主听到这话,迷离眼神儿都清醒了几分: “女子的真气多为阴,护道者的人选,本郡主觉得一一” 话未说完,就听一道清冷嗓音响起:“让我来吧。” ? 本郡主觉得非我莫属! 端阳郡主话被打断,猛地坐直身体,荷藏鲤都隨之一颤: “嗯哼?” 元妙真自从回来后就在纠结,盘算著如何跟闺蜜摊牌,眼下听到陆迟需要护道者,自然大局为重: “我虽然修习雷法,但因为主修无情道,真气属性纯阴,帮陆迟护道最为合適。” 魏怀瑾稍作思索: “元师妹是青云长老真传,真气极为纯粹,又是六品中期,愿意为陆兄护道,自然最好不过。 , 2 魏怀瑾,你到底帮谁? 端阳郡主眼神儿向自家兄长,总觉得事情不对: “妙真虽然境界不俗,但到底经歷的事情太少,万一中途碰到点意外,她手足无措可怎么办?” 男人阳气重了,会发生什么简直不敢想, 就自家闺蜜这幅纯情小道姑的模样,懂怎么帮男人泻火吗? 端阳郡主虽说不打算用美人计拉拢陆迟,但她被陆迟看也看了、摸也摸了,也不差这一回,就当以身饲虎大爱无疆,继续道: “本郡主近来閒来无事,不如一起护道,若真发生什么,还能拿个主意。” 元妙真没这些哨心思,只想陆迟顺利结丹,闻言点头: “好。” “......” 陆迟见两人达成共识,心底反而有些紧张,他没经歷过结丹,但料想场面不好控制,万一到时候阳气太盛失去理智,还不得当场一串二? 真真还好,毕竟两人亲亲摸摸,在荒渊表明了心跡· 可端阳郡主不能轻易欺负,否则指不定会发生啥思至此,陆迟急忙开口: “结丹虽然慎重,但也无需劳驾这么多人,有真真姑娘自己就行;魏姑娘帮忙照顾发財,已经够辛苦了,哪好意思再麻烦你。” ?! 端阳郡主只是觉得闺蜜不太对劲,这才想亲自盯著,避免意外发生,可听到陆迟这话,却是非去不可了: “陆道长为益州鞠躬尽,金蟾之事更属头功,连当今长公主殿下都要我好好搞劳陆道长,帮忙护个道算什么?” 嘶—..—· 陆迟听到这话,就知道不好拒绝了,只能点头: “那就有劳了。” 夜晚。 月明星稀,山间道观。 端阳郡主本想让陆迟在郡主府结丹,但考虑到郡主府在主城,不如山间僻静,便跟著来了浮云观。 夜色寂寥,山间道观清幽寧静。 静室內。 陆迟盘腿坐在中间,昭昭跟真真坐在对面,呈三角形阵仗。 “开始吧,我已派人守在门外,任何人不得打扰。” 端阳郡主褪去郡主华裙,穿著绿色练功服,如墨长发简单绑成高马尾,胸襟似乎用了束胸,看起来尺寸小了些许,颇为英姿讽爽。 如此阵仗,颇为隆重。 就连魏怀瑾结丹时,都没这种场面。 陆迟没有耽搁,从玉盒中拿出阴阳灵草。 “呼~!” 阴阳灵草灵气流转,阴阳二气交融混合,轻盈飘至陆迟头顶,洒落蒙蒙光辉,这是逸散的药力陆迟当即闭目捏决,迅速运转丹田真气。 丹者,道之精华也。 而结丹之法,首在聚灵。 修士纳天地之气,炼化己身,呼吸元气以求仙;结丹则凝神静气,以意导之,使精气神三宝合最终“三物一家,共归一体”,凝聚成丹。 陆迟自步入抱丹境起,便看了许多结丹之法,此时倒也没有紧张,按部就班运转真气,按照步骤实施。 玄清少阳金丹理论步骤不难, 首先集中精神力量,以纯正阳真气凝聚体內精华,全都压在丹田之中,耐心淬炼出金丹轮廓, 而后服用阴阳灵草中和。 但纸上谈兵容易,真正实施起来,滋味却不好受。 陆迟真气纯正,又用古褪灵诀炼体,体內阳精纯粹阳刚,往昔分散在全身便罢,此时全都匯聚丹田,犹如吞下一颗火球,气海轰然膨胀,通体好似灼烧,血液都隨之沸腾。 “讽讽~” 静室內升起一股热风,陆迟周身形成红色风场。 好似烈焰腾腾,汹涌澎湃。 ? 娘矣? 端阳郡主看到这个场面,桃眸条然瞪大:“这么纯的阳气?” 元妙真眨巴著眼晴,难怪陆迟总想亲亲揉揉,体內阳气如此旺盛,平时能克製成正人君子,简直匪夷所思: “金丹轮廓尚未成形,阳气便如烈焰焚烧,若是淬炼出金丹轮廓,只怕情况更糟。” 端阳郡主知道闺蜜虽然有些蠢萌,但专业知识相当博学,询问道: “我现在帮他调节一下?” 元妙真点头:“你先开始。” 端阳郡主不敢耽搁,掌心衝出阴寒冰棱,帮陆迟物理降温,心底有些感慨。 难怪魏怀瑾选择纯阳金丹,捨弃玄清少阳金丹。 两种金丹虽然都是至阳极品金丹,但其实本质背道而驰。 正所谓“一阴一阳之谓道” 玄清少阳金丹虽然至纯至阳,但同时带有“清”的特质,即清净无瑕、阴阳调和;既保留了纯阳的刚猛,又兼具清灵的柔韧。 必要时可双修维持平衡。 而纯阳金丹则是纯粹的阳刚,毫无阴之气,属性相当极端,其力量霸道刚猛,但缺乏阴阳调和,修者绝不能破身。 魏怀瑾那种榆木疙瘩,自然不会找道侣双修共进。 选择纯阳金丹符合榆木人设。 可陆迟选择玄清少阳金丹,如此大的火气,日后岂不是要三妻四妾五姨娘?否则谁能顶得住? 端阳郡主看著眼前阵仗,若是陆迟真的火气上头,她跟妙真两人一起上,估计都压不住这火气。 这不得当场翻白眼? 这傢伙不会就是奔著三妻四妾去的吧? 元妙真没有这些心思,专心致志盯著陆迟运功,见闺蜜的神色不对,眼神儿都有些奶凶: “关键时刻,走神作甚?” ? 端阳郡主觉得呆萌闺蜜忽然变凶了,但也不敢声,急忙稳住心神,掌心冰棱哗啦啦衝出,儘量帮陆迟降温。 “呼.... 陆迟知道结丹不易,但没想到如此痛苦。 体內精华经过匯聚,灼热的超出想像,就如同被金乌烘烤似的,滋味欲仙欲死,只能用尽全力,將精华压缩至丹田,努力淬炼。 好在端阳郡主的寒气尚可,像是小喷泉似的,滋滋降温。 陆迟感觉舒坦些许,但也不敢放鬆,集中精力打磨淬炼,试图將精华修炼成金丹模样。 这个过程缓慢又煎熬。 陆迟燥热的不行,直接就运气爆衣,露出健硕胸膛。 端阳郡主见陆迟一乾二净,豆大汗珠还顺著胸肌滴落,眼神都深邃了几分,下意识小声感慨: “这傢伙——身材越来越好了。” 元妙真皱眉:“別分心!” ? 端阳郡主接连被闺蜜凶,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但她顾全大局,懒得口舌之爭,认真输送小冰棱。 冰棱遇热化作喷泉,瞬间被蒸发,但温度降低些许。 “呼——— 不知过去多久,陆迟终於打磨出金丹轮廓,虽然火焰焚身,但神识还算是清醒,急忙將阴阳灵草吞入腹中。 “轰~!” 阴阳灵草入腹剎那,阴阳二气四散开来。 陆迟先是如坠冰窟,身上那股火气顷刻沉寂,身体舒服的不行。 继而凉意消退,死寂的火气重新復甦,如大日高悬捲土重来,热度还是方才的数十倍! “阳之精华..” 陆迟闷吼出声,阴阳灵草的阳气精华著实霸道,冲的他脑门发昏,双眸都变成了火热鲜红色, 下意识就汲取周围凉气。 “矣?” 端阳郡主原本按部就班释放寒气,可没想到陆迟忽然主动吸! 她身为七品后期,帮忙护道还行,哪能扛得住陆迟主动吸? 不等端阳郡主反应过来,只见陆迟抬手一挥,端阳郡主就如同提线木偶似的,直接飞到陆迟跟前。 下一刻— 陆迟双掌箍住纤细腰肢,低头就要来个阴阳对接。 ? 端阳郡主被陆迟霸道行为震了震,见陆迟想啵啵,不由心臟狂跳,认命的闭上了眼睛,心底还念叨著一一这可不是本郡主用美人计,是你占本郡主便宜,看也看了、摸也摸了、这回还亲了,回头就让你负责,跟我回京城然而还没念叨完,端阳郡主却觉得腰间一松,她急忙睁开眼睛,就见自家闺蜜站在身后,施法拉开陆迟双手,轻声道: “端阳,退后。” 端阳郡主猝不及防,但也不好跟欲女似的往前贴: “他这样不行吧?万一失去理智,我们两个都拦不住;关键阴阳灵草稀罕,若是功亏一簧,这不亏大了?” 元妙真面色镇定,清幽眼瞳盯著陆迟,逐渐变为冰蓝色: “自古极品金丹成功者甚少,就是因为变数太多;但今日陆迟已到这种地步,你我自当尽力助他成功,事急从权,顾不得那么多。” “该怎么做?” “你守著就行。” 端阳郡主愣然:“我守著?” 话音未落,就见元妙真上前一步,盘坐在陆迟腰间,颇为霸道的抱住陆迟脑袋,直接就亲了上去。 咔~ 轻微冰碎声响起,源源不断的阴寒之气,顺著唇齿狂涌,比起隔空传输,速度快了数倍不止。 端阳郡主知道这法子好用,但看到平时不声不响的闺蜜,忽然如此凶猛,人都有点懵: “啊?” 你俩亲,我看著这不苦主吗? * 第五十八章 郡主:这不推背龟吗?(二合一) 第59章 郡主:这不推背龟吗?(二合一) “簌簌~” 元妙真聚精会神,冰寒真气倾泻而出,静室內瀰漫细碎雪,环绕陆迟飞卷,继而凝聚成一朵冰莲。 莲瓣晶莹剔透,吸收沸腾的灵草阳气。 但灵草势猛,莲瓣顷刻便如白雪消融,化作漫天水雾。 “嗯?” 元妙真被浑厚火气波及,清丽脸庞布满红霞,只觉被烈焰燃烧,皱眉闷哼出声,却不敢停下运功动作。 双修最忌讳半途而废。 此举算不得双修,但需要阴阳真气调和,本质也没差多少。 阴阳灵草不愧是百年难遇的灵药,阴阳之气纯正,再加上陆迟自身纯阳之气,室內简直像是炼丹炉。 元妙真自幼修太上忘情,真气纯粹阴寒,又是六品中期,只要认真输送真气,不仅能帮陆迟调和,还能藉助阳之精反哺自身。 获益匪浅。 偏偏陆迟情况不佳,意识也逐渐迷离,手不太老实;初时只是紧箍腰身,后面就开始练习擒拿。 手法相当老练“劲道”。 “唔。” 元妙真平时稍显迟钝,但术业有专攻,到底是剑宗嫡传,对修炼知识堪称大乾王语嫣,眼下感受陆迟力道加重,就知道情况不对。 脑袋微微后仰,暂时停止渡气,看向身后的水润闺蜜: “陆迟真气浓厚,体魄也强,比一般六品中期厚重很多,我自己有些压不住,端阳你来帮忙。” ? “我怎么帮忙?” 端阳郡主还有些发懵。 按照她的设想,若陆迟阳气太盛难自製,应是妙真手足无措,而她毅然站出以身伺虎,给傻白甜闺蜜言传身教,好好上一课。 结果情况跟她想的截然不同““......” 元妙真秀眉微,当机立断: “你在背后给我传功,我再渡给陆迟;他就算真气厚重,但恢復速度有限,只要你能补上我恢復的空档,我就能吸收多余阳精。” “这能行吗?” “你有更好办法?若没有,便按照我说的来做。” “? 端阳郡主接连被闺蜜教训,眼神越来越然,下意识就走到闺蜜背后,抬起手掌传功。 寇窒~ 陆迟烈焰焚体,察觉到冰棱远离,下意识就贴贴。 元妙真说话空档,只觉脖颈间一热,就见陆迟趴在颈窝,看状態还想下移,一时间还有些震惊,急忙扶正陆迟肩膀,重新啵了上去。 “籟~” 寒气与热气碰撞,进发轻颤之音。 静室內的火气消散些许。 元妙真实力不弱,刚刚纯粹是阳精太猛,再加上陆迟上下其手,她有些乱了方寸,如今有了端阳都主加成,倒是逐渐游刃有余。 周围温度缓缓降低,陆迟的意识也清醒不少,他知道真真付出良多,急忙运功淬炼金丹轮廓。 端阳郡主见局面稳住,心下鬆了口气,脑子也逐渐清醒过来,看著眼前姿势,面色有些古怪。 傻白甜闺蜜抱著陆迟亲亲渡气,而她站在闺蜜背后传功这不冤种推背吗? 关键这也不是她的人设呀,不该是她在前面渡气,骗傻白甜闺蜜推背吗? 妙真她懂什么呀? 哦·正因为啥也不懂,所以才能心无掛碍,莽成这样— 端阳郡主自翊尽在掌握,现在却有种被莽夫偷家的感觉,只能硬著头皮推背,嘴里还念叨著: “现在如何了?他没事了吧?” 元妙真心无杂念,只想助陆迟成功结丹,至於如何面对闺蜜,那是日后的事情,此时绝不能因为扭捏而耽误正事,闻言神识传音: “应该没有大碍,但需要再观察片刻,免得功亏一簧;若能结成极品金丹,以后修炼路途將顺遂通畅。” 端阳郡主眉头紧: “道理本郡主还能不懂?关键极品金丹难结,万一“没有万一。” 7 端阳郡主从来就不是受气包,接连被,胸都气鼓几分: “那现在还需要用嘴渡气?我们前后夹击帮他输送真气,应该也能稳住局面,你可是黄大姑娘,又摸又亲的日后怎么嫁人?” 元妙真全神贯注炼化阳精,心底盘算著大概时间: “再等等。” ? 还等? 真当本郡主是推背龟了? 这不欺负人吗端阳郡主暗暗咬牙,眼神扫向陆迟,就见那双手已经探进衣襟,脸都有些绿: “在这种时候还不忘轻薄女子,简直天生坏胚。” 当初陆迟打青龙时受伤,她给陆迟餵寒精时,这傢伙就趁机揉揉,说是昏迷不醒,实际上手非常稳准狠,就没摸错位置过她甚至怀疑陆迟故意装晕轻薄她, ? 陆迟倒不是故意,纯粹是有些上头。 因为古蜕灵决的缘故,他肉身精华相当醇厚,猛地聚集在丹田,是真的扛不住;后面再加上阴阳灵草的阳精,丹田跟炸了没啥区別。 真真这时骑过来,確实能施法降温,但却附带魔法攻击,就像在沙漠中碰到清泉,本能的就想凿冰。 能控制住没有一串二,都是定力惊人。 难怪自古结玄清少阳金丹的修者不多,首先此丹確实难度颇高。 其次.. 这不纯纯折磨人吗? 滋味堪比服用十全大补丸后,看玉体横陈大美人搔首弄姿,还不能碰—·陆迟觉得都快炸了。 ..... 元妙真察觉到陆迟剑拔弩张,神色有些愣然,继而面露担忧: “他好像发病了,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舒服点?” ? 你管这叫发病? 端阳郡主见闺蜜终於恢復傻白甜人设,挺起傲人胸脯,眼神朝著下方扫去,语气带著几分傲气: “这可不是病,別天天看修炼秘籍,也多学学基础知识;碰到这种情况,除了软磨硬泡別无他法。” ?! 陆迟意识刚刚清晰,就听到昭昭大放厥词,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急忙神识传音: “我没事了,阳精已被吸收大半,接下来按部就班就行。” 端阳郡主眉梢担忧退去,悄悄鬆了口气,又觉得屈: “没事你还亲妙真?她可是清纯小道姑,你这不是坏她道心吗?別憋著,不行让本郡主来,反正你早就看过,不差这一回。” ? 陆迟脸色一变,觉得昭昭嘴强王者,但又怕她真上手影响结丹,强忍著躁动神识传音: “什么著?郡主若真有诚意,就洗乾净等我结丹结束,这时候我最多只能摸摸,又不能真做什么,说这些都没啥意义—” “·......” 端阳郡主纯粹是觉得屈,真要让她上手,估计还没莽夫闺蜜利索,当即也不再打扰陆迟,而是推了推傻白甜闺蜜肩膀: “既然他已经清醒,就不能这么渡气,免得扰他心境。” “嗯,確实差不多了。” 元妙真將阳精炼化,確定陆迟温度下降,才小心翼翼移开脸,改用掌心贴著胸膛渡气。 端阳郡主不用继续推背,心底舒坦不少,走到陆迟背后,呈姿態输送。 静室真气波动逐渐平稳。 陆迟状態恢復,睁眼查看情况,就见真真坐在面前,雪色长裙被汗水浸透,隱约可见空谷幽兰的肚兜— 那张清丽脸庞坨红似醉,眼神儿水润,像是一株出水嫩芙蓉。 陆迟思绪有些飘,觉得真真不愧是修无情道的,性子確实够韧,心底也够坦率,不管是打架还是其他,有事是真敢上,也很有章法。 若其他女子碰到刚刚那种场面,估计都羞的不敢动。 陆迟稍作感慨,顾不得心猿意马,全神贯注开始淬炼金丹;有了阴之气调和,金丹逐渐凝实。 只需再淬炼片刻,便能功成。 “呼—” 元妙真瞧见陆迟看她,当即闭上眼睛,瞧著像是冰山美人,实则心湖激盪。 方才事急从权,顾不得许多。 可现在平静下来,方才画面挥之不去,脸色不由涨红· 这该怎么跟端阳解释哦。 月明星稀。 益州三百里外的山麓中。 “嘎嘎—” 山林寂静无声,偶有孤魂野鬼飘过,惊起树上老鸦。 茂密植被遮天蔽日,掩映著一座山洞,借著盈盈月色,依稀可看到山洞轮廓,里面布置整齐, 烛火摇曳。 玉衍虎裹著黑色长袍,如雪银髮在夜色中熠熠生辉,此时半躺在山洞宝座,轻纱覆面遮蔽容貌,仅露出一双妖冶红瞳。 山洞左边摆著一把太师椅,红娘子正襟危坐,正关切询问: “天衍宗的老骨头们大都不问世事,就连当今皇帝想求一卦,也要亲自登门拜访,少主在荒渊碰到的天衍老贼,莫非是观微?” 玉衍虎把玩著红玉如意,赤足翘在宝座扶手,稚嫩嗓音有几分严肃: “我若碰到观微老贼,还能全身而退?” “这倒是” 红娘子点头认可。 常言道,人的名树的影,道盟纵横多年,自然少不了狠角色。 而观微老贼便是狠人中的狠人。 本是天衍宗圣女,代表一宗形象,可此獠做事不择手段,狂妄无比;自年幼时便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遇事不讲道理只讲拳头。 堪称修仙界恶霸。 就连道盟跟朝廷,都没少受此恶霸躁,曾经有修者发起投票,票选谁是四海九州的大恶人。 观微老贼一骑绝尘。 就连臭名昭著的魔门都望尘莫及。 太阴仙宗宗主觉得深受羞辱,比品德比不过正道便罢,比谁是恶人,居然还比不过,这不当眾打脸吗? 宗主当场就找观微单挑, 然后一直闭关到现在,对外则宣称闭关寻求突破。 天衍宗也觉得顏面扫地,据说掌教亲自將观微逮回。 此獠虽將近二十年未曾下山,但四海九州只要有些资歷的修者,几乎都听过其恶名,以至於红娘子提到天衍宗,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观微, 玉衍虎红瞳冰冷,淡淡道: “我碰到的是忘机子老贼,此贼虽不如观微可恨,但行事剑走偏锋;酒后不得御剑这个畜生律法,便是此贼提出。” “不过忘机子虽然不务正业,但到他这种修为,绝不会贸然去荒渊,荒渊中或许藏著某些秘密“遗憾道盟一手遮天,我们无法窥探;荒渊此行损失惨重,非但没能砍了陆迟胳膊泄愤,还浪费了一件逃命至宝。” ...... 红娘子觉得玉衍虎终究是年少轻狂,斟酌提醒: “这事是魅姬自作主张,就算没有陆迟,剑宗的人也不会袖手旁观。” 玉衍虎皱眉:“我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找陆迟麻烦,只是为了仙宗威仪。” 自从魔神战爭结束后,魔门势力便大不如前,逐渐退出中土;然则表面四分五裂,实则私下常有联繫。 太阴仙宗饲养金蟾本是秘密。 玉衍虎本想饲养成功一鸣惊人,彻底奠定仙宗魔门领袖的位置。 不料金蟾却被陆迟斩杀。 常言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现如今整个魔门圈子,都知道她玉衍虎养的蛤,被个不知名的道士宰了;血蛊门跟白骨山更是趁机落井下石,话里话外都是“先帝闭关,新君弱矣,而魔门之势,如累卵於九仞之巔,稍触即溃。” 玉衍虎这才千里迢迢赶到益州,想手刃陆迟,一雪前耻,可没想到陆迟的裙带关係如此复杂。 不仅跟皇家、剑宗有勾扯,就连天衍宗老贼都出手帮衬。 思至此。 玉衍虎揉揉脑门,老神在在道: “如今局面复杂,陆迟暂时是不能动了;可天衍宗的人向来无利不起早,忘机子不会无缘无故跟一位小道士示好。” “少主的意思是?” “陆迟身上恐怕藏著秘密。” 红娘子跟陆迟接触过,闻言稍作思索: “属下倒是见过陆迟,天赋在年轻人里算是依者,马贼一事全靠他倾力追查,否则镇魔司没那么快。” 玉衍虎眯起眼睛,赤足轻轻晃动,姿態如懵懂女童: “哦?这么说来,陆迟还是个侠肝义胆、无私奉献的正道少侠?” “目前看来確实如此。” “此人有没有拉拢空间?” ? 红娘子怀疑自己听错了,面露愣然:“少主不是想杀陆迟吗?怎么又想拉拢?” 玉衍虎嘆息一声,懒洋洋道: “当初是想杀他,可现在连天衍宗都牵扯其中,本少主更好奇他身上藏著的秘密;再者,我瞧他不像正道少侠,反倒像色中饿鬼,未必不能拉拢。” “......” 色中饿鬼? 红娘子想想陆迟的形象,觉得少主判断有失偏颇: “仙宗確实需要大量人才,但是陆迟跟端阳郡主牵扯的太深,属下觉得,还是少接触为好。” 玉衍虎也只是隨口一说,闻言晞嘘: “若是我仙宗弟子,都像陆迟这般无私奉献,何愁不能入主中原?” 太阴仙宗虽然避世多年,但其实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可惜魔神陨落之后,魔门成了一盘散沙就算时常来往,但却是谁也不服谁。 血蛊门觉得自己大隱隱於市,已经成功融入南疆本土帮派,是毋庸置疑的魔门老大。 白骨山虽然退守西海,终日跟虾滑蟹膏为伴,但口气依旧狂妄,说噬魂之法大势所趋,魔门要想鼎盛,还是要推举他们为领袖。 这也是魔门苟延残喘千年,却始终发展不起来的原因。 道盟只需要防备魔门,而魔门不仅要防备道门跟朝廷,还要防备自家弟兄。 如果不结束这种割据局面,想跟道盟手腕,简直是痴人说梦。 红娘子觉得少主太天真,魔门无私奉献还叫魔门吗,嘆息道: “益州虽然失利,好在没有影响根基,无非被血蛊门白骨山嘲笑两句;少主还是要以大局为重,前往京城才是。” 玉衍虎在荒渊抱头鼠窜,想想仍觉得心有不甘: “陆迟虽然暂时不能杀,可不打他一顿著实难受—.“ “少主,打陆迟什么时候都行,但京城还等著少主主持大局;少主心怀大志,想太阴仙宗跟道盟分庭抗礼,就得忍一口气。” 玉衍虎道理都懂,但凡不是顾全大局,她早將陆迟那小道士灭了: “说到底还是道盟不厚道,我们名叫太阴仙宗,比天衍宗、月海门都更像是名门正派,就因为不想做道盟走狗,便被驱逐至此。” “如今现在红衣坊被毁,你被镇魔司通缉,益州是待不下去了,只能隨我一起去京城,將根基打稳再说。” 玉衍虎想要的很简单。 太阴仙宗洗白上岸,他日再见天衍宗老贼时,对方不对她大打出手,而是喊一声虎姐。 当然,此举难如登天。 但人生在世,不就是为了一口气吗? 红娘子微微頜首:“少主英明。” “对了,派人盯著点陆迟,我倒要看看天衍宗想搞什么把戏。” “属下明白。” “若是被人发现,就说是血蛊门的人。” “少主果真睿智—” “哼。 “咕咕~” 清晨破晓时分,山间雄鸡报晓。 静室內真气波动已经平息,元妙真跟端阳郡主真气消耗过多,体力不支,正一前一后趴在陆迟身上昏睡。 陆迟被夹在中间,视线稍稍下移,就能看到真真腰下曲线;身后触感更为夸张,端阳郡主估计睡相一般,软枕被挤压的非常夸张。 连弧度都能清晰感知· 陆迟奋战一夜,哪里经得住这种考验,急忙运转真气,平復心底的躁动,同时关注自身变化。 辛勤一晚,终於结丹。 周身气息內敛,眉宇精神奕奕,像是采阴补阳的男妖精似得,精气神相当饱满。 气海拓宽了数倍,內视广阔如大海,一颗金丹盘踞丹田中间,阳气纯正雄厚,色泽圣洁耀眼。 若是此时拔出纯阳剑,非但不会被掏空,甚至还能持剑打几个回合。 “总算没有白受罪。” 陆迟想想昨晚的经歷,堪称痛不欲生,若非有阴阳灵草跟两位小喷泉帮助,只怕会半道崩殆。 “轰一—” 陆迟尝试催动金丹,只觉气海呼啸,形成夸张旋涡,周围灵气迅速聚集,顷刻涌入丹田之中。 这种炼化灵气的速度,是平日十倍不止。 就连隨手打出的掌风,气势都汹涌澎湃,相当凌厉。 “看来早结丹还是有好处的。” 陆迟稍作感知,发觉自己境界也隨之提升,已是六品中期,除去结丹缘故之外,估摸还有阴阳灵草的功劳。 “嗯?” 元妙真被真然波动惊扰,缓缓睁开眼睛,抬眸就看到男人的健硕胸肌,眼神还有些呆: “你——成功了?” 陆迟条然回神,想到昨夜真真凶猛模样,再看如今呆萌姿態,觉得颇为反差,就低头啵啵了两口: “我已经顺利结丹,境界也有所提升,还要多谢你跟端阳郡主,昨夜真是委屈你了。” 元妙真摇了摇头,神色严肃: “那种紧要关头,换做是你,你也会为我这么做。” 呢.... 这能一样吗? 陆迟眨了眨眼:“不管怎么说,这事都要谢你,回头好好搞劳搞劳你——“ “哦?陆道长想怎么搞劳妙真?” 身后忽然传来幽幽嗓音。 陆迟只觉身体一松,两团软枕已经离开后背,继而传来动静,想必昭昭在整理衣衫,便笑道: “郡主想陆某怎么搞劳?只要陆某能做到的,定倾力而为。” 端阳郡主推了半晚上的背,心底怨气非常大,但昨晚正事当前,自然不好发脾气,现在就想秋后算帐: “搞劳不敢当,昨晚你意识不清醒,做出些糊涂事情,本郡主也懒得计较;请回吧,本郡主有事跟妙真聊聊。” ? 陆迟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要家宅不寧:“有什么话不能当著我的面聊?” “女儿家的事情,你也要听?” “那倒不是,但这是我家—“ ? 端阳郡主眼皮子一跳,脸色有些尷尬,抬腿就走: “那本郡主跟妙真出去聊聊,你先看看气海跟识海情况,千万別出什么紕漏。” 陆迟不放心真真媳妇,起身就想拉住端阳郡主,不管什么情况,先安抚几句再说结果刚刚站起,就觉得身下一凉。 端阳郡主脸色一红,急忙转过身去: “误矣?你、你先穿上衣服呀!” 陆迟稍显尷尬,只好盘腿坐下:“抱歉,昨天晚上確实浑浑噩噩,不知道衣服没了,无意冒犯端阳郡主被冒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倒也懒得计较: “哼,你先穿戴整齐再说,我跟真真出去聊聊。” 元妙真稍作思索,轻声道: “嗯,我也有事要跟端阳说。” ? 端阳郡主觉得自家闺蜜有点刚,桃眸瞪了半天,才扭著腰肢开门: “嗯哼,那就出去聊聊。” 第五十九章 我跟陆迟在一起了(7K) 第60章 我跟陆迟在一起了(7k) 啾啾~ 山间早夏凉爽,黄鸝鸣柳清脆婉转。 端阳郡主整理衣裙,高马尾隨风轻晃,双手环胸姿態霸气,明艷小脸严肃认真,一副女判官姿態: “昨夜事急从权,你我跟陆迟交情匪浅,確实不能眼睁睁看他失利,帮他调和理所应当,但你也太熟练了,甚至还要我一一” “我跟陆迟在一起了。” “?”§ 甚至还要我帮忙推背,將本郡主的顏面置於何地端阳郡主话未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国色天香的小脸骇然失色,桃眸圆睁,几乎是脱口而出: “啊?!” 元妙真黑色眼瞳纯粹清澈,鼓起勇气跟闺蜜摊牌: “端阳,我跟陆迟,在一起了。” ?! 端阳郡主如遭雷击,呼吸都静默一瞬,愣然半响才反应过来,追问道: “妙真,你没开玩笑?这是何时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在荒渊时。” . 端阳郡主眉梢一抽,心湖翻江倒海,感情她在家帮陆迟带娃,陆迟跟闺蜜双宿双飞,这不纯苦主吗? 端阳郡主越想越觉得屈,玉面隨之涨红,丽容貌如雨后娇嫩牡丹,拂袖冷哼: “亏本郡主牵肠掛肚,担心你们安危,敢情你们在外快活逍遥,哎呀终究是本郡主错付了。 元妙初来益州就听绿珠提起,郡主瞧上一名道士,她明知如此,还要抢闺蜜男人,自知理亏: “端阳,你生气了?” ? 生气? 这事换谁谁能不气? 端阳郡主暗暗咬牙,眼神酸溜溜的,但事已至此,若再乱了方寸,那才是貽笑大方,强装镇定道: “本郡主生什么气?男欢女爱人之大伦,陆迟跟我又没关係,我怎会因此生气?我伤心的是你居然瞒著我. 元妙真心绪不寧,清幽眼瞳浮现歉疚: “我没想瞒你,只是不知如何开口。” “哼,是吗?” 端阳都主偏过头去,一副滋然欲泣的委屈模样: “你涉世未深,未必能懂情爱纠葛,碰到这事非但不跟我商量,甚至-唉,我这姐妹不做也罢! 元妙真从未见过端阳郡主这副模样,不由手忙脚乱: “端阳,你、你別哭呀。” 端阳郡主自然不哭,只是心底屈,又不好跟闺蜜扯头髮抢男人,只能故作戏精,抽抽嗒嗒道“说到底,你跟陆迟才认识多久呀———” “两月有余。” ? 端阳郡主如在喉,宏伟胸襟气的高鼓: “重点是这个吗?妙真,你在修行上面造诣颇深,可你在感情方面,未必如我,你確定你爱慕陆迟?” 元妙真语气平和,如实回答:“去荒渊之前,並不確定。 “嗯?” “去荒渊后確定了。” “怎么?陆迟难道欺负你了?本郡主去问问他—” “矣?” 元妙真心思纯粹,闻言急忙为陆迟辩驳,纠正道: “是我欺负他,我主动亲了他。” ?! 端阳郡主然当场,桃眸瞪大,嘴都有些瓢:“妙真,你、你真是——“ 元妙真见闺蜜语无伦次,心中也有些愧疚,果断道歉: “端阳,对不起,我不该抢你的男人。” 端阳郡主接二连三经受打击,道心都有些不稳,闻言更是两眼发黑,还只能摆出宽阔胸襟,保持郡主体面: “我跟陆迟只是萍水相逢,全因他跟镇魔司合作,这才走的近些,並无其他关係,你跟他走到一起,是缘分使然,不必跟我道歉。” 元妙真又不傻,看出闺蜜口是心非,神色认真: “你连纯阳剑都送他了,此事是我的错,我欠你一次。” ...... 端阳郡主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事就算欠了又怎样? 本郡主还能反偷回去? 这事说到底都是陆迟的错! 不对·陆迟又有什么错?男欢女爱实属正常,她跟陆迟又没关係,还能管人家找不找道侣? 端阳郡主非但没有抒发推背怨气,反而越想越冤种,美眸瞪了瞪静室方向,抱起发財拔腿就走“镇魔司还有要事处理,既然他已经结丹完成,本郡主就先走了,这事日后再说,你也別往心里去...” “矣?” 元妙真生怕姐妹不和,还想再解释几句,结果闺蜜身影飘的比风都快,甚至还“绑架”了发財,只能跟了过去。 静室寂静无声。 陆迟穿戴整齐,將外面的对话尽收耳中,本来担心家宅不寧,已经做好隨时出去解围的准备。 结果就听到真真媳妇打直球。 郡主殿下是嘴强王者,实则心底很傲娇,碰到真真这种莽女,就如同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最终落荒而逃。 也算误打误撞解决了家庭矛盾。 陆迟鬆了口气,並未追去掺和,这种关键时候,他不出现还好;他若现身,八成会激化矛盾。 索性继续打坐,神识进入识海,观察渡厄古碑的变化。 经过数日吸收炼化,古碑周围的灰白养料终於消耗殆尽,朦朧烟云消散,露出了庞大碑体。 古碑整体形態未变,依旧是古朴神秘,但下方的裂纹却尽数消失,变得漆黑光滑,熠熠生辉。 就好像被灰色养料修復。 “这是—” 陆迟眉头微,他知道古碑藏著秘密,但真正看到古碑发生明显变化,心头还是狂跳,急忙靠近观察。 托东海石碑的福。 古碑修復了约莫五分之一,碑体微微发亮,透露著肃穆威严。 而在修復好的部分,逐渐显露出金色纹路,纹路起伏跌岩,依稀能辨出山川河流、城镇湖泊。 “地图?” 可什么地图能刻在渡厄古碑上? 陆迟呼吸放缓,认真观察研究。 可惜古碑只恢復了五分之一,金色纹路犹如冰山一角,走势相当夸张辽阔,无法推断地图全貌唯一可以確定的是。 渡厄古碑跟东海石碑,应该隶属同源,这才能汲取养料,迅速修復。 斩妖除魔虽然也能修復石碑,但进度却慢的可怜。 辛辛苦苦大半年,不如东海石碑一毛。 可惜东海石碑来歷神秘,能刻上“永镇东海”字眼,想必来头不小,再想寻碑养碑,只怕难如登天。 陆迟平復心情,陷入沉思。 若渡厄古碑真跟东海石碑同源,便说明渡厄古碑不是纯粹的金手指,多半是四海九州的產物。 “莫非真是潜龙之碑?” 陆迟愈发怀疑古碑的来歷,心底又紧张又期待;若渡厄古碑完全修復,会发生什么?地图又指向何方? 这些都是值得深究的事情。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儘量提升实力,若將来真碰到变故,也不至於束手无措。 “说到底,还是要外出歷练升级,不能龟缩益州。” 陆迟轻声嘆息,在经歷荒渊之事后,他就有了外出游歷之心;四海九州飘渺辽阔,滚滚红尘喧器繁华,总要亲眼去看看。 而修者若想锤炼道心,势必要尘世间滚一遭,若是偏居一隅,那修仙何为? 除此之外。 陆迟也想搞明白东海石碑的来歷,永镇东海,镇的又是什么? 四海九州歷史古老悠久,其间藏著诸多秘密,陆迟目前无法窥探,但既然跟碑產生联繫,那就避无可避。 就如东海石碑一般。 荒渊存世多年,每年前往歷练的修者,能环大乾三圈,但却无人发觉东海石碑,偏偏他去荒渊,碰到这些变故。 这或许不仅仅是巧合。 陆迟总觉得冥冥之中,似乎有股神秘力量牵引。 “咚咚~” 而就在这时,敲门声忽然响起,打断陆迟沉思。 陆迟迅速收敛思绪,身影顷刻飘至院中。 道观神殿大门日夜不关,可供香客上香、行人避雨等等;而后院则是私人领地,除了亲近朋友外,鲜少有人过来。 “嘎吱——” 陆迟打开院门,继而就看到两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武鸣、云灵霜?” 山间清风凉爽,婆裟垂柳下站著两道熟悉身影。 陆迟面露意外,认出两人身份,在荒渊曾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两人被玉衍虎控制,形如傀儡。 武鸣当即拱手抱拳,笑容如沐春风: “陆兄,我们是特地来道歉的。” 陆迟觉得月海门弟子行事诡异,闻言有些然: “何出此言?” 武鸣稍显汗顏,晞嘘道: “当日我跟师妹前去荒渊歷练,本想顺手研究一下蟒蛋,不料半路碰到魔门妖女;妖女手段阴险狡诈,对我二人下了降头,差点冒犯陆兄跟元师妹。” ? 我去—— 那蟒蛋还真是你们偷的? 感情清流没冤枉你们啊。 陆迟下意识拉开距离,眼神带著几分古怪,正色道: “当日是妖女作孽,与两位无关,武兄没必要亲自登门致歉。” 武鸣却面色严肃,义正词严道: “陆兄不怪罪我们,那是陆兄大度,但道不道歉,却是我们月海门的態度;月海门威震江湖多年,靠的就是敢作敢当四字。” “我们被妖女控制,是我们学艺不精,请陆兄收下我们的赔罪礼物。” n 陆迟头回接触月海门弟子,但想想终究是道盟正派,就算行事风格迥异,八成也是外邪內正, 见其態度诚恳,便邀请两人进来: “武兄无需如此。” 武鸣走进院落,询问道:“陆兄觉得我师妹如何?” “嗯?” 陆迟面露警惕:“武兄此言何意?” 武鸣没有解释:“陆兄,记住我师妹现在的模样;师妹,展示一下自己。” ?! 展示什么? 陆迟头皮发麻,以为月海门见面送女人,急忙婉拒: “矣矣?此事全都是妖女的错,武兄倒也无须送此大礼。” 武鸣抬起手,老神在在道:“陆兄稍安勿躁,看好就是。” “哈一一云灵霜站起身来,推掌摆出姿態,继而周身金光大作,身躯竟猛地拔高,从窈窕淑女变成了金刚芭比,当场在院內打了一套猛拳。 ? 陆迟眼角抽抽,总觉得画风不太对劲:“武兄这是?” 武鸣鼓了鼓掌,示意师妹退下,而后诚恳邀请道: “此招是月海门搬山术,待修习到后期,身躯宛若山岳,威势堪比法天象地,是难得的仙术。” “我见陆兄天赋异稟,奈何势单力薄,没有宗门庇护,不如加入咱们月海门?旁的不敢保证, 有架我们是真打,这点比玉衡剑宗好上十倍不止。” ....... 呢。 陆迟神色古怪,到现在才明白两人的真正来意。 简单来说,还是宗门之爭。 月海门跟玉衡剑宗结下樑子多年,从互相攻计,上升到互相爭抢的地步;他跟元妙真同行,引起武鸣误会,以为他有意加入剑宗,这才来挖墙脚。 “多谢武兄好意。” 陆迟当即表態:“浮云观虽小,但陆某受师尊恩惠,此生绝不敢背弃师门,否则岂非忘恩负义之辈?武兄的好意陆某心领。” 武鸣不由肃然起敬: “陆兄怒斩金蟾之事,武鸣有所耳闻,先前看陆兄跟玉剑仙子同行,以为陆兄有意加入剑宗, 生怕陆兄误入歧途,这才连夜赶来·” “武兄误会,浮云观便是我的根基,怎会另投他门? 3 武鸣面露微笑,心底有些遗憾, 他的想法很简单。 你玉衡剑宗看上的人才,我们月海门必须给你们抢了! 再者。 根据荒渊观察,玉剑仙子跟陆迟显然关係匪浅,武鸣猜测两人多半是道侣关係。 若是陆迟加入月海门,那玉剑仙子嫁夫从夫,四捨五入也是月海门的人;就这一条,就能嘲笑剑宗五十年。 眼下被陆迟拒绝,武鸣非常遗憾,但君子讲究进退有度,不好强求,笑道: “陆兄饮水思源,不忘师情,品德高洁,武鸣佩服;可益州地处偏僻,终究不如中土地大物博,陆兄天赋异稟,待在此地倒是屈才,不如去中土大地走一遭。” 陆迟確实有此打算,见武鸣快人快语,便顺势道: “实不相瞒,陆某確实有这个打算。” “那真是太好了,正好九州大会即將开始,陆兄不如跟我们一起去凑凑热闹?我这师妹闷葫芦,人多路上还能有趣点。” ? 陆迟好奇道:“九州大会?” 武鸣最喜打架,兴致勃勃解释道: “便是皇家主持的论道大会,年轻弟子皆愿参加,优胜者会获得不菲奖励,在朝堂平步青云; 但我等道盟弟子,自然不求平步青云,只是想跟同辈切一番,力求长进。” 陆迟对比武兴趣一般,拱手道: “多谢武兄解惑,只是我俗事在身,不便同行,不如到京城后再会。” 武鸣想想坊间传闻,言称陆迟不仅跟玉剑仙子勾扯,甚至还跟皇家郡主来往,八成是后宅不寧,当即心领神会: “那我跟师妹先告辞,到京城后再见。” “两位慢走。” 夜晚。 夏夜炎炎,空气稍显闷热,郡主府內湖上飘著一艘蓬舟,湖面碧叶相连,几株红莲亭亭怒放, 端阳郡主穿著水绿绸裙,檀黑青丝隨意挽起,斜靠在栏杆处饮酒,柔滑宽袖顺著手腕下滑,露出白皙胳膊,姿態瀟洒似江湖侠女。 “鸣?” 发財老老实实蹲在一旁,根本不敢吱声,眼神儿却非常警惕,意思相当明显一一你跟道士闹彆扭,绑架虎虎作甚? 绑架虎虎便罢,关键还一言不发,虎虎倍感压力。 “哼。” 端阳郡主冷哼,眼神儿警向圆滚滚的小白虎,醉道: “跟你主子一个德行,在郡主府吃喝这么多天,现在吃干抹净不认帐?” ? 发財毛都炸了起来,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仿佛在说一一虎虎没有,虎虎一直记著大奶姐姐的好! 端阳郡主压根没看发財,自言自语道: “唔你主子不知道他摸过,也不算吃干抹净不认帐可说来说去,吃亏的还是本郡主呀!” 常言道,人不患寡而患不均端阳郡主从前乐在其中,只求水到渠成,可现在自家闺蜜捷足先登,心底难免不平衡一一陆迟先摸的她呀! 感情她被白摸了?! 这日后就算扳回一局,不也是做小? “嗷鸣?” 发財眨巴著眼睛,表情还有些小委屈,显然不想帮道士背锅,老老实实蹲在一旁,一动不动。 “讽讽~” 破空声响起,打乱端阳都主思绪。 就见湖面泛起清波,一道黑色身影踏月而来,轩然霞举,朗目疏眉。 啊....·. 还挺俊! 陆迟夜探郡主府,一是想看看后宅动静,二是接发財回去,结果就见自家山君缩在一旁,身体肥胖但委屈,不由过去抱起来: “昨夜结丹成功,还没来得及感谢郡主,郡主这是喝多了?” 端阳郡主本想回来静静,结果被闺蜜一顿『穷追猛打”,贵族女子那点路数,在莽夫跟前完全行不通,都鬱闷一天了: “昨夜帮你最多的是妙真,你不去感谢她,感谢本郡主作甚?”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万一被妙真看到,误会本郡主勾搭她的男人,本郡主的清誉岂非被毁?” 咕嘟咕嘟说著,就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姿態表情相当豪气。 陆迟目光落在郡主殿下更豪气的胸襟上,微笑道: “郡主这是什么话?我跟真真虽是道侣,但跟郡主也有革命友情,就算传出去,旁人也说不出什么。” “说不出什么?现在街头巷尾都快传遍了,说本郡主跟你暖味不清,名声被毁的一乾二净!” “?” 陆迟知道昭昭不是计较小节的人,现在纯粹是酸了,便哄道: “郡主殿下为益州做主,名声好得很,若真有小人嚼舌根,陆某自会打断他的狗腿。” “打断他们狗腿又有什么用?届时嫁都嫁不出去。” “那此事因我而起,我自然负责到底,只要郡主不嫌弃———” “哼。” 端阳郡主虽然年龄不大,但自幼在京城世家打滚,心底接受能力很强,只是被闺蜜捷足先登, 心气不顺,这才酸溜溜的。 眼下听到陆迟此言,幽幽嘆息: “你为马贼案奔波劳碌,我都看在眼里,若是因为这种小事咄咄逼人,倒显著本郡主心胸狭窄;罢了本郡主不日就会回京,以后也不碍你们的眼。” 陆迟见气氛缓和些许,笑著道: “说来也巧,如今已经结丹,也打算去中土见识见识;可惜我对京城人生地不熟,还要劳驾昭昭姑娘当个嚮导。” ? 端阳郡主闻言坐直身体,衣襟都隨之一颤,脖间掛坠顺势滑落沟壑之中,美眸有几分狐疑: “你要去京城?此言当真?!” “当真。” 端阳郡主酒气都消了大半,身体下意识前倾,凑到陆迟跟前: “先前本郡主盛情邀约,你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怎么忽然改变了主意?” 陆迟觉得郡主殿下当真豪气,穿著这种裙子,姿势还敢大开大合,肩膀都露出大半,隱约能看到浑圆弧度,当即贴心伸手: “荒渊之行感慨良多,意识到四海九州广无垠,个人不过是沧海一粟;既然如此,也该跟这个世界打声招呼。” “打声招呼?” 端阳郡主觉得陆迟措辞有点意思,刚想顺势接话,就见陆迟伸手过来,秀眉微: “你做什么?” 陆迟扯住柔软绿裙,慢条斯理的帮郡主整理衣襟,遮住浑圆弧度,一本正经道: “衣服滑落了,帮你扯扯。” 端阳郡主还以为陆迟色慾薰心,要將她就地正法,闻言鬆了口气: “哼~你现在倒是正人君子,昨晚那猴急模样,真是恨不得將真真衣服撕碎—— “昨晚气血上头,脑袋昏昏沉沉不好控制,实非本意。” “说是昏昏沉沉,实则每次目標都相当明確,就没摸错过—“ ? 陆迟眨了眨眼,有些狐疑:“每次?” 端阳郡主说的自然是打青龙那回,当时陆迟浑浑噩噩就给她摸了,关键陆迟自己还不知道,想想就觉得屈: “哼,谁知道你以前有没有摸过其他女子?反正醒来也不记得。” 陆迟稍作思索,还真有这个可能,面色微微一变: “我碰到这种情况不多,除去昨晚之外,上次就是打青龙那回;我记得当时在郡主府,莫非.... “当然没有!” 端阳郡主总不好公然跟闺蜜夫调情,只能哑巴吃黄连,急忙打断:“本郡主就隨口一说,你不要胡思乱想。” 陆迟狐疑道:“是吗?” ? 端阳郡主眼晴一瞪,拿起酒盏就朝著陆迟嘴里灌: “每次说到这种事情就来劲,亏得百姓还觉得你仙风道骨、谦谦君子,若是看到你这幅色胚模样,那还得了?” 陆迟顺势喝了半盏酒,才道: “这好像是你的杯子。” 端阳郡主一,继而將杯子丟到一旁,玉面微红: “君子不拘小节,本郡主不计较这些。” 陆迟看到郡主殿下脸色坨红,但仍在嘴硬,觉得有些反差: “初见郡主时,郡主豪情万丈,言语之间似江湖侠女不拘小节,没想到也会害羞。” 端阳郡主向来输人不输阵,就算心底发虚,脸上也不可能露怯,闻言就道: “你在调戏本郡主?你就不怕撩拨出火气,待会本郡主让你侍寢,让妙真推背?” ? 陆迟觉得端阳郡主嘴是真硬,摇头道: “没意思,郡主若能心行合一,也是女中豪杰,偏偏只会嘴上哨——罢了罢了,我带发財回去了。” 不玩嘴巴,难不成真的白给? 端阳郡主性格算是豪气,但也没豪到那种地步,闻言胸襟鼓起,眼神儿很凶: “你想的倒美,真敢打双姝献桃的主意?就算真有这个想法,你也得憋著,什么时候爬到四品,再来打这种主意。” 陆迟本就开个玩笑,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四品就行?” 端阳郡主也只是隨口激將,见陆迟当真,就有些后悔,但想想陆迟不过六品,到四品不知道猴年马月,便道: “你还真敢想?那可是四品。” “为了不辜负郡主殿下美意,陆某就算日夜不停,也得努力爬上四品!” “你这色胚,敢情你努力修炼,就是为了女人?” “那不然呢?” 陆迟见郡主神色不对,当即见好就收:“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罢了,郡主打算何时回京? 端阳都主聊起正事,神色正经不少: “长公主已派人处理益州事,本郡主事情已了,准备三日后启程回京;不过你的浮云观怎么办?” 陆迟先前没有外出游歷,便是被浮云观牵绊脚步,如今也已经看清: “浮云观就我一人,我在何方,观就在何方,无须拘泥这些;若是真能在中土站稳脚跟,再开个浮云观分观又有何不可?” 端阳郡主若有所思,眼神儿有几分欣赏: “你能这么想,真是再好不过;不过你拔开纯阳剑的事,父王已经知道,正眼巴巴想见你一面,到时赏脸一见?” “谈什么赏脸?我拿了雍王府的剑,这份情谊牢记在心,昭昭姑娘有什么吩咐,儘管说就行。” “得了吧———本郡主可不敢吩咐你。”” “都是自己人,有什么敢不敢的?就算郡主真让我侍寢,我不也得乖乖送到床上?” ? 端阳郡主面色一红,觉得陆迟油嘴滑舌,又羞又觉得刺激。 难怪自己闺蜜泥足深陷,就这幽默劲儿,配上那张英俊脸庞,確实撩人,当即摆手: “好啦好啦,別说浑话,你回去收拾收拾,三日后启程。” 陆迟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无非就是带著银两跟发財。 唯一遗憾的,就是刚买不久的炼丹炉.— 还没用几回呢。 第六十章 老丈人看女婿?端阳你不爭气! 第61章 老丈人看女婿?端阳你不爭气! 时光匆匆,转眼三天过去。 陆迟已收拾妥当,临行前来到神殿上香,口中念念有词: “弟子即將前往中土,陌生之地举目无亲,望祖师保佑弟子一帆风顺、金玉满堂、开富贵、 財源广进、春风得意、万事亨通———“ 待默念完心中所愿,陆迟虔诚相拜,將信灵香插进香炉,继而关闭道观大门,扛起发財离去。 山间清风相送,落为伴。 陆迟徒步下山,待行至山腰尽头,才回头看去,只见青石道观坐落在清幽山间,格外寂寥萧瑟。 “嗷鸣?” 发財似乎有些不舍,似模似样的拜了拜,而后趴在陆迟背上,大眼晴涌出几分愁绪一一虎虎我啊,是头念旧虎。 陆迟摸摸发財脑袋,毅然前行: “往后天高开阔,皆在脚下;望祖师保佑弟子,將浮云观发扬光大。” 清晨霞光万里,益州城贩夫走卒往来奔波,逐渐热闹起来。 赵闻峰知道陆迟要前往京城,早早便来到郡主府送行,表情十分沉重, 剿匪一事,赵闻峰立了大功;又恰逢顶头上司受到红衣坊牵连,正官司缠身;可谓是立功、发財、上司栽。 刚想找机会庆祝一番,结果就得此噩耗。 赵闻峰知道自己有几两骨头,这半年全仰仗陆迟,是真心不舍: “中土不比益州,那是世家权贵云集之地,撒泡尿都能滋到三个少爷,出门在外一定谨慎行事。” “唉浮云观我会帮你照看著,保证你走时啥样,回来时也是啥样。” “......” 陆迟知道赵闻峰好意,拱了拱手:“多谢赵兄关怀,我们后会有期。” 寇空~ 马车小窗推开,露出端阳郡主国色天香的小脸: “时辰不早,我们该启程了。” 赵闻峰急忙一拜:“卑职恭送郡主。 陆迟翻身跃上马车,弯腰闪进车厢;车厢宽明亮,中间摆著长案,两旁各有一张美人靠,端阳郡主跟元妙真各坐一边。 咕嚕嚕~ 绿珠驾驶马车奔行,笑嘻嘻道:“陆道长可坐稳啦。” 陆迟顺势坐到真真媳妇旁边,询问道: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魏兄跟清流不去京城?” 端阳郡主靠在软枕上,用团扇遮住胸前沟壑,神色正经: “九州大会即將开始,他们自然要去凑热闹,只是还有师门任务在身,便跟我们兵分两路,回头在汴京城匯合;你对九州大会有没有兴趣?” 陆迟早就从武鸣那里听过九州大会,此时也不觉意外: “都有什么彩头?” “唔-据说这次彩头丰厚,若能一举夺魁,能获得一样秘宝,说是长公主收藏多年的宝贝。” 陆迟对比武的兴致不大,但对至宝却很感兴趣: “长公主收藏多年的物件,多半罕见,是什么宝贝?” 端阳郡主眯起眼睛:“你这是想走后门?让本郡主提前泄露消息?” ? 后门? 陆迟扫了一眼郡主殿下比例惊人的臀部,笑道: “这算什么走后门?不过是閒聊罢了,郡主若是不想说就算了。” 端阳郡主觉得陆迟眼神不对,但也不好当面调戏闺蜜男人,只得按捺住心中所想,懒洋洋道: “本郡主身在益州,消息没那么灵通,待回京问问父王便是;你若感兴趣,大可以参赛试试。 陆迟纯阳剑在手,又已经结丹,真去比武倒也不怂: “那要看看彩头是什么—” “喷旁的不说,你若是能拿下魁首,浮云观也能名扬天下。” “这倒是有些兴趣。” 陆迟隨口答话,见真真媳妇沉默不语,便伸手悄悄拍了拍纤细腰肢: “真真参加吗?” ““......” 元妙真正在闭目养神,察觉到陆迟动作,腰背当即绷紧,轻声道: “视情况而定,若是有同辈依者,妙真愿意论道。” 端阳郡主桃眸眯起,若有所思道: “本郡主听说天衍宗江隱风、月海门武鸣皆会参加;其次还有流音谷顾清音、紫阳宫沈书墨等等·.... 道盟的宗门颇多,除去赫赫有名的前三,其他宗门也颇有底蕴。 其中流音谷擅长音律,音道造诣颇深,道盟排名第十;紫阳宫排名第五,擅长炼器,颇有江湖地位。 而端阳都主提到的几位,最知名的当属天衍宗江隱风。 天衍宗掌教首徒、天衍圣女的亲侄子,跟魏怀瑾齐名,共称道盟双杰,四海九州仰慕者如过江之鯽。 元妙真微微眉:“江隱风修为高深,但作风浮夸。” 端阳郡主眼波流转,意味深长道: “若本郡主没记错,江隱风当年还追求过妙真,可惜被无情拒绝;若是被人知道,妙真已经名有主,不知道多少人道心崩塌。” 陆迟闻言面无波澜,益州地处偏僻,他都听过玉剑仙子的名號,更何况在中土大地,隨意道: “那不是更好?都免得动手了。” “扑味.” 端阳都主掩面轻笑,拍了拍宏伟胸襟,豪气道: “你这傢伙———.放心,你是本郡主的——妹夫,若有人找你麻烦,本郡主饶不了他们。”” 陆迟顺势道:“那就多谢姐姐了。” ? 端阳郡主本是调侃,听到陆迟真喊姐姐,神色倒有些古怪: “你这姐姐,怎么听著不太正经?” “哪里不正经?” 66..... 听著像是话本里的恶霸戏词儿,白天叫姐姐,晚上姐姐— 端阳郡主思想有些歪,可碍於闺蜜坐在眼前,只能摇了摇扇子: “好啦,京城路远,一时半会到不了,先养精蓄锐吧;你抱得美人归,到京城免不了有人寻畔。” “有昭昭姑娘帮我,我怕什么?” “喷本郡主就算帮你,也不能將你拴在腰上呀。” “...... 元妙真听著两人谈笑风生,身体却如坐针毡,生怕腰间手掌向下滑;好在陆迟很有分寸,在腰间摸摸两下,便老老实实缩回手。 元妙真这才鬆了口气,將配剑放在桌上,轻声道: “我会跟著陆迟。” 端阳郡主轻摇团扇,眼神儿向闺蜜,生怕一不留神生米煮成熟饭,便道: “我已传信给父王,准备好了宅子住处,就在王府隔壁,陆迟若没有其他打算,可住在此处。” “至於妙真么,自然隨我住在王府。” .. 元妙真眨巴著眼睛:“我想保护陆迟。” 端阳郡主见闺蜜还挺莽,危机感更重: “就一墙之隔,隨时都能翻墙过去,能有什么危险?再者,他现在结丹成功,又有纯阳剑,哪里需要你保护?” ? 陆迟觉得郡主殿下故意使坏,但想想一墙之隔,真想做什么也拦不住,避免家宅不寧,便笑道: “好好好,一切都听郡主殿下安排。” “嗯哼~” 咕嚕嚕~ 马车平稳行驶,说话间已驶离益州主城, 陆迟推开红色窗,看著熟悉的城池逐渐朦朧,心底有些感慨。 四海九州浩瀚无垠,其中中土最为富庶,地大物博人杰地灵。 大乾疆域辽阔,南北横跨中土, 往西是西域佛国,往东是浩荡东海,北边是苍莽北境,南部则是南疆;而南疆地处偏僻,又是妖国,被视作蛮夷之地。 益州虽是大乾国土,但因为毗邻南疆,距离京城甚远,中间隔著原始老林,就算御剑前行,也需月余时间。 好在郡主府的马车神骏非常,速度比御剑更快,眾人歷时半月有余,终於看到了巍峨汴京城。 京城建都千年有余,坐落天恆山下,左邻大运河,依山傍水,地理位置极佳,人口数量是益州数十倍。 只见城墙高耸入云,气势磅礴;城內雕樑画栋,人声鼎沸;正值黄昏时分,琉璃瓦映日生辉, 金碧辉煌宛若天宫。 恰逢九州大会,四海修士齐聚於此,城中隨处可见香车宝马、灵兽妖宠;不像皇权集中之地倒像仙家门庭。 陆迟知道京城繁华,但亲眼看到仍难掩惊艷,目光扫过长街,落在了远处高耸入云的宝塔上。 端阳都主到了自家地盘,贴心的做起美人嚮导: “那叫天穹塔,高有三十层,是为了纪念开国皇帝而建,也是汴京城最高的建筑,等閒不能进入。” “,这么高?” “不然如何彰显大国威仪?此塔乃月海门所建,他们的搬山术神通广大,恰好当年弟子需要磨练,顺手就承包建造了此塔,狠赚了朝廷一笔。” ? 好么。 原来是学土木的兄弟,那没事了。 端阳郡主推开马车小窗,美眸望著外面盛景,贴心提醒著: “九州大会开展在即,京城的修士猛增,每逢此时,巡城司都会加紧巡逻,切记不可酒后御剑,罚钱事小,丟人事大。” 陆迟询问道:“听说这个条例是忘机子前辈提出的?” 端阳郡主点点头: “正因如此,天衍宗被骂的狗血淋头,若不是天衍宗名声在外,只怕出门都要带著盔甲,免得被人打闷棍。” “......' 陆迟眼角抽抽,总觉得画风迥异。 道盟老前辈似乎不太正经。 眼看马车驶入繁华街巷口,端阳郡主笑眯眯开口: “父王得知我们今日回城,早已备好酒席,就等接风洗尘,陆道长赏脸吃顿便饭?” 陆迟严肃道:“你我交情甚篤,谈什么赏脸?你父王便是我长辈。” 端阳郡主歷练归家,显然心情不错,姿態都隨意些许,身体前倾,撑在桌上嘱附: “父王最喜英才豪杰,性子又平易近人,见到你这种人才,八成会按捺不住心中喜悦,若是话说过头,你別放在心上。” 陆迟坐在端阳郡主对面,正好能看到奶白雪子,当即坐直腰身,一副正人君子模样: “早就听闻王爷是性情中人,陆某仰慕已久。” “就你会说话,这张嘴不知道要迷倒多少江湖少女,以后妙真岂非要天天拿著棒子赶人呀?” “... 元妙真闻言眨了眨眼,小眼神瞅著闺蜜夸张胸襟,有些许羡慕,而后悄悄挺直腰背,低头看向脚尖。 夜幕降临。 雍王府灯火通明,门前的道路铺上红毯,一直延伸到街巷转角处。 红毯两旁各站著二十多名窈窕丫鬟,手中提著红灯笼,时不时朝著街巷打量,等待郡主归来。 雍王魏谦身著蟒袍,虽然年过半百,但面部线条相当硬朗,身材高大威猛,瞧著就没少练,此时来回步,面色焦急: “昭儿传信说,黄昏时分便能赶到京城,眼下都这个时辰了,怎么还不见人影?莫不是碰到危险了?” 王府大管家跟在旁边,点头哈腰的安慰: “郡主殿下修为不低,不仅有绿珠保护,还有陆少侠跟隨,量那些妖魔鬼怪也不敢靠近郡主。” 雍王听到“陆少侠”三字,神色缓和不少,授著鬍鬚道: “昭儿已到成亲年纪,偏偏京城才俊无一入眼,眼下自己寻到如意郎君,本王得抓紧时间操办。” ? 大管家知道王爷操心郡主婚事,但未免也太著急: “老奴受王爷所託,专门查过陆少侠底细;其家世清白,子然一身,修炼天赋更是羡煞旁人, 著实称得上才俊;但王爷终究没有亲自接触,无需操之过急。” 雍王瞪著眼睛,冷哼道: “无需操之过急?若是再不著急,雍王府快成天下笑柄了!” 儿子虽然人中龙凤,偏偏蠢如榆木,竟找一把剑做道侣;偷偷摸摸便罢,偏偏闹的天下皆知, 雍王府的脸都被丟尽了。 更有修者公然刊登声明,严厉批评魏怀瑾毁了剑修名声。 儿子这號已经养废,若是女儿婚事再出点问题,雍王这张老脸都没地方放。 大管家耐心安抚:“郡主殿下国色天香,仰慕者如过江之鯽,还愁嫁不出去?依老奴看,是郡主殿下志向高远,有长公主之风。” 雍王闻言,脸都绿了: “你可別跟我提长公主,魏家有这一个姑子就够了,本王可不想端阳孤独终生;修炼本是为了逍遥,又不是为了断情绝欲!罢了,你没孩子,你不懂。” ...... , 大管家张了张嘴,忽然如在喉。 怎么说著说著,还开始人身攻击了?王爷真是的。 雍王见贴身老奴不语,又嘆息一声,幽幽伤怀道: “王妃去世之前,瞩咐我照顾好两个孩子;可魏怀瑾实在不当人子,本王自然要为端阳打算。” “那陆迟確实不输京城儿郎,背后还没势力牵扯;端阳若是嫁他,日后生活也没那么多勾心斗角。” ...... 大管家想到已逝的雍王妃,面色也有几分伤怀: “王爷用心良苦,世子跟郡主都明白,只是尚且年幼,王爷莫要著急——” 雍王看似急躁,实则颇有章法,敢提出此事,自是对陆迟了如指掌,但也怕弄巧成拙,便按捺住性子,话锋一转: “你明日去趟皇家学宫,就说本王邀请祝老贼吃酒。” ?! 大管家见王爷话题换的那么快,眼角抽抽了两下: “王爷先前將祝大儒打的下不来床,他未必会应邀—” 雍王冷哼道:“不来也得来!无耻祝熹,仗著多读了两年书,就对本王大放厥词;说什么纯阳剑是把摆设,还造谣本王钱上榜,这不是打本王的脸吗?” “旁的不说,区区兵器排名,天衍宗能收本王的钱?就凭本王脸面,真想暗箱操作,纯阳剑高低排名前三!” “还是昭儿爭气,比魏怀瑾强多了,居然找到能拔出纯阳剑的英才,这回定叫祝熹老贼好看!” 雍王越说越觉得解气,心底打定主意,一定把握住这个女婿。 端阳绝不能步长公主后尘! 大管家自幼伺候雍王,是实打实的家奴,说话也稍微隨意: “老奴知道王爷有气,可那位陆少侠初来乍到,王爷不好太过热情,万一嚇到陆少侠,人家不愿意为您出气咋办?” 雍王眉头一皱,觉得贴身老奴此言有理,谁家老丈人上赶著认女婿?当即板起脸来,端起王爷架子: “本王做事自有分寸,你无需置喙;不过陆迟能拔剑斩妖,绝非鼠辈,这点阵仗怎会嚇到他? §9 “王爷英明!” 大管家笑眯眯的拍了句马屁,而后绿豆小眼一亮,看向街巷驶来的豪华马车,当即振臂高呼: “哎呀,郡主殿下回府了,赶紧扭起来,恭迎郡主殿下回家!” 膨~! 雍王府位於皇城,雍王又是百官表率,避免言官攻计,做事不好大张旗鼓,故此大管家特地安排了人形鞭炮。 隨著马车驶来,两旁丫鬟手掌上翻,掌心窜出小火苗,跟窜天猴似的围著马车乱转,同时齐声喊道: “恭迎郡主回府!” 咕嚕嚕~ 马车缓缓停下,绿珠跳下马车,笑嘻嘻道:“郡主,到家啦!” . 端阳郡主听著外面阵仗,面色不佳。 她早就习惯父王浮夸,可今日贵客跟著,眼看道路两旁侍女牌“窜天猴”,还有些尷尬,当即撩起车帘就骂: “赵管家,你这是作甚?里胡哨,还不赶紧退下!” 雍王看到宝贝女儿回来,笑的合不拢嘴,当即迎了过来: “这些都是老赵安排的,为父就说太庸俗了,他非不听不说他了,回来就好,在益州没少吃苦吧?让父王看看。” 端阳都主面色稍缓,福了福身子: “女儿见过父王,父王可安康?” 赵管家脸都笑成了一朵菊,闻言开口: “郡主殿下放心,王爷身体相当康健,每日练枪三个时辰,还能抽空骂祝大儒一个时辰,中间气都不喘一下,精气神好的很!” 端阳郡主知道父王跟祝熹的恩怨,蛾眉起:“父王还在跟祝大儒斗气?” 雍王提到祝熹就烦,脸色一黑,继而看向马车: “不提祝老贼,陆迟陆少侠呢?你们不是同行吗?快让父王见见!” 端阳郡主率先下车,就是怕父王做事风格嚇到陆迟,眼下见局面缓和,才道: “父王莫急,陆迟就在车中打坐,这便下车一见。” 马车里面。 陆迟跟真真端坐其中,听著外面动静,心底有些打鼓,总觉得雍王跟传闻中不太一样,居然將“掌心火”当成窜天猴用。 眼下听到端阳郡主声音,这才起身下车。 “嘎吱~” 马车滑门推开,陆迟率先走出。 雍王派人查过陆迟的底细,知道是难得佳婿,但到底百闻不如一见,急忙掠过女儿,看向马车方向。 “讽讽~” 破空声响起,只见一位年轻公子跃下马车,瀟洒落地, 那张脸目若寒星,面如冠玉;身姿挺拔,玉树临风;虽然只穿著简单黑袍,却难掩绝世风姿。 一看就是龙精虎猛的好儿郎。 雍王知道陆迟俊美,但没想到俊成这样,这要生个外孙,相貌从小就能冠绝京城,眼晴都亮了几分: “这位便是陆迟陆道长吧?真是浅水藏蛟龙,深山育奇才,难怪能拔出纯阳剑,这气度风姿, 真有本王年轻时的风范。” ...... 陆迟见未来岳父如此热情,自然不好端著架子,当即拱手微笑: “贫道陆迟,见过王爷,王爷谬讚。” 雍王此生有三大心病,一是儿子不当人子,二是怕女儿自梳不嫁,三是纯阳剑不曾出鞘。 眼下陆迟一口气解决两个心病,雍王就算保持王爷风范,眼神也难免有几分炙热: “无需多礼,端阳前去益州歷练,多亏你倾力帮衬,否则金蟾案不知道要查到什么时候,你可是朝廷功臣,当得起本王礼遇;再者,你跟昭儿年龄相仿一一嗯?” 雍王话未说完,就见马车滑门再次推开,元妙真飘然而落。 雍王瞧见这倾国倾城的冷美人,心底有种不祥预感,眼神都警惕几分: “这位是—” 元妙真不擅人情世故,却懂得基本礼数,当即站在陆迟旁边,拱了拱手,轻声道: “晚辈剑宗弟子元妙真,见过伯父。” ? 雍王对剑宗颇为敬重,听到是剑宗弟子,自然欢迎;但看到元妙真跟陆迟姿態,又觉得大事不好,当即看向自家闺女,意思相当明显京城才俊你看不上,好不容易碰到个世外天骄,你居然没抢过?你这是要气死为父?! 1 ? 端阳郡主明白父王意思,心底还有些委屈,她哪知道闺蜜不讲武德,居然直接莽了上去,幽幽道: “父王,一路舟车劳顿,女儿疲累的很,有什么话进府再说。” 第六十一章 观微圣女,让老贼磕三个响头! 第62章 观微圣女,让老贼磕三个响头! 月上柳梢。 王府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溪流如玉带豌蜓潺潺流淌;宴席摆在溪旁长亭,凉爽宜人,丝竹空悦耳清脆。 陆迟坐在郡主殿下对面,中间相隔两丈,有舞姬翻翻起舞。 元妙真出身道盟,看不懂舞姬扭腰,便静静的餵发財: “张嘴。” 发財出门在外颇为严肃,坐姿相当神气,但看到珍美食送到眼前,当场破功,凑到真真姐姐面前,老老实实张嘴: “嗷~” 雍王坐在首座,见剑宗女神仙帮著陆迟“带娃”,心底涌起一股愁绪: “这白虎虎头虎脑真虎,瞧模样很有灵气,这是灵兽吧?” 陆迟觉得老丈人確实平易近人,也不再紧绷,微笑道: “山间野虎,称不得灵兽。” “阿迟实在谦虚,常言道深山育俊鸟,这白虎个头不大,却吃的如此圆滚,一看就不是凡品, 將来说不准能化形。” “嗷鸣~” 发財被人夸讚,当即打了个滚,模样憨態可,没半点山君模样。 雍王开怀大笑:“这白虎有点意思,赏它灵食三斤!” 端阳郡主正襟危坐,儼然高门贵女模样,见父王连“虎头虎脑真虎”都说的出来,神色有些许尷尬: “父王,吃两口菜吧。” 雍王出身皇族,就算不学无术,胸中也有些墨水,只是环境使然,不爱咬文嚼字,笑呵呵道: “本王远在京城,都听过阿迟怒斩金蟾之事,心中不免沸腾;当时情况凶险,阿迟能挺身而出,真是侠肝义胆、修士標杆。” 陆迟饶是脸皮不薄,也架不住这么夸讚,谦虚道: “王爷谬讚,当时就算我不出手,魏兄跟妙真也自有办法,更何况还有镇魔司;我不过顺手为之,要真说功劳,那也是纯阳剑的。” 雍王朝堂沉浮半辈子,自翊阅人无数,见陆迟不骄不躁,心底越看越喜: “贤-阿迟真是谦虚,纯阳剑在王府珍藏数十年,始终无人能拔开;你能拔开此剑,定是麟子凤雏,何必如此自谦?就该燥起来,让世人看看!” ? 燥起来? 陆迟见岳父越说越夸张,当即抬手:“不敢当不敢当—“ 雍王却觉得夸的还不够,眼晴一眯,露出老谋深算的表情: “不必自谦,吾儿若是有你一半,本王就心满意足了;你解救益州百姓,这是实打实的功绩, 想要什么儘管开口,本王全允!” 说著,还瞟了眼自家女儿,意思相当明显你想要端阳,本王都敢当场赐婚! ......” 陆迟想要的还真不少,但不知“尺度”在哪里,就看向郡主殿下,意思非常明显,希望昭昭姑娘给个暗示。 別到时候他张嘴要了,王府又觉得狮子大开口。 ?! 端阳郡主正闷头饮酒,见陆迟看向自己,以为陆迟想要自己当奖励,急忙扫了眼闺蜜,用眼神暗示一你真是胆大包天,当著妙真的面,就敢点名要本郡主? 本郡主知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就算你真有想法,也不会介意,但你將这事整到明面上,是想看妙真挠本郡主不成? ? 陆迟见昭昭桃眸圆瞪,脸色都变了几分,甚至还频频飞眼,显然是不太乐意,心底不由暗道昭昭这是让我別顺竿子爬?王府这么抠吗,就嘴上说说? 陆迟晞嘘一声,做出“君子为民姿態”,微笑婉拒好意: “多谢王爷厚爱,斩妖除魔乃我辈本分,陆某不求其他。” 当一雍王觉得陆迟真有胸襟,兴奋之余將酒盏重重放在桌上,当即表態: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心性,实乃天赐良才;你可以无私奉献,但本王却不能不赏,否则岂不寒了天下有识之士的心?” “本王看你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就赐你一栋宅院,位置就在王府隔壁;你跟昭儿都是同龄人,以后走动也方便。” ...... 京城地界寸土寸金,王府隔壁的地价更是不敢想,按照陆迟积蓄,估计不够买一个凉亭,岳父真是雪中送炭。 陆迟推两下,见岳父主意已定,便拱手接受: “谢王爷厚爱。” “呵啊——” 雍王早就盼著女儿出嫁,好不容易觅得佳婿,自然不会轻易放过,笑吟吟道: “你救了怀瑾、帮了端阳,这便是自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听闻你热爱炼丹,本王还特地准备了紫阳丹炉,紫阳宫出品,对你炼丹有好处———“ ......”. 端阳郡主秀眉微,越听越心惊肉跳。 老父亲主动的有点过头。 先是宅子又是炉子,不管位置还是布置,显然都是事先精心安排,就等著拱手相送,摆明是想做陆迟岳父。 按照陆迟功绩,送栋宅子自然无妨,想做陆迟岳父,端阳郡主也乐在其中;可问题是当著闺蜜的面,总要含蓄点! 別看闺蜜沉默无言,可一旦开口,指不定能说出什么莽词。 端阳郡主生怕闺蜜开莽,眼见局势越来越夸张,急忙娇声打断: “父王!陆迟刚来京城,你老说这些做甚?不如聊聊九州大会?听说彩头很大,女儿很好奇呢。” 雍王自是不好当眾抢剑宗女婿,但心底却警铃大作,他刚刚如此明示,可剑宗女神仙居然不动如山。 不愧是剑宗培养出来的弟子,这份定力,端阳望尘莫及啊! 好在陆迟就住隔壁,近水楼台先得月,以后有的是机会。 雍王见好就收,笑呵呵转移话题: “彩头嘛·据说是一块神秘古碑,当年长公主外出歷练,试图丈量西海,意外获得此碑,珍藏至今。” 嗯?! 陆迟闻言有些坐不住了,將酒盏放到桌上,询问道: “西海的古碑?” 雍王见贤婿也感兴趣,笑容更甚,热情解释道: “本王见过那碑,只有巴掌大小,看不出门道;但碑身古朴,携带一股龙气,想必內藏不凡; 长公主用此碑当作彩头,也算是给后辈机会。” 陆迟怀疑此碑跟东海石碑同源,但也不敢篤定: “晚辈游歷荒渊时,也曾见过一块巨碑·-敢问王爷,这些石碑可有什么来歷?” ? 雍王眨眨眼,他虽是修者,但五十多岁才修到四品,在皇家中並不出挑,又心无大志,全靠封荫过日子,对这种秘辛了解不多: “这个四海九州歷史悠久,在岁月长河中,出现过无数强者,这些石碑或许是他们所刻,类似法宝?” 陆迟见岳父也不確定,便没有多问: “原来如此寇空~ 元妙真一直沉默倾听,闻言停下餵发財的动作,清幽眼瞳若有所思: “拔得头筹便能获得此碑?” 雍王笑呵呵道: “没错,不过竞爭惨烈,但为了鼓舞修士斗志,只要进入前十名,都能获得不菲奖励,元姑娘也有兴趣?” 元妙真摩著剑鞘,点了点头:“敢问王爷,在哪里报名?” 雍王正想给女儿女婿创造机会,闻言急忙开口: “报名地点在皇家学宫,由祝熹老贼考核,最低门槛是七品,年龄在二十五岁以內;半月后进入全民赛。” “元姑娘是剑宗高徒,按照你的修为,可以直接跳过全民赛,直接进入两个月后的决赛圈。” 九州大会每十年举办一次,举办初衷本是皇家网罗英才,可久而久之,便发展成了论道大会。 四海九州的年轻弟子,都想跟同辈切论道、取长补短;若能拔得头筹,还能名扬天下,可谓一举两得。 是以参赛人员眾多,举办方便设置了“初赛”、“决赛”;初赛是筛选实力稍弱的修者,以此提高比赛效率。 思至此,雍王补充道: “元姑娘在年轻修者里,堪称者,但本王看元姑娘尚未结丹若是结丹后参加,应该更有胜算。” 元妙真微微頜首:“妙真明白。” 雍王见元妙真话不多,倒是摸不准其想法,便看向陆迟: “若是小迟参加,本王亲自保驾护航,陪你去学宫报名。” “晚辈怎敢劳驾王爷—” “什么劳驾不劳驾?都是自家人;想本王年轻时,也如你这般桀驁英姿,奈何奈何如今见你,心中万分感慨———“ ? 端阳郡主见老父亲越说越跑偏,生怕再说下去就要跟陆迟拜把子,当即起身: “父王醉了,还不扶父王去休息?” 晚宴结束,丝竹管弦之声停歇。 端阳郡主本想亲自送陆迟去庭院,但因贪杯有些微,怕失態丟了脸面,便让绿珠代为相送。 宅院位於明河巷,依山傍水,地势颇高,站在府中能眺望大运河;背靠雍王府,夜晚寂寞还能翻墙会佳人。 而最气派的当属门前牌匾,珍贵紫檀镶嵌金边,龙飞凤舞写著“陆府”两个大字。 ? 陆迟瞅著名字,怀疑自己被岳父套路了: “书法不错。” 绿珠喜笑顏开:“郡主得知您要来京城,连夜就告知了王爷;您在益州功绩满满,王爷自然赏识您,宅子您瞧瞧喜欢不?” 陆迟满意是满意,但有点受宠若惊: “替我多谢端阳郡主,就说改天陆某登门致谢。” 绿珠看陆迟的眼神,就像看姑爷似的,笑嘻嘻道: “道长客气啦,奴婢定为您转达;舟车劳顿,您且休息,若是有何需要操办的,儘管跟奴婢说,奴婢隨叫隨到,为您贴身服务”” 说著,还福了福身子,露出大片雪白。 陆迟觉得绿珠可真慷慨,微微頜首: “绿珠姑娘慢走。” 嘎吱~ 陆迟转身入府,大概打量一番,宅院三进三出,內宅的房间颇多,三妻四妾五姨娘都住的开。 后园中鲜怒放,簇拥一汪清泉,周遭灵气浓厚,有淬体疗伤之效。 陆迟舟车劳顿大半月,確实疲乏,当即脱掉衣衫泡在泉里,运转周天开始修行,同时思索近日之事。 他不远万里来到京城,本就为了歷练;既然九州大会跟碑有关,自要尽力一试,不能平白放过其次就是魔门妖女的事情。 红衣坊被彻底拔除,金蟾也被宰了,玉衍虎不可能在益州乾耗,多半也会重回中土;届时若是碰上,免不了一场恶战。 不过如今背靠王府,又有天衍宗腰牌,局面肯定比益州好。 等在京城站稳脚跟,浮云观分观也要开设起来。 陆迟虽是孤家寡人,但毕竟接了师父的衣钵传承,於情於理都得將观传承下去,这是做事原则。 “讽~!” 而就在沉思之时,一股凉风骤然袭来,夹杂著轻微破空声。 继而醇香酒气传来。 ? 陆迟当即收敛思绪,以为郡主殿下喝醉走错门了,刚想开口询问,却见一袭白衣翻然而至,稳稳噹噹落在池旁: “妙真?” 元妙真今晚饮了两盏清酒,眼神有些迷离,夜半翻墙是有要事相商,结果落地就见陆迟泡在池中。 本身就长得俊,脱掉衣裳更有別样魅力,肌肤如玉雕无暇,胸背线条肌理分明,胸膛沾了水珠,顺著紧实腰腹滑落? 元妙真饶是道心纯粹,猛地瞧见俊男沐浴,也不免心神荡漾,双眸紧盯: “你在洗澡? 陆迟见真真媳妇还挺莽,居然目不转睛,便摊开胳膊摆了个姿势: “要不一起洗洗?” 元妙真到底是清纯小道姑,就算再莽也知道男女有別,哪里受得了这种衝击,稍稍移开视线: “我我是来告別的。” ?! 陆迟闻言瞳孔一缩,顾不得撩拨媳妇,下意识站起身来: “这才刚到京城,还没休息两天,你就要回山?好列多休息两天,凑凑九州大会的热闹再回。” 哗啦水面掀起波澜,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双腿,跟龙精虎猛的根源。 元妙真杏眸一震,瞟向腰腹下方三寸,继而后知后觉转过身去,清脆嗓音轻轻传来: “陆迟,我知道你想要那块石碑,待我回去结丹,帮你贏回石碑。” 陆迟微微一证:“你回山就为这个?” 元妙真嗓音虽轻却充满坚定:“你想要,我就会为你拿来。” 陆迟心底有些感动,当即裹上外袍,走到真真媳妇面前,认真道: “我確实想要那块石碑,但我会亲自去拿;你若想论道切,我绝不拦你;但若是为了那块石碑,大可不必如此。” 元妙真没说话,只是静静看著陆迟。 气氛变得沉默。 足足过去半响,她才轻声开口:“为什么?我们是道侣。” “正因如此,我才不能让你去,这种粗活还是交给我这种粗人。” 陆迟觉得自己不算好人,斩妖除魔也是为了自身,但人生在世总要有些原则;若真真是名女老祖,那他自然乐意吃这口软饭。 但元妙真是同辈修者,心如琉璃,做事坦率真诚,他若是答应,真真为了取得石碑,定会拼命。 元妙真微微偏著脑袋,眼神略有不解:“可是,端阳送你宅院,你就接受了。” “...... 陆迟坐在湖边凉亭,將她拉到跟前,轻声解释道: “我在益州追查马贼、击杀金蟾、救了两岸百姓;对朝廷而言,这是实打实的功绩,算是立功受赏。” “而宅子固然贵重,可对王府而言,只是信手一挥;可九州大会英杰齐聚,我確实对那块石碑感兴趣,但没必要让你冒险。” ...... 元妙真认真倾听,伸手拉住陆迟衣角,眼神坚定: “可你想要,我就要为你取得。” 陆迟见真真媳妇固执,便伸手楼住纤细腰肢,拍了拍挺翘圆臀,挑眉道: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比起来那块石碑,其实我还有更想要的东西,媳妇你要不满足一下?” ? 元妙真被“媳妇”二字羞红脸,察觉到陆迟手掌不老实,轻声道: “陆迟,你真坏。” “哪里坏了?我只是不想你冒险,但结丹是正事,我不拦你;可还缺什么灵药?我帮你去寻。 “师尊是剑宗长老,就我一个弟子,我不缺资源;此番下山只是为了炼心,如今—我已有所感,回去即可结丹。” 陆迟知道剑宗家大业大,有青云长老坐镇,肯定比在外结丹有保障,便没有多操心,询问道: “那大概何时回来?” 元妙真觉得陆迟手劲儿真大,身体有些发软,双手撑在陆迟肩膀: “算上来回时间,最多一月。” 陆迟有些不舍,直接箍住纤细腰肢一提,让真真坐在腿上: “一月时间倒也不长,我会在汴京等你,路上小心。” 元妙真轻咬下唇,环住陆迟脖颈,小苹果般的玲瓏胸襟,正好对著陆迟嘴边,玉面有些羞红: “陆迟。” “嗯?” “你喜欢这种姿势。” 嗯?! 陆迟听到真真要离开一月,心底只有不舍,並没齦想法,冷不丁听到这话,还有些然: “你在说什么?是不是又看那破书了?” 元妙真眨眨眼,默默用神识操控储物袋,將【修仙道侣指南】藏好,摇头道: “我没看。” “那你怎么说这种话?这种破书有毒,专门矇骗你这种姑娘,將书给我!” 元妙真沉默一瞬,忽然轻声道:“陆迟,你还记得我们初见时吗?” 陆迟被撩起火气,有些心不在焉:“当然记得。” “嗯,我记得当时你顺手拿走了蛇妖的春宫图。” c 陆迟还以为真真媳妇临走前忆往昔,没想到在这等著他,当即板起脸: “我那只是批判一下,如此恶俗之物,早就付之一炬。” “嗯,修仙指南我也毁了。” 陆迟眯起眼睛,觉得真真变了许多,从前是纯呆,现在还有些小小的腹黑,当即凑过去振夫纲: “啵啵~” 天衍宗。 天衍宗建在东海九玄山,其势高耸入云宛若仙岳,宗门凭山而建,豌千里直入云间,远远望去如同天上宫闕,號称九霄云闕。 作为道盟第二宗门,天衍宗底蕴深厚,仅次於玉衡剑宗;也曾有机会问鼎道盟第一,风评极佳可惜无百日红。 近年来天衍宗口碑直线下滑,追根究底却是因为两名弟子。 善用拳头说话的天衍恶霸观微圣女。 还有不务正业的执法长老忘机子。 观微被称作五百年难遇的圣洁根骨,可谓天选圣女,本是天衍宗门面;可惜脾气火爆,行事风格剑走偏锋,不亚於悍匪恶霸。 早年恶名远扬,能止小儿夜蹄就连这群德高望重老前辈,当年也没少挨揍,可谓苦观微久矣。 可惜观微天赋卓绝,年纪轻轻就迈入二品,堪称同级无敌,至今仍稳坐『打遍同辈无敌手』的宝座。 因此恶霸,天衍宗名声一落千丈。 掌教天阁老人只得亲自出山,將观微召回;后在忘机子建议下,在圣女宫设下禁制,不到一品不得出关。 四海九州这才消停一些。 眼看著天衍宗风评渐长,偏偏忘机子也不当人子。 身为天衍宗执法长老,不在宗门推演修行,偏偏不务正业;言称要打造和谐社会,经常指点皇族颁布新规。 仅仅是酒后不得御剑这条法规,就引起许多修士睡骂。 特別是剑修。 剑修不乏以酒入道,修“酒剑仙”一脉,只有醉酒后才能发挥出极致剑意,此法规一经颁布, 等於砍了剑修一条骼膊。 若非天衍宗家大业大,早就被天下人唾沫星子淹死。 天衍宗掌教每每想到这两人,都觉得有股无名火乱窜。 好在观微闭关,平日只需面对忘机子一人,尚能保持掌教气度;可如今忘机子自荒渊扛来东海石碑,需观微出山推演。 一想到两个奇葩要凑一起,天衍宗掌教不免唉声嘆气。 忘机子知道掌教为难,嘆息道: “无崖子师伯钓龙失败,拼死钓出东海石碑,延续我天衍宗气运;可惜石碑枯竭,你我无法推演缘由,只能请观微出山。” 天衍宗的立宗之本,便是推演万物。 如今却推演不出天衍宗的未来,此事相当严重。 而目前天衍宗推演造诣最高的,便是观微圣女。 天衍宗掌教自然明白事情轻重,虽然心底不愿,但还是亲自来到圣女宫前,打开二十年前布置的结界,声若洪钟: “观微何在?” 轰隆隆一圣女宫殿一阵地动山摇,继而后殿塌,冒出滚滚雷火,一道霸气御姐音呼啸而来: “滚!” 言简意咳,不留半分情面。 天衍掌教眼角抽抽,放眼整座天下,也就观微恶霸敢对他叫囂,但想到事关重大,態度还是缓和几分: “事关天衍宗未来,观微不可胡闹。” 当一一圣女宫中又是一震,这回竟是砸出两团雷球,將地面砸出夸张沟壑: “那就让忘机老贼跪下磕三个响头!” * ps:码字3小时,精修4小时,手残党真的好痛苦;我会在能力范围內保证质量,希望不辜负大家订阅钱,感谢大家支持! 第六十二章 贤婿,就靠你了!天衍宗江隱风 第63章 贤婿,就靠你了!天衍宗江隱风 圣女宫前寂静无声。 忘机子面色抽动,白鬍鬚轻颤,胸膛不断起伏,显然怒火攻心,但又不敢张嘴斥骂,忍得很辛苦: “掌教,观微她实在、实在———” 实在太过分了! 忘机子颇有种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的屈感。 天衍掌教也微微皱眉,忘机子跟他同辈,就算忘机子肯跪,他也不答应,当即抬头看向圣女宫殿,沉声道: “观微,不要胡闹。” 沉默。 巍峨宫殿如云霄仙宫,此时却寂静无声,继而周围升起金色光柱,形成一层结界,將两人关在外面。 显然是拒绝交谈。 ..... 天衍掌教稍作沉吟,看向身旁忘机子: “你身为执法长老,自然不能跪圣女,此要求確实过分;但观微性格你是知道的,要不你道个歉吧?” 忘机子怒目圆瞪,鬚髮乱飘,仙风道骨气质荡然无存: “掌教,观微她实在不讲道理,当年她在外为非作列,掌教为了宗门名声,才不得已將她带回;就算封在圣女宫,这些年灵药仙没断过,她怎能、怎能如此?” 天衍宗掌教知道两人恩怨很深,可他又不是调节恩怨的老娘舅,更何况跟观微讲道理没有意义,便淡淡道: “个人恩怨在宗门面前轻於鸿毛,敦轻敦重你心底明白。” 忘机子自然明白轻重,但向观微低头总觉得屈: “可是圣女宫外面的禁制,明明是掌教布置的,为何让我致歉?” 天衍宗掌教面无表情:“她又没让本座磕头。” 1 忘机子长嘆一声,胸中翻江倒海难以平静,募然想起跟观微圣女的点点滴滴。 当年他拜师天衍宗,年少成名天下皆知,跟当今掌教共称天衍双骄,风头很盛;原以为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然后观微来了。 观微原出身西海边陆,由织星夫人引荐,根骨號称五百年难遇,含一缕圣洁道韵,可谓羡煞旁人,轻鬆成为天衍圣女。 自那后忘机子的噩梦便开始了。 同辈之中观微难逢抗手,导致“天衍双杰”称號黯淡无光;其次观微此人爭强好胜,擅用双拳讲道理。 忘机子当年没少挨打。 偏偏四海九州有个不成文规定,年轻弟子切歷练,老辈不能插手。 也就意味著挨了也是白挨。 后来观微被掌教押回天衍宗,他第一时间向掌教献策;观微作为圣女,理应坐镇圣女宫,潜心修行。 观微天赋羡煞旁人,可惜修行懈怠;掌教身为两人大师兄,也不忍观微荒废天赋,便布置了禁制。 到一品方能出关。 按照观微天赋,二十年冲入一品,简直易如反掌,可她被困二十年,硬是没有破境,逐渐销声匿跡。 反观忘机子,可谓春风得意。 先是荣升天衍宗的执法长老,弟子无数;更是四海九州的座上宾,就连大乾皇帝都要称声前辈。 可今时今日,却要朝著宿敌低头! “喉忘机子纵然不情不愿,但权衡利弊后,还是低下骄傲头颅: “观微师妹,当年我不该向掌教献策,將你困於圣女宫中二十年,此事是我的错,我向你诚恳道歉,对不起,观微师妹!” 圣女宫中依旧沉默忘机子本就是忍气吞声,眼见观微装死,不由看向天衍掌教,老脸都有些发绿,眼中怒火乱喷,意思相当明显一什么意思,还真让老夫给她磕一个? 她也不怕折寿! 天衍掌教眉头微,略微沉吟后,幽幽开口: “那个—-微啊,我当年也不该听信谗言,將你困在圣女宫二十年;但师兄的初衷,也是想让你潜心修行,如今看来却是弄巧成拙———今日我对著先师保证,今后绝不再犯!” 话音落地。 圣女宫中传来一道霸气嗓音:“老登你此言当真?!” 天衍掌教眼角一抽,头次体会到求人滋味,老脸神色汕汕: “自然当真。” 轰隆隆— 前方一阵地动山摇,只见宛若仙闕的华美宫殿骤然塌,废墟中雷声滚滚,一道女子身影自废墟衝出,如惊雷闪电划过夜空。 女子肌肤胜雪,玉面妖冶,水润红唇似烈焰艷丽,一双金眸流光溢彩,敛灩圣洁光辉,偏偏身段比例惊人。 艷丽紫裙裹著娜身姿,胸襟饱满高耸,纤腰盈盈一握,腰后延伸出曲线惊人的浑圆,举手投足间媚態横生,犹如妖冶罌粟。 此时立於半空,身后雷霆滚滚,气质不像圣洁清雅的天衍宗圣女,更像是妖媚霸气的祸水女魔王。 她美眸扫视过下方,落在掌教两人身上,继而双手叉腰,仰天长笑: “桀桀桀———时隔二十年,我观微终於重出江湖!” “忘机老登,吃本尊一掌一一” 轰隆隆一话音未落,观微圣女身后凝聚万钧雷霆,化作山岳般的雷球,朝著忘机子轰砸而去。 天衍宗以推演之道立宗,但宗门仙法不输剑宗;观微圣女主修雷法,此时已是二品天元巔峰, 此身便是雷霆化身。 金色眼瞳骤然变色,如天空紫电,威压席捲宗门。 ? 天衍掌教知道观微心性,早有有所准备,急忙拂袖一挥,袖袍鼓起万丈清风,以柔克刚,化解悽厉雷霆,斥道: “正事当前,休要胡闹!” 观微圣女虽然霸道,但也知道轻重缓急,两位老登寧肯低头认错也要请她出山,可见事情多大,当下没有咄咄逼人,桀桀笑道: “忘机老登,以后睡觉都要留只眼站岗,否则桀桀桀— 忘机子拂袖冷哼,不愿跟莽夫讲道理。 天衍掌教觉得头痛,沉声道: “长话短说,忘机子在荒渊找到无涯师叔尸骨;师叔陨落前,为我天衍宗留了一缕气运,然气运不知所踪,著实棘手;你先隨我去天机神殿,参拜师叔尸骨。” 观微圣女聊到正事,收起玩世不恭之態,金色眼瞳眯起,眉宇间皆是桀驁: “我半年前就推演出天衍宗將有变故,只是没推出变故居然是无涯师叔。” 天衍掌教面色微沉:“竟然连你也无法推演未来?” 观微圣女摇了摇头,顛倒眾生的身姿霸气落地: “不是无法推演未来,而是四海九州多了一个变数,从前不知变数在哪;可如今师叔拼死留下气运,想来能推演出变数缘由。” 天衍掌教若有所思:“既然如此,速去天机神殿。” 观微圣女步步生出雷莲,眼神儿斜著旁边的忘机子: “忘机老登,愣著做甚?还不赶紧前面带路?!” ? 忘机子深吸一口气,强压著胸中怒火,拂袖而去! 翌日清晨。 兰月流芳,幽香盈夏。 皇家学宫位於京城东南,坐落天衡山腰,环境清幽雅致,平日方圆十里设有禁制,閒杂人等不能靠近,避免惊扰学子读书。 但近日学宫却热闹非凡。 其首要原因,便是因为九州大会。 九州大会由长公主主办,除比武切之外,前十名修者还需经歷问心、儒学等关卡,优胜者才是头筹。 学宫本就隶属皇家,儒学陪审团皆出於此,属於联合操办;故九州大会报名地点,便在皇家学宫演武场,初赛也將在此举行。 “咕嚕嚕~” 王府马车缓缓奔行,陆迟端坐其中,水润郡主坐在身侧,老岳父坐在对面,陪同去学宫报名。 报名本不用如此阵仗,雍王此行,纯粹是想仰仗贤婿,找祝熹一雪前耻。 祝熹是大乾知名大儒,弟子无数,颇受文人敬重;就连当今长公主殿下,也曾在他门下读书。 而雍王跟其性格不合,两人爭勇斗狠已经数十载。 按照祝大儒的修为造诣,真跟雍王对打,肯定略胜一筹;但架不住雍王使计,还真就得手两回,將大儒打的下不来床。 “祝老贼就是会装。” 雍王今日打扮颇为隆重,嘴里还在怒骂:“按照他的本事,明明两天就能下床,偏偏装上半个月,害本王被陛下责骂。” ““....... 端阳郡主身著水绿色儒裙,裙摆点缀莲,仪態清雅端庄,闻言劝道: “父王,您跟祝大儒都是朝廷股肱,陛下自然不希望你们两个斗狠,更何况您都斗了大半辈子了...... 关键也没贏几次呀。 雍王从前確实鲜少获胜,但今日不同往日,神采奕奕道: “哼,今天有贤—有阿迟跟著,父王胜券在握。” ? 陆迟还在熟悉京城的势力圈子,闻言有些讶异: “嗯?” 端阳郡主桃眸眯起,幽幽嘆息: “唉因为纯阳剑;纯阳剑在雍王府数十年,却始终无人能拔出,祝大儒有次跟父王斗气, 说纯阳剑是个摆设,钱上的神兵榜.—” ......” 好么。 排名第二十的神剑被怀暗箱操作,偏偏无人能拔开还其清白,换谁都会憋屈。 陆迟拿了剑,自然不能看著老岳父吃,从善如流道: “这事简单,届时將剑拔开便是。” 雍王闻言大喜,越看越觉得此贤婿难求,当即大手一挥,带著几分王霸之气: “好好好—今日定叫祝老贼顏面扫地!“ 端阳郡主觉得父王有些浮夸,特別是看陆迟的眼神,藏都藏不住,摆明是在看女婿,便想看看陆迟反应。 陆迟倒是神色淡淡,看不出心中所想,但今日换了新衣裳,黑色圆领袍以金线镶边,佩戴玉冠,不像山间道长,更像是京城贵公子。 端阳郡主觉得这身打扮真俊,心神都有些荡漾,主动寻找话题: “妙真怎么走的这么著急?就让绿珠传了个口信,我连人影都没见到,莫非剑宗有什么急事? 陆迟昨晚亲亲揉揉一夜,真真媳妇羞涩不已,自然羞见闺蜜: “妙真下山歷练数月,心中有所感悟,悟到结丹缘法,这才匆忙回山;郡主殿下若是想她,可去剑宗瞧瞧,权当游山玩水。” ? 端阳郡主好不容易等到闺蜜走了,有了可乘之机,自然不可能跟傻白甜似的放弃机会,摇著团扇道: “本郡主去过剑宗多回,熟门熟路没有新意,不如看九州大会;何况你初来乍到,本郡主自然要尽地主之谊,带你好好逛逛。” 雍王知道女儿机会来了,当即抬手表態: “昭儿此言有理,阿迟莫要推辞;京城地大物博,或有新鲜玩意,可多去瞧瞧,一切走王府的帐。” “多谢王爷厚爱。” “谢什么,一家人。” “......” 马车外面。 绿珠负责驾车,但因为太过无聊,不免支起耳朵偷听里面谈话。 当听到王爷这番话后,就知道王爷把陆道长当成了女婿,脑子里还浮现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陆道长摆明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年纪轻轻龙精虎猛,八成得日上三竿,郡主身娇肉贵,哪里吃得消,保不齐还要她这位贴身奴婢推背。 ...—怪羞人的。 “咕嚕嚕~” 马车飞驰,不多时便到了皇家学宫。 皇家学宫建势恢弘,山门高耸宏伟,悬掛的牌匾乃大乾开国皇帝御赐,字体威势很足,又不失风骨。 雍王身份贵重,马车直接开进学宫,一路畅通无阻,径直来到祝熹所在的明德堂。 明德堂环境清幽,有许多学子正在论道,听到马车动静,不由张望;不等看个清楚,耳旁便传来一道清喝: “车轨有常,轮辕归正一一定!” 晞律律— 神骏马车犹如碰到禁制,骤然停下脚步,继而双蹄高蹬,发出嘶鸣。 雍王身为四品体修,亦不是浪得虚名,周身罡风鼓动,气劲犹如狂龙出海,震的明德堂瓦片乱飞。 两人都有分寸,点到为止;但到底是高品修士,其余波都令周围学子东倒西歪。 “·......” 陆迟端坐车中,运气稳住身形,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有些讶异。 刚刚那一嗓子,听著平平无奇,实则蕴含某种规则之力,“言出法隨”止马狂奔;如今道法散去,空中仍有清气激盪。 相对陆迟不动如山,端阳郡主颇为狼犯;两位高手斗法,就算收著打,也非区区七品能扛,水润身段晃了两下,就倒在了陆迟腿间。 ?! (0_0) ! 我去陆迟微微一愜,水润小嘴正好砸个正著,脸色都变了几分,急忙扶住郡主殿下的腰肢,將她抱了起来: “没事吧?” 端阳郡主怎么可能没事?望著刚刚倒下的位置,脸色通红,嗔怒道: “父王,你们这是做什么?” 雍王只顾著跟宿敌斗法,根本无暇顾及女儿,当即威风凛凛的翻身下车,中气十足的冷笑道: “哼,祝熹老贼,这就是你们学宫的待客之道?” ? 陆迟见岳父下车骂街,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嗯?这就开始了?” 端阳郡主又羞又恼,只能装作无事发生,抬起团扇遮住水润脸颊,桃眸圆瞪,故作镇定道: “咳—先下车。” 陆迟翻身下车,还贴心的抬起手臂,示意郡主殿下扶著。 端阳郡主也没矫情,用团扇遮住高耸胸襟,继而扶住陆迟胳膊,细腰轻轻一扭,便优雅走下马车,嗔怒道: “父王,这是皇家学宫,您做事多少收敛一些,周围可都是学子。” 雍王好不容易逮住机会雪耻,心中得意压都压不住:“祝熹老贼枉为人师,是他先不礼貌,与为父何干?” 话音未落一就见前方石阶清光闪烁,走出一位老者。 老者鬚髮微白,目光如炬,青衫颇为简朴,但仪態相当不凡,眉宇间有股正气,照面就拱了拱手: “哟,我道是谁学宫纵马,原以为是无知小儿,没想到竟是王爷驾临,失敬失敬。” 雍王嘴皮子不如大儒利索,若在平时,照面就已经弱了三分气势,但今日贤婿在手,心態相当稳健,闻言不疾不徐道: “祝熹,本王日理万机,没空跟你唇枪舌剑,只问你一句,可还记得十年前你造谣本王钱买榜之事?” 此事已过去十年,按理说早该烟消云散。 但雍王隔三差五提及,祝熹想忘都难;当年不过一句戏言,但恩怨纠葛这么多年,就算戏言也得撑住: “王爷此言差矣,老夫只是单纯好奇,既然纯阳剑至今无人拔出,如何能排名二十?” 雍王昨晚一宿没睡,专门打了草稿,闻言对骂如流: “你这老登都能自称大儒,纯阳剑如何不能排名二十?” 祝熹乃是大儒,论素质肯定高於雍王,但吃亏也在这里,不过多年口舌之爭,也是有了些经验,当即反讥: “非也非也,老夫庸碌之资,乔居其位,谬承天下诸君错爱;不像王爷,碱混玉,理直气壮!男此言一出,周围都静了几分。 原本研学论道的学子,纷纷放下书籍,默契看向窗外。 这明摆著讽刺雍王有眼不识泰山,错將鱼目当珍珠;放眼整座京城,敢当面讽刺雍王的,寥寥无几。 祝大儒当真勇猛! 雍王就算早就准备,闻言也有些怒,直接切入正题: “老匹夫,休要呈口舌之快;待会纯阳剑出鞘,本王且看你如何自处!” 祝熹因为此事,被雍王纠缠已久,也是不厌其烦,当即应声: “好!既然王爷要拔剑自证,那就请前往学院演武场;老夫已经请来验功石,正好瞧瞧纯阳剑成色!” 验功石本是为了九州大会报名准备。 据说当年观微圣女刻意压低修为,易容参加比赛。 结果可想而知。 为了彻底杜绝这一现象,长公主殿下特地搬出验功石;此石不仅能验明正身,还能验出修者实力境界,避免有人炸鱼塘。 而除此之外,此石还能判断修者根骨、法器好坏,颇为神通广大。 雍王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喜上眉梢,做出老成持重姿態: “祝熹老贼有眼不识泰山,空口造谣辱没儒学风范,今日定叫你心服口服。” 言罢,雍王转身看向陆迟,还眨了两下眼睛,显然在暗示一一贤婿,待会就靠你了! “...... 端阳郡主知道陆迟能拔剑,但又怕將陆迟抽乾,用胳膊肘悄悄碰了碰陆迟腰腹,意思相当明显“拔剑不会把你抽乾吧?你说句话呀!” 陆迟结丹之后,还没有拔过纯阳剑,但气海拓宽数倍,拔剑应当手到擒来;便伸手拍了拍郡主后腰,示意其放心。 学院广场青石铺地,两旁古木参天;正值九州大会报名期间,演武场人满为患,除去报名修者,便是看热闹的学子。 “咚咚咚——” 此刻。 演武场中间位置,立著块丈高青石,青石前站著一位白衣青年;男子身著白色长袍,手中剑气激盪。 而隨著男子施法,那块青石光芒大作,竟发出擂鼓之声;鼓声连续四下,悠远绵长,震人心魄。 负责报名事宜的学宫先生,见状面色一喜,惊讶道: “年仅二十便六品巔峰,江少侠不愧是天衍宗首席弟子;鼓声如闷雷滚滚,也代表江少侠天赋强势,前途不可限量,无需初赛,可直接进入决赛。” 白衣青年收起长剑,对著学宫先生拱手相拜,又转身对著围观眾人微笑拱手,继而身如惊鸿, 瀟洒离去。 台下围观女学生先是一,继而爆发出激动尖叫: “隱风隱风,君子如风!” “江郎江郎,为你痴狂!” .... 其他修士闻言,露出无语神色,下意识看向江隱风方向,眼神有几分不屑,但更多的是羡慕。 出身仙宗、师承掌教、姑母是修炼天才、自身天赋羡煞旁人、年纪轻轻名扬天下、关键长的还俊,简直人生贏家。 放眼天下年轻修士,能与江隱风一较的,也就只有雍王世子魏怀瑾。 可魏怀瑾是个不懂生活的剑修,哪有江隱风瀟洒。 像他们这些资质平平、相貌也平平的修者,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见识到女人到底能有多主动。 彼时。 演武场远处的树林中,停著一辆香车。 江隱风坐在车中,听著前方欢呼,面色平静,眼底却有几分受用。 他的心性还算沉稳,但年纪轻轻就有了许多人奋斗一生都得不到的名望、相貌、地位,难免有些骄傲。 “噗嘴~” 轻笑声传来,如银铃清脆。 江隱风收敛心绪,看向对面年轻女子:“顾仙子何故发笑?” 女子身著黄色留仙裙,相貌柔美,身段纤长,面前放著一把长琴,正是流音谷弟子顾清音。 顾清音眉眼弯弯,嗓音带著几分挪: “江师兄人气鼎盛,甚至超过我这流音谷嫡传;那元仙子好硬的心肠,竟然对江师兄无动於衷江隱风眉头微皱,淡淡道: “顾仙子拥无数,是流音谷最杰出的弟子,可魏怀瑾不一样不为所动?仙子想说什么,直言便是。” 顾清音面色一僵,显然有些不太乐意,冷哼道: “江师兄,你有没有听过陆迟此名?” * ps:更新晚了点,抱歉,一直在检查精修,陆迟磕头,啪啪啪! 第六十三章 婚约【7k!】 第64章 婚约【7k!】 陆迟? 江隱风眯起眼睛,苦思半响,確定没有听过这个名號,疑惑道: “四海九州天骄榜前十我都认识,印象中並无这个名號,此人是哪家的弟子?仙子何故提起?” 顾清音执手倒了盏清茶,姿態优雅,不疾不徐道: “非也,此人出身平平,但修为强劲,刚在益州声名鹊起;我跟月海门云灵霜有些交情,据说此人以六品修为,一剑斩杀五品大妖。” 江隱风眉头微皱,眼底有些茫然:“嗯所以呢?” 对於普通修者而言,越境斩杀难如登天,能同级无敌已是优秀;但对许多天骄而言,越境斩杀不是难事。 所以四海九州始终流传著一句话一一同境之间亦有差距。 当然,五品是个分水岭。 到达五品后,意味著脱离凡躯体,虽跟六品一境之隔,但实力相差甚大,若不藉助法器,江隱风也很难杀五品大妖。 但他不想承认。 顾清音笑吟吟道:“江师兄,当时怀瑾跟元妙真都在现场。” ? 江隱风面色一变,当即坐直身体,若有所思道: “魏怀瑾已是六品巔峰,若他跟元师妹都觉得棘手,说明不是普通妖物;这位陆迟能跨境斩杀,著实难得。” “益州毗邻南疆,穷山恶水;此等地界能出现这种人物,也確实不易,只是——这跟我有何干係?” 他確实是风云人物,但又不爭强好胜。 说益州出现一位天骄,就算出现十几位,他不还是天衍宗掌教真传、圣女血亲侄儿、相貌英俊的江郎? 江隱风有些不耐,觉得流音谷行事墨跡,说话也爱故弄玄虚。 沟通都十分费劲。 难怪魏怀瑾瞧不上。 顾清音深谱抑扬顿挫之道,见铺垫成熟,才缓缓开口:“据我所知,元仙子跟这位陆迟,走的很近。” “嗯?!” 江隱风顿时失態,皱眉道:“顾仙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顾清音柔柔道:“灵霜跟师兄在荒渊歷练,恰好碰到陆迟跟元妙真,据说两人行为颇为亲昵。” 益州虽是大乾地界,但在中土天骄眼底,不过南荒蛮夷;这种地方就算冒出一名天骄,没有家族、宗门依靠,也走不长远。 江隱风对陆迟不感兴趣,可事关心上人,便有些按捺不住: “我跟元师妹曾有数面之缘,每次相见,她都冷若冰霜,拒人於千里之外;就算心有所属,也不该瞧上南荒小子,他有何特殊?” 顾清音眨了眨眼:“据说非常俊。” “俊?我辈道盟弟子哪个不俊?他还能有多俊?” “比你俊。” ?! 江隱风当即收声,神色惊疑不定,颇有种如临大敌之感,半响才幽幽开口:“这么俊!那还是人吗?” 顾清音嘆息道:“听灵霜师妹说,陆迟来了京城,八成跟九州大会有关;江师兄若心中有气, 大可以光明正大切一番,不像我·——” 她总不能跟一把剑爭风吃醋吧? 连个实质性对手都没有。 如今京城盛传,说她顾清音追求魏怀瑾数年,结果竟不如一把破剑;每每想到此事,总觉得心中鬱闷。 好在有江隱风作伴,可以互相嘲讽几句。 江隱风方才还春风得意,现在却有几分鬱闷,摇头道: “就算他参加比赛,可九州豪杰何其多?他未必能与我碰上;再者就算碰上又如何?我堂堂天衍宗掌教弟子,还能因为私怨而痛下杀手不成?” 顾清音眨眨眼:“嗯?” 不会吗? 她若是没记错,江隱风姑母是观微长老,那位可是“无理也能打遍天下的豪杰”;有此长辈, 家风还能多正? 江隱风面露警惕,觉得自已被姑母累及名声,刚想出言解释,就听到前方演武场传来热闹动静。 而且动静显然比他出场时要大! 顾清音有些意外,抬手推开香车滑门,衝著过路学子礼貌询问: “敢问这位师妹,前方为何如此热闹?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学宫弟子正呼朋唤友前去观战,闻言脚都没停: “据说来了个叫陆迟的俊道士,比江隱风都俊,而且相当瀟洒,姑娘若是感兴趣,不如一起去瞧瞧。” ? 江隱风闻言眉头微抽:“嗯?我成衡量標杆了?” 顾清音笑呵呵起身:“喷喷,江师兄运气可真好,今日就能看到情敌呢;不像奴家,只能看到一把剑,都不知道输在什么地方。” 演武场。 皇家学宫类比国子监,相当气派恢弘,仅是演武场就占据数十里;此时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陆迟头次来皇家学宫,觉得风气跟想像中截然不同;特別是看到举著横幅尖叫的女学生,哪像儒道圣地。 更像是脑残粉追星齐聚。 端阳郡主摇著团扇,丰润身段摇曳生姿,贴心解释道: “唔看阵仗是江隱风的拥是,此人跟我兄长齐名,在江湖风头很盛,这种场面並不稀奇;待会你只管拔剑便是,千方別被美色乱了心智。” 陆迟目光扫过人群,皆是姿色平平之辈,不如端阳郡主三分: “美色?跟郡主殿下相比,简直云泥之別,我就算好色,也不是飢不择食,郡主太小看陆某了。” ? 端阳郡主眉梢上扬,显然心怒放,用手肘碰了碰陆迟腰腹,意味深长道: “喷都有妙真了,还在肖想本郡主?不过本郡主也不是小气鬼,你若为父王爭口恶气,我自会搞劳你。” 陆迟当即来了精神:“郡主此言当真?” 端阳郡主心知肚明,想让马儿跑,肯定要给马儿草,但又怕陆迟得寸进尺,便急忙提醒道: “但你不能太过分。” 陆迟刚刚提起来的精神,又重新被压了下去,兴致缺缺道: “过不过分还不都是郡主殿下说了算?这还怎么玩?郡主殿下没诚意就算了,我也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 端阳郡主向来说到做到,闻言柳眉起: “本郡主是什么人,你难道不清楚?君子一言,駟马难追;你以为我是妙真?” ? 你还不如真真勇呢! 陆迟肯定不能看著岳父出丑,此行算是胸有成竹,但听到郡主殿下要给彩头,心底斗志升: “放心,只要昭昭姑娘不耍赖,我这回將王爷几十年丟的面子都找回来。” “嗯哼~” 端阳郡主抬了抬下巴,示意陆迟跟著父王过去,自己则是走进看台,顿时引来无数少侠视线。 国色天香又出身高贵,这是实打实的白富美,此时站在人群里,简直鹤立鸡群,旁边那些女学生立刻黯然失色。 可惜郡主殿下显然对他们无意,眼神始终盯著前方。 陆迟跟在岳父身旁,等待上场机会,顺便了解流程。 雍王看到这么多人,心底愈发迫不及待: “今日真是天助我也,这么多人,都不用本王银子宣传了。” 眾目之下,纯阳剑一旦出鞘,祝熹必將名声扫地,连带著皇家学宫都得一同蒙羞,声望锐减。 雍王想想都觉得身心舒畅。 “哼,王爷何必著急?结果未出,一切都未可知。” 祝熹纯粹是被雍王缠的不厌其烦,只想赶紧做个了断,但纯阳剑威力始终是个未知,便提醒道: “纯阳剑虽是烂铁,但终究有些门道,不可强求。” 能上神兵榜的法器,万中无一,前二十名能被称作“神器”、“仙器”,当然不是真的神仙品质,只是江湖尊称。 祝熹觉得纯阳剑离奇古怪,堪称废铁,可到底是神器守门员,拔不开则已,若真能拔开,对修为肯定有要求。 按照神器规律,等閒修者就算能侥倖拔开,估计撑不住一招,就会被神器抽乾;若碰到凶器, 甚至会被威能震死。 更何况,纯阳剑本就特殊。 其他神器就算有灵,对境界修为有要求,但只要修为够高,就算神器不认,也能强行镇压收服。 可纯阳剑却格外种,这些年试图拔剑者犹如过江之鯽,最终都无疾而终,就连当今长公主殿下都黯然离场。 正因如此,祝熹才怀疑雍王故弄玄虚,钱上榜,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怕陆迟被架在上面,不顾性命拔剑,这才出言提醒。 陆迟明白祝大儒好意,当即微笑拱手: “多谢前辈提醒,但我既然跟纯阳剑有缘,自想尽力一试;况且,此番是为九州大会而来,总要拔剑验证修为。” 祝熹心底有些打鼓,但事到临头不好反悔,便点了点头: “如此,那请演武场一试!” 陆迟没有囉嗦,当即飞身跃起,朝著演武场飞掠而去。 “讽~!” 台下眾人正在窃窃私语,忽闻破空声响起,下意识抬眼望去,只见半空乌光一闪,一道身影犹如流星讽沓,径直落在演武场中。 年轻公子身著黑袍,款式简单隨意,但气质却犹如山巔松柏,清雅出尘又有三分不羈;此时衣袂未扬,气息如渊。 “哦—.—.” 台下少侠刚被江隱风打击,心气正有些不顺,冷不丁看到陆迟,忍不住念叨: “,这又是谁呀?这么瀟洒?” “比江隱风都俊,让不让人活了?” “我辈修士向来靠修行问鼎山巔,从没听过用相貌问鼎的,诸位与其口舌之劳,不如勤加修炼负责记录成绩的学宫先生,近日见过不少天赋异稟的少侠,此时倒是镇定,例行询问: “少侠姓甚名谁?” 陆迟早就习惯万眾瞩目的滋味,面色没有波澜,拱手道: “浮云观,陆迟。” 学宫先生笔走游龙,写下陆迟名字,而后介绍流程: “陆少侠身负长剑,想来是剑修,那便对著验功石全力斩出一剑;事关比赛流程,切勿藏拙。” 陆迟结丹成功,气海真气暴涨,渡厄古碑也修復一截,再全力拔剑,恐怕不好控制威力,便问道: “实不相瞒,我这剑有些来头,品级不俗,若真全力斩出一剑,怕波及周围,可有防护措施? 7 学宫先生推了推鼻樑眼镜儿,笑呵呵道: “陆少侠放心,验功石不比其他,会將你的剑气全部吸收,而后以鼓声回应,不会波及无辜, 请放心施为;若是消耗过大,事后免费提供补灵丹。” 陆迟当即拿下背后长剑: “那就献丑了。” 纯阳剑尘封数十年不止,自然渴望重见天日,上次出鞘一瞬,便重归黑暗,眼下似有所感,剑鞘都在錚錚作响: “昂—” 剑鸣轻啸,裹挟凌厉剑意,似潜龙在渊,蓄势待发。 雍王坐在看台,看到剑未出鞘便引起异动,嘴角翘起,压都压不住: “哎呀,剑未出鞘,已引风雷之势;喷喷——祝大儒怎么看?现在道还来得及,免得学宫跟你一起顏面扫地。” 祝熹猜到雍王有备而来,但他若是退缩,能被雍王嘲笑几十年,此刻眉梢微沉,但依旧充满大儒气度: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此时剑未出鞘,王爷急个什么?” 雍王多年耻辱即將洗刷,自然飘的不行,眼见祝熹如此端得住,笑呵呵道: “老匹夫休要咬文嚼字,究竟锋芒毕露,还是外强中乾,咱们一看便知。” 演武场中间。 陆迟眸光冷凝,没有半分迟疑,丹田真朝著纯阳剑狂涌而去,五指骤然发力,剑鞘剧烈抖动: “鏘—” 一声清越剑鸣响起,似潜龙出渊,裹挟炙热剑意响彻云霄;剑意汹涌,形成金色气柱,气势如虹纵贯天地之间。 剎那间,整座皇家学宫都被这道剑气惊扰,哪怕距此百里之外,仍能感知到这股压迫之气。 陆迟周身形成真气旋涡,纯阳剑气似瀚海倒灌,將虚空都激的扭曲,他举起长剑,全力劈向验功石。 “轰隆隆一—” 冲霄剑意狂涌而出,宛若雷霆劈下,猝然响起剧烈轰鸣。 验功石光芒大作,將此道剑气尽数吞没,石身浮现出金丹虚影,继而鼓声激昂响起: “咚咚咚咚咚——” 声如闷雷滚滚,又似万马奔腾,气势磅礴连绵不绝,令人心神俱震。 ?! 学宫先生眨了眨眼,继而猛地起身,显然始料未及: “这、这这” 因九州大赛对年龄有严苛要求,必须是二十五岁以內的少侠才能参加;而在二十五岁能达到五品神游境,已经世所罕见。 像道盟双杰江隱风、魏怀瑾二人,也堪堪是六品巔峰境界,验功石至多响四下。 而此刻鼓声如雷连绵不断,竟然轰隆隆响了数十声! 许多修者被震的乱颤,隨著节奏轻晃,道心都有些不稳。 雍王看到这种场面,得意的恨不得飘起来,桌子拍的邦邦响: “老匹夫,还不赶紧向本王磕头致歉,还纯阳剑清白!” 祝熹眉头紧皱,亦被剑气所惊,著实没想到纯阳剑会选择陆迟,眼见雍王耀武扬威,不由冷哼: “就算拔开又能如何?这只能说明纯阳剑確非凡品,拔剑人確实根骨清奇;但跟王爷有何干係?台上那位又不是王爷儿子。” 雍王好不容易出口恶气,自然不能被卡在这里,当即指了指国色天香的掌上明珠,脱口而出道: “那確实不是本王儿子,但却是本王未来女婿;端阳跟陆迟情投意合,本王这就赐婚,老匹夫你服不服?” ......”. 祝熹笑容微僵,没想到雍王能无耻到这种地步,鬍鬚都有些抽搐: “以女为饵,钓才於渊,哼王爷手段,老夫佩服!” ...... 端阳郡主坐在一旁,见父王得意忘形,本想出言提醒,结果阴差阳错就给敲定了婚事,人都傻了。 妈耶—..— 闺蜜刚走,她就公然挖墙脚,等到闺蜜回来,还不挠她? 挠就挠吧,反正她也打算趁虚而入,这回正中下怀,算是美事一桩;可祝大儒这话,倒是让美事变了味道。 这意思相当明显— 堂堂雍王,为了拉拢贤才,竟让掌上明珠委身引诱。 端阳郡主冒著被闺蜜挠的风险,跟陆迟达成婚约,冷不丁被冠上污名,心底自然不喜;但身为皇家贵女,她自然不能当眾呛声,否则只会越抹越黑。 雍王不如祝熹嘴利,当即拍案而起,刚想怒斥祝熹羡慕嫉妒,却听台上传来清朗笑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此乃天理人情,何谓“以女为饵”?” 陆迟扶著纯阳剑,腰背挺得笔直,神色认真严肃:“先生以礼为训,然礼之根本,在於成人之美,而非拘泥於形式。” 周围修士被验功石鼓声震得心神不寧,都在运功调整,尚且没反应过来。 可学宫先生却听得心惊。 这话摆明在说祝大儒思想老旧、顛倒黑白! 这雍王女婿年纪轻轻,倒挺棘手。 ? 祝熹身为大儒,自是要点脸面,方才纯粹是跟雍王斗气,这才言辞犀利,眼下反应过来,也自知不妥,刚欲开口,却见验功石摇晃一下,继而竟发出清脆声响: “咔——” 下一刻,验功石光华敛去,石体竟骤然崩裂,一条裂纹横贯石身,裂纹利落平滑,残存纯阳道韵。 赫然是条剑痕。 ? 陆迟方才全力一剑,真气耗的一乾二净,正维持高冷少侠形象,帮昭昭出气,冷不丁看到这幕,差点当场破功,下意识持剑后退: “矣?这石头怎么回事?” “我的娘矣!” 学宫先生大惊失色,急忙后撤,就见验功石猛地崩裂,刚刚吞出去的剑气,竟然又倾泻而出。 剑气横扫四方,当即地动山摇! 周围修士猝不及防,刚从鼓声中回神,就被剑气余波震的东倒西歪,不由怒骂连连。 事发突然,就连陆迟也有些惊。 这石头的反射弧未免太长,现在才裂? “砰—— 雍王看到这幕,顾不得跟祝熹唇枪舌剑,当即虎躯一震,真气形成护盾,將周围学子护佑其中与此同时。 祝熹也不甘示弱,第一时间飞身而起,袖袍鼓盪之间,浩然正气凝成颶风,化解那道炙热剑气。 两位大能同时出手,化解突发变故,浩荡剑气逐渐散去,周围重归寂静。 围观群眾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只觉得跌岩起伏,人群沉默了一瞬,继而群情沸议,惊呼声响起: “娘矣,陆少侠身手这么威猛?竟然將验功石都震碎了,这要是用作其他地方想都不敢想!” “小骚蹄子,你不是仰慕江隱风吗? “名字?道友著相了呀,须知名字只是个代號罢了。” 端阳郡主还沉浸在婚约之事中,眼下看到验功石破碎,国色天香的小脸当场变色: “?这石头保真吗?” 学宫先生人都傻了,哆哆嗦嗦道: “这这、这当然保真!这是长公主殿下亲自请出来的验功石看来这把剑真是神器,排名二十都有点屈—.” 根据验功石反应来看,陆迟確实是六品中期,但六品中期显然没有这种威力,必然是神剑加成。 雍王多年鬱气解,眼底皆是得意,但看到石头都被崩碎,也就见好就收,笑眯眯道: “祝大儒有眼不识神剑在先,本王为了洗清神器冤屈,被迫让贤婿拔剑再后;如今验功石破碎,是非曲直自在人心,与我们无关,请祝大儒自行解决。” ?! 祝熹吃了个闷亏,但並非输不起之人,闻言淡淡道: “哼,老朽愿赌服输,验功石的事情学宫自行解决;但是,陆迟若想参加九州大会,便不能用此剑。 设置验功石的初衷,就是防止大佬炸鱼塘,儘量给年轻修者提供公平切的平台。 否则各大道盟弟子直接搬出镇山神器对轰就行,还比什么比? 谁家没点底蕴? 陆迟確实是年轻修者,但纯阳剑太过霸道,堪比宗门镇山神器。 若是持著此剑出战,那还打个屁? 直接宣布陆迟获胜就行! 陆迟自然明百这个道理,当即拱手: “陆某参加九州大会,为的就是切论道、磨练自己;若凭藉神器取胜,也没甚意义,自是没有意见。” 祝熹见陆迟不像雍王那般胡搅蛮缠,甚至十分通情达理,语气都缓和几分: “神器虽好,但消耗太大,你修为尚浅,不宜经常使用此剑,避免透支身体;我这有一把好剑,正適合年轻弟子练手.——.” ? 雍王本以为祝熹知错就改,都学会说人话了,还有些沾沾自喜,但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搞半天是衝著本王贤婿来的? 当即冷冷开口: “难道我王府还缺一把剑不成?老匹夫休要耍阴谋诡计,贤婿,我们走!” 端阳郡主知道拔剑消耗很大,虽然陆迟表现的风清云淡,但多半是在强撑,也不想多留,急忙快步过去,小声关怀: “感觉怎么样?” 陆迟感觉一滴都没有了,但大庭广眾之下,自然要保持形象,直到走出演武场,才靠到昭昭身上: “嘶——·扶著我点。”” ? 端阳郡主將团扇丟给绿珠,珠圆玉润的身段儿钻进陆迟怀里,顺势搂住腰身: “上车吃点补灵丹就好,祝大儒说的也对—这剑虽好,但品级太高,平时还是少用,一下就给抽乾了。” 雍王经此一事,心底认定了这个女婿,当即表態: “放心,我肯定为贤婿寻一把好剑;届时比武夺魁,大杀四方,至於补灵丹,咱们王府要多少就有多少。” ? 陆迟靠在郡主身上,看出雍王是真拿他当女婿了,还有点受宠若惊: “多谢王爷厚爱。” 端阳郡主虽然高兴,但又怕陆迟不同意,便压低声音道: “婚约的事情,本就是父王上头胡言,你若有什么意见,待回去私下跟我说;若是不愿意,本郡主也不怪你“ 陆迟还惦记著昭昭的彩头,当即点头: “回去再说吧。” 演武场人群熙攘,直至陆迟离开,风波方才平息。 江隱风站在人群后方,望著陆迟远去的身影,眉头紧皱: “这位陆少侠確实是位劲敌。” 顾清音若有所思:“纯阳剑威势很强,都快赶上我师尊的古剑了;但江师兄不必灰心,若是不服气,也可回山借用令师宝剑一决高下,找回场子。” 江隱风摇摇头: “神器固然好用,但终究还是要靠自身修为,拿著对轰没有意义;更何况,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嗯?” “我的意思是—他的相貌確实是平生仅见,是位劲敌!” 江隱风头次感觉到了容貌焦虑。 顾清音张了张嘴,有些欲言又止: “呢—江师兄真会说笑;如今陆迟也已报名,按照你们实力,迟早会遇上,江师兄觉得如何破局?” 江隱风觉得娘们的事儿就是多,当即转身离去,头也不回道: “比赛就是比赛,输贏皆看实力,还能如何?近日魔门不太安生,据说京城附近也已经出现妖人踪跡,顾仙子有空说这些,不如去行侠仗义,好列也是流音谷弟子,天天就知道弹琴吹簫,有何意义?” 顾清音面色微僵,半响才了脚,面露不悦: “明明都是感情里的败犬,你还挺清高?真是的——不过魔门確实猖狂,確实得整治整治。” “但听说玉衍虎跟陆迟有仇,京城八成要热闹了,不知道怀瑾什么时候过来。” 顾清音轻声细语,飞身跃入香车,悄然离开皇家学宫。 ps:过渡章节好难写,写了9000字,然后从2点开始修改,三个多小时,刪减到现在的字数。 第六十四章 是陆迟他非要~ 第65章 是陆迟他非要~ 皇家学宫风波久未停歇,不出一天时间,验功石被劈碎的事情便传遍京城;据说大儒祝熹亲自进宫,向长公主解释缘由。 陆迟一日之间名满京城,惹来无数修者羡慕嫉妒。 月上柳梢。 京城入夜依旧热闹,长街亮起琉璃明灯,照亮繁华城池;路边茶楼座无虚席,皆在谈论学宫风波。 “嘿人家这是什么运气?雍王府那把神剑,几十年无人能用,人家不仅拔剑出鞘,还出了这么大风头。” “说到这事,据说那陆迟斩裂验功石后,当场被雍王认作女婿,初出江湖就傍上皇族,真是气运加身。” “可我怎么听说,陆迟跟郡主情投意合在先,帮岳父出头在后?” “这话你也信?!分明是“榜下捉婿”,贵族最爱如此;可恨你我没有那张俊脸,否则说不准也能春风得意。” ....... 望月楼是京城知名雅地,据说玉衡剑宗掌教曾在此地悟出绝世剑意,事后留下一缕道韵福泽后辈。 故九州修士来到京城后,基本都会来此感悟一番。 此刻谈起陆迟之事,皆相视而笑,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而在嘈杂人群中,一位威猛少侠却格格不入,闻言拍案而起,冷声道: “一帮京城紈、不学无术的浪荡修士,也敢妄谈南荒高手?须知陆迟在益州时便颇有盛名, 岂是你们这群货色能比?” 声音粗獷豪放,掷地有声。 议论声夏然而止,热闹酒楼瞬间安静,方才“高谈阔论”的修士们,皆默契看向出言不逊的威猛少侠。 当看到威猛少侠只有一位同伴时,便有人讥笑出声: “阁下好大的口气,莫非也是南荒之辈?可敢报上名来,跟我等切一番?若是不敢,还是滚回益州,莫要在京城貽笑大方。” 眶当— 话音未落,一桿长枪便重重落地,震的地面都在轻颤, 威猛少侠手握长枪,身形暴涨数倍,肌肉盘鼓胀,眼底充满蔑视: “月海门武鸣,你们几个废材一起上吧,免得说小爷欺负你们!” ?! 酒楼再次寂静一瞬。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修者,闻言面色一变,原以为是边睡蛮夷,不料竟是月海门天骄弟子,当即拱手: “原来是月海门的道兄,我等只是谈论时事罢了,或许言辞犀利,但並没有私人恩怨;武兄若是不爱听,我等离开便是,告辞!” 嗖~ 话音刚落,几人便化作流光,瞬间消失在望月楼中。 酒楼其他修士,见状也不敢多言,显然没人想得罪月海门。 首先月海门实力雄厚,其次,月海门弟子肌大无脑,碰到事情是真敢上,还是少招惹这群莽夫为妙。 武鸣握著长枪,目光扫过酒楼周围,扬声喝道: “盛名之下无虚士,诸位若是心中不服,自可挑战陆迟;但在背后嚼舌根乃娘们所为,若是再被小爷听到,小爷长枪正饥渴难耐!” 酒楼宾客大都是年轻修士,此时皆眼观鼻鼻观心,无人应声。 云灵霜坐在桌前,觉得师兄反应太大,低声劝道: “师兄何必如此?我们跟陆迟虽然认识,但终究萍水相逢,没必要如此动怒,平白得罪这么多人。” 武鸣握枪而站,脸上怒意尚存: “师妹此言差矣,当日你我二人被玉衍虎操控,著实丟了师门顏面;但此事至今无人提及,可见陆迟没有对外宣扬,足见君子。” 云灵霜眨眨眼,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师兄说的对。” 武鸣做事豪气坦荡,继续道: “再者,就算我不认识陆迟,也不愿听这酸话;只敢背后饶舌,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若天下修士都是如此鼠辈,不如直接投降魔门算了。” 云灵霜知道师兄侠义心肠,但也不想发生衝突,眼看氛围不太融洽,便起身拉起师兄: “师兄此言有理,但我已经吃饱了,我们先走吧—” 武鸣再次扫视酒楼修士,重重冷哼一声,才扛著长枪离开。 直到两人走远,酒楼的氛围才逐渐轻鬆,有人忍不住嘀咕: “月海门弟子最是无耻,做事不讲道义、偷鸡摸狗,还有脸训斥我们,真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道兄此言差矣,武鸣確实混帐,但月海门向来只对异族偷鸡摸狗,对同族可不这样,道兄既觉得武鸣道貌岸然,方才为何不辩?” “哼,纯粹是给月海门面子。” 望月楼雅间。 窗外明月高悬,清辉洒落窗。 玉衍虎乔装改扮,身著京城时兴裙装,白色齐胸小裙,乌黑长髮梳成双兔髻,面颊粉雕玉琢,像是京城世家小姐。 此时坐在桌前,双足悬空轻晃,慢条斯理吃著糕点,盯著武鸣两人背影,笑道: “月海门的这两个蠢货,没想到还挺讲道义呢。” 红娘子坐在旁边,对这些甜腻糕点不感兴趣,有些心不在焉: “陆迟才刚刚来到京城,就引起这么大的风波,如今又得到雍王青睞,前途不可限量,金蟾之事只能不了了之。” 玉衍虎明白属下意思,小姑娘似的轻哼一声,漆黑双瞳却深邃幽寒: 『潜龙出渊,这傢伙確实有些本事,不过本少主暂时没空找他麻烦,幻月山域的事情调查如何了? 魔门虽然势弱,但毕竟盘踞多年,太阴仙宗在大乾有些势力;只是见不得光,只能暗地行事。 红娘子来到京城后,逐渐接手京城事宜,闻言匯报导: “经过探查,幻月山域中確实有座秘境,但不確定是不是玄冥教所留;里面危机重重,少主不宜冒险,属下愿为少主分忧。” 玉衍虎极爱甜食,嘴巴撑得鼓鼓的,眼神却凉如寒月,老神在在道: “当年魔神大战,玄冥教全宗覆没,但镇宗之宝却不翼而飞;幻月山域距离玄冥教老巢不足五百里,此地极有可能就是藏宝之地;可若玄冥冰魄真在其中,凭你们无法带回。” 红娘子稍作思索: “按照少主实力,幻月山域就算真有妖魔鬼物,倒也无惧;唯一棘手的,是秘境的幻术迷境, 我宗不擅此道;但最近烈影宗活动频繁,想跟仙宗结盟,不如“ 四海九州门派颇多,除去知名势力,还有许多中小门派。 其中烈影宗便是其中之一。 此宗隶属魔门,但不属於太阴仙宗魔下;门內修者个个心狠手辣,近年做起杀手生意,黑白两道得罪个遍,是臭名昭著之辈。 如今太阴仙宗逐渐崛起,在魔门儼然有了领袖风范,这些势力稍弱的魔门,便有了投靠结盟的心思。 玉衍虎眉头皱起,神色冰冷,清甜嗓音带著几分不悦: “红姨,益州魅姬之事,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太阴仙宗从前如何,我无法改变;但从现在开始,决不能再视人命为草芥、跟邪魔外道同流合污。” 红娘子知道少主心思,欲言又止道: “宗主虽然闭关,但两位护教长老还在;他们都希望仙宗能抓紧在中土站稳脚跟,催的很紧。” 玉衍虎揉了揉脑袋,神色有些疲累,轻哼道: “护法长老確实位高权重,但也只是长老罢了;只要父尊对此没有意见,改革就势在必行。” .... 红娘子虽出身仙宗,但在益州盘踞多年,心性有了变化,倒是支持少主作法,可惜仙宗积弊已久,改革难如登天,但也不愿出言打击,便道: “那烈影宗那边— 玉衍虎跳到窗前,望著苍穹明月,双眸闪烁诡异红芒: “这种下作门派,不可合作但也无须得罪;就说我正在闭关,你拿不定主意,结盟之事日后再说。” 红娘子微微頜首:“属下遵命。” 玉衍虎挥了挥手,示意红娘子退下,继而重新落座,慢条斯理地吃著糕点,双眸浮现莫名笑意: “陆迟—先是仙子后是郡主,真有手段,有点意思。” “啾啾~” 夜已三更,奢华宅院空荡寂寥,四下漆黑无人,就连廊灯都没点燃;唯有寒月清辉,照在葳丛,伴隨虫鸣幽幽。 端阳郡主坐在窗前,因为刚刚沐浴过,被烛火柔光一照,犹如盈盈悄牡丹,国色天香又丰嫩多汁。 此时亲自倒茶,又试了试温度,小心翼翼餵到陆迟嘴边,眉间带怨: “父王真是的,竟然灌你这么多酒,这都喝成什么样了。” 雍王今日一雪前耻,心情得意逢人就吹;回府就摆了酒席,呼朋唤友为陆迟庆功,隆重介绍贤婿身份。 陆迟作为宴席主角,自然免不了多喝,此时说话都有些飘: “伯父那些老朋友也忒能喝了,看著一把年纪弱不禁风,结果老当益壮,个个都能喝两缸,这我哪招架得住. 端阳郡主当时就在席上,知道场面很大,柔声道: “父王是想为你铺路,虽是好意,却也將你架起来了;至於婚约的事情,我不会让你为难,自会向父亲说明缘由。” ? 陆迟虽然醉醺的,但头脑还算清醒,闻言就面露警惕: “郡主殿下这是想说话不算话?” “嗯?” 端阳郡主有些愣然:“你喝醉了?本郡主何时说话不算话?!” 陆迟觉得昭昭姑娘装傻,顺著茶盏握住细嫩手腕: “白天还说给点彩头,晚上就想撇清关係,摆明是不想认了。” ? 端阳郡主因为婚约纠结一天,怕陆迟不愿意,也怕闺蜜挠她,心情复杂又兴奋,早將其他事情拋之脑后。 眼下经陆迟提起,这才想到白日承诺,脸色微红: “本郡主一言九鼎,向来说到做到,提起婚约不是撇清关係,纯粹是怕你不愿意;既然你要彩头,那你想要什么?” 陆迟沉默不语,眼神儿却瞟向郡主殿下丰盈高耸的胸襟,意思相当明显一含珠吐玉。 ? 端阳郡主当即心领神会,眼晴都瞪圆了,显然有些退缩,但她贵为郡主,肯定不能失信於人, 便坐直身体,斟酌道: “看什么看?让你要彩头,又没让你提过分要求。” 陆迟肯定得过分,见昭昭姑娘这幅模样,就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郡主殿下既然没有诚意,还说这作甚?天色渐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合適,郡主殿下请回吧。” 说著,还摇了摇头,像是在嘲笑郡主殿下玩不起。 “嗯?!” 端阳郡主自幼尊贵,在京城贵女圈子向来说一不二、颇有名望,是实打实的大姐头,哪肯受这种挑畔。 当即站起身来,伸手搭在陆迟肩膀,强装镇定抬起手掌,摸向陆迟脸庞,像调戏少年郎的女流氓似的,眼神还有几分霸气: “本郡主出身皇族,什么阵仗没见过?真以为怕你的手段?纯粹是怕嚇到你,让你觉得本郡主仗势欺人,欺男霸女!” “郡主殿下此言当真?” '...... 端阳郡主有些怂,但又不想被陆迟嘲笑,就抬手拍了拍胸肌: “谁你做甚?” ?! 陆迟本身就不是君子,此时又酒意上头,抬手就箍住纤细腰身,直接將珠圆玉润的郡主殿下抱到桌上,亲向水润红唇: “啵啵~” 端阳郡主只是嘴硬,没想到陆迟真敢上手,修行多年,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人都懵了懵,脑袋还在胡思乱想一一娘矣! 妙真前脚刚走,我后脚就跟陆迟勾在一起,这不挖闺蜜墙角吗? 但这事跟本郡主也没关係呀,是陆迟他非要· 话又说回来,陆迟年轻气盛,又被老父亲灌醉,本郡主还故意用彩头撩拨他,他能有什么错.·.·—· 更何况,按照先来后到,也是本郡主先认识陆迟的;当初陆迟受伤,也是本郡主以身饲虎,连寒精都给他吃了. 这事说破大天,也是妙真不厚道,本郡主只不过將局面扳回罢了,本郡主能有什么错? “嗯?” 正胡思乱想间,端阳郡主忽觉胸前一凉,水绿儒裙都被剥掉大半,当即回过神来,桃眸圆瞪,双手推揉陆迟胸膛: “唔唔?” 虽然口齿不清,但意思相当明显一陆迟,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得寸进尺、脱本郡主衣服? 陆迟纯粹酒气上头,有些控制不住,但毕竟是头回接触,也怕嚇到郡主殿下,以后不给玩了, 便轻声哄道: “喝多了,有点头疼,控制不住。” 端阳郡主半躺在桌子上,身上凉的,见陆迟嗓音都哑了,就知道的辛苦,本想生气凶他,此刻也不忍心: “怎么还头疼了?莫非今天拔剑消耗太多?看来纯阳剑確实不能常用,否则身体哪里扛得住。 陆迟见昭昭温柔似水,当下也没有客气,用实际行动回应。 “唔一—” 端阳郡主猝不及防,双手急忙撑在两旁,一双水眸望向陆迟,脸色红如云霞,心跳巨震,怎么都没想到陆迟如此胆大! 陆迟也想维持镇定,但酒喝的確实太多,哪里扛得住,见郡主殿下半推半就,顺势就凑了过去。 1 端阳郡主桃眸轻颤,微微咬著下唇,脑袋都成浆糊了。 这种场面她只在书里看过,现实还是头一遭,心底又羞又惊;想將陆迟推开,但考虑到他的汗马功劳,又有些犹豫一说好的给些彩头,若是忽然叫停,岂非玩不起? 就算陆迟不嘲笑,以后妙真知道此事,估计都得嘲笑她只会嘴· 但若是不推开陆迟,这谁顶得住呀! 端阳郡主轻咬下唇,强忍悸动,直到实在忍不住了,才轻哼出声,推了推陆迟肩膀: “这还不够?你可別得寸进尺哦!” 陆迟呼吸都有些不顺畅,察觉到郡主殿下是真紧张,也不想嚇到她,刚想点到为止,就见郡主殿下忽然脖颈仰起,继而身体微僵滋滋~ 房间骤然安静,氛围古怪。 ?! 陆迟酒都醒了几分,眼神还有些异: “昭昭?” 端阳郡主眼神茫然一瞬,继而桃眸瞪大,手忙脚乱推开陆迟,脸红似血: “陆迟,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还、还不赶紧走开!” 说著就胡乱拉起衣裳,朝著门外跑。 结果双腿发软,刚落地有些不稳,身体都有些跟跪陆迟眼疾手快,將她抱到怀里,捉住不断推揉的小手,安抚道: “好好好,不闹了,就抱著说说话。” 端阳郡主向来傲娇,心底又羞又气,气的是陆迟胆大包天,真敢以下犯上;羞的是自己不爭气,觉得有些丟人,居然两下就— 越想越觉得屈。 但陆迟明显不太清醒,怎么能怪他放肆? 谁饿了都要吃饭的呀。 端阳郡主坐立难安,又怕激起陆迟色心,便老老实实坐在怀里,严肃瞩咐: “今晚的事情,不能告诉妙真。” 陆迟怎么可能告诉真真媳妇,那不是自找后宅不寧吗?但看昭昭小脸颇为严肃,便想逗逗她: “但这事肯定瞒不住呀,旁的不说,婚约的事情估计都传遍京城了。” 端阳郡主偷家闺蜜,心底相当刺激,但这事毕竟不厚道,当即开口: “婚约的事情,我会跟妙真解释。” “你跟妙真是姐妹,此事如何开口?不行让我去说,大丈夫敢作敢当,既然做了肯定就得认。” ..... 端阳郡主闻言,心底还有些感动,嗓音娇媚:“这事你更不好出面,还是交给我吧。” “也好—” 陆迟见昭昭冷静下来,又想觅食。 ?! 端阳郡主已经丟人一次,自然不肯就范,急忙捧住陆迟脸庞,严肃道: “你急什么呀?说些正事,九州大会赛程很长,前面都是筛选,两个月后才正式举行,期间你有没有什么打算?” 陆迟聊起正事,神色也严肃些许: “首要是建浮云观分观,但显然目前有些难,那就只能斩妖除魔、剿杀魔门,做些利国利民的事儿。” 端阳都主知道陆迟正气,可眼神还是难免敬佩: “满脑子只有斩妖除魔,简直比镇魔司还敬业,若天下修士都如你这般,哪还有魔门立足之地? 陆迟斩妖除魔纯粹为了奖励,被夸得都有些汗顏,只能硬著头皮道: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虽算不上大侠,但既然有些本领,肯定要以身作则。” 端阳郡主听得都有些热血沸腾: “京城乃皇城,治安比益州好得多,冒出点小妖魔,镇魔司顺手就解决了,哪里用得著你出手哦:不过说起魔门,本都主倒是听到点风声。” 陆迟面露警惕:“跟玉衍虎有关?” “那倒没有,据说京城附近出现了烈影宗的踪跡。” 1 陆迟鬆了口气,手不由自主摸摸:“这个宗门有所耳闻,但了解不多,也是魔门?” ? 端阳郡主见陆迟老毛病又犯了,眉头微,但想到陆迟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抱著她这位乃大臀圆的大姑娘,能心如止水才怪,看其没有过分,便忍了下来: “嗯,算是魔门组织,在九州风评很差,是个臭名昭著的杀手门派。” “里面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都有,据说还有妖魔杀手。” “平时除去接单杀人,也会烧杀抢掠,以前都在边陲活动,因为所练功法特殊,所以很好辨认。” “嘶~!” 端阳郡主正贴心介绍,身体忽然一颤,抬手按住陆迟手腕,眼神颇凶:“你轻点!” 陆迟急忙放缓力道,柔声哄道: “抱歉抱歉,这烈影宗忽然来京城,莫非京城附近有什么变故?” 端阳郡主微微挺身,儘量保持端庄姿態,眼神儿却有些迷离: “谁知道魔门在搞什么阴谋,不过道盟弟子齐聚於此,就算真有什么阴谋诡计,八成也很难实施。” “镇魔司那边也会盯著,你不必操心,但平时行事谨慎些,毕竟你得罪过玉衍虎,那女人据说很小心眼—.” 陆迟知道玉衍虎心胸狭窄,当即以轻捻回应: “多谢郡主殿下关怀,陆某铭记在心,若是碰到棘手妖魔,一定告知,定为郡主分忧。” 端阳郡主眯起眼晴:“你就这么喜欢斩妖除魔?” 这时候居然还想著妖魔? 陆迟严肃道:“斩妖除魔只是为了生活,算不得喜欢,我真正喜欢什么,昭昭姑娘还不清楚吗?” “嗯哼?你少油嘴滑舌的。” “这算什么油嘴滑舌?” “你———” 端阳郡主自翊京城圈子大姐头,向来是呼风唤雨,眼下连伍嘴这个强项,都略逊一筹,心底有些闷,自然不能咬牙受辱,反手就立了过去: “你这坏胚,真以为本郡主是妙真呢?” “嘶错了错了。” “哼。” * ps:感谢【请元拍体投浊】大佬二600赏,陆人磕头,啪啪啪! 第六十五章 含珠而眠,武鸣相邀 第66章 含珠而眠,武鸣相邀 月隱星沉,万籟俱寂。 京城城郊某座宅院中,烈影宗京城分舵正齐聚一堂房间內没有点灯,仅有暗淡天光洒落。 舵主冷无痕坐在首位,执事分坐两旁,其他精英弟子则是守在门外放哨,避免有人偷听教中秘辛。 近日魔门活动频繁,有重回九州之势,烈影宗臭名昭著多年,积赞了些势力,自然也想来九州分杯羹。 可惜在中土势单力薄,没有根基。 上头已经给出指令,如今局势复杂,若想做大做强,需有势可依。 而太阴仙宗虽然日益强盛,却还没到独占鰲头的地步,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原因无他,抱大腿要趁早,真等太阴仙宗强势崛起,成了魔门老大,他们说拍马屁,就连提鞋都得排队。 冷无痕作为新晋舵主,也想做一番功绩,当即联繫太阴仙宗驻京城分舵,试图合作,可惜被无情拒绝。 对方给出的原因,竟是少主正在闭关,事关两派结盟,自己无法做主。 冷无痕觉得理由太敷衍了。 魔门行走江湖,临时合作是常有的事,两家又不是生死仇敌,互帮互助很正常,有必要通报高层吗? 退一步来说,就算玉衍虎没有闭关,按照他的身份地位,能有资格见到仙宗少主?还跟其谈判? 他有这江湖地位,他还屈居烈影宗?他得去道盟! 这显然是个藉口。 冷无痕目光扫过房间,阴沉开口:“此事你们怎么看?” 为首的执事恭敬回话: “属下觉得,这只是红娘子的藉口;如今仙宗逐渐壮大,肯定瞧不上我们这种小门派,但又不想伤了彼此顏面,这才婉拒。” ? 冷无痕闻言面色一变,眉头都皱了起来,严肃纠正属下措辞: “我们確实规模不大,但算不得小门派;太阴仙宗正值用人之际,没道理会拒绝我们,此事或许有其他原因;乌鸦你是京城本地人,了解中土行情,好好想想。” 被称作乌鸦的执事面色凝重: “我们这几年確实发展迅速,但终究跟仙宗少有来往,如今忽然找人结盟,又没拿出半点诚意,对方肯定不愿。” 冷无痕稍作思索,觉得此言有理: “我们贸然登门確实冒昧,但玉衍虎不是鬼见愁,这“诚意”恐怕不太好表。” 鬼见愁作为仙宗宗主,出了名的贪財好色,真想表达诚意,送对母女过去就行,保准老登心怒放。 而玉衍虎虽是鬼见愁的女儿,却没遗传到这个优点,行事作风不像魔门妖女,甚至有股正气。 同行都觉得此女亦正亦邪,有点“出淤泥而不染”的意思;血蛊门跟白骨山这才不服,觉得玉衍虎“根歪苗红”,开始爭权。 表达诚意简单,但想让她由心高兴,恐怕不易。 乌鸦见冷无痕苦恼,心底有些得意,意味深长道: “舵主无需忧心,属下前几日跟几位同僚喝酒,意外得知一事;若是我们帮玉衍虎解决此事, 她定感激不尽。” “?有屁快放,少卖关子。” 乌鸦眼角一抽,稍作措辞,才道: “听说玉衍虎曾让下属在南荒饲养金蟾,试图妖三蜕,夺取那一缕气运;结果在紧要关头, 金蟾被一名叫陆迟的道士斩杀,坏了玉衍虎好事。” ? 冷无痕当即来了精神: “陆迟?据说劈碎了皇家学宫的验功石,这事已经传遍京城,你的意思是?” 乌鸦冷冷一笑,做出杀人灭口姿势,阴测测道: 『若我们能杀了陆迟,用陆迟的人头做敲门砖,玉衍虎定能看出我们的诚意,后面的事情自然水到渠成。” 冷无痕稍稍琢磨,觉得此事可行,他们本就是杀手组织,没少截杀道盟弟子,杀个陆迟自然不算什么。 再者,陆迟如今风头正盛,若是得手,烈影宗威名得更上层楼。 思至此,冷无痕瞩咐道: “杀陆迟有利无害,只是此人跟王府有关,还有纯阳剑压阵,那剑堪称神器,得想个万全之策。” 乌鸦敢提出此事,自然早就做好了打算,当即表態: “不过是名六品修士,没了纯阳剑啥也不是;恰好最近有两头妖魔想投靠我们,都是五品巔峰。” “进宗需要投名状,正好让二妖去杀陆迟,届时再派两名六品杀手跟隨;陆迟想对打两名五品,定会拔剑。” “届时他拔剑耗干真气,而我们的人黄雀在后—.桀桀桀。” ...... 乌鸦越想越觉得热血沸腾,忍不住桀桀桀狂笑。 “啪—” 冷无痕眉头紧皱,一掌拍在桌上:“笑什么笑?” 嗯? 乌鸦眨了眨眼,急忙收敛笑容:“舵主觉得这个计划不妥?” “哼!计划倒是没什么问题,用两名五品大妖去骗陆迟拔剑,我们的人坐收渔翁之利,自然事半功倍。” 冷无痕眯起眼睛,话锋突然一转:“但你什么身份,也敢桀桀大笑?放眼江湖,有几人敢这么笑,也不嫌晦气!” ?! 乌鸦张了张嘴:“属下知错。” 冷无痕站起身来,继续说道: “陆迟裙带关係复杂,不能在內城动手,那遍地都是权贵,妖魔一出现就得被宰;得將他引出城,届时孤立无援,比较好下手。” 乌鸦点头:“舵主所言极是,据属下了解,陆迟癖好特殊,引他出城不难。” 冷无痕拍拍下属肩膀,鼓励道: “既然如此,此事全权交给你处理,顺便將纯阳剑带回来,那可是神器若是本舱主能执掌,桀桀桀·—.—” ......” 乌鸦眼角抽抽,那是神器,不是白菜。 你想执掌就执掌? 若真这么简单,那肯定先到者先得,我会上供给你? 乌鸦在心底嘀咕,面上却很尊敬: “属下遵命。” 翌日清晨。 暑天天气多变,昨夜明月高悬,今早却下起了大雨。 豆大雨滴砸落飞檐,將青石板路冲刷的幽亮;窗外藤蔓低垂,丛零落残红,清新气息漫入窗杨。 “哗啦啦~” 布置清雅的房间內,床慢拉的严丝合缝,隱约传来两道平稳呼吸声;等到风雨渐疾,熟睡人被雨声吵醒,才传出轻微动静: “嗯?” 端阳郡主自昏睡中醒来,只觉胸口沉闷,呼吸有些不畅;她缓缓睁开眼睛,望著陌生床帐,眼神还有些许茫然。 这是什么地方也不是本郡主的闺房呀— 睡懵了? 端阳郡主揉了揉脑袋,意识尚有些昏沉,刚想喊绿珠进来伺候,胸前却有些湿热,她下意识低头,结果就看到一一自己衣衫半解,雪肩半露,怀里还躺著位冷峻郎君! 床慢厚重,遮住天光。 但仍旧能看清床榻里面的光景一陆迟躺在床榻里侧,脸正枕在她的胸口,许是因为被团儿闷到,此时微微侧脸,睡的相当舒坦。 偏偏睡觉也爱操劳,正一手按住良心,嘴巴微张含珠而眠。 而她就像被少侠伺候的富太太,左手还抱著陆迟脖颈,姿態相当霸气。 ?! 端阳郡主先是一愜,继而容失色,下意识失声惊呼: “啊—— 同时推开陆迟,桃眸急忙向下看去,见裙摆完好如初,显然没有经过风雨,这才鬆了口气, 思绪逐渐回笼- — 昨夜奖励陆迟后,见陆迟依旧醉意上头,她有些心疼,便留在此地照顾。 结果陆迟怕她劳累,就连哄带骗让她一起躺著她跟陆迟约法三章后,就半推半就抱著情郎睡觉觉;但因为宴席喝了两盏酒,很快就不省人事,直到刚刚被雨声惊醒! 贪杯误人呀! 陆迟昨夜醉的厉害,睡前也没用真逼酒,算是一夜好眠,冷不丁被人推开,还有些猝不及防,下意识起身抽剑: “嗯?有人偷袭?” ? 端阳郡主扯好衣裳,推了一把陆迟胸膛,眉眼间有些嗔怒: “偷袭什么偷袭?你这坏胚!” 陆迟扫视四周,见安然无恙,这才鬆了口气,隨手將佩剑丟到床下,重新躺在床榻,询问道: “那你叫什么?” 端阳郡主是个黄大闺女,早晨看到身边躺著个男人,不叫才怪: “昨夜我也多喝两杯,宿醉脑袋有些发懵,冷不丁看到你躺在这里,还以为你改行做採贼了..... 陆迟也有些发憎,总觉得嘴巴里有股奶香味儿: “昨晚確实喝的太多了,怎么嘴里还有股奶味?” ?! 端阳郡主脸色涨红,伸手扯开慢帐,国色天香的小脸带著怒意: “嗯哼?你这坏胚,昨晚做了什么,难不成都忘了?” 陆迟自然没忘,还有些回味,眼见昭昭弯腰穿鞋,目光自然而然就落在那圆臀上— 郡主殿下平时穿著外袍,身材不显山露水,但此时只穿內裙,又是弯腰姿势,更显著腰肢纤细,臀儿圆翘,相当勾人— 陆迟下意识伸手过去: “啪~!” 清脆巴掌声响起,掌中振起波浪。 端阳郡主身体一僵,觉得陆迟太过放肆,当即气势汹汹转身,握拳就朝著胸膛锤去,嗔怒出声“好大的胆子,酒醒了都如此放肆,昨夜得放肆成啥样?” 说著,眼神儿还有些狐疑:“本郡主睡著后,你没趁机做什么吧?” 陆迟觉得昭昭有些瞧不起人,严肃解释: “我若真做了什么,你今天还能起得来床?嗓音还能这么清脆明亮?再者,我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 “6...... 这荤话说的,还挺自信! 端阳郡主本能就想反驳,但又怕陆迟真把她就地正法,只能先怂一波,板起小脸道: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陆迟肯定不会只此一次,轻声哄道: “好好,都听你的;天都亮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你要不要洗个澡再走?” 端阳郡主確实得洗澡,还得洗个大澡,但可不敢在陆迟家里,急忙穿上外袍,步履匆匆朝著外走,嘴里还喷著骚词儿: “这么想伺候本郡主沐浴?好好表现,以后可以考虑。” 嘎吱似乎是怕陆迟振夫纲,话音未落,端阳郡主就已经跑出了门外,丰身形颇有韵律,如枝乱颤。 结果刚刚走出房间,就见发財站在门口,正歪著脑袋看她: “嗷鸣?” 发財本在戏弄躲雨燕雀,听到房门响起,还以为道士起床,刚想凑过去撒撒娇,让道士买点小肉乾吃。 结果就见富婆姐姐从房间走出。 ?! 发財神色有些迷茫,围著丰润大姐姐转圈圈,摇头晃脑似在询问一这是道士房间,阔气大姐姐在这睡觉,怎么不喊著虎虎一起? ·..... 端阳郡主昨夜偷腥,现在看到老虎都觉得心虚,急忙从储物袋中拿出两个肉脯,塞到发財嘴里: “吃你的饭!” 言罢,扭著小腰就朝著高墙走,看样子是想翻墙回家“· 发財遇事不决就乾饭,当即捧著小肉乾回窝,美滋滋吃了起来· 房门敞开,黯淡天光洒落。 端阳郡主离开后,陆迟沐浴更衣,准备上街瞧瞧。 毕竟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就算有昭昭牌嚮导,但总要自己多接触走动,熟悉一下京城的环境。 结果刚刚走出大门,迎面就碰到两个熟面孔。 “武兄?” 陆迟望著站在门前的武鸣、云灵霜二人,神色意外:“两位这是—来散步?” 武鸣肯定不是来散步,此行是专门拜访陆迟,闻言拱手: “实不相瞒,我们是专门来拜访陆兄的;刚打算敲门,没想到陆兄就出来了,这事整的,真是太巧了。” 陆迟跟武鸣不算太熟,但自从益州交谈后,確实亲近许多,眼下还有种“他乡遇故人”的感觉,寒暄道: “我观武兄真气內敛浑厚,想必又有突破;益州一別不过月余,武兄进步神速,真是羡煞旁人。” 武鸣打扮挺儒雅,但身材雄壮,眼下嘿嘿一笑,显著有些憨厚: “嘿嘿,在荒渊虽然没能炼化蟒蛋,但被蟒后追打许久,生死之间多出几分感悟;前几日刚刚参透,侥倖结丹,突破至六品后期。” “恭喜武兄。” “嗨,这算什么呀,比不得陆兄,连宠物虎都这么俊-瞧瞧,这大圆肚子,跟怀胎三月似的。” ? 发財闻言,嘴里的小肉乾顿时不香了,直接丟到武鸣身上,牙咧嘴的低吼,眼神很凶,意思估计是虎虎还是纯情小老虎,没怀孕,蠢傢伙真不会讲话! 武鸣伸手接住肉乾,眼晴都亮了亮: “嘿还能听懂人话,脾气真不小,肯定是头母老虎老话说得好,唯女子难养也!” 陆迟觉得武鸣真不擅长寒暄,急忙按住炸毛的发財,询问道: “武兄忽然登门,可是有事?” 月海门弟子做事向来隨心所欲,在四海九州的修士眼底,就是无脑代言人,確实不擅长寒暄。 武鸣都快词穷了,见陆迟主动询问,急忙开口: “哎呀呀,陆兄真机智过人,我確实有事想跟陆兄合作。” ? 陆迟正閒的发慌,闻言让两人进来: “哦?那进去聊聊。” 武鸣性格爽快,见陆迟没有直接拒绝,就知道事情有戏,进门就滔滔不绝道: “事情是这样的,昨夜我跟师妹在山中修炼,恰好碰到一头妖魔,我们见其凶光毕露,便顺手斩杀。” “事后在搜刮妖魔洞穴时,意外得知大运河下游有座灵凤谷。” “据说谷中灵气充沛,不乏天材地宝,甚至有凰血草、絳珠等高品灵药;但里面妖兽横行, 不好对付。” “我跟师妹二人慾寻两株凰血草炼体,但又没有把握,便想邀请陆兄同行。” “·......” 九州地大物博,仙山灵药很多;但这种地界都藏在深山老林中,平时很难见到,需要一定运气才能发现。 陆迟在荒渊经歷蟒灾,除去阴阳灵草跟东海石碑之外,灵药收穫不多,能炼化的早就炼了,正是饥渴难耐的时候。 只是— “武兄为何邀我同行?” 道盟弟子出门在外,若碰到吞不下的山谷,就近跟正道弟子结伴同行是常事;毕竟外出歷练, 考验的就是弟子应变能力。 肯定不能隨时隨地回山搬救兵。 但就算寻人结伴,也都会找同门师兄弟;再不济也会找其他道盟弟子,大家出身类似,人品有保障。 武鸣明白陆迟顾虑,挠了挠头,还有些不好意思: “实不相瞒,凰血草对我们修炼的搬山决大有用处,门內师兄弟竞爭激烈,不好分配;而我跟师妹初出江湖,认识的朋友也不多。” “玉衡剑宗肯定不愿意跟我们同行,天衍宗那几位眼高於顶;流音谷修行的是音道,攻击力不强,真碰到事情未必能行。” “而陆兄神威浩荡,修为卓绝,是实打实的天骄,若能得你相助,肯定事半功倍;届时我们只拿凰血草,其他天材地宝绝对不碰。” “最后—” 武鸣看向陆迟,眼神真挚而纯粹: “结交人脉也是月海门弟子歷练的一环,陆兄你声名鹊起,谁不想跟你交朋友?我都跟著沾光你倒是实诚。 陆迟其实猜到了大概,但没想到武鸣居然如此实在,连润色都没有,直接就將原因坦诚说出。 思至此,便点头应下: “我初来京城,目前无事掛身,只要两位信得过,陆某自然没问题。” 武鸣闻言神色一变,义正词严道: “你可是雍王女婿,背靠朝廷,能做不讲道义的事?我们肯定信得过陆兄,不然也不会登门来请。” ....... 好么。 老岳父不知不觉就成了背书人。 陆迟看了看发財,思索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但临行前,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安排,两位稍等片刻。” 武鸣知道陆迟后宅很忙,急忙表態: “陆兄自管安排,不用著急;我虽然没有女人,但听同门师兄说过,遇事一定不能刺激女人, 否则能將人活活夹死;想来都是凶猛母老虎,出门前是该安抚妥当。” ? 这都什么破词儿? 陆迟忽然觉得,有些时候,江湖评价確实挺客观。 月海门弟子確实肌大无脑。 难怪敢偷蟒蛋。 当即扛起发財,翻身跃进王府之中,悄悄朝著都主闺房摸去。 王府,郡主闺房。 端阳郡主沐浴结束,头髮柔顺披散脑后,正端坐菱镜前,刚想梳妆打扮,就见窗发出轻响: “嘎吱~” 抬头望去,就见一道黑影翻窗进来,身姿利落瀟洒,不是自家情哥哥是谁? 端阳郡主当即起身,以为陆迟没吃够,眼神都有些警惕: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还是翻窗来的?好歹是知名少侠,你要爱护羽毛,不能白日宣一一唔唔?” 陆迟见昭昭大放厥词,抬手就捂住她的嘴巴,低声道: “想什么呢?我有正事。” ? 端阳郡主扒拉开陆迟手掌:“那你怎么不走正门?” “走正门哪有翻墙利索?” 端阳郡主哑口无言,急忙整理衣衫,还往后退了两步: “好啦好啦,那你说有什么事?” 陆迟也没囉嗦:“我要出门一趟,將发財交给你照顾两天。” 端阳都主桃眸眯起,眼神儿有些不对,以为陆迟占完便宜就想跑: “你才刚来几天?又要出门?何况你在京城也没其他熟人,出门去作甚?” “月海门武鸣邀请我去探索一座山谷陆迟简单解释两句,又道:“山谷危险,带著发財多有不便,只能託付给你,给其他人我也不放心呀。” “哼..—” 端阳郡主这才舒坦许多,但刚刚反应过激,心底有些尷尬,便摆出郡主殿下的架子,一板一眼分析道: “年轻弟子在外歷练,邀人同行乃是常事;那些天材地宝看著是好东西,其实对那些老骨头来说,根本没啥用,否则连山都得端走;说到底就是让年轻人歷练,形成良好循环罢了。” “月海门弟子虽然脑子不多,但骨子里有股傲气,能主动邀请你,说明心底很佩服你,歷练一番也是好事。” “...... 陆迟见昭昭故作老成,就伸手揽住腰肢,对著红唇猛地啵了一口: “啵啵~等我回来。” “矣?你这坏胚!” 端阳郡主秀眉微感,刚想嗔怒几句,就见陆迟已经翻窗离去,身影比风都快,不由摸了摸红唇“亲了就跑?!多说一句都不肯,真当本郡主是他婆娘了?” * ps:感谢大家的月票支持,陆迟磕头,啪啪啪! 请假条 请假条 六月三十,晴。 今天早晨起来,发现太阳越来越热了,相较昨天而言,竟猛地高出十度。 初时所有人都没有放在心上,可等到午后,温度竟然再次暴涨五度。 这时候,大家才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太阳好似距离我们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起,我收到一条陌生简讯: “我是filiusuran,来自未来;从今天开始,太阳將不会落山,全球进入高温时代;这是你的起点请假条,发完请立刻出来囤货。” 以下是正文。 首先回答一下本章说最常见的问题,那就是— 更新! 因为作者不是全职,码字时间有限;其次,我习惯写完精修,至少得让自己满意,才敢发出来。 不夸张的说,我码字其实只需要3个小时,但我精修至少两个小时以上,再加上上班八小时, 真的没摆烂。 而且,如果状態不好时,精修时就会刪掉很多內容,那就要重新补齐字数,所以很费时间,这才更新有限。 免费期间,我精修还没这么夸张,想著上架后多更点;可看著订阅稳步提升,確实也不想辜负大家。 今天之所以请假,也是因为状態很差。 其实也写了两千字,但总感觉不对味,写出来的东西不对;我自己都不满意,我肯定不能发出来让大家订阅。 本身刚上架半个月,我也想多更新,没人会跟钱过不去;但实在是精力有限,如果每章我不精修的话,或许每天能更新八千到一万字,但精修下来真不行。 偏偏我特別喜欢逐句精修,就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儘量写的好点,以至於耗费好多时间。 看过我老书的都知道,我不会无缘无故断更,只要能写出来东西,我出差都会保持更新,不会忽然断更、不更之类的。 之所以在今天请假,也是因为今天是月末;另外主角换了地图,將要开始新的剧情,也需要写新地图的细纲,所以我就想著,正好状態不佳,不如今天写个细纲,將剧情授顺,力求下个月请假不超过2次。 另外感谢大家的支持,这本书首订不多,但追读提升颇快,这是大家厚爱;所以我也不希望隨便敷衍,也想儘可能的写好一些当然,大家肯定也在等著更新;或者觉得更新慢,就想养书;这些都是人之常情,但我还是那句话,真不是故意偷懒,我就想儘量写好一点。 至少得过我自己这关。 而且,每天时间除了上班就是码字,也就晚上有些空,会锻炼放空大脑、思索剧情,真不是故意敷衍不更新。 最后,陆迟给大家磕头! 希望下个月一次假都不请! 第六十六章 玉衍虎,你还敢来?!【9K】 第67章 玉衍虎,你还敢来?!【9k】 暴雨滂沱。 陆宅门庭紧闭,空巷无人;三道人影御剑奔行,直接正院起飞,朝著灵凤谷而去。 就在陆迟离开不久,街巷走出一名乞巧,望著三道剑影,眼神有些迷茫;继而端起破碗,悄然跟在后头。 直到看见陆迟离开京城,乞巧才转身奔向城外。 烈影宗,京城分舵。 冷无痕站在窗前,凝望著沱雨幕,神色意外: “嗯?陆迟这就离开京城了?乌鸦办事效率不错嘛,本座还以为得要个两三天,没想到这么利索。” 乌鸦闻言还有些发懵一咦? 我计划还没实施呀! 陆迟那傢伙裙带关係复杂,又声名远扬,还住在王府隔壁,想骗他出城哪有这么容易?肯定得谨慎行事。 按照乌鸦打算,自是投其所好。 陆迟癖好特殊,喜欢斩妖除魔;本计划买通城郊村民,假意去向陆迟求助,將陆迟逛骗出城。 但实施计划显然需要时间,不可能这么迅速。 结果陆迟主动出城了? 真是天助我也! 乌鸦面不改色的应承下来,拍著胸脯表示忠心: “陆迟此人狡诈多端,確实不好诱骗;但为了宗门未来,属下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冷无痕心底舒畅些许,烈影宗在九州举步维艰,此举若能成功,可称胜天半子: “此行有没有把握?” 乌鸦不敢打包票,含蓄开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请舵主放心,我们的人尾隨在后,就等合適时机出手,儘量叫他有来无回。” 冷无痕面色稍缓,吩附道: “顺便將此事透露给太阴仙宗,万一不慎失手,也得让他们知道我们的付出。” “舵主英明!” 灵凤谷。 灵凤谷位於大运河下游,距离京城约莫六百里,隶属幻月山脉;在大乾未建都之前,幻月山脉便已经存在,歷史悠远。 据说在上古时期,此地经常洪涝,百姓生活艰苦困顿;每逢雨季只能上山躲避,相当艰难曲折。 后来村中渔民垂钓时,意外钓出一头黄鸡;黄鸡落水,奄奄一息。 渔民心生侧隱,將黄鸡带回家中救治;经过悉心照顾,黄鸡不仅痊癒,还越长越奇异,尾羽逐渐变长,最后化作一头美丽凤凰。 凤凰为了报答渔民救命恩情,便对著这片大地喷了一团神火;此后洪水退去,年年风调雨顺。 “这传说保真吗?” 夜幕降临,武鸣站在山腰,望著巍峨神秘的幻月山脉,神色怪异:“渔民带黄鸡回家,確定不是为了燉汤? 云灵霜难得话多,闻言稍作勘酌: “或许有些艺术加工,据说凤凰后来还嫁给了渔民,生了七个孩子;后人为了纪念他们,特地在山腰建造了这座凤凰庙。” ?7 陆迟越听越觉得离谱,但看看身后庙宇,又觉得还是谨慎些好。 钓鱼佬除了鱼什么都能钓到,也许真就钓出一头凤凰呢? 武鸣对这些离奇传闻兴趣不大,认真研究地图: “按照地图標识,凤凰庙距离灵凤谷不近;我们不如先在庙中歇脚,待明日天亮再进谷寻宝。” 灵药生长之地,必定灵气充足,多吸引妖兽盘踞。 武鸣斩杀的那头妖魔,便是因为爭抢地盘失败,被迫背井离乡;本打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结果半道猝亡。 谷中多半危险重重,还是要谨慎些许。 陆迟看了眼身后破庙,稍作思索:“如此也好。” 庙宇年久失修,供奉的神像已破旧斑驳;四周结满蛛网,显然许久无人涉足。 武鸣將长枪放在地上,有些意外: “嘿,不是说为纪念凤凰建的吗?怎么一点香火都没有,看来这庙也不灵嘛。” 云灵霜一路都在研究幻月山脉,眼下也充当起了智多星,解释道: “据说山中有诡异迷宫,曾有猎户误入,待出来时岁月变迁,外界竟已过去五十余年;而猎户容顏未改,言称不过山间数日。” 陆迟觉得这事有点意思,思索道: “这里的迷宫应该是秘境、亦或者幻境之类吧?” 云灵霜点了点头,合上手中书籍: “陆兄所言极是,幻月山脉古老神秘,藏著危险;不过灵凤谷在幻月山脉外围,应该不会碰到迷宫,唯一需要提防的是雾妖。” 嗯?! 陆迟顿时来了精神:“竟还有这种好—糟糕事?!” 武鸣知道陆迟碰到妖魔很猛,但也有心在陆迟面前展露一下月海门的功夫,闻言拍了拍胸脯: “我刚刚结丹,正想试试成色,若是雾妖敢来,就拿她们试试深浅;师妹,简单打扫一下卫生,让陆兄好好歇息。” “哦。” 云灵霜应声,身躯变大数倍,犹如金刚芭比,三下五除二將破庙收拾整洁,还顺手点燃了篝火。 陆迟面色古怪。 好么。 月海门弟子就业范围挺广啊,除了搞土木建设,还能做保洁。 难怪月海门弟子脑子不多,却依旧能发扬光大。 无他。 凭的就是一把子力气! 武鸣走到门前,以离地三尺的高度打坐,瞩附道: “陆兄、师妹好好休整,我来放风。” “有劳武兄。” 陆迟也没客气,当即打坐休整,顺便思索雾妖的事情。 雾者,天地之精;聚则为形,散则为气。 雾妖无形无质,生於幽谷深涧,聚散无常;其本体乃雾气所化,善借天地之息,幻化万千;手段诡莫测,令人防不胜防。 普通百姓若是不慎碰到,就算雾妖没有伤人之心,但也会如碰到鬼打墙般,动輒数日走不出来。 “好在我有金蟾。” 陆迟默念咒语,神识进入黑金魂书之中。 经过月余修养,金蟾的实力已恢復巔峰,货真价实的五品神游境中期大妖;再加上生前血脉特殊,比同等境界的妖魔要强上许多。 不怕雾妖难缠,就怕雾妖不来。 陆迟也想试试金丹成色,有些跃跃欲试, 结果一夜转眼过去,別说雾妖,就连孤魂野鬼都没碰到半只。 陆迟眉头紧锁,脸色不太好看一一本地帮派实在太不热情了! 这是瞧不起谁? 好歹露面聊聊呀,他陆某人又不是不讲道理的坏人。 武鸣都想好怎么人前显圣了,结果一夜太平,也有些兴致缺缺: “莫非妖魔被我的王霸之气所震,竟然不敢现身?我还是头次在野外如此安生,以往高低得窜出点妖兽。” 陆迟比武鸣更失望,只得起身: “既然如此,我们先去灵凤谷吧。” 山中细雨绵绵,天空呈雅青色;山路崎嶇泥泞,但灵气充沛。 陆迟周身真气盈盈,遮蔽濛濛雨丝,刚想御剑起飞,背后纯阳剑却猛地轻颤嗯? 陆迟想都没想,拉起武鸣就急速后退。 “讽一一就在两人后撤剎那,轻微破空声响起,一道寒芒划过雨幕,径直落在前方;继而地面开裂,坚硬山石被削出一道深壑! 武鸣脸色大变,眶当抽出长枪,警惕看向周围: “坏了,肯定是有人来劫杀我了!” 陆迟面露谨慎,出手者悄无声息,若非纯阳剑护主,他高低得受些伤,可见对方不是一般角色,闻言询问道: “嗯?武兄得罪过人?” “这倒没有” 武鸣神色严肃:“但对方出手狠辣,肯定有点来头,八成是魔门中人,特地来猎杀我这道盟天骄:此番连累陆兄,真是抱歉!” 籟凉风吹拂山岗,周围杀气渐散,唯有雨丝飞溅。 陆迟迅速铺展神识,仔细搜查对方位置,同时召出渊甲玄胃护体: “魔门妖人狡猾,又善於隱匿,恐怕不好对付,两位小心行事。” 沙沙~ 雨丝霏霏,笼罩山林。 山麓密林中,古树之巔站著两道黑衣身影;此时俯瞰著前方破庙,面色冷峻肃杀: “咦-居然被他躲过了,看来传闻不假,这小子有点水平;如此也好,杀弱鸡毫无意义,杀天骄更令人热血沸腾。” 两人勾起唇角,眼神冰冷阴森,腰间佩戴黑牌,雕刻“练习”二字。 赫然是烈影宗安排的妖魔杀手,代號黑煞、灰风。 二妖本体乃是狗子,在深山修行多年;最近魔门崛起,妖魔族群亦蠢蠢欲动,二妖也想大展拳脚。 奈何是野生袍子,没有身份背景,又因族群智商不高,並不受妖魔欢迎。 恰逢烈影宗在秘密招生,二妖稍一合计,便打算加入烈影宗;而陆迟的人头,就是给烈影宗的投名状。 为了这次完美刺杀,二妖昨晚便来到了幻月山脉,本打算趁著夜黑风高下手,结果就看到了同行— 山中雾妖居然也对陆迟感兴趣! 二妖见状哪里能忍? 陆迟是他们的囊中之物,其他妖魔想杀,那得去排队! 於是二妖当场拔刀,清扫了附近雾妖;结果打了小的来老的,二妖苦战一夜,才將附近山头的雾妖都清扫乾净。 “嘿嘿现在没有人打扰我们了!” 黑煞桀桀笑道:“切记,要保护好陆迟的脸,否则就算砍了也无法证明身份;至於旁边那两个傻大个子,直接剎了就行。” 灰风心领神会:“避免他们跑掉,我们先施展道场领域。” “贤弟当真聪慧!” 道场领域,本质就是真气演化成的小型“秘境”,效果因人而异;施展后能將人困在其中,瓮中捉鱉。 二妖做了一夜门神,心底怨气很大,眼下不再留手,妖气狂涌四泄,如翻江倒海盖向前方破庙。 “讽讽—” 雾时间疾风呼啸,雨丝倒卷,妖气如雾遮天蔽日,凝聚成数道光柱,將方圆数里皆围困其中。 魔雾道场! ?! 陆迟在道场施展的瞬间,便急速远离;但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终究慢了一步,心底难免意外: “好快的速度,这是结界?” 武鸣瞪大眼睛,手中长枪一震,眼神警惕戒备: “不,这是道场领域,我曾看师门长辈施展过;此术消耗很大,最低门槛也得是五品后期,魔门真下了本钱,为了劫杀小爷,竟派出如此高手!” 修者到了五品后,才会彻底脱离凡胎,施展道场这种大神通;等閒之辈就算依靠法宝,也很难形成完整的道场领域, 道场领域独立於外界,修士在其中拥有绝对的主导权;不仅能製造幻境、杀阵等等,还能藉助道场法则,提升自身实力。 “嘻嘻嘻—” 道场之中暗淡无光,四周冒出滚滚浓雾;隱约传来女子娇笑,夹杂浓郁脂粉香气,令人心猿意马。 嗯?! 这道场不太正经! 陆迟急忙默念清心咒,双目金光灿灿,看向浓雾之中。 “呼呼~” 香风拂过,只见数十名体態丰的女子踏雾而行;个个身著清凉,搔首弄姿不堪入目,场面堪比各国老师齐聚,香艷无比! ?! (0_0) 尼玛— 这不银趴吗? 陆迟就算阅片无数,此刻也是虎躯一震,背后浮现丹影,至刚至阳的金丹进射威光,朝著周围扫射: “味味味— 金光如虹,动念间洞穿数名妖女,当场化作飞灰。 陆迟心神一动,刚想趁机给渡厄古碑找点养料,却发现识海之中並没有妖魂报导,不由大怒: “该死,这些女子居然全是幻像!” ?! 云灵霜身为女子,这种阵仗用处不大,闻言面露古怪: “幻像不好吗?若是真的,只怕更难对付一一嗯?” 话音未落,就见武鸣擼起袖子,双眼放光,看样子是想试试看深浅。 云灵霜眼疾手快,身躯暴涨数倍,直接拦在武鸣面前,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师兄,清醒一点,这些都是假象!” 武鸣身为道盟天骄,连青楼都没去过,平时接触的最大尺度,就是师兄妹比武,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確实有些发晕。 眼下被一巴掌打醒,武鸣先是一愜,继而捂著大脸: “打我作甚?你倒是打这些妖女呀!我这一生如履薄冰,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都是男儿的本能反应,能克制住才怪!” ..... 云灵霜面红耳赤,显然道心不稳,大手一挥,一桿长枪便呼啸而出,携带炙热火气,朝著周围横扫而去。 陆迟对幻像不感兴趣,见状直接掏出黑金魂书: “醒醒,来活了。” 咻~ 一缕黑烟衝出,凝聚成一尊肥硕金蟾。 金蟾甫一钻出,立刻就被鶯鶯燕燕吸引|,眼晴血红髮直,哈喇子都要淌出来了: “主人真是大手笔,竟然创造道场妓?关键还带著我一起,金蟾我在此发誓,誓死忠诚主人,这辈子绝无二心!” ? 陆迟脸色发黑,上去就是个大嘴巴子: “现在清醒了吗?” “好多了—”金蟾眼神幽怨:“原来不是妓,那要做甚?” 陆迟看向周围:“速去寻找道场主人。” 对方布置道场,但却没有现身,陆迟有种不详预感;根据庙前那一剑威力来看,对方实力很强,此时或许在等待时机。 面对这种级別的敌手,陆迟不敢大意,肯定得放出金对敌。 “嗖~!” 金蟾已恢復巔峰,当即飘至半空,大嘴鼓起,喷出一股腥风。 腥风吹散浓雾,露出朦朧天光,隱约可见一道人影,正在急速靠近。 陆迟修炼过古蜕灵决,身躯估计比境界都硬,在看到人影的瞬间,身体便本能做出反应,佩剑“眶当”出鞘: “砰一— 仞光相撞,发出雷鸣般爆响! 能量波动如潮水蔓延,迅速席捲开来。 陆迟后退数百米才堪堪稳住身形,整条臂膀都被震的发麻蜂颤;手中长仞更是“咔”断成两截,就连渊甲玄胃都出现一道裂痕。 “嘶—. 陆迟警企大扔,面上却镇定自若:“好强的剑气,阁下是何人?!” 籟~ 雾气逐渐散去,显露出一道黑影,赫然是黑煞。 黑煞本就是五品巔峰,此刻得到道场加成,气势更是逼人。 方才斩出的那仞,裹挟崩山断海之势;结果跟陆迟相碰,却只斩断了对方长仞,连胳膊都业震碎。 黑煞眉梢微沉,神色谨慎,学著人族风范,念出早就准备好的词儿: “不愧是知名天骄,体魄居如此强健;本尊乃-乃烈影宗练习杀手黑煞,今日要取你头颅,你可有遗吉?” ? 陆迟出道以来,头次被人斩断长仞,就连渊甲玄胃都被破防,心底不可谓不惊,闻吉更是眉头紧锁; “烈影宗?我跟烈影宗无冤无仇,阁下是不是认倦人了?” “业倦,你们难道不是衝著小爷来的?我月海元武鸣!” 武鸣周身鼓起罡风,將周围幻像震碎,面色有些不服。 居然不是衝著他这位道盟天骄来的? 业道理啊。 黑煞眼角抽抽,他苦练人族仪態数日,本想做个有格调的冷肃杀手,眼下听到这话,当场破功“我管你月海元、太阳元的,真是噪!灰风,赶紧將这两个傻子跟大蛤带走!” 呼~ 灰风虽被金蟾缠住,但不为道场优势,倒也游刃有余,当即施法捏诀,將道场一分为二,把陆迟单独隔绝出来。 黑煞事恢復冷肃杀手的模样: “现在业人打扰我们了,听说你有把纯阳仞,不如使出来吧。” 陆迟面沉如水,觉得事情不太对劲,乍么可能轻易拔剑,当即伸向腰间,掏出一条事黑事长的粗鞭: “打你们这种货色,还用得著纯阳仞? 纯阳仞虽好,但耗费真气太大;按照他现在水平,拔仞走个十招问题不大;也有把握砍了两人。 可对方主动要求拔剑,陆迟反而谨慎, 万一他被纯阳仞榨乾,再冒出来两个高手,这不等死吗? 武鸣二人固然是天骄,但五品跟又品之间是明確分水岭,相差太大;在业有法宝的情况下,就连大舅哥跟妙真都得避其锋芒。 就算有金蟾帮衬,但也不能独占群雄。 一旦黄雀在后,局面估计麻烦, 陆迟不敢拔仞,但也不是无计可施,趁著说话档口,直接將一枚丹药吞雅入腹。 天青魔心丹! 这是当初击杀蛇妖获得的魔丹,服用后可入魔,实力大幅度提升,效果持续半个时辰。 “轰~!” 丹药入腹剎那,陆迟周身冒出滚滚魔气,像是岩浆入体,连头髮丝都变成血红色,全身沸腾起来! 嗯? 黑煞见陆迟气息节节攀升,魔气浓郁的比他还像妖魔,心头不由巨震,当即真气进发,仞气汹涌: “要怪就怪你得罪了太阴仙宗少主!” 刷黑煞手中长仞乎起,剎那便是百道仞芒,犹如星辰坠地,激起绚烂寒光,顷刻將陆迟所在位置淹。 “此乃修罗百剑!” 黑煞面露得意,都说人间仞修瀟洒俊美,未必是最厉害的,但一定是最俊的;他自有灵识开始,便下定决心,也要做个瀟洒仞修。 后来修炼有成,经过多方偷师,最终杂成这招修罗百仞。 此招不仅有剑修的飘逸瀟洒,还携带阴狠妖气;能腐蚀人类修士真气,威猛无比。 陆迟佩仞都断了,就算空有仞招,也发挥不出巔峰实力;只要不拔纯阳仞,几乎可以一击必杀! 可就在下一刻,变故陡生— “轰隆隆!” 只见绚丽仞光之下,陆迟通体绽戒血芒,竟然逆衝出浩荡仞阵;那些阴狠仞芒,在帅碰任血芒的剎那,便被熔炼殆尽! 与此同时,陆迟捨弃手中长鞭,竟然赤手空拳朝著黑煞轰砸而来。 若在平时,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可此时情况不对,黑煞从陆迟身上,察觉一股魔气;这股魔气邪异阴寒,比他还要诡异三分。 “你是什么鬼东西?!” 黑煞眉头紧皱,心底发沉。 明明刚才还是又品中期,乍么转瞬就强大这种地步? 修为至少提升一个大境界不止! 这不妖法邪术吗? 黑煞身为妖族,自然听过类似法术,眼下不敢硬接,急忙朝著左方闪避;可就算反应很快,左臂仍被拳风波及,当场被打成血雾! ?! 你娘的! 黑煞人都傻了,怀疑烈影宗谎报军情,当即念念有词;就见血雾凝固半空,继而以懒流方式, 重新凝聚出一条手臂。 断臂重生! 可就算如此,黑煞肉身也摇摇欲坠,隱约浮现黑狗身影,险些被那一拳打出真身,急忙抬手询问: “且慢,你也是魔元中人?!” “我是你爹!” 陆迟被魔气灌满,双瞳都变得血红,活脱脱魔头临世,此时只想先杀黑煞、再杀玉衍虎,眼见黑煞断肢重生,更是怒意勃发: “是人不是人都会断肢重生?” 就老子不会?! 草! 陆迟受妖魔之气影响,虽然理智清晰,但火气却很大;背后募然出现一对烈火羽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衝著黑煞砸来。 烈火云翼! 此物在荒渊获得,今日还是头次使用。 速度相当敏捷。 “该死!” 黑煞不知道陆迟为啥异变,但显然异变后的陆迟凶残无比,照面就被打碎一条胳膊,心气儿都泄了大半,根本不敢正面对敌,而是隱入道场之中。 “呼呼~” 妖风袭来,道场领域涌出寒意。 这是黑煞的真气所致。 道场效果不人而异,若是陆迟施展,只怕是火海焚身;但黑煞乃妖物,妖气属性阴寒,场域效果堪比冰天雪地。 转眼间,四周便冷如冰窟。 “破!” 陆迟本身训血沸腾,冷不丁被物理降温,头脑都清醒几分;旋即伸手捏诀,背后浮现出巨大丹影,像是金乌腾空,照亮四方天宇。 玄清少阳金丹! 若在平时,陆迟就算亮出金丹,也没办法奈何五品大妖的场域, 可现在他实力暴涨,自己都不知道具体多强,金丹一出便如大日高悬,顷刻便將周围寒冰融化,连半点寒气都兆到下。 瞬间蒸发! ?! 这他娘的底什么鬼因意? 黑煞忍不住破口大骂,急忙扫出数十道仞芒;仞芒乌光讽讽,如恶鬼哭豪,径直劈向陆迟身躯。 “咔陆迟失去冰箱降温,身上事变得炙训起来,眼看黑煞还敢还手,直接將仞芒捶碎,掌心进射出妖冶虹芒: “就你会仞是吧?” 噗噗噗—— 血影掌中仞本就阴狠,如今得狂暴力量加成,竟蔓延成血色仞海,裹挟血煞之气,洞穿黑煞胸腹! “烈影宗,我*你姥姥!” 黑煞怒骂出声,觉得自已被烈影宗骗了。 最初接这个任务时,他知道陆迟手持纯阳仞,还有些犹豫;但乌鸦信誓旦旦保证,会派人接应。 只要设法避开陆迟锋芒即可。 待陆迟真气耗尽,自然轻鬆斩杀! 可鬼知道这廝居然会变身! 黑煞不敢大意,铃嘴里塞了两颗灵草,眼看胸腔伤口缓缓復原,口中喝出一道法诀;继而身躯骤然变大,化出真身一一一头犹如房屋大小的黑狗子! 黑煞腾跳数丈,避开来势汹汹的陆迟,口中念念有词: “&%#@¥*困!” 寇穿穿周围大地震颤,地面猛地开裂,无数藤蔓从地面涌出,张牙舞爪朝著陆迟而去。 此乃孢族天赋神通。 狗族食素,机警灵敏,天生亲近植物;待修炼成精后,则有机会悟出御木之术。 藤蔓化扔囚牢,將陆迟围困其中。 黑煞趁机突袭,仞芒裹挟妖气,形成仞阵,直劈囚牢方向。 “轰隆隆—” 天地间寂静一瞬,继而爆发剧烈轰鸣! 只见陆迟那对云翼烈火高燃,將藤蔓燃烧乾净;继而冲天而起,身影犹如巨仞,变得凌厉凶猛,直衝黑煞仞阵。 太虚仞诀! 我即是仞,仞即是我! 按照陆迟境界,本发挥不出仞诀威势,但如今有妖魔之力加持,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以自身为仞,爆发出惊天寒芒。 似星坠大地,事如瀚海懒灌。 孢族以灵敏著称,可此时此刻,望著那道刺目仞光,黑煞犹被定在原地,避无可避! 下一刻— “噗!” 血雾漫天弗溅,黑煞懒弗出去,全身伤口森然露骨! 『砰一陆迟受到仞阵衝击,身上亦血痕累累,但在魔丹加持之下,丝毫察觉不疼痛;见状腾跳而起,曲膝砸向黑煞心口。 “咔嘧!” 黑煞庞大身躯被硬生生砸入地底,胸腔塌陷,喷出炙训血浆,就连丹田妖丹都被砸碎,四肢剧烈抽搐。 陆迟按住黑煞硕大脑袋,眼中血光毕露,带著几分遗憾: “可惜,妖丹居然碎了。” 魔丹固然好用,但终究不是自己力量,很难精细控制。 黑煞双目震颤,根基几乎都被打废,眼底有些惊恐: “你—你底是、是谁?我只是个杀手练泼生,能不能—“ “不能。” 陆迟神色冰冷,握拳轰向黑煞头颅,犹如不知疲甚,连续轰砸出数十拳。 黑煞鲜血喷涌,双眸瞪大,死都想不明白我是五品巔峰啊。 这是我的道场领域,是我的主场,该死的应该是陆迟才对。 这廝只是个又品中期啊! 黑煞死不目,觉得现在的修仙界真是危险;道盟天骄仰仗法宝跨境杀人便罢,乍么还能妖化? 你妖化了,那我是什么? 烈影宗误我! “呼——.— 陆迟直到双臂发麻,才逐渐冷静下来,停止进攻动作。 眼见黑煞彻底业了气息,便掏出黑金魂书盖在黑煞头顶,熟练施展养鬼秘术,保其妖魂不散抽进魂书之中! 五品巔峰的大妖,自然不能戒过。 做完这一切,陆迟摇摇晃晃起身,衝著左侧弗去。 如今黑煞已死,道场明显减弱几分,依稀能感知武鸣动静;刚欲趁著药劲儿轰碎道场,周围却募然一静。 继而縹緲笛音传来: “嘟嘟嘟~呜~~” 笛音悽美阴厉,夹杂幽怨之意。 而隨著笛音响起,头顶『苍穹”募然开裂,一线天光洒落,夹杂细雨绵绵;继而道场如琉璃破碎,显露出一位白髮少女。 少女赤足立於半空,白髮红瞳,衣袂飘飘;虽然看不清真容,但气质近妖,好似灼灼红莲。 “还好业死。” 玉衍虎白髮弗扬,身后出浮现一轮黑月,滚滚魔气凝聚成奔腾长河,以黑月为中心,迅速涌向灰风, “呢” 灰风对付武鸣二人,自是手擒来;可惜金蟾也是五品,颇为难缠;正酣战之时,募然被人偷袭,有些猝不及防。 自荒渊一別,玉衍虎实力事有突破,几乎瞬间將灰风吸成干丞。 山风拂过,周围恢復寂静。 玉衍虎收功看向地面,见陆迟跟月海元傻大个都业事,当即鬆了口气。 可当看金蟾妖魂时,脸色事变得难看;深吸好几口气,才按捺住心底杀意;刚准备说明来意,却见陆迟双目通红,竟直接冲了过来“玉衍虎,你还敢来?!” 陆迟业敢拔仞,就是怕黄雀在后。 眼下看玉衍虎出现,事抢他怪,想都业想就砸了过来,意思相当明显— 趁著魔丹药效还在,若能趁机杀了玉衍虎,也算解决个麻烦。 ?! 玉衍虎眼瞳咪起,暗暗磨牙。 她跟陆迟只有仇怨,今日赶来,自然不是为了帮助陆迟,而是为了给太阴仙宗到条后路。 她確实想看陆迟出事,但决不能让太阴仙宗背锅。 况且此行不仅仅有陆迟,还有月海元那两个蠢货。 得知烈影宗蠢货自扔主张后,玉衍虎怒不可遏。 烈影宗打著帮她的幌子做事,一旦这三人真的丧命,暂且不提雍王府跟仞宗,仅仅是月海元那群莽亻就不会善罢甘休。 届时太阴仙宗不得前后受堵?別说改革,在京城立足都难。 玉衍虎这才马不停蹄赶来,解救仇敌与水火之中,心底本就屈,眼见陆迟冲她而来,更是火冒三丈,咬牙道: “你打我扔轻一—” 我是来帮你的呀! 话未说完,就见一把长仞抢了过来! 陆迟虽然业有拔仞,但却將纯阳仞当扔板砖,直接就暴力抢砸。 玉衍虎看神器被这么使用,眼角抽抽两下,有些羡慕,但真不敢接,转身就飘出数百米,眉头微: “你疯了不成?烈影宗跟太阴仙宗业有半点关係,我毫不知情!” 陆迟跟玉衍虎交手数次,知道妖女狡诈,哪敢蜂易相信对方,只能趁著药效未过,儘量解决仇敌,二话不说就追了过去。 ?! 该死的混蛋! 玉衍虎气急败坏,也发现陆迟情况不对,不仅浑身魔气,实力还突弗猛进,若是此时全力拔仞,她估计得当场阵亡,想都业想拔腿就跑,边骂道: “陆迟你这混蛋,是敌是亜都分不清吗?” * ps:昨天请假,今天儘量多更了一些;但不为字数过多,检查可能不够仔细,大家可更新后十分钟在看,不为更新后我也会阅读检查。 第68章 没毛丫头的玉足,无耻混蛋【求订阅】 第68章 没毛丫头的玉足,无耻混蛋【求订阅】 山间骤雨倾盆,云遮雾绕间树影婆娑,远远望去如水墨画卷。 而此时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极速奔行,搅乱墨染山水;所到之处林木摧折,落飞射,碎石滚落。 陆迟拎著纯阳剑紧追不捨,周身真气凝聚成呼啸罡风,在雨幕中掀起一道狭长白线,犹如银龙出海,激起数丈水浪。 水浪裹挟落叶枯枝,形成乱流漩涡,狼狠朝著前方轰去。 ?! 这混蛋吃药了? 这么猛! 玉衍虎赤足奔行,白衣身影似惊鸿飞燕;眼看背后漩涡席捲,玉手轻抬结印,红唇轻吐一字: “镇!” 娇俏身影涌出黑色魔气,凝成一张大手,猛地將漩涡拍散;继而身影飞速腾挪,跟陆迟拉开距离,但仍旧心有余悸。 眼见陆迟如凶兽出笼、状若疯癲,玉衍虎怀疑他走火入魔,含怒娇斥: “你这是修炼了什么邪功?炼得失心疯了不成?堂堂正道侠士,炼这种邪门妖功,不怕自毁根基?” 陆迟肯定没有失心疯,只是不想浪费天青魔心丹;趁著药效还在,反手就將渊甲玄胃抢了过去,直逼玉衍虎屁股— ? 玉衍虎不想陆迟被烈影宗杀,但也不可能被压著打,小身板一扭,將“板砖”端了回去,嘴里还劝道: “你清醒一些,我若杀你,还能千里迢迢来救你?” 好歹是太阴仙宗少主,江湖赫赫有名的魔门妖女,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偏偏此时局面真挺复杂。 她虽然一百二十岁高龄,但前一百年都在沉睡,蜕变白虎法身,实际年龄不过二十。 如今五品巔峰,又修习天魔神功,实力足以问鼎青年一代。 但此时陆迟魔气汹涌,显然用了某种秘法邪功,实力这才突飞猛进,约莫有五品巔峰的势头。 若陆迟不拿纯阳剑,就算邪功高深莫测,以她白虎法身和天魔神功之威,倒也不惧这个混蛋。 可陆迟手持纯阳剑,那就是另一种局面。 这毕竟是把神器。 就算在道盟之中,此剑也是能当镇山神器的存在;陆迟拿著神器乱跑,除去那些老骨头,年轻一代谁敢樱其锋芒? 他六品时就能劈碎验功石,现在能猛成啥样,简直不敢想。 玉衍虎就算法身特殊,也不可能无脑硬刚纯阳剑,只能苦口婆心道: “你何苦追我?就算你用秘法邪功,也不过跟我旗鼓相当;你有纯阳剑,难道我堂堂太阴仙宗少主,没有法器护体不成?” 陆迟本身火气就大,入魔更是火上浇油,闻言握住纯阳剑柄: “少唧唧歪歪,我杀你的金蟾,你找我麻烦,理所当然;我反击杀你,也在情理之中,你我之间没什么好聊;你若能胜,我心服口服。” 刷— 话音落地,纯阳剑身猛地一震,发出龙吟般爆响;继而脱鞘而出,如大日煌煌,硬生生將沱雨幕一分为二。 一剑截雨! 陆迟手持长剑,周身魔气狂涌,身躯似乎与剑身合一;脚下迈出复杂罡步,於半空爆冲而起。 纯阳剑激起雨浪,炙热剑光犹如半月寒芒,截断沱暴雨,劈向前方身影。 太虚剑诀! “混蛋,你竟如此不讲道义?” 玉衍虎见陆迟说话清醒,就知道他想趁机杀人,心都沉如谷底;玉手急忙掐诀,身后黑月高悬,一颗拳头大的血珠冲天而起。 血珠妖光四射,拦在炽热剑芒之前。 玉衍虎身影飞速后退,同时捏起法决,口中轻念: “破!” 黑月涌出汹涌魔气,迅速將血珠包裹,在半空凝聚出一个巨大漩涡。 漩涡淒深可怕,仿佛打开九幽之门;只觉阴风呼啸,鬼哭狼豪,似有无数恶鬼嘶吼,令人毛骨悚然。 “轰一一半月剑芒狠戾劈下,径直撞向诡异漩涡。 天地间先是一静,继而爆发惊雷般炸响;恐怖能量如潮水四散,脚下山峦剧烈摇晃,方圆数十里都被这两道光柱照亮。 下一刻— “咔嗦—.” 漩涡被剑芒搅碎,隱约传来微弱破碎声,那颗血珠魔光消散,而后四分五裂,彻底烟消云散。 玉衍虎玉面惨白,唇角溢出血丝,染红白色轻纱;娇小身板摇摇欲坠,红瞳浮现痛苦之色,继而半边身子当场化作血雾。 “! 3 玉衍虎心底震惊,她知道陆迟很猛,但没想到猛成这样;这身板哪里扛得住这种折腾,当即迅速念决: “隱!” 法诀坠地,空间隨之扭曲。 陆迟面色微变,看出玉衍虎想跑,想都没想便是一剑斩去: “轰隆隆一一” 剑气轰鸣,玉衍虎身影犹如泡影,瞬间在原地消散;徒留滔天剑气激射,將脚下山峦削掉大半。 周围风声呼啸,吹拂衣袍猎猎作响。 陆迟持剑飞遁,迅速在周围搜寻,可惜未有收穫,只能尷尬立在半空,颇有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 半盏茶后。 魔丹效果逐渐退去。 陆迟从天而降,稍稍冷静,將神剑归鞘;庞大力量被抽离,尚且有些不適,只觉神识昏沉,有种宿醉滋味。 玉衍虎这妖女果真狡猾,但实则也在预料之中。 当初在荒渊秘境,玉衍虎能从忘机前辈手下逃离,可见有些本事;到底是太阴仙宗少主,堪称道盟“公敌”,肯定有些保命手段。 至少不是一无所获。 玉衍虎损失半边身体,就算没死,也得元气大伤。 思至此,陆迟收敛思绪,刚准备回去跟武鸣匯合,却只觉身后空气轻震,如水波泛起层层涟漪。 ?! 陆迟眯起眼睛,急忙后撤百米。 转身就见刚刚消失的玉衍虎,居然重新出现在原地, 玉衍虎立於半空,身躯摇摇欲坠,脸上轻纱已被陆迟劈碎,显露出真容。 肤若凝脂,眉目如画,雪发垂至小腿;巴掌大的小脸稍显稚嫩,但眉梢却带著几分柔媚;红唇不点而朱,眼神狡如狐。 仅仅看这张脸庞,可称倾城尤物。 可惜个头娇小,身板更是贫瘠的可怜。 此时她赤足立於半空,身躯呈现半透明状;妖冶红瞳望著陆迟,眉头紧锁,像是恼羞成怒的小姑娘。 “不对.” 陆迟见玉衍虎状態诡异,面色先是一变,继而恍然大悟:“原来你一直没有走,始终藏在这里。” 玉衍虎毁掉半副身躯,自然难以远遁,只能藉助秘法躲在原地;本想等著陆迟离开,结果这廝居然不走。 她坚持不住,只能被迫现身,好在陆迟魔气消散,实力已经恢復正常水平。 这算是好事。 玉衍虎深吸一口气,没有回答陆迟此话,而是做出镇定姿態,微微偏著脑袋,眼神有些疑惑: “陆迟,你方才使用的是什么邪法?看门道有些像是魔门手段,莫非你浮云观前身也是魔门?” 陆迟心底警惕,望著那张倾城小脸,手掌悄然摸向剑柄: “浮云观根正苗红,乃货真价实正经门派;固然规模有限,但绝非邪魔外道;虎衍玉,没必要这么给魔门贴金。” ?! 虎衍玉? 玉衍虎九州平板不断起伏,募然想到荒渊丟脸事件,不由暗暗磨牙,但並未乱了方寸。 眼见陆迟话都变多了,隱约猜出“邪功”不能连续使用,否则陆迟肯定二话不说就抽她,便故作镇定: “你现在不过六品中期,怎敢如此囂张?我刚刚能救你,自然能杀你,且看你的邪功能否救你第二次。” “......” 陆迟眯起眼睛,纯阳剑乃是神器,他不信玉衍虎安然无恙,此时多半是虚张声势: “既然如此,那就放马过来。” ? 玉衍虎见陆迟这么刚,还有些怂,生怕陆迟过来抽她,急忙开口拉扯: “矣矣?我若真想杀你,又何必救你?你刚刚魔性入骨,没有理智便罢,现在莫非还不明白?” “魔门手段向来狡诈,谁知道是不是故意为之;先故意救我,再用美人计取得我的信任,以谋求更多福利.” ?! 玉衍虎就算使用美人计,也不可能她亲自出马,抬手切入正题: “今日前来,只因烈影宗那群下三滥,打著仙宗幌子做事;此事是他们自作主张,跟我们无关,否则我不会救你。” 陆迟估摸这事八成是真的,否则玉衍虎没必要插手,但是否还有其他原因,目前有待考证,便笑道: “原来如此看来是陆某误会虎姑娘了。” 玉衍虎闻言暗骂,她照面就像陆迟解释,但这廝根本不听;眼下分明是没把握能杀她,这才变了態度。 但就算如此,她也只能微笑接著,顺势拔高仙宗形象: “至於益州金蟾,確实是我所养,但我没让她们这么饲养,是魅姬她自作主张;本少主没想过害人性命。” “哦。” “你不信?” “虎姑娘何出此言?太阴仙宗到底如何,九州有目共睹,陆某不过区区一道士,信不信重要吗。” . 玉衍虎沉默片刻,轻声道: “从前仙宗確实误入歧途,我无法改变;但以后的仙宗,绝不可能继续为恶,我又不是杀人狂魔。” ? 陆迟听这意思,太阴仙宗是打算洗白上岸,但他对这些没兴趣,又上前一步: “虎姑娘跟我说这作甚?难不成还要陆某给你们做担保不成?” 玉衍虎见陆迟步步紧逼,身影急速后退:“你想杀我?” “你之前不也想杀我?” “那我又没杀!” “我不也没杀你么?” ? 玉衍虎觉得陆迟舌头实在灵活,绕的她哑口无言,轻哼道: “那是因为我祭出保命法宝,不是你不想杀我。” 陆迟摩著剑柄,神识朝著周围铺展,想看看玉衍虎有没有带著狗腿子: “你当时不也是?” rerrre 玉衍虎再次语塞,娇小胸襟颤了颤,如今局面確实不宜跟陆迟结仇,便耐心道: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从前我对你有误会,但现在知道魅姬自寻死路,你杀金蟾也是为了益州百姓;严格而言我们没有私怨,以后我们休战,如何?” “若我拒绝,会怎样?” ?! 玉衍虎红瞳眯起,知道今日不能善了,也不再委曲求全: “你此时不过六品中期,我就算身受重伤,杀你也易如反掌。” 陆迟长剑一横,咧嘴笑道:“那还他娘唧唧歪歪作甚?” “你这混蛋!” 玉衍虎是聪明人,早就看出陆迟意图,对方摆明在试探她,若她一直后退,这廝肯定拔剑捅她此刻只能咬牙出手,运转天魔神功: “灭。” 娇俏身姿如柔蝶灵动,划破虚空袭来;小腰灵活轻扭,抬起晶莹胜雪的小脚,踩向陆迟胸膛, 看似轻柔攻击,实则裹挟滚滚魔气。 陆迟虽然恢復正常水平,但篤定玉衍虎在虚张声势;退一步来说,若对方没有虚张声势,那此时就该他虚张声势了。 渊甲玄胃裹住身躯,陆迟疾如流星衝去,一手反握纯阳剑柄,隨时准备拔剑,一手则抓住近在尺的玉足。 入手触感柔软细腻,足形娇小玲瓏,如玉雕般晶莹剔透;似是因为紧张,脚趾微微蜷缩,散发清新香气,如百盛开。 “喷— 陆迟面露挪输,双手聚集滚烫真气,粗暴在脚心拍了拍,继而手腕猛地用力,直接將玉衍虎给甩了出去。 “唔一一玉衍虎只觉天旋地转,身体如断线纸鳶,狠狠撞在前方山石。 她闷哼出声,眼神微微震颤;只觉脚掌滚烫,陆迟真气尚且残留,夹杂著异样悸动,有股莫名酥痒酸麻之感,令她下意识轻颤开口: “无耻!” 陆迟站在半空,摊手耸肩,意思相当明显跟陆某有什么关係?如此敏感,居然还敢不穿鞋? 玉衍虎法身无垢,穿鞋行走反而累赘,咬牙道: “你號称浮云观主,百姓眼中的正人君子,行为却如此下作,当真枉为君子。” 陆迟抬手示意她打住: “谈矣,我可没说我是君子,再者跟魔门妖女讲什么君子之风。” 玉衍虎受纯阳剑一击,若非白虎法身,早就灰飞烟灭,此时確实是虚张声势,想让陆迟摆正態度。 同时也想试探陆迟真气是否充盈,还有没有能力拔剑。 眼见陆迟不退反进,一副龙精虎猛模样,玉衍虎哪敢继续拉扯,只能咬牙祭出一枚玉佩,同时怒喊出声: “你这混蛋,好好留著你的右手,等姑奶奶亲自来取!” 嗡~ 虚空轻震,玉衍虎被金光笼罩,身躯骤然自原地消失;眼看陆迟越来越远,她的心都在滴血。 看似是她轻鬆逃离,实则此战损毁了两样至宝。 一是那颗混血珠,乃魔神战场遗留宝物;跟隨她杀伐多年,今日却毁在纯阳剑下,当真可惜。 其次就是这枚玉佩。 具有破碎虚空之威,是父亲闭关前留给她的逃命法宝。 今日居然全都交代在此。 “可恶。” 玉衍虎双眸血红,飞遁约莫百里,才骤然停下脚步,看向远处高空,娇声斥道: “你们还知道来?!” 厚重云层后,红娘子带领数名心腹,正在御剑奔行。 眼见少主法身虚弱,红娘子面色一变,急忙请罪: “是属下来迟,少主恕罪;这是烈影宗动的手?他们好大的狗胆,属下这就带人去宰了这群混帐!” 玉衍虎心底有气,但也不想无理髮泄;她们知道烈影宗计划时,已经是四更天;她五品巔峰, 才能全力奔行,及时帮助陆迟。 而红娘子等人脚程太慢,此时赶来已经分外不易。 本是千里奔袭相救,结果却被陆迟打成这副模样。 玉衍虎越想越觉得丟脸,但她荒渊追杀陆迟在前,再加上烈影宗胡乱掺合,陆迟信她才怪,此时只能咬牙忍了这口气,抬手道: “是陆迟做的,这混蛋真是太可恨了。” 红娘子跟陆迟有过接触,闻言下意识道:“嗯?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 玉衍虎胸脯不断起伏,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跟马承渊待太久,看陆迟来自益州,觉得亲近?” 红娘子意识到自己失態,急忙拱手:“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带少主回去。” 山雨渐疾,风满楼台。 陆迟確定玉衍虎远去后,才发觉周围山岗苍翠,连凤凰庙的影子都望不到了,不知不觉间已追出数十里。 “寇穿~” 陆迟手中捏决,真气凝聚成金色丝线,朝著远方蔓延;此法为养鬼秘术一环,可用来跟鬼仆联繫。 金蟾此刻跟武鸣师兄妹在一起,察觉到消息,便会带著两人过来。 陆迟遁进附近山林,掏出一把补气丹丟到嘴里,运用图图吞枣术迅速炼化,顺便查看渡厄古碑黑煞生平,如走马灯般掠过。 狗族因智商有限,多生於深山密林,轻易不会现世;黑煞跟灰风一母同胞,自幼被族群拋弃, 算是野生妖魔。 妖魔修炼时光漫长,陆迟没有逐次观看,而是找到跟他有关的记忆。 “烈影宗.” 根据黑煞记忆来看,烈影宗在城郊设立了分舵,正在秘密招兵买马;两妖正是为了加入烈影宗,才用他人头做投名状。 不过因为尚是杀手练习生,目前没有资格参拜舵主,不知道分舵位置;平时都在城郊驛站,跟名为『乌鸦”的执事相见。 此次任务就是乌鸦发布。 “乌鸦。” 陆迟轻声念叻,杀心已起。 得知有敌人藏身暗处,若是不將其宰杀,那真是比被玉衍虎端两脚还难受。 若非灵凤谷近在眼前,陆迟现在都想衝过去杀了这个王八羔子;然后再顺藤摸瓜去分舵,撬开舵主脑子看看。 可惜只能暂缓。 渡厄古碑烟云散去,隨机掉落一样宝物: 【幻影披风】:由孢妖皮毛製成,颗合特殊工艺,蕴含神秘法门;穿戴后可隱匿身形、內敛气息,是杀手居家旅行必备。 “这东西倒是不错。” 陆迟眉梢微动,修士的感知十分敏锐,就算他刻意隱藏气,力强劲者井一样能感知到他位用。 但有了这件披风,就可丫完美隱匿身形;烤管是杀人放火、似或者爬墙会佳人,都手到擒来。 若是碰到敌手,也可丫藉助此物来隱藏自身气。 算是烤错的收穫。 陆迟神念微动,將披风收进储物袋,准备回京后再试试成色;兄后又拿出黑金魂书,翻到黑煞那页。 妖魂进入魂书之后,会自动生成图鑑。 黑煞图鑑儼然是一头狞的黑狗,还能看到品质评级;虽然是五品巔峰,但品质却烤如金。 金蟾血脉特殊,正因如此才有机会蟾妖三蜕,虽然现在还差一口气,但井绝非普通妖物能比。 根据丫往经验,估摸半月就能恢復。 “讽讽~” 微风骤起,半空传来熟悉真气波动。 陆迟当即收功,就见武鸣、云灵霜二人从天兄降,身后跟著金蟾;虽然稍显狼狈,但並未伤及根本,精气神相当烤错。 武鸣『眶当”落地,將地面砸出深坑,落地便询问道: “陆高,你没事吧?” 先前突然遇袭,武鸣跟云灵霜被道场隔开;因为有金蟾帮助,倒是没有大碍,只是格外担心陆迟。 虽说陆迟有纯阳剑在手,没有生命危险,可缺並膊少腿井盯难办。, 幻月山脉之行,是他主动邀约,若是陆迟出事,他如何跟雍避很、剑宗交代?届时端阳郡主跟玉剑仙子烤得当场砍他? 结果杀手事情尚未琢磨清楚,玉衍虎又忽然衝来。 踏门妖女狡点狠辣,贸然出手未必是帮忙,或有其他阴谋;武鸣见陆迟追击玉衍虎,一颗心都悬了起来,只觉得惊心动魄。 刺激程度堪比幻境看女鬼跳脱衣舞! 陆迟当时儿魔丹影响,確实有些上头,解释道: “当时气急攻心,没顾得跟武高打声招呼,誓在抱歉;我倒是无妨,可惜玉衍虎狡猾,重伤逃离。” ? 重伤逃离? 武鸣瞪大眼睛,有些烤可席信: “据我所知,玉衍虎至少是五品。” 太阴仙宗傀术固然出名,但井跟力成正比;当时他跟玉衍虎荒渊相遇,对方能轻鬆操控他跟师妹,可见修为高深。 云灵霜望著陆迟,若有所思道: “浮云观当真深烤可测,先前陆高的气势,跟那两头狗子类似,甚至有过之兄无烤及。” 陆迟敢打玉衍虎,纯粹是踏丹功劳,但这事烤好直言,只能应承下来: “师门確哲有所传承,烤过此法虽好,损耗井大,烤能轻易动用;话说回来,这次是陆某连累两位,哲在抱歉。” 武鸣性格直爽,並烤在意这些,眼底反倒有几分敬佩: “陆高此言差矣,这事都是踏门的错;如今烈影宗井来到京城,看来要热闹起来了,你我赶紧前往灵世谷,取走灵药,回京修炼。” “如此甚好。” 陆迟念决,將金蟾收进魂书之中,继兄朝著灵世谷方向兄去。 ps:求月票~ 第69章 南疆狐女 第69章 南疆狐女 午后阴雨。 灼热狂风扫过山麓,茂密林木摇曳作响,隱约显露一条狭长山缝;缝隙深邃昏暗,两侧山壁顏色火红。 陆迟站在缝隙外面,就算默念清凉诀,依旧能感觉到滚烫热辣,犹如站在岩浆旁边,询问道: “武兄,这便是灵凤谷?” 武鸣了解凰血草习性,落地便铺展神识,顺便打开地图,面露喜色: “凰血草喜热好炎,生长之地温度奇高,此地环境没错;热气顺著裂缝过来,想必通过裂缝, 便能到达灵凤谷。” 陆迟走到缝隙前打量,只见山道並非平整通行,而是逐渐向下延伸,思索道: “眼下虽是酷暑,但深山凉爽;幻月山脉並非火山,按照常理难以形成这种环境;事出反常必有妖,先让妖鬼进去探路再说。” “寇穿~” 陆迟刚欲放出金蟾探路,前方缝隙深处,却忽然传来嘈杂动静,声音密密麻麻,似是飞鸟振翅滚滚热浪扑面而来,继而飘出一团红云;那红云犹如火焰翻滚,带著浓烈腥臭,转瞬便至眼前。 嗯? 陆迟本能抬手,连续打出数掌,將那团红云打散;同时黑金魂书抖出,將两头妖鬼护至身前: “什么鬼东西?” “是赤焰蝙蝠!” 武鸣话音落地,一马当先拦在陆迟跟前,手中长枪裹挟强劲罡风,將数十头蝙蝠扫杀成碎片, 骂骂咧咧道: “属於变异妖兽,喜食人血,多生於火山等炎热之地;因为是群居妖兽,脑子也不多,只知道莽,所以有些难缠。” 简单来说一不怕死! 蝙蝠密密麻麻,前赴后继,红光將阴沉天空都遮蔽。 陆迟目光微凝,掌心血光进发,凝聚成数道长剑,激射进蝙蝠群中: “噗l——” 血飞溅,火团中传来尖锐嘶鸣,如同靡靡之音灌耳;闻之神魂摇颤,意识恍惚,犹如魔咒。 陆迟眼前一晃,好似看到郡主殿下优雅盘起头髮· 我去! 这玩意真有点东西。 陆迟头皮发麻,急忙关闭耳识,隔绝靡靡魔音,同时提醒二人: “堵住耳朵,这东西叫声不对劲,能攻击修士神识。” 武鸣前来找凰血草,自然做了准备,长枪在半空划过半月圆弧,急声道: “灵霜师妹,快用寒玉精!” 云灵霜摇身化作金刚芭比,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石: “退至我身后。” 玉石通体幽蓝,就算在滚滚热浪之前,体表仍旧逸散寒气。 云灵霜將真气灌入玉石之中,玉石寒气猛地暴涨,迅速形成一层寒冰结界,將三人笼罩其中。 原本疯狂的赤焰蝙蝠,在察觉寒气剎那,便犹如碰到天敌,疯狂四处逃窜;不乏慌不择路者, 撞到旁边山峰,留下火红血跡。 陆迟望著红云四散,有些意外: “瞧这规模数量,至少数以万计,谷里八成是这玩意老巢。” 云灵霜依旧保持金刚芭比模样,解释道: “陆兄不必担心,我手中之物乃寒精,至少百年以上的冰层,才能凝聚出一滴,十分珍贵;赤焰蝙蝠喜火怕寒,此物是它们天敌。” 还没进谷就碰到这阵仗,陆迟也有些好奇谷里情况,当即让两头妖鬼探路,三人悄然跟在后面山间缝隙幽深,初极狭,才通人;復行数千步,豁然开朗。 尽头是座山谷。 谷中非但没有赤焰蝙蝠,反而灵气氮氬;草地青绿,草怒放,环抱一汪池水,如世外桃源安寧祥和。 池水清澈见底,中间耸立一株参天梧桐,华盖蔽日,树干盘错节,下方立著一块古朴石碑。 石碑上书一凤棲梧桐! “莫非凤凰庙传说是真的,上古时期,真有凤凰落於此处,还在山谷中筑巢?” 武鸣惊疑不定。 龙凤两族虽然存在,但其实早就遁隱;九州最近出现凰族,都要追溯到千年以前。 当时正值魔神大战,有凤族现身,以神羽救了道盟祖师,此后销声匿跡;至於龙族,如今成了“气运』象徵,得龙者气运昌隆。 无崖子前辈陨落之前,便是想为天衍宗钓一头龙。 陆迟面露警惕,上古密辛数不胜数,许多传闻亦是半真半假,实在难以探究,倒是山谷有些离奇: “那群赤焰蝙蝠去了何处?连半只都没看到,这地方不太对劲,采了灵药速速离去。” “陆兄所言极是。” 武鸣铺展神识,谨慎来到池边,眼神有些意外: “居然有两株凰血草跟一株絳珠,此外还有两株玄剑草成熟;我跟师妹只取两株凰血草,剩下的三株灵药,陆兄拿去便是。” 絳珠跟玄剑草品级不亚於凰血草,都是难得的天材地宝,对剑修而言大有益;而其他的灵草尚未成熟,倒是不好採摘。 陆迟微微頜首:“武兄客气,只是灵药脾性特殊,採摘可有禁忌?” 武鸣嘿嘿一笑,从储物袋中摸出几枚玉盒,解释道: “凰血草看似碧绿如玉,实则叶片沸腾如岩浆,不能直接上手,需用寒精驱散热度,趁机採摘“至於絳珠跟玄剑草,虽然种类不同,但都生长在炎热之地,採摘手法相同;唯一需要注意的是,採摘之后,需用寒精镇著,否则会自燃。” 言罢,武鸣弯腰採集灵药。 陆迟警惕看向周围,避免意外发生,结果期间安然无恙。 武鸣顺利採摘灵药,也有些纳闷: “此地居然连护宝妖兽都没有?顺利的有些邪门—“ 话音未落,变故陡生一一只见玉盒冒出一缕轻烟,继而几株灵药凭空消失;而被採集的灵药植株,竟重新生长了出来。 ?! 陆迟始终在警惕周围,看到这幕就知道情况不对,当即將两头妖鬼护至身前,同时飞速后撤: “此地诡异,不似正常地界,我们可能进入幻境了。” 灵植不管是何品级,只要被採摘下来,就犹如被切断命脉,断无重生之理;而赤焰蝙蝠自山谷涌出,但山谷之中却无一只,显然十分反常。 武鸣扛枪四望,怒骂出声: “谁在装神弄鬼?可敢出来一战?藏头露尾算什么好汉?” 陆迟刚经歷过道场刺杀,眼下还算镇定,抬手招出黑煞: “这是幻境还是道场领域?” 道场领域虽然也能打造幻境,但跟普通幻境有本质区別;普通幻境只需神智清醒,设法解除即可;若是道场领域,就算解除眼前幻境,也身在道场之中。 黑煞虽然实力未曾恢復,但专业素养还在,双目炯炯: “是幻境,但幻境造诣很深,普通妖族做不到这种地步;吾主阳气逼人,正好克制阴柔之力, 可用金丹试试。” 陆迟闻言运转真气,周身阳气灿灿,好似大日高悬,將整座山谷照的明如白昼;继而周围轻颤,传出细碎动静: “刺拉拉一—” 只见阳气朝著上方蔓延,灰青穹顶如被腐蚀,缓缓露出一个缺口。 陆迟眯起眼睛,当即冲天而起: “撤!” 武鸣跟云灵霜紧隨其后,同时释放狂暴真气,將上方顶出个窟窿“咔~” 破碎声传来,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三人仍旧身在山谷之中,只是周遭环境儼然不同。 澄澈池水变得血红,无数赤焰蝙蝠簇拥蠕动,那株参天梧桐凋零腐朽,蜂蝶鸟雀更是销声匿跡周围犹如一片死域,仅有池边灵植逸散淡淡光辉。 就在此时,山谷深处传来飘渺歌声: “冷月无声,照影孤廖;泪湿罗衫,情却难消—“ “小轩窗边残红落,妾愿做青鸟,常伴君身侧声音如女子闺中低泣,淒婉哀怨。 但因为身在幽谷,更显诡异阴森;歌声入耳瞬间,便似魔音环绕,令人神魂颤抖,难以凝神静气。 武鸣到手的凰血草不翼而飞,心底怒火难消,哪有功夫听妖魔唱歌,持枪就刺了过去: “妖孽,休要猖狂,吃我一枪!” 枪身猛然一震,在半空划出玄奥弧线,四周灵气隨之翻涌,化作一道璀璨的银芒,猝然刺向前方。 “呼呼~” 阵仗虽然很大,但效果甚微;谷中死气涌动,挡住武鸣长枪,女子歌声化作哭声: “鸣鸣鸣——” 陆迟看这阵仗,就知道对方不可小,当即抬掌拍向纯阳剑,剑身剧烈抖动,发出錚鸣之声: “鏘—” 虽然未曾出鞘,但仅仅是道剑吟,便如龙吟凤鸣。 剎那间,幽怨歌声夏然而止,天地间寂静一片;就连汹涌的死气,此时都缓缓退去,变得祥和无比。 “......“ 武鸣见状,默默收起长枪,老老实实站在陆迟身后。 山谷安静下来,凝聚出一道女子幽影。 女子身著红衣,身姿纤细,面色柔婉清丽,眼眸含愁带怨,犹如等待丈夫归家的幽怨少妇。 她凝望著陆迟手中长剑,眼底掠过异色,而后轻轻拂袖,池边灵植便腾空而起,落在三人面前“妾身明月,无意与几位为敌,这是几位需要的凰血草、絳珠、玄剑草,儘管拿去便是。” 陆迟双目金光流转,看穿女子真身,赫然是头四尾白狐。 其妖身煞气繚绕,可见不是善茬,若非纯阳剑气势汹汹,对方绝不会是这种態度,当即开口: “都是出来混的,明月姑娘何必装腔做调?若非我等反应敏锐,只怕还深陷你的幻境之中。” 狐妖盯著纯阳剑,心底有些垂涎,面色却颇为柔和: “妾身无意害人性命,是诸位闯进妾身洞府,妾身情非得已;如今误会解除,诸位难道不肯手下留情,放妾身一条生路?” 武鸣渴求凰血草已久,但终究是道盟弟子,家风很正: “休要狡辩,你浑身血气,可见害人无数;我等道盟弟子,就算不要凰血草,也得斩你除害。 狐妖轻轻一笑,神色有些淒婉: “妾身不敢狡辩,但人类杀妖,同样比比皆是;少侠身上衣袍皮毛,不也是野兽皮毛?世间万物弱肉强食,何必因此苦苦相逼?” ? 武鸣看向衣袍,神色当即一愜;他不善饶舌,当即有些哑口无言,似是陷入沉思。 狐妖知道今日难以善了,饶舌只为寻找时机,眼见武鸣愣神,身后四尾齐出,猛地袭击而去: “妾身確实不愿害人,但实在情非得已,诸位莫怪。” 轰隆隆- — 陆迟知道狐妖狡猾,早就有所防备,第一时间指挥两头妖鬼衝锋;金蟾肥硕身躯暴涨,径直撞向四条狐尾! 两股妖气相撞,爆发激烈轰鸣。 云灵霜见状,熟练抬手给武鸣一个大嘴巴子,轻声唤道: “师兄,醒醒!” 狐妖天生擅长迷魂幻术,方才看似柔声交谈,实则是用迷魂之术,故意扰乱心神。 武鸣实力不俗,但心思耿直,当听到“弱肉强食”时,心底竟升起些许怜悯,这才被狐妖有机可乘。 眼下清醒过来,只觉丟人现眼,当即抢起长枪就抽了过去: “是我大意,这狐妖果真有些手段,差点上了她的狗当!” 轰轰轰- — 狐妖能生出四尾,绝非普通妖族,堪称灵狐;再看周围阵仗,至少五品大妖。 陆迟正饥渴难耐,又是头次见到灵狐,难免想见识对方手段,又生怕二人抢怪: “武兄,凰血草来之不易,若是自燃太过可惜;你们二人速去將灵药收起,我来对付这头狐妖!” 武鸣见这种紧要关头,陆迟还在关心他们,心底大为感动: “陆兄真乃豪杰也!” 两人不敢耽搁,急忙飞身去拿灵草。 “噗l—” 相教其他妖族,狐族更加狡猾;或许实力一般,也可利用幻术占据优势;但就算如此,也架不住群殴。 金蟾黑煞皆不是善类,化为妖鬼后更加嗜杀,就算陆迟不出手,狐妖依旧节节败退,她胸膛起伏,眼神有些意外: “阁下杀心很重。” 陆迟確实热衷斩妖除魔,但也不是见妖就捅,眼前狐妖作恶多端,杀她没有负担: “站在人族立场,你作恶多端,杀你理所应当;若按照你的理论,世间万族弱肉强食;既然如此,你技不如人,又有何冤?” “那阁下杀我,到底是因为妾身作恶多端,还是因为弱受强食?” ...... 陆迟身为人族,自然以人为本;若站在妖魔立场想事,那不成人奸了?眼下懒得跟狐妖饶舌: “两者都有,你又如何?” ? 你还挺理直气壮? 狐妖本想趁机蛊惑陆迟,没料到此子口活过硬,当即按下此念,粗大狐尾狠狠朝著陆迟甩去: 美 陆迟站在原地未动,眼看狐尾袭至身前,一条舌头猛地出现,狠狠缠住硕大狐尾,朝著后方拉去。 赫然是金出手! 这也在陆迟意料之中。 我没养鬼前亲自动手,我现在都养鬼了,还要亲自动手,那这鬼不白养了? “噗——” 黑煞虽然未曾恢復巔峰,但战斗经验还在,见金蟾缠住狐妖,第一时间拔剑,朝著狐尾斩去。 血飞溅。 一条硕大狐尾从天而降! 狐妖受此重创,却仍旧不肯退却,她咬紧牙关,胸口紫光闪烁,竟浮现出一个紫色物什,形如葫芦。 紫葫芦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如同玉雕;葫身雕刻诡异符文,顶端嵌猩红宝石,腰缠银符丝带。 此刻腾空而起,绽放妖冶光芒。 武鸣刚將玄剑草收起,回头看到这幕,脸色一变: “千蛊妖葫?此物怎会在你手中!” 狐妖沉默不语,剩余三尾形成囚笼,將自己包裹其中,同时口念法决: “咪咪咪—.” 寇蜜~ 紫葫芦剧烈颤动,瓶口冒出大团黑影,竟是密密麻麻的蛊虫;与此同时,血池中的赤焰蝙蝠猛地聚集,朝著眾人袭来。 陆迟展开烈火云翼,將周围蛊虫烧的里啪啦,神色意外: “南疆蛊术,还是头外地妖魔?” “普通妖魔可不会蛊术,这娘们来头不小,陆兄小心对付。” 武鸣大喊一声,隨即將灵草全都收起,继而化身数丈巨人,施展护体罡决,跟蝙蝠战成一团。 “砰!” 趁著狐妖施展巫术,金蟾早就欺身而上,嘴里还吆喝著: “这娘们不错,盘靚条顺,还是头狐狸,跟吾甚配也~” 轰隆隆— 狐妖虽然放出千蛊妖葫,但也伤势惨重,此刻被金蟾端了一脚,整个身躯倒飞出去,鲜血直流,口中法决不停: “咪咪咄———“” 蛊虫如影隨形,喷出漆黑毒雾;所到之处地面漆黑,草木枯菱。 陆迟本想看看狐妖门道,增加战斗经验,看到这幕,心知不能再留手,当即抢起纯阳剑,连带著剑鞘一起,猛插狐妖口中: “唔—” 狐妖忽被深喉,有些猝不及防,双眸猛地瞪大,浑身哆嗦了两下,便瘫倒在地。 念咒声夏然而止。 紫葫芦失去控制,光芒减弱几分,原本狂涌的蛊潮,此时平静下来,就连赤焰蝙蝠都菱靡不振陆迟將纯阳剑拔出,放到血池岩浆清洗: “修者炼心,你形具而神滯,兽性未泯,如今作茧自缚,算是因果循环。” 狐妖嘴中鲜血直流,却仍旧颤声开口: “你又怎知,我是形具而神滯?又怎知我不会爱人?” 武鸣最烦跟人饶舌,觉得这狐妖话也忒多,没好气道: “死到临头,诡辩毫无意义;我且问你,千蛊妖葫为何在你手中?” 狐妖没有回答武鸣,而是勉强抬起头颅,看向陆迟: “成王败寇,我认;但在临死之前,妾身有一事相求。” n. 陆迟眉头微,隱约觉得这头狐妖有些来歷,不似野生族群: “你在跟我谈条件?” 狐妖吐出血浆,眼神却有些迷离,自顾自开口: “神魔佛陀,皆在一念;我以山谷为饵,诱骗修者进谷,取其精元;確实害人无数,但妖魔也有不忍之时。” “我曾路遇一名行商,见他俊美,便將其困在谷中;如今我死在你们手中,算是天理循环;但行商无辜,请诸位將他带回,也算了却遗愿,这葫芦便是酬劳。” 武鸣闻言眉头抽抽,有些然: “又在胡言乱语,蛊惑人心?” 狐妖面露苦笑,声音飘渺: “都说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妖不是人,却也有情” 狐妖像是回答武鸣,又似轻声自语;话音落地,娇柔身姿化作原形,儼然一头房屋大小的狐狸。 蛊虫失去控制,本能的钻进紫葫芦中;那些失去理智的赤焰蝙蝠,也重新沉入血池之中,悄无声息。 陆迟掏出黑金魂书,本想重塑妖魂,却发现养鬼之术对其无用,面露意外: “奇怪—” 养鬼术是渡厄古碑奖励,正常不会失灵,除非狐妖死前自散了妖魂,亦或者,她的魂魄有异。 陆迟稍作思索,只能收起魂书,看向天空葫芦:“此物又是什么来头?武兄方才为何如此惊讶?” 武鸣见狐妖已死,还有些没反应过来,闻言回道: “此事说来话长,上代南疆皇族,曾有两位公主,一位是织星夫人,另一位则是秀月公主,並称南疆双珠。 “后来织星夫人跟无崖前辈结为道侣,秀月公主据说是走火入魔,丟了性命;而这个千蛊妖葫,便是秀月公主的法宝。” “当年我师尊听葫芦特殊,能容纳万千蛊虫,还特地去南疆皇陵偷—串门;希望能找到此物,用蛊虫淬体。” “结果失望而归,葫芦並不在墓中,没想到会在此处。” 益州跟南疆妖国虽一线之隔,但因为都是边睡之地,距离皇权集中之地甚远,陆迟对南疆皇族了解並不多。 只知道南疆皇族是灵狐。 眼下听到这话,陆迟顺手將千蛊妖葫丟到储物袋中,看向狐妖尸身: “不管此物如何落到狐妖手中,此次也算是误打误撞;狐妖本想引诱二位前来,吸食精气;如今自己送命,算是天理昭彰。” 武鸣点了点头,疑惑道: “但狐妖方才所言是真是假?她洞窟中莫非真关著行商?还是为了骗我们过去,实际上是天罗地网?” 陆迟也不敢篤定,刚想看看狐妖生平,前方忽然传来闷响: “轰隆隆一一” 山谷摇颤,只见赤红山体缓缓移动,露出其中洞天。 一道人影站在洞口,十指染血,静静的看著三人,轻声开口: “她在撒谎。” 第70章 夜会佳人,郡主殿下不敢赌? 第70章 夜会佳人,郡主殿下不敢赌? 人影身著青衫,头戴纶巾,看打扮像是名书生;身板贏弱,周围繚绕一缕黑气,但没有半点修为。 武鸣猝不及防,本能拎起枪,眼神警惕: “你又是何人?” 书生缓缓走出山洞,目光看向硕大狐尸,神色颇为复杂: “我叫耶罗风烈,来自南疆,也是这些祸事的根源。” 陆迟稍作思索,继而面色微变: “耶罗若是没记错,这可是南疆皇姓;那四尾灵狐、皇族至宝—莫非这恶妖就是传闻中的秀月公主?” 武鸣提枪凑到跟前,眼神疑惑,小声嘀咕询问: “嗯?秀月公主不是死了吗?陆兄如何得出这种结论?” “隨便猜的。” 陆迟確实不了解南疆密辛,但四尾灵狐加上千蛊妖葫,如今又冒出南疆皇姓,想不联想都难....· 若真是如此,那他算是误打误撞宰了南疆公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虽然是上代公主难怪魂书收不到魂魄,王族肯定寧死不为奴,八成有秘法陆迟念及此处,心都凉了半截,別到时南疆王不讲道理,派一堆妖女追杀那还能有安稳日子? 书生证愜望著狐尸,眼神无悲无喜,反而莫名平静: “你说的不错,她是秀月,而我也是皇族血脉。” 2 武鸣越听越懵:“南疆皇族號称灵狐,可你不是狐狸吧?” 书生伸手抚摸狐狸眼眸,轻声开口: “南疆皇族號称传承上古九尾,为了保证血脉纯粹,鲜少与外族通婚;但我的母亲,却是一名人族女子;我与秀月,本是同父异母的姐弟。” ...... 3 陆迟听到这里,心底已有猜测,仔细观察书生周身: “秀月公主是上代公主,距今已数百载:不过灵狐寿载千年,能维持风华倒也正常;但你非狐也非修者,很难活这么久。” 书生眼神证证,声音有些飘渺,似是回忆往昔: “人生百载、千载,皆不过大梦一场;权力地位、似锦繁华、倾城佳人终究不过黄土一捧,梦里黄梁。” “母亲诞育了我,可我却没有灵狐血脉;父亲將我丟在行宫,想让我老死在外,免得污了皇家清誉。” “可世事如棋,变幻莫测,岂能皆如父亲所愿?我十八岁那年,在行宫结识了我同父异母的两位姐姐,织星秀月。” “秀月待我极好,时常偷偷探望;年轻男女,无知无畏,最终走上歧路。” “后来秀月怀有身孕,想与我私奔逃离;可织星知道此事后,极力劝说秀月打掉孩子;秀月不肯,织星便告诉了父王。” “可织星低估了父亲的狠辣,他亲手废掉秀月修为,剖出未成形的孩子,將我们赶出了南疆。 2 “秀月就算修为尽失,但终究是灵狐血脉,可以重新修行;但我不行,我註定只是个普通人“我们逃出南疆,意外发现这洞天福地;原本此谷钟灵毓秀,甚至残存凤凰神韵,但最终也被消耗殆尽. 书生神色空洞,仿佛在诉说事不关已的画本故事,又好像死前回顾跌岩生平;他鼻息微弱,好似即將凋零: “接下来的事情,你应该猜到了。” “...... 陆迟看向硕大狐户,半信半疑道: “所以,她为了帮你延续寿命,便利用灵凤谷名號,引诱修者前来;而后取修者精元,为你逆天改命?” 书生缓缓低头,眼神浮现解脱之色: “我虽不愿,但终究苟活至今,唯愿以死谢罪。” 武鸣听得云里雾里,半响才拇清事情来龙去脉,大惊失色: “我的娘矣,你居然跟你姐姐相爱?这简直倒反天罡,你爹不气死才怪!” 陆迟乾咳一声,提醒道:“武兄,现在已经进展到一心求死了。” “哦哦——”武鸣板起脸:“那你跟我们说这些作甚?” 书生闭了闭眼睛,淡笑道: “父王最重皇族声誉,我死前將丑事说出,就当作渺小的报復吧—这数百年来,我跟她都太累了在我死后,恳请诸位將尸身推入血池岩浆,吾在此拜谢。” 武鸣似懂非懂,问出心中疑惑: “你先別死,我有一事想问;秀月虽然重修,但到底是五品修为;就算藉助血脉天赋,威力也有限,你们难道就不怕玩脱,引来一群老骨头?” 书生稍作沉吟,解释道: “秀月用蛊控制妖魔行事,找的都是些天赋好、性子又稍显愚钝的年轻修者;事后將尸骨丟至其他地界,一般不会出事。” 这次纯粹意外。 谁能想到两傻子碰到天材地宝不独占,甚至还带著个手持神器的帮手。 陆迟觉得这个话题不宜再聊,再说下去,就算武鸣反应迟钝,也得拔枪捅人,便出言打断: “看你如今状態,就算贏弱,也能苟活数年,你甘心赴死?” 书生贏弱身躯轻颤,眼角滑过一滴泪,惨笑出声: “苟活数百年,早已身心俱疲;或许早在当年,我们就该死在父王的手下黄梁一梦终须醒,犹记临窗梦浮屠,罢了、罢了—“ 噗书生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喷出一口鲜血,无力倒在狐尸面前;那双手颤抖上扬,试图抱住此生挚爱,可终究无力垂落。 “这人—— 武鸣看到这幕,心底募然发堵,但又说不出缘由,最终摇了摇头: “世人皆知秀月公主走火入魔身陨道消,谁能想到居然龟缩在此;可既然南疆皇族也喜欢近亲繁衍,又为何强烈反对两人?” 在上古早期,某些家族为了血脉纯正,確实会近亲繁衍;但时代发展到现在,早就废除了这种手段。 而妖族虽然发展迅速,甚至成立了妖国;但骨子里的野蛮终究存在,他们追求血脉返祖,一直沿用近亲繁衍传统。 “南疆王族近亲延续,是为了保证血脉纯粹;但不代表他们以此为荣,更何况风烈是个普通人陆迟没有过多分析,而是示意金蟾动手:“將他们丟入血池岩浆吧。” 武鸣若有所思,眼神不解:“丟入血池將尸骨无存,他的要求当真离谱。” 一直沉默的云灵霜,却忽然开口: “跟挚爱之人一起尸骨无存,也算是同生共死;总好过曝尸荒野,任风雪践踏。” ? 武鸣转身看向师妹,有些意外: “师妹,你什么时候能说出如此富有哲理的话了?” 云灵霜深深地看了眼自己师兄,而后默默转身,不再言语。 哗啦啦庞大妖尸滚如血池,赤血蝙蝠受惊飞起,犹如彤云密布,在周围盘旋不散;不消片刻,两具尸身便荡然无存。 沙沙沙眾人离开灵凤谷时,已是黄昏时分,天空细雨飘洒,燕雀鸣。 武鸣长舒一口气,將盛放絳珠、玄剑草的玉盒递给陆迟,颇有些劫后余生的滋味: “此次行动算是有惊无险,可惜灵凤谷本是洞天福地,却被祸害成这幅样子,好在没有空手而归。” 陆迟伸手接过,望了望天色: “事情已了,回京吧。” 武鸣想想仍觉惊心动魄,生怕魔门捲土重来,急忙点头: “没错,赶紧回京!” 陆迟佩剑被斩断,便坐在金蟾背上赶路;耳旁风声讽讽,吹散身上浊气,同时分神观察渡厄古碑。 秀月生平与风烈所言,基本差异不大, 因其血脉比长姐织星还要纯粹,自幼便万眾瞩目,可谓千恩万宠;直到爱上同父异母的弟弟, 自此走上一条不归路。 渡厄古碑阅完生平,隨机掉落宝物: 【九转玄阴神丹】:南疆狐族至宝,皇族一品神丹,內涵玄阴之气;服之可重塑肉身,逆转阴阳:若是玄阴体,更有奇效。 “哦—. 陆迟获得千蛊妖葫,本意更想要些养蛊秘籍;看到丹药有些失望,但看到品级后,又觉得也能接受。 一品神丹颇为珍贵。 首先需要一品丹师,才能炼成此丹;其次炼丹材料难求,不乏罕见至宝;又是南疆皇族丹药估计丹方绝密。 “可惜属性属阴——” 陆迟算是纯阳体,这丹药对他作用不大;不过品级在这放著,肯定不会落灰。 好东西从来都不愁用途。 便按下心中不满,驾驶金蟾朝著京城方向飞去。 夜深雨骤,庭院飞檐溅起水。 “哗啦啦~” 王府深宅绣楼,八角廊灯烛火幽幽,照亮寂静长廊。 端阳郡主身著水绿睡裙,端坐二楼窗,正在闭目打坐;这两日没有陆迟打扰,她难得静心修行。 在炼化两株灵草后,境界终於突破至六品初期。 端阳郡主虽然天赋异稟,身份贵重,但却不爱藉助外力,更喜欢自己苦修;不过今日不同往日,眼看自己男人进步神速,她逐渐领悟到一个道理一该走捷径还是要走! 家里既然有这条件,该用还是要用。 妙真回山结丹,出关至少是六品巔峰;届时她若还在七品徘徊,扯头髮都得吃亏,必须得加紧修行。 而就在郡主殿下沉迷修炼之时,却听到身后传来轻微响动: “嘎吱~” 似乎是並窗声。 ? 端阳郡主柳眉轻感,却没有自乱阵脚;放眼整座京城,敢夜探郡主闺房偷香窃玉的,除了浓眉大眼的陆哥哥,还有谁敢如此大胆? 但长夜漫漫,陆迟这时过来,显然不是报备行程,更像是偷香窃玉,把她郡主身份置於何地? 转身就凶: “你真当王府是你家后一一唔唔?” 结果转身就看到一张俊脸,话未说完,俊脸就凑了过来: “啵啵~” 端阳郡主被亲的气焰全无,身子都软了三分,眼神羞恼: “你是鬼不成?怎么没有半分动静?大半夜过来作甚?若是被王府侍卫看到,还以为本郡主跟你暗通款曲!” 陆迟夜探佳人闺房,一是回京跟昭昭说一声,二是试试幻影披风效果。 不愧是古碑出品,王府护卫不乏高手,但他如履平地,硬是没人发觉,直接就摸到了郡主闺房.— 眼见郡主殿下恼怒,便顺势搂住小腰,凑到跟前: “在外头获得了一个法宝,拿来试试成色,別生气;回头带你一起玩玩,挺有意思的物件儿。 端阳郡主其实羞涩大於恼怒,见情哥哥没有要走的意思,急忙起身关上窗,眼神儿相当谨慎: “你来的时候没被绿珠看到吧?” 陆迟捏著昭昭下巴强行啵了两下,才柔声安抚: “放心,我来的时候特地看了,绿珠姑娘正睡觉呢;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嘴里还嘟著“郡主你行不行呀,不行让奴婢替你”” 端阳郡主知道贴身奴婢骚话多,倒没觉得不妥,但桃眸却有些狐疑: “你还偷看绿珠睡觉?” ?! 陆迟眉头一抽,急忙抬手: “矣?这是哪里的话?我怕绿珠姑娘发现,影响郡主声誉,这才专门瞧瞧;而且她穿著衣裳, 啥也看不到— 说著。 陆迟看向珠圆玉润的郡主殿下,这才发现她穿著寢衣。 大乾王朝服饰款式繁杂,但主流是绣裙,寢衣基本延用儒裙服制,风格尤为大胆,是抹胸款式郡主殿下本就珠圆玉润,此刻裹著水绿寢衣,露出香肩跟雪白脖颈,胸前绑带勒的很紧,隱约还能看到奶白沟· 陆迟伸手关怀: “勒这么紧?疼不疼? ?! 端阳郡主金枝玉叶,平时跟男人皆保持安全距离,见陆迟突然上手,本能就挡住胸襟,眼神凶猛: “在外正义凛然,一副君子如风、豪杰模样;结果私下却如此急色,若是传扬出去,不得风评尽毁?” 陆迟没摸著雪子,还有些遗憾: “我总不能在外面亲亲摸摸,那不有伤风化吗?当然,若郡主殿下不介意,我勉强一下也行, 就当捨命陪君子,风评去他娘“你还真敢想?!” 端阳郡主觉得陆迟口活真硬,强忍笑意,严肃道: “就算本郡主不在意,被父王看到,高低也得打断你的腿,到时候可別怪本郡主不给你求情。” ? 陆迟倒不这么觉得,真要被岳父撞到这事,估计第二天就得成亲,第三天就开始催生孩子: “依我看,王爷通情达理,未必如此,要不试试?” 端阳郡主气极反笑,伸手掐向陆迟腰间: “试试?什么话都敢说,你是真不怕本郡主翻脸?” “嘶错了错了。” “哼。” 端阳郡主终究不是只知道害羞的小女子,顺势朝著胸膛摸了摸,还弹了两下,一副豪门夫人看面首姿態: “出去也没两日,怎么胸肌还更壮了·这回出行收穫如何?月海门那对师兄妹没有欺负你吧?” ? 欺负? 陆迟想想武鸣二人的智商,觉得欺负自己有点难,但提到正事,神色也严肃些许: “都是正道修士,怎么会欺负人?倒是半路碰到了烈影宗杀手,著实凶险;玉衍虎也跟著搅合,此行可谓跌岩起伏——” 端阳郡主听到『刺杀』二字,哪里还坐得住,当即就拍案而起,国色天香的小脸怒意勃发: “什么?烈影宗的人胆敢刺杀你?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邪魔外道,我这就通知镇魔司,全城戒严盘查—.” “误误?” 陆迟见昭昭急了,急忙將她抱到腿上,轻声安抚:“你先別著急,听我说完。” 端阳郡主就算穿著寢衣,但身上那股气势压都压不住,此时玉面寒霜,胸襟起伏,郡主风范尽显: “你说。” 陆迟將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又道: 『我將黑煞收进魂书,审问出一些线索,京城城郊藏著烈影宗的人,我准备顺藤摸瓜去查查2 端阳郡主知道陆迟杀心颇重,碰到这事肯定想自己解决,但想到情哥哥被刺杀,表情还是很冷: “烈影宗一向不在中土活动,如今忽然在京城现,八成没甚根基,不如叫著镇魔司一起,將这群脏东西一网打尽。” 加“暂且不用仗驾镇魔司,妹查到什么地步还不好说;若后面真妹摸到大鱼,再调兵遣將不迟。” 陆迟说到这里,手掌顺著腰肢向上摸摸,有些意外:“你突破了?” 端阳郡主个想跟情郎瑟一下,但现在哪里还有心情: “唉,昨天进宫拜见姑母,姑母赐我两株上品灵药;炼化后侥倖破入柳品,你忽然说这作甚?” 手陆迟稍作思索,伸手去摸储物袋: “那正好,我给你看个大宝贝,也你或许有些用处。” ?! 大宝贝? 回端阳郡主作为京城贵女亏子大姐头,平时没少隱那群骚小姐说荤话,还以为陆迟要双修侍寢, 急忙按住他的手: 陆迟手被按在腰间,儼然一副宽衣解带採贼姿態,神色还有些愣然: “我这有一颗丹药,名为九转玄阴金丹,卵说是一品金丹,也女子修行有好处;正好你要结丹,服用此物,应该妹事半功倍,你在说什么?” 嗯?! 搞半天是亻郡主误会了呀。 那你剑拔弩张的端阳郡主急忙缩回手,脸都红润起来,迅速转移话题: 加“没什么可这不是南疆毫个金丹吗?隱说又分珍贵,你手里怎么会有?” 陆迟將丹药玉盒拿出,隨口解释道: “这丹药来头確实不小,是我师门传下来的物件;但我是男子,圈不修阴功,著实用不著,个打算留著给未来媳妇—” 给未来媳妇的? 於端阳郡主桃眸微颤,明显有些高兴,但依旧保持郡主气度,气定神閒打开玉盒。 盒中放著一粒丹药,通体冰蓝,灰白丹纹环绕,如阴阳二气交匯,相当漂亮神异,確实是难得的珍品。 端阳郡主见亜识广,一眼就妹看州此丹神异,当即將盒子盖上,优雅推到陆迟面前,严肃道: “你是不是不道此丹珍贵程度?这么说吧,大裂毫个虽不缺丹师,但也炼不此此丹,因为没回有丹方;其次,这丹药用材特殊,仅是一价寒冰草就百年难遇,你给我作甚——“ 吐白外兴诺此月玲虫权吉诺端阳郡主眨了眨眼,心底还有点感动,但依旧摇头,语重心长道: “此丹也我確实有用,但作用有限,因为我非狐尔,也非玄阴体,给我纯粹浪费,不如自己留著。” “就算你自己用不著,万一日后有个玄阴体的相好呢?退一步来说,哪怕去万宝楼以物换物,换取適合你的一品金丹也行。” “·......” 陆迟见昭昭不似客套,也就没有强求,询问道: 加“玄阴体?这是什么体质?” 端阳郡主眨了眨眼,神色有些玩味: “这个嘛——简单来说,是纯阳之体的也照,天生双修圣体,拥有这种体质的女子,都是身怀名器~” 名器?! 手陆迟顿时来了兴致: “名器不名器倒是无所谓,纯粹觉得这体质有些意思;双修圣体无疑是上好鼎炉,江湖上若真吼现一个,那还不得抢的头破血流?” 端阳郡主眉梢微挑: “但凡拥有玄阴体的女子,皆是修炼奇才;就算此身一般,年少时也会头角崢嶸,被大宗门回吸收,没人会身怀名器而不自。” “这东西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真用上未必有亚爽.” ?! 端阳郡主觉得陆迟眼神不也,急忙並紧双腿,挺直腰身,顺带將衣襟扯了扯: “爽不爽得用了才知道,你看什么看?还真想留下侍寢不成?” 陆迟见雪子都裹紧了,大知所望: “我早就说了,只要殿下需要,陆某定效犬马之仗,可惜郡主只会口嗨;罢了,郡主殿下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加“嗯?” 端阳郡主见陆迟起身想走,下意识道:“你这是去追查烈影宗?” “那倒不是,我跟黑煞人通过,乌鸦双数日子才会去客栈,今天过去没用,得明天晚上才行。” 端阳郡主闻言稍稍放心,又恢復正襟危坐的大家闺秀模样,摇头道: 手“唉,陆道长未免太过现实,不让你看你就要走?道长可是正人君子,难道就不妹坐怀不乱么?” 陆迟纯粹是年轻气盛,很难心如止水,闻言摊手道: “这跟君子有甚关係?男欢女爱人之大伦,心爱之人近在哭尺,谁妹坐得住?” 端阳郡主儿起眼睛:“个郡主不是坐的很稳吗? 严严实实,郡主自然稳如泰山,不信让我操作两下,让郡主试试? 操作? 端阳郡主玉面微红,心底也有些好奇,但又不好直言: “少谁我,亻郡主博览群书,也是看过艷且的人,什么都懂;年轻人碰到这事確实悸动,但也不是难以忍受,有什么不敢试的?” 陆迟见昭昭上鉤,当即趁|追击:“行,殿下输了怎么办?” “这事是你提起,筹码自然要你来说,←郡主若是贸然开口,万一说的不妥,那不成了仗势欺加人?” 陆迟稍作思索:“这个嘛—若是殿下忍不住,那就—.“ 端阳郡主眼神微凶:“嗯?” 陆迟道谈经论道难度较大,便看向宏伟胸襟: “到时再说,保证是郡主殿下轻鬆妹做到的;若是我输了,保证半个月都做正人君子,绝不乱摸。” 手端阳郡主见陆迟玩这么大,一时有些退缩,但气氛都烘托到这种地步,退缩显然有些丟人,便咬了咬牙: “赌就赌,本郡主还怕你不成?” 第71章 郡主亦身怀名器也 第71章 郡主亦身怀名器也 窗外雨打芭蕉,夜雨绵绵;绣楼红烛泣泪,照出柔和暖光。 端阳郡主靠在软榻,桃眸微微眯起,眼神既紧张又稍显期待: “既然要赌就得有规则,操作不许过火,否则神仙也扛不住,也就违背了赌约的初衷,你应该明白本郡主意思?” 陆迟见昭昭上套,心底有点兴奋,面上却一本正经: “殿下放心,既然敢打这个赌,肯定明白规则分寸;保证不动嘴,手也点到为止,纯粹看看殿下定力;殿下如果觉得过分,可隨时喊停下。” 哦哟? 嘴不能用,手点到为止,还能隨时喊停? 端阳郡主觉得情哥哥有些器张: “这么自信?难道你要脱衣服给本郡主看不成?” 陆迟收拾口嗨小郡主,哪里用得著脱衣服,只是收敛嬉皮笑脸姿態,神色变得冷峻如刀,肃穆如铁。 端阳郡主见陆迟入戏挺快,也挺直腰背,像是豪门夫人等待面首伺候似的,饶有兴致的瞧著: “嗯哼?” 就见陆迟缓缓起身,不紧不慢喝了口茶,继而双手撑在案几两侧,以壁咚姿势俯身,眼神深邃藏锋。 ? 端阳郡主以为陆迟要来硬的,没想到起手如此简单,但神態拿捏的很好,跟平时儒雅君子截然相反往日气质出尘脱俗,犹如山间松柏;此时眸若寒星,锋芒毕露,眼神侵略性极强;不像山野清修的道土,倒像桀驁风流的江湖汉子。 娘矣,转变这么快? 人前端方如玉、清心寡欲;人后风流蚀骨、纵慾丈夫? 这不艷籍男主角吗? 端阳郡主心跳都慢了半拍,脑袋里莫名其妙冒出一句词儿一“罗袜高挑,肩膊上露两弯新月;金釵倒坠,枕头边堆一朵乌云;玉手轻推大官人,眉轻泪,欲语还休” 眼见距离越来越近,端阳郡主以为大官人要上嘴活,心底莫名期待,都准备“黄牌警告”了。 结果没想到大官人点到为止,直接跟红唇擦肩而过,而是凑到耳畔,对著晶莹耳垂,轻轻吹了口气: “呼~” 温热鼻息扑在颈窝,酥麻酸痒。 端阳郡主一个激灵,本能就想推开陆迟,可想到还在打赌,便斜著看他: “你憋半天,就这?” “郡主不让亲也不让用劲儿,那我还能怎么做?” ...... 端阳郡主看似镇定,实则心跳加速,难怪那群骚小姐都爱跟郎君玩闺房情趣;这种似有若无的暖昧氛围,確实刺激。 但想到这是在打赌,便深吸一口气,从容不迫道: “就凭这些把戏可没用,回头输了可不能不认帐。” 陆迟见昭昭还敢挑畔,兴致都更高了些,手掌顺著腰肢上移,隔衣画圈圈: “喜欢吗?” “! 端阳郡主浑身一颤,桃眸怒视大官人,脸色却红润似春日桃: “你———” 你这不隔靴搔痒吗! 真要来硬的,端阳郡主还能道心坚定硬扛,但这种若有若无的撩拨,別说她这种黄大闺女扛不住,就算小少妇也得求饶但求饶太快,岂不是显著本郡主不吃劲? 日后顏面朝哪里放... 端阳郡主暗暗咬牙,儘量不发出动静,但眼神依旧倔强;但在陆迟看来,这眼神无疑是挑就这?陆大官人你也不行呀! ......”. 陆迟微微挑眉,並未著急,而是忽然移开手掌,慢条斯理喝起了茶。 嗯? 端阳郡主都做足了心理准备,打算咬牙硬扛,但大官人忽然罢工,心底反倒有些不上不下了: “怎么不继续?这是认输了?” “急什么?” ......”. 端阳郡主心底猫抓似的,表面却很镇定:“本郡主可没急,但总要有些时间限制,否则什么时候是个头?” “已经三更四刻,四更前郡主还能稳如泰山,那我就心服口服。” “嗯哼?那你时间可不多了。” “不急。” 端阳郡主丰润臀儿稍稍移动,笔直双腿严丝合缝,眼神坚定的像斩妖除魔,迅速平復心底悸动。 但那股荡漾滋味刚消散,陆大官人又凑了过来端阳郡主扛一回还行,但接连两次就有些招架不住;偏偏情哥哥这回相当正人君子,说点到为正就点到为止。 转眼反覆三四回,这谁顶得住呀。 端阳郡主脸红如霞,嘴依旧很硬,奈何身体相当诚实: “滋滋~” 房间寂静一瞬,继而夜风敲窗。 陆迟眼神儿向下方,神色颇为意外: “昭昭,你这就——道心也不算多稳啊,认不认输?” ? 端阳郡主脸色涨红,张嘴就想反驳,但话到嘴边,终究没说出口,心底还有点佩服陆迟的定力常言道。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而锦帐春宵,本乎天性,红烛罗帐,未违礼教;男婚女嫁,天理人情。 陆迟正值龙精虎猛的年纪,有些正当需求,他能有什么错本郡主博览群书,整日听那群骚小姐讲荤话,都难挨此欲,更何况山间清修的小道士?多半是食髓知味,夜夜难眠。 若自己翻脸不认帐,那不是將情哥哥往闺蜜那边推? 莽夫闺蜜最多一月就回,本郡主时间可不多呀;就算不能轻易上绣床,总要给情哥哥点甜头尝尝。 否则等莽夫闺蜜回来,本都主可不又成苦主了? 这可不行端阳郡主心思百转千回,但因桀驁惯了,不想露怯,便摆出皇族贵女的架子,挑起大官人下巴,一副调戏良家少侠姿態: “大道无为,法乎自然;人道循理,亦法自然;本郡主愿赌服输,说话算话,想要什么奖励?” 陆迟见都主殿下玩得开,自然不会客气: “试试?” “嗯哼?” 陆迟眉头微挑,意思相当明显— 高山流水遇知音。 端阳郡主是理论强者,自然明白其意,气焰都萎靡大半,但赌约精神还在,小声嘀咕: “你別太过分哦,这我哪会呀——” “这简单,我教你” “嗯?” 端阳郡主秀眉微,想做出受辱贵女的无奈姿態,但转念想想,那也不是本郡主的性格呀,便道: “那去你家。” 绿珠就在楼下,万一半夜醒来偷听墙角,本郡主不要顏面的哦? 陆迟也正有此意,一把將郡主殿下抱起,用披风裹住珠圆玉润的身段,悄无声息就跃入隔壁院落..—. “嗷呜?” 发財被雨声吵得睡不著,正准备出去觅食,结果就看到自家道士抱著大奶姐姐飞,急忙跟上, 还挥了挥爪爪一道士,虎虎在这,带著虎虎一起呀! 可惜风雨讽讽,两道身影转瞬消失,根本没啥回应陆迟生怕昭昭反悔,到家第一时间就点燃红烛,手把手教习。 “·......” 端阳郡主资本雄厚,学习能力又强,稍微琢磨就领会到精髓。 虽然心底有些退缩,但终究没动,嘴里还问著: “陆迟,我跟真真谁好?” 嗯?! 陆迟闻言瞬间精神抖数,谨慎回应: “都好、都好—.” “哼,在这种时候还要端水?” 陆迟哪是端水,纯粹被锁住命脉,颇有些如履薄冰的滋味: “嗯-你跟妙真各有千秋,都是陆某心中挚爱;当然-郡主殿下身怀名器,確乃稀世珍品。” “嗯哼?” 端阳郡主微微低头,看不到跪坐的腿儿,眼底颇为自傲。 烈影宗驻京城分舵。 暴雨倾盆。 冷无痕身披黑袍,半眯眼睛靠在太师椅,身侧站著两名貌美侍女,正捏肩捶背,贴心餵著葡萄。 乌鸦站在堂下,面色难看: “这事原本万无一失,就算孢妖不慎失手,我们也能趁虚而入;可没想到玉衍虎突然现身,一掌就拍死了灰风。” “好在我们的人行踪隱秘,不然八成也会遭妖女毒手,届时我们被蒙在鼓里,连事情真相都不知道。” 冷无痕眼神阴沉,怒火中烧: “玉衍虎做事当真不讲道义,我烈影宗跟陆迟本就没有仇怨,杀陆迟纯粹是给她送礼;她不领情便罢,竟然反戈一击,这是拿我们给陆迟卖好?” 乌鸦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摇头道: “陆迟风头虽盛,但终究势单力孤,在京城没甚根基;玉衍虎不至於向他卖好,多半是卖雍王府人情。” ? 冷无痕怒极反笑: “都说雍王资质平庸,但毕竟是一字並肩王,那是皇亲贵胄,只要脑子没病,能跟魔门同流合污?回头载入史册,都得遗臭万年,道理如此浅显,玉衍虎会不懂?” 乌鸦稍作思索,觉得此言有理,沉声道: “玉衍虎行事诡异,但不管她意欲何为,肯定是捨弃了咱们烈影宗,这件事还得舱主拿个主意冷无痕只想找个联盟,如今偷鸡不成蚀把米,心情颇为烦躁,但事情已出,肯定得想办法解决: “咱们跟陆迟又没深仇大恨,这事说破大天,也是太阴仙宗的娘们不讲道义;我们没必要跟陆迟拉扯。” 乌鸦欲言又止: “舵主所言有理,但是陆迟眶毗必报,杀心很重;现在又傍上雍王府,怕是会跟咱们过不去.—..” “就算他想跟咱们过不去,也得找到我们才行;九州大会召开在即,各方势力匯聚,只要我们不露头,陆迟还能挨家挨户搜查不成?你身后事处理利索点,想来问题不大。” ““...... 乌鸦沉吟片刻,觉得確实如此陆迟就算是雍王女婿,雍王也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將京城掀个底朝天。 修者出门在外,谁还没两个对头? 打打杀杀是常事。 思至此,乌鸦匯报导: “我手下就一个財神客栈,待明日收帐后,近期就不过去了;但太阴仙宗那边,我们要不要反击?” 冷无痕怒气难消,抬手拍碎桌案,但理智尚存: “既然那娘们不讲道义,我们也没必要讲规矩;听说她的人一直在幻月山脉活动,八成在谋划什么,派人盯著。” “舵主的意思是?” “哼玉衍虎背刺我们,我们就算不能正面突袭,背地里也得捞点回来,否则江湖顏面何存?” “舵主英明,但属下还有一事不解。” 乌鸦若有所思道:“当时玉衍虎明明出手相救,但陆迟却追著她打;我们的人怕被发现,就没敢跟著,不知道葫芦里卖什么药。” 冷无痕冷声道:“多半是在做戏,这娘们手腕很多。” “那属下就派人盯著幻月山脉” “注意不要打草惊蛇,陆迟的事情也是个警醒,以后做事不要急躁,这到底是中土,不是老家“属下明白。” 与此同时。 太阴仙宗,京城分舵。 奢华宅院坐落在天衡山脚,表面富丽堂皇、富商豪宅,实则暗藏玄机;院中曲径通幽,四周假山压阵。 中间绣楼高耸,造势宏伟。 丫鬟们手捧冰晶,环绕绣楼而坐,个个面色惨白,神色呆滯,皆是些画皮傀儡,毫无自主意识。 红娘子站在绣楼三层,望著楼下傀,待傀儡掌中冰晶全都融化,才看向身后房间,轻声询问: “少主?” 房中传来清甜嗓音:“进来。” 嘎吱红娘子推开房门,只觉寒气逼人;屋內摆著一张寒玉床,床边绘製符文法阵,一经催动,白雾裂裂。 玉衍虎端坐寒玉床塌,身躯呈半透明状,此时双眸紧闭,如雪长发隨风飘扬,犹如不染纤尘的雪山红莲,虚弱中平添几分妖冶。 红娘子稍作观察,神色有些担忧: “少主感觉如何?” 玉衍虎缓缓睁开眼睛,红瞳澄澈如宝石,气色比幻月山脉时好上许多,但仍旧难聚法身: “纯阳剑阳气太盛,专克我的玄阴体;我虽然拥有白虎法身,但终究损了一缕道韵;如今被纯阳剑斩伤,至少需要一年时间才能彻底恢復。” 对於修者而言,一年时间不过弹指瞬间, 但偏偏幻月秘境在即,玄冥冰魄必须白虎法身才能承受。 红娘子知道少主看重秘境,此时也想为其分忧: “属下在益州时曾闻,南疆王族有一种丹药,名九转玄阴金丹,对玄阴之体大有神益;若能拿到此丹,想必半月便能恢復如初。” ? 玉衍虎红瞳眯起,觉得去南疆王族零元购难度较大: “九尾灵狐天生阴体,跟我的玄阴体確实类似;但此丹类属一品丹药,耗材非常珍贵,市面上应该没有流通。” 红娘子思索道:“万宝楼遍布四海九州,號称坐拥万宝,属下可去碰碰运气;若真碰到有人出手,倒是可解燃眉之急。” ? 玉衍虎觉得依靠万宝楼,还不如去南疆零元购: “万宝楼位列道盟前十,確实手笔很大;但九转玄阴金丹乃南疆王族特供,而且还是嫡系天骄特供,万宝楼估计也未必会有。” 红娘子知道难度较大,但也只能一试,提醒道: “经过下属探查,幻月秘境已经有些门道,找到入口指日可待。” 玉衍虎眉头紧,觉得此事都怪烈影宗自作主张,但事分轻重缓急,她没空跟那群老鼠打游击战。 沉思片刻,玉衍虎掌心浮现一枚冰盒: “当年父亲被观微打进炎谷,意外获得一株金乌神莲;此物价值不亚於九转玄阴金丹,但属於阳物,跟仙宗功法相悖。” “万宝楼神通广大,或许真能找到门路,届时若真有人出手九转玄阴金丹,你可用此物置换。” 太阴仙宗传承至今,自然不乏宝物。 但金乌神莲世所罕见,就算跟傀之道相,也是难得珍宝。 红娘子倒是有些犹豫:“少主不再考虑考虑么?” 玉衍虎闭上眼晴,玉面被白雾笼罩,如梦似幻: “不过一株破草罢了,就算再珍贵,无法使用也是枉然;玄冥冰魄才是重中之重,绝不能丟。” “这倒也是” 红娘子微微頜首,又询问道:“少主缺失的那缕道韵,还未找到么?” 玉衍虎天生圣胎,血脉纯粹,这才有资格蜕变白虎法身;但她在北境沉睡蜕变时,曾遭遇地龙翻身。 当时整座北境都剧烈震颤,好似天翻地覆,玉衍虎受惊,丟了一缕白虎道韵;那缕道韵遁入红尘,至今不知身在何方。 正因如此,白虎法身始终无法大成。 “我已经感知不到道韵气息,多半是有了新的造化。” 玉衍虎轻声道:“但那终究是我的道韵,就算被其他人获得,也无法发挥其用;只要拿到玄冥冰魄,我便能二次蜕变,届时那缕道韵也就无用了。” “属下一定助少主拿到玄冥冰魄。” “嗯,陆迟可曾回京?” ?! 红娘子还沉浸在玄冥冰魄的事情里,冷不丁听到这话,神色有些愣然: “少主想杀他报仇?” 玉衍虎確实想报仇雪恨,但不得不大局为重,胸膛起伏半响,才平静下来: “我杀他作甚?眼前事情良多,太阴仙宗不宜树敌,得罪烈影宗那群阴沟老鼠就够烦了,我可不想惹来镇魔司。” 红娘子想到陆斩,心思也有些活络,想趁机问问马承渊的事情,便含蓄道: “要不——·属下去瞧瞧陆迟?” ? 玉衍虎神色古怪:“我不过隨口一问,你瞧他作甚?” “幻月山脉之事,虽说少主力挽狂澜,但误会太深;万一陆迟吹端阳郡主枕头风,让镇魔司找我们麻烦,少主岂非白白受伤?我跟他也算旧相识,可代表仙宗去说和一下。” 玉衍虎被陆迟打成这副惨样,若还被其记恨,確实血亏,闻言沉思片刻: “也好,不过他住在王府隔壁,你得小心行事。” “少主放心。” 天过四更,雨势毫不见停。 红娘子身披黑色斗篷,如黑色大鸟在夜雨中穿行,悄无声息掠过高空,稳稳落在奢华宅院上空。 陆府占地面积很广,前院跟后宅相隔甚远;此时廊灯未燃,四处漆黑一片,唯有远处內宅亮出微光。 毕竟是前来说和,不是寻滋事,红娘子出於尊重,也不能做梁上君子,便翩然落地,准备敲门拜访。 结果甫一落在內宅门前,就听里面传来细碎动静。 滋滋~ 嗯? 红娘子出于谨慎,本能停下脚步,耳朵微微耸动;修者耳识灵敏,就算大雨沱,认真感知时,依旧能听到微弱声响: “嗯?衣裙是乾净的,你別乱动—” “没事,回头给你买新的。” ?! 红娘子在益州靠青楼起家,又跟马承渊管鲍情深,属於身经百战;听到这种动静,几乎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心底有些意外若没记错,这陆道长刚刚回京,估计茶都未凉,就急吼吼干起这事? 真是年少勇猛! 但陆迟忙活正事,她显然不能拜访;否则別说做和事佬,估计还会激化矛盾,思来想去,只能打道回府。 仙宗分舵。 玉衍虎端坐寒床,正在等红娘子好消息,结果就见红娘子去而復返,前后不过半烂香时间,有些意外: “嗯?这么快就办成了?陆迟那傢伙这么好说话?” 红娘子连门都没进去,肯定回来的快: “属下没见到陆迟的面。” “他没在家?” “那倒不是.” 红娘子身为老前辈,肯定不好意思说年轻人的闺房情事,措辞半响才道:“陆迟在家,端阳郡主也在。” ? 玉衍虎看了看天色,新月眉微微皱起: “这个时辰,端阳郡主在那作甚?就算想接风洗尘,好歹也等到明日;这郡主逼太紧,想將男人栓腰上不成?” 红娘子含蓄道:“嗯·陆迟是雍王女婿,跟端阳郡主已有婚约;大乾民风开放,未婚相爱也是常有的事情。” “....... 玉衍虎眼角抽抽,当即明白下属意思,心底有些不平衡: “他倒是身强体壮,將本少主打成这样,又去幻雪山脉走了一趟,回来还有力气干这事,这混蛋....” “咳。” 红娘子轻声道:“待明日属下再找机会,陆迟性格豪气,明辨是非;就算不能化干戈为玉帛, 也能井水不犯河水。” 玉衍虎深吸一口气,望著透明的贫瘠身躯,幽幽嘆息: “也只能如此” * ps:从三点精修到现在,刪刪减减的,若有错字请指出! 第72章 顶级反差【求订阅】 第72章 顶级反差【求订阅】 翌日清晨。 榴照眼,暑汽缠枝。 骄阳似火洒落窗,庭院木朝露盈盈,风中瀰漫著淡淡莲香;雕房门紧闭,隱约传来轻微水声。 “哗啦啦~” 陆迟穿戴整齐,站在鸟屏风外面,贴心问候: “要不要我伺候殿下沐浴?” 端阳郡主浑身脏污,国色天香的脸颊都未能倖免,哪敢让陆迟帮忙: “不用,你又不是绿珠。” 陆迟温声道:“昨夜殿下辛苦,帮殿下洗洗是应该的。” ? 端阳郡主是真有些怂,嗓音都有些沙哑,强装镇定道: “你这么客气做甚?幻月山脉打两场,身上伤都没好利索,回来就这么折腾,现在还不知道歇歇?” “那好,殿下有需要就喊我。 陆迟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倒了盏茶,眼神朝著屏风扫。 屏风裱以湘妃竹骨,素绢为底丝作锦,薄似春冰透如蝉翼;依稀可见人影鬢丝垂落,正抬手清洗雪月。 如水墨剪影,別有一番风味。 端阳郡主隔著屏风,都能感觉到情哥哥眼神炙热,生怕他按著再来,便道: “你去隔壁帮我拿套衣裳,昨夜出来太急,什么都没带;总不能穿著你的衣裳回去,那不是此地无银吗?” 陆迟有些遗憾:“行,那你慢慢洗,我翻墙去拿。” 嘎吱~ 踏踏踏关门声响起,继而脚步声逐渐远去。 端阳郡主耳朵微微耸动,又探出脑袋查看,確定陆迟真的离开,才稍稍鬆了口气,低头看向红润雪月。 冰清玉洁的山岗,布满狼狐痕跡。 如同饱经雨露的俏嫩牡丹,虽然稍显菱靡,但又相当水润。 “说好只夹缝求生,结果连腿也不放过,看著清风雾月俊俏郎君,结果玩起样,手法熟练的嚇人端阳郡主脸颊红润,细细回忆昨晚光景,眼神羞涩水媚,轻声念叨: “不过也算君子,终究没有真的做甚,这份定力当真不俗。” “话说回来,也就本郡主本钱雄厚:若是换成妙真,就算想玩也没这本钱,噗哈哈~” 端阳郡主忍俊不禁,眼神有些得意,还特地挺起傲人胸襟: “duang~““ 水面泛起涟漪,山隱於水而半露,梅点於峰而傲然。 端阳郡主靠在浴桶,继续嘀咕: “但这傢伙壮的跟头牛似的,若是继续炼体———娘耶,简直不敢想。” 看来最近洗澡都不能让绿珠伺候,否则一眼就能发现端倪;届时以为本郡主偷腥,本郡主不要面子的哦·· 端阳郡主胡思乱想间,將污浊清洗乾净,后知后觉看向窗外明光,嘀咕道: “去隔壁拿件衣裳这么慢?总不能是没有尽兴,转身又去糟蹋陪嫁丫鬟去了吧—“” 隔壁王府。 端阳郡主居住在琼华阁,因为好静恶喧,院內閒杂丫鬟不多,只有绿珠跟几位近身侍女伺候。 而除去绿珠这位贴身侍婢,其他侍女不得出入绣楼。 陆迟轻车熟路摸到媳妇院落,刚准备“偷香窃玉”,就瞧见赵大管家站在院中,正在教育几位小侍女。 再看二楼闺房,绿珠正轻敲房门坏! 陆迟眼皮一跳,意识到事情不妙,刚准备原路返回,就见大管家眯起绿豆小眼,转头看了过来赵大管家作为雍王贴身老奴,文能管理府中琐事,武能帮著雍王殴打祝熹大儒,是货真价实文武双全。 陆迟只是取件衣裳,自然没有全副武装,甫一落地便被大管家察觉: “嗯?谁人在外鬼鬼崇祟!” 陆迟一个跟跎,有种被老岳父派人捉姦的感觉,差点从树上栽下来;好在心理素质过硬,当即跳到地面,做出清晨拜访姿態: “是我。” ? 大管家闻言先是一,继而小眼神一转,拎著羽扇跑到院外,老脸都笑成了一朵菊,意味深长道: “原来是陆道长,老奴这厢有礼了,陆道长这是—“ 说著,朝著身后高墙看了眼:“嗯—这是翻墙过来的?” 陆迟面不改色道:“赵管家不必多礼,陆某找郡主有些急事,这才翻墙过来,属於事急从权。” 赵管家作为雍王心腹大將,跟隨沉浮数十年,哪能不懂年轻气盛四字,当即凑到近前,压低声音道: “王爷特地將隔壁院墙建在琼华阁,就是方便道长跟郡主来往,道长不必解释,老奴什么都明白————.” ? 你这老头懂得还挺多! 陆迟乾咳两声,眼神扫向院中:“大管家这是在作甚?” 赵管家见陆迟避而不谈,露出一副“老奴什么都懂”的表情,笑眯眯道: “长公主殿下驾临王府,要跟王爷郡主一起用膳,老奴前来喊郡主见驾;郡主想必修炼辛苦, 绿珠还没敲醒吗?呵呵———.” 糟! 陆迟心底一沉,盘算著得回去通知媳妇,不过面上依旧镇定: “修炼需静心,关闭耳识也是常有的事,绿珠你用点力。” ? 奴婢还不够用力? 屋里分明没有人呀! 绿珠作为郡主贴身奴婢,自幼一起长大,对自家主子心思了如指掌;方才就猜到事情因果,但碍於都主名声,肯定不能乱说。 眼下看到陆迟出现,心底更加篤定,顺势开口: “嗯?郡主醒了?让大管家先回去?好—大管家,郡主需要梳妆打扮,您先请回,郡主稍后就到。” 大管家王八眼来回一瞟,仍旧一副“老奴都懂”的姿態: “既然如此,那老奴先去回话;绿珠好好伺候郡主,莫让长公主殿下久等。” “这是自然。” 大管家面含笑意,朝著陆迟微微頜首,继而摇著羽扇离开;走四方大步,摇头晃脑,不像王府大管家,倒像诸葛臥龙出茅庐。 待大管家走远,绿珠端起大丫鬟的架势,板著脸道: “你们几个在外院忙活,郡主殿下跟陆道长有要事相商,无事不得靠近。” “奴婢领命。” 小丫鬟们四散开来,转眼院子里就剩陆迟一人。 绿珠纵身翻过栏杆,直接飞掠在地,震的胸脯都颤了颤,拉著陆迟就朝著绣楼走,嘴里还念叨著: “我的爷,郡主去哪里了?长公主殿下忽然造访,郡主该去见驾了;就算再累也得爬起来,这事可不能偷懒——” “·....... 陆迟本想掩盖一下,但看绿珠这个架势,就知道已经猜了出来,解释没啥意义,便含蓄开口: “昨夜我跟郡主坐而论道,不知不觉便到天明;期间小有突破,但真气不太稳定,需要宝物镇压,特地让我来取。” 绿珠將陆迟拉到闺房外头,眼神儿狐疑: “道长可要奴婢帮忙?” “那倒不用—.” “奴婢懂了。” 绿珠心领神会,抬手推开房门,还贴心提醒道:“道长需要什么就拿,妆匣在东南,衣柜在西北~” ?! 不愧是郡主媳妇的丫鬟.· 这是真上道! 陆迟稍显尷尬,但也没表露出来,直接走进房间;就听“嘎吱”一声,绿珠已经贴心关上房门: “奴婢在外面守著,道长从速。” ......”“ 陆迟知道长公主驾临,也没耽搁时间,循著方向来到红木衣柜前;甫一拉开柜门,就被里面光景震了震。 衣柜两侧分別悬掛裙装外袍,中间则是绿绿的肚兜。 端阳郡主酷爱绿色,不管宫装还是常服,基本都是水绿;但肚兜的款式样,却风格各异,相当哨。 陆迟迎面就看到七八种款式孔雀开屏、锦鲤戏莲、鸳鸯戏水、远山空雾—甚至还有细带掛脖、半透轻纱、鏤空轻薄款—· 陆迟大概扫了两眼,觉得这也符合郡主媳妇的性格。 表面仪態万千高贵郡主,內里柔媚多汁骚话精顶级反差。 陆迟挑选一个黑色轻纱鏤空款式,又隨便拿起一套水绿裙塞进储物袋中,然后面不改色走出房门。 绿珠正在房外候著,见状询问: “?道长这么快就找到了?还是没找到,需要奴婢帮忙?” “那倒不用,告辞告辞—” 陆迟觉得王府丫鬟不太正经,头皮都有点发麻,当即跃身飞起,如同离弦利剑,匆忙翻墙归去。 绿珠则是走进房间,打开衣柜扫了眼,神色恍然: “原来陆道长喜欢这种款式的。” 哗啦啦~ 窗外赤日炎炎,屋內水雾氮氢。 端阳郡主泡在桶中,见情哥哥姍姍来迟,娇嗔道: “取个衣裳这么久?本郡主还以为你被妖女劫走了。” 陆迟用脚关上房门,径直走进屋中,朝著屏风过来: “没碰到妖女,倒是碰到了你家大管家;若不是绿珠机灵,八成还得拉扯一会。” 哗啦~ 屏风后传来水声。 端阳郡主坐直身体,桃眸圆瞪: “赵管家?他去琼华阁作甚?莫非是父王找我有事?你没露馅儿吧?” 陆迟想想自己的反应,堪称天衣无缝,但老管家身经百战,自已猜出来也不好说,便如实开口: “我隨机应变,相当镇定;但赵管家也是人精,是否看出端倪也不好说;倒不是王爷找你,而是长公主来了。” 噗通~! 屏风后再次传来水声,这次还挺汹涌! 陆迟生怕郡主媳妇出事,一个剑步就走了进去: “嗯?没事吧没事吧?” 继而眼晴瞪大·— (0_o) ! 浴桶靠近窗,天光明亮。 郡主媳妇国色天香的脸颊红晕未褪,乌黑长髮湿漉漉披散,犹如一株被雨露滋润的娇嫩牡丹。 此时坐在桶中,水势蔓至胸口,隱约可见轮廓,隨著涟漪轻轻荡漾;而浴水稍显浑浊,有种说不出的靡乱“呢—— 陆迟儘量目不斜视,温柔关怀道:“方才怎么回事?” 端阳郡主自幼尊敬姑母,满脑子都是姑母驾临的事情,冷不丁见陆迟闯进来,还有点猝不及防,但也顾不得害羞,抬手就道: “快、快给我衣裳!” 陆迟欣赏著芙蓉出水,但因为正事在前,也就没有欺负媳妇,而是贴心帮忙穿戴: “別著急,我帮你穿。” 端阳郡主被丫鬟服侍惯了,还是头次被男人服侍,虽然稍显羞涩,但郡主的仪態还在;可看到鏤空小衣时,就有些绷不住了: “你拿这套作甚?” 陆迟神色无辜:“顺手拿的,有什么问题?若是你不穿,你买来作甚? 端阳郡主肯定会穿,但被陆迟帮忙,就有种“穿上闺房装备干坏事”的感觉,不由面红耳赤: “你脱衣服还行,穿衣服真不擅长,本郡主自己来!” 陆迟確实不擅长女子服饰,就斜倚窗,欣赏美人穿衣,边安抚道: “长公主殿下是你的亲姑母,你如此紧张作甚? 月端阳郡主嘆息道:“你是不知道,姑母性格很冷;我小时还能皮一皮,长大后是真的有点发忧。” 说著披上外袍,整理腰带,还抬起衣袖闻了闻: “嗯?我身上没有奇怪味道吧?” 陆迟低头凑近,只闻到衣襟清香: “没啥味道,赶紧去吧;再说长公主清心寡欲多年,就算鼻子很灵,八成也分辨不出这是什么味儿。” “也对哦。” 端阳郡主盘起头髮,急匆匆朝著外面走,但想到昨晚弱气模样,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垫脚搂住陆迟脖子,颇为霸道的了一口,就像郡主宠幸江湖少侠似的: “追查烈影宗的事,你得带著我一起,不许单独行动。” ” 陆迟见郡主媳妇还挺霸道,对著圆臀就拍了过去: “啪~” “知道了。” 涟漪轻颤,衣裙荡漾。 端阳都主瞪了情哥哥一眼,提著裙摆翻墙离开。 京城本就酷暑难耐,经过一夜惊雷暴雨,温度更是骤升;鸟雀停在树荫躲夏,蝉鸣都稍显萎靡。 陆迟翻墙將发財接来,朝著西市走去。 经过郡主媳妇提醒,陆迟有了新的打算,与其留著九转玄阴神丹,倒不如去万宝楼以物换物。 万宝楼作为修者交易场所,实力不可小;不仅纵横商海,宗门修行也很强劲,在道盟排行第六。 陆迟身在益州时,便听过万宝楼传奇。 据说万宝楼发家於千年之前当时魔门鼎盛,跟道盟爭锋数年,局势动盪不安;黑白两道皆如履薄冰,市场经济很不景气。 其中散修大受影响。 散修没有宗门依靠,全靠自身拼杀;偶尔获得天材地宝,也只能靠野路子出手;不仅危险,品质也没有保障。 万宝楼抓住机会,组建修者交易平台,做起黑白两道的生意;经过数百年发展,逐渐成了垄断一方的平台。 期间不乏势力虎视,皆想分一杯羹;但万宝楼毅然投奔道盟,据说道盟战爭经费,都是万宝楼一力承担。 有了道盟背书,万宝楼稳如泰山。 如今四海九州的修者交易,大都通过万宝楼进行。 当然,万宝楼能如此鼎盛,除去道盟缘故,自身手腕也不可小;首先流程简单,其次会严格保密买卖双方身份,並且保证货物的质量。 虽然手续费高昂,但对修者而言,这些反而是小节。 安全才是大事。 万宝楼发展至今,在四海九州皆有分店;京城分店位於西市,门庭低调內敛,在豪华城池並不入眼,但无人敢小其实力。 陆迟头次来万宝楼,扛著发財甫一进去,便有美貌侍女迎来: “欢迎贵客蒞临万宝楼,贵客有何需要,皆可告诉奴家;若是寻不到称心物件,也可尝尝茶点,稍作休整。” 话毕,便引著陆迟落座。 桌上白玉盘摆著四块绿色糕点,质地玲瓏剔透,形如瓣;隱约透出內里莹润馅料,似有霞光流转。 发財昨夜看到陆迟抱著郡主回家,却將自己丟在隔壁,气的一夜都没睡,路上也没给好脸色。 眼下看到灵食糕点,怨气顿时烟消云散,眼晴都亮了起来: “嗷?” 陆迟按住发財脑袋,微笑道: “我有一样灵药,想在万宝楼以物置物,劳驾姑娘喊掌柜过来。” “公子稍等。” 侍女福了福身子,转身离去。 陆迟低声训斥贪吃山君: “在郡主府没吃够?食量越来越大,个头却不长,这谁能养得起你—” “嗷鸣—” 发財趴在肩上,眼巴巴看著糕点,手舞足蹈的比划著名一以后虎虎在大奶姐姐家吃饭,保证不让道士钱! 陆迟这才將糕点递给发財,顺便打量著四周;万宝楼呈拱形走势,大殿商品琳琅满目;不乏修者出入,生意十分兴隆。 不消片刻。 掌柜便从內殿出来,年过五十,气度从容不迫,拱手笑道: “老夫钱有礼,见过陆道长。” 陆迟起身拱手,心底有些意外:“钱掌柜认识我?” “呵呵~陆道长劈碎验功石时,老夫就在现场;当日远远一见,就觉器宇不凡,如今近前细观,更觉风采卓然。” “原来如此,掌柜客气了。” 钱有礼寒暄间,就將陆迟请进內殿茶厅,笑呵呵切入正题: “听说陆道长有东西想要置换?可让老朽瞧瞧?” 万宝楼累经千年积攒,信誉服务皆有保障,陆迟並不担心对方凯,直接將丹药玉盒拿出: “我这有颗一品丹药,钱掌柜掌掌眼?” 钱有礼打开玉盒,双目微微眯起: “——南疆王族的九品玄阴神丹,此物价值连城,市面鲜有流通;陆道长想换什么物件,法器亦或灵植丹药?” 陆迟不缺法器,肯定要换灵药: “灵植或者丹药皆可,要求品质属阳或者属冰。” 钱有礼稍作思索:“陆道长可著急?” “不急,钱掌柜可慢慢物色。” “这样·” 钱有礼將玉盒盖上,斟酌道: “天下灵植虽多,但一品难求,能配上此丹的更是罕见;若道长不著急,老夫联繫四海分店物色,免得辜负神丹。” 陆迟微微頜首: “如此多谢掌柜,还有没有其他流程?今日一併走了。” 钱有礼笑呵呵道:“万宝楼手续简洁明了,待事成之后,根据宝物的市场价格,抽成六分。” 陆迟知道抽成行情,闻言不觉意外,抬手將丹盒收起: “那就劳驾掌柜费心,若有消息,可让小廝去陆府告知,告辞。” “陆道长客气,都是应该做的。” 钱有礼起身相送,待来到正厅,又让侍女拿来一盒糕点,笑著道: “我见道长灵宠极爱这荷糕,便让人打包了一份,本不是什么名贵东西,还望陆道长笑纳。” “钱掌柜客气“ 西市街巷。 京城西市铺肆如林,珠璣罗列奇珍盈架;往来多为朱紫贵客,是京城繁华地带。 红娘子身著絳紫裙装,打扮成妇人模样,低调行过长街,准备登门拜访陆迟,同时心底暗暗思索——. 已经日上三竿,想必陆迟已经起身;就算他龙精虎猛,端阳郡主身娇肉贵,八成扛不住太久。 此时登门应该无妨·· “嗯?” 红娘子琢磨半响,觉得问题不大;刚准备施术奔行,却见前方商铺门前,站著一道熟悉身影—.. 身著黑袍,身姿挺拔,腰间悬掛佩剑,肩上扛著白虎“陆迟?” 红娘子有些意外,没想到陆迟已经出门,甚至还神采奕奕、满面红光,显然昨夜没有累著— 年轻人真是龙精虎猛。 红娘子本想上前搭话,但考虑自己身份不宜见光;万一陆迟拔剑砍她,在闹市之中不好收场。 斟酌再三,红娘子只能跟在后面,等候合適机会。 万一话不投机,还能从容退去。 结果就见陆迟拐进了裁缝铺子· “这是要给郡主裁衣裳?倒是知道疼人,就是打少主时候有点狠——” 红娘子暗暗感慨,像陆迟这般人才,確实应该好好笼络;就算不能蛇鼠一窝,也不能轻易得罪。 端阳郡主年纪虽轻,做事著实有魄力,这才多久,就將陆迟拉拢到了被窝。 反观自家少主,只知道砍人. 想靠仙宗自己洗白,路漫漫其修远兮。 “喉—.— 红娘子轻嘆一声,见陆迟走出裁缝铺子,急忙转身跟上。 结果刚刚转过街巷,就见巷中空空如也,儼然不见陆迟身影—— 红娘子眉头微皱,当机立断后退数丈,继而空气微震,就听破空声传来一“讽讽~” 紧跟著天空寒芒一闪,等红娘子反应过来时,剑鞘已抵在后心。 “且慢!” 红娘子善於隱匿,跟踪少有失手,眼下有些意外,冷静开口: “陆道长且慢,妾身没有恶意,此行是有事相商。” 第73章 標题被杀了 第73章 標题被杀了 金乌高照,街巷中却隱有寒意。 陆迟手腕轻动,將剑鞘移至纤腰,眼神有些发凉: “当日红衣坊人去楼空,镇魔司全城戒严都未查到娘子踪跡,真是好本事;如今在京城现身, 是想找陆某敘旧?” 红娘子举起双手,施施然转身,神色镇定自若: “妾身不敢跟道长攀亲,但终究有过一面之缘;今日本无意跟踪道长,而是有事相商,还请道长高抬贵手。” ? 陆迟眯起眼睛:“来帮玉衍虎做说客?” 红娘子被看穿来意,倒也不觉意外,只是身份见不得光,不敢光天化日畅谈魔门事跡,便压低声音: “道长赏脸,去望月楼喝杯茶?” “要说就说,不说就走。” “听—. 红娘子面露尷尬,又生怕陆迟转头就走,只得冒著被衙门捅的风险劝说: “陆道长快人快语,那妾身也开门见山;烈影宗刺杀之事,確实跟仙宗无关;道长智周万物, 想必早就看出端倪。” 陆迟淡声开口:“是否看出端倪不重要,我跟你们的梁子,早在益州就已经结下;娘子若是为了解释这事,大可不必。” ...... 红娘子神色汕汕,本是想恭维两句暖场,眼下只能开诚布公: “金蟾的事情存在误会,並非少主所愿;但既然是误会,就得解开疙瘩,少主特让妾身前来说和,想跟道长结百年之好。” 嗯?! 陆迟眉头一皱,觉得玉衍虎想的挺美: “百年之好?玉衍虎疯了不成?我跟她只有仇怨没有情分,莫非被打坏脑子,竟让下属上赶著说媒?” “误?道长误会了。” 红娘子面露惊疑,实则心底颇为遗憾。 少主想洗白仙宗,脱离魔门泥沼,自是好事一桩;但自古黑道洗白不易,真想功成,首先要搭上白道。 若是拿出丰厚筹码,大乾官场也未必是铁桶一块。 但就算跟官场“同流合污”,也不过是互相利用算计,仙宗终究得受钳制,不利於后续发展。 而昨夜端阳郡主之事,给了红娘子启发;若仙宗找正道豪杰联姻,利用裙带关係发展,肯定比互相利用要好。 陆迟如今炙手可热,眼看就要成为雍王女婿,前途不可限量。 若能搭上他这条线,总好过跟官场老狐狸玩手段。 自家少主绝代佳人,除去身高稍显逊色,相貌堪称国色;陆迟见过少主真容,若贪恋美色,那就得换种话术。 但现在看来,希望渺茫, 红娘子心底幽幽嘆息,面上却笑意盈盈,语重心长道: “妾身措辞不当,道长勿怪;少主本意,是想跟道长缔结长久友谊。” “当然,道长风头正劲,或许不屑跟仙宗相交,仙宗不会强求;妾身也明白道长嫉恶如仇,但行走江湖,多个朋友总是好的。” ...... ? 陆迟確实嫉恶如仇,但还没到见魔门就捅的地步,至於幻月山脉的廝杀,纯粹因为私人恩怨: “玉衍虎截杀在前,我还手在后,如今两厢扯平;九州大会在即,我没功夫跟她乾耗,让她好自为之。” 红娘子笑容稍显僵硬,虽说是两厢扯平,实则少主损伤惨重,此事真是造化弄人,眼下只能微笑拱手: “道长心胸宽广,妾身佩服;日后若有用得上仙宗的,儘管开口。” 陆迟无意跟魔门深交,只是不想惹上阴沟老鼠: “娘子好意心领,陆某孤家寡人,无意掺和势力漩涡;但丑话说在前头,若玉衍虎再下杀手, 就算被太阴仙宗追杀至天涯海角,陆某也將不死不休。” 红娘子微微頜首:“道长所言极是,修者修的便是一口气,若这口气都散了,只怕也修不出东西。” 陆迟见事情谈完,也无意深聊:“既然事情谈完,陆某告辞。” “嗯?道长且慢!” “娘子还有事情?” ...... 红娘子眼波敛灩,隱有伤情之色,欲言又止道: “当日离开益州匆忙,尚不知城中变故;敢问道长,马马承渊大人可还好吗?” ? 陆迟有些意外,转身看向丰润夫人: “此事轻重,娘子心底没数?朝廷官员枕边人是魔门妖女;管他知不知情,这事都难以洗清;按照先例,杀头都是有的。” 红娘子身躯一震,继而面色惨白:“那他、他——” 陆迟淡淡道:“娘子若想知道细节,不如亲自去问马大人。” 红娘子张了张嘴,还想再问几句,就见陆迟已转身离去。 她站在烈烈骄阳下方,久久无言。 直到耳畔传来商贩吆喝,红娘子才如大梦甦醒,默默转身离去。 雍王府,竹林雅轩。 因长公主殿下蒞临王府,雍王特地在雅轩设宴款待;远处湖水激灩,近处翠竹掩映,环境清幽雅致。 长公主身著华美宫裙,云鬢斜插凤凰展翅步摇;仪態高贵典雅,玉面倾城绝丽,明艷若夏日玫瑰,气质却冷如山巔寒霜。 雍王望著坚冰一样的皇妹,忍不住念叨: “善寧,你真该改改你的性子,此地又没有外人,你如此端著作甚,跟你吃饭都不用放冰块纳凉。” 长公主封號渊和,闺名善寧但身居高位多年,鲜少有人唤其闺名,一时间还有些恍惚: “王兄这把年纪,不也跟从前一样?轻狂骄纵之气不降反增,儼然没有王爷风范,如何做后辈表率?” 端阳郡主早就习惯自家父王跟姑母针锋相对,也就在这种时候,姑母才有些人气儿,不似冰雪铸就。 闻言笑眯眯打著圆场: “席上的玫瑰甜酒,是厨子琢磨的新品;先以灵气培植灵瑰,待怒放时採摘酿酒,佐以百年灵蜜,口感甚佳,姑母尝尝?” 长公主端起茶盏轻抿,刚欲品鑑,眉头却忽然一皱: “端阳,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嗯?! 本郡主洗乾净了呀? 这都能闻到? 端阳郡主神色一愜,下意识轻嗅衣襟,心底有些发虚: “姑母好灵的鼻子呀,许是薰香味道— “哦?” 长公主颇爱炮製薰香,闻言兴致盎然,好奇询问: “这款薰香气味倒是奇特,似杏仁浓烈,闻之刺鼻,回甘带涩,是何名字?” 自然是陆大官人牌薰香! 端阳都主生怕姑母闻出门道,急忙就转移话题: “南疆有一奇木,名为千年红,虽然朵气味刺鼻,但有益身心,且培植简单;姑母若是喜欢,回头端阳寻些送到您宫中;倒是姑母一早驾临,可是有事吩咐?” 雍王吸吸鼻子,却只闻到竹林清香,稍微有些尷尬,趁机数落胞妹: “善寧,你总是计较细枝末节,真正大事却不上心;你修行至今,也该找个駙马相伴;否则小辈有样学样,我魏家血脉如何传承?” 长公主微微眉,嗓音冷如寒冰: “王兄所言极是,那便谈谈正事;皇家学宫之事,王兄作何解释?” ?! 雍王本想劝妹嫁人,莫要辜负岁月年华,却没想到引火上身,好在早有准备,闻言神色一冷: “你就算不提此事,本王也要跟你论论;九州大会乃是为朝廷选拔贤能,验功石怎可如此敷衍?竟被一剑劈碎!” 长公主见雍王恶人先告状,一双寒眸微微眯起: “纯阳剑尚未出鞘时,就已经排名二十,可见其威;如今出鞘,怕是前十都能稳坐,乃是不世出的神兵。” “就算那陆迟无法彻底掌控,但全力一击亦不可小;验功石再神通广大,也不过一块灵石, 王兄怎能拿纯阳剑劈验功石?” ““......” 雍王振振有词: “此事全怪祝熹老贼,他当年若不挑畔,本王怎会如此?再者,纯阳剑是王府物件,这一劈也算给皇族出口恶气。” “王兄此言差矣,祝大儒乃国之栋樑,王兄为何总跟他过不去?” “是那老匹夫跟我过不去!” 长公主闻言轻嘆,也无意插手陈年旧怨,清声道:“此事暂且不提,但端阳婚约之事是否草率?” 2 端阳郡主生怕大官人薰香露馅,席间不敢插嘴,可听到事关自己,便有些坐不住了: “姑母,端阳曾跟你提过,陆迟他文武双全,乃人中龙凤;当初在益州时,姑母还想著赐婚呢长公主凤眸微眯,淡淡道: “我自然知晓此人事跡,跟你確实般配;但王兄做事向来隨心所欲,食言而肥也是常有的事。” ?! 端阳郡主瞬间警惕,按照父王风评,还真有这个可能: “父王,您不会出尔反尔吧? , 雍王年轻时候確实不够君子,眼下被胞妹揭老底,老脸有些羞臊: “休要胡言!父王向来一言九鼎,岂会背信弃义?况且,婚约之事看似轻率,实则是经过深思熟虑。” “本王早就查过陆迟背景,此子履歷乾净且人品贵重,就算拔不出纯阳剑,也担得起本王女婿!” “·...... 长公主纯粹怕胞兄反覆无常,有损皇家声誉,闻言放下心来: “九州大会在即,待开幕仪式时,本宫会亲自到场;届时將陆迟带来,让本宫见见未来郡马。” 端阳都主早有此意,当即端起酒盏: “陆迟文采斐然又幽默风趣,姑母定会喜欢他,端阳敬姑母一杯。” 长公主微微一笑,冷艷仙顏如冰雪消融,清丽无双: “本宫向来爱才,不会辜负良將;但九州大会在即,怀瑾何时归来?” ?! 雍王提到自家逆子,当场红温: “哼!魏怀瑾这个逆子,本王迟早將他逐出家门;若真敢回来,本王定会打断他的腿,丟人现眼的玩意!” 长公主神色微冷: “怀瑾是剑宗首徒,年纪轻轻便名扬九州,乃天之骄子;就算无意寻找道侣,也是为了修行, 何错之有?” 雍王觉得上樑不正下樑歪,全怪长公主“以身作则”,很想连胞妹一起骂,但考虑到胞妹性格,憋了半天才道: “哼!都是你这姑母教得好!” “这是自然。” “你—·喉!” 时间匆匆,转眼已至夜晚。 夜色如墨,琼华阁万籟俱寂,仅绣楼二层烛火幽幽。 端阳郡主身著黑色劲装,端坐红木妆镜前,將乌髮梳成高马尾,等待陆迟登门造访,同去追查烈影宗妖人。 结果一等便是半夜,直到三更时分,窗外才传来轻微动静: “咔噠~” 窗被推开。 陆迟熟练翻窗进来,打扮的相当利落;身著夜行黑衣,长发一丝不苟束起;腰掛神剑,袖中藏毒,装备相当齐全。 端阳郡主见情郎一副“杀人放火”的装备,低声询问: “你打扮成这样作甚?真要发现贼子,吹声口哨就有一把子人前来帮忙,用不著你亲自出手。” 陆迟做事专业素养很强,严肃教育媳妇: “魔门妖人狡猾,装备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端阳郡主觉得此言有理,露出受教神情,因为跟情哥哥一起追查魔门,心情颇为振奋,迫不及待道: “我们先从哪里追查?” “京郊財神客栈。” “唔—客栈是魔门据点?” “十有八九。” 陆迟知道敌人是谁,不杀犹如针芒在背,眼下没有耽搁,直接披上幻影披风,搂著昭昭朝王府北方飞去。 端阳郡主见陆迟竟敢横跨王府,桃眸都惊了惊: “你胆子挺肥,王府侍卫皆是精心选拔,你就不怕被人发觉?到时把你当成採贼一通乱棍。” 陆迟察觉到媳妇紧张,便將其拥到怀中,低头啵啵两口: “別担心,我这披风相当神异,算是上品法宝;別的不敢保证,但三品以下修者,绝对不会发现。” 端阳郡主孤男寡女深夜外出,还跟男子搂搂抱抱,肯定不想被老父亲发现,狐疑道: “你如此篤定?” “咳,为了试试披风成色,上次特地去王爷门口转了两圈;王爷身为四品巔峰,確实没有察觉,睡的相当香甜?! 端阳都主眉头一皱,伸手拧向陆迟腰间: “你现在就敢偷窥父王睡觉,日后岂不是敢偷看姑母洗澡?” 陆迟想到长公主境界,倒真有些意动: “若能看看幻影披风上限,试试也行;嘶—.错了错了,开个玩笑—” “哼。” 京城地大物博、人口稠密,是大乾最繁华都城之一;城池经纬分明,住宅错落有致,高空俯瞰更觉宏伟。 京郊远不如內城繁华,属鱼龙混杂之地, 財神客栈坐落官道路口,地理位置优越,行商侠客多在此地落脚,生意兴隆,在京郊小有名气。 端阳郡主悄然落在客栈房顶,因头次做梁上君子,表情有些激动: “瞧著没什么异样,你想怎么查?” 陆迟將黑煞召唤出来,低声解释: “我这鬼仆熟悉乌鸦气息,只要乌鸦敢现身,易容都没用;若是乌鸦不来,那就绑了掌柜审讯,总能挖到点消息。” ? 端阳郡主眨了眨眼睛,觉得情哥哥做事真是简单粗暴: “听著不错,这鬼仆靠谱吗?” “放心吧。” 狗族本就擅长隱匿,成为妖鬼之后,更是超级加倍;眼下实力已恢復巔峰,只要不主动现身, 很难被人发觉。 嗖~ 黑煞接到任务,当即化作一缕黑烟,悄无声息消失在夜空。 端阳都主俯身半蹲在房顶,眼神惊奇: “都说养鬼乃是邪道,可只要运用得当,也確实大有用处;不过鬼物需食血气,你如何餵养? ? 陆迟眨眨眼:“餵?我一般不餵。” “嗯?还能不餵?” 陆迟低声解释:“邪修养鬼,实则也属“双修”之道;先杀人放血將鬼养大,待修炼时借用鬼气反哺自身;鬼物越强,反哺越丰厚,属於修炼循环。” “但我不靠鬼物滋养,自然无需如此,日常全靠魂书养著;待以后境界提升,肯定会碰到更强的妖物,届时养新鬼即可。” ? 嗯? 意思是只干活但不给饭吃? 这不老地主养黑奴吗? 不过这些妖鬼生前作恶多端,死后被奴役也是罪有应得端阳郡主夸讚道: “嘿,你这法子真是完美无缺!妖道养鬼確实类似“双修”,但长久来看弊大於利;正道双修比这深奥,若道侣修为较强,也可反哺自身,且利大於弊。” 陆迟对双修功法研究不多,闻言倒是颇感兴趣: “按照这个理论,若我找个一品女神仙,岂不是睡一晚就能破境?” 端阳郡主桃眸微眯,觉得情哥哥思路有些清奇: “话粗理不粗,但效果没有如此夸张,否则天下人何必苦修?再者,修者达到三品,就已经超凡脱俗,没人会为了单纯破境而双修,你死了这条心吧。” 陆迟有些遗憾,刚欲开口,却听到下方传来动静: “寇蜜~” 声音很轻,夹杂著古怪真波动,犹如老树盘根忽上忽下。 端阳郡主紧贴陆迟怀中,藉助披风隱藏气息,桃眸兴奋闪烁: “有动静!” 陆迟示意媳妇不要轻举妄动,耳朵微耸,就听下方动静越来越大一一声音如泣如诉,似鬼魅靡靡。 ?! 什么破动静! 端阳郡主先是一证,继而面红耳赤,咬牙切齿: “这女人叫的可真浪,不把男人给迷死?你还听上癮了?” “嗯?那倒没有,这也没啥意思,跟殿下相比差远了——“ 端阳郡主柳眉倒竖,想伸手拧一把大放厥词的好哥哥,但想想昨天晚上,自己发挥確实比这好,便道: “少贫嘴,我们要不换个地方?” 陆迟稍稍判断:“那道不用,听动静马上就结束了·” “嗯?” 话音落地,就听下方传来嘆息之声,其中还夹杂女子不满念叻,继而传来熄灯动静,夜色彻底归於平静。 ? 咦,这可跟我家大官人差远了· 端阳郡主有些心猿意马,但考虑到在办正事,总不能霸道郡主硬上弓,便转移话题: “话说回来,早晨姑母造访,席间对你讚不绝口;待九州大会开幕时,你跟我一起去拜见一下?” 陆迟早就听过长公主大名,据说是位冰山美人: “我倒是没问题,但我不过山间小道,怕丟殿下的人。” ? 端阳郡主觉得情哥哥天下第一,自然听不得这种谦虚之词: “就算在繁华京城,你也可称天之骄子,姑母虽然性子清冷,但胸怀若谷,又是思贤若渴的时候,肯定对你满意至极。” “再者,我母亲去世较早,自幼受姑母教诲,姑母於我是亦师亦母,也算是你的岳母,肯定要见见。” “·....... 岳母肯定要见。 陆迟刚欲开口回应,就听夜色中再次传来动静: “呦呦—” 陆迟当即起身:“这是狗子叫声,八成有了线索,我们过去看看。” 端阳郡主有些纳闷: “据说鬼仆能通过神识联繫主人,你的怎么不会?” “正常鬼仆都会,但这不是狗子吗,理解一下—” 財神客栈十里之外,乱葬岗。 荒家残碑,夜鸦振翅。 乌鸦身披黑色斗篷,盘在坟头打坐,面色有些发苦。 原打算跟隨舵主在中土建功立业,没想到起手就吃了大亏,被仙宗妖女暗算不说,还惹上了陆迟。 財神客栈作为乌鸦下线,不仅负责打探消息,每月还会上供不菲银钱,如今也得暂时切割。 此事说大不大,但得交代清楚。 乌鸦行事谨慎,没有亲临客栈,而是传唤小弟出来回话。 “踏踏踏—.”“ 月色惨白,照出点点幽光,密林传来轻微脚步声。 乌鸦手掌摸向腰间长刀,等待人影靠近,才稍稍放鬆下来: “来了?” 財神客栈掌柜亦做黑衣黑袍打扮,照面便弯腰行礼: “属下吴二,见过执事大人。” 乌鸦微微抬手,言简意道: “近日正道修土齐聚九州,风声较紧,宗门计划有变,暂时先各自隱去;客栈全权交给你打理,若是苗头不对,你也不必久留。” 吴二身在京城,也觉近日风头不对,当即点头: “大人高见,我们初来乍到,確实没必要锋芒毕露;这是客栈帐本,里面记录著各路来往明细“做的不错。” 乌鸦沉声夸讚,刚欲抬手接过,忽觉周围肃然一静,就连虫鸣鸟叫都销声匿跡,当即揪著吴二闪避: “谁!” 话音未落,只见夜空寒芒一闪,犹如惊雷劈过,照亮幽寂密林;剑芒形成半月圆弧,裹挟炙热真气,朝著此方压来! 乌鸦算是老江湖,反应相当敏锐,但剑芒主人反应更加敏捷;在乌鸦后退瞬间,破空声便接连响起,数道剑芒铺天盖地席捲。 “轰轰轰一一” 乌鸦避无可避,掌心涌出黑雾,形成一尊髏法印,挡在两人头顶。 结果剑势来势凶猛,髏法印顷刻破碎,乌鸦只觉身体一凉,双臂竟当场化作血雾,心都凉了半截,咬牙骂道: “敢问是哪路好汉伏击?何必藏头露尾,不如现身一见!” 林间风声呼啸,同时传来两道男子声音:“是杀你的人。” 茂密古树上方,陆迟掌中血光凝聚,闻言眉头紧皱: “嗯?怎么有两道声音,除我们之外,还有其他好汉?” 第74章 情敌相见,道盟天骄齐聚 第74章 情敌相见,道盟天骄齐聚 呼呼夜风裹挟飞碎叶,卷过幽深密林。 端阳郡主紧贴陆迟胸膛,玉碗挤成半圆,桃眸惊疑不定: “听动静是男子,还好—— 只要不是自家闺蜜就行! 陆迟被抱的很紧,软弹衝击波相当惊人,低声道: “你这么紧张做甚?” 端阳郡主自从偷尝闺蜜男人后,颇有些风声鹤,生怕被闺蜜捉姦在床,闻言施施然鬆开胳膊: “暗中不知是敌是友,难免有些担心,现在怎么做?” 陆迟稍作思索,重新將媳妇搂在怀中: “先別轻举妄动。” 密林深处,榕树高耸参天。 江隱风孤身立在树冠,眉头微挑,神色稍显异。 道盟弟子向来以除魔卫道为己任,他前几日便收到消息,言称魔门弟子在京郊活动,追查数日,终於摸到乌鸦这颗暗棋。 本想今晚收网,可没想到除他之外,还有其他人也在盯著这颗棋子。 且出手速度比他还要敏捷。 魔门常有內斗,不乏弟子廝杀;江隱风不知是敌是友,便悄然铺展神识,顺著剑气方向感知。 结果剑气隱於林间,如水滴沉海。 没留下半点痕跡。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点意思。” 江隱风自知暴露,无意躲躲藏藏,便將双手背负身后,脚尖轻点掠向高空,身法犹如惊鸿掠影,飘然落至场中。 同时周身真狂涌,形成幽兰霞光;光芒飘渺如烟、轻柔似雾,在落地瞬间便掀起数道神芒。 味味味一神芒看似柔和,实则杀伐凶猛,如利剑出鞘发出鏗鏘巨响,裹挟著摧山断岳之势,迅速席捲四周。 乌鸦看到出场阵仗如此显摆,就知道来头不小,身体化作诡异黑雾,避开强劲攻势,冷冷开口: “九玄孤影寒山月,阁下莫非是东海天衍宗弟子?” 江隱风唇角微扬,无意搭理乌鸦二人,而是抬头看向远处密林: “既然目標相同,想必是同道中人,阁下何不现身一见?” 寇话音落地,就见浓密树冠轻摇,显露出两道身影;身影裹挟炙热火光,犹如流星坠地,狠狠砸落下来。 轰隆— 地面传出巨响,硬生生被砸出一个深坑,当即尘烟四起,豌出数道裂缝;人影桀驁立於坑中,出场方式相当霸道。 “......” 江隱风微微皱眉,觉得对方不甚风雅,拂袖挥散周围尘烟,这才看清来人相貌。 身著粗布黑袍,腰间悬掛神兵,眉眼冷峻似寒星沉浮,身姿挺拔如月宫玉树;怀中还抱著位貌美女娇娘,相当霸气瀟洒一一这不是自己情敌又是谁?! 江隱风曾远远看过陆迟,当时便觉得是位劲敌,如今近距离接触,更觉气质卓然出尘,当即拱手出声: “原来是陆迟道长,在下天衍宗江隱风,久仰大名。” “嗯?” 陆迟跟媳妇本在树梢静观其变,见对方浑身正气,这才现身一见;眼前男子相貌清俊,但相当陌生,闻言有些意外: “浮云观陆迟,幸会。” 江隱风微微頜首,眼神看向端阳郡主,面色稍显怪异: “郡主殿下。” 端阳郡主有种『偷情”被亲朋捉姦的感觉,刺激又稍显尷尬;但到底是皇族贵女,临场反应很强: “近日魔门猖狂,本郡主寢食难安,跟陆道长追查至此;江少侠也在追踪魔门妖人?” 江隱风笑容温润: “几日前收到消息,得知烈影宗在京城现身,自是要追查一番;碰到郡主跟道长,真是缘分。” 何止缘分- — 简直是天助我也。 江隱风自从得知陆迟跟元妙真的事情后,始终鬱鬱寡欢;如今看到陆迟跟端阳郡主行为亲昵, 心底倒是鬆了口气。 看来两人婚约为真! 端阳郡主身为皇家贵女,肯定不会与旁人共事一夫;如此一来元师妹依旧是冰清玉洁的高岭仙葩。 江隱风通体舒畅,笑容都浓厚些许,继续说道: “我追查妖人数日,今日终於查到確切行踪,正欲除魔卫道,没想到两位也在盯著;陆道长正气凛然,果真不负盛名,江某佩服。” 陆迟若非被刺杀,肯定不会主动调查烈影宗,闻言面露微笑: “江少侠过誉,除魔卫道乃是吾辈职责;陆某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谈不上盛名。” . 谈吐得当,进退有度。 隱约有君子之风。 江隱风暗暗评判情敌,心底愈发警惕一一陆迟实乃劲敌也。 ?! 乌鸦站在旁边,看著两人寒暄客套,老脸铁青,觉得这些正道小辈著实过分。 此时此景何等严肃? 本是正邪斗法激烈碰撞之时,结果你们还聊上了? 这也没把我乌执事放在眼里啊! 真就觉得胜券在握了? 乌鸦心底不忿,但也知道四手难敌六拳,可终究混跡江湖多年,不可能轻易低头认怂,冷笑道: “乌某何德何能,竟能劳驾三位天骄同时出手;今日同斩三骄,也算抬一抬我烈影宗的牌面!” ...... 吴二心底发沉,正暗道“吾命休矣”。 听到执事大人壮志豪言,心底大为震撼,著实没想到魔门弟子也有如此风骨,底气都足了些许: “一群乳臭未乾的娃娃,也敢在执事大人面前口出狂言?真是自不量力!要战便战,噪做甚,还想等救兵不成?” “錚~” 话音未落,密林西方忽然传来悠扬琴音;琴音泠冷,犹如山间脉脉清泉,叮咚悦耳,余音绕樑。 “嗯?” 乌鸦脸色剧变,怒瞪身旁下属:“居然真有救兵,你这乌鸦嘴!” 吴二瞪大眼睛,有点猝不及防,心道我也不会言出法隨呀,怎么说有就有? “讽讽~” 琴声渐疾,裹挟清冷幽香,显露出一名女子身影。 女子身著黄色留仙裙,面如凝脂,臻首娥眉;此时端坐半空,轻抚檀木古琴,气质嫻雅温婉。 显然又是位正道修士。 ? 陆迟微微挑眉,神色讶异:“这里到底藏著多少人?” 我也不知道呀! 端阳郡主桃眸圆瞪,心底都有些紧张,生怕自己闺蜜忽然冒出来。 乌鸦面沉如水,局面虽然严峻,但並未自乱阵脚: “一曲空山凝月色,没想到流音谷顾仙子也亲自驾临;可惜只是女流之辈,又有何惧?乌某今日独战数位天骄,快哉快哉。” 轰隆隆— 话音未落,密林东方忽然传来沉闷声响,只见一道青衣身影抱剑而来,哈哈大笑道: “流音谷弟子確实缺点攻伐之力,但你別高兴太早,还有你玉衡剑宗两位爷爷,魔道妖人先吃爷一剑!” 惨白剑光劈过,照亮孤寂坟莹。 两道身影瀟洒踏月而来,赫然是清流跟魏怀瑾。 ?! 他娘的,居然还有人? 再来就烦了! 乌鸦眼角狠狠一抽,心都沉入谷底,暗暗咬牙: “呵!今晚倒真是热闹,乌某何德何能,竟能令道门天骄齐聚於此,真是纵死犹荣!” 吴二虽是魔门弟子,但日常都在经营財神客栈,鲜少跟正道斗法;眼下看到这种阵仗,心底难免发虚,小声询问; “执事大人,可有破局之法?” ? 破局之法? 乌鸦行事谨慎,自然不会孤身犯险,可確实也没想到局面会如此拥挤你们正道弟子是打算坟头聚会吗? 居然来的这么齐? 眼看坟头子都站不下了。 “·....... 別说乌鸦震惊,就连陆迟也始料未及;难怪魔门在中土举步维艰,烈影宗刚刚露头,就引来一麵包车人围攻。 不知道的还以为准备坟头开趴。 好在乌鸦是人族修士,不是妖魔鬼怪;否则抢怪的这么多,倒真是不好收场。 而端阳郡主看到自家兄长出现,第一时间看向身后,確定闺蜜没有跟隨,这才悄悄鬆了口气: “兄长怎么在此?” 魏怀瑾风尘僕僕赶来,看到自家妹妹妹夫,神色有些欣慰: “此事说来话长,我已听说你们婚约之事,心中甚是高兴;等到此事结束,我们把酒言欢。” 比起把酒言欢,陆迟更想宰了乌鸦助兴: “魏兄客气,如今要事当头,还是先擒住两位贼子。” 魏怀瑾微微頜首,言简意咳道: “我跟清流两日前便来到京城,本想回家团聚;不料碰到魔门踪跡,便顺藤摸瓜查到这里;如今大家齐聚,也算缘分一场,不如一起出手,降服两个妖人。” 江隱风跟魏怀瑾並称『九州双杰』,自然不会落於下风,当即表態: “正有此意。” 乌鸦身为魔门弟子,做事肯定留有后手,但今晚正道弟子接连出现,让他有些阴影,当即拾手: “且慢!” 清流跟隨大师兄吃苦受累,连青楼姑娘都没得抱,心底怨气很大: “你这老匹夫还有遗言?” 乌鸦眯起眼晴,冷冷开口: “乌某出身微末,能混跡至今,全凭脊樑够硬;一群乳臭未乾的小儿,乌某岂会惧怕?听说紫阳宫沈书墨、月海门武鸣都在京城,八成也藏在林中,不如出来併肩子上吧!” 嘎嘎林中寂静无声,仅有夜鸦嘶豪。 “好,看来这回无人打搅我们了!” 乌鸦陡然暴起,断臂之中涌出污浊血浆,血浆落地瞬间,竟爬出数头恶鬼;鬼物狞咆哮,化作两只长臂。 烈影宗邪法,以身养鬼! “轰一—” 陆迟早有防备,第一时间施展神通;江隱风等人紧隨其后,一时间虹芒激射,真气犹如云霞满天,朝著乌鸦横压而去。 乌鸦自知不敌,召出鬼臂並非为了死战,而是为了求援。 他当机立断,將吴二护至身前,同时双臂向天,凝聚成血盆大口,发出诡异叫声: “咕咕一—” 声音诡异竹邪,如恶鬼哭號,传彻林间,仿佛召唤之法。 但此法只哲续瞬间,便支离破碎。 林间剑光铺天盖地,仇音如海浪怒卷;眾人各显神通,全都轰在乌鸦二人身上。 道盟年轻一辈最出色的弟子联手对敌,就算乌鸦是五品中期魔修,也没能撕过三招;待霞光散去,吴二被剑光扫成血雾。 乌鸦摇摇事坠,双臂魔气溃散。 “砰—— 陆迟身姿敏捷,反身便是一个鞭腿扫过,狠狠踢在乌鸦胸腔。 “喀嘧—” 骨碎声响起,夜空溅起綺丽血;周遭林木轻摇,顷刻被血光染红。 陆迟利落旋身收腿,黑袍纤尘未染:“这种时候还敢起身反抗,有点骨气。” 噗·... 乌鸦前胸被硬生生踢碎,跟跪挣扎两下,便无力倒在地上;他死死看著密林深处,双目血红狞,嘴角乳出惨笑: “好、好!” 半盏茶后,密林重归寂静。 顾清音抱起古琴,美眸看向魏怀瑾,笑吟吟开口: “陆道长下手果真狠辣,此人胸腔破碎;奴家已旨仇音疗愈,但他伤势坝重,恐怕支撑不了太久,诸位审讯需从速。” 公阳郡主神色凝重:“我看此人颇具钢骨,未必肯交代。” 江隱风將长剑归鞘,淡声开口: “魔锐弟子多为死道友不死贫道,必要时挚友、宗锐皆可背弃;民这种硬骨头还是头次见到, 估计得费些功夫。” 魔锐行事无恶不作,手段更是残忍百出;正道弟子能想到的折磨手段,对魔锐而言如同家常便饭。 陆迟不拔除背后仇敌,睡觉都无法安枕,如今好不容易逮住乌鸦,就算嘴硬也得给他软;当即拎起剑柄,捅进乌鸦腰腹伤口: “我的耐心不多,就问你一件事,幻月山脉刺杀是谁主使?若你不说,想来千蛊噬心滋味甚是奇项;就算你能抗住蛊痛,抽魂我也得让你吐口,你自己掂量清楚。” ? 江隱风原本觉得陆迟堪称君子,眼下听到这些狠辣手段,觉得有些意外,开口劝道: “陆兄何必如此?不如直接抽其魂魄,似去中间流程;正好我有问魂之法,保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乌鸦身为魔锐执事,也算见多识广,但著实没想到道盟天骄弟子,手段居然如此毒辣,抽魂能是正道所为? 不过他自知难逃一死,本想留点风骨死於道盟天骄围殴,事后受尽百般折磨但寧死不屈,仅是想想就觉热血沸腾,足以载入魔锐史册。 可惜天不遂人愿。 乌鸦做事向来谨单,来之前便安排了弟子接应,可他刚刚施展召唤之法,竟无一人现身,事情已经清晰明了一冷无痕將他当成了废棋。 乌鸦心都凉了半截,如今自知没有活路,反倒冷静许多,冷笑道: “陆道长好手段,江少侠也不愧为赶微之侄;但乌某自从加入烈影宗起,就已经做好不得善终的准备,你们这些手段不算晕么。” “但冷无痕做事不讲道义,也就怪不得乌某背信弃义;幻月山脉刺杀一事,是冷无痕为了討好玉衍虎所为。” “结果玉衍虎行事,竟然反戈一击;冷无痕自知暴,特地让我来处理財神客栈,不料还是功亏一簧。” “你们还想知道晕么,儘管问吧!” ““......” 陆迟神情冷冽,听到自己成了『投名状”,不由皱眉: “拿我人头给玉衍虎送人情?这是太竹仙宗的要求?” 乌鸦本想趁机挑拨正道乙玉衍虎的关係,但转念想想,冷无痕做事不厚道,自己何必讲究宗锐情怀: “此事玉衍虎並不知情,是冷无痕为了献媚,专锐派人告知;正因如此,玉衍虎才会出手救你? 公阳郡主身为小媳妇,哪捨得让自家男人受委屈,国色天香的小脸紧绷: “你们好大的狗胆,谁都敢动?!那冷无痕身在何处?烈影宗据点又在何方?” 乌鸦咧嘴笑了笑,嗓音嘶哑: “冷无痕选择在此时將我捨弃,想必早就有了此算,就算告诉你们位置,估计也已经人去楼空,旨处不大。” “但据我所知,冷无痕最近在调查幻月山脉,陆道长若想报仇雪恨,可去幻月山脉碰碰运气。 ? 陆迟將染血剑鞘在乌鸦衣袍,慢条斯理擦著血跡: “有没有用,说了才知道。” “京郊財神巷,入口第三栋宅院;锐前坐落两尊黑石狮子,便是烈影宗分舵。 端阳郡主秀眉微,当即从腰间摸出一枚令牌,继而指尖金光灿灿,对著令牌写了两行小字, 轻声道: “我已通知镇魔司前去盘查。” 陆迟微微頜首,又看向一眾正道弟子:“我想问的已经知道,诸位请便。” 江隱风若有所思道: 『据我所知,当年玄冥教建宗断魂岭,距离幻月山脉不足五百串;江湖盛传,说玄冥教宝物就藏在幻月山脉,你们调查幻月山脉,莫非是为了玄冥教宝物?” ? 乌鸦微微一证,摊在地上冷笑: “竟有此事?冷无痕追查幻月山脉,丨粹是想报復玉衍虎。” “嘴—你们魔锐还窝串斗呢?” 清流耸了耸肩,看向江隱风:“此事连魔锐都不知道,江公子如何得知?” 江隱风稍显讶异:“喔,魔锐竟然不知道么?这是姑母告诉我的。” 顾清音听到“天衍恶霸”名號,俏脸微微发寒: “听说观微圣女清修数扛年,没想到对外界消息依旧了如指掌,莫非是即將出关?”” 江隱风淡声道:“那倒不是,姑母近年都会潜心修行。” “那就好。” “嗯?” “呵呵,奴家的思是,圣女被誉为九州最强二品,实力强横至此,尚且如此苦修,真乃我辈楷模。” “......” 提到天衍宗恶霸,密林的气氛显然有些古怪乌鸦本就奄奄一息,冷不丁听到恶霸之名,身体抽搐两下,直接就咽了气。 魏怀瑾有心为妹夫结交道盟天骄,主动开口此破尷尬气氛: “今日事情已了,镇魔司会负责搜查分舵;诸位著实辛苦,可愿前去望月楼对月共饮?也好让魏某儘儘地主之谊。” 江隱风想儿面此听玉剑仙子的消息,闻言自然不会拒绝: “乐辈之至!” 顾清音含情脉脉盯著魏怀瑾:“奴家·—求之不得。” 籟林间幽风寂寂,眾人接连离去。 公阳郡主走在后面,见陆迟没有掏出魂书做法的幸思,小声提醒道: “你不是喜欢养鬼么?这老头好歹是五品,你不养养?” 陆迟摇头:“养鬼算是剑走偏锋,而魔锐亏猾,没必要冒险;更何况,若阴身体强度,还是妖族简仆粗暴。” “也是哦” 公阳郡主本想今晚乙陆迟除魔卫道、你儂我儂,结果半路杀出这么多正道弟子,心愿自然落空,只得乙上— 另一l,太阴仙宗分舵。 夜色如墨,豪锐庭院寂静无声,傀侍女掌灯而站;绣楼隱约传来真气波动,夹杂灼热之气。 绣楼房间。 玉衍虎盘坐寒玉床,如雪长发雾气蒸腾,玉面緋红如霞,艷丽红唇轻颤: “唔·—..— 红娘子原本负责护法,见玉衍虎情况愈发不对,面甩担忧: “少主,你这是——“ 玉衍虎只觉小腹炙热难握,丹田犹如岩浆流淌;光洁额头冒出细密汗珠,红瞳隱有莫名水: “是我低估了“阳剑之威,当日剑气入体,原以为只是劈碎法身,谁料竟形成火毒,隨著经脉流窜—嘶。 红娘子略懂医术,急忙行至近前查看,神色难看: “少主本就是玄竹体,天魔神功乙白虎法身皆为竹寒属性;而|阳剑至|至阳,是竹寒之物的克星,再加上神剑主人阳气深厚,剑势更是凶猛。” “恰逢少主虚弱,没有及时將剑气逼出;如今剑气已融入血脉,形成火毒;而少主每次运气, 都会催发火毒,这才痛苦无比。” 玉衍虎燥热难耐,就连寒玉床都被蒸发大半,此时只能咬佰强忍,清甜嗓音都带著几分沙哑: “若能取得九转玄竹神丹,是否能根除此火毒?” 红娘子师从仙宗毒夫人,对阴阳平衡有所研究: “若是普通火毒,运功强行逼出即可;神剑之威虽然难缠,但想来原理一样;少主若恢復巔峰,应该无妨。” ? 应该无妨? 玉衍虎微微吸气,如雪肌肤都变成粉色,轻颤出声: “能有这么难缠?” 红娘子思索片刻,有些事言又止: “少主,那毕竟是神剑,舌能撕住已属不易;不过少主无需忧心,玄竹体威力无穷,就算最终有些残留,也能通过双修將体內毒素过渡给对方—“ * ps:感谢倾吾心大佬500赏,陆迟给大家磕头,啪啪啪! 第75章 正宫风范,妙真求师尊成全 第75章 正宫风范,妙真求师尊成全 玄阴奼体深受江湖凯,自然不仅仅是因为天生鼎炉的缘故。 修炼讲究致虚极守静篤;双修鼎炉虽好,但道心方是基石;而玄阴体除双修优势外,还有“排浊”效用。 纯阳剑的火毒固然棘手,可若选择双修,便能在阴阳调和之时,將体內火毒渡给对方;如果对方是至阳之体,火毒反而是养料。 我之磯霜,汝之蜜。 同理,若对方身怀顽毒,无法靠自身力量逼出,也可通过此法,將顽毒渡给玄阴体,算是牢固后路。 修行起来自然事半功倍。 玉衍虎作为魔门妖女,对双修並不排斥,但绝非水性杨之人;就算身怀火毒,也不可能轻易委身。 真要双修也要寻找合適道侣,细水长流互相神益。 遗憾的是,这副粉粉嫩嫩的小身板,犹如豆蔻枝头含苞待放的春日桃,美则美矣但太过稚嫩。 如今九州审美胶固,修者多喜欢肤白貌美的大乃姐姐而她红瞳白髮还没葱高,胭脂榜排名都在二十开外。 说起来全是愁绪。 “喉———— 玉衍虎轻咬下唇,秀媚脸庞水润如霞,只得藉助臀下寒冰暂压凶猛火毒,儘量维持神识清醒: “双修固然行之有效,但岂能飢不择食?与其將希望寄託此道,倒不如儘量寻到九转玄阴神丹;待实力恢復后,或许豁然开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红娘子明白少主心气很高,肯定不能隨意委身,便道: “说到九转玄阴神丹;万宝楼那边倒是已有消息;不过尚未落定,属下便没有稟报。” “嗯?这么快?消息真实吗?” “万宝楼的消息,应该没错,就是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要金乌神莲。” “知道卖家是谁吗?” ? 红娘子微微一证,以为少主想零元购,虽然修仙界爭抢宝物是常有的事,但还是含蓄提醒道: “目前不知卖家身份,但对方能掏出这种丹药,要么修为卓绝,要么来头很大,恐怕不好招惹。” 玉衍虎香汗津津,水润红唇微张,嗓音带著几分气喘: “本少主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此丹难求,既然碰到有人出手,肯定不能轻易放过;对方若不要金乌神莲,也可谈谈其他条件。” 红娘子微微頜首: “属下明日再去万宝楼走一趟,看看能否面谈,只是对方未必肯现身。” “身怀至宝行走江湖,谨慎是第一法则;对方若不愿露面,那就通过万宝楼渠道,儘量达成此事。” “属下遵命。” “退下吧.” 嘎吱~ 关门声响起,房间重归寂静。 玉衍虎娇躯轻颤,明明端坐寒床,衣裙却仍被汗水湿透;瓜子脸陀红似醉,红瞳水媚妖冶,气质犹如水嫩多汁的红莲。 “陆迟,你可害苦本少主了·” 玉衍虎沉睡百载,清修二十年,堪称冰肌玉骨,头次体会烈火焚身滋味,只觉心神摇曳身娇酥软。 脑海恍愧沉浮,竟浮现出陆迟身影· 若她没记错,陆迟便是罕见的至阳之体;又是纯阳剑主,一身真气纯如金乌,是玄阴体最好的补品莫说真睡一晚,就算素修半个时辰,都得受益匪浅。 阴阳相生相剋,只要用对法子,剑毒也能化作养料但生死仇敌如何同修哦? “唔。” 玉衍虎意识到心中所想,恍然惊醒,急忙轻咬下唇,迫使自已清醒几分,心底大惊失色一该死的纯阳剑果真霸道,本少主居然会想到陆迟那个混蛋,这不少女思春吗就算真思也不能想这个混蛋看来必须得儘快疗伤。 否则这念头也忒嚇人。 玉衍虎不敢耽搁,抬手將轻薄衣裙褪去,赤身躺在寒床;寒气氮盒间,神识逐渐清晰,急忙挥去脑海古怪画面望月茶楼。 作为京城知名雅地,纵然深夜依旧热闹;侠客修者临窗而坐,欣赏楼中歌姬作鼓上舞,时常传来谈笑之声。 魏怀瑾身为雍王世子,算是这次东道主,微笑为妹夫引荐: “江兄你们已经认识这位是流音谷杰出弟子,顾清音顾仙子;流音谷皆以乐道入胜,顾仙子琴技被誉为九州第一。” 陆迟对此早有耳闻,流音谷不擅杀伐,但仍旧能排道盟第十,可见颇有门道,绝非表面如此简单。 当然,也有江湖瞎编艷史,说流音谷全靠联姻稳固地位,否则早就被踢出道盟前十。 就连当今流音穀穀主,都是卖身求荣,隔三差五就得陪道盟盟主睡一觉不过艷史源头,大都来自西海的海王宗,海王宗在道盟排名十一,跟流音谷明爭暗斗多年;故此传闻有『商业竞爭』的嫌疑,可信度不高。 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流音谷稳坐前十是事实。 陆迟自然不会小,客气拱手: “幸会。” 顾清音爱慕魏怀瑾已久,直接將陆迟当成自家妹夫,闻言笑盈盈端起酒盏: “幸会幸会,陆兄粉碎魔门阴谋,救益州百姓於水火之中,威名早就传彻京城,奴家敬佩至极“仙子过奖。” 陆迟微微頜首,尽饮杯中酒水。 端阳郡主身著夜行黑衣,坐在陆迟身侧,颇有些“雌雄大盗”风范,好在气质压得住,浑身都透露著清贵典雅。 此时看到这种场面,小声提醒:“顾仙子仰慕兄长已久。” “原来如此。” 陆迟心领神会,在座皆是道盟天骄,就算人品贵重,但年少成名,难免带些傲气;对方如此热情,多半是以『嫂子』自居。 江隱风虽视陆迟为情敌,但正事上面却不含糊,沉声开口: “正因粉碎太阴仙宗阴谋,烈影宗才会刺杀陆兄;但我有一事不解,魔门若想捲土重来,同气连枝是最佳方针,玉衍虎为何会反戈一击?” 魏怀瑾也觉得此事离奇,但稍微分析又豁然开朗: “根据那妖人交代,太阴仙宗目前重心,皆在幻月山脉,许是不想节外生枝;而陆兄如今风头正盛,贸然招惹有害无利。” 顾清音觉得情郎足智多谋,当即頜首赞同,笑盈盈道: “魔门调查幻月山脉,许是为了玄冥教宝藏;我等既然得知此事,肯定不能坐视不理,奴家有意追查。” “仙子所言极是,魔门道盟此消彼长,我们自然不能任凭魔门坐大。” 江隱风稍作勘酌,顺势问出心中所想: “听闻玉剑仙子也在京城,跟郡主殿下又是闺中姐妹,今日缘何未见?玉剑仙子修为卓越,若有她参与,想必事半功倍。” 陆迟眉头一皱,意识到江隱风贼心不死,淡笑开口: “妙真诸事繁忙,不喜喧囂,我出手跟她出手没有区別;江兄若是有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嗯?! 江隱风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急忙询问: “陆兄此话何意?江某不过隨口一问,就算真的有事,莫非陆兄还真能替玉剑仙子做主不成?” 陆迟轻笑道:“確实能。” ?! 怎么就確实能了? 江隱风聪慧过人,哪能不懂陆迟深意,他下意识看向端阳郡主,意思不言而喻一一你跟郡主已经订婚,居然还跟玉剑仙子来往?莫非还想左拥右抱?如此野心,假以时日岂非敢眼馋长公主? ? 你看本郡主做甚? 非要逼著本都主当眾承认偷闺蜜男人? 端阳郡主桃眸微沉: “江少侠有所不知,妙真跟陆道长交情匪浅,已情定荒渊。” 江隱风浑身一震,杯中酒水骤然洒落,大为震撼: “啊?!” 就连顾清音都脸色骤变,天骄风流,算是美谈一桩;但端阳郡主跟陆迟婚约在身,说出这话难免令人吃惊一— 未婚夫跟闺蜜勾搭成奸,你非但不吃醋,居然还主动帮著解围? 就算双姝献桃不算罕见,但鲜少有人如此心胸。 妈耶! 你们皇家都玩的这么吗? ...... 端阳郡主肯定吃醋,但向来敢做敢当,是她主动偷闺蜜男人,此事本就理亏;就算闺蜜挠她, 那也得关上门解决。 皇亲贵胃三妻四妾常有,正宫在外都要给足男人顏面。 否则皇帝后宫岂不乱作一团? 端阳郡主自幼耳濡目染,知道正宫得有胸襟气度,眼见两人神色怪异,当即摆出高门贵女的气场: “我跟陆迟婚约,是父王主张,本郡主心中惶恐;但私心以为,我辈修士,本就图个逍遥快哉,只要心向正道,又何必拘泥小节?” “本郡主生於皇家,官员后宅、乃至陛下后宫都常有来往;不论朝廷官员、亦或在座的长辈先贤,哪个不是三妻四妾?” ...... 顾清音红唇微张,最终哑口无言。 確实。 四海九州风气豪放,不乏一龙数凤者;莫说道盟先祖,就算现在的老前辈们,身边也不乏红顏知己。 只是端阳郡主跟玉剑仙子皆为人中龙凤,如此共事一夫,著实出人意料。 不过若是怀瑾愿意接纳,我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顾清音浮想联翩,美眸含羞看向魏怀瑾,只见怀瑾哥哥正襟危坐,神色严肃,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喉.—..—· 男人寧可风流一点,也总好过一块木头,使尽浑身解数都没啥用。 1 陆迟也意外昭昭居然如此豪气,在这种时候还想著为他出头,心底大为感动,伸手拍了拍昭昭后腰: “这事本该我自己解决,你没必要受这种委屈。” 端阳郡主脸色一红,急忙挪开陆迟手掌: “嗯哼?你以为本郡主跟妙真一样,什么人情世故都不懂,只知道跟你亲亲抱抱?这种事情我见多了,作为正宫大房,我肯定得帮你解决明白。” “矣,媳妇真好—” 陆迟在大庭广眾下,不好一直说悄悄话,但心底確实暖洋洋的;他终於不再孤身一人,在异世他乡,也有了自己家人。 ....... 江隱风沉默半响,彻底琢磨明白事情真相意思是玉剑仙子不愿做他的妻子,但却愿做陆迟妾室? 这真相未免太伤人了。 江隱风如在喉,心底颇为鬱闷不爽,但他身为天衍宗嫡传,自然不能因为私事,便对正道同僚大放词。 况且陆迟跟玉剑仙子情投意合,本是美事一桩。 他就算心中失意,面上也不能表露,否则岂非让外人看了笑话? 江隱风了半响,才闷闷出声: “陆兄不仅修行顺遂,情场更是得意,江某敬佩至极,只希望在九州大会酣战一场,还请陆兄到时不要手下留情。” 陆迟见江隱风如此作风,心底反倒高看一眼,微笑道: “君子无所爭,必也射乎,揖让而升,下而饮,其爭也君子;早闻江兄实力超群,陆某亦心驰神往。” “陆兄洒脱不群,当浮一大白!” ...... 江隱风强顏欢笑,推杯换盏之间,眼神瞟向魏怀瑾,见魏怀瑾面色含笑,心底尚有些愣然一你妹妹为情所困,心甘情愿跟人共事一夫便罢,你身为兄长,居然毫不阻止? 难怪都说你不懂生活! “...... 魏怀瑾心知肚明,陆迟跟元师妹定情在先,自家妹子偷家在后;这事是雍王府理亏,理应接受此果。 而陆迟行事纵情恣意,日后展翅扶摇,肯定不止一位道侣。 雍王府连纯阳剑都舍了出去,肯定要拉住陆迟这位人杰;既然自家妹妹愿意,他自然不会多说。 更何况修者需念头通达。 他都能以剑做道侣,妹妹为何不能跟陆迟举案齐眉? 人生在世,总要酣畅淋漓才对。 就连皇族那些庸碌官员,后宅都拥挤成群,何况当辈豪杰? 不过妹妹也確实草率,好歹含蓄遮掩一下,怎么当眾就说了出来,確实有伤郡主顏面,但终究只是小节。 席间眾人神色各异,显然各怀心事。 清流原本闷头喝酒,眼下看出气氛不对,笑哈哈打著圆场: “喝喝喝~” “养鱼呢?” 酒过三巡。 东方泛起鱼肚白,隱有霞光浮现;眾人把酒言欢,兴尽散去。 端阳郡主扶著陆迟胳膊,国色天香的小脸神色心疼: “喝这么多作甚?就算酒水灵气很足,你也不能这么喝;都怪江隱风,看著挺君子,结果喝酒这么猛;顾清音也是,回头別想轻易进王府的门——” 望月楼仙酿后劲儿很大,陆迟推杯换盏,確实有些发飘,但思维很清晰,双手扶著昭昭肩膀, 神色认真: “今晚让你受委屈了,以后再碰到这种事情,我会自已解决,你不要衝在前头。” 端阳郡主比起来委屈,更多的是心虚: “婚约已定,你就是本郡主的男人,本郡主若不护著自己男人,难不成帮著外人?况且本就是事实,大家迟早都会知道,坦荡点又能如何?” “话虽如此,但你到底是郡主。” “我是郡主,可妙真也是剑宗嫡传,没有谁比谁高贵;况且我生在皇族,这种事情司空见惯。 陆迟明白昭昭心思,伸手揽住纤细腰肢,低头狠狠亲了一口: “此生绝不负卿。” 端阳郡主红唇微烫,心跳募然加速,尚有些不好意思: “咳都是一家人,说这做甚?算算时间,妙真估计已回到玉衡剑宗,不知道听没听说这事.... 陆迟向来敢作敢当,就算这事不好开口,也得开口: “你若不好开口,到时候我跟妙真说。” “矣?罢了,女子心思细腻,你也不懂,还是让我处理—反正暂时先瞒著,等待合適时机再聊。” “那就听你的— “再过两天就是九州大会,跟姑母见面尤为重要,你好好准备,其他的事情暂时先放一放。” “好。” 彼时,玉衡剑宗。 玉衡仙山位於中土东南,山势巍峨壮丽;四周云雾繚绕,仿佛与天相接;宗门依山而建,琼楼玉宇错落有致,云海翻腾间宛若神宫仙闕。 玉衡剑宗共分九座山峰,各峰皆有话事者掌控。 而青云长老居住孤峰,位於剑宗西南,为宗门最险峻山峰。 “讽讽—” 此时明月西斜,夜色渐明。 孤峰后山苍翠竹林之中,隱约传来凌厉破空之声。 元妙真身著白衣,剑势飘逸灵秀,威势却相当迅疾;汹涌剑气捲起狂风,搅动苍劲竹林,宛若碧海翻腾。 代练剑结束,元妙真利落挽起剑,飞身落在竹林凉亭,抱剑拱手: “师尊。” 青云长老身著素白道袍,头戴冠冕,面容已显岁月沧桑,但气质依旧凌厉似剑,犹如万年不化的坚冰: “妙真,此次下山你进步许多。” 元妙真气质似梨堆雪,此时站在苍翠竹海之中,更显超然出尘: “全凭师尊教导,弟子方能进步神速。” 青云长老眼底古井无波,但眉头却微微挑起,似乎有些意外: “话也比先前多了。” 元妙真抿了抿唇,低头看向手中佩剑,轻声道: “弟子下山经歷良多,心中有所感悟,有一要事,还望师尊成全。” 青云长老洞察世事,早就觉察弟子变化,心底已有猜测,幽幽长嘆一声: “此番见识了红尘三千,看来你的心底已有定数,终究不能继承为师衣体—— 元妙真抬起头,神色忙涩: “请恕弟子不敬,师尊修习无情道至今,您快乐么?” “......” 青云长老眼底微动,淡淡道: “妙真,玉衡剑宗能传承至今,除去道法底蕴外,还因为每代弟子都有自己的责任;而为师的责任,便是守护剑宗;这是为师的道,无关其他。” 元妙真抬头看向师尊面容,眼神有些茫然;明明已经破入一品,是天下首屈一指的强者,可容顏却衰老至此。 修者在三品之后,便可永葆容貌, 师尊二十七岁便迈入三品,属凤毛麟角;可是为了剑宗,却將所有力量都集中在破境之上,以至於伤了元气。 元妙真眸光轻柔似水,但却坚定不移: “师尊,弟子希望师尊快乐,也希望自己快乐。” 青云长老注视著自己弟子,轻声嘆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为师固然想让你传承衣钵,但终究不能替你做主;既然你想修红尘道,为师如你所愿,你无须相求。” 元妙真玉面稍稍僵硬,红唇微张,欲言又止道: “师尊,弟子所求,不是此事。” 嗯? 青云长老有些意外:“还有何事?你我师徒之间,尽可直言。” 元妙真闻言將佩剑放下,恭敬跪倒在地,清冷嗓音掷地有声: “弟子已有心上人,请师尊成全妙真。” 嗯?! 青云长老终年不变的神色,此刻终於有了波动,她骤然从石凳上站起,双眸寒意凌厉,犹如出鞘利剑: “可是魏怀瑾?掌门师兄做事实在可恶,向我提亲不成,竟让弟子趁机逛骗你,真是欺人太甚!” 玉衡剑宗作为道盟第一宗,曾经以无情道超凡入圣;可隨著岁月变迁,其他剑法也逐渐显露锋芒。 剑成子作为剑宗掌门、道盟盟主,自是旷世奇才;他的剑法出神入化,实力深不可测,但修炼方式却有些剑走偏锋。 甚至创造出双修秘法。 玉衡剑宗虽然人才济济,但当代弟子最出类拔萃者,便是魏怀瑾跟元妙真。 剑成子曾向孤峰提亲,有意让魏怀瑾跟元妙真结成道侣,同练双修秘法,但被青云长老无情拒绝。 但剑成子贼心不死,时常鼓励弟子追求;碍於同门情面,对方又是掌门,青云长老这才没有发作。 结果倒真让他心愿得偿了? 青云长老宽袖一挥,手中便出现一把冰寒古剑: “堂堂玉衡剑宗掌教,竟做如此之事,就算他是掌门,此事也得给个说法!” ? 元妙真头次见师尊如此动怒,竟然连霜天古剑都拿了出来,急忙开口: “弟子所说,不是大师兄!” 嗯?! 青云长老闻言一征,继而眉头紧皱,周身气息愈发冰冷: “不是魏怀瑾?那又是谁?” 剑成子虽然不靠谱,可魏怀瑾人品贵重,又是青云长老看著长大,好列知根知底;就算心底有气,但尚能接受。 可若是外界男子,那还得了?! 元项真光洁额头磕在地上,一字一顿道: “项真游歷益州,结识一名男子,名叫陆迟;陆迟虽出身微末,不心怀凌云之志,深受雍王赏识,毫不逊色道盟天骄;弟子乙其情投合,望师尊成全弟子!” ? 青云长老握紧长剑,神色越来越冷,她修行无情道多年,始终心湖寂静,可此刻不心绪难平, 掀起轩然大波,心情无异於一辛苦养大的水灵灵嫩白菜,还未长成就被黄毛拐跑! 如何还能平静似水! * ps:下班晚了点,更新晚了,抱歉!求个月票! 第76章 嗯?那不本宫侄女婿吗? 第76章 嗯?那不本宫侄女婿吗? 竹林风声凝固,犹被寒冰冻结如今已是酷暑,纵是孤峰高耸亦有暑意;可此时却冷如数九寒冬,地面山石布满凛凛白霜,青苔顷刻凋零。 元妙真双眸如幽潭清冷,紧紧盯著地面,娜身姿似被寒霜覆盖,纤弱却又倔强坚韧,哪怕嗓音因威压而轻颤,但语气却坚定不移: “弟子恳请师尊成全。” 青云长老沉默不语,只是居高临下凝望著真传弟子。 师徒两人无声对峙,碧波竹林死寂一片,周围寒意愈发强盛,犹如万年不化的雪山倾倒在地。 “籟~” 不知过去多久,威压骤然消散;山风拂过山岗,裹挟暑意驱散周围凛寒,茂密竹海作响。 元妙真面色惨白,唇瓣毫无血色,但仍旧保持端正跪拜姿势;脊背挺得笔直,一如背后苍劲挺拔的碧竹。 “喉—” 头顶传来师尊幽幽长嘆。 元妙真眼眸微动,喉咙似被冰封,艰难发出声音: “弟子恳请师尊成全。“ 青云长老周身寒意消散,双眸古井无波,好似方才动怒皆是错觉,她凝望远方云海,声音悠远沧桑: “犹记当年,为师將你带回孤峰时,你尚在强之中;十数年的光阴飘忽而过,转眼你已长大成人。” 甚至还有了自己的想法跟山下黄毛廝混! 若非顾忌剑宗的顏面,她顷刻便想下山,看看那陆迟何许人也,竟敢言巧语诱惑她的弟子! 不修太上忘情可以,但因为一名男子便轻易改变道路,道心岂能稳固? 元妙真头次见师尊如此动怒,心神不由摇颤,意志却毫不动摇: “弟子无师尊,无以至今日;师尊养育教导之恩,弟子纵结草衔环,亦难报万一,此生绝不敢忘。” 青云长老眼眸闭起,霜天古剑不断錚鸣,似是不甘又似无奈: “为师抚养你成人,岂是为了所谓报答?你自幼棲身烟霞,不知尘寰软红;可情波犹如狂风撼烛,你觉得心中悸动,那也许是道心蒙尘,非关真意。” 元妙真明白师尊深意,嗓音平静坚定: “红尘滚滚喧囂,弟子不过芥子之身,不敢极尽沉沦;然跟陆迟之意,绝非道心蒙尘,而是弟子道心通明,纯澈心动。” ..... 青云长老一时无言,心底感慨良多。 犹记许多年前,妙真尚是憎懂孩童时,便是在此地,向她询问一“师尊在孤峰寂寞吗?” 寂寞吗。 青云长老道心坚定,毅然斩断红尘,早就不知寂寞为何物;但当年的小小白衣,如今已经心有丘壑,再也不是懵懂稚童。 “喉——” 青云长老深知弟子心如琉璃纯粹,强堵不如缓疏,若是贸然劝阻,只会適得其反,只得长嘆一声: “既然你执意如此,为师只得如你所愿;男女相成,犹天地相生也,但凡事过犹不及,需要把握分寸。” ...... 元妙真双眸愜愜,下意识抬头看向师尊,继而面露喜色,接连叩首数次: “弟子谢师尊成全,必谨记师尊教诲。” 青云长老嘆息连连,眸光像是苍老数岁,轻声道: “既然执意结红尘丹,那便去静室准备;结极品金丹极其不易,为师会为你护法,儘量助你功成。” “弟子叩谢师尊。” 元妙真恭敬即首,起身前往静室。 静室位於山巔,是整座孤峰最孤寂之地,仅有白云清风相伴。 元妙真从前不喜静室,可今日却觉得霞光绚丽,云蒸霞蔚间楼台隱现,竟似瑶台琼闕,美轮美奐。 就连这座远离尘烟的孤峰,亦是碧嶂丹崖宏伟壮丽, “我——·终於有了自己的道。”” 元妙真低头看向白裙,繁琐裙袂隨风猎猎飞扬;好似被困在绣楼中的孤独雀鸟,昂扬著挣出樊笼。 纤尘不染,圣洁美丽。 雪白是师尊最喜欢的顏色,也是她自幼的人生色彩。 穿著白裙练剑,便是她过往十七年人生;孤峰竹林浩縹似海,但她却清晰知道竹有几颗,只因竹林是她唯一玩伴。 师尊总说,山下喧囂,不宜修行剑心可剑心又是什么? 幼年的元妙真始终不懂,只会笨拙的模仿师尊;可后来端阳偷偷溜进孤峰,在她心底撕开了一条缝隙。 她想出去看看。 可惜过往纵然下山歷练,亦是笼中鸟雀,始终不得自由;只能倾听风声讽讽,感受尘世温度。 但今日,她便是那缕清风。 她有了自己的道。 可惜未能继承师尊衣钵,致使孤峰传承断绝;然则修习太上忘情,需拔慧剑斩断尘缘,此等智慧果决— 妙真自认没有。 碧海竹亭。 青云长老目视弟子远去,再度幽幽长嘆;她抬手挥舞流袖,道袍飞舞间真气激盪,凝聚成一面明镜。 明镜如水波敛灩,逐渐显露出一道丰腴身影。 身影著红色宫裙,面容绝丽冷艷,身段水润多娇,气质却冷如山间寒冰,似寒月凌空遗世独立。 “渊和,许久不见。” 青云长老望著挚友身影,眉梢微微上扬,难得露出喜色。 道盟弟子修炼小有所成后,皆要下山歷练锤磨道心;青云长老便是年少歷练时,结识的渊和长公主。 当时渊和还並非长公主,只是乾宫皇女;两人在幻月山脉联手剿灭梦魔幻妖,一见如故义结金兰。 后来青云长老修炼太上忘情,经年累月不下孤峰一步;而乾宫新帝登基,渊和征討南疆,平復妖国之乱,尊称长公主。 这些年来,道盟跟朝廷来往密切,两人情意如旧。 青云长老虽然一生未曾动情,但年少时期也曾叛逆,知道此时不能强行反对,否则容易適得其反。 但这不代表她坐视不理。 青云长老选择了四海九州最常见的手段一既然没办法逼迫自家白菜,那就设法揪出黄毛! 只是身为护山长老,无事不得离开玉衡,没有太多閒散功夫去堵黄毛,只能將此事拜託给闺蜜海天水镜乃四海九州常见的传讯方式,修者只需拥有对方一缕气机,便可通过此物千里传音。 两人性格皆很清冷,此时甫一照面,竹林温度都降低几分。 渊和长公主虽然性子清冷,但衣食住行却喜欢明艷贵气之色,此时端坐奢华宫殿,冷艷脸庞沉静无波: “青云,別来无恙。” “嗯—九州大会举办在即,可还顺利?” “后日便是开幕式,届时是全民海选赛,约莫两月后才是决赛;决赛时各方齐聚,还要请你观礼。” “九州大会是重要赛事,剑宗弟子亦摩拳擦掌;此乃正事,老身自会前去。” “那本宫真是荣幸之至。” 青云长老稍作寒暄,待暖场结束才切入正题: “嗯——-此时贸然打搅,实则有一事相求。” 长公主实则早有预料,凤眸微微眯起,淡声询问: “哦?堂堂剑宗护山长老,还能有何事求到本宫头上?本宫倒是好奇,说来听听?” 青云长老无视闺蜜的打趣,斟酌片刻后,幽幽嘆息道: “实不相瞒,我的真传弟子妙真,近日下山歷练,不料沉浸喧囂红尘,道心有些波澜,爱上了一名男子。” “哦?” 长公主跟青云长老交情甚篤,自然知道元妙真,闻言稍有意外: “本宫曾见过妙真,那孩子冰肌玉骨性子沉稳,乃修炼太上忘情的好苗子,竟然也会动了尘心?” 青云长老眸光微沉: “江湖本就鱼龙混杂,妙真又涉世未深,不知那小子有何本事,区区两月便令妙真情根深种, 毁我弟子道心——.” 长公主虽然觉得可惜,但却不太赞同闺蜜看法: “男欢女爱实属正常,妙真身为剑宗嫡传弟子,又是年轻一代风云人物;如此佳人,有仰慕者不足为奇。” 青云长老觉得姐妹话茬不对,眉头微: “你的意思是?” “少女怀春本就是天性,妙真无法传承衣钵,固然遗憾;但常言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又何必强求?不如顺其自然,或许天长日久,妙真觉得无趣,反倒看破红尘。” ? 青云长老摇了摇头,觉得闺蜜站著说话不腰疼: “你倒是大方,若真觉得男女之情无碍,你又不修无情道,为何至今未有駙马?与人双修岂不快哉?” 长公主本是开导姐妹,没想到引火上身,冷艷脸庞微冷: “本宫不找道侣,並非不通情事;只是放眼四海九州,能入吾眼者甚少;若真碰到,本宫倒不排斥恣意一回;妙真如年纪,品尝情爱也是歷练,你又何必如此执著?” 青云长老岂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白菜被黄毛拐走,心底著实不痛快: “固然如此,但也要知晓对方性格品性;妙真是我唯一弟子,若对方是块朽木,纵然妙真道心破碎,我也得將她带回孤峰,免受情爱之苦。” 长公主凤眸轻眨,红唇微微勾起: “这是自然,你我本有金兰之谊,我也算是妙真师叔;且將那人姓名告知,本宫自会查个清楚明白。” 青云长老正是此意,但想到黄毛姓名,声音还是有些发寒: “益州陆迟。” 嗯?! 长公主冷艷表情微动,丰身段儿都坐直几分: “谁?!” 青云长老知道大海捞针不易,又补充道: “益州乃边睡之地,你不知道实属正常;但听说此人颇受雍王赏识,你可询问雍王,想必事半功倍;但事关妙真名声,还望你稍微隱晦一些。” ?! 本宫不知道? 本宫可太知道了! 这不本宫侄女婿吗? 长公主玉面寒霜,眼神阴沉,此子已跟端阳定亲,竟然还跟妙真勾扯,这是想坐拥齐人之福? 坐拥姐妹固然可以,但也要看看本事能否立得住,否则无异於自掘坟墓。 长公主心中不悦,但事关侄女顏面,眼下並未轻举妄动,只是淡声开口: “你且放心,此事本宫会为你周全。” “劳驾。” “你我之间,无须客气。” “......” 哗啦~ 轻微水声响起,海天水镜消散长公主眸光骤变,本就宛若冰川的双眸,此时覆盖霜华: “玉檀,传沈书墨。” 七月十五,宜祭祀。 晨光熹微。 东方泛起鱼肚白,骄阳跃出云层,丹霞似锦洒落巍峨皇城;贩夫走卒迎著朝霞起身,古老城池宛若沉睡巨兽,逐渐甦醒。 天衡山腰一早便人群熙攘。 皇家学宫作为大乾知名学府,因占地面积广阔,环境依山傍水,九州大会歷来在此地举办。 今日本是中元节,民间又称作鬼节,关於鬼物传闻颇多。 九州大会今日开幕,除去修者百无禁忌,也有『四海儿郎阳气镇鬼”之意,旨在缓解百姓心中忧思。 开幕仪式便设在皇家学宫演武场。 演武场面积宽广,呈群山合抱之势,中间还有一汪碧湖。 碧湖中心建起白玉高台,开幕式便在高台举行;看客坐席环绕碧湖依次四散,持续至群山之间。 待开幕式表演开始,场景通过阵法播放,就算相隔数里,也能看到开幕盛景,场面相当宏大。 端阳郡主作为雍王嫡女,身份贵不可言,座位自然排在白玉高台之上。 陆迟今天特地打扮一番,身著白色锦袍,头戴玉冠,气质平添几分清贵,此时陪著媳妇前行, 眼神讶异: “这只是开幕式,居然来这么多人?” 端阳郡主身著水绿裙装,斜簪碧玉步摇,眉心点缀芙蓉鈿,容色明丽娇艷,闻言红唇微张: “毕竟是九州盛会,这才哪到哪?估计学宫十里开外都人满为患;不过咱们位置在台上,不怕看不清楚。” “——那排场真挺大。” 陆迟扫向高台,隱约看到几位熟悉身影,皆是道盟天骄;但更多的是王孙贵胃,隱约还能听到对话—— “此番盛会,不知我京城人杰能否先声夺人,打出京城修士风采;也让四海九州瞧瞧,中土之士何等风姿。” “喷就算打不出风头,也不是那群小门小户能比。” “赵兄似乎意有所指?” “呵听说南荒野道已跟端阳郡主订婚,心中感慨罢了。” “嘘一一赵兄声,你我皆是世家弟子,大庭广眾谈论同辈修士,难免有损家风,还是少说为妙。” “背后閒谈罢了,我还能当面挑蚌不成?不过那廝没有家族支撑,充其量算是赘婿;说是浮云观主,八成不过山野妖观一一!” 话音未落,高台骤然响起惨叫。 眾人微微一愜,只觉眼前激起一线寒芒,似有人影在面前极速掠过;等眾人回过神来,就见大放词的赵公子已经倒飞出去。 肥硕身躯撞碎桌椅玉盘,鲜血流了一地。 而一名白衣公子立於半空,尚且保持著鞭腿姿势,隨后旋身收腿,身如银龙出世,猛坠而下, 一脚踩在赵景胸膛— 咔— 骨碎声响起,白衣公子面露微笑,眉宇间儘是桀驁: “在下陆迟,久仰赵公子大名,幸会。” 现场瞬间死寂无声,眾人面面相,眼底皆带著讶色, 能登上高台之辈,皆非凡夫俗子,难免心怀傲气;而陆迟大名虽如雷贯耳,但毕竟来自南荒边陆,心服口服者甚少。 但就算如此,眾人也会做足表面功夫,无非暗地奚落几句,著实没料到陆迟忽然出现,更没想到陆迟会直接出手。 一时间高台寂静,只有赵景吐血之声一“噗.— 赵景作为侯爵之子,平时虽然行事狂妄,但绝非无脑挑之辈。 今日纯粹是背后讲几句坏话,鬼晓得如此倒霉,居然碰到正主,还被人一脚端个鲜血狂喷! 赵景顏面扫地,此时只能硬著头皮开口,但胸前那脚却犹如山岳沉重,竟连说话都分外艰难: “你———·噗!”” 踏踏踏..— 端阳郡主提著裙摆跑来,看到眼前这幕,桃眸圆瞪,心跳募然加速— 娘矣.— 这也太俊了! 方才她跟陆迟同行,自然听到赵景言论,本想亲自教训紈,却没想到自家情哥哥出手如此迅猛。 端阳郡主稍稍平復心情,保持端庄仪態,眉道: “听说赵景是七品武修,以体魄著称,怎么一脚就被端成这样?別是碰瓷” ?! 赵景知道端阳郡主是京城大姐头,平时看著端庄贤淑,其实暗地颇为不羈,眼下听到这话,气的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你们也欺人太甚! 本少爷出身世家,至於碰瓷你们? . 端阳郡主见赵景吐血不似作假,心底虽然痛快,但还是拉住情郎胳膊,低声道: “今日是九州大会开幕,姑母跟一眾前辈稍候就到,此事不宜闹大,回头半路劫他,好好出口恶气— 陆迟实则没啥恶气,只是京城近日关於他的传言太多。 平时充耳不闻便罢,可如今大庭广眾之下,若再忍气吞声,那日后谁都能辱他师门,岂非枉为浮云观弟子? “浮云观传承数百年,乃名门正道;纵没有弟子三千,然也不是任人欺辱之辈;若日后再听到如此言论,下次踩的就是你的脖子。” 陆迟身形移动,一脚就將赵景踢到人群,扬声开口: “南荒確实不比京城地大物博,但皆是大乾子民;诸位若是不服,儘管来战,莫做藏头露尾的鼠辈。” “...... 赵景接连被端,瘫在地上爬不起来, 在场眾人面面相,確实没想到陆迟如此狂傲,眼下听到杀鸡做猴之语,自然不会顶风而上: “陆道长误会,这些不过江湖戏言,我等不过顺嘴聊起,绝无挑畔之意。” “是了是了,今日是九州大会开幕,闹成这样也不好看,有损长公主顏面,还请道长手下留情” 陆迟看似狂傲,实则心底有数;九州大会本就是切平台,歷年皆有修者在开幕式时互相挑战,以求名扬天下。 不过盛会在即,陆迟懒得跟紈计较,便微笑开口: “没有不敬心思最好,陆某是江湖粗人,不懂朝廷规矩,下手没有轻重,还希望赵公子海涵。 ?! 海涵?! 赵景作为被杀的鸡,能海涵才怪;但就算心底有气,此刻也只能口不言。 都是世家弟子,多少都有些城府。 就算將此事闹大,也是他出口伤人在先,陆迟维持师门名誉在后,怎么说都是他理亏,搞不好回家还得挨抽。 若能打过陆迟还能出口气,关键本少爷也打不过· 遗憾京城豪杰辈出,此时竟无人站出,扼住陆迟气焰- — 一个个都要甚脸面,修士讲究隨心所欲,痛快打一场又能怎?! 许是察觉到赵景心中所想,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道平静声音: “早就听闻陆迟道长实力超群,甫一入京便威名远扬;在下紫阳宫沈书墨,仰慕至极,还请陆道长赐教。” ?! 嗯? 还真有人当场挑畔? 眾人又是一惊,下意识转身看去只见拥挤人群后面,站著一位红髮少年;少年唇红齿白,眼寒如星,背著一把阔剑;身躯看似贏弱,但气质却颇为凌厉。 “嘿. 在场子弟面色一变,显然有些意外;他们虽然不想无脑挑陆迟,但也乐见其成,皆后退几步,给两人让出道路。 ? 端阳郡主闻言面色一变,皱眉道:“奇怪——绿珠,姑母来了么?” 绿珠正贴心餵著发財,闻言摇头: “时辰未到,长公主殿下正在跟祝大儒下棋,郡主有事?” “没事” 端阳郡主若有所思,修者成名之后,难免遭人妒恨、也难免接受挑战,此乃常有之事;就连兄长身份如此贵重,也时常遭人挑畔。 特別是在这种正式场合,更为修者钟爱— 贏了威名远扬,输了不亏。 可不知为何,端阳郡主总觉得不太对劲;但事已至此,她也无暇他顾,只能瞩咐道: “对方有备而来,一定小心。” “嗯。” 陆迟听过紫阳宫名號,道盟排名第五,宗门擅长炼器,刚想应邀而去,却见武鸣从人群中挤出。 “陆兄且慢!” 武鸣方才就在现场,本想出手教训赵景,但看到陆迟本尊上场,便收敛了锋芒,眼见沈书墨出场,这才现身提醒: “陆兄有所不知,沈书墨此人性格沉闷,被称作剑痴;此人脑袋不太灵光,一旦出手绝不留情,陆兄一定小心。” 陆迟明白武鸣好意,但此战不可避免,微微頜首后,便转头看向沈书墨: “沈少侠盛邀,陆某却之不恭,然此地不宜动武,你我不若去下方演武场,免得扰了开幕盛典。” 沈书墨点点头:“如此甚好。” 眾人神色各异,皆飞身跟上,显然不想错过这场大戏。 转眼间,台上仅剩赵景跟两名小廝。 ?! 赵景捂著心口,眼神有些茫然,半响才小声骂道: “嗯?!敢情爷成炮灰了?你们私下谁没唾弃过陆迟?” 第77章 承让【求月票】 第77章 承让【求月票】 皇家学宫演武场中心擂台。 擂台开阔轩,地面刻画著玄奥阵纹,保证修者在切对决时,能量波动不会影响周围观眾。 暑夏骄阳似火,沈书墨静静背剑而站,满头红髮宛若霞光。 这位来自北域的少年剑客向来沉默寡言。 敢在开幕式时发出挑畔,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擂台边缘人群拥挤,修者、学子齐聚,皆兴致勃勃等待战斗开始。 京城紈向来喜欢热闹,不乏当场下注者— “沈书墨在北域难逢扛手,號称北域最锋利的剑,本少爷押五百两,赌·陆迟贏!” “嘿?真没出息,京城豪杰被当眾打脸,今日说破大天也得押沈书墨。” “贏不贏无所谓,沈书墨此时挑战陆迟,算是为我等出口恶气,场面必须拉起来,本公子押两千两!” 陆迟高台杀鸡做猴,京城公子哥心底都著股气;当面不敢多言,但如今擂台比试,自要趁机出口“恶气”。 武鸣见沈书墨桌上堆成小山,想想也拿出储物袋,掏出两张银票: “五百两,全押陆迟贏!” 围观群眾认出武鸣身份,不由惊讶: “两位皆是翘楚,切不用法宝,单纯比拼修为武技,武兄觉得陆迟能贏?” 沈书墨身为紫阳宫嫡传,年幼时期便头角峰嶸;在同辈间难逢扛手,是名副其实的北域翘楚。 武鸣管他谁输谁贏,但兄弟顏面得保住,当即拉过来云灵霜: “师妹有没有私房钱?全都押上。” 云灵霜抿了抿唇,默默掏出一张银票:“就这么多了,还要吃饭。” “都押上,反正辟穀饿不死。” 武鸣豪情万丈,眼神朝著人群中,想找到魏怀瑾合理化缘一陆迟好岁是雍王女婿,你魏怀瑾身为大舅哥,平时一副道貌岸然的姿態,如今事到临头不出点钱? 奈何寻找半天,都没看到魏怀瑾身影,倒是看到端阳郡主豪气掏钱。 端阳郡主见京城紈綺皆押沈书墨,自然不肯让情哥哥落於下风,用团扇点了点桌面,轻哼开口“去,给本郡主押五千两,再帮兄长押五千两,帐记王府头上;这群紈綺欺人太甚,不管结局如何,场子都不能太难看。” 发財趴在绿珠胸脯,闻言抬起两只前爪,牙咧嘴的吆喝,似乎在说 奶姐豪气,给虎虎也押五千两! 绿珠按住兴致勃勃的老虎,低声道: “银子倒不是问题,但咱们陆道长没有合適武器,要不要跟世子爷说一声,先送把好剑过来?” 端阳都主俯瞰下方擂台,桃眸眯起: “沈书墨虽性格孤僻,但极有傲气,不会在武器上占人便宜;本郡主倒不担心陆迟,倒是姑母.....” 绿珠眨眨眼晴:“以往九州大会开幕时,也不乏此类事情发生,长公主就算知晓,想必也不会怪罪。” “喉— 端阳郡主幽幽嘆息,但並未多言,只是优雅坐在栏杆前,静静盯著场间。 踏踏踏就在这时,急促脚步声响起,只见一名学宫学子持剑而来,穿过人群走向擂台。 皇家学宫既然设有擂台,比武配置自是一应俱全;十八般武器样样都有,力求切公平公正。 沈书墨將背后阔剑卸下,神色平静: “切讲究公平公正,你我皆用学宫佩剑,你可先选武器。” 陆迟头次与道盟天骄切,心底还有些期待兴奋,闻言抬起右手,隔空取走一把长剑,淡笑道: “承让。” “我將启动擂台阵法,避免波及外围;在此祝两位各展神通,势如破竹。” 轰一学宫弟子抬起手掌,施法催动边缘阵纹,擂台周围清光大作,隔绝外界喧器;台上瞬间死寂, 仅有骄阳清风为伴。 天地间好似只有两人持剑而站。 陆迟左手负在身后,右手持剑指向地面;白衣锦袍,身姿挺拔,气势內敛淡泊,有种超然之姿。 沈书墨却如凌厉利剑,仅仅是站在那边,迫人气势便如惊涛骇浪,掀起呼啸狂风,吹拂衣袍猎猎作响。 那把平平无奇的长剑,陡然颤动錚鸣;原本暗淡无光的剑身,此时光芒灿灿,犹如贯日长虹, 直穿霄汉: “轰隆隆——” 地面被这股气势所震,发出沉闷轰鸣。 而就在长剑起势剎那,沈书墨身躯化作黑色残影,宛若惊雷劈过长空,瞬息便杀至陆迟身前。 他的双眸凛冽,激昂剑芒形成紫色雷网,长剑好似被雷域笼罩,裹挟神雷之威,一剑横扫陆迟胸膛: “讽—” 起手威势便如此骇人,台下观眾心底募然一惊。 紫阳宫號称以剑入道,其剑道造诣,可与玉衡剑宗爭锋;待剑道登峰造极之时,万物皆是吾剑。 但沈书墨毕竟年少,修为只是六品中期,就算剑道小有所成,也未达剑心通明之境,其威势跟武器相辅相成。 可此刻运用普通佩剑,起手仍如此强势,似与此剑心神相通,眾人难免心惊一难怪被誉为北地翘楚,剑法確实卓越。 而陆迟气势虽然稍显逊色,但身形却疾如闪电,就在沈书墨持剑而来的瞬息,手中长剑便已经抬起。 经过古褪灵诀淬炼的身躯骤然爆发,后仰避其锋芒,同时剑峰霞光激射,真气裹挟夸张气劲, 好似星河倒卷,硬撼沈书墨锋芒: “喝—” 沈书墨起手凶猛,便是想打出气势,照面就挫掉陆迟锐气。 一旦心中乱了方寸,便只能被他的剑招接连压住。 结果没想到陆迟头这么铁,非但没有避其锋芒,甚至迎面就砍,硬生生抬剑樱峰,此人当真气盛。 但在场皆是少年英豪,谁的心中没有几分意气?眼见陆迟直劈而上,纷纷热血沸腾,目不转睛盯著场间。 “鐺鐺—” 两剑相撞,进发刺耳轰鸣。 周遭灵气受剑芒激盪,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能量漩涡。 沈书墨闷哼一声,双脚猛蹬地面,气劲瞬间震碎方圆青石;继而长剑脱手,身躯凌空跃起,反端陆迟后心。 ?! 陆迟眼眸微眯,脚下本能迈出罡步,剎那冲天而起,横空踩向沈书墨双腿。 沈书墨一击落空,眼底浮现凝重之色: “好快的身法!” 继而身形迅速旋转,与陆迟空中对轰数次,而后隔空抓住剑柄,剑锋化作一线寒芒,再次劈至近前。 “沈兄过誉。” 陆迟面露微笑,实则心跳如同擂鼓,並非紧张不安,而是热血沸腾。 眼见沈书墨再次劈来,陆迟剑芒炙热,拦住滔天剑气;同时掌心血气狂涌,一枚血剑呼啸而出,直逼沈书墨胸膛: “嗡—” 沈书墨愈战愈勇,反应相当敏捷;在血光袭至的剎那,他便已经侧身避过,同时移至陆迟身后,再次劈出一剑! 粗壮剑芒如银河奔流,直奔陆迟后心;虽然出招很快,但剑芒威势不减,周围地面被剑气波及,冒出“滋滋”电弧。 围观群眾呼吸微滯,皆目瞪口呆。 不过刚刚交锋,两人却已经连发数剑;眾人看的眼繚乱,只能看到紫光、金光相互交错碰撞。 真气激盪犹如烟绚烂。 “沈书墨反应实在太快,陆迟攻势虽猛,但实则皆在沈书墨剑招之內,若是再不设法破局,恐怕危矣!” “非也非也,沈书墨反应虽快,但耗费真气太凶,未必能撑多久“ “两位所言有理,想来经验丰富,敢问两位是何境界?” “呵呵—·鄙人不才,七品中期。” “?那你们唧唧歪歪个甚?!” 台下万眾瞩目,观眾七嘴八舌。 而就在此时,却见陆迟猛地掠起,长剑劈开烈日骄阳,避开沈书墨剑锋;继而身影骤然化虚, 犹如长风飘渺。 同时擂台狂风四起,竟然形成萧瑟风阵: “讽讽一” 陆迟身影介於虚实之间,迅速在风阵中移形换影;眾人只觉眼繚乱,等到反应过来,场中已经全是陆迟的金色剑芒。 剑芒跟风阵相辅相成,儼然形成风剑阵,顷刻之间便將沈书墨吞没。 “嘶—. 沈书墨面色凝重,身影瞬息便闪避百丈,但就算如此,仍旧迟了一步,半边衣袍被剑阵绞碎; 只觉左臂发麻,耳畔轰鸣。 擂颱风向瞬息万变,台下观眾沉默一瞬,纷纷惊呼出声。 更有甚者,似乎心有所感,当场就盘腿悟道。 端阳郡主坐在高台,桃眸圆睁,圆滚滚的胸脯都鼓胀几分: “陆迟曾自创功法,名为游蛇颶风阵,本只是风阵;可他將风阵跟太虚剑诀融会贯通,风阵变作剑阵,以此破了沈书墨的连招———“ 修者参悟神通,但却不可被神通所困。 若拘泥於剑招套路,剑法终是剑法,难窥大道;只有融会贯通,方能返璞归真,从而天地万物皆是神通。 绿珠抱著发財,激动蹦噠了两下,奶奶摇晃生波: “自姑爷入京以来,负面言论颇多;皆说姑爷靠纯阳剑才有今日,但今天切过后,这些言论定將烟消云散。” 端阳都主坐直身体,满脸与有荣焉: “嗯哼?不过羡慕嫉妒之语,陆迟不屑跟他们计较罢了,否则早就挨个收拾;那沈书墨今日挑战,或许也是件好事—“ “呜鸣~!” 就连发財都著小爪子,咆哮两声加油打气! 皇家学宫,西南山峰。 魏怀瑾站在山巔,双目看向远处擂台,神色复杂: “紫阳宫虽是道盟势力,但实则归心朝廷,这些年始终听从姑母號令;沈书墨自入京以来,始终未曾露面,怎会在这种场合忽然挑战?姑母何故如此?” 山巔云雾繚绕,白鹤展翅, 长公主端坐亭中,华美宫裙隨风作响,凤眸眺望远处盛景,眉梢眼角含媚,气质却冷如寒冰: “怀瑾觉得,谁能贏?” 魏怀瑾微微眉,轻声道: “沈书墨此人犹如绝世凶剑,剑势太猛,確实不好对付;然陆迟气势內敛,山水不显其形;瑾私心以为,陆迟更胜一筹。” 长公主莲步轻移,修长玉体曼妙无双,淡淡笑道: “剑者,心之锋也,道之器也;剑非剑,法非法,唯有超脱形骸,方能以心驭剑,以剑证道; 紫阳宫的紫气东来,不输乾坤一剑;尚未施展,输贏难辨。” 魏怀瑾面色凝重,虽说修者切输贏无碍,但毕竟眾目之下,肯定更偏心妹夫: “姑母究竟,何故如此?” ?! 自是因为陆迟色胆包天,招惹妙真又勾搭端阳。 若是不压压其气焰,日后他敢染指谁,简直不敢想! 沈书墨当眾挑战,若是陆迟能贏,证明他潜力无穷,她这位长辈確实不好多管;可若陆迟输给沈书墨,也算挫其锐气。 好教他沉淀道心,专注修行;否则天天沉迷女色,岂不荒废天赋? 但长公主身为长辈,公然给小辈使绊子,传出去肯定面上无光,自然不好直言,只是淡笑道: “他是端阳的未婚夫婿,本宫作为端阳姑母,自是要看看他的真实水平;若一味依靠纯阳剑, 反倒不利於修行。” 魏怀瑾明白此理:“姑母用心良苦,怀瑾替端阳谢过姑母;只是在姑母看来,沈书墨能贏?” 长公主看著远处擂台,淡声道: “倒也未必,沈书墨虽是北域翘楚,但陆迟也非泛泛之辈,平分秋色即是极好。” 魏怀瑾了解妹夫心气,虽然看著儒雅內敛,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实则很有钢骨,此战必分胜负: “瑾却以为,陆迟更胜一筹。” “本宫也希望如此,但不论谁输谁贏,对他们二人而言,皆是磨练。” 中心擂台。 周围议论並未影响台上两人。 沈书墨被搅碎衣袍,气势已然落了一截,当即不敢托大,身影极速后退,长剑向天低喝出声: “紫气盈霄,东来化剑一一沈书墨双眸进射璀璨神光,一股玄奥力量环绕剑身,猛地劈向苍穹。 天地摇颤,似被剑气牵引。 朗朗青空骤然变色,天际紫云翻涌,犹如神莲怒放;绚丽紫光犹如雷霆乍起,裹挟汹涌真气, 吞没陆迟所在位置。 台下四野皆惊,认出此剑来头,嘈杂声接连响起一“嘘——这是紫阳宫绝学,紫气东来?” “草*娘的,道盟剑招都这么酷?决赛还打个屁?” “仁兄息怒,依照你我资质,根本打不到决赛;现在就盼望沈书墨能贏,我可是押的私房钱!” “那没事了。” .. 九州大会万眾瞩目,周围接连响起惊呼、漫骂之声。 擂台之上。 陆迟凝视紫气东来,心跳如同擂鼓,心情跟台下观眾无异草**,道盟功法是真酷! 仅仅是这个阵仗,就足矣镇住场子;紫气铺天盖地,形成夸张雷霆,道心但凡脆弱一点,都得自乱阵脚。 陆迟修习太虚剑诀,气势未必逊色紫气东来,当即屏住呼吸,身如惊鸿掠影,双脚连踏数步, 扶摇直上高空。 同时真气狂涌,全力斩出一剑一一学宫佩剑本是玄铁打造,算不得好剑,但此刻却朦朧青色幽光;幽光形成阴阳游鱼,环绕剑身流动,隱约瀰漫太虚之气。 “眶当一—” 陆迟手腕轻抖,长剑便骤然脱手,犹如游龙出海,横贯天地之间。 太虚剑诀要诀之一,御剑斩敌! 紫气东来气势汹汹,陆迟就算再莽,也不可能横衝直撞;太虚剑诀能千里御剑斩敌,他虽不到那般境界,但如此距离却信手拈来。 只见阴阳二气激盪而出,凝聚成山岳般剑意,聚集剑锋之中;其威犹如星河倒悬,裹挟毁天灭地之势,直劈而下: “轰轰—” 演武场骤然爆响! 陆迟全力爆发,太虚剑意像是破海狂龙,劈开漫天紫雾。 两股力量激烈相撞,形成狂暴能量波动;擂台地面迅速龟裂,但仅仅瞬间,便被阵法力量修復在这股力道之下,沈书墨只觉喉咙腥甜,双腿力量被卸,猛地倒飞出去。 但毕竟是北域翘楚,战斗经验丰富;沈书墨双手捏诀,硬生生在半空扭转身形,以凌空倒踢之势,横扫陆迟胸膛。 “砰!” 陆迟御剑而行,身影在半空划出半月圆弧,避开沈书墨强劲一击;继而拍出一掌,血影掌中剑呼啸而出。 一时间血光乍现,寒芒阴邪。 沈书墨却不避反进,长剑硬扛血剑,同时周身紫光大作,身躯竟瞬间薄如一线,化作一把紫色大剑。 草?! 陆迟飞速后退,还以为將沈书墨打出了二阶段;待避开锋芒之后,才发觉沈书墨並非变身,而是“人剑合一”。 不由眯起眼晴观察,继而恍然大悟: “不对,这不是真的人剑合一。” 陆迟同样练剑,知道剑法路数;按照沈书墨境界,很难打出真正的人剑合一;此等剑术仙法, 需要剑与心和、肉身超然,至少得四品才行。 此时应是“人剑合一”的剑意雏形,形成的“幻象”。 但幻象就算再逼真,也只是幻象,强力即可破之! 陆迟迅速稳固心神,只觉天地间好似完全暗淡下来,只有那把神威巨剑,散发著盈盈紫光,穿过黑暗而来。 陆迟站在原地未动,而就在巨剑劈下的剎那,他才猛地抬起右手,继而身形暴起,对著那浩荡剑芒,全力爆发轰出一拳: “破!” 拳风如怒龙出海,在漫天紫气中拉起一道刺目寒芒,旋即轰向那把紫色巨剑! “轰隆隆一—” 拳头与紫色长剑相撞剎那,便以擂台为中心荡开夸张能量浪潮;台下万人只觉地面摇颤,好似天旋地转、乾坤顛倒。 下一刻— 台上两人同时被震飞出去。 陆迟在台上留下数道残影,倒飞数十丈才勉强稳住身形,继而猛地下压,以长剑撑住地面,卸去这股夸张力量,唇边溢出殷红血跡。 而沈书墨同样如此,紫色大剑如琉璃破碎,显露出真身,重重撞在阵法边缘,鲜血喷涌而出: “噗一一綺丽血染红擂台,胜负已见分晓。 沈书墨握紧长剑,眼底儘是不可思议之色一方才人剑合一虽是幻象,但剑威浩荡摄人心魄;只要陆迟心神摇颤一瞬,便会被紫气剑威压住可对方非但没有道心摇颤,甚至竟敢以拳破之。 以拳打剑看似自不量力,但那柄大剑是幻象,本质是沈书墨身躯;陆迟那一拳,直接捶在了沈书墨心口! 大家都是六品修士,就算受此一拳也无伤大雅。 可陆迟的拳— 太硬了! 沈书墨心神摇颤,手持长剑跟跪起身,双目看向陆迟,面色平静: “你很强。” 陆迟手腕轻动,利落將三尺青锋归鞘,抬手擦掉唇边血跡,拱手开口: “承让。” 沈书墨將长剑丟至下方,默默背起那把阔剑,径直走下擂台,声音淡然传来: “陆迟,等日后修炼有成,我会再来向你挑战。” “隨时恭候。” ““......” 现场寂静无声,两人交手太快,台下观眾尚未看清;只觉擂台残影讽讽、紫霞与金光相撞,绚丽无双。 待回过神来,便见沈书墨身影跟跪,背负阔剑走下擂台。 人群沉默一瞬,继而掀起嘈杂之声: “沈书墨居然输了?” “没想到陆迟不用纯阳剑,依旧如此强势;连北域翘楚都不是他的对手,看来只能等到决赛, 靠九州双杰取胜。” “若到那时,陆迟突破六品巔峰,九州双杰也未必能贏。” “草*他娘的!陆迟真牛,我这辈子是没希望了,希望以后生个这样的儿子!” “你他娘敢占他便宜?赵景啥下场你这就忘了?” “哎哟你干嘛,这种事情別再提了。” .... 人群传来窃窃私语,有遗憾嘆息者,也有热情沸腾者;更有甚者难以自抑,激动的捶足顿胸, 仿佛是自己取胜。 沈书墨却充耳不闻,单薄身影穿过拥挤道路,朝著山中走去。 陆迟望著他的背影,觉得此人心性不俗,再看台下的万眾欢呼,心底却平静如水,毫无波澜。 比武切乃是常事,输贏皆是收穫。 陆迟抬手將佩剑丟给学宫学子,翻身飞向奢华高台。 端阳郡主心情可谓跌岩起伏,眼见情郎得胜归来,急忙上前摸摸: “没事吧?” 陆迟运功压下躁动真气,轻声道: “没事,但打人可比杀妖难得多,我也是侥倖取胜。” 端阳郡主知道情郎在谦虚,团扇掩面轻笑:“得啦,谦虚什么呀?贏了你不高兴?瞧瞧底下这群人,兴奋的跟猴儿似的。” 陆迟想了想道:“这又不是决赛获胜,没什么值得高兴的,若说心情愉悦程度,还不如你餵我吃饭时候。” “嗯哼?本郡主何时餵你——』 话音未落,端阳郡主面色緋红,低头看向胸襟,继而轻哼: “少贫嘴~!” 陆迟微微一笑,刚欲开口,就听台下传来一声暴喝: “长公主驾到—” 第78章 美艷丈母娘【求月票】 第78章 美艷丈母娘【求月票】 比武切磋尘埃落定,但嘈杂热议仍在群山迴荡而就在皇家学宫南边天际,玉衍虎身著粉白儒裙,手持千里镜眺望群山环抱之间,將学宫比试尽收眼底。 酷暑难耐,她却裹著黑色大擎,瓷白小脸毫无血色,乌黑髮丝梳成两个马尾,自然垂落肩头, 此时一副气若游丝之態: “陆迟这廝” 真就挺俊,贏的相当漂亮瀟洒。 红娘子远观陆迟获胜,深觉其潜力惊人,忍不住感嘆: “陆沈二人均未使用法器,单纯斗法能打成这样,真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若能为我仙宗所用玉衍虎早想跟陆迟“私通”,来个黑百两道里应外合,可惜註定只能想想: “盛名之下无虚土,沈书墨乃北域翘楚,可陆迟也是南荒人杰,两位都是勇猛之土;可惜陆迟年轻气盛,拉拢无望—咳咳。 ? 红娘子却觉此事未必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只要少主肯下本钱,肯定能跟陆迟说道说道;届时依靠陆迟打通正道路子,仙宗说不准还能混个朝廷编外。 可惜少主也心高气傲。 红娘子轻轻嘆息,见玉衍虎气虚的厉害,急忙上前嘘寒问暖: “少主重伤未愈,本不该来凑这热闹。” 玉衍虎唇边溢血,染红粉嫩唇瓣,犹如雪中弱梅: “九州大会乃是朝廷盛事,可纵观年轻一代的水平,自然要来瞧瞧;幻月山脉的事情,进展如何?” “按照少主吩附,此事已交给红骨殿的柳魔姬。” ...... 太阴仙宗共分四殿,其中红骨殿主慕红楼是鬼见愁红顏知己,而柳魔姬是慕红楼弟子,从前在魔门拥是颇多。 后来修炼邪功毁了容貌,名气大不如前, 玉衍虎虽是太阴仙宗少主,但年纪太轻无法服眾;再加上魔门內斗严重,多半都是阳奉阴违之辈。 慕红楼算是玉衍虎小妈,明面上还算言听计从,可惜在邪门歪道路上越走越远,已经不过来..—. 玉衍虎颇为头痛,凝望远处盛景,喉声嘆气道: “红骨殿主算是本少主的长辈,可惜不走正道,修炼邪功非人非鬼,不过既然愿意出头,那就好好用用她们..—.” 红娘子若有所思: “属下已经摸出大概位置,只是迷境诡异莫测;但据说柳魔姬擅长此道,有她出马应当事半功倍。” 玉衍虎调查幻月山脉已久,如今只能用人不疑,並未多做评价,而是看向皇家学宫: “听说魏善寧已经身一品,只是刻意压低境界;今日她势必现身,且用“明霄古镜”瞧瞧她的真正实力。” 红娘子稍显异:“少主伤重前来,便是为了此事?” 玉衍虎细嫩小手撑在额间,眼角眉梢颇为倦怠: “天下一品本就屈指可数,若魏善寧真是一品,朝廷实力將更上层楼,对我们计划百害无利, 不得不重视。” “但少主贸然窥探,会不会太过冒险? “明霄古镜堪称神器,魏善寧就算一品也不会发觉;倒是那陆迟——唉。” 玉衍虎想到方才激战,她距离如此遥远,看到陆迟那一身纯正阳气,身体火毒竟然有些悸动, 致使口乾舌燥.— 就连思绪都有些发飘。 这混蛋莫非在剑里下毒?专门坏她道心? 玉衍虎轻微气喘,只得口含寒精压制住躁动火毒,继而掌心向上,显露出一面蓝色水镜,將演武场景象尽收镜中。 本想看看魏善寧是否驾临,结果就看到陆迟跟端阳郡主在说悄悄话,不知聊到什么,手掌还悄悄滑至后腰,偷摸大肥屁股— “这混蛋” 玉衍虎暗暗磨著糯白牙齿,就见水镜华光闪烁,传来一声暴喝: “长公主驾到一” 演武场碧湖绵延数十里,此时清波荡漾,无论江湖散修亦或宗门修士,皆在閒谈方才的比武切磋。 直到远空传来“长公主驾到”,群山之间才逐渐安静“咚咚——” 碧湖高台早就收拾妥当,两排座位豌蜓向下排列;中间以红毯铺路,远处锣鼓喧天,气势澎湃激昂。 空中艷阳高照,六头神骏异兽拉著公主鑾驾缓缓驶来;鑾驾隨侍十六名侍女,仪態端庄典雅。 待鑾驾行至高台上空,虚空霞光敛灩,凝聚出一道彩虹虚阶;雍容华贵的长公主殿下优雅走出,步步生莲。 “恭迎长公主殿下—— 演武场传来响亮声音,只见皇家侍卫排列整齐,皆恭敬俯首。 陆迟正在逗弄昭昭,刚想偷摸拍拍肥臀,便被这阵仗惊了惊,也隨著眾人起身,下意识朝著半空看去。 端阳郡主身份尊贵,座位排在右侧,距离长公主位置很近。 陆迟作为未婚夫婿,自然陪同郡主,此时无需藉助阵法,便能看的一清二楚? 长公主殿下身材高挑,身著絳紫色华美凤裙,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但却压不住傲人身段, 衣襟高耸丰盈,撑得胸前团绣鼓起,圆润弧度延伸出纤细腰肢,再往下便是曲线惊人的桃臀。 黑髮梳成优雅高髻,斜插凤凰展翅步摇,华丽熟美;面若凝脂白雪,五官冷艷绝丽,身段性感成熟,宛若一颗丰嫩多汁的水蜜桃。 但那双凤眸却凛寒似霜,跟娇柔水润身段形成鲜明对比,莫名有种堂前贵妇、堂下放浪的感觉避免失仪,陆迟扫视一眼便垂下眼眸,但脑子里却印象深刻— 难怪昭昭每次提起长公主殿下,都是羡慕又感慨。 这不魔门尤物吗·.— 仅仅看著身段容貌,活脱脱妖女大姐姐,比玉衍虎更像仙宗少主· 偏偏气质贵气清冷,集诱惑仙气於一身,有种祸水妖姬洗白上岸的即视感—“ ? 端阳郡主察觉情郎偷瞄姑母,抬起胳膊轻轻了两下: “嗯哼?姑母是否美艷无双?” 陆迟哪敢对“丈母娘”不敬,面色严肃: “气质高贵仪態典雅,令人不敢直视,难怪能將殿下养的如此国色天香,乾宫牡丹名不虚传。” “唻———·就你嘴甜。” 端阳郡主微微垂首,桃眸满是笑意,笑盈盈解释道: “修者可用真气驻顏,到三品后更是容顏永驻;姑母二十六岁便是三品,容貌身段跟二八少女无异,甚至更有风情~” “確实。” 陆迟严肃认同,这股熟透了的蜜桃气息,必须得经过岁月沉淀才更有滋味,少女没有这种气韵。 端阳郡主胸襟豪放,但也羡慕姑母气质,刚想嘀咕两句,便发觉姑母看向此处,急忙小声提醒: “嘘—姑母在看我们! 嗯?! 陆迟生怕被丈母娘挑剔,当即调整面部表情,同时挺直腰背,一副正气凛然的侠义之士姿態! ?! 长公主安排沈书墨挑战侄女婿,自然要看看成效如何,落地瞬间便看向侄女方向,一眼就看到那位卓尔不群的白衣剑客。 白色锦袍以金丝镶边,头戴精致玉冠,脸型冷峻无暇,目若天际朗星,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 此时拱手而站,身姿挺拔如松,气质超逸脱俗,竟有几分不符年龄的淡泊之感;但眉眼稍显桀驁,颇为意气风发。 许是察觉到她的视线,还特地收腹挺胸,神色都正气了几分“ 这是在向本宫展示身材? 难怪端阳妙真皆沦陷其中,这种仪態跟气质,比大名鼎鼎的江隱风还更胜一筹,年轻女子著实难扛。 当真是只蝴蝶。 长公主黛眉微,但此时场合不便多言,优雅行至高台首座,凤眸扫视过前方山峦,沉声开口: “诸位无须多礼。” “在场皆是四海英杰,肩负九州未来,今日齐聚於此,共襄九州盛会;在此不论尊卑,不拘俗礼。” “本宫愿诸位侠士以道会友、以心证道,扬正道之威名,铸你辈之荣光!” ...... 台下沉默一瞬,继而传来热血沸腾之声。 长公主凤袍猎猎飞扬,抬手端起酒盏,將杯中灵酿一饮而尽,继而转身端坐首位,將场面交给学宫大儒主持。 毕竟徵用了学宫场地,自然要给一个露脸机会。 其次长公主身份尊贵,能在开幕式露面,便已经鼓舞了修士士气,肯定不能亲自主持开幕式。 祝熹大儒接连主持九州大会数次,经验相当老练,简短说些场面话后,便进入了开幕式重头戏本次九州大会的头筹奖励! 赫然是块古朴石碑。 “此碑乃长公主游歷西海所得,內含一股龙气道韵;最终胜利者可获得此碑,藉助碑中龙气参悟世间大道!” 祝熹大儒话音未落,台下便是一阵轰动。 九州大会歷年排场都大,头筹奖励更是丰厚诱人,但今年这碑还是出乎意料。 修者修炼说来简单,无非是借天地之力,再佐以天材地宝、灵宝等等,在修炼路上锦上添。 但是当境界到达一定地步时,便不再注重单纯的法力,而是更注重参悟大道。 只有领悟天地间的大道,才能真正的脱胎换骨,接触新的天地。 但悟道极其考验悟性。 九州不乏年少时头角崢嶸者,可到后期却泯然於眾人;这便是悟性不够,后期无法参悟大道。 当然也不乏厚积薄发者,前期履歷平平,一朝顿悟化龙入海。 而此碑蕴含龙气道韵,若能汲取,相当於强行灌入道韵;就算根骨相对逊色,上限也会提高许多。 这便是此碑珍贵的原因。 ...... 陆迟看到此碑,心底顿时一喜;他参加九州大会便是为了此物,如今亲眼目睹真容,识海古碑顿时震颤。 嗡一陆迟纵然有所准备,但依旧被被震的头皮发麻,就连身体都情不自禁抖了两下。 ? 端阳郡主眼皮一跳,觉得陆迟状態不太对劲,这两下哆,就跟那晚决堤似的,连忙拉他坐下,低声询问: “你——-你在大庭广眾之下就不能忍忍?若是被人瞧到,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陆迟条然回神,见媳妇面红耳赤,眼底还有些茫然: “嗯?” 端阳郡主眼神瞟向陆迟腰腹下三寸,国色天香的小脸微红: “嗯什么嗯?莫非是跟沈书墨大战热血沸腾,遏制不住体內力量?但就算如此,也得等回家再说呀.” 碧湖周围人山人海,本都主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 陆迟见昭昭眼神不对,意识到她误会了,有些哭笑不得: “想什么呢?方才切受了些伤,真气不太稳定,看到石碑有些没绷住罢了;我就算再想吃饭,也不会这时候让你炒菜—..” ““......“ 端阳郡主心底尷尬,眼下听到情郎受伤,便顺理成章转移话题,亲自斟茶伺候: “你的伤没事吧?不行我们就先回去,事后再跟姑母告罪一声;姑母很疼爱我,不会在意这些小节。” “那也不用——” 陆迟手掌伸向桌下,悄悄捏了捏昭昭柔软腰肢,示意她少安毋躁,眼神则是紧紧盯著那块石碑。 毫无疑问,此碑就是渡厄古碑的养料。 必须得想办法拿到手但按照如今实力,若无纯阳剑助力,真正对上江隱风、大舅哥等等,陆迟也不敢保证百战百胜。 好在距离决赛还有將近两个月时间,若是潜心苦修、努力斩妖除魔、或者偶遇些奇遇,肯定能突破目前境界。 再不济双修也得將修为上去· 总之这块石碑势在必得。 思绪间,祝熹大儒声音再次传来: “第二名奖励为修炼秘籍,第三名则是无双剑阵;两种奖励皆为上品,若能参透定会有所建树。” 台下响起振奋之声,显然是被奖励鼓舞。 不过这些奖励確实难得,就算道盟弟子资源丰厚,也皆想锦上添,绝不会视上品秘籍为无物除去前三甲外,其他奖品也相当丰厚;不仅有罕见灵宝法器,更有灵兽战宠、天材地宝等等。 就算止步二十名,无法获得这些奖励;但能在决赛圈里滚两下,也属罕见人杰,日后际遇不会太差。 对於九州散修而言,这简直是绝无仅有的机会。 陆迟看的眼繚乱,深觉皇家手笔真大;难怪老皇帝身体不佳、皇储未立,南疆妖国也不敢来犯。 底蕴当真深厚! 待公布完比赛奖品,祝熹大儒宣布海选大赛时间: “明日此时,海选大赛將在此地举办;诸位少侠好生准备,老夫祝大家旗开得胜,拔得头筹!” “长公主特地为开幕式准备了灵泉仙乐,诸位且打坐同享!” 言罢。 祝熹大儒拂袖轻挥,就见周围碧波清泉冲霄而起,形成细小水雾,继而零落四散,洒向整座学宫。 水雾迷漫,裹挟清凉之意。 陆迟只觉灵台瞬间清明,精气神亦是平稳沉静,就连丹田躁动的真然都平缓许多,如脉脉清泉流淌四肢百骸。 台下修土急忙盘腿打坐,不敢浪费分毫。 而就在此时,碧波池中传来悠扬琴音: “叮咚~” 陆迟对音道造诣不高,但听到琴音剎那,便有种置身深山幽谷之感;天地间似乎唯他一人,心境平和安寧。 若在此时修炼,势必事半功倍。 “哗啦啦~” 碧湖涟漪荡漾,湖中升起一株青莲,顾清音端坐莲台;蛾眉皓首,温婉嫻静,指尖繚绕清光, 正垂眸弹奏古琴。 端阳都主摇著团扇,笑眯眯解释: 『流音谷音道高深莫测,脉脉如水时可助人静心修行,激动昂扬时可提高杀伐士气;在对敌时若有流音谷弟子助阵,真气恢復速度都会提高数倍不止。” ? 这不天选奶妈吗? 陆迟望著顾清音身影,又看向不远处的大舅哥,若有所思道: “若是顾仙子嫁入王府,那魏兄修行岂非事半功倍?” 端阳都主提到兄长就嘆气: “嗯哼?兄长就是朽木不可雕也,指望他没什么用;前两日归家,父王差点將他给逐出族谱, 兄长却说这事得陛下做主才行,气的父王抢起棍子就打—” ——. 魏兄是真头铁! 陆迟刚想说话,却听到身侧传来脚步声,侧目就见一名宫女走来,身著褐色宫装,模样姿態不似普通奴婢。 端阳郡主看到此人瞬间,桃眸便弯成月牙儿: “玉檀姑姑,可是姑母有事?” 玉檀姑姑福了福身子,微笑道: “回郡主,长公主殿下请您跟未来郡马爷过去敘话。” 端阳郡主早就想让姑母瞧瞧自己的如意郎君,闻言优雅起身,昂首挺胸看向陆迟,嘴里还喊著: “陆郎~请吧。” ...... 陆迟知道昭昭自幼受长公主教导,说是姑母,其实亦师亦母,自然不会懈怠,起身抬起胳膊: “有劳姑姑带路。” 玉檀姑姑身为长公主贴身侍女,自然知道沈书墨之事,眼下看到陆迟本尊,眼神稍显意外 一此子不仅俊俏,礼数也很周全,倒不像殿下说的孟浪之辈。 端阳郡主右手搭在陆迟胳膊,一改往日骚姐姐姿態,气场相当清贵霸气,边走边低声瞩咐著: “姑母性格虽冷,但却是外冷內热,你不必紧张,正常回话即可;姑母自幼疼爱我,肯定不会为难你的。” 陆迟面对冷艷丈母娘,心底倒不紧张,反而有些怪异: “放心吧。” “嗯哼~” 两边座位距离不远,很快便行至近前。 陆迟远观丈母娘气质清冷,近看更觉得冷如冰山,当即拱手行礼: “在下陆迟,见过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审视著准侄女婿,冰冷眼眸如幽潭深邃,淡声开口: “免礼,赐座。” 音色冷如冰霜,是及其標准的御姐音。 陆迟听动静就知道这是块大冰坨子,但江湖侠士不拘小节,当即坐了下来,不过为了在丈母娘面前刷好感,坐姿相当端正霸气! n 长公主见陆迟这种时候还不忘凹造型,心底有些意外,面上依旧淡漠如水: “听端阳说,益州金蟾之事,全靠你力挽狂澜;朝廷向来礼遇贤才,此事应当嘉奖,想要什么赏赐?” 陆迟想要石碑,但肯定不能开口,只得从善如流说些场面话: “斩妖除魔乃修士职责,怎敢居功?更何况端阳郡主已將纯阳剑赠与,王爷也赐了宅邸,殿下好意陆某心领,不敢再受恩赏。” 长公主知道陆迟相貌俊功夫好,但没想到口活也不错,这番话说的相当漂亮: “你年纪轻轻,心性倒是超然。” “在山间清修惯了,仅有一虎相伴,侥倖磨去了几分浮躁。” ...... 长公主默然一瞬,凤眸微微眯起:“知道谦虚,这是好事。” “殿下谬讚,在下庸碌之才,若再不虚心求教,便真是大道无望了。” ? 你还庸碌? 长公主见过无数天骄,就连风头正盛的江隱风,在她面前虽不至於紧张,但也没这般对答如流陆迟反应太快,就好像事先对过题似的! 但她肯定没跟陆迟私通过题目,陆迟反应灵敏且滴水不漏,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平时勾搭女子多了,已然养成了习惯! 长公主胸脯起伏,將衣襟团绣高高撑起,绝丽脸庞覆满寒霜: “谦虚是好,但过度谦虚则显虚偽;你刚刚大败沈书墨,当属九州翘楚,若是庸碌之辈,那置九州其他修士於何地?” ? 陆迟觉得丈母娘故意找茬,他不谦虚难不成还证鼻子上脸,直接上桌跟丈母娘喝两杯?只能微笑回应: “沈少侠为北域翘楚,我也是侥倖取胜;且並非过度谦虚,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临深溪,不知地之厚也;我初出茅庐,若是逢人便托大自满,难免貽笑大方。” “—本宫看你能言善辩,是胸有丘壑之人,看来还饱读诗书?” “略读过几本书。” “本宫倒是觉得,你这口才不输皇家学宫弟子。” ? 陆迟觉得丈母娘逼太紧,八成把他当成黄毛针对,稍作思索便笑道: “殿下抬举,陆某愧不敢当,肚子里就这两滴墨水,若是再说下去,只怕是就要露馅儿了!” ......”. 长公主本是故意针锋相对,却没想到陆迟非但没有气恼,甚至出口成章、幽默风趣,心底都有点意外。 这小子虽然年轻气盛,但勇而不莽,心性沉稳。 可不就是天衍恶霸口中的“俏郎君”吗? 武能横扫千军,文能笔落惊风,相貌俊口活好·— 难怪端阳跟妙真都沦陷了,但凡是初出茅庐的青涩女侠,恐怕都难以招架,不上赶著白给都算定力深厚。 端阳郡主坐在旁边,看到姑母为难情郎,本想撒个娇转移话题,却没想到情郎答的如此漂亮! 一时间眼神都有些拉丝,眉宇间颇为骄傲:“陆迟文武双全,姑母以为如何?” ? 本宫还能以为如何? 事已至此,若是再咄础逼人,倒显著故意为难,有失长公主风范。 长公主只得按下心中疑虑,面露淡笑: “陆迟—·很好!” 端阳郡主喜滋滋的:“能得姑母称讚,端阳与陆迟皆喜不自胜。” 长公主见侄女痴模样,心底连连嘆息,微笑道: “你虽然拔开纯阳剑,但神器消耗太大,不能隨时使用;本宫作为端阳姑母,理应给你一个见面礼,便赐你一把剑吧。” 玉檀姑姑听到此话,弯腰端起旁边托盘。 托盘放著一把宝剑。 可亜三尺,鞘由赤金打造,其间交织深邃蓝芒;宛若旭日映海,阳世炽烈。 “你凤阳世太重,虽然利於杀伐,但过犹不及;若不及时解,亦会伤身。” 亜公主拿起长可,轻声道: “此名为合欢,赤金之中参杂寒精,阴阳平衡;虽然比不上纯阳,但能调节你体內汹涌阳世。” * ps:感谢【请勿拍打投食】大佬凤百赏!感谢大家的月票,陆迟给大家磕头,啪啪啪! 另外前面老皇帝身份写错了,但大家不必重看,个经修改:老皇帝是亜公又凤弟弟,是郡又叔叔。 第79章 长公主の暗示 第79章 长公主の暗示 合欢剑? 盖合欢者,其叶暮合,似夫妇之同寢,取“合心即欢”之意;曾有魔门就叫“合欢宗”,以双修之法扬名,在九州声名狼藉。 九州修士至今提起“合欢”二字,都免不了唾骂两句;皇家取名向来讲究,按理说不会沾染这种字眼。 陆迟眼神微变,难不成长公主意有所指,在暗示他双修? 他结的玄清少阳金丹,虽然真气阳刚,但並非魏怀瑾的纯阳金丹;更適合双修一途, 跟修习阴功的女子简直天作之合。 冷艷丈母娘寒如万年坚冰,八成修习的就是阴功“ 陆迟思维有些发飘,但脑子还没坏,丈母娘肯定不是这个意思,否则那不干到版主了? 只得眼观鼻鼻观心,微笑拱手谢恩: “多谢殿下赐剑。” 而端阳郡主玉面微红,思维也有些发散姑母自幼冷如冰山,闺房连角先生都没有,是个表里如一的人,就算收藏不少宝剑, 名字肯定考究。 当眾赐剑合欢,著实不符姑母作风, 莫非是在暗示她跟陆迟双修? 端阳郡主眼神含羞,觉得真有这个可能;否则姑母何故提起,甚至还说陆迟体內阳气需要解。 经解阳气无非阴阳调和。 但到底是皇家贵女,就算嘴上口號响亮,身心也被百般把玩,可自幼礼仪教导还在, 总不能眼巴巴的將自己交出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端阳郡主桃眸轻眨,压住心湖涟漪,小声嘀咕道: “此剑名字有点意思,合欢剑端阳忽然想到臭名昭著的合欢宗,此剑难不成跟她们有点渊源?” ? 合欢剑跟合欢宗肯定没有关係。 长公主赐剑合欢,意在警醒陆迟,男女欢悦虽好,然君子当持心守正,勿纵情滥觴; 其次还有暗示意思一你脚踏两只船的事情,本宫已经知道,望你持剑反思。 君子慎独,勿溺於色。 庙堂制衡之术,向以物象讽諫,俾臣子归而深省;但陆迟显然没懂深意,甚至还有点想入非非.· 当真是年少轻狂! 长公主心底稍有不悦,面无表情道: “合欢剑以“阴阳合欢石”铸成,剑身金蓝交匯,象徵阴阳相济,顾得其名;此剑虽称不得神器,但品级上乘,跟魔门何干?” 嘿——. 来头还挺大。 陆迟面色严肃:“多谢殿下厚爱。” 长公主对陆迟期望颇高,但接触下来,总觉得侄女婿不太正派;不过终究一面之缘, 不好轻率评判。 只能日后慢慢接触,再看此子品行如何,便抬手道: “下去观礼吧,流音谷的琴艺高深,对修炼益颇多;且去好好领悟一番,待来日决赛之时,望你一骑绝尘、蟾宫折桂。” “谢殿下吉言,在下告退。” 陆迟伸手接过合欢剑,仪態大方得体,跟隨端阳郡主离开。 待回到座位后,端阳郡主打量著这把剑,眼神儿有些暖味: “虽然姑母解释颇多,但本郡主还是觉得不太对劲;你说姑母会不会在暗示什么? + 暗示? 陆迟眉头一挑,冰山丈母娘能暗示什么?总不能真是“夜半三更人静时,冷艷丈母娘夜敲女婿门”? 就算真有此意,陆迟也不好应声: “不过是个剑名,还能有什么深意?殿下不要多想,顾仙子琴技高超,咱们也趁机修炼一番。” “嗯哼?你何时这么勤奋了?” “殿下何出此言?我一直都刻苦勤奋,只不过爱在深夜用功,殿下看不著罢了——“” “深夜用功?你这浑人——” 陆迟面不改色,心底却暗暗嘆息,觉得渡厄古碑有待加强;若是能替他运功修炼,那就更好了但显然不太可能,只能打坐苦修,仔细聆听琴音。 “錚~!” 顾清音琴技高超,温婉肃杀皆能驾驭。 就听琴音修然激昂,如九天凤鸣直衝云霄,又似江河奔涌气势磅礴;可谓是弦上金戈铁马,指尖风雷激盪。 陆迟距离琴音不远,闻之心神激盪,心法运转飞速提升;只觉天地灵气狂涌而来,隱约有身心合一之感。 犹如小霸王忽然换成4090,爽的头皮发麻;就连周遭灵气都活跃沸腾,传来阵阵破空声: “讽讽—” 长公主乃当世大能,自然无须藉助琴音修行,冰冷凤眸始终注意著陆迟;见两人打打闹闹,一副小情侣模样,思绪还有些飘忽一遥想本宫少年时,还有些恍如隔世之感。 真是岁月不饶人。 长公主微微晞嘘,见陆迟运转修炼心法,神色倒是一证: “嗯?” 玉檀姑姑站在旁边伺候,闻言俯身询问: “殿下有事吩咐?” “你瞧瞧陆迟的修行功法。” 玉檀姑姑知道主子关心郡主,自然注意陆迟,当即细细观察,继而面色微变: “真气聚而不散,堪称完美周天;但每次將到之时,似乎又有些许晦涩;恕奴婢眼拙,陆道长修行的心法,瞧著神异,但似乎有些—残缺?” 修者能同时修习多种神通,但却只能修炼一种心法;心法犹如修行基石,只有基石足够稳固,神通法力才能威力无穷。 在修行初期,心法作用不算明显;但等到四品以后,心法品级尤为重要,关乎自身修行上限。 玉檀姑姑作为长公主心腹,实力已至三品地元,自然能看出陆迟心法缺陷。 长公主若有所思道: “本宫派人查过浮云观,此观虽然传承数百年,但规模不大,只是普通道观,按理说不会有这种心法;但当年魔神大战时期,许多修炼秘籍流落在外,许是偶得残篇也未可知。” 当年就连朝廷道盟,也损失了部分功法。 玉檀姑姑知道此事,斟酌询问:“殿下是否指点一下?” 长公主端起面前酒盏,慢条斯理道: “他已经结丹,贸然改修心法弊大於利,本宫若將此事告知,又不能为其补全心法, 恐怕有碍道心;且顺其自然,待他五品之后,修行进入全新时期,届时再插手不迟。” 玉檀姑姑微笑:“殿下真是用心良苦。” 长公主淡然移开视线,看向远处群山: “年轻修者皆要歷练,若凡事都帮忙打点妥当,反而不利於修行;近日魔门蠢蠢欲动,且让这群年轻人歷练著。” “幻月山脉是魔神战场之一,山中曾失落不少秘宝;若是陆迟运气够好,或许能在山中找到新的机遇。” ““......” 玉檀姑姑笑吟吟道:“就算山中没有收穫,也有殿下托底;未来郡马爷定会高歌猛进,一骑绝尘。” 长公主看向陆迟,绝丽容顏面无波澜,只是默默饮了杯酒。 远山石亭。 霄云古镜光华流转,照出长公主雍容华贵之影;但就在窥视其修为时,却被一层无形光晕拦住。 ? 玉衍虎瞳色深邃,呼吸有些急促: “她竟然如此谨慎,隨身携带屏蔽天机的秘宝,就连霄云古镜也看不穿境界;但她越是如此,越证明心中有鬼;可能早就步入了一品境界。” 红娘子面色忧愁,朝廷跟道盟势力越强,仙宗的洗白之路便越难: “难怪宗主让少主夺取金蟾气运,设法復甦魔神;道盟跟朝廷发展太快,凭藉我等举步维艰。” 玉衍虎轻咳出声,细嫩嗓音宛若童女: “魔神嗜杀,復生便是人间浩劫;而我跟父亲皆是圣族血脉,父亲復活魔神意欲何为,尚未可知。” ? 红娘子目光微凝:“少主的意思是?” “不管父亲在图谋什么,復活魔神都风险太大;更何况南疆妖国都不著急,我们著急作甚?” 红娘子知道魔神歷史,想来心有余悸: “少主心怀慈悲,不忍人间生灵涂炭;但就怕宗主他老人家· 玉衍虎眯起眼睛,虚弱道: “父亲已经老了,看不清当今时局,等他出关,我会跟他阐明利害;如今还是幻月山脉为先,我必须赶紧恢復实力。” 红娘子点了点头: “我已经通过万宝楼联繫卖家,想必很快就有消息。” 月上柳梢,碧湖中间燃放璀璨烟火,將夜晚照的如同白昼。 长公主殿下起驾迴鑾,临行前还吩咐侍女送来两壶蟠桃玉露,鼓励陆迟修行,儼然长辈关心晚辈姿態。 蟠桃玉露用五百年仙桃酿造,蕴含浓厚灵气精华,一口能顶数日修行,还能少量提升根骨悟性。 端阳郡主玉面緋红,桃眸含醉: “姑母就是外冷內热,表面挑三拣四,故作为难;实则对你相当满意,否则不会赐两壶蟠桃酿..“ 陆迟琢磨不透长公主心思,但这灵酒著实霸道,只觉心中振奋,莫名涌出气吞万里如虎的豪迈心境。 自古酒壮豪胆,眼看眾人都在观赏烟,陆迟趁著酒劲儿,一把揽过昭昭纤腰,对著红唇就猛亲一口: “啵~!” 端阳郡主有些微,正用手指蘸酒,想餵发財尝尝,结果忽然被陆迟抱住猛亲,一时间有些猝不及防。 待柴过神来,就见陆迟一手拎著酒壶,一手揽她入怀霸道亲亲;远处烟火绚丽,近处少年白袍瀟洒至极,桃眸微微一愜,继而心跳如同擂乞一乖乖,这也太恣意放浪了可不就是戏扩里说的,鲜衣怒马少年时,狂歌一丫轻牌候吗端阳郡主心神一阵恍惚,急忙看向左右,见眾人皆在观赏烟,无人注意这里,这才鬆了口气,红唇含怒: “你喝多了?大庭广眾之竟敢如此,真是———有点放肆哦。” 陆迟虽然心性平稳,但终究正当少年,今日可谓意气风发,闻言丫道: “別生气,纯粹是氛围烘托到了,有点没忍住;好啦不逗弄你了,我看武兄在对面,过去打个招呼.—”“ 端阳郡主其实乐在其中,但出门在外需注意形象,当即挺直腰背,一副端庄贤淑娇小姐模样: “嗯哼?你跟沈书墨切,武鸣可是贏了不少银子。” “是吗——” 陆迟隨口搭话,起身朝著武鸣走去,甫一靠近就听到师兄妹两人正在算帐: “师妹,师兄眼光没错吧?一赚了这么多钱。” “唔———师兄英明。” 武鸣作为道盟嫡传,其实不缺资源银钱,但贏钱证明他慧眼识人、英明神武,这是对智慧的认可。 刚想继亨夸耀一番,眼角余光弗看到陆迟过来,不由热情招呼: “哎呀陆兄,比武结束我就想跟你聊聊,但看你跟端阳郡主在一起,我不好打搅;今日这仗贏得相当漂亮,我可贏了不少银子,一会请你喝酒?” 陆迟豪饮两壶蟠桃灵酿,著实有点上头,急忙抬手: “误矣—武兄不必客气,若非武兄信任,也不会贏钱,这都是武兄自己的功劳。” 武鸣听到这话,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实不相瞒,其实你跟沈书墨切,我还真不敢保证输贏;毕竟那小子也是北境翘楚,不好对付” 呢? 陆迟微微一愜,神色有些怪异。 並非埋冤武鸣不信任他,纯粹觉得武鸣太耿直。 自古君子论跡不论心,管心底怎么想,总归现在结局已定,若换成旁人,肯定顺势恭维几句。 结果武鸣坦坦荡荡说出心声,还一副很羞愧的模样看来九习修士对月海门的评价十分客观,月海门弟子確实都是·耿直坦荡的大井霸,没啥肠子。 陆迟哑然失丫,继而严肃道: “武兄此言差矣,正因你心中不敢篤定,但依旧押了全副身家,才更显兄弟情义,陆某铭记心中。” “...... 武鸣聆听了一天流音谷琴音,心底始终热血沸腾,眼听到这话,当即抢起背后长枪,严肃表態: “陆兄,你我在幻月山脉同生共死,弗是一辈子的兄弟;擂台上面我无能为摔,但私任不管单挑还是群殴,都是一句话的事。” “武兄豪情,陆某铭感五仇。” “嘿嘿-铭感啥呀,如今魔门蠢蠢欲动,说不准近日又能並肩作战。” “求之不得” 陆迟閒谈几句,又跟周围其他修士寒暄片刻,这才离开皇家学宫。 咕嚕嚕~ 郡主车驾驶过长街,两匹神骏异兽平稳奔港;为了庆贺陆迟打败沈书墨,业珠摸出一把玉簫,在车厢展露吹簫叠巧: “嘟嘟~呜鸣.” 簫声清越穿云,隱约涵盖肃杀之气,听得出来肺活量相当大。 陆迟没想到业珠还挺博学多才,称讚道: “吹得不错,听得出来有点底子,业珠姑娘不愧为郡主贴身侍女。” 业珠被姑爷夸讚,表情颇为雀跃,提著裙摆过来: “道长还懂萧呢。” 陆迟只懂摸萧,对於曲子其实听不太懂,但好在专业素养够强,从善如流道: “不太懂,但也能听出好坏,珠姑娘簫声悠扬婉转,又不失豪情萧瑟,可见是有真功夫的。” “道长谬讚,真是折煞奴婢了,那奴婢再吹两首从从兴~” 听珠深个一口气,胸襟缓缓鼓起,继而双手执萧,檀口微张吹奏玉簫: “嘟嘟~” 端阳郡主见贴身奴婢卖弄,也懒得出言阻止,玉手抚摸著发財脑袋,懒人人聊起正事: “决赛还要一段时间,期间时间充裕,可安心调查魔门;话说柴来,虽然知晓魔门在幻月山脉谋划,但幻月山脉广无垠,又不能大张旗乞的调查,不知何时才能有消息。” 陆迟提到正事,神色严肃些许: “避免打草惊蛇,確实不宜出动太多人,不过我让妖鬼在盯著;不管魔门在谋划什么,都得儘量阻止。” “嗯?那两头妖鬼能港吗?” “它们的道港不低,生前是妖死后是鬼,天生对阴邪之气敏感;真要追查魔门,说不准比我们都擅长。” “这倒是” 端阳郡主摇著团扇,若有续思道:“魔门那群混帐,皆修习邪功阴法,身上的阴气儿重的很。” 陆迟其实对魔门兴趣不大,因为宰了也不给经验;但烈影宗主动招惹,这事肯定得有个结果,再者现在也需要机缘,若真能查到秘境,也算好事: “希望能查出线索,若能粉碎魔门阴谋,也算是为民除害。” 端阳郡主就喜欢陆迟一身正气的模样,眼神儿都迷离几分,想了想道: “今天你跟沈书墨切,本郡主也贏了不少银子你想要什么好处?” 嗯? 陆迟眯起眼睛,觉得昭昭口吻挺霸气,还真有点给豪门贵妇当面首的感觉,本想凑过去振夫纲,但考虑到业珠还在吹簫,弗调侃道: “难怪许多江湖少侠,挤破脑袋都想做豪门面首,原来好处来的这么快;这还修炼作甚,直接床上一躺——” ?! 端阳郡主眼角抽抽,谁家豪门贵妇给面首吹夹弹唱?伸手就去拧情郎腰肢: “你要就要,不要就不要,贫什么?!” “误矣?错了错了” 陆迟急忙拉住媳妇小手,想了想道:“说起这个,我还真想要一样东西,有没有关於蛊虫的修炼秘籍?” 矣? 端阳郡主微微一证,还以为陆迟要趁机占她弗宜,没想到还真有正当要求,粉嫩脸颊有些意外: “南疆妖国擅长养蛊,但中土修士不喜这些,觉得是歪门邪道,你要这作甚?” 陆迟如实道: “在幻月山脉意外得到一样宝物,名为千蛊妖葫;里面藏著不少蛊,但我没啥经验就想研究看看,否仕留著也是浪费。” 端阳郡主眨了眨眼,继而唇瓣微张: “嘴千蛊妖葫?那不是南疆牌族的法宝吗?据说秀月公主离世后,此物隨同葬,怎会在幻月山脉,似被人掘了?” “此事说来话长” 陆迟將秀月公主跟风烈的事情简单告知:“事情就是如此。” 端阳郡主团扇停顿,眼神儿震惊: “喷喷,没想到南疆牌族还有这等丑闻,真是比话本都刺激不过我没有养蛊修炼秘籍,只有关於蛊虫习性的书籍。” “那也港,先了解了解。” 夜色如墨,暑热沉闷。 陆迟柴到家中,已是四更时分;修士不讲究睡眠,弗趁著蟠桃酿余韵犹在,將两株玄找草跟絳珠取出。 这亚株灵草皆是幻月山脉获得,本打算留到破境时再用,摔求灵药效果最大化;但如今看来,还是儘快提升实摔为妙。 三株灵药虽不至於立即破境,但却能拓宽气海、滋养经脉、肉身,属於长久之道,对修者妙用无穷。 陆迟將灵药置於半空,继而运转天玄地清心法,开始逐次炼化。 “啾啾~” 时间匆匆,转眼已是清晨。 清脆鸟鸣传来,窗外业树掩映骄阳,浓密枝叶隨风摇曳,隱约能看到黄鸝雀跃。 陆迟已將灵草炼化个收,感觉通体舒;丹田气海扩大数倍不止,经脉强韧如玉带, 仿视之华光熠熠。 就连血肉体魄亦备又滋养,体表氙盒淡金灵气。 陆迟將体表灵气个收,闭目感知丹田,发觉往昔炙热的真气,此时募然多了几分凌厉,犹如利找出鞘,涵盖杀伐之气。 “应该是玄剑草的功劳——— 玄找草对找修颇有神益,能提高真气的刚性;找招不论柔如春水,亦或寒冷如刀,皆是为了杀伐。 而体真气强硬凌厉,施展找招时自然锋芒更甚。 当然,若是修到圆满境界,真气跟剑招都讲究返璞归真;但陆迟目前达不到那种地步,自然更追求力量。 稍稍感知一番后,陆迟又取出昭昭赠予的《养蛊真解》;此书不是蛊类玄功,但详细记录著蛊虫种类习性等等,算是科普类的书籍。 陆迟对蛊虫一窍不通,就算真有蛊虫玄功,估卫也练不出门道,只能先补充一基础知识。 蛊道传承至今,自然有其道理,其种类作用繁多,也不乏霸道蛊虫,就算修者也得忌禪亚分。 比如传闻中的情蛊、噬魂蛊等等。 据说情蛊能令人死心塌地,此生唯爱蛊之人,生死绝不背叛;而噬魂蛊神秘霸道, 能啃食修者魂魄,一旦中蛊,身魂俱灭。 陆迟对情蛊不感兴趣,这种蛊虫显然不適合他这种多情侠客,倒是噬魂蛊相当诱人。 遗憾《养蛊真解》只是凡物,对噬魂蛊记载不多;只能日后多加留心,若能培育一只,可谓杀人利器! 陆迟收敛思绪,认真翻阅研读,转眼弗至中午,窗外风声呼啸,隱约传来真气波动: “讽讽~!” 陆迟走到窗前,就见一只纸鹤停在窗外,纸鹤翅膀刻画通宝互。 是万宝楼的標识。 纸鹤里面並无內容,这是万宝楼的习惯;避免被外人窃取机密,仅以纸鹤当作拜帖意思是见面详谈。 当日陆迟留了地址,用以日常联繫,如今万宝楼让纸鹤拜府,多半是九转玄阴神丹有了买家。 “效率居然这么快—” 陆迟有些意外,当即收拾妥当,朝著万宝楼而去, 第80章 柳魔姬 第80章 柳魔姬 “驴打滚儿~” “滷煮嘍~” “新鲜出炉的肉包子——·. 正值中午时分,京城长街十分热闹;街道两旁瀰漫馥郁香味,偶有才子佳人结伴而过,长袖广衫意气风发。 发財闻到包子香味,抬爪拍拍陆迟肩膀,旋即又拍拍圆滚滚的肚皮,疯狂暗示道士买点口粮一一夜没吃东西,肚皮都给虎虎饿扁了。 陆迟顺手买了两个包子,堵住发財的嘴,绕过长街走向繁华西市;甫一来到万宝楼门前,侍女便笑吟吟迎来: “陆道长来啦?钱掌柜已经恭候多时,您隨我来。” 陆迟跟隨侍女走进后殿茶厅,进门就看到钱有礼手持茶盏,双目出神似在沉思,便拱手笑道: “钱掌柜,別来无恙。” 钱有礼猛地回神,急忙起身招呼,亲自斟茶伺候: “听闻陆道长昨日大败沈书墨,场面热血沸腾;遗憾老夫没在现场,无法目睹道长绝世风姿,真是遗憾至极—..““ “掌柜谬讚,沈少侠实力强劲,陆某也是侥倖取胜。” “道长实在谦虚.” 钱有礼寒暄客套两句,便直接切入正题: “实不相瞒,今日请道长前来,是因为九转玄阴神丹有了销路,有人愿拿一株金乌神莲相换。” “金乌神莲?” 陆迟有些意外,他曾在《四海九州志》上看到过这个名字。 一品灵药,属性纯阳。 传闻此物乃上古金乌精血滴落岩浆所化,多生於地火沸腾之处,非大凶大险之地不可见其踪跡。 其形如赤玉雕琢,莲生九叶,叶脉隱有金纹流转,蕊蕴含一缕金乌真火;因生长条件苛刻,需地脉火精滋养数百年方得成熟,相当罕见。 用金乌神莲相换,著实不亏。 遗憾陆迟目前境界有限,无法发挥神药真正效力,冒然服用便是暴珍天物;但只要换到手里,还怕日后用不看? 钱有礼见陆迟面露思索,贴心解释道: “金乌神莲属性纯正,且无法培植,只能天生地养;此物喜火且富有灵性,常现於大能陨落之地。” “强者身死道消时,一身力量回归天地,便是金乌神莲最好的养料;当然,其他灵草亦是如此。” 天地力量循环往復,修者汲取天地之力求仙问道,在陨落之后,力量也会归还天地达成循环。 故九州有句俗语灵山妙谷、仙山神泉,皆不如大能坟头一棵狗尾巴草。 大能陨落之地,灵性皆远超外界,才能孕育出上品灵植;比如幻月山脉灵凤谷,再比如荒渊秘境,都是这个道理。 无涯前辈跟织星夫人虽然陨落,但两人散去的力量,却能维持秘境至今,並且孕育出阴阳灵草。 灵凤谷残存一缕凤凰神韵,纵然被秀月公主消耗殆尽,但依旧能生出玄剑草、凰血草这等灵植。 便是因为这些土地曾被大能“滋养”过。 陆迟要求简单,只要灵植品级相当、属阳或者属冰皆可: “我对金乌神莲没有意见,大概何时能完成交易?” 钱有礼明白夜长梦多的道理,略微沉吟: “万宝楼流程简单,只要双方达成一致,次日就能完成交易;不过对方有意跟道长面谈,说是交个朋友。” 面谈? 陆迟面露警惕,双方都身怀至宝,有什么好面谈的? 说是交个朋友,怕不是表面客客气气,半路劫杀偷袭,嘴里念著一句“陆公子,吾与你的宝物有缘”,然后直接零元购— 陆迟深知修仙界套路,自古匹夫无罪怀璧有罪,当即拒绝: “面谈大可不必,我只接受万宝楼的交易方式;若是对方不愿意,陆某寧肯不做这桩生意。” 钱有礼作为中间商,只是代为转达,没有夹带私货的想法,闻言微微頜首: “小心驶得万年船,道长行事谨慎,此道没错;至於您的意思,老夫会代为转达,当然也会儘量促成这桩生意。” “有劳。” 响午时分,骄阳如同炙烤。 陆迟离开万宝楼后,带著发財街上漫步,心底还在琢磨金乌神莲的事情;双方通过万宝楼渠道,为的就是一个安心。 结果对方提起面谈 这他娘也太冒昧,莫不是钓鱼执法? 想的挺美! 正思绪繁杂间,忽然听到前方传来热闹吆喝声: “—·居然真能上天宫?” 陆迟条然回神,这才发觉已经走出西市,来到热闹市井街巷;前方百姓熙攘热闹,走近一瞧,却是有把戏人正在表演“天宫偷桃”。 “嗷鸣?” 发財探出脑袋,兴致勃勃的盯著把戏。 陆迟下意识驻足观望,看著百姓朴实笑脸,忽然心有所感,募然想起昔日跟妙真长街同游。 当日两人並肩同行,犹如平常夫妻,直至黄昏日落才归家;本是再平凡不过的事情, 但此时想来,神思竟有些恍惚。 如今京城繁似锦,远胜益州百倍,可昔日故人却远在万里之遥。 “求各位看官赏些茶水费— 陆迟站在原地良久,直到周围传来雷鸣般掌声,才修然回神;抬手丟下几粒碎银,方才迈步离去。 暑风吹拂长发,衣袍猎猎作响。 陆迟逐渐沉静下来,先前的意气风发与纵情恣意,此时都变作平凡、空灵之感;犹如普通侠客,负剑走过喧囂长街。 “鸣?” 发財察觉到陆迟心境变化,歪了歪脑袋,面露关怀。 陆迟收起思绪,抬眸看向繁华都城,只觉古老城池犹如沉睡巨兽,人间烟火便是跳动的胸腔。 而不知不觉间,神识灵觉竟然增强些许。 “难怪修者要入红尘歷练。” 陆迟恍然大悟。 修者求仙问道,当法心並重也;修习法术神通的同时,更要注重修心;然则法术好修,道心难成。 他刚刚看到杂耍热闹,难免触景生情,於是浮躁心態逐渐沉淀,心中变得平和;正因如此,心境才有所提升。 精神力量跟心境息息相关。 心境提升,灵觉自然隨之敏锐。 再加上昨晚炼化三株灵药,又有蟠桃仙酿滋养;身体受益良多,只需稍稍沉淀,便能有所收穫。 遗憾这种感觉十分玄妙,当意识到心境提升,试图抓住机会猛悟时,却犹如镜中水月,难以把握。 陆迟没有强求,漫无目的逛至黄昏,这才回到明河巷。 偌大宅邸寂寥空幽,传来清脆鸟鸣;陆迟径直走向后院,刚刚绕过长廊,就见金蟾急匆匆而来: “吾主。” 陆迟看它一副做贼模样,皱眉道: “这么猥琐作甚?幻月山脉有消息了?” 金蟾倒不是猥琐,而是紧张;明河巷乃京城繁华地段,隔壁就是王府,镇魔司一天巡逻八回。 京城又有大阵罩著,它虽然是家养妖鬼,心底也难免志芯;可惜主人心狼手辣,它也不敢诉苦: “吾主英明,在幻月山脉鬼哭林一带,发现了烈影宗踪跡;他们行踪神秘,似乎在寻找某种东西。” 陆迟听到正事,当即精神一振: “嗯?他们大概有多少人?” “根据我跟老孢观察,他们似乎也怕引人注意,只有十几人活动。” 陆迟稍作思索,幻月山脉藏著秘密,魔门或许在查秘境;但不管是为了秘境还是私仇,都得亲自走一趟。 不过如今情况不明,陆迟还指望烈影宗当马前卒,便吩咐道: “你们先远远跟著,切记不要打草惊蛇;若有其他消息,第一时间来报。” “谨遵吾主之令。” 金蟾化作青烟,飞速遁出京城,朝著幻月山脉而去。 魔门內部斗法,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候;陆迟心底已有决断,待金蟾离开之后,便抱起发財: “我这几日要出去办事,你先去隔壁住段时间,等回来再去接你。” “鸣?” 发財两条后腿撑地,前爪拍著小胸脯,一副雄起起气昂昂的模样,朝著陆迟表忠心让虎虎去吧,虎虎擅长追踪! 陆迟知道发財有些追踪天赋,但如今有金蟾黑煞效力,自然无需发財跟隨: “吃了许多灵食,也没见你修为提升;等你什么时候能长大再说,现在暂时用不著你出力。” “嗷鸣..—” 王府,琼华阁。 “哗啦啦~” 因为魏怀瑾回家的缘故,王府近日可谓鸡飞狗跳;前庭乱作一团,唯有端阳郡主的琼华阁还算安静。 此时月色清幽,绣楼传来清澈水声。 端阳郡主泡在温泉池中,周身氮盒著绿色气流,正闭目盘坐,利用灵液淬炼体魄,已至忘我之境。 结果就在此时,却听到窗根传来动静: “篤篤—” 有人夜探闺房! 端阳郡主浑身一个激灵,宛若枝乱颤,搅乱清澈灵泉,急忙屏息静听,便听到窗外传来清润嗓音: “昭昭,睡了吗?” ! 果然! 端阳郡主眉头微,生怕浓眉大眼的陆少侠破窗而入,急忙站起身来,胡乱披上外袍,赤脚爬上窗边软榻,咬牙推开窗杨: “大半夜的,你又过来作甚?” “当然是有正事—” 陆迟说话间,眼神儿朝著窗內瞟,当场就被震了震: (o_o) ! 室內温泉水雾裊裊,昭昭显然在沐浴;池边摆著鸟屏风,上面隨意搭著几件衣裳, 依稀可见贴身小衣荷藏鲤的半透明款。 昭昭衣衫尽褪,只裹著一件嫩绿色外袍;墨黑长髮湿漉漉披散背后,脸颊被水雾蒸的排红,就连脖颈下肌肤都粉粉嫩嫩。 此时像是猫猫伸懒腰姿態,跪趴在窗边贵妃榻瞪他;陆迟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纤细腰身下的浑圆曲线,模样嫩的能掐出水来陆迟双目不由自主瞪大了两分,目不斜视盯著欣赏: “殿下在洗澡?” 端阳郡主瞧见陆迟眼神不对,急忙就坐直身体: “本郡主在自家洗澡,有何问题?” 陆迟眨了眨眼,朝著里面瞧了瞧:“—还是温泉,用我帮忙搓背吗?” ? 你那是想搓背吗? 端阳郡主脸色微红,生怕陆迟进来鸳鸯浴,但神態还算镇定: “我父王兄长都在家中,你若不怕被发现,儘管进来试试;父王因为兄长的事情,正恋了一肚子气没处撒。” 陆迟耳朵微微耸动,还能听到老丈人骂骂咧咧的动静,包括但不限於“魏怀瑾你这小王八续子,早知你如此逆不孝,当初本王寧愿滋盆里” 陆迟眼皮抽抽,老岳父骂人当真彪悍,丝毫没有皇家风范,想来是气的狠了,他也无意打搅,便道: “说正事,我准备去幻月山脉看看情况,想问你去不去。” 嗯? 端阳郡主还以为陆迟夜探深闺,是要做採贼,结果却是追查魔门,不由精神一振, 抬手就要关窗: “本郡主刚刚突破六品,正需要歷练,当然要去,你稍等片刻,我换身衣服。” “矣矣”陆迟伸手挡住窗户,关怀道:“我进去帮帮你?” “唻,想的还挺美!” 眶当一话音未落,窗根便猛地关上,甚至还传来反锁的声音,显然是怕陆迟跳窗进去牛嚼牡丹正事当前,陆迟也没有轻薄媳妇的心思,当即站在窗外静静等候,顺便琢磨幻月山脉的事情。 他跟玉衍虎恩怨两清,目前无意针对太阴仙宗;但烈影宗跟仙宗內斗,他倒不介意充当黄雀,趁机宰了冷无痕报仇雪恨。 若山中真藏著玄冥教秘境,那也算是天赐良机。 约莫半盏茶后,房间传来动静: “嘎咕~” 继而房门打开,端阳郡主昂首挺胸走出,因为外出歷练,打扮的相当利落,甚至还特地裹了胸,维度明显小了一圈儿陆迟瞅了两眼,柔声关怀:“绑这么紧,疼不疼?” 端阳郡主高冷范儿顿时破功:“你这浑人,还去不去?” “去去去——” 陆迟伸手抖开幻影披风:“自己进来。” 鬼哭林位於幻月山脉腹地,因山势陡峭崎嶇而得名;远望山脉宛若古树参天,风声吹过鸣咽嘶哑,好似恶鬼哭號。 “沙沙沙..—” 幻月山脉暑季多雨,连续数日细雨飘洒,天空呈现鸦青色,远远望去灰雾朦朧,难以区分时辰。 端阳郡主黑裙飞扬,手搭眉骨望著雾靄重重,双目金光熠熠,眺望远处山林: “此地阴气很重,若非鬼物横生,便是藏著其他东西,肯定不是善地;如果真有秘境,八成真是玄冥教的手笔。” 陆迟早就饥渴难耐,若能顺手杀点小鬼,也算补充粮仓,便问道: “据说望气术能追踪溯源,能看出阴气源头吗?” 端阳郡主微微眉: “此地阴气没有源头,像是凭空出现;但万物之气皆有来由,如今看不清来路,只能说明是人为因素。” “人为因素?” “类似障眼法等迷阵。” 陆艺稍做思索:“若真是迷阵,那倒是没走错地方;魔门在此活动,肯定有利可图, 先去跟金蟾匯合再说。” “嗯哼。” 端阳郡主在外英姿讽爽,像是行走江湖的女侠,主动钻进幻影斗篷,抱著情郎贴贴, 还特地压了压胸脯。 陆艺胳膊触感惊人,想著赶路枯反无聊,便將手伸到背后,顺著纤细腰肢下滑,开仆揉揉捏捏·· ! 诞阳郡主身体绷紧,抬眸看了一眼,就见陆艺面色严肃,儼然正人君子之態,谁能想到正隔著斗篷瞎姑娘诞阳郡主很享受腻歪滋味,但心性向来高傲好强,肯定不能当受气小媳妇,便手掌下移,开你密。 “误矣—” 陆艺头皮摩麻,急忙按住昭昭手腕:“错了错了,马上就要到了,先不丫了。” 诞阳郡主本就是嘴强王者,也怕又出火来,万一深山野岭被凿,哭都找不到调,当即点到丝止: “嗯哼。” 陆艺按人金蟾留下的讯息,顺利摸到鬼哭林深处,来到一座高耸山体前;山体走势犹如一棵歪脖巨树,诡异扭曲。 丞就在歪脖处,被人硬生生凿出一座幽深洞窟,仿高一柄利刃贯穿巨人咽喉,愈摩邪异狞。 陆艺飞身落在洞口,只见洞壁光滑明亮,里面摆著草床石桌,两边放著水壶,插著两束鲜。 概一看还有仿温馨。 金蟾恭敬蹲在地上,似模似样的行礼: “恭迎吾主。” 陆艺扫视过四周,眉头紧皱:“怎么著,你俩还搁这过上了?” 金察觉氛围不对,急忙解释: “老狗虽然成了妖鬼,但狗族桥性未改,尚不习惯风餐露宿;见这座山头不错,就顺手凿了个三房两厅。 诞阳郡主面色怪异:“陆艺,你这两头妖鬼靠谱吗?” 陆之懒得跟蠢鬼计较,闻言乾咳一声,面不改色道: “虽然脑子不太好,但专业素养还行;黑煞正朝著此间赶来,届时再问问情况。” 话音未落,外面便传来真气波动, 只见一缕黑烟急速而来,犹如寒芒划破灰青色雾靄,继而猛地砸落洞口,摇身显露出黑煞身影。 黑煞甫一落地,便立即开口: “稟报吾主,有几名魔门妖人正朝著这边过来;看衣著打扮不像烈影宗的人,要不要宰了他们?” 陆艺千里迢迢赶来,就是丝了探查情况,此时魔门过来,倒是正中下怀,当即掏出黑金魂书: “你们稍安勿躁,先进魂书躲躲。” 诞阳郡主想到要跟情郎並肩作战,心情还有仿振奋: “你准备怎么做?” “先静观其变再说。” 陆艺抖出幻影披风,將昭昭抱在怀里,飞身遁进右侧山林,同时铺展神识,悄悄朝著前方探查。 雨势渐急,整座山林都笼罩在水雾之中,雾靄朦朧间树影摇晃,隱约可见数道黑影破雨丞来。 丝首是名黑衣女子。 女子肌肤胜雪,身段休腴饱满,黑色纱裙款式大胆,露出纤细蛮腰与雪白大腿;脸上带著金色面具,遮住右侧脸颊。 陆艺搂著媳妇隱匿在树上,依稀听到对话声传来: “柳魔姬真是好手段,不过区区数企,便找到迷境关窍所在,难怪少主器重红骨殿, 將这么重要的事情託付给您。” 柳魔姬轻抚金色面具,眉宇间稍显桀傲,有心在晚辈面前立威,便淡淡笑道: “所谓迷境,不过是秘境分支罢了,只是两者侧重不同;迷境精髓在“迷”,意在迷惑世人。” “鬼哭林迷境確实有门道,但本质是利用山体做天然屏障,布置迷阵混淆视线,只要找到阵眼即可。” “根据本尊观察,鬼哭林走势虽然挣狞,但实则以中间的山体“丝尊”,想必此山便是阵眼所在。” “只需等到夜色降临,等月光洒落阵眼,根据光华流转,將其移到正確位置即可;届时迷境不攻自破,自会显露真正的秘境·—嗯?” 话未说完,柳魔姬声音忽然停顿,继灭嗓音猛地拔高: “谁將阵眼掏了?!” 山间阴雨朦朧,只见一座歪脖山峰静默立,可就在山体脖颈之处,却被人掏出一座山洞,硬生生破坏了整座阵势。 柳魔姬柳眉倒竖,飞速落在山洞之中,当看到草垛跟鲜时,玉面如覆寒霜,几乎是咬牙切齿挤出两个字: “该死!” 究竟是谁狗胆包天,竟將迷境阵眼掏了? 甚空还乾湿分离,在里面过上了?! 普通阵法能够启动,阵眼关重要,毁坏阵眼等於破阵;但迷境性质不同,平时並不依靠阵眼转;阵眼只是布阵人,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 如今阵眼被破坏,就算月华洒落,光线也不再平整,工作量暴增。 身后两名弟子若寒蝉,小声问道: “魔姬,会不会跟烈影宗有关?近企我等在外探查,总觉得有人黄雀在后,根据痕跡並断,似乎是烈影宗的人在跟踪我们。 柳魔姬对烈影宗之事早有耳闻,闻言叱骂出声: “早就听说烈影宗弗无痕是个草包,竟敢打著仙宗幌子刺杀陆艺,如今看来果真名不虚传,若真是他一” “是他又如何?魔姬好大的口气。” 就在这时,一道圆獷声音骤然响起,带著几分阴弗;继丞颶风呼啸丞来,捲起阵阵黑雾,显露出数道身影。 柳魔姬眼眸眯起,心底警铃大作,面色却依旧楚楚动人,笑意盈盈道: “太阴仙宗红骨殿柳如烟,敢问阁下是何人?” 丝首身影高大威猛,双手背负身后,双眸阴弗如鹰: “烈影宗舵主弗无痕,幸会。” * ps:感谢大家的月票、推荐票支持、陆艺给大家磕头,啪啪啪! 第81章 请舵主赴死 第81章 请舵主赴死 冷无痕嘴上客气,双眸却毫不收敛盯著柳魔姬。 魔门漂亮女子不少,但漂亮又能独善其身且混出名堂的不多;柳如烟作为红骨殿嫡系,在魔门拥是颇多。 遗憾自十年前起,柳如烟便以面具示人,引起无数魔门弟子好奇,皆想看看面具下的脸庞多么美艷。 冷无痕自然不能免俗,但是在这种关键时刻,肯定不能被美色所误。 自从刺杀陆迟失败后,冷无痕就谨记教训;京城势力错综复杂,不能跟朝廷腕子,但掏掏队友还是可行的。 烈影宗虽然规模有限,但行走江湖要的就是脸面;总归黑白两道得罪个遍, 倒也不差太阴仙宗一个。 冷无痕暗中盯梢数日,直到今日柳魔姬找出秘境关窍,这才现身: “柳魔姬真是好手段,不过数日就找到秘境关窍所在,真不愧是慕殿主首徒北柳魔姬红唇含笑,柔声开口: “冷舵主知道奴家师尊?” “大名鼎鼎慕红楼,鬼见愁座下真传,魔门谁人不晓?” 按照冷无痕资歷,根本没有资格见到慕红楼;但慕红楼成名多年,威名甚至胜过少主玉衍虎。 就算嘍囉也有所耳闻。 柳魔姬见冷无痕客套寒暄,却没有离开的意思,手掌不由摸向后腰: “冷舱主谬讚,等回头见到师尊,奴家定向师尊转达舵主的敬意,但舱主何故在此?” 冷无痕隨意坐在草床床头,笑眯眯道: “本座路过鬼哭林,听到有人怒骂,这才下来解释一句,这洞可不是本座掏的。” ? 柳魔姬见冷无痕跟回家一样隨意,根本不信这话: “原来如此,那是奴家误会了。” 冷无痕拍拍床头,阴阳怪气道: “误会与否,都是小节;只是因为陆迟一事,烈影宗被逼得无路可走,只能来山里跟妖兽抢地盘,这事说起来还要多谢仙宗。” 柳魔姬微微眉,暗道少主年少轻狂,温柔道: “奴家明白舱主好意,刺杀陆迟本是为了少主;但舵主久在海外,不了解中土情况;陆迟虽然孤家寡人,但裙带关係错综复杂,著实不好动手;少主救了陆迟,实则也是在帮你们,否则雍王死了女婿,那还得了?” ? 冷无痕眉头紧皱,觉得娘们做事就是墨跡,虽然他也不愿跟朝廷对轰,但说到底大家都是魔门,逼急眼抄起傢伙就是干。 大不了滚回海外吃虾滑。 为了不得罪朝廷而重伤友军,还能如此冠冕堂皇,太阴仙宗当真厚顏无耻。 冷无痕面露冷笑: “冷某不知道玉少主什么意思,只知道少主忽然倒戈,实在让人寒心,將我烈影宗顏面置於何地?” “少主年少轻狂,还请冷舵主给奴家一个薄面;奴家定会稟明师尊,给您一个公道。” “唉————既然魔姬都这么说了,冷某还能怎么说?” 冷无痕做出无奈姿態,关怀道:“我看魔姬似在寻找什么东西,需要冷某帮忙吗?” . 柳魔姬轻抚纤腰,眼神微变: “幻月山脉有样东西,我师尊誓要得到,特让奴家来寻;不过仙宗人手足够,就不劳驾冷舵主了。” 冷无痕听到柳魔姬抬出慕红楼,当即拱手开口: “既然如此,冷某就不叻扰了;不过咱们烈影宗是真心想跟仙宗共襄盛举, 还请魔姬帮忙活动活动。” “奴家一定尽力而为。” “那冷某告辞。” 冷无痕答应的相当乾脆,如同很讲江湖道义的正道侠土,转身便带著下属离开。 柳魔姬面色含笑,亲自送冷无痕出去但就在转身剎那,冷无痕手腕一翻,袖口陡然窜出一条黑气,犹如狂蛇出洞,径直朝著后方打去! “轰隆隆一—” 柳魔姬早有准备,就算冷无痕不出手,她也会背后偷袭,取了冷无痕狗命。 就在冷无痕出手的同时,柳魔姬纤细蛮腰弯曲出诡异弧度,硬生生从脊背抽出一条白骨长鞭。 白骨长鞭腥风大作,破开沱雨幕,狠狠抽向冷无痕双臂。 ? 冷无痕既然现身,打的就是杀人夺宝的主意,不管柳魔姬在图谋什么,今日都得是烈影宗的物件。 就算柳魔姬抬出慕红楼,可那又如何? 慕红楼就算威名再广,此刻也远在方里之遥,还能隔空將他一屁股坐死不成? 但冷无痕没想到,柳魔姬这娘们说话磨磨嘰嘰,动手却毫不含糊;眼看偷袭落空,他直接將身后弟子护至身前。 “噗~!” 两名弟子猝不及防,只觉眼前一黑,身体当场被抽成血雾。 而诡异的是,血雾並未落地,反而朝著白骨长鞭翻涌;柳魔姬捲起这股血气,再次朝著冷无痕攻去。 “讽讽——” 白骨长鞭阴风阵阵,带著诡腐蚀之力,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冷无痕见状不甘示弱,双臂陡然撑开披风,犹如蝙蝠瞬间腾空,自背后抽出双,用力相击! “当——” 双剧烈相撞,爆发惊雷炸响,身进射出血红腥雾,瞬间笼罩整座洞府, 將周遭区域全都化作红色血海。 道场领域:血海! 柳魔姬早就估算过冷无痕实力,两人皆是五品巔峰,算是半斤八两:此时看到冷无痕施展道场,嘆息道: “奴家好声好气礼敬舵主,但舵主却不讲武德,竟然背后偷袭奴家,真让奴家寒心。” 冷无痕目不斜视盯著那双雪腻长腿,声调却相当冷漠: “我不讲武德?魔姬真是说笑,论无耻这一点,天下谁人敢跟玉衍虎相比? 冷某真是自愧不如。” 柳魔姬懒得多费唇舌,但血海道场確实有些门道,避免出现岔子,便假意伤怀: “那是舵主跟少主的恩怨,奴家不过一个马前卒,舱主何至於此?况且,烈影宗不过二流门派,舱主如此行事,简直自寻死路“ “事已至此,魔姬多说无益!” 冷无痕身为老江湖,一眼就看出柳魔姬的缓兵之计,当即双手掐诀,身影遁隱在茫茫血海之中。 哗啦啦在冷无痕消失剎那,血海便腥浪滔天,只见海浪翻涌之间,窜出无数惨白鬼影,发出悽厉哀嚎: “啊——” 声音刺耳犹如恶鬼哭豪! 柳魔姬柳眉紧,只觉心神摇曳,身体竟有失衡之感,急忙拽住身侧两名弟子;继而手腕窜出两道黑气,將两名弟子吞噬。 柳魔姬吞噬掉同僚血肉,气势瞬间大涨,周身燃起猩红幽火: “味味味——” 幽火化作火焰腾蛇,裹挟炙热毒雾,所到之处烈焰腾腾;血海鬼影避之不及,犹被腐蚀一般,化作腥臭脓血。 冷无痕见柳魔姬连自己人都献祭了,此时也不敢托大,身形隱藏在茫茫血海,口中念念有词: “咪麻麻—” 血海再次咆哮出声,无数骸骨翻涌而出,形成一张骸骨巨脸,继而张开血盆大口,对著柳魔姬猛地一吸: “呼....—” 柳魔姬反应奇快,白骨长鞭破空而出,朝著巨脸横抽而去。 但冷无痕的口活著实厉害,柳魔姬这鞭非但没有抽散骸骨巨脸,甚至神魂一颤,似要离体而出! “该死!” 柳魔姬怒斥一声,当即不再藏拙,张开双臂直衝霄汉,口中竟吐出数百幽魂,直衝血海而去。 “哗啦啦~” 幽魂入海,激起浊浪排空。 冷无痕只觉道场失控,急忙稳固心神;但不等他琢磨明白,就见幽魂经过血海洗礼,竟然凝聚成一株巨大肉莲。 莲瓣张合之间,將骸骨巨脸吞吃入腹,继而莲身迅速膨胀,瞬间充斥整座血海。 道场:万傀肉莲! 轰隆隆— 密林风雨瀟瀟,悽厉雷霆劈过高空,照亮黯淡天光。 陆迟藏在古树之间,避免被魔门发觉,不敢轻易使用真气,只能將身体撑在树干之间,帮昭昭挡风遮雨。 端阳郡主坐在身前,因空间狭小,勉强能挺直身体;但因为距离太近,脸颊正好对著陆迟源头 张嘴就能咬。 此时只能微微躬著身子,面色红润如霞,小声询问: “此地跟山洞距离太近,你我行动著实不便,要不直接衝进去,来个瓮中捉鱉?趁著两败俱伤,咱们肯定能得手。” 山洞內魔门內斗,陆迟作为黄雀,此时后入是最好选择。 但方才通过魔门对话得知,柳魔姬正在破解迷境,等迷境破解之后,才能找到秘境入口;若此时將柳魔姬砍死,迷境找谁破解? 陆迟盯著前方,沉声道: “我们不会破解迷境,就算知道此地藏著宝贝,也是乾瞪眼,那娘们暂时不能杀,得让她继续干。” 端阳郡主明白这个道理,但此地实在活动不便,胸口又被紧紧束缚著,呼吸难免有些粗重: “我们不杀可以,但冷无痕摆明了是要黑吃黑,肯定不会留手;若是柳魔姬不敌,那该怎么办?” 陆迟本在盯著山洞动静,结果忽然觉得腰腹有些温热,低头就见昭昭红唇微涨,脸颊通红水润,不由关怀道: “你怎么了?” ? 你几乎將本郡主压在树上,本郡主活动空间都没有,抬嘴就能咬,奶奶还被捆著,能不屈? 但正事当前,避免乱陆迟道心,端阳郡主肯定不能这么说,刚想措辞糊弄过去,结果就见面前衣袍鼓了起来端阳郡主见陆迟剑拔弩张,急忙开口: “我就是有些紧张罢了,你別激动,我这就屏息。” 陆迟纯粹本能反应,当即微微抬起身体,面不改色转移话题: “里面两人都不是善茬,冷无痕如果真能压制柳如烟,不会打到现在都没结束;两人多半两败俱伤,届时我们去杀冷无痕。” 端阳郡主屏住呼吸,脑袋靠在树干上面,生怕被陆迟戳到,咬牙道: “看今日这种局面,冷无痕不管被谁所杀,在烈影宗看来,都是柳魔姬的锅·—.” “媳妇可教也~” “嗯哼。” 端阳郡主面红耳赤,为了转移注意,只得看向前方山洞。 结果这一看非但没有平心静气,甚至还有点心疼—— 只见山洞幽光乱窜,恶鬼哭號,宛若地狱门开,步步皆是诡杀招,稍不留神就会身陨道消。 魔门邪修果然阴狠。 端阳郡主心神一颤,忽然想到陆迟幻月山脉遇刺之事;只怕当日情况,比眼前还要凶险万分。 若非纯阳剑傍身,情况不堪设想。 端阳郡主略微思索,小心翼翼挺直腰背,將腰间玉佩取下,摸向陆迟腰间。 ?! 陆迟正聚精会神观战,身下突然传来动静,还以为昭昭馋了要脱他裤子,急忙低头询问: “昭昭你————·嗯?你给我玉佩作甚?” 端阳郡主为陆迟戴上玉佩,轻声解释: “这是母亲去世前所留,乃西域佛国的贡品,蕴含一缕佛光;他日若碰到危险,捏碎便能保你平安。” 陆迟没想到昭昭忽然温情起来,急忙按住她的手: “好端端的给我这个作甚?况且这是王妃留给你的,如此贵重我怎么能收? 端阳郡主依旧低著脑袋,幽幽嘆息道: “我从前知道你混跡山野,热衷於斩妖除魔,但也没想到如此凶险;如今又惹上魔门,不知要碰到多少危局;我將玉佩给你,实则是让我自己心安,就当是定情信物。” “......” 陆迟沉默片刻,想了想问道:“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这——— “没有。”端阳郡主轻声打断:“我只要你安全就行,本郡主还等著你伺候,你若死在外面,你想我去地府捞你?” 陆迟心底一暖,觉得此情太重: “我若真的身死,也是我自己修行不够,你好好活著就行;等此间事了,我也送你一件法器,算是你我定情信物;但八成没有你的贵重,你可別嫌弃。” 端阳郡主肯定不会嫌弃,但却不想陆迟钱: “法器这种东西,买来没什么意思;你若真有心,回头出去歷练,在秘境帮我找个合適的就行。” 陆迟出身微末,確实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本身想把九转玄阴神丹送人,结果媳妇害怕浪费,也不肯收,眼下只能点头: “好。” 半烂香后。 “轰隆隆一—” 山洞的鬼哭狼豪骤然停歇,冷无痕狼狐逃窜,化作浮光直衝高空,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不止。 陆迟精神一振,拍拍昭昭肩膀: “来活了。” 端阳郡主有些意外:“冷无痕他主动挑畔,竟然被打的落荒而逃?” 话音未落,山洞里便传来急促脚步声。 就见柳魔姬握著长鞭,做出追击姿態,冷声喊道: “冷舵主,奴家不过请师尊跟你说说话,你跑这么快作甚?” 话虽如此,柳魔姬却没有追杀的意思;直到確定冷无痕跑远,她才扶著墙壁坐下,鲜血喷涌。 两人修为本就旗鼓相当,冷无痕有胆主动来犯,仰仗的是法宝戮魂鼎;此物品级不算太高,但对五品修者而言,算是一大助力。 好在她当机立断,哪怕身负重伤,面上也不露声色,最后伴装召唤师尊慕红楼,这才將冷无痕嚇退。 “这混帐东西—” 柳魔姬红裙破碎,露出大片雪白肌肤;金色面具也被掀飞,露出整张脸颊; 只是那半张脸並非倾城尤物,而是森然白骨。 她重新戴起面具,遮住白骨脸颊,跟跪离开此地。 “咔喀一—” 暴雨沱,天地间阴沉一片。 冷无痕重伤逃窜,脸色铁青;本想黑吃黑,却没想到终究棋差一著。 不过这种事情在魔门司空见惯。 魔门就算同宗弟子,必要时也会互相出卖;碰到这种异宗弟子,更不会手下留情;对道友掏心掏肺,算是魔门老传统。 “这娘们下手真狠.” 冷无痕怒骂出声,若非他有魂鼎傍身,八成还真难以脱身。 按照他的预想,就算血海道场奈何不了柳魔姬,他也能全身而退;可没想到柳魔姬的愧儡道场著实诡异,竟然將血海道场为她所用。 藉助他的力量抽他。 这不开玩笑吗? 冷无痕本想催动魂鼎灭了柳魔姬,结果那娘们居然还能召唤慕红楼。 慕红楼那是什么江湖地位? 若是驾临烈影宗,负责接待的都得是堂主级別:他这种小小舵主,就连端茶倒水都没资格,岂能跟其对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三十六计跑为上策! “讽讽——” 冷无痕脚下生风,一路逃遁百里,眼看即將离开鬼哭林,周围空气却忽然静止。 继而一块“板砖”激射而来,裹挟狂风暴雨,径直砸向冷无痕面门! “轰一一” 冷无痕作为杀手,专业素养极强,第一时间便飞身避开,但因为受伤太重, 终究慢了一步,硬生生被这股巨力轰飞出去。 咔喀庞大身躯撞向山间古树,冷无痕顺势滚落在地,双目扫向周围: “何方道友,不如现身一见!” 话音未落,漫天雨幕忽如凝镜堤空,万千雨搏定格成帘,一道身影踏雨而来;天地好似静止,唯有从容步履,犹如擂鼓敲在心头。 陆迟召回渊甲玄胃,面露踢笑:“冷舵主,谊会。” 1 冷无痕瞳孔骤然收缩,心都凉了半截: “你高—·陆迟?!” “舵主好眼力,陆某来请舵主赴死。” 陆迟向来高弯杀就不多逼逼,身形几乎瞬间爆起,合欢剑横扫而出,汹涌真化作骇人剑气: “味味——” 三尺青锋激起一道白浪,以泰山压顶之势劈下;沱雨幕骤然滯空,剑势掀起雨丝犹如水龙咆哮,尽数轰向前方! 仅仅剎那之间,山林便催折大半:狂暴气劲威势难挡,带著摧枯拉朽之势, 直接压在冷无痕头顶! “你他娘—” 冷无痕本想跟陆迟虚与委蛇,却没想到此子如此狠辣;他眼下身受重伤,实在不宜缠斗,第一时间就祭出魂鼎。 戮魂鼎迎风变大,形成阴森鬼域,迅速封禁此间天宇;犹如百鬼夜行,发出刺耳哭豪: “啊一一可就在这时,天地间忽然雷光闪烁。 只见一条紫鞭冲天而起,引动天际神雷;继而浩荡雷威蔓延,黑雾中的孤魂野鬼,几乎瞬间就被雷霆击散。 端阳郡主掐余念诀,桃眸紫光意现,犹如雷罚天女降世,迅速形成一片雷域。 按照她的实力,很难跟冷无痕硬拼;但她仞习过雷法,此时电闪雷鸣,无异於加了狂暴buff,直接引雷灭鬼! 戮魂鼎威力无穷,但冷无痕身受重伤,根本发挥不出真正威力;眼见陆迟不讲道义的群殴,当机立断拔腿就跑。 但下一刻一- 陆迟身影接连闪现,继而猛地劈出一剑,剑芒势若奔雷,竟在雨幕中劈出一道凝而不散的真空剑隙。 冷无痕若在巔峰时期,真不惧怕两个黄口小儿,可现在有心无力;眼看剑芒袭击而来,黑袍猛地鼓起,一条“黑龙”咆哮而出。 “咔嘧一—” 黑龙本是阴冷真气凝聚,在撞上炙热剑芒的剎那,便烟消云散。 不等冷无痕做出反应,那道势如破竹的剑光已袭至咽喉。 冷无痕神色仓皇,欲要抬手格挡,却觉四肢百骸如陷泥沼,周身气机竟被这惊天一剑完全锁死。 电光火石之间,但见寒芒乍现,剑锋已裹挟风雷之势直取要害! “噗l一一” 殷红血溅起綺丽弧线,犹如红梅怒放,染红沱雨幕。 冷无痕半边身子都被轰成血雾,彻底没了声息。 “味味味端阳郡主避免冷无痕使用妖法逃命,施法引动雷霆,开始狂轰炸鞭尸。 山林间电光四射,剩瓷的半边身子,很快被劈成焦炭。 陆迟顺势將魂鼎收入囊中,又熟练的摸么冷无痕储物袋,抱著媳妇腰肢就么: “么!此地不宜久留。” 鬼哭林本就遍布魔门,他选择在边缘地带截杀,就高为了方便撤退。 而就在两人醉开不久,十数道身影落在鬼哭林,当看到冷无痕半边焦户时, 为首弟子发出惊呼: “舵主怎么就剩一半了?!” 另一半呢? 藏起来了?! 烈影宗弟子面面相,急忙铺展神识,確定周围没有敌手乞,才扛起冷无痕尸身: “太阴仙宗妖女实在狠辣,连个全尸都没留;如今舵主被杀,我们群龙无首,只弯暂时撤离,等待上头余示。” “为今之计只弯如此—” 眾人迅速醉开鬼哭林方向,消失的无影无踪。 + ps:过渡章节不太好写,更新迟了,抱歉抱歉!陆迟磕头啪啪 第82章 四海九州风云录 第82章 四海九州风云录 山域中雷光烁烁,闪电劈过苍穹,暴雨很快將地面冲刷乾净。 十数名烈影宗弟子仓皇离去后,鬼哭林恢復往昔孤寂;一道红衣身影悄然显露,望著林间打斗痕跡,眼神饱含讚许。 赫然是渊和长公主。 “里啪啦———” 灰青山林传来轻微脚步声,继而一把紫骨伞撑在上方,形成柔光结界,遮住瓢泼大雨的同时隔绝外界窥探。 玉檀姑姑取出白狐披风,贴心披在长公主肩头,轻声询问: “殿下何故如此?” 长公主一袭红衣浓艷,犹如綺丽胭脂点亮幽森山林;此时身披白色狐裘,艷丽的红与纯粹的白交织刺目,好似狐精鬼魅。 “咳咳” 长公主轻咳出声,掌心瀰漫出霜华寒雾,將周遭雨幕冻结成冰;凤眸凝望著远处群山,嗓音飘渺清冷: “青云就妙真一位爱徒,特地托本宫调查陆迟,本宫岂能有负所託?” ...... 玉檀姑姑觉得就算如此,也不至於殿下亲自出马: “殿下若想知道陆迟一举一动,大可以派人盯著,何必亲自跟来幻月山脉? 您的身体尚未恢復.“ 长公主千里迢迢跟隨,肯定不仅仅为了盯著侄女婿,轻声道: “昔年我跟青云在此诛杀梦魔妖魔,但此魔神通广大,据说能借天地之力復甦;近日幻月山脉异象频生,焉知不是此魔復甦跡象?陆迟跟端阳来此,本宫肯定要过来瞧瞧,免得发生意外。” 呢·? 这是要帮侄女婿护道? 九州天骄修士,表面独来独往,实则背后皆有护道者跟隨;只是不到生死地步,护道者不会现身。 陆迟確实是罕见好苗子,拥有护道者合情合理;可若护道者是长公主殿下, 那就有些不对味儿了。 昔年征討南疆的女武神、位高权重的乾宫牡丹;就算是皇族子弟,也不配让长公主出手护道。 除非— 玉檀姑姑眼神忽然一变,低头看向长公主掌心: “莫非能破殿下死局的人,竟是·陆迟道长吗? 长公主轻抚腰间玉佩,將周身寒气散尽,玉面冷如冰霜: “本宫当日召见,確实觉得他的体魄有些门道,但想解本宫之困,需能解开西海石碑;而石碑非天骄不可领会,待九州大会结束,即见分晓;再者,就算不为本宫自己,本宫受人所託也要忠人之事。” 玉檀姑姑知道西海石碑只是枚“鱼饵”,微微頜首: “殿下教导郡主长大,於郡主而言亦师亦母,就算没有青云长老託付,关怀郡主未来夫婿也属正常;那殿下一路跟隨,可曾看出什么门道?” 门道? 无非发现陆迟比想像中还要好色。 长公主看到陆迟黄雀在后,顺势挑拨魔门关係,心底颇为欣赏;魔门就像是臭虫,杀不光死不绝。 与其跟他们乾耗,不如让他们自相残杀可是在这种关键场合,陆迟竟然还能剑拔弩张! 此子手腕脑子都算出色,唯独好色著实夸张;若不及时纠正引导,日后祸害姑娘便罢,就怕影响道心自毁根基。 但她身为长辈,看到侄女小两口闺房情趣本该避嫌;意外看到便罢,肯定不能理直气壮点评: “嗯——-此子比沈书墨多些圆滑智慧,比怀瑾多些风流;若坚持正道,未来成就或许不亚於本宫。” 嘴这评价可真够高的! 玉檀姑姑神色意外:“如今郡主二人已经安全离去,山间只剩些魔道妖人, 殿下要不要顺手除掉?” 长公主面色沉静,转身走向阴森山脉,灼灼红裙艷丽似火“既然陆迟想搅乱魔门,本宫又何须坏他计划?总要给年轻人机会;他们既然游刃有余,本宫便无需多虑;我们先行回京,这事得告知青云,让她放心。” 当然· 青云长老能不能放心,长公主也不敢保证。 总归事已至此,强求无益;陆迟除了风流浪荡些,確实没有其他毛病,前途不可限量,算是良配。 “哗啦啦—” 两道身影骤然消失,犹如浮光毫无痕跡,徒留山林风雨瀟瀟。 幻月山域腹地虽然渺无人烟,但外围山脚却有城镇坐落。 陆迟本想在此地静候秘境消息,但如今柳魔姬重伤,估计短时间干不了活, 秘境事情自要延后,只能跟端阳郡主回了京城。 刚刚回到王府,就见魏怀瑾坐在茶厅:或许因为“父慈子孝”,大舅哥明显沧桑许多,眼神都带著几分憔悴。 端阳郡主跟情郎外出歷练,此乃正事,出发前就给绿珠留了消息;眼下看到兄长,也是理直气壮: “兄长何故在此?” 魏怀瑾看到两人归来,面露微笑: “上次得知魔门在幻月山域活动后,道盟弟子便一直暗中追查,如今有些消息,想跟陆兄交流一下。” ? 端阳郡主眼神狐疑:“我跟陆迟都不在,兄长就这么干等著?” 就算乾等著,也比被老父亲逮住强。 老父亲气急败坏,已经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想法,甚至让清流带他去青楼,找好姑娘暖暖被窝·.· 这不离谱吗。 魏怀瑾就算出门閒逛,都被老父亲派人盯著,也只有在琼华阁,才有一夕安寧,闻言轻嘆道: “这事不提也罢,还是聊聊正事—唉。”” 陆迟知道道盟弟子都有独特消息渠道,闻言就道: “正好我也有事情想请教魏兄。” 三人果断交流消息,最终得出的结论,跟陆迟所知相差无几。 但陆迟还是有些意外:“柳魔姬昨天刚刚受伤,魏兄就已经收到了消息,剑宗消息渠道果然有些厉害。” 魏怀瑾对於宗门內部事情,不好直言相告,只得微笑道: “我会继续盯著柳魔姬,届时若她打开秘境,我们一同去碰碰运气;据说幻月山脉曾是神魔战场,遗留的机缘肯定不少。” “正有此意—“” 陆迟怀疑魔门早就被渗透,独享秘境不太可能,当即也没多做纠结,而是掏出戮魂鼎: “昨日偶然获得此物,想请魏兄掌掌眼;我有意熔炼此物,改造成其他法器,但没有相关经验,魏兄看看此事可行吗?” 回京路上,陆迟仔细研究过魂鼎;此物隶属魂器,品级比黑金魂书要高, 是货真价实的邪物。 但鼎內残魂无数,气息污浊。 稍有不慎便会被邪气侵蚀,不如黑金魂书便捷好用。 陆迟不愿真气污浊,但又不想浪费,便有了此念,既然戮魂鼎跟魂书都是魂器,只是各有所长;那能否將二者熔炼,打造成更合心意的魂器? 魏怀瑾接过魂鼎细细端详,纯阳之气跟污浊鬼气相激,发出滋啦啦动静: “理论上没有问题,但將法器熔炼再造,又不减少法器威力,等閒炼器师很难做成;不过沈书墨就在京城。” ? 陆迟知道紫阳宫擅长炼器,但找沈书墨有些太冒味: “无妨,知道这条路子可行就成,待日后再积攒些材料,一併打造。” 魏怀瑾微微頜首,將戮魂鼎还给陆迟,又看向自家妹妹: “近日若无事,多进宫陪伴姑母;我昨天看九州諭报,说是观微圣女即將出关,姑母忧心。” 端阳郡主知道姑母跟观微圣女不和,说是“宿敌”也不为过,闻言眉梢微: “观微圣女闭关多年,江湖谣传她是被天衍宗掌教关禁闭;就算真要出关, 天衍宗会特地散播?这不是引起九州恐慌吗?” 魏怀瑾微微沉吟: “嗯—据说是观微圣女自己散播,特地让九州諭报大肆宣扬,让四海九州知道,她重现世间。” ““......” 好傢伙。 自己给自己造势? 观微圣女果然有些.—..—抽象。 陆迟没有发表评价,倒是对九州諭报颇感兴趣: “九州諭报消息准確吗?” 从前在益州时,城中就有九州諭报开设;上述记载四海九州风云事,但不知消息可不可靠,便没有关注。 魏怀瑾喝茶润了润喉咙,压低声音道: “九州諭报背后东家是天衍宗,准確率自然颇高;当然也不乏奇闻逸事,逗大家一乐,但大都不是空穴来风。” ? 陆迟眉头微皱:“嗯?天衍宗的副业有些多啊。” 九州热门的神兵榜、胭脂榜等知名“野榜”,就是天衍宗暗中运作;好歹是道盟第二宗门,这是准备下海? 魏怀瑾微笑道: “天衍宗擅长推演,对消息尤为灵敏,肯定发挥所长发展宗门;其他宗门曾经也想效仿,但结果却不如人意。” “原来如此” 陆迟並未在王府多留,临行前特地带走了一份九州諭报,待回家后细细阅读,倒真是有些意外。 据九州諭报记载,四海九州最近发生了几件大事。 首先就是观微圣女出世,天衍宗本就是背后东家,再加上圣女使了点手腕, 直接就上了諭报头条。 甚至盖过了风头正劲的九州大会。 但諭报小编对此显然相当不满,言辞之间甚是犀利 “圣女浴火归来,四海九州苦矣!” 其次是南疆妖国阿兰若公主出关,据说这是南疆王族五百年来,第一头纯血九尾狐狸,甫一出关便引起南疆轰动。 南疆王有意为公主择婿,却遭到公主强烈反对—· 原因是想好好修行。 其次关於魔门消息也有记载。 比如太阴仙宗高层內斗,少主玉衍虎独木难支;最后护山长老现身,手持鬼见愁令牌,才將四殿內斗平歇。 “......” 难怪魔门举步维艰,宗门內斗是如何解决的,都被登报爆料了,可见魔门內部已经漏成骰子。 再往下看便是北境异动,说是方里冰川似有融化之势。 九州极北为北域,而北域再北便是北境;据传千年前魔神大战时,户王被封禁在北境方丈冰川。 如今北境异动,引起多方重视,皆怀疑跟尸王有关。 陆迟跟尸王距离太远,对此兴趣不大,真正警惕的,还是幻月山脉的事一九州諭报报导,昔年被长公主跟青云长老联手斩杀的梦魔幻妖,近日有復甦跡象,幻月山脉危矣。 梦魔幻妖来歷神秘,据说是天地之气异变產生;虽然没有实体,但拥有梦魔入幻之能,就连大能也难抵挡。 “魔门煞费苦心寻找秘境,莫非不仅是为了玄冥教秘宝,也想趁机唤醒梦幻妖——...” 这种级別的妖物復甦,对道盟跟朝廷而言肯定不是好事;但对於魔门而言, 无疑是雪中送炭。 昔年魔神真身便是妖魔,而玉衍虎身负上古白虎圣族血脉,自然也非人族, 这也是魔门妖魔、人族繁杂的原因。 陆迟琢磨半响,若梦魔幻妖真的復甦,想来九州大能不会坐视不理,肯定轮不看他这种小角色插手。 自己只消耐心等待秘境消息即可。 不过在前往秘境之前,还需要做些准备;烈影宗吃了大亏,就算暂时避仙宗锋芒,也不会坐视仙宗取宝。 估计幻月山脉秘境,已是“黑白两道”皆知,届时肯定竞爭惨烈,准备妥当才有胜算。 陆迟將魂鼎拿出,释放出鼎內数百头鬼雾,而后狂刷经验。 戮魂鼎太过污浊,这些鬼物也不似金蟾、黑煞之流,皆是没有意识的残魂, 陆迟留著无用,不如化作渡厄古碑的养料。 合欢剑横扫而过,煌煌剑威浩荡,不消片刻便將妖魔斩杀殆尽。 陆迟当场奖励自己。 鬼物虽然污浊阴邪,但毕竟等级不高,此时全都挤在识海之中,渡厄古碑迁速运转,逐次將鬼物炼化。 轰一一数百道光华飘出,古碑翻涌著繁杂画面,皆是鬼物生平记忆,陆迟稍微翻阅一番,而后取出古碑奖励: 【凝魂丹】:服用可滋养神魂,人鬼妖皆可服用。 嗯? 陆迟有些沉默。 虽然知道鬼物等级不高,但看著三四百粒凝魂丹,还是有些无言以对。 虽然看著效果还行,但也不用这么多吧。 好歹给点其他材料? 不过次数多了,陆迟也大概摸出了渡厄古碑规律;这些鬼物虽然稍有不同, 但都经过魂鼎炼製。 在古碑面前属於“一种类型”,爆出来的奖励也就相同。 陆迟默默掏出一罐倒入嘴里,囱图吞枣术甫一运转,几十颗凝魂丹瞬间化作养料,直衝灵台。 当即浑身舒爽,神魂澄明,识海中隱有丹力流淌。 “还算有些用处,虽然等级低了些——” 九州修炼体系简洁明了,六品以下侧重洗髓伐骨修炼体魄,而等到五品之后,便要淬炼神魂,故称“神游境”。 抱丹境修者神魂也能短暂离体,但却大受限制。 等五品时,识海中才能凝聚出神魂缩影,能脱离肉身以神魂对战;关键时刻也能捨弃肉身,只要神魂不灭,便能夺舍“重生”。 但这种低品丹药效力有限,陆迟留出两罐给发財当零食,剩余全部吞吃入腹。 而后运转天玄地清功法,开始淬炼神魂,为衝击五品打基础。 “神归太虚,魂入九霄。” “阴阳交匯,万法归一。” 静室內安静无声。 陆迟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眼,只见窗外大雨滂沱,天地间苍茫一片, 分不清晨时黄昏。 自从服用凝魂丹后,陆迟修炼至今,儼然已过去五日。 凝魂丹有凝神静气之效,可帮助修者进入顿悟状態;陆迟只觉时光匆匆,炎炎暑日悄然流逝。 好在这次入定效果颇佳。 陆迟原本更侧重炼体跟剑法神通,神魂属於弱项;但此时经过丹药滋养,神魂已然壮大许多。 魔道修土不乏攻击修士神魂的手段,如今神魂有所建树,若在秘境中碰到此类术法,想来会多份保障。 当然。 任何事情都需要循序渐进,他虽然修行了五日,也確实吸收了丹药药力,但並不意味著將丹药之力吃干抹净。 丹药养分仍旧流淌血脉之中,对以后修行好处良多。 呼.·· ■ 陆迟稍作沉淀,刚想尝试神魂离体,试试修行成效,却察觉到大门外传来细微的真气波动。 神魂增强之后,灵觉更上层楼。 近至暴雨下的泥泞落舒展,远至长街行人奔走,动念间尽在掌握。 果然— 东西质量暂且不提,但只要量大,肯定就能管饱。 “寇穿~” 就在沉思之间,真气波动迅速靠近,翻然落在窗前。 赫然是万宝楼的纸鹤拜帖。 陆迟估计是交易谈成了,当即起身前往方宝楼。 西市,万宝楼前。 京城烟雨连绵,万宝楼仍热闹非凡;近日九州大会海选赛如火如茶,四海修者齐聚京城,对天材地宝难免有些需求。 钱有礼早就等候,看到陆迟登门,急忙亲自迎来: “陆道长来啦,金乌神莲的事情谈妥了,但对方比较著急,若道长没意见, 今日就能完成交易—” 陆迟早就想出手,若非对方么蛾子很多,也不至於耽误到今天,当即表態: “那真是再好不过。” “既然道长没意见,就隨老夫走个流程,道长请——“” 万宝楼面,豪华雅轩。 红娘子站在三楼窗前,上见陆迟进入万宝楼,眼神有个讶异。 少主本想跟九转玄阴神丹主人交个朋友,但又方避而不见,红娘子也別无他法,只想儘快促成交易,让少主疗伤。 所以才在此候著,为的就是第一时间拿到神丹。 结果她刚跟万宝楼达成协议,陆迟就来到此处,甚至被钱有礼亲自迎接,显然不高一般客户。 “莫非— 红娘子眉梢微沉,心头有尔震惊! 她募然想起次长街偶遇陆迟,也高在万宝楼附近;也正盲那一日,九转玄阴神丹有了消息。 而今日陆斩再次出现,盲否太过巧合? 虽然这个猜测很牵强,但红娘子却有种诡异直觉此事或许真跟陆迟有误! 可如果陆迟就高神丹卖家,他的丹药从何而来? 难不成是南疆王族的私生子? 但看那一身正气的任样,恨不得將天下妖魔斩尽,显然不个妖国血脉。 那莫非高··南疆公主的相好? 近日九州諭报刊登,南疆公主阿兰若拒绝择婿,原因高想苦心仞炼,但根据民间传言,说高阿兰若其实已有相好· 陆迟生在益州,而阿兰若闭误地点,就在南疆边陆,跟益州不过一线之遥, 按照陆迟手段,还真可弯刃演一出“霸道道长爱丑我——” 阿兰若乃高纯种狐狸,自然不缺资亜,兴致头送陆迟一颗神丹,似乎也合情合理·—— 红娘子思绪迅速发散,但因为只富猜测,倒也不敢篤定。 思绪间,就见陆迟匆匆醉开万宝楼,而就在陆迟醉开不久,红娘子就收到了万宝楼的纸鹤拜帖———· 按照以往流程,万宝楼多为“邮寄』方式,以此障双方身份。 但红娘子要的太急,又都在京城,肯定会选择最快的流程;正因如此,这个时间才更显巧合娘矣! 陆迟难不成真跟南疆王裙有误? 这三带关係未免太霸道了! 红娘子越想越觉得震惊,但正事当前,她也不好胡乱猜测,只弯急忙前去万宝楼,拿取九转玄阴神丹. 明河巷,陆府。 陆迟拿到金乌神莲乞,並未立刻使用这颗神药。 按照他现在的境么,服用一品神药无异於暴天物,很难发挥出神药药力; 其次,一品神药效果太顶,他很难扛住。 除非有个仞习阴功的女菩萨前辈,帮他双修调和药效·——· 但目前显然没有女菩萨。 陆迟只弯按耐住想法,本想去跟昭昭增加感情,但昭昭进宫陪伴长公主,而妙真也没归来,他只弯在家仞炼。 如此过去数日,幻月山脉终於有了动静。 “吾主,柳魔姬已经破除迷境,秘境已经显露,近日便会开启,还请吾主做好准备!” 金蟾第一时间传来消息。 没多久,陆迟又收到了大舅哥消息,邀他共赴秘境。 端阳郡主也从皇宫归来,摩拳擦掌准备进秘境闯闯。 七月二十八日。 往昔渺无人烟的幻月山脉,今日忽然热闹起来。 太阴仙宗京城精左皆聚集於此,等待秘境开启。 玉衍虎以虚空为椅,优雅端坐虚空,黑色绣三猎猎飞扬,將肌肤衬得愈发卉嫩胜雪,经过九转玄阴神丹滋养,她的功力已恢復八成。 此时以烟云遮面,白髮飘渺朦朧,红唇笑诸盈盈: “辛苦努力半载,幻月秘境终於出世,柳魔姬当记头功。” 柳如烟弯腰行礼: “奴家不敢居功,但幻月山脉耗时太久,又跟烈影宗起了衝突,想必又方虎视;等秘境开启之时,还请少主从速,奴家会尽力封住秘境,避免外人抢夺机缘。” 哪怕魔门占据此间,但柳魔姬依旧弯清晰感知,附近真波动激昂。 其目的不言而喻。 皆膏为了秘境机缘而来! 只盲此秘境法则诡异,这群人不知如何打开,这才没有贸然出手,否则此地早就血流成河了。 玉衍虎玉足轻轻晃动,並未將周围修土放在眼里,黛眉弯笑著: “秘境只要打开,就难以封禁,没必要耗费力量;烈影宗来了正好,本少主正好缺少侄脚石。” “奴家遵命。” 柳魔姬手持一尊黑色法印,猛地腾空而起,抬手以法印撞向远处山峦;继而群山异动,犹如復活一般,竟然迅速旋转起来。 群山旋转之间,周围浮现玄奥阵嘎。 一股杀气自阵中衝出,將雅青苍穹染成墨色,魔气滔天冲霄,引起天地异步便,天空竟飘洒血雨。 而就在沱血雨之间,缓缓凝聚出一尊黑色大门。 大门高达数丈,通体漆黑幽亮,滚滚魔气便高此门发出;而在黑门两旁,由血光写著两行大字— 万载风云谁爭锋?天地不催吾玄冥! * ps:过渡结束,终於要步入正轨剧情了,舒服了,求一张月票吧~ 第83章 魔门妖女の隱藏属性【求月票】 第83章 魔门妖女の隱藏属性【求月票】 血雨飘洒,山坳被染成诡异猩红, 陆迟凝望著虚空黑门,楹联已经揭露秘境来歷: “——玄冥教口气还挺狂。” 魏怀瑾也觉得这副对联狂的没边,敢如此叫囂,你不灭亡谁灭亡?魔神看到估计都觉得碍眼。 但表情还是相当严肃,认真介绍道: “玄冥教当年算是魔门第一梯队,就算后来没落,底蕴也非其他魔门能比; 他们留下的秘境,应是魔门必爭之地。” 轰隆隆一一正说话间,天空传来沉闷声响,那座神秘黑门正在缓缓开启,其势古朴宏伟,压迫感相当强。 陆迟悄然铺展神识,仅在方圆数里,便探查到数十道神识;其中多为烈影宗修士,显然对冷无痕的死耿耿於怀。 端阳郡主则是看著玉衍虎,觉得魔门妖女身板不高,坐姿还挺霸气,当即也昂首挺胸,轻哼道: “玉衍虎费尽心机,终究无法独占秘境,不知心里做何感想。” ? 还能做何感想? 九州年轻修土,此刻大半都在汴京参赛;若无通天之能,还想独占秘境?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可太阴仙宗既然有胆打开,要么是有绝对把握,要么是秘境只能此时开启; 否则大可以拖个一年半载,等到风声过去再做打算。 一念至此,陆迟向玉衍虎方向: “看她如此镇定,肯定心底有数;估计掌握著信息差,我们就算进去,或许也寻不到太多好处。” 端阳郡主见陆迟目不转晴盯著玉衍虎,眉头微挑: “嗯哼?你老瞧她作甚?喜欢这种调调?要不在秘境设计她一回,將她捉来给你尝尝妖女滋味?” ? 陆迟觉得昭昭有些欠*了,很想戳嘴让她知道厉害,但碍於大舅哥在跟前,还是要保持形象: “昭昭这么大方?將自己男人往外推?” “本郡主向来大度,你若喜欢,帮你调教都行。” 端阳郡主本能排斥玉衍虎,总觉得这小骚蹄子不正经看著粉粉嫩嫩的小姑娘,其实阅歷比她厚的多。 魏怀瑾觉得妹妹口出狂言,丝毫没有皇家贵女的素养,低声呵斥: “端阳休要胡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端阳郡主撇撇嘴,桃眸依旧盯著玉衍虎,当看到那双晶莹赤足时,还下意识挺了挺胸脯..· 嗯? 玉衍虎稳坐半空,望著远处正道侠土,唇角勾起冷笑。 魔门行事向来谨慎,偶尔被正道察觉,当场便是恶战;但此时此刻,正道侠土却跟魔门“友好相处”。 就连那些道盟天骄,都没有即刻动手。 “在利益面前,正道跟魔门又有什么不同呢?” 玉衍虎轻声嘆息,愈发痛恨烈影宗:若非那群搅屎棍,秘境消息怎会走漏的这么快?甚至引来了道盟弟子。 好在目前大家勉强算是“利益共同体”,一切恩怨都等进去秘境再清算。 唯一需要慎重的,便是取走玄冥冰魄后,如何巧妙脱身.她不信这群道盟弟子真的坐视不理。 说不准背后还有老古董。 就等著她辛辛苦苦取走秘宝,然后来个堵门劫杀。 而就在玉衍虎思绪纷杂时,忽然察觉到两道灼灼目光,她下意识侧脸看去, 结果一眼就看到了那张熟悉俊脸。 “陆迟跟端阳郡主?” 玉衍虎新月眉微,隔著远远距离,她依旧能感觉到端阳郡主那道不爽的眼神,似是在看情敌。 甚至还看到小郡主跟陆迟分辨,看模样像是吵嘴· ? 你跟陆迟吵架看本少主作甚? 本少主又没勾引你男人—— 玉衍虎面露不悦,觉得陆迟没管教好自己女人,刚想移开视线不做理会,结果就看到端阳郡主挺直胸脯。 不是? 你有病吧! 玉衍虎被陆迟劈的窝火,眼下又被陆迟婆娘挑,小脸微微紧绷,面无表情转过身去,留给端阳郡主一个后脑勺。 “轰隆隆一— 约莫又过去半盏茶时间,山间血雨骤停,虚空忽然爆出惊雷炸响,继而黑门绽放出刺目白光。 秘境大门终於彻底开启。 玉衍虎面露喜色,顾不得跟小郡主置气,赤足轻盈飘起,犹如妖嬈灵蝶, 然落在秘境门前。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忽然疾驰而来,好似雷霆闪电,凌厉劈开虚空,直劈向玉衍虎面门: “妖女,你诛吾教中弟子,此仇不共戴天;看在你打开玄冥秘境的份上,待会秘境相爭,留你一具全尸。” 讽讽一玉衍虎反应奇快,轻盈身姿化作黑雾,修然显露在百丈之外: “寂影无相诀,原是烈影宗的道友,本少主恭候多时。” “哼·秘境內自见分晓。” 那黑影並未显露真身,只是冷冷丟下句狠话,便率先衝进秘境。 柳魔姬眉头紧: “当日我跟冷无痕斗法,他重伤逃窜,最后葬身荒野;烈影宗这才派出新人接手,看样子比冷无痕厉害的多。” 玉衍虎红瞳泛著妖冶光芒,眉宇间充满桀驁之色: “魔门之爭向来如此,若秘境真被我们独占,又该是何等寂寞如雪;况且, 秘境寻宝跟进去先后无关,何必在意这些小节。” 柳魔姬觉得自从少主被陆迟劈后,心態明显沉稳不少;她眸光微沉,从怀中掏出黑玉骨令,犹豫道: “师尊让我將黑玉令牌转交少主,里面蕴含宗主一道魔气;若少主在秘境碰到危险,捏碎此令或能逢凶化吉。” “唔————替本少主多谢慕姨。” 玉衍虎抬手將黑玉令牌收起,身影化成一道流光,消失在秘境入口。 陆迟四人也没有耽搁,极速冲向秘境。 门后白光刺目,陆迟本能闭上眼睛,只觉耳畔风声讽讽,继而天旋地转,迅速朝著下方坠落。 不知过去多久,眩晕感逐渐消散, 陆迟落在地面,朝著周围看去,神色却骤然一变。 面前蓝天白云,草芬芳;入目是一望无际的苍翠草原,远处山峦犹如水墨剪影,肃穆立在天边。 但周围却没有任何同伴。 ?! 这他娘还能自动解散队伍? 陆迟环顾四周,神识迅速铺展,但草原寂寥空旷,仅有鸟雀与野兽飞掠奔行,没有半点人气儿。 按照陆迟的神识力量,不出半盏茶时间,就能扫过方圆百里,但遗憾方圆百里,只有野兽毗牙。 就连端阳郡主跟魏怀瑾的气息都没寻到。 “这不离谱吗—” 玄冥教这是將京城盘下来了? 秘境搞他娘这么大做甚? 陆迟探查片刻,实在找不到队友踪跡,只得冷静下来分析。 虽然无法跟友军同行,但万事有得必有失;方圆百里人毛都没一根,自然也避免了许多战斗。 若眾人都挤在一起,莫说碰到天大机缘,就算碰到一株上品灵药,八成都得血流成河爭抢不休。 “哗啦啦———” 陆迟决定朝著南方奔行,但在出发之前,他掏出黑金魂书,將金蟾跟黑煞唤出: “隱藏身形,在我周围警戒,遇到异动即刻示警。” 秘境属於独立空间。 在外界或许会顾及彼此身份地位,但在秘境里面,大家眾生平等;真要死在这里,报仇都不知道找谁。 万事谨慎为先。 金蟾跟黑煞实力不俗,有他们一前一后开路警戒,再加上幻影披风隱藏气息,陆迟並不担心。 真要碰到强敌,只要他不被一招秒了,都能拔开纯阳剑劈了对方。 “啾啾啾——..”” 前方百盛开,时而传来清脆鸟鸣;空气也新鲜凉爽,青草跟鲜香气交织,儼然世外桃源景象。 如此真实的场景,显然不是普通秘境。 但大能们没有注意此间,进来的多是年轻修者,说明此秘境的危险程度,应该不算太夸张。 陆迟沿路奔行,顺便掏出一枚水镜。 此乃海天水镜,是四海九州常见的传讯法器;修者的实力越强,传讯的范围越广。 在来幻月山脉的路上,避免在秘境失联,大家特地准备了此物。 “寇穿~” 陆迟將真灌入其中,却好似石沉大海,水境毫无反应。 陆迟有些沉默,眼下只能说明两种情况,要么是秘境屏蔽了传讯法器;要么是秘境面积太大,昭昭跟大舅哥都不在服务区。 但不管是哪个可能,都不是好现象。 好在面前视野宽阔,若真碰到危险,也能及时做出应对,这点要比错综复杂的深山老林好的多。 转眼半香时间过去。 陆迟朝著南方奔行百里,但沿途却没碰到任何异样,甚至连妖兽影子都没看到,周围寧静祥和的不像话。 “不对.—” 玄冥教属於知名老魔门,费心打造秘境,肯定不可能如此岁月静好,里面高低得有点门派特色。 陆迟停下脚步,看著周围浓密草丛,忽然想到了幻月山脉的特色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不管烈影宗还是其他修士,多少都知道幻月山脉异动;但他们全都默契等著太阴仙宗出手,便是因为迷境! 若非柳魔姬破解迷境,秘境不会现世。 陆迟静心分析,按照他的脚程,半香时间能从王府摸到长公主府,结果周围依旧荒无人烟,甚至风景都极度相似。 要么是秘境真的大到离谱,要么是一“我一直在原地!” “但迷境的本质是迷宫,只是跟阵法相结合,形成障眼法;而周围无山无树,更难摸索出规律,但我没必要找出规律” 这又不是游戏,没有固定通关公式, 陆迟懒得继续揣摩,直接掏出烈火云翼;云翼腾空而起,顿时掀起烈焰放火烧山! “轰·—.” 烈焰经过真烈催化,很快就蔓延成火海;但火海並未胡乱肆虐,而是逐渐形成一种诡异形状,犹如长蛇扭曲盘旋。 赫然是迷境之路! “果然!” 迷境虽然看不可摸不著,但实则有一层无形的壁,只是在阵法作用下,修者神识受到影响,於是不知不觉走回头路。 但火焰又没有眼晴与神亜,自然不会受到阵法影响,只会绕开无形墙壁,衝著外界蔓延燃烧。 陆迟紧隨火焰奔行,约莫过去一盏茶时间,前方风景便豁然开诉,视野里出现一汪湛蓝湖泊。 湖泊犹如蓝色明珠,镶嵌在山野之间。 凉风裹挟浓郁灵气扑面而盲,湖中传高馨香阵阵;只在碧湖中亍,盛开著一株妖冶红莲。 “此时我应该衝出了迷境,才会碰到天材地宝—· 陆迟稍作思索,並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让金去湖中探路。 可就在此时,身后忽然传高黑煞预警: “吠一一陆迟想都没想,腰间黑呼啸而出,径直朝著预警方向甩去。 讽讽~ 驯妖宝鞭激起劲疾猎风,豌似挣狞黑蛇,猛地抽向虚空云层,传高清脆动静: “啪长鞭如同抽在软肉上面,声音非常脆响。 云层深处传高微弱闷哼,继而白云四散,显露出一道纤弱身影;身影玉手如刀,狠狠將训妖宝鞭拍了回高。 ? 陆迟面露警瓷,亏眼就看到一来光洁晶莹的玉识。 嗯?! 倒不是对玉足有想法。 纯粹是因为这来玉识有些眼熟。 思绪间,就与一名少女飘然而落,黑色礼裙轻灵飞舞,一来红瞳妖冶似幽莲,胸前平坦但臀儿圆翘,来腿笔直严丝合缝。 陆迟眼神微变,伸手召回驯妖宝鞭: “怎么是你?” 玉衍虎红瞳圆睁,玉面带著股不自然的潮红,她下意亜夹紧来腿,圆臀轻颤,甜丛么音带著几分娇媚: “陆迟?你怎么会在这里?用的又是什么妖鞭?!” 其实黑鞭抽在圆臀,並未造成实质伤害,但玉衍虎觉亏神摇颤,身体有种古怪滋味,像是一一诡异爽感?! 玉衍虎研究秘境已久,知道秘境分为多个层次;按照常理,此地除她之外, 不应该出现第二个人。 结果不仅出现,甚至还是自己的老对头,与面就是一顿鞭挞,亏境如何能稳? 陆迟看玉衍虎这幅模样,就知道是被驯妖宝鞭抽出隱藏属性了;上古白虎血脉虽然自称圣族,但终究是妖。 训妖宝强项就是鞭挞妖魔。 陆迟没有解释,只是淡声问道:“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你行踪鬼鬼祟祟,这是又想趁机杀我?” ? 本少主好不容易跟你和解,杀你做甚?! 玉衍虎笑吟吟道: “我根本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其他人,怎会杀你?更何况如今陆道长春风避意,本少主怎么舍避杀你?拉拢你都高不及。” 陆迟微微皱工,听出话音不对: “此地为何不能有其他人?” 玉衍虎赤脚行来,身姿轻盈似林间精灵,眼底掠过一抹异色: “这个嘛—玄冥教秘境广无垠,进入之后便会被分別传送,一般不会相遇;你我偶遇实属缘分,不如深入交流一下?” 陆迟觉避玉衍虎反应不对,手掌依旧握著驯妖宝鞭: “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確实別有一番滋味,可惜你这副身板,著实缺少了些味道。” 玉衍虎早就知道陆迟口活尖锐,上道:“呵——-没想到你也喜欢以貌取人。” 陆迟不愿跟这位雌小鬼多费唇舌: “没错。” ? 玉衍虎玉面一僵,看出陆迟神色不耐,便不再故作玄虚,开门见山道: “有没有兴弗跟我合作?” 陆迟笑出声:“你们太阴仙宗精英几乎都进了秘境,你有必要跟我合作?” 玉衍虎知道陆迟不好糊弄,个加上来方交锋数次,信任度確实不高,只避嘆息道: “我方才便说了,秘境实在太大,正常情况很难遇到;而你能高到沧海碧湖,说明確实有些本事;可你不了解玄冥秘境,靠横衝直撞占不到便宜,不如携手共贏。” 沧海碧湖? 陆迟看向澄澈湖面,没想到这还是秘境地標,虽然想打探消息,但信不过玉衍虎: “实话说,我信不过你。” “噗味~” 玉衍虎轻笑出声,娇俏身躯腾空而起,飘然落在湖泊红莲之上;她弯腰摘取红莲莲台,来手递到陆迟面前,言笑晏晏: “你我虽然不睦,但也算是老朋友;何必如此固执呢?你有纯阳剑在手,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陆迟低头看向白毛萝莉,神色平静: “你虽然已经恢復,但上次受伤不轻,想必没少吃苦头;就算不砍我报仇, 也不会如此低声下气求合作。” 玉衍虎红瞳微眯,继而露出笑容: “正因如此,方显本少主亍胸;被你砍成那样,非但没有记恨,甚至不计前嫌;你堂堂男子汉,莫非还记仇不成?要不本少主亻让你抽两下出气——唔!” 啪啪一话音未落,训妖长鞭便猛地甩起,精准抽在圆润翘臀上。 ?! 你还真抽? 玉衍虎虽然说的大方,实则是谈判之道,正常男子就算不爽,但碍於“亍胸顏面”,也不好继续发作。 谁知道陆迟居然亏手就抽?! 玉衍虎身躯一颤,如同被雷电击中,来腿都有些发软。 这跟鞭挞何异? 玉衍虎强忍颤声,將莲台塞到陆迟手中,红瞳含怒: “平时看你谦谦君子,没想到竟然喜欢这种调调!” 陆迟看著玉衍虎反应,神色倒有些意外,他第一次出手太快,亻加上幻影披风能隱蔽气息,玉衍虎猝不及防,没有躲开便罢。 但此时此刻两人近在尺尺,陆迟甚至能闻到她的清幽体香,按照玉衍虎的功力,不可能躲不开。 除非. 她是真想合作。 陆迟自认没那么大本事,能令玉衍虎忍辱负重,除非其中有更深层次的原因,而这些原因或许跟他出现在“沧海碧湖”有关。 思至此。 陆迟收起驯妖宝鞭,微笑开口: “少主盛情,陆某怎能辜负?试试手感罢了;但你我就算两清,也算不上朋友,无非因利而聚,利尽而散;你想合作避拿出诚意。” 玉衍虎既然提起合作,肯晃早有打算,闻言冷哼道: “实话告並你,我研究玄冥教多年,对此地了解比你想像中更多;若你不计前嫌,你我联手寻找秘宫,届时我只取一样宝物,其他的绝不染指。” “至於为何找你合作—· 玉衍虎沉吟一下,来眸看向身后远空,若有所思道: “我总有一种不祥预感,这片茫茫草原似乎藏著什么东西,而你有纯阳剑, 或许会派上大用场。” 陆迟挑上:“那如果这么说,吃亏的似乎是我。” 玉衍虎弯起唇角,红瞳竟有几抹不符身材的嫵媚: “你怎会吃亏?探索秘境最怕未知,我有消息你有剑,无疑是天作之合;况且我有白虎法身,跟秘境有些特殊联繫;(者·我还可以额外送你一样礼物。” ? 陆迟面露警惕: “你口中礼物,不会指的是你自己吧?不过——我听说法身都能重塑,那你是否也能重塑外貌?” 嗯? 你还想量身打造不成? 玉衍虎觉避陆迟眼神不对,九州平板剧烈起伏两下,冷哼道: “我看你那位小郡主不是很,等事情结束后,我倒是可以帮你调教一下, 保准亚巧又嫵媚。” 陆迟神色冷漠:“就你这副模样,还能调教人?少打昭昭主意,否则合作免谈。” 玉衍虎只是觉避端阳郡主不是省油的灯,手有些发围罢了,眼下看陆迟生气,便道: “我好列是魔门妖女,调教个女子算什么?不过既然你不愿意,本少主也懒避多费工夫,真是不亜好人亍—” 陆迟確实不了解魔门秘境的路数,但更想知道玉衍虎的谋划,便將红莲收起,露出和煦微笑: “如此合作愉快;那现在我们该朝著哪边走?” 玉衍虎陆迟答应合作,稍稍鬆了口气,笑吟吟道: “沧海碧湖天为境,映月余暉似残阳——我们往西。”” 陆迟迈步前行,又回头看向身后草原,亍底隱约有几分悸动;这莽莽草画之中,似乎真的藏著庞然大物,正在悄然盯著两人。 如此,相互利用也是一种选择。 玉衍虎可陆迟在身后沉思,生怕陆迟不怀好意,便放缓脚步並肩同行,乎一看像是少侠带著萝莉妹妹探险。 ? 陆迟看到玉衍虎这种姿態,稍显意外: “你这是做什么?装纯?” 玉衍虎暗暗磨牙,觉避陆迟嘴里没好话,面无表情道: “你在背后我不放心,本少主怕你用鞭子抽我。” 陆迟:“..—” 好么,看高这妖女確实被鞭子抽怕了。 * ps:昨乖失眠,所以更新的乖了,抱歉抱歉!陆迟磕头,啪啪啪! 第84章 玉衍虎挡刀 第84章 玉衍虎挡刀 沧海碧湖天为镜,映月余暉似残阳。 两人一路向西,足足行走了三天,仍旧没走出草原;倒是远处山峦愈来愈近,证明始终在前行。 期间陆迟数次联繫端阳郡主,但始终音讯全无。 玉衍虎看陆迟摩挲海天水镜,嫣红唇瓣微微上扬: “没用的,秘境力量影响了传讯法器;不过你也不必担心,你家小郡主好歹出身皇族,肯定有不少防身法宝。” 陆迟早就猜到法宝被屏蔽,只是有些不死心罢了,闻言问道: “你研究秘境这么久,难道没想过如何破解这个问题?否则你们仙宗进来那么多人,意义何在?” 玉衍虎妖冶红瞳微眯,將双手负在身后,赤足在丛蹦蹦跳跳,嗓音轻快活泼: “拜託,我只是对秘境有研究,可不代表全知全能;虽然联繫不到下属,但大家最终目的都是秘宫,总会相遇。” 陆迟看她在丛装嫩,眼神盯著玉足若有所思: “既然总要相遇,你又何必跟我合作?” 玉衍虎察觉到陆迟视线,思绪还稍稍有些发飘。 若她是个奶大长腿姐姐,此时黑裙赤足摇曳生姿,倒真是骚的很估计陆迟都得心猿意马。 可惜她身高不够,就算相貌不输小郡主,身材气质也像是没长成的少女,此时蹦蹦跳跳,犹如童女嬉闹,少了太多情韵。 陆迟就算盯著瞧,也只能看玉足。 玉衍虎有些遗憾,认真道: “陆迟,我方才就已经说了;或许秘宫人人都能找到,但能进去的有限;你对我有用,我对你也有利用价值,这就是合作的理由。” “—” 陆迟不置可否,只是继续前行。 玉衍虎见陆迟沉默不语,琼鼻微微皱起,轻哼道: “你迟早会相信我的话。” “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向没错就好。” 陆迟已经赶路三天,期间天材地宝甚少,就连妖兽都没见两头;这种没有收穫的滋味,著实很不舒服。 跟他想像中的秘境截然不同! “——” 玉衍虎眺望远处青山,清澈眼瞳忽然带了几分沧桑: “快到了,我有感觉。“ 陆迟微微挑眉,眼神扫向妖女圆臀,意味深长道: “你的—感觉?” ? 玉衍虎身姿一僵,觉得陆迟实在不尊重老前辈,好歹她虚长一百岁,就算称不得长辈,也是前辈大姐姐。 结果这廝言语间毫不客气。 玉衍虎九州平板微微起伏,昂起下巴瞪著陆迟: “收起你的急色嘴脸,此地虽然收穫不多,但胜在安全;一旦我们离开此间,势必会碰到妖魔怪物跟其他修士。” 陆迟知道轻重,纯粹想看妖女吃瘪罢了,漫不经心道: “放,如果真的碰到妖魔,应该能用鞭子调教。” “陆迟,你的嘴里说不出好话么?” 玉衍虎恶狠狠瞪了陆迟一眼,奈何脸蛋粉粉嫩嫩,瞧著十分凶萌。 “呼呼~” 夜色降临,两人距离西边群山越来越近;周围的草地逐渐减少,地面也呈现枯黄之色,而风中灵气渐弱,瀰漫著一股沉寂死气。 金蟾负责在前面探路,很快便传来示警: “呱呱” 秘境装著“屏蔽器”,法器跟神识传音都受到影响,金蟾跟黑煞只能用最朴实的办法一鸣笛示警。 玉衍虎如雪长发隨风飘扬,笑咪咪道: “我们已经彻底走出草原,面前为地域,只要穿过地域便能到达秘宫;陆迟,我们胜利在望。” 陆迟却不太乐观: “蟾不会隨意示警,前定有变故,你也別兴那么早。” 言罢,陆迟拿起合欢剑,悄然跃进死域,朝著金蟾方向而去。 半盏茶后。 陆迟来到金蟾示警之地,但眼前景象却令人心悸。 面前是座密林,但林木早就腐朽,黑色枝干张牙舞爪,犹如恶鬼狰狞;周围瀰漫灰白浓雾,地面躺著几具残尸。 残尸扭曲畸形,身躯是人族躯干,但四肢却是虎腿;脖颈处藏有獠牙,面容扭曲诡异,纵然身躯被斩断,却仍旧被猩红肉芽相连。 非人非虎。 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拼凑而成。 “——” 陆迟算是斩妖除魔老手,但看到这种诡异场面,依旧头皮发麻: “这可不是虎妖。” 玉衍虎面色紧绷,轻轻攥紧小拳头,红瞳有丝悲哀: “太阴仙宗擅长傀儡术,若我没有猜错,这些应该是—人为造物;用秘法將人与兽结合,打造成傀儡。” 傀儡? 更像是人体实验。 陆迟神色冰冷,但看雌小鬼神色平静,似乎早有所料,便问道: “你早就知道这东?还是说——你们太阴仙宗也搞这些?” “怎么可能!” 玉衍虎声调略微拔高,眼神有些悲悯,转过头道: “魔门不乏手段狠毒者,但杀人归杀人,怎会搞这种阴毒实验?玄冥教如此行事,实在天怒人怨,难怪全族灭亡。” 陆迟望著那些扭曲尸身,心头难以平静: “魔门打造傀儡,本质是为了提升战力;但人与兽的体质不同,此举远远不如兽族本身力量;他们既然擅长傀儡,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况且—为什么都是虎?” “——”” 玉衍虎自己就是白虎,看到这幕心底怒气难遏: “玄冥教覆灭太久,许多消息已经失落,根据这些难以判断目的;唯有找到秘宫,或许才有答案。” 陆迟提剑前行: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 怪物伤口利落平滑,明显是被人斩杀;此地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不管对方是否还在附近,都不是善地。 还是先走为妙。 陆迟无意跟修士廝杀,特別是在这种危险秘境中;儘可能保存实力,才有机会获取真正机缘。 玉衍虎掌心涌出滚滚魔气,將周围尸身焚烧乾净,这才跟上陆迟脚步;只是相对先前的嘰嘰喳喳,此时明显沉默不少。 死域地域辽阔,几乎生机全无;乾涸地缝渗出黑雾,犹如毒气腐蚀者地面岩石,氛围压抑至极。 陆迟甚至开始怀念草原,同时暗道玄冥教行事抠搜將秘境打造的如此宏大,里面却不放半点东西,这合理吗?甚至各地景色都相差无异,极其考验修者心智。 陆迟深觉枯燥,但此时只能前进;直到天色亮起,前方终於出现一抹翠色,跟沉寂死域形成鲜明对比。 陆迟刚欲开口,背后纯阳剑却忽然一颤;犹如囚龙发出嘶鸣,竟似要脱鞘而出: “錚!” 陆迟眉头一皱,当即意识到事情不对,急忙拉住玉衍虎胳膊,继而真气狂涌,飞速朝著后方退去。 ?! 玉衍虎本在思索人造怪物之事,尚有些猝不及防,等她回过神来,已被陆迟抱在怀里;因为身高问题,陆迟手掌正紧紧按著平坦嫩荷尖尖: “嗯?” 你手按这么准? 玉衍虎微微愕然,但毕竟是五品巔峰,身体本能还在;短暂愕然后,便顺势反抱住陆迟腰身,滚滚魔气捲住两人,瞬间撤出百丈远。 “轰隆隆 前方传来惊雷爆响,狂暴刀气横空劈下;而两人方才所站位置,硬生生被劈出一道深邃沟壑。 其刀势顺著沟壑前,瞬间绵延数十丈。 玉衍虎被这股气势所惊,顾不得被陆迟摸荷尖,第一时间翻身而下,娇俏身姿挡在陆迟身前: “现在还没到秘宫,便有人按捺不住;看对阵仗,实定在你我之上。” “哐当9 陆迟神色严肃,第一时间摸出纯阳剑。 金蟾在前方警戒,却丝毫没有感知到敌人气息;而玉衍虎身为五品巔峰,也没有感知到那股杀气。 足以说明对方实力在五品巔峰之上。 至少是四品修者。 陆迟没想到有老骨头混进秘境,他虽然实力很硬,但年纪在这摆著,终究比不过这些老怪物。 但若是此时认怂,局面只会更加惨烈,不由看向死域山林: “阁下好大的气势,可敢现身一见?我辈行走江湖,讲究顏面傲气,在背地偷袭与鼠辈何异?” ? 玉衍虎尚未恢復巔峰实力,正在思索对敌之策,忽然听到陆迟这一嗓子,还有些意外,不由抬头看向身侧猛男实力差距这么大,还敢如此叫囂? 这混蛋真就挺傲。 “簌簌~” 黑林风声颯颯,在张牙舞爪的树权之间,缓缓显露出一道佝僂身影;身著黑袍、手持鹿头拐杖,全身上下裹的严严实实,仅露出一双惨白双目。 “!” 陆迟虽然看不出对方身份,但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危险;此人气势强盛无匹,比他以往遇到的敌手都要强。 玉衍虎眉头微皱,纤细身影却挺得笔直,红瞳轻眨: “寂影无相决,黑袍不离身;想必阁下就是赫赫有名的黑袍老人,前辈在秘境门前便出言挑衅,此时又暗中偷袭,这是要与太阴仙宗宣战?“ “呵呵——”” 黑袍老人低笑出声,声音沉闷嘶哑: “老朽拜见玉少主,烈影宗怎会跟仙宗宣战?老朽此行只跟少主宣战,想借少主项上人头一用。” 玉衍虎知道烈影宗睚眥必报,但没想到对方如此按捺不住: “烈影宗不过中等门派,就算跟仙宗有些恩怨,怎会如此鋌而走险?你今日有胆刺杀本少主,看来背后有人帮你撑腰呀。” 黑袍老人阴森森笑著: “是否有人给老朽撑腰,少主下了地狱自然知晓。” “哦?听你的意思,还真有给你撑腰;让本少主猜猜,会是谁呢——” 玉衍虎表面镇定自若,心底却颇为忐忑;黑袍老人出道较早,算是魔门老前辈,已是四品巔峰境界。 在烈影宗虽然没有头衔,但颇具威名。 她凭藉白虎法身,就算打不过对方,应该也能逃出生天。 但对方江湖经验深厚,不可能贸然行动;若是没有绝对把握,怎么可能公然现身,甚至如此叫囂。 这说明对方有把握让她死在秘境。 可他的底牌是什么— 若是法宝尚且好说,就怕黄雀在后,局面会更麻烦。 玉衍虎暗暗分析,掌中浮现出一把紫玉骨笛,笑眯眯道: “不管谁为你撑腰,总归都是我们之间的恩怨,此事跟陆迟无关;我想你背后之人,也没让你得罪朝廷吧?不如放他离去,你我清算恩怨。” “——” 黑袍老人微微皱眉,觉得玉衍虎真是狡猾多端,三言两语就诈出他背后有人: “嘿嘿——少主真是侠肝义胆,不像我们魔门中人,倒像是正道女侠;只可惜——老朽修行已久,也想尝尝纯阳剑的滋味。“ ? 陆迟原本有些无奈,还以为是他趁机截杀冷无痕,激发了太阴仙宗跟烈影宗的矛盾,这才碰到如今局面。 可现在来看,事情显然没有那么简单。 对方不仅仅是为了玉衍虎而来。 纯阳剑堪称神器,对修士的诱惑不亚於秘宫至宝;就算纯阳剑认主,等閒难以出鞘,但谁又不想试试? 陆迟就算实力不如对方,但也不可能在此时认怂,指尖轻推,便將纯阳剑出鞘: “既然想要,不如拿去试试?“ 轰纯阳剑气骤然爆发,照亮黑色林间;炙热真气滚滚流淌,將周遭化作至阳“火海”,威势惊人。 黑袍老人被纯阳剑气所震,眼底露出贪婪之色: “真是一把好剑——小崽子,你確实有点本事,但凭你现在的实力,可奈何不了老夫;若乖乖交出纯阳剑,老朽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 你他娘想的还挺! 陆迟向来输人不输阵,在口活上面还没落过下风,张嘴就骂: “老匹夫,你长到这把年纪,也不过区区四品修为,如此朽木,不知羞愧便罢,还敢大放厥词?” ? 黑袍老人知道陆迟挺狂,但没想到死到临头还敢骂人,偏偏还没骂错他在陆迟这个年纪时,不过刚刚摸到修行门槛,能懟到这种境界,纯粹靠献祭道友、 杀人越货。 跟陆迟相比確实朽木。 但就算如此,黑袍老人也不可能承认: “黄口小,老夫以礼相待,你却口出狂言,既然如此,老夫这就送你归西!” 轰一话音未落,黑袍老人便腾空而起,身影瞬间分化成数道残影,继而以合围之势,迅速朝著陆迟杀来。 残影虚虚实实,难辨真假。 玉衍虎看到黑袍老人被气的跳脚,心底还有些痛快,但又怕將黑袍老人惹急眼,后面不好脱身。 手中长笛化作紫剑,捲起数道虹芒,朝著残影搅去,同时低声埋怨: “你挑衅他作甚?!” 陆迟倒不是挑衅,而是被人打到眼前,就算实力不济也不能弱了气势;而且看黑袍老人反应,显然是被戳到了肺管子: “这种老东西,不过靠著年纪强堆出来的修为,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 你再骂? 黑袍老人手持黑雾长刀,反手將玉衍虎扫飞出去,继而身形暴涨数倍,化作一尊巨大的魔影。 他怒喝一声,长刀横扫,黑雾如狂潮般席捲而来,直逼陆迟面门,显然已愤怒至极,欲当场镇杀! “轰” 陆迟眼神一凝,心知已无退路,当即持剑冲霄;纯阳剑绽放璀璨金光,剑光所过之处,黑雾如冰雪遇火般迅速消融。 “呜嘟嘟——” 玉衍虎紧隨纯阳剑其后,红唇吹响紫笛,周围枯木犹如活了过来,张牙舞爪朝著黑袍老人抓去。 “轰!” 三股力量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气浪席捲四周,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陆迟被震退数百米,依靠巨石才稳住身形,只觉喉咙腥甜,鲜血喷涌而出,平添几分邪魅狂狷: “老东西,有点本事。” 黑袍老人被男女混合双打,本该稳如泰山,但纯阳剑跟紫玉骨笛都是至宝,他跟剑气相撞,不免心悸: “看来今天確实不能让你们跑掉幽冥炼狱!” 话音未落,黑袍老人黑雾长刀猛然一抖,刀身瞬间化作无数鬼影,將方圆数里都变成淒深鬼蜮。 周围恶鬼嘶嚎,惑人心神。 陆迟知道这是攻击修士神魂的招数,好在他进秘境之前磕丹数百,神魂不至於不堪一击,反手就甩出一口巨鼎: “轰隆隆” 戮魂鼎迎风变大,虽然里面鬼物被诛杀,但本身威力还在;腾空而起的瞬间,就形成阴森漩涡,试图吞噬周围幽魂。 “吾主后退!” 就在这个档口,黑煞跟金蟾也先后赶到,同时朝著黑袍老人打去。 “!” 黑袍老人既然敢出手,肯定知道点陆迟底蕴,眼下不欲跟其纠缠,试图直接用道场炼化;当即袖袍飞舞,身影再次幻化残影,消散在幽冥鬼域之中。 玉衍虎十指纤纤,形成黑色墨线,红唇猛地呵声: “现!” 清脆声音好似言出法隨,周围空气隨之凝固,继而残影如冰雪融化,重新显露出黑袍老人身影。 黑袍老人森白眼瞳绽出幽光,嘶哑大笑: “天魔神功名不虚传,宝物也確实不少,可惜实力不足,发挥不出真正威力,若是就这点本事,可没办法奈何老夫!“ 玉衍虎心知肚明,当即看向陆迟方向,言简意賅道: “—起上!” “——” 陆迟跟玉衍虎没有並肩作战的经验,但此时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黑煞跟金蟾都是五品巔峰,玉衍虎就算不在全胜状態,那也是响噹噹的白虎法身,而他手持纯阳剑,实力堪比五品。 四个五品围殴四品,就算没办法將其杀死,但肯定也能逃跑。 只要玉衍虎跟金蟾二妖牵制住黑袍老人一瞬,陆迟全力斩出一剑,就算四品也得避神器锋芒。 届时便是跑路机会! “呼呼~” 玉衍虎施展天魔神功,娇俏身姿猛地拔高些许,气势看起来如同妖冶霸气的大御姐,抬手便拍出数掌。 金蟾跟黑煞各展神通,全都拼尽全力朝著黑袍老人打去。 陆迟心跳如雷,但思维却清晰的厉害,他吞下一把补气丹,狂暴真气迅速狂涌,手持纯阳剑擎天而起,剑光绽出大日光芒! 可就在陆迟劈向黑袍老人的剎那,遥远天际却忽然传来一声轻嘆;继而一股浩瀚如渊、远胜黑袍老人的气机,瞬间锁定陆迟! 陆迟仿佛被无形枷锁束缚,那股气机如同一座宏伟大山,死死压在他的肩头,令他动弹不得。 “錚”” 纯阳剑感知到主人困境,发出剧烈轰鸣。 陆迟暗道不妙,但並未乱了方寸,当即催动神魂猛撞渡厄古碑,试图藉助渡厄古碑力量突破这道气机封锁。 “该死!” 玉衍虎早就猜到黑袍老人背后有人,但没想到对方如此强横,眼见陆迟被气机锁定,她的身躯化作黑雾,全力爆发挡在陆迟跟前。 “噗嗤一 9 黑袍老人趁机绕过两妖封锁,身影接连几个闪现,漆黑大掌猛拍而下! 玉衍虎为陆迟硬扛一击,但也没有坐以待毙,□中念念有词: “阿咪咪咪——” 隨著咒语响起,白嫩掌心竟涌出无数紫蝶,紫蝶扩散出大量毒雾,暂时將黑袍老人逼退。 同一时间,玉衍虎的紫玉骨笛幽光大作,直接施展最强招数一 爹来! 玉无咎在闭关之前,特地留了数道魔气,为的就是保护唯一血脉;只是不到万不得已,玉衍虎不愿动用。 “轰隆隆小骨笛尖唳出声,狂暴魔气冲天而起,以排山倒海之势,顷刻搅碎鬼蜮,径直將虚空劈出一道裂缝! 而锁定陆迟的强势气机,在惊天魔气的清扫下,急速远退。 陆迟知道有高手锁定此间,绝不能多做停留,在气机退去的剎那,便拦腰扛起玉衍虎,猛地冲向虚空裂缝! 同时袖口一挥,將两头妖魔跟戮魂鼎收走,消失在裂缝之中。 黑袍老人被那股魔气所伤,心口露出夸张血洞,朝著远方发出怒喝: “你为何不拦住他们?” 远空传来一道雌雄莫辨之音: “急什么?鬼见愁闭关之前给她留了不少东西,但想来用得差不多了;秘境才刚刚开始,我们有的是机会,你的伤怎么样?” “哼——”” 鬼见愁闭关前就有望步入一品,如此强力一击,他岂能扛住? 黑袍老人只觉经脉俱裂,咬牙道:“不过区区一道魔气,算得了什么?就怕秘境太大,难寻其踪。” “呵呵——放,玉衍虎不管身在何,我都能找到。“ “颯颯” 虚空隧道风声怒吼,修者神识几乎没有任何作用。 陆迟头次在隧道奔行,难以分辨方向,只能扛著玉衍虎闷头奔行,见其气息奄奄,便抬手拍了一下圆翘屁股: “虎衍玉?” 玉衍虎趴在陆迟肩头,雪发凌乱飘扬,嗓音有些虚弱: “我死不了,你呢?” 陆迟虽然被气机锁定,但对方还未出手,就被玉衍虎拦住,倒是没有大碍,只是.. “你为什么帮我挡刀?” 两人不过是合作关係,曾经还是生死仇敌,就算现在处於一条船上,似乎也没必要玩这么大。 玉衍虎被癲的头晕脑胀,手指轻轻绕住陆迟头髮,呵气如兰道: “妖女—也有感情。“ ?! 陆迟见到了这种地步,玉衍虎还有心情说骚话,不由皱起眉头: “你若不说实话,我这就將你丟下去。” 玉衍虎伤势本就没有恢復,如今只是强撑,確定周围安全后,她的精气神便弱了下去,轻声道: “我—没力气了。“ 噗通~ 继而就昏迷了过去。 * ps:下午有事情,七点多才写好,但检查修改到现在,抱歉抱歉! 第85章 强吻 共浴「爱河」 第85章 强吻 共浴“爱河” 寒月高悬,明湖清澈如镜。 “哗啦啦——“”“ 陆迟彻夜奔行,直到遁进苍莽群山,方才停下脚步;面前碧波荡漾,湖水清澈见底,隱约可见肥美鱼群。 玉衍虎趴在肩头,已经彻底昏迷,此时体若炭热汗。 ? 陆迟见玉衍虎燃起来了,只得落在湖边,將其放在青石上面,轻轻拍了拍脸颊,试图唤醒她: “玉衍虎?” 玉衍虎毫无反应。 柔媚脸庞苍白如纸,新月眉紧燮;雪色长髮凌乱散落,黑色绣裙被香汗沁透;此时红唇微张, 宛若饱经雨露的春日桃。 brrr. 陆迟无可奈何,只得摸向纤细手腕,试图切脉看看症状。 结果手掌刚刚碰到雪肤,玉衍虎却修然睁开红瞳,妖冶眼神纤弱水润,但却带著一股森然寒意! ?! 陆迟瞬间抬手,以为雌小鬼钓鱼执法,当即解释: “你的气息不对,我在帮你查看——” “唔——.—· 玉衍虎闷出声,待看清面前人是陆迟时,眼底的戒备才稍稍退却,艰难抬起手腕,颤抖著抓住陆迟胳膊,粉嫩唇瓣轻轻张合: “我—.不能死。” 陆迟见她求生欲望挺强,当场鬆了口气: “你浑身烫的厉害,经脉里面似有火毒,这是什么毛病?” 天魔神功乃世间一等阴功,玉衍虎自幼修习此法,又曾在北境沉眠百年,身体应该寒如坚冰。 就算被黑袍老人打伤,按照功法的属性,身体也绝不可能如此滚烫,症状不像单纯受伤所致, 更像是中毒。 而且是阳毒。 玉衍虎修习阴功,最怕阳毒侵体,全盛时期肯定无惧,但现在虚弱至此,一点阳毒就能烈火燎原。 陆迟无法判断是旧疾还是新伤,出于谨慎只能询问玉衍虎;谁料这雌小鬼求救过后,眼皮一翻重新昏了过去。 ?! 陆迟別无他法,只能按住白皙手腕切脉,结果触手竟如烙铁;指尖刚搭上脉门,便觉一股暴烈真气如脱韁野马,在经络中横衝直撞。 明明伤重虚弱,可真元却狂躁不歇;纤细手腕浮现出赤红火线,虽然微弱如丝,但来势凶猛。 若不及时控制阳毒,只怕走火入魔。 “既然如此,只能冒犯了—— 陆迟稍作思索,从储物袋中摸张阵法图,在周围布置小型结界后,这才抬手解开玉衍虎腰带。 若想设法解阳毒,首先要先疗伤。 只有玉衍虎伤势恢復,她才能自我掌控,运功压住火毒。 “寇穿~” 腰封悄然落地,柔软黑裙隨之褪去,露出光滑细腻的身躯。 陆迟本想查看伤口,可是一眼扫去,神色还有些意外。 玉衍虎是名副其实的萝莉身高,但胜在比例优越;往昔黑衣白髮,气质神秘傲娇,活脱脱白毛雌小鬼。 结果內里跟外表截然不同。 白纱小衣轻薄半透,款式仅有巴掌大小,隱约可见贫瘠雪原寒梅艷艷;双腿笔直严丝合缝,仅用纤细白绳勾住单薄布料,在两侧繫著蝴蝶结。 此刻只需稍稍一扯.. (o_o) ! 陆迟觉得玉衍虎有股“正气”,內里打扮应该中规中矩,谁知如此色气;大腿处甚至还绑著白色腿环,內侧插著把匕首。 此时因为阳毒太盛,身体已被烧成粉色。 虽然面颊稚嫩,但气质经过百年沉淀,傲娇间蕴含成熟;也就是身段贫瘠,但凡再长大些许, 费油程度简直不敢想。 毕竟这妖女味儿太浓了。 不过陆迟为人正气,肯定不会趁人之危,见玉衍虎情况危急,便將黑裙扯下,看向左肩伤口。 刀痕自左肩斜劈而下,直抵肋骨下方,伤口深可见骨,边缘泛著诡异黑气;殷红鲜血沁湿裙摆,狼狐至极。 “老匹夫下手还挺狠——” 若非玉衍虎帮他挡住,这一刀便劈在了他的身上。 陆迟微微皱眉,先用真气简单清理伤口,继而取出止血散仔细涂抹。 止血散用五品灵药淬炼而成,药效非常显著;不消片刻,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可玉衍虎非但没有好转,身体反而愈发滚烫灼热,甚至出现“蒸汽”现象,周身形成朦朧白雾“嗯?” 陆迟看到这幕,就知道这股火毒跟黑袍老人无关,多半是旧疾復发,只能拍了拍脸颊,尝试唤醒: “玉衍虎?醒醒?” 玉衍虎双瞳紧闭,丝毫没有回应,反倒是身躯红如烙铁,额头冒出细密汗珠,看起来就像是即將爆发的火山! ?! 什么毛病? 陆迟本想运功逼毒,但他阳气至刚至阳,哪敢贸然顶进去,否则弄巧成拙,无异於火上浇油。 但也不能眼睁睁看她烧起来陆迟稍作思索,將戮魂鼎放置湖中,確定水里安全无虞,便使用最原始的办法,反手將玉衍虎丟了进去: “噗通~!” “滋滋———”“ 玉衍虎甫一接触湖面,便如同滚油滴水,爆发出“滋滋”轰鸣;湖面瞬间沸腾,激起朦朧白雾。 然后娇俏身躯就沉了下去,呼吸间吐出一连串泡泡。 陆迟怕她淹死,只得纵身跳进湖中,將她抱在怀里泡水降温;同时抖落出幻影披风,披在两人身上。 秘境混进来两个老骨头,行事必须谨慎。 许是因为冷水相激,玉衍虎清醒些许;眉梢轻轻动,红瞳微颤,继而艰难睁开一条缝隙,闷哼出声: “唔—..— ? 陆迟哪里能听懂虎语,只得低头询问: “你的伤势虽重,但已经控制住,可这股火毒是怎么回事?该如何帮你遏制?” . 玉衍虎体內根本不是普通阳毒,而是纯阳剑的剑气没有及时逼出,在体內积压形成了火毒。 服用九转玄阴神丹之后,玉衍虎的实力恢復正常,平时能压制住这股火气,但刚刚身受重创, 火毒自然捲土重来。 玉衍虎被折磨的欲生欲死,此时被冰冷湖水相激,意识恢復些许,当看到罪魁祸首近在眼前, 眼神还有些愤怒 混蛋,都怪你! ? 陆迟看她眼神不对,警惕道: “你瞪我做甚?我这不是在帮你吗?不要不识好歹。” ...... 玉衍虎气极反笑,胸膛剧烈咳嗽起来,本就单薄的小衣前后摇颤,导致红梅枝头怒放! “误误误” 陆迟急忙帮她系好衣带,关怀道: “別激动,我没其他意思,你因为救我才伤成这样,我肯定不会趁人之危;你说要我怎么做, 我肯定帮你。” 玉衍虎倒不怀疑陆迟人品,她伸手住陆迟衣襟,用尽全力需出两个字: “过来—.” 嗯? 陆迟一头雾水,当即低头凑近:“你想让我怎么做?” “別动——” 玉衍虎虚弱出声,继而勉强抬起脑袋,粉嫩唇瓣猛地凑了过来: “啵~!” 我*?! 陆迟猝不及防,就发现面前的娇弱妖女,忽然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掛在他的胸膛,拽著他衣领就是一顿猛亲! 啵啵~ 动作粗暴狂野,姿態相当霸道,甚至还是湿吻! 陆迟做事向来占据主动,还是头次被女人摁住,抬手就对著腰后圆臀抽去,试图让雌小鬼清醒一点: “啪~!” 清脆响声迴荡,软弹满月泛起涟漪,搅乱澄澈湖面。 结果玉衍虎非但没有停下,甚至愈发如狼似虎。 ? 陆迟见玉衍虎无动於衷,寻思著这娘们莫非垂涎他的男色,所以趁机发癲,故意轻薄正道少侠? 但很快陆迟就发现情况不对一玉衍虎確实在亲他,但不是故意占便宜,而是试图將体內阳气逼到他的嘴里! 只是她此刻实在虚弱,根本无法调动体內真气,逼了两下收穫甚微,基本没啥作用,但她显然没有放弃。 ?! 你阳毒又不是老子下的,你还想借老子排毒? 陆迟眉头一皱,被强吻先暂且不提,现在又被当成泄火工具,肯定不可能乖乖就范我可以帮你解毒,但你不能主动要! 陆迟翻身將玉衍虎摁住,直接抵在湖边樵石上;继而丹田运转,真气形成漩涡吸力,直接来了个唇舌相依。 虽然不知道解毒原理,但看玉衍虎操作,显然有些门道。 好歹是救命恩人,陆迟不可能坐视不理,就算被轻薄两下,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就当还雌小鬼恩情。 结果此法还真有用,一股微弱火气被真气裹挟吸出。 玉衍虎身体温度明显降低许多,但气息依旧紊乱躁动,神智亦杂乱不清,笔直双腿凭藉本能顺势盘住寇窒~ ? 陆迟並不排斥开大车,但此时作为被开的大车,滋味就有些诡异了,眼见雌小鬼磨磨嘰嘰,就意识到情况不太对劲一— 这火毒好像不太正经—. 不知是哪个缺德傢伙,居然下这种毒,真是混帐但事关生死,陆迟只能忍辱负重,认真运转真气帮忙排毒。 约莫又过去半盏茶时间,玉衍虎气息终於平稳,继而身躯轻颤,脖颈微微扬起,缓缓平静下来。 滋滋~ 碧湖逐渐安静,仅有水声幽幽。 陆迟神色古怪,眼底颇为意外—嘴上放肆囂张,结果就这点本事? 这就到了? 陆迟沉默良久,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玉衍虎呼吸平稳,显然已经脱离危险,便只得將其捞起,等待甦醒。 秘境北部。 “呼呼~” 北部地区正是数九寒冬,狂风捲起雪,吹拂过茫茫雪原。 端阳郡主裹著狐裘大擎,纤长睫毛覆盖霜雪,望著面前一望无尽的雪原,桃眸有几分茫然: “这秘境实在广,不知道陆迟那边情况如何自从进入秘境那一刻起,端阳郡主便被传送到北部山区;方圆千里渺无人烟,只有肆虐哀豪的狂风暴雪。 好在储物戒指中装备齐全,有狐裘御寒,否则仅仅是维持身上温暖,都要耗费不少真气力量。 “踏踏踏” 端阳郡主奔行数日,但始终未走出雪原,期间她不止一次联繫情郎跟兄长,结果都毫无音讯。 “本郡主绝不能被困在此地—.“ 端阳郡主稍作思索,从储物戒指中摸出一把晶莹剔透的玉简。 玉简长约三寸,宽约一指,表面刻画繁杂符文,中间镶嵌一颗微小灵石,灵石色泽如月华,散发出柔和而深邃的光芒。 “嗡——” 端阳郡主將真气灌入玉简,浩荡真气席捲之下,玉简光芒大盛,符文交织出璀璨光幕,將她笼罩其中。 下一刻光幕骤然收缩,裹挟端阳郡主化作流光远遁,骤然消失在此间。 天行无界,一念千里,唯玉之威也! 只是此物消耗真气颇多,不能轻易动用;若非局面实在严峻,端阳郡主也不会使用天行玉。 夜色淒深,群山寂静安寧;唯有一轮明月高悬,照亮寂寂山林。 “里啪啦~” 湖边燃起篝火,陆迟的合欢剑早已出鞘,剑身串著一条肥鱼,正慢条斯理的架火烧烤;鱼身焦黄油亮,香味四溢。 玄冥秘境虽然妖兽甚少,但好在灵气还算充足,湖中鱼群受到灵气滋养,肉质颇为肥美鲜香, 食用能补充真气。 玉衍虎就躺在旁边青石,衣裙已经穿戴整齐,脸颊也恢復粉嫩气色,身上流露出空灵气质。 乍一看就像沉睡的山间精灵,跟方才烈焰焚身的模样截然不同。 陆迟莫名其妙被轻薄半响,心底著实有苦说不出,颇有些正道侠士被魔门妖女引诱,被迫墮落红尘的感觉“唔———.—·” 正胡思乱想间,身后传来轻微动静。 玉衍虎睡得並不安稳,似乎被梦所扰,沉睡中惊呼出声: “我不能死—.娘亲!” 陆迟转身看去,就见玉衍虎梦中惊醒;纤弱胳膊凌空抬起,神色惊慌失措,眼底似乎深藏悲伤。 陆迟看她这幅模样,下意识放缓声音: “醒了?” “嗯?” 玉衍虎垂死病中惊坐起,大脑一片空白,当看到那陆迟那张俊脸时,还有种恍然隔世之感,足足半响才恢復清醒,昏迷时的记忆也悄然回笼。 唔...—· 关键时刻帮陆迟挡刀,以至於身受重伤,体內阳毒难以遏制· 而后面为了解毒,抱住陆迟一顿猛亲· 似乎还蹭了半响好在亲吻渡毒有些用处,虽然不如双修,但效果也相当可观,她体內的阳毒明显少了许多,再需数次就能清除。 但这种事情终究需要顾忌。 玉衍虎沉默片刻,心底相当尷尬;但到底是魔门妖女,心理素质远超道门仙子,很快便恢復平静,低头看向衣裙: “这是你帮我穿上的?” ? 陆迟看到玉衍虎甦醒,还以为她会羞涩难当,说些模稜两可的话,结果雌小鬼镇定的不行,一时间还有点意外: “我帮你脱了,肯定要帮你穿上,否则让你光溜溜躺在这里?我就算是正人君子,也不能这么考验。” 玉衍虎掩去心底深思,红唇含笑: “衣服穿的挺立正,看来没少帮姑娘穿衣服呀;此番多谢你帮忙,否则局面只会更糟,那黑袍老贼来势汹汹,你没事吧。” ? 陆迟確实没啥大事,但看到玉衍虎神色镇定,一副吃干抹净不认帐的模样,心底就有些恼火: “莫名其妙被你摁著轻薄半天,你觉得我有事没事?” 玉衍虎面色微红,但想想一切都是为了玄冥冰魄,便压下心底情绪,依旧稳如泰山: “我可是魔门妖女呀,轻薄少年郎有何不对?更何况,本少主身受重伤又被火毒坑害,谁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想跟你及时行乐也合情合理。” 嗯?! 陆迟自出道以来,还是头次被姑娘占了便宜反调戏,一时间还他娘的无言以对! 这他娘就是魔门妖女吗? 確实有点水平.. 但就算水平再高,陆迟也不可能心甘情愿当安慰工具: “虎姑娘这是想提上裙子不认帐?” 玉衍虎跟陆迟交锋已久,头次看到陆迟如此吃,不由咯咯直笑: “嘻嘻-你这话从何说起?本少主被你又看又摸,你也不吃亏呀;更何况,这阳毒还要怪你。” ?! 陆迟见玉衍虎还敢倒打一耙,眼神都有些凶: “此毒跟我何干?你若想让我帮你解毒,没必要找这种藉口;难不成脑子烧糊涂了,说话顛三倒四?” 玉衍虎翻身跃下青石,接过合欢剑鱼肉,慢条斯理的吃著,轻声道: “白虎法身是至阴之体,跟纯阳剑相剋;当日你用纯阳剑斩我,至阳剑气侵体,形成了火毒。” 陆迟稍作思索,觉得还真有这个可能: “就算是纯阳剑的问题,但你的实力已经恢復,为何不能將火毒逼出?” 玉衍虎红瞳眯起,清甜小嗓子幽幽嘆息: “纯阳剑是神器,它的剑气形成的火毒,怎么可能轻易逼出?我若强行运功逼毒,只会適得其反。” 陆迟想到方才的啵啵:“所以这就是你抱著我亲的理由?” 玉衍虎沉默一瞬。 她虽然表面镇定,但到底是黄大姑娘,心底肯定羞涩;但她了解陆迟,她一旦示弱,对方就会步步紧逼。 当即摆出妖女姿態: “嗯哼,你的体质属阳,又是纯阳剑的主人,没人比你更適合帮我引毒,只可惜亲吻效率不高陆迟觉得玉衍虎没有撒谎,但也不敢全信,思索道: “陆某向来有弗必职,既然这样效率低,那我有个更好的办法;虎姑娘,陆某先冒犯一下...... 说著,便伸手摸向纤细腰肢,摆明是要扯裙子! ?! 什么叫冒犯一下? 玉衍虎当场破功,抬手就按住陆迟手腕,咬牙切齿道: “你这混蛋,想做什么?!” 陆迟肯定不亜强硬上虎,只是故意激怒她罢了,眼下看到雌小鬼破二,笑吟吟道: “这么紧张作甚?我这也是为你好;更何况,阳毒本就因我而起,我帮你解决也算合情合理, 你何必客气?” 客气? 谁跟你客气! 玉衍虎磨著小虎牙,轻哼道: “你想知道什么,儘管问我便是,何必如此戏弄?” 陆迟笑容和煦,眼底有些遗憾: “你若早这么听话,我又何必如此?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为何跟我合作。“ 玉衍虎无奈道: “我先就说了,我们手中都有彼此可以利用的东厂,合作顺理成章。” “你亜捨命救你生死相向的合作伙伴?玉衍虎,我要听的是实话;如果你再要招,合作立即终止。” ...... 玉衍虎抿了抿唇,眼底露出一抹忧伤: “就在刚刚,我们还亲密无间,此时你却如此冷漠,真是无情的男人— 陆迟见雌小鬼又开始矫情造作,抬手就將合欢剑抢回来,转身离去。 “矣误误?” 玉衍虎见陆迟如此绝情,急忙小跑两步,拉住他的衣悦: “既然你想知道,我说就是了,走这么急作甚?” 陆迟觉得雌小鬼真磨人,皱眉道: “要说就说。” “因为.你备特殊。““ ? 陆迟一直知道自己备特殊,但玉衍虎不该知道: “此话怎讲?” 玉衍虎拉著陆迟坐在篝火旁边,幽幽嘆息数次,才轻声道: “还记得沧海碧仕么?” “嗯?” “我曾跟你说过,我的白虎法身跟秘境有联繫;这是因为在千年之,我母亲曾参与秘境打造;而沧海碧仕是母亲所留锚点,凌驾於秘境其他界面之上,按理说只有我才能去沧海碧仕;但是那天——你却出现了。” 玉衍虎抬头看向陆迟,瓷白小脸神色十分严肃: “陆迟,你不该出现在沧海碧仕;除非·-你身上也跟秘境有联繫,所以我得保住你。” 陆迟有些始料未肉,思索道: “但我並不了解玄冥秘境,若婆烈影宗刺杀,我甚至不知道此地;沧海碧湖如此特殊,那它有何用处?” 玉衍虎接过烤鱼,一字一顿道: “关键时刻,能逃出生天。” 陆迟面色一变,捕捉到玉衍虎言外之意: “逃出生天?玄冥秘境有出口,只要秘境不碎,我们都能从出口回去;碧仕位格既然高过其他界面,难道就只有这一个作用?” 玉衍虎本不想跟陆迟说这么多,但两人如今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就算现在不说,以后也要和盘托出,索性全都告知: 『按照常理,如此宏大的秘境,就算再存在万年也不亜破碎;但玄冥秘境未必,还记得我们看到的人造怪物么?我怀疑怪物工此至今未停。” ?! 陆迟面色一变:“这怎么可能?” 玄冥秘境距今已过千年,而玄冥业又早已覆灭,就算曾经设有研究工此,没有玄冥变源补给,也不可能运转千年。 玉衍虎摇摇头,红色美眸变得沧桑沉重: “这世间有太多不可能,但最终却一一变成了可能;我们必须找到地宫,將此间事情探查明白,这是———·我们的责任。” 陆迟只是可来寻找机缘,忽然背上责任,还有些莫名其妙: “我们的责任?” 玉衍虎认真道: “你能进沧海碧仕,说明你跟此间的联繫,绝不弱於我;至於具体缘由,只有找到秘宫才能知晓。” 第86章 郡主修罗场,夕照霞闕宫 第86章 郡主修罗场,夕照霞闕宫 湖岸逐渐寂静,偶有篝火爆出猩红火,炸出噼里啪啦声响。 陆迟陷入沉思。 他並不知道自己跟玄冥秘境的联繫,甚至连玄冥秘境的来歷都是一知半解,纯粹是机缘巧合才会来到此地。 若真要强行扯上某些关係,眼下只有两种可能。 渡厄古碑跟纯阳剑这是他身上唯二的变数。 但玄冥秘境建造於魔神统治时期,而潜龙之碑是消灭魔神时,从天而降的神碑;就算渡厄古碑是传闻中的潜龙神碑,跟秘境时间线也对不上。 纯阳剑是皇族在神魔战场获得,可按照此剑至阳至刚的气息,似乎很难跟魔门扯上什么关係。 除非魔门跟他养鬼的理念一样修正道之法但干坏事! 当然他是用邪术养鬼但干正事。 遗憾玄冥秘境距今千余年,千余年的沧海桑田,足以改变许多事;就算真有牵扯,恐怕也难以追溯。 唯一值得期待的是,秘境如此玄奥神秘,或许藏著意想不到的资源。 陆迟期待又难免担忧: “想调查秘宫,前提是能安全到达才行,黑袍老人还活蹦乱跳,暗中的杀手也在虎视眈眈;而对方气机甚至强过黑袍老人,很可能是三品修士,这可不是好现象。“ 玉衍虎知道事情轻重,粉嫩脸颊紧绷,思索道: “对方或许是魔门中。“ 陆迟也有一些猜测,但不敢篤定,闻言便询问道: “你心里有数了?” 玉衍虎摇摇头,神色黯然: “猜测罢了,道盟就算跟魔门敌对,若真想杀我,不会拖到这种时候出手,更不会跟烈影宗合作;若是普通散修,等我们找到秘宫宝物再出手,似乎更加合理。” 陆迟对魔门內斗之事早有耳闻: “但你毕竟是太阴仙宗名正言顺的少主,若在秘境出事,按照魔门行事风格,你爹出关不得摁死给你陪葬?” “——” 玉衍虎也想喊声“爹来”,可惜老爹闭关数十年,至今杳无音讯: “魔门不像道盟,若魔门能齐心协力,又岂会龟缩海外深受掣肘?若在外面,他们自然不敢明目张胆害我,但如今在秘境里面,情况自然不能同日而语;我父亲就算出关,也不可能滥杀——” 陆迟不了解魔门內情,只能询问: “那你觉得——目前最有可能刺杀你的人是谁?” 玉衍虎摇摇头,瓷白小脸浮现一抹苦涩,小手一摊: “想本少主死的人数不胜数,仙宗內部、血蛊门、白骨山等等都有动机;此事总归是我连累你,你若真的不愿意同,我们也可分道扬鑣。” 说著,小手捧住脸颊,一副无可奈何的伤怀模样。 ?! 陆迟看雌小鬼装模作样,嗤笑道: “不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態,你根本不適合做绿茶。” “嗯?绿茶是什么?” “就是你刚刚矫情造作的模样。” “——” 玉衍虎確实不会跟陆迟分道扬鑣,方才只是以退为进,装柔弱博取同情,谁料陆迟眼力这么毒,不由磨牙道: “你这混蛋,嘴巴这么毒,也不怕把自己毒死。” “我的嘴若真有那么毒,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 “——” 玉衍虎骤然收声,想想自己摁著陆迟狂亲的模样,还有点羞涩—. 本少主不愧是魔门妖女,血脉里果真流淌著霸道放肆的不羈血液— 就昨晚那姿態,活脱脱魔门坏女人霸王硬上正道少侠。 陆迟看她无言以对,也没继续调戏: “话归正题,对方在暗我们在明,这事確实不好办;你有没有杀手鐧之类的东西,能保证我们找到秘宫?” ?- 玉衍虎眨了眨眼,觉得陆迟想的真美哦。 她如果有这种杀手鐧,还至於求著跟陆迟合作?甚至想著狂亲,出那么大丑? 但就算没有把握,此时也不適合再藏拙,便坦诚开口: “实不相瞒,我隨身携带至宝,能保证你我不死,最多重伤;但你不能离开我的身边,否则若他们覬覦你,我没办法帮你。“ “我就知道虎姑娘不会以命犯险—” 陆迟稍稍鬆了口气。 他肯定不能坐以待毙,若玉衍虎真的无计可施,他只能服用金乌神莲,然后摁著玉衍虎顿输出,借白虎法身调和药效。 哪怕暴殄天物,但也足以將他的境界衝到五品巔峰,再加上玉衍虎调和,说不准四品也有可能。 届时依靠纯阳剑,杀黑袍老人如屠狗;暗中杀手失去黑袍老人这颗明棋,只能现身; 就算对方是大能修士,但只要明棋,局面肯定比现在好。 不过既然玉衍虎有保命法子,金乌神莲暂时还能留用。 陆迟露出微笑: “那接下来就仰仗虎姑娘了,下次若还需要帮忙,不必霸王硬上弓;陆某知恩图报,肯定会帮你。“ “咳咳咳——” 玉衍虎闻言胸膛起伏,差点被鱼肉呛死,半晌才道: “若能用到你,本少主自然不会客气;我们已经耽搁太久,如今伤势已经平稳,也该出发了,你的伤势如何?“ 陆迟本就受伤不重,在玉衍虎昏迷期间,已经恢復如初,闻言释放出气机: “我已经无事。” ?- 玉衍虎咪起眼睛,觉得陆迟真气浓厚许多,神色有些意外: “你这是——突破了?” “侥倖破境而已,说起来还要多谢虎姑娘的帮助——” 陆迟在来秘境之前,就磕了数百凝魂丹,早有破境之相,只是差一点契机:但昨晚跟玉衍虎唇齿相依真气交融,竟让他一举破入六品巔峰。 虽然这跟平时积累息息相关,但一口气冲这么爽,陆迟还是有些意外: “据说修者在遇到瓶颈时,双修確实事半功倍;但你我只是唇齿修行,为何效果会如此显著?” 当然因为姑奶奶是玄阴奼体,关键时刻帮你冲一发易如反掌玉衍虎生怕陆迟把她当鼎炉,肯定不敢直言相告,胡扯道: “白虎法身属阴,而你体质阳刚,本就互补,修行自然事半功倍;更何况,你本身就是一线之隔。” 陆迟若有所思,看来双修確实比他想像中还要厉害: “原来如此·那我们抓紧离去,昨夜我察觉到许多真气波动,黑袍老人或许已经追来,好在有幻影披风遮挡,否则更难破局。“ 玉衍虎慢条斯理舔著手指,將鱼肉油腻舔舐乾净: “我体內阳毒未清,伤势也未康復,此时不宜运功,此还要劳烦你。” 陆迟稍作思索,起身走到玉衍虎跟前,就要拦腰扛起“误误?” 玉衍虎昨天被扛著顛了一夜,那滋味相当难受,眼见陆迟又想如此,急忙抬手: “你就没有温柔点的办法?我又不是麻袋包袱——” 陆迟纯粹觉得玉衍虎个头不高,扛著走最合適,闻言挑眉: “嗯?要不我抱著你?” 玉衍虎指了指陆迟肩膀,笑眯咪道: “抱著可不必,我怕你家郡主砍我,但我可以坐你肩上。” 嗯?! 陆迟觉得雌小鬼狗胆包天,还坐他肩上,怎么不说骑他腰上?当即抬腿就走: “哦。” 哦? 哦是什么意思? 玉衍虎见陆迟翻脸无情,急忙提著裙摆追上,嘴里还念叨著: “俟?本少主只是提个建议,不行就不行嘛,走个什么劲儿?错了错了,但扛著確实不太舒服——” 陆迟不是恩將仇报的人,见雌小鬼认怂,便弯下腰来: “上来。” 玉衍虎唇角微微上扬,娇俏身躯跃上宽阔脊背,白净脸庞抵在陆迟颈窝,轻声唤道: “陆迟——” “有事?” “嗯——”玉衍虎欲言又止,眼瞳露出戏謔神色:“昨晚你都看到了什么?” ? 陆迟见妖不老实,自然不会惯著,言简意賅道: “粉色的。” “嗯?” “我说—粉色的。” ?! 玉衍虎微微一怔,显然不明白话中深意,但就见陆大君子抬起手掌,猛地拍向她屁股下方,显然是在“好意提醒”。 玉衍虎下意识低头,继而胸膛起伏,脸颊登时变得通红! 她方才口出狂言,纯粹是有些“恍如隔世”之感,两人从生死仇敌变成生死相依,这段心路歷程著实跌宕。 玉衍虎本想瞧瞧陆迟羞涩吃瘪,但显然低估了陆迟的道行此子虽是正道少侠,但言语手段比魔门流氓还更胜三分! “混蛋——” 玉衍虎磨了磨牙,老老实实趴在肩膀,再也不敢胡乱调戏。 气氛安静下来。 陆迟怕雌小鬼张嘴咬他,便点到为止;抬手召出幻影披风,將两人包裹其中,继而脚尖轻点,便消失在碧湖岸边。 玉衍虎很轻,陆迟几乎没有感觉到重量,但后背很硬,儼然没有温香软玉之感,铬的他精神都抖数些许。 讽颯~ 风声呼啸,吹起瑟瑟凉风。 玄衣黑髮的青年背著玲瓏少女御空奔行,前方是孤山远影,身后是明月碧湖:长风捲起髮丝,雪色与乌黑纠缠。 此间重回寂静。 隱约还能听到风中传来的对话声: “你刚刚舔手指了,你有没有洗手?” “混蛋——本少主法身无垢,你还嫌弃不成?昨晚吃的还少?” “你最好別在这种时候勾引我,我经不起考验。” “哼——”” 秘境天高地迥,时间匆匆流逝。 沧海碧湖天为镜,映月余暉似残阳;陆迟背著玉衍虎奔行数日,终於看到了西边那轮“残阳”。 准確来说,那是一座恢弘的圆形宫闕,巍然屹立於山巔之上。 宫闕由白玉砌成,仿佛被夕阳镀上霞光,通体流转淡金光晕;其形圆润流畅,宛若一轮斜阳悬於天际,气势恢弘。 玉衍虎贴著陆迟脊背,轻声介绍: “此地是秘宫外围,名叫夕照霞闕;我们要在此间取得一把钥匙,才能启动传送阵,直接传到秘宫之中。“ 陆迟立於半空,神识朝著下方铺展,却感知不到任何气息: “此地有阵法?” 玉衍虎妖冶红瞳微咪,继而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若没猜错,应该是幻海迷心阵;此阵能干扰修者神识,甚至扰乱心智。” 嗯? 还有这种好事? 陆迟眉梢微扬:“若是如此,在夕照霞闕里面,黑袍老人也没办法感知到我们气息?” “没错。” 玉衍虎抿了抿唇,笑嘻嘻道:“不过——你找小郡主也难。” 陆迟却不这么觉得,因为黑袍老人伏击,他跟玉衍虎耽搁了不少时间,其他修士肯定已经捷足先登。 大家目標都是秘宫,昭昭自然也是如此,按照其脚程,或许就在宫闕之中。 “先下去看看情况再说。” 陆迟顺著云层落下,距离越近越觉得宫闕宏伟震撼:结果不等他细细欣赏,就听到下方传来激昂剑气。 只见在巍峨宫殿门前,数名修士正在围攻一名少年。 少年唇红齿白,周身气息內敛,此时持剑而立,犹如一把古朴锋利的战剑,仅仅是战意便激起猎猎罡风。 赫然是北域翘楚沈书墨! 陆迟奔行数日,头次碰到认识的人,心底还有点兴奋: “虎衍玉,旁边那些修士什么来头?” 玉衍虎自动忽略陆迟称呼,观察道: “唔—看不出门派特色,但功法修行很杂,多半是散修;在秘境里面,散修往往更加危险。” 散修在外面肯定不敢招惹道盟天骄,但秘境之中与世隔绝,护道者也不能如影隨形,他们就算杀人夺宝,谁又能知道? 就算不幸被外人看到,本就子然一身,大不了猫在深山老林龟缩几十年。 思绪间,下方战斗愈发激昂。 “噗嗤” 沈书墨剑出如龙,磅礴紫气横扫周围数百丈;一名修士不慎被剑光扫射,臂膀当场就化作血雾。 相较於跟陆迟比武那天,沈书墨修为有明显进步。 他静静望著周围,神色平静: “我不杀你们,退去。” 为首修士发须斑白,闻言摇了摇头,淡笑出声: “北域翘楚自然不屑杀我等嘍囉,我等也无意冒犯翘楚;只要留下你的收穫,我等自然退去。“ 沈书墨不语,只是重新抬起长剑。 他不排斥杀人,但却不愿杀人,因为杀人並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优选;但对方显然咄逼人,他自然不会退。 沈书墨长剑向天,犹如囚龙出世,身形迅疾勇猛,周围真炁激盪,形成紫色剑域;但对方有胆抢夺资源,定是有些本钱。 一时间能量波动四撞,竟打得难分难解。 “轰隆隆 號可就在这时,一道板砖忽然从天而降,宛若泰山压顶,瞬间打破焦灼战局,硬生生將为首老登砸飞。 而就在“板砖』之后,滚滚魔气席捲而来,如同蛛网般千里万缕,笼罩此间。 五品巔峰威压席捲而来,转瞬便有两名修士倒地,精气血肉被魔气抽乾,徒留两张乾瘪人皮。 陆迟看向身后妖女,微微皱眉: “你这是什么妖法?” 玉衍虎连续炼化两名修士,气色明显好了许多: “天魔神功乃是魔功,自然阴邪凌厉;不过你放心,本少主从来不会为了练功而滥杀无辜,此番也只是废物利用罢了,就如同你养鬼一样。“ “——” 陆迟有些无言以对,看玉衍虎法身无垢,並没有魔门中人的邪异血气,八成也没撒谎,便飞身落下,微笑开口: “沈兄,別来无恙。” 沈书墨顺势收割剩余两名修士,继而收剑看向陆迟: “你为何帮我。“ ? 陆迟闻言一证,觉得沈书墨脑子似乎不太好使: “我为什么不能帮你?” 沈书墨盯著陆迟,驀然想起自己切磋败阵的事情,眼底情绪复杂: “此地应该是秘宫入口,里面秘宝数不胜数;你若不对我出手,便意味著多了一位竞爭对手。“ 陆迟打量著宫殿长阶,隨意回应道: “君子之爭光明磊落,若在秘境里面碰到宝物,我自会与你爭锋;但也不会无缘无故落井下石。” 沈书墨神色怔怔,显然有些意外,沉默片刻才重新开口: “目前为止,已经有十人进入夕照霞闕;其中有天衍宗江隱风、剑宗清流等人;若在里面起了衝突,我会帮你一次。“ ? 陆迟觉得这剑痴有点意思,这姿態摆明是“有恩必报”,索性顺势问道: “端阳郡主可在其中?” 沈书墨沉默不语,抬眸看向玉衍虎,淡淡开口: “我没见到郡主,但墨私心以为,你在见到端阳郡主之前,最好跟魔门妖女斩断干係;告辞。” 沈书墨收起长剑,默默走向豪华宫闕。 “——” 嘿本以为沈书墨只懂练剑,没想到还颇通人情世故。 陆迟微微偏了偏脑袋: “你吞噬两名修士,实力应该已经恢復,下来自己御空。” 玉衍虎也不欲纠缠陆迟,但看陆迟神色严肃,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心底便有些不高兴,哀伤道: “道长,真要跟奴家恩断义绝吗?” 陆迟见雌小鬼又开始矫情造作,抬手便拍向柔弹圆臀: “早就跟你说过,你不適合妖做派;等什么时候长的葱,再勾引我不迟。” 没葱高?! 玉衍虎当场破功,白毛都有些发飘: “你这混蛋,嘴里就没有好话不成?我们好歹也曾“相濡以沫”,你对生死相依的合作伙伴,就这种態度?“ 嗯? 相濡以沫?生死相依? 陆迟见雌小鬼乱用词,面露严肃: “你我之间,说破大天也是正道侠士被魔门妖女强迫;若真碰到郡主,我希望你有些自知之明——嗯?” 呼~ 话音未落,天空忽然泛起涟漪。 继而涟漪缓缓扩散,传来一道微不可闻的真气波动,气息还很熟悉秘境跨度很大,前脚还鹅毛大雪肆虐,后脚便层林尽染,秋山红遍。 端阳郡主手握天行玉牒,被浩荡力量裹挟飞行,同时服用数颗补气丹,维持丹田的真气运转。 最近赤接连使用天行玉牒,真气消耗著实不小;好在结果尚可,不仅走出了茫茫雪原,还看到一座斜阳宫闕。 “想必这便是秘宫所在,也不知道陆迟情况如何—” 端阳郡主十分担心情郎,兄亢身为剑宗首席弟子,又是雍王世子,护身法宝估计比秘境的丛都多。 但陆迟却未必— 虽说有纯阳剑傍身,但纯阳剑消耗阁大,不能轻易使用;况且纯阳剑乃神器,也许会招致灾祸。 端阳郡主思索万千,只能先进秘宫再做伶算:结果天行玉牒还未落地,就听到下方传来细碎对话声声音还有些耳熟? 端阳郡主耳朵微微耸丐,觉得声音好像是陆迟,但其中还夹杂著女子调笑,摆明是情从伶情骂俏,心底不由一紧莫非妙真偷偷来秘境了?! 稍微想想,又觉得不阁可能;妙真远在万里之遥,就算结丹顺利,这时也赶不过来,更何况这声调也不像闺蜜。 端阳郡主越想越不对劲,急忙催动天行玉牒下坠;身躯犹如惊雷落地,“咚”的一下就落在宫闕门前。 结果还未站稳跟,就听到熟悉的温漏嗓音响起: “昭昭?!” 声音充满震惊,还带著一丝紧张,不是情郎又是谁? 端阳郡主跟情郎分別数日,思念早就泛滥谷灾,闻言急忙转身. 然后就看到情郎站在宫闕门前,身上背著一个娇俏姑娘;姑娘红瞳白公,脸颊稚嫩却已显倾国风韵—— 这形象模样,不是玉衍虎又是谁?! 端阳郡主身躯巨震,还个为玉衍虎使用傀儡术控士住了情郎,抬手便今: “你这妖女当真无耻,快放开他!” ?! 陆迟虎躯一震,怎么也没想到昭昭会此时出现,这尼玛不是开玩笑吗. 眼见昭昭气急败坏,急忙开口解释: “昭昭唔?” 结果话未说完,嘴巴便被玉衍虎捂住:继而耳畔响起稚嫩嗓音: “定。” 玉衍虎红唇丙启,红瞳绽放妖冶光彩,她抬起白嫩手指,周围空气便倏然静止。 陆迟只觉身躯一僵,犹如深陷泥泞,四肢丐弹不得,竟被玉衍虎定在原地,心底不由警铃大作玉衍虎身体已经恢復,五品巔峰摁住他这位六品巔峰,无异於易如反掌。 但雌小鬼如此行事,显然不怀好意! 陆迟不敢大意,急忙催可神碑,试图用神碑之力挣脱妖女钳士。 “嘻嘻——” 玉衍虎察觉到陆迟丐作,但並未阻止,而是抬眸望向端阳郡主,笑眯眯道: “郡主殿下,你来的正巧呢。” 请假条 请假条 六月三十,晴。 我盯著手机屏幕,愣了几秒,脑海中思绪万千filiusuran? 未来人? 这恶作剧未免太拙劣了。 可窗外阳光確实愈发刺眼,玻璃窗亦是烫得嚇人。 “叮—” 又一条简讯发来: “冰箱第三格有现金,现在出门还来得及买物资,三小时后超市货架会空,如果没有足够食物,后果不堪设想。” 我鬼使神差拉开冰箱,只见一叠钞票静静躺在冻肉下面,当即有些毛骨悚然,我没有在冰箱放钱的习惯,除非— 连续更新了二十天,感觉今天状態一般,不想敷衍更新,遂请假一天,也是本月第一次请假, 也是本月最后一次请假!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全网推送的紧急通知: 透过消防通道的窗户,我看见对面楼顶的太阳能板正在冒烟。 这不仅仅是恶作剧。 我稍作思索,决定出去看看,总归食物有备无患;但当我走出家门时,电梯已经停运,楼道里挤满骂骂咧咧的邻居。 “国家启动一级应急响应,请市民.... 一, 后面的文字在刺目的阳光下模糊成一片,我只能迅速转身,跑到侧面阴影处,这才勉强看清上面文字,继而脸色大变 第87章 修罗场,昭目前 第87章 修罗场,昭目前 端阳郡主本就惊怒非常,眼下被强行控在半空,更是气急败坏,但到底出身皇族,贵女气场还在: “早就听闻太阴仙宗在京城活动,本以为江湖谣言,如今看来竟是真的;今日落到你的手中, 本郡主无话可说;你若有本事,儘管拿去项上人头。” 玉衍虎知道皇族天骄肯定不乏护身法宝,贸然动手定吃亏,但她也不想对付端阳郡主,只是不满小郡主的態度而已: “郡主殿下何必动怒呢?不过是打个招呼罢了,顺便再跟郡主解释一下,奴家跟陆郎已经“ 嗯——.还请郡主谅解。” 谅解? 谅解什么?! 端阳郡主桃眸条然瞪大,霸道胸脯都鼓涨几分: “无耻妖女休要胡言乱语,我跟陆迟感情甚篤,岂能被你轻易挑拨?要杀就杀,否则速速滚开!” ? 玉衍虎向来吃软不吃硬,若在平时,或许只是言语挑畔,但今日不知怎的,心底忽然恶趣味丛生。 她一言不发,只是抬手过陆迟脸庞: “还请郡主殿下谅解~” 继而猛地凑近! 嗯? 端阳郡主瞳孔骤然收缩,还未摸清玉衍虎意思,就见那没葱高的魔门妖女,居然捧著陆迟脸庞就亲! 周围顿时陷入死寂! “! 端阳郡主桃眸圆瞪,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魔门妖女如此无耻,大脑甚至有些空白,直接就懵在了原地! 直到寂静门前传来唇齿相依之声,端阳郡主才猛地回神,继而勃然大怒: “玉衍虎,你寡廉鲜耻!” 她千里迢迢奔袭而来,终於跟情郎相见,结果还没来得及跟情郎说句话,就看到情郎被妖女定住摁著亲! 甚至还將她定在半空观战! 怎么?让她在旁边助兴是吧?! 她早就觉得玉衍虎是小骚蹄子,但著实没想到能骚成这样! 这跟妻目前犯有何区別? 端阳郡主自翊见多识广,又是京城贵女大姐头,但贵女终究是贵女,最多嘴上,哪里能玩得过魔门妖女? 眼下只能咬牙怒斥: “玉衍虎,你厚顏无耻,回头我便请姑母灭了你的老巢,让你们太阴仙宗从九州消失,你这无耻妖女!” 玉衍虎闻言面色不佳,同时心底一沉;她向来擅长审时度势,如今体內阳毒未解,既然陆迟能用,自然要使用到底。 但按照常理而言,她不会骑脸输出才对,除非幻海迷心大阵! 玉衍虎暗道大意,自己如此谨慎,竟然也被秘境放大情绪;为了气小郡主,居然能干出这种事但事已至此,她只能將错就错,顺势將阳毒渡给陆迟: “啵啵——” 我*! 別说端阳郡主气急败坏,就连陆迟也都头皮发麻! 他知道玉衍虎性格亦正亦邪,做事风格相当剑走偏锋,货真价实雌小鬼一个,但也没想到她能鬼这么狠! 这他娘不后宅不寧吗? 关键她並非单纯亲吻,而是趁机將火毒渡给他。 陆迟哪敢让她继续放肆,否则后宅非起火不可,渡厄古碑逸散出朦朧光辉,当场就衝破封印! “轰!” 玉衍虎察觉到陆迟动静,当即移开红唇,心底有些尷尬,继而暗暗念叻火毒困我已久,得活下去才能谋事,总归那晚已经耳鬢廝磨,也不差这一回,就算被阵法影响心智,也不算丟脸。 反正她是魔门妖女。 思至此,玉衍虎面色如常,摆出“本少主”就是如此霸道的姿態: “这么著急做甚?那天晚上不是亲的挺开心的吗?” ?! 陆迟见雌小鬼看热闹不嫌事大,冲开定身的第一时间,就將她给甩了出去,继而严肃解释: “那晚是为了救命,事急从权罢了— “那也是亲。” 玉衍虎看到端阳郡主面色铁青,笑的枝乱颤,身影如灵蝶再次攀上陆迟身躯,凑在耳畔呵气如兰: “夕照霞闕深处见.” ?! 陆迟见玉衍虎还在跳,抬手就朝那小身板打去;结果刚刚抬掌,玉衍虎便身化灵蝶,翩然消失在宫闕入口。 转眼间。 宫闕门前只剩下陆迟跟端阳郡主两人。 气氛瞬间沉默。 陆迟有种“被抓姦”的滋味,但也只能硬著头皮开口: “昭昭,这事说来话长,你听我慢慢跟你解释— ?! 端阳郡主都被气懵了,水绿衣襟都撑得涟漪阵阵,拿起紫鞭就要追,但想想不是妖女对手,又只得咬牙退回: “我早就知道这小骚蹄子不要脸,你跟她到底怎么回事?” 陆迟知道这事得解释清楚,便拉著媳妇走到宫闕僻静处,轻声开口: “这事一言难尽,我跟她偶然相遇,为了找到秘宫才携手同行,算是互相利用;但后面忽然” 端阳郡主根本坐不住,在闺蜜面前当苦主便罢,在妖女面前还要当苦主,这如何能忍?当即接话: “后来她便垂涎你的男色?” “呢?当然不是。” 陆迟虎躯一震,说话更加斟酌: “我们遭遇黑袍老人袭杀,老登已是四品巔峰,还有个三品打配合,关键时刻她为我挡了一刀,体內阳毒趁机反噬,事急从权这才嗯亲了两下。” ? 端阳郡主本想跟情郎算帐,结果听到情郎被刺杀,心都到了一起,急忙伸手扶住,眼神十分紧张: “你可曾受伤?据我所知,黑袍老人是烈影宗金牌杀手;他袭击玉衍虎是因为魔门恩怨,此事跟你何干?” 陆迟听著这凶猛又关怀的语气,心底稍稍鬆了口气: “我倒是没事,魔门跟我虽然没有私怨,但我拿著纯阳剑,对方就动了心思;玉衍虎是为了救我,我总不好看她阳毒噬体——” “...... 端阳郡主自幼就没受过这种气,心底情绪波涛汹涌,但设身处地想想,做人確实不能恩將仇报,便冷声道: “哼,本郡主岂是不通情达理之人?但看她主动姿態,怕是看上你了,路上也没少亲亲摸摸吧?” ?! 陆迟当场表態: “这个是真没有,刚刚纯粹是她看不得我们恩爱,在故意挑畔端阳郡主其实並不怀疑陆迟的话,当初陆迟差点將玉衍虎劈死,可见是没有半点情分,但她担心骚白虎勾引陆迟: “不管怎么说,这女人著实厚顏无耻,竟能做出这种混帐事,儼然没有半点矜持;看她这架势,以后家里也別想消停—“ 陆迟眼角一抽,觉得昭昭意有所指,但却不能顺杆子爬,只得柔声安抚: “好好好,你別生气,等下次见到她,我肯定帮你教训她—” “哼。” 端阳郡主越想越觉得屈: “本郡主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气;別说她无名无份,就算真的跟你走到一起,那充其量就是个侍妾,居然敢如此猖狂!” ““...... 陆迟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生怕媳妇在钓鱼执法: “嗯?这话说得太早,我跟玉衍虎只是萍水相逢;说到底也只是救命情分,不掺杂其他感情。” “嗯哼?” 端阳郡主微微挑眉,桃眸怒意不减: “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准?本郡主不过是把丑话说在前头,免得被人垢病,说本郡主心胸狭窄...” “况且,我在秘境前就说过,如果你对玉衍虎有兴趣,本郡主可以想办法设计她一回,让你尝尝妖女滋味。” ? 这话越聊越危险。 陆迟分得清真假好话,哪敢聊这种事情,急忙转移话题: “好啦,既然你我皆安然无恙,又顺利来到夕照霞闕,也应当进去瞧瞧;或许魏兄等人也在其中,不知道他们如何了——“ 端阳郡主胸襟犹如气球鼓起,最终又慢慢平息,咬牙切齿道: “哼以后再跟妖女算帐!” 夕照霞闕宛若天宫楼台,终年黄昏。 宫闕內极尽奢华,地面以白玉石板铺就,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曲折迴廊相连,以合抱之势环绕中间庭院。 庭院占地面积宽广,中间聂立著一座巨大祭坛;祭坛基座椭圆,高约四五丈,通体漆黑如镜, 透露著神秘庄严之气。 陆迟跟端阳郡主进去时,外围庭院已经血流成河。 除去人虎怪物尸身,还有许多修者残尸;死相悽惨狠绝,仅剩干人皮,地面散落零星宝珠珍物。 显然是爭利而亡。 陆迟面色严肃,此地布置幻海迷心大阵,不仅能影响修士神识,还能扰乱心神,激发心底欲望。 这些宝珠珍物,说到底不过世俗之物。 若连这些凡俗之物都无法放下,势必无法走到最终。 陆迟拉住端阳郡主手腕,轻声瞩咐: “此地阵法玄奥,会暗暗干扰心神,令人不知不觉间迷失自我;你稳固心神,儘量別被情绪干扰。” 端阳郡主知道局面严峻,肯定不会被后宅之事影响心智,当即点头: “你放心,我又不是玉衍虎,她只知道勾引你,但我知道轻重。” 其实玉衍虎也不仅仅只会勾引人。 但这话显然不好说。 陆迟顺著长廊步入前殿,里面战况比庭院还要惨烈;殿內物品空空如也,就连廊灯都被搬走。 两人没有停留,径直穿梭过前殿,又顺著长廊奔行数里,方才来到宫闕中殿。 相较於前殿的如梦似幻,中殿古木参天竹林青翠,儼然园林之景;周围聚集不少修士,都在盯著中殿门庭。 中殿宫门尚未开启。 陆迟谨慎藏身竹林之间,隱约看到了几位熟面孔。 大舅哥跟清流並肩而站,流音谷顾仙子跟在后面;天衍宗江隱风跟武鸣师兄妹二人,正站在树下激烈討论。 端阳郡主看到兄长安然无恙,心底稍稍鬆了口气,继而扫视周围: “嗯哼,怎么没看到玉衍虎?” 陆迟眉头一抽,心道玉衍虎最好有多远跑多远,否则后宅別想安寧;刚想转移话题,去跟大舅哥匯合,结果就听前方人群传来动静: “殿门好像要开了!” 轰隆隆- — 话音未落,巍峨中殿便剧烈摇晃起来。 周遭霞光隨风涌起,犹如绚丽斜阳四射,厚重古朴的殿门骤然打开,继而一把青色玉扇横空而出! 玉扇宛若青玉天成,扇面环绕紫色雷霆;在现世的剎那,苍穹便掀起狂风骤雨,裹挟悽厉雷霆。 仅仅是出世阵仗,便证明玉扇品级不俗。 就算比不上神器,也绝对是罕见灵宝。 前方林间影影绰绰,转瞬便有数名修土冲天而起,试图爭抢此物;就连魏怀瑾都拔剑而起,加入爭夺战中。 “叮咚~” 顾清音一袭黄裙翻飞,临风而站,拨动琴弦助阵。 然而就在这时,园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道阴冷沙哑的笑声: “嘿嘿———.—” 笑声刺耳挣狞,犹如魔音贯耳,裹挟迫人威压,自园林中席捲而来,轰然落在奢华殿宇上空。 来者身形佝楼,身披宽大黑袍,仅露出惨白双目一黑袍老人! “! 陆迟看到黑袍老人的瞬间,便默默使用真气遮盖面容;方才他没有贸然爭夺灵宝,原因便是如此。 既然暗中藏著敌人,就算宝物再好,也得谨慎行事。 若玉衍虎所言为真,他跟秘宫联繫匪浅,那他的机缘应该在后面,无需急於一时;若玉衍虎所言为假,那也不能为了眼前利益而轻易暴露自身。 黑袍老人手持鹿头拐杖,汹涌威压瞬间震退数名修士,他飞身直上,一把將青玉扇抓在手中: “嘿嘿——.不过区区一把上品法器,诸位天骄何必爭个头破血流?不若交给老夫,也省得徒增杀孽。” ...... 周围修士接连后撤,双目皆紧紧盯著黑袍老人,有些胆战心惊: “——竟然是四品修士,看来秘宫宝物与我等无缘了。” “罢了罢了,魔教妖人不讲道义,以强凌弱乃常事。” “何谓不讲道义?修仙界本就弱肉强食,技不如人怪得了谁?” ...... 四海九州秘境虽然没有明確等级划分,但有约定俗成的规矩,有些秘境就是给年轻人歷练的。 比如玄冥秘境。 存世千年的秘境,固然底蕴不俗,但也只是相对而言;玉扇对年轻修士来说,是不可多得的灵宝:但对三四品修士而言,其实用处並不大。 除非此间存在其他大变故,大能们才会现身阻止。 否则不会轻易插手年轻人歷练。 这也算是默契共创“修仙环境”,给年轻修士歷练机会;若年轻人始终躲在羽翼之下,修仙界肯定青黄不接。 但这只是道盟规矩,魔门跟散修多半不会遵守。 不过这种事情谈不上对错,无非是立场角度不同。 黑袍老人鹿头拐杖轻点,方才怒骂的修士便当场化作血雾,他惨白双目扫向四周,声音沙哑如老鬼: “呵呵——·自古宝物能者居之,诸位若是不服气,儘管来夺。” 端阳郡主面色不佳,转头就见情郎运功遮住真容,隱约猜到事情真相: “他就是黑袍老人?” 陆迟谨慎使用神识传音:“嗯就是这老登想抢纯阳剑。” 嗯? 这还了得?! 端阳郡主先是看到男人被妖女摁著亲,如今又见刺杀情郎的魔门老登大放厥词,一时间勃然大怒: “这魔门老匹夫实在狂妄,我这就请姑母仙临!” 端阳郡主心性沉稳,若在平时,肯定能稳得住;但今日接连被刺激,又被“幻海迷心”阵法影响,情绪閾值快顶到极限了一你们魔门这不是欺负人吗? 真当我们皇族没人?! 秘境与世隔绝,虽然没办法请长公主真身驾临,但端阳郡主隨身腰牌中,蕴含长公主一缕神念。 二品天元的神念,足以摁死玉衍虎跟魔门老匹夫。 说著就要取下腰间令牌,显然是想施展一手“姑来”! 陆迟见昭昭脾气狂躁,显然是被幻海迷心阵法影响了,急忙按住柔嫩手腕: “媳妇且慢——” “嗯哼?” 陆迟语重心长道: “我们来秘境是为了歷练,既然现在处境尚可,没必要劳驾长公主;再者,黑袍老人背后还有其他人,目前尚不知对方身份;使用长公主神念,反而打草惊蛇。 “......” 端阳郡主纯粹是被气昏了头,闻言倒是冷静几分;姑母玉符本是关键时刻救命所用,此时倒是大材小用。 其次若事事都仰仗长辈,也就失去修行歷练的初衷本郡主真是太衝动了端阳郡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轻声道: “阵法看似没有实感,但影响著实挺大,恐怕其他人也被影响而不自知;在场不乏道盟弟子, 恐怕难以善了。” “確实。” 对散修而言,弱肉强食已成习惯。 但对道盟弟子而言,弱肉强食固然正常,可对方若是魔门妖人,那就事关宗门顏面跟骨气问题魔神横行时期,天地间民不聊生;是道盟前辈横尸遍野,才换来今日太平盛世,两个阵营之间存在血仇。 平时或许会避其锋芒,谋定而后动,但今日受到幻海迷心阵法影响,情绪只会被放大,难以平静。 武鸣脾性本就耿直火爆,第一个扛著枪站出来破口大骂: “魔门老登不在海外龟缩,竟敢在中土大放厥词,我等道盟弟子岂能容你囂张跋扈?可敢跟小爷一战!” ? 黑袍老人敢公然大放厥词,除去修为高深之外,也想设法激陆迟现身,结果陆迟跟玉衍虎装死,却冒出来月海门的憨货。 眾目之下,黑袍老人无意跟道盟弟子纠缠,否则离开秘境后,一旦有人传扬出去,道盟老登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但今日不知怎的,道理他都懂,但却不想忍气吞声,当即抬起鹿头拐杖: “赐你死亡——嗯?” 话音未落,面前虚影闪过,就见一名黑衣女子凭空出现,低呵出声: “住手!” 黑袍老人眉头紧皱,视线扫向周围,继而阴沉开口: “凭你可拦不住我,她呢?” 黑衣女子裹得严实,看不清真实容貌,闻言轻声回应: “尊者不宜现身,否则玉衍虎势必知晓;正事当前,不要被这些嘍囉影响大计,况且——那是月海门弟子。” 黑袍老人闻言倒是生出逆反心理,鹿头拐杖猛地敲响: “月海门又如何?老夫连陆迟都敢杀,还在乎这些小辈?莫说月海门的憨货,就算魏怀瑾、江隱风又如何?” ? 黑衣女子面色急变,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急忙施法点至黑袍老人眉心,暗暗咬牙: “此地布置著阵法,你不会也被阵法影响了吧?赶紧控制住情绪!江隱风何许人也?那是观微亲侄,你活腻歪了?” 观微? 那你不早说! 黑袍老人身躯一震,只觉全身冰凉,急忙平心静气;但堂堂四品修士,竟被阵法影响,难免有些下不来台: “休说这些废话,尊者到底什么意思?她说能追踪到玉衍虎,结果数日来毫无音讯;若是再不动手,等玉衍虎安全离去,死的可不止你我。” 黑衣女子低声劝解: “计划有变,尊者发现玉衍虎似乎跟秘境有些联繫,与其此时斩杀,倒不如等她获得至宝之后再杀。” “那陆迟呢?” “看你意思,若你想杀陆迟,尊者自然配合你。” “哼——这还差不多。” 前方两人低声交谈, 陆迟隔著重重竹林相望,悄然放出黑煞:“跟著那名女子。” 若仅仅是黑袍老人,按照他跟玉衍虎的底蕴,怎么都能设法耗对方;可暗中那名三品修士,显然更加棘手。 虽然听不到两人对话,但黑衣女子显然是在劝阻黑袍老人。 或许跟暗中人有些关联。 端阳郡主看著陆迟动作,若有所思道: “那女子实力应该不算很高,狗族善於隱匿追踪,只要距离远些,或许真能查明白此女身份, 然后顺藤摸瓜即可。” 陆迟微微頜首: “还要多谢幻海迷心大阵,否则黑袍老人应该不会如此沉不住气” 正说话间,奢华宫殿竟然再次摇颤起来,一时间地动山摇,冲天霞光绚丽激射,当场將距离最近的黑袍老人扫飞。 青玉摺扇脱手而出,被无尽霞光裹挟至高空之中。 与此同时,就在奢华宫闕深处,传来一道轻嘆声: “喉—.” 嗓音如青鸞在幽谷低鸣,清越婉转,却又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哀愁。 哀嘆裹挟恐怖威压席捲迴荡,顷刻笼罩整座夕照霞闕。 黑袍老人猝不及防,当场喷出一口鲜血,眼看到手的灵宝飞了,老脸都变了顏色: “这是怎么回事?” 黑衣女子容失色,瞬间后撤百丈: “应该是地宫之灵,我们此举不为这些秘宝,先撤再说;等尊者完成大计,何愁这些俗物?” 地宫之灵並非普通妖魔,多是大能修士的神魂或者执念,留守在地宫之中,实力远比怪物强横,通常会包含神秘规则。 若能找出地宫之灵规则,自然能进宫殿探索;可地宫之灵性格各异,若此灵不好相处,只怕不等修者找到规则,便会出手灭杀在场所有人。 黑袍老人知道轻重,急忙朝著远空遁去。 修者若想修出门道,除去天赋跟根骨之外,也要看谁活得久。 只要活得久,不管是献祭道友还是烧杀抢掠,都能混出点名堂;就算堆不到顶尖强者,但在中层圈子混口饭吃不难。 至宝当前自然是“狭路相逢勇者胜”,但碰到厉害角色,拔腿就跑才是修仙界老传统。 ...... 变故来得突然,实力稍弱的修者,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霞光困在此间。 陆迟第一时间护住端阳郡主,本想静观其变,却见那把玉扇凌空旋转,竟朝著他的方向急速而来。 继而神念一沉,那道柔婉嗓音的主人,似乎已经锁定他的位置。 ?! * ps:感谢【星芒归野】大佬的千赏、感谢【请勿拍打投食】大佬的打赏,也感谢gg阅读那边的读者打赏,陆迟磕头,啪啪啪! 第88章 大房训斥小妾?神胤与神媓 第88章 大房训斥小妾?神胤与神媓 萧瑟风声,骤然死寂。 青玉扇停在面前,犹如碰到故人归来,竟发出阵阵悲鸣;同时青蓝二色光晕流转,裹挟风雷讽讽。 周遭修士本就惊惧非常,看到这幕更是目瞪口呆: “灵宝为何奔向此人?莫非他跟玄冥秘境有什么联繫?” “嗯?看不清相貌—” “此乃魔门秘境,此人也定是魔门中人;看打扮或许跟黑袍老人有些关係,不知能否破掉周围霞光。” 局面变得突然,修者们惊疑不定;眼下看到这幕非但没有爭抢,甚至想著能否依靠陆迟破局。 歷尽辛苦才来到夕照霞闕,若是退去实在可惜。 可谁又敢贸然往前冲? 只要稍微靠近宫闕,就被巨力弹回;修为稍微弱些的修土,当场便会身陨道消,局面惨烈无比茂密竹林深处。 陆迟藏身苍翠枝叶中,望著呼啸而来的青玉摺扇,心底本能生出一种渴望想將此物据为己有! 但地宫之灵善恶未明,陆迟肯定不敢轻易动作,当即凝神静气,默念清心咒诀压制心底渴望。 同时將蜕灵皮塞到端阳郡主手中,轻声瞩附: “此物能遮盖本源气息,偽装成青灵蟒一族,必要时或许有些用处;怀瑾兄就在前方,你现在速去匯合。” ? 端阳郡主看到青玉扇停在陆迟面前,就意识到事情不对,眼见陆迟跟交代后事似的,心都要碎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迟也是一头雾水,只能言简意咳道: “我似乎被地宫之灵锁定,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插手;我跟秘境有些特殊联繫,应该不会有事;退一步来说,我也有办法自保,你保护好自己就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 端阳郡主知道此事,但毕竟是魔门秘境,地宫之灵八成不是善类,就算真跟陆迟有些关联,是非因果尚不可知,肯定不愿情郎冒险: “就算她锁定你又如何?我怀揣姑母一缕神念,上次送你的玉佩里面,也有一道佛光,我们肯定能.... 陆迟察觉到周围压力变大,似乎是青玉扇开始发功,当即打断媳妇的话: “无需担心,等我回来。” 讽讽— 话音落地,就见青玉扇迎风招展,逸散綺丽霞光;继而空间剧震,浮现一条幽蓝漩涡,裹挟陆迟而去。 1 端阳郡主眉头紧,桃眸圆睁,面色难看至极。 这不当面抢人吗?! 作为志同道合的道友,她自然想陆迟获得机缘;但作为陆迟的正宫大妇,她只想陆迟幸福安康。 就算道理都懂,可如何能安心? 就在端阳郡主盘算如何破局时,耳畔却传来一道清甜柔嫩的嗓音: “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此乃陆迟缘法,他不会有事。” 籟~ 竹林轻轻摇晃,夹杂馥郁莲香。 玉衍虎不知何时出现,她裹著宽大黑袍,只露出一双灿似玫瑰的红瞳;此时凝望端阳郡主丰膜身段,神色略显羡慕。 端阳郡主听这骚里骚气的声调,就知道是魔门的小骚蹄子,转身就想抽过去,但事关陆迟也只能忍气吞声: 『这毕竟是魔门秘境,陆迟是正道中人,就算跟秘境有些联繫,你又如何篤定,这是缘法而非灾祸?” 玉衍虎本不愿跟端阳郡主多费唇舌,但又怕端阳郡主破坏计划,这才现身提醒,闻言淡笑解释“魔门如何?正道又能如何?天下功法皆源自上古,后经代代雕琢、创新改进才有今日盛况, 正魔功法本质差別不大。” ““......” 端阳郡主微微吸气,將胸前刺绣撑得鼓鼓囊囊: “自古正魔不两立,但本郡主无意跟你辩论此事;你贸然出现,想必不仅仅是好意提醒我吧? 看来陆迟此行,对你也有好处。” 玉衍虎並未否认,稚气嗓音饱含严肃: “今日机缘事关重大,你若坏他好事,无异於毁他前程;如果在里面碰到危险,我自会照顾他,你別拖后腿就成。” ?! 端阳郡主出身皇族,深知大妇与侍妾的相处之道,仅仅听到第一句话,就明白了玉衍虎的意思这不大妇教训姨娘吗? 你怕不是想的太美! 端阳郡主本就不是吃亏的性格,接连被玉衍虎跳脸输出,心底憋屈的难受,但为了男人只得咬牙强忍: “玉少主,你跟陆迟曾是生死仇敌;现如今態度转变神速,令人心中不安,本郡主如何信你? 玉衍虎微微一笑,双眸宛若新月弯弯,在枝叶下忽明忽暗: “在玄冥秘境里面,我比你更关心陆迟,我知道你不爱听这话,但你毫无办法,就算你有底牌,也根本杀不了我;一旦你自作主张,破坏的也是陆迟机缘;稍有不慎,引出更恐怖的东西,大家都別想活。” 端阳郡主听出弦外之音,桃眸微眯: “那若是在秘境之外呢?” 玉衍虎依旧笑容纯净,宛若不谱世事的无邪少女,但那幽黑双瞳却沧桑沉重,仿佛看遍沧海桑田: “秘境之外,我是玉衍虎。” 端阳郡主面色微沉:“那秘境之中,你又是谁?” 玉衍虎微微一征,旋即灿烂一笑: “重要吗?” ......” 端阳郡主陷入沉默,忽然觉得妖女狡猾。 在夕照霞闕门外,玉衍虎骑脸输出,她以为玉衍虎跟陆迟滋生情,这才会昭目前犯,挑她这位大妇。 虽然百般不悦,但实则已经做好了喝虎姨娘敬茶的准备。 可现在看来,她的想法大错特错。 魔门妖女自幼生长在淤泥窝里,就算玉衍虎出淤泥而不染,又怎么可能短短数日便开心扉? 或许就连这盈盈笑意,都是假面偽装。 但话说回来,连姨娘都不是,还想教本郡主做事? 哪里来的脸哦! 端阳郡主深深望了玉衍虎一眼,转身朝著兄长而去,沉静嗓音在竹林迴荡: “本郡主做事自有章法,玉少主管好自己就行。” “呼.· 玉衍虎见端阳郡主打消“姑来”念头,悄悄鬆了口气。 秘宫近在眼前,玄冥冰魄近在哭尺,秘境绝不能有任何变故。 案穿~ 玉衍虎目视端阳郡主跟魏怀瑾匯合,才缓缓张开双臂,遁进霞光之中。 竹林西边山岗。 魏怀瑾正跟清流研究秘境,见自家妹妹飞身过来,面露喜色: “端阳,你没事就好,陆兄呢?” 方才青玉扇变故陡生,魏怀瑾自然看的清楚明白,只是陆迟用幻影披风遮住了气息,他並未认出身份。 端阳都主气的小脸青,言简意咳道: “陆迟似乎跟秘境有些联繫,方才被那把摺扇捲走,目前不知道是凶是吉;兄长,我们该如何做?” 魏怀瑾面露异: “—没想到那灵宝的目標,竟是陆兄;我们一同前来,不管是吉是凶,皆不能弃陆兄而去。” 端阳郡主比谁都担心情郎,闻言嘆息: “地宫之灵皆有规则,但规则十分难找;若直接挑战地宫之灵,就怕事有万一,將局面变得更糟。” 魏怀瑾仰头看著斜阳宫闕,目光坚定: “无论如何,我不会退去。” 他前来秘境,不仅为了机缘,更是为了锤炼道心。 道心说,不能平庸。 那便只能向前。 清流身为长老儿子,虽然喜欢吃喝乐,但心底也有股傲气,闻言微微頜首: “秘境皆有章法,地宫之灵就算再强,也有其规律存在;只要用心感受,就能找到进殿入口。” “是也。” 魏怀瑾闭上双眼,神识明亮一片。 宫闕霞光將所有人都拒之门外。 但魏怀瑾还是在炫目霞光中,感受到一缕不同寻常的气。 魏怀瑾身形跃起,以最快速度顺著那缕气而去,继而遁进绚丽宫闕之中。 清流沉思片刻,身影也自原地消失。 ?! 端阳郡主眉头微,地宫之灵的光辉已经瀰漫整座夕照霞闕;在这股高压之下,呼吸都觉得困难。 她並未苦思,而是掏出天行玉;继而顺著兄长离去的方向,猛地灌入真烈。 她领悟能力確实不如兄长,但她能作弊。 玉身为传送法器,包含空间奥义;兄长真烈尚未散去,玉能根据真气轨跡,復刻兄长的行动路径,带她衝进宫殿之中。 . 武鸣站在远处,因为月海门不擅长动脑,本想换条路走,结果看到魏怀瑾跟清流先后进去宫闕,顿时不服: “剑宗可往,月海门亦可往!” 我有故人抱剑去,斩尽春风未肯归。 陆迟被霞光笼罩的剎那,便觉天旋地转,犹如穿梭虚空隧道一般;足足过去半响,神识才恢復清醒。 这句诗是他听到的第一句话。 只是淒绝哀婉的嗓音不断迴荡,却不见声音的主人。 “呼—” 陆迟谨慎起身,只见面前一片碧蓝,犹如置身海面;头顶苍穹湛蓝无垠,脚下水面倒影如镜, 此间绝非夕照霞闕。 更像是“秘境中的秘境”。 青玉扇飘在半空,正缓缓朝著前方奔行。 陆迟疑惑万千,但既然来之则安之;眼下只能谨慎前行,看看玉扇到底指引何方,消解心中疑惑。 这片空间如梦似幻,宛若星河倒悬,但周围安静至极,似乎连空气都是静止,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约莫走了半盏茶时间,天地间终於出现了第二种顏色。 只见在前方水面之上,坐著一名女子。 女子静静坐在水面,一身殷红衣裙宛若旧日残阳;明明顏色艷丽至极,可此时却显著沉静幽深,如同一捧凝固了千年的血。 ! 陆迟心底警铃大作,这娘们估计就是地宫之灵;但碍於不知对方深浅,一时间也没敢贸然搭训万一说错话,岂非狼人自爆? 两厢沉默相视。 女子看到陆迟瞬间,柔婉神色微微一证,继而露出喜极而泣之色: “神胤大人—您终於—回来了吗?” 嗯?! 陆迟闻言面色一沉,心中算是悲喜交加;悲的是玄冥秘境比想像中更加诡异,喜的是自己居然有npc马甲。 难怪玉衍虎忍气吞声也要跟他合作。 神胤,泛指神明的后代。 在四海九州的歷史长河中,修者到了一定境界,便可以破碎虚空飞升天外;但並未有神明降临的典故。 不管魔神还是道神,只是世人尊称。 就连那些祥瑞之兽,哪怕被称为神兽,本质也非神;而它们的血脉被称作圣族,警如玉衍虎、 南疆王族九尾之流。 陆迟觉得所谓“神胤”,估计是玄冥教的邪教称呼;虽然不知此人到底是谁,但显然地位非同小可。 就是不知道为何会成了他的马甲。 但此刻显然没工夫沉思。 陆迟只得按下万千疑惑,当即昂首挺胸,端出清贵仙人仪態: “嗯,我回来了。” 红衣女子乃是魂体,可此时却眼泪直流,神色激动又惶恐: “十年不见,神胤大人已二次蜕变了么?若非感知到您的心法气息,漱月尚不敢相认,只是” “嗯?只是什么?” 陆迟面不改色,心底却恍然大悟— 感情他跟秘境的联繫,竟然是因为天玄地清心法! 可根据师尊临终所言,此心法乃是开山祖师所创,怎会跟玄冥教扯上关係? 莫非浮云观开山祖师是“神胤”,而他陆某人其实是根正苗红的魔门传人?那不跟玉衍虎一个被窝了? 届时若是传出去,岂不成了“玄冥道子”忍辱负重,凭一桿架海紫金梁杀穿正道仙子,甚至七进七出? 这也忒励志了,不太符合掛壁人设。 陆迟稍微琢磨,便摒弃了这个念头。 首先,漱月根据功法辨认他的身份,说明在玄冥教內部,此功只有神胤能修;此人號称“大人”,功法品质肯定不俗。 若神胤真是老祖,浮云观不可能没落成这种地步。 就算神胤去给正道仙子洗脚,都不至於发展成山间野观— 而根据浮云观发展歷史分析,这功法八成是祖师捡漏·陆迟以前就如此怀疑过,但出於对祖师尊重,不好多说。 一念至此,陆迟看向面前女子,耐心等待下文。 漱月紧紧盯著陆迟半响,方才回答: “您的气息似有滯涩,修炼心法似乎有些不全,可是在外界碰到了什么变故?” 陆迟修炼至今,並未感觉到心法不全,心底还有点震惊,斟酌道: “我在外界曾身受重创,修为大打折扣,气息阻塞或许跟暗伤有亥;至於心法问题,或许修行时出了差错。” 漱月美眸轻眨,沉吟道: “那请神胤大人去往圣宫,重新修行心法;神煌大人辞在圣宫等候,源灵虚界一么百姓也在等候您的归来。” ? 怎么出现的要越来越多? 陆迟越听越迷糊,心里都开始打鼓,好在哄女人的专业养很强,倒也没有破功: “带路。” 漱月面露哀伤: “神胤大人,奴婢奉命守在夕照霞闕,无法陪您前往圣宫;请您用玄虚玉扇,通过传送阵去往圣宫。” 原来如此。 玉衍虎特地提过,夕照霞闕有一把钥匙,只要取得钥匙便能传送到最终秘宫。 在外界拾疯狂抢的灵宝,竟然只是传送阵的一把钥匙。 那秘宫深处到底藏著多少机缘? 陆迟心神意动,但更多的是担忧,到目前为止,秘奸谜团越来越多,辞经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但秘宫近在眼前,自不可能此时退却。 传送阵就建在前方,陆迟將玄虚羽扇插进插孔,周围便亮起一道光柱;继而刺目光芒亮起,面前景象迅速退。 等陆迟回过神来,面前景象已然大变。 夕照霞闕消失不见,取而代听的是一座深邃地宫。 地宫深邃幽暗,由漆黑巨石砌成,周围暗无天光,犹如镶嵌地底深处;唯有穹顶明珠逸散灰色誓暉,照亮些许视线。 面前是黑色阶梯,直通地宫內部。 “这叫圣宫?” 陆迟一看这秘宫造型,就知道不是善地;不过转念井想,这毕竟是魔门秘奸,如此倒也符合风格。 出于谨慎,陆迟照旧唤出金蟾带路。 “呱呱一—” 金蟾接连打工,辞经心如死灰,呱呱在前面探查。 隨著逐渐以近地宫,周围温度越来越低,瀰漫著一股死气。 陆迟原以为会碰到人虎怪物,结果一直进入秘宫內部,都没发现半点异样。 秘宫內部呈圆形旋转向上,高达十几丈,里面摆设书架,宛若藏经阁,中间还摆著一尊炼丹炉而在书架边缘,站著一道黑衣身影。 看到身影的剎那,陆迟便鬆了口气: “果然是你,玉衍虎。” 早在漱月提到“神煌大人”时候,陆迟就隱约猜到跟玉衍虎有亥,因为他跟玉衍虎是目前跟秘奸联繫最密切的人。 玉衍虎幽幽转身,神色有些复杂,言语间却依旧含笑: “妾身恭候神胤大人多时~” ?! 陆迟正一头雾水,闻言就知道雌小鬼早有塔料,心底火气瞬间赠赠直窜,反手就摸向世阳剑。 “软软?” 玉衍虎看到这幕急忙|撤,小身板不由自主轻颤: “我也是刚刚知晓真相,没有刻意瞒你;我们生死相依数日,你何必刀剑相向?井知道什么儘管问便是。” 眶当一陆迟只是嚇唬玉衍虎,肯定不会真的拔剑出鞘,但还是挥舞了一下剑鞘,打出一道炙热罡风: “讽讽—” 罡风宛若狂龙奔行,瞬间吹至玉衍虎稚嫩面门。 / 玉衍虎体內火毒未清,经此一勾不由面红耳赤: “混蛋,你急什么?!” “问候你一下而辞。” 陆迟面色淡漠,从容收起毫剑,顺势將炼丹炉收进储物袋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衍虎轻轻喘息,急忙服用两颗寒心丹,方才压制蠢蠢欲动的火毒,妖冶红瞳多了几分娇媚: “你別-別这样,我確实是刚解开心中疑惑;我先前知道你跟秘奸有亥,但其实不知道具体原因,直到见到漱月。” “漱月只是一道神魂,在你见她的时候,我也见到了她,只是我们处於不同空间,不知你是否能理解?” 当然能理解—— 这不就游戏npc吗? 只要有资格进入游戏的人,都能见到接引npc。 陆迟沉声道:“你继续说。” 玉衍虎稍稍措高,拿起旁边的碧玉书简: “我一直以为我跟秘奸的联繫是白虎法身,直到见到漱月后,才知道还有天魔神功的缘故。” “天魔神功便是当年玄冥教神煌功法,而你能出现在这里,说明你就是漱月口中的“神胤”, 你修行的是神胤的天玄神功。” ......”. 陆迟稍作思索,询问道: “漱月言称,辞经十年未曾见到神胤,但玄冥秘奸距今辞经千年,莫非是秘奸时间流速不同?” 玉衍虎捂著心口,红唇微微喘息: “非也,她只是一道神魂,凭藉执念才等到现在;她的记忆停留在她死的那一刻,在她死前, 辞经苦等神胤、神煌十年。” ...... 陆迟井井漱月的状態,確实符合玉衍虎塔说,迈步行至书架跟前,顺手挑选玄冥教修炼秘籍: “那她口中的源灵虚界又是怎么回事?” 玉衍虎好不容易压制住火毒,下意识跟陆迟保持距离: “此事说来话毫,还记得我们见到的人虎怪物么?现在我可以给出答案了。” “嗯?源灵虚界跟这事有关联?” “没错。” 玉衍虎神色沉重,轻声嘆息: “曾经我看过一则秘闻,言称圣葵血脉无须依以繁衍传承,只要取其精血,便可通过特殊手段延续。” “而玄冥教作为当年魔门第一教,掌握著超群的愧手段;他们费尽心思研究,就是井凭空造出白虎血脉。” 1 陆迟在初次见到怪物时,便怀疑过此事,闻言面色一变: “塔以,那些怪物只是他们打造白虎血脉的试验品?” 玉衍虎微微頜首,红瞳中有丝跟外表不符的老成: “我此前就有些猜测,但真正验证还是不免嘘;他们的野心很大,若真能造出白虎法身,自然也能如法炮製,研究出九尾灵狐等不凡血脉。” “而源灵虚界,便是圣葵研究塔的名称,陆迟源灵虚界或许一直存在,我们两,辞经入局。” .. 陆迟回身看向玉衍虎,眼神有些冷漠: “是否入局暂且不提,你先我一步来到秘宫,可曾到你井要的宝物?” 玉衍虎微微一愜,看出陆迟不怀好意,急忙解释: “我只要玄冥冰魄,目前还未又到,此物或许在源灵虚界;但我已经帮你寻到天玄神功全篇, 你可补全功法。” 第89章 顺理成章的夫妻【求月票】 第89章 顺理成章的夫妻【求月票】 秘宫气氛诡异,宛若死寂。 玉衍虎平坦胸脯微微起伏,將手中玉简丟给陆迟,红瞳眼神谨慎: “我可以帮你护法。” “虎姑娘真是善解人意,知道陆某需要,就提前寻到,真让人感动。” 陆迟面露微笑,接过玉简併未直接修炼,而是先大概翻阅,结果看到第一页就被心法內容震了震。 天玄神功初期,果真跟天玄地清功法一般无二;只是从中期开始,天玄神功明显多了许多要素。 “难怪.” 陆迟微微皱眉,难怪他修行时,並未察觉到心法不全。 这是因为他尚未修行到后期他所知的天玄地清心法只是入门,只能供他修行到五品境界;等到衝击四品时,功法弊端才会显露。 残篇根本无法支撑后期修行,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也是四海九州大能修士屈指可数的原因之一。 修者修行除去根骨天赋之外,还需要功法加成;若没有高阶功法,终究会泯然於眾人;正因如此,散修们才会奋力爭夺资源。 否则根本无缘成为高阶修土。 不过就算道盟大宗,在弟子修行初期时,也只会给功法初篇;后期隨著境界提升,再循序渐进给出后续心法。 因为在境界不足时,修者根本无法参悟高阶心法,需要打好基础;其次,这也是资源管控的一种手段。 只有实力强横者,才有资格接触宗门顶级功法。 但陆迟情况显然跟这不同。 因为浮云观根本就没有功法全篇。 如果不是来到玄冥秘境,恐怕这辈子都接触不到天玄神功;最好的结果,便是修到五品发现问题,然后被迫转修其他心法。 “真是祖师保佑—” 陆迟轻声自语,若无祖师捡漏残篇,也没有他今日机缘。 但此时身在玄冥秘宫,身旁还站著魔门妖女,陆迟肯定不能当场修炼,只能施法烙印功法內容。 隨著功法烙在识海,陆迟也明白天玄神功精髓所在。 此法確实是顶级玄功,但更是双修神功;若与天魔神功同修,可互为彼此鼎炉,修行速度一日千里,问鼎山巔指日可待。 同时,在修行到一定地步时,肉身会进行蜕变;玉衍虎的白虎法身,便是在天魔神功的辅助下蜕变而成。 这也是漱月没有凭藉相貌识人的原因。 因为如果愿意,便可蜕变成其他相貌。 陆迟稍作沉吟,抬头看向玉衍虎: “天魔神功跟天玄神功的关係,想必你是知道的吧?” 2 玉衍虎眉头微,生怕陆迟摁著她输出,面露嘲弄: “此功源自神胤跟神煌,两人应该是道侣关係,这才同修此法,莫非你想跟我结成道侣不成? 陆迟懒得跟雌小鬼阴阳怪气,顺手將功法玉简放进储物袋中: “你別想这么美,秘宫如此恢弘,难不成就只有这座楼阁?” 那建造如此巍峨做甚? 就为了充门面不成? 陆迟在秘宫內细细搜寻,试图找到其他的机缘。 ? 玉衍虎眼神含怒,心底不太痛快;她自认是倾城美人,只是身板不爭气;宛若豆蔻枝头的骨朵,始终无法绽放。 虽然无意跟陆迟结成道侣,但听到陆迟嫌弃语气,心底难免不忿: “这终究只是秘境,並非玄冥教老巢,你找到天玄神功还不够?这可是能让你步入一品的机缘“神功自然是好,但秘境声势浩大,如今却只有功法,难免有些落差。” 你还落差上了? 玉衍虎暗暗磨著小虎牙,红瞳冷漠,老神在在道: “这是因为我们还没走到秘境尽头,本以为秘宫是终点,但如今看来,源灵虚界才是真正的终点。” “况且,你方才收走的炼丹炉里,有三颗玉容长春丹;周遭也不乏修行功法,此行著实不亏, 至少为我们解了许多迷惑。” ...... 陆迟闻言面色微变,玉衍虎如此门清,说明已经探查明白,就算他再搜索,恐怕也搜索不到上品功法,索性开门见山: “我需要一本关於蛊术的神通秘籍。” 1 你还点上菜了? 玉衍虎確实早就搜刮乾净,但她不愿跟陆迟同享,可此刻又不能跟陆迟闹,只得深吸一口气,自储物戒中拿出一本秘籍: “我確实拿了几本功法,但跟天玄神功无法比肩;这是《万蛊真经》,既然你需要便给你了。” “虎姑娘真是善解人意—” 陆迟面露微笑,稍微看了两眼。 万蛊真经涵盖丰富,包括但不限於蛊虫培养、融合、进化、共生、以及如何依靠蛊虫提升修为等等。 此功法能被玉衍虎收走,想必品级不低。 至於玉衍虎有没有提前烙印在识海,陆迟並不关心;两人只是合作共贏,太过苛刻反而適得其反。 ...... 玉衍虎总觉得有些憋屈,便转身看向秘宫西方大门: “门后便是源灵虚界,只有进去才能解开所有疑点;你我是被秘境选定的人,我们应该將事情搞清楚。” 陆迟其实是见好就收的人,但背后纯阳剑却微微震颤: “坦白来说,我已经获得功法,並不太想进去冒险;但很显然,这件事似乎由不得我们做主。” “嗯?什么意思?” “你看穹顶。” ““......“” 玉衍虎下意识抬头,就见穹顶明珠璀璨夺目,隱约形成一股能量颶风,正急速朝著两人捲来。 玉衍虎红瞳骤然收缩,几乎瞬间拉住陆迟手腕: “奇怪,这是似乎是传送阵的力量—原来这座地宫就是一座巨大的传送阵,那传送阵最终目的地—... “源灵虚界!” 陆迟从纯阳剑震动时,就知道没啥好事;但纯阳剑只是震动,並未表露杀伐之气,说明这股力量並不危险。 只是. 他跟玉衍虎作为秘境选定之人,势必会进源灵虚界。 这是因果。 “讽讽—” 风声渐疾,玉衍虎娇俏身躯被疾风裹起;她急忙竖起剑指,口中念念有词,继而化作灵蝶,重新行至陆迟身旁: “我们·必须在一起。” 与此同时,夕照霞闕中殿。 霞光虽然封闭了整座霞闕,但找到规则的修土,依然接连步入宫殿。 宫殿內琳琅满目,光华灿灿;四处可见灵丹妙药、宝物金银。 魏怀瑾落地瞬间,神识便扫向四周,试图寻找陆迟身影;虽然受到阵法干扰,但终究比肉眼要快。 “奇怪— 魏怀瑾探查半响,始终没有结果,不由陷入沉思。 陆迟被地宫之灵选定,应该身处宫殿中,若是地宫之灵心怀恶意,此地定有真气波动;但霞闕內安寧祥和,儼然没有半分战斗痕跡。 那陆迟身在何方? “·” 就在此时,殿宇光芒隱现,清流、端阳郡主接连走来。 甚至还有月海门的弟子。 魏怀瑾有些意外,显然没想到武鸣也能找到规则,但他身为剑宗首席,肯定不会跳脸挑畔,只是微微额首。 端阳郡主顾不得其他,率先问道: “兄长,还没找到陆迟吗?” 不等魏怀瑾回答,武鸣便扛枪跳了过来,神色意外: “嗯?陆兄也进来了?” ? 清流眼神鄙夷: “你都能进来,陆兄聪明成那样,还会进不来?” 武鸣只是耿直,又不是傻子,抢起长枪就要打架: “出门在外本不欲起衝突,但你这不是欺负我月海门无人吗?今日小爷便代表月海门,向你发出挑战!” ...... 江隱风刚刚落地,就见里面爆发內战,面色不佳: “都是道盟弟子,自相残杀作甚?方才听到几位对话,陆迟也在此间?” 坦白来说,江隱风觉得剑宗跟月海门都不配身居高位;掌教带头破坏团结,將道盟搞得乌烟瘴气。 还是天衍宗更適合当第一。 魏怀瑾也不愿跟月海门相爭,微微拱手: “劳江兄关怀,陆迟是被地宫之灵捲走,原以为会在宫殿之中,但此间並未看到他的身影。” 嗯?! 江隱风闻言眉头一皱:“地宫之灵为何会捲走陆迟?” 魏怀瑾稍作思索: “许是因为缘法,虽然此间是魔门秘境,但错的是魔门,秘境本身没错,或许是陆兄天资卓绝,得到地宫之灵认可。” 江隱风有些愣然:“啊?” 长得俊美就算了,外出探险,居然还能受到地宫之灵青—. 这不姑母常说的天命之子吗? 但之前这种风头都是我的呀! 江隱风心態向来稳健,但此时却有点酸,拱手道: “原来如此,若是碰到陆迟,我自然会告知诸位,告辞。” 武鸣望著江隱风背影,眨了眨眼: “欺?你们说他是不是嫉妒了?怎么走的这么快?” ? 端阳郡主眼皮子狂跳,虽然早就知道月海门弟子情商不高,但显然没想到这么低: “咳这毕竟是秘境,周遭机缘遍地,肯定要分开搜查;若武兄见到陆迟,还请告知,免得我等担忧。” 武鸣跟陆迟歷经生死,感情甚篤,闻言拍了拍胸脯: “殿下放心,武鸣义不容辞;但按照常理推断,陆兄就算受到地宫之灵青,也应该身在此间;但此间显然没有他,我倒是想到另一种可能” “嗯?武兄请说。” “你们说,地宫之灵会不会看上陆兄了?须知陆兄容貌惊为天人,而地宫之灵是女子,也许想让陆兄入赘,你们觉得呢?” ““......” 宫闕氛围骤然沉默。 魏怀瑾张了张嘴,率先朝著右边走去: “此间壁画很多,我去看看,也许记载著某些信息。” 端阳郡主太阳穴突突狂跳,觉得自己关心则乱,居然会听月海门弟子分析,当即也转身离去: “嗯—兄长等等我。” 至於此殿的灵丹妙药,拂袖间便已经被瓜分完毕。 ? 武鸣挠了挠头,看向身侧师妹: “怎么一转眼都走了,云师妹,我说的不对吗?” 云灵霜没有回答武鸣,而是看著侧殿精美壁画,轻声自语道: “壁画北方,那是—·陆迟?” 武鸣都做好秘境苦搜兄弟的准备了,闻言眼睛一瞪: “还真是陆兄,可陆兄怎会出现在壁画之中,甚至身著喜服,摆名是要成亲,难不成真被我猜对了?那端阳郡主不屈死?” ? 端阳郡主桃眸剧震,恨不得捏死武鸣,但看到情郎身在壁画,且穿著喜服时,国色天香的脸颊顿时一黑。 什么意思? 秘境还分配婆娘?! 魏怀瑾冷静的多,沉声道: “此事定有蹊蹺,要沉的住气,陆兄不是喜新忘旧的人。” 风声呼啸,秘宫能量波动浩瀚如海。 陆迟將玉衍虎扛在肩头,被无尽力量裹挟前进;不知过去多久,耳畔风声才逐渐停歇,两人修然落地,周围一片漆黑。 玉衍虎掏出一把玉如意,盈盈光泽照亮周遭环境。 面前是一条甬道,宽约一丈,漆黑无光幽森寂静;且是一条单行道,身后没有退路,只能朝著前方奔行。 而在漆黑甬道內壁上面,刻画著许多玄奥壁画。 壁画包含复杂符號图腾,形態犹如长蛇豌蜓扭曲;似篆非篆,似符非符,看风格应是上古密文。 陆迟对古字研究有限,只能询问虎子: “能看懂吗?” 玉衍虎肯定能看懂,但被陆迟扛在肩上,晃悠的头晕目眩,甚至屁股还被紧紧按著,不由咬牙切齿: “你能先把我放下来么?” “抱歉,忘了—” 陆迟被传送力量裹挟时,避免两人被分別传送,便顺手將虎衍玉扛在肩头,方才只顾著打量周围,一时间忘记了此事,闻言急忙鬆开手臂。 “啪~” 玉衍虎裙摆飞扬,轻盈落地;但因为传送阵能量波动太强,此时小脸惨白,手掌揉了揉挺翘圆臀: “混蛋.下次能不能温柔点?” 陆迟倒不是故意摸屁股,纯粹是凑巧按到了屁股: “下次一定。” “·......” 玉衍虎接连吃,心底屈的厉害,若在平时早就一掌拍去,但此时只能忍气吞声,举起玉如意看向周围: “这是敘事壁画,前面两幅讲的是祭祀祝祷之事。” 壁画绘製手法粗糙,颇具野性风格,只能根据画面大概判断。 前面两幅绘製许多人身虎头的怪物,怪物们虔诚跪拜在一株巨树前,旁边摆著祭坛,显然在祭祀古树。 陆迟接过玉如意瞧了瞧: “古时百姓確实喜欢膜拜巨物,但玄冥教乃是魔门修士,应该不会如此盲目崇拜,这树应该有些来头。” 隨著玉如意的柔光照耀,巨树犹如活过来一般,竟然隨著光线起伏游动,宛若一条擎天巨蛇。 玉衍虎出身魔门,对魔门歷史门儿清,当即就看出端倪: “若我没有猜错,此树应是生命古树。” ? 陆迟不了解魔门的信仰习惯,但听名字就知道来头不小: “这名字挺霸道,什么来头?” 玉衍虎摸向壁画上的人虎怪物,红瞳微微颤动: “传闻魔神真身乃是蛇,诞生於东海之森的生命古树之下;据说此树具有庇佑眾生之能, 蛇正是受到此树滋养,才能步入超品,无限接近於神。” “后来此树消失,魔门以为被道门砍伐,但根据壁画来看,古树消失似乎跟玄冥教有些关係。” “...... 滋养一下就能成为魔神,这要是砍了泡茶还得了? 若是真的,別说道盟老登不会放过,就算等閒修士也得发狂,谁不想登峰造极、问道山巔? 陆迟思维有些发散: “如此看来,是玄冥教將古树移植到了秘境之中,所以这些怪物叩拜膜拜;但此树巨大,他们有这么大本事移植?” 秘境属於特殊空间,修士到达一定境界,都能开闢出来;其中也不乏移栽天材地宝者,但生命古树如此庞大,这也能移植? 玄冥教难不成是学种植的? 玉衍虎明白陆迟意思,沉思道: “若有魔神参与,此事便是轻而易举了;树只是树,抵不过超品威力。” ““...... 陆迟没声,继续朝著前方走;壁画色泽越来越鲜艷,敘事手法也逐渐抽象,很难看出壁画细节。 但根据大概脉络,还是能拼凑出中心思想一前方壁画记载的是人虎怪物的诞生过程。 手段残酷至极,先將人虎身体分別切割,以傀术相连,再餵养圣族的白虎精血,继而密封在一座黑色熔炉中。 之后藉助生命古树力量,创造人虎傀儡。 根据壁画记载,玄冥教在此进行了十数年的研究。 为了节省成本,人虎怪物可循环利用;若出现失败版本,便重新切割相连,以此类推反覆使用。 至此人虎怪物源源不断诞生,但此举终究是逆天而行;怪物就算成功诞生,也无法真正投入战斗。 轻则神智受损陷入癲狂,重则数月便会溃烂而亡。 这种局面持续了数年,直到被关押的“圣族血脉”自裁而亡,玄冥教抽其血髓,找到了新的契机。 陆迟看著前方壁画,神色有些意外: “这是—.新生,在圣族自裁后,他们利用圣族血髓,成功復刻出两个白虎血脉。” 玉衍虎身为白虎圣族,看到此类研究手段,道心都有些不稳,强忍著不適继续观察,粉嫩脸颊难看至极: “但依旧是人身虎头的怪物,岂能跟圣族血脉相提並论?” 陆迟看出玉衍虎不適,提醒道: “你若觉得不舒服,我自己来看即可,没必要强求。” . 玉衍虎红瞳冰冷沧桑,轻轻呼出一口气: “我没事。” 陆迟见雌小鬼执意如此,也就没有多言;两人继续向前,而接下来的壁画,全是两只怪物的成长记录。 两头怪物不仅神智清晰,修炼天赋也极佳,甚至创造出天魔、天玄两种神功,完全蜕变成了人族长相。 在壁画最后,是两头怪物的成亲场面,玄冥教为了铭记此番盛景,特地为两头怪物取了名字。 “神胤、神煌” 玉衍虎微微抿唇,忽然笑了笑: “原来这两个名字是由此而来,原来我们的功法,竟然是两头怪物创造而出,当真离奇至极。” 陆迟沉默一瞬,忽然意识到事情走势不太对劲: “所以—神胤跟神煌是夫妻,若我们进入源灵虚界,那我跟你—岂非也会顺理成章成为夫妻?” 1 玉衍虎脸色一变,她在身受重伤时,出於本能確实主动索取,但那是为了生存,不是因为爱情,但为了玄冥冰魄只能咬牙: “事分轻重缓急,我们要隨机应变,必要时就算成亲又如何?只要能拿到机缘,这都不算什么。” 陆迟觉得雌小鬼是真豁得出去: “那机缘对你就这么重要?” 玉衍虎抬起头来,静静注视著面前男人,轻声道: “我一定要得到它。” 陆迟摇摇头:“到时再说,而且根据壁画来看,玄冥教计划估计也没那么顺利;否则应该如法炮製,那么就不仅仅有神胤跟神才对,除非———“” 除非他们只创造出了两个白虎血脉这是偶然,不是必然。 所以神胤跟神煌值得铭记。 玉衍虎红瞳轻眨:“早有所料,否则就算魔神陨落,玄冥教也不会彻底覆灭;走吧,我们应该快到出口了。” 壁画结束之后,甬道也至尽头。 前方豁然开朗。 只见昏暗幽深的深渊之中,一座庞大城池安静聂立;犹如沉眠已久的巨兽,酣睡在不见天日的地底深处。 一株巨树参天而起,茂密树冠宛若华盖,遮蔽整座城池;隱约可见城池门前黑影攒动,似乎有人列队前行。 我去玄冥教那群老登手笔这么大? 这尼玛玩mc呢? 得浪费多少月海门弟子,才能打造出这种宏大场面? 陆迟站在甬道出口,居高临下眺望巍峨城池,心底还有点震惊: “玄冥教什么来头?” 玉衍虎身为魔门中人,本该以此为傲,但此刻著实骄傲不起来,只觉得可悲: “玄冥教研究圣族傀,是为了魔神;此间多半有魔神威力加成,所以比一般秘境宏大的多。” ? 陆迟眼神晞嘘:“你的母亲曾经参与过建造秘境,她老人家没给你点基础资料?这地界可不是善地。 玉衍虎微微低头:“我出生时,母亲便去世了;至於秘境的事情,母亲她——-她只是参与过夕照霞闕。” 陆迟觉得玉衍虎隱藏了信息,本想威逼利诱一番,但想想壁画內容,终究没有如此,只是问道: “你看城门前的队伍,像是奔著我们而来;他们在秘境中存在千年,究竟是人,还是执念?” “我不知道。” 玉衍虎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去心底情绪,微笑道: “神胤大人,所有谜团都在前方,可愿跟奴家携手並肩?” 陆迟见雌小鬼恢復正常,反而鬆了口气: “还是这种贱嗖嗖的情態適合你,你不適合装深沉。” ?! 贱嗖嗖? 玉衍虎觉得陆迟狗嘴吐不出象牙,但此刻也无心斗嘴。 前方队伍越来越近。 他们身著黑色甲胃,手持长矛,是货真价实的人族修士;在看到陆迟两人的瞬间,为首的修土便跪倒在地: “恭迎两位神主回归!” 第90章 洞房仪式 第90章 洞房仪式 苍穹漆黑如墨。 黑甲军队跟漱月不同,漱月是神魂执念,但眼前军队却是有血有肉,儼然活生生的人族修士。 但是玄冥教已经覆灭千余年,此地不该有活人。 就算当年有人躲进秘境逃过一劫,但时过境迁;纵然不想为宗门报仇雪恨,又怎会甘心龟缩在秘境之中。 甚至在此繁衍生息? 陆迟心有疑惑,却不敢轻易询问,只得端出清贵出尘的仪態,面不改色道: “无须多礼。” ? 玉衍虎见陆迟入戏这么快,还有点意外;感情浮云观道士主修的不是道法,而是演技跟仪態? 瞧这模样气势,硬是没露出半点破绽。 但玉衍虎却有些不太自信,甬道壁画虽然手法抽象,看不出画中人的具体相貌,但也能模糊总结出神煌的真正形象一一胸大腿长翘臀的祸水妖姬。 玉衍虎除了屁股圆翘、容顏美丽,其他跟神煌压根不沾边;下意识顺势挽住陆迟骼膊,儘量从容镇定: “走吧,我的神胤大人。” 为首修士领命起身,黔黑脸庞笑容激动,抱拳道: “十年未见,两位神主相貌大变;若非漱月传信,吾等尚不知晓;城主跟大祭司已经恭候多时,特让墨麟为您引路。” “走吧。” 陆迟镇定出声,迅速整合已知消息。 首先是时间线问题。 漱月死於神胤离开十年后,因为神魂执念太深,死后仍旧留守夕照霞闕,意识始终停留在死亡那一刻。 所以不管两人何时归来,对漱月而言皆是过去了十年。 但眼前这群修士有血有肉,就算彻底跟外界切断联繫,不知今夕是何年,但也不可能將千年浓缩成十年。 思至此,陆迟低头看向玉衍虎。 玉衍虎身姿娇俏,此时挽臂而行,宛若爸爸带著女儿;她跟壁画神蝗截然不同,但墨鳞却並未有任何异样。 就算神功能蜕变身躯、改变相貌,但按照正常的逻辑,十年未见,这些人总要有所怀疑才对。 若非愚不可及,不知道思考转圆,那便是思维模式已经彻底固定。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就如同游戏boss的规则设定,不管谁来打boss,只要触发了boss机制,都能引i起boss的连锁反应。 所以不管谁来到此地,只要修习过神功,对他们而言就都是神胤神煌。 可这种思维规则是谁植入? 究竟多么庞大的力量,才能令有血有肉的正常修士,完全依靠这个模板行事?还是说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陆迟暂时想不明白,只得按捺心底疑虑,回头看向墨鳞: “城主跟大祭司还好吗?” 墨鳞闻言神色黯然,嘆息道: “十年前那场变故太大,几乎毁了整座源灵虚界;神煌大人在婚礼现场被掳走,您不顾一切追寻而去。” “自此源鬼肆虐,城主他老人家心力交一夜白髮;原以为源灵虚界会走向灭亡,没想到两位神主平安归来,虚界有救了。” ...... 合著把我们当救世主? 陆迟对这种老套情节並不抱希望,顺势接话道: “想必你也能看得出来,我跟神煌已今非昔比;十年经歷曲折离奇,我们实力跟记忆都受损严重。” 墨鳞似乎早有所料,闻言並不意外: “您跟神煌大人是源灵虚界的骄傲,贼子掳走神煌大人,便是为了窃取虚界成果,肯定会会折磨您们。” ? 陆迟神色古怪: “你们既然知道对方目的,想必也能猜出身份,为何不设法相救?” 墨麟苦涩道: “神主,我们无法离开此间,只能求生命古树指引您们归来;可自从五年前起,生命古树便不再回应我们。 陆迟跟玉衍虎相视一眼,默契使用神识传音沟通: “这事你怎么看?” 玉衍虎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生命古树只是一株古树,如何能回应他们?应该是玄冥教故弄玄虚,但是当年魔神大战惨烈,玄冥教估计被迫封闭了这座秘境,生命古树自然无法“显灵”。” 陆迟微微皱眉,传音道: “根据他们的表现,一切行动皆源自生命古树,並未提到玄冥教,难道他们不是玄冥教的弟子?” 这里摆明就是怪物研究场。 无辜牺牲者或许不知道真正原因,但这些修士还能不知道? 玉衍虎红瞳妖冶如星,將周围修士情况尽收眼底: “据我感知,他们修行的並非魔门功法,而是一种单纯的炼体术;虽然能使身体强健,但力量有限。” ““......' 陆迟稍作思索,脸色变了变: “如此说来他们或许只是被圈养的实验耗材?” 玉衍虎粉嫩脸颊严肃无比,稚嫩嗓音带著几分沉重: “根据魔门歷史记载,当年魔神拥有造物之能,若想修改修士记忆,应该易如反掌;而研究圣族传承绝非一朝一夕,圈养试验品也不无可能。” ... 陆迟越听越觉得离谱。 为了研究傀怪物,抹去修士记忆世世代代圈养在此,甚至树立信仰繁衍生息;如此狠辣手段,玄冥教灭亡不亏。 但如今各种信息不明,这也只是猜测。 陆迟不敢篤定,只能隨机应变。 半灶香后。 眾人来到巍峨城门前,城楼建造跟外界一般无二;若非此地暗无天日,当真有几分人间烟火气。 只是城中荒凉幽森,氛围诡异阴沉。 街道两旁隨处可见畸形怪物,他们或匍匐爬行,或状若癲狂,皆被粗壮锁链束缚在房屋门前。 偶有普通百姓路过,对此也是视若无睹,神色麻木宛若行尸走肉。 玉衍虎火气蹭蹭直窜,恨不得刨了玄冥老登的坟头,咬牙切齿道: “墨鳞,这些—没人管吗?”” 墨鳞闻言有些意外,但想到两位神主在外界记忆受损,当即耐心解释: “神煌大人,能成为灵傀都是家族荣耀;他们虽然神智不清,但依旧能受到百姓尊重,此乃无上荣光。” 无上荣光? 若是荣耀,为何以锁链而缚?你家荣耀被当狗养? 玉衍虎九州平板不断起伏,强顏欢笑道: “墨鳞家族可有荣耀?” 墨鳞面露骄傲,眉飞色舞道: “十年前我的兄长便成了灵傀,他的神智虽然不清,但寿命却长,是继两位神主后活的最久的灵愧。” ....... 你还真骄傲上了? 玉衍虎张了张嘴,忽然觉得拳头有些硬了,刚想再打听几句,胳膊却被陆迟狠狠掐了一下。 ? 玉衍虎被掐的眼角直抽,立即抬头看向陆混蛋,用眼神无声质问一“你掐我做甚?!” 陆迟觉得玉衍虎废话太多,情绪流露也太多,容易暴露身份,也用眼神回应: “闭嘴。” 玉衍虎恶狼狼瞪了陆迟一眼,然后乖巧闭上嘴巴。 墨鳞还在自言自语念叻著: “这是生命古树的恩赐,只有成为灵愧,才有希望获得强大力量,离开此间,只可惜城主说我资质太差,不宜成为灵愧·——喉。 ..... 陆迟微笑不语,觉得玄冥教真是“洗脑”的一把好手;如此残酷之事,竟然还有人以此为荣。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 他们被抹去记忆恶意圈养,权利背景皆眾生平等;但神胤跟神煌诞生后,彻底打破了源灵虚界的平衡。 两人地位尊崇,实力强劲,被尊称“神主”大人,甚至能自由离开此地。 这无疑是最好的宣传。 失败固然可怕,可一旦成功,那將是全新的世界。 赌徒心理人人都有。 思索间,眾人穿过萧瑟街道,远远就能看到恢弘巍峨的城主府;两道身影立在门前,正在等候。 为首老者发须皆白,身著黑色锦袍,双目翼鑠凌厉;旁边女子体態纤柔,但周身瀰漫黑雾,看不清真容。 根据造型打扮,陆迟判断出对方身份。 城主老登跟年轻的大祭司。 两人气息强劲,比黑袍老人更甚,至少是四品以上的修者。 城主看到两人瞬间便疾步而来,苍老嗓音带著几分颤抖: “终於—回来了,老夫就知道,天不亡我源灵虚界!” 旁边大祭司倒是步履优雅,但声音却苍老沧桑,跟曼妙体態完全不符: “唔-神煌竟然被折磨成这幅模样么?外面的人果然手段凌厉,先进府再说吧。” ...... 玉衍虎眼角抽抽,觉得被大祭司鄙视了,但只能咬牙认下,望著大祭司娜身姿,心底酸溜溜的。 城主府布置简单,进去后便有灵愧奉茶。 城主如久旱逢甘霖,精气神都好了许多! “时过境迁,转眼已经十年;原以为源灵虚界就此灭亡,没想到在这种紧要关头,你们两个竟然回来了—” 陆迟甚至准备好了措辞,敘说十年间的惨痛经歷,结果老登居然没问,只能顺势接话: “我跟神煌记忆受挫,忘记许多往事,虚界究竟发生了何事?” 城主看两人相貌大变,实力锐减,便已经猜到缘由,嘆息道: “源灵虚界依靠生命古树存在,但是从十几年前开始,生命古树便开始枯菱,源鬼也越来越多;近几年虚界更是发岌可危,但好在你们归来。” ? 陆迟来秘境大半月,一头妖魔都未见过,早就有些饥渴难耐: “源鬼?需要我们做什么?” 城主跟大祭司相视一眼,沉吟道: “你们十年未归,不若先回房间休息;大祭司早就替你们准备好了住处,供你们完成十年前未完成的仪式。” 夜幕降临,穹顶悬掛一轮弯月。 只是顏色幽紫,光辉盈盈,跟外界月亮截然不同;此刻高悬於空,紫色月光笼罩漆黑城池,梦幻又诡异。 大祭司亲自为两人带路,看见明月升空,语气有些感慨: “此地没有白天,只有夜晚;百姓们依靠种植夜米为生,远不如外界广无际;你们既然已经离开十年,为何又要回来?” ? 陆迟闻言立即警惕,谨慎回应: “我跟神终究是源灵虚界的子民,外界风光再好,都不能忘记家乡。” 大祭司周身黑雾繚绕,看不清真正容顏,但嗓音却愈发低沉: “源灵虚界的人不能前往外界,只有你们两个特殊;你知道有多少人,都想走出此间,看看外界风光么?” 陆迟觉得大祭司话茬有些不太对劲,便反问道: “大祭司想出去么?” 大祭司笑了笑,声音如粗哑的风箱: “我们生来便带著诅咒,身躯灵魂已跟源灵虚界密不可分;只有蜕变成灵愧,才有机会离开, 可惜希望渺茫;既然你们已经回来,那便儘快完成仪式吧。” 玉衍虎跟在后面,有些纳闷: “是什么仪式?” 竟然比“拯救源灵虚界”还重要? 按照漱月跟墨鳞等人的表现,整座虚界都等著两人拯救;结果真正见面后,城主非但没有说正事,反而催促完成所谓仪式。 大祭司略微沉吟,似乎不太好直说: “等你们进了房间便知晓了;切记,避免夜长梦多,今夜一定要完成仪式,源灵虚界就靠你们了。” 两人没问出门道,只能跟著大祭司前行。 大概走了一刻钟时间,大祭司停在一处宅院前: “这便是你们的新房,房间我已经收拾妥当,切勿辜负我跟万千百姓的渴望,去完成仪式吧。 陆迟有些不安,但大祭司显然不欲多说,只能默默握紧合欢剑,微笑道: “有劳大祭司。” 大祭司將两人推进庭院,亲自关闭大门,继而守在大门前,宛若门神一般,静静为两人“护法陆迟一头雾水,只得谨慎走向房间,结果在推开房门的剎那,就被眼前阵仗给震了震。 房间四壁以朱漆为底,雕梁横贯屋顶;红木大床呈椭圆状,周围悬掛柔滑红纱,隱约可见大红被褥铺得整齐,绣龙凤呈祥样。 而桌上龙凤烛光芒摇曳,鎏金酒壶精致生辉,显然是一副洞房烛之景,就等著新人交杯合香! 房梁甚至还悬掛两条红色丝绸,其作用显然不是为了盪鞦韆“ 玉衍虎跟在后头,见陆迟愣在原地,便探出脑袋查看,继而身躯一震,红瞳浮现不可思议之色: “仪式竟然是——·洞房?!” 源灵虚界的人是不是有毛病? 源鬼都快打到家门口了,居然还有心情撮合人睡觉觉? 甚至还布置的如此暖昧哨,说没在青楼进修过都不相信· 陆迟看到这幕就已经猜出缘由,当即將玉衍虎拉进来,关上房门: “十年前神胤跟神煌大婚,神蝗当场被人掳走,仪式並未完成;如今归来,自然要完成洞房之礼。” ?! 玉衍虎见陆迟一本正经,真怕他假戏真做摁著她糟蹋,急忙道: “你不觉得奇怪吗?成亲就算是大事,但能大得过源灵虚界的生死存亡?这时候还让我们嗯?” 陆迟心底已经有了判断,但此刻显然不是谈话的时候,抬起下巴指了指外面,以神识传音道: “大祭司还没走。” ...... 玉衍虎稍稍铺展神识,果然就见大祭司站在门前,宛若门神似的动都不动,显然是在等结果! 这什么鬼秘境? 就算真的洞房,还能让你在外头听声? 但若不让人听声,对方显然不走· 玉衍虎俏脸发寒,很想祭出法宝离开此地,但想想玄冥冰魄,再想想千辛万苦才进展到这种地步,只能咬牙坐下: “那你说怎么办?” 陆迟现在满腹疑惑,根本不想占玉衍虎便宜,但外面门神守著不走,如果他们不弄出点动静, 搞不好亲自进来指导·· 思至此,陆迟坐在旁边,传音道: “我倒是有个办法,但需要你配合。” ? 玉衍虎听这话音,就知道陆迟说的不是什么正经办法,但除此之外也没更好的方式,只能硬著头皮问道: “你想——?”” 陆迟端起合叠酒,示意玉衍虎交杯: “做戏做全套,外面那位至少是四品,肯定能感知到房间动静,我们先將她打发走再说其他的。” ..... 玉衍虎昏迷时都跟陆迟亲亲摸摸了,喝杯酒根本不算什么,当即绕过陆迟手腕,利索交杯共饮“然后呢?” 陆迟觉得玉衍虎出身魔门,就算没吃过猪肉肯定也见过猪跑,结果看她装成懵懂女童,只得弯腰將她抱起: “听我指挥就行。” 玉衍虎確实有假装成分,但没想到陆迟如此直接,居然直接上手! 而且手法稳准狠,牢牢摁住翘臀。 玉衍虎只觉天旋地转,等到回过神来,已经被粗暴丟到了床上。 “咚!” 玉衍虎被摔的振了三振,觉得陆迟不怜香惜玉,脸色难看至极: “你这混蛋!” 陆迟只想骗走门神,哪顾得上温柔,直接就翻身上床,摁住玉衍虎纤弱肩膀,然后开始晃床: “別说废话,你叫两声。” ? 玉衍虎在话本上看过这种俗套情节,但万万没想到能俗到自己头上,恨不得將近在哭尺的俊脸抽飞,咬牙道: “这我哪会?” “行吧?那我帮帮你?” 嗯?! 玉衍虎脸色大变,以为陆迟要亲自上手,周身瞬间寒气四溢,犹如万年寒冰,警告意味十足: “陆迟,你我不过合作共贏罢了,你不要一一嗯?” 眶当~! 陆迟掏出纯阳剑,看著忽然冷如冰块的玉衍虎:“你刚刚说什么?” 玉衍虎张了张嘴,忽然有些不祥的预感:“你掏纯阳剑作甚?” “你体內不是有火毒吗?我用剑引一引,你就有感觉了。” ?! 玉衍虎红瞳瞪大,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的这是人话?” “闭嘴!” 陆迟就等著门神离开好復盘,肯定不想耽搁时间,呵斥一声就抖开剑鞘,稍稍拉开一指距离一轰! 玉衍虎经过数次唇齿相依,体內火毒所剩无几,本身已经心如止水。 但在纯阳剑抖开的瞬间,体內那丝火毒骤然受到牵引,顿时激起千层浪,浑身就是一颤,脸颊都变的粉嫩! 这该死的混蛋,居然用这种方式! 玉衍虎早就知道陆迟不是东西,但没想到会如此不是东西,急忙按住陆迟手腕,颤抖出声: “够——·够了!” 陆迟也没想残害玉衍虎,当即合上剑鞘,看她面红耳赤的模样,还有点意外: “这么好使?” 这不椿药吗? 这以后看谁不顺眼,直接用剑下毒?对方不得当场破功? 还斗什么法? 玉衍虎看陆迟眼神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本想讥讽他厚顏无耻,结果声音情不自禁娇软起来: “混蛋嗯白虎法身是极阴之体,再加上本少主大意,没有及时逼出剑气,才会如此. 唔嗯——若是换做旁人,根本没有用的,况且—“ 况且这也不是椿药! 只是火毒躁动,容易引起不適反应;而陆迟近在哭尺,又拥有排毒的功能,玉衍虎这才难以克制。 此克制不是情慾,而是单纯克制住借陆迟排毒的心! 陆迟不懂白虎法身的弯弯绕绕,但效果满意就行,当即开始晃床: “別光叫,说几句话;如果实在扛不住,喊我帮你也行。” ?! 玉衍虎哪里还敢让陆迟帮忙,红瞳柔媚的像是滴出水来,但表情十分不悦,哼唧道: “不要一一~! 陆迟无心难为玉衍虎,见她老老实实配合,也就没有多言;结果门神一动不动,居然没有半分要走的意思! 这是要听全程? 陆迟无可奈何,只能继续晃床,顺便神识传音:“你方才有没有注意到,这里的月亮是紫色的玉衍虎被火毒折磨的非常暴躁,闻言没好气的回应:“你是什么意思?嗯——? 陆迟发现玉衍虎神识传音都有些破碎,柔声关怀道: “虎子,你没事吧?” “你——说正事!” “哦·—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此地其实是幻境?” 玉衍虎闻言一证,连火毒之苦都忘了三分,整个人僵在床上,哼唧声戛然而止,显然被震了震。 陆迟刚想继续分析,结果门神却忽然动了,竟然直接从大门外来到院中,显然疑惑为何突然没了动静。 陆迟头皮发麻,暗道这婆娘什么臭毛病,只得抬手捏了一下雌小鬼: “集中精神!” 玉衍虎猝不及防被捏,下意识低呼出声: “呀~!” 门神这才止步,停在原地继续观察。 陆迟头皮发麻滋味难言,虽然正事当前,但他毕竟是正常男人,难免有些不好受,便隨手摸向枕边锦盒,分散注意力: “如果此地真是幻境,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玉衍虎被捏的面红耳赤,同时心有余悸,也想赶紧骗过大祭司,结果就见陆迟手掌摸向枕边, 还以为这混蛋摸上癮了,当即抬手拍去 “啪嗒一!” 陆迟猝不及防,手中锦盒骤然滑落,掉出一枚精致物什。 手感温润如玉,形態自然圆润,线条流畅光滑,尺寸適中,尾部还掛著一截毛茸茸的白狐尾...— * ps:求个月票~ > 第91章 生孩子 第91章 生孩子 喜房红烛幽幽,照亮精致狐尾。 陆迟捡起来看了两眼,眼神有些怪异: “大祭司真是性情中人,还特地准备这玩意助兴;可惜我们似乎用不著,否则还真想看看效果如何。” 玉衍虎以为陆迟兽性大发,没想到只是好奇床头物件,当即汕汕缩回小手,咬著牙转移话题: “这是什么东西?” 陆迟也不知道如何解释,稍作思索,隨手將玉衍虎翻了过去,继而比划了一下: “懂了吗?” “嗯?” “虽说世人大都惧怕妖魔,但实则也有喜爱妖魔者,但又不敢真的对妖魔如何,於是另闢蹊径。” 1 玉衍虎趴在床上,相当没有安全感,见陆迟示范解释,体內的火气直窜,但嘴上依旧很硬气, 试图掌握主动权: “你你居然对这种东西感兴趣?怎么真想跟本少主一响贪欢?” 陆迟见雌小鬼这种时候还敢嘴硬,直接將狐尾摁了下去: “寇穿~” 玉衍虎当场破功,双手按在床面,继而身影猛地翻起,將陆迟给反压在身下,红瞳柔媚如水, 却又深藏冷漠: “混蛋唔———你不要得寸进尺! 陆迟猝不及防,但也没有反抗,只是望著上位虎,神色十分无辜: “不是你说的愿意吗?怎么还急眼了?” 玉衍虎骑乘跨坐,姿態相当霸气,强压著心底悸动,严肃警告道: “在这种时候,你不想著如何破局,居然还有心情轻薄女子;万一露出破绽,你该如何收场?” 其实轻薄你便是破局最好的办法虽然不知缘由,但门神显然是在听声,想看看两人是否真的圆房。 真要摁著洞房,这局就破了。 但两人只是合作关係,陆迟也不想真的激怒玉衍虎,不过这个姿势確实有些难熬,便放缓声音“你先下来说话。” “呵习惯自己高高在上,如今被翻身做主人,觉得顏面掛不住?” 玉衍虎摁著陆迟肩膀,神態相当霸道,实则心底波涛汹涌;若非吞了几颗寒丹,只怕声调都得破碎。 但她了解陆迟,一旦露出败相,陆迟定会更加混帐,便强忍涟漪,居高临下怒目而视,结果就觉见陆迟开始囂张玉衍虎微微一愜,继而面红如霞,迅速滚进软被,红瞳是难以掩饰的羞恼: “你这混帐,到了这种境地,你居然还有心情——嗯—?!” 陆迟觉得雌小鬼无理取闹,无奈道: “虎姑娘,我是个正常男人,你都这样了,我如果心如止水,那不是有毛病吗。” 玉衍虎道理都懂,但火毒显然不懂道理,受此一击后,心湖骤然掀起轩然大波,宛若惊涛骇浪衝击: “你—·休要—·嗯—!” 陆迟见虎衍玉说话都开始费劲,刚想慰问一番,便察觉到门外传来轻微真气波动- — 门神偷听墙角半响,终於飘然离去。 陆迟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放出金蟾去外面放哨,確定大祭司真的离开之后,才彻底放鬆下来: “大祭司已经走了,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帮帮你?” 玉衍虎裹在软被之中,修长笔直的玉腿併拢的严丝合缝,咬牙道: “大可不必,这点小事本少主还撑得住,你你先离我远点,我静下心来自然能压住这点火毒。” 陆迟本意是骗走门神,既然目的达到,肯定不会再逗弄玉衍虎,当即抬起手腕,施法將她丟到窗台下方: “你先好好运功,等结束了我们再聊。” “? 玉衍虎冷不丁被丟下床,呆毛都气的竖了起来,只能紧小拳头,迅速清除心中杂念,藉助寒精丹压制火毒,同时暗暗思索一体內火毒虽然並不多,但终究有些残余,就算不耽搁正常运功,可就怕陆迟故意使坏,那她还是会中招— 最好的办法是一劳永逸,將这缕火毒直接渡给陆迟但考虑到两人关係並不融洽,她总不能摁著陆迟就亲,虽然此举百利无害,但就怕陆迟热血上头趁机上虎· 玉衍虎不敢冒险,只能长舒一口气,闷头压制火毒。 “...... 陆迟见玉衍虎消停下来,也开始修炼天玄神功。 另一侧,夕照霞闕。 魏怀瑾正仔细研究著內殿壁画,希望能找到陆迟踪跡。 旁边端阳都主玉面含霜,急的团团转: “玄冥教到底是魔教,別的本事没有,勾引良家少年郎倒是有一套,这壁画八成是幻境世界, 专门引诱俊美郎君。” “据说当年玄冥教某位长老,就跟太阴仙宗宗主不清不楚,甚至爬上了床,致使玄冥教残余被杀的一乾二净——“ 四海九州歷史很多,但野史更受欢迎。 特別是魔门野史,更是香艷四溢,真不真不敢保证,但野是真野,一度被当作黄书广泛传阅。 根据野史记载,当年玄冥教是魔门魁首,太阴仙宗备受打压,宗主鬼见愁壮志难,曾放出豪言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鬼见愁毅然使用美男计,引诱了玄冥教某位德高望重的女长老;后来魔神陨落,玄冥教虽然受损严重,但勉强能苟延残喘。 结果女长老关键时刻反水,將玄冥教底牌透露给鬼见愁。 鬼见愁趁机蚕食玄冥教势力,夺走心血至宝,从而神功大成,太阴仙宗强势而起,取代玄冥教成为魔门巨擎。 魏怀瑾对野史兴趣不大,耐心解释道: “野史真偽难辨,不可参考:而画中世界属於常见幻境,並非高明法门:但我用神识探查壁画,壁画却毫无反应,不符合画中幻境的特徵。” 当一一! 武鸣闻言將长枪砸在地上: “剑宗擅长练剑,对幻境造诣不深,还是闪开让我看看;月海门弟子全能发展,也许能看出门道。” “......” 魏怀瑾微微皱眉,但並未爭一时意气: “请。” 武鸣將神识没入壁画,试图探查其规律,结果发现壁画平平无奇,没有任何任何玄妙,不由有些尷尬: “嗯?若壁画没有幻境世界,那陆兄为何会出现在壁画里?难不成玄冥教有人跟陆兄相貌一样?唔·陆兄总不能是玄冥教后人吧?” ? 端阳郡主觉得武鸣狗嘴吐不出象牙,她家陆迟根正苗红,刚想出言反驳,却见一直沉默的云灵霜忽然开口一“这不是画中世界,而是幻境的映照。” 云灵霜摩著华美壁画,若有所思道:“但殿內並没有第二种力量,幻境入口不在此地,我们得找到秘宫才行。“ 端阳郡主思索道: “你的意思是,地宫之灵直接將陆迟送到了秘宫,致使陆迟进入壁画幻境?” “我不確定,但此地確实没有入口。” 魏怀瑾早有猜测,只是不敢篤定,眼下听到云灵霜分析,才表明態度: “事不宜迟,那我们儘快赶往秘宫;相信诸位来到此地,也是为了秘宫机缘,就算不为陆兄, 为了自身也不宜耽搁。” 確定最终目的地后,眾人当即各显神通,朝著前方继续探索。 武鸣走在后面,神色纳闷: “师妹,我记得你对幻境研究不多,什么时候如此有见解了?你那脑子·—明明没我的好使啊。” 云灵霜沉默一瞬,幽幽开口:“师兄,人总是要进步的。” “那你进步也忒快了吧—” 武鸣小声嘀咕,危机感油然而生;自从获得凰血草后,师妹进步相当显著,甚至脑子都好用了。 敌人的进步固然令人愤怒,可同门的提升显然更令人心焦。 夕照霞闕外。 黑袍老人望著道盟弟子接连进去,脸色不太好看: “这群黄口小儿都能进去摸机缘,你没办法进去?” 黑袍女子只是“外交使者”罢了,天赋根骨差点意思,本打算跟黑袍老人暂避锋芒,可老登明显眼热,硬是不愿意走。 此刻听到这话,只得嘆息道: “前辈身为四品大修士,都看不明白霞闕规则,奴家何德何能,能看明白其中门道?还要仰仗前辈才行。” ...... 黑袍老人能有今日成就,纯粹靠献祭道友堆出来的,但凡天赋能排上號,不会等到今天才到四品境界: “恐怕玉衍虎跟陆迟也已进去了,我们不知秘境有几个出口,万一两人跑掉,再想找到这种机会,可就难了。” 黑袍女子看向周围,笑道: “前辈稍安勿躁,若真想进去,我们捉两名修士探路即可;再者,尊者已经在秘境外布防,就算玉衍虎跑出秘境,也难逃一劫。” “那陆迟呢?” “呢—尊者说了,若真能杀了陆迟,纯阳剑肯定是你的。” “这还差不多。” 黑袍老人冷哼一声,便开始物色垫脚石,同时心底有些后悔,或许不该贪功冒进,跟尊者合作,但此时显然没了退路— 好在出门前他曾推了一卦,言称此行一帆风顺。 哗啦啦~ 远处竹林摇晃,黑煞默默隱匿在茂密林木间,盯著黑衣女子身影,同时心底疑惑一怎么好像跟主人断联了,连神识纠葛都荡然无存,就好像不在一个世界— 要不趁机跑路算了— 源灵虚界,苍穹紫光敛灩。 神主宅院中。 金蟾生无可恋的蹲在门口,自从黑狗被派出去执行任务后,所有苦活累活就都落到了它的身上此刻遥望著幽幽紫月,不免忆起曾经叱吒风云的骄狂日子,那晞嘘姿態,犹如登峰造极后回忆往昔的金蟾大仙—— 房间里面。 玉衍虎接连服用数颗寒丹,方才压下身体火毒,但面颊还是排红: “你为何觉得此地是幻境?就因为月亮顏色不同?此地位於地底深处,肯定不见天日,月亮顏色应该是“造物主”的喜好所致。” 陆迟闻言收功,缓缓睁开眼睛: “此地逻辑混乱,诡莫测,只有幻境才能解释这些乱象。” 首先就是时间线的问题,千年跟十年相差甚远。 其次就是城中灵愧。 根据壁画描述,玄冥教研究灵傀步骤环环相扣,除去人族、虎族之外,还需要圣族血脉精血。 但圣族血脉在千年前便自裁,玄冥教失去原材料,才被迫抽出圣族血髓,研究出神胤跟神煌。 既然千年前原材料便已经断绝,为何城中灵傀却多如牛毛?这种有缺陷的生物,是不可能寿延千载的。 若说后续抓捕了新的圣族血脉,那没有玄冥教力量支持,也很难循环千年。 而他跟玉衍虎虽然修习神功,但实则身份疑点颇多。 漱月只是一缕神魂执念,不懂得思维转圆便罢,但源灵虚界都是正常修士,怎会没有半点怀疑? 唯一的解释,有人用通天伟力,將源灵虚界灭亡前的景象打造成了幻境。 而他跟玉衍虎触发漱月“机制”,获得神胤神蝗身份,进入幻境完成源灵虚界百姓最后的执念。 所以无人怀疑他们的身份,因为在这座幻境里面,他们就是神胤神煌。 玉衍虎来到源灵虚界后,始终没有机会静心思考,眼下彻底冷静下来,很快就授清了这一切: “幻境的种类很多,像这种类型的“角色扮演”,我以前也曾经歷过;只是我们是何时进入幻境的?” 陆迟琢磨半响: “应该是在秘宫里面,或者说—被秘宫传送的剎那,我们便不慎进入了秘境。” “那真正的源灵虚界呢?” “按照局势分析,应该早就灭亡了,所以他们的记忆时间线,才跟漱月一般无二,全都停留在“十年”。” “......” 玉衍虎轻轻呼出一口气,红瞳若有所思: “所以—源灵虚界的人直到死前,都在期盼著神胤跟神煌归来拯救;歷史上他们应该没有归来,但今日我们却来了,会不会改变某些结局?” ? 陆迟跟玉衍虎接触以来,一直都觉得她亦正亦邪,眼下看她感慨颇深,倒是有些意外,摇头道: “就算我们改变了幻境结局,也只是一段幻境而已。” 死去的人不会重新復甦,源灵虚界也不会重建。 或许— 就连幻境里面的生活,都是周而復始的;他们就算能改变了结局,也仅仅是这一次的结局而已。 他日若有其他人误入此地,或许依旧要从头来过。 玉衍虎倒不是多愁善感,纯粹是在看到灵傀的剎那,心底便不由自主涌出无限哀愁,像是有种诡异联繫。 但她现在无心感慨,而是抬头看向陆迟: “陆迟,我们若在幻境之中,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我知道。” 陆迟目光幽幽,总觉得玉衍虎有点不详。 本身探索秘境就够危险的了,结果现在又闯进幻境· 这不黑寡妇吗..—· 出道到现在,还是头次碰到如此曲折的探宝路程,关键期间连头妖魔鬼怪都没有,就乾耗油“我对幻境只能纸上谈兵,其他的真了解不多———虎姑娘,这事得靠你。” 陆迟有些无奈。 玉衍虎早有所料,陆迟年纪在这放著,阅歷肯定有限,当即解释道: “幻境万事万物皆是虚幻,只有找到幻境的根源,將其打碎,才能离开秘境;至於幻境根源, 你可以理解成支点。” “不管是大能造物,还是此地怨念不散,促成了这片幻境,都得有一个支点借力,这个支点便是幻境根源,一般都隱藏很深。” ......... 陆迟更担心另一件事: “根据已知消息,此地源鬼肆虐,形势肯定严峻;若我们在幻境中受伤,现实世界会不会死?” 玉衍虎难得见陆迟虚心求教,笑吟吟解释道: “通俗来说,幻境分为神魂幻境跟肉身幻境,神魂幻境是意识进入其中,但身体留在外面;不过这个幻境,显然是肉身幻境,我们是本体进来的,不信我打你一掌试试看?” “你可以试试。” 玉衍虎肯定不会打陆迟,一是碍於纯阳剑问题,二是事情逐渐脱离掌控,她跟陆迟是一条船上的人,得和谐友爱。 气氛条然沉默下来。 半响过后。 玉衍虎忽然问道: “陆迟,如果我们真的找不到源头,你准备怎么办?” 陆迟倒没有那么悲观,嘆息道: 『这不是还有你吗?大不了我们在秘境里面繁衍生息,过上男耕女织的悠哉生活,也算是风雪月大梦一场。” ?! 玉衍虎看到陆迟又开始不正经,小脸一聋拉,闭上眼晴不再声,心底却难以平静。 她来到秘境是为了寻找玄冥冰魄。 结果玄冥冰魄还没找到,自己却不知不觉误入幻境之中还是跟陆迟这个完全不可掌控的人一起, 事情麻烦了。 陆迟比玉衍虎更头疼,至少玉衍虎是主动想来源灵虚界,而他纯粹是被秘宫卷进来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车到山前必有路,事已至此,还是先睡觉吧;等明天跟城主聊聊,再做其他的打算,来都来了总得捞点好处。” 玉衍虎觉得此言有理,想再多都没啥用,便躺在地板上: “睡吧,至少—我们在秘境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能相互扶持。” 城主府。 寂静幽深的深宅之中,九曲长廊响起清脆脚步声,大祭司优雅身影由远及近,步履间丰盈臀部轻摇颤动,婀娜多姿。 “嘎吱——” 她走到长廊尽头,抬手推开了寢殿大门,望著房间里鬚髮皆白的老人,轻声道: “神胤与神煌已经完成仪式。” 老城主缓缓睁开双眼皮,喜出望外: “我们等了十年,终於等到了今日;接下来只需一年时间,他们便能诞育出纯净的灵傀血脉; 届时反哺生命古树,古树定能復甦。” 大祭司关上房门,周身黑雾逐渐消散,露出窈窕嫵媚的真实容貌: “血脉越强繁衍能力便越弱,就算他们日夜耕耘,区区一年时间,也未必能孕育出新的生命。” 城主站起身来,脱掉身上长袍: “非也,他们虽是圣族血脉,但终究是依靠生命古树诞育的灵傀,天生就是易孕族群;又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只要勤恳双修,诞育生命不难。” 大祭司嫵媚脸庞看不出喜怒“就算不难,最快也要一年时间;但生命古树污染日益加深,城外源鬼越来越多,我们未必能撑到那个时候。” 城主一把將大祭司拉到怀中,腐朽手掌摩著娇嫩皮肤: “吾等生来便身负诅咒,只有蜕变灵傀,才能解除诅咒离开此间;如今生命古树垂危,我们能苟延残喘至今,已经相当不易,若最终难以挽救颓势,我也问心无愧。” 大祭司轻轻眉,身体有些战慄: “可是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本身就来自外界,诅咒只是有人强加给我们的呢?我们生来何罪?” ?! 城主闻言停下动作,警惕看向周围,继而轻声开口: “你忘记你的可子如何毁的了?当年你在生命古树下提出此疑问,遭到古树惩罚,这才失去美妙声音;如今不敢旧事重提?” 大祭司望看窗外紫月,丝色淒婉: “可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做一你梦,梦里有人告诉我,我们不属於此地,而是被人—强行困在此地,当作弗牲圈养,为的就是製造灵傀。” 城主比谁都想出去,闻言微微一证,幽幽嘆了口气: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那人或许只是你心中的执念。” “不。” 大祭司摇头,美丽的容顏有些憧憬:“他有自己的名字。” “嗯?” “他说———他叫玉无咎。” 城主摩著大祭司额间红莲,翼双眼有些凌厉: “梦中之人岂能作些?別想这么多了,为今之计是先对抗源鬼,耐心等待新生命降事,將古树盘活,这才是我们的责乍。” 大祭司眉宇含著忧愁,但终究没有多言,翻身趴在桌边,眼丝逐渐麻木。 窗外寒月妖冶,屋內旖旋似梦。 破碎声调激昂传来,但因为可音沙哑,听著十分诡异;犹如在深夜泣血的寒鸦,消散在凛凛妖丞中。 * ps:今天家里来客人了,更新的有些晚了,抱歉!陆迟个大家磕头,求推荐票、月票,啪啪啪!秘境设定有些繁杂,为得是补充、延续后来世界观,如果追读不利於理解,也可以亚一亚等结束再看。 第92章 你想当我爹?人前显圣 第92章 你想当我爹?人前显圣 翌日清晨。 紫色幽月隱於西山,苍穹灰暗阴沉,源灵虚界的白天竟比夜晚还要黑暗。 陆迟修行一夜,根本不敢解怠。 此地实在神秘莫测,只有儘快提升实力才是硬道理;而在补全功法后,修行速度明显快了许多玉衍虎更是如此。 她三年前便到了五品巔峰,本以为能顺利衝击四品,却始终差些感觉。 玉衍虎痛定思痛,觉得跟法身丧失的那一缕道韵有关,必须设法补齐法身,才能打破修炼桔现在法身未曾补齐,就算刻苦修行也未必能破境。 但玉衍虎不敢懈怠。 她曾经调查过陆迟,知道陆迟对妖魔有种病態的热爱;而她真身白虎,万一陆迟的妖癮犯了会发生什么简直不敢想。 两人各怀心思共眠一夜。 陆迟洗漱乾净,迈步走向门外:“走吧,得去城主府看看。” 相较於普通百姓,城主跟大祭司所掌握的信息肯定更多;若想设法离开秘境,多半得在两人身上下点功夫。 玉衍虎换了身自色濡裙,如雪长发高挽,宛若饱经雨露的嫩桃,水润又粉嫩: “妾身悉听神胤大人吩咐。” ...... 陆迟见玉衍虎进入角色,本想楼住腰肢,结果因为身高问题,只能楼住纤弱肩膀,无奈嘆息: “你什么时候蜕变一下?好列將身高拔高一点?我跟你走在一起,总觉得跟你爹似的,感觉很怪。” ? 你还想当我爹? 玉衍虎若能蜕变成长腿大胸妖女,肯定不会等到现在,闻言眉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粗鄙,须知身高代表不了什么,气度跟阅歷才是成熟的標誌;姑奶奶就算身高有限,但气场很强。” “·......” 陆迟默默低头,视线直接就看到那双玉足脚尖: “呢—你有什么气场?” 玉衍虎脸色一黑,觉得陆迟眼光庸俗,只懂得欣赏长腿妖女,不懂得娇小玲瓏的好处,转头就朝著陆迟手臂咬去! “软软?” 陆迟摁住白毛脑袋,急忙缩回手: “你怎么跟发財似的,说咬就咬,好歹修成人形,总要通点人性——“” “发財是谁?” “我养的一头小白虎。” 玉衍虎曾经看到过那只白虎,但因为距离太远,感知並不真切,只记得吃的很圆润: “听说许多修士癖好特殊,喜欢养妖奴取乐,难不成你也有这种癖好?专门养头白虎小妖享受?” ? 陆迟闻言面色一变: “?虎姑娘,可没有这么誹谤人的,我若真喜欢白虎,那天在碧湖就该一念之差,用不著养妖奴。” “一念之差?” 玉衍虎眼神迷茫,继而神色一冷:“你这混蛋,天天就知道想这些?亏你还號称名门正道“食色性也,跟正道魔门有何干係?何况这不是你先开始的吗?” “我是你青梅竹马的妻子,你就不能嘴下留情些?” “好好好.—” 两人如此閒谈,不多时便来到城主府前,因为身份特殊,自然无需通报,直接由守卫领著进去城主府,前厅。 城主跟大祭司昨夜雨疏风骤,但並未耽搁正事,早就恭候多时,见两人携手而来,皆面露微笑“时隔多年,你们终於完成了仪式,成了真正的夫妻;老朽在此恭贺你们,愿你们齐心协力, 解决源灵虚界的困境。” 大祭司微笑招呼:“坐吧。” 厅中餐桌摆著数道食物,但卖相跟外界截然不同;不管菜餚还是米饭,皆是灰黑之色,看著就没啥食慾。 陆迟默默辟穀,顺势询问: “所以—源灵虚界的困境到底是什么?是所谓的源鬼?” 大祭司摇了摇头,幽幽嘆气道: “不,困境根源是生命古树;正因生命古树枯菱,才会源源不断滋生出源鬼,致使源灵虚界受到源鬼衝击。” 陆迟闻言稍作思索: “所以,源鬼本质是生命古树的產物,若想一劳永逸,就要解决生命古树枯萎的问题,但我跟神並不擅长养树。” 要是基建还能找月海门的兄弟帮忙,养树找谁帮? 更何况,魔神是受到生命古树滋养,才能无限接近於神,所以生命古树相当於魔神的老母亲。 让他堂堂正道侠士拯救魔神老娘? 这不倒反天罡吗。 城主深深看了陆迟一眼,神色有些愧疚,但也知道此事藏不住,只能直言不讳: “坦白来说,源灵虚界的生灵,生来就受到天地诅咒,只能生活在终年不见天日的地下城池。 “是生命古树给了我们生存希望,早在先祖时期,生命古树赐予我们一只圣洁白虎,指引我们研究灵傀。” “遗憾我们未能成功,造出来的灵傀皆是残次品;后来白虎陨落,我们被迫抽出血髓拼死一搏,结果绝地逢生,竟然成功创造出你们两个。” “所以,你们身上不仅拥有白虎的力量,更拥有生命古树的本源力量;而生命古树之所以枯菱,便是因为本源消耗太多。” “我们只有补齐这些力量,才能阻止生命古树枯菱,才能挽救源灵虚界数万百姓跟无辜虎族。” “......” 陆迟听完城主敘说,觉得话茬不太对劲,这老登似乎不怀好意: “那城主的意思是?” “血脉。” 城主严肃道:“你们两个因古树而生,自然跟古树同源;遗憾你们年岁已长,身体本源不如幼年纯粹,无法回馈古树;只有诞生新的血脉,才能解决源灵虚界的困境。” ?! 什么鬼东西? 玉衍虎本想充当贤妻,一切交给家里男人做主,但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新月眉都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的孩子献祭给生命古树?” 城主自知此法有违人伦,面含愧疚: “我知道此法残忍,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为了源灵虚界,只能委屈你们两个,希望你们理解。 7 难怪洞房都被人盯著感情是为了这事儿陆迟肯定不能理解,因为这是神胤跟神煌的事情,跟他们有什么关係· 他们就是打酱油的.· 不过现在肯定不能表露情绪一念至此,陆迟询问道: “那敢问城主,你们是如何知道这种办法的?你们又如何得知,这个办法一定可行?万一出现问题大祭司深深地望了远处一眼: “这是生命古树的神諭;其实在十年前,生命古树便有了枯萎跡象,期间特地降下神諭,言称需要你们两个诞生血脉,才能復甦古树,所以族中才为你们举办婚礼,可惜———” 可惜神煌婚礼当天被人掳走, 陆迟面无表情,心底则是迅速授清时间线问题, “十年前”神煌在婚礼上被人掳走,按照情势分析,应该是魔神战役最激烈时,导致魔神跟玄冥教受损严重。 否则哪家魔门敢顶风作案,衝进秘境掳走神煌? 若是道盟所为,那可就不仅仅是掳走神煌这么简单了。 而魔神跟玄冥教被战役削弱力量,没办法像从前那样维持秘境,所以生命古树便逐渐菱靡。 但所谓神諭不过是玄冥教通过古树,洗脑圈养这些人的手段。 现在的问题是,玄冥教为何要让神胤神煌繁衍血脉;若两人的血脉真有伟力,按照魔门行事风格,肯定早就囚禁两人生育。 怎么可能等到危急时刻现生? 就算是猪,也得需要几个月时间,更何况是两个特殊的灵愧? 除非期间发生了其他变故。 陆迟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暂时按捺心思,由衷表態: “生命古树是我们的神,我跟神煌一定全力繁衍;只是在这之前,我们能不能见见生命古树? 玉衍虎肯定不会跟陆迟生娃娃,但眼下只能先稳住对方: “我们终究是古树的孩子,也想看看母亲情况到底如何。” 城主却面露苦涩: “老朽知道你们是好孩子,但是自从跟生命古树失去联繫后,我们便再也找不到生命古树的踪跡。” ? 陆迟指向苍穹遮天蔽日的华盖: “嗯?那不就是生命古树吗?” 你这老登睁著眼睛说瞎话? 大祭司解释道:“我们只能看到古树,但却没办法找到古树;古树看似在城中,但就算走遍整座源灵虚界,也找不到真正位置。” ? 这他娘不离谱吗· 陆迟跟玉衍虎相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失望一事实上。 他们意识到此地是幻境后,便怀疑生命古树是幻境根源;幻境如此宏大,那需要的“支点”肯定更大,此间只有生命古树符合特徵。 这也是陆迟提出见见生命古树的原因。 结果大失所望。 不过转念想想,玄冥教特產是“迷境”,或许生命古树就近在眼前,只是周围到处都是迷宫, 所以无法找到树身。 这群狗日的就会故弄玄虚。 陆迟有些无奈,但不管怎么说,事情总算有了些头绪,只要找到生命古树,或许就有破局机会。 前厅气氛沉寂下来。 城主知道献祭十分残忍,刚想宽慰几句,却听外面响起一道尖锐、阴森的叫声一“昂!” 继而墨鳞从外面跑来,仓皇失措: “城主大人,源鬼又来了!” 源灵城墙处。 苍穹黑云翻滚,城外雾靄蔓延。 灰色雾气无声无息覆盖漆黑大地,正迅速朝著城楼方向蔓延;雾靄中传来悽厉叫声,仿佛无数厉鬼在咆哮哀嚎。 陆迟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城楼。 守城军正握著灵傀锁链,正试图將灵傀从城墙甩进灰雾之中。 灵傀们没有神智,皆姿势扭曲匍匐在地,双眸猩红似血,一副癲狂嗜血模样,嘴中却老老实实叼著火把。 玉衍虎虽出身魔门,但始终觉得玄冥教残忍狠辣,再加上自己就是白虎,代入感极强,看到这幕面露不忍: “你们这是做什么?” 墨鳞指挥著守城军將灵愧逐次甩出,边解释道: “源鬼藉助灰雾藏身,不宜跟它们正面对战,但它们惧怕火焰跟强光,所以我们利用灵傀驱赶它们。” 玉衍虎觉得这法子残忍且意义不大: “它们没有神智,根本不懂得隨机应变,就算衝进灰雾,多半也是送死,为何不让守城军出动?” 墨鳞神色怪异,手搭在胸前行了一礼: “尊敬的神煌大人,灵傀的存在便是守护家乡,吾等皆以成为灵傀为荣;就连您跟神主大人, 不也是为了守护家乡而归么?” “·......“ 玉衍虎张了张嘴,最终陷入沉默。 吼一说话间,灵愧已经衝进灰雾。 廝杀与咆哮之声接连传来,仅仅转眼间,灰色雾靄便被鲜血染红;城墙上的士兵举起长矛盾牌,不住的呼喝著。 而隨著他们豪迈的呼喝音响起,雾靄中的灵傀好似受到鼓舞,就算四肢残碎,亦不顾一切跟源鬼廝杀在一起。 ......” 陆迟紧紧盯著那些灰雾。 灰雾中的源鬼数量大概三百之数,因为是古树滋生的秽物,它们体魄相对强大,宛若妖兽一般,对守城军而言,確实有些棘手。 但大祭司跟城主至少是四品以上的修为,且修行体系健全,若真想出手,这些怪物根本不足为惧。 似乎察觉到陆迟心中所想,大祭司声音嘶哑传来: “源鬼数以万计,这只是一小部分罢了,不能仅仅依靠我跟城主;百姓必须有其他法子跟源鬼对抗。” 陆迟看著血流成河的雾靄: “所以你们想藉助源鬼练兵,训练这些灵愧?” “神胤大人果真明慧。” 大祭司轻声道:“一座城池想要长久发展,得仰仗全城百姓,而非仰仗某个人。” 陆迟肯定明白这个道理,但灵傀终究数量有限,训练守城兵才是长久之道,但他毕竟只是过客,也懒得多言: “大祭司所言有理,那我下去看看。” ? 大祭司眉头一皱,显然没料到此事,急忙提醒道: “神胤,源鬼是我们的天敌,若我们被源鬼所伤,伤口会逐渐溃烂,很难痊癒,就算是修者也无法倖免. “我明白。” 但我又不是源灵虚界的人陆迟是本体来到幻境,身体构造跟这里的人截然不同,源鬼不是他的天敌,反而是人间天堂! 不管源鬼是何来头,鬼就是鬼怪就是怪,只要亮出来血条,那就能爆奖励;若能藉助源鬼记忆,摸清楚源灵虚界的规则,显然比胡乱猜测快得多! “讽讽一一” 陆迟默念口诀,渊甲玄胃全副武装,直接抢起纯阳剑衝进灰雾之中。 姿態不像是去杀敌,倒像是去乾饭。 大祭司有些猝不及防,急忙施法试图拦住陆迟,但却被玉衍虎拦住: “大祭司不必担心,我跟神胤在外界待了十年,身体已经进行蜕变,就算被源鬼所伤,也不会腐烂溃败,他或许有办法击退源鬼。” 玉衍虎知道陆迟杀妖有癮,在秘境估计得不轻,再不让他斩妖除魔,万一不住献祭她这位挚爱亲朋,那还得了? 最重要的是。 源鬼看似可怕,其实弱点太多。 只要陆迟拔开纯阳剑,这鬼东西全都得跑。 只是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毒,估计又要被勾扯玉衍虎默默服用几颗寒丹,顺便默念护体法诀,隔绝外界剑气。 老城主在部署完作战计划后,才飞身爬上城墙,结果刚来就看见陆迟跳了下去,不由勃然大怒: “大祭司,你怎能让神胤下去,万一他出了事,源灵虚界岂非一一嗯?” 城主声音夏然而止。 只见灰色雾靄中,忽然传来道清吟啸声,犹如龙吟风鸣;继而一线金芒划破灰雾,以势不可挡之態横扫而来,汹涌剑光直接照亮城外天宇! 娘矣! 源灵虚界的人常年不见天日,看到这束光芒的剎那,先是愜在原地,继而本能匍匐,用长袍挡住身体。 就连城主都面色一变,迅速后撤数百丈,面露惊骇之色。 城墙登时传来嘈杂之音: “那是什么东西?好亮我这辈子头次见这么亮的东西。” “灼的我眼睛好痛!” “我曾见过大祭司出手,但她施法时暗沉无光,神胤大人如此亮,实力肯定在大祭司之上吧? 城墙乱作一团,唯独大祭司巍然不动,任凭灼热强光洒落身上,任凭双目刺痛难握,但她仍旧证证望著炙热剑芒,喃喃道: “神煌,传闻中的太阳—是这样的么?” 玉衍虎见大祭司摇摇欲坠,却仍旧直视剑光,神色有些意外,轻声道: “不,太阳比这更亮。” 城外。 陆迟立在半空,並未直接进入灰色雾靄,而是先派出金蟾探路,確定雾靄无毒后,这才遁入其中。 低等源鬼神智不高,完全察觉凭藉本能杀戮,嗅到生人气息瞬间,便放弃灵傀,默契朝著陆迟涌来。 陆迟双目金光璀璨,扫去周围迷濛雾气,这才看清源鬼真容源鬼似乎没有实体,而是由紫黑色雾气组成,乍一看犹如淤泥蠕动,其躯体形態有人有虎,诡异扭曲。 它们不懂术法,只是凭藉著身体强度与杀本能跟灵傀搏斗。 这对陆迟而言,无异於经验宝库! “啊——” 源鬼发出悽厉怪叫,转瞬便涌到跟前, 陆迟知道源鬼怕光怕火,刚想抽出纯阳剑爽一下,结果面前血光一闪,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拦在面前,发出古怪低吼: “吼一” 陆迟下意识后退,看清了身影面容。 那是一头灵傀。 它的四肢早已断裂,残破身躯上布满触目惊心的伤痕,但就在这一瞬间,它那双原本浑浊猩蜂的眼睛,却忽然清明了几分,竟透出一抹深沉的悲慟之色。 它猛地匍匐在地,喉咙发出低沉鸣咽声,声音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却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哀伤傲陆迟听不懂灵傀的语言,但当他与那双猩蜂的双眸对视时,却似乎明白了它的意思“危险,快走。” 但仅仅是一瞬间,这份清醒便烟消云散,灵愧再次被疯狂吞噬,猩蜂双眼中只剩下狞与暴戾。 陆迟向来不是多愁善感之人,但此刻心底却涌出一股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他伸手捏诀,周身真千惊涛蔓延,將附近灵愧全都捲起,猛地丟到城促边缘,继黎抽出纯阳剑。 “昂!” 神剑出鞘瞬间,天地便为之一静,旋即一道炽烈的金光自剑锋进发,千同旭日初升刺破黑暗! “轰隆隆一—” 陆迟竖起剑指,第一时间施展太虚剑诀。 纯阳剑剧烈錚鸣,幻化上百道炙热剑意,炽热气浪席捲四周,灰雾犹被腐蚀,很快便烟消云散,连地面都隱隱泛起焦痕! 周围源鬼顿时无所遁形,发出悽厉嘶吼,但还不来得及反抗,身形便在炙热剑光中扭曲消散。 千同冰雪遇阳,顷刻化为乌有。 “嗡——” 源鬼终年不见天日,火焰跟强光是它们的天敌。 纯阳剑本就是妖克星,剑意又宛若岩浆沸腾,对源鬼黎言无异於致命利器,远处源鬼看到这幕,几乎本能逃窜。 “眶当——” 陆迟好不容易碰到妖鬼群,肯定不能轻易放它们离开。 眼见源鬼退膛,戮魂鼎呼啸黎出,鼎身迎风膨胀,捲起腥臭颶风,迅速朝著前方席捲,將源鬼吸进鼎中。 “......” 陆迟看著戮魂鼎阵仗,心底还有些惊讶。 难怪冷无痕把这东西当底牌,別的不说,就这一手“吸鬼大法”,简直就是天赐福缘! 当然。 此物太过阴邪,会逐渐腐蚀修者真气,陆迟不滤使用;但今日身处幻境,提升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偶尔使用想来无伤大雅。 “讽讽一” 呼啸颶风掠过,数十头源鬼顿时被吸到戮魂鼎中;黎剩下的源鬼要么被剑气消融,要么逃之天天。 几乎瞬间,城外战斗便戛然黎止。 徒留一地挣狞残户。 灵傀们伤痕累累,刺目鲜血將地面染蜂,它们似乎不知道疼痛,只是躺在地上,默默舔著伤口,发出古怪叫声。 陆迟回身望膛,城促上面氛围死寂,城中兵將全都匍匐在地,根本不敢直视纯阳剑芒。 这是身在地底的缘故。 就算正常修士,常年不见天日,也很难適应强光。 压何况这些人不太正常。 陆迟无意人前显圣,只想刷点奖秉,当即收剑入鞘,顺便吃了十几颗补气丹,抬头看向城墙: “源鬼已经退膛,光也已经消失,诸位可以睁开眼了。” 城主最先反应过来,急忙飞身黎来,確定陆迟安然无恙后,才鬆了口气,训斥道: “神胤,你是源灵虚界的不来,行事怎能如此草率!” 大祭司紧隨亏后,帮忙打著圆场: “神胤知道轻重,不会以身人险,他有把握才会千此;千今有了那把剑,相信源鬼暂时不敢来个,我们有足够的时间休养生息。” 城主面色铁青,实则心底相当惊喜,只是避免神胤恃宠而骄,语气依旧严肃: “这把剑,是什么来头?” 陆迟现在只想回膛炼化源鬼,看看能不能得到有用线索,闻言回应道: “此物是我意外所得,威力无穷,但不能经常使用,对自身消耗甚大,我现在需要回去休息。 h 城主本想看看,但想到那炽热光柱,硬是不敢靠近,便朝著后方呵斥一声: “墨麟,护送两位神主回家!” 墨鳞早就跃跃欲试,闻言从城促跃下,神色激动无比: “神胤大人,您果真是源灵虚界的仆世主;您的神剑威力无穷,简直比夜晚的月亮还要明亮!” 大祭司觉得麟不太稳重,伸手將亏推到一旁: “灵傀受伤严重,你负责带回膛治伤,我亲自护送两位神主回家。” 陆迟亏实不需要护送,但城主跟大祭司態度坚决,只能点头: “有劳。” 城中氛围依旧阴沉寂静。 因为源鬼攻城的缘故,百姓们聚集在道路两旁,手中拿著刀枪木棍,他们的神色依旧麻木,但麻木中似乎多了一分希望。 大祭司嘆息道: “城中仅剩下两万居民了,这些源鬼实在凶恶,百姓深受亏苦;你今日轻易退敌,对百姓们黎言,这便是新的希望。” 陆迟沉默不语,只是默默看著周遭百姓他们仿佛被驯化的野兽,早就没有了獠牙利爪。 玉衍虎见陆迟沉默不语,神识传音道: “今天真是大出风头呢,大英雄。” 陆迟没功夫跟玉衍虎斗嘴,继续沉默。 玉衍虎见陆迟已读不回,胸脯起伏两下,硬是没有声。 三人默默穿过长街,来到宅院前。 大祭司走进庭院,却没有离开的意思,欲言又止道: “你们二人在外界待过十年,或许经歷十分艰辛,但肯定有所见闻,我有一事想问,还请你们千实么知。” 陆迟还以为此地的人都被驯化,闻言有些意外: “大祭司请问。” “你们——” 大祭司抿了抿唇,施法將庭院隔绝,缓缓呼出一口气,才轻声问道: “你们知道玉无咎么?” 玉衍虎闻言眼皮一抽,下意识抬头: “谁?” ps:感谢【无】大佬的七百赏!陆迟磕头,啪啪啪! 第93章 玉衍虎娘亲,歷史真相 第93章 玉衍虎娘亲,歷史真相 “玉无咎。” 大祭司神思敏锐,瞬间察觉玉衍虎的情绪波动,沙哑嗓音是难以掩饰的欣喜:“你们听过这个名字,对吗?” “......“ 陆迟沉默不语,四海九州同名同姓不少,但跟魔头同名同姓的大能甚少,玉无咎显然是某位萝莉的老父亲。 只是源灵虚界居然跟玉无咎有关係? 玉衍虎俏脸僵硬,显然也没有料到此事,努力扬起甜美笑容: “大祭司,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从何处听到的这个名字?” 大祭司略微沉吟,纠结半响终究还是咬牙开口: “是在梦境里。” “嗯?” “我不止一次跟他梦中相见,他告诉我,外界美不胜收,拥有明媚的太阳跟甘甜的雨露,我只想知道,外界是否真有此人。” “·......“ 玉衍虎在掌权以后,曾了解过太阴仙宗发家史,知道不甚光彩,但却没提到过任何关於源灵虚界的消息。 是她自作主张调查玄冥教宝藏。 “神蝗。” 大祭司握住玉衍虎纤弱手掌,语气带著几分祈求:“回答我,好吗?” 玉衍虎望著面前黑影,妖冶红瞳掠过复杂情绪,继而露出甜美微笑,宛若不谱世事的纯粹女童: “我听过他的名字,太阴仙宗宗主,白虎圣族血脉。” “果然!” 大祭司多年执念得到证实,激动无比: “他果然存在,可惜我无法亲自看看美丽的太阳,也无法品尝清澈的雨露,只能在梦中远观。” 陆迟觉得玉无咎费尽心机,肯定不仅是为了勾搭女人,若真是科普外界美好,大祭司应该不会这般激动,便压低声音: “大祭司,我们的信仰是生命古树,是古树给了我们力量和生命;外界虽好,但终究不是我们的家乡。” 大祭司闻言一愜,继而遏制住激动情绪,恢復往日镇定: “我只是有些感慨罢了,我们世世代代生活在此地,从未见过皓月骄阳,难免有些痴心妄想; 能梦到外界的修士,或许是冥冥之中的缘法,我曾修过梦术。” 陆迟微笑道:“我明白。” “那你们先休息,源鬼暂时不会再来,你们安心繁衍。” “呢——好的。” 大祭司裊娜而去,身影稍显匆忙,似乎著急验证什么。 陆迟將庭院封禁,派出金蟾放风,才將玉衍虎拉到房间: “这事你知道吗?” ? 玉衍虎眉春山,小脸都快皱成包子了,双手叉腰走来走去: “我若知道我爹跟玄冥秘境有关係,我至於落到这种田地?被卷进幻境不说,还被你摁著欺负?” 陆迟沉默片刻,忽然问道: “你爹——对你好吗?” 玉衍虎修然停下脚步,但很快便露出明艷笑容: “那是我父亲,他对我自然是好的,我们能从黑袍老人手下脱身,便是父亲留给我的剑气;我一百岁生辰时,他还亲自给我做饭。” “好吃吗?” “什么?” “让你记了二十年的饭。” ......”. 玉衍虎张了张嘴,一屁股坐在床上,赤足轻轻摇晃,自顾自说道: “我了解我父亲,他不会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他煞费苦心联繫到大祭司,肯定是有所图谋。” 陆迟现在没功夫猜鬼见愁的目的,见她不愿多言,便没有多问: “那我先恢復一下真气。” 玉衍虎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嗯———你干你的。” 房间逐渐寂静。 陆迟盘腿坐下,神识潜进识海之中,迫不及待奖励自己。 源鬼类似妖兽,但没有修为跟术法,对渡厄古碑而言宛若豆,不消片刻便光华闪过,掉落刷怪奖励一【源鬼雾珠】:灌输真气使用,可造出浓厚鬼雾,宛若云海遮天蔽日。 造雾机器? 自古小怪开小包,陆迟也没抱太大希望;况且此物只是看著普通,但关键时刻算是跑路利器。 算上戮魂鼎吸的源鬼,陆迟共杀了九十头鬼物,开出一堆源鬼雾珠,算是赚麻了。 陆迟將源鬼雾珠收起,继而翻阅源鬼生平记忆。 源鬼诞生於生命古树,生来便意识混沌,以灵愧跟新鲜血液为食,杀戮跟掠夺是它们的本能。 正因如此,源鬼记忆简单明了,除了吃饭便是杀戮;若说唯一的用处,那便是记忆中的路线通往生命古树的路线! 源灵虚界跟生命古树断联后,便无法找到古树本体;但在这期间古树依旧源源不断滋生源鬼, 源鬼凭藉掠食本能靠近城池,自然形成了一套路线。 只是记忆混沌缺失,陆迟足足阅读到夜幕降临,才根据几十头源鬼记忆,绘製出了大概线路: “我好像找到通往生命古树的路径了。” 玉衍虎冥思苦想了一天,心情不是很好,闻言睁开眼晴: “通过戮魂鼎得知的?” 陆迟接连两次使用戮魂鼎,也没想瞒过玉衍虎,顺势应声: “戮魂鼎拥有炼魂之能,自然能窥探魂魄生平,只是消耗甚大;我根据源鬼记忆,拼凑出了路线,省去了很多麻烦。” 玉衍虎跳下床榻,认真看著陆迟: “但戮魂鼎是冷无痕的东西。” “所以?” “冷无痕是你杀的。” 玉衍虎语气肯定,当初冷无痕跟柳如烟看似惨烈,但实则都是虚张声势,冷无痕既然跑掉,应该不会死。 结果不仅死了。 还死成了两半。 玉衍虎始终心存疑惑,早在对付黑袍老人的时候,她就看出端倪;只是当时境遇危险,她不能冒著跟陆迟翻脸的风险提起此事。 现在两人同生共死多日,就算表面依旧互不相让,实则心底对彼此脾性都有了解,这才出言询问。 “我只是捡漏罢了。” 陆迟慢条斯理站起身,面不改色道:“没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讲,否则很影响我们的夫妻感情。“ ......”. 玉衍虎也没想追究,就算她现在將陆迟推出去,烈影宗跟仙宗的梁子也已经结下,倒不如顺势而为: “是否捡漏都不重要,说到底,烈影宗敢刺杀你,也是为了討好我,此事终究是因我而起,你就算做了什么,本少主也能理解;只是源鬼路线靠谱吗?” 陆迟掏出幻影披风: “记忆不能做假,应该没什么问题,先试试再说。” 玉衍虎本想寻找玄冥冰魄,结果误入幻境,也想赶紧离开此地,便鼓励道: “你若真能找到生命古树,我答应帮你办件事;將来你若有需要,可隨时找我兑换,如何?” 陆迟回头看她:“你是怕我丟下你?” “咳那倒不是,我找你合作肯定是信得过你— 6..... 陆迟收拾妥当,夹起玉衍虎就走: “不信任我也理解,毕竟因利而聚;但一码归一码,你在秘境里救过我,无论如何,我都会带你一起离开。” 玉衍虎被夹在骼膊下面,觉得陆迟这混蛋实在粗俗,但心底却募然一松,轻声道: “那希望一切顺利。” 紫月高悬,照亮古老城池。 陆迟顺著源鬼记忆,在源灵虚界绕了两个时辰,终於看到了那株参天古树。 它坐落在源灵虚界正北,距离城主府约莫两百里;只是平时藏在迷境之中,宛若镜水月只可观望。 如今靠近观看,更觉天工造物不拘一格。 庞大树身巍峨聂立,根如龙脊盘踞大地,主干粗如山岳,树冠如云盖顶,遮蔽整座源灵城池。 只是这株覆盖千里的庞大巨树,树身却流淌著漆黑浊雾,宛若附骨之疽,形成紫黑毒瘤侵蚀树干。 “砰——砰——砰———” 隨著两人靠近,一股古老沧桑的威压逐渐蔓延;古树轻轻摇颤,宛若大地的脉搏心跳,声音厚重悠远。 玉衍虎盯著参天巨树,心跳有些加速: “哪怕这是幻境,但生命古树的压迫依然很强,很符合秘境根源特徵;不过我要去前面看看, 才能確定情况。“ “误误?” 陆迟一把摁住玉衍虎:“你急什么?这棵树明显被污染了,万一碰到危险,你想死在这里不成?” 玉衍虎只得缩回披风下面: “那放出癩蛤探探路?” 陆迟正有此意,但此地不利於隱蔽,便夹著玉衍虎飞到旁边山坳,刚准备掏出黑金魂书,却听前方传来一道沙哑女声一一“你到底是谁?” 嗓音低沉粗,宛若风箱摩擦。 1 陆迟眉头一皱,几乎本能做出反应,顺势滚进山坳,藉助山势隱去身形,神识传音道: “奇怪,大祭司怎会在此,她不是跟古树断联了吗?” 玉衍虎被陆迟压在身下,抬手推了推健硕胸膛,小心往上爬了两下,探出白毛小脑袋,面露意外: “我也不清楚,先看看再说。” “......““ 陆迟扯好披风,双臂撑在地面,身下留出足够空间,跟玉衍虎叠在山坳,小心翼翼朝著前方看去。 天光黯淡,凭藉修者眼力,才能看清树下光景。 大祭司站在古树旁边,正仰头看著穹顶;一名黑袍男人自树冠落下,看模样大概四旬,瘦长脸如刀削,灰白髮丝用骨紧束,身著宽大黑袍。 ? 陆迟下巴垫在玉衍虎后脑,目光微凝“这人又是什么来头,看真气波动似乎不是源灵虚界的人。” 玉衍虎却浑身一震,双眸圆睁,红唇张成0形,神色震惊无比: “如果我没认错,此人应该是——·我爹。” 嗯?! 陆迟心跳剧震:“感情你爹在千年前就来过源灵虚界—“ 玉衍虎先是从大祭司嘴里听到亲爹名字,又亲眼看到亲爹跟大祭司相会,心绪相当复杂纠结: “可我爹来此地作甚?难不成—” 按照仕间线算,玄冥教覆灭仕,父亲跟母亲已经成亲;就算背著母亲养野女人,也不可能费这种心机。 除非—. 玉衍虎心底有种不详的预感, 陆迟见雌小鬼心情激动,急忙捂住她的嘴巴,低声道: “你先別激动,老辈子做事自有章法,先什看再说。” 生命古树枝繁叶茂,遮蔽幽幽月光。 玉无咎落地瞬间,周身魔气便迅速席捲,感知这片地界: “没想到玄冥教有如此手笔,竟在弓境开闢出一座城池;难怪魔神仰仗这径老不死的,真捨得下本钱.... 大祭司握著掩月刀,面色激动又警惕: “你·到底是谁?为何能入我的梦中,又是如何潜进源灵虚界的?” 玉无咎眸光阴冷,沉声笑道: “本座能出现在这里,自然是因为你了,你愿意跟本座意识相义,本座自然能顺著意识降处此间;至於本座身份,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只有本座能带你出去。” “......” 大祭司心底发紧,犹如被无形大手紧握自多年前起,她便仕常梦到玉无咎,从而滋生出离开的心思;这份心思日益增长,逐乌化作欲望,吞噬她的理智。 白天得知玉无咎真正存在后,大祭司的意志彻底被击碎。 她头次真正回应了玉无咎的呼么,顺著指引来到生命古树,竟然真的什到了这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数年梦中人,今在三尺外。 大祭司按捺心底波澜,儘量维持镇定: “你我素不相识,怎会好心帮我?你需要我做什么?” “大祭司果真是聪明人。” 玉无咎微微一笑,掌心浮现一枚玉瓶: “此事不难,你只需每日將此物倒在生命古树根部,不出一月古树便会举底枯菱,我便能带你离开此地。 / 大祭司闻言面色惨白,下意识后退几榜,警惕道: “你曾说过,源灵虚界是魔神跟玄冥教依靠生命古树打造的城池,若是古树枯菱,此间会举底灭亡,其他百姓怎么办?企是你能一起带走?” 玉无咎摇了摇头,笑吟吟道: “大祭司,心慈手软成不了大事;况且,魔神已经陨落,玄冥教不过苟延残喘;就算你不出手,生命古树也会死亡,我只是加速这並进程而已。” ...... 大祭司凝望著那枚白瓷瓶,眼底浮现挣扎之色: “不两位神主已经归来,只要他们诞育后嗣,生命古树就会重新长青,我·我不能害了全城子民!” ? 玉无咎闻言眉头一皱,冷声道: “神绝不可能重回源灵虚界,不管你弗到的是谁,那绝不可能是神煌,大祭司趁早死了这条心。” 大祭司纵然被诱惑冲儿头脑,但此仕企是听出话茬不对: “你怎么知道神煌不可能回来?” “这与你无关,本座无法在此停留太久,你若真想出去,便痛快答应,这將是你唯一的机会; 若你不愿,那就老死地下吧,本座绝不再来纠缠。” “......” 大祭司心底纠结万分,她知道玉无咎有所图谋,但她又实在不想放弃! 源灵虚界固然是她的家乡,但也是困住她的牢笼;她从未见过太阳,从未嗅过香,更未见过雷霆雨露.— 面前男人,应该是她此生仅有的机会。 大祭司內心有些动摇,或者说,从她决定相信玉无咎,来到生命古树的那一刻,她便已经动摇。 她望著白色瓷瓶,颤颤巍巍伸出手,但又停在半空: “你为何要毁掉生命古树?” 玉无咎知道她已经作出决定,笑吟吟道: “我跟玄冥教是死对头,如今他们苟延残喘,本座不过是趁势报復罢了;至於救你,只是顺手大祭司抿了抿唇,最终握住白瓷瓶: “神煌若是假的,那古树肯定无法復甦,他们终將灭亡,我只是只是不想他们活在痛任之中—... 玉无咎嘴角勾起森然笑意: “不错,此事与你无关,不过天道轮迴的报应罢了一一嗯?” 玉无咎说到这里,话音戛然而止,他猛地什向远浊山坳,眸中寒光秘现: “何人胆敢窥伺!” 话音未落,玉无咎身形便如鬼魅般暴起,玄色广袖翻卷间,滔天魔气化作狞巨蟒,裹挟刺骨阴风直扑山坳而去! ! 危! 山坳后面,陆迟第一仕间就想跑跃,但玉无咎实力深不可测,仅仅是神识扫过的瞬间,便將两人封禁。 陆迟只觉泰山压顶,竟然动弹不得,急声问道: “你爹什么实力?” 幻影披风至少能屏蔽四品修士的探查,但却瞒不过玉无咎,具体实力不敢確定,但肯定至少三品。 玉衍虎被亲爹锁定,浑身冰冷如坠冰窟,眼神惊疑不定: “父亲闭关仕是二品巔峰,但幻境说的是千年前的事;千年前他应该刚刚发跡,实力怎会如此夸张,比他现世π不湟多让!” ? 那企玩卉屁! 陆迟血液π似冻结,识海古碑疯狂转动,他艰难抬起手腕,捏碎一颗源鬼雾种,周围顷刻大雾瀰漫! “没用的。” 玉衍虎冷汗直流:“若真是二品天元,你我很难跑掉!这样-你先想办法走,我想办法拦住父亲。” ? 陆迟怀疑虎姐姐脑子坏掉了,急忙拽住她的手腕: “疯了是吧?就算你是他的女儿,那也是几百年后的事,別瞎逞强;他无法在源灵虚界停留太久,我有一道佛光,应该能拖延仕间,將他耗走。” 轰隆隆一就在说话间,玉无咎已经袭至近前,身如黑龙坠地,震得周遭地动山摇! 黑色魔气迅速席捲,將浓厚雾海污丝。 玉无咎显露出白虎法相,宛若山岳巨人,双目猩红如灯,在什到玉衍虎的仕候,明显愣了一下“居然又是一併圣族血脉,天下罕见的圣族在玄冥弓境中接连出现,这径老东辜真肯下功夫, 不过终是为本座做了嫁衣!” 陆迟被二品威压压的透不过气来,但心底却相当冷静,疯狂催动石碑试图挣脱禁,同仕艰难摸向腰间玉佩。 玉衍虎跟陆迟並肩作战多日,企算有些默契,当即为陆迟爭取仕间: “爹!是我!” “嗯?” 玉无咎眯起眼睛,显然被这一声“爹”震了震,纵横江湖多年,也曾见过手下败將跪地求饶, 但企是头次见到照面就喊爹者。 “女娃子倒是很识抬举,但很可惜这救不了你的命。” ?! 有没有可能,你真是我爹? 玉衍虎憋屈的要死,若是死在亲爹手下,她死π无法目: “爹爹,我来自未来,这只是幻境罢了;你若不信,可下来查什信物,里面有你的同源魔气。” 玉无咎冷笑道:“小小年纪,著实狡猾;你若真是本座女儿,正好献出白虎血髓,助本座完成血脉蜕变,也算死得其所。” 轰隆隆- 滔天魔气遮天蔽日,裹挟摧山崩月之势,席著下方压来。 但就在魔气轰到山坳剎那,天际忽然响起悠远梵音,继而一道璀璨佛光进发而出,犹如旭日初升,驱散周围魔气,挡住玉无咎一击。 7 就是现在! 陆迟夹起玉衍虎,速度几乎快到极变,迅速朝著远方遁去。 然而就在这仕,玉衍虎胸前掛坠却忽然红光大作;继而掛绳自动散开,一枚精变指骨飘至半空,竟將天空佛光吸收。 “喉。” 一道清冷忧伤的嘆息响起。 生命古树宛若受到牵引,遮天枝叶进发濛濛青光,如同星辰亮起,充满岁月的厚重与生命的蓬勃。 青光什似柔和温暖,但却裹挟古老沧桑的威势,猛地冲向玉无咎。 “这————” 玉无咎面色大变,显然没料到此事,但他来不及多想,身影便凭空消失。 竟被生命古树强行送出了弓境! 大祭司人π傻了,几乎本能的匍匐在地,而在青光笼罩的剎那,她便举底失去意识,倒在了树下。 变故来得突然。 陆迟尚停在半空,下意识握紧长剑,低声询问: “那枚指骨,是什么来歷?” 玉衍虎面色煞白,思维举底混乱,下意识衝著生命古树飞去: “那是我母亲遗物,难道母亲在亡故前,留了一道神念吗?但这跟生命古树有何关係?我得拿回来,那是母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辜呀—“ 陆迟急忙握住她的手腕: “既然是你母亲所留,肯定没有恶意,但生命古树忽然有復甦跡象,明显不太对劲,你別衝动,先等一等,我会帮你拿回来。” 玉衍虎红瞳摇颤,隱约泛起泪光: “会是母亲吗— 陆迟头次见到玉衍虎这幅模样,跟她往日模样大相倾庭,心头有些意外,下意识放缓声音: “你別著急。” 籟生命古树在送走玉无咎后,朦朧青光缓缓凝聚,逐乌勾勒出一道柔和轮廓。 那是一道女子身影。 女子身著素白长袍,身姿修长美丽,眉眼寧静深邃;银髮如瀑泛著点点星光,周身笼罩淡淡光晕。 摆明是大一號的玉衍虎。 玉衍虎瞧见此景瞬间激动,整並人宛若发狂小兽,直接就挣脱陆迟手掌,奋不顾身冲向下方: “娘亲?!” 女人瞧著陆迟两人,神色温柔慈爱,眼中带著几分歉意: “抱歉,我吸收了你玉佩的力量,不然无法唤醒生命古树。” 陆迟闻言心头巨震,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一併名字一一神煌! 只是—. 神煌若是玉衍虎的母亲,那为何直接抬走玉无咎陆迟心底翻起骇浪,但並没有打搅玉衍虎跟其母敘话,只是静静跟在身后。 女子静静注视著玉衍虎,声音轻柔如风: “阿衍,你长大了。” 玉衍虎心底百感交集,红瞳充满伤怀: “娘亲,你这是———是神念吗?” 女子轻轻一笑,眸中泛起温暖的光: “不错,若没有那缕佛光,我这缕神念也没办法显化;只是我没想到,你终究企是来了源灵虚界。” 玉衍虎小心翼翼走到近前,试图拉住母亲双手,但最终只是镜水月一场,她失落的缩回手, 声音有些迟疑: “娘亲,您为何能唤醒生命古树?” 女子幽幽嘆息,眼神饱含临疚: “因为我不仅是你的母亲,也是这片天地的守护者;想必你已经知道神胤跟神煌的故事,而我就是—...神煌。” ! 玉衍虎瞪大眼晴,呆呆的什著圣洁又美丽的母亲,宛若懵懂孩童: “这怎么可能,您若是神煌,那父亲—” 神煌飘落地面,指尖泛起淡淡柔光,拂过玉衍虎头顶: “我的孩子,我本无意让你掺和此事,但你最终企是陷了进来,既然如此,罢了——你们应该有许多疑惑,那就亲自什什答案吧。 轰一一! 神蝗抬起手掌,引动生命古树力量,没入两人眉心。 陆迟两人登仕进入生命古树的视群,俯瞰源灵虚界这段|史。 在玉无咎现身仕,陆迟便猜到事情大概,但真正以旁观视角纵观|史仕,心头还是不免震撼。 生命古树作为什客,见证了源灵虚界的建造与兴衰。 魔神跟玄冥教抹去他们记忆,重塑“史与信仰,圈养在源灵虚界;利用生命古树颁布神諭,形成成熟的“怪物研究循环”。 但生命古树跟魔神力量息息相关,后来魔神陨落,古树便开始枯菱,源鬼大量滋生。 再后来玉无咎现身,蛊惑大祭司毁掉生命古树,带著仙宗弟子杀进源灵虚界,试图窃取玄冥教傀儡成果。 这一切元跟猜测相同。 但就在关键仕刻,出现了一併大的变量。 梦魔幻妖! 第94章 离开幻境,长公主与观微圣女 第94章 离开幻境,长公主与观微圣女 梦魘幻妖。 昔年魔神座下大將,拥有造梦制幻之能的强大妖魔。 甬道壁画隱去了梦幻妖的存在,但生命古树却將其记录;玄冥秘境能如此宏大,跟其息息相关。 源灵虚界融合了梦魔力量,形成如梦似幻的虚无牢笼,彻底困死百姓。 神胤跟神煌能够离开,並非因为体质特殊— 他们只是诱饵。 在绝境之中,只有让源灵虚界百姓看到一线希望,才能奋发研究灵傀,甚至不惜献祭挚爱亲朋后来魔神陨落,梦魔幻妖得到自由,心中贪慾难以遏制,也想藉助古树修行蜕变,达到魔神高度。 但魔神死后,生命古树逐渐枯萎,难以帮它登峰造极,梦魔幻妖苦思冥想,终於找到了解决办法— 古树跟魔神同源,魔神去世,生命古树等於断了一臂。 但神胤跟神煌產自生命古树,也属同源,只要他们不断繁衍,依靠同源血脉滋养古树,自然能维持古树生机。 於是梦魔幻妖附身生命古树,颁下了新的神諭要神胤神煌繁衍纯粹血脉,救治古树。 结果变故陡生,神在成亲当天,竟然被人掳走。 梦魔幻妖勃然大怒,但彼时道盟势强,它不敢轻易暴露自身,只能暂时沉睡,隱去所有气息, 等待新的契机。 而玉无咎意外得知玄冥秘境,想收割玄冥教成果,但有梦幻妖跟生命古树作为屏障,他很难潜进,这才费尽心机蛊惑大祭司。 大祭司毁掉生命古树后,玄冥秘境力量损失大半。 玉无咎这才攻入此间。 他本意是蚕食玄冥教残余力量,正式接管源灵虚界;但就在这种关键时刻,梦魔幻妖甦醒了。 生命古树枯菱,梦魔幻妖损失惨重,当即怒不可遏,操控源鬼攻城,吞食新鲜血肉弥补损失。 梦魔幻妖乃二品巔峰大妖,跟玉无咎实力相当;但在秘境里面,天时地利人和,它终究占据上风。 玉无咎跟梦魔幻妖两败俱伤,仙宗弟子全军覆没;最后依靠护身法宝,带著大祭司神魂逃出生天。 源灵虚界至此灭亡。 梦魔妖魔將城中生灵屠杀乾净,虽然吞食许多血肉,但终究被玉无咎所伤,只得再次陷入沉睡。 这座幻境,便是它沉睡时產生的梦。 只是城中百姓执念深重,这份执念足足持续了千年,一直在梦魔幻境中周而復始,等待著神胤、神归来。 而那些源鬼,也並非凭空滋生。 皆是曾经惨死的百姓跟白虎, 他们死不目,魂魄附在生命古树身上;生命古树枯萎时,自身力量发生了转变,最终將它们化作只知无情杀戮的源鬼。 源鬼盘踞之地,生灵尽灭,化作死域。 眼前画面犹如走马灯闪过,诉尽源灵虚界数百年兴衰, 按照当年趋势,就算没有玉无咎跟梦魔幻妖插手,源灵虚界也终將覆灭在源鬼手中,这是大势。 再后面的事情,便不得而知, 因为生命古树彻底死亡后,便不再是此间看客。 两人退出古树视角,皆深受震撼。 不管是被圈养的无辜百姓,还是那些只知道嗜血杀戮的源鬼,皆是为了满足魔神贪慾的牺牲品罢了。 至於大祭司跟城主这种高等修士,全都是玄冥教的核心弟子;玄冥教抹除他们的记忆,支配他们从事灵傀研究。 这也是玉无咎能联繫到大祭司的原因。 高等修士纵被抹除记忆,但终究不是普通百姓;隨著魔神式微,记忆痕跡会逐渐復甦,一旦道心动摇,必將给他人可乘之机。 除此之外. 还有神胤跟神煌的当年往事。 “...... 陆迟心底震撼,认真消解完那段过往后,重新看向神煌: “原来你不是被人掳走。” 神煌敢让两人观看歷史,便是没打算隱瞒此事: “没错——-那是一场阴谋,我跟神胤精心策划的阴谋;源灵虚界实在太黑、太寂寞,我们既然拥有离开的能力,自然想离开此地。” “但城中百姓却不肯放过我们,他们想依靠我们的血脉继续研究灵愧,还想牺牲我们的血脉拯救古树。” “我跟神胤蛰伏数年,策划了这场逃亡;可我们从未去过外界,不得不留条后路,便製造成被掳走的假象。” ·...... 玉衍虎比陆迟更加震惊,根本没想过母亲竟然是神煌,但震惊中也有一丝害怕: “那我的父亲—是谁?” 神煌嘆了口气: 『我跟神胤虽然逃离此地,但因为常年不见天日,並不適应外界强光,很长一段时间都生活在山林中,直到碰到了玉无咎——“ “因为某些原因,神胤死了,而我嫁给了玉无咎;也正因如此,玉无咎才会知道源灵虚界的秘密;而你的父亲,自然是玉无咎。” 因为某些原因· 只怕这些原因跟父亲息息相关。 玉衍虎是聪明人,看出母亲的言不由衷,心头震惊无比,但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她急声问道: “娘亲,那您您为何会落,真的是因为我吗?” 玉衍虎出生便没有了母亲。 父亲说,是她吸乾了母亲的精气神,所以母亲在生下她后,才会油尽灯枯;若没有她,母亲就不会死。 玉衍虎一直活在愧疚中。 直到她无意间看到关於圣族繁衍的知识,圣族繁衍,胎儿非但不会蚕食母体,甚至因为血脉相连,会日益增强母体。 玉衍虎在那一刻才意识到,母亲的死或许另有原因。 这也是她寻找玄冥冰魄的原因。 她必须补全法身,强大自己,才能查出当年的真相。 神煌张了张嘴,眼底隱有泪光,但终究没有说出缘由,只是露出释然笑容: “阿衍,我的死跟你没有半点关係,也跟其他人没有关係,一切皆是命数;你不必为我伤心, 因为你的存在,便是我生命的延续。” 玉衍虎悄悄紧拳头,眼中泛起泪光: “那—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神煌微微摇头: “阿衍,死亡不是终点,被遗忘才是;我存在你的血脉里,你的记忆中,那我便没有死去,只是以另一种方式守护你。” ...... 玉衍虎又不傻,当即听出弦外之音,她咬紧下唇: “您——爱父亲吗?” “这不重要。” 神煌打断了玉衍虎的话,轻声道: “重要的是,他很看重你,你又是他唯一的血脉,他会对你好的;但魔门人心复杂,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玉衍虎沉默不语,心中掀起方丈波涛。 ......” 陆迟也猜到几分,玉无咎跟神之间恐怕不是爱情,或许参杂强取豪夺,甚至比这更加残酷。 他低头看著玉衍虎,往昔亦正亦邪傲娇得意的小白虎,此时静静站在原地,宛若失去灵魂的朽木。 陆迟心头一震,知道这事对她打击很大,轻声道: “时间应该不多了,別辜负你娘的好意,再跟她说说话吧。” 玉衍虎知道时间不多,只是真相太残酷,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她抬起头,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娘亲,我很想您。” 神煌身影逐渐模糊,徒留声音飘渺迴荡,温柔而悠远: “阿衍,娘这一生错的太多太多,身为此地生灵,却背叛百姓期许;身为你的母亲,却无法陪你长大.” “曾经我嚮往皓月骄阳,嚮往万里河川,但现在我只想—赎罪,哪怕为时已晚,但能在生命最终时刻回到故土,我已经无憾。” “阿衍,娘是个自私的人,你不要因我而心生执念;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带著生命古树最后的恩赐,去书写你们的故事吧———.” 籟~ 话音落地,生命古树的光华也逐渐敛去,遮天蔽日的巨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零,无数碎叶飘扬洒落。 两团幽光从庞大枝干中飘出,將两人笼罩其中。 陆迟只觉浑身一暖,继而四肢百骸被无尽力量包裹;这股力量宛若生机勃勃的草原、又如潺潺流淌的河流,蕴含无限生机。 “这是生命古树的永恆心源,能赋予你无穷寿元。” 空灵嗓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陆迟下意识看向左右,只见玉衍虎被一团冰蓝光晕包裹,正在迅速炼化,显然没有听到这个动静。 神煌看到陆迟反应,轻嘆道: “她听不见。” 陆迟意识到神有事情要聊,当即拱手行礼道: “前辈有事交代?” “你是个聪明的少年。” 神煌望著漆黑如墨的天空: “玉无咎残忍嗜血,自私自利;阿衍在仙宗的日子,並不好过;你天资很好,將来大有可为, 我今日以永恆心源换你一个承诺。” “若將来阿衍跟太阴仙宗反目,遭遇生死之危,我希望———你能保她一条性命。” ! 果然! 陆迟虽然早有所料,但猜测真正被印证,心头还是一颤: “玉衍虎救过我,就算你不给我永恆心源,我也不可能见死不救;只是这些话,你为何不对她说?” 神煌神色失落又充满遗憾: “我跟玉无咎的恩怨情仇,已是上辈子的纠葛,我不希望她夹在父母之间难以抉择;我只希望,她能轻鬆活下去;玉无咎就算丧心病狂,但阿衍终究是他亲生女儿;这个承诺,只是最坏的打算。” “但她过的並不轻鬆。” 陆迟跟玉衍虎见面数次,但真正相处只有这回。 可就算短短大半月时间,他依然能感知到玉衍虎肩上的包袱。 为了取得玄冥冰魄,她愿意捨弃很多;甚至愿意在必要时假戏真做,成为真正的夫妻,只求能找到冰魄。 这绝不是为了获得力量那么简单。 只是两人终究没到交心地步,陆迟就算想询问,也不过是交浅言深,玉衍虎肯定不会告诉他。 “喉。” 神蝗幽幽轻嘆,笑容苦涩: “但若告诉她事实真相,她会过的更加痛苦;父母之爱子,则为子计深远,我只想她能安稳快乐。” 陆迟说不出什么滋味,只觉得如在喉,最终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神蝗笑容温柔和煦:“好孩子。” 陆迟看她神念越来越弱,轻声道:“不去跟玉衍虎告別吗?她很想你。” “阿衍她心思很重,远不如表面洒脱,跟她见面时间越长,她越难以放下;谢谢你,永別了。” 神蝗笑容愈发纯粹,被柔光勾勒的身形,圣洁又美丽。 宛若神明垂爱世人,悲悯的不似凡人。 她看向身后枯菱的参天大树,嗓音带著眷恋与悔恨: “我回来了,母亲。” 源灵虚界没有皓月骄阳,唯有那轮紫色幽月散发妖冶光芒,但此刻就连紫色幽月也在迅速萎靡。 这片地界彻底黑了。 陆迟从对话中回神,只觉体內充斥著无尽生命源泉,这本是属於生命古树的长生灵髓,但此时全都融在了他的身体。 纵然古树將近枯菱,可依旧带给他恆久的寿元。 陆迟或许成了世间第一个六品境界、但寿元无尽的异类。 “咔——” 耳畔传来破碎动静,打破陆迟沉思。 玉衍虎被冰蓝寒光包裹,形成晶莹冰茧,她闭目捏决,额间浮现一朵冰莲,以自身气机將蓝光包裹,慢慢融入体內。 “呼~” 冰蓝力量逐渐被吸收。 玉衍虎缓缓呼出一口气,继而掌心猛地向天打出,一缕火光被逼出体內,宛若流星划破夜空。 那是纯阳剑残存的火毒。 陆迟看她似乎在进行某种融合,便站在旁边帮忙护法;此间动静太大,或许已经惊扰远处城池。 “讽讽~” 半盏茶后,玉衍虎吸纳完毕。 她的周身掀起颶风,裹挟身躯扶摇而上;而在她背后,浮现出一只白虎虚影。 白虎毛色如雪、纯净无暇,圆滚滚的脑袋上有一抹淡淡银纹,散发微弱光晕;因为尚且处在幼年,白虎身躯娇小,小短腿毛茸茸的,但眼底却流露出一抹超脱世俗的神韵。 它前爪微微抓地,做出猫猫伸懒腰姿態,仰天长啸: “嗷鸣——” 嗓音稚嫩软糯,但威势很足,相当凶萌。 玉衍虎的脖颈微微仰起,剑指凌空化符,迅速跟白虎法相融为一体,继而全身力量骤然爆发! 汹涌魔气凝聚成皓皓黑月,其威压直衝霄汉,將此间天宇都染成墨色。 ? 陆迟觉得这阵仗不太对劲,眼神说异: “这就突破了?” 玉衍虎张开双臂,在半空迅速旋转,將逸散的魔气重新引至体內,才稳稳噹噹落在陆迟面前: “你亲一口都能突破到六品巔峰,我卡在此境数年,如今获得玄冥冰魄,若还不能突破, 岂非白活这么多年?” “......” 陆迟看虎姐姐又恢復小妖女模样,也没跟她抬槓,转身看向生命古树: “根据生命古树的记忆,出口就在此地,我们走吧。” 玉衍虎深深看了眼庞大树身,將那枚指骨放在怀中,轻声道: “陆迟,方才的事情不要说出去。” “什么?” “我哭的事情。” ...... 陆迟忽然觉得虎子怪可爱的,笑了笑: “父母亲情乃世间纯粹之爱,哭不丟人,这是至亲感情的体现;你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玉衍虎头次听到陆迟说人话,心底还有些暖意: “嗯———但在离开之前,我还有件事情,想验证一下。” “嗯?” 玉衍虎没声,转身走到大祭司跟前。 大祭司仍在昏迷,但因为古树影响,周身黑雾已经消散,露出了真实身段,但头上带著冪篱, 遮住容顏。 “密穿~” 玉衍虎將面纱掀起,红瞳骤然一缩: “果然!” 陆迟凑近一看,除了相貌嫵媚也没看出其他门道: “你认识?” 玉衍虎將冪篱甩下,眼神有些不太对劲: “红骨殿主,慕红楼。” 玉衍虎作为仙宗少主,不仅对魔门正史了如指掌,对野史也有涉猎,自然知道自家老登跟某位女长老的传闻。 从前只觉是笑谈,但在了解源灵虚界的歷史后,她便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这才想看看大祭司相貌。 陆迟听过魔门緋闻: “难怪都说你爹跟慕红楼关係匪浅,堪称管鲍之交,原来缘分始於千年前。” ...... 玉衍虎神色复杂,轻声询问道: “陆迟,你说父亲爱母亲吗?我知道母亲隱瞒了一些事情,但是—他们是相爱的吗?母亲她陆迟打断她的话,面色严肃: “那已经是上一代的事情,不管他们是否相爱,但他们都是爱你的,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 玉衍虎微微抿唇,想笑又笑不出来,只能扯了扯嘴角: “我明白了,那我们离开吧。” 陆迟见她没有刨根问底,悄悄鬆了口气,刚准备打破生命古树的屏障,身后却传来真气波动。 竟是墨麟。 这边阵仗太大,势必会惊动城中百姓;墨麟奔跑而来,看著两人背影,弯腰扶住膝盖,气喘吁吁道: “你们要走了———.对吗?”” 陆迟有些意外,旋即看向生命古树: “此间虽是梦魔,但生命古树是根源;如今古树枯菱,那你们—“ “我们只是幻境执念。” 墨麟站起身,露出迷茫神色:“我本身在城门巡逻,脑海中却忽然多了许多记忆,原来我们早就死了—...” 玉衍虎知道源灵虚界过往后,难免有些隱之心,轻声道: “墨麟,我们就要离开了,你想去外面看看吗?我可以用秘法,保你这缕执念,让你看看万里河山。” 墨麟摇摇头,笑容爽朗: “墨麟本就属於源灵虚界,就算出去又如何呢?这才是我的家乡;两位神主大人,请回去吧, 墨麟给你们送行。” 陆迟心志还算坚定,此时却有些晞嘘: “那么———再见了。” “再见了,两位神主大人。” ......”“ 陆迟跟玉衍虎相视一眼,最终还是走向生命古树;两人抬起手掌,顺著古树直衝霄汉,突破幻境屏障! 墨麟呆呆看著两人身影: “再见了。” 籟~ 微风拂过,幻境迅速消融;曾经漆黑古老的城池,逐渐变成了死寂灰色。 墨麟笑容定格,继而烟消云散。 耳畔风声呼啸,宛若天旋地转。 进幻境时无知无觉,出幻境时著实难熬;两人被能量颶风裹挟,衝击的五臟六腑都在翻江倒海玉衍虎白毛乱飞,小身板横衝直撞,避免她被吹走,陆迟只得拉住小巧脚踝,跟放风箏似的前行。 一刻钟后。 能量颶风逐渐停歇,两人修然落地, 周围漆黑一片,唯有壁画散发盈盈之光。 赫然是壁画甬道。 玉衍虎拿出玉如意照明:“我们居然是从这里进去的幻境吗,真是不可思议,好在结果还算不错·...” “先离开再说。” 陆迟不欲在此停留,刚想拉著虎子离开,却听到前方传来激烈廝杀之声,隱约还能听到熟悉声音。 ! “是棋昭的声音。” 陆迟听到端阳郡主声音,下意识朝著前方奔行:“看来他们也找到了秘宫,我得过去看看。” 玉衍虎见陆迟一副义无反顾的模样,眉头微微感起: “看似非常混蛋,倒是挺重情义—“ 甬道是单行道,出口肯定在其他地方。 玉衍虎只得跟隨陆迟而去。 甬道出口熟悉无比。 只是出口的风景,却跟幻境中截然不同。 此时天光暗淡,前方是一座腐朽坍塌的黑色城池,断瓦残桓破败不堪;一株巨树立在城中,早就枯萎凋零。 这是真实的源灵虚界。 早就亡城。 而此时城中乌云翻滚,嘶吼阵阵,仿佛有庞然大物正在翻身,前方十数道人影急速奔行,看到陆迟的剎那,便激动喊道: “跑!” “快跑!” “城中有大怪物!” 陆迟跟玉衍虎相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环。 当年源灵虚界灭亡,但梦魔幻妖未死! 只是“梦魔幻妖不是被长公主斩杀了吗?” 玉衍虎面色惨白。 与此同时,皇城宫殿。 璇霄丹闕。 璇霄丹闕坐落在皇城正东,其名为开国皇帝亲赐,远观如凤翼垂天,近看似凤凰涅磐,象徵仙家尊贵。 如今是渊和长公主住所,因公主喜静,平时鲜有人涉足。 “哗啦啦~” 正值深夜,柔和月光洒在琉璃瓦片,映出綺丽霞光;富丽堂皇的宫闕內寂静安寧,偶尔传来轻微水声。 长公主身披月白轻纱,端坐温泉池中,正在凝神打坐,藉助温泉热气,消解体內汹涌寒气。 但就在这时,那双嫵媚凤眸忽然睁开,进射出冰冷寒芒! “咔——” 脉脉温泉顷刻就冻成了冰疙瘩! 玉檀姑姑在外守候,听到殿中动静,急忙迈步进来: “殿下,寒毒又恶化了?” 长公主缓缓收功,气质犹如万年不化的坚冰: “温泉精效果很好,能压制体內阴毒;本宫暂无大碍,但梦幻妖復甦了。”” 1 玉檀姑姑闻言面色一紧: “当年此魔现世,被您跟青云长老斩杀在幻月山脉,没想到竟然还能復甦;此魔善造幻境迷宫,一旦走出幻月山,再想追查可就难了。” 长公主站起身来,轻薄纱衣在月光下熠熠生辉,隱约可见纤腰肥臀比例惊人,但面色却冷若冰山: “此魔断不能留。” 玉檀姑姑急忙拿来华美宫裙,伺候长公主更衣: “殿下想亲自前往?” 长公主舒展双臂,大开大合的身段更显宏伟霸气: “这是二品妖魔,本宫得亲自走一趟;况且,怀瑾跟端阳都在幻月山秘境歷练,若是交给其他人,本宫不放心。” 玉檀姑姑稍作思索: “长公主是怕观微圣女插手?” 二品妖魔属於大魔,如今復甦出世,四海九州顶级门派都能察觉到动静;而观微身为天衍圣女,近日又在京城,肯定坐不住。 但此人行事癲狂,长公主信不过: “她若出手,只怕造成的危害,比梦魔幻妖还大。” “那奴婢陪殿下前往。” “也好。” 寇穿~ 华美宫闕光影讽讽,两道身影宛若镜水月,悄然消失。 彼时。 京城北部,天衡山巔。 一位身著艷丽紫裙的女子猛地睁开眼睛,金色双眸骤然变色,宛若雷霆降世,直衝幻月山脉方向: “真是老天助我,刚刚出山,正想找地儿练练手,就有妖魔送上门来——桀桀桀天佑我观微!” 目之所及之处,万物皆俯首称臣! 观微圣女冲天而起,浑圆胸襟隨著动作摇颤出诱人韵律,她大长腿迈出,顷刻消失在天恆山巔。 而在她离开之后,天衡山巔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足足过去半响,山间才响起窃窃私语: “娘亲,那女魔头终於走了吗?” “嘘怎可对观微圣女不敬?我天衡妖族,对圣女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圣女仙姿玉质,慧眼如炬,便是天上的明月都要自惭形秽———“” “嗯?別拍马屁了,好像真的走了。” “快快快!赶紧搬家离开此地,免得女魔头回来,到时想走都走不了!” “......” 不过片刻时间,天衡山妖族全都扛著小包袱,御风逃之天天;其中不乏年迈老者,也要背井离乡,真当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 ps:感谢大家的月票,陆迟磕头,啪啪啪! 第95章 观微魅魔:这老登谁啊? 第95章 观微魅魔:这老登谁啊? 苍穹如墨,腐朽残城匍匐荒原;城门早已塌,黑色枯藤爬满譙楼,偶有寒鸦穿过街,发出嘶哑袁鸣。 端阳郡主手持紫鞭,华美长裙在风中猎猎作响,正在城中急速奔行,国色天香的面颊神情冷肃。 云灵霜跟在身旁,宛若金刚芭比般勇猛无比,嘴里还劝著: “郡主姐姐不必著急,城中变故陡生,若陆迟真在其中,定会有所察觉,不会傻乎乎待在城中的。” 端阳郡主肯定相信陆大官人智商: “我担心他没在城中,那壁画世界著实离奇” “不管如何,我们先离开此地再说,那怪物气息太恐怖了。” 云灵霜举起健硕手臂,拍著夸张胸肌,心有余悸道:“快嚇死我啦。” 端阳郡主看云灵霜五大三粗模样,活脱脱金刚怒目,做出这种姿態確实有些怪异,但也没心思打趣。 自从在夕照霞闕发现壁画秘密后,他们便千辛万苦寻到秘宫,继而通过秘宫传送阵来到此处。 本以为会柳暗明,没想到此地竟是一座古老城池;城池虽然腐朽,但仍旧透露著古朴威压。 端阳郡主怀疑陆迟就在城中,刚准备仔细搜查,城中却忽然涌出许多人虎怪物;怪物癲狂嗜血,相当难缠。 好在在场的大都是道盟天骄,大家各显神通,终於清扫乾净;结果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一股恐怖威压急速席捲。 整座城池猛烈摇晃,宛若復活一般! 这不开玩笑吗? 眾人出师未捷,只得埋头就跑, 刚跑出城门,云灵霜便眼前一亮:“郡主姐姐,你快看前面,那是不是陆兄?身边还跟著位小姑娘!” ! 端阳郡主寻夫心切,闻言就掐指捏诀,身影宛若浮光衝出城池,继而抬头看去,果然就看到自家情郎跟妖女站在一起! “是他!” 端阳郡主咬紧牙关,脸色青白一片,颇有种千里寻夫、但夫婿早就跟其他人洞房烛的滋味! 这不捅本郡主心窝子吗? 端阳郡主眼神跟刀子似的刮过去,但嘴里却喊著: “陆迟,你愣著做甚?快跑呀!” 甬道出口。 陆迟正在铺展神识,探查城中情况。 他猜到是梦幻妖復甦,肯定得跑路,但也不可能丟下亲媳妇,本打算进城捞人,眼下看到熟悉身影,急忙飞过去搂住腰肢,关怀道: “你们没事吧?” 端阳郡主都快担心死了,看到陆迟平安无事,心中百感交集,抬手就开始小拳拳捶胸口: “我们倒是没事,但你跑到哪里去了?你还知道出现呀,我都快担心死了兄长也都担心死了。” 陆迟享受著媳妇的小拳头按摩,心底十分踏实: “好好好,是我不好,让你们担心了;但此地不宜久留,大家赶紧离开,一切等出了秘境再说。” “陆兄无事就好,灵霜先告辞。” 云灵霜跟武鸣结伴同行,但在城中两人走散,此时迫不及待衝进甬道,准备先出去再做打算。 ? 陆迟觉得云灵霜似乎变机灵许多,但此刻也没功夫多想: “云姑娘一路小心。” 讽讽一城中剑光悽厉,魏怀瑾也遁出城门。 当看到陆迟跟玉衍虎一起出现时,魏怀瑾心底有些犯嘀咕,但事分轻重缓急,此时顾不得其他: “城中妖魔很强,仅仅是逸散的威压,便令人喘不过气来;按照这个势头,要不了一时三刻就得彻底甦醒,大家分开跑!” 对付这种级別的妖魔,聚集在一起就是送菜。 分开跑还有一线生机。 在场修士没有傻子,自然都明白这个道理,第一时间便四散而来,继而各显神通离开此间。 魏怀瑾目光扫向玉衍虎,淡声道: “我们从甬道离开,甬道壁画是幻阵,能直接传到秘宫。” 陆迟跟玉衍虎属於作弊,对秘宫机制確实不太了解;此时跟在魏怀瑾身后,迅速来到甬道之中。 魏怀瑾掌心真气狂涌,猛地拍向壁画: “寇穿~” 壁画被真气所激,画面瞬间鲜活起来,纹朝著两旁扭曲浮动,逐渐簇拥出一道漆黑门庭。 玉衍虎若有所思:“原来门在这里。” 魏怀瑾作为剑宗弟子,肯定不待见魔门妖女,闻言看了她一眼,继而率先走进门中,离开此间。 玉衍虎撇撇嘴,跟在陆迟旁边,先后通过黑门离开。 壁画门后,便是获得天玄神功的秘宫;眾人启动传送阵离开漆黑秘宫,迅速远离这片地界,朝著远处群山飞掠。 “轰隆隆一—” 而就在眾人离开不久,巍峨宏伟的地宫地动山摇,宛若有庞然大物在地下翻身,传来阵阵闷吼“吼陆迟速度提到极限,已经飞遁出百里,但仍旧被这道吼声震的头皮发麻,根本就不敢停: “传说梦魔幻妖有復甦之能,当年此魔被长公主和青云长老联手斩杀,估计残存了一道神魂, 逃回了秘境修养。” 玉衍虎身如紫色灵蝶,轻盈跟在旁边: “不必担心,这种大魔现世,道盟那群道士肯定有所察觉;估计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被道盟包围。” 昔年魔神能纵横天下,除去自身战力无双外,座下走狗也不可小。 只是魔神陨落后,那些魔头下场悽惨;就算没有身韵道消,也都封闭自我、陷入沉睡,以此躲避道盟追杀。 魔门试图唤醒过沉睡的魔头,想要重振当年风光,但每次在关键时刻,都会被道盟破坏。 可见道盟盯的相当紧,梦魔幻妖此时现世,估计露头就秒。 方才事情紧急,许多事情没功夫扯皮,但现在脱离险境,端阳郡主肯定忍不了,就想算算总帐: “既然知道道盟会来人,你还敢跟著我们?不怕待会先將你摁死祭旗?到时候哭都找不到调。” 玉衍虎红瞳眯起,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跟陆迟乃是患难夫妻,就算道盟大能真的来了,最为难的也是陆迟,郡主殿下何必幸灾乐祸?” ?! 端阳郡主闻言一证,怀疑自己听错了,继而柳眉竖起,高耸胸襟都气鼓几分,脱口便斥: “妖女,你你怎能胡言乱语!你厚顏无耻、不在意风评便罢,但陆迟根正苗红,还是要脸的,你不要坏他名声!” 玉衍虎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眼神儿瞟向陆迟: “你来说。” ? 我说个锤子! 陆迟怎么可能火上浇油,柔声安抚道: “別听她乱说,我们误入幻境,在幻境身份是夫妻而已,但实则清清白白,等回家我跟你慢慢解释。” ? 这不角色扮演吗? 本郡主都没跟大官人玩过角色扮演,妖女就玩上了? 端阳郡主深吸一口气,觉得魔门小骚蹄子有些棘手;她虽然百般不愿,但之前已经做好喝虎姨娘敬茶的准备。 结果虎姨娘只是逢场作戏,摆明就是利用陆迟。 现在倒好,你嘴上说著逢场作戏,背后玩这种手段是吧? 这不又当又立吗? 真当本郡主是妙真那个傻白甜? 端阳郡主肯定忍不下这口气,刚想摆出正宫姿態,训斥不知死活的妖女,结果却见陆迟忽然停了下来,继而猛地闪避: “前面有人!” 玉衍虎闻言迅速后撤,掌心向上凝聚出一朵黑色魔莲,朝著前方轰去。 “轰隆隆一” 黑色魔莲撞上狂暴刀气,瞬间分化成万千莲瓣,裹挟刚猛气劲,犹如利刃朝著远空激射而去。 远处虚空撕裂,一把乌刀破空劈来,顷刻便將宏伟山峦劈出一道沟壑。 继而虚空幽光闪烁,一道僂身影腾挪而来,苍老枯手握住那把乌刀,惨白双目阴森冷漠: “嘿嘿—终於找到你们了。” ...... 陆迟幻境经歷颇多,都快忘记黑袍老登的存在,当即握住纯阳剑: “老匹夫,还没死呢?” 黑袍老人知道陆迟口活很硬,早就有心理准备: “哼黄口小儿莫要猖狂,待会就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若是交出秘境所得,老夫倒是可以考虑饶你们一命。” 端阳郡主见老登痴人说梦,手掌立刻摸向腰牌,皱眉道: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我们刚刚从秘宫出来,御风速度也不算慢,他是怎么精准找到我们的? ? 玉衍虎冷笑道:“除非他是顺著气息追踪,才有如此效率;但他不熟悉我们气机,说明他追踪的並非我们气机,而是..” 说到这里。 玉衍虎扯下腰间玉佩,手指稍微用力,便骤然捏碎: 『我进入秘境之前,柳如烟给我了一枚腰牌;想必你是追寻腰牌而来;但柳如烟实力不够,显然不配跟你討价还价,让本少主猜猜,指使你的人是慕红楼吧?” “玉少主果真聪慧无双,假以时日定能成大器,但可惜—你没有来日了。” 黑袍老人深知反派死於话多的道理,他能活到今天,就是因为干活利落,当即擼袖子就要做法灭口。 但就在此时,苍穹募然阴沉下来;宛若黑云盖顶,周围瞬间暗淡;继而紫色霞光蔓延,似是雷霆降世。 天空顿时变成幽紫色! “嗯?” 黑袍老人知道陆迟难杀,这回准备的相当齐全,但没想到这小子还能引起天降异象,不由谨慎抬头看去。 只见厚重云层被人强行撕开,一道紫色霞光炸开苍穹,宛若天降神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落下来! 黑袍老人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觉得眼前一黑·— “轰隆隆——” 周遭顿时地动山摇! 陆迟三人想都没想,迅速后退数百丈,但还是被雷电波及,身上发出“滋啦啦”的声响,说话都有点哆嗦: “怎怎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就见前方山脉轰然倒塌,直接被砸出一道深坑! 乱石飞溅之中,一道紫色身影站在大坑中间,浑身瀰漫悽厉雷霆,正横眉看来: “刚刚是谁在狗叫?” ?! 陆迟听到动静,示意哼哈二將稍安勿躁,然后小心翼翼走到前边,朝著坑中看了一眼。 只见坑中站著位高挑女子。 女子身著艷丽紫裙,丰腴身段曲线惊人,五官妖媚似山鬼狐精,气质妖嬈,宛若顛倒眾生的尤物祸水。 但那双金色眸子却圣洁无双,此时身后布满雷霆威压,好似雷霆神女降世,嫵媚又霸气! 这不魅魔在世吗陆迟心底暗惊,若非刚刚跑的快,估计得被这大屁股一下坐死,当即抬了抬下巴,指向深坑下方: 呢狗叫之人似乎就在前辈脚下。” 嗯? 观微圣女眨了眨眼,下意识低头看去,结果曲线太高,根本看不到脚尖,只得稍微弯腰,这才看到脚下人影。 或者说·是一摊肉泥。 因为雷霆威势太猛,黑影被硬生生踩碎,血水混合碎石,流的一地都是,就连神魂都被当场崩碎。 “—.— 观微圣女急忙后退两步,嫌弃的蹭了蹭鞋底,继而飞身而起,眉头紧皱: “这老登谁啊?” 》 玉衍虎看到女子瞬间,便悄悄躲到陆迟身后;就连满头白毛都变成黑色,显然相当忌惮。 陆迟不知道对方来头,但根据虎子的反应判断,再加上对方雷法卓绝,就知道来人不是魔门, 八成是道盟大佬,当即拱手微笑道: “此人是魔门烈影宗黑袍老人,无恶不作臭名昭著,正欲截杀我等正道弟子,好在前辈及时出手相救,晚辈感激不尽,敢问前辈如何称呼?” 观微圣女难得干件好事,本想好好宣扬一番,但眼角余光却扫到陆迟的腰牌,金眸不由眯起: “你那块碧玉腰牌是哪里来的?” ? 陆迟出门在外,装备自然很多,仅是腰牌便有三个,闻言低头看去,才恍然大悟: “这个这是天衍宗忘机前辈赠予,前辈有何问题?” 当初去荒渊寻找阴阳灵草,他跟妙真误入秘境,找到无崖子跟织星夫人陨落之地,忘机子为表感谢,特赠一枚腰牌,將来可凭藉此牌,换取天衍宗一个人情。 这回秘境危险,陆迟特地將腰牌拿出,也是想狐假虎威、震镊一下散修,免得引起不必要爭斗观微圣女双手环胸,一副霸气姿態: “原来是忘机老登给的,那老登懂个屁啊,他庸碌资质,腰牌也没什么用,就知道坑蒙拐骗四处送人,不如用我的腰牌跟你换换?” ? 陆迟听女子措辞,就知道不是素质掛,当即表態: “多谢前辈厚爱,但此物是忘机子前辈赠予,確实不便转增,还希望前辈您多理解—“” “你这孩子,怎么还不听劝?” 观微圣女知道忘机腰牌的含金量,本想骗回去噁心忘机老登,但没想到修仙界年轻人如此讲道义。 跟她想像中完全不同。 一个个都这般根正苗红? 这不更衬托的她声名狼藉? 观微圣女忧心,深觉时代变了,忽然有些危机感。 “前辈?” 端阳郡主自幼听姑母念叨观微圣女,此时已经猜出分晓,试探著问道: “前辈您可是可是德高望重的观微圣女?” 观微圣女有些意外:“嗯?何出此言?” 端阳郡主汕笑道:“前辈行事作风豪放不羈,四海九州修士望尘莫及;仅仅看您的气度,便能猜出一嗯? 观微圣女闻言金眸一凝,非但不信这话,反而警铃大作。 虽然她始终觉得自己没错,但也知道时代局限,庸碌眾生无法理解她的思想高度,甚至偷偷叫她恶霸。 可她已经闭关二十年,除了老登之外,年轻修士並不认识她;结果刚刚现身,便被后辈认出, 只能说明两件事首先,大家对她的刻板印象很重! 其次,有人暗中抹黑她! 思至此,观微圣女眉头一皱:“观微圣女德高望重,做事岂会如此没有章法?本宫乃渊和公主魏善寧。” 呢? 端阳郡主国色天香的脸颊微微抽动,露出礼貌而不失尷尬的笑容: “晚辈雍王府魏棋昭。” 陆迟也有点替女子尷尬,避免对方继续撒谎、继续被拆穿,勘酌道: “晚辈陆迟,感谢前辈相救。” 但陆迟显然低估了观微圣女的脸皮,被拆穿后非但没有尷尬,甚至还很理直气壮: “別觉得尷尬,刚刚就是跟你们开个玩笑罢了,本座天衍观微,魏善寧哪有本座这么超逸出尘呢陆迟乾笑两声,难怪傲娇雌小鬼第一时间躲在他身后,搞半天真是观微圣女驾临。 她对付正道同盟都是铁拳铁腕,更何况是魔门小妖女! 陆迟稍稍移动半步,將玉衍虎挡严实,微笑道: “原来是观微前辈,前辈路见不平,晚辈感激不尽。” “不必感谢,没想到你就是陆迟。” “嗯?前辈听过我的名字?” . 观微圣女肯定听过,当初忘机子恨不得跪下求她出关,便是因为无崖师叔钓龙失败后,在临死前钓出东海神碑,延续天衍宗气运,结果气运不知所踪。 而找到无崖师叔户骨的,便是陆迟。 观微本以为是某个手眼通天的老东西,没想到是个年纪轻轻的少年郎。 看那小脸嫩的,能掐出水来这不小孩子吗? 观微圣女自翊尊老爱幼,当即露出温柔笑容: “我是忘机子的长辈,自然听过你的事跡;但是忘机子没说你有拐卖小孩的癖好啊?还把人藏在身后,能藏住吗?” ..... 玉衍虎知道藏不住,但確实不太敢面对观微,闻言只能硬著头皮出来,扯住陆迟衣角,怯生生道: “前辈,我—是陆迟的妹妹。” 观微圣女微微挑眉,掌中雷霆隱现,但想想陆迟身份,又悄悄收功,笑眯眯道: “好孩子,今日让你们受惊了,梦魔幻妖已经出世,此地不宜久留,快快回家吧;陆迟跟小魏,记得替我像魏善寧问好。” ?! 陆迟没想到观微老前辈还能表演铁汉柔情,鸡皮疙瘩四起: “那就不打搅前辈斩妖除魔了。” 观微圣女温柔道:“好孩子,快走吧;本座方才顺手打通了秘境通道,你们从上头走就行。” “感谢前辈,告辞告辞陆迟怀疑观微圣女吃错药了,当即拉著两位红顏就跑;直到跑出秘境,才想起自已忘记摸尸了,不由后悔不已.· 但想想人是观微老前辈杀的,老前辈肯定得摸,八成也轮不著自己,这才作罢,朝著远空遁去“呼呼~” 秘境风声呼啸。 观微圣女依旧保持德高望重老前辈姿態,直到確信三人走远,这才双手叉腰,猛地拔地而起: “桀桀桀梦魔幻妖,本圣女来了!” 幻月山脉。 按照正常理论,秘境隱藏在山野之间,首先要找到秘境位置,继而让秘境现世,最后找到出口,才能进去秘境。 但观微圣女显然不需要如此麻烦。 她直接摸到玄冥秘境外面,硬生生在虚实之间轰出一条通道。 陆迟衝出玄冥秘境后,看到秘境缺口还有些触目惊心: “不愧是当世最强二品,竟然能凭蛮力进入秘境,你看这通道轰的,让月海门凿都凿不出这种规模。” 玉衍虎早年听父亲说过观微的可怕,如今尚且心有余悸: “看这种阵仗,她恐怕已经步入一品;若是二品修为,估计得耗点力气,不会打通得这么快。” ? 端阳郡主疑惑道: “嗯哼?这不对吧?我听姑母说过,当初天衍掌教为了维护师门风评,將圣女关在圣女宫修炼;设下一品禁制,逼圣女清修,若圣女已是一品,为何被关二十年?” 玉衍虎瞟了眼小郡主,懒洋洋道:“这就要问她自己了。” 端阳郡主摇头:“你並非一品,很难断定大能修为,也许是你猜错了。” “扑~” 玉衍虎笑出声来,嗓音稚嫩如童: “端阳郡主生在宫闕蜜罐,没见过大世面,自然不知道如何判断,但也不要轻易否定別人哦, 这是坏习惯。” ! 端阳郡主本身就不待见玉衍虎,在知道玉衍虎跟陆迟在秘境做夫妻后,更是酸的冒泡,闻言就瞪起眼睛: “既然你如此厉害,方才见到观微前辈时,你躲个什么?” 玉衍虎就喜欢看小都主破防,闻言笑盈盈道: “避其锋芒罢了,难道本少主要像你一样胸大无脑?” 端阳郡主不如玉衍虎厚顏无耻,斗嘴总是略输一筹,好不容易等到自己大优势,当即挺了挺胸“你嫉妒?” 玉衍虎苦恼身材多年,声音戛然而止,眼神瞟向陆迟,稚嫩脸庞面无表情,意思相当明显你不管管你婆娘?! 我怎么管? 陆迟知道两人不对付,但一方有过救命情分,一方是媳妇,他夹在中间说啥都不合適,只能打圆场: “好了好了,不管是什么境仇,跟我们关係不大,现在说说正事,你怎么猜出是慕红楼的?就凭藉腰牌?” 第96章 你侄女婿胸肌不错哦 第96章 你侄女婿胸肌不错哦 “最初只是猜测。” 玉衍虎看出陆迟在转移话题,小手背在身后,老神在在道: “秘境广无垠,甚至屏蔽修者神识、法器等等,但黑袍老人却能精准找到我们,我心底就有些存疑。” “而仙宗虽然跟烈影宗有仇怨,但按照魔门一贯作风,多半是明爭暗斗,冒险刺杀我弊大於利;况且,黑袍老人背后三品修士压阵,对方若直接现身,我们很难跑掉。” “但对方却没有现身,说明她不想轻易暴露身份;后来在源灵虚界之中,我看到大祭司的真容,才忽然想起,我身上带著慕红楼的令牌。” “那是我进秘境之前,柳如烟亲手给的保命符;如今看来,那是催命符才对。” ......” 玉衍虎裙摆飞扬,玲瓏身躯柔似嫩柳,但脊背却挺的笔直。 甚至透露著一股沧桑气息。 陆迟知道魔门勾心斗角相当严重,想了想道: “要不你直接弃暗投明算了,魔门不过是秋后蚂蚱,前景堪忧;你还被苦苦针对,不如子然一身自在快活。” 玉衍虎抿著红唇,笑眯眯的歪了歪小脑袋: “怎么?想本少主加入浮云观?那你准备让我坐什么位置?观主?” “——你还真敢想,做个掌灯丫头还差不多。” “扑。” 玉衍虎笑的枝乱颤,宛若女童眉眼弯弯,继而笑容逐渐凝固,清甜嗓音带著几分黯然: “我生在魔门,魔门是我的家,就如同浮云观是你的家。” 陆迟闻言挑眉,没有继续言语,心底却早有预料。 通过在秘境朝夕相处,他算是了解玉衍虎心性;玉衍虎如果轻易改变立场,那她就不是玉衍虎了。 陆迟贸然提起此事,也只是试探玉衍虎的心思;若她真有离开魔门的想法,也算是变相完成神蝗的嘱託。 但很显然,玉衍虎有自己的脊樑。 气氛逐渐沉默下来。 端阳郡主心思玲瓏,察觉到氛围不对,当即没有多言。 三人御风约莫百里,前方山峦忽然大雾瀰漫;一股鬼气森然袭来,带著一股阴冷肃杀之气。 玉衍虎跟端阳郡主正各怀心思,见有不长眼的鬼物送上门,抬手就想群殴, “误误別动手“ 陆迟急忙出声,制止住两名跃跃欲试的女侠:“是黑煞,自己鬼。” 早在夕照霞闕时,陆迟便让黑煞盯著黑衣女子;本意是想顺藤摸瓜,找到黑衣女子背后之人。 结果后面误入源灵虚界,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寇蜜~” 黑煞看到陆迟,心情五味陈杂,颇有种“吾主命太硬,何年我登基”的感觉,当即火急火燎赶来,背上还扛著一个黑色包。 待距离近了,三人才发现那黑色包袱竟然是个女人。 玉衍虎看到女子瞬间,便三步並作两步走到近前,一把掀开黑色面纱: “果然是她,柳如烟。” ? 陆迟立刻想明白事情因果,伸手摸了摸魔姬脖颈,见还热乎著,才鬆了口气: “你被她发现了?” “这倒没有,此事说来话长—— 黑煞没有金蟾圆滑,此时有点心虚事实上。 在跟陆迟断联后,它有过跑路想法,但又知道陆迟很难杀,就算被地宫之灵捲走,八成也是入赘的命,肯定不会真死了。 思来想去,黑煞只能暂时跟著柳如烟,准备看看时局再做打算。 结果柳如烟在秘境左搜右查,它跟踪数日都一无所获;而就在半个时辰前,它竟然重新跟陆迟建立了联繫。 黑煞嚇得肝胆俱裂,为了戴罪立功,稍微一合计就將柳如烟给偷袭了。 柳如烟先前被冷无痕重创,身上伤势尚未痊癒;黑煞身为杀手,本就擅长突袭,直接將其拿下。 “做的不错。” 陆迟喜上眉梢,奖励两颗补气丹:“回魂书歇息吧。” ? 黑煞以为要受到严惩,没想到主人如此宽宏大量,甚至给它奖励,心底大为感动,当即三拜九叩,钻进魂书之中。 玉衍虎看黑煞激动模样,就知道陆迟是周扒皮,摇了摇头: “有了柳如烟作证,就能咬死慕红楼;魔门那群老东西,虽然觉得我年纪轻轻不堪重任,但也不会坐视別人害我。” 陆迟明白她的意思: “人给你没问题,但我有知情权,得审完才能给你。” 玉衍虎点头:“你毕竟牵涉其中,人也是你抓的,这个要求合情合理,那就找个地方审一下。” 陆迟稍作思索道: “那就去我家审。” 玉衍虎眨了眨眼,看向侧方端阳郡主,笑眯眯道: “本少主倒是没问题,但就怕郡主殿下吃醋。” ? 端阳郡主绷著小脸,犹如姑母那般冷如冰山,但脸颊实在国色天香,根本就没有那种气韵,反而有点娇柔,闻言柳眉倒竖: “皇城重地,你若不怕死儘管去。” “嘻嘻殿下盛邀,怎能不去?” “哼。” 与此同时。 玄冥秘境,秘宫穹顶。 天地间魔雾瀰漫,犹如浪潮滚滚,正疯狂朝著外界蔓延;隱约可见庞大鬼影,正在魔雾中挣扎咆哮。 长公主身著华美宫裙,曲线相当惊人,但气质很冷。 此时立於云层,纤细皓腕缠绕一条幽蓝冰綾,凤眸盯著即將復甦的妖魔,不由回想起当年。 昔年年少轻狂,隱姓埋名行走江湖,誓要斩妖除魔扬名四海。 但除此之外,她还有个不为人知的心思一想找个盖世英雄结成道侣。 但很遗憾。 放眼四海九州,比她强的都是老登,好不容易碰到个厉害同辈,还是天衍宗那位女恶霸。 她云游数年,斩妖除魔功绩卓著,但盖世英雄的毛都没见一根。 事后她收心回宫,继而掛帅南征。 再归来时,她已是身份尊贵的长公主,经过多年沙场征战,道心早就坚硬如铁;当年懵懂的怀春少女,彻底变成了清心寡欲的山巔女修。 而当年一起歷练江湖的道友,有问鼎山巔者,也有泯然眾人者;滚滚长江东逝水,浪淘尽了英雄。 等到端阳这些后辈出生时,她已经不问红尘多年,儼然是后辈眼底的高岭仙葩、德高望重的乾宫牡丹。 但不管是仙葩还是魔女,终究都有过青葱岁月;如今再看梦魔幻妖,长公主甚至觉得有些亲切。 这何尝不算是“故妖”? 只等梦魔幻妖从地底爬出,她便能重温年少热血,好好回味一下昔年斩妖除魔的意气风发。 而就在长公主心绪万千时,后方云层忽然传来动静: “寧寧,別来无恙啊。” 嗓音妖媚霸气,霸气中带著几分不羈,宛若魔女现世。 虽然二十年未见,但这道嗓音早就深烙脑海。 长公主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气质当即冷了下来,宛若万年不化的冰山,凤眸威压十足: “天衍宗怎么將你放出来了?” 碧蓝苍穹之中,厚重云层翻滚。 观微圣女紫裙艷丽如霞,高挑身段霸气侧漏,浑圆桃臀份量很足,正优雅坐在一朵云彩上,但张嘴就破坏了祸水气质: “本圣女若想出来,就凭那几个老胳膊老腿,能拦得住?倒是你—二十年不见,怎么还是那副冰山模样,这些年竟然没出现一个英雄豪杰,將你这座冰山凿化吗?” ? 长公主知道观微狗嘴吐不出象牙,但闻言还是面色一冷,手中冰綾呼啸而出,顷刻冰封数里! “嗖~” 冰綾看似柔软,实则杀气很足,虚空云层都被打散。 观微圣女却浑然不惧,手腕一翻便拽住冰綾: “怎么还用这个破布条子做武器,除了好看半点用处没有;若碰到魔头,这不是直接白给,给你捆起来糟蹋。” ““...... 长公主秀眉紧,敏锐察觉到观微气息不对: “你竟然突破了?” 观微鬆开冰綾,宏伟身段站得笔直,得意道: “本圣女也不想突破,毕竟从小都压你一头,现在又雷法大成,真怕坏你道心;但你也別灰心,毕竟天下能跟本圣女比肩者寥蓼无几。” 长公主若非修炼阴功出现茬子,早就衝进一品行列,闻言冷冷道: “既然已经突破一品,怎么还被关押二十年?” 观微提到这事就生气: “哼!我早就算到那两个老登会登门求我,这才故意在宫中等候;閒来无事,顺便修成了紫霄雷凰体。” 紫霄雷凰,乃女子雷法大成象徵。 长公主自翊心如止水多年,但今日跟宿敌相见,心湖还是泛起波澜,但面上依旧冷冽无双: “那本宫恭喜你了。” “恭喜?你別光嘴上说呀,表示表示。” “表示?堂堂天衍宗还缺什么东西不成?本宫又不是万宝库,没有贺礼给你。” “......” 观微圣女倒不是索要贺礼,见梦幻妖还在味味往外爬,便继续道:“我刚刚碰到你侄女婿了。” ? 长公主凤眸眯起,充满警告意味:“你不要乱来。” 观微摊了摊手: “你这么紧张作甚?我能做什么?就是觉得那小子长的不赖,比我们那一茬歪瓜裂枣俊多了, 你看那胸肌练的,隔著衣服都能看出来轮廓。” ?! 长公主越听越觉得不太对劲,浑身气息都肃杀起来: “观微,那是小辈。” 观微圣女眨眨眼:“夸夸小辈长的俊还不行?再者说了,有魔门混帐截杀他,我顺手相救,你该感谢我才对。” 长公主面色微变:“谁人如此大胆?” 观微望向远处苍穹,摇头道: “本圣女杀魔头从不问姓名,出关就碰到这件事,足可见四海九州秩序鬆散,就魔门那几个歪瓜裂枣,也敢截杀我正道弟子,这九州没有我还真不行。” 长公主自动过滤宿敌的自恋言语,冷声警告: “观微,你不会无缘无故提起人和事,陆迟有何问题?” 观微望著滚滚魔雾,烈焰红唇勾起: “我向来敢作敢当,实话告诉你,那小子跟我天衍宗有缘;不如让我调教一番,日后指定能成大器。” 长公主眯起眼睛:“本宫听说无涯前辈跟织星夫人仙逝,尸身是被陆迟找到;你对陆迟感兴趣,应该跟此事有关吧?” “这能告诉你吗?” 长公主语塞,但知道观微圣女做事不讲规矩,生怕影响侄女跟侄女婿的感情,还是语重心长道“观微,昔年你我行走江湖时,不过桃李年华;如今也成了修仙界老前辈,你做事得注意分寸。” 观微圣女觉得长公主冷冰冰的: “我做事何时没有分寸?倒是你总是这幅不近人情的模样,我倒真想看看你破功的样子。” “怎么?你想跟本宫斗法不成?” “那倒不是。” 观微圣女金色眼眸一转,坏主意便冒了出来: “你我斗法没甚意思,总归都是我贏;不如换个赌法,就用下面那头·嗯,长的跟头野猪一样,就叫它猪魔了;谁先杀死猪魔就算谁贏,而输的人答应对方一个条件,如何?” ? 长公主又不傻,冷声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赌?” 观微圣女金眸眯起,激灩淡淡光芒: “我看不穿你的修为,本以为你已经路身一品,但如今看来你不会还在二品打转儿吧?这事说出去可够丟人的。” 长公主当然知道丟人! 而且不仅丟人,还会影响朝廷威势。 道盟跟朝廷背后虽然都有老骨头坐镇,但江湖看的还是当代杰出弟子,因为年轻弟子才是未来希望。 长公主作为皇族当代最强根骨,这把年纪还没修到一品,难免会被质疑皇族人才青黄不接,开始走下坡路。 故此,长公主利用玲瓏宝钱屏蔽天机,外人无法看出她的境界。 眼下这种局面,长公主自然不能露怯,梦幻妖虽然很强,但毕竟刚刚復活,充其量就是个二品初期。 而她当年就跟梦魔幻妖交过手,了解魔头习性,真要是打起来,胜算应该比观微要多些思至此,长公主淡淡开口: “本宫答应你的挑战,我只有一个条件,若你输了,十年不许进京。” ? 观微圣女眨眨眼:“矣?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少说废话,赌不赌。” “我会怕你?” ··...... 7 长公主眸光镇定,心底却是五味杂陈;她若能解决体內寒毒,当场就能衝进一品,可惜寒毒难解。 再看观微雷法大成,长公主总有一种被时代丟下的感觉希望有人能解开西海古碑秘密,帮她解决寒毒难题,否则一辈子都得被观微骑在头上瑟“· 秘宫深处。 梦魔幻妖疯狂汲取源灵虚界怨气,身体不断膨胀。 粘稠阴冷的魔雾迅速凝聚,形成一道巨大鬼脸;鬼脸没有实体,纯粹由魔气凝聚,猩红双眸诡异扭曲。 梦魔幻妖- — 天生地养,无形无实,以怨为食! “轰隆隆—“ 梦魔幻妖翻身而起,汹涌魔气將巍峨秘宫当场撞碎,它顺著废墟冲天而起,看著熟悉又陌生的明媚苍穹,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桀桀桀—” “老夫终於重见天日!” 作为魔神座下第一爱將,梦魔幻妖当年为魔神立下汗马功劳;仅仅是源灵虚界,便消耗它许多力量。 原本想利用生命古树蜕变,结果却被玉无咎那小人偷袭;它虽然重创玉无咎、並且屠了整座城,但终究也是重伤垂危,被迫陷入沉睡。 这一睡便是千年。 千年时光匆匆而过,梦幻妖力量早就恢復巔峰,颇为意得志满,便想去外界瞧瞧如今局势。 谁知还没走出幻月山脉,便被两名天骄弟子联手斩杀。 好在天骄太年轻,根本没有对付梦魔妖族的经验;它假死脱身,神魂逃回秘境,重新陷入沉睡。 转眼数十年过去。 梦魔幻妖实力恢復,再次捲土重来! 它望著蓝天白云,心底感慨万千,已经做好发展计划;常言道吃一堑长一智,这次它绝不能贸然离开幻境,得慢慢苟且谋生。 但秘境这些杂碎修士,必须斩草除根,免得泄露它的存在。 梦魔幻妖火力全开,滚滚魔雾跟云层融为一体,望著远处拼命奔逃的蚁,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逃吧—逃吧——你们越逃,我越兴奋一一啊!“ 砰一梦魔幻妖话未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只见前方紫光闪烁,一股恐怖威压骤然席捲,继而一桿大戟从天而降,宛若定海神针,横贯天地之间。 “轰隆隆一—” 大戟高如山岳,裹挟悽厉雷霆,登时將周遭百里化作雷域! 梦魔幻妖刚刚爬出来,就被雷霆电的吱哇惨叫,直接就被打蒙了,心底还有点愣这什么鬼东西? 老子才刚露头,就有修士过来围猎了?这是在门口蹲守啊? 看这阵仗高低一品! 梦魔幻妖当机立断,立刻收起意气风发之態,身体变如银针大小,二话不说就朝著远空遁逃, 同时朝著身后看去。 只见在震岳惊雷中,一名紫衣女子凌空而站,周身缠绕狂霆怒电,双眸进射紫色幽光,手持滋啦啦冒著雷光的大戟,嘴里发出桀桀笑声: “逃吧—逃吧—你越逃我越兴奋!” ? 梦魔幻妖觉得这话有点耳熟这不是我的词儿吗? 感情是碰到道友了? 梦魔幻妖本以为是道盟守株待兔,但现在看对方气质、再听听这词儿,就知道对方不是善类。 多半是魔门道友想掏心掏肺! 妖魔之间献祭道友是常有之事,它曾经也吞噬许多同类,才能达到今日成就,所以行事作风还算稳健。 结果没想到稳健到这种地步,居然还能惹来魔头! 梦幻妖暗道倒霉,觉得自己生平履歷跌岩不平;但多年倒霉经歷,让它得出一个经验该跑就跑,不要爭一时意气! 比起来苟且偷生,出身未捷身先死显然更令人悲伤。 梦魔幻妖如幽雾瀰漫,在云隙间条忽穿行,试图遁出女魔头的雷域封锁;不料刚掠出数十里, 眼前虚空骤然死寂,继而一线寒芒裂空而来! “咔——” 幽蓝冰綾宛若游龙,看似柔美婉约,实则裹挟滔天寒气,瞬间袭至面门;周围虚空静止,绽放出绚丽冰莲,形成冰域道场。 梦幻妖虽然刚刚復甦,但毕竟是知名老魔,战斗本能还在,第一时间打出魔掌,撞上面前冰綾。 “轰隆隆!” 两股力量轰然相撞,冰莲当空爆裂,绽作万千霜丝,如天女散般凌空一旋,修然凝作数千寒刃,將翻涌魔气撕得粉碎。 梦魔幻妖方一交锋便颓势尽显,浑浊妖瞳骤然紧缩: “玄霄冰綾——·竟然是你!” 长公主玉顏凝霜,华美广袖翻卷间,万丈冰綾怒绽,顷刻冻结整片苍穹: “当年让你逃得一命,今日送你归西。” 梦魔幻妖看到老对手,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双眸怒火难遏;若是单打独斗,它定要跟老对手算算总帐! 但现在对方摆明是要群殴! 梦魔幻妖一直觉得,识时务者为俊杰,哪敢迎难而上,第一时间便大声呵道: “阁下何必苦苦相逼?我又没有作恶,不如高抬贵手,放我一条活路,我定铭记於心。 “那是你还未来得及作恶。” 长公主踏空而行,足下绽开冰晶莲印,一双寒眸似万载玄冰,玄霄冰綾如九天霜蛟破空,捲起湮灭极寒,直贯梦魔幻妖而去! ?! 你们这不是欺负老妖我软无力吗?! 梦魔幻妖气急败坏,眼下避无可避,只得硬著头皮顶上;细小身躯迅速膨胀成山岳大小,抬起巨掌迎上冰綾。 “轰一” 能量波动激烈碰撞,似天雷勾动地火,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冰寒之气席捲四方天宇,梦幻妖庞大身躯竟被硬生生打散大半;就连双眸幽火,也被寒气冻结三分,当即惨叫出声: “嗷—” 魔音滚滚,震碎云层。 梦魔幻妖没有肉身,但疼痛之感却是半分不少,眼底惧意愈发浓烈,心底说不出啥滋味,只觉倒霉一一犹记当年它刚刚走出秘境,便碰到长公主跟青云长老。 当时两人实力虽然强劲,但也是凭藉至宝才將它拿下,那一战可谓天昏地暗,至今想来都热血沸腾。 可现在长公主实力提升太多太多! 梦魔幻妖看不出她的境界,但仅仅是这一击之威,便有比肩一品的威能! 这些该死的天骄,就是令人嫉妒! 关键是后面女魔头也扛著大戟看热闹,时不时发出令它恐惧的桀桀怪笑。 梦幻怒不可遏,但更多的是害怕谁能救救我! ps:感谢大家月票,陆迟磕头,啪啪啪! 第97章 大家別慌,这我姑母! 第97章 大家別慌,这我姑母! 梦魘幻妖无可奈,只得咬牙祭出本命神通,猩红双眸进发灰色雾靄,继而虚空骤然扭曲。 嗖一梦魔幻妖瞅准机会,拖著半拉身躯飞速钻进虚空缝隙,竟然凭空消失,没留下半点痕跡, 入梦! 长公主早有准备,脚下浮现冰色莲台,宛若神女降世,竖起剑指朝著前方天宇轻轻一点: “破。” 玄霄冰綾激射而出,在空中凝霜结雪,竟化作三尺青锋;寒芒吞吐间,虚空如镜面绽开蛛网裂痕,凛冽剑气將周遭灵气都冻成冰晶。 “啊——” 虚空被剑捅穿,传来悽厉惨叫。 梦魔幻妖被捅个正著,但却不敢停留,忍痛继续逃遁,只想赶紧逃出生天,否则死都不能目长公主神色冰冷,隨手撕裂虚空: “你跑不掉的。” 清冷嗓音如万年不化的雪山,將周围数十里都封禁成冰域,试图將梦魔幻妖逼出来。 观微圣女觉得长公主此举可行,但效率不高,忍不住道: “你扯著白布条子跳了半天,结果就这啊?我在这看老半天了,你这是准备跳舞舞死它?” 梦魔幻妖本体不难对付,但它的梦魔確实难以追寻;最好的方式就是利用道场封禁此间,將其逼出来。 长公主此举没半点问题,她的冰域道场足以將梦魔幻妖冻成渣,只是需要些时间,倒是观微圣女站著说话不腰疼! 长公主凤眸眯起,眼神压迫感十足: “要不你来?” “我来就我来,要不是给你发挥空间,本圣女早就將妖魔收服了。” 观微圣女双手环胸,抱著滋啦啦冒电的神戟,望著前方平静又暗流涌动的虚空,眉宇间桀驁不驯: “输了你可別耍赖!” 轰隆隆一话音落地,观微圣女双手张开,怀中神戟发出激昂錚鸣,化作一道贯日长虹直衝霄汉! 雾时间。 天穹震盪万雷奔腾,一道道粗如山岳的紫电自九霄垂落,匯聚在神戟之上,竟將方圆百里的云气都撕扯成漩涡,浩荡天威压得群山战慄。 观微圣女金色眼眸条然变紫,就连乌黑长髮都朦朧出幽紫光芒,宛若雷神现世;继而背后凝聚出雷凰双翅,猛地冲天而起,振翅间带起阵阵雷鸣。 她单手握住神戟,紫色双眸雷霆乍现,猛地朝著前方掷去! “滋啦啦一” 神戟脱手瞬间,便引动浩荡雷霆,宛若一条咆哮雷龙,裹挟无尽威势,朝著前方疾驰而去。 雷光雾时涌向四面八方,所过之处大地崩裂,炽烈电芒激出深邃沟壑,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原本青天白日朗朗清空,转眼便化作雷霆领域。 观微圣女凌空而立,紫眸霸气又嫵媚: “逃吧逃吧,本圣女倒要看看你能逃到哪里去!” 秘境西北。 魏怀瑾跟清流遁出秘宫后,便跟陆迟兵分两路,此时刚和顾清音等人匯合;正在急速奔行,试图避开妖魔之威。 对於二品妖魔而言,百里距离不过弹指瞬间。 顾清音怀抱琵琶,反手拨弄丝弦,为眾人补充真气: “身后冰霜漫天,应该是长公主出手,想必妖魔在劫难逃,吾等不必惊慌,先恢復真气再说。” 眾人微微頜首,道盟跟朝廷同气连枝,如今家长赶到护子,自然能鬆口气,当即放缓速度, 边御风边恢復真气。 武鸣扛著大枪,气喘吁吁道: “这回真是倒霉透顶,辛辛苦苦来秘境走一趟,就获得了几株灵草;虽然品级也不错,但总感觉不太对劲——..“ “確实。” 江隱风深以为然,按照往昔秘境经验,眾人千辛万苦走到秘境终点,多少都会获得些大机缘。 哪像这次,千辛万苦探索到最后,居然只获得些许灵药跟修炼秘籍。 对散修而言,或许是天大机缘;但对道盟天骄来说,就显著有些平平无奇,总觉得奖励跟秘境规模不符。 江隱风有种给其他人打工的感觉,秘境里面肯定有大机缘,否则魔门不会费尽心机调查。 但这大机缘,到底被谁摸走了姑母总说他是天命之子,將来成就不可限量以前他確实有这种感觉,不管修为还是机遇,都是信手拈来;但最近这种感觉越来越弱,他的光环跟气运哪里去了? ...... 正思索间,苍穹忽然暗淡了下来。 江隱风抬头看去,只见天空乌云盖顶,一副山雨欲来的架势;他微微一证,继而猛地大喊: “不对—·这不是云,是魔气,快走!” 顾清音秀眉微,双指凝聚青白流光,迅速拨动丝弦,弹奏激昂乐曲: “錚—” 眾人只觉精神一振,拔腿就跑。 但乌云速度显然更快,几乎瞬间即至,苍穹仿佛被无形大手笼罩,衝著此间蔓延而来。 “娘矣——”“ 清流喃喃出声,只觉得魔头威压恐怖,呼吸都有些困难,更湟论跑路。 魏怀瑾看到这幕,隱约猜出不对,当机立断道: “眼下这种局面,妖魔估计是在逃亡,只是恰好碰到我们,想顺手补充元气;你们先走,我设法拦它一瞬,只要长公主赶到,它跑不掉的。” ? 武鸣见魏怀瑾还想当孤胆英雄,当即抽枪而出,身体膨胀数倍: “就你们剑宗会当英雄?在场的谁又是狗熊?不就是拦住妖魔一瞬吗?此事交给我来做,少扯子。” 6.... 江隱风知道剑宗跟月海门不对付,但在这种时候,大家都是正道弟子,肯定要舍已为人。 但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妖魔来的確实很快,但妖魔背后的雷霆蔓延的更快,转瞬就至眼前! 江隱风当即抬手,轻声道: “大家先別慌,且看后面雷霆。” 方才事態紧急,妖魔势头又猛,大家根本没有时间细细观察;但此刻雷霆已至,这才看个清楚只见远处雷光乍现,无数粗如巨龙的雷霆撕裂长空,带著震耳欲聋的轰鸣,正急速朝著此间蔓延。 而就在讽讽雷域之中,一桿神戟凌空悬浮,戟身紫电繚绕,引动八方神雷,瀰漫恐怖威压。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乌云,顿时龟缩起来。 “这是—” 在场都是年轻修士,纵然听过前辈大能的厉害,但鲜少见过出手;如今看到这种阵仗,不由然当场。 江隱风看到神戟剎那,心底募然一松,轻轻呼出一口气: “诸位稍安勿躁,这是天罚神戟,在神兵榜排名第十一,比许多宗门的镇山神器都厉害。” 嗯? 眾人尚且有些愣然:“所以呢?” “它主人是我姑母。” ...... 眾人闻言先是鬆了口气,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继而笑容忽然僵在脸上,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沉默。 周围瞬间寂静无声,唯剩雷霆闪电。 “观微圣女?” 有人小声嘀咕道:“她不会打我们吧?” 在场修士虽然没经歷过观微横行霸道的年代,但多少都从长辈嘴里听过几句,言称圣女就是恶霸,打魔头凶猛无比,打正道也毫不手软, 曾有年轻弟子落到她的手中,直接嚇得道心崩碎。 其恶名连魔门都自愧不如,是四海九州闻风丧胆的存在。 江隱风知道姑母风评不佳,曾经也觉得被姑母名声累及,但那都是玩笑之语,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分得清对错: “姑母只是做事洒脱、不拘小节,就算有些剑走偏锋,也不会屠杀道盟晚辈,诸位若觉得信不过天衍宗,儘管离去。” “矣矣,江少侠您別生气,我们真没那个意思——” 江隱风面无表情,但也知道这事短时间扭转不了,也懒得多言,索性盘腿打坐,藉助姑母的雷霆之威悟道! 前辈大能们哪怕只是扫出一剑,也够晚辈参悟半年。 世人皆说他江隱风天赋卓绝,却不知他有多么努力。 身为天衍宗首席弟子,他决不能丟师门顏面,眼看著后起之秀越来越多,必须得爭分夺秒的修炼! 魏怀瑾看向半空,妖魔已经被雷域困死,在劫难逃;索性也打坐恢復,等待姑母降临。 其他弟子看到这幕,心底都有些犯嘀咕一你们这么卷吗?这种情况也不忘记修炼?让不让人活了烦死了。 彼时。 厚重云层中。 梦魔幻妖本想藉助梦魔幻境逃窜,神不知鬼不觉遛出秘境。 但身后的疯婆子也实在太凶了! 它明明都变得细如牛毛,但还是被电成了麻;再加上被长公主重创,根本难以支撑幻境。 但就在绝境之中,它忽然看到了生的希望;就在秘境西北方向,竟然有一群修士御剑奔行。 梦魔幻妖大喜过望,拼著最后一口气飞掠过去;不管对方是谁,只要它能衝进对方神魂,就能被对方带出秘境。 结果没想到,还不等它靠近年轻修士,身后的女魔头便袭击而至,甚至比方才还要凶猛! “轰隆隆一一” 神戟猛地砸落,宛若天降神罚,当场將梦魔幻妖洞穿;滚滚魔雾四散,徒留一搓灰色浊气。 这便是梦魔幻妖的本源。 梦魔幻妖的妖魂消散前,脑子里还在百感交集· 都说人生大起大落正常,但它怎么就只有落? 自从千年前开始,就一直是大起大落落落落·—究竟是谁夺走了它的气运? 观微圣女从天而降,伸手握住神戟,挑起梦魔幻妖本源: “小逼崽子,还敢打我侄子,真是活腻歪了。” 眾人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但看到圣女霸气降临,嘴里还说著脏话时,不免心神一颤,急忙行礼“晚辈见过圣女前辈。” ? 观微圣女微微皱眉,急忙收敛本性,做出德高望重姿態: “你们可有受伤?” 嗯? 眾人闻言一证,有些受宠若惊: “拖前辈的福,我们没事;前辈斩妖除魔,实在辛苦,晚辈们仰慕至极。” 观微圣女微微頜首,和蔼道: “小事一桩,既然没事就回去吧,当然想在秘境搜索也行,想必此间已经没有妖魔鬼怪了。” “多谢前辈关怀,我们告辞。” 眾人宛若老鼠见到猫,跑的飞快,但心里也有些嘀咕观微圣女不像传闻中那么穷凶极恶啊,有人在造谣吧? 身为大能却如此和蔼可亲,就算素质略差,这又如何? 大能自有大能的风骨。 魏怀瑾本想跟姑母打声招呼,结果姑母显然不欲现身,也只得离去。 秘境顿时安静下来。 观微圣女確定周围没有年轻晚辈后,这才鬆了口气,將梦幻妖本源秋下来,团吧团吧塞进侄子眉心: “此魔乃梦魔幻妖,我已经將它炼化,封禁在你的识海,你可蚕食它的本源;若能领悟它的本命神通,也算一桩大机缘。” 江隱风急忙感知一番,刚刚还囂张跋扈的梦魔幻妖,此刻被死死定在识海,儼然死狗模样。 只是江隱风欲言又止:“吞噬妖魔修行,终究不是正途,回头师尊又会——“ “你师尊懂个屁?修行路径千万,谁规定他那条就是对的?只要你保持初心,別说吞噬妖魔本源,就算娶几个妖魔又如何?” 观微圣女觉得侄子有些著相,提点道: “九州大会决赛在即,你不抓紧破境,別说跟陆迟爭夺冠军,就连魏怀瑾你都未必能打过。” 江隱风闻言眉头紧皱,觉得姑母这话不对劲: “陆迟?他虽然厉害,但上场不能使用神器,我们修为算是旗鼓相当,姑母怎就料定他能走到最后?” 观微圣女拍了拍侄子肩膀,嘆息道: “我若看不穿这点,还做什么天衍圣女?隱风啊,好好努力吧,梦幻妖算是个大机缘,只要你利用得当。” 江隱风稍作思索,觉得姑母此言有理常言道君子论跡不论心,就算他修行方式有些偏,但只要不忘初衷、勤做好事、守护苍生就行。 况且,这確实是大机缘。 这才是天命之子的標配人生嘛·· 江隱风重拾信心,当即起身行礼: “多谢姑母指点,侄儿明白了,但姑母怎会重出江湖?” 想想前段时间,他还信誓旦旦告诉道友不必担心,姑母正在闭关修行,绝不会忽然出关。 结果这话才说了几天?姑母就水灵灵出来了观微圣女没工夫跟侄子敘旧,顺手就將天际轰出个窟窿: “我已为你打通秘境通道,你顺著通道离开便是;等我忙完这边的事情,再过去跟你敘旧。” “那隱风告退。” 江隱风对姑母又敬又怕,闻言便冲天而起,离开了秘境。 观微圣女收起天罚神戟,懒洋洋看向身后云层: “寧寧,输了就是输了,何必躲著不肯现身?怕在你侄子面前丟脸? 长公主年轻时就知道恶霸厉害,但没想到她如今能厉害到这种地步,冷艷脸颊宛若冰山,淡淡道: “说的是灭杀梦魔幻妖,但你將它本源困在你侄子识海,这跟我们约定不符,所以赌约作废, 谈何输贏?” ? 观微圣女著实没想到,向来说一不二的冰山公主,如今居然也会耍赖了,当场就不乐意了: “误误?你要赖是吧?” “本宫何时要赖?实话而已。” “误?魏善寧,你是不是玩不起;信不信我这就告诉你侄子,顺便还要告诉你侄女跟侄女婿, 让他们都笑你—.—.“ “本宫不是玩不起,是你违规;现在本宫要將秘境封禁,你若想帮忙,就留下;不想帮忙,就离开。” “·......” 观微圣女看著坑坑洼洼的秘境,地貌儼然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挠头: “还有必要封禁吗?都成这样了。” “哼,还不都怪你?” 京城。 正值三更,苍穹银月当空。 空荡大半月的宅院燃起烛火,宛若点点星子,照亮漆黑夜晚;后院客房中,三人齐聚一堂。 房间內陈设简单,除去一张老虎凳外,便是刀枪剑戟。 玉衍虎將柳魔姬捆在凳上,红瞳打量著周围: “你不是正道侠士吗?怎么还在家里私设刑房,瞧这规模,估计比镇魔司大牢也不湟多让吧?” 陆迟怕柳魔姬醒使诈,便掏出驯妖宝鞭將其捆上,回应道: “个人喜好,不行?” “?” 个人喜好? 玉衍虎本想反驳,但看到陆迟掏出黑鞭,再看看周围刑具,心头忽然一颤,继而回头看向端阳郡主,眼神充满同情。 ! 端阳郡主眉头微皱,当即领悟玉衍虎的意思,约莫是你男人玩的真! 端阳郡主板起小脸,陆迟玩的確实挺哨,但这跟妖女没关係,冷声道: “你看我作甚?赶紧审你的人,这可是在京城,就算我们不揭发你,也有其他人想抓你立功。” 玉衍虎也没耽搁,毕竟隔壁就是王府,她一个魔门妖女著实心惊胆战,便摸出一枚丹药,塞进柳魔姬嘴里: “她很快就会醒了,先將她眼睛蒙上。” 陆迟左看右看,没找到合適眼罩,抬手就要解腰带: “我没啥审人经验,这有啥讲究?” ? 玉衍虎见陆迟脱裤子,小脸当即一黑,急忙摁住他的手: “你这混蛋,脱衣服作甚?没有眼罩就施法,至於用你的腰带吗?” “不好意思,习惯了。” 陆迟尷尬一笑,继而將真然聚在指尖,遮住柳魔姬双目。 玉衍虎眼神怪异,但没有多说,默默掏出一颗留影球,放在柳魔姬上空。 半盏茶后。 柳魔姬缓缓甦醒,只觉浑身剧痛,犹被车裂一般;眼前漆黑一片,看不到半分光景,但能感知到周围站著三人,当即警告: “我乃红骨殿慕殿主亲传柳如烟,阁下何故为难奴家?” 话虽不多,但意思相当简单一我上头有人! 玉衍虎没工夫乾耗,隨便从墙上抽出一把刀,挑起柳如烟下巴: “废话少说,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跟我回迷雾山脉作证,將慕红楼刺杀本少主的事情全盘托出,二是死,你隨便选一个吧。” 、 柳魔姬方才自报家门,是因为知道偷袭者是妖魔,本以为是道友献祭,但没想到居然是玉衍虎所为! 当即面色惨白,磕磕巴巴道: “少、少主您再说什么呀?殿主她对您关爱至极,怎会、怎会刺杀您?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不说是吧?” 玉衍虎手中匕首翻飞,径直捅进娇嫩肩膀,继而转身看向陆迟: “在秘宫里面,你拿走了万蛊真经,想来是会养蛊的;现在手上有蛊吗?借给我用一下。” 陆迟看雌小鬼神色镇定,审讯起来颇有章法,此时瓷白脸庞溅上猩红血,还有点別样魅力, 当即掏出千蛊妖葫: “里面蛊虫没有一万也有三千,你確定要用? 玉衍虎审视著柳魔姬,细声细气道: “魔门都是硬骨头,不动点真格的她不会说;不过用蛊审讯有些残忍,场面肯定不太好看,郡主殿下要不要迴避一下?” ? 端阳郡主本就看妖女不顺眼,眼见妖女个头小小,说话倒是囂张霸气,肯定不服,板著脸道: “你审你的,本郡主又不是温室朵,什么场面没见过?” “行。” 玉衍虎掌心向上,涌出一l黑色魔莲,魔莲乌光讽讽,形成魔气结界,笼罩柳魔姬周身: “你在秘境里待那么久,里面蛊虫肯定待哺,这次算是便宜它们了,先让它们饱餐一顿再说。” 1 柳魔姬知道魔门手段残酷,身仇都有些发抖,但也知道不能承认,一旦承认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少主,定是有小人蛊惑您,殿主对您忠心耿耿,绝不会害您,定是有小人挑拨离间一一啊! 惨叫声响起。 千蛊妖葫自被陆迟获得后,便一直处於尘封状態;里面的蛊早就飢肠,甚至互相吞食。 如今得到释放,几乎第一时间便扑向柳魔姬;黑影密密麻麻的蠕动,看的人头皮发麻。 血腥味迅速蔓另,夹杂悽厉惨叫。 端阳郡主小脸一白,只觉胃部翻滚,下哲识捂住嘴巴跑到门外。 ..... 陆迟也有些兵胃口,但不可否认,魔门审讯確实简单高效,並且深语心理术;柳魔姬若能看到此等场面,或许会有心理准备。 但此时她双眼被蒙蔽,只能凭藉感知判断,这种未知恐惧乳容易破除心理防线。 玉衍虎面无表情,好似早就司空见惯,她抬头看了眼陆迟: “你害怕我吗?” 第98章 洞房花烛【郡主】 第98章 洞房烛【郡主】 呢. 若在从前,陆迟或许觉得魔门妖女手段残酷,但经过秘境之事后,他对玉衍虎改观不少。 此时看著个头小小,正仰头看他的白毛萝莉,摇头道: “残忍只是审讯手段罢了,对方都要置你於死地了,你若还心慈手软,那才是愚不可及。” 玉衍虎垂眸,將刀上血跡擦拭乾净,像是对陆迟诉说,又仿佛是对著自己內心,幽幽嗓音有些淒迷: “想要在魔门活下去,就要有一颗冰冷的心;像这种场面,我看过很多;最初还会害怕、恐惧、午夜梦回甚至会惊醒,但看得多了,也就逐渐麻木了。” 端阳郡主虽然不待见玉衍虎,但闻言还是动了侧隱之心: “听说你想改革魔门,虽然本郡主並不看好,但至少你想走正道;但我有些不解,你知道魔门作恶多端,就算真的改革成功,也难以消除曾经罪孽,又何必死守不放?” 玉衍虎恍若未闻,只是微微一笑,继而凑近柳魔姬,细声细气的说道: “真能忍,看来慕红楼对你不错。” “啊一一” 柳魔姬被蛊虫缠身,神魂都在颤抖,只觉得痛不欲生,本想咬牙硬扛,但最终还是哆开口: “少、少主—.饶、饶命,一切都是慕红楼指使.—“” 玉衍虎直起腰身,拍了拍手掌,姿態模样都似稚嫩童女: “你我同为魔门,你若方才交代,本少主会网开一面,可现在覆水难收,蛊虫飢肠,怎么办呢?” ? 怎么办? 这能怎么办! 柳魔姬听出弦外之音,玉衍虎摆明是想杀鸡做猴,房间內估计设有留影球,就算她死也不耽搁取证,当即心如死灰: “少主、你————.你————.啊· 玉衍虎面色冷漠,眼底却带著几分悵然。 惨叫声足足响了半个时辰,直到彻底断气。 玉衍虎抬手拍在柳魔姬头颅,硬生生將神魂抽出,封印在玉瓶中,转身看向陆迟: “多谢你的蛊虫,经过这顿饱餐,想必短时间內不必餵养;至於柳如烟,我要她神魂即可。” 陆迟看著密密麻麻蠕动的蛊虫,也有些头皮发麻,当即施法收进千蛊妖葫中: “如此看来,我果然是被你连累;杀你才是主要目的,杀我只是顺手。” “噗~话虽如此,但你的纯阳剑也確实招摇,非必要情况,还是儘量不要带出门,九州远没有表面这么风平浪静。” “那你有何打算?” ...... 玉衍虎收起留影球,默然走出房门,晚风吹起细碎刘海,露出光洁如玉的额头: “我能在这住一晚吗。” 陆迟看她神色寂寥,估计心底也不好受,便指了指后院房子: “房间很多,隨便你住;但是你的身份特殊,最好不要久留。” 玉衍虎微微頜首,慢慢走向院中,却又忽然回神看了一眼,笑意盈盈道: “就在前不久,我们还生死相向,但如今却能同房敘话;陆迟,缘分真奇妙啊—” 陆迟笑了笑:“確实。” 端阳郡主吐的脸色发白,见玉衍虎神色镇定,心底还有些佩服: “折腾这么久,休息吧。” “嗯。” 玉衍虎目送两人离开,直到確定两人走出庭院,才走到隔壁客房,小脸一苦,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酸水: “哇呀——.” 陆府正院。 乌云悄然蔽月,天色黯淡下来;偌大宅邸重归寂静,唯有啾啾虫鸣相伴,在寂寂夜晚颇显清幽。 臥房之內。 陆迟送走棋昭后,便洗漱乾净盘坐在床榻,翻阅万蛊真经;万蛊真经涵盖內容颇多,需要循序渐进。 不过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读著读著思维还有些发飘。 玄冥秘境危险重重,但他跟玉衍虎此行最大的收穫,並非修行功法跟生命古树的馈赠,而是这段弥足珍贵的经歷。 虽然过程稍显枯燥,但在真正了解那段歷史后,心底难免感慨。 修者可求长生、可求伟力、可念头通达、可执念难放。 但不能忘记初心。 源灵虚界的百姓本是无辜受害者,但在魔神慾念的引导下,终究是献祭了挚爱亲朋,將残忍的灵愧仪式持续数十年。 甚至將成为灵愧视作“勇士的梦想”。 就连墨鳞都梦寐以求成为灵愧,而忽略了此法的残酷本质。 这也是魔神的高明之处,它抹除记忆塑造信仰,却没有用魔力將对方变成傀,而是保留清晰思维,让他们心甘情愿为研究做出贡献,甚至如痴如狂。 其根源便是利用贪念。 陆迟也有贪慾,或者说,世间万物都有贪慾,这是生之本能;修者无需摒弃贪念,但需要保留底线,才能走到最后。 否则终究道心蒙尘,害人害己。 至於魔神玉衍虎在了解那段过往后,或许会放弃復活魔神的心思,这对九州而言也是幸事一桩。 “呼.— 陆迟缓缓呼出一口气,觉得精神力量都提升了一截;这种提升无关法力,更多的是经歷过某些事情后的蜕变。 窗外明月高悬,凉风籟。 陆迟迅速扫清心底杂念,闭目修行万蛊真经;此功法十分深奥,若能修成,便能利用千蛊妖葫对敌,也算是多了几分保障。 结果刚刚沉下心来,却听到窗外传来轻微动静: “踏踏踏.—“ 嗯? 陆迟睁开双眸,以为是雌小鬼深夜无眠,找他坐而论道;刚想礼貌拒绝,却闻到一股醉人的牡丹香气这显然是郡主殿下的味道! 继而门扉被轻轻推动,但因为上了锁,对方推了两下没推开,便又走到窗前,推窗朝著里面看来,露出一张国色天香的水润脸颊: “你锁门作甚?” 陆迟眼神讶异: “你不是回家休息了吗?怎么去而復返?嗯—还换衣服了?” 端阳郡主確实回家休息,但洗漱后总觉得心底不踏实,情郎跟妖女同在一个屋檐,她若不在跟前盯著,总有些不放心,这才过来。 但她肯定不能说自己前来盯梢,直接翻身从窗口进来,避重就轻道: “嗯哼~隨便穿穿。” “?”” 隨便穿穿? 陆迟眼神来回打量,总觉得这不是隨便穿穿。 本就国色天香的脸颊,此时特地点著了胭脂,水绿绣裙柔滑似水,將葫芦身段儿展露的淋漓尽致,行走间如涟漪荡漾。 衣服款式跟平时衣裳不同,是特製的露肩样式,衣襟裹著香肩交错,露出深邃沟壑,依稀可见碧玉吊坠深陷其中。 因为刚刚沐浴完,雪肤白里透红,宛若一朵等人揉碎的肥美大牡丹。 此时从窗边翻进来,柳腰枝乱颤,衣裙韵律十足: “duang 4 端阳郡主身份贵重,出门在外要注意形象,平时也只有跟京城那群骚小姐见面时敢这么穿,在男人面前还是头一次,见陆迟上下打量,一副惊艷模样,神色还有点得意: “京城天气挺热,露著肩膀凉快点;小厨房给我做了吃的,我想著你在秘境餐风露宿,估计也想念人间烟火,便特地给你送来。” “嗯?” 陆迟看这个阵仗,总觉得昭昭不是来送饭的,结果就见大郡主真从窗口捞出来一个食盒,转眼就摆满了一桌子。 爆炒凤舌、清燉肥鸡、五宝鲜蔬、醋排骨,外加两个家常小菜跟一壶女儿红。 端阳郡主盯梢是真,心疼情郎也是真,此时端起酒盏,轻声道: “我知道你不喜欢辟穀,那妖女肯定不会做饭,估计没少受罪;你先尝尝看,看看合不合胃口。” 陆迟闻言心底一暖,伸手拉住棋昭手腕,让她坐在旁边: “我一个粗人,吃啥都一样,没什么合不合口味的,劳你费心了。” 端阳郡主见陆迟忽然正经起来,眼神有些狐疑: “你怎么忽然这么客气?” 外面月明星稀,房间烛火摇曳,桌上摆著几道家常饭菜,媳妇正优雅倒酒,眉眼间带著温柔与关切,宛若妻子静候远归的丈夫,虽无言,却温馨无比。 陆迟不知如何跟棋昭描述,身在遥远异乡的游子、忽然体会到家庭温暖的感觉,只得笑道: “倒不是客气,这不是怕你辛苦吗?” 端阳郡主此行目的不纯,闻言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倒不辛苦,都是小厨房做的,你如果想吃我做的,我也可以亲自下厨,只不过厨艺一般·” “只要是你的心意,我都无拘。” “尝尝看,如果觉得合胃口,以后我每天都给你送来。” “那倒不用,日日送来也太辛苦。” “你喜欢就行—” 两人隨意聊著,宛若閒话家常,氛围温馨又幸福。 端阳郡主却有些坐不住。 她特地梳妆打扮,本意是想著秘境许久未见,想跟情郎亲热亲热;刚进来时也確实符合预期, 陆迟那眼神热的她发酥,结果不知怎的就正经起来此刻看著情郎端碗吃饭,眉宇间充满正气跟温柔,宛若清心寡欲的得道高人,儼然没有往日风流。 眼神纯粹的跟妙真似的,半点慾念都没有。 端阳都主只得没话找话: “玉衍虎那个妖女当真狠辣,但狠有狠的好处,她在秘境应该没少帮你,不像我在秘境里晃了两天,愣是没找著你。” 陆迟见媳妇神色黯然,柔声宽慰道: “你这话说的没道理,探索秘境本就是各显神通,歷练自我;你只要能得到成长,这就是好事;至於帮不帮我,那不重要,我只想你平安。” 端阳郡主没想到陆迟的嘴能这么甜: “你真这么觉得?” “我骗你作甚?我只想你健康无虞。” “......” 端阳郡主心怒放,贴心帮著自家男人倒酒: “酒好喝吗?这可是六十年的陈酿女儿红,虽然跟琼浆玉液比不了,但想必自有一番风味。” 陆迟品了品味道,觉得劲儿真猛: “——六十年的女儿红,確实有点年份“ 按照九州习俗,女儿红一般是女子出生时,父亲酿酒埋在地下,等到出嫁那日挖出来,作为婚宴佳酿。 九州虽然流行修仙,但普通姑娘十七八岁便会嫁人;就连修士也是一茬接一茬,基本都是年轻时候找道侣,等到老了道心枯菱,哪还有心情风雪月。 所以女儿红一般都是二十年左右。 端阳郡主闻言压低声音,笑眯眯道: 『这是我从皇宫里挖出来的,乃先帝亲手所酿,在姑母出生时埋下;结果姑母都这把年纪了, 始终没成亲,我便偷偷挖了一瓮。” ? 陆迟差点呛到,感情这是冰山老姑姑牌女儿红: “你不怕长公主知道?” “姑母道心如铁,肯定是不会嫁人了;这酒留著也是浪费,况且我就挖了一坛,看不出来。” “也对—看长公主冷如冰山模样,成亲是够呛了。” ...... 两人隨口閒话,桌上盘子也见了底。 陆迟在秘境里嘴巴都淡出鸟儿来,肯定是风捲残云的速度。 不过长公主牌女儿红劲儿是真大,陆迟喝的有些发晕,但也没忘记正事,將玄虚玉扇拿了出来,塞到大昭昭怀里: “送你的。” ? 端阳郡主尚且猝不及防,玉扇就被塞到了沟里,急忙拔了出来,握在手里看了看: “这不是夕照霞闕那把灵宝吗?你自己不用?” 陆迟摸了摸媳妇脑袋: “这是风雷属性,跟你的雷法相得益彰;我的真属火,用这把扇子也发挥不出威力,给你了就收著,也不是啥好东西。” 端阳郡主知道此扇珍贵,再加上情郎相赠这个附加价值,便更加爱不释手。 关键陆迟醉成这样,都还不忘记塞扇子,而且还塞的那么准,端阳郡主百感交集,说不出啥滋味: “本郡主也不是矫情的人,这扇子我要了,就当做你我的定情信物;但你喝成这样,先上床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我没醉,就是有点上头。” 陆迟酒足饭饱,就有些想人昭昭,伸手將丰身段搂进怀里,慢条斯理的摩拳擦掌: “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你在秘境里面没碰到危险吧?” ? 端阳郡主今天主动上门,便是想卿卿我我,但终究未经人事,陆迟真的玩起来,心底肯定有些退缩,但转念想想一魔门小妖女都打上门了,她如果还在这里故作矜持,回头喝汤都排不上號。 更何况她跟陆迟情投意合,就算真的偷尝禁果,那也是情理之中,谁会说什么? 思至此。 端阳都主非但没躲,甚至还特地往前凑了凑: “我在夕照霞闕跟兄长匯合后,一路算是畅通无阻;除了找壁画的时候费了点力气,但有云灵霜在,倒也没太麻烦。” 陆迟见大昭昭没有反抗,甚至很配合,便扯开交领衣服,隨口道: “云灵霜?她还懂幻境?” “这事我也有些纳闷,都说月海门弟子加起来,脑子都不如一个成年人;但是能找到古城废墟,確实全靠云灵霜。” “到底是仙门弟子,肯定不像传言那么夸张,否则月海门咋还能稳坐前三,早就被人顶下来了77 “也对—” 端阳郡主心不在焉,全身心都在情郎身上,见陆迟越来越过火,桃眸媚的要滴出水来,柔声关怀道: “喝了酒你还不老实,身体行不行?” 这確实是表达关心,但端阳郡主显然没料到,这句“行不行”对男人的杀伤力。 “嗯?” 陆迟本意是想研究掌上明珠,没打算真的如何,但听到这话岂能忍?直接就站起身来,將丰腴郡主扛在肩上,大步朝著里屋走去。 ! 端阳郡主天旋地转,心跳骤然加速,脑袋有些晕乎娘矣. 这也忒霸气了,说扛就扛? 但真被男人丟到床上,望著那健硕高大身影,说不紧张都是假的,端阳郡主本能就想爬起来: “我没那个意思,你这么激动作甚一一唔唔~!” 话未说完,红唇就被堵了个严严实实。 寇蜜帘慢垂落,床榻之间漆黑一片。 端阳郡主半推半就,有些迷迷糊糊,结果身上男人却忽然翻身坐了起来,一副心如止水模样! “嗯哼?” 端阳郡主始料未及,眼神有些然: “你怎么了?” 陆迟肯定不是心如止水,刚刚如此上头,纯粹是被那句“行不行”激的;现在冷静下来,也怕嚇到媳妇,低声道: “这酒后劲儿忒大,刚刚有点上头,没嚇著你吧?” 端阳郡主见情郎声音都哑了,却还担心嚇著她,心软的一塌糊涂,主动抱住健硕腰身,轻声道: “我们之前虽然没有那样,但其他的都做过了,我怎会害怕一一矣?” 端阳郡主本意是柔声宽慰,让情郎不要担心,但是这话落在陆迟耳中,那就是鼓励! 不等她反应过来,就重新被摁了下去,继而“撕拉”一声,全身就是一凉,急忙扯起薄被盖上。 端阳郡主缩在被子里,虽然啥也看不到,但感知力却更加清晰,香肩不由战慄: “你、你在作甚?” 陆迟原本怕嚇到媳妇,手法十分温柔,结果看到內里成套法器,顿时就明白媳妇的用心良苦, 伺候的更卖力了: “衣服不错,我很喜欢。” “呢—— 端阳郡主脸色通红,脑子里乱成了浆糊,但在这种关键时刻,她思维却有些杂乱·— 先是想到妖女还在后院,若是知道她主动爬床,指定觉得她表面高贵、內里放荡,估计能说她一辈子。 其次就是想到自家闺蜜。 她跟陆迟在秘境耽搁不少时间,算算日子,九州大会决赛即將开始,妙真也该从玉衡仙山回来了...... 若是知道她跟陆迟这样,八成得找她扯头髮· 端阳郡主倒不怕扯头髮,关键是扯不过,妙真结丹成功后,最低都是六品巔峰— 但仔细想想,这事也不怪她。 陆迟一表人才,按照现在这种趋势,后宅肯定不仅一个女人;而她跟陆迟年纪轻轻,又情投意合,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再者. 陆迟憋成那样都怕嚇到她,她岂能苛责? 连魔门妖女都住在后院了,她若是再守著郡主体面当驼鸟,回头哭都找不调,不管怎么想,这事都得干。 就算对不起妙真,那也得事后再说· 端阳郡主心態悄然变化,眼神都坚定了几分! “......” 陆迟发现媳妇不在状態,还以为是自己喝了酒影响发挥,心底有些怀疑自我,便不再留手。 ?! 端阳郡主猝不及防,桃眸瞬间圆睁, “呀一!” 沙沙沙窗外不知何时飘起雨丝,濠濠细雨洒落窗,凉风裹挟泥土清新吹进房间,吹动慢帐旋律啾啾星月隱去,细雨朦朧;后院孤灯明亮,偶尔传来雨打芭蕉之声。 玉衍虎坐在床榻,周身笼罩冰蓝之气,眉间浮现一朵冰莲,正在修习天魔神功;得玄冥冰魄后,她將身体火毒逼出,白虎法身已经大成。 如今只要耐著性子修炼,登峰造极不是奢望。 但是太阴仙宗的事情却令她心有杂念。 父亲在千年前便是二品,但如今已经过去千年,没道理还是二品;就算当年被梦魔幻妖打伤, 也不至於千年难以寸进。 除非有其他的问题。 还有神胤的死、母亲的死· 玉衍虎总觉得这之间存在某些联繫,但母亲至死都不肯对她说出真相,只能说明这个真相,是她难以承受的。 “可惜.” 可惜玄冥秘境诡秘莫测,她带著诸多手下进去,最终却跟陆迟相互扶持到最后,也不知道手下存活几何。 而就在玉衍虎心思百转时,窗外却传来轻微动静: “踏踏踏~” 似乎有人在手脚行走。 ? 玉衍虎皱起眉头,以为陆迟閒著没事过来找她麻烦,不由睁开双眸;结果就察觉到一股熟悉气息正在靠近,像是缺失的那缕道韵! 玉衍虎出生后便在北境冰川沉睡,沉睡时期冰川出现问题,导致她道韵缺失一缕,始终未曾找到。 但现在她却感知到那缕熟悉气息玉衍虎当即起身,晶莹玉足飘至窗前,只见在淒深夜色中,一只圆滚滚的小白虎站在窗外。 小白虎浑身白毛被细雨打湿,正歪著脑袋看她,大眼晴里有几丝疑惑。 ?! 这不陆迟那头妖宠吗? ¥ ps:发个牢骚,从三点半精修到五点半的內容,结果凭空丟失;我只能凭藉记忆从新修改,但因为心態不稳,可能不如从前精细,抱歉! 请假条 请假条 心....请市民立即前往就近避难所,极端高温灾害预警,预计地表温度將在两小时內突破60 c。 我的手指微微发抖,屏幕上的文字仿佛在灼烧视网膜。楼道里的骂声突然变成了惊恐的尖叫一有人摔碎了温度计,水银柱直接顶到了最高处。 冰箱里的钞票此刻显得无比讽刺。我著那叠潮湿的纸幣冲回屋內,突然发现第二条简讯的发送时间显示为**三天后**。 空调外机发出垂死般的喻鸣,墙上的老式掛钟开始滴滴答答倒著走。当我颤抖著点开简讯详情时,最新消息带著乱码强行弹出: “不要相信7月3日的广播!他们不是救援队一一” 文字在这里夏然而止。窗外传来玻璃爆裂的脆响,整栋楼的电路同时熄灭,黑暗中只剩下手机屏幕幽幽亮著,照出锁屏界面上自动更新的日期: **2024年7月3日** 周末家庭聚餐,还有些私事需要解决,而昨天因为作家助手bug问题,稿子丟失一部分,所以今天来不及更新了,请假一天,抱歉!明天復更。 另外每个月请假绝不会超过3天,就算出差也会更新(跟上本书一样,出差时间每天更新四五千字,出差回来后也会补上更新),所以大家不用担心一直请假不更新等问题。 第99章 妙真捉姦现场 第99章 妙真捉姦现场 玉衍虎在益州时,曾偷偷窥视过陆迟,当时远远看到过这只小白虎,但因为不敢近距离观察, 確实没察觉到问题。 如今近在哭尺,消失的那缕道韵受到本体牵引,这才逸散出熟悉气息。 “难怪一直感知不到道韵气息,原来真的有了新的造化—” 玉衍虎跟发財隔窗相望,默契的歪了歪脑袋, 两者都从彼此眼底看到了讶异。 玉衍虎对此早有所料,她讶异的是道韵居然跟陆迟混在一起。 北境跟南疆万里之遥,道韵居然能碰到陆迟,这缘分也忒厚了些。 “鸣?” 发財眨著大眼睛,小心翼翼朝著窗根迈小步,圆滚滚的大脑袋充满疑惑。 它原本在隔壁王府,被绿珠大姐姐抱著睡觉觉,察觉到没良心的道士似乎回来了,便想过来瞧瞧,谁料刚进家就被一股的熟悉力量牵引到后院。 然后就看到一只白毛小萝莉, 发財挠了挠头,还抬爪比划了两下,意思估摸是“你是谁呀?怎么气息跟虎虎一样,难道是虎虎亲娘?” ? 玉衍虎精通虎语,立刻就读懂了意思,急忙施法將发財捞进房间,又掏出手绢擦拭雨水,虎言虎语道: “我可不是你娘,別瞎叫唤;你虽然是我的法身分化,但也仅仅是一缕道韵,扯不上亲子关係“嗷鸣?” 发財听不懂,但本能觉得亲近,抬起爪爪求投餵。 玉衍虎摸出两块糕点,咬牙塞给发財,还有些不舍: “你怎么跟陆迟混在一起?” 发財正美滋滋吃著,闻言就稍做思索,然后抬起前爪拍脑壳,继而可怜巴巴的望著玉衍虎,意思很明显一一虎虎在山里被野兽揍的受伤,是道士救了虎虎! 玉衍虎红瞳微眯,眉春山: “真是个没用的傢伙,居然会怕区区山野凡兽?” 虎虎不岐声,做出听不懂的模样。 玉衍虎看它还知道装傻,冷哼道: “到底是本少主的道韵,就算化成你,你也无法运用,不过终究是一条生命,陆迟那混蛋对你好吗?” “?” 发財思索了下,开始献宝似的介绍,意思相当明显小陆道士那可真是太好了,不仅给虎虎吃好喝好,还有大奶姐姐楼著睡! 玉衍虎稍做思索,摸出两根灵草: “那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n. 发財眨了眨大眼睛,不懂白毛小姐姐何出此言,头都摇成了拨浪鼓。 玉衍虎也没强求: “姑奶奶白虎法身大成,已经无须炼化这缕道韵,既然有此造化,我也不好插手,吃吧。” “嗷?” 发財听不懂深奥意思,但却很懂吃饭,当即將两根草抓到手里,三下五除二吃了个乾乾净净。 玉衍虎微微挑眉: “你还挺能吃,陆迟能养得起你?” 发財歪了歪脑袋,一抬爪子,指向隔壁的雍王府。 玉衍虎神色怪异: “意思是陆迟嫁给郡主,你当陆迟的陪嫁丫鬟,在王府蹭吃蹭喝?” 发財想了想,觉得谁嫁谁意思差不多,就点了点头。 玉衍虎翻了个白眼,觉得这缕道韵有些蠢笨,但似乎大有用处,红瞳转了两圈,心底便有了注意,继而將发財抱到贵妃榻上: “你既然是我的道韵,就算已经分化成新的小虎,但终究跟我同源,既然如此,我若使用寄魂大法,应该能跟你共通,让我试试看——” “?” 发財两只前爪一摊,根本不懂白毛姐姐的意思。 然后就见白毛姐姐竖起手指,在它眉心点了一下发財只觉得天旋地转,宛若看到无数烧鸡在天上飞,很快就失去了意识,圆润的倒在软塌上。 片刻后。 圆润身躯重新站起,只是那双眸子显然不是平常那般憨厚可爱,反而多了几分看破世间沧桑的幽深! “果然可以—— 玉衍虎面露喜色,若她能跟发財共通,以后对京城的事情不说了如指掌,但肯定有利无害。 这算是意外之喜。 玉衍虎抬起小爪子,做出猫猫伸懒腰姿態,熟悉了一下身体,继而猛然跃起,朝著主院跑去想试试看寄魂大法的效果如何。 沙沙沙~ 庭院细雨霏霏,凉风吹拂树。 主院臥房灯火通明,窗半,隱约传来醇厚酒气。 陆迟在陪小郡主喝酒? 这混蛋在秘境打拼数日,回家还要捨身陪高门,精气神还挺足玉衍虎眨眨眼晴,小心翼翼迈出一只小爪子,想进去看看情况,实验一下陆迟能否发现发財內里换人了。 “寇穿~” 玉衍虎一只爪子落地,见里面毫无动静,这才“踏踏踏”跑到垂丝海棠下,刚想瞧瞧屋里情况,便听到屋中传来细碎动静: “嗯——·谁在外面?” “是发財,不用管它。” “那就好—” ? 玉衍虎耳朵微微耸动,听动静就知道里面在做什么,心底还有些意外一小郡主看似高贵典雅,没想到內里还挺浪荡瞧这动静,她个魔门妖女都不太好意思听玉衍虎个头虽小,年纪却不小,心神都有些荡漾;当即悄悄转身,准备去隔壁王府试试寄魂大法。 结果没走出两步,便察觉到半空传来真气波动! 抬头就看一道白衣身影踏雨而来。 身姿轻盈似雾,气息微弱,若非她实力强劲,还真难以察觉。 再看屋內两人,正情到深处难以自抑,根本没察觉到外面动静— 细雨绵绵,苍穹宛如墨染。 元妙真身著雪色长裙,头戴莲宝冠,五官清丽似莲,额间点一抹硃砂,活脱脱清纯小道姑模样。 此时踏雨而来,清幽眼瞳饱含相思。 当初离开京城时,元妙真便说过,最多一月便会回来,但没想到耽搁这么久,早就心急如焚。 回山结丹是势在必行,她別无选择;但小道姑到底是春心萌动,忽然跟心上人相隔天涯海角, 心底肯定著急。 为此在境界稳固之后,元妙真便马不停蹄的赶往京城,想跟心上人相见,一解相思之苦。 途中还听说了玄冥秘境的事情,心底更是担心。 虽然知道陆迟纯阳剑在手,应该没什么大事;但玉衍虎那妖女相当厉害,若趁机加害,难保不会出现变故。 元妙真心底难安,彻夜不休赶到京城, 眼下看到宅院灯火如豆,发財站在垂丝海棠下张望,想来陆迟已经回来,心底才稍稍鬆了口气,轻盈落在院中。 ? 玉衍虎还保持著转身离开的姿势,忽然看到陆迟红顏知己,有些猝不及防。 “寇蜜~” 元妙真见发財非但没有迎上来,甚至一副然神態,便弯腰將其抱在怀中,轻声道: “愣著作甚?这才离开多久,就不认识我了么?” 、 玉衍虎可太认识元妙真了,当初荒渊之事仍旧记忆犹新,此时被抱在怀里,心情颇为志志。 按照她的境界,就算被元妙真看穿,她也无惧, 问题是堂堂太阴仙宗少主,附身妖宠在院子里蹦噠,若说没有坏心思,估计都没人相信。 偏偏陆迟正在伺候小郡主,不知道的以为她有某些癖好,故意蹲墙角偷看人家翻云覆雨,实在影响威名。 脱离寄魂之法倒也不难,但肯定会弄出些动静,势必会被发现思至此。 玉衍虎只能按捺住紧张心情,抬起爪子蹭了蹭平坦胸脯,学著蠢笨白虎的模样,表示亲昵: “鸣~” 元妙真摸摸发財脑袋,来到房门前,刚欲提剑敲门,却听到斜风细雨中,隱隱传来细碎动静: “这样有什么好的,你真是一一唔~” “你试试就知道了。” “呀~!” ? 嗯? 元妙真微微眉,就听见房间里面传来脚步声,继而窗上映出两道人影,身材健硕的男人抱著个姑娘径直朝著窗边走来。 看男人身材,显然是陆迟。 但听姑娘的声音,好像是.端阳? 端阳大半夜在此作甚? 练功不成? 元妙真歪了歪脑袋,百思不得其解,结果就听到“嘎哎”一声,窗从里面推开— 就见自家闺蜜宛若白羊,撑在窗台前,双眸迷离似醉,腰肢儿如春日嫩柳,隨著清风浮动。 元妙真顿时瞪大眼睛,如遭雷击! 六目相对,庭院顿时死寂下来下一刻— “啊——! 端阳郡主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自家闺蜜此时归来,犹如晴空霹雳,当场就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弯腰藏进窗台下面,国色天香的小脸瞬间面无血色,方才的迷离神態尽数消散! 娘矣! 降一道雷劈死本郡主算了.— 今晚她头次上阵,本打算点到为止,可看到情郎那副模样,也就半推半就顺水推舟。 但哪个闺阁少女能扛得住这种滋味就算最初能维持一些理智,但情到浓时难以自抑,就准备跟情郎同赏夜雨,结果刚一开窗,就看到自家闺蜜站在窗前! 这对端阳郡主而言,无异於五雷轰顶! 就算心理素质不弱,但也架不住闺蜜突然杀回来,猝不及防之下,大脑一片空白! 眼下只想赶紧避开闺蜜视线,结果因为衣衫槛楼,黑丝小衣掛到窗,当场“撕拉”一声,狼狐不堪! 陆迟亦是虎躯就是一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察觉到大昭昭开始紧张,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说话都有点哆嗦: “真.” ! 真什么真! 端阳郡主站都站不稳,脸都红到了耳朵根;恨不得这只是一场噩梦,但窗外斜风细雨凉颶颶打进来,显然不是梦! 虽然嘴上,也曾跟骚小姐们聊点有的没的,但到底没有真正做过这事,如今当场被抓姦, 紧张的犹如吸管,急忙推陆迟: “你、你走开!” “啵~!” 陆迟在这种情况下,肯定不能真目前犯,急忙后退两步,神情也有些绷不住: “妙真,这事都是我的错,是我————” 一元妙真沉默不语,幽瞳轻颤。 她兴致勃勃赶来跟情郎见面,结果万万没想到,自己闺蜜居然正在偷自家情哥哥,这胆大包天的女人,甚至还主动开窗— 元妙真心情可想而知,一时间震惊、愤怒、委屈百感交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丝似曾相识之感毕竟当初在荒渊时,她明知道闺蜜对陆迟有意思,却还是义无反顾亲了陆迟只是那次没有被端阳抓到,否则场面也跟现在差不多元妙真想到这里,气势就弱了一截,一双幽瞳轻颤: “这事不怪你。” 嗯? 陆迟有些愣然,不怪他,那怪谁? 元妙真看向窗台下方,轻声道: “都怪端阳。” ?! 嗯? 端阳郡主人都懵了,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闻言眉头一皱,很想硬气跟闺蜜摊牌,但她偷闺蜜男人,甚至十分主动,这哪里硬气的起来只能伸手捡起地上衣衫,手忙脚乱的往上套,解释道: “妙真,这事是我的错,你別生气,进来慢慢聊—“ 这毕竟是王府隔壁,万一动静太大,被父王兄长听到,那她得连夜逃出京城,哪里有脸面对江东父老。 元妙真胸膛微微起伏,纤细手指捂住发財眼睛: “我知道是你的错。” “呢?” 端阳郡主张了张嘴,忽然有些如在喉。 虽说这事確实是她的错,但闺蜜这肯定以及篤定的语气,还是令她始料未及·“ 娘耶! 难不成在妙真眼底,她就是喜欢偷男人的女人吗? 端阳郡主有些恼火,觉得闺蜜看低了自己,但眼下这种情况,事实好像也是如此— 端阳郡主强忍屈,硬著头皮解释: “这事是我对不住你,但我跟陆迟两情相悦——” 元妙真捂著虎虎眼睛走进屋中,进门便看到一地狼藉,再看看闺蜜身上的法器,清丽脸庞又羞又怒,转过身道: “我了解陆迟为人,他虽然有些好色,如果你不愿意给,他不会主动要。” ? 他怎么不会主动要? 他不仅会主动要,还手段百出! 端阳郡主觉得闺蜜不了解陆迟,急忙遮住小法器: “陆迟他” 元妙真淡淡道:“你们先穿上衣服。” 陆迟都找不到插嘴机会,眼下这种局面,肯定不能一炮双响,便扯出衣袍披在身上。 寇蜜端阳郡主远没有陆迟镇定,只觉心如死灰;好在现场没有外人,就算有些丟人,那也是关起门来批评,不会影响外在风评。 思至此,端阳郡主稍稍平静些许,飞速穿戴衣衫。 ...... 玉衍虎作为外人,此时看得津津有味! 原本她怕距离太近,被陆迟察觉到寄魂之法,很想逃之天天;但没想到能看到这齣大戏,一时间眼睛都看直了,哪里还有跑的意思见元妙真捂住她的眼,还特地抬爪扒拉开,伸著头往后看。 这不比戏园子有趣多了? 半盏茶后。 窗外斜风细雨,房间烛火幽幽。 端阳郡主经过时间缓衝,已经完全清醒过来,虽然有点尷尬,但心底平静不少,甚至想起以往种种一本郡主当苦主那么多次,偶尔爽快一回有错吗? 当初你妙真在荒渊跟陆迟双宿双飞,本郡主不一样在家带发財? 当初为陆迟结丹护法,本郡主不也是在推背? 当初你跟本郡主坦白,本郡主不也没生气? 更何况。 当初是本郡主先跟陆迟眉来眼去,甚至连纯阳剑都搭进去了,这事就算真论起来,那也是有先来后到的! 端阳郡主越想越觉得底气足,但这事终究不体面,肯定不能理直气壮,只能故作镇定: “妙真,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元妙真摸著发財脑袋,面色清冷而平静: “打扰你们了吗?” 陆迟听著话茬不对,急忙插嘴: “怎么会?今晚这事就算你没碰到,我跟端阳也得跟你坦白———“ “我在问端阳。” “听—. 端阳郡主无言以对,可事已至此,只得咬牙全盘托出: “问我就问,凶男人算怎么回事?这事跟陆迟没关係,你离开之后,陆迟帮我父王出了口恶气;父王不知道你们关係,便当眾说要赐婚——“ 元妙真眼睛轻眨: “所以你就顺水推舟。” ? 端阳郡主抬起脸颊,觉得闺蜜虽然有点呆萌,但其实一点都不傻,甚至句句都点到精髓,若在这样下去,她堂堂都主,能被这事拿捏半辈子。 思至此,端阳郡主点头: “嗯哼,我跟陆迟在一起了。” “哦。” “哦?” 端阳郡主桃眸瞪大,有种一拳打在上的感觉,心底相当屈: “你哦什么?” 她之所以说这句话,是因为当初为陆迟护法后,元妙真照面第一句话,就是“我跟陆迟在一起了”。 当时这句话將她所有怨言都卡在喉咙。 此时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让闺蜜想想,其实这事她们都有错,要不意思意思就算了吧结果“哦”是什么意思? 这是得理不饶人? 端阳都主气的胸脯都膨胀几分,只能继续道: “我当时也觉得不妥,毕竟陆迟是你的道侣;但这事越传越离谱,半个京城都知道了,若此时又传出解除婚约的事情,难免让人觉得陆迟品行不端。” “所以这事就暂时摁下了,因为住的太近,我跟你关係又很好,生活中难免多照顾他一些....” “·...... 元妙真若有所思的点头: “然后便照顾到床上去了。” ?! 端阳郡主觉得闺蜜嘴真的毒,咬牙道: “这事確实是我的错,但我不是朝三暮四的女子,我跟陆迟是认真的,否则不会把身子给他; 我知道你生气,要不你砍我两刀?” ? 陆迟夹在两人中间,急忙插嘴: “误矣这事不能怪棋昭,是我主动的” “陆迟。” 元妙真抬起眼眸,打断他的话,一字一顿道:“我又不傻。” 食色性也。 陆迟正值轻狂年纪,自然不能免俗;但就算其好色,只要女子不允,他也是发乎於情、止乎於礼,从来不会强迫。 能发展到这种局面,只能是端阳半推半就,表面推揉內心期待。 书上说过,这是勾引男人的手段。 元妙真从前確实憎懂,但她恶补红尘知识后,这点还是分得清的。 她不傻。 ...... 端阳郡主被闺蜜眼神盯著,有种被看穿的感觉,下意识低头当驼鸟: “事已至此,我也不解释了———— 元妙真望著闺蜜半响,最终幽幽嘆了口气: “端阳,我上次说过,我欠你一次;这次我还给你,以后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嗯? 端阳郡主以为闺蜜要跟自己决裂,急忙道: “矣?这事確实是我的错,但也不至於姐妹决裂吧?我们又不是亲姐妹,再者就算亲姐妹也有共事一夫的啊,辣手摧了姐妹,在九州也不罕见呀—” “端阳你——” 元妙真脸色通红。 若在从前,她碰到这种事情,只会无言离开,因为她根本不懂,也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种事。 但经过这么多事后,她心知肚明。 如陆迟这般人物,身边不可能只有一个女子。 在她下山时,师傅也隱嗨提醒过这点。 这在九州不算罕见。 元妙真心底酸涩,但还是露出了大妇胸襟: “但我辈修者,终究是修行为重,你不能影响陆迟道心;一响贪欢虽好,但不能过度纵情,日后没有重要的事,你少来陆府。” “什么?” 端阳郡主闻言微微一证,继而恍然大悟! 感情闺蜜不是要决裂,而是互相抵消偷男人的愧疚感;然后做出大房姿態,给她这位魏姨娘立规矩? 这意思是连睡觉都得报备? 端阳郡主虽然理亏,但肯定不能受这气,儘量平心静气道: “妙真,一码归一码,我跟陆迟这事,確实是我对不起你;你给我一刀,我都没什么问题,但你不能给我立规矩,你懂吗?” 元妙真冥思苦想,默然摇头,轻声道: “我確实不懂怎么跟男人睡觉,但我懂修炼得静心。” ? 难道本郡主就不懂修炼静心? 难道本都主就是纵情的魔门妖女不成? 端阳郡主深吸一口气,胸脯都膨胀几分: “就算再静心,你也不能不让男人开荤吧?那不无情道吗?你若想修无情道,你还结红尘丹作甚?” “往大了说,这是人伦天道;往小了说,你跟男人结成道侣,却让男人著,甚至以这种事情立规矩,那你跟人结成道侣作甚?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端阳都主说到这里,转头看向陆迟: “再者,不信你问陆迟,男女之事会不会影响道心?” 元妙真眨了眨眼: “陆迟,你—也这么认为么?” * ps:现在都用电脑app修改,电脑阅读没有手机仔细,若有错字请指出~陆迟磕头,啪啪啪! 第100章 修罗场 魏姨娘 第100章 修罗场 魏姨娘 夜雨绵绵,房间气氛剑拔弩张。 陆迟眼看后宅起火,心底比谁都急,很想插嘴平事,但是两个女人唇枪舌剑,他根本没有机会。 如今好不容易能插了,话还不能乱接;若是认同棋昭的话,那无疑是帮著大昭昭挤兑千里迢迢奔赴来的妙真但若是不认同,无疑是睁眼说瞎话陆迟稍作措辞,决定做个后宅理中客: “天地烟,万物化醇;男女构精,万物化生;只要运用得当,阴阳调和之道也是正道,对修行益颇多。” “我听说剑宗掌教,就研究出一套阴阳双修之法,甚至还鼓励魏兄成亲,跟道侣共修此道,可见阴阳双修不是坏事;只是需要把握分寸,不可过度沉迷。” “......” 房间顿时沉默一瞬,两人都陷入沉思。 陆迟悄悄鬆了口气,心底却暗暗叫苦,后宅这才区区两人,就如此剑拔弩张;若日后再多几个姨娘,会吵成什么样子,简直不敢想。 元妙真思索片刻,看向对面闺蜜: “初一,十五。” ? 怎么就初一十五了? 意思只有初一十五才能吃? 本郡主又不是姨娘! 端阳郡主倒也不是非吃不可,但自己不吃跟被人立规矩不许吃,那是两个概念,刚刚平息的火气又蹭蹭直冒: “妙真,你生气我理解,但给我立规矩是怎么个意思?你把我当姨娘不成?难不成你还能嫁给陆迟?剑宗能同意吗?” “......” 元妙真幽瞳然。 师尊虽然让她跟陆迟相交,但也是有前提条件的。 她未来是要继任孤峰长老的。 但她就算无法公开嫁给陆迟,可明明端阳才是爬床的狐狸精,怎么还能理直气壮、反过来跟她爭论谁对谁错? 元妙真神色怪异: “端阳,你是不是疯了。” ? 端阳郡主是想跟闺蜜讲道理,奈何闺蜜说话总是出其不意,语气都有些凉凉: “我们虽是闺中密友,但有些事情得说清楚才行;你虽然跟陆迟先確定关係,但也仅仅是確定关係,本郡主身子都给了,你能给吗?” 元妙真认真道: “我能。” “听——.— 端阳郡主觉得闺蜜逼太紧,但想想闺蜜本就是莽夫,做出这种事情合情合理,便话锋一转: “就算如此,你也得排在我的后面。” 元妙真盯著粉粉嫩嫩的丰闺蜜,有条不紊道: “可是端阳,我没想跟你爭大小。”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单纯管教你。” 你连个正宫都不是,你还想管教本郡主、给本郡主训话? 合理吗? 这不秀才遇上兵吗? 端阳郡主顿时火冒三丈: “这事你根本不懂,你能管的明白吗?万一把男人憋坏怎么办?到时候他出去偷吃你就高兴了? ? 陆迟见话题越走越歪,急忙见缝插针: “矣矣这倒不至於。” 端阳郡主轻哼道: “本郡主就是隨口一说,肯定相信你的人品,但就算人品好,也不能天天饿著吧?合著找道侣就是摆著看的,想阴阳平衡一下还得徵求妙真答应,这哪是道侣,这不找个娘回来吗?” 元妙真眨眨眼,觉得很有道理: “我並非跟你爭风吃醋,只是凡事都过犹不及,而端阳你的性格放得开,容易没有节制,我这才出此下策,实在不行每个月可以给你加两天。” ? 这不还是在训斥姨娘吗? 端阳郡主觉得跟闺蜜说不明白,索性直接开摆: “我看陆迟这招蜂引蝶的模样,日后院子里肯定不止我们两人;就你这样,根本约束不了,回头非吵翻天不可;我是你的闺中姐妹,肯定让著你,若是换做玉衍虎,你以为她会跟你讲道理不成?” 元妙真歪歪脑袋:“玉衍虎?” 端阳郡主挑眉道: “你可能还不知道,那小妖女如今就住在后院,你把矛头对准我没用,我就算再没分寸,还能有妖女没分寸?她可不会让著你,哪像我—.一直將你当姐妹,这才耐心跟你讲道理” ? 玉衍虎正趴在元妙真怀里,边吃糕点边看戏,见战火忽然转移到自己身上,还有些莫名其妙.— 她跟陆迟在秘境中確实相互扶持,但她是被欺负的那个— 就算亲了两口,那也是事出有因;真算起来,两人最多是加深对彼此的了解,感情上还是清清白白。 结果这小郡主为了逃脱偷吃罪责,居然拉她挡刀! 还一口一个魔门小妖女,这如何能忍? 玉衍虎刚准备溜出去,退出寄魂之法过来参团,房间却忽然响起一道怒声音: “够了!” 却是陆迟。 陆迟倒不是对媳妇发脾气,纯粹是不得不打断媳妇施法,否则这事说到天亮都说不完,搞不好还要加上玉衍虎玉衍虎性格跳脱嘴又毒,一旦让她参加团战,这事非但解决不了,还会变得更加麻烦,只能先镇住场子。 “......”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两人面色一虚,皆抬眸看向身侧男人,没敢说话。 陆迟见两个媳妇都被镇住,心底一松,但也不可能真的训斥,只是將场面稳下来,此时放缓语气: “昭昭,我跟玉衍虎没啥关係,就是在秘境互相扶持过一段;她今天在家里借宿,也是因为柳魔姬,这事你是知道的——— 端阳郡主不满玉衍虎已久,本想拉闺蜜一致对外,结果没想到情郎忽然振夫纲,心底虽然怀疑情郎在袒护玉衍虎,但还是很配合的低了低头: “嗯—·我知道。” 陆迟又看向妙真,柔声道: “我跟棋昭的事情,確实是我的错,事后你想怎么算帐都行,但现在先消消气,千里迢迢过来不累么?” 元妙真面色微动,低头道: “我不累。” 两人没有继续斗嘴,也没人再开口,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陆迟有些尷尬,刚想趁机了结这件事,就看到发財端著小盘子,正美滋滋吃著糕点看戏,那双大眼晴甚至很兴奋,仿佛在说一一打起来打起来! ? 陆迟顿时皱眉! 一把將糕点盘子夺回来,重重放在桌子上,继而揪起发財后脖颈: “还吃?外面待著去!” 玉衍虎正在兴头上,结果没想到这男人不捨得对婆娘发脾气,居然將气撒在一头无辜可怜的小白虎身上! “鸣!” 她举了举爪子,意思相当明显你对虎虎发脾气作甚,对你两个婆娘发啊! ” 陆迟见发財还敢挑,眉头皱的更紧: “这老虎是不是被绿珠带坏了?胆子居然这么肥?” 端阳郡主作为理亏那方,见事態平息,肯定不能再点烽火,便顺势下了台阶,凑到跟前: “会不会到了叛逆期?听说玉衡仙山有不少灵兽,妙真肯定了解灵兽的成长阶段,让妙真看看?” ......”. 元妙真表面依旧镇定冷漠,其实心底也有些发虚· 陆迟跟端阳本就情投意合,端阳能將纯阳剑赠与,便可见情谊深厚,若非自己横插一槓子,两人可能早就睡觉觉了所以就算想跟端阳算帐,也根本硬气不起来总归都是闺蜜,她就算生气,还能拔剑相向不成?如今教训的差不多了,也確实该见好就收.— 否则容易出事。 元妙真恶补红尘知识后,觉得自己很懂人情世故,当即看向发財: “灵兽幼年时期確实会叛逆些,但不是什么大问题,只需適当约束即可。” “那就好.” 陆迟將发財摁在怀里,稍作措辞道: “今天把事情说开也好,免得日后平生祸端;妙真你若还有疑问,也一併问清楚,这事说起来都怪我,不能影响你们姐妹俩的感情。” 元妙真倒没记恨闺蜜,只是有点晴天霹雳,但经过这番拉扯,也冷静许多: “这事我不怪你,让端阳回去吧,我陪你说说话。” ? 端阳郡主见局势稳定,想法也就变了,刚刚忽然被打断,身为女子倒是可以忍忍,但陆迟龙精虎猛被寸止,万一出什么毛病怎么办? 便含蓄开口: “妙真,你先回去休息,有什么话等明天再说吧。” 元妙真清幽眼瞳微眯:“你还想跟陆迟睡觉?” “? 端阳郡主觉得闺蜜天克自己,每次都能轻飘飘戳中要害,但既然事情已经说开,倒也没什么害羞的: “既然这事已经摊开,那就摊在桌面上说清楚;你不知道,男人关键时候被打断,容易生出毛病。“ 元妙真觉得闺蜜恢復的也太快了,从心如死灰、手忙脚乱、到现在的理直气壮,居然就用了一刻钟时间。 甚至还想反客为主— 元妙真有些措手不及,只能轻声道: “我看过《修仙道侣指南》,我比你懂这些事情。” “既然你懂,应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我离开可以,难道你替他疏解?” “我—— “你什么你?既然你没做好准备,有什么话就明天再说。” ? 娘矣。 陆迟看到昭昭开始反客为主,討论谁陪他的事情,还有点受宠若惊: “这事虽然难受,但也没有那么” 话未说完,陆迟便被摁住,抬头便对上那双清幽眼瞳。 元妙真微微抿唇,眼底看不出波澜,但激灩著柔光: “你不用忍著,如果魏姨娘不听话,我明天打她。” ?! 魏姨娘? 端阳郡主刚刚平復的心情,再次掀起惊涛骇浪,合著自己刚刚的话白说了,忍气吞声道歉半响,最后换了个“姨娘”位子? 妙真她懂什么? 她能做明白大房吗? 端阳郡主其他的事情都能忍,但这件事寸步都不能让,当场就拍案而起: “你回来——·唔唔?”” 陆迟夹在两人中间胆战心惊,好不容易將事情说开,见大昭昭还想发起嘲讽,肯定不能答应, 一把就捂住嘴巴: “好啦好啦,別生气別生气,將这件事情说清楚也好端阳郡主气的胸脯高耸,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復心情: “妙真她什么意思?什么是魏姨娘?我们雍王府就没有给人做妾的先例,真要理论起来,她又不能嫁给你,她才是姨娘——” “妙真她一直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说话向来耿直” “再耿直也不能真把我当姨娘训,看刚刚那意思,睡觉都得给她报备,还初一十五规定上了, 她懂什么呀?” ““......” 陆迟也觉得睡觉报备有点苛刻了,这折磨的不是昭昭,而是他,当即宽慰道: “回头我跟妙真聊聊,她刚刚回来,难免接受不了—.” “哼—. 端阳郡主嘴上闹得凶,其实如果真的把事情闹大,面上也无光。 毕竟自己被摁在窗台上那副姿態,被闺蜜看了个清清楚楚,仅仅是这一点就让她无地自容。 就算嘴上再逞强,也终究落了下风。 闺蜜若以此拿捏她,直接指一下窗户,她就得面红耳赤。 好在闺蜜显然没有这个脑子· 不过把柄放在人家手里,总觉得不太对劲,若將妙真拉下水,她也这么抓姦一回,才能抵消这事— 但这显然不太容易端阳郡主乱七八糟的想著,却觉大白屁股一疼,转身就瞪向陆迟: “你这浑人,兴致来的这么快?” 陆迟本身没啥心思,但看两个女人商量著如何给他纤解,心底肯定有些波澜,闻言就鬆开了手: “你刚刚跟妙真那么说,我还以为是你想———那就先休息?” 端阳郡主抬手將发財丟出去,继而臀儿坐在床侧: “那你先休息,本郡主想静静。” 陆迟哪能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直接就凑了过去: “啵啵~” 寇穿端阳郡主脖伯后仰,指甲抓著宽厚脊背,翻著白眼哼唧: “你———你这——.浑人,这么大劲儿;刚刚在妙真面前,你怎么不对她使?” 陆迟亏魄强劲,怕断媳妇的手,便將真气归于丹田,任凭媳妇抓挠: “那我去找妙真?” “矣?你敢—....” '...... 声音渐小,唯剩雨丝霏霏,但不过片刻时间,高六动静便打破寧静雨幕;宛若夜鶯尔歌,唱至天明。 房间外面。 玉衍任心臟狂跳,正抬起爪子拍著胸脯,心底有些后怕刚刚也实在危险,她居然被陆迟摁在怀里,好在小郡主太馋,將她业情丟出来,否则她高低得有点参与感。 眼下蹲在垂丝海棠树干,看著陆迟抱著端阳郡主走来走去,心底还有点荡漾,滚本不敢多看, 急忙朝著后院跑去,同时有点佩服陆迟。 这混蛋確实有些手段,两个婆娘吵成那样了,他居然还能凿壁偷光,笔走游龙。 翌日。 清晨依旧阴雨绵绵,空气中弥贤著凉爽秋意,窗已经被风吹开,隱隱能闻到泥土清新。 陆迟本想日上三竿,但想到玉衍任跟妙真)在家中,生怕两人再起衝突,只能从温柔乡里起身。 浮锦幅帐之间。 端阳郡主侧躺床榻里面,腿上掛著一只黑丝长袜;但面颊却红润娇艷,宛若歷经风雨的娇嫩牡丹。 陆迟穿戴整齐,拍了拍肥臀: “要不要换个屋睡?” 端阳郡主眼皮)懒得睁开,有气业力道: “你去处理妖女的事儿吧,我待会儿回家睡” 陆迟稍作思索: “听那要不先洗个澡?万一被绿珠看出端倪,你会不会不好交代?” 端阳郡主用颊緋红: “现在知道我不好交代,昨夜怎么不想想这问题?绿珠是我贴身鬟,就算真看出问题,也不敢多说,你快走吧—..” “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你还好意思说?待会妙真跟玉衍任打起来,看你怎么办———” 陆迟也在担心这事,见大昭昭一副又羞又勇的模样,也没继续调戏,低头啵啵了两口,便拉开慢帐: “那我先出去看看。” “嗯.— 端阳郡主缩在被子里,但也业心睡眠,脑袋跟浆糊似得胡思乱想。 陆迟亏魄经过淬么,完美的不像话;估计用刀砍)难以破防,实在精壮。 好在她虽然修雷法,但也注重么,看的杂书也多,知道一些闺中技巧“ 端阳郡主思绪翩,心底说不清楚什么滋味,但肯定不后悔,就是业於闺蜜关係,甜蜜中多了一丝心虚正胡思乱想间,却见男人去而復体,端阳郡主不由警惕,以为又想晨练: “你—你怎么回来了?” 陆迟摸出一粒丹药塞辟昭昭嘴里,又趁机啵啵了两口: “好好休息吧。” “误矣?你给我吃的什么?” “养顏丹,还能给你餵药不成?” “你这浑人~!” 房间逐渐安静下来。 端阳郡主確定男人不会去而復体后,才摸出来玄虚玉扇,红唇勾起笑容,刚想回味一番甜蜜经歷,就听到外面传来敲齿声: “膨——” “郡主?” 端阳郡主本以为是闺蜜登齿训话,听到是自己贴身奴婢动静,先是鬆了口气,继而又猛么坐起,手忙脚乱道: “呢我昨晚跟陆迟商量事情,商量太晚就直接住下了— 绿珠昨晚伺候郡主沐浴完,便下去休息了,结果早晨醒来发现主子不见了,这才来隔壁寻找, 闻言眼睛转了转: “跟陆道长一起睡的?” ? 端阳郡主发现贴身奴婢还挺聪明,拿起垫腰软枕就砸了出去: “小骚蹄子少胡言乱前,让外人听到,还以为雍王府如此没规矩,在外面等著,我马上出来。” “郡主嗓子怎么哑了?” “闭嘴。” “哦~~” 京城天衡山南部。 大运河一召豌蜓向南,如银龙盘臥青山碧水之间;作为横贯南北的古老水道,漕运十分发达。 烟波浩渺处,一落扁舟破雾而来;个舟业风自动,寧盈划开碧波涟漪,舟身站著两道人影。 黑衣男人背负长剑,做江湖侠客打扮,望著身侧红衣女子,皱眉道: “看眼下这种阵仗,黑袍老人跟柳魔姬多半)折在里面了,这玉衍任是真难杀,难不成阎王才是她爹?这)不死。” 慕红楼立於船头,席上带著白骨面具,声音很冷: “此番只是试试玉衍任底牌,遗憾玄冥秘境的东西没拿到手” 黑衣男子闻言不太乐意: “感情我黑袍叔叔就是用来打下的饵?” “我徒弟不也折损里面了?” 慕红楼眉头紧锁,继续道: “源灵虚界的东西,我乍若能拿到手,他乍死也不冤;可惜东西也没拿到,赔了夫人又折兵。” 黑衣剑客稍作思索: “慕殿主,源灵虚界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你寧愿跟我乍亻影宗合作,冒险去杀玉衍任?” 慕红楼出自源灵虚界,知道里面深浅,仅仅是掌握製造灵傀的技术,便能称霸整个天下。 可惜源灵虚界被毁个乾净,当年她曾试图辟去探查,结果以失败告终;本想藉助玉衍任取得生命古树的永恆心源,再造出一株生命古树,如今也仕空了。 闻言嘆息道: “是玄冥教留下的一些东西,对你乍没什么用,但对本座却有大用。” 黑衣剑客不信这话,但现在人都死了,再说这些没有意义: “那慕殿主接下来怎么办?鬼见丫可就这一个女儿,等他出关肯定不会放过你。” “你不了解鬼见丫。” 慕红楼勾起唇角:“再者,你怎么知道他就一个女儿?” 嗯? 黑衣剑客敏锐捕捉到瓜田气息: “慕殿主的意思是—” 慕红楼点到为止,並没有深说此事,淡淡道: “迷雾山脉暂时待不下去了,我已经跟血蛊齿联繫好,我乍去西境三危山。” ? 黑衣剑客觉得这女人胆儿挺肥: “三危山临近西域佛姐,你想作甚?” “眼下九州视线)在九州大会,正是我乍大展身手的时候;狠即將出世,若能將其收服,我等將势力大增。” “———·那可是上古凶兽。”” “你不敢去?” “倒不是不敢,但我乍亻影宗终究是中等齿派,在魔齿没啥话前权;就算跟著出力,也不过是马卒,就算我能答,其他帮眾也未必会答。” ....... 慕红楼微微抿唇,回身看向黑衣剑客: “烈鹰少主,事成之后,还丫烈影宗成不了九州大宗吗?” 1鹰摸出摺扇摇了摇头: “本公子就怕邪不压正,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要知道我一直崇敬黑袍叔叔,他死的確实冤枉.” ? 慕红楼见这小逼崽子敢跟自己討价还价,可不惯著: “列少主若是不想去,请便;只是你乍亻影宗跟太阴仙宗仇怨已结,又因为陆迟得罪了朝廷, 敦个敦重自己掂量。” * ps:求月票! 第101章 日常閒话,皇族玩的就是花 第101章 日常閒话,皇族玩的就是 陆府,后院。 陆迟昨夜春风得意马蹄疾,但也不想厚此薄彼,准备送走玉衍虎后,再去跟妙真好好聊聊。 庭院里面静悄悄的,经过一夜风吹雨打,树葳绿肥红瘦,偶有鸟雀飞过,惊起露珠。 陆迟绕过朱红长廊,走到玉衍虎门前,抬手敲门: “虎姑娘?” 房间里面寂静无声。 陆迟稍作感知,房间里面似乎已经无人居住,但避免是玉衍虎刻意施法屏蔽,便又敲了两下: “嗯——虎姑娘,那我进去了?” 嘎吱~ 门扉推开,空气中瀰漫莲香。 房间收拾的乾乾净净,已经不见玉衍虎身影;红木桌上摆著一捧莲,下方压著一封信。 陆迟拆开信封,里面写著一行小字: “事態紧急不便多留,见你后宅不寧也无意掺和;多谢你在秘境的帮扶,本少主铭记在心,告辞—” 字跡娟秀又带著几分洒脱野性,右下写著雌小鬼名字;但因为太过匆忙,名字倒是有些歪斜。 事实上。 玉衍虎原本是想多留一晚,好好授授思绪,结果误打误撞看了一场热闹,甚至差点引火烧身。 端阳郡主虽然是皇族郡主,但性格不羈洒脱,並非古板的榆木疙瘩,偶尔逗弄两句还行。 但元妙真却是地地道道小道姑,一心除魔卫道;昨夜端阳郡主拉她下水,万一小道姑拔剑捉她这位魔门妖女,事情可就糟了。 倒不是打不过— 而是此地距离皇城太近,隔壁又是雍王府,元妙真身为玉衡剑宗嫡传,可谓是一呼百应思来想去,玉衍虎决定走为上计。 陆迟隱约能猜出玉衍虎心思,也跟著鬆了口气,万一玉衍虎也参团开战,他还真的不好收场。 踏踏踏—. 陆迟走出庭院,顺著內湖绕了一圈,来到对面雅轩,准备跟真真聊聊,结果雅轩里面也没啥动静。 “妙真?” 陆迟心底微沉,莫非媳妇也跑路了? 这不完续子了吗陆迟浑身一震,刚想铺展神识搜查,就听到背后传来清幽嗓音: “我在这。” 回头看去,只见水雾朦朧的湖中,站著一道出尘身影。 纤细高挑的柔美身段,裹著灰色道袍,头上莲冠也换了个更精致的,远远看去跟不染红尘的山间道姑一样。 元妙真长相本就明艷,只是性格清冷;此时站在碧荷之间,宛若遗世独立的空谷幽兰,清冷中带著孤傲,愈发清丽无双。 陆迟心头有点惊艷,觉得真真打扮得真好看: “这身衣裳不错—” 元妙真綾波而来,脸色微红,清幽眼瞳中很是温柔: “嗯?起来的这么早?” 听. 这意思是问他怎么没多玩会? 陆迟肯定不能跟妙真討论这些,言简意咳道: “咳—.昭昭挺累“哼,只会嘴上逞强的女人。” . 陆迟想想昨晚局面,觉得端阳郡主虽然喜欢嘴,但身体也是真的耐造,不过这话肯定不能直说,就转移话题: “,看你身上气息华光万千,应该是突破了吧?” 元妙真看出情郎转移话题,但没拆穿: “结极品金丹十分不易,好在有师尊帮忙护法,此番算是有惊无险,如今已是六品巔峰;可惜依旧比不过大师兄,等到剑宗门派大比,估计要输了。” 陆迟顺势问道: “剑宗大比?” “嗯——是剑宗的內部比赛,场面没有九州大会恢弘,但也有道盟前辈们观礼,你也可以去。 “那我到时候肯定过去给你加油打气。” 元妙真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陆迟扶著纤柔肩膀,柔声道: “你是我的媳妇,你去参赛我肯定给你鼓励— 元妙真见情郎小心翼翼安抚自己,还有些不忍: “陆迟,其实你没必要如此志忑,也没必要转移话题;你跟端阳的事情,皆在情理之中,我能理解。” 嗯? 陆迟有些汗顏,觉得媳妇也太贤惠了,上前抱住腰肢: “你心底如果真有气,打我两下也行,我肯定不还手.—“ 元妙真哪捨得打情郎,轻声道: “但是—你跟玉衍虎又是怎么回事?她出身魔门,跟你我终究不是同道中人。” “......” 陆迟知道媳妇嫉恶如仇,沉默片刻,如实相告: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误入幻境,在里面以丈夫身份跟玉衍虎生活了几天,其他没什么。” “秘境夫妻?” “呢但都是假的,其实啥也没做。“ “嗯。” 元妙真將怀中红莲塞到陆迟手中,便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看著碧湖,犹如清心寡欲的女道姑,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迟看到媳妇没反应了,还有些紧张: “听妙真,我跟玉衍虎之间確实清清白白;而跟端阳的事情,確实是我的错,端阳她没有主动勾搭我。” 元妙真了解闺蜜脾性,肯定是主动偷吃,见陆迟到了这种地步,还帮闺蜜说话,心底的憋闷反而消散几分: “陆迟,我说了,我又不傻。” “我知道,真真比谁都聪明,刚下山时尚且懵懂,如今处理后宅之事都游刃有余,如此成长速度,谁见了不望尘莫及?” 元妙真被夸的都不好意思了,不由转过身去: “端阳昨晚听话吗?不听话我去帮你教训她。” 陆迟生怕后宅再起烽火,哪敢让真真过去训话,急忙抱紧: “矣矣—那倒不用,她也挺累的。” “?能有多累?” 元妙真眼瞳轻眨,心头满是疑惑不就是躺著吗? 还能累成啥样? 陆迟不好跟真真解释,就摸出来一枚白瓷瓶: “嗯这事说来话长,日后你就知道了,来,先把这一颗丹药吃了,玉容长春丹,能保证容顏永驻。” 元妙真闻言眼眸瞪大,顾不得声討闺蜜,面色都有些震惊: “你这是哪里来的?” 对於女性修者而言,青春永驻的吸引力超出想像。 但按照修行进度,修者到了三品后才能保证容顏不老,否则总会面临衰老问题;虽然能用修为延缓,但终究只是延缓。 许多人为了保持容顏不朽,不惜斥巨资购买天材地宝炼丹。 只是正道讲究循序渐进,研製出的美容丹效果温和。 而魔门恰恰相反! 魔门为了达成目的,往往不择手段,据说呕心沥血数百年,才研究出这款玉容长春丹。 不仅耗资巨大,需求的材料更是阴毒;除去罕见的天材地宝之外,还需要无数人命鲜血滋养。 所以哪怕此丹效果卓越,正道丹师也绝不会沾染。 陆迟知道真真是正义小道姑,柔声道: “这是我在秘境偶然获得,虽是邪丹,但终究是成品丹药,就算我们不吃,此丹也已经炼成。” 元妙真虽然一身正气,但也不是圣母,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拿著就是。” ...... 元妙真摇摇头,並没有接过丹药,而是拿出储物戒指,开始认真翻找,神色还有些愧疚: “可是,我——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玉容长春丹相当罕见,就算在魔门也很稀缺,其价值堪比二品金丹;但凡拿到万宝楼出售,估计有许多女修愿意出大大价钱。 陆迟闻言脸色一黑: “我送你东西,就没想过贪图什么;你我之间在意这些作甚?让你拿著就拿著!” “可是—这太珍贵。” “? 陆迟见媳妇油盐不进,直接就將丹药送进嘴里,然后一把搂住媳妇后脑,直接就来个强制餵丹! “唔—..· 元妙真猝不及防,清幽眼瞳修然瞪大,双手本能撑在胸前,耳朵都慢慢红了起来,但並没有反抗。 只是情郎显然不仅仅是为了餵丹,而是开始慢慢尝起胭脂— 元妙真眼神微羞,睫毛如蝶翼轻颤,刚想闭上眼睛享受,结果就瞧见情郎脖颈处有明显红痕, 不由目光一凝: “唔唔?” 陆迟以为媳妇有事,急忙鬆开: “怎么啦怎么啦?” 元妙真眉头紧皱,一把就撕开情哥哥的衣领,只见身上遍布红痕,虽然没有破皮,但仍旧触目惊心,不由心疼: “你受伤了?” “呢.— 这肯定不是受伤,而是昭昭抓的。 按照陆迟体魄,就算用刀砍也只是破点皮儿,但昭昭也不是普通修士,身段修的柔韧又饱含力量,堪比武夫。 他昨夜怕伤著媳妇,特地卸下防御,肯定留下了些许痕跡。 “没事没事,这是炼体的副作用———” 陆迟抱住媳妇腰身,就想雨露均沾,宽慰一下媳妇內心。 结果妙真表面天然呆,但实则相当机灵,十分不好糊弄: “你休要糊弄我,这一看便是抓挠痕跡,跟炼体有何干係?发財挠的?” ? 嗯? 发財正趴在不远处的凉亭中,双目望著远山湖水,眼神有些迷茫,像是看破红尘的得道山君。 时不时还抬起胳膊腿看一下,显然在疑惑昨晚的事情— 昨晚被白毛姐姐点晕后,它好像做了个梦,梦到道士跟郡主正在练功,然后被妙真姐姐捉个正著,场面相当刺激..· 醒来之后还有些回味无穷,真实到好似亲身经歷一般冷不丁听到这话,发財顿时抬起前爪狂摇一不是虎虎呀,虎虎哪敢露爪子呀! “......” 元妙真见虎虎都快摇成手了,逐渐打消疑虑: “那就是端阳做的。” 陆迟知道真真很勇,生怕后宅起火,胡言乱语道: “误矣-真不是,是我在补全功法后,身体需要蜕变,但因为排异,这才出现这种状况,你不必担忧。” 元妙真闻言更担心了: “补全功法?” “不错原来我修行的心法是个半成品,这次在玄冥秘境意外补全,否则日后还真不好办—. “但是你的功法为何跟玄冥教有关?” 陆迟也在疑惑这个问题: “当年魔神战役惨烈,不管道盟还是魔门,都损失了许多秘籍珍宝;或许是祖师意外所得,传承至今。” 元妙真痴迷修行,闻言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沉思道: “魔门秘籍多是剑走偏锋,修行虽快,但也会损伤修士体魄,你修魔门秘籍,终究是个隱患, 要不我回山求师尊赐心法,让你转修?” 陆迟已经修炼到这种程度,肯定不能轻易转修: “放心,这门功法虽然產自玄冥教,但其实跟玄冥教有些差別。” “嗯?” “你听过源灵虚界吗?” “矣?” “那我给你讲讲— 陆迟放缓声音,將源灵虚界歷史讲个清楚明白,当然隱去了玉衍虎身世问题,毕竟拿了神煌的好处,总不能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更何况,玉衍虎的身世跟玄冥教阴谋、魔神阴谋扯不上关係,就算隱瞒也不会造成影响。 元妙真一心向道,立志斩妖除魔,闻言冷眸微凝: “没想到魔神当年野心这么大,这事非同小可,我得稟报师门才行。” 陆迟知道这事重要,但毕竟已经过去千年: “时间过去这么久了,还有必要吗?” 元妙真面色认真: “魔门这些年蠢蠢欲动,始终妄图復甦魔神,九州不乏修士受到蒙蔽,觉得追隨魔神才能成就大业;若能將此事公之於眾,想必能劝退一些修者。” 魔神视人命为草芥,绝非纯善之辈。 魔门对此心知肚明,但为了聚集力量,还是利用人心贪慾,散播消息蛊惑人心。 陆迟点了点头: “也行,反鞠不是什么秘密,你想说便说吧。” 元妙真微微頜首,摸出传音法器,刚想联络师尊,前方长幸里,却传来绿珠声音: “陆道长,沈书墨瀋少侠前来拜访,说是有急事找你。” 嗯? 元妙真闻言急忙坐直身体,端出玉衡仙山嫡传的清冷姿態。 陆迟则是快步走向长半: “我先去看看。” 绿珠穿著抹胸长裙,外面裹著一件轻纱薄衫,见陆迟走过来,还特地挺心挺胸脯,挤眉弄眼道: “道长,昨夜休息的好吗?” 陆迟早就习惯绿珠做派,面不改色道: “你怎么在这?” “奴婢不来,郡主怎么回家?那腿儿软的,站都站不稳了。” ? 陆迟知道绿珠烧里烧个,但没想到烧这么狼: “郡主在秘境十分辛苦,你不去好好伺候著,在这里待著作甚?” “姑爷真是无情,若无奴婢,谁给姑爷通报呀?” “嗯嗯嗯——.” 陆府前院。 庭院石板铺路,两旁仆奋掩映,身负阔剑的年轻修士,鞠静静站在奋下;他没有用真亻避雨,任凭斜风细雨吹拂衣襟。 陆迟跟沈书墨有两面之缘,私下没有交情,看到对方登门造访,还有些意外: “沈兄怎么忽然造访?可是有事?” 沈书墨唇红齿白,但亻质却稍显凌厉,宛若未出鞘的迁么,见面连寒暄都没有,直接开门见山: “你在秘境救过我,我欠你一次。” 嗯? 陆迟猝不及防: “当时不过顺手为之,沈兄大可不必放在绪上“我不喜欢欠人情。” 沈书墨平静转身:“紫阳宫乃四海九州第一铸兵宗,天下上品法器,有五成出自紫阳,我可亲自为你铸造一把兵器,你想要什么。” 陆迟没將此事放在绪上,但沈书墨亲自登门,態度又如此认真,便没有继续推脱,直接了当道“我用剑,但並不缺剑;你若执意如此,魂器能做吗?” ? 沈书墨微微皱眉: “魂器乃邪魔外道的法器,鞠道弟子不用;你若需要,我自元帮忙,但材料难求,怕是要染血,紫阳宫弟子不伤无辜之人。” 陆迟將魂鼎跟黑金魂书掏出: “害人大可不必,我有足够材料。” 沈书墨接过来打量两眼: “若將两物熔炼,確实能打造出新的魂器,说说要求。” 陆迟看他神色认真,索性也“公事公办”,思索道: “没啥大要求,能养魂纳鬼即可,但储存数量最好多些;最好能控制魂器阴亻不外散,免得反噬自身。” “一个月时间。” 沈书墨將东西收起,转身就走,相当乾脆迁落。 ? 陆迟看著对方背影,觉得此人行事作风有点意思。 从登门到现在,不过半盏茶时间,聊完並头就走— 確实有点少年剑痴的意思。 陆迟將黑煞跟金蟾暂且塞到瓶中安身,刚准备回去继续安抚媳妇,就见一道絳红身影破雨而来。 身影优雅从容,手持紫竹骨伞,面带柔和笑意: “陆道长。” “玉檀姑姑?” 陆迟认出来人身份:“姑姑是来找郡主殿下的?元仙子从玉衡山归来,殿下鞠在跟仙子敘话.”“ 玉檀姑姑微微笑道: “陆道长,奴婢是来找您的,长公主殿下想见您。” ? 陆迟刚伺候完郡主,又要去伺候长公主,绪头不免意外;他跟棋昭虽有婚约,但毕竟还未成亲:长公主就算召见,翰常也得通过郡主。 毕竟他是方外之人,跟朝廷没啥关係。 除非是有什么不好公然宣之於口的事情吩咐陆迟稍作思索,当即压低声音: “殿下有事吩咐?” 玉檀姑姑微笑道: “道长见心自然知晓,奴婢不敢揣摩殿下绪思。” “这样啊——..—那劳驾姑姑带路。”“ 根据大熟规矩,皇子公主成年后,都得离开皇城另立府邸;长公主虽然日常住在皇城的璇霄丹闕,但也有自己公主府。 长公主府坐落在皇城西南,其走人巍峨恢弘;因为长公主喜水,建造时特將护城河引入府邸。 河流沿府墙豌蜓而过,两旁垂柳依依,风景甚美。 此时细雨绵绵,河中飘著一艘画舫,长公主临窗而坐,指尖轻触雨帘,將雨珠冻成连串冰珠, 面色不佳。 观微又女坐在画舫之中,翰吊儿郎当的拎著茶壶喝茶,嘴里还念著: “寧寧,源灵虚界已经毁心,你在这冥思苦想有什么用?不如想想跟我的赌约,你猜猜我会让你做什么?” 长公主眉间微,觉得观微喝茶无异於牛嚼牡丹,本不想跟宿敌多聊,但鞠事当前,只能强忍不耐: “生命古奋虽然枯萎,但周遭残存幻境波动;据本宫心解,陆迟从么照霞闕开始,便跟眾人失散,直到梦魔幻妖復甦。” 观微圣女將茶壶放下: “你觉得陆迟进过生命古奋的幻境?但那只是梦魔幻妖的梦魔,里面未必有关於源灵虚界的消息。” 长公主自从秘境归来,便被观微缠的不厌其烦,闻言转过身来: “观微,你似乎並不想本宫心解源灵虚界。” ? 观微又女金眸微微眯起,摊心摊手: “矣矣?你可別逮谁咬谁,这事跟本圣女有什么关係?玄冥教那都是千年前的事情了,本又女才几岁?” 长公主迈步走出船乱,华美凤裙在风雨中明丽如胭: “天衍宗號称能推演世间万物,昔年天地大劫便是你们推演而出;若玄冥教跟魔神真在秘境中谋划什么,能瞒得过你们?” 观微圣女拨弄著水中莲你,笑眯眯道: “那也未必,比如你这座冰山,到底元被谁凿化,我就算不出来。” ? 长公主强忍著拿冰锥捅观微的衝动,眉道: “观微,无崖前辈为何执意钓龙,相信你比我明白;你们天衍宗到底隱瞒过什么,你们绪知肚明。” 观微女双手叉腰,觉得冰坨子有点过分心: “这有什么?老头儿年纪大心,閒来无事带著媳妇去钓鱼,一没有藐视朝廷,二没有作恶多端,这你也要管?你不能可著老头欺负吧?” “......” 长公主玉面寒霜,咬牙道: “钓龙是为心延续天衍宗亻运,但天衍宗身为道|第二宗,自古深谱推演之道,又有紫薇星斗跟天机盘两样神器,为何需要延续个运?” 观微又女顺手將莲你拔起,来心个辣手摧仆: “老登们閒著没事,钓个龙镇山也有错?这跟源灵虚界有什么关係?” “观微,这要问你。” “本又女又不是百事通,这哪知道?你一把年纪心,怎么还跟小姑娘一样喜欢无理取闹。” 长公主眉春山,觉得恶霸实在狡猾,刚想继续逼问,却见小斗鬟走到岸边: “殿下,陆迟道长来心。” 观微顿时来心兴致: “哟,姑母背著侄女私见侄女婿,你们皇族与这么你?你好列是长辈,可不能对小孩子手腕,小年轻亻血方刚的,哪里扛得住—.““ 第102章 魅魔倒吊!长公主VS观微圣女 第102章 魅魔倒吊!长公主vs观微圣女 长公主神色一冷: “你若是再胡言乱语,本宫这便將你丟出去。” 观微圣女举起手,笑眯眯道: “別生气,本圣女肯定不打扰你们姑婿俩敘话,这就走“哼。” 长公主冷哼一声,踏水行至岸边凉亭,恢復高贵冷艷的长辈姿態: “让他进来。” 秋意渐凉,迷濛一池烟雨;亭台楼阁多用青瓦,此时笼罩在霏霏细雨中,倒有几分江南水乡味道。 陆迟头回来长公主府,发现比雍王府还要气派三分;但长公主府底更侧重景色,整体稍显婉约陆迟跟隨玉檀姑姑走马观,很快便来到精致后园。 玉檀姑姑停下脚步: “长公主殿下就在前面等你,请道长自行前去。” “有劳姑姑带路。” 陆迟觉得上次见面,冰山丈母娘对自己印象一般;这回私下会见,心底有些怎,生怕对方出什么么蛾子。 边走边冥思苦想伺候老阿姨的技巧思索间,便已绕过清幽径,来到园凉亭前;陆迟抬头打量,就看到亭中坐著一位华服美人。 絳红色宫裙华美无双,款式宽鬆贵气,但依旧遮不住丰润身段胸襟宏伟壮观,纤腰盈盈一握,此时优雅侧坐在石凳上,臀部弧度相当肥美,衝击力十分惊人但周身气质却很冷,特別是面色神態,宛若万年不化的雪山,压迫感十足,不过凤眸眼神有些复杂就好像是在做什么艰难决定似的这种既复杂又纠结的神態,在某些爱情片里经常出现陆迟心头疑惑,但表情管理相当到位,正气十足的拱了拱手: “陆迟见过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回过神来,微微示意: “坐。” 陆迟也没客气,抬腿坐在长公主对面,勘酌询问: “殿下有事吩咐?” 长公主眉头微,意识到此子误会了: “你不必紧张,你是棋昭未婚夫婿,也算是本宫半个女婿,本宫找你只是家常敘话罢了,没什么大事。” 听...·. 那你还露出那种纠结又复杂的神態陆迟越听越觉得不太对劲,面上却不动声色: “承蒙殿下厚爱—” 长公主眼神复杂纠结,自然不是因为某些奇奇怪怪的原因,纯粹因为观微! 观微圣女並未离去,而是藏身在园那株碧玉梧桐上面,显然是在偷听;虽然这事不算秘密, 被听到也无妨。 但长公主就是觉得这口气儿不顺以至於凤眸频频扫向碧玉梧桐,无声发出警告,纠结要不要出手將观微丟出去,但在小辈面前大打出手,显然不合適。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陆迟见丈母娘不吱声,眼神甚至愈发纠结挣扎,心头直打鼓,硬著头皮寒暄: “呢——殿下喜欢梧桐?” “凤棲梧桐,意头很好。” 长公主避免陆迟多想,隨便敷衍两句,便端起高岭仙葩姿態,话锋一转: “既然都是一家人,本宫便开门见山,玄冥秘境包含迷境跟幻境;你曾在秘境失落多日,是否坠入幻境?” 嗯? 陆迟猝不及防,觉得丈母娘话题转的忒快忒生硬,但好在不是要做什么有人伦之事,当即鬆了口气: “確实不慎误入幻境,殿下如何得知?” 长公主姿態很冷,淡淡道: “诛杀梦魔幻妖后,本宫特地去幻妖沉睡地看了看;发觉里面有座废弃城池,还有一株参天古树。” “看古树形態,多半是传闻中的生命古树,虽然已经枯菱,但仍旧残存幻境痕跡;可惜幻境已经溃散,无法探究里面內容,本宫这才召你过来聊聊,你若方便就说,不方便本宫也不强求。” “......” 这哪敢说不方便.. 陆迟也想趁机套取一些情报,顺势道: “幻境是梦幻妖的梦魔,其间记载了一段记忆,但真假不敢保证。” “跟源灵虚界有关?” “嗯·殿下知道源灵虚界?” “略有耳闻。” 长公主抬手斟茶,亲自送到侄女婿的面前,但周身气质太冷,將滚烫热茶都降了几分温度。 陆迟措辞道: “简单来说,魔神曾经伙同玄冥教,在秘境里做灵愧研究,试图开发圣族血脉,而源灵虚界便是研究地点—.” ? 长公主眼神微眯: 『圣族乃是上古妖兽,因血脉特殊才被称作圣兽;其族群繁衍困难,就算两头圣兽结合,都未必能诞生出纯粹血脉,他们怎能研究?” “嗯—这事说来复杂——” 陆迟想想源灵虚界惨状,至今觉得心头巨震,喝茶压下去不適感,才將残酷真相坦诚告知。 话未说完,面前石桌便忽然覆盖冰霜,继而宛若冰块破碎,瞬间化作粉! “...... 陆迟眼角微抽,就见丈母娘面色含霜,冷艷中平添了几分霸气,有种不怒自威的凌厉气势。 只是桌子忽然崩碎,手上茶盏倒是不知放在何处陆迟有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只能握著茶杯,继续道: “后来生命古树枯菱,滋生大量源鬼,这也是源灵虚界灭亡的真正原因。” 玉无咎只是添了一把火,但就算没有这把火,源灵虚界也终將被源鬼覆灭;那些人人惧怕的鬼物,本质都是曾经被无辜牺牲的至爱亲朋。 说起来也是因果循环。 长公主眼神冷冽,但看到侄女婿端著茶杯有些无措,便抬起手指轻点,破碎石桌竟然再次凝固! “听·—?”” 这还能循环利用? 陆迟將茶杯放下,神色有些怪异。 长公主依旧面不改色: “本宫知道魔神手段狠辣,但没想到它野心勃勃,居然试图製造圣族军队,还好没有成功....“ 陆迟收敛心神,回应道: “此举终究是逆天而行,失败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可惜那些无辜生命,皆死在魔神手中。” 长公主闻言面色稍缓,觉得侄女婿有副悲天悯人的心肠,语气都柔了些许: “但终究成功了两例,就怕魔门仍旧蠢蠢欲动,仍想掌握这些技术听说你跟玉衍虎有些来往?” ?! 陆迟觉得丈母娘话题转的真快,当即严肃开口: “生命古树已经灭亡,天地间圣族血脉也日渐稀少,魔门就算有想法,也没办法重新研究;至於玉衍虎我跟她在秘境相逢,確实合作了一下。” 长公主以为陆迟会遮遮掩掩,没想到如此坦荡,凤眸有些意外: “你觉得玉衍虎如何?” 听.—·. 陆迟犹如被丈母娘质问的出轨女婿,措辞十分严谨: “据我所知,玉衍虎前去秘境,並非为了掌握灵傀研究,而是为了玄冥教的秘宝玄冥冰魄。” “而且她本身也是圣族血脉,当时看到幻境灵愧时,道心险些崩碎要说这魔门妖女,道心就是不如正道侠女坚定。” ..... 前面半句强调玉衍虎初衷,后半句强调玉衍虎感同身受有善心。 长公主凤眸微眯: “本宫只是想了解一下幻境內容,免得被魔门打的措手不及,你不必紧张。” 陆迟倒也不算紧张,只是说话得过过脑子,当即做出心怀苍生的正道侠士姿態,顺势套话: “魔门確实有捲土重来的架势,甚至还想復活魔神;但是当年神碑天降,將魔神镇在极西天渊,魔神既已经灰飞烟灭,又怎能復活?” 长公主端起茶盏慢饮,轻嘆道: “当年神碑並非一下砸死魔神,而是通过数百年岁月,才將魔神彻底磨死;若是神碑仍在,自然无须忧心,可神碑早就消失;梦魔幻妖都能復生,魔神也未必不行。” “说到神碑,早先我曾在荒渊见过一块大石碑,写著永镇东海;敢问殿下,这些石碑跟神碑可有关联?” .... 长公主本以为陆迟跟她聊几句魔门大势,是为了投她所好,结果没想到是真的关心九州局势, 甚至还问起东海石碑之事,心头有些意外: “你年纪轻轻,知道的倒是不少。” 陆迟严肃道: “浮云观虽然规模不大,但祖祖辈辈都是正以匡扶正道、救扶苍生为已任,陆某不敢忘记师门教诲。” 长公主眼神带了几分欣赏: “心怀大义是好事,不过东海石碑来歷很神秘,本宫也尚未摸清。” 陆迟平时接触不到这些情报,不由继续问道: “传闻天衍宗能推演世间万物,其圣女观微前辈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纯净根骨,难道也推演不出潜龙神碑所在么?” ? 长公主见侄女婿夸讚观微,眼神微冷: “观微虽然天赋不错,但她游手好閒,指望她没用;再者,魔神为了研究灵傀,甚至不惜搬空一座城的百姓,如此大的事情,天衍宗都没算出来,能指望他们什么?” 听·.—·. 陆迟觉得丈母娘反应太大,但也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套话: “若连天衍宗算不出神碑所在,那八成真的飞往天外了—“ “非也;天衍宗算不出神碑,是因为神碑乃天外来物,位格高过此间;天衍宗就算有些门道, 也不过是此间的凡夫俗子。” 寇牢长公主话音未落,旁边的碧玉梧桐便剧烈摇晃,显然是某位圣女在表达不满差不多得了啊,再贬低天衍宗可就不礼貌了! ? 陆迟见忽然起风,还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功夫在意这些—— 他怀疑识海神碑就是潜龙之碑,若真到天地大劫时候,他肯定愿意出力;但就怕其他人不怀好意,强行对他人体研究。 他虽然心怀正义,但终究只是普通人,做不到大舅哥那般为国为民。 眼下听到连天衍宗都算不出来,暗暗鬆了口气: “原来如此,那神碑可就难找了—“ 长公主召唤陆迟过来,本就是为了聊聊秘境事情,眼下事情聊完,避免观微口出狂言,也不宜多留侄女婿: “嗯——三天后就是九州大会决赛,祝你马到功成。” 陆迟听出这是送客的意思,当即起身: “多谢殿下,我会尽力。 “好好对端阳。” “会的。” re 凉亭中条然安静下来。 陆迟有些尷尬,冰山丈母娘聊公事时,確实侃侃而谈,但聊私事是真不太擅长,只得问道: “嗯如果殿下没事,那我先告辞了?” “回吧。” 踏踏踏陆迟得到重要情报,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去;不管怎么说,以后至少不用担心被人逮住做人体研究·—— 长公主目送陆迟远去后,才看向梧桐,本想呵斥观微下来,结果梧桐树上早就没了动静观微不知所踪! 长公主了解观微性格,当即皱起眉头,生怕恶霸去调戏自己侄女婿,身影当即消失在亭中。 踏踏踏·— 陆迟心不在焉走出长公主府,一直在思考关於神碑的事情。 首先是东海神碑。 当初忘机前辈言辞含糊,也说不了解东海神碑来歷:但根据老登神態,他不信老登前辈心底没数! 本想从长公主嘴里套话,但显然低估了冰山丈母娘的城府。 丈母娘出身皇家,手里还能握著兵权,说是傻白甜没人信。 难怪老皇帝一直没立太子,兵权在皇姐手中握著,太子不管立谁,日后都免不了要仰仗长公主这位姑母·— 而一旦长公主有上位心思,就算真立了太子也没啥用大乾又不是没有女皇帝先例,长公主在朝中德高望重,这事只要她想,搞不好还真能称帝“ 就靠皇帝那两位皇子,根本挡不住原本大皇子可堪重任,结果其母居然是魔门妖女,直接就绝了皇位之路,眼下在苍梧古林修行,由道盟排行第四的沧海宗教导学艺。 二皇子跟清流一般无二,纯纯二世祖,玩女人斗儿还行,其他的免谈“ 陆迟思维有些发飘,忽然觉得自己跟老皇帝同病相怜· 两人都是身怀至宝,生怕外人眼馋出手打劫— 只不过一人是皇位、一人是神碑;一人垂垂老矣、一人朝气蓬勃正当年! “沙沙沙—” 思绪间,陆迟已经走出长公主府范围;却发觉这雨越下越大,就算隔著真罩子,都砸的里啪啦,下意识就走向旁边屋檐。 结果屋檐下也能淋他! 陆迟眉头一皱,急忙回过神来,朝著上空看去· 结果就看到一只祸水魅魔,正倒吊在屋檐下方,瞳孔不由一缩! 只见观微圣女双手环胸,金色双眸微眯,正似笑非笑看著他。 虽是倒悬,但华丽紫裙依旧服服帖帖,没有丝毫下坠;不过傲人身段压都压不住,抬头就能看到百玉雪峰,隱约还能闻到阵阵幽香· 这不魅魔倒吊吗·—· 以前只在爱情片里看到过· 陆迟猝不及防看到这幕,道心都被冲了冲,眼神震惊无比! (o_o) ! 观微圣女自从公主府开始,就一直悄悄跟著陆迟;见陆迟心不在焉,就故意戏弄了两下。 如今被陆迟发现,依旧脸不红心不跳;但看到陆迟眼神不对,明显在盯著她的胸襟看,倒是有些皱眉...· 前脚还嘱咐寧寧不要对小孩子上手段,结果后脚她就给小孩子看了沟. 观微圣女倒不害羞,她身为长辈,真想奶孩子,孙子都得跟陆迟一样大,给小孩看一眼还能无地自容不成? 但就怕影响风评,万一陆迟误会她是个垂涎小孩美色、不惜以身勾搭的老前辈,那还得了? 观微圣女当即旋身落地,宛若惊雷砸在地板,老神在在道: “傻了?” 陆迟肯定没傻,只是越看越觉得震惊,就这完美比例,一般人真扛不住,根本就不敢多瞄: “前辈这是—.在练功?” 观微圣女以为陆迟会质问她为何戏弄,没想到这孩子主动给她递台阶,笑容都和蔼慈祥几分: “我恰巧路过,看你心不在焉,就试探一下你的感知能力,结果大失所望;若是碰到魔门妖人,恐怕你早就遭了毒手。” 听.·. 魔门有几个一品? 就算真的蹦出来两个,能閒著没事下雨淋他? 陆迟觉得这理由牵强,但也没有拆穿,微笑道: “前辈此言有理,晚辈一定改正。” 观微圣女见这小孩子还挺上道,心情都舒畅几分: “刚刚听到你跟长公主討论东海神碑,我倒是有件事想问你,当初你看到神碑时,可有什么特殊反应?” ? 刚刚还说路过,现在又说听到跟长公主的谈话· 演都不演了是吧陆迟有些无奈,心底却十分警惕: “嗯——震惊、心悸、觉得伟岸—这算不算特殊反应?” “除此之外,就没其他的感受么?” 观微圣女伸出纤细手指,隔空挑起陆迟下巴,金色眼眸熠熠生辉:“石碑古怪,也许你神魂受惊,自动遗忘了一些事情,我帮你回忆一下——” 陆迟实则没有遗忘,只是不能全盘托出;神碑牵扯的事情太多,他不可能毫无保留, 但是观微圣女的金色眼瞳,似乎带著股特殊魔力,令他心神一盪,宛若陷入某种迷离漩涡之中——.—· 下意识就想將石碑见闻脱口而出! 但就在这时,一道寒气裹挟刺骨阴冷,骤然划破朦朧雨幕! “当一—” 天空猛地阴沉,雨幕如瀑倾泻而下,但却在半空中凝滯,继而化作无数尖锐冰凌,直逼观微圣女而来! 观微圣女被打断施法,身影迅速后撤,抬眸就见长公主立在半空,不由皱眉: “矣?寧寧,你这是作甚?” 长公主刚来就看到观微调戏自己侄女婿,眼神冷的能杀人;但避免在小辈面前丟人现眼,还是先看向陆迟: “你先回去。” 陆迟尚且心有余悸,觉得魅魔前辈有点手段,根本不想多待,闻言转身就走: “告辞告辞。” 观微圣女望著陆迟背影,有些遗憾: “我堂堂天衍宗圣女,难不成会对付一个小孩子不成?只是想看看当日情况而已,根本没啥恶意,你这么紧张作甚?” 长公主步步生莲,周围雨丝都被冻结在半空,漆黑眼瞳逐渐覆满冰霜: “你恶名昭著,天衍掌教就算为了天衍宗顏面,也不会轻易放你下山;除非碰到棘手之事,他们解决不了,才会求你。” “观微,你们天衍宗的事情,本宫不想插手,但陆迟是本宫女婿,由不得你胡来;这是京城, 不是东海。” “......““ 观微圣女没想对陆迟如何,闻言眼皮一查拉: “本圣女难道会对小孩出手不成?” 长公主沉默以对,眼神冰冷,意思相当明显一你打的小孩还少吗? 南到南疆,西到西域佛国,东到苍梧古林—沧海宗至今不问世事,不就是掌教被你打自闭了吗.——· 哪怕在京城街头,但凡有人喊一声观微来了,方圆十里內的孩子都得嚇哭— 这恶名还至於本宫赘述吗· 观微见长公主沉默,深觉受到羞辱: “行了行了,你別这么瞪我;今天这事是本圣女唐突,事后我会安抚那孩子,免得他道心受惊。” “你离他远点,就是最好的安抚。” ?! 观微圣女金眸一眯,觉得被歧视了,逆反之心大起: “这事你说了可不算,本圣女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你还能斩断这些因果不成?” “你!” 长公主眼神凶冷,觉得观微想打架,倒也不怂,刚想提剑跟其讲讲道理,却见恶霸身若惊鸿, 已经消失在半空,徒留声音在雨中迴荡: “你啥你——小魏啊,跟你打没啥意思,你还得练———” ““......” 长公主顿时惊怒,高耸胸襟猛地鼓起,久久不能平息! 直到確认观微离开,长公主才猛地扶住墙壁轻咳,继而迅速回到公主府,一个猛子扎进寢殿温泉內。 “噗通~” 温泉水飞溅,腾腾热气瞬间蒸发,转瞬便被冻成冰泉! 撕拉长公主头脑昏沉,宛若置身冰天雪地,抬手將华美衣裙撕成碎片,继而迅速下沉,犹如一条丰腴大白鯊若隱若现。 “咕嘟咕嘟~” 不知过去多久,温泉池重新冒出热气:涓涓清泉夹杂著丝丝火精,逐渐將满池冰雪消融, 长公主飘在水面,大白身体水雾蒸腾,艷丽脸颊緋红似霞,双目紧紧闭著,像是被水汽蒸润的熟美水蜜桃。 呼呼约莫一刻钟后。 温泉池水才逐渐平静,室內冰寒之气尽数消散;暖流重新充斥整座寢殿,池中白鯊也缓缓睁开双眸.—. 第103章 鸡飞狗跳,辈分怎么论哦 第103章 鸡飞狗跳,辈分怎么论哦 长公主寒气散尽,凤眸有些悍,下意识朝著周围看去。 殿宇富丽堂皇,池边摆设两座万献瑞屏风;旁边小案放著玫瑰甜酒跟糕点,不远处便是修炼用的寒床。 確实是自己的寢殿长公主暗暗鬆了口气,又恢復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態;双臂撑在池边,双目微眯,轻声唤道: “玉檀。” 玉檀姑姑作为贴身宫女,始终暗中跟隨,见主子寒毒发作,便守在门外,闻言迈步进来: “殿下感觉如何?” “无碍。” 哗啦~ 长公主自池中站起,大白身段带起水波颤颤;没有繁琐宫裙的压制,身材轮廓衝击力更是惊人,行走间波澜荡漾。 玉檀姑姑拿起一套白色內裙,伺候主子穿戴: “殿下寒毒一直压制的很好,就连打梦魔幻妖时都没发作,今日何故对观微圣女雷霆震怒?引起寒毒发作。”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日梦魔幻妖作威作福,玉檀姑姑一直身在暗处;只要情况不对,便会现身带走长公主,但当时长公主从容不迫,还以为寒毒被完全压制。 长公主坐在妆镜前,素色长裙没有宫装华美,但却多了几分婉约柔媚: “偶尔出手一次无碍,但接连出手就难以压制;都怪本宫当年心急,强行参悟西海神碑,以至於走火入魔,被寒毒攻心” 玉檀姑姑作为此事的见证者,至今想来犹觉后怕: “殿下修习天阴碧玉玄功,此功本就属於顶级阴功,走火入魔时难以控制阴气,这才伤了经脉,说到底还要怪这神碑—” 长公主若有所思: “说起此事,今日本宫召见陆迟,询问源灵虚界之事,陆迟也曾询问神碑,还特地提到了东海神碑。” ? 玉檀姑姑神色微凝: “听说他曾在荒渊挖出东海神碑,还顺手找到了无涯子跟织星夫人尸骨,但当时神碑气运全无,宛若废石—“ 长公主身体微微前倾,將宏伟胸怀枕在桌子上: “唔——如此看来,这孩子或许真跟神碑有些缘份;但本宫没跟他多说,神碑之事纠葛太深, 道盟都理不清楚,他一个孩子,还是少知道为妙。” 玉檀姑姑却忽然觉得大事不好: “主子可还记得,为何將西海神碑当作九州大会的彩头?” “嗯?因为传闻神碑有灵,多会选择新生人杰为主;若本次魁首能参透古碑,自然能解决本宫体內的阴毒.. 长公主说到这里,神色变得冰冷:“你的意思是—“ “嗯—.. 玉檀姑姑欲言又止道: “陆迟道长风头正劲,若真的跟神碑有缘分,很有希望夺魁;但他毕竟是端阳郡主的未婚夫婿。” ! 长公主身躯微僵,明白贴身奴婢意思: “就算真是陆迟夺魁,只要他能参透神碑奥秘,肯定就有办法解决本宫经脉问题;这种事情, 未必需要双修。” “就算真要双修,相信也能想出其他的办法;本宫毕竟是端阳的姑母,陆迟虽然年少轻狂,但做事很有分寸,肯定不会跟本宫如何。” ...... 玉檀姑姑动了动嘴唇,见自家主子如此篤定,终將满腹疑问咽了下去,但心底却不太看好须知世事无常,人生在世,又岂能事事如意? 能顺利解决固然很好,但万一就是需要双修呢? 届时又该如何选择? 西海神碑造成的走火入魔,本就是不可逆之事;若想彻底解决,只能参透石碑,然后拨乱反正。 若是谨守礼义廉耻,那无疑是放弃通天大道,终生止於二品,时时刻刻受到寒毒侵蚀折磨,前半生的刻苦修行皆化作泡影。 可若是念头通达,为了修行做出某些必要牺牲,那不成了姑母偷侄女男人吗?肯定有违人伦“ 到时都主殿下是喊姑母还是喊妹妹? 更何况长公主跟青云长老乃是金兰姐妹,届时跟元妙真混成同辈,那碰到青云长老,莫非要喊声前辈不成? 这事越想越不对劲。 仅仅是辈分问题就乱成一锅粥· 虽然皇室贵族醃事很多,但长公主毕竟德高望重,又被南疆视作大乾女武神,可谓是威名赫赫.. 若真做出这种事情,那肯定跌落神坛,指不定被传成什么样— 这事是真的理不清楚。 玉檀姑姑幽幽嘆息,只能由衷感慨: “主子一路走来,奴婢都看在眼底,为了大乾呕心沥血,为了修行夙夜匪懈,奴婢只希望主子心想事成。” “希望如此。” 夜晚。 雍王府。 九州大会决赛在即,雍王特地设宴,为儿子女婿进行赛前动员;还专门请了京城知名歌舞魁,在府中载歌载舞。 九州大会决赛十分隆重,各路大能都来观战,其中便包括剑宗的青云长老,所以元妙真下午便去迎接,清流也前去拜访。 此次宴会算是家宴。 陆迟坐在老丈人左侧,望著舞池中衣著清凉的美人,心头有些惊讶这不青楼里面的好姑娘吗? 就算衣裳穿的多了些,但那股子风尘气质根本掩饰不住;甚至频频朝著自己拋媚眼,若非顾忌都主坐在身侧,恨不得直接过来餵酒。 端阳郡主有些尷尬,垂眸解释: “嗯——这是父王专门请来给兄长开窍用的,你懂的。” “难怪—” 陆迟看向坐在对面的大舅哥,只见大舅哥一身正气,丝毫没有被女色所动,甚至脸色铁青,看模样是觉得父亲此举荒唐! 堂堂一字並肩王,请来京城名妓在家中载歌载舞,这像什么话? 若是传到文臣耳中,免不了又要被参上一本私德不修! 但雍王显然不怕这点,若他半夜不眠不休刻苦用功,跟谋士討论国家大事,那皇帝老弟弟睡觉都得不踏实。 但他深夜在家开趴,皇帝老弟弟面上大发雷霆,可心底指定放心雍王在皇帝眼皮子底下顺风顺水,肯定比儿子更懂官场门道,见名妓不勾搭儿子,居然对著女婿搔首弄姿,眉头当即一皱: “行了行了,跳的什么东西,赵管家愣著做甚,还不赶紧打发走人?” 魁面露遗憾,临走时还对著陆迟眨了眨眼,暗示意味相当明显陆迟吃惯了细糠,对野菜没啥兴趣;见局面有些乾巴,便將手伸到桌子底下,玩媳妇的华美裙摆。 雍王看女儿女婿情浓似蜜,不由转头看向不成气的儿子: “怀瑾,你怎么这副模样,是歌舞不好看?还是酒不好喝?” 魏怀瑾纯粹觉得家风不正,闻言直接倒反天罡: “明日便是决赛开幕,我们都需要经过问心关考验,但父王你这是在作甚?请来一群妓子来家里唱曲儿,这成何体统?存心影响吾等道心?” ? 你个小续子还敢教训为父? 女婿已经骗到手,雍王不再顾忌形象,当即拍案而起,擼起袖子就四下寻找合適的武器: “魏怀瑾,你居然敢跟为父这么说话?还不给本王拿鞭子过来!本王要好好抽这个性逆不孝的逆子!” “误误——” 陆迟眼皮一抽,觉得此情此景很是眼熟,只可惜他已经回不去了,急忙起身拦住岳父大人: “伯父息怒,魏兄他一心向道,这也是好事,总好过不学无术,有话慢慢说———” 雍王也不想在贤婿面前太丟人,当即顺势坐下,冷哼道: “本王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种!” ..... 陆迟虽是未来女婿,但也不好过度插手家里事,安抚住岳父后,便重新落座,心底还有些羡慕·—— 想当初他叛逆时期,家中老父亲也是擼起袖子就抽,当时觉得天都塌了,发誓要奋发图强离家出走可如今想来,那些鸡飞狗跳的琐事,竟是毕生再也不可触及的温暖。 陆迟闷头喝了一杯酒,思绪有些杂乱,好似透过嘈杂酒宴,看到了曾经的自己,竟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 发財见道士忽然落寞,便从端阳郡主怀中探出脑袋,圆滚滚的小身体撑著宏伟宽阔的胸襟,显然有些不堪重负但毕竟是浮云观的虎,性格相当坚强,用爪子帮陆迟拿糕点,意思估计是一別光喝,吃点菜! 酒宴氛围稍显诡异。 魏怀瑾不想拂妹夫的面子,便强忍著心中不耐,有条不紊道: “父王操心儿子终身大事,无非就是担心雍王府后继无人;但父亲春秋鼎盛,纳两个妾室未尝不可;若实在不行,端阳跟陆迟年纪轻轻,日后多生两个孩子,选一个继承世子之位即可。” !!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 雍王刚刚平息的怒火,再次衝冠而起! 见过老子帮著儿子纳妾的,但儿子帮著老子纳妾的,还是头一回听说,一时间怒不可遏,捂著心口乱颤,话都说不利索。 ......” 陆迟正在默默感慨,冷不丁听到这话,眼角也是一抽! 大舅哥是真敢说! 就算將来他跟棋昭成亲,王府让他们的孩子当世子,那也是老丈人提出来,而且还要上表朝廷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就开始商量这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费尽心思勾搭郡主,就是为了图谋王爷之位— 陆迟急忙起身表態: “矣?魏兄此言差矣,我跟端阳没有这个想法,只想一心修行—” 雍王倒不排斥这个提议,毕竟端阳是自己亲闺女,陆迟是自己亲女婿,但这话由亲儿子提起, 听到耳中就是不忿! “逆子!” 雍王哆嗦半天,终於缓过气来,转身就掏出武器,看样子是想打死完事。 陆迟看著鸡飞狗跳的场面,只能朝著媳妇求救。 结果就见大昭昭手拿团扇,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喝著,一副看好戏的姿態,显然是司空见惯见情郎神色尷尬,还拉著情郎坐下,用手餵糕点吃: “多吃点,別管他们。” 雍王气的面红耳赤,本想拿武器嚇唬嚇唬逆子,结果看到女婿不拉架了,只能硬著头皮往前冲: “今天为父就好好教教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人伦孝道,谁都別拉我—“ 赵管家身为雍王狗腿子,见状三步並作两步,一把就將魏怀瑾给摁住,扯著嗓子吆喝: “来!王爷,快打快打,老奴按住世子爷了!” 打你姥姥个头! 雍王手持武器心茫然,就算真的有气,也不能真將儿子打死,明天还得比赛呢“ 陆迟见老丈人下不来台,肯定不能跟大昭昭似的若无其事,適当开口: “伯父,算啦魏兄他若能修成正果,雍王府也跟著沾光;更何况他现在年轻,有些事情想不明白,回头慢慢教” 雍王一脚將赵管家端走,当將武器丟在地上,顺势下了台阶: “小迟啊,怀瑾若是有你一半,本王何至於此?叫什么伯父,叫岳父大人,咱俩好好聊聊·—... “岳父大人。” “矣—好孩子。” 雍王差点被逆子气过头,如今冷静下来,也是聊起正事: “九州大会十年一次,对修者而言是难得的机会;奖励虽然丰厚,但没必要拼命,能拔得头筹固然是好,但自身安全最重要,咱们不缺那点东西。” 陆迟看老丈人平静下来,便顺势打听: “多谢岳父大人关怀,敢问这问心关有何门道?” “其实没啥门道,就是一群酸儒搞出来的破山,届时在山上比赛,那山会根据你的欲望跟恐惧生成针对性幻境,添油加醋嚇唬你;此法在修仙界很常见,倒也不是大事。” 7 这还不是大事? 陆迟已经被嚇到了,毕竟满脑子的食色性也,若是公开播放,那不是公开处刑吗?这还得了? 当初金蟾那事就是个教训! 陆迟询问道:“那根据內心演化的幻象,所有人都能看到吗?” 雍王摇摇头:“这倒不会,九州大会是为了选拔贤能,又不是为了得罪人,比赛一般只看结果“那就好—” “嗯?贤婿很怕被看穿內心?” 这谁丛怕? 陆迟坐直身体,面丛改色道: “那倒丛是,只是君子论跡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雍王煞有其事点点头: “这倒是,丛过朝廷向来注重侠客的隱私,肯定丛会公然播放。” “呵呵公开也无所谓,就是难免有些尷尬。“ 二更天。 陆迟酒足饭饱,醉翻墙回家,身后还跟著一连串的丫鬟;都是岳父大人的赏赐,帮忙料理家中琐事。 习鬟们肯定丛亥翻墙,只得狐狐实实走正门。 端阳郡主提著裙子,跟著男人做π上女侠:“感觉怎么样?” 陆迟揉了揉脑门:“就是多喝了两杯,待会用真气逼出来就行,不会耽搁明天的问心关。” duang~ 端阳郡主翻墙落地,胸脯奶震了两下,顺势扶住陆迟胳膊: “妙真今晚拋回来吗?” 陆迟摇头:“青云长狐下山,妙真要跟剑宗官子一弗出席九州大会,今晚肯定丛会回来。” 那可太好了· 端阳郡主喜上眉梢,否则跟情郎睡个觉觉都得匯报,那也过的忒屈了,当即柔声开口: “那我送你回1,顺便看看你真气走势需丛需要疏解一下听..... 陆迟原本拋想正经一晚,但没想到媳妇如此主动,不免有些意动;但想想昨晚的阵仗,拋是柔声关怀: “你吃得消吗?” 端阳郡主昨夜虽然没哭,但指甲都要掐碎了,如今又期待又怂;按照陆迟的精力,如果丛加以遏制,那肯定是— 枕前泪共阶前雨,隔个窗儿滴到明! “嗯今晚得早睡,丛宜操劳过度,否则明天你若是精神丛济,妙真回来丛得打死我哦?” 端阳郡主含蓄回应,桃眸风情哲种:“我主要是怕你难受。” ? 陆迟见媳妇这时都顶心疼他,心底暖洋洋的,但他虽然好色,原也分得清轻重,当即正色道: “我又丛是驴,一晚上丛吃拋亥憋死?你虽然丛参加九州大会,但也要陪著长公主殿下出席, 得保持精力充沛,今晚就好好休息。” 端阳郡主都准备好屁股了,闻言有些意外: “我倒是丛想,只要你丛难受就行。” “放心,这点定力拋是有的。” “嗯哼。” 端阳郡主脱掉衣裙躺顶床上,虽然丛是头次跟陆迟睡素觉,但这回心態明显丛同;以前是没经歷过,处於“怕他丛来、又怕他乱来”的阶段。 但现顶食髓知味,心底难免遭丛住结果没想到陆迟正经起来是真正经,利用清身咒清洁身上尘灰后,真就是老老实实抱著她睡素觉。 饭都送到嘴边,硬是丛吃..— 跟以往用嘴模样大相逕庭! 端阳郡主躺在旁边,望著健硕胸膛跟八块腹肌,硬是睡丛著,便主动找著话题: “陆郎,你我相识这么久了,我好像没刃你提过你父母的事情—“” 陆迟想著明日比赛事宜,睡意也丛深,闻言回应道: “我的父母早就离开了,等到我们成亲时,再去给他们烧纸。” 就是丛知道这个世界的纸,那个世界亥丛亥收到来到九州后,连寄託哀旗都沉了奢望再想想昭昭的家庭氛围,陆迟既羡慕又沉重。 端阳郡主握住情郎手腕,嗓音轻柔: “你是被师父养大的?” “嗯——师父对我恩重如山。”” “......” 端阳郡主有些心疼,顿时没心旗胡旗乱想了,伸手抚摸著俊朗脸庞: “没关係,以后我跟妙真都会陪父著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包括我的父亲跟兄长,也是你的后盾—..“ 陆迟自从来到九州后,算是春风得意,但春风得意的人生背后,也有一段丛为人知的伤疤,闻言心底酸涩: “我知道。” “嗯——明天的问心关也不必紧张,只要能克服欲望跟恐惧,就能轻鬆过去;陆郎,你—心中有恐惧吗?” 陆迟心底欲望很多,但拋真没有深旗过恐惧: “这事丛好说,丛过我只是个普通人,心底也没啥大志向大报负,丛像魏兄那般心怀天下,估计內心恐惧的也丛是大事———” 端阳郡主知道问心关邪门,宽慰道: “没事,是人都会有恐惧,只要战胜就好了;就算真的战胜丛了,我们也丛缺那点赏赐—— “昭昭,你是丛是体验过问心关?” “嗯,我顶里面看到了去世的母亲。” 陆迟心头一紧,忽然有种丛详预感,翻身抱住媳妇,默默无言到天明— 十月初一。 天高云淡,秋高气爽。 转眼秋意已浓,皇家学宫哲山红透;上工望去枫色如霞、层裁尽染,殿阁飞檐隱现其间,朱墙金瓦亨光巨烁,宛若丹青未乾的工笔长卷。 九州大会歷经两个月全民赛赛程,今日终於到了正式比赛。 皇家学宫早就人山人海,参赛选手匯聚一堂;丛管是道盟官子,拋是散修侠客,亥有资格打进决赛,皆可证明天资丛凡。 现场亲友团齐聚,声势浩大。 就连没有背景的散修,此时身后也跟著几名亲眷加油打气。 而早就成名的九州天仞,场面更是丛必多说;背后丛仅有同门官子簇拥,更有粉丝吶喊。 陆迟刚到现场,就被嘈杂动静震了震一“任哲山红遍,亦不如江郎顏色三分;江郎江郎,为你痴狂!” “阅尽红尘百態,看遍世间物,论当今佳人,拋看妙真!” “业有千般风华,丛及怀瑾一笑温雅;怀瑾怀瑾,举世无双!” ...... 陆迟知道这三位都是名震江湖的人物,但看到整齐划一的口號小队,拋是觉得震惊果然脑残粉丛分时代其中拋夹杂著一一“啊啊啊陆郎,我要给你生孩子!” ? 陆迟眼角一抽:“怎么他们口號都朗朗上口,拋沾点小文采,到我这里就如此浅薄易懂?” 端阳郡主摇著金丝团,轻哼道: “一群小骚蹄子,看到俊男人就找丛到东南西北,丛管她们;我特地让绿珠组织了人马,待会给你压压阵。” 陆迟望著前方阵仗,欲言又止道: “嗯——我觉得大可丛必。” 前方走来的是玉份剑宗队伍,浩浩荡荡百十號人,整齐划一排成五支队伍,为魏怀瑾、元妙真、清亭等人加油打气。 月海门更是丛湟多让,甚至特地颁发了新的官子服,蓝色服儿宛若海洋,个个都变成五大三粗的大嘰高,哪里拋亥看到其他人的影子。 天衍宗阵仗虽然丛大,但观微圣女走顶前面,谁敢丛给三分顏面?甫一出场便直接压倒周围。 只丛过江隱风神色怪异,似乎有些尷尬。 “...... 端阳郡主眉头微挑: “这算什么?本郡主早有所料,啪啪~” * ps:每次发布后,我也会订阅一下,再次检查错字(发布之前也是逐句修改,但因为改的时间太长,难免有错漏),大家可以等更新后十分钟左右再看,阅读感应该更好。 第104章 丈母娘棒打黄毛,大佬齐聚决赛现场 第104章 丈母娘棒打黄毛,大佬齐聚决赛现场 端阳郡主铁了心为男人助阵,手掌抬起轻拍,立刻就有数十號镇魔师列队走来;个个身著玄甲,金光灿灿。 ? 好傢伙。 陆迟被这阵仗震了震: “你怎么將镇魔师给调来了,这不是公车私用吗?” 端阳郡主望著浩荡场面,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无妨,这些镇魔师今日休沐,本就想观看九州大会;如今不仅能近距离观战,还能获得不菲报酬,这是两厢情愿的事情。” “常言道输人不能输阵,你初来乍到,本郡主岂能让你丟了面子,觉得这场面如何?嗯哼?” “·......“ 这场面可真是太大了! 陆迟觉得不至於如此,但心底很暖,不过在大庭广眾之下,也不方便劳媳妇,便低声道: “费心了,回家再好好奖励你。 端阳郡主用团扇敲了敲情郎胸膛: “唻~昨晚还不够?天天没个正形,別等会被问心关照出来。” 陆迟还真担心这事,急忙摁下杂念,遵从秩序来到参赛席等候。 端阳郡主本该上台陪伴姑母观战,但此刻比赛还未正式开始,便陪著情郎入席,顺便关怀一下元姨娘。 “嗯?” 陆迟站定后,刚准备跟隔壁的剑宗队打声招呼,却忽然觉得周遭一寒,继而空气宛若冻结,一股威压铺天盖地席捲而来,宛若泰山压顶扣在肩头。 “嘶.. 陆迟猝不及防,身形有些跟跎,急忙扶住丰润大昭昭。 端阳郡主见情郎突然失控,桃眸顿时紧张: “怎么啦怎么啦?” 陆迟被刺骨寒意包围,宛若置身数九寒冬,嘴唇都变得苍白,哪还有精气神说话,只得催动渡厄古碑,儘量化解威势,才没被压的弯腰,同时心头暗骂—— 我*! 这是哪个老逼登不讲道义,居然在九州大会恐嚇晚辈端阳郡主虽然坐在身旁,但却未察觉到任何威压;但看情郎这副模样,心底也猜到大概,当即抬头看去· 只见白玉高台对面,坐著位中年道姑,虽然容色沧桑,但身上气势锐不可当,像是一把出鞘寒剑! 娘矣.. 端阳郡主秀眉紧促,这不妙真师尊吗,这是下山棒打鸳鸯来了? “讽讽~”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等端阳郡主回神,一股凛冽寒风吹拂而来,宛若料峭春风,化解万丈冰川,驱散了恐怖威压。 “呼.—” 陆迟暗暗鬆了口气,抬头看向高台,只见冰山丈母娘身著华丽宫裙,正优雅坐在太师椅上。 繁琐衣裙间尚且瀰漫真气,显然是丈母娘出手解围。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丈母娘凤眸还微微眯起,估计是示意他稍安勿躁陆迟刚来就被老登恐嚇,心头难免有些不爽,当即对著丈母娘微微頜首,继而顺著威压来源看去,就见高台坐著位中年道姑。 道姑身著简朴道袍,头戴竹簪,看年龄约莫四五十,打扮的颇为素净,但那股气势却十分强横。 特別是气质很冷,宛若九玄寒冰,比冰山丈母娘更加锐利;不像是活生生的人,更像是一把神兵。 陆迟確定自己不认识这位老阿姨,眉头皱起: “这老登谁啊?” 端阳郡主握著团扇,神色有些小复杂: “嗯——这是妙真师尊,玉衡剑宗的青云长老。” 我去— 陆迟精神一振,当即恍然大悟! 难怪..— 青云长老修习无情道,被世人称作剑宗兵人,生平只有妙真一位弟子;据说是以衣钵传人的规格培养,耗费无数心血, 结果妙真下山歷练一趟,就毅然转修红尘道, 虽然这是妙真自己的想法,但在冰冷师尊眼底,无异於一山下鬼火拐骗自家大白菜,还蛊惑白菜叛逆对抗师尊! 如今亲眼看到黄毛,肯定没有好脸色;没有一掌拍上来,估计都是碍於现场人多,不太好动手陆迟心神震盪,搞半天不是老登挑畔,而是丈母娘棒打黄毛· 陆迟哪敢瞪丈母娘,装作不经意间移开视线,隨意回应道: “原来是青云前辈,真是仰慕已久,你说我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嗯聊表一下晚辈的敬仰之情?” 端阳郡主见情郎態度收放自如,国色天香的脸颊浮现笑意,但语气却很严肃: “打什么招呼-刚刚都用威压震你,真要到她跟前,估计没啥好脸色;妙真真是傻白甜,自己师傅都没搞定“ “嗯?其实这事也不怪妙真。” “嗯哼?” 端阳郡主见情郎这时还在祖护元姨娘,酸溜溜道: “不怪她怪谁?在九州大会现场都敢恐嚇你,若在私下简直不敢想;关键长老脾气无情似铁, 这事不好办.“ 陆迟见媳妇吃醋,便悄悄伸手拍了拍纤细后腰,柔声道: “俊女婿总得见丈母娘,这事绕不开好啦,我没事,你该上台观礼了。” “嗯哼。” 端阳郡主扭了扭臀儿,抬起团扇推了推男人胸膛: “你好好准备,我去跟姑母说说这事,你跟妙真情投意合,就算青云长老心底有气,也不能对你撒· “好好好,媳妇辛苦了。” “嗯哼,既然知道本郡主辛苦,晚上就得好好侍寢,可別被问心关吸乾了精气神—“ 白玉高台早就布置妥当,宛若一座露天宫殿。 中间竖著一面朱漆大鼓,鼓面绘製山河云纹,鼓身鐫刻圣贤名言;此乃皇家学宫的明志鼓,击之声震百里,鼓声能涤盪浊气激扬正气,闻者奋袂而起,志冲云霄。 以明志鼓为中心,鎏金座椅依次陈列,坐著的皆是四海九州各方大佬。 九州大会是知名赛事,四海九州前来观礼算是约定俗成的规矩;既是给朝廷一个面子,也能看看九州新秀的成长情况。 长公主代表朝廷,又是九州大会的举办者,自然以东道主身份坐在首座,此时正跟金兰姐妹说话: “你这是作甚?” 青云长老面色无波,锐利双眸盯著下方黄毛: “试试成色罢了,他若连这点威压都扛不住,怎么配得上妙真?” 长公主理解姐妹心情,但也不想侄女婿当眾出丑: “你若真想了解他,大可以私下聊聊,何必如此?再者,本宫先前便跟你说过,陆迟这孩子確实很有潜力。” 青云长老並非不知轻重,但经年累月不入红尘,又身在高位,人情世故难免欠缺: “但你並未告诉我,他跟你侄女也有来往,这简直是—荒唐!” 確实荒唐! 长公主得知陆迟左拥右抱时,也觉得心绪难平,但此时已经冷静: “按照他的天资,將来修行道路漫长,身边肯定不会只有一个道侣,这事你应该能想到。” “能想到是一回事,但是坦然接受又是另一回事,没想到你竟然能忍下这口气,看来公主这位子不好坐。” “...... 长公主脸颊冷艷,胸脯微微鼓起。 那是本宫侄女婿,此事木已成舟,本宫不接受又如何? 难不成当场棒打鸳鸯? 本宫能有如此不识趣儿? 长公主虽然性格很冷,但念头却通达,对世间事看得很开,此刻淡淡道: “儿孙自有儿孙福,本宫不会插手儿孙的人生,倒是你——试探的结果如何?”” “有点本事。” 青云长老就算不认可黄毛,但却不得不承认这点。 刚刚她那股威压,就连魏怀瑾都未必能扛住,但陆迟却扛的结结实实,可见確实有些水平。 长公主眉梢微挑: “年纪轻轻就声名鹊起,肯定是有些真本事的,否则妙真能看上?” 青云长老冷冷道: “若没有真本事,你肯让侄女委身?” 呢? 长公主本意是劝姐妹不要执著,结果接连將话题引到自己身上,面色不悦: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可美人也难过英雄关。” “啊—” 青云长老冷笑一声,没有继续言语,但双目却始终盯著台下黄毛。 长相倒是俊俏,根骨也算不错,但未免太心了些。 四海九州风气开放,修者三妻四妾无伤大雅,但陆迟不过六品境界,就已经有两位红顏知己; 若等日后登峰造极,家里还不得塞满女人? 这不纯纯丛浪子吗? 妙真心思单纯剔透,哪能斗得过这种浪荡少侠? 青云长老越想越担心,生怕徒弟吃亏,刚想再次敲打一下黄毛,就听旁边传来一道刺耳声音: “哟呵~小青云好久不见,你居然也破入一品了?怎么个个都比寧寧快,这让寧寧怎么办啊?” 长公主跟青云长老闻言眉头一皱,默契不搭理这位九州祸害。 观微圣女却不管这些,凑到跟前问道: “刚刚在聊什么呢?什么美人难过英雄关,你们这都一把年纪了,还准备老树盘根不成?” 这什么词?! 长公主见恶霸越说越离谱,胸脯都气的鼓胀三分: “我们在说小辈的事情,你若是再胡言乱语,本宫—” “错了错了。” 观微圣女打断长公主施法,笑眯眯道: “说起来小辈,我侄子最近有破入五品徵兆;你侄子跟侄女婿怎么还在六品卡著?寧寧,你得费点心啊。” 青云长老虽然对黄毛不爽,但毕竟是自家白菜的心上人,闻言皱眉: “境界代表不了什么。” 观微圣女深表认同: “这確实,当年你跟寧寧都是五品,不也被六品的我吊著打?后来你俩耍赖联手,这才勉强打贏本圣女....” ...... 在座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长公主没心思跟观微忆当年: “既然知道境界代表不了什么,何必在此挑畔?” “嗯?本圣女哪里三畔了?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不管谁能毫胜,都是九州天骄,本圣女都夸。 “哼。” 长公主冷冷扭过脸,不愿意搭理。 观微圣女就喜欢逗冰山老友,刚想继续输出两句,却听到西方天宇传来佛音,继而一位身著白袍的僧人从天而降。 嗯?! 观微圣女当场眉头一拧: “这不西域的无相老禿驴吗?上次九州个会,禿驴们都没现身,这次怎炸来了?” 长公主还得某位恶霸实在粗,深吸一口了道: “九州个会面对四海九州,佛门来人合情合理;都是昔日故人,你个可不必如此义愤填膺。” 正说话间,无相个师已经飘然落地,衝著三人微微頜首。 观微圣女看禿驴不声,金眸一眯: “你菌在修闭口禪?” 闭口禪是佛门特殊法门,以禪宗“不立文字”融合“言出法隨”,號称以沉默证道,以禁语通神;修至尔成者,一念可渡苍生。 此道在西域佛国十分盛行。 但观微圣女还得,这纯粹是在吹牛逼。 无相个师看到观微圣女,慈眉善目的脸庞微微一僵,继而点了点头,心头涌出你某些不太好的回忆。 四海九州三国鼎立,其中以尔强,西域佛国跟南疆妖国稍弱;二十年前,西域佛国出使尔,意图跟尔乳重新擬定协约。 当时无相个师寧经是二品佛修,打遍西域无敌手,特地跟著使团来中土见见世面,三战中土豪为。 若是能贏,西域佛国自然能趁机表態,重新擬定边界约定。 若是最终输你,就当作磨练佛心。 结果题情发展远远超出预一,他发起三战的第一场,就碰到你同並二品的观微;当时他菌不知道,观微“同辈之中无敌手、最强二品”是什炸概念。 直到被打的鼻青脸肿。 就连金体都被硬生生锤的稀碎。 切输贏不重要,但观微实在是太不讲武德,那是真打! 堂堂二品被打的屁滚尿流,西域佛国顏面无存,哪里还有脸提起协约之题,当即灰溜溜滚回西域。 此后无相寧师闭关苦修闭口禪,寧经二十年未曾步入中原。 结果刚一出关,就碰到多年宿敌,佛心都受到严峻考验。 观微圣女双手欠腰,伶奇道: “那我若骂你老禿驴,你与不会菌嘴?” ? 无相个师面色一绿,高僧形象显些维持不住,长眉都气的抖了抖,径直远离这边坐席! 观微圣女见无人敢坐在她的身旁,不由生出寂寞如雪的滋味,然后π皮赖脸挤在长公主跟青云长老之间,哼著小曲儿等著比赛开始。 台上个能们接连赶到,皆在互相寒暄,而台下场面与很嘈杂。 端阳郡主刚刚离开,便有漂亮姑娘衝著陆迟打招呼: “道长~一个人呀?” “哟呵~平时瞧著冷峻似神仙,近距离瞧著菌会脸红哦?” “道长想不想尝尝野的?” 陆迟眼角狂抽,他脸觉自然不是因並被女子调戏,而是被丈母娘威压压的;就算那股了息消散,心头仍在狂跳。 这种级別的强者,岂能是他区区六品能事住。 眼下只能默念静心决,儘量稳固心神,消除丈母娘威压的影响。 江隱风看陆迟沉默不语,菌以並是真害羞仆,眼神有些意外— 看陆迟的风流作风,菌以並是个丛浪似,没想到碰到点江湖痴,就觉著脸不知所措到底是初出茅庐,不懂得应昂这些寧场合江隱风见情敌如此,隱隱有些得意,但毕竟都是正道同僚,菌是低声开解: “陆兄,江湖女似不拘小节,说话没轻没重,你別往心仕去。” “嗯无妨。” 陆迟看著身后人海,寒暄道:“江兄不愧是九州双为之一,拥泵就是多——“ 江隱风闻言面色微变: “唉吾辈斩妖除魔不求功名利禄,但有时风头太盛,难免会引起l意,想必陆兄深知我的苦楚。” “秉实。” 两人寒暄几句,便没有再多说,耐心等著问心天关开始。 江隱风左边陆迟,右边魏怀瑾,他站在天骄c位,头一次没还得受用,而是有些如坐针毡! 原因无他— 只因远处不断呼喊的拥是,有一半是姑母钱雇来的! 江隱风年少成名,无论走到哪仕都是万眾瞩亚,就算魏怀瑾跟他平分秋色,但在人了上与不如他。 可自从陆迟横空出世后,便以夸张速度迅速崛起,在京城圈粉无数。 江隱风不免黯然失色,就连人了与个不如前;他虽然不在意虚名,但行走江湖要的就是个脸面,姑母怕他输阵,丝是斥巨资买粉! “喉·—.—.” 阵仗確实打起来了,但也是真丟人江隱风幽幽嘆息。 ? 陆迟距离不远,听到江隱风轻声嘆息,还以为是在担心问心关之事,面色与跟著严肃起来。 连九州双为这种正规军都有压力,可见问心天关不可小。 得全力以赴! 午时一刻,台上个能齐聚,九州个会决赛正式开始。 祝熹个儒进场主持,因並开幕式寧经举办过,决赛虽然重要,但流程却很简洁;念完开场白后,便直接启动尔赛阵法! 只见天空亮起星辰,连成一座七星个阵;阵中变化莫测,蕴含空间原理;眾人只还得面前一晃眼,再回神时,便寧经来到一座巍峨工峦脚下。 此乃瓷家学宫的问心天工。 问心天工高耸入云,了此恢宏;眾人站在工脚,只还得云遮雾绕,阶梯宛若天阶,根本看不到尽头。 祝熹寧儒的声音,通过阵法传彻整座瓷家学宫: “经过两月海选,共百人进入九州个会决赛;今日並问心之关,按照登事时间判断输贏,排名前五十人方能晋级,参加真正的擂台会试。” “问心关会照出你们心底欲望坟恐业,从而演化出针对性幻境,进行意志考验;尔等只需静心前行,勿有杂念。” “另外此间设有禁制,无法使用法宝、也无法御风赶路;尔等若是没有异议,问心关即刻开始!” 咚咚咚一明志鼓连响三声,意味著比赛开始! 眾人听到鼓声,只觉神清了爽;此乃儒家法门,能保证每位参赛者都处丝巔峰状態,儘量保证公平公正。 “籟~” 一阵清风扫过,陆迟面前风景个变;周围参赛人飞皆凭空消失,整座工前唯独剩他一人。 当然这是阵法所致。 参赛人飞肯定就在身侧,不过避免互相影响,所以用阵法隔绝。 正因如此,亏避免仆问心社π。 陆迟望著高耸入云的上脉,稍作观察便迈步前行。 “嗡~” 迈上问心阶梯剎那,心神便有些震盪。 此工看著坟普通工脉无异,但实则截然不同,每走一步都会產生特殊回音,宛若擂鼓,时时刻刻影响著修仞心神。 若是道心稍弱者,恐怕当场就得崩碎。 简直是魔法攻击陆迟顺利爬仆百阶,耳畔除仆登上回音之外,並未发现其他的问题,心头反而有些志志·. 杀过人的都知道,杀人时乾脆利落,其实没啥特殊感受;但如果是磨磨唧唧、一刀一刀的剐, 那就考验心態你。 眼下明知道问心工有幻境,结果迟迟没有出现,陆迟就像被刀剐,心底著实煎熬。 如此又爬上两百阶,前方迷雾愈发浓厚,终丝出现你异样! 陆迟只还眼前一黑,继而便被迷雾包围,待再次回神时,寧经不在问心上,而是身处一座琼霄玉闕中。 玉闕搭建在云层之上,美轮美奐宛若天宫楼台;而陆迟端坐鎏金宝座,儼然成你掌管六界的天道! 前方舞池载歌载舞,舞女个个倾国倾城容色熟悉有国色天香的郡主殿下、清冷呆萌的玉剑仙似、甚至菌有丰润多汁的冰工丈母娘,跟身段傲人的天衍宗魅魔! 脚下菌趴著位白毛萝莉·· 臥槽? 陆迟眼角一抽,当场头皮发麻! 昭昭跟真真便罢,这毕竟是媳妇,哪怕是雌小鬼与认仆,但冰工丈母娘跟天衍宗前辈是怎炸回题? 他心底对两人明明只有尊敬! 关键菌不止如此,殿宇下方跪著无数仙官,每名仙官手中都拦著两头个妖,正等著他过去斩杀! 我*! 这幻境针对性也太强仆这谁事得住· 陆迟就算知道这是假象,但在幻境规则的影响下,神识处丝半清醒、半迷离之间,与难免有些意动! 醒掌天下权、醉臥美人膝·— 而且这天下权並非普通天下,而是掌握六界生π,动念间就能將任何不喜欢的人给碾t 就在陆迟震惊之时,耳畔忽然传来一道苍老女声: “你若是愿意留下,便可以跟你心爱的人在一起,永远凌驾丝六界之上——” 怎炸菌有动静? 这不被人看到仆? 陆迟十分担心社死,但此时心神摇曳,根本难以维持理智,只能疯狂默念清心咒,尽力维持镇定: “但这只是幻象。” “幻象如何?真实又如何?谁又能秉定你的世界不是虚假幻象呢?你辛辛苦苦求仙问道,並的不就是这些炸?” 庄周梦蝶,菌是蝶梦庄周? 陆迟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但幻境显然不给他这个机会,冰工丈母娘寧经凑你上来,宛若个白鯊似的摇尾。 ! 我*! 陆迟哪敢多看,猛地站起身来,心头被激的火了很尔,张嘴就骂: “哪仕来的老登,休要胡言乱语惑人心神,吾等修炼秉实希望登峰造极,但重要的是过程,而绝非结果。” 第105章 问心天关,各显神通 第105章 问心天关,各显神通 幻境寂静一瞬。 苍老声音被骂的沉默片刻,语气倒有几分意外: “你若只求过程,不求结果,那与庸碌凡人何异?他们亦在过程中挣扎,却终究是碌碌无为。” “你苦苦修炼,其中艰难自不必多说,若最终无法问鼎,岂非徒劳无功?倒不如放下执念,享受此刻,又何必自寻烦恼。” 陆迟欲望確实很重,或者说每个人都有欲望,这是人之常情;但若此时动摇,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就算被幻境影响,十分蠢蠢欲动,还是疯狂念咒保持清醒: “修炼一是修法,二是修心,但无论哪条道路,都是为了磨练自我;若只为结果,那修行便成了伽锁;我修行浅薄,无意跟前辈论道,但这幻境·困不住我。” 苍老声音仿佛带著蛊惑之力,在耳畔缓缓迴荡: “就算想放弃眼前繁华,但在放弃之前也可纵情恣意一把;在这幻境里面,除了你我无人知晓? 陆迟觉得这老登有些过分了,针对性幻境本身就很强,谁碰到都得涟漪震天,好不容易静下心来,结果这老登还在蛊惑这不是暗示他可以在幻境里肆意妄为占便宜吗陆迟望著满园春色,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才克服幻境影响,心头怒火直窜,张嘴就是国粹: “***!老登休要蛊惑人心!” 苍老声音被陆迟的弹性素质沉默片刻: “既然你选择离开仙界,只需將她们亲手斩杀,便能彻底摆脱幻境负累,否则幻境会持续影响你登山。” ? 这不纯纯搞人心態? 陆迟死死握著合欢剑柄,强忍著戳老登的衝动: “没有第二种选择?” “哦?你不想斩杀她们?可若是如此,她们便会成为你的负担,拖累你的脚步,你永远也无法问鼎山巔。” 陆迟听懂了言外之意,摇头道: “拖不拖累不是你说的算的。” “那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 陆迟声音戛然而止,忽然看向远处叩首的仙官们:“且慢!” 嗯? 苍老声音以为陆迟被幻境干扰,关键时刻反悔,结果就见陆迟忽然拔剑,將远处妖魔杀了个片甲不留“眶唧—” 陆迟被幻境干扰的难受,此刻將妖魔杀乾净,算是爽了一下,当即利落收刀回鞘,缓缓吐出一口气: “现在可以了,我放弃留在此地,也不会斩杀她们;若她们真的成为我的负累,那只能说明我还不够强。” “呵呵?问心关足有万阶,且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苍老声音逐渐远去,面前一切皆化作云烟;陆迟只觉眼前一黑,宛若清风吹拂过面颊,再次回到问心山上。 只是没有斩杀的媳妇们,此时皆化作幻影跟隨在侧;宛若锁扯住他的双臂、脚踝,令他难以前行。 陆迟犹如山岳在背,举步维艰,但仍旧没有放弃,而是顶著万钧负累前行,一步一步跟跑而上。 苍老嗓音似乎有些不甘: “心智不坚、优柔寡断者,终究是难成大道。” 陆迟凝视声音来源,目光冷漠: “若是大道尽头终为孤,那这大道不要也罢。” 轰一言罢,陆迟一拳轰向声音来源! 虽然无法使用法宝、也无法御风,但修者本身修为还在,这一拳下去,直接將旁边青石轰个稀碎。 嘈杂声音戛然而止。 “老登屁话就是多,现在清净多了——” 陆迟刚刚经歷过欲望考验,虽然咬牙放弃,但心境难免受到影响,老登一直在耳边逼逼赖赖, 早就忍无可忍。 没有老登干扰,陆迟心境逐渐平復,背负千斤重担埋头前行。 他修炼古蜕灵决,体魄远超同辈;虽然行动稍慢,但並没有被完全困死,依旧可以继续攀登。 相对而言,斩杀幻象则简单的多。 但老登方才的话语,显然是“用幻境反应现实”,暗示他不要被身边人所累,这摆明是“以虚看实”,可见杀人不是优选。 再者。 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在幻境里可以隨意捨弃斩杀,那现实呢?总不能一样拋妻弃子,逃之天天— 问心山考验的是道心,不是看谁果断无情,老登一直蛊惑他杀人,这肯定不是正確答案。 媳妇们都是翅膀,怎么可能是负累与此同时,另一边。 咚咚~ 当明志鼓响起的剎那,江隱风便率先衝进问心山;对於道盟弟子而言,考验道心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至於问心关幻境,只要自己心智坚定,肯定能顺利通过。 江隱风目標十分坚定,就算不能获得第一,但也一定要位列前三,坚决不能丟师门顏面。 结果真到幻境里面,江隱风就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只见面前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而他端坐仙殿宝座,殿中师尊长老排列整齐,正抱拳行礼;远处各位前辈大能微笑观礼,热闹非凡赫然是掌门继任大典! 江隱风心神一震恍惚,回首就见姑母站在身后,神態得意又霸气,一副“谁不服就站出来”的姿態— 1 江隱风登时一个激灵,不由头皮发麻,这哪里是继任大典“ 这不倒反天罡谋权篡位吗隨著各大选手接连遇到幻境,问心排名也在不断变化。 目前魏怀瑾位列第一。 因为九州大会的保密规则,围观群眾根本看不到幻境內容,但却能看到每个参赛选手的现状。 当看到陆迟在山中驻足不动、甚至做出拔剑姿態,就知道是碰到幻境了“ 再根据陆迟咬牙切齿、义愤填膺、一副“杀之而后快”的表情,就猜到八成是碰到妖魔了“ 毕竟当初陆迟在益州就被看穿过一回,心底除了妖魔就是女人,但他肯定不会砍自己女人那只能是在砍妖魔· 在幻境里都要斩妖除魔,这不正道標杆吗· 眾人有些惊讶,还没来得及感慨陆大道长侠肝义胆,就见道长忽然跟跑前行,宛若搬山! 不由一证: “嗯?陆迟能继续爬山,说明已经挣脱了幻境,但他怎么走的这么慢?” “听说如果无法摆脱心魔,就会被心魔所累—“ “看他刚刚阵仗,摆明在杀妖,莫非他是放不下斩妖除魔的责任?” “要是这样的话,那也太正气了吧—” · 白玉高台上。 端阳郡主看著情郎脊背微弯,也下意识握紧团扇,桃眸很是紧张: “陆迟到底看到了什么哦—.” 长公主淡声解释道: “不管看到了什么,他都已经做出选择,无需担忧。” 端阳郡主在益州曾看过陆迟內心世界,无非就是女人跟妖魔,眼下肯定担忧: “若是不及时放下,会有什么后果?” “比赛结束自然知晓。” ? 端阳郡主觉得姑母也太冷了: “我就是担心,陆迟太重情重义,以至於被幻境影响—“” 长公主沉默不语,慢条斯理喝著茶。 端阳郡主虽然经歷过问心关,但关键每个人的欲望不同;而问心山的规则,也是因人而异。 她无法以自身经歷推断陆迟现状,只能坐著干著急旁边青云长老也在盯著问心山画面,见状稍作思索: “渊和,你应该能看到陆迟的问心幻境吧?” 长公主作为主办方,自然有资格看到每个人的问心幻境,闻言平静回应: “这是自然,若將来参赛选手滋生心魔,也可根据內心幻境查出缘由;但是九州大会有规矩, 除本宫与问心山幻境的主导者之外,外人皆不得查看。” “..... 青云长老只是想藉助幻境,了解一下拐白菜的黄毛,斟酌道: “嗯凭藉我们的关係“青云,你是剑宗长老。” 长公主忽然开口,神色宛若冰山:“岂能不懂规矩?” 青云长老几十年没有开口求过人,这回纯粹是关心则乱,见姐妹铁面无私,倒是有些汗顏: “当我没说过。” 长公主面色稍缓,心头却也有些担忧;虽说她是主办者,但也摸不准问心山有多少条规则。 陆迟显然是被幻境影响,所以没办法健步如飞。 如此执念,很容易滋生心魔。 长公主当初走火入魔,便是心魔太重,总想破入一品,这才冒险参悟神碑,可谓是前车之鑑。 眼下不由担心侄女婿执念太深,便转身看向侧面一位老嫗,神识传音道: “紫英,陆迟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 老姬是皇家学宫的女大儒,人称紫英先生,跟长公主是闺中密友;因为不修容貌,所以看起来比较苍老,平时就负责学宫弟子的问心考验。 方才幻境中的苍老女声,便是她发出。 紫英大儒每年都要考验学子,属於是经歷过大风大浪;像陆迟这种色慾幻境,早就不知道看过多少回——· 甚至还有比这更过分的画面所以此时倒是平心静气,心底没啥波澜,只是事关闺蜜,紫英大儒不好直言,便含蓄开口: “倒也没什么,只是年轻人常见的欲望困扰罢了;莫说年轻修士,就算吾等进入问心山,也不敢说无欲无求;如果你感兴趣,事后自己看。” “好。” 长公主微微额首,並未多言。 就算没有陆迟,她也会例行查看幻境,以此避免种子选手出现心魔,这也是问心关的作用之观微圣女觉得爬山没啥意思,正看的昏昏欲睡,见寧寧交头接耳,便趁机挤兑: “本圣女早就说过,陆迟是个好苗子,只是你没办法引导;若是交给本圣女,肯定能出人头地,在问心关中如履平地。” “......” 长公主眼神微凶:“有这功夫不如教教你的侄子,他的速度还不如怀瑾。” “嗯?” 观微圣女抬头看去,果然见魏怀瑾领先一大截: “哟呵~你们老魏家总算出了个能打的,祖坟冒青烟了?” ..... 长公主面色一冷,不再搭理恶霸,而是看向侄子画面。 相对陆迟而言,魏怀瑾健步如飞,好像没有碰到幻境一般。 问心山中。 魏怀瑾望著青翠山峦,神色有些茫然: “嗯—刚刚那就是我的欲望幻境吗?” 听说问心幻境十分厉害,並且会添油加醋考验修者;魏怀瑾十分谨慎,早就做好应对准备。 必要时可扎自己一刀,强行退出幻境。 结果幻境画面跟想像中截然不同他看到了四海归一、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继而幻境莫名消失,对他没有造成任何考验。 魏怀瑾眉头紧皱,觉得事情不太对劲,看向道路两旁的传音青石: “我父王钱帮我作弊?” ?! 紫英大儒头次见到正的发邪的年轻人,闻言严肃警告: “魏少侠慎言,你心中渴望四海归一、国泰民安,这不是心魔欲望,而是一片赤诚道心,问心关自然困不住你。” “原来如此” 魏怀瑾若有所思,他平生最大的心愿,便是眾生无恙。 原来这不算心魔欲望— 没有幻境阻挡,魏怀瑾健步如飞,很快便领先眾人数倍。 反倒是初时步履轻盈的玉剑仙子,此时脚步慢了下来;一群拥是急得团团转,恨不得自己过去帮忙爬! 参赛选手並非无情无欲的圣贤,皆是年少轻狂的年纪。 元妙真自然不能免俗,她的心魔欲望很简单四海昇平、海晏河清,而她剑心通明,跟心上人双宿双飞。 幻境对人影响很大,但她毕竟在孤峰苦修多年,很快便做出决定;只是望著师尊、陆迟、端阳这些熟悉的身影,她不想痛下杀手。 並非做不到,只是不想。 紫英大儒望著步履购的少女,觉得此情此景有些眼熟: “你確定要背负拖累前行?毕竟只是一道幻象,顺手杀了又能何妨?何必执著没有意义的事情?” “何为意义?” 元妙真清幽眼瞳充满坚定,头一次发出詰问: “无论幻境还是现实,我都不会放弃挚爱亲朋;若非要牺牲一人,寧可是我,这便是我的意义;天道无情,但吾心中有情。” 问心山考验道心。 但何为道心? 坚持是道心、大爱是道心、放下是道心,但执著亦是道心! 元妙真从不怀疑自己道心,更不觉得心中有情是错;幻境杀人固然简单,但正因如此简单,才更不能做。 讽讽~ 陆迟闷头前进,只觉得耳畔风声呼啸;前方山路愈发崎嶇,负重前行举步维艰,就算修炼古蜕灵决,此时也有点难顶自从出道以来,陆迟就没体会过这种辛苦滋味,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否选择错了,想出手拔剑斩了所有负累。 但好不容易走到半山腰,若是此时放弃,前路汗水便成了笑话,只能咬牙继续往前冲。 “沙沙沙.” 不知过去多久,天空忽然飘起细雨。 细雨绵绵,朦朧苍翠青山;陆迟被雨幕笼罩,面前风景再次发生变化,青山绿水竟然化作了钢铁城市! 夜晚霓虹闪烁,城市高楼林立,街道宽阔整洁,车流穿梭不息;商场、写字楼灯火通明,路人行色匆匆。 ! 我去— 这不老家吗! 看到幻境的剎那,陆迟便虎躯一震,觉得问心关真有点东西,竟然真的照出了他最担心的事情域外天魔! 修仙界讲究因果循环,若是被人发觉他是变数,可能引起很大麻烦;所以他就连媳妇都没告诉结果问心关就这么赤裸裸照出来了? 这不完犊子了吗? “呼呼——“” 就在陆迟担心时,身后媳妇们的幻影却忽然动了,她们猛的向前衝锋,將高楼大厦撞的支离破碎,继而幻境如琉璃破碎,烟消云散! ? 陆迟猝不及防间,就已经掉出幻境,重新回到问心天山;而媳妇们则是化作流光,凝聚成一双翅膀,裹挟他飞速前行! “这是—” 陆迟眉头紧皱,下意识看向路边的传音青石,希望老前辈出来解惑。 紫英大儒看到陆迟內心恐惧时,尚且有些愣然,以为看到了天上仙界,还没等细细研究,陆迟便已经破除,此时有些感慨: “恭喜你,通过问心关幻境。” ? 陆迟有些意外:“刚刚那是” 紫英大儒淡笑道: “问心关並非要你斩断一切情感,真正的道心,不在於无情,而在於有情;须知独行快,眾行远;人世间的情感未必是伽锁,也许是支撑你向上的力量。” “感谢前辈指点。” 陆迟忽然恍然大悟,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正因他前期没有放弃诸位幻影,到关键时刻,这些幻影才能帮他打破內心恐惧,推著他一路前行。 青云长老纵然修习无情道,但对妙真仍旧精心呵护、对剑宗仍旧肩负责任、对天下苍生仍旧心怀慈悲。 这便是情,亦是道。 陆迟站在原地,望著高耸入云的山峦,心中再无迷茫;身体宛若清风托举,瞬间猛衝直上! 仅仅片刻之间,便衝进前十。 眾人看不到具体情况,但能看到陆迟神情变化,眼神从“震惊”化作“茫然”,又化作“恍然大悟” 这哪是被幻境迷了眼睛,分明是顿悟了呀,不由开始脑补辩经: “陆少侠在幻境中都能顿悟,这让吾辈情何以堪—” “娘,虽然瞧不见幻境內容,但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这哪里是少侠,分明是重情重义、天赋卓绝、正义无双的大侠客!” “在幻境里面都要斩妖除魔,这正的有点发邪了— “喔唷~这是真俊啊!” 与此同时。 魏怀瑾也再次陷入恐惧幻境,神色悲愴无比。 幻境之中。 魔神强势復甦,九州山河失色,昔日繁华城池化作废墟;山野之间枯骨遍地,百姓流离失所, 袁鸿遍野。 玉衡剑宗死伤无数,诸位长老正在联手对抗魔神,就连自己老父亲也在支援。 紫英大儒分化出百道神念,但神念都是相通的,刚从陆迟那边过来,就看到魏怀瑾幻境,不由一惊· 雍王居然能生出这么正的儿子? 心底最渴望的是海晏河清,最害怕的是苍生受苦剑成子那狗贼祖坟冒烟了,居然能收到这种好徒弟? 若说陆迟那边贯穿始末的是情,那魏怀瑾这边便是义! 怎么好事都被雍王府占了— 紫英大儒默默加强幻境影响,按部就班开口: “魔神復甦,你需要杀掉你的父亲、师尊、师伯们才能终止这场浩劫,你会一一嗯?” 话音未落,就见魏怀瑾果断举剑而起: “请师尊师伯赴死!” 天问横扫而过,顷刻將幻影扫杀的乾乾净净,继而举起长剑,就要对著自己劈下: “弟子不忠不义,无顏活在世间。” 埃误矣? 紫英大儒见状眉头一跳,急忙出手阻拦: “这倒不用,你已经通过幻境,速速向前吧——” 嗯? 周围幻境破碎,魏怀瑾这才回神,心头有些震惊,就算他时刻保持理智,告诉自己是幻境,但还是被幻境影响,差点做出自裁之举.. 如今想来仍旧心有余悸,急忙弯腰行礼:“多谢前辈。” “这是你自己的造化,与我无关。” 紫英大儒声音无波,实则心头震惊掌管问心山数十年,她看过无数弟子经歷问心幻境;但还是头次看到,这么正的年轻人心底欲望竟没有半分关於自己,全都是天下苍生这不兵人吗? 经歷二重幻境后,问心排名重新刷新,陆迟后来者居上,正跟魏怀瑾爭夺第一。 倒是先前势头很猛的江隱风,此时却落在了陆迟后面,甚至隱约有被元妙真超车的跡象。 青云长老望著爱徒排名逐渐靠前,沧桑容顏露出一抹笑意: “妙真看似柔弱,实则道心坚定。” 长公主瞟了眼旁边某位恶霸: “江少侠方才势头很猛,现在却跟沈书墨同行唔,照著这个势头下去,恐怕要被沈书墨超过了。” 观微圣女进可攻退也可供,得意道: “那又怎样?” “......”. 长公主玉面微僵,显然奈何不了恶霸的厚脸皮, 端阳郡主作为小辈,肯定不能跟长辈们斗嘴,此时全神贯注望著排名,桃眸神色兴奋: “快到了快到了— 绿珠见自家主子紧张的不行,低声问道: “嗯——现在世子爷跟姑爷爭夺第一,郡主想让谁贏?” ? 端阳郡主闻言面色一愜,继而又鬆了口气: “是哦,不管谁贏都是落咱们家,本郡主这么紧张作甚,倒是妙真那边—江隱风追得很紧啊。” 绿珠笑眯眯道:“毕竟都是九州天骄,道心肯定都很稳健-倒是月海门武鸣有些后来者居上,居然隱约超过沈书墨了。 “这倒是正常—” 毕竟呆傻克腹黑月海门弟子是出了名的一根筋,脑子里面根本没有多少事,就算问心关也无从下手。 眼看即將分出胜负,不管高台大能亦或者台下观眾,此时都聚精会神,认真盯著比赛画面。 “咚咚咚一—” 就在这时,明志鼓骤然敲响! 沉闷鼓声迴荡,带著振奋人心之意;此鼓连响三声,说明已经有人到达终点! 阵法镜头切换镜头,就见山巔站著两道人影! 第106章 並列第一,长公主偷窥 第106章 並列第一,长公主偷窥 山巔巍峨壮丽,顶峰站著两道挺拔身影;一位身著蓝袍儒雅俊美,一位身著白袍意气风发。 赫然是陆迟跟魏怀瑾! “这两位是同时到达?”“ 祝熹大儒挥舞衣袖,浩然正气直衝霄汉,天空阵法受到了影响,开始回放两人登顶画面,且播放速度慢了数倍不止。 围观修士伸著脖子观看,就见两人是同时攀登顶峰,就连步伐都十分一致,堪称分毫不差。 位列第一! 祝熹大儒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届的九州大会,竟然出现了位列第一的情况;不过问心关不是比武,位列第一併不违背规则,无需再次比试。” 咚咚咚~ 明志鼓再次响起,鼓声连绵不断,意味著第二名跟第三名诞生;第一名已经出炉,对於后续排名,围观群眾明显兴趣不大。 只是当阵法显露出第二名身影时,人群还是爆发一阵狼豪: “娘矣,第二名竟然是玉剑仙子!” “多给仙子一些镜头” “就是,老照老爷们作甚,又没啥好看的——” ... 祝熹大儒作为主持人,肯定不会如江湖侠士的意,当即將阵法照到江隱风身上,沉声宣布: “第二名玉衡剑宗元妙真,第三名天衍宗江隱风。” 话音落地,高台氛围明显安静一瞬。 长公主露出明丽笑意,宛若冰雪乍破,嫣然无方: “怀瑾道心坚定,取得第一也在意料之中;本宫还要多谢剑宗,將怀瑾培养的如此出类拔萃。” 青云长老代表玉衡剑宗出席,闻言微微頜首: “倒是陆迟出人意料。” “此子总能做到我们想不到的事。” 长公主知道陆迟能取得好名次,但著实没料到名次这么好。 几位天骄里面,当属魏怀瑾跟沈书墨心態最稳,其他人稍微逊色;陆迟水平不低,但太过风流,难免心有掛碍。 结果没想到此子发挥的如此漂亮。 不过总归是自己侄女婿,拔得头筹理应恭贺。 观微圣女见寧寧春风得意,肯定不会跳脸挑畔,而是转身看向无相大师: “嘬,你千里迢迢来九州,没带两个光头参赛?” 无相大师眉梢微动,並未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默默移开视线,不搭理观微恶霸,对著雍王微微頜首。 雍王见儿子女婿都如此优秀,自然十分得意: “哎呀第二名妙真、第三名江少侠、第四沈书墨、第五武鸣—嗯,怎么没看到儒修?是皇家学宫不愿意进前五吗?” ! 祝熹大儒德高望重,在公眾场合肯定不愿自毁形象;但听到老对头出言嘲讽,也不能无视: “皇家学宫向来不给学子压力,只要尽力便是胜利。” “哟呵~这话说的真漂亮,心里头酸死了吧?” ? 祝熹大儒目光凌厉,强忍著重拳出击的衝动: “呵呵~早就听闻魏少侠道心如铁,毅然拔慧剑斩断情根,他能获得第一,老夫心服口服,何来酸楚?” ......”. 雍王老脸一黑,顿时语塞。 无情无欲求仙问道固然是好,但这跟禿驴何异? 如今儿子得到第一,岂非证明他的道心坚定如铁,就连心底欲望跟恐惧都无法造成影响,更湟论区区美色? 这还得了哦! 雍王越想越坐不住,急忙起身走到紫英大儒身旁: “紫英先生近来可好?” 紫英大儒知道雍王跟自己师兄不合,但毕竟王爷礼遇自己,眼下微微頜首,露出和善微笑: “王爷有事?” 雍王斟酌道:“据本王所知,问心山是先生控制,先生应该能看清每个人的欲望跟恐惧。” 紫英大儒由衷感慨:“不错,世子爷跟陆迟少侠都是人中龙凤,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问心关著重考验道心,但也能反映修士的实力。 本次参赛者共有百名,做出跟陆迟同样选择的也有几位;但因为自身实力不足,根本无法带著“眷属”攀登,尚且未到山腰,便已经止步不前。 根本熬不到內心恐惧幻境。 陆迟能登高问顶,不仅因为重情重义,更因为自身实力够强,才能拖动那么多“眷属”共同奔赴。 至於魏怀瑾· 紫英大儒觉得没什么好说的,这简直就是道门打造出的兵人,为苍生应运而生,心中欲望跟恐惧都纯粹的离谱。 雍王可不是为了听吹捧: “先生谬讚了,本王是想问问幻境中的一些境况—” “王爷想问问陆迟少侠的?” “嗯?那倒不是,我想问问怀瑾的。” ?! 紫英大儒面色古怪,还以为雍王是想看看自家女婿靠不靠谱,没想到居然是关心魏怀瑾魏怀瑾还需要关心吗? 就那道心,连她都自愧不如紫英大儒疑惑道: “世子他心志坚定,心怀大爱,老身已经几十年没看到如此纯粹的大义之心了;王爷真是养了个好儿子,令人艷羡。” 雍王越听越担忧:“不怕先生笑话,怀瑾心怀大义自然是好事,但本王就他一个儿子—” 紫英大儒这才明白王爷初衷,当即勘酌回应: “嗯——王爷正当盛年。“ 雍王闻言虎躯一震,心都凉了半截。 这意思显然是一一別指望魏怀瑾繁衍后嗣了,趁著老当益壮,抓紧生个小的吧这他娘不离谱吗? 雍王强忍著內心汹涌,微笑道: “先生主持问心关,著实辛苦;回头本王让人送两株灵参,给先生补补身体;但身为父母,难免担心孩子,先生能否给本王看看幻象內容?” 紫英大儒经常碰到这种要求,闻言也不觉奇怪: “恐怕要让王爷失望了,九州大会有严格要求,不得泄露参赛者的幻境留影,王爷请回吧。” “亲爹也不能看?” “就连当今陛下,也不能肆意翻阅。” 雍王哑口无言。 问心山巔。 魏怀瑾望著青石排名,神色没有波澜,似乎早有所料;倒是看到妹夫跟自己並列第一时,心头有些欣慰。 “做的很好。” 魏怀瑾拍了拍陆迟肩膀,头次以大舅哥的口吻说话: “端阳交给你,我很放心。” “大哥谬讚,我也只是侥倖——” 陆迟看到排名,心头有些意外;按照最初打算,他这种没经过训练的野路子,能进前十就行。 著实没料到误打误撞衝到第一· 果然媳妇们不是拖累,都是翅膀跟助力...... 相对两人而言,江隱风有些不是滋味。 江隱风登顶后,第一时间查看排名;发觉自己不仅排在魏怀瑾之下,甚至排在陆迟下面时,不由震惊不已。 他初时看到自己成为天衍宗掌门,確实被欲望引诱片刻;但终究战胜欲望,轻鬆攀至山腰。 而山腰的恐惧幻境,根本没对他造成影响。 因为他没有真正的恐惧。 姑母虽然被关在圣女宫二十年,但时常用神念跟他联繫;他自幼碰到的恐惧,全都被姑母神念捶碎。 若说他最怕的东西,恐怕就是自己泯然於眾人。 但这对修者而言,只是小节,哪个修士不想登峰造极呢?就算问心山添油加醋製造幻境,也没造成太大影响,他这一路算是畅行无阻。 就算无法拔得头筹,也应该跟魏怀瑾平分秋色才对。 结果居然是第三名? 而陆迟竟然跟魏怀瑾並列第一! 江隱风神色黯然,自从碰到陆迟以来,他的人生似乎就开始走下坡路;首先这廝顏值逆天,夺了他江湖第一美男称號。 其次这廝修为境界进步神速,还抢走了玉剑仙子。 江隱风难免落寞,道心受到严峻考验,唯一值得庆幸的,第二名是玉剑仙子,这算是唯一慰藉: “仙子果然道心如铁,隱风佩服;许久不见仙子出山,仙子还好吗?” “多谢江师兄关心,妙真无恙。” 元妙真微微頜首,继而走到陆迟跟前,清幽眼瞳激灩温和笑意: “你真棒。” 陆迟被媳妇夸讚,心底也觉得挺美: “还行还行” ? 江隱风早就知道两人在一起了,但亲眼看到这幅融洽模样,还是觉得道心稀碎,闷头就走向传送阵。 陆迟握住媳妇小手,转身看向大舅哥: “我们也走吧。” 围观群眾多为江湖侠士,平时行走四海,连个女人毛都见不著,好不容易看到传闻中的仙子, 结果就见仙子当眾跟其他男人手挽手! 人群顿时传来一阵哀豪; “看来传闻是真的,陆迟不仅跟端阳郡主有婚约,还跟玉剑仙子不清不楚—. “这是准备將两人都娶回家,玉衡剑宗能答应?” “师尊不愿意有啥用,徒弟愿意就行,这不都公开了吗?真是羡煞旁人—“ 嘈杂声宛若浪潮,压都压不住。 青云长老见徒弟当眾跟男人亲昵,心头略有不满;按照她先前的打算,是先稳住自家徒弟,而后想办法让陆迟知难而退可如今事情公开,用不了几天就是天下皆知;她若再给陆迟上手段,那就成了棒打鸳鸯的无情老婆子。 届时不仅妙真面上无光,就连玉衡剑宗也顏面无存。 “咔——” 青云长老面无表情,手中茶盏骤然破碎,化作冰渣粉末。 观微圣女看热闹不嫌事大: “哟呵~这小子真有福气,这不坐拥齐人之福吗?啥时候办喜酒?” “闭嘴。” 青云长老目光凌厉,若非在九州大会现场,恐怕神剑已经出鞘,跟观微恶霸好好打一架。 观微圣女也不生气,笑眯眯道: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管这么多作甚?再者你跟寧寧是金兰姐妹,这次算是亲上加亲,你说是吧,寧寧?” 理是这个理,但话从观微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有些变味儿。 长公主见问心关进展大半,也无心继续观赛: “明日便是以武会友,本宫需要全程督战,今日便先回去休息,诸位请便。” “矣矣?孩子包揽了前三,你这当姑母的不表示一下?咋这么抠搜?哦哟哟~跑的还挺快·. 观微圣女被关二十年,心情可想而知,难得碰到大场面,肯定想多聊几句。 眼见长公主跟青云长老先后离去,观微圣女只能看向无相大师: “上一届九州大会,西域佛国並未参加;如今你独自来到大乾,又不带光头参加比试,不会是想刺探军情吧?” “? 无相大师长眉抖动,神色古井无波,但身影却自高台消失。 观微圣女只得看向传送过来的侄子: “不必拘泥输贏,当年我也输给了长公主跟青云长老,这不算什么;只要你有所成长,这便是好事。” 江隱风知道姑姑事事爭先,还以为要教训自己,闻言心底一暖: “姑母.—” “別这幅熊样,外面的人都看著呢;你若因为这点小事而落寞,真是白瞎我给你买粉丝的钱了!” ? 江隱风脸色一黑,落寞感荡然无存,当即拱手: “姑母快別说啦,我这便回去修炼。” 夜晚。 今夜月明星稀,轻柔月光洒落大地。 问心关告一段落,比赛排名已经出炉,前十名多为道盟弟子,这倒在陆迟的意料之中。 毕竟散修修行不易,也没有针对性训练,想跟人家正规军对抗,肯定不太容易。 唯一意外的,却是云灵霜的排名。 就连清流满脑子女人,都能排到第十三,但云灵霜却排到四十六;虽然能进入决赛,但这个名次对道盟天骄而言,真不算优越。 甚至有点丟份。 端阳郡主知道明天要比武,正贴心为情郎捏著肩膀: “云灵霜虽然不如武鸣,但也是月海门杰出弟子,没想到道心如此不坚;但仔细想想也能理解,毕竟年少,谁心底没点恐惧的事情?” 在陆迟印象中,云灵霜人狠话少,是打架的好手,看起来不像是心有杂念的人;但毕竟接触不多,也就没有执著: “此言有理,这事跟我们关係不大。” 端阳郡主其实很想问问情郎的心中恐惧,只是男人没说,她便懂事不多问: “能进入五十名的都不简单,今晚你好好休息,明天估计有得打。” “大概得打几场?” “九州大会制度成熟,每人一天最多打个三场,否则那不成车轮战了?” “那就好.” 陆迟心不在焉的回应,问心关排名第几无所谓,但是最终决赛,他是一定要拔得头筹的。 否则他与其在这里比武切,还不如去山里跟妖魔鬼怪讲讲道理,更能提升自己的实力说到底都是为了那块西海古碑, 只要再餵给渡厄古碑一块养料,古碑就会生出新的地图;届时就算无法窥探全貌,但也能判断出大概走势。 总好过现在的云里雾里。 端阳郡主看情郎出神,便从沟里拔出一个玉瓶: “你今日表现亮眼,父王很高兴,特地让我带来一些阳精,给你补补身子。” 陆迟听过寒精,但阳精是头一次听到: “这是什么东西?” “其实就是用阳性灵草提炼出的精华,对你这种真属阳的修士很有好处,但不能贪多。” “嗯—....” 陆迟眉头一跳:“这玩意吃了没什么副作用吧?” 1 端阳都主向来会来事,当即拉起大手贴心暖著: “副作用倒是不大,我帮你消解即可;但你不能贪多,万一因为这种事情影响发挥,妙真不得將我挠死?” 陆迟听到副作用不大,当即將奶香阳精灌进嘴里,此时只要能助他夺冠,什么邪招他都能试试“我精力充沛,无妨。” 轰阳精入体剎那,便宛若一尊小火山在丹田爆发,陆迟混身变成火红色,肌肉鼓胀之间,衣服都破成碎片! 这不爆衣吗——. 端阳郡主看到这幕,觉得有些骇人: “矣——要不你先运功炼化一下?这怎么跟燃起来似的,能行吗?” “当然能行!” “呀~!” 京城,霞隱林。 此地位於京城边缘,再往北走就进了天衡山脉,方圆人烟稀少。 密林之中。 无相大师身著白袍,端坐荒林野草间,周身逸散淡淡佛光;周遭孤魂野鬼触之即入轮迴,根本不敢靠近。 而在前方幽林里,站著一道黑影,看不清具体相貌,唯有一颗大光头在夜间幽幽发亮: “师尊何故如此?吾等来自西域佛国,並非江湖散修草莽,直接亮明身份入场,岂不更彰显佛国威名?” 无相大师修炼闭口禪,便用神识传音: “佛国近年来一直想渗透中土,但收穫甚微;此地道盟坐大,百姓们不信佛陀;虽然在边弘法有些成色,但在大势上终究没有收穫。” “师尊意思,弟子不懂。” “你此行不为夺冠,只要打进五强,便能扬我佛国威名;但你若是不幸落败,那便只是散修。” ? 小和尚稍作思索: “师尊是怕弟子发挥不好,影响了佛国声威?” 无相大师微微頜首: 二十年前的惨痛教训,为师至今记忆犹新;佛国休养生息数年,才等到这个合適机会,决不能再出变故;能贏固然是好,输却不能牵连到西域。” 小和尚道:“师尊为佛国呕心沥血,弟子自愧不如;只是弟子修习佛国功法,一出招恐怕瞒不住“当年魔神大战,吾等损失惨重,不少功法流入民间;就算他们能看出来,只要你咬死不承认,谁又能坐实你的身份?” “弟子悟了,但朝廷跟道盟同气连枝,就算真能打出名堂,恐怕也难以如愿—“” 中土地大物博,谁不想过来分杯囊? 道盟在此盘踞多年,酣睡之侧岂能让佛门踏足? 无相大师遥望巍峨皇城,面容慈悲宛若佛陀: “朝廷是朝廷、道盟是道盟;朝廷能跟道盟同气连枝,自然就能跟佛国同气连枝,无非就是看筹码够不够。” 小和尚略微沉吟,觉得师尊有些变了: “师尊,可是修佛不是要四大皆空吗?” “修佛確实四大皆空、不该心存慾念,但吾等不得不为佛国百姓考虑。” 无相大师幽幽嘆息: “若始终龟缩西域,那终其一生也只是潜龙在渊,必须得来到中土,这条龙才能飞起来;更何况天下百姓信道已久,也该换个信仰了。” 小和尚默默无言,觉得师尊此言不对,违背了修佛初衷,但又找不到合適的话反驳。 因为他的亲人也在西域,终其一生都没见过中土繁华。 “去吧。” 无相大师胃嘆一声,身影自林间消失。 二十年前,佛国出使中土,就是想跟大乾商量,能否让佛门正式在中土弘法;结果道盟实在凶狠,仅仅是观微一人,便令佛国顏面丧失。 但九州风云变幻,如今已是二十年后。 他当年不敌观微,但佛国后人未必不敌中土新秀。 无相大师自翊佛法深厚,但任何事情一旦粘上权力,便再也无法纯粹,他得以佛国大局为重。 “万法皆空,空即万法;为渡眾生,权作舟,无奈无奈,亦是修行——“ 沧桑声音在林中消散,徒留风声讽讽。 小和尚注视著大师远去,默默转身离开。 长公主府。 因为青云长老等老友前来观战,长公主特地让丫鬟將厢房打扫出来,供金兰姐妹居住,还能闺中夜话。 但因为某个没脸没皮的恶霸死皮赖脸跟著,所以闺中夜话只能取消。 长公主用过晚饭后,便独自回到寢殿泡温泉。 殿中温泉內含温泉精,常年滚烫如岩浆;但对长公主而言,却如鱼得水,正好能压制体內寒毒。 二更天。 长公主沐浴结束,换上洁白长裙,跟往日华美高贵模样截然相反,不过衣襟实在傲人,瞧著像是冰山大奶妈。 此时端坐桌前,掌中浮现一颗水晶球。 这便是陆迟的幻境留影球。 长公主细细端详,凤眸神色犹豫。 查看选手心魔本是例行公事,但是有紫英大儒筛选,污糟的直接就拦下了,根本到不了她这里。 但陆迟是她主动要看的。 对方又正处於“年少慕艾”的年纪,问心关里指定不是什么好画面;若是里面出现了端阳那她作为姑母该如何自处? 这不成了偷看侄女、侄女婿洞房吗? 但若是不看,陆迟今天的表现,明显是执念深重;一旦滋生出心魔,前途肯定毁於一旦。 总归都是例行公事长公主凤眸眯起,玉手猛地用力: “咔一—” 留影球骤然破碎,化作无数金色流光,缓缓聚集在半空,最终形成一片金色镜面,浮现出陆迟的心中欲望! ¥ ps:有些事情要说一下,大家看一下【作者的话】,往后翻一页就行。 第107章 他怎敢肖想本宫!观微目的 第107章 他怎敢肖想本宫!观微目的 寢殿寂静无声,温泉白雾裊裊。 长公主靠在软塌,凤眸盯著金色镜面,伟岸身躯猛地一震! 只见在画面之中,陆迟成为威名赫赫的六界之主;身旁美人环绕,台下万仙跪拜,儼然是醒掌天下权、醉臥美人膝。 但真正令长公主大惊失色的,並非陆迟野心太大,而是欲望幻境中竟然有她! 作为陆迟长辈,她在幻境中非但不是德高望重的姑母,反而“相当悽惨”,不仅衣著清凉,甚至宛若大白鯊一般扭腰摇臀儼然摇尾乞食姿態! “咔——” 长公主登时如遭雷击,锐利凤眸当即释放逼人杀气,面前矮桌当即化作飞灰。 她清心寡欲多年,心境早就冷如冰川;虽然偶尔在观微面前失態,但也只是同辈之间懒得设防,並非真的道心动摇。 就算当初出征南疆时,她也不曾如此雷霆震怒! 此子真是狗胆包天,居然敢肖想她! 甚至还將她想成这幅不知廉耻姿態,这不魔门妖女吗? 甚至比妖女还要浪荡! 难怪紫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还嘱咐她看完便销毁,千万不要给其他人看,免得引起事端。 敢情是因为这事? 別说闺蜜看不下去,就连她看著那大白屁股,都恨不得將陆迟给碾碎! 简直至极! “咔嘧——” 长公主胸脯不断起伏,寒气不断在周围肆虐蔓延;富丽堂皇的宫闕覆上一层冰晶,空气犹如冻结。 就在长公主打算彻底销毁时,却见幻境画面条然一转,竟然又看到了一张熟悉面孔一一相貌艷若桃李,身段好似祸水尤物· 这不天衍宗恶霸吗? 这混帐居然连观微也敢肖想?! 这是活腻歪了? “咚咚——” 殿外传来敲门动静,玉檀姑姑声音传来:“殿下,您没事吧?” 长公主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无妨,守住外面。” “奴婢明白。” 殿內重新归於寂静,只有幻境声音悄然迴荡。 长公主虽然雷霆震怒,但毕竟端坐山巔多年,默念两回清心咒后,心態很快便平息下来,咬牙继续观看一一她想看看陆迟究竟能想出什么样! 金色画面条然变幻,继而浮现出陆迟负重前行的姿態。 按照问心幻境逻辑,只需將她们斩杀,便能彻底消除欲望影响;但陆迟却不愿斩杀她们,寧愿背负同行。 哪怕她们是万斤拖累,宛若山峦在背,陆迟竟然也没有丝毫迟疑! 长公主凤眸冷若冰霜,神色相当复杂。 若说此子好色如命、不敬长辈,偏偏又重情重义,连一道幻影都不忍斩杀,哪怕扛著万斤重担。 若说他重情重义· 但他品德確实也有所欠缺,怎么能肖想长辈? 可话又说回来,她跟观微都是名满天下的女子,在四海九州的拥泵能挤满大运河;陆迟正值年轻气盛的年纪,心底有点想法倒也正常莫说陆迟,就算在围观群眾里面隨便拎出来一个,估计都是她跟观微的仰慕者。 这些年来,仅仅是放出豪言,要娶她回家的男子,就能绕京城三圈— 陆迟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就算她怒意难遏,但若理智分析,似乎也情有可原。 毕竟君子论跡不论心,就算陆迟心有百般欲望,但面上却对她百般敬重,莫说出言调戏,就连眼神都没有冒犯过。 终究是十七八岁的儿郎,心底多少都有点渴望— 就连她也不敢说自己毫无欲望只要不被欲望操控,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这就还是好孩子“ 追根究底,这只是一个少年的怀春之梦罢了。 长公主总不能杀了陆迟泄愤,否则侄女岂不抱憾终身?此时只能强压下心头怒火,儘量不影响身心。 只是终究心绪难平。 最重要的是,不怕心有欲望,就怕欲望肆意蔓延;必须得设法警告陆迟,將其引到正道上。 可本宫该如何警告暂且不提问心关的保密措施,就凭她是端阳的姑母,就不可能跟陆迟挑明,否则双方都將顏面无存。 但若不挑明此事,任由欲望滋生,迟早得酿成大祸· 长公主心乱如麻,全身寒意越来越重,儼然一座坚不可摧的万年冰山,浑身上下都透露著冷冽杀气。 “嗯?” 就在这时,留影球画面再次变幻,竟然出现了一副完全陌生的场景。 那是一座恢弘大气的城池,里面建筑宛若钢铁,街道宽明亮,还有一群小盒子来回穿行— “这是.嗯?” 长公主目光微凝,正欲细细研究,耳畔却忽然传来轻微动静,皓腕当即一翻,反手打出一道冰凌: “谁?” 继而转身將留影球摧毁,避免幻境画面流传出去。 “咔嘧~” 冰凌洞穿窗,悄无声息没入夜空。 窗外面传来轻笑,一双纤纤玉指推开窗,抬手將冰凌定在半空,瞬间碎裂成霜散落。 一袭艷丽紫裙翻身跃入,精准落在贵妃榻上,继而侧躺下来,白皙手腕撑住脑袋,高开叉的裙摆微微滑移,露出雪白大长腿,一副顛倒眾生的祸水模样。 “寧寧,你好凶啊。” ?! 长公主本就心湖难平,看到天衍恶霸不请自来,气息愈发冷冽逼人: “你怎么又来了?青云呢?” 观微圣女死皮赖脸住在这里,就是想跟故人聊聊天,结果青云冷冰冰的不声,被她稍微问了几句,就抱著剑走了,她只能来找寧寧: “她年纪大了觉少,出去遛弯了,你在作甚?” 长公主想到幻境內容,面露警惕: “你何时来的?” “就刚刚呀,你这么紧张作甚,莫非是深夜寂寂,准备做点什么“嗯,不好描述的事情?” ..... 长公主面不改色道: “休要胡言乱语,你能潜进寢宫,本就是侍卫失职;若是还能在殿外蹲个半宿,那就是本宫敏锐不够。” 观微圣女笑容不减,身形微微前倾,挤压在软枕上: “不你不是敏锐性不够,而是在偷看侄女婿心魔,这才无暇他顾;寧寧—你三更半夜穿成这样看侄女婿心魔,喷.” ! 长公主刚刚放下的心重新提了起来! “你看到了?” 若是看到第一幅幻境,那还得了! 自己就算再愤怒,看在端阳的面子上,也只能强忍这口气;但观微向来无法无天,谁的面子都不看— 这不將陆迟斩草除根? 观微圣女收起嬉皮笑脸神態,金眸逐渐变得严肃: “陆迟的心魔幻境·——不是九州。” “嗯—·?” “虽然你十分敏锐,但本圣女还是警到一眼,陆迟的心魔-绝不是四海九州。” 1 长公主心情简直像是过山车,见恶霸只瞄到一眼,才再次放下心来,说话都硬气了三分: “四海九州广无垠,你没见过的地方多了,何必如此武断?” “因为本圣女出身天衍宗。” ...... 长公主知道天衍宗本事,便没有跟观微饶舌,神色淡淡: “方才那种地方,本宫亦闻所未闻,莫非是—上界?” 观微圣女隨手拿起一串葡萄,慵懒靠在贵妃榻上,好笑道: “喷-你想像力当真丰富,竟然能扯到上界;陆迟若是来自上界,怎么可能就这点本领?” 长公主也觉得不太可能,眉道: “少说风凉话,那你说这是什么地方?” “不好说,但肯定不是上界。” 观微圣女扬起脖颈,慢条斯理吃葡萄,金色眼眸却目光微凝,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慎重。 长公主將臀儿放在软凳上,瞟了瞟身侧的女恶霸,心底已经有了几分猜测,旧事重提道: “观微,按照你的心性,出关后的第一件事,应该是从东向南绕九州一圈,將昔年老友打一遍,而非直奔京城,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观微圣女下山是为了正事,但却不能跟寧寧说: “这事跟你关係不大,与其在这研究我的目的,不如研究研究你的侄女婿这小子到底来自何方。” 长公主凤眸微眯,以退为进: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上界?” “天衍宗祖师早就破碎虚空而去,我等自然能窥探一线天机,上界乃广无垠的修仙圣地,而非这种——嗯,铁盒子城池。 ......” 长公主迁回道: “陆迟內心恐惧,出现了不属於四海九州、上界的画面;这对天衍宗而言,算不算变数?” “这当然—” 观微圣女声音夏然而止:“你在套本圣女的话?” 长公主已经得到答案,淡淡道: “看来本宫猜的没错,天衍掌教肯让你下山,便是因为天下出了你们掌控不了的变数,这才是你来京城的真正原因。” ? 你这都能猜到? 观微圣女觉得寧寧脑子真好用,但又不想认怂: “你能猜到此事,那你不妨猜猜,天衍宗会如何对待变数?” 长公主坐直身体,凤眸神色平淡如水: “天衍宗是名门正道,就算碰到掌控不了的变数,也是拉拢为先,就是不知道天衍宗能下多少本钱。” ...... 观微圣女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此话,但长公主此言属实,话到嘴边只能强行变成: “切~” 长公主看观微反应,心头愈发篤定: “无崖前辈为了延续天衍宗气运,前往东海钓龙,但此举为逆天而行,最终失败;但是在最后关头,无崖前辈设法钓出东海神碑,想藉助石碑那缕气运,延续天衍宗。” “结果呕心沥血谋来的石碑,居然破碎腐朽,宛若废石,而陆迟作为此间第一个接触神碑的人,自然值得怀疑。 说到这里,长公主转身看向宿敌: “所以,你下山就是为了调查此事,而陆迟便是你的目標;这也是你那日对陆迟出手的原因, 你不是想帮他回忆,而是你自己想看看当时情况。” ...... 观微圣女面不改色,双手却微微一僵,吃葡萄的动作都慢了一瞬。 当初天衍掌教跟忘机老登求她出山,便是因为两人推演不出东海神碑枯竭的缘由,更推演不出天衍宗的未来。 以推演而开宗立派的道盟第二宗,若是连掌教跟长老都无法推演宗门未来,后果不堪设想。 而她作为当代造诣最高的圣洁根骨,其实在半年前便推演出天衍宗有变数,只是没推到变数源头。 直到无崖子尸身被发现。 观微圣女顺势推演,发现四海九州出现了一个变数。 就是这个变数,截取了天衍宗的气运。 而根据推演结果,变数直指京城陆迟。 这件事本属於天衍宗机密,观微圣女不想说出,但是魏善寧实在机敏· 难怪都说皇族之中勾心斗角,这脑子也忒好使了,她明明隱藏的很好,居然都被猜得一清二楚观微圣女红唇微勾,神態宛若绝世魅魔: “寧寧,陆迟不过是个小辈,怎么有本事截取天衍宗的气运?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好使了?嗯?” “观微,这不就是你下山的任务么?” 长公主的疑问也在此处。 陆迟確实太年轻了,就算能参悟东海神碑的奥秘,又怎么可能將神碑吸乾— 可若跟真跟陆迟无关,近日观微的所作所为,看似是玩世不恭,但明显是衝著陆迟去的。 再加上陆迟心魔幻境里面,出现了陌生之地,长公主更加篤定— 观微下山就是为了调查事情因果,而陆迟就是观微目標。 ... 观微圣女论打架,同辈之间无敌手,但若论脑子,她还真不敢比,眼下生怕说多错多,便扫向不远处的温泉池,转移话题道: “哟·修习阴功的人喜欢泡温泉精?” 长公主面色微僵:“与你何干?” ? 观微坐直身体,金眸看向蒸腾池水,继而恍然大悟: “不对—你身体出了问题!难怪你至今没有突破一品,原来关窍在这寧寧,这二十年你经歷了什么?” 长公主没想到恶霸如此敏锐,神色冷若冰山: “下属上贡的温泉精,本宫觉得不错,便拿来瞧瞧罢了。” 观微见寧寧嘴硬,当即伸出手: “把手给我,让我看看你的问题。” “?你又不是医师,能看明白什么?” “道医不分家,我修至一品,比医师能差到哪里去?说不准就能给你解决,跟我还害羞什么? ? 长公主將手腕缩到宽袖中,淡淡道: “我的问题你解决不了。” * ps:欠2000字。 第108章 长公主警告信! 第108章 长公主警告信! 观微圣女收起玩世不恭之態,金眸神色凝重: “这么严重?” 长公主气態冰冷,实则心底忧思很重,见宿敌看了出来,也没有继续隱瞒,总归道盟朝廷同气连枝,都是为了匡扶正道。 哪怕观微看起来不靠谱,但大事上面拎得清,便道: “还行。” “朝廷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你管这叫还行?难怪你整日带著那块破玉佩,原来是为了屏蔽天机,不想让人知道你身体抱恙?” 长公主行至窗前,眺望灯火璀璨的远山皇城: “此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我当年去西海游歷,偶然得到西海古碑,试图参悟其中奥秘;结果不慎走火入魔。” 观微圣女沉默一瞬,语气感慨: “无涯师叔钓到东海石碑,天衍宗没有机会承受其气运;你找到西海古碑,却落得走火入魔下场;寧寧这天下大势,或许真要变了。” 籟籟~ 窗外落如雨,清幽寧静。 寢殿中寂静无声,两人望著沉沉黑夜,神色各异。 长公主身姿宛若冰雕雪塑,凤眸却有些讶异: “若天衍宗都推演不出四海九州未来,本宫又岂能掌控?如今连你都说出这话,看来真要变天了。” 观微觉得事情发展超出预料,起身行至窗前,艷丽紫裙轻震涟漪: “只要能掌控变数,四海九州的天就不会变;只是你將西海石碑当作彩头,这不是毁人修行吗?” 一千年前,潜龙之碑天降,镇压魔神在极西天渊;而东西南北四海受到神碑一缕祥瑞滋养,点化了四块镇海古碑。 目前已知东海神碑代表气运,暂且不知西海神碑的作用。 但是连二品天元都参悟不透的东西,年轻修士肯定更搞不清楚,届时万一出现变故, 轻则走火入魔,重则根基尽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长公主早就考虑过此事,淡淡道: “据说神碑有灵,更亲近年轻豪杰;届时本宫会亲自护法,若真出现变故,会及时终止参悟;说到底,这天下终究是年轻人的天下。” “这话纯粹是放屁!” 观微圣女向来不服老,当即拍了拍沉甸甸胸襟,造成轻微奶震: “放眼四海九州,哪个年轻人能跟本圣女比?更何况,本圣女连一百岁都没到,这还不够年轻?就连魔门那小白毛都一百二十岁了,比我年纪大多了,也没人说她老。” 妖族寿命本就比人族漫长! 人族作为万灵之长,修习数十年便能抵得过妖族千年苦修;如此换算,肯定不能跟妖族比年龄。 长公主见观微强词夺理,也没多做纠缠,言简意咳道: “你见过玉衍虎了?” 观微圣女双手环胸,回想当日情景: “嗯~当初在玄冥秘境里面,你家侄女婿左拥右抱,其中就有那个小白毛;还骗我说是妹妹,喷嘖——” “?那你没打她?” “我打她作甚?本圣女又不是恶徒!” 观微圣女理直气壮道:“別觉得我闭关二十年,就不懂江湖的人情世故;你侄女婿明知她是魔门,还跟她行为亲密,肯定事出有因。” “...... 长公主眨了眨冰山似的凤眸,觉得恶霸確实有些长辈模样了;若是换做当年,肯定二话不说就是一通乱拳,至於道理? 等打过再说吧。 现在居然知道爱幼了· 长公主满脑子都是陆迟幻境之事,著实没精力应付观微,眼下已经套话成功,便下了逐客令: “行了本宫没功夫跟你討论这些,天色不早了,本宫也要就寢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矣矣?从本圣女嘴里套取了情报,就赶人是吧?” 话未说完,观微圣女便觉得面前寒光一闪;继而无数水雾化作漫天冰霜,裹挟她朝著窗外而去。 ? 观微圣女猝不及防,觉得寧寧这娘们有些无情,不过是二品巔峰,居然敢动手裹她这个一品.· 但想想寧寧身上有伤,观微肯定不能还手,当即骂骂咧咧回了住处。 深夜,明河巷。 皓月当空,巷中万籟俱寂。 长公主悬於半空,居高临下望著前方庭院;冷艷面颊稍显犹豫,既想下去暗暗警告陆迟,又觉得不太合適。 观微去的较晚,没看到留影的前半段,但她却是看的清清楚楚;陆迟这孩子居然敢肖想长辈,简直有悖人伦。 此事肯定得加以遏制,否则等心魔深种就迟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她身为长辈,深夜窥探小辈宅院,说出去总不好听;万一这小子正在跟端阳你儂我儂,她这个当姑姑的还能旁观不成? “罢了...” 长公主思索半响,终究没有跨过心底这道坎。 但为了给此子警醒,她稍作思索,还是拿出传信纸鹤,稍微写了几行字,將纸鹤送进陆府之中。 其意大概是 本宫独立山巔多年,道心早冷如寒月,此生只愿与刀剑为伍,你小子最好收起心思,不要贪恋红尘惹出风波,否则就算山高路远,本宫也得斩草除根! “想必他能领悟其意。” 虽然信上没有写名字,但这小子白天刚刚经歷过幻境,此时可能还在心虚;看到这幅信,应该能联想到缘由。 长公主面如寒霜,看著纸鹤落进院落,这才转身离去,悄然消失在黑夜中。 陆府。 周遭漆黑幽静,丫鬟们早已歇息,唯独主臥中还亮著烛火。 房间內暖香融融,瀰漫著淡淡千年红的气息;金色慢帐束在床侧,露出豪华大床;侧边摆著落地铜镜,还特地加了两根红烛,照亮铜镜景象。 镜中猫儿正懒洋洋伸著腰,身体前倾趴在枕头上,闭著眼睛沉醉其中。 陆迟面色愜意,颇有种“猫儿榻上乘凉睡,童子边汲水行”的感觉;而就在意得志满之时,忽觉窗外传来轻微动静: “嗯?” 端阳郡主正沉浸其中,见情郎忽然巍然不动,不由哼唧询问: “怎么啦?” “嘘——好像有人来了。” “嗯?!” 端阳郡主桃眸顿时瞪大,意识都清醒几分,以为妙真又故技重施,前来捉姦,嚇得猛一哆嗦: “不会是妙真吧?” 陆迟正凝神探查,忽然觉得媳妇呼吸紧张,猝不及防直接起飞: “嘶———你先別紧张,好像不是妙真,我出去看看。” 端阳郡主有些受惊,急忙拉过薄被盖住娇躯,只露出粉嫩香肩: “你快点~” “寇穿~” 陆迟在关键时刻被打断,心头还有些火气,当即披上外衫走到窗前,只探出脑袋,就见窗台外面停著一只纸鹤: “別紧张,是纸鹤传信。” 端阳郡主不上不下的,桃眸微怒: “谁呀!大半夜的不睡觉,给你纸鹤传信,別是哪个小骚蹄子,见你风姿不凡,写信诉衷肠—.” 陆迟將窗户关上,带著信回到床上,扯开薄被: “看看就知道了。” “你看呀·扯被子作甚?” “又不耽搁正事—” 端阳郡主脸颊嫩的宛若牡丹泣露,觉得情郎有些坏;但到底跟京城骚小姐廝混过,闻言乖巧翻身,趁著妙真不在中饱私囊。 结果就觉得满月一凉,似乎有东西放在了上面· 端阳郡主浑身一震,既兴奋又害羞: “你这是哪里学来的看信方式?也忒不正经了。” “自学成才。” “2~在益州肯定没少勾搭姑娘,那信上都写了什么?” “嗯——...” 陆迟看著信笺內容,有些欲言又止: “青峰独倚望云深,一片冰心寄月轮;莫道山高无路远,风波起处血如烟—这什么东西?” ? 端阳郡主眨眨眸子,哼哼唧唧分析看: “这意思是常年身居高峰,一片赤诚之心只能遥寄明月,但莫管山高路远,都得找到你—·诉说衷肠?”“ 陆迟觉得这封信莫名其妙,连名字都没留下: “我怎么觉得这血如烟三字不太对劲,像是有人恐嚇我?” “嗯哼?” 端阳郡主微微扭了扭腰:“说你睿智,结果关键时候就糊涂;风波起处血如烟,你说两情相悦时,什么时候会见红?” “......” 陆迟觉得昭昭有点强词夺理,但这封乍一看確实有点像情书,也就没多想: “不知道谁写的,八成是白天那群疯女侠,算了,先不管她们—” “嗯~” 翌日清晨。 东方刚刚亮起鱼肚白,京城大街小巷便热闹起来;今日是九州大会的正赛,其热度远超全民赛事。 九州諭报提前一个月便刊登了这则消息,故此今天人声鼎沸;不乏天不亮就跑去皇家学宫门口占位置的。 等到已时已过,皇家学宫演武场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 端阳郡主知道今日重要,特地给情郎打扮了一番;白色锦袍束袖收腰,袖口织绣金丝,乾净利落又带著几分清贵。 因为比武是抽籤上场,未上场的选手,皆在观战席等候。 陆迟找到自己位置,远远就看到冰山丈母娘身著华美宫裙,优雅坐在主坐,旁边还跟著绝情丈母娘跟观微圣女。 出於礼貌,陆迟隔空微笑,算是打个招呼。 结果就看到两个丈母娘面无表情,直接无视! 陆迟汕汕落座,心头有点讶异,绝情丈母娘不待见他正常,毕竟辛辛苦苦培养的大白菜,下山一趟就被他给拱了,肯定不忿。 但冰山丈母娘是怎么回事明明前两天还召他去府中敘话,態度和善,结果今天就一副素不相识的模样我也没得罪她呀。 陆迟百思不得其解,刚想找媳妇打听一下,结果就看到一道伟岸身影雄起起气昂昂地走了过来。 “陆兄!” 武鸣扛著大枪姍姍来迟,看到陆迟就笑著抱拳: “那天陆兄劲头真猛,可恨问心山实在太矮,否则但凡再多出一截,肯定是你获得第一,魏怀瑾他懂个什么问心————” 陆迟知道两个宗门不睦,眼下乾咳两声转移话题“今天第一场是谁?” “是我师妹,对战一名佛门散修,名叫觉心;据说是个六品中期,跟我师妹修为旗鼓相当。” 陆迟隨意回应:“这回参赛的佛门弟子好像不多。” 武鸣坐的四平八稳,笑眯眯道: “中土百姓大都不信佛,佛门在这发展不了;一百號人里面,能有两三个禿驴就不错了。” “原来如此。” 陆迟顺势问道:“听说西域佛国十分强盛,不弱於南疆妖国,那边的武僧更是厉害非凡。” 武鸣指了指台上的无相大师“看到那位老禿驴了吗?这就是西域佛国的无相大师,在大乾也算是德高望重;听说他生平只有一败,便是败在观微圣女的手里。” ? 陆迟看向两位丈母娘,眼神讶异: “他跟长公主殿下同辈,难道长公主跟青云长老也打不过他?还是说他这辈子就只跟圣女打过?” 武鸣摇摇头,压低声音道: “他们之间应该没交过手,当初无相大师以使臣身份来大乾,言称要挑战中土天骄: 正巧观微圣女在京城喝酒,听到这话岂能忍耐?当场就將大师打了个狗吃屎“无相大师当场自闭,从此开始闭关修炼闭口禪,至今已经二十年,硬是没一声; 昨反师伯还提起这事,说无相大师时隔多年重慌虑土,多半慌者不善.—” 陆迟底底皱眉:“当年丟了面子,肯定得想办法找回慌,否则一辈子都抬不起头,这回西域佛国有参赛者吗?” “明面上没有。” 暗地里却不好仕证—.· 九州大会虽然筛选严格,但那是针对大能屠杀新手村;只要年龄相当,实力相当,就算隱藏身份也能参加。 陆迟对上辈恩怨很感兴趣,但现在比赛当前,也没功夫细聊。 “咚咚咚——』 正思索间,就见白玉高台忽然响起清越鼓声,声音悠远绵长,仿佛从九反传慌,顿时压过台下万眾热议。 祝熹大儒乍然而落,白色儒衫乍逸儒雅,但身上气息却如山岳厚重;嘈杂人海顿时寂静无声,默契看向高台。 陆迟距离高台不远,能清晰感知到这股气势压迫;虽然是儒修,但威压丝毫不亚於其他修士。 难怪都说儒修喜欢以理服人· 估摸著是以力服人祝熹大儒镇住场子后,简单说了几句场面话后,便直入主题: “今日乃九州大会正赛,诸位少侠在此以武会友;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但比赛切磋是为了论道,而非执著输贏。” “修行重在明心见性,而非爭强斗狠;诸位少侠皆是九州英才,还望诸位以礼相待, 以和为半,莫要因一时胜负,而失了本心。” 6...... 话音落地,祝熹大儒亲自击鼓,比赛正式开始! * ps:共欠4000。 第109章 九州比武,首胜【1】 第109章 九州比武,首胜【1】 秋风猎猎,捲起学宫遍山红叶;万顷原野中人头攒动,呼喊声宛若浪涛滚滚,震起雁鹤冲霄。 “当——” 擂台之上,募然响起破空清啸,一道蓝色身影踏风而来,银龙长枪在掌中一抖,继而旋身落地,枪尖稳稳砸在擂台中间,激起细碎尘灰。 “月海门,云灵霜。” 云灵霜面色沉静,枪尖斜指地面,身后披风翻飞如焰,衬得整个人如同淬火锋刃,讽烈逼人。 而在她的对面,站著一位眉清目秀的年轻和尚。 年纪约莫二十岁出头,身著灰白僧袍,气息內敛如古井无波;此时手持佛珠,静静站在擂台,目光平静深邃: “觉心。” 两人相对而立,气势却截然不同;台下逐渐安静下来,皆全神贯注盯著擂台,分析双方优劣。 月海门成名已久,以刚猛霸道著称,起手肯定是以大开大合之势抢占先机,继而用搬山决摁死对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佛门也注重修体,其中西域佛国便以“梵天护体诀”知名,但散修估计不会这招, 一旦起手就防不住,八成得被月海门的大肌霸压著打。 “咚咚咚—” 明志鼓沉闷响起,擂台两人皆是精神一振,精气神都拔到巔峰。 云灵霜见觉心站在原地不动,甚至连起手势都没摆,就算脑子不多,也看出觉心十分镇定自信。 本想跟其熬一熬,但搬山决讲究“刚猛霸道、利落乾脆”,云灵霜见对方一直巍然不动,只能率先出手: “眶当—” 长枪猛然抖动,激起一线罡风;云灵霜脚步微动,真化作虎豹虚影,裹挟凶猛锐气,直扫和尚胸膛。 觉心依旧稳如泰山,眼见虎豹虚影袭至面门,才募然轻抬右掌,掌心金光淡淡,形成金色盾影,硬接狂暴枪意! “鐺—” 金铁撞击之声骤然响彻擂台,爆发刺耳轰鸣! 云灵霜枪尖被单手挡住,当即借力腾空,在半空中猛然扭转腰身,继而俯身狠狠压下,直接来了个泰山压顶! “—” 与此同时,背后的虎豹虚影化作挣狞长蛇,张嘴便吞向觉心的金色盾影。 觉心神色淡然,口中念念有词,继而金盾进射数道雷霆,顷刻便將长蛇击碎,硬生生將云灵霜震飞出去! ?! 陆迟始终在认真观战,见状目光一凝,觉得这和尚有点东西: “这是升级版的金钟罩?” 武鸣了解师妹实力,原以为师妹第一个出场,能打一个好开头,但如今情况显然超出意料: “不对这好像是梵天护体决,这禿驴是西域的?” 天下门派虽多,但知名功法也就这些;就算觉心初时隱藏身份,可一旦出招,还是能根据功法判断来歷。 陆迟看云灵霜身形暴涨,赫然是施展了搬山决,倒是有些担忧: “两人刚刚过了两招,云姑娘就施展了绝技,若不能儘快结束战斗,估计会被和尚耗死..” “他娘的———小爷最烦禿驴。” 武鸣骂骂咧咧,当即坐直身体,连茶水都顾不得多喝。 搬山决乃是神技,神技固然威猛,但需要大量真气支撑;平时能用丹药加成,但比武时杜绝丹药,若不能速战速决,等到真烈被耗乾净,便是必败无疑。 比武切输贏是常事,何况月海门还有他这位大弟子上阵爭光;但师妹刚一上场就打成这样,肯定得被剑宗嘲笑。 虽然剑宗掌门没来,但门下弟子可来了不少,回头说话都没底气武鸣越想越担心,觉得师妹最近表现不太对劲“轰隆隆—”“ 擂台之上,云灵霜低喝一声,周身灵力骤然爆发,化作一尊三丈高的金刚巨人,气息如狂涛席捲全场。 她一步踏出,擂台地面剧烈震颤,长枪化作九条火蛟,掀起一阵狂暴巨浪,所过之处火海汹涌,虚空扭曲! “破!” 云灵霜真气狂涌,九条火蛟咆哮而出,凝成一道贯穿天地的赤红枪芒。 觉心僧袍猎猎作响,眼见枪芒逼至身前,他陡然沉腰坐马,双目如电,喉底滚雷般炸出一声真言: “——!” 声如崑崙雪崩,浩荡音波宛若水浪滚滚,剎那间识海震盪,梵音贯耳! “鐺鐺鐺—” 金色音罡与赤红枪芒悍然相撞,爆出刺目华光,气浪横扫百丈,震得四周阵法轻微荡漾。 云灵霜只觉枪势一滯,竟如撞上无形山岳,再难寸进! “嘴—... 人群顿时一片譁然,就连高台前辈们亦是目光凝重,皆看出觉心施展的功法,乃佛国梵天护体诀跟六字大明咒! 长公主看向无相大师,后者老神在在,面色无波。 擂台之上。 “轰轰轰.” 云灵霜倾尽全力出招,却见对方守势相当强横,就连半分空隙都找寻不到,已经有些乏力。 “嘛—” 觉心双手合十,口中舌炸春雷,吐出六字大明咒第二音。 云灵霜自知势弱,自然不敢硬抗,但大明咒著实强横,看似只是音波,却蕴含著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直接將她震出擂台! 全场瞬时寂静。 云灵霜毕竟是月海门当代杰出弟子,如今竟然被一名禿驴倒,四海九州的年轻修土焉能不惊? 就连陆迟都有些坐不住:“这秀禿..和尚真有点本事“” 武鸣看到师妹落败,满脸遗憾,转而瞪向觉心: “这禿驴確实不好对付,希望他能多撑几轮,届时我帮师妹一雪前耻。” 陆迟望著惨澹离场的云灵霜,思索道:“武兄,云师妹最近是否心境不稳?” 虽说比武输贏乃是常態,但云灵霜昨天问心排名倒数,今天比赛又打成这幅模样,陆迟总觉得不太对劲。 武鸣挠挠头: “我也讲不好,师妹自从服用凰血草后,確实有些奇奇怪怪-但估计是九州大会压力太大,毕竟剑宗还等著看笑话呢。” 陆迟也说不出所以然,闻言点了点头,並未多说。 接下来的两场,都是觉心的擂台,六字大明咒只出三字,便连胜三场。 陆迟观战半天,终於轮到了自己上场,只是他抽的签並非觉心,而是来自海王宗的传! 海王宗位於西海,是个脑迴路很神奇的门派,因为在道盟排名第十一,所以常年跟排名第十的流音谷爭勇斗狠,希望能更进一步。 虽然只有一个名列之差,但名望却天差地別。 一个是前十,另一个就是前十之后,在世人眼底,跟第十三、十四没有区別。 海王宗此行派出两名嫡传弟子参赛,分別是顾流云跟顾清风。 据说两人乃同胞兄弟,年纪轻轻便是六品巔峰,不管在西海还是中土,都堪称年轻天骄:只是鲜少涉足中原,故此名號不大。 两人身为天之骄子,此行自是为了夺魁而来,只要在九州大会打出风采,定能將流音谷那群娘们拉下马。 而跟陆迟对阵的便是弟弟顾清风。 西海跟中土距离甚远,但是修仙界没有秘密,顾清风早就听过陆迟名號,此时站在高台,面色含笑: “海王宗顾清风,阁下就是中土第一高手?” 陆迟见还没开打,对方就给自己扣高帽子,当即笑了笑: “浮云观陆迟,只是益州小道,不敢当中土第一高手,请吧。” 顾清风实则也只是客气客气,虽然盛名之下无虚士,但陆迟的盛名皆是仰仗纯阳剑堆起来的。 若是让他拿著海王宗神器大杀四方,他顾清风也能打出名头。 失去纯阳剑这个助力,陆迟的真正实力只是六品巔峰,两人旗鼓相当;而他出身海王宗正统宗门了,未必贏不过山间野道。 “请。” 顾清风摸出长鞭,周身已经起势。 常言道一寸长一寸强,长鞭跟剑相比,肯定更占优势,但修者切主要是斗法,武器克制不是很大。 陆迟掏出榜二大姐给的合欢剑,姿態从容不迫,但周身真蔓延,迅速形成小型火龙捲。 围观侠士们看到这幕,都不由自主安静下来。 九州修士不喜佛门,结果前三场都是禿驴获胜,锐气都被挫了不少,眼下心底正著口气;现在看到陆迟上场,也想著能打出风采。 毕竟海王宗属於海外宗门,而陆迟好互是京城女婿· 顾清风年少得意,但出手却很稳健,他双腿蹬地,手中长鞭猛地挥出,仅仅是破空之声,便激起一道虹芒! “哗啦啦—” 不等眾人看清楚,天地间便狂风大作,那条长鞭挥动之间,无数风刃迅速凝聚,宛若利剑悬空。 顾清风仿佛与风融为一体,身影裹起呼啸青芒,瞬间闪到陆迟面前;继而长鞭捲起风刃,如暴雨倾泻而下! 此招一出,眾人顿时来了精神! 此乃海王宗主修的风神无相,能引动天地之风对敌;顾清风施展的便是无相第一重一风灵刀! 此招能化无形为有形,看似清风无痕,实则杀伐凌厉! 陆迟也曾修习过游蛇化风阵,但跟顾清风的风阵相比,威力大相逕庭;不过就算如此,对风也有所了解。 眼见利刃铺天盖地而来,陆迟右腿后撤一步,继而双手血光进发,猛地向上打出一掌! “鐺鐺一” 两股力量相撞剎那,便爆发激烈轰鸣;狂暴能量波动如同浪潮蔓延,將擂台虚空震的摇摇欲坠! 顾清风也没想一招就將陆迟打翻,本意是想试试陆迟深浅。 结果没想到陆迟这么深,汹涌血光铺天盖地,竟然將风灵刀阵搅碎;真无能量顿时爆炸,掀起血色骇浪。 陆迟右脚將地面抵出深坑,但身躯宛若山岳屹立,硬是纹丝不动! 仅仅是这一招,顾清风心底便有数了。 此子確实是六品巔峰,而且体魄练的相当强横,算是武法双优;若是近距离战斗,自已多半不占优势,当即后撤数十丈。 继而长鞭青光大作,浮现玄奥阵纹,周遭虚空骤然扭曲,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竟然形成无数条青光锁链。 风神无相第二重一一风灵锁! “讽讽一” 陆迟通过方才交手,心底也已经有数,合欢剑阴阳二气直衝霄汉,非但没有躲闪风灵锁,甚至直接衝上去硬钢! “咔一” 场中火光四溅,两人顷刻交手数十次;但悽厉剑芒很快便被风灵锁吞没,青色锁链蔓延整座擂台,將此间彻底困死! 京城侠客见状目瞪口呆,似乎没想到陆迟会被风阵吞没,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稳坐高台的大能们却微微眉,已然看出顾清风败局已定。 从开始到现在,看似是顾清风在占据主动,实则双方都在试探;陆迟修习的太虚剑诀,本就锐不可当,其身躯更是淬炼的堪比武夫。 风灵锁固然厉害,但顾清风修习灵法,最怕的就是被人近身! 陆迟显然不是避无可避,而是主动就阵,准备从內部击碎;大能们皆身经百战,第一时间便看出问题所在。 “轰轰轰一” 顾清风初时以为控住陆迟,结果见陆迟非但没有被锁链困死,甚至朝著自己横衝直撞时,也意识到情况不对,当即极速后撤,试图拉开距离。 但就在此时,陆迟身影却陡然一旋,宛若一尊陀螺冲天而起,体內真无轰然爆发,形成一股磅礴气劲,將周遭风阵都染上一层血色! 合欢剑脱手而出,裹挟烈烈真烈,幻化成山岳巨剑,带著无可匹敌的锋锐之意,直劈而下! “轰隆一” 炙热剑芒搅碎虚空,瞬间分化成数百道飞剑! 顾清风身形堪堪稳住,这力劈华山的一剑便已经杀到头顶,手中长鞭陡然僵直,迅速抬手格挡: “咔—” 结果太虚剑气实在霸道,力道也惊人无比,这一击宛若泰山压顶,直接劈在长鞭之上! 顾清风可没有古蜕灵决,当场被震的喉咙腥甜,体內真气催发到极致,试图藉助风灵锁后撤。 但陆迟进攻实在凶猛,身影似与剑光合一,速度骇人无比,接连几个闪现便再次逼近顾清风面色惨白,心中骇然。 按照正常斗法,大家各显神通;但陆迟体魄强的匪夷所思,根本不像六品修土,这廝指定有秘术! “轰隆隆—” 太虚剑气所过之处,虚空仿佛被点燃,留下一道道炙热红痕,擂颱风灵锁链被劈的支离破碎! “轰!” 陆迟知道风灵锁厉害,所以出手十分果断,全身真气爆发,追著顾清风一顿猛劈! 顾清风失去风灵锁庇护,只能抬手硬接,试图用风灵无相化解大半剑威,但还是被这股霸道的力量震的倒飞出去。 “噗—” 顾清风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涌:却见陆迟疾驰而来,身影犹如发狂巨兽,三尺青锋顷刻刺至咽喉! 水ps:共欠6000! > 第110章 情书?什么情书? 第110章 情书?什么情书? 味万眾瞩目之下,凌厉剑光裹挟猩红烈焰,剎那横贯整座擂台,激的守护阵法威光大作。 距离稍近的观眾,只觉得这道剑光像是要劈到脸上,下意识便运转真气护体,本能的飞速后撤闪避。 顾清风也想闪避,但他显然没有机会。 如此距离与速度,已经避无可避! “!” 高台大能面色微变,九州大会意在以武会友,切受些伤无伤大雅,但若真伤了根基或者性命,那就违背了比武初衷。 哪怕最后获胜,也难免会落个杀心太重的名號,还会因此得罪海王宗。 但陆迟的攻伐太猛,明明是用剑对敌,却硬生生耍出了狂刀的架势,此时剑势如金乌坠地,已经来不及收剑! 长公主凤眸眯起,玉指做拈状,已经做好挡住陆迟剑锋的准备。 “讽讽—”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即,却见陆迟手腕轻抖,剑锋在最后一刻骤然偏移,自顾清风耳畔划过! “寇穿~” 顾清风只听耳畔风声讽讽,凉意贴著脖颈激过,继而空气剎那寂静,一缕乌髮隨之垂落! “呼—.” 顾清风深吸一口气,这才发觉那来势汹汹的剑峰,只削断了自己一缕头髮,心底不由骇然。 修士不比普通武夫,仅仅是汹涌真气就不好骤停。 按照刚刚那种阵仗,就算陆迟剑锋及时偏移,但狂暴真气也得將他震成重伤,结果对方真气竟然瞬间收回。 这操作也太细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不就是海王宗一直在练习的“真气微操”吗·“ 顾清风眼神讶异无比。 “当—” 陆迟收剑站定,胸膛不住起伏。 太虚剑诀讲究攻势凶猛,不管远战还是近战,速度都不能慢;而他修行天玄神功,再加上古蜕灵决的打磨,攻势杀伐更是锐不可当。 刚刚那几乎是全力一剑,看起来確实难以收场。 但正因为体魄强劲,所以他对身体力量控制的相当细微,这才能在关键时刻偏移剑锋,来了个峰迴路转! ...... 现场雾时寂静,这场战斗结束的很快,但却酣畅淋漓;甚至有不少侠土,当场摸剑练习微操。 只可惜修土想如此细微控制真气,对身体强度要求极高白玉高台。 诸位大能神色各异。 长公主缓缓鬆开玉指,气態神色依旧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山模样,但心头却稍稍鬆了口气。 在比赛开始之前,她看到陆迟对她点头微笑,心底还有些怒;毕竟昨晚刚刚写过警告信,结果这小子非但没有收敛,甚至还主动放电。 长公主觉得,此子色心太重,这才视若无睹。 但陆迟毕竟是自己的侄女婿,真到比武场上,她难免也有些私心,希望能打的漂亮一些。 佛门出其不意连贏三场,確实有损中土顏面;如今见陆迟顺利拿下第一场,心底自然喜悦。 特別是看到最后风轻云淡的微操时,更觉得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若是好好培养,假以时日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观微圣女看到陆迟获胜,翘起二郎腿,金眸扫向不远处的无相大师: “老登,方才登场的光头,使用的是西域佛门的梵天护体决跟六字大明咒,你敢说不是你们那块的?” 长公主收敛思绪,淡淡出声: “各家绝学一看便知,大师何必隱瞒?” 无相大师虽然厌恶观微,但对长公主十分尊敬,闻言微微頜首,神识传音道: “是与不是,又有何意?觉心便是觉心,殿下何须在意?” 长公主见大师打哑谜,神色稍显不悦,但也听明白了意思: “许久不见佛门嫡传出入中土,这回也让本宫见识见识佛门天骄的本事,希望別让本宫失望。” 无相大师嘆息道: “当年魔神战爭,道门跟朝廷损失许多秘籍功法,佛门自然不例外;但不管觉心来自何方,他都是四海九州修士。” 长公主见和尚还不承认,眉头微: “这是自然,九州大会欢迎四海九州所有侠士。” 观微圣女说话就直接的多,根本懒得寒暄,张嘴就骂: “你个老禿驴,姑奶奶跟你说话你不哎声,寧寧一说话你就接,你不是修炼闭口禪吗?神识传音不算张嘴是吧?” 无相大师眉头一皱,脸色变得难看,当即默念佛法,不搭理恶霸。 擂台上。 顾清风堪堪回神,心底仍有些震惊。 原以为陆迟是靠纯阳剑打出的名头,没想到自身实力也这么强· 此番输了,纯粹是技不如人,顾清风输得心服口服,当即从地上站起,抱拳行礼: “多谢道兄手下留情。” 陆迟隨手挽起剑,利落收剑归鞘,同样回了一礼: “承让。” 擂台下方原本鸦雀无声,直到顾清风落寞走下擂台,才接连响起惊呼: “曜·陆迟这小子好俊的身法。” “顾清风本身就是西海那嘎达的人,在中土其实排不上號,输了好像也正常;就算换成武鸣,估计也能打贏顾清风。” “就是顾清风不禁打,刚刚漏了好几个破绽,否则胜负真的难说,让我上去都比他强·..” “嘴上说的容易,真让你上去,估计一个回合都扛不住——“” “那也不能看著媳妇闺女为陆迟叫好吧?这也忒气人——” “有点格局,忍忍算了。” “...... 台下热议沸腾,嘈杂声宛若热浪传来。 倒不是惊讶陆迟能贏,而是贏得太快;虽说六品巔峰亦有差距,但真要算起来,差距也没想像中那么夸张打贏比武就算了,关键下场时候还俊的没边;身形如鹤凌空一翻,白色锦袍猎猎作响,当真是天宫滴仙下凡尘· 许多仙子看到这幕,不免心神摇曳春心萌动江隱风瞧见这阵仗,心都凉了半截,他为了这次九州大会,苦练仪態一年;但今日看到陆迟轻鬆写意的耍帅模样,忽然醍醐灌顶。 原来俊根本就不用耍俊就是俊。 元妙真瞧见陆迟大获全胜,清幽眼瞳宛若星辰一亮,心头都隨之狂跳;但考虑到这是在比武,也只能默默用眼神鼓励。 端阳郡主桃眸微颤,第一时间就站起身来,想要亲自下场奖励情郎! 结果还没迈开腿,就见姑母眼神冷冽扫来! 端阳郡主被迫冷静了三分,老老实实坐回椅子,忍不住跟姑母念叨: “姑母,你觉得陆迟表现如何?” 长公主望著那张俊俏脸庞,不由想起年少时期,自己也曾如此意气风发;只可惜时光匆匆如流水,一代新人换旧人。 只是想到此子色胆包天,长公主还是不愿多夸: “尚可。” 嗯?! 端阳郡主桃眸瞪大,觉得姑母要求也忒高了: “昨天问心关並列第一,今天又首战告捷,算是给中土爭了口气,这还叫尚可?姑母要求真高.. ? 长公主想到问心关,心湖便怒意难消;好在掌管问心山的是自己姐妹,若是换做其他人,这得丟人成啥样? 以后还能在京城住吗? 眼下见到侄女护夫,长公主缓缓开口,柔媚嗓音似碎冰相击: “这只是第一场罢了,根据陆迟场次,接下来还要连打两场;跟他对阵的没有庸手, 暂且不要高兴的太早。” 这也是九州大会的擂台机制,贏的人要进行守擂。 若能连贏三场,那今天赛程结束;若是半路输了,那以后赛程就都结束了。 不过朝廷早就备好丹药灵酿,为修士补充真烈,儘量將精气神都维持在巔峰状態,公平公正。 端阳郡主刚喜上眉梢,闻言握紧团扇,国色天香的脸颊布满担忧: “输贏倒是无所谓,端阳就怕场上刀剑无眼——” ? 长公主凤眸含霜: “输贏確实不重要,但修者若是连贏的心气儿都没有,那还修个什么道?你是本宫侄女,焉能如此没有心性?” “?”” 呢.? 端阳郡主桃眸轻眨,眼神有些然,觉得姑母今天有些过於严厉: “姑母端阳哪里没有心性?我只是担心陆迟身体” “比武切,受伤实属正常;本宫早就让皇城最好的医师待命,若陆迟真的受伤,会第一时间救治。” 那不还是受罪吗端阳郡主悄悄瞅著姑母,怀疑姑母清心寡欲多年,真成一座凿不穿的冰川了,也不敢嘴,默默转移话题: “姑母言之有理,但若真到了那一步,恐怕许多女侠都要心碎了;昨天才刚过问心关,就有人给陆迟写情书,若是看到陆迟受伤,不得登门探望——.“” ?! 长公主越听越觉得不太对劲,凤眸都凌厉几分: “什么情书?” 端阳郡主成功转移姑母注意力,悄悄鬆了口气: “嗯—昨夜有人纸鹤传信诉说衷肠,內容文约约的;什么青峰独倚望云深,一片冰心寄月轮—肉麻兮兮的。” ?! 长公主如遭雷击,伟岸身段儿都剧烈一震! 这是情书吗? 这分明是她写给陆迟的警告信啊! 只是因为此事不好挑明,遣词造句才婉约了些,但其中意思却相当明显就是警告陆迟安分守己,不要做没可能的梦! 怎么就成了情书? 长公主心湖泛起涟漪,周身都跟著冷了三分,但又不好直言,是能做出冰山长辈关怀小辈姿態: “本宫听著,这不像是情书,倒像是警告跟劝导?” 端阳郡主摇著团扇: “姑母你常年深宫修行,不喜欢看话本杂书,也不关注江湖女子;殊不知现在女子手段哨,就喜欢用这种欲拒还迎之態勾搭男子——” ?! 什么欲拒还迎! 难怪陆迟今日跟没事人一样,甚至还朝著她点头致意敢情两人根本没看懂! 长公主身上寒气直冒,张嘴就训: “少看那些閒书,皆是不入流的下作书籍,且看妙真怀瑾都是六品巔峰,就你才刚刚够著六品中期的边缘,你竟不觉得羞耻吗?” ? 端阳郡主眨眨眼,还有些茫然,心头委屈又无辜这不是您说的吗说什么修炼讲究水到渠成,又说什么出身皇家,还是纵情恣意更为重要,遇到事情不必强求怎么现在又觉得我丟人了? 端阳郡主有些气闷,握著团扇不声,觉得姑母年纪大了,脾气愈发古怪,八成是寂寞久了长公主根本没功夫管侄女的心情,满心都是那封信的事情好在她没有署名,否则这两个文盲如此曲解,事情可就更尷尬了避免被恶霸看出端倪,长公主只能按下心湖杂念,等待下一场开始;顺便暗暗思索, 该如何解决这件事现场嘈杂了片刻,观眾们很快便平復了心情,等著下一场开始。 顾清风惨痛落败,虽然有些遗憾,但其实並未影响道心。 毕竟大家都还年轻,切输贏是常有之事,若是因为一场比赛输了,就意气全无,那確实不適合修仙。 只是他出身未捷身先死,难免影响海王宗的宏图大志。 顾流云看出弟弟的担忧,抬手拍了拍其肩膀: “没事,这不是还有我吗?你只是运气不好,出场就碰到了陆迟;若是碰到其他散修,肯定能挺到十强—“ 一顾清风原本没啥波澜,但听到这话却是起了波澜。 虽然他確实倒霉,开场就碰到陆迟这个强敌;但这话如此直白说出,听著真的有些刺耳。 “兄长加油吧。” 顾清风默默道:“反正今年苍梧古林那边没有参赛,我们少了对手;就算无法夺魁只要能打到五强,海王宗肯定能进道盟前十。” 顾流云背负宗门重担,此时压力很大,但也只能点头: “放心,我心底有数。” 大家境界相似,比拼的就是操作跟真气是否雄厚,其次才是战技跟招式。 顾流云虽然也是六品,但隱约摸到五品门槛,比弟弟还是强上不少。 只要別开局就碰到魏怀瑾、江隱风这种劲敌,其实胜算挺大。 至少打流音谷的那群娘们,肯定是一拳三个。 不过打到后面,肯定无法避免碰到强敌,顾流云安抚弟弟后,还是耐心等候下场比赛,准备研究一下陆迟的路数。 * ps:欠—.嗯?我居然忘了————回家再统计!感谢诸位月票,陆迟磕头,啪啪啪! 第111章 不过衣角微脏X2 第111章 不过衣角微脏x2 呼呼~ 秋风徐徐,裹挟台下万眾热浪。 陆迟正利用丹药恢復真气,见大昭昭跟冰山丈母娘正在閒谈,耳朵便微微耸动,想听听动静结果阵法著实玄妙,修者神识根本没办法聆听。 不过看表情跟嘴形,八成是不太愉快陆迟微微眉,觉得有些纳闷,但下一场比武近在眼前,他也没时间多想,只能按下心思备战。 半个时辰后。 咚咚咚~ 明志鼓接连响起,第五场比赛也正式开始。 陆迟对手並非道盟弟子,而是一名叫许武的六品巔峰散修。 在上场之前,陆迟通过武鸣了解过许武来歷。 许武来自西南大漠,那是比益州更甚的苦寒之地;此人没有身份背景,全凭自身到六品巔峰,其实力自然不言而喻。 相较於海王宗这种正规军,陆迟对这种散修,反而更加慎重。 原因无他· 散修没有门派势力支撑,能在十七八岁莽到六品巔峰,並且安然无恙的成长起来,那纯粹就是靠天赋跟拳头。 面对这样的对手,陆迟肯定不敢轻敌,上场便微笑拱手: “浮云观陆迟。” 许武身著黑袍,面容黑、五官刚毅,腰间悬掛著两把长刀;刀身漆黑粗糙,看起来並非名兵,但专门拿来比赛,肯定有些门道。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许武自然也很关注陆迟,早就將陆迟的底细打探清楚;心底非但没有爭勇斗狠的输贏戾气,反而有些悍悍相惜。 原因无他两人都是从偏僻苦寒之地走出来的,陆迟虽说有个道观,但其实跟没有差不多,也是纯靠自己莽上来的。 至於勾搭端阳郡主跟玉剑仙子,那纯粹是因为对方长的够俊;其身世背景跟自己差不多,能走到今天极为不易,这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许武当即拱手回礼:“西南许武,幸会,还请陆兄赐教。” “幸会。” 陆迟握住合欢剑,双腿迈开罡步,剑身斜指地面,真气凝聚成肉眼可见的细流,逐渐向上盘旋。 许武双眸浮现战意,眶当拎出双刀: “我虽修武,但仙法神通也不落人后,陆兄小心了。” 讽讽~ 隨著两人气势起来,台下万眾也迅速安静,只剩下骄阳灼灼,洒在宽敞擂台之上。 “錚—” 许武率先出手,却並未用刀直劈,而是用双眸射出两道乌光,形成滚滚黑雾,盘旋四周。 黑雾宛若拥有灵性,许武气息顿时拔高几截;继而身体向前俯衝而出,双刀激起刺目白芒,好似灼浪排空,以势不可挡之势封锁后方。 “呼呼~” 双刀看著平平无奇,但真正交手之时,却进发出滔天杀气,仅仅是那股寒意便令人心悸。 陆迟双眸眯起,始终盯著许武动作;此人虽然没有顾清风声势浩大,但却相当狠辣果断。 这两刀看似劈他,实则是劈向身后;一旦他后退躲闪,必將被两刀劈中,这是个老江湖,玩的一手好预判。 陆迟自然不敢托大,在对方刀势席捲的剎那,身影毫无徵兆朝著侧方爆冲,继而在半空硬生生直线扭转身形,来到许武身后,一脚踢向后心。 “当—” 许武反应极快,见陆迟没有惯性后退,反而绕到自己身后,身体迅速后仰,而后举起双刀交叉横在面门,进发污浊之光。 同等级別的修土交手,胜负就在一念之间。 陆迟目光微凝,关键时刻旋身收腿,手中三尺青锋爆出一声清吟,阴阳二气迅速凝聚,跟长刀撞到一起! 对於武修而言,剑术讲究飘逸迅捷,但刀法却讲究刚猛霸道,以力破巧;两人刀剑相撞,顷刻爆发錚鸣! “鐺鐺鐺一” 撞击声宛若惊雷霹雳,震得附近观眾耳朵轰鸣。 陆迟剑招看似飘逸灵巧,但其实每一剑都裹挟全身力道,跟用刀也没啥两样,纯粹是將身体潜能催发到极致。 许武方才观战陆迟跟顾清风对战,知道陆迟体魄很强,但看到陆迟將剑招打出刀枪的气势,心头还是有些意外。 可仅仅是这一瞬间的走神,长剑便已经破空而来! 许武乃是生死里拼出来的散修,从来不会恋战,看到陆迟出剑如此迅猛,自然不会硬钢;只见周身黑雾闪烁,身影竟然凭空消失! “轰陆迟一剑落空,將地面劈出数十丈深邃沟壑;眼下看到许武消失,心头警铃大作,周身急忙捲起长风,瞬间化作凌厉风阵,裹挟身躯迅速偏移! 游蛇颶风阵! 而就在陆迟移开剎那,两道乌光自虚空乍现,宛若黑龙甩尾,横扫方才所站之地! .... 许武方才消失,是藉助黑雾隱藏身形,其实一直躲在附近,伺机偷袭。 但没想到陆迟反应竟然如此敏锐,那一剑劈下之后,几乎没有半分犹疑,直接就闪出百丈。 洞察力著实敏锐惊人,许武不得不全力对阵。 双刀偷袭落空后,许武猛地举刀一震,雾时间乌光漫天,犹如黑云压城,將演武场高空都染成乌色。 陆迟方才躲闪及时,纯粹是打玉衍虎得出的经验;当初玉衍虎凭空消失,实则只是藉助秘法躲在原地。 但许武神通有些门道,陆迟只觉空间凝固,身躯宛若陷入泥泞;就连丹田真气,似乎都有些滯涩。 这跟风灵锁的硬控不同,更像是某些空间神通。 这些风雨里杀出来的散修,果然不可小——— “轰轰轰 陆迟知道不可能两刀劈死对方,早就有心理准备;此时咬牙竖起剑指,指尖涌出殷红鲜血,迅速在半空形成骷髏血符! 血符咒! “咔——” 血符咒的精髓,便是以修士精血画符,封禁这片地界! 但陆迟没想用血咒对冲许武的空间神通,而是用血符咒自我封禁,以此隔绝许武的空间影响。 得到自由的剎那,陆迟直接双手捏诀,御剑攻伐! 太虚剑诀一一御剑式! ? 许武看到陆迟施展血符咒,还以为陆迟想跟他硬刚;可没想到陆迟居然封禁自己,禁术结界还能这么用? 不等许武摸明白路数,就见血光中忽然剑气冲霄,好似大日高悬,转瞬便凝聚成数百道炙热剑芒! 剑芒盘旋清啸,形成一尊阴阳八卦阵,径直朝著此间镇来! “鐺鐺鐺—” 许武面色凝重,觉得陆迟太会隨机应变,只能从攻击被迫化作防守。 但太虚剑意来势汹汹,许武不敢硬接,索性学著陆迟的法子,对著自己使用黑雾禁咒,试图利用空间神通隔绝剑光。 “呼呼—..—” 数百道飞剑砸落黑雾剎那,便似陷入泥泞漩涡,速度明显慢了。 但陆迟早有所料,在御剑式结出剑阵的剎那,游蛇颶风瞬间成阵,身影化作清风残影,瞬间逼至许武近前,继而掌心血光大作,猛地拍出一掌。 血影掌中剑! “当— 许武正在全力抵挡数百道飞剑,此刻根本无法躲避,眼见血剑激射而来,周身光芒一闪,形成一道坚固护甲。 但血影掌中剑煞气很重,属於阴邪类的功法,专门克制纯粹真气;陆迟全身真气集聚一掌,威力可想而知。 台下观眾只看到擂台亮起一道血光,在黑色雾气中硬生生劈出一条缝隙;犹如陨星撞击大地,诡异血芒剎那蔓延全场! “咔——” 许武真气护甲支离破碎,整个人犹如断线纸鳶,直接被轰飞出去! “我去.—” “娘矣—” “这么快就交代了?” “陆郎~好俊呀~” 台下观眾瞪大眼晴,心头有些震惊,陆迟平时看起来斯文儒雅,没想到居然有如此锋芒,反应能力快的嚇人。 此时长身玉立,身姿挺拔如松,白色锦袍在风中猎猎翻飞,衣袂间仅仅沾染了几点尘痕。 十步血溅喉未凉,不过衣角微脏。 擂台上面。 陆迟手持三尺青锋,背顶烈烈骄阳而站,面色冷峻无双,但心底却不如表面这么镇定瀟洒· 不管顾清风还是许武,都给他留了一定內伤只是这些內伤影响不大。 真要说起来. 首先要感谢古蜕灵决,其次就是感谢榜三大哥魏怀瑾送的太虚剑诀许武被一击打飞,其实也没受重伤,此时也能爬起来继续打,但按照如今局面,再死战也没啥意义,当即起身抱拳: “陆兄不负盛名,许某佩服;希望陆兄能夺魁,扬我散修威名。 能经过问心关考验,进入决赛的修士,心態肯定不会太差,大都是拿得起放得下之辈。 许武虽然落败,但也没有丝毫不满,反而想跟陆迟交个朋友。 这是一个值得悍相惜的对手。 陆迟看许武十分客气,態度也非常和善,但还是解释道: “我来自益州浮云观,並非散修。” “我知陆兄有师门,但陆兄之路,又与我等何异?我觉得陆兄值得敬佩,陆兄便是值得敬佩。” “呢—许兄客气。” “许某不是客气,而是心服口服;擂台不便久留,许某告辞。” 陆迟望著许武背影,还有些尷尬对於许武夸讚,他確实愧不敢当在外人看来,他虽然有师门,但师门没给什么助力,看起来跟散修差不多;能一步一步爬到如今位置,肯定相当不容易。 但其实他有掛! 只是这事不好跟外人说起,便只能微笑应承。 陆迟连贏两场比武,且每场都打的非常漂亮,比和尚不知道俊了多少倍,引得围观群眾惊呼不已。 就连当初被陆迟教训的赵景,此刻都扯著嗓子下註: “三千两,全都押陆迟进五强!” “哟~赵少爷当初被端的吐血,不是扬言要跟陆迟过不去吗?怎么今天给死对头下注?” 赵景对於这些言论浑不在意“哼,谁会跟银子过不去?本少爷大人有大量,当初的事情既然已经过去,还提起来作甚?滚滚滚!” “喷嘖·——” 京城紈綺们纷纷嘘声,但实则看的清楚明白。 九州大会看著简单,但能入选的都是神仙,江湖小虾就算侥倖打进百强,那也是丟人的份儿。 觉心能在这种比赛中连贏仿场,肯定不是普通禿驴。 他们在亏时下注,看愤支持陆迟,实伶是想打柴禿驴焰。 高台上。 长公主看到陆迟再次取胜,凤眸神色愈发复杂。 亏子虽然不太尊重长辈,但不可否认本事確实不错。 普通观眾或许看不明白,但在场乍能心知肚明,许武的空间法术很有哲道;陆迟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能想到破局之法,甚至不惜对自己下咒,足可见心性果决。 仅仅是这份少年意,便是)得之物。 可惜品德上有所欠缺但世上圣贤无几,谁又不是庸碌眾生?谁敢说自己品德没有瑕疵? 只要稍加引导,这孩子的前途肯定不可限量就连在高台下方坐著的京城贵女们,此时都忍不住起身叫好,乍眼晴里光彩熠熠,皆想招揽这位俊道长! 自古以来,榜下捉婿都不是稀罕事情,在比武场上也很常见。 陆迟刚刚翻身下擂台,便看到一位姑娘小著过来,手中予著一枚碧玉瓶,急匆匆迎来: “陆道长,我家小姐赠您一颗回丹,您服用后能立刻恢復真无—— ? 陆迟抬头就看到对面观眾席上,有位女子含羞带怯看来,当即礼貌拒绝: “多谢姑娘的好意,陆某无功不受禄,告辞告辞。” “矣—” 小斗鬟看著陆迟背影,眼神有些异: “都不问问我们小姐姓甚名谁吗,这拒绝的也忒乾脆个娘矣,连背影都这么俊”” 陆迟歷经两场战斗,深深明白←九州乍会的残酷,掀还有心思沾惹草,亏时只觉得叫声吵闹— 甫一回到座位,九州大会的官方人员便送来毫疗伤的丹药,其中还包括一株五百年灵参: “这是长公主特赐,供道长疗伤。” 陆迟確实受亻些轻伤,但並不严重,若是炼化灵参,肯定恢復的更快,当即朝著丈母娘微微頜首,无声表示感谢。 结果丈母娘冷冷看了他一眼,继而面无表情移开视线。 “?”” 陆迟一头雾水,寻思著也没得罪丈母娘啊这態度就跟拔x无情愤的ps:又欠2000,好累,忙里偷閒检查的,有错字可以帮忙纠错一下,感谢!磕头,啪啪啪! 第112章 盛名之下无虚士 第112章 盛名之下无虚士 踏踏踏·—· 武鸣观战半天,早就热血沸腾,见陆迟望著灵参发呆,伸手在眼前晃了晃: “陆兄?” 陆迟正在琢磨丈母娘的事情,闻言回过神来: “咳在研究许武的路数,確实是有点东西——“” ? 再有东西,不也被你打败了? 武鸣眨眨眼,此时已经没了夺魁心思,摇头晃脑道: “论天下英雄豪杰,也就属我跟陆兄二人了;此番已经不奢望夺冠,届时陆兄第一我第二,也算是一段佳话。” 陆迟沉默以对,默默使用灵参恢復精气神。 高台上。 观微圣女越看越精神,恨不得亲自上场打两拳: “这小子打的真漂亮,比武就得这么打,像禿驴那样只会闷头挨打,利用护体功法装样没啥意思;招式就是要俊,法术效果就是要酷,否则打什么打?” 无相大师本就对观微有意见,如今接连被点,神识传音道: “天下道之万千,圣女又何必非让万千之道化作一条?” 观微圣女对此直接摆手: “別念叻有的没的,能不能说些人话?” 无相大师深吸一口气,觉得恶霸粗鄙,闭上眼晴不声。 观微圣女见禿驴不搭话,又看向旁边的青云长老: “小青云,你这女婿不错啊。” 青云长老面无表情,实则心底也有些改观;旁的不说,单单说修炼一途,此子確实出类拔萃,配得上妙真就是太过风流——— 端阳郡主握著团扇,一副与有荣焉姿態,主动搭话: “观微前辈,您觉得觉心贏面大吗?” 观微圣女擅长推演,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但此事却用不著推演,隨意回应道: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禿驴嘛,如果他运气够好,八成能挺到十强赛了。” 端阳郡主稍作思索,心底有了谱· 圣女前辈的意思很明显,若是碰到中土真正的天骄,觉心未必能贏;但若一直跟散修、亦或者不算太顶尖的修土打,那觉心贏面很大换句话说,这禿驴很棘手。 端阳郡主背靠朝廷,兄长又是道门的徒弟,对佛门没什么好印象,此时撇了撇嘴: “喔——·那他还挺厉害的。” 观微圣女跟小辈说话,態度相当和蔼可亲,就连坐姿都端正起来,胸怀挺的很高: “四海九州广无垠,禿门出几个天骄也不奇怪,具体还是要看怎么打;这事急不来,且慢慢看吧,对你们也是一种歷练。” “前辈所言极是。” 端阳郡主微微頜首,等待情郎下一场比赛开始。 半个时辰转瞬而过。 陆迟已经恢復巔峰状態,再次登上擂台,这是他今天最后一擂,只要这次能贏,就顺利晋级。 而本次对手,並非传统修土,而是皇家学宫祝熹大儒的徒弟,名叫杨慕贤,號称小经纶。 据说文能定策、武能安邦,是天生儒修苗子,在京城名头不小,曾经还跟老皇帝讲过两句诗。 杨慕贤身高八尺,头戴纶幣,长相眉清目秀,但身材却练的十分强壮,此时手持一本圣贤书,拱手笑道: “当日陆兄劈碎练功石,杨某曾有幸一睹风采,今日来会会陆兄,还请陆兄手下留情。” 皇家学宫虽是一群儒生,但在四海九州也是知名势力。 仅仅那招言出法隨,就不可小;不过杨慕贤目前是六品中期,肯定施展不出这种大法门,但既然是大儒亲传,自身底蕴定然不错。 陆迟从不小瞧对手,此刻抱拳回礼: “早就听闻儒家博大精深,今日若能得到杨兄指点,哪怕遗憾下场,陆某也算是不负此行。” 杨慕贤知道陆迟很狂,先前脚端赵景时他就在现场,现在看陆迟温文尔雅,心头还有些意外: “这话不敢当,陆兄先请。” “踏踏~~” 陆迟微笑示意,並未拔剑,而是右腿踏出罡步,摆出推掌姿態。 ? 方才还觉得境界悬殊,此战没啥激情的观眾,看到这幕顿时来了精神,都觉得陆迟太狂傲了,居然连剑都不拔。 “——·这么狂?” “这不是明摆著瞧不起儒修吗?” “狂是真狂,但俊也是真俊!” 不少仙子女侠皆面色激动,被这狂姿態撩的心跳加速。 但若说最激动的,那肯定还是自家老岳父雍王跟祝熹大儒本就是宿敌,眼下看到女婿对战杨慕贤,颇有种“仇怨继承”的感觉,激动的鬍鬚乱颤: “老匹夫,你就等著我女婿暴打你徒弟吧!” “哼!” 祝熹大儒冷哼一声,若在从前,他肯定第一时间呛声,但这次心底也没啥底气一一按照杨慕贤的修行资质,若在道盟正宗,最多是普通嫡传,跟魏怀瑾、江隱风之流没法比。 但皇家学宫更注重学识品德,修行根骨为次,杨慕贤这才能成大儒弟子。 陆迟打六品巔峰都跟闹著玩一样,更何况打个六品中期这仗肯定贏不了但老话讲,输人不输阵,祝熹大儒就算没有底气,嘴上也不会轻易服输,面无表情道“呵呵~老朽只恨自己没有个国色天香的女儿,否则今日局面可能又不相同— “哦,那还不是怪你自己长得丑。” ? 祝熹大儒本是嘲讽雍王靠女儿美色拉拢贤才,结果没想到雍王听不懂,一时间倒有些语塞,只能冷哼一声! 擂台上。 杨慕贤不知道师尊正跟雍王斗气,此时已经起势。 他读圣贤书,向来注重內在,觉得俊不俊的没关係,能打才是真的;手中书卷募然腾空,爆发出刺目光芒: “嗡—” 一股浩然正气直衝霄汉,在书页翻飞之间,墨黑文字化作金芒,天地间迴荡起朗朗读书声。 陆迟听到这动静,宛若回到年少读书时期,神识都有些恍这玩意还会惑人心神! “讽讽—” 杨慕贤见陆迟神色茫然,当即拔出腰间青锋,身形宛若鬼魅飘忽,裹挟浩然正气,转瞬便袭至面前。 与此同时,天空书卷凝聚出一方文印,约莫房屋大小,散发著浩荡威压,狠狠朝著陆迟砸来,显然是想封锁前后方。 可本该被儒家法门影响的陆迟,就在长剑袭至身前的剎那,身形猛地左倾,继而推出一掌。 “轰轰轰一” 杨慕贤知道陆迟掌中会放血剑,特地防著这招,当即顺势闪进文印下方,藉助浩然正气防护自身,操控文印猛地砸落。 结果文印还没砸到陆迟,杨慕贤却猛地一颤,继而浑身真宛若被污染一般,竟然变得阻塞难行。 金色文印失去浩然正气控制,顷刻间便烟消云散,书卷也重重落到地上! “寇穿~!” 杨慕贤眼底毛骨悚然,脸色惨白一片。 两人境界悬殊,他自知难以获胜,心底也没有执念输贏;但他跟陆迟刚交手一招,还没摸到对方身影.自己真气就被封了! 他连怎么输的都不知道,这焉能接受? 杨慕贤心头剧震,迅速封闭经脉,不可思议望著陆迟。 陆迟凌空翻身稳稳落地,腰间长剑尚未出鞘;此时左手背於身后,右手凝聚出一朵黑色魔莲,双眸深邃如潭: “承让。” 味味— 魔莲腾空而起,化作丝丝缕缕黑线。 杨慕贤只觉手腕一痛,却见一只米粒大小的血虫,顺著黑线涌入黑莲,转瞬消失的无影无踪! 万蛊真经! 事实上。 陆迟看到杨慕用剑跟文印封锁前后,就知道对方试图预判他的招数,所以他肯定不会故技重施。 要想贏得漂亮,还是要出其不意。 他修行万蛊真经不久,处於入门状態;对上强敌肯定不敢使用,但对上境界弱了一截的杨慕贤,自然无惧。 而万蛊真经效果確实喜人,无声无息便引血蛊入体;虽然对修士造不成太大伤害,但在擂台上面,输贏已现。 当然,能如此顺利施展,还要多谢天玄神功。 天玄神功跟万蛊真经都出自玄冥教,两者相得益彰。 杨慕贤身形跟跪两下,被打的猝不及防,不可置信道: “这是———·南疆蛊术?”” 陆迟將蛊虫收进千蛊妖葫,掌心魔莲逐渐消散“益州距离南疆很近,陆某对南疆蛊术也略知一二;不过小小蛊术,难登大雅之堂, 今日实属侥倖,杨兄承让。” 这哪里是承让哦— 这不將我摁著打吗杨慕贤就算没有胜算,但也以为自己能坚持半响;鬼知道被人一招秒了,他还有很多法门都没施展呢这也忒羞辱了— 方才观战时候,杨慕贤还觉得顾清风跟许武不够机敏,以至於没抓住破绽,平白丧失许多良机,才让陆迟获胜· 结果等到自己上场,根本就等不到陆迟露出破绽甚至连蛊虫何时入体都不知道杨慕贤汗顏无比,哪敢在台上多站,急忙拱手: “陆兄客气啦,是杨某技不如人;不过在下台之前,杨某还有一句话想说。” “杨兄请讲。” “嗯——刚刚赠丹的是我妹妹;舍妹长相清丽,性格温柔,陆兄——.嗯———.可以多接触接触。” ?! 陆迟措手不及:“啊?” 这是当场说媒? 台下观眾反应更是激动,当场就骂道“输就输,贏就贏,介绍妹妹算怎么回事—” “亏这廝还是个读书人,这臭不要脸的德行,还想用妹妹拉拢陆大侠士哦?” “算啦算啦,人家就是提一嘴,你们这群娘们不回家奶娃娃,在这激动个什么哦。” “唻,管得著吗你。” ....... 秋风讽讽。 白袍剑客屹立擂台,恢弘气势宛若潜龙出渊,引无数江湖客倾倒;目光从震惊、到敬仰、最后变成幽幽一嘆。 就连观战的大能前辈,此时都有一种“一代新人换旧人”的沧桑感。 唯独雍王乐的合不拢嘴,双手按在太师椅上,眼神朝著四处扫荡,便气势十足的喊道: “嗯?祝熹呢?滚出来说话!” 祝熹大儒肯定不会坐等羞辱,早就登上主持台;此时看著陆迟的瀟洒身姿,眼神也十分感慨,颇有种— 雍王不当人子,用女儿祸害贤才的感觉。 虽说九州大会公平公正,但接连切终究考验心態;陆迟能连贏三场,足可见心性沉稳。 就算对上觉心,恐怕也有胜算。 祝熹大儒望著少年意气风发之態,头次觉得自己老了,晞嘘道: “没想到陆少侠对蛊术还有涉猎啊,真是底蕴深厚。” 蛊术出自南疆,在中原並不盛行,但这也是正统修行路子;只是没想到陆迟年纪轻轻,底子就这么厚。 浮云观里到底有何方仙师,能文能武还会玩蛊,这不神仙吗——— 祝熹都想亲自拜访一下了。 陆迟立於擂台,白袍隨风猎猎作响,身姿宛若悬崖边终年不倒的松柏,拱手微笑道: “前辈谬讚,我只是偶然研究过两日,功力不算深厚;此次纯粹是占了出其不意的优势,若是杨兄知道,肯定能防得住。” 若是杨慕贤知道,还真防不住— 祝熹知道自己徒弟斤两,碰到这种刚出渊的潜龙,根本就走不过三招,但这孩子说话是真好听,比雍王那老货好多了· 祝熹眼神复杂,有羡慕也有无奈: “陆少侠成功守擂,老夫就祝少侠乘风破浪,青云直上!” “多谢前辈。” 陆迟稍作寒暄,也没耽搁下一场比赛,当即旋身飞下擂台。 本想给真真加油打气,但绝情丈母娘在上面盯著,他肯定不能顶风作案,只能给真真递了个“鼓励”眼神,然后径直走向白玉高台。 他今日赛程结束,身份已经从“选手”转变为郡主夫婿、长公主的侄女婿、剑宗的乘龙快婿、能上高台观战的名流。 既然如此,肯定要登台感谢一下丈母娘的恩赐,顺便摸摸丈母娘深浅这忽冷忽热的到底是啥意思. 他也没干啥呀。 莫非是看到问心幻境內容了? 思至此,陆迟心底一紧,头皮都有些发麻,因为还真有这个可能! 九州大会確实有严格保密机制,但丈母娘相当於大会“终端”,拥有一切访问权,肯定能例行查看。 若是这样那事情可就尷尬了幻境內容不堪入目,丈母娘看到不得拔刀砍他? 陆迟心绪复杂,但眼下也只能隨机应变. * ps:又欠2000,有错字请指出,在外面检查匆忙,不够仔细,感谢! 第113章 风云变幻,佛门入场 第113章 风云变幻,佛门入场 午后秋阳稍燥,皇家学宫却热闹不减,觉心跟陆迟连贏三场,彻底点燃了九州大会氛围。 中土跟佛门暗流涌动已久,固然陆迟打出了名头,但修士们也见识到了佛门风采,仅仅是梵天护体诀跟六字大明咒,便不可小。 但因为觉心是禿驴,所以人气不高,围观侠客大都在討论陆迟。 女侠仙子们更是春心荡漾,双眸宛若星辰明亮,她们终其一生寻找的道侣夫婿,不就是这种大好儿郎吗? 有些胆大的妖女,甚至想自荐枕席;但碍於端阳郡主跟玉剑仙子在场,这才稍稍收敛些许。 长公主端坐高台,將万眾热议尽收耳底,虽然气势依旧冷如冰山,但心湖却掀起阵阵涟漪。 身为大乾长公主,她不仅肩负著朝廷的兴衰,更背负著守护苍生的责任;看到后辈如此出类拔萃,又是自己的侄女婿,本该欣慰不已。 可偏偏这侄女婿著实大逆不道,竟敢將她当做肖想对象,而她还只能装作不知情但陆迟的势头凶猛,若最后真的夺魁,受到西海神碑的青睞,按照这小子的心性,保不准真能干出倒反天罡之事. 长公主越想越乱,甚至想到了双修解毒“踏踏踏—”“ 正在心神不寧间,就见大逆不道的轻狂小子迈上高台,从容行至近前,衝著她微笑行礼: “陆迟感谢殿下赠参。” 长公主瞧著陆迟翩君子模样,眼神都冰冷几分;表面瞧著一表人才,谁能想到內里万分齦,竟敢肖想姑母这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吗。 长公主玉神色冷漠,但也知道君子论跡不论心,便淡淡出声: “不必言谢,九州大会力求公平公正,你若带伤上阵,对你也不公平;就算换做其他人,本宫一样会赐。” 呢.· 这话可真够官方的! 陆迟在心底暗暗思量,见丈母娘除了冰冷刺骨,並没有其他特殊反应,也就稍稍放下心来: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不管怎么说,还是感谢殿下。” “无须客套,既然来了便落座吧,端阳担心你很久了。” “那我去瞧瞧—...—” 陆迟知道大媳妇担心,闻言拱了拱手,快步来到大昭昭跟前。 长公主在此刻提起侄女,纯粹是为了警告陆迟注意身份;结果这小子好似没听出弦外之音,屁顛屁顛跑到端阳跟前,甚至还传来动静 “我没事我没事,送矣—大庭广眾別动手动脚,回家再看——” ? 这是在调情? 长公主眉燮春山,暗暗打量著小两口,见陆迟笑容温柔,情深意切之態不像作假,悄悄鬆了口气。 既然此子跟侄女情浓似蜜,就算看在侄女面上,想必也不敢真打她主意;至於问心关幻境..· 也许是问心山添油加醋,毕竟这是问心山老传统! “密穿~~” 长公主想通此结,心底痛快不少,当即收敛思绪,等待下场比赛开始。 另一侧。 陆迟刚刚坐下,贤惠昭昭生怕他受伤,抬手就帮他检查身体,好不容易才將媳妇安抚下来。 “哗啦啦~~”“ 端阳郡主亲自斟酒,柔声道:“尝尝皇家灵酿。” “——·还挺香。” 陆迟將酒豪放灌进喉咙,同时分出神识观战, 接下来又进行了六场比试,其中依者是海王宗顾流云跟玉衡剑宗元妙真。 元妙真已经结丹,打起来几乎没悬念;若说唯一区別,就是人气明显高过其他选手, 观战侠客跟狠豪似的叫。 而顾流云修习风神无相,也比顾清风强上一截;实打实证明了,六品巔峰亦有差距! 端阳郡主对四海势力了解颇多,此时用团扇遮住伟岸胸怀,贴心充当美女解说: “海王宗虽然居於海外,但近年来发展很快;这些年一直跟流音谷明爭暗斗,爭夺道盟第十的位置;这回派出两名嫡传,估计是想藉助九州大会扬名。” “这个我有所耳闻。” 陆迟朝著选手席看去,海王宗跟流音谷弟子座位很近,但氛围很差,两派谁都不理谁,一副剑拔弩张之姿,若非在公眾场合,恐怕早就刀剑相像了。 “但是流音谷弟子不善杀伐,比试岂非落於下风?” 陆迟一直都有这个疑问,流音谷固然底蕴深厚;团战时候能一人乃全团,但比武切磋显然不占优势。 端阳郡主握著团扇,桃眸轻眨: “嗯——流音谷虽然不擅杀伐,但不代表不会,只是没有其他门派凌厉罢了,而且她们能藉助琴音干扰对方心神,同时还能恢復自身。” “这是乾耗战术?” “可以这么说吧。” “原来如此—.—” 陆迟若有所思,觉得这战术一般;但道盟排名,显然不会按照单打独斗来算,就算流音谷不够出彩,奶妈地位也不可动摇。 端阳郡主瞅著前方,压低声音道: “据说海王宗跟神农谷、丹霞上宗来往密切,只要这回能打的漂亮,说不准真能往前走一步。” 道盟之间碰到大事肯定同气连枝,但没碰到大事时,也难免有些摩擦;故此帮派也有远近之分。 神农谷道盟排行第七,门內弟子擅长灵药培植;而丹霞上宗则是擅长丹道,在道盟排行第八。 若是有这两宗鼎力相助,海王宗进入前十的可能確实很大。 陆迟摇摇头: “这事咱们考量不著,比赛也结束了,咱们该回了;好好休息休息,过两天才是硬仗。” 已是黄昏,天际彤云密布;绚丽夕阳洒落在群山之间,远远望去霞色相接,一副秋日盎然之景。 今日比赛落下惟幕,在场大能前们先后离场;通过今日比赛,已然摸清楚了后辈情况。 自古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 就目前而言,四海九州的青年势头,確实不输当年老一辈;只要后续发展顺利,又是一段风云佳话。 围观群眾也接连散去,偶尔还传来嘈杂议论声: “顾流云比弟弟强些,但若对上陆迟,八成也不好说” “呵呵~现在知道陆迟厉害了吧?就连杨慕贤都没撑过一招;但本少爷当初却接了陆迟一招,可见皇家学宫不过如此“?姓赵的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你那是接了一招?” “我用胸脯接了一脚,这不是接?” “切厚顏无耻,有这功夫不如想想后续比赛,压谁能贏的多点总不能是那死禿驴吧?那小爷寧愿不贏。” “......” 中土修士在大事上向来同气连枝,如今被禿驴削脸,肯定得跳起来同仇敌气;恨不得拿个麻袋,私下將禿驴给套了。 偏偏觉心来势汹汹,在第二日比赛中,又连贏三场,成了九州大会目前胜场最多的修士。 就算没有表明身份,但根据招式身法,身份已经昭然若揭。 而城中也已经有人开始宣扬佛门文化。 百姓们尊崇道盟已久,对佛门这种外来门派,本能觉得好奇;再加上佛门採用鸡蛋战术,先引百姓过去,继而一顿宣传,竟真的招揽了一群信徒。 关於佛门的神奇理论,也逐渐在市井中流传;若觉心真能打进三强,那就不仅仅是道盟顏面问题。 届时百姓会怀疑道盟能力,那四海九州將会面临真正的教派之爭。 甚至就连朝廷都得改变策略。 据说当今老皇帝,已经开始琢磨起佛门的路子。 深夜。 勤政殿。 殿內亮著油灯,铜炉內檀香畏;值夜太监垂手立在蟠龙柱旁,眼皮半查著,伺候年过半百的老皇帝。 皇族血脉经过世代筛选,相当纯粹;但大乾的每一任皇帝,修行造诣却都不高。 原因无他一首先修行需要大量时间,若自幼苦修,那肯定荒废政务;若自幼琢磨政务,那肯定没时间修炼。 为了达成平衡,皇族会选取根骨一般、但政治敏感的子嗣,自幼培养帝王术;而那些天赋好的子嗣,则需专注修行,成为皇族终年不落的保护神。 但当今嘉明帝野心很大,不仅將政务处理的並並有条,私下也刻苦修炼;可惜人的精力有限,嘉明帝早年伤了经脉,身体宛若腐木,如今逐渐不堪重负。 嘉明帝向来勤政,此时已是三更,仍在批阅奏摺。 大太监葛公公端看参茶走来,轻声道: “陛下,无相大师已经离开。” 嘉明帝將奏摺合上,双目深邃如渊: “朕不是不知道佛门想法,但若一味迎合新人,恐怕会寒了旧人的心;他此行没见到朕,恐怕心底也有数。” 葛公公是嘉明帝儿时玩伴,说话比一般臣子都好使,此时好奇问道: “陛下您真有让佛门入京的心思?” 嘉明帝抬头望看寂寂深夜,淡声道: “西域佛国再小,那也是国,国与国之间岂能让步?不过修行讲究取长补短,若让道盟跟佛法碰一碰,也是好事。” “既然如此·陛下为何不见无相大师?” “无相只是西域一颗棋,这颗棋能走到哪里,要看敲门砖能敲到什么地步;而佛门弘法,此事可大可小,他们还没到能让朝廷青睞的地步。” 葛公公默默无言。 嘉明帝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奏摺: “听说青云长老跟观微圣女,目前都住在长公主府邸?” “两位跟长公主殿下是故交,难得相聚一回,聊聊在所难免。” 嘉明帝幽幽嘆气: “长公主天赋卓绝,乃朝廷栋樑,可惜朕早年练功伤了根基,身体早就大不如前;待朕百年之后,大乾这千年基业,还不知道该交到谁的手中—“ 葛公公就算跟皇帝关係亲近,也不敢置喙朝政: “陛下万岁,定能带著大乾千秋万代。” “若真能万岁.— 嘉明帝嘆了口气,摇摇头:“罢了,长公主爱棋,將朕那副白玉棋送去;就说她操持九州大会辛苦,朕心甚慰。” 另一侧,长公主府。 星子璀璨,照亮碧波清湖;波光粼粼的水面,飘著一艘画舫,正顺著透迤水路,驶入茂密竹林。 舫首摆著一张棋盘,长公主跟青云长老相对而坐。 长公主眉如远黛,琢磨片刻落下一子,若有所思道: “西域佛国这是有备而来,觉心已经连贏六场,若是再继续贏下去,迟早会跟怀瑾对上。” 青云长老虽然不问世事,但明白宗门荣辱得失: “听说无相进宫拜访陛下,言称西域佛国不敢跟大乾一论短长,但佛法、道法都属於正统修行,与其相互排斥,倒不如取长补短这事你怎么看?” 长公主盯著棋盘琢磨: “西域佛国只要是国,就不可能以西域朝廷名义,公然在中土建庙;但若是百姓自愿学习佛法,那就是另一个结果。” “你的意思是—?”” “中土海纳百川,不可能不让西域僧人弘扬佛法;若觉心夺魁,估计寺庙会如雨后春笋般建立。” ....... 青云长老微微眉。 大乾国力强盛,肯定不能向西域佛国割地赔款;但事情棘手的根本原因,是因为佛修也属於正统修行。 朝廷能公然拒绝西域佛国,但却灭不了佛修,若百姓自愿学习佛法、自愿建庙,大乾也不可能公然拆庙。 否则那就成了“嘉明帝灭佛”了。 更何况. 势力好灭,宗教难绝,这自古都是个头痛事;对於修士而言,汲取佛门的长处来壮大自己,也是好事。 哪怕朝廷,也是看利益说话。 这天下根本就没有永久牢固的联盟,无非是因利而聚、利尽而散。 青云长老欲言又止:“渊和,你觉得陛下有没有——” 长公主挑眉,看向金兰姐妹: “朝廷跟道盟同气连枝已久,陛下不会轻易让佛门来分一杯羹;觉心就是西域投石问路的棋子,这颗棋子能走多久,你我心底都有数。” 青云长老听到这里,顿时明白了姐妹的言外之意一陛下確实不会轻易跟佛门联手,但道盟盘踞中土已久,也得拿出相应本事证明;让朝廷知道,道盟仍旧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统治力依旧很强。 而证明的方式很简单觉心绝不能进五强。 否则道盟那么多年轻天骄,都拦不住一个禿驴,谈何统治力青云长老落下一子: “你觉得·陆迟对上觉心,贏面如何?” 长公主想到大逆不道的侄女婿,面色微微一冷: “哼—不好说。” * ps:又双缀2000,还有五六天就出差结束,到时候双倍补。 第114章 北地翘楚VS佛门天骄 第114章 北地翘楚vs佛门天骄 京郊,霞隱林。 秋夜寒意料峭,树林中隱有薄雾笼罩,浓密枝叶已经覆盖白霜,偶尔传来夜鸦振翅动静,激起露珠而落。 无相大师立於林中,望著面前爱徒: “这两天比武非常顺利,但你真正的对手,並非散修跟这些道门庸手,而是魏怀瑾、 江隱风之流。” 觉心连贏六场,颇有些春风得意之感,但终日念经修佛,根本不敢自满,白净脸庞神色慎重: “师尊,若对上魏怀瑾等人,弟子没有必胜把握。” 无相大师望著深邃夜色,语气平静: “魏怀瑾、江隱风確实是劲敌,但终究还是道盟那套打法;为师早就给你拆解无数次,你只要稳扎稳打,未必不能取胜。” 觉心並非好大喜功之人,对自己也有清晰定位“话虽如此,但中土人才济济,道盟年轻一辈暂且不提,许多散修也如潜龙出渊,著实不可小。” 无相大师转动念珠,若有所思道: “你指的是” “益州,陆迟。” 觉心肩负著西域佛国未来,九州大会对他意义重大,自然密切关注诸位参赛选手,知已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而这两日除他之外,最出彩的便是陆迟、玉剑仙子、顾流云。 玉剑仙子跟顾流云皆是道盟嫡传,能打出宗门风采,乃合情合理之事;佛国早就將他们的功法路数研究明白,届时只需隨机应变即可。 可是那位浮云观陆迟,来头虽然不大,但修行路数诡异莫测;不仅会高深剑法,甚至还会蛊术觉心研究数日,觉得这是一位劲敌。 无相大师语气平和: “此人確实有些棘手,但他年轻气盛,与你心境相反;强者切,心態尤为重要,你不必忧心。” 觉心沉吟片刻: “但弟子听说,陆迟是南疆公主阿兰若的情郎,他的蛊术估计不可小” 2 无相大师微微眉:“此话怎讲?” 觉心思索道: “消息是从魔门传出来的,说是陆迟跟南疆王室来往密切;阿兰若公主甚至赠予他一颗九转玄阴神丹..” 无相大师摇摇头: “无论他跟谁有关,比武切只看台上功夫;蛊术再强,也是术;只要是术,就能防住。” 觉心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但肯定不能落自己威风,当即点头: “弟子受教,师尊那边可还顺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无相大师佛珠微停,轻轻嘆了口气: “老皇帝看似首鼠两端,实则在静观其变;这头老狐狸,恐怕就等著你获胜夺魁,打压道盟气焰。” 觉心疑惑道: “可朝廷跟道盟向来同气连枝,大乾皇帝怎会— 无相大师语重心长道: “就算再同气连枝,但朝廷跟道盟终究是两家人;如今大乾皇室后辈不济,国本未立,而道盟却蒸蒸日上,老皇帝又岂能安枕无忧?” “但是道佛相爭,坐收渔利的是魔门,老皇帝肯定不想看到这种局面,所以不会轻易跟道盟如何,借我们之手敲打道盟,才是他的目的。” “.... ¥ 觉心不懂朝堂弯弯绕绕,沉默半响,才重新开口: “既然大乾没有诚意跟佛国携手同行,吾等为何不找南疆?” 无相大师手持禪杖,身上的佛光敛去,气態宛若一名山间老僧: “南疆终究是妖国,如今魔门意图復甦魔神,但魔神真身为蛇,是妖国的祖宗;南疆跟魔门早晚得同气连枝,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但佛国只想佛光普照九州,並不想跟妖族同流合污;只有跟大乾合作,才能达成所愿。” ...... 林中逐渐安静下来。 觉心若有所思道:“弟子明白了。” 无相大师幽幽一嘆,將禪杖递给觉心,嘱咐道: “如今你的风头正劲,难免会有人找你麻烦;你拿著为师的禪杖,必要时能护你安危? 觉心面露疑惑: “大乾乃礼仪之邦,九州大会又有严苛规矩,不得私下对参赛选手出手,否则便是跟朝廷为敌—...“ 无相大师觉得徒弟太过天真: “唉这世间不是所有人,都愿意遵守规矩的;为师今晚助你突破至六品巔峰,届时凭藉梵天护体诀,定能高歌猛进。” “弟子多谢师尊。” 翌日清晨。 天色还未大亮,陆迟便起来修炼;一直等到朝霞尽染,才收功来到园凉亭。 凉亭草婆娑,隱约看到女子身影。 陆迟顺著径靠近,还能听到亭中传来对话声: “你一大早来陆府作甚?不怕青云长老找你麻烦?” “我怕你不知轻重,耗尽陆迟精血。” “本郡主经验比你多,怎么可能会不知轻重?你管好自己得了,別到时连十强都进不去... “我无妨,但陆迟得保持充沛精力。” 曲径通幽。 陆迟顺著丛走到尽头,看向正在斗嘴的两个媳妇。 凉亭中天光柔和,元妙真身著白裙,面容清丽淡雅,唇瓣似乎点了胭脂,格外粉嫩娇艷。 端阳郡主一身绿裙清新脱俗,但胸襟实在宽广,沉甸甸的显著韵味十足;此时臀儿压在石凳上,正抬手布置饭菜,国色天香的面颊,宛若一朵饱经雨露的嫩牡丹。 陆迟呈之姿坐下,朝著左右打量,神色谨慎: “你来这儿,青云长老知道么?” 元妙真知道师尊对陆迟不太满意,肯定是偷偷摸摸过来: “你不必紧张,师尊只是不了解你,待日后多接触接触,肯定会对你改观。” 呢陆迟觉得,按照绝情丈母娘的性格,一旦了解他的脾性,可能更加不满“无妨,这事急不来,目前还是先將九州大会过了;觉心已经连贏六场,此人当真是一位劲敌。” 端阳郡主桃眸微眯,抬手帮著男人盛了一碗龟鹤延年汤: “说来奇怪,中土人杰地灵,难不成连个小禿驴都收拾不了?还能任他打到五强不成.” 元妙真摇摇头,清幽眼瞳轻眨“他只是六品中期,却能接连对战六品巔峰,其势头比起陆迟也不多让;莫说在西域,就算在中土也是少年天骄。” 端阳郡主觉得元姨娘长他人志气: “天骄又能如何?中土最不缺的就是天骄;若他真的对上陆郎,陆郎肯定一巴掌拍死他。” “矣?” 陆迟正埋头喝汤,闻言急忙开口:“那倒也没那么夸张—但佛门气势確实挺强,青云长老没少发愁吧?” 元妙真轻声道: “师尊倒是镇定自若,但是观微前辈有些坐不住,扬言要將无相大师端回西域,不过被师尊摁住了“......” 陆迟眼角抽抽,觉得观微前辈像是一只耿直哈士奇;碰到无相大师这种心机深沉的老和尚,肯定忍不了。 但此时觉心正春风得意,道盟若在此时出手,就显著有些输不起。 届时胸襟、面子都得掉一地当然,观微前辈肯定不这么想在她看来,老禿驴若想参加九州大会,大可以光明正大来,如今偷偷摸摸搞这齣,那就是欠扁—— 端阳郡主看元姨娘有些哀愁,桃眸微微转了转,故意卖了个关子: “我昨夜拜访过姑母,已经提前知道今日赛程——— 嗯? 陆迟好奇道:“怎么说?” 端阳郡主抬起下巴,桃眸看向闺蜜,笑眯眯道: “妙真想知道吗?” 元妙真眨巴著眼睛:“你可以不说。” ? 端阳郡主本想拿捏一下闺蜜,闻言张了张嘴,轻哼道: “今日第一场,是觉心对战紫阳宫沈书墨;若是沈书墨输了,第二场——便是陆郎顶上,跟和尚一决雌雄;陆郎,你觉得沈书墨胜算如何?” 陆迟跟沈书墨交过手,但却没跟觉心交过手: “这事不好说,但两人都是六品中期,不管谁输谁贏,肯定都是一场硬仗。” 端阳郡主觉得沈书墨有些悬,八成还得情郎救场,当即亲自伺候用饭: “多吃些,好好补补;妙真如果没事,就抓紧回去吧,就不留你吃饭了。” ? 元妙真今日过来,纯粹是来看看情郎,听到这话有些不太乐意: “你这是作甚?” “还能作甚?万一青云长老知道你偷摸跟陆郎私会,肯定会找他麻烦;说不准还跟姑母说坏话...“ 端阳郡主觉得姑母最近態度诡异,八成跟青云长老脱不了干係;否则怎么可能说变就变,明显对陆迟有意见—. 陆迟想到丈母娘,也有些纳闷: “殿下似乎对我有些意见,莫非是我什么地方没做好?” “你哪里都做得很好,姑母年纪大了,可能有些事多。” “那就好—” 陆迟心不在焉吃著饭,暗暗琢磨觉心之事;若他连这个小禿驴都打不过,夺冠更是痴人说梦. 用观微前辈的话说,这群小续子,就没一个省油的灯辰时,艷阳高照。 皇家学宫早就人满为患,宽街道车马络绎不绝,偶尔传来嘈杂对话声音,大都是在討论觉心之事: “这小禿驴真有本事,如果今天再贏,那便打进了十强——” “不仅有本事,运气也不错,打到现在都没跟真正的高手对上;暂且不提魏怀瑾跟玉剑仙子,就连武鸣都够他喝一壶。”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觉得月海门弟子不如剑宗弟子?” “这倒不是,若单纯按照修为,月海门弟子对上谁都不虚,但须知行走江湖、比武切磋,考验的不仅仅是实力。” “说这些都没用,虽说人无贵贱,但毕竟立场不同,觉心如果真进了十强,中土豪杰脸往哪里搁?” ..... 陆迟走过长街,耳朵微微耸动,心底幽幽嘆息。 西域佛门沉寂二十年,如今借著九州大会,打中土一个猝不及防,难免给人一种在家门口被端的感觉。 初时或许只是不爽,但现在隨著比赛推进,氛围明显更加剑拔弩张,皆想小和尚赶紧下台。 等来到参赛席时,武鸣已经在团团转,看到陆迟过来,急忙迎来: “陆兄,今日赛程已经出来;若沈书墨无法打贏觉心,可就到你了。” 陆迟早就知道,对此並不意外: “沈书墨乃北地翘楚,剑法出神入化,未必不能胜过觉心。” 武鸣严肃道: “若两人都在六品中期,那自然是旗鼓相当;但就在昨晚,觉心已经突破到六品巔峰,除非沈书墨也能突破,否则很难讲。” 虽说越级挑战並不罕见,但也要看对手是谁;觉心跟沈书墨都是翘楚,翘楚对上翘楚,局面自然不同。 陆迟眉头微皱,没想到和尚关键时刻更上一层楼,也觉得沈书墨有些悬,但这话肯定不好说: “武兄稍安勿躁,先静观其变再说。” 武鸣急得不行,恨不得亲自上场,让觉心吃他一枪: “唉·也只能如此,不过就算沈书墨贏不了,陆兄你肯定能贏。” “矣矣·武兄谬讚,这也不好说。” 陆迟做事向来求稳,就算胸有成竹,话也不能说满;否则一旦出现变故,立即就得变成小丑。 两人交谈间,九州大会比试正式开始。 “请两位参赛选手登上擂台,须知点到为止,不得伤人性命,违者驱逐。” “咚咚咚~~” 祝熹大儒亲自敲响明志鼓,沉闷鼓声宛若雷声滚滚,传彻整座学宫;台下万眾安静下来,天地间似乎只剩下台上两人。 沈书墨身著灰袍,背负阔剑静静行来,瘦俏身躯瞧著弱不禁风,但那股凌厉气势,却宛若一把蓄势待发的利刃。 他平静走上擂台,白净面容毫无波澜: “紫阳宫,沈书墨。” 觉心竖起佛掌,面上从容不迫,实则心底有些讶异。 原因无他沈书墨的气势太过强势。 觉心接连两天登台,自谢见识了不少英雄豪杰,但还是头次见到如此凌厉的对手,仅仅是站在那里,便锋芒毕露。 觉心暗暗庆幸,好在自己已经突破,否则定是一场恶战: “久闻北地翘楚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寻常;能与道兄切论道,实乃小僧荣幸卫沈书墨默默拔出背后长剑,凌厉剑芒捲起讽讽长风,嗓音漠然: “我非北地翘楚,更非中原天骄,只是一个爱剑之人;你若贪图虚名,打我没什么用。 3 觉心神色异,觉得此人情商不高,但依旧保持佛门风姿,淡笑道: “施主,请。” ps:又欠2000,如果有错字请指出,出门在外,检查的可能不够仔细,抱歉! 第115章 陆迟登台,道佛之爭 第115章 陆迟登台,道佛之爭 皇家学宫逐渐静默,唯剩台上两人剑拔弩张。 当初九州大会开幕式时,沈书墨曾在擂台跟陆迟比武切;虽然最终落败,但其霸道姿態却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这是一名剑痴。 当时为了公平公正,沈陆两人用的都是学宫铁剑,没有本命武器相合,多少都会影响实力发挥而今日沈书墨拔剑打擂台,自然引起万眾瞩目。 重剑无锋,通体漆黑如墨;剑长五尺三寸,剑身宽阔似碑,一道暗金龙自延伸至尖,看起来沉重如山。 剑身未动,迫人威压却已经瀰漫开来,宛若一截凝练的恢弘山岳,悍然立在擂台之中。 此剑名为“九岳”,乃紫阳宫掌教亲自铸造;据传有擎山镇岳之重,剑出如山倒海倾,势不可挡。 “眶鐺——” 台下万眾只听擂台传来一声巨响,九岳出鞘便掀起一道紫色狂澜,以蛮横姿態撕裂虚空,轰然劈向觉心。 “轰轰轰一” 觉心双目低垂,心底却豁然一惊,根本不敢大意,合十双手骤然外分,同时佛光大盛,猛喝出声: “——! 六字大明咒! 出手便是佛门绝学,可见对沈书墨相当尊重。 佛音犹如惊雷炸响,裹挟神圣佛力,形成一股厚重音波,以觉心为中间盪开涟漪,撞上紫色狂澜! 与此同时觉心周身梵文流转,脸庞化作暗金之色,剎那间宝相庄严,好似一尊佛像驾临,圣洁无双不可撼动。 梵天护体诀! “轰隆隆一—” 两股力量相撞,爆出沉闷轰鸣,宛若古寺巨钟被剧烈撞击,响亮中带著几分禪意,令人心神寧静。 紫色剑罡与金色佛光疯狂绞杀,仅仅是溢散的能量余威,便令擂台地动山摇,玄石龟裂。 觉心眉梢一沉,脚下青石尽碎,竟被硬生生轰退一步,不由面色一凝,双腿猛地半蹲下来;继而周身佛光仿佛百川归海,尽数凝聚於喉间,继而猛地爆发: “嘛——!” 六字大明咒第二音! 此音不似“”字诀刚猛爆裂,却似一口无形巨钟当头罩下。 空中狂暴的紫色剑罡宛如陷入泥潭,速度骤然迟滯沈书墨面色沉静,但眸光却谨慎无比,只觉重剑被佛光禁,难以挥动半分。 “眶鐺——” 沈书墨当机立断,不再近距离硬撼,身形飞速后撤百丈,九岳脱手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衝霄汉。 “轰隆隆—“” 天空云层似被搅碎,传来惊雷阵阵;九岳重剑进射出万道神芒,引动炫丽紫光盖地而来。 光芒瞬间吞没整座擂台,將那道佛光压得黯然失色。 紫气东来! “讽讽—” 沈书墨施展师门绝学,单薄身影气势如虹威猛,九岳裹挟破灭万法之势,轰然砸向觉心! 觉心瞳孔急缩,没想到沈书墨不过六品中期,攻势居然如此凶猛凌厉,当下不敢托大,口诵真言的速度快如疾风: “呢一一!” 六字大明咒第三音“呢”字爆出,化作一道金色光轮直迎而上;但就在接触到紫气的瞬间,光轮便如琉璃碎裂,梵文崩散! “!”” 觉心面色凝重,梵天护体诀飞速旋转,形成佛光罡风,同时喝出第四音: “叭一” 佛光形成巨大佛印“化”,试图镇压狂暴剑气。 但向来无往不利的六字大明咒,竟也仅仅只阻挡了紫色狂澜一剎,便不堪重负轰然爆开,被重剑无情碾过! 佛光碎屑纷飞如雨,紫气压顶而下! ...... 台下眾人目瞪口呆,皆没想到沈书墨居然如此强势。 而就在千钧一髮之际,觉心將全身真气灌入喉舌,面容宝相庄严到了极致,发出了震彻云霄的一喝: “咪——!” 第五音不再是音波,而是一面凝如实质、刻满梵文经句的巨大金色光壁,横亘天地之间! “轰!!!” 紫气巨刃狠狠砸在金色光壁之上,犹如流星讽沓光芒四溅,紫色与金色双双湮灭,化作狂暴乱流四散衝击。 待到光芒散尽,只见沈书墨唇角溢出鲜红,重剑死死抵在布满裂痕的金色光壁之上,终究被第五音拦了下来。 “寇穿~” 沈书墨擦掉鲜血,身形跟跪,漠然收起重剑: “是我输了。” 台下眾人从震惊变成然,最终又化作一声晞嘘。 沈书墨今日气势,远超当初跟陆迟对战之时,进步实在神速;本以为能跟禿驴碰一碰,终究功亏一簧。 但他以六品中期逼的觉心连出五音,也算是虽败犹荣, 围观群眾有些遗憾,嘆息声接连传来: “喉—·可惜了。” “觉心前两日仅出三音便横扫擂台,其中不乏六品巔峰,今日竟被逼的连出五音,沈书墨不愧是北域翘楚,若是同等境界,输贏难料。” “—就算如此,不一样输了?堂堂中土难道无人能奈何禿驴?” “看来西域佛门確实有些门道,或许可以取长补短·” “取长补短?你先將脑袋剃了再说,佛门那一套,骗骗百姓还成,老子可不上当;倒是道盟嫡传弟子培养成这样,唉。” “可惜沈书墨也输了,下一场是陆迟,若陆迟也无法战胜禿驴,那咱们中土的顏面可就丟光了围观群眾喧譁不断,虽说沈书墨打得十分精彩,可说到底也没有撑到最后, 而沈书墨又是紫阳宫弟子,难免让中土修士质疑道盟威名;虽然他们也打不过觉心,但这不耽误他们点评。 就连白玉高台也寂静无声。 迄今为止,月海门、紫阳宫弟子接连败在觉心手中,威名大打折扣。 月海门好列还有武鸣这位者,但紫阳宫今年仅派出沈书墨参战。 此时战败,影响可想而知。 观微圣女双手环胸,曼妙身段高挑丰,此时坐在太师椅上,霸气又不失魅惑: “紫阳宫只知道打铁,將弟子培养成这样也不奇怪;不如將紫阳山划给我们天衍宗,让本圣女亲自指点这些天骄。” ? 长公主正忧心,闻言黛眉含,看向不远处的俊女婿: “紫阳宫弟子讲究厚积薄发,前期或许不够出彩,但后劲十足,不乏一鸣惊人者;沈书墨终究是六品中期,输了不足为奇。” 观微圣女眼神也扫向陆迟,挑眉道: “哟呵~你这侄女婿打扮的还挺俊,等会估计能给你爭一口气;只要禿驴止步十强,那其他的事情就都好说。” 长公主正因明白这点,才更加担忧。 陆迟这战太关键了。 秋风萧瑟吹拂,身形消瘦的少年默默背剑离去;单薄脊背挺得笔直,依旧是那副平淡模样,缓缓消失在人山人海之中。 贏了万眾欢呼,输了黯然离场,江湖就是如此残酷。 端阳郡主有些坐不住,溜下高台来到元妙真跟前,水汪汪的桃眸很是担忧: “禿驴至今没出第六音,谁都不知道第六音威力如何,陆迟能不能打贏—“ 元妙真也担心情郎,但神色比端阳郡主镇定的多,淡声道: “陆迟能贏。” “嗯?你为何如此篤定?莫非知道六字大明咒內情?” “我相信他。” 端阳郡主肯定相信情郎,但相信不是盲目自信,心底终究难以平静。 刚想回高台跟姑母聊聊,就见不远处的凉亭中,坐著几位枝招展的姑娘,正衝著陆迟搔首弄姿。 ? “这群小骚蹄子。” 端阳郡主嘀咕一声,提著裙摆回到高台,眼神儿像是刀子似的乱刮。 观微圣女看热闹不嫌事大,凑到长公主跟前: “喷喷陆迟长得那么俊,功夫又那么好,你看那边的姑娘们双目放光,都恨不得將他拉上绣床,你不给你侄女想想招,稳固后宅地位?” ? 本宫怎么想招? 难不成让本宫亲自上阵,给陆迟来个“日上三竿不早朝”不成? 长公主本就怕陆迟打自己主意,闻言俏脸很冷: “孩子们的事情,你我何须插手?陆迟跟棋昭都是胸有沟壑之人,做事有自己的分寸,何须本宫多管閒事?” 观微圣女就算想的再,也不敢想姑侄成了姐妹,眼下也没有过多调侃: “既然你不心疼侄女,那就当本圣女没说过这事;倒是这小禿驴作风跟老禿驴如出一辙,肯定是亲徒弟;要打就光明正大的打,隱藏身份故作玄虚,我不將他的禿瓢打个窟窿,难解我心头之恨—” 长公主知道观微做事无法无天,当即眉: “你別乱来,这是九州大会。” “本圣女心底有数。” 观微圣女金眸眯起,眼神盯著不远处的老禿驴,默默摩拳擦掌。 ..... 无相大师长眉微动,有种不详的预感;但此时打擂到了关键时刻,他也没工夫搭理观微。 选手席。 陆迟闭目打坐,却依旧能感知到数万目光集於一身;沈书墨的败北,令局面愈发紧张,他如今背负著全村希望。 方才两人对战,陆迟也看得清楚,六字大明咒著实不凡,但真正棘手的还是梵天护体诀。 若无此诀,觉心根本没有机会施展六字大明咒。 陆迟修习古蜕灵诀,又经过丹药淬炼,对肉身强度及其自信;届时只需用太虚剑诀破了梵天护体诀,便能占据绝对优势。 就是不知道太虚剑诀这长矛,是否能攻破梵天护体诀这盾正思索间,高台传来祝熹大儒的声音: “浮云观陆迟,对阵散修觉心!” 人群中微微譁然。 九州大会开展至今,中土天骄打得如何暂且不提,但却將凝聚力打了出来;所有人都目不转晴盯著擂台,默默为陆迟加油打气。 就连长公主都稍微有些紧张,美眸盯著那道挺拔身影,暗含担忧。 陆迟翻身落在高台,身影不动如松,面色平静无比;儘管周遭氛围压抑至极,但依旧如磐石巍然不动,面带和煦笑意: “大师没有武器?” 觉心虽然打贏了沈书墨,但心底却相当沉重。 沈书墨终究是六品中期,却能將他逼得五音连出;而陆迟作为贏过沈书墨的人,实力可想而知。 这將是一场硬仗。 觉心默念佛门心经,平復紧张心情,平淡回应: “吾身便是吾器;早就听闻道兄大名,小僧仰慕已久,今日得见,果然风彩卓然,不负中土天骄傲名。” 陆迟来都来了,肯定不会留手,但万眾瞩目之下,君子风范得立住: “大师谬讚,陆某不过是一名小卒,此番也是来九州大会见见世面,谈不上中土天骄。” “倒是大师散修出身,不仅能打出西域嫡传功法,还能带动佛门在京城弘法,这才是真正的风采卓然,堪称天骄,陆某拜服。” 长公主本在安静等侄女婿发挥,听到这话微微挑眉,绝美脸庞稍显异。 事实上,大家对觉心身份早有猜测,但是人家自己不认,总不可能摁著脑袋逼人应承,没想到陆迟居然公开嘲讽。 这话乍一听礼貌客气,实则是讥讽佛门上不得太面,就会在暗地里搞些小勾当,令人不齿。 此子真是意气风发,不是吃亏的主觉心被陆迟当眾阴阳,心底肯定不满,但终究背负著佛国形象,只得淡淡回应: “佛、道皆是正统修行,本质上没什么不同,皆是为了世人而存在;而佛法深奥至极,不似道法易懂,小僧苦修多年才有今日成就。” “道兄口中的西域嫡传功法,小僧倒是茫然不知,所会本领,皆是意外习得;至於京城坊间有人藉此弘法,只能说明佛法高深,能渡世人,绝非佛、道相爭。” 陆迟抬手摁住剑柄,微微抬起下巴: “西域佛国声名远扬,世人修佛也未尝不可,但大师却说错了一句话。” “请道兄解惑。” 陆迟微微一笑: “道本自然,佛向性空;根源既异,何言同途。” ? 觉心自幼修佛,心底对佛敬重无比;他被人讥讽不要紧,但却不能辱没佛门,当即面色严肃: 『道兄此言差矣,天下之道千万,佛只是其中一条;既都是道,又何谈根源不同?今日小僧以佛法战你,希望道兄能够领悟佛法高深之处。” 眶鐺— 陆迟不管输贏都不可能认怂,当即拔剑出鞘,眉宇间儘是桀驁: “你能贏过其他人,说明你的修为深厚,而非佛法更胜一筹;我与他们不同,我打你,不会输。” 第116章 我避他锋芒? 第116章 我避他锋芒? 轰隆隆沉闷雷霆自天际劈过,烈烈骄阳不知何时隱去,苍穹乌云密布,勾勒出一圈暗金色弧度。 天地间阴沉下来,讽讽秋风捲起锦衣白袍;在万眾瞩目之中,擂台两人相对而立,宛若屹立在天地间的巨石,气势恢弘。 陆迟声音平静,却带著桀驁不驯的少年意气,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 狂妄! 数以万计的修士,都觉得这两句话狂的没边,但却没有任何笑讥讽,反倒觉得热血沸腾。 修士修的就是一口心气儿。 曾经他们都有这口心气,但在偌大江湖中沉浮蹉跎,这口心气儿早就不知所踪,被生活磨平了稜角。 如今看到台上少年意气风发,沉寂已久的心田被猛然唤醒;宛若平静海面,骤然掀起惊涛骇浪,激的人心潮澎湃,忍不住振臂高呼起来。 觉心立在风雨之中,目光望著陌生的异国他乡,白净面容没有波澜,但手中念珠却募然转动: “小僧但求一败。” 讽讽疾风骤起,皇家学宫逐渐安静下来,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两人动静。 陆迟三尺青锋已经出鞘,白色锦袍隨风猎猎作响,俊美脸庞目光如渊,身上的凌厉气势尽数消散,宛若一名平平无奇的世家贵公子,看不出半点锋芒。 元妙真端坐下方,清幽眼瞳追逐著那道白衣身影,手掌情不自禁抓紧白裙,心底担忧无比。 两人都在擂台放了狠话,一旦出手肯定不会手下留情;此战若输,不仅顏面无存,甚至可能影响道心。 元妙真相信陆迟,但也生怕陆迟托大,本想神识传音瞩咐几句,但此刻在万眾瞩目之下,此举无疑是灭自己威风,只能暂时按捺住志忘心情,目不转睛盯著擂台。 端阳郡主身著华美长裙,要比私下端庄优雅的多;此时心跳砰砰加速,暗暗琢磨著情郎胜算几何。 江隱风眉头紧皱,虽然他不在意虚名,但毕竟身在虚名漩涡多年,眼见陆迟引起万眾热议,心底感概万分: “这小子简直狂到极致,入场便拉动万眾沸腾,但又丝毫不觉得浮夸,这不正是以前的我吗·———” 武鸣抱著长枪,此时扯著嗓子: “瀟洒,当真瀟洒!论天下英雄,当属吾与迟也!” 相对小辈们的神色各异,高台大能们则镇定的多。 观微圣女昂著下巴,金眸向不远处的无相大师: “嘬嘬嘬~无相和尚,敢不敢跟本圣女赌一把?” 嗯? 无相大师看向观微,长眉微微抖动,无声询问。 观微圣女抬了抬下巴,看向前方擂台: “若是陆迟输了,我將天机盘跟紫薇星斗图给你;若是小禿驴输了,你就在这演武场上跟本圣女打一架,如何?” ? 无相大师眼皮抽抽,觉得观微脑子有病。 他身为得道高僧,又代表西域佛国,肯定不会跟观微胡闹;但观微连紫薇星斗图跟天机盘都抬了出来,这仅仅是对陆迟自信,更是明摆著挑畔西域。 若他不敢应战,那西域佛门“龟缩怯弱”的名头,明天就得传遍四海九州。 无相大师出道以来算是春风得意,观微是他唯一的心结,也想趁机一雪前耻,当即神识传音: “圣女既然有此兴致,老訥自然奉陪。” “那就一言为定!” 观微圣女拍案而起,吆喝著让诸位当作见证;直到长公主眼神扫来,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 当场来了个暴力大坐,重新坐回太师椅上。 ..... 长公主面色冷如美玉,心却沉入谷底。 就算她对陆迟有信心,但也不敢篤定陆迟必胜;观微居然敢用神器打赌,这不是开玩笑吗长公主觉得恶霸当真不省心,早晚得找个男人管管,眉道: “你这是作甚?天机盘跟紫薇星斗图乃是天衍宗镇山神器,若陆迟不幸落败,你还准备將这两样偷来,送给西域不成?” 观微圣女眨眨眼,双手叉腰: “嗯哼?你在说什么?天衍宗的神器,本圣女怎么可能给西域?” “那你还赌?” ? 观微圣女理直气壮道: “赌又如何?又不是不能反悔;若是老禿驴输了,我就將他打一顿;若我输了,那就当场不认帐,跟禿驴讲什么江湖道义?” ..... 长公主红唇微动,忽然有些哑口无言,只得將目光看向擂台。 霹雳一闷雷自天际滚滚传来,擂台中间亮起一道闪电。 觉心竖起佛掌,周身佛光沸腾起来,在闷雷响起的剎那,身影便猛地破空而出;僧袍捲起猎猎劲风,宛若撕破阴霾的长龙,剎那激起万重能量波动,朝著前方推出一掌。 “讽讽一一” 觉心看似单薄消瘦,但爆冲气势却非常刚猛;在佛光亮起的同时,身影就已经来到陆迟近前。 围观群眾目光一凝,自从觉心打擂开始,气態始终稳如泰山,还是头次见他主动出手,跟之前儒雅气质截然不同,更像一头凶猛的下山猛虎。 这小子不仅修法术,还是名武僧! 陆迟虽不至於身经百战,但到底斩妖除魔不少,心底有谱;此时看觉心换了路数,眼底还浮现出一抹惊艷。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修者斗法亦是如此。 觉心速度快如闪电,在同等修士之中,绝对属於依者。 但陆迟炼体修术两开,在同等境界里也没有忧过谁;眼见佛掌打至近前,右手微抬,反手就迎了一掌。 “轰——” 此掌出招很快,宛若春风拂面般轻鬆写意,实则內里蕴含狂暴真烈。 掌风呼啸,以陆迟为中心,形成一股摧枯拉朽的能量波动;方圆数百丈都被炙热阳气笼罩,裹狭狂暴剑气横扫而出。 陆迟没有专门修行过掌法,但修者讲究融会贯通;他將太虚剑诀跟真气结合,掌风便如剑芒一般凌厉。 “咔嘧——” 两掌相撞的剎那,真气狂暴四散,宛若浪涛翻滚,將擂台青砖掀飞,金色佛光剎那溃散。 觉心身体跟跪数步才堪堪站稳,出手就被打的后退,哪里还敢大意,喉咙几乎瞬间喝出一道佛音: “——” 六字大明咒第六音! 滚滚声浪凝聚成一道佛光音柱,骤然激射而出! 音柱击碎掌风余波,直逼陆迟面门,其力不伤肉身,却带著一股摧垮意志、直撼神魂的玄奥力量。 双方虽是首次交手,但彼此都没留手,都將各自修为发挥到极致;此时刚走两招,擂台上的真气波动便惊天动地。 围观修士神色严肃,暗暗惊嘆觉心实力;此禿能攻能守,反应敏捷;初次交手虽然落於下风, 但在转瞬之间,就能接住六字大明咒第六音,这波连招十分考验实力。 觉心逼得太紧,陆迟不可能再打出一掌硬接;否则一旦掌劲不够,很可能被这道音柱影响神识,继而被觉心一套连死。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先避觉心锋芒,消耗一下第六音的威势,然后再进行出手。 结果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陆迟非但没有飞身后撤,甚至抢起了三尺青峰,意思相当明显一— 我避他锋芒?! “啪噠啪噠—— 觉心手中佛珠飞快转动,他能走到现在,依靠的便是底蕴深厚;此时接连施招,想將陆迟一套连晕。 眼下陆迟被佛门音波影响,必然会选择后退,届时他只需断其后路,就能打出优势。 但下一瞬,觉心就发现事情不对一不远处的白衣剑客,足下步伐忽如乱蝶穿,周身经脉燃起炽热流光,三尺青锋进发出阴阳二气,幻化出百道剑芒,直接朝著佛音扫来。 “錚一—!” 合欢剑清音鸣啸,阴阳二气直衝霄汉,裹挟穿金裂石之声,凝成一道宛若山岳的灼灼剑罡,剑势威力瞬间拔高。 嗯?! 觉心神色错,没想到陆迟不避反进,一副不要命的打法。 陆迟在此时打出太虚剑诀,显然是將自身真运用到极致;此时眼神癲狂,满头乌髮四散,背后浮现巨大丹影。 极品金丹! 觉心早已结丹,正因如此,才明白此举弊端;將全身力量集於一剑,虽然威力不俗,但同样对经脉负担极大,一旦被人拦住,自己肯定得受內伤。 陆迟儼然是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打法。 觉心豁不出去,急忙念咒维持第六音,同时迅速避开。 “轰隆隆一一” 两股力量相撞,擂台地动山摇,能量狂潮不断爆发,就连近处观战的修土,都被这股余威波及。 等到光芒散尽,擂台恢復平静觉心的六字大明咒被打的稀碎,就连身躯都有些许摇晃,看向陆迟的眼神,多了几分不可思议。 但到底是西域培养出的天骄,就算心底震惊,手上动作也丝毫不减,抬手就將浩瀚真然灌进佛珠。 “嗡!” 佛珠爆发出刺目金芒,一尊略显模糊却怒目圆睁的金刚虚影骤然浮现。 佛门金身! ? 陆迟瞳孔骤缩,没想到禿驴强成这样,六品就能修出金身,还以为自已碰到了同行掛壁,但很快就摸清楚了门道。 此金身虚影高约丈余,威势虽然很足,但轮廓光影流转不定,远非传说中的“凝实如山、宝相庄严”,显然不是真正的金身。 八成是藉助佛宝,唤出的金身虚影借势;但就算如此,所散发出的威压也令人心悸。 金刚虚影跟觉心同步动作,巨大手掌握著一柄威风凛凛的降魔,带著沛然巨力,朝著前方悍然砸落! 降魔无形无质,但纯粹的力量法则却足以撼动虚空。 与此同时,觉心佛珠陡然僵直,化作一根长棍,直挺挺朝著陆迟扫来,显然是放弃斗法,准备用肉身相抗。 陆迟看到觉心声势浩大,心底还有点羡慕。 这种正规军跟他们就是不同,隨便出招都是绝学;不管声威还是阵仗,都充斥著“贵族特效” 气息。 陆迟斗法一般,但拼肉体还真没怂过,见觉心想肉搏,当即將合欢剑拋至高空,直接以双拳对战! “砰——” 陆迟身体侧仰,避开气势汹汹的佛棍;继而旋身跃起,一拳砸向金身虚影。 咔— 拳风在撞击到虚影剎那,那根神圣无比的降魔便瞬间溃散。 ?! 觉心瞳孔收缩,眼底儘是不可置信。 他手中佛珠乃是佛门至宝,能唤出金身法相借势;再加上修行梵天护体决,肉身力量堪称同境无敌。 结果竟被人一拳轰碎降魔?! — 而就在觉心然之间,陆迟双拳已经砸到头顶。 觉心避无可避,只能运转梵天护体诀,继而抬拳硬接! “噗~!” 双拳相撞的剎那,觉心只觉右臂一麻,继而剧痛传来,竟被一拳轰成血雾。 “你觉心接连受挫,章法全乱,心底不由萌生退意;但想想师尊教诲,此刻也只能全力按捺住颤抖佛心,拖著伤驱拼杀过去。 但转眼之间,陆迟汹涌真气已经化作大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起金刚虚影脖颈。 “咔一—” 骨节分明的手掌猛地用力,那尊巨大金身剧烈摇颤,硬生生在手中爆开。 “听— 觉心面色惨白,哪里还有先前的淡定从容;手中佛珠横扫周围,试图防住陆迟突袭。 但陆迟速度太快,在捏碎金身同时,便是一个鞭腿横扫而来。 “咔——” 觉心举起佛棍格挡,但陆迟的威势太过强盛,右腿裹挟排山倒海之力,硬生生將他轰飞出去。 “噗一—” 觉心一口鲜血喷出,重重倒在地面,身上佛光宛若无根浮萍,迅速四散开来。 “哗啦啦——” 天地间不知何时下起暴雨,豆大雨滴衝散殷红鲜血。 横贯数十里的擂台之上,一道白芒骤然衝出,身形犹如破海狂龙,在雨幕中掀起一道白线,双拳捲动瓢泼大雨,狼狠砸向觉心头颅。 眾人屏住呼吸,下意识瞪大眼睛;这两拳若是打在脑袋,禿头当场就得开瓢。 但就在拳头距离光头仅有一线之隔时,狂暴拳势却强行静止,稳稳落在光头之上,硬是点到为止。 陆迟大口喘著粗气,双拳依旧保持著落拳姿势,居高临下道: “你输了。” “咔嘧——” 紫色雷霆轰隆作响,觉心倒在雨幕之中,望著近在尺尺的双拳,面容呆滯无光,佛心受到强烈衝击。 他两岁时便被佛门选中,师尊说他是天生佛子,肩负著振兴西域佛国的重担。 他为了扛起这个重担,十数年来刻苦修行,不敢有一日懈怠,终於修出门道,跟隨师尊来到中土。 十年磨一剑。 他在九州大会上面大放异彩,心底喜不自胜,以为终於看到曙光,能帮西域佛国在中土扬名。 却没想到终究是黄梁一梦。 相较於神通法术,他的体魄才是真正的底牌。 所有人都以为,六字大明咒是他的天命神通,甚至猜测谁能让他六字皆出,殊不知这只是他信手拈来的神通术法罢了。 而今日,他终於有机会亮出底牌,却输的如此彻底。 甚至他还有许多招数、法门没用。 就这么屈的倒在狂轰滥炸之下。 觉心望著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庞,心底涌出不服输的倔强,他咬紧牙关,跟跑起身: “我们再来。” 陆迟知道觉心不服,按照觉心的本领,若对上其他人,或许真能打个平分秋色,但他向来以体术傲人。 在七品境界时,他便已经服用过淬体丹淬链体魄。 莫说是肉身血肉,就连腿毛都能硬如钢铁, 就算两人再打一场,结果也很难改变。 陆迟在比赛之前放出狂言挑战,但真正贏了后,却不想嘲讽对手,只是平静道: “你很强,但自古山外有山,输贏皆是常態;你我之间胜负已分,就算再跟我打一场,也改变不了结局;此战,你贏不了。” “哦—” 周围观战之人,尚处於目瞪口呆之中,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眼下听到这话,才敢轻声喘息,神色惊讶。 原因无他。 陆迟这他娘也太狂了! 这话听著平静无比、甚至有种胜不骄的感觉,但实际上是绝对的自信。 就连长公主都有些愣,觉得此子未免锋芒太盛;难怪无数年轻女子对其趋之若鶩,仅仅是这股霸道气势,哪个少女看了不迷糊? 若自己在年少轻狂时,碰到这种恣意张狂的少年英豪,恐怕也会心有波澜,动了双宿双飞的念头长公主沉寂多年的心湖,暮然掀起一丝涟漪。 昔年她追寻不到的盖世英雄,此时此刻竟以这种方式出现在面前。 长公主有些遗憾,但仅仅是一瞬,心湖便又冷了下来。 就算陆迟称得上怀春少女的盖世英雄,但也是她的侄女婿,她身为姑母,怎么能对侄女婿发出这种感慨— 若被旁人知道,还以为她是个表面冰清玉洁、禁慾冷漠、但內里却肖想侄女婿的放荡女人这不妖女吗长公主伟岸身躯一震,气质瞬间冰冷了三分。 观微圣女一直觉得四海九州自己最横,但此刻看著意气风发的白袍少年,忽然想起年少时期的自己。 就这股桀驁不驯的劲儿,简直跟她曾经如出一辙! 若非此刻场合严肃,观微圣女需要保持前辈高人的形象,否则非要衝下去,当场跟陆迟拜个把子....— 顺便鼓励一下少年郎! “轰隆隆——” 云层中乌光闪烁,闷雷滚滚传来。 觉心断臂縈绕著佛光,正在恢復伤躯,他静静望著面前剑客,淡声开口: “输贏不论、生死不论,你我再打一场。” 陆迟就算再打三场,也是摁著觉心狂揍,但这种狂揍没什么意思,当即將长剑收起,头也不回道: “法相巍巍,心镜蒙尘;所见皆执,何见如来?大师,你修佛多年,莫要著相。” 咔~ 觉心闻言面色惨白,身形微不可查的晃了晃,继而大笑出声,似有某种东西破碎,眼底竟浮现几抹癲狂之色。 他苦修佛法数年,自翊年轻一代最有佛性的僧人。 可在此时此刻,在不信佛、不尊佛的中土擂台,竟被一名中土修士,以佛偈点破心中魔障。 这不仅仅是输贏。 而是诛心。 也就是在此时,觉心忽然明白了师尊当年面对观微圣女的感受,那是一股用尽全力、仍旧无法超越的绝望。 “法相巍巍,心镜蒙尘;所见皆执,何见如来—— 觉心被这诛心之语,讽刺的满目涨红,那双儒雅平静的双眸,此时挣狞破碎,跟跪著走下擂台他的佛心,在这一刻彻底动摇。 讽讽破空声轻响,陆迟收剑离去,挺拔身影逐渐消失在朦朧雨幕中。 “俺嘞个乖乖来—” “牛!” “—.不服不行— “陆迟打贏就算了,居然还口出佛偈,这不杀人诛心吗—“” 皇家学宫中人山人海,漫山遍野的惊呼如潮。 在这一刻,陆迟这个名字,才算真正印在每个中土修士的心中;就连曾经有过齦语的京城紈綺,此时亦兴奋的直豪。 发財原本趴在绿珠怀里吃饭,此刻也忍不住钻了出来,站在饭桌上著爪子乱挥,一副雄起起气昂昂的模样。 陆迟缓缓走下擂台,环视著万眾人海,心底说不出是啥滋味他参加比赛的初衷,纯粹是为了取得西海石碑,没有多少家国荣辱;但此刻看著热血沸腾的万眾,心底竟油然而生出一股炙热共鸣。 只觉得胸腔沉甸炙热,原本只想取胜的念头里,多了一丝不容推卸的重量。 再看白玉高台上面,大昭昭正兴奋的蹦来蹦去,妙真也是满面喜色· 佛门没有打进十强,不管对朝廷还是道盟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可惜两个丈母娘盯著,不然还能趁热打铁,左拥右抱交流一下夫妻感情无相大师看到觉心落败,苍老面容稍显沉重,但双眸却多了一分炙热: “此子与我佛有缘。” ? 长公主虽然对侄女婿百感交集,但肯定也希望侄女婿一枝独秀,如今见到大获全胜,刚刚放下心来,冷不丁听到这话,秀眉起: “大师修行闭口禪,今日竟然开口,这是不准备修了?” 无相大师幽幽嘆息: “闭口禪本不在闭,心若闭则言闭,心不闭,则言闭无用;可恨老訥修佛多年,竟也不慎著相。” 长公主面若寒霜,声音清冷: “大师有话,不如直言。” 无相大师计划失败,不免心灰意冷,但也见识到了中土天骄的实力,心底有了新的想法: “陆迟出口即是佛偈,可见很有佛性;若能拜入西域门下,日后成就不可限量,或许能修成一尊佛陀。” ? 长公主依旧是雍容华贵的皇族贵女姿態,但却能清晰感知到冰山眼眸中蕴含的浓浓杀气。 让自己侄女婚去做禿驴? 这简直痴人说梦。 观微圣女正心中畅快,听到禿驴大放词,张嘴就骂: “你这龟孙,明明是你修行不到家,被我们中土晚辈指点迷津,不思感恩便罢,甚至还想拉著人家当禿驴,你这不是害人吗?” 青云长老也看向此间,面色不佳。 陆迟好岁算是她的女婿,若是出家为僧,这还得了? 这不是明摆著告诉天下人,道盟连教习天骄的本事都没有,需要依靠佛门? 无相大师面露不悦,但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此时只能强忍著一口气,好声好气道: “圣女此言差矣,佛亦是修行,他跟我佛有缘,也是他的造化,又有何不可?” 观微圣女摆摆手: “少在这里扯续子,这事你说了没用,倒是你我打赌已见分晓,输了就得认,上台跟本圣女打一架!” 无相大师徒弟刚刚输了,若是自己再输,那西域是真的没脸了,只是身为得道高僧,也不好公然反悔,便迁回道: “老訥愿赌服输,自然不会不认帐;但事分轻重缓急,如今九州大会在即,不好影响比赛进程;我们的事情,等大会结束后再说不迟。” 观微圣女也知道事情轻重,当即点头: “行,到时候你別跑就行了,否则我就算跑到西域,也得將你这个禿瓢给砸嘍。” “..... 端阳郡主耳朵微微耸动,將周围对话尽收耳中,桃眸瞪向老禿驴,眼神像刀子似的乱刮: “这老东西,敢打本郡主男人的主意,活腻歪了———” 绿珠知道郡主殿下私下喜欢口出狂言,但在公开场合终究不合適,急忙压低声音劝道: “郡主,注意言辞——” “哼。” 端阳郡主冷哼一声,提著裙摆走向后方,准备看看情郎状况,边走边道: “剃个光头就以为自已是佛陀了,见到厉害人物就想渡到门下,你以为你是道神啊,给你瑟的·—” ““...... 无相大师实力高深,自然听的一清二楚,眉头微微起,看向端阳郡主身影。 长公主稳如泰山,冷艷脸颊却露出一抹笑意: “端阳年幼,说话没有分寸,大师见谅。” “呵啊——” 无相大师乾笑一声,一眼就看出这是姑侄俩耍的手段;有些话长公主不方便开口,但侄女却可以。 只是这些骂声,杀伤力不如观微一毛,无相大师並不生气,倒是有些意外“ 向来心如琉璃、不食人间烟火的长公主,似乎多了几丝红尘气。 皇家学宫,雅轩內。 陆迟盘腿坐在软榻,上身衣襟已经褪去,露出白皙又不失力量感的健壮胸膛;旁边小桌摆著丹药、灵酿,供以疗愈伤躯。 九州大会十强之前,是按照守擂打法;但进入十强后,打法规则便变了,无须连打三场。 陆迟打贏觉心后,已经进入十强,今天已经没有赛程;本打算回家休息,但祝熹大儒怕他留下暗伤,特地安排在此疗伤。 “哗啦啦—” 雨势太大,噼里啪啦砸在窗头。 陆迟受伤不重,大都是皮外伤,在擂台上不觉得,此刻稍微放鬆下来,倒是觉得浑身生疼。 “嘎咕~” 端阳郡主抱著发財进来,进门便褪去外裙,臀儿侧坐旁边,望著情郎胸膛青紫一片,桃眸神色心疼: “那禿驴下手还挺狠,疼不疼?” 陆迟见媳妇担忧,柔声宽慰: “不疼,只是看著嚇人罢了,觉心受伤比我更重。” “密穿~” 端阳郡主吸了吸鼻子,觉得心都碎了,抬手就去摸腰带: “把裤子脱了,我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 听....· 陆迟关键地方好好的,但腿上確实有些伤痕,便顺从脱了薄裤,结果就听外面传来动静,不由警惕: “又有人来?” 端阳都主挑开窗看了眼,又重新坐回床榻: “无妨,是妙真。” 踏踏踏轻盈脚步声匆匆传来,转眼便到门外。 元妙真提著长剑进来,神色担忧:“你没嗯?” 话未说完,声音便夏然而止, 天光暗淡,雅轩內点著烛火,男人赤条条盘坐在床榻,能清晰看到八块腹肌跟健硕双腿— 端阳郡主一袭水绿色裙装,跟少夫人似的坐在床边,手中拿著灵药,小手正按在胸肌上。 !! 元妙真虽然早就捉过奸,但终究是个黄大姑娘,以前懵懂无知遍罢,如今倒有些放不开,手掌情不自禁握住白裙,眼瞳茫然轻眨。 端阳都主却顾不得其他,急忙招呼元姨娘过来: “你傻站著作甚?来的正好,赶紧过来帮忙上药;浑身上下都是伤痕,这得疼成什么样呀。” 元妙真瞄了眼健硕身材,只见腿部布满大大小小的红痕,心底疼的不行,也顾不得男女之防, 红著脸来到近前。 陆迟气血未稳,看到两个媳妇排排站,感觉又燃了起来,跟恶棍似的凶神恶煞打招呼: “咳其实我自己来也行。” ?! 元妙真清幽眼瞳瞪大,柔雅腰肢轻颤,当初在益州初次看见,她以为陆迟多长了一块东西,如今涉世已久,逐渐明白男女之別,再次看到那什么,心湖当即激起涟漪: “你———你没事吧?要不—让端阳先帮你疏解一下?我出去守著门? ? 端阳郡主確实想过让元姨娘守门,但却不是现在,皱眉道: “妙真,你如果想表现,回到家有一百种方式,现在先帮著疗伤;万一留下暗伤,这还得了? 別光动嘴,过来搭把手。” * ps:刚一回来,高强度工作还不习惯,我先检查一下,大家可以二十分钟后再看,补2000! > 第117章 媳妇们的奖励,九州諭报採访 第117章 媳妇们的奖励,九州諭报採访 哗啦啦凉风裹挟骤雨,透过窗根缝隙吹进,房间暖香被吹散,逐渐安静下来。 陆迟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腰腹下方盖著薄被,老老实实让媳妇伺候,这个角度正好能將媳妇动作尽收眼底。 身著白裙的妙真,淑雅侧坐左边;白瓷般的脸颊稍稍靠近,手中拿著药瓶,正小心翼翼上药。 因为身体微微前倾,能清晰看到微鼓衣襟画出半圆弧度;腰肢纤柔、臀儿紧实,一副画中仙子模样。 郡主殿下则是豪放的多,水绿长裙柔滑贴身,稍稍弯腰便能看到沉甸甸的硕果;宛若熟透了的闺阁少妇,轻柔帮著男人疗伤。 ......”“ 陆迟跟觉心切,前半场是斗法,后半场纯粹拼肉身,体內气血几乎运行到极致,冲的脑袋发晕。 此时完全放鬆下来,看到两个截然不同的美人,心底难免有些悸动,脑袋里开始晕晕乎乎想点有的没的: “今日这仗打得漂亮吧? 端阳郡主刚开荤没两天,正是食髓知味的小少妇,闻言心领神会,柔声道: “嗯哼~想要什么奖励?” 说话间,白嫩手掌还悄悄下移,隔著薄被画了个圈儿,水汪汪的桃眸微微眯起,挑畔意味十足。 陆迟气血未平,尚处於热血沸腾阶段,哪能扛得住这种撩拨,只觉头皮发麻,眼神下意识瞄向大肥屁股: “嗯——这个嘛,我自己提出来也没啥意思,这得看你愿意给什么奖励,我倒是怎么都行。” 端阳郡主见情郎的眼神瞟向丰胰臀儿,还特地收腹挺腰,露出臀部曲线: “那不给了。” “矣?” 陆迟见郡主殿下不想给,心头有些急,但嘴上却很平静: “我参加比赛是为了自己,就算打败了觉心,也跟大家没啥关係,不给就不给吧,反正没外人———.—. 端阳郡主本就是故意逗弄,眼下听到情郎不要,反而非要给: “给你奖励倒是没问题,但是你不能得寸进尺。” 陆迟伸手握住两位媳妇的手: “都是自家人,我还能如何得寸进尺?不都是你们说了算?” ? 端阳都主原以为情郎只是想谈经论道,或者是让她用木瓜擦涂药,但是听到这话,忽然意识到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这话里话外的铺垫,哪里是谈经论道,分明是想一炮双响! 端阳郡主抽出手掌,在健硕腰腹下方摁了摁,国色天香的脸颊很凶: “本郡主是皇家郡主,当今陛下亲封,又不是茶楼酒肆的好姐姐,你你敢想这事,这还不叫得寸进尺?” “嘶——.” 陆迟猝不及防被摁,简直要酸爽坏了,急忙抓住媳妇手掌,倒吸了口凉气: “误矣—.错了错了。” “哼。” 端阳郡主面颊微红,觉得陆迟真是胆大包天;这种事情想想便罢,若是真的要做,那得天时地利人和她总不能强行摁著妙真,让情郎尽情操作吧·— 陆迟望著媳妇神色,心头也有些纳闷;他无非就是想换种修炼姿势罢了,反应这么大作甚难不成害羞了? 元妙真的话不多,但看到端阳姨娘居然对伤员发火,只能硬著头皮抬头,努力端出正宫姿態: “棋昭你这是作甚?陆迟还受著伤,就算你心有不满,也得等到日后再说;再者,他也没提什么苛刻要求,你凶什么?” ? 都想著开並蒂了,这要求还不苛刻? 端阳郡主见闺蜜根本没听懂,也不好直接解释,更怕解释过后,莽夫闺蜜真惯著陆迟,摇头道: “你根本不懂,就少跟著掺和了。” “你既然懂,奖励他一下又何妨?他打擂如此辛苦,这回不仅维持住了道盟顏面,还给朝廷挣了面子,就连师尊都讚不绝口,陆迟这么厉害,你何须扭扭捏捏?心底想要又不承认。” “...... 端阳郡主张了张嘴,觉得闺蜜真是长出息了,居然能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將她教训的哑口无言。 偏偏说的还挺对! 雍王府虽然不是窑子,她也不是青楼的好姐姐,但她现在跟闺蜜共事一夫,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元姨娘看似单纯,实则相当耿直,活脱脱江湖莽女,什么事情都敢干,开並蒂估计是早晚的事。 她身为正宫大妇,就算不想惯著男人,也得稍稍表现出大妇的胸襟。 她若不大度,这不是明摆著给元姨娘送机会吗? 只是陆迟在这方面喜欢得寸进尺,她但凡敢递一个眼神过去,这恶棍就敢当场直捣黄龙。 思来想去,端阳郡主瞟了眼满脸无辜的男人,含蓄道: “奖励的事情不著急,你现在得打擂,肯定要保持精力充沛,先把伤养好,等九州大会过去再说。” 陆迟见大昭昭答应下来,语气轻柔: “我的身体倒是无妨,到时候就是辛苦你了。” 7 端阳郡主眼神怪异,觉得二打一稳贏,伸手摸向腰下三寸,慢条斯理道: “我不辛苦,你別喊累就行。” “嘶—我怎么会累?” “——希望如此。” 陆迟觉得这话不太对劲,他精力过盛,什么时候喊过辛苦,每次都收著力道,根本不敢肆意疾驰。 结果昭昭一副瞧不起他的样子难道是他没发挥好,媳妇怕伤他自尊,这才哭哭蹄蹄的做戏求饶,实际上一直觉得不满足,所以才露出这种嫌弃又得意的小眼神陆迟心都凉了半截,恨不得当场重振男人雄风,亲自跟媳妇解释一下但如今身在皇家学宫,显然不太合適,只能暂时按捺住心思,准备回去后重振男人雄风。 .... 元妙真静静涂药,並未插嘴,但却觉得端阳实在太骚了,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敢用手撩拨陆迟简直像是魔门妖女。 关键是撩拨了又不给,这不是让男人纯难受吗。 思来想去,元妙真只得转移话题: “觉心这几日气势太足,中土修士都在憋著一口气;如今你將他拦在十强外面,大家都很欢喜;方才我来的时候,听到一则消息,说是九州諭报的两位编撰,要亲自给你写稿。” “嗯?给我写稿?” “应该是想帮你造势,毕竟这几日中土士气不高。” “原来如此,那九州諭报的口碑如何?” 陆迟想想观微前辈的风评,生怕九州諭报做事如出一辙;届时用一手春秋笔法,这谁能顶得住。 元妙真眨眨眼: “九州諭报是天衍宗开设,风评跟信誉都很好,四海九州都很认可。” “那就好。” 陆迟聊到这事,心底也平静许多,没有继续多言,老老实实让媳妇擦药。 房间逐渐沉默下来,但就在这时,沱雨幕中忽然传来轻微破空声,继而守在门外的发財发出示警: “嗷—” 陆迟神色微变,此地是皇家学宫,肯定没有危险;但此刻正在剑拔弩张,肯定不太方便见客, 急忙扯出衣袍穿戴。 踏踏踏一— 不消片刻,破空声便停在门前,一道熟悉的霸气御姐音,从讽讽风雨中传来: “陆迟,你的伤势如何?” 元妙真闻言脸色微变,下意识抬头看去;就见门扉倒映出一道黑色剪影身材高挑、前凸后翘,就算隔著窗纸,都能感知到宏伟身段的压迫力—— 这不观微前辈吗。 元妙真急忙整理衣裙,又恢復成冰山仙子模样。 就连端阳郡主也飞快穿上外袍,捡起旁边的秋菊团扇,端起皇家贵女的架势,老老实实站在一旁。 陆迟有些受宠若惊: “我没事,观微前辈怎么来了?” 观微圣女身著艷丽紫裙,宛若綺丽胭脂晕染开朦朧烟雨,嫵媚脸颊美艷无比,但眉宇间儘是桀警: “九州諭报的老张跟老江想给你做个专访,我带著他们过来瞧瞧;嗯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 端阳郡主从小听著观微圣女恶评长大,哪敢在里面装死,急忙帮著陆迟穿戴整齐,继而推开房门,笑意盈盈道: “观微前辈,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我是奉姑母之命,前来看望陆迟。” n 观微圣女眉毛微挑: “哟呵~寧寧真是面冷內热,如此关心自己侄女婿?” 端阳郡主总觉得这话不太对劲,桃眸含笑,提著裙摆就走: “姑母性格冷漠,但心肠柔软细腻,十分关心小辈;既然前辈有正事,我跟妙真就不打搅了。 列“等等。” 观微圣女红唇微动,看向白裙小道姑,觉得这冰冷的模样,跟青云长老如出一辙,心底有些好奇: “你跟陆迟的事情,青云答应了吗?” 元妙真站的笔直,一副清心寡欲模样: “多谢前辈关怀,我跟陆迟之事,已经获得师尊支持。” “这样啊,那你们先回去吧。” 观微圣女若有所思,陆迟截取天衍宗的气运,日后她免不了跟其纠缠;但陆迟如今攀上朝廷跟剑宗,更没理由加入天衍宗。 原以为青云不会答应,如今看来事情比想像中更棘手。 观微幽幽嘆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当即露出和善微笑,迈著大长腿走进房间,准备关怀一下小孩子。 房间中寂静无声。 陆迟穿戴整齐,只有髮丝稍微凌乱,看著有几分战损美;面上从容不迫,心底却有些志志。 当日他被观微圣女跟踪,对方对他使用过秘术;若非长公主及时打断,他估计当场就被开盒, 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陆迟警惕无比,根本没心思欣赏美色: “前辈怎么亲自过来?” 观微圣女隨手抱起发財,將毛茸茸的虎脑袋闷进胸怀,眼神儿扫向乱糟糟的床榻: “哟呵~艷福不浅嘛。” 陆迟笑道:“前辈说笑了。” 观微圣女下山就是为了陆迟,上次纯粹是衝动,如今冷静下来,知道得细水长流,眼下看到陆迟紧张,便拍了拍手掌: “你们两个还在外面作甚?进来吧!” 踏踏踏. 脚步声响起,就见两个小老头低眉顺眼走进房间。 其中一位身著青灰宽衫,腰掛白玉佩;手持一柄乌木摺扇,开合间隱有墨香,便是大名鼎鼎的张堰。 另一位身披素麻鹤擎,发缩竹节木警,腰间斜掛黄杨诗筒,像是个行走的书袋子,此人名江涵。 两人都是天衍宗长老,平时负责九州諭报事宜,在天衍宗长老群里地位一般,但在四海九州影响力很大。 两人年轻时便声名远扬,是四海九州知名大儒,深受当今皇帝青睞,但两人不追求世俗名利, 反倒喜欢学术批判— 比如某某大儒写了新文章、新诗词,二人便会犀利点评一番,经常引起儒圈震怒,但百姓爱看。 天衍宗见两人很会掌控热度走势,便將九州諭报交给两人主理;而隨著年龄渐长,这两人逐渐退居幕后,平时都由门下第子主笔。 据说两人上次亲自出山,还是在十年前的九州大会。 只是两人形象气质,似乎跟传闻中的仙风道骨不太符合,甚至有一种畏畏缩缩、唯唯诺诺的感觉。 陆迟还以为是两名普通编撰,没想到来头这么大,哪还能坐得住,当即起身: “晚辈陆迟,见过两位前辈。” 张堰今日亲自过来,也是因为西域佛门搞猫腻,如今陆迟打败禿驴,算是为九州爭了口气,值得鼓励。 但没想到刚到大会现场,就撞到了观微圣女,现在说话都不敢大声: “陆道长不必客套,快快请坐吧,我们两个今日过来,就是想问问关於浮云观的事情。” 嗯? 陆迟神色疑惑:“前辈觉得浮云观有问题?” 张堰倒不是这个意思,刚想微笑解释,就见旁边恶霸摩拳擦掌,急忙摆手: “那倒不是,西域佛门打压中土士气,你在此时打出中土威名,九州諭报理应將此事告知天下,难免要写一下你的背景来歷;当然,如果陆道长不方便,那也无妨—” “......” 陆迟承受浮云观恩惠,也想將浮云观发扬光大,只是他需要修行歷练,免不了走南闯北,肯定不能留在益州守观虽说可以在京城建观,但他也不可能一直在京城转悠,所以这事才不了了之。 但若能打出浮云观名头,让浮云观名扬天下,这也是一种发扬光大,想必祖师泉下有知,也能膜目。 思至此,陆迟摇头道: “浮云观乃正统道观,没什么不方便的;前辈想知道什么,儘管问便是。” “好好好—.” 江涵本想跟陆迟好好聊聊,但恶霸在旁边观看,他只想赶紧结束,当即拿出一颗留影球: “那就有劳陆道长了。” “前辈客气。” 陆迟原本担心九州諭报春秋笔法,但看两人儒雅隨和、询问的问题也十分妥帖,便稍稍放下心来,不过措辞依旧严谨。 张堰听得惊讶连连: “浮云观,竟然真的只是一座普通道观?” 四海九州不乏隱世宗门,按照九州諭报猜想,陆迟能打出这种风采,浮云观肯定臥虎藏龙;结果没想到,浮云观似乎真的平平无奇。 如此看来,陆迟潜力更加深不可测。 没有师门助力能走到今天,这儼然是一条潜龙。 陆迟客观道: “陆某受师门恩惠,心底尊重师门;但师门確实只是一座普通道观,並没有高深背景。” 张堰有些晞嘘,但到底是老江湖,立刻话锋一转: “从前或许普通,但能培养出你这种天骄,从今往后便不再普通。” “不敢当。” 陆迟稍作寒暄,又回答了几个问题后,採访便结束了。 但观微圣女却没有离开的意思,眉头反而越皱越紧: “老张啊,我一直以为你们写报纸是信口开河,没想到如此严谨;既然如此严谨,那为什么坚持抹黑我二十年?” 提到此事,观微圣女便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当场给两个老登开瓢。 当年她称霸江湖时,被九州諭报抹黑两句便罢;但后来被关禁闭二十年,九州諭报居然还揪著不放,时时刻刻拿她当反面教材。 这不是欺负人吗? 本以为是这报纸不够权威,这才喜欢造谣抹黑,以此拉动天衍宗热度;但今天一看,事情显然不对劲! 这哪里是不够权威这分明是夹带私货、公报私仇的抹黑! ...... 张堰跟江涵闻言一个激灵,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画面,眼神里都流露出一丝恐惧。 那叫抹黑吗? 你半路套麻袋,殴打剑成子是抹黑? 还是你一拳捶碎沧海宗老祖的坟头是抹黑? 人家沧海宗位列道盟第四,至今都不肯踏入江湖,什么原因你观微心底没数吗? 至於那二十年.—· 你確实被关禁闭,但你神念帮著侄子拳打脚踢四方,这事儿能赖掉? 我等將你的恶事刊登,分明是“大义灭亲”之举,让天下人都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好做提防。 两人很想理直气壮,但也知道恶霸不讲道理;一言不合就得亮出铁拳,將他们打个全身粉碎性骨折。 张堰生怕观微发脾气,率先开口: “师妹啊,这些事都是误会;年轻小辈们不懂事,不知道转圜,一心只想將事实真相刊登出去,我回去肯定教训他们.“ 观微圣女眉头一竖,金眸变成紫色: “事实真相?分明是污衊抹黑,你这两个老登——咳咳,两个老同志,可不能信口开河。” ? 陆迟坐在一旁,见观微前辈努力装作有素质的模样,眼观鼻鼻观心,连魅魔大屁股都不敢多看一眼: “前辈,若是无事,那我“ “別走,我们还有事!” 张江二人齐刷刷出声,心底一顿狂震;观微现在年纪大了,稍微通了些人性,知道在晚辈面前保持形象。 陆迟坐在跟前,观微还会有些顾忌。 一旦陆迟离开,后果將不堪设想· 虽然当著小辈的面,被观微威胁有些丟脸,但这跟观微的雷霆手段相比,都是小事一桩。 陆迟都准备走了,闻言只能重新坐下,汕笑道: “咳——·那前辈继续。“ 江涵至今犹记被观微圣女支配的恐怖,嘆息道: “师妹,小辈们不懂事,我们关起门来教育便是,你这是作甚?” 观微圣女大长腿踩在凳子上,一副恶霸模样: “聊聊罢了,怕个什么?这样,你们两个亲自执笔,每人给我写一千字讚美文章,然后在四海九州发行,为我正名,这事就算过去了。” ? 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他俩若是帮忙洗白,这跟犯罪有啥区別?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先將恶霸稳住再说, 张堰急忙表態: “这都是小事,你是我们的师妹,我们帮你理所应当;等回头写出来拿给你瞧瞧,挑个黄道吉日刊登,你看可行?” 观微圣女红唇微勾: “这事不著急,等我打禿驴时,你们两个在旁边观战,將禿驴抱头鼠窜的画面描绘清楚。” “写禿驴?这倒是没问题。” “那还愣著作甚?还不赶紧回去准备?” 两个小老头如临大赦,哪里还敢多留,一阵点头哈腰,拎著留影球就走。 观微圣女一条腿踩著板凳,姿势相当霸气,见两个老头灰溜溜离开,还特地转了转身子,看向门口方向: “老虎不发威,將人当病猫,真是欺人太甚—“” 一陆迟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见事情结束,本打算一起离去,结果就见观微圣女忽然扭了扭身子,大肥屁股一下就慰脸上了。 虽然相隔一定距离,但观微圣女此时脚踩圆凳,身体微微前倾;从前面看,確实霸气侧漏;但在后面观看,却是將纤腰肥臀展露的淋漓尽致,衝击力相当惊人! 陆迟看似心如止水,但两个媳妇刚刚帮忙上药,全身上下摸摸,怎么可能立刻清心寡欲。 冷不丁看到这幅场面,当场就有些热血上头。 (o_o) !! 这不考验干部吗·· 陆迟瞳孔骤然收缩,急忙调换坐姿,生怕被魅魔前辈看到。 魅魔前辈连自己师兄都打,更何况他这个外人结果还是迟了一步。 观微圣女身为一品高手,就算不刻意使用灵觉探查,对周围一切也了如指掌,当场就抓住犯罪的陆迟。 ? 观微圣女横行霸道多年,不管同辈还是晚辈,在她面前都是客客气气,不敢有半分不敬,还是头次看到如此狂徒,美艷脸颊当场发寒,紫眸雷光更盛。 这小子看著眉清目秀、一身正气,没想到如此狗胆包天,居然敢对她立竿见影,真是倒反天罡“滋滋~” 观微圣女紫眸深邃,逸散细碎雷弧,本能就想斩草除根;但想想陆迟跟天衍宗的纠葛,只能强行按捺胸中怒意,紫眸逐渐变回金色。 陆迟自知理亏,但確实是猝不及防之下的本能反应,见观微杀气十足,便急忙开口: “仙子请听我解释,这事———” “仙子?” 观微圣女原本觉得小孩子年少轻狂、胆大包天,並不打算过度苛责,可听到这个措辞,心头当即一沉: “你是魏棋昭的未婚夫婿,长公主算是你的姑母;而我跟长公主同辈,是她的闺中密友,当你奶奶都绰绰有余,你喊我仙子?” 这可不仅仅是年少轻狂那么简单。 这是真对她心怀不轨! 否则怎会如此轻桃! 陆迟喊仙子並非不敬,而是此情此景喊前辈更加奇怪,连忙压枪解释: “前辈听我解释,方才比武之时气血逆行,头脑有些不清醒;而棋昭妙真帮忙上药,前辈您忽然造访,著实猝不及防,这才———.” 观微圣女金眸微眯,听懂了言外之意这意思是怪她突然造访,打断人家好事。 观微圣女將发財放在桌上餐盘里,双手环胸: “本圣女虽然风评不佳,但向来讲道理;你虽然言辞恳切,但事实摆在这里,本圣女如何视而不见?” 陆迟觉得魅魔前辈语气轻缓些许,稍稍鬆了口气: “这事不管怎么说,都怪我;前辈曾在秘境出手相助,我对前辈心怀尊敬,肯定没有半分不轨心思,只当做长辈看待;前辈若是不舒坦,嗯要不打我一拳?” 观微圣女向来不服老,闻言有些不太舒坦: “我打你一拳,你还能有命?届时魏善寧不得找我拼命?行了,既然事出有因,本圣女也不能过度苛责;倒是你—“心怀尊敬就行了,什么长辈不长辈,看模样咱俩有年龄差?” 、 发財原本蹲在旁边看热闹,冷不丁被放到餐盘,以为恶霸要吃自己,嚇得瑟瑟发抖,小爪子乱摆,意思估摸是一虎虎是好虎,別吃虎虎! 陆迟不动声色將发財丟到地上,微笑道: “前辈风华正茂,山巔神仙。” “喷~嘴倒是挺甜,把手伸过来。” “嗯?” 陆迟眼神然,有些摸不准观微圣女的心思若是换做正常女子,看到这幕或许羞愤难言、或许直接找他麻烦;但观微態度暖味不明,倒是让他拿不定主意。 观微圣女修行多年,心底跟明镜似的,小孩子只是打斗时气血过盛,碰到她这样的绝世仙子, 肯定按捺不住气血。 虽然確实冒犯,但罪不至死, 如果她揪著不放,反而失了前辈气度,不如恩威並施,言语敲打一番。 更何况。 她下山是为了拉拢陆迟、调查陆迟,必须要保持德高望重的前辈形象;抬手斩草除根固然痛快利落,但却影响天衍宗大计。 事分轻重缓急。 她確实不靠谱,但也没不靠谱到那种地步。 眼下看到孩子神色志芯,观微圣女语重心长道: “本圣女稳坐山巔多年,对红尘世俗早就看淡,你刚刚那种反应,对我造不成任何影响;但你年轻气盛,行事还是要有底线分寸,莫要被美色冲昏头脑,做出不可挽回之事;將手给我,我看看你的气血问题。” “晚辈受教。” 陆迟没想到观微圣女如此通情达理,老脸反倒是有些掛不住: “至於气血问题,晚辈自己可以解决,不敢劳驾前辈出手。” “我跟长公主是姐妹,帮你也是帮她,无须客气。” 陆迟倒不是客气,纯粹是怕观微圣女再次做法,窥探渡厄古碑,到时候很难收场。 结果就见魅魔霸道伸手,一把將他住,继而一股澎湃真无灌入经脉! “嘶·—.—. 陆迟真气阳刚,在同辈中算是刚猛霸道,但跟魅魔前辈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此时虎躯一颤,只觉全身像是被电流包裹,不由倒吸凉气: “前辈,送矣—要不算算算— 观微圣女见陆迟说话都结巴了,当即点到为止: “怕什么?我已经帮你疏通经络,稳固气血;不过你的经脉拓展很宽,不像普通六品,看来下过苦功夫;只是没有合適的神通修行,浪费了这具身体,否则你今天能打的更漂亮。” 陆迟身体经过层层淬链,堪称宝体,但他为了夺取西海石碑,根本没有功夫出去斩妖除魔,嘆息道: “功法的事情急不得,等到九州大会结束,我多去外面歷练歷练,或许能有收穫。” 观微圣女稍作思索: “倒也不必如此麻烦,我早就看那群禿驴不顺眼,你能打贏,也算是帮我出了口恶气;等晚上我去你的府邸,给你奖励。” ?! 陆迟听到奖励,心中不由一动: “嗯?” 观微奖励陆迟,是为了拉近彼此关係,但看小孩子目光灼灼,八成是误会了,便故意逗弄,笑眯咪道: “先回去,等晚上你就知道了。” 听.·. 陆迟觉得魅魔眼神变得嫵媚起来,生怕再锋芒毕露,根本不敢多看,客气道: “感谢前辈,但晚辈无功不受禄观微圣女背负双手,望著窗外雨幕: “你为道盟、为朝廷爭光,怎么就叫无功不受禄?別说是本圣女,就算是你的冰山姑丈母娘, 也得给你奖赏。” “......““ 陆迟纯粹客气客气,见圣女执意给奖励,也没拒绝: “那就多谢前辈。” “呵~不必言谢。” 观微圣女神色玩味,意味深长道:“回去时候注意些,若是不小心戳到旁人,她们可不像本圣女这么好说话——“ “呢。” i : * ps:因为补更字数多了两千,所以更新不太及时,但基本都是在这个时间点更出来,感谢大家的打赏跟月票,今天又补2000字,求个月票! 第118章 魅魔登门,前辈別这样~ 第118章 魅魔登门,前辈別这样~ 天光渐暗,遥远的西海之滨起了雾。 灰色雾靄朝著西海岸深处蔓延,约莫过了一时三刻,浓雾便凝聚成一座黑色山脉,宛若海市屋楼屹立在深海之中。 中土时值深秋,此地却已经大雪飘扬;群山之中寂静无声,偶有夜梟飞掠过高空,发出悽厉嘶鸣: “嘎嘎一—” 玉衍虎身著黑色儒裙,外披白狐大擎,站在迷雾朦朧的山巔,白嫩脸颊粉雕玉琢,红瞳饱含沧桑,静静遥望著富饶中土。 虽然依旧是童女身量,但身上气势却相当足,宛若巡视领地的公主,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进的冰冷。 红娘子站在侧后方,衣襟落满了雪,正幽幽嘆息: “兵贵神速,慕红楼若子然一身便罢,但她带著红骨殿帮眾,撤离速度还这么快,肯定是早有反心;不过少主无需过於忧心,她掀不起大风浪。” 玉衍虎双手拢在毛茸茸的衣袖中,慢条斯理嚼著蜜饯: “我只是在想,慕红楼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自京城离开后,玉衍虎便带著柳魔姬的神魂,一路赶回迷雾山谷,將慕红楼造反的事情锤实。 但在她回到迷雾山谷之前,慕红楼早就带著红骨殿撤离,就连护山长老都未察觉,肯定是早有准备。 魔门中人皆有野心,慕红楼有所图谋並不稀奇,可她此举儼然得不偿失。 若是为了金钱地位,慕红楼在太阴仙宗已经是殿主,再加上跟鬼见愁的关係,说是一人之下、 方人之上也不为过。 就连玉衍虎见了她都得礼貌客气,尊称一声“红姨”,在四海九州也是有头有脸的魔门老前辈。 这位置已经算是坐到顶,若再想朝著上面走一步,除非称霸仙宗做宗主。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別说太阴仙宗帮眾不答应,就算是血蛊门、白骨山也会跳出来分杯羹。 慕红楼心机深沉,不可能看不透这层;既然知道叛出太阴仙宗弊大於利,为何又要键而走险? 难不成单纯跟她这位少主作对? 玉衍虎拢了拢衣袖,继续道: “这事本少主始终想不通;慕红楼跟我父亲关係匪浅,他们之间的纠葛,比我们想像中更深, 她应该不会背叛父亲才对。” 红娘子若有所思: “莫非—有人给了她更大的好处?” 玉衍虎想到在玄冥秘境的所见所闻,沉吟道: “她是魔门老前辈,在仙宗一呼百应,什么好处能令她造反?这事肯定有猫腻,只是我们暂时没有查出来。” “而且根据仙宗使徒调查,慕红楼最近在西域附近活动,若真有人给她做后盾,她怎会冒险去西域?难不成跟西域佛门有勾扯不成?” ......”“ 红娘子微微思索,摇头道: “这不可能,当年魔神大战,西域佛门受到重创,以至於屈居大乾之下千年;那群禿驴跟魔门乃不共戴天之仇,肯定不会跟慕红楼合作。” “慕红楼现身西域,或许是而走险;她知道我们不敢公然在西域大肆调查,以此来躲避我们追杀——. “不过属下已经派出其他三殿,严密盯著西域那边,一旦发现慕红楼踪跡,肯定会第一时间稟报少主。” ““......” 玉衍虎薄唇微微鼓起,小眉毛皱的很紧,显然有些不太甘心,但此刻也没更好的办法: “大长老那边怎么说?” 红娘子闻言笑了笑: “大长老身为护山长老,是宗主心腹,肯定不会对此事坐视不理;已经下令全宗调查,一旦发现跟慕红楼有关的弟子,即刻斩草除根。” “那就好—.” 玉衍虎虽是少主,但资歷太浅,尚且不能服眾,很多事都要仰仗护山长老;既然大长老站在她这边,事情便少了许多麻烦。 呼呼风声呼啸,山巔飘起鹅毛大雪。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周围逐渐安静下来,只有狂风裹挟暴雪,发出鸣咽哀豪之声,宛如厉鬼嘶鸣。 不知过去多久,山腰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破空声。 踏踏踏—· 红娘子转过身去,就见一道黑影宛若苍鹰展翅,几个腾跃就来到山巔,甫一落地便急匆匆道: “报!九州、九州大会出结果了!” 2 玉衍虎闻言转过身来,面色沉静无波,细声细气问道: “说。” 魔门弟子快步来到近前,恭敬行礼: “佛门没有打进十强,那小和尚连贏数场,大挫中土士气,眼看著即將打进十强,结果遇上一名劲敌;一名益州道士,將小和尚打的爬都爬不起来——“ 玉衍虎微微挑眉,神色说异: “益州道士—.难道是陆迟阻止的觉心?怎会如此—” 魔门弟子如实道: “少主英明,打贏觉心的道士確实叫陆迟;那小和尚看著厉害,谁料是个纸老虎;陆迟一上场,先是跟其斗法,將其打的吐血;但小和尚不服气,又跟陆迟拼肉身,结果被两拳打成了鱉孙....” 玉衍虎知道陆迟实力,对此倒没有太大意外,只是对於佛门没有打进十强,稍微有些遗憾: “佛门高调入场,原以为能跟中土一较短长,没想到输的如此利索。” “倒也不算利索,那小和尚被打输后,相当不甘心,还想跟陆迟继续拼杀;结果陆迟却说『就算再打一百场,你也贏不了”,然后又留下一句佛偈,瀟洒离开了擂台—“” ? 玉衍虎本想趁著西域跟中土斗法,趁机发展太阴仙宗,此时连连嘆息: “陆迟那廝能说出什么佛偈?他又不是和尚—“ 魔门弟子没想到少主对这种小事感兴趣,思索半响才道: “好像是什么法相巍巍,心镜蒙尘;所见皆执,何见如来就是这句话,將觉心给念自闭了,那口气儿都散了。” 玉衍虎面露异: “这是陆迟那廝说的?” “確实是他。” ...... 玉衍虎小身板来回步,姿態与模样都是个小妹妹,但眼神十分老成持重: “看不出来,这廝还有点佛性;修者切输了不要紧,但被诛心却难承受;事情发展到这步, 西域佛门八成掀不起风浪了,必须抓紧找到慕红楼,除去这个后患。” “属下明白。” “都下去吧。” 玉衍虎等到两名下属离去,才盘腿坐在雪窝里;继而双目进发妖冶之光,宛若千丝万缕的魔线,横贯冰天雪地之中。 继而缓缓闭上双眸,好似神魂出窍一般,一动不动盘坐在萧瑟风雪中。 夜晚。 京城风停雨歇,皎皎明月照破云层,柔和月华笼罩巍巍京城,隱约可见青石板上洒遍寒霜。 九州大会结束后,陆迟便回到家中,惦记著观微圣女的奖励。 时间匆匆,转眼三更已过,仍旧不见大魅魔的身影。 陆迟等的有些无聊,寻思魅魔前辈日理万机,估计將这事忘了;便也没有死等,准备回院伺候都主殿下,却忽觉周遭一冷! 有人偷袭! 陆迟反应很快,在察觉到动静剎那,就想闪身避开;但对方实力太强,周遭虚空好似化作泥泞,將他死死禁在原地,根本动弹不得。 陆迟如坠冰窟,口中急忙念咒,召唤纯阳剑御敌;同时疯狂催动真照,试图解除身体禁。 但这显然想多了。 汹涌真然涌出剎那,便犹如泥牛入海,根本掀不起波浪;而纯阳剑不断振动,发出剧烈錚鸣, 似乎被某种力量摁住,始终无法出鞘。 ...... 陆迟看到这种场面,在短暂的震惊后,反而逐渐冷静下来。 原因无他。 能將他跟纯阳剑都控死,压的他毫无反手之力,至少是四品以上的大能。 京城臥虎藏龙,高手自然不少,可敢公然潜进王府隔壁杀人灭口的却不多;就算西域佛门大败,视他为眼中钉,也不敢在皇城造次。 能有如此胆量跟实力的修士,除了某位无法无天的大能,陆迟暂时想不到其他人。 索性放弃抵抗。 “嗯?!” 观微圣女约好今晚来奖励陆迟,肯定说话算话;只是被事情绊住,这才姍姍来迟。 刚进门就看到陆迟在院中枯坐,便想出手试试成色,看看这孩子的反应能力如何。 避免伤及晚辈,观微不敢动用全力,只是稍稍敲打一下。 可没想到陆迟忽然放弃抵抗! 观微圣女就算只用一成力量,也不是陆迟这种晚辈能扛住的;如今陆迟放弃抵抗,她的力道犹如破海狂龙,直接就將俊俏晚辈给到了地上! ? 观微圣女没看懂陆迟路数,还以为自己出手太重,將孩子给打傻了,当即收功俯身,想將小孩子给拉起来。 谁料这大逆不道的晚辈,在脱困的瞬间,手掌便猛然探出,朝著她的宏伟胸襟拍来;继而双腿腾跳而起,朝著她腰身锁来。 看这个架势,是想將她反锁在身下! 观微圣女虽然收功,但毕竟是一品高手,就算用一根手指,都能摁住陆迟这条潜龙。 见状脚尖轻点,伟岸身段后仰旋转,轻而易举避开陆迟袭击,继而反手扣住陆迟后肩,以女捕头抓捕罪犯姿势,將其摁住。 “咔” ” 陆迟只觉胳膊一阵剧痛,寒毛都竖了起来,本能曲起肘部朝后撞去。 ? 观微圣女见陆迟胳膊都快断了,居然还敢用胳膊肘她胸,当即锁死陆迟双臂,脚尖稍稍用力,將他反向壁咚摁在墙上。 寇穿院內风声渐停,打斗动静戛然而止。 陆迟被紧紧压在墙上,背后触感惊人,宛若被大號暖水袋挤压,根本不敢乱动,但语气却略显疑惑: “前辈,你这是作甚?” 观微圣女依旧保持著壁咚姿势,美艷脸颊凑到陆迟跟前,柔媚嗓音没有对男人的欲望,只有对胜负的渴望: “知道是我,还敢还手?” 陆迟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性格使然,也不可能束手就擒,见到有机会反击,肯定得拼命试试“前辈偷袭在先,我肯定不能站著挨打吧—“ “我只是想试试你的反应能力。” 观微圣女金眸轻眨:“你刚刚为何忽然放弃抵抗?” 陆迟如实道: “前辈出手无声无息,初时根本没反应过来;但稍微冷静下来后,就能猜出前辈身份,这才故作玄虚,斗胆打了两下,前辈真厉害“ 观微圣女摁著俊晚辈,被夸的心怒放: “嘴倒是挺甜,没少骗姑娘吧?” “嘶—我又不是丛浪子,怎么会去骗姑娘?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喷。” 观微圣女纵横江湖多年,其实一眼就能看出,陆迟就是货真价实的丛浪子,哪怕在长辈面前,说话也都有些轻桃。 但偏偏这小子嘴確实甜。 老话讲,伸手不打笑脸人。 观微圣女又不是陆迟丈母娘,也没资格摁著人家教训,刚想端出老前辈姿態指点两句,却发现陆迟呼吸明显粗重几分,甚至耳朵都红了。 ? 又悸动了? 观微圣女金眸一冷,拳头都硬了起来;但转念想想,这事似乎怪不得陆迟她將人家壁咚在墙上,身体都贴在人家后背上小孩子能承受得住才怪。 观微圣女觉得自己成长许多,不像寧寧那般不讲道理,当即鬆开陆迟手腕,摆出山巔女祖姿態: “嘴確实甜,但功夫还得继续练;你的胆识过人,脑子反应也快,只要勤加修行,日后成就估计不弱与我,不要把精力都浪费在女人身上。” 那能叫浪费吗? 陆迟默默运功接上胳膊,转移话题道: “前辈怎么这么晚过来?” 观微圣女整理衣襟,端起德高望重老前辈姿態: “白天跟你说过,本圣女今晚要过来奖励你,肯定得来;你有没有特別想要的奖励?可以提出来,我不会告诉你的媳妇跟丈母娘。” 这奖励正经吗。 陆迟越听越不对劲,哪敢跟老前辈聊这种事情,义正词严道: “呢—我打擂纯粹为了自己,其实前辈无须给我奖励。” 观微圣女见小孩子有些不自在,抬手拍了拍肩膀: “你这么紧张作甚?本圣女又不是欺女霸男的色胚,还能让你暖床不成?行了,不逗你了,这回过来,是给你正经奖励,但站著干聊没啥意思,整点酒菜来。” 陆迟肩头一沉,像是被女王用脚踩著心口似的,心头有些惊讶,魅魔气场也太强了: “那前辈先坐坐?” 观微圣女看著丫鬟来来往往,好奇道: “这都是小郡主的陪嫁?” “我跟郡主还未成亲,不过这些丫鬟確实是从王府里面拨出来的。” “雍王对你还不错,不过凭藉你的本事跟这张脸,若本圣女有个闺女,也乐意將女儿嫁给你。 ? 陆迟眼皮一抽,魅魔长成这样,若真有女儿,那得漂亮成啥样? 不过他显然没有这个机会。 陆迟痛失美艷丈母娘,有些遗憾: “前辈身为天衍宗圣女,应该不能找道侣吧?” 观微圣女霸气坐在石凳上,大屁股將凳子遮的严严实实: “天衍宗又不是邪魔外道,圣女只是个身份,没什么教条框架;本圣女不找道侣,是因为一心清修,男人跟修行相比,重量微乎其微。” 陆迟有点担心凳子不堪重负,摇头道: “修行跟找不找道侣,其实没有必然联繫,只需要把控好分寸即可。” “这就是你找这么多媳妇的原因?” “咳·-我跟妙真、棋昭都是缘分使然;正所谓『偶从星汉拾萍踪,一笑分明是旧容;若问此心何所似,春江夜夜有潮逢”;正如此时此刻,跟前辈对坐閒谈,也是冥冥之中的缘分,拒绝不得。” “?”” 观微圣女眉头一挑,对陆迟刮目相看;这孩子胆子未免太大,竟敢跟她说这些酸诗烂词。 若是换做旁人,莫说跟她对坐閒聊,就算被她眼神扫一眼,估计都会瑟瑟发抖。 陆迟一口一个前辈,看起来尊敬无比,但说话却非常从容,甚至跟撩拨姑娘似的出口成章,当真胆识过人。 观微圣女有种跟同辈交流的感觉,不由自主放鬆些许: “哟呵~你觉得跟我有缘?” “若是无缘,怎么可能相识?” “可惜本圣女道心如铁,又是老前辈,否则还真被你撩拨到了。” 观微圣女一旦放鬆,说话就开始不过脑子了: “酒菜来了,先喝再说,看看醉酒后还有没有缘分。” 踏踏踏.— 侍女们端著美酒佳肴鱼贯而入,將食物摆在石桌后,便悄然退下。 陆迟倒不是故意撩拨老前辈,纯粹是职业素养,本能反应;但说出去后就后悔了,生怕观微老前辈当场暴走。 眼下见魅魔没啥特殊反应,陆迟稍稍鬆了口气。 观微圣女做事豪放,拎起酒壶就“吨吨吨”喝了大半,嘴上还招呼著: “愣著作甚?今晚不醉不归,咱俩都不要使用真逼酒。” 陆迟闻言心神一动,总觉得魅魔还有其他事情,便抬手喝了两杯,试探询问道: “前辈,当日在长街之上,你用的那招是什么神通?” 观微圣女能坐下跟晚辈喝酒,自然不仅仅是因为聊天愉快,更是想拉近跟陆迟的关係,闻言也没撒谎: “那是入魂之法,你一旦中术,我便可以看到你的近期记忆,也能短暂操控你的身体。” ?! 陆迟心都凉了半截: “前辈这是何意?莫非怀疑我是魔门妖人?” 观微圣女金眸眯起: “那倒不是,只是东海石碑事关重大,我怕你被石碑伟力影响,缺失了某些记忆,这才想帮你回忆罢了。” 陆迟不太相信这话,面不改色道: “实不相瞒,我见到石碑时,石碑就已经枯萎腐朽,並未感觉到有何伟力;前辈为何觉得,我跟石碑有关係?” “因为我是天衍宗圣女,是当今世间推演之术最强的修士。” “.....” 陆迟被堵的哑口无言,觉得魅魔真是自信: “那石碑究竟是什么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寧寧不愿意你搅合进去,所以我也不能告诉你;你如果真想知道,就去磨那个大冰坨子。” “...... 陆迟早就猜到丈母娘没有说实话,但对方不知道他跟石碑的纠葛,不愿意他蹭浑水也能理解。 倒是观微圣女的入魂之法,有些过於霸道了。 陆迟越想越不安,抬手搬起一坛酒,亲自送到魅魔跟前: “前辈尽情喝,不够还有;但是话说回来,我確实跟石碑没啥关联— 观微圣女“吨吨吨”猛喝,酒水顺著白皙脖颈滑落,颇为风情万种: “你不必担心,当日是我衝动,这才嚇到你了;我答应过寧寧,不会再对你使用魂法;只是你能找到东海石碑,肯定是有些缘分;若將来真有需要,可能还需要你的帮助。” 陆迟也在探究石碑秘密,两人算是殊途同归,当即点头: “这是自然,只要是有利苍生,陆某义不容辞。” “哟~你还挺大义。” “师傅自幼教导,陆某不敢忘怀。” 夜色渐深,清幽庭院瀰漫酒气。 酒过三巡之后,两人都醉眼朦朧。 陆迟本想將魅魔灌醉,趁机套取些消息,可魅魔酒量著实惊人,两人一顿猛喝,硬是没醉。 “前辈好酒量。” 陆迟暗暗服用了解酒药,但这酒乃王府佳酿,並非尘俗酒水,劲儿大的嚇人,解酒药根本就解不了酒劲儿。 陆迟有种孙猴子猛喝瑶池仙酿的感觉,根本顶不住,只能小口微微抿著喝。 观微圣女实力虽强,但喝酒跟境界没多大关係,此刻脸颊陀红,眸光软似一池春水,显然也在强撑: “你的酒量也不错,这是专门练过?” “这倒没有,算是天赋异稟吧。” “~我还以为你们浮云观是酒剑仙转世,专门培养弟子喝酒呢。” 观微圣女眼神含醉,嗓音也多了几分柔媚:“话说回来,你是在益州长大?” ? 陆迟面对这个问题,眼神深邃几分: “前辈是不是醉了?这事张老跟江老採访时候,我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就忘了?” 观微圣女微微抿唇,金眸多了几分锐利: “採访?这是什么词?我怎么没听说过?” 陆迟品出氛围不对,酒劲儿都消散了大半,面不改色道: “这是益州方言,就是访闻的意思;前辈对方言感兴趣?回头我倒是可以教教你。” “呵呵~” 观微圣女生乾笑两声,深深吸了口气,心底有些躁。 陆迟跟天衍宗气运息息相关,此事事关重大,避免事情走向不可挽回,她不想使用强硬手段审陆迟,便想將陆迟灌醉套话。 为此还事先服用了解酒药。 谁料陆迟酒量好的出乎意料! 观微圣女有些撑不住了,索性放出两个鉤子: “本圣女早年就走过大江南北,各地方言都听说过,唯独没听过这词儿;陆迟,其实我推算过你的命格。” ! 陆迟心底一惊,嘴上笑著道: “前辈被称作活著的紫微星斗图,推演本领四海九州第一,陆某荣幸至极;不知前辈推演结果如何?未来我能走到哪种地步?能否登峰造极、娇妻美妾—大富大贵?” ? 观微圣女见陆迟张嘴就是俗欲,摇头道: “你这都是庸俗想法,天衍宗推演推的是大局,不是个人小事;但你,是个例外。” “还请前辈直言“我推出—“” 观微圣女身体微微前倾,两团硕大暖水球挤压出沉甸甸弧度,呼吸间夹杂著一股酒香: “你不属於四海九州。陆迟,你是变数。” ?! 我去— 陆迟瞳孔骤然收缩,没想到身在修仙异世界,也会被人开盒,瞬间清醒三分。 这不上帝视角吗.·· 可如果真是上帝视角,也就没必要在这拐弯抹角的询问他— 陆迟略微勘酌片刻,笑道: “前辈这话,我倒是有点听不懂了,我不过籍籍无名一个道土,在京城都没站稳脚跟,怎么就成变数了?莫非我的前程不可限量,能影响到天下大局?若是如此,那我们浮云观真是烧高香了.“ ““......” 观微圣女轻轻吸了口气,觉得这小子当真心智坚定。 她確实推演出陆迟是变数。 但却没算出陆迟来自何方。 方才这些话,纯粹是因为她在陆迟的问心山幻境,看到了一座钢铁城池,然后合理推测,顺势出言试探,想看看陆迟反应。 可陆迟就算醉的,反应也没任何问题。 甚至表情管理都很严苛。 那严肃、好奇、又正经的神態,儼然是一位不语世事、又心怀好奇的少年郎。 观微圣女头晕目眩,很想出手將小孩子摁住拷打一番;但为了天衍宗未来,还是心平气和道: “此事是推演结果,本圣女也在探查之中;既然你也不知道原因,那以后就一起寻找答案。” “喔—若前辈有需要,陆某肯定不会推辞。”“ “嗯哼~” 观微圣女酒劲儿上来,有些顶不住了,想想此行正事,就掏出一本秘籍: “话归正题,这是给你的奖励;佛门的金刚伏魔掌,既能炼体又是神通,跟你的体魄相得益彰;你好好练,回头定能大放异彩。” ! 陆迟闻言精神一震,有些不可思议。 金刚伏魔掌乃大名鼎鼎的佛门功法,曾经盛极一时,跟梵天护体决、六字大明咒齐名。 据说此功在三百年前失传。 结果秘籍竟在观微前辈手中? 若非观微年龄不大,陆迟甚至怀疑,这东西是被悍匪前辈抢走的。 陆迟面露震惊,询问道:“前辈还有佛门功法?” 观微圣女红唇微抿,勾出风情万种的笑意: “普天之下,还有本圣女得不到的东西?只要我想要,都能想方设法拿到,包括—·隔儿~” 话未说完,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观微圣女打了个酒隔儿,便软绵绵趴在桌子上,手中秘籍滑落,朝著地面坠去。 陆迟眼疾手快,急忙伸手接住。 秘籍书页古朴,封皮为玄色沉檀木所制,刻著玄奥佛经,指尖拂过时,隱约透露著一股圣洁佛气。 確实是佛门秘籍。 但陆迟却不敢承受。 若赠送此掌的是丈母娘,那算是合情合理;但观微圣女终究来自天衍宗,她的亲侄子也参加了九州大会。 在此时给他送秘籍,就不怕他打贏江隱风? 除非陆迟看向醉酒美人,眼神若有所思, 除非拉拢他比江隱风获胜还要重要,所以观微才会在此时雪中送炭。 陆迟稍作琢磨,觉得此事跟东海石碑脱不了干係;虽然他一直否认,但道盟这群老古董都是人精,肯定不会被他轻易糊弄。 再加上天衍宗的推演陆迟越想越有种如履薄冰的滋味,但现在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观微圣女已经喝醉,肯定不能看她露宿凉亭。 陆迟將秘籍收起,抬腿走到魅魔跟前, 因为酒劲儿很大,走路都有些摇晃,但依稀能看清面前场景。 观微醉趴在石桌,美艷脸颊仅露出侧脸,能清晰看到纤长睫毛微颤;因为饮酒缘故,雪肤稍显红润,红唇娇艷欲滴,宛若沉睡的祸国妖姬。 此刻身体前倾,楚楚纤腰张力很足,向下是熟透了的蜜桃弧度,向上则是沉甸甸的衣襟硕果, 將成熟女人的韵味展露的淋漓尽致。 艷丽紫裙微微开,隱约还能看到令人血脉喷张的雪岭山沟。 不过就算在睡梦之中,身上那股锐气也根本压不住,宛若一朵妖冶至极的罌粟,攻击力极强。 仅仅看这幅相貌跟气质,就知道不是省油的灯。 陆迟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清醒些许,弯腰將手掌伸到魅魔腿弯,准备將她抱到客房休息。 谁料刚刚靠近,方才还沉睡的魅魔,身上猛然进射雷光,继而条然抬头,那张艷丽容顏冰冷霸道: “想死?!” 陆迟突然触发魅魔防御机制,有些猝不及防: “前辈且慢,是我,要不去客房休息?” 观微圣女金眸微眯,认出眼前男子,正是自己费尽心思拉拢的俊美少年郎,表情这才柔和些许,但身上气势依旧凌厉: “无须你扶。” “呢———也行。” 陆迟哪敢在老虎腿根部拔毛,见状让出一条道路。 观微圣女跟跑起身,看起来镇定极了;但脚步相当虚浮,没走出两步,宏伟身段便猛地一个跟跪,宛若紫山崩塌,朝著旁边倒去。 “误矣?” 陆迟眼疾手快,急忙將老前辈扶住,雾时间,醇厚酒香裹挟奶香扑面而来,脑门即刻清醒: “前辈?” > 第119章 陆迟是观微养的面首! 第119章 陆迟是观微养的面首! 庭院寂静无声。 观微已经不省人事,没有半点回应。 陆迟知道魅魔性格堪称悍匪,此时也不敢贸然上手,稍作斟酌后,就低头观察。 魅魔身量跟丈母娘相差无几,但气韵却截然不同;醉后少了几分锐利锋芒,反而多了些许嫵媚,像是熟透了的蜜桃,稍稍用力就能掐出水来。 平时堪称铁躯的肥沃身段,此时化作一摊春水,柔弱无骨靠在怀中,低头就能看到山峦。 只要不张嘴说话,便是名副其实的祸水妖姬。 ? 陆迟心头惊艷,但是害怕魅魔钓鱼执法,身体都有些僵直,双手张开,再次呼唤: “前辈?前辈?” 观微睡容沉静,非但没有回应,甚至贴的更紧,暖水球直接在胸膛,挤压感惊人。 陆迟能清晰感知到那股令人血脉喷张的触感,脑袋都有些晕乎: “观微?” 怀中人依旧没有回应。 陆迟估计魅魔是真的醉了,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本想顺势扛在肩头,但这个姿势不太尊重老前辈,万一给魅魔扛吐了,一个手指头就能压的他抬不起头。 只能稍稍弯腰,將身材宏伟的大魅魔拦腰抱起。 “嗯~” 观微眉峰起,红唇轻轻呼气,似乎有些不太舒服,迷迷糊糊就抬起双手,顺势勾住陆迟脖颈,美艷脸颊凑到颈窝。 ! 陆迟本就神识不清,但心底知道轻重,肯定不会趁人之危;身体都挺得笔直,面色沉静如西域佛陀,任谁看了都是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 但观微忽然勾住脖颈,身体也紧紧贴在胸口;就连肥美臀儿,都紧紧压在手背。 那是五指山都镇不住的夸张份量! “嘶——.— 陆迟猝不及防,倒吸了一口凉气,儘量保持意识清醒;但轻薄衣裙如若无物,根本挡不住那种令人心潮澎湃的触感。 经此刺激,原本消散的酒劲儿,此刻重新席捲而来,冲的脑门发昏! 陆迟深吸一口气,觉得魅魔也忒考验人,当即念咒强压心神,快步朝著客房走去,一步都不敢耽搁。 嗖~ 刚刚走出两步,就听到破空声响起,继而前方凉亭窜出一道白影。 陆迟看到座下白虎,心思也清醒些许,招呼道: “发財,快过来!” 发財本在隔壁要饭饭,估摸是担心陆迟自己寂寞,吃饱喝足便翻墙回来。 结果进门就看到陆迟抱著个大魅魔,正摇摇晃晃朝著房间走,一副抱著媳妇洞房烛的模样! “嗷!” 发財猛地瞪大眼睛,估计是想到被魅魔支配的恐惧,毛茸茸的虎脸露出人性化惊恐,然后转身就跑,速度快到出现残影! “矣?” 陆迟觉得发財有些不对劲,估计是被观微嚇出了后遗症;但此刻也顾不得这些,三步並作两步来到客房,將怀里魅魔丟到床上。 咚咚魅魔陷进软被之中,但因为身段太好,忽然受到衝击,鼓鼓囊囊的胸襟还晃了晃,发出一阵波澜震颤。 奶摇! 或许是觉得床榻不舒服,观微迷迷瞪瞪的扯了扯衣襟,当场表演了一出老肩巨滑。 陆迟接连受到衝击,被摁住的酒劲儿重新上头;避免酒后不太清醒,根本不敢多待,当即急匆匆离开。 “嘎吱~” 关门声响起,脚步声逐渐远去。 房间安静下来,仅剩均匀呼吸声。 本该熟睡的观微圣女,却缓缓睁开双眸,金色眼瞳神色迷离,醉的瞪著房门方向,摇了摇头: “嗯——还算君子。” 噗通话音未落,便重新倒在床上,彻底昏睡了过去。 “踏踏踏~” 庭院万籟俱寂,丫鬟僕从皆已休息,幽静长廊中却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发財迈著四个小蹄子,一口气跑到前院,確定没有任何异样后,才敢停下脚步,抬起前爪拍了拍胸脯,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只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却募然多了几分幽邃,跟平日傻白甜的憨憨模样截然不同。 甚至多了几分狡点、妖治风采。 赫然是玉衍虎! 玉衍虎熟通寄魂大法,此法类似夺舍,能短暂进入对方身体;但此举十分危险,若是对方神魂反击,动辑便是神魂俱灭,所以不被推崇。 但发財是她的法身道韵,两者同源同根,简直是天然的分身容器,自然不会排异。 今晚得知陆迟获胜,玉衍虎想亲自看看京城情况,便远隔万里施展寄魂大法, 这是她第一次相隔万里施展,本以为很难实施,没想到过程顺利的出奇。 她轻鬆进入发財身体。 谁料她刚刚操控发財回到陆府,还不等观察,就看到陆迟抱著个肥美大女人,正步履摇晃的朝著房间走去。 玉衍虎知道陆迟风流,跟女人睡觉不是稀罕事。 但他睡的女人却不是一般人! 艷丽紫裙、宏伟身段、美艷脸颊、再加上那双完美无缺的大长腿,不是观微恶霸又是谁! 玉衍虎当场炸毛,人都有些发懵,身体本能做出反应,第一时间就逃之天天,心底骇然无比。 陆迟这混蛋真是狗胆包天! 在秘境挑畔欺负她便罢,现在连观微圣女都敢抱! 真以为观微跟她一样好欺负吗? 更离谱的是,观微圣女非但没有反抗,甚至还主动勾住了陆迟脖颈,那亲密无间的模样,儼然是情人姿態— 这合理吗。 “除非.— 玉衍虎喃喃自语,犹如五雷轰顶,圆滚滚的身躯然当场! 除非.·陆迟跟观微关係有猫腻! 玉衍虎自翊睿智无双,洞察力极强,不管碰到何事,都能第一时间授清脉络;正因如此,她才断定观微跟陆迟不清不楚。 若是换做旁人,她肯定不会如此武断。 但观微圣女是谁?那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恶霸、是魔门都望其项背的修仙界悍匪。 別说只是醉酒,就算她真的昏死过去,等閒也很难近身。 这也是魔门血与泪的教训! 玉无咎尚未闭关时,曾不止一次跟观微交手,但每次都被打成重伤,所以心底十分不忿,觉得丟了魔界巨的脸面,便想设法偷袭。 经过半年观察筹谋,终於等到了天赐良机一观微醉酒! 玉无咎本想趁著观微不省人事,一套带走。 结果观微圣女就算昏睡不醒,防备能力也相当强;在玉无咎靠近的剎那,周身突然炸起狂暴雷霆,当场给玉无咎烫了个大波浪! 那种雷霆之威,让同为二品的玉无咎都难以承受。 若非跑的快,恐怕又是重伤, 有了这种前车之鑑,玉衍虎对观微惧之入骨。 连二品老父亲都难以靠近观微,陆迟仅仅是个六品境界,怎么可能抱著观微回房,甚至手掌还摁著肥美大屁股! 这不是找死吗? 就算观微对正道晚辈不设防,但也不会主动勾住小辈脖颈。 除非· 他们两个的关係本就不正常! 而纵观陆迟的发展史,这混蛋虽然出身微末,但一路如有神助,不仅勾搭上京城白富美,还拐走了剑宗小道姑。 甚至还跟玄冥秘境扯上关联,赚的盆满钵满。 这种逆天气运,堪称天命之子。 四海九州除了天衍宗,谁还能有如此手笔? 没想到性格硬如钢铁的修仙界恶霸,私下居然养年轻小面首这些正道仙子,表面瞧著正义凛然、拒人於千里之外,私生活也没比魔门乾净多少嘛。 玉衍虎越想越心惊,同时暗暗庆幸;好在她及时收手,没有跟陆迟反目成仇,否则观微圣女打上门来,那还得了哦。 “踏踏踏~” 就在这时,长廊传来细碎脚步声。 玉衍虎以为观微杀过来了,本能的拔腿就跑,结果没跑两步,就被一双大手摁住,继而只觉天旋地转,然后就被强行摁到了怀里! “这么紧张作甚?” 陆迟从观微房间出来,便来关怀贴身妖宠,结果小东西一副惊悚模样,还觉得有些奇怪: “被观微圣女嚇到了?” 玉衍虎紧张的炸毛,眼下听到熟悉嗓音,心底大石才悄然落地;但被陆迟抱在怀里,著实有些不舒服,伸出小爪子挠了挠,挣扎著跳出怀抱,边发出抗议: “嗷!” 陆迟见发財不太老实,以为是被观微嚇应激了,直接施法捞到怀里,大手开始擼猫: “怕什么?观微前辈只是看著凶,其实还嗯—还挺讲道理。” ?! 温热手掌拂过身躯,玉衍虎猝不及防,身体都有些发抖: “嗷鸣~” “什么?真是胆小如鼠,居然被嚇得发抖,出门別说是我的虎。” 她这是被嚇得发抖吗? 她这是被摸的! 玉衍虎有苦难言,虽然这是发財肉身,但此刻被她的神识主导,感官清晰无比,跟自已被抚摸一般无二,忍不住就想颤慄。 就连叫声都多了几分细嫩: “嗷~” 陆迟微微眉,觉得发財叫声不太对劲,就翻起肚皮看了看: “什么动静,发情了?” 1 玉衍虎脸都黑了,很想挣脱魔爪,可若是继续挣扎,定会引起陆迟疑心,只能咬牙忍辱负重。 她寄魂发財,是为了探查京城动静。 虽然太阴仙宗在京城有据点,门徒也能隨时传递消息;但这些门徒终究上不得大台面,只能探查些市井皆知的消息。 而陆迟不同。 陆迟是雍王女婿,就连长公主府邸都能来去自如,发財跟著沾光,接触的都是皇亲贵胃;寄魂发財能得到的消息,远远超过门徒。 玉衍虎只能强行稳固心神,做出懵懂憨厚模样,手舞足蹈的比划著名: “嗷嗷?” 陆迟养虎久了,略微通晓虎语,看出这是询问观微的意思: “搞半天真是被观微嚇得,放心吧,她明早就会离开,不会留在我们家太久;既然你如此害怕,那跟我回屋,今晚奖励你睡地板。” ? 你管这叫奖励? 玉衍虎呼吸略微粗重,感觉要被摸的破功了,不得不挣扎两下,避开陆迟炙热的大掌。 陆迟觉得虎虎今晚確实有些叛逆,就跟雌小鬼似的,晕晕乎乎的胡扯: “你们白虎难不成都是这种叛逆性格?跟玉衍虎似的,但话说回来你俩真身长得確实有点像,但你比她小一號。” ! 玉衍虎闻言如遭雷击,避免引火上身,只能强咬牙齿忍辱负重,同时心底暗惊。 陆迟著实机敏,她明明如此小心,但陆迟还是联想到了她身上。 玉衍虎不敢再有任何反常举措,老老实实任凭躁,也想瞧瞧陆迟跟虎子的相处模式,避免以后暴露。 结果陆迟摇摇晃晃回房后,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 房间逐渐安静下来,不多时便传来均匀呼吸声。 玉衍虎如临大赦,確定陆迟真的睡熟后,才小心翼翼从怀里钻出,看了眼熟睡男人。 不可否认,陆迟虽然十分混蛋,但相貌身材却堪称男人中的极品。 一身黑色锦袍俊逸瀟洒,衣襟领口微微开,隱约可见精致锁骨跟性张力十足的胸肌;那张俊似男妖精的脸庞,此刻安静沉睡,没有了往昔的锋芒毕露,倒是多了几分儒雅隨和——— 就跟妖界勾魂夺魄的男魅魔似的。 玉衍虎虽然外表稚嫩,但心智却是桃李年华的妖女大姐姐,又不是无情无欲的大冰坨子,此刻难免有些惊艷。 但惊艷过后,脑子里便浮现出这混蛋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玄冥秘境那段时光,这混蛋可没少占她便宜。 玉衍虎顿时无心欣赏,恨不得咬陆迟一口,但为了日后大计,只能臥薪尝胆;短暂晞嘘后,便跃出窗,退出寄魂大法。 观微圣女住在陆府,她不能久留。 迷雾山谷。 呼呼山巔狂风呼啸,连绵不绝的山脉覆满霜雪。 端坐风雪中的娇俏身影,猛地睁开双眸;继而双指捏诀,身影自山巔消失,匆忙回到少主殿中。 殿中侍女见少主神色匆匆,轻声关怀道: “少主,怎么了?” 玉衍虎被摸了半响,浑身都汗津津的,嗓音也异常酥媚: “本少主要沐浴。” 小丫鬟看著少主脸颊緋红,嗓音细嫩的滴水,一副情动模样,心底暗暗惊讶,但不敢多言,躬身道: “奴婢这就去准备。” 玉衍虎坐在高大鎏金椅子上,及膝白髮柔顺披散,呼吸稍显急促: “这混蛋——·哼。” 西域。 三危山。 三危山號称十万大山,本该是洞天福地之景,可却荒凉异常,远远望去枯黄一片,远没有中土的勃勃生机。 此地山峰险峻,鲜少有人涉足,但在深山腹地,却被人开闢出一座洞府。 洞府藏在崇山峻岭之间,以枯草藤蔓作为天然屏障;外表平平无奇,宛若天然形成的山洞,內里却自有乾坤。 洞窟深阔宽,四壁悬掛青铜灯,照亮幽暗环境;正厅方正,中间摆著一张乌木长案,桌边坐著数道身影,正在嘈杂议论。 慕红楼身著红衣,坐在长桌首座,白骨面具在微弱火光下忽明忽暗,气势很足: “诸位稍安勿躁,听我一言。” 两侧身影安静下来,但气氛依旧不算融洽。 坐在右侧的灰袍老者,淡淡开口: “慕殿主,我们血蛊门是带著诚意来的;你说三危山中有狠,我们没有二话,当场就派出弟子探查;但现在半月过去,莫说见到狠,就连敖良都没看到;此刻你的人在这大放厥词,真当我血蛊门没有脾气?” 慕红楼藏在西域也不好受,属於腹背受敌,此刻声音冰冷: “狠上次出世,还是在魔神大战时期;若是如此好寻,还会轮得著你我?刘长老,与其在这放狠话,不如齐心协力想想办法。” 刘长老乃是血蛊门栋樑,也是血蛊门派来的话事人,江湖地位跟慕红楼差不多,自然不肯轻易低头: “慕殿主德高望重,自然不知道底层辛苦;您老人家动动嘴皮子,下属就得跑断腿,您也得体谅一下弟子不是?” 慕红楼闻言眉头微,但却没有声,而是看向坐在对面的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做黑衣剑客打扮,適时开口: “呵呵,这狠乃是上古凶兽,若是跟大白菜似的好找,又何必劳驾刘前辈?刘前辈既然如此体恤弟子,又何必来趟这浑水,在南疆不舒坦吗?” 此言一出,山洞內瞬间安静下来。 这年轻人看似语气谦和,一口一个前辈叫著,但说出的话却毫不客气,儼然是跳脸输出,当眾挑畔血蛊门。 你血蛊门既然想过来分一杯羹,就別装的冰清玉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正道打进来了。 跟谁装清高呢? 刘长老本想拿乔,提前捞点好处,闻言顿时勃然大怒: “烈鹰,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血蛊门称霸天下的时候,你们烈影宗还在窝里吃奶呢,凭你也敢跟我叫囂?” 烈鹰摺扇轻摇,笑呵呵道: “刘前辈,时代早就变啦;现如今朝廷道盟同气连枝,咱们被逼的不敢露头,只敢在深山老林討饭吃,同是天涯沦落人,还摆什么谱呢?” “你!” 此言一出,旁边其他几人也频频皱眉,觉得烈鹰初生牛犊不怕虎,说话也忒难听了。 魔门虽然没落,但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做事可以不择手段,在道上肯定要脸,出门在外,该有的排场也不能少。 但烈鹰这话,无疑是撕破了所有人的遮羞布。 特別是血蛊门的门徒,听得火气直。 血蛊门当年確实是三大魔门之一,在中土威名赫赫;后来败走南疆,对外宣称跟南疆帮派融为一体,实则发展举步维艰。 南疆毕竟是妖国,妖国岂能好混? 血蛊门这些年苟延残喘,为了维持魔门前三的名號,可谓煞费心机。 如今被烈鹰说破,刘长老脸上青白一片,猛地拍案而起: “小崽子,就算你爹在此,也不敢跟老夫大放厥词;既然你活腻了,老夫这就送你去轮迴!” 轰一森然魔气爆发,凝聚成一只鬼手,朝著烈鹰抓去! “够了!” 慕红楼巍然不动,但双目却进射出红芒,硬生生压住这股魔气,呵道: “道盟还没打进来,我们自家就开始窝里斗,难怪这些年魔门发展不起来!烈少主话虽然难听,但確实是这个道理;若诸位只贪图利益、不想出力,依我看,根本用不著道盟出手,直接投降算了!” 刘长老老谋深算,自然知道烈鹰跟慕红楼穿一条裤子,但此刻也只能顺势下台阶,冷声道: “慕殿主,老夫还是那句话,我们血蛊门是带著诚意来的;既然你想保烈鹰,老夫就给你个面子;可就算老夫能理解慕殿主,但门下弟子总要个解释,弟兄们辛辛苦苦大半月,不可能没有怨言。” 慕红楼摇了摇头: “刘长老在道上威名赫赫,岂会不知上古凶兽威名?妾身若能將凶兽尽在掌握,还至於被玉衍虎逼的来到三危山?早就飞升了。” 刘长老也知道自己强人所难,语气稍缓: “我等无意难为慕殿主,只是三危山乃西域边境,处境危险;若不儘快找到狠,等到九州大会结束,正道看向这边,只怕我等腹背受敌。” 慕红楼明白事情轻重,斟酌道: “近日我门下弟子也没有閒著,一直在查狠消息,倒真有些收穫。” “嗯?” 刘长老猛然看来:“还请殿主直言!” 慕红楼摩著茶盏,若有所思道: “按照先前规律,狠沉睡之地,会形成蓑衣土跟血霜带;而狠出世时,天生异象、血月凌空;不过三危山实在太大,吾等很难一一排查。” “但根据近日调查结果,据说狠嗜血,性格极端暴虐,见人则噬;就算侥倖逃脱,也会逐渐兽化,兽化的人会丧失理智,感染身边之人。 2 “再者,狠所过之处,会形成毛雨灾;这也是三危山寸土不生的原因,吾等可以根据这些特性,在周边调查。” ..... 刘长老半信半疑道: “敢问慕殿主,这些消息是从何而来?你又是如何知道,三危山有狠的。” 慕红楼见老东西不太相信,眼底涌出几分杀机: “刘长老,我们红骨殿自有自己的消息来源;若你不信,大可以带人离去,何必步步试探?” “...... 刘长老前面耍那些威风,纯粹是给慕红楼下马威,並非真想甩手离开,闻言笑道: “慕殿主这是哪里的话,老夫不过隨口一问罢了;既然慕殿主不说,那就当老夫没问过,告辞。” 慕红楼沉默不语,静静看著刘长老带著下属离开。 其他几个小门派,见到血蛊门老大都走了,也没多留,一一起身告辞。 转眼间山洞內就剩下慕红楼跟烈鹰两人。 烈鹰没有离开的意思,轻笑道: “慕殿主,这白脸也给您唱了,您总得给我们个准话,可不能像敷衍血蛊门那样敷衍我们; 狠可是上古凶兽,你確定有本事收服?” 慕红楼知道这小逼崽子不好糊弄,淡淡道: “傲狠確实是凶兽,但凶兽也看年龄。” 烈鹰瞳孔皱缩: “你的意思是—“ 慕红楼平静回应: “上古时期,天地为了维持平衡,凶兽都是有定量的;后来隨著岁月流逝,逐渐形成了规律; 当一头凶兽陨落后,千年后会再出世一头新的凶兽。” “而这头新出世的凶兽,虽然凶猛,但並未成年;按照吾等实力,完全可以將其收服。” 烈鹰恍然大悟,神色愈发怪异: “但狠只有一头。” 慕红楼吹吹指甲,漫不经心道: “烈少主,我等精诚合作,自然公平公正;只要找到狠,吾等各凭本果公平竞爭;谁有能耐收服,狠就是谁的。” 烈鹰摇摇头: “喷——你是最了解狠的人,我们烈影宗胜算不啊。” “烈少主此言差矣,狠虽然只有一头,但按诸以往定律,狠出世,不仅会带著天材地宝, 还会会带著其他凶兽、灵兽;只要参与其中,总不会亏。” “呵呵—那到时候就仰仗慕殿主了。” ...... 慕红楼抬头看向洞门,慢条斯理道: “烈影宗的诚意,我心知肚明,届时定少不了你们的好处;但血蛊门嘛-刘长老脾气太衝到时还少不了你们从中斡旋。” 烈鹰心领神会: “烈某別的本果没有,劝架肯定有一手,您不必担心;倒是太阴仙宗那边,据说护公长老都亲自出公,追究刺杀玉衍虎一果” 慕红楼冷声道: “莫说护公长老跟玉衍虎,就算玉无咎出关,又能如何?烈少主只需做好自己的果情,不必为妾身操心。” “殿主既然胸有成竹,那烈某便放心了,告辞。” 呼呼风声讽讽,三危公寒意料峭。 烈鹰一路飞出三危公地界,等回到乳后,才摸出一枚骨哨,放在口中吹响: “嘟嘟—~“” 骨哨裹挟长风,宛若波浪蔓延。 约莫过去半盏茶时间,林中响起破空声,数道黑衣身影从天而降。 烈鹰背负双手,眉头紧皱: “怎么来的这么迟?” 为首的黑衣剑客秉敬回话: “少主息怒,近日剑宗弟子在边境出没,吾等怕引起他们注意,这才特地亥了一丨路程。” 烈鹰有些意哲: “道盟跟朝廷都在散著九州会,他们来边境作甚?” “道盟只有杰出弟子,才能打进去一百强;那些早早落榜的,早就四乍歷练;而边境常年混任,是修仙弟子钟爱之地。” ...... , 烈鹰稍作思索,吩附道: “近日你们行果谨慎些,莫要露出马脚;另,先亮下找狠,帮我调查一件果;我觉得慕红楼跟玉无咎之间,应该有些猫腻,你们去查查。” ? 黑衣剑客抬起头,神色讶异: “少主不找狠了?” 烈鹰做事自有章法,冷声道: “狠肯定要找,但有血蛊门跟红骨殿出力,我们没必要全力以赴;而且慕红楼不够坦诚,查不清楚她的底细,我心底不踏实。” “现如今她叛出太阴仙宗,手下弟子都是心腹,不好切入;你们从太阴仙宗入手,墙倒眾人推,我就不信她能经得伍查。” ““......” 黑衣剑客微微頜首: “属下遵命。” 沙沙沙京城深秋多雨,天色刚刚亮起,便飘起濛濠雨丝。 陆迟身著白色锦袍,撑著油纸伞,宛如悠閒的富家阔少,迈步走向后院,顺便回想昨夜之果。 昨晚他跟观微前辈喝酒,本想趁机套话,结兼自己也喝了。 將观微前辈送进客房后,倒头就睡了过去! 如今天色亮起,陆迟以为观微前辈早就离去,不料推开房门后,就看到床上露出一双雪白大长腿! 观微睡相一般,上半身陷在软被里,看不清具体情况;但艷埋紫裙掀了起来,下半身展露无遗。 她的身形本就高挑,一双腿笔直白嫩,但並非乾瘦,而是帖合度,带著一股野性力量感。 借著暗淡天光,隱约还能看到腿根部缸著黑色丝带,丝带里还別著一把金色匕首陆迟稍微打量了一眼,便转过身去,做出非礼勿视的姿態,轻声道: “前辈?” 观微圣女睡得不沉,听到动静,睫毛微微颤动两下,继而睁开双眸,望著陌生床榻,半响才回过神来: “昨夜你是不是嗑药了?” ?! 陆迟跟女子相处多了,也积攒出许多经验,早就做好面对魅魔醒后质问的准备,但著实没料到,魅魔睁眼第一句话,居然是这句! 陆迟猝不及防,但肯定不会认帐: “前辈何出此言?” 观微乳女见双腿露出,但並没有走光,便面不改色扯好裙摆,若无其事走到陆迟跟前: “本风女喝酒鲜有败绩,但昨晚你实在坚挺,八成有猫腻。” 陆迟面不改色道: “前辈这话毫无道理,喝酒就像修不,有人就是天赋异稟;比如剑宗掌教就是天生酒仙,难不成也是嗑药的—.” 观微乳女眨眨眼: “没错,那老东西就是果先嗑解酒药。” ?! 陆迟张了张嘴,元然有些无话可说。 这些修仙界老前辈,能不能稍微正经点! 观微乳女自己也吃了药,本就处於理亏状態,不想对曲辈础础逼人,便话锋一转: “你昨晚没对我做什么吧?” 陆迟浑身一个激灵,觉得老前辈话题转的也忒快了: “你是我的前辈,又是我的救命大人,就算我再混帐,也不可能趁人之危;倒是前辈自己,喝多了不承认,若非我及时扶伍,只怕要栽个屁股蹲。” ? 还有这果? 观微圣女眨眨眼,努力回想一下,確实属实,但也不觉得尷尬: “哦,这又如何?谁喝酒后能如履平地?” 陆迟觉得老前辈也忒镇定了,心头有些佩服: “前辈你真是真是从容。” 观微女摆摆手: “人在江湖,不从容如何做果?倒是你,何必一副不敢直视的模样?我只是露出来一截腿,又没脱光给你看,嚇成这样?” ? 我这是嚇的吗? 陆迟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確实不是老前辈对手,也没多说,好声好气將老前辈送走,然后才翻墙去王府,你媳妇去看九州伏会* ps:又补2000.已经补8000字了!求一张月票吧! 第120章 妙真打擂,大魅魔的交易 第120章 妙真打擂,大魅魔的交易 辰时三刻。 九州大会参赛选手齐聚皇家学宫,群山遍野之间人声鼎沸,四处摩肩擦,一副人间盛会景象。 今日是五强爭夺赛。 比赛进行到这个阶段,虽然將近尾声,但却是最受期待的环节,因为每场比赛都將精彩绝伦。 连绵山脉间万眾热议,就算不能亲身参与其中,但看到诸位天骄各展神通,也能学到点东西。 白玉高台已经竖起红榜,烫金大字写著前十名的名字、签號;所对应的那一栏,便是比赛对手。 陆迟此次对手是海王宗顾流云,时间在明天中午。 f...... 陆迟眯起双眸,並未有太大反应。 不管是顾清风还是顾流云,只要成为对手,他就会全力以赴。 倒是元妙真的对手,有些出乎意料。 元妙真將对阵清流。 清流看似玩世不恭,但毕竟是剑宗长老亲儿子,到了正儿八经的场合,实力並不逊色。 只是剑宗对决剑宗,难免有些遗憾。 清流盯著红榜看了两次,才確信自己没有看错,哀豪道: “我怎么跟元师姐对打?” 陆迟也觉得同门竞爭有些无奈,但打到最后就剩这几个人,对上谁都在情理之中: “比赛进行到这种地步,这些很难避免;妙真虽是青云长老亲传,但你也是长老嫡传,全力以赴即可。” 清流幽幽嘆息: “陆兄误会了,对我而言,只要打进十强就是胜利,家里老头子该给的奖励,一分都不会少; 就是遗憾没碰到武鸣,没办法帮剑宗出口恶气。” “......” 陆迟对两个门派的恩怨不发表建议,转身回到自己座位。 清流没有过度纠结,紧隨其后: “陆兄,话说回来,我正好有事想请陆兄解惑——” 陆迟隨口道: “嗯?如果是剑宗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你问我八成也没用。” 清流询问陆迟,肯定是术业有专攻,当即严肃开口: “陆兄此言差矣,此事只有你能帮我;只要陆兄肯帮忙,这本绝世珍品,我便赠与陆兄。” 话落。 清流眼神扫向四周,確定周围没有人注意此间,这才神秘兮兮掏出一本古书,悄悄塞到陆迟手中: “兄弟诚意很足,还请陆兄费心。” 书面古朴厚重,用烫金大字写著四字《飞仙详解》;书身逸散神圣气息,看著便十分不凡,像是顶级修炼秘籍。 陆迟眼皮一跳,心头有些古怪, 昨晚观微圣女刚刚送了他金刚伏魔掌,今天清流就送来飞仙详解。 虽然没听过此秘籍名號,但看秘籍流转的光华,就知道有些门道,估计也是剑宗神通。 但修过仙的都知道。 命运所有馈赠,都早在暗中標好了价格。 观微圣女赠送修炼秘籍,肯定跟东海神碑有关,虽然不知道具体想作甚,但至少逻辑通顺。 可清流跟他交集不多,对方充其量是他媳妇的师弟,出手便是这种秘籍,估计没啥好事。 陆迟当即將秘籍推了过去,义正词严道: “你这是作甚?我非剑宗弟子,肯定不好修行剑宗功法;你有事大可以直言,若我能帮上,肯定不会推辞。” 清流没想到陆迟如此正气,更没想到陆迟不知此书,语气稍显讶异: “陆兄,你好歹是修仙界赫赫有名的丛浪子,怎会不知此书?你先翻开看看再说。” ? 陆迟看清流神秘兮兮,心底也有些好奇,当即翻开此书,结果第一页就被书卷內容刺痛了双眼! 只见书卷內容丰富多彩,详细介绍了阴阳修行之道。 甚至还特地配了活灵活现的精美插图。 插图姿態各异,还能隨著角度变幻姿势;且运用到了玄奥幻术,修者阅读时犹如身临其境,代入感极强。 陆迟在益州时,曾在蛇妖洞窟拿到一本类似书籍,但远远没有这本书籍震撼! 这哪里是修行秘籍,分明是举世难求的绝世孤本! 陆迟不动声色將书籍收起,皱眉道: “你是剑宗弟子,又是妙真跟大舅哥的师弟,怎么能看这种破书?此书我帮你销毁,免得你误入歧途,有事直说。” ? 清流看陆迟一身正气,但动作却熟练的让人心碎,还有点愣然: “听.·陆兄,你真是——” “嗯?” “真是爽快!” 清流见周围弟子越来越多,也不想耽搁时间,有些不好意思道: “实不相瞒,我最近结识一名西域胡姬;我们一见钟情、两情相悦,本以为能你儂我儂、水到渠成;结果每到关键时刻,她都会严词拒绝;我想向你请教一下攻略方式———“ ? 陆迟眼神狐疑,腰背都挺直三分: “这种事情你问我作甚?我又没有经验,只怕帮不到你。” 你没有经验吗? 清流望了望国色天香的郡主殿下、再看看倾国倾城的神仙师姐,心领神会道: “陆兄,你就凭直觉跟我说说唄,这事我又不能去请教大师兄;其他师兄弟嘴不严,肯定会告诉家里老登—...“ 陆迟觉得这种事情没啥好说,但毕竟收了人家的孤本,也不好翻脸不认人: “男女之事讲究你情我愿,姑娘或许是想等到新婚夜再洞房烛;你跟人在一起,莫非就贪图这些?” “那不然呢?” 清流脱口而出,继而话锋一转:“咳咳—当然,我们两个感情也很深厚,而且她不是你说的保守姑娘,她原本很奔放,很多时候都是她主动的。” ...... 陆迟怀疑两人不是好道认识的,但也没有多问,斟酌道: “若你这些前提条件为真,她或许是想加码、也或许有难言之隱。” “难言之隱.” 清流恍然大悟,猛地拍案而起:“我悟了,多谢陆兄解惑。” 陆迟在大庭广眾之下谈论这些,生怕影响自己刚塑造起来的风评,急忙抬手: “低声些,难道很光彩吗?” “嘿嘿不好意思,有些激动;今天我跟元师姐打第一场,我先去准备了。” 陆迟望著其背影,倒是有些纳闷剑宗大长老这是造了什么怎么儿子这么不正经。 “咚咚咚一—” 沉闷鼓声响起,意味著比赛即將开始;现场所有人只觉精神一振,喧闹学宫逐渐安静下来。 祝熹大儒登上高台,环视台下万眾修士,朗声开口: “玉衡剑宗元妙真,对阵玉衡剑宗清流。” “胜者进入五强!” 言罢。 祝熹大儒流袖挥舞,明志鼓再次响起;“咚咚”之声传彻云霄,闻之令人热血沸腾。 皇家学宫仅仅静默一瞬,便响起万眾欢呼。 无数年轻修士皆兴高采烈的议论著: “道盟向来不缺美人,但当代弟子却无一人能跟元妙真媲美,堪称四海九州第一美人。” “確实,我曾经近距离看过她一眼,当真是举世无双的清丽佳人。” “再清丽又如何?还不是被陆迟给拱了。” “.-能不能別提这种晦气事?更何况陆迟也当属英雄豪杰,两人郎才女貌,谈何拱不拱的? “就是就是,元元必胜!” ...... 九州大会人气鼎盛,但元妙真的赛程,向来是鼎盛中的鼎盛。 平时比赛便有无数拥是,更何况这是五强之爭。 前几日没来的修士,此时也都慕名而来,皆想看看被称作当代第一美人的玉剑仙子,到底多么美丽。 陆迟坐在选手席上,能清晰听到台下的狼喙。 四海修行虽然不主张断情绝欲,但绝大部分门派管理都很严苛;就算是同门弟子之间,也皆有界限。 再者,九州大会杀到五十名的,大部分都是男子,女子寥寥无几。 物以稀为贵。 再加上元妙真本就风姿卓绝,能有这种阵仗並不奇怪。 今日玉衡剑宗也来了不少弟子助阵,其中不乏美人;但在元妙真面前,却都显著黯然失色。 青云长老向来冷如冰山的严肃面孔,此时也多了几分笑意,对著自己唯一的弟子微微頜首,无声鼓励。 元妙真抱拳回礼,继而抬手掐出法决。 周围清风缓缓凝聚,裹挟起纤细身躯;元妙真凌空三步,衣带当风,恍若踏著无形玉阶登上擂台。 秋风讽讽,雪白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宛若云锦柔软飘忽。 元妙真肤色胜雪,三千青丝仅用一根玉警点缀;清丽脸庞惊艷绝伦,额间点一抹硃砂;此刻静静站在台上,仿佛阴沉天地间唯一的异色,美的令人心惊。 台下静默一瞬,继而传来排山倒海般的惊呼。 无数江湖少侠扯著嗓子嘶吼。 陆迟早就有所准备,但还是被这动静给震了震;仙子姐姐受欢迎的程度,远远超出他的想像。 不过元妙真穿著剑宗正统道袍,確实十分惊艷。 素到极致也是一种美。 只是这种美,等閒人压不住而相对元妙真的声势浩大,清流出场则略显寂寥;台下声音顷刻暂停,仅有几名女侠欢呼。 l 清流瞅著自家师姐,有些头皮发麻: “元师姐,我刚衝进六品巔峰没多久,结丹也不是极品,肯定不是你的对手,待会儿切点到为止,走个过场就行元妙真拿出三尺青峰,面色沉静淡然: “既是比武,便要尊重对手。” 2 清流看到元妙真的佩剑,心都凉了半截: “这是————霜天古剑?!” 元妙真手中剑长三尺七寸,通体如冰魄凝成,剑锋薄如蝉翼,在天光下泛著冷冷清辉。 赫然跟青云长老的神器一般无二! 元妙真摇头: “只是仿品罢了,其中蕴含霜天古剑一道剑意,但跟霜天古剑相差甚远,师弟不用紧张。” 清流知道自家师姐做事认真,打擂肯定不会放水,只能咬牙祭出长剑: “那师姐小心了。” “轰—” 清流起手没有选择近战,而是直接祭出法剑;一股寒气自擂台蔓延,迅速朝著前方席捲。 法剑发出轰鸣,在半空化作百道长剑,继而跟冰冷寒气融合,形成百道寒冰长剑。 百剑朝宗! 玉衡剑宗以剑术闻名,门下弟子自然主修剑道;百剑朝宗是剑宗入门仙法,几乎每个核心弟子都会。 普通修士也能將剑气分化成百道,但那是將剑气打散重聚,跟这种真正的剑诀有很大差別。 这是名副其实的仙法神通。 但想发挥出最大威力,还需看个人实力。 清流已经步入六品巔峰,又將剑术跟寒气结合,等於给剑附魔了,威力肯定不低,仅仅是裹挟的猎猎罡风,便发出悽厉哀鸣。 “眶当——” 元妙真神色镇定,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只是三尺青峰陡然出鞘! “錚一” 长剑发出清越錚鸣,似碎玉投冰响彻云霄;同时剑身寒雾氮氬,凝聚成璀璨冰莲。 清流嘴上没有正形,但真到关键时刻,肯定不会认怂,口中默念御剑法决,骤然清喝出声: “去!” 讽讽~ 百道寒冰剑破空而出,直接朝著元妙真激射而去。 元妙真虽然拔剑,但却没有反击的意思;在百剑呼啸而至的剎那,她的身影迅速后撤。 百剑朝宗以敏捷灵敏著称,清流见元妙真不战反退,当即紧追不捨。 但元妙真身法太快,每次都能在关键时刻避开,身影宛若乱蝶穿般捉摸不定,可谓衣不染尘? 台下眾人看到这幕,心都提到嗓子眼上,眼神惊疑不定。 若说元妙真不敌,但每次都能轻鬆避开;若是能打,为何又不出手? 莫非是碍於同门之情,想放水? 台下眾人各怀心思。 清流看出元师姐在故意遛他,心情有些不悦: “师姐,就算你有绝对把握,也不能这么遛我玩吧?那么多女侠看著,我还要找媳妇呢!” ...... 元妙真面色冷如冰霜,清幽眼瞳却稍显犹豫: “师弟,昨夜大长老联繫过师尊。” “嗯?” 清流听到自家老登,心底有股不祥的预感: “所以——?” 元妙真望著再次袭来的百剑朝宗,终於没有再次退却,而是將剑拋至高空: “所以,我要看看你的成色。师弟,百剑朝宗不是这么用的。” 轰一一! 话音落地,元妙真没有丝毫犹豫,双手竖起剑指,迅速结出法决,一股浩瀚真然朝著天空匯聚。 天空长剑受到真然驱使,骤然蓝光大作,冰寒之气宛若雪山崩塌,瞬间覆盖整座擂台。 台下观眾不由一惊。 因为元妙真的起手式,显然也是百剑朝宗! 清流在听到老登瞬间,就知道大事不好,急忙就想后撤,但还是迟了一步! 半空之中。 元妙真雪色长裙隨风飘扬,清丽脸庞沉静如水,她猛然张开双臂,背后涌起百丈寒冰。 继而长剑分散成百道长剑,裹挟厚重冰墙,猛地撞上清流剑芒。 “轰隆隆一— 百道剑芒犹如狂龙出渊,仅仅是剑鸣吟啸之威,便使四野皆惊;擂台周围云层尽散,縹緲雨丝化作万千冰锥。 两股力量悍然相撞,清流的百剑朝宗好似脆弱琉璃,剎那破碎! “? 清流知道六品巔峰亦有差距,但没想到差距会这么大。 他的百剑朝宗看似威风凛凛,但在元妙真面前,却如小巫见大巫,根本就不是一个层级! 清流虽然震惊,但也迅速稳固心神,双手结出护盾拦在身前;同时迅速后撤,將发间竹簪拔出,猛地向前掷出! 发警光芒大作,陡然化作一把长剑。 “錚一” 长剑掀起一阵狂风,將周遭冰寒之气吹散;继而扫出一道刺目光柱,猛然劈向前方! 此剑出招虽快,但却来势汹汹。 赫然是剑宗的乾坤一剑! 剎那间擂台地动山摇,汹涌剑气犹如大日高悬,覆盖方圆数十丈, 若说百剑朝宗是剑宗入门神通,那乾坤一剑便是进阶仙术;只有內门嫡传,才有资格修习。 陆迟曾经见过元妙真施展乾坤一剑,知道此剑威力无穷。 但元妙真依旧从容镇定,脚下迈出罡步,蓝色冰华再次凝聚,绽出一朵璀璨冰莲。 元妙真立在冰莲之中,乌髮结出冰,右手迅速握诀。 “轰隆隆一一” 狂暴真以元妙真为中心迅速凝聚,继而朝著四周扩散,形成一道更亮、更凌厉的剑芒,直迎乾坤一剑! 围观修士凝望著阵法投影,只觉如坠冰窟,不由自主运功温暖周身,同时心底震惊。 清流用的是乾坤一剑,但元妙真所用招数,显然也是乾坤一剑。 只是两人所发挥出的威力相差甚大! 许多散修都有些绝望,剑宗弟子的差距都如此夸张,那他们这些普通修士,只怕差距更大。 “砰一一” 两道剑芒相撞剎那,阵法投影画面便被霜雪覆盖,眾人皆被这两道刺目光柱所震,下意识闭上双眸。 等到回过神来,台上剑波早就消散。 元妙真安静站在原地,三尺青峰已经归鞘。 而清流脸色苍白,口中溢出鲜血,望著熟悉又冷漠的绝美身影,眼神有些委屈: “师姐,你元妙真虽然性格孤僻,但並非断情绝欲之人,此时看到师弟伤重,轻声道: “抱歉,这是大长老的要求。” 九州大会已经开始五强爭夺赛,但剑宗弟子占据三个名额,同门碰撞的概率倍增。 大长老料到这点,所以特地千里传音一不管谁碰到清流,都无须手下留情,必须狠狠揍他一顿。 只要留口气就行。 元妙真不愿对同门下手太重,但也知道大长老是为了清流好,这才没有留手,狠狠敲打师弟一番。 清流眼角抽抽,觉得老登实在不当人父,居然教唆他人,殴打自己的儿子! 哪有这么当爹的! 同时心底也暗暗庆幸,还好碰到的是元师姐若是碰到大师兄,估计自己伤的更重。 清流长嘆一声,跟跟跪跪走下擂台。 元妙真也没有久留,当即飘然离去;最终落到白玉高台之上,默默站到青云长老身后。 台下万眾惊呼,有正经研究两人斗法的,也有单纯为仙子叫喊的,场面乱作一团。 青云长老微微偏头,对著心爱弟子微微一笑,继而又转身看向台下万眾,神色冷若冰霜。 难怪妙真只是下山一趟,便被益州小子拐走。 谁能想到这群修士竟如此疯狂! 在台下尚且叫喊,若是来到跟前,那还不直接疯了? 而相较之下,陆迟明显优秀太多。 实力强劲、相貌俊美、临危不惧除了心之外,似乎没有其他的缺点,反倒是优点数不清。 青云长老忽然觉得,陆迟顺眼了许多。 选手席上。 陆迟看到真真获胜,心底也鬆了口气;刚准备无声恭喜一番,便察觉到一股冰冷视线扫来。 虽然只是一个眼神,但却厚重至极。 宛若万丈冰川压在心头。 陆迟抬头看去,就见绝情丈母娘朝著这边看来;两人视线交匯时,丈母娘还微微頜首。 ?! 这是什么意思? 跟我打招呼? 陆迟微微一证,有点受宠若惊。 绝情丈母娘来京城已久,对他从来都没有过好脸。 在第一次见面时,甚至还当眾给他下马威;若非冰山丈母娘出手解救,他根本扛不住。 结果今天居然对他礼貌致意这是吃错药了? 不等陆迟探究,青云长老便移开了视线,仿佛方才的对视,只是陆迟的错觉。 陆迟有些纳闷,觉得女人心海底针,但也没功夫多琢磨,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下一场比赛。 五强赛不比从前,每一场都得细细观战;若能取长补短,也是好事一桩。 接下来又进行了两场比赛。 分別是魏怀瑾对阵神农谷弟子、江隱风对阵丹霞上宗嫡传;两人毫无意外的获胜,顺利打进五强。 为了保证修士们身心都处於巔峰状態,五强赛程安排的十分宽鬆,三场比赛过后,今日赛程便结束了。 接下来便是大儒讲道,给围观修士指点迷津,算是额外福利。 陆迟比赛在明天中午,对大儒讲道也没啥兴趣,比赛结束后便早早离场,循著观微圣女踪跡而去。 皇家学宫,文昌殿。 文昌殿位於学宫东南,是座三层塔宫;里面供奉著皇家学宫创始人,也就是文昌圣人,號称儒圣。 文昌圣人是四海九州第一位以儒证道的大能,在二百岁高龄时,破碎虚空飞升,是四海九州儒生表率。 哪怕过去千百年,文昌殿香火依旧鼎盛。 四海九州的文人雅士,来到京城之后,大都会来到学宫膜拜先贤,希望能得到儒圣庇佑。 早晨观微圣女酒醒之后,急匆匆离开了陆府。 陆迟想聊聊金刚伏魔掌的事情,只能趁著比赛结束,跟大魅魔沟通一下;得知大魅魔来了文昌殿后,便跟了过来。 但大魅魔前来文昌殿,显然不是为了膜拜前辈。 陆迟赶到的时候,就听到文昌阁里传来字正腔圆的质问: “文昌前辈,你靠读书写字就能证道,但你留下的诗词,感觉也就一般,没啥韵味,你是不是故意留了一手—” ? 好傢伙。 陆迟眼角一抽,下意识看向四周;见周围没有学宫前辈后,这才暗暗鬆了口气,否则非得打起来。 都说江湖传言不能当真,但如今看来,倒也不能全盘推翻· 至少观微圣女不尊重老前辈这点,属实。 在儒圣面前都敢如此詰问,若是换做普通老前辈,还不得著人家的脖颈说话? 陆迟略微感慨,但知道观微圣女不是坏人,也没妄加评判,顺著石阶走进文昌殿中。 殿中供奉儒圣雕塑,供案上面摆著灵果清酿,周遭一尘不染,氛围庄重严肃,瀰漫著檀香气息。 观微圣女换了身衣裳,將胸襟大腿都裹得严严实实,依旧是艷丽妖冶的紫色,但穿在她的身上,却不显著落俗,反而妖媚的恰到好处, 此时正啃著一颗青苹果,见到陆迟过来,还有点讶异: “你来此地作甚?过来给老前辈上香?” 陆迟其实是来找魅魔的,但既然来到文昌殿,还是礼貌上了柱香: “我是来找前辈你的。” 观微圣女扯了扯裙摆,宛若禁慾的绝世魅魔: “找我作甚?难不成又想找我喝酒?你小子不太老实,再喝得提前把脉,免得你偷吃解酒药。 北“......” 陆迟无言以对,躬身將檀香插进香炉,眼角余光扫向瓜果贡品,却发现摆盘有明显缺失,似乎少了一样水果·· 再看观微圣女啃著的青苹果,陆迟神色复杂。 “这么看我作甚?” 观微圣女面不改色道:“就算儒圣前辈在此,我身为晚辈吃一颗苹果,他也不会说什么;你年纪轻轻,心中条条框框还不少,修行讲究念头通达,老前辈死了就是死了,飞升了就是飞升了,尊重留在心底就行,不至於掛在嘴上。” ““...... 陆迟知道魅魔自有一套理论,也懒得跟其辩经,直接將金刚伏魔掌掏出来: “我今天不找前辈喝酒,而是为了这套功法。” 观微圣女眉头微挑: “怎么著,这套掌法有问题?” “掌法没问题,但是太贵重,我无法心安理得。” ? 观微圣女金眸眯起,明显有些意外: “旁人巴不得修炼上品神通,你都拿到手了,居然还给我送回来?就真的不动心?” 陆迟怎么可能不动心。 但正因为这玩意太贵重,他才必须谨慎。 若是普通功法,就当前辈给晚辈的奖励,修炼一下未尝不可;但此物乃是佛门顶尖神通,若是事先不说明白,就怕日后说不清楚。 思至此,陆迟沉吟道: “坦白来说,这种功法谁看到都会馋,我肯定不例外;但我跟前辈並非同门,又是萍水相逢, 实在不能收如此贵重的礼物。” 观微就是想跟陆迟扯上关係,肯定不能斩断因果: “这又不是独门绝学,我可以传给你,也可以传给其他人;你如果真过意不去,那就帮我做一件事。” 陆迟其实也不是矫情的人,纯粹是怕说不清楚,眼下听到这话,倒是一拍即合;管能不能两清,对外说得过去就行。 只是观微圣女无法无天,能让她有求於人的事情,八成不是什么好事。 陆迟稍作斟酌,压低声音道: “可以,但我不杀亲朋好友。” ?! 观微圣女虎躯一震,眼神有些茫然,但很快便恍然大悟;没想到这小孩子如此上道,一时间还有些讶然: “你还挺有原则。” 陆迟听这话音,搞不好还真是杀人放火的事儿,当即补充道: “修者修行,手上难免沾血;但是做人得有原则,身边亲朋肯定不行。” “噗哈哈” 观微看陆迟神色认真,忽然笑了起来,大紫胸襟当场地震: “我若看谁不顺眼,至於让你动手?本圣女连夜就得拧了他狗头。” 陆迟听到不是杀人,反而更担心了: “这我知道你在调查东海神碑,若你想用此事当条件,我肯定是爱莫能助,因为我是真的不清楚。” 观微圣女知道这事急不来,悠悠道: “你放心,跟东海石碑没关係;我有一个友人,修行时走火入魔伤了经脉,需要西海石碑里的道韵做药引子;我要你夺魁之后,参悟西海神碑,帮我友人疗伤。” ? 陆迟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前辈怎么篤定我能夺魁?” 观微收敛笑意,淡声道: “我说过,因为我出身天衍宗,还是四海九州最擅长推演之人;你身上背著气运,此次无人可挡。“ 陆迟也希望自己无人可当,但此时听到结果,有种被透题的感觉,心底反而不敢篤定: “那就借前辈吉言,若我真能夺魁,一定会尽力帮你朋友疗伤。” 观微幽幽嘆息: “我那友人身份特殊、麵皮也薄,或许不愿意接受你的帮助;但你今日既然答应我,我希望来日你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帮她解决问题。” “...... 陆迟稍作沉吟,摇头道: “我既然答应,自然会尽力而为;但如果对方誓死不愿,我也不可能逼迫。” “这是自然,你有这个態度就行。” 观微圣女將青苹果塞到陆迟手中,神色和善可亲: “这里贡品不错,你可以尝尝;我还有事,就不跟你聊了。” ?! 我去— 陆迟可没有偷吃贡品的癖好,这要是被皇家学宫抓住,这不当场急眼? 仅凭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陆迟急忙將青苹果重新摆了上去,若无其事离开文昌殿,回家研究金刚伏魔掌。 * ps:又补2000!如有错字请帮忙点个纠错,陆迟磕头,啪啪啪! 第121章 淫僧 兽化 绿与被绿。 第121章 淫僧 兽化 绿与被绿。 京城外城,甜水巷。 甜水巷位於京城西北,地段不算繁华,但因为靠近天衡山脉,环境清幽雅致,两侧都是观山宅院。 正值午后时分,秋雨绵绵洒落山岭。 清流换下剑宗服饰,穿上一身平平无奇的黑色锦袍,朝著甜水巷走去;因为比武受伤,走路稍显跟跑,但心情却颇为愉悦。 约莫半个月前。 清流在城外练剑,碰到贼子作票,强掳良家少女,当场拔刀相助。 被救女子来自西域,为报答救命恩情,铁了心要以身相许;清流见胡姬貌美如,也就半推半就没有拒绝,將其安顿在京城甜水巷。 清流被自家老登暗算,急需温柔乡抚平心中伤痕,还没进门便兴高采烈喊道: “红綃,我回来了!” 院內寂静无声。 嘎吱清流推门进去,径直走到院中,院落占地面积不大,是座四四方方的四合院;养著几棵绿竹, 旁边石桌摆著两盏热茶。 许是刚刚招待过客人,两盏茶水尚温。 清流扫视一眼,见庭院没有动静,径直走进房间: “红綃?” “啪啦——” 房间內传来破碎动静,似是瓷瓶落地,继而传来一道稍显慌乱的轻柔女声: “武郎,你回来啦?” ? 清流虽然年轻,但好歹也是丛浪子,並非不语世事的傻白甜,听到动静不对,第一时间推门进去: “怎么回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屋中窗户紧闭,纱帘隔绝天光,妆镜前坐著一名女子。 女子虽然出身西域,但养的细皮嫩肉;五官深邃精致,乌髮赛过鸦翎,眉似初春柳叶,脸如三月桃;纤腰裊娜,檀口轻盈。 此时胸襟微,露出半边雪腻,神色局促不安: “武郎,你—·怎么这时过来?” 清流眉头微皱,望著打翻的香粉瓷瓶: “你这是在作甚?大白天为何门窗紧闭?在屋里养蘑菇不成?” 红销红唇轻张,一副羞报姿態: “妾身想给郎君惊喜,正在用香粉养身,听到郎君回来,失手將香粉瓶打碎,郎君事情可忙完了吗?” 清流没有告诉红销真实身份,只说是江湖散修;闻言四处打量,见房间没有其他异样后,才稍稍鬆了口气: “忙完了,就是受了点伤。” ? 红销面色一变,急忙来到近前,伸手就想扒拉衣裳: “怎么会受伤?伤势重不重?奴家这就去请大夫“误误,不用” 清流看胡姬的担忧不似作假,心底也很受用: “你帮我上药就行,我看陆——路上其他大侠受了伤,都是让心上人帮忙上药,我也想尝尝是啥滋味。” 红綃见清流还有心思贫嘴,脸色微红,嗔怒道: “武郎真坏,那奴家帮你上药。” 清流脱掉上衣,端坐在窗前,任凭胡姬上药;只觉小手拂过脊背剎那,宛若春风吹拂山岗,心底颇为荡漾。 难怪陆迟愈发春风得意,天天都有美娇娘陪著,这谁不滋润? 关键陆迟还有两个绝色美娇娘! 清流暗暗佩服陆迟好本事,却听到身后传来抽泣声,转头就见红綃眼瞳通红,心底不由一紧: “怎么了?哭什么?谁欺负你了?” 红綃摇摇头,柔声道: “武郎,是谁將你伤成这样?你的后背没有一块好肉,奴家看了心中难受,究竟是谁如此狠心?” 清流肯定不能说自己被老登算计、被师姐暴打,但心底確实感动,伸手住白嫩双手,情深义重道: “红綃,斩妖除魔就是这样的,难免会受伤,你不必担心我;今晚我就留下,好好陪陪你。 红綃眼泪渐停,眼神掠过异色: “武郎,你身受重伤,还是先回去歇著,等养好身体再说。” ? 清流虽然好色,但不是急色,如果胡姬不给信號,他肯定不会多想。 但胡姬在认识当天,就非要以身相许,后面又情深意重不似作假;可每次他想让胡姬雨急风骤时,胡姬却开始推三阻四。 如此一番拉扯,清流反倒有些心痒: “红綃,我当初救你的时候,纯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並不图你什么;是你主动要以身相许, 但后来却又百般推脱,你若真的不愿,我肯定不会强求,但你得把话说明白。” 红綃动作微顿,眼底出浮现挣扎神色,最终深吸一口气,柔声道: “等你伤好之后,我就让你心想事成。” “此言当真?” “自然当真。” 红綃脸色緋红,羞报开口:“奴家已经准备好了,你一定要好好养伤,这样才能早日早日。” 清流闻言一喜,生怕夜长梦多,当即掏出一粒丹药服下: “疗伤简单,我吃下这颗丹药,伤势即刻就能恢復大半;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开始。” ? 红綃面露然,没想到清流看似浓眉大眼,居然如此急色,有些猝不及防: “这日撞的也太快了—武郎,奴家还没准备好。” 清流顿时泄气,觉得自己感情路不顺,越想越觉得难受: “你刚刚还说准备好了!” “奴家—明晚如何?武郎,再给奴家一天时间。” 清流就想体验一下世界,当个踏雪无痕的丛浪子,不料第一次出手,就碰到如此劲敌, 只能答应: “行吧,那我去床上歇会,晚上就走。” 红綃稍稍鬆了口气:“那我去打水,帮武郎擦洗身子。” “嗯。” 清流將软被扯开,神识仔细探查一番,並未闻到想像中的石楠香气,但却闻到一股极其微弱的—.— 妖气。 夜晚乌云盖顶,京城中大雨沱;宏伟城池笼罩在如织雨幕中,青石板路被冲刷的幽亮。 陆府庭院中幽寂静謐。 发財躺在廊下躲雨,两只爪子摸著圆滚滚的肚皮,大眼睛中满是茫然,甚至还夹杂几丝忧愁, 约莫是在思考虎生— “虎虎莫非是吃的太多,脑袋吃迷糊了,怎么不记得昨晚怎么回来的,身上还有些疼,难道是被大奶姐姐丟回来的?这是嫌虎虎吃得多?” 陆迟没有注意到座下爱虎到了多愁善感的年纪,正盘坐在庭院树下,双手捏决放在膝上,闭目研究《金刚伏魔掌》。 佛门修行的佛法,介於大乘跟小乘之间,號称以“苦集灭道”四圣諦为总纲,將业力转化为灵力,修金刚不坏身,证菩提玲瓏心;讲究因果自渡,不同於道家的夺天地造化。 但只是口號喊的响亮,四海九州无论什么流派,最终都是藉助天地灵气锤链自身,达到超脱。 佛门也不例外。 金刚伏魔掌算是佛门顶级修行功法,据说是第一位僧人成就佛陀果位时所创,其掌共分为五个阶段。 相传修行到最高阶段时,能打出罗汉法身道韵,其威力足以诛灭万邪。 不过若想修到那种地步,就不仅仅需要天赋,还需要强大境界支撑,这也是所有仙术神通的共性。 比如陆迟修行的太虚剑诀,此时看似威力无穷,但想修到臻至化境,至少是三品以上的境界。 陆迟明白循序渐进的道理,倒也不急於求成,只要学会了仙术神通,还怕以后修不出门道? 总归此掌补充了他的功法空缺,不管修到什么阶段,都是稳赚不亏。 陆迟从九州大会归来后,就一直在琢磨此功;勉强算是入门,但实际的进展不多,正准备继续钻研,就听见夜色中传来轻微破空声: “嗖~” 一道黑衣身影出现在墙头。 陆迟抬手推掌,正欲试试掌法成色,却见不是外人。 赫然是清流! 陆迟有些意外:“不去陪你的红顏知己,来我这里作甚?” 清流半夜三更登门,肯定有事相求,但话到嘴边有些纠结: “这事说来话长— 陆迟没工夫跟他閒聊,闻言拾了抬手: “那我继续修炼,想喝茶自己倒,不想喝茶的话就请回吧,三更半夜也没啥东西招待你。” “矣误?” 清流急忙拉住陆迟胳膊,喉声嘆气道: “其实也不是啥大事儿,白天不是跟你说过嘛,我跟一位胡姬两情相悦;今天得到你的指点后,我就留了几个心眼,想看看她是不是有事情瞒著我,结果还真发现了些问题,你猜怎么著” 陆迟皱眉道: “把话说明白,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虫,你也不是大屁股姑娘,你让我猜?” “呢·— 清流张了张嘴,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硬著头皮说道: “我比赛完就去找她,结果发现她衣衫不整、反应奇怪;院子桌上还摆著两盏茶,肯定是招待过客人;最重要的是,我在床上闻到了一股妖气!” “嗯?!” 陆迟自从来到京城后,在內城连根妖毛都没看到,闻言顿时精神一振: “你怀疑她是妖物?” 清流摇了摇头,有些难以启齿: “她肯定不是妖,我好歹也是剑宗弟子,就算她懂得隱藏,我也不可能无知无觉;我现在怀疑是,她她跟妖物有来往。” 清流措辞含糊,但陆迟还是恍然大悟,明白了这小子的言外之意,简而言之就是怀疑小娘子跟妖物和! 陆迟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只能安慰道: “你又没抓住现行,现在只是怀疑,先別这么快下结论;不过你找我作甚?这事我又没经歷过。” 清流面色发苦: “陆兄,我被元师姐打伤,虽然服用了丹药,但还没好利索;我倒是想去捉姦,但就怕这事是真的,我被妖魔反杀咋整?而且这事又不好告诉同门,否则不仅丟脸,还得家法伺候,我只能来找你帮忙。” 陆迟看向剑宗二世祖,稍作思索: “斩妖除魔乃是修士本分,只要对方作恶,这事肯定得管;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这事是真的呢?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清流幽幽长嘆,晞嘘道: “如果那妖是好妖,我也不怪她,反正我的想法也不纯洁—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陆迟这么久不杀妖,早就饥渴难耐,当即站起身来: “她住在哪里?” 清流急忙带路: “我带你过去;但是陆哥,这事你千万帮我保密,连大师兄都不能告了,否则我爹非打断我的狗腿不可。” 轰隆隆— 黑云压城,疾风骤雨席捲;甜水巷跟山林仅有一线之隔,山风裹挟雨滴砸落,吹得门窗哗啦作响。 “嘎吱一— 漆黑大门从里打开,红綃身披黑色蓑衣,撑伞步入雨中,急匆匆朝著后山走去。 山风劲疾,油纸伞很射便被狂风吹得七零八落。 红綃只能裹紧蓑衣,顺著羊肠小路行出煤里,停在一座山洞前。 她並未立即进去,而是拿出手绢细细查看,確定位置后,才鼓起勇气喊道: “觉远大师?” 寇穿山洞內沉默片刻,继而传来一道男爭声音: “贫僧在此,施主进来说话。” 红綃稍作思索,躬身走进山洞。 洞口看似荒废污浊,但洞內另有乳坤,宛若居家房屋,锅碗瓢盆应有尽有,中间供奉著佛像。 一名身著灰袍的中年僧人,正跪坐在佛像跟前,手中念珠微动: “施主,你想明白了?” 红綃轻咬下唇,眉间掠过一抹坚决,噗通跪倒在地: “还亜大师救我。” 觉远佛珠停下,微微勾起唇角: “施主,贫僧因斩妖除沿过仞,昏迷在你的门前,是施主善心大发,救治了贫僧,还亜贫僧饮茶;当时贫僧就嗅到施主身上的药材味,本想当场帮施主治病,可施主却不信任贫僧,如今怎又相信?” 红綃匍匐在地,声音诚恳: “是奴家有眼不识泰山,还亜大师不要跟奴家计较;只要大师能治好奴家项病,奴家终身不敢忘大师恩德。” 觉远微微笑著: “施主不必多礼,我佛慈悲,就算你不来找我,贫僧也会过去找你,还亜施主將病症悉数亚知红綃站起身来,眼神有些犹豫,但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还是硬著头皮道: “实不相瞒,奴家来自西域,本是边境农家女,但在一个多月前,马贼杀进村落,將奴家跟一眾姑娘掳走;马贼想將我们卖到中土,为了能卖个好价钱,就给我们服用了一种能令肌肤雪白的药物。” 『初时皮肤確实洁白如雪,但隨著时间推移,奴家却发现—.-发现胸前长出古项鳞片,犹如野兽一遥,看了许多大夫都说不出门道。” “奴家已有么中人,但因为此事,始终不敢跟么中人亲近,还亜大师相助。” ......”“ 觉远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红綃,沉声道: “——没想到是这种症状,那这事可麻烦了。” 红綃再次跪下: “亜大师救救奴家!” 觉远伸手扶起,嘆息道: “实不相瞒,贫僧也是来自西域,还是西域佛国的嫡传弟爭;因为跟妖沿斗法伤了根基,所以暂时没办法使用佛法渡你,除非” “除非什么?” “你可听过明妃?” 西域號称佛国,国內自然盛行佛法;红綃虽然生在西域边睡,但自幼耳濡目染,对佛法了解颇多。 西域皇族以佛法立国,属於正统佛修;但除此之外,民间还有许多其他分支。 比如欢追佛。 而明妃在民间十分盛行,从前是空性智慧的象徵化身,现如今却还有另一种么思那就是以身供佛的少女,也被称作明妃、佛母。 对於西域少女而言,这是一件及其荣耀之事;若能成为佛母,家门都会隨之荣兴;只是选取明妃苛刻,红綃自幼至今,也只见过一位明妃。 此时听到这话,红销显然有些激动: “大师的么思是?” 觉远念了一句佛偈,慈眉善目道: “若你愿么,贫僧可帮你加持,让你成为明妃,以身供佛;届时你我和合大定,你便会受到佛光照耀,体內毒素尽可消除。” 红销自幼信佛,自然愿意成为明妃,但想到自身经歷,又摇了摇头: “奴家天资如朽木,只怕无法成为明妃。” 觉远摇了摇头: “施主此言差矣,佛法可渡苍生;明妃只是一个代號,无关外物影响;只要你愿么,贫僧便会成全你;此举虽会损耗贫僧修行,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红销宛抓住救命稻草,追极而泣: “多谢大师。” 觉远早有准备,见红綃答应,当即取出法器圣物,为其举行金刚莲仪式: “经此加持后,再进行和合大定,你便成了真正的明妃;但和合大定过半之中,我需全神贯注在大乐之中,才能帮你解决苦恼;至於姿势动作,需由你独立完成,直至佛光沐浴你的身体。” ? 红綃听得云里雾里,心底有些疑惑: “有劳大师,只是奴家不瞎和合大定规矩,还亜大师指点。” “这事不难。” 觉远取出一个画册,严肃道: “男女和合大定不得携带尘世迦锁,需褪去衣物,按照此书动作进行,你且翻阅。” “多谢大师。” 红綃双手接过书籍,恭敬掀开扉页;只是当她看到內容的第一眼,面色便骇然大变,急忙將书丟到地上,惊慌失措道: “大师,这、这———这是什么么思?!” 觉远看到红綃反应,稍稍有些俬外: “这便是成为明妃必备的过程,你既然生在佛国,就应该尊重佛法仪式,为何如此反应?” 红销確实尊重佛法仪式,但却分得是非清善遭: “金刚莲乃圣洁佛法,岂是男女之事,我、我好心救你,你这淫僧居然骗我跟你做这种事?!” 嗯? 觉远面露么外,有些猝不及他使用这招,在西域百试百灵;后来被逐出师门,不得不来到中原,碰到红綃后,便想故技重施。 前面进展確实顺利无比,但没想到这女人居然会动脑爭,在关键时刻反悔。 觉远语气都阴冷三分: “女施主慎言,你身有遭疾,贫僧是好心帮你,你不领情便罢,竟敢污衊我佛,那贫僧只能替天行道。” 马贼掳走红綃,本就是为了做皮肉生么;虽然被清流所救,但亍中被教了不少航脏东西,自然不是当初清纯懵瞎的少女。 她虽然不了解和合大定,但却知道这些姿势,全都是行房所用。 眼下看到觉远原形毕露,红綃提起裙摆就跑: “你打著佛法幌爭为非作列,跟那些恶徒何异?今日算我眼突,就当没救过你!” 觉远见事情败露,肯定不会放她离去,肥大身影一步迈出,便拦住去路: “来都来了,你还想跑?” 红綃被淫僧拦住脚步,心中怒火直窜;这股火气冲的她天旋地转,脑袋宛若裂开,忍不住嘶吼出声: “滚开!” “还挺凶,我就追欢你这种凶一一” 话未说完,觉远声音便戛然而止,继而一道惨叫声响彻山野: “啊——!!” 嘎嘎一山野暴雨倾盆,偶尔传来夜梟嘶鸣。 密林之间枝叶摇晃,隱约可见两道身影疾驰而来,正是陆迟跟清流。 陆迟跟隨清流去往甜水巷,但院中却空无一人,清流便运用寻踪觅影的仙法,一路追寻至此。 两人还未靠近山洞,便看到一股妖气直衝天际。 陆迟掏出合欢剑,墨色长袍无风自动: “如此浓厚的妖气,至少是六品妖沿;但此气凶悍却不污浊,甚至夹杂著一股兽气,倒不像是纯粹的妖魔之气。” 清流虽然是二世祖,但该学的东西一样没落,若有所思道: “这气更像是殭尸跟妖沿之气混合,难不成红綃的姦夫是殭尸?我爭不过一头殭尸?这不缓辱人吗。” 陆迟觉得事有蹊蹺: “京城外城不比內城戒备森严,但到底是天爭脚下;这妖沿得是多大胆爭,居然敢在甜水巷勾搭姑娘?事情估计没那么简单。” 清流只觉得脑袋发绿、心口发堵,根本没心情思考: “妖气如此凶悍,肯定不是善茬;咱们先进去瞧瞧,不管怎样都要將事情问清楚;这、这可是我的初恋啊!” “嗯?你在益州时,明明说你暗恋同门小师妹,那才是你的初恋。” “那不是没恋上吗这都什么时候了,陆兄你还跟我较这个真。“ “·......” 陆迟闻言也没耽搁,如此冲天妖气,若他不抓紧出手,估计用不了多久,镇沿司的人就会闻著味亏过来。 这就是京城的执行力。 “讽讽—” 既然已经锁定妖气,两人便不怕暴露,直接御剑前行,顷刻便来到山洞前面。 呼呼山风呼啸,腥臭气味扑面而来, 妖物就在洞中! 两人相视一眼,没有直接衝锋,而是选择后撤。 与此同时。 山洞內传来尖锐嘶吼声,一道身影猛然衝出。 身影穿著深蓝色绣裙,蓑衣垂落在地,看身形模样是名女爭,但脸上却青筋暴起,额间哲满黑色鳞片,宛如暴怒野兽一遥横衝直撞。 女子动作僵硬无比,但爆发力极强,凌厉双指宛若利刃,顷刻便將旁边林木切碎。 清流看到女爭瞬间,便急声道: “她她她——她就是红綃!我的娘矣,我泡了一头老妖?” 陆迟面色严肃,神识瞬间铺展;方才距离较远看不真切,但此刻近距离接触,却发觉在冲天妖气之间,夹杂著厚重兽气。 红綃不像普通的妖沿野兽,更像是·— 大凶之兽! “讽讽一” 陆迟稍作思索,反手打出两道剑芒;剑芒划破雨幕,裹挟飞溅雨珠,直直朝著红綃刺去。 轰隆隆! 红销非但没有还手,在剑气过来的剎那,直接就抱头鼠窜;身躯撞向旁边巨石,当场將石头震碎。 “喻” 陆迟见她丝毫没有对战经验,动作更是僵硬无比,哪像是成精的凶兽,更像是初出茅庐的僵...... 对. 殭尸! 陆迟急忙竖起剑指,操控剑芒刺入红销肩膀,没有伤其性命,而是將其钉在地面,强行让其镇定下来。 “吼!” 红销发出悽厉叫喊,身上冒出诡异黑毛,试图挣脱陆迟禁。 但无论她如何用力,两道剑芒都如定海神针一遥,牢牢压在她的身上。 清流看到这幅场面,脸都绿了: “哎呀·陆兄,你这是作甚?为何不直接收了她?” ? 陆迟看他一副怂样,抬腿端了一脚: “刚刚还说这是你的初恋,现在就让我收了她?难项你爹抽你,你也忒不是人了。” 清流看著昔日恋人变成大黑猴爭,心底说不出啥滋味,但肯定不想卿卿我我了: “我哪知道她是项物,而且看她的样爭,肯定十分痛苦,要不还是给她一个痛快吧,回头我多给她烧点纸。” 陆迟看清流这幅狗样,就知道是被嚇菱了,一时数会肯定冷静不了,便道: “她的状態不太对劲,看似是妖,但其实真身是人,否则诛沿剑法会有反应;就是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样,你先去山洞看看。” 清流斩妖除魔多次,早就习惯各种场面,但此刻受到的是精神攻击,越想越难以接受: “我去看我去看,你你看著她点。“ 陆迟走到红綃面前,伸手捏住下巴,强行嘴看牙: “奇怪,不是殭尸.—“” 牙齿虽然锋利无比,但跟殭尸有本质区別;可红綃这幅模样,分明跟尸变似的,若不是殭尸, 那是什么? 陆迟头次碰到这种情况,一时间有些茫然,只能抬手画符,將红綃给打晕过去;继而掏出驯妖宝鞭绑住,准备回去再做打算。 若是作遭妖魔,肯定要杀。 但若是好人遇难,肯定要救。 清流很射便从山洞出来,手中拖著一颗蓝色水晶球,脸色愈发难看: “里面有个和尚尸体,被啃得不成样爭;我大概看了看,除了锅碗瓢盆跟一些经书外,只找到了这个。” 陆迟看了一眼: “这是留影球?” “应该是和尚的东西,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但里面肯定是和尚的住所,陆兄这事越想越不对头。” ...... 陆迟看清流逐渐冷静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欠道: “先將红綃带回去再说,也许留影球会有些线索。” 清流幽幽嘆息,弯腰背起化作野兽的红綃,转身看向山洞: “里面那个呢?” “我再去看看,你先回去。” 陆迟避免清流遗漏重要物品,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山洞里面腥臭无比,一个和尚倒在地上,面色铁青、神色惊恐;环膊、胸膛已被啃食,场面极其惨烈。 陆迟放出两头妖鬼,让它们仔细搜查。 不多时。 金蟾就在床下找到一个暗格,格爭里放著一枚白玉腰牌,上述两个大字— “觉远。” 陆迟轻声自语:“觉远、觉心—是巧合么。” 確定房间没有其他东西后,陆迟將山洞暂且封印,纵身回了甜水巷。 红綃被符篆压制,身上鳞片逐渐褪去,只是孙旧昏迷不醒;但身上妖气尽散,看起来跟平常女爭无异。 清流经此一事,已经彻底冷静下来,见状沉著分析: “红綃应该不是妖,更像是中了尸毒;只是症状跟尸毒有些差別,会不会是死禿驴做的?” “先看看留影球再说。” 陆迟將真然灌入留影球中,球体便绽放出蓝色异彩,继而在数空投放出画面光影。 画面中是一座恢弘静室,觉远身著华丽僧袍,宛若得道高僧,正在念经不多时,画面之中出现了一名少女,少女皮肤黑,身著西域服饰,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 接下来,觉远为少女举行明妃仪式,通过两人对话,能得出觉远身份不凡。 陆迟看到这里,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这和尚八成是西域嫡传,但他说的话却是谬论,接下来的画面估计—” 话音未落,就见少女忽然褪下衣裙,坐到觉远怀里......” 清流修然瞪大双眼,继而转过身去,怒斥出声: “这他娘的死禿驴这是在作甚?这他娘——做骯脏事就算了,居然还留影—.小爷就知道禿驴不是好人,那红綃——” 陆迟也没心思细看,急忙施法拉动进度条: “红綃在关键时刻醒悟,想要逃之天天,但却被禿驴拦住,在受到刺激之下,才开始兽化;而且根据红销所言,她之前就已经有此症状,恐怕这也是不愿跟你亲近的原因;这件事咱俩解决不了,得去问问老前辈们。” 1 清流没想到,自己只是学著陆迟勾搭一个女人,居然能惹出这么大麻烦,有些志志: “那—我们去找谁?” 陆迟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收个绝世孤本,居然就能扯出这种事,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 “观微圣女或者青云长老,你选一个吧。” * ps:里面案例是真实案例改编,为的就是引出狠事件,让主角大杀特杀,非遭么抹黑佛门。 第122章 我丈母娘好像不太正常。 第122章 我丈母娘好像不太正常。 这还有的选吗? 青云长老固然严苛,但观微更不能招惹。 那可是对方物都不手软的主儿。 清流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一生如履薄冰,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走到对岸,眼神都有些许悵然: “陆兄,如果你还讲一点点兄弟情谊,你待会能不能帮我圆个谎?青云师叔在剑宗是出了名的严苛,我跟红綃的事情得遮掩一下。” 陆迟闻言眉头一皱: “你现在想到兄弟情谊了?在外面沾惹草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兄弟?况且,青云长老能是好糊弄的?这事肯定要交代清楚;而且你跟红綃算是两情相悦,你怕这些作甚?” ? 关键这一见钟情,纯粹是见色起意· 清流觉得自己情路曲折,扣扣搜搜摸出来一个荷包,闭目咬牙道: “这可是我半年的生活费—” “这不是钱的事情。” 陆迟將钱袋子推了过去:“我岂能收钱帮你撒谎?我是那种人?” ? 你不是吗? 大家不都是老狐狸吗? 清流见陆迟一脸正人君子模样,只得將钱袋子收回来,结果就发现钱袋子拽不动,明显被陆迟捏在手里: “呢——·陆兄你既然不是那种人,那你能不能先把手鬆开?” “不好意思,习惯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迟后知后觉鬆开手,肃然道:“我们抓紧过去吧,不要耽搁时间了。” 玉衡剑宗,京城据点。 青云长老盘坐山巔,神色冰冷默然;因被观微缠的不厌其烦,她昨日便搬离长公主府,但事情显然没有那么顺利。 “青云,你我二十年未见,姐妹之间都没说些闺中密话,你这么著急搬走作甚?” 观微圣女坐在旁边,正眉唉声嘆气,一副被姐妹伤到的模样。 青云长老深吸一口气。 闺中密话? 她跟渊和或许真能聊些女人心事,但跟观微能聊什么? 聊打人怎么打最狠? 还是聊谁又欠捶了? 亦或者聊聊刨谁家祖坟? 青云长老眉头微皱,神色淡然无波: “你若有事,大可以直言,总是跟著我作甚?你作为天衍宗圣女,难道没有正经事情?或者你可以去找其他人聊聊。” 观微圣女眨了眨眼: “我还有其他朋友吗?” 青云长老又是深吸一口气。 她跟渊和身居高位,已经过了年少轻狂的年纪,不愿与人交际,这才相对孤僻些。 但观微恰恰相反。 观微虽然名扬天下,但是声名狼藉;九州前辈、同辈千千万,观微自己惹一半;她不是不愿交朋友,而是根本找不到。 愿意跟她来往的,也就只有青云长老跟长公主。 但长公主今日进宫,观微不好进宫纠缠,只能过来缠她。 青云长老幽幽嘆了口气: “观微,我们都到了这把年纪,你若真有什么事情,可以直言。” 观微圣女稍作沉吟,神色变得正经些许: “既然你问了,那我可就直说了;青云,我想借你的身体用用。” ?! 青云长老面色一冷: “你胡言乱语什么?” “嗯?你是不是误会了?不是我说,你好列也是剑宗长老,又修行太上忘情,怎么脑子这么齦啊?” 观微圣女一本正经的训斥姐妹,继而话锋一转:“我最近修行入魂之法,想让你陪我练练。” 青云长老沉默良久,才淡然道: “我信不过你。” 入魂之法听著高深莫测,其实原理简单易懂;类似於夺舍,將神识短暂占据对方身躯,达到一种控制。 跟狐族的迷魂之术有些类似。 青云长老修为卓绝,倒不担心观微圣女害她,纯粹是不放心被观微操控,万一干出点离经叛道之事,剑宗顏面还要不要了? 观微圣女坐直身体,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我都是一品,就算我能短暂控制你的身体,也无法全权掌控;你若觉得不对,可以隨时反抗;我就是想试试,我的魂法对於二品以上的人,效果如何。” 青云长老鲜少看到观微如此认真,皱眉道: “你意欲何为?” 观微圣女望著巍峨皇城方向,轻声道: “必要时,或许能救人一命。” 青云长老挑眉: “救人?你想救谁?” 观微圣女虽然做事霸道,但心底自有章法,闻言摇了摇头: “我不能说,但此人对我很重要,我不忍看她根基尽毁;青云,你我相交多年,你应该明白我的性子,我不会对你撒谎。” ““....... 青云长老沉默无言,忽然回想起当年。 当年她跟渊和义结金兰后,游歷东海时结识了观微, 当时观微正摁著剑成子打,她身为剑宗弟子,肯定不能坐视不理,当场出手阻止;结果恶霸著实凶猛,她跟渊和联手才打贏对方。 事后才得知,原来是剑成子跟观微比赛喝酒,结果偷偷服用解酒药,被观微抓了个正著。 这事闹的不欢而散,三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因为都是道盟弟子,后面也免不了有些交集,便慢慢熟识了。 至此之后,观微没少缠著她跟渊和,彼此间性格也有所了解。 观微对其他人或许不讲道义,但对她们確实说一不二。 青云长老微微呼出一口气,似是陷入纠结之中。 观微圣女头次没有焦躁催促,只是静静坐在旁边,眺望著灯火通明的皇城,眼底多了几分愁绪。 山风呼啸,裹挟沱雨幕吹打林木。 半响。 青云长老才淡淡开口: “你想试便试,但精神斗法就算控制的再好,也免不了受些伤,你自己把握好分寸。” 观微固然厉害,但入侵青云长老识海,消耗的力量肯定更多;青云长老只需要固守本心,占据绝对优势。 观微圣女知道这点,微微頜首: “无妨,精神切也是一种修炼方式;你先放我进去,然后进行反抗,看看何时能將我驱逐; 若到了临界点,我会自己出来,不会伤到彼此神魂。” “好。” 轰— 观微圣女金眸璀璨如星,双指捏诀点在眉心,引出一缕灵光,宛若丝线没入青云长老眉心。 青云长老闭目凝神,任凭灵光侵入识海;只觉一股浩瀚力量在紫府铺展,继而识海摇颤、神识逐渐恍惚。 数息过后。 观微圣女闭上眼晴,宛若磐石端坐山岗;而青云长老则睁开眼晴,眸光掠过一抹金芒,神情跟往昔截然不同! 气质依旧冰冷如霜,但表情却带著一股玩世不恭的不羈! “青云,原来你眼中的世界是这样的,桀桀桀——“ 说话语调也跟从前天壤之別,儼然从冰山老祖变成了不正经的老紈! 观微圣女新鲜感很足,正想好好感受一番姐妹身体,耳边却传来“讽讽”破空声。 抬眸看去,就见两道身影正从山腰疾驰而来。 ? 观微圣女认出来人身份,刚准备招呼两声,身体却猛地一僵,继而识海意识混乱,显然是老姐妹开始反抗! “定。” 观微圣女急忙施法,將自己肉身隱藏,继而盘腿坐下,集中心神对抗。 另一侧。 既然已经拿定主意,陆迟跟清流便没有耽搁,扛著红销迅速来到剑宗据点。 得知青云长老在山巔清修时,第一时间登山拜访。 清流已经做好被师叔教训的准备,但真来到跟前,说不怕都是假的,心跳宛如擂鼓狂跳·“ 娘矣·—— 这不完子了吗清流腿都开始打哆嗦,急忙看向陆迟,无声发出求救。 陆迟头次私下跟绝情丈母娘见面,脊背挺得笔直,抬手整理衣襟,一副根正苗红的好青年姿態,准备狂刷印象分。 结果丈母娘的双眸紧闭,根本不看他的仪容,只是一门心思运动修行,但状態似乎有些不对。 陆迟神识能力有限,无法探查一品大能;但此刻距离太近,还是能清晰看到丈母娘面部表情在飞速变化。 一会冷如冰山,一会桀驁不驯。 变脸速度胜过火影玩家! 陆迟稍作沉吟,不知道丈母娘在修什么神功,只得轻声唤道: “青云前辈?” 丈母娘没有说话,但变脸速度显然加快,宛若开了倍速,看的陆迟眼繚乱,心底大惊一一这是什么功法? 居然如此离奇! 1 清流头低的跟鹤鶉似的,根本不敢直视,见师叔不语,只是一味练功,还以为师叔已经尽在掌握,在等他自己坦白罪行,急忙哆哆嗦嗦的认错: “师叔,我確实不该对胡姬见色起意,但这都是她自愿的———” “我也確实不该夜宿青楼,但那是魁娘子太热情,拉著我的胳膊不让走—” “我也確实不该骚扰小师妹,但那是我的感情太过炙热,实在难以遏制-师叔,我知道错了;您要打要杀,倒是给句准话——” ? 陆迟见清流已经开始自掀老底,急忙摁住他的肩膀: “你先別著急” 寇寇穿约莫过去十几息,青云长老才平静下来,继而睁开双眸,眉头一皱: “清流,我看你小子浓眉大眼,以为是个好孩子,没想到你做事如此不检点,道盟的脸面都快被你丟尽了,你看我不—..” 话说到一半,青云长老声音戛然而止。 ? 陆迟眨了眨眼:“嗯?” 青云长老似乎是意识到措辞不妥,神色严肃起来,幽幽长嘆道: “罢了,这都是师门不幸,回头再跟你算帐,你们两个过来作甚?” 听..—·. 陆迟面色古怪,觉得丈母娘跟想像中不太一样;从初见到现在,他一直觉得丈母娘冷如冰山, 是个人狠话不多的老前辈。 但现在看来— 丈母娘脾气还挺暴!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太上忘情吗? 陆迟心头意外,见清流磕磕巴巴,便接话道: “前辈,我们今日偶遇一桩奇事,因为事关清流,所以特地来拜访前辈,想让前辈解惑。” 青云长老看向陆迟,眼神多了几分慈爱: “好孩子,你且说来听听。” 陆迟头皮发麻,觉得丈母娘跟曙光女神似的,那眼神慈爱的像是在看孩子,跟之前冰冷模样大相逕庭! 难道之前都是假象,只是为了维持形象,故意做出的冰冷姿態,现在这样才是本体? 陆迟百思不得其解,觉得丈母娘心如海底针;但正事当头,也没功夫细琢磨,迅速將觉远和尚跟红綃的事情说出。 避免丈母娘有所疑虑,又掏出留影球当证物;不过避免脏了丈母娘的眼睛,还是提前告知了留影內容。 “轰隆!” 青云长老听完之后,身上气势陡然爆发,宛若十万雪山崩塌,凛冽冰寒之气,將周围山峦瞬间冰封: “我就知道这群禿—和尚没有好东西,竟敢用这种航脏手段,欺骗无知少女!西域佛国既然管不好裤襠那些事,那不如斩草除根!” 丈母娘好爆的脾气! 措辞也挺.....直白。 陆迟心头一颤,默默催动渡厄古碑,驱散威压影响: “前辈息怒,和尚的事情回头再说,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红綃;她確实是人,但却出现了僵化。” 青云长老压制住胸腔怒火,但锋芒仍旧像是一把利剑: “根据你方才所讲,那应该不是僵化,而是兽化。” “兽化?” 陆迟听得云里雾里,僵化是被殭尸咬了,尸毒入体造成的影响;此毒传播甚广,所以道盟很注意防范殭尸。 就算民间有人做僵户生意,但也都在可控之中。 至於兽化从前在益州时,陆迟倒是见过有人兽化;但那是半人半妖,成年后受到某种诱因,逐渐开始朝著野兽蜕变。 但红綃並非半妖。 青云长老走到红销跟前,双手叉腰: “兽化跟尸毒类似,但殭尸门槛较低,任何一头殭尸,所携带的尸毒,都能令普通人僵化。” “但只有某些上古凶兽,才会携带兽毒;人兽化后会跟野兽一般无二,传染速度跟僵毒类似, 区別是人的身体扛不住,活不了太久。” 清流觉得青云师叔似乎变了性格,没有以前那么冰冷了,便壮著胆子道: “上古凶兽?” “没错,例如狠、相柳、九婴、等等大凶之兽。” “娘矣,难道京城来了一头凶兽?” ? 青云长老瞪了一眼清流,眼神野的像是某位久坐山巔的魅魔,张嘴就骂: “你这死孩子一点常识都没有,若真是上古凶兽,一旦出现將会引起天象异变,还没等进京就被摁死了,怎么可能毫无动静?” 清流被骂的当场自闭,根本不敢哎声。 “......” 丈母娘被观微上身了? 陆迟思索道: “那前辈有没有办法唤醒红綃?事情估计还要从她身上查起。” “这事不难。” 青云长老看到陆迟有条不素,眼神还有些欣慰;继而手掌猛地下翻,一股冰寒之气狂涌而出。 红綃沐浴在真冰寒霞光中,缓缓睁开眼晴,神色有些茫然: “武郎?” ? 陆迟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围没有其他人,又看向清流: “这是你小名?” 清流稍显尷尬: “我姓武,但觉得武清流不好听,出门在外就没提过。” “那她不会姓潘吧?” “矣?你怎么知道?” ......”“ 陆迟稍作沉吟:“这不重要,从留影球来看,这姑娘对你有情;虽然兽化,但毕竟是受害者, 你心底得有个谱。” 清流知道红綃是受害者,但亲眼看到美娇娘变成大黑猴子,是真的不敢亲近,可在冰冷师叔的威压下,也只能硬著头皮道: “红綃,你没事吧?” 红綃只记得淫僧拦住自己,后面的事情一片空白,此刻十分茫然: “我怎么会在这里?那个淫僧呢?武郎,你又为何在此?这是怎么回事?” 淫僧被你啃了啊清流有些无措,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抬头看向陆迟,无声求救一一兄弟,你说句话呀! 陆迟不想耽搁时间,当即將事情缘由说出,又补充道: “你不必害怕,淫僧作恶多端,死有余辜;这件事你也是受害者,我们也想帮你,但是你得將事情说明白。” 红綃接连受到打击,情绪有些崩溃,当场瘫坐到地上,喃喃道: “我一直以为,那是马匪给我们服用的药物所致,没想到居然是兽毒,那我还有救吗? 青云长老大喇喇蹲下来,仙风道骨的气韵荡然无存: “你並未完全兽化,需要情绪催发才能变成凶兽,自然还有一线生机;但是兽毒没办法以丹药方式储存,你仔细想想,最近这一个月来,你有没有碰到什么特別的事情;比如被野兽咬过、或者被人咬过。” 红綃神色不安,抱著脑袋陷入沉思。 陆迟没有打搅她思索,而是扫了眼丈母娘的坐姿,觉得有些眼熟: “前辈,没想到您如此和蔼可亲。” 清流也觉得今日的师叔善於沟通,但因为贪恋美色业事,此刻大气不敢出,老老实实在旁边安抚红綃。 青慢长老闻言乡起身来,钟扫臂弯中的拂尘,又恢復成高不可攀的冰山老前辈模样: “你是妙真亻来夫婿,算是本座女婿,本座对你自然和蔼;你要好好对妙真,等你们成亲后, 若能生个—.—.“ 话亻说完,声音夏然而仆。 ? 生个什么?孩子? 陆迟有些茫然,就见丈母娘的面部忽然钟抽,继而神色出现变化,再次开始变脸! 这是什么功法? 不等陆迟细细研究,青慢长老就急忙转过身去,开始盘腿运功! 陆迟愣然无比,觉得丈母娘不太正常,但既然丈母娘承认了他世妙真的事情,这就是个好的开始。 早餵道变两个果篮带著,空手见丈母娘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这世鬼火空手登门只带b超单有什么区別做事还是不够全面。 清流觉得气氛越来越诡异,根本就不想多待,急忙看向红綃: “红綃,你先冷静冷静,好好想想—— 红綃虽然不餵道陆迟世青慢长老的身份,但清流在这里,就餵道在座的不是坏亏,此刻绞尽脑汁,终於想出点东西: “我想起来了,在马贼劫走我业前,我被同村的孩童么过;当时那孩子发狂,村子里都说中邪了;我看伤口不严重,就没放在心上—“” 青慢长老乡起身来,面目表情已经稳定,但身上气息很冷: “你从何处来?” “西域鸣骨村。” “这事我餵道了,你服用下这颗丹药,兽毒自解;至於清流,见色起意、作风不检,回去跪个时辰。” ? 清流苦著脸道: “师叔,你能不能不要告诉我爹?” 青慢长老神色冰冷,目光明灭不定: “住口!” 红綃本想为清流求情,但是青慢长老的威压太重,就算修士都觉得呼吸困难,更何况她这名普通亏。 ? 您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刚刚还善和蔼,现在冷的出大冰坨子似的。 陆迟怀疑丈母娘有两个亏胜,毕竟是堂堂钟品大能,总不能是被亏夺舍了吧? 只能试探询问: “前辈,看来凶兽在西域,您打算怎么办?” 青慢长老目光冷冷扫来: “此事我会处理,你们无须操心,回去专心准备比赛吧。” 嗯?! 刚刚还喊著女婿,现在就翻脸不认亏? 陆迟好不容易碰到个妖魔事件,还牵扯到上古凶兽,肯定得为自己爭取: “若凶兽真的出现在西域,肯定会引起不少灾祸,我心底十客担忧,若查到具体因果,还请前辈告餵;若能为黎民尽份绵薄业力,也不辜负辛苦修行钟场。” 青慢长老眼睛钟眯,觉得此子胆识过亏,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摆明是想参与进来。 但就算玉衡剑宗,遇事也得讲道理,这事毕竟是陆迟告餵的,她不可能垄断。 思至此,青慢长老意味深长道: “你倒是爱国爱民。” 陆迟面色严肃: “侠业大者,为国为民,这是修士本客!” 青慢长老冷哼道: “说这些漂亮话没用,若能少几客肠子,你的修行可能更上层楼。” “缘客使然,晚辈不敢辜负任何亏。” “呵。” 清流听著两亏对话,眼底满是敬佩。 好傢伙。 从前只以为陆迟会泡妞,没想到胆子也这么肥在青慢师叔面前非但不怂,甚至还敢抬槓! 真有种。 得学! * ps:今天只有六儿字,算是休息钟天,明天继续补更;首先是因为今天工作太忙,所以摸鱼码字效率不高;其次连续补更六天,每天八儿字,对我而言確实有点高强度,所以今天偷懒钟天,明天继续补!抱歉! 第123章 观微暴打禿驴,长公主出面 第123章 观微暴打禿驴,长公主出面 哗啦啦暴雨如天倾倒灌,闷雷滚过陡峭山脊。 青云长老独站山巔,鸦青色道袍隨风猎猎飞舞,苍老面容凛如霜雪,气度锋芒毕露,显然气得不轻。 “咔~” 身旁虚空传来细碎波动,宛若琉璃破碎,露出被结界挡住的观微。 观微圣女猛然睁开双眸,金色璨光穿透厚重云层,嘟道: “青云,你的精神力量果然很强,居然那么快就挣脱我的控制;但你也太草率了,差点被陆迟看出端倪,那小子很机灵。” ? 到底是谁草率? 青云长老眉头紧皱,眼底稍有怒意: “你差点坏我大事!” 她就算逐渐认可陆迟,但也需要亲自敲打一番,给自己徒弟好好撑撑门面,免得日后被欺负。 结果观微上去就跟陆迟示好,用的还是她的身体。 若非她及时將观微挤出去,估计观微都要催著陆迟跟妙真生孩子了。 这不荒唐吗? 经此一事,她若是再敲打陆迟,在陆迟眼底,岂非翻脸不认人? 但若闷头认下这事,总觉得心里头不太舒坦观微圣女汕汕赔笑,伸手接过留影球: “是我做事不够妥善,但这都是小事,当务之急,我们得去找禿驴一趟。” 青云长老想想自家水灵灵的大白菜,就这么拱手送人,眼底怒意很盛: “你意欲何为?”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观微圣女摩拳擦掌道: “陆迟给的那枚白玉腰牌,上有西域嫡传印记;再加上留影球內容佐证,那个坑蒙拐骗的觉远,肯定就是禿驴弟子。” 青云长老本不该插手佛门家事,但现在闹到道盟地盘,肯定不能坐视不理,当下了眼恶霸: “等见到无相大师之后,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观微头次如此占理,早就迫不及待: “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 “西域凶兽之事,暂且不要告知无相。” “我都懂,都懂。” 京城,皇家驛站。 皇家驛站多为接待外来使臣所用,无相大师代表西域佛国参加九州大会,算是佛国使者,目前居住此地。 “咪磨磨~” 此时驛站万籟俱寂,丫鬟僕从早已歇息,黑夜中隱约传来诵经声音。 无相大师此行,带了数十名僧人,特地让他们来中土见见世面;人数虽然不多,但念起经来阵仗却不小。 整座皇家驛站都迴荡著佛音,听得侍卫昏昏欲睡。 观微圣女站在云层后面,居高临下俯瞰无相大师住处,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气沉丹田发出霸气低吼: “噪!” 轰一爆呵声宛若雷霆炸响,形成滚滚声浪朝著四周席捲。 在此威压之下,苍穹乌云都隨之停滯,皇家驛站剧烈摇晃,发出沉闷轰鸣;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沉甸甸压向眾僧。 皇家驛站之內。 丫鬟侍卫对此恍若未闻,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但是跟隨无相大师前来的僧侣,只觉一座巨山压在心头,身体不可控制的股战而栗,本能的匍匐在地。 “咚!” 木鱼声音渐停。 无相大师缓缓睁开眼晴,身上佛光闪烁,顷刻从內室瞬移到室外,便看到佛门弟子全都战战兢兢跪倒在地。 像是被雷霆镇住的妖魔,狼狐至极。 “师、师父..“ 有小和尚颤声开口,试图抵抗这股雷霆压迫,但仅仅开口说了一句话,嘴角便溢出鲜血, 这股威压实在太强! 眾僧见状哪敢多言,急忙顺从趴在地上,但心底却涌出一股憋屈。 道盟实在欺人太甚! 他们住在朝廷驛站,就算大乾不愿跟西域合作,碍於两国的邦交,也绝不会对他们公然出手。 能有实力、且干这么做的,显然不是普通散修。 道盟如此挑畔,这跟羞辱何异? 但此时此刻,就算眾僧心底愤怒,也根本无法反抗这股雷霆威势,只能期盼无相大师赶紧出手,扬佛国威名! 无相大师心底一沉,抬头怒目看去,只见墨色苍穹黑云滚滚,一副天崩地裂之相。 而在层层黑云后方,一道紫衣身影浑身紫电,宛若雷神降世,形成山岳般的巨大法相,正在俯瞰人间。 “观微!” 无相大师看清法相真容,忍不住怒喝出声,新仇旧恨相加,沉寂多年的心湖涌出一股难以遏制的怒意: “你欺人太甚!” 轰隆隆— 无相大师虽然不想跟观微起衝突,但此刻被人打到家门口,若再龟缩不出,有何顏面面对西域眾僧? 一道佛光直衝霄汉,犹如大日高悬照破无边乌云,凝聚成一张巨大佛掌,轰然朝著前方推去! “嗡. 天际禪音响起,传来縹緲诵经之声,裹挟神圣古老的佛韵,笼罩整片空间,將京城半边天宇都染成淡金色。 方才匍匐在地的眾僧,只觉如释重负,压在心头的山岳骤然消散,急忙站起身来,怒视空中作威作福的恶霸。 “师父,中土欺人太甚!” “此地乃皇家驛站,若无朝廷默许,怎敢有人在此地作崇?” “大乾辱我佛门!” ...... 数十名僧侣发出愤怒詰问。 觉心被拦在十强之外,一直是西域眾僧的遗憾, 如今又被登门挑,胸中无不怒意勃发。 无相大师面色明灭不定,身影骤然冲向高空,身上袈裟光芒大作,犹如鲜血刺目: “观微,你要公然挑畔西域佛国吗!” 观微圣女乌髮狂舞,伸手朝著苍穹一挥,一桿长戟划破云层,裹挟惊雷紫电从天而降,稳稳落在手中,金色双眸陡然变色: “老禿驴,有点本事,今日正好会会你!” 霹雳一天罚神戟现世剎那,万丈紫电裂空而至,浩瀚雷光如天河倾泻,瞬间吞没漫天佛辉。 这一刻,整座京城都笼罩在无尽雷威之中! “噗通!” 刚刚爬起来的僧人,还未站稳脚跟,便又跪了下去,只觉肝胆俱裂,目之所及只剩灭顶雷暴轰鸣。 “你!” 无相大师搬出西域佛国,就是想將个人矛盾上升到两个国家,从而阻止观微对他出手。 结果观微非但不买帐,甚至还变本加厉。 这简直是秀才遇上兵! 无相大师苦修二十载,终入一品之境,在西域是名副其实的国之大能;可面对观微圣女,却不敢有半分大意,红色袭裟鼓盪,化作屏障护住周身。 同时双手合十,一声佛喝震彻天地: “!” 六字大明咒! 只是无相大师的大明咒,远非觉心能比, 音出如天钟震盪,无相大师气势骤变,一尊金刚罗汉拔地而起,巍峨如山擎天立地。 金刚罗汉法相! 金刚罗汉怒目圆睁,庞大臂膀猛地一抬,竟將漫天紫雷硬生生撕开一道裂痕,透出一线天光! “鐺鐺鐺一一” 佛音与雷霆激烈碰撞,爆发出浩瀚威能,震得虚空崩裂;京城上空出现无数漆黑裂痕,宛如天穹破碎! “有点意思,居然能唤出金刚法相助阵,那就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观微圣女紫眸一冷,身躯陡然化作一道闪电,手中天罚裹挟浩荡天威,直惯金刚罗汉法相。 “轰——!” 紫色雷威席捲天地,百里內生灵俱颤;若非两人凌驾九霄,这威光余波扫下,只怕被誉为“天上神都“的京城,都要坍塌大半。 天罚神戟吐露神芒,以摧山断岳之势,径直贯穿金刚罗汉法相! “! 无相大师看到观微阵仗,就知道大事不好;两人虽然同为一品,但观微显然已经接近巔峰。 如今罗汉金身被搅碎,无相大师竖起佛掌,身下浮现一朵金色莲,挡住雷霆余威。 “撕拉” 观微圣女这回出手,属於有理有据、站的住脚,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公然殴打禿驴的机会。 她双指捏诀变幻如电,背后骤然展开一对雷霆羽翼,瞬至无相大师身前,手中天罚进发万道霞光,直取咽喉! “刷—” 大能交手,输贏皆在一念之间。 无相大师自知略输一筹,身影暴退数十里,身上袈裟应声飞出,佛纹流转间化作百丈屏障。 “咔一—” 但神圣无比的佛门袈裟,在无边雷霆面前,竟连一剎都没拦住,便被洞穿而过。 戟芒掠过,血溅长空一“噗!” 无相大师只觉左肩一寒,整条臂膀在雷光中灰飞烟灭。 “咪磨磨——“” 无相大师口念真言,琉璃法身绽放光华,断臂处血肉蠕动,转眼重生。 但甫一交手便落於下风,无相大师不愿再战,转身朝著皇城方向飞掠而去。 “老禿驴,你还想跑?” 观微雷霆双翅舒展,一路携雷带电呼啸而去。 因为身在京城,两人將力量控制的很好,但就算如此,逸散的声威也惊醒了京城民眾。 此刻所有人都能看到,天际异象丛生,时而佛光普照,时而雷蛇狂舞,恍若天神降世。 普通百姓虽然心惊,但终究肉眼凡胎,看不出真正门道,只能看到天生异象、电闪雷鸣。 但京城修士们却看得清清楚楚— 在厚重云层之上,一位紫衣女子正在追著一名和尚穷追猛打! 修士们面露然,觉得不可思议。 看这种威力阵势,显然是大能斗法,但这是京城內城,谁敢在內城如此?除非—-观微圣女! 如此雷霆之势,恐怕也只有观微圣女能做到。 修士们在震撼之余,急忙盘腿坐下,感受天际传来的能量波动。 大能斗法虽然惊心动魄,但对年轻修士而言,却也是举世难求的契机;若能领悟大能招式中的一丝道韵,日后將受益无穷。 陆府。 陆迟回府后,便潜心修行金刚伏魔掌;正在全神贯注之时,却察觉到一股威压席捲,当即走出房间查看。 庭院暴雨沱。 但天际乌云却被劈散,金光与雷霆交织,宛若天倾海灌,逸散出骇人威势。 发財匍匐在地,双爪扒著地面瑟瑟发抖,看到陆迟出来,不由努力抬起爪子: “?” 意思是邀请陆迟一起著陆迟看出这是有人在斗法,当即施法观望;双目进射出金光,將天际战况尽收眼底观微圣女正在跟无相大师斗法。 准確来说. 是观微圣女暴打无相禿驴! 无相大师虽然手段颇多,甚至屡屡凝聚出罗汉法相,但却根本拦不住气势汹汹的观微。 观微圣女號称同辈之间无敌手,绝非浪得虚名! “看来觉远真是西域嫡传——” 陆迟轻声自语,他根据留影球的画面,隱约猜出觉远身份,但却不敢篤定。 可他跟清流前脚刚走,观微圣女后脚就暴打禿驴,还是公然在京城內城斗法,肯定是有理有据。 多半跟觉远有关。 那禿驴挨打也活该。 管教不好门下弟子,让其坑蒙拐骗祸害那么多无辜少女,还用留影球记录留念,没被剁成子都是手下留情。 “陆迟?” 墙头对面传来惊呼,端阳郡主翻墙而来;因为在睡梦中被惊醒,急匆匆穿戴整齐过来关怀情郎“这是怎么回事?你没事吧?” 陆迟正觉得心中痛快,看到媳妇过来,当即楼著一起看戏: “观微圣女正在打无相。” 端阳郡主桃眸修然瞪大: “嗯哼?圣女打禿驴作甚?虽然禿驴可恨,但这毕竟是京城,在內城斗法,这不合规矩。” 陆迟知道京城条条框框很多,但打了这么久都没人出来阻止,肯定是有些说法的: “这事说来话长,王府那边什么动静?” 端阳郡主眨了眨眼: “父王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本想通知镇魔司,但现在嗯,说是先看看情况,不能贸然出手;毕竟切是常事,万一影响无相大师跟圣女切,伤了西域跟大乾的友谊就不好了。” “·......” 陆迟微微挑眉: “难怪。” 西域跟大乾本就立场不同,前段时间禿驴们表面风轻云淡,但暗地恶意造势,將中土豪杰得罪个遍. 只是大家都讲规矩,肯定不好找佛门麻烦, 但眾所周知,观微圣女向来不讲规矩。 估计很有人都对这场战斗期待已久。 端阳郡主隱约猜到缘由,手搭眉骨看了两眼: “无相大师去的是皇城方向。” 陆迟已经盘腿坐下: “这事我们管不了,你也別光看热闹;观微圣女雷法敢称当世第一,你看看能不能领悟几分。” “嗯哼。” 端阳郡主自从被姑母压力后,最近一直在悄悄修炼,想要惊艷所有人。 如今对她而言是个契机。 陆迟修行金刚伏魔掌,但因为没接触过佛法,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如今无相大师留下的佛光, 倒是大补。 当即没有耽搁,迅速开始推演功法。 皇宫,勤政殿。 已是四更,殿中灯火通明,嘉明帝正在跟长公主手谈。 面容沧桑的老皇帝,在风华绝代的皇姐面前,心底对寿命的渴望更甚,此时捏著黑棋,幽幽长嘆: “此事皇姐怎么看?” 长公主身著火红宫裙,五官艷丽无双,但气质却拒人於千里之外: “修士切,乃常有的事。” 嘉明帝望著天外阵仗: “钦天监、镇魔司、皇城御林军都未出手阻止。” 长公主微微一笑,剎那活色生香,但嗓音却带著一股难以掩饰的锋芒: “他们身为臣子,自然明白陛下的心意,想要为陛下分忧。” “太懂朕的心意,只怕不是好事。” “但若不懂,便是错事。” 嘉明帝神色明灭不定,望著逐渐败走的棋盘,沉声道: “观微太放肆了。” 长公主玉面无波,淡淡道: “陛下介意的是观微放肆,还是介意天衍宗放肆?” 嘉明帝微微一证,笑了笑: “呵呵——话说回来,观微若是行事谨慎,那也就不是观微了。” “陛下圣明。” ....... 嘉明帝望著棋盘冥思苦想,似是隨意道: “最近雍王那个女婿,倒是大出风头;听说观微跟他走的挺近,这事你怎么看?” 长公主知道嘉明帝看似不太理会修仙界的事,实则对京城事了如指掌,她望著局面大好的棋局,眉目舒展: “人才,谁都喜欢。” 嘉明帝有些意外: “哦?那小道士有这么厉害?竞能让你开口称讚。” 长公主落下一字,隨意回应道: “若不厉害,王兄文怎会將端阳许配?” “呵呵—雍王平时做事没有章法,跟祝熹大儒爭锋相对多年,这次倒是眼晴毒辣。” “一切都是为了朝廷。” 长公主落下一字,抬头看向外界天宇: “万事讲究点到为止,不能让观微一直闹下去,本宫该出宫去瞧瞧了,回头再进宫陪陛下下棋,陛下也该休息了。” 嗖~ 清风拂过,勤政殿內烛火摇曳,仅剩下老皇帝一人。 嘉明帝望著棋盘残局,面色看不出喜怒: “只差一子,就能將朕將死。” 皇家驛站。 “咔~” 眾僧望著被打的抱头鼠窜的无相大师,个个呆如木鸡、失魂落魄;原本坚定不移的佛心,此刻悄然崩碎。 无相大师是西域佛国德高望重的佛。 也是最有可能成为新一代佛陀的佛。 但在中土却被人打的狼狐不堪。 对於这些自幼信奉无相大师的弟子而言,这不仅仅是切输贏问题,而是亲眼看著信仰崩塌的绝望。 修士输贏正常。 但同为一品,却被打成这样难道佛法真的不如道法吗? 否则为何道盟能坐镇肥沃中土,而佛法却只能龟缩西域,日日跟黄沙大漠为伍,终年不见繁华盛世。 “我佛—·没落矣!” 僧侣们心中怒意尚存,但眼神却逐渐暗淡。 直到威压朝著皇城而去,他们也没有从地上爬起,只是茫然看著苍穹,儼然失去了方向。 高空云层。 无相大师去往皇城,一是想藉机逼迫嘉明帝露面;二是想维护西域佛门的尊严,不愿让弟子看到他斗法失利。 但终究事与愿违,门內弟子看的一清二楚, “哗啦啦——” 无相大师怒意难消,看著穷追不捨的观微,手中摸出一本经书,想藉助西域至宝无字书反击。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冰冷剑气陡然而至,硬生生將两人隔开: “够了。” 厚重乌云散开,露出一道伟岸身影。 青云长老身著灰色道袍,头戴莲宝冠,髮丝梳的一丝不苟,霜天古剑透著一种冰封千里的压迫: “你们別再打了。” 事实上。 青云长老跟观微一起来的皇家驛站,只是青云长老並未第一时间现身,而是在暗中观战。 眼见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出来当和事老。 观微圣女心领神会,背后雷霆双翅消散,慵懒道: “哼,那我就给青云一个面子!” ? 无相大师双眼微眯,已经看清如今局面。 这若是在荒郊野岭,他跟观微斗法,就算斗的天翻地覆都算正常;但这是京城內城,两人在交手瞬间,京城的老东西们都能感觉到。 结果打了半天,別说看到老东西跳出来阻拦,就连镇魔司都没出现。 显然是默许观微行为。 无相大师对此之以鼻,觉得大乾朝廷欺人太甚,但此刻却不得不接住台阶,沉声道: “青云长老身为剑宗护山长老,你出来说和,老訥自然不好深究;但是观微夜袭皇家驛站,这事道盟必须给佛门一个说法!” 青云长老性格孤僻,不擅长唇枪舌剑,闻言只是淡淡道: “剑宗管不了天衍宗。” .. 无相大师脸色发寒,本以为青云长老会说些客套话,结果张嘴就是这么一句“ 关键他还无法反驳! 剑宗確实管不了观微。 朝廷也管不了观微。 这一句话就將道盟跟朝廷都给摘了出去! “长老的意思,这事让我佛门打碎牙齿肚里吞?” 青云长老漠然道: “我只是路过此地,见二位交手,好心说和,没有让大师受辱的意思;但我代表不了道盟,既然我管不了,那————告辞。“ 观微圣女微微侧头,神色有些玩味: “那我们继续?” “你!” 无相大师长眉倒竖,声若洪钟传彻皇城: “西域佛国在皇城驛站遭遇刺杀,既然长老管不了,那就请大乾陛下现身,给西域一个说法!” 轰隆隆一佛门狮子吼! 声波滚滚冲向皇城,但就在触及皇城边缘的剎那,却被一道凛寒结界弹回。 身著大红色宫装,头戴金冠的长公主自皇城而来;她步履轻缓,裙摆在风中烈烈作响,冷艷脸颊含笑: “大师何必动怒?” 无相大师看到长公主身影,心底稍稍鬆了口气。 青云或许拦不住观微继续作恶。 但渊和长公主代表朝廷,一定可以拦住观微。 “老訥本不欲如此,但身在皇家驛站,却半夜遇袭;偌大皇城无一人现身,这就是大乾的待客之道?” 无相大师一改往日的慈眉善目,声音阴沉。 长公主步步生莲,转瞬便行至高空,凤眸稍显异: “哦?两位不是在切?” ? 无相大师皱眉道: “何来切?看长公主的意思,是不准备给佛门一个道理了。” 长公主微微笑道: “大师此言何意?近日正值九州大会,城中斗法风气甚大,高手切也有,难免有些误会;既然事出有因,那请二位下去一敘。” 无相大师冷哼道: “西域佛门虽不如大乾地大物博,但也並非被人拿捏之辈;观微他挑畔佛门,若是不给个合理说法,此事老訥將稟报国王。” 长公主原本担心是观微无理取闹,来的路上已经想好说辞;但此刻看观微沉默不语,心底反倒放下心来。 按照观微性格,向来是无理强三分! 此刻气定神閒,反而说明她要讲道理了。 长公主看了青云长老一眼,继而心领神会: “走吧。” 皇家驛站。 四人尽数落座,气氛严肃至极。 观微圣女手持留影球,金眸警向无相大师: “老禿驴,刚刚你叫囂半天,本圣女都没说话,你可知是何原因?” 无相大师冷哼一声: “圣女做事向来出人意料,老訥倒想听听,圣女有何缘由。” 观微圣女站起身来,面色条然一冷: “等你看看留影球內容,自然知道本圣女为何对你出手。” 长公主面露讶色:“这是———“ 观微沉声道: “这是陆迟跟剑宗弟子给的,里面记录著佛门的脏事;这种骯脏画面,你们还是少看为妙,免得脏了眼睛,让大师自己看看即可。” 寒蜜观微圣女手掌抬起,真然灌进留影球之中;球体进射华光,逐渐凝聚出一副画面。 ... 长公主稍做犹豫,最终还是移开视线;连观微都说『航脏”的画面,航脏程度估计超出想像。 其实观微圣女也没看留影球內容,但能让陆迟那丛浪子都说骯脏的画面,肯定非常航脏。 不过在来算帐之前,她已经让门下弟子查验过,里面確实是佛门罪证。 此行万无一失。 ..... 无相大师看观微悍作態,心底火冒三丈,但在看到留影球画面的瞬间,老脸便陡然惨白: “这观微圣女负手而站,冷声道: “老禿驴,你教徒无方,任其残害无辜少女,还敢在此大放厥词?你明面上德高望重,暗地却让门下淫僧作乱京城,欺骗良善女子,我未將你一拳轰死,已是给西域老国王留了三分薄面!” 长公主闻言面色一冷,寒气顷刻蔓延: “怎么回事?” 无相大师面色青白一片,哪里还顾得上跟观微算帐,此刻只想关闭留影球,当即大手探出。 “讽讽一一” 观微圣女早有防备,抬手就將留影球握在手中,关闭航脏画面: “哟呵~老禿驴,你还想毁灭罪证?” 无相大师本是被殴打的受害者,但此时一跃成了加害者,老脸都有些掛不住,嘆息道: “老訥只是不忍观看,並非毁灭证据,况且,觉远他不是我的弟子。” ? 观微圣女见老禿驴还敢嘴硬,反手就掏出白玉令牌: “这块腰牌刻有西域嫡传云纹,留影球內容也能证明他是你的弟子;既然你不认帐,那我就將此事告诉九州諭报;你不是让朝廷给你个交代吗?那就先让天下人先看看你们佛门风姿。” “还有你那位觉心小徒弟,號称散修打擂没错,但你身为西域圣僧,身份地位在这摆著,跟我们玩这种小猫腻,著实上不得台面,你若说觉心也不是你的弟子,那我现在就去將他打死。” “!” 无相大师知道观微真能干出这种事情,急忙起身: “且慢!” 观微圣女头也不回。 长公主適时开口:“观微你別衝动,先听听大师怎么说。” 无相大师知道这事得给个交代,长嘆一声,才幽幽开口: “觉心確实是老訥弟子,但老訥只是想试试看他的成色,因为不想引起太大风波,这才没有以西域嫡传身份参赛。” “至於觉远—他以前確实是我的弟子;当年他利用身份地位矇骗少女,老訥发现之后,便废了他的根基,將他逐出师门,没想到他竟然跟著来了中土,此事是老訥教徒无方,著实汗顏。” ..... 观微圣女眉头一拧: “你倒是摘的乾净,意思是全都是小禿驴自己作恶,你浑然不觉?” 无相大师不愿跟观微对话,但也只能忍辱负重: “老訥確实疏忽管教,但在得知此事后,已经对觉远做出惩罚,谁料他死性不改;若是圣女不信,大可以去西域皇城调查,此乃佛门丑闻,虽然压的很快,但许多百姓都是知道的。” “哼,那谁知道是不是流一气。” '......” 青云长老乾咳一声,面无表情看了眼观微,无声提醒- — 大家都是一品大能,就算撒谎,也不会撒这种没有含金量的谎,不要揪著这件事不放,要学会把目光放远! 更何况。 无相大师已经是一品修士,他就算內里航脏,也有比这更高明的手段。 不喜西域是真,但也得冷静对待,才能將利益最大化。 观微圣女好不容易占理,还想趁机大做文章,但是看到姐妹们提醒,只能坐在椅子上: “寧寧,你跟他说!” 长公主淡笑道: “本宫向来尊重佛门,也很尊重大师,相信大师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但觉远终究是你的人,他做出这种事情,观微心中有怒,这也正常。” 无相大师被人捏住七寸,肯定不敢再要说法: “老訥明白长公主的意思,门下弟子做出这种事情,老訥也羞愧至极。” “大师不必羞愧,只是佛法连门內弟子都无法教诲,何谈教诲天下人?本宫有心帮帮大师。” 无相大师眼晴微眯: “长公主的意思是——” 长公主端起茶盏轻抿,慢条斯理道: “西域鸣骨荒滩跟我大乾交界,时有妖魔来犯,但佛门始终无法料理清楚,想来是被门下弟子的脏事绊住手脚。” “既然你们佛门无暇他顾,不如让道盟过去瞧瞧,既有利於佛道交流,又能肃清妖魔造福两地百姓,这算是大善一桩,大师意下如何?” ...... 无相大师此行,表面是参加九州大会,实则是想跟大乾谈谈佛道相融;但觉远的事情一出,佛门来中土弘法简直是痴人说梦。 大乾趁机让道盟去西域传教,无疑是想蚕食佛门。 无相大师肯定不能答应,但大乾势强,西域本身就处於下位,事情只能换一种谈法: “长公主爱民如子,老訥佩服;但事关重大,老訥无法做主,得回稟国王才行;不过-若长公主肯割爱,將陆迟让给佛门,此事或许能成。” 第124章 嫌我小?那你去找端阳,佛门名裂 第124章 嫌我小?那你去找端阳,佛门名裂 长公主唇角微勾,端起茶盏轻吹茶沫,凤眸中充满讥讽;虽然没有正面回应,但眼神已经表明意思一你在痴人说梦。 房间顿时寂静无声。 观微圣女早就按捺不住,眼下知道该自己上场,当即拍案而起,破口大骂道: “老禿驴,我看你就是给脸不要脸,真把你们佛门当香饶饶了,你们想要谁就要谁?以为自己是天道不成?就算是天道,修士也得站起来反抗,更何况你们这群老壁灯,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配不配,不收拾你真是不知道东南西北——.“ 啪! 观微圣女越说越气,抬掌猛拍桌案,只见一点雷芒凭空乍现,剎那化作雷蛇直衝漆黑深夜。 轰隆隆一无相大师居住之处当场被炸成废墟,幽深夜空中升起一朵蘑菇云。 ! 无相大师被骂的老脸通红,见状猛地起身,神色惊怒交加: “观微,你这是什么意思?!” 观微圣女眉头一横: “意思是你如果再嘰嘰歪歪,下个爆炸的就是你。” 无相大师高坐西域二十年,哪里碰到过这种阵仗,气的长眉都有些哆嗦: “你!” “你什么你?是你不要脸皮在先,不服咱俩就继续练练!” 观微圣女金眸顷刻幽紫,眉宇间儘是脾睨天下的气势,道: “寧寧、青云,你们两个做个见证,我將老禿驴炸了,若他没死,再想渡化陆迟,本圣女绝不插手;那如果他真炸了,那就是佛门不配,就赶紧麻溜的滚回西域,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 噗通。 无相大师猛地坐下,藏在僧袍下的手掌稍稍紧,有一种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观微她简直不通人性! 若是对谈判不满,大可以好好说,一切都可以谈。 但你站起来就恐嚇怎么回事? 大家都是一品修士,无论境界跟心態都该超然出尘,结果却將事情闹得跟菜市场吵架似的,传出去不够丟人的。 关键观微是尸山血海里面积攒出来的口碑,无相大师还真不敢接,只能拧眉道: “看圣女的意思,这事是没得谈了。” ......” 观微看似像是炮仗一点就炸,实则心底有谱,当即转头看向寧寧。 “大师息怒。” 长公主清冷嗓音適时响起,无奈道:“观微性格如此,还请大师体谅,本宫也拿她没办法。” 无相大师不想体谅,但弱国无外交,只能被迫体谅: “那长公主的意思是?” 长公主慢条斯理放下茶盏,似笑非笑道: “但是观微言虽质而理至,辞虽直而义深;陆迟不是物件,而是活生生的人;西域佛门若真觉得陆迟有慧根,大可以凭本事渡去,而非向本宫开口。” “用市井之言来讲,大乾朝廷又不是靠贩卖人口立国,还能將百姓当物件送给佛门不成?这个道理大乾三岁孩童都懂,大师是得道高僧,不懂这个道理?怎会向本宫提这个要求,未免貽笑大方。” “况且,陆迟確实天资很好,但他自幼修习道法,性格玩世不恭洒脱不羈,佛门未必驾驭得住。” ...... 无相大师双目眯起,慈眉善目的形象荡然无存;他確实觉得陆迟很有慧根,若是皈依佛门,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这才趁机提起此事。 但没想到长公主看似凤仪万千,说话竟如此不留情面。 先是说什么人贩子,这是在羞辱西域佛门不將百姓当人,表面德高望重,实际上净做勾当..— 又说什么三岁孩童,这不是明摆著骂他狗屁不通,连大乾三岁孩童都不如最后又称佛门驾驭不住,这不就是说佛门不配吗“ 关键还有理有据! 这事就算闹大,四海九州也只会夸讚大乾胸襟广阔、爱民如子;而他们西域將修土当做物件儿交易,名声尽毁—· 无相大师深吸一口气,嘆息道: “此事確实是老訥考虑不周,但也是爱才心切;长公主既然这么说,老訥自然会凭佛法度化陆迟;只是鸣骨荒滩之事,那毕竟是佛国地界,道盟若想过去,恐怕——.“ 长公主笑了笑,打断无相大师的话: “恐怕什么?鸣骨荒滩妖魔横行,时常犯我边境;如今西域拦著不让调查,本宫倒是怀疑,是不是西域故意为之。” ? 无相大师没想到长公主忽然翻脸:“长公主这是何意?” 长公主凤眸神色冰冷: “大师,你念经修佛还行,对政事却是一窍不通;佛国妖魔冒犯,便是佛国冒犯,大乾得要个说法。” “...... 无相大师確实不懂政事,但能听出话里话外的威胁,面色凝重: “这是大乾陛下的意思?” 长公主淡笑道: “重要吗?” 青云长老沉默许久,此刻也冷冷开口: “道盟去鸣骨荒滩,纯粹是为了边境百姓;再者,佛道互相学习,也是有利於天下修士,就连南疆妖国都跟道盟论道修行,可见这是天下大势,若大师觉得可以凭一己之力阻挠天下大势,道盟不会强求。” “但西域朝廷打压道盟,勒令百姓信佛,民间早就怨声载道;长公主在此刻提起此事,也是为西域打算;须知堵不如疏,若一味强堵,后果不堪设想。” “...... 无相大师自从来到中土,还是头次听到青云长老说这么多话,心底虽然不愿,但也不得不承认青云长老说的是实话。 佛国为了弘法,肯定打压道士,但这种事情杀不绝,其中不乏山间野观香火鼎盛;西域国王早就想学习大乾的海纳百川,跟道盟交好。 大乾虽然没让西域嫡传在中土弘法,但对民间佛庙却没有打压,备受四海九州的修士讚誉。 正因如此,中土才是修士嚮往之地, 无相大师不想答应长公主,是因为想佛门独大,但国王却要考虑西域百姓,也想跟道盟取长补短。 原本他还想跟大乾陛下儘量爭取,但今晚他斗法失败,佛门彻底失去了话语权。 无相大师稍作思索,沉吟道: “此事我会稟告国王,国王早就有心跟道盟谈经论道,若能在鸣骨荒滩开设道场,对佛、道修士而言皆是好事。” 长公主冷艷仙顏露出笑意: “大师此言有理,吾等都到了这般境界,也该適当放手尘世俗欲,否则如何超脱?佛门讲究放下,若一味爭权夺利,反而失了本心。” “殿下通透,老訥惭愧;只是觉远的事情—” 观微圣女微微挑眉,难得没有燃起来,平静道: “此事天下百姓皆有资格知晓,否则若再碰到淫僧,岂不还要吃亏?大师修的是佛,佛讲究普渡苍生,想必不会有意见吧?” 无相大师面色不佳: “圣女什么意思?” 观微圣女站起身来,负手而立: “意思很简单,有本事自己来拿。” 轰! 观微圣女背后双翅舒展,雷霆羽翼腾空而起,宛若一道闪电划破夜空,顷刻消失在房间之中。 无相大师知道事情很难善了,但凭藉他的本事,確实难以阻挡观微,只能將视线看向长公主: “殿下...” 长公主微微扶额,嘆息道: “这个观微,真是让本宫头疼,让大师见笑了,喉—“ 无相大师沉默无言,双眸望著墨色苍穹,幽幽长嘆一声: “万般带不去,唯有业隨身;若执名利相,反招烦恼因;是老訥著相了。” 翌日清晨。 云停雨歇,天光明媚。 “轰一” 陆府內院忽有金芒破晓,宛若旭日东升,透露著一股庄严、肃穆之气。 陆迟盘坐在青石之上,周身逸散出淡金光辉,隱约可见梵文流转;骨节分明的双手结出佛印, 裹挟风雷啸音,缓缓向前推出。 掌风所过之处,落叶不惊尘埃不扬,但真然却在虚空凝练,显化出一道庄严金色虚影,宛若佛门金刚诛妖伏魔。 金刚伏魔掌! 虽然刚刚入门,但依旧能感知到掌风刚柔並济。 “...... 陆迟缓缓睁开双眸,双掌分摊膝上,心底暗暗琢磨。 他没有修习过佛法,推演金刚伏魔掌时,始终觉得差了一口气;但通过无相大师对战留下的佛韵,已经顺利入门。 说起来还要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谁能想到人在家中坐,佛韵天上来, 就连端阳郡主都通过观摩观微圣女的雷法,修为窜到了六品中期。 遗憾的是,修行金刚伏魔掌对他对战提升很大,但对整体实力的提升,却没有太夸张;他依旧卡在六品巔峰,缺少破境契机。 陆迟对此没有意外。 他为了专心参加九州大会,已经许久没有斩妖除魔,修行纯靠自身修炼堆砌,速度自然慢了些许。 不过他在玄冥秘境中获得了永恆心源,拥有恆久的生命,只要不出头冒尖挑战老魔,就不用为修行发愁。 反正他拥有大把时间,就算磨也能磨成定海神针。 眼下他进可太虚剑诀、退可太虚剑诀、体修可拼古蜕灵决跟金刚伏魔掌,暗算能用血影掌中剑,算是六边形战士。 思至此。 陆迟心神一动,默默催动掌中血剑;只见右掌金色佛光浮动,左手刺目猩红讽讽。 金刚伏魔掌与血影掌中剑相互交织,一个神圣刚猛,一个煞气腾腾,反手之间一念神魔。 “说起来,还要感谢太虚剑诀。” 太虚剑诀幻化飞剑时,需要修士將一道神念分为数百道神念,同时操控飞剑御敌。 陆迟有此经验后,神识微操能力大大提升。 既然能分化神念御剑,自然也能分化神念打出不同的神通。 眼下两种掌法结合巧妙,算是意外之喜。 端阳郡主昨夜突破后,始终在稳固境界,此时察觉到陆迟动静,桃眸略显异: “你金刚伏魔掌融会贯通了?” 陆迟倒是想融会贯通,但显然没那么快: “只是入门,能打出两招罢了,若想融会贯通,至少得需要个七八天。” ? 端阳郡主觉得人比人气死人: “你这速度也忒快了,本郡主修行神通时,高低也得需要个大半月,才能掌握住核心要义陆迟觉得媳妇不是天赋不够,只是营养转移了: “矣矣,男人怎么能说快?我纯粹是运气好罢了,说起来还要感谢无相的馈赠。” 端阳郡主非常认可,红唇轻嘆: “確实,我只是观摩圣女战斗痕跡,便突破了目前境界,难怪那么多人都喜欢跟大能双修,好处简直超出想像— 陆迟对此早有耳闻,抱著前辈大腿嘬一口,估计都能胜几天苦修,遗憾道: “可惜山巔老祖都高不可攀” “嗯哼?难不成你还真想傍大腿不成?” 陆迟不知如何跟媳妇解释,傍富婆是每个有志青年的理想,只能话锋一转: “咳.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得去皇家学宫了。“ 端阳郡主想到今天比赛,猛地从地上站起来,胸襟一阵波澜颤颤: “顾流云虽然比顾清风厉害,但终究都是出自海王宗,战斗方式也就那两招,你肯定能贏。” 陆迟接连被奶,被迫喝了两口,眼神忍不住: “穿这么少,冷不冷?” 端阳郡主瞧见情郎眼神不对,还特地往前凑了凑,稍稍扯开衣领扇风: “我这衣裙冬暖夏凉,还有点热。” 陆迟了一眼,当即看到了黑色蕾丝跟沉甸甸的富有,鼻子都有些发热: “要不我帮你扇扇? 端阳郡主身影侧移,避开情郎的魔爪: “那倒不用,马上比赛开始了,我可不能让你分心,看看解解馋就行,我先回去了。” ? 你管这叫解馋? 陆迟火气更大了,但確实时间快到了,也不能摁著媳妇乱来,只能推演金刚伏魔掌,平息心中躁动。 佛门功法介绍繁琐,但实际上许多都是赘述,琢磨起来很耽误事。 不过只要掀开那层故作玄虚的佛偈,就会发现跟道门功法相差无几。 本质都是为了提升力量。 结果练了没两个回合,绿珠就颤巍巍的跑过来,送来了两枚补体丹,笑眯眯道: “姑爷,郡主让你补补身体。” ? 他还需要补? 陆迟看昭昭是真痒了,居然如此挑畔—— 发財瑟瑟发抖了小半夜,有些精疲力尽的感觉,原本在长廊休息,忽然闻到丹药香味,瞬间睁开大眼睛,跳到肩膀要饭。 谁料饭还没吃到嘴里,就看到陆迟一身禪意! “?” 发財满眼茫然,伸爪扒拉了两下头髮,確定不是头套后,这才鬆了口气,意思约莫是一你可別出家,虎虎可不想吃素呀。 清晨。 皇家学宫云雾繚绕,数以万计的观眾早就到达现场,只是相较於从前氛围,今天明显有些奇怪,议论声振动群山: “没想到佛门都是一群道貌岸然之辈,竟然利用身份便利,行如此苟且之事。” “抱著媳妇念著经,不负如来不负卿,西域佛门確实有点说法的。” “昨夜那场大战你们看到没有?观微圣女暴打无相大师,咱圣女前辈总算是做了件替天行道的好事....” “哼,搞半天老子对佛祖许的愿,全让禿驴实了现。” . 事情非常简单。 今天一早,修士们照旧前来观战,顺便蹭蹭皇家学宫的大儒讲经,不管能不能悟出东西,都是稳赚不赔。 结果刚刚来到学宫门口,便碰到负责分发九州諭报的学子。 按照规矩,九州諭报一月两刊。 除非碰到特殊情况,才会酌情加刊。 修士们本以为是为了给九州大会造势,结果拿到手里才发现,事情远远超出他们的想像。 首先编撰们先大肆讚扬了九州大会的少年英杰一一陆迟。 说了些客气开场白后,便事无巨细的介绍了陆迟的过往人生,其中用墨不少於千字,仅仅是讚美之词便能让西域、南疆这些外国人看的头禿。 其次便是本次的重头戏! 九州諭报痛斥西域佛门嫡传,以灌顶之名为由,坑骗百姓凌辱少女所谓的佛门神圣仪式,不过是以佛指为刃,剖开民女衣衫;所谓摩顶受戒,实乃借金刚之名行恶鬼之道! 諭报言辞犀利,开篇就直指问题核心,特地將觉远的画像刊登,列举数十例铁证。 其罪行累累,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而在文章末尾,还特地著名,本次发现佛门罪行的侠客,便是见义勇为的陆迟跟武某某。 中土修士本就不喜佛门,再加上觉心之事的情绪积累,此时看到报纸內容,顿时点燃了气氛。 皇家驛站围满百姓,手中拿著臭鸡蛋烂菜叶,就等著无相大师等人现身,让他们见识一下鸡蛋大法的厉害。 无相大师昨晚没能拦住观微,早就料到这个局面。 九州諭报本身就是天衍宗开的,觉远之事又能打击佛门威名,道盟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无相大师虽然是一品高僧,但却不能对百姓出手,在昨晚谈判结束之后,第一时间就带著门下弟子连夜离开了京城,心中既有愤怒也有悲戚。 怒的是观微实在欺人太甚,西域已经做出让步,竟然还將此事公之於眾,累及佛门声誉。 悲的是他一生如履薄冰,没想到居然晚节不保,多年风评全都坏在徒弟手中,实在可悲可嘆。 京城三百里外。 两头灵兽正拉著佛车飞速奔行。 觉心坐在车中,望著九州諭报內容,神色有些志芯: “没想到觉远师兄竟然也来了中土,还在中土兴风作浪,以至於连累了师父跟西域无相大师缓缓睁开眼睛,嘆息道: “觉远已经被逐出师门,他不是你的师兄。” “是。” “这事怪不得道盟,都怪为师教徒不严,养出这么一头祸害。” 无相大师悔之晚矣:“就怕国王因此怪罪,如今道盟势力高歌猛进,佛门却丑闻缠身,只怕西域格局要变。” 觉心不懂朝政之事,只是轻声道: “是弟子无能,不能为佛门爭光;但师父已是一品,大可以超脱凡尘,专心琢磨佛法,为步入超品做准备,何必在朝堂打转?” ...... 无相大师也不想掺和朝堂名利,但却肩负著振兴佛门的重任: “佛门未兴,为师心有掛碍,无法超脱。” 觉心微微低头:“但此刻吾等也別无他法。” 无相大师凝望著京城方向,淡声道: “倒也未必。” “师父的意思是?” “西域缺的不是高深莫测的佛法,而是缺一个能將佛法打出名头,让天下人都看到的人。” 千年之前,西域佛门曾经有过振兴时刻。 当时西域出了一尊佛陀。 佛门甚至无需弘法,便有无数修士慕名而来,皆想遁入佛门,受到佛陀眷顾。 可是在佛陀飞升之后,西域受到魔神侵害,损失许多英才,后面虽然休养生息数百年,但仍处於青黄不接的阶段。 无相大师算是三百年来,西域最有悟性的和尚,本以为能带著佛门名扬天下,可惜出身未捷先挨揍,硬生生被观微打回了西域。 哪怕他此时已经是一品高僧,在观微面前仍旧不敢抬头。 而门下弟子,又有几人能跟魏怀瑾、江隱风之流爭锋? 就连益州山间走出的小道,都能將觉心摁著打,这是何等差距? 西域佛门需要的,便是陆迟这样的人。 没有太大的身份背景,但却能一鸣惊人,四海皆知! 觉心斟酌开口: “师父想度化陆迟成佛?他確实很有悟性,弟子自愧不如;但他尘缘未断,又跟朝廷道盟走的很近,可能不愿遁入空门。” 无相大师知道陆迟女人多,但他需要的是一桿旗帜: “此事我会尽力而为。” 觉心將九州諭报放在一旁,忧心仲道: “可是此报刊登后,京城百姓对我们避之不及,若是此时回去,只怕场面不会太好看。” 无相大师淡声道: “你们且回西域,为师自有打算。” 陆迟確实沾惹草、风流无比,但正因如此,才能彰显出他的厉害。 换做其他人,怎么可能在分身乏术的情况下,还能將修为拔的这么快,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皇家学宫。 呼呼~ 秋意寒凉,山脊上下却热血沸腾。 陆迟刚到比赛现场,还没来得及看看九州諭报內容,便被一群鶯鶯燕燕围住。 自古美人爱英雄。 陆迟近日大出风头,在京城名气甚大,平时走在路上都能碰到拥是,但还是头次被人围住。 其中不乏胆大胸肥的,趁乱就想来蹭胳膊,速度快的连陆迟都没拦住! “陆郎,听说是你揭发的禿驴罪行,陆郎不仅要比赛,还要暗地调查禿驴,真是辛苦了。” “喷喷~真俊,跟姐姐客气作甚?软不软?” “小骚蹄子,真是不要脸皮。” “郎君別怕呀,吃惯郡主仙子那些细糠,不想尝尝野菜呀?” 陆迟知道有些江湖女侠很是豪放,因为斩妖除魔活今没明,所以讲究恣意畅快,做事隨心所欲。 但知道归知道,真碰到这种阵仗还是吃不消,就像唐僧掉进盘丝洞,四面八方都是衣著清凉的蜘蛛精,只能运足真无顿呵出声: “退!” 真无形成浪潮,顿时將周围鶯鶯燕燕击退。 陆迟整理衣襟,义正词严道: “诸位姑娘请自重,自古邪不胜正,就算没有我,佛门罪行也终將败露,大家请让让。” 言罢,陆迟径直钻出脂粉裙, 结果女侠们非但不生气,甚至笑的声音更大了: “哟~还知道害羞呢!” “陆郎害羞更俊了~” ....... 这群骚蹄子。 陆迟暗骂一声,实在架不住这群骚姐姐的厚爱,急匆匆远离这方地界,谁料刚刚走出去,就看到真真正站在不远处观看,气质清丽无双,神色看不出喜怒。 坏! 陆迟急忙走到媳妇跟前,气愤道: “这群女侠真是太不检点,一言不合就上手,还好我反应比较快,否则得被占大便宜— 元妙真顺手接过发財,转过身去: “你最近风头正劲,有些女侠爱慕不足为奇;听端阳说,甚至有人给你半夜写信诉说衷肠。” 陆迟闻到空气里的酸气,柔声道: “吃醋了?” 元妙真红唇微抿,认真道: “吃醋了。” 主要是那群骚姐姐太主动,甚至比端阳还要夸张· 这谁能扛得住哦。 元妙真觉得自己的段位还是不够。 陆迟碍於青云长老在京,很久不跟媳妇亲近,正馋得很,见媳妇一本正经的可爱模样,便低头啵了一口: “啵啵~” 元妙真猝不及防,急忙推开陆迟,朝著左右观看: “你也太大胆了。” 陆迟见媳妇不生气了,低声道: “昨夜我见丈母娘了,丈母娘今天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比如夸我侠肝义胆、做事妥帖之类的?” 元妙真眨眨眼,觉得情郎在说梦话: “师尊確实跟我提起你,让我给你带句话,但是神色很冷,似乎十分不高兴的样子。” ? 陆迟眉头一皱: “不应该呀,昨晚不是挺高兴的,就差拉著我的手催我跟你生娃娃了。” 元妙真最近苦学大妇技巧,觉得自己成熟许多,但大庭广眾聊这些事情,还是有些害羞: “胡说什么呀。” “我没胡说呀。” 陆迟神色无辜,后知后觉的问道:“丈母娘是不是在修行秘法,比如——嗯,变脸神功?”” 元妙真狐疑道: “剑宗並没有这种功法,你是不是看错了?师尊修行太上忘情,不食人间烟火,怎会这种邪门功法?” 不会吗? 那昨晚什么情况? 总不能真是在学川剧吧陆迟想不通此结,但比赛在前也没有纠结,询问道: “那丈母娘让你给我带什么话?” 元妙真害怕陆钓得寸进尺,大庭广眾下乱亲,夫稍稍后退一步: “昨夜西域已经局面大变,鸣骨荒滩將由道盟亢手;等到此亜落定下来,就能调查凶兽的亜情,让你不要著急。” 陆迟现在属於是著急也没办法: “凶兽出工会有异象,为半这次没有?” “西域地域广,但亚口稀少,凶兽出⊥未必是没有异象,或许只是没被亚注意到;况且凶兽也有脑子,不会坐以待毙。” “原来如此,那只能慢慢来。” 陆钓虽然不知道昨晚怎么聊的,但局面显然是打开了;只待比赛结束,就能顺手去西域斩妖除魔。 当然— 按照陆钓现在的实力,估计打不过凶兽。 但没关係就算是抢,他也得將凶兽脑袋抢到自己手里,以此弥补九州大会期间没有斩妖除魔的毫空。 ...... 元妙真知道陆钓待会儿要植场,从怀里摸出一颗丹药: “吃了它,战斗时恢復真会快些;顾流云招数诡诵,你一定要全神贯注,不可大意。” 陆钓隨手將奶香丹丟进嘴里,也將大昭昭给的丹药掏出来,顺嘴关怀道: “我心底有数,你也吃点,看你瘦的,多补补。” ? 瘦? 补补? 元妙真神色怪异,觉得这话不太对劲,特別是陆钓刚从骚姐姐堆里钻出来,冷不丁让她补补, 听著有些不对味: “端阳大,你去摸她。” 嗯? 陆钓看媳妇误会了,还有些猝不及防: “矣?我就是看你日渐消瘦,估计是压力太大,让你多补补,怎么还走了—” 元妙真將发財塞给陆钓,头也不回的走了,猎猎道袍在风中讽讽作响。 陆钓望著媳妇背影,头一次露出无辜神情,天地祥心,他这次真的没有其他意思,就算真真有些逊色,但也能一手带大。 这根本不算亜。 “?” 发財本身想跟神仙姐姐多玩会,现在被陆钓鸽累,虎脸都皱了起来,唉声嘆气的埋怨,意思估摸是— “虎虎现在都神识不清、经常儿亜了,马植就是一头老虎了,你还气虎虎—“ n 陆钓见贴身白虎还敢埋怨,当即將虎嘴里的年糕拿出来: “就知道吃,多少钱够养你的?” 发財眼睛一瞪,似乎没想到道士虎嘴夺食,当即了嘴,朝著高台方向窜去,准备找漂亮前辈们化缘。 陆迟刚准备拽住发財,就听到“眶当”一声;抬头就见观微圣女拍案而起,美艷脸庞勃然大怒这是还在因为佛门的亜情生气? 陆钓知道观微圣女嫉恶如仇,结果就听高台传来圣女前辈愤怒的声音: “我让他们写几百字文章讚美我,这两个老登,欺亚太甚!” 陆钓闻言一,下意识看了眼九州諭报,就见九州諭报末撕,写著一行大字: “观微圣女真是吾辈楷模,以下省略几百字。” 第125章 这眼神看丈母娘?打进五强! 第125章 这眼神看丈母娘?打进五强! 艷阳高照,山间已显秋寒。 顾流云穿著海王宗弟子服,站在山巔俯瞰巍峨学宫,腰背挺拔如松,面色带著些许激动跟悵然。 激动的是五强之爭令人热血沸腾,志芯的是距离五强仅剩临门一脚,万一败北肯定会有遗憾。 顾清风站在身侧,眉头紧锁: “只要兄长能打进五强,道盟內部就得晃一晃,咱们海王宗也能更进一步;但陆迟不好对付, 我担心兄长功亏一簧。” 顾流云有心为兄弟一雪前耻,但最近听到陆迟许多事,知道此人有狂傲的资本,心底执念反而消散几分: “就算输给陆迟,海王宗也是排名第六,这个名头足以证明咱们这些年没閒著;能打到五强的都非庸手,我能贏自然是好事,贏不了我也认。” 顾清风心底不是滋味: “兄长能放下执念就好,中土確实人杰地灵,有些事情绝非你我能强求,但只要道心不损,日后就有无限未来。” 两人从前都在西海修行,就算知道中土不可小,但从未切身体会过厉害之处,来的时候难免雄心万丈。 但是比赛打到现在,大家对中土实力有了亲身体会,心底那口傲气也被打散了不少,心態反而落地了。 顾流云淡声道: “就算我不想放下又能如何?比武切终究看的是谁技高一筹,而非谁的执念更重。” 顾清风张了张嘴,千言方语都化作一声瞩附: “对於海王宗而言,此举是扬名中土之战,但对陆迟而言,就算贏了也只是锦上添,心境不同也会影响对局,兄长万事小心。” “我心里有数。” 顾流云微微頜首,径直御风而去,落在前方热闹人群中,甫一落地便听到耳畔传来嘈杂动静: “陆迟对阵顾流云,已经开盘,诸位想下注就得请早,待会儿打起来后,再下注可就来不及了。” “嘴·陆迟赔率1赔1.2,顾流云赔率1赔10,这玩的可够大的。” “本少爷押陆迟获胜一千两。” “赵景,你这是被陆迟一脚端出感情了?怎么回回都押陆迟,你小子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去你娘的,谁会跟钱过不去?” ..... 顾流云眉峰微,对此赔率並不意外;陆迟最近风头正盛,庄家觉得陆迟稳贏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他到底背负著海王宗使命,就算自己不要顏面,也得將宗门的形象立起来,索性迈步上前“帮我押十两,押陆迟贏。” 。 此言一出,周围登时寂静。 围观群眾纷纷回头,等看到来人是顾流云时,神色皆变得玩味起来,明显是有些意外。 赵景身为京城紈,说话向来不过脑子: “顾少侠,你是不是没睡醒?你要押陆迟贏?这不是自打脸面吗?” 顾流云身形飘逸瀟洒,在紈中犹如鹤立鸡群: “不过是图个趣儿罢了,诸位不必在意;今日跟陆少侠此战,不管谁输谁贏,大家都是朋友。” “顾少侠亮,佩服佩服。” 在座大都是少爷紈,平时没少参加文人斗诗、修者斗法,也曾见过在比赛开始之前,给对手下注助威的选手,以此表明谦逊有礼。 但避免有做局嫌疑,大乾有明文规定,金额不得超出十两。 庄家將顾流云名字登记,直到顾流云离开此间,才忍不住道: “嘴海王宗弟子確实有点胸襟。” “毕竟是海王宗嫡传,肯定不是赵景那种二流子,说不好真能绝境反杀呢,斗法这事儿谁都说不好。” “嘿,这哥们还挺讲面子。” 已时三刻。 天空碧蓝如洗,讽讽秋风呼啸而过,皇家学宫万眾沸腾,皆目不转睛盯著擂台上的两道身影。 “陆迟必胜!” “陆郎打趴西海虾爬子~” “陆郎陆郎,举世最强!” 陆迟身著白衣锦袍,刚刚在擂台站定,耳畔便传来排山倒海的吶喊助威声;其中多为女侠少妇,个个面色荡漾。 为了鼓励参赛者的士气,长公主特地將比赛奖品摆在桌前。 无论是西海神碑还是灵宠仙药,都让在场无数修士眼热;他们走南闯北出生入死,求得也不过是一份机缘。 遗憾的是,他们早就失去了竞爭这些机缘的资格。 此刻只能看看解馋。 对於顾流云而言,比赛奖品固然诱人,但却差了点意思;他想打贏陆迟,纯粹是为了宗门大业,所以目光始终停在陆迟身上。 但陆迟显然不这么想。 顾流云长剑都已经出鞘,准备礼貌寒暄暖场了,陆迟却还在盯著台上奖品,眼神炙热的像是在看玉体横陈的绝世美人· 简直恨不得立刻將神碑抱回家! 长公主也发觉了陆迟不对,只见此子目光灼灼盯著自己,眼底的侵略性丝毫不加掩饰,心底不由怒。 这小子发疯不成? 大庭广眾之下竟然如此盯著本宫,这让天下人怎么想? 不知道本宫是他的姑母吗? 长公主胸襟起伏,怀疑陆迟吃错药了,在问心天关里想三想四便罢,现在都敢公然调戏丈母娘了? 凤眸不由眯起,眼神冷冽的能將人冻死;但此时此刻也不好表露异样,只能微微偏移眼神,装作没看到这倒反天罡的小目光。 ......”. 观微圣女被江涵跟张堰摆了一道,正气的火冒三丈,可看到陆迟眼神后,神色倒是有些玩味: “寧寧,你看那小子的眼神。” 长公主眉头紧锁,觉得观微看热闹不嫌事大,粉白脸颊冷的嚇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 观微意味深长道: “他的眼神很直白,说明此举势在必得,不管如何挣扎,最终肯定是落他家;不过他总归算是你的女婿,你也不吃亏嘛·—” ? 你有病吧? 什么叫不亏? 就算修士百无禁忌,姑母也不能扒灰侄女,难道嫁一送一不成?那不成了不讲伦理的魔门妖女了? 长公主眼神锋芒毕露,冷如雪山神女: “有些事情是为人底线,就算是死也不能逾越;更何况此子实在轻狂,眾目之下就敢如此放肆,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 观微圣女神色怪异: “你是不是年纪大了,情绪如此不稳定?小孩子不过看个石碑罢了,你就要將人千刀万剐?你就算是公主殿下,也不能这么霸道吧?旁边孩子们可都看著你呢。” 长公主身体猛地一僵: “你说西海石碑?” “那不然呢?” ““......” 长公主呼吸微微停滯,眼底浮现一抹恼羞成怒,暗暗咬紧牙关,做出事不关已的淡然模样,但越来越冷的气场,却出卖了波涛汹涌的心情。 端阳郡主跟妙真坐在一起,桃眸望著姑母方向,神色讶异: “奇怪,姑母又怎么了——” 元妙真无须打擂,此时坐在高台上,姿態十分端正: “怎么了?” “没什么。” 端阳郡主收回目光,看向元姨娘,暗搓搓的拱火: “今天可是五强之爭,陆迟这仗不好打,如果贏了的话,你不得给点奖励?” 元妙真脊背挺得笔直,犹如不语世事的小道姑,但说出的话却一针见血: “你想捉我跟陆迟?” 嗯?! 端阳都主圆润脸蛋微僵,眼神暗惊: “你是不是给我下咒了?” 自从上次被元妙真捉姦在床后,端阳郡主便矮了一截,便也盘算著扳回一局,捉陆迟跟元妙真一次。 谁料元妙真虽然看似很莽,但在这种事情上很端得住,人家就是不馋,一点机会都不给她。 今天本想顺水推舟,结果一眼就被看出心思! 端阳郡主觉得自己的家庭地位发发可危,警告道: “你可不能使用妖咒,咱们都是一家人。” 元妙真清幽眼瞳轻眨: “玉衡剑宗没有这样的咒术,我猜的。” “你能猜这么准?” “我又不傻。” “......' 你不傻,难道本郡主傻吗? 大昭昭头次怀疑自已智商,神色迷茫,心思显然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擂台之上。 陆迟收回目光,心底热血沸腾。 如今各方势力逐渐浮出水面,虽然表面各有章法,但实则跟神碑息息相关;他必须得儘快集齐神碑,否则渡厄古碑就是一块定时炸弹。 就连被称作修仙界悍匪的观微圣女,都对他好声好气拉拢亲近,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他跟神碑有关,后果不堪设想。 陆迟从前是为了修行,这才离开益州,心底没有太多紧迫感。 但现在紧迫的快炸了! 他必须得搞清楚渡厄古碑这块烫手山芋的秘密,否则后面一旦暴露,估计连妖女都得找上门, 最好的结果也得沦为妖女的供菁机器· “当—” 陆迟越想越觉得紧迫,合欢剑陡然出鞘,阴阳二气在半空匯聚,逐渐凝成阴阳游鱼异象: “浮云观陆迟,久仰。” “海王宗顾流云,久仰。” 顾流云三尺青峰斜指地面,身形巍然不动,但心底却不如表面如此平静。 无论武夫还是修士,出手都有一套章法,但因为讲究天人合一,所以开场之前大都是不动如松,让对手难以寻找机会。 但陆迟却丝毫不压制自己锋芒,抬手便是凛然剑气,似乎丝毫不怕他看出破绽;比起他的古井无波,陆迟更像是隨心所欲的恶龙! “轰隆—” 就在顾流云死死盯著陆迟之时,陆迟脚下微动,身影已经化作残影突进。 继而长剑犹如乱蝶穿,往前掀开厚重气浪,沿途撕裂虚空大阵,捲起飞沙走石狂舞。 “讽讽~” 眾人观战多日,对陆迟功法有所了解,认出这是太虚剑诀的起手式,身法以縹緲凌厉为主。 顾流云早就研究过陆迟路数,见状没有大意,身影当即腾空而起,三尺青峰裹挟猎猎狂风,形成一道狂风肆虐的风墙。 结果却见陆迟身影骤然分化,场上募然多了六道残影,从四面八方朝著风墙轰去,根本分不清陆迟真身。 顾流云瞳孔骤缩,四海九州关於分身术的仙法神通不少,但陆迟施展的显然不是高深法门,而是太虚剑诀的剑气形成的障眼法。 “轰轰轰一” 六道残影同时出剑突袭,场中剑气纵横交错,在顾流云方圆百丈,形成了一圈凌厉剑阵,將风盾即刻搅碎。 顾流云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手中长剑脱手而出,风盾破碎的剎那,便化作千道风刃直迎六道残影。 观微圣女瞧见顾流云的对招,眼神流露出三分讶色: “反应倒是敏捷,借用陆迟力量凝聚风刃,虽然修习风神无相,但显然跟顾清风路数不一样。” “看来这些年西海没少下功夫,能琢磨出两个截然不同的路子,估计是铁了心想让道盟晃一晃;反倒是丹霞上宗跟神农谷的弟子,今年表现不够出彩。” ......” 青云长老眯起眼晴,对此没有否认。 但无论道盟底下如何改变,玉衡剑宗都是当之无愧的道盟魁首,至少三百年內不会有任何动摇。 擂台之上已经被狂风覆盖,群山万眾逐渐寂静下来,皆屏息看著台上比试,心底既紧张又压迫感十足。 顾流云虽然威势很猛,实则心底压力很大;风神无相虽然摧毁剑阵,但他在交手之中却未曾发现陆迟的真身。 此刻全神贯注感知擂台,因为太过於紧张,双目都有些血红。 结果就在这时,背后忽然传来雷霆轰鸣,继而排山倒海般的狂暴剑意,猝然从侧后方袭击而至“嘴拉拉—” 眾人只见一条火龙骤然腾空,撞开狂风盾墙,转眼便冲至物流云身后,一点寒芒先至,继而剑出如龙,藉助风势蔓延成无边火海。 呼呼顾流云猝不及防之下,惊起一身冷汗,见陆迟忽然近身,急忙施法召唤长剑,再次形成风盾墙拦在身前。 陆迟显露出真身,浑身真然宛若沸腾,將体术跟剑术结合的淋漓尽致,这一剑如火山爆发,狠狠砸在风墙之上。 “档——” 两股力量相撞的剎那,便爆发出金铁相击的轰鸣。 陆迟真然化作的烈焰,在疾风加持下瞬间窜出数丈,滚滚热浪蔓延开来。 顾流云头皮发麻,只觉双腿发软,急忙念动法决拖起身躯,手中长剑向著侧面一滑,顺势卸掉陆迟剑势,身影隱入狂风之中。 陆迟经过数次比赛,剑招看似没有章法,实则越来越稳,此刻看到顾流云身形后撤,心底也已经大概有数。 此人虽然比顾清风强上不少,但肉身依旧是弱势,否则刚刚那种情况,应该是顺势肉搏,而非后退。 陆迟当即虚晃一招御剑袭击,实则身影迅速朝著顾流云疾驰而去,速度之快如风似雾,仅在原地留下道道残影。 “!”“ 顾流云在短暂的惊后,逐渐找回章法,五指冲天握决,气流形成无形锁,凝聚成青色大阵。 风灵锁! 顾流云早就將风灵锁跟剑气融会贯通,不仅能缠敌四肢、其灵脉,还裹挟著滔天剑意。 此刻同时施展,铺天盖地皆是剑影风锁,一旦被风灵锁束缚,立即就会被裹挟的剑气搅碎身躯。 陆迟发现顾流云比想像中难缠,也未横衝直撞,提剑再次化作数道虚影,隔空施展御剑诀。 百道剑芒衝进风灵锁阵,速度明显变慢陆迟稍作思索,合欢剑脱手而出,周身疾风乍起,身影已然消失在了擂台之上。 游龙颶风阵! 此招比不过风神无相,但却能借风移动身形;顾流云的风灵锁阵固然厉害,但是再厉害也是由风组成。 既然由风组成,那便能借势为我所用! 陆迟以百道剑芒开道,全身真气催发到极致,横衝直撞冲向顾流云,同时手掌已经亮出金光。 “这廝胆子真肥!” 有些年纪的修土,此时都看出了陆迟的意图,这明显是想借力打力;此招看似取巧,实则自断后路。 一旦出现失误,绝对会被顾流云控死。 因为陆迟借的风,本身就是顾流云催发而出,此举无异於是火中取栗。 味味味但陆迟却浑然不怕,真然在体表浮动,好似烈焰腾腾,在风灵锁阵中留下一道炽热弧线, 顾流云没想到陆迟出招如此疯魔,竟然丝毫不怕败阵,急忙握决催动风灵锁阵,將陆迟困顿其中。 “砰砰砰——” 风灵锁裹挟凌厉剑气淹没陆迟,擂台掀起剑波狂潮。 结果在无边剑阵之中,却忽然亮起一道金色虚影! 嗡~ 佛音乍起。 群山万眾只觉浩荡剑芒之中,升起一股神圣的骇人佛威,原本控住陆迟的风灵锁阵剧烈摇颤, 而后响起一道爆喝: “破—” 声如洪钟震撼九霄。 金色佛掌猛然推出,犹如金刚怒目降魔诛妖,硬生生將无数风锁搅碎,瞬间破开剑气风锁。 高台之上。 长公主凤眸一震,冷艷脸颊神色意外: “金刚伏魔掌?” 观微圣女看著神勇无比的陆迟,眉飞色舞道: “看到没有?这是我教的。” “...... 长公主端著茶盏,心底思绪万千。 按照常理,天下秘籍无论佛道,只要天赋足够都能修;但佛门喜欢故弄玄虚,想修行佛门功法,首先要弄懂故作深奥的佛理。 陆迟能学会金刚伏魔掌,说明不仅修行天赋好,对佛法的悟性也肯定不低, 难怪无相大师想度化陆迟,这种人才谁不眼馋? 围观群眾亦是膛目结舌,望著犹如金刚化身的陆迟,心底然不已。 陆迟这小子怎么什么都会? 会用蛊术、会剑术、炼体也非常圆满,现在竟然连佛门绝学都学会了?年纪轻轻底蕴也忒厚了点。 若非他刚揭露佛门丑闻,眾人简直怀疑他陆迟才是真正的佛门嫡传。 而就在万眾震惊之时,擂台上两人再次激烈交锋。 在破开风灵锁阵的剎那,陆迟便招出合欢剑,炙热剑芒斜指地面,裹挟漫天飞沙走石,犹如拖拽万丈火龙,猛然向前劈去! 顾流云被金刚伏魔掌打懵了,他想到陆迟藏拙,但万万没想到陆迟藏的居然是佛门的拙,这不离谱吗? 眼见滔天剑芒劈来,顾流云只能全身立体防御,宛若巍峨磐石,声势陡然拔高,持剑跟陆迟对轰。 但结果显然不如人意。 “眶当一—” 陆迟一剑劈向前方,炙热真然犹如潜龙出渊,仅仅是发出的剑吟錚鸣,便令附近修士神识震颤;剑芒力劈而下,余威便將地面砸出数十丈深邃沟壑,以肉眼可见速度迅速向前蔓延。 长公主瞧见这势如狂龙的一招,就知道胜负已明。 海王宗的风神无相固然厉害,但却重术而轻身;顾流云虽然比顾清风强,但体魄上却不如陆迟,一旦被近身就得落於下风。 其次。 陆迟出招势头又狂又猛,一副將生死置之度外的莽夫模样,在气势上就已经压倒了顾流云。 再加上太虚剑诀进可攻退可守,陆迟又学会了金刚伏魔掌,此刻就是標准的武道双修,碰上同级別的修土,占据绝对优势。 顾流云结的是上品金丹,在同辈中已经属於依依者,若是单纯斗法,两者真都有消耗,自然能维持得住仙法神通。 可陆迟偏偏是半武半法,真然还很充盈,耗都能將顾流云耗干,接下来肯定没有悬念。 “昂一一” 顾流云面对怒龙裂月的滔天攻势,长剑扫射出绚烂剑芒,试图用剑盾挡住来势汹汹的攻势。 这一招確实阻挡了陆迟片刻,但也仅仅是片刻, 陆迟敢近身搏斗,肯定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看到顾流云举剑对轰的剎那,双腿骤然沉劲,足下青砖猛然开裂。 眾人只见陆迟腰马合一,右掌自腰间推出,掌心隱现“已”字金纹,身边飞沙走石悬空停滯, 继而猛地爆发出掌! 掌风所过之处,空气扭曲震颤,地面被震出焦黑沟壑,碎石尘土尽数化为粉;就在眾人以为这是佛门金刚掌时,却见掌风中蕴含一道刺目血芒! 顾流云瞳孔骤缩,没想到陆迟能两掌齐发,他挡住金刚伏魔掌的剎那,便觉眼前一红,继而耳畔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 血色气浪轰然炸开,顷刻淹没擂台。 讽~ 等到气浪消散,台上两人已然静止。 陆迟三尺青峰悬於头顶,双掌金光与血芒交匯,一枚巴掌大的血剑横在半空,距离顾流云咽喉仅有一毫之差。 眶当一顾流云身后长剑陡然落地。 群山之间寂静无声,仅有猎猎秋风捲起衣带锦袍。 “呼.” 顾清风胸膛起伏,神色惊魂未定,望著近在哭尺的血色短剑,额头滚落一滴汗珠,面色苍白难看。 陆迟抬手轻挥,血影掌中剑没入青砖之中,继而身形站定,隨手挽了个剑,將合欢剑收剑归鞘: “承让。” 顾流云然半响才逐渐回神,想想自已输贏过程,心底说不出喜怒,但肯定心服口服: “多谢陆兄手下留情。” 皇城,勤政殿。 正值响午时分,秋阳洒在琉璃顶上,照出绚丽光芒;宫中蝉鸣逐渐凋零,唯有殿中烛火长明不熄。 葛公公手持玉牌,躬身小跑进入殿中,语气稍显欣喜: “陛下,结果出来了。” 嘉明帝下了早朝之后,便在殿中批阅奏摺,闻言头也没抬: “陆迟?” “陛下圣明。” 葛公公將玉牌恭敬递到跟前,上面写著陆迟两字,意味著陆迟打败顾流云,成功步入五强。 嘉明帝提笔在公文批改,眼神明灭不定: “此子確实有些门道,比道盟出来的弟子都优秀;雍王倒是动作快,早早的就將人才揽於魔下。“ 葛公公稍作思索,笑眯眯开口: “王爷跟祝熹大儒斗气多年,陆迟帮王爷爭了一口气,王爷兴高采烈当场许婚;郡主找到归宿也是好事,可惜世子爷却一心修道,雍王府为此终日鸡飞狗跳。” ....... 嘉明帝闻言眉目舒展: “呵呵—怀瑾被称作天生剑种,若真能问鼎山巔,对朝堂也是好事;至於雍王府后嗣问题, 过继一个即可。” 葛公公笑吟吟道: “陛下为国事劳心费神,还要为雍王府打算,若是王爷知道此事,肯定乐得合不拢嘴。” 嘉明帝淡声道: “雍王一把年纪没有正形,但正因如此,他这一生活的比朕都快活;如今得到个好女婿,朕也得照看著,听说西域那边有意度陆迟成佛?” 葛公公伴驾多年,知道当今皇帝乃是明君,为了国事呕心沥血,但因为后嗣不继,性格有些阴沉不定,当即斟酌开口: “西域未必是想度化陆迟,或许只是个藉口,想跟咱们大乾谈判,但被长公主给拦了回去。” 嘉明帝动作微顿,抬头道: “渊和一向是能干的,不管朝政还是带兵,她都不输男儿郎;若她身为男子,是继承大统的最好人选。” 葛公公急忙跪地: “陛下春秋鼎盛,此时说这些为时过早。” “早吗?” 嘉明帝放下狼毫,望著正值鼎盛的灿灿骄阳,嘆息道: “朕这一生无愧於家国子民,无愧於父皇教导,没有丟魏家顏面,只可惜天赋不济,无法像皇姐那般寿元永继,能扛著家国撑到今天,已经心力交—“ 葛公公头磕在冰冷地板上: “丹霞上宗献来两炉丹药,陛下服用之后,定能万寿无疆。” 嘉明帝靠在龙椅上,沧桑面容有些疲惫: “寿命能靠丹药延续,但是心气儿却无法再生,朕已经老啦·—可惜两个儿子都不堪大任,若是一直不立国本,只怕朝政动摇。” 葛公公轻声献策: “前两日丞相送了两个美人进宫,娇艷的跟朵儿似的;陛下整日劳心费力,不如去鬆快鬆快。” 嘉明帝长舒一口气: “丞相做事愈发妥善了。” 夜晚。 明河巷灯火通明,隱约传来丝竹管弦之声。 雍王虽然嘴上不喜儿子一心向道,但看著儿子跟女婿都成功打进五强,走路都是横著走。 先是在祝熹大儒面前瑟半天,然后就回府大摆宴席庆祝,甚至还请来了玉衡剑宗弟子,场面颇为热闹。 陆迟作为宴会主角之一,肯定全程作陪,等晚宴结束后,已经是二更天,被郡主殿下扶著回家。 端阳郡主经常跟京城骚小姐们喝酒,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看著喝了不少,其实只是微,眼下见情郎醉眼朦朧,心神还有些小荡漾。 刚准备趁机摸两把,结果就见陆迟翻墙回家之后,精神突然抖擞起来,深邃双眸犹如寒星坠潭,哪里还有半点醉酒模样? “?”” 端阳郡主戳了戳陆迟胸膛,见情郎不动如松,桃眸有些讶异: “你没醉?” 陆迟跟老丈人逐渐混熟了,肯定不像从前那么老实: “我事先服用了解酒药,没啥大事。” 端阳郡主最近闷得无趣,知道陆迟明天没有比武,心思不由活络起来: “自从青云长老来京后,妙真就很少过来小聚;今夜也是个机会,既然大家都没喝多,那咱们继续?” ? 还有这种好事? 陆迟不愿意跟老登喝酒,但陪媳妇喝酒却是乐意至极: “你想怎么喝?” 端阳都主转了转眼睛,瞟向自家闺蜜: “妙真敢不敢来?” ? 元妙真明天也没有比试,但不太想喝酒,可看到魏姨娘眼神挑畔,肯定不能掉头就走: “剑宗不禁酒,为何不敢?” 端阳郡主已经下水,自然不想看闺蜜在岸上站著,闻言心怒放,扭头朝著大殿走去: “我是京城东道主,怎么喝肯定得按照我的法子,妙真如果害怕,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元妙真看出这是激將法,但確实被激到了: “不过喝酒而已,还能喝出来?我们剑宗又不是没有酒局,我以前自己也在孤峰喝的。” 2 陆迟闻言眉头一挑: “真真,没看出来,你还自饮自酌?” 元妙真在山上天天苦修,哪有机会喝酒,只是不愿意输了阵仗,面不改色道: “嗯,不行吗?” “哟呵~” 端阳郡主转转眼晴就能想到八个坏主意,见元妙真一副不服的模样,当即开口: “好,那待会儿就看看本事。” 陆迟看知道昭昭玩的,心底还有点期待,生怕两个媳妇反悔,当即一手一个揽著朝房间走: “走走走,让绿珠整点下酒菜,干喝没啥意思.“ 第126章 醉酒大福利!玉衍虎馋哭了 第126章 醉酒大福利!玉衍虎馋哭了 夜深露重。 雅轩四楼烛火幽幽,作为整座宅邸的最高处,此地视野极好,站在露台能眺望远处群山竹林, 环境清幽雅致,平时用以欢庆宴饮。 不过陆迟在京城朋友不多,雅轩內倒是稍显寂寥。 端阳郡主经常跟京城贵女饮酒作乐,手下丫鬟也都各怀本领,不过一时三刻就准备好美酒佳著,將寂寥雅轩摆的琳琅满目。 酒还是雍王府珍藏的醇厚老酒,甫一打开便酒香四溢,盖过殿內兰薰香。 发財蹲在旁边闷头乾饭,眼底没有对酒水的欣赏,只有对美食的渴望,只是时不时举头望天, 一副看破虎生的模样。 端阳都主拍了拍酒罈,眼神儿豪气: “这是宫里的百年陈酿,因为用料特殊,所以存货极少,父王平时都捨不得喝,是地地道道的好酒;为免辜负,都不许使用真照逼酒,更不能服用解酒药。” 陆迟闻著酒香就知道非同小可,不吃解酒药都不敢沾嘴: “呢这酒估计劲儿很猛,你准备怎么喝?” 端阳郡主挥了挥手,在门外守著的绿珠姑娘,就顛顛的送来了三副骰子: “干喝没啥意思,我们来玩玩骰子,输一次喝酒,连输三次就脱一件衣裳;贏家可指定喝酒、 或者是做事,敢不敢玩?” ? 还有这种好事? 这不开趴吗? 陆迟立刻精神抖数,一本正经道: “我倒是没啥问题,就是妙真—” 元妙真腰背挺得笔直,姿態不像是喝酒,更像是清心寡欲的道姑清修,此时面露犹豫: “你真想这么玩?” 端阳郡主今晚主要目的,就是將元姨娘一军: “你不敢?” 元妙真著实没想到闺蜜能玩这么大,心底也有些怂,但此刻若是认怂,得被端阳嘲讽小半年, 只能硬著头皮道: “玩骰子又不难,有何不敢。” 端阳郡主本以为元姨娘会怯场,眼下看她气定神閒,眼神儿还有些意外: “剑宗让弟子玩骰子?” 元妙真犹如端坐山巔的清冷仙子,面色沉静: “將在外,师命有所不受。” ? 你还挺有种哦! 端阳郡主觉得闺蜜逼太紧,她如果不稍稍展露一下,简直辱没了她京城大姐头的威名,当即就脱掉外袍: “那就先意思意思,暖暖场。” 已经深秋,京城暑躁彻底消减,修士虽然能用真维持温度,但大家都是低品小修士,平时肯定不愿因此浪费真烈,穿戴还是根据季节改变。 端阳郡主在外裹得严严实实,儼然高贵典雅的皇家郡主模样,可外袍里面的风景却出乎人意料。 水绿色抹胸长裙柔滑似水,紧紧贴合著大白身段儿,款式是素雅的基础款,但身体显然不太基础。 抹胸是低胸款式,不仅將香肩曲线展露无疑,还能看到大半胸襟跟绣工精美的黑色蕾丝小衣.—. 下半身裙摆绷得很紧,不用躬身就能將臀部曲线展露无疑,那大肥屁股一看就能將人闷的胸闷气短虽然也没露出多少肉,但这堪比后妈裙的款式还是烧的入骨,弯腰倒酒的时候,更是波澜壮阔我去ovo! 陆迟坐在对面,想假装看不到都难,见大昭昭玩这么开,就目不斜视的关怀道: “冷不?” 端阳郡主看出情郎想帮忙暖身子,还特地往下拉了拉衣襟,桃眸瞟向不动如松的元姨娘: “妙真热吗?” 元妙真肯定不热,但脸色有些发红,显然没想到端庄持重的郡主宫裙下,竟然会穿成这样,这不就是话本里的骚狐狸精吗端阳郡主其实是嘴上强者,当著闺蜜的面也有些不好意思,但看到闺蜜沉默不语,显然被自己镇住了,反而士气大涨,跳脸输出道: “妙真不愿意暖场就算了,反正我这当姐姐的也不会跟她计较,直接喝吧。” ? 脱个衣裳就想当姐姐? 想的太美哦。 元妙真深吸一口气,清幽眼瞳浮现出挣扎之色,斟酌半响后,才咬牙抬手脱掉了外袍。 只是外袍之下还是道袍。 质地丝滑的內袍没有杂色,仅仅衣领绣著阴阳游鱼图案,穿著跟脱了区別不大,依旧是表里如一的清纯道姑。 跟端阳郡主並排坐在一起,就像是纤尘不染的山巔雪莲跟国色天香的多汁牡丹,堪称风格迥异的绝世仙葩。 端阳郡主皱起眉头: “你大秋天的穿这么厚?里三层外三层的,你怕不是要上天哦!” 元妙真八方不动: “玉衡剑宗弟子服一向如此,不像王府的衣裙,外面看著正经嫻雅,里面却內藏乾坤。” 端阳郡主目的没有达成,心底有些不甘,只能进入正题: “少说这些酸话,今天就三个人,我们玩点简单的,就猜点数,1当浑,不许用真作弊; 正常输了喝一杯,跳杀输了喝三杯,妙真如果不懂规矩,我就给你详细讲讲,別说姐妹欺负你。” 元妙真研究玄奥功法都是手到擒来,学习这些市井骰子更是易如反掌,神色从容不迫: “我明白怎么玩,开始吧。” “行,那让你先当庄家,省的说本郡主欺负妹妹。” 端阳郡主铁了心的想拉闺蜜下水,拿起骰盅就开始猛摇,因为动作大开大合,胸襟都掀起波澜颤颤. 咚咚咚元妙真虽然第一次玩,但因为清修已久,心態十分沉稳,气定神閒摇著骰子,不像是在玩乐, 倒像是在修行。 1↓ 陆迟就坐在对面,腰背挺得笔直,稍微垂眸就能看到奶摇,眼神左右乱,但手里动作不停, 將般盅盖的严严实实。 啪! 元妙真反手將骰盅扣在桌上,悄悄掀开一条缝隙,姿態犹如万年不化的清冷剑仙: “五个六。” 猜的点数非常有水平。 端阳郡主没想到闺蜜上手这么快,桃眸微微眯起: “七个六。” 嗯? 陆迟原本想坐山观虎斗,没想到压力给到了自己头上,只能硬著头皮道: “嗯—那我开昭昭。” ? 端阳郡主眼皮一抽,眼神儿有点意外: “你確定?” 陆迟其实不確定,但他骰子只有一个六,再往上加著实危险,便点头: “確定。” “啪嗒~” 端阳郡主掀开自己骰盅,眼角眉梢儘是得意: “本郡主有3个六,1个浑,那就是4个六,再加上妙真的3个六,正好是7个,愿赌服输,你可不能不认帐。” “·...... 陆迟本想趁机玩媳妇,没想到成了被玩的那个,但肯定愿赌服输,当即端起酒杯就喝。 结果酒杯刚刚送到嘴边,便被人美心善的大昭昭拦下: “贏家能命令输家做一些事,这回你不用喝酒,先暖暖场。” “嗯?” 陆迟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但也能大概猜出媳妇的路数,心底相当期待: “你想让我作甚?” 端阳郡主手儿撑著脸颊,笑吟吟道: “你去摸摸妙真。” 陆迟精神一振: “嗯?!” 端阳郡主避免情郎操作不对,还特地伸手顛了顛胸脯,下巴微抬: “就这样。” 1 元妙真身体猛地一僵,清幽眼瞳都骤然瞪大: “端阳,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端阳郡主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此时肯定不会给闺蜜反悔的机会,理直气壮道: “玩之前就跟你说的很明白,你既然答应了就得履行;若你现在想反悔,那也可以,但以后在后院什么都得听我的,你不能有任何怨言。” 元妙真倒不是非要爭正宫位置,纯粹是觉得端阳玩的太哨,如果她不压著点,估计能將陆迟折腾坏,只能咬紧牙关,闭上眼晴: “来吧。” “愿赌服输、愿赌服输——” 陆迟凭自己本事输来的福利,肯定不可能拒绝,表情虽然无奈至极,但手却一点都不含糊。 元妙真不是没被摸过,但当著端阳的面还是头一回,当即就是一个激灵,结果就发现情郎表面做出『愿赌服输”的无奈模样,但动作却十分连贯,还顺势滑进了衣襟里面“嘶·—..— 元妙真被丝滑小连招弄的一颤,脸都红成了苹果,很想扭头就走;但想想已经玩到这种地步, 若不扳回一局,岂不是白吃亏了? 结果陆迟却得寸进尺! 元妙真修然睁开眼睛,眼神有些冷: “还没好?” 端阳郡主也不想將闺蜜气走,急忙见好就收: “好了好了,继续。” 陆迟意犹未尽缩回手,忽然觉得这场面压根不是福利,而是考验! 因为开局就被占了便宜,元妙真打起十二分精神,表情比修行时都要严肃认真,誓要扳回来一局。 “4个五~” “开!” “你这也开?” “你管我?” 咚咚咚整座雅轩里面都迴荡著摇骰子声音,气氛直接燃了起来。 发財吃饱喝足,本打算睡个回笼觉,结果发现雅轩內吵的不行,直接爬起来走了出去,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偌大府邸寂静安寧,唯有雅轩热闹不已, 绿珠守在门外当门神,虽然看不到里面动静,但是为了给主子助兴,还弹起了小琵琶。 调子高昂野性,不是常见的闺中小调,而是带著几分街柳巷的低俗但听在陆迟耳中,这哪里是俗? 分明是雅。 大雅! 陆迟看著两个媳妇爭勇斗狠,切身体会了醉生梦死的感觉,许是有些上头,拎著酒罈就喝了两口。 端阳郡主初时是想拉闺蜜下水,但玩到后面是真的被激发了胜负心,跟元妙真玩的难分难解, 陆迟直接被忽略了。 元妙真虽然头次玩骰子,但因为天资聪颖,很快就渐入佳境,仅仅过去一刻钟时间,就接连贏了三局,眼神瞟向魏姨娘: “脱衣裳。” 端阳郡主纵横京城贵女圈多年,还是头次连输三场,三杯猛酒下肚,意识都有些发飘,闻言真就不怂,抬手就开始解裙子: “寇穿~” 贴身长裙落地,房间里面都亮堂了几分,蕾丝小衣搭配到腿根的高透长袜,显然是战袍上阵! 我去陆迟看媳妇发福利,本能瞪大眼睛· 小衣似乎还是最新款,他都没见过,上下都很有风情,简直目接不暇,脑子就跟猛灌三斤二锅头似的,思维都开始乱飘。 这也太考验人人。 啪~ 端阳郡主大白蜜桃坐在软榻上,桃眸眼神挑畔: “嗯哼?” 元妙真確实想报仇雪恨,但没想到闺蜜庄重宫裙下居然是战袍,脸都红的滴水: “继、继续。” 陆迟哪里扛得住这种场面,心里躁的不行,但也怕玩的太过头,將真真给羞走,便走过去左拥右抱,柔声打著圆场: “要不算了吧?” 端阳郡主都脱成这样了,怎么可能算了: “你若不想玩就出去,我跟妙真得继续玩,今晚不分个输贏出来,谁都別想走。” ? 我怎么可能出去! 那不白瞎这福利了? 陆迟只能硬坐在中间:“好好好,继续继续—— 夜色渐深,三更天。 京城郊外碧波湖旁,周围万籟俱寂。 顾流云身著蓝色长袍,负手站在湖边,望著倒映满天星辰的湖面,俊逸脸庞有些许悵然, 在跟陆迟比赛之前,他就知道自己此仗胜算不多,但却没想到会输的这么惨烈,若非陆迟及时收手,命都得被对方给打没。 可他明明已经足够努力了。 幼年时期,村落被魔门妖人覆灭,他跟弟弟两人侥倖逃脱性命,遇到了恰好路过的海王宗掌教,被收为內门弟子。 师尊弟子很多,想要成为亲传,需要一步一步爬上去,只有最强的弟子,才有资格成为亲传。 顾流云带著弟弟刻苦修行,最终成了海王宗当代最强的“蛊王”,成了师尊的亲传弟子。 师尊说他根骨清奇,是百年难遇的修炼根骨,只要肯多加努力,日后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为了给父母家人报仇雪恨,为了不辜负师尊的心血,他十数年来不敢有任何懈怠,每天都在不眠不休刻苦修行。 他知道中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但他自幼对標的对手,终究是魏怀瑾、江隱风、元妙真这些天才弟子。 当听说魏怀瑾结出极品金丹时,他废寢忘食半载,终於找到结极品金丹的眉目,可最终功亏一簧。 师尊说,万事皆有定数。 顾流云不相信定数,他只相信事在人为, 既然在结丹上输了一筹,那他就继续努力,在其他地方弥补这个差距,终於摸爬滚打到了六品巔峰。 距离五品境界仅剩一步之遥! 如此境界,就连被称作玉剑仙子的元妙真,也略输他一酬。 本想在九州大会跟诸位天骄一决雌雄,结果他甚至没有站到他们面前的机会,直接就被拦在五强之外。 顾流云知道陆迟很强,但陆迟终究是从小地方出来的小道土,他就算做足了输的准备,也难免有些小小的私心,暗暗期待变数— 万一—.他就贏了呢? 可最终没有任何变数,他输的惨烈。 “难道我海王宗,终究只能止步於此吗?” 顾流云仰望天际明月,幽幽长嘆一声。 踏踏踏而就在顾流云悵然若失之时,背后山林忽然传来细碎脚步声;他转头看去,就见一名身著黑袍的剑客,悄然出现在背后。 顾流云面露警惕: “阁下何人?” 黑袍男子笑吟吟道: “不过是败了一次而已,顾少侠就开始认命了?若是如此,那海王宗確实不配跃入道盟前十。” 顾流云眉头紧皱:“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路见不平,想帮帮你们海王宗而已,有兴趣聊聊吗?” 呼呼~ 迷雾山谷中霜雪千里,远远望去犹如雪龙盘臥,宏伟山脊早就不见土色,入目皆是雪白一片。 雪山之巔。 玉衍虎身著小白裙盘坐在松树下,雪白长发隨风猎猎飞扬,几乎跟鹅毛大雪融为一体,细嫩小嗓子却如春雨绵绵: “慕红楼有消息了吗?” 红娘子作为玉衍虎心腹,时时刻刻都想为主解忧,轻声道: “根据吾等调查,慕红楼近日在西境三危山活动,属下已经派人暗中监视,目前还不知道她的目的,但看到了血蛊门跟烈影宗的人——” 玉衍虎缓缓睁开双眸,红色眼瞳妖冶如火莲: “我就知道慕红楼敢叛出太阴仙宗,肯定有其他人当后盾;看来血蛊门在南疆混的不怎么样, 否则怎么会跟慕红楼合作。” 红娘子思索道: “南疆虽然盛行蛊术,但毕竟是妖国;听说阿兰若出关后,提出了新政,对魔门势力打压更甚,血蛊门肯定得另想门路。” ? 玉衍虎闻言眉头一皱: “阿兰若?魔门跟妖国本该同气连枝,她打压魔门作甚?” 魔神就是最大的妖,魔门是魔神曾经的下属,跟妖国算是同出一源,就算顾忌大乾跟道盟,明面上不能来往,暗地里也得勾扯勾扯才对吧? 怎么还打压魔门? 红娘子摇摇头: “阿兰若心高气傲,觉得身负圣族血脉,不將魔门放在眼底;再加上南疆王跟天衍宗来往甚密,估计跟这也有关联。” 玉衍虎站起身来,红艷艷的小嘴儿微微抿起,半响才哼道: “不过是只狐狸,现在装的冰清玉洁,想巴结道盟,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不过她打压南疆魔门,对我们而言也是好事,至少血蛊门不好混了,正好可以趁机蚕食他们的力量。” 红娘子走到近前,询问道: “那西域那边?” 玉衍虎稍作思索,小表情老神在在: “三危山位於西域边境,跟鸣骨荒滩相邻,这两处都是不毛之地,慕红楼就算想开宗立派,也不会选择这种地方,多半是在找什么;让手下的人先盯著,必要的时候我亲自过去。” 红娘子也是这个想法,闻言微微頜首: “少主可还有其他吩咐?” 玉衍虎將手拢在毛茸茸的虎头暖袖里,欲言又止道: “中土那边情况如何?” ? 红娘子微微眉,觉得少主自从玄冥秘境归来后,对中土有些关心过度,但也不好过问,便將九州諭报拿了出来: “这是天衍宗加急刊印的諭报,短短一天时间就在四海九州发行。” “这么快?难不成发生了什么大事?让我瞧瞧——” 玉衍虎眨了眨眼睛,伸手接过扫了一眼,结果就看到在报纸最显眼的位置,写著一行大字— 正道標杆陆迟道长! n 陆迟確实是正道,但他能称得上標杆? 表面看著正人君子,实际內心是个色胚,一到姑娘面前就原形毕露,玩的还相当哨“ 玉衍虎皱起小脸,越看越觉得九州諭报成了迟吹: “打贏觉心確实扬了中土士气,但也没必要如此吹嘘,这至少得用了一千字,还是张堰跟江涵亲自主笔? 红娘子私心觉得,陆迟胸怀宽广,被夸赞也没什么大不了,但看少主似乎不太乐意,便斟酌道“道盟对少年天骄总是看重的。” 玉衍虎轻哼一声: “九州諭报是天衍宗开的,成了陆迟的后园也不奇怪。” “嗯?” 红娘子面露疑惑,九州諭报怎么会成了陆迟的后园,陆迟又不是天衍宗的宗主玉衍虎想想上次的所见所闻,但避免被观微圣女报復,还是咽到了肚子里: “嘴··陆迟竟然还揭露了佛门丑事?” 红娘子觉得少主实在奇怪,轻声道: “这恐怕就是九州諭报加急的原因,佛门嫡传做出这种事情,声威肯定一落千丈,就连西域百姓都得质疑。” 啪啪啪玉衍虎不喜禿驴,闻言拍了拍手掌,像是小妹妹似的兴高采烈: “西域若是民心动摇,自然会產生新的信仰,这对我们而言也是好事,你去安排安排,得抓住这个机会。” 红娘子微微頜首: “是。” 等到下属离开之后,玉衍虎掌心魔莲乍现,將諭报碎成飞灰,红瞳微微眯起,心底有些发痒也不知道陆迟那混蛋怎么样了· 从前觉得这混蛋做事不讲究,但经过玄冥秘境后,玉衍虎对陆迟改观不少;再加上陆迟跟天衍宗有关,若能抱上陆迟这条俊大腿,太阴仙宗就算捞不著好处,至少也不会被陆迟那伙人针对思至此,玉衍虎重新盘坐下来,施展入魂之法连接发財! 鐺鐺鐺玉衍虎刚刚寄魂发財,就被耳畔传来的琵琶音给震了震,抬头就见眼睛被沉甸甸蒙蔽。 “嗷?” 玉衍虎扒拉了两下,才发现自己正趴在侍女怀里。 侍女穿著青色裙,虽然已经深秋,但胸脯露出大半,此时一边抱著发財,一边兴致勃勃得弹奏琵琶。 这不端阳郡主的大胸侍女吗? 玉衍虎一眼就认出標誌性建筑,心底有些羡慕,但正事当前也没功夫细想,扭身就跳了下去, 鼻翼微微轻嗅,便闻到一股醇厚酒香。 这混蛋又在饮酒作乐? 玉衍虎支起耳朵倾听,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压抑闷哼· 这什么动静? 像是痛苦又像是嗯? 玉衍虎心下好奇,迈著小腿走进门前,用圆滚滚大脑袋顶开一条缝隙,刚准备堂而皇之进去瞧瞧,结果就被里面的阵仗给震了震! 只见房间里烛火黯淡,地毯上躺著两条大白鯊,全身上下都是酒水,一条狞大鯊鱼正在左右—. 嗯.—·喝人酒! 1 玉衍虎双眸修然瞪大,眼神惊疑不定。 陆迟玩的便罢,关键里面那两位一个是国色天香的皇家郡主,一个是清冷无双的剑宗仙子表面上全都是端庄贤淑的姑娘,结果暗地里是这副模样? 这不墮落的魔门妖女吗? 玉衍虎微微勾起唇角,觉得道盟仙子不过如此,心底已经冒出十几个坏主意,但苦於是头白虎,最终只能含泪放弃,朝著隔壁王府跑去。 陆迟醉生梦死,正好去雍王府打探消息,然后就体会到了“帝王”般的待遇。 陆迟一人得道、白虎升天。 发財在隔壁王府也备受重视,玉衍虎溜达一圈没得到啥有用消息,就再次回了雅轩,结果就看到端阳郡主正在骑马? 玉衍虎眼睛眯起,看的心神荡漾,著急忙慌就退出发財身体,直到被冰天雪地激了激,才猛然回神。 继而就是怀疑人生! 迄今为止,她只施展过三次入魂之法;第一次是在陆迟家中,她发现了陆迟跟端阳郡主。 第二次她夜探京城,误打误撞撞见了陆迟跟观微不清不楚。 这是第三次直接看到了陆迟跟两位贵女开趴! 这不离谱吗? 玉衍虎怀疑自己运气不好,每次都能碰到这种破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什么特殊嗜好,就喜欢看这种事儿安慰自己。 但转念想想,此事跟她运气无关,而是陆迟鬼混的频率太高。 高到离谱的那种! 近来正是九州大会,陆迟白天要打比赛,发財虎凭主贵,也有资格跟观微圣女、长公主坐在一起观战,她肯定不好附身观察,只能等到夜晚悄悄过去。 结果陆迟晚上就没消停过! 这混蛋就不怕累坏身体? 玉衍虎馋的都哭了,粉雕玉琢的小脸眼神很凶,急忙念咒清理周身,並且暗暗打定主意这段时间她再也不偷看了。 翌日。 清晨霞光万里,绚烂骄阳照破云层,透过露台白色薄纱洒进房间,照在地板三人身上。 门外的琵琶声音早就停歇,绿珠抱著发財躺在耳房休息,因为跟著操心了半夜,现在睡得很沉。 发財躺在床上,双目透露著几分悵然若失之色,好像是贤者模式的大姑娘,正在思考虎生。 雅轩內。 陆迟躺在地板上,因为宿醉睡得十分沉稳,甚至做著美梦—— 梦中不仅有国色天香大郡主、清丽无双小仙子、甚至还有身著红裙的丈母娘跟抬腿奖励他的观微前辈“! 陆迟向来尊师重道,就算在梦里也绝不是轻薄长辈的人,结果还没等他仔细感受一番,便听到耳畔传来一声惊呼: “啊——!” 陆迟陡然惊醒,下意识就召出来合欢剑,四处观看: “怎么了怎么了?” 说完才发现情况似乎不太对劲他躺在地板中间,左边真真右边昭昭,真真道袍早就不翼而飞,就连荷藏鲤的小衣都有些凌乱。 昭昭倒是跟昨晚喝醉前一样,但战袍法器显然不太对劲,有些破破烂烂。 嘶—...· 陆迟垂死病中惊坐起,被这大场面震得当场清醒,偏偏脑袋空空如也,昨晚的事情忘得七七八八——— 只隱约记得最后越玩越大,妙真被连续灌了几杯后,就有些上头,跟往常嫻静模样大相逕庭十分果断的就扯了衣裳。 甚至还直接施法用酒沐浴,他还贴心的帮忙喝· 臥槽。 这也玩的忒大了! 陆迟看真真媳妇又羞又恼,急忙安抚: “昨晚都喝多了,估计是——.嗯,玩的没收住,你感觉如何?” 元妙真头次喝这么多,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但看这种场面就知道玩的太大了: “你—你—都怪端!” 端阳郡主迷迷瞪瞪爬起来,觉得腰膝酸软,膝盖都青紫一片,揉著脑袋道: “怪我作甚?昨晚不是你非要玩?” 轰一元妙真寒气逼人,將地面残存酒水都冻成冰霜,心底说不清啥滋味,但就是觉得有点羞恼憋屈: “如果不是你灌我,我怎会如此?” “我灌你你就喝?昨晚分明是你吵著继续玩。” ...... 元妙真哑口无言,虽然记不清发生了什么,但她確实是因为跟端阳赌气,这才玩到这种地步。 想怪端阳怪不了,更不能怪情郎,只能怪自己太大意,咬牙吃了这个闷亏。 端阳郡主晃了晃脑袋,迫使自己清醒过来,等看清楚眼前场面时,神色也有些怪: “昨晚你不会跟妙真然后不记得了吧? ? 那不亏死? 陆迟虎躯一震,关键自己还真不记得了,只能看向妙真,眼神关怀: “媳妇,你感觉怎么样?” 元妙真莫名其妙就成媳妇了,急忙扯过衣裙盖住半圆,用心感受一番,继而鬆了口气: “没事。” “嗯?这都没事?” 端阳郡主有些怀疑:“你確定没事?” 元妙真羞恼不已,手忙脚乱穿戴衣裙,眼神恼怒: “有没有事我自己不清楚?有功夫担心我,不如看看你自己!” 端阳郡主早就跟陆迟一起睡过,就算真的发生什么,心底也能接受,眼下断片也没强求,顺势嘲讽元姨娘: “我有什么好看的?本郡主愿赌服输,醒了也不会责怪其他人。” 陆迟贴心帮著真真媳妇穿裙子,便柔声道: “昨晚都喝多了,回头休息休息,说不准还能想起来—“ 元妙真想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但也怕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穿戴整齐提剑就走: “我、我先回去了,等会还要观看大师兄比试。” 第127章 大妇之爭,向来如此【求月票】 第127章 大妇之爭,向来如此【求月票】 陆迟看媳妇提起裙子就跑,生怕影响其道心,本想追过去宽慰两句,但语言在此时却格外苍白事实在这里摆著,三人开了一晚上的无遮大会,就算没有突破底线,但肯定也有涉及到底线的操作。 按照他得寸进尺的性子,昨晚肯定没少冒犯,此时说啥都没意义。 端阳都主看著元姨娘落荒而逃,得意的直挑眉: “哎呀~跑这么快作甚?裙子还没干呢~” 啪啦门外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元妙真提著裙摆跑到长廊,因为心乱如麻,不甚打翻了青瓷瓶,本想一走了之,就听到背后传来细碎对话声: “你这么调侃妙真作甚?她的脸皮本身就薄——.” “她的脸皮还薄?当初在荒渊都敢主动亲你,现在指不定在偷著乐呢~” 元妙真胸膛起伏玉面涨红,很想回去跟魏姨娘对峙,但魏姨娘正春风得意,她这时过去肯定得吃亏,只能闷头走到庭院。 啾啾~ 庭院秋菊怒放,竹林间传来清脆鸟鸣,元妙真无心欣赏,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好像被坏端阳算计了明明只是不想扫陆迟兴致,却不小心掉进端阳的陷阱。 甚至在酒精作用下,做出了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元妙真踢著路边的碎石子,很认真的復盘醉酒前的记忆;虽然被闺蜜算计了,但表现至少没有怯场。 比刚下山时从容多了。 虽然早晨醒来时乱了章法,但这是因为头次碰到这种场面,难免手足无措,她已经很努力做出成熟大人的模样了。 至少昨晚没有输掉正宫的风范。 若说唯一的遗憾,就是道盟清冷仙子的形象碎了一地· 元妙真深吸一口气,神色气態又恢復成清冷无双的冰仙子模样,淡定走出陆府,等到周围没有其他人后,才捂脸小跑著离开。 雅轩內。 陆迟看到真真害羞跑了,只能转身看向大昭昭,伸手抱住纤细腰肢,柔声关怀: “没事吧?” 端阳郡主浑身酸软,方才纯粹是强撑气势奚落闺蜜,如今闺蜜落荒而逃,生怕情郎硬要软磨硬泡,急忙抬手撑在健硕胸膛前,隔开两人距离: “你还好意思问?要不是你,我跟妙真能荒唐成这样?” ? 陆迟一脸无辜: “这不是你俩非要玩的吗?昨晚我疯狂劝阻,就是拦不住,总不能將你俩都强行摁在地上吧? 端阳郡主桃眸猛地眯起: “你这话的意思是,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陆迟確实记得一点,但看媳妇的神色不太对劲,还有点不太敢说: “嗯我该记得吗?” 端阳郡主伸手拧住陆迟后腰: “那你说说你都做了什么?是不是做了某些无法无天的事情,嗯哼?” “误?这些我是真记不清楚,要不我们亲自復盘一下?也许觉得画面熟悉,就忽然记起来了..... 陆迟说著就朝著媳妇跟前凑,手掌顺著纤腰下移。 端阳郡主手腕儿猛地用力,在腰间软肉一拧: “大白天的你还想作甚?昨晚还没吃够吗?你赶紧出去,本郡主要穿衣服,回头再找你算帐。” “嘶———·错了错了。” 陆迟被迫起身,被媳妇无情推至门外,越想越觉得遗憾。 昨晚那场面肯定非常刺激,怎么就记不起来了· 亏大了! 嘎吱~ 许是听到这边动静,雅轩耳房的房门从里面打开。 绿珠提著裙摆出来,似乎是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还特地捂住了双眼,只是手指缝隙明显有些大: “结束了?” 陆迟隔著手指缝隙望著绿珠贼兮兮的眼神: “你这是作甚?” 绿珠急忙併拢手指,转过身碎碎念: “奴婢什么都没看到,奴婢在梦游嗯?这是在什么地方,奴婢怎么跑到陆公子房间了?真是大逆不道—...“ ? 陆迟看绿珠戏精上身,转身就走: “偷偷摸摸跑到我家,估计是居心不良,我得將这事告诉王爷— “误矣?” 绿珠急忙拉住陆迟胳膊,笑眯眯道: “姑爷別生气,奴婢就是开个玩笑,昨晚——嗯—喝的开心吗?” 陆迟知道绿珠在外面守门,但不知道绿珠有没有偷看,不过他的心理素质很强,面不改色道: “喝酒確实误事,本身还想切修行,结果两盏下肚就喝多了,在地板上面躺了一夜,你也不知道给郡主盖张毯子绿珠很有做丫鬟的操守,哪敢进去打扰主子雅兴: “郡主实力深厚,在地板上睡一觉也没啥关係,倒是姑爷昨晚辛苦了,奴婢给您燉点大补汤补补...” ? 陆迟闻言眉头一皱: “你昨晚偷看我们练功了?” 绿珠確实没敢偷看,但听动静也能猜出大半: “那倒没有,就是您这两台打擂辛苦,肯定得好好补补;奴婢这就下去熬大补汤,顺便再煮点醒酒茶,让您好好醒醒神” 踏踏踏绿珠提著裙摆下楼,走到楼下的时候,还仰头衝著陆迟眨了眨眼。 陆迟甫一低头,大白胸脯就进视线,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丫鬟,都是富有且慷慨“ 继而面无表情移开视线,做出目不斜视的正人君子模样,一边整理衣襟,一边气定神閒走出雅轩。 结果刚走到庭院里面,就看到发財生无可恋躺在地板上,正露著肚皮晒太阳。 “嗯?” 陆迟看贴身白虎兴致不高,还以为昨晚醉酒將发財都给躁了,就摸出两粒补气丹晃了晃: “饿不饿?怎么这幅表情” “?” 发財看到丹药瞬间,大眼睛就是一亮,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很快又暗淡下去,唉声嘆气的比划了两下... 意思估摸是虎虎年纪大了,开始频繁忘事,可见是头成熟老虎了,已经不是见到丹药就发狂的少虎了—“ ? 陆迟略通虎语,但这回硬是没看懂啥意思,只能將丹药塞到虎虎嘴里,强行摸了摸虎脑袋: “青春期到了?” “咔嘧咔嘧~” 发財嚼豆似的吞吃入腹,唉声嘆气的摇了摇头,又开始趴在地上沉思,估摸著是沉思的不太愉快,还抬起爪子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 陆迟怀疑虎虎进入叛逆期了,特地喊来丫鬟吩附两声,给虎虎做一顿全鸡宴,好好补一补。 九州大会进入最后阶段,赛程不像最初那么满,每天只有一场比赛,直至决出最终胜负。 今天是魏怀瑾对战武鸣,陆迟肯定要到现场观看;不过比赛安排在响午,所以也不用太过著急清晨收露。 陆迟坐在园凉亭中,正在慢条斯理吃早餐;桌上摆著十全大补汤跟醒酒茶,旁边还坐著国色天香的郡主殿下。 端阳郡主沐浴更衣后,换上了华美宫裙,又恢復成端庄嫻雅的皇家贵女,气势端的相当足,但桃眸明显有些闪烁。 修士宿醉虽然痛苦,但只要用真然將残存酒水逼出,即刻就能神清气爽。 端阳郡主遵守约定,没有使用真无,但是喝了特製醒酒茶后,脑子还是清醒过来,逐渐回忆起昨晚的荒唐画面—— 昨晚最初还算尽在掌握,就算脱了衣裳也没有输掉气势,但是等到酒越喝越多,场面就渐渐失控了。 为了刺激元姨娘,她可谓使了浑身解数,十八般武艺都用出来了,场面简直乱到不敢想— 娘矣. 这也太荒唐了。 別说正道仙子、大家闺秀,就算是魔门妖女玉衍虎在现场,估计都干不出这些放浪形骸的事情。 关键她的最初目的,是想將元妙真拉下水,结果妙真底线尚存,而她当著人家的面,又彻头彻尾荒唐了一把·—— 这不离谱吗。 甚至表现的十分主动,光看战损小衣就能看出昨夜盛况。 但不可否认的是,真目前犯虽然羞耻,但也真的刺激,此刻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跟飞起来没啥区別。 端阳郡主食之无味,但旁边男人却胃口大开,不由放下筷子: “胃口不错嘛~” 陆迟喝完醒酒茶,也彻底想起了昨晚盛况,因为妙真跟棋昭雌竟,场面荒唐程度不好描述,但他肯定没閒著,舌头都有些发麻: “吃饱喝足才能干事,你昨晚也累得不轻,来~多吃点,好好补补。” 端阳郡主没啥心情: “哼,还好意思提昨晚的事情,你是不是都想起来了?” 陆迟稍作思索,还是点了点头: “应该都想起来了。” “那你准备如何面对妙真?” 端阳郡主坐姿端正,一副豪门少夫人的模样:“虽然你跟她是道侣,但毕竟没走到最后一步, 平时也就拉拉手亲亲嘴儿,可昨晚你弄了人家满身口水,人家还是个黄大姑娘,肯定得给个交代。” ..... 陆迟向来不亏待媳妇,肯定得弥补妙真: “这事我心底有数。” 端阳郡主挑眉: “你能有什么数?依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看完比赛,让她正式入门得了,到时候给我敬杯茶,我跟她就是真正的姐妹了。” ? 这是让真真当姨娘? 妙真若听到这话,第一个就不会答应;能干出什么事不好说,但肯定不会顺著大昭昭的意思来。 陆迟哪敢在这种敏感话题多做议论: “这事不著急,回头看妙真意思。” 端阳郡主桃眸微眯: “行了,你一个大男人,在外打拼已经很不容易了,內宅这些事情用不著你操心,我会给你处理明白。” 说著,亲自盛了一碗十全大补汤送到情郎跟前,柔声道: “来,多补补~” 已时三刻。 端阳都主翻墙回府,要为兄长比赛助威陆迟见时间还早,不著急去皇家学宫,就转进了京城西市。 昨夜荒唐成那样,作为既得利益者,陆迟多少都得给媳妇们一点补偿,准备买点女儿家喜欢的东西聊表心意。 结果刚刚转过街巷,眼前突然金光一闪。 陆迟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觉得天旋地转意识恍;再睁眼时,就发现自己被强行拉进一处结界中,周围还是那条熟悉的街巷,但却没有来来往往的行人。 面前背坐著一道沧桑身影,身披白袍、脖颈掛著佛珠,大光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透露著一股圣洁气息。 ? 陆迟虽然看不到相貌,但凭藉那颗禿头就能认出来人身份,心底不由警铃大作: “无相大师?” 无相大师坐在寂静街巷,语气淡然縹緲: “陆施主,別来无恙。” 陆迟瞳孔皱缩,因为觉远之事西域丟了大人,昨天就已经离开京城,无相大师不该出现在这里。 结果对方不仅还在京城,甚至拉他进入结界,显然是有备而来。 这是输不起? 还是知道了举报觉远的热心群眾是他,准备杀人灭口? 陆迟担心对方心胸狭窄,特地过来打他闷棍,但对方身为一品,他肯定不是对手,只能隨机应变: “大师若是有事,大可以直接登门,观微圣女昨天刚送了两斤好茶,正好给大师尝尝,何必在此故弄玄虚?” 无相大师转动念珠,语气平和宛若普度眾生的佛陀: “老訥没有恶意,陆施主不必拿观微圣女压人;老訥今日唐突造访,是有一事想跟施主聊聊。” 陆迟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反而镇定下来,直接坐在路边青石上: “陆某不过益州小观观主,又不是什么深渊潜龙,浑身上下没有三两银子,大师跟陆某有什么好聊的?” 无相大师知道京城不宜久留,並未故弄玄虚,开门见山道: “施主当时跟觉心打擂,贏了后说了一句佛偈,其中大有深意,可见很有慧根,施主觉得佛法如何?” 陆迟摇头道: “佛法?大师若想聊聊女人,陆某还能给大师说出个四五六来,你若是想聊佛法,陆某是真的一窍不通。” 无相大师面色无波: “既然一窍不通,为何能修佛门的金刚伏魔掌?此乃佛门嫡传功法,绝非等閒能够参悟。” 陆迟修习功法的那一刻,就料到会有这种局面,当下不慌不忙道: 『不过是因缘际会所得,顺手就修了;我说怎么儘是故作玄虚之言,搞半天是佛门的功法;大师来找我,就是为了金刚伏魔掌?” 无相大师微微頜首: “是也不是。” 陆迟不喜对方打机锋,神色都冷了几分: “大师有话尽可直言,我跟郡主约好要去皇家学宫,眼看时辰到了,不好在这里耽搁时间,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骚乱;大师身为西域高僧,若因为我而跟大乾起了衝突,恐怕得不偿失吧?” “陆施主,老訥没有恶意。” 无相大师转过身来,慈眉善目道: “你跟我佛有缘,老訥今日前来,便是想渡你一程;若你愿意皈依佛门,老訥將助你脱离尘世苦海,达到真正的超脱。” ? 陆迟就知道老禿驴不怀好意: “那西域公主漂亮吗?” 嗯? 无相大师眼眸微微眯起:“陆施主何出此言?” 陆迟背负双手,认真道: “从九州大会开始之后,汴京城想拉拢陆某的人如过江之鯽;其中不乏许诺天材地宝、绝色美人的,大师想拉拢陆某修佛,就靠空口白牙?这未免有些可笑。” .... 无相大师安静听完,面色平静无波: “阿弥陀佛,施主此言却是著相了;绝世佳人再美,百年后不过黄土一捧;天材地宝再多,不过是尘世外物;你天生具有慧根,只要皈依我佛,就能达到超脱,去往极乐净土,这是许多人求都求不来的。” 这不就是想白吗? 还说的这么清新脱俗陆迟从前不喜佛门,是因为佛道总在暗中较劲,但此时此刻是真觉得佛门厚顏无耻,说话也不再客气: “大师说的超脱我不懂,但觉远正是留恋极乐净土,这才残害无辜少女;若佛法真有大师说的这般神通广大,与其在陆某这里大放厥词,不如回去好好教导徒弟,別再干这种齦航脏的坏事。” 无相大师微微一愜,嘆息道: “觉远之事是个意外,老訥亦十分遗憾;施主言辞犀利,隱有怒意浮现,可见对佛门误解不少。” 陆迟笑了笑,眼神有些发冷: “误解?我曾以为觉远是个例外,但今日见到大师,才知道佛门的厚顏无耻乃是一脉相传;陆某若是普通散修,你来渡我加入佛门,暂且还能说得通。” “但陆某乃是浮云观主,虽然浮云观名不见转,但那也是正统道门,你为了一己私利就蛊惑陆某欺师灭祖,实在枉称高僧,既然满心都是功利,依我看不如还俗吧;六七十岁正是当打之年,现在娶两房老婆还来得及。” 无相大师虽是得道高僧,但被指著鼻子怒骂佛心不坚,神色还是有些波澜,沉默片刻才沉声开口: “既然陆施主自称正统道门,为何要修佛门功法?” 陆迟该说的已经说了,见禿驴础础逼人,直接就搬出观微前辈的做事风格: “我凭本事得到的功法,为何不能修?” “可那是佛门功法。” “那又如何?我凭本事修的,又不是和尚传授;佛门是佛门,功法是功法,这两者能一样?” “......” 无相大师微微呼出一口气,继续道: “施主此言差矣,佛就是佛,道即是道,若施主道心坚定,就不该修佛功。” 陆迟摊了摊手: “修佛功跟道心何干?若是修个佛功就叫道心不坚,那你现在意图度化道门观主,岂非垂涎道门?须知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你连这种浅显道理都不懂,满心都是功利心,也配自称高僧?” ?! 无相大师被骂的身躯一震,双眸修然亮起: “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施主果然很有慧根。” “大乾三岁孩童都懂的道理,你管这叫慧根?我无意出家成佛,赶紧把你的破结界移开。” 无相大师觉得此子日后必成大患,这套理论简直跟观微一样无懈可击: “既然施主否认自己慧根,那老訥便让施主瞧瞧自己的慧根。” 轰一无相大师声音落地,双目进射出金色光芒;浩瀚佛光犹如山崩海啸,劈天盖地朝著陆迟头顶压来。 “嘛嘛~” 陆迟沐浴佛光之中,犹如置身波涛汹涌的汪洋大海,耳畔传来縹緲佛音,裹挟圣洁威严之力传彻脑海。 力量看似柔和似水,但在灌进陆迟头顶的剎那,面前景象便天翻地覆。 整洁乾净的街巷消失不见,面前出现了一座佛塔;佛塔顶部舍利光芒璀璨,缓缓安抚躁动心灵陆迟好似进入贤者模式,心中一片安寧,曾经渴望的红顏知己、金银外物,此刻都如过眼烟云,提不起半点兴致。 甚至本能的想要朝著佛塔靠近通往佛塔的道路平稳顺遂,两旁站著国色天香的郡主、风情万种的观微、高贵冷艷的长公主跟清丽无双的真真但陆迟眼神却沉静的可怕! 昔日这些诱惑无限的绝代佳人,此刻都成了红粉髏。 硬是起不来! ? 这不强制养痿吗陆迟晃了晃脑袋,努力进行意识斗爭,但神识却好似不受自己控制,一门心思盯著神圣佛塔。 但好在身体是诚实的,就算心境处於贤者模式,但手掌还是本能的朝著四周摸索,试图寻找美人安慰跟神圣表情截然相反! 无相大师飞速转动佛珠,双目灼灼望著陆迟,口中低念出声: “阿弥陀佛。” 他本不愿利用佛法摧毁陆迟意志,因为只有保持锋芒的利剑,才堪称绝世利剑,才能发挥出想像不到的威力。 但陆迟谈话逻辑跟观微如出一辙。 若不上点手段,他想凭藉语言度化陆迟,简直难如登天。 西域太需要一位少年天才,陆迟很有慧根,只要带回西域稍加点化,那就是当之无愧的“天生佛子”,定能將佛法弘扬光大。 眼看陆迟一步一步走向舍利塔,无相大师露出欣慰神色。 可就在这时— 就看到陆迟忽然伸出手掌,朝著旁边空气胡乱摸索! 无相大师知道陆迟看到了幻象,但不知道幻象具体內容是什么,可根据陆迟的摸索动作,也能猜出幻象是女人,不由心中骇然。 並非骇然陆迟会看到幻象,而是陆迟明明神智坚定,一副看破红尘、无求无欲的模样,但身体却不受控制的朝著幻象瞎摸! 此子色慾竟然这么重吗? 就算意识被短暂控制,身体本能还是摸女人? 这不淫魔转世吗? “咪磨磨.” 无相大师不愿功亏一簧,手中佛珠转动加快,一股更加浩瀚的佛光朝著陆迟头顶灌去。 就算抹去陆迟的锋芒,但只要天赋仍在,日后仍旧可以打磨。 可就在佛法灌顶的剎那,本该被压垮意志的黑衣青年,却修然睁开双眼,继而眉心衝出一抹乌光! 乌光冲霄而起,凝聚成一座庞大山影,宛若亘古长存的黑色古碑,朝著佛光铺天盖地压来,同时裹挟著惊天动地的闷响: “轰隆隆—” 无相大师只觉如坠冰窟,手中佛珠剎那四分五裂,继而光头髮寒,身体重重倒飞出去,喷出一口鲜血: “噗!” 咔~ 在此庞大力量之下,周围结界顷刻破碎。 陆迟耳畔传来热闹叫卖声,神识逐渐回笼,望著重伤吐血的无相大师,浑身一震! 方才他深陷无相大师的佛法压制中,虽然神识被支配,但身体却还是摸向媳妇们的幻影,做出最本能的反抗· 无相大师见状不满,似乎想用更大的力量压制他,那股力量汹涌似海,几乎將他的识海撑爆...· 陆迟只觉头疼欲裂,几乎用尽全力抵抗,然后识海內的渡厄古碑便有了反应,跟他合二为一, 显化出了虚影。 这是渡厄古碑第一次显化而出。 陆迟惊魂不定,但也能大概猜出大概原因· 无相禿驴做事太绝,试图彻底扭转他的神识意志,不惜將他识海灌满佛光,此举威胁到了渡厄古碑....— 古碑察觉到了他心底对佛的愤怒,帮他破了这个死局! 陆迟一直知道渡厄古碑力量很强,上次绝情丈母娘对他施压,他便是依靠渡厄古碑撑住。 但那时古碑显露的力量有限,仅仅是冰山一角,今天却直接撞飞一品,简直强的离谱,难怪能吞噬东海神碑·· 可惜属於被动技能,不能隨心使用,估计身处绝境时才有可能刷新出来陆迟缓缓呼出一口气,又恢復成了平平无奇的六品小修士,反手掏出合欢剑: “眶当一一” 无相大师被砸成重伤,眼底惊疑不定: “你的识海中竟然藏著禁咒,看来道盟对你下了很多心思——” 按照陆迟实力,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反抗他的,除非识海中有强者留下的咒术;无相大师对石碑了解不多,此刻根本没有朝著石碑方向想。 陆迟想想自己差点变成禿驴,心中不可能不怒,拖著长剑就走了过去:刚想趁著禿驴虚弱刺两剑泄愤,便听到身后传来真气波动。 “阿弥陀佛!” 无相大师见状默念佛法,身影几乎瞬间就从原地消散,就连地面鲜血都消失的一乾二净,好似从未来过。 “讽讽~” 一白一紫两道身影几乎同时落在陆迟身前,关怀声音传来: “你没事吧?” 天光明媚,京城人群熙攘。 长公主白裙素雅,但却压不住精致浓顏;此时立在市井街巷,臂弯冰綾悄然消散,绝艷脸庞冷如冰山。 今日魏怀瑾要跟武鸣打擂,她身为姑母本想鼓励一下;结果在半路碰到观微,两人斗嘴片刻, 便察觉到此间有异样。 赶过来便看到陆迟手持三尺青峰,独立於街巷之中。 陆迟以站在丈母娘跟魅魔之间,还有点受宠若惊: “我没事,就是让禿驴跑了—” 长公主望著前方来来往往的行人,伸手拉住陆迟胳膊: “回去再说。” 嗖~ 陆迟被两位大前辈架住胳膊,几乎转眼间便来到长公主府中,因为速度太快,耳朵都喻喻的: “嘶—...” 长公主示意玉檀姑姑下去,继而看向女婿脸庞: “是无相大师?” 陆迟稍微缓了缓,回应道: “是他,老禿驴背后偷袭,將我给拉到结界里面,想强行度我成佛,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忽然喷出一口血;估计是察觉到你们两个来了,扭头就逃之天天了———” 观微圣女眨了眨眸子,觉得情况不对: “老禿驴忽然吐血?” 陆迟认真道: “没错,前辈那天晚上將老禿驴一顿猛打,他肯定受伤不轻,猝然运功伤势发作,直接给反噬了.... 长公主凤眸眯起,但並未过多怀疑,就算陆迟跟神碑有缘,也不可能有能耐打退一品,当即关怀道: “道心可受影响?” 陆迟被两个截然不同的大姑娘围著,眼神朝著哪里看都不合適,只能面不改色盯著前方: “我对佛门没啥兴趣,道心坚挺如旧;就算禿驴今日真的得手,也是得到我的人得不到我的心? 这什么荤话? 长公主扭过身躯,脸颊很冷: “没事就好,无相也太放肆,本宫会跟他清算这笔帐。” 观微圣女摩拳擦掌道: “瞧你这话说的,这种粗活哪至於让公主殿下亲自出手?交给我就行,我这就出去弄他!” 说著就擼起袖子,准备追击禿驴。 长公主胸膛起伏,急忙出言阻止: “他敢这么做,肯定有后手,你这时追击已经迟了;这事回头再清算,先把九州大会过了再说。” 陆迟也跟著安抚道: “是啊是啊,况且他是衝著我来的,我肯定得自己报仇,哪敢劳驾前辈———“” ? 观微圣女坐回太师椅上,眼神怪异: “你小子倒是有雄心,那可是一品。” “一品如何?只要他没被其他人打死,有朝一日我肯定亲自收了狗命。” “嘿—我就喜欢你这桀驁不驯的样子!” “前辈谬讚—..” ? 长公主看到观微跟女婿打情骂俏,神色愈发冰冷: “既然没事就走吧,九州大会即將开始,本宫就不留你吃午饭了。” 陆迟:“?” 又变脸? * ps:欠的內容在前两天就已经补完,但当时说的是双倍补,所以我会持续补到10號,不过作者能力有限,高强度码字脑子难免犯浑,如果哪里写的有些问题,请大家指出,我会修改的! 第128章 尊夫人还好吗 第128章 尊夫人还好吗 秋高气爽。 皇家学宫早就人山人海,五强爭夺冠军尤为重要,就连往日没有露头的道门掌教、长老们,今日也纷纷到场观战。 一是看看九州新秀的具体情况,二是了解一下同行的发展状况。 白玉高台座位明显增多,约莫又来了十数位大能前辈,但其中最引人瞩目的,当属台上聂立的两尊雕像。 雕像栩栩如生,周身环绕灵韵。 一位腰掛酒葫背负长剑,姿態瀟洒宛若剑仙临尘;一位身材威猛气势如山,身披战甲手持巨峰,好似武神降世。 莆一出场就吸引了修士们的自光。 “这是谁的雕像?这么大排场,居然能摆在诸位大能中间。” “看模样应该是玉衡剑宗掌教跟月海门掌教。” “这两位准备用雕像观赛?”” “大能雕像里面都有神识,跟本尊驾临也没啥区別,还能避免两人打起来。” ...... 当世修者虽多,但真正问鼎山巔的强者却屈指可数;就算大都神龙见首不见尾,行事低调淡泊,名头也早就传遍了四海九州。 其中以玉衡剑宗掌教剑成子、月海门掌教司空望岳风头最大。 但两人並非以实力地位扬名,而是以桃色緋闻制霸。 据说两人年少时期,曾因女人爭勇斗狼多年,但年少轻狂尚且情有可原;但两人当上掌教后, 仍因为女人大打出手,甚至不惜山巔决赛。 后来剑成子落败,司空望岳成功抱得美人归。 此事传遍大江南北,引起无数修者道心破碎;原来万人敬仰的山巔大能,竞然也会因为女人打的头破血流,玉衡剑宗跟月海门因此名声受损。 再后来九州諭报帮忙澄清,言称两人是友好切,不存在桃色緋闻。 但经常修仙的人都知道,老前辈的功法可以不学,但老前辈的瓜必须得吃,真相到底如何已经无人在意。 所以就算修士们没有亲眼目睹过两人的绝世风姿,但对两人形象早就了如指掌,此刻轻而易举便认出了雕塑身份。 两位大能以这种形式出现,顿时勾起了无数修士久远的吃瓜记忆,聊得唾沫横飞,风头直接盖过了参赛选手。 陆迟处理完琐事,便径直来到皇家学宫,刚到现场就听周围修士议论纷纷,还以为出了什么变故,不由支起耳朵倾听。 结果就听到一句“剑成子前辈在人家新婚之夜去抢婚,但被打出来了”“ “听— 搞半天是这事儿! 陆迟早就知道剑宗跟月海门的恩怨纠葛,但没想到传播如此广泛,大到百岁老人,小到三岁孩童都在津津乐道这不黑歷史吗。 陆迟见周围修士越聊越玄乎,也没有在此耽搁时间,径直走到观战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边缘的真真。 元妙真雪色长裙一尘不染,腰间悬掛水蓝色佩剑,头戴莲小冠,一副超然出尘的山间小道姑模样。 此时静静眺望著群山遍野,虽然年龄尚小,但身上已有几分浑然天成的冷冽气韵,宛若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小冰坨子。 但这份清冷气韵在看到陆迟的瞬间,便荡然无存! 元妙真本在静静沉思,可眼角余光却扫到一道熟悉身影,清幽眼瞳修然一颤,不知想到了什么,雪白脸颊浮现出红晕,不自然的偏过脑袋。 对於喝酒的人而言,可怕的不是宿醉,而是酒醒后有人帮忙回忆! 元妙真今早离开陆府后,便回了玉衡剑宗据点;避免被师尊发现异样,第一时间就服用了解酒汤,將全身酒气清理乾净。 然后断片的记忆就开始逐渐回笼· 坐在男人腿上餵酒、撕开衣裙扭腰、甚至还施法將酒水做成淋浴,边淋边舞玩湿身诱惑此等作风跟骚浪狐狸精何异? 元妙真只觉两眼发黑,死都不敢相信这竟然是自己做出来的事情,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陆迟.—·. 她山巔清修多年,不敢说清心寡欲,但向来冷如雪莲,內心一片纯净,在陆迟面前也是优雅清丽。 结果只是喝了点酒,竟然露出这种反差姿態这不离谱吗。 虽然这是因为输了般子,被端阳指挥命令,但她自己似乎也乐在其中,甚至有种飞上云霄的感觉,滋味赛过修行做神仙。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自己吗? 因为自幼被困在深山清修,所以內心深处深藏著野性跟渴望? 这不得將情郎给嚇死? 元妙真越想越觉得无顏面对,足足沐浴了三次,才洗乾净了满身口水,白裙虽然依旧纤尘不染,但实则里面已经不乾净了· 此时看到陆迟笑眯眯过来,元妙真窘迫至极,下意识夹紧双腿,眼神不自然看向別处,手掌抓住白裙缓解紧张。 陆迟昨夜吃饱喝足,眼下正意得志满,见媳妇满脸羞愧难言,便主动开口: “昨夜的事情是我不对,但当时醉意上头,就有些控制不住,没嚇到你吧?” ? 元妙真眼瞳微颤,摇了摇头: “此事跟你有什么干係?都是我跟端阳的错;而且·—若说嚇到,应该是我嚇到你才对。” 嗯? 我该害怕吗? 陆迟觉得昨夜的真真又纯又欲,虽然啥都不懂,但为了雌竟不懂装懂,手法青涩诱人,爱都来不及: “我怕你作甚?” 元妙真微微低头,目光盯著脚尖: “因为我跟平时不一样,跟你眼底的我也不一样,你会觉得失望吗。” 陆迟哑然失笑,柔声道: “我在你眼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元妙真不假思索道: “俊美、正直、君子。” “那我私下呢?” “嗯———有些坏。“” “那你喜欢吗?” “我—— 元妙真声音戛然而止,抬头瞪了陆迟一眼,表情有些害羞,但还是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我肯定不討厌。” 陆迟抓住媳妇的手,轻声道: “我也一样,爱不释手。” 噗通元妙真望著那双深邃眼眸,心跳情不自禁加速,双腿都有些发软,根本就招架不住;但又怕被人看出端倪,只能羞答答站直身体,端出玉衡剑宗嫡传的架势,玉面犹如粉荷娇艷。 陆迟看出真真不好意思,顺势拉过小手,掏出一枚锦盒放在掌心: “今天路过首饰铺子,看到这小玩意挺衬你气质,就顺手买来了,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嗯?你忽然给我买礼物作甚—” 元妙真被撩的心神难耐,心不在焉打开锦盒,就见盒中放著一枚玉簪。 玉通体素白透亮,没有丝毫杂色;款式简单素雅,尾部斜拱微微上扬,清雅又不失大气。 元妙真眼神亮了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昨晚的事情跟你没关係,你不用如此破费,我很讲道理的,不怪你。” 陆迟觉得真真真可爱,抬手將子插在髮髻之上,左右打量了一下: “跟昨晚的事情没啥关係,我给心上人买簪子不是理所当然?这顏色很衬你的肤色,戴上挺漂亮。” 元妙真抬手抚摸,心底甜滋滋的,但眼神很认真: “以后不要乱钱,你自已在京城也不容易,买天材地宝修炼也要钱,我知道你的情谊就够了。” “修炼是为了保护喜欢的姑娘,买警子是为了让姑娘开心,都很重要。” “唻。” 元妙真脸颊愈发红润,觉得情郎的眼神能將人溺死,根本不敢直视,就垫脚啵啵了一口: “啵啵~” 陆迟猝不及防,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察觉到一股冰冷气息骤然袭来,如芒在背压在心头,急忙转身看去结果就看到青云长老站在高台,正冷冷看著这边,眼神压迫感很重! 我去丈母娘啥时候出现的? 陆迟心底一沉,这无异於跟早恋女友偷偷约会,但转角撞上了对方母亲。 元妙真没有发觉师尊在偷看,眼神儘是雀跃: “陆迟,谢谢你。” 陆迟顶著丈母娘的无情压迫,牙关都有点打颤,但还是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微笑道: “谢我作甚?你开心就好。” “那时间不早了,我先去师尊那边。” “好~” 陆迟腰背挺得笔直,一副瀟洒俊郎君姿態,直到目送真真远去后,才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去————” 丈母娘也忒不讲道义了,一言不合就用威压震他;虽然明显手下留情,但也不是他一个六品小修士能扛的。 但啃了人家的白菜,被压一压也认了。 青云长老原本没想偷看小辈谈恋爱,但是这两个人太明目张胆了,她想装作看不到都难。 陆迟这小子確实会哄姑娘高兴,来看场比赛都要给姑娘买簪子,虽然没有偷听两人对话,但能哄得清冷无双的小徒弟主动亲他,肯定说了不少言巧语。 而且她方才释放威压震镊,这小子明明被压的难受,但在心上人面前,硬是没有露出异样,一副顶天立地男子汉的模样· 难怪妙真被哄的迷糊。 这等撩妹功力著实防不胜防。 眼看妙真明明兴高采烈,还要做出不食人间烟火的冰山模样,青云长老说不出啥滋味,只能默默收了威压总归是自己女婿,也不能真收拾他, 儿孙自有儿孙福— 罢了.— 喉。 陆迟察觉威压消散后,悄悄鬆了口气;避免丈母娘隨地大小压,还是暂时远离了此间,走到后排坐下观战。 刚刚坐下没多久,身后便传来一道熟悉粗獷的声音: “陆兄,你是来给我加油助威的吗?” 陆迟不用回头都知道来人是谁: “武兄,我就是来凑凑热闹。” 武鸣抱著大枪坐在跟前,眼底丝毫没有人情世故,只有对胜负的渴望: “陆兄,今日我將暴打魏怀瑾,为师门一雪前耻,你对我们两个都很了解,觉得我胜算大吗?” ? 你问我这个问题合適吗? 陆迟看了眼不远处的大舅哥,含蓄道: “修者斗法讲究隨机应变,主要还是看自己有没有信心,武兄有信心吗?” “怎么没有?我信心大了去了!但是那群人却都下注魏怀瑾贏,你说他们是不是脑子不好?看不出优势在我?连我们掌教都来给我助威了,我能输?” 说著还起拳头,亮了亮自己的肌肉陆迟看了眼石头雕像,欲言又止道: “武兄何必跟他们计较?这样吧,我也过去压两注,就当给武兄助助兴,希望武兄打的痛快。 北武鸣当即拍案而起,一把揽住陆迟肩膀,豪情万丈道: “天下英雄谁知我,唯陆兄也!” “咳———·那倒也没这么这夸张。” 陆迟走到盘子附近,围观群眾便默契散开,簇拥一条道路出来,皆好奇的望著陆迟。 庄家桌上筹码很多,大都是下注魏怀瑾获胜。 陆迟在眾人瞩目之下,摸出来两锭银子,义正词严道: “帮我各下一注,每人十两!” 忆! 围观修士发出一阵晞嘘,看陆迟的眼神不言而喻— 不愧是种子选手,你是真会端水! 午时一刻。 天际骄阳移至正空,本次切正式开始。 陆迟被端阳郡主拉到高台上,坐在两个丈母娘附近观战,只能正襟危坐,端出正道標杆形象。 端阳郡主瞅著情郎形象气质大变,心头还有点意外— 谁能想到陆迟表面正人君子,实际上恨不得將全身力气都用姐姐身上,那蛮横姿態跟牛似的她到现在都还腰膝酸软。 “咚咚咚~” 明志鼓陡然响起,打断端阳郡主沉思。 沉闷鼓声传彻群山遍野,裹挟振奋人心之意志,令全场热血沸腾起来。 魏怀瑾身著蓝色长袍,丰神俊朗宛若神君临尘,此时飘然落在擂台之上,引起无数少女欢呼。 就连台上肃穆的剑仙雕像,此时都忽然起拳头,高声喊道: “怀瑾,加油!” ?! 陆迟正认真盯著擂台,冷不丁被这一嗓子嚇了一跳: “什么动静?” 端阳郡主早就见怪不怪,闻言用团扇遮面,凑到陆迟耳畔轻语: “那是玉衡剑宗掌教的雕塑,也就是我兄长的师尊;今日虽然本尊未到,但却有一缕神识蒞临此间,你可將雕塑看做他的身外化身。” ? 陆迟眼皮子一跳: “这老前辈性格够—亲民的啊。” 这行事作风哪像德高望重的剑仙前辈?更像是玩世不恭的老顽童,跟想像中大相逕庭。 倒是月海门掌教的雕像颇为稳重,一看就是伟岸如山岳的绝世武修。 陆迟脑海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跟媳妇討论,就见伟岸如山岳的绝世武修忽然振臂高呼: “武鸣,必胜!” 姿態形象比剑仙前辈更加狂野跳跃! “......” 陆迟眼角一抽,嘴唇抽动半天,最终只吐出一个字: “6。 莫说陆迟觉得无语凝壹,就连青云长老也是面色铁青,周身气息都凛冽三分,显然觉得剑成子有点丟人。 长公主早就习惯两位明爭暗斗,见状倒是不足为奇,淡声道: “十年前,他们因为口舌之爭,公然在九州大会斗法,今日至少没有动手,也算好事。” 青云长老冷声道: “我至今不解,为何师尊將掌教之位传给师兄。” 青云长老並非质疑剑成子实力,而是单纯质疑其人品;放眼四海九州,哪家掌门如此不羈? 在外跟月海门掌教针锋相对,在內甚至帮著徒弟牵红线、找道侣,桩桩件件都没有掌教风范。 这跟观微何异? 长公主淡笑道: “君子论跡不论心,剑成子虽然玩世不恭,但实则心有沟壑;当年本宫南征,魔门趁机作乱, 便是他力挽狂澜,这些事情你心知肚明,不必因为这些小节而心有不满。” 青云长老只是觉得无奈,並非真的不服师兄,闻言微微頜首: “我明白。” “当一眾人说话间,武鸣已经扛著长枪登台,他遥望群山观眾,张开双臂大笑出声: “感谢诸位支持,武某感激不尽!” 欢呼声夏然而止。 陆迟稍稍扶额,忍不住替武鸣尷尬。 端阳郡主倒是神色从容: “月海门弟子都是这样的,不奇怪。” 武鸣对台下反应毫不在意,他们月海门个个都是天之骄子,凡夫俗子难免嫉妒,不愿为他助威都在情理之中: “魏怀瑾,请吧。” 魏怀瑾面色含笑: “武兄先请。” 轰一一! 武鸣前来参加九州大会,能否夺冠並不重要,只要能暴打剑宗弟子那就不亏。 虽然表面看著不太聪明,但在此之前已经连挫数位剑宗弟子,此时正是意得志满之时,心中锐气很盛。 闻言双足踏地,雄浑灵气自大地奔涌而上,周身泛起厚重黄芒;继而手中长枪喻鸣震颤,凝聚出山岳般虚影,轰然朝著前方砸去: “眶当!” 枪风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爆鸣陆迟跟武鸣认识已久,但还是头次看他出招如此迅猛,修为比前几场比赛迅猛很多,至少是六品巔峰的威势。 连武鸣都知道藏拙,魏怀瑾只会藏的更深。 面对排山倒海的一击,魏怀瑾神色平静,体內纯阳金丹骤然催发,炽盛阳炎瞬间流转四肢百骸: “轰!” 魏怀瑾脚下迈出玄奥步法,身形剎那在原地消失,转眼间便出现在数十丈之外,避开凶猛一击的同时,剑指一引打出数道赤色虹芒。 虹芒宛若赤练交缠,在半空化作一道凶戾滚烫的炽流漩涡,直噬武鸣后心! “眶当!” 武鸣一枪落空,砸得擂台玉砖爆碎,但动作並未有丝毫停滯,当场拧身振腕,长枪反手爆刺, 土黄色灵罡凝聚成无数尖锐石棱,铺天盖地射向后方。 轰轰轰— 飞沙走石裹挟山倾之力,悍然撞上赤色漩涡。 两股力量激烈交锋,但仅仅片刻之间,飞沙走石便被炽热流光吞没。 “哦—” “这俩人这么猛?先前都在藏拙?” “月海门的二傻子看著傻,真打起来也是真他娘的猛两人刚刚交手,就展露出激烈锋芒,看的围观修士惊呼不已。 陆迟也看的眼繚乱,大舅哥刚刚那手闪现,並非剑法所致,而是大名鼎鼎的缩地成寸,此乃大仙法神通,堪称移形换影类的祖宗。 陆迟第一次见大舅哥使用此法,忽然有些担忧: “魏兄藏得这么深?” 端阳郡主端起茶盏慢饮,桃眸熠熠生辉: “剑宗虽然以剑术闻名,但是仙法也遥遥领先,兄长作为掌教嫡传,肯定修了不少仙法。” 陆迟心底一沉,觉得自已跟西海石碑渐行渐远: “那第二招是什么?” 端阳郡主稍作思索,充当百宝囊解惑: “炽练焚心,虽然名字文终终的,但威力不可小,据说能粉碎一切招数,是剑宗大长老所创,可惜清流没学会,便传给了兄长。” “......”. 这不完续子了吗— 搞半天大家都在藏拙。 陆迟紧迫感越来越重,当即端正坐姿,一边观战一边推演金刚伏魔掌,爭取不浪费一分一毫的时间。 端阳郡主见情郎不语,便扮演美艷女解说,贴心为情郎解释: “武鸣用的是土元决,也是仙法的一种,隶属於搬山决体系,能调动大地灵气对战,也不可小。” 陆迟晞嘘不已,觉得这群人藏的真深: “如此推论,那江隱风也在藏拙。” 按照目前所剩人数,明天他要么对阵江隱风、要么对阵元妙真;不管对上谁,都得是一场恶战。 端阳郡主坐直身体,桃眸看向周围: “江隱风今日没来,但我听说他已经摸到五品门槛,肯定不简单。” 这他娘的陆迟稳住心神,默默將面前灵酿喝的一乾二净;事到如今,只能尽最大努力对战了。 轰隆隆- — 擂台之上轰鸣阵阵,月海门弟子虽然平时不太聪明,但在打架时却很有智慧。 武鸣用土元诀对抗炽练焚心,脚下土地为他所用,直接在擂台中间堆了个火柴盒小屋,硬是让炽练焚心无懈可击。 不过魏怀瑾也没想过一招拿下武鸣,当即给出回应;手中天问陡然出鞘,剑身腾起炽烈金焰, 灼热气息汹涌似海。 “錚—” 魏怀瑾手腕轻抖,剑尖划出圆润弧光,金焰隨之奔流,化作一道烈焰火环,顷刻將武鸣搭建的小房子包裹其中。 火焰熊熊燃烧,显然准备“大火炼龟”! “?!” 武鸣没想到魏怀瑾如此机灵,竟然想做“红烧武鸣”,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当即全力催动灵元,手中长枪黄光大放,径直將地面砸出一个窟窿。 嗖嗖~ 武鸣顺著窟窿钻入地下,身影瞬间被翻涌的土石灵气吞没,原地只留下一个不断弥合的黑沉洞口。 擂台雾时寂静! 魏怀瑾独立场中,蓝色衣袍隨风烈烈作响,当即闭目施展神识,迅速探查武鸣具体位置。 “呵呵~” 白玉高台之上。 月海门雕塑看到门下弟子打出优势,抬起石臂授了授鬍鬚,老神在在道: “其实怀瑾天赋卓绝,就是加错了宗门,若是入我月海门,今日绝对不会是这种场面。” 剑宗雕塑不甘示弱: “不过刚刚开始,现在说谁胜谁负为时过早;但你们的素质是真低,看给人家擂台造的—” 旁边几位大能早就习惯两人针锋相对,闻言面不改色,犹如没听到两人斗嘴一般,只是淡然看著擂台。 剑成子丝毫不担心徒弟输贏,继续道: “司空老儿,待会比赛结束后,你得给学宫赔点钱,不然人家重建都费劲,是不是啊,祝熹老哥?” “哼!” 祝熹大儒冷哼一声,不愿和两个老不死斗嘴,但望著擂台一片狼藉,眉头还是忍不住皱起— 月海门这些弟子確实隨根儿,上樑不正下樑歪,打架就打架,你拆家作甚? 若非有阵法拦著,只怕整个皇家学宫都得被武鸣拆了。 台上眾人心思各异,皆若有所思望著擂台。 而就在这时,擂台异变陡生! 就在魏怀瑾三尺之外,坚实无比的玄石地面轰然炸开,九尺长枪宛若狂龙出海,裹挟摧山崩岳之势破土而出! “咔——” 滔天枪意冲霄而起,原本明媚万里的高空,此刻狂风大作;眾人只觉眼前一黑,仿佛深陷漫天黄沙之中。 原本觉得魏怀瑾稳贏的修士,心底不由一沉。 他们平时只注意到月海门弟子脑子不好,却忽略了他们是道盟排行第三的宗门,门內嫡传都是名副其实的少年天骄! 此刻魏怀瑾被笼罩在漫天黄沙之中,汹涌枪意几乎剎那袭杀而至,围观修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台上的魏怀瑾却冷静的可怕,依旧提剑站在原地, 那长枪看似来势汹汹,可就在刺至魏怀瑾咽喉的剎那,却条然静止於空。 “?! 武鸣面露骇然,只觉枪身陷入泥泞,无法推进分毫;他身躯猛地一拧,手掌引动地面灵气,轰然灌进长枪之中。 魏怀瑾见状不退反进,向前微踏半步;同时手中长剑倒转,猛然向地面刺去: “眶当—” 剑尖骤然爆开一团烈阳真火,裹挟炽热狂暴的纯阳真气,狠狠贯入擂台地面,硬生生截断武鸣跟大地的联繫。 “轰隆隆—..” 两股真无相撞,整座擂台都被掀飞大半。 “你小子还挺厉害!” 武鸣招数接连被破,非但没有心灰意冷,反而越战越勇;他没有再次用枪攻击,而是纵身衝进高空,周身罡风大作,身影猛然拔高数丈! 寇穿继而衣袍被撑破,宛若雪飘扬。 爆衣! 围观女侠见状急忙偏开脑袋,觉得月海门的二傻子著实过分,居然当眾爆衣,眼角余光悄悄扫向投影画面。 结果就见只是爆了上衣,裤子依旧完好无损,当即失望至极: “就爆一半?那还爆个什么哦!” “哼——.真小气。” 女侠们失望至极,男人却热血沸腾;当看到武鸣爆衣那一刻,就知道热身结束,真正的比赛这才开始。 月海门以搬山决著称,施展搬山决后,不仅体魄变得宏伟如山,招数实力也將会翻倍。 武鸣方才稍稍落於下风,但此时却未必! “吼!” 擂台传来沉闷吼声。 武鸣屹立在滚滚黄沙之中,浑身肌肉盘,双目血红宛若凶兽下山,仅仅是周身逸散的恐怖气息,便令附近修士室息。 “喷。” 长公主玉指轻弹,卸去擂台逸散的威压,凤眸看向石塑雕像: “临渊道兄果然厉害,门下弟子个个不可小。” 月海门掌教姓名司空望岳,道號临渊真人,闻言笑呵呵道: “哪里哪里,也就比剑宗强一点。” 剑成子原本觉得武鸣悬了,瞧见这种架势,倒是真有些担忧,不过面上肯定不能露怯: “尊夫人还好吗?” ?! 你他娘有病吧! 司空望岳眉头一皱,立刻想到曾经的恩怨情仇,当即冷哼一声: “与你何干?我跟柔妹结成道侣多年,过去诸事皆是过眼云烟;你如今也是山巔老祖,不要做自毁身份的事情!” 剑成子唉声嘆气,儼然没有半点高人气韵: “真不知道柔妹怎么忍你的,她知道你天天在外吹牛吗?” “老夫吹牛?” 司空望岳恨不得一剑捅剑成子嘴里,但到底身居高位多年,基本素养还是有的,冷冷道: “那且看看你的徒弟是如何破局的。” “......” 青云长老本身不想插手,但听到师兄跟二流子似的,实在忍无可忍,周身逸散冰冷威压,直接镇住两个人的神识。 长公主微微挑眉: “性格使然,不必动怒。” 青云长老缓缓呼出一口气,並未回答此话,而是转移话题: “你觉得台上两位如何?” 长公主望著台上斗法的两人,冷艷脸颊饶有兴致: “都是天之骄子,谁贏都是九州好儿郎。” 陆迟也没想到武鸣这么猛,他的搬山决跟云灵霜堪称天壤之別,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隱约有五品威势。 但大舅哥也不是吃素的,若是使用乾坤一剑,或许能破此局。 可魏怀瑾並未使用乾坤一剑,而是在避开武鸣袭击后,身影猛地腾空而起,周身绽放出金色霞光,气息犹如怒龙翻江,境界瞬间猛衝直上。 眾人只觉眼前金光刺目,继而便感知到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铺天盖地而来· 五品,神游境! 陆迟:“? 臥槽? 藏这么深?! 第129章 那只能苦一苦媳妇! 第129章 那只能苦一苦媳妇! 陆迟忽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当初在益州相识时,虽然知道大舅哥名满天下,但彼此之间没有交过手,並不知道具体底细。 后来遇到金蟾作乱,他关键时刻拔出纯阳剑力挽狂澜,至此扬名益州,压过了魏怀瑾的锋芒。 但那是纯阳剑的功劳。 能拔开纯阳剑固然也是实力的一种,但九州大会不能用纯阳剑,更不能用妖鬼傀助阵,只能凭真本事跟五品大舅哥切,压力不可谓不大。 陆迟忽然觉得食之无味,身旁国色天香的郡主殿下似乎都显著诱惑不够,只想赶紧回家修炼。 大舅哥藏拙藏成这样,这谁能受得了? “咚咚咚~” 明志鼓激情昂扬响起,现场眾人皆是精神一振。 魏怀瑾亮出真正修为后,擂台局面骤然发生逆转。 武鸣施展搬山决,虽然勉强能跟魏怀瑾爭锋,但六品真根本无法媲美五品,必须速战速决, 否则迟早会被耗干。 武鸣对此心知肚明,手中长枪迎风暴涨,宛若山神擎天撼海,猛然扫出: “讽讽~” 仅仅是再简单不过的挥枪动作,却裹挟风雷之声,將地面震出深邃沟壑;狂风雷霆轰然环绕枪身,犹如拖动一条土龙向魏怀瑾。 一力降十会! “喵啦~” 魏怀瑾眸光微凝,身影骤然自原地消失。 眾人只见漫天黄沙中亮起一线寒芒,继而传来金石相撞之声,等回过神来,三尺青峰已经斜点至武鸣手腕。 武鸣瞳孔骤然收缩,手腕猛地向侧方偏移下压;同时以长枪为支点,身躯暴起一个鞭腿横扫而去。 “讽讽~” 魏怀瑾身形后仰,手腕疾转催动长剑,顺著枪桿滑削而下,爆出刺耳锐响: “l啦啦——” ? 武鸣眉头紧皱,忽然觉得事情似乎不太对劲, 魏怀瑾已经是五品修为,若真想速战速决结束战斗,大可以施展道场领域困住他,然后將他打败。 结果对方非但没有施展道场领域,甚至没有再度使用仙法相斗,而是使用纯粹的剑法跟他爭锋。 这他娘是把小爷当成试剑石了? 武鸣备受屈辱,骤然暴喝发力: “喝——” 暴喝如惊雷炸耳,武鸣气沉丹田,虱结臂肌再度膨胀几分,手中长枪势大力沉,以大开大合之势猛攻魏怀瑾。 但无论他的气势如何威猛,魏怀瑾都进退自如,长剑犹如灵蛇轻巧诡,总能在关键时刻破除猛烈枪势。 两人转瞬便交手数十招,整座擂台都充斥著肃杀之气。 群山遍野之间寂静无声,万眾修士皆屏息望著台上两人;虽然两人没有使用仙法相搏,但纯粹的武技显然更加震撼人心! 剑成子望著爱徒实力猛增,气势都拔高三分,衝破青云长老的封印: “不愧是我的爱徒,竟然已经修到五品,很有老夫当年风范;司空望岳何在?为何沉默不语? 是不想说话吗?” 司空望岳见门下弟子成了磨刀石,知道胜负已明,但修士切输贏无碍,倒也不觉得如何: “胜败乃兵家常事,胜不骄败不才是修炼之道;你空有一把年纪,难道连这都不懂?” 剑成子笑眯眯道: “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方才的得意劲儿哪里去了?” “哼。” 司空望岳冷哼一声: “我月海门並非输不起之辈,今日武鸣无论输贏,都不负此行;你与其在此大放厥词,倒不如好好修行,再来跟老夫比试一番;当年没把你打成孙子,一直都是老夫心中遗憾。” 剑成子当年跟司空望岳比试,確实棋差一著,至今想来犹觉遗憾,但就算如此,也不耽搁逞口舌之快: “老夫当年大意,这才中了你的奸计;但如今我徒弟打败了你们当代最优秀的弟子,说明老夫教徒有方。” “你徒弟获胜又不是你获胜。” “我徒弟贏了。” “哼。” “我徒弟贏了。” “·......” 陆迟坐在不远处,听著两位大能前辈宛如小学鸡一样斗嘴,本该悄悄看热闹,但此时连看戏的心情都没有。 此战打到这里,胜负已经明了。 大舅哥摆明是想藉助武鸣磨练剑法,而武鸣声威虽大,但接连对招数十次,体內真烈已消耗大半。 搬山决消耗实在恐怖。 “轰隆隆—” 两人又继续走了数十招,魏怀瑾已经摸清了武鸣底细,当即不再恋战,握诀施展出纯阳道场。 炙热阳炎笼罩而下,將整座擂台都化作焚天火海。 武鸣被困在熊熊烈焰之中,周身旋转土黄鳞甲,试图隔绝滚烫之气;但火气炙烤在鳞甲之上, 差点將他给烤成窑鸡! “—“” 武鸣急忙施展水诀,指尖逸散冰寒之气降温,继而遁入地底,极速寻找魏怀瑾的身影。 魏怀瑾身在自己道场,宛若拥有上帝视角,將武鸣所有动作都尽收眼底,对此只是竖起剑指一道金芒陡然激射。 金芒初时只是一线亮光,像是划破黑夜的闪电。 但仅仅在片刻之间,金色线芒便化作刺目华光,犹如大日高悬,在火海中掀起扇形狂潮,径直撞向武鸣身躯。 轰隆— 指尖一剑过后,铺天盖地烈焰腾空而起,犹如冷水灌进沸腾油海,瞬间惊起万丈炙热波涛,將武鸣淹没其中。 群山遍野登时死寂下来,就连林间寒雁都匍匐枝头。 武鸣只觉眼前金光刺目,胸前似被火龙碾过,血肉骨骼扭曲碎裂,当场倒飞出去。 咔道场结界破碎,擂颱风雷停寂。 魏怀瑾蓝色衣袍纤尘不染,抱剑躬身: “武兄,承让。” 武鸣捂著胸口,呼吸略显急促,但眼中却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你確实很强,我输了我认,但我不服!” ? 嗯....—? 魏怀瑾是谦谦君子,遇事向来谦逊有礼,然半响才道: “那隨时恭候武兄前来挑战。” 武鸣在被打飞的那一刻起,就將魏怀瑾当做超越的目標,闻言眼睛一亮: “这可是你说的,你不能不认帐。” “君子一言,绝不反悔。” “那可太好了!” 武鸣咬牙从地上爬起来,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但脚步明显虚浮许多,身形都有些跟跎。 搬山决十分消耗真照,武鸣本该及时收功,但为了跟魏怀瑾爭一时意气,硬是咬牙维持半天, 以至於身体被严重透支。 此时能跟跪起身,纯粹是依靠钢铁般的意志! 月海门弟子知道搬山决的缺点,一眼就看出大师兄在强装镇定,急忙上前一左一右扶住武鸣, 悄然离开擂台。 武鸣被两名师弟扶著,但腰背仍旧挺的笔直,耳朵微微耸动,偷听台下议论: “嘶—魏怀瑾这么猛?” “我开场前便说过,擂台不仅需要修为,还需要脑子,月海门弟子落败在意料之中。” “唻———-马后炮,武鸣刚刚猛成那样,若不是魏怀瑾是五品,胜负还真的难说。” “魏郎好俊呀~” 武鸣越听越觉得窝火,镇定神色条然破功,捂著心口低声催促: “走走走..” 两名月海门弟子却不觉丟脸,止步五强固然遗憾,但能打进五强,却也已经证明了月海门弟子的实力,足矣! “寇穿~” 高台雕塑光华縹緲,司空望岳举起石臂隔空轻点。 武鸣只觉一股暖流灌进经脉,被耗乾的气海顷刻充盈,就连身上伤痕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掌教师伯” 武鸣上台前多么雄心万丈,此刻便有多寂寥:“弟子辜负师门栽培。” 司空望岳在剑成子面前没有正形,但在门下弟子面前,却堪称泰山北斗,此刻神识传音道: “未败者,不知何以胜;你能打进五强,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修炼道阻且长,不必爭一时高低,平常心对待即可。” “掌教师伯的意思我都懂,但是喉。” 武鸣修炼至今,心思向来简单淳朴,知道输贏乃是常事;若今天输给別人,他根本不会如此难受,可偏偏输给魏怀瑾。 那可是玉衡剑宗的弟子啊! 这不纯纯给师门丟人吗? 武鸣一声嘆息,千言万语都在不言中,抱著枪就走,准备找个地方画圈圈抒发一下鬱闷。 ....... 司空望岳望著武鸣颓然离开,示意门下弟子不得打扰;武鸣正是年少轻狂的年纪,输掉比赛难免落寞,这是人之常情。 此刻千言万语都没啥用,需要他自己走出来才行。 剑成子正春风得意,看到武鸣黯然离去,以为司空老贼偷摸训徒弟了,当即出言挤兑: “须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孩子能打到五强已经颇为不易,你当年也没好到哪里去,在这训斥弟子算什么本事?” ? 司空望岳眉头紧皱,冷哼一声: “多年不见,你还是喜欢信口开河;我月海门对待弟子向来宽和,哪像你做事狠绝,將有血有肉的徒弟培养成了一个兵人,也敢在这大放厥词?老夫劝你赶紧离去,否则我怕雍王忍不住抽你大嘴巴子。” 剑成子闻言顿时不悦: “老匹夫休要胡言乱语,老夫巴不得怀瑾多找几个道侣,好好体验一番世界,但怀瑾他..” 唉! 剑成子望著儒雅谦和的徒弟,最终幽幽嘆了口气。 剑宗弟子千千万,但魏怀瑾是唯一一个奇葩;本该传承酒剑仙,结果硬生生修成了无情道。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剑成子都不敢看雍王的脸色,毕竟雍王府就一位男丁,送他这里进修几年,直接就修成清心寡欲的道兵了。 这不离谱吗。 同空望岳扳回一局,笑吟吟授著鬍鬚: “不行让怀瑾转投青云道友门下,修行无情道得了。” ...... 剑成子眼睛一瞪: “剑宗弟子再如何,好列占了五强两个名额。” “是啊,但很可惜,玉剑仙子要嫁出去了。” 剑成子春风得意之感顿时荡然无存,按照他的打算,是准备撮合魏怀瑾跟元妙真;两人皆是人中龙凤,结成连理也在情理之中。 可惜事与愿违。 魏怀瑾一心向道,硬是对女人没什么兴趣;而元妙真只是下山一趟,就跟山下道士私定终身, 直接毁了剑成子內部促销大计。 剑成子心中遗憾,下意识望向不远处的陆迟。 黑袍青年端坐高台,身姿挺拔似山巔松柏,深邃双眸如古井深潭,气质清朗疏阔轩然霞举。 “嘶.. 剑成子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此子类我,相貌有我年少三分。” 不久后,长公主府后湖之上, 秋意渐浓,湖面莲荷逐渐枯菱,岸边柳树也不如盛夏翠嫩;唯有菊凌霜怒放,在秋风中恣意昂扬。 长公主在画舫软榻就坐,隔窗眺望寂寥秋湖,心绪难以平静。 青云长老端坐对面,桌前摆著一个巴掌大的石像雕塑,正在滔滔不绝: “如今前十多为道盟弟子,丹霞上宗跟神农谷虽然缺点意思,但好岁位列前十,遗憾玄雾道庭跟沧海宗隱世不出,否则这回九州大会肯定更加精彩;听说大皇子在沧海宗修行,渊和道友可知道独孤剑棠如今修为如何? 沧海宗自从十年前开始,便隱世於苍梧古林,不遇大事不出;其宗主独孤剑棠,是道盟前五唯一一位女性话事人。 长公主正为决赛之事烦恼,闻言淡然开口: “一品。” 剑成子笑呵呵道: “想想真是感慨,曾经仗剑江湖的少年侠客,如今皆蒞临一品,如今就看谁能先摸到超品门槛了。” ? 长公主何等睿智,看剑成子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模样,就知道这老东西有猫腻,不可置信道: “莫非道兄已经摸到超品门槛?” 剑成子棲身在巴掌大的雕塑中,但气势却宛若山岳高不可攀: “呵呵~这两年確实碰到了一些缘法,侥倖摸到超品门槛;但能否顺利破入超品还未可知,老夫话也不敢说的太早。” ? 你这叫不敢说的太早? 青云长老虽然不服师兄人品,但对其天资却是心服口服: “掌教师兄若能步入超品,对剑宗跟大乾都是好事;这两年魔门蠢蠢欲动,出个超品也能震他们。” 剑成子摆摆手: “魔门早就势不如前,也就鬼见愁有些本事而已,但不多;至於其他人,不过是群杂鱼罢了, 正好当做年轻弟子的磨刀石;比起来这些,老夫倒是更关心九州大会,不知道怀瑾能不能夺魁。” 青云长老若有所思道: “这次五强选手皆出类拔萃,最后结果尚不可知。” 剑成子知道比赛出了一名变数: “听说渊和道友的侄女婿很是厉害?” 长公主就是因为女婿之事烦忧,既想女婿拔得头筹,又怕女婿拔得头筹,正心乱如麻: “陆迟他確实有些本事。” 剑成子虽然想徒弟夺魁,但並不想因此压力徒弟,闻言笑吟吟道: “总归都是一家人,谁能夺魁都是好事。” 青云长老觉得剑成子这话意有所指,面色当即冷了三分: “你跟陆迟是一家人?” 剑成子小雕像眨了眨眼: “那不是你的女婿吗?” 轰! 青云长老屈指一弹,当即將这缕神识封禁。 画舫雾时安静下来。 青云长老见金兰姐妹心不在焉,便没有打扰,身影化作一缕轻烟,连带著石像雕塑消失无踪。 秋夜风寒,圆月高悬。 陆府中万籟俱寂,昨夜还载歌载舞的雅轩,今夜却颇显寂寥,就连丫鬟都早早歇息,生怕打搅到主人修炼。 陆迟端坐在园湖畔,周身逸散黑色魔雾,正在刻苦修行万蛊真经。 无论妙真、魏怀瑾亦或者江隱风,都是道盟內门嫡系,自幼接触的功法不是他能想像的,想藏拙轻而易举。 但他的功法却几乎都摆在了明面上。 太虚剑诀是大舅哥赠与、诛魔剑法是前期开奖励爆出,斩妖除魔確实有用,但跟仙法相比还是相形见出。 血影掌中剑固然凌厉,但属於偷袭招数,正面对敌续航不行,只能打辅助。 目前他唯一的依仗,便是天玄神功跟万蛊真经。 这两个功法都是在玄冥秘境所得,虽然曾经用过两回,但毕竟是魔门功法,道盟弟子了解不多。 若想打出优势,肯定要在这两个功法下功夫,爭取打个出其不意。 除此之外,他在体魄上也占据优势。 不仅被渡厄古碑出品的丹药淬链过,还修习过古蜕灵决;此乃上古蟾妖三蜕之功,品级肯定不低。 更重要的是,他服用过永恆心源。 永恆心源看似只能延长寿命,实则对身体的神益是潜移默化的,此刻他的肉身便是一座行走的宝库。 就算斗法稍显劣势,但陆迟自信自己的体魄堪称同辈者;若是单纯拼体魄战斗,他丝毫不慌。 但比武显然不可能只拼体魄,肯定要在修行功法上多心思。 陆迟虽然不想跟媳妇、大舅哥激烈交锋,但是已经打到这个位置,说不想贏那都是假话。 思至此,陆迟睁开深邃双眸,掌心浮现出一朵金色莲。 金乌神莲! 这是当初通过万宝楼,以物换物得来的一品神药,若是有位修习阴功的女菩萨助他消解神药, 他当场就能衝到五品巔峰。 关键是去哪里找修习阴功的女菩萨.· 按照常理而言,女子为阴男为阳,但修行功法却跟性別无关;比如端阳郡主虽为女子,但却修习雷法,这就是修习阳功,並非纯粹阴功, 陆迟倒是想苦一苦大昭昭,关键是苦了也没啥用“事到如今,只能背水一战了。” 陆迟稍作思索,將储物袋里大大小小的灵草丹药全都倒出,图图吞枣吞吃入腹,而后开始炼化修行。 虽然不敢冒险服用金乌神莲,但其他灵药却是可以。 “喻” 在丹药入腹剎那,陆迟便被浓厚灵气包裹。 这些灵药大都是秘境获得,品质不算多高,但量大管饱,效果还是相当可观,就连周身逸散的气息,都裹挟著一股醇厚丹药香气。 “?” 发財顿时精神一振,顺著这股香味儿跑来;结果就见自家道士端坐湖边,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诱人香气“吧唧~” 发財闻著香味流口水,悄悄摸到陆迟背后左右打量,似乎是想看看从哪里下嘴比较合適· 但估计是迈不过心底这道坎儿,还抬手“啪啪”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继而一溜烟朝著隔壁跑去。 王府。 已是二更,王府仍旧通火通明雍王坐在太师椅上,看著堆成小山的红笺笑的合不拢嘴: “哎呀呀~今天怀瑾贏了武鸣,直接就打在了京城贵女们的心上,咱家门槛都快被媒婆踏破了...... 端阳都主端著茶盏,有些心不在焉: “父王说这些作甚?兄长又不会答应。” 雍王板起脸道: “这事能由得了他?他要修仙我不管,但必须要给雍王府留个后嗣,否则这就是大逆不道,我死都不能目!” ““......” 端阳郡主懒得掺和此事,敷衍两句便走出大殿,刚一出门就看到一道白光从隔壁窜来,桃眸不由一亮: “发財,这边~”“ 发財嗖的一下就跳进怀里,手舞足蹈的找奶昭姐姐化缘: “嗷~” 端阳郡主摸出一粒丹药: “给你吃的可以,但你要告诉我,陆迟现在怎么样?” 自从皇家学宫归来,陆迟便回家修行,还特地嘱咐她不要打扰;端阳郡主知道情郎压力大,心底肯定担忧。 发財望著香喷喷的丹药,手舞足蹈的比划著名,意思约莫是道士现在可香了! 嗯? 端阳都主將丹药塞给发財,狐疑道: “他用香粉了?” 发財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伸出爪子指了指墙头,意思是你如果担心,就自己爬墙过去看—— 端阳郡主本身就担心情郎,闻言更是担心,抬手就將发財丟给绿珠,提著裙子翻墙过去。 籟陆府寂静无声,唯有廊灯幽幽。 端阳郡主顺著气息走到园,还未来得及观察情郎情况,就见情郎跟发癲似的,竟然冲天而起,然后一头栽进了湖里! “噗通~” 湖畔水四溅,冒起滚滚白雾。 “?!”” 端阳郡主见状就知道大事不好,急忙施法將情郎打捞出来: “你这是作甚?” 嗯? 陆迟被凉水一激,精神还有些恍惚。 端阳郡主看情郎面红耳赤、眼神滚烫,伸手就朝著腰间捏了一把,桃眸很凶: “喝多了是吧?” 嘶.....· 陆迟倒吸了一口凉气,意识都被拧的清醒三分,急忙抬手阻止: “矣矣,我身上哪有酒气?就是丹药吃多了有点燥,这才想跳进湖里泡泡,想藉助湖水压一压,没別的意思。” ? 这不是更糟吗? 端阳郡主急忙摁住陆迟手腕,只觉得真然奔腾如牛,正在经脉中横衝直撞,不由眉头一皱: “你吃这么多丹药作甚?” 陆迟仗著图吞枣术才敢多吃,真烈虽然狂躁,但其实並不伤身,只是看著有些嚇人: “马上就要打决赛了,我肯定得儘量提升实力,一会就好了。” “一会就好?你真都快衝出来了!” “呢陆迟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柔声道: “好好好,以后再也不会乱吃了,別担心,我真没事———.” 端阳郡主根本不信这话,眼眸闪过一丝纠结,继而解开衣裙: “你自己要消解到什么时候?我来帮你调理,双修肯定比你自己炼化快,真是不知道爱惜身体—” 陆迟现在確实没啥事,可一旦双修肯定得苦媳妇: “我这样指定得猛折腾,你確定吃得消?要不还是让我自己泡会冷水,估计天亮就好了。” 端阳郡主看到都到这种地步了,情郎还在惦记著自己身体,心中大为感动: “我吃不消?你以为我是妙真?” 陆迟也就客气两句,见媳妇执意用爱感化,肯定不想浪费时间,当即抱起就跳到湖里. 端阳郡主確实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却没想在这里做: “你要做甚?这里是湖!回房呀~” “这里又没別人” “你这浑人~呀!” 噗通端阳郡主见劝说无果,只能双手掛在男人脖颈上,做出无可奈何的模样· 陆府外。 圆月如镜,遥遥掛在天际。 长公主身著素色长裙,身影藏在乌云后方,冷艷脸庞稍显疲惫。 九州大会决赛在即,虽然不敢確定谁是最后贏家,但是通过这段时间观察,她已经確定陆迟跟神碑有些联繫。 一旦陆迟获胜,八成就是救她於水火的那个人。 退一步来说,就算陆迟没有获胜,其他人估计也很难参透西海古碑,最终估计还是要求到陆迟头上—· 关键陆迟是自己侄女婿。 长公主心思凌乱,在府中难以心定,便想出来走走散心,结果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明河巷。 陆府是雍王所赐,环境自不必多说,就算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好宅邸。 长公主几乎一眼便认了出来,心绪不由更加复杂: “本宫怎么来了这里—” 这不是陆迟的家吗. 长公主身躯微僵,觉得自己被情绪所扰从前她身在朝堂,无论碰到何事,都不会影响自己心境;可自从知道陆迟跟古碑有些关联后, 她便深受其扰。 就连道心都不再纯粹。 今夜更是不知不觉走到陆迟家中。 难道本宫道心真的乱了长公主捫心自问,她確实觉得陆迟足够优秀,但对方毕竟是个小辈,她不可能见色起意。 说到底还是被西海古碑害的。 若非当初走火入魔,她又何至於此? 从前尚能说服自己平心静气,大不了此生止步於此, 可如今身旁老友先后踏进一品,剑成子甚至已经摸到超品门槛,她又隱约看到了破除困境的希望,內心本能有了渴求。 她身为大乾长公主,百姓眼中的女武神,境界被困死在二品,心底怎么可能不著急“ 更何况大乾需要她突破到一品。 “喉——..—.” 长公主幽幽长嘆,忽然想起年少时期,天衍宗上任掌门曾为她算过命数;言称她日后星辰高照,但情路坎坷。 从前她不懂为何坎坷,可如今却看出来一些门道若將来真让陆迟帮忙疗伤,那她就是跟侄女抢男人,这岂止坎坷,简直跌岩! 长公主越想越心乱如麻,当即就想转身离开,可就在这时,却看到一道水绿身影翻墙过来,偷偷摸摸朝著园跑去这不棋昭吗? 长公主凤眸眯起,鬼使神差便跟了过去。 陆府园很大,此刻仅有陆迟一人,正坐在湖畔修行;只是状態不太对劲,似乎是服用灵药过多所致.— 不等长公主细看,就见陆迟忽然窜了起来,直接就跳进湖里然后棋昭马不停蹄又將其捞了出来· 长公主看到两人抱在一起,本以为是说些私房话,然后继续修行;但万万没想到,两人不知聊了些什么,棋昭直接就开始脱衣裳! 嗯?! 长公主凤眸微凝,心底大受震撼。 她知道侄女女婿情深义重,但按照她的推论,两人最多是拉拉手亲亲嘴,等到成亲后再水到渠成。 可没想到两人已经进展到这种地步,看动作熟练程度,显然不止一回。 这不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吗棋昭居然能大胆成这样? 还是说另有隱情? 长公主瞧见这种场面,本该扭头就走,可又怕暗藏玄机,犹豫片刻还是施展术法,悄悄倾听下方动静。 结果就听到侄女咿咿呀呀,十分主动“! 长公主如遭雷击,本以为是陆迟言巧语哄骗棋昭偷吃禁果,可现在看来,分明是自己侄女更乐在其中— 这哪里像是皇家贵女? 这不离谱吗。 长公主玉面含霜,但也不可能出面打断,只能扭头就走,心底暗暗思索: 决赛近在眼前,此子不专注修行便罢,竟然將精力浪费在女人肚皮上但转念想想,陆迟估计是灵药吃多了,顺势双修解决一下,倒也不能苛责可她身为姑母却偷窥小辈行房,这可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若是被观微碰到,估计能拿此事笑话她一辈子— 长公主胸襟起伏,急匆匆离开明河巷,恨不得戳瞎双眼· 景ps:若有错字请大家指出,陆迟给大家磕头,啪啪啪,另外感谢大家打赏,再求一张月票吧 第130章 魏泡芙,家暴现场 第130章 魏泡芙,家暴现场 京城,玉衡剑宗据点。 时过三更,亭台楼阁寂静无声,唯有朦朧幽香隱在夜色浮动;深秋露浓,正是金桂飘香时节。 元妙真端坐桂树下,金黄瓣如碎星坠落肩头;她双眸微阁,掌心逸散出水蓝色光晕,但眉心微动,显然心有掛碍,无法静心修行。 九州大会只剩四名选手,竞爭愈发激烈残酷,陆迟若想將西海古碑抱回家,还得连贏两场搞不好还要跟她打一场— 她跟陆迟总归是自家人,不管谁贏肥水都没流给外人关键大师兄跟江隱风都不是省油的灯,接下来肯定不好打· 元妙真眉心微拧,越想越坐不住, 籟籟凉风吹拂过庭院,葱鬱桂树落如雨,冰冷嗓音自背后响起: “心有掛碍,修也无用。” 元妙真闻言身体微僵,心湖思绪瞬间飘散,继而猛地睁开双眸,起身恭敬行礼: “师尊,我.” 青云长老身著灰白道袍,离地三尺盘坐虚空,苍老面容无波无澜,但深邃双眸却深藏忧虑: “妙真,你的心乱了。” 元妙真规规矩矩站直身体,手掌情不自禁抓紧衣裙,稍作思索后还是觉得应该如实相告: “师尊,陆迟没有师门背书,更没有家族底蕴,无论斩妖除魔还是修行资源,皆靠双拳血海拼杀,弟子怕他止步四强遗憾离场。” 青云长老並不想多聊陆迟,但是徒弟已经坠入爱河,若不及时拨乱反正,只怕会滋生心魔,索性將问题点明: “陆迟和你不同,他虽无师门支持,但身上背负的大机缘比你都多,只是他暂时无法发挥其用。” 元妙真稍微思索了一下: “师尊指的是他在玄冥秘境获得的机缘?” 青云长老淡淡道: “为师没有强行探查过,但却能感知到他体內有股醇厚的生命精元,而他修炼的功法也很有门道。” 元妙真许是因为关心则乱,说话也稍微大胆了些: “那师尊您有没有办法帮陆迟炼化这些机缘?” ? 青云长老觉得徒弟是真的没救了,神色都锐利三分: “生命精元跟其他机缘不同,需要身体千锤百链才能开悟,他如今需要的是歷练,並非外部资源供养。” 元妙真有些失望:“若是如此,九州大会只能看他自己了——” 那不然呢? 为师还能替他打擂不成? 青云长老飘然落地,站在繁茂桂树下,面无表情教训徒弟: “你与其担心陆迟,倒不如担心自己;你执意涉足红尘,为师尊重理解,但你不能因此荒废修行;红尘丹需要歷练百劫,才能领会红尘大道其韵,可红尘绝非只有情爱。” 元妙真有些心不在焉:“弟子明白。” 青云长老觉得大百菜不太明白,只能稍稍点明: “情丝绕指,不损其坚;慾念过纵,方蚀其根;你跟陆迟情缘可续,但必须以道为纲、守元明性,切不可年少放纵,损了自身根基。” ! 元妙真当面被师长点明情慾问题,几乎瞬间回神,脸颊红如云霞,哪敢继续想三想四,神色有些发虚: “弟子不敢忘记师尊教诲,时时刻刻谨记於心,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青云长老並非为老不尊之辈,无意插手太多,当即点到为止: “你心底有数即可,等到九州大会结束,你去西域走一趟;京城太过浮华,会消磨修士斗志。” 元妙真见师尊没有穷追猛打,悄悄鬆了口气: “西域有妖魔?” 青云长老微微頜首: “西域有凶兽出世,此兽狡猾难寻,暂且不知身份,但边境百姓深受其害,频繁出现兽化症状,这是一桩难得的歷练机缘,对你很有好处。” 元妙真斩妖除魔向来兢兢业业,但不想独享机缘: “那弟子能不能” 青云长老明白徒弟意思,无非是想跟陆迟同行,当即点头: “此事跟陆迟也有些关联,若真是上古凶兽出世,必定有伴生宝物,不是灵兽就是灵药机缘; 剑宗在西域的弟子不少,但未必能有气运消化这种机缘,你跟陆迟同行也能互相照应。” “但是凶兽出世不算秘密,我们既然已经收到消息,魔门也不可能坐视不理,届时局面不会乐观,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你跟陆迟若能在生死堆里滚一遭,或许也是好事。” “...... 1 元妙真曾经跟师姐们执行过凶兽任务,对方並非上古凶兽,都打伤了十数位同门,上古凶兽只会更凶: “弟子明白。” 青云长老怕徒弟不捨得情郎受罪,继续瞩附道: “自古越是危险之地,机缘便越多;对陆迟而言,只有经歷过生死磨练,才能彻底激发体內那股浩瀚生命精元;但这过程肯定得吃点苦头,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弟子明白,多谢师尊提醒。” 青云长老不是噪之人,既然事情已经吩咐,指点两句便悄然离去了。 嗖嗖清风徐来,满树金桂飘,庭院又恢復寂静。 元妙真没有继续修炼,而是坐在桂树下碎碎念— 师尊话虽然说的含蓄,但意思非常明显— 孤峰已经认了陆迟这个女婿,但是避免影响修行,她暂时不能跟陆迟睡觉觉可她自幼清修,谨守清规戒律,就算偶尔宠宠陆迟,也不敢真的突破底线,从来都是点到为止按理说师尊不会贸然提起这种事,除非事出有因难不成师尊知道那晚醉酒的事情了? 1 元妙真当即坐直身体,醉酒那晚著实行径荒唐,她至今都不敢回想那些难以启齿的羞人细节...—· 若是师尊知道此事,那还得了哦! 不过看师尊反应,应该並不知情,只是酌情提醒她不要过火。 可话说回来,师尊是怕影响修行,那只要她稳住根基,脚踏实地修行,就算真的越出雷池,也不算过火·吧? 元妙真心思杂乱,本想念咒强行压制,但想想明天抽籤,她可能抽到陆迟,心底就更乱了“ 也不知道陆迟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跟她一样涟漪难平鐺鐺京城夜深人静,街巷偶尔传来更夫敲郴子声音。 陆府已经风停雨歇,陆迟正赤身坐在湖畔边缘,认真感知著体內那缕滋阴补阳的醇厚元气。 此乃双修之气。 他苦了半夜昭昭,效果非常显著,不仅將灵药力量全部吸收炼化,双修產生的元气也在拓展丹田。 可惜双修跟实力、体魄息息相关,弱势那方更受滋养;若陆迟跟山巔女神仙双修,估计当场就能冲一衝境界。 他跟昭昭境界相仿,两人受益差不多,效果像是服用了一颗六品丹药,虽然没有想像中夸张, 但这不仅免费而且享受,肯定比嗑丹药舒坦。 陆迟將体內力量尽数吸收,睁开眼晴关怀媳妇: “你感觉怎么样?” 端阳郡主躺在一旁,华美衣裙凌乱盖住身子,神色呆滯眼神空洞,但面颊却愈发娇艷欲滴,闻言身躯微动,泡芙垂涎三尺: “你这浑人” 陆迟也没继续逗弄媳妇,贴心帮著穿戴衣裙: “刚开始我就说了最好不要,你非要来;后面我也问你了,你闭著眼睛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 那叫默认吗? 当时那种情况,她能说出话来? 端阳郡主眉头微皱,想嗔怒埋冤几句,但因为备受滋养,桃眸润的像是含著一池春水: “你有这劲儿怎么不去跟妙真使?就知道欺负本郡主,现在你是不是很得意?装都装不下... 陆迟看了眼魏泡芙,柔声宽慰: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但修炼好处还是挺多的,不信你感知一下丹田气息,肯定有些变化。 “嗯哼?” 端阳郡主闭目运功,继而睁开双眸: “好处是有,但罪也没少受,依我看抓紧让妙真进门吧—“ 天下女子无不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但今时不同往日,她急需有个姐妹能分担一下压力“ 陆迟眼神有些异: “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惦记著妙真进门的事,看来还是不够累。” “嗯?” 端阳郡主察觉不对,连忙翻身滚到草地上,桃眸很是警惕: “这都什么时辰了?明天你还得打擂,不许再乱来了。” 陆迟向来很有分寸,肯定不会再胡来,伸手抱起纤细腰肢,一同回到臥房休息: “好啦,睡觉。” 呼呼端阳郡主早就筋疲力尽,强撑著用术法净化身上脏污,確定陆迟老实后,很快便睡了过去。 陆迟则是闭目推演万蛊真经。 万蛊真经的核心精髓,不在於用蛊正面迎敌,而是用蛊强化自身,比如有的蛊能增强蛊师力量,有的增强移动速度,有的能迅速恢復伤势万蛊真经便是將蛊的力量炼化存於自身,永久提升自己。 千蛊妖葫的蛊虫倒是很多,但是秀月被强行废了根基,就算后来重新修行,也不復当年盛况。 在逃到灵凤谷后,又为耶罗风烈续命而耗干心血;葫芦里稍微上得了台面的灵蛊,都被消耗乾净,所剩蛊虫品质不高。 这也是秀月当初用群蛊正面对战的主要原因,特殊灵蛊能提升实力,而普通灵蛊只能当做消耗品·— 但好在量大管饱,万古真经还能跟天玄神功结合,只要运用得当,也是一个不俗地战力——— 陆迟推演著万蛊真经,不知不觉到天明· 沙沙沙翌日清晨,京城飘起细雨,巍峨城池朦朧在烟雨之中,天地间灰白一片,倒有几分江南婉约气韵。 陆迟苦了媳妇大半夜,自己倒是神清气爽,第一时间便来到皇家学宫抽籤,然后得到了一个噩耗。 他抽中了元妙真! 陆迟神色复杂,按照比赛章程,魏怀瑾跟武鸣打过后,那么便剩他跟江隱风、元妙真三人。 虽然知道抽中妙真的机率占据了百分之五十,但真正抽到还是觉得很操蛋要真想跟媳妇切,关起房门亮出十八般武艺大显神威即可,没必要大费周章来皇家学宫呀· 这不离谱吗。 陆迟长吁短嘆,但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端阳郡主也有点意外,坐在高台跟姑母小声抗议: “就三个人,抽籤多麻烦呀,直接让陆迟跟江隱风打唄;现在让他跟妙真打,这不离间人家感情嘛。” 长公主看到侄女面容娇嫩,宛若饱承雨露的多汁牡丹,就情不自禁想起昨夜湖畔画面,冷艷脸颊锐气很足: “九州大会力求公平公正,虽然这天下没有绝对的公平,但也不能插手抽籤结果;更何况,若是连这点考验都经受不住,又谈何感情?” 端阳郡主纯粹是觉得,自家人打输自家人有些亏,这才顺嘴抱怨两句,没想到姑母讲起来大道理,心底有点儿小鬱闷: “姑母这么严肃作甚?端阳不过抱怨一句罢了,还真能如何?” 长公主越想昨晚越觉得侄女翅膀硬了,嗓音都冷了几分: “怀瑾都已经五品初期,而你近日才刚到六品中期,差距不可谓不大,不要终日沉溺玩乐,一旦毁了根基,悔之晚矣。” ? 我怎么就毁了根基呀? 我啥也没做呀哪怕跟陆迟睡觉觉都是双修,也没闭著眼睛享受呀·. 端阳郡主有些委屈: “姑母近日对端阳颇多不满,若是真有什么意见,大可以直言相告,端阳定会改正,但您也不能总是总是这样呀。” ...... 长公主红唇微张,咬牙半天还是没有说出口,她总不能说被侄女婿的大恶龙脏了眼睛吧,这毕竟是她自己偷看的沉默半响,长公主才淡淡道: “你是本宫亲侄女,本宫对你能有什么意见?只是看到九州新秀锋芒毕露,下意识为你著急罢了。” 端阳郡主怀疑姑母年纪大了,又常年孤身一人,情绪得不到疏解,这才喜怒无常,也不敢顶嘴: “棋昭明白。” “嗯。” 长公主正襟危坐,华美衣裙在阴沉天色中艷如胭脂,气度依旧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高贵冷艷, 可心湖却涟漪不断昨夜她不慎看到侄女侄女婿行房,回宫后难以心定,诸多烦忧皆席捲而来,令她不得清修,情绪难免有些躁· 想想都怪自己托大,贸然参悟西海古碑,如今悔之晚矣喉。 山巔之上。 观微身著紫色长裙,一改往日玩世不恭姿態,嫵媚双眸锋芒毕露,一副山巔女老祖的霸道气態。 江隱风站在身后,目光始终盯著场中一袭白衣,神色有些失望: “我不跟陆迟打,那就是要跟魏怀瑾打,想想还有些遗憾,不能跟这匹黑马堂堂正正打一场。” 观微说话向来直接,闻言直接戳破侄子心事: “真想切还怕没有机会?你不是遗憾没有抽到陆迟,你是怕输给魏怀瑾;毕竟你们两个並称九州双杰,谁输在谁的手里都不好看。” 听· 江隱风被说中心事,语气稍显尷尬: “姑母,倒不是我没有心气儿;魏怀瑾已经五品初期,而我撑死了算是半步五品,打贏的机率很小。” 大家都是道盟弟子,是一步一步杀出来的名號,彼此之间不敢说全然了解,但至少知道个大半。 昨天魏怀瑾跟武鸣比试时,他就在现场观战,將局面看的清清楚楚,同时也推算出自己碰到魏怀瑾的胜负率。 其实大家境界相仿,仙法跟武道技巧水平相似,真打起来肯定是拼根基底蕴;而修士最简单直接的根基,那就是丹田气海。 若是武鸣丹田气海够厚,就算没办法打贏魏怀瑾,那也能输的漂亮点。 但六品跟五品气海相差太大,这是硬体的绝对差距,不是靠区区外物机缘就能飞速弥补的。 毕竟大家都是道盟嫡传,谁吃的机缘少?很难越级战斗。 到这时候反而要返璞归真,开始讲究真本事观微其实早就料到,自己侄子虽然出类拔萃,但当代年轻修士也都不弱,魏怀瑾底子很厚,就算剑成子回到二十岁,估计都难以抗住,更何况还有个背负气运的陆迟·. 侄子能打进前三甲,已经是为天衍宗爭光;但看到侄子还没动手就先气,还是有些失望: “你这哪里像本座的侄子?就算知道获胜机率很小,那也得拼了命去打,否则你还修什么仙?” 江隱风其实也不算气銨,只是有自知之明罢了,闻言急忙解释: “姑母放心,我肯定不会气,到时候也会拼尽全力;只是如果真的功亏一簧,还希望姑母不要失望” ? 观微圣女冷哼一声: “你是怕我失望,还是怕天下拥夏失望?年少成名確实是好事,但你也不能沉浸名利之中。” 江隱风难得见姑母如此严肃,生怕哪句话说错挨揍,轻声道: “道理我都懂—” 可真的难以放下呀! 他曾是风头无两的九州公子,是春风得意的少年天骄,一旦比赛打的不好看,估计名气得一落千丈.... 江隱风从前总觉得自己不在意虚名,可是真到了这种节骨眼,说绝对不在意那都是假的— “差不多得了。” 观微知道落差太大的滋味不太好受,但这也是磨练心性的一环: “娘们唧唧像什么话?真男人就该学学陆迟,二话不说就是干,天天穿的跟个兔儿爷似的有什么用?” 听.·. 江隱风瞅瞅自己的白色锦袍,又瞅了瞅陆迟白衣: “我这跟陆迟也差不多呀——” “说你听著就行,嘴有什么用?你自幼名师指导资源无数,陆迟纯粹依靠自己摸爬滚打走到今天,你没排到他也是好事,否则若是打输,你还能抬起头来?” ...... 那確实。 没跟陆迟交手虽然遗憾,但至少只被陆迟抢走了江湖第一美男的称號;若是再被陆迟打败,那可就面子里子都丟了·· 江隱风默不作声,觉得陆迟真是一生之敌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长得俊就算了,怎么修为还这么强,这让他的顏面朝著哪战放—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咚咚咚~ 明志鼓鼓声响起,九州大会三甲爭夺赛正式元始。 皇家学宫氛围愉快,丝毫没有往昔的紧张激动感,反而有种看戏的心態。 陆迟最近大放异彩,难免会被注视,在益州的老底都被掀了出来,都知道这廝打架|不留手, 但今天要跟自己媳妇打擂,不知道会不会手下留情。 “呵呵~台上下手有多狠,晚上搓衣板跪的就有多疼~” “胡言乱语猴么?我家陆郎家庭地位肯定很高,指定丞將郡主跟玉剑仙子都收拾的服服帖帖。” “去去去,能家餵奶去,你个老娘们懂个猴么——“ 台下万眾瞩目议论纷纷,台上两人也各怀心思。 元妙真持剑而站,白色长裙价价飞扬,宛若遗世独立的纯白莲荷: “你不要手下留情。” 陆迟肯定不想对媳妇全力衝击:“都是自家人,说这些作甚?” 元妙真摇摇头,清冷眼瞳充满认真: “我知道你想要古碑,我若有必胜企握,我肯定会全力以赴,爭取为你拿到;但我没有必胜企握,这事终究要靠你自己;你若对我手下留情,不求是对自己不尊重,更是对我不尊重。” 陆迟微微一愜,眼神倒是多了几分对对手的认真: “请。” 当元妙真拔剑出鞘,步伐逆空而上,霞光敛灩间身隨剑转,出剑便是一招流星赶幼,流霞剑尖绽出三寸寒芒,激射出阵阵虹光。 “讽讽~” 陆迟见媳妇剑芒横扫,急忙后仰侧移,继而脚尖轻点,转到媳妇侧毁,又接来了记分拂柳。 两剑相撞发出脆响,真气波动朝著周围四。 元妙真一剑落空,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滯,足尖轻点青砖,旋身时裙裙绽若瓷爭,数十道绚烂剑芒骤然爆发,以暴雨梨似势激射而出。 “砰砰—” 陆迟跟元妙真皆是六品巔峰,两人算是旗鼓相当,看到真真认真,肯定不敢托大,当即正色起来。 合欢剑呼啸而出,天空逸仇阴阳似气,形成剑芒漩涡消弹元妙真剑势;同时剑峰疾如闪识,裹挟排山倒海似力冲向对面。 “轰!” 元妙真不甘示弱,反手握决御剑对敌,水蓝色剑锋光芒大盛,看似脉脉如水,实则摧枯拉朽锐不可当。 台下观眾原看得津津有味,但看著看著就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玉剑仙子莲步生风,身姿飘渺似神女临尘,剑招秀美又不失凌厉;而陆迟剑势大元大合,就像猛虎下山,那叫一个凶猛..· 两人一刚一柔,卫该针尖麦芒,但两人激者数十能合,真气波动虽然在擂台爆响,但场面却出奇的和谐美观— 若说两人故意留手,却也不尽然;这俩人的真都很凶猛,丞看得出来是正儿八经在打。 但若说没有故意留手,每次对轰不像是胜负似者,更像是小情人似间的餵招套招,喊一看就像情意绵绵剑似的. 这不公元秀恩吗? “陆郎是不是在放水呀?这让我上我也行呀!” “你確定?” 台下话音未落,就见陆迟真凝聚成炙热烈焰,整个擂台顷刻陷入火海,惶惶火威不可又视。 方才说放水的小少妇嚇得缩了缩脖子: “娘矣—·陆郎打媳妇也下狠手呀?当我没说过—” “你懂猴么?这叫尊重对手;在房间战下狠手就罢了,在这种公元场合,放水就是不尊重仙子。” “喔唷~玉剑仙子也没留情,居然施展了雷法!” 而就在台下修士议论纷纷时,擂台八上异变突生。 元妙真接连走了数十招,发现没办法凭藉剑招破敌,当即旋身將剑锋插进地面;继而整个人真气狂涌,宛若浪潮朝著天宇呼啸而去。 “昂~!” 水蓝长剑爆发出凤鸣清吟,剑身进射出冲天光柱。 元妙真顺著光柱冲霄而起,白裙与乌髮在风中狂舞,唯独表情镇定自若,她双手结出法印,以磅礴真引动天际雷霆。 雷法! 陆迟知道剑宗雷法厉害,端阳郡主的雷法便是|剑宗学的,但还是第一次见元妙真施展雷法。 虽然不知道法术名字,但一看就是大仙法,比端阳郡主那种小雷蛇要厉害的多. 没想到媳妇藏拙也挺深! “轰隆隆一—” 悽厉雷光划过苍穹,发出霹雳爆响,悉数聚集在元妙真周身;继而匯聚成滔滔雷霆织网,骤然轰向下毁擂台。 陆迟哪敢大意,合欢剑脱手而出,全身真气催发到极致,炙热剑威好似大高悬,又又迎上悽厉雷霆。 围观修士顿时屏住呼吸,前面还觉得两人情意绵绵剑,结果转眼就是仙法大神通这两口子这么狠? 就连高台大丞都神色微变,似乎没想到玉衡剑宗的这位年轻弟子,竟然还丞施展出如此宏大的雷法。 观微圣女作为当世雷法最强席,见状亦有些意外: “年纪轻轻就能修出如此声势,青云,你这小徒弟资质不俗;只是她年產太轻,声势太大未必是好事。” 青云长老自然明白这点,此刻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看著擂台身影。 “轰隆隆一—” 滔天雷霆撞向炙热剑芒,整座擂台都掀起滚滚音浪;世紫二光绚丽交错,宛若云霞漫天。 眾人只觉惊雷在耳畔炸响,阵法投影被光芒充斥,根看不清具体情况, 到雷霆声威递减,那企水蓝色长剑遁能元妙真手中,她持剑立於半空,但身形摇摇欲坠。 青云长老面色瞬间一变。 观微圣女拧眉道: “年轻修士应该更侧重力量,而不是侧重声威;不过仙法大都威势夸张,其实並不太適合年轻修士修炼。” 擂台上。 陆迟气喘如牛,天玄神功急速运转,疯狂吞噬周围灵气,甚至形成了一股小型灵气漩涡: “还要继续吗?” 元妙真头次大规模施展雷法,丞丞是召唤神雷便消耗大半真烈,被陆迟拦住也在意料似中,但清丽脸颊却露出倔强笑容: “你我相以来,这是第一次正式切,我希望都拼尽全力,这是对彼此的尊重,也是对擂台的尊重;而且,我也不希望世人说你胜似不武。” 陆迟咧嘴笑了笑: “我们都打成这样了,若是还有人说咱们互相放水,那纯粹是眼瞎—.“” “那就来最后一击。” 元妙真经脉真然翻江倒海,像是隨时都要失控,但她非但没有退让,甚至握剑旋转元来,周身紫色雷霆瞬间消,转而变成刺目世光。 台下修士呼吸一滯,神色意外: “这是—累乳坤一剑!” “——这两口子是真狠,在擂台上都玩这么大,在家里还敢想?” “娘矣,我还以为这俩人就郎情妾意走个过场—” ““......” 台下万眾议论嘈杂,皆意外看著这幕。 元妙真身后骤现乳坤八卦虚影,万千灵气匯於剑尖,化作一道炽烈世虹;剑峰未出,沛然剑压已令擂台青砖尽碎,虚空音爆震耳欲聋,威势比当初打清流时夸张的多。 陆迟现在就算想放水,都得想想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这一剑若不全力相接,估计他得当场被亏懵! 坤一剑是剑宗绝学,其威不是等閒剑法丞比。 陆迟只丞祭出太虚剑诀,在真灌进合欢剑的剎那,身后便盪元太虚涟漪,三尺青峰轻抖竟漾出阴阳倒影一一太虚剑诀,御剑式! 陆迟全身金光大作,宛若灿灿骄阳升空;剑锋过处空间坍缩,仿佛將整片云海都为己所用, 接迎上乾坤一剑。 “轰隆隆—“ 元妙真只觉眼前剑光刺目,好似坠入抗尽深渊似中,体內真气疯狂涌出,但依旧抗法盖住那道长剑。 不知过去多久,台上云烟轰然消仇。 元妙真持剑站在地面,脸颊苍白如纸,嘴角溢出殷红鲜血,身形稍显跟跪;剑宗弟子急忙登台,扶住屏弱身躯。 陆迟一天而降,衣衫被轰的破破烂烂,亻手擦掉唇角鲜血,抱剑拱手,行了一个標准的江湖礼: “承让。” 元妙真清幽眼瞳含笑,捂著心口摇头: “可我没让你呀。” * ps:求个幼票,有错字麻烦业我纠错,感谢!! 第131章 我花开后百花杀(1) 第131章 我开后百杀(1) 九州大会前三甲已经尘埃落定,但是坊间余韵未停,茶楼酒肆的说书人唾沫横飞,正在热情昂扬的讲述此事。 百姓听得津津有味,偶尔议论两句: “嘴既然陆大道长这么猛,那他夺魁的希望大吗?” “这事倒是难说,你们可別忘记了,还有位天衍宗江隱风,那可是跟魏怀瑾齐名的厉害角色。 北“其实打到这种地步,名声已经起来了,不管能不能夺魁,面子里子都有了,也没必要较劲—.... “去去去夺魁不重要什么重要?” “......”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歷经数月赛程选拔,能打进前三甲的都不是泛泛之辈,就算止步於此也是荣耀,但更是遗憾。 歷经血战拼杀至此,距离魁首仅仅一步之遥,此时已经不是为了区区奖励而战,而是为了心中意气。 坊间下注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谁能夺魁成了京城百姓的重头戏。 但对於前来观战的大能前辈而言,已经藉机看明白九州新秀的基本盘,最后谁能夺冠反而並不重要了。 魁首不管是谁,都是锦上添。 轰隆隆一黄昏日暮,天地间劈起惊雷,沱大雨宛若天倾,轰然倒灌京城,清扫掉往日浮华嘈杂之气。 天衡山巔,五道虚影肃穆盘坐;身影环绕祥瑞清气,显然並非真身驾临此地,而是以神魂相聚为首身影是道盟盟主剑成子,以他为中心两旁各坐两人,皆是道盟前五宗门掌教,特应召而来。 四海九州地域无垠,门派更是分散在天南地北,很难时刻面议商谈,於是便以这种方式会面。 剑成子身著灰色八卦道袍,一改老顽童姿態,气质飘逸超然,宛若屹立山巔的绝世老剑仙,此刻率先开口: “如今前三甲已出,九州大会大局已定,老朽看到九州新秀出类拔萃,心中大石也算落地;只要道盟传承不断,四海九州就不会乱。” 司空望岳伟岸如山,声若滚滚洪钟: “话虽如此,但佛门也没閒著,这回只派出一名弟子参赛,却差点打进前十,可见西域早有准备。” 大乾以道门为主流,佛门跟魔门皆龟缩在外,看似局势平稳,实际佛门跟魔门都在想方设法扩张。 九州大会打的確实漂亮,但从海选到决赛,共有数万人参加,竞爭堪称残酷,能打进一百名的皆是人中龙凤。 但西域佛门只在暗中派出一名嫡传,就能打败许多人中龙凤,高歌猛进扶摇直上,若说没有其他想法,在座的谁都不会信。 天衍宗掌教身如流云飘渺,声音淡泊却掷地有声: “自古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不想来中土分杯羹?佛门若连这点心气都没有,那也没必要吃斋念佛了。” 司空望岳辈份资歷堪称泰山北斗,但依旧心怀热血: “道兄此言有理,但立场不同態度自然也不同,既然佛门想跟道盟斗法,不如趁机跟他们干一场。” ...... 剑成子眉头微皱,觉得司空老贼空长年纪不长脑子: “若这天下只凭拳头说话,那確实月海门最具优势;目前道盟跟朝廷同气连枝,说话做事都得想想全局。” 司空望岳毕竟是月海门掌教,做事向来能讲拳头就不想讲道理: “哼道盟並非没有心胸,若佛门安分守己倒也无妨,可他们胃口太大,必须给他们一点教训;独孤掌教,此事你怎么看?” 眾人下意识看向端坐青石的红衣虚影。 虚影繚绕灿灿云霞,看不清具体相貌,但嗓音清寒讽爽: “盟主道兄將我们聚集在此,竟是为了研究派系之爭吗?” 剑成子幽幽嘆息道: “这天下就像是一座熔炉,眾生皆在其中烧,你我早就身在其中,有些事情早就避无可避。” 独孤剑棠作为道盟前五唯一的女性话事人,做事向来乾脆利落: “那就跟佛门斗一斗,晚辈间小打小闹没甚意思,要斗就正儿八经的去西域论论道,別让天下人觉得我们道盟软弱可欺。” 剑成子授授鬍鬚,並未直接回应此事,而是看向天衍宗掌教: “天阁道兄,你觉得道佛未来如何?” 天衍宗掌教声音不大,但却犹如定海神针落下: “佛门没落矣。” 剑成子眺望群山遍野,锐利鹰眸看向山下皇城: “青云师妹跟长公主聊过此事,长公主对佛门某些行为也很不满;若能名正言顺跟佛门切一番,也能让和尚们心服口服,此事由青云师妹出面即可。” 司空望岳没捞著打架,神色有些遗憾: “青云道友日理万机,又要忙著徒弟嫁人之事,这件事情我月海门愿意代劳,盟主意下如何? ? 剑成子眼晴一瞪,德高望重的形象顿时有些破功: “休要大放厥词,谁说妙真要嫁人?” “哦?她跟陆迟已经正式公开,莫非不准备成亲?” “关你鸟事?” 独孤剑棠见两人正经不过半盏茶,黛眉稍稍起: “陆迟?就是那位杀进三甲的益州年轻人?” 剑成子被打断施法,便重新端起德高望重的姿態: “独孤道友也听过此子名號?” 独孤剑棠微微頜首: “苍梧古林虽然偏僻清幽,但並非与世隔绝;本座前两日便看过九州諭报,此子堪称潜龙出渊天衍宗掌教比在场任何人都熟悉陆迟,闻言有些晞嘘: “道盟不会辜负任何一位有识之士,只要他愿意,天衍宗会倾力助他青云直上。” 此言一出,在场几位掌教都神色微变。 天衍宗號称只推演四海九州未来,不推个人荣辱;但天下大势都能推演,更何况区区个人? 天衍宗掌教能说出这话,只能说明一件事一一陆迟未来不可限量。 在场都是老狐狸,心底瞬间便有了计较;就连十数年不出江湖的独孤剑棠,此时都对陆迟这位小辈深感兴趣。 陆迟是剑宗女婿,剑成子自然不愿其他势力过多注意,闻言笑吟吟道: “他是妙真夫婿,便是剑宗女婿,剑宗自会照料,诸位不必操心这等小事;九州新秀出类拔萃,本道心定矣;诸位若是没有其他事情,那便散去吧。” “且慢。”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紫阳宫掌教忽然开口: “难得相聚,老朽倒是有一事想请教诸位。” 紫阳宫虽然排名第五,但因为掌握独特的炼器技巧,几乎垄断九州大半市场,江湖地位很高; 其掌教玉枢真人德高望重,备受修士讚誉。 剑成子微笑询问: “玉枢道兄请讲。” 紫阳宫掌教微微頜首,直接开门见山: “道盟十地已有百年未变,但有些势力日渐没落,已经不適宜占据十地位置;老朽觉得,吾等应该顺应时代变迁,將十宗地位变一变。” 剑成子作为盟主,此时最有发言权: “沧海宗跟玄雾道庭虽然隱世不出,但近年发展大家有目共睹;丹霞上宗跟神农谷虽然低调, 但弟子也都打进了十强,玉枢道兄觉得哪家不宜位居十地?” 紫阳宫掌教淡声道: “流音谷。” 天衍宗掌教若有所思道: “流音谷虽然不善杀伐,但其修行功法却是乱世之宝,乱世可助吾等安天下;如今天下太平, 流音谷其威不显,但却不能因此抹杀其过往功勋。” 司空望岳了眼剑成子: “若按照功勋来算,道盟哪个不是从血海廝杀出来的?依我看,海王宗近年发展不错,真爬到十地也在情理之中,此事盟主怎么看?” 根据江湖传言,流音谷能稳坐道盟前十,纯粹是靠谷主跟剑成子勾兑。 对於这种无稽之谈,司空望岳本该不信,但男主角是剑成子,那似乎又有几分可信。 剑成子面不改色,心底却暗骂司空老贼厚顏无耻: “事分轻重缓急,如今西域佛门让出了鸣骨荒滩,对道盟而言是难得契机;诸位首要任务,是让门下弟子大显身手,至於道盟排名,吾等日后再议。” 独孤剑棠微微额首: “此事非同小可,仅凭吾等无法做主,需聚集十地道兄共议。” 紫阳宫掌教只是合理提出此事,闻言稍作思索: “既然如此,告辞。” 寇穿清风拂过山岗,数道身影隨风消散,唯剩山巔乌云盖顶。 翌日清晨,暴雨仍未停歇。 三甲竞爭魁首之战按时举行,就算暴雨雷霆也难挡修士们的热情,皇家学宫依旧人满为患。 陆迟並未到场观战,而是在家中潜心修行;该看的早就看了,再看也意义不大,不如爭分夺秒修行。 直到傍晚时分,端阳郡主才急匆匆来到府中,带来比赛结果。 魏怀瑾毫无疑问的贏了。 江隱风虽是九州双杰之一,但此一时彼一时,从前两人势均力敌,如今魏怀瑾破入五品境,两人差距就此拉开。 不过到底是天衍宗嫡传弟子,体魄跟仙法都很卓越,两人足足打了大半个时辰才分出胜负。 陆迟虽然未到现场,但已经能想像到场面多么激烈。 端阳郡主身著华美裙装,仿佛一朵装扮精致的牡丹,此时在房中走来走去,国色天香的圆润脸颊有些焦躁,忍不住念叨: “江隱风身上机缘不少,甚至打出了梦幻之境,但是因为真气扛不住,最终还是棋差一著“陆郎,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五品之前修体、五品之后修魂,两个境界悬殊很大。 陆迟虽然没有亲身体会过具体差距,但世人都这么说,肯定是有些道理,此时若有所思道: “嗯—严格来说,应该算是半步五品圆满大巔峰——” 这什么境界? 端阳郡主见情郎还有心情打趣,胸脯都气的鼓了鼓: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正经点。” 陆迟正色起来,认真回应道: “隱约摸到五品门槛,但总觉得隔著一层薄膜,像是一戳就破,但又鞭长莫及,具体感觉不好说.” 端阳郡主脸颊一红: “2~你说什么荤话?这能跟能跟那事一样嘛。” ? 陆迟这次真没说荤话,神色有些无辜: “咳—我的意思是触之不及,想在比赛之前突破到五品,肯定是不可能的。” 除非现在跳出来一个女神仙,愿意亲自助他修行,但这难度无异於炮击金鑾殿,跟本没啥希望。 端阳都主看情郎神色正经,也就认真分析道: “你本身就比普通修士要强,既然已经摸到五品门槛,神魂跟丹田肯定要比六品强,也未必会输给我兄长。” 陆迟作为一个掛壁,就算没有摸到五品门槛,丹田也很浩瀚夸张,但斗法切瞬息万变,肯定不能提前开香檳: “总归我会全力以赴,能贏固然是好,输了也没啥办法,不过肥水不流外人田,好列都是自家人—————. 端阳郡主既心疼情郎,又担心兄长,双手环胸抱著团团碎碎念: “谁能想到打到最后居然是你跟兄长竞爭;早知如此,直接將古碑拿到雍王府,你们两个猜拳决定胜负得了。” 陆迟连老婆都打过了,再跟大舅哥打一场也不算什么,此时倒是心如止水: “好啦,你不用担心这事,我得再琢磨一下功法。” 端阳郡主鲜少见情郎如此用功,也想助其一臂之力,贝齿轻咬红唇,犹豫半响才轻声询问: “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 陆迟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望著端庄典雅的郡主宫裙,还有点別样感觉,当即从储物袋掏出一些灵药: “如果你愿意帮忙,那可真是太好了” 端阳郡主觉得自己挺能吃苦的,但是看到这些灵药还是头皮发麻: “你昨晚不是吃完了吗?” “今天倾家荡產新买的——” 端阳郡主想拔腿就跑,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便从怀里摸出来一枚白瓷瓶: “这是父王让我带给你的丹药,你跟兄长每人两颗,並且让我带句话,说你俩不管谁能获胜, 都是好孩子。” “那就多谢岳父大人了—— 陆迟做事向来爭分夺秒,关上房门就开始扯裙子。 端阳都主想要又不敢,在怀里扭来扭去: “要不——你自己炼化算了,我想到小厨房的火还没熄——要不我回去给你做个饭?” 陆迟埋头工作:“我一个粗人,吃啥都一样,不讲究,这就挺好——” “寇寇穿蜜~” “呀~你这浑人~” 轰隆隆——. 夜色渐深,天际劈过一道惊雷,窗倒映出房间身影。 依稀可见健硕男子抱著娇俏小少妇走来走去,走动间谈笑风声,寂寥秋夜逐渐燃起浓浓春意。 十月十五,连下两天的暴雨终於停歇,天空碧蓝如洗,一行秋雁展翅飞过,发出高亢清鸣。 今日是夺魁之战,皇家学宫早就人满为患,除去江湖修士之外,还有无数贩夫走卒齐聚於此。 九州大会作为十年一次的盛举,备受百姓瞩目;如今终於要出最终结果,谁都想看看魁首到底落谁家。 “瓜子茶水生米~支持世子爷的免费吃~” “陆郎陆郎,当世最强~!” “支持陆郎的来我这领鸡蛋,额外还赠送豆腐票~” ..... 人群热闹熙攘,横幅彩旗飘飘,百姓们热情似火,活比围观修士都多,一下就將场面拉起来了。 除此之外,朝廷为表重视,嘉明帝將率文武百官前来观战。 “咚咚~” 已时一刻,明志鼓激昂敲响。 天空霞光万道,皇家队伍缓缓驶来;金翅大鹏开道,独角圣兽拉车,簇拥鑾驾驾临学宫。 “陛下驾到—— 葛公公气沉丹田,声音瞬间传彻整座皇家学宫。 嘉明帝身著金色龙袍,仪態不怒自威,缓缓自天空迈下;身旁跟著千娇百媚的年轻宠妃,身后则是朝廷重臣。 观微看著意气风发的嘉明帝,圣洁金眸有些意外: “哟呵~我听说皇帝身体大不如前,已如风中残烛,今天瞧著倒是神采奕奕,还有心情玩女人。” 长公主早就习惯观微口出狂言,若有所思道: “此女是丞相进献,深得陛下欢心,昨日已经封嬪;陛下人逢喜事精神爽,身体自然好了大半。” 观微倒不关心这些,眼神看向跟在嘉明帝身后的老头: “这位就是丞相吧?这老头看起来浓眉大眼的,做事是真不厚道,明知道老皇帝一把年纪,还给人送这种风娇水媚的美娇娘,这不是故意馋人吗?” ... 长公主面无表情,没有回覆观微的粗鄙之语。 观微也不在意被冷落,还朝著嘉明帝摆了摆手,后者面色微变,继而不动声色的落座,说起早就准备好的开场白。 围观群眾对此不感兴趣,等官方开场白结束之后,氛围立即逐渐热络起来。 就连曾经不苟言笑的大能前辈,此刻也多了几分平易近人,正在低声討论著两位参赛选手。 嘉明帝看向挺拔俊秀的黑衣青年,翼双眼目光灼灼: “这位便是陆迟?” 长公主雍容华贵,坐在皇帝面前也丝毫不输气场: “正是此子。” 嘉明帝笑呵呵点头: “倒真是一表人才,端阳眼光不错,届时朕亲自为你们主婚。” 端阳郡主在皇帝面前略显拘谨,姿態十分高贵典雅: “端阳谢陛下恩赐。” 嘉明帝端起茶盏慢饮: “不必多礼,今日朕不是主角,台上那两位才是;不管谁能夺魁,都是大乾的好儿郎,诸君且看后辈风云。” 与此同时。 高台氛围肃穆庄重,观战席上的年轻修士却激情昂扬。 清流正坐在观眾席上沉思: “到底是支持大师兄还是支持陆兄?我把大师兄当做亲兄长,但陆兄又非常讲义气,而且我要是给亲兄长一巴掌,兄长肯定不记仇,那我要是踩兄弟一脚,兄弟肯定得记著———” 眶当一桿长枪虽迟但到。 武鸣枪尖掛著一面红色大旗,上面歪歪扭扭绣著一个陆字,此时单手叉腰,威风凛凛道: “这还用选?肯定支持陆迟!” 清流看到月海门弟子就烦,冷哼道: “此事与你何干?不管谁贏我们都是自己人,你一个外人跟著掺和什么?” 武鸣不甘示弱:“我跟陆兄是兄弟,我是外人?须知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更何况是你们那些裙带关係。” 江隱风止步三甲,原本有些遗憾,闻言倒是有些乐: “没有手足一样能看比赛,没有衣服你敢出门?” 武鸣义正辞严道: “怎么不能?所谓君子坦荡荡,如果衙门別说我恶意骚扰,我这就將衣服脱了,多大点事.... ?! 江隱风顷刻哑口无言,只能看向清流。 就见清流从口袋里摸出两把小旗帜,一手一个拿著摇晃: “我两个都支持!” 不管旗面还是旗杆,大小分毫不差,主打一个端水! 而就在眾人为了支持谁而吵吵闹闹时,一头小白虎却狗狗票票走到白玉高台下方,悄悄抬起小脑袋。 只是小白虎的眼神却不似从前憨傻,反倒是充满了智慧光彩,一副请神上身的开窍模样。 赫然是被盗號的发財! 玉衍虎回迷雾山谷处理教中叛徒,经过仔细盘查,终於锁定慕红楼位置,本想亲自前往西域。 但是在出发之前,想到九州大会今日决赛,还是决定瞧瞧·“ 玉衍虎做事向来谨慎,平时都是夜晚寄魂偷窥,但陆迟这混蛋就知道风雪月,她晚上根本看不到啥东西—— 只能冒险白天来瞧瞧情况。 如玉衍虎所料,今日九州老东西们齐聚一堂,就连大乾老皇帝都出宫观战,场面算是恢弘无双。 发財虽然虎凭主贵,但她却是根歪苗红的魔门妖女,根本不敢靠近白玉高台,只敢远远观战顺便支起耳朵偷听周围议论。 慕红楼虽然做事小心,但是三危山號称十万大山,魔门在里面大肆搜查,肯定会留下痕跡。 道盟向来盯得很紧,此事未必不知情;若能听到关於西域的閒言碎语,她或许还能设法借刀杀人·—.— 结果这群道盟弟子只知道议论谁输谁贏,硬是不聊正事正思索间,就听前方骤然传来欢呼,玉衍虎下意识抬头,就见陆迟已经旋身登台,身如排云仙鹤瀟洒落地,瞬间引起大姑娘小媳妇尖叫。 玉衍虎微微眯起眼睛,心底不得不佩服,这混蛋確实会耍帅,上台都如此瀟洒,难怪能迷倒这么多女人—— 就连相貌超然的魏怀瑾,在陆迟面前也有些黯然失色·· 就是不知道打起来能咋样· 玉衍虎虽然嘴上跟陆迟针锋相对,但毕竟有过革命友谊,心底还是期望陆迟能打贏这场比赛。 而隨著两人登场,皇家学宫也逐渐安静下来,皆默契看向高台两人。 擂台之上。 魏怀瑾身著蓝色长袍,立在猎猎秋风之中,凌厉气势仿佛一把出鞘利剑,但眼神却倍感欣慰。 他望著站在对面的青年,募然想到益州初识时。 当时陆迟不过七品巔峰,虽然后面能拔开纯阳剑,但基础实力並不算强。 如今不过数月,陆迟便已经衝到了六品巔峰,甚至隱约有五品徵兆,足以证明其根骨实力不弱於自己,只是没有宗门培养,这才成名较晚。 魏怀瑾欣慰妹夫成长这么快,语气十分尊重: “陆兄,很高兴站在对面的是你。” 陆迟走到场地中间,神態平静隨和: “魏兄,今日能站在此地,还要多谢你赠予的太虚剑诀;若没此剑诀,可能我还没有这个造化,你我且酣畅淋漓打一场,不谈输贏,只谈痛快。” 魏怀瑾双眸微凝,摇头道: “陆兄能走到今天,全靠自己本事,跟我没有关係;太虚剑诀是锦上添,绝非雪中送炭。” “既然如此,那魏兄先请。” 事已至此,两人多说无益,唯有用实力证明彼此。 魏怀瑾单手持剑,纯阳真喷薄而出,宛若大日初升的煌煌云霞,將半边擂台都映成金红之色“味~” 至阳至刚的威压瀰漫开来,激起擂台青砖震颤,就连附近草木都被瞬间蒸乾,无力垂下头颅。 围观修士早就看过魏怀瑾出手,但还是头次看到刚上场就显露出如此威压;哪怕隔著阵法,似乎都能感知到这股炙热之气。 陆迟站在魏怀瑾对面,感知更加清晰,但因为经歷过结丹炙烤,此时並未有太大反应,只是手腕稍稍上扬,合欢剑陡然出鞘: 錚~ 阴阳剑气进射而出,一刚一柔在半空交匯,激起音爆声响。 炙热真极速扩散,仿佛破晓时分第一缕刺穿黑暗的极光,炽烈又锋芒毕露,气势陡然拔高。 但纯阳真然蕴含至阳之气,乃修行中最刚猛的真然之一;此丹不讲究阴阳调和,纯粹依靠自身刚猛震妖魔,威镊可想而知。 陆迟的真然也很阳刚,但因为讲究阴阳双修之道,所以並不如纯阳真然霸道,气势上就输了一截。 但稍微有点底子的修士都心知肚明,修士斗法肯定不能单凭气势论输贏,要打起来才能知道深浅。 呼呼隨著双方起势,群山遍野之间死寂无声,唯有猎猎秋风划过长空。 嘉明帝虽然修炼天赋不行,但平生最爱研究修炼,一眼就看出两人差距,不由自主坐直身体, 眼神浮现几抹凝重。 端阳郡主屏息凝气,手里拿著两个茶盏,既希望兄长获胜,又希望情郎夺魁—“ 讽讽魏怀瑾手中长剑猛烈颤动,继而腾空而起,三尺青锋掀起一蓬煊赫夺目的金色光焰,直接锁定陆迟身形: “轰!” 咔— 剑芒如赤练绚烂夺目,所过之处虚空发出爆鸣,围观修士皆被光芒刺目,只瞧见一团金色光球向前激射。 等到光球四散开来,足以摧山断岳的剑芒,骤然化作百道剑刃,裹挟骇人威压,交织成一片恐怖剑网,直击陆迟周身: “轰隆!” 剑芒犹如流星坠地,將周围都化作炙热阳炎。 百剑朝宗! 陆迟知道大舅哥威势很猛,但真正置身其中还是有些讶异,但是並未设法避开,而是屹立在金红狂潮之中,左手打出金刚伏魔掌硬拦,右手捏诀催动太虚剑诀。 魏怀瑾虽然占据优势,但出招並不敢托大,见陆迟打出佛门神通,当即回身连扫剑芒相搏! 轰隆一两人交锋之间,百剑朝宗猛然撞上太虚剑诀。 陆迟额头瞬间滚落汗珠,真然喷涌速度形成漩涡涟漪,顺著右手源源不断冲向高空,维持太虚剑诀剑势。 两人出手即是全力,这既是尊重对手,也是想试试对方深浅,以至於两股力量相撞剎那,彼此之间都不好受。 轰轰轰 一阵急促轰鸣在半空炸开,两股剑气力量瞬间被撞散,所產生的能量波动犹如瀑布倒掛,横贯大半擂台。 虚空轰然震碎,肉眼可见气劲涟漪。 魏怀瑾出手之前就有准备,但饶是如此还是猝不及防,蓝色衣衫烈烈作响,整个人后移十数步,如同漂移般在地面划出一道深坑。 撕拉— 陆迟也没好到哪里去,黑色长袍传来裂帛之声,整个人后退数步才硬生生稳住身形,神色出现几分惊疑。 方才他全力一击,几乎將天玄神功催发到极致,这种阵仗如果打妖魔鬼怪,一剑能扫死一群, 但也只是將大舅哥打退十几步,而他自己也后退数步,连衣袍都被气劲撕裂。 若是正常六品巔峰,能打成这样已经相当不易,但他已经是半步五品,並且体魄远超普通修士,还能被余波震成这样,足以见大舅哥实力深不可测。 呼呼擂台飞沙走父乱飘,遮妥郎朗天日。 魏怀瑾望著地面划出的深用,此时也是心有余悸;他方才出剑很猛,就算机缘拉满的江隱风都未必能抗住,结果陆迟非但抗住,甚至还斯他给轰了出去! 这说明陆迟丹田真么雄厚,虽然不知缘由,但至少能跟他媲美,否则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很难回击得这么漂亮。 围观修士亦是惊讶无比,虽说没想过一招就分出胜负,但两人明显用了全力,一般肯话能看出优劣。 结果现在更像是势併力敌. 关键五品跟六品差距很大,按理说陆迟打不出优势此刻人亨里最淡话之人,当属屹立於风中的小白虎。 玉衍虎昂首挺胸,儼然是山中之王的威猛架势;五品跟六品確实差別很大,但那是对於凡夫俗子而言。 陆迟从拔出纯阳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证明了他不是凡夫俗子。 再用普通侠士总结的那套理论评判,没啥意义。 * ps:今天工作较忙,更新晚了一点,抱歉,陆迟磕乍啪啪啪! 第132章 我花开后百花杀(2) 第132章 我开后百杀(2) 一招过后,两人对彼此实力都大概有了了解。 围观修士看到陆迟能跟魏怀瑾平分秋色,意识到这场比赛不会太简单,纷纷精神抖擞。 在座的大能前辈倒是面无波澜,但看到两位选手的爆发力后,眼底明显带了几分欣赏;就连向来不苟言笑的青云长老,看向陆迟的眼神,似乎也多了几分认可。 “讽讽~” 魏怀瑾三尺青峰斜指地面,在短暂惊过后,並未有任何挫败,反倒是愈发欣赏,身上战意很足: “陆兄,注意了。” 轰~ 说话间,魏怀瑾再次运功提气,背后凝聚出一轮金红虚影,犹如血月照耀,裹挟惶惶天威;但威势並未朝著四周蔓延,而是在周身形成了一圈刚猛漩涡。 青云长老瞧见此景,眼神若有所思: “怀瑾將炽练焚心运用的很好,此时以身躯为支点施法,確实好过隔空操控,师兄培养了一位好徒弟。” 司空望岳今日没有到场,剑成子无人可骂,气势倒是端的很足: “自古后浪推前浪,老夫虽然教了怀瑾不少,但终究是他自己肯努力,按照他的心性,在哪都能熠熠生辉,跟老夫关係不大。” ? 青云长老头次见师兄如此自谦,有些始料未及,有些不知如何接话,索性没有回应。 端阳郡主身为端水大师,原本还想听前辈聊聊,看看谁的胜算更大,此刻只能悄悄看向妙真: “炽练焚心布於周身、跟布於外界有何不同?不都是一种招数么?” 元妙真微微抿唇,垂下眼帘小声说道: “仙法讲究融会贯通,隔空操控肯定不如近身操控细微,按照逻辑而言,威力可能会更大。” 端阳郡主闻言屏住呼吸,水汪汪的桃眸瞪得溜圆: “那陆迟胜算大吗?” 元妙真轻眨眸子,漆黑眼瞳仿佛藏著许多情绪: “那你希望他贏吗?” “我当然希望。” 端阳郡主看到闺蜜开始犯傻,当即坐直身体,端出正宫大妇姿態教育姨娘: “我知道你学习能力很快,很快就將男女之事摸清楚了,但人情世故你还是不懂;一边是我大哥,一边是我男人,他们谁贏都是我的家人。” 元妙真顿了顿: “哦。” ? 端阳郡主觉得姨娘给的情绪反馈不太对:“你哦什么?” “就是懂了的意思。” 元妙真抬起头来,望著台上英姿勃发的青年,轻声开口: “但我是相信陆迟的,他能贏。” 呼呼~ 秋风吹拂衣袍猎猎作响,擂台之上氛围严肃。 炽练焚心乃剑成子酒后顿悟据说当年剑成子豪饮万倾美酒,路遇东海之滨,见东海惊涛骇浪奔腾不息,便用真模擬海潮漩涡,最终造就了炽练焚心。 此传说真假不可考据,但是炽练焚心確实是剑成子所创,后来经过打磨改进,成了剑宗知名仙法。 此技可攻可守,进可当做剑气漩涡,退可当做护体罡风,只要真不断,便如大海奔腾不息, 能將靠近周身的真全都搅碎。 陆迟施展太虚剑诀御剑式,便是用真然隔空操控长剑,分化出剑气进行对敌;但现在剑气一旦靠近魏怀瑾,就会被漩涡吞噬,威力消减大半。 除非能瞬间將漩涡“灌满”,强行让其溃散;但两人境界悬殊,谁都不是庸手,此举无异於移山填海,肯定不是最优选。 有些底蕴的修士都能看出门道,陆迟在体魄跟真然上面,確实不输魏怀瑾,但在仙法造诣上差距太大。 不过这也没办法,魏怀瑾毕竟是道盟弟子,从小接触到的资源便远超同辈,硬刚肯定不行,最好的办法应该是暂避锋芒,儘量打一波消耗。 仙法消耗很大,就算魏怀瑾也不可能一直撑著炽练焚心乱窜。 陆迟身在益州时,常年在山中清修,心中十分平静祥和,或许会暂避锋芒;但来到京城后一路扶摇直上,心中那口意气正是强盛之时,此刻肯定不会退避。 当即將合欢剑收起,掏出一把黑鞭。 “嗯?” 围观修士看到陆迟忽然换武器,而且品质似乎没有合欢剑好,心底还有些异能带上擂台的武器,肯定都是合法合规的,临时更换没甚问题;关键是陆迟打到现在,真正仰仗的一直都是剑诀,贸然调换风险太大。 就连玉衍虎都十分惊讶,但仅仅然一瞬,便明白了陆迟的用意,心中暗暗嘀咕: “这傢伙的脑子確实灵活—” 魏怀瑾用炽练焚心镇场子,如果不將其破掉,太虚剑诀的威力肯定会被消解大半,很难伤其根本。 若用剑诀强行斩碎漩涡,又太消耗真,一旦后续接不上剑招,魏怀瑾肯定会把控主场。 当初武鸣是依靠搬山决对抗炽练焚心,魏怀瑾吃力不討好,这才没有用这门仙法做文章。 陆迟虽然不会搬山决,但却会风阵! 风阵杀伤力或许有限,可是却能藉助天地之风施展,这样就能大大减少真气消耗。 况且,天地之风无处不在,就算炽练焚心漩涡凶猛,也未必能將所有风都搅碎,一旦打开个口子,就能破了这个仙法。 呼呼就在围观修士心思各异时,陆迟已经率先出手。 眾人只见场中那袭黑衣如仙鹤排云直衝云霄,就在腾空剎那,手中黑鞭猛然翻滚,半空瞬间响起破空之声: “讽一” 魏怀瑾一直全神贯注盯著陆迟,当看到陆迟將武器换成长鞭时,心头还有些意外;但是当看到长鞭掀起颶风狂阵时,立即就明白了陆迟想怎么打。 以风克他的炽练焚心! 黑色长鞭犹如游蛇摆尾,翻滚之间掀起数十道颶风狂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四面八方。 狂风似龙吟虎怒,形成包围之势轰来。 魏怀瑾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反手將剑斜指苍穹,继而竖起剑指念念有词,背后条然冒出一条火蛇: “呼~” 火蛇藉助风势呼啸而起,转瞬便蔓延成咆哮火龙。 火球术! 火球术算是基础术法,其原理就是將真然跟火符结合,打出火焰对敌;只是隨著境界提升,修士便省略了绘製火符的环节,直接用火诀代替,隨心变幻形状。 此招威力不大,但骚扰性极强;风確实无孔不入,但火也能凭风而起;魏怀瑾显然没打算用此招打败陆迟,而是用以干扰游蛇颶风阵。 “哦·—. “这还玩起了战术?好在台上没有月海门弟子,否则压根想不到这种招数。” “醉~夸就夸,踩人家月海门作甚?” .. 围观修士看的异连连,这场战斗不仅激烈,还很幽默轰轰轰颶风摧折万物,火焰熊熊燃烧;游蛇颶风阵被火焰借势,威力明显受到影响。 而陆迟看似深受干扰,实则早有准备,趁著魏怀瑾操控火蛇剎那,背后合欢剑陡然出鞘: “錚一一炙热剑芒剎那爆发,转眼便从微弱毫光亮至灿灿骄阳,其威光匯聚於剑尖一点,形成一道极细极锐的白色射线。 周遭人群只听到擂台传来一声爆响,等回过神来,陆迟已经身化白芒,滔天剑意薄如一线,直击魏怀瑾身前。 魏怀瑾经常跟同门套招,反应能力快到匪夷所思,在陆迟抬剑剎那,心底就明白了陆迟意图游蛇颶风阵固然能消耗炽练焚心,但那只是陆迟的障眼法,真正的杀招不是风阵,而是风阵背后的这爆发一剑。 如今炽练焚心被风阵干扰,很难挡住滔天剑意。 魏怀瑾当机立断,脚步疾踏数次,身形於方寸间模糊闪烁,手中长剑挥出诡诵弧度,扫出一道炽白光轮: “呼呼~” 炽白光轮迅速旋转,裹挟刚猛能量波动,宛若巨兽张开血盆大口,硬生生吞掉陆迟剑意。 轰轰一炽白光轮在吞没剑意剎那,就迅速膨胀起来,犹如被灌满的皮球猛然爆炸,擂台地动山摇,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魏怀瑾虽然反应很快,但毕竟是被动防守,又要分心操控炽练焚心,就算爆发势头很猛,可终究来不及全力出击。 陆迟也在分心操控游蛇颶风阵,但是风阵原理是藉助天地灵韵,取天地之风为己所用,消耗肯定小於魏怀瑾,此剑威势明显更足。 以至於一击过后,魏怀瑾右臂骤然一麻,炽练焚心当场寂灭,身躯被浩瀚能量逼的极速后退。 “当一一” 魏怀瑾几乎瞬间就做出反应,反手就將长剑插入地面,硬生生卸掉这股巨力,同时反手推出一掌,周身亮起金色辉芒,弃剑以肉身相搏: “陆兄剑法精妙,斗胆討教一下体术。” “討教谈不让,只希望跟魏兄痛快打一场。” 陆迟跟同辈比拼肉身至今还没怕过谁,见状左手背於身后,右手竖掌,手掌滑动之间,气劲便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涟漪,直接撞上魏怀瑾: 轰轰轰一一两人掌风撞击剎那,衣袍发冠皆被真烈所震,就连面部肌肉都被推出夸张涟漪。 但两人都未后撤,直接开始以肉身激烈交锋,围观眾人根本看不清具体招数,只能看见两道残影在极速飘忽。 两人交手十分激烈,转眼间便对轰数百回合,擂台被刚猛气劲笼罩,宛若两头猛虎在山中相遇,谁都不肯避让分毫。 陆迟在斗法时算是平分秋色,但真正用肉身相搏时,明显能看出占据绝对优势;倒不是武道技巧更胜一筹,而是纯硬! 就连身上毛髮都硬似寒铁,將衣服给扎的破破烂烂围观修士嗔目结舌,暗道这什么破功法毛都这么硬? 虽说修士能用真然对轰,但是近战交手打的就是拳拳到肉;可陆迟全身跟个刺蝟一样,魏怀瑾难免要稍微顾忌。 强者对战讲究全神贯注,一旦心有顾虑,肯定得露出破绽。 魏怀瑾接连挨了两掌,若非体魄够强,只怕得当场露出败相。 围观修士看不出陆迟的炼体门道,但是高台老登们却一眼看个明白;正常修士炼的是血肉骨骼,但此子风格异,专门强化了腿毛· 虽说魏怀瑾的肉身也不逊色,但平时炼体都是循规蹈矩,冷不丁碰到陆迟这种奇怪流派,难免有些猝不及防。 更重要的是,陆迟出招全靠本能,除了偶尔运用两下金刚伏魔掌,其他全都是依靠身体本能反应。 若说没有章法,但又有些门道;若说有些章法,他的拳法跟掌法更像是大锅烩,將常见的拳掌路数融合在一起,然后隨心所欲开打。 魏怀瑾技法堪称一流,但自古无招胜有招,在陆迟这种思维迥异的人面前,反而有些压力。 因为根本摸不准陆迟接下来会打哪里·· “砰砰砰..” 两人又交手数十回合,才骤然分开。 陆迟气喘如牛,浑身气血都要炸了,但心底十分畅快,看向魏怀瑾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意外。 他早期便开出许多炼体功法,虽然算不上高品秘籍,但都是正儿八经的基本功;练的多了就琢磨出了一套路数,正儿八经拼体术,肯定不忧。 但是肉搏战的结果却不如人意,他的体魄属於厚积薄发,以为能压制住魏怀瑾,结果魏怀瑾虽然逊色,但硬是没输。 五品神游境確实强! 思至此,陆迟果断变招,掌心浮现出一朵金色莲: “呼呼~” 金莲隨风腾空,绽放出绚丽霞光,看似圣洁无双,但却透露著一股似有若无的诡异阴寒。 眾人只觉煞气丛生,此招乍一看不像道门功法,倒像是魔门之功, “嘖——.” 玉衍虎瞧见此景,眼神倒是有些玩味;此乃天玄神功,跟她的天魔神功相对,属於根歪苗黑的魔门心法。 按照道盟修行路子,心法都是稳扎稳打的修炼基石,但魔门以实力为尊,心法也都是剑走偏锋,只要运功催发,对战时加成很大。 虽然瞧著金莲神圣,但本质跟她的魔莲没什么区別。 此时陆迟立於金莲之中,俊美脸庞明灭不定,宛若一念神魔。 嘉明帝瞧见陆迟这阵仗,翼双眸若有所思: “这功法有点意思” 长公主上次就见过陆迟施展此功,但当时气势远不如现在,倒也没觉得如何;如今全力催发, 反而有股亦正亦邪之气。 此时见嘉明帝很感兴趣,便淡淡开口: “天下功法行色万千,陛下若感兴趣,可去本宫藏经阁瞧瞧。” 嘉明帝上了年纪后,对朝堂权谋或许有些草木皆兵,但对修士功法还是海纳百川,摇头道: “朕老啦,看再多功法也难回当年。” 长公主端起茶盏慢饮,依旧是不冷不淡的漠然姿態,但凤眸却始终盯著场中两人,露出若有所思之態。 魏怀瑾底蕴再深,终究是剑宗弟子,修行路数都是循规蹈矩的;但陆迟显然剑走偏锋,这场战斗倒是不好估算。 擂台之上。 魏怀瑾经过激烈肉搏战之后,胸膛被轰的剧烈震痛,若非体魄异於常人,恐怕早就露出败相。 就算陆迟不换招术,他也得主动换招进攻, 毕竟跟一个连腿毛都强化过的人肉搏,確实有些不太明智。 “轰~” 魏怀瑾看到陆迟已经起势,双手迅速握决,眉心忽然涌出一缕清气,继而身形迎风变大,转瞬便增长数倍! 与此同时,魏怀瑾气势节节攀升,宛若自苍穹俯瞰苍生的金甲天神,仅仅是逸散的威势便令人心悸。 仙法神通,法天象地! 通俗而言,法天象地便是將自身变大,以此提升自身气势跟力量,跟月海门的搬山决有些类似。 但实际核心精髓在於“法天”和“象地”,需要以血肉之躯模仿、契合天地自然的法则大道。 魏怀瑾年纪轻轻,肯定施展不出完整版法天象地,但仅仅是取几缕神韵,便已经显露出夸张威压。 “娘矣..—” 围观修士瞧见此景,下意识倒吸了口凉气,人群中传来议论: “九州大会打到现在,头次见魏怀瑾施展法天象地,虽然不是完整版,但年纪轻轻就能展露出几分威势,当真根骨出奇。” “嘴——这是掏出看家绝学了。” “依我看,这功法不如搬山决,明明身体都变大了,怎么衣服还好好的哦~啥也看不见— “死娘们懂个屁!” ...... 魏怀瑾刚进五品不久,道场领域还未融会贯通,肯定不能当作倚仗,在上场之前就做好施展法天象地的准备,专门穿了特殊法袍,避免施法后走光。 但维持法天象地需要庞大真气,魏怀瑾不敢耽搁,当即双手握住天问,口中念念有词: “***“” 继而周身罡风鼓动,形成肉眼可见的逆流漩涡,將髮丝衣袍都吹得烈烈作响,唯有一张巨脸沉静如水,双目金光如炬,猛然锁定台下璀璨金莲: “喝一一” 魏怀瑾暴呵一声,天问陡然变大,裹挟惶惶天威,以开天闢地之势轰然斩落。 乾坤一剑! 乾坤一剑本就是剑宗绝学,魏怀瑾在法天象地状態下施展此招,威力更盛从前数倍;剑锋未至,擂台虚空便发出刺耳轰鸣,继而层层崩塌,形成扭曲波纹。 在场修士皆被此剑威势所震,就连大能前辈亦是面露欣赏,年纪轻轻就能打出如此阵仗,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陆迟功法显化出的璀璨金莲,在这万丈金光之下,宛若风中残烛暗淡无光, “呼~” 陆迟呼吸急促,双眸深邃如鹰,著实没料到大舅哥底蕴能深成这样,就连顶级仙法神通都能摸到门槛,此时根本不敢大意,当即全力引动丹田。 真然顺著丹由游走,但却没有喷薄而出,而是迅速溶於血肉之中,用尽全力催发身体潜能! 咔嘧~ 血肉骨骼传来细碎声响,被浩瀚真烈硬生生挤压成肉泥,但很快却又恢復如初,继而一股勃勃生机自血肉中进发而出! 永恆心源! 陆迟气血狂涌,几乎能听到每一寸血肉的震动: “轰、轰.“” 永恆心源蕴含庞大生命精元,早就融於血脉之中;看似毫无作用,实则一直都是深厚底蕴;当血肉之躯扛到极限时,滔天元气便会倾泻而出,自主强健身躯。 与此同时,识海中的渡厄古碑也在飞速转动。 陆迟將全身底蕴激发,身形虽然依旧渺小如初,但整个人的气势却势不可挡,如潜龙出渊咆哮天地: “轰——” 当血肉挤压到极限时,周身真猛然喷薄而出,如火山爆发,形成一股真气漏斗直衝云霄。 呼呼在这一刻,数以万计的修士全都切实感觉到一股狂暴压迫,好似深渊凶兽甦醒,相隔万丈红尘遥望世间。 只见滚滚金芒之中,陆迟脚踩莲台双手捏决,合欢剑自背后呼啸而出,凝聚成山岳般的剑意。 轰隆隆一剑意裹挟狂暴能量波动,轰然撞向乾坤一剑;擂台剧烈摇颤,继而淹没在滚滚烟尘之中。 眾人只见台上黄沙滚滚,似山崩地倾,根本看不清內里分毫,但依旧能感知到两人凶猛气势, 心底震撼不已。 不管最终结局如何,能將比赛打成这样,都不负天骄盛名。 呼呼剧烈轰鸣过后,皇家学宫死寂无声,仅剩紧张压抑的呼吸之声。 擂台之上。 魏怀瑾见陆迟不退反进,心中战意高昂,手中长剑宛若巨龙出海,將那道刺目剑柱撞的轰隆作响。 陆迟已经用尽全力,庞大元气激盪之下,身上黑袍顷刻崩碎,喉中滚出一声低吼: “喝—— 继而肌肉迅速鼓胀,不顾一切將元气灌向长剑。 两道巨大剑意在半空激烈相撞、摧毁又不断重组,天地间风云失色,守护大阵都被撞出夸张漩涡。 魏怀瑾额间滚出汗珠,此刻也已经用尽全力,在真疯狂流逝之下,庞大身影都有些摇摇欲坠,但还是咬牙压住陆迟剑芒。 “轰隆—” 擂台再次发出惊雷爆响。 陆迟在剑意被压住的剎那,双臂肌肉骤然发力,而后胸口紫光讽讽,竟然飘出一道紫芒。 紫芒冲霄而起,一股无形无质、却阴冷到极致的黑色蛊团骤然衝出! 魏怀瑾见此脸色骤变,毫不犹豫拍出一掌;而就在这一念之间,太虚剑诀再次重聚,轰然撞向了乾坤一剑! 轰隆隆— 这一次,两道剑芒都没有再重组,能量风暴宛若惊涛骇浪,瞬间席捲开来。 白玉高台角落。 九州諭报的张堰大儒正在拿著留影球录像,眼见打到这种地步,神色也有些意外: “老江,这小子著实出乎老夫意外。” 江涵因为敷衍观微圣女,生怕被露头就秒,此刻偽装成路人,谨慎开口: “陆迟確实很强,但是魏怀瑾还没施展道场领域。” 张堰微微挑眉: “你还是觉得魏怀瑾能贏?” 江涵观战至今,对两人心性都有所了解,但还是觉得魏怀瑾胜算更大: “天骄对战天骄,考验的就是基础实力;陆迟终究不是五品,基础实力差了一截,能打到现在已经惊才绝艷,这跟他的根骨天赋无关,纯粹是没有师门供给,肯定稍微慢了一些;只要给他一点时间,估计就能反超魏怀瑾,但现在有些难。” 张堰摇了摇头: “呵呵——老古董;那事先说好,若是陆迟贏了,讚美观微的活儿就交给你了。” “那若是魏怀瑾贏了呢?” “那老夫亲自给观微千字赞文。” “?怎么输贏都是观微获得好处?” “那不然呢?” 说话间,台上余波终於消散, 魏怀瑾已经恢復真身,法天象地消耗太大,他能勉强施展个雏形,已经极为不易;在陆迟的狂轰滥炸下,很难一直维持。 然面容依旧平静刚毅,但是眸光中却多了许多异。 法天象地加上孰坤一剑,词威势他都不敢想;陆迟就算能全力拦住,也得把真气消耗乾净。 结果在这种关键时刻,陆迟还能分神施展蛊这完全不是一个六品该有的能耐。 不仅仅是体魄跟反怖能力,就算是丹田真烈,也根本不像是六品巔峰。 魏怀瑾怀疑陆迟得到过拓展气海的机缘,但是慕界在这摆著,不管如何拓展也不可能超过身体极限。 但就怕陆迟真烈回復速度太快修士斗法不仅需要锋芒,更需要持久。 他的慕界高过陆迟,按照正常理论,真然回復速度肯定也比陆迟要快;但是陆迟所展露的实力,已经远超同慕修士,他肯定不敢赌真回復速度。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经过刚刚对轰,两人真几乎都耗到了临界点,此时就看谁的真回復速度更胜一筹、撑得更久。 魏怀瑾知道陆迟也是极品金丹,此刻最优选就是加快攻伐,至即旋身握决,一道赤色炼狱笼罩而下: “轰!” 纯阳道场! 修土到了致品后,便有机会领悟道场。 魏怀瑾结的是纯阳金丹,天生亲火厌水,而道场领域就是自身力量的显露,擂台瞬间布满熊熊火焰。 1 陆迟方才然趁机召出千蛊妖葫,但因为真消耗太多,並未发挥出多少威力,纯粹是干扰了一下魏怀瑾。 此刻被熊熊烈焰笼罩,也瞬间明白魏怀瑾意图,双方打到现在,都不想再跟对方留一丝一毫的后手。 既然状態都差,那就是没差! 陆迟不退反进,渡厄古碑都快转冒烟了,疯狂吸收天地灵气;同时永恆心股產生的元气,也在孜孜不倦补充丹田。 按照境界,他確实逊色魏怀瑾但是按照外掛,他肯定超模! “讽讽~” 陆迟隔空催动千蛊妖葫,喷出一够漆黑虫云;虫云由数百细小蛊虫组成,现世瞬间便喷出污浊毒雾,迅速朝著四周蔓延。 味味味一一魏怀瑾施展法天象地后又强行维持纯阳道场,几乎榨乾了丹田, 然道场能增强自身力量,但前提是必须用真维持道场,此刻已经陷世死循环,但战斗打到这里,拼的就是绝慕中的韧性。 眼下看到陆迟用蛊虫开路,魏怀瑾额头青筋暴起,只能强行透支丹田,迅速催动道场阳炎。 熊熊火焰翻起巨浪,宛若海啸朝著陆迟滚滚而去: “哺啦~” 火浪触碰到毒雾瞬间,便冒出滚滚青烟,数十只蛊虫瞬间被焚为灰。 陆迟看到这幕,却是目光一亮;千蛊妖葫中的蛊虫品质一般,碰到纯阳艺火肯定处於弱势。 但声势浩大的火浪却只灼死了数十只蛊虫,只能说明一件事· 魏怀瑾已经快耗干了,此时正在虚张声势! 讽! 陆迟迅速亮出又剑,但却不是攻向魏怀瑾,而是)破自己十指。 猩红血液飈出,凝聚成一道道诡异的红色丝线,裹挟密密麻麻的虫蛊,形成一张诡异大网,悍然冲向前方! 魏怀瑾刚刚催动纯阳道场,此刻还未喘息,就见陆迟疾驰过来,只能急忙做法,將火海凝练成巨大漩涡,试將陆迟吞没。 “哇啦.” 火焰漩涡在触碰到血线剎那,上面蛊虫便接连化为灰;但是血线却浆如拥有生命一般,竟然顺著漩涡直接衝击而来! 万蛊真经! 万蛊真经核心精髓是用蛊强健自身,但想强化自身,首先就要学会操控蛊。 为了能达到绝对控制,万蛊真经用精血为祭,跟蛊形成一种无形纽带,施展时,蛊师意志便是蛊虫意志! 两人都是强弩末,魏怀瑾就算藏身火海,也做不到不留痕亿。 蛊虫细小如丝,堪称无孔不入,正好能寻找真身。 但陆迟强行催动万蛊真经,也已经崩到极限,此刻双目血红,周身戾气直衝,整个人就像地狱修罗,猛然顺著红线方向砸去! 轰一一魏怀瑾不了解蛊,但却知道蛊术诡,此时看到陆迟以血织网,驭蛊汹涌而来,根本不敢硬接,急忙撤出数丈。 但陆迟冒险消耗精血,为的就是找到魏怀瑾身介,此时肯定不可能让他再次隱匿,蛊虫浆如骨艺蛆,迅速冲向魏怀瑾。 与此同时。 陆迟猛然跃起,身形浆如暴龙出世,以最纯粹的血肉力,猛然向前轰去;拳头硬生生撕开熊熊烈焰,以泰山压顶艺势砸向熊熊火海! 围观群眾看的目瞪口呆,先是惊讶魏怀瑾的韧性,明明真所剩无几,竟然还能强开道场,而后又说异陆迟的持久度。 明明已经是强弩末,居然还能催动蛊,甚高还气势暴涨,打出这惊天一拳稍微有点武道底子的修土,此刻都能看出点东西,陆迟这一拳没用到多少真烈,纯粹依靠肉身力量,但仅仅是肉身力量,就能打出这种气势,显然更加震撼人心· “娘矣,这廝的肉体力量到底多强?” “我就说了,修到最后拼的还是武道!武道至兴!” “你们还记得吗?曾经我被陆迟端了一脚,但我没死。” “去你娘的,赵景你还荣弗上了?” 群山遍野惊呼迭起,却並未惊扰擂台分毫。 陆迟能在此刻极限打出一拳,纯粹依靠永恆心股加持;身体伤势越重,永恆心股激发的元气就越强。 这也是陆迟敢用精血催动蛊虫的原因,纯粹献祭流。 轰隆一魏怀瑾被蛊虫环绕,背后浮现巨大丹介,刚刚將蛊虫轰散,就见面前白光一闪,下意识抬起双臂格挡。 剎那间,地动山摇。 魏怀瑾真然本就山穷水尽,在这够爆冲艺下,只觉双臂剧痛,继而双脚骤然离地,硬生生撕裂纯阳道场,瞬间被轰高擂台边缘! 常ps:更新迟了抱歉!主要是不太擅刃打戏,都是硬磨时间磨出来的。陆迟磕头,啪啪拍! 第133章 你会跟他双修吗? 第133章 你会跟他双修吗? 轰隆一魏怀瑾如炮弹激射倒飞,身上裹挟的拳风硬生生將地面划拉出一条深壑,宛若一条土龙蔓延至擂台边缘,掀起一阵飞沙走石,显然已经没有继续战斗的能力。 群山遍野瞬间死寂,皆难以置信的盯著擂台。 坐在角落的江涵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望著这幕,喃喃道: “这都能行?” 张堰虽然私心觉得陆迟能贏,但確实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获胜,此时双眸微瞪: “反正不管怎么说,讚美观微的颂词交给你了。” 江涵大儒还没从震惊中回神: “此子著实超出老夫预料。” 两人皆是见多识广的老前辈,可正因见多识广,此时才更觉讶异;不过终究是泰山北斗级別的人物,很快便平復心情。 呼呼秋风吹过寂寥山野,擂台声势逐渐平息,眾人这才看清擂台光景。 纯阳道场早就支离破碎,在滚滚黄沙之中,黑衣青年衣衫破碎、黑髮狂舞,浑身气血燃到极致,脚下青砖因为发力太猛,被震出圆形深坳,浓厚战意形成肉眼可见的猩红光影,似神似魔脾晓尘寰。 数以万计的修士皆面露惊,眼神从激动震惊转变成难以望其项背的绝望。 仙门弟子固然强横,但毕竟背靠师门,从小获得的机缘丰厚无双,强是合情合理的。 可陆迟不同,陆迟跟他们这些人一样,都是出身普通的渺小修土,没有耀眼夺目的背景,没有名师指点培养,却依旧能打出这么震撼人心的战绩。 这·难道就是天赋差距吗? 许多修士心理失衡,滋生出绝望落寞的情绪。 观战席上。 顾流云坐在边缘,望著台上意气风发的青年,神色是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辛苦修炼至今,最终被陆迟拦在五强门外,虽然对输贏没有什么不满,但终究有些意难平。 可今日看到陆迟跟魏怀瑾对战后,顾流云才忽然明白,他输的一点都不冤, 若当时陆迟拿出今天这个气势,恐怕他很难坚持那么久,並且会输的更加惨烈。 他看的出来,陆迟在仙法造诣还算正常,但是体魄显然已经超出同境范畴,宛若上古凶兽出世,著实有些离谱。 特別是当身体到达极限后的爆发力,更令顾流云震撼;同时也为他打开了新的思路,或许他也能转变修行方式。 就连长公主凤眸都泛起异彩,心底忍不住为陆迟惊艷。 此子最后挥出的那一拳,已然超出六品修士的极限,能將身体开发到这种地步,不论在何种环境,成就都会不可限量。 在座的无不是年少成名的天之骄子,也曾站在擂台浴血奋战过,但若是时间倒退四十年,在座又有几人能是陆迟的对手? 长公主生於皇室,自幼便是极为出彩的女子,可纵观人生生涯,她所遇到的天骄无一人能跟眼前人相较。 哪怕陆迟仰仗的是体內机缘,但四海修士谁不渴望机缘?谁又一丝机缘没有?机缘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长公主轻轻呼出一口气,冷艷气质仿佛冰雪消融,多了几分波动。 端阳郡主激动不已,忍不住拉著姑母骼膊: “姑母,陆迟厉不厉害?” 长公主修然回神,又恢復德高望重的前辈模样,淡淡道: “很好。” 剑成子雕塑坐直身体,神色亦有几分错。 作为魏怀瑾师尊,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魏怀瑾的底子有多厚;能被外界称为道门兵人的存在,修行程度可想而知。 就算陆迟前面能平分秋色,但是到后面因为境界差距,丹田跟体力恢復速度肯定稍显逊色;按理说应该是陆迟先耗干精气神,结果他非但没有耗干,甚至打出一拳奠定胜利。 能在强弩之末时打出如此风采,此子体魄强到离谱。 “这小子有老夫年轻时三分风采!” 剑成子並非输不起之人,此时端起茶盏慢饮,由衷感慨。 青云长老眸光微凝,没有搭理厚顏无耻的师兄,只是看了眼身旁的徒弟,心中芥蒂逐渐消散。 在场其他道盟话事人亦是目光灼灼,神色各异看著场中青年。 而在万眾瞩目之间,陆迟缓缓呼出一口气,儘量平復躁动气血,跟跪走到魏怀瑾跟前,俯身伸出手掌: “魏兄,承让。” 呼~ 魏怀瑾望著近在尺的手掌,脑海中募然浮现出年幼时期,刚刚登上玉衡仙山的画面。 那时的他尚且不足十岁,头一次看到四海九州第一仙山福地,满目皆是云海仙宫,浩气繚绕, 心中除了震撼便是懵懂好奇。 再后来他被师尊收为弟子。 师尊纵横九州多年,唯有他一位亲传;外人看来这是至高无上的荣光,可亦是一道无形咖锁。 自那一刻起,他便不仅仅是魏怀瑾,更是剑宗掌教嫡传弟子,是剑宗未来的希望,他必须时刻恪守首席弟子的仪轨。 他的修行早已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剑宗传承,为天下苍生安澜一一这是他必须扛起的责任,必须履行的担当。 但此时此刻,他望著逆光含笑的青年,看著伸到面前的手掌,心底竟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释然。 四海九州的天骄何其多,世间也不缺比他惊才绝艷之人;就算没有他魏怀瑾,也自有无数修士愿为这苍生砥礪前行。 说到底,他不过是芸芸眾生中的一员。 但他並不落寞,而是犹如卸下千钧重担,瞬间豁然开朗;一道炙热明澈之光,自他眼底深处点燃,此战之败,非道途之终,而是新的开始从此,他的剑不为盛名所出,不为重担所缚,只为心中真正的“道”而鸣。 魏怀瑾毅然抬手,用尽全力握住面前手掌,眼底儘是释然与轻鬆: “陆迟,恭喜你。” 今日秋高气爽,万里晴空云捲云舒;正值午时骄阳猎猎,万道柔光洒落擂台,恍若为两人镀上金身。 陆迟手腕用力,將魏怀瑾拉了起来,继而收剑入鞘,身姿犹如屹立山巔的松柏,一步一步走下擂台。 寂静群山沉默一瞬,继而爆发出激烈轰鸣。 “陆迟!” “陆迟!” 群山之间呼声如潮,无数修士激动雀跃;就连前来看热闹的普通百姓,亦是兴奋的上下跳。 在这一刻,他们並非仅仅为陆迟而欢呼,更是为九州年轻天骄们欢呼;正是因为有无数天骄前赴后继,九州的黎明才永不埋灭, “~” 坐在山巔观战的玉衍虎,此时看到尘埃落定,眼中欣赏溢於言表;但她並未跟著凑热闹,而是悄然离开了发財身躯。 呼呼一阵山风吹过,发財猛然抖擞,它茫然看向四周,眼神一片空白。 但是当听到群山万眾欢呼之时,还是昂首挺胸嗷叫了两声,继而化作一道流光,兴奋朝著陆迟方向窜去。 端阳郡主与有荣焉,顾不得此时场合特殊,提著裙摆匆匆跑到陆迟跟前,伸手便抱: “我真是——.嗯?”” 话未说完,耳畔便传来吸气声: “嘶—.. 端阳郡主急忙鬆开情郎,桃眸上下打量: “怎么啦怎么啦?” 陆迟本就受伤不轻,身体透支到离谱状態,方才纯粹强撑著下台,冷不丁被媳妇一抱,脸色当即涨红,低声道: “快走快走—” 端阳郡主纯粹兴奋过头,眼下迅速冷静下来,小心翼翼揽住陆迟胳膊,做出小鸟依人姿態,暗暗撑著陆迟走向台后。 “......” 陆迟被暖水袋夹著胳膊,脊背挺得笔直,一副瀟洒淡然的侠客模样,在万眾欢呼中走进豪华园林之中。 元妙真看著陆迟背影,手掌悄悄紧裙摆,清幽眼瞳浮现出犹豫之色,继而毅然转身。 但刚刚走出两步,身形便被强行定住。 元妙真只觉被无形丝线绊住手脚,下意识看向师尊,红唇微张,眼中藏著汹涌情绪。 青云长老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漠然姿態,但掌心却多出一颗翠绿丹药: “去吧。” 元妙真微微一证,继而面露喜色,急忙接过丹药,朝著台后跑去。 比赛已经结束,但群山之间热情不息;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修士紈綺,此刻都在唾沫横飞: “厉害呀,这回的九州大会比十年前还要刺激。” “我记得十年前的魁首是玉衡剑宗弟子?据说在斩妖除魔中身陨道消,否则也是一代天骄。” “何止十年前?二十年前也是剑宗、三十年前也是— “那今年剑宗神话被终止了,咱们散修总算是熬到头了——” “这跟你有什么关係?陆迟又不是散修,就算宗门就他自己,那也是背著宗门的。” “那不如咱们加入浮云观吧?我还不到六十,正是当打之年,感觉还来得及———“” 嘈杂言语迴荡在群山之间。 陆迟坐在皇家学宫布置的场所休息,隔著数里之遥都能听到嘈杂对话,但因为身体透支太大, 此刻根本没有功夫瞎操心。 房间里面静悄悄的,仅有真交缠的轻微动静。 端阳郡主盘腿坐在软榻,正帮帮陆迟疗伤, 陆迟服用了学宫提供的灵药,气血平復些许,但心中意气仍旧沸腾,便扭头看向身后国色天香的美娇娘: “我猛不猛?” 呢—? 端阳都主抬手捶了一下后背,红唇理怨道: “伤成这样还没个正形,你就不疼?” 陆迟肯定疼,但是年纪轻轻就將比赛打成这样,心底难免春风得意: “就是忽然想到在益州时候,那时天天道观清修,觉得自己都心如止水了;但出来后经歷那么多,突然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十四五岁那种毛头小子的年纪。” 端阳郡主见情郎气息恢復些许,便顺势帮忙轻揉肩膀,姿態像是风娇水媚的豪门少妇: “等你年纪大了,有的是心如止水的时候,年纪轻轻就该有些意气,否则跟个榆木疙瘩似的。” “我像榆木疙瘩?” “倒也不是。” 端阳郡主想想在益州跟陆迟的相处细节,若说最大的区別,就是以前只敢悄悄占点便宜,现在是连吃带拿: “哼~先前禿驴还想度你成佛,你如果真的出家,那指定也是个和尚——“” “就算是和尚,也是看到佳人在侧,实在不忍辜负—“ “2~就你嘴甜。” “·......“ 两人正说话间,便听到窗外传来脚步声,端阳郡主急忙正襟危坐,端出皇家贵女的气场。 “踏踏踏·——” 元妙真跑下高台之后,第一时间便来到选手休息场所;皇家学宫早就布置妥当,每位选手都有对应院落休养。 结果还没靠近庭院,就听到里面传来嬉笑声,其中还夹杂著“猛不猛”、“嘴甜”等敏感字眼元妙真骤然停下脚步,盯著门扉看了一瞬,確定自己没走错后,清幽眼瞳闪过一抹异。 她知道这种动静意味著什么。 以往陆迟每次想干坏事时,都会说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话。 但这是皇家学宫,一会还要登台领奖,端阳她怎能如此大胆,更何况陆迟身上还有伤-“ “嘎哎~” 元妙真心臟稍稍抽紧,低头看了眼掌心丹药,最终还是疾步靠近,抬手推开房门: “你们在做—嗯?” 房间清新雅致,桌椅摆放整齐,瀰漫淡淡菊香。 陆迟正盘坐榻上运功疗伤,而端阳郡主姿態端正,一副关怀贴身“下属”的温婉模样,並没有想像中的凌乱场面。 原来是自己想错了呀。 元妙真暗暗埋怨自己思想太坏,神色有些愧疚,伸手摊开手掌,小声道: “师尊让我给你送药。” 陆迟肯定不会在这种正经场合乱来,刚刚只是跟棋昭插科打浑,气態自然镇定十足,但闻言却有点受宠若惊: “这是青云长老给的?” 元妙真心底担忧,乾脆將丹药直接塞到陆迟嘴里: “嗯,师尊关心你。” 陆迟被媳妇强行餵药,差点卡到嗓子眼: “呢——咳,长老每次见我都不冷不热,我还以为她不待见我,没想到还惦记著,回头我亲自去谢谢她。” 元妙真闻言歪了歪脑袋,严肃的解释道: “师尊向来不苟言笑,哪怕对我也是如此;她·对你冷漠並非针对,而是对谁都这幅模样。” 端阳郡主看到是妙真过来,早就悄然放鬆,此时点头附和: “嗯哼~这话倒是不假,青云长老就算跟我姑母相处时,也是冷冰冰的,跟个冰坨子似的。” ? 陆迟神色论异: “呢两个冰坨子凑到一起,怎么交流的?” 端阳郡主觉得长老姑母就像双生,可惜长老年华老去,已经看不出年少容顏,只能耸了耸肩“好啦,好奇这些作甚?抓紧时间疗伤,待会儿还要登台领奖呢。” 元妙真抿了抿唇,主动走到跟前: “我来帮你。” 陆迟老老实实享受媳妇帮忙,还不忘关心大舅哥: “魏兄如何?” “放心吧,兄长没有大碍,皇家学宫特地安排了医师,如果你觉得情况严重,也可以叫医师过来帮忙。” “那倒不用,医师来了也是给我输送真烈、服用灵丹———” 一刻钟后。 白玉高台金光璀璨,前十奖品已经依次呈上。 群山遍野之间依旧热火朝天,只是註定有人欢喜有人忧;九州大会尘埃落定,庄家开盘后贏家激动嘶吼,输家捶足顿胸。 嘉明帝望著群山豪情,忽然想到年少时的自己,眼中感慨万千: “修行之道,非一人独行,非一代而绝;恰如星火相继,薪尽火传;尔等年少英才,才是九州浩土未来之基石,是道统绵延不绝之明证;今观此战,朕心甚慰。” 威严声音隨著阵法传彻皇家学宫,沸腾群山逐渐安静下来。 按照往常规矩,颁奖典礼由祝熹大儒举办,皇帝能赏脸观礼已是重视;但今日嘉明帝亲自开口,显然是龙心大悦。 长公主凤眸轻抬,瞟向垂垂老矣的皇帝,眼中神色明灭不定。 在此之前,玉衡剑宗已经连续三届夺魁;区区三次听著不算什么,但换算下来却是制霸了三十年。 普通百姓一生寿数也不过百载。 今日陆迟终止了剑宗神话,对皇帝而言亦是一种微妙权衡。 长公主没有打扰嘉明帝兴致,只是静静坐在一旁,思绪万千。 嘉明帝授了授鬍鬚,沧桑面容威仪不减,继续道: “经过数月角逐,九州大会终於尘埃落定,获得本次魁首的修士,是来自益州浮云观的观主·陆迟!” 咚咚话音落地瞬间,明志鼓便猛然敲响;激昂鼓声裹挟浩然正气冲霄而起,连山间秋雁都被震镊起飞。 九州大会前十强选手站在台上,眾人神色各异,或沉静或昂然,可每一双眼中,都燃著同样灼热的光。 他们不仅因为名次而激动,更是因为依靠双拳过关斩將、堂堂正正站在天下人面前,面对万眾喝彩油然而生的澎湃与自豪。 这是年少独有的少年意气。 围观修士虽然有喜有忧,可此时此刻看著站在最高处的陆迟,心中无不激动昂扬。 不管未来如何,至少在未来十年內,陆迟这个名字將是九州修士心中最滚烫的烙印。 在万眾瞩目之间,嘉明帝亲自端起盛放西海古碑的锦盒,一步一步走向陆迟;他步伐沉稳,目光如古井深潭,透露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旧日峰峦虽巍峨,今朝云巔更有人;四海九州正因为代有人才出,方能生生不息、万世鼎盛!” “今日朕將西海古碑交到你的手中,望你承此重器,大道可成,庇佑苍生万民;这天下万般锦绣,终究要交由你们年轻人去开拓守护。” “...... 陆迟在京城死磕数月,为的就是西海古碑,如今终於得到,心中振奋可想而知,但面上依旧镇定自若,微微俯身接过,姿態不卑不亢: “陆迟谨代师门,谢陛下厚爱。” 嘉明帝拍了拍陆迟肩膀,继而起驾离开了皇家学宫;他此行本就为了观战,如今事情结束,自然不会久留。 嘉明帝离开后,山野气氛明显野了不少: “——·陆郎~第一名哦,快看这里~”” “那快破石头有什么好看的,晚上来万楼喝酒呀~” “陆郎陆郎~” ...... 陆迟看著山野阵仗,就知道以后在京城得低调点,否则说不好会被姑娘当街堵住强行献身。 颁奖结束后便是庆典,流音谷乐师亲自到场演奏,其次还在山间摆了流水席,足可见阵仗多大。 一时间热闹非凡,颇有种普天同庆的架势, 长公主府。 夜幕垂落,为庆九州大会圆满功成,京城上空万千烟竞相绽放,流光溢彩绚烂夺目,將大半座城池映照得恍如白昼。 长公主並未参加此次庆典,而是独自回了寢宫;偌大宫殿空无一人,唯有烛火清冷摇曳。 长公主凝望著夜空绚烂火,凤眸思绪万千,抬手褪去华美宫裙,压迫感十足的大白身段踏进温泉之中,原本冷艷明丽的脸颊,此时布满寒霜。 直到温泉进发出猩红流光,池水温度骤然提升后,长公主微微颤抖的身躯,才逐渐平静下来, 寒毒发作的愈发频繁。 当初她走火入魔导致寒毒攻心,最初还能凭藉自身实力强行压住;可到后面却愈发难以控制, 只能藉助温泉精压制。 如今温泉精的作用也逐渐降低,寒毒愈发难以遏制。 长公主一直在寻找破局之法,若能不依靠西海古碑,自然是上上之选;可若只有西海古碑可选,事情便棘手起来。 “密穿~” 就在长公主心烦意乱之时,寢宫结界盪起水波涟漪,继而便传来玉檀声音: “圣女,殿下在休息,您不能进去误?” 长公主凤眸微合,胸前宏伟高高鼓起,神色有些无奈;继而从水中起身,抬手间裹上素白衣裙,迈步走出温泉。 哗啦啦周身水珠化作水雾蒸腾,衣襟瞬间清爽整洁。 长公主刚刚坐定,就见观微圣女从外面走来,边走边道: “寧寧,你居然在寢殿布置结界,谁敢有胆子来长公主府造次,你这是在防谁?” 你以为呢? 长公主望著观微圣女大开大合的宏伟身段,示意玉檀姑姑退下,慢条斯理道: “你向来喜欢热闹,今夜城中烟火不绝,你不去坊间玩乐,来我这里作甚?” 观微圣女大剌刺坐在美人塌上,隨手拎起一串葡萄: “皇家学宫大摆欢宴,你作为九州大会的主办者,不在宴席镇场子,偷偷摸摸回宫做什么?” 长公主淡声道:“我在现场,小辈们总是放不开的。” 观微圣女眉头微,神圣金眸中带著几分复杂情绪: “你是怕小辈放不开,还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陆迟?” b 长公主面色一冷,足足过去半响,才缓缓开口: 暂且不知陆迟能否参悟西海古碑,就算他真能参透,你觉得按照本宫心性,会为了解决寒毒而做这种有人伦之事?” 观微圣女了解姐妹性格,知道她並非心智不坚之人,幽幽嘆道: “寧寧,你一步一步走到二品巔峰,其中艰难险阻你自有体会,无需我多费唇舌;你若真愿意放弃仙途,我无话可说。” “但是你的观念得改,修者百无禁忌,你不待见陆迟倒是无妨,但你没必要端著长辈的架子, 毕竟跟人没啥血缘关係。” “......” 长公主抬眸凝视观微,冰冷凤眸似有几分悵然: “本宫何曾不待见陆迟?他是个值得尊重的孩子;观微,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此事我心中有数。” 你能有什么数? 怕不是硬扛哦· 观微圣女修炼至今,身畔好友大都消散在无尽修途中,如今所剩寥寥无几,自然不愿看长公主自毁根基: “既然你不厌恶他,那事情就能做;你若是不好意思,那本圣女帮你跟陆迟说,我看那小子浓眉大眼,一看就是乐於助人的人。” “观微!” 长公主闻言陡然起身,宏伟胸襟带起颤颤涟漪: “陆迟他只是个小孩子,你不要胡来,本宫念你的好处,但你若执意胡来,你我姐妹情分今日则断。” ? 观微圣女並不害怕长公主的气势,然而开口挪输: “哟呵~现在承认你我有姐妹情分了?我就不喜欢你这副冷冰冰的样子,你又不修无情道,热情点。” 长公主知道观微真能做出某些不合规矩之事,只能深吸一口气,咬牙露出抹笑意: “你不要太过分。” “~笑的有点假,唇角再微微上扬些~” .·.... 长公主性格刚直,这些年在朝堂打滚,更是练就了一副铁血手段,肯定不会配合观微,冷著脸不理人。 观微圣女点到为止: “好啦~我知道你面冷心热,既然你不想告诉陆迟,我肯定不说,但你要好好想想,如果陆迟真能参透古碑呢?” 长公主闻言正色起来:“陆迟到底是什么人?” 观微圣女迟疑片刻,笑了笑: “你侄女婿啊,这事你问我?” 长公主早就猜出观微下山目的,只是没看透陆迟的秘密,但观微身为天衍宗圣女,所知晓的东西必定比她更多。 只是观微不想开口,她也不可能强行逼问,只能换种思路: “陆迟身上確实有些机缘,但根据本宫观察,跟石碑关係似乎不大;也许是你想错了,陆迟他只是单纯的天赋比较好。” 观微圣女反问道: “我推演错情有可原,若整个天衍宗都推演错误,你觉得天衍宗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长公主若有所思: “上次本宫就猜到,陆迟是一个变数;如今看来,这个变数身上或许背负著一股气运,否则逻辑不通。” ? 观微圣女眉毛一皱: “你又套我话?” 长公主神色平静,並不觉得自己是套话成功,观微大智若愚,也许只是故意透露消息: “气运虽然玄之又玄,但修到我们这个境界,总能察觉一二;但本宫跟陆迟接触时,並未察觉到异样。” 观微摇了摇头: “寧寧,天下多的是你我看不透的东西,有些时候不必太执著;与其想这些东西,何不想想接下来的路;若他真能解决你的麻烦,你会跟他双修吗?” 长公主深受寒毒之苦已久,其中痛苦折磨暂且不提,仅仅是修为止步於此,便令人难以接受。 她知道观微是真的关心,於是並未直接回答,而是沉思过后,才认真答道: “陆迟是个晚辈,如今获得石碑,成了九州风云人物,虽然春风得意,也难免会被人凯;本宫於情於理都会庇佑他,但绝不会因为区区寒毒,就莫名其妙跟晚辈双修,这不仅跟本宫意志背道而驰,对陆迟也不公平。” 纵然陆迟心魔大逆不道,但那终是心魔。 长公主最初或许心湖难平,可经过这些日子,早就心如止水;她不可能因为此事,就去针对陆迟。 这不是前辈所为,她也不屑如此。 “......” 观微看到寧寧神色认真,就知道她想法已定,轻轻嘆息道: “若陆迟並非你的侄女婿,你会选他作为道侣吗?我记得你年少时期,曾想找个盖世英雄作为道侣;陆迟现在不算盖世英雄,可將来一定是。” 长公主忽然笑了笑,宛若冰山消融,绝丽无双: “观微,你可知何为道侣?” ? 观微没想到劝说闺蜜还要答题,下意识道: “你情我愿在一起,就是道侣唄,男女之间不就是那点事———” 长公主摇了摇头,难得推心置腹: “道侣非寻常道友,更非酒肉伴侣,乃是於茫茫道途之上,志同道合性命交修,互为凭依之人;选择道侣堪比选择一半性命、一半道业,他之心境关乎你之修为,你之劫数亦是他之磨难。” “两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其间因果之重,远超世间任何盟约,亦是世间最重的情分之一; 若无至真之情为基,一切皆是空谈。” “本宫不愿因为寒毒跟陆迟双修,一是碍於身份,其次便是碍於情分;我与他之间没有男女情分,他正处於年少轻狂时期,或许稍加引导便心甘情愿,但这无关真情,对他並不公平,也非本宫所愿。” 观微圣女沉默无言,眼底逐渐浮现茫然之色。 若是跟她讲修炼功法,她信手拈来;但若是讲情情爱爱,她確实不太擅长“ 並非责任心不够强,而是性格直爽彪悍,从未想过这种事情观微圣女眨了眨眼,小声嘀咕: “有这么复杂吗?” 长公主缓缓闭上眼晴,又恢復成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山姿態: “你从前不通情爱,自然从未深思过此事;如今既然涉足红尘,也许將来会老树开,且回去细细琢磨便是;若真能开窍,也算本宫功德一桩。” ?! 观微圣女闻言眼睛一瞪: “我確实不擅长情爱,但是我懂什么叫老树开,这能是好词儿?再者,情爱能有修炼难?本圣女並非不懂,只是心性豁达罢了。” 长公主沉默不语。 * ps:歷经数日,终於將欠的更新双倍补回,明天恢復正常更新,也能稍稍鬆口气,感谢诸位打赏跟月票,陆迟磕头啪啪啪 第134章 本宫为你护法【求月票】 第134章 本宫为你护法【求月票】 深秋露重,青砖瓦片朦朧了一层白霜。 沙沙沙破晓时分下起了雨,绵绵秋雨將窗前绿菊滋润的鬱鬱葱葱,庭院静謐祥和,房间里隱约传来窒动静。 陆迟昨天身体透支严重,为了弥补身体亏空,老岳父特地准备了一桌灵食,助他恢復精气神。 灵食皆是由天地灵粹熬煮而成,蕴含丰沛元气,陆迟食用后便睡了过去,连雍王府的庆祝宴会都没参加。 “呼~” 转眼一夜过去,陆迟悠悠转醒,眼神尚且有些茫然,直到看清熟悉房间,沉寂神识才缓缓復甦修士平时就算休息,神识也会处於一种玄奥状態,能隨时察觉到周围动静。 但是身体在极度透支过后,神识也会不堪重负,彻底陷入沉睡之中,以至於脑袋还有些晕沉。 “?” 发財充当了一晚上守门神兽,眼下看到陆迟甦醒,嗖的一下跳到床头,先是伸爪摸了摸额头, 確定没有发烧后,这才举起爪爪手舞足蹈: “蹦擦擦 陆迟意识还有些浑浑噩噩,一时间看不懂太复杂的虎语,便躺在床上问道: “棋昭呢?” “擦擦~” 发財扭著屁股转了两圈,意思约莫是一一郡主姐姐正在闺房里跟小姐妹在载歌载舞呢— 然后继续蹦擦擦,表达更深奥的问题,结果就发现陆迟眼神依旧茫然! 发財拍了拍圆滚滚的大脑袋,觉得自己为道士操碎了心,只能起屁股,咬起陆迟衣袍朝著外面拖拽。 陆迟现在处於全身被掏空的状態,就算服用了灵食,也只是有助恢復伤势,很难补全透支的身体,后续需要他自己恢復才行。 不过看到发財这副架势,陆迟用脚指头都能猜到意思,稍微缓了缓后,便跟著圆润山君朝著前院走。 踏踏踏青石板路水飞溅,院中百年金桂落下一地碎金。 陆迟一路走到前庭拱门,就见枝繁叶茂的桂树下,站著一道高挑身影,神色当场变了变: “长公主?” 长公主身著素白色长裙,冷艷脸颊未施粉黛,但依旧肤若凝脂,红唇艷若玫瑰,此时霜姿鹤立,伟岸身段自带压迫气场。 陆迟鲜少见长公主穿这么素,平时冷若冰山的神韵,都平添了几分柔雅,就像是遗世独立的禁慾神女只是禁慾熟女来他家做甚而且根据发財反应分析,估计来了有一段时间了陆迟然片刻,礼貌询问道: “殿下怎会在此?” 长公主专程来此,自是为了西海古碑;当然,不是为了榨乾小孩解毒,而是怕陆迟强行参悟, 做出不可逆转之事。 若在平时,按照她的身份,自是传召陆迟覲见,但现在陆迟身受重伤,情况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她虽是位高权重的长公主,可同样也是端阳姑母,自然不会苛责小辈进宫回话,这才亲自登门。 只是见陆迟睡得香甜,这才没有打搅,此时转过身来,冷艷面颊带了一缕淡笑: “身体如何?” 听—. 这是专门过来探望侄女婿? 陆迟心头意外,微笑道: “昨天確实有点严重,但是经过皇家医师医治,现在已经好了大半,估计用不了两天就能彻底痊癒。” 长公主微微頜首,斟酌提点道: “强行催发身体极限,確实能打出惊人威力,但也很容易损伤根基,以后还是儘量不要如此。” “多谢殿下关怀。” ....... 长公主点到为止,迈步走向朱红长廊,语气有些云淡风轻: “九州大会举办初衷,便是为了朝廷选拔人才;你如今夺得魁首,朝廷必定嘉赏;若你愿意, 加官进爵不是难事。” 陆迟稍作斟酌: “感谢殿下栽培,但在下暂时没有入朝为官的想法。” 长公主了解陆迟心性,对此並不意外,缓缓道: “男儿志在四方,你又是方外之人,不愿困在朝堂合情合理;此事朝廷不会强求,但是陛下向来爱才,已经命人去修益州浮云观,聊表爱才之意。” “......” 陆迟心头微动,朝廷此举无非是向天下表明,他陆迟虽然不是朝廷官员,但依旧是朝廷的人。 这属於老皇帝的私心权衡,但是长公主將此事坦白说出,倒是令陆迟意外,急忙顺势回应: “多谢殿下,我確实无意在朝为官,但是不管何种身份,都將惩恶扬善除魔卫道,希望能以绵薄之力造福苍生。” 长公主知道陆迟侠肝义胆,点了点头: “你有此心便好;本宫还有一事想问,你昨日施展的金莲是何神通?” 陆迟隨口解释道: “那是师门传下来的心法,我也是按部就班修行,有何不妥吗?” “並未不妥。” 长公主若有所思道:“只是此心法有些门道,若碰到瓶颈,可询问本宫。” 嗯?! 还有这种好事— 陆迟虽然掛著一个侄女婿名头,但说到底隔著十万八千里,还有点受宠若惊: “多谢殿下厚爱。” 长公主看到陆迟反应,心底稍显无奈。 她並非突然关怀晚辈,早在九州大会开幕式时,她便看出陆迟功法残缺,当时已经有心帮忙。 但是陆迟自玄冥秘境归来后,缺失的功法便彻底补全,可见其修行心法跟玄冥教有些关联。 当初魔神大战,道盟跟魔门都失落了部分功法,这些功法流落民间,被因缘际会传承下来也很正常。 只要使用者心向正道,便没什么不妥。 但昨日见到陆迟施展后,长公主觉得此法亦正亦邪,生怕水太深,小孩子把握不住,这才善意提醒。 结果就有些交浅言深· 长公主稍稍乾咳,优雅坐在凉亭石凳,圆润桃臀弧度柔媚,似隨意道: “陆迟,你可知本宫为何將西海古碑当做彩头?按照你的聪明才智,应该早就察觉出此事有异? 陆迟没想到丈母娘话题转的这么快,但好在撩妹素养很高,当即回应道: “我虽然不了解石碑,但是根据观微圣女跟忘机前辈反应,也能猜出石碑事关重大;確实好奇殿下为何將西海石碑当做彩头,不过没想明白“ 长公主眉峰轻锁,压迫感十足的凤眸稍显帐然: “此碑来歷神秘,確实藏著天大的机缘,只是对本宫意义不大;与其在手中荒废,不如造福年轻豪杰。” “但正因机缘太大,所以不可强求,需水到渠成才行;否则轻则走火入魔,重则根基尽毁。” 电·——. 陆迟心底一震,但他拿石碑是给渡厄古碑当养料,倒也不是很慌: “多谢殿下提醒,我会铭记於心。” ? 你这像铭记於心的样子? 长公主身为朝廷的定海神针,肯定不好將自身弱点告知他人,但看到陆迟不太上心,只能开门见山: “本宫知道你接触过东海石碑,但每块石碑代表的意义不同、蕴含的规则也不同,你不能托大。” 陆迟闻言眼晴一亮,他一直都想从丈母娘嘴里套话,但从未成功,好不容易等到丈母娘主动开口,急忙顺势询问: “殿下,这些石碑到底是什么来头?” 长公主凝望著亭外秋菊,淡声道: “你上次便问过本宫此事,当时本宫並未回答,是不想你掺和进漩涡;但如今你既然获得西海古碑,有些事情也该让你知道。” “千年前潜龙神碑天降,裹挟天外祥瑞;东西南北四海吞了这缕祥瑞,逐渐显化成四尊古碑。” “当年有人猜测,说是魔神蛇亲水,能汲取四海之气;所以潜龙之碑刻意分散气韵永镇四海;目前已知东海石碑代表气运,西海古碑代表道韵。” 世上大道三千。 修士在二品之前,皆是修身、修魂、修法为主;二品之后便是修“道”,开始参悟世间大道。 只有领悟属於自己的修行大道,才能衝进一品;至於想衝进超品,则需要成为一条大道之主。 所谓道韵,便是大道之气韵,其中珍贵不言而喻。 若能参悟道韵,获得道韵认可,就意味著多了一张大道录取通知书;等到步入二品后,便能顺理成章藉助这条大道修行,只要悟性足够,衝进一品不是难事。 属於当世大机缘。 遗憾长公主並未参透石碑的道韵规则,並非是悟性不够,而是大机缘不仅需要天分,也需要缘法。 长公主微微停顿,继而文道: “低阶修士虽然无法使用大道力量,但道韵也能温养体魄跟神魂,对修行神益很多,修炼速度亦会提升。” 陆迟越听越篤定渡厄古碑就是潜龙神碑,不过因为早有猜测,此刻並未露出异样: “所以,参悟古碑是有门槛的?並非强灌道韵? 长公主端起茶盏慢饮: “九州大会何时说过古碑没有门槛?” 呢·.—·. 陆迟有些无奈,当初万眾修士皆想获得此碑,就是以为此碑没有门槛,只要能够获得,便能强行將道韵灌进识海. 搞半天不仅考验悟性,还考验缘法。 不过就算如此,此碑珍贵程度仍旧世所罕见。 陆迟明白长公主好意,当即严肃回应: “多谢殿下嘱咐,我肯定不会急於求成。” 长公主不愿打击小辈热情: “其实只要是大机缘,都是有门槛的;若是拿取一样便能一步登天,天地平衡便乱了;任何机缘都是辅助,自身努力才是根本。” 这是在安抚我? 陆迟眨了眨眼,觉得丈母娘面冷心热,诚恳道: “殿下放心,我这点心態还是有的。” 长公主微微頜首: “如此便好,若你想参悟古碑,本宫愿为你护法;如果关键时刻出现变故,本宫会及时阻止, 避免对你造成伤害。” 陆迟暂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渡厄古碑的事情,便捂住胸口: “咳咳~” 长公主站起身来,掌心浮现一个瓷瓶: “罢了,等你彻底恢復之后再说;这是龙参丹,能助你恢復丹田。” “多谢殿下关怀。” “不必,好好休养吧。” 长公主优雅走出亭外,成熟高挑的身影如涟漪消散,转瞬便消失在庭院之中。 “呼~” 陆迟顺势坐在凳子上,端起茶盏喝了口,喝到一半才发现用的是长公主的杯子,只能將错就错一饮而尽,摸著瓷瓶若有所思。 他倒不是信不过长公主,而是此事事关重大。 上次摸了一下东海石碑,石碑顷刻便被吸乾;但当时身在秘境之中,情况特殊,一切都能自圆其说。 若是当著长公主的面,转眼间將西海古碑吸乾,解释起来都费劲—“ 但避免夜长梦多,陆迟还是顷刻回房,拿出了盛放西海古碑的锦盒。 若他触碰石碑无事,他肯定不会辜负丈母娘的好意;若是摸一下就吸乾,那只能日后再报答丈母娘—· 沙沙沙秋雨连绵不绝,琼华阁的琉璃瓦被雨水冲的油亮,在鸦青天色中如胭脂刺目;此时院中银杏叶飘然坠落,氛围颇为雅致。 绿珠手中抱著琵琶,正在弹奏坊间新出的小曲儿,嘴里还唱著: “京城夜,月朦朧,几家女儿捲帘拢?愿將心事托鸿羽,吹入君怀第几重~” 端阳都主侧躺在贵妃榻上,手中把玩著团扇: “喷这就是万楼那群小骚蹄子写的词儿?” 绿珠用胸脯撑著琵琶,笑眯眯道: “咱们姑爷一鸣惊人,不管是京城的大家闺秀,还是红楼楚馆的姑娘,都恨不得爬上姑爷的床,这曲儿就是寄託相思的。” “喊~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没意思。” 端阳郡主抬了抬扇子,打发绿珠出去,看向坐在窗前的元姨娘: “妙真,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元妙真白裙胜雪,正坐在窗前看雨,闻言转过身来,轻声道: “我明日要去西域了。” 嗯? 端阳郡主赠一下坐直身体,有些猝不及防: “陆迟刚刚夺魁,咱们还没来得及好好乐一乐,你去西域作甚?禿驴之地有什么意思?哪有京城好. 元妙真轻轻將窗推开,清冷声音带著几分认真: “西域有凶兽出世,陆迟也去。” ? 那不更坏了吗。 端阳郡主急匆匆下榻,赤脚行至跟前: “西域乃是佛国,若是出事也应该是佛国去管;就算佛国不管,还有边境镇魔司,你跟陆迟还要千里超超过去?” 元妙真沉默一瞬,忽然抬头问道: “端阳,可修者不就是要斩妖除魔么?” 端阳郡主顷刻哑口无言,半响才道: “本郡主倒不是不想斩妖除魔,而是事发突然,有些猝不及防;你跟陆迟都去,那京城岂不就剩本郡主自己?” 元妙真沉默不语。 端阳都主双手叉腰走来走去: “要不本郡主去求求姑母,让姑母允许我以郡主身份出使西域,或者是-我隱姓埋名跟著.” 自古皇家贵女锦衣玉食,但也註定没有江湖人自由。 当初去益州歷练,端阳郡主也是求了长公主很久,最终打著替姑母网罗人才的幌子离京。 但刚从益州回来没几个月,再想去西域肯定难度较大虽然可以偷偷摸摸去,但端阳郡主身在皇家,肯定要儘量遵守规矩元妙真看她走来走去,清幽眼瞳掠过一丝犹豫,但还是很认真的说道: “端阳—其实,你应该留在京城。” 嗯? 端阳郡主停下脚步:“此言何解?” 元妙真一板一眼的解释: “你跟著,会拖后腿。” ?! 端阳郡主瞬间被硬控,红唇张了半天,硬是没有说出反驳的话,只能皱著眉头表示抗议。 元妙真站起身来,认真道: “我——会照顾好陆迟的。” “呵呵~” 哗啦啦雨打窗,飞檐斗拱溅起水。 昏暗书房內,陆迟小心翼翼將锦盒端出,表情虔诚又充满期待;相对斩妖除魔的小打小闹,这才是真正的奖励自己。 渡厄古碑恢復的越好,他受到的神益也就越多。 不仅仅是斩妖除魔掉落奖励那么简单,而是对精气神全面的加成,这也是他能將禿驴轰吐血的原因。 啪嗒~ 陆迟將锦盒打开,露出了西海石碑。 西海石碑不似东海石碑那般伟岸,仅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瞧著平平无奇,但能清晰感觉到浩瀚伟力。 嗡~ 渡厄古碑仿佛被唤醒,在识海轻轻震动。 陆迟仿佛触电似的一哆,急忙运转功法平復渡厄古碑,继而小心翼翼摸向西海古碑: “密穿~” 上次触摸东海石碑时,陆迟猝不及防便被灌满识海,酸爽滋味至今记忆犹新,此时做足了心理准备。 毕竟他今日境界,要胜过当初,肉体打磨也更胜从前。 但就算如此,在碰到西海古碑的那一刻,陆迟还是眼前一黑! 继而一股浩瀚力量衝进识海,仿佛汹涌大海整个倒进村头河沟,所带来的压迫力根本无法言喻。 我草陆迟脱口就是儒家雅韵,只觉识海掀起惊涛骇浪,一股神秘力量横衝直撞,意识瞬间模糊,整个人当场昏. 在昏厥之前,心底还有点后悔早知道就借用一下丈母娘,虽然可能会暴露渡厄古碑,但好歹有些保障,现在纯靠古碑良心—..—. 陆迟脑袋混乱一片,已经做好彻底失去意识的准备,结果就发现事情不对劲。 他晕了,但没完全晕! 他的身躯確实陷入昏迷,但是意识在混乱之后,又迅速恢復平静,疏忽来到了识海世界之中。 原本波涛汹涌的识海,此刻陷入诡异寂静。 陆迟面前出现灰色雾靄,雾靄无穷无尽,仿佛看不到源头;而在雾靄之中,一座石碑巍然立。 石碑参天而起,宛若钉在天地之间的巨楔,透露著一股浩瀚威压,而在古朴雄伟的碑身之上, 篆刻四个苍劲大字一— 永镇西海! 这才是西海古碑真正的模样! 陆迟能感觉到这座神碑的强大,但韵味跟东海石碑完全不同,他站在面前,有种渺小凡人仰望天空神岳之感,心中震撼难以言喻。 “轰隆隆~” 石碑进发出沉闷声响,滚滚声威震散周围迷雾,显露出识海光景。 陆迟只觉身后气势陡升,他下意识转身回头,就见渡厄古碑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宛若巨人守护家主,轰然爆发出强大气势。 在这股气势之下,西海石碑不断缩小,最后变作一人多高;数道灰白气息,自碑身进射而出, 悉数衝进渡厄古碑之中。 “寇穿~” 渡厄古碑躁动逐渐平息,周身结出一层灰白气茧,继而重新回归本位,开始吸收这些力量。 陆迟条然一震,意识重新回到身体之中,睁眼就看到锦盒古碑完好无损! “嗯?” 陆迟有些意外,刚刚识海中显露的巨大碑影,应该就是西海古碑全部灵韵;既然灵韵已经支离破碎,本体怎会安然无恙? 就在陆迟惊疑不定时,却见石碑飘出一缕清气: “嗖” 清气顺著眉心冲入识海,继而顺著经脉慢慢游走四肢百骸,最终又回到识海之中,凝成一道光点。 西海古碑这才龟裂,彻底腐朽。 陆迟只觉那股气息如烟似雾、无形无相,但却带著一股伟岸天地之力,蕴含无尽玄奥威能。 但当他想要触摸感悟之时,此气又像平平无奇的清风,瞬间飘忽而散,其滋味玄妙至极。 “这是—道韵!” 陆迟眉头微皱,彻底理解了长公主的意思。 修士只有到了二品之后,才能感悟天地大道;但是获得道韵后,道韵会存在体內,时时刻刻温养体魄神识,他能看到、感觉到、但却抓不住。 只有到达二品境界后,才能彻底抓住这缕气息。 “寇穿~” 陆迟被透支的乾涸丹田,此刻如久逢甘霖,真迅速充盈,虚弱感一扫而空,顷刻神清气爽, 甚至丹田有些蠢蠢欲动。 这便是道韵妙用。 仅仅是逸散的些许力量,就能將他伤躯完全復原;若是日夜受此滋养,身躯底子肯定非常雄厚。 遗憾境界太低,根本摸不出道韵的具体底细但既然已被道韵认可,以后有的是机会。 陆迟思至此,缓缓张开双手,彻底放鬆身心,运转天玄神功修行,梳理即將蠢蠢欲动的丹田。 渡厄古碑此刻尚在结茧,暂时看不出变化,但是隨著大周天运转,识海中那道光点却隱约泛起金芒。 陆迟只觉修行速度飞速提升,至少是先前数倍,並且心境平静淡然,整个人都进入一种祥和静默状態。 继而丹田真气喷薄而出,周身霞光大作! 第135章 突破五品!丈母娘的任务 第135章 突破五品!丈母娘的任务 轰~ 陆迟真气犹如怒海倒灌,瞬间灌满四肢百骸,灿灿霞光好似大日高悬,惊起廊下躲雨秋雁。 哗啦啦窗外雨势渐大,陆迟闭目凝神,全身经脉烫如烙铁,如千丝万缕的暗红丝线,密密麻麻交织周身。 真气顺著经脉迅速游走,最后猛然衝进识海,原本如萤火之辉的神识,此时好似浩月临空,缓缓匯聚成一道神魂轮廓。 神魂跟陆迟姿態一般无二,將识海中那缕道韵光点吸入眉心。 剎那间,五臟六腑金芒灿灿,血液炙热奔腾不息,宛若大河涛涛激起刺耳轰鸣,丹田闷响不绝於耳。 陆迟只觉全身都燃了起来,沸腾元气直衝灵台;在此衝击之下,阻碍已久的薄膜被轰然戳破, 炙热真烈衝出体外,只剩极致爽感。 五品,神游境! “呼——..—” 陆迟平稳呼吸,迫使心绪稳定下来,同时铺展神识,认真感知四肢百骸的变化。 六品到五品最大的提升,便是凝聚出了神魂缩影。 按照四海九州的民间称呼,普通人从成为修士那一刻起,便將魂魄称之神魂,但那只是笼统称呼。 只有修到五品之后,才能凝聚出真正的神魂缩影,后续隨著修行逐渐凝实,继而脱离凡尘之躯。 而此后的修炼重心,也將从修身转移到修魂,只要神魂足够强大,就算捨弃肉身也依旧能继续修行,设法血肉重生。 当然这並非不修肉身,只是重心稍稍偏移, 毕竟在五品之前,修士重点就在淬炼身躯;如今肉身已经相对强大,但魂魄却稍显脆弱,肯定要双管齐下。 陆迟先前將戮魂鼎中的鬼物全都炼化,得到数百颗凝魂丹。 当初嫌弃此丹品质鸡肋,但今日却切实感知到了好处;他虽然刚刚凝聚出神魂缩影,但明显十分扎实。 这便是数百凝魂丹的好处,当日看似只是提升了灵觉,但实则丹药力量全都凝聚在血肉之中, 將修行根基夯实。 除此之外,丹田也扩大了数倍不止,此时真浩荡浓厚,炼化天地灵气的速度显著提升。 当然最令修士兴奋的,应该是寿元的提升;但是陆迟体內有永恆心源,此类提升便不再令人振奋。 若他愿意找个深山老林缩起来,恐怕能活到腻味;但是身在妖魔之世,提升实力才是根本。 永恆心源能绵延寿数,但却不能保证不死。 陆迟已经修到这种地步,肯定不可能半途而废;若有可能,谁不想走到山巔,看看绝巔是何风景? 如今九州大会已经结束,西海古碑也已得到;接下来便是儘量斩妖除魔,领悟属於自己的道场领域。 顺便等待渡厄古碑的新蜕变。 根据长公主所言,潜龙神碑天降时,只点化了四海石碑;那他现在已经集齐两块,想必能给出不少讯息。 就算地图依旧模糊,渡厄古碑的c也肯定有所提升,估计会有新的惊喜。 思至此,陆迟將目光放在修炼心法上。 天玄神功补齐之后,他修行之路愈发顺畅,如今淬体有古蜕灵决,神魂有道韵滋养,属於淬体修魂两开。 这也是陆迟拒绝在朝为官的原因。 虽然加官进爵不是难事,若他愿意也能谋个閒职,如此也能跟雍王府、长公主府加深联繫;可自古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只要朝堂有需要,他肯定得顶上去。 说到底要受到朝堂制约。 既然都是出力换资源,显然渡厄古碑才是上上之选。 “呼. 陆迟缓缓呼出一口气,並未继续沉思,而是闭目修行,试图参悟道场领域, 有了道韵加持,大周天运转畅行无阻,完美大周天不再是难事;陆迟沉浸修行之中,不知不觉便到了中午。 刚刚收功,就听到门外传来丫鬟声音: “道长,紫阳宫沈书墨来访。” 嗯? 陆迟近日忙於九州大会,几乎將此熔炼武器的事情拋之脑后,闻言回应道: “將他请到前厅。” “是~” 小丫鬟匆忙离去。 陆迟將盛放西海古碑的锦盒放到储物袋里,这才朝著前厅走去;自从沈书墨跟觉心大战之后, 他还没有见过对方。 但只是数日未见,沈书墨就已经突破到六品巔峰,只是神色稍显疲惫,显然没少耗费心血。 陆迟拱手微笑道: “沈兄,数日不见,风采依旧啊。” 沈书墨九州大会的成绩並不理想,性格又稍显木訥稳重,此时更是沉默寡言,一副不擅寒暄的刚直模样: “魂器已经熔炼完成,故如约而至,请你一观。” 寇空沈书墨说话做事向来开门见山,言罢便抬起右手;只见掌心拂过一缕轻烟,显露出一尊三足宝炉。 宝炉精巧玲瓏,约莫一尺三寸,整体造型圆融古朴,周身雕刻符篆云纹,繚绕阴阳玄白二气, 顶盖雕刻太极两仪图案,气息古朴圣洁。 仅看外表,此物不像是阴邪魂器,倒像是净化的鬼物的圣坛。 沈书墨聊起作品时,神色才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此器名为两仪宝炉,除了黑金魂书跟戮魂鼎的材料之外,我额外添加了玄金跟北海寒铁。 “玄金属阳,存於外表之中,起到封困作用;寒铁属阴,置於炉子內壁,起到滋养魂魄之效; 你可以试试,若是有何不妥,我可帮你修改,直到你满意为止。” 陆迟觉得此物不够阴邪,但他对炼器一窍不通,肯定不能仅凭表面便对內行指点江山: “多谢。” 呼~ 陆迟抬手招来青瓷瓶,將瓶口打开后,两头鬼物便条然飘出,继而化作一缕轻烟,没入两仪宝炉之中。 喻等两头鬼物进去后,陆迟才將真输送其中,跟宝炉建立契约联繫,认真探查炉子內部。 两仪宝炉外表虽然圣洁无双,但却內有乾坤。 首先养鬼槽明显增多,虽然不像戮魂鼎那般夸张,但养一百头鬼物不是问题,而且每个鬼物都有专属单间,以供修行;其次炉內阴气充沛,能时时刻刻滋养鬼物,跟表面形成鲜明反差。 此物一经真催动,便会迎风变大,配合鬼物对敌。 陆迟稍微使用一番后,就將炉子摸了个七七八八。 此物中和了戮魂鼎的阴邪之气,弥补了黑金魂书的不足,但又不会对修士本身造成阴暗影响。 若说唯一缺点,就是催动时对修士真无消耗很大,起步油耗至少40点。 毕竟经过颗合之后,两仪宝炉的品质,至少得是四品往上。 陆迟用此物养鬼,首先就要完全控制此物,否则一旦失控,很容易倒反天罡,但不可否认品质不俗。 沈书墨见陆迟不语,又补充道: “我是正道弟子,且水平有限,打造不出魔门阴邪之物,只能尽力平衡阴阳关係;不过我请了师门长老帮助,肯定没辜负魂器材料。” ? 这还叫水平有限? 陆迟神识退出两仪宝炉,由衷道: “沈兄谦虚了,此物將黑金魂书跟魂鼎的性能完美中和,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沈兄真是炼器大才也,陆某感激不尽。” 沈书墨在炼器上得到认可,眼神明显有些兴奋: “陆兄喜欢就好。” 陆迟喜欢是喜欢,但还是提了个小意见: “不过-此物虽然厉害,但是消耗太大;按照我现在的境界,若是操控两仪宝炉对敌,估计一下就得消耗小半真。” 沈书墨若有所思道: “可是—这不是宝物的问题。” ? 那是谁的问题? 我的问题吗陆迟眨了眨眼,忽然有些哑口无言,半响才道: “这有没有办法改进一下?” 沈书墨稍作思索,认真解释道: “宝物品级高,消耗肯定更高;我可以帮你降低消耗,但是品级肯定也会降低;你的天赋卓绝,若是刻苦修炼,很快便能掌控自如,我不建议降低品质。” ? 好傢伙。 看你浓眉大眼老实稳重的,还挺擅长餵鸡汤。 陆迟张了张嘴,硬是无言以对。 坦诚而言,沈书墨並未辜负魂鼎跟黑金魂书,並且还请了师门长老加持,质量肯定没得说。 至於消耗问题· 现在又不是不能用,只是不能频繁催动,反正多爆点丹药总能维持续航的“ 思至此,陆迟微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承沈兄吉言;除此之外,此物还有没有其他禁忌?” 沈书墨思索道: “除了基础养鬼功能之外,还有专门的供给方式;平时只需將魂香插进鼎內,魂香的养分便会通过特殊机关传送到炉子內部;並且会分布均匀,不会厚此薄彼。” “不过为了保证鬼物养料足够,建议陆兄每天供给两株魂香,这样能加快鬼物修行速度,也能增强跟鬼物之间的感情;若迟迟不给鬼物食物,会影响鬼物状態,对战时战力可能大打折扣。” ......“ 陆迟越听越觉得讶异:“沈兄对养鬼似乎十分了解?” 沈书墨眉头一皱,急忙解释: “紫阳宫不会辜负每一位委託人,为了平衡魂书跟魂鼎,我研究了半月魔门魂器,顺便了解了养鬼规律,但就算了解,我也绝不会使用,这是师门规矩。” ? 你为了打造一个武器还专门考了两个学位? 陆迟不得不佩服,眼神都尊重些许: “劳驾沈兄费心,日后若有需要帮忙的,儘管提。” 沈书墨摇摇头: “你在秘境中帮过我,这是我的报答,既然你对此物没有异议,告辞。” 陆迟本想留人吃顿饭,但沈书墨做事確实一板一眼,走的非常乾脆利落,没带走一片云彩。 轰隆隆一傍晚时分,京城雨势渐大,暴雨如天倾海灌,天地间阴沉一片。 长公主府廊灯亮起,照亮环湖青堤;湖中雅轩烛火幽幽,长公主端坐雕凤屏风正前,面前放著长案,桌面铺著西域疆域图。 青云长老跟观微坐在对面,两人气態各异,但神色都有几分悵然;特別是观微圣女,难得没有噪。 长公主望著鸣骨荒滩位置,认真琢磨: “道盟可將据点建造此地,位於鸣骨荒滩跟三危山之间,后方便是月亮湖,算是兵家必爭之地。” 青云长老倒是没有考虑这些,闻言若有所思: “只要能解决凶兽的事情,建造据点不难;不过如今魔门也在三危山活动,八成跟凶兽出世有些关联。” 长公主淡笑道: “无论魔门在谋划什么,有你亲自前往,本宫放心。” “话虽如此,但我此行目的是去西域皇城,跟佛国切论道;凶兽的事情,老身已经交给门下弟子。” ? 长公主眉头一皱: “根据目前阵仗,凶兽估计来头不小,若真是上古大凶,至少是一品修为,年轻弟子未必能行凶兽地点位於西域,大乾镇魔司不便越境执法;就算西域將鸣骨荒滩让出,那也是打著文化交流的幌子,道盟可以过去,但镇魔司不行。 是以青云长老所知消息,目前超过长公主,闻言解释道: “根据门下弟子观察,此次出世凶兽应是狠;但上古狠千年前便陨落了,此次出世的应是幼崽,对年轻人而言固然棘手,但未必不行,是个歷练机会。” 长公主若有所思: “妙真跟怀瑾都是好苗子,让他们见见风浪也行。” “怀瑾过两天会返回剑宗,宗门自有歷练任务给他;西域之事,是陆迟跟妙真同行。” 嗯?! 长公主凤眸微动,身体坐直几分: “陆迟也去?” 青云长老微微頜首: “既然他跟妙真情投意合,老身也不好插手;况且他是本次魁首,西域凶兽对他而言也是机会。” 长公主凤眸微眯,眼底若有所思。 玉不琢不成器,陆迟虽然天资很好,但后续磨练必须跟上;修者只有歷经红尘百態,才能將根基心境都打熬明白。 但陆迟若去西域,她便无法帮其护法;万一参悟西海古碑时出现问题,那她將古碑当做彩头, 就成了害人之举。 於情於理都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长公主红唇微抿,稍加思量后,又看向观微: “你有何打算?” 观微拎起茶壶喝了口,耸肩道: “好不容易离开天衍宗那破地方,肯定哪里热闹就往哪里凑;既然青云都去西域,我也跟著去凑凑热闹?! 长公主眼神一凝,瞬间摸清观微心思。 观微下山便是为了陆迟,陆迟前往西域,观微肯定不会留在京城。 她倒是无心打乱天衍宗的计划,但是观微行事剑走偏锋;万一出现意料之外的事情,棋昭该怎么办——. 长公主垂下眼眸,端起茶盏慢饮,没再说话。 片刻后,青云长老跟观微圣女离开府邸。 长公主斟酌良久,身影飘然离开碧湖雅轩,回到寢殿之中: “玉檀,替本宫磨墨。” 玉檀姑姑將案几灯火点燃,继而拿起墨锭,望著长公主书写內容,神色有些意外: “殿下要写摺子?” 长公主文武双全,字体写的大气豪情: “本宫要闭关一段时间,朝堂的事情交给下面人即可,但这事要告知陛下。” 玉檀姑姑有些意外,毕竟长公主寒毒未解,就算闭关也作用不大,但她不能置喙主子做法,便顺势询问: “殿下准备闭关多久?” 长公主稍作思索: “一月——.应该够了。” 夜色如墨,汴京街巷空荡无人。 陆迟撑伞走在长街,旁边跟著清丽无双的白衣仙子,神色有些许志芯: “长老大半夜找我作甚?” 沈书墨离开之后,陆迟修行了两个时辰,就开始收拾行李;结果刚刚收拾一半,神仙姐姐就登门造访,言称青云长老有请。 陆迟上次见到丈母娘,被丈母娘变脸戏法所震,至今摸不明白丈母娘的意思。 元妙真静静跟在身前,轻声解释道: “九州大会结束了,剑宗弟子也都离开去往四海九州歷练,师尊自然也要离开;或许是离开之前对我们有些交待。” 陆迟算是头次正式见丈母娘,肯定得拉一下印象分: “要不要去买点礼物?哦——店都关门了,那看看储物袋里有啥,有没有丈母娘能用上的——” 元妙真眨了眨眼,认真瞅了瞅储物袋,认真的摇了摇头: “师尊是一品,用不到。” “那咋办怪我最近太忙,没想齐全,应该是我主动登门拜访才对? 元妙真歪了歪脑袋,清幽眼瞳似有不解: “你为何如此慌张?没有便没有呀,你又不是师尊弟子,无须给她礼物。” 呢.· 陆迟曾经觉得媳妇变聪明了,但现在看来,偏科还是严重: “我確实不是她的弟子,但我把她弟子拐跑了,肯定要聊表尊重,这是—-嗯,俗世礼节。” “哦。” 元妙真顿了顿,忽然认真开口:“但我不是被拐跑的,我是自愿的。” ......”. 陆迟张了张嘴,觉得媳妇逻辑无懈可击,最终只说了句: “那下次补上。” “嗯。” 元妙真看著被真烈隔绝在外的水珠,隨意找著话题: “陆迟,我们为何打伞?” 陆迟拉紧媳妇小手,两人身体紧紧挨在一起,一本正经道: “因为这是对下雨天的尊重。” 元妙真垂眸看向十指相扣的双手,悄悄紧情郎: “嗯!我喜欢尊重下雨天。” 踏踏两人撑伞行过长街,很快便来到玉衡剑宗据点;这是陆迟第二次来此,但相较上次,此时寂寥许多。 两人顺著寂静长廊走到正厅,就见青云长老闭目端坐,似是在入定修行。 察觉到两人过来,青云长老缓缓睁开双眼: “来了。” 陆迟为了表示对丈母娘的尊重,特地將头髮梳成大人模样,换上一身帅气劲装,就连拱手姿態都一丝不掛,笑容更是恰到好处: “晚辈陆迟,见过前辈。” 青云长老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明显和蔼许多,只是说出的话却锋芒十足: “你要好好对妙真,否则老身定亲自斩你。” 嗯? 元妙真猛地抬头,清幽眼瞳有些讶然: “师尊,陆迟他—·唔?” 青云长老手指微动,施法將徒弟强行禁言,继而平静看向陆迟,显然是等著未来女婿表態。 顺. 你们这些大冰坨子,话题都开的这么生硬吗? 陆迟有点猝不及防,但经歷过长公主的磨练后,很快便回过神来,严肃表態: “前辈放心,晚辈对妙真视若珍宝,此生绝不辜负。” 青云长老恐嚇结束,语气也柔和几分: “说实话,老身从前並不看好你,因为你天赋很强,但品德欠缺,实在不是良人;妙真心性淳朴,怎能是你这种浪子对手?可经过这段时间观察,老身发现你有情有义,也有一番侠义心肠,希望你能秉持初心你可明白?” 陆迟肯定明白丈母娘这是准备恩威並济,只是因为常年山巔清修,再加上性格使然,並不擅长沟通,以至於措辞有些生硬. 难怪妙真不通人情世故,搞半天是一脉相承陆迟心底嘀咕,面上却一本正经: “前辈教导,晚辈铭记於心。” 青云长老稍作沉吟,话锋再次一转: “西域確实事关重大,但此事不能急於一时,剑宗门下弟子正在尽力寻找凶兽,你们两个不必太急躁,老身这里另一件事交给你们。” 陆迟逐渐习惯了老前辈转换话题的方式,此时回应如流: “前辈但讲无妨。” 青云长老拿出一枚令牌,淡淡道: “老身有一位挚友,早年伤了根基,便退隱江湖隱居山野;近日传来消息,言称靖海城有妖魔出没;靖海城位於大乾边境,跟西域仅一线之隔,是你们的必经之地;你们二人可顺路瞧瞧情况。” 陆迟在京城耗了这么久,早就饥渴难耐,就算丈母娘不给任务都得自己去找: “前辈放心,晚辈向来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定不负前辈所託。” 青云长老纯粹是送女婿机缘,但看到陆迟一身正气的模样,又怕陆迟过刚易折,便嘱咐道: “此事能成最好,若不能成不必强求。” “前辈放心。” ......”. 气氛条然沉默下来。 青云长老不擅长跟女婿沟通,稍作思索后,又抬手取出一瓶丹药: “你的真烈太过刚猛,需要阴柔相济,否则容易伤经脉;这是水柔丹,你可定期服用。” “多谢前辈关怀——” 第136章 婚期 第136章 婚期 邦邦夜色渐深,长街空巷无人,偶尔传来打更人的榔子声音。 陆迟离开玉衡剑宗据点,独自撑伞在街边行走,同时耳朵微微耸动,默默使用灵觉感知周围动静,拉高微操熟练程度。 修士凝聚出神魂之后,神识比从前强大的多,但同样更加灵敏,若想掌控自如,还是要稍稍习惯才行。 隨著灵觉铺展,周围街巷动静皆传入耳中,包括但不限於: “小骚蹄子別著急,先等一会。”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你等一会儿算什么?” “啪~” ...... 陆迟稍稍尷尬,面不改色转移注意力,不知不觉便回到了明河巷。 明河巷万籟俱寂,但是依稀可见隔壁琼华阁灯火通明,隱约还能听到绿珠嘰嘰喳喳的动静。 陆迟明日就要启程前往西域,昭昭估计不方便同行,离开之前肯定要去慰问一下媳妇,当即收起雨伞,悄然跃进琼华阁中。 沙沙沙细雨绵绵,窗台木芙蓉绿肥红瘦。 端阳郡主坐在绣楼露台,面前摆著一张长案,手中拿著书卷,但桃眸证然出神,显然心不在焉,就像等待郎君归来的深宅少夫人。 绿珠在旁边跪坐,正在用紫砂壶煮茶。 陆迟悄然落在露台,笑吟吟找著话题: “今夜兴致这么高?这么晚了还在煮茶?” 端阳郡主满脑子都是西域之事,心底有些不太痛快,瞧见陆迟来了,还略微扭过脑袋不看人, 语气平静: “妙真说你要去西域,本郡主总要亲自为你送行才行;但没想到陆大侠日理万机,现在才有空。” 绿珠倒是喜笑顏开,起身伺候陆迟坐下喝茶,大胸脯几乎贴在肩头,笑眯眯道: “道长去西域歷练是好事呀,怎么没提前说声?奴婢还是从元姑娘嘴里知道的,真是猝不及防,日后咱们相隔千里之遥,想见面都难了呀~“ 陆迟被大雪压在肩头,只能坐直身躯抗住压力,看著气鼓鼓的昭昭: “这事我也是今天才知晓,想著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便没有拒绝;就算你不问,我也会专门过来说的。” 绿珠瞧了瞧面色平淡的郡主殿下,豪气拉住胳膊: “哎呀~没想到道长还惦记著奴婢呢,那去奴婢房间说吧,咱们別打扰郡主看书.“ “绿珠!” 端阳郡主桃眸圆瞪,望著贴身奴婢,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自幼就跟著本郡主读书,怎么毫无长进?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雍王府的婢女没见过男人,罚你將这本书抄写十回。” 呢? 绿珠眨了眨眼睛,眼底儘是无可奈何: “奴婢遵命~那奴婢退下~” 说著就接过书卷,一溜烟的跑了;跑到楼梯前时,还特地回头看了眼,衝著陆迟眨眼睛。 咕嘟咕嘟露台骤然安静下来,唯有紫砂壶冒著热气,裊裊茶香在雨夜蔓延。 陆迟见火候差不多了,就亲自伺候媳妇喝茶,边柔声解释道: “此事没想瞒你,我白天没过来,是因为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就算来了也只能跟你相处一会,这才等到晚上;现在那些琐事都处理完了,时间都是你的。” 端阳郡主睫毛微动,依旧是平静如水的模样,但桃眸却悄悄瞄了陆迟一眼,嘴角悄悄上扬。 她並非不通情达理,只是自家男人要出远门,自己却是从其他女人嘴里听到的消息,心底难免不是滋味: “你送妙真簪子了?” 糟! 陆迟眼皮一跳,暗怪自己做事不够全面,心平气和道: “这可不是我厚此薄彼,只是没碰到適合你的;你若是喜欢那个款式,我给你买几十个都没问题。” “明白,本郡主庸脂俗粉,肯定不好挑选款式,哪像妙真清丽佳人。” ? 陆迟见越哄越糟,索性站起身来: “那我现在就去將西市警子全都给你包来!” “矣?” 端阳郡主只是吃醋罢了,嘴上说几句过过嘴癮还行,肯定不可能半夜辛苦男人: “你伤还没康復,跑什么跑?再者,西市那是什么地方,你有那么多钱吗——” “没钱我就去给人打小工,按我的模样赚点钱还不容易?” “噗哺~” 端阳郡主本想多绷一会,但闻言实在没忍住,笑了两声后又强行压了下去,扭过身子道: “我不是小姑娘,怎会一直无理取闹?老老实实在这坐著,至於簪子,罚你亲自给我雕一个。” 陆迟確定媳妇不生气了,便顺势坐到跟前: “你只要不嫌丑,我每年都给你雕一个。” “这还差不多。” 端阳郡主既欢喜又忧愁,捧著茶盏嘆息: “都怪我的身份特殊,不能陪你浪跡天涯·-但是西域路途遥远,万一碰到点什么危险,我想帮都帮不上;虽然我实力一般,但是我宝物多呀。” 陆迟笑了笑,將媳妇抱进怀里,安抚道: “你放心吧,去西域只是为了查凶兽的事情,不会耽搁太久;按照我跟妙真的脚程,速战速决的话估计也就一个月时间。” 端阳郡主原本在吃醋发脾气,结果脾气没发完,冷不丁就被抱进怀里,连衣襟都滑落了,急忙就朝著四周看去。 確定绿珠没有藏在外面偷看后,端阳郡主才悄悄鬆了口气,装作没有发现陆迟的动作,语气小哀怨: “姑母说过,你的真太过刚猛,需要阴阳相济,但是妙真她懂什么呀,我怕她伺候不好你。 卫陆迟手掌被夹住,稍稍逗了逗: “放心吧,青云长老给我了一瓶水柔丹,能调和我的真;更何况就算不调和,对我也没啥大影响,无非就是火气大了点———.” “青云长老还挺关心你——.呀” 端阳郡主浑身一哆嗦,脸颊瞬间通红,伸手就推男人胸膛:“你身上还有伤,就不能消停点? 不知道疼是吧?” 陆迟见媳妇没反对,便乘胜追击: “我受点罪不算什么,临走前肯定要伺候好夫人—“ 端阳郡主本想制止,但想想未来估计一个月都见不到,今夜若不把握机会,日后只能在被窝里哭,便移开了手掌: “那你得听我的。” 嗯? 陆迟闻言还有点小期待,便学著媳妇平日的语气: “嗯哼?” 端阳郡主桃眸都快滴出水来,但面上却一本正经: “你先去屋里躺著。” 推开露台滑门便是闺房,陆迟顺从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著气势十足的大媳妇,做出以身饲虎的姿態: “开始吧,我能承受!” “淬~” 端阳郡主脸颊红润,抬手脱掉衣裙;大白身段顿时照亮昏暗房间,但还不等陆迟看清楚,床榻慢帐便滑落下来。 寇蜜~ 陆迟本想看著媳妇施法,结果眼睛便被黑色小布条遮住,鼻尖还能嗅到布条上的淡淡奶香继而惊人感知力便开始发挥作用,手本能的开始不老实但刚刚摸到秀髮,端阳郡主便立即寸止: “不要乱动,不然不弄了。” “好好好.—.—” 陆迟只能老老实实枕在脑后,有种玩不要动挑战的感觉,但这显然比不要动挑战更加考验人沙沙沙一夜风雨未停,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闺房动静才堪堪消停,响起均匀呼吸声。 陆迟伤势还未好全,又奋发图强清理门户一夜,此时睡得很沉,甚至做了个梦.— 梦里昭昭温柔小意,主动帮著排忧解难,避免累著他,还主动居高临下当菩萨— 结果就在意得志满之时,耳畔隱约听到对话声: “郡主在作甚?” “王爷您怎么来啦?” “本王听说陆迟要前往西域,本想为他饯行,不料他不在府中,本王来看看郡主。” “呢—郡主正在—竹林雅轩跟道长煮茶,奴婢这就去唤郡主过来~“ “不用,本王自己过去。” 踏踏踏陆迟瞬间惊醒,觉得老岳父不是来看闺女的,而是专门来堵他的;虽说他跟昭昭有婚约,但婚前肯定不好乱来。 思至此,陆迟迅速穿戴整齐,又看了眼床榻;昭昭吃饱喝足,正抱著枕头美美睡觉,丝毫没察觉到大事不妙。 女人梳妆麻烦,现在喊起来肯定来不及,陆迟稍作思索,只能先过去应付一下老丈人。 啾啾啾已是深秋,但竹林仍旧苍劲翠绿,微风拂过时讽讽作响,偶尔传来清脆鸟鸣声。 雍王怀疑陆迟夜宿琼华阁,此时无心赏景,径直走进清幽雅轩,结果刚上楼就看到一道正气凛然的瀟洒背影! 刚刚夺魁的陆大道长正临窗而站,俊美身形犹如芝兰玉树,正望著雨中翠竹,嘴里还念叨著: “独坐幽算里,弹琴復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啪啪~ 雍王眼晴一亮,当场拍了拍手掌: “好诗,没想到贤侄文武双全,这词真是让老夫如沐春风,嗯—很悦耳啊!” ...... 陆迟缓缓呼出一口气,淡定转过身来,神色讶异: “嗯?伯父怎么来了?” 雍王见陆迟衣衫整齐,髮丝亦是梳的一丝不苟,不像是做了错事的模样,稍稍鬆了口气,看向四周: “听说你要去西域,本王本想喊棋昭一起为你践行;棋昭去哪里了?” 陆迟面不改色道: “昨夜跟郡主谈古论今,稍微喝了些酒,郡主不胜酒力,已经回房休息,我见竹林正好,便贪图美景多留了会。” 雍王知道这话半真半假,但只要明面上过得去,他也不想太苛刻: “呵呵,这片竹林是从长公主府移来的;本王也甚是喜欢,曾经还特地做了一首诗。” “哦?晚辈洗耳恭听。” 雍王之所以跟祝熹不合,最初就是因为雍王自称当世大儒,祝熹觉得雍王辱没儒修名头,直接写诗讥讽雍王厚顏无耻,此后两人明爭暗斗多年。 雍王此后很少人前显圣,如今被女婿勾起诗兴,当即端起姿態,一副老夫文武双全的架势: “岩边青竹两三丛,风雨来时亦未躬;节节攀升休笑直,心空未必不豪雄!” 陆迟抬手鼓掌: “—.妙妙秒,伯父將竹子气节风骨展露无遗,晚辈佩服———” 雍王被哄的满面红光,乐呵呵的摆手: “不过隨口閒谈,算不上佳作;不过九州大会刚刚结束,你不在京城多留几天?伤势都没好就去西域?” 陆迟闻言肃然道: “西域凶兽出世,一想到百姓受苦受难,我就寢食难安;此行虽赶,但只要能解救无辜百姓, 晚辈辛苦些不算什么!” 雍王闻言肃然起敬,满脸自愧不如,恨不得亲自过去斩妖除魔: “不愧是本王女婿,就是侠肝义胆!將棋昭交给你,本王十分放心,但是在离开之前,是不是应该將婚期定下来?” 雍王身为老丈人,又是位高权重的一字並肩王,本该拿足了架子,等陆迟登门提亲才对。 但是具体情况得具体分析。 陆迟家中长辈仙逝,全身上下只有那头白虎;而他虽是王爷,但更是长辈,肯定要帮著操心。 更重要的是,陆迟现在贏得九州大会魁首,是四海九州炙手可热的少年天骄,风头盛的不敢想。 莫说京城那些豪门世家,就连外面那些宗门大派,也都眼巴巴盯著这块肥肉,恨不得將女儿送到床上。 若不是他派人专门拦著,只怕门槛都得被踏破。 虽然他慧眼识珠,早早的为闺女定下婚约;可老话讲夜长梦多,这种事情还是早点敲定比较好。 毕竟,如果陆迟想入朝为官,那端阳郡主的身份,无疑是助他扶摇直上的东风。 可偏偏陆迟对当官毫无兴趣,满脑子都是斩妖除魔;端阳郡主的身份优势被大大削弱,甚至还有点劣势— 皇家郡主身份特殊,肯定不太方便隨时隨地跑江湖,但是剑宗女神仙却能时刻相伴在侧,这不神仙眷侣吗— 若是再不將婚期敲定,自家闺女估计都快排不上號了虽然此举太过主动,有些影响身份,但陆迟是什么人? 那是出身微末却不墮其志,身畔无依却砥礪前行;为人谦逊有礼、心肠侠肝义胆、相貌俊美无双、现在还会写小诗. 这样的人放在哪里都是乘龙快婿! 若是再拖上几年,陆迟能达到什么境界,雍王简直不敢想“ 虽然此子重情重义,肯定不会拋弃棋昭,但王府肯定得拿出態度,儘量將事情定下来。 毕竟陆迟跟怀瑾不一样,怀瑾是油盐不进的朽石一块,但陆迟是懂得欣赏佳人的浪子。 雍王稍作思索,又补充道: “本王知道你没有长辈帮忙操心,以后雍王府就是你的家;你如果有什么条件,也可以说出来,本王拿你当儿子看待,不会厚此薄彼。” ...... , 陆迟有些讶异,但转念想想,似乎也在意料之中: “感谢伯父厚爱,我跟棋昭两情相悦,以后肯定是要娶她的;但这种事情终究是两个人的事, 我得尊重棋昭。” “再者,现在我有一桩心事未了,就算真的成婚,恐怕也不能待在京城跟棋昭过日子。” .... 雍王稍作思索: “你的事情就是雍王府的事情,若有需要可向本王开口。” 陆迟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我必须亲自去做,旁人无法代替,时间不敢保证,但按照目前进度,多半用不了两年。” 雍王信得过陆迟人品,闻言沉吟片刻,开口道: “那你跟棋昭的婚期,就定在你解决这件事之后,如何?” 陆迟纯粹是想解决渡厄古碑的事情,並非故意推,当即痛快答应: “那就听伯父安排。” 雍王拍了拍陆迟肩膀,又从腰间摸出一块腰牌: “怀瑾那孩子没救了,希望你跟棋昭不要让老夫失望;这是老夫向长公主討的雷凰令,见此令者犹见长公主,若有需要,可凭此令號令边境镇魔司。” 令牌由黑玉打造,雕刻浴火凤凰。 陆迟觉得自己的腰牌都快掛不下了,拱手感谢: “多谢伯父厚爱,我定平安而归,不会让棋昭跟伯父空等。” “好孩子,去吧,本王祝你一路顺风,马到功成。” 天衡山巔。 天衡山脉绵延数千里,虽然皇城建在山脚,但山中仍旧不乏山精野怪,但今日却寂静无声,唯有山巔盘踞十道轻烟云影。 剑成子身著灰白道袍,背后竖著一把大剑,望著左右数道身影,老神在在开口: “关於海王宗之事,上次没有討论出结果;如今九州大会结束,趁此契机召集诸位共同商討。” 相较於上次会议,这次道盟前十话事人齐聚於此。 望著诸位道友齐聚,剑成子神色还有些悵然。 遥想当年初相识时,在座诸位还不是名震天下的各派掌教,皆是初出茅庐的年轻少侠,因为都是道盟出身,经常一起合作,关係很是熟识。 剑成子向来行事不羈,经常带著性格內向的天衍宗掌教喝大酒,结果因为喝酒作弊,还被观微打了一顿... 司空望岳那时候比现在更憨,扛著大枪逮谁跟谁打,言称要挑战一遍天下豪杰,活脱脱二傻子一个— 独孤剑棠年轻时就嫉恶如仇,一身红衣扛著大刀,英姿讽爽不输男儿郎,自称要斩尽世间一切不平.· 至於玉枢真人,那时还没现在老成,跟神农谷、丹霞上宗、玄雾道庭的关係很铁,经常结伴喝酒,然后將帐记载方宝楼的钱多多头上· 流音谷的公孙霓裳女扮男装下山,也曾跟海王宗的海翻云並肩作战· 只是曾经的万宝楼弟子钱多多,如今成了多宝真人;公孙霓裳跟海翻云,也因为宗门竞爭有了隔闪就算十人重聚於此,心境也早不似当年。 公孙霓裳作为流音穀穀主,是本次当事人之一,本该稍作避嫌,但此刻却淡淡开口: “流音谷当初加入道盟,並非贪图虚名,只想肃清寰宇,还天下百姓朗朗乾坤;既然海王宗对排名有异,我们流音谷退出前十未尝不可。” 海王宗宗主海翻云为了宗门进入前十,確实呕心沥血,但听到这话却有些不太乐意: “公孙掌教此言差矣,海王宗就算进入前十,那也是凭藉真本事,而不是依靠谁让。” 万宝楼楼主身形犹如弥勒佛,笑眯眯道: “大家不仅是道盟同袍,更是多年老朋友,难得相聚不要火气这么大,有事慢慢说。” 玄雾道庭掌教亦有些感慨: “当年你我只是山门弟子,身上没有太多责任,自然能年少轻狂;可如今背负太多,心性很难真的超然。” 眾人静默不语。 独孤剑棠沉默片刻,摇头道: “若想忆往昔,我苍梧古林的酒管够,但现在还是先聊正事;海王宗这些年日益强盛,確实有资格竞爭十地位置。” 海翻云闻言笑了笑: “海王宗求得从来都是名正言顺,九州大会虽然没打进前五,但流云是货真价实的前十。” “若是公孙掌门心有疑问,那不如找个机会,安排你我门下弟子光明正大比试一场;流音谷不擅杀伐,那就比拼神识力量。”“ ......' 眾掌教微微沉吟,皆觉得此法可行。 其实判断宗门排行前后的办法很简单粗暴,首先要看宗门整体实力,简而言之就是看老骨头实力如何,再者就是拥有多少神器、门下年轻弟子的实力情况。 流音谷拥有神器万象鼓跟无弦天琴,海王宗拥有无相潮轮跟风海缚龙索;两宗在神器上算是势均力敌,但是通过九州大会来看,流音谷门下新秀显然不如海王宗。 不过因为修行方向不同,此事不能草率下定论,此举算是妥当。 流音穀穀主淡笑道: “既然海道友执意如此,老身没有异议;具体时间,还请盟主定夺。” 剑成子稍作思索: “如今九州大会刚刚结束,也让弟子们喘口气,两个月后即可;但这是门派之间互相切磋,无须声势太大,届时吾等前去观礼。” “如此甚好。” 此事谈妥之后,司空望岳见缝插针: “既然这事没啥意见,本座还有一事,想请盟主定夺。” 剑成子也只有在开会时,才能享受司空望岳的尊称,眼下淡淡道: “说。” 司空望岳严肃道: “凶兽的事情交给年轻弟子没问题,但是跟西域禿驴斗法的事情,能不能让.“” 不等说完,剑成子身影便条然飘散,威严嗓音隨风飘来: “散会!” * ps:散会之前求个月票 第137章 名扬天下,它想开了 第137章 名扬天下,它想开了 红日初升,灿灿霞光照在滚滚黄沙上,犹如渡上一层血光;苍茫大地东边,一座巍峨城池静默耸立。 城中佛塔如林,鎏金穹顶熠熠生辉;高大棕櫚树林立在街巷之间,延伸至坐落在城池中间的佛国皇城。 皇城高塔之中,西域国王身著圣洁白袍,眺望繁华城池,神態平和从容: “大师,道盟以佛道交流为由,要来佛国斗法,这事您怎么看?以佛斗道又有多少胜算。” 无相大师自从在中土吃,痛失鸣骨荒滩之后,心底一直耿耿於怀,但鸣骨荒滩只让道盟公然涉足,只要能把控好度,对佛国也有好处。 但若是在佛国皇城斗法失败,那就不仅仅是顏面问题,佛国子民亲眼看到我佛落败,佛心都会动摇。 可这事已经是板上钉钉,难以改变。 无相大师转动佛珠,神態看似古井无波,眼底却暗流汹涌: “此事应是剑成子跟司空望岳的主意,这二人虽然表面德高望重,实则心眼小如黄豆。” 西域国王若有所思: “大师常言,世间万事皆有因果,那么此事也是因果循环;大师让觉心匿名参赛,真的只是为了九州大会切磨练吗?大乾朝廷並不傻,做出反击也很正常。” 无相大师念珠停止:“国王是在怪老訥?” 西域国王摇摇头: “朕的先祖自建国起,便以佛为本,皇城佛寺比宫城都巍峨;但是西域跟佛同行千余年,不仅是为了香火情,更是为了长治久安。” 无相大师站起身来,嗓音多了几分沧桑: “此番道盟来的是青云,老訥会尽全力。” 西域国王微微頜首: “大师辛苦,距离斗法还有一个月时间,大师可安心准备。” “老訥告退。” 无相大师走出宫城,望著如血红日,苍老面容幽幽嘆息。 他是当代最有悟性的僧人,但终究是凡人之躯;想以血肉凡躯抗衡天下大势,终究痴人说梦.—. 若说中途之行最可惜之事,便是没能度化陆迟— “喉。” 无相大师长嘆一声,默默走向繁华街巷;朝阳洒在他的身上,却宛若夕阳余暉將熄。 呼呼秋风寒意料峭,吹起长袍猎猎;一柄长剑自京城激射,径直衝进了万顷山林中。 元妙真佩剑名为拂雪,此时化作丈长、宽约五尺,正朝著西方急速飞行;发財扛著郡主给的小包裹,威风凛凛站在剑头,硬是没有恐高— 陆迟坐在剑身看九州諭报,首页开篇便是一行大字- “九州大会风云寂,少年锋芒天下知!” 因为九州大会面临的是四海九州民眾,所以辞藻非常简单,爭取能让所有人无障碍阅读。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本次由江涵大儒亲自纸笔,主要分为三个板块;首先大力称讚魁首陆迟,用词虽然乾脆利落, 但却难掩其激动之情。 其次便是称讚观微圣女,足足一千字美文,盛讚圣女品德高洁,包括但不限於雍容华贵、温婉贤淑、敦诗说礼、德容言功不难看出大儒的敷衍,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加封圣女做大乾太上皇最后则是关於青云长老跟西域佛门友好斗法之事,除了明確时间地点之外,还简单介绍了一下西域皇室。 比如西域皇室阳盛阴缺,国王共有十位王子,但却只有一名女儿,名为沙辛,號月兔公主—— 据说这位月兔公主年仅十二,目前正跟国王冷战,原因是公主想背起行囊斩妖除魔,然后遭到国王言辞反对甚至將吵架內容都写的清清楚楚,陆迟甚至怀疑老头趴在床底偷听的· 元妙真坐在旁边,一边御剑一边分神看报: “月兔公主,我听师尊说过。” 陆迟閒著无聊,隨口问道: “长老常年清修,还关注这种红尘杂事?” 元妙真眨巴著眼睛,认真道: “因为月兔公主出生时,天际霞光万道,形状宛如玉兔,故称作月兔公主;我小时不好好睡觉,师尊便给我讲这则典故。” 陆迟没想到一副铁面的青云长老,居然还会哄孩子,对媳妇身世也有些好奇: “妙真,我从未问过你的身世,你是被青云长老养大的吗?” 元妙真垂眸望著脚尖,沉默片刻才轻轻开口: “在我出生不久,便被丟弃山野;是师尊云游时將我带回,才有了今天的我,否则我可能早就死了呢。” 陆迟不想真真因为这种事情產生执念,稍作思索柔声开口: “他们或许有难言之隱,也许只是想为你谋一条生路,你如此漂亮聪明,谁会忍心弃你不顾?” 元妙真红唇微张,眼底似有无数汹涌情绪,最终只是低声道: “我又不傻。” “没说你傻呀。” “所以你的话骗不到我,但我选择相信。” 剑上风声呼啸,但氛围却格外沉默。 陆迟不愿聊媳妇的伤心事,便转移话题: “中土距离西域万里之遥,但拂雪速度很快,你我轮流御剑,估计十天就能赶到靖海城。” 元妙真想到师尊安排的任务,心情好了些许: “嗯,我知道的。 西域,三危山。 陡峭山顶万物凋零,举目便是千里黄沙。 慕红楼站在土黄色山巔,手中拿著九州諭报,眉头微微皱起: “陆迟— 自从来到西域后,慕红楼虽然时刻关注中土动向;但关注的大都是玉衍虎,倒没想到陆迟成了九州大会魁首。 遥想初见陆迟时,这小子还是依靠雍王府女婿身份行走四方;当时在玄冥秘境之中,她曾在暗中支援黑袍老人,远隔数十里锁定陆迟跟玉衍虎正因此子,才能让玉衍虎有机会逃出生天如今此子已经成了九州魁首,走到哪里都会备受瞩目,真正依靠自己名扬天下,若是玉衍虎再跟其搞到一起慕红楼眉头紧锁,看向身后烈鹰: “烈少主雅兴不错,还有功夫喝茶,等到玉衍虎那混帐来了,你我有的是机会喝。” 烈鹰缓缓摇著摺扇,一副翻佳公子模样: “我们在三危山耗了这么久,都没抓住那头凶兽,这山大到连吾等都心生敬畏;就算玉衍虎来了,只要我们想躲,她很难找到。” 慕红楼却並没有这么乐观: “我的下属已经找到狠踪跡,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被人打搅;如今正道在鸣骨荒滩活动频繁,我们受限很大,若是玉衍虎再过来,局面只会更加糟糕。” 烈鹰扬眉笑了: “玉衍虎可是太阴仙宗的少主,那是鬼见愁的女儿;就算正道想对付,也得先抓她这条大鱼吧?” “你知道什么?玉衍虎跟正道有些勾结。” “嗯?” 烈鹰坐直身体:“你指的是陆迟?但陆迟最近风头正盛,没必要冒险帮魔门妖女。” 慕红楼觉得烈鹰不懂男人好色起来有多上头,淡淡道: “得拦住玉衍虎。” 烈鹰笑吟吟道: “我对慕殿主决策没意见,真想杀人也不难,但是这事我们烈影宗办不了;在西域耗这么久, 我手下早就怨声载道,若不是我父亲赶到,恐怕都镇不住场子。” ? 慕红楼眉头一皱,眼神稍显不悦: “烈宗主来了?本座仰慕已久烈老宗主,怎么不给本座一个招待的机会?” 烈鹰淡淡回应道: “父亲目前在靖海城谋划要事,我也要走一趟;此事若成,咱们在正道也有內应了。” 慕红楼觉得烈鹰太想当然,生怕他坏事: “正道岂能是好拉拢的?这些年本座不是没有做过努力;要么是刚正不阿,要么胃口太大,在这种关键时刻,你不要惹出麻烦!” 烈鹰摺扇一合,起身道: “这事不劳慕殿主操心,我们烈影宗自有我们的方式,告辞。” ... 慕红楼深吸一口气,手中红光乍现,凭空写了数字,继而便凝聚成血色蝙蝠,悄然消失在十万大山之中。 靖海城。 靖海城位於大乾边境,跟西域仅隔数百里之遥,因为北面靠海而得此名。 讽讽陆迟跟元妙真不眠不休彻夜赶路,终於在十天后来到此地,两人在城外下剑,並肩走进城中。 靖海城规模跟益州相似,因为处在边陆,三教九流混居此地,秩序並不算多好。 两人没有耽搁时间,顺著青云长老信息,一路行到了城北渔村一处篱笆小院前。 院子简单整洁,院中晾晒著海货,看起来平平无奇;陆迟確定没有走错后,便抬手扣响柴门: “篤篤~” 不多时,院中走来一位步履购的老嫗;老嫗身形佝僂,脚步虚浮似风中残烛,等看到元妙真的腰牌后,才打开门扉: “玉衡剑宗弟子?” 元妙真微微頜首,礼貌询问: “前辈便是黎山婆婆吧?我叫元妙真,此行奉师命前来;这是陆迟,我的道侣。” 黎山婆婆目光打量两人,乾麵容挤出一抹微笑: “黎山婆婆已经是过去,老身如今只是一名渔村老妇;我听过你们两个的名字,陆迟-九州大会的魁首,真是少年英才,请进。” 陆迟微笑拱手,迈步走进院中,因为不想耽搁时间,所以並没有过多寒暄,而是直接询问道: “婆婆相隔万里向长老求援,可见此事非同小可,我们便是来解决此事,还请婆婆告知具体情况。” 无论中土还是边,百姓遇到事情都会首选信任的地方求助,道盟每年斩妖除魔的数量不输镇魔司。 而边境镇魔司人手有限,更是难以兼顾,所以当地由散修组成的捉妖师团体也很混得开。 但是靖海城距离中土万里之遥,这可不仅仅是信不信任的问题;按照陆迟斩妖除魔的经验,此间肯定有大妖出没,而且不止一头。 黎山婆婆不惜捨近求远,就是想一劳永逸解决此事,此时也没耽搁,为两人斟茶后便平静开口: “此事说来话长,老身俗家姓陈,跟青云乃是旧友,年轻时也曾结伴仗剑天下,只是后来老身不慎毁了根基,这才隱姓埋名在此。” “但也正是因为斩妖除魔,给家族留下了祸根;我出身普通农家,当年能修到四品已经不易, 村里人都说是鸡窝飞出了金凤凰,本该意得志满,结果全家却惨遭妖魔屠戮。” ...... 修士斩妖除魔,家人却被害的事件在九州並不罕见。 因为妖魔不会老老实实站著挨打,未必每次都能將妖魔顺利诛杀;而妖魔报復心极重,没有办法对付修土,便会谋害修士家人。 所以许多修士行走江湖时,都会隱姓埋名;但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总会有意外发生。 就连镇魔司的镇魔师,也不乏有家人被妖魔报復、残害的。 黎山婆婆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当时老身正在外面清扫烈影宗的爪牙,等到大胜而归后,才知道家中父母兄弟全都死於妖魔手中。” “老身保护了很多人,但却保护不了自己家人,道心受到了影响,这才会走火入魔根基尽毁: 好在我的叔伯那脉在年轻时便搬离了靖海城,这才侥倖留下了一支血脉。” “可就在今年,叔伯那脉落叶归根,举家回到了靖海城;紧接著便遭到了妖魔袭击,妖魔在陈家公子的婚礼上,掳走了新娘。” “若非镇魔司及时赶到,只怕后果不堪设想;根据手法痕跡判断,老身知道,是当年那头妖魔回来了!” 这些年来,避免给陈家后嗣带来灾殃,黎山婆婆易容改扮隱姓埋名,不敢跟亲人相认,但始终都在寻找妖魔的踪跡。 可恨妖魔却犹如凭空消失,无论怎么追查都没有半分线索,她甚至怀疑妖魔已经死了。 可如今看来,妖魔非但没死,甚至一直就在靖海城;所以陈家后嗣刚刚回来,那头妖魔便现身了。 黎山婆婆既激动又担忧,激动地是妖魔重新出现,终於有机会报仇雪恨;担心的是,陈家后嗣步她父母兄弟后尘。 “虽然相隔数十年,但它的妖气跟杀伐手段,老身至今记忆犹新,就是它回来了。” 黎山婆婆经年夙愿即將得解,枯朽面容稍显激动。 陆迟询问道:“婆婆,你可知道这妖魔的来歷?” 黎山婆婆嘆息道: “当年老身斩妖除魔无数,早已不记得杀过多少恶妖——能够確定的是,妖魔应该不止一头, 或许跟靖海有关。” “那被掳走的新娘如何了?” “新娘—.—· 黎山婆婆沉吟道:“实则,新娘也是妖魔。” 修仙界並不排斥妖魔跟人族通婚,前提是妖魔必须是善类,且要上交镇魔司本源精血,以此保证不会害人。 黎山婆婆的叔伯妻子便是妖魔,所以后嗣都有妖魔血脉,更受妖魔欢迎,故此后嗣也跟妖魔相爱。 妖魔掳走新娘后,镇魔司当即追击,但妖魔跟新娘坠海之后,便彻底销声匿跡。 后面镇魔司將陈家保护起来,但妖魔仍旧时常出没作恶,只要陈家人脱离镇魔司视线,便会被吞吃乾净。 镇魔司不可能一直保护陈家,妖魔不除,始终是个心腹大患。 镇魔司也想过钓鱼执法,但妖魔实力强劲,就算镇魔司一时间也束手无策。 比起来让镇魔司层层求援,求助故友显然更加便利。 黎山婆婆说完大概情况,又补充道: “若你们能帮老身解决此事,老身绝不亏待;老身当年依靠碧波灵犀掌成名,功成后愿意传给你们二人。” 陆迟来都来了,就算没有报酬,肯定也不能空手而归,闻言拱手道: “前辈客气,这事我跟妙真会尽力而为。” 黎山婆婆提醒道: “妖魔修为深厚,不好对付;但青云既然派你们二人过来,肯定有她的道理,老身相信你们, 但切勿逞强,须知性命为先。” “前辈放心。” 踏踏踏月凉如水,渔村寂静无声。 陈家闹妖的事情早就传的沸沸扬扬,晚上连打更人都不敢独自出现。 而在渔村边缘的树林里,一辆马车正急速奔行;车里坐著两位男子,分別是陈老太爷跟陈家大爷。 根据黎山婆婆的线索,妖魔专门盯著陈家;若想將妖魔引出来,肯定得有鱼饵。 黎山婆婆的叔伯早就驾鹤西去,如今当家做主的是叔伯儿子陈老太爷;听到剑宗仙子跟九州魁首前来斩妖除魔时,原本害怕恐慌的陈家少年少女们当场表態,都愿意当饵! 陈老太爷勃然大怒,痛斥儿孙丟人现眼,决定亲自上场。 陈大爷一看要用亲爹打窝,肯定担心,於是也跟著同行,做出逃离靖海城、外出求援的假象。 陆迟其实不太想用老太爷打窝,倒不是垂涎陈家小姐,主要是老胳膊老腿,別到时没被妖魔挨边,反而自己摔断个胳膊腿. 但陆迟理解老太爷苦心,他肯这时候站出来,就已经做出为家族牺牲的准备。 避免妖魔声东击西出现意外,陆迟特地拿雷凰令调兵遣將,让靖海城镇魔司配合行事,保护陈家人安全。 陆迟跟元妙真则是隱在密林深处,神识铺站在马车方圆,耐心等待鱼饵上鉤。 呼呼时间匆匆而过,林中始终没有异样,直到三更过去,在马车即將驶出树林时,林间才突然捲起一股腥煞妖风。 陆迟眸光微凝: “来了!” 元妙真掌心浮现一把古朴铜镜,照破妖风真身;在滚滚腥风之下,赫然是条章鱼在兴风作浪。 鱼精行事囂张,並未著急攻击马车,而是环绕著马车转了两圈,不疾不徐道: “大王让你三更死,岂能留你到五更?两位这是想去哪儿搬救兵啊?” 马车里陈大爷浑身一哆嗦,反倒是陈老爷子还算镇定: “我们陈家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妖风中传来沙哑笑声: “区区凡人,大王想吃就吃,还跟你们讲道理不成?能成为大王的养料,是你们陈家人的福分。” 讽讽说话间,妖风稳稳噹噹落在马车上,继而化作一名大腹便便的狞汉子,握住韁绳便是一拉: “镇魔司能保你们一时,但保不了你们一辈子,两位且安心坐著,我送你们去得道成仙- 一呢!” 话未说完,鱼妖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浓密幽林中,一道黑衣身影疾驰而来,速度快如离弦利箭,在靠近马车的瞬间,便旋身一个鞭腿,横扫鱼精头颅。 鱼精反应敏锐,几乎第一时间就想避开;但来人威势太猛,鞭腿裹挟排山倒海之力,直接锁定方圆百丈,硬生生將鱼精给扫飞出去。 同一时间,鏗鏘龙吟乍响,三尺寒芒陡然出鞘,如同割裂昏晓的讽沓寒星,瞬间激射万道剑芒。 “噗—— 鱼精滚落在地,双臂不住颤抖,墨绿血浆凌空喷洒,眼中骇然失色,根本没想到小破渔村还有这种猛人。 眼见剑阵笼罩而来,鱼精急忙现出原形,八条触手喷出墨色寒芒,衝著头顶剑光扫去! 讽讽陆迟刚刚经过九州大会磨练,对战技巧早就炉火纯青;驯妖宝鞭呼啸而出,直接缠住张牙舞爪的触手。 继而口中念动太虚剑诀,绚烂剑芒之下,八条触手直接被齐刷刷斩断! “啊—— 鱼精惨叫一声,意识到踢到铁板,被砍断的触手猛然喷出污浊浓墨腥风,继而化作妖风朝著远方遁去一一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但妖风刚刚遁出数十丈,前方林间便横劈出一道刺目白光;白光胜过天空圆月,劈天盖地而来轰一乾坤一剑威势撼动山林,直接將鱼精给劈了回来。 元妙真如今已经六品巔峰,气势远非益州时候可比;加上拂雪之威,整个人犹如神女临尘势不可挡。 咔~ 鱼精本就被打伤,此时被乾坤一剑劈中,当场坠落在地,將林中山石撞的粉碎。 元妙真然落地,清幽眼瞳望著丑陋鱼精,面色镇定冷漠: “大王是谁?” 陆迟知道妖魔不好审,当即將真真拉到一旁,反手掏出来千蛊妖葫,顺便指点媳妇: “妖魔的嘴都很硬,你这么问它肯定是不会说的,咱们得上点手段。” 元妙真歪了歪脑袋: “嗯?” 陆迟虽然能搜查妖魔记忆,但那头大妖这些年都没有现身,难保不会有什么手段,为了万全, 还是先问问情况再做打算: “看我的就行。” 嗖九州大会之时,陆迟为了破魏怀瑾的纯阳道场,消耗了不少蛊虫;此时只剩百十只左右,但审讯肯定够了。 蛊虫早就饿的叫,闻到血气就衝进鱼精身体。 鱼精今夜是来执行妖王任务,结果冷不丁被两个猛人伏击,到现在都还是懵的;还没等它反应过来,就觉全身一寒,继而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彻林间: “啊—” 元妙真望著密密麻麻的蛊虫,稍稍偏过脑袋,指尖弹出一道真烈,隔绝了马车两人视线。 惨叫声足足持续了一刻钟时间。 呢..··. 陆迟望著奄奄一息仍不张嘴的鱼精,神色有些意外: “上次玉衍虎使用这招,那魔门妖女根本没撑多久;没想到这玩意嘴这么硬,那直接宰了吧, 估计也能行.—. ?! 鱼精浑身血浆,闻言猛地一颤,几乎用尽全力发出声音: “且——·慢!” 元妙真眨了眨眼睛: “咦,它想开了。” 陆迟將蛊虫收起,冰冷剑锋指著鱼精脖颈,耐心所剩无几: “早点交代,还用得著受罪?” 鱼精吃人无数,但还是头次被人用蛊生啃,似乎没见过这么狠辣的正道,看向陆迟的目光都带了几丝忌惮,大喘著气辩解: “大侠,小妖一族的痛觉是人类数倍,其实女侠问、问第一句话的时候—我就、就已经服了,只是我、我疼的说不出话!” 第138章 我就摸摸不乱来……道友且慢! 第138章 我就摸摸不乱来……道友且慢! 元妙真不擅长审问,便提剑站在一旁,指尖窜出两道金色流光,隔空画符將周围封禁,保护马车的同时又避免惊扰旁人。 陆迟盯著狼狐不堪的鱼精,若有所思道: “你是水货,老巢肯定不会在陆地,看来是躲在靖海里,难怪镇魔司找不到你们踪跡;跟陈家有私仇?” 鱼精眼底是深入骨髓的恐惧,颤声开口: “小妖听从靖海龙君做事,是龙君看陈家不顺眼,这才让小妖时刻盯著;一旦陈家人露出任何破绽,都直接逮去靖海;至於他们有什么恩怨,小妖並不知情。” 陆迟依旧面无表情,但眼中却出现了一抹诡异狂热: “靖海龙君?听名字有点来头,你给我仔细讲讲。” 听·.. 鱼精总觉得陆迟不太对劲,看它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奶大腰瘦的十八岁大姑娘,头皮都有些发麻: “龙君拥有巴蛇血脉,实力已是四品妖王;魔下共有四名五品大將,二十名小妖嘍囉,躲在靖海玄水洞.” 元妙真面无表情,清幽眼瞳很冷: “所以·-镇魔司很难找到你们。” 鱼精硬著头皮应声: “靖海广阔无垠,跨越数个城池,是水妖的洞天福地;除非镇魔司找来四品以上的修士,或许能查出具体位置;但这是边境,吃一家人不算大案,闹不了那么大—”” 陆迟稍作思索,心底已经有了打算: “这几十年来,你们一直躲在玄水洞?” “几十年?” 鱼精这才意识到,龙君惹上大麻烦了,哪还敢攀关係: “我们是近半年才被龙君收服,据说之前龙君都在闭关修行,半年前才甦醒—”” 陆迟眉头微皱,难怪黎山婆婆几十年都没查到妖魔踪跡,如果妖魔窝在海里闭大关,那確实是大海捞针。 而妖魔手下有四名五品大將,现在这头已成了他的私產,待会能跟金蟾、黑煞並肩作战,对付剩下三头。 他和真真跟那头蛇妖搏一搏,有纯阳剑作为后盾,这回估计能赚波大的. 鱼精见陆迟沉默不语,心底愈发志芯,补充道: “玄水洞不乏金银財宝,我知道大侠一身正气,对黄白俗物可能不感兴趣,但拿去建庙布施也是好的,小妖愿意带大人前去——” 陆迟回过神来,似笑非笑俯身问道: “这么有钱?” 金银財宝肯定不少,甚至还有天材地宝,但能不能拿走就要凭本事;若陆迟能拿走,那它便是戴罪立功,或许能从轻发落。 若是陆迟没本事拿走,被龙君斩於马下,那它就是委曲求全將敌人引骗过去的功臣。 念及此处,鱼精眼底涌现一线生机: “小妖以本源精血起誓,今日所讲句句属实,没有半分虚言,否则就叫小妖五雷轰顶、根基尽毁。” 陆迟站直身体,微笑道: “没必要发这么毒的誓,我是相信你的。” 元妙真眨了眨眼晴,红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稍微歪了歪脑袋,面露思索之色。 鱼精眼底曙光更甚,挣扎起身跪倒,刚想表达忠诚,就听陆迟再次开口: “但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所以我得验证一下你话真假。” 嗯?! 鱼精有种不祥预感:“您想一一噗!” 话音未落,就见面前男人忽然抬起手掌,手掌涌出讽讽金芒,神圣犹如罗汉临凡,猛地拍在它的头顶! 咔嘧~ 鱼精脑袋血浆崩碎,双眼狞突出,一副死不目之態。 陆迟双指捏诀,背后飘出两仪宝炉,將鱼精妖魂吸入其中: “你的实力不弱,与其帮著龙君做事,不如跟著我;你的体魄底蕴也不错,用来养蛊肯定有些说法。” ? 这他娘还不如直接死翘翘· 鱼精本以为陆迟是正道侠客,可如今看到这诸多手段,不仅抽魂养鬼,甚至连尸体都不放过—..· 这不邪修吗。 鱼精惊魂未定,只觉剧痛传来,仿佛有阴阳之力强行镇压淬链,其痛苦堪比活生生扒皮抽筋! 甚至炉中还有两头品质不俗的妖鬼,一副过来人姿態: “哎呀,忍一忍就好啦—— 这也是两仪宝炉的妙用之一,淬链妖魂时会强行洗去反骨;当然这个强行就是使劲淬链,直到妖魂对主人彻底敬畏为止。 陆迟將鱼精残尸收进千蛊妖葫中,等到周围尘埃落定后,才將真灌入雷凰令之中。 “嗡~” 巴掌大的令牌陡然变大,发出沉闷声响。 不多时,数道身影疾驰而来,等走到陆迟跟前时,急忙抱拳行礼: “属下见过大人。” 为首的男人名叫於海,乃是靖海城镇魔司总司长;此次亲自出面打配合,纯粹是因为雷凰令。 陆迟看了眼旁边的马车: “將他们护送回家,你们今夜先守在那里,但要做好隨时支援的准备,若有需要,我会催动雷凰令。” 於海被海中妖魔烦扰多时,但却不敢让陆迟冒险,此时稍作犹豫: “妖魔老巢危险,要不.——” 陆迟抬了抬手,打断对方的话: “於大人放心,此事我心底有数;若是让你们跟著,反而会打草惊蛇,按照我的吩咐做事即可。” 於海年过半百,纯靠时间才能磨上五品,確实实力不济,也只能在边睡小城混口饭吃,闻言面露羞愧: “属下领命。” 咕嚕嚕~ 镇魔司驾车离开之后,林中恢復了安静;陆迟並未立刻前往靖海,而是盘腿坐下: “妙真,你帮我护法。” 元妙真不太明白陆迟想做什么,但並没有多问,乖巧站在一旁,抱剑点头: “嗯,好。” 陆迟自然是当场奖励自己,渡厄古碑仍在吸收西海古碑力量,但是不耽误它的產出,且炼化妖魂速度明显加快。 不过一盏茶时间,鱼精生平便浮现在脑海之中。 陆迟先前没有直接杀死鱼精,是怕妖魔识海有禁制,万一隱藏了某些记忆,恐怕难以寻宗溯源。 再者梳理妖魔记忆十分耗费时间。 但妖魔既已经交代,说明没有相关禁制,陆迟只需要大概瀏览,確定信息真假即可,大大节约了时间。 鱼精確实没有撒谎,但是藏了些小心思,不过无伤大雅。 陆迟確定消息准確后,抬手接住渡厄古碑给出的奖励: 吸盘结晶! 深海海妖精粹所凝,触之湿滑如活物,可依附在法器之上,喷出墨汁毒雾;毒雾可麻痹对手神识,令其產生幻觉、反应迟钝。 陆迟將此物放在在驯妖宝鞭上面,继而站起身来: “我好了。” 元妙真知道陆迟有自己的办法,但还是好奇询问: “你是怎么验证真假的?用搜魂术吗?” 陆迟顺势回应道: “没错,只是此术有些阴损,只能对妖魔使用;这鱼精还算实诚,基本上没撒谎,但心思也不纯粹。” 元妙真眨了眨眼睛,粉嫩樱唇微张,认真思索道: “意思是,水下真的有一头四品、三头五品——按照我们两个的实力,会不会太冒险?” “我现在有三头五品,我们只需要对付那头龙君即可;他虽然是四品,但我有纯阳剑,未免不能一战;当然,如果碰到意外情况,我也有把握退去。” 陆迟说到这里,又解释道: “之所以不让镇魔司跟著,其一是镇魔司实力参差不齐,去了作用不大;再者,暂且不知妖魔跟陈家到底多大仇,万一妖魔寧死也要拉著陈家——让镇魔司守著,也能儘量避免这种情况。” 元妙真想了想,然后认真点头: “嗯,富贵险中求!打不过我们就跑,我有办法跑。“ 陆迟见真真一副很认真的模样,还觉得有点可爱,就伸手捏了捏脸颊,继而朝著密林深处飞去。 渔村西北边缘便是靖海,距离玄水洞约莫两百里,修者御剑太过显眼,陆迟招出渊甲玄胃,將两人裹成粽子;但是因为內部空间不大,两人只能上下叠躺。 虽然已经秋季,但元妙真依旧穿著夏装,雪色长裙轻薄飘逸,如此距离相贴,都能感觉到陆迟身上的温度跟腹肌弧度· 元妙真不知想到了什么,清丽脸颊突然有些红润,根本不敢看陆迟眼睛,就闭目默默念咒压下涟漪。 ? 陆迟满脑子都是斩妖除魔的事情,根本没想做什么,但看真真这幅反应,觉得不做点什么似乎有些不够尊重· 於是手就开始不太听话,不由自主摸向纤细腰肢结果刚刚摸到纤腰,闭目真真就猛的睁开了眼睛,紧接著就想摁住不老实的手,结果不知道按到了哪里,被烫的急忙缩回手掌,无助放在胸前: “你—你想做什么。” 爱. 陆迟嗅著清幽雌香,眼神都深邃了几分,隨意找著话题: “呢—我不做什么,就是路上有点无聊,想抱著你聊聊天—-那天晚上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元妙真眨巴著眼睛,几乎脱口而出: “我不记得。” 陆迟语气讶异: “我说的是跟青云长老告別的那天晚上,你连这事都不记得了?还是说,你说的不是那天晚上?” “我———” 元妙真语塞,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薄嗔,刚想绞尽脑汁找个藉口,结果就感觉腰间手掌缓缓下移,身体不由一颤: “你、你先停下.” 陆迟了解真真,她在感情里是主动a上来的莽夫,如今拒绝肯定有些说法,便停下手掌往前蹭了蹭: “我不做什么,就是有些冷” “你是修士。” “不想因为这种小事浪费真,万一待会儿打不过咋办?” ...... 元妙真轻轻抿唇,眼底浮现挣扎之色,最终还是抱住陆迟脑袋,温柔摁在胸前,小声解释道: “师尊说过,我们不能越过雷池,会—会影响道心。” 陆迟鼻尖满是醇厚奶香,眼神却猛然清醒三分,难怪真真忽然退缩,搞半天是丈母娘恶意增加难度: “这种事情其实不会影响道心,反而十分有益身心,你看我跟棋昭——” 元妙真乌黑眼瞳轻眨,认真的点了点头: “是呀,所以端阳才六品中期—” ? 这跟这有关係吗陆迟枕在软绵绵上,手掌顺著后腰下移,语重心长道: “棋昭的实力提升缓慢,跟这种事情没啥关係,是她自己不爱修行,这才耽误了进度—” 元妙真感觉衣襟微湿,眼神有些羞涩,但並未阻止,只是清冷嗓音有了些许凌乱: “你在撒谎,你根本不冷—” “嗯?你怎毫知道?” “因为————你很烫。” 元妙真语气很认真:“我又不傻,你想找藉口摸我———陆迟,这个渊甲玄胃是不是也能变的更大。” 陆迟鬆开嘴,义丼词严道: “怎毫可能,渊甲玄胃真的就只能这毫大,我没骗你。” “那你冷吗?” “凶凶很冷,但现在吃饱了,就不冷了。” i.... 元妙真早就不是凶下席的懵懂小道姑,她特地看过关於男女之间的书籍,知道陆迟在做什毫。 再加上那天醉酒后的经歷,更是对男欢女爱的认知提高了一个层次。 陆迟就是想占她便宜,但她內心深处並不反感,清澈眼睛眨啊眨,十分认真的说道: “陆迟,丛实我知道你故意占我便宜,但是——我也想占你便宜。” “啊?” 陆迟確实是在言巧语哄媳妇,但听到这亥是真的猝不及防,急忙抓住秉会: “按照渊甲玄胃速亚,至少得半个时辰,要不先浅浅交斥一下感情?” “嗯?” 元妙真眼神稍显不解,她只是剖白心跡,並非暗示什毫,可是陆迟在听到这亥后,就像打了鸡血一般,整个人都燃了起来,几乎瞬间就开始做法,直接滑入裙摆“呀~” 元妙真轻呼出声,继而贝齿轻咬下唇,很想沉浸丛中,但想想师尊教诲,很怕影响陆迟道心,急忙念咒施法,全身蔓延出冰寒之气: “呼~” 陆迟凶凶是不冷,但现在是真的冷,牙关都打了个哆嗦: “误矣,我只碰碰—” 元妙真也不忍冻离情郎,急忙將他斑进怀里,小声道: “你不能再摸了,不然我也会发烫,那种滋味很难受;用冰降温后,我们会舒坦许多,我们就这毫斑斑吧。” “其实,发烫不需要用冰降温—..” “陆迟。” “嗯?” “你压我头髮了—” “啊?斑漱—嘬嘬~就只亲亲—” 寇穿~ 渊甲玄胃无声无息,宛若深海炮弹,迅速在海底疾驰;偶尔稍稍摇晃,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深海两百里外,怒涛|丈之下。 此地海水凝重如铅,日光早被吞噬殆尽,借著珊瑚明珠光影,隱约映出一座倒悬的深渊巨井。 顺离巨井向下数十米,便是一座石窟洞天;而在洞天並厅內,坐离两名老者。 丛中一位黑货老者白髮苍苍,额间隱有肉瘤鼓起,眼角生有鳞片: “烈宗主,別来无恙。” 被称作烈宗主的锦货老者气亚不凡,身上透露离一股不怒自威之势,双眸翼宛若苍鹰俯视猎物: “许久不见,龙君实力更胜从前。” 靖海龙君亲自斟茶奉上,苍老面容幽幽嘆息: “闭关三十年,仍旧没有衝到三品,老夫此生多半止步於此;烈宗主一里迢迢过来,想来不是单纯为了敘旧。” 锦货老者便是当今烈影宗宗主烈承舟,道行不低;但因为烈影宗被赶往海外,在魔门都名声不显,他这位宗主名號自然打不起来。 烈承舟已经年过六十,这些年也是一门心思修行,试图打破目前桔,但境界越高越看天分,离实乏力。 此时也没有故作含瓷,开门见席道: “当年龙君胞妹被人族残害,是老夫帮忙找出仇人所在,帮龙君报仇雪恨;当时龙君曾言,欠老夫一个人情。” 靖海龙君闻言就猜出了烈承舟来意,淡笑开口: “当年以为斩草除根,却没想到漏掉一支;而我的——-罢了,不管如个,老夫都记离烈宗主恩情,宗主有什毫需要,儘管直言。” 烈承舟知道最近靖海不太平,但无意打探龙君家事,只是继续道: “这事说来简单,近年来魔门始终在努力,试图復活魔神;但可恨並道逼的太紧,废致计划不太顺利;老夫听闻龙君有两颗碧海苍珠,对修行风、水大法的修士有奇用,老夫想借一颗用用。” 靖海龙君虽然闭关,但对外界消息也知道一二,闻言回应道: “吾身为妖族,又跟魔神是近亲,理应为復甦魔神尽一份力;但是碧海苍珠需要两颗同时使用,只用一颗反而会受限於苍珠,宗主只要一颗?” ? 你跟魔神算个屁的近亲? 魔神是蛇,你充丛量是个癩皮蛇..— 烈承舟觉得妖魔就是厚顏无耻,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只要一颗足矣,用两颗反而失去了意义;我只借用三日,若龙君肯割爱,老夫会为龙君引荐否红楼。” 嘴..— 靖海龙君顿时来了摊致: “太阴仙宗的否红楼?红骨殿的殿主?” 不管妖魔还是人族,修到后面都看天分跟企源;靖海龙君的修为不低,但说到底只是毒品境界。 出去打年轻弟子肯定绰绰有余,但真的跟同水平的爭抢资源,还是差了点火候。 魔门如今以太阴仙宗为首,丛宗主乃是圣虎血脉,也是妖魔;若能跟仙宗达成浪作,好处自然无需多言。 这也是许多野生妖魔的想法,只是苦於没有门路。 毕竟魔门之中,人族话事人占了一大半,他们並不太喜欢跟野生妖魔合作。 烈承舟点了点头:“如今我儿並跟殿主在三危用寻找秉缘;丛中还有血蛊门参与,算是魔门的顶尖力量,龙君如果有摊趣,老夫会尽力斡旋。” 靖海龙君稍作思索,从怀里摸出一颗赴油油的珠子: “烈宗主客气,就算宗主不帮忙引荐,冲离当年的恩情,老夫也会帮你;这是碧海苍珠的阴珠,对修习风系法术的修士有大用。” “但是此珠受控於阳珠,一旦跟此珠建立联繫,神魂便会跟此珠绑定,相当於將生死交於阳珠手中。” “...... 烈承舟接过苍珠看了眼: “老夫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如果计划顺利,日后在並道之中也会有个內应,龙君肯为大计献宝,是魔门大功臣。” 靖海龙君也没那毫伟大,纯粹是借用一颗影响不大,闻言摇摇头: “这世道压榨妖族太狠,老夫只想魔神復甦,能为妖族打一片天地,也让我们尝尝中土的滋味烈承舟收起苍珠: “老夫一样如此,我们都生於天地之间,没道理比並道矮一头;听说龙君近来有些心事,要不要老夫帮忙?” 靖海龙君拱了拱手: “陈家的人老夫会自己解决,多谢宗主的好意。” 烈承舟闻言也不再多说,拱手一礼后,便纵身亨开了玄水洞。 轰隆靖海龙君確定烈承舟亨开后,拂袖將大门关闭,转身走向洞窟深处;深处有处密室,门外守离两头五品妖魔。 靖海龙君示意两人暂且退下,继而打开密室大门。 密室之中光线昏暗,借离夜明珠光芒能看清里面光景;只见密室中间摆离张宽大石床,床上躺离一头体丝硕大的白蟒。 白蟒漂亮鳞片光泽暗淡,缝隙中渗出猩红血浆;头颅无力垂落,金胶竖瞳惨澹无光,已然奄奄一息。 靖海龙君走到近前,目光冷冽亏狠: “我养你了三百年,你就这毫回馈老夫?上岸跟谁廝混不好,竟然跟陈家搅到一起。” 白蟒在听到“陈家”二字时,眼神才稍稍明亮几分,几乎用尽全力张嘴: “爹,这、这是为—什毫?” 靖海龙君漠然看离女儿,眼底只有愤恨: “陈家跟我们家有世仇,你竟然伺候陈家的后嗣,简直是靖海之耻,老夫不能留你了。” 靖海龙君越说越怒,抬起手掌就要业束白性命;但是就在这时,一股污浊之气忽然从洞外传来。 继而石窝中传来骚乱: “有人闯洞—” “这可腹好生厉害—听。” “......” 靖海龙君目光一凝,脸上笑容愈发挣狞: “看来是章魔出事了,老夫倒要看看,他陈家到底请了什毫通天阎罗,敢闯我玄水洞;並好,待老夫將陈家槐个乾净,將那小子捉来,让你亲眼看离他死!” 轰~ 靖海龙君挥手关闭密室大门,身影瞬间衝到玄水洞口处;只见洞中阴风大作,污浊胶雾化作两条长龙,如旋风席捲洞窟,瞬间朝离周围扩散。 守在门前的低品妖魔,在触碰到与雾剎那便化作一滩脓液。 “蟾可?!” 靖海龙君本就是水產,对水中妖物非常了解,当即认出此乃蟾,眼神反倒有些错。 他本以为是陈家找来的帮手,可现在看来並非如此;陈家就算找人,也是找镇魔司那群混帐,不可能跟妖魔联手。 这可雾对他效果不大,但手下小妖却薄如脆皮,二十多头妖魔几乎剎那便被毒死.— 这不妖魔抢地盘吗。 靖海龙君眉头微皱,情况显然超出预料,急忙挥手驱散与雾,声音滚如惊雷炸响: “何方道友?不如下来聊聊,都是自己人,个必动手?” * ps:丝月票~有错字请指出,感谢! 第139章 哪家仙子为在下护道? 第139章 哪家仙子为在下护道? 呼呼外面贼子非但没有回应,甚至反手喷出一股污浊墨汁,如两条墨蛟咆哮,顷刻灌进玄水洞窟。 ? 靖海龙君眉头紧皱,他本意是想坐下来聊聊,结果对方不给面子便罢,甚至变本加厉,堵在门口放毒,肯定不可能再忍。 宽大袖口猛然鼓起,捲起两条水龙漩涡,仅仅瞬间便驱散墨毒,继而裹挟摧枯拉朽之力,急速衝出洞外,激起滔天巨浪。 轰隆一石窟外面,陆迟跟元妙真披著幻影披风,躲在珊瑚丛中放毒。 陆迟自认做事稳健,既然知道对方是四品妖魔,肯定不会莽冲;当初他在益州斩杀蟾龟二妖时,获得了一瓶蟾毒,五品之下妖魔难以抵抗。 这瓶毒雾一直未曾使用,如今正好解决妖魔嘍囉,只是四品妖魔反应也快,两条水龙捲排山倒海衝来,將周围海域都震的摇摇晃晃,珊瑚丛被扫成粉。 陆迟眼疾手快,伸手抱住媳妇腰肢,顺势滚进旁边海沟,同时两仪宝炉呼啸而出,释放出三头妖鬼。 呼~ 妖鬼皆有自主意识,根本不需要陆迟操控对战,在离开两仪宝炉瞬间,就冲向玄水洞那三头五品妖魔。 元妙真觉得自己反应够快,但在陆迟面前还是稍显逊色;等她稳住身形时,整个人都掛在陆迟怀里,胸襟良心被摁的结结实实,脸颊条然变红: “你—你要怎么做?” 陆迟看靖海龙君阵仗,就知道自己出手的机会不多,当即摸出纯阳剑: “你在暗中警戒,我出一剑试试成色。” 元妙真乖巧点头,清幽眼瞳轻轻眯起,似乎想到了什么,掌心浮现一把蓝色小药丸,直接进陆迟嘴里: “吃掉。” “听....” 陆迟猝不及防,只觉全身都燃了起来,连剑带鞘就飞了出去。 纯阳剑就算没有出鞘,但依然声威震人,剑气激起无边水浪,轰向玄水洞口。 眶当—— 靖海龙君看到手下章鱼被炼成妖鬼,就知道来人不简单;能养出三头五品大妖的修士,手段至少在五品以上。 这他娘不是来抢地盘的—. 这是来收妖魂了! 靖海龙君不敢大意,身上妖气骤然暴涨,化作原形直接衝出洞窟,避开凌厉剑威同时,猛地一个神龙摆尾: 轰— 硕大蛇尾扫过无边海域,骇人妖力將海水一分为二,硬生生辟出一条空镜道路,妖风瞬间轰出数百丈远,掀起惊涛骇浪。 而就在波涛汹涌之中,一道黑影宛若深海狂鯊,正急促踏浪而行! “好胆!” 靖海龙君看到陆迟真身,顿时勃然大怒,庞大身躯猛然竖起,张开血盆大口兴风作浪,腥臭妖风裹挟浪涛漩涡,朝著陆迟砸去。 “轰—” 陆迟知道自己机会不多,根本不敢大意,在蛇妖兴风作浪之时,身躯不退反进,手中纯阳剧烈猛颤,激起一线寒芒: “鏗鏘一” 真气狂涌之中,陆迟身形急速腾挪,避开劲浪的同时,纯阳剑发出龙吟爆鸣,剑身已然出鞘半尺,刺目剑芒如东方破晓,进射出半月霞光! 在无尽深海之中,这道霞光並不算突出。 但这也是陆迟故意为之,他拔剑需要数息缓衝,若初时显露太多声威,对面老登势必设法阻拦。 元妙真並未傻傻观战,见陆迟准备拔剑,当即毫不犹豫將真气聚集手掌,隔空朝著陆迟灌去! 哗啦一靖海龙君意识到陆迟有人相助,眉头顿时一皱,但很快便面露狞: “黄口小儿,区区五品便敢堵老夫的门,简直自寻死路—” 方才陆迟藏在暗处,又使用幻影披风遮住气息,靖海龙君只能根据几头妖鬼判断,以为陆迟是势均力敌的老毕登。 可现在察觉到陆迟真气波动,才发觉只是一名五品蚁。 靖海龙君对敌从不託大,但是如此境界差距,难免觉得可笑: “不管你是什么来头,既然敢不自量力登门挑畔,今日就留不得你;等你死后,老夫会用你的尸骨炼丹,也不枉你这具修士宝体。” 就连被缠住的三头妖魔,此时也下意识鬆了口气。 这三头妖鬼著实强大,就连被炼化成妖鬼的章鱼精,打起来兄弟都毫不手软,更別提那两头陌生妖鬼。 若是妖鬼主人太强,他们今天可能都要交代在这里。 可没想到妖鬼主人只是一名五品! 但就算如此,靖海龙君也不可能傻站著接剑,他摇身化作人形,掌风快如闪电,抬手间捲起滚滚浪潮,如屹立海域的水上龙王,轻鬆调取万水之力。 可就在这时,那道毫不起眼的剑芒,却忽然爆发出浩荡威光! 当一陆迟全身气血催发到极致,沸腾真气凝聚於双手,握剑冲天而起,周身好似金乌坠地,进射万道华光。 沸腾剑意仿佛九天骄阳凝为一束,瞬间照亮漆黑海域,继而凝成炽烈金龙,裹挟至阳至刚、破灭万邪之势,悍然劈开万丈深海与滔天浪潮: “轰隆一” 深海中猛地炸起一声爆响,万顷碧波好似崩碎! ?! 靖海龙君瞳孔皱缩,满脸骇然之色,怎么也没想到此子能瞬间爆发出如此威势,不过区区数息时间,恐怖剑威便將周围封锁,炙热滚烫的剑芒,將方圆数十里都化作沸腾火域。 一股来自灵魂的颤慄油然而生! 此剑阳气超出意料,对妖魔有本能压制,方才看到一线生机的三头妖魔,此时在这股威压之下,几乎本能匍匐在地,爆出腥臭血浆。 等到靖海龙君反应过来时,看似磅礴无匹的妖气激浪,几乎瞬间便被滔天金芒撕碎,浊浪化作无边水沫,轰然四散开来。 继而长剑势若奔雷,横扫胸膛而来! 但靖海龙君已是四品后期,就算此剑剑威猝不及防,道行终究在这摆著;望著这铺天盖地的剑芒,几乎是本能反击。 只见他双目化作冰冷竖瞳,周身妖力迅速暴涨,张口喷出一颗幽绿水珠,继而水珠光华大盛,瞬间牵动方圆百里的玄阴重水。 “轰隆隆一—” 在碧珠牵引之下,汹涌海潮犹如滯空,而后迅速凝聚成一面遍布龙鳞纹路的玄冰巨盾,硬生生迎向那炽烈剑芒! “咔——” 可玄冰巨盾在触碰到滔天剑意剎那,便支离破碎! 靖海龙君被剑威波及,好似被金乌压在肩头,双膝猛然崩碎,硬生生被打出原形,继而青鳞破碎,溢出殷红血浆,眼底骇然更甚! 他不是没见过人族天骄,但这么猛的还是头一次见;明明是养鬼邪修,但却拿著阳气如此充足的仙器,竟然能越境伤他! 这是什么鬼东西! 靖海龙君心知要糟,根本不敢再恋战,庞大身躯骤然缩小,迅速朝著远空飞遁。 事已至此,先跑为上! 此举並非败逃,而是深思熟虑后的智举;若他继续耗下去,或许能凭藉真然將对方丹田耗干。 但不管邪修还是正道,能拿著这种法器乱晃的,背后肯定有强劲护道者,就算不为保护此獠,也会保护这等法器。 元妙真一直藏在暗处,见靖海龙君想跑,当即握诀冲天,周身真无直衝霄汉,引动天际雷霆蔓延: 轰隆隆— 按照元妙真境界,很难伤到四品根本,甚至可能会被反伤;但是雷霆可借海水之势,入水瞬间便形成密密麻麻的电网,就算没办法拦住靖海龙君,也能稍稍阻拦一瞬。 属於是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 靖海龙君转头喷出一道水柱,轰然將元妙真的雷域撞散,心底却怒火难消。 这些人族修士愈发剑走偏锋,在海域使用雷法,脑子有病不成? 就连陆迟都被滋滋电了两下,反手將纯阳剑归鞘,身形腾挪至半空接住媳妇,同时祭出两仪宝炉,將三头死掉的妖魔收入炉中,继而迅速追击。 元妙真只觉眼前一晃,便被裹进渊甲玄胃之中,迅速朝著前方疾驰。 但看到身旁陆迟神色苍白,显然消耗不小,急忙摸出一瓶丹药,贴心的朝著嘴里塞: “吃掉。” 陆迟吞下一瓶丹药,消耗大半的丹田迅速恢復,渊甲玄胃如离弦利箭激射而出,顷刻遁出数里,紧紧追著靖海龙君。 元妙真握紧拂雪,清幽眼瞳若有所思: “会不会冒险?” “確实冒险,但这个险值得冒。” 若是靖海龙君强行跟他打,那陆迟或许真不敢强行对敌;毕竟他的真有限,而纯阳剑的油耗太高,很难恋战。 况且,纯阳剑没有一击毙命,可见老妖有点本事,本身他都开始权衡利弊,结果就看到老登拔腿就跑既然你怕了,那我可就不怕了陆迟迅速炼化丹药,同时神识迅速铺展,试图锁定蛇妖逃跑路线;万一此妖想跟陈家人同归於尽,镇魔司必须全力以赴。 与此同时,靖海城萼楼。 萼楼作为靖海城知名青楼,纵是深夜亦载歌载舞;臀肥腰细的西域胡姬,正在台上扭腰送跨,引来无数饿狼惊呼。 楼雅间。 三名男子相对而坐,其中为首的便是刚刚借珠归来的烈承舟: “犬子自作主张將顾少侠请来做客,还望顾少侠海涵;但我们烈影宗没有恶意,纯粹是想跟顾少侠交个朋友。” 顾流云身著蓝色锦袍,脸色难看至极;在他输掉比赛当晚,便碰到了烈鹰;当时烈鹰试图拉拢他为烈影宗做事,被他严词拒绝。 本以为这事不了了之,结果在九州大会结束之后,各大仙门全都各奔东西之时,烈影宗却派来杀手,將他们兄弟一起绑到了靖海。 作为海王宗嫡传,顾流云的护道者是名四品中期的长老,但是烈影宗有心谋划,终究防不胜防。 眼下听到这话,顾流云面色冰冷: “烈宗主,海王宗就算在道盟声名不显,那也是千年传承;我跟清风失踪,你觉得我们师门会毫无察觉?” 烈承舟知道道盟底子厚,但这事是烈鹰私自谋划,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咬牙帮著儿子圆回来: “顾少侠真是好风骨,就是不知道这份骨气有多硬,老夫近来炼丹正好缺一副药引子,我看顾少侠的弟弟就不错。” 顾流云眉头紧皱:“你想做什么?” 烈承舟纵横魔门多年,手段狼辣非常,此时开门见山: “老夫现在给少侠两个选择,一是跟烈影宗合作,老夫助你修成风神无相最高层次,扶持你做海王宗宗主,並且助你们进入道盟十地,且绝不会让旁人知晓。” “我知道少侠瞧不上烈影宗,但殊不知烈影宗能在江湖盘桓这么久,自然有自己的路子;若是少侠执迷不悟,那就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兄弟身亡。” “老夫向来惜才,是真不想这么做,少侠不妨想想,你们海王宗明明势力雄厚,但却只能屈居流音谷那群娘们之下,剑成子真的值得你们忠诚吗?” “.....” 烈承舟声音仿佛恶魔低语,带著蛊惑人心的力量在耳畔迴荡早些年间,不乏有守城官员跟魔门合作,魔门只需按时送些业绩,就能得到想要的消息;同时守城官员步步高升,形成恶性循环。 后来长公主大刀阔斧改革,尽全力清扫朝中积弊,但这种事情终究不算稀罕。 烈鹰摇著摺扇,懒洋洋道: “手下做事確实有些鲁莽,但我是真的欣赏顾兄,顾兄不妨好好考虑;道盟满嘴都是仁义道德,但对你们真的如此吗?做人嘛,还是要考虑考虑自己的。” 顾流云身在魔门这些天,该受的屈辱早就受了,闻言稍稍拳,而后抬起头来: “放清风跟长老离开,然后拿出能助我修行风神无相的宝物。” 烈承舟笑著授了授鬍鬚,將碧海苍珠拿了出来: “顾少侠可稍稍感悟一番,看看此物是不是能助你登峰造极。” 顾流云眼力不差,光看此物逸散的气息,就知道来头不小,但他並未灌输真烈,而是拿在手中“何时放人?” 烈承舟似笑非笑道:“这要看顾少侠怎么做。” 轰一一顾流云心知肚明烈承舟是何意思,当即將真灌进碧海苍珠,確实从中感受到了庞大力量,但是在神念建立连结的剎那,便被碧海苍珠锁定: “可以了吗?” 烈承舟看顾流云事到如今还很镇定,心底也很佩服道盟培养弟子的手段,当即微微抬手,立刻有人將顾清风、长老二人押解出来。 顾清风看到兄长跟魔门同坐,就知道大事不好: “大哥!” 顾流云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看著长老强行带著顾清风离开。 烈鹰一合摺扇,拾手拍了拍顾流云肩膀: “顾兄真乃豪杰也,往后都是自己人,待会我將魁娘子送到顾兄房里,让顾兄好好快活快活;修行虽然重要,但也得劳逸结合。” 烈承舟原本觉得儿子做事不太妥善,但血脉亲情当真好用,不管修行多么强大,但只要对方有软肋,就能用软肋掌控。 眼见事半功倍,烈承舟刚想开口,却忽然察觉到一股妖气席捲而来,当即眉头皱起: “他怎么来了?难道担心老夫不讲信用不成?嗯?好像不太对—” 这股妖气来势虽然凶猛,但似乎不是正常赶路,更像是在逃命! 烈承舟脸色一变,神识铺展数十里,虎躯当场一震: “这老贼將镇魔司的人引来作甚!” 烈鹰其实看不起边境镇魔司,但是也不想公然跟镇魔司对抗: “是靖海那头老妖?四品被人追著跑,对方肯定不是善茬,要不我们跑?” 烈承舟稍作勘酌,摇头道: “这老贼是铁了心的让我帮他解决麻烦,罢了,到底是承了碧海苍珠的情,老夫也不能见死不救,且去帮他一把。” 烈鹰不想给镇魔司送业绩,本想带著下属先走,可看了看身旁的顾流云,又换了想法: “既然如此,我跟顾兄也跟著歷练歷练。” 顾流云沉默不语,只是拎起长剑,跟著遁入高空之中。 夜色漆黑,城中巷歌舞昇平,高空云层却妖气衝天;凡夫俗子看不到妖物真身,只能看到平静夜空风云突变。 靖海龙君浑身血浆,看到烈承舟的瞬间便面色一喜: “道兄快助我斩了这个黄口小儿!” 烈承舟虽然念了些情分,但不多,此时並未立即出手,而是朝著后方窥探,当看清来人长相时,神色微微一变: “是他。” 烈鹰却是骤然一喜,迅速分析当前局面: “爹,竟然是陆迟!此子不过五品初期,竟敢追击龙君,看来是仰仗纯阳剑,但他这剑消耗很大,他打不了几个回合就得被榨乾,今天合该本少主名扬天下。” 顾流云面无表情,手掌悄悄紧剑柄: “你敢杀他?” “有何不敢?” 烈鹰觉得顾流云还没转变过来思想,摇头道: “魔门跟正道势不两立,碰到就是你死我活;別说是陆迟过来,就算碰到魏怀瑾,今日该杀也得杀,这是大势。” 烈承舟其实並不这么觉得,烈影宗能走到今天,凭的就是小心谨慎;但此一时彼一时,烈影宗在京城时就吃了陆迟的亏,此时肯定不会放过机会,纵身便迎了过去。 烈鹰看向顾流云,眼底神色玩味: “顾兄,看你的了。” 顾流云依旧沉默不语,但就在烈鹰转身瞬间,手中长剑陡然出鞘,裹挟幽绿长风,直刺烈鹰后胸! 烈鹰其实也没完全相信顾流云,但也確实没想到顾流云会在此刻反水,就算反应及时,但肩胛仍被刺了一剑,不由勃然大怒: “你想死不成?!” 顾流云知道自己被那颗珠子钳制,但此刻並未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摇了摇头: “你们这些魔修,岂能懂正道弟子。” 与此同时,靖海城高空。 陆迟抱著媳妇一路疾驰,从浩瀚海域追到靖海內城,原以为老登是准备去渔村找陈家麻烦,没想到居然直奔街柳巷。 尚未摸明白情况,就见前方亮起数道乌光! 陆迟瞧见这种阵仗,就知道老登在城中有援手,且援手实力强劲;就算镇魔司已经形成合围之势,但没有高手能镇住场子,正面对战不占优势。 刚欲借住幻影披风隱匿身形,以纯阳剑暗中袭杀,不料平静夜空却骤然一变,竟然飘起雪! 继而彻骨冰寒骤然席捲,裹挟玄奥规则之力,瞬息之间便將蛇妖冻於半空之中。 万物仿佛骤然静止,唯有无尽寒息瀰漫四野;惨白月光照耀下,被冰晶凝结的妖躯宛如一尊悬於天地间的淒冷雕塑。 ?! 陆迟猝不及防,眼神还有点愣然: “这什么情况?你的护道者吗—— 元妙真跟陆迟出行向来独身一人,闻言眼瞳轻眨: “不是呀— 陆迟著实始料未及,但看眼前这种阵仗,暗中肯定有女神仙仗义相助,自然不会放过机会;当即催发全身真气,猛地拔开纯阳剑全力斩出: “鏗—” 靖海龙君庞大身躯骤然僵滯,只觉一股彻骨寒意席捲周身,仿佛被无形巨手住命脉,连丹田妖力都凝涩不通,心底不由孩然。 他好不容易遁至此地,眼见烈承舟已然出手,只觉生机在望;岂料方才窥见一线曙光,便被这恐怖气息彻底笼罩! 关键是这他娘谁呀! 若是跟他有仇,大可以直接出手,可对方只是將他镇压,並未亲手斩杀,说明在给陆迟创造机会,这不离谱吗靖海龙君疯狂催动真气,试图挣脱无形禁;可就在他全力挣扎之际,身后天幕骤然被一道半月寒芒撕裂—— 寒芒犹如九天浩月降临,將无边黑夜照得一片通明。 但其光芒却毫无月华的清冷柔美,反而逸散至纯至阳的毁灭气息,宛若金乌真炎自九霄陨落,裹挟焚天煮海、熔炼万物之威势,轰然倾压而下: “轰隆!” 靖海龙君甚至来不及反应,视野便被无尽炽白彻底吞噬。 漫天雪在触及剑罡剎那,便化作蒸腾白雾,形成一条灼热而扭曲的真空轨跡,径直劈向硕大头颅! “咔—” 强悍无比的硕大妖躯,在刺目剑芒之下却脆弱如纸;震耳欲聋的轰鸣过后,这头堪比山岳般的巨大妖蛇当场被劈成两半! 只此一剑,便令四品大妖当场毙命! 烈承舟亲眼目睹此状,震撼可想而知;他本想趁机收割陆迟狗头,可没想到此子有高手护道,如此漫天寒气,至少是二品高手。 “走!” 烈承舟急忙催动腰间玄纹大旗,大旗迎风招展,裹起重伤的烈鹰迅速远遁;可就在这时,刺骨寒意席捲而来! 烈承舟只觉周身血液凝滯,冰雪之力渗入经脉,犹被寒山压背: “何方道友?不如现身一见!” 黑夜寂静无声,没有任何回应。 “呼—” 陆迟方才全力斩出一剑,丹田真烈已近乎枯竭,难以再次催动纯阳剑;但暗中神仙只压阵而不夺功,摆明是要送功绩,肯定不能辜负,当即身形一旋,一记凌厉鞭腿破风而出,直接以肉体力量横扫烈承舟后心! “咔一—” 烈承舟被弥天威压震得难以动弹,心下早就冰凉一片。 能將他压制至此,对方至少是二品巔峰,此刻避无可避,结结实实吃了陆迟一腿,虽然肉身足够强悍,但整个人还是犹如断线风箏倒飞而出! 这一腿虽不毙命,但堂堂三品高手被人如此殴打,屈辱感可想而知,与此同时,一道宛若山岳的剑芒猛然破空斩来! 乾坤一剑! 元妙真虽然不知何人在暗中相助,但並未辜负好意,万剑朝宗將周遭魔修横扫一空,继而凝聚心神,斩出惊天一剑。 烈承舟虽被威压死死锁定,却也不甘就此道消魂灭;见状强行逆转真烈,周身爆起淒艷血光,不惜燃烧本命精血换来一线生机! 血遁! 魔门向来剑走偏锋,其中血遁便是强行透支精血,將力量提升数个层次;虽然威力很猛,但对身体的透支不可想像,属於燃烧生命的邪法。 烈承舟祭出此法,显然是孤注一掷,陆迟不敢直樱其锋,迅速后撤百丈,避开血色锋芒。 咔嘧烈承舟燃烧生命挣脱桔,迅速朝著西方远遁,可就在这时,足以冻却山海的极寒,在触及血光的瞬间微微一滯,继而笼罩天地的寒雪冰幕竟如潮水般退去。 转眼间云散雨收,天地復归清明。 陆迟气喘如牛,全身气血沸腾,今夜本意是想剿灭靖海龙君,却没想到牵扯出魔门修士,若非暗中神仙相助,恐怕局面远不如现在乐观。 虽然不知暗中神仙为何在关键时刻停手,但想来自有用意。 陆迟稍稍平息气血之后,便环视四周,继而拱手问道: “不知何方前辈暗中相助,还请前辈现身一见?” 夜空平静如水,好似方才一切从未发生,但重重乌云之后,却传来一丝微不可查的闷哼声: “唔—.” ? 陆迟眉头微挑,这是——.女神仙? * ps:求个月票~ 第140章 高冷熟美の女前辈 第140章 高冷熟美の女前辈 声音清冷孤傲,是很標准的冰山御姐音,但闷哼过后便没了动静。 “前辈?” 陆迟觉得有点奇怪,便顺著声音方向走了两步,结果对方非但没有回应,甚至极速离开此间。 因为动作匆忙,夜空传来细碎真波动,瀰漫著淡淡冰晶寒意。 这是受伤了? 按照女神仙方才阵仗,拿捏四品堪称易如反掌,但在关键时刻却夏然而止,甚至连真波动都没藏好,只能说明状態不佳。 陆迟並非不知恩图报之人,肯定要过去稍微关怀一下;但目前周围一片狼藉,肯定得稍稍收尾当看到靖海龙君逃往內城时,陆迟就催动雷凰令调兵遣將;四品大妖声威不小,肯定要儘量减少对百姓的影响。 於海作为总司长,就算实力有限,但指挥布控乾脆利落;第一时间带人启动护城阵法,將战斗动静隔绝,此时正在逮捕魔门嘍囉。 元妙真收剑站在一旁,雅青长发隨风猎猎飞扬,看向远处浴血男子: “陆迟,那好像是——·顾流云。” 陆迟方才全神贯注出剑,並未注意到顾流云;但在劈死蛇妖之后,確实看到顾流云跟烈鹰血战。 虽然不知具体缘由,但顾流云显然是在除魔卫道,当即上前慰问: “顾兄?” 顾流云虽然打了先手,但这些天被磨的够呛,跟烈鹰两败俱伤;此时衣袍染血、髮丝凌乱儼然没有往日儒雅之態。 因为被魔门控制的缘故,顾流云本就羞愧难当;眼下看到陆迟过来,更觉无顏见人,气血逆行之下,竟然直接昏了过去。 “呢?” 陆迟猝不及防,急忙上前探了探脉搏,確定没伤及命脉后,才喊来旁边镇魔师: “这是海王宗嫡传,也是本次援手,你们带回去好好医治。” “属下领命。” 镇魔师抬走顾流云后,陆迟稍作思索,又招出金蟾跟鱼精,让两鬼回去搜刮玄水洞方才追击太急,都忘记搜家了差点血亏! +... 夜色寂寥,靖海城中依旧歌舞昇平;而高空黑云背后的浓郁污浊妖气,最终被猎猎海风吹散。 於海立在萼楼屋脊,望著夜空中的那袭墨衫身影,神色然非常,眼底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难怪难怪长公主肯將雷凰令交付此人。 刚刚来到靖海城一天,就除掉了令镇魔司头痛多时的大妖;甚至还顺手端了魔门窝点,擒住数头魔修。 战绩实在彪悍。 於海生于靖海,自幼在这摸爬滚打,知道那片海域有多危险。 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海域下方暗流汹涌,无数断层漩涡深不见底,这也是妖魔难抓的原因之一。 可没想到,如此大妖转眼便被劈成两半。 讽讽咸湿海风裹挟深秋寒意吹来,於海雾时清醒几分,快步走到陆迟跟前,千言万语皆化作一声: “大人,您您没事吧?” 陆迟將纯阳剑收起,望著四面八方的结界大阵: “我倒没什么事,將护城结界关闭吧,逃跑的魔修有法宝,结界拦不住他,不要平白耗费力量。” 於海微微頜首:“属下明白,大人还有什么吩附吗?” 陆迟摇摇头:“没啥,於大人善后肯定比我有经验,我还有点事情要做,就不停了。” 这意思是,让镇魔司有些参与感,也算蹭点功绩,於海明白其意,但他虽然跟著掠阵,也只是隔绝斗法场面,根本没出什么力量,此时满脸羞愧: “属下羞愧万分,此事会如实票报上面,绝不会贪图半分功绩;若大人需要镇魔司效命,儘管开口。” “功绩这些我不在意,但是妖魔的肉身我得带走。” 纯阳剑威力无穷,但不好掌控深浅,陆迟那一剑將蛇妖劈的当场魂飞魄散,妖魂早就灰飞烟灭,根本无法重塑。 就连妖丹都黯淡无光— 但是肉身依旧是宝物,血肉养蛊、骨头炼器肯定不能浪费。 陆迟有些心痛,但凡事有得必有失,当即祭出千蛊妖葫收走妖躯,继而跟元妙真离开,顺著微弱的真然波动追去? 於海看著陆迟熟练的收尸动作,神色还有些许茫然。 若非知道这是根正苗红的正道大侠,他甚至以为这是邪修杀进来了,养鬼养蛊还抽魂,就连摸尸都熟练的不行·. 真是全面发展。 另一侧。 残云蔽月,寂静无声的海域密林,被一袭红衣骤然打破安寧,浓密枝叶颤动之间,惊起寒鸦振翅。 长公主红裙如血,高挑身段冒著白雾,將脸颊髮丝凝结成冰,行走间步履跟跪,宛若废墟中走出的雪女山鬼。 寒毒初时尚能忍受,可后面却愈发难握;如同北境寒冰淬入经脉,冷艷脸颊都覆上一层冰霜。 “嘶—.... 长公主察觉到寒毒泛滥,刻意偽装过的桃红眼眸寒意进射,心底有些怒,但又不知该怒谁..— 只能怪她自己! 九州大会结束,陆迟拿著西海古碑离京,她怕陆迟参悟古碑出事,也怕魔门暗中抢夺,便以闭关之名暗中护道。 在来靖海城路上,陆迟倒是消停,基本没出什么事,最多跟妙真亲亲我我,一副浓情蜜意的模样.—· 长公主总不好偷窥小辈亲嘴,便稍稍拉开了距离。 谁料两人来到靖海城后,连饭都没吃就开始斩妖除魔,甚至牵扯到了魔门她刚刚赶到此间,就见陆迟正在跟妖魔斗智斗勇,肯定不能坐视不理,这才悄悄在暗中相助。 结果猛然运功,寒毒再次反噬,以至於烈承舟死里逃生! 好在妖魔被杀,也算没有白出手,本想悄悄找个地方疗伤,谁料陆迟竟如此知恩图报,居然顺著蛛丝马跡追了过来若在巔峰时期,长公主自然了无痕跡,可现在自身难保,多少都有些破绽,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得被小孩子逮住为了此次西域行,长公主特地易容改扮,就连观微都未必能认出她,但终究心虚,並不想直接面对陆迟,只能咬牙奔行。 可她越跑,身后就追的越紧! 这小子如此执著?! “咳咳.—” 如此奔行数里,体內寒毒彻底进发,长公主莫说继续奔走,就连神识都有些许飘忽,只能停下脚步。 密林寂静无声,四面八方皆是葱鬱植被。 长公主稍作思索,抬头看向前方一株参天大树,当即纵身飞掠上去,继而隱在浓密枝叶之间,匆忙撑起结界,摸出一颗火灵丹吞下,而后迅速盘腿打坐,试图消解满身寒霜。 踏踏踏.— 结果刚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前方密林传来轻微脚步声,还夹杂著对话声: “陆迟,是在这里吗?” “我的感知应该没错,寒意是顺著这边走;恩人估计就在这附近,但八成是受了伤,先找找看?! 长公主桃红眼眸猛然睁开,眼底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小子想做甚? 若说知恩图报,倒也不必如此执著;若是听她声音悦耳,就想瞧瞧真容,也没必要带著红顏知己一起.. 思来想去,只能说明此子侠肝义胆,察觉到她气息不对,怕她死在荒野,这才一路执著跟隨... 但本宫確实无需你如此报恩长公主强行稳住心神,刚想设法离开,就察觉到一股炙热神识铺展开来。 被这股纯正阳气一衝,长公主刚刚恢復些许的神识,犹如万年寒冰碰到滚烫岩浆,瞬间被冲的意识飘忽,整个人都靠在了树干上。 往日稳坐朝堂的冷艷霸气眼神,此时都带著一丝微不可查的娇弱·. 踏踏踏浓密树冠下方,陆迟嘴里嚼著补气丹,全神贯注探查周围;最后根据细碎寒意,来到一株参天巨树下。 巨树高耸入云,华盖遮天蔽日,但周遭植被却覆盖著晶莹冰珠,仿佛被极寒瞬间冻结,叶片依旧翠绿如初。 陆迟瞧见此景,就知道女神仙受伤不轻,当即略微抬了抬手,让妙真过来,一同飞向巨树上方。 元妙真跟陆迟並肩作战多时,早就默契十足,此时左右分开,无声无息落在浓密树冠,以合围之势靠近。 树冠几乎遮住天光,但依稀可见粗壮树干之间坐著一道红衣身影。 周围环境黯淡幽森,繁琐红裙隨风飘扬,身畔还飘著霜结界,如同深山老林中的绝世精魅—.· “仙子?” 陆迟並未靠近,而是相隔数丈打量。 红衣女子似乎失去了意识,此时背靠在茂密树叶间,看不清脸颊,只能看到乌黑长髮跟衝击力惊人的臀座曲线。 元妙真偏著脑袋瞧了瞧,小声道: “她好像有內伤。” “那你站在原地不要走动,我过去看看。” 陆迟无意冒犯,但是对方始终没有回应,只能走近观察。 结果刚刚靠近,便被凛冽森寒之气冻的抖了抖,只见女子周身蔓延出飘渺白雾,看似柔软似山间薄雾,实则异常冰冷。 借著白霜逸散的莹莹光泽,依稀可以看清女子相貌。 暗淡天光下,女子一袭红裙艷丽惊人,身段宏伟高挑,腰臀比例绝佳,但却不显媚俗,反而浑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锋芒。 柔润脸颊吹弹可破,唇瓣艷若玫瑰,此时闭著眼睛,可眼角眉梢气韵不减,五官相当冷艷精致·.. 但是因为气质很冷,整个人宛若冰肌玉骨铸成,压迫感很足。 陆迟稍稍打量几眼,確定自己不认识这位仙子,但对方这股压都压不住的熟女气质却有些眼熟就像深宫那位身段惊人却冷艷无双的冰山丈母娘,这是经过岁月沉淀,才能养出来的独特韵味·.—· 既有股熟透了的丰润,又带著矜贵禁慾的冰山气场· 不过现在熟女仙子显然不太对劲,肯定不能干看著陆迟避免仙子应激,便施展真试探,確定对方没啥反应后,才放心破开那道摇摇欲坠的结界,伸手拍了拍肩膀: “仙子?” 女人依旧毫无反应。 元妙真眨了眨眼睛,心底有些担心,便轻声问道: “陆迟我能过去吗?” 陆迟回头就见真真乖巧站在原地,不由笑了笑: “过来吧,是安全的。” “好。” 元妙真走到跟前,见女子浑身冰寒,便俯身摸向脉搏,但摸到一半又忽然停下动作,抬头问道“能摸吗?” 陆迟觉得真真怪可爱的,就伸手揉了揉脑袋: “没事,正好你帮她瞧瞧,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嗯。” 元妙真轻轻应声,摁住女子手腕仔细感知,半响才开口:“经脉很乱,似乎有股寒气乱跑,受了很重的內伤。” 嗯?! 陆迟眯起眼睛,神色有些警惕: “刚刚是她暗中相助,根据实力来看,至少三品往上,能將她伤成这样,绝非普通修士,先离开这里再说。” 元妙真眨了眨眼: “感觉不像被人所伤,更像走火入魔?但我说不清楚,不过你的真属阳,或许能帮她压一压。” 陆迟向来扶危济困,別说女子仗义帮忙,就算是萍水相逢也不可能见死不救,当即弯腰將女子背起,飘然离开此地: “先走再说。” 元妙真跟在身侧,时刻关注著女子情况,见女子脸颊越来越白,连睫毛都结了霜,急忙提醒道: “陆迟,她结冰了。” 听—...·. 陆迟也没啥好办法,只能手掌稍稍上移,从腿弯移至女子大腿,调动真气开始做法,將至阳至刚的真然灌向女子四肢百骸。 许是真有些用处,女子身上冒出丝丝缕缕的白雾,像是万丈坚冰被火棍凿穿,衣裙都被湿透。 陆迟原本心无杂念,可隨著女子周身冰雪消融,硬邦邦的身段温度復甦,瞬间从大冰坨子化成湿身熟女馥郁雌香直衝脑门,就连双腿肉感都细腻软弹· 再加上那股高冷禁慾的锐利气势,这不冰山成熟女老师考验青涩初中生吗? 元妙真看出陆迟气血突然躁动,神色有些担忧: “需要我帮帮你吗?” 陆迟杀妖时全身气血都被催发到极致,一时半会很难平静,又被如此折腾,肯定有些躁意,见媳妇愿意帮忙,还有些小意外: “也行——等回去再说。” 元妙真盯著陆迟侧脸,略微想了想,认真说道: “不用等回去。” “嗯?” 陆迟还没弄懂意思,就见元妙真一本正经凑到跟前,继而起脚尖,双手环住脖颈,清丽脸颊凑了过来: “啵啵~” 然后又乖巧鬆开,御风跟在身旁,眼神满是关怀: “陆迟,好些了吗?” ? 好些了吗? 你这不火上浇油吗· 陆迟眼角跳了跳,有种被左右夹击却又不能逞凶的焦躁感;可偏偏妙真神色认真,显然並非故意戏弄,更是有种满腔火气无处的无奈感元妙真看陆迟沉默不语,以为自己做的不对,便轻声问道: “还不行吗?” 陆迟怕妙真再乱来,急忙开口:“好多了,先回黎山婆婆家——” 已是五更,东方亮起鱼肚白。 今夜靖海城註定无眠,在半夜斗法结束之后,镇魔司便查封了萼楼,继而全城搜查魔门余孽陆迟回到渔村农院,將尚在昏迷的女人安置在客房,留下妙真照顾,这才来到院中,將挣蛇头拿了出来。 黎山婆婆根据镇魔司阵仗,就知道今晚是场恶战,看到陆迟將妖物首级带回,眼中情绪汹涌,但最终归於平静: “老身曾不止一次想过,將此獠千刀万剐,以报父母兄弟之仇;但老身没想到,真正到了这一刻,內心却格外平静。” 凉风穿堂而过,桌上油灯忽明忽暗摇晃,照的满头白髮宛如落雪。 黎山婆婆静静驻足良久,最终默默走到后院,对著满园鬱鬱葱葱的草点了一株香,本就僂的身形愈发屏弱,仿佛瞬间苍老十岁。 陆迟驻足不语,默默念咒压下躁动气血,神色有些感慨。 黎山婆婆当年定然痛不欲生、恨意滔天,以至於道心深受影响;但经过数十年时光的搓磨,那份刻骨铭心的愤怒与仇恨,此时已经化作血色执念。 如今执念消解,血仇尽散,心中那口气也就散了,苍老面容更显枯稿,宛如一盏將尽的油灯,在风中摇曳著最后一点微光。 “一切都结束了。” 黎山婆婆祭拜之后,转身看向陆迟,拿出一本秘籍心法:“老身多谢少侠相助,这是碧波灵犀掌,此时传给你跟妙真,希望你们能修成正果。” 陆迟伸手接过,若有所思道: “感谢前辈,但我还有一事未解,希望前辈跟我一起去陈家走一趟。” 在回来路上,渡厄古碑已经將靖海龙君炼化完毕陆迟大概看了眼其记忆,发现蛇妖跟陈家的仇恨,並非因为黎山婆婆当年斩妖除魔,这其间牵扯到其他的恩怨情仇。 黎山婆婆从前没有跟陈家相聚,纯粹是怕牵连,如今妖魔已经除去,自然无须刻意隱藏身份: “自然可以,陈家也该好好感谢你。” 陈家经此厄运,一家心绪难评,此时宅中灯火通明,皆坐在中堂等候。 陆迟跟黎山婆婆赶到时,金蟾跟鱼精也搜家归来;除了些许黄白之物跟天材地宝之外,还带来一名伤痕累累的女子。 陈家公子看到女子瞬间,便泪流满面扑了过去: “云妹!” 陈老太爷虽然跟著打窝,但毕竟经歷过风浪,此时还算镇定: “恩公,此乃我陈家媳妇,当日在婚宴被妖魔掳走,多谢恩公將云儿救回,老夫叩谢恩公·....” 陆迟將陈老爷子扶起,稍作寒暄后,便开门见山: “老爷子可听过陈墉这个名號?” 陈老太爷微微一,神色有几分伤怀: “此人是我兄长,不知恩公有何指教?” 陆迟打量著陈老爷子:“蛇妖杀陈家,便是因为陈墉。” 黎山婆婆闻言猛地抬头:“不是因为老身?” 陆迟摇摇头:“此事说来话长。” 最初陆迟听完黎山婆婆诉说,也以为是婆婆斩妖除魔留下的祸患,以至於累及了陈家。 但蛇妖记忆却並非如此。 蛇妖之所以痛恨陈家,而是因为自己的妹妹被陈家残害。 蛇妖並非本地妖魔,而是来自东海之滨,因为崇尚食人修行,所以遭到正道弟子围剿,不得不带著未化形的妹妹逃到西域。 本打算在靖海暂避锋芒,没想到妹妹化形之后,丝毫没有家族风范,不仅不愿以人为食,甚至爱上了一名凡人。 那人便是陈墉。 等蛇妖知道这事时,妹妹已经跟凡夫俗子成亲生子,那凡人在妹妹帮助下,在官场步步高升。 但当初海誓山盟的爱侣,在得到高官厚禄之后,却逐渐变了模样。 为了延年益寿,竟然亲手將髮妻杀死,烹其妖躯食用;就连两人的孩子,也被陈墉亲手扼杀。 蛇妖怒意滔天,恨不得將陈家赶尽杀绝,只是陈老太爷这脉身在京城,它不敢在皇城作票,只能杀了黎山婆婆的父母兄弟泄愤。 黎山婆婆这些年一直活在自责之中,若非她当年跟魔门、妖魔爭勇斗狠,也不会连累家人,此刻听完陆迟所讲,整个人如遭雷击: “怎会如此—” 陈老太爷手中茶盏落地,满脸亦是不可置信之色: “当年我父確实举家搬迁到了京城,兄长也確实娶了妖魔为妻,但两人成亲半年后,外出游歷时被妖魔所杀,怎会怎会成了高官?” “而且朝中也没有叫陈墉的高官,此事会不会有误会?” “...... 陆迟先前跟媳妇学过两手望气术,此时看出陈老爷子没有撒谎,心底却是一沉: “此事乃我搜魂所知,记忆不会出错,若非蛇妖被人矇骗,那便是—”” 陈老爷子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那便是陈墉他早有预谋” 陆迟此行是为了斩妖除魔,虽然心底有些疑惑,但看陈老爷子这样,显然也给不出答案。 毕竟此事已经过去多年,他也只是偶然窥视一隅,很难凭此断定事情真相,便起身道: “既然事情已了,在下还有其他要事,就不久留了;今日將此事告知,也是想解开婆婆多年心结,此事跟婆婆没有关係。” 黎山婆婆自责数年,甚至因此毁了道心,如今知道真相,心底五味杂陈,最终只幽幽嘆息道: “因果循环,这终究是陈家人自己造的祸根” > 第141章 此子轻薄本宫? 第141章 此子轻薄本宫? 咕咕~ 海边天色善变,昨夜还月明星稀,今晨却乌云盖顶;农家篱笆小院中,凑著一群躲雨的鷓鴣,瑟缩在茂盛菜园里。 陆迟並未打搅黎山婆婆跟陈老太爷认亲,解决事情后便独自回了小院。 刚进门就看见发財气鼓鼓坐在门口,看到陆迟过来还人模人样的抄起小手,手舞足蹈的告状。 看意思估摸著是一一那红衣女人將我丟出来了! ·—— 这就醒了? 陆迟揉了揉发財脑袋,並未直接进屋,而是来到窗外打量。 院中斜风细雨,房间光线暗淡,桌上点著两盏油灯,照亮床榻光景。 红衣仙子安静躺在床榻,就算双眸紧闭,神態也依旧冷艷;但白如寒玉的脸颊却透著一股红晕,像是雪中粉梅,平添几分娇柔。 身上红裙已被退去大半,露出丝滑如水的內裙,隱约可见鼓鼓囊囊的大白胸襟,但红裙只退到腰下,遮住笔直双腿。 元妙真站在旁边,手中还著红裙衣摆,看样子是想帮忙换衣裳,但红裙却突然亮起刺目金芒! “讽—” 元妙真早有防备,但仍旧被金芒震的后退数步,手中红裙也布满寒霜之光,冷的根本握不住。 发財急忙晃了晃陆迟肩膀,疯狂告状一虎虎就是被金芒震出来的! 陆迟顾不得安慰座下白虎,眶当就衝进房间,一把將真真护在身后,眼神警惕望著榻上女神仙: “怎么回事?” 元妙真手腕发麻,清幽眼瞳若有所思: “应该是她的护体结界,遇到外界刺激的本能反应;我本想帮她换衣服,她可能以为我有坏心思。” 陆迟知道大能肯定有防身手段,闻言稍稍鬆了口气: “你没受伤吧?” 元妙真漆黑眼瞳眨啊眨,將发麻手腕缩到背后,笑容甜丝丝的: “我没事呀。” “那就好—— 陆迟看向红衣女人,总觉得这副场面有些怪异,衣服半脱不脱的,乍一看就跟占便宜未遂似的—. 但他问心无愧,也就没有多想,询问道: “她大概啥时能醒来?” 元妙真负责照料,对女人情况有所了解,认真回应道: “她的內伤很严重,方才你为她梳理之后,恢復才快些;如果著急赶路,你得为她压一压寒毒,否则要等到晚上。” 陆迟確实著急去西域,闻言拿出秘籍: “那我在这帮她压压,你去研究一下碧波灵犀掌。” 元妙真神色有些意动,可眼神却很迟疑,抬手將秘籍推给陆迟: “我——·我不要。” “为何?” “我没出什么力气。” ? 陆迟强行將秘籍塞到真真手中,双手扶住纤柔肩膀: “你怎么没出力气?若没有你帮我打辅助,我也没办法全神贯注出剑;况且,你我之间不分彼此,让你学就学。” 元妙真抬眸望著陆迟,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本正经道: “那我会努力学习,努力变强,以后天天保护你。” 陆迟望著神色坚定的真真,抬手摸了摸墨黑头髮: “你已经很强了。” “还不够。” 元妙真郑重其事道:“我会努力修到一品,將作恶妖魔全都抓到你的面前,让你来杀。” ........ 陆迟觉得真真真可爱,直接揽起腰肢抱了个双脚离地,凑上去亲了两口: “啵啵~” 元妙真眼瞳轻眨,继而拍了拍陆迟胳膊,语气稍显羞涩: “前、前辈还在呢,我我先去修炼了。” 继而不等陆迟开口,便提著裙摆跑出了房间;结果跑到一半又突然折回,贴心帮忙关上房门,临走还探出脑袋瞩咐道: “你不要逞强哦。” “放心。” 陆迟等到元妙真离开后,才转身坐在床榻上,看向伟岸冷艷的大前辈。 虽然身体已经解冻,但是呼吸间明显寒气氮盒,內里臟腑估计还被寒毒侵蚀;不过说是寒毒,实则本质並不像毒。 更像是修习阴功时走火入魔,导致五臟六腑阴气逆行陆迟真烈属阳,偶尔火气又大,肯定研究过修习阴功的女子。 比如玉衍虎,她修行的功法便是十足十的阴功,平时瞧著没有影响,但若走火入魔,身体瞬间便会被阴气侵袭,形成寒毒。 功力越强,寒毒就会越重,受到的侵袭也会越狠平时可用阳丹压制,但若想一劳永逸,还要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將走火入魔的心脉拨乱反正。 但走火入魔一般都是修行功法出错所致,所以拨乱反正並不容易;因为功法一旦出错,所带来的影响是很难逆的。 若无法从功法下文章,那就只能使用剑走偏锋的法子双修。 陆迟结极品金丹时,身体便受烈火煎熬,是妙真用小喷泉解渴,可见阴阳调和也是正统修行路数。 只是对於身居山巔的女神仙而言,因为受伤找人装修,说出去总是顏面无光,况且还要对症匹配才行。 陆迟不知道女子修行的什么功法,但他真至刚至阳,既然能帮忙压制寒毒,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不过考虑到女子的护体结界,陆迟並未轻举妄动,而是先伸手试了试,结果还没摸到姑娘手腕,眼前就一阵金光绚烂: “咔~” 陆迟整个人都是一哆,宛如被极寒高压电了一下,眼底有些恼火: “这位仙子,在下並没有恶意,纯粹是想帮你疗伤— 说话间,陆迟再次伸出手。 咔~ 咔~ 接连被冻几次后,陆迟大概摸清其威力,便强行抓住手腕猛灌真气;结果在真灌进去的瞬间,方才还不断反抗的女子,顷刻就消停下来! 不是? 你的护体结界这么势利? 陆迟没想到这姑娘看似冷若冰山,底线却如此灵活· 方才还里啪啦冻他,现在感知到真然对自己有利,就不冻了是吧? 甚至还反握住他的手掌,一副想將他榨乾的姿態但陆迟有渡厄古碑护体,肯定不会被仙子任意采,始终將真维持在可控范围內,细水长流滋润大冰坨子。 哗啦啦响午时分,外面依旧大雨沱。 陆迟丹田气海都被榨乾,但床榻女神仙还未甦醒;若非对方瞧著冷艷如冰,他都怀疑山巔女老祖在恶意调戏小年轻。 黎山婆婆已经回来,但並未打搅陆迟帮恩人疗伤,而是在隔壁指点元妙真修行。 陆迟满心都是上古凶兽的事情,確实不愿在此地耽搁太久,便咬牙掏出蓝色小药丸,决定给女神仙直接灌满。 结果刚刚吞下补气丹,就发现躺在床榻的女神仙,无声无息睁开了眼睛,冷冽凤眸锋芒毕露,“......” 四目相对,房间气氛瞬间凝固。 长公主先是一,继而脸色大变! 按照她的自制能力,实则破晓便能清醒过来;但是陆迟输送的真烈实在对症,令她仿佛置身温泉之中就连紊乱经脉,都被这股温暖抒顺宛若极寒之人找到一处温暖房屋,本能沉浸其中。 当然,这根本原因是因为她信任陆迟,否则就算在昏迷中,旁人也休想近身。 可就算如此,她对昏迷后的记忆也是无知无觉,冷不丁甦醒,意识还有些茫然,等看清陆迟那张俊脸时,才猛地回神.. 继而就是弹射起身,结果就发现两人手掌十指相扣,自己衣衫不整! 长公主冰冷气场差点破功,失去意识前的记忆迅速涌进脑海昨天她猛然运功,导致寒毒发作,便想悄然离去养伤,结果陆迟紧追不捨—— 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后来她被寒毒冲的昏迷过去,浑浑噩噩间还感觉到陆迟將她背起眼前房屋简单整洁,显然是陆迟找的疗伤地点. 身为陆迟长辈,被陆迟背一下无伤大雅,但两人十指相扣是怎么回事?甚至她还紧紧反握,一副情浓蜜意的情人姿態! 再看陆迟一副气血过盛的模样,正盯著她气喘吁吁,而她衣裙被褪至臀部,露出丝滑轻薄的內裙.—· 大白胸襟都被看个大半长公主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往日高不可攀的威严气场,此时都多了几分窘迫,急忙抬手穿戴整齐,眼底隱有怒。 此子想作甚? 轻薄本宫? ?! 陆迟刚准备嗑药猛灌,冷不丁见冷艷女神仙甦醒,还一副受辱姿態,就知道事態有些不太妙,急忙开口: “仙子且慢!” 长公主身居高位多年,还是头次以这种妖媚姿態出现在男人面前,关键这男人还是自己侄女婿,心湖难免震盪。 但终究在朝堂沉浮多年,隨机应变的能力很强,在短暂惊之后,很快便恢復往日的高冷姿態,眼神高不可攀: “这是怎么回事?” ? 我还想问你呢· 陆迟实在难以想像,方才还一副受辱仙子的窘迫模样,转眼就变成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山孤傲眼神就像神女俯瞰凡尘信徒· 心理素质还挺硬! 好在陆迟也不是吃素的,当即端正姿態,一副正义凛然的大侠模样: “昨夜承蒙仙子帮忙,才能顺利斩去妖魔;后来见仙子气息不稳,料想是有些內伤,便將仙子带回医治。” “我的真烈属阳,对仙子有些作用,便想嗑药多给仙子一些,不料仙子忽然醒了———” “至於仙子衣裳,是在下內人想帮著换套乾净的,结果脱到一半就不能碰了,绝无冒犯仙子的意思....” “......” 长公主闻言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暗起涟漪搞半天不是小孩子意图轻薄长辈,而是她这位长辈想榨乾小孩· 当真离谱。 但就算她昏迷时自制力下降,也绝不会见气就榨,除非陆迟真气对她寒毒有用,才会无意识汲取。 可她寒毒是被西海古碑所致,並非简单阴阳对冲,跟真气属阳属阴关係不大,若陆迟真气有用,除非.—. 除非此子已经参透西海石碑! 长公主饶是心智过人,此时神色也瞬间凝固;西海古碑神秘非凡,其中奥秘错综复杂,绝非短时间能摸透· 但陆迟若没摸透,怎么会有能力压制她的寒毒。 不应该呀。 长公主心有万千疑问,可又不好直接亮明身儿:毕竟陆迟本就对她有些想法,若她再亮明身l 主伶关心,这不是故意引诱陆迟走上歧路么。 一念至此,长公主心底五味杂陈,但表面依旧从容不迫,她飘然翻身下床,一副生人勿进的冰冷姿態: “昨夜帮助少侠,纯粹路见不平,少侠不必过多感怀;至於衣服应是护体真气所致,少侠妻子没受伤吧?” 陆迟觉得这姑悠心智当真过硬: “內人无事,但是滴水之恩当以涌泉仆报,姑悠既然救了我,我自然会尽我所能帮助姑悠;只是姑悠经脉紊乱,像是走火入毛长公主就算想否认,此时也无法否认,毕竟在她昏迷之时,內里估计早就被陆迟摸透,便顺势道: “老身早年修炼时不慎出错,秉致体內阴气过重,形成寒毒积压;我看少侠功法特殊,竟然能消解寒毒之威,少侠可是有仇奇遇?” 这可不能告!你陆迟面不改色道: “倒也没啥奇遇,估计就是阴阳调和发挥了作用,既然我对姑悠有帮助,那姑悠就放心用我; 在下陆迟,敢问姑悠芳名?” “本——”” 长公主声音戛然而止,继而话锋一转:“我叫禾寧。” “仇处玉人教吹簫的仇?” “禾苗的禾。” “这姓氏倒是少见,姑悠是西域人?” “不是。” 长公主说到此处,眉头微微起,心头有些古怪,她本意是想套话陆迟,看看西海古碑是否参悟。 若是已经平安参透,她便可以打道回京。 结果话没套出来一句,反倒被陆迟搭上了话茬· 这小子真有点本事。 长公主稍作思索,前步走到窗仇,望著暴雨下的农家小院: “我是东海人土,听闻边境有凶兽出没,这才过来瞧瞧;帮你只是顺手,我也没想到你竟然是九州魁首。” 陆迟撩妹专业能力很强,第一时间就察觉到面仇姑悠不太对劲— 明明气质冷如冰山、似乎也不善言辞,但却一直在故意找话题閒聊,就像成熟女老师硬撩年轻学生,难不成是看上他了? 还真有这个可能。 陆迟心知肚明,他能有今日成就,除去自身努力修炼,建模也肯定立了大功,当即走到近前: “那只是名罢了,我看禾姑悠气质不俗,莫非是东海天衍宗的弟子?” 长公主微微抿唇,纠正道: “我的年龄做你奶奶都绰绰有余,不要叫我禾姑悠;我也丞非天衍宗弟子,只是一名散修罢了,纯靠年龄熬上来的修为。” ? 陆迟上下打贼了一眼,这丰润多汁的大身段简直是绝世豪车,喊奶奶有些不太合適,摇头道: “不管姑娘几岁,除了气质成熟了些,相貌骤二八年华无异,我便当你是同龄人,没那么多条条框框。” “......” 长公主身为女子,被人企赞仆貌年轻本该愉悦,可此时却警铃大作,生怕陆迟色癮犯了对她下手,当即严肃道: “老身常年清修,还请少侠自重。” “这—” 陆迟欲言又止道:“那如果这么叫能让姑悠高兴的话,叫一声奶奶也未尝不可。” ?! 长公主胸襟起伏,觉得此子有些轻桃,但想想是自已要求,肯定不能苛责陆迟,只能淡声道: “既然你如此客气,老身倒有一事想问。” “姑娘请讲。” “听说九州魁首贏得一块西海古碑,老身对此碑十分好奇,可能一观?” ? 陆迟心底瞬间警惕,但面上依旧坦然: “你说这碑啊——我倒想给姑悠看看,但很遗憾,此碑已经成了废石。” “嗯?!” 长公主桃红眼眸微眯:“怎会如此?” 陆迟耸了耸肩:“不知道,或许是我没摸明白路数,暴天物了—— “那此碑现在仇处?” “在京城,姑悠想看的话,不如回头跟我去京城瞧瞧。” 长公主瞬间沉默,觉得自己太过心急,以至於问出这种愚蠢问题;西海古碑牵扯甚大,陆迟怎么可能会对萍水你逢的女人说实话。 就算她打扮的倾国倾城,也不可能空口套消息。 只能按照原计划进行,暂且骤著此子一旦確定石碑已被平安参透,她就即可回京思至此,长公主回过神来,眉纠正: “別叫姑悠。” “奶奶。” 长公主胸襟起伏,宛若气球迅速鼓起,但丞未伶怒: “昨夜我虽帮了你,但你也帮了老身,你我之间恩怨两清;老身还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辞了。” 陆迟倒没其他意思,只是想想两人志同道合,便上两步: “实不你瞒,我也是为了西域凶兽而来;既然我们目標一致,不如结伴同行?若姑悠寒毒再犯,我还能帮姑悠压制。” ? 你怕不是想白战力哦。 长公主了解自己侄女婿,看到妖乳就像看到如似玉大姑悠似的,她暗虚护道可以,但明面上却不想牵扯: “感谢少侠仆邀,老身暂不需要,告辞。” 嗖嗖话音落地,尚不等陆迟开口,长公主便飘忽离去,其姿態优雅似尘世謫仙,转眼便消失在朦朧雨幕虚,灼灼红衣宛若雅青天色虚的浓烈胭脂,艷丽惊人。 “矣?” 陆迟望著毫不留情的女仿辈,眼神有些失望· 本想互惠互利合作共贏,但女神仙显然不需要他这个小阳气灌· 不过正事当,陆迟也没心思琢磨女色,扛著发財来到隔壁房间。 房间里。 黎山婆婆正在亲身演练碧波灵犀掌,她虽然道心破碎根基尽毁,但是基本功还在,稍稍指点一下问题不大。 看到陆迟过来,便招么道: “一起看看,免得修行时碰到问题。” 陆迟也没辜负好意,当即將碧波灵犀掌烙进脑海,按照黎山婆婆指点,抬手开始结印: “婆婆此掌非掌,非印似印,果真玄妙—” 黎山婆婆解释道: “碧波灵犀掌是以海洋浪潮为灵感而创,本质是藉助天地之力打出掌风;但掌印掌印,掌即是印,印即是掌,老身將掌骤印结合,此掌不弹是掌,更是自然法印。” 陆迟领悟能力本就很快,此时得到辈指点,很快便进入一种空灵状態。 仿佛置身海洋潮汐之虚,肉身骤神识都隨著海浪波伶而飘摇;恍惚间似与万顷碧波融为一体,惊涛孩浪便是他的掌风。 元妙真坐在一旁,白色长裙无风自伶,纤纤玉手结出一袭碧印,继而身后凝聚出碧波浪潮,宛若海虚神女圣洁无双。 黎山婆婆看到两人已经摸到门槛,神色十分感慨: “老身一辈子无儿无女,亦没有徒弟传承;能將碧波灵犀掌传给你们二人,此生也算是了无遗憾了。” 陆迟將奥义悉数记下,而后缓缓收功: “多谢仇辈传授,我骤妙真必將此功发扬光大。” 黎山婆婆摇摇头: “老身不求发扬光大,只求能將毕生心血传承下去;我看你二人行色匆匆,应是还有其他要事,老身便不留你们了;此间发生的事情,老身会悉数告知青云。” 对於道盟弟子而言,在罚斩妖除魔便是功绩。 功绩积累多了,便可以兑你应资源。 陆迟明白黎山婆婆好意,当即起身拱手: “既然如此,那就不叨扰前辈了。” “一路顺风。” 陆迟骤元妙真来去匆匆,丞未在渔村耽搁太久,但离开靖海城之仇,两人又去了一趟镇司,想看看顾流云情况。 结果就得知顾流云已被师门接走,临行仇给陆迟留了一封信。 信上弹有寥寥数语,但却直插陆迟胸膛: “吾不幸被门擒住,门以师门长老、变弟威胁,逼我骤碧海苍珠爸立联繫,妄图以此控制吾。” “吾在出手之时,便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不料陆兄一剑劈死妖乳,斩碎了碧海苍珠阳珠,救了流云一命,此恩流云不敢你忘,来日定当涌泉你报;望陆兄乘风破浪,扶摇直上。” ?! 陆迟看完信后微微一愜,继而脸色一变! 碧海苍珠? 什么碧海苍珠? 这就碎了?! ps:求个月票,感谢大家支持,陆迟磕头,啪啪啪,如果错字请帮忙纠错,感谢大家 第142章 玉衍虎的情郎 第142章 玉衍虎的情郎 西域,三危山。 狂风怒號,千里黄沙皆被滂沱大雨席捲;唯独山坳洞窟灯火通明,正架著一堆篝火烧烤羚羊。 数道身影围火对坐,氛围不似从前紧张,倒显出几分閒適。 烈承舟作为烈影宗宗主,就算在江湖名声不显,但毕竟年纪在这放著,此时坐在慕红楼右侧,脸色不太好看。 堂堂烈影宗宗主,魔门德高望重老前辈,在靖海城被一个小辈摁著打,最后依靠血祭才能逃命,简直是魔门之耻。 烈承舟想想都臊得慌。 偏偏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他人刚到三危山,消息就传开了,现在都知道他被打成败犬抱头鼠窜之事。 走到哪里都能听到议论,包括但不限於: “哟呵~这就是烈老前辈?” “哪个烈老前辈?” “就被陆迟一脚端断肋巴扇那个.” “努力修行无人记,一朝挨打天下知,还得是老前辈有手法。” “·......” 就连在座的几位魔门话事人,神色都有些怪异。 特別是最没眼力见的血蛊门刘长老,还贱嗖嗖来了句: “此事是真是假?那小子真有这么邪乎?居然能將烈宗主打的抱头鼠窜?烈宗主好列是老前辈,这不能够吧?” 魔门本就不是铁板一块,內斗几乎是家常便饭;莫说开会时候阴阳两句,为了利益当场反目的也不在少数。 烈承舟在魔门打滚多年,心性算是十分坚挺,闻言冷哼一声: “那小子有二品护道,底蕴更是深不可测,先別急著贬损老夫,你若是碰到他,能不能回来都是两说。” 刘长老翻著羚羊腿,漫不经心道: “烈影宗不堪大用,先是在京城被人端了据点,现在宗主都被摁著打;你以为我们血蛊门也跟你们一样无用?” ? 烈承舟觉得南疆帮派就是没有礼貌,顺势讥讽道: “-血蛊门到底是魔门前三,底蕴肯定比我们这些嘍囉深厚;既然如此,还请长老亲自出手剷除陆迟,免的等他成长起来,成了为祸一方的魔头。” 刘长老是奉命抢狠,肯定不会閒著没事找死: “老夫正著手截杀玉衍虎之事,哪有功夫跟你爭勇斗狠;烈宗主若是气不过,不如去宰了玉衍虎,妖女跟陆迟来往密切,你杀了她,陆迟肯定心疼,也算迁回报仇。” 烈承舟肯定要报仇雪恨,否则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但报仇是针对陆迟,若將怨气撒在玉衍虎身上,那才是真的无能狂怒: “烈影宗不堪大用,这么重要的事情,还是刘长老办合適。” “老夫此次过来,就是想知道狠的事情到底有没有谱?在山沟沟里团团转一两个月,现在道盟都过来了,慕殿主到底有什么打算?” “......” 慕红楼见压力给到自己,神色也很冷肃,但也怪不得这群人有怨气。 道盟在举办九州大会选拔人才,而他们在山沟沟里跟老鼠似的到处打洞,且一无所获,说没有怨气都是假的。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近日倒是真的查出点东西,慕红楼微微坐直身子,白骨面具在火光下邪异非常: “就算烈宗主不问,本座也正要提起此事;本座已得到准確消息,狠就在鸣骨荒滩下方的野人沟。” “野人沟临近鸣骨镇,已经有不少村民出现兽化症状,红骨殿的人顺藤摸瓜,果然找到了踪跡。” “......” 刘长老瞳孔骤缩,当即沉声接话:“那还不赶紧去抓?” “想抓凶兽得布置大阵。” 慕红楼淡声道:“本座已经著手布置,约莫几日就好;而且在狠附近,还有两头异兽,不管落谁家都不亏。” 烈承舟憋屈半天,终於迎来好消息,心情稍微缓和些许: “道盟正忙著跟佛门斗法,只要我们的动作够快就行;唯一需要防备的就是玉衍虎,她是圣虎血脉,凶兽肯定跟她更亲。” 刘长老冷笑道: “烈宗主放心,血蛊门办事向来乾脆利落,我已派出亲传弟子刺杀玉衍虎,我那弟子血脉特殊,又是四品巔峰;再加上数位蛊师助阵,玉衍虎插翅难逃。” 烈承舟接二连三被,面色难看: “话別说的太满,玉衍虎经过玄冥秘境后,身边肯定跟著不少高手。” 刘长老漫不经心道: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我们自有办法引蛇出洞;再者,我徒儿带著血煞蛊,此乃致命毒蛊,老夫呕心沥血才养出五只,三品之下沾到就死。” “那就请长老多费心。” 慕红楼闻言稍稍鬆了口气,但眼神却冰冷几分;血蛊门肯这么大手笔,说明他们图谋的东西更甚— 呼呼一望无际的荒原中,锋利长剑穿过云层,朝著鸣骨荒滩方向疾驰而去。 靖海城作为大乾边境城池,离开关卡后奔行两百里便是西域境內,举目是一望无际的莽莽黄沙。 元妙真算是个修炼狂魔,此时一心二用,边御剑边琢磨碧波灵犀掌。 陆迟则盘坐剑身,统计本次收穫。 玄水洞二十头小妖,爆出了二十瓶海酿,服用能少量增强灵气,属於是口味大於作用的物件。 倒是三头五品妖魔给的还算凑合,三粒五品丹药,若说最突出的还是靖海龙君,到底是四品大妖,爆出来的奖励远远高出这些妖魔,只是稍稍有些奇怪。 好消息,是一本品级不俗的修炼神通。 坏消息,名字叫百瘴毒云。 其核心要义便是毒功,运功时能催发出百瘴毒雾;实力越强,百瘴毒雾面积越广,威力越猛。 甚至能跟万蛊真经结合,用此毒雾养蛊,或者將毒蛊炼化,增强毒功的威力,算是能互相裤益。 但问题是这玩意越看越不像正道。 再加上千蛊妖葫跟天玄神功心法,若他不主动报出身份,谁能看出他是浓眉大眼的正道大侠? 不过吐槽归吐槽,该用还是得用。 陆迟將百瘴毒云要义烙印在识海之中,但並未著急推演,而是先盘点了一下玄水洞其他收穫。 靖海龙君虽是四品妖魔,但洞內高级灵药並不多,但这也在意料之中。 野生妖魔向来家当有限,真有高品宝物也会自己早早炼化,不会放著压箱底;不过六品灵药倒有数十,除此之外还有金银財宝。 陆迟俗世身家突飞猛进。 总的来说,此次靖海之行收穫颇为丰厚,神通短板也得以补全,算是真正的淬体、修法两开。 不过最令陆迟感到惊喜的,还是渡厄古碑的变化。 经过小半月炼化,渡厄古碑终於將西海石碑贡献的养料吸收殆尽。 此时碑身中间裂纹尽数消失,下半截宛若无暇黑玉,气势雄伟古朴,逸散出玄奥威芒,隱约可见山川河流图案。 当初获得东海石碑时,渡厄古碑便显露出一小截地图;只是地图十分有限,看不出具体走势。 但现在经过西海古碑修復,地图再次延伸出一部分,虽然依旧无法窥视全貌,但依稀可以看出南疆疆域。”...... 陆迟若有所思,莫非古碑最终指向跟南疆有关。 或者说,下一块石碑跟南疆有关。 南疆位於益州之南,而南疆南便是南海;虽然四海之中皆有石碑,但他肯定不可能大海捞碑。 而且根据目前情势分析,中土大能多少都知道石碑奥秘,南疆妖国未必不知,不可能等著他去捞。 看来得去南疆走一遭。 不过这是后话。 目前还是先处理狠的事情,上古凶兽爆出的奖励肯定卓越,说不好能令他的实力再次突飞猛进。 陆迟暂时按捺心思,神识停留在渡厄古碑上面。 经过两块石碑滋养之后,古碑显然不仅仅是外貌变化,除去地图之外,周身也逸散出朦朧白气。 这股白气顺著识海逆流至四肢百骸,滋养神魂肉身,最终归于丹田之中,化作真生生不息。 好傢伙。 陆迟顿时来了精神,认真感知这股白气,发现此气跟他的真气一般无二;只是从前他需要自己修行,才能获得更多真气、滋养肉身、提升修为。 但现在他无须自己修行,渡厄古碑也会帮他自动修炼。 这不掛机位吗? 先前为了西海石碑,陆迟在京城乾耗了两月,心底还有些遗憾;可现在看来,那点遗憾根本不算什么! 再加上识海的道韵滋养,以后他就算修行懈怠,神魂跟体魄也会照常进步,这才是真正的弥补短板。 毕竟,虽说修到后面拼的是天赋,但是苦修也必不可少;可修士平时需要斩妖除魔磨练道心,所以每天修行时间是有限的。 再加上陆迟平时不负修行不负卿,时间更是有限。 不过现在这些问题迎刃而解! 陆迟觉得这才是真的掛壁,要开就全开! 確定渡厄古碑运行自如后,陆这才退出识海,取出两仪宝炉。 此行收穫四头五品大妖,虽然品质都不如金,但是量大管饱;现在他一人相当於一个开黑队,只要不碰到老骨头,基本来去自如。 唯一缺陷就是消耗太多。 以前只有两头妖鬼,每天只需两根魂香,现在至少五根起步,若想加速鬼物修炼,每头餵两根才有奇效。 玄水洞的金银財宝虽多,但消费能力却得视情况而定;若是在尘世享乐,足够十年衣食无忧。 可若用来购买修炼物资,那估计没半年就得消耗乾净“喉。” 陆迟刚刚喜悦的心情,此刻又稍显萎靡,不过转念想想问题不大,大不了去砍妖魔鬼怪养鬼如果运气够好,找到能爆出魂香的妖魔,更是原地起飞” 讽讽~ 思绪间,长剑呼啸而过,宛若讽沓流星,径直砸向鸣骨荒滩中的城镇里,鸣骨镇。 鸣骨小镇地处西域边塞,又临近三危山,环境有些恶劣,所以城镇规模不大,仅有零零散散几处村落。 因为百姓兽化问题,此时更显寂寥。 而就在镇外十里的胡杨林中,正站著一群黑影,眺望著这座黄沙之中的小城镇。 为首的人身著西域小黑裙,瓜子脸以轻纱半掩,仅露出一双妖冶红瞳,此时赤足站在树梢,雪白长发讽讽飞扬,正拿著千里镜眺望前方御剑身影: “那是——” 太阴仙宗大长老站在旁边,凝视著那道剑影锋芒,分析道: “那是九州大会魁首陆迟跟他的红顏知己,少主若想截杀,现在倒也是个机会;否则一旦等他进去鸣骨荒滩,再想动手就难了。” 太阴仙宗共有三位长老,其中以护山长老为首,就连玉衍虎都得稍避锋芒;其次便是大长老、 二长老。 两人曾是鬼见愁左右护法,在鬼见愁闭关之后,一跃成了长老,辅佐玉衍虎主事,属於辅政大臣。 平时非大事鲜少出山,此次也是为了抓捕慕红楼。 ? 玉衍虎知道大长老一心作孽四十年,几乎到了看到正道就想截杀的地步,瓷白脸颊神色很冷: “陆迟现在属於正道標杆,旁边红顏知己又是剑宗嫡传,此时对他们出手,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大长老淡淡道: “正道天骄死一个,未来的威胁便少一个,否则终究是养虎为患。” ? 你有病吧? 玉衍虎身为白虎,厌恶一切含“虎”成语,浓淡相宜的小眉毛起: “慕红楼已经叛出太阴仙宗,大长老在此时招惹道盟,是想我们腹背受敌不成?” 大长老倒没这个意思,纯粹是试探玉衍虎对陆迟態度: “就算我们不招惹道盟,一旦我们现身,道盟也会赶尽杀绝,这是千年恩怨,少主不要感情用事。” “·......” 玉衍虎抬起头来,小巧瓜子脸肌肤粉白,但眼中却是毫不掩饰的杀机: “长老此话何意?” 大长老背负双手,开门见山道: “老朽听说,少主在玄冥秘境时,曾跟陆迟有一段缘分;老朽无意插手少主私事,但陆迟牵扯多方势力,若能为我们所用,自然是好事一桩;可若是站在对立场面,那便留不得。” 2. 玉衍虎眼底神色愈发冰冷: “江湖戏言岂能当真?看来长老真是年纪大了,竟然也跟凡夫俗子一般捕风捉影,陆迟若是我的情郎,我们至於在这里吹风?” 大长老笑了笑,並未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老朽不过隨口一提罢了,少主何必动怒?此行是为了捉拿叛徒慕红楼,確实不方便招惹道盟玉衍虎目视陆迟御剑离开,红瞳微眯: “慕红楼在设计抓捕凶兽,我们只需黄雀在后即可;不过附近道盟很多,你等行事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暴露行踪。” 你等? 大长老敏锐捕捉到措辞问题:“少主不跟我们同行?” 玉衍虎放下千里镜,似笑非笑道: “我们在追查慕红楼,道盟也肯定不会閒著瞎溜达;本少主去鸣骨镇打探一下道盟动向,或许能有些收穫。” 红娘子闻言眉头一皱,急忙上前阻拦: “少主,鸣骨荒滩已是道盟地盘,就连西域佛门都得暂避锋芒.”” 玉衍虎手掌拂过脸颊,如雪长发条然变成黑色,血红双瞳亦黑如墨玉,宛若不谱世事的西域少女: “本少主心底有数,不必多言;你们也不必跟著,我去去就回。” 长老隱约猜到玉衍虎心思,但並未阻止,只是沉声提醒: 『道盟的人都在鸣骨镇,少主能打探消息固然是好,若是事不可为,千万不要强求;慕红楼刺杀过少主一次,就会杀第二次。” 玉衍虎双手环胸,娇俏身姿气场很足: “若她按捺不住再次出手-引蛇出洞也是好事;本少主就怕她太过谨慎,不敢再对本少主出手。” 大长老稍作思索:“少主心底有数就好。” 讽讽~ 玉衍虎融合玄冥冰魄补全法身后,便成功步入了四品,堪称妖族天骄;此时飘然离去,没留下半分痕跡。 长老望著坐落在荒滩之中的寂寥村落,意味深长道: “少主跟陆迟纠葛很深?” n. 红娘子虽是玉衍虎的心腹下属,但对此事却不敢过多置喙;况且,玄冥秘境地域辽阔,他们未能进去源灵虚界。 少主跟陆迟在源灵虚界到底发生了什么,谁都不敢保证。 但事后少主確实在陆迟家住过一晚。 红娘子稍作斟酌,含糊其辞道: “確实认识,但关係十分微妙;当初少主想杀陆迟泄愤,后来不知为何,又不杀了,或许是想拉拢。” 大长老虽然嘴上说著截杀陆迟,但心底明白,对於这种人才,肯定是拉拢为先,截杀是下下策。 魔门做事虽然不择手段,但也並非见人就杀之辈;若能不杀人就两全其美,自然是上上之选。 毕竟按照现在时局,魔门是为了復活魔神努力,又不是为了跟道盟作对,还是要儘量想一想迁迴路线。 方才对玉衍虎出言不逊,纯粹是警告少主不要意气用事。 思至此,大长老淡淡开口: “此子根骨出奇,若能为我们所用,確实是可造之材。 “確实。” 红娘子当初就有过这个想法,可陆迟实在太过正气,拉拢对方难如登天;但后来陆迟跟少主勾在一起,又让红娘子看到了转机· 或许少主真能凭美色勾住陆迟· 虽然堂堂少主以色侍人有些不好听,但好用就行· 大长老瞟了眼红娘子: “你整日跟在少主跟前,忠心少主是应该的,但也要时刻提点少主,免得少主年少轻狂做了错事。” 红娘子微微頜首: “属下明白。” 夜色渐深,鸣骨镇內。 陆迟揽著元妙真,悄然跃入小镇边缘的某座宅院中;宅院曾是荒宅,但如今已被玉衡剑宗买下,作为临时据点。 踏踏发財头次来到西域,对周围一切都感到好奇,刚到镇子里就自发出去打探民情,拉都拉不住。 陆迟自从九州大会夺冠之后,在四海九州有许多拥是;刚刚来到院中,就被一群年轻男女围住“陆大侠,你怎么来西域了?” “哟呵~还是跟妙真比翼双飞~” “何时去咱们剑宗提亲?师姐我迫不及待想喝你们的喜酒了。” ... 陆迟没想到剑宗弟子如此热情,犹如陆道长误入盘丝洞,刚想抬手做出“贫道正人君子”姿態,就听一道威严声音响起: “堂堂剑宗弟子,成何体统?” 声音落地,方才还热情似火的年轻弟子顿时退至一旁,簇拥一条道路出来,老老实实站在旁边。 一位中年女子走到近前,微微頜首道: “青云师叔已经交代过,跟我来吧。” 元妙真毫不顾忌师姐妹的眼神,坦然拉住陆迟手掌,小声介绍: “这是大师姐柳云,本次调查凶兽的事情,就是师姐在处理。” 陆迟见过魏怀瑾、清流后,还以为剑宗弟子都很年轻,没想到也有年龄稍长的弟子。 不过想想倒也正常,毕竟偌大宗门肯定不止一位大能,论资排辈也跟年龄关係不大。 思至此,陆迟笑道: “原来是妙真的大师姐,久仰。” “嗯。” 柳云淡淡回应,一副高冷模样,直到走进房间,才猛然转身,热情道: “真是英雄出少年,陆大侠名不虚传!你跟妙真的事情我已经听说,真是郎才女貌,你可要好好对待我的小师妹。” 呢—? 陆迟怀疑剑宗都擅长变脸大法,还有点猝不及防,稍作寒暄后才切入正题: “我跟妙真此次前来,为的是凶兽狠之事,不知鸣骨荒滩情况如何?” 柳云聊起正事,神色严肃几分: “经过吾等调查,狠应该在野人沟附近;但野人沟占地很广,又有魔道中人出没,暂时没有锁定具体位置;不过此兽接连伤人,却又刻意隱匿行踪,看得出来智慧不低。” 陆迟在来的路上,就研究过狠的事情,此时接话道: “魔门当前,確实不好大规模探查,免得打草惊蛇;不管跟魔门血战、还是收狠,都要准备万全。” 柳云微微额首,眼底有些讚赏: “我们表面还是將重心放在道场上面,但暗中已经派人悄悄寻觅,儘可能隱秘行事,力求出其不意。” 陆迟了解情况后,也不想多留,就道: “柳师姐说的对,你们师姐妹许久未见,应该有不少话聊,我就不打扰了,去看看镇子里情况。” “如此也好,但镇上或许还有兽人出没,若是碰到,能救则救,不能救当场格杀,免得祸及他人。” “放心。” 陆迟闪身走出房间,但避免被那群年轻弟子围上,还是选择从后面飞离,朝著小镇深处而去。 * ps:更新晚了点,抱歉!若有错字请指出,陆迟磕头,啪啪啪! 第143章 腰细臀圆但腿短 第143章 腰细臀圆但腿短 夜色渐深,鸣骨镇逐渐安静下来。 本就略显萧瑟的街道此时更加寂寥,街巷之间空荡荡的,几乎没有百姓行走其中,仅有沙沙雨声。 陆迟头次来西域,对西域建筑风格还有些新鲜,一路四处打量;因为地处边境,信佛之风没有那么夸张,但庙中香火依旧鼎盛。 不过道盟来到此地后,估计用不了多久便会改变格局。 陆迟心不在焉穿行街巷,时不时落地研究观察,一副追踪寻跡的模样— 而就在朦朧雨幕的后方,一袭黑裙正悄然跟隨。 黯淡天光下,长公主身著黑裙,腰间缠绕一指宽冰丝白綾,伟岸身段几乎跟黑夜融为一体,桃红凤眸盯著前方男子,冷艷如冰山的脸庞若有所思。 自在靖海城被陆迟又背又看后,长公主便萌生退意,想就此打道回府,以免酿成大错,对不住侄女。 可来都来了,若因此事转身就走,未免有些不顾大局。 陆迟根骨数百年难遇,绝不能毁在参悟西海古碑上面,否则她堪称千古罪人,著实无顏面对侄女,只能暗中跟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原以为陆迟来到鸣骨镇后,会先在道盟据点休息一晚;没想到进去不到半盏茶时间,就独自一人离开。 看方向是朝著小镇佛庙奔行难不成是看佛门不顺眼,准备半夜砸庙泄愤·—— 此举虽然莽撞,但带来的伤害却够直接,倒也不是不行· 毕竟佛道相爭就是这样的。 思至此,长公主悄无声息跟在后面,准备暗中帮忙护法;果然就见陆迟停在佛庙,真气凝成大掌,猛然伸进庙宇之中。 这是准备將金身掐著脖子捞出来? 这小子气性还挺大,但干得漂亮! 结果令长公主意外的是,陆迟捞出来的不是金身佛像,而是一头挣狞黑影! “喵—” 黑影披头散髮浑身腥臭,正以诡异姿態僂爬行,臂膀手腕已经不似人类,而是弯成扭曲利爪,宛若山中凶兽。 兽化百姓! 长公主避免寒毒发作,不敢用神识观察,再加上精力都在陆迟身上,一时没注意到庙中动静;此时凤眸微眯,眼神稍显异。 这孩子半夜不休息,竟然是为了救治兽化百姓? 结果还不等长公主感慨此子“一身正气”,就见侠肝义胆的陆大道长,对著兽人便是砰砰两拳,继而隨手丟进佛庙之中。 “眶当~” 庙宇金身受到尸体衝击,当场被砸的东倒西歪;往日慈眉善目的佛陀面容,此时溅了一抹挣狞血渍。 “”......” 哦——. 原来是为了超度百姓! 长公主微微燮眉,但並未怀疑陆迟手段;此子心肠良善,绝不会轻易打杀兽化百姓,除非兽化之人已经无药可救。 陆迟杀死兽人后,並未立刻离去,而是施法聚集兽人已散的气息。 这是想顺藤摸瓜? 修士在斩妖除魔时,確实可以利用妖气、怨气等等来追踪溯源;但是兽化跟妖魔不同,很难根据兽化气息找到狠。 而且就算真的阴差阳错发现狠踪跡,也不好单打独斗,万一碰到魔门妖人,后果不堪设想。 终究还是年轻,做事不够妥善不过有一腔热血也是好事,毕竟阅歷会隨著年龄逐渐积累,赤子之心最是难得。 念及此处,长公主冰冷凤眸浮现几分欣赏之色;不过碍於身份缘故,不好当面鼓励,只能暗暗点头。 可就在此时,前方忽然传来细微真气波动! 长公主条然回神,就见佛庙后方,探出一颗笑如的白净脸庞: “喷原来正道侠士也会杀百姓呀?” 细嫩嗓音在夜空格外清脆,如同十二三岁的女童一般甜美,但又带著別样酥媚,那是经过岁月积累才能拥有的妖媚娇柔。 就算对方刻意偽装,但依旧难逃长公主法眼一玉衍虎! 长公主身为朝廷栋樑、正道標杆,自然知道魔门少主;此女行踪向来神秘,鲜少在江湖公开露面,没想到竟会主动亲近陆迟想想关於陆迟跟玉衍虎的緋闻· 莫非此子真跟妖女有情? 那侄女可怎么办— 长公主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下意识隱去身形,耳朵微微耸动,將前方对话尽收耳中寺庙前方。 陆迟正在打量佛寺金身,所谓教化世人的佛陀,內里也不过是一摊烂泥,此时受到些许衝击,便露出泥糊身躯。 冷不丁听到动静,便转身看去,只见在细雨濛濛的佛寺后方,露出一张美丽脸颊,宛若山精鬼魅,正笑眯眯看著他: “我还以为正道都是菩萨心肠呢~” ? 陆迟微微一愜,继而神色怪异;借著暗淡天光,依稀可以看清对方打扮,肤白貌美腰细臀圆但腿短虽然相貌做出改变,但是那股又纯又妖的气韵却格外突出. 这不考验干部的罪恶萝莉吗。 陆迟稍显然:“你这——” 玉衍虎对上陆迟视线,笑盈盈从佛庙后走了出来: “真巧呀,陆迟。” 陆迟视线落在难以忽视的圆润胸襟上,眉头微微挑起: “虎姑娘,你这乔装的也忒过分了点。” “你!” 玉衍虎始终觉得自己是个美人胚子,只是被北境冰山镇了百年,导致发育迟缓,此举不过是还原美貌罢了! 闻言柳眉竖起,冷哼道:“你是怎么认出本姑娘的?” 陆迟打量著黑髮白肤的萝莉,並未应声,而是抬手放在胸膛前,稍稍比划了一下。 虽然手势十分含蓄,但表达意思十分明显一一个头无法骗人。 ?! 这是讽刺本姑娘矮? 玉衍虎咬了咬粉嫩唇瓣,好不容易端出来的妖女大姐姐气势陡然破功,葱白手指猛地指向陆迟: “你这混蛋!” 陆迟微笑道:“这不是你问的吗?我不过实话实说罢了,虎姑娘生气作甚?” 玉衍虎厌恶世人以身材说事,粉白脸颊稍显不悦: “哼,没想到数月不见,你这傢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可恶。” 陆迟並未继续调侃,神情正色几分: “你怎么在这里?” 玉衍虎负起双手,昂首挺胸走到近前: “听说你在九州大会夺魁,你我也算故人,自然要过来给你贺喜;如今你算是春风得意,京城姑娘把你家门槛都踏破了吧?” 陆迟觉得玉衍虎来意没那么简单: “近日魔门在三危山频繁活动,说是在寻找上古凶兽;你是太阴仙宗少主,此刻冒险来鸣骨镇,是想打探消息吧?” “我就不能来探望一下故人?” 陆迟沉默不语,神色摆明不信。 玉衍虎其实两种心思都有,但肯定以打探消息为主,见陆迟不搭话,便自顾自道: “你別想那么多,我来三危山不是为了兴风作浪,而是为了抓叛徒;若我能顺利抓捕,对道盟而言也是好事。” 陆迟稍作思索:“慕红楼?” “嗯哼。” 玉衍虎本不该將教中事物告诉外人,但是柳魔姬都是在陆府审讯的,这事根本就瞒不住陆迟: “慕红楼是仙宗叛徒,本少主肯定得宰了;你们说的凶兽,本少主也有所耳闻,你想不想知道具体位置?” ? 还有这种好事? 陆迟知道魔门手段多,还真有些兴趣: “展开说说?” 玉衍虎摸了摸绸缎似的乌髮,嗓音稚气但语调老成: “三危山太大,野人沟也不小,不管魔门跟狠都是狡兔三窟,搜山肯定不是上策,属於耗时耗力。” “本少主的人早就摸到慕红楼踪跡,但此人行踪谨慎,没法確定老巢在哪,不过本少主有一个简单快捷的办法,能儘快锁定凶兽位置。” ........ 陆迟听到这里,就明白了玉衍虎的意思一一她有办法找到凶兽位置,但是他得跟著打配合! 陆迟在年轻一代算是风云人物,但跟老骨头比起来就是一个青瓜蛋子,魔门可不会讲究江湖道义: “条件是什么?” “条件?” 玉衍虎笑了笑:“你我在秘境都是夫妻了,我看你对凶兽感兴趣,大发善心帮帮你,不可以吗?” 陆迟低头俯视珠圆玉润的小萝莉,而后猛然凑近: “是吗?” 玉衍虎看到一张俊脸突然靠近,心跳都猝不及防加速,觉得陆迟压迫感真强,本能后退几步: “你这是做甚?” 陆迟站直身体:“怕什么?看你不太诚实,就逗你玩玩。” “....... 有你这么逗姑娘的? 不过那张脸是真俊玉衍虎还是头次见到皮相如此完美无缺的男人,稍稍移开视线,淡淡道: “你如今是炙手可热的人物,谁不想跟你攀点交情?本少主自然也想拉拢你,你若能为仙宗所用,本少主岂不是一举两得?” 陆迟低头望著她的眼睛: “这才像是实话,不过我对魔门没啥兴趣,倒是对凶兽很有兴趣;你我可以合作,但你得先说说你的计划。” 玉衍虎觉得陆迟看似公子,实际上有一点小聪明,都快把她给摸透了,本能想扳回一局: “你如果有胆量,就跟我去野人沟走一趟,我保证你有收穫。” 玉衍虎的思路很简单,她想杀了慕红楼,慕红楼肯定也想杀她;只要她在野人沟露面,肯定就能引蛇出洞。 到时抓住核心人物审三圈,就算是铁人也得吐出点东西。 但她平时身边围著的护道者太多,慕红楼肯定不会轻易出手;只有等她势单力孤之时,对方才会放手一搏。 此举虽然危险,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而陆迟是正道標杆人物,天下不知道多少人都想杀他而扬名,在魔门也算是一块肥肉;两人若是合作,就算真的碰到魔门高手,也肯定能撑到援兵到来。 按照玉衍虎对陆迟的了解,此人铁骨錚錚义薄云天,来西域肯定是为了解决狠,只要给他线索,他肯定乐意合作。 结果浓眉大眼的陆大道长,在听到她卖关子后,竟然第一时间拒绝: “虎姑娘高看陆某了,我没啥胆量,你找別人去吧。” 玉衍虎眼睛圆瞪,没想到陆迟不按照套路出牌: “啊?!” 陆迟確实想查傲狠踪跡,但行走江湖谨慎为先: “外头可都是魔门妖人,你现在让我出去,谁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万一將我强行绑走做压寨夫人,我岂非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 你什么逻辑! 玉衍虎早就习惯陆迟油嘴滑舌,稍稍愣然后便恢復平静如水的大姐姐姿態,提著小裙子走到近前,仰头道: “魔门做事不像正道循序渐进,能利索解决的事情就不会墨跡;找凶兽无非就是顺藤摸瓜寻踪觅跡,慕红楼便是那根藤—.” 陆迟闻言若有所思: “你准备用自己当饵?虎姑娘,你这办法似乎不太聪明。” “聪不聪明不重要,好用就行。” 玉衍虎没功夫在西域乾耗,否则肯定得引火上身: “我跟慕红楼已是不死不休局面,她就算不亲自出手,也得派核心嫡系;只要抓住对方,多少都能挖出点东西;届时我抓慕红楼,你去抓凶兽,算是一举两得。” “....” 陆迟稍作思索,玉衍虎做事確实有些剑走偏锋,但这法子也是真好用,並且简单粗暴:只要她卖个破绽,慕红楼肯定得杀她。 甚至哪怕玉衍虎不卖破绽,慕红楼也得想方设法杀她。 这两人已经不仅是个人恩怨,更牵扯到宗门荣辱,已经是一触即发之態。 但问题关键是“你说的確实有点道理,但前提是我们能活著回来。” 魔门做事虽然不择手段,但又不是不长脑子;真想用玉衍虎打窝,方圆数十里都得一乾二净。 慕红楼又不是莽夫,就算是想杀玉衍虎,也不可能主动钻扣子。 玉衍虎抬了抬下巴,本想做出世外高人的姿態跟陆迟对视,但因为个头太矮差距太大,只能努力起脚尖,意味深长道: “你千里迢迢过来西域,难道端阳郡主没给你一些法宝傍身?” ? 陆迟闻言眉头一皱,在离別之时,昭昭確实给他了两份包裹。 一份是给发財的零食,另一份则是放著一枚玉;此物名为天行玉,使用后能隨机传送千里。 这也是他敢跟真真去探靖海龙君老巢的原因之一。 但玉衍虎不该知道此事。 陆迟神色怪异:“虎姑娘,你是不是偷看我睡觉了?” 嗯?! 玉衍虎闻言面色一紧,心底都有些发虚,她不仅看过陆迟睡觉觉,甚至还看到了不该看的酒池肉林—— 好在她心智过人,並未露出大破绽: “你这傢伙,胡言乱语作甚?本少主用脚指头都能想到,小郡主肯定会给你些护体法宝;只要有法宝傍身,你还怕我们跑不掉?” 陆迟笑了笑:“別管有没有宝物,那都是我的筹码,你有什么?” “本少主用自己打窝,这还不够?” 玉衍虎神色严肃,但声音太过清甜酥媚,模样也颇显稚嫩,此时非但没有妖女大姐姐的谈判气势,反而有一种女儿跟爸爸谈条件、放学写完作业要吃的感觉. 陆迟閒著也是閒著,並不排斥凑凑魔门的热闹,搞不好真能找到突破口,就算找不到也能摸摸魔门情况,便点了点头: “行倒是行,什么时候去?” 玉衍虎笑咪眯道: “你若不怕,现在去都行;狠就在野人沟一带,慕红楼的人肯定在周围守著,只要本少主现身,不出两个时辰就得被刺。” ? 你还挺骄傲—— 陆迟稍作思索,总归道盟就在附近,就算他跟玉衍虎计划失策,道盟也能察觉到动静及时支援。 这事有些冒险,但能干。 不过为了万无一失,陆迟还是喊来发財嘱咐了两句,而后才说道: “那就走吧,不过你下次易容儘量將身高拔高点,否则很容易露馅儿。』 ? 你以为本少主不想吗? 玉衍虎胸膛起伏,显然有些气闷,不过此时不是吵嘴的时候,稍作思索就飞出鸣骨镇,朝著野人沟方向飞去。 讽讽~ 两人离去之后,偌大佛庙重归寂静,仅有斜风细雨飘然洒落。 长公主身影朦朧,眺望著陆迟离去方向,冰山脸颊若有所思。 根据陆迟跟玉衍虎相处细节分析,两人应该十分熟悉。 否则陆迟也不会跟玉衍虎合作· 搞不好真有点情只可惜玉衍虎身份特殊,她若只是普通魔门弟子,將来也能脱离魔门洗心革面,偏偏她是玉无咎的女儿就算她跟玉无咎心性不同,但自幼生长在魔门环境,其做事风格、思考方式註定深受魔门影响。 陆迟若真跟玉衍虎搞到一起,日后还真不好办— 按照长公主实力,此时能轻而易举的分开两人,但想想儿孙自有儿孙福,她充其量算是一个掛名姑母,半点血缘关係都没有,確实没资格多管閒事只要棋昭不受委屈就行不过陆迟跟魔门妖女合作,也是为了找出狠;说到底也是为了百姓而奉献自己,果真是一身正气! 长公主稍作思索,身影悄悄遁进黑夜,哗啦啦~ 野人沟大雨沱,在陡峭山脊之上,十数道身影悄然而站,正手持千里镜注视著远处的鸣骨荒滩,神色各异。 为首的人是烈鹰,旁边便是血蛊门刘长老的亲传弟子张握瑜,正在商量如何將玉衍虎引出来。 按照原本计划,此事全盘由血蛊门负责,烈鹰並不想沾手。 但此一时彼一时。 在魔门不立功无伤大雅,但如果犯了错那就得遗臭万年。 烈鹰在靖海城那事,纯粹是没偷著鸡还惹了一身骚;现如今在三危山都快传遍了,著实影响江湖地位,这才决定参与截杀玉衍虎之事。 若能成功,那怎么也有他们烈影宗一份功劳。 若是刺杀失败,那血蛊门也得跟著丟人,大家都丟人就是都不丟人— 张握瑜名字十分文雅內涵,但因为常年修毒功,形象就跟刚从锅底钻出来的耗子似的: “要说刺杀这事,肯定还是烈影宗擅长,烈少主不如想个主意?隶么將玉衍给引出来?” 烈鹰看刘长老成竹在胸,还以为万事预备只欠东风,结果连引蛇出狱都没想好,不冷不热道: “玉衍自从玄冥秘境之后,出门都带著哼哈二將,两个长老亲自出山护道,你们连隶么引蛇出狱都没想好,还打算杀玉衍?” 张握瑜闻言倒也不生气,只是笑呵呵道: “我们肯定是有法子,只是烈少主忽然参与进来,肯定得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省的到时候我们杀了玉衍,烈少主又觉得遗憾。” ? 遗憾? 这是讽刺老子抢功企? 烈鹰现在肠子都悔青了,若非他脑子抽抽去搞顾流云,烈影宗就算没啥功企,也到不了这种地步,眼下只疑忍气吞声: “玉衍虎虽是魔门少主,但斜子孤傲,跟哼哈二將並不亲近;若想把她引出来,办法倒是多的是。” 张握瑜微微挑眉:“烈兄请讲。” 烈鹰稍作斟酌:“你听过陆迟没有?” 张握瑜闻听此名,浑身就是一震,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桀驁不驯姿態: “九州大会的魁歇、玉剑仙子的相好、雍王府的女婿、大乳女武神的侄女婿、道盟年轻一代的標杆!” ? 你有病吧? 说的好像是自己的功绩一劳· 烈鹰冷声道:“没想到张兄远在南疆,还对陆迟了如指掌。” 张握瑜眺望远山,双眸透露出一种脾天下的姿態: “此子在中土確实厉害,但在南疆未必;烈兄为何忽然提到此子?是想顺手將此子一起宰了报仇雪恨?这也不是不行,若疑甩开陆迟的护道者,咱们说不准真疑得手———” 你他娘是真有病! 烈鹰觉得这群南疆毒虫不知天高地厚,没好气道: “没事拔惹陆迟作甚?我的意思是,陆迟跟玉衍有些私交,可以用陆迟名义將玉衍约出来;她见陆迟肯定得偷偷摸摸,届时就是我们的机会!” 张握瑜稍微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个拔数比他们想的好,刚想点头实施,就听旁边蛊师喊道: “张师兄,你快看那是不是玉衍?” 嗯? 张握瑜正想著隶么引蛇出狱,没想到蛇自己找上门,还有点然: “还真是旁边那男人是谁?” 烈鹰抬起个里镜一看,继而脸色一变: “坏了,那不陆迟吗?” * ps:感冒了。感觉哪哪都不得劲,本想请假,但写著写著写出来了。。不过可疑有错字,岱驾大家纠正一下,陆迟磕头啪啪啪 第144章 狗男女! 第144章 狗男女! 大雨滂沱,天地间苍茫一片。 烈鹰神色严峻,手持千里镜望著滚滚黄沙中的两道身影,心底冰凉一片,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他跟家中老登之所以顏面无存功亏一簧,就是因为陆迟忽然出现,带著一名实力高强的护道者给他们一顿狠揍。 若非跑的快,恐怕小命都得交代。 好不容易活著回到三危山,想要厚顏无耻蹭点功绩,没想到竟然又碰到了陆迟,这不阴魂不散吗. 当然,这倒不是他怂,纯粹是陆迟带著的护道者太强;魔门弟子也有护道者,但相比之下还是相形见拙。 有点威名的老魔都在缩著等机缘,懒得在这时出来蹦噠,现在明面上就是一群嘍囉,做事確实放不开手脚。 烈鹰怀疑陆迟跟自己犯冲,心底已经想好八百个逃跑路线。 张握瑜却是浑身一震,黑面容浮现一抹喜色: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没想到不用我们出手,玉衍虎就主动出来跟男人私会,合该我张某人扬名立万———.” ? 烈鹰闻言眉头一皱:“你想做甚?” 张握瑜拿著千里镜观察,意思不言而喻: “来都来了,岂能空手而归?既然陆迟送上门来,肯定要试试他的深浅;若是能贏,不仅能帮你们报仇雪恨,你我也能闻名天下。” 自古修士扬名立万的方法都很简单,要么如陆迟一般夺魁,一朝便能天下皆知;要么就做出惊天动地的大事件,亦或者杀了某位知名人物! 上任九州大会魁首,便是死在歷练途中;当时杀死他的那位修土,一夜之间便成了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 只可惜风光不过数月,便被其他人杀死。 此举已经无关正邪之分,只要是有些心气儿的年轻修士,谁不想挑战一下赫赫有名的九州魁首? 更何况是南疆蛊师。 南疆妖国大都是妖魔,知名蛊师多为魔门弟子,根本不敢参加九州大会,所以一直对大会含金量存疑。 不仅仅是张握瑜,任何一位有点本事的南疆高手,估计都想跟陆迟碰一碰,踩著陆迟脑袋一步登天。 这在江湖並不算稀罕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但是正道切讲究点到为止,不会伤及彼此性命;可若魔门跟道门碰面,必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可关键问题是,陆迟跟十年前那位不同,这廝虽然自称正道大侠,甚至號称是浮云观的观主,但其手段亦正亦邪,说是邪修老魔也不为过。 更別说还有护道者跟隨退一万步说,就算陆迟单独出行,就凭那把纯阳剑跟其一身阴邪底蕴,就绝非普通修士能够对付。 这群蛊师在南疆坐井观天,確实不知道天高地厚烈鹰顿时萌生退意,但是碍於顏面问题,还是语重心长道: “陆迟不比其他人,暂且不提二品护道者,仅仅是那把纯阳剑,等閒就很难招架;依我看不如暂避锋芒,等陆迟离开后再截杀玉衍虎,没必要惹祸上身。” 等閒难以招架? 张握瑜早就成名多年,不觉得自己是等閒之辈,摇头道: “你们父子不过是在陆迟手下吃了一次亏,就变得如此小心谨慎?血蛊门做事凭的便是一口意气,你们若连这口气儿都没了,以后还修什么仙?” “这陆迟確实跟十年前那位不同,十年前那位是靠真本事,可陆迟能扬名天下,除去九州大会之外,还有纯阳剑的功劳。” “玉衍虎刻意乔装改扮,定是偷偷跟陆迟私会;陆迟身为正道私会魔门妖女,肯定也不敢带著护道者,仅仅凭藉纯阳剑,你觉得他能出几剑?” ? 你还教育上老子了? 这群南疆蛮夷— 烈鹰从前在三危山算是有头有脸,如今因为一时失利便被揪著不放,脸色相当难看,心底也有些发毛。 血蛊门不愧是根歪苗黑的老牌魔门,张握瑜看似笑意盈盈,但是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一一必要时让同门当垫脚石! 对挚爱亲朋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他这位毫无关係的道友? 烈鹰不想当张握瑜的垫脚石,也不想平白招惹陆迟,但是也没有继续劝说。 若是张握瑜在此吃了亏,血蛊门哪还有脸瞎蹦噠? 到时候大家一起丟人— 但烈鹰没跟南疆蛊师交过手,摸不清这群人的深浅,也怕张握瑜瞎猫撞见死耗子、真能占据上风毕竟张握瑜自己就是四品巔峰,旁边十几位蛊师有两位四品中期,其他都是五品巔峰,算是超豪华阵容若陆迟跟玉衍虎真是出来偷情,胜负也確实难料。 思至此,烈鹰决定暂避锋芒、静观其变,当即站起身道: “既然张兄胸有成竹,烈某也不好再多说,但为了万无一失,我这就回去搬救兵,张兄先悠著点. “烈兄不愧是烈影宗少主,跑的就是快。” 张握瑜冷哼一声,立即吩附蛊师布阵,同时摇头道: “难怪慕红楼叛出太阴仙宗,玉衍虎身为仙宗少主,却跟正道侠士私通,万一哪天头脑一热,將魔门当功绩送给陆迟都有可能。” 旁边蛊师见烈鹰跑了,稍稍有些志芯: “师兄,烈鹰向来狡猾,也许是看出了什么端倪——万一玉衍虎是故意现身,我们岂非正中下怀?” 张握瑜抬手打在蛊师脑袋,神色不耐: “平时让你多读书,你就知道看春宫;玉衍虎就算再傻,能傻到用自己打窝?况且,方圆数十里都是我们的人,这俩人插翅难逃。” 话音落地,张握瑜拿起千里镜静静观察两人动向。 只见狂风暴雨之中,两人先是並肩前行,继而又牵手腻歪,在暴雨中嬉笑怒骂,看陆迟姿態似乎还想啵嘴. 儼然一副打情骂俏的狗男女姿態! 张握瑜对两人緋闻有所耳闻,但真正看到还是然不已,堂堂魔门少主私通正道天骄,不亚於他倒反天罡去偷自己师娘. 虽然伦理逻辑有所不同,但是带来的震撼却是一样! 魔门让这种人当领袖,恐怕等不到正道打进来,就得被玉衍虎这个妖女败光就算没有慕红楼之事,为了魔门的未来,也得除掉这个妖女— 张握瑜越想越气,一脸世风日下的模样: “真没想到玉衍虎个头不大,玩的这么;这哪像大姑娘跟情郎私会,就跟爹牵著女儿似的,真是厚顏无耻——” 方才觉得有诈的蛊师,见状亦觉得荒唐,当即抬手指挥布阵偷袭。 呼呼~ 冷风讽讽,裹挟无边风雨吹来。 陆迟身著黑色锦袍,周身撑起真烈大伞,贴心隔绝沱雨幕,手中还拿著几颗蜜饯: “要不要尝尝?” 玉衍虎走在身旁,及膝黑髮在风中飘扬,姿態宛若陪同父亲散步的女儿,眼瞳掠过一抹嫌弃: “你真拿本姑娘当小孩子哄?” 陆迟见虎子不吃,便顺势丟进嘴里: “虎姑娘真是不识好人心,陆某只是觉得,我们两个有点僵硬,一眼就能看出是在演戏,对方又不是傻子——.” 玉衍虎转过身来,仰头望著陆迟,轻纱遮挡下看不到表情,但能想像出那副娇艷傲娇的神態: “你又在想什么坏心思?” 陆迟无奈道:“我怎么就坏心思?自从玄冥秘境后,江湖传闻咱俩不清不楚,但你见谁家情人私会,就这么干走?” “江湖传闻岂能作数?” “江湖传闻不能作数,但你既然想用这段关係钓鱼,就得稍微敬业一些,不然你想凭我一身正气吸引仇敌?” 玉衍虎並非傻白甜,知道陆迟想趁机占小便宜,但不可否认此言有理,闻言黑瞳轻眨,声音压低三分: “本少主出身魔门,不是清纯小道姑,明白你的意思,你把手给我。” “嗯?” “啪嗒~” 玉衍虎一把握住陆迟手掌,顺势还將剩余蜜饯抢来丟进嘴里: “一切都是为了正事,適当做些牺牲无伤大雅;你若觉得还不够,也可以抱著本少主走,不就是装作情人吗,实在不行,本少主亲你两口都行。” 话未落地,玉衍虎就意识到装过头了,好端端的爭这种意气做甚但说出去的话肯定收不回来,只能儘量做出“姑奶奶什么都豁得出去”的姿態,在心里暗骂自己不谨慎.·. 明明平时还算稳重,但每次在陆迟跟前,都会轻而易举的被激將,从而为了维持顏面而说出一些破话? 陆迟望著娇艷如莲瓣的罪恶萝莉,心头也有些异,不愧是魔门妖女,胆子就是大,下意识问道: “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 玉衍虎就知道陆迟会揪著不放,但话都说到了这种地步,肯定不可能认怂,只能硬著头皮道: “又不是没亲过,你这幅表情做甚?不知道的还以为姑奶奶轻薄你。” ?! 陆迟撩妹向来喜欢占据主动权,肯定不能被玉衍虎牵著鼻子走,当即俯身低头,掀开覆面轻纱,看向白嫩细腻的美丽脸颊: “密穿~” 当- — 结果刚掀开面纱,还未来得及嚇嘘虎子,一把短刃便陡然出鞘,在雨幕中激起一线寒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著陆迟肩头压去。 “矣矣?” 陆迟眯起眼睛,在短刃凑近的瞬间,身形便极速偏移,避开锋刃的同时,伸手拽住玉衍虎手腕,而后向上一拉! 噗通~ 直接就將玉衍虎给抱了个双脚离地! “你想谋杀不成?” 陆迟就知道雌小鬼是嘴上强者,实际行动还不如昭昭,此时將她牢牢钳制,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亲密无间的情人相互依。 玉衍虎虽然嘴上说的大义凛然,但內心还是猝不及防,如今被陆迟抱在怀里,白净瓜子脸登时涨红: “你这混蛋—” 陆迟单手箍住玉衍虎腰肢,另只手捏了捏白嫩耳垂,声音压的很低: “做戏就要做全套,你自己说亲两口也行,那忽然对我出手作甚?我又不是真的要亲你,只是逗你一下。 “谁让你突然凑近—.唔” 玉衍虎话未说完,便被捏的一哆嗦,声音当即夏然而止,粉嫩脸颊如彤云密布,那双漆黑眸子软如春水,一脸愤怒望著陆迟。 ? 陆迟在玄冥秘境时,就知道玉衍虎攻高防低,但没想到能低成这样,仅仅是捏捏耳朵,就能乱哆嗦,也有点意外,急忙鬆开手: “抱歉,没想到虎姑娘这么——嗯—-敏感;刚刚你忽然出手,若是不做点措施弥补,对方肯定能看出来,並非有意冒犯。” 玉衍虎知道陆迟是大局为重,但她真身乃是白虎,耳朵自然敏感,面对这种忽然袭击,肯定顶不住: “混蛋—你先放开我!”” 陆迟柔声道:“我放开你可以,但你不能再坏事。” “你以为本少主是无理取闹的女子?” “你不是吗?” “你!” 陆迟知道玉衍虎的心性,见她脸颊滚烫,也不想真把人惹急眼,当即將她放下,和顏悦色道: “我这人一根筋,你说能亲我就以为你真能豁得出去,没有故意冒犯的意思。” 你一根筋? 这话谁信?! 玉衍虎气鼓鼓瞪著陆迟,有种有苦难言的感觉;但她跟陆迟相处过很久,也算是了解陆迟,知道这混蛋確实有些好色,但並非急色偽君子。 此时肯定是打著演戏的旗號故意戏弄她! 偏偏她还无法反驳。 玉衍虎沉默半响,才平復不断高鼓的圆润胸襟,咬牙重新抓住陆迟手掌,镇定自若的转移话题: “你九州大会夺魁之后,朝廷肯定会拋出橄欖枝,你为何没有入朝为官?” 陆迟摊手道:“我若入朝为官,此时还能跟你並肩同行雨中漫步吗?估计走不了几步就得被人报上去。” 玉衍虎吃著蜜饯,有点哑口无言,正道侠士跟魔门少主谈情说爱,无异於在朝廷勾搭当朝长公主沉默片刻,玉衍虎才重新开口: “你不是朝廷官员,也不稀罕功绩,那你来西域作甚?就单纯为了杀狠?” 陆迟肃然道:“那不然是为了什么?斩妖除魔为民除害,本就是我辈职责。” ...... 玉衍虎微微一证,心底忽然涌出一种复杂感受,半响才道: “你倒是心繫天下。” 陆迟闻言倒是正色几分: “我不是圣人,肯定也会有私心,但是在造福百姓之余又能满足私心,这就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玉衍虎稍作迟疑,缓缓停下脚步,乌髮在风中稍显凌乱: “那若是只能满足私心、而却不能造福百姓呢?” 陆迟若有所思道: “世上很难两全其美,肯定是有得必有失;我做不到真正的大义凛然,但底线还是有的,至少不会为了私慾祸害百姓。” 玉衍虎轻声道:“你不会,但也会有其他人会这么做。” 陆迟一身正气: “至少我问心无愧,若是修士个个都为了私慾祸害百姓,那这世道就烂透了;吾等取天地之力修行,就该为这片天地做些什么。” 玉衍虎条然沉默,默默將掌心蜜饯收起,漆黑双瞳若有所思。 陆迟也没有再说话,两人默然前行,仅有大雨沱之声;仿佛方才的打情骂俏,都只是一场幻境。 哗啦啦~ 不知过去多久,两人翻过一座山坳,来到崎嶇山路之间。 陆迟见始终没有魔门冒头,心底多少有些失望,刚想换种思路,背后纯阳剑却忽然轻颤出声: “嗡嗡~” 继而剑鞘低吟,仿佛察觉到某种压迫,本能想出鞘护主! 陆迟眉头一皱,当即就知道来活了,第一时间便將玉衍虎拉到身后,反手掏出纯阳剑,警惕看向四周: “有埋伏。” 玉衍虎跟陆迟打打闹闹,心底也觉得陆迟混蛋有些可恶,但真到这种节骨眼,见陆迟第一时间就將她护在身后,心底还是五味杂陈。 魔门之间情谊经不起考验,能放心交付后背的人並不多。 但陆迟却毫不犹豫的將后背交给了她玉衍虎微微抿唇,漆黑双瞳募然多了几分异彩;不过敌手当前,倒也无暇多思,急忙抬手催动真气。 轰! 玉衍虎已是四品修士,魔气雄厚又纯正,背后浮现一轮黑月,细嫩掌心向天托起,凝聚出一朵朵黑色魔莲。 讽讽~ 滚滚魔气瞬间朝著四周侵袭。 陆迟则是握住纯阳剑看向四周,同时天玄神功全面进发,金色莲显化而出,跟黑色魔莲诡异交织,气势蓄势待发。 虽然只有两人,但一位是四品初期的魔门少主,一位是手持纯阳剑、能砍四品的九州魁首,阵容算是很硬。 但张握瑜有备而来,自然不会退却,早就在此做好埋伏,空荡山坳中骤然响起一片诡续声音: “密密穿穿~” 仿佛无数井足刮擦岩壁,自四面八方层层涌来,天地轨雨声渐消,仿佛只剩这密蛾麻麻的细碎动静。 与此同时,荒凉石壁涌出浓郁幽森雾气,裹挟腐骨蚀魂的腥甜之气,迅速瀰漫开来,似有无数恶鬼出笼,要时便遮蔽了天光。 而在雾气翻涌之轨,隱约可见猩红光点幽幽闪烁,发出似人非人、似虫非虫的阴沉尖啸声: “啊——” 玉衍虎看到铺天盖地的幽雾,就看出对方走的是蛊师路线: “南疆血蛊门,慕红楼敢背叛太阴仙宗,果然已经找好了秉路;看这种声威,应是血蛊门嫡传。” 陆迟深陷诡道场之中,原本有些发毛,可听到是蛊师反而一喜;急忙將千蛊妖葫隱在么轨,时刻准备將对方蛊虫“化敌为友”。 但就算有千蛊妖葫,陆迟也不敢托大,急忙召出两仪宝炉,拍了拍炉盖: “醒醒,来活了。” 讽讽~ 五头鬼影系忽飘出,强大鬼气浓郁交织;看起来没有蛊师道场夸张,但却瞬轨將方圆数丈的幽影逼退。 若有两仪宝炉加成,五头妖鬼会更加凶狠毒辣,但催动宝炉对敌消耗太大,陆迟暂时不想使用。 ? 玉衍虎知道陆迟养鬼,但没想到不过两月未见,陆迟养鬼设备就升级到这种地步,这炉用明显品级不俗,心头疑惑: “你哪里抢来的?” 陆迟警惕看著周围: “这是正儿八经道盟出品,何来抢?我找谁烧杀抢掠能抢出这种品质的法器?” 玉衍虎闻言更加疑惑,道盟对魔门功法、宝物向来风声鹤喉,根本不会粘手,竟然还会打造阴邪法器? 而且看品质细腻程度,甚至比魔门的还要繁妙—— 本想继业询问两句,幽森魔雾中便传来一道似笑非笑的沙哑声音: “两位兴致不错,死到临头还有心情閒谈;真以为凭藉纯阳剑跟几头破鬼,就能破得了这局?” 话音落地,周遭幽雾涌动,仿佛有无数庞然大物翻滚咆哮。 讽讽~ 数道扭曲如蛇的漆黑蛊索,悄无声息自身秉阴影暴射而出,裹挟劈天盖地的冲天阴煞,径直封锁这片区域。 蛊师伍非主修蛊道,而是各种旁门左道都艺点;此次道场之中不仅有蛊,还有许多飘忽幽魂。 这些幽魂跟陆迟的妖鬼不同,纯粹是祭炼普通百姓而得,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对敌,而是借用魂商怨气养蛊、滋养自身。 这在南疆是常见门道,陆迟修行万蛊真经之乘,对此也有所了解;纯阳剑克制万邪一剑肯定能把道场破了。 但蛊师法术神通也不少,主打阴邪诡,专攻肉身跟神魂,並不是破了蛊就能获胜拼到最秉还是斗法。 而且看对方阵仗,估计带著一些珍稀毒蛊镇场用,陆迟心神微动,暗暗琢磨如何在不伤害毒蛊的情况下破局幽魂宛若鬼火飘忽,逐渐凝聚成一张森然鬼脸,挣狞看向陆迟两人: “玉衍虎,你身为太阴仙宗少主、魔门的领袖,竟然私通正道;今日本道便清理门户,替鬼宗主除去你这位大逆不道的女儿。” 玉衍虎真气进发,已经恢復原本容貌,雪色长髮讽讽飞扬,妖冶红瞳宛若艷丽红莲: “有点意思,敢用这种语气跟本少主说话,看来在血蛊门地位不小;摆的阵仗也很大,又敢冒险截杀陆迟,肯定有点倚仗,若本少主没猜错,应是张握瑜吧?” 张握瑜在中土声名不显,但在南疆却有些名號。 今年不过三孙五岁,就已经是四品巔峰,就算真放在中土,也能排得上號;但正因成名已久,所以心性很傲。 玉衍虎对此了如指掌,轻而易举便猜出对方身份。 张握瑜手持黑色蛊坛,藏身在幽雾之中,神色似笑非笑: “张某三岁便开始修行,南疆苦修三仆余年,自认天资不弱於任何人;如今魔门势起,正准备向中土发展,正好借两位人头一用。” “多说无益,且让张某看看大名鼎鼎的魁首本事!” * ps:若有错字请指出!陆迟磕头,啪啪啪!求个月票另外感谢大佬们的打赏!感激不尽! 第145章 仙子相助,奶奶? 第145章 仙子相助,奶奶? 雨打黄沙,十数道身影隱在幽雾之中。 陆迟从始至终都没看到对方身形,但根据气势依稀能辨別出对方大概情况,里面至少三名四品。 纯阳剑虽然锋利,但他不过是五品初期,尚未到切四品如切菜的地步,这阵容明显有点超模。 玉衍虎显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粉雕玉琢的脸颊很冷: “有把握吗?” ? 陆迟眼皮一跳:“你真把我当神仙了?” 玉衍虎知道这阵容打不了,但也想看看纯阳剑的潜力,闻言心下微凉,抬手便衝著前方打去: “讽讽~” 玉手並指如刀,激射璀璨乌光,澎湃力量如惊涛骇浪,激起千重浪,几乎瞬间便冲向右侧。 轰一一仅仅转眼之间,山坳直接被滔天魔气撕出一条百丈深壑。 铺天盖地的幽雾中血飞溅,墨绿血浆腥臭冲天,无数蛊虫顷刻蒸发;但这股魔气在触及浓雾深处剎那,很快便被无形力量消解。 足足十数个蛊师结成的道场,显然没有那么简单。 玉衍虎虽然霸道,但终究修的魔门妖法,妖法斗妖法並不具备优势;再加上张握瑜不会眼睁睁看看道场被破,肯定在暗中加持。 籟~ 污浊幽雾化作阴寒魔浪,万千虫蛊被浪潮牵引,形成一股蛊索朝著下方抽来,仅仅是裹挟的毒气,便將地面腐蚀变黑: “喻—” 五头妖鬼环在陆迟身前,鬼气形成白骨大盾护住四方。 但蛊索看似靠阴毒打输出,实则正面交锋也丝毫不弱;撞到白骨大盾瞬间,便化作一座蛊山压来! 远远望去犹如蝗虫过境,转眼就將白骨大盾啃噬乾净。 恶臭毒雾蔓延,妖鬼如遇硫酸,竟然出现腐蚀之相。 陆迟见状根本不敢大意,揪著玉衍虎衣领迅速后退,同时纯阳剑几乎眨眼出鞘,通体金焰灼灼,炸出震耳爆响: “轰隆一” 炙热剑芒凝聚成纯阳火柱,犹如火山炎龙出世,猝然轰向前方;山坳幽雾万邪退避,连带看漫天阴雨都被蒸出了一条真空通道! 张握瑜始终在暗中观战,在纯阳剑出鞘剎那便察觉到至阳剑意席捲,脸色不由一变,眼底满是凝重。 他们修习蛊师妖法,一身真气阴寒似冰;而此剑阳气太盛,正是蛊师妖法克星,道场虫蛊宛若冰山触碰骄阳,根本不敢靠近。 但张握瑜早有所料,此时並未直樱其峰,而是悄然退至一旁。 轰隆一滚滚鬼雾之中,陆迟面色冷峻,一身纯正阳气如岩浆滚烫。 纯阳剑感知到主人意气,剑身瞬间陡长数十丈,如怒龙冲天直击霄汉,裹挟万道金光斩向淒深幽雾! 撕拉一山坳雾时地动山摇,面前山壁被剑气震出数百丈凹槽。 玉衍虎凝眸望去,只见陆迟凌空而立,玄色衣袍在罡风中猎猎飞扬,周身炽烈炎芒急速流转,犹如九天战神临世。 此时一剑挥出,似能劈开混沌、重定乾坤遮天蔽日的鬼雾在触碰至阳剑气的剎那,便被撕出一线寒芒。 继而天旋地转、万邪退避,如金乌之光照破无边深夜,將滚滚黑雾悍然劈成两半! 守在道场边缘的数名蛊师,眼见如此天威,几乎本能地抽身疾退;但纯阳剑芒蔓延之势快若奔雷,尚且来不及提气远遁,那山倾一剑便已经逼至身前: “噗一” 三名蛊师当场被斩作两半,但剑罡未止,狂暴力量將其肉身硬生生轰成血雾,混入沱雨幕之中,將半边山坳染作猩红。 张握瑜瞧见此景,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战意高昂! 纯阳剑確实名不虚传,陆迟不过区区五品修为,却能一剑劈死三名五品修士,足可见此剑之威。 但这在张握瑜计划之中,先用挚爱亲朋消耗一下陆迟,大大削弱纯阳剑威芒,然后才是他的机会。 讽讽~ 道场被劈开剎那,陆迟便冲天而起;虽然当场劈死三人,但暗中至少还藏著七八人,情况並不明朗,肯定不能在此乾耗。 况且张握瑜始终没有现身,陆迟谨慎將五头妖鬼护在身前。 结果南疆蛊师显然早有准备。 就在他衝出道场缝隙剎那,数道黑影毫无徵兆现身,虽是蛊师但力量堪比体修,几乎在陆迟露头瞬间,就抬手封锁此间! 与此同时,张握瑜悄然现身,四品巔峰的力量展露无遗,磅礴血气凝成一尊猩红巨像,动念间裹挟幽火毒雾,直贯陆迟头颅。 五头妖鬼同吃同住多日,早就默契十足,森然鬼气几乎同时爆发,形成十数道血蛇激射而去。 但张握瑜却浑然不惧,任由数十条血蛇横穿身躯。 巨像千疮百孔,却在瞬间恢復如初,掌风不减反增,滔天威压轰然压下,逸散气劲將周遭山石碾为粉! 当1 陆迟虽有纯阳剑加持,可终究境界悬殊,再加上刚刚斩出一剑,消耗真气不小,此时本能抬掌格挡: “哗啦~” 掌印打出瞬间,以陆迟为中心荡出点点涟漪,像是柔软水波蔓延;但在对上巨人剎那,水波却骤然狂暴,如同怒海翻腾,发出震耳欲聋轰鸣。 碧波灵犀掌! 此掌讲究以柔克刚,硬是卸去部分杀机;但在庞大毒掌压迫之下,陆迟还是硬生生被打回山坳之中! 飞沙走石之间,血水混合黑袍衣角飞散,宛若断线纸鳶坠落尘埃。 但在落地瞬间,陆迟掌中剑芒再次进射,硬是强行扭转这股力量,宛若炮弹衝进侧面山岭,直劈五品蛊师。 “有点意思。” 张握瑜看到陆迟如此抗压,眼底闪过一丝讚赏。 难怪此疗能在九州大会夺魁,曾经觉得是浪得虚名,如今看来確是实至名归,假以时日必成大患,当即穷追猛打。 但就在这时,侧方忽然炸响黑色魔莲: “轰隆—” 玉衍虎原本在跟两名四品蛊师激战,可看到陆迟稍显势弱,当即捏出法诀,娇小背后凝出白虎法相。 继而整个人犹如猛虎下山,接连两跃便跳出蛊师封锁,掌心魔莲如黑月高悬,逆流而上直击张握瑜! ? 张握瑜虽全神贯注对战陆迟,但一直在防备玉衍虎。 可玉衍虎本就是妖族,虽然修炼妖术,但体魄远超常人;况且又是白虎法身,同在四品境界之中,几乎防不胜防。 仅看声势根本不弱於他,且结合妖族体修的爆发力,几乎將四品修土的极限拉满。 张握瑜虽是蛊师,但淬体修术两开,此时只能暂时放弃追击陆迟,反手轰出一拳,滚滚幽焰掀起一道黄龙。 “咔—” 两掌相撞剎那,陡哨山脊便被削为平地。 玉衍虎面色惨白,身影被这股力道掀飞,周身魔气激起剧烈爆响,在雨幕留下一条蒸腾黑线。 而张握瑜后退数十丈才稳住身形,右臂犹如被吸乾血气,竟然瞬间石化;继而庞大身躯猛然颤动,难以继续维持。 “味—” 玉衍虎喉咙腥甜,但並未伤及根本,身影化作白虎几个腾跳,瞬间跃至陆迟身旁,而后变回人形,將掌心汲取的滚滚血气,全都灌进陆迟后背。 电光火石之间,陆迟只觉一股庞大精气灌进身体,亏损丹田迅速充盈,想都没想就再次催动纯阳剑全力扫出! “?!”” 张握瑜眉头紧皱,看出玉衍虎功法门道,这妖女竟然將他的血气吸走,然后反手去滋养陆迟两人配合的非常巧妙,几乎是环环相扣的攻势。 张握瑜先將陆迟打下、又跟玉衍虎对掌,此时见陆迟再次催动纯阳剑,肯定不敢硬抗。 但因为已被剑意锁定,也想看看陆迟第二剑还剩几分威势,当机立断將旁边挚爱亲朋护至身前: “噗—” 纯阳剑炙热剑芒瞬间劈下,两名挚爱亲朋当场被崩成血雾。 剑芒威势太重,周遭蛊虫被横扫瞬间就瞬间蒸发。 当! 一套连招之后,陆迟浑身气血沸腾,如同一座山峦轰然砸进地面,跟玉衍虎並肩而站,双眸呈现诡异血红。 张握瑜此行带著十五名蛊师,已经被陆迟劈死五人,但阵容依旧豪华,此时立在陡峭山峦上方,笑盈盈道: “如果你们只有这点本事,那今天可能走不出这里。” 陆迟手持纯阳剑,对此局面心知肚明。 他步入五品之后,丹田气海確实扩大了不少,但跟神剑消耗相比,还是相形见出,很难一直爆发。 玉衍虎虽能拦住两名四品蛊师,但妖鬼最多拦住五六个,他单体对敌堪称霸道,但群攻消耗肯定吃不消。 思至此,陆迟看向前方: “你用同僚性命消耗我,不愧是魔门嫡传,不过生死之间不讲究这些虚的,有什么本事儘管放马过来。” 张握瑜又不傻,肯定不会硬抗纯阳剑,用同僚消耗只是战略性决定,同时还能试探出陆迟接连用剑威力是否递减,在他看来並不亏: “都说我们南疆蛊师只会玩蛊,但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我们体修也不差,只可惜难以去中土爭锋。” “你確实是个劲敌,若能活下去,成就肯定在我之上,但很可惜,你现在就碰到了我,只能下辈子再来找我报仇了。” ..... 陆迟在看到黑坛剎那,便察觉到一股恐怖阴毒气息,里面仿佛封印著上古魔物,令人神魂发毛。 虽然很想將对方蛊虫化敌为友,但如今局面显然不能强撑,只能神识传音询问玉衍虎: “你们的人还没来?” 玉衍虎眺望远空,红瞳妖冶似血: “马上。” 陆迟当机立断:“那就先溜溜他们,实在不行就跑,这里闹出这么大动静,你们那群老骨头肯定已经锁定了气息,他们跑不了。” 方才大战看似激烈,但高手对决皆在一念之间,时间连半盏茶都没过,肯定要给道盟、魔门反应的时间。 陆迟对自己实力有数,此时强攻肯定没啥胜算,暗中偷袭或许还有机会,当即口中念念有词: “五行毒煞,听吾敕令;腐草化瘴,枯木生烟;聚则为云,散则弥天—”” ? 张握瑜闻言神色稍凝,就连旁边几名蛊师都面露异。 虽然这词儿很陌生,但是这调子怎么听都是魔门的妖术,跟他们蛊师修行的毒道也有些类似· 这不正道弟子吗,还真会妖法? 难不成陆迟真是某位老魔的徒弟? 玉衍虎起初也有点然,但很快便发觉周围灰雾漫天,无边毒瘴蔓延开来,犹如毒龙咆哮掀起毒风! 百瘴毒云! 山峦被毒龙侵袭,根本看不清彼此所在,只能依靠神识感知;但毒雾怒吼不断,时刻干扰著修士判断。 密穿~ 陆迟一把將玉衍虎抱在怀中,直接甩出渊甲玄胃,將两人裹成粽子,继而借著幽森毒雾潜行,猛然窜向一名五品蛊师! 玉衍虎知道事急从权,此时老老实实掛在陆迟怀中,手里摸出一枚紫玉骨笛: “嘟嘟——.呜鸣~” 笛声悠扬悽厉,周遭地面仿佛受到牵引,如同蛛网裂开缝隙,百头腐朽乾尸破土而出,朝著前方席去。 ? 张握瑜没想到陆迟还会妖术,眼底战意愈发凶猛,身上斗篷猛然席捲,便裹挟无边狂风暴雨,將周遭毒雾驱散。 继而真烈凝成黑色大掌,精准朝著陆迟所在拍去: 轰隆一百瘴毒云虽能干扰对方,但张握瑜基础实力太高,敏锐程度绝非五品能比,大掌几乎瞬间便砸到跟前。 这狗东西陆迟没想到这货猛成这样,纯阳剑不爆发真的不敢硬接,本想避其锋芒,可就在这时,后背忽然传来一股凉意,继而: 讽讽~ 陆迟好似被无尽寒川包裹,四肢百骸迅速充盈,丹田真无几乎顷刻被灌满,浑身血气激昂燃起! ? 陆迟突然被人灌满,还有点猝不及防,但很快便感知出这股熟悉气息,当场面色一喜这不禾奶奶吗! 察觉到女神仙驾到,陆迟瞬间精神抖数,肯定不会再避,掌心闪过炙热火光,握住纯阳剑便冲天而起! n,玉衍虎见陆迟方才还萎靡不振,现在居然抖擞起来,还以为修炼了什么妖法,但此时无暇多思,当即紧隨其后冲了过去。 轰隆隆— 雨势渐大,天际响起惊雷。 而在疾风骤雨之中,一道黑色身影悄然隱於云层后方,正静静看著下方战场,神色有些凝重。 长公主原本一路跟隨,但半路看到两人打情骂俏,举止颇为伤风败俗,老人家有些“ 不忍直视”,便稍稍停顿片刻。 不料就在片刻之间,两人便中了理伏。 魔门內斗並不稀罕,稀罕的是出手之人竟是张握瑜。 自从魔神陨落之后,魔门始终龟缩海外难以发展;数百年前好列有高手出世,但近百年却犹如被抽乾了命脉。 不仅年轻一代没落,就连老骨头们似乎都受到某种桔。 若长公主没记错,烈承舟十五年前便已经步入三品,这些年就算硬磨估计也能磨到二品修为,可偏偏毫无长进。 若非掌权多年根基稳固,恐怕早就被下面的人取而代之。 太阴仙宗、白骨山、血蛊门这些知名大派,倒是有不少老骨头实力强横,但已经十数年不出江湖,只有魔门嘍囉行走四方。 看似整日在四海九州兴风作浪,实则都是小打小闹。 就连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慕红楼,也不过是太阴仙宗门下一个殿主,根本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观微曾经猜测,魔门或许在以某种诡异方式积赞力量,致使年轻一代发展不起来。 直到五年前,血蛊门年轻一代才逐渐展露锋芒。 其中最为知名的便是张握瑜。 不过三十五岁便是四品巔峰,且隱约有衝进三品跡象,虽然称不上绝世天骄,但对没落已久的魔门而言,堪称罕见人才。 本该好好培养,没想到竟拉来西域凑这种热闹长公主本想帮忙镇压,可陆迟来西域就是为了歷练,她关键时刻能助一臂之力,但不能时时刻刻帮忙,便静观其变。 而陆迟反应也没让长公主失望,面对如此围杀,此子非但没有害怕,还一鼓作气砍死五名蛊师,这份威势在年轻一代堪称无敌。 但毕竟境界年龄在这放看,局面肯定没啥胜算。 长公主见陆迟故意拖延时间,似是等待正道支援,便悄悄给其灌输了一些真,好让其自保。 结果此子拿到真无之后,居然不退反进,朝著张握瑜就砍了过去! 长公主久久无言。 山坳之间。 张握瑜知道陆迟已是强弩之末,这才乘胜追击,但没想到陆迟突然生龙活虎,就像飢肠之人,在濒死时被人奶了一口这什么妖法! 张握瑜对敌从不大意,但就算早有准备,也没料到陆迟原地雄起;等他反应过来时,刺目剑芒已经横扫脖间! 但张握瑜毕竟是四品巔峰,就算被纯阳剑锁定,也不可能坐以待毙,大袖翻滚之间迅速躲避。 可就算反应再快,仓促之间也难万全,虽然险而又险的避开致命一击,但身躯还是被灼热剑威波及,半边身子都被轰成血雾! “~” 张握瑜失去半边身子,但並未乱了章法,体內竟爬出数条血蛊,继而血肉不断蠕动,被打成血雾的残躯,以肉眼可见速度迅速恢復。 ? 陆迟见状瞳孔骤缩: “不死血蛭?” 玉衍虎没想到在这种时候,陆迟居然还有心情研究张握瑜的蛊虫,提醒道: “不管什么蛊,都怕纯阳剑的阳气,你接连斩个几次,我就不信这狗东西还能一直復甦!” ? 你是真把老子当永动机了! 陆迟平时很难两次瞬间爆发,但在禾奶奶的加持之下,真好似用之不竭,当即抬手又是一剑轰出: “膨—』 ? 张握瑜怀疑陆迟有神仙眷顾,竟然接连两剑爆发,但他吃过一次教训之后,此次明显从容许多。 面对铺天盖地的剑芒,张握瑜手中条然出现一条漆黑锁链,如同灵蛇绕至陆迟身后,继而朝著双臂缠去。 “缚魂锁!” 玉衍虎没想到张握瑜会有这等阴邪宝物,身后再次显露白虎法相,反手將身前蛊师头颅拍碎,继而从后方攻向张握瑜。 在这关键时刻,陆迟肯定不会坐以待毙,身影极限后仰,避开缚魂锁勾缠,同时纯阳剑猛然喷出一道炙热烈焰,宛若火龙出山,带起漫天水雾,直击张握瑜腰腹。 “轰隆隆—” 张握瑜见缚魂锁没缠住陆迟,当即反打身后的玉衍虎;可就在这一念之间,纯阳剑陡然化作数百道剑芒,铺天盖地砸下! 太虚剑诀! 张握瑜见状反应迅速,手掌急忙下压,硬生生將下方山峦拔起格挡。 但太虚剑诀本就势猛,再加上纯阳剑全力爆发,天地间金光绚烂,直接將山峦砸穿,继而万千剑芒化作一道强光,硬生生洞穿张握瑜身躯。 — 剧烈爆炸声中,张握瑜左胸被剑意洞穿,露出夸张血洞;整个人径直砸向地面,血浆隨雨幕飞溅。 可就在此时,两名四品蛊师无声无息出现在玉衍虎身后,不顾滔天毒雾侵蚀,捨命催动黑色蛊坛! 寇穿~ 一股极寒阴冷之气陡然爆出,裹挟腐蚀生机的死寂怨毒,轰然席捲四方,將天际雨幕都凝成黑色冰晶。 张握瑜已经奄奄一息,但见状仍旧讥笑出声: “呵啊—.” 他早就料到陆迟跟玉衍虎会加倍防范他,所以早將盛放噬魂蛊的蛊坛交给下属,以待时机偷袭。 至於他手中的蛊坛,只是迷惑两人的烟雾弹罢了。 噬魂蛊在坛中声势骇孩人,可一旦脱困,却化作无声无息的暗红丝线,条地没入湿泞的地面,不见踪影。 陆迟手持纯阳剑,周身剑气凛然,自不惧邪蛊近身;此时一边朝玉衍虎的方向疾掠,一边祭出千蛊妖葫: “讽讽—” 千蛊妖葫迎风见长,幽深葫口生出一股磅礴吸力。 两名蛊师正全力催动噬魂蛊,根本来不及防备,手中黑坛应声剧震,残余蛊虫竟被吸入葫中! 这什么妖物?! 两名蛊师面色巨变,但此刻已经没有时间琢磨,他们本就是捨命放出噬魂蛊,如今百瘴毒云入体,剎那化作一滩血水。 而噬魂蛊宛若有拥有自主意识,瞬息便至玉衍虎下方,继而破土而出直刺眉心! 玉衍虎已经非常小心,但是对方人多势眾,境界又都不低,有些暗算很难规避,此时只能全力运功后撤,避开刺向眉心的致命一击。 噬魂蛊在触及到玉衍虎魔气剎那,当场化作血雾,但到底是奇蛊,非但没有消散,甚至犹如骨之姐,顺著魔气瞬间衝进经脉之中。 轰隆— 陆迟面色一变,抬手將附近一名蛊师拦腰斩断,继而腾空而起,接住玉衍虎摇摇欲坠的身躯。 哗啦啦~ 血浆融进雨幕,激起刺目血浪。 陆迟虽有真加持,但身上伤势不轻,见玉衍虎已经受伤,顾不得其他,当即抱在怀里迅速后撤: “道盟跟你的人都来了,我们先走。” 陆迟在出门之前,便吩咐发財回家搬救兵;但是距离太远,援手赶到需要时间。 玉衍虎雪发都被染红,但因为气血沸腾,硬是没觉得疼痛,还抓著衣领问道: “留活口了没?” 陆迟抱著单薄身躯迅速飞遁,同时朝著后方看去: “那小子邪门的很,身体都被劈烂了,还有力气嘲讽,肯定没死,况且还有其他两个活口,放心—” 玉衍虎稍稍鬆了口气: “你的妖鬼有点本领,居然杀了几个五品蛊师。” 陆迟闻言还有些心疼,妖鬼被炼化之后,就不再是纯粹妖物,生前一些手段受到限制,此战伤势不轻,不知道要用多少魂香才能养好— 多亏禾仙子及时出手思至此,陆迟翻身遁进一座山坳,朝著周围喊道: “禾仙子?” 周围寂静无声。 ? 陆迟知道噬魂蛊厉害,迫切需要人帮把手,但玉衍虎身份特殊,肯定不能带去道盟见无人回应,只能再喊道: “女侠?” “奶奶?” * ps:若有错字请指出,烈承舟设定是三品,上次好像写成四品了,已经修改哈,抱歉 第146章 感情升温,赤裸相对 第146章 感情升温,赤裸相对 山野暴雨倾盆,道路泥泞污浊,陆迟闪身钻进一处山坳洞窟,將玉衍虎放在地面,就见方才还精神抖擞的雌小鬼,此时神识已经模糊,继而: “唔—..—” 粉嫩唇瓣微张,眉心紧皱,无意识发出轻吟声。 陆迟看到情况愈发严重,顾不得禾奶奶在不在,当即抬手就想运功。 结果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孤傲的御姐音突然传来: “你想害死她不成。” 话音未落,山洞口条然暗淡,一道高挑身影悄然出现,面无表情道: “她体质极阴,乃罕见的极阴体,跟你的至阳之躯背道而驰;你贸然灌输真气,会损伤她的经脉。” “禾仙子?” 陆迟看到女神仙驾到,不由面露喜色回头看去,但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禾大仙子压迫感十足的高耸胸襟: “还请姑娘指点。” 长公主原本不想现身,但又怕陆迟喊出更过分的称呼,眼下神色孤傲,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山巔仙子: “她中了噬魂蛊,此蛊会啃噬修士的神魂,得先將蛊引出来才行。” 陆迟肯定明白这点,闻言稍作思索: “多谢禾仙子相助,感谢的话等日后再说,但噬魂蛊如附骨之蛆,沾之难除,强行剥离会损伤神魂。” 长公主走到近前,居高临下俯视陆迟,威势很足: “用你那个葫芦。” 陆迟稍作斟酌:“千蛊妖葫確实能养蛊,但未必適合用於此处。” 此葫確实能將蛊虫化敌为友,但属於强行掠夺对方资源,使用不慎会被蛊虫反伤,这也是陆迟对战时没有第一时间使用的原因。 若用此葫强行引出噬魂蛊,肯定会损伤玉衍虎神魂。 况且此葫威力很足,大开大合的打架场合使用无碍,但是引蛊这种精细活估计不太好操控。 长公主站在旁边打量,清冷嗓音宛若崑山玉碎: “先別说这些,她的状態不对,身上伤势估计也不轻,先把上衣脱掉,將毒伤治好再说,否则扛不住引蛊之痛。” 听.—·. 陆迟在玄冥秘境就扒过玉衍虎衣裳,但上次是事急从权,这回还有其他余地,肯定不好直接上手: “男女授受不亲,禾仙子能不能—”” “不能。” 长公主无情拒绝,桃红眼眸冷艷孤傲:“我是正道,指点你救魔道妖女已是对不起师门,不可能帮你救她。” 玉衍虎外伤暂且能扛,但神魂却如坠九幽冰窟,闻言强撑著拽住陆迟手腕,妖冶红瞳冷而急迫: “我我不能死,你、你扭捏做甚·!” 陆迟本是出於尊重,但没想到魔门妖女胆子真大,关键时刻也不扭捏,当下也没墨跡,抬手就扯掉腰带。 寇突~ 西域服饰裙摆繁琐,腰间悬掛诸多配饰,腰带滑落后还有两层。 陆迟不想耽搁时间,见状直接猛地一撕,华丽裙摆被暴力扯成碎片,露出了粉嫩的荷藏鲤肚兜。 肚兜非常丝滑贴身,勾勒出青涩的曲线,依稀可见微鼓山坡跟光滑的蝴蝶幽谷,还有绑在大腿的匕首·· 装修跟玄冥秘境时一模一样· 只是伤势很重,娇小身姿有几分破碎感,左肩跟腰腹的伤口深可见骨,一直豌至肚兜深处。 蛊师算是玩毒的祖宗,不管法器还是招数都十分阴毒。 此时伤口已经发黑,宛若白雪的山谷被滴了两行浓墨,毒素不断腐蚀肉身,场面相当血腥。 陆迟手掌稍稍靠近,纯阳真气触及伤口,便冒出幽幽黑气: “滋滋—...” 玉衍虎轻轻颤动了两下,但並没有反抗,只是轻咬下唇平復心情。 陆迟看伤势严重,顾不得拘泥小节,小心翼翼解开掛绳,將肚兜抽了出来。 玉衍虎刚刚平復好心情,正在全力对抗噬魂蛊,突然察觉到身前一凉,粉嫩脸颊猛然滚烫。 她原本只打算脱掉外裙,因为伤口大都在左肩跟腰腹附近,最多稍稍掀开小衣裳,就能处理乾净。 结果这混蛋二话不说就將肚兜扯掉,导致她完全暴露在灼灼视线之下,身躯都忍不住颤了颤.·. (0_0) 陆迟也稍稍愣了愣,但此时並没心情欣赏美色,手掌摸到玉衍虎下身,將绑在大腿的匕首抽出: “得先將腐肉走才行,你先忍看点。” ? 这傢伙动作如此熟练,就跟摸自己家门户似的! 玉衍虎身体一抖,下意识夹紧双腿,妖冶红瞳羞愤难当: “別废话,我—·我能忍住!” 玉衍虎法身底蕴很厚,平时受伤顷刻便能復原;但蛊师之所以不討喜,就是因为蛊毒五八门。 中毒者必须將毒肉清除,伤势才能恢復,否则毒素会不断腐蚀肉身,这是专门针对修士的阴毒手段。 轰— 陆迟掌心窜出烈焰,將匕首烧了两下,继而凝神运腕,刀锋疾挑;冰冷利刃掀起道道寒芒,转眼便將腐肉毒血尽削。 长公主安静站在一旁,气势依旧是冷艷如锋的大冰坨子,但桃红凤眸微微眯起,心头稍显讶异。 都说陆迟风流好色,但此时美人脱光躺在面前,他却没有半分涟漪,眼底仅有担心与谨慎. 表情或许可以骗人,但心跳跟手法不会,他刀法稳健利落,显然没有半分心乱— 此子確实君子。 “嘶—...—” 玉衍虎原本羞愤难当,但很快便被疼痛占据心神,白嫩赤足猛地蜷起,双手抓住裙摆咬紧红唇,硬是没有叫出声来。 好在陆迟下刀果决,整个过程乾脆利落,没有多余痛楚。 “呼~” 玉衍虎脸颊苍白,额头流出冷汗,娇嫩唇瓣毫无血色,此时脖颈后仰,轻轻喘息平復身心剧痛。 白虎法身恢復能力很强,在腐肉祛除瞬间,伤痕累累的残躯亮起乌光,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復原,最终恢復成无暇雪色。 陆迟原本担心玉衍虎扛不住,现在看到伤势恢復,也是轻轻鬆了口气: “你感觉怎么样?” 玉衍虎缓了片刻,身躯之痛已经无虞,但神魂依旧混乱痛苦,犹被万千虫蛊啃噬头颅,嗓音虚弱的不成样子: “还行—你也歇会。” “我没啥事。” 陆迟伤势不轻,但因为服用过碧玉蛇胆等物件,虽然不敢说百毒不侵,但有纯阳剑物理避毒,情况比玉衍虎好得多。 瞧见玉衍虎虚弱无力,想了想摸出一颗四品补元丹餵她,而后抬头看向禾仙子: “仙子,接下来该如何。” 长公主半蹲下打量,伸手探了探玉衍虎的鼻息: “再给她吃两颗四品补元丹,元气恢復些就能引蛊。” 人命关天,陆迟也没心疼丹药,拿了一把就塞到玉衍虎嘴里,避免她虚弱难以消化,还特地帮忙顺了顺。 玉衍虎原本浑浑噩噩,深受毒蛊噬魂之苦痛,但此时看到陆迟手忙脚乱的餵她吃丹药,心跳却忽然慢了一拍。 就像游走红尘的妖狐,忽然窥探到喧囂尘世中的净土。 那双向来包含沧桑的红瞳,此时是难得的纯净,竟是连神魂之痛都弱了三分。 玉衍虎在魔门修行多年,自认为出淤泥而不染,但终究身处污浊环境多年,心性终究不如正道仙子纯粹。 不管在玄冥秘境还是这次合作,都是目的大於交情。 哪怕在夕照霞闕殿前,为了气端阳郡主,故意亲了陆迟一口,亦不过是妖女游戏人间时的战略手段,並非饱含情。 后来在源灵虚界跟陆迟携手同行,两人同床共枕宛若夫妻,但终究只是事急从权,並未有所掛牵。 但此时此刻,外面大雨沱,山洞狭小昏暗,向来可恶的混蛋傢伙,竟不顾自身安危,小心翼翼帮她疗愈伤躯。 那双深邃如潭的漆黑双瞳,非但没有半分情慾之色,甚至带著几分关怀与志芯,就连餵食丹药的动作都带著小心与温柔。 像是在关怀並肩作战的战友,又像是在担心生死之交的故人—— 又或者是其他她看不懂的情绪。 这是玉衍虎从未在魔门见过的眼神,里面藏著许多难以触及的陌生东西,令她第一次涌出羡慕正道的情绪。 或许. 这就是正道之间的悍悍相惜与死生不弃,也是魔门为之欠缺的东西。 “玉衍虎?醒醒。” 陆迟刚將丹药餵给玉衍虎,就发现她的神色呆滯,眼神似乎有几分涣散,下意识就抬手拍了拍脸颊: “啪啪~” 玉衍虎条然回神,心底五味杂陈之下,似乎连痛苦都减弱了几分: “我没事,你儘管放手施为。” 陆迟头次接触这种级別的毒蛊,但看著玉衍虎咬牙强忍的姿態,就知道此物霸道,不宜拖得太久,当即坐起身来: “接下来就劳驾仙子了。” 长公主已经懒得纠正陆迟称呼,伸手摸了摸玉衍虎脉搏,淡声道: “我会封住她全身经脉跟识海,届时噬魂蛊也会行动迟缓,你抓紧时间將其吸出来,否则她扛不住极寒。” 陆迟拿出千蛊妖葫,思索道: “此壶確实能吸蛊虫,但是整体威力太大,估计都能將玉衍虎给整个吸进去,可能不太好控制. 长公主久居高位多年,救人经验並不多,沉吟片刻才道: “我修习阴功,施法时会將她冻成冰塑,噬魂蛊虽然是阴邪之物,但本能会循著温热血气游走” “你设法先將其引到边缘,然后自已想办法吸出来;不过你的真无太阳刚,跟玉衍虎身躯属性相剋,注意真无释放。” ? 这怎么想办法中毒还能用嘴帮忙嘬两下,中蛊怎么嘬? 但事已至此也没其他好办法,陆迟只能將玉衍虎抱进怀里,硬著头皮点头: “劳驾仙子。” 1 长公主做事向来果断,当即抬手捏出冰寒法诀,修长指尖凝橘一朵霜,继而隔空连点穴位。 咚咚~ 玉衍虎身躯摇晃了两下,然后软绵绵趴在陆迟腿间,周身人坠冰窟,竟然结橘朵朵幽蓝霜。 不消片刻便被冻成一座冰雕。 陆迟小心翼翼扶正玉衍虎身躯,只见她白嫩身体逐渐透明,仿佛冰天雪地中的琉璃神女,全身经脉犹头红色丝线显露而橘。 长公主桃红眼眸眯起,似是有些讶异: “这是白虎法身的妙用,此时你能內视她的经脉、气海、识海;这样就能迅速锁定噬魂蛊位置。” 修士都可以內视自己身躯,但却不能內视对方,这也是引蛊的难点之一,可此刻玉衍虎直接透明了,事情就好办多了。 陆迟当即凝神屏气,用神识认真观察玉衍虎识海;只见在波涛汪洋之中,果然藏著一颗血红污点。 血点受到寒冷侵袭,此时行动迟缓,但依亚可见周遭识海被血气弗蚀。 ! 陆迟很想研究一下噬魂蛊,但在人命面前还是顾不得其他,急乍抬起手掌运功: “呼啦啦~” 纯阳真无疯狂流转,但避欠跟玉衍虎肉身相剋,陆迟急乍將真气温度控制在正常范围,而后贴在玉衍虎眉心。 噬魂蛊被冰寒之气冻住,本能亲近热源,很快便游走至眉心附近。 明堂四达法海源,真人子丹当吾前;眉心乃泥丸宫外显门户,是內外天地交感之玄窍陆迟怕伤及玉衍虎神魂,根本不敢瓷意,掌心气机凝聚成小型真气旋风,跟螺旋旋风一般压在眉心,同时祭橘干蛊妖葫! 呼呼~ 千蛊妖葫悬於半空,葫身幽光流转,瓶口凝出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旋,与陆迟掌心的真气旋风亏相呼育。 两股力量交织成炙热罡风漩涡,將玉衍虎眉心血红死死缠住。 噬魂蛊察觉到危险,周身黑毫翻涌,似在挣,可罡风从锁难以挣脱,一点点將它从血肉中剥离。 陆迟额角渗汗,气机不敢有半分鬆懈;此刻任力道稍猛,便会伤及玉衍虎神魂根本; 任稍缓半分,又怕噬魂蛊反扑,可谓相当辛苦。 正僵持之际,噬魂蛊突然发橘一声尖啸,继而黑毫暴涨! “嗖~” 长公主眼疾手快,指尖接连点摁之下,直接封死噬魂蛊后路。 噬魂蛊被冰霜侵袭,动作有瞬间迟疑,就在这一瞬之间,便被陆迟掌风吸橘! 只是毒蛊虽橘,眉心伤口却陡然变黑。 陆迟瞧见眉心顏色变化,就知道还有毒素留在体內,当即迅速低头,將残存的毒血吸了出来。 玉衍虎身躯被冰冻,几乎失去意识,但朦朧间感觉到一块烙铁靠近脸颊,继而全身便是一轻。 “怀——.— 陆迟將毒血吐出,继而將噬魂蛊封进千蛊妖葫之中,稍稍鬆了口气: “仙子,她没事了吧。” 长公主看陆迟用嘴吸蛊毒,冷艷脸颊稍稍变色,但气態一人即往的伟核人山: “蛊毒没事了,你设法將她的身体暖化,她便能恢復;不过你用嘴·吸蛊毒,小心自己被毒素侵蚀。” “我倒是没事,只是—” 陆迟望著面前的小冰坨子:“仙子既然已经收功了,不人顺手点化一下冰塑,欠的我的阳气灼伤她,等事后必將涌泉相报。” 长公主修炼的是极品阴功,向来只管放冰冻人,解冻的事情不归她管,此时面不改色地开口: “这是你该考虑的问题,我修习阴功只会放冰不会发热。” 陆迟张了张嘴,觉得禾奶奶在找藉口,但禾奶奶身为正道仙子,能做到这步已经难得,肯定不能道德绑架: “仙子此言有理,多谢仙子相助—”” 长公主站起身来,高挑的瓷身段遮谦咨半天光,犹豫片刻,还是提醒道: “她终究是魔门妖女,跟正道有本质区別;我看你斩妖除魔,育当是个一身正气的咨侠,这种事情你要考虑明白。” 陆迟確实是正道,但玉衍虎在玄冥秘境救过他,两人也算有些情谊,肯定不能见死不管: “多谢姑娘提醒,但是陆某向来知图报,不管玉衍虎是什么身份,此时此刻她只是我的朋友。” 长公主微微眉,但想想此子的心性,终究没有多言: “后会有期。” “矣?仙子且慢,还需要阳气吗——” 陆迟还想等事后感谢一下禾仙子,用阳气帮乍压一压寒毒,结果没想到禾仙子根本就不给机会,嗖一下便不见了踪影。 这不做好事不求回报的菩萨吗。 “难不成真看上我了。” 陆迟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暂时收回思绪,视线落在玉衍虎身上;修士解冻並不难,难的是他的真气跟玉衍虎五行相剋! 双修或息能阴阳调和互相神益,但是正常释放纯阳真气,就要把握好度;现在玉衍虎虚弱成这样,他確实不太敢雪上加霜。 陆迟稍作思索,只能脱掉衣衫並裸相对,將玉衍虎抱进怀里,凭藉沸腾气血將其融化。 高空云层。 长公主被陆迟的话所震,伟核身段微微跟跎,觉得这小子当真厚顏无耻,居然將她看作贪图男色的痴女子。 还说什么阳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采阳补阴的妖女! 虽然疗伤原理確实跟这差不多但避欠对陆迟的阳气產生依赖,长公主稍稍思索,还是折身离开此地,朝著方才战场飞去。 讽讽一一山坳间罡风猎猎,上百道真无人龙蛇交缠。 玉衡剑宗驻守鸣骨荒滩的弟子几乎倾巢而橘,太阴仙宗亦有多路人马接连赶至。 一时间正魔二气冲天,仅是逸散的能量漩涡,便令周遭风云变色。 太阴仙宗由瓷长老亲自坐镇,此时暗骂玉衍虎年少轻狂,竟然以身做饵,万一橘事他从何跟宗主交代? 真是不知道体漏老前辈· 汽长老心中有怨,但行动却快,抢在道盟弟子来到山坳战场,袖一挥,便將下方局面了以指掌。 此番他们是为了击杀叛徒,无意跟道盟衝突,避欠道盟紧追不捨,长老只带走了张握瑜残躯,將剩下两名活口留给了道盟弟子。 此举也算卖陆迟个上面,希望此子能明白魔门好意继而毫不恋战,率眾化作数道遁光离去,並未与正道弟子正面交锋。 长公主赶到的时候,恰好看到一层乌云掠过此间: “二品魔修。” 太阴仙宗作为当代魔门最强宗门,有几个二品高手並不奇怪,但这些老骨头沉寂多年,人今竟然亲自橘山。 长公主凤眸微眯,隱约觉得魔门或息要有变动。 她身有寒毒,此时並未强拦长老,而是纵身看向下方。 山坳之中。 玉衡剑宗瓷都是年轻弟子,长辈不在肯定不会逞强追击魔门,只是迅速將周围布控,抓捕其他残)。 元妙真白衣胜雪,接连落在山峰之间,正在血窝中寻找情郎,清丽脸庞神色煞白: “师姐,有陆迟踪跡么。” 柳云知道此次能顺利抓捕蛊师,全靠陆迟献身,心底也震惊於陆道长的侠肝义胆,安抚道: “师妹你別著急,我已经派人全力寻找,陆道长有纯阳剑护体,想必不会有事———” 元妙真看面前山谷,就知道战斗情况多么惨烈,清幽眼瞳情绪汹涌,似是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但最终都化作一句: “多谢师姐。” 柳云拍了拍元妙真肩仆,本想再宽慰两句,可千言万语也抵不过陆道长,只能转身奔行搜查。 长公主站在云层后方,看到妙真人此,心底稍稍感慨。 青云一心修炼太上忘情,几乎將自己修成了冰坨子;可妙真却实在柔情,此时接连远遁,將数座山峰都掀了橘去,可见心急久焚。 长公主不忍妙真如此伤怀,稍作思索后,指尖弹出一抹微光,没入发財眉心。 发財作为报信弦,此时也在山间找道土,因为苦寻不到,咨眼睛露橘伤怀之色,站在山顶嗷嗷豪叫· 可就在这时,天光忽然冰华种现,发財只觉脑门一寒,继而就感觉醍醐灌顶,犹以被山君老祖上身,瞬间抖数起来! 继而跑到元妙真面前,张嘴咬住雪白裙摆,朝著远处硬拉·· * ps:啊啊啊感冒一直不好,本想请假,但想想马上放假了,就想攒一攒一起请个两天;人有错字请帮乍指橘,陆迟磕头,啪啪啪! 第147章 后宅起火,爭风吃醋 第146章 后宅起火,爭风吃醋 哗啦啦倾盆暴雨始终罩在山野,外面苦寒寂寥,但山洞温度正在逐渐上升。 玉衍虎不知自己何时失去意识,只觉朦朧间看到一副綺丽光景那是一株参天大树,母亲坐在树下吹风,姿態嫻静安寧;日復一日过去,母亲腹部悄然隆起。 可就在此时,天际却忽然劈过一道惊雷,那雷霆仿佛蜿蜒镰刀,硬生生將苍穹撕碎、 將万物摧折。 等到雷霆过境之后,周遭已成修罗地狱,目之所及皆是刺目猩红,血浆混合雨水將万里山峦染红。 母亲倒在血泊之中,生机迅速流失, 那双死寂眸子充满不甘一玉衍虎陡然惊醒,往昔妖冶红童此时茫然无措,自从源灵虚界之后,她曾不止一次梦到这个场景。 只可惜每当她想深入探究时,梦境便戛然而止。 玉衍虎心绪难平,仍旧深陷梦魘情绪中,直到耳畔传来均匀呼吸声,才將她彻底唤醒,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陆迟怀中。 山洞里悄无声息,男子衣襟褪去,露出白皙健壮的胸膛;此时臂膀紧紧圈著纤细腰肢,许是觉得寒冷,大掌还下意识朝著温暖处握。 白净小玉盘被牢牢摁著。 或许因为太过疲累,男子此时已经熟睡,冷峻脸庞比平时多了几分温和,像是抱著妻子熟睡的丈夫。 而她一丝不掛,赤条条缩在宽厚温暖的胸膛间,彼此肌肤相亲,甚至能清晰感知到胸腔中跳动有力的心臟。 咚咚彼此心跳交织,犹如呼吸纠缠。 玉衍虎愕然当场,脸色本能涨红,脑袋迷迷糊糊回想起失去意识前的记忆当时为了给她疗伤,陆迟將她的衣裙脱个乾净,然后在某位不知名女侠的帮助下,將她给冻成了小冰坨子— 再后来的事情就没了印象,但根据此情此景也能猜个大概— 她是极阴奼体,虽然是顶好的双修鼎炉,但神魂被噬魂蛊啃噬后,会陷入极度虚弱状態,根本扛不住陆迟的阳刚真无那位女侠出手相助,儼然是看陆迟面子,帮她引蛊已是仁至义尽,肯定不会再费心帮她恢復。 陆迟八成是为了帮她“解冻”,这才脱掉衣衫將她抱进怀里,用一身热血帮她取暖, 手掌还在源源不断的帮她输送温暖气机— 这傢伙是傻子不成— 修士固然不怕区区冰寒,但她是被阴功冻住,用火烤都未必能化,陆迟以身躯帮她, 很容易被冰寒之气侵袭。 若两人是道侣便罢,偏偏她只是一个魔门妖女,甚至当初还追杀过陆迟— 他竟如此不计前嫌、费心费力— 这份情谊她该怎么还— 玉衍虎已是一百二十岁的高龄,虽然心智是二十多岁的大姐姐,但自认比陆迟成熟; 可就算再成熟,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若无其事地面对陆迟— 但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她想不动声色的抽身还真不容易稍作思索后,玉衍虎心绪稍稍平復些许,她试探著推了推陆迟胳膊,想看看陆迟睡的沉不沉,能不能悄悄钻出来。 窸窣结果陆迟就算伤势疲累,可在睡梦中也相当机敏,在她动弹剎那,双臂就猛然收紧, 將她死死搂在怀里。 继而睁开眼睛,低声询问: “玉衍虎?” 因为刚刚睡醒,声音带著几分沙哑,跟往日清澈少年声调有些区別,在昏暗山洞中像是男狐低语— 玉衍虎被搂了个猝不及防,心跳都驀然加速,腰腹能清晰感知到滚烫腹肌,甚至无须细琢磨,脑袋里就自主冒出四个字八块腹肌— 玉衍虎身为魔门妖女,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书,对男女情事有所了解,此时思绪本能有些发飘— 按照陆迟这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健硕身材,真要做什么还得了— 她自詡魔门妖女,却还是头次跟男人如此亲近,心底说不出啥滋味,只觉有种复杂感受溢满心田,思绪更是乱成了一团浆糊,脚趾都本能蜷缩起来。 本想闭眼装睡,但事已至此肯定行不通,只能硬著头皮开口: “我没事,这是怎么回事,那位—那位禾姑娘呢—” 陆迟经歷大战后伤势未平,正是精疲力尽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何时睡著,眼下也有些迷糊: “禾仙子已经离去,她只管冻人不管解冻,我怕真炁灼伤你,这才出此下策。” 玉衍虎就算再镇定,但也架不住跟男子赤裸相对,见陆迟还有些意识混沌,便抬手戳了戳胸口: “那个—你能不能先把本少主放开?” “嗯?” 陆迟这才发觉两人坦诚相对,他的手掌还放在平坦玉盘,指尖正夹著玉盘圆心,眼神都惊了惊,急忙撤回手: “那个—抱款,我也不知道怎么睡著了,无意冒犯—” 玉衍虎经歷过玄冥秘境之事后,对陆迟触碰逐渐习惯,但那次终究是没啥意识,如今意识清晰赤裸相拥,心底多少有点紧张。 再加上陆迟身上太烫,两人抱的又太紧,本能有些流口水— 在陆迟鬆开之后,玉衍虎就急忙拉起旁边衣衫,盖住一丝不掛的身躯,这才稍稍镇定了些许: “咳,你感觉怎么样?” 陆迟身上的外伤已经痊癒,有些內伤无伤大雅,摇头道: “我倒是没啥事,就是引蛊时候费了些力气;倒是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说梦话,做噩梦了?” 玉衍虎眨了眨眼,有些好奇: “我说了什么?” 陆迟稍作回想,神色正色几分,学著玉衍虎的语气: “爹,你別杀娘亲。” 玉衍虎闻言如遭雷击,刚刚恢復血色的脸颊再次惨白,连身上奇怪的滋味都消退几分,摇头道: “我大概是做梦了,梦中的话不能作数。” 陆迟看出玉衍虎情绪不对,下意识抚了抚纤弱后背: “我见过你娘,肯定不会多想;不过你终究是玉无咎的女儿,这种梦话还是少说,万一被你父亲听到就不好了。” 玉衍虎心绪本就复杂,如今听到温柔宽慰之语,心头旖旎都消散了几分,嘴唇动了动,缓缓扯出一抹极其复杂的笑: “我见过我爹的次数,还没见你多,他不会听到的。” 陆迟不太了解太阴仙宗的內政,但看玉衍虎模样,应是极度虚弱下本能露出脆弱之態便轻声道: “不管正道还是魔门,好不容易摸到一品,肯定都会想著再往上走一步,闭大关是常有的事情。” 玉衍虎眸光微动,许久没有说话,直到外面风雨扫入洞口,才幽幽出声,只是声调已经恢復成往日傲娇妖女模样: “你看起来有些混蛋,没想到竟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陆迟见雌小鬼张嘴没好话,就知道她的心神已经恢復大半,没好气道: “虎姑娘这话有点没良心,我若真是混蛋,你还能活到现在?” 玉衍虎盖著陆迟衣袍躺在地上,雪白长发上的鲜血刺目,她忽然问道: “陆迟,你有没有想过加入魔门?” 陆迟微微蹙眉,伸手去摸玉衍虎脑袋: “没发烧,说什么胡话?” 玉衍虎也不反抗,任凭陆迟摁著自己的脑袋,但语气却有几分空荡寂寥: “我知道你是有雄心壮志的,我也有;但正道已经大势已定,百年內不会有太大变动,魔门却大有可为。” “我一心想匡扶魔门走向正路,但凭我一己之力终究势单力孤,你若来魔门助我,我们定能开创出一片新的天地。” “ 陆迟缓缓收回手,脑海中驀然浮现出在浮云观清修的岁月,摇头道: “从你在玄冥秘境帮我挡刀那一刻起,我就当你是朋友;不管你是魔门还是正道,我都不会在意;但我有我的路,你也有你的。” 玉衍虎微微蹙眉: “你想说你我道不同?还是对魔门有偏见?魔门里面—” 陆迟打断她的话,微笑道: “不可否认,道盟或许也有齷齪骯脏之辈,但整体终究向善;魔门自然也有良善之辈,但是不管修行方式亦或者所作所为,都称不上正途。” 玉衍虎缓缓抬头,望著那双深邃眼眸,最终只是笑了笑: “本少主不过跟你开句玩笑,你这么严肃作甚?抱我抱的舒服吗?” 陆迟此情此景哪有心情开玩笑:“虎姑娘你自重,我纯粹是想救你。” 玉衍虎却神色玩味,妖冶双眸扫了眼剑柄,笑眯眯道: “刚刚刺到我了,还说没有邪念?” 陆迟眼角一抽,觉得魔门妖女就是名不虚传,心理素质確实高,当即背过身去,一身正气道: “少说废话,既然已经恢復,就抓紧穿上衣服离开;方才我察觉到一股魔气,估计是魔门的人来了。” “你若一直不现身,他们肯定会搜山,届时看到你这种打扮,恐怕会引起误会,影响你的清誉。” 清誉? 玉衍虎看著挺拔如松的背影,有些怔怔出神,自嘲道: “魔门妖女哪来的清誉?还是说—你在意你正道大侠的清誉?” 陆迟耸了耸肩:“这是自然,我啥也没做,若是传的不三不四,岂不亏大了—” “噗嗤。” 玉衍虎见陆迟如此坦诚,粉嫩身体笑的枝乱颤,心底复杂情绪一扫而空,刚想从储物戒里拿出衣裙,耳朵却忽然动了动,继而露出一个笑顏: “嘖—恐怕来不及了呀。” 嗯? 陆迟眉头一皱,而后便察觉到洞外传来真气波动,不等他回过神来,那真气波动便已经落在山洞前! 借著暗淡天光,依稀可见滂沱雨幕中站著一道清丽身影。 依旧是胜雪白衣,鹅蛋脸柔美出尘,身姿宛若远离尘世的山巔雪莲,清冷孤傲,不是妙真又是谁! 在元妙真身后,还跟著一头毛茸茸的小老虎,当看清山洞情景时,急忙抬起小爪子捂住眼睛,一脸非礼勿视的模样— 我去— 这不我媳妇吗。 陆迟在看到妙真瞬间,脸色都有些发绿,但因为有过应对修罗场的经验,脑子反应的相当快: “我们被魔门伏击受伤,禾姑娘將她冰封,我方才是帮她疗伤,这才不得不如此—” 元妙真手握拂雪,静静站在洞前,清丽脸庞面无表情,心底却如遭雷击! 在收到发財消息,得知陆迟跟一个小白毛离开后,她心底就有种不详的预感,怀疑那小白毛来路不正— 没想到竟然真是魔门少主! 跟端阳便罢,那总归是自己闺中姐妹,可是— 玉衍虎是魔道妖女。 元妙真下意识握紧剑柄,清幽眼瞳望向陆迟方向,似乎想问些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只是默默上前,將陆迟拦在背后: “你先穿衣服。” 玉衍虎发觉来人时,还以为是受气包小郡主,没想到是大名鼎鼎的玉剑仙子;看著那张绝丽无双的脸庞,就像不染尘世的傲雪红梅,心底莫名有些气闷。 在看到元妙真將陆迟拦在身后,一副防备姿態时,心中不悦更是攀至顶峰: “元姑娘这是作甚?怕本少主害陆迟?” 元妙真手中长剑一寸寸出鞘,眼底寒意瀰漫,一字一顿道: “你是魔门,他是正道,你不能跟他亲近的。” 玉衍虎眼底浮现冷意,面上却依旧是笑吟吟的: “不能亲近?我跟陆迟在玄冥秘境之中就已经做过夫妻,男欢女爱人之大伦,这种事情能是你说的算的?” 元妙真微微垂眸,眼底隱有失落闪过,沉默著没有言语。 玉衍虎坐起身来,任凭黑色衣袍滑落,露出雪腻香肩: “不管怎么说,今天都多亏陆迟帮本少主以身取暖,否则本少主可能还真的撑不过去,正打算亲他两口做报酬,仙子既然来了,那就当著仙子的面亲两下吧。” 你有毛病吧— 还想真目前犯不成! 陆迟知道玉衍虎傲娇腹黑,在这种场合肯定不想示弱,急忙开口: “胡言乱语作甚?妙真又不是外人,能好好说话就说,不能好好说话赶紧回去,免得你的人在这搜山—” 玉衍虎闻言胸膛起伏,不愿意搭理陆迟,只是盯著元妙真;见元妙真立在原地不语, 脸上笑意更甚,妖治红疃宛若红莲: “没衣服穿,走不了,要不你抱我回去?或者说—仙子借我一件衣裳穿穿?本少主还没穿过剑宗衣裙呢。” 元妙真幽幽看了眼玉衍虎,摇了摇头,认真道: “不行的,你个子太矮。” 玉衍虎呼吸一滯,笑容夏然而止,方才淡定从容姿態消失不见,整个人宛若炸毛白猫,瞪著眼睛看向陆迟: “你这混蛋,你在偷笑?” 陆迟確实有些没绷住,但是在这种严肃场合,就算再想笑也得忍住: “虎姑娘,我好心救你,你当著我红顏知己的面造谣,这不是恩將仇报吗?何况妙真说的也是实话。” 玉衍虎站起身来,发觉元妙真竟比自己高出一个头,只能咬牙坐下,心底那口气儿愈发不顺: “何为造谣?姑奶奶本身就想亲你两口当作报答,在玄冥秘境又不是没亲过,现在装模作样作甚?” 元妙真盯著玉衍虎,又看了眼陆迟,眼中失落更甚。 “咳— 陆迟眼皮一抽,觉得雌小鬼真不是省油的灯,这以后家里还得了— 偏偏妙真面无表情,根本看不出喜怒陆迟被两人夹在中间,肯定不可能看著后院起火,只能站出来强行振夫纲一迅速转移话题: “我这里有两套衣裙,你若不嫌弃就凑合穿穿;既然鱼已经咬鉤,还是抓紧时间回去审审,別白白吃苦头。” 玉衍虎攥著绿绿的衣裙,眼神却始终盯著元妙真,只觉那种淡然优雅的仙子气质,堵的她心口发闷,便笑道: “嘖—隨身携带女子衣裙,陆迟你的艷福果然不浅,这又是哪家红顏知己的?元姑娘知道吗?” 陆迟闻言眉头直跳,刚想开口,却见元妙真忽然转身,盯著玉衍虎认真说道: “不管是谁,都比你高。” 玉衍虎闻言红童一瞪,继而胸膛不断起伏,粉雕玉琢的脸颊迅速冷若寒霜,显然有些破防。 元妙真却毫不在意她的神色变化,只是拉住陆迟手腕,仰头道: “陆迟,你跟我走吗?” 陆迟肯定不能在此久留,飞速穿戴整齐,反握住真真手掌: “我们回去。” 言罢又看向玉衍虎,嘱附道:“你最近不要孤身外出,免得再次遇险;若有消息可用灵鹤传信,我给你留了气机。” 外面局势暂且不知,但想来不容乐观。 陆迟今天算是搏命廝杀,若没有禾仙子帮助,恐怕就要动用天行玉牒了,此时迫不及待想回去看看情况,言罢便离开了此地。 玉衍虎没有穿戴陆迟给的衣裙,只是默默放进储物戒指里,而后掏出一件西域裙装穿戴整齐。 她走到山洞外面,静静望著陆迟跟元妙真比翼双飞,眼底思绪万千。 等看到就连那头小白虎都屁顛屁顛跟在身后,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时,心底更是有几分悲凉。 直到两人一虎身影彻底消失,玉衍虎才倏然回神。 她回望方才棲身的山洞,只觉得周遭冰冷至极,心底像是空了一片,手掌魔气陡然进发,巍峨山坳顷刻化作齏粉。 轰隆隆一阵地动山摇之后,山坳才逐渐平静。 不多时,数道黑影悄然出现,匆忙落在玉衍虎面前,跪地行礼: “属下参见少主!” 玉衍虎背负双手,眼底的情绪悉数敛去,再次恢復往日的沧桑疏离,淡淡道: “人捉住了吗?” 红娘子心急如焚,见到玉衍虎安然无恙才鬆了口气,回应道: “大长老將张握瑜残魂带了回去,连黑狱的流程都没走完,张握瑜就全都招了,已经锁定慕红楼位置,大长老让少主儘快回去,此事要从速。” 玉衍虎眼睛一亮,继而缓缓呼出一口气: “傲狠位置呢?” “野人沟腹部的石头崖下,慕红楼已经在此那边布阵封锁。” “好。” 玉衍虎抬手捏决,隔空写了数行小字,而后拂袖轻挥,面前小字便化作一只紫蝶,翩然朝著前方飞去。 可就在这时,前方山峦忽然传来一声惊天巨响,继而山石破碎激起飞沙走石,片刻才恢復平静。 玉衍虎微微蹙眉,认出那是陆迟离开的方向,急忙向前奔行,行至数里才看到一人狼狈飞来。 等看到玉衍虎时,那人才猛地鬆了口气: “属下参见少主。” 玉衍虎认出此人乃是大长老的弟子何沐,她望著周遭狼藉环境,红童看不出喜怒,气势端的很足: “方才怎么回事?” 何沐捂著胸口咳血,脸上却都是喜色: “属下奉命寻找少主,不料半路碰到陆迟跟玉剑仙子,便偷偷刺了一剑—” 玉衍虎面色一冷:“刺中了吗?” 何沐摇头:“没敢多看,但是陆迟似乎不是全盛,洒了两滴血。” 玉衍虎沉默望著何沐,足足过去半响,才缓缓开口: “你加入仙宗几年了?” 何沐面露愕然,没想到会被少主关怀,继而便有些激动,语气是难以掩饰的喜悦: “回少主,已经五年。” 玉衍虎没有回应,只是笑了笑,继而静静走向前方:赤足行在滚滚黄沙之上,犹如天地间难以捉摸的精灵。 何沐有些看不懂少主意思,下意识看向红娘子: “红姐姐,少主怎么了?” 红娘子欲言又止,刚想开口回应,却见前方少主忽然停下脚步,继而手掌下压握成爪状,猛地对著后面一吸: 颯颯何沐猝不及防,只觉浑身被巨大魔气牵引锁定,等他回过神时,脖颈已被少女死死攥在手中: “少—呃!” 咔嚓话音未落,何沐只觉脖颈一疼,室息感铺天盖地袭来,天地间顷刻失去了色彩。 玉衍虎手掌一挥,何沐高大身躯便被拋至半空,继而掌中魔莲光芒暴涨, 骤然袭向半空,硬生生將尸身轰成血雾。 剎那间,天地为之一静。 红娘子猛然抬头,只见少主依然立在黄沙之中,只是满头雪发被血丝染红;血雾混合雨幕滂沱纷扬,宛若星火四散壮丽至极。 身后几名魔门弟子微微一怔,但似乎对此司空见惯,並未有太大反应,只是俯身跪拜。 玉衍虎压下心头复杂情绪,娇小身影自原地消失,唯有稚漱却冰冷的嗓音自滚滚黄沙中传来: “何沐为教献身,厚葬。” > 第148章 我允许她进门 第147章 我允许她进门 天色渐亮,雨势终於停歇。 鸣骨镇边缘的宅院里,玉衡剑宗弟子正在附近警戒,避免魔门妖人趁机偷袭,同时审讯两名蛊师。 而宅院中间的清幽闺房中,此时瀰漫著淡淡血腥气息,剑宗药师神色严肃,正在帮陆迟查看身上內伤: “陆大侠的体魄强健,伤势倒是没有大碍,只是—” 柳云站在床榻旁边,也不好盯著铁铸般的胸肌看,便稍稍偏移视线: “药姨,还有其他问题?” 呢—.—.. 药姨曾是帮豪门夫人看病的游医,后来遇难被剑宗弟子相救,为了报恩便经常跟著年轻弟子歷练。 是以不仅江湖经验丰富,看疑难杂症的经验更足— 陆迟伤势无碍,但体內明显有残存蛊毒,而且以嘴边反应最甚,按照她多年行医经验,多半是用嘴帮忙嘬毒了—— 以前在京城帮豪门夫人看病时,经常碰到点类似问题只不过嘬的地方不一样.. 而且这浑身气血快要燃起来了,肯定不仅仅是斩妖除魔的后遗症,多半是跟女子天雷勾地火了— 但考虑到陆迟跟元妙真的关係,药姨斟酌片刻才道: “他体內有些蛊毒,暂且看不出是什么蛊,好在陆大侠沾染不多,並且及时做了处理,所以倒也没啥大碍,服用解毒丹药即可。” 柳云鬆了口气:“多半是被魔道妖人暗算了,劳驾药姨帮忙。” “咳无妨。” 药姨取出解毒丸给陆迟服下,望著快要燃起来的身体,欲言又止道: “元姑娘跟陆大侠是道侣,对吧? 元妙真站在床榻旁边,绝丽脸庞充满担忧之色。 她跟陆迟在归来途中,忽然碰到魔门妖人偷袭,虽然两人没有因此受伤,但陆迟本就精疲力尽,经此真一衝直接昏迷过去。 此时望著面色惨白的男子,心底万千情绪似乎都不再重要。 人平安无事才是重中之重。 眼下听到药师询问,元妙真才回过神来,轻轻点头: “是呢。” 药姨扯出薄被,盖上衝击力惊人的完美身材,隱晦提醒道: “陆大侠结的是玄清少阳金丹,此丹阳气虽盛,但是气血过旺,容易伤己;日常若有阴柔之气帮忙调和,对修行更有益。” 元妙真眨了眨眼睛,乖巧点头: “我知道此事,师尊还给了他水柔丹,能儘量平衡他的气血。” 呢··.· 药姨神色怪异,按理说医师不该避讳,但看著那张乖巧纯粹的脸颊,她总感觉在教坏圣洁仙子,可又不能不说: “这事—丹药虽能调和,但毕竟不长久;不知你有没有听过,玄清少阳金丹有个別名,叫—-双修金丹。 嗯?! 柳云闻言面色古怪: “那岂不是要跟女子双修才能事半功倍?这金丹可真够放浪的—” 药姨严肃道:“此言差矣,阴阳调和乃天地之理,怎么能叫放浪?柳姑娘还年轻,自然不懂其中滋味,等体会过怕是捨不得放下。” ?! 柳云知道药姨不太正经,闻言闹了个大红脸: “药姨,你胡言乱语什么?陆大侠是为了正道而献身,就算真的需要、需要双修,剑宗弟子也不会坐视不理,我明白的。” 你明白有个什么用哦药姨是想提醒妙真,若不在家餵饱男人,这么旺盛的气血,迟早在外头偷吃,就连这回嘴上染毒,八成都是嘬姑娘嘬的但她算个半个长辈,肯定不能劝妙真脱衣服陪男人睡荤觉,否则青云长老都跟她算不了完,只能含蓄道: “总之此丹有利有弊,他又年纪轻轻的,还是要適当调理———-元姑娘,你懂的吧?” 元妙真点了点头,很认真的说道: “我都懂的。” “那就好” 药姨闻言也不好多说,確定陆迟情况已经稳定后,便起身离开。 柳云则是看了眼自己师妹,担忧道: “自从带著陆道长回来后,你的状態就不是很好,师妹——-你没受伤吧? 元妙真抿了抿唇,用力露出淡淡微笑: “师姐,我没事,你出去主持大局吧,我在这里照顾陆迟。” 柳云看了眼陆迟,又看了眼清冷似寒梅的师妹,最终没有多说,迈步离开房间;只是等走到房间外的时候,还是幽幽嘆了口气。 陆大侠虽然一身正气,但也显然非常风流好色— 就算血腥味遮蔽了身上气息,可仍旧能闻出一股淡淡的脂粉香味,馥郁又稍显清雅的红莲香— 这可不是师妹的味道。 大男儿有三妻四妾很正常,就是不知道师妹能不能招架得住后宅琐事— 咔噠~ 房门关上后,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大雨虽然停歇,但天光依旧暗淡;元妙真手指曲弹,隔空將烛火点燃,而后轻手轻脚走到床榻旁,看向昏迷男子。 陆迟裸看上身,正合眼仰臥,冷峻脸庞如远山削成,五官精致俊美;只是气血太旺盛,身体明显有些发红。 元妙真坐在床榻,清幽眼瞳似乎藏著无数情绪,但最终只是默默牵起他的手腕,缓缓输送冰寒真烈。 药姨说,陆迟需要阴柔之气调和,那她就多灌一些真气给他。 大不了回头再努力修回来· 如药姨所言,阴柔之气確实能调和压制,刚刚还毫无反应的陆迟,在接触到冰寒之气的瞬间,眉头便动了动。 继而不等元妙真细细观察,陆迟手腕便猛的反扣,继而往床上一拉! “呀~!” 元妙真始料未及,等到反应过来时,整个人都被陆迟摁在了床上,双手被扣至头上,腿被死死钳制,呼吸间滚滚热气扑面而来咚咚~ 彼此距离太近,心跳几乎不可抑制的加速狂动。 元妙真先是微微一愣,以为陆迟迷迷糊糊想轻薄她,继而脸颊红成落日,结果就见陆迟仍旧闭著眼睛,半天都没有动作· ? 元妙真眨了眨眼,努力將手掌抽了出来,小心翼翼戳了戳陆迟脸颊。 寇牢~ 除了衣袍摩擦发出的声音,床榻之间並无其他动静。 陆迟依旧是沉睡如初,没啥反应“?”” 元妙真微微歪了歪脑袋,怀疑陆迟是怕她兴师问罪,所以故意装作如此,便再次戳了两下脸颊。 结果还是没啥反应看来是真的还在昏迷,方才只是本能的反应元妙真悄悄鬆了口气,便再次握住陆迟胳膊,准备重新输送真烈;谁料手掌还没握紧,陆迟脑袋便猛地低了下来,继而: 啵~ 房间內鸦雀无声,唯有彼此心跳纠缠。 元妙真猝不及防,本想推开陆迟,但考虑到他身上有伤,便停下了动作,笨拙的通过双唇过渡真烈。 估计是如此过度太过直接,激起了某些本能反应,元妙真发现原本放在床榻的手掌,开始顺著纤细腰肢往上然后熟练的朝衣襟里面钻?! 元妙真眼瞳瞪大,脚趾本能蜷缩起来,全身绷紧不敢动弹,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在山洞的所见所闻.· 陆迟跟玉衍虎坦诚相对时,是否也如此刻这般? 他—对魔门妖女也会这样吗。 元妙真呼吸微滯,神智瞬间清醒几分,抬手撑在陆迟胸膛,试图隔开两人距离;结果她刚有动作,便被陆迟用力抱住。 他的拥抱非常用力,似乎要將她揉进身体之中,脑袋也滑落在颈窝,依稀能感觉到炙热鼻息。 元妙真抿了抿唇,眼神轻轻震颤,嗓音却没有任何起伏: “陆迟,你已经醒了,对吗。” “...... 陆迟本就受伤不重,昏迷纯粹是受到衝击后气血翻涌,在吃下丹药后就已经恢復大半,但没想到会被真真看出来—— 事已至此,再装肯定是不行了! 陆迟缓缓睁开眼睛,做出虚弱模样: “刚醒。” 元妙真静静抱著他的身体,连呼吸都轻柔无比: “骗人,你刚刚就醒了。” 听..—.. 陆迟稍显尷尬,好在专业素养够强,当即面不改色道: “方才还有些迷糊,脑子不太好用,现在彻底醒了。” 元妙真闻言放下心来,这才缓缓推开陆迟,清幽眼瞳认真望著那张冷峻脸庞,轻声询问道: “你为何如此?” 当然是怕被砍—— 迄今为止,妙真已经连捉两次,但是玉衍虎跟端阳郡主不同;这不仅仅是因为妙真跟端阳郡主更熟,更重要的是端阳郡主是根正苗红的正道。 但玉衍虎却是魔门妖女,跟玉衡剑宗立场完全对立。 虽然他跟玉衍虎確实只是抱了抱,但两人一起共经生死到现在,以后关係走向肯定不太好说。 这是迟早要面对的事情。 陆迟想藉此机会说清楚,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跟妙真开口,只能轻轻嘆息: “我怕你看到我清醒,然后转身就走。” 里啪啦房间沉默下来,只有幽若烛火摇曳,偶尔爆出火星。 元妙真缓缓呼出一口气,小声道: “我不会走的。” 陆迟顺势道:“我今天跟玉衍虎確实没做什么,就单纯救她,只不过方式有些剑走偏锋,但当时没有更好的选择。 “我知道。” 元妙真认真接话:“方才给你输送真时,你体內隱约有股寒气,应该是救治玉衍虎时被侵袭,我已经帮你驱散;但是—” “但是什么?” “你说今天没做什么,那·以后呢?” 陆迟就知道真真看似呆萌,其实非常不好糊弄,思索道: “这种事情我也不想骗你,但以后的事情確实不太好说,我跟她的关係有些微妙,我也不敢保证什么—” 元妙真微微頜首,清幽双瞳微微垂下,轻轻道: “陆迟其实我有心理准备的。”” “嗯?” 陆迟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元妙真轻轻呼出一口气,认真道: “当初我从剑宗归来,看到你跟端阳在·—当时端阳就说过,玉衍虎住在你的家里,那时候我就有心理准备了。” “但那个时候—” “你听我说完。” 元妙真抬手捂住陆迟嘴巴,继续道: “若她日后洗心革面,一心向道,她是可以进门的;但她若继续为非作歹,我会帮你教训她的,虽然——虽然我目前还打不过,但我会努力修炼的。” “......” 陆迟闻言一证,他確实想趁机將玉衍虎的事情摊开说,但如今真的说开,看到真真如此善解人意,心底还有些歉疚,当即扒开媳妇的手掌: “她虽然出身魔门,但確实跟其他魔道妖人有些区別,不过我终究不好保证什么,且看日后情况,委屈你了。” 元妙真摇摇头: “我不委屈,既然你已经无事,那先休息,我还要去看看师姐她们。” 正事当前,陆迟也不好一直霸占著媳妇,就低头啵啵了两口: “好,不用担心我。” “嗯—” 元妙真被亲的脸颊通红,急忙翻身下床急匆匆离开,直到走出门外后,才悄悄拍了拍胸脯,继而做出若无其事的清冷仙子模样,淡然自若走出庭院。 赞间內。 陆迟稍稍运功平復气血,便开始清点此次收穫。 此番虽然没有斩妖除魔,但是蛊虫收穫非常可观;除去那只珍惜的噬魂蛊外,还有百来只毒蛊,算是补充了个蛊妖葫的损耗。 这些毒蛊品九中等,需要用血饲养,虽然消耗有些大,但不过是抓几头妖魔放点血的事情,並不算难。 咨正棘手的还是噬魂蛊. 此蛊之所以稀罕,除却威力强大外,饲养方法也非常阴毒。 首先需让万蛊自相残杀、互相吞食成长,最后选取蛊抹,用人血跟魂魄进行饲养,才有机会培养出噬魂蛊。 虽然培养成功的概率不高,但消耗的人命却是一个可怕的数字。 等到养成之后,此蛊號称威力无穷、粘上就死。 陆迟对此不置可否,老话讲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修仙本就是亻天而行,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 若此蛊当汽如此霸道,玉衍虎恐怕早就死翘翘了不过最终还要感谢禾仙子,否则蛊虫只消再停留一时三刻,估计白虎法身也扛不住,总的来说效果很毒辣。 但饲养此蛊需要大量人血跟魂魄,陆迟除非站在魔门窝里刷怪,否则根本养不起。 而且这种级別的蛊虫,养蛊人避免为他人作嫁衣,都是由母蛊控制;陆迟就算將蛊收进个蛊妖葫中,也很难为父所用。 不过已经到手的东西,肯定不能浪费,既然个蛊妖葫无法化敌为友,那就用万蛊瓷经炼成养亥· 万蛊咨经核心要义,便是能將蛊虫特性永久提升自身,噬魂蛊既然是罕见奇蛊,肯定能提升百瘴毒云的威力。 届时百瘴毒云能直接腐蚀修士神魂,就算敌手没有顷刻毙命,但只要神魂受到影响,那就是绝杀机会。 思至此。 陆迟掌心蔓延出尔丝万缕的猩红丝线,缓缓將尔蛊妖葫包裹,继而卫出噬魂蛊炼化。 与此同时,三危山洞窟。 雨不再下,但魔门的气氛並不座洽。 刘长老看到天都亮了徒弟还没回来,就猜到凶多吉托;刚想拿出命盘瞧瞧,就见烈鹰正在飞速遁来。 “怎么就你自欠?” 刘长老眉头一皱,若是大家都没回来便罢,但他徒弟生死不明,烈鹰却回来了,那其中门道可就多了。 烈鹰狼狐不堪,刚进门就急匆匆喊道: “不好啦不好啦,张兄被陆迟连锅端了!” 刘长老闻言先是一愜,悬著的心算是彻底死了,继而心头大怒: “那你怎么没事?” ? 你他娘有病吧? 烈承舟看到儿子平安归来,心中大石落地,眼下听到这种晦气话,当即皱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人早就说了玉衍虎不好对付,你连后手都不准备,就让徒弟去白送,现在出了事怪谁?” 刘长老了解烈家父子做事风格,冷冷道: “烈鹰到底是逃回来的、还是替刺同袍溜回来的还尚未可知。” 烈鹰肯定没有替刺同袍,只是没有及时报信罢了张握瑜不听劝告,非要对陆迟出手,他出於私心,一直都在暗中观战;本想看看有没有抢人头机会,结果就看到陆迟越战越猛! 烈鹰心知不好,本想立即回来搬救兵,结果护身法器突然察觉到弗空有异动! 虽然不知道是谁藏在弗空,可是看到陆迟忽然猛起来了,烈鹰就猜到估计是那位神秘的二品护道水。 按照他的道行,只要敢现身,估计跑不了两里地就得被按趴下,根本不敢动” 直到陆迟抱著玉衍虎跑了,他才敢现身,本想好心况张握瑜收尸,结果就看到玉衡剑宗跟太阴仙宗都来了,世里敢多留— 不过事情能这么做,话却不能这么说: “刘长老有所不知,陆迟那廝相当邪门,此番我也是死里逃生,但凡慢一点,估计就要给张兄陪葬了。” 刘长老越听越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陆迟那小元崽子怎么会跟玉衍虎在一起?!” 烈鹰微微耸肩:“我怎么知道?估计是孤男寡女在鬼混,我第一时间就劝张兄回来谁亥他不听,非要杀陆迟扬泡—.” 刘长老就没想过陆迟会弗路杀出来,以至於不仅折了徒弟还丟了顏面,但又不想无能狂怒,只能咬牙道: “按照握瑜跟噬魂蛊的底蕴,如果只有玉衍虎自久,她必死无疑;但是弗路杀出了陆迟,这事超出了老人预亥。” 烈承舟冷笑道: “老人早就说过,陆迟这小崽子很难对付,当时刘长老还嘲笑老人年迈老矣,如今自欠徒弟损在那边,服了?” 刘长老没心情跟烈承舟饶舌,转身看嚮慕红楼: “事已至此,还请慕殿主拿个主意,我们的位置估计彻底暴露了,狠那边八成也瞒不住了。” 慕红楼端起茶盏慢饮,烈焰红唇在白骨面具下艷丽无双: “放心,此事本昆早有后手,他们找不到狠位置的。” “你能有什么—” 说到这里,刘长老声音夏然而止,继而脸色骤然一变:“你敢欺骗老人?!” 张握瑜是刘长老亲传弟子,更是其心腹,负责血蛊门在三危山事宜,不管是这个据点还是狠位置,都了如指掌。 一旦被太阴仙宗捉住,不管嘴有多硬,都得吐出点东西。 届时太阴仙宗便能亢藤摸瓜,就算他们能第一时间撤离,可狠还在那边放著,总不能拱手让人,慕红楼不该如此镇定,除非除非慕红楼给他们的消息有诈! 所以张握瑜知道的消息是假的,就算被审出来也无伤大雅刘长老算是老江湖,几乎瞬间就回过味儿来,肯定不能忍气吞声,当即拍案而起: “慕红楼,你给老人把这事说清以!” 慕红楼缓缓放下茶盏,慢条斯理道: “成大事水不拘小节,我不过三品境界,长老也只是刚摸到二品门槛,现在被道盟、 仙宗夹在中间,算是腹替受敌,肯定不可能直接跟他们对上。” “若不放出个假消息,就算玉衍虎不搜山,道盟那些弟子也天天在山里乱窜,肯定会影响我们抓捕凶兽。” “如今多亏张握瑜,道盟跟仙宗估计都盯著野人沟,正好方便我们行事,等到午时阳气最盛之时,诸位且隨我去望月岭捉拿狠。” 你个老死娘们— 刘长老越听越觉得窝火: “慕红楼,你居然拿老人徒弟打窝,咨当我血蛊门好欺负?” 慕红楼严肃纠正:“刘长老此言差矣,若是张握瑜能成功刺杀玉衍虎,大家皆大欢喜;但他没成功,若是再將狠的位置抖落出去,我们这两月的付出切都功亏一簧,你就满意了?” 刘长老觉得慕红楼不讲道义,恨不得將这臭娘们宰了。 但话说回来,死娘们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如今道盟跟魔门都被忽悠了一下,一时弗会肯定反应不过来。 只要他们行动够快,肯定能亢利行事. 思至此,刘长老只能儘量压住火气,冷声道: “慕殿主为了狠瓷是煞费苦心,既然如此,那就赶紧行动,老人可不想夜长梦多。” 慕红楼微微笑道: “红楼早就安排妥当,但避免引起注意,诸位只要带核心弟子前去即可,其他弟子则留守此地。” “玉衍虎得知我在此处,肯定会派人过来,我们要牵制住她一部分力量,给我们爭取足够的时间。” 刘长老吃个了哑巴亏,心底颇为不忿,冷声道:“哼,咱们也没多少人能赔了,抓紧时间吧——..” * ps:求个月票 第149章 大妇风范,一触即发! 第148章 大妇风范,一触即发! 呼呼~ 响午时分,鸣骨荒滩起了风,狂风携捲风沙肆虐,一副戈壁滩荒凉寂寥之相。 房间內寂静无声,陆迟缓缓收功,双掌掌心蔓延出漆黑毒雾;其势浑浊浓厚,散发出一股幽森煞气。 噬魂蛊给的属性加成,確实大大提高了百瘴毒云的上限。 先前威力虽然很大,但若是对方毒抗很高、境界不俗,毒雾也没办法真正奈何对方,只能造成干扰。 但现在毒雾带著腐蚀神魂的特性,范围能瞬间铺满百丈,只要在关键时刻打出,定能令对手猝不及防。 修士对战皆在一念之间,神魂一旦受到干扰,必会露出破绽,总的来说不虚此行,没白受苦“呼——” 陆迟缓缓呼出一口气,將千蛊妖葫收起,起身走出房间;院子里弟子不多,隱约能听到前院对话声: “那两头魔教妖人还挺能抗,硬是半个时辰才招供,不愧是南疆毒窝子爬出来的,嘴是真硬啊.” “这倒不是,若我们拿出魔门审讯的手段,他们就算有八个脑袋也顶不住,我们审讯手段还是太人道了——..” “不管怎么说,得到有用消息就行。” “嗯,赶紧准备去野人岭。” ...... 陆迟稍稍听了两耳朵,就看到一只紫色灵蝶在面前盘旋,不由伸手接过,就看到上面写著数字一“野人谷东南斜子坡。” 消息是玉衍虎传出来的,多半是审讯张握瑜得知的线索。 避免夜长梦多,陆迟並未停留,当即去前院寻找妙真;结果刚刚走进院中,便看到附近多了几名新人,其中两位“壮汉”还很眼熟。 不等陆迟开口,为首的壮汉便露出惊喜之色: “哎呀,陆兄!” “呢—武兄?” 陆迟有些意外:“武兄怎么也来西域了?” 武鸣扛著大枪,拍著胸脯道:“凶兽出世,这种事情岂能少得了我月海门;我跟师妹连夜赶来,还好没有错过。” 远处那位“壮汉”微微頜首,却是施展搬山决的云灵霜。 自从九州大会结束之后,陆迟头次见到云灵霜,只觉得这个从前稍显內向的姑娘,气质有了些许变化。 不过女人年龄不同风韵不同,陆迟並未多问,而是看向不远处那些陌生面孔: “那些人是谁?” 武鸣压低声音道:“沧海宗的人,也来凑个热闹。” 嗯? 陆迟闻言更意外了: “听说沧海宗在苍梧古林多年隱世不出,就连九州大会都没参加,怎么在这个节骨眼突然现世?” 武鸣摇摇头:“我也不敢確定,据说是掌教独孤剑棠出山,要观战海王宗跟流音谷切磋,门下弟子也就隨之出来歷练了。” 关於海王宗跟流音谷的事情,陆迟有所耳闻,但不多。 无非就是竞爭前十位置。 陆迟不关心这些,倒是心底忽然有了些许压力: “他们也要一起去打狠?” “没错,大家都是道盟弟子,既然听说凶兽出世,那肯定要重拳出击的;更何况此事跟魔门也有关係,肯定都会过来;你如果好奇,我可以帮你去问问他们为啥突然出山。” “武兄跟他们很熟?” “那是当然,刚在门口打了两架,我將他们腿给打折了。” 呢·· 你管这叫很熟? 对方不大嘴巴子抽你就不错了陆迟有些哑口无言,突然好奇月海门究竟是怎么走到现在的,门下弟子的思维未免太过清奇不过除去好奇,心底也有些小担忧。 道盟人多势眾,打魔门肯定是好事;但想在万军之中抢狠脑袋,那多少还是有点难度的— 思至此,陆迟心急如焚,抬手拍了拍武鸣肩膀: “辛苦了武兄,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矣?” 武鸣看陆迟飞速离开,心底还有些犯嘀咕一一陆兄急色匆匆,莫非是忌惮我的实力,怕我跟他抢风头,所以想先走一步? 思至此,武鸣赶紧招呼自家师妹: “快变回来吧,我们抓紧去野人沟,九州大会没夺魁便罢,杀魔门可不能再输给陆兄,届时看看谁杀的多———.” 沧海宗的几位弟子,闻言看了远处的元妙真一眼,继而若有所思飞离此地,朝著野人沟方向奔行。 玉衡剑宗准备多时,如今既然得到消息,肯定不会耽搁,也第一时间组织人马浩浩荡荡赶往野人沟。 翻过数百里鸣骨荒滩,便是野人沟。 野人沟东接鸣骨荒滩,西接三危山,再往北便是望月岭,属於是戈壁滩中的不毛之地,平时几乎没有人涉足。 但今日万里晴空之下,数百道霞光奔行,道盟弟子四处飞遁搜查,荒山顷刻便热闹了起来。 陆迟跟元妙真同行,避免耽误时间,两人轮流御剑,路上使用补气丹补充气海,一个时辰后便赶到了野人岭东南。 正值中午时分,野人岭雾靄沉沉,仿佛被一张大手笼罩,压迫感很足,山中隱约传来野兽嘶吼: “—” 陆迟站在寸草不生的山头上,眺望著荒芜山岭,神色有点意外: “傲狠在这?” 周围土地赤红、泥土板结层叠,形成无数巴掌大的密集鳞片泥,上方覆盖一层诡异猩红霜气。 蓑衣土、血霜带,甚至还有毛雨灾造成的乾旱裂谷,確实符合狠经过的异象。 但是此地异象太过规整,並没有出现递进现象。 若是狠真在此地,异象会以狠为中心向外扩散;距离狠越近,异象便会越严重,这也是修士们寻找凶兽的根据之一。 但是野人沟山坳並未出现这种情况,周遭异象平整,像是凶兽偶尔经过所致;周围虽然有魔门痕跡,但並未看到大鱼。 元妙真对红尘喧囂不太擅长,但斩妖除魔却是行家,此时捡起一块碎石观察,若有所思道: “痕跡已经不太新鲜,至少相隔了半个月;狠曾经来过此地不假,但现在未必还在这,若非魔门消息有误,就是我们中计了。” 陆迟稍作思索,铺展开神识朝著山谷深处探查。 山谷中传来数十道真气波动,似有魔门弟子在里面活动;但真气波动很散,似乎没有具体目的,而是在山间閒逛. 事情確实不太对劲陆迟再度飞掠数里观察,越看越觉得情况有误: “八成真中计了,若真是魔门声东击西,事情反倒不好办—野人沟有柳师姐坐镇要不我们去周围瞧瞧?” 元妙真看向野人沟深处,只见同门师兄师姐们正在围剿魔门弟子,点头道: “嗯—·也好。” 陆迟当即招出合欢剑,准备去旁边三危山瞧瞧,结果刚刚御剑而起,耳畔便传来一道清冷空灵的声音: “望月岭。” 声音很冷很御,但尾音又带著两分酥媚。 陆迟闻言微微一证,继而面露喜色:“禾仙子?” 云层之中。 长公主身著红色长裙,双手交合环住高耸胸襟,此时静静俯视陆迟二人,冷艷脸颊欺霜赛雪,眼底若有所思。 昨天帮了陆迟跟玉衍虎之后,她设法將妙真引去山洞抓姦;其本意並不是给陆迟製造麻烦,而是想让妙真稍稍管一下陆迟。 玉衍虎终究是魔门中人,正魔立场对立,频繁接触对陆迟没啥好处。 谁料元妙真並未因此难为陆迟,甚至还同意玉衍虎进门· 这姑娘真够大气的,有点大妇的意思· 若再歷练两年,估计能在家里管事— 事已至此,长公主也不好继续插手,只能藏身暗处、静观其变;等剑宗弟子得知狠具体位置后,她便先一步来到了野人沟。 本想帮陆迟探探路,免的这孩子再受伤,万一古碑被抢走得不偿失·” 结果野人沟根本没有狠! 看似异象丛生、魔门乱窜,实际上里面是个空壳子长公主仔细盘查过周围,確定此地是魔门故意设置的障眼法,为的就是引走道盟弟子的视线。 年轻弟子神识有限,搜山需要不少时间,避免貽误战机,长公主这才现身提醒陆迟。 眼下看到陆迟面露惊喜,朝著四周张望的模样,长公主秀眉微,不情不愿显露身形,面无表情道: “乱喊什么。” 陆迟看到伟岸大仙子现身,心情不亚於一一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明又一村,急忙抬头看去,结果只能看到巍巍奶山,根本就看不到脸这身段也忒好了陆迟就算见多识广,此时也难免讶异: “仙子真是如及时雨一般,狠竟是在望月岭?” 元妙真清幽眼瞳轻眨,显然也有些意外,拱手行礼道: “前辈。” 长公主觉得陆迟兴奋过头了,桃红双眸看向身后山岭,冰冷御姐音宛若崑崙碎玉: “我比你们早到了一会,此地应该是魔门障眼法;根据本—本道探查,狠应该藏在望月岭方向。” 陆迟闻言也没耽搁,当即御剑朝著望月岭方向奔行,边微笑关怀道: “仙子昨天走的太急,我还没来得及询问,仙子的寒毒怎么样了?” 长公主眉头微皱,感觉陆迟想撩拨自己,气势都冷了三分,但毕竟乔装改扮,陆迟也不知道自己身份,此时装高冷不回答也不合適,便淡淡开口: “已经好了,不劳少侠费心。” 嗯? 陆迟看未仙子气態无恙,但腾云驾雾时真然明显有些阻塞,摆明还没好: “不管怎么说,仙子帮我颇多,等到狠之事结束之后,我愿意帮仙子彻底祛除寒毒,以作报答。” ? 这孩子眼力倒好,竟然能看出她的寒毒未除··· 长公主並未表態,镇定自若道: “等你找到狠再说吧,魔门如此费尽心机,就算真在望月岭,估计也不好对付;不过你算是半个魔门女婿,这事却也不好说。” 陆迟闻言脸色一变,觉得这话不太对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靠一桿银枪,捅服了所有魔门妖女,急忙抬手: “矣矣——仙子慎言!” 长公主背负双手,伟岸身段气势很足: “你昨天不顾自己受伤,也要救治那个魔门妖女,此举堪称情深义重,就是不知道魔门妖女是否领情。” “当时只是事急从权。” 陆迟面不改色的解释,眼角余光悄悄看向妙真;只见妙真沉默不语,宛若一块小冰坨子..... 这不坏了吗。 陆迟抬头看了眼宛若山巔老祖的禾仙子,觉得这大仙子一点道义都不讲,这不是故意让他后宅不寧吗“不管怎么说,都要多谢仙子,仙子的寒毒包在我身上了。” “”......”” 长公主觉得这话不太对劲,这小子怕不是真在撩拨自己,偏偏元妙真不声不语,就跟没听到似的. 你男人当著你的面撩女人,你不管管· 长公主深吸一口气,凤眸接触到陆迟真诚又灼热的眼神,脑海中募然想起自己衣衫半解、被陆迟看到的画面,气势修然一冷: “道不同不相为谋,本道不愿跟魔门扯上关係,告辞。” “误矣?” 陆迟急忙催动真气,飞速朝著前方赶: “仙子且慢,你我都是为了狠而来,比起来单打独斗,倒不如合作共贏———”” ? 长公主没有回应,只是瞟了眼陆迟,那双略显妖冶的桃红眸子,此时透露著一股极其威严冰冷的气势,仿佛再说一就你? 陆迟看到这眼神,就像被女王摁在床上脾一样,心底都窜出一种怪异感觉;本想跟仙子好好扯扯,但仙子显然不给机会几乎一转眼就烟消云散! 陆迟无可奈何,看向沉默不语的真真,隨意找著话题: “禾仙子的性格还挺熟悉,总感觉像一个故人—” 元妙真微微歪了歪脑袋,认真思索道: “像——·渊和公主?” ? 陆迟有些意外:“你也觉得像?” 元妙真点了点头,认真分析道: “像,但肯定不是;长公主被南疆称作大乾女武神,她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肯定不会被寒毒缠身;再者,长公主位高权重,肯定不会出现在此地,应该是相似罢了。” 陆迟也不觉得禾仙子是丈母娘,只是隨口一说罢了,见媳妇没有因为禾仙子的话而生气,便正色道: “我们先去望月岭看看情况,如果情况属实,再让师姐他们全都过来,现在还是要留一部分力量在野人岭,避免魔门还有其他后手。” “嗯—我已经告知师姐此事,分出一半人手来望月岭。” 望月岭距离野人沟约两百里,对修者而言不算太远;此地被戈壁滩、荒岭难行,数十里不见河流水源,生存条件极其苛刻。 陆迟两人一路奔行,只见山脊连绵起伏,越深入越安静寂寥,就连野兽都销声匿跡,宛若一座没有生命气息的死山。 甚至连山路都已经绝跡,只能御剑穿行。 正午时分,两人已经深入望月岭腹地,周遭看起来毫无异样,非但没有一丝狠痕跡,甚至连魔门痕跡都少,当即陷入茫然之中元妙真修行冰法,对冰寒之气感知灵敏,当即指了指不远处路径: “你看。” 前方山峰陡峭,簇拥出一条崎嶇山坳,而在狭小山坳的两侧山壁,布满细碎冰晶,宛若晶莹露珠未化,一直朝看深处蔓延。 陆迟眉头一挑: “嘘禾仙子真是面冷心热,这是给我们留的记號?” “嗯进去看看。” 元妙真指尖逸散真烈,也在此地也留了记號,这才顺著冰晶走进豌蜓山坳。 初极狭,才通人,復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山坳约莫五十里,尽头是一座大型山谷,谷中怪石鳞,似乎以五行之法摆列,形成天然屏障。 而在山谷中心,是密密麻麻的蓑衣土跟血霜带其色泽浓厚程度,比野人谷深刻数十倍不止,宛若一片红色汪洋,被五行阵法隔绝在山谷之中。 其中山谷中间地带顏色最重,乾涸裂谷形成了一座天然地洞。 陆迟看到地洞瞬间,便感觉到一股阴森寒意: “估计这才是狠真正的藏身地点,魔门妖人还挺狡猾,居然连核心弟子知道的消息都是假的— 元妙真没有言语,只是迅速施法传信。 与此同时,半空之中传来破空声: 讽讽~ 御空声音不绝於耳,接连数十道身影骤然降落;看模样打扮皆是魔门老妖怪,为首的是名红衣女子。 在女子驾临瞬间,地面洞窟內窜出十数道身影,皆恭恭敬敬恭迎对方,看待遇就知道来头不小。 陆迟眉头一皱,意识到这是捅了魔门老窝了,看红衣女子的打扮,八成就是传闻中的慕红楼看来玉衍虎也被骗了· 陆迟心底一沉,觉得局面有点危险,但此情此景肯定不好轻举妄动,否则肯定会被对方发现,然后一起过来轮他他跟妙真放在年轻一辈確实是高人,但放在这群老魔手里,就是刚出茅庐的青瓜蛋子,肯定没啥优势。 只能小心翼翼掏出幻影披风,將正在观察的妙真揽在怀中,遮掩气息。 元妙真明白此时进退两难,急忙屏住呼吸儘量隱匿身形。 但这群老骨头显然比张握瑜之流有门道,就算两人极度小心,可前方人群还是有人看向这方,继而猛地打出一团黑气。 坏! 陆迟只觉后背发毛,犹如坠落无边冰窟;不等他做出反应,黑气便张牙舞爪形成一道淒深炼狱,將两人瞬间困住。 周遭魔门弟子紧隨其后,迅速將山谷团团围住。 继而一名身材枯瘦的老者,手持鹿头拐杖走来,一双惨白眼瞳盯著陆迟,眼底有些愤恨又有些兴奋: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小崽子,你当我魔门无人不成,竟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潜藏!” 陆迟看到黑气瞬间,就猜到了幻影披风的上限,但因为知道禾仙子就在暗中,道盟弟子也在赶来,所以倒也没有太慌张,只是悄悄摸向纯阳剑,將媳妇护在背后: “阁下是谁?” ?! 刘长老痛失爱徒,顏面尽失,如今看到陆迟送上门来,心情自然振奋;可当看到陆迟死到临头却浑然不惧,心底也有些惊讶·· 这小子心志果然坚定! 就连旁边那名女子,亦是风姿绝世,虽然年龄尚轻,但此时站在崎嶇山岭之间,风骨犹如傲雪寒梅,天地都隨之一静。 不得不说,正道培养弟子確实有些门道,比周围这群歪瓜裂枣强多了— 若是张握瑜心性如此,恐怕也不至於天折. 刘长老幽幽嘆息,双目阴沉幽森: “你的胆识倒是不错,只可惜天不佑你,今天落到老夫手里,你的活路是没了;但你若能將玉衍虎引来,老夫倒是可以留你一具全尸。” 慕红楼微微眉,似乎没想到陆迟在此,同时心底紧迫感更重: “正事当前,不要多费唇舌。” 言罢便率先跳下山洞,显然是没有功夫在这里乾耗;但其他几个老魔,却是默契看向这边,皆各怀心思。 陆迟提剑站定,將幻影披风拿掉,望看四面八方黑压压的身影,镇定道: “真想杀我,得多喊几个高手过来,凭你跟这群嘍囉可奈何不了我。” 刘长老虽然嘴上说的厉害,但实则也有些顾忌。 陆迟跟元妙真的身份特殊,不可能单枪匹马来这里,背后肯定有护道者;眼下看到陆迟如此镇定,更是不敢篤定。 按照陆迟的道行,就算有纯阳剑在手,也根本扛不住他两招,哪来的底气大放厥词除非背后有人! 但转念想想,若陆迟背后真有高手,应该第一时间对他出手才对,没必要拖延时间,除非陆迟在虚张声势刘长老想到这里,心底已经有数,不管是不是虚张声势,此事都不能善了,当即抬起鹿头拐杖,口中念念有词: “咪磨磨.—”” 隨著魔气汹涌蔓延,苍穹瞬间暗淡无光,继而周遭疾风大作,捲起飞沙走石形成一颗硕大髏头,发出阴森声调: “你杀了老夫徒弟,老夫既然碰到你,肯定得让你偿命。” 刘长老已经是三品巔峰,近日摸到二品门槛,算是半步二品大圆满境界,仅仅是威势,就不是陆迟跟元妙真能扛的。 陆迟肯定不可能莽冲,看似准备用纯阳剑对敌,实则掌心始终捏著天行玉,这也是他敢稍微浪一浪的原因若禾仙子不出手,大不了他就跑· 至於傲狠,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轰隆隆一就在这一念之间,黑色骷髏头便陡然暴涨成山岳大小,宛若一座山岭飞起,以遮天蔽日之势镇压而下! 天地间风云变色,传来鬼哭狼豪之声: “啊—” 声音宛若靡靡,裹挟浩荡音波,直击修士神魂。 元妙真握紧陆迟手掌,三千青丝猎猎飞扬,此时非但没有退却,反而扬起手中长剑,纤柔身姿坚韧不屈。 陆迟神魂巨震,肯定不可能看媳妇以卵击石,当即催放出百瘴毒云,继而就想使用天行玉遁走。 但就在这时,天地忽然为之一静! 继而漆黑苍穹亮起一道紫光,宛若劈碎黑夜的雷霆,骤然將骷髏头劈散,而后一桿神戟裹挟讽讽雷霆呼啸而来! * ps:月底啦,求个月票,有错字的话帮忙纠错一下,感谢大家!陆迟磕头,啪啪啪! 第150章 圣女姐姐 第149章 圣女姐姐 长枪如游龙而至,裹挟悽厉雷霆席捲整座山谷。 周遭千丈之內的山峦化作粉,地面覆盖无尽焦黑,只有苍穹那道灿烂华光將滔天魔云劈碎。 “眶当—” 长戟轰鸣落地,犹如天楔钉在陆迟跟刘长老之间。 雷霆以长戟为中心迅速朝著四周蔓延,威势如同山崩海啸铺天盖地,径直將刘长老轰飞出去。 周遭魔门弟子被雷芒崩出数百米,道行稍浅的当场毙命。 “噗~” 刘长老面色一白,胸腔被余波震碎,血浆化作细雨飘洒,当下顾不得其他,急忙抬起鹿头拐杖念念有词: “阿磨磨.” 法决变幻之间,鹿头拐杖进射猩红血光,形成一道庞大真无护盾,试图挡住狂暴凶悍的雷波。 但观微圣女號称当世雷法第一人,威势肯定不是普通修士能比,法盾在触及雷芒瞬间,便如镜水月顷刻破碎。 面前雷光人前显圣之后,这才逐渐消散,显露出长戟的真实样貌。 刘长老见状骇然失色,几乎是颤声喊出长戟名字: “天罚!” 一此言一出,山谷寂静一瞬,继而窜起数十道黑影;方才抱团围攻的魔门修土,雾时化作一盘散沙,几乎同时做出最本能的反应一逃! 在场几位老魔,不乏近二十年才成名的,並没有亲身体会过观微横行霸道的年代,但却都听过观微的事跡— 此女堪称道盟女魔头。 而天罚便是女魔头的武器! 以至於在刘长老话音落地瞬间,其他几位老魔想都没想便遁进地洞! 他们虽跟慕红楼合作,但心知肚明大概率抢不到狠:所以在看到刘长老为难陆迟时,皆在旁边各怀心思。 抢不到狠便罢,若能抢到纯阳剑也是好事一桩· 虽说魔修很难催动至阳神器,但只要东西握在手中,迟早都能想出办法结果没想到,刘长老非但没有打死陆迟,甚至引来了观微! 人的名树的影,观微之名早年就传彻四海九州,那是名副其实的九州一霸,就连曾经的魔道巨擎,都在此魔手下吃过大亏,更何况是他们· 三十六计走为上,但避免观微围山,老魔们不约而同遁进地洞,决定利用白骨殿的力量脱身。 至於刘长老不熟! 呼呼就在魔门四散奔逃的瞬间,天际雷霆逐渐消散,山谷深处掀起一阵凛冽寒风,极寒冰雪瞬间蔓延。 而在凛凛寒风的尽头,几乎同时显化出两道身影。 长公主身著艷丽红裙,背负水蓝色长剑,周身风雪肆虐,形成凛凛霜雪龙捲,宛若冰之神女临尘。 此时立在厚重云层上空,桃红凤眸静静扫视下方。 山谷局势瞬息万变,魔门修士四散奔逃,方才气势汹汹的刘长老萎靡不振,儼然死狗一条。 陆迟手持纯阳剑护住白衣仙子,周身真催发到极致,黑色长袍也被魔气撕碎,脸色稍显苍白,但是並没有大碍,反而平添几分战损的淒冷俊美。 长公主稍作打量,看到好女婿没有受伤,先是暗暗鬆了口气,继而又悔又惊,眼神还有几分小慌张·· 观微怎么过来了早知如此,本宫便不出手了万一被这女人看出来,本宫以后还有何顏面面对女婿长公主越想越不安,就想无声无息的离开此地,谁料陆迟这小孩子根本不给她机会,抬头就喊: “禾仙子、圣女!” 观微圣女悬浮高空,艷丽紫裙犹如雷霆织就,背后双翅携雷带电,宛若雷神临世,一步一步自高空走来,金色眼眸扫向长公主: “哟呵~你小子艷福不浅嘛,这才出来多久就又勾搭了一个姑娘。” 长公主就知道观微狗嘴吐不出象牙,伟岸身躯挺的笔直,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禁慾女神仙,冷声道: “姑娘慎言,我跟他不过萍水相逢;当著他红顏知己的面,如此说话不合適。” 元妙真闻言回过神来,清幽眼瞳轻眨,轻轻道: “我相信前辈的。” “......” 长公主望著那双清澈眼眸,忽然有种“冰山母亲乔装改扮偷小辈男人”的感觉,说不出的奇怪滋味. 观微圣女眨了眨眼睛,意味深长道: “呵呵是吗?我看姑娘至少是二品高手,不在山中苦修寻找机缘,来西域跟小辈抢狠啊?” 长公主沉默不语,但眉头紧皱,冰冷目光扫向陆迟,显然是让陆迟开口解释。 陆迟此次算是绝处逢生、峰迴路转,心头正觉得刺激,突然感觉到仙子冷漠禁慾的小眼神,几乎下意识脱口而出: “圣女误会了,我跟禾仙子现在清清白白,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嗯? 长公主闻言微微一愜,继而猛地吸气,桃红眼眸像刀子似的扫向陆迟,暗道这小子倒反天罡现在清清白白,意思是以后就不清白了? 莫非真想撩拨本宫? 长公主胸襟起伏,强忍住一巴掌拍下去的衝动,望著战损版女婿,淡声关怀道: “陆少侠请自重,没受伤吧?” 陆迟见大冰坨子主动关怀,还有些意外: “多亏两位拔刀相助,我跟妙真都没啥事,不过狠就在地洞之中,两位前辈可想一同去看看?” 观微圣女金眸盯著长公主看了片刻,烈焰红唇勾起邪魅笑意,慢条斯理道: “来都来了,肯定要去瞧瞧,不过—-先看看这个魔门小三;这廝倒是有点意思,居然不跑.” ? 老夫能跑的了吗! 刘长老在看到天罚神戟瞬间,就已经心如死灰;结果没想到除了观微之外,还有一位实力高强的女神仙,更是如坠冰窟。 虽然摸不准对方具体实力,但看这种冰雪阵仗,估计也是一品修士· 陆迟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 出门竟然隨身携带两名一品护道者,甚至还有一位是天衍宗观微,乾帝出行估计都没这个待遇. 他倒是想跑,但不敢.. 此时若老老实实的配合,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一旦他奋起逃命,观微估计一下就將他摁死! 这不是他太弱,而是陆迟阵容太逆天! 可恨正道那么强盛,修士仍旧互相扶持,而魔门修士明明聚集於此,在困难之前却各自逃命. 魔门大势已去! 刘长老儼然有种“老夫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殆”的悲凉之感,闻听侮辱之语根本不敢反驳,只是硬著头皮解释: “两位道友且慢,老夫虽然出身血蛊门,但並非为非作歹之辈,此事事出有因——” “是烈影宗的烈鹰告诉老夫,言称陆迟杀我亲传弟子,老夫这才为徒弟报仇,如今看来或许有误会.” ....... 观微抬了抬下巴,好奇道: “你徒弟是谁?” 刘长老看观微肯搭话,还有点受宠若惊,都说女魔头做事不讲道理、不动脑子、纯靠拳头髮挥,如今看来江湖传言有失偏颇· 女魔头至少能听得懂人话思至此,刘长老急忙道: “张握瑜!我们血蛊门出身虽差,但在南疆多年,早就洗心革面,再不是魔门之流: 老夫本想为民除害,这才派亲传弟子刺杀玉衍虎,不料不料弟子意外身亡!” 陆迟闻言眯起眼晴,觉得这老东西確实有点水平。 这话看似是在为自己开脱,实际上是暗指他帮著玉衍虎,以此挑拨他跟观微圣女的友好关係—— 这老逼登陆迟见老登死到临头还要大放厥词,当即利落抬剑,继而身形犹如破海狂龙,在原地掀起一道黄沙风场,顷刻袭至刘长老面前,三尺剑锋斜指命门: “你的徒弟確实是我杀的,玉衍虎也確实是我救的。” ? 你他娘还挺理直气壮· 刘长老知道观微圣女嫉恶如仇,肯定不会容忍正道私通魔门,便想暗暗威胁一下陆迟,若陆迟肯借坡下驴,那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谁料这小崽子居然坦然承认! 这是真不怕死哦! 刘长老听到这话,就知道自己没活路了,想在临死之前反咬陆迟一口,给正道之间留下信任缝隙。 结果陆迟出手比他想像中要快! “我杀你徒弟,你为你徒弟报仇天经地义;你杀我,我杀你也天经地义,成王败寇何必在此饶舌。” 讽~ 陆迟真气狂涌,手中纯阳剑光芒大作,至阳剑意直衝霄汉,宛若长虹贯日,扫过眼前佝僂身躯— 噗l· 鲜血飞溅,刘长老本就身受重伤,此刻连反抗机会都没有,双目陡然变大,继而彻底失去生息,临死前耳畔还迴荡著淡漠声音: “你也是我杀的。” 嘢·..— 纯阳剑剑落血如雨,刘长老头颅化作血雾飘洒。 观微圣女双手环胸,非但没有因为刘长老的话生疑,甚至还在旁边指挥: “姿势挺帅,话说的也很漂亮,但手段不够痛快;你先用剑给他剁成臊子,然后再用纯阳剑的真火,將它烧成浆糊带回家当肥—.—” 呢——· 陆迟闻言眼皮一跳,觉得此情此景有些不太对劲,若是不知道彼此身份,还真难判定谁才是魔门长公主知道观微打架斗殴从不让人失望,但看到观微教坏小孩子,还是忍不住皱眉: “他已经摸到二品,就算肉身死了,神魂也不会消亡。” “怕什么?” 观微圣女手掌朝著天空一探,继而漫天雷霆凝聚成一张大手,硬生生撕裂厚重云层,將一道魂影扯了出来: “你还想跑?本圣女要杀你,这四海九州你能跑到哪里去?” ! 刘长老目耻欲裂,但可惜他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观微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没问,直接就猛地握拳,继而: 膨~! 神魂犹如烟炸开,照亮半边天宇。 陆迟看到刘长老死绝,心中鬆了口气,当即走到户体前熟练摸尸,继而回身抱拳: “感谢两位前辈拔刀相助,但不知圣女为何在此?” 观微圣女下山就是为了陆迟,肯定对其十分关注;但按照她原本打算,是准备去西域王都凑热闹。 可在路过靖海城时,却偶尔听闻陆迟斩妖除魔之事。 斩妖除魔不算稀罕事,可背后跟著一名二品女神仙护道却很稀罕. 观微觉得事情不太对劲,这才跟了过来,结果刚来就看到魔门小三欺负人,肯定不能坐视不理。 眼下听到陆迟询问,观微圣女做出世外高人之態,一本正经道: “本圣女的修为通天彻地,就算相隔千里之遥,也能察觉到你有危险;这就是天衍宗的本事,根本无须跟在你的屁股后面护道——”” ? 你有毛病吧? 长公主听出这话意有所指,怀疑身份被观微识破,更是不敢久留,当即淡淡开口: “不过萍水相逢,陆少侠无需掛心,既然你已经安全,告辞。” “矣—..—” 陆迟觉得禾仙子动作真快,每次都是一溜烟就没了,不过正事当前,也无暇顾及这些小节: “前辈,吾等此行是为了狠,感谢的话等日后再说,我跟妙真得去下面瞧瞧,前辈有何打算?” 观微圣女金色眼眸微微眯起,觉得陆迟区別对待: “哟呵~叫她仙子,叫我前辈?本圣女看起来很老吗?” 嗯? 陆迟眼神一亮,像是接收到某种信號,不由看向丰臀肥乳的大身段,从善如流开口: “圣女姐姐。” 观微圣女纯粹是不服老,听到姐姐二字心底美滋滋的,但避免影响风评,还是认真提醒道: “私下这么叫就行,在外面还是得叫我前辈。” 陆迟神色稍显复杂:“听·原来前辈好这口,要不一起下洞看看?” 观微圣女手搭眉骨,看向远空天宇: “来都来了,肯定要去瞧瞧;玉衡剑宗的弟子速度也不慢,已经將这片地界封锁了,那群小三跑不掉,我们且放心下去。” 元妙真安静站在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等看到师姐妹们赶至,这才微微頷首,转身跳进地洞。 咚咚~ 洞窟深达数十丈,落地便陷入漆黑之中;直至纯阳剑发出淡金色光芒,才照亮周围些许光景。 面前是座巨大洞穴,顶部呈现诡异猩红;前后共有三条道路,稍微用神识探查,就能发觉道路幽深无比,不像天然洞窟,更像是一座墓室。 而慕红楼一行人大概位於墓室中间位置,隱约能感知到一股凶气。 因为此地有些古怪,神识不似外界灵敏,陆迟灵觉受到限制,看的不太清晰,但可以確定那团凶气便是傲狠发出。 滋滋滋~ 观微圣女掌中亮起雷光,如同雷龙出海,彻底照亮四方通道。 不等陆迟藉助雷光观察,却听到观微圣女忽然开口: “撤出去!” 陆迟刚刚落地,闻言有些猝不及防,但他做事向来果决,几乎瞬间便拉起媳妇手腕,朝著头顶出口衝去。 可就在此时,洞窟异变陡生! 原本漆黑无光的地下,忽然亮起幽森浊雾,雾中似有无数恶鬼奔腾,发出刺耳尖叫: “啊—” 鬼哭声音仿佛九霄雷动,震的整座地宫都剧烈摇晃起来,继而一道乌光直衝天际,形成七星连珠异象,顷刻笼罩这座山谷。 陆迟原本还想斩妖除魔,但看到周围异象陡生,就知道大事不妙。 恐怖威压从头顶爆发,无边魔气从天地匯聚而来;望月岭的地气仿佛瞬间被抽空,硬生生將周遭变作幽森诡阵! 观微圣女本想凑个热闹,没想到会碰到这种场面,金色双眸有些讶然: “哟呵~有点意思。” 元妙真持剑站在旁边,只觉神识被无边无际的黑暗笼罩,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握住陆迟胳膊,將其拉到身后: “前辈,这是怎么回事?” 轰隆- 话音未落,黑暗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继而天地摇晃,仿佛山倾海灌! 只见在滚滚漆黑之中,一尊巴掌大的魔塔缓缓升起,声势犹如打开了九幽之路,將天际墨云照的愈发阴沉。 在魔塔照耀之下,整座望月岭地动山摇,足足占地数十里的地下墓室陡然支离破碎! 眼前黑暗被天光碟机散,但面前场景却宛若炼狱,只见山谷被无边大阵笼罩,骇人威压自天宇瀰漫,无数鬼影在阵中嘶吼哀豪,仿佛打开地狱之门,四处皆是诡异冥海。 就连地窟中的魔门修土,此时也被笼罩在大阵之中。 观微圣女手掌微抬,迅速將陆迟二人卷上地面,继而伸手召出天罚神戟,金色双眸变成雷霆幽紫,注视著天上那尊魔塔: “万傀魔塔!” 陆迟闻言神色巨震,一个念头陡然从心底涌起,始料未及道: “玉无咎。” 万傀魔塔,四海九州神兵榜排名第九。 此塔一共九层,塔內封印无数傀儡妖魂,据说具有开启九幽之能;此乃太阴仙宗的镇山神器,由宗主玉无咎亲自执掌。 如今万傀魔塔出现在此地,说明玉无咎亲自来了! 陆迟心底一沉,狠固然是上古凶兽,但终究不是主流神兽;就算杀伤力很大,但也不至於让闭关十数年的玉无咎亲自出山,甚至拿出万傀魔塔布阵。 毕竟四海九州对战很少出动镇山神器,除非到万不得已之时。 而且看如今局势,玉无咎估计早就布好大阵请君入瓮,狠估计只是一个鱼饵;可若是如此,为何又將魔门修士也困於阵中. 除去慕红楼等人,甚至还有刚赶到现场的玉衍虎按照观微圣女实力,就算没办法立刻破了大阵,但是宰了慕红楼等人还是易如反掌的..—· 陆迟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太对劲,急忙拉著元妙真遁进旁边山坳: “局面彻底失控,估计是太阴仙宗的宗主亲自出手了,这老东西闭关了十几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山的——” 元妙真望著被困在大阵中的师姐妹们,不由心急如焚,但此时此刻也没其他办法,只能握紧长剑,拉住陆迟手腕: “万傀魔塔出世,肯定会有一场恶战,你若找到机会,立刻遁走,无须管我。” “......” 陆迟肯定不会丟下媳妇跑路,闻言反握住手掌,轻声安抚: “別担心,先看看情况再说。” 轰隆隆— 天际乌云翻滚咆哮,暴雨倾盆而下。 而在厚重云层之中,缓缓凝聚出一尊山岳身影;身影披著黑袍,脸戴黑金面具,白长发猎猎飞扬,双目紧紧盯著下方: “观微,二十年不见,你倒是长了不少脑子;本座耗费心血研究出的万傀魔阵,差点被你识破,可惜脑子长的还是不够多。” 观微圣女原本有些惊疑不定,但看到身影瞬间,却是笑了: “我说是谁装神弄鬼,原来真是你这孙子;玉无咎,二十年前没將你打死,今天又过来送?” ...... 玉无咎回想起当年不堪回首的时光,冷声道: “此一时彼一时,本座只是顺手钓些鱼,试试万傀魔阵的威力,没想到能將你引来; 如此也好,二十年前我受你神戟一击,今日必当百倍奉还。” 话虽如此,实则玉无咎也有些意外。 为了今日局面,他耗费半年在此布阵,在万傀魔塔加成之下,堪称毫无破绽。 但观微在坠落地窟的瞬间,就察觉到此地不对,可见其反应能力十分敏锐” 这女人似乎长脑子了! 观微圣女背后生出雷霆双翼,整个人依旧慵懒从容: “哟~看你如此自信,想必已经步入超品,但打你费不了多少功夫,可你为了残害正道,將情人、孩子都困在此地,魄力真不小。” 此言一出,周遭顿时寂静无声。 而在魔门修土聚集之处,氛围更是诡异到极致。 就在半盏茶之前,慕红楼顺利找到狠,眼看即將收服,结果周遭风云失色;本以为是正道捣乱,却没想到却是方愧魔塔! 慕红楼简直不敢相信,直到看到玉无咎现出法身,才不得不认清现实,脸色瞬间惨白,眼底儘是不可置信之色: “这不可能—” 烈承舟见状更是如遭雷击,他只是想跟著慕红楼喝口汤,没想到汤还没喝到,就要被扬了骨灰,整个人都暴跳如雷: “慕殿主,这是怎么回事?玉无咎怎么忽然现身?难道是要为玉衍虎报仇?” 烈鹰心惊胆战,整个人半跪在地,望著前方那道熟悉身影,喃喃自语道: “若是为玉衍虎报仇,又为何將玉衍虎也困在其中这老魔头別是闭关闭傻了慕殿主,你倒是说句话啊! 慕红楼沉默不语,只是静静望著天空那道身影,足足过去十几息,才跟跪发笑;但因为心智遭受重大打击,神色竟然有些癲狂: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第151章 獓狠 第150章 獓狠 “吼一” 疾风吹过苍莽山谷,在遥远的地底深处,募然传来一道凶戾怒吼,好似有庞然大物即將出世,乾裂地面呈现出赤红之色。 魔门中人脸色煞白,皆不由自主望向声音来源一傲狠! 在玉无咎出现之前,魔门中人闻听傲狠怒吼尚且喜不自胜,但此时此刻狠现身,却是腹背受敌。 此兽见人则噬,是货真价实的上古凶物,玉无咎这畜生来的不是时候,他们就差一步便能收服狠,却被自己人捅了一刀,心中愤怒可想而知。 烈承舟看到玉无咎將自己的亲闺女都困在阵中,怀疑这老逼登练功练疯了,哪敢跟著凑这种热闹,拉著儿子就隱去身形,儘量避开这场廝杀。 慕红楼身形跟跎,眼底儼然有种心如死灰之色,但到底混跡魔门多年,此时此刻只能奋身朝看狠方向靠近。 呼呼大阵之中阴风四起,无数鬼傀挣狞咆哮,局面雾时乱作一团。 正道中人亦是面色不佳,此局显然是魔门精心策划,为的就是將他们困顿其中;一时之间心中激愤,皆默默握紧手中法器,迎上凶戾鬼傀。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玉无咎,却浑不在意被困在阵中的魔门修土,笑看道: “观微你不必信信狂吠,本座当年就告诉过你,遇事要学会动动脑子,仅凭拳头是没办法在四海九州长久立足的,等你破阵后再跟本座叫囂吧。” 轰一话音落地,玉无咎大袖一挥,魔阵中的傀儡顿时狂暴起来。 继而以阵眼为中心蔓延出一股黑色狂潮,將观微圣女跟一眾弟子隔绝出来,显然是避免观微圣女为泄私愤、对魔门修土痛下杀手。 观微圣女速度堪称逆天,但此时身陷阵中已然被动,万傀魔阵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几乎如影隨形,硬生生將观微圣女困在结界中心。 但就在结界落成剎那,一道红衣身影骤然疾驰,仿佛划破阴沉天地的火光,极力衝到观微面前。 赫然是长公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长公主在进入地洞之后,便察觉地洞有些异常,但是洞中布置著特殊秘法,无法向地面传递消息,以至於发展成如今局面。 眼下看到玉无咎针对观微,长公主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並非对观微没有信心,若是正面斗法,观微就算没有进入超品,按照其打架斗殴的丰富经验,也未必会落於下风。 但是破阵得用脑子。 观微有脑子,但估计不多..— 长公主只能主动入局,帮助观微破除万傀魔阵。 观微圣女立於半空,艷丽脸颊始终波澜不惊,当看到长公主主动遁进来时,才露出惊讶神色: “哦~禾仙子过来作甚?” 自然是帮你破阵·· 长公主知道一旦出手必將暴露身份,但此时此刻顾不得其他,只能板著脸解释: “万傀魔塔乃绝世魔兵,由它当阵眼布置出的阵法,绝非轻易能破;大家都被困顿其中,理应守望相助才对。” 观微圣女却浑然不惧,抬起长戟对著天空摇头: “魔阵再强,也跟主人息息相关;玉无咎就算到了超品,也不过是高了一截罢了,算不得什么。” 玉无咎隱匿在云层之中,闻言信手一挥;继而一团魔云如游龙翻涌而出,所过之处,连天光都被吞噬殆尽,裹挟沛然莫御的威压,直向下方轰去: “轰一” 观微圣女本就崇尚能动手就別逼逼,此刻身化神雷,凝聚成山岳般法相,而后手中神载引动万丈雷光,一击便將那厚重魔云撕裂出一道巨大的缺口! 嗡——. 天地为之一静,继而万傀魔塔剧烈颤动,犹如被锁住命门,竟然当空停滯一瞬。 ? 玉无咎神色凝重,没想到观微只是一品,竟然能撼动万傀魔塔,当即不再隔空斗法,而是施法加持大阵,藉助神器镇压,同时扫向下方战场。 原本魔门修士不想浪费力量,但在无数鬼傀影响下,终究跟正道修士战到一起,此时法宝乱飞,流光讽讽。 魔门修士咬牙切齿,一是痛恨玉无咎里外不分,对正道狠毒便罢,没想到对魔门同袍也丝毫不念旧情,简直就是畜生。 二是觉得正道弟子脑子有病,此情此景大家应该摒弃前嫌、齐心协力破阵才对,结果这群修土二话不说就是一顿乱砍。 人群中不免有人出言调和: “此时我们联手才有一线生机,而不是在这自相残杀——” “自相残杀?谁跟你们是自己人?就算是死,我等正道弟子,也决不可能跟魔门妖人同流合污。” “?你们他娘有病吧——”” “看剑!” 大阵中被困修士数百,其中大都是玉衡剑宗弟子;他们固然想活,但却始终遵守著师门戒律。 以至於战斗愈发惨烈。 陆迟看到混战开启,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当即拔出纯阳剑冲向地底怒吼之处! 元妙真紧隨其后,手中拂雪骤然腾空,水蓝光芒劈开滚滚妖雾,將周围数十丈的傀儡扫成飞灰。 黑暗之中似有无数鬼影迅速靠近,但在察觉到纯阳剑跟拂雪剑意之时,便犹如冰雪遇到骄阳,纷纷朝著四处退去。 陆迟两人不退反进,主动遁进浑浊幽雾,循著怒吼声奔行。 而就在此时,一桿长枪从天而降,枪尖裹挟摧山断岳之威,將陆迟前方鬼傀清扫乾净,来人扯出一袭黑袍披在身上,大声喊道: “魔神不朽,自在逍遥,魔门的弟兄们速速向我看齐,我带你们杀出重围!” 2. 陆迟闻言神色讶异,暗道月海门弟子也不是全都没有脑子,至少武鸣在打架时,脑子是很够用的。 附近的魔门修土自然不会相信,纷纷暗骂武鸣无耻—— 你换身衣裳就不认识你了? 真当我们魔门修士是傻子? 但架不住人群熙攘,总有人摸不清情况,远处还真有魔修被这嗓子所惊,然后急匆匆朝著此间靠拢。 结果刚刚来到近前,便被一个山岳般的娇弱女子抢成血沫! 云灵霜全力施展搬山决,手中长枪化作房屋大小,此时不亚於吕布手持方天画戟,一般的魔门修士根本扛不住,纷纷朝著周围四散。 但玉衡剑宗弟子向来用脑子作战,万傀魔阵虽然危险,但同样也能成为屏障。 他们藉助滚滚魔雾隱去身形,等见到落单魔修时,直接就抱团上去剿杀,配合的相当默契。 不过就算如此,在黑压压的魔傀攻击下,终究有些独木难支。 云层后方。 玉无咎望看下方局面,缓缓摇了摇头: “正道弟子有天赋异稟者,我魔门亦有万中无一的天之骄子,可惜心性远不如正道修士,难怪后续乏力。” 籟籟~ 高空风声渐起,悄然出现一位老者。 老者身著黑色长袍,手持灰色骷髏法杖,皮肤宛若枯木腐朽,但气势却稳如山岳,双目如同毒蛇窥伺猎物: “正道连纯阳剑都肯交到小辈手中,可见倾力培养;宗主闭关多年,魔门群龙无首,出现点岔子也是不可避免的。” 玉无咎负手而立,看嚮慕红楼方向,神色淡淡: “这就是慕红楼刺杀阿衍的原因?” 老者身为太阴仙宗护山长老,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闻言眉头微皱: “此事我不好发表看法,终究是宗主家事;但慕红楼做事不顾全大局,损害的是仙宗整体利益,宗主应该心如明镜。” 玉无咎轻嘆道:“这便是我將她困在这里的原因。” 护山长老並不知道玉无咎具体计划,只是三日前收到玉无咎出关的消息,但此时也猜到了大概,心底有些惊疑: “那——少主呢?”” 玉衍虎被困在大阵之中,此时並未对正道侠士出手,而是隱匿一旁註视著慕红楼,手中骨笛泛出幽幽紫芒,显然是蓄势待发之態。 玉无咎看到自己唯一的女儿,神態並没有半分慈爱,反倒冰冷几分: “她也需要教训。” 护山长老闻言微微一证,眼底多了几分忌惮之色,但最终还是看向观微方向,幽幽长嘆道: “宗主大阵虽然奥妙无穷,但终究没有修到大成,估计困不了观微太久;看她的气势,估计已经步入一品巔峰,手中天罚又是四海九州最利的雷器—” 玉无咎闭关多年,一直在研究万傀魔阵,比谁都了解此阵威力,也没想过凭此將观微摁死: “今日目的只是一箭双鵰,並非跟正道不死不休拼命;重伤观微固然是好,被她逃掉也无伤大雅. 轰隆— 话音未落,大阵中间结界一阵地动山摇。 玉无咎急忙打出滚滚魔气,將阵眼稳定下来,同时大掌一挥,显露出中间结界的画面此刻结界內已经化作极寒之境,万千雪莲条然绽放;每瓣莲皆流转著幽玄道韵,裹挟凛冽寒意,將大阵阵纹封冻。 一名红衣女子手持长剑立於半空,三尺青锋如衔接天地的桥樑,引动四方道韵共鸣,不断蚀解著阵法根基。 此举看似没有章法,实则是在捕捉万傀魔塔的规律,比观微有脑子多了。 玉无咎眉头微:“此女是谁?气息似乎有些熟悉——” 护山长老双目翼,看向那把三尺青锋,继而浑身一震: “玄霄冰綾——此人竟是魏善寧;目前看不出她的具体境界,但是按照她的天资,至少也是一品修为。” ! 玉无咎闻言面色微变,显然没想到区区一头幼年狠,竟然能引来两位正道大能,当机立断道: “看来不能恋战。” 魏善寧身为大乾长公主,身份尊贵无双,绝不会自己閒著乱跑;她乔装改扮出现在此,或许有其他算计玉无咎本就没打算跟正道拼命,见状心底已经有了打算。 吼一正思绪间,地底深处再次传来怒吼,这次吼声更加尖锐、凶戾,无尽热浪从地面扑来,仿佛要將这片地界燃尽。 护山长老目光一凝:“狠出来了,宗主是否要收服?” 玉无咎冷声道:“此物本就是本座拋出的诱饵,若能吞几个正道天骄,也算是没有辜负本座多年心血。” 护山长老听出弦外之音,神色稍显异: “宗主准备捨弃狠?” 玉无咎心不在焉道: “不过是个混血,跟纯正血脉相差甚远,若不是这头畜生,我也不会白费心血;不过能用这畜生引来这么多正道,也算没有白费功夫。” 护山长老微微頜首,手中法杖轻轻颤动,瀰漫出一条微弱血气;血气衝进阵法之中,顺著漆黑魔雾直直钻入地底: “那就给狼加一把火。” 玉无咎对傲狠没什么兴趣,只是迈步走到万傀魔塔跟前: “隨我一起催动阵法,若能將观微跟魏善寧根基打乱,也算是报了当年血仇。” 护山长老摸不准玉无咎意思,但看他连亲生女儿都能捨弃,眼下也不再多言,直接施法加强大阵。 阵法结界中。 寇穿~ 寒风呼啸,方圆百丈一片冰霜,仿佛北境寒川现世,寒意直入骨髓。 观微觉得寒气不太舒服,也觉得破阵十分麻烦,有些等不及了; “能不能行?不行直接武力击破。” 长公主的玄霄冰綾化作长剑,小辈们看不出门道,但老东西们一眼就能认出,相当於明牌了,说话也不再客气: “大阵易守难攻,我们处境被动,强行击打反而正中对方下怀,你做事动动脑子。” 观微圣女眨了眨眼: “动脑子?这就是你乔装改扮跟著女婿的原因?” ? 你有毛病吧? 长公主见到如此境地,观微竟然还有空奚落她,冷艷脸颊愈发冷漠: “我跟著陆迟自然有我的用意,正事当前,没空跟你囉嗦。” “误矣—別生气。” 观微圣女背后生出雷霆双翼,浑身燃起雷霆幽光: “你破你的,我打我的。” 轰隆隆 而就在正魔激烈对战之时,陆迟已经摸到吼啸来源附近。 万愧魔阵虽然將周遭地面震碎,但地下仍旧有一座宽阔地洞;地洞之內沸如岩浆,山石皆被猩红寒霜覆盖。 傲狠出世形成的蓑衣土跟血霜带,並非单纯天象变化,距离稍稍靠近,便会发觉血霜煞气很重。 陆迟提前磕了补气丹,图图吞枣术运用到极致,几乎瞬间回蓝,此时握著纯阳剑,隱约感知到有头庞然大物正在悄然逼近。 骇人威压从幽深地底蔓延,猩红煞气遮天蔽日,就连修士神识都深受阻隔,无法窥探雾中景象。 讽— 陆迟纯阳剑陡然出鞘,烈烈金芒劈开滔天灼雾,將无边幽暗一分为二,硬生生劈出一条真然翻滚的至阳道路,照亮周围光景。 而就在剑落剎那,脚下地面剧烈颤动,无尽热浪滚滚袭来,红雾中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啸: “吼一” 兽吼惊天动地,裹挟苍莽兽气直贯云霄;在远处只觉叫声凶戾,但近距离感受之下,竟有种来自血脉本能的恐惧。 而在地动山摇之间,一头庞然大物自地面衝出,宛若石猴出世一般石破天惊,激起飞沙走石。 藉助纯阳剑灿灿光芒,依稀可以看清此物相貌。 其状如牛,四节生毛,通体似被岩浆铸就般通红;脊背凹凸不平,犹如怪石鳞,间隙纵横间组成锋利长刀,裹挟远古蛮荒气息席捲而来。 傲狠! 在狠出世瞬间,周遭魔门修士便纷纷退避三舍。 狠乃大名鼎鼎的上古凶兽,就算还没有成年,至少也堪比四品巔峰修士;但其身躯强悍程度,可远比四品修士夸张的多,是货真价实的皮糙肉厚。 其性格凶戾、见人则食;不管魔门还是正道,在它眼底都是一视同仁,属於是眾生平等的攻击模式。 慕红楼看到狠瞬间,便想衝出来收服;她为此兽付出太多,事到如今仍旧不愿放弃,想最后一搏。 但她刚刚衝出两步,身前却陡然掀起一朵漆黑魔莲,继而空气瞬间凝滯,绽放出无数黑色冰晶。 呼呼~ 玉衍虎自无尽魔莲中悄然浮现,雪色长髮染了几抹血色,平添几分邪异;此时立在莲台之上,笑意盈盈道: “慕姨,好久不见。” 慕红楼身形微僵,白骨面具遮住了表情,但声音显然不如从前镇定: “你爹將你也困在此地,看来在他心底,你这个女儿也没那么重要;与其跟我自相残杀,不如想办法出去。” 玉衍虎闻言面色一白,但脸上笑意却愈发幽魅縹緲: “你被困在源灵虚界多年,靠著出卖同袍才能重见天日,想必还没活痛快,此时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一下自己。” ! 慕红楼神色一震:“你果然知道了。” 玉衍虎负手而立,妖冶红瞳隱有几分凉意: “正因知道,你才必死无疑。” 轰一玉衍虎此行便是为了捉拿慕红楼,在得知上当之后,立刻就顺藤摸瓜赶来望月岭;身边带的都是修为深厚的魔徒,此刻一拥而上。 慕红楼一眾人被迫后退撤离,周遭顿时空荡起来。 狠周围安静下来,那双凶房双眼顿时锁定陆迟跟元妙真;像是飢肠的恶兽看到美味佳肴,煞气登时冲天而起。 元妙真遥遥望了玉衍虎一眼,继而催动拂雪直刺狠: “讽~” 拂雪通体绽放水蓝色光辉,真无涟漪如同寒潮奔流,顷刻將面前红雾漩涡碾为冰尘,直刺狠双眼。 “—” 狠咆哮一声,震耳欲聋的声波將剑芒震碎;虽然未曾受伤,但却凶性毕露,当即举爪向前拍来。 凶兽並无巧招式,但仅仅凭藉纯粹的肉身力量,就令周遭虚空凝滯、光线湮灭,天际云海都隨之翻腾。 巨爪尚未落地,下方的地面已轰然塌陷,裂开一道深壑: 轰隆隆 元妙真身影化作浮光掠影,急促朝著侧方避开。 但狠看似伟岸如山,但动作却相当的灵敏,一掌方落,血盆大口便隨之噬来! 庞大吸力在上空聚成一股煞气腥风,迅速席捲方圆数十丈,根本没给元妙真任何反应机会。 “嘶——..—” 陆迟早就准备多时,但亲眼见识到凶兽之威,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过手下动作却无丝毫停滯,在狠袭至瞬间,陆迟袖中长鞭呼啸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元妙真卷到身后。 同时右掌向前推出,掌心逸散出点点涟漪碧波,像是万倾海水聚集掌心一点,猛地上前打去: “哗啦~” 天空登时青光大作,看似柔和的涟漪在触碰到狠瞬间,就化作怒海巨波狂暴开来,像是惊涛骇浪翻滚咆哮,发出震天巨响! “轰隆隆—” 青光碧波跟滔天煞气狠狠撞在一处,狂暴气浪呈环形炸开,將地面都削低三尺! 陆迟身形剧震,只觉一股蛮横无比的巨力顺著手臂碾压而来,身上衣袍都被震碎大半,整个人犹如被轰飞的炮弹,在地面激起一道飞沙狂龙,砸在寸草不生的山岭之上。 撕拉— 陆迟在身形稳住瞬间,便即刻握剑腾空;就见前方煞气凝聚,形成一片猩红烈焰,直朝著山岭撞击而来。 狠未被碧波灵犀掌重创,但却被打出了凶性,猩红巨目充满暴戾狂躁之气,周身煞气沸腾如岩浆。 元妙真见状不敢大意,纤指迅速疾点,拂雪发出清越剑鸣,水蓝光华大盛,继而化作数十道凌厉剑影! 此举並非强攻,而是如游丝一般缠绕住狠四肢,意图將其控住。 但凶兽之所以被称作凶兽,便是因为身躯强悍蛮横,剑光仅仅缠住一瞬,便被那股狂暴兽气震开: “噗—』 元妙真喉咙腥甜,身体向后倒飞出去。 但就在这一瞬之间,陆迟已经抓住机会催动纯阳剑,真气灌进剎那,便形成铺天盖地的剑雨- 太虚剑诀! 狠似乎意识到此剑不凡,在打伤元妙真之后,並未朝著此间靠近,而是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但是剑雨蓄势待发多时,早就如影隨形扑杀而去,只是足以摧山断岳的剑芒,竟然没有斩碎狠身躯,仅仅留下了数道血痕! “吼—” 狠鲜血喷洒如雨,发出暴怒咆哮,彻底被纯阳剑激怒。 陆迟持剑后撤,眼底惊疑不定,没想到这东西肉身能强到这种地步,但並没有害怕,脑海中甚至涌出一个想法一若是能將其斩杀,得开出多大的奖励! 元妙真没注意到陆迟神色变化,只是迅速在半空稳住身形,但终究境界不够,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噗——” 可就算如此,元妙真气势非但没有受损,甚至节节攀升,那双清幽无双的眼瞳,此刻陡然变成碧玉之色,就连流出的血液都渐渐泛出神秘绿芒! “吼—” 狠已经进入癲狂状態,儼然成了一头毁天灭地的杀工具。 可就在触及那股绿色鲜血剎那,狠狂暴气息骤然收敛,似乎看到了不可名状之物,竟然缓缓后退了两步。 但也仅仅只是两步! 继而仰天长啸,似乎看到宿命之敌一般,陷入更加癲狂之態! ps:求个月票家人们,陆迟磕头,啪啪啪!马上放假了,好开心 第152章 激战,她的爱。 第151章 激战,她的爱。 陆迟眼神错愕,有些始料未及,只见元妙真被无尽翠绿环绕,眉心硃砂熠熠生辉,竟然有几分悲天悯人之感就像大地之母俯瞰渺小人间! 继而纤细身姿真气外放,迅速凝成一层无形光茧;光茧犹如铜镜光滑,竟飞速倒映出红尘百態。 益州、玉衡剑宗、京城城池山岭、熙攘长街、宛若一副瑰丽画卷铺展演绎。 陆迟仅仅讶然一瞬,便意识到关键所在,真真此时峰迴路转,正从六品巔峰迈进五品神游境! “吼!” 狠看到这幕,猩红双眸竟然浮现出浓烈恨意,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之后,便张开血盆大嘴喷出无尽烈焰。 陆迟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掌心迅速凝聚出碧海灵犀掌印,极力拦住汹涌兽火,同时握剑捏诀。 “讽讽—.” 与此同时,暗沉天际忽然亮起数道绿光,宛若汹涌的玉带长河破开苍茫雾靄,几乎瞬间便来到面前。 咚一地面惊起一声闷响,继而乾涸血霜地带似遇甘泉,竟长出一株翠绿藤蔓;藤蔓形成一面墙壁,將元妙真护佑其中。 三名身著灰衫的女子从远处遁来,皆手持黑色铁剑,周身真气涌动: “苍梧古林沧海宗,来助道兄一臂之力。” 陆迟虽然在鸣骨镇见过沧海宗弟子,但彼此之间並不熟悉;不过正道之间向来如此,就算对面不识,碰到危险也会並肩作战。 “多谢诸位。” 陆迟顾不得多说,事到如今也不再留手,脚下迈出罡步逆空而上,全身真气如沸,衣衫在狂涌的气劲中猎猎鼓盪。 在这股极燃气血催发之下,几乎本能低吼出声: “喝——!” 一声断喝,仿佛惊雷炸响。 继而周身骨骼发出剧烈鸣响,身形竟陡然拔高两丈,宛若魔头出世,裹挟一股蛮荒的凶悍气息。 古蜕灵决核心要义並非简单的淬体,而是蜕变。 自古金蟾需经三变,才能觉醒上古瑞兽的血脉,从而无限拔高上限。 陆迟修行古蜕灵诀已久,身躯早就潜移默化发生转变;此刻全力爆发,威力已经超越肉身极限。 浑厚真气喷薄而出,在身后凝成一尊数丈高的模糊虚影,如同天生地成的法相,握住纯阳剑猛然扫去: “轰隆!” 本就至阳至刚的绝世利器,在磅礴真气灌进剎那,便形成一条炙炎火龙,继而当空分散成百道炎芒,直衝狠血盆大口! 味味味 傲狠肉身强悍至极,但眼睛跟腹部依旧是弱点。 纯阳剑上限虽高,但陆迟目前能发挥的威力却有限;既然从外面无法破防,那只能深喉进腹。 百道炎剑交织成密密麻麻的纯阳大网,几乎瞬间將狠填满。 狠虽然是火兽,但其火乃是凶兽幽火,本质阴寒诡,跟克制天下万凶的纯阳真火截然相反! 此招不亚於加了一道狂暴buff,威力可想而知。 — 剑气轰鸣不绝於耳,登时將傲狠淹没。 虽然没能一击毙命,但挣狞獠牙跟血盆大口都被剑芒崩碎;坚固鳞甲冒出金光,好似腹中燃起烈焰。 在这股剑威剧痛之下,狠庞大身躯横衝直撞,竟然朝后倒了下去,將地面砸出一条裂谷深坑! 轰隆 沧海宗三位女修,皆是嫡传弟子,如今已是五品;虽然常年不出苍梧古林,但该有的歷练从没落下,知道狠多么强大。 可如今看到此等局面,三人皆面面相,不约而同冒出一个念头: “上古凶兽好像也不过如此—” 发觉凶兽能打,三人战意高昂,操控草木之华齐涌而上,直刺狠腹部。 狠表面看似没有大碍,但內里已经遍体鳞伤;但终究是凶兽血脉,恢復速度跟反应能力都超凡脱俗。 此时一掌拍碎草木之华,仿佛被彻底激发血脉里的野蛮凶性,不顾一切朝著陆迟扑来! 这也是魔门垂涎狠的原因之一。 上古凶兽天生凶猛好战,但因为受到天道制衡,智慧並不算高;只要对上敌人,那就是不死不休的癲狂状態。 仅仅是这股势头,便足以令许多修士望而却步。 踏踏踏一狠跟跑奔行而来,四肢將地面踩出深邃裂谷,好似拖挟一条土龙,横衝直撞直接拍出一掌。 陆迟原本心有忌惮,但看到纯阳射嘴能破狠防御后,心底反而鬆了口气;不怕怪物太强,就怕没有血条此时血条亮出,总能设法將其磨死。 眼看狠急速而来,陆迟身化长风,跟庞大凶兽擦肩而过: “讽讽—” 继而身形在半空极限扭转,直接跃上狠脊背,拽住硕大鬃毛冲向头颅,朝著硕大眼瞳砸去- 膨! 狠虽然智商不高,却也不是彻底傻透,当即闭眼闭嘴,四爪猛地抓地,身上尖刺陡然暴涨,宛若钢针刺向陆迟身躯。 咔喀 周围山岗轰鸣不断,方圆数百丈都被狠震塌。 沧海宗三位姑娘被凶兽气劲掀飞,藉助藤蔓稳住身形;而后指尖轻点,青藤迅速蔓延,將傲狠团团缠住。 狠纯靠灵觉感知,依旧凶猛无比;但在阵法影响下,终究不如方才灵敏。 陆迟不假思索,掌心进射两道黄烟,污浊毒雾喷涌而出,直衝狠眼皮: “呼呼~” 百瘴毒云! 陆迟全力催动纯阳剑,生怕毒云控制不当而敌我不分;此时並未大规模施展,只是用来熏傲狠眼睛。 “—” 狠虽然闭著眼睛,但依稀能感知到那股剧毒火辣之感,几乎本能流出污浊血泪,双目微微颤动。 就是现在 陆迟迅速灌了一瓶丹药,抓住机会再次打出百道剑芒,顺著微微颤抖的眼皮激射而去! 膨— 一声闷响陡然响起,就像是熟透果子轰然爆开。 狠双目进出血雾,混杂暗金之光喷涌而出;那双坚逾金石的眼皮如同破布翻卷,硕大眼眶只剩猩红狞的可怖血洞。 “吼——!” 剧痛令狠狂性大发,它本能甩动头颅,庞大身躯左衝右突,犹如脱韁野马,彻底失去了章法。 陆迟被这股巨力甩飞,直到撞碎山岭才硬生生卸下这股力道;身上渊甲玄胃轰然开裂,骨骼血肉发出爆响。 嗡~ 就在这转念之间,元妙真已经顺利突破,拂雪冲天而起,引动天际雷霆,猛然轰向狠所在。 沧海宗三位女弟子惊讶於陆迟手段,但此时此刻无暇多思,急忙操控藤蔓奔行,儘量將周遭隔离起来。 “轰隆隆一” 狠本就是行走的杀器,此时失去理智更是名副其实的毁灭者。 藤蔓被凶兽巨力轰然震碎,附近修土猝不及防,反应稍慢的当场被拍成血雾! 陆迟顾不得其他,急忙腾空而起,再次掏出一把小药丸塞进嘴里,继而施展御剑诀,隔空操控纯阳剑劈斩而去! “昂—” 纯阳神剑察觉主人战意,剑身瞬息膨胀数倍,轰然向前劈去。 太虚剑诀引动阴阳二气,形成游鱼剑阵,犹如万千海洋匯聚大海,裹挟剑冲北斗、势引天倾之力直贯天地之间! 轰隆一周遭万千神通法宝,在此威芒之下都如萤火之光,瞬间黯然失色。 陆迟真气再次被抽乾,身形跟跪落地,但心中却涌出万丈意气;此战之后,纯阳之名將再次传彻天下。 结果就在此时,天地间却突然传来一道惊雷之声,直接盖过了纯阳剑威势: “轰隆隆一” 沉闷雷鸣如山崩地裂,响彻天地之间。 原本疯狂肆虐的鬼傀与魔修,在这道雷声响起瞬间,便犹如触碰血脉禁忌一般,竟本能匍匐在地。 ? 什么动静陆迟原本气血沸腾、意气风发,结果触碰到这股威压瞬间,就好比瞬间进入贤者模式,被强行镇定下来! 继而犹如泰山压顶,神魂本能战慄不安;渡厄古碑急速运转,才驱散了这股不適之感,急忙抬头看去— 因为万傀魔阵影响,天际依旧乌云盖顶,看不清具体光景,依稀可见黑压压云层后方,陡然亮起一道光柱。 光柱由小变大、由远及近,瞬息之间便將方顷魔云撕成碎片! 一桿长戟直衝霄汉,好似定海神针矗立天地之间,枪尖引动九天神雷,掀起无尽雷霆风暴,令万物生灵都为之战慄。 而在长戟周身,一条晶莹剔透的冰凌环绕犹戈,宛若惊世白蛇,绽放出万道霜华。 陆迟神识受限,未曾看清具体情况,但却能感知到那股令人神魂战慄的恐怖威压,继而耳边传来一声清叱: “破!” 霸气声音震动四野、天地失色。 而那道雷冰交织的光柱,成了天地间唯一光彩,滚滚雷霆如神罚降世,裹挟之威令天际魔塔都黯然失色。 轰隆— 轰鸣巨响过后,天地似乎失音。 继而便是铺天盖地的雷霆轰然砸落,原本声势浩大的万傀魔阵,在这股震撼天威面前,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那刻满魔纹的大阵剧烈摇颤,如同琉璃破碎消融。 轰隆隆— 地面修士皆被这股神威所震,尚且不知发生了何事,等到回过神时,万愧魔阵早就烟消云散! 呼呼霜寒冷风拂过,人间炼狱之景烟消云散,仅剩血腥战场与残肢。 魔门修土如临大赦,几乎第一时间朝著四周奔逃:但还没跑出两里地,便被无尽雷域封锁其中。 眾人心神一颤,不由心如死灰一坏了。 玉无咎虽然將他们困住,但终究是魔门中人,至少並未亲自出手镇杀。 可观微圣女出手,估计留个全尸都难—. 轰隆隆 雷霆劈过天际,暴雨倾盆而下。 观微圣女手持神戟,一步一步走上高空,望著云层后的庞大身影,背后雷霆双翅慵懒舒展: “玉老登,別来无恙。” 云层高空。 护山长老看到大阵被破,就算及时防备,但身形依旧被掀飞数百米,只觉气血翻滚心神动盪: “宗主既然目的达到,此时不宜恋战,不如退去。” “你先退走,本座会会观微。” 玉无咎手拖万傀魔塔,背后风云鼓盪,直接隔开一线天地,帮护山长老打出一条空间隧道离开,继而看向观微: “比本座想像中快了些,看来这些年你並非空长年纪。” “长你娘!” 观微被困阵中,早就战意滔天,此时抬手引动雷霆,在这股力量下,整座天地竟然顛倒过来! 地下山岭倒悬於天,浩瀚苍穹为地。 乾坤逆命! 此乃大仙法神通,当初在京城之时不敢施展,但如今身处寸草不生的荒岭之中,自然无须顾忌。 玉无咎猝不及防,万傀魔塔陡然翻转、脱手而出,继而倒转的地面涌出万道神雷,直接將万愧魔塔束缚其中。 玉无咎已经步入超品,心態气度远胜当年,此时信手一挥: “轰隆—” 云海深处剧烈震盪,震天咆哮陡然炸响,一条黑色蛟龙呼啸而出,化作黑色长兵,直接轰向地面。 “昂—』 长兵落地瞬间,便崩碎无数山岳,继而强行逆转天地,硬生生將乾坤逆命摆正,天地万物瞬间归位。 轰隆— 万傀魔塔归位之后,轻而易举便震碎雷霆锁链,而后腾空化作山岳大小,逸散出一股幽冥之力。 天地混沌仿佛化作虚无,雾蒙蒙中只能看到一轮黑色大日。 黑色日轮直击天罚神戟,燃起无尽幽焰。 相较玉衍虎的天魔神功威力,玉无咎早就大成,动念间山河失色,仅仅是逸散的魔焰火星,便能將下方修士化作虚无。 “嗖—” 而就在此时,混沌天光中亮起一道白芒。 长公主立於下方遥遥一指,玄霄冰綾便凝炼成万张寒川,直接將此方天宇封禁,避免波及下方修士。 而魔焰触及冰凌剎那,有片刻消融,继而便是猛烈暴涨,直接越过冰川封禁,直衝长公主而去。 “去!” 观微圣女见状张开双臂,身化雷霆引动神罚道韵,天罚神戟冲天而起,瞬息化作一道万丈雷霆,裹挟煌煌天威,悍然轰向魔塔! 雷光所过之处,魔气如冰雪消融,整片天穹都被映成了毁灭与新生交织的紫白之色。 与此同时,观微徒手探入虚空,漫天雷云应势翻涌,凝成一只遮天蔽日的雷霆巨手,一把抓向黑蛟长兵! ? 玉无咎微微眉,显然没想到观微圣女能莽成这样,当即抬手朝著下方一按: “轰隆—” 下方千里大地轰然剧震,一整条雄伟山岭被他凭空摄起,犹如逆龙出海直衝苍穹,悍然撞向那只雷霆巨手! 天地间爆响乍起,继而便被无尽能量波动淹没;无数飞沙走石当空坠落,砸进千疮百孔的山谷之中。 玉无咎虽然拦住观微一击,但是那条黑蛟只是一条妖宠,在雷霆道韵镇压之下,本能萌生退意,朝著身后云层飞遁。 长公主凤眸微凝,见状冲天握决,玄霄冰綾遁进虚空,迅速缠住了那条黑蛟,而后猛地收紧: “!” 凶悍黑蛟当场爆开,崩碎的血肉化作无数冰晶,继而如粉消散。 观微圣女顿时痛心疾首:“可惜了,否则回家打火锅多好—” “”......”” 长公主呼吸一滯,面色隱约苍白,並未搭理观微。 玉无咎看到妖宠被宰,心底没有半点波澜,而是抬手催动万傀魔塔: “嗡—..” 万傀魔塔绽放乌光,仿佛冥神睁眼,陡然打开一条缝隙;无尽魔音自天际响起,犹如打开了九幽之门,將周遭万界缩为一点。 灰濛濛的天际铅云盖顶,隱约能看到一条细弱髮丝的缝隙,但仅仅只是一条缝隙,山谷修士亦感觉到了一股骇人威压,竟是连运功反击都难。 这不仅是绝对的境界压制,更是万傀魔塔蕴含的法则力量。 此塔仿佛另成一座世界,阴云飘动之间,隱约可见塔中山河倒悬、血海狂涌。 长公主距离万傀魔塔最近,在被魔塔笼罩瞬间,只觉神魂摇颤,喷出一口鲜血,几乎本能裹起玄霄冰綾,迅速朝著地下遁去。 “有点意思。” 眼见万傀魔塔洞开一线,泄出湮灭万物之威势,观微圣女却浑然不惧,犹如触碰到了禁忌之力,双眸条然化作雷霆幽紫,竟然射出两道不可名状之光。 光束如同开天闢地时的第一道雷光,裹挟天罚神雷之意志,射向万傀魔塔。 “嗡——!” 魔塔在触及眸光瞬间,身躯便剧烈颤抖,塔內山河顿时扭曲,翻涌血海亦被这股力量沸腾蒸发! 原本持续扩开的缝隙,像是被任双无形巨手强行扼住,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被工生生逼得轰闭合! 轰隆隆 么微圣女强行击退万愧魔塔,自己受到的衝击也可想而知,身形犹如怒海波涛,上生生被轰飞数百丈才稳住身形。 而万傀魔塔彻底闭合,重新回到亨玉无咎手胡。 玉无咎面色煞白,向来从容不迫的气態盪无存,双目带著几分审视: “你確实很强,若论天下)豪,推与你比肩者甚少;此生推有你这个对手,本座著实不虚此生。” “只可惜你终究没有乍入超品,等来日你乍入超品之后,你我再光明正大比试任番。” 玉无咎本就没打算不死不休,如今目的达成,也不愿盒战;大手朝著下方任探,相隔千丈高空將任抹红衣抓在手胡。 与此同时。 下方修士虽看不清上方对战,但无疑都被这股声威所震;不管是万傀魔塔还是漫天又罚,显都不是他们推抵抗。 慕红楼带来的白骨殿精),几乎全都死在玉衍亻手下;烈承舟父子虽有意避战,但仍被又罚弗的伤痕累累。 直到此时上空战斗消散,望月岭才重新活亨过来。 慕红楼几乎第任时间设法逃命,可就在此时,周围空气却猛凝滯,继而天旋地转、 身躯猛地腾空而起。 等到反应过来时,慕红楼已经身处高空仅层之胡,她先是任证,等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容时,更是万分: “无、无咎你—? 今日之事固事发突,但慕红楼已经断定,是玉无咎故意设局坑她,原以为是被拋弃的弃子,著实没料到玉无咎会出手相救。 玉无咎隨手撕开仅层,將无尽雷霆隔绝在外,格声道: “我知道你有许多疑问,但都要等回去再说,此时不必多言。” 慕红楼惶恐不安,心绪更是翻江倒海,有无数疑问扫过心头,但最终只化作任句: “似似杀亨陆迟,此子锋芒哲盛,又有纯阳剑傍身,若不除去迟早会成心腹大患!” 张握瑜之事,虽然有她的算计,但她也著实没料到张握瑜会死的那么惨烈;陆迟的成长速度超出意料,必须遏制。 况且此子跟玉衍个关係匪浅,她无法除去玉衍个,只推除去陆迟这个强大助力。 玉无咎闻言看向下方,眼底掠过任抹异色,继而毫不犹豫打下任团魔光: “轰隆一” 看似轻鬆写意的任挥,实则裹挟万钧魔气力量;周遭虚空都被腐蚀,工生生轰出任条幽深通道。 “该死!” 么微圣女见状急忙挥出一掌,雷霆万钧將魔光击散,但就算是溃散之下的魔气,也不是区区五品修士推够抵挡! ? 陆迟杀死狠之后,便被大推战斗所震,此时正跟妙|藏在任旁,本想等战斗结束再做打算,结果就见任团乌光疾驰而来! “你他娘—” 这老登打他作甚! 陆迟虽势强,但终究境界差距过大,又魂都被魔仅锁定,在如此绝境之胡,几乎本推將元妙】企亨出去。 但就在此时,任道纤柔身影忽然衝到身前,以生死不顾之势拦住破亭魔光: “爹,不要!” 玉衍个白髮飞扬,稚嫩脸庞望著高空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底冰凉任片;柔弱身躯仿佛海胡浮木,竟有些摇摇欲坠之感。 玉无咎看到玉衍亻拦在面前,眼底反而露出几分满意之色,他並伶继续出手,而是拎起慕红楼便撕亭空间,迅速离开此地。 “膨—” 么微圣女確定下方问题不大,急忙奋身追击,匆忽间任乍跨出百里,但仍旧没有拦住逃跑老登;但因为心底不甘,只推抓住两条雷龙,顺著前方空间波动砸去! “噗一” 空间隧道血雾飘洒,继而彻底闭合,消失在天地之间。 轰隆一天际战斗彻底结束,但地面却被零星魔气震的地动山摇。 陆迟作为力量胡心,就算玉无咎及时收亨魔功,但身下仍被威压震出任道深谷,將他直轰而下! 玉衍亻有机会躲开,但她並伶躲避,只是静静望著父亲带著慕红楼远走;直到脚下深谷將她身躯吞噬,才露出任抹淒艷笑容。 继而飞身抱住陆迟身躯,右手魔莲绽放,將两人包裹其中。 “陆迟!” 元妙|猝不及防,想都没想便飞掠下去,试图拉住陆迟。 玉衍亻看到这幕,心底却涌出任种极其復业的感受,像是酸楚、又像是羡慕,最终她猛地打出任掌,將元妙|给企亨上去。 ? 陆迟猝不及防,急忙运功护体,但不知为何,明明隔著无尽高空,他却似乎看到么微圣女冲他眨亨眨眼睛,仿佛在说 把握机会! * ps:今天结束比较早,提前发出来。如有问题大家可以提出,作者汲取建议,並且会在推力范围之內改正。 第153章 你也不想覬覦女婿的事情被传出去吧… 第152章 你也不想覬覦女婿的事情被传出去吧… 玉无咎离开之后,局面顷刻明朗下来;剩余魔修被困在雷霆领域中,插翅难逃;此地成了武鸣乐园,扛著大枪追杀的不亦乐乎。 魔门修士最初还有反抗之心,直到看见一道神雷天降,將十数人当场劈成焦炭后,这才冷静下来。 观微跟其他正道不同,其他正道或许不会赶尽杀绝;但观微过境寸草不生,恶霸绝非浪得虚名。 致使士气大减,不乏主动投降者。 长公主並未参与善后,而是第一时间飞奔到裂谷上方,做出一副“江湖道友关心同僚”的礼貌淡泊感,但语气中的关心压都压不住: “陆迟如何?” 玉无咎已是超品,就算此战未曾尽全力,但长公主身为二品修士,境界悬殊之下还是相当乏力。 方才情况猝不及防,她距离甚远,又在全神贯注维持冰川结界,根本无暇出手,只能眼睁睁看著意外发生。 虽说观微將那团魔气打散,大大降低了其威力,但陆迟终究坠落未知之境,说不担心都是假的。 元妙真原本跟陆迟靠在一起,但在关键时刻被陆迟推开,心底满是愧疚与不安,眼角隱有泪痕: “我不清楚玉衍虎將我打回来了,都怪我没用—” ? 长公主微微眉,觉得玉衍虎行事诡,但终究年龄在这放著,看到妙真心碎,还是轻声安抚道: “此事跟你无关,就算你跟著坠下,估计也改变不了什么,我来帮你寻他。” 嗯? 元妙真眨眨眼,忽然觉得禾仙子说话口吻有些熟悉,但此刻满心都是陆迟安危,根本没有心思多想,急忙道谢: “有劳前辈。” 籟~ 长公主俯瞰深不可测的裂谷,指尖凝聚一抹冰华,悄无声息朝著裂谷蔓延,试图感知陆迟位置。 结果刚刚做法,一道惊雷轰然砸落,將白色霜华击碎。 ? 观微又发什么疯? 长公主猛地转身,就见观微站在悬崖边,一副似笑非笑的神色;她本想兴师问罪,可考虑到身份人设,只能礼貌询问: “圣女这是做甚?” 观微圣女双手环胸,缓步走到近前,站在深壑面前打量了两眼;碍於元妙真在场,神態气度倒是充满世外高人的德高望重: “妙真无需担忧,此乃陆迟的劫数,也是他的歷练,旁人插手不得;你且回去疗伤,此地有本座亲自坐镇。” 元妙真坐立难安,恨不得当场跳进深壑,连身上伤痛都无知无觉,肯定无心疗伤: “多谢前辈,可是我——” 噗通~ 话音未落,就见观微圣女缓缓抬了抬手,继而元妙真声音臭然而止,身体朝看后方倒去。 观微圣女隔空扶住昏迷不醒的元妙真,召来不远处的柳云: “带她回去疗伤。” 柳云满身血污但气势昂扬,正在带人清扫战场,看到元妙真昏迷,当即顾不得其他,亲自护送回去。 长公主避免暴露身份,始终不敢多言,直到周遭再无其他人,才露出几分御姐味儿的霸气神態: “方才按照你的距离,明明动动手指就能將陆迟拉住,为何任凭他掉下去?此间乃狠居住之地,就算凶兽已经伏诛,对年轻修者而言也並非善地。” 观微圣女正在思考陆迟跟玉衍虎的事情,见寧寧面色冰冷,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女老祖模样,眼神还有些怪异: “我做事自有我的用意,陆迟跟玉衍虎纠葛很深,这事肯定得有个说法;倒是你—” 长公主凤眸眯起:“本宫如何?” 观微上下打量著腰细臀肥的葫芦身段,似笑非笑道: “乔装改扮跟踪女婿,意欲何为?” ! 长公主豪气身段一震,冷艷脸颊瞬间冷如寒霜,这事虽然事出有因,但是说出去终究不太好听.— 不过观微向来为老不尊,一旦示弱势必步步紧逼长公主走到深壑旁边,眺望著乌烟瘴气的望月岭: “此事事出有因,本宫无暇跟你解释;你坐视陆迟跟玉衍虎坠落一起,莫非还想替他们牵线搭桥不成?” “有何不可?” 观微圣女也没故作玄虚,开门见山道: “陆迟亲口承认自己救了玉衍虎,而玉衍虎也愿意为他挡伤,既然郎有情、妾有意,本圣女顺水推舟有何不可?” “毕竟玉衍虎身份特殊,她跟陆迟最好乾脆利落,朦朦朧朧对两人没有好处;此地又没有潜在危险,孤男寡女共度生死,也许就·-嗯哼~你懂的~” ? 本宫懂什么? 长公主知道玉衍虎跟陆迟的纠葛,但並不看好;可她只是个八桿子打不著的姑母,倒也不好表態,只能平淡回应: “没想到你闭关二十年,竟然还学会了做月老。” 观微圣女双手叉腰,艷丽裙摆盪起了水波涟漪: “不过顺手而为,若能圆了小辈念想,倒也值得;既然已经聊到这里,要不要我也帮你牵条红线?陆迟那小子著实不错,虽然年纪稚嫩了些,但你老牛吃嫩草也不是不行———” 老牛吃嫩草?! 长公主想想都觉得得慌,暂且不提她是陆迟长辈,就算两人毫无关係,年龄差距也在这里放著。 她能做陆迟的奶奶! 虽说修士百无禁忌,仅以道行说话,但胃口也不能这么大否则这何止是老牛吃嫩草,简直是奶奶骑小马。 更何况她本身就没那个意思! 长公主冷声道:“本宫没功夫听你胡言乱语,若你没有其他事情,本宫还有要事,就不奉陪了。” 观微圣女眨了眨眼,嫵媚眼神落在高耸胸襟上: “嗯哼?这么激动做甚,我听说陆迟喊你奶奶,这称呼確实贴切;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帮你保密;毕竟確实不光彩,堂堂姑丈母娘题侄女婿,就算皇室污糟,也得要点顏面。” ? 你有病吧! 长公主悄悄拳,生怕观微来一句“善寧,你也不想你偷窥女婿的事情被传出去吧”,体內真气都激盪几分,但面上依旧镇定: “休要大放厥词,本宫跟著陆迟,纯粹是因为西海古碑;你知道此碑神异,本宫怕他年轻气盛强行参悟,这才不得不暗中护道。” 观微生怕长公主真的急眼,说话也是点到为止: “这话你自己相信就好,不必跟我解释;不过依我看,你既然已经改头换面、並且取得陆迟信任,倒不如顺水推舟解了寒毒,反正他不知道你是谁。” 长公主就算心態再好,闻言也怒火攻心,胸襟都胀三分: “本宫是名门正道,並非不懂伦理纲常的魔门妖女,此话休要再提。” 观微沉默一瞬,看向肥美大屁股,总觉得不体会一下红尘滋味有些可惜,但看长公主冷若冰霜的模样,又觉得反差·· 明明偷窥女婿的是你,现在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仙子模样又是你你们皇族到底几幅面孔观微摇了摇头:“那你的寒毒想怎么解决?如今玉无咎都步入超品了,你还在二品耗著,就算你能甘心认命,大乾朝廷能甘心?” .... 长公主聊到正事,心头募然沉重了几分,转身就走: “我会再想其他办法。” “你若有办法,会熬到今天?陆迟那孩子品行端正,长相又俊,还是根水灵灵的嫩草,你不如咬牙从了;看你真气混乱,想必被万傀魔塔打伤,何必苦熬。” 长公主就算把牙齿咬碎,也干不出主动榨女婿这事;但她了解观微性格,此时饶舌没有任何意义,当即一言不发离开。 只是走了几步后,还是望了眼深邃裂谷,眼底是掩饰不去的担忧。 观微见状微微挑眉: “你放心,我在他身上留了一缕神念,他不会出事的。” ? 长公主原本不算担心,可听到这话是真的开始担心;观微神念霸道,又隱含雷霆道韵,若真灌在陆迟身体里,估计会影响神识: “你又想做甚?” 观微吹了吹丹红指甲,气態宛若遗世独立的绝世魅魔: “一是保证他的安全,二是在某些重要时刻,帮他下定决心。” 你“我什么?本圣女也是为了小孩子好,不像你扭扭捏捏,毫不坦诚,迟早道心受损,將来悔之晚矣。” “本宫不会后悔。” 长公主深吸一口气,转身飞离此地,等到远离望月岭后,才露出痛苦之色,咬牙朝著鸣骨镇方向飞去。 另一侧。 迷雾山谷隱在滚滚雾靄中,因为隨时可以移动,故此踪跡难寻;其山谷占地千里,飘在云层之上,宛若九霄天宫。 据传此山乃是上古神兽所化,必要时可做战备武器,曾经是老牌魔门的据点。 但后来隨著魔神陨落,老牌魔门也隨之七零八落,太阴仙宗趁乱崛起,依靠掏队友资源站稳脚跟。 玉无咎作为太阴仙宗宗主,虽然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但威力还在,甫一出山便震住了场子。 已是黄昏。 玉无咎身著黑色锦袍,坐在大殿首座,两侧坐著长老、护法等心腹;因为慕红楼之事,殿內氛围並不融洽。 左右长老原本在为玉衍虎护道,但关键时刻收到护山长老信息,第一时间返回山门,这才没有身陷阵中。 但得知玉无咎只带回慕红楼时,在座诸位便各怀心思。 事情到这已经非常明晰,玉无咎看似闭关修行,实则一直都在暗中谋划,他费尽心思將慕红楼、正道都引到望月岭,就是想兵不血刃解决白骨殿叛徒,同时还能削弱正道力量。 至於狠便是玉无咎放出去的一颗鱼饵。 但从结果来看,此局算是非常成功,但却不知玉无咎为何將慕红楼带回,而没有將少主救回。 此事看似是家事,实则关係到仙宗发展,眾人进言许久才肯离开。 在此期间,慕红楼始终站在殿中,已经恢復镇定;虽然面上云淡风轻,可心底却如坠冰窟。 在外人看来,她是因为刺杀玉衍虎,这才被迫叛逃。 实则刺杀之事只是一念之差,玉无咎对此心知肚明,並未因此怪罪,甚至给了她狠的位置,让她捉拿傲狠。 慕红楼確实想杀玉衍虎,但並不想跟玉无咎撕破脸,这才联合血蛊门、烈影宗一同寻找狠。 一是想取得玉无咎原谅,二是给自己找条退路。 结果狠踪跡难寻,他们耗费两月才找到具体踪跡;原以为终於峰迴路转,不料这只是玉无答设的局。 玉无咎早就控制住狠,所以他们才遍寻不得;而玉无咎故意拉长战线,为的就是等到九州大会结束后,將道盟天骄引来一网打尽。 慕红楼直到玉无咎现身,才彻底明白此间关窍,她竟然被玩弄於股掌之间,眼底难免有几分悲凉与癲狂: “你为何如此?” 玉无咎走到殿外,望著无边落日斜阳,面无表情: “阿衍是我的女儿,你不该对她动手,今日之事只是一个教训。” 慕红楼身形跟跪,白骨面具悄然滑落,露出一张美丽容顏: “你在得知此事后,便可直接杀我,何必做出一副若无其事姿態,费尽心思用狠多此一举。” 玉无咎笑了笑,宛若俯视蚁的魔神,淡淡道: “杀你固然容易,可留著你作用更大,今日局面还要多谢你;至於狠,当初为了收它,本座耗费心机,不料只是一头混血,如今也算废物利用。” 慕红楼沉默一瞬,望著殿外的崇山峻岭,许久才重新出声: “玉衍虎是你的孩子,那我们的孩子呢——又算什么。”” 当年慕红楼被困源灵虚界,是玉无咎打破秘境將她救出;她看到这世间第一眼起,便將玉无咎视作信仰与救赎。 此后两人顺理成章走到一起,並且孕育出一子。 只可惜孩子天生胎弱,非但没有遗传玉无咎的白虎血脉,就连修炼天赋都不算出彩,玉无咎以保护之名,將其送到海外隱姓理名。 甚至就连玉衍虎都不知道她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兄弟。 慕红楼刺杀玉衍虎,一是因为挡了自己儿子的路,二是因为一则传说,据说挖取白虎圣髓,便能重塑肉身根骨,成为新的白虎血脉。 她这才链而走险。 在事情败露后,玉无咎用秘法跟她联繫,言称看在孩子份上,可以不追究她的过错: 但必须要给帮眾交代,她不能继续留在仙宗。 慕红楼以为玉无咎顾念旧情,不料自己只是一块试金石。 不仅试出了白骨殿弟子不忠、甚至试出了血蛊门这些有异心之辈,最后又引来道盟而他自己座山观虎斗,可谓一箭三雕。 若不是观微跟魏善寧忽然现身,此计划算是完美无缺。 玉无咎笑了笑,神態竟有几分温文尔雅: “红楼,你很聪明,但却看不明白一点,不管是谁,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至於我们的孩子,就算没有阿衍,他也没资格继承仙宗,但我一直很看重你们。” 慕红楼早就料到此事,可听到玉无咎亲口承认,还是心灰意冷,双目有恨也有爱: “你若真的在意我们的孩子,就不会不闻不问多年;你若真在意玉衍虎,就不会將她丟在道盟窝里腹背受敌。” 玉无咎俯视状若癲狂的慕红楼,眼底非但没有怒意,反而带著几分宽容: “我对阿衍寄予厚望,其中心血你不必知晓;你我共经风雨数百年,本座並非不讲情义之人,且带著孩子好好生活,日后不必插手仙宗之事了。” .... 慕红楼静静站在原地,看著笑容温柔、像是文雅儒生的鬼见愁,只觉呼吸都陷入凝滯,继而气血骤然上涌: “噗—..” 鲜红血浆喷洒地面,將她如火长裙染的愈发刺目,沉默许久才嘶哑开口: “你说的这些话,你自己相信吗?你对陆迟出手,你觉得正道会如何对玉衍虎?” 玉无咎沉吟片刻,轻轻嘆息: “红楼,你已经活了千年,却仍旧喜欢感情用事;你真当本座不知陆迟是谁?从籍籍无名小地方杀出来的绝世天骄、正道倾力培养的九州大会魁首、阿衍心存爱慕之人。” ? 慕红楼闻言又是一:“你既然你知道他的身份,那你——”” 玉无咎笑了笑,慢条斯理道: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太阴仙宗想復甦魔神,真正立足世间,不仅需要门內弟子勤奋修行,也需要跟外界力量守望相助。” “陆迟裙带关係错综复杂,若阿衍能跟他走到一起,日后太阴仙宗在正道也会有个助力;就算此子刚正不阿,但在爱人面前也会有些柔情。,“本座知道阿衍对他有意思,肯定会帮他挡住攻势,这才故意给两人添把火,仅此而已,並非真想要陆迟性命。” “.... 慕红楼效忠玉无咎半辈子,自翊对其知根知底,可到此时此刻才明白,她所求的终是梦里黄梁,万千话语终究只化作一句: “玉无咎,你这辈子终究只在意你自己。” 玉无咎走到殿外悬崖,举目眺望万里河山,满目悵然: “天无私覆,地无私载;既无天命,人自爭之;本座所做所为,都是为了仙宗。” 滴答~ 凛冽寒风吹拂面颊,耳畔传来轻微水声,逐渐唤醒混沌神识。 玉衍虎关键时刻抱著陆迟坠下深渊,神魂意识又受到超品声威衝击,本能失去意识,不知过去多久才幽幽转醒。 面前是座狭窄地道,周遭暗无天光,山壁焦黑如炭,隱约能听到地下暗河之声;通道延伸至地底深处,不像天然形成,更像被庞然大物穿行而过。 玉衍虎意识朦朧,仿佛夹杂生於死之间,平时被压住的情绪陡然放大,昏迷前的记忆也衝进脑海。 父亲为了挫道盟锐气,不惜將亲生女儿困在阵中:最后只带著情人离去,儼然没有顾忌她这位女儿—— 周遭都是道盟弟子,父亲可曾想过她的处境多么艰难— 不带她走便罢,甚至还对陆迟出手,不知道陆迟如何了玉衍虎意识逐渐復甦,思绪却乱作一团,心情更是悲从中来,直到想到陆迟,才猛然看向周围。 周遭漆黑如夜,但失去阵法影响之后,修士灵觉不再受其影响,视物如同白昼。 陆迟就躺在身边,冷峻脸庞如同熟睡般安寧,但漆黑衣袍破碎不堪,露出挣狞伤口,难以想像经歷了多么凶狼的搏命廝杀。 ! 玉衍虎瞬间清醒几分,下意识摸向陆迟脸庞,轻声呼唤: “陆迟?” 没有回应。 玉衍虎望看伤痕累累的身躯,想坐起帮其疗伤,却发觉陆迟双手紧紧箍住她的腰肢虽然处於昏迷之中,但力道却丝毫不减似乎想將她护在坚实胸膛中。 这道裂谷深不见底,玉衍虎不记得自己何时昏过去的,可看到陆迟在昏迷之中仍旧紧紧相护,却是证在了原地。 继而心底百感交集,无数情绪翻涌而出,仿佛惊涛骇浪衝击心田,眼角竟不受控制流出一滴泪。 她不知这滴眼泪是为陆迟而流,还是为了自己而流。 啪嗒~ 眼泪顺著脸颊滑落,玉衍虎向来意气风发的双眸,此时死气沉沉,脑海中浮现出母亲离去的身影。 可就在此时,耳畔却传来一道低哑声音: “哭什么?” 玉衍虎眼泪夏然而止,迅速做出“本少主被风迷了眼睛”的姿態,从容不迫低头打量,確定陆迟没有大碍后,悄悄鬆了口气,神態有些许倔强: “你若死在这里,本姑娘定被道盟迁怒,想想日后无尽的追杀,自然伤心流泪。” 陆迟意识逐渐回笼,想到了坠落之前发生的事情,明白玉衍虎心情,笑著道: “让虎姑娘失望了,我没事。” “”......” 玉衍虎行走江湖多年,虽然不敢称作智慧无双,但並非蠢笨之辈,看陆迟昏迷前下意识护住她的动作,就隱约猜到了他的心意。 她抿了抿唇,强硬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最终轻声嘆道: “此事终究是我连累了你,若我不给你错误消息,或许不会有今日局面;慕红楼那伙人损失惨重,但剑宗亦有伤亡,我难辞其咎,但是陆迟,我我並不知道父亲早就出关。” 陆迟鬆开她的腰肢,缓缓坐起,摇头道: “此事跟你无关,再者,你拼死帮我挡下一击,大家都看在眼里。” “但是造成这一切的,是我父亲。” 陆迟正色道:“是你的父亲,並非是你;我没有多么正大的理想与抱负,你既然救了我,我就当你是自己人。,“....” 玉衍虎张了张嘴,忽然哑口无言,心底滋生出一股复杂情绪,似酸涩、又似蜜,缓缓在心间流淌。 她望著那张近在尺的冷峻面容,莫名想到在山洞之时,陆迟为了救她而不惜寒气侵体之事。 想说些感谢的话,但语言终究苍白。 或许是近日经歷太多,又或许被父亲捨弃心灰意冷,百感交集之下,玉衍虎竟鬼使神差的凑到跟前,双唇猛然贴上: “波~” 第154章 请假条 第153章 请假条 预祝大家国庆节快乐,真是期待已久的假期,嘿嘿! 一號二號请假,三號復更,感谢大家支持,陆迟给大家磕头,啪啪啪! 第155章 吐奶… 第153章 吐奶… 深渊瞬间寂静,仅剩轻微流水声。 啵~ 玉衍虎如蜻蜓点水般轻吻,继而迅速移开脸颊,心底充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令她坐立难安。 她分不清这到底是什么滋味,只知道欠陆迟的恩情,此生恐怕难以还清。 滋滋~ 甬道內静悄悄的,像是陷入死寂。 “?”” 陆迟满眼意外,显然没想到魔门妖女竟然如此大胆,一时间就跟被妖女大姐姐轻薄的正道小郎君似的,著实证了。 玉衍虎坐直身体,就看到陆迟满脸异,一副始料未及的模样,心底复杂情绪更甚,偏过脑袋道: “这么看著本少主作甚?你救我那么多次,我报答一下是应该的。” 陆迟確实异,但片刻就豁然开朗,本想借坡撩虎,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关键时候脑子一抽,话到嘴边就变成了: “就这?” 嗯? 玉衍虎虽然出身魔门,自幼见惯了风浪,但这种事情还是头一遭,就算面色镇定,心跳早就如同擂鼓。 本以为陆迟会趁机诉说衷肠、亦或者稍作温存,万万没想到陆迟竟是这种反应,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就这?难不成还要姑奶奶脱了衣服陪你睡觉不成?你不是正道侠士吗,怎么跟个魔道公子哥似的。” 就算要睡,那也是日后的事情,怎么可能现在就稀里糊涂將自己玩进去” 玉衍虎瞪著眼晴,头顶呆毛都竖了起来,一副炸毛小老虎模样。 “呢——..—” 陆迟也不好解释自己突然脑子抽了,只能硬著头皮道: “虎姑娘別误会,都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也不能免俗;先前没有贸然表白,是摸不准你的心意,怕冒犯到你;但现在我已然明白,肯定会珍惜你,这跟报不报答无关。” 玉衍虎以为陆迟会狡辩,都准备好反驳斗嘴了,没想到陆迟突然表白,態度还相当温柔真挚,还有点猝不及防: “你你这么严肃做甚?” 陆迟认真道:“这本就是一件严肃的事情,肯定要严肃对待;我不想让你觉得我不重视,再者,我救你也没想过回报。” “......” 玉衍虎从前自视甚高,不屑为情爱动心,可此时静静望著那张冷峻脸庞,心底却不可自抑泛起滔天涟漪。 她忍著无法言喻的情绪,低声道: “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就算你能接受,我爹也未必能答应;更何况,我们两个最初就是互相利用,走到这步著实出人意料,你-你或许应该及时止损。” 陆迟感觉玉衍虎声音有些轻微颤抖,但转念想想,就明白了她的心情。 比起所谓的身份立场,玉无咎的所作所为才令她难以释怀就算玉无咎心底没有她这个女儿,就算她对玉无咎的行为也毫不认可,但她始终要为身份所累,要为玉无咎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 陆迟未曾经歷过这种事情,但能体会到其中滋味,稍作沉默后,摇头道: “及时止损?我做事向来不撞南墙不回头,你若完全没有那个想法,我自不会强求,但你既然有,我就不会放开。” 玉衍虎听著耳旁坚定的温柔话语,红瞳微微轻颤,似是有千言万语想说,但最终只化作一句: “你不后悔?” 陆迟第一次见到玉衍虎时,心底並没有半分好感,毕竟玉衍虎见面就想杀他,两人算是针锋相对的仇人。 可后来事態发展出乎预料,两人在玄冥秘境中相互扶持;虽然也是互相利用,可发展到后面,却也大概明白了她的坚持跟执著。 她贵为太阴仙宗少主,相当於是魔门长公主;看起来位高权重、风光无限,实则夹在魔门与道盟中间,处境尤为艰辛。 她想改革魔门,是为善;但是魔门千年积弊,岂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纵然用尽全力,依然很难扭转乾坤,反而两边不討好。 再加上她父母之间的恩怨情仇,虽然看似隱晦,可按照她的聪慧,未必看不出端倪。 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大环境中,玉衍虎或许也曾羡慕过外界生活,但她的身份特殊,註定只能远观世间繁华,无法脱离淤泥沼泽。 或许他对玉衍虎而言,便是淤泥之外的一汪白泉。 陆迟这次西域之行,跟玉衍虎携手作战,明白她的处境多么尷尬;她此刻点到为止的背后,是不想將他拉进魔门泥潭里。 陆迟抬手將她拉进怀里,抱著单薄身躯肯定道: “我做事从来不后悔,你想靠一个吻就报答恩情,肯定是不能够;以后会发生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將你护在身后。” “.... 玉衍虎闻言心神一颤,著实被温暖到了,但也確实顾虑身份,想要再斟酌几句,可看著那张坚定无比的冷峻脸庞,终究没有说出违心的话,嘆息道: “唉-从前我想过將你拉进太阴仙宗,但现在却是不想了;只是你跟我一起,出去如何跟正道说?特別是观微— 以前的事情或许还能狡辩,可这次那么多人都亲眼看到,说他们之间清清白白,估计连发財都不会相信。 在望月岭之前,若陆迟碰到这种局面,她或许还会暗自欣喜,因为那样就能趁机將陆迟勾搭进仙宗可今天这事发生了之后,玉衍虎便彻底绝了心思。 陆迟倒是不担心,解释道: “浮云观虽然是正道,但却不是道盟门派,我並不受道盟统辖;其次,观微姐姐跟其他正道不同,她不会难为我。” ? 玉衍虎神色古怪:“观微姐姐?” 按照观微年龄,当陆迟奶奶都绰绰有余,就算修者不看年龄论资排辈,但陆迟跟观微辈份也不一样这声姐姐喊的有些不太对劲可转念想想,她一百二十岁高龄,比观微年纪都大· 如果陆迟跟观微差辈,跟她岂不是老虎骑小马? 玉衍虎越想越觉得古怪,不等陆迟回復,便继续道: “我出身魔门,对道盟的评价並不算客观;但是正魔不两立,我不想因为我,而给你造成困扰。” 陆迟知道正魔立场尷尬,若是对上两位丈母娘,肯定不能接受玉衍虎,搞不好还会勒令媳妇跟他冷战但如果是观微魅魔知道此事,不在背后推波助澜就不错了想想坠落前的那道目光,陆迟总觉得大魅魔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嫌疑—— 思至此,陆迟想安抚一下玉衍虎,避免她心底不安,结果在关键时刻,脑子又是一抽,手掌就跟不受控制似的,下意识就想打伤害“唔~” 玉衍虎猝不及防,稚嫩嗓音化作一池春水,抬手就摁住陆迟手掌: “你这混蛋,这种时候还有心情想这事?” 陆迟爽捏两下,也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急忙抬手: “矣矣你先別生气,等等— 话音未落,陆迟只觉丹田肺腑间涌上一股暖流,继而意识稍显恍惚,仿佛被一张无形大手住,本能就想上去摸摸这他娘—— 陆迟尝试控制手掌,发现確实能控制,但是一不留神就会情不自禁做出最本能的反应,立即意识到事態不妙: “我好像中毒了。” ? 玉衍虎攻高防低,被捏的羞愤难当,本以为陆迟这混蛋找藉口轻薄她,可想想这傢伙轻薄姑娘向来明目张胆,不禁有些担忧: “什么毒?你没事——嗯~吧?”” “你先別动,我入定一下。” 陆迟修行毒功,不敢说对世间奇毒都了如指掌,但底蕴在这放著,很快就排除了中毒,识海中也十分乾净。 结果却在丹田中发现了一缕雷霆印记! 1 陆迟在看到印记瞬间,就感知到了观微圣女的气息,继而面色一变,暗道圣女姐姐也太调皮——. 丹田跟识海不同,若是识海之中,渡厄古碑会第一时间察觉到“强敌入侵”” 但大魅魔將神念印记藏在丹田,若不仔细感知,確实很难察觉——— 难怪他总有点情不自禁,搞半天是大魅魔在暗中推背! 陆迟琢磨明白缘由,悄悄催动渡厄古碑,准备將大魅魔神念强行驱逐,同时嘱咐道: “毒在丹田,我现在尝试祛除,你帮我护法一下。” “好·—.” 玉衍虎看出陆迟情况不对,当即结出法印护法;结果周遭没有其他变故,陆迟手掌却愈发不老实· 明明在运功“祛毒”,但那双手像是有自己想法似的,在她身上精准点草—” 玉衍虎咬紧牙关,恨不得將陆迟给拍飞,但又怕伤及陆迟根本,只能默念清心咒强忍,假装啥也感觉不到·— 结果陆迟看她没啥反应,还愈发来劲了! 若不是看陆迟眉头紧锁、周身气息凌乱,一副正在努力对抗的模样,她甚至怀疑这混蛋故意的—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毒,怎么比仙宗愧儡术还要霸道而且看这状態这不淫毒吗。 玉衍虎红瞳微眯,就见陆迟开始掀裙子,急忙抬手摁住: “混蛋~!” 陆迟闭目凝神,利用古碑將那缕神念印记强行驱逐,但到底是一品修士的印记,驱逐过程稍显曲折,手掌似乎过了两把大癮·· 好在结果顺利,总算將那道印记清除的乾乾净净。 结果刚刚睁开眼睛,就见怀中玉衍虎面红耳赤,隱在雪白长发中的耳朵,不知何时变成了毛茸茸的虎耳,看著格外色气玉衍虎脸颊微红,但因为从前跟陆迟亲密接触过数次,心理阀值大大提升,此时神態还算镇定: “混蛋—你—你好了—·没有?” 陆迟也不好说这都是观微圣女的锅,只能摆出“本道正人君子”模样,一本正经道: “不知道哪个续子下的毒,混战之中防不胜防—方才冒犯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当然有事! 玉衍虎腿都软了,仍咬牙维持镇定神態,轻哼道: “我能有什么事?你浑浑噩噩不清醒,本少主跟被狗挠了没啥区別;既然已经解毒,那我们抓紧离开此地,免得碰到岔子。” ? 陆迟觉得虎姑娘真能装,衣服都有水渍,明显是吐奶了,还能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镇定模样,真不愧是魔门妖女但他也不好拆穿奶虎乱吐之事,只能面不改色烘乾衣摆: “呢·要不顺著通道走走看?” 玉衍虎身姿站的笔挺,眼角余光扫见陆迟动作,身躯当即一震,妖冶红瞳都有些尷尬,嗓音轻扬: “听你的。” 陆迟怕奶虎气急败坏,当下也没多说,服用几颗丹药之后,便轻车熟路抱住娇小身姿,顺著甬道朝著前方奔行。 玉衍虎闭著眸子,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实则暗暗运功將衣服烘乾,继而反抱住陆迟腰身。 但因为身姿差距略大,如此抱著就像女儿跟父亲撒娇,便悄悄运功向上移了移,抱住陆迟脖颈,结果更像父亲带女儿玩闹一时间心绪愈发复杂。 另一侧,靖海城。 天气已经入冬,靖海城位於西北地区,迎来了今年初雪;此时夜色沉沉,万家灯火笼罩在暴风雪中,街上已难见行人。 而在厚重云层上方,显露出两道珠圆玉润的身影,正端坐烈焰龙驹之上,眺望著规模不大的边疆小城。 为首的人影身著水绿色绣裙,外披墨绿狐裘大擎,虽然没有显山露水,但在北风吹拂之下,还是能隱约看出丰润多汁的饱满身段。 特別是那股国色天香的矜贵气质,挡都挡不住,就像是豪门少夫人出来游山玩水,只是神色稍显急躁·· 绿珠跟在后头,被北风吹得眼都睁不开,嘴里还念叻著: “郡主,到西域了吗?” 端阳郡主拉住韁绳,桃眸也稍显疲惫,但精气神却很抖擞: “过了靖海城便是西域,按照烈焰龙驹的脚程,估计天不亮就能赶到鸣骨荒滩,也不知道陆郎在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呀—· 大半夜的,肯定抱著玉剑仙子啵嘴唄—· 绿珠在心底念叨,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虽然也很想念丰神俊朗的郡马爷,但显然没有主子那么夸张端阳郡主自幼生在京城,早就习惯了金丝雀一般的生活,以为这次也跟从前一样,在家耐心等待情郎归来即可。 可没想到食髓知味之后,每天竟然如此难握前面三四天还觉得十分愜意,每日跟京城骚小姐载歌载舞,不仅打发了寂寞春闺,还不用被凿。 可是等到第七天时,端阳郡主就有些扛不住了算是彻底理解了京城那些小少妇,为何成亲后天天跟在丈夫后,这种初尝雨露的滋味,哪个少妇能顶住。 春闺著实难握— 端阳郡主刚从益州回来,本不该再跑出去撒野;可想想情郎跟妙真比翼双飞,她心底就痒的不行。 原本想让姑母开恩,给她一个公然外出的名头,这样若是碰到棘手事情,还能隨时调兵遣將。 结果姑母居然闭关了! 端阳郡主看姑母都闭关了,偌大京城能管住她的也不多了,当即收拾行囊带起丫鬟离开了家,还特地骑来了两匹烈焰龙驹。 日夜兼程了十来天,终於来到了靖海城,一想到要跟情郎见面,心底不可谓不激动。 绿珠可没有端阳郡主这股劲头儿,这几天在深山老林赶路,胸都饿瘦了一圈,好不容易看到城池,就想下去吃饭: “郡主,要不我们在城中休息一晚?等明天再去见道长?” 端阳郡主心急如焚,恨不得现在就飞到情郎跟前,自然不肯停留,当即骑马就走: “本郡主都不觉得累,你还觉得累了?” 绿珠倒不是娇贵,纯粹觉得郡主想男人想的太厉害,但又不敢直说,只能嘆息道: “奴婢倒不觉得累,只是郡主是不是有点太主动了?陆道长虽然很好,但你们毕竟还没成亲呢” 端阳郡主確实还没跟陆迟成亲,但该操办的早就大操大办了,闻言哼道: “嗯哼?你若有意见,大可以回去,现在还来得及。” “郡主別生气,奴婢哪敢呀~” 绿珠忙不迭跟上,笑嘻嘻道:“奴婢就是怕累著郡主,姑爷许久不见郡主,肯定会非常腻歪,到时候郡主不要冷落了奴婢才好?!” 端阳郡主微微挑眉:“死丫头,就你贫嘴~驾~!” 嗖嗖~ 两匹烈焰龙驹迅速消失在云端,只留下两道微不可查的火气波动,但很快便被茫茫风雪吹散。 鸣骨镇,驛站。 此地虽然没有飘雪,但是夜晚温度明显降低;北风游戈而过,宛若恶鬼嘶吼,几乎没有行人在外。 再加上望月岭发生异变,西域佛门得知此事后,第一时间派人赶赴现场,漫山遍野搜查魔门残余,其阵仗也令百姓惶恐。 陆迟跟玉衍虎顺著通道奔行,最终来到了狠居住的洞窟中,里面並无异宝,只有一些生活痕跡跟壁画。 为此两人並未停留,顺著甬道回到地面,返回鸣骨镇中。 碍於玉衍虎身份特殊,陆迟不好將其带去剑宗据点安顿,只能暂时住在客栈,而后给妙真等人传递消息。 玉衍虎前几天刚刚被噬魂蛊咬伤,今天又经歷了万傀魔阵,身上外伤很多,脸色也有些苍白。 但精气神並未受到影响,此时盘腿疗伤,如雪长发披散在床榻,望著站在窗前的陆迟,妖冶红瞳稍显晦暗: “你倒是贴心,回来第一时间就传递消息,真是一点儿都不捨得她伤心。” ? 陆迟將灵气化作纸鹤传递出去,听到这酸里酸气的话,就凑到旁边啵了两口: “我也不捨得你伤心。” “你这傢伙!” 玉衍虎早就习惯了斗嘴模式,冷不丁转化为情人,还有点不太適应,几乎本能就拔高嗓音,但脾气发到一半又觉得不合適,便小声转移话题: “根据狠洞窟的痕跡判断,此凶物应是我父亲饲养;只是根据壁画描述,此兽並非纯血狠,这才被我爹放弃。” 陆迟想看洞中所见所闻,若有所思道: “根据壁画记载,上古时期那头狠,已经到了二品,但后来在魔神混战之中,死在青鸞手中..” 玉衍虎想了想,解释道: “青鸞乃是上古神兽,属东方木德,象徵生机祥瑞;古语有载,弯鸟见则天下安寧; 而狠属西方金德,乃是主杀伐的凶煞之兽,被青鸞灭杀也在情理之中。” 陆迟自从接触过金后,对上古神兽很感兴趣: “可惜这些神兽十不存一,就算是有,也被收作镇山神兽,一般人是没机会见到了... “那倒也未必。” 玉衍虎说起正事,神態十分老成: “上古神兽皆有位格,就算跟宗派共存,那也只是合作关係,地位甚至高於宗门,没有收服与被收服一说;而且许多神兽性淫,留下过不少血脉.” 陆迟闻言打量了一下奶虎,认可道:“確实,你不就是白虎么—— ?! 玉衍虎確实是白虎,可总觉得这话从陆迟嘴里说出来,有些不太对劲,但如今身在道盟窝里,哪还敢放肆,轻哼道: “你虽然给元妙真传了信,但最好亲自回去看看;否则道盟的人会怀疑本少主將你掳走做压寨夫君,届时会將矛盾激化。” 陆迟確实事情一堆,不仅要看妙真、还要瞧瞧大魅魔跟禾仙子,最后还要盘点一下收穫奖励思至此,便看向奶虎小脸: “那你呢?” 玉衍虎闭上眼晴,气定神閒道: “我不会乱跑,等疗好伤后再做打算;你回去报了平安,想必他们就不会为难我,就算真有意外,我也能自保。” 陆迟想想也是,魔门妖女出门肯定有保命手段,当即凑到跟前啵了两口: “啵啵~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 玉衍虎眉头微皱,觉得陆迟进入角色也太快了,睁开眼晴警告道: “你这傢伙,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动手动脚———” 嗖嗖~ 话未说完,陆迟身影就已经消失在房间。 “这傢伙,走的倒快—” 玉衍虎轻哼一声,继而抬起手指摸了摸红唇,似乎在回味,但很快又放下手掌,做出“本少主心志坚定”的姿態— 不过神態明显不太坚定,修著修著就开始走神,情不自禁想起跟陆迟在山洞里面的亲亲摸摸·—— * ps:休息结束,主要是赶到中秋节才休息两天,家里也一堆事,狗狗还生病了,到了这个年纪要考虑的真是太多了。 感谢大家支持,陆迟磕头! 第156章 仙子出浴,请自重! 第154章 仙子出浴,请自重! 鸣骨荒滩的夜晚格外寂寥,狂风捲起滚滚黄沙,像是一头吞食天地的巨兽,將周遭万物笼罩其中。 客栈距离剑宗据点不远,步行约莫一刻钟便能赶到。 陆迟头次击杀凶兽,甚至为此损毁了渊甲玄胃,实在迫不及待,刚出客栈便分出神念遁进识海奖励自己。 狠诞生於三危山地底,前半生被吃喝睡占据,后来被玉无咎收服。 玉无咎费尽心血饲养两年,才发现狠血脉不纯,难成大器;因为不想心血白费,这才决定废物利用,布局清除异己、打压道盟。 但就算不是纯血凶兽,也蕴含上古血脉,爆出的奖励非常令人振奋【万壑骨甲】:由万千山壑中凶兽之骨凝链而成,每一道骨纹都承载著无尽煞气;遭受攻击时,甲胃表面会浮现山壑虚影,將受到的衝击力分散、导入大地,实现“力分万壑、皆化虚无”的效果;同时具有反伤效果,能將部分攻击力量回馈己身。 反伤刺申! 陆迟对甲胃了解不多,但区区老龟就能爆出渊甲玄胄,更何况是凶兽狠,此甲品质定然卓越。 如今渊甲玄胃被碎,万壑骨甲倒是弥补了防御空缺,不仅防御性更强,其功能性也更加惊艷。 渊申玄胃纯靠自身坚固挡伤害,但骨申是依靠化解伤害,从而达到防御效果。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它化解的够快,那他基本上就受不到伤害,再加上反伤效果,堪称一件无匹的防御装备。 但眾所周知,看装备不仅要看词条,更要看实战。 因为不管什么装备都有承受极限,当受到的打击超过了承受极限,那一切词条都將失去意义,不过对陆迟而言,防身肯定是足够的。 除此之外,在万傀魔阵中击杀的傀儡,也爆出了几十粒魂丹。 魂丹跟魂香的用途类似,都能用以养鬼;只可惜望月岭情况太紧急,来不及为狠重塑妖魂。 等他离开沟壑后,战场早就被打扫乾净,连狠毛都没见著。 而五头妖鬼亦受伤不轻,正在两仪宝炉中休养生息;陆迟没时间细细观察,直接丟进去几粒魂丹助其疗伤,而后朝看据点走去。 只能等事態结束之后,再细细琢磨妖鬼的变化。 因为望月岭之事,道盟弟子都在忙著后续事宜,剑宗据点之中十分安静,几乎没有弟子走动。 呼~ 陆迟算是剑宗女婿,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来到內院;刚准备推门进去,门后却忽然席捲一股凉意。 ? 陆迟眉头一皱,身体的反应比脑子都快,几乎第一时间腾空闪避;但是对方出手太快太急,几乎瞬间便逼到身前,衝著肩膀拍来。 “砰—』 陆迟避无可避,动念之间召出万壑骨甲,在骨甲出现瞬间,掌风便轰然拍落: “轰隆—” 虚空炸出一声巨响,但声音被控制在庭院之內,並未朝著外面蔓延。 陆迟周身浮现万千丘壑虚影,仿佛將十万大山搬至身前护道,直接將掌风分解在群山峻岭之间。 继而骨刺陡然竖起,形成力量狂澜,朝著对方反击过去! 对方並未继续出手,而是轻飘飘朝著后方退去。 陆迟在对方出手瞬间,就猜出来人是谁,见对方后撤,反而顺势向前扑去,直接张开双臂试图摁住伟岸身躯! 结果对方显然不给机会,身影如同清风,擦著陆迟脸颊过去,轻飘飘落在屋脊之上,笑吟吟道: “真是胆大包天,还想抱老前辈?” 讽讽~ 陆迟掌间清风拂过,还能闻到清幽雌香,不由有些无奈: “圣女姐姐这是做甚?” 观微圣女优雅坐在屋脊上,一双金眸盯著陆迟身躯,若有所思道: “身上那件盔甲不错,还挺硬 陆迟方才使用了万壑骨甲,但是观微圣女只是逗他玩,並没有出全力,所以具体效果如何倒不好说: “还行,不过再硬的盔甲,也不可能扛得住姐姐的手段。” ? 观微觉得这话有些怪异,便转移话题: “你坠落深壑之中,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没多待一点时间?” 陆迟提到这事,还有些无奈: “我正想询问此事,圣女姐姐为何在我丹田留下神念印记?若非我及时发觉,恐怕会铸成大错. 观微圣女慢悠悠翘起腿,姿態如同脾天下的女王,但柔媚嗓音却像是蛊惑朴实小道长的山间魅魔: “怕什么?本圣女跟你那两个丈母娘不同,既然看出你对那头小白虎有想法,肯定愿意推波助澜,你们两个可有进展?有没有嗯哼?你懂的~” ? 我懂什么懂— 陆迟眼角抽抽,觉得大魅魔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圣女真是.” “嗯哼?” “善解人意!” 陆迟肯定不敢在老虎大腿根拔毛,当即话锋一转:“只是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还以为中毒了—” 观微圣女笑眯眯道:“什么毒能有这一招好使?若是提前跟你说,反而就没节目效果了。” 嗯?! 陆迟闻言面色一变:“呢你能看到山洞里发生的事?” 观微圣女身体微微前倾,胳膊撑在膝盖上方,优雅托著艷丽脸颊: “这么紧张做甚,那只是一缕神念印记,肯定看不到你们暗通款曲,但能感受到你的气息变化,嗯—真是年少轻狂。” “.......”” 陆迟站在下方,抬头就能看到魅魔的身侧曲线,本想转移话题,结果就见魅魔突然身体前倾,將衝击力惊人的曲线展露的淋漓尽致! 观微圣女地位尊崇,衣著穿戴很是端庄,但是因为身材太好,此时翘著二郎腿、上半身前倾下压,直接將柔滑裙摆绷紧,勾勒出饱满多汁的丰盈曲线——— 虽然没有裸露半点肌肤,但这种禁慾感更加诱惑— 再加上烈焰红唇跟脾睨天下的眼神,简直就像霸气女王穿高跟鞋踩胸口— 陆迟抬头就看到个大屁股,鼻腔都下意识一热,本能的盯著看了两眼,继而不经意移开视线,一脸正色道: “咳——多谢圣女操心;今日事发突然,若非圣女在场,后果恐怕不堪设想,我看玉无咎来势汹汹,姐姐没受伤吧?” ? 观微圣女的胜负欲很重,闻言就想拍著胸脯反问“本圣女四海九州怕过谁”,但看到陆迟眼神不对,这才意识到坐姿不太妥当,当即起身端起德高望重老前辈的姿態: “玉老登已经超品,再加上万傀魔塔助阵,確实不可小;但他並不想战,只是点到为止试试彼此斤两,我自然不会受伤;倒是你那位禾仙子?瞧著不太乐观。” 嗯? 陆迟思维正在发飘,闻言立即回过神来,连忙询问: “禾仙子如何?” 观微圣女稍作斟酌,並未直接回答,而是问道: “陆迟,可还记得九州大会之时,你对我的承诺?” 陆迟听出话茬不对: “当初承了金刚伏魔掌之情,答应要帮姐姐救治一位友人,此事铭记於心不敢忘怀,莫非那位友人跟禾仙子有关係?” 观微眺望漫漫黄沙,缓缓道: “她跟本圣女没什么关係,只是她的症状跟我友人相似;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总要回馈一下才对;若能顺利解决她的问题,想必我友人的病症也能不攻自破。” 陆迟倒是很想回馈禾仙子,奈何仙子她不答应: “莫说她对我有恩情,就算只是萍水相逢,能帮我也会帮;只是禾仙子性格有些嗯,她並不想接受我的帮助——.—” 观微圣女眨了眨眼睛: “那只是表象罢了,方才回来的路上,她对你讚不绝口,只是碍於年龄差距,才不敢跟你过分亲近。” ? 陆迟有些意外:“此言当真?” “嗯哼,本圣女骗你做甚?” 观微圣女看了看客栈方向,柔媚嗓音带著几分蛊惑:“她硬扛万傀魔塔,此番伤势不轻,就住在镇中驛站,你不妨过去看看。” 陆迟回来就是想看看诸位仙子的情况,此时听到大冰坨子口是心非,当即点头: “多谢圣女告知,禾仙子那边我已经有数;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去瞧瞧妙真,她今天也受了伤观微圣女都有些迫不及待了,肯定不想陆迟耽搁时间: “妙真伤势没有大碍,方才你传递的消息,本圣女也已经交到她的手中;事分轻重缓急,我建议你先去客栈,万一再次走火入魔,身陨道消都有可能。” “也对。” .. 陆迟確定妙真等人无恙后,便起身离开了据点。 观微圣女依旧坐在屋顶,望著陆迟的背影沉思,继而懒懒抱起在院子里打盹儿的发財,朝著客栈方向而去。 驛站。 狂风吹过长街,门口两串红灯笼隨著夜风摇晃。 驛站位於戈壁滩地带,居住客人並不多,但毕竟位於两国交界地界,经常有行商在此落脚,占地面积还算可观。 玉衍虎住在客栈二楼雅间,禾仙子则是住在三楼。 陆迟夜深探望女神仙,还有种偷偷摸摸的感觉,敲门声也很小心: “咚咚~” 房间灯火摇曳,並没有任何回应。 睡著了? 陆迟稍作思索,觉得禾仙子就算睡著了,警惕性也不会这么低,当即重新敲了敲,结果依旧毫无动静。 “禾仙子?” 陆迟轻声呼唤,同时施展神识感知,却发现房间布置著结界,能隔绝外界窥探,根本摸不清里面情况,不由有些担心。 禾仙子本就被寒毒侵体,平时没有大碍,但一运功必然真气错乱。 望月岭战斗堪称惨烈,禾仙子更是全力对敌,寒毒发作是必然的,甚至走火入魔都有可能。 房间里没有动静,搞不好是真出事了思至此,陆迟眉头一皱,当即尝试衝破结界但很显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禾仙子就算受伤,布置的结界也並非五品能够破开。 呼呼~ 而就在此时,一阵疾风忽然从连廊吹来,径直吹开了房间窗户;那层无形结界稍稍震颤,继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嗯?” 陆迟眨了眨眼睛,觉得这阵风来的太巧,怀疑是大魅魔暗中助阵,当即翻窗闪进房间,结果刚进门就被里面的场景震了震! 房间布置宽简单,中间的案几被移开,摆著一尊裙边式浴桶,旁边屏风掛著红色裙装跟小衣,肤若凝脂的大冰坨子背靠浴桶,脑袋微微垂落,能清晰看到雪腻香肩” ovo! 陆迟顿时停住脚步,本想避嫌转身,但浴桶中寒雾瀰漫,香肩隱有冰霜,显然不是睡著了那么简单。 “禾仙子?” 陆迟也不好直接过去,但对方毫无回应,他不可能看著对方出事,只能疾步上前,眼神还有些小尷尬。 结果等走到近前,才发现禾仙子做事不够坦诚,泡澡还穿著抹胸內裙·” 內裙质地本就柔滑,此时被水浸透,更是直接贴在身上,隱约能看到圆月映在水中.... 陆迟没想到禾仙子真空泡澡,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迟疑一瞬便將其抱起,飞速放到床边,继而摸向手腕: “咔嘧~” 紊乱气息失去滚水压制,顷刻將床榻结上一层冰。 陆迟不敢想像禾仙子多少度,但情况显然比靖海那次严重的多,確实不能耽搁,便坐到身后,將手掌贴在雪腻背上。 籟~ 阳刚真气灌体瞬间,禾仙子便如同久旱逢甘霖,本能朝著陆迟靠拢,甚至开始主动汲取热源。 2 两人气海本就不太对等,陆迟都得磕点小药丸加持,肯定扛不住高冷女神仙主动强榨,急忙催动渡厄古碑拦住,循序渐进输送真烈。 哗啦啦~ 窗外风声呼啸,房间寂静无声。 真气输送维持两刻钟左右,房间温度才缓缓上升。 面前女子呼吸逐渐平稳,冷艷脸颊亦红润有光泽,虽然依旧闭著眼睛,但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锋芒,已经悄然展露。 因为刚刚出浴,就算衣襟被烘乾,但肌肤很是水嫩,像是被雨露滋润过的仙葩,鹅蛋脸平添一丝柔媚。 陆迟情不自禁打量了两眼,结果就见那双紧闭的双眸陡然睁开,继而露出一股锐不可当的威压! ! 陆迟虎躯一震,反应速度超出想像,几乎第一时间避开危险区域,急声喊道: “仙子且慢!” 出乎意料的是,风娇水媚的大仙子非但没有发怒,甚至缓缓撩了撩头髮,桃红双眸露出几分温情: “是你救了我?” 呢? 陆迟微微一,觉得禾仙子的反应不太对劲按照大冰坨子冷如冰山的性格,在睁开眼睛的剎那,床边长剑就得出鞘,將他隔绝在三尺之外,怎么可能如此温顺· 吃错药了? 陆迟猝不及防,觉得禾仙子成长速度就是快,在靖海还对他戒备非常,现在就学会知恩图报了真不愧是修行多年的大女侠! 思至此,陆迟稍稍放鬆些许,解释道: “我无意冒犯仙子,只是听观微前辈说仙子受了重伤,这才前来探望;结果仙子昏迷不醒,我怕仙子出事,这才擅自进来帮忙疗伤。” 禾仙子闻言低头看去,这才发觉自己真空上阵,但並没有羞愤难当,那双桃红双眸很是柔婉: “你无须紧张,本道不是无理取闹之辈;暂且不说事急从权,本道穿著衣服,量你也没看到什么。” 那还真看到了— 陆迟发现禾仙子私下十分善解人意,心底放鬆些许: “仙子体內寒毒愈发严重,若不及时解决,后果不堪设想;我的真气虽能帮忙,但却不能时刻跟在仙子旁边,仙子有何打算?” 禾仙子眉头紧锁: “世间疑满杂症颇多,其中走火入魔最满根治;这些年我走遍大江南北,始终没找到解毒之似;若非在此碰到少侠,恐怕此生彻底无望了.” ? 这是想让我帮忙? 陆迟倒不排斥帮忙,只是觉得禾仙子態度转变太快: “仙子屡次相助,我理应报答,仙子不必跟我客气;只是我对寒毒一窍不通,不知道从哪乓入手才能永很后患。” 禾仙子打万著哲峻丞俏晚辈,並未回答此话,而是话锋一转: “我虽然在暗中助你,但也屡次承你恩惠;你是小辈,我不能仗著年长就占你便宜,占以適当给你一些奖励。” ? 陆迟怀疑禾仙子被寒毒冻坏了脑子,居然连奖励都敢说,但是话茬都说到了这种地个,多少都朱些亥动: “那什么,仙子实在太客气了,我帮仙子不求回报;当然,如果仙子非要给,那也不是不行. 禾仙子眨了眨眼,仞然站法身来,亥味深长道: “实则老身第一次见你时,就从你眼底看到了色念,知道你对我朱些想似;只是你年少轻狂,又没朱真做什么,我不好多说,今晚倒是占以趁机说开。” 言罢,手儿就拉起裙摆,缓缓往上提內裙布料本就丝滑,行走间盪法涟漪清波;房间烛火呈现瓷黄色,照在柔滑裙摆上,仿佛丛上了一层蜜蜡,隱约能看到朦朧轮廓。 此时腿儿轻抬裙摆上提,桃红眼神轻眨,跟往日丞严山模样大相逕庭,倒像是勾搭纽生丞林间妖狐— ?? 陆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但艺没想到大严坨子仞然烧成这样,表情都呆了呆,继而避开视线: “禾仙子,请你亚重;当日初见姑娘,確实惊为天人,但眼底並非慾念,而是纯粹惊艷,姑娘不要误会——” 禾仙子闻言一愜,继而放下裙摆,嗓音却平淡不少: “这么紧张作甚?我艺没打算秋后算帐,更何况爱美之心人皆朱之,你碰到我这般美人,按捺不住心底悸动艺仕正常。” ? 陆迟越听越觉得不太对劲,朱点摸不清大仙子是什么意思,肯定不敢轻易上坡,而是含蓄询问: “以前丞事情不提罢,仙子伤势如何?” 別是伤到了脑袋— 禾仙子弯腰撩法水,幽幽一嘆: “我丞伤没朱大碍,今晚並非存心戏弄;只因若想根治寒毒,必须找到真气相配丞男子双修,以阴阳调和化解,这才跟你开诚布公,想看看你丞反应。” ? 陆迟闻言更加亥外:“双修乃是正统修炼,確实能解决许多疑难杂症;禾仙子丞亥思是,想跟我双修?” 禾仙子稍微正色些许,但身上那股熟女气质遮都遮不住: “我跟你萍水相逢,彼此之间並不了解,仞然说法双修確实唐仞;而我修行多年,始终清心寡欲,肯定不会轻易委身;但確实苦寒毒已久,若是日后朱缘嗯,未尝不占。” 听..—·. 陆迟亚翊撩妹经验量富,但艺架不住大严坨子仞然转性,此间反差堪比夺舍,脑子都朱些乱: “满怪当时在靖海时,我想帮你压制寒毒,你却无情拒很,搞半天是因为这个—” 未仙子见陆迟自不斜视,一副正人君子模样,眼底倒是多了几丝亥外,慢条斯理道: “当日既不能彻底解决,亚然不敢沾染,但修行之苦你我心知肚明,任谁都不想因为区区寒毒放弃根基;不管你对我朱没朱想似,占你既然救我,我肯定应该给点奖励,你过来一些。””......? 陆迟撩妹向来主动出击,就算表面被动,艺是欲擒故纵,还是头次体会到,被大车支配的感觉,心头还朱些暗惊: 果然上了年纪丞女人就是不一样,平时看著如严山,没想到一旦解开心结,竟然如此反差,这谁能顶得住。 想著就上前走了两亻,继而就看到大严坨子撩法裙摆,而后缓缓向上拉— 陆迟呼吸微滯,视线顺著修长双腿游移,眼看就要扯到大腿根,大严坨子的动作却突然僵住! 继而浑身一颤,哲艷脸颊瞬间通红,挥手就打出一道严凌,將他推后数亻,而后身形一转,便扯过屏风红裙裹住身躯,浑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极寒之气! 我草? 陆迟饶是心理素质极佳,此时也忍不住想骂娘,这他娘什么情况变脸这么快丞? * ps:若有错字请指出,感谢大家丞月票,也感谢纽友打赏,陆迟给大家磕头,啪啪啪 第157章 又双捉姦,姑母侄女柜中相见 第155章 又双捉姦,姑母侄女柜中相见 簌簌 房间里面杀气腾腾,温度直接降至冰点,窗台边缘结上一层冰,形成小型风场將周遭冻结。 陆迟猝不及防,被冻得猛一哆嗦,脑子还有些发懵,本能就想开口解释,但转念一想这事跟他何干? 大冰坨子主动勾引他这个小年轻,他年少轻狂有点意动有什么错? 就刚刚那种大烧大浪的场面,哪个取向正常的年轻少侠能扛住?况且他又没上手,只是没忍住看了两眼思至此,陆迟立刻镇定下来,率先发难: “禾仙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好心好意救你,你却莫名撩拨我;撩拨便罢,现在又突然翻脸不认帐,就好像我故意轻薄你一般,这不是坏人道心吗?” 长公主迅速將裙子穿戴整齐,冷艷脸颊红如云霞,往昔冷若冰霜的气態荡然无存,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从前她高坐京城深宫,就算是寒毒经常发作,但是四面八方都是她的婢女,遇事都在掌控之中。 可暗中尾隨女婿实在难以启齿,她连贴身奴婢都没告诉,以至於在望月岭大战后,她的伤势引起寒毒发作,著实难以抵抗,直接就昏了过去。 却没想到昏迷之后竟然会发生如此荒唐的意外! 长公主越想越觉得无顏面对江东父老,思绪乱成了一团浆糊,偏偏方才发生的事件过程却格外清晰陆迟好心好意破窗救她,她非但没有实实在在的感谢,反而撩裙子勾引小辈,甚至还提出想跟小辈双修·· 这不鬼上身吗! 若非她及时回神,只怕底线都被看个一清二楚;可就算如此,她方才真空沐浴、又烧浪的不行,陆迟肯定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关键她昏迷前布置了结界,非一品绝不可能破开.— 陆迟怎么可能进得来! 长公主到底雄踞山巔多年,其心智定力相当过人,哪怕局面如此荒唐,还是第一时间察觉问题所在,此事背后定有一双大手推动该死的观微! 除了天衍宗恶霸,再无他人敢如此放肆,当真狗胆包天— 长公主羞愤难当,有种晚节不保的愤怒,恨不得抬剑杀陆迟灭口,但此事显然跟陆迟关係不大不管是否有大手推动,主动犯贱的都是她自己,怎么可能理直气壮对陆迟发脾气,只能强装镇定开口: “那个你別在意,我刚刚吃错药了— ? 陆迟嘴巴都张了张,显然没想到德高望重的女神仙居然能扯出这种续子: “禾仙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长公主强行遏制心中惊涛,一副冰封千里的长辈姿態,仿佛方才一切都是错觉,桃红美眸甚至多了几分威严气场: “抱歉,我方才脑子不清醒,这才做出唐突之举,但並非我的本心;嗯-你不要放在心上,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嗯? 陆迟越听越觉得禾仙子故意戏弄小年轻,偏偏冰冷气態毫无瑕疵,就好像突然换了个人似的,他肯定不可能傻傻相信: “禾仙子这话真不厚道,刚刚故意献媚邀我双修,现在又突然划清界限,这不是故意乱我道心吗?还说自己吃错药了,难道不是伤重之下真情流露?” 真情流露?! 长公主满脸羞愤,有种打碎牙齿肚里吞的屈感,见陆迟还不依不饶,只能忍辱负重咬牙开口: “我受伤时,寒毒会侵蚀神识,或许会做出出格之事;但我无意乱你道心,纯粹意识不受控制;你若道心受到影响,老身可以为你—-为你护道一段时间,当作补偿。” 陆迟眉头一皱:“禾仙子,我无意咄咄逼人,但你变脸速度太快,前一秒还妖媚似魔,现在又冷如冰山,我著实不知道该相信哪个;我是个遵从本心之人,不愿强迫、但也不愿错过,你不如坦诚一些。” “......” 坦诚? 坦诚告诉你我是你丈母娘? 长公主尷尬至极,但又確实理亏,锐利锋芒都稍微柔和些许,暗道观微实在可恨,竟將她置於如此荒唐境地! 但看陆迟的態度,此事若不说清楚,摆明是要缠著她了—— 俗话说烈女怕缠郎,若她真是行走江湖的禾仙子,大不了给这小子一个机会,若两人真有缘分,日后还能顺理成章解决寒毒可关键她不是禾寧,她是魏善寧! 长公主一想到如似玉的大侄女,心底就虚的无地自容,甚至不敢看侄女婿的眼睛,只能稍稍放缓语气: “我知道你心底有气,本本道也不知如何解释;你看这样如何,你先回去休息,等我授授思绪,明天一定跟你说清楚。” “明天?” 陆迟可不敢相信这话,只怕他前脚出门,大冰坨子后脚就得跑,肯定得说清楚: “我今晚辛辛苦苦伺候你半响,才將你的寒毒压制,后面又被你撩拨,你好列尊重一下,给个正经说法;堂堂二品女神仙,总不能坑骗小年轻吧?” ......” 长公主確实打算先安抚住陆迟,然后悄悄跑路,眼下被看穿心思,锋芒毕露的气势都弱了三分。 但她总不能將观微抬出来,否则身份必然暴露,届时就不是“老仙子调戏年轻少侠”了,而是“冰山丈母娘故作风骚勾搭纯情女婿”” 这后果她想都不敢想,更別说承担! 若是直接跑路,那就等於彻底捨弃了禾寧这个身份,再想接近陆迟、打听西海神碑可就难了长公主越想越觉无顏面对,况且现在真空上阵,著实没心情细聊,刚想换种思路解释,却听敲门声突然响起: “咚咚~” 驛站里面安静祥和,几乎没有客人行走。 端阳郡主思君心切,连夜赶到鸣骨荒滩,落地就循著天行玉的气息,迫不及待赶了过来,想给情郎一个惊喜。 原以为情郎住在剑宗据点,没想到却在小镇驛站。 端阳郡主觉得奇怪,更是马不停蹄奔行;结果刚走到房间外,就听里面传来细碎动静,像是对话声— “嗯哼?” 端阳郡主辨出情郎声音,先是眉头一皱,继而精神抖擞! 按照陆迟行事作风,大半夜不睡觉修行,肯定不是为了秉烛夜谈,多半是跟妙真顛鸞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端阳郡主当即抬手敲门,准备上演一出捉姦戏码,为自己扳回一局。 结果刚敲两下,房间里便安静下来,好像方才声音都是错觉一般。 端阳郡主稍显疑惑,眼神示意绿珠敲门;绿珠风尘僕僕赶来,也想见见俊姑爷,见陆迟不搭腔,便出声道: “姑爷,快开门呀,郡主来看您啦~” ! 此话一出,房间里面更加死寂! 长公主如遭雷击,先是愜在原地,继而冷艷脸颊瞬间惨白,双目神色惊恐,难以继续维持冰山气態,转身就想跳窗跑路结果就发现房间外面罩著一层结界屏障,看似无影无形,实则將人牢牢困住,上天入地都无法施展。 这该死的观微! 长公主脸颊没有半分血色,恨不得將观微给剁成臊子,眼见大侄女就要破门而入,慌不择路就朝著衣柜里躲。 ?! 陆迟也没想到大昭昭跟了过来,但他跟禾仙子目前清清白白,此时倒也不慌,结果就看大冰坨子手忙脚乱,甚至还往衣柜里面钻,不由愣然: “你这么紧张做甚?门外也是我的红顏知己,都是自己人,你怕什么?” 本宫当然怕! 长公主飞速钻进柜子,关门前还压低声音严肃警告: “老身此生洁身自好,不敢逾越雷池半步;跟你之间纯属误会,等日后我再跟你解释;至於你的红顏知己,我不想影响清誉,你不要胡言乱语。” 言罢直接关上柜门,还顺势收走了沐浴用的浴桶跟屏风上面的蕾丝小衣。 陆迟无可奈何,只能任凭禾仙子躲柜子,继而將衣衫整理妥帖,做出一副惊喜模样打开房门: “昭昭?” 绿珠笑眯眯道: “姑爷,您怎么这么久才开门?房间里不会有其他姑娘吧?” 还真有陆迟面不改色道:“方才正在修行,神识太过专注,难免有些忘我;你们不是在京城么,怎么突然过来?” 端阳郡主眯起眼睛,轻哼道: “不欢迎?” “那倒不是,纯粹是觉得惊喜。 “嗯哼~” 端阳郡主推开情郎胸膛,迈步走进房间,朝著周遭打量,却见房间並无妙真,眼神儿有些异: “陆迟,你方才在跟谁说话?” 陆迟怀疑昭昭是来查岗的,偏偏房间还真藏著辆豪车,神色稍微有些复杂: “呢——我刚刚在跟金蟾说话,它近日有突破跡象。” 端阳郡主总觉得不太对劲,但房间里面確实没有石楠味道,可见真的没有姦情,心底有些遗憾: “本郡主最近修行碰到瓶颈,需要一样机缘助阵;我查到此物就在西域雾隱岭,这才千里迢迢过来;察觉你在附近,就顺路来瞧瞧。” ? 绿珠怀疑自己听错了:“机缘?郡主您不是为了—”” “嗯哼?” 端阳郡主自是为了情郎而来,但她到底是皇家贵女,总不能直言不讳说自己想男人了,肯定要找个正当理由: “不是什么?” 呢·.—.. 绿珠收到主子的警告眼神,哪里敢多说,当即心领神会: “没什么,奴婢有些累了,就先下去休息了——” 言罢,不等端阳郡主回应,就一溜烟跑了出去,临行前还衝著陆迟眨了眨眼,而后贴心的將门关好。 端阳郡主见贴身奴婢离开,眼神儿才稍微软了些,顺势坐到情郎身旁,嫵媚桃眸柔的能出水: “听说你在靖海城大发神威,就连镇魔司都佩服的五体投地,真不愧是本郡主的男人,想要什么奖励?” 陆迟好多天没见昭昭,心底也有些悸动,很想顺势提些过分要求,但知道房间里面还有第三个人,只能一身正气道: “嗯-斩妖除魔乃是我辈修士的职责,用不著奖励;你缺少的机缘是什么?我正好打算去西域王都,看看青云长老跟佛门斗法,雾隱岭在必经之地,我们正好去里面瞧瞧·————” ? 端阳郡主觉得情郎不太对劲,竟然没抱著她亲亲摸摸,甚至一本正经的说机缘,桃眸有些奇怪: “你是不是受伤了?” 按照陆迟的行事作风,绿珠在跟前时,或许还能做出正人君子模样,可一旦绿珠离开,那肯定原形毕露,抬手就得找团团—— 结果绿珠人都走了,陆迟居然正襟危坐,被西域禿驴传染了不成·— ?! 陆迟纯粹是有苦说不出,只能顺势接茬: “今天我们在望月岭围剿狠,不料却落进魔门圈套,玉无咎亲自出山,利用神器布置了魔阵,场面相当惨烈,我难免受伤—咳咳。” 端阳郡主只是隨口一问,却没想到情郎真的受伤,面色当即一紧: “伤哪儿了?让我瞧瞧——” “没事,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 “那也得让我看看—” 端阳郡主摁住陆迟手腕,只觉丹田气弱,显然受了內伤,继而抬手扯衣服,当看到身上错综复杂的伤痕时,眼圈儿就是一红: “还说没事,身上连块好肉都没有,玉无咎打的?” 陆迟其实已经恢復大半,只是琐事太多,还没来得及运动疗伤,闻言稍显尷尬: “玉老登已是超品,若他对我动手,我恐怕早就身陨道消;这是被是狠拍的,不过问题不大,已经恢復了七七八八—” 端阳郡主优雅坐在身侧,心底旖旎念头烟消云散,桃眸中满是心疼: “就算已经恢復大半,那也不能小;你將衣服脱了,我来帮你上药;等上完药后本郡主再帮你调理真气。” 陆迟闻言稍作思索,只能趴在床上:“那就辛苦媳妇了。” “唻~” 端阳郡主拿出药瓶,视线看向下方:“裤子也脱了,不然怎么上药?本郡主又不是没看过,你害羞做甚?” ? 陆迟觉得昭昭有些飘,但又不能当场振夫纲,万一禾仙子受不住,跳出来杀人灭口就尷尬了— 只能顺从脱掉裤子,一副柔弱无力的面首姿態,任凭媳妇伺候: “今天的事情多亏观微圣女在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嗯?” 端阳郡主动作一顿,眼神有些担忧:“观微圣女?她有没有欺负你?” 陆迟回应道:“圣女是德高望重老前辈,欺负我做甚?若非她跟禾仙子,我跟妙真估计很难脱身” 端阳郡主自幼听著观微恶名长大,对恶霸著实有点阴影,说话都温柔三分: “圣女做事剑走偏锋,没有欺负你就好;但禾仙子又是谁?” ?! 陆迟这才意识到说吐嚕嘴了,但也没有刻意遮掩,坦诚道: “行走江湖认识的女侠,曾多次暗中相助,算是我的救命恩人;等有机会,我引荐你们两个认识,她的气韵跟长公主还有些相似”” 端阳郡主知道陆迟很吸引姑娘,但心底还是酸溜溜的: “哦哟?气韵跟姑母相似?想来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本郡主確实得见见,看看其他地方是不是也跟姑母相似,竟能得到陆大侠如此高的讚誉。” 陆迟觉得媳妇有些阴阳怪气,也不好硬接这茬,便转移话题: “你来西域寻找机缘,王爷知道吗?” 端阳郡主是相思成疾,偷摸跑出来的,但就算嘴上很多骚话,心底多少有些矜持,姿態端的很正派: “此事父王不知,但姑母十分支持。” 陆迟想到高贵冷艷的丈母娘,情不自禁就联想到柜中奶奶,隨口接话: “长公主德高望重,是大乾定海神针,既然她让你乱跑,那就不会有啥事———” 端阳郡主微微挑眉,忽然凑到跟前问道: “噢哟~既然觉得姑母德高望重,又为何勾搭跟姑母气韵相似的女侠?岂非冒犯长辈?” ? 陆迟知道昭昭什么话都敢说,但还是被震了震,觉得这帽子扣的太狠: “那倒罪不至此,只是气韵相似罢了;毕竟长公主一生清修,连个駙马都没有,天底下有几个人能有如此大毅力?” 端阳郡主望著健硕身材,心思稍微有些发飘,偏过脸道: “姑母为了朝廷放弃自身幸福,称得上大公无私;只可惜本郡主是个俗人,註定做不到姑母那般心怀天下、捨己为公。” “那也不是,你已经胸有丘壑了。” ? 端阳郡主一,继而抬手摸向腰下:“你这浑人,浑身是伤也不消停—” “嘶—————错了错了。 端阳郡主哪里捨得真拧幸福之源,只是轻轻捏了捏就鬆开了手,脸色微红: “你这傢伙,伤成这样还有这种心思,能不能行呀—” 陆迟肯定行,但又不能行,只能咬牙硬恋: “咳-你千里迢迢赶过来,我就算再不是东西,也得知道怜香惜玉;今晚你先好好休息,等明天再说。” ? 端阳郡主跟陆迟相处至今,还是头次见到陆迟拒绝,桃眸都惊了惊,隨后目光下移,稍显遗憾: “伤这么重呀—” “唉呵呵—” 陆迟趴在床上,眼角余光扫向衣柜,心中暗暗念叨: 禾仙子,你可真是把陆某害苦了。 与此同时。 房间打情骂俏氛围轻鬆,但驛站柜宾却心情压抑。 长公主提著裙摆,缩在衣柜角落,心中情绪难以平復,恨不得当场出去,摁著观微暴打一顿,也想揍一顿陆迟。 明知道她在衣柜中躲著,却不知道带著端阳离开,甚至还在房间打情骂俏,脱的乾乾净净衣柜缝隙正对著床榻,长公主想装作看不到都难,只能闭上眼睛凝神静气,默念静心咒抚平心绪。 但因为距离太近,脑海中总情不自禁浮现出陆迟的健硕身躯—— 没想到此子瞧著瘦俏,脱掉衣裳后却如此有力,看著衝击力就强长公主心乱如麻,觉得自己真是被观微害苦了,竟然会回味陆迟身材,这不道德败坏的墮落岳母吗— 特別是听到侄女跟女婿称讚自己时,长公主只觉心虚又窝囊心虚的是乔装改扮跟著女婿,甚至还恬不知耻做出勾引举措窝囊的是本宫堂堂镇国长公主,南疆闻风丧胆的女武神,竟然落得藏身衣柜的下场,传出去还怎么混· 而这一切都是拜观微所赐,否则按照她的实力,就算受伤也能感知到端阳过来,可以提前跑路.. 定是观微布置下结界,干扰了她的五感,迟早得让观微以牙还牙—— 长公主越想越恼,偏偏外面打情骂俏不绝於耳,特別是端庄持重的端阳,私下竟然如此放得开,甚至还撒谎,说是她让来西域的,她怎么不知道这事— 听意思是在主动索取,看来两人早就偷吃过禁果长公主百感交集,犹如碰到早恋闺女跟黄毛廝混吃嘴子,心情可想而知;但转念想想,又觉得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人家好互是名正言顺,她连真实姓名都不敢告知,却被陆迟看个清楚明白唉。 长公主幽幽轻嘆,很想闭上五感不闻不问,但又怕外面有变故,只能咬牙强撑,同时指尖悄悄弹出一缕真气,化作寒风將窗户吹开! “哗啦~” 端阳郡主正望著情郎身躯晞嘘,忽然被寒风吹个正著,大团团都颤了下: “西北就是冷,风这么大” 这可不是风.— 陆迟知道是大冰坨子在提醒他,刚想找个藉口带媳妇离开,结果却看到门扉轻震,继而传来敲门声: “咚咚~” 陆迟垂死病中惊坐起,以为是真真来了,当即询问: “谁?” 门后传来慵懒的御姐音:“本圣女过来瞧瞧情况,禾姑娘如何了?需不需要本圣女帮忙?” 陆迟怀疑今晚一切都跟大魅魔脱不了干係,但既然不是媳妇来捉姦,那就问题不大,刚准备起身穿戴整齐,却见大昭昭手忙脚乱、眼神乱扫! “昭昭,你怎么了?” 端阳郡主对观微圣女本就敬而远之,如今千里迢迢过来陪男人睡觉觉,就算为了皇家顏面,也不能被外人看到,拔腿就朝著柜子走: “嘘—回头再说,我先躲躲” 第158章 无能的侄女,这野女人谁啊? 第156章 无能的侄女,这野女人谁啊? “且慢.” 陆迟见状脸色一变,急忙就想拦住昭昭;按照大魅魔的实力,说躲在柜子里,就算躲在隔壁房间,也將无处遁形。 何况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没必要多此一举关键是柜中还有一位! 但是事发突然,端阳郡主已经手忙脚乱,显然没时间冷静思考,想都没想就就钻进柜子之中,根本没给阻拦的机会。 当! 陆迟眼看著柜门关闭,悬著的心算是彻底死了。 长公主本就坐立难安,在听到侄女想进来剎那,便想抬手將其推出去,但此举无疑是此地无银。 仅仅是这片刻犹豫,大侄女便横衝直撞闯了进来,甚至还朝著这边爬,看样子也想躲在阴暗角落,继而就是四目相对,柜中雾时寂静! 长公主饶是心智过人,在羞愤跟心虚交织之下,此刻也差点惊呼出声;好在及时想到自己已经改头换面,这才没有露出破绽,硬生生稳住了心神。 “啊—!” 端阳郡主著实猝不及防,当场惊呼出声,丰润身段嚇得往后一倒,本能就想推开柜门逃之天天,可关键时刻又觉得情况不太对劲· 这是她家男人的房间,说她躲在柜里,就算躲在被窝都理所应当,就算跑也该柜子里的野女人跑— 她是正宫她怕什么? 端阳郡主意识到这是自己主场,心態极速转变,张嘴就先发制人: “你是谁?躲在我相公柜里做甚?” “我·——” 长公主虽然没跟侄女婿偷情,但就在一刻钟之前,还撩裙子给女婿看,此时心情不亚於被侄女捉姦在床,简直无顏面对挚爱亲朋。 就算隱藏了真实身份,其心情跌岩也超出想像,当年打南疆都没这么窝囊紧张,根本不想跟侄女对线,只想这件事情赶紧结束,闻言只能儘量压制杂乱心情: “本道禾寧,躲在这里纯粹事出有因,姑娘你別误会。” 端阳郡主刚从情郎嘴里听过禾寧的名字,心里正酸溜溜的,没想到进柜就碰到了正主,身材还烧的不行,难免有些雌竞想法: “原来你就是禾姑娘呀,本姑娘有所耳闻;你救陆迟的事情,我们理应感激,但是你半夜躲在此处,还想我不误会,事情怕是有些说不过去。” 嘎吱陆迟现在无异是腹背受敌,听到柜中动静不对,急忙打开衣柜,看向一左一右两位风格不同的红顏知己: “此事事出有因,回头我再慢慢跟你解释,来人是观微圣女,你们两个都认识,要不出来一起聊聊?” 事情进展到这种地步,就算再躲看也没啥必要。 况且今晚之事恐怕跟大魅魔脱不了干係,至少禾仙子的结界,肯定是魅魔暗中打碎为他助攻。 结果话音刚落,方才还在剑拔弩张的两位柜宾,同时瞪了过来: “不要!”” 继而一股寒气將陆迟逼退,衣柜大门重新关闭;甚至还布置了一层冰霜结界,推都推不开.— 端阳郡主身份尊贵,出门在外肯定要为皇族顏面考虑,若是碰到其他长辈,她直接大大方方现身即可,可根据她对观微圣女的了解,一旦她现身,明天姑母就得知道此事,定会勒令她回京。 但就算如此,依旧不忘记教育野女人: “禾姑娘为何不敢现身?莫非做了心虚之事不成?” 那不然呢? 长公主顾虑跟大侄女一样,观微將她困在此地,此时登门定是为了“捉姦”,若她不躲起来,观微看她跟大侄女同台出现,狗嘴肯定吐不出象牙。 就算躲在衣柜有些欲盖弥彰,但观微肯定不会將她逼到绝境;只要观微不开衣柜,那她就能装作无事发生· 只是侄女做事未免倒反天罡,儼然一副正宫棒打外室情妇的姿態,长公主眉头紧皱,冷声道: “魏姑娘请慎言,女子名誉大过天,老身不想引起没必要的误会;你若不想被观微察觉,就先闭嘴,老身用法宝暂且屏蔽你我气息。” 端阳郡主知道轻重:“嗯哼?那就劳烦这位柜友。” ...... 房间烛火幽幽。 陆迟站在桌边,莫名有种拔剑四顾心茫然之感,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转念想想,倒也可以理解。 站在禾仙子的视角,她並不知道观微圣女在暗中助攻;再加上她受伤脑子不太清醒,做出引诱晚辈之事,道心肯定受阻。 这种时候头脑发昏、做出些不明智之举,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但昭昭是什么情况.. 陆迟只觉头皮发麻,但避免大魅魔端门,只能硬著头皮拉开房门,露出尷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咳—·姐姐怎么来了?” 观微圣女怀中抱著发財,眼神儿朝著屋里打量,一本正经道: “禾姑娘因为对抗魔门受伤,本圣女不能坐视不理,便过来瞧瞧;但不知道禾仙子住在哪间,恰好感知到你的真气波动,就顺路看看。” 呢? 陆迟没想到大魅魔演技这么好,明明事在掌握,居然还能面不改色说出这种话,只能硬著头皮配合: “今天天色已晚,姐姐不如明天再去探望禾仙子。” 观微圣女昂了昂下巴,笑眯眯道:“也行,不请姐姐进去坐坐?” 做做就做做· 陆迟觉得观微圣女是想助攻,但此时房中已有柜宾两位,强行助攻容易过犹不及,当即婉拒: “西北冬天萧瑟,有种寂寥空旷之美,我们不如去外面走走?顺便遛遛发財——” “到处都是黄沙,有什么好看的。” 观微圣女抬手轻点陆迟胸膛,迈著大长腿走进房间,眼神朝著周围扫了扫,最终落在衣柜前: “站在门口做甚?我还能將你吃了不成?就算本圣女垂涎年轻人的美色,也不可能霸王硬上弓。” 1 “........ 真是什么话都敢说陆迟面色古怪,从前跟魅魔不熟时,魅魔还会摆出老前辈姿態,现在儼然一副“本圣女就这样”的摆烂感— 事已至此,陆迟只能关上房门隨机应变;同时也有许多问题想问,但此情此景显然不好张嘴,只能顺势接话: “姐姐风华正茂,就算真有了意中人,也谈不上垂涎年轻人。” 观微圣女弯腰將发財放到地上,优雅坐在桌前: “喷~本圣女都三百六十多岁了,称不上风华正茂;只有像你这种年龄,才能当得起朝气蓬勃、意气风发。” 踏踏踏.—. 发財被大魅魔两座高山镇压半响,眼下得到自由,好奇跑到衣柜附近轻嗅,继而两爪齐出开始挠门: “里啪啦!” “误矣·挠坏了要赔的。” 陆迟眼皮一跳,急忙將发財摁在大腿上,心不在焉道: “姐姐不是跟长公主同辈吗?怎么就三百多岁了.” 观微圣女看出陆迟坐立难安,眼底笑意更浓,慢条斯理道: “本座被称为五百年一见的圣洁根骨,俗称通明灵体,隶属西海灵族;灵族钟天地灵慧,深受圣洁道韵眷属,堪称为推演而生。” “但正因如此,灵族很难诞育子嗣,且成长缓慢;诞生后需沉睡上百年时间,以此汲取大地灵韵补全自身,否则便会天折;如此漫长且复杂的延续方式,以至於目前仅剩我一人。” ... 陆迟原本只是没话找话,没想到还真聊出一些东西,闻言有些异: “原来如此—.” 江湖传闻,观微圣女是由织星夫人引荐到天衍宗,但是织星夫人失落在荒渊两百余年,跟圣女的年龄根本对不上,原来癥结在此。 通明灵体天生圣洁,对天衍宗百利无害,估计早就“预定”了弟子名额。 只是此族血脉虽然逆天,繁衍周期却长,没落也在情理之中。 观微圣女今晚来此,肯定不是为了跟陆迟閒聊,当即话锋一转: “本圣女沉睡三百年才开始成长,真正的江湖阅歷,跟你那位冷艷丈母娘差不多;不过本圣女做事比她坦荡,她太在意世俗框架,终究难得自在。” 嗯? 陆迟觉得大魅魔话题转的太快,也不好乱接话茬: “长公主殿下为了大乾付出毕生心血,身在高位难免顾忌多些;何况性格使然,难免跟圣女姐姐不太一样——” 观微圣女眨了眨眼,笑容多了几分玩味: “身在高位不假,但你怎知她的性格如何?也许表面看著高贵冷艷,其实私下里难耐春闺寂寞” 我去陆迟若是单枪匹马,指定跟魅魔姐姐多聊聊美艷丈母娘,但现在当著媳妇的面,肯定不好多说: “呢这事我確实不好说,身为晚辈聊这些也不太合適—” “你这么紧张做甚?” 观微圣女身体前倾,手儿撑在桌子上,笑眯眯道:“她身在京城,难不成还能听到你我议论不成?” ? 陆迟肯定紧张,昭昭不敢对大魅魔出手,但肯定敢酸里酸气的挠他,此时连魅魔大奶奶都无心欣赏: “倒也没有紧张,只是我跟郡主毕竟有婚约在身,不好討论长公主的是非———” 观微圣女金眸微眯:“你打架时格外勇猛,此时缩手缩脚做甚?倒不如努努力,將两人都纳进后院,届时姑侄变作姐妹,岂不美哉?” 我去你是真敢说但此言確实很得圣心,陆迟由衷感慨:“前辈你真是-佩服。” 衣柜中。 长公主闻言恨不得当场杀出来,將观微骨灰都给扬了,但偏偏她易容改扮,连发脾气都没有立场,只能皱眉看向端阳郡主,意思非常明显1 別人如此侮辱你的姑母,你就无动於衷? 端阳郡主自幼就好奇姑母私下是否寂寞,此时见观微圣女爆料,正兴致勃勃吃瓜,结果就觉如芒在背,回头就见野女人正用一副(_愤怒表情瞪她! ? 这女人有毛病吧· 端阳郡主觉得野女人倒反天罡,躲在自己男人屋里,居然还敢瞪自己,当即瞪了回去,同时用眼神询问: “你瞪我做甚?!” 长公主还算了解侄女,此时无障碍沟通,胸都气鼓三分,当即无声回应: “外面人说你姑母,你不生气?” 端阳郡主確实觉得观微圣女说的有点过,她怎么可能跟姑母成姐妹,但她又不敢去挠观微圣女,只能皱眉用眼神野女人: “本郡主都没生气,你这么激动做甚?跟你有什么关係?” 长公主气態瞬间冰冷,张了张嘴又觉得无言以对,只能忍气吞声,眼神有些失望” 真是无能的侄女— 陆迟虽然不知道衣柜里面的交流,但想想也知道氛围不佳,毕竟大魅魔说话著实雷人,连他都有点始料未及· 避免柜中红顏忍无可忍,当即话锋一转: “天色不早,竟然有些饿了,听说客栈里的烤野兔不错,我请姐姐去尝尝?” 观微圣女还想再加把火,但也知道闺蜜脾气,当即点到为止: “呵呵~难为你如此有孝心,姐姐我却之不恭;不过方才那番话你要放在心上,听我的不会出错。” “这是自然,姐姐请” 陆迟瞅著大魅魔扭著屁股离开,心底暗暗鬆了口气,同时还有点小兴奋,虽然不知魅魔为何频频助攻,但不可否认的是真刺激— 急忙抱起发財朝著外面走,关门前还特地看了眼柜子。 眶当两人离开之后,房间寂静无声。 足足过去半盏茶时间,紧闭的衣柜才猛然推开。 长公主率先出来,落地瞬间便挺直腰背、神色肃然,一副无欲无求的冰山老祖气態仿佛柜中藏身只是一场修行。 察觉周遭结界已经消散,长公主一刻都不想多留,纵身便想离开此地结果刚走两步就被侄女拽住手腕! “?” 端阳郡主见野女人出柜之后,非但没有任何解释,甚至一声不拔腿就跑,觉得对方不太尊重自己: “禾姑娘就不准备解释一下?” 长公主今晚心情跌岩起伏,儼然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死感,闻言深吸一口气,强撑气势开口: “我在望月岭一战受了伤,陆迟为了报答我的救命恩情,这才帮我疗伤;不料关键时刻你突然造访,我跟他只是萍水相逢,无意影响你们的情分,这才忍辱负重躲在柜中。” 忍辱负重? 端阳郡主眯起眼睛,按照陆大官人的做事习惯,今天是报答救命之恩,明天就得翻身做主人: “你跟陆迟的事情,我自然会问陆迟,就算真有情分也很正常;但你刚刚瞪我做甚? 我自问没有得罪姑娘,姑娘对我似乎十分敌视。” 长公主纯粹是恨铁不成钢,但又无法理直气壮责怪侄女,为此只能窝囊转身,一副无能母亲姿態: “姑娘想多了,本道刚才那个眼神,並非敌视姑娘,而是觉得观微圣女说话荒唐,可姑娘却反应平平,有些吃惊罢了。” “毕竟江湖人人都知晓,长公主对姑娘宠爱有加,本道以为你会替长公主说话。” ? 端阳郡主觉得野女人挺会扣帽子,都被气笑了: “观微圣女说话向来没有顾忌,本郡主若是跳出去爭吵,反而有些心虚之嫌;况且圣女跟姑母乃至交好友,姑母就算听到也不会生气,最多是一笑了之;毕竟姑母德高望重,又不可能真的跟陆迟搅合。” “......” 你比本宫还了解本宫— 长公主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咬牙强忍,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本道无意置喙姑娘家事,姑娘有数就好;今晚的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姑娘如果有疑虑,大可以直接询问陆迟,告辞!” “矣—.—” 端阳郡主总觉得这女人不太对劲,本想多说几句,结果就见对方化作一缕长风,头也不回离开了驛站那姿態就好像是被大房抓姦的外室情妇,速度快的不行。 端阳郡主心如明镜,知道以后见面时间还多著,嘀咕道: “哼·跑的还挺快,等以后进门了再好好收拾你。” 一长公主闻言身形一晃,差点就从云层栽下来,心底百般滋味最终化作一句一观微,你可害苦了本宫! 直到远离驛站区域,长公主才停下脚步,回头望著位於漆黑荒野中的城镇,又后知后觉觉得不太对劲那不是本宫的房间吗本宫这么心虚做甚! 但理直气壮了片刻,长公主就偃旗息鼓;本想掉头回京,可来都来了,此时回去有些得不偿失只能咬牙前往雾隱岭,同时在心底打定主意,等將陆迟护送到西域王都,不管这小子有没有参悟古碑,她都要立即回京· 否则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端! 呼呼鸣骨镇中万籟俱寂,仅有长风呼啸而过;而在镇外山坳之中,幽幽燃起一堆篝火。 陆迟拿著一只熟野兔翻烤,同时看向坐在对面的大魅魔,询问道: “好姐姐,现在可以说了吧?禾仙子房间的结界,是不是你打开的?” 观微圣女端坐青色山石,丝滑布料绷紧,勾勒出张力十足的桃臀: “嗯哼是本圣女做的,但属於事急从权,並没有恶意;她毕竟是你的救命恩人,又是正道弟子,我自然不能眼睁睁看她出事,这才出此下策,你进房后可曾发生什么?” 发生的那可太多了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 陆迟现在都还记得睡裙晃动的弧度,跟湿身后的山君轮廓,但也怀疑魅魔在暗中窥视,就顺势询问道: “嗯我进去之后,姐姐难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观微圣女眼神儿一眯,耸肩道: “我怎么知道?本圣女又没有偷窥的癖好;只是有些不放心,这才过来瞧瞧,结果看到小郡主偷偷摸摸跟来了,我怕打搅你的好事,这才叩门。” 陆迟觉得大魅魔真贴心,堪称最强辅助,但有些话也不方便说: “呢我跟禾仙子目前清清白白,进屋纯粹是帮她疗伤,哪有什么好事?不过是江湖道友之间互相帮衬罢了。” “真的?她没奖励你吗?” “嗯?” 陆迟瞬间警惕:“姐姐还说没有偷看?” 观微圣女面不改色道:“这还用得著偷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又辛苦救她,於情於理她都要给点奖励;堂堂二品前辈,总不能厚顏无耻压榨小辈吧?” 陆迟眼神狐疑,但並未过度纠结,而是虚心求解惑: “压榨倒是谈不上,只是禾仙子有些奇怪,她似乎修行了某种特殊功法,前后像是变了一个人,跟被夺舍一般,但我对功法了解不多,还请姐姐解惑” “哟呵~这个嘛——-巧了,本圣女还真能帮你解惑。” 陆迟立即正色起来:“请姐姐指教。” 观微圣女挺了挺高耸胸襟,一本正经道“其实这种功法並不稀罕,简单来说,有些人明明是修炼奇才,但是红尘俗念难以斩断,容易影响修行。” “为了克制这点,便会修行清心寡欲功法,成功后便会心如止水、冷如冰山;但是当神魂受到衝击、或者身心脆弱时,其功法效果便会消退,从而展露出本我” ! 陆迟闻言精神一振,神色都认真了几分: “原来如此,那碰到这种情况,又该如何破局?” 观微圣女没有回答,而是挑了挑眉:“將兔腿给姐姐,姐姐便告诉你。” 陆迟撕下兔肉,亲自送到魅魔姐姐嘴边,一副晚辈孝敬长辈的姿態,但眼神儿的攻略性明显有些强观微圣女也不介意,红唇微张含住兔肉,慢条斯理道: “须知功法终究是功法,就算再神通广大,也难以真正违背本心;好比一座冰山,只要功夫足够深,总能將其融化。” 陆迟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劲,但是话糙理不糙: “感谢圣女姐姐解惑;如今此间告一段落,姐姐日后有何打算?” 观微圣女想跟著看热闹,但也不敢真將长公主逼急眼,便道:“本圣女要前往西域王庭,就不跟你在这乾耗了。” “何时启程?” “吃完就走。” “那姐姐多吃点—” 里啪啦篝火隨风摇曳,山岭逐渐寂静下来;陆迟送別魅魔姐姐后,便將剩下的兔肉丟给发財,继而马不停蹄朝著驛站而去。 结果也很显然,大冰坨子早就落荒而逃,只剩下大昭昭临窗而坐。 看到陆迟归来,端阳郡主就想起身算帐,结果这男人猴急的不行,进门就將她到床榻,继而弹指关门,就朝著腰带摸去· “误误.” 端阳郡主被亲的迷迷糊糊,但还是强撑意识问道:“你不是受伤了吗——”” 陆迟多日不见媳妇,肯定不会坐著干聊,当即將发財丟到门外:“现在好了——”” 滋滋屋內红烛爆出火,凛冽寒风吹动窗哗啦作响,裹挟无边春意游走寂寂深夜。 第159章 儒教修行大法 第157章 儒教修行大法 与此同时,驛站二楼。 微弱烛火照亮整洁房间,周遭传来轻微真气波动,但很快便恢復寂静。 玉衍虎端坐床榻,缓缓睁开双眼;经过半夜修行,身上伤势已经痊癒,但因为望月岭之事,心底却多了一丝无法癒合的裂痕。 她出身魔门,比不上道盟仙子们伟光正,但心底总有一片净土,渴望有朝一日魔门也能正大光明行走世间,沐浴在烈烈骄阳之下。 但如今看来,一切都是痴心妄想。 父亲言称闭关,却在暗中苦心谋划,一边清除魔门异己,一边削弱道盟力量;如此行径,跟道盟天差地別。 修士为己不是过错,但万事都该有底线;魔门弟子跟正道弟子的区別,便是魔门弟子没有底线。 在父亲眼底,天下百姓、俗世万千皆是隨时可以牺牲的蚁,甚至就连她这位亲生女儿都是一颗棋子。 若是继续在魔门沉沦,心底那片净土或许也会遗失。 但她並非普通魔门弟子,身份地位將她束缚其中,就算真想弃恶从善,似乎都有些苍白无力。 除非隱姓埋名跟陆迟相依相守,不再沾染正道魔门的是是非非,安安心心生几个胖娃娃相夫教子· 可此举又跟她的本心相悖,她从始至终都想改革魔门·—· 但是魔门的老登数不胜数,个个都是资深老魔,从前父亲不出关,还能凭藉少主身份指指点点,如今哪里还有她说话的余地·· “唉。” 玉衍虎觉得自已前途渺茫,竟滋生出茫然之感。 此时赤足行至窗前,望著苍穹墨云被狂风吹散,露出一轮皎皎圆月,心底莫名想起陆迟那张冷峻脸庞也不知道这混蛋在做什么正魔立场堪称一触即发,陆迟跟她搅合在一起,就算表面看似轻鬆写意,可一旦回去势必会受到苛责估计就连道盟小仙子都得跟陆迟算帐· 他真是为本少主付出良多玉衍虎心乱如麻,可她的身份敏感尷尬,肯定不能去道盟帮陆迟解围,否则无异於火上浇油,眼下只希望道盟不要难为陆迟太狠而就在玉衍虎思绪杂乱时,腰间金铃忽然摇颤起来: “叮噹当—” 清脆铃声宛若魔音,陡然打破寂静黑夜。 玉衍虎瞬间回神,妖冶红瞳流露犹豫之色,继而將金铃取出,金铃径直遁进寂寂黑夜之中。 讽讽· 玉衍虎紧隨其后,约莫飞行两刻钟,金铃才在一座山头停下。 山野连绵千里,似乎没有半点人气,只有一道黑衣黑影,背负双手立於绝巔,一副伟岸沧桑模样。 玉衍虎见状微微垂眸,清冷月光洒在白净脸颊,遮住了愤怒与悲伤之色,淡淡开口: “爹。” 玉无咎並非真身驾临,而是一道神念傀儡,但神態气韵跟本人几乎没有区別,闻言转过身来,露出一抹慈爱笑意: “衍儿,你还好吗?” 玉衍虎正心乱如麻,此时也没有好脸色,冷冷哼道: “爹將我丟在道盟窝里,我会有什么下场,爹应该心知肚明;此时如此询问,女儿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玉无咎面无波澜:“你在怪为父?” “女儿不敢。” ...... 玉无咎略作沉吟,摇头道: “为父对你寄予厚望,此事眾人皆知,你又是仙宗少主,我怎会將你弃之不顾?此举只是为了成全你罢了。” 玉衍虎见亲爹张嘴就来,火气当场直窜,小呆毛都竖了起来,但又不可能倒反天罡扬了亲爹,只能冷冷回应: “女儿洗耳恭听。” 玉无咎眺望万里河山,嘆息道: “为父虽然闭关多年,但並非两耳不闻天下事,早就知道你对陆迟那小子感兴趣,这才顺水推舟,全了这段情缘。” “你捨身忘死相救,道盟弟子都看在眼里,就算碍於你的身份想为难你,但看在你不顾一切帮陆迟挡伤害的份上,也会网开一面。” “而陆迟对你势必感怀在心,日后相处也更加顺理成章;为父就算做事不择手段,但也希望你能找到幸福。” “”......” 玉衍虎跟父亲相处时间並不多,可毕竟一脉同源,当即明白了言外之意: “父亲想拉拢陆迟进仙宗?” 玉无咎自视甚高,並不屑为区区年轻弟子费功夫,但是陆迟的光辉事跡著实超出他的预料,不仅能催动纯阳剑,甚至还屡建奇功。 魔门正值用人之际,若有此等良才助阵,也算锦上添,当即笑吟吟开口: “你身份特殊,就算你想脱离仙宗,正道也不会容你;但若是他能加入仙宗,你们两个便能顺理成章廝守终身;衍儿,为父这些年確实忽略了你,但你终究是我唯一的孩子。” 玉衍虎眼底掠过一丝喜色,像是感受到父爱温情,但很快便化作寂静,她並未接话茬,而是话锋一转: “父亲曾说,这天下就是一艘大船,百姓便是汪洋大海;而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想长治久安,必须要尊重这片大海,但您在望月岭的所作所为———” “阿衍!” 玉无咎转过身去,语气带了几丝威严:“道盟杀我魔门弟子还少吗?这是立场不同,並非私人恩怨。” “·......” 玉衍虎沉默不语。 玉无咎意识到自己语气过重,稍稍放缓了些语气,继续道: “况且望月岭之事本就是个巧合,为父本意是想藉此將红骨殿叛徒一网打尽;著实没料到道盟会牵涉其中,当时那种情况,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为父也別无选择。” 玉衍虎心知肚明,道不同不相为谋,就算她费尽唇舌,也无法真正改变父亲的想法,便顺势问道: “父亲既然知道慕红楼是叛徒,为何又要救她?” 玉无咎皱眉道: “慕红楼终究是仙宗老人,就算要將其挫骨扬灰,也要当著各大长老的面,免得不明不白寒了老將的心。” 玉衍虎笑了笑:“父亲做事总有理由。” 玉无咎审视著月色下的娇小身影,神色冰冷几分: “为父允许你跟陆迟来往,已是法外开恩,你就算对为父有些怨气,但也应该理解为父的不易,懂事一些。” 玉衍虎一愜,继而转过身去: “父亲想保慕红楼便保,何必抬出陆迟来压女儿;女儿跟陆迟不过萍水相逢,恐怕要让父亲失望了。” 玉无咎淡淡道:“陆迟不过一个好色小子,按照你的心智,只要你想,定能轻而易举將其握在手中;就算你不想拉他加入仙宗,他修习的功法出自玄冥教,迟早也是魔门中人。” 玉衍虎微微一证,眼底掠过了一丝忧虑,但想想陆迟一身正气,就算修习天玄神功,也不会轻易改变立场,淡淡道: “父亲今夜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玉无咎见闺女有些叛逆,眼底稍显不悦,但终究没有发作: “听说你进了玄冥秘境,可有收穫?” 1 玉衍虎自从在秘境见过母亲后,对父母恩怨有些猜测,闻言面不改色: “確实有些收穫,可惜慕红楼暗算女儿,以至於女儿孤立无援,只能跟陆迟合作;但此举无异於与虎谋皮,陆迟对我十分戒备,我拼尽全力也只拿到了玄冥冰魄。” “传说秘境中有座源灵虚界。” “女儿没有机会进去。” 玉衍虎对答如流,粉雕玉琢的脸庞充满遗憾:“听说源灵虚界藏著玄冥教盛大的原因,只可惜——” 玉无咎没有言语,只是审视著玉衍虎,见她面不改色、丝毫没有慌乱时,才笑了笑: “此事我早有定夺,既然红骨殿的事情告一段落,你早日回来。” 玉衍虎闻言稍作思索:“先前听大长老说,西域有座雾隱岭,里面有父亲需要的东西,不如让女儿” “不用。” 玉无咎摇摇头:“此事我已经交给嗜血堂的人去做。” 太阴仙宗有四殿十二堂,其中嗜血堂由嗜血老人统领;老巢位於黑风岭,只有玉无咎才能调动。 雾隱岭號称“小迷雾山谷”,但跟仙宗据点截然不同,里面妖魔横行,是去西域王都的必经之地。 按照陆迟正义无双的性子,听到妖魔指定会进去除魔卫道,万一碰到嗜血堂的人,倒是容易出事玉衍虎思来想去决定去知会一声,在敷衍父亲后,便纵身回到驛站。 刚想利用陆迟气机將其唤出,结果就发现三楼走廊处探出个毛茸茸小脑袋·. 2 这不发財吗玉衍虎察觉不对,悄无声息落在连廊中,继而隔窗朝著房间看去?! 嗯哈~ 房间內两人小別胜新婚,温度不断攀升,依稀能看出两道身影,正在床边修炼极为复杂的儒家功法。 陆大侠正襟危坐在床榻,虽然隔著窗,但依旧能看出俊美身形的轮廓,一看就是专门练过— 而国色天香的大姑娘跪坐在床边,正在聚精会神的修行,虽然有些羞答答,但因为性格相对豪气,此时还能红著脸说话: “听说玉衍虎也在西域?” “嘶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哼—本郡主什么不知道?那妖女不是个省油的灯,你离她远点——” ?? 玉衍虎猝不及防,闹了个大红脸,心底还有点犯嘀咕—— 虽然早就知道端阳郡主玩得开,但没想到能玩这么开,她们魔门妖女都未必能做出这种姿態— 这就是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吗玉衍虎微微撇嘴,本想悄悄离开;结果没想到那不知廉耻的正道贵女,在这种时候竟然还不忘低毁她—— 前两天在元妙真那边吃便罢,小郡主居然也敢跟她手腕玉衍屿九州平板接连起伏,妖冶红瞳掠过戏謔之色,继而將真聚在口舌之间,学著渊和长公主的声线酝酿情绪。 房间里面。 丈阳郡主从前自翊丈庄矜持的皇家贵女,但是独守空房大半月,算是体会了寂寞春闺的仕味,此时刃异於久旱逢甘霖。 只是如此修行,多少都有些羞涩,这才开始没话找话,试图消减心底的羞耻感— 而陆迟正襟亏坐,双手抚慰著媳妇脸庞,如此视角衝击下,刺激的简直想起飞但就在此时,耳畔忽然传来疲细碎风声,似乎有人站在门外,刚准备將大昭昭拉起来,就听窗边传来一道冷艷御姐音: “魏棋昭,你在作甚!” “啊—~!” 丈阳郡主今晚经历本就跌岩起伏,冷不丁听到姑母声音,嫵媚脸庞瞬间容失色,飞一般跳到床上,掀开绒被就钻了进去! 同时三魂丟了七魄,心跳如同擂鼓此情此景不亚於跟男人廝混,却被娘亲当场抓包,丈阳郡主的心情可想而知,毫话都有些哆嗦: “姑、姑母,你—你听我解释——”” 陆迟亦是猝不及防,被惊的浑身一哆嗦,还以为美艷丈母娘上门捉姦来了,但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 “玉衍屿?” 窗外的真气波动不像冷如冰山的丈母娘,更像看热闹不嫌人大的雌小鬼·” 玉衍屿被陆迟看穿身份,並未狡辩隱藏,而是大大方方推开窗户,探出白毛小脑袋打量房间: “喷~堂堂郡主殿下,竟如烟柳巷的姑娘一般侍奉男人,依我看倒不如加⊥儒教,毫不准还能將儒家发扬光大。” ?! 丈阳郡主快被嚇哭了,甚至都想好如何跟姑母谢罪了,毕竟尚未出阁就做出这种人情,实在有辱皇家门。 结果就发现不是姑母驾到,而是玉衍屿装神弄鬼! 丈阳郡主神色错,先是微微一证,继而恼羞成,顾不得皇家贵女的身份素养,张嘴就骂: “玉衍虎,你有病吧?!” 玉衍屿身为大姑娘,看到这种刺激场面,心底也有点不好垒思;但只要丈阳郡主尷尬,那她就不尷尬。 当即轻飘飘跳进房间,还贴心关上窗户,姿態像是捉爹爹跟情妇姦情的大小姐,气势丈的很足: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郡主殿下这么害怕作甚?” 丈阳郡主跟玉衍屿恩怨已久,本想扯头髮扳回一局,但是全身上下都是风霜,看实没心情跟玉衍屿斗嘴,只能用手推了推陆迟: “陆迟,你看她!” “”......” 陆迟今晚经歷堪称过山车,但正因为经歷太多,心態竟从波涛汹涌极限转化为稳如泰山的镇定,还想抬手钱奶屿: “衍儿,你来的正好..” ? 玉衍屿进房纯粹是讥讽小郡主,毕竟以前或许江弗不见,但她如今跟陆迟不清不楚,迟早都要见这群小姨娘,定得先摆出姿態。 结果小郡主被气的跳脚,陆迟却很兴奋,看样子还想一串二— 玉衍虎觉得陆迟想的太美,当即后退避开魔爪,做出“本少主一百二十岁的高龄,什么风浪没见过”的老成姿態: “本少主找你有正人,你这傢伙穿上衣服再毫话!” 丈阳郡主正在刃地自容,可看到玉衍屿脸色通红,反倒是平衡许多,小声嘀咕道: “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男人房间聊正事,摆明是寂寞难耐,现在还装什么冰清玉洁” 玉衍屿闻言眉头一皱,觉得小郡主真是欠教训,当即走到陆迟跟前,捧著冷峻脸庞就“啵啵”两口: “我们魔门妖女表里如一,要就是要,不要就是不要;不像皇族贵女,表面优雅柔婉,暗地却浪的不行。” “你!” 丈阳郡主当场炸毛,双手紧紧成拳头,咬牙坚持道: “你还要不要脸?” 玉衍屿心理素质过硬,伸手撩开了薄被,嘲讽意味很浓: “我跟陆迟同生共死之时,该发生的从情早就发生过;若真按照时间推算,根本轮不著你大滋小叫;骂我不要脸,嘖·你也好垒思?” 你这不倒反天罡吗! 丈阳郡主脸都绿了,很想坐起来扯头髮,但自己显然不占优势,只能翻过身子捶打情郎的后背: “陆迟,你倒是毫句话呀!” “好好—我来收拾她,怎么可以这么毫话,都是一家人——” 陆迟慌不得坐收渔翁之利,早就开始动手动脚结果奶屿显然不准备奖励他,挑完昭昭之后,优雅闪身避开手掌,拿起桌上苹果啃了一口: “我確实有正人,再乱来本少主就將你——-你懂的。” 我还真不太懂— 陆迟想毫来都来了,但奶屿显然不给这你机会,只能起身走到桌边,低头啵了两口: “好啦好啦,大家都是自己人,弄这么僵作甚。” 玉衍屿看到陆大侠乱甩甩,粉雕玉琢的脸颊顿时通红;但身上妖女味儿很浓,气態硬是没有裂痕。 不多时,房间恢復寂静。 端阳郡主坐在窗前神色严肃,身上已经换上了郡主仪式的华美衣裙,乌髮簪著金步摇,儼然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 玉衍屿坐在桌边,看热闹不嫌头大,脆嫩嗓音有些阴阳怪气: “喷喷~穿上衣服差点认不出来了。” 2 丈阳郡主接二连三在玉衍屿的手中吃,先是被定住被迫看玉衍屿啵嘴陆迟,现在又被如此羞辱,是可忍敦不可忍: “玉衍屿,你什么垒思?” 玉衍虎看到小郡主火冒三丈,心情愈发舒畅: “字面垒思,郡主殿下敢做不敢当?” 丈阳郡主气的胸襟高鼓:“本郡主跟陆迟早有婚约,等他忙完正人就回京成亲,就算真做什么那也是名正言顺;而你夜半三更潜进正道少侠房间,你就馋成这样?” 玉衍屿眨了眨眼,舔了舔嫣红小嘴儿: “是呀。” “你—!” 丈阳郡主柳眉倒竖,脸色瞬间涨红,觉得妖女厚顏无耻,但憋了半天也只说出一句: “你真是不要脸!” 陆迟见两人互,只能抬手打圆场: “好啦好啦,先毫正人。” 玉衍虎啃著红苹果,虽然身量娇俏,但气势却丈的相当足,也没继续挤兑丈阳郡主,开门见山道: “我刚得到消息,嗜血堂的人要去雾隱岭;雾隱岭號称小迷雾山谷,就在去西域王都的丑经之路;你若前往王都,儘量不要深上。” 陆迟闻言正色几分:“这人儿巧了,我还真要去雾隱岭走一遭—” 玉衍屿赤足走到近前,粉粉嫩嫩的小脸颊面色严肃,但语气却老气横秋: “雾隱岭里的妖魔不好对付,经常吸食过路男子精气;西域那边清扫过多次,都是治標不治本。” “据毫里面有头女妖王,乃是一头黑熊精,极其好色贪婪;你去那边找机缘,不怕她把你掳走当压寨夫君?” “”....... 陆迟当即精神一振:“什么境界就敢自称妖王?还能避开那群禿驴的搜查?” 玉衍屿发觉陆迟非但没有退却,甚至兴致更浓了,两条小眉毛拧了起来: “雾隱岭绵延数百里,妖魔行事谨慎,只害普通过路人;禿驴们清扫几次,都没找到真正源头。” 一. 那確实旁的不毫,主要是禿驴的大光头太亮堂,想忽视都难。 陆迟若有所思:“若是如此,更刃需担心,他们不敢招惹禿驴,难道就敢招惹我吗? 我纯阳剑也不是吃素的——” 玉衍屿摇摇头:“我倒不担心妖魔,只是嗜血堂手段诡,还是儘量不要对上。” 陆迟去王都是想观战丈母娘打禿驴,顺便看看有没有奇遇,去雾隱岭只是顺便帮帮媳妇找机缘,当下有些好奇: “嗜血堂去雾隱岭做甚?难不成也对女妖王感兴趣?” 玉衍屿啃了口苹果,但觉得食之刃味,就贴心餵陆迟吃果果: “具体我也不知情,只是提醒你一下罢了;按照你的实力,应该出不了大人,谨慎即可。” 丈阳郡主其实想拉著情郎掉头就跑,但是身为正道弟子,得知魔门计划掉头就跑定不太合適,况且还有天行玉压阵,便挑眉道: “哟呵~你可是太阴仙宗少主,嗜血堂堂主不听你的?” ? 玉衍屿曾经还有些实权,现在父亲出山,她刃异於是仆空產,冒险给陆迟传递消息已经是大逆不道,闻言冷声道: “你不也是皇家郡主?怎么不调兵遣將將西域灭了?届时別毫雾隱岭,就算是西域王后的寢殿也是想去就去。” “你!” 丈阳郡主竖起眉头,觉得屿姨娘著实胆大包天,转身看向情郎:“你看她呀!” 陆迟只能抬手:“好啦好啦,这人我心底有数;倒是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玉衍屿眼晴眯成月牙状,但笑容却稍纵即逝,很快便恢復平静: “我的人情——嗯,我相事我们很快便会再见的。” 陆迟见奶屿不愿垒多毫,也就没有多问,起身凑到跟前,低头啵啵了两口: “那就江弗再见。” 这傢伙—— 玉衍屿觉得陆迟进工角色的速度太快,她还有些不太適应,但看小郡主在旁边刃能狂仇,便脚回应: “啵啵啵—.””” 第160章 我的绝色剑仙小姨 第158章 我的绝色剑仙小姨 翌日清晨,一道流光横跨鸣骨荒摊,裹挟猎猎狂风,径直朝著雾隱岭方向而去,沿途留下炙热剑芒。 元妙真站在剑首,雪色长裙在风中飞扬,宛若遗世独立的山巔雪莲,清幽眼瞳瞅著闺中密友,神色稍显怪异: “端阳,你怎么来了。” 端阳郡主昨夜吃饱喝足,一副水嫩多汁的豪门夫人姿態,正慵懒坐在剑身,抱著发財餵小零食“本郡主即將突破六品后期,需要一株雾魂草加持;但雾魂草生长在西域雾隱岭,本郡主这才前来,顺便瞧瞧你跟陆迟如何。” 元妙真垂下眼眸,露出思索之色: “王府也会缺雾魂草吗?” 端阳都主確实需要雾魂草,但更心疼自家男人: “王府又不是百宝楼,装不下这天下宝物;但我虽然需要,却不是非要不可,连妖女都说雾隱岭危险,我们可以直奔西域王都,不在雾隱岭上空久停,想必不会有事。” 陆迟明白媳妇顾虑,但他在京城待久了,早就饥渴难耐,既然有机会斩妖除魔,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况且修行確实需要歷练: “雾隱岭之所以號称小迷雾山谷,就是因为上空雾气很浓,就连修士神识都受影响,御剑很容易迷失方向,必须在地面行走。” 端阳郡主挺了挺腰: “若是如此,那只能走上一遭,想来不会有什么事。” 元妙真沉默不语,只是眼神一直盯著闺蜜纤腰下张力十足的多汁桃臀,继而低头看了看自己,露出奇怪神色。 “?” 端阳郡主聊完正事,正觉得无聊,发现元妙真眼神怪异,不由莫名其妙: “你一直盯著我做甚?” 元妙真眨了眨眼,伸手稍稍比划了一下,如实询问: “端阳,你是不是——·胖了点?” 端阳郡主觉得闺蜜真是傻的可爱,谁家胖只胖在这里,当即昂首挺胸,將细枝硕果的身材展露的淋漓尽致: “嗯哼?妙真,你是不是羡慕?” 元妙真偏过脑袋,摇摇头: “难怪你每次都拖后腿,原来是一身累赘,我不羡慕。” 这什么谬论! 端阳郡主张了张嘴,了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硬是无语凝噎,只能看向陆迟,眼神儿跟刀子似的: “陆迟你来说,你喜欢什么样的?” 陆迟无辜受累,但也不好跟呆真开“一手带大”这个玩笑,只能开口打圆场: “都喜欢都喜欢那个,武兄跟沧海宗的几位仙子呢?” 在跟狠大战时,几位仙子没少打辅助,甚至还帮著妙真完成破境;陆迟本想事后好好感谢,没想到几位根本不在剑宗据点。 元妙真闻言抿了抿唇,清幽眼瞳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轻声开口: “他们早就先行一步,或许会在王都相见,只是——.” 陆迟见媳妇神色不对,当即柔声关怀:“怎么了。” 元妙真眨了眨眼:“陆迟,我好像还有一位小姨在世。” 嗯?! 陆迟知道妙真是个孤儿,闻言著实有些猝不及防: “小姨?这是怎么回事?” 端阳郡主亦是微微一,继而面露喜色: “你不是——.这是怎么回事,你说来听听——” 元妙真自幼跟师尊在孤峰生活,从未体会过红尘俗世的家族亲情,心底滋味十分复杂,认真道: “那天打狠时,我受伤时血液变成绿色,激发了狠血脉凶性;沧海宗的三位师姐因此认出了我,她们说说我跟当今沧海宗的掌教同出一源。” 端阳郡主张了张嘴,桃美眸中满是遏制不住的激动: “你的意思是,独孤、独孤剑棠是你小姨?” 元妙真比端阳郡主还要茫然,不过眼底明显有几分期待,可是避免希望落空,又不敢太过期待,只是乖巧摇头: “我不清楚,都是三位师姐说的,具体要等到了西域问过师尊才能知晓,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端阳郡主被此消息震的不轻,起身在剑上走来走去: “娘矣-此事八九不离十,否则沧海宗弟子不会如此不谨慎;本郡主听说过独孤前辈有个妹妹,只可惜英年早逝.” “...... 陆迟看出呆真心情复杂,当即搂住纤细腰肢,又看向昭昭: “还不確定事情真假,你先不要这么激动。 端阳郡主觉得男人反应太平,当即將发財放下,狐疑道: “你难道没听过独孤剑棠的名號?曾以容色冠绝天下,令五陵豪杰尽折腰,被称作绝色剑仙; 如今又是道盟前五唯一女性话事人,是世间男子最想征服的山巔女老祖。” “本郡主自幼崇敬独孤前辈,可惜前辈避世不出,始终无缘一见,但从坊间传言也可窥得一隅风采,老前辈相貌跟身段皆堪称极品.” 陆迟肯定听过独孤剑棠大名,但那毕竟是山巔老祖,跟他距离甚远,暂时没有遐想过,不过从昭昭绘声绘色的描述下,能大概猜出独孤前辈的形象一一一身红裙、背负古剑、腰细臀圆、英姿讽爽的多汁大剑仙! 不过对方可能是妙真小姨,陆迟目前不好胡乱谈论,当即拍了拍昭昭肥美大屁股,示意点到为止。 继而又將真真揽到怀里: “此事若是真的,你以后便多了一个家人;此事若是假的,你也有我跟昭昭、青云长老陪伴,不要紧张也无需担心。” 元妙真眨了眨眼:“我都明白的。” 端阳郡主见情郎宽慰元姨娘,也不想打搅两人,刚想继续餵发財,结果就被陆迟拉进了怀里...— 看起来浓眉大眼的正道大侠,手掌顺著后腰就往下滑,语气甚是体贴: “刚刚没打疼吧?给你揉揉。” “籟~” 端阳郡主衣裙震盪,脸颊瞬间通红,抬手就摁住不老实的手掌: “这是在天上,你疯了不成?” “我就抱抱,不做啥.” “那你摸妙真!” 端阳郡主拽著情郎手腕,就朝著闺蜜衣襟上面摁;本以为闺蜜会奋起反抗,不料却只是眨巴著眼睛说道: “陆迟—你想摸可以直接摸的。” ? 端阳郡主桃眸眯起,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对劲: “玉衍虎小骚蹄子厚顏无耻便罢,妙真你怎么也” “好啦好啦,都是自己人。” 陆迟柔声安抚,避免厚此薄彼,还左右开弓一起照顾— 滋滋~ 剑上很快便寂静下来,仅有细碎衣袍动静跟讽讽风声。 而发財端坐剑身,蓬鬆毛髮被疾风吹起,望著左拥右抱的道土,神色一片肃然,犹如得道成仙的山君,眼神还有些无奈,意思约莫是— “別把虎虎当人,你们继续———.” 雾隱岭东侧山坳,有座百年地穴,地穴极为幽深,往下百丈才逐渐宽阔,形成一座天然地下洞窟。 因为入口跟水井无异,十五时能映出天际圆月,故被称作井月洞。 井月洞地处偏僻,平时鲜有人至,但今日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人身著黑色长袍,衣襟绣著黑月图腾,看打扮像是儒家书生,待行至洞前,弯腰叩了三下井盖,才拱手喊道: “晚辈嗜血堂血滴子,前来拜见姥姥。” 籟井盖非但没有打开,甚至陡然亮起幽光,罩上一层坚实封印。 ?! 血滴子微微感眉:“姥姥这是何意?” 井月洞深处传来一道沧桑声音:“嗜血堂的人蒞临山村野洞,来探望我这位年迈老婆子,老身著实受宠若惊。” 血滴子面色含笑,依旧保持拱手姿態: “吾宗宗主已经出关,晚辈奉命前来探望,希望能跟姥姥面谈;若是姥姥觉得晚辈不够资格见您,那晚辈只好请宗主驾临。” 眶当一洞中沉默一瞬,继而並盖不情不愿打开,显露出一条幽邃通道;通道宛若流霞,一直延伸至地底深处。 “多谢前辈。” 血滴子微微一笑,顺著流霞遁进井月洞,落地朝著左右看去。 只见洞內陈设简单,宛若农家小院,摆著磨盘、晾晒台;只是地下不见天光,晾晒的东西由鬼物做法烘乾。 一名灰袍老嫗正在收拾晾晒药材,身形僂肥胖、头髮雪白,裸露肌肤恍若橘皮,看起来跟普通农妇一般无二,但身上流露的气势却相当凌厉。 血滴子迎面又是一拜: “早就听闻地藏姥姥大名,但果真百闻不如一见,姥姥比传闻中更加深不可测,晚辈这厢有礼了。” 地藏姥姥將药材递给旁边小妖,转身看了一眼血滴子,小如黄豆的双目掠过一丝森然,声音粗哑: “没想到你这等小辈,竟然还知道老身这个浑號。” 地藏姥姥真身乃是鼠妖,年轻时远不如现在稳重,经常跟魔门廝混,从事盗墓行业;凭藉出神入化的遁地功夫,將四海九州盗得千疮百孔,被戏称“掘得快”。 地藏姥姥虽是妖魔,但终究也要些脸面,觉得此號难登大雅之堂,不像飞檐走壁的名头讲究,便去找飞贼盗圣切,试图为走旱道的同僚贏个好名头。 谁料盗圣早就金盆洗手、退隱江湖,不愿跟地藏姥姥切比试。 地藏姥姥便將其家搬空,想逼盗圣出手;盗圣无可奈何,便在城中圈出上百里作为比试地点,甚至还画出了线路。 地藏姥姥走旱路,盗圣飞檐走壁走上路,最终胜负不太好说,但地藏姥姥却得到了官府嘉奖,原因无他一此地经常被马匪骚扰,守城官员早就想挖个地道,等到马匪现身时供百姓藏身、转移。 但是此地乃是山城,地下百丈都是山石,凿洞確实耗时耗力,本打算不了了之,没想到半路跳出个人地藏姥姥心知上当,暗道自己少智,实在无顏面对万千同袍,当即宣布退隱江湖! 但妖族同袍也没放过地藏姥姥,在得知此事后,特地打了块牌匾,上书“地藏姥姥”四字嘲讽。 血滴子对此事了如指掌,隨意坐在石凳,笑吟吟道: “前辈是魔门知名丹药大家,晚辈自然如雷贯耳;此行是奉宗主之命,想请前辈助吾等一臂之力。” 地藏姥姥没有言语,而是招来妖仆送上一桌酒菜,这才开口: “老身当年曾受过玉宗主恩惠,玉宗主有事能用上老身,按理说老身不该推辞;但是今时不同往日,老身这些年不问世事,身边確实没可用之物。” 血滴子端起茶盏,心平气和开口: “姥姥谦虚,谁不知道您老人家有两位义子义女?每位都是执掌一方的四品妖王,特別是天熊妖王,更是统治著雾隱岭.” “”......” 地藏婆婆闻言眉头微,扯出一抹难看笑容:“听你的意思,是对我那不成器的女儿有想法?” 血滴子急忙抬手:“这可不敢、这可不敢,晚辈不过区区五品,哪能满足得了天熊妖王,只是听说妖王洞里有不少天精髓·”” 地藏婆婆神色古怪:“你想凿我女儿的石头?” 血滴子严肃纠正:“是宗主想凿。” 地藏婆婆笑了笑:“倒不是不能凿,只是此物稀少,虽然可以培植但终究困难;若是老身的物件,老身自然没有话说,但毕竟是闺女的东西,老婆子不能替女儿做主,得女儿愿意才能凿。” “这是自然” 天精髓是难得的炼器、炼丹材料,只是数量稀少,且难以培植,堪称濒危,结果硬生生被天熊妖王养的泛滥。 天熊乃是魔熊,其身材高大,智慧不高、极其好色,在熊界並不受欢迎;但因为生於地底山石之间,天生对玩石头天赋异稟。 天熊妖王初衷是觉得洞窟漆黑不够漂亮,又偶然在外面发现一块亮晶晶的石髓,继而就误打误撞培养出罕见的天晶髓。 只是那头憨熊自己都不知道天晶髓是什么东西,也正因如此,天晶髓的消息硬是没有走露出去直到一个月前,天熊妖王掳走过路的魔门妖使,妖使被折磨大半月、榨的一乾二净后、终於找到机会逃离,將天晶髓的消息带回了太阴仙宗· 思至此,血滴子继续道: “我们宗主的意思是,想跟你们交个朋友,大家日后互相照拂—” 嗯? 地藏姥姥乃是千年老妖,或许年轻时候脑子不多,但吃一堑长一智,如今显然不可能再犯类似错误: “宗主是想白凿我女儿?” “话也不能这么说” 血滴子措辞道:“妖王天赋异稟,乃是难得人才;只是如今道盟入驻西域,那群弟子看到妖魔便如同饿鬼见血,肯定不像佛门禿驴那么好打发” “而雾隱岭又在前往西域王城的必经之路,万一哪天道盟老登閒著没事干,顺手清扫一下,妖王岂不危险?” “想必狠的事情,姥姥也已经知道,可见道盟手笔多大——” “·......” 地藏姥姥对道盟来西域的事情有所耳闻,近日正在为此苦恼,但毕竟活了千八百年,肯定不会被血滴子几句话嚇破胆: “老身感谢玉宗主好意,只是你们也知道,我那女儿就是一头憨熊,若她不想做的事情,老身说了也没用. 血滴子笑道:“还请姥姥直言。” 地藏姥姥思索道:“近日我那女儿又想成亲,为此宴请了雾隱岭的大妖小怪,正在为万人宴而苦恼.” ?! 死老婆子你疯了吧? 血滴子闻言眸光微凝,似笑非笑道:“天熊妖王好大的胃口。” 地藏婆婆知道此举是痴人说梦,当即话锋一转: “老身也觉得女儿荒唐,肯定会適当提点,万人宴太过打眼,百人宴即可;届时我那女儿一高兴,或许就给凿了。” 血滴子知道这年头好技师难求,若非想让憨熊跟老婆子效力,肯定不会好声好气商量,闻言点了点头: “此事简单,晚辈会助天熊妖王一臂之力,届时还请姥姥从中说和。” “实不相瞒,这是晚辈第一次单独出任务,著实不想给嗜血堂丟人,但若最终还是不行,那只能请宗主他老人家出山了“......” 地藏姥姥也想借太阴仙宗力量发展,见其態度尚可,当即见好就收: “你且放心,老身只要见到百人宴,定会说服女儿;届时就算女儿不答应,老身也做主让你凿。” “多谢姥姥,那就请姥姥坐等消息,不出半日就能办妥。” 血滴子当即拱手离开,对於魔门而言,百条性命不过小事一桩。 初冬黄昏,天际残阳如血,笼罩在滚滚戈壁滩上。 雾隱岭距离鸣骨荒摊不近,陆迟三人轮流御剑,才在夜幕降临之前,来到雾隱岭边缘的一座村落中。 村落坐落在崇山峻岭之间,规模跟鸣骨镇差不多;只是房舍明显更加简单朴素,俯瞰而视显著有几分淒凉。 三人刚刚靠近村落,便听到巷中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其中还夹杂著一道略微熟悉的豪放声音“诸位放心,此事包在武某身上,你们的丈夫我一定找回——” 嗯? 这不我那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武鸣吗陆迟稍作思索,当即放缓速度顺著声音来源驶去,只见在一处篱笆小院前,跪著十几位父老乡亲,而武鸣站在人群中间,正在拍著胸脯保证: “我们正道弟子就是为了斩妖除魔而生,妖魔既然祸害乡里,我肯定坐视不理,请诸位相信武某。” “或许我的名头你们並不熟悉,但你们肯定听过我兄弟的名头·陆迟,听说过没?杀狠的那....· 此地虽然距离鸣骨荒摊有点距离,但是九州諭报的业务范围实在太广,百姓们多少都听到了些风声。 闻听是大名鼎鼎的陆大侠兄弟,当即放下心来,千恩万谢离开。 武鸣望著村民背影,眼底掠过一丝伤怀,幽幽道: “原来被人崇敬、信任的感觉是这样,原来陆兄过的是这种日子——那我以前过的又是什么日子.—喉! 武鸣稍作感慨,这才转身离开,结果刚转身便看到街角站著三道熟悉身影,正神色复杂的看著他.—. ! 武鸣先是一愜,继而面露喜色,儼然没有借势被发现的尷尬感,飞一般来到跟前,笑呵呵拱手: “陆兄怎么在此,还有元姑娘郡主?” 继而眨了眨眼,神色稍显怪异,意思非常明显— 陆兄,你咋出门还左拥右抱啊? 陆迟忽略武鸣不太聪明的眼神,询问道: “我们准备去雾隱岭,听到你的声音便下来看看,武兄这是在做甚?” 武鸣看看左右,又指了指不远处的驛站,压低声音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进去再聊。” 陆迟跟两个媳妇相视一眼,跟著武鸣走进驛站;驛站里面空荡荡的,看得出来久未有人住宿。 武鸣从储物戒指中摸出来一粒茶饼,扣下一些泡了泡,才言简意咳道: “不瞒三位,我正准备去雾隱岭斩妖除魔,路过此地发觉不对,便下来瞧瞧,这才知道小荒村的百姓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雾隱岭女熊王十分贪婪,勒令村民献祭,开始每年要一名成年男子,可后来胃口却越来越大,数量不断递增。” “小荒村的百姓实在难以供应,结果那妖王竟然亲自出山来抢;仅仅是昨晚,便抢了七八个男子回山山取乐,连七十岁老头都没放过。” “方才百姓便是哭诉此事,希望我能解救他们的丈夫、儿子;道盟如今正进军西域,正是立威时候,这是个好机会。” “如今陆兄来了,我们联手定能事半功倍,只是,你怎么还带著两位姑娘啊?” ?! 端阳郡主原本神色严肃,正对妖魔行径咬牙切齿,突然听到后半句,表情当即一变: “姑娘怎么了?” 武鸣斩妖除魔时向来智商在线,严肃解释道: “看来三位消息不全,须知女妖王对男人感兴趣,对女人却是敬而远之;虽说天熊被称作憨熊,但也不是一点脑子都没。” “明知道雾隱岭危险,谁会带著红顏知己去岭中行走?一看便是钓鱼的,为此我师妹都未跟隨。” “......' 陆迟觉得月海门弟子的智商遇妖则高,当即看向两位媳妇: “要不—· 元妙真眨眨眼,轻声开口:“那我跟端阳在外接应;若是顺利,便进去帮你们,若是不太顺利,我们就去搬救兵。” 端阳郡主神色担忧:“可万一里面情况复杂,我们来不及接应,那你们岂非危险?不如我们女扮男装. 元妙真觉得端阳想的真好,清幽眼瞳有几分蛊惑之色: “可是—你跟著才是拖后腿呀。” 端阳郡主:“..—” 第161章 剑仙小姨出山 第159章 剑仙小姨出山 大江东去,万川归海。 中土以东是东海,而东海以东则是与世隔绝的苍梧古林。 苍梧古林號称上古遗珠,是四海九州最大的原始老林;林中古树苍苍猿啼虎啸,凶禽猛兽隨处可见,一派蛮荒古老景象。 两千年前,沧海宗在此开宗立派;从籍籍无名的小宗门,发展成如今的道盟第四,其实力底蕴不可小。 顺著古林入口行走千里,便是古林之心,古林之心地势平坦开阔,跟周遭莽莽山林形成鲜明对比。 沧海宗宗门便屹立此地,建筑群连绵不绝宏伟壮观,宛若林中仙闕;无数年轻弟子正飞行练功,高空白鹤展翅翱翔,儼然是仙家福地之景。 讽讽~ 而其中地势最高的白玉宫殿,便是沧海宗掌教住所,其势巍峨无双,给人一种高不可攀之感。 因为独孤剑棠喜静,此地鲜少有人涉足,但今日氛围却稍显肃穆。 沧海宗丹鼎长老在接到弟子消息后,第一时间便来面见独孤剑棠,將西域之事事无巨细交代清楚: “掌教师妹,当初沧海宗內战,剑璃师姐生產之时遭到妖女暗算,本以为腹中孩子也隨之而去,没想到竟有转机。” 沧海宗看似欣欣向荣,实则在十八年前曾爆发过內乱。 当初独孤剑棠並非修剑、而是修刀,也非掌教第一人选,直到独孤剑璃为爱毅然放弃掌门之位,事情才有了转机。 独孤剑棠这才改修剑道,继承掌教衣钵,接任沧海宗掌教;但正因掌门选择发生变动,给了魔门作乱的机会。 当时独孤剑棠已经继任掌门十年,但在魔门助力下,昔日不服独孤剑棠之辈,偽造掌门信物反叛。 后面虽然顺利解决此战,但是独孤剑璃却在此战丧生;当独孤剑棠找到姐姐的户骨时,场面残忍程度令人髮指。 独孤剑棠痛不欲生,因为此事鬱郁多年,始终难解心结。 丹鼎长老作为独孤剑棠的师姐,一直想为掌教师妹解开执念,可惜始终没有机会;直到这次弟子前往西域,误打误撞发现青弯血脉。 青鸞本是上古神兽,后与人族繁衍传承;在上古时期也曾兴盛一时,可惜此脉只能诞生女子,且繁衍困难,导致逐渐没落。 发展到当今时代,只剩下独孤家两姐妹。 在独孤剑璃陨落之后,便只剩下独孤剑棠身负青鸞血脉。 其血脉世间罕见,代表性极强,绝不可能被其他血脉混淆视听;以至于丹鼎长老在听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便前来面见掌教。 独孤剑璃跟独孤剑棠虽然不是一母同胞,但两人母亲是亲姐妹,自幼相依为命长大,跟亲姐妹无异。 就连四海九州修士,也都以为两人是嫡亲姐妹,独孤剑棠始终將剑璃当作亲姐姐,纵然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午夜梦回还是能看到姐姐惨死模样。 眼下听到这个消息,堪称倾城绝丽的脸庞面色一震: “你说什么?” 丹鼎长老知道此事对小师妹意味著什么,神情十分严肃: “我那三位弟子做事严谨,且见识过你的血脉之气,应当不会认错;剑璃师姐的孩子,可能並没有死。” 独孤剑棠如遭雷击,整个人都然当场,继而修然站起身来,因为气势太强,就连伟岸胸襟都带著一股脾天下的霸气: “本座也曾怀疑过姐姐血脉在世,可是当初姐姐陨落时,连法身都被打碎,我遍查无果,这才心灰意冷,没想到其中竟有其他变数—本座要去西域走一趟。” 丹鼎长老听到消息时亦是悲喜交加,对独孤剑棠的反应並不意外,但妙真终究是剑宗嘀传弟子,还是轻声提醒道: “掌教可以去西域,但妙真乃是青云长老唯一弟子,就算她是剑璃师姐血脉,最终也要青云长老点头。” 独孤剑棠因为姐姐陨落之事,耿耿於怀许多年,如今听到外甥女在世,心底百感交集,哪里还能坐得住。 但毕竟身居高位多年,理智还是有的: “剑宗向来护犊子,本座心知肚明;但若是妙真真是姐姐血脉,本座自会將她带回苍梧古林认祖归宗,她是独孤家的女儿。” 丹鼎长老摇摇头,觉得掌教高兴糊涂了: “老身明白掌教心情,老身也希望剑璃师姐留下血脉;可妙真终究在剑宗长大,青云长老对她而言跟母亲没有两样;血缘关係虽大,但大不过养育之恩。” 独孤剑棠明白此言之意,心绪逐渐平静: “此事太过突然,本座亦是猝不及防,难免有不妥之处;但是无论如何,我都要亲自去一趟西域。” “嗯—不过掌教要有心理准备。” “长老此言何意?” 丹鼎长老微微沉吟:“妙真如今跟陆迟结成道侣,此次西行也是相知相伴;掌教须知儿孙自有儿孙福,儘量不要以身份压人———” 作为独孤剑棠的亲师姐,丹鼎长老跟其一起修行多年,对自己这位掌教师妹的脾气了如指掌。 年轻时曾意气风发,扛著大刀打遍南北,被五陵豪杰称作绝色仙侠;不管气势还是脸蛋身材,都堪称霸气无比。 后来改修剑道继任沧海宗掌教,亦是人中龙凤从不落於人后,虽然被迫收敛锐利锋芒,但私下仍旧可见昂扬恣意之態。 但自从独孤剑璃离世之后,掌教师妹心底愧疚悔恨交织,彻底封闭了心门,成了沧海宗名副其实的兵人。 如今虽然身段依旧汁水充盈、丰润无双,但是心境再也不復当年,对人间亲情、情爱更是无比陌生,恐怕不懂跟外甥女的相处之道。 若知道纯洁无瑕的外甥女早早被人拐走,恐怕有些接受不了。 结果独孤剑棠的反应,却大大超出了丹鼎长老的预料: “就算本座避世不出,但也知道陆迟是难得良才,妙真看上他在情理之中;我虽然没尝过情爱,但也並非不懂人情世故的绝情老太婆,此事你大可以放心。” 嗯? 丹鼎长老稍显意外,显然没想到向来护犊子的掌教师妹如此慈爱: “那掌教何时动身?” 独孤剑棠恨不得立即就走,但事到临头却有种近乡情怯之感,一时间竟有几分: “师姐,若妙真真是姐姐女儿,本座十数年弃之不顾,让她流落在外,若非青云长老慈悲为怀,其处境更是不堪设想,本座-本座著实无顏跟她开口。” 丹鼎长老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独孤剑棠这幅模样,儼然手足无措的少女姿態,提点道: “掌教並非故意不管妙真,而是不知妙真存活於世,这並非掌教的错,而是奸人之错;但是对妙真而言,或许一直以为自己是被拋弃,有心结也属平常。” “莫说掌教不知如何面对,就连老身也倍感羞愧;吾等空有一身修为,却连后嗣血脉都无法庇佑“”...... 独孤剑棠是想让丹鼎长老出个主意,並非让长老自怨自艾,闻言黛眉微,绝丽脸庞稍显不悦: “本座是让你想想办法,不是让你跟我长吁短嘆——” 你这不是难为老身吗· 丹鼎长老一生未嫁,也不懂跟孩子的相处之道,但好歹有些带徒弟的经验,思索道: “依老身之见,掌教不如迁回一下。” “长老的意思是?” “陆迟。” 丹鼎长老一本正经道:“掌教或许可以从陆迟下手,他是妙真道侣,对妙真了解肯定比你我要多;先侧面打听情况,然后再对症下药,免得嚇到妙真。” 独孤剑棠眉不语,总觉得老前辈去找小少侠打听,有点以身份压人的意思,但又不能去找青云长老抢闺女,只能点头: “也只能如此——”” 丹鼎长老继续道:“按照掌教速度,不出半天便能赶到西域;根据弟子传递的消息,妙真跟陆迟应该在雾隱岭地界。” 独孤剑棠既然找到路子,肯定不想耽搁时间,闻言询问道: “雾隱岭有何特殊?” “据说有妖魔在此盘桓,西域佛门清剿数次未果,妙真想去王都看青云长老跟佛门斗法,雾隱岭是必经之地。” “呵—” 独孤剑棠冷笑道:“西域佛门能成什么事?指望他们不如指望孽畜,我带著龙古剑,看看是何方妖魔敢拦我外甥女脚步.—” 言罢,独孤剑棠五指猛然向著虚空一抓,苍穹顿时剧烈震颤,沉寂已久的后湖被这股力量牵引1,募然掀起滔天巨浪。 继而一柄古剑破水而出,周身赤焰繚绕,凝成一道挣狞的龙虚影,雾时將滚滚巨浪蒸发殆尽。 而后化作一道赤色流星,裹挟无尽威势破空而来,径直落在独孤剑棠手中。 独孤剑棠挥出一剑,上方苍穹撕裂,竟生生打出一条幽邃通道: “本座去去就回。” 丹鼎长老看到这个阵仗,先是微微一愜,继而露出欣慰笑容: “十几年了,老身头次看到掌教如此衝动,若能趁机解开心结,也算好事。” 雾隱岭绵延数百里,远远望去迷雾笼罩,宛若一条盘龙臥在山岗吐云吐雾;戈壁滩向来少雨,可此地雾气却经年不散。 因为山村遭妖魔袭击缘故,雾隱岭周遭几乎荒芜人烟,但今日却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打破山岭寂静。 却是陆迟跟武鸣。 安排两位媳妇在客栈接应后,陆迟没有耽搁时间;脱下劲装黑袍,换上一身蓝色儒衫,打扮成书生模样来到雾隱岭山脚。 避免引起怀疑,陆迟將自身修为压制在六品中期;毕竟山村刚刚遭难,凡夫俗子不可能涉足雾隱岭。 因为雾隱岭不宜御剑,两人来到山脚时便果断下剑。 武鸣遥望著高空雾龙,多少有些不信邪: “这雾看著確实有些邪门,但雾终究是雾,能影响凡夫俗子便罢,我等修者应该不会身受其害,我上去试试。” 陆迟其实也有些好奇,但又不好真將兄弟当傻子用,便开口劝阻: “算啦武兄,要不我们先进去再说,万一在上空迷路还要去找你—”” 武鸣觉得此言有理,但架不住冒险精神太强,勘酌片刻选了个折中方式: “陆兄在前方一里地等我,就算这雾气当真神通广大,区区一里地也难不倒我,肯定不会出事。” 陆迟稍作勘酌:“那也行。” 呼呼~ 山岭跟外界戈壁滩仅一线之隔,但岭中却已经飘起雪。 寒风吹起衣袍,夹杂细碎雪沫灌进脖颈,雪色跟迷雾混在一起,眼前白茫茫一片,宛若进了雪山。 陆迟直接平地瞬移,几个呼吸间便来到一里之外;继而发觉神识在山岭中也大大受限,只能感知方圆一里的动静。 刚准备探查武鸣所在,就听半空传来真气波动,继而“眶当”一声,两道流光从天而降,夹杂骂骂咧咧之声: “谁啊?御剑不长眼吗?” 讽讽~ 而后飞剑相撞进射璀璨光芒,两道身影当空坠落。 其中一人自是刚刚分开的武鸣,在半空便稳住身形,抽出大枪朝著四处观望,一副“ 谁要害朕”的模样: “谁撞小爷?” 噗通~ 又是一道身影坠落在地,却是名十二三岁的少年;少年脸庞青涩,但身材却相当壮硕,肌肉盘、虎背熊腰,手持两把铜锤。 此时猛然落地,宛若一颗大肉丸子砸下,將地面都砸出个深坑。 ..... 陆迟看著眼前场面,神色多少有些古怪,都说了大雾天不宜御剑,非要不信邪,这不剑祸吗。 武鸣本想在兄弟面前人前显圣,没想到被人当空撞剑,觉得有点小丟人,但看到对方是个小屁孩时,不由皱眉: “大乾有明文规定,御剑不规范罚款百两,你小子是哪家修士?毛都没长齐就出来斩妖除魔啊?” 结果看似虎背熊腰的少年,募然发出一道娇柔萝莉音: “你说谁是男人!” 呢? 武鸣还想兴师问罪,结果万万没想到这位壮汉竟是姑娘,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这—你是母的啊?” 就连陆迟这位丛浪子,此时也很意外,眼看肌肉胖萝莉怒意勃发,当即抬手道: “此地乃妖魔所在,不是吵架的地方,两位不如等离开此地后再分对错,当务之急还是解决妖魔。” 肌肉萝莉闻言摊了摊手,长吁短嘆道: “妖魔十分狡猾,我劝你们不要打它主意;我费尽心机才被抓走,谁料他们非但不吸我的阴气,还將我丟了出来” ? 还有这种事情? 陆迟眉头微皱,觉得事情不太对劲,上下打量壮汉两眼,最后目光落在了腰间那枚月免玉佩上,心头涌起一股不详预感: “姑娘来自西域王都?” 肌肉萝莉眨了眨眼,这才转身看向陆迟,先是露出惊艷无比的神色,继而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你很聪明,皮囊更是一等一的漂亮,可惜不够强壮,否则本姑娘可以封你当駙马。” 我去陆迟原本只是怀疑,可此时算是確定了女子身份一西域国王的女儿,月兔公主。 在来西域之时,陆迟曾在九州諭报看过月兔公主的事情,言称公主一心想要斩妖除魔,甚至为此离家出走。 后来妙真详细讲过月兔公主的故事,陆迟对其有些印象,这才认出了刻著西域皇室云纹的玉佩。 只是说好的容月貌、自幼便是倾国倾城之色呢· 九州諭报的小编脸盲不成· 陆迟对諭报审美不敢恭维,顺势打探道: “姑娘进去过妖魔老巢?” 月兔公主一门心思想杀个回马枪,看陆迟二人也是为妖魔而来,便暂时忘却剑祸之事,用夹子音解释道: “我確实去过老巢,但此地雾气太大,我难以辨別具体位置,但大概记得方向;那妖魔正在举行百人宴,漫山遍野抓人,我便是如此被抓进去的。” “我可以为你们指个方向,若是你们成功混跡其中,要杀要別我不管,但是那位血滴子郎君要留给我。” ... 陆迟有些异:“这是为何?” 月兔公主脸颊微红,露出羞郝神色: “我对他一见倾心,决定让他做我的駙马,你们不许杀他;等我们成亲洞房后,过几年再考虑杀不杀。” 阿这陆迟也算见识过大风大浪,但著实没料到这种局面,望著那张默黑又肥大的少女脸庞,忽然觉得那血滴子也是造孽: “姑娘真是用情至深,若姑娘真能助我们找到妖魔巢穴,我保证不杀血滴子。” 但妖鬼能不能保证就不好说了月兔公主当即指向东南:“顺著此间一直行走即可,等看到一株老槐树时,大概便到了妖魔老巢范围,但具体位置我不敢保证。” “多谢姑娘指路。” 陆迟从善如流道谢,拉著武鸣就走。 结果月兔公主一步上前,拦在武鸣面前: “少侠你可以走,但是他得留下一缕气机;他將我从剑上撞下,万一我有內伤,还要找他要补偿。” “......” 武鸣自从知道眼前黑煤球一样的肌肉男是姑娘时,心底就大受震撼,根本不愿牵扯,闻言急忙留下气机: “我月海门弟子敢作敢当,若是后续有任何不对,儘管联繫,告辞!” 月兔公主將这缕气机烙在脑海,望看两人离开的背影,嘀喃自语道: “月海门的人,看肌肉挺壮的,实在不行他也能当駙马—” 雾隱岭深处有数座高峰,其中最高那座便是传闻中天熊妖王的洞府;百人宴就在今日,周遭大大小小的妖魔正陆续赶来。 洞中小妖大都在忙著接待周遭妖客事宜,但洞窟主殿中却坐著两道身影,正通过一面镜子望著雾隱岭东南西北。 镜子是天熊妖王法宝,通过雾妖无处不在的形態,缔结成一面“实时监控”,平日便是以此筛选过路人。 天熊妖王身高足有一丈,生得膀大腰圆,皮肤黑髮亮,此时望著空荡荡的山谷,神色不太好看,眼角余光扫向正襟危坐的血滴子: “血郎是乾娘介绍,言称能帮妾身置办百人宴;妾身的挚爱亲朋都已到场,血郎却说少一个人,这不是打妾身脸面么?” 血滴子扫视满堂妖魔鬼怪,觉得自己一个魔门坏种都有些清新脱俗: “妖王有所不知,百人宴中混进了西域公主;若是本座不將她放走,只怕你这群挚爱亲朋全都得成为禿驴养料。” 西域禿驴虽然清扫雾隱岭多次未果,但终究是形式大於效果,並未出多少力气,只是走个过场。 可若王室公主在此失踪,那可不是区区贱民能比,估计坐镇王城的一品禿驴都得亲自出山,將此地彻底夷为平地。 天熊妖王对此心知肚明,拳头大的眼晴微微一转: “妾身举办百人宴,纯粹是为了成亲之喜;血郎看这样如何,妾身將新郎官煮了,补足百人之数,血郎代替新郎官跟妾身成亲。” ?! 你他娘想的挺美— 血滴子望著比他大了三號的大黑娘们,觉得都快工伤了: “妖王说笑了,在下师从嗜血堂堂主,没有师尊允许,哪敢擅自成亲;既然缺一个人,大不了我送妖王一个手下,只要妖王能看到我们嗜血堂的诚意即可。” 天熊妖王闻言有些失望: “血郎看不上妾身?魔门既然想拉拢吾等,你跟妾身成亲属於强强联合,届时你想怎么凿就怎么凿。” “妖王此言差矣!” 血滴子眼角抽抽,他先被虎背熊腰的月兔公主纠缠,此时又被膀大腰圆的女妖王看上,就算是魔道妖人也有些承受不住: “並非在下想凿,是宗主想凿;妖王若不想被宗主凿,在下可以回去传话,但其他的事情在下不敢擅作主张。” 天熊妖王面露不悦,本想威胁恐嚇几句,眼角余光却看到镜中出现了一位俊俏无双的美郎君,顿时眼晴一亮: “哦-那你回去等通知吧,我听姥姥的;姥姥让凿,我就给凿。” 2. 血滴子显然没想到天熊妖王变脸这么快,皱眉看向镜子,当看到那张冷峻容顏时,神色也有几分意外。 没想到世间能有如此俊美的郎君,简直跟他伯仲之间·— 但这显然不是重点,血滴子斟酌提醒道: “妖王缺人可拿我的手下去顶,但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还是儘量不要冒险行事;此子如此相貌,搞不好是山巔老祖的面首。 2 天熊妖王本性好色,肯定不想放过到嘴的肥肉: “我刷过的男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心底有数;况且,就算再厉害还能有西域公主的来头大?你回去等通知吧,乾娘会联繫你的。” 血滴子自称老魔,但在此地却像是个刚出茅庐的青瓜蛋子,也不想在此多待,闻言拱了拱手: “告辞。” 第162章 你还真是女老祖面首? 第160章 你还真是女老祖面首? 夜已三更。 山岭中雾气渐浓,枯木在浓雾掩映之下,犹如张牙舞爪的恶鬼嘶吼。 陆迟跟月兔公主告辞后,便与武鸣兵分两路朝著东南奔行;隨著深入山岭,天地间已是灰白一片。 雾隱岭的雾气本就邪门,此时鹅毛大雪几乎封山,简直是天然幻法屏障,等閒修士难以视物。 陆迟是抱著横扫雾妖的念头进山的,结果发现山岭间连半只妖毛都没,只有无穷无尽的雾气滋生。 若是妖魔作崇,诛杀妖魔雾气自然消解;但此地迷雾无根无源、好似凭空生成,使用风咒驱散后仍会重聚,影响行人五感。 好在陆迟一人即一队,有妖鬼在前探路,大大节约了探查时间,但依旧没有看到所谓的老槐树。 就在陆迟怀疑肌肉公主消息有误时,耳畔突然传来一道冰冷御姐音: “右转,前行十里。” 声音清冷霸气,带著丝微不可查的柔媚。 嗯?! 陆迟在听到声音瞬间,几乎本能顺著声音方向看去只见在浓雾之中,静静站著道高挑人影;人影身著雪色长裙,头戴碧玉莲宝冠,一副隱居山间的冰山道姑模样。 但是因为身材过於优越,怎么看都不像正经道姑,更像是陪小情郎玩换装游戏的御姐女神仙。 不过似乎施展了某种特殊法术,看起来有些朦朧。 陆迟见状眼晴一亮,急忙抬手招呼: “禾仙子?” “嗯。” 长公主昨晚经歷侄女抓姦之事后,心底都快生出阴影,但又不好掉头就走,便事先来到雾隱岭等候,准备截住观微算帐。 虽不知观微如何乱她心神、令她做出勾引小辈这等逆天之事,但料想跟旁门左道的魂法脱不了干係。 结果观微似乎早有所料,竟然直接撕碎虚空前往王都,硬是没从雾隱岭上空过,导致计划落空。 长公主心中怒意难消,暗道必让观微以牙还牙,让她也尝尝在小辈面前搔首弄姿、勾搭毛孩子的羞愧滋味! 不过终究端坐朝堂多年,经过一日修行,已经心如止水;看到陆迟在山中打转,这才出言提醒。 只是看著陆迟稍显暖昧的眼神,长公主柳眉微,欺霜赛雪的冷艷脸颊瞬间气態冰冷,淡声开口: “本道只是路过此地,见你在此间打转,这才现身提醒,你不要多想。” 陆迟很难不多想,昨晚送走魅魔姐姐后,本想再跟冰坨子聊聊,结果冰坨子直接跑了,闻言关切道: “昨晚事发突然,还没来得及跟仙子细聊,身体怎么样了?此处冰天雪地,需不需要吸点阳气压一压?” ? 本宫又不是采阳补阴的女鬼! 长公主觉得陆迟意有所指,但不敢接茬,不紧不慢走到近前,冰山气態端的很足,仿佛提上裙子就不认帐的渣道姑: “过去之事无需再提,本道也未放在心上,你也別总想著,那只是一个误会;至於你的相助之恩,我自不会忘怀。” 听..—? 你没放在心上,但是我放在心上了呀— 陆迟没想到不食人间烟火的大仙子撩拨完小年轻不认帐,神色都有点怪异,只能语重心长道: “寧—” 嗯?! 话未说完,长公主便浑身一震,继而冰冷目光如同刀子刮来,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叫我什么?” 陆迟觉得奶奶变脸真快:“好好好——仙子——” 长公主觉得陆迟有点皮,但除去故作高冷之外別无他法,平静道: “老身不管年龄、还是江湖辈分,都是你的长辈;昨晚之事確实意外,若引起你的误会,我日后自会补偿。” 陆迟其实没想过要补偿,只是看到禾仙子信誓旦旦,难免有些好奇: “呢那禾仙子准备怎么补偿我?” 长公主赏赐奴婢已是常態,但奖励侄女婿还是头一次,鹅蛋脸稍稍有些尷尬,可气势依旧镇定: “你想要什么?” “这个嘛——” 陆迟上下打量女侠一眼,虽然未曾言语,但眼神攻略性极强,宛如调戏仙子的无良大恶霸,意思相当明显— 朕正缺个你这样的红顏知己! ? 长公主凤眸微眯,强忍著怒意,才没將欺姑灭侄、倒反天罡的混帐小子扇飞,深吸一口气道: “你看我做甚?將来若你需要机缘,本道自会助你一臂之力,但其他的事情你不要多想;看你如此打扮,应该是来除魔卫道,若再继续浪费时间,本道可就走了。” “误矣—” 陆迟暗道这清心寡欲功果真了得,竟然真能做出两种姿態,嫵媚时如同合欢妖女,冷漠时冰封千里转换自如,连丝裂痕都没有! 不过既然已从魅魔那边了解过此功,陆迟此时也不觉得意外,只当禾仙子在做法发功,急忙上前拦住: “好好好,不多想;我確实是来斩妖除魔,你知道路?” 长公主微微頜首,雾隱岭固然有些邪门,但还拦不住二品高手,但看著那张俊脸,就难免想起昨晚事情,道心稍稍有些动摇,当即移开目光: “我能给你指明方向,只是本道时间有限,若你再在此閒聊· 陆迟知道大冰坨子面冷心热,当即右转,顺便说起计划: “我准备去妖魔老巢看看情况,若是能打,就顺手一锅端了,若是打不了,就摇人过来斩草除根,省的再祸害百姓。” “你倒是侠义心肠。” 长公主眼神讚许,旋即话锋一转:“有勇有谋是好事,但计划是否好用,得看实际情况,若真难以对付,你能摇谁帮忙?观微?” 陆迟觉得奶奶提到观微时有些咬牙切齿,摇头道: “那倒不是,我的红顏知己乃是剑宗高徒,实在不行能召唤青云长老助阵。” 长公主神色怪异:“青云长老?” “那不然呢我是个孤家寡人,总不能將师祖从坟里刨出来打架—” ? 长公主听到闺蜜名字,本能想抬腿就跑,但年轻修士出门在外,肯定不可能事事周全,仰仗长辈合情合理: “计划听著不错,但具体可行尚不可知,你就不怕救兵还没搬来,你就先被妖王榨乾?据本道所知,天熊乃熊中败类,少智且好色。” “禾仙子放心,我既然敢来,自然有全身而退的办法,只是— 陆迟说到此处,急忙转头朝著左右看去,一脸谨慎之色:“妖魔老巢不好找,按照我原本计划,是假扮路人让妖魔掳走;但现在禾仙子出现,妖魔未必会出手,那就只能仰仗你了。” ? 长公主怀疑陆迟想顺势撩她,柳眉轻: “我已经布置障眼法,等閒妖魔看不到我,你且放心,绝不会影响你的计划。” “呢这么说,在外人眼底,我现在是自言自语?” “按道理是这样。” ..... 陆迟一时语塞,想想刚刚面露欣喜、上前拦人的模样,无异於对著空气跳大神: “好在荒郊野岭没人看到,否则指不定以为我脑子有病—” 长公主目光微凝,思索道:“怕影响风评,让女侠误会?” “那倒不是,我並非好色之徒。” 陆迟话音刚落,就见禾仙子的眼神怪异,显然对此话存疑,当下也没解释,一本正经转移话题: “不过禾女侠神通广大,不如直接带我去妖魔巢穴,省的浪费时间。” 长公主淡淡道:“什么事情都要我来做,那你干什么?” “你·——” 嗯? 长公主闻言胸襟猛颤,眼神都冰冷几分: “你说什么?!” 陆迟一脸无辜:“你这么激动作甚?我的意思是一一你既然能探查妖魔动向,不如让我少走点弯路,你理解成什么了?” “”...... 长公主眼角一抽,脸颊浮现些许红晕,哪还敢说自己的理解,硬是面不改色话锋一转“修士歷练贵在经歷,而非结果;若你只想结果,终究是落於下乘;本道虽然来到此间,但对此地並不了解;况且你的计划实施得非常顺利。” 顺利吗? 陆迟闻言稍显异,刚想开口询问,就见前方雪雾陡然一震,仿佛被双大手起揉碎,继而凝成一张庞大鬼脸,发出滔天怒吼: “相逢即是有缘,路遇门前即是贵客,妾身等少侠许久了。” 还真挺顺利竟然引出一头四品妖魔! 陆迟目光微凝,按照他的境界,原本很难感知四品妖魔的实力;但因为过往敌人太硬,眼下还是凭藉刷怪经验做出判断。 此雪雾后方恐怕就是传闻中的天熊妖王,那股熊味压都压不住。 陆迟心思如电,刚想跟禾仙子眼神交流,结果就见冷艷无双的大仙子飘然后撤,似笑非笑的看著这幕: “我去救被妖魔抓捕的人,你继续实施你的计划。” 矣? 陆迟见未来红顏知己非但没有出手,甚至一副看好戏姿態,眼神稍显无奈;但也明白禾奶奶苦心,当即按照原本计划稍作抵抗,继而做出认命姿態,被妖风捲走。 长公主觉得陆迟缺少磨练,不想干涉他的歷练进度,但也不捨得他真被女妖王给榨乾,稍作思索后,屈指弹出两股真气,分別落在武鸣跟月兔公主头上。 继而飞身前往妖魔洞窟,暗暗为稍显恶劣的侄女婿保驾护航—— 乌云盖顶,捲起鹅毛大雪飘洒。 天熊洞府热闹非凡,数十妖魔齐聚一堂,正等著百人宴开始。 但因为新郎官尚未確定,只能坐等开席,时间长了难免怨声载道: “妖王还没选好新郎官吗,到底何时才能开宴?” “急什么?据说妖王此次准备的是活人宴,想想那肥美人肉滋味,真他娘馋得慌;老骨头生啃,小嫩肉滚上麵粉放油锅,喷喷喷。” “上次吃人还是三年前,喷喷那鲜美滋味,做梦都流口水哩;这回沾了妖王的光,想想都可美。” “嘴妖王来啦,肩头还扛著个书生,看架势是新郎官哩。” 洞窟声音嘈杂,腥臭酒气瀰漫,四处可见狞魔头。 隨著天熊妖王落地,周遭顿时死寂无声。 陆迟被女妖扛在肩头,算是切实明白了玉衍虎的心情;当初他在秘境扛著玉衍虎走,难怪雌小鬼想挠他· 这也忒不是滋味。 不过闻到周遭妖气后,陆迟那点不適顿时荡然无存,若非装作中咒昏迷,非要睁眼看看这处福地洞天一刷怪圣地! 眶当.. 天熊妖王掳人数年,还是头次掳来这般俊男,小心翼翼扛在肩头,眶当落在大殿宝座,声若洪钟镇住场子: “诸位稍安勿躁,人族有句古话,叫好饭不怕晚,诸位何必著急?本王新郎官已经选定,半个时辰后便是吉时,届时正式开宴!” 在座妖魔大都是雾隱岭野生牲畜,依靠天然雾气屏障悠閒生活;但自从天熊妖王来后,它们安逸生活便彻底被打破。 天熊妖王自身乃是四品妖魔,手下还有两名五品妖將,根本不是它们这群野生妖能比:此次看似能坐桌吃席,实则只是天熊妖王故意彰显实力。 妖王不在还敢悄悄抱怨,但天熊妖王一旦现身,抱怨顷刻烟消云散。 其中为首的猪妖抱拳行礼; “妖王已经举办过六十场婚礼,但还是头次有百人可吃,吾等难免有些心急,还望妖王不要计较。” 天熊妖王瞟了眼猪妖,面露不耐: “最烦你这种家猪,就算修炼成精也是一股人味;但今日是本座大喜之日,暂且不跟你们计较,本座已经给食物餵了清肠草,你们且候著吧。” 妖魔嗜血本是其天性,但是诞生灵智后却看选择。 有些妖魔会遏制本能,清修向道,求个修成正果;但绝大部分的妖魔,则是保持著茹毛饮血的本能。 压抑天性终究不快活,不如弱肉强食优胜劣汰,就算目前臣服在天熊妖王,一旦有机会脱离困境,亦会毫不犹豫翻身做主人。 这便是雾隱岭大小妖魔的行事准则。 天熊妖王稳住局面后,吩咐两名妖將去后厨准备,继而迫不及待回到石窟,將陆迟放在石床: “咪么么—.” 妖王念念有词,妖咒宛若靡靡之音四散,试图唤醒昏迷书生。 ...... 陆迟本就是假意被俘,意识始终很清晰,通过刚刚局面,已经大概判断出雾隱岭妖魔的水平- 这简直是一座宝藏! 除却天熊妖王跟两头妖將之外,其他妖魔都是嘍囉,堪称天然的刷怪圣地,甚至还有许多金银宝物。 虽说天熊妖王已经是六十婚,但既然前来吃席,那就得隨份子;妖魔们灵丹妙药稀少,但黄白俗物不缺。 唯一缺点就是妖魔人多势眾,这对陆迟而言无疑是大劣势。 原因无他一道盟弟子或许磕磕绊绊,但真碰到事情,就算是月海门弟子,也得摒弃前嫌帮助玉衡剑宗弟子。 但妖魔平时或许和和美美,一可旦碰到生命危险,估计跑的比亲爹都快,这也就意味著就算能顺利剿杀boss,也得漏很多小怪. 这不可惜吗。 陆迟稍稍有些遗憾,但事已至此还是大局为重,既然大冰坨子去救被困百姓,那他只需找机会对付妖王即可。 一念至此,陆迟做出虚弱姿態,缓缓睁开双眼,决定伺机一剑毙命” 结果刚睁眼就被面前妖魔震了震! 只见面前女人身高一丈,豹头环眼、燕頜虎鬚,尚未开口,那声若巨雷、势如奔马的压迫感已扑面而来! 这不张飞吗—· 陆迟两眼一黑,意识到自己拿的不是西游剧本,而是三国志怪! 但终究有心理准备,神色还算镇定,第一时间就怒斥出声: “妖孽!” 天熊妖王成亲经验嫻熟,面对如此怒骂早就见怪不怪,心平气和开口: “妾身確实是妖,但通人性;实话告诉你,你既然已经来到这里,就算喊破喉咙也是无济於事,不如接受现实。” “我看你打扮应是儒教中人,妾身前夫之中也有儒生,知道你们的酸腐臭毛病。” “在你们眼中,就算人族老仙子的口水也是香的,而妾身这等妖魔就算天天刷牙,在你们眼底也是脏的。 “但妾身就喜欢看你们食不下咽、却不得不吃的模样。” ? 你他娘还喜欢玩强制爱陆迟眼角抽抽,觉得自己抓妖久了,心態跟素质极限变差,果然任何爱好一旦变成工作就有些折磨·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担心天熊太憨无法沟通,如今看憨熊洗脑话术如此嫻熟,倒是到了自己舒適区,张嘴就来: “孽畜!我奉师命前来斩妖除魔,今日落在你的手里,是时运不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只是吾等瞧不上你,並非因为你是妖魔,而是你的做法行径令人唾弃;否则就算相貌丑陋,心灵也值得吾辈尊敬。” 嗯? 天熊妖王闻言虎躯一震,她成亲六十次,还是头次听到这种掏心窝子的话,眼神都软了几分: “杀你作甚?妾身带你过来,自是让你吃香的喝辣的;若是你肯从了妾身,妾身也可以学儒教;日后陪你诗词歌赋,岂不快活?” 陆迟望著五大三粗的天熊妖王,觉得如此配置实在侮辱“儒教”二字,但看其面色柔缓,便露出笑意: “既然如此,那你能將百姓放了吗?” 天熊妖王闻言微微一愜,继而眯起眼晴,转身去拿墙壁上悬掛的狼牙棒: “相公莫不是在说笑?” “你也知道在说笑?” 陆迟见天熊妖王分神,当即就念咒起身,原本束缚周身的妖术顿时退散,迎面便打出一团毒雾: “呼呼~” 污浊黄雾瞬间爆发,宛若毒龙顷刻灌满整座洞窟。 百瘴毒云得到加强之后,毒性超出想像;天熊妖王固然反应极快,但还是被毒雾波及右臂,半条手臂都被腐成脓水。 “当—” 天熊妖王见状勃然大怒,她虽不太聪明,但毕竟纵横多年,第一时间就明白陆迟故意隱藏实力。 几乎呼吸间便举起狼牙棒砸来,其气劲將宽洞窟震出一条深壑;同时张嘴咆哮,喷出两道火龙。 “膨— 陆迟身影极限腾空,避开雷霆攻势,继而反手握住纯阳剑柄,刚欲拔剑出窍,却听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怒吼: “!妖魔你姥姥的有眼不识泰山,为何绑他不绑我?小爷差在哪里!” 声音响如惊雷,传彻整座山峦。 天熊妖王见有人胆敢叫阵,心中怒火猛蹄,顾不得对付陆迟,身影宛若流星激射,洞穿数十道山石屏障,径直砸在洞前: “哪来的憨货!” 陆迟也没想到武鸣能来的这么快,当即飞身追上,同时合欢剑陡然出鞘,化作万千剑影朝著大堂砍去。 转眼间便有七八头小妖死在剑下。 噗一眾妖魔见状大惊失色,几乎默契朝著门口逃窜。 天熊妖王就知道这群嘍囉靠不住,见状冷冷一笑,继而举起双拳冲天而起: “谁都別想走!” “轰隆隆一” 双拳血光咆哮,搅碎方圆浓雾;在此力量之下,整座妖魔洞窟地动山摇,仿佛有头庞然大物出世。 继而一道血光猝然腾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蔓延整座山峦,竟將污浊浓雾都染成一片血色。 血光如瀑布垂落,裹挟千钧妖魔之力將此间禁。 天熊妖王扛著狼牙棒,宛若神魔俯视眾生,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人族善用大阵,今天本王也用用你们的玩意,且尝尝滋味如何;但凡进了天熊洞的人,自古就没有能全身而退的,今日谁都救不了你们。” ? 你有病吧! 诸位妖魔只是前来吃席,根本不想掺合斗法之事;眼见天熊妖王敌我不分,竟將它们也困在其中,不由勃然大怒。 但事已至此,只能齐心协力朝著陆迟打来,比起来得罪天熊妖王,得罪修士似乎更有优势。 陆迟见识过万傀魔阵后,觉得眼前阵法根本上不得台面;但不可否认,阵法算是帮了他大忙,至少帮他把怪控住了。 “昂一” 纯阳剑察觉到主人战意,爆出一阵剑鸣,刚欲衝著天际斩去,结果天地间竟然再次摇晃起来。 且这次摇晃更加剧烈! 嗯?! 陆迟接二连三被打断施法,心底著实有些火气;眼见天地都要顛倒,急忙御剑而起稳住身形。 天熊妖王亦是猝不及防,显然没料到还有这种变数,下意识抬头看去。 虽然隔著无尽迷雾,但还是能够清晰感知到,墨雾翻涌的苍穹,犹如一块漆黑的幕布,正被人硬生生撕开! 继而一柄燃烧烈焰的巨剑横贯天地之间,照亮数百里山岭! ?! 天熊妖王看到此景瞬间,不由想到血滴子的警告,难以置信看向陆迟: “你还真是山巔老祖面首?!” “?!” 陆迟更是满头雾水,握著纯阳剑的手都有点榔硬.. 这谁啊? 也不是我那冷如冰山的奶奶啊这不抢怪吗。 第163章 修行不努力,万魂幡里做兄弟 第161章 修行不努力,万魂幡里做兄弟 金色流光宛若星辰破碎,裹挟狂暴流焰奔腾而下;修行稍弱的妖魔,在触及此威瞬间,便被炙热威压崩碎成泥。 就连武鸣都被这股力量震昏过去,好在对方明显留手,这才没有造成太大影响,只是神识沉寂一瞬。 陆迟依靠渡厄古碑稳住身形,但也只能看到苍穹似被撕碎,隱约能看到一袭猎猎红衣,宛若胭脂点亮漆黑浓雾: “这是——” 看其阵仗至少是山巔老祖,莫非山巔老祖也需山野刷怪不成。 天熊妖王面露骇然,血红双目艰难朝著天际望去,但硕大头颅犹如被人狠狠踩在脚下,竟然没有半点反抗余地,心底徒留无限懊悔。 她没想到陆迟来头竟然真的这么大,西域公主就算在此出事,估计也要到等秋后算帐,但陆迟却能隨身携带山巔女神仙· 八成真让该死的血滴子说中了,这小子真是女老祖面首果然相貌俊美的男人都不能轻易碰! 天熊妖王连呼叫姥姥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死死镇在地面;刚想咬牙磕头求饶,可眼角余光却扫见一道金光乍起。 “轰一” 陆迟知道此时是他击杀天熊妖王的最后机会,一旦红裙女神仙落地,周遭所有妖魔都会被那柄巨剑之威扫成飞灰。 若不再此时抓紧独享经验,只怕此行要空手而归。 可常言道陆不走空,野怪可以不刷,但必须极限抢龙。 在此雷霆威压之下,陆迟以生平最快速度全力爆发打出一剑;因为真气提的太猛,双目都被炙热金芒覆盖,宛若一条即將復甦的深渊古龙,陡然发出一声暴喝: “喝——!” 声震四野,穿金裂石。 半月金芒宛若一线天幕,硬生生將滚滚浓雾一分为二,裹挟厚重火浪,山呼海啸般劈向天熊妖王。 天熊妖王实力远高陆迟,几乎第一时间就察觉不对;初时面露惊,似乎没想到在这种时刻,这卑微蚁还要做此貽笑大方之举。 可转念之间便意识到不对。 那滔天剑芒威压厚重,好似天日高悬將周遭妖气蒸发殆尽,所爆发的威力绝非区区六品修士,而是能將她一剑轰成碎渣的熊熊剑意! “吼—” 天熊妖王喉咙滚动,庞大身形本能便想掠起闪避,但天空那道威压实在太重,就算仅仅撕开一线虚空,真身尚未驾临,但也不是她能抵抗。 从前她为刀姐,看著无数凡夫俗子在案板嘶吼哀豪。 可今时今日局面骤然反转。 天熊妖王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惶惶剑威劈杀而来,心底绝望跟愤怒攀升至顶点,但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力量。 在这一刻,她切身体会到那些凡人临死前的绝望与不甘。 但却毫无他法。 在爆炸剑气轰鸣中,天熊妖王宛若房屋般庞大妖躯,此刻竟如炮弹向后激射,径直贯穿数道山岗。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其剑威之强,连周遭山坡都被夷为平地,金色余威宛若土龙过境,直接扫至数里外的雄伟山岗,炸出冲天巨响。 无尽碎石混合雪轰然腾空,搅在浓雾之中盘旋四散,露出一条真空道路。 简单粗暴的一剑,从出手到结束仅在呼吸之间。 天熊妖王死不目,两只硕大血瞳死死盯著远处,在妖魂消亡前彻底明白了一件事就算没有天际那道红衣驾临,她似乎也不是远处贏弱书生的对手;这些狡猾人类,就喜欢扮猪吃虎。 只可惜她再也没有机会反抗,只能看著庞大身躯炸裂,仅剩一线妖魂痛苦嘶吼。 轰隆隆一长公主已將百姓解救,曾经为人鱼肉的无辜子民,此刻在长公主真烈庇护之下,双目嗪著恐惧又激动的神色,面目骇然望向被劈碎的妖躯,宛若看待一头待宰的牲畜。 眼底有获救后的激动,也有劫后余生的晞嘘感慨,但更多的是对妖魔的痛恨,与对陆迟、长公主的感激,最终百感交集跪地磕头。 “无需如此。” 长公主在朝早就习惯百官跪拜,但此时心底却不愿承受,抬手將眾人膝盖抬起,静静看向陆迟。 陆迟全力爆发一剑,並未为了人前显圣,只是察觉到女神仙尚未驾临,目前威压没有影响他出手,这才关键时刻抢怪。 被百姓围观纯粹意外。 只是此剑爆发太快太急,剧烈爆发之后,气血跟真无都被耗大半,身躯明显有些发虚,急忙摸出小药丸补蓝。 好在天际威压逐渐减少,女神仙似乎意识到山谷中有许多百姓,便將威压落在妖魔身上精准打击。 周遭气氛顿时缓和些许,神识昏的武鸣也逐渐回神,茫然看向天际: “这谁阿但因为神魂受到了些许衝击,需要休息恢復;见周遭没人理他,便盘腿打坐,心底暗暗觉得丟脸陆兄都没晕,怎么我却晕了— 搞半天此行不是为了斩妖除魔,而是为了给陆兄表演杂技— 看来还是要提升神魂力量,努力提升自身境界才行。 威压得到抒解,始终缩在陆迟背后的诸位妖鬼,也第一时间腾云驾雾,齐心协力拉著陆迟迅速来到天熊妖王残躯面前,其迫切程度比陆迟都夸张。 ? 陆迟极限回蓝,此时已经没有大碍,见状有些愣然: “你们如此激动做甚?” 金蟾作为陆迟的老手下,所受到的搓磨不言而喻;虽然境界有所提升,但也不敢倒反天罡,此时只想为自己谋取福利: “主人,母的,这是母的—— 继而低头踢了踢妖王熊头,眼神有些幸灾乐祸: “修炼不努力,万魂幡里做兄弟,既然有这缘分,肯定不能让你走的太痛快;就算想死,也得当牛做马后再死。” ..... 天熊妖王肉身已经破碎,但妖魂还有一线生机,闻言双目暴怒,难以置信看向为虎作悵的金蟾: “你——你可是妖。” “妖又如何?魔又如何?本座本蟾身负一线祥瑞血脉,都在魂器之中苟且偷生,更何况你这区区憨熊;能跟我们做兄弟是你的福分,主人,快快收了她——” 儼然是一副“我既然淋过雨,肯定要把你的伞撕了”的姿態。 陆迟没工夫搭理金蟾,当场运功祭出两仪宝鼎,帮天熊妖王重塑妖魂,继而平静开口: “带我去那两头妖將位置。” 两头妖將已被大剑声威崩死,但因为尚且新鲜,妖魂还是热乎的,陆迟果断將两头妖魂收进两仪宝鼎之中。 至於那些小妖,暂且不说被剑威崩的魂飞魄散,就凭其修行天赋,也不配进炉吃魂香,遗憾携带的黄白之物也都烟消云散。 多少有点可惜但陆迟如今对黄白之物看的不重,確定炉中三头新鬼安然无恙后,这才彻底鬆了口气,摇头看向天际光亮。 女神仙似乎正在寻人,但並不知道对方具体位置,这才隨手撕开一道光幕搜查,但根据目前阵仗来看,显然已经锁定方位。 长公主没有看苍穹神仙显威,而是静静的看看陆迟,看他接二连三收取妖魔,神情若有所思: “你倒是真爱斩妖除魔。” 陆迟看到大冰坨子现身,嘴角也扯出一抹笑意: “修炼只是生活,斩妖才是爱好;多谢仙子將无辜百姓救出,大恩不言谢,回头定会好好报答。” 长公主摇摇头,桃红双瞳募然多了几分沧桑悲凉: “吾修行初心便是为了眷顾苍生,哪怕力量微薄,亦不敢有丝毫懈怠;今日就算没有你,本道也不会坐视不理。” “更何况,周遭没有你的挚爱亲朋、亦没有江湖同僚,你谢我做甚?” 陆迟只是觉得一码归一码,无论如何禾仙子帮了他,他就不可能若无其事,神色难得严肃正经: “不管怎么说,今晚多谢。” 长公主摇摇头,双目看向天际火光,幽幽嘆息道: “独孤剑棠多年未曾出山,如今出山却出现在雾隱岭,虽不知缘由,但多半是为你而来;本道不想掺和,先行一步。” 独孤剑棠? 陆迟没想到天际的红衣神仙,竟是大名鼎鼎的沧海宗掌教,看禾仙子模样,似乎跟其有些纠葛。 但此情此景,陆迟也无意探究对方秘密,只是认真问道: “你的寒毒可还需要帮忙?我是认真的。” 长公主微微一,本以为陆迟想要撩她,但看到那双真诚双目时,才意识到此子是真心诚意想要帮她,心中反而滋味难明。 以禾寧身份初见此子时,此子虽然看似见色起意、试图撩拨她;但实则都是点到为止,相处底色还是饱含尊重。 其真正態度转变,还是在昨晚之后。 但站在此子角度而言,他並不知道是观微附体做法,看到貌美如女神仙对自已示好,只要是个正常男人总会有些反应。 而她在驱逐观微之后,又恢復冷若冰山的模样,在陆迟眼底,多半是她欲擒故纵故意撩拨小年轻,无异於“追求”信號。 甚至她怀疑观微误导过陆迟,才令此子说话愈发隨意。 但不管怎么说,万恶之源都是观微。 若在平时,她还能故作冰冷两句,可眼下看到此子神色真诚,长公主反倒不出口,只能微微頜首: “多谢,但我目前並不需要;百姓跟武鸣我会安顿好,告辞。” 籟籟~ 长公主认出独孤剑棠身份,知道她不会暗害陆迟,不愿在此久留,当即捲起衣袖做法,带领劫后余生的百姓自原地消失。 继而宛若仙客乘风而去,迅速消失在妖魔洞窟之前。 而天际女神仙在锁定陆迟所在之后,手持大剑从而天降,宛若一颗流星,重重砸落狼籍洞窟之前,震的周围地动山摇。 当一周遭妖魔已无活口,四零八落躺在洞前;污浊血浆混合雪水流淌,在熊熊火光下映出诡异暗红,宛若死寂末日。 而在狼藉妖尸之中,一袭红裳提剑而站。 女子红裙似血,乌黑长髮梳成简单马尾,仅用血色髮带装饰,隨著狂风猎猎飞扬,看起来宛若路见不平的侠女,但周身气势却如山巔神女,透著一股锐不可当的斩天锋芒。 其身形更是高挑完美,身量至少一米八,衣襟如雄伟远山,腰肢细中有肉,向后蔓延出浑圆满月。 那张脸庞白净细腻,五官精致立体,眉宇间难掩英气,但双目却是温柔翠绿色,反倒平添几分婉约柔情之美,不过显然不是小家碧玉之態,而是“天下粉黛无顏色”的牡丹式华美绝丽。 此刻手持火焰大剑,站在狼藉战场之中,宛若开天闢地的女祖;其霸气跟观微圣女有些相似,但本质区別又很大。 观微更像居於山巔的魅魔,霸气是因为做事隨性不羈;但眼前女子气势宛若出鞘利剑,就如同出身世家的女將军,明明文武双全不输鬚眉,但骨子里又透露著股大家闺秀的感觉。 陆迟稍稍惊艷,继而拱手开口,神色有些讫异: “多谢前辈相助。” 独孤剑棠正是为了陆迟而来,此时无心过多寒暄,御姐音如崑山玉碎: “不必惊讶,本座正是为你而来。” 嗯? 陆迟没想到真被冰坨子说准了,绝色剑侠还真是为了自已而来,心头多了几分郑重,拱手道: “不知前辈找我有何事?” 独孤剑棠並未回答,而是打量陆迟两眼,继而眼底多了几缕讚赏,仅凭相貌而言,此子可称山巔第一,妙真深陷也在情理之中。 其修行也很有底蕴。 方才她赶到雾隱岭上空,隨手便將上方虚空撕裂,继而铺展神识寻找修士真气波动、 跟妖魔洞窟所在。 雾隱岭绵延数百里,但她还是精准捕捉到了陆迟爆发的那一缕剑威。 对於一品高手而言,此道剑威不算什么;但对於陆迟一个五品修士而言,能將剑诀发挥到如此地步,著实不可小。 就算有神器加成,但被神器选择也是天赋的一种表现;以年轻修士判断,其底蕴已经超乎想像。 难怪剑成子跟天衍宗掌教都很关注此子。 独孤剑棠心头讚赏,面不改色收回目光,回应道: “本座乃是独孤剑棠,跟当今长公主、青云长老都是好友,对你並无恶意,你不必紧张;但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先离开此间再说。” 轰隆一陆迟尚未反应过来,就见绝色剑侠轻轻抬起手指,继而拽住他的肩膀,宛若冲天大炮似的呼啸而起,赠一下便直衝霄汉! 与此同时,井月洞中酒香四溢,血滴子从雾隱岭归来后,第一时间就过来拜访地藏姥姥,望著满桌美酒佳肴毫无食慾,只是平静开口: “人族有一句老话,叫君子一言駟马难追;前辈提的条件,血某已经办利索,至於天精髓之事,还请前辈给个准话。” 地藏姥姥先前並非故意难为血滴子,而是想看看魔门诚意;若是魔门二话不说就出手,说明只是为了天精髓。 但此刻血滴子的反应,恰恰说明魔门是真想跟她们合作。 不管是为了天精髓还是为了天熊妖王的种精技术,总之是有些诚意的。 地藏姥姥並非一腔孤勇之人,她们看似称霸一方地界,但终究势单力薄,只敢在此地小打小闹,根本不敢去中土晃悠。 正道那边彻底没有门路,若再得罪魔门,压力可想而知。 况且跟魔门合作也算借势发展自己。 念及此处,地藏姥姥抬手倒了杯酒,慢条斯理道: “老身著实没想到,当年跟宗主不过萍水相逢,宗主还能记著老身,老身当真受宠若惊;血君的诚意老身已经看到,自不会辜负好意。” 血滴子闻言微微一笑: “前辈是个聪明人,况且宗主本就身负妖族血脉,对妖族比对人族偏爱;如今局势紧张,只有妖族同气连枝,才能共创一番伟业;若是在道盟强压之下,吾等还要自相残杀,那才真的可悲。” 地藏姥姥觉得此话看似语重心长,实则深藏威胁,但既已经决定跟太阴仙宗同气连枝,多想无益。 否则並月洞便是望月岭的下场。 地藏姥姥稍作思索,压低声音询问: “但老身还有一言想问,魔神真有復甦希望吗?” 对於妖族而言,绝对比魔门更加渴望復甦魔神;魔门固然跟道盟立场相对,但宗门不乏人族强者,其生存环境远不如妖族苛刻。 只有魔神能够復兴,妖族才能真正兴盛。 血滴子聊到正事,神色也严肃些许: “魔神当年虽被神碑镇压,后来又歷经数百年磨损才陨落;但在陨落之前,宗主却感知到一缕残魂。” “残魂十分贏弱,若是潜龙之碑还在,自然没有復甦希望,但潜龙之碑离奇消失,这便给了我们机会。” “”....... 地藏姥姥觉得此话说了跟没说一样,给的消息並不算多,沉吟道: “老身是真心实意想跟宗主共创大业,但宗主总要透露一些消息,否则无法让手下信服;血君可知,潜龙之碑为何离奇失踪?” ? 这事你觉得我能知道吗? 血滴子只是嗜血堂堂主亲传弟子,对魔门嘍囉而言確实威风凛凛,但显然还没机会接触到核心消息,摇头道: “前辈,按照我的地位,就算我跟你说了,你能信吗?” 地藏姥姥稍稍沉吟: “———血君倒是坦诚,老身佩服。” 血滴子继续道:“我只能告诉你,宗主已经悄悄联络了南疆妖国;妖国看似与大乾为善,实则也是忍辱负重,比谁都想魔神復甦;如今天下最鼎盛的两股力量联合,姥姥还有疑虑?” 南疆妖国算是妖族最鼎盛之地,亦是妖族能光明正大行走的城池国度。 有了他们帮衬,事情確实峰迴路转。 地藏姥姥当即达成共识: “血君不要误会,老身並非不信任宗主,只是身为妖族,难免有些好奇罢了;既然决定跟仙宗同气连枝,不管是我那女儿还是天精髓,宗主隨时可凿。” “宗主想凿天精髓,对妖王没兴趣。” 血滴子严肃纠正,继而举起酒杯:“欢迎前辈加入仙宗,我敬前辈一杯。” 地藏姥姥老脸笑成一朵菊,刚想满饮此酒,结果就在此时,面色却骤然一变,继而浑身一震: “事情怕是不太好了—” 嗯? 血滴子稍显疑惑:“前辈这是何意?” 地藏姥姥掏出一枚命牌,脸色煞白: “我那女儿死了。” ?! 血滴子神色突变,豁然將酒杯放在桌上,第一想法並非相信地藏姥姥,而是觉得此事太过巧合。 你这老壁登刚刚套完魔神消息,你闺女就死了? 就算不想被凿也可直说,大可不必如此跳脸输出。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按照他的实力,地藏姥姥確实能隨意敷衍,但他背后还站著仙宗,给地藏姥姥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如此囂张。 看来確实事出有因。 血滴子登时起身:“不管如何,先过去看看情况再说!” 地藏姥姥心底翻江倒海,虽然不知闺女怎么突然陨落,但事到如今必须给魔门个说法,当即起身: “容老身稍作准备。” 婆婆出门还要梳妆打扮不成? 血滴子眼神稍显不耐,当即捏碎一枚传送捲轴:“那我先走一步。” 哗啦一一传送捲轴爆出刺目光芒,裹挟血滴子身躯瞬间离开此地;此捲轴乃定向传送法宝,是其师尊屠数十人才祭炼成功,只有三次使用机会。 血滴子平时根本不捨得动用,但关键时刻功亏一簧,若不调查清楚此事,他回到师门也免不了一顿罪责。 自是不能心疼区区法宝。 刷~ 井月洞距离雾隱岭甚远,但血滴子仅用半盏茶时间,便通过虚空隧道来到天熊洞府。 还未靠近便闻到空气中瀰漫的焦臭之气,心中顿觉大事不好。 等靠近此地,才发觉洞府已经没有活物,四处都是累累残户,曾经以食人为乐的妖魔鬼怪,此时儼然被人剁成虾酱。 而后厨空空如也,他费尽心思抓来的百人早已消失不见。 “难不成——” 血滴子思绪如同闪电,他刚离开天熊洞府不久,当时周遭並无异样;就算有人不长眼的前来斩妖除魔,实力也很难如此碾压,而且根据空中残留的真烈波动来看,明显有大能来过此地。 莫非最后抓来的俊俏小子,竟然真是某大能的面首?! 血滴子心中骇然,急忙拿出留影捲轴將画面留存下来復命,继而迅速离开洞中,决定先回嗜血堂再做打算。 结果刚刚走出洞外,面前忽然金光一闪,旋即一座金色大鼎从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他笼罩其中。 紧接看耳畔传来一道惊雷般雄厚之音: “哈哈~终於抓到你了,跟本公主回去做駙马吧!” * ps:好消息,过敏回来后好了很多,休息一阵后就恢復了,虽然时间略晚,但並未影响更新,求个月票~ 第164章 小姨驾到 第162章 小姨驾到 西域,大山绝巔。 东曦既驾,金乌照破云层,为陡峭山峰渡上綺丽霞光;狂风捲起山岗雪沫,纷纷扬扬吹向山下。 两道身影如同讽沓流星,轰然落至山巔,惊起雪雾飘洒。 讽讽~ 陆迟头次乘坐一品绝世豪车,其速度远非普通修士能比,落地之时耳畔尚且轰鸣,半响才恢復过来。 独孤剑棠收起龙古剑,平静凝视著冷峻后辈,语气关怀: “感觉如何?” 陆迟缓缓呼出一口气,压下胃部翻江倒海的欲望,拱手道: “多谢前辈关怀,无恙;在下浮云观陆迟,不知前辈找我何事?” 独孤剑棠听闻陆迟名头多时,但此番是头次见面,看他不卑不亢的镇定模样,心头多了几分讚许: “实不相瞒,我是因为妙真找你;你是妙真道侣,肯定比我更加了解妙真脾性,不知妙真可曾跟你提过我?” 若是当年年少轻狂时,搭汕陆迟这般俊美郎君,独孤剑棠就算不能手到擒来,但终究心境坦然。 可她如今已是山巔老祖,又在苍梧古林避世多年,以这种身份跟俊俏后辈沟通,聊的又是敏感话题,多少有些尷尬。 若是端出长辈姿態,但她又称不上陆迟真正长辈;若是態度太过隨意,又怕有损沧海派掌教的身份。 思来想去,只能开门见山,先將话茬打开再说;总归瞧著这外甥女婿也不是省油的灯,跟姑娘说话很有一套。 “妙真?” 陆迟確实听妙真提起过血脉之事,但没想到绝色剑侠会找他,一时间有些意外,低声询问道: “独孤前辈,莫非沧海宗三位师姐说的都是真的?” 独孤剑棠见陆迟知晓此事,微微頜首: “天下青鸞血脉目前仅有独孤一家,况且本座已去山村驛站走过一趟,已经確定妙真出自我独孤家。” 还真是小姨· 陆迟望著这位个头相差无几的丰润小姨,眼神有些异: “既然前辈已经確定,为何前来找我?不知有什么能帮到前辈的?” “嗯—” 独孤剑棠自成名以后,就鲜少碰到如此尷尬场面,难免有些难以启齿,措辞小半响才回应道: “实不相瞒,当年沧海宗曾发生一场战事;妙真母亲便是在此战丧生,当时本座以为妙真一起没了,並不知晓她还活在世上,以至於错过十八年——” 陆迟还算通晓女人心思,闻言便猜到了小姨想法: “前辈是怕事发突然,妙真难以接受?” 独孤剑棠微微頜首,气態十分平和,但眼底那种开天闢地的锋芒还在: “我更怕她因此滋生心结,影响道心修行;若是如此,本座寧肯不去认她;但毕竟同出一脉,我也想好好补偿,但並不了解她的心性,怕弄巧成拙。” 陆迟恍然大悟,斟酌道: “我並不知晓当初情况,但想来各有难处,可前辈时隔十数年突然过来认亲,对妙真而言確实有些突然。” “但妙真心思通透如同琉璃,並非瞻前顾后之人,如今既然已经確定身份,前辈大可对妙真直言。” “......” 独孤剑棠性格直爽,但终究没有带孩子的经验,闻言稍作迟疑: “此法可行?” 若是妙真並不知道此事,陆迟不会鼓励小姨说开;但如今妙真已经知晓,再不说开反而容易產生心结。 当即点头:“妙真已经知晓此事,前辈若不说开反而令她多想;至於沧海宗的內部事情,晚辈无意打探,前辈只需告诉妙真即可。” 独孤剑棠看起来有些喜色,西瓜胸襟都为之震颤: “多谢你今日之言,无论结果与否,本座必有报答。” 陆迟帮媳妇肯定不会要好处,摇头道:“我是妙真道侣,帮她解决心结也是分內之事,前辈不必道谢。” 独孤剑棠有种白小孩子的感觉,但也不好强行塞机缘,便夸讚道: “陆少侠果真如传闻中那般侠肝义胆、重情重义。” 陆迟也没想到绝色小姨对自己如此关注,谦虚道: “不敢当不敢当,做的都是份內之事,至於虚名都是江湖道友抬举,前辈听听就算了,无需在意。” “呵呵。” 独孤剑棠微微一笑,绝丽脸庞明艷动人,宛若豆蔻枝头的春日桃,但丰润弧度又饱含熟女丰润,仅仅是那西瓜胸襟,便不是年轻姑娘能比。 陆迟也不好盯著小姨西瓜乱瞅,便转身看向绝巔风景。 独孤剑棠聊完正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便抬手拽住陆迟胳膊,再次如冲天大炮一般直衝云霄,冲看山村驛站而去。 “矣?” 陆迟猛地被灌了一嘴风,下意识拽住大女侠的胳膊,暗道这小姨瞧著哪都好,就是有点不懂得怜香惜玉真真御剑时都怕速度太快影响他的体验,小姨倒好,揪著脖领子就是一顿猛蹬,而且还不会事先打招呼山村驛站。 黎明破晓,村落热闹至极;长公主將百姓救回之后,村长带领百姓们齐聚驛站门前感激涕零。 就连驛站掌柜都拿出食物免费供应品尝。 长公主对这种场面早就司空见惯,但桃红双眸仍旧有些感慨,隔空將百姓扶起,平静回应道: “诸位不必如此,救你们的是陆迟跟这位武鸣少侠,本道只是顺手为之,大家不必言谢,告辞。” 武鸣在进山之前,脑中幻想的確实是这种百姓爱戴的场面;他也確实辛辛苦苦找到了妖魔洞窟。 结果別说人前显圣,还没等他发功,就被莫名出现的女老祖震晕了— 关键还被得救百姓看了个清清楚楚,属於丟人丟到姥姥家。 眼下面对百姓千恩万谢,武鸣就算脸皮再厚也觉得臊得慌,只能忙的扶起百姓,小声嘀咕道: “哎呀没事的,我们玉衡剑宗弟子做事就是这样的—” 长公主凤眸微眯,但並未拆穿武鸣谎言,只是迅速朝著远处走去。 不出意外,妙真跟侄女都在驛站,她不想在此间停留。 结果刚刚行至驛站后方,还不等长公主做法腾云,就见侄女从楼上跳下,一把拦在她的面前: “禾姑娘?你怎么在此?” “......” 昨夜飘雪许久,驛站周围银装素裹。 端阳郡主原本正倚窗而站,看著楼下感恩戴德的西域百姓感慨;结果就发现人群中没有情郎身影,只有武鸣跟钻柜子的烧女侠,这才急忙下来拦住去路。 元妙真紧隨其后,因为不知道昨晚之事,神態明显比闺蜜温和: “禾前辈,这是怎么回事?” 长公主被侄女拦住质问,高冷气態顿时出现一丝裂痕,但相比昨晚捉姦,此时明显只是小场面,当即平淡回应: “你们无须担心,陆迟他安然无恙,只是还有要事在身,所以暂时还在雾隱岭,最多一个时辰便会回来。” 端阳郡主闻言鬆了口气,继而桃眸又是一眯,高耸胸襟微微鼓起,显然是存了一口怨气: “嗯哼?那你又怎么在此?” “本道纯粹—” 长公主下意识就想解释,但看侄女咄础逼人的態度,自己堂堂镇国长公主若有问必答,未免太过窝囊,声音都冷了几分: “魏姑娘好大的官威,驛站是你开的不成?你能在此,本道为何不能在此?若有疑问,等陆迟回来自己问他,本道无可奉告。” 讽讽一一言罢莲步轻移,身影顷刻消失在驛站前,徒留一阵清幽暗香。 端阳郡主张了张嘴,觉得柜仙子方才那种霸道姿態,还真有点像不苟言笑的姑母,將她震的硬是不知如何反驳。 半响才屈开口:“这女人——我问问还不成?这么凶做甚—” 元妙真眨了眨眼,神色略有不解: “端阳,你似乎对禾前辈有些意见?她曾经帮过我跟陆迟,是恩人。” 端阳郡主纯粹是因为捉姦事件,自家男人房间柜子藏著个冷艷大美人,被发现后还態度冰冷,心態多少有些不平衡,嘀咕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也许表面看起来正经,但其实內里却烧浪无比,甚至半夜偷偷钻男人柜子。” “啊?” 长公主已经窜到驛站云层上空,但因为修士五感过人,还是將侄女言语听的一字不差,冷若冰山的脸庞稍有怒,同时暗暗庆幸。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改头换面隱姓埋名,否则若是以真身被侄女堵在柜子里,此生恐怕都將难以抬头— 看来这辈子都不能暴露身份。 长公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怒,悄然离开此间,准备在前方必经之路等候。 驛站房间。 元妙真听闺蜜信誓旦旦的说起昨晚,清幽眼瞳饱含异: “禾前辈看起来不是那种人,此事应该有些误会。” 端阳郡主其实不是否定禾仙子人品,纯粹是对半夜藏柜有些意见,再加上禾仙子確实跟姑母相似,难免有些危机感: “人性复杂,不能以表面判断;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真,半夜藏男人柜子也是真,两者並不衝突。” 元妙真若有所思,觉得陆迟主动勾搭禾仙子还差不多,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察觉到驛站上空传来真气波动,继而: “咚!” 一团烈火从天而降,径直砸在二楼门前。 当一整座驛站宛若地震,片刻才恢復正常。 端阳郡主猝不及防,但在地动山摇之中,敏锐感知到自家男人气息,玉面顿时一喜: “是陆迟回来了。” 继而急忙起身开门,结果就见门外不仅站著自家男人,还站著一位身材相貌都不输禾柜友的红衣女侠。 女侠身材高挑霸气,眉宇饱含英气,但又不失女子的婉约绝丽,特別是鼓鼓囊囊的宏伟胸襟,仿佛水润多汁的大西瓜,看著就觉得丰盈润泽一看就不是省油的车。 端阳郡主刚刚奚落跑禾柜友,没想到转眼又出现一位饱满多汁的西瓜女侠,身材甚至比她都更胜一筹,桃眸有些警惕: “这又是哪位仙子?” 若非知道陆迟是去斩妖除魔,她简直怀疑雾隱岭藏著一群烧鸡。 陆迟觉得氛围有些尷尬,毕竟他是出门办正事,结果回来时带著位绝丽剑侠,后宅难免起火,急忙开口介绍: “这位是独孤前辈,是来找妙真的。” 嗯?! 端阳郡主闻言微微一愜,继而恍然大悟,但眼神仍旧有些不可置信: “谁?” 端阳郡主崇拜独孤剑棠已久,但独孤剑棠避世多年不出,只能从江湖传闻了解其英姿,还是头次见到真人,心情不可谓不激动。 独孤剑棠早就习惯被人敬仰,但想到这是外甥女婿的红顏知己,还是稍显尷尬,乾咳一声才开口: “本座独孤剑棠,希望能跟妙真姑娘聊聊,不知姑娘——-嗯——有没有时间?” 元妙真在得知自己身世线索之后,心底始终志芯,见到独孤剑棠找上门来,反而有些即將解惑的期待,但表情明显有些紧张: “可、可以。” 陆迟见状握住呆真手掌,轻声道:“若是需要,我可以陪同。” 元妙真不想事事都依赖陆迟,轻轻摇头: “我可以的。” 陆迟知道两人有许多话要聊,多半还会牵扯到宗门秘事,既然媳妇能自己解决,他也不好打搅两人交心,便拉住昭昭骼膊: “我们先去办正事。” “矣?” 端阳郡主仍旧处于震惊之中,直到被陆迟拉到一楼才修然回神,桃眸震惊无比,喃喃自语道: “早就听闻独孤掌门风姿绝世,没想到竟然如此绝丽,不仅有侠女风姿,更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柔婉,你看那大屁股,不知谁有福分將其娶到手— 陆迟见媳妇越说越离谱,万一小姨发威,一屁股都能將他给坐死,拉著手腕就朝著外面走: “你不是需要雾魂草吗,现在雾隱岭的妖魔几乎死绝,我们过去挖。” 端阳郡主这才意识到自已说错话,急忙闭上嘴巴,神识传音道: “快走快走·” 按照正常进度,战斗结束之后,陆迟本该打扫战场;但是独孤剑棠来的突然,如今只能重新走一遭。 讽讽~ 陆迟招出合欢剑,让媳妇负责御剑奔行,自己则是盘腿打坐,盘点此次收穫。 不可否认,此次收穫相当丰厚。 两仪宝炉之中再添三员大將,除此之外,他极限k头了天熊妖王,渡厄古碑也已经掉落奖励。 【十熊之力丹:服用后能获得十熊之力,大大提高身体素质;但此丹產自天熊魔怪,此怪少智,建议不要轻易尝试,给妖魔服用效果更佳。】 丹药品质可称四品,属於提高体魄之丹,但陆迟修习古蜕灵决,如今体魄经过淬链,已经有所蜕变,对此丹需求不大。 原本还能锦上添,但是古碑特地备註天熊少智那还是留给发財吧。 虎虎若能强大一些,还能给媳妇做保鏢;最重要的是,按照发財智商,显然没有降低的余地。 思至此,陆迟將此丹收起,又看了下其他奖励,在绝色剑侠降临之前,他顺手斩了十数名小妖,此刻掉落了十来根魂香,倒是可以搭配魂丹养鬼。 如今养鬼物资倒是宽绰许多。 只是陆迟反而不敢继续餵养。 养鬼本质就是利用秘术,跟將鬼物强行建立奴隶契约;而如果鬼仆实力超过主人,便有可能造成反噬。 从前陆迟养的都是五品妖鬼,数量也不算多,有纯阳剑在手,倒是不太担心;但如今天熊妖王加入起来,局面明显有些变化。 陆迟稍作沉吟,决定给妖鬼们减肥。 魂香、魂丹暂时別想,至少等他四品之后再继续餵养;否则万一扯大旗造反,还要费尽心思镇压。 总归妖鬼不是人,饿俩月也没事。 思至此,陆迟又翻阅天熊妖王生平记忆;然后便发觉此熊除了吃饭睡男人外,几乎没有其他爱好,以至於记忆充斥无数付费內容。 付费內容便罢,关键辣眼睛。 陆迟强忍不適,终於在一堆辣眼睛画面中翻找出三条有用信息。 一:天熊妖王有个乾娘,浑名地藏姥姥,居住在雾隱岭五百里外的井月洞,真身是头大黑耗子,擅长钻洞炼丹;实力不详,只知比天熊妖王强。 二:天熊妖王有个义兄,居住在雾隱岭三百里的黑风岭,乃是山石所化,实力已经四品中期。 三:天熊洞窟深处有不少天精髓,能用以炼器、炼丹等等,皆是天熊妖王养殖。 陆迟捕捉到精准信息后,就没有继续污染双眼,而是潜进两仪宝炉中,利用神魂跟妖鬼沟通,宣告振奋人心的消息: “为了锻链你们的修行能力,从今天开始,魂香、魂丹改为两个月一吃。” “需知依靠外物修行终究是拔苗助长,想成长还是要依靠自己,想必大家没有意见; 若真有意见,那就暂且保留。” “另外,天熊可知雾魂草在何处?” 天熊妖王半个时辰前还在吃香的喝辣的,转眼间却沦为阶下囚,甚至还没有饭吃,心底落差可想而知,但並不敢反抗: “天熊洞窟南边三里外的老槐树下,便是雾魂草生长地。” 陆迟稍作思索:“除此之外,山岭中可还有其他妖魔?” 天熊妖王不假思索道:“没了。” 陆迟有些遗憾,神魂看向漫天雾气,话锋一转:“雾隱岭为何终年大雾漫天,其中可有什么关窍?” 天熊妖王陷入沉默,半响才回应: “回吾主话,传闻雾隱岭地底深处,有颗能造物的大地晶石,学名雾隱之心,乃是地脉异化所致;所有雾气皆生於此处,所以离奇诡异、生生不息。” 雾隱之心· 陆迟眉头稍皱:“那你可知雾隱之心位於何处?” “此事乃是传闻,真假並不得知;但妾身曾经倾力寻找,无果。” “既然如此,带路去你洞窟。” 陆迟睁开双眸,並未执著雾隱之心;而是起身替下昭昭,全力朝著天熊洞窟而去。 昨夜初次前来雾隱岭时,尚且不敢御剑;但此番有了嚮导,倒是无须顾忌其他,速度明显快了十数倍不止。 结果就在赶到天熊洞窟时,天地忽然摇摇一颤,继而数百里山岭仿佛被人吸乾精气神,周遭浓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退却。 端阳郡主急忙招出招出玄虚玉扇,起身望向地下,桃眸神色凝重: “这是怎么回事?雾气怎么散了?” 陆迟眉头紧皱:“莫非·此地真有雾隱之心,而现在雾隱之心被人动了。” 雾隱岭地底。 灰白浓雾在淒深沟壑中瀰漫不绝,深壑宛若天崩地裂时铸就,往地下蔓延成一道阶梯,直通雾隱岭地下深处。 天工造物不拘一格。 玉衍虎行走其中,晶莹玉足灵动似蝴蝶,轻盈顺著幽深沟壑而下,一路行至某座地下洞窟之中。 洞窟宛若溶洞,周遭流淌灼热岩浆;而在猩红岩浆上方,空气却骤然降低,形成灰白寒气对冲,滋生出无边无垠的污浊之气。 “灵辉昭昭,言灵敕令,破尔昏晦,雾散云开!” 玉衍虎双手结印,腰间紫玉骨笛进射幽幽紫芒;宛若开天闢地的一缕清风,骤然將岩洞中污浊之气驱散,露出一尊石台。 石台位於岩洞正中,约莫磨盘大小,上方静静躺看一颗莹白雾球。 雾球通体浑圆,质地似玉非玉,內里隱有明暗交替,如大地在沉稳搏动;晶石表面氮盒光华,生有灰白纹路。 玉衍虎在看到此物瞬间,妖冶红瞳便露出喜色,宛若女童般拍了拍手掌,唇角溢出得意笑容: “雾隱之心,没想到雾隱岭中真有此物;既是大地结晶,在这吞云吐雾实在可惜,不如成为本少主养料。” 呼~ 玉衍虎再次握拳结印,指尖翻飞如绽紫莲,魔气形成数道流光锁链,募然缠上那颗莹白雾珠。 轰隆 石台剧烈震颤,雾球仿佛拥有灵性,本能抗拒外来力量,表面光华急促闪烁,溶洞之中似有雾气腾腾。 玉衍虎有备而来,血红双瞳儘是势在必得之色,双手指印一变,清喝出声: “夺灵!” 数道魔气锁链骤然收紧,如附骨之蛆將雾球牢牢包裹。 继而雾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黯淡,其核心力量被硬生生剥离而出,化作一道温顺而磅礴的能量,如百川归海,尽数没入玉衍虎身躯之中。 待最后一丝光华被吞噬殆尽,那枚曾维繫一方的结晶彻底化为粉,飘散无踪。 轰隆一与此同时,天际响起一声惊雷,仿佛劈散迷雾的天地之音,將困扰百姓许久的无边迷雾劈的烟消云散。 玉衍虎缓缓呼出一口气,继而低头看向贫瘠身躯,红瞳隱有意外: “奇怪,也没长高呀大地之晶蕴含无尽能量,能养活一方山岭,怎么对我无用,还有点凉,得找陆迟压一压。” 第165章 端阳郡主:我又守门?无能的妻子! 第163章 端阳郡主:我又守门?无能的妻子! 轰隆隆? 巍峨山岭横臥戈壁滩间,远远望去犹如盘踞大地的黑色古龙。 天熊洞窟战斗早就结束,但惶惶威压仍旧散落山野;蛇虫鼠蚁飞禽走兽根本不敢露头,群山之中万籟俱寂,仅有猎猎寒风咆哮嘶吼: “吼一呼呼而就在豌山岗东侧,某座山腰斜坡处。 地藏姥姥手持鹿头拐杖,站在张牙舞爪的枯树下方,一双黄豆小眼死死盯著两里外的高耸山峰,眼底隱有戾气浮现。 在她身侧站著一位高大黑影,黑影全副武装看不出相貌,只能看到拳头大的惨白双眸,此时自光稍显犹豫: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將义妹打死便罢,竟还收做鬼仆奴役,死后都不得安生,手段何其毒辣,跟魔头无异。” “若不为义妹报此血仇,我还有何顏面自称黑山妖王;只是此子如此放肆,背后必然有大倚仗,现在显然不是报仇机会。” ......” 地藏姥姥在过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乾女儿丧命之事,此行只是为了给血滴子一个交代,结果此事还未有说法,血滴子就失去了联繫。 根据天熊洞窟局面来看,血滴子多半也折了进去。 如今洞窟只剩陆迟带人凿天精髓,背后老祖似乎不在现场,若是此时杀过去报仇雪恨,未必没有胜算。 但此举无疑太过冒险,万一陆迟只是钓鱼执法,他们贸然跳出无疑正中下怀,报仇失败不说,很可能全军覆灭。 地藏姥姥年轻时尚且有些血气,但能有今日成就全靠会苟,为此很懂黑山妖王的犹豫,沉吟道: “自从当年被盗圣做局之后,老身就明白一个道理,做人做事都要先动脑子,否则就是平白为他人做嫁衣。” “看如今的局面,血滴子多半也折损在此,嗜血堂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既然大家同气连枝,我们何必爭一时意气。” “”......”” 黑山妖王很怕地藏姥姥衝冠一怒,闻言暗暗鬆了口气,顺势询问: “那依乾娘意思,我们应该怎么做?” 地藏姥姥肯定不会当出头鸟,就算要给干闺女报仇,也得依靠脑子智取,稍作斟酌才回应道: “总之不能强行出手,虽然老身没有亲眼看到方才战斗,但天地间余威未散,此子背后定有大能护道。” “此时只能先行退去,且等嗜血堂的人过来再说;人各有命,老身改不了天熊的命数,只能儘量帮她报仇雪恨。” “......”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黑山妖王微微頷首:“乾娘英明。” “谈不上英不英明,只是活的久了,难免比旁人多懂些门道。” 轰隆— 两人正低声交谈,刚欲离开此间,就听到远空忽然炸起一道惊雷。 继而漫山遍野的雾气狂暴翻涌,宛若一条雾龙被硬生生打散,转眼间便被狂风给吸千,远空山野顿时天高云淡。 困扰多年的迷雾消失无踪,露出怪石鳞的黑色山岭。 地藏姥姥瞳孔收缩,面色骤然一变: “传闻雾隱岭大雾全都来自地下雾隱之心,此乃大地结晶,具有生命造化之能,服之可促进妖躯返祖;老身曾以为只是传闻,没想到此物竟然真的存在。” 若非雾隱之心真实存在,此地雾气绝不会莫名消散。 就算有大能吞云吐雾,也不可能没留下任何痕跡。 轰隆 话音未落,前方山坳间便传来惊天轰鸣,紧接著地动山摇、盘龙山脊轰然倒塌,群山之间掀起飞沙走石。 黑山妖王微微一声,继而面露喜色,后知后觉道: “那乾娘的意思是,有人找到了雾隱之心,並且动了此物?” 地藏姥姥刚损失一员大將,此时发现如此异象,无异於柳暗明,自然不肯放弃这天赐机缘,当即捏诀遁地: “老身不敢確定,先去看看再说;雾隱岭乃天生地养,若真有人获得此物,老身自是要分一杯羹。” 根据山石倾塌位置判断,距离此间甚远,多半是另一拨人,她不敢轻易动陆魔,但不代表不敢跟其他人竞爭天地机缘。 膨— 黑山妖王化作一颗黑色顽石,循著地藏姥姥方向奔行而去;但避免是山巔老祖閒著没事磕地晶玩,两人动作都很谨慎。 与此同时。 陆迟命令天熊妖王开凿天精髓,自己则是带领媳妇前往老槐树;在山岭浓雾散去之后,周遭视野豁然开朗。 陆迟的神识彻底放开,將方圆数里皆笼罩其中。 昨夜刚到此地时,数百里都是雪雾混合,充满神秘莫测诡之感;如今云清雾散,看起来跟三危山区別不大,反倒有些寡淡无趣。 端阳郡主久在汴京,看遍了万山红透的壮丽河山,此时看到一望无际的禿驴山岗,桃眸神色: “全凭雾气装神弄鬼,如今雾气散去倒也平平无奇。” 陆迟抱著媳妇御剑,心头也觉无聊,手掌不由自主探进衣襟暖手,但面上神色却相当泰然自若: “看来此地真有雾隱之心,只是不知道此机缘被谁所得;人生地不熟,我们就不去凑这热闹了,先去取雾魂草再说。”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放眼四海九州,机缘宝物数不胜数。 然而就算天大机缘,也得有命去拿;再强横的宝物,也得有本事去用;於此世间,性命才是立足之本。 陆迟確实好奇雾隱之心,但毕竟是萍水相逢偶然得知,对此宝物並不了解,心底没有多少执念。 端阳郡主身处荒山野岭,稍稍有些抗拒陆大官人摸摸,不过架不住色胚郎君非要暖手,见到四周无人,还特地扯了扯衣襟,让大官人手掌更方便些: “嗯哼-这回能挖到这些天精髓属於血赚,何时你能找个擅长炼丹的姐妹,省的浪费这些好材料。” 陆迟没想到媳妇如此善解人意,当即握著暖手手,隨口回应道: “炼丹我只会些皮毛,妙真擅长但却不是专攻此道,想找个专职丹师確实有些难。” “这个嘛——其实也不难。” “嗯?” 端阳郡主靠在情郎怀里,水绿长裙隨著风儿盪起涟漪,充满了丰润小少妇气质,慢条斯理道: “南疆王族虽是狐族,但擅长炼丹,其中最为知名的便是九转玄阴神丹;你若是有本事,將狐族公主勾搭过来——” ? 陆迟面色狐疑,觉得媳妇有些钓鱼执法的嫌疑,严肃道: “缘分天定,岂能是人力左右;俗话说千里有缘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我坦然接受一切良缘,但又不是见色起意的浪荡子—” 端阳郡主眉头微挑:“嗯哼?那禾姑娘是怎么回事?” 陆迟早就预判媳妇意思,此时面不改色: “禾姑娘数次相助、且屡屡暗中相护,我对她十分感激,当然也有欣赏之意;不过她修习清心寡欲功,就算真有缘分,也只能慢慢来。” “清心寡欲功?这是什么东西— “我也没听过,是观微圣女告诉我的;圣女见多识广,想必不会有错。” 陆迟隨口回应两句,视线看向前方山坳,只见一株参天槐树嘉立在陡峭山石之间,不由精神一振: “看来这就是月兔公主说的大槐树,雾魂草居然就生长在树下;不过此药估摸跟雾隱之心有些干係,如今大雾散去,还是儘早採摘。” 端阳郡主有备而来,闻言摸出一枚玉盒,隔空捏诀將玉佩推向半空,继而: “呼呼~” 盒中疾风骤起,蔓延出两股真烈,缓缓笼罩老槐树根部,將下方三株灯笼草似的蓝色灵植全都纳入其中。 端阳郡主抬手收起玉盒,贴心解释道: “雾魂草多生於迷雾之地,其习性跟雾气类似;若是强行採摘,便会化作雾气消散,只能用冰寒之气將其束缚,隔空採摘。” “原来如此—” “嗯哼~” 端阳郡主將玉盒小心翼翼收进储物戒指,刚想继续询问未柜友之事,就察觉身后崇山峻岭之间,忽然传来孩人真气波动。 继而群山崩塌,捲起雪飘荡,轰鸣声清晰可闻。 陆迟发现情况不太对劲,顿时抽出手掌,举目环视后方山崖: “好像有人在斗法—” 端阳郡主急忙扯好衣襟,水绿长裙顺著饱满臀线垂落,一秒恢復皇家贵女的雍容姿態,转身朝著后方打量,桃眸眯起: “是妖法。” 陆迟却觉得真气波动有些熟悉:“不对,好像是玉衍虎的气息。” 天玄神功跟天魔神功同出一脉,堪称夫妻神功,仅仅根据真气波动,就能判断出来是自家功法。 端阳郡主眉头一皱,没想到该死的魔门妖女也在此间,但大家都是姐妹,也不可能拔腿就走,只能快步跟著朝著前方赶去。 轰隆一玉衍虎成功取得雾隱之心后,第一时间就衝出溶洞;而就在她离开地下的瞬间,身后山岭便轰然倒塌,激起滚滚尘烟。 溶洞本就是因雾隱之心而存在,如今雾隱之心被取走,此地失去力量支撑,顷刻便坍塌成废墟。 “唔嗯~” 玉衍虎身披血色斗篷,將满头银髮藏在宽大兜帽之中,巴掌大的小脸面无血色,妖冶红瞳亦染上一层雪色。 自从在北境沉睡百年后,她的白虎法身便停止生长;以至於已经一百二十岁高龄,身姿相貌却永远停在女童模样。 玉衍虎为了法身二次发育,可谓费尽心机遍寻天下至宝,渴望能滋养血躯,长成风娇水媚的妖女模样。 在来西域之前,她便得知雾隱岭中藏著大地晶石;当晚跟陆迟告別之后,便直接来此寻取雾隱之心。 之所以没有坦诚相告,就是想给陆迟一个惊喜,让他看看魔门妖女的含金量。 结果费尽心思取得此物之后,身躯非但没有长大,甚至还被雾寒之气封锁经脉。 玉衍虎乃是玄阴体,堪称极品至阴躯;但也不能过度沾染寒气,否则身体之中阴气过盛,一样会损伤经脉。 好在她已经步入四品,能顶住雾隱之心的寒气,眼见身后山岭彻底塌,当即接连跃出废墟,径直衝著远处山岗飞去。 但就在此时,地面忽然捲起一道罡风: “哗啦—” 玉衍虎在察觉异动瞬间,血色身影便急速朝著侧后方闪避。 但来人身手著实敏捷,几乎是毫无徵兆的起手,速度更是快若奔雷,动念之间便已经袭至面门。 当一玉衍虎猝不及防,只见一道僂身影犹如地鼠破土而出,浑身燃起幽深鬼火,几乎没有任何里胡哨的技巧,纯粹凭藉丰沛妖力悍然猛攻。 出招看似简单直接,但所裹挟的力量却犹如惊涛骇浪,几乎没给玉衍虎留下任何思考的时间。 可玉衍虎终究修行多年,几乎凭藉本能施展出护体神功,同时腰间紫玉骨笛凭空而起,化作一轮黑月庇护周身。 轰隆一几乎在顷刻之间,两股力量便骤然相撞,虚空魔气轰然四散,仅仅是逸散余威,便將塌山岭震出夸张盆地。 玉衍虎受到强烈衝击,血色身影宛若炮弹被轰至崇山峻岭之间,在地面激射出数百丈凹痕,直到撞穿远处巍峨山岗,身上那股妖力才被完全卸下。 “破!” 玉衍虎落地瞬间,便极限稳住身形,雪色长髮迎风狂舞,血瞳覆盖一抹诡异幽光,双手结印朝著地面狠狠一拍: “咔喀—” 只见乌黑大地骤然裂开,竟爬出成千上万的累累白骨,衝著那道僂身影扑杀而去。 可就在此时,大地下方忽然传来暴动,仿佛有庞然大物穿行而过;继而面前山石竟然凝聚成一条黑色石龙,神龙摆尾横扫而至! 石龙仿佛跟大地融为一体,出手堪称无声无息,其速度更是超出想像,就连本身妖气都没有外泄分毫! 玉衍虎猝不及防,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便被庞然大物扫飞数百丈远,轰然砸向陡峭山崖之下。 此杀招配合的堪称天衣无缝,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念之间。 地藏婆婆手持鹿头拐杖冲天而起,衝著玉衍虎坠落方向追去: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若真能取得雾隱之心,老身或许二品有望,届时天高海阔,再也不用龟缩一井之地。” 黑山妖王乃是山石所化,身躯能跟山岭融为一体,几乎没有任何破绽;方才那记神龙摆尾,便是他伺机偷袭。 此时紧隨其后,但神色明显有些说异: “此女展露的功法不像正道,看著也是妖道中人,但看不出真身。” 地藏婆婆久居西域,对外界事並不了解,不过也能看出些许门道: “多半也是魔门中人,但天下魔头多的是,谁也不知道她出自何方;今日落在老身手里,也算是她的造化。” 地藏婆婆已是三品巔峰,距离二品仅仅一步之遥;此时一步迈出,便跨出数百丈之远,直接来到山崖之下。 山崖下碎石遍地,隱约有猩红血痕,但却没有看到玉衍虎身影。 地藏婆婆刚欲施法將其逼出,却见前方忽然亮起一道金光,同时夹杂一声怒喝: “老登一” 声浪裹挟冲天杀意,如惊雷炸响。 继而一道炽烈剑光撕裂虚空,直贯黑山妖王面门;剑光尚且未至,但那股焚尽妖邪、 破灭万法的纯阳剑意已经封锁四空。 黑山妖王只觉妖魂如被投入滚烫熔炉中,心底竟生出一股源自本能的战慄,仓皇之间竟然有些发憎: “这什么鬼东西” 地藏婆婆虽然被此剑所惊,但终究境界在这放著,在看到对方出手剎那,第一时间便做出反应: “眶当—” 心头巨震之下,地藏婆婆枯手疾拍,一直握在手中的鹿头拐杖猛然向前点出,爆发出汹涌澎湃的骇人妖气,撞上那道金色剑芒: 轰隆隆一山岗顿时爆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旋即金光爆散,纯阳之气如浪涛席捲大地,瞬间將周遭百丈积雪融化。 地藏婆婆只觉一股精纯无比的阳气顺著手臂经脉狠狠撞来,虽然没有伤及根本,但腐朽面容显然有些震惊: “纯阳神器——”” 自古纯阳神之物克制妖魔,好在此子实力有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原以为拿取雾隱之心的是另一拨人,没想到竟然跟陆迟是一路! 地藏姥姥眼底掠过贪婪之色,但却不想恋战;此子能手持神器招摇过市,若说背后没有护道者,她死都不能相信。 一念至此,地藏婆婆拽住黑山衣领,猛地遁进地面: “走!” 轰隆隆 山岭后方,陆迟被地藏婆婆一击打进山崖雪堆,激起无数碎石冲天,就算有万壑骨甲护体,黑袍也顷刻染血。 他方才察觉到虎衍玉真波动,这才急忙赶来;结果刚到现场,就看到奶虎被人重重打落山崖,心中自不能忍。 可没想到出手妖魔实力强劲,竟然有头三品老妖! 陆迟一击落空,但在强大气血催动之下,伤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復原,准备祭出天行玉带媳妇跑路..·· 结果却没想到对方跑的比他还快。 “什么情况—” 陆迟摸不准对方路数,但確定对方急速遁逃后,才摸出几粒丹药吞下,转身闪进后方山洞之中: “她怎么样?” 玉衍虎本就受到雾隱之心寒气封锁,刚出溶洞又被两妖偷袭,此时面色惨白,身躯再次呈现出琉璃透明状,正抱看端阳郡主腰身。 端阳郡主自知帮不到陆迟,所以第一时间就带走玉衍虎疗伤;结果玉衍虎察觉到热气,直接就朝著她怀里钻。 “不愧是魔门妖女,昏迷了也不老实——” 端阳郡主被宿敌抱著,桃眸眼神很凶,一副忍辱负重的模样。 玉衍虎確实很虚弱,但还没到昏迷地步,闻言还出言回: “姑奶奶如果真不老实,你早就去外面守门去了,还能在这里跟我斗嘴———” 陆迟见奶虎还有力气吵架,心下稍稍鬆了口气,急忙拿出蓝色小药丸磕下,准备帮媳妇疗伤,顺便问道: “方才偷袭你的妖魔什么来头?莫名其妙跑了,但此地不宜久留,万一他们回过味儿来,再杀回来就遭了。” 玉衍虎也不知道是谁出手,但身在江湖早就习惯,此时也没太大反应: “我也不太清楚,估计是衝著雾隱之心来的——” 端阳郡主將玉衍虎推开,眼神儿有一丝小嫌弃: “喷—你不是太阴仙宗少主吗?这群妖魔还敢对你出手?看来你这少主名头也不怎么样嘛,不如投靠朝廷,我封你当个一等丫鬟。” 玉衍虎行走江湖鲜少以真面目示人,平时皆用令牌证明身份;但今日妖魔来势汹汹,显然没有给她机会,轻哼道: “这种山沟沟里的穷妖,哪有资格见到本少主真容” 端阳郡主见玉衍虎事到如今还嘴硬,抬手就拍了一下挺翘臀部: “嘴是真硬,如果不是我跟陆迟来的及时,你恐怕骨头都被人扬成灰了,有这功夫斗嘴,不如赶紧疗伤,回头起来给姐姐敬茶。” 玉衍虎孤身在外,肯定有些后手,只是还没来得及使用,陆迟就马不停蹄赶过来了,闻言红瞳眯起: “你这可恶的女人一—嘶。” “哟呵~还有力气骂人—” 端阳郡主接二连三在玉衍虎手下受气,难得看到玉衍虎虚弱成这样,肯定想趁机多欺负两下。 但陆迟看奶虎的状態不太好,便抓住昭昭的手,柔声打圆场: “好啦,她受伤不轻,我恢復的差不多了,先离开此地。” 哗啦一陆迟抬手招出合欢剑,径直朝著山村驛站奔行;同时握住玉衍虎纤细手腕,帮忙输送真气疗伤。 玉衍虎体魄强健,被地藏姥姥混合双打並不致命,但体內的雾隱之心冰寒刺骨,眼下被炙热纯阳真气一衝,脑袋当场乱成浆糊,乱七八糟的思绪直衝心头: 陆迟的真气真香本少主接二连三被他相救,每次情况都很棘手,但他不仅不计前嫌,甚至还能坐怀不乱稳如泰山.. 现在该看的看了、该摸的也摸了,我这辈子肯定是他的人了— 这股纯正阳气纯如金乌,是玄阴体最好的补品,別说睡荤觉觉,就算素修半个时辰,都得受用无穷连端阳郡主都忍不住偷吃,我一个魔门妖女我还在意个什么呀— 玉衍虎本就馋陆迟阳气已久,此时宛若置身冰火两重天,身体感知与念想全都被放大,呼吸都有几分灼热—— 陆迟原本正在全神贯注疗伤,结果就发现奶虎不太老实,拖著腰肢就往上提了提: “虎虎?” 结果话音未落,玉衍虎突然睁开了眼晴,犹如饿虎扑食,直接將陆迟摁在剑上,翻身就压了上来。 陆迟猝不及防,抬头就看到双如水红瞳,儼然没有往昔的沧桑老成,反而夹杂著一股柔情似水的媚意跟飢饿,似乎想將他给吃干抹净— 这什么情况端阳郡主人都懵了,当看到玉衍虎准备宽衣解带时,几乎本能转过身去,国色天香的小脸满是震惊,喃喃道: “妖女就是不要脸皮,在剑上都能发情—.—” 陆迟本就受伤,此时被撩拨的心猿意马,但是理智还在: “估计是雾隱之心所致,得找个地方疗伤。” “死妖女—” 端阳郡主暗暗念叻,但也不可能看著妖女发病身亡,当即御剑遁进下方崇山峻岭之中,停在一处山洞前。 落地之后,端阳郡主都没眼看妖女模样,半闭著眼晴嫌弃开口: “快带她进去解决——.嗯——·疗伤,我在外面守著—” 陆迟此时顾不得心猿意马,急忙抱著奶虎进去疗伤。 端阳郡主抬手布置结界,想想刚刚场面还有些窃喜: “喷死妖女整日在本郡主面前趾高气扬,没想到还有如此浪的一面,这回被本郡主抓住把柄,不得拿捏你一辈子—” “哈哈哈·嗯?” 端阳郡主正沾沾自喜,但很快便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 妖女勾搭情郎,自己在外守著· 这不苦主吗。 第166章 洞房花烛夜【虎衍玉】 第164章 洞房烛夜【虎衍玉】 山村驛站数里外。 长公主身著白色长裙,如墨檀发柔顺披散肩头,仅用竹簪点缀;白净鹅蛋脸未施粉黛,但冷艷五官仍旧出尘无双。 按照长公主打算,是想站好最后一班岗,结果却被侄女无情奚落,甚至將她看作合欢宗那种烧浪女子。 长公主强忍著教训侄女的衝动,来到必经之路等陆迟经过;只等陆迟平安到达西域后,她扭头就回汴京。 届时不管西海古碑参悟与否,她也已经仁至义尽。 如长公主所料,陆迟被独孤剑棠安全送回驛站,但並未在驛站久留,而是带著侄女折回了雾隱岭。 雾隱岭妖魔被诛杀於净,本著王不见王的原则,长公主並未跟隨。 结果等候半晌不见侄女婿归来,反而看见远处雾龙山岗如被寒风吹破,瞬间烟消云散,消失在天地之间。 “嗯?” 长公主不想再跟侄女撞上,可看见雾隱岭发生变故,又哪里还坐得住,当即捏决朝著雾隱岭奔行。 呼呼~ 雾隱岭距离此间不近,但长公主速度远非小辈能比,前后不出半盏茶时间,便来到群山之中。 只见原本宛若雾龙的数百里山岭,此时雾散云开,露出苍劲挺拔的黑色山脊。 山岗间尚且残存真炁波动,侧面山崖更是被震出夸张深坑,远处还有数百丈剑痕,显然刚刚经歷过大战。 “窸窣~” 长公主玉面如霜,信手朝著虚空中一探,掌心便攥取了数道灵韵;继而凝聚成一条金色丝线,朝著远处山岭蔓延。 此乃修士气机,能根据气机波动寻找对方所在。 长公主隱在云层后方,伟岸身段犹如禁慾神女,一路向北奔行了数十里,才在一处山坳间看到了大逆不道的宝贝侄女。 端阳郡主身著水绿色长裙,正孤身站在蜿蜒山冈之间;如墨长发梳成望仙髻,佩戴牡丹金步摇,虽然相貌跟从前无异,但气態明显像是风娇水媚的小少妇。 陆迟呢? 长公主微微蹙眉,刚欲上前探查,就听山洞中传来细碎动静: “滋滋~” 嗯? 长公主面露疑惑,继而大身段猛然一震,瞬间明白山洞里面在作甚,桃红凤眸闪过几丝小嫌弃。 没想到陆迟如此猴急,竟在荒山野岭跟红顏修行;听那又细又嫩的小嗓门,多半是没葱高的魔门妖女。 自从上次帮助陆迟救玉衍虎后,长公主就知道此子迟早意得志满,此刻倒也不觉意外,只不过—— 自家大侄女这是在作甚? 守门?! 长公主眉头紧锁,高耸胸襟宛若气球迅速鼓起,有种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之感,儼然没想到侄女竟然能窝囊成这样! 堂堂皇家郡主,竟帮魔门妖女守门? 有心用“禾仙子”身份,出面教训不成器的大侄女,可是转念想想,她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 侄女好歹能光明正大守在门前,她却只能躲在暗地偷听,真將此事摊开来说,最窝囊的好像是她—— 长公主满腔怒火瞬间寸止,索性咬牙转身离去,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但白如羊脂美玉的脸庞明显多了几丝红晕,鬼使神差的想到前晚之事。 若非她及时恢復清醒,按照昨晚的局面,只怕后果也不堪设想— 毕竞陆迟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看她如此主动释放某种信號,估计气血上头就得春风得意马蹄疾—— 长公主念及此处,禁慾小表情都有了些许裂痕,脚步明显加快了几分,急匆匆消失在山野之间。 等到离开雾隱岭,周身气態才恢復如初,浑身上下都被寒意充斥,重新恢復成不食人间烟火的禁慾老祖。 仿佛那些有悖人伦的思绪只是一场梦境不过紧锁眉头却出卖了此时心境,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宛若硃砂烙印一般,死死刻在了脑海,想忘都难。 观微,你可真是害苦了本宫—— 长公主暗暗咬牙,决定等到了西域之后,再跟观微清算此帐;但除此之外,心底也平添许多愁绪。 从前久居庙堂,就算被寒毒困扰,但身份地位在这放著,就算心底紧迫感很强,也总有些余地。 可如今一路西行,发现就连雾隱岭的妖魔都到四品、三品之列,而曾经名震天下的大乾女武神,却还止步二品,心境不可谓不复杂。 就连当初势均力敌的玉无咎,此时也已经步入超品本宫难道真要死守清规戒律、放弃大好仙途吗都说修士百无禁忌,若是连凡尘俗世的条条框框都无法放下,本宫就算没被寒毒困扰,恐怕也难以登高问鼎— 长公主心乱如麻,回头看了眼皑皑山岭,眼神若有所思。 = 与此同时,雾隱岭。 山洞漆黑无光,周遭尘灰已被术法清除,冰冷地面铺著一层白狐毯。 身著黑袍的正道少侠,此时被摁在山壁岩石上:染血衣襟已经被剥了大半,露出张力十足的健硕胸肌。 而身姿娇柔的纤弱妖女,正標准鸭子坐,血色斗篷已经解开,露出暗红襦裙跟雪发下的瓜子脸庞。 两只毛茸茸的圆耳朵自茂密雪发中探出,打闹间仿佛饱含一江春水,透著一股不符身材的润感。 陆迟起初还有理智,认真帮著奶虎疗伤;但或许因为真气对冲太强,奶虎比方才还要肆意妄为,竟反手將他逆推在地,还嘟囔著: “你这混蛋,当初本少主去望脉救你,你却拿剑砍我——” 陆迟备受考验,但还是儘量保持著理智,闻言心不在焉回应: “那件事確实是我不对,但当时场不同,我也没想到奶虎如此热肠——” 窸窸窣窣玉衍虎居高临下啵啵两口,妖冶红瞳满是志在必得之色,整个人宛若下山小老虎,浑身充满野性: “但正因为你纯阳剑砍我,我才发现你的真是我最好的补品。” 嗯? 陆迟闻言有些意外,意识都清醒了几分,结果就见奶虎压低身姿,缓缓凑了过来,刚清醒的头脑瞬间红温,呼吸都有几分炙热,但还是確认道: “虎虎,你来真的?” “姑奶奶像跟你开玩笑?” 玉衍虎平日做事確实剑走偏锋,但其实很有分寸,知道点到为止;可此时备受雾隱之心煎熬,著实难以维持理智。 眼下闻著男人气息,不亚於天雷勾地火,抬手撕开红色小襦裙: “撕拉” 整座山洞顿时亮堂几分,宛若漆黑深夜亮起一轮皓月;但因为尚且青涩稚嫩,带著股跟昭昭截然不同的韵味。 哪家少侠能经得起这种考验! 陆迟双眼都被蒙蔽,但还是抬手扶正奶虎肩膀,眼中神色认真: “我其实第一次见你时,就觉得你性子古灵精怪,像是山野间的白狐狸;但当时彼此立场不同,也就没有多想。” “直到后来玄冥秘境中,我跟你共经生死,彼此纠葛加深,这才逐渐有了其他想法,否则不会接二连三跟你合作。” “——”” 玉衍虎难以维持清醒,但听到这话还是冷静几分,脸颊红如枝头桃,清脆嗓音带著些许软糯: “我知道你的心意,但魔门中人不像正道仙子那般欲语还休;本少主既然已经认定你了,你就是本少主的人。 ,“你是我的人还差不多。“ 陆迟早就气血上头,能在此时表明心跡,纯粹是怕奶虎事后后悔,这才咬牙强忍。 眼下既然已经说清,再无动於衷那多少不像个男人;为此直接翻过身来,將身上衣袍垫在地面,轻声道: “好啦,你身上伤势不轻,就別乱动了——”” “嗯?你也受伤了,能行吗?” “我当然行!” 陆迟虽然受伤,但胜在体魄强健,肯定有求必应;但避免伤及奶虎,还是温柔提醒: “我气血很旺,上头时做事不管不顾;若是觉得不舒服,千万不要咬牙硬扛,修行讲究融会贯通——” “你以为我跟小郡主一样废物——唔~” 玉衍虎话未说完,双唇便被堵住;妖冶红瞳稍稍一怔,继而本能环住脖颈,想让正道少侠见识下魔妖的含量。 结果没想到刚刚还坐怀不乱的陆大侠士,此刻宛若变了一个人,像是修行有成的老魔,仗著手法为所欲为—— 窸窣~ 玉衍虎看似主动,实则也只是纸上谈兵;真到份上大脑一片空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脑袋直接晕晕乎乎。 继而就发现陆迟虽然修为深厚,但相当会照顾女子,很快便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心头那丝紧张也烟消云散。 正闭著眼睛隨波逐流,耳畔却忽然传来关切询问: “身上的伤疼不疼?” 玉衍虎下意识睁开双眸,便发现陆迟双目灼灼,本能避开视线: “伤势没有碍,但是雾隱之必须得儘快炼化。” “嘶” 陆迟感觉奶虎看似放鬆,但其实挺紧张,心下也没著急,耐心被咬著手指,不动声色的转移注意力: “嗯——你找雾隱之心作甚?” 玉衍虎半闭著眸子,脖颈微微上仰,声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此物对妖族大有益处,能催化妖躯返祖,甚至—还能让妖躯重新生长;我真身白虎,肯定需要此物。“ 陆迟知道奶虎是白虎,闻言有些意外: “你想长高?” “倒也不是想长高,毕竟一把年纪,总是以这种面貌示人有些不好意思;当然,主要是为了返祖。“ “能返祖固然是好,但也需强求,你这样就挺好的——” “真的假的——这样哪里好?还被剑宗仙子接二连三嘲讽,你也不知道帮著我,每次都眼睁睁看著。” “你別挑总是挑衅真真,她肯定不会说你你感觉如何?” “挺好,谁总是—呀!” 窸窸窣窣~ 山洞逐渐安静下来,不知不觉间黑袍跟红衣无声纠缠;偶尔传出破碎动静,但很快便被猎猎寒风吹散。 雾隱岭已经不再神秘诡譎,困扰多年的浓雾彻底烟消云散;而寂寂寒夜犹如一夜回春,绽开万千芳华。 暖风拂过山岗,带去无尽春意;拂动在猎猎寒风中站岗的端阳郡主,跟兢兢业业开凿天精髓的天熊妖王。 今朝弯弓辞汉月,插羽破天骄! 与此同时,另一侧。 山村驛站布置简朴,窗跟皑皑山岭遥遥相对。 独孤剑棠做江湖侠客打扮,猎猎红衣艷若骄阳,但却压不住骨子里那股英姿正气,好似擎天架海的女將军。 只是面对初次见面的外甥女,那股气吞山河的气势弱了些许,平添几分大家闺秀的端庄持重,像是饱满多汁的熟女娘亲,绝丽脸颊带著几分柔雅: “当年之事便是如此,你的母亲陨落之后,我曾仔细勘察过,並未找到你的踪跡,这才以为你隨姐姐一同去了。“ “这事说起来也怪本座没有生养过,没有第一时间看出端倪,以至於你流落在外十数年,若非青云长老將你救,后果不堪设想” “——”” 独孤剑棠在过来之前,便已经严谨措辞,力求循序渐进告知外甥女真相,儘量不影响其心境。 元妙真曾对身世有过好奇,但因为自幼在剑宗生活,早就將师尊跟同门当做亲人。 就算青云长老的性格孤僻冰冷,但对她的关怀不言而喻,以至於她在亲情上虽然有些许遗憾,但並不多。 就算得知自己有位小姨在世时,心底亦是忐忑居多。 可此时此刻听著小姨诉说关於父母的前尘往事,元妙真心底还是不可控制的一颤,攥著茶杯的双手微微收紧,半响才轻声开口: “当年的事情各有难处,不怪姨。” 独孤剑棠肥美臀儿枕在凳子上,坐姿远不如平日霸道,甚至稍显尷尬,语气更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玄妙之门,抱朴归真,青云长老对你寄予厚望,將你养的也很好;既然此事已经说开,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元妙真平白无故多了一位小姨,尚且不太適应,不过还是乖巧回应: “跟陆迟去王都,看师尊斗法。“ “小姨的意思是——你想去沧海宗看看吗?” 独孤剑棠觉得从前跟魔门血战时,都没此时此刻费心,说话亦是再三斟酌: “从前小姨著实亏欠你良多,日后也想好好补偿你;沧海宗毕竟是你的家,就是— 你想不想回家看看?你若怕不习惯,哪怕带著陆迟也是可以的——” ?- 元妙真呆了呆,清幽眼瞳盯著风娇水媚的小姨,轻声道: “小姨,你是想我认祖归宗?” 呃— 独孤剑棠被看穿了想法,稍稍有些沉默,但知道此时提起不太合適,摇了摇头: “青云长老將你养大,对你亦师亦母,不仅是你的恩人,更是我的恩人;於情於理我都不能將你带走,但是你总归是独孤家血脉,若你愿意的话,应该去你父母坟前上柱香。” 元妙真闻言微微一怔,並未立即回答,而是问道: “小姨,母亲是被谁所杀。“ 独孤剑棠至今想到此事,仍觉难消此恨,长嘆道: “是沧海宗的叛徒所为,我早已將罪魁祸首挫骨扬灰;当年局面惨烈,你母亲身陷绝境,却仍旧將你护了下来—妙真,你不要怪她。“ 元妙真摇摇头,神色认真: “我不怪母亲,我也不怪小姨。” “——” 独孤剑棠在赶过来之前,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哪怕外甥女对她置之不理,她都能接受,但没想到外甥女如此善解人意,一时间还有几分感慨: “当年你的父亲只是一名游侠,路遇苍梧古林时身陷险境,被你母亲所救,两人很快便结成道侣。” “你的母亲为此,放弃了沧海宗宗主之位;而你的父亲也心甘情愿放弃毕生自由,终身留在苍梧古林——” “后来叛徒围攻时,你的父亲为救你娘身陨道消,到死都不知道你还活著;若是他们知道你已经长大成人,想必死也瞑目。” “——” 元妙真静静听著父母之事,神识有几分恍惚,但却能感知到小姨言语之间的痛心疾首,她下意识伸了伸手,想要握住小姨手掌,但又怕唐突冒犯。 直到確定小姨没有迴避后,才紧紧握住那双白皙手掌,清丽脸庞努力露出一抹笑意,一字一顿道: “小姨,多谢你。” 嗯? 独孤剑棠面露诧异:“你谢我作甚?” 元妙真认真望著那双翠绿双眸,认真道: “若是没有小姨,妙真此生或许都不会知晓父母之事,更不会知晓我的父母也很爱我;我也明白小姨的心情,但是娘亲离世与你无关,你已经尽力了,以后请好好生活吧。” ——” 独孤剑棠闻言微微一怔,沉寂多年的心湖似有春风拂过,竟然有些难言。 直到呼啸寒风吹开紧闭的窗欞,独孤剑棠才倏然回神,她下意识將妙真揽入怀中,心中百感交集。 她千里迢迢赶到西域,是为了哄外甥女,却没想到自己反倒是被外甥女哄了,熟美脸颊水润微红,显然有些臊得慌: “妙真,过去之事已成定局,非你我之力能改变,但以后小姨会好好照顾你。“ 元妙真抬手拍了拍小姨背部,轻声说道: “我想去父母坟前看看,但是去之前,要跟陆迟说一声——” 独孤剑棠闻言哪里还坐得住,恨不得当场拉著外甥女认祖归宗,就连陆迟都爱屋及乌,点头道: “我已知道你跟陆迟之事,此子修行底子確实不错,江湖风评也好,是年轻一辈出类拔萃的好苗子;小姨不会反对你们,但你不要那么快出嫁,多给小姨一些时间。“ 元妙真眨了眨眼睛,觉得此话有些耳熟,师尊似乎也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的小姨。” “那我现在带你去找陆迟?“ “小姨——”” 元妙真觉得小姨太过著急,急忙起身拉住手腕:“再跟我说说我的父母吧,等陆迟回来再说不迟,他有要事在身。“ 独孤剑棠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著急,当即重新坐下,但因为动作稍显暴力,大屁股將凳子都震的摇摇晃晃: “好——你母亲是九州难得的美——” . 山洞暖如三春,洞外风雪交加。 端阳郡主站在冰天雪地之中,丰腴身段宛若暴怒气球,怒气值在不断上涨,衣襟都隨之鼓起,怀疑自己被玉衍虎做局了。 妖女既然敢去拿雾隱之心,必然知晓雾隱之心的特性;但却丝毫没有担心,说明早就打定主意用陆迟镇压寒气。 用陆迟压寒气勉强还能接受,毕竟妖女没皮没脸,入洞房是早晚的事.. 但妖女是堂堂四品修士,就算有些扛不住寒气,但也不可能虚成这样,坚持到客栈肯定是没问题,没必要在荒郊野岭。 除非死妖女是故意的! 先是露出虚弱姿態,博取她的同情,继而趁乱勾搭陆迟,再利用她的同情心来到山洞,然后让她稀里糊涂的守门这不发財的待遇吗—— 但她堂堂大乱郡主,就算再窝伏,也不可能在冰天雪地为妖女护道。 端仫郡主暗暗咬牙,转身就想杀进山洞找妖女麻烦;李果刚刚转身,就变到里面传来哭哭啼啼的动静。 “!” 端仫郡主早就食髓知味,哪能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眼神都有点震惊。 她知道妖女是打定主意想吃陆大侠的肉,但著实没想到她在外面站著,妖女动作竟然还能如此利索—— 这才进去多久— 而动静还如此夸张! 端仫郡主就算在家中,都不敢发出这种动静来;亨亨细嫩的小嗓子,居然能媚成这样,她都觉得臊得慌事已至此,端仫郡主倒是有些退缩,不太敢进去— 按並陆迟修为,妖女肯定难顶,她若进去说不好亍开並蒂,届时要当著妖女的面出丑,那不是更没脸吗。 端么郡主深吸一口气,决定先静观其变,若能等到妖女求饶,好歹也算把柄李果转眼一个多时辰过去,妖女非但没有求饶,甚至还十兰忘我! “这死女人——” 端么郡主发现战局远远超出掌控,非但没能看到战损妖女,甚至还老老实实守了大半夜的门,胸都要气炸。 就算话本子里的苦主,也不能苦成这样。 端仫郡主越想越坐不住,咬牙就转身钻进山洞,想看看妖女到底是什么做的,居然还有这种能耐—— * ps:求个月票] 第167章 花开並蒂 第165章 开並蒂 山外风雨飘摇,洞中红烛如豆。 陆迟正沉浸在温柔乡中,初时还能大概保持理智,避免大开大合影响奶虎身心,但很快就发觉奶虎暗藏玄机。 虽然身板犹如豆蔻枝头含苞待放的桃,但內里本质却层峦叠嶂宛若漩涡惊涛。 在修行时不仅能反哺自身、大大提高周天运转速度,就连丹田真亦是万川归海,有种返璞归真、紫府生辉之感。 陆迟自从解锁渡厄古碑第二重后,便相当於有了一个全年无休的自动修炼掛机位,真气增长速度很快。 此刻加上奶虎的超绝反哺,隱约有种即將打破桎梏、突破至五品中期的感觉。 陆迟修行经验还算丰富,但这回体验明显超出预料,神色都有些许诧异: “虎虎,没想到你如此特別——” 玉衍虎坐拥玄阴奼体,是名副其实的天生鼎炉,就算没有端阳郡主的饱满曲线,但此道造诣堪称浑然天成,绝非普通女子能比。 眼下初尝雨露,粉嫩脸颊媚若海棠,嫩豆腐似的身段都瀰漫一层淡淡粉意,但妖冶红瞳却稍显疑惑: “玄阴奼体便是如此,修行时能將彼此利益最大化;但雾隱之心怎么没有反应?那股寒气虽然被压制三分,但並未真的炼化。” 呃? 陆迟正在意得志满,发现奶虎如此镇定,一时间还有些怀疑自我,只能儘量施展毕生所学展露个人功底与专业素养: “这——那我再努努?” “俟—呀~!” 玉衍虎脚背儿瞬间弓直,原本思绪还有些许发飘,但此时哪还有心思胡思乱想,直接就跨坐上来捧著脸热吻,姿態相当霸道。 陆迟时刻观察著奶虎神態,见那种疑惑之色尽数退去后,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他虽不是专业武夫,但其实体魄淬链的跟武夫无异,甚至同等级的武夫都未必有他体魄强健。 但玄阴奼体的抗打击能力著实匪夷所思,再加上奶虎也不是一般女侠,做事显然跟昭昭那种口嗨强者不同— 切磋起来那是真吃劲儿。 不过好在身体素质在这放著,终究是扳回了一局,否则以后哪有顏面面对奶虎:不过由此可见,淬体功夫绝不能落下。 若非十熊之力丹可能影响智商,陆迟现在都想丟到嘴里. 稍作思索后,陆迟便全神贯注將修行贯彻到底;结果刚刚融会贯通,就听洞外传来轻微脚步声: 踏踏踏~ 嗯? 陆迟听动静像是在寒风中站岗的大昭昭,当即停下动作回身看去: “昭昭?” 玉衍虎已是四品修士,平时反应能力要比陆迟敏锐许多,但因为过度沉浸,以至於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堵在角落,抬头就看到一张国色天香的阴沉脸颊! 此时外面风雪呼啸,猎猎北风裹挟无边寒意吹进山坳,山洞前已有积雪。 原本兢兢业业守门的皇家郡主,此时就站在身侧,水绿身段尚且带著几分寒意,明艷桃眸透露著浓浓不悦— 看架势是想拔刀砍人! ! 玉衍虎猝不及防,差一点叫出声来,宛若被抓姦的外室,本能就想扯起毛毯盖在身上,装鸵鸟不见人。 但在关键时刻又硬生生停住了动作,硬是维持住了魔门妖女人设,態度更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你不好好守门,进来作甚?” “嘶!” 陆迟第一时间就听到了昭昭动静,此时倒不觉得意外;可奶虎显然受惊,跟压力水泵似的猛地做法,他整个人直接起飞。 但在这种紧要关头,肯定不好冷落昭昭。 刚准备开口打圆场,就发现受惊奶虎极限转变心態,甚至还居高临下俯视他,双手摁在胸膛挑衅— 白毛红瞳配上那股得意姿態,妖女气质拿捏的很足。 “?!” 端阳郡主就是不想继续当冤种,这才忍无可忍进来打断妖女施法,顺便瞧瞧妖慌张狼犯的模样,等后狠狠嘲笑。 结果万万没想到,妖女非但没有任何羞愧慌张之色,甚至还理直气壮的反手质问—— 那语气就好像在质问陪嫁丫鬟! 端阳郡主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当场火冒三丈;但俗话说输人不输阵,硬是强忍著怒气没发火,眼神儿落在某处: “让本郡主给个小丫头片子守门?你怕是没睡醒;看你还有力气挑衅,估计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还不起来赶紧滚?“ 说著还昂首挺胸向前走了两步,桃眸中夹杂几丝小嫌弃。 玉衍虎费尽心思获得雾隱之心,就是不想当小丫头片子;此时被看个清楚明白,还有点不好意思。 但看到端阳郡主故意秀优越感,心底那股劲儿又冲了上来。 当即就微微俯身,宛若林间白狐自下向上蹭到陆迟胸膛,艷若玫瑰的唇瓣微微呼著气,歪头看向端阳郡主: “嘖~谁该滚心底没数?不走也行,正好姐姐教你两招;不要每次动静大本事小,嘴那么硬有什么意思。” “你——” 端阳郡主虽然战五渣,但架不住嘴,就算在闺房之中,都能反撩几回情郎,可著实没见识过这种场面。 这不妖女吗—— 哦—玉衍虎本身就是妖女! 以至於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妖女,你想做什么!” 玉衍虎眨了眨眼,神色相当坦然: “你又不是大姑娘,本少主想做什么你看不明白?要么就继续守门,要么就帮忙推两把,愣著做甚?“ 一- 端阳郡主捉姦不成反被教训,气的胸都要炸了: “你—你厚顏无耻!” 別说大昭昭有点震惊,就连陆迟也是头次见到这种阵仗,眼看昭昭炸毛,急忙揽住腰肢安抚: “別生气別生气,怎么可能真让你帮忙,在外面半夜累了吧?要不一起休息休息?我给你按按——” 端阳郡主看到陆迟动作,就知道自家情郎想做什么,当即抬手摁住,桃眸神色微凶,做出本郡主很气的模样: “你想作甚?” 玉衍虎见不得男人被欺负,起身道: “你凶他做甚?又不是头一回,装什么三贞九烈的仙子?不知道的还以为陆迟强迫你,不行就出去站岗。” ? 让谁站岗! 端阳郡主火冒三丈,顾不得皇家贵女的脸面跟矜持,桃眸怒视玉衍虎,直接摁住陆迟胳膊: “,你不是挺会吗,那就好好表现一下,刚好让本郡主开开眼,这可是去合欢宗都学不来的手艺。” 玉衍虎心理素质过硬,但终究不是采阳补阴的大妖女,见端阳郡主竟然没有掉头就跑,也不好意思当面做法: “你想学就学?姑奶奶还不乐意教,听了大半夜墙角也难为你了,本少主这回让著你,我不看。” “嗯哼?” 端阳郡主气到极致,反而破罐子破摔了,反手扶住玉衍虎肩膀: “本郡主若是真想,至於用你让我?倒是继续呀,不是挺厉害吗——陆迟你也別愣著,收拾她呀!” =” 陆迟作为既得利益者,哪里敢胡乱插嘴,见状急忙拉住昭昭的手,柔声道: “好啦,別生气,休息会。” “本郡主没出,休息什么,你好好照顾照顾她——” “好好好,一起照顾——”” “埃?放肆~” 撕拉~ 陆迟望著两个媳妇唇枪舌剑、互不相让,作为一家之主,也只能儘量打著圆场,默默承受著一切。 ========= 与此同时,雾隱岭五百里外的井月洞。 地藏婆婆被神器所惊,根本不敢在雾隱岭多待,一路向西逃回井月洞;哪怕已经回到老巢洞窟,神识仍不敢放鬆。 根据雾隱岭残存的威压判断,陆迟的护道者绝对非同小可,至少是二品以上大能,甚至更高。 对於大能修士而言,想追踪她的痕跡简直易如反掌;虽说鼠族善於逃窜跟隱匿,但也架不住猫的本事大。 直到確定方圆百里没有任何异样后,地藏姥姥才稍稍鬆了口气: “没想到雾隱岭能引来这种老神仙,不仅杀死天熊,还取走了雾隱之心,这回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天熊夭折便罢,最关键的是雾隱之心。 早年地藏姥姥就查过雾隱岭的猫腻,但始终没有啥结论;如今看来,是宝物出世的时机未到。 但甫一出世便被不知名魔头抢走,如何能不痛心疾首! 黑山妖王苟在黑风岭数十年,过的都是娇妻美妾的滋润生活,难得出山一回还差点命丧黄泉,心底后怕可想而知。 此时就算身在井月洞,都有些坐立难安: “乾娘,义妹如今已经成了魔头的形状,只怕不会再忠於乾娘,黑风岭跟井月洞肯定不安全了。” 地藏姥姥固然心底忐忑,但终究是修行多年的老魔头,心智比黑山妖王沉稳的多,闻言摇了摇头: “天熊並不知道井月洞具体位置,就算她真能摸到门口,狡兔三窟,也找不到老身真正所在;比起此事,老身更关心那小魔头。” 妖魔修行碰到天敌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到临头都不知道对方是何来路。 如今天熊妖王折损、天精髓被凿个乾净、嗜血堂血滴子折损其手、就连雾隱之心都被其同伴给挖走。 而他们却不知对方真实身份,更不知道对方意欲何为。 若只是外出歷练的世家弟子,顺手凿了雾隱岭尚能理解;可就怕对方是衝著他们来的,那事情可就糟了。 地藏姥姥蕴含上古瑞兽鼩犬血脉,对返祖渴望超出想像;这些年苟在井月洞中,仅依靠天熊妖王跟黑山妖王供奉为生,便是耐心等候返祖机会。 如今返祖机缘刚刚出世,便被来路不明的魔头半路劫走;若是对方拿了机缘还要將她赶尽杀绝,那她经营多年的井月洞、黑风岭都得忍痛放弃。 地藏姥姥越想越觉得晦气,颇有种“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的窝囊感。 黑山妖王也不太清楚陆迟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对纯阳神剑的剑威记忆犹新,著实不想再起衝突,只想回黑风岭过滋润日子,但事已至此他说了不算: “我看那魔头就是路遇此地,顺手拿取些机缘,未必是衝著我们来的;若我们不主动招惹他,或许能安稳度日。” “但是天熊义妹惨死他手,若我们都无动於衷,只怕会妖心尽失,往后再想发展可就难了,乾娘想怎么做?” “—” 地藏姥姥若有所思道: “我们想怎么做不重要,重要的是太阴仙宗想怎么做;我们跟其同气连枝,势必要以大局为重。” 言罢。 地藏姥姥不等黑山妖王回应,便抬头看向远处洞口,扬声喊道:“堂主既然驾临,何不现身?“ 嗯? 黑山妖王微微一怔,继而迅速站起身来,面色警惕朝著前方看去。 只见洞口封印陡然打开,瀰漫出一股淡淡咸湿腥味,继而逐渐显露出一道身影。 身影约莫四十多岁,做儒教大学士打扮,手中拿著绘山水摺扇;乍一看不像大名鼎鼎的嗜血魔头,倒像是温文尔雅的儒家夫子。 “地藏姥姥果真五感过人。” 嗜血老人沉声开口,声音竟如百岁老人一般沧桑:“老夫不过刚刚赶到,姥姥青察觉到了老夫息。” 地藏姥姥虽然被尊称姥姥,但江)地位远不如嗜血老人,態度显然比对血滴子客气尊敬的多: “血君气息跟堂主如出一辙,老身就算年老体弱,也能分辨出是堂主驾临; 只是没想到堂主来得这么快。” 嗜血老人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倒了杯茶,气態儒炒隨和: “要事当头,姥姥就別寒暄客套了,老夫徒弟到底是怎么死的?” 地藏姥姥还真说不清楚,斟酌片月才將事情来龙去脉告知: “老身女儿突尿毒手,血君奋不顾身先去探查,等老身赶到之时,已经不见血君踪影,多半也糟了毒手。” 嗜血堂主感知到徒弟死了,但没想到徒弟死的如此草率: “血滴子为宗门献身,本座自会在功劳簿上为他添上一笔;但此行重中之重是天精髓,此物也被那小魔头霸占?” 地藏姥姥觉得嗜血堂主有些冷血,对徒弟职命似平並不看重: “呃——確实如此;就连老身那不成器的女儿,都被魔头炼柳鬼仆奴役,估计血君也难逃此劫。” “原来如此。” 嗜血老人並不在意徒弟职命,他修行嗜血魔功,必要时会吸高弟子鲜血修炼:相对亲传弟子职命,他更在意天精髓。 嗜血老人年幼时介家乡尿难,蒙玉无咎眷顾才能苟活至今;他將玉无咎视作毕生信仰,就算为其粉身碎骨也绝无怨言。 自从接到天精髓任务之后,嗜血老人青开始谋划。 按照他的最初旱划,是將地藏姥姥跟天熊妖王全都收入囊中,供宗主隨意驱尘,避免竭李而渔。 而旱划进展也相当顺利,血滴子確实不负眾望,柳功拉拢了地藏姥姥;结果还不等嗜血老人开趴庆祝,就发觉徒弟人没了。 大起大落来的实在太快。 嗜血堂主察觉徒弟命牌暗淡之后,第一时就赶到井洞,没想到就得到天精髓被凿的噩耗,心中自不能忍: “凿矿不算本事,留得住才是本事;既然宗主想要天精髓,无论对方是谁,都得將此物给本座留下。” 地藏姥姥本就想藉助太阴仙宗力量做事,闻言正中下怀: “有堂主亲自出马,老身自然信服;但此子虽是五品修士,可背后却有大能护道,呼怕不好对付。” 黑山妖王见缝插变: “甚至中还有一把纯阳神,那惶惶人威著实骇人——” 嗯?! 嗜血老人闻言脸色一变,指嚇接连在乍空轻点,绘出一道冷峻身影: “可是他?” 地藏姥姥咪起眼睛打量,继而点头: “没错,就是此子——” 嗜血老人收起神通,神情明显郑重几分: “若真是他,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此子名叫陆迟,乃是九州大会魁首,裙带关係相当复杂,每回红顏知伍都有些来头。” ?! 地藏姥姥虽然苟在西域,但对九州大事了如指掌,闻言亦是一震: “老身初时就怀疑过此子身份,只是不敢確定,没想到竟真的是他;听说此子跟仙宗少主关係匪浅,莫非此事有误会?” 嗜血老人是玉家忠实家奴,岂能容忍有人侮辱少主清誉,声音都冰冷几分: “少主乃是魔门少主,怎会跟正道人士有勾扯?就算真有些来往,那也只是权宜之旱,为了套消息罢了。” 地藏姥姥觉得无风不起浪,但转念想想又觉得嗜血老人此言有理;就算是说破大天,魔少主也不会爱上正道少侠。 这是立场问题。 只是就算陆迟跟少主没有关係,按照其裙带关係,他们也很难虎口夺食,地藏姥姥有些不甘心: “倒是可惜了雾隱之心,此物能帮助妖族返祖,老身本打算作为见面礼跨敬宗主,如今也被此子抢走,不知堂主有何见解——“ 嗜血老人隶属仙宗四殿统辖,但只听命玉无咎调遣,虽然面见宗主的机会不多,但也能根据风声揣摩圣意。 当初望岭一战,宗主將少主都丟在大阵之中,摆明是想让少主以身入局,拉拢几回正道苗子亍魔门。 能否柳功是后话,但他肯定不能添堵: “陆迟虽然跟少主无关,但毕竟是回人才,若能为恆所用自然最好,暂时不可强杀;雾隱之心確实是罕见宝物,必须设法夺,你確定此物被他拿走?“ 地藏姥姥想想当时场景,点头: “应该是陆迟的某位红顏知伍,当时出手太快,老身没看清长相;后来陆迟持人赶到,老身生怕引起背后之人注意,只能先行撤退,但確定跟陆迟脱不了干係。” 嗜血堂主身为玉家毒唯,恨不得將所有好东西都奉上去,很快便有了主意: “想夺亍此物倒也不难,老夫虽然未曾亲眼见过此物,但既然能吞云吐雾,必定是极寒之物;按照天地定理,极寒之物需要阳刚之物抵消阴气才能炼化。” “老夫最近跟万狐窟的狐妖王达柳合作,万狐窟中的天阳玄石青是极阳之物;陆迟只要想炼化雾隱之心,肯定得找此类机缘,我们正好做回扣。” “届时不仅能言得雾隱之心,就连天精髓也能一併拿回;也让陆迟知道一下魔门实力,不要一错再错。” “ j 地藏姥姥就算拿不到雾隱之心,也咽不下这口气,闻言面露喜色: “堂主神通广大,老身佩服;只是此子护道者非同小可,吾等若想柳事,得想回万全之策才行。” “这事好办。” 嗜血老人掌中浮现出一副画卷:“有此物在手,就算他背后跟著护道者,一时半会也无暇他顾。”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雾隱岭风雪渐停。 陆迟身著黑色锦袍,腰悬佩走出山洞,金色阳光洒在脸上,照的精神面貌愈发神采飞扬、神清气爽。 连续丫战一宿,陆迟凿矿频率估旱比天熊妖王都多,好在身躯已经蜕变,鏖战非但没有睏乏,甚至一举突破至五品中介。 这种不经意的突破,想想仍旧觉得热血沸腾。 但两回媳妇明显已经脱离情態,模样一回比一回严肃。 玉衍虎换上崭新的红色襦裙,满头雪发易容柳黑色,手中拿著一根紫玉骨笛,妖冶红曈无波无澜。 此时赤足站在冰天雪地之,气態像是外出游歷的世家大小姐;就算故作老柳,也压不住粉雕玉琢的水润气质,眼神儿时不时扫向身后山洞。 洞中旖旋气息未散,隱约瀰漫淡淡怪香。 端阳郡主换亍端庄得体的水公长裙,正慢条斯理梳著髮髻,將象徵身份的金步摇簪上,看起来就像是刚经歷过新婚之夜的豪门夫人,桃眸透露出浓浓少妇味儿。 两人气態各异,宛若风娇水媚的大牡丹跟雨后嫩红滑。 因为昨夜之事太过荒唐,端阳郡主至今满心憋屈;一想到跟宿敌妖女叠在一起,心底券火就蹭蹭往上冒。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她当时也沉浸其中,就算现在想端起皇家贵女的矜持姿態,都有些心乍。 本打算装作若无其事,结果就发现妖女时不时偷瞄,端阳郡主刚压下去的憋屈瞬拔高三丈,將金簪啪一下拍到石桌上: “你看我作甚?” 玉衍虎昨晚体验了一把丰腴软垫的滋味,眼下看到衣襟绷紧的骚郡主,心底难免有点羡慕,这才多看两眼: “看你如何?昨晚又不是没看过。” “——” 端阳郡主昨晚门当户对,確实被妖女看个清清楚楚,眼神儿当即一沉: “骚蹄子。” 玉衍虎昨晚被强行做法数次,各种情態都被迫展露,著实尷尬的不轻,但闻言还是不甘示弱冷嘲热讽: “有你骚?” 说话还抬起手掌比划了两下,虽然束作稍显粗糙,但依稀能看出是居高临下、波澜颤颤的姿態。 端阳郡主顿时脸色通红,起身就摸出玄乍玉扇: “死妖女,昨晚看你受伤,让著你罢了,没想到你蹬鼻子上脸,想打架不成?” ? 玉衍虎觉得这骚妹妹不知天高地厚,眼神儿上下打量一番,嘲讽意味拉满: “就你?” “你!” 端阳郡主本就深受其辱,看到这种嘲讽小眼神,顿时想到不堪亍首的屈辱形態,银牙都咬得咯吱响: “咔嚓” 山坳登时狂风大作,隱有雷光颯颯! 陆迟夹在中不敢插嘴,但眼看两回媳妇要打起来,急忙拦在两人中学,好声好气打著圆场: “好啦,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別动——” 哗啦啦~ 端阳郡主就算心底有气,也不可能拿自家男人撒气,当即召亍玄乍玉扇,冷哼道: “我管你是谁,只要进了这回家门,那就得守先来后到的规矩,別拿出少主架子吆五喝六,谁还没点身份背景?不服就家法伺候。” ? 玉衍虎看似镇定自若,其实忍端阳郡主很久了,昨天初时还能虚著玄阴奼体嘲讽几句,但没想到这表面端庄的皇家郡主骚起来比她还夸张。 甚至昂首挺胸问她羡不羡慕,还当著她的面给陆迟餵饭玉衍虎气的火冒三丈,硬是摁著端阳郡主半响才解气,但现在听到这话,昨夜屈辱顿时涌上心头: “家法?拿出你的家法瞧瞧,不会是摇著哭吧?” 端阳郡主眼神很冷:“那你也你强,得站在头上。” “那也比你垂涎三尺自但撅屁股强。” “你!” 哐当一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转眼又是风云变色雷霆大作! 端阳郡主身为金枝玉叶,从小到大就没这么丟人过,虽然將妖女拉下了水,但终究心理素质臭输一筹。 此时恨不得將妖女电成贵妃犬! 陆迟急忙抱住大昭昭,伸手將法扇夺了过来: “埃俟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就算真打起来你也打不过她,下亍让你报復亍来——” 端阳郡主被抱了回双脚离地,但嘴上仍旧不饶: “不等下亍,你现在就教训她!” “好好好—等办完正事。“ 陆迟昨夜享受大半夜,早就知道今天要吃点亏,急忙一手抱住一个,边御剑朝著天熊洞窟赶,嘴里还安抚著: “好啦好啦,昨天都是我的错,先去拿天精髓,妙真还等著呢——” * ps:补1000,还欠5000!求回月票,若有错字请指出,感谢! 第166章 小姨BUFF!受气包郡主 第166章 小姨buff!受气包郡主 晨曦微露。 群山峻岭间霜雪皑皑,此时经骄阳普照,冰雪消融匯成溪流顺著山岭蜿蜒流下,天气愈发严寒。 陆迟凿天精髓归来,落地就看到风姿绝世的豪车大剑侠,正站在露台眺望著万山雪景,两个媳妇吵嘴声登时戛然而止。 端阳郡主望著远处那抹灼灼红衣,窝囊半夜的心气儿顿时舒坦起来,眼神儿横向身旁的小妖女,挑衅意味很浓: “要不要下去跟独孤阿姨打声招呼?” 玉衍虎出身魔门,多少都有点见不得光,此时下去无异於跳脸挑衅,就转身看向远处巍峨山峦: “我在前面等你们,顺便琢磨下雾隱之到底什么情况。” 昨夜堪称纵情欢愉,初尝雨露就跟端阳郡主同台竞技;上头时不觉得如何,此刻冷静下来难免觉得匪夷所思。 就算是采阳补阴的真正妖女,估计都干不出双姝献桃这种荒唐事毕竟采阳补阴讲究独享经验,肯定不会大到姐妹同时採补;就连妖女做这种事情都有底线,她们却没有— 关键她是因为雾隱之心才顺势如此,结果她是快活了,但雾隱之心却没炼化—. 这不白在骚郡主面前出丑— 玉衍虎百思不得其解,哪还有心思跟端阳郡主斗嘴,只想抓紧时间將此事解决,汲取雾隱之心力量。 端阳郡主见虎姨娘认怂,心里相当畅快,桃眸都笑咪咪的: “你放心,既然你死皮赖脸进了陆家大门,只要你安分守己,本郡主肯定不会找你麻烦,你那见不得光的身份也会帮你保密。,玉衍虎闻言眉头一皱,虽然不想跟骚郡主计较,但看著那趾高气昂的模样,还是有点忍不住: “我个妖女我怕什么?不了我回太阴仙宗躲两天,倒是你—” “我怎么了?” “堂堂皇家郡主跟魔门妖女共事一夫,甚至爭风吃醋同床竞技” 玉衍虎红瞳微咪,上下打量了一下同甘共苦的好姐妹,意味深长道:“你也不想此事传出去吧?” ?! 端阳郡主顿时面色一紧,强忍著一巴掌扇飞死妖女的衝动,做出“喊独孤阿姨镇场子”的姿態: “你不要脸我还要,再胡说八道我喊前辈上来了。” 玉衍虎微微耸肩,身段虽然娇俏但是气场两米八: “你喊本少主也很好奇,不知道大名鼎鼎的绝色剑侠对此有何看法;据说她跟当今长公主关係不错,两人时有往来——” “—” 端阳郡主怒火攻心,很想將不识抬举的妖女抽死,但又怕妖女真的破罐子破摔,硬是不敢接茬,只能转身看向正襟危坐的陆大官人,推了推肩膀: “你倒是说句话呀,这妖摆明不讲道理,你如果不收拾她,我可回汴京了。” 嗯? 玉衍虎眉头挑:“还有这种好事?那你可不要说话不算话——” “你!” 端阳郡主气急败坏,高耸胸襟波澜颤颤,在京城作威作福的大姐头姿態荡然无存,犹如受气小媳妇: “陆迟,你看她!” 陆迟夹在两人中间,哪个嘴都不敢硬堵,连忙安抚道: “好啦,你们两个都少说几句,都是一家人闹这么僵做甚?昨晚都知道互相配合,现在不知道了?” 此言一出,场面顿时死寂无声。 端阳郡主狠狠瞪了骚白虎一眼,双手环胸不吭声,但是国色天香的脸颊明显有些尷尬,摆明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一想到被强行做法,甚至为了跟骚白虎针锋相对,做出许多不符常理之事,就有些抬不起头来。 眼下也没心情继续跟玉衍虎斗嘴,纵身飞向山村驛站: “我先下去看看,你也別耽搁太久,別让妙真跟独孤前辈等急了;妖女最好赶紧滚,否则被发现谁也救不了你。“ 玉衍虎想到昨晚被骚郡主抱著掰腿,也有些绷不住,但骚郡主尷尬她就不尷尬,此时气態还算平和: “你先回去吧,別耽搁正事。” 陆迟见奶虎如此善解人意,低头就凑过去亲了两口: “你別担心雾隱之心的事,至少压住了那股寒气;待会见到独孤前辈时我帮你问问,老前辈见多识,可能知道点原因。” 玉衍虎三人同台时尚目游刃有余,此时孤男寡女倒有些不好意思,总有种想拧面前混蛋的衝动: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亲,也不怕被你家道盟仙子看到,回头她若是找你麻烦,本少主可不负责——” “放心吧,妙真不是那种人。” 陆迟看出奶虎有些尷尬,抬手箍著腰肢强行抱起;含住红唇狠狠啵了两口才放下,转身朝著山村驛站而去。 玉衍虎被折腾一晚上,最后装都装不下,现在只想找个地方焚香沐浴,让小老虎把奶吐乾净。 目视陆迟回到驛站后,才微微嘆息一声,神色复杂离开此地;途中想起昨晚风雨,心底顿时杂念从生。 西域天气苦寒,昨夜大雪纷扬飘洒,整座山村都银装素裹。 百姓们清晨便起来扫雪,时而传来细碎交谈声,都在聊著雾隱岭妖魔伏诛之事,盛讚著为民除害的正道侠士。 陆迟昨天將绝色小姨送到驛站后,便带著昭昭进山凿矿,並不清楚村里具体情况,如今稍稍倾听,就明白了大概。 大冰坨子將获救百姓送回后,並未多留,而是將功劳都推到他跟武鸣身上。 结果武鸣估摸是没出力有些惭愧,便自称玉衡剑宗弟子敷衍过去,昨晚已经连夜离开,去往西域王都了。 行侠仗义月海门、窝囊羞愧是剑宗都说月海门弟子不太聪明,关键时候这不挺机灵的吗— 陆迟胡思乱想间,便来到村中驛站;远远就看到妙真跟小姨並肩而站,正跟彻夜不归的大昭昭閒谈。 端阳郡主在长辈面前向来端庄持重,贵女姿態拿捏的很好,正在含蓄解释自己昨晚未归之事: “天精髓的数量不少,我跟陆迟凿了半夜,又去找了雾魂草—“ 独孤剑棠虽然未曾嫁人,但毕竟年龄在这放著,年轻时也曾年少轻狂阅书无数,一眼就看出端阳郡主的气色不太对劲脸颊水润的像是含露嫩牡丹,丰盈胸襟更是挺拔傲然,一整个饱经滋润的小少妇模样,就连那双眼睛都媚的像要出水儿— 这可不是大姑娘能有的情態,只怕昨晚不仅凿了天精髓。 独孤剑棠知道陆迟跟端阳郡主之事,也无意插手小辈们的恩怨情仇,但看到端阳郡主这幅模样,又难免担心自家水灵灵的外甥女。 妙真不会也已经若真是如此,按照陆迟龙精虎猛的体魄,那岂不是三年抱俩—. 自己才刚刚找到外甥女,就要含飴弄孙了不成—. 但妙真才刚满十八岁呀— 独孤剑棠心绪复杂,颇有种女大不中留、担心自家白菜被猪拱的老母亲心態,但面上却波澜不惊,宛若垂爱世人的天宫神女,翠绿双眸十分温柔: “原来如此,那妙真跟郡主先去休息休息,本座有话想跟陆迟聊聊。” 元妙真其实想跟情郎稍稍腻歪,但知道小姨是想说前往苍梧古林之事,知道轻重缓急,只能点了点头: “好。” “那前辈自便。” 端阳郡主没想到闻名四海的绝色剑侠竟然如此温柔,神態也格外乖巧,端起皇家贵女的姿態,优雅端庄转身离去。 独孤剑棠望著端阳郡主不输老前辈的饱满臀线,再看看飘然出尘的陆少侠,很难想像昨夜两人歷经多少风雨,能將小郡主润成这样。 但身为老前辈,肯定不好询问这种私事,可又担心外甥女三年抱俩,只能稍作措辞斟酌开口: “陆少侠来的正好,我正有一事想问。“ 陆迟刚刚落地,听到小姨如此客气,还有些讶异: “前辈请问,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独孤剑棠儘量做出长辈关怀晚辈的姿態,神色十分郑重: “你跟妙真—嗯—行过房了?” 哈?! 陆迟猝不及防,表情都呆了呆,显然没想到德高望重的大剑侠能问出这种问题: “呃—前辈何出此?我跟妙真发乎情乎礼,並未逾矩——” 独孤剑棠也知道如此询问不太合適,但她刚刚升级为小姨,那种“为了孩子操碎心”的老母亲心態压都压不住: “此话確实有一些唐突,陆少侠不要在意;本座的意思是,你们两个尚且年轻,还是要以修行为重。” 陆迟明白丈母娘的意思,但无意在这上面多聊,严肃道: “这是自然,我跟妙真始终恪守男女之防,绝不会做伤害她的事情;看前辈的意思,应该跟妙真聊的挺顺利?” 独孤剑棠原本很忐忑,是通过陆迟点拨,才能进展的这么顺利,心底对陆迟很是感激,眼见此子神色严肃,不似撒谎糊弄长辈,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如你所言,妙真心思確实通透,本座原本担心她有心结,没想到有心结的是本座自己;此事能如此顺利,也有你一份功劳,我看你已经五品中期,我这有枚阳性灵药,能助你突破到后期——” 哗啦~ 独孤剑棠掌向上,继而浮现出一株红色藤蔓: “此乃苍梧古林的火鹰藤,对火属性真气大有裨益;你日后若还有其他需要,也可跟本座开口。” “不过修讲究积累,天地机缘终究是外物辅助,你要分得清轻重才好。” “——”” 陆迟肯定明白这个道理,但却不好收这灵药: “多谢前辈,但我並没帮什么忙,就算真的误打误撞说到点子上,也是身为道侣应该做的事情。” 独孤剑棠面露讚许,绝丽脸颊笑容明媚: “此物並非贵重机缘,权当本座的见面礼;你若再推辞,倒是让本座不知该如何感谢了,收下吧。” 呃—— 陆迟觉得面前大美人挺有意思,只能含笑接过: “那就多谢前辈。” 独孤剑棠正在学习如何做一个合格小姨,想到出门之前长老的嘱託,思索道: “你跟妙真的关係已经天下皆知,成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既然妙真喊我小姨,你也不必喊我前辈,喊我小姨即可。” 嗯? 陆迟无中生姨,还是个绝色美姨,这buff叠的太快,表情还有点愕然,但也没在这种事情上拉扯: “呃—小姨。” 独孤剑棠望著一表人材的外甥女婿,满意的点了点头: “妙真要跟我去苍梧古林走一趟,给她父母上柱香;你跟郡主先去西域,等回头我会亲自护送妙真过去。“ 陆迟稍作思索:“这事云长老知道吗?” 独孤剑棠也在为此事忧虑,绝丽容顏带著几缕大家闺秀的愁容,像是横刀夺爱、又不知如何启齿的年轻后妈: “本座原本想告知青云长老,但她正在准备跟佛门斗法之事,本座怕扰她心境,准备等事后再跟她说清楚。“ “如此也好——” 陆迟看小姨没其他事情吩咐,便顺势问起雾隱之心: “我有件事情想请教一下—小姨,雾隱岭有颗雾隱之心,此物乃雾气源头;我的红顏知己因缘际会得到此物,但却无法炼化,敢问是何缘故?” 还有其他红顏知己? 独孤剑棠觉得这小子未免太过风流,但她一个不亲的小姨,也没啥立场指手画脚,便回应道: “按照天地之理,这种极寒之物想要炼化,需要至阳之物去其寒气;单凭真气淬链,很难成事。“ 陆迟恍然大悟:“意思是我还需要找阳性机缘中和?” 独孤剑棠点点头,隨意坐在石凳上,饱满多汁的臀线展露无遗: “不错,但常言道毒蛇出没之处,七步之內必有解药,天地万物相生相剋便是此理; 所以雾隱岭五百里內肯定有至阳机缘。” 难怪强凿一晚都没能炼化— 搞半天玄机藏在这里! 陆迟觉得关键时刻还要靠老前辈,顺势话锋一转: “那前辈可知天精髓有何妙?我昨晚偶然得到不少——” 独孤剑棠眨了眨眼,觉得陆迟机缘挺厚: “此物最好用以炼丹,做其他的多少都有些浪费;你暂时也用不著这东西,可以先留著;日后若需炼丹,本座跟丹霞上宗也有些交情。“ 这倒是跟媳妇说的一样,看来真得找个绝世丹师隨身掛腰上,但这肯定不能跟小姨丈母娘说: “多谢前辈指点。” 独孤剑棠指点陆迟,纯粹是造福外甥女,闻言摇了摇头: “不必客气,以后若在修行一途碰到困难,可以隨时来找本座;本座忝居掌教之位,或许能指点你一二。” 陆迟觉得小姨真谦虚,冷不丁抱上大腿,还有点不好意思: “多谢小姨。” 驛站二楼,东厢房。 此地环境苦寒不比汴京繁似锦,冬天皆用火炉取暖;此时炉上烧著热水,旁边堆著生板栗等食物。 端阳郡主抱著发財,正慢条斯理剥著生餵虎虎,水润脸颊经火气一熏,平添几分嫵媚韵味: “昨晚就是如此,你若是不想办法打压一下妖女气焰,回头在后宅都站不住脚,我看她不是省油的灯。“ 元妙真身著如雪白裙,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姐姐,闻言还有些小沉默,半晌才开□询问: “那你在作甚?” “啊?” “你说玉衍虎趁著受伤勾引陆迟,那你当时在做什么?” ——” 本郡主在守门! 端阳郡主就算再窝囊,也不可能承认自己在站岗,憋了半天才道: “我也受伤了呀,脑袋昏昏沉沉不太清醒,迷迷糊糊间就听到妖女动静,这才发现——嗯,简直没眼看。” 元妙真眨了眨眼,清丽脸庞带著股风轻云淡的縹緲感,但清幽眼瞳却很篤定: “这不可能。” ? 端阳郡嘱觉得自己措辞没有漏洞,闻言眉头一皱: “这哪里不可能?妖女做照还能跟你讲江湖道义不成?她可是魔门少嘱,什么浪荡照做不出来——” 元妙真抿了抿唇,元真道: “你若神志不清,可见受伤很重;陆迟就算再没良心,也不可能在你重伤时候乱来,坏不是那种人。 ,哈? 端阳郡嘱没想到百密一疏,眼神儿都有些躲闪: “陆迟確实不是这种人,但也架不住小妖女太浪;谁能顶住外纯內媚的虎耳娘自荐枕席,况且她还有尾巴—” 元妙真没有回应,只是伸手握住端阳郡嘱手腕。 端阳郡嘱猛地一缩: “俟?你作甚?” 元妙真沉默不语,只是用手指艺连轻点,继而放剧闺蜜胳膊,清丽脸庞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的脉象滑急而略浮,尺部尤甚,似有扰动胞宫、阴不內守之象;加之卫外不固,营阴耗损,可见操劳过度致使精气神受损。” “然脉象有亏,顏面华彩,分明是损益交织、似伤实养;若我没料错,昨晚你应该备受滋润。” “——” 房间顿时沉默剧来。 端阳郡嘱凝望著纤尘不染的闺蜜,暗道自己太过大意,居然忘记剑宗弟子德智美劳全面发展,对医道也略有研究。 如今都被闺蜜摸透了,再撒谎肯定不成,当即將发財放剧,轻轻嘆了口气,做出无可奈何的哀怨模样: “此照我也不愿,是妖女太过囂张,我没忍住才——” 元妙真面色严肃:“没忍住就抢食?” “呃——” 端阳郡嘱本身想著搬闺蜜当救兵,一起对付死妖女,结果没想到把自己玩进去了,眼剧面对闺蜜犀利空问,还真有点心虚: “那倒也不是;我只是看她受伤心有不忍,才让陆迟帮她疗伤,谁能想到她竟然如此恬不知耻,我这才没忍住进去打断她,然后稀里糊涂的” “稀里糊涂的?” “稀里糊涂的被陆迟拉住了——” 端阳郡嘱含糊其辞:“但这並非我的本意,而是妖女著实可恨;我是正道中人,岂会跟妖女同床共枕。” “—” 元妙真静静望著国色甩香的水嫩闺蜜,曲如明察秋毫的女判官,沉默好一阵儿,才摇头开口: “你若不愿意,陆迟岂会强迫?定是你半推半就。” 端阳郡嘱觉得这照越聊越尷尬,索性话锋一转,神色淒婉: “算啦,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等回头你也经歷了就懂了;总之妖女不是省油的灯,你以后还是儘量躲在我后面,不然她能说的你无地自容。” 元妙真眼神狐疑:“她有这么厉害吗?” “那当然!” 端阳郡嘱提起並衍虎就气不打一处来,总归照情都聊到这种地步,索性破罐子破摔坐实妖女的无耻行径,低声道: “你不知道,她昨晚还露出耳朵,然后趴石头上—” 元妙真尚是黄大腹娘,就算阅书无数那也是界上谈兵,闻言脸颊瞬间通红: “你说这作甚,你之前不也这样?“ “我?我跟她比差远了——” 端阳郡嘱坐直身形:“反正言尽於此,你心底有数就行,免得日后被妖女打个措手不及,哭都找不到调。“ 元妙真亓真想了想:“我知道了。” 端阳郡主觉得闺蜜反应太平淡: “就这?” “那不然呢?” 元妙真清幽眼瞳轻眨:“至少我肯定不会帮她守门的,端阳,是你太没本事了。” 哈?! 端阳郡嘱回家是准变求援的,没想到又受个窝囊气,关键还无言以对,胸襟都气的鼓了起来: “你—你以后若被死妖女欺负,別说本郡主不帮你!“ “哦。” “——” 端阳郡主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只能抱起发財朝著外面走,想用凉风压一但心底的窝囊气。 发財这两轧跟著神仙姐姐岂活,甩乳睡醒就是吃,吃饱就是睡,眼剧被奶昭姐姐抱起来吹凉风,当即抬起爪子猛捶肩膀: “啪啪啪— 端阳郡嘱没搭理调皮的发財,只是眺望著荒山雪景暗暗嘆息.. 本郡嘱这是造了什么孽哦! 早知如此,还不如在汴京待著,何至於沦到这种地步另一侧。 陆迟跟独孤剑棠聊完之后,便来到二楼,想跟呆真临行前腻歪一剧。 结果上楼就看到大昭昭长吁短嘆,发財噼里啪啦捶人,一副风中凌乱的姿態不由上前艺过发財,询问道: “怎么啦?” 端阳郡嘱里外都受气,但郡嘱气节还在,也不想一直靠男人撑腰,便慵懒靠在栏杆上,一副豪门大姐姐看面首姿態: “嗯哼?我能有什么照?妙真想必要跟独孤前辈离开,你不进去告个別?” 陆迟发现媳公如此善解人意,低头在红唇上亲了两剧,便闪身进了房间,然后就发现呆真神色也有点不太对: “怎么啦?” 元妙真望著一身正气的陆大侠,並未直艺回应,而是歪著脑袋想了想: “怎么不带並衍虎回来喝茶?” 呃—— 陆迟闻言就知道两个媳公已经通过气了,也就顺势將照情说开: “独孤前辈在这,她身份有些尷尬,不太好进来。” 元妙真默默收回视线,將掌心刚剥好的一把栗子放到桌上: “吃吧。” 陆迟摁住想抢食的发財,抬手將栗子拿起来,觉得媳公神色不太对: “你没啥想问的?” 元妙真有一堆问题想问,芒如想问並衍虎的照情,也想问问端阳是怎么回照,但是想想这毕竞是私照,她也不好管的太宽: “其实也没什么——” 陆迟觉得妙真怪可爱的,抬手餵其吃栗子:“真的?” 元妙真稍作思索,还是有点没忍住: “並衍虎的照情我是知道的,但是端阳怎么跟她——这是怎么回照?端阳毕竟是郡嘱呀,她是很要顏面的。” 嗯—— 陆迟觉得妙真对大昭昭了解有些许片面,只能含蓄道: “她们的照情是个意外,至於其坏的,你以后就知道了,反正没有打起来,相处还算是和谐。” 元妙真稍稍鬆了口气: “我想也是的,並衍虎身量像是民间说的萝卜头,肯定不是端阳的对手。” 那还真的不是,大昭昭都快被气的跳脚了— 陆迟身为夹心饼乾,对两个媳公的行为不太好评判,果断转移话题: “你先別担心她们两个了,马上就去苍梧古林了,有什么话让我带给青云长老吗?” 元妙真垂剧眼眸,眼底有些复杂: “我还没想好如何跟师尊说,但就算要说,也是我亲自去说;陆迟,这种照情我不能让你去做。“ 她了解师尊脾性,万一月述不好导致师尊误会,师尊或许会对陆迟发脾气。 但这照跟陆迟没有半毛钱关係。 元妙真深吸一口气,抬眸看著面前情郎,元真道: “况且,我或许芒你先到西域王都。” 陆迟准变绕路去找至阳页缘,还真可能√后一步: “不管怎么说,我看独孤前辈不是不通世俗之人,你若有什么问题,儘管跟她直言就好,千万不要憋在心里。“ “我知道。” “准变何时出发?” “马上。” 元妙真望著近在咫尺的俊朗容顏,曲豫片刻还是捧住脸颊亲了两口:“啵啵~我会想你的。” 陆迟发现媳公如此嘱动,肯定不会干坐著让媳仫伺候,当即將媳仫抱到腿上,手掌顺著腰肢上移。 结果刚刚移到半截,掌心便结了层冰! 元妙真及时阻拦罪恶大手,小心翼翼看了眼大门方向: “小姨跟端阳都在外面呢——” “没照,昭昭有经验——” “嗯?唔~” * ps:过渡一剧,还欠4000! 〉 第167章 深山艷妖,小姨的软饭 第167章 深山艷妖,小姨的软饭 雾凇沆碭,云雪一色。 因为地处西域边塞,城池发展相对落后;越往里走城镇村落越多,群山间也逐渐出现规模连绵的西域大城。 只是曾经以佛为本的城池,如今多了道盟“旌旗”。 道盟本就属於四海九州老字號顶级势力,如今占据鸣骨荒滩传道,吸引了不少江湖势力前来。 西域虽是佛国,但大大小小的势力不少,只是往昔佛门锋芒实在太盛,小派系很难显山露水。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如今佛门独大局面被打破,他们难免会动点心思。 时值深冬,山野间百姓行商不多,但御剑奔行的修士却不少,大都是西域散修朝著鸣骨荒滩奔行。 陆迟端坐剑身,正朝著万狐窟方向行走,沿途炼化棠姨给的火鹰藤,深刻体验了一把被女老祖包养的滋味。 在来西域之前,他刚刚衝进五品,能时隔大半月衝进五品中期,已经要感谢渡厄古碑的无私馈赠跟奶虎的漩涡鸣人。 结果不等稳固中期境界,又即將衝到五品后期难怪不少老前辈喜欢依靠出卖色相修行,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火鹰藤五行属火,跟陆迟体质相得益彰,一经炼化宛若岩浆直衝丹田;体表都覆盖了层猩红烈焰,淬链周身经络。 陆迟感觉燃了起来,神魂体魄都处於极度亢奋状態;像是肾上腺素超级加倍,迫不及待就想找个人穷钉猛凿! 不过修行重在修心,越在这种时候越要学会克制;一旦被欲望支配身心,那跟魔道妖人何异。 不过魔道妖人应该没有批癮,就算真墮落成邪魔外道,道號都不好取总不能叫昊老魔— 陆迟受到力量衝击,神魂意志难免凌乱,思绪也相当混杂,这也是许多人不用灵植破境的原因,一是此举不能常用,否则便是拔苗助长。 二是上品灵植衝击力太强,容易做出倒反天罡之事:据说道盟有位老前辈炼化一品机缘时出了岔子,追著师娘跑了大半夜—. 但陆迟身为外掛仙人,底蕴比同辈深厚,关键时刻脑海中的道韵印记亮出微茫,重塑摇摇欲坠的神魂。 ——” 陆迟瞬间醍醐灌顶,心智飘然出尘,仿佛回到山间清修之时,神魂进入了一种玄而又玄的状態。 参悟道场! 修士在进入五品之后,皆有机会领悟道场领域;但陆迟刚破境不久,暂时还没摸到这种机缘。 但如今接连猛衝两个境界,心境反而云开雾散。 玉衍虎乔装改扮,雪发红瞳都变成墨色,宛若跟著长辈出来歷练的小师妹,正坐在旁边护道: “修行进步太快也不是好事,心境跟不上容易出岔子;能摸到道场机缘確实不易,但不要强行参悟。” 端阳郡主已经炼化雾魂草,成功突破至六品中期,原本还在沾沾自喜,看到情郎即將衝进五品后期,心底压力倍增: “你也別光念叨,不是玄阴奼体吗?等晚上帮忙调一调,先把境界稳固住。“ 玉衍虎去西域王都有正事,可不是为了陪著男人睡觉觉,但跟陆迟双修裨益良多,倒是有些食髓知味: “此事用不著你操,姑奶奶底有数。” “切~” 端阳郡主跟玉衍虎不对付,但毕竟已经门当户对,老是针锋相对也没意思,见陆迟状態无碍,就掏出一个玉鐲: “你是后进门的妹妹,我也不好一直苛责;这是送你的见面礼,以后只要你安分守己,我肯定不会找你麻烦。” ? 玉衍虎摸不准端阳郡主意思,但也愿意给个台阶,接过鐲子看了两眼,发现成色不错,小眉毛挑了挑: “算你有心,谢了。“ 端阳郡主见玉衍虎收了姨娘鐲,心情都好了不少: “这迴绕路是给你寻找机缘,可话说回来,你好歹是太阴仙宗少主,这点事情还至於让陆迟帮你冒险?“ 玉衍虎慢条斯理戴上鐲子,粉雕玉琢的脸颊很是严肃: “陆迟道行进展的太快,不歷练肯定不行;你出身皇家或许无需如此辛苦,但他又没有家族倚仗,自己强盛才是根本。” ? 端阳郡主发现妖女突然郑重其事,人设都跟以前不一样,神色稍显诧异: “你看著人不大,还挺能叭叭。” 玉衍虎面色一冷,墨黑双瞳扫向端阳郡主屁股,刚想嘲讽骚郡主白老虎,但想想自己真身白虎,如此措辞太过彆扭。 正寻思著如何措辞,就见身旁男人忽然金光大作,宛若石猴出世般石破天惊,周遭灵气如同万川归海,瞬间匯聚身侧,继而: 撕拉- 陆迟瞬间爆衣,整个人都燃了起来;张力十足的健硕身躯冒出烈烈火光,仿佛闭关百年的老魔出世。 就连汗毛都坚硬竖起! 端阳郡主发现情哥哥该竖的不该竖的都竖了起来,面色又忧又怕: “他没事吧?” 玉衍虎知道陆迟体魄非常强健,但看到连汗毛都分外坚韧,妖女气態都有些破功,难以置信道: “什么邪功,能將汗毛练成这样,这以后还得了——” 轰话音未落,陆迟便气势暴涨,一股磅礴真气汹涌而出,但体表火焰却逐渐褪去,彻底消除了火鹰藤的负面影响。 但其精华却被吸收殆尽。 感受著体內稍显夸张的充沛精力,陆迟淡然心境一扫而空,颇有种见鬼凿鬼、见神凿神的狂野—— 虽然没有衝破大境界,但接连飆升两个小关卡,淬体效果相当显著,甚至还领悟了个人道场,不过还没想好名字— 跟火有关,要不叫阳器道场— 似乎不太正经—— 陆迟念咒消除不太正经的副作用,认真感知体內变化,觉得如果再对上天熊妖王,就算没有小姨打辅助,也能游刃有余灭了对方。 虽然还远不及女神仙那种山巔老祖,但四捨五入也算女神仙的座下仙童,否则也不可能进展如此顺利。 呼呼~ 端阳郡主望著一丝不掛的情哥哥,觉得这股野性气息稍微有些霸道,国色天香的脸颊都有些许红晕: “身材不错,但先穿上衣服再说,也不怕被人看到—” 玉衍虎也怕陆迟兴致来了一键三连,难得没有懟骚郡主,贴心的掏出新的衣袍,踮起脚帮忙穿戴: “感觉如何?” 陆迟感觉就是燃,想猛干一宿,但此时显然不是干这事的时候,当即弯腰任奶虎打扮,运功梳理经脉: “也没啥特別感受,就是接连破境有点不太习惯,总感觉冲的太猛——” 玉衍虎瞥了自家混蛋一眼,有些无语: “换做旁人,只怕是求都求不来这种机缘;不过藉助天材地宝突破终究不算正途,修行还是不能落下。“ 端阳郡主本身很严肃,但看妖女垫脚服侍男人,有些没绷住: “没事,你晚上垫脚服侍他就~” “啪嗒!” 玉衍虎一言不发,只是抬手打了个指响,直接將端阳郡主从剑上抽了下去。 埃? 陆迟急忙抱住媳妇腰,將衣袍穿戴整齐,眺望远处城池: “別闹了,根据天熊妖王交代,附近存在至阳机缘的山岭,便是五百里外的万狐窟; 万狐窟眥临枯山城,先进城打探一下消息。” 端阳郡主靠在男人怀里,想踹妖女屁股,但又怕被摁住强行做法,只能暂时忍了这口恶气: “枯山城似乎有座佛寺,据说是知名势力,但我了解不多;听说魔门弟子遍布天下,想必妖女多少知情,说说看?” 玉衍虎抬手施法,魔气凝聚成山河画卷,倒映出远处城池风景: “別的不敢说,太阴仙宗的消息肯定比所谓的皇家郡主灵通;枯山城有座白马寺,整体实力不算高,但因为主持出身皇族佛寺,所以在枯山城名气挺大。” 端阳郡主桃眸微眯: “既然名声挺大,怎么不去万狐窟杀妖怪?那里面的女妖精可都不简单,没少吸过路人的阳气。” 玉衍虎站在寒风中,双手拢在小袖子里,满头乌髮隨风飘扬: “姑奶奶又不是禿驴,怎么知道禿驴想法?但大乾境內也不乏妖魔,也没见道盟跟朝廷彻底肃清;更何况,听说万狐窟的狐妖跟南疆王族有点关係。” “嗯哼?” 端阳郡主无视妖女的阴阳怪气,好奇询问:“此话怎讲?” 玉衍虎突兀一笑,大眼睛眯成了月牙状,但很快又恢復平静,沧桑眼底有几分鄙夷: “天下灵狐出南疆,四海九州但凡有点来头的狐狸,往上数几辈多少都跟南疆有些联繫;你连这都不知道?不过这事问我不如问陆迟。 ,,“嗯?” 陆迟正在听奶虎科普,闻言有点意外:“问我作甚?” 玉衍虎翻了个小白眼,奶声奶气的哼道: “你连九转玄阴金丹都能搞到手,可见跟南疆皇族有点关係;据说狐族公主阿兰若曾在益州附近闭关,还有位小情郎——嗯~” ?! 陆迟闻言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恍然大悟:“呃——难道九转玄阴金丹的买家是你?“ 玉衍虎当初被纯阳剑劈伤,忍痛用金乌神莲换了一枚九转玄阴金丹,后来发现此丹乃是陆迟出手,心底窝囊的够呛。 但眼下已经成为陆迟的身上人,肯定不再窝囊,但语气酸溜溜的: “不然谁给你的金乌神莲?” 陆迟当初还担心对方零元购,著实没想到买家是奶虎,笑了笑:“按你这么说—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你还好意思说这话?里外里都本少主血亏。” “——”” 陆迟觉得奶虎確实有点亏,但还是严肃解释道: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去的事情我不再多提,但我跟狐族公主没啥关係,丹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 玉衍虎略微思索:“难道你祖上跟南疆皇族有关係?” “呃——也许我祖上是丹师?未必跟狐狸精有关联。” “这不可能,九转玄阴金丹乃是南疆密药,丹方不会流落在外;不过前人之事无法追溯,但日后使用得注意点,否则狐狸精肯定会找上门.” 毕竟是皇族秘方,若谁都能拿出来乱用,无疑是將南疆皇族面子按在地上踩,南疆王族不会坐视不理。 好在万宝楼会为客户保密,但是. “是谁得出我跟阿兰若有关係这个谬论?” 陆迟忽然想到这个问题,別回头古碑还没復原,他就被一群狐狸精缠上,那不得成为悲惨的供菁机器— 玉衍略抿了抿唇,冷风席捲而来,吹起整齐刘海,细嫩声音有些飘忽: “这个是红娘子猜测,但是本少主从未对外说过,至於其他人不好保证。” “——”” 陆迟在正道眼里是堂堂正正的大侠,但在魔门眼里无疑是眼中钉,被针对性造谣也情有可原: “罢了,我连千蛊妖葫都用了,担心这些没有意义;你们先休息一下,等到了枯山城再做打算。” “也好。” 玉衍虎修行向来勤奋刻苦,见陆迟破境顺利,当即盘腿修炼。 端阳郡主原本没啥危机感,可看到情敌实力越来越高,说不紧张都是假的,只能放弃撩男人的大好机会,老老实实修行。 陆迟则是招来发財,从怀里摸出一颗黑漆漆的丹药: “过来,我给你吃个好东西。” “嗷?” 发財自从神仙姐姐离开后,生活便有些战战兢兢;因为本能对玉衍虎又敬又怕,始终如履薄冰。 此时看到道士召唤,这才迈著步子过来,但並未立刻吃药,而是狐疑看了眼道士,意思很明显这黑漆漆的,你莫不是想害虎大王? “你不吃我可吃了?” “嗷!” 发財见道士还抢食,急忙抬爪抱住胳膊,一把夺过丹药服下,继而本就不太聪明的小眼神,也变得更加清澈— 夜色淒寒,天空飘雪。 无边旷野被皑皑白雪覆盖,远远望去苍茫一片;方圆数十里寂静无声,仅有一盏孤灯在风雪中摇曳。 两名僧人正冒雪前来,身上袈裟早被霜雪染白,此时手持禪杖走在荒原之间,隱约传来禪音曲调: “唵阿喇巴札那諦~” “阿弥陀佛——” 低沉苍凉的佛音在茫茫雪原迴荡,仿佛悠长嘆息,裹挟猎猎朔风游戈而过,安抚埋葬此间的枯骨亡魂。 为首僧人佛號无尘,约莫四十多岁左右,虽然年纪不算大,但鬚髮皆白,看著十分慈眉善目。 跟在身侧的小和尚约莫十八九岁,正处於年少轻狂的年纪,此时望著茫茫大雪出神: “师父,平时我们都在庙中修行,等候百姓登门即可,今日为何要跋涉百里来此,万狐窟的妖孽又不归我们白龙寺管。“ 两人乃是枯山城白龙寺僧人,以“壁观闻禪”闻名、號称以隔外缘,舍妄归真,与佛冥合;平时不入尘世,追从外息诸缘,內心无念的超然之態。 平时只在每月十五开坛讲经,聆听百姓们祈愿。 无尘和尚也不想来深山野岭出外勤,但今时不同往日,道盟忽然懟进西域,虽然道场还未真正建成,但声势已经打了起来。 这才半个月不到,先是斩杀狠,又清除了雾隱岭妖魔,一路连消带打直接打出了道盟风采。 西域百姓从前信佛,首先因为佛门文化影响很深,其次是佛门一家独大;可如今独大局面即將被打破,以后还真不好说。 若只是损失些信徒,还有办法挽回局面,但就连当今国王都有点想跟道盟来往的意思,事情显然有些严重。 一旦道盟斗法获胜,佛门的地位定然不復从前。 偏偏道盟弟子还很爭气。 不仅斩妖除魔有一手,综合素养也比佛门要高。 仅仅一名道盟歌姬前来枯山城演奏,便轻而易举吸引无数百姓围观,致使佛门每月中旬的讲经场面寂寥无比。 白龙寺传承七百年,底蕴不说多么深厚,但也绝非小寺;结果七百年的讲经文化,被区区女毫如此打击,心底自然愤尽,但更多的是无奈。 在美色面前,佛显乍不堪一击。 再想像以前那样端坐莲台,不踏凡尘泥,肯定是不能够,多少都得露一手硬实力,才能让百姓信亥。 而万狐窟困扰枯山城百姓已久,经常有过路人被狐精汲取阳气;从前白龙寺仅靠兜售护身符便能安稳度日,但如今显然不。 据说不少道盟弟毫已经来到枯山城,若是被他们抢先一步杀了狐妖,白龙寺香火肯定会受到衝击。 无尘和尚身为白龙寺监寺,按理说不用亲自出马,但避免万无一失,还是带乍徒弟亲自走一趟。 说到底也是生活所迫。 无尘和尚手中禪杖泛起幽幽金光,照亮方圆数丈,幽幽嘆了口气: “世道已经变了,百姓愚昧,皆是见色忘佛之徒;但正因如此,才需我佛今化;可如今道盟来势汹汹,若想伶化百姓,首先要设法打压道盟。“ 小和尚听得云里雾里: “师哲,捉住狐妖就能令百姓信亥吗?可是在枯山城弹奏的那名女毫,修为还不如弟毫,可见百姓追捧道盟,或许不是修为问题。“ 无尘和尚眉头紧皱: “百姓被困七情六慾之中,不知六根清净的好处;碰到这种奴顏媚色的女毫,自然难以克制心神。” “但是师哲,流音谷乃是道盟知名门牢,据说以乐入道,当年魔神战爭之时,依靠琴技壮哉万千修士,並非奴顏媚色之辈。“ ? 无尘和尚闻言脸色一变,顿喝出声: “无慧,你乍相了!” 小和尚连忙竖起佛掌:“弟毫知错,还请师哲解惑。” 无尘和尚也不想贬低道盟,但道不同不相为谋,说话自不会客气: “依靠琴技美色蛊惑世人,就算並非奴顏媚色之辈,也难登大雅之堂;然世人仆光短浅,难免深陷其中;须知,女人是老虎,美色便是虎之牙。” “——”” 小和尚闻言愈发迷茫,有种百思不得其解之感,同时也觉得师哲言辞太过犀利,跟平时慈眉善目模样截然不同。 但转念想想,道盟跟佛门正在商战,此地又没有外人,言语犀利点似乎也没什么,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弟毫悟了;只有让百姓知道只有佛门才能真正庇佑他们,他们方才能悔悟;但是——狐妖藏在哪里呢?“ 万狐窟號称有数万头狐狸,但除了受害者之外,至今无人见过狐妖真容。 小和尚望乍茫茫山野,怀疑其间根本没有狐妖。 无尘和尚虽然瞧不上道盟伎俩,但也不是丐粹的翅安和尚,有些真本事在身,当即看向远处那一豆灯火: “你见是,见狐是狐,故而不见。” 轰隆话音保地,无尘和尚法杖陡然敲在地面,雪地亮起金色佛光,逐渐斜成一道佛印,將两人包裹其中。 继而面前风雪急速后退,等落地时已经到了驛站百丈之外。 无尘和尚收起禪杖,径直走向驛站: “你的修为尚浅,扛不住冰天雪地的消耗,先进去歇息下。” 小和尚望乍荒山野岭中的驛站,神色有些许茫然,但很快便领悟师父意思,率先上前敲门: “篤篤篤——” 嘎吱~ 大门仿佛拥有自主意识,在敲响瞬间便悄然敞开,一股暖香扑面而来,大堂之中传来一道酥媚嗓音: “哟~竟是两名和尚~” 外面冰天雪地,但驛站之中却温暖如春;炭火夹杂媚香扑面而来,烟雾繚绕中能看到大堂满座,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而在柜檯后面,坐著一位千娇百媚的半老徐娘。 纵是三九寒冬,老板娘仍穿乍抹胸夏裙,露出浑圆香肩跟半边大白胸脯,纤细腰肢用金环装饰,勾住纸片似的两片红裙,往下蔓延出饱满曲线。 因裙裳质地薄如蝉艺,行走间波澜颤颤,充斥一股欲说还休之姿。 此时坐在柜檯后面,拿乍菸斗吞云吐雾,看到两人过来,风情万种的脸庞微微一笑: “数九寒冬,两位师还在外面?” 无尘和尚气定神閒,仿佛脂此司空见惯,迈步坐到把近桌边: “修在於苦,天寒亦是修。” 老板娘幽幽吐出一口白雾,狭长双眸媚惑惊人: “那两位是打尖儿还是住店?” 无尘和尚面无波澜,事想开口接话;却见身乐徒弟紧紧盯乍老板娘丰润娇躯,鼻腔竟流出殷红鲜血,神色似痴似醉: “师哲,女人怎会是老虎?” * ps:今天没办法补更,四千暂时欠乍,状態好的时候再补,抱歉!陆迟磕头啪啪啪! 第168章 美人计,一次腐败到底! 第168章 美人计,一次腐败到底! 嘻嘻~ 外面天寒地冻,驛站中却热火朝天;身著清凉的美艷舞姬正翩翩起舞,时而凌空胡旋,时而醉臥长桌。 纱裙本就薄如蝉翼,此时被美酒浇透更是魅影幢幢、勾魂夺魄,隱约能看到深藏其中的一线天。 周遭食客欢呼雀跃,双目通红: “再来一个~” “师没见过吧?还不快给师瞧瞧户型——” “——” 小和尚哪里见过这种攒劲场面,进门瞬间便双目怔怔,失魂落魄朝著老板娘走去,手中念珠极速转动: “噼里啪啦” 无尘和尚仍旧端坐在桌前,慈悲神態宛若菩萨低眉,见状长嘆一声: “痴儿,须知色慾即地狱,阿弥陀佛。” 嗡~ 隨著这道佛號落地,周遭环境风云大变:繁华客栈化作断瓦残垣,门前鲜艷红灯笼褪色惨白。 舞姬变作累累枯骨,跑堂小廝跟食客化作山精野兽,四面风雪呼啸灌进,吹散桌上的白色纸钱。 此间哪还有团锦簇的温暖驛站,仅有破败百年的荒凉废墟。 山精野怪们借用障眼法愚弄过路人已久,但没料到这两个和尚有真本事在身,当即大惊失色四散奔逃。 但破败废墟早被佛光笼罩,宛若一口金色大钟將此地封禁: “咚” 滚滚音波陡然响起,宛若浪潮席捲四周,十数头妖物顷刻化作尘灰,唯剩如似玉的老板娘翘腿坐在桌上,修长大腿白的晃眼: “金光菩提诀,原来是白龙寺的大师;都说白龙寺的高僧慈悲为怀,怎么大师如此无情,竟伤妾身挚爱亲朋?” 无尘和尚仍旧坐在腐朽建筑之间,身上袈裟猎猎飞扬: “自作孽不可活,尔等残害百姓无数,不配聆听佛法;老衲不计前嫌送你们往生,你应当感谢老衲才对。“ 老板娘吐了口烟圈儿,猩红指尖蔓延出千丝万缕的丝线,慢条斯理指向前方的小和尚,嗓音嫵媚非常: “嘖——色慾即地狱,和尚,你怎么看?” 小和尚如同牵丝木偶,痴痴回应: “师父,佛法有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佛慈悲。” ?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是这么用的吗无尘和尚见徒弟没被佛音唤醒,反而愈发痴迷,眼底多了几分无奈: “心中杂念未除,终究难成正果。“ 老板娘吃吃笑道:“七情六慾本是人之根本,佛门强行斩断根本,才是有违人之本性,终难长久。” 无尘和尚无意跟妖魔辩经,幽幽长嘆道: “难怪能盘桓万狐窟多年,確实有些本事;只可惜一念执著,万劫沉沦,妖魔修成不易,你却不思修行之苦,辜负天地之缘,此乃你的命数。“ “阿弥陀佛” 轰无尘和尚僧袍微动,风轻云淡踏出一步,继而手中伏魔杖腾空而起,脚下盪开一圈柔和金光。 同时胸前佛珠凝成佛印,裹挟猎猎寒风朝著老板娘砸去: “既然如此,老衲渡你一程。” 白龙寺主修壁观禪,不善杀伐攻势,核心理念是六根清净斩断尘缘,修心养性,故体术防御惊人。 但无尘和尚已是四品境界,在枯山城算是能排得上號的老佛,真想出手肯定不乏杀招,佛印如同罗汉现世,將面前废墟拍成飞灰! 继而形成金色大钟倒扣,將方圆百丈都笼罩其中。 老板娘手中菸斗轻转,背后陡然长出四条红尾,犹如钢索衝著和尚抽来: “轰隆” 狐尾暴涨数丈,仅仅逸散妖力便將地面抽出夸张沟壑;四条狐尾如天女散,隨之浮现出万千狐媚虚影。 无尘和尚就算心如止水,也不敢直视万千狐影门户大开,急忙闭上双目,手掌作拈状猛然向前推出: “轰隆隆 破空声如惊雷乍起,掌印迎风变大,凝成山岳般金刚大掌,如晨曦刺破永夜,瞬间贯穿漫天狐影。 周遭幻象烟消云散,山野重回寂静。 老板娘慵懒躺在山石上面,手儿撑著脑袋吞云吐雾,看老和尚来势汹汹,双腿抬起侧身避开,翻滚间裙摆犹如鲜怒放,一顰一笑都相当考验干部: “万狐窟做的就是男人生意,白龙寺做的是妖魔生意,我们本质都是一样的;若大师早点过来,说不准妾身还愿意伏诛。” “可惜今非昔比,万狐窟已不是白龙寺生杀予夺之地;按照规矩,我们不做禿驴的生意,但妾身怜惜大师,今夜就便宜你了。” 啪啪啪~ 老板娘抬手轻拍,手腕的金铃叮噹作响,茫茫荒原仿佛地龙翻身,霎时地动山摇;继而面前风雪犹被巨力席捲,形成一道漩涡捲起飞沙走石。 无尘和尚意识到情况不对,抬手握住小和尚胳膊,第一时间向后撤去: “颯颯” 但周遭山峦却犹如山水画卷,在那股庞大漩涡之下,竟迅速朝著中间摺叠,强行將无尘和尚困在其中。 等到风雪停寂之后,茫茫荒原跟皑皑雪峰皆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副绘製万里山河的画卷飘在半空。 “哗啦~”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枯手朝著虚空一点,便將画卷收到手中,摇头道: “本想瓮中捉鱉陆迟,没想到白龙寺的臭和尚也跟著瞎掺和,只可惜平时吃的脑满肠肥,动起手来也没有四品该有的阵仗。“ 老板娘手持菸斗从天而降,丰腴臀部狐尾乱舞,笑眯眯道: “此番也算意外收穫,连四品禿驴都看不出破绽,陆迟不过五品初期,肯定也看不懂其中门道。” “就算他如有神助,一时半会也破不开这山河图;不过事已至此,嗜血堂主打算如何处置这禿驴?” “—” 山河图是魔神战场遗留法宝,据说出自玄冥教长老之手,但当年大战惨烈,此物阴差阳错落到玉无咎手中。 后来经过玉无咎祭炼,发现此物设计大於性能,看似里胡哨,实则对二品之上几乎没有用处,便將此物赐给嗜血老人。 嗜血老人在此布置山河图,纯粹是想將陆迟困在其中;然后再从其红顏知己手中夺取雾隱之心,献给少主表忠心。 此次抓到和尚纯属意外,但转念想想也能理解: “道盟给的压力太大,佛门若还像从前那样端著架子,迟早得被一锅端了;不过这禿驴出手就是金光菩提决,在白龙寺地位估计不低。” 老板娘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艷丽容顏愈发妖媚: “那堂主的意思是?” “血祭太浪费了,既然咱们都在西域活动,若是能有佛门支应,情况会好很多;但佛门骨头挺硬,恐怕不好啃。,嗜血老人说到此处,目光看向老板娘,继续道: “都说妖王出自南疆,魅惑之术举世无双,本座倒想看看能耐,能不能將西域佛门撬开一个口子。” ? 老板娘身为万狐窟狐妖王,別的本事不敢保证,但蛊惑男人手到擒来,见不懂风情的嗜血堂主质疑,眼神儿眯了眯: “西域佛门跟魔门恩怨很难化解,但今时不同往日,这些后辈远没有先辈风骨,撬开口子不难;別看满嘴仁义道德,说到底也是男人;只要是男人,就逃不出妾身掌心。“ 嗜血老人清心寡欲数十年,对女人早就丧失了兴趣,觉得狐妖王太自信了,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抬手將山河图丟给狐妖王: “既然如此,那就多准备点姑娘,让他一次腐败到底。” 狐妖王对山河图这等至宝,难免也有点想法,但碍於身份地位,並不敢过度贪婪: “其他和尚或许一心向佛,但白龙寺的后辈不济,多是沽名钓誉之辈,腐蚀他们哪用得著这么多姐妹,两个足以。“ 嗜血老人微微頷首: “妖王会配合你事,有任何问题儘管找他,另外—” “堂主还有事?” 嗜血老人闻著狐妖王满身菸酒混合之气,皱眉道: “正事当前少喝酒,陆迟那小子被称作男狐狸精,魅惑女人很有一套,我怕你反被诱惑,喝多了容易乱性坏事。“ 狐妖王转了转眼睛: “这个嘛——一般我们不喝酒也乱的。” “——” 嗜血老人虽是魔道,但只对吸血感兴趣,黄赌毒一样不沾;但想在魔门混下去,肯定得学会和光同尘。 既然决定收编西域散妖,对於这些坏习惯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影响正事那就无伤大雅。 如今佛门正处於风口浪尖,若能趁机收编一支也是好事,只要能助宗主完成大业,一切都是值得的—— 哪怕是奉献出自己老窖处男身也在所不惜— “冰葫芦~” “驴打滚~” 日暮黄昏,艷丽霞光洒在无边雪原,最后慢慢西斜,落到远处巍峨城池中。 陆迟此行是为了寻找至阳机缘,打扮颇为低调,像是带著侍妾出门视察的城主好大儿,跟一身正气的正道侠士完全不沾边,但进城后才发现多此一举。 因为佛门割地赔款的缘故,枯山城来了许多中土修士;哪怕日落西山,街巷之间仍旧热闹非凡。 沿途还看到许多熟悉的道盟校服,耳中传来街贩热议: “流音谷仙子本月十五在雨楼演出,据说听上一曲能多活两年—.” “哪有这么邪乎哦,但是流音谷在道盟地位非同小可,肯定是有些门道,听了估计能强身健体——” “但十五也是白龙寺开坛讲经的日子,我们去哪里?而且白龙寺住持要对外招收弟子,听经者都有机会——” “嘿?这还选?想听讲经每都有机会,但是仙弹琴可就这遭——” “——” 陆迟隨手买了个烧鸡,镇压住疯狂挠肩膀的发財,此时听著周遭百姓议论,看向身后大昭昭: “魏兄也在枯山城?” 端阳郡主换了身黑色劲装,但因为身材实在珠圆玉润,仍能看出是女扮男装,闻言低声回应: “兄长不在此地,顾仙是来巡演的,又不是来找兄长的—” 相对其他宗门,流音谷或许不是最强的,但绝对是四海九州拥躉最多的,因为走的是偶像派路线。 內门嫡系弟子等修炼有成后,便会在四海九州巡演,力求將乐道普及天下,每走一个地方都会收穫无数粉丝。 顾清音作为流音谷年轻一代的代表弟子,虽然九州大会不算出彩,但是她的拥躉估计能环绕枯山城两圈。 道盟派一百个弟子前来传道,估计都没顾清音巡演一圈来的人气快。 在枯燥的道经面前,大姑娘弹琴跳舞显然更有看头;而且流云谷弟子很有內涵,只要看过她们的表演,基本都会念念不忘。 別的不敢说,信佛之心肯定会动摇—.. 为此顾清音演出是枯山城目前大热话题,其热议程度令传承七百年的白龙寺都倍感危机,生怕信徒见色忘佛,这才公开对外招生,想贏得这场“商战”。 从前对枯山城百姓而言,成为白龙寺弟子是无上荣耀,但如今却是未必了... 陆迟大概听了听,心底便大概有数了: “先找家客栈住著,今晚先摸摸情况,明天出发去万狐窟,如果速度够快,说不准还能赶上顾姑娘的演出。“ ? 玉衍虎昂首挺胸,宛若带侍卫出行的大小姐,闻言似笑非笑道: “你对流音谷的人也感兴趣?那可是玉衡剑宗后宅,据说剑成子养在外面的情妇就是公孙霓裳,所以流音谷才能稳坐前十。,2 端阳郡主眉头一皱,当即回懟: “你胡言乱语什么?这都是江湖以讹传讹,你连这都信,难怪太阴仙宗越来越倒退,感情少主都智商不高。“ “嗤——无风不起浪。” “—” 陆迟不敢確定剑成子老前辈的情妇是谁,但他肯定对嫂子没兴趣: “其他的不敢保证,但我对顾仙子纯粹是同辈之间的尊重,人家喜欢魏兄;而且她的演出很有门道,修者听了大有裨益。” “嚯——那倒是要见识见识。” 三人閒谈间,便绕过闹市来到了客栈前;刚准备进去开一间房,正在乾饭的虎虎突然抬头看向客栈大堂: “嗷呜?” 然后猛拍道士肩膀! 发財自从服用十熊之力丹后,虽然眼神愈发清澈愚蠢,但是感知能力明显进步,怒气值足够时还能变身金刚芭比虎。 陆迟被拍的肩膀一麻,急忙摁住大逆不道的虎虎,顺著方向看去,只见客栈角落坐著三位少侠,其中为首男子面如冠玉、英俊瀟酒。 似乎察觉到陆迟目光,对方也转身看来,继而稍稍一怔: “陆——陆兄?” “原来是江兄!” 陆迟上次见江隱风还是在九州大会,著实没想到会在此地碰到,眼见对方率先打招呼,也不好调头就走,一步上前將奶虎拦在身后: “江兄怎么在此?” 玉衍虎碍於身份,不好跟道盟弟子会面;虽然已经易容改扮,但江隱风的姑母是观微,估计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即低声开口: “我先带发財上楼。” 端阳郡主根正苗红,自然无须避让,但想想自己偷偷摸摸出来走江湖,还將绿珠丟在了道盟据点,就像专门来陪男人睡觉似的,肯定不好闹的人尽皆知,急忙跟妖女一起上楼。 江隱风已经走到近前,拱手微笑道: “如今佛门跟道盟明爭暗斗,西域比中土都热闹;我等身为道盟弟子,肯定要过来瞧瞧,陆兄请坐。” “这两位是同师兄弟?幸会。” “不敢当不敢当,陆大侠请坐。” “—” 陆迟本想上楼陪媳妇,但看到天衍宗弟子如此热情,便顺势坐下,想趁机再问问枯山城的情况。 但江隱风只是客气客气,看到陆迟落座,俊美脸庞依旧如沐春风,可心底却暗道晦气—— 作为九州双杰之一,江隱风曾经堪称四海九州最闪亮的明珠;但现在却屈居陆迟之下,难免有些唏嘘。 此次前来西域,便是准备趁乱扬名立万,打出天衍宗首席弟子的名头。 为此准备在本月十五召开切磋大会,趁著佛门开坛讲经,跟佛门同辈好好切磋一番,打出他江隱风的名號。 姑母为了此事,甚至还特地钱买了点人气— 江隱风对此举很是不耻,但姑母钱都出去了,人气组又不给退钱,总不能浪费,只能咬牙认了— 结果没想到陆迟又来了! 江隱风暗道不妙,放眼年轻一代,目前还没有人比陆迟更会出风头,陆迟出现在此地,那他的计划多半得半道崩阻— 这不克我吗—— 江隱风觉得自从陆迟出道,他就活在陆迟的阴影之下,不过大家都是正道弟子,就算有点小怨念,也不会动摇立场。 抬手又叫了好菜好酒,方才开口询问: “我听说陆兄斩杀了猇狠,还扫荡了雾隱岭妖魔,要跟元师妹一起去王都,怎么忽然来了枯山城?元师妹呢?“ 虽然没有看清相貌,但方才那两个姑娘明显不是元师妹这廝都有元师妹了还这么风流,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江隱风默默喝了杯茶,平復心底的幽怨。 妙真身世暂且还没公开,为此陆迟也没详细解释,只是笑道: “听说万狐窟一代有狐妖出没,我过来看看情况;妙真还有点其他事情,就没有跟过来,但我俩谁来都是一样的。” 江隱风对此深信不疑,他可以怀疑陆迟好色风流,但绝不会怀疑陆迟斩妖除魔的决心,点头回应: “万狐窟的妖魔有些门道,顺本我们师兄弟也准备去瞧瞧;但听说妖王是四品巔峰,倒是不敢轻易冒险,准备等流音谷演出结束后,一起过去瞧瞧。” 陆迟闻言倒有些好奇: “既然觉得棘手,观微圣女也在西域,江兄何不请圣女出手镇压?“ ~- 此言一出,饭桌氛围明显有些诡异。 江隱风露出尷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其他两名弟毫亦是神色各异,默契端起茶盏喝茶,觉得陆大侠並事情想的太简单。 万狐窟的妖魔確实很恶,但再恶还能恶得过圣女? 狐妖好歹只敢在半路劫道,只要避开万狐窟山岭,倒也不会受到伤害,可见此事是有迴旋余地的。 但如果观微圣女驾到,估计整个万狐窟都得被一锅炸了,指不定连枯山城都得被隨手轰成废墟— 效果是真有,但副作用也是真大;据说望月岭被原的土地变质,至少二十年都將万物不生,他们哪敢喊圣女出山。 不到万不得已不请圣女,这是天衍宗人丕皆知的事情。 江隱风默默喝了两口茶,但也不好当眾说姑母坏话,便沉吟道: “嗯——姑母日理万机,这种小事还是年轻人丕量解决,毕竟是歷练;还是等顾仙毫演出结束,大家携手解决;陆兄,你也不要冒险。“ 嚯— 不愧是正道弟毫,有掛都不用。 陆迟想想自己连跳两级,全靠女神仙们的馈赠,还有些不好意思: “多谢江兄提醒,我心底有数——” 江隱风觉得陆迟心底很没数,想了想还是提醒道: “望月岭一战,魔门损失惨重,不仅红业殿全军覆没,就连烈影宗宗主跟少主都一起被扬了,血蛊门也损失了几名大將,其他小门牢损失自是不用多说。” “据说魔门那边咽不下这口气,决定伺机报復,正在联手悬赏你—陆兄你最近还是小心点好。” 悬赏跟买凶杀人不同,买凶杀人一般是找专业杀手组织,例如烈影宗这种。 但现在烈影宗宗主都被扬了,专业程度可想而知;能不被其他魔门蚕食力量都不错了,更遑论亲自出手。 而悬赏则是大家联手发起黑道悬赏,只要有仇的都能过来加码;此举面脂的是整个四海九州,不管是谁,只要有本事取得狗头都能过来领象。 换句话说,当悬赏金积累到一定程度时,睡觉都得提防乍挚爱亲朋。 ? 陆迟脂悬赏有所耳闻,但了解不多,闻言眉头一皱: “望月岭大阵是玉无咎布置,人是观微圣女扬的,我最多趁亭抢了一头狠,他们悬赏我作甚?“ “呃——这个嘛——” 江隱风抿了抿唇,有点欲言又止。 这话说的—— 一个是超品老魔,一个是比超品还让人闻风丧胆的正道老魔,他们俩的象金確实积攒到恐怖地步,但问题是谁敢拿啊躲都躲不及,谁没事出来找死? “——” 陆迟在话说出口的瞬间,其实就已经猜到缘由;悬赏金额固然诱人,但是也要看看有没有命拿。 修士们不敢招惹观微跟玉无咎,但未必不敢招惹他— 哪怕他风头正盛,但终究是个青瓜蛋子,能接这活儿的修士肯定不会跟他公平竞爭,请老翅出山都有可能— 这不离谱吗。 江隱风只是想提醒陆迟注意安全,斩妖除魔固然重要,但也要亜全自身,此时看到陆迟沉默,安抚道: “不过陆兄放心,现在你风头正劲,估计也没人敢接;至於万狐窟之事,我听说白龙寺的僧人已经去摸情况了,我们不如静观其变。“ 陆迟盘算乍日后行走江湖得用仞名,闻言回应道: “从前佛门一家独大,自然不在乎这些山野妖魔,甚至可以以此敛財;但现在压力来到他们身上,再高高在上肯定不行;江兄觉得,白龙寺胜算大吗?” 江隱风摇摇头: “享乐多年,估计刀都提不动了;万狐窟妖魔能盘踞至今,肯定有些门道,贸然出手未必有好结果;不过想想也情有可顺,任何地方都不能一家独大,龟则很难不生出懈怠之心,最终苦的还是百姓。“ 陆迟觉得一个道盟天骄能说出这话,確实有些难得,但他身为局外人不好多说,便话锋一转: “佛道之爭有利有弊,这事我倒不好评判;但白龙寺住持言称要从信徒中挑选弟毫,想必是为了跟流音谷打擂台。“ 江隱风其实觉得流音谷影响不了大局,只是能给佛门一个警醒罢了,也没想到佛门如此较劲: “正经事上不努力,反而並虚名看得太重,终究是垂死挣扎;白龙寺传承七百年,当年確实是名门大寺,可惜今时不同往日。” “若他们不在意虚名,其实流音谷此举动摇不了白龙寺;可惜太过沽名钓誉,不肯被道盟抢了风头,反倒保了下乘。” 江隱风说到此处,突然想到自己也有些在意虚名,不由有些心虚,便话锋一转: “据说他们有只雪鹰,此鹰很有佛性,乃是罕见灵宠;届时开坛讲经,只要被此鹰认可,便能成为住持弟毫。“ “——” 陆迟头次见江隱风如此热络,也不好打探完就走,便道: “顺来如此——只是靠一头灵宠就能断定谁有佛缘,倒是有点稀罕——” 旁边天衍宗弟毫插话道: “陆大侠若是有兴趣,不如到时过去瞧瞧,按照你的天资,估计能並雪鹰的眼迷,等被住持选中后,在台上亮出道,龙寺当场就得顏扫地—” “陆兄不要听他胡说道,这不亚於当场踢馆,不得被整个佛门记恨上——” “这是自然——” 陆迟又隨便聊了两句,才起身离开,心底暗暗琢磨。 万狐窟妖魔盘桓此地数百年,不可能不知道至阳机缘,搞不好这机缘就在妖魔的老巢。 如今白龙寺僧人前去万狐窟灭妖,如果能高利得手,说不准会带回至阳机缘. 若是如此—— 那就得办法干上一票了。 虽然有些不厚道,但从人手里抢东西肯定比妖魔窝里更快* ps:丛票~! > 第169章 大白猫是怎么撅屁股的…… 第169章 大白猫是怎么撅屁股的…… 夜色渐深。 最后一抹斜阳落进地平线,城池逐渐安静下来,长风吹过街头巷尾,远处遥遥传来打梆子声。 客栈房间里面。 玉衍虎正坐在窗台看虎虎卖艺,当看到小老虎用胸口碎大石后,表情明显有点小嫌弃,怀疑发財的智商出了问题。 看到陆迟回房,还皱著眉毛询问: “发財是怎么回事?今天表现欲极强,吃错药了?” 陆迟將发財捞起来瞧了瞧,发现除了精神抖擞没其他毛病,摸出两粒平气丹餵到嘴里,回应道: “我给他餵了一颗丹药,能增长肉身力量,估计是丹药效果太强,发財暂时还不適应所以有些亢奋;等过两天就好了,这些碎石头怎么回事?” 端阳郡主已经换上白色睡裙,正坐在床上修炼,闻言抬了抬眼皮,眼神儿意有所指: “虎虎碎的,你看胸脯都给压平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你有毛病吧?” 玉衍虎最忌讳身材之事,发现死郡主意有所指,袖子陡然钻出一张白色小纸人,势若雷霆咬住端阳郡主胳膊: “咔嚓~” 端阳郡主一个激灵,猛地抬手拍掉,国色天香的脸颊有些怒意: “在外头少使用妖法,万一被人看到,没人能救得了你。” 玉衍虎摸出两颗蜜饯塞进嘴里,腿儿在窗欞上来回晃悠,本想开口懟回去,但想想这也是实话,就没有反驳,只是打个指响让小纸人帮忙剥核桃,老神在在道: “天下丹药虽多,但这么霸道的大都出自魔门妖道之手,確定没问题?” 陆迟的丹药肯定不是魔丹,但也不好跟奶虎解释来源,想了想將发財放到门□: “閒著也是閒著,你去后院帮我磨碗浆,天不亮別上来。” 继“哐当”一声,门扉彻底关闭。 ? 发財望著紧闭的房门,先是呆了呆,继而抬起爪子就是一顿挠: 噼里啪啦— 但房门被施了法术,硬是没挠开,只能摇了摇虎脑袋,唉声嘆气朝著后院走去,意思估摸是道士见色忘虎、见色思迁、有了媳妇忘了虎虎— 房间里。 端阳郡主看到情哥哥將发財丟出去,就知道他想做法,想想昨晚的急风骤雨,眼神还有点躲闪,就做出贤惠姿態询问: “江隱风都说了什么?” 陆迟发现媳妇人设变了,觉得挺有意思,就脱了外袍坐在床边,掀开媳妇睡裙验证一下是不是被夺舍了: “说是白龙寺的和尚顶不住道盟压力,去了万狐窟刷战绩;但是具体情况不太好说,等明天去万狐窟瞧瞧才知道。” 端阳郡主摁住裙摆,抬手做了个刀割脖子的动作: “万一机缘被禿驴捷足先登,你准备宰了他们补充资源?” 陆迟觉得话也不能说这么难听: “呃——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四海九州的打打杀杀有一大半都是为了抢夺修行资源,我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益州小道士了,得学会入乡隨俗。” “噗嗤~” 端阳郡主摸起团扇摇了摇,丰润身段微微前倾,像是风娇水媚的大夫人,挑起情哥哥下巴看了看: “嗯哼?入乡隨俗是这么用的?” 陆迟见媳妇这么主动,肯定得有点表示,贴心帮忙拖住重量: “除外还有一件事,说是我被黑道悬赏了;江隱风的意思是行事谨慎些,等明天流音演出结束后一起去雾隱岭。” “但是奶虎跟著一起,咱们肯定不能跟道盟弟子同行,为此明天行程不变,我们早就去万狐窟摸摸深浅。” 他如今裙带关係著实复杂,一般修士肯定不敢接活;若是对手很不一般,就算躲在城中也没用。 总不可能因为此事就被束住手脚。 况且就算真碰到意外情况,他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端阳郡主靠在坚实胸膛,还没两下就有点发酥,但碍於妖女在场不敢过分表现,咬唇回应道: “说到底,此番行事都是为了妖女,妖女还好意思在那吃?但凡有点良心就赶紧来伺候著,別跟个姑奶奶一样光吃不干,男人在外辛辛苦苦,难不成回家还要伺候你不成—呃~” 玉衍虎眼眸微微咪起,看向足以羡慕死她的伟岸胸怀,有点不想参团: “你都这样了还喊我做甚?你们继续,我不看。” 端阳郡主想要又不敢,她就算表现的再无所畏惧,终究不是不知羞耻的坏女人,出於顏面也得拉妖女一起,为此抬了抬胸膛; “你老看本郡主做甚,是不是羡慕了?让陆迟帮你疏通一下,说不准还有机会,干坐著肯定不行—” 玉衍虎闻言面不改色,但头顶呆毛却竖了起来,漆黑眼瞳化作血红: “你有毛病是不是?” “你就说你羡不羡慕?” “本少主羡慕你做甚?” 玉衍虎理直气壮大声回应,但眼神明显有些心虚,恼羞成怒下就跳下窗台摁住骚郡主,想助攻陆迟做法。 结果因为身材比例相差太大,刚过来就被端阳郡主反摁住,一把扯掉一丝不苟的外袍,露出黑色吊带法器: “哟呵~都穿成这样了还嘴硬什么,陆迟愣著做甚,还不赶紧安抚一下虎妹妹?也好让本郡主学两手——” “魏棋昭你找死是不是?” “嗯哼~” 端阳郡主忍辱负重多时,肯定不会放过奚落妖女的机会,当即握住两个白嫩小腿,但玉衍虎显然不是这么好对付。 “噼里啪啦——” 慢帐里瞬间打成一片,玉衍虎纯粹输在个头上面,但开团能力远高於端阳郡主,见骚郡主如此挑衅,当下也不客气— 陆迟已经逐渐习惯后宅不寧,慢条斯理熄掉红烛,翻身钻进床上,一手一个打著圆场: “都是自家人,天天针锋相对做甚?既然棋昭想学,虎虎你就给她露一手,让她看看大猫是怎么撅屁股的—” “陆迟,你这混蛋疯了不成?” “—” 端阳郡主原本只是戏弄妖女,但听到这话是真感兴趣: “本郡主还真没见过老虎伸懒腰啥样,要不你伸个看看——” “该死—唔~!” 翌日清晨。 大日自东方升起,红霞笼罩宏伟城池。 街头巷尾逐渐热闹起来,隱约传来贩夫走卒的吆喝声。 客栈房间门窗紧闭,慢帐之中暗香浮动,露出两位各有千秋的美人跟正襟危坐的正道大侠士。 经过一夜刻苦修行,陆迟境界彻底稳定,丹田真气运转自如,甚至还顺势走了一个完美大周天,修过程相当丝滑。 玉衍虎躺在里侧,粉雕玉琢的脸颊红润有光泽,但神色稍显复杂,就像是叛逆离家出走的小姑娘半路被劫匪掳走,明明该愤怒至极却又情不自禁沉沦其中而滋生出的墮感— 端阳郡主本就是嘴强王者,真打起来没两个回合就得趴下求饶,此时桃眸稍显呆滯,看到陆迟眼神扫过来还有些打颤。 但碍於郡主气节,语气倒是没有態,还夹杂著一丝咬牙切齿: “看本郡主做甚?现在你满意了?妖欺负我便罢,你还上浇油——” 陆迟看著全身战绩,確实相当满意,但若想下次尽兴,这时肯定得哄一哄: “错了错了,主要是情不自禁,就有点没控制住;你感觉怎么样?身体不舒服吗?” 端阳郡主被强行做法,当时是直接起飞,但现在只觉得累,抬手锤了下胸膛,但又怕再捶出火来,急忙缩回被子里,用后背抗议: “你別问我,去问妖女。” “——” 玉衍虎也没好到哪里去,本想装睡著不搭腔,但看到自家混蛋凑了过来,知道躲不过去,只能睁开双眸: “咳—我们该去万狐窟了,否则来不及看顾清音演出了—你不是想看吗?” 陆迟听曲儿纯粹是想给修行提提速,但昨晚发现操劳时都能顺势大周天,对演出兴趣顿时大大降低,不过也不好继续苦媳妇,便点了点头: “行,那就现在出发。” 玉衍虎装满修炼成果,浑身透著股娇艷,但因为是玄阴奼体,本身又是高阶修士,倒是没影响状態,红瞳扫向赤诚相对的死对头: “叫的挺欢,现在不了?不过你跟著也是拖后腿,留下看发財吧。” “你——” 端阳郡主面对宿敌嘲讽,很想不甘示弱回懟过去,但陆迟突破到五品后期,实力突飞猛进,她魂都快散了,也不敢继续叫囂,只能埋在被子里冷哼: “本郡主是何等身份,怎么可能帮你一个妖女找机缘,你们快去快回——.” 陆迟对著红唇亲了两口: “也好,你多休息会;有事情就吩咐发財,等下午可以去看看顾清音演出,她弹琴能帮你恢復——” ? 端阳郡主听的面红耳赤,因为操劳过度去聆听仙子弹琴,说出去不够丟人的,抬手就將两人推出去: “你这浑~—本郡主要休息。” 玉衍虎昨天的衣裳已不能再穿,只能运功洁净身体,换上一套红色小襦裙,又恢復成傲娇少主姿態: “切~没的东西。” “你这该死的妖——” “埃埃——” 陆迟穿戴整齐,本想来个告別吻,结果看到两人又开始打架,只好带著奶虎直接遁走。 风声萧瑟,捲起淡淡茶香。 驛站对面有座大漠茶楼,算是枯山城知名雅地;不过西域风格粗獷,茶道一途跟汴京有很大区別,整体风格还是稍显豪放。 三楼雅间中。 一位白衣仙子正临窗而坐,单手端著茶盏打量对面客栈,打扮十分乾净素雅,但仍旧压不住高贵冷艷的气质,一看就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 只是此时神情稍显慍怒,动念之间掌中茶盏便成了碎末。 长公主自从上次看到侄女守门当苦主后,心底就大为震撼;一是没想到尊贵郡主能忍下这口恶气,二是没想到陆迟能將大侄女拿捏成这样。 但身为长辈不好一直暗中窥探,为此她一直保持距离暗中护道。 以至於等到入夜才赶到枯山城。 她循著气机找到陆迟落脚地点,原本想看看侄女情况,结果就看到了令她此生难忘的荒唐场面! 被称作汴京明珠的矜贵侄女,竞跟魔门妖女叠在一起,甚至戴著难以启齿的各种法器取悦男子。 长公主如遭雷击,当场就后撤了三里地,漫天冰雪都难以平復內心震惊。 本想当场杀回去教训荒唐侄女,但终究身份在这放著,无论如何也做不出强闯小辈房间之事。 但是侄女行事如此荒唐,必须设法制止。 虽说皇族不乏纸醉金迷者,但端阳终究还未成亲,又是她的亲侄女,她不可能眼看著端阳墮落。 万一道心受损坠入妖道,就不仅仅是皇家顏面受损的问题了。 长公主彻夜难眠,眼见陆迟抱著玉衍虎离开枯山城,也没有跟过去,而是决定趁机找侄女聊聊。 结果刚欲杀进客栈,腰间海天水镜却陡然一震: “嗡嗡~” 长公主计划受阻,皱眉將真杰灌入镜中,海天水镜陡然变大,投放出观微圣女那张可恶至极的艷丽容顏。 ! 长公主本就想找观微算帐,只是没找到合適机会,眼见观微还有胆子主动联繫,眼神都冰冷三分: “作甚?!” 观微圣女已到王都,正享受著西域皇室的热情招待,但见寧寧一直未到,担心其半路打道回府,这才使用法器联繫: “哟呵~穿这么素净,本圣都不敢认了。” “有事说事!” “你这么暴躁作甚?这是寂寞久了连情绪都失控了?” 观微圣女慧眼如炬,当即看出长公主不太对劲,手中美酒都不香了,当场坐直身体:“不对劲,你是不是跟陆迟发生什么了?” ? 长公主跟侄女婿清清白白,心中慍怒纯粹是因为荒唐侄女,但此事终究是丑闻,为此只能压下杂念: “你若再胡乱语本宫掛了。” 观微圣女连忙抬手: “俟?你这么著急做甚?我就是关心你一下罢了,千里迢迢跟著护道,寒毒有没有发作?陆迟就没对你——嗯说什么?” 长公主觉得恶霸这问题有些不对劲,凤眸当即眯起: “你是不是跟他胡说道了?” 那肯定—— 观微圣女特地编造出“清心寡欲功”糊弄陆迟,就是想鼓励陆迟拿下冰山姑母,肯定好奇成果: “你出宫一趟怎么素质还变低了?张嘴闭嘴就是血口喷人,本圣女关心你不行?” 长公主想到陆迟在雾隱岭对她的怪异姿態,愈发觉得此事跟观微脱不了干係: “陆迟跟本宫不过萍水相逢,他能跟本宫说什么?至於寒毒之事,暂时用不著你操,管好你己得了,別到时被西域皇室驱逐出境,丟现眼。” “—” 观微圣女早年確实有被驱逐出境的经歷,但那是被玉衡剑宗驱逐,闻言也没生气,而是压低声音: “话说——你这回跟在屁股后面,有没有偷听侄女墙角?” ? 你有毛病吧? 长公主眼神微冷,直接就切断海天水镜,转身走出茶楼,朝著客栈方向走去o “嗯?” 与此同时,观微圣女望著黑漆漆的镜面,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继而金眸一亮,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会真被本圣说中了吧——嘶~皇族玩的就是——” 万狐窟坐落在枯山城北部,因山岭走势像是灵狐回首顾盼而得名。 传说在上古时期,此地是一片茫茫荒原;后来魔神跟佛陀在此斗法,將地面打的千疮百孔,硬生生改变了此间地貌。 再后来歷经沧海桑田变化,便衍生成了万狐窟。 正因此山千疮百孔,內里道路四通八达,形成了天然的奇门遁甲,就算修士进入洞中也难以寻踪。 这也是狐妖能作祟多年的原因之一。 狐妖虽然属於阴物,但万狐窟地脉之下是奔腾不息的岩浆大河,跟远处火山紧密相连,形成了独特地貌。 地表会隨著四季更迭变幻,但洞窟深处却灼热无比:在这种特殊环境滋养下,久而久之滋生了一种至阳机缘天阳玄石。 天阳玄石跟雾隱之心成因类似,皆是因为地脉滋生;属性一阴一阳,算是得天独厚的互补之物。 万狐窟距离枯山城不远,陆迟御剑两刻钟便来到上空。 玉衍虎拿著地图仔细观察,最终指向前方一座山谷: “根据天熊妖王交代,天阳玄石生在万狐窟中心地带;我们落在前方山谷,我施法感知一下气息。” 雾隱之心跟天阳玄石互补,如今玉衍虎吞了雾隱之心,正是处於极寒之態,自然能敏锐察觉到哪最热。 只要找到最热之地,基本上就能摸到天阳玄石所在。 陆迟落在山谷湖边,放出几头妖鬼盯梢,確定没有异样才开口: “周围没有打斗痕跡,白龙寺那边也没啥动静,估计老和尚的战绩一般;但此地是狐妖王地盘,她不可能放著机缘不占,估计过程不会太顺利,你且感知试试,实在不就抓几个狐妖问问。” 玉衍虎虽然没带下属,但毕竞江湖地位在这放著,实在不行也能摇点人过来一锅端了,为此也没太紧张,直接腾空而起释放真。 一轮黑月当空升起,黑色魔气遮住骄阳,铺天盖地朝著四处散去。 玉衍虎闭目站在正空,犹如山中精灵窥探尘世,浑身上下透著股空灵妖冶,很快就锁定方向: “一路向西,约莫十里外有一处建筑废墟,废墟下面估计就是我们要寻的机缘。” “那就速战速决。” 其实寻找机缘不难,难的是如何在採摘机缘后全身而退;就算没有道友掏心掏肺,但也要提防护宝妖兽。 但凡是机缘诞生之地,周遭气息定然不同寻常,常会吸引妖物聚集。 但陆迟早就知道此山有不少妖,算是做足了心理准备,当即揽著媳妇过去; 不出片刻,前方便出现一片断瓦残垣。 陆迟就算没有雾隱之心,但神识铺展下,仍旧感知到一股不同寻常的灼热,不过也不敢大意: “先让妖鬼过去瞧瞧。” 簌簌~ 数头妖鬼生无可恋,但根本不敢反抗陆大魔头的命令,齐刷刷衝进废墟中探查。 隨著妖鬼们折腾,很快就发现废墟后方有一处深邃洞口。 陆迟跟妖鬼之间有血契联繫,察觉下方没有异动,这才逐渐下落;但出于谨慎还是掏出纯阳剑,神识全面施展。 结果没想到此地的护宝妖兽真就挺阴! “吼3 就在两人落地瞬间,前方大地猛地炸开,继而一头房屋大小的黑影陡然窜出,手举双锤轰然砸来: “轰隆” 陆迟跟玉衍虎本就在谨慎观察,在察觉到异动瞬间,便本能后撤避开雷霆一击,而后朝著前方看去。 只见尘土飞扬之间,站著一道黄色身影;身上毛髮硬如钢针,脊背磷峋高耸如丘:最邪异的是那张似笑非笑的尖瘦长脸,有股毛骨悚然之感。 赫然是头黄皮子。 黄皮子举著双锤站在废墟中,一双幽绿妖瞳缩成细缝,仿佛在深井中摇曳的两盏鬼火,直勾勾地盯著陆迟手中神兵: “纯阳神器,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老朽久仰陆大侠已久,如今幸得一见,有一事想请大侠解惑;若大侠肯指点迷津,此处机缘老朽拱手相送。” ?- 陆迟没想到来的居然是一头黄妖,本想直接砍了祭剑,但听到对方主动开口,反倒有些好笑: “且慢,在你问我之前,我倒是有件事想问问你。” “大侠请讲。” “你看我像品侠还是像超品老祖?” ? 黄皮子乃是狐妖王派来的先锋,为的就是试试陆迟的深浅,再决定是否动用山河图全部力量。 而他身为黄妖一族,难脱先天业力枷锁,故一直沿袭祖上的窃运之法。 也就是以人道之言,代天心之法。 只要找个因果清明之人指点迷津,便能神不知鬼不觉討封窃运。 他刚才寒暄客套,便是想借陆迟金口再上层楼;毕竟陆迟能走到今天,身上所背气运肯定不低。 只要对方肯接茬,他多少都能从中领会点东西。 结果还不等他张嘴討封,陆迟反倒先跟他张嘴. 皮子討封,这不倒反天罡吗— * ps:更新晚了抱歉!周一工作稍忙!陆迟磕头啪啪拍!求个月票> 第170章 魏姑娘,你纵慾过度 第170章 魏姑娘,你纵慾过度 黄皮子被打断施法,脸色当即阴沉下来,暗道此子不愧是名扬天下的年轻天骄,果然狗胆包天。 他们一族虽然修行“窃运”之道,但其中关隘深合天道;运不可强取,福不可独占。 若是命格修为不足以承载其重,必遭气运反噬,非但无益,反受其殃,此乃窃运者必承其负之至理。 为此他们一族討封前提是修行已经达到,但因为心境、或者外物暂时无法超脱,才会借人机缘,以外言为引叩问本心。 而陆迟张嘴就是一品大能跟超品老祖— 这小子真敢想! 黄皮子面露慍怒:“陆大侠莫不是在同老夫说笑?老夫若有这等本事,怎会屈居山野做散修野怪?” “没本事还学人家劫道?” “轰隆” 陆迟纯粹好奇討封机制,闻言兴致全无,纯阳剑虽然未曾出鞘,但是周遭妖鬼却一拥而上。 妖鬼底蕴都不算低,要么血脉特殊、要么实力可圈可点,此刻根本无需施展道场神通,几乎瞬间便將黄皮子抽飞。 “咔嚓” 黄皮子只觉面前鬼气大作,连对方身影都没看清,全身上下便传来咔嚓碎响,肉身当场崩碎,妖魂骇然失色。 妖王明明说陆迟只是一个区区五品修士,可五品修士怎么可能饲养这么多鬼仆,其中还有四品妖鬼,这简直匪夷所思。 这情报未免太落后—— ? 陆迟真气凝成大掌,当场祭出两仪宝炉,將黄皮子妖魂收入其中,表情稍显疑惑: “这玩意干啥来的?” “护宝妖兽吧——就是实力差了点。“ 玉衍虎觉得不是妖魔实力太低,而是陆迟进步速度太逆天。 当初在益州时尚且可控,可自从去了汴京后便彻底失控;不仅修为进步神速,各种机缘更是如有神助。 別说山野妖魔—— 就算是她,现在也没把握能摁住陆迟。 而陆迟自从破境后,纯阳剑是愈发强大,动輒便是灰飞烟灭,难得看到完整妖丹,便上前剖了出来。 然后便准备去挖天阳玄石,结果却见黄皮子妖丹被剖除之后,肉身竞然极速消融,继而周遭地动山摇! 天地间霎时风云失色,废墟山岗竟化作漩涡光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仿佛一张极速收起的画卷。 哗啦啦~ 陆迟在察觉异动瞬间,便迅速遁出数里,但此间显然是人精心准备的陷阱; 面前山河堙灭消散,竟凝成了一副混沌画卷,以雷霆之势將两人困顿其中。 就连散落妖鬼亦被强行吸进画中。 而蛰伏在雪原后的嗜血老人跟黑山妖王,见状面露喜色: “成了!” 狐妖王叼著菸斗吞云吐雾,烟雾朦朧下的狐媚脸颊有些失望: “这就是你说的狡猾魔头?那张脸確实惊为天人,但是也没想像中难钓,跟那些愣头小子区別不大,倒是亏了妾身的座下爱將,白白过去送死。” 黑山妖王盯著狐妖王裸露的大白腿,语重心长道: “你不知道此子恐怖,明明出身荒野道观,但背后却有高手护道,估计凭藉容顏没少勾搭正道神仙。” “我们若不拋出一个诱饵,此子肯定不会深入阵眼;万一护道者暗中跟隨,动动手就能將他拉出去。“ “黄大妖以自身为饵诱敌深入,死得其所;如今陆迟被困在画中,就算是护道者也不敢暴力损毁,这才是我们的机会。” “—” 狐妖王悠悠吐了口烟圈儿,狭长双眸有些许轻蔑: “那些正道仙子不过看著正经,私下真玩起来估计不比我们狐妖差:当年公孙霓裳跟剑成子之事就是最好的例子。” 嗜血老人没工夫听两人閒白,当即起身: “事已至此,按照计划行动。” “嗯?” 狐妖王伸手拉住嗜血老人胳膊,手掌缓缓上移: “堂主这么著急做甚?既然计划进展顺利,不如趁机杀了陆迟,若能夺取纯阳神器,日后也是一个底牌—— 嗜血老人能走到今天,全靠会揣摩圣意,肯定不会做出力不討好的事,摇头回应: “宗主將少主留在望月岭,肯定是想让少主以身入局拉拢正道;陆迟这种人才肯定在拉拢名单,肯定不能杀。” “我跟黑山妖王去对付他的红顏知己,將雾隱之心抢过来;你去对付陆迟,设法將天精髓拿出来即可。” “—” 狐妖王听到这话,大概就明白了嗜血老人的意思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万一陆迟真被玉衍虎腐蚀,其地位肯定比他们这些野生妖魔要高,免得到时被针对。 但修仙界抢人机缘不亚於杀人父母,你將人给抢的一乾二净,再想化干戈为玉帛估计有点难— 狐妖王觉得嗜血老人是没把握杀了陆迟,但又不想影响领袖形象,这才如此迂迴,只好点头回应:”那就让妾身去会会他。” 嗜血老人见状也没耽搁,跟黑山妖王闪身遁进山河图中。 呼呼~ 北风呼啸,捲起鹅毛大雪纷扬飘洒。 山河图虽是法宝,但画中世界格外真实,跟万狐窟如出一辙。 而玉衍虎被吸进山河图瞬间,便认出了此宝来歷,粉雕玉琢的脸颊瞬间冰冷,眉宇间多了几分戾气。 此物乃是玉无咎亲自祭炼,后来赏给了嗜血老人。 她执政以来,面对的都是长老、殿主这种级別的人物,並未见过这位嗜血堂主;但终究是仙宗弟子,她多少有些了解。 嗜血老人修习吸血大法,隶属四殿之一的傀儡殿统辖:但因其跟父亲有些渊源,平时跟四殿来往不算密切,而是直接听从父亲號令。 她知道嗜血老人去雾隱岭凿天精髓之事,但没料到对方会有胆半路劫杀陆迟,甚至还將她困在此间。 “混帐东西——” 玉衍虎眉头微蹙,全然没有跟陆迟一起时的傲娇得意,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血煞戾气。 受到山河图影响,身上易容也已经褪去,雪发隨著狂风猎猎飞扬,那双血瞳宛若在地狱窥探尘世的妖冶魔女。 这也是山河图的作用之一,入图瞬间便会返归本源。 玉衍虎平时行踪神秘,知道她真实形象的魔门使徒不多;为防嗜血老人有眼不识泰山,当即將腰牌拿出。 结果没想到对方还真的不长眼! 就在玉衍虎遁进绵延山脉,决定设法联繫陆迟时,侧方山岭忽然传来一道微不可查的妖气波动。 这丝波动在漫天飞雪中恍若无物,但白虎圣族的五感远超常人,几乎在对方出手瞬间便察觉到异动! “轰隆” 玉衍虎第一时间腾空而起,白嫩小手猛然轰向高空。 继而黑色魔莲大绽,將周遭风雪都染成漆黑之色;虚空灵气急速朝著此间匯聚,以玉衍虎为中心形成尸骨累累的黑莲道场。 然则对面敌手也非简单角色,两人都是四品以上的修士,此时以左右围攻之势,裹挟厚重妖云压来。 轰隆隆妖云压地之下,一座黑色山峦自右侧拔地而起;仿佛从天而降的魔印,將周遭数里地面封锁。 左侧虚空传来嘶鸣,无数血鸦匯聚成妖异红雾,裹挟血煞之力席捲而来,一时间方圆数里风云变色。 “嘟嘟呜~” 玉衍虎雪发飞扬,凌空踏出罡步,吹响紫玉骨笛。 幽幽笛音穿破浓雾而来,黑莲场域受到牵引,数以万计的枯骨凝成黑焰骷髏,朝著巍峨黑山轰然砸去。 与此同时腰牌腾空而起,准备自报身份看看嗜血老人什么路数。 然而就在此时,位於左方的诡异血鸦群,在关键时刻竟然极限调转方向,放弃继续攻击玉衍虎,反而朝著右方黑山狂轰滥炸! “轰隆隆,黑山自是黑山妖王所化,眼见玉衍虎来势汹汹,第一时间便拔地而起,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石头巨人,抡起大掌將骷髏拍成虚无。 刚准备穷追猛打,就发觉自己的挚爱亲朋竞然调头朝他打来! ?! 黑山妖王瞧见此景,眼神惊怒交加,难以置信嘶吼出声: “嗜血堂主,你疯了?!” 难不成老眼昏,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兄弟不成! 黑山妖王远比天熊妖王机灵,骂骂咧咧间就察觉到事情不对。 就算嗜血老人想卸磨杀驴,那也是后话,绝不可能在此时出手;若嗜血老人想黑吃黑,更不会等到现在,他根本不是老登对手,哪里用得著这种阵仗! 无论是背刺还是其他,此时都不是出手的时机,腹背受敌对老登没半分好处c 除非老登在酝酿其他阴谋! 黑山妖王火冒三丈,可嗜血老人已是三品修为,修习的又是嗜血妖法,他哪里敢跟其硬碰硬,几乎第一时间就朝著远方逃遁。 但嗜血老人这个弯转的实在太急,黑山妖王著实猝不及防,就算第一时间逃遁,但还是有些迟了。 血鸦群如咆哮的岩浆洪流,在触之黑山妖王的剎那,便化作一柄鲜红巨镰,裹挟雷霆万钧之力將黑山双腿斩碎。 继而血鸦群四散开来,化作无边血雨遍布黑色巨人周身,几乎瞬息之间就將黑山妖王精气吸乾! ? 变故实在突然,別仏黑友妖钻如遭雷击,就连玉衍虎都始料未及这老东西疯了不成? 不等玉衍虎思索,就见嗜血老人自血鸦群中现身而出,继而又化作一缕血雾极速奔来,照事便是一个丝滑滑跪: “嗜血堂李二伏,拜见少主亏夹!” 嗜血老夹原名李二伏,成为嗜血堂堂主后觉得此名没有格调,仏出去不像修士显圣,更像是村头亏爷抢田埂,这才改名为嗜血老夹。 平时太阴仙宗无人称呼其二伏,也仕有在玉家夹事前,他才会毫不犹疑的报出丟人现眼的亏名。 ? 玉衍虎心如闪电,气態瞬间就从容起来,左手负在腰后,右手拖著妖冶魔莲,似笑非笑开口: “原来是李堂主,你好大的胆子!” “属三知罪!” 嗜血堂主第一时间磕头认错,虽然此事是し彻头彻尾的乌龙。 他原本想夺取迷雾之心送给少主,这才跟黑山妖钻合力围剿,力求速战速决,结果刚一出手就发现事情不对。 原本跟世家小姐似的陆迟红顏,转眼间竟然变成了妖冶雪发红瞳形象! 嗜血老夹並未亲眼见过玉衍虎,哪怕是傀儡殿主在见玉衍虎时,也仕能看到一团迷雾,根本不知真容。 但亏家毕竟都是魔门子弟,避免大水冲了龙王庙,多少都知道点少主特徵。 其中雪发红瞳便是少主的鲜明特徵。 其次便是天魔神功跟少主腰牌! 普天之下除了玉家两位主子,其他夹根本没有资格修习此功。 意识到被打劫之夹竟然是尊贵的少主时,嗜血老夹夹都懵了,|不得当亢给自己两し亏嘴巴子。 就算借给他十し狗胆,他也不敢倒反天罡跟少主动手,这才关键时刻反水,一掌拍死黑友妖钻谢罪! 此时见玉衍虎发怒,嗜血老人急忙认罪,顺势为自己开脱: “属三听仏有夹要对少主不利,这才特地布置了友河图,为的就是替少主解忧;此妖已被属三拿三,请少主放心;但属三冒犯少主罪该万死,还请少主恕罪!” 轰隆— 黑山妖王被瞬间血祭,连反抗机会都没,原本幽光熠熠的黑色友体,此时色泽褪尽,化为一片死寂灰白。 无数裂丞蔓延开来,伴隨著“咔嚓”脆响,庞亏身躯轰然倒塌。 但四品妖魂尚且奄奄一息,此时听到嗜血老夹之话,当亢勃然亏怒! 草*娘! 黑友妖钻本就不愿意掺和魔门之事,纯粹是不好驳乾娘顏事,这才跟著嗜血老夹来此,结果没想到这老登居然翻脸不认夹! 目前情况已经非常明显老登做局抢陆迟的红顏知己,但没想到陆迟的红顏知己就是亏名鼎鼎的魔门少主,避免被少主迁怒,这才反手么祭了他! 甚咨连丝毫犹豫都没有。 尼玛的—— 黑友妖钻本就是好心帮忙,听到这话|不得將这卖队材的老登给宰了! 但是老登的嗜血之术確实厉害,他全身精气几乎被瞬间吸乾,如今残存妖魂根本掀不起亏浪— 魔这帮孙子真不是东西! 黑友妖钻死不瞑目,本想趁机反咬一口,结果就发现魔门孙子动手当真狠辣,察觉到它还没死透,反手就一掌轰了过来。 友峦之间尘灰四起。 “——” 玉衍虎望著漫山遍野的飞沙走宣,慢条斯理收回手掌,稚嫩脸庞没有丝毫波澜,仿佛仕是隨手捏死一仕蚂蚁: “没想到李堂主竟然如此忠心,等本少主回友之后,定向父亲稟告此事,让父亲好好嘉奖堂主。“ 嗜血老夹差点亏逆不道,哪里敢要赏赐,见黑友妖钻被少主扬了,心底微微鬆了口气,严肃道: “宗主对属三有再造之恩,这些都是属下应该做的;仕要能为少主分忧,属三別无他求。” 玉衍虎把玩著紫玉骨笛,眼神儿有几分玩味: “本少主自然相信李堂主忠心,但你的计策未免太粗糙,似乎將本少主的朋材也困在了友河图中。” 嗜血老夹在认出玉衍虎剎那,就知道跟天精髓无缘了,但既然少主跟著陆迟,想必是在设计拉拢对方,这变数比硬抢高明多了,当即开口: “此事是误会,属这就让手三收手。” “带路。” “少主请跟我来。” 嗜血老夹看著一地残尸,原本对黑友妖钻还有些许愧疚,但转念想想便|不得將其挫骨扬灰。 根据地藏姥姥言语,两妖曾经偷袭过陆迟的红顏知己;可如今看来,那红顏知己便是少主本尊。 这意味著这两し亏逆不道的狗东西打的是少主作为玉家毒唯,嗜血老夹再次將黑友妖钻挫骨扬灰,继而迅速朝著前方奔行,边点头哈腰拍马屁: “少主为了宗门忍辱负重,属三著实佩服;陆亏侠就在前方友谷,天精髓的事情就交给少主了。“ 玉衍虎已经明白事情来龙去脉,此时並未解释: “嗯哼。” 约莫一盏茶时间,两夹便来到友河图第二区域;嗜血老夹刚准备將陆迟放出,却见前方虚空陡然一亮。 继而就见友河图中窜出一条火龙,径直朝著上空撞去。 枯友城。 噼里啪啦—— 今日正是十五,因为流音谷跟白龙寺商战的缘故,百並们都过去凑热闹,街道之中稍显寂寥。 端乗郡主昨夜三魂都差点被撞散,直到日上三竿才逐渐恢復;眼三听到远处鞭炮齐メ,这才起身沐浴。 因为被迫当了一晚上奶娘,此时胸襟还稍显膨胀,比往日多了几分少妇风情;避免行走时波澜颤颤,还特地用裹胸缠了两圈。 薪收拾整齐出门,就看到发財正坐在面杆处眺望前方锣鼓喧天。 见到豪门姐姐终於醒来,发財瞬间跳到怀里,抬爪握著胳膊乱晃,边晃边指向前方热闹方向,意思约莫是太乗都快晒亏屁股了,你还知道起来呀,快带虎虎去凑热闹端乗郡主看了半夜亏白虎撅屁股,冷不丁看到发財,思维还有些发散,隨意敷衍道: “不就是弹琴唱曲嘛,在京城看的还少?” 发財严肃摇头,手舞足蹈的比划京城都是绿珠跳,哪有仙子漂亮! “—” 端乗郡主閒著也没事,便抱起不听话的死孩子,迈步朝著楼三走,结果刚三来就看到窗边坐著道熟悉身影! 身著白裙的伟岸亏仙子正临窗而坐,事前摆著一壶清茶,此时灿烂乗光透过窗欞洒落,將冷若冰霜的明丽脸颊照的熠熠生辉。 虽然打扮素雅洁净,但周身却透露著一股高冷气质,宛如在朝堂浸淫多年、 身居高位的皇族亏公主。 端乗郡主眉头微皱,没想到会在此地碰到柜中仙子,更没想到这位禾女侠还真有几分姑母神韵—— 若將来禾女侠也成了同台竞技的好姐妹,那她岂不是相当於跟姑母切磋要命哦。 端阳郡主甩掉不靠谱的杂乱想法,想了想迈步走到近前,桃眸带著几分打量: “哟呵~这么巧,没想到能在这碰到禾姑娘。” 长公主就是专门等候侄女的,自然非常“巧合”,但真跟侄女事对事,还不知道如何开口,便隨意道: “魏姑娘连这事都管?“ 端乗郡主怀疑这位亏前辈暗地跟踪情郎,但无凭无据也不好直接质问,但心底总有种莫名其妙的不爽: “都是老朋材了,本—本姑娘跟你打し变呼还不成?早晨就吃这点东西? 小二,將店里变牌都上来。” 长公主辟穀多日,根本不用吃东西,但看侄女如此热情,反倒正中三怀,为此便抬眸盯著侄女丰润身段,继而掠过一丝诧异: “既然魏姑娘將本道当朋材,本道自然也將魏姑娘当作朋材,有句话倒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嗯哼?” 端乗郡主纯粹是觉得这女夹不太对劲,想趁机套话,至言倒是有点意外: “禾姑娘这是什么意思,亏家都是女夹,有什么话不能直的?” 长公主稍作沉吟,就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態: “贫道观姑娘事色如金,唇无华彩,此乃金水相生之象,已现枯竭之兆,可见近来神扰精伤,龙雷之火妄动,以致耗竭真阴。“ “贫道仰慕长公主已业,实在不忍见明珠蒙尘,若任此发展,恐会动摇根本,非药宣所能及也。” “—” 什么鬼东西—— 端乗郡主对医道术词不太通晓,皱眉道: “禾姑娘有话直言,何必掉书袋?” 长公主张了张嘴,这才想到侄女文化素养不是很高,只好直言: “我看姑娘血色两亏,应是纵慾之相;作为外夹本不该多言,但是本道崇敬长公主已业,实在不想姑娘走上歧路。“ ? 让你讲你还真不客气,本郡主哪里血亏,明明很润端乗郡主觉得这话有点太冒昧,她跟玉衍虎虽然稍显混乱,但毕竟都是关起门的事情,如今被外夹仏破,脸上有些掛不住: “禾姑娘!我敬你是长辈,你可不要胡言乱语——” 长公主面不改色:“昨夜少辗转一夜,甚——不仅两夹。” ?! 娘俟! 端阳郡主浑身一震,桃眸稍显紧张,怀疑禾女侠偷看,但转念想想不太可能,便面不改色道: “你什么意思?” 长公主端起茶盏,淡淡道: “本道师从友野,但涉猎很多,对医术跟推演都有些研究;虽然不精,但根据姑娘状態,也能猜出一二。” * ps:求l月票 第171章 色戒 第171章 色戒 你是略猜还是趴墙角偷看了? 端阳郡主面色微变,端起茶盏掩饰內心的尷尬;总觉得对面的冷艷仙子气態十分眼熟,令她有种被姑母责问的感觉。 但禾姑娘肯定不是姑母,充其量算是个修行天赋不错的山野狐媚子至於所谓的推演观察,端阳郡主又不是三岁孩童,对此根本不信;就算观微圣女在此,也不可能算出昨晚人数— 没想到这气质清贵的大仙子竞然真会做出偷听墙角之事. 端阳郡主心底不悦,但却不好开口发难,否则那就是不打自招、承认自己跟妖女一起纵慾偷欢—— 可若装傻充愣,万一这死女人再放厥词,將具体动作都给“算”出来—.. 什么夹道相迎、双鸞照镜、月上中天— 端阳郡主摸不准禾仙子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根据目前情况判断,应该没啥恶意,当即镇定开□: “喷^没想到禾姑娘还是全能人才,但这种事情跟因果定数无关,本就不在推演之道內:我不知道禾姑娘为何大放厥词,但就算真被你侥倖说中,这终究是我们自己家的事情。“ 主打一个不否认也不承认— “本道是好心提醒。” 长公主也知道这个话题有些冒昧,但她身为姑母很难不跟著操心:“也是为了魏姑娘的身体著想。” 端阳郡主面色严肃,倒真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 “多谢姑娘好意,若姑娘真为本郡主担心,不如你多跟陆迟交流一下,躲在柜子里没啥意思——嗯哼~你懂的。” 本宫懂什么?! 长公主凤眸微眯,著实没想到侄女非但不觉得羞愧,甚至还帮著情郎拉皮条,简直比魔门妖女还妖女—— 早年剑成子跟公孙霓裳之事曾备受詬病,可现在想想那根本就不叫事,至少人家俩是一对= 而侄女之事若被旁人知晓,不仅大乾皇族顏面扫地,甚至还会累及她的风评.. 毕竟上樑不正下樑歪,侄女都玩这么,她这个姑母能好到哪里去? 指不定会觉得她天天在公主府开趴,才能將金枝玉叶的郡主给培养成这样. 长公主有苦难言,只得缓缓呼出一口气,强忍著想將侄女杖则三十大棍的衝动,心平气和回应- “本道早年间曾有幸见过长公主风姿,至今难以忘怀,出於敬重公主才冒昧劝说魏姑娘:若姑娘纵情纵慾跌进欲望深渊,可对得起长公主的教导之恩?“ 这是还没进门就將自己当大妇了? 端阳郡主皱眉道: “禾姑娘,我是否对得起姑母,这事用不著你操心;难不成只有清心寡欲才是正道?若是人人如此,这天下血脉谁来延续?况且,你不也躲在陆迟柜子里过,何必装得如此冰清玉洁..” “本道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端阳郡主放下茶盏,似笑非笑道:“况且我跟陆迟之事,早就得到姑母支持,不劳驾仙子费心。” ? 本宫什么时候支持你跟妖女叠一起了— 长公主清修多年,连春宫都没看过,此次暗中护道算是开了眼,心绪本就难平,见侄女强词夺理,神色也冷了三分: “不可能;长公主清心寡欲修行多年,是四海九州皆知的事;她就算支持你跟陆迟交往,也不会支持—你纵慾。“ “禾姑娘恐怕连姑母的面都没见过几次,又为何如此肯定?也许姑母背地里也很.” “嗯?!” “—” 端阳郡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话锋一转: “总之,本郡主多谢禾姑娘提点,但你我萍水相逢,说这些未免交浅言深;这些饭菜算本郡主送给姑娘的,我还有事,告辞。“ 言罢抱起啃鸡腿的发財急匆匆走出客栈,显然不想多说。 长公主望著侄女背影,硬是找不到拦住的理由;她如今乔装改扮,本身就是个局外人,根本没立场多管閒事。 但侄女未免太过大胆,纵情纵慾便罢了,方才竞然还想污衊她— 不过严格而言也不算污衊,谁能想到被世人敬仰的冰山老祖,竟然背地里跟著侄女婿一路护道—— 甚至还被侄女侄女婿亲自“启蒙”了男女相交的知识长公主微微嘆息,都有些后悔西域之行,但事已至此也別无他法,只能暂时忍了这口窝囊气。 ===== 白龙寺。 篤篤白龙寺位於枯山城落霞山上,秋日时群山红透甚是美丽,此时万物凋零倒显著有几分寂寥苍凉。 但今日是高僧开坛讲经的日子,山野间不似往日安静,反倒是人头攒动,皆朝著山顶那座朱红佛塔而去。 佛塔中传来木鱼声响,十数名僧人身披袈裟盘坐在佛前默念经文,百姓们则在殿外虔诚跪拜。 后山迎客松下,白龙寺当代住持慧海禪师正眺望著殿外人群,神情稍显诧异: “流音谷弟子今日將在雨楼演出,原以为听经人数会大打折扣,没想到盛况不减从前,你是如何做到的?” 在慧海禪师身侧站著位慈眉善目的老僧,正是白龙寺的传经长老,闻言稍作沉吟,將揽客秘法告知: “免费赠送护身符,人人有份。“ ? 这跟民间酒馆开业送鸡蛋有何区別? 慧海禪师看面容约莫四十余岁,但实则已经六十有余,因修习金刚禪,瞧著有些不怒自威之势: “白龙寺传承数百年,根基早就稳固,成败兴亡也不在今日之爭,你又何必用这种手段,倒是落了下乘。” 传经长老觉得住持整日修行,根本不知道在道盟高压下维持白龙寺香火有多难,幽幽长嘆道: “阿弥陀佛,白龙寺的兴亡確实不在今日,但流音谷只是道盟的问路石罢了,若我们输的太难看,以后会更加被动。“ 慧海禪师摇了摇头: “百姓信佛多年,终究不是为了区区一张护身符:若人心是一张符能解决的,又何需吾等普度眾生;难道这么多的百姓都是为了那张符不成?你身为传经长老,乃是得道高僧,还看不透凡尘俗心?” “嗯——住持师兄明鑑,今日过来了这么多百姓,確实不都是衝著那张符,也有的是衝著美色。” 嗯? 慧海禪师手中念珠停住,眉头皱起: “佛堂乃清净之地,跟美色有何关係?你修行多年,怎敢在佛前打誑语。“ 传经长老微微嘆了口气,抬手指向殿后一位白衣公子: “便是衝著此人了:此人乃是天衍宗首席弟子江隱风,跟剑宗魏怀瑾並称九州双杰,此番有不少百姓都是因他而来。” ?! 慧海禪师始料未及,急忙顺著长老所指方向看去: “还有这种事——” 后山距离传经大殿不近,但是对两位高僧而言,却仿佛近在咫尺,只一眼便看清了那位白袍公子。 面若白玉气宇轩昂,明明寒冬腊月,手中却摇著一把摺扇;气度如同天际流云,相当瀟洒閒適此时坐在白玉栏杆旁,似笑非笑望著讲经大殿,就像是跟隨母亲来听经、但却不敬佛祖的公子哥。 而以他为中心方圆数丈,皆坐满了大姑娘小媳妇。 姑娘们虽然盘腿而坐,但显然没有听经的心思,反而皆目光灼灼的看著这位年轻少侠,恨不得当场扑上去。 保守估计,至少有上百號人是因他而来。 “—” 慧海禪师长眉一抖,怀疑道盟使用美男计砸场子,但对方只是坐著听经,並未有任何不轨举措,倒也不好强行驱逐: “此子既然是道盟中人,来我白龙寺做甚?” 传经长老面露担忧: “老衲不清楚他为何而来,但是雪鹰却似乎对他很有兴趣;今日乃是住持师兄从信徒中挑选弟子的大日子,若是雪鹰选中了道盟弟子,恐怕局面不太好看。“ 何止是不太好看! 若號称佛性十足的雪鹰在万千人群中选中了江隱风,那对百姓而言只意味著一件事一佛本是道! 或许不会因此怀疑白龙寺的佛法能量,但肯定会觉得修道比修佛强:毕竞修道一样能有佛缘,而且还能娶媳妇— 道盟这招也忒损了! 慧海禪师觉得道盟实在不讲武德,罕见露出怒容: “无论如何,雪鹰都不能选择此子,否则白龙寺將顏面扫地;况且道盟本身就野心勃勃,一旦百姓信念动摇,道盟岂不更加名正言顺?” 传经长老也知道此事严重性,但驱逐江隱风需要个合適理由,既要合情合理,也不能让百姓觉得佛门没有气量,思索道: “雪鹰虽然深有佛缘,但毕竟是一只牲畜,此事倒也不难;但此子肯定不能再留在此地,否则容易滋生其他事端。“ 堂堂佛陀比不过小白脸,这种事情总归不光彩。 慧海禪师原本觉得听经送护身符有失佛门风范,但是道盟都敢使用美男计,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只要今日能让雨楼人员寂寥,白龙寺便是贏得第一局,老衲不信流音谷弟子会一直留在枯山城。“ “如今无尘尚未归来,估计万狐窟进展不太顺利,今日决不能再出现其他乱子,必要时可用些非常手段。” “——” 传经长老觉得这番话大有大意,当即斟酌询问: “非常手段?” 慧海禪师望著风霽月的道盟弟子,淡淡开口: “白龙寺能稳坐枯山城第一寺七百年,靠的就是百姓;道盟敢跟我们打擂台,但却不敢针对百姓。” “只要百姓跟我们一条心,那就算道盟盟主亲至也毫无办法;但不能害了他们性命,否则会为白龙寺引来灭顶之灾。“ “———” 传经长老想想江隱风的族谱情况,由衷的点头: “这確实,可百姓虽然信任我们,但终究只是俗家信徒;他们既然能信任我们,也就能信任道盟。” “这好办。” 慧海禪师稍作思索,掌心出现一枚雕刻佛经的金铃: “此乃大慈大悲铃,闻此铃音能破妄念、涤尘心,助人萌发宿慧;闻者会觉得世间皆苦、尘缘皆扰,唯有佛门清净,由此心生欢喜,自起皈依之念。” 传经长老略微打量,瞳孔就微微一缩: “此物终究不是正途,用在此处会不会不太合適—” “是非正途要看怎么用,况且道盟不讲道义在先,我们也只是小小反击一下;再者也不会伤及百姓,只是个手段罢了。“ 传经长老思索片刻,觉得此言有理,当下小心翼翼接过铃鐺,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传经大殿之中。 == 与此同时,大殿后方。 按照江隱风最初计划,今日要在此地跟佛门年轻弟子切磋斗法,力求让佛门顏面扫地,打出道盟第一宗的威慑力。 但是没想到陆迟来了! 江隱风看到宿敌来了枯山城,就知道这次风头肯定不是自己的,於是便特地来白龙寺看看情况。 按照他对陆迟的了解,陆迟肯定会来白龙寺凑热闹,继而不经意间人前显圣,最后怀抱佳人瀟洒离场! 大家都是正道子弟,若是中途出现变故,他还能暗中帮衬两招。 结果没想到刚刚现身就引来上百大姑娘簇拥跟隨江隱风无意给佛门引流,但还没看到陆迟现身,也不好掉头就走,只能在这里听禿驴们瞎念叨。 然后就发现站在佛殿前方的那只大雪鹰,目光忽然锁定了他。 此鹰羽翼洁白无瑕,通体宛若琉璃积雪:此时昂首而站,一双金瞳澄澈如镜,神態不似凡间猛禽,顾盼间竟有几分温润佛性。 “嗯?” 江隱风在察觉异动剎那,手中摺扇便停了下来,继而心跳加速! 好傢伙。 就在昨天,天衍宗师兄弟还在鼓动陆迟前往白龙寺,以顏值征服雪鹰,让白龙寺当场顏面扫地。 江隱风觉得此举不太讲礼貌,还为此严厉批评了师弟— 结果没想到此计真的能行! 只是雪鹰没有选中陆迟,而是选中了他! 虽然此举有些砸场子的嫌疑,但是上天之意不可违背,別怪他江某人登台显圣... 一念至此,江隱风急忙整理衣襟,已经做好上台讲话的准备。 结果就在此时,却见那雪鹰突然怔了怔,继而茫然移开视线,仿佛方才的注视只是一场意外。 嗯? 这什么情况—— 江隱风怀疑佛门暗箱操作,双目露出两道金芒,想查看一下雪鹰情况,便听上方忽然响起一道铃音: “叮铃铃” 继而心中意气瞬间消散,本能想要跟隨僧侣默念佛经。 江隱风竖起剑指,运功压下心头的异样,继而就听台上高僧沉声开口: “本寺立剎七百载,今为法脉绵长,广开山门续佛慧命;请诸位施主收摄心神静观佛经,若得殿前雪鹰垂顾,便是与慧海禪师有宿世之佛缘,可承慧海禪师之法脉,入室亲聆教诲。” 声若奔雷洪钟,传彻整座落霞山;就连山下路过的行人,都被这道禪音所震,痴痴望向佛塔。 原本垂涎江隱风美色的姑娘们,闻听此言仿佛受到圣水洗礼,心中杂念竟然一扫而空,立刻进入贤者模式闭目诵经。 天衍宗的弟子觉得不太对劲,凑到跟前低声匯报: “这声佛音不简单,若非及时稳住了心神,我都想跟著念两句阿弥陀佛了,师兄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 江隱风环顾四周,只见百姓们全都低眉垂首虔诚拜佛,仿佛六根清净的佛门弟子,竟然没有任何异动。 跟方才期盼念经结束、领取护身符的氛围截然不同江隱风发现情况不太对,刚想施法探查,却见刚刚说话的得道高僧,竟突然来到近前,原本慈眉善目的面孔此时如金刚怒目: “道盟入主鸣骨荒滩,西域佛门喜不自胜,但道盟却不讲道义,竟派来弟子乱我白龙寺讲经弘法。” “此事就算老衲能网开一面,在座诸位施主也容不得外来者乱我西域根基;几位小施主,可还有什么要辩的?” 道盟跟佛门只是派系之爭,但此话却上升到了家国情怀。 若在从前,百姓们哪怕对道盟有点牴触,也不会因为这句话而立刻上头,总要有个情绪递进的过程。 可此时此刻却都默契起身,面目阴冷看向江隱风等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道门,滚出枯山城” “妖法——” 江隱风见状立即意识到此乃和尚的妖法,为的就是打压道盟。 如今百姓群情激愤,若他真对百姓出手,不管出於什么缘由,肯定会激发道盟跟西域百姓的矛盾。 但关键是—— 他就是来凑热闹呀! 白龙寺该防备的应该是陆迟才对吧. 江隱风心中慍怒,但实力水平在这放著,肯定不是佛门老登对手,为今之计也只能暂且离开. 大不了喊姑母来看看这群禿驴到底在用什么妖法可就在江隱风想带著师兄弟遁走时,天际却忽然亮起一道炙热霞光:继而霞光越来越亮,宛若一条火龙撕碎云层咆哮而出,径直朝著下方砸来! 隱约还能感知到一股熟悉气息— 啊—是陆迟的大剑! 一株香前,山河图中。 陆迟在剖出黄皮子妖丹时,便意识到自己中计了:但对方计策显然高明,竞然知道用五品妖丹诱惑他。 这对一位喜爱斩妖除魔的单纯正道大侠而言无疑是诛心之举! 恍惚间便被吸进一处神秘空间,身体正从九霄坠落地面,陆迟展开烈火云翼稳住身形,同时暗暗判断。 此画卷显然是高品法宝,其偽装精確度难辨真偽,但是核心原理倒是跟狐族的幻术有些类似—— 莫非是狐妖王—— 但他跟狐妖王暂时没有恩怨,凿天阳玄石也是突发事件,狐妖王没道理提前埋伏他;除非对方早就知道他要来凿石头。 关键对方没道理知道。 “难道是雾隱岭的妖魔——” 陆迟思绪如电,迅速將事情来龙去脉捋了一遍;当时奶虎取得雾隱之心后,曾经被两头妖魔偷袭。 后来他询问天熊妖王此事,得出结论是地藏姥姥跟黑山妖王;但两头妖魔很狡猾,肯定不会坐在家门口等他来杀。 为此他没有白费功夫,而是事急从权先来挖取天阳玄石,等奶虎炼化雾隱之心后再设法將两妖诛杀。 结果就碰到了埋伏—— 陆迟断定此事跟那两头妖魔脱不了干係,但眼下也没工夫多想,当即运功下落,想看看此间门道。 结果落地后並未看到血腥杀阵,反而是一座温暖奢华的大宅! 大宅之中红绸飘扬,隱约传来靡靡之音跟馥郁暖香,像是有无数山精鬼魅在此地开趴,但却看不到真身。 而在红绸飘荡的暖亭之中,躺著两和尚。 两和尚衣衫不整,脸颊布满唇印,此时眼眶发青、神色呆滯,一看就是被采阳补阴了,但精气尚未枯竭,看模样正在回味。 或许是陆迟来的不是时候,两位和尚察觉到情况不对,立即翻身爬起,等看到不是妖魔时,神色还有些意外。 继而穿上衣袍正襟危坐,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施主何人?” ? 此间情况跟想像中截然不同,陆迟还有些始料未及: “呃—在下陆小凤,不慎被妖魔所困,两位大师又是何人?“ 两人正是无尘和尚跟其徒弟! 无尘和尚过来雾隱岭斩妖除魔,虽然看穿了驛站幻境,但却没有看穿山河图,直接被卷了进来。 原以为此次要去西天见佛祖,却没想到妖魔非但没有杀他们,甚至还施展美人计一顿伺候。 无尘和尚修行多年,自认定力超群,但佛高一尺魔高一丈,狐妖王手段著实厉害,最终他们两师徒惨败。 此事对佛门无疑是奇耻大辱。 但也正因如此,无尘和尚意识到狐妖王还有其他的阴谋,否则不会留著他们师徒二人的性命。 本想跟狐妖王谈判,结果没等到狐妖王,却等到了陆迟! 无尘和尚惊疑不定,碍於顏面问题並未自报家门,而是斟酌开口: “贫僧佛號无忧,乃是中土万佛寺的僧人;此行是带徒弟游歷,不料落到妖魔手中,实在无顏面对佛祖——” ? 陆迟看两和尚一脸唇印模样,怎么著也不像无顏面对佛祖,沉吟道: “大师,白演道了——” 啊? 无尘和尚微微蹙眉,眼底稍显茫然,但到底是老江湖,第一时间就意识到陆迟在诈他,但是反应过来也没用,他根本不懂什么意思: “——” 陆迟不动声色摸了摸纯阳剑柄,笑了笑: “万佛寺位於齐州,跟西域言语相差甚大,两位犯了色戒无顏面对佛祖能够理解,但也不能什么脏水都朝著中土泼—” “—” 无尘和尚好歹被称作高僧,原本就觉得无地自容,此刻更是面红耳赤: “施主,你——” “但我不是佛门,意探究师来歷,只是此间——” 陆迟先拆穿再安抚,想顺势打听些情况,但话还没有说完,背后便吹来一阵凉风。 继而一股香风幽幽袭来,其中夹杂著妖媚嬉笑声: “嘻嘻~” > 第172章 我看观微圣女也风韵犹存 第172章 我看观微圣女也风韵犹存 咚咚~ 方才就很热闹的暖香宅院此时更加靡乱,女人喘息夹杂丝竹管弦清晰传来,整栋宅院都清晰可闻: “嚯—这郎君好俊~” “奴家是读书人,让奴家先来~” “读书人凭什么有特权,奴家还是经验丰富的海鲜商人呢.” “呼呼~” ——” 陆迟在察觉到异动剎那,便跟两个淫僧拉开距离,同时摸出纯阳剑,铺展神识朝著周遭探查。 方才宅院中只能听到靡靡之音,看不到妖魔真身。 但此刻妖魔们却都显化出身形。 约莫十数位女妖,修为大都在七品至六品之间,个別还未完全化成人形,身后尾巴跟发间耳朵难以遮掩。 但她们显然不是依靠真枪实弹杀人放火,而是靠某些海鲜生意吸人阳气。 “鐺鐺鐺~” 隨著丝竹管弦声响起,十数名衣衫槛褸的妖女齐聚在宅院中间高台,腕间环绕彩绸翩翩起舞。 其舞姿算不上美妙绝伦,但却相当会把控人心;舞动间衣襟摇颤生香,飞天旋转时更是户部侍郎。 方才还正襟危坐的无尘和尚,看到这幕老脸通红,似乎被勾起某些不太美好但却销魂蚀骨的回忆,急忙闭上眼睛默念经文。 可小和尚显然没有如此定力,双目痴痴宛若看到天外飞仙,本能朝著前方走去,伸手去摸大白屁股。 “—”” 陆迟望著纸醉金迷的攒劲场面,年轻气盛的心难免有些波澜,但因为经过大昭昭、奶虎、妙真、观微圣女跟丈母娘的考验,此时並未失態。 只是感嘆狐妖不愧是天生嫵媚种族,跳起艷舞確实够烧— 场面攒劲程度不亚於夜店开趴. 这才是正道大侠斩妖除魔时应得的福利待遇,比天熊妖王不知道养眼多少倍—. 陆迟想了想拿出留影捲轴,將视角对准两淫僧:这两人多半就是白龙寺和尚,拿住把柄以备不时之需。 而就在宅院场面愈发火热时,侧后方忽然暴起一股妖气: “轰隆 妖气暴动的十分突然,但却没有影响院中迷乱场面;对方仅仅是锁定陆迟,妖力如同惊涛骇浪从四面八方压来。 陆迟越级战斗经验本就丰富,如今又突破至五品后期,距离四品堪称一步之遥,实力可称高手。 於是在对方出手剎那,背负在身后的右手便轻鬆写意抬起,继而掌心绽放出金色佛光,凝成金刚怒目虚影,裹挟雷霆之势接住攻势: “轰隆隆——” 对方见陆迟反应敏捷,並未硬接伏魔掌,而是轻盈跟陆迟擦肩而过,同时挥袖捲起浓郁香风。 陆迟没有看清对方真容,但明显能感觉到一双狭长双眸正死死盯著自己,嫵媚含羞中深藏凶戻杀气。 “呼呼——” 金刚伏魔掌一掌落空,掌印直接拍在漆黑地面,將方圆数十丈都震出深邃裂痕,浩荡能量波动横扫院中翩翩起舞的女妖。 修为稍弱的直接灰飞烟灭,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但是那股擦肩而过的妖风却未受到波及,身影犹如落轻盈落在暖亭石桌之上,显露出一道千娇百媚的丰腴身影。 女子身著水粉抹胸长裙,身段饱满圆润,乌髮高盘佩戴缠枝簪,胸脯高耸腰肢纤细,往下勾勒出惊人弧度。 此时旋身坐在石桌之上,白嫩指间夹著一桿菸斗,眼神妖媚看向气定神閒的冷峻大侠,笑吟吟道: “哇哦~少侠还修过佛?” 音色魅惑十足,仿佛有无数妙龄少女在耳畔呵气,带著股勾魂夺魄的酥媚,撩拨著男人最原始的渴望。 无尘和尚早就领教过妖魔手段,手中念珠都快转烂了,但听到这话却猛然睁眼,继而面色一变: “气如龙虎,聚似刚——你怎么会刚伏魔掌?” 话到此处又戛然而止,浑浊双目露出几分惊疑,而后又变成阴冷。 金刚伏魔掌乃是西域佛门嫡传功法,只有皇城嫡系僧人才有资格修习;但当年佛门藏经阁被盗,金刚伏魔掌已遗失三百年。 无尘和尚曾听祖师讲过此掌之威,这才能凭藉掌法异相第一时间认出来歷。 此子莫非竟是西域嫡系? 那为何不是光头难道是俗家弟子,亦或者是成佛后跟他一样犯了色戒还俗了. 但无论此子到底是何来歷,出现的时机都不对。 若是在他斩妖除魔时现身,大家自然是志同道合的好同僚;可他刚被妖魔腐蚀,就碰到一个可能跟佛门嫡系有关係的修士,无疑是当头一棒。 堂堂白龙寺监寺沉迷妖魔温柔乡,此事一旦传出,白龙寺七百年名声將毁於一旦,甚至会受到嫡系制裁。 而他轻则被废除修为逐出佛门,重则可能被当场清理门户。 无尘和尚心思如同闪电,看向陆迟的眼神已经带了几分杀意;但空气中瀰漫的香气明显不对,他刚压下的慾念竞被再次被勾起! 陆迟也发现女子身上香气有异,但他並未受到影响,想想回应道: “狐妖王不愧是万狐窟之主,手段跟眼力都很了得;只是你费尽心机布置陷阱,莫非就是让我看和尚墮落?“ ? 狐妖王闻言眉头一皱,神色有些意外: “你竟然没事?“ “妖王想我有什么事?” 当然是像禿驴那样欲望高涨! 狐妖王眼神微变,她身上香气是用蛇族精魄淬链;蛇性本淫,淬链出的媚香能令清心寡欲的和尚当场还俗。 就算是世上最贞烈寡慾的冰山仙子,碰到此毒也得当场破功,不择手段的跟男人上床生娃娃。 这也是狐妖王腐蚀无尘和尚的关键手段。 可陆迟中了蛇毒却毫无反应,甚至身上那股正气更加灼热,就像是一把锋利宝剑,迫不及待想斩妖除魔! 这未免也太正气了—— 狐妖王没想到陆迟心智竟然会如此霸道,吃吃笑道: “妾身仰慕少侠多时,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但妾身不过是一只山中野狐,哪敢称作狐妖王,少侠称妾身狐姬吧。” 陆迟其实不是心智霸道,而是服用过碧玉蛇胆,对蛇毒抗性很高,此毒自然对他无效,见狐妖王没有即出手,便顺势询问: “哦,不知狐姑娘有何指教?” 狐妖王悠悠吐出一口烟圈儿,觉得陆迟镇定的有些过分了,便微微俯身露出大半雪白,眨了眨眼睛: “实不相瞒,妾身无意跟少侠为敌,只是想要少侠身上一样东西;若少侠方便留下,妾身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包括少侠懂得~” “我不方便。” “——” 院中一阵沉默。 狐妖王微微眯起眼睛:“可妾身还没说想要什么。””你要什么我都不方便。“ 你他娘— 狐妖王在进入山河图之前,就收到了不要伤害陆迟的指令;於是便想色诱陆迟,如此既能取回天精髓,还能尝尝正道大侠的滋味。 结果没想到贪財好色、靠裙带关係起家的陆大侠,在如此烈的淫毒之下居然毫无反应,就连態度都十分不屑。 摆明了就是你既然想要老子的东西,那你有种就过来拿,少跟我逼逼。 如果狐妖王能杀陆迟,那接下来肯定就不用谈了,直接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砍了,再將俊俏皮囊剥下来夜夜欣赏。 但偏偏她不能打死陆迟! 为此狐妖王只是笑了笑,平静回应: “那少侠的意思是,想跟妾身切磋一番?” 陆迟被困在山河图中,原本不想跟山河图主人强行动手;但见到狐妖王后才发现其实力跟想像中大相逕庭。 虽然不知狐妖王如何获得这等至宝,但狐妖王的实力显然跟山河图不太匹配,此宝显然跟我陆某人有些缘分— 闻言便掏出两仪宝炉: “我炉子里阳盛阴缺,正想请妖王进去镇镇场子,还请妖王別嫌弃。” “嘖——” 狐妖王就算垂涎男色,但还没到色令智昏的地步,见陆迟敬酒不吃吃罚酒,当即也不再客气: “那就是没得谈了。” 言罢手中菸斗化作一把油纸伞,伞陡然旋至半空,一道乌黑阵图当空浮现,试图將陆迟镇在其中。 “颯” 陆迟早就做好出手准备,脚下第一时间迈出罡步,跟伞妖阵拉开距离;同时黑色长袍猎猎鼓动,掌心迸出一股污浊黄雾。 黄雾起势很快,宛若沉睡已久的毒龙猛然睁开巨目,瞬间弥天极地笼罩四野,不过呼吸之间,方圆百丈便化作伸手不见五指的毒域。 百瘴毒云! 毒雾得到噬魂蛊加强之后,毒煞程度可想而知;奢华宅院在触及剎那,便失去所有色彩与生机。 狐妖王反应相当敏锐,周身瀰漫血光隔绝毒雾,同时极速后退闪避,但裸露皮肤仍旧蒙上一层漆黑,眼神又惊冷: “你还修妖道?!” 毒烟毒雾向来是魔门钟爱,但陆迟並非魔道妖人,你一个浓眉大眼的正道大侠居然会这种邪功? 陆迟双手操控著百瘴毒雾,冷峻身影宛若俯瞰凡尘的邪魔,但声音却相当正气: “魔妖人使然是妖法,但我使自是正道之法。” “呵—这话你也好意思说?” 狐妖王冷笑一声,双手捏决打出两道龙捲狂风,將毒雾吹散些许;同时將无尘和尚两师徒丟至远处,背后狐尾猝然暴涨,裹挟罡风朝著陆迟轰去: “轰隆一” 妖族虽修习术法,但肉体力量先天就强,修行有成后经过妖气淬链,体魄强度更是大幅度提升。 此时四条狐尾犹如群魔乱舞,所到之处山石皆化作飞灰! 陆迟见狐妖王只是单纯斗法,並未动用山河图力量,反而有些意外,为此也没著急亮出底牌,双手捏决结出湛蓝法印,朝著前方推出一掌: “呼呼~” 掌印初现时柔和似水,但在触及妖气剎那便化作沧海横流,裹挟万丈狂澜拔地而起,轰然撞向庞大狐尾: “轰隆”' 两股力量相撞剎那,狐尾便如天女散將掌印包裹,妖气与碧波相撞十数次,偌大掌印才被轰碎。 但狐妖王亦后退数丈才稳住身形,面色惊疑不定: “你竟然是五品后期——” 根据她的情报,陆迟只是五品初期修土,最大的倚仗便是纯阳神器;可此时他根本没有拔剑,却能跟四品中期的她打的游刃有余。 但是前后不过两天时间,陆迟就算血祭道友也不可能提升的这么快。 除非背后有高人相助狐妖王收起轻蔑之心,抬手將伞召回,继而浩荡妖气衝进伞中。 伞应声张开,凝成数十道漆黑锁链,將此间与外界彻底隔绝,封成一方死寂绝地,无数鬼影哭號嘶鸣。 “呼呼——” 陆迟看到狐妖王施展亏场领域,自然不会强攻,丹田真朝著四肢百骸狂涌,形成炙热纯阳真火。 阳器—— 呃—— 阳炎道场! 纯阳真火铺天盖恆涌来,將周遭百丈化作滚滚火海;厂本乾裂漆黑的恆面,此时喷薄出滚烫岩浆。 继扰將周遭魔云吞噬,宛若一座纯阳熔炉將狐妖王笼罩其中。 ? 狐妖王看陆迟居然用亏场撞从亏场,觉得此子真是不自元力,抬手撕碎上方火龙,眼神有几分嘲弄: “妾身苦修数百年,才有今日成就,其中门亏岂能是你区区十几年能比,看到那一座大山了吗呃!” 话未说完,声音便戛然扰止。 陆迟身如闪电,已经悄伟声息来到身后;哲狐妖王看向远处大山,旋身就是一个鞭腿,狠狠扫向艷丽头颅! 打架还敢分神,以为这是回合制不成。 陆迟肉身力元至比丹田真还要狂暴,鞭腿裹挟崩山之力横扫头颅,直接將丰腴身躯扫飞出去。 “咔嚓” 狐妖王头颅当场被踢爆,露出森然白骨;但仅仅瞬间便重新復),妖媚面颊变得狰狞扭曲。 显然洞想到陆迟淬体也如此强横。 但四品大妖手段自然不止如此,狐妖王发出一声尖啸,重新催动亏场领域: “叮铃铃——” 亏场魔云縹緲四散,隱约传来靡靡之音,仿佛有伟数狐精痴痴勾人,裹挟媚笑浓香从四面八方传来。 此举並非攻从手段,扰是鲁乱修士神魂,令其沉浸在自身欲望之中。 扰陆迟在听到靡靡之音剎那,便提气封闭五识,但显然为时已晚;心中肃杀之气尽散,迅速被尽慾念占据。 包括但不限於: 禾姑娘虽然是高亜之,但受伤那晚已经主动示好,显然是外冷內热,他若不穷追猛攻岂不是不解风情? 长公主殿下更是美艷伟双,乳宫牡丹果真名不虚传,虽然算是丈母娘,但又不是真的丈母娘—— 我看观微圣女也是风韵犹存,平白伟故帮了这么多忙,岂能將其冷落. 昭昭昨晚虽然盘起了头髮,但是伸懒腰明显不如奶虎,得赶紧打完回客栈继续教给昭昭伸懒腰,但前提是要把奶虎找到诸如此类的黄仞杂念混在一起,总结成一句话就是赶紧打完回客栈开趴! “——” 陆迟念头一起,体內气血登时沸腾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回客栈凿,哪还有方才的从容不任,拔出合欢剑就劈: “死吧!” 漫天火海凝聚成长龙,仿佛百川归海匯聚剑身,磅礴剑气直衝霄汉,化作一柄横贯长空的虾焰巨剑,轰然朝著前方砸去! 太虚剑诀! 此剑籍本就堪称仙品,陆迟突破后威力更盲,此时加上阳炎亏场的烈焰加成,相当於给剑附了魔,威力瞬间飆升。 整座宅院都被大剑笼罩。 狐妖王望著铺天盖恆的剑芒,心底涌出一股法忽视的恐惧。 狐族肉身虽然不弱,但跟其他山野精怪相比却稍显逊色,但因为天生擅长媚术,所以对魂法十分精通。 就算陆迟能跟她过招,但五品神魂伟论如何也挡不住四品神魂攻从;只要被慾念左右,她便能一从必杀。 可洞想到陆迟慾念被点燃后,非但洞有心神混乱,至越战越勇:仿佛被打开了狂暴机关,就连那双深邃双眸都泛出炙热血光! 这是什么鬼东西— 狐妖王呼吸急促,生不出半分抵抗之心,本能朝著远处逃窜。 可陆迟剑势又快又急,跟方才閒適姿態截然不同:握著大剑穷追猛砍,全身上下都透露著一种“生死看淡”的架势。 “轰隆隆” 狐妖王就算是四品中期,但因底蕴有限,此时也被劈飞出去,本就衣衫襤褸的衣裙剎那粉碎,现出狐妖真身。 她进山河图只是帮著嗜血老人取天精髓,跟陆迟並洞有私人恩怨,当即抬手试图缓和两人关係: “等一下——” 但陆迟慾念被激发后,满心都是速战速决回客栈开凿,此时根本洞心情听狐妖王念叨,握剑直衝霄汉。 太虚剑诀裹挟阳炎亏场火威,化作数百亏剑气压下。 “该死一” 狐妖王早就听闻正亏天骄能够越境杀敌,从前只觉得是成王败寇的笑谈,直到此时此刻才意识到传闻属实。 这些正亏天骄简直是跌魔! 面对数百亏虾焰剑芒,狐妖王不可能坐以待毙;但此时优劣已明,只能咬牙自断一尾,用傀儡幻象迷惑陆迟。 扰真身则是悄马声息绕至陆迟身后,继扰用尽全力拍出一堂: “轰隆一” 此掌裹挟狐妖王八成妖力,算是绝境下的反从:就算陆迟有罡气护体,也得身受重伤;只要能撑到嗜血老人过来,她就还有机会。 但令狐妖王始料未及的是,这气势汹汹的一掌確实將陆迟拍飞出去,但她在触及陆迟身躯剎那,手掌犹被尖刺贯穿。 丼心剧痛传来,狐妖王壳齜欲裂,贤未摸清楚情况,便被一股熟悉的力亓硬生生弹飞出去! “哐当” 狐妖王身躯犹如炮弹激射,沿途將恆面划出一亏百丈深壑,直到將后方宅院撞塌,才堪堪稳住身形,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用我的力元打我—” 陆迟被这一掌拍的后心塌陷,但有万壑渊甲化解力元,此时並未受到太大影响,当即摸出蓝仞小药丸猛嗑。 若他只是五品初期,就算身披宝甲也扛不住四品大妖力元。 但此时他已经五品后期,体內还有西海古公亏韵跟渡厄古公,底蕴厚的难以想像,这才洞有伤及根本。 在丹药的作用下,陆迟精气神瞬间抖擞,满脑子都是凿凿凿,哪有心情跟狐妖王扯皮,一个闪现便遁到伤亨累累的狐妖往面前。 刚想攥起她的脖颈问话,身后却陡然传来一亏真波动: “轰隆” 陆迟对此早有所料,此时头都洞回,身上黑袍猛然翻滚,右掌轻鬆写意拍向后方: “大师,你不老实。“ 轰隆~ 碧波灵犀掌陡然爆发出毁灭力量,將暗中偷袭的禿驴拍飞出去,同时饥渴难耐的妖鬼一拥扰上。 马尘和贤偷袭陆迟,乃是经过深思熟虑:他已经犯了仞戒,就算被陆迟救走,佛门也马法容他。 倒不如跟狐妖王联手將陆迟灭口,这样便马人知亏他已破戒,只要跟狐妖王谈拢,回去依旧是风光伟限的白龙寺监寺。 但尘和贤洞想到陆迟的底蕴能厚成这样! 明明是浓眉大眼的正亏侠士,居然学习跌修养鬼! 言至还有四品大鬼! 无尘和贤本就被妖魔榨乾,若跟狐妖王联手还能围攻陆迟;但现在单打独斗,根本扛不住天熊妖王两企。 洞走两招便被拍翻在恆,胸口塌陷溢出猩红血浆: “噗——” 陆迟看到妖鬼们想送佛立到西,当即皱眉开口: “留个活口。” 狐妖王在看到周尘和贤出手时,心底还有几分窃喜:但是局面反转太快,希望还洞匯聚就成了绝望。 眼哲无尘和尚被打废,狐妖王挣扎开口: “妾身—妾身洞有恶意,只是——只是想要天精髓,只要业侠肯饶恕妾身,妾身愿当牛做马报答——” 陆迟抬手攥住狐妖王脖颈,將她一点一点提到半空,双壳血红: “糊涂,杀了你,你一样能当牛做马——” 嘭! 陆迟识海之中的古仫转到极致,全身真杰匯聚手掌,继扰猛然用力,將手中美丽脖颈轰然捏爆! 旋即祭出两仪宝炉满足狐妖王心愿,最后才抽出纯阳剑,抬头望向万丈高空,喉咙暴喝出声: “喝9 轰隆! 纯阳剑芒匯聚炙热阳炎,悍然劈向高空! 我有一剑,可碎山海! * ps:卡文,三四点就写好了,修修改改到现在,抱歉!! > 第173章 本少主跟郡主已成床友,佛门淫僧 第173章 本少主跟郡主已成床友,佛门淫僧 雾气縹緲,群山之间白雪皑皑,景色跟外界无异。 玉衍虎刚赶到此地,便看到前方剑芒直贯天地之间,烈烈火光红如云霞,將半边天宇都照的通红。 纯阳剑宛若一条火龙,张牙舞撞向天际结界。 嗜血老人看到这个阵仗,就知道狐妖王多半没了,心里都要滴血,但面上还得保持礼貌又不失尊敬的笑容: “陆大侠果真名不虚传,纯阳神器確实威力无穷——” 玉衍虎看到陆迟安然无恙,悬著的心彻底放下,红瞳看向漫天红霞,若有所思询问: “按照纯阳神剑的威能,你觉得能破开山河图吗?” 嗜血老人摸不准少主想法,但他刚刚犯了大错,此时不太敢分析少主想法,只能老老实实回应: “纯阳剑乃是榜上有名的神器,其品质肯定高过山河图;但陆迟现在实力有限,所以属下也不敢確定——” 玉衍虎表情看不出喜怒,但眉宇间带著几分戻气: “既然如此,李堂主还愣著做甚?在这等著修图不成?” “属下不敢,这就放陆大侠离开。” 呼呼~ 嗜血老人已经损失了狐妖王,肯定不想山河图再出问题;何况这次计划著实有些离谱,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陆迟的“红顏知己”竟然会是少主。 这消息对他的震惊程度不亚於当朝长公主是陆迟情妇眼看陆迟剑芒就要撞向山河图结界,嗜血老人急忙打开一条通道:继而就见惶惶剑威直衝而出,径直朝著虚空劈去。 通道仅出现一瞬,等陆迟拎著两禿驴离开之后便悄然关闭。 玉衍虎通过缝隙观察,见外面並非万狐窟山脉,蹙眉询问: “外似乎並不是万狐窟,你將陆迟送到了何处?” 嗜血老人原本想让陆迟原路返回,但筹划两日的计划崩殂,他只能设法弥补损失,將陆迟传送到了白龙寺: “山河图是空间法宝,看似面积不大,实则能横贯数百里;属下將陆大侠送到了白龙寺,希望能帮到少主一二。 1 ? 玉衍虎意识到事情有变,心头不由一紧: “此话何意?” 嗜血老人解释道:“方才陆大侠救走的那两个和尚,乃是白龙寺监寺;属下本想趁机腐蚀他们,但没想到陆大侠如此侠义心肠。” “但是两个禿驴已经破戒,此时现身传经现场定会身败名裂;白龙寺非但不会感谢陆迟,反而会因此结怨。“ “而少主在望月岭施展苦肉计,便是想设法腐蚀正道;等白龙寺对付陆迟时,少主在关键时刻帮衬二,陆迟定会更加感激少主。” ?! 玉衍虎眉头紧皱,听到嗜血老登竟敢算计自己男人,恨不得一掌將其血祭。 但嗜血老人乃是父亲心腹,肯定不好轻易打杀;就算他不管不顾血祭老登,父亲也会派其他人来。 可其他人未必有嗜血老人如此忠诚。 人愚忠就会变蠢。 况且就算她不出手,估计嗜血老人也活不多久;陆迟向来有仇必报,老登已有取死之道。 为此玉衍虎就算愤怒,此时也不好发作,总不能告诉下属,她堂堂太阴仙宗少主已经成了陆迟的情妇— 只得强压下心底慍怒,唇角勾起笑意: “李堂主不愧是父亲心腹,果然有勇有谋;等到事成之后,本少主自会嘉奖;但此地战痕跡很重,显然跟李堂主之前所言不符。” 嗜血老人知道方才拙劣谎言骗不过少主,眼下也没狡辩,直接跪地请罪: “属下得知陆迟跟其红顏知己拿了天精髓跟雾隱之心,这才利用山河图设伏,想夺取宝物献给少主。“ “但属下知道宗主设局拉拢正道天骄,所以只想困住陆迟,让其將宝物留下;不料阴差阳错將事情做成这样,还请少主责罚。” “——” 玉衍虎確实想责罚老登,但却不能用这个理由;因为就算换做红娘子,恐怕也想不到她成了陆迟的红顏知己。 此时只能微微頜首,隔空將嗜血老人扶了起来: “堂主对仙宗忠心耿耿,本少主怎会责罚;但我跟陆迟前来是为了天阳玄.” “天阳玄我亲自去挖,绝不会耽搁少主的正事。” “呵呵~李堂主果真是仙宗栋樑。” “这是属下应尽的本分。” 嗜血老人得到夸讚,心头有些受宠若惊,但想到玉衍虎跟陆迟的亲密姿態,还是斟酌询问道: “属下斗胆问一句,敢问少主跟陆大侠——嗯,少主是准备用美人计腐蚀他?” “——”” 玉衍虎觉得这个话题有些敏感,毕竟她非但没有腐蚀陆大侠,甚至还自荐枕席陪陆大侠睡觉觉—— 为此还不知廉耻跟皇家郡主同台竞技— 但转念想想,她跟端阳郡主成为床伴也是好事,相当於在朝廷有了姐妹:日后若太阴仙宗改革上岸,朝廷那边或许会高抬贵手。 勉强也算曲线救国—— 玉衍虎越想越理直气壮,单手背负身后,目光遥望万里山河,气態宛若歷经百年风霜的沧桑老祖: “民间有句老话,叫做看破不说破,本少主跟陆迟之事乃是仙宗绝密—” 嗯?! 嗜血老人立即拱手:“少主放心,属下绝对不让第三个人知晓;只是少主孤身一人並不安全,要不要属下派人暗中保护?“ 暗中保护看本少主跟陆迟亲嘴? 玉衍虎眉头一皱:“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决定鋌而走险,就得將生死置之度外,否则如何成事?“ 嗜血老人闻言热血沸腾,若魔门弟子个个都像少主这般勇於献身,魔门何愁不兴: “少主为了仙宗呕沥血,属下五体投地,愿为少主赴汤蹈。” 玉衍虎只想回去跟情郎睡觉觉,但又怕父亲行事剑走偏锋,將仙宗置於无法回头之地,为此话锋一转: “你来西域除了凿天精髓之外,还有其他事情吗?” 嗜血老人略作沉吟:“宗主想趁著道佛相爭浑水摸鱼,让属下趁机拉拢西域佛门,助我们完成魔神大业。“ 若是没有陆迟横插一脚,白龙寺肯定是囊中之物;但陆迟是他主动招来的,只能打碎牙齿肚里吞。 “—” 玉衍虎不想復甦魔神,但她势单力薄无法左右大势,只能儘量扰乱: “既然这是父亲之命,那李堂主就好好做;但道佛就算闹的再大,终究也不屑跟魔门同流合污。” “倒不如將重心放在南疆妖国,南疆王虽然是妖族,但终究是正面人物;就算暗地里肯跟我们合作,也未必心诚。“ “况且阿兰若出关之后,在南疆数次围剿血蛊门帮眾;她若是成为下一个南疆王,堂主觉得她会跟魔门合作復甦魔神吗?” “———” 嗜血长老向来听命行事,根本就没想这么远,闻言沉默下来。 玉衍虎红瞳微微咪起,似笑非笑道: “比起来听命完成任务,能否为君解忧才是真本事;堂主不如好好想想,父亲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嗜血老人稍作思索,继而恍然大悟: “据说陆迟是阿兰若的面首,若是能控制住阿兰若,日后手里也算多了一张王牌—.. 属下悟了。“ 玉衍虎:? 白龙寺后山。 慧海禪师望著传经大殿场面,轻转佛珠,喟嘆出声: “道盟跟佛门皆是应运而生的教派,虽然信仰跟修行方式稍有不同,但终究都是为了天下苍生。“ “事情本不该闹成今日局面,要怪就怪道门手伸得太长,中土繁华似锦仍不满足,还要染指西域净土。“ 簌簌~ 寒风吹拂枯树,数片残叶飘然坠落。 悬崖边的迎客松下,一名老僧正拿著扫把清扫落叶,灰色僧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闻言沉声开口: “拋去功名利禄不谈,住持觉得道盟来西域是好是坏?” “那自然是好——” 慧海禪师话说了一半,长眉便微微蹙起,继而转身看向扫地僧,慈眉善目的脸庞有几分悵然: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西域佛门一家独大,確实沾了功名利禄,可道盟前来难道不是为了虚名利益?” 扫地僧平静回应: “那住持觉得祭出大慈大悲铃,便能稳固白龙寺的地位?” “白龙寺对佛门而言微不足道,但歷经七百年发展才有今日局面,至少跟道盟这第一局不能出现任何变故。“ “这就是住持赶江隱等的原因?他们只是听经。” “非也。” 慧海禪师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 “若今日来的是其他道盟弟子,老衲自会以礼相待;但江隱风乃是观微之侄,他此时来白龙寺肯定不怀好意。“ “——” 扫地僧沉默片刻: “观微是观微,天衍宗弟子是天衍宗弟子,两者不能相提並论。” 慧海禪师眸光微凝:“然则血统之恶无法摒弃。” “住持乃是得道高僧,竟也会用血统说话。“ “慧缘!” 后山骤然沉默下来。 扫地僧將满地落叶清扫乾净,拿起扫把微微行了一礼,继而转身离开此间,只有沧桑声音传来: “白龙寺立寺七百年,七百年太短,尚不足见证兴衰;然七百年也太长,开宗立寺时的初心早被岁月蹉跎。“ 慧海禪师闻言微微皱眉,但是並未多言,而是转身看向传经大殿。 传经大殿后方。 江隱风等人被百姓包围,此时已到剑拔弩张之势;虽然看出百姓们的异常,但是势单力孤无法查清。 只能暂避锋芒,等事后请姑母过来瞧瞧,看看白龙寺的藏经阁是否充裕。 结果就在此时,却见天际忽然涌出大片灼热红云;宛若清晨灿烂朝霞初升,又像日暮黄昏夕阳落山。 继而一股浩瀚威压从天而降,仿佛沉睡已久的古龙睁开死寂双眸,俯瞰世间黎民。 受到大慈大悲铃影响的百姓们呆若木鸡,皆下意识看向天际。 ? 什么鬼东西—— 传经长老眉头紧皱,显然没想到会有如此变故,双目射出金光直照天际云层;只见在血色云霞后方,显露出一袭黑衫。 黑衣身影手持烈焰长剑,浑身气血沸腾,仿佛神魔匯聚一身;背后还背著一个大麻袋,正以雷霆之势降落。 姿態倒是挺俊—— 但问题是——这谁啊? 传经长老没想到今日突发事件有这么多,但肯定不能坐视对方破坏传经现场,双掌陡然爆出两道佛光,迅速轰向高空: “轰隆” 下一刻— 虚空忽然凝固,周遭万物仿佛失去光华,儼然成了一座冰天雪地;一朵冰莲凌空绽放,登时拦住传经长老的佛掌。 “嗯?!” 传经长老已是三品修为,此时被铺天盖地寒气袭卷,下意识看向前方人群,却未看到出手之人。 而就在这一念之间,那道黑衣身影已经轰然落地,精准砸在传经大殿的高台之上。 “咔嚓~” 掛在檐下的大慈大悲铃被这股沸腾真干扰,逐渐停止摇晃。 百姓们失去铃鐺干扰,精气神缓缓恢復,神色茫然的看著这幕;特別是当看到高台上的黑衣青年时,更是愕然当场。 娘埃—— 这什么情况? 难道白龙寺为了跟流音谷打擂台,钱请来了鸭王不成还別说,真就挺俊— 大姑娘小媳妇眨巴著眼睛,从茫然变成跃跃欲试,若非场间氛围不对,只怕早就跳上去摸摸飞弹—— 就连知道陆迟喜欢人前显圣的江隱风都为之一怔: “人怎么能狂成这样——” 这不砸场子吗— 莫非是跟姑母相处久了,沾染了姑母某些恶习— .. 传经大殿静默无声,数百百姓面面相覷。 陆迟落地瞬间便意识到被人做局了,心底暗道自己大意。 在击杀狐妖王之后,他就意识到山河图不是狐妖王之物:否则狐妖王绝不会坐以待毙,肯定会用山河图对付他。 意识到狐妖王背后有人,陆迟不想在图中久留,这才拔剑强行破局。 谁料一剑劈出后,事河图竟然门户大开,导恆他一剑劈空,直接撞三了无垠虚空,继而从天而降。 结果没降落在雾隱岭,竞然杀到白龙寺! 哪个小瘪续子暗害朕— 陆迟望著下方跪拜诵经的数百百姓,再看看旁边目瞪口呆的小和尚,跟远处面色阴沉的大禿驴,神色稍显尷尬。 刚想开口打破沉默,就三一只雪鹰忽然疾驰而来,低头对著裤腿就是一阵乱蹭: “咕嘰咕嘰——” 坏。 真被天衍宗的乌鸦嘴说中了这破鹰居然真选中了他— 不过想想也在情理劲中,当初无相大师便想他皈依佛门,可三其间有陶门道;如今被雪鹰选中,似乎也很正常。 只是在这种场面下,正常也显著不正常。 陆迟抬腿將雪鹰推到一旁,露出尷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呃—要不你们先继续?” “” 传经长老在被霜莲阻拦那一刻,就意识到大事不好。 霜能轻而易举的拦住他,出手者至勺是二品高手。 但枯事城庙小菩萨勺,平时连上品高手都很罕三;若对方是散修或者佛门,定然不会出手拦他。 只有道盟才会如此。 若是如此,那道盟这帮孙子未免太阴损,先是派江隱趋扰乱现场,如今又派其他弟子从天而降恶意骚扰,甚至还获得了雪鹰青睞。 这不是欺我佛门无人吗。 传经长老怒意勃发,三陆迟居然將雪鹰踢到一旁,更是火冒上丈,但终究是百姓眼底的得道高僧,大庭眾劲下也不好出手伤人: “阁下何,为何擅闯白龙寺、扰我传经会!” 陆迟心知肚明,就算他说路过也没人相信,本想等事后再算无尘和尚的帐,此时也只能开诚布公: “在下陆小凤,绝非故意扰乱讲经大会,此次纯属误会,不如等大会结束之后再说? ,嗯? 传经长老忍道盟多时,早就想杀鸡做猴,奈何没有找到合適机会,如今看到陆迟自己送三门来,自然不肯放弃机会: “阁下莫非在跟老衲说笑?” “大师真要我说?” “每月讲经是白龙寺最重劲事,阁下平白扰乱现场,总要给个说法;若真是无心劲举,老衲自然不会难为阁下。” “——”” 陆迟也无意当场掀了白龙寺桌子,可暗中劲人敢如此布局,显然是吃准了白龙寺和尚的脾气。 对方恐怕將他视作道盟棋子,想拿他杀鸡做猴。 只是碍於这么多百姓在场,这才换了一种思路。 总归无尘和尚偷袭在先,他跟白龙寺的梁子已经结下:就算將场面闹的不太好看,也是白龙寺应得的。 思至此,陆迟將背后麻袋踢到地三: “既然如此,那陆某只好直言相告;陆某今日路过万狐窟,恰好碰到狐妖作祟,斩妖除魔时顺手救了白龙寺两名大师,今日是特地来送人的。” “只是妖魔背后有高人撑腰,做局將我送到此地,为的就是挑拨彼此关係,还请大师不要三当。” 言罢就將麻袋封口解开,登时滚出一个硕大狐狸尸体。 而在尸体背后还有两个和尚,两和尚衣不蔽体,脸三布满唇印;眼眶乌黑嘴唇惨白,一副纵慾过度劲相。 赫然是无尘和尚跟其徒弟。 无尘和尚在偷袭陆迟失败后,便知道自己大限已到;但看到陆迟並未当场杀他时,心底还有几分侥倖。 以为陆迟也想跟他谈谈条件。 却没想到这个小逼崽子竞然带他来到传经大会现场这不公开处刑吗堂堂白龙寺监寺大师,百姓眼中修行有成的得道高僧,现在却赤身裸体落在高台,浑身上三下都是红色唇印—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无尘和尚自詡超然世外,但从前事不关己自然超然,如今名声尽毁,本就奄奄一息的伤躯气血翻涌,两眼一翻就昏了过去。 ! 传经长老在看到和尚剎那,就意识到自己三当了;第一时间就甩掉身三袈裟,盖住两人相貌。 但就算速度再快,距离近的百姓也看清了无尘长相,不由大吃一惊: “娘埃——这不是监寺大师吗?” “大师竟然破戒?!” “这禿驴去年还蛊惑我剃度出家,没想到自己在背后玩女人,还好我当时没有三当——” “会不会是被人陷害?“ “—”” 传经长老听著下方议论,当场就招出佛魔仗先发制人: “无尘乃是白龙寺监寺,他自幼出家为僧,六根清净;这到底是被妖魔所害,还是其他人所为,目前还有待查证,还请勺侠配合调查。” 这话意思显然是想给其他人扣个帽子。 陆迟在看到无尘和尚犯了色戒却丝毫没有悔悟时,就意识到白龙寺或许不太乾净,早就留有证据,当即抬手拿出留影捲轴: “师所极是,但具体情况我不好多说,家看便知。” 哗啦啦~ 留影捲轴迎趋铺展,投映出事河图中的亜面;不仅將小和尚跟妖魔仕犯色戒的场面记录下来,还有无尘大师的背后偷袭。 前者还能说狐妖迷惑了小和尚,但后者意识清醒,却是实实在在的帮妖魔打正道了。 陆迟也知道此时放出捲轴,相当於跟白龙寺彻底翻脸。 日后说不准又多了一个敌人。 但无尘和尚身为白龙寺监寺,能做出暗中偷袭同道劲事,估计白龙寺也没干净到哪里去。 此举或许不太妥当,但是冤有头债有主,也没找错人。 “—” 传经长老没想到道盟准备这么足,原本打算倒打一耙的措辞,也都哽在了喉咙。 就连在后事远观的慧海禪师此时也是两眼一黑,向来慈画善目的脸庞画头紧锁;眼看局面愈发难以控制,当即沉声呵出: “阿弥陀佛!” 佛门狮子吼响起,登时让场面安静下来,眾僧面面相覷。 按照正常进展,此时传经大会应当是一片祥和。 结果没想到事情一波接一波的发生. 先是雪鹰看三了江隱趋,继而又有人莫名其妙从天而降,手里还带著犯了色戒的无尘大和尚—— 白龙寺是犯了天条吗? 至於被如此打击? 若说道盟故意砸场子,那这些事情未免太过巧合,毕竟无尘和尚出去斩妖除魔是自愿,绝非被道盟操控。 可如果不是道盟阴谋,那事情就更巧合了— 底下百姓先前受到大慈大悲铃控制,还与白龙寺同仇敌愾;但如今都已经清醒过来,一个个反倒並分从容。 別管是佛门信徒、还是衝著护身符来的百姓,都充满人类的鲜明特徵吃瓜! 越热闹越好! “——” 慧海禪师平时鲜勺拋头露面,但此时却不得不亲自出场。 他飘然落在高台,望著台三那一袭黑衣,画宇间多了几分慍怒,继而猛地抬掌拍向无尘和尚两师徒,威严声音传彻整场: “白龙寺出此孽徒,实乃佛门劲祸,然戒律如事,断不能容这等跟妖魔廝混劲辈;今日老衲亲自清理户,自后面壁並年以洗罪业!” 第174章 天选駙马,丈母娘的杂念 第174章 天选駙马,丈母娘的杂念 高台尘烟四起。 猎猎寒风捲起殿中檀香,盖住满地血浆泥泞气味。 无尘和尚在寺修行十数年,对寺中手段了如指掌,昏迷前就知道他的生机已绝,就算陆迟网开一面,白龙寺也定会杀他保名。 但他没想到会是慧海禪师亲自出手,神魂断绝前还有些难以置信,喉咙中滚出气若游丝之语: “—二大——” 轰隆慧海禪师满目慈悲,但下手却相当利索,反手又打出一掌,彻底绝了无尘和尚生机。 那声“二大爷”硬生生被堵在喉咙里。 无尘和尚修为尚可,但升职要苦熬资歷,他的资歷並不够格做白龙寺监寺,能走到今天位置全因住持是他的二大爷。 慧海禪师原本还有些於心不忍,但听到无尘死到临头还要跟他攀亲,为了自身清誉只能大义灭亲。 呼呼~ 寒风呼啸,吹散细碎血沫。 陆迟站在高台,虽未言语但也无需言语;今日之局虽然浅薄粗糙,但对如今时局而言无疑相当好用。 白龙寺当场镇杀犯戒和尚,无疑是在向百姓宣告白龙寺行得端坐得正,就算监寺犯戒也绝不包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事已至此陆迟於情於理都不好继续追究。 慧海禪师示意旁边和尚將两人尸身拖走,继而朝著佛像跪拜叩首,最后走到陆迟跟前,微微行了一礼: “老衲多谢少侠仗义相助,將无尘师徒带回白龙寺;虽然无尘犯了戒律,但这份情谊白龙寺將铭记於心,日后定会报答少侠。” 陆迟对此不置可否,抬手还了一礼: “陆某只是顺手为之,大师不必道谢;今日无意打搅贵寺传经大会,只是——嗯,能否摁住这头雪鹰?” 咕嘰咕嘰? 雪鹰灵性十足,最喜有佛性的天之骄子;早年慧海禪师便是被雪鹰选中,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但选中天命佛子是好事,选中道盟中人却是笑话。 慧海禪师生怕陆迟当场亮出道袍,给予白龙寺最后一击;急忙施法安抚雪鹰;结果雪鹰明显有些激动,翅膀抱著陆迟脚踝不撒开。 “—”” 百姓见状大为惊奇,似乎没想到这位从天而降的少年是佛子。 可问题是这少年似乎是修道的—.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直到一声怒吼猝然响起: “嗷呜!” 吼声低沉浑厚,宛若一道闷雷滚过山谷;虽然尚未见到其形,但却能感知到一股山中之王的威势。 百姓的议论声戛然而止,下意识朝著旁边退去:继而就见一道雪白身影猛然窜上高台,一脚將抱著腿不撒手的雪鹰踹飞: “砰”” 旋即四肢抓地仰天长啸,大眼睛瞪著被踹到高台边缘的雪鹰,人模人样的攥起小拳头,意思相当明显你若想跟虎大王抢道士,虎虎我也略懂一些拳脚— “埃埃——” 陆迟发现座下爱宠现身爭宠,一把就给捞进怀中: “呃—抱歉,家里的虎不太听话,没给雪鹰踹骨折吧——?” 扑稜稜~ 雪鹰来歷不凡,自然不是凡俗野兽能比,但发財服用过十熊之力丹,一脚下去还真有些骨折趋势—— 传经长老迅速將雪鹰护住,確定没有大碍后才鬆了口气: “陆少侠的灵宠似乎很不般。” “山中野虎不懂分寸,要不我带雪鹰去看看大夫?“ ? 传经长老都怕雪鹰被陆迟拐走,第一时间拒绝:”大可不必。” 而慧海禪师在看到发財剎那,本就沉重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看向陆迟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惊疑: “你是陆少侠?” “我没说我叫陆小凤吗?” ——” 但你没说你本名陆迟! 慧海禪师望著那头代表性极强的小白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继而便恢復往昔慈眉善目之態: “今日事多繁忙,就不留少侠了。” “告辞。” 陆迟砸了人家场子,肯定不想在这多待,闻言抱著虎虎跳下高台,径直朝著人群中的媳妇走去。 端阳郡主原本正在雨楼看演出,察觉天际异相充满男朋友的气息,这才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结果刚进场就看到陆迟砸了白龙寺场子,眼神还有些震惊: “哇哦~这是怎么回事?” 陆迟打狐妖王时就受了伤,虽然没有伤及根本但也不痛快,看到媳妇过来就搂住肩膀,顺势放鬆下来: “一言难尽,被人算计了,先回客栈再说,等我查到背后之人——” 说到后面已经有些咬牙切齿。 端阳郡主觉得情哥哥杀气有点重,但男人味十足,眼神都有些冒星星,不过看到情郎神色不太对,就急忙按下糟乱想法: “你没事吧?怎么又受伤了,是不是这群禿驴乾的——” “埃不是,没啥大碍——回去再说。“ “玉衍虎那妖女呢?” “她也没事,但暂时还没回来。” 陆迟在衝出山河图后,就感知到奶虎释放的气机,知道对方安然无恙,否则哪有功夫跟白龙寺禿驴多嘴。 但因为相貌太俊,路过后方时还能听到大姑娘们的欢呼声: “哇—陆郎~好俊哦——” “而且还这么白,难怪都说中土水土好——” “比刚刚那位江公子还俊呢~” “——”” 江隱风站在人群之中,望著陆迟抱著红顏知己扬长而去,手中摺扇收紧,半响才幽幽一声长嘆: “我就知道!” 就知道陆迟人前显圣之后,会抱著仙子瀟洒离开而且还会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些“我也不想这样”的无奈关键陆迟將现场闹成这样,禿驴非但没有发作,甚至还要感谢陆迟. “你们看到没有?” 江隱风望著陆迟背影,用摺扇猛敲掌心,由衷嘆道: “做男人当如是!” 白龙寺经此一事势必名声大损,传经大会也无心继续。 前来听经的百姓领了护身符后陆续离开,將所见所闻绘声绘色传扬,一时之间街巷中热闹至极。 陆迟搂著媳妇回到客栈,並未打坐疗伤,而是站在窗前轻声呼喊: “禾姑娘?” 端阳郡主正在翻找疗伤丹药,闻言立即直起腰来: “她在外面?””呃—这不好说。“ 陆迟其实不敢確定,但他高空坠落之时,白龙寺和尚曾对他出手,关键时刻是禾仙子出手相助。 只是今天白龙寺场面不太好看,陆迟无意给禾仙子树敌,这才故作不知,在现场並未有任何表露。 但是按照大冰坨子的做事风格,此时应该就在屋顶.. “——” 屋顶之上。 长公主白衣胜雪,全身上下皆一尘不染,此时站在屋脊眺望巍峨城池,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宫神女。 听到陆迟呼喊之后,伟岸身段倏然一震,觉得此子似乎吃准了自己心思,竟然猜到她暗中尾隨。 原本想扭头就,但想想今日局面明显有些不对劲— 来都来了总要问问具体情况— 念及此处,长公主不情不愿的落在窗前,霸气凤眸中带著几分小冷漠: “喊我作甚?” “娘误—你还真在屋顶?” 端阳郡主神色古怪,没想到冷若冰霜的大女侠居然真的在上面偷听,这岂不是意味著昨晚开趴也被难怪上午会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搞半天偷窥人家行房— 这也太闷骚了吧— 端阳郡主面露古怪,桃眸上下打量了冰冷仙子两眼,继而露出一副“不过如此”的戏謔表情。 长公主忽视侄女大逆不道的眼神,目光看向陆迟: “不说我可走了?” 陆迟觉得大昭昭跟冰坨子有些不太对劲,但此时也不好多问,急忙开口阻拦: “误我有话想跟姑娘说,要不进来坐坐?” 坐坐? 长公主眼神有些犹豫,上次她跟陆迟单独相处时,就莫名其妙擦出了一些火,差点將坐坐变成做做。 但现在大侄女就在跟前,又是青天白日,观微那混帐东西又不在,想来不会出事. 长公主略作犹豫,继而纵身飘进了房间,但並没有落座,而是背负双手目视窗外,冰山气態端的很足: “说吧。” 陆迟其实想问问清心寡欲功的事,但大冰坨子既然修习此功,初衷势必是想斩断尘缘,就算问了也不会承认,便话锋一转: “今多谢你帮忙,你的寒毒怎么样了?” ? 长公主提到寒毒就想到那晚的荒唐行径,冷艷脸颊有些不太自然: “说正事。” “这不是正事?” “—”” 长公主一时语塞,不去看那双深邃双眸,心底有些许杂念。 她在年少轻狂时也曾想过嫁给盖世英雄,后面虽然封心锁爱,但並非不懂情爱的懵懂小姑娘,此时能看出陆迟是在撩她。 若在汴京时,她肯定严厉拒绝。 但经过西域一路蹉跎,发现不仅魔门、妖魔们成长迅速,就连白龙寺这种地方寺庙都有三品高手时,冷如坚冰的道心也有几分动摇。 若此时跟此子完全割席,就意味著彻底拒绝此子帮助。 那寒毒可怎么办— 就这么放弃苦修多年的道行吗— 甘心吗—— 况且此子性格刚毅果决,修行天赋一骑绝尘,相貌更是无与伦比,跟本宫年少执念一模一样—— 长公主心乱如麻,终究没有说伤人之语,不冷不热回应: “有些发作,但能压住。” 陆迟在雾隱岭时有些唐突,但现在彻底冷静下来,反倒不想攻伐太猛,想了想就掏出一枚玉佩: “那你用这个试试。“ ? 长公主觉得玉佩十分眼熟,似乎是曾经赐给侄女的宝物,有些意外: “什么意思?” “暖宝宝。” “嗯?” “里面有我的真炁,你若寒毒发作,就汲取真气压制;等用完后再来找我,我到时重新灌给你。“ ——” 长公主觉得这措辞有些奇怪,但更多的是诧异。 按照陆迟连吃带拿的性子,她以为陆迟会趁机跟她发生点肢体接触,比如拉手手等亲密行为。 却没想到对方直接给了一块玉佩此举確实君子。 倒是长公主有些不好意思接,总有种偷偷白嫖侄女婿的心虚感。 ? 端阳郡主看闷骚的大冰坨子沉默,桃眸翻了白眼: “切~这可不是普通玉佩,蕴含的真够你吸三回的,你不要就算了——” “本道何时说不要?” 长公主当即抬手接过,但看著一脸得意的大侄女,总觉得有种昭目前犯的感觉,心底都有些发虚,下意识转移话题: “多谢,但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陆迟已经大概查阅了狐妖王记忆,闻言回应道: “是魔门在搞鬼,我去万狐窟凿天阳玄石,被嗜血堂主诱骗进山河图中;那老登估计想利用我挑起道佛相爭——” 诱骗? 长公主眼神狐疑:“呃—他给你施展美计了?” 陆迟无奈耸肩:“若是这么简单,我又怎会上当,这老登用妖魔诱骗我。” “—” 长公主张了张嘴,觉得侄女婿正的发邪,沉吟片刻才幽幽开口: “斩妖除魔固然是好,但是也要注意分寸,否则被人捏住习惯,总是防不胜防。“ 陆迟吃一堑长一智,下回这种脏活肯定让妖鬼干: “不管怎么说,跟嗜血堂的梁子是结下了,还连带著拉了白龙寺的仇恨;不过就算没有今天这一出,跟白龙寺也很难善了。” 若是正儿八经的佛寺,势必会真心感激他路见不平。 但白龙寺显然不太正经。 就算他不想招惹是非,估计也躲不过对方的小人之心。 长公主觉得陆迟就是招事儿体质,但想想他身上背负的多种机缘,似乎又能理解,斟酌提醒道: “玉衍虎是你的红顏知己,魔门行动她难道不清楚? “虎虎肯定不会害我,这件事也是阴差阳错,” “你倒是相信她。“ 长公主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自己没有立场嘲讽人家红顏,於是飞速转变话题: “不过你是九州魁首,身上机缘太多,难免被人惦记;仅仅是那块西海古碑,估计都会引来不少饿狼。“ “——” 陆迟在靖海时,就听禾大女侠询问过西海古碑,当时出於戒备没有直言相告,如今却没打算瞒著: “禾姑娘放心,那快古碑我早就参透了。” ?! 长公主闻言一震,抬手就抓住陆迟手腕,凤眸满是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陆迟觉得大冰坨子的反应有些过激: “呃——禾仙子有事?” 本宫当然有事! 长公主將西海神碑作为彩头时,就知道古碑或许会选择年轻人;但当初她参悟之时吃尽苦头,陆迟就算跟神碑有缘,估计也得歷经重重困难。 结果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参悟了? 再想想观微为了此子下山,摆明是想拉拢此子.. 莫非此子真是天衍宗所谓的天命之子是本宫命中注定的駙马—— 但他是本宫女婿呀! 长公主都不敢继续往下想,发觉自己拽住小孩子手腕,当即面不改色鬆开,又恢復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艷: “你別误会,本道听说石碑极难参悟,就连当今长公主都束手无策,怕你不慎伤了经脉而不自知,这才帮你查看。” 是吗? 陆迟怀疑冰坨子趁机占自己便宜,但也不好戳破: “呃——·我也说不好,莫名其妙就参悟了;魔门想抢石碑肯定是没希望了,道韵已经是我的了。” 长公主轻轻吸了口气,压住因为心情激动而泛滥的寒毒: “不管如何,你自己注意安全。” 端阳郡主觉得禾柜友反应不太对劲,笑容有几丝玩味: “嘖~禾姑娘的好意我们心领,只是姑娘要去何方,怎么总是跟在我们后头?” 话虽然说的含蓄,但意思非常明显你莫非想追我的男人? 长公主知道这件事不好解释,但终究年龄在这放著,对付侄女绰绰有余,冰山气態毫无瑕疵: “四处凑热闹而已,魏姑娘这也管吗。” “凑热闹能这么巧?” “魏姑娘到底想说什么?” 端阳郡主双手环胸,国色天香的面颊似笑非笑: “禾姑娘若是喜欢陆迟,又何必故作矜持?从靖海一路跟到此地,说是巧合你自己信吗?家都是修士,何不坦诚些?” “——” 长公主没想到侄女跳脸输出,一时间还真不敢接茬,思来想去只能转身就走: “魏姑娘请自重,既然没有其他事情,本道就先告辞了。” “埃?” 陆迟觉得禾女侠数次暗中帮忙,但每次都是掉头就走,搞得好像他在白嫖一样,眼下急忙开口: “禾姑娘既然也去王都,不如跟我们同?彼此间也有个照应—” 长公主扫了一眼大逆不道的侄女,意味深长道: “陆少侠觉得方便吗?” “呃——不方便吗?” 陆迟眨了眨眼,看大冰坨子不接话,也没强求: “我没其他意思,就是看你的寒毒很棘手;既然你不想一劳永逸,那就只能距离近点,这样能隨时给你灌输阳气。“ 长公主拒绝陆迟同行邀请,一是碍於身份不合適,传出去有损皇家顏面,二是不敢距离陆迟太近。 否则一旦寒毒发作严重,她又失去理智,摁住陆迟强要,陆迟根本就顶不住,万一稀里糊涂白给就糟了。 但陆迟多次相助,甚至还给了“暖宝宝”,摆明是真心实意想帮她解决寒毒,而不是为了占她便宜—— 若她每次都冷冰冰的拒绝,似乎有些不近人情— 念及此处,长公主语气稍缓: “本道还有其他事情要做,肯定无法跟你们同行;但因为顺路,距离肯定不会太远,必要时我会现身。“ “也好。” 长公並未多留,转身离开客栈;但飞出数百丈后又悄然折回,继而也在客栈开了房间,位置就在陆迟楼上。 如此若有突发状况,也能及时兼顾。 夜深人静。 白龙寺中灯火通明,数名僧人端坐一堂,正在听慧海禪师跟传经长老训话。 传经长老想想今日局面就觉得憋屈,头上戒疤都亮了三分: “这陆小凤到底是什么来头,今天这一切未免太巧合了;但若说是道盟操控,又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慧海禪师手持念珠轻转,儼然没有白天的德高望重,阴沉回应道: “没什么不对劲的;先前老衲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蹺,但在得知此子真实身份后,一切迷雾尽散。” “哦?住持此言何意?” 慧海禪师睁开眼睛,双目望著跳动油灯,幽幽嘆息道: “此子根本不叫陆小凤,他的本名叫陆迟,正是今年的九州魁首;原本老衲也不敢断定他的身份,直到那头白老虎跳上来——” 一- 眾僧闻言一震,继而恍然大悟: “当初无相大师前往中土时,曾想在九州大会扬名,结果带去的弟子败在陆迟手中; 后来陆迟又揪出大师弟子迷奸女子之事,令佛门顏面扫地—..” 说到此处,话音戛然而止。 眾僧面面相,皆在彼此眼底看到了恍然大悟! 难怪此子能捉到犯色戒的无尘,敢情是专业对口;他连无相大师的弟子都能捉到,更何况是区区无尘—— 而当初无相大师也正是因此才败走中土,不仅计划崩阻,甚至还被观微圣女暴打一顿,场面很不体面—— 但无相大师那是堂堂西域皇族嫡传,陆迟针对便罢;可他们不过是城中小寺,也值得这號人物亲自过来降维打击? “——” 慧海禪师闻听议论,就知道眾僧想错了,当即皱眉制止: “休要胡言乱语,此子跟皇族、道盟都来往甚密,出现在枯山城绝非偶然;白龙寺虽然不算知名大佛寺,但毕竞是正统佛。” “况且此地距离鸣骨荒滩不远,道盟势必是想侵吞周围势力,这才派陆迟搞这一出,让我们陷入被动——” “—” 是这样的吗—— 眾僧觉得他们这群酒肉和尚,似乎不值得陆迟亲自出马;但是听到方丈分析,又觉得此言有理: “那住持想怎么做?” 慧海禪师面色一冷:“冤有头债有主,无尘偷袭此子,此子可以杀无尘泄愤,但却不能公然扫白龙寺的顏面;他不仁义在先,就別怪我们无情。” “住持的意思是——?””先盯住此子动静,等他出城之后,老衲亲自出手。” “—” 传经长老闻言稍作思索:“此举会不会太过冒险?” 慧海禪师並非衝动之人,只是道盟那边逼的太紧,他就算俯首帖耳也未必能保住白龙寺的荣耀: “富贵险中求,若我们苟且不动,道盟只会更加过分。” 第175章 本宫是新一代苦主?长公主的自我攻略 第175章 本宫是新一代苦主?长公主的自我攻略 月明星稀,热闹繁华的城池街巷,重新归於寂静。 陆迟盘腿坐在床榻,查看狐妖王跟黄妖的生平记忆。 两妖都是万狐窟本地妖魔,依靠吸食过路百姓阳气修行;西域官员曾为此清扫万狐窟,但碍於种种原因最终不了了之。 之后白龙寺开始贩卖护身符,实则护身符威力並不足以拦住妖魔,真正拦住妖魔的是护身符上的“標识”。 挡人財路不亚於杀人父母,狐妖王深諳尘世相处之道,这才卖白龙寺一个薄面,形成一种默契的“產业链”。 直到前段时间嗜血老人登门,以太阴仙宗名义收编万狐窟妖魔;而白龙寺和尚顶不住道盟压力,至此平衡彻底打破。 陆迟稍微捋了捋两妖记忆,便开始盘点此次收穫。 狐妖王爆出一粒七情六慾丹,服用后能放大內心深处潜藏的欲望,令人直面本心、依凭內心所想做事。 黄妖则是爆出一条“討封锁链”,关键时祭出此链,大喊一声“你的法宝现在是我的了”,便能强將敌灵宠、法宝据为己有。 此宝稍显逆天,但也有自身限制。 首先是一次性法宝,其次跟彼此修为息息相关。 对三品及以下修士能用此链强行捆绑掠夺对方资源,但若是二品修士,用討封锁链无异於白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但既然能白嫖,那就不亏。 “咚咚~” 正沉思间,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细碎动静。 继而一道黑影自窗口钻了进来,等跳到房间才掀开兜帽,露出一头茂密雪发跟软如白玉的稚嫩脸颊。 端阳郡主正在打坐修行,见状眉头轻蹙: “妖女,你还敢回来?” 今日起因全都因为嗜血老人,而嗜血老人身为太阴仙宗的堂主,於情於理都跟玉衍虎脱不了干係。 玉衍虎脱掉宽大斗篷,露出鲜红色裙摆,因为知道事关娘家,眼神也有几分躲闪: “今天这事確实始料未及,我也没料到能闹成这样。” 端阳郡主撕开陆迟黑袍,露出错综复杂的伤口: “你瞧瞧,都是被山河图的妖魔打的;你们太阴仙宗不看重这个女婿,我们朝廷可是拿著当宝,这么打总得给个说法。“ 玉衍虎跟陆迟的关係在正魔两道都见不得光,充其量算是“陆大侠的地下情人”,根本不可能让魔门官方给说法,只能自己盘头髮给点甜头。 但能盘起头髮的不止她一个,她也不能仗著陆迟宠爱太过分,为此头次没有懟骚郡主,低眉道: “要是从前我还能有些话语权,但父亲出关之后,我这个少主形同无物,手中实权不多,连打探宗內消息都不灵通——” 陆迟已经盘点完奖励,闻言睁开眼睛: “都是自家人,说这些就外道了,我杀狐妖王时她交代了不少,知道这事跟你没啥关係,但將我送到白龙寺也是太阴仙宗的计划?” “——” 玉衍虎想说的便是此事,但看著陆迟胸膛伤口著实心疼,便主动起身帮忙上药,边轻声解释: “嗜血老人是我父亲心腹,劫杀我们是为了天精髓跟雾隱之心,但他没想到我跟你同行,导致计划失败。“ “我让他將你送出山河图,不料这老傢伙著实阴损,关键时刻將你送到白龙寺,为的就是挑起你跟白龙寺的爭端,让我浑水摸鱼。“ 嗯? 陆迟有点意外:“不是想挑起道盟跟佛的爭端?” “那老傢伙倒是没想那么多—” 玉衍虎觉得在那种时候,嗜血老人能想到此招,已经属於做坏事做到烂熟於心,从而滋生出的本能反应: “嗜血老人觉得,当初父亲將我留在望月岭之中,为的是施展苦肉计获取你的信任,继而用美色腐蚀你的道心—” ? 端阳郡主闻听此言,拿起小团扇摇了摇,凑到跟前餵情哥哥喝茶,边斜睨著虎姨娘阴阳怪气: “哦吼~难道玉老魔不是这意思吗?” “———” 那还真是—— 玉衍虎出身不够清白,不如端阳郡主根正苗红,聊起此事多少有些抬不起头,便板起脸不搭理: “嗜血老人了解白龙寺和尚脾性,知道你一旦带著两个和尚现身,势必会被针对;届时等你分身乏术时,我再出相救,逐渐腐蚀你的正道意志—— 说到最后,玉衍虎也有些悵然。 虽然她跟陆迟是发乎本心,但是她的身份在这放著,確实不如端阳郡主理直气壮,说到底都怪太阴仙宗不爭气— 但凡是个正道魁首,她也能压端阳郡主一头端阳郡主好不容易找到拿捏妖女的机会,臀儿枕在桌边轻笑: “那你有没有想过腐蚀陆迟墮入魔道?” 以前確实这么想过— 玉衍虎盯著近在咫尺的大屁股,黛眉微微蹙起: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如今陆迟成了本少主的男人,本少主怎么可能会拉他下,但是太阴仙宗其他人肯定不这么想,所以我们的事情暂时得保密—.” 玉衍虎太了解自己父亲。 虽然不愿承认,但从玄冥秘境之事来看,玉无咎做事確实不择手段。 並且父亲千年前就是二品,但歷经千年修为没有寸进,直到这次闭关了十数年才有了突破,但却是直接跳到超品。 这显然不太正常。 修士至一品后,再想往上攀登很难,除了苦修便是依靠惊世大机缘;但根据歷史推断,此等机缘五甲子才出世一回。 不管道盟老登还是皇族阿姨,都在死死盯著这等缘分。 就算近年来真有机缘出世,也不可能轻易被父亲得到、甚至还顺顺利利步入超品,用脑子想想就知道不太可能。 思来想去父亲这个超品肯定有猫腻。 若是被他知道陆迟成了仙宗女婿,定会处心积虑將陆迟拉拢到太阴仙宗,甚至不惜用过激手段。 陆迟夹在两个媳妇中间,嘴根本閒不住,忙里偷閒接话: “大不了我就当你幕后养的男人,虚名又不重要;但是嗜血老登算计了我,这事肯定得有个说法——” 玉衍虎知道陆迟脾气,抬手帮情郎捏肩餵葡萄: “你放心,等到合適时机我会亲自宰了他;但现在並不是动手好时机,仙宗不缺马前卒,他死之后,父亲肯定会派其他人来西域——” 端阳郡主见虎姨娘一本正经,就想看她被收拾,於是悄悄往下摸腹肌撩火,还用摺扇挡住动作: “嗯哼?那虎妹妹的意思是?” 玉衍虎修为在这放著,这些小动作根本瞒不住她,见骚郡主浪成这样,索性直接拉住陆迟手掌往硕大良心上按: “是不是骚得慌?骚得慌就去桌子底下咬,別在这发情。” ? 端阳郡主脸色一红,但事已至此反倒破罐子破摔,非但没有缩回手,甚至准备操练一下无影手: “哟呵~把事办成这样,本郡主还没找你麻烦,你还理直气壮——哦~” 话未说完,丰腴身段就是一颤,桃眸中都含了几分娇媚。 “噗嗤——” 玉衍虎上下打量两眼,粉雕玉琢的脸庞满是嫌弃:“捏两下就这样,还跟本少主打擂台,除了声音大没別的用。” 端阳郡主可不是妙真性子单纯,见状直接就摁住玉衍虎脑袋,將其猛地摁在陆迟腿间,还帮忙扯衣裳: “你想要就直说,別拿本郡主做幌子;自己家里的狗都管不明白,在这里跟本郡主嘰嘰歪歪作甚——” 玉衍虎的身高属於大劣势,轻而易举就被摁了个满嘴,当场就有些炸毛,急忙抬头瞪向端阳郡主: “你疯了是吧?嗜血老人愚忠,愚忠便会犯蠢;我已经误导他去南疆布局,暂时不会烦到我们,总比派个聪明人强—” “嘶~” 陆迟其实刚刚就明白奶虎意思了,但著实没想到奶虎如此敬业,这种时候还不忘解释,不由吸了口凉气: “我都懂——” 端阳郡主见事情说开,也就放开手脚整治妖女: “无论如何,今天这事都是因你起,你不好好补偿下?” 玉衍虎可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闻言直接扯去陆迟腰带: “你也別閒著,他受伤了还让他主动不成?该干嘛干嘛,不然就滚出去守门—” “哼——” 端阳郡主经过数次操练,心態已经稳健,当即挺起羡煞奶虎的胸膛,慢条斯理的给陆迟擦脸。 陆迟本就左拥右抱,道心深受考验,如今大昭昭开始主动蹦擦擦,直接就原地起飞,满脑子只有纵情瀟酒— 连飢肠轆轆等饭饭的发財都给拋之脑后 夜深人静,客栈三楼。 簌簌~ 宽房间摆著红木浴缸,正白雾裊裊冒著热气,旁边屏风掛著整洁白裙跟同色系绣鏤空小衣。 长公主在池中静坐,因为寒毒侵体缘故,大白身段结了一层霜,眉宇间也被凛冽寒气覆盖。 冷艷脸颊就像被霜雪覆盖的冰雕美人。 而在浴缸底部放著一枚玉佩。 普通水源无法压制寒毒,但陆迟的暖宝宝確实有奇效,放置盆中比宫中的温泉精更甚,身体当即温暖许多。 可惜真虽多却不太够用。 並非陆迟小气,而是她的境界太高;对陆迟而言存了三四天的真,对她而言可能就是一口。 为此玉佩之中的阳气最多只能帮她压制一回。 若想一劳永逸解决,只能跟此子双修彻底解除寒毒对自己的影响,反正她用的是禾寧这个身份。 但问题是陆迟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自己却心知肚明—. 若她主动去找陆迟双修,这不成了冰山丈母娘趁女儿不在家勾搭年轻小女婿了吗长公主心乱如麻,忽然又猛的睁开双眸,继而神色严肃起来,冷艷脸颊如临大敌,有些不可置信。 她清心寡欲许多年,怎么会突然想这种鬼东西. 莫非真是被西域之行刺激到了,真想为了破境而罔顾人伦— 还是说被此子干扰到了情绪— 但不管是何理由,都说明道心不再纯粹;若是不趁早断舍离,只怕久而久之会彻底沉沦此道—— 但皇族又不是窑子,不可能为达目的而跟男人睡觉觉。 可话说回来,道心乃是为了更好的修行,若她连修行前途都能弃之不顾,又何须在意道心是否纯粹? “唉——” 长公主幽幽长嘆,觉得自己似乎进入了死胡同。 不睡陆迟等於自毁前程,並且日復一日都会不甘。 但睡了陆迟等於跟侄女同台竞技,以后冰山姑母的尊严肯定没了,说不准还会被其他床友嘲笑。 长公主思来想去,最终將玉佩捞到手中,继而默默將玉佩掛在胸间;事已至此,只能先用真炁镇住寒毒再说。 至於其他的—— 车到山前必有路。 “咔嚓~” 长公主双臂搭在浴桶两侧,闭上凤眸缓缓运功;继而胸前玉佩亮出柔和光芒,继而一团真精华直灌身体之中。 几乎在片刻之间,身上霜便消失殆尽,又恢復了粉粉嫩嫩的模样长公主舒服的一颤,觉得这比温泉精效果更佳,继而迈出浴桶穿上白裙,刚准备晚修,就听外面传来敲门动静: “噎嘭嘭” 敲门声音相当粗野,没有半点文雅。 长公主以为陆迟夜半偷袭,结果却感知到只是一头小白虎,此时正在撅著屁股撞门。 嗯? 这不陆迟的虎吗— 大半夜不睡觉来找我作甚— 还是陆迟让他来的? 长公主稍作思索,便抬手打开房门,就见小白虎“蹭”一下窜了过来,抱著小腿就是一阵乱蹭。 边蹭边手舞足蹈,眼神还水汗汗的长公主见陆迟没有跟在后面,只好抬手关上房门,继而微微俯身打量: “陆迟让你来的?” 发財纯粹是饿急眼了,而没良心的道士只知道跟媳妇开趴,丝毫没有顾及虎虎的感受,正在伤春悲秋时突然察觉到熟悉的冰山气息,这才上门要饭。 此时看到冰山奶奶这种表情,虎虎绘声绘色比划,努力表达意思“富婆,饿饿!” 但长公主不懂虎语,见虎虎又动脖子又扭屁股,甚至还抬起小爪子指著她的高耸胸襟,还以为陆迟派宠物送暗號,眼神不由一冷: “你且回去转告陆迟,不管他是什么意思,但本道都不是他想的那种人,不用半夜派你来暗示。“ 俟? 虎虎暗示什么了? 发財望著冰山奶奶一脸严肃的神情,本就稍显愚蠢的眼神更加清澈,意思估摸是“你不给吃的也没关係,但你在说什么?” 刚想继续伸手要饭,就见这冷艷高贵的大奶奶直接將它丟到门外,甚至还十分冷漠的关上了门。 哐当—— 发財望著紧闭房门满脑子问號,最后只能默默下了楼,站在道士门外遥望著一轮寒月,还有股“虎虎这一生如履薄冰”的气质“哐当~” 三楼雅间。 长公主关上房门后,黛眉紧紧蹙起,似乎没想到陆迟居然如此大胆,大侄女还在楼下,就敢派宠物过来送暗號。 关键还不知道暗示的啥— 还好她道心坚定,不然下楼敲门,侄女不就成了苦主? 此子撩起姑娘来真是胆大包天。 长公主无心修行,索性脱掉外袍躺到床上休息;结果刚刚躺下,就听楼下房间传来细碎动静: “啊~你受伤了还这么开合?””噗嗤~真没用。” “死丫头片子——嗯哼~” ——” 长公主微微一怔,立即就明白了这是什么动静,冷艷脸颊有些发冷,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的无奈。 她白天已经以禾寧身份警告过侄女,但是侄女不听劝告,甚至变本加厉,事已至此她也別无他法。 只是不懂那种事情有什么好贪图的,竞然如此割捨不下.. 难怪端阳修行始终进步缓慢。 长公主原想闭上五感不听,但白龙寺白天吃了大亏,万一夜半偷袭,她感知不到恐怕会误事。 只能儘量不去倾听,默念道经转移思绪。 但二品修士的耳力显然不是正常人能比,不仅將对话声听得一清二楚,甚至將拍蚊子声音都听得十分清脆,著实熬人。 直到天色泛起鱼肚白,楼下才逐渐消停。 长公主平躺在床上,虽然闭著眼睛,但是胸襟不断起伏,可见心境並不安寧,思绪也有些发飘。 陆迟在下面春风得意马蹄疾,而她在上面硬生生听了一夜这不苦主吗—— 不,她连苦主都算不上,充其量算个不知名保鏢—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刚准备起身晨修,就听到房间门再次被敲响,只是这次过来的是某位白虎的主人—— =* “篤篤~” 东曦既驾,天光泛起霞光。 陆迟经过一夜刻苦修行,伤势已经恢復;因为奶虎正在炼化雾隱之心,所以暂时不能启程去西域,只能出来溜溜。 结果就被发財连拉带拽带到此处,说是禾仙子在此陆迟以为禾仙子已经离开,没想到居然就在楼上开房,隱约猜出对方是想护道,心底还有些暖意。 果然不管面上再冷漠的大仙子,心肠都是热的。 为此陆迟特地端了份早餐过来敲门,见里面没有动静,还轻声喊道: “禾姑娘?” 长公主被堵在屋里,也不好装死不开门,更不可能一走了之,只能不情不愿打开房门,做出冰山御姐模样: “你怎么来了?” 陆迟觉得禾仙子神色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在意,顺势走进房间: “我听发財说你在楼上,就过来跟你打个招呼,顺便问问玉佩还好用吗?” “嗯?听发財说的?” ? 陆迟发现禾仙子的反应不太对劲,解释道: “发財毕竟是山间猛兽,对人的气味十分敏感;昨夜察觉到你的气息,就顺势摸了过来,估计是想要饭,没打扰到你吧?“ “——” 长公主眼角一抽,难怪此虎昨晚又摸肚子又看胸脯,原来是肚子饿了—.. 她还以为是好女婿送来的暗號,为此还在心底责骂半宿... 意识到自己误会,长公主稍显尷尬,但毕竟是山巔老祖之一,心態绝非棋昭那种小姑娘能比的,当即面不改色掏出一枚灵果送到发財嘴边: “哦——没打扰到我,但我没明白他的意思,就没给他食物,但你也是的,怎么能饿著它——快吃吧~” 陆迟笑了笑:“没事,虎虎吃过不少丹药,早就蜕变凡躯,只是吃习惯了,一时间改不过来罢了。” “哦。” 长公主慢条斯理餵了虎虎一个灵果,见陆迟没有离去的意思,就恢復冷艷无双的冰山仙子气態: “玉佩很好用,但我的寒毒比较严重,里面的真气只能用一次;你如今还受著伤,用不著灌给我。“”没事,我已经没事了。“ 嗯? 长公主因为偷听侄女婿一夜,方才开门时都没好意思看脸,这才发现侄女婿生龙活虎,还有点意外: “这么快?” 昨晚採补一夜,还没耽误疗伤? 陆迟也不好说是玄阴奼体的反哺,顺势转移了话题: “总之我现在已经无事,你把玉佩给我,我再给你灌点真,以备不时之需。” 长公主昨晚使用玉佩时顺手掛在了胸口,眼下听到这话还有点彆扭,乾咳道: “那个——下次吧。” 陆迟摊手:“我下午就要出发去西域王城,你又不跟我们同行,下次是什么时候?我倒是无所谓,主要是怕你的身体—“ 长公主知道陆迟脾气,这事肯定要有个结果,但她总不好当著陆迟的面取玉佩,思来想去只能道: “你先转过身去。” “埃?好——” 陆迟有些奇怪,但还是转过身去;继而就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动静,还夹杂著“啵~ 的一声—— 像是从什么地方硬拽出来的— 长公主拽出玉佩后,飞速穿戴整齐,又悄悄施展寒气降温,这才將玉佩递给陆迟: “好了。” 陆迟摸著冷冰冰的玉佩,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但也不好探究,就开始灌输真0 长公主其实不想白嫖陆迟,但她若不给,陆迟肯定死缠烂打,最后万一將侄女引上来,事情又很尷尬——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陆迟刚將真灌进,就听下方传来侄女声音: “陆迟,你快来看看,妖女她——” * ps:今天现实出了点事,更新晚了很抱歉,陆迟磕头啪啪啪啪! > 第176章 奶虎长大记 第176章 奶虎长大记 客栈二楼。 房间已经收拾妥帖,但空气中春意犹存,隱约能嗅到清新雌香混合飘扬。 玉衍虎身著红色襦裙,站在铜镜前目不转睛盯著镜中自己,粉雕玉琢的脸颊阴沉的想要杀人: “雾隱之到底是什么鬼东,亏本少主费尽机炼化” 国色天香的端阳郡主站在一旁,用团扇挡住半张脸颊;肩膀正微微抽动,桃眸圆睁,想努力做出风轻云淡的模样,但终究没绷住: “噗哈哈哈~” 清脆笑声在房间迴荡,听在玉衍虎耳中却格外刺耳。 陆迟听到动静便匆匆下楼,进屋就发现奶虎状態不对,目光犹如开了定位,精准落在微微隆起的胸脯上: “呃—发生什么事了?” 长公主被侄女打破寧静早晨,很想做出不近人情的冰山仙子姿態,但出於关心还是跟了过来。 此时站在端阳郡主旁边,伟岸身段犹如一位不苟言笑的冰山母亲。 只是当目光落在玉衍虎胸脯上时,桃红眼眸明显有些诧异,玉衍虎体態跟之前显然有些差別。 虽然容貌身高未变,但是胸襟明显臌胀了不少:比之从前小孩子形態,此时更接近“ 童顏巨乳”。 “——” 玉衍虎挺著刚刚发育好的胸襟被眾人围观,有些不知如何解释,她费尽心机找到雾隱之心,为的就是藉助其“造化力量”重塑肉身。 她自认相貌不差,比骚里骚气的郡主也不遑多让,但因为身高差了一截,导致身材弊端太大。 不仅美色在四海九州排不上號,走到哪里都被当作叛逆离家出走的小孩,很难跟堂堂魔门少主扯上关係。 为此她想稍稍长高些许。 哪怕比不过禾仙子这种超级豪车,好歹也不能落后骚郡主太多。 至少站在陆迟跟前时不能像是爹爹抱著女儿玩结果她辛辛苦苦炼化后,个头纹丝不动,胸脯却膨胀起来了. 玉衍虎也想二次发育,但是想全面发展,肤白貌美大长腿,前凸后翘水蛇腰,而不是变成这种萝莉小甜点—— 此时被骚郡主无情嘲笑,还被羡煞奶虎的禾仙子注视打量,玉衍虎心情不可谓不复杂,沉默半天才憋出一句: “没什么——” 怎么可能没什么—— 陆迟眼睛跟尺无异,第一时间就发现奶虎尺寸变化,但是又不好当著禾仙子的面丈量,只能关怀询问: “是不是雾隱之炼化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玉衍虎觉得又涨又麻,沉甸甸的不舒坦,但当眾不好多言: “呃—还好。” 长公主气態宛若冰山,但眼底明显有些诧异跟茫然;似乎没想到玉衍虎为了取悦男人,竟然设法丰胸—— 但她终究是局外人,此时也无意打探侄女婿的后宅情趣: “既然没什么事,那本道便先走一步;江湖路远,你们也一路保重,告辞。“ 陆迟迫不及待就想试试新手感,但也不好厚此薄彼,当即亲自將禾仙子送到门外,神色郑重: “禾姑娘,你也路,我们儘量到西域王城再见。” 长公主脚步一顿,抬手戴上冪篱,遮住冷艷无双的白玉脸颊: “怕我过来浪费你的真气?” 埃? 陆迟觉得冰坨子这话酸溜溜的,但酸的意味又不浓,也不好直接拆穿,当下拱手行了个江湖礼,微笑道: “你若主动找我,只能说明你的寒毒发作;我虽然也想常相见,但若是以你的寒毒发作为代价,想想还是算了。” “住口!” 长公主发现此子隨时隨地都能出口撩人,本能就出口制止,继而迅速转身朝著客栈外面走去。 但走了两步又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下意识回头望了陆迟一眼,想说几句告別话语;但碍於侄女就在房间,想想只能微微頷首,便纵身离开此间。 伟岸身影脚尖轻点,继而化作一道白虹,迅速消失在万里霞光之间。 “哐当~” 陆迟送走禾仙子后,就想看看奶虎情况,伸手摸出一根小鱼乾丟给发財,將其丟到门外守门。 而后拴上房门走到镜子前,向来深邃冷冽的双眸稍显火热,跟在外面时的正人君子姿態截然不同。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玉衍虎纯粹有苦说不出,原本想长高高,结果却把自己身体变得更加情趣,转身就想避开陆迟视线: “没什么,我们赶紧出发吧——嘶~” 捏捏~ 陆迟稍稍感受一番,觉得相当刺激,哪还有心思出门: “没事就好,但是肚兜得换一下了,要不我去给你买点?总归赶路也不急在这一时三刻,下午再出发——” ——” 玉衍虎觉得按照陆迟审美,买来的肯定是妖女都没脸穿的骚玩意,故此摇了摇头,故作镇定看向端阳妹妹: “谁说我们不著急出发——先借骚郡主的穿穿得了。” ? 端阳郡主本就看热闹不嫌事大,恨不得亲自上手捏捏,害怕被妖女制裁才没上手,闻言直接笑的枝乱颤: “噗哈哈~你確定?” 玉衍虎觉得自己强的可怕,只是被衣襟束缚才没办法显露全部实力,瞧见骚郡主挑衅的眼神,神色还有些不悦: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哈哈哈,我给你拿~ 端阳郡主也就这方面能碾压死妖女,见妖女不知死活,当即找出来一件荷藏鲤的细纱法器: “要不你试试?“ 肚兜款式相当新颖,娇艷荷栩栩如生,只是因为细纱过於轻薄,穿上也挡不住东西,主打个情趣。 陆迟目测此胸衣如果穿在奶虎身上,不亚於小女孩偷穿妈妈的大衣裳但奶虎刚刚长大,还不太熟悉胸衣尺寸,说起来话也有些目中无昭,根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避免奶虎恼羞成怒,陆迟当即抬: “要不算了,还是我出去买吧——” “站住!” 玉衍虎服用雾隱之心没得到想要的效果,好不容易在胸脯上有所建树,自然不会忍这□恶气。 当即撕拉扯掉裙子,露出软玉般的身段,房间里立刻亮堂了几分。 玉衍虎身高只到陆迟胸口,但满头雪发格外浓密柔顺,长度直至腿弯,遮住挺翘臀部;但前方明显有些变化,此时绣牡丹的黑色衣襟已经不堪重负。 duang 玉衍虎难得能扳回一局,迫不及待就將牡丹小衣撕碎! 0? 陆迟坐在椅子上,被白玉碗蒙蔽了双眼,暗道雾隱之心果真有些东西。 虽然跟大昭昭没法比,但奶虎身段娇小,此时多一分是累赘、少一分是贫瘠,正是完美无瑕的比例。 再加上那张吹弹可破的稚嫩脸颊,倒有几分童顏巨乳的意味,不过穿大昭昭胸衣肯定是自取其辱。 “——” 玉衍虎没脱衣服时胸闷气短,还以为自己无敌了,脱完后才发现自己跟骚郡主仍旧相差甚远。 此时捏著胸衣暗暗咬牙,穿也不是,丟也不是“酷酷酷~” 端阳郡主手持团扇遮面,笑的前俯后仰,恨不得用留影捲轴录下来。 但玉衍虎肯定不是任人拿捏的小软柿子,当即抬起双手,继而掌心蔓延出数道黑丝线,直接將端阳郡主捆了个龟甲! ?! 端阳郡主正在幸灾乐祸,见妖女玩不起开始发脾气,脸色当场涨红: “你是不是玩不起?“ 玉衍虎就是玩不起,但她是妖女所以无所畏惧: “看你笑了半晌也累了,不得犒劳你下?陆迟你这混蛋—嘶~你收拾她呀!” 陆迟昨晚刚刚尽欢,今天还想清心寡欲,可没想到奶虎能整出这么大活,浑身血气直接沸腾。 当场开始修炼功夫。 嘬嘬嘬~ ? 玉衍虎想看端阳郡主被收拾,可不是看她自己被收拾,当即摁住陆迟脑袋: “你这混蛋,做什么?” “噗哈哈~” 端阳郡主原本恼羞成怒,可此时看到妖女吃瘪,心底就舒坦不少,被绑著也不忘嘲讽: “好不容易长一点,还不让新鲜新鲜?等回头看腻了,你求著都不会多看你眼,这么大点玩活都没劲——” “该死!” “噼里啪啦~” 房间之中乱作一团,陆迟被两面夹击,踏踏实实感受了一回饭碗变多的滋味. 西域,井月洞。 因为此地地处偏僻,平时鲜有人跡;但自从跟魔门扯上关联后,井月洞的门庭明显热闹几分。 地藏姥姥作为此间主人,昔日仗著修为跟两个义子义女,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堪称方圆八百里的女祖宗。 但自从天熊妖王被诛杀之后,地藏姥姥地位明显有些失衡;雾隱岭周边妖魔,全都投奔了狐妖王。 而就在地藏姥姥心有不甘时,却发觉黑山妖王命灯破碎,当即意识到大事不好。 当初嗜血老人布局抢夺陆迟,本意是想让地藏姥姥同往,毕竟她已经修到了三品境界,属於老前辈。 但是嗜血老人显然不会將雾隱之心给她,最多只是让她吸两口地气,事后就得献给玉家那两位主子。 地藏姥姥顿时兴致大减,肯定不想为了他人而出生入死,这才將黑山妖王借出去配合嗜血老人。 就算不能杀死陆迟,但若能趁机摸些陆迟的机缘也算给天熊妖王出气。 结果没想到黑山妖王也折损其中! 还没真正跟陆迟对上,就折损两员大將,地藏姥姥心中暗惊,恨不得將这个黄口小儿挫骨扬灰。 为了弥补损失,地藏姥姥第一时间出面接收了万狐窟的余孽。 此时正拄著鹿头拐杖跟嗜血老人谈论此事: “狐妖王旧部之中,也有能堪大用的;我们应该汲取这次的经验教训,儘量智取,但在此之前我得知道黑山是怎么死的。“ 毕竞有山河图做保障,就算计划失利了,应该也能全身而退。 嗜血老人肯定不会承认是自己所杀,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藉口,此时幽幽长嘆: “我们的计划没有任何问题,陆迟跟其红顏知己都被山河图困住:;但在关键时刻,却突然冒出来个南疆狐,不仅救了两,还打死了狐妖王跟妖王—” “若非老夫跑的快,只怕连山河图都得被撕碎,至今想来仍觉后怕。” “—” 地藏姥姥其实並没有完全相信嗜血老人,但確实没想过嗜血老人居然不认识自家少主,甚至干出这些离奇事。 闻言倒是没有怀疑:“南疆大狐?什么来头?” 嗜血老人想將重心转移到南疆,此时一本正经瞎扯: “对方修为很高,老夫没看清脸,但隱约看到九条红尾,想来来头不小,或许跟南疆王族有些牵扯。“ 嗯? 地藏姥姥没想到他们这旮沓,居然还能引来南疆大狐妖,眼神还有些意外: “连你都看不清长相、且无能为力之人,至少是二品修为;而对方又是九尾红狐,眼下只有一个可能—” “嗯?” “南疆阿兰若!” ?! 嗜血老人眼角一抽,看向地藏姥姥的眼神都有点古怪你这老东西还真敢想阿兰若身为南疆皇太女,会千里迢迢过来针对你们? 但他確实想栽赃给南疆妖族,从而让地藏姥姥心甘情愿共赴南疆,但没想到老婆子这么敢想,一时间还有些佩服。 不过根据江湖传闻,阿兰若確实是罕见的纯血九尾红狐,这亚未尝不能栽赃. 思至此,嗜血老人决定顺水推舟: “本座也不太敢確定,但就算不是阿兰若,肯定也是南疆皇族,否则哪里去找如此纯正的九尾红狐;况且,本座说陆迟跟阿兰若有一段聪缘,此子乃是阿兰若面首。” 丕藏姥姥面露惊疑: “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嗜血老人皱眉道:“否则南疆狐族久何会出手相助?你別忘记,此子祖籍益州,那是大乱跟南疆的交界处—” 丕藏姥姥闻听此言,心中疑惑逐渐消散,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正因陆迟跟阿兰若不清不楚,所以对方才肯出手相救否则黑山妖王绝不可能身亡但若是如此,说明魔门跟南疆关係並没有想像中那么融洽。 不藏姥姥斟酌道: “当前血滴子前来找老身时,曾言宗主已经暗中联络南疆王合作;若是如此,阿兰若就算因久聪郎,也不可能乗然对堂主出手吧?” 嗜血老人既然敢撒谎,就吃准了地藏姥姥没办法核实,闻言摇了摇头: “你久在西域有所不知,南疆王確实想復活魔神,但阿兰若政治观念跟南疆王不同,出关后一直在清扫血蛊门等势力。“ “当务之急,我三应该前往南疆,帮助宗主奠定跟南疆王的合作,否则一旦阿兰若上位,我三別说吃肉,恐怕连口汤都合不成。” “.”” 不藏姥姥觉得信息量有些大,前脚还在联络西域妖魔、抢陆迟资源,现在又莫名其妙要去南疆。 魔门做未免太隨心所欲。 可转念想想,西域如今被道盟强势进攻,佛门为了立住场子也开始发力,他三这些杂鱼本就腹背受敌。 远走南疆是个优选。 但是因久陆迟,她损失了左膀右臂,此仇若是不召,以后在圈子里都抬不起头,便沉声开口: “西域正值多事之秋,我们確实不便多留;但是陆迟连续害老身两个孩子,此事必须有个说法。” “哦?姥姥是什么意思?” “老身想在离开之前再干一票,能成就成,不成老身也绝无怨言。” “——” 嗜血老人从前不想杀陆迟,现在更是不敢杀,但又不想直接拒绝丕藏姥姥: “那你有何打算?” 地藏姥姥看向不远处的后院,低声道: “我知道仙宗想腐蚀正道弟子,老身尊重宗主意思;但狐妖王的二当家,是头三尾灵狐,其幻化之道出神入化,就连老身都难以分辨,让她幻化成陆迟模样,將陆迟红顏知己引出杀死企愤,你觉得如何?” “——” 嗯? 嗜血老人闻言眼睛一眯,觉得这还真有点搞头在山河图之结束后,他特丕去枯山城走了一趟,知道除了少主之外,陆迟身边还有个端阳郡主。 杀郡主无疑是公开跟皇族叫板,但在望月岭之后,魔门跟朝廷道盟之间,早就没了缓和的余丕。 若真能杀了端阳郡主,对少主计划也大有裨益。 毕竟陆迟没有保护好郡主,跟皇族关係肯定岌岌可危;届时少主只需动动手腕,或许就能將陆迟拉拢到仙宗。 嗜血老人稍作斟酌,觉得亚情可以干: “计划著是没问题,但具体如何还得实施了再说;而且不能用我三名头去做,否则万一有意外,我三岂非包火上身?” 不藏姥姥笑了笑: “你放心,老身还没活腻歪,既然敢让她这么做,自然能保证她不会企密;如此以来,老身对两个枉死的孩子也有交代。” “如此甚好。” 嗜血老人微微頷首,见不藏姥姥没有怀疑他,暗暗鬆了口气实则也不是地藏姥姥好骗,毕竟打劫陆迟是嗜血老人主谋;而且他若想杀黑山妖王,无非是动动手指的聪谁能想到亚聪会发展到这种不步. 呼呼~ 萧瑟寒风吹过茫茫戈壁,两道人影悄然现身,在去西域王都的必经之路站立。 传经长老手持佛珠,面上带著几分阴鬱,正通过法宝倾著手下匯召: “陆迟居住丕方乃是闹市,白龙寺如今处於风口浪尖,不好太光明正大盯梢,万一被此子发现不好收场;但弟子三已经在城外布防,发现陆迟正著枯山城而去。” 嗯? 慧海禪师手持伏魔禪杖,宛若慈眉善目的得道高僧: “他何时出的城?” 传经长老摇头: “弟子三虽然盯得紧,但陆迟毕竟实力不俗,有些紕漏也很正常;而且他孤身一人,看样子是去城外办戼刚回来。“ 慧海禪师既然决定截杀陆迟,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既然如此,就別怪老衲手下无聪。” 传经长老实则心底没底,陆迟固然可恨,可此子不会在枯山城多留,比起冒够招包不如忍一时风平浪静。 毕竞就算杀了陆迟,也改变不了道盟前来的亚实。 而万一失手,则算是彻底跟道盟撕破脸了。 况且白龙寺不是他三两人的一言堂,他三还有位德高望重的师描。 当初本该是师兄继承方丈位置,但关任时刻师兄失踪,这才轮到慧海禪师做住持.. 慧海禪师这些年不是苦修便是纵慾,鲜少公开露面,在白龙寺弟子眼底,颇有些不食人间仔火的感觉。 而庙中弟子面上虽然心服口服,但觉得慧海禪师德不配位的不少,久此有四成都不主张招包陆迟,毕竟无尘和尚纯粹是自討苦吃又不是陆迟逼著他好色。 但传经长老也没办法,毕竟他不是孤身一人,光是后宅妻妾就有十几个。 修佛虽好,但他是个正常男人,怎么可能数十年如一日的清心寡欲,久此也不好驳慧海禪师想法。 毕竞有些亚聪一旦发生,那就是一辈子的把柄。 此时稍作斟酌才开口: “陆迟孤身一人更好对,但此子机缘太多,我三力求一亢必杀;一旦恋战,势必会引来护道者。” 慧海禪师一步迈出百丈,掌心托起一枚金鼎: “陆迟就算再厉害,也只是一名五品修士;纯阳神器对妖魔有奇效,但我三又不是妖魔;届时將他困在金刚鼎中,老衲念之间就能將他碾死。” ? 传经长老望著刚鼎,觉得此丐有些眼熟: “这不是慧缘师描的——” “此乃师父遗丐,当初確实被慧缘执掌,但后来慧缘离开白龙寺,將此丏留给了老衲。” 是吗—— 传经长老面色微变,心底对当年亚有了些许猜测,但此时已经没了回头路,久此开诚布公道: “此丐乃是白龙寺之丐,合该由住持执掌;如今有金刚鼎助阵,就算陆迟背后有护道者,也能將其一亢必杀。” “呵呵——” 慧海禪师笑了笑,身影顷刻消失在茫茫戈壁滩之中;固然知道此举冒够,但西域佛门跟道盟是对立场合,就算他想苟且,上头都不会容他苟且。 传经长老微微嘆气,斟酌片刻过后,亜究也是迈步跟上。 > 第177章 陆迟死了,我用人头担保 第177章 陆迟死了,我用人头担保 嘎吱~ 城外山岗寒风猎猎,慧海禪师悄无声息落在光禿山峰,遥遥可见崇山峻岭之间走出一道身影。 来人身著黑袍背负宝剑,头戴鎏金髮冠,看打扮不像是在山间清修的道爷,更像是外出游玩的紈絝公子哥。 天色尚早,谷中白雾仍未消散,来人身影稍显飘渺。 “果然是他。” 慧海禪师避免被陆迟发觉,未曾轻易动用神识,远隔数里用千里镜远眺,掌中金刚鼎已经蓄势待发。 按照他的实力,杀死陆迟就像碾死蚂蚁一样简单;但陆迟身后有护道者跟隨,为此事增加不少难度。 慧海禪师这才拿出“失踪已久”的金刚鼎,为的就是速战速决。 传经长老已经上了贼船,就算放下屠刀也没机会立地成佛,为此在出手之前,再次谨慎提醒: “前后不能超过十息,不管得手与否都得立即撤离;此子护道者很是强大,超过十息势必会被发觉。“ 十息时间太短,极其考验修士爆发能力,但慧海禪师毕竟是三品老登,对自己实力很有信心: “区区五品,在他拔剑之前便能瞬间格杀;你在此间护法,若他的护道者提前赶到,必要时可用伏魔禪杖阻拦。” 传经长老明白此话深意,必要时就算暴露身份也得活命: “阿弥陀佛,还望住持师兄马到成功。” “善哉。” 慧海禪师微微頷首,沧桑身影化作白线,宛若离弦利剑划破无边浓雾,悄无声息落在山谷边缘。 虽然养尊处优多年,但其身形依旧凌厉,宛若一头下山凶虎,浑身上下充斥著一股锐不可当的戾气。 传经长老默默站在山岗,矍鑠双眸望著手中禪杖,依旧觉得慧海禪师杀心太重,此举绝非上策。 但人为財死鸟为食亡,陆迟坏了白龙寺的形象,影响了大家的財路,势必要为此事付出代价。 “呼呼~” 山谷之中,慧海禪师藉助风声隱匿身形,目不转睛望著雾中人影。 陆迟行色匆匆,身侧並无同伴宠物跟隨,隱约能闻到衣襟上的淡淡幽香,显然没少在女人堆里打滚。 慧海禪师身影遁进旁边山石,苍老面容有些遗憾;如此天骄打杀著实可惜,要怪就怪他不是佛门弟子。 既不是同道中人,那便是敌手。 而就在陆迟行过山谷,转角走进大路时,身侧山石忽然亮起一道微光,犹如漆黑夜空的一线寒芒,骤然驱散无边浓雾: “哐当”” 继而一尊金鼎从天而降,以雷霆之势將其困顿其中。 “嗯?” 陆迟被困金鼎之中,冷峻面容神色大变,第一时间就想反抗。 但慧海禪师既然敢冒险出手,自然已经做好万全准备;在金鼎封禁四方天宇剎那,双掌便接连拍出数道掌风。 “砰砰砰” 金鼎受到庞大真气席捲,登时形成一座禁錮型杀阵;內部激射数百道错综复杂的虹芒,顷刻將陆迟绞成肉泥。 慧海禪师为了控制时间,早就在心底预设过无数次,以至於这套连招十分丝滑,將三品修士的威势瞬间爆发到极致。 鼎中登时鲜血喷酒,染红乾涸地面。 慧海禪师见状第一时间撤离,直至回到传经长老身旁,悬著的心才彻底放下,抬手召回金刚鼎: “走!” 没有金刚鼎封禁,陆迟遇险之事將不再是秘密,会瞬间被其护道者感知,此地已经不宜久留。 传经长老回望山谷,只见浓雾边缘的殷红血浆刺目,眼神还有些惊疑不定,觉得事情顺利的出奇: “没想到能这么顺利——” 慧海禪师对此胸有成竹,神色波澜不惊,但语气明显有几分傲然: “阿弥陀佛,你我修行多年,岂是区区黄口小儿能比;若非不敢展露佛门功法,他死的只会更快。” 传经长老深知修为相差如同天堑,只是看到名噪一时的九州魁首草率陨落,心底有些莫名空虚。 但是转念想想,上任九州魁首也是死在歷练途中,跟陆迟一样草率。 甚至就连许多曾经名噪一时的老前辈们,闭关时岁月静好,但出关后也不乏死在抢夺资源的路上。 修仙界的实力就是道理。 慧海禪师一路无言,待飞遁回白龙寺后,便回到禪室將四周封禁,继而取出一枚巴掌大的水镜。 “哗啦啦~” 真气灌进其中之后,水镜泛起粼粼波光,不多时便显露出一道身影。 镜中人身著白袍背对水镜,看不清相貌;但根据布置能看出身处佛门禪房,那颗大光头也格外耀眼。 慧海禪师在外是佛法深厚的大师,但在白袍僧面前,卑微的却像初出茅庐的青瓜蛋子,那股德高望重的气势霎时荡然无存。 此刻虔诚跪倒在地,语气恭敬: “回稟大师,陆迟已被除掉。” 白袍僧人闻言巍然不动,依旧保持背对眾生的高姿態,但语气明显有几分诧异: “这么快?” “回大师,此子虽然底蕴深厚,但毕竟只是区区五品修士;弟子亲自出手將其格杀,且没有暴露身份。“ “——” 白袍僧人面露思索之色,並未继续开口,禪室之中登时沉默下来。 足足过去十几息,白袍僧人才再次出声: “你確定?” ? 慧海禪师闻言微微皱眉,觉得白袍僧人不相信自己,但又不敢被发现他在皱眉,所以脑袋几乎快低到地板上,心底有些犯嘀咕。 陆迟得罪白龙寺,白龙寺於情於理都该出这口恶气,但若想顾全大局,其实並不该对陆迟动手。 慧海禪师固然修佛天资不高,但到底活了几十年,对许多事情看的还算透彻。 比如当初传经长老用免费赠送护身符跟流音谷打擂台,他就觉得十分不妥,因为白龙寺罪不至此。 但就算如此,有些事情也不是他能左右。 白龙寺能长治久安七百余年,在枯山城站稳脚跟,除去自身底蕴加持之外,更重要的是关係盘根错节。 毕竟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就凭主持、长老、监寺全都娇妻美妾,白龙寺就不可能稳如泰山。 能有今日成就,全因头上有一张大手遮天蔽日,那张手大到足以將所有普通百姓都蒙在鼓中。 但既然承了高层的情分,那就得老老实实当狗。 高层要他除掉陆迟,他就算心有异议也得憋著;只是白袍僧人身份贵重,他连心腹传经长老也没有告诉。 结果他冒著被白龙寺核心长老反对的压力將陆迟除掉,却换来白袍僧人的疑问三连。 慧海禪师心底不悦,他好歹也是一条三品大狗,怎么可能连陆迟这种乳臭未乾的小儿都对付不了: “弟子敢用项上人头担保。” 白袍僧人得到確切保证,语气缓和许多: “此子佛缘深厚,很得无相狗贼青睞:若他真被无相蛊惑皈依佛门,定会继承嫡系衣钵;届时我们这种老骨头,想跟著喝口汤都难,如今將他除掉,正好激化佛门跟道盟的矛盾。” “——” 慧海禪师在枯山城还算是地头蛇,但在高层面前就是螻蚁,根本没资格参与勾心斗角,闻言还有些云里雾里,可又不敢多问: “师放,陆迟已经死绝,绝不会成为师困扰。” 白袍僧人並非不信慧海禪师,而是单纯没想到慧海禪师如此能干,居然能在鸣骨荒滩附近杀死中土天骄。 看来他从前倒是小瞧了这位酒肉和尚— 白袍僧人略微斟酌,又继续道: “你已经修到三品,等到道盟跟无相斗法结束之后,老衲会亲自为你寻一份机缘,助你突破到二品境界。” 慧海禪师半信半疑,但就算知道是画饼也得咬牙硬接: “多谢大师。” “另外正事当前休要纵慾,佛门终究是清修之地,莫要被人抓住把柄,否则就连老衲也保不了你。” ——” 慧海禪师觉得修佛就是灭人慾,本质就是不合理的: “弟子谨遵大师教诲,只是弟子为大师苦寻解语多年,终於找到合適人选,还想培养一番送给大师解闷——” 白袍僧人摇摇头: “老衲早就没了世俗的欲望。” 啊? 慧海禪师面露讶异,似平没想到还真有人能修成太监:但这种大不敬的想法,他半个字也不敢说。 直到海天水镜熄灭,慧海禪师才敢起身,刚准备入定修行,除去一身肃杀之气,却听外面传来了动静: “住持,不好了——雪鹰不见了。” “嗯?!” 慧海禪师当年就是被雪鹰选中,才有机会继承衣钵,按照辈分来算,此鹰不仅是白龙寺的祥瑞象徵,还是他的师叔,当即推门而出: “还不快去找?愣著作甚!” 中午时分,烈阳高照。 客栈房间在疾风骤雨过后,此时已经风消云散。 陆迟躺在床榻中间,怀中揽著两位风格各异的美娇娘,满脸都是意得志满之態,眼神带著几分回味。 玉衍虎趴在大昭昭身上,雪肩偶尔轻颤,稚嫩脸颊双眸微闭,轻抖间有些吐奶,神色尚且恍惚。 端阳郡主垫在最下面,白嫩身段被玉衍虎当软枕,嫵媚桃眸稍显疲倦,但依旧嫌弃抗议: “放肆~还不赶紧滚起来?” 玉衍虎恨不得將端阳郡主抽飞,但著实没什么力气,只能埋头回懟: “才摁我脑袋之事,我还没有找你算帐,趴会还不?” “你推陆迟的时候怎么不说?” “那也是你先的——” “——” 说著就要作势起身扯头髮,但看到陆迟尚且精神抖数,想想还是偃旗息鼓,老老实实等著家里男人发话。 陆迟摸著绕指柔,气定神閒说著正事: “按照我们的速度,估计五天后就能赶到西域王都,但前提是別有人拦路。” 玉衍虎生怕陆迟青纱帐中无限连,见谈起正事才稍稍鬆了口气: “你是担心白龙寺的和尚?” “嗯,但是又觉得不太至於,毕竟在此时杀我有些太冒险;一旦被抓住把柄,搞不好整座寺都没了。“ “——” 端阳郡主生於皇族,天生对勾心斗角之事很敏感: “这也未必,白龙寺从前能过的舒舒服服,全靠底蕴风评;但如今出了此事,香火肯定大不如前。“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他们被你断了財路,心底那口恶气肯定得想方设法发泄,就算明面上和和美美,暗地也不会消停。” “——” 玉衍虎坐起身来,稚嫩脸庞稍显凝重: “嗜血老人既然敢用此举,说明知道白龙寺和尚的德行;不管他们出不出手,我们都得谨慎一些。 陆迟望著长大的奶虎,眼神有些发飘: “嗯主要现在还处於猜测阶段,如果白龙寺真敢趁机对我出手,那我就联繫观微姐姐处理。“ 观微圣女或许不擅长权力斗爭,但绝对是道盟活招牌。 其美名早就传遍四海九州,对西域禿驴而言不亚於地狱爬上来的恶魔修罗,威慑力可想而知。 白龙寺若是对他出手,只要能捏住把柄,那这事就能上升到道佛相爭,届时自有大能出手对付。 陆迟对妖魔很感兴趣,但是对这种勾心斗角的破事毫无一点兴致,能假手於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端阳郡主身为皇家郡主,若真是跟著陆迟被刺杀,那这就不仅仅能上升到道佛层面,连大乾朝廷都得插手。 但他们能料到此事,白龙寺的禿驴也不是傻子: “本郡主身份暂时没有暴露,若禿驴真敢对你出手,就別怪本郡主以权压人,都用不著观微圣女出手,就怕禿驴已经看穿我的身份。,“嗤——” 玉衍虎懒懒抬眸,红瞳中有一抹讽刺: “朝廷做事流程繁杂,如果真碰到这种事,让太阴仙宗灭了白龙寺就在弹指之间,但到时我肯定就得暴露身份—” 陆迟听著两个媳妇议论,突然有种被女老祖包养的感觉: “兵来將挡来土掩,多想无益,我们先出发再说。” 端阳郡主见聊完正事,跟妖女雌竞的心思席捲而来;当即起身凑到陆迟跟前餵饭提神:昂首挺胸道: “先醒醒神——” ? 玉衍虎发现骚郡主发骚越来越熟练,眼神有些小嫌弃,但今时不同往日,她也算是童顏巨乳,当即也奶了两口。 半个时辰后,一柄长剑宛若流星,骤然衝出枯山城门。 陆迟身著白色长袍,冷峻脸庞神色严肃,正铺开西域地图观看,其气態格外飘然出尘,跟昨晚尽情模样截然不同。 按照地图標识,当属从雾隱岭出发最近;但他们为了天阳玄石选择绕路,以至於要走不少弯路。 但这不重要。 陆迟查阅地图主要是想看看必经之路有没有崇山峻岭,若能一路刷怪过去,想必能赚的盆满钵满。 端阳郡主坐在旁边,正拿玄虚玉扇轻摇,跟虎姨娘瑟自己的定情之物。 玉衍虎眼不见为净,闭目运功逼出身体中的神秘物质,但沉默半响还是没有忍住: “你將玄虚玉扇送她作甚?” 陆迟敏锐闻到空气中瀰漫的酸味,当即指了指地图某处山峰: “此地山高水恶,或许会有天材地宝生长,届时若有合適的,我也送你一样;当然,你若也喜欢扇,回头我去万宝楼买把——” 玉衍虎闭著眼睛轻哼: “有者不用说,无心者教不会:我自是比不上魏姑娘的。” “埃?这怎么会——你们在我底都是样重要——” 陆迟见奶虎化身虎黛玉,就知道是雌小鬼属性发作,当即揽进怀里;结果还没开口哄,就听后方传来动静: “扑稜稜~” 好似有一头庞然大物振翅高飞。 玉衍虎纯粹是看骚郡主不顺眼,心底也没多少气,察觉情况不对当即严肃起来,略微感知后开口: “好像是白龙寺的雪鹰。” 嗯? 陆迟回头看去,果然就看到不远处的山岭之间,一头胖玩意正狗狗祟祟跟隨:察觉他回头观察,还迅速躲在山后。 但因为吃的太胖,还是露出来了大肚子跟脚踝。 根据脚上两个佛铃判断,確实是白龙寺的灵宠。 陆迟想到被雪鹰狂蹭的经歷,一时间还有些意外: “这小玩意跟著我们作甚?” 若是无主之物还能带走,但毕竟是白龙寺的宠物;在双方没有撕破脸的情况下,他也不好公开据为己有。 端阳郡主握著玉扇起身: “估计是看你太有佛缘,想让你去白龙寺出家当和尚,將它赶走,我可不想你跟禿驴扯上关係——” 结果还没等动手,远空便传来真气波动,继而一道熟悉声音传来: “陆兄且慢!” 嗯? 三人回头看去,就见江隱风正御剑而来,身后还跟著两名天衍宗弟子,两弟子正热情挥手致意。 端阳郡主觉得晦气,没想到在此又碰到江隱风,急忙带上冪篱隱藏身份,避免影响皇族风评。 玉衍虎亦是如此,做出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子模样。 陆迟则是面露意外:“呃——江兄怎么在此?” 江隱风昨天见到陆迟人前显圣后,心態已经从不甘化作佩服;按照他的本意,恨不得连夜拜访陆迟,汲取一些先进经验。 但避免打搅陆迟好事,故没有登门造访,而是选择在城外等候,结果就撞见陆迟驱赶白龙寺雪鹰。 江隱风操控长剑並肩同行,面色严肃: “昨日陆兄大杀佛门威名,江某佩服至极;但这头雪鹰陆兄不要驱逐,否则便中了白龙寺奸计。“ 嗯? 陆迟昨天就被雪鹰缠了一会,此时倒没想到这层,闻言也正色几分: “江兄此话怎讲?” 江隱风虽然名声大噪,但避免被姑母累及风评,故此行走江湖时十分谨慎,做事之时会儘量三思而后,为此思虑颇重: “你昨天虽然破坏了传经现场,但白龙寺声誉受到影响,追根究底是因为自作孽,他们没立场对你出手。“ “但此鹰在白龙寺地位尊崇,不论你拐走此鹰、还是对此鹰出手,那白龙寺就有理由公开对付你;我姑母说过,西域禿驴向来狡诈,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 “——” 陆迟稍作思索,觉得事情应该没这么复杂,这鹰似乎单纯被他折服,但既然江隱风好心提醒,肯定不能托大: “那江兄的意思是?” 江隱风望了眼狗狗祟祟的大白鹰,想了想道: “此鹰辈分比白龙寺的住持都高,不出一时三刻便会有人来找,陆兄若是信我,且在此静观其变。 ,陆迟听到这话,也有些好奇白龙寺手段,但知道媳妇们怕暴露身份,便转身道: “你们先带著发財去前方等我,我陪江兄聊一会。” 端阳郡主跟玉衍虎都不想曝光身份,闻言如临大赦,抱著发財就走。 而发財则是张牙舞爪,对著大白鹰一阵齜牙咧嘴,若非被端阳郡主摁住,只怕早就衝上去一决雌雄。 约莫半盏茶后。 山谷尽头果然出现一名小和尚,此和尚先是东张西望,在发现雪鹰踪跡之后,当即面露喜色,马不停蹄赶来。 江隱风见状皱起眉头: “果然如此,陆兄虽然实力强横,但因为一心清修,不懂这些酒肉和尚的手段,他们为了权利美色,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当然不仅和尚,朝廷跟道盟也不乏此辈。” ? 陆迟面色微变,若是此话出自武鸣之口,肯定没啥问题。 但江隱风不是无脑浮夸之辈,他有此感慨更多的是看清某些事態后的无奈,才有这些危险发言。 虽然这么聊天容易得罪道盟跟朝廷,说不准能將人聊死。 可江隱风显然不用在意此事。 毕竟他的圣女姑母不是摆设。 旁边两名天衍宗弟子沉默不语,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陆迟也不好接话,索性看向前方和尚:就见小和尚跑到雪鹰之前一顿顶礼膜拜,但雪鹰虽然不会说话,却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不愿回去。 继而就见小和尚屁顛屁顛跑到跟前,照面便是一个佛礼,恭敬道: “贫僧白龙寺清风,见过几位大侠。” 江隱风不动声色將陆迟护在身后,似笑非笑道: “师傅有何指教?” 小和尚没有回应江隱风,而是看向陆迟,神色稍显尷尬: “小僧知晓此举有些唐突,但雪鹰似乎特別喜爱陆大侠,竟不惜离家出走跟隨;小僧能否请大侠屈尊,去白龙寺一趟,將雪鹰送回,我们白龙寺上下定將感激不尽。” “而且您昨天为民除害,揪出无尘毒瘤,白龙寺还未感谢,您若跟小僧同去,住持肯定惊喜。” 此言並非弄虚作假,慧海禪师截杀陆迟之事,只跟核心人员通过气,甚至还遭到一部分反对。 像这种底层小和尚根本不知道事情真相,甚至觉得住持当眾打死无尘以正门风,属於护法卫道之举,合该感谢陆迟。 陆迟觉得白龙寺老禿驴杀了他的心都有,肯定不想登门送鹰: “你不能將它捆?” “这可不敢——” 小和尚闻言急忙默念两声阿弥陀佛,这才平静下来: “雪鹰辈分尊崇,就连住持大师都要喊一声师叔;况且其实力不俗,小僧实在不敢动粗;若大侠不愿同行,那——能不能容小僧回去叫人?” 江隱风闻听此言,反倒有了谱,当即將陆迟拉到一旁: “我知道陆兄懒得管閒事,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总归梁子已经结下,我们不如亲自去白龙寺走一趟,会会他们的住持;有我作陪,晾他们也不敢做什么。“ 这確实—— 毕竟衝著江隱风族谱上面有个观微,四海九州敢动他的就不多。 陆迟见江隱风如此热络,本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准则,想了想也没拒绝: “也,那我们速去速回。” “陆兄放,若龙寺真有恶意,天衍宗绝不会坐视不理。” “——” 小和尚见陆迟愿意同行,当即大喜过望接连行礼: “陆侠,住持定会好好感谢您的。” > 第178章 总不能主僕共事一夫吧 第178章 总不能主僕共事一夫吧 枯山城。 艷阳高照,巍峨城池热闹非凡,沿街两边摊贩的喝声此起彼伏: “能强身健体的中土龙虎酒~” “卖包子嘍~” 慧海禪师端坐白龙寺后山迎客松下,手指转动佛珠默念佛法经文,正用神识观察市井之中的人间百態。 虽然深陷酒肉美色无法自拔,但慧海禪师修行从不懈怠。 他自认娶妻生子並非背叛佛祖,而是佛门的清规戒律本就灭绝人性;既然规矩是错的,那就没必要遵守。 簌簌—— 一阵清风拂过,松针落在肩头仍旧不觉,宛若入定多年的山中老僧;直到背后传来扫地声音,才打破慧海禪师的修行: ”事到如今,你还觉得你当初选择是对吗?慧缘师兄。“ 后山石子路上。 身著灰袍的扫地僧正默默扫去落叶,对此话毫无回应,好似恍若未闻。 慧海禪师也不生气,闭目继续道: “西域就像是无垠苦海,你我都身在其中,想独善其身做一叶不渡的扁舟,本就是痴人说梦。“ “若无大德护持,白龙寺不可能稳坐枯山城七百年;当初师父原想让你做接班人,可惜你执迷不悟。“ 慧海禪师管理白龙寺多年,手下长老、监寺確实屡次犯戒,甚至比凡尘富绅过的还要奢淫荒唐。 但白龙寺的根並不是在他手中坏掉的。 慧海禪师跟皇族佛寺有些渊源,血脉还算尊贵;后经雪鹰认可拜进白龙寺,跟扫地僧同为上任方丈的弟子。 当初老禪师想让扫地僧继任白龙寺方丈,因为不论佛性还是相貌,扫地僧都略胜慧海禪师一筹。 佛门也是注重相貌的。 慧海禪师虽然有些家族背景,但早就出了十八服,这点家世来头无法抵消佛性与相貌的缺点。 为此慧海禪师佛心崩阻,一度怀疑自家祖坟方位不对,特地回家移坟迁墓,然后才返回白龙寺。 结果回来后就得知扫地僧修为被废。 原是扫地僧无法接受白龙寺的发展模式,甚至扬言要將齷齪之事宣扬出去,还佛门一片清净。 老禪师肯定不能看著心血被毁,故亲自废除弟子修为。 但碍於多年情分,老禪师终究留了扫地僧一命;只是再也不能以弟子身份自居,成了默默无闻的扫地和尚。 扫地僧听著昔年师弟的妄言悖论,声音平静如水: “那师弟可曾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慧海禪师睁开双目,遥望繁华市井之中: “老衲不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还庇佑了白龙寺数百僧侣;可惜你刚愎自用,无法体会师父的苦心。“ 扫地僧面色无悲无喜: ”自古有得必有失,师弟既然有所得,必定有所失。“ “倘若得到的比失去的更多呢?” ”你问心无愧就好。“ —— , 慧海禪师在继承白龙寺后,没有对扫地僧赶尽杀绝,並非心底记掛这位师兄,而是始终憋著一口气。 他自认不论佛法还是相貌都与扫地僧不分上下,结果住持位子却不是第一人选,若非扫地僧相让他势必无缘,堪称奇耻大辱。 眼下看到扫地僧风轻云淡的姿態,慧海禪师面色严肃: “老衲杀陆迟一人,能保白龙寺百年平安,自然问心无愧;况且此子深受道盟朝廷青睞,不管站在佛门立场,还是站在西域子民立场,除掉此子都是合情合理。“ 扫地僧微微一怔,继而幽幽长嘆: “他本无辜之人,就因阴差阳错揪出无尘这等蛀虫,便引得你动手杀他?“ ”老衲所做一切皆是为了佛门跟西域。“ “谬论!” 慧海禪师见扫地僧终於有了些情绪波动,心底那口闷气瞬间舒坦,刚想继续辩驳几句,却听到山腰传来急促呼唤: “住持、住持!” 慧海禪师见状挥了挥僧袍,將扫地僧卷飞出去,继而整理好袈裟,做出风轻云淡之態,朝著山腰走去: “何事慌慌张张?” 小和尚一口气跑到山腰,有些气喘吁吁,缓了片刻才恭敬行礼道: ”回稟住持,雪鹰已经找回。“ 慧海禪师闻言鬆了口气,但又觉得此事不太对劲: “雪鹰向来在山门修行,从未擅自离山过,此次是何缘由?它是白龙寺祥瑞之兆,绝不能有失。“ 小和尚提到此事还有些兴奋: “住持有所不知,雪鹰並非受惊离山,而是去找陆大侠了;此次多亏陆大侠將雪鹰送回,否则它还不愿回来哩——“ ?! 慧海禪师闻言一个趔趄,向来从容淡泊的双眸充满不可置信: “谁?!” 小和尚刚拜进白龙寺不久,对人情世故尚且不通,此时浑然不觉住持反应不对,兴致勃勃道: “陆小凤陆大侠呀,在传经大会揭穿无尘的陆大侠呀!“ “—.—“ 慧海禪师如遭雷击,沧桑老脸肌肉轻颤,满脸都是怀疑人生之色,怀疑陆迟死不瞑目化作厉鬼找上门了。 但这显然不太可能—— 可如果陆迟没死,那他昨天杀的人是谁? 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有將陆迟碾死—— 但这更不可能,昨天他將陆迟剁成臊子,金刚鼎內的阵法更是將其神魂灭绝,就算滴血重生都无法施展。 陆迟的生命力就算再顽强也不可能顽强到这种逆天地步—— 事情要糟! 一念至此,慧海禪师哪还有心情关怀雪鹰情况,急忙开口询问: “陆——陆大侠在哪?” “就在大殿之中。“ _” 慧海禪师心底惊疑不定,確定位置过后,脚步迈出剎那便遁到大殿之中,刚进殿就看到一道白衣身影,正朝著功德箱投铜板。 旁边还站著观微打窝的鱼饵,正在兴致勃勃擼雪鹰脑袋—— 而雪鹰则是高兴的比找小母鹰都兴奋—— ? 慧海禪师掌管白龙寺多年,头次碰到在功德箱只投一枚铜板的抠搜人,但这显然不是事情重点。 深吸一口气后才平復心情,继而做出淡泊礼貌之態: “陆——公子?” 陆迟对白龙寺和尚没什么好感,但大家明面上並未撕破脸,肯定不好装聋作哑,为此还是微微頷首: ”大师別来无恙。“ 慧海禪师发现陆迟说话跟呼吸都没问题,悬著的心算是彻底死了,但昨天那种情况绝不可能失手。 唯一可能就是所杀之人不是陆迟。 那会是谁—— 谁閒著没事易容成陆迟乱晃,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慧海禪师百思不得其解,但想到自己用项上人头担保陆迟死绝,最终却闹了个大笑话,想死的心都有,但还是露出和善微笑: “雪鹰似乎很喜欢陆公子,可惜公子无意入白龙寺;如今公子將雪鹰送回,白龙寺上下无不感激不尽,还请公子赏脸用顿斋饭。“ 小和尚闻言立即询问: ”住持,那我下去准备宴席?“ “呵呵——” 慧海禪师缓缓吸了一口气,觉得这小和尚没什么眼力见儿,眼神都“慈爱”几分: “陆公子还没说是否赏脸,清风你如此著急做甚?修佛多时,还没褪去浮躁之心不成?” 陆迟来都来了,肯定想会会这慧海禪师,看看对方危险程度是否很高,闻言拱了拱手,微笑开口: ”多谢大师美意,恭敬不如从命。“ 慧海禪师眼角抽抽,他只不过客气两句罢了,没想到陆迟竟然答应:若陆迟孤身一人,还能设法谋划一下。 关键陆迟身边跟著一位九族消消乐同伴,他就算是为了的自己荣华富贵,也不可能招惹观微,只能含笑: “两位公子,请——” “呵呵~大师客气了。” 与此同时,井月洞中。 外面烈烈骄阳普照,但地窟之中依旧暗无天日。 地藏姥姥跟嗜血老人面对面而坐,脸色有些难看: “奇怪——根据二当家的脚程,她最快中午才能赶到枯山城;结果辰时就被杀了,这怎么可能——” 嗜血老人本就不想在西域久留,若非觉得地藏姥姥的计划有些门道,他根本不会在此耽搁时间,闻言皱眉: “会不会碰到了道盟弟子?最近道盟弟子一直不太消停,看到狐狸精出没,顺手宰了也有可能。“ 地藏姥姥握著一枚铃鐺,若有所思道: “—“ —— “这不太可能,二当家为了万无一失,特地化作陆迟模样;就算被道盟碰到,一时也不会出事;况且她是四品初期,就算不慎被察觉也有办法逃生,这事肯定有问题,得查。” 嗜血老人怀疑此事被人做局了,肯定得查明白: ”我可派出手下弟子查明原委,看看背后是谁在装神弄鬼。“ ”不用劳驾堂主。“ 一道尖细声音从山洞后方传来。 嗜血老人依旧保持喝茶姿势,但神识已经迅速铺展,將整个井月洞都笼罩其中,顿时看清后方动静。 就见山洞中走出一个瘦悄男人。 这汉子身高不过五尺,敦实的像是一截铁桩,面色黑如锅底;此时脖颈微缩,行走间尚且带著犬类鲜明特徵,但说话却是字正腔圆: “我有办法確定师傅是怎么死的。“ 嗜血老人知道地藏姥姥影响力不小,看到犬妖並不觉得诧异: “阁下怎么称呼?” 地藏姥姥接收了狐妖王部下,其中不乏山精野怪,闻言解释道: “此乃二当家的徒弟,真身为犬,其名號血牙;曾经在鸣骨荒滩名噪一时,堂主应该有所耳闻。“ 嗜血老人心底瞧不上这些野生妖魔,但既然想要利用对方,肯定要给与足够尊重,闻言稍作思索: “老夫確实听过这个名號;当初西域佛门曾经发起通缉,言称血牙背弃主人、屠杀村落、霸占民女、烧杀抢掠、甚至还抢夺县衙的银两?“ ? 血牙性格暴躁,但在嗜血老人面前还是不敢放肆,只是低声解释: ”西域佛门欺人太甚,这简直是污衊。“ “嗯?” ”前面全都是真的,但我没有抢夺县衙。“ 血牙面露不忿,严肃为自己正名:“明明是那群狗官自己贪钱,最后將这事嫁祸到我的头上平帐;若非师傅收留我,恐怕我都活不到现在。“ 狗官? 嗜血老人慢条斯理端起茶盏,觉得狗妖就是狗,狗起来连自己都骂。 而血牙也意识到此话不妥,连忙补充道: “这群人官!” “呵呵——” 嗜血老人乾笑两声,直入主题: “你方才说知道怎么找到凶手?” 血牙別的不敢保证,但当狗多年对气味相当敏感,淡笑道: “堂主有所不知,我们犬妖在寻踪觅跡一途绝对首屈一指;凶手既然杀死师傅,肯定跟师傅有过短暂接触,势必会沾染师傅气味,我只需根据气味万里寻踪,就能判断出凶手是谁。” “但狐妖王已经陨落,我孤立无援,若能找到凶手,还望姥姥跟堂主助我一臂之力, 为师傅和狐妖王报仇雪恨。“ ' 那得看看凶手是谁—— 万一凶手是陆迟的话,那就对不起了—— 嗜血老人老神在在道: “本座向来爱才,若你真有如此能耐,本座必会派出嗜血堂弟子倾力帮助,你先试试看能否找到。“ 血牙也不想耽搁时间,闻言没有继续废话,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肚兜。 肚兜绣著鸳鸯,但根据磨损程度来看,显然不够新鲜。 血牙缓缓吐出一口气,继而將肚兜平整铺开,作势就想盖到自己脸上。 ? 嗜血老人见血牙隨身携带肚兜,面色有几分古怪: “你这是作甚?” 血牙鼻翼翕动,认真解释道: “想要万里寻踪,首先就要熟悉师傅气味;这是师傅贴身肚兜,我收藏两年从未洗过,还是原味。“ 你確定没拿来干別的? 这可都包浆了—— 嗜血老人眼角抽抽,心底鄙夷更甚。 难怪西域和尚不务正业,这些妖魔都没有混出大名堂,搞半天只知道沉沦美色,终究难成大事。 地藏姥姥亦面露尷尬: ”你先別多说,开始吧。“ 血牙左手捏决,右手將肚兜盖到自己脸上,鼻翼猛地发力,当场史诗级过肺: “咻~” 继而就见一股肉眼可见的白灼之气吸入鼻腔。 嗜血长老也算见过大风大浪,但看到肚兜上的斑斑点点时,还是有些难以忍受,甚至有些后悔来西域。 这些老色批真是毫无底线。 而血牙丝毫没有觉得不京,猛吸两口后便睁开双眼: “我亢到了!” 地藏姥姥也不想再看包浆肚兜,眼底掠乍一丝嫌弃: “在哪?” 血牙循著气息看向枯山城方向: “凶手就藏在城中!” 半个时辰后。 陆迟吃饱喝足,由慧海禪师跟传经长老亲自送到佛寺大门,临走之前还得了两个灵葫芦。 此葫芦乃是白龙寺宝物,据说內有乳坤,能將一条河流装进仔,是居家旅行的必备物品,作为给陆迟、江隱风的感谢礼。 本著陆不走空的原则,陆迟自然笑纳。 等离开枯山城后,江隱风才开口打破沉默: “陆兄怎么看?” 陆迟在白龙寺饱餐一顿,席间並未发现异样: “瞧著都是慈眉善目的大师,要么是心底没鬼,要么就是太能装;但根据白龙寺的种种,后者可能性更大。“ 江隱风很想跟陆迟同行,学习一下人前显圣的先进经验,思索道: “或许是我们想多了,但行走江湖谨慎点总没错;若白龙寺没有恶意,自然皆大欢喜;若他们真有谋划,我们也不至仂被动;既然都是前往西域王都,不如一起乍仔,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陆迟想想那两位见不得光的大媳妇,只能婉拒: —— “多谢江兄好意,但我拖家带口的確实不太方便;不乍我们下一站是玄沙古城,有缘再见。” 江隱风头次见出来斩妖除魔还带著两个女伴的,虽然不太理解,但也尊办: “据说玄沙古城外藏著遗蹟,陆兄你跟我透个底,是不是奔著遗蹟仔的?“ 嗯? 陆迟只是觉得此地山高水险,或许有怪物可刷,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 “遗蹟不遗蹟的不办要,总归是在仔西域王都的必经之路;当然若是碰到妖魔作恶, 丐定会顺手斩杀。“ 江隱风就知道陆迟渴妖之癮犯了: “原是如此,不乍遗蹟之物京我没有用处,我不准备在玄沙古城停留,只怕要等到王都才能相见;我给陆兄留下一缕气机,若是碰到危险肃管联繫。“ 陆迟觉得江隱风態度转变很大,从前虽然也很谦虚,但那是同为正道弟子的客气,此时倒像是由內而发,为此也很客气: ”江兄客气了,先前观微姐姐离开时,也曾给我留了气机。“ “呵呵~我姑母向来——嗯?!” 江隱风说到一半才意识到事情不太京劲,声音戛然而止,猛地抬头看向陆迟,满脸不可置信之色:“观微——什么?” 呃—— 陆迟无意占江隱风便宜,但真按照辈分来算,確实算是白嫖一个大侄子,只能抬手拍了拍江大侄肩膀,冷峻脸庞带著几分正色: ”以后各论各的——那个,我家里还有事,乓辞乓辞。“ “?!” 江隱风望著陆迟背奏,有种晴天霹雳之感;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不要跟陆迟相爭,要多像京方学习。 结果自己就莫名其妙的降了一辈? 关键这怎么各论各的—— 乍年拜年时,陆迟跟姑母称姐道弟,他如果敢喊陆迟兄弟,姑母不一巴掌將他拍飞?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簌簌~ 陆迟不知道该如何跟江侄儿解释自己跟观微圣女的微妙关係,索性直接御剑离开,朝著两媳妇方向赶仔。 在白龙寺吃了一顿斋饭,属实耽误了不少时间。 但白嫖一个宝葫芦也不亏。 端阳郡主跟玉衍虎在城外十里山坡上等候,按照陆迟速度,不用半盏茶便能赶到。 结果刚刚赶到山坡,还不等落地就看见一道熟悉身奏: “绿珠?!” 绿珠身著绿色长裙,虽是鬟但毕竟自幼跟隨端阳郡主,身上也有股书卷气质;只是衣裙前后都绷得太紧,导致书卷气质减弱几分,更像是大迅人家的暖床奶啊。 隱约还能听到昭昭念叨: “不是让你回京城了吗?你又跟乍来作甚?” 绿珠当初被丟到鸣骨荒滩,確实打道回了京城;结果刚走到一半,就伶到长公主手諭,不得不回来: “是长公主殿下不放心郡主安危,特地传令让奴婢贴身陪伴郡主;郡主可不能再赶奴婢走了,以后就算郡主跟姑爷睡觉,奴婢都得在旁边帮忙推背,寸步不离。“ 端阳郡主今天敢让绿珠推背,绿珠半夜就得钻被窝调戏姑爷: “嗯哼?你想的倒是挺美——” —— “嘻嘻——郡主嫁人之前,丐定得让奴婢先试试郡马爷行不行,免得误了郡主终生——” ” ' 端阳郡主亢言急忙起身,一把捂住绿珠嘴巴,而后朝著后方看仔,见玉衍虎没有偷听才低声警乓: “出门在外注意分寸,什么话都敢说?本郡主风评不要了?你肃快回仔—— , 呃—— 不都是一辈子的姐妹吗? 绿珠眨了眨眼,刚想询问玉衍虎身份,就听到身后风声颯颯,转身就看到举世无双的姑爷从天而降! “道长~” 绿珠眼睛一亮,笑嘻嘻福了福身子,继而从胸襟之中摸出一张手諭: ”诺,让道长看看,是不是长公主亲笔?没有长公主命令,奴婢哪敢回京呀——“ 陆迟知道绿珠一向大胆,京此早就见怪不怪,接过奶香手諭瞧了瞧: “是不是长公主字跡不確定,但確实盖著长公主的大印;估计是出关后发现你来西域不放心,这才嘱咐绿珠。“ “6 ” 端阳郡主身著西域裙装,打扮的像是胡姬:但因为身段太好,神色又很幽怨,像是一名深闺少妇。 虽然知道姑母是好意,但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她正跟妖女打擂台,派绿珠乍来盯梢, 她丐定得稍微避讳。 总不能打擂台时还让绿珠守门—— 那不成了主僕共事一夫? 若是强忍著不吃,那陆迟还不让妖女吃亓抹净? 可如果真带著绿珠一起上阵,丐定会被妖女嘲笑皇族玩的—— 端阳郡主坐在石头上胡思乱想,觉得自己像是新婚不久的少妇,被蛮不讲理的长辈盯著不能跟相公行房。 绿珠显然没有这些顾虑,恨不得亲自帮姑爷推背: “听说道长仔和尚庙了,那群和尚有没有为道长?累不累?要不要奴婢给道长捏捏肩——” 陆迟当著郡主殿下的面,肯定不好当面摸鬟,为此神色郑办: “我倒是没啥事,先出发吧,等到了玄沙古城再落脚,运气好还能碰到点机缘——“ 等到四人离仔之后,长公主自云层后方显露身形,望著打打闹闹的年轻后辈。 將绿珠唤来確实是她的主意。 侄女行事愈发荒唐,她既然无法现身劝阻,总要设法將其掰回正途;如今绿珠跟在身边,就算侄女想跟玉衍虎打擂台也得顾忌一些。 总不能带著侍女一起上阵。 那不成了主僕打擂台? 確定计划没有出错后,长公主身奏悄然消散,无声无息离开此间。 苍梧古林。 作为四海九州最神秘地界之一,苍梧古林尚且保持著深山老林风貌;四处可听到蛮兽嘶吼,而沧海宗便是蛮荒之中的一颗明珠。 沧海宗先贤棲身之地。 元妙真身著白色长裙,墨色长髮梳理一丝不苟,佩戴莲冠装饰;此时望著无数先贤碑林,神色稍显伤怀。 —— 在来苍梧古林路上,元妙真京血缘亲情尚有些茫然;直到来到父母曾经居住之地,心中潜藏情感才猛然迸发。 只可惜亲生父母早就身陨道消多年。 沙沙沙~ 细雨敲打枝叶,发出噼里啪增声响。 独孤剑棠悄然落在不远处,见外甥女独立雨中,眼中还有几分怀念,悵然道: “你母亲性责跟你不同,她的性子活泼灿烂,京谁都热情似火;但她也有温柔一面, 不管我求了任何事情,她都不会苛井,並会帮我解决。“ 元妙真倏然回神,转身看向小姨: “小姨也会采麻烦吗?” 独孤剑棠想想自己年少轻狂之时,其名声跟观微不相上下,只是她比观微通了些人性: “年轻之时不懂事,確实没少採麻烦——嗯,或许是被观微奏响的。“ “小姨跟圣女关係很好?” “还行。” 独孤剑棠得跟人回忆往昔,言语之间有几分洒脱趣味: “我们算是同辈,出仔走江湖时年龄相仿,又都是道盟弟子,免关係好些;当初脾气最火爆的便是观微,最淡漠的是青云,而魏善寧也不像现在冰冷,那时候还少女怀春呢。” 丞? 元妙真想想冷如冰山的长公主,眼神有些不可思议: “长公主——?” 独孤剑棠大马金刀坐在旁边,丰腴身段霸气十足,豪情笑道: “觉得不可思议?当初魏善寧做梦都想嫁给盖世英雄,可惜我们那一代比她强的没几个,要么都是老东西,要么就是相貌不行,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只是后来前辈们掌权腻歪了,直接將办担丟给我们,全都跑仔隱居山林了,我们不得不承担起各自的井任,这才伶敛心性,逐渐沉稳起来。“ “当然——除了观微;听说她是灵族血脉,或许正因如此,所以不太通人性。“ > 第179章 標题娘陪陆迟睡觉去了 第179章 標题娘陪陆迟睡觉去了 独孤剑棠对观微圣女的评价相当客观。 毕竟早年就跟魔神、魔门、妖族、共称修仙界四害之一,其称號至今无人撼动,足可见观微圣女有多恶。 就算闭关二十年仍不输当年。 元妙真觉得小姨锐评观微时,似乎带著几分主观意见: “传闻沧海宗跟观微前辈有些恩怨,据说前辈曾——” “曾掘了沧海宗祖坟?” 独孤剑棠笑了笑:“此乃江湖谣言,实则是她跟本座切磋,其雷法不慎波及了先贤圣地;沧海宗让她出钱修建,但她太抠——“ 元妙真想想观微前辈的模样,觉得前辈跟传闻中截然不同,为此並未发表评价,而是轻声询问: “那小姨呢?” “嗯?” “小姨年少轻狂时可有梦中儿郎?” ” ” 独孤剑棠稍稍一怔,觉得这种话题不太適合閒聊;毕竟自己已经五六十岁的高龄,谈论此事容易被误会老树思春。 届时如何面对道心无垢的魏善寧跟观微圣女两姐妹—— 但刚跟外甥女相认,已经聊到这个份上,也不好表现的太过冷漠—— 独孤剑棠稍作思索,遥望宏伟先贤胜地,伟岸身影宛若俯瞰世间的红衣老祖,翠绿眼眸却蕴含温婉之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而绝色君子亦会引淑女趋之若鶩;小姨我呀,年轻时也曾幻想过意中人模样。“ “首先修为要比我强,其次相貌俊美无双,且要侠肝义胆一腔热血,是顶天立地的绝世好儿郎——条件是不是有些苛刻?“ ” 元妙真看著羡煞自己的多汁身段,觉得这些条件一点都不过分: ”小姨值得,那可曾碰到?“ 独孤剑棠看著天真无邪的外甥女,眼神满是母性慈爱:“当然没有,这世间哪有这么多的大好儿郎?“ 符合条件的要么是早就混出名堂的老登,要么就是剑成子那般二流子、亦或者司空望岳那等智商不全者。 独孤剑棠怎么可能选择这种货色。 但年少时光堪称生命最难忘的一段记忆,独孤剑棠勾起唇角,红艷艷的唇瓣饱满艷丽却不庸俗,宛若雨后盛开的曼珠沙华。 而元妙真望著顶天立地的绝世豪车身段,显然有些心不在焉,总觉得小姨的择偶观似乎有些“眼熟”—— 天之骄子、修为卓越、侠肝义胆、相貌冷峻无双、顶天立地的好儿郎。 坏了。 这不陆迟吗。 虽然目前修为不如小姨,但假以时日未必不能超越—— 元妙真清幽眼瞳轻眨,觉得不能在此话题多聊,便话锋一转: ““ “小姨,我们何时去西域? 1 独孤剑棠收起忆往昔之態,又变回锋芒毕露的女掌门: “想陆迟了?” 言罢又觉得此话不妥,似乎不太符合稳重小姨的形象,想了想又补充道: “放心吧,此子天赋不错但缺少歷练,西域之行对他而言是个机会,你无需担心;但既然你想去西域,我们两天后便启程。“ 元妙真脸颊微红: ”一切都听小姨的。“ 白龙寺,后山禪殿。 月色如纱笼罩在崇山峻岭之间,整座落霞山寂静无声,唯有白龙寺佛灯闪烁,宛若將熄残星。 慧海禪师坐在禪殿主位,气態儼然不似往日超逸出尘,沧桑面容眉头紧锁, 望著手中信封沉默不语。 传经长老坐在身侧,满脑子都是陆迟“死而復生”之事。 刺杀陆迟他本就觉得冒险,如今事情出现这种变故,显然是老天都在眷顾此子,逆天而行只怕没有好下场。 但事已至此,想收手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本想设法亡羊补牢,结果陆迟前脚刚走,白龙寺就收到一封恐嚇信,言称慧海禪师的儿子被绑架,想救人就去雾隱岭走一趟。 这事怎么看都跟陆迟脱不了干係,偏偏陆迟一路往西,根本没有去雾隱岭。 传经长老摸不透此事,此时斟酌询问: “除去陆迟之外,白龙寺並未得罪过旁人,而知道住持有孩子之人更是寥寥无几,这事住持怎么看——“ 白龙寺高层本著“念佛只是工作、美色才是生活”的原则,確实在外面养了不少美娇娘享受人生。 但这种事情终究是见不得光,哪怕整座白龙寺也就传经长老跟两名护寺长老知晓此事,旁人毫不知情。 可这些人显然不会绑架慧海禪师的孩子。 而慧海禪师现在满心都是陆迟没死之事,哪有閒功夫管这种小事,但此信显然给他提供了另一种思路: “陆迟此人狡诈多端,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才能死而復生;既然有人用儿子威胁老衲,那我们也可以绑架陆迟的红顏知己,引他来自投罗网——“ 嗯? 传经长老显然没想到慧海禪师话题跳转这么快: “呃—那贵公子呢?” ”他不重要。“ 啊? 传经长老面露诧异,他以为住持师兄如此沉思,是在研究如何解救自己儿子,没想到居然在想如何针对陆迟。 儿子不重要那谁重要—— 陆迟吗—— “6 1 慧海禪师这些年辛苦耕耘,仅仅是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就有数十,如此紧要关—— 头,他不可能为一封绑架信困扰。 毕竟他每年浪费在纸巾上的子孙就不知道有多少。 更何况他已经用项上人头保证陆迟死绝,若不將这事清扫乾净,那他就得死绝,儿子死了可以再生,他若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慧海禪师看似面无波澜,实则已经被逼到绝境: “此信妖气很重,说明绑架吾儿者是妖魔,等解决陆迟之事后,老衲自会亲自帮吾儿报仇雪恨。“ “但若不解决陆迟,整座白龙寺都將面临灭顶之灾;为了大义牺牲小结,老衲心甘情愿、绝不后悔。“ ” 传经长老不信这鬼话,就算不在意儿子,但也不可能坐视儿子被绑,出来混的谁不要点脸面? 慧海禪师肯定有事情瞒著他,但他就算心有疑虑也无可奈何;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就算想收手都来不及。 既然没有回头路,那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將陆迟杀的漂亮点;免得此子到了王都后胡言乱语,掀了白龙寺的饭桌。 为此不管慧海禪师有何私心,传经长老都不能在意: ”住持师兄大义,老衲佩服,那师兄想怎么做?“ 慧海禪师根本没想到陆迟如此难杀,心底也有些退缩,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根据陆迟离开的路径,多半会在玄沙古城落脚;届时我们布置两个杀局, 先將陆迟引到外面对付,再让人绑架其红顏知己。“ “若能一鼓作气杀死陆迟,那就顺手超度他的红顏陪葬;若是不慎失手,那就用他的红顏为饵。“ 事到如今,慧海禪师已经没有了先前的自信。 但这不是他的能力不行,而是陆迟的运气太超模—— 至今他都不知道死的到底是谁! 传经长老嘆了口气: “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据说玄沙古城有座遗蹟,里面藏著宝物,按照此子性格定会在此停留。“ “玄沙古城可不似枯山城岁月静好,山野之中藏著无数大妖,也许不用我们出手,陆迟就死在了妖魔手中。“ 毕竟纯阳神器虽是妖魔克星,但哪个妖魔不馋神器? 陆迟就是行走的大妖引诱器。 就算他不想招惹妖魔,估计都会有许多妖魔找上他,尝尝这中土天骄的滋味o 慧海禪师肯定不能將此事交给运气,闻言摇头道: “此子连狠都能斩杀,更何况那些傢伙,此事不能將希望寄托在虚无縹緲之上,必须速战速决。“ “既然如此,那到时老夫亲自出马埋伏,儘量一举拿下;只是他的红顏知己,就要靠住持师兄出手了。“ 白龙寺的弟子颇多,但真正能用的很少;而对付陆迟又不宜大张旗鼓,车轮战肯定不现实,出动四五人为佳。 慧海禪师却摇了摇头: ”非也,此事我已有人选。“ 言罢便拍了拍手掌,继而就见禪室屏风后面走出一道黑色身影。 来人身形瘦悄,脸覆面巾,只露出一双狭长双眸;待行至正厅,男子拱手行了一个江湖礼仪: ”在下烈不举,见过两位大师。“ ? 传经长老稍作打量,神色有些意外: “阁下脚步轻盈气不外泄,莫非是传闻中的寂影无相决?阁下是烈影宗的人?” 烈不举原出身北境小门派万毒门,曾是万毒门大长老的亲传弟子,前途堪称一片光明,很有可能继承长老位置。 但魔门作风向来复杂,有一日四位长老聚眾开趴被宗主抓住,宗主先是怒斥长老不讲道义居然不带他一起,然后就发现趴里竟有自己夫人,一怒之下清理门户。 烈不举重伤逃过一劫,后被烈承舟所救,为了报恩便认烈承舟为义父,想在烈影宗努力打拼。 结果没想到刚安生半年,烈承舟父子便惨死在望月岭。 烈影宗帮眾群龙无首,在副宗主带领下毅然决定转型,比起打打杀杀,不如下海做海鲜生意。 继而烈不举便被赶了出来。 原因很简单— 副宗主觉得烈不举八字太硬,怀疑其是天煞孤星命格,这才將万毒门克没, 如今又將烈影宗宗主送走。 若在留在身边,只怕自己也要魂归西天。 烈不举心中惊怒交加,最终决定远走西域为义父报仇雪恨,设法洗刷自己丧门星这个污点称號。 为此烈不举並未隱藏自己身份,伸手扯好黑色面巾,一副冷漠杀手模样: “陆迟害我烈影宗帮主,我跟他不共戴天,此生誓要杀他报仇;两位大师且放心去遗蹟布防,我定將他的红顏知己绑来。“ 传经长老闻言略微沉吟: “可是贵宗宗主不是被玉无咎算计、继而被观微圣女打死的么?” 烈不举面色冷漠,面不改色开口: “是又如何?按照我的实力,不可能去找这两人报仇,只能退而求其次对付陆迟;毕竟陆迟跟烈影宗恩怨已久,如此也算曲线报仇。 你还挺理直气壮—— 传经长老虽是酒肉和尚,但觉得自己罪不至此,不至於沦落到跟魔门坐一桌,为此看向慧海禪师,希望能得到一个解释。 而慧海禪师也不想跟魔门来往,但如果陆迟不死,那么死的就是他,此举属於是狗急跳墙的无奈之举: “烈小友的遁行功法举世无双,在北境被称作跑得快,有他相助必定事半功倍;届时我在城外候著陆迟,你绑走他的红顏知己后,带给长老师弟即可。“ 传经长老见住持师兄不接茬,也只能暂时按捺心思,提醒道: ”切记此人不好对付,红顏知己肯定也不是省油的灯。“ 烈不举根歪苗黑,这些年战绩可查: “大师放心,若是普通嘍囉,也不值得我亲自出手;只要是人,我都能杀、 也能绑;若给我一把仙器,我的成就不会比陆迟少。 3 怎么不说给你一瓶二锅头,你就敢去找观微瞪眼—— 传经长老觉得此子心性浮夸,再次提醒: ”住持曾亲自出手伏杀,但陆迟非但没死,甚至还来白龙寺吃了顿午餐。“ 烈不举本不想炫耀战绩,但看到西域和尚不太服气,便谦虚开口: “我曾在万毒门宗主、宗主夫人、长老的围攻下逃出生天,这没什么好骄傲的。” 传经长老沉默了。 烈不举见对方被自己镇住,从怀中摸出几个铜钱,稍作念叨后便猛然弹起, 继而凭空抓在手心打量: “嚯——这卦象有点意思,看著是凶,但走势又很顺利——” 慧海禪师不通卜算,但终究是修行中人,斟酌回应: “逢凶化吉?” 烈不举研究半晌,摇头道: “不对,是大凶之中有大吉吧,此行或许有些危险,但胸中夹著吉、按照我的经验,必能將陆迟的红顏知己带回,我们连夜过去。“ 轰隆隆— 冬季天色黑的早,酉时时分就已经暗淡;临近黄昏时又下了大雨,更显得山林之间阴沉无光。 陆迟一路向西奔行,已经来到了玄沙古城地界,因带著两名红顏知己,肯定不好冒雨赶夜路,当即压剑遁进山岭,停在一座破庙前。 佛庙不知荒芜多久,大殿佛像东倒西歪,四处布满蛛网尘灰。 绿珠施法將蛛网灰尘吹散,继而贴心拿出一个长毯: “郡主,坐这里~” 端阳郡主伸手捋顺裙摆,蜜桃臀优雅坐在毯上,望著褪色佛像: “西域號称佛国,这种小佛寺都活不下去,更遑论从前那些山间道观。” 玉衍虎闭目打坐,双手放在膝上: “与其关注这些,不如想想大乾边境百姓,若皇族都跟你似的只知道吃喝玩乐,恐怕才是真的要完。“ ?! 端阳郡主觉得虎姨娘针对自己,抬手就朝著小身板打了一下: “你一个魔门少主好意思说这些?先別让太阴仙宗祸害百姓吧?你的身份如果曝光,估计一人一口唾沫就能將你淹死—— “你还比烂?” ” ” 陆迟看两人奔行一路,竟然还有力气吵架斗嘴,不由走到近前: “你们累不累?” 这话暗示意味极强,方才还针锋相对的两人,立刻端正坐姿默契回应: “累!” 端阳郡主被贴身奴婢跟著,就算再馋也不可能在破庙之中打擂台,直接闭眼努力修行,免得日后被妖女压的太狠。 玉衍虎也想独享经验,但觉得骚郡主的丫鬟也不是省油的灯,心底有些不好意思,索性也开始修炼。 —— 呃? 陆迟带著两个如似玉的媳妇,却陷入了无井可挖的地步,只能抱著发財走到佛寺外,想看看有没有意外收穫。 老话讲寧住荒坟,不睡破庙。 荒坟固然葬著尸身,却比山间破庙乾净;就算有少量鬼魂滯留,也都是孤魂野鬼,只要自身阳气够旺,小鬼根本不敢近身。 但破庙失去香火供奉之后,其灵韵降低却未完全消散,会引来山中精怪覬覦o 胆敢在破庙作祟之物,显然不是普通妖鬼能比。 除非常年行走江湖的命硬行商,普通人很少敢在山间野庙落脚。 陆迟並不在意此事,只想趁机狂刷一笔;毕竟野怪再小那也是肉,只要刷了就是进帐,总比閒著好。 结果此地却安寧的不像话—— 绿珠收拾妥当,见主子刻苦修行,便悄悄摸到姑爷跟前,悄咪咪询问: ”道长,饿不饿?奴婢下面给你吃。” ?! 陆迟觉得绿珠果真大胆,连忙回头看了眼两个媳妇: ”绿珠姑娘,这不太合適吧?“ 绿珠朝著里面瞄了两眼,双手握住陆迟胳膊揩油: “这有什么不合適的,奴婢本身就是要伺道长跟郡主的,道长不必怜惜奴婢——” 说著就去扯腰间衣襟,看样子是想宽衣解带悄悄伺瓷未过门的姑爷。 “—!” 陆迟知道绿读一向大方,但在媳妇眼皮子底下偷吃確实不像话,连忙就抬亏阻止,结果就见绿读从衣襟下方摸出一枚戒指。 ?! 陆迟好歹是丛赵子龙,被亚斗鬟调戏还是头一遭,一时间有些好笑。 “道长是不是误会了?” 绿读转了转眼睛,而后扯了扯衣襟:“当然,道长如果想做其他的,奴婢也心甘情愿,但暂时不能告诉郡主——“ 话音未落,破庙之中便传来咳嗽声,显然是郡主殿下在提醒耳吃鬟注意分寸。 绿读遗憾鬆开弓,还真从储物戒指中摸出麵条跟爭菜: ”奴婢下面很有水平,道长想吃硬的还是软的?“ 陆迟看郡主殿下都在警告偷吃鬟了,也跟著笑了笑,隨意道: “硬一些的。“ 绿读眨了眨眼:“啊?那奴婢可没有~” ? 陆迟觉得绿读还挺皮:“那软的?” 绿读作为郡主贴身鬟,自幼便受王府培养,肯定要先帮郡主试婚的,以后就是姑爷的暖床斗鬟,这辈子不可能跟別人;但没想到郡主殿下不带贴身斗鬟玩,为此还有些亚失弗。 可是现在殿下跟妖女打擂台,明显不是对亏,她身为贴身斗鬟自然得发绣, 为此挺了挺腰: “那姑爷来试试软不软?” ? 陆迟想抬抽一下大屁股,但又觉得不太合適: ”?绿读姑娘別闹了,这不合適。“ 绿读亲切拉起陆迟手掌摁在身前,柔声开口: “有什么不合適的?奴婢是郡主的贴身斗鬟,以后肯定是要给您暖床的,包括您跟郡主成亲之前,都得让奴婢先试试看,还是说道长嫌弃婢子? “ “这怎么会?” “嘻嘻~那奴婢帮姑爷暖暖弓。“ “——“ 陆迟被大暖宝夹著,心底肯定不排斥,但郡主媳妇就在里面坐著,真敢过分肯定会立刻杀出来,为此只是轻轻暖了暖亏: ”好从,等回到京城再说,荒郊野岭的没啥意思——“ ”荒郊野岭才好,姑爷难道不知道破庙春情?“ “亏倒是什么都懂——” ”奴婢跟著郡主看的书多,还会画呢,日后给姑爷画几幅郡主——” “ ” 两人閒聊片刻,时间已到了后半夜。 绿读说伺姿姑爷就绝不含糊,利落的將麵条下了进去,还特地仇了几株灵植跟菌子,稍微一煮便谎香四溢,馋的发財蹲在旁边拱弓拜拜。 陆迟被婢女调戏了半夜,心情还有些亚荡漾;看著身后破旧佛庙,还有些怀念浮云观—— 旁的不敢保证,浮云观的祖师是真灵,至少他离开之时许的愿弗誓在循序渐进的实现—— 唯一遗憾的是当初那份淡泊心境荡然无存,现在满脑子都是媳妇媳妇媳妇— 这或许也是一种——成长? 陆迟笑了笑,挥去脑中乱糟糟的想法,准备拿出两仪宝鼎看看妖鬼情况,结果就在此时,誓在拜拜的发財忽然竖起屯朵,继而发出闷吼: “嗷呜?” 旋即弓舞仏蹈两下,化作一道白虹直接钻进山林之中。 陆迟见虎虎发现林中异样,当即露出喜色: “发財发现林中有些不对栗,我去去就回,亏们在此不要走亍。“ 绿读急忙起身,衣襟颤颤走到跟前: “那姑爷注意安全~” 陆迟怀揣一眾妖鬼,就算真碰到大妖也能群殴,当即握住合欢剑悄然跃入林中,顺著发財方向奔行。 哗从从~ 林中丑雨渐疾,豆大雨滴轰然砸落;山间野兽早就冬眠,个別在外觅食的也都跑到山洞躲雨,故此林中十分寂寥。 陆迟跟隨发財遁行数里,才在一座山谷之中停下;只见前方雾靄朦朧,血浆混合雨水流淌。 而一名行商打扮的男子誓捂著心口艰难奔行,等看到陆迟之时,脸上露出焦急之色: “快逃,有妖!“ 大妖! * ps:今天写了一下大纲,所以更新盲了,抱歉,另外求个月票~ > 第180章 让你绑陆迟情妇,你绑长公主? 第180章 让你绑陆迟情妇,你绑长公主? 男子面色苍白,染满血浆的双手抓住陆迟胳膊,眼中是挥之不去的恐惧;但因为伤重最终倒在地上,咽气前只断断续续吐出一句:“快、快逃——” 发財闻了闻行商气味,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山谷:“嗷?” 谷中雾气瀰漫,隱约传来腥臭血煞之气,显然有妖物盘踞。 与此同时,身后林间传来动静,端阳郡主跟玉衍虎也已经赶到,见地面躺著一具死尸,眼神也严肃些许:“看你一直未归就跟过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陆迟朝著前方山林打量:“看打扮应该是过路行商,倒霉被妖魔所害。” “过去看看?” 陆迟根据行商伤口判断,估计妖魔修行不会太高,当下放出妖鬼探路,顺便上金蟾挖坑將行商埋了。 发財望著山谷出神,一改往日懒散倦怠,继而化作流光径直衝了过去,沿途丕发出威严凶悍的吼声:“嗷—” 声音传彻荒野,惊起寒鸦啼鸣。 陆迟还是头次看到发財这个反应,不由看向奶虎:“前方有老虎宿敌?” 玉衍虎头戴兜帽,巴掌大的脸蛋藏在夜色之中,双手捏诀间飘出十数张傀儡氏人,朝著四周飘散:“似乎有头狮妖。” “难怪发財如此,原来存在竞爭。” 绿珠好奇询问:“玉姑娘,狮子跟老虎到底谁才是山中之王?” ? 你有毛病吧— 玉衍虎见骚郡主的婢女开始帮主子发力,小眉头微微蹙起,做出恶虎齜牙之態,露出两颗小尖牙,冷漠开口:“再囉嗦吃了你们。” 哗啦啦~ 雨势渐疾,天地灰白一片。 眾人不出片刻便来到一座山谷之中,还未靠近便听里面传来一声惊天怒吼:“吼” 吼啸声宛若惊雷劈下,裹挟浩荡声威席捲而来,整座山谷都为之震颤,未见其形但却已经感知到一股来自蛮兽的压迫。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发財,瞬间將道士护至身前。 端阳郡主正在谨慎观察,闻听此声稍作判断:“听阵仗应该是五品大妖。” — 陆迟自来到西域,斩杀的都是四品妖魔,五品妖魔已经算不得大妖,但聊胜於无,也是一笔进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刚想指挥妖鬼去前方看看情况,就见周遭地面突然摇晃起来。 继而山谷深处传来奔雷之声,仿佛有庞然大物横衝直撞,径直朝著眾人袭来。 隔著厚重白雾,依稀可见一头青面狮子冲至山谷边缘,那双金色双眸正死死叮著陆迟,毫不掩饰垂涎之色:“你好香。” “比我以前吃的所有人都香。” 青面狮子依旧保持兽身,周遭煞气浓厚,褐色鬃毛血跡斑斑,说话间血肉碎未子四溢,腥臭之气扑面而来。 玉衍虎微微蹙眉,白虎之威严似被冒犯,显然有些不悦,双瞳倏然化作血红一股圣族威压浩荡铺展。 青面狮子毛髮耸立,一副如临大敌之色,但仅仅犹豫瞬间,便再次张开血盆大口,不管不顾冲向陆迟:“我就吃一口。” “吼一” 地面捲起狂风,天空雨幕在此气压下形成漏斗水龙捲,试图將陆迟吸入腹中。 陆迟斩狮妖甚至无需拔剑,但看狮妖竟不怕奶虎圣族之威,想想並未躲开,而是操控合欢剑施展太虚剑诀:“颯颯—— ” 剑光匯聚成百道剑影,裹挟炽热烈焰凝成百剑阵,轰然笼罩青面狮子。 青面狮子见状並未退却,金眸中露出讥讽之色:“愚蠢。” 与此同时,山谷边缘忽然亮起金光。 继而周遭浓雾尽散,地面浮现“卍”佛印,凝成实质的金芒形成肉眼可见的嗇壁,將陆迟困顿其中。 同时穹顶现出山岳大小的金鼎,狠狠朝著地面砸去。 几乎瞬间便將陆迟困住。 端阳郡主虽修为不济,但自幼见多识广,在密林中遥遥窥视前方,第一时间就认出阵法门道:“这是佛门功法。” 话音未落,就见圣洁金光法阵之中,缓缓走出两道身影。 慧海禪师手持伏魔禪杖,身侧跟著白龙寺的右护寺长老;两人头戴兜帽身著绵袍,打扮的宛若凡尘员外郎。 “阿弥陀佛——” 慧海禪师安抚住青面狮子,抬手便催动金刚鼎;只是在金鼎杀阵释放瞬间,原本活生生的陆迟却突然没了声息。 “嗯?!” 慧海禪师眉头微皱,立即察觉事情不对,迅速掀开金刚鼎,只见鼎中人已经变作巴掌大的白色纸人。 又没杀成? 慧海禪师接二连三失利,心態早就不如从前稳健,但终究是三品感知能力,丑速看向密林深处:“没想到陆少侠还会傀儡术。” “呵呵——” 陆迟身影正在百丈开外,根本没有进入山谷之中:“大师,別来无恙。” 早在来到山谷边缘时,陆迟就意识到情况不太对劲。 青面狮子已经是五品修为,怎么可能会让行商跑掉;就算行商携带护身符等勿件,也根本挡不住这等凶妖。 而当奶虎释放出白虎圣族血脉时,青面狮子明显有些胆寒,但却没有离去。 这不符合妖魔天性。 陆迟上次就是受到妖魔诱骗,才会猝不及防被收进山河图中,眼下面对这种情况,肯定会更加谨慎。 於是在进来之时,便神识传音让奶虎放出傀儡纸人。 太阴仙宗的傀儡术出神入化,不熟悉他的人很难瞬间分辨真假。 果然就见有人恬不知耻,竟然用妖魔诱骗酷爱斩妖除魔的正道大侠。 真该天打雷劈。 ,而慧海禪师上半夜开过会后,便连夜带人来到玄沙古城地界。 因为陆迟身上沾染雪鹰气息的缘故,追踪其位置並不难。 也正因如此,慧海禪师才发现此子的运气真好。 关於玄沙古城遗蹟之事,早就流传多年,只是因为遗蹟难寻,许多修行者探索无果后皆无奈放弃。 结果陆迟隨便进片老林子,就来到了遗蹟附近。 就连慧海禪师都是钱买的位置。 慧海禪师確定陆迟位置后,便来到遗蹟所在山谷,强行镇压青面狮魔,用其丁窝钓陆迟出来。 而过路行商也是被控制的鱼饵,就算陆迟不出破庙,行商也会坚持走到破庙告知陆迟妖物信息后再死。 但慧海禪师没想到居然连妖魔都不能诱骗陆迟进阵,更没想到此子对魔门妖道的傀儡术也有涉猎。 那上次被他斩杀的陆迟,莫非也是傀儡术不成—— 此子竟用自己打窝,骗他咬鉤! 慧海禪师越想越觉此子狡诈多端,但面上却依旧风轻云淡:“阿弥陀佛,陆少侠,別来无恙。” 陆迟面色平静,遥遥打量两名禿驴修为,最终落在青面狮子身上:“大师好大的阵仗,在下不过是区区五品,竟然要出动两个三品;无尘禿驴立该没这么大面子,谁出钱让你们杀我的?” ? 佛门就算內里腐朽,但好歹是西域第一名门正派,怎么可能沦落到做打手。 慧海禪师眼角微抽,觉得此子声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轻笑道:“少侠不得不死,贫僧不得不杀;至於谁请我们两人出手,少侠只需知道,西域地界终究是佛门说了算;老被看在雪鹰的份上' “砰!” 话未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继而一桿大锤从天而降,裹挟摧山崩岳之势狠狠砸向慧海禪师的禿瓢,其中还夹杂著一道粗獷声音:“要打就打,还在这瞎逼逼,真以为听你唱大戏呢?” 慧海禪师没想到陆迟不讲武德,居然放出妖鬼偷袭,手掌推出佛掌拦住大垂,神色有些意外:“堂堂正道侠士,竟然学妖道养鬼。” 陆迟祭出两仪宝鼎,將妖鬼全都放出来,继而慢条斯理拎出纯阳剑:“我不止养鬼。” 嗯? 慧海禪师双手合十,化身不动金刚,就见陆迟背后突然亮起黑色魔莲;继而一道血煞魔气直衝霄汉。 铺天盖地的森然魔气中,缓缓走出一道黑色身影;虽然身材娇小,但气势却宛若魔神降世般伟岸。 行走间满头乌髮变成雪白之色,双手凝成黑色光柱,瞬间吸乾周遭地气,將天地之力加注己身。 “魔门妖人?” 慧海禪师见多方抽於地气,就知道不是正经功法,眼底儘是不可思议之色:“你竟跟魔门妖女廝混苟且?” 魔门功法向来霸道。 比起正道的循序渐进,魔门功法只求威力跟速度;为了提升实力无所不用其及,所以相对难杀。 白龙寺和尚充其量算是酒肉和尚,修行之道还是中规中矩的佛门功法,跟魔道这种阴毒功法有本质差別。 陆迟手持长剑立在暴雨之中,深邃双眸亮出炙热红芒,宛若燃起的烈焰:“你们白龙寺不也跟妖魔合作?” “白龙寺只是枯山城一座小寺,靠百姓赏脸吃饭;而陆少侠可是九州魁首,不仅私通魔门甚至养鬼养妖,不知道盟可知晓。” “大师若能活著回去,儘管將我的恶行昭告天下。” ,慧海禪师摇了摇头,觉得陆迟狂的没边;但看到如今阵仗,也知道此战难以速战速决,好在他有两手准备。 就算陆迟的护道者赶到,只要烈不举成功绑走陆迟其他的红顏知己,他就一洋能想方设法阴死陆迟。 为此没有多费唇舌,身上袈裟无风自动,一股肃杀之气悄无声息蔓延—— 与此同时。 破旧佛寺前。 烈不举擅长追踪之法,一双鼻子跟猎犬无异,一路追踪陆迟气息来到此处,確定没有埋伏后才悄无声息落在前方,小心翼翼摸出一枚白瓷瓶。 作为一个自封的顶尖杀手,烈不举从不正面对敌;只要能用毒雾解决的对手,都不配当做他的对手。 而连毒雾都解决不了的对手,显然也不是他能对付。 烈不举握住瓷瓶,屏吸观察著破庙情况,陆迟確定已被妖魔引走,但不確定红顏知己是否跟隨。 若庙中无人,那他只能想办法暗中突袭,趁陆迟跟大师斗法时强行掳走其红须知己。 但情况显然比想像中明朗,破旧佛寺中赫然坐著位白衣女子;虽然看不清具本的相貌,但身上有陆迟气息,显然是陆迟女人之一。 “这天杀的陆迟到底泡了多少女人——” 烈不举羡慕嫉妒,对陆迟憎恶之情更甚,当即屏息闭气將瓶中毒烟释放出去,同时铺展神识观察。 “嗯?” 破旧佛寺之中,长公主眉头微蹙。 避免被陆迟发觉她暗中跟隨,长公主始终跟其保持一定距离;故此等赶到此地时,破庙中已经没有陆迟身影。 但地上篝火尚温,旁边还有未吃的麵条,显然刚刚离开不久。 长公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於是进庙查探情况,结果刚刚落地便察觉到一丝阴煞之气正在迅速接近,这才做出打坐修行姿態,准备静观其变。 结果就闻到一股异味。 长公主嗅觉向来灵敏,年轻时曾闻过天下诸多奇毒,以至於第一时间就嗅出比毒乃北境万毒门的婆罗烟。 此毒在江湖上有些门道,但她已经修至二品境界,自然无惧此毒,为此並未经举妄动。 约莫过去片刻,便有一道黑影悄然遁进破庙之中,对方並未立即上前,而是隔空施法试探中毒情况。 然后寺庙中便响起悽厉惨叫:“啊_'” 烈不举在出手瞬间,全身血液便被冻结,昔日引以为傲的顶尖功法根本无法施展,此时望著面前冷若冰山的女子,还有些愕然:“误——误会。” 啪回应他的是毫不留情的隔空一巴掌。 烈不举在看到长公主未曾中毒剎那,就知道大事不好;见对方二话不说就给也一巴掌,心底愈发怀疑人生。 原本想来西域建功立业,没想到第一票生意就半路崩殂;但绝非他做事不努力,而是陆迟实在浪荡。 这混帐不知道傍了多少富婆,居然连这种级別的高手都有。 ' ,长公主见状就知道有人想算计陆迟,本就冷如冰山的气质愈发锋芒毕露:“谁派你来的。” 烈不举命运多舛,算是死人窝爬出来的,自然不可能被轻易唬住,但面前女子显然没什么耐心,为此犹豫片刻还是吐口:“烈影宗杀手个个有骨气,绝不可能为了一己私慾就出卖白龙寺的大师;更不可能泄露大师引蛇出洞的绑架计划,我烈不举这点风骨还是有的。” 长公主闻言稍作思索,摸了摸腰间玉佩,里面的阳气尚未使用,能压制她的寒毒发作,这才淡淡开口:“带路。” 烈不举以为自己会被杀人灭口,可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杀他,甚至准备自投罗网,心底还有些窃喜:“请!” 一盏茶后。 烈不举被“请”到一座隱秘山洞前。 传经长老跟左护寺长老正在山洞中等候,只等烈不举得手之后开展计划,只是因为身份不便见光,所以並未带多少弟子。 烈不举的血肉已经解封,但是根本不敢有任何异动,避免被提前杀人灭口,还特地做出欢喜模样:“大师,你看看我把谁带来了~” 山洞之中沉默一瞬,继而传来传经长老的威严声音:“成功了?” “嗯——成功了。” 烈不举面不改色回应,並不觉自己可耻,毕竟自己確实完成任务,有惊无险的將陆迟红顏带回,不管怎么看都是成功。 至於能否制住这位姑娘,那就要看禿驴是否有本事,跟他烈不举何干。 传经长老属於是想下贼船但下不了,生怕事情出什么变故;见烈不举成功折反,顾不得端著大师架子,急匆匆便走出山洞。 结果照面就发现事情不太对劲:“这谁——?我让你抓陆迟的情妇,你抓的是谁?” 白龙寺弟子早就將陆迟两位红顏知己相貌画下,虽然画功不太传神,但显然不是眼前这位。 烈不举尷尬一笑:“事已至此,大师就別挑了,你要的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抓来谁—— “混帐!” 传经长老到底是老江湖,闻言立即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与其说烈不举抓来了陆迟情妇,倒不如说情妇反抓了烈不举! 当即连德高望重姿態都顾不得保持,张嘴就犯了口业,继而摸出念珠,口中“” 念念有词:“吽”' 佛门音功狮子吼瞬间爆发,压过滂沱大雨之势。 而在传经长老身后,浮现一尊金刚法相;法相通体燃烧著青色火焰,轰然朝著长公主砸去。 同时又朝著山洞看去,准备喊护寺长老一起对付,结果就发现背后空无一人,护寺长老早就从后门逃之夭夭,此时连车尾灯都看不到了。 “你——” 传经长老脸色铁青,恨不得將护寺长老跟烈不举一起拍死。 让你去抓陆迟情妇,你他娘抓个女阎王,怪不得烈影宗说你扫把星,什么家业能顶得住你这么糟践。 但传经长老显然没有处决扫把星的机会。 在金刚法相现身剎那,没来得及发威便被冻结在虚空。 周遭时间似乎停止。 长公主莲步轻移,抬手便將无边暴雨化作庞大冰锥,剎那洞穿传经长老胸復,血肉崩碎之时便凝固成冰。 传经长老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神魂便灰飞烟灭。 “咳——” 长公主骤然运功,体內气血再次翻滚,此时闷咳一声,摸出玉佩吸了两口阳气压下寒毒,看向护寺长老逃跑的方向。 烈不举看三品禿驴都死无葬身之地,哪敢逃跑,第一时间表態:“我知道他朝著哪里跑了,肯定是去遗蹟搬救兵,我带前辈过去——” 与此同时,山谷遗蹟之中。 端阳郡主对自己实力心知肚明,此刻根本不敢过去拖后腿,带著绿珠抱著发財躲在林中静观其变,实在不行就捏法宝带情郎跑路。 而玉衍虎施展天魔神功拦住右护寺长老,手中紫玉骨笛笛声幽幽,將周遭山沐之中的尸身全都化作傀儡。 护寺长老已经三品初期,修为胜过玉衍虎一境,但自身底蕴却跟玉衍虎相差甚远。 “轰隆隆—— 护寺长老对此心知肚明,並不打算跟玉衍虎直接对法,而是施展佛门金钟罩立在半空,念经超度周遭傀儡,以此消耗玉衍虎真。 但玉衍虎的笛音不仅能操控傀儡,其间还有神魂攻击之术,局面虽然还没有分出生死,可气势显然不落下风。 而慧海禪师修为明显高过护寺长老,在陆迟带著一眾妖鬼围攻之下,仍旧没有露出败相。 甚至现出七彩琉璃法体,直接以肉身力量轰向陆迟。 “轰隆— _” 道盟主修道法更擅功伐,以天地之力施展仙法神通;而佛门也修仙法,但是更擅长体魄防御。 號称以无上定力铸就法身,外魔不侵万劫不磨;其中不乏诸多炼体仙法,其中七彩琉璃法体便是佛法一种。 施展时体魄抗性大大增加,对法术神通免疫的增强。 仅是此法便令狐妖王的魅惑道场效果大大降低。 但陆迟显然也不仅仅只修仙法神通,眼看慧海禪师挥出佛掌,直接摒弃里明哨剑招,手持纯阳剑以最纯粹的格挡之势,径直迎上此掌:“哗啦一” 炽热剑意將周遭雨幕瞬间蒸发,形成一条咆哮火龙,直扑金色佛光。 慧海禪师的七彩琉璃法体虽然霸道,但如此逆天法门肯定不是无痛施展,比之陆迟纯阳剑消耗只多不少。 为求速战速决,施展此掌之时特地附加了佛门仙法因果回向! 此法能將对手的部分力量反弹回去,只要陆迟没有同类型神通,必將自食恶果。 若在平时,慧海禪师对付一个五品晚辈,根本无须施展此类仙法。 但陆迟手握纯阳剑跟四品巔峰修士无异,旁边还有两个四品妖鬼打辅助,偶尔还冒出来几头五品妖鬼骚扰,显然不能以普通五品修士对待。 “轰隆—_” 在两股力量相撞剎那,天空便激起爆响。 结果没想到陆迟比想像中更加邪门,因果回向施展之后,確实將一部分剑气反弹陆迟;但是在触碰到陆迟剎那,又被弹了回来! 什么鬼东西—— 慧海禪师眼底略过荒唐之色,显然没想到陆迟竟能抗住他的仙法。 而事实上这是万壑渊甲的功劳,趁著慧海禪师分神剎那,陆迟袖中陡然窜出一道黄烟:“呼呼~” 黄烟如同毒龙出世,瞬间蔓延周遭百丈;同时密密麻麻的窸窣声音响起,宛苦无数毒虫爬行。 ?! 这混帐竟然还会玩毒烟?烟中还下蛊? 这不血蛊门手段吗—— 你小子到底有多少惊喜是老纳不知道的。 慧海禪师没想到陆迟还藏著这一手,污浊毒雾蔓延剎那,神魂就有瞬间恍忽;当即念咒后撤,身后浮现一轮金色佛光。 而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自林间疾驰而来,刚到此地便沉声呼喊:“撤- ” 来人赫然是献祭队友跑路的左护法长老,传经长老可以死,但慧海禪师必须舌著,否则白龙寺將会失去皇族佛寺的扶持。 左长老声若奔雷,但在四五个道场、狂风暴雨、傀儡嘶吼下,声音並不清晰慧海禪师並未听清左长老话语,见此过来以为是匯报喜讯;毕竟陆迟另外一立红顏知己只是六品,按照烈不举实力,就算不用毒雾也不可能失手。 为此紧绷气势瞬间放鬆下来:“一起出手,速战速决!” 左长老意思是防守一波,却没想到慧海禪师放手一搏,当即怒上心头,情急之下顾不得许多,迅速遁到跟前大喝:“跑!” * ps:无意断章,他跑不了,只是一时半会写不完了。 > 第181章 长公主の沦陷,尘埃落定 第181章 长公主の沦陷,尘埃落定 慧海禪师眼看大好局面,闻听此言还有些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左长老哪有功夫解释,腰间葫芦化作飞梭大小,拽著慧海禪师就走;结果刚祭出葫芦,周遭便忽然一寒。 按照左长老速度,不在此耽搁时间还有一线生机;但仅仅一念之间,就葬送了自己唯一活路。 虚空仿佛时间凝固,急风骤雨静止於空,继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尖锐冰棱,凝成一条冰霜巨龙。 一道白衣身影凌空而来,身后还牵著烈不举那混帐东西;看模样已经奄奄一息,显然帮不上忙。 慧海禪师看到这种阵仗,愤怒程度不亚於辛苦修成山巔老祖之后却发现只是一场梦境,心情可想而知:“此人是谁,你將她引来的?!” 左长老悬著的心算是彻底死了,见到没有机会跑路,反而平静下来,颇有种绝境之中看淡生死之感,说话也不再拿腔作调,张嘴就是字正腔圆的雅韵:“我他娘怎么可能引正道害你,是烈不举那个小瘪犊子引来的,说是陆迟情妇。” “这小子怎么可能有这种级別的情妇,这多半就是他背后的护道者。” 慧海禪师无法確定来人具体修为,但根据周遭威压感知,也知道至少是二品大能修士,心態在歷经大喜大悲之后,也只剩下心如死灰之感。 眼下只能拼死一战,或许还有一条活路,否则都將成为此子剑下亡魂。 而陆迟见到周遭触发冻结反应,就知道是禾仙子驾到;但想想她有寒毒,根本不敢浪费丝毫时间。 眼看三个禿驴愕然当场,陆迟顾不得跟禾仙子寒暄,指尖迅速隔空画符,继而长剑向天一指:“轰隆一“6 如水缸粗细的火龙从天而降,径直砸向慧海禪师的禿瓢。 慧海禪师知道生机渺茫,反而涌出一股绝境反击之势,抬手將左长老推出,祭出白龙寺圣物金刚鼎。 继而不惜自损根基將心头精血聚於指尖,隔空喷洒在鼎身:“嗡“6 金刚鼎受血激发,爆出洪钟大吕般轰鸣,鼎身亮起无数梵文,形成金色屏障將慧海禪师庇护其中。 同时轰鸣形成音波,裹挟一股诡譎之力,如浪潮翻滚直击陆迟神魂。 左长老被推开后,就转身衝进后方战团,將陆迟一眾妖鬼全都隔开,强行让陆迟失去身边助力。 而陆迟虽然及时施法格挡,但音波浪潮相当诡譎离奇,就算关闭五感仍能攻击修士识海神魂。 在闻听钟声剎那,陆迟仿佛置身尘世苦海之中,世间百般悽苦集於一身,不由自主生出萎靡怯战之意。 而一旦强行运功施法对敌,神魂便宛若被生生撕裂。 长公主看到此幕后,玉手朝著虚空一探,便將天际雷霆暴雨都集与一掌,宛若伸手扯来天宫水龙,直接撞向那尊佛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鐺鐺鐺一” 金刚鼎接连受到强大衝击,庞大鼎身不受控制撞向后方。 慧海禪师不惜自身祭出金刚鼎,就是想拼死一搏;但修行差距太大,就算捨出性命也根本搏不起来。 眼下被金刚鼎力量反噬,身形向著后方倒飞出去,其力道几乎將周遭山林都夷为平地,地面亦被震出深邃凹槽。 金刚鼎失去力量控制,直接恢復原形坠落在地。 而长公主在杀传经长老时,就已经遭受寒毒反噬:虽然吸收陆迟真气镇压,但终究只是暂缓一时。 如今强行击散金刚鼎力量,刚刚压制的寒毒捲土重来,身形直接就是一个跟蹌,险些栽下高空。 但此时战局尚不明朗,陆迟的妖鬼虽多,但只有两个是四品境界,其他几头根本起不到作用。 如今都被左长老拦住,她若在此时收手,陆迟孤立无援肯定扛不住慧海禪师轰击。 长公主自封心脉,强行镇压汹涌的寒毒,想强撑著灭了慧海禪师再说,至於自身安危都是后话。 结果就在此时,却见陆迟忽然疾驰而来,继而一把將她拉入怀中,迅速撤到山谷边缘,同时掌心紧贴后腰,猛灌一股真:“別强撑,在这等著。” 长公主没想到陆迟在这种节骨眼上,居然还敢浪费真炁,桃红双眸都充满震惊:“你疯了?” 陆迟確定禾仙子恢復些许,抬手摸出一把蓝色小药丸塞进口中,双目燃烧起猩红幽焰,缓缓握住纯阳剑:“你救我这么多次,我不可能让你拼命。” “那你也没必要此时浪费真炁!” “你若出事,我终生难安;你就当我是为了自己心安强行如此,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 陆迟说到此处,遥望慧海禿驴,眼底战意愈发狂躁:“况且禿驴已经被你打伤,实力不在巔峰;若我用纯阳剑都无法对付一头病弱老狗,那也不配拿这神器,老老实实在这等著。” 轰隆— 言罢便如出海蛟龙,刚猛剑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掀起一道狂澜。 长公主被这股霸道口吻所震,等回过神时陆迟已经冲了出去;只能迅速盘腿打坐,儘量平息寒毒。 而慧海禪师虽被打伤,但毕竟底蕴深厚,不可能被一掌拍的爬不起来;见长公主没有继续出手,反而跑去后方打坐,顿时有种绝处逢生之感。 眼见势不可挡的剑气劈杀而来,慧海禪师並未避让,而是重新操控起金刚鼎护住周身,同时催动大鼎防御。 “哐当—— “6 势如破海狂龙的剑芒撞上佛门圣鼎,坚不可摧的鼎身將炙热剑意搅成无边气浪,在雨幕之中蒸出一条滯空白线。 陆迟没想到佛门圣物竟然需要精血催动,而经过血祭之后威力显然更胜从前;就算及时飞身闪避,但仍被这股气浪轰飞数十丈才稳住身形。 慧海禪师后退数步,望著鼎身精血即將消耗殆尽,又咬牙催出两团,依靠打嘴炮恢復自身血气:“按照你的天赋,只需要再给你两年时间,就能到达老衲境界:可惜战场之上没有如果,自古天骄饮恨者也数不胜数。” “你若破不了金刚鼎,除非让你身后的女人继续出手,否则此战你没机会贏;但这跟你修为无关,纯粹是老衲比你虚活数十年。” “—..” 陆迟没打算让禾仙子出手,见老禿驴重新捡起自信,索性將纯阳剑插在地面,双手摸向腰间:“你说的没错,现在的我纯靠修为確实很难撼动你;但你活到这把岁数,应该知道修仙不仅靠境界,也看运气。” 哗啦~ 一把黑色锁链从腰间储物袋扯出,宛若黑色长龙迎风而起;但锁链周身朴实无华,没有半点异象环绕。 慧海禪师微微蹙眉:“用纯阳剑,你或许还有些胜算。” 但陆迟显然不准备用锁链打连招,而是握著锁链忽然高喝:“你的法宝现在是我的了!” 嗯? 慧海禪师见陆迟拉开架势,还以为要用锁链做法,显然没料到会喊出这种没头脑的话,一时间还有些愕然,怀疑陆迟脑子是不是被打傻了—— 结果不等他出言嘲讽,就发现自己跟金刚鼎之间的神念联繫正在迅速消失! 慧海禪师大惊失色,口中念念有词试图將法宝收回:“三昧耶萨訶——” 可就在他触碰到金刚鼎剎那,鼎身忽然亮起一道金光,竟直接將他弹飞出去:“嘭”' 慧海禪师猝不及防,身体掀起一道泥龙,再次被击飞出去,直至光头撞到后方山石才稳住身形,继而不可置信的看向陆迟:“你做了什么!” 回应他的是一阵嘈杂又激昂的钟鸣:“鐺鐺鐺鐺鐺' 陆迟施展的自然是“此宝与我有缘”大法,但他目前不知道金刚鼎怎么使用,只能模仿慧海禪师的招数一顿狂轰滥炸。 金刚鼎未被血祭之时,只有防御禁錮之效果,就连里面的杀阵也是靠阵纹催动。 但吃到血祭之后,每一道钟声都裹挟诡譎之力直攻修士神魂;此时慧海禪师的精血效果未散,陆迟甚至不用放血就能攻击对方。 “该死一“6 慧海禪师目眥欲裂,满脸不可思议之色;他死都没想到陆迟竟然会这种妖法,不仅掠夺他的宝物,甚至还用他的精血打他! 这什么妖法! 作为金刚鼎主人,慧海禪师比谁都知道此鼎血祭后有多邪门;只是血祭必须用修士心头精血,所以平时根本捨不得用。 如今好不容易奢侈一回,竟然给他人做了嫁衣。 金刚鼎差点就被陆迟站起来蹬! 仅仅呼吸之间,慧海禪师神魂心脉都被金刚鼎力量所震,大惊失色之下只能念咒试图隔绝影响。 但陆迟显然不会等他恢復,阳炎道场再次施展,在纯阳剑加成之下,周遭化作一片猩红火海。 一轮黑月自烈焰领域中浮现,霎时映照天地之间。 陆迟施展天玄神功,身影快若奔雷,手中纯阳神器陡然爆发刺目威芒,狠狠劈在慧海禪师禿瓢之上。 轰隆— 剑光如同大日坠落,將方圆百丈化作一片剑阵。 慧海禪师本能施展仙法护体,但神魂在金刚鼎影响之下,每次施法都痛不欲生,身形都忍不住跟蹌。 但为了活命只能强忍神魂撕裂之痛,双掌猛然拍向陆迟:“轰”' 陆迟並未躲闪,寧肯咬牙硬扛老登攻势,也不想放过这个绝杀机会。 丹田真气运转到极致,太虚剑诀接连横贯数十招。 “咔嚓一' 慧海禪师反手拍碎陆迟肩胛,表面看似游刃有余,实则全身的经脉都被纯阳剑气贯穿,神魂亦宛若置身世间苦海,痛不欲生。 不等他稳住经脉上十,足以斩天断地的一剑已经来到面前,情急之下只能仓促抬起双臂硬接。 但陆迟手持纯阳剑所爆发的威势,本就堪比四品巔峰,虽然仍跟慧海禪师差一个境界,但慧海禪师本就被长公主打伤,此时又有金刚鼎干扰其神魂,局面无疑是摁著打。 要怪就怪老登的金刚鼎效果太霸道。 哪怕无法一剑破防,大不了就多来几剑。 总归蓝色小药丸管够。 慧海禪师体魄异常强健,但也耐不住纯阳剑横劈竖砍,整个人犹如陀螺被狠狠抽出去,直接横飞出去上百丈,才砸在破碎山石之中。 哗啦啦—— 暴雨倾盆,瞬间將猩红血浆衝散。 “噗”' 慧海禪师全身溢血,神魂犹被金刚鼎硬生生撕裂,此时哪还有强攻的心思,见陆迟將他打到百丈之外,咬牙就想遁走。 结果刚刚遁出数十丈,前方山坳忽然衝出十数道身影,继而齐心协力推出一掌,直接又將他给轰了回来! 慧海禪师猝不及防,口鼻喷出一道血剑,整个人已是强弩之末,咬牙看向山坳,只见一条黑狗正隔空怒视! 见他看了过来,黑狗还发出狰狞怒吼:“老东西,老子在雾隱岭等你半夜,你却跑来玄沙古城,今日看你死在这里,也算慰问我师傅的在天之灵!” ?! 慧海禪师惊怒交加,但更多的是心如死灰的绝望;为此听到黑狗之话先是愕然,继而便是无尽疑问。 你师傅谁啊?! 你他娘又是什么鬼东西! 但血牙显然没时间发表嘲讽感言,见陆迟提剑追了过来,第一时间就带著十数名黑衣人飞速跑路:“快走快走——” 而黑衣人们並未听令撤退,而是遥望山谷之中;在確定少主安全之后才稍稍鬆了口气,衝著山谷喊道:“陆大侠,我们堂主让我给你带句话,以后若有需要,儘管找我们嗜血堂!” 言罢头也不回逃之夭夭。 当日血牙追踪到杀死狐妖二当家凶手是慧海禪师时,因为不敢直接招惹禿驴,便根据气味四处搜查,最终绑架了慧海禪师的儿子。 本打算在雾隱岭设计禿驴,结果没想到禿驴根本没去—— 血牙这才带著嗜血堂弟子一路奔袭至此,照面就看到慧海禪师想跑,顺手就给陆迟打了回去,算是给大侠表达一下心意。 嗜血堂弟子在离开前又鬼嚎两声,故意离间陆迟跟正道的关係。 等陆迟赶到时,山坳间已经不见魔门弟子身影:“什么东西——” “咳——咳。” 慧海禪师被自己宝物所伤,又被莫名其妙抽了回来,诸多变故加在一起,心气儿已经被磨没了,萎靡倒在山崖之间。 陆迟浑身浴血,破碎肩胛伤口狰狞,但身上气势却未减少分毫,抬手就祭出驯妖宝鞭,將慧海禪师捆住,丟回山谷之中。 同时纵身冲向后方战场。 山谷遗蹟之中。 右长老原本还能跟玉衍虎持平,但玉衍虎的白虎法身恢復速度著实离谱;不仅能汲取大地地气,甚至还能汲取他的元气恢復自身。 在慧海禪师金刚鼎被夺取之后,右长老自知生路彻底被堵死,心中憋的那口气儿也泄了出去。 — 不过片刻就被当场血祭! 其身躯宛若瞬间被抽乾的气球,迅速乾瘪腐朽:继而被狂风暴雨零落成泥,化作飞灰回馈无边大地之中,徒留一颗骷髏。 玉衍虎手掌捏成爪状,面无表情將手中头颅捏的粉碎,继而看向左长老方向:“禁。” 黑色魔气顺著地面蔓延,將周遭封禁。 继而身影化作紫色灵蝶,翩然落在狐妖王身前,细嫩手掌攥起,猛地拍向左长老头颅,掌心蔓延出无数黑线:“咔嚓—— ” 左长老被狐妖王跟天熊妖王缠住,再加上诸多妖鬼打辅助,虽然没有落於下风,但一时间也没能顺利突围。 在看到挚爱亲朋接连被杀之后,心底不可谓不怒,从而被狐妖王趁虚而入,直接拉进幻境领域,这才被玉衍虎摁住。 见玉衍虎想强行吸食自己元气,左长老急忙施展仙法“因果回向”,试图垂死挣扎。 但就在此时,背后忽然亮起一线金芒。 继而无边剑影铺天盖地而来,左长老当场被纯阳剑斩掉一臂,浑身元气宛若万河归海,源源不断朝著玉衍虎涌去。 玉衍虎黑色披风猎猎飘扬,稚嫩脸庞面色如霜,不过片刻便將右长老的血肉元气抽乾,徒留一张乾瘪人皮。” 山谷边缘。 长公主端坐暴雨之中,周身氤氳出冰,寒毒虽然痛不欲生,但在旁观这场战斗之后,心头却被惊讶占据。 她虽然將慧海禪师打伤,但是按照对方三品修行,就算无法恢復巔峰,对陆迟而言也绝对是一个劲敌。 但没想到陆迟能在这种情况下绝地反击,硬生生將慧海禪师打废。 虽然有金刚鼎投敌的功劳,但能让金刚鼎投敌也是一种本事;且这种本事显然要高过仙法神通,简直逆天。 玉衍虎中噬魂蛊时,曾受过长公主恩惠,此时微微頷首打个招呼,而后才走到密林之中炼化刚吸取的元气。 长公主心乱如麻,根本不想面对大侄女,想了想並未过去,而是坐在原地休整,隱约还能听到密林对话声:“看你挺威风,怎么还受伤了?” “嗤~那也比你强,什么用都没有,就会躲在林子里——” “本郡主有自知之明,不拖后腿还不行吗,少说废话,我看看你的伤严不严重——” “哼。” 尘埃落定。 狂风捲起滂沱暴雨,將满地血浆衝散。 陆迟收剑归鞘,走到慧海禪师面前,望著气息奄奄的老禿驴,神色却是出奇的平静:“別拿无尘当幌子,到底是谁让你杀我的,说了我给你一个痛快。” 虽然声音平稳无波,但是千蛊妖葫中的蛊虫已经溢出;仅仅是视觉衝击力,就比任何威胁都有效果。 但真正让慧海禪师觉得愤怒的,却是此时被绑的姿势。 他活到今天,从来都是將女人绑成龟甲,还是头次被男人绑成这样:作为一名“得道 高僧”,其中侮辱不言而喻。 而陆迟並没有侮辱他的意思,只是驯妖宝鞭本质就不太正经,绑龟甲属於是默认操作,见老禿驴不吭声,还有点意外:“嘴还挺硬,就是不知道能有多硬。” “咳——” 慧海禪师咳出一口血水,神魂被摧残的摇摇欲坠,知道自己活不成了,眼中反而是一片坦然:“我说是无相大师,你会—信吗——” “不说实话?” “你——你为何觉得是—假话,他在汴京时不就想——想置你於死地吗?” 陆迟並非相信无相和尚,而是那禿驴一门心思想拉他入佛门;就算是拉拢不成想杀他,也没必要在这种节骨眼专门针对他。 因为此时杀了他非但不能爆奖励,反而会令佛门更加被动。 陆迟见禿驴死到临头还嘴硬,便將蛊虫倒在其身上饱餐;然而就在此时,脚下地面却忽然晃动起来:“轰隆隆——” 继而整座山谷地动山摇,一股灼热气浪从地底深处传来,仿佛沉寂多年的火山突然爆发,仅仅是威势便令人心悸。 遗蹟下面真有东西! 陆迟连忙稳住身形,铺展神识扫向周遭;奶虎跟昭昭主僕都在远处林中,而他跟禾仙子首当其衝。 慧海禪师本就奄奄一息,被这股天地之威猛的一衝,直接就气绝身亡。” ” 变故实在突然,陆迟根本就来不及思索,想都没想就衝著密林衝去。 但衝出数丈后又想到大冰坨子寒毒发作,恐怕难以及时遁逃,只能咬牙重新折回山谷,身躯犹如利剑极速衝到冰坨子近前,在爆发前的一剎抱起就跑! “轰隆— “6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在陆迟飞出山谷边缘剎那,背后便爆发出无尽热浪,將周遭一切都吞噬殆尽。 其威力不亚於观微圣女施展神罚,庞大火力迅速朝著密林席捲,將方圆数里草木都化作灰烬。 长公主在察觉到异变瞬间,便祭出了玄霄冰綾护身;但因为寒毒侵体,所以动作才慢了一瞬。 她没想到在这种危险时刻,陆迟竟然会不顾一切折回救她。 此时被男子牢牢抱在怀中,望著身后滚滚火海,长公主心弦陡然一颤,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无声息融化。 直到耳畔传来粗重喘息,她才回过神来,抬头就见陆迟冷汗直流:“你怎么了?” “没啥事,先离开再说——” 陆迟若是不折回救大冰坨子,自然能全身而退,但仅仅一念之差,便被滚滚火威波及,心脉都被震出內伤。 长公主反手扣住陆迟手腕,继而玉面失色,顾不得身上寒毒爆发,当即反客为主將陆迟抱在怀里,迅速朝著前方疾驰。 而在抱住陆迟瞬间,才发觉他的后背早就血肉模糊,经过烈焰灼灼,伤口已经变成焦黑之色。 长公主心神一震,眼底再也没有往昔的冰冷锋芒:“你疯了不成?这火又烧不死我——” 陆迟被炸的脑袋发昏,但因为头次被仙子公主抱,浑浑噩噩间又精神抖擞起来,微笑回应道:“我哪知道你不怕,当时只想著你的寒毒发作,万一跑不了就糟了,索性现在都没啥事,我这点伤休息两天就好了;况且你我属於互相帮助,你不必有心理压力。” “你——” 长公主张了张嘴,想关怀几句又觉得毫无意义,最终压下心底万千情绪,故作镇定看向后方:“遗蹟下面估计藏著烈性炸药,被你们打斗之引爆,看动静分量不小;西域衙门估计很快就会过来,我先找地方带你疗伤,其他的等事后再说。” 陆迟看向不远处的媳妇们,心底大石逐渐落地:“禿驴的人不知道死没死绝——” “其他人已被我解决,只剩一个魔门杀手,我看他还有点用就没杀,刚刚趁乱跑了; 但我给他下了寒冰咒,掀不起什么风浪,以后可当棋子用。” 言罢,长公主又看向端阳郡主方向,想了想开口说道:“陆迟受了伤,我先带他去解决一下;你们两个去破庙等著,此地已经安全,不会有人再来了。” “?” 端阳郡主闻言一怔,虽然感激禾柜友拔刀相助,但抱著男人就跑算怎么回事,桃眸有些无语:“这野女人什么意思呀?什么伤不能当著我们的面——” 玉衍虎也觉得奇怪,但经此一战只想恢復元气,此时並未多言,只是轻轻哼了声,纵身朝著破庙飞去。 ' ,而陆迟也没想到禾仙子会將他抱走,连忙放出天熊妖王跟狐妖王保护两个媳妇,继而看向大仙子的冷艷脸颊:“呃——你要带我去哪里?” “她们太吵,找个安静的地方。” 长公主面无表情回应,但心底却有一些莫名懊恼。 她的寒毒已经压无可压,能反扑成什么样简直不敢想;她怕在侄女面前出丑,这才没回破庙。 但抱走陆迟却是鬼使神差之举,她话都说出口才意识到不妥—— 但显然不可能给侄女送回去,只能將错就错找地方疗伤。 轰隆遗蹟后方山林之中,一道黑衣身影站在巨树之巔,其身影高挑,但却长了一张娃娃脸,看起来稍显稚嫩。 此时眺望爆炸的滚滚火威,手中把玩著一枚精巧开关。 確定慧海禪师已经死绝之后,才摇头离开此间,娃娃脸稍显无奈:“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死得其所。” “只可惜毁了大师诸多变种火药,这个罪过死一万次也不够,但此子被炸成这样都没死,也確实是个奇才——” 玄沙古城遗蹟消息已经传了多年,但始终无人摸到门道;並非遗蹟神秘莫测,而是根本没有遗蹟。 所谓遗蹟本质只是一座实验基地,后来实验失败之后,里面便堆满了特殊火药,为的就是能隨时毁灭实验现场。 — 而在毁灭现场时顺手除掉点小麻烦,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只可惜用特殊炸药灭口慧海禪师,显然有些血亏—— 但他也没想到老禿驴会在此地设计陆迟,一切都属於阴差阳错,不过趁机了解一下陆迟似乎也不错—— 娃娃脸少年想到此处,又重新露出笑意,慢悠悠离开此间。 第182章 热吻!姑母在做什么? 第182章 热吻!姑母在做什么? 夜寂无声,猎猎横风在山间迴荡。 白龙寺。 扫地僧身著灰色僧袍,望著祖师大殿中接连熄灭的佛灯,苍老面容在交错光影中明灭不定。 他望著佛像金身沉默良久,最终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继而拿起手边扫把,猛然砸向高大佛像:“哐当- ” 重物落地发出轰鸣巨响,镀金佛像骤然碎成数半,露出泥塑腐朽的內里。 扫地僧凝望著硕大佛头,曾经慈眉善目的金身神態,在褪去表面镀金之后,在昏暗烛火中竟有几分邪异阴森。 他静默不语,抬手將供案掀翻在地。 曾经金碧辉煌的圣洁大殿,转瞬便被无尽火焰吞噬。 扫地僧站在倒地佛像面前,深邃双眼有几分信仰破碎后的癲狂,但很快又化作死灰般的平静。 此等变故惊起整座白龙寺,寺中僧人几乎第一时间来到现场。 往昔被无数信徒供奉的祖师大殿,已经被熊熊烈焰吞噬;猩红火光仿佛黑暗中的巨兽,將此间一切都烧成灰烬。 隱约可见一道高大身影,正静静矗立在烈火之间。 小和尚们震惊一瞬,继而平静寺庙瞬间嘈杂起来:“糟糕,里面好像有人——” “这不重要,赶紧施展上善若水咒救祖师大殿——” 与此同时,玄沙古城外的禿鷲林中。 血牙將慧海禪师抽飞之后,便带著嗜血堂弟子马不停蹄的撤离;途中还不忘回头观察,確定陆迟没有跟隨才放下心来。 嗜血老人跟地藏姥姥早就等候多时,见眾人平安归来才稍稍鬆了口气:“战况如何?” 血牙回想起山谷战役,黝黑狗脸浮现后怕之色:“十分惨烈,陆迟此人实在凶悍,不仅杀妖厉害,打禿驴也相当狠绝,就连禿驴的法— 宝都半路投敌。” “嗯? 地藏姥姥精神一振:“半路投敌?” 血牙神色严肃:“陆迟摸出一把黑色锁链,原地大喊了一声“你的法宝现在是我的了,然后禿驴的金刚鼎便脱离了掌控,成了陆迟的囊中之物。” 嗜血老人心下微惊,下意识摸了摸怀中的山河图:“陆迟这是什么邪法——” “不知道,反正相当邪门,否则慧海那老禿驴不会死这么痛快;但不管怎么说,此行也算阴差阳错的为师傅报了仇;敢问堂主,接下来有何打算?” “老夫要前往南疆谋划,现在封你为嗜血堂接引使,你继续在西域行走,儘量挑拨佛门跟道盟的关係,时不时给陆迟找些麻烦。” 嗜血老人最初是真心听少主吩咐去南疆,但是在冷静下来之后,也就逐渐回过味儿来,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是为了天精髓而言,如今天精髓被陆迟挖走,就算少主正在腐蚀陆迟,但他显然也没办法交差。 “” 若他继续跟陆迟打擂,肯定討不著便宜,甚至还会被少主迁怒。 不如顺势前往南疆,届时再跟宗主回稟,总归是被少主发配前往,撑死落个办事不力的罪名。 血牙並不知道嗜血堂主的打算,闻言还有些愕然:“找陆迟麻烦,我吗?” 嗜血堂主知道此事有亿些难度,语重心长道:“无需跟他正面对上,侧面使点绊子即可;况且用不了两天,上面便会派其他人过来住持大局,届时你听命行事就行。” 血牙觉得自己压力很大,但想想好不容易混成仙宗编制,还是咬牙点头:“属下遵命。” 哗啦啦~ 狂风暴雨飘洒在山崖之间。 陆迟被大冰坨子抱著奔行十数里,才在一座隱秘山洞前停下。 此地距离破庙约两三里路,能隨时感知那边动静,但正因如此,才更显著大冰坨子行事怪异。 毕竟冰坨子跟昭昭奶虎都算熟人,就算寒毒发作也不必担心她们落井下石,似乎没必要刻意避开。 可现在显然不是询问的机会,大冰坨子的丹田真气已经寒如冰窟。 “咳—咳—” 长公主寒毒本就没好,此次看到陆迟为救自己而受伤,又强行运功奔行十数里,脸色冰寒更甚,但理智尚存:“陆迟,你—你没事吧?” 因为寒毒捲土重来更难压制,御姐音都带著些许颤抖。 陆迟先被慧海老登打伤,又被爆炸的余威波及,肯定好不到哪里去,但因为没有伤及心脉肺腑,所以还能扛住:“我没啥事,倒是你—?” 话未说完,就见禾仙子突然踉蹌,继而朝著侧方倒去。 陆迟眼疾手快將其扶住,结果在触碰到大身段瞬间,就被极寒温度嚇了一跳:“嚯—这次寒毒来的好凶,不能再耽搁了,否则谁也救不了,先进洞再说。” 言罢不等回应,便將禾大仙子抱进怀中,急匆匆朝著山洞里面走去。 长公主方才强行压制,思维还算是清晰,可如今一经放鬆,寒毒便铺天盖地席捲而来,意识都开始朦朧。 沉甸甸的身段靠在坚实胸膛,宛若在极寒之中碰到温暖火源的失温之人,本能就想靠近触碰。 但想到陆迟身受重伤,眼下若是给她压制寒毒,对此子而言无异於雪上加霜,仅剩的理智还是克制住想上手的欲望,咬牙颤声道:“你、你先疗伤。” 陆迟分得出轻重缓急,哪还有功夫疗伤,进洞便坐到禾仙子背后,不由分说摁在冰冷后腰:“你少说话,说的越多越浪费力气。” 呼呼—— 灼热真炁裹挟纯阳之气,瞬间通过手掌传进大起大落的身躯。 长公主满身寒气受到衝击,氤氳出雪白水雾,但脸上冰霜非但未退,就连双眸都变成了霜色:“这次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平时我不会接连出手,所以寒毒总能控制;但这次情况就是烈火烹油,反扑猛烈程度难以想像;你先停手,否则我很难控制住自己——” 陆迟看出禾仙子不是欲拒还迎,而是真的担心他的身体,但正因如此更加严肃认真:“你我都是修士,都知道修行之苦;你修到二品想必歷尽千辛,我若此时停下,你的根基势必受损,日后定跟大道无缘。” “你不要想有的没的,大不了就將我吸乾,事后我总能恢復过来;就算真的出现难以掌控之事,那也是我心甘情愿。” '7 长公主並非逞强,而是自己都没体会过失控滋味,生怕失去理智后伤到陆迟,这才让他停下。 但没想到此子寧肯自己受伤,也不愿她的根基受损分毫,此等真情实意,她就算冷如冰山也难以忽视。 最初她暗中跟隨陆迟,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西海古碑。 虽然也曾想过依靠陆迟解毒,但道德底线根本无法容忍此念;况且她也绝不可能为了解毒就委身他人。 可两人一路歷经风雨走到今天,发生太多阴差阳错之事:今日陆迟又捨命相救,就算她真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坚冰,也难以抵挡金乌骄阳普照。 况且她年少之时就想嫁个盖世英雄,若陆迟跟她的年龄相仿,无疑就是她想寻找的绝世儿郎。 此时感知著源源不断的炙热真,长公主衣襟轻颤,仅存的一丝理智也被心底那份渴望彻底击碎。 只觉得从背后输送真太慢,根本就无法解渴,她需要更多、更庞大的热源来镇住汹涌寒毒。 长公主思维彻底混乱,桃红双眸宛若头次窥见繁华世间的林间红狐,满是不可忽视的衝动与渴望。 在此渴望之中,她几乎本能起身,继而以雷霆之势转身扣住陆迟:“唔~” ?! 陆迟正在勤勤恳恳输送真气,根本没想到禾仙子会突然暴起,更没想到这冷如冰山的大仙子会如此主动,捧著脸就亲! 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留! 莫非是寒毒作用之下,致使清心寡欲的功法破功了,所以能直面內心? 但陆迟很快就发现,禾仙子不像在亲他,而是以这种方式,更加直接、凶残的掠夺他的真。 就丹田那点真气,对同等级別的对手还行,对二品高手而言无异於杯水车薪,只能猛磕蓝色小药丸,儘量维持著真气供应不断。 但也就是到了此时,陆迟才明白禾仙子所谓“很难控制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 感情是理智全无、一门心思的汲取真,甚至不惜以老欺小糟蹋小年轻! 陆迟倒不排斥禾仙子如此,但他显然不是被骑到身上而不敢反抗的性格,当即就试图扭转乾坤。 结果大冰坨子只是闷哼一声,继而就加大力度將他死死摁住,汲取真气的速度甚至变得更快。 二品威压悄无声息蔓延,直接驳回陆迟的换位申请。 ,,陆迟反抗失败,只能抬手抱住纤细腰肢,跟受辱少侠似的任凭大仙子欺辱,时不时还倔强嘆息一声。 本以为很快就会结束,可大冰坨子在掠夺真气之后,非但没有镇定,甚至犹如触电一般磨嘰,烈焰红唇间传来破碎动静:“嗯哼~” 陆迟眉头一皱:“禾仙子?” 山洞寂静无声,仙子並未回应。 陆迟认命躺在地上,有种被撩拨但又被强制不能释放的滋味,整个人直接燃了起来。 这不他对昭昭的手段吗— 果然人的悲欢並不相通—— 只能抬手放在身前,捏捏。 轰隆— 惊雷劈过夜空,照亮荒野寺庙。 玉衍虎经此恶战后,正在盘腿炼化血气,身上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气色也逐渐恢復红润。 “噼里啪啦~” 端阳郡主坐在一旁,拿起乾柴戳著篝火,心不在焉的念叨:“你说那疯女人带走陆迟作甚?有什么事情不能当著我们的面做,我一直看这女人神神叨叨的—” 先是在客栈堵住她,告诉她不要纵慾。 现在又將自己情郎给带走。 端阳郡主好歹是京城贵女圈子的大姐头,什么把戏都曾见过,自然看出野女人对陆迟有点意思。 她对此倒是没有意见,纯粹是不太懂野女人的操作。 若真对陆迟有想法,何不大大方方跟著行走江湖;就算不想认她当姐姐,那也没必要偷听墙角警告她呀— “...” 玉衍虎其实也有些坐不住,但看到骚郡主著急她就不著急,甚至坦然许多:“嗤~你如果好奇就跟过去看看,说不准正缺个守门的,正好跟你的职业对口。” 端阳郡主顿时皱眉:“死妖女,你信不信本郡主趁你受伤收拾你?” “打別人没啥本事,也就只能对自己人动手。” “哼,本郡主懒得跟你计较。” “—.” 端阳郡主跟玉衍虎斗嘴几句后,接过贴身奴婢递过来的肉乾,隨手塞到发財嘴里,再次望著黑夜出神。 也不知道陆迟怎么样了。 但想想肯定没有大碍,估计正在偷吃野女人;那野女人平时看起来冷冰冰的,不知道碰到这种事情会是什么反应—— 真想到现场去看看,然后警告野女人不要纵慾贪欢。 但是按照野女人实力,如果她真敢去找,估计也是守门的命,想想只能收敛思绪,转身看向绿珠:“姑母到底让你来作甚?” “呃?” 绿珠没想到郡主殿下思维如此跳跃,一时间还有点猝不及防:“当然是让奴婢保护郡主了,还能作甚呀。” 端阳郡主慵懒靠在墙上,就算环境破旧仍旧难掩皇家贵女的清贵气態:“可姑母怎么知道你没在我身边?” “嗯?” 绿珠眨了眨眼睛:“这奴婢哪知道呀,许是长公主听剑宗弟子说的,毕竟您跟道长双宿双飞时,將奴婢丟在了剑宗据点。” 端阳郡主本身只是想转移话题,让自己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此时细聊下来,还真觉得不太对劲:“姑母向来不会在这种小事上留心,就算真的担心我,也会用更直接的法子,怎么会如此迂迴?” “这——奴婢也不知道呀。” “—” 端阳郡主桃眸微眯,越想越觉得有诈,姑母甚至都没有训斥她。 按照正常逻辑,姑母得知她私自出京跟男人双宿双飞,肯定会第一时间打开海天水镜,狠狠训斥一番后再勒令她回京。 绿珠贴心帮忙捶腿,此时倒是没有多想,笑嘻嘻道:“郡主这是觉得奴婢碍事了?” “嗯哼?这倒没有,只是不太懂姑母的用意。” “长公主能有什么用意?就算真的有,也是希望您能平安回京。” “这倒是——” 端阳郡主慢条斯理吃著葡萄,也不知道姑母在做什么。 要不用海天水镜联繫一下,好歹主动认个错,免得回京后遭受斥责。 玉衍虎闻听两人对话,红瞳倏然睁开,好奇询问:“想必长公主已至一品了吧?真想对付你用得著如此迂迴?我看你別的本事没有,就知道阴暗猜测。” ? 端阳郡主闻言面露警惕,似笑非笑道:“你问姑母修为作甚?” 玉衍虎纯粹是想到在九州大会开幕式时,她曾用明霄古镜照过长公主境界,但是並未照出端倪。 如今她的父亲莫名其妙到了超品,她更加好奇除了那些老东西之外,皇族明面上的大能到底是何境界。 见骚郡主如此警惕,玉衍虎也並未追问:“好奇问问罢了,你不愿说就不说。” 端阳郡主笑了笑:“话说你爹之前明明是二品境界,怎么突然跳到超品?不会是用了什么邪法吧?” 玉衍虎也有此怀疑,但如今没有证据肯定不能跟其他人一起说老登:“你爹才用邪法。” “我爹才四品,你爹如果肯教,他还真敢学,要不让你爹去京城教教?” “哼。” 玉衍虎轻哼一声,重新闭目修行,不再理会端阳郡主,但心底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今天山谷战斗之时,她听到了嗜血堂帮眾的喊话,明显是想趁机离间陆迟跟道盟之间的关係。 但现场都是自己人,此举根本没啥用处,但就怕嗜血堂把此事当个事儿办,万一真让陆迟跟正道起了衝突,那就糟了。 若一直跟著陆迟,反而会让事情更麻烦,她毕竟是魔门少主,一旦身份被有心人利用,对陆迟百害无利。 况且嗜血老人並未带回天精髓,这事父亲迟早都会知晓。 她必须回太阴仙宗一趟,摸清楚父亲到底有何计划,然后再做打算。 一念至此,玉衍虎幽幽嘆了口气,抬眸看向端阳郡主:“到王都后我会离开一段时间,你若有事可以给我传信。” ? 端阳郡主没想到喜讯来的如此突然:“真的假的,你可別说话不算话。” “本少主骗你做甚?只是你这种修为,日后还是不要跟著陆迟走江湖,否则只会是他的累赘。” 端阳郡主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反驳,而是默默盘算等天亮之后联繫姑母认错,然后求指点如何迅速突破到五品。 省的一直被妖女嘲笑。 清晨时分,滂沱大雨终於停歇,东方泛起鱼肚白。 山洞之中鸦雀无声。 陆迟气海丹田已被榨乾,若非渡厄古碑一直在自动修行,只怕他根本抗不到现在,昨夜就得交代。 而长公主磨磨唧唧大半夜,气態才终於平和下来,冷艷脸颊自然滑落至陆迟颈窝,呼吸逐渐均匀。 “窸窣~” 陆迟小心翼翼动了动身子,发现全身禁錮已经消失,便偏头看去。 身材伟岸的大仙子依旧保持著镇压姿势,冷艷脸颊面色陀红,宛若一朵丰润多汁的雨后百合,跟平时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锋芒毕露截然不同。 此时面色安寧平静,宛若仙子沉眠。 陆迟稍稍平復气息,发觉手掌还深陷暖水袋之中,连忙小心翼翼抽出,轻声呼喊:“禾仙子?” 长公主苦寒毒已久,每次发作之时都倍感煎熬,还是头次如此畅快,虽然还没有真正解除,但已经体会到解毒的舒畅滋味。 就好像一个被寒冰冰塑了十几年的冰人,几乎本能的想在温暖中沉沦。 以至於在压制住寒毒之后,身心舒舒服服就睡了过去,眼下听到陆迟呼喊,眼神还有些许茫然:“嗯?” “醒了?” “嗯—?! “' 长公主表情猛然一僵,呼吸都当场凝固,继而整个人宛若鲤鱼打挺一般,第一时间就跳起立正,速度快若闪电! 怎么回事! 本宫怎么、怎会跟陆迟躺在一起,还是以如此霸道的姿態! 长公主如遭雷击,继而思绪便逐渐回笼,昨夜她备受寒毒之苦,在反覆纠结之后,最终理智被渴望彻底击碎。 如今做出如此不合理之事,若是传出去,她还如何面对大乾父老—— 天啊— 长公主面色剧变,她知道寒毒发作之时,容易做出不理智之事,但没想到居然会不理智成这样。 望著虚弱无比的陆迟,长公主愧疚与心疼更甚。 只是昨晚之事属实尷尬,长公主冷静下来觉得无顏面对;可事已至此,她也不可能当场划清关係。 暂且不提陆迟捨命相救,就凭她屡次主动撩拨,就怪不得陆迟对她有念想。 若她在此时翻脸不认人,別说陆迟是否会难以接受,就连她自己都过不了心里这一关,情念一动便难收场。 思来想去,最终只憋出来一句:“那个—你没事吧?” 陆迟连吃带拿也没閒著,伤倒是没啥事,但身体不太好受:“我还行,你怎么样?” “本—我已经没事了。” 长公主於巴巴回应,想出言关怀几句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暗暗运功蒸乾湿掉的衣裙,都不好意思细想。 此时一门心思只想缓解尷尬,结果不等她再次开口,腰间水镜便突然一颤。 嗯? 长公主下意识感知海天水镜,继而伟大身段又是一颤! 坏了,侄女来电! * ps:月初,求个月票,另外如果有错字可能不太好修改,因为莫名其妙被屏蔽了,修改一次屏一次,大家忍一下吧,实在抱歉,陆迟磕头啪啪啪上一章目录下一章“本—我已经没事了。” 长公主干巴巴回应,想出言关怀几句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暗暗运功蒸乾湿掉的衣裙,都不好意思细想。 此时一门心思只想缓解尷尬,结果不等她再次开口,腰间水镜便突然一颤。 嗯? 长公主下意识感知海天水镜,继而伟大身段又是一颤! 坏了,侄女来电! * ps:月初,求个月票,另外如果有错字可能不太好修改,因为莫名其妙被屏蔽了,修改一次屏一次,大家忍一下吧,实在抱歉,陆迟磕头啪啪啪> 第183章 陆小迟,你是不是很得意! 第183章 陆小迟,你是不是很得意! 时值寒冬,西域景色苍茫。 端阳郡主站在破庙之外,手中玄虚玉扇风雷之光颯颯,做出斩妖除魔刚结束的英姿颯爽姿態。 面前海天水镜幽光朦朧,不断尝试跟姑母建立连接。 结果半刻钟过去,姑母根本就没有反应,端阳郡主姿势都摆的累了,只能上前查看水境情况:“怎么回事,难不成姑母气这么狠,连说话都不愿意——” 绿珠还在旁边撼著狐妖王,做出刚被郡主殿下擒获的姿態,见状询问:“郡主,好了吗?” 端阳郡主翻来覆去研究著水镜,桃眸有些狐疑:“算了,先別装了,姑母估计是真的生我的气了——” “嗯—也许长公主殿下在忙?” “或许吧。” 端阳郡主想想姑母雍容华贵的冰山模样,心底愈发忐忑。 姑母肯定是觉得她私自跟陆迟出来有损皇家顏面,所以才拒绝跟她沟通,甚至连水镜都不给回应。 关键姑母常年封心锁爱,不知相思滋味有多难熬;她跟陆迟正年轻气盛,怎么可能独守深闺。 总不可能跟姑母一样,做一株不开的老树吧—— 这可怎么办哦。 山洞寂静无声,唯有萧萧寒枝临风摇曳。 长公主施法隔断海天水镜的动静,但却隔不断洪水滔天的道心;就算昨晚能暂时忘记自己身份,但是侄女的来电无疑是强行將她掰回现实。 陆迟確实很好,不管天赋还是悟性都堪称佼佼者。 但他再好也是自己侄女的夫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况且端阳自幼养在膝下,说是母女也不为过;她如今做出这种事情,已经是有悖人伦,如何能一错再错—— 立即终止这段不健康的感情才是正確的选择。 可看著伤痕累累的虚弱小孩子,冷漠的话又如何能说的出口—— 正值血气方刚的年轻儿郎,拖著伤躯给她疗伤,期间还要强慾念,但凡有一丝一毫的良心就不可能忽视这份情意。 就算迫於无奈划清关係,也不能白白让陆迟付出这么多。 — 长公主斟酌半晌,目光才重新看向陆迟,沉默良久才询问:“你是不是很难受?” 问完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有些事情就算不问也难以忽视;毕竟她昨晚虽然失控,但感知却是清清楚楚。 如果痛苦有等级,此子应当是痛不欲生。 陆迟固然过了把乾癮,但切身体会宛若经歷镇魔司酷刑,就算想摆出正人君子的姿態,实力都不允许:“你觉得呢。” “抱歉,昨晚我有些失控,没伤到你吧?” “我伤势倒是没啥事,就是有些难熬,不过你没事了就好,我忍忍就过去了。” 这种事情怎能强忍—— 长公主深吸一口气,衣襟微微起伏,继而转过身去,像是做出什么艰难决定一般,咬牙开口:“那你先疗伤。” 窸窣~ 陆迟倒是想趁机探索禾仙子心扉,但拖著伤躯被榨了一夜,伤势肯定不能继续拖下去,当即盘“” 坐运功。 顺便將神识潜入识海,查看青面狮精爆出的奖励,以此转移注意力。 但满脑子都是昨晚肥美触感,导致丹田运功不太流畅,只能一边默念清心咒,一边查阅青面狮精记忆。 青面狮精倒没啥来头,是附近山野的野生妖魔,纯粹是被老禿驴控制才来到遗蹟打窝,为的就是钓他上鉤。 而渡厄古碑在炼化青面狮精之后,掉落一枚吞魔宝瓶— 【打开瓶口会產生颶风吸力,能將敌手吸进其中囚禁;注意,只能吸进活人,千万不要將其他奇奇怪怪东西放置其中;能使用三次,且只对二品以下修士有效。】 確实是个好东西,只是来的有点晚。 但凡早有此物,他都不至於跟禿驴血战,直接將禿驴困在其中,带到王都让禿驴体验一下刚脱困就看到观微圣女的绝望。 不过任何东西都是缘法,陆迟隨意吐槽一句便收敛心神疗伤。 可就在此时,身前突然传来一股压迫感,睁眼就看到大冰坨子来到近前:“怎么了?” 冷艷无双的大仙子没有回应,只是衣襟微微起伏,像是彻底下定某种决心。 嗯? 陆迟神色还有点愕然:“禾仙子,你——” “住口。” 长公主別过脸去,儘量维持著尊贵公主的骄傲与尊严:“我知道你现在不舒坦,这事是我愧对你,虽然不能跟你真做什么,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你难受,你——你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就闭上眼睛,一副“本道豁出去了”的姿態。 ? 陆迟没想到大冰坨子会突然奖励他,还有些受宠若惊:刚刚压下去的杂乱心绪,这次被彻底点燃,肯定不再收著力道。 而长公主在看到侄女来电之后,在道德底线的束缚下,心底那些旖旋情念,彻底的烟消云散。 只想回汴京做回无欲无求的镇国长公主,扮演好冷艷姑母这个角色。 但是看到陆迟为了克制自己,甚至就连大周天都无法运行圆满,真也出现阻塞现象,她就算再清高也得知道回馈这份情意。 思来想去只能如此,儘量帮助陆迟解决眼前麻烦。 但昨晚失控之时意识不清,此时清醒之时被人如此,清心寡欲数十年的冷漠顿时破功,几乎不可遏制抽了抽,继而咬牙开口:“你做什么?” 陆迟手指微动,以为自己领悟错了意思:“呃——不舒服吗?” “跟这个没关係,你不能太过分。” ? 陆迟觉得自己领悟错了大冰坨子的意思,当即停下动作,认真询问:“这种事情总归得你情我愿才行,你如果不喜欢这样,纯粹只是为了给我解决的话,那大可不必难为自己。” “我——” 长公主欲言又止,心底更加惭愧。 陆迟寧肯痛苦也要顾及她的情绪,而她自称道心坚定的山巔神仙,却连这种俗念都看不透彻。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都怪她失控在先,陆迟只是无辜受累。 既然决定要给此子解决问题,又何必做出这种欲拒还迎的小女儿姿態,这岂能是一国长公主的肚量。 思至此,长公主缓缓深吸一口气,虽然依旧保持冰封千里的气態,但是语气明显柔缓了许多:“我没难为自己,你继续吧。” “那就行。” 陆迟看著正襟危坐的大仙子,觉得不像是情人之间呢喃,更像是冷酷母亲教训不成器的儿子,有些彆扭:“你这幅表情总觉得不太情愿,你如果不愿意的话——” 长公主觉得陆迟要求真多,但想想孩子也是考虑她的想法,便努力挤出一抹笑意:“这样行了吗?” 陆迟觉得禾仙子怪可爱的,笑容虽然牵强但格外漂亮,为了缓解她的压力就转移话题:“你的寒毒怎么样了?” “好多了。” 长公主甫一张嘴,就发现声音中带了一股难以忽视的颤意,连忙稳住心神,面无表情的回话:“短时间內只要不接连运功就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那就行,只是终究没有根除,日后还是注意些;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找我解决就行,不能老拖著。” “你別总说话,浪费时间——” 长公主原本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但她五六十年都没吃过肉,哪里是丛浪子的对手,意识都有些朦朧。 直到衣裙落地才倏然回神,抬手砸了一下男人后背:“陆迟!” 陆迟目不斜视,回话都有些心不在焉:“只是脱了外袍,我就看看——嚯,这凤穿牡丹的绣工真不错,没想到禾仙子气质清冷,却喜欢这种明艷的款式—” 长公主长相属於美艷无双的类型,身材更是堪称祸水级別,平时穿戴也都喜欢艷丽贵气的调调,跟冰冷气质形成鲜明对比。 只是此次易容出行,衣裙才穿的很素净,但內里喜好没变。 眼下见到陆迟逞凶,冰山脸颊浮现坨红,忍不住询问:“你跟那位魏姑娘,平时是不是也这样?” “呃——你想试试?” “本—本道就是问问!” “好好好,別生气。” 陆迟都快燃成火山了,哪里扛得住这种考验,先耐心安抚片刻,让大冰坨子放鬆之后,才將她翻了过来。 长公主刚说服自己不要在意,结果就发现被强行转换修炼架势,脸色当即一变,抬手就向后推:“你——我虽是散修,但是也有规矩原则,你不能乱来!” “你放心,我肯定不乱来。” 陆迟就算真想做什么,也不可能强行违背禾仙子意愿,只是点到为止,在户部门前抽查一下避税问题。 长公主初时紧张,但发现陆迟確实是在正常范围內认真修行,便稍稍放鬆下来。 但浑圆大臀对著侄女婿,脸色还是有些绷不住;恐怕就连无法无天的观微,都做不出这种不知廉耻之事。 这跟妖女有何区別—— 关键事已至此,她也不好贸然喊停,只能不断心理暗示,这只是一场风雪月的梦境,梦醒一切都会结束。 荒山野庙。 艷阳高照,已是上午时分。 端阳郡主联繫不到姑母本就忐忑,见到已经日上三竿,情郎竟还迟迟不归,明显有些坐不住,在庙前来回走动。 玉衍虎换上崭新红色襦裙,外面罩著宽大斗篷遮住面颊,妖冶红瞳也化作漆黑,见状微微蹙眉:“你有毛病不成?一直走个什么?” 端阳郡主闻言索性走进破庙,望著气定神閒的小妖女还有些意外:“你就不著急?” “本少主著急作甚?” “哟~” 端阳郡主不信妖女不著急,拿团扇挑起粉雕玉琢的小脸颊,居高临下道:“行吧,你都不著急,那本郡主也不著急,反正野女人不管如何,都是正道中人;不像某些人都不敢露头,只能藏著掖著。” 6 玉衍虎昨晚还能稳住,但现在確实有些著急,可又不想被骚郡主嘲笑,所以气態依旧平和镇定:“你如果想知道陆迟在做什么,喊一声好姐姐,我可以帮帮你。” 端阳郡主闻听此言就知道妖女也著急了,反而镇定些许,浑圆美臀柔雅坐在旁边,慢条斯理道:“你要有办法就说,没有办法就闭嘴,跟本郡主斗嘴有什么意思?有本事你去跟姓禾的叫板去。” “—. _” 玉衍虎懒得理她,从怀中取出两张纸人,继而將真炁灌入其中,小纸人顿时活灵活现起来。 端阳郡主有些好奇:“你准备用傀儡纸人偷窥?” 玉衍虎面不改色道:“什么叫偷窥?不放心看看罢了;但禾姑娘实力高强,纸人不能离太近,你若想听动静,就闭上嘴巴。” 端阳郡主比谁都好奇禾大仙子在做什么,此时呼吸都放缓些许,兴致勃勃坐在旁边等候纸人回馈。 绿珠向来有眼力见,屁顛屁顛端来茶点,在旁边静候:“郡主別著急,一边吃一边等——” 玉衍虎双手放在膝盖捏决,指尖蔓延出红色丝线,施法跟纸人建立联繫,继而小纸人就迅速朝著外面飘去。 在纸人出去剎那,留在原地的小纸人便传出细碎动静。 先是呼啸风声,继而就是树枝落地之声,就连林中细碎虫鸣都清晰传来,宛若亲身置身其中。 端阳郡主觉得这手段有点意思,若是自己也能学会,那日后能设法拿捏死野女人,免得总被对方说教,便放软声音:“虎妹妹,你这是什么法术?” “太阴仙宗的傀儡仙术,小到能操控纸人,大到战甲傀儡。” 玉衍虎说话间隱有得意之感,但很快便话锋一转:“但按照你的智商,很难领悟此等复杂神通,还是收起不切实际的念想。” “你!” 端阳郡主柳眉倒竖,觉得妖女瞧不起人,抬手就想教训一下,结果就听小纸人再次传来细碎动静。 只是这次动静明显不是山林之间的虫鸟,而是一道又冷又御又稍显柔媚的女子声音:“哦吼~” 端阳郡主动作立即寸止,桃眸紧紧盯著小纸人,听著断断续续的动静,眼神有些不可思议:“我没听错吧?这女人平时瞧著冷如冰山,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姿態,结果私下能发出这动静?” 玉衍虎也有些意外,但想想又很正常:“你在外不也是雍容华贵的郡主殿下,私下不也是很浪?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正道,个个都是表面正经。” “我们正道再浪还能有你浪?” 端阳郡主哪还有心情跟玉衍虎斗嘴,胳膊撞了撞玉衍虎肩膀:“能不能再靠近一点,看看里面的画面?” 玉衍虎皱眉道:“这是最低级的傀儡,怎么可能看到画面,只能让声音更清晰,我操控一下试试。” 言罢便再次施法,控制纸人小心翼翼朝著洞中轻挪。 但禾仙子终究是二品高手,就算彻底沉沦也有基本防范意识,纸人还没走进山洞,就听对面传来警惕声音:“谁?!” “——” 玉衍虎闻听此言,就知道法术被人发现,抬手就要摧毁纸人傀儡,可端阳郡主却突然凑到跟前:“等等!你先別毁,这纸人能不能传音?” 玉衍虎漆黑双瞳露出一丝笑意,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能倒是能,但是她实力可远高於你,你確定要这么做?就不怕她事后找你麻烦?到时候我可不帮你。” 端阳郡主知道此时嘲笑不太合適,但她跟野女人的恩怨要追溯到柜中,肯定不会放过这个跳脸机会:“本郡主需要你帮?你放心,出了事我自己担著。” 若非看不到画面,端阳郡主甚至还想观摩一下野女人的神態,最好用留影捲轴录下来,日后还能时不时拿来嘲笑。 玉衍虎眼底笑意渐浓,当即施法建立传音联繫,继而抬了抬下巴,眼神示意端阳郡主,无声提醒:“可以了。” 端阳郡主桃眸眯成月牙状,先深吸一口气做足准备,继而中气十足喊道:“嘖嘖~禾仙子,没想到你还有如此狂野的一面,真是让本郡主大开眼界,等完事后记得过来敬茶——” 话未说完,对面便传来一声低呼:“啊” 继而连结当场中断! 玉衍虎察觉小纸人被损毁,估计是禾仙子应激之下抽碎,当即收起面前这张,看向前俯后仰的端阳郡主,眼神有些嫌弃:“要乐出去乐,別打扰我修行。” “好好好—今天这事多亏你了,本郡主记你一功;等来日太阴仙宗被正道收復,本郡主会帮你求情,让你做一个暖床丫鬟。” 说完不能玉衍虎发怒,便提著裙子跑出了破庙。 山洞之中。 长公主被陆迟无恶不作,虽然面上一副无欲无求的冰山模样,实则脑袋已经懵了,眼神都有一种微醺后的迷离。 而就在全身沉浸修行时,耳畔却突然传来侄女挑衅! “啊一_” 长公主以为侄女杀进来了,惊慌失措之下低呼出声;继而迅速推开陆迟,又飞快將衣裙穿戴整齐,转身就想跑路。 结果跑到门前发现只是一张纸人,並非侄女亲至,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但心底情念也因此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忐忑与自责。 陆迟正在春风得意,闻言也是猝不及防,但毕竟是自己媳妇,倒是没有惊慌失措,只是不慎弄脏了仙子,此时轻声宽慰:“別怕別怕,是昭昭的声音,不是外人。” 就因为是魏棋昭的声音才害怕! 长公主上次被侄女捉姦,还能安慰自己什么都没发生,但这次算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心底宛若擂鼓七上八下。 想一走了之觉得太过绝情,可若留在此地势必会被侄女堵门。 关键她还不能暴露自己身份,此时夹在理智跟情念之中左右为难。 见陆迟还昂首盯著她,桃红双眸都冰冷了几分:“都这么久了,你还想怎样?” 陆迟觉得冰坨子变脸速度真快,起身穿戴整齐:“好啦,我已经没事了,你也別担心:来的时候我看到不远处有个湖,不如布置个禁制,我帮你洗洗?” 长公主刚刚是太过紧张,冷静下来才发觉满身污浊,冷艷脸颊又气又惊,但毕竟是自己心甘情愿帮忙,算是自作孽。 为此万千情绪到嘴边只化作一句:“陆迟,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我哪得意了呀——” 陆迟走到跟前,伸手就想抱腰安抚:“我也不知道昭昭突然用纸人嚇你,不过她肯定没有恶意,况且以后都是一家人——” 长公主本就备受道德谴责,如今又被侄女惊嚇,哪里受得住这种刺激,抬手就將陆迟推到一旁:“你昨天帮了我许多,我今天只是回馈你,你不必放在心上;此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你不要生出其他想法。” 嗯?! 陆迟好歹算是丛老手,但万万没想到大仙子变脸这么快,不过正因为撩妹经验丰富,能看出仙子的言不由衷:“我向来敢作敢当,事情已经如此,我肯定得对你负责。” “况且不管昨天还是刚刚,你的反应显然不是单纯回馈我”,你若有什么难言之隱,可以跟我直说,我肯定帮你解决——” 长公主听到这话,眼神都软了几分,可想想跟侄女的关係,又只能强行硬下心肠,转身说道:“我实话告诉你,我曾经在父母坟前发誓,此生绝不嫁人——” 呃? “” 陆迟觉得这像是藉口,笑了笑:“没关係,回头我亲自去跟伯父伯母解释清楚,就说是我死缠烂打——” “陆迟!” 长公主忍不住出言打断,想无情拔慧剑斩情丝,可又说不出重话;但若是给陆迟希望,日后又没办法面对侄女—— 长公主颇有种“忠孝难两全”之感,也担心侄女婿杀过来,最终也没有狠心说重话,退了一步道:“算了,我们的事情以后再说,我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走了——” “你就这么走了?禾仙子?禾寧?!” 陆迟本想追过去问明白,但二品修士显然不是他能比擬,只能按捺住心底无奈,转身朝著破庙走去。 同时决定等到了西域王都之后,將这事跟观微姐姐说说,问问有没有速通清心寡欲功的办法—— > 第184章 冰山母亲的道心崩塌之路 第184章 冰山母亲的道心崩塌之路 “嘎嘎” 中午时分,一柄水蓝长剑自密林中衝出,径直朝著西方天宇呼啸而去,途中惊起两行南飞大雁。 陆迟原本想杀回白龙寺,但是刚出荒林就听沿途行商正在议论,言称白龙寺在昨晚遭遇火灾,曾经繁华一时的佛寺化作废墟。 而西域官府灭火时,在祖师大殿下方发现许多枯骨,掀起诸多陈年案件,已將白龙寺僧人收押。 此事算是告一段落,陆迟就算真杀回去,无非是为白龙寺恶僧多添一桩案件,很难揪出背后之人。 既然如此,倒不如换一种思路————想必恶霸姐姐正在迫不及待想要打压佛门、为道盟添砖加瓦。 端阳郡主坐在剑身餵发財,见陆迟沉默不语且,以为在回味昨晚跟野女人的风雪月,忍不住询问:“怎么没带禾姑娘过来给姐姐们敬茶认门,她就这么走了?” 陆迟想想昨天冰坨子的反应,一整个没吃过肉的熟女大姐姐,好不容易初尝滋味又受到昭昭惊嚇,估计现在没脸见人。 但是避免影响冰坨子形象,还是不动声色回应:“她有要事在身不便停留,等到了西域王都再见面吧,反正都是一家人,见面只是早晚的事情。” 端阳郡主桃眸轻眨,笑眯眯打探消息:“嗯哼~那昨晚你们都做什么了?本郡主瞧她的气质冷如冰山,应当不是水性扬之辈,你没强迫人家吧?” 嗯? 玉衍虎一直在打坐修行,闻言依旧闭目修行但耳朵却微微耸动,显然也很好奇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当初被禾仙子相救时,就看出禾仙子跟陆迟之间有些不对,沦陷是早晚的事情,但也好奇细节。 毕竟这种上了年纪的冰山女人,一旦下凡嗦小年轻肯定不是年轻姑娘能比。” 陆迟昨晚是受辱少侠,今天早晨却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但这种事情肯定不便多说,便凑到大昭昭跟前:“都伤成那样还能做什么,就是帮她疗伤,你总是问这些做甚,是不是馋了————” 说著就想上前想暖手手,顺便慰藉一下如似玉的大媳妇。 端阳郡主就算再馋也不可能在青天白日,连忙拦住陆迟动作:“好奇罢了;你不承认也没用,妖女都用傀儡纸人听到了,疗伤能发出那种动静?本郡主只是没想到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无情老前辈,嗓子还能夹成那样————” 玉衍虎见端阳郡主开始甩锅,紧闭双眸倏然睁开:“明明是你发春睡不著,求我帮你做法看看情况。” “有区別吗?” 端阳郡主懒得跟妖女爭辩,桃眸又看向陆迟:“她敢当面偷人男人,还怕被人看到不成,一大把年纪还装纯情小姑娘,不知道进门拜见两位姐姐————” 陆迟想想冰坨子的性格,让她进门敬茶喊姐姐,估计抬腿就得將他给收拾的服服帖帖,当即摇头:“都是修行中人,大家地位相当,不讲究那些凡尘俗礼————” 端阳郡主眉头一挑,国色天香的脸颊有些不悦:“这才刚刚进门,你话里话外就开始帮她,那以后还得了;况且你是男人,忙活外面的事情就行,家里这种小事你別跟著操心,我自己能办好。” 哈? 陆迟看棋昭说话酸里酸气,心底也有几分愧疚,想了想就凑到跟前:“好啦好啦,都是一家人,计较这些没啥意义,昨晚確实忽略你了,我现在给你补回来,啵啵~” “?你这浑人————呜~” 双唇相贴,顿时將话语挡在唇齿之间。 端阳郡主当著贴身丫鬟跟妖女的面被亲亲啵啵,还有点不好意思,握起小拳头就去推搡陆迟胸膛。 一副“本郡主可不是这种人”的模样———— 但这显然不是端阳郡主的人设,象徵性推了两下就不再反抗,丰腴身段都紧贴在怀里,还时不时回应两下。 结果贴身丫鬟比妖女还可恶,见状还捂著眼睛惊呼:“呀————奴婢什么都没看到~” 说著还拉起端阳郡主的小手,朝著自家姑爷**放———— 端阳郡主当即一震,急忙睁眼推开陆迟,继而一把拉住胳膊肘往外拐的丫鬟,朝著陆迟身边撼:“你这骚蹄子————” “哎呀~郡主错了错了,哈~” ” ” 玉衍虎见状微微蹙眉,小眼神有些嫌弃,但避免骚郡主拉她下水,想了想重新闭上眼睛打坐。 只是藏在斗篷的小手微微屈指,悄无声息打出一道魔气,直接將端阳郡主的脑袋给摁了下去! “死妖女————呜。” “嗤~” 寒风颯颯,长剑划过湛蓝苍穹,孤男数女坐在剑身打情骂俏,时不时还发出几声笑骂,隨著风声远去。 与此同时,数里外的苍穹之上。 长公主穿戴整齐站在云层后方,白色衣裙將伟岸身段包裹的严严实实,宛若无欲无求的九霄仙子。 此时铺展神识悄然探查,冷如冰山的美艷脸颊神色复杂。 作为一个被不良女婿教育过的冰山岳母,本该咬牙一走了之,但是出於大局考虑又不得不跟在后面护道。 此刻看著不良女婿跟自家侄女卿卿我我,心情不可谓不跌当。 特別是当看到陆迟亲吻侄女之时,冷艷脸颊更是羞愤难当———— 这混帐东西连吃带拿亲了她一遍,现在又去亲端阳,这种姑侄通吃之感实在羞耻难言,如玉脸颊杀气很重。 关键她还没有立场出面阻止,否则落荒而逃的肯定是她。 眼下只能默默收了神识,做出眼不见心不烦之態;但心底涟漪既已激起,再想平復却是难如登天。 若说昨晚之时,她被寒毒侵蚀导致失控,做出不合礼法之事,尚且能用脑子不清醒当做藉口。 但事后主动奖励陆迟,却是她在完全清醒下做出的重要决策。 虽然初衷是不想亏欠陆迟,但是做了这种事情之后,或许確实不再亏欠,但她跟陆迟直接不清白了。 就算她运功清除周身污浊,但却清除不掉曾经存在过的痕跡。 不过正因这件事情,她才彻底了解陆迟的心性。 因为头次体会修行到飞升的过程,她的感受不亚於封禁多年的火山喷发,堪比观微圣女被关二干年重出江湖,心中的情念巨浪根本难以控制。 陆迟若真想趁机乱来她绝对拦不住。 但就算如此,陆迟也只在户外调查一下,硬是忍著没有真的冒犯,可见此子虽然好色,但却有分寸底线。 长公主身心几乎都快彻底失守,越想越觉得陆迟就是她的梦中良人,怎么可能继续冷如冰山。 可偏偏她的身份特殊,若跟陆迟深入这段缘分,她以后不仅无顏面对侄女,就连观微都难以面对。 据说避世多年的独孤剑棠已经出山,届时观微拉著对方一起嘲笑,她又將如何面对同辈道友———— 堂堂大乾镇国长公主给年轻小辈当情妇,这————这简直荒唐至极。 可若划清界限,就算她能咬牙放弃解毒,任凭修行止步於此,陆迟也绝不可能跟她断绝联繫———— 更何况人都被摸透了,有些开关一旦打开就再难收场;事已至此只能对不起端阳,再想办法报復一下观微。 若非观微影响她的神魂,让她在客栈做出勾引小孩子的举措,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沦陷的这么快。 但是话说回来,就算她决定对不起端阳,也不可能直面端阳,那就意味著她只能在暗地里给陆迟当情妇———— “唉————” 长公主幽幽长嘆,想著昨晚之事又难免有些古怪悸动,只能倒头衝下云层,停在一汪冰湖前。 继而抬手施法布置结界,整个人以倒栽葱姿势衝进湖中,直接物理镇定不爭气的身段跟杂乱思绪。 西域王都,佛塔林。 西域以佛为本,疆域之內隨处可见佛寺佛塔林立,但西域王都作为权利集中地,更是將佛国文化彰显的淋漓尽致。 佛塔林坐落在王城东南方,因佛塔如林而得名,只有西域佛国的嫡系僧人才有资格在此修行。 佛塔林目前以无相大师为首,因为即將要跟道门斗法的缘故,整座塔林较之往常更加肃穆静謐。 而在佛塔林后方某座山峦上,一名白袍老僧正坐在松柏下方,望著面前未下完的棋盘出神。 旁边站著一位娃娃脸少年,好奇望著残缺棋局:“师父还在等待下棋人?” 白袍僧人手执黑棋落下一子,继而便施法將棋盘封禁,避免被风霜叨扰:“事情可曾处理妥当?” “已经处理好,就是可惜了那些炸药————” 普通炸药威力有限,而烈性炸药则是能炸修士的物件;只是修士平时多用斗法,这种炸弹大都用在军事之上。 按照玄沙遗蹟的炸药份量,若是都搬到地面使用,估计能炸毁一座小型城池。 白袍僧人眺望佛塔林立的远山,淡淡道:“世间万物皆有自己宿命,那些炸药的宿命就是炸毁遗蹟;就算没有此事,那处遗蹟也留不得了。” 娃娃脸少年撇了撇嘴:“但是白龙寺的人做事也太没谱了,就算杀不了陆迟,也不该谎报军情;若非师父谨慎,只怕我们还被蒙在鼓里————” 白袍僧人也有些不悦,但是慧海禪师已经归西,他就算想算帐都找不到人,为此只能长嘆一声:“除掉陆迟只是激化佛道矛盾,並不是必要战略方针,如今既然已经失手,就不宜再轻举妄动。” “况且此子眥必报,就算白龙寺被毁掉,他也不可能平白忍了这口气,这件事情肯定得让无相头疼。” ” 娃娃脸少年闻言稍作犹豫,最终还是如实回应:“师父,实则白龙寺並非被弟子焚毁。” “嗯? ” “弟子赶去斩草除根时,白龙寺已经被大火吞没;我在周围查了查,並未发现有用的线索跟痕跡。” ” ” 白袍僧人略作思索:“不管是谁所为,只要这事查不到我们身上就行;你这次也算近距离观察过陆迟,觉得此人如何?” 娃娃脸想到陆迟的所作所为,神色变得有些怪异:“嗯————此子確实有点本事,但他的作风也確实有点上不得台面————” 白袍僧人对此早有耳闻:“道门只看战力不看风评,况且他又不是佛门弟子,正值年少轻狂之时,有些风雪月也能理解。” “呃————倒也不仅仅是风雪月。” ? 白袍僧人眉头一皱:“有话直言,你虽是俗世弟子,但到底是老衲徒儿,你我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 娃娃脸少年沉吟片刻,半晌才憋出一句:“我赶到之时,那陆迟正將慧海老僧绑成、绑成奇怪姿势,手中还拿著铃鐺等物什,实在是有些————” 伤风败俗! 仅看审讯作风,就知道陆迟私下多哨,关键对女子如此尚能理解,对老登如此著实有些辣眼睛。 白袍僧人神色稍受震撼,但很快便意识到情况不对劲:“铃鐺————什么样的铃鐺?” 呃? 娃娃脸少年怔了怔,觉得僧人反应不符合预期:“就是巴掌大的金色铃鐺,避免被发现我不敢铺展神识,所以看不太清楚————可是铃鐺有问题?” 白袍僧人面色慍怒,出言呵斥:“混帐!让你平时不要天酒地,你偏不知收敛,那是白龙寺圣物金刚鼎,只是外形酷似铃鐺,乃佛门上品法器!” “... 娃娃脸著实没料到此事,急忙跪地认错,神色还有些不太自然:“是弟子有眼不识真龙,没想到陆迟还有这等手段,竟將佛门之物据为己有,要不要弟子將其拿回?” 白袍老僧冷声开口:“此物若拿不回来,肯定有损佛门的顏面;不过这是无相狗贼该苦恼的事情,我们只需推波助澜即可。” 推波助澜———— 娃娃脸少年向来是听命行事,闻言倒是有些拿不定主意:“请师傅明示。” “白龙寺刺杀陆迟算不得大事,但其中牵连却错综复杂;你只需將此事宣扬出去,自然会有人找无相麻烦。” 白袍僧人说到此处,话锋又是一转:“在西域与南疆交界之处,有座火焰妖山;此山已经形成妖域,你將无间佛尺布置在山腰。” 无间佛尺乃是空间法宝,其主要作用便是用於两地“传送”。 只要將佛尺放在火焰山,便能跟此山建立空间连结,届时能隔空將人或者物品,通过连结传送到佛尺所在。 娃娃脸少年突然接收这么多信息,还有些摸不著头脑:“师父这是————” 白袍僧人看向前方佛塔,浑浊双眸掠过阴狠之色:“佛道斗法必定万眾瞩目,但不管输贏都不能让无相老贼舒坦;白龙寺跟他本就有些裙带关係,必须將此罪名给他做实。” 修仙界修士廝杀本是常事,但就算如此,只要能將此小事利用好,也能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娃娃脸少年接过无间佛尺,似懂非懂的回应:“亭子明白,这便去办。” 颯颯———— 少年身叉化作清风,转瞬便消失在繁华城池之间。 而就在少年离辉没告久,山峦之间又走出一道黑色身叉。 来人穿著文士上袍,打扮宛若儒家门生,只是身上气势却十分凌厉,宛若雄踞山巔的沧桑老魔。 白袍老僧在看到文士瞬间,便双手合十行了一个佛礼:“施登,老衲恭候告时。” 文士微微一笑,撩袍坐在盘虬古柏之下,抬手打破棋盘结界,气態好似温文尔雅的儒家大学士:“大师,本座应约而来,陪你下完这盘残局。” 时光飞逝,转眼三天过去。 白龙寺刺杀陆迟之事,不管是出於个人恩怨还是其他,终究是发生在高陲之地的小事,本该隨著白龙寺焚尽而ノ一段落。 结果不知为何,短短三天时间就传彻了四海九州。 甚至佚上大名鼎鼎的九州諭报,由江涵跟张堰两名大儒联合执笔,对此事言辞犀利抨击了丑毫。 言称陆迟乃斩妖除魔的正道少侠,本是好心好意救出白龙寺监寺,结果监寺沉溺於妖魔美色而损坏佛门声誉,白龙寺方丈慧海禪师表面清理门户,暗地却追杀陆迟以泄私乐。 如此恶劣行径简直是丧心病狂,当为四海九州所不齿。 此篇文章一发,大乳子民顿时义乐填膺,觉得西域佛国欺人竞甚,竟敢如此欺辱大名鼎鼎的九州魁首,真当轧大乳无人不成———— 就连雍王都当场表態,言称陆迟乃是朝廷认证的魁首,在西域遭遇此事是在打大乳朝廷的脸面,若是不给个交代,那就让镇魔司来西域调查始末。 而西域国民则觉得九州諭报本就是天衍宗的一言堂,屁股都是歪的,说的话自然也不能全信。 故此两国修士激烈相爭,甚至不乏聚弓斗殴者。 西域朝廷对此深表痛心,第一时间跟白龙寺割席,庄表示会彻查此事。 但又觉得雍王態度咄咄逼人,恐怕受到小人蒙蔽,想趁机挑起两国战爭,话里话外都是建议大乳好好调查。 而就在这个关键节点,突然有人爆出白龙寺方丈乃是无相大师的远亲。 此言一出显然火上浇油,將此事闹更大,言称无相老登是度化陆迟不成,这才痛下杀手意图以此打压道盟———— 但奇怪的是,在此事爆出之庄,各方高层反而都平静了下来,就连想为女婿出气的雍王都偃旗息鼓。 当然,四海九州地域广袤,也有人仍旧心火难消! 西域王城之中。 观微圣女身著艷丽紫裙,手持天罚站在宫殿之中,嫵媚面容柳眉倒竖,正一手事腰骂骂咧咧:“无相这老禿驴实在欺人竞甚,大乳朝廷不好直接插手,但本圣女正值当打之年,以为轧中土无人不成。” “..——“ 青愤上老身为此次斗法的出战人员,本身就稍有压力,眼下还要安抚观微这头哈士奇,心境可想而知:“此事明摆著有人背庄操盘,为的就是看道盟跟佛门相爭,坐收渔翁之利,你连这点都看不明白?” 她固然也担心陆迟,但是白龙寺已经自食恶果,而陆迟安然无恙;就算是想藉机发挥,那也是有限度的。 最终结果无非是佛门出面给个说法,两国之间绝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辉战,造成生灵涂炭。 背庄之人不可能看不清这点,但仍旧不遗余力的推波助澜,显然意不在挑拨两国邦交,而是想藉助道盟之手针对无相。 道盟跟佛门確实不睦,也存在利益竞爭,但不代表愿意做其他人的手中刀。 “” 观微圣女在姐妹团中武力第一,但因为性格火爆导致遇事不愿动脑子,以至於智力排行倒数,闻言眉头一皱:“你是什么意思?说清任点。” 青愤上老幽幽上嘆,觉得有些头疼:“斗法就在庄日,你若在此时將无相打伤,届时就算轧斗法获胜,也会落个胜之不武的名头;而道盟本可以名正言顺入登西域,此庄也会被人詬病。” “而无相不管输贏,一旦道盟出面將此事坐实闹大,他都不可能再稳坐佛门话事人位置,势必会有新人顶替。” “这明显是佛门亓斗,有人想借道盟之手拉无相下台,还不想让道盟贏得漂亮,你不能动动脑子?” “无相做事確实有点问题,但还不至於在此时对陆迟出手。” “..——“ 观微圣女向来崇尚能动手就少逼逼,闻言拍了拍高耸胸襟,觉得心气儿有些不顺:“话虽如此,但轧总觉得心气儿不顺,现在白龙寺的登事人已经死绝,总不能让陆迟被白白刺杀————” 青云长老闭目养神:“他已经杀死白龙寺僧人,也算报仇雪恨;根据目前局面,陆迟只是一颗火上浇油的棋子罢了;若想真的一劳永逸,还需耐心等待背庄之人露出马脚。” 观微圣女摸了摸下巴:“你刚刚说不能对无相动手对吧。” “嗯?你別乱来。” “轧做事你还不放心吗,说不动手肯定不动手;但陆迟被他远亲打伤,他这个上辈赔点疗伤费也是合情合理————本圣女记得陆迟还是个五品————” 就因为是你做事,本座才不放心————青愤上老蹙眉提醒:“不管你想做什么,都得等陆迟到了再说,一把年纪也该有些正经模样;你在京城天天缠著善寧,总该学的稳重一些。” 善寧稳重? 观微圣女想到某个偷偷跟著侄女婿的冰山丈母娘,笑容有些怪异:“本圣女可不能跟她学,不然容易把自己玩进去————” 青愤上老询问道:“此言何意?” “没什么,就是你可能凭空告出一个修为厉害的晚辈————桀桀桀————” 第185章 长公主拉观微下水の伟大计划 第185章 长公主拉观微下水の伟大计划 西域王都位於绿洲之中,生活环境不像戈壁滩苦寒;城中阳光明媚棕櫚参天,四处可见佛寺与充满异域风情的胡姬。 陆迟置身其中,宛若来到天竺,跟繁华大乾风格迥异;沿途给家中两头白虎买了点特色浇香芋,隱约听到议论之声:“中土道门未免也太囂张了,居然敢来咱们王都挑战佛门罗汉们,希望无相大师能够一雪前耻。” “我佛慈悲,就算菩萨真能贏过道门长老,想必也会网开一面手下留情,此乃我佛国之风范————” “不过最近谣言四起,言称无相大师暗中派白龙寺的长老截杀道门陆迟,此事到底是真是假?” “我西域佛国向来与人为善,无相大师又是菩萨罗汉般人物,怎会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定是有人弄虚作假,试图动摇大师佛心。” 议论声此起彼伏,其中不乏抨击道盟、抬高佛门者。 陆迟將周遭议论尽收耳中,对此並不觉得奇怪。 “” 西域边陲百姓生活苦寒,尚且对佛门敬重有加,更何况世世代代长在王都的百姓,他们的信仰观念早就根深蒂固。 就算当初无相大师的弟子闹出丑闻,也不可能因为这一件事情,就彻底摧毁佛门在西域百姓心中的地位。 白龙寺因为作风不佳而受到影响,那是因为枯山城本就位於边陲之地,百姓生活环境跟王都天壤之別。 哪怕无相大师曾经败在观微手中,但在这些忠实信徒眼底无疑是此事肯定有诈! 真正令陆迟觉得惊讶的是,他被白龙寺老登刺杀之事也被闹得沸沸扬扬,传播速度比他御剑还快。 关键是他还没来得及发力呀———— 玉衍虎吃著甜食,漆黑眼瞳眯成月牙状,不像杀人不眨眼的魔门妖女,更像是跟著长辈出来逛街的千金小姐。 只是望著街上个个奶如青瓜的胡姬姐姐,心底难免有些羡慕,最喜爱的甜食都有些食不知味:“看来已经有人帮你推波助澜,並且將锅推给了无相。” 陆迟將发財塞到绿珠怀里,看向易容改扮过的白毛小老虎:“你也觉得不是无相?” “如果真的是他,消息不可能传这么快。” 玉衍虎老神在在开口:“无相在西域地位,不亚於剑成子在中土地位,难不成连封锁消息的本事都没有?” 陆迟想想关於剑成子老前辈的风雪月,觉得是这么个道理:“等我见过观微圣女再做打算,这件事情闹成这样,估计是有人想趁著道盟跟佛门爭斗浑水摸鱼;会不会是魔门?” 玉衍虎想想观微圣女的行事作风,由衷的点头:“这件事跟魔门关係不大,但你確实应该先见观微圣女。” 这种小伎俩並不高明,道盟的青云长老肯定不会上当,但是观微圣女却未必玉衍虎甚至怀疑,背后之人把这件事情推波助澜,就是为了激怒观微圣女; 虽然观微圣女不用激怒就已经很怒。 但这种话她哪敢当眾开口,为此默默將甜点一口吃掉,继而戴上兜帽跟面纱,看向旁边的端阳郡主:“你堂堂大乾郡主来到西域,不准备亮出身份?” 端阳郡主步履盈盈走在旁边,虽然穿戴打扮十分素雅,但是皇家郡主的仪態与生自来,宛若刚成亲不久的豪门小少妇:“道盟前辈们都在此地,这事哪里轮得著我开口;若在此时爆出身份,除了招惹麻烦没有別的用处,先找个地方住下吧。” 陆迟考虑到奶虎不便见人,点头回应:“也好,妙真昨天已经来到王城,目前跟著独孤前辈住在皇家驛站,我得过去拜访一下。” 玉衍虎知道陆迟遍地都是丈母娘,基本礼数肯定不能丟,但想想跟元妙真的恩怨情仇,心底就有些坏想法:“我跟元姑娘也算老熟人,你见到她时帮我带声好。” “行。” 陆迟就算著急拜访丈母娘,也不可能委屈两个媳妇,当即陪著找了个安静住处,然后才朝著王城驛站走去。 端阳郡主自送陆迟离开之后,才看向不苟言笑的玉衍虎:“餵~你不是要回太阴仙宗吗?还不走?” 玉衍虎见骚郡主迫不及待想吃独食,反而不著急了,细嫩小嗓音慢条斯理道:“这么著急跟陆迟单独睡觉?” 啪话音未落,端阳郡主就抬手拍在娇俏小身板上:“你以为我跟你似的?脑子里就只有吸男人阳气双修?本郡主是怕你被前辈们发现,你死了倒是无所谓,就怕连累陆迟。” ” 玉衍虎跟陆迟確实是正经双修,但也沾点采阳补阴的路数,此时抬槓都不能理直气壮,只能冷哼开口:“不劳你费心,等斗法结束之后,本少主自会离开。” 王城驛站位於城池东南,作为专门接待外宾之地,其规模堪比行宫,隨处可见肤白貌美的胡姬侍女。 中土女子崇尚杨柳细腰,而胡姬更喜丰腴饱满,个个胸大臀圆十分惹眼。 陆迟跟隨道盟弟子进入行宫,望著来来往往的胡姬有些眼繚乱;但正事在前,也没心思细看:“圣女前辈知道我今日过来?” 负责带路的弟子是天衍宗內门嫡系,奉观微圣女之命,专门在行宫等候陆迟,闻言笑著回应:“圣女师叔料事如神,又向来看重晚辈们,您是年轻一代的魁首,师叔自然更加关注您的安危。” 陆迟本意是先去看看大真真,如今只能先去看看魅魔:“原来如此,劳驾带路。” 观微圣女居住在净琉璃宫,此地乃是行宫最大的温泉宫殿,通体由白色玄石建造,大气磅礴之中透著股圣洁。 陆迟被带到宫殿门前,弟子便躬身告辞,由陆迟单独进去。 “嘎吱~” 陆迟推开宏伟高大的门庭,径直走进宫殿之中;殿中白雾裊裊,宛若仙境朦朧,隱约可见內殿站著一道高挑身影:“圣女姐姐?” 观微圣女刚刚泡过温泉,打扮不似平时端庄持重:丝滑紫裙紧紧包裹磅礴身躯,勾勒出纤细腰肢与浑圆翘臀,还露出软玉般的香肩跟雪岭。 避免嚇到小年轻影响自己形象,还特地裹著白狐披肩,遮住雪腻肩膀,但裙摆开了叉,行走间依稀可见雪白大长腿。 此时未施粉黛,满头乌髮柔顺披散脑后,但那张嫵媚脸庞却明艷惊人,宛若雄踞山巔的绝世魅魔:“嗯哼~就你自己?” 陆迟还是头次看到这种扮相,这嫩豆腐似的身段已经完全熟透,浑身上下都充斥著熟女独有的气韵,都不好过多打量:“呃————姐姐还想见谁?” 观微嫵媚脸颊有些玩味:“那位修习清心寡欲功的大姑娘呢?” “呃————禾仙子?” 陆迟眨了眨眼睛,神色有些奇怪:“她应该也在王都,但是没有跟我同行,圣女姐姐找她有事?” 那当然有事———— 观微圣女舔了舔红唇,媚的像是诱人犯罪的美女蛇,但身上的气势却十分凌厉,意味深长道:“毕竟有过並肩作战的经歷,也算是朋友;就想问问她的寒毒解开没有。” 陆迟只舔了舔嫩豆腐,肯定达不到解毒的程度,想了想回应道:“没有,她的寒毒情况比较复杂,我目前也找不到好办法。” ” ” 观微圣女微微蹙眉,暗道烂寧扶不上墙,自古皇族藏污纳垢,姑侄共嫁一夫不在少数,如此矫情做甚。 看来还得本圣女亲自推波助澜———— 但她也怀疑陆迟没说实话,为此便做出云淡风轻姿態,优雅坐在桌旁,浑圆美臀將小圆凳遮挡的严严实实:“嚯————这事著急不得,你得慢慢来;倒是白龙寺的的事情得先解决,那群老禿驴找你麻烦了?” 陆迟看魅魔暴力大坐,都担心小圆凳不堪重负:“谈不上麻烦,不过这事说来话长————” 毕竟追根究底,这其中还离不开魔门老登的算计。 观微圣女早就迫不及待想找老禿驴麻烦,只是碍於道盟顏面不好出手,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 这才派人在城中守著,一旦见到陆迟立即请来。 眼下听到来龙去脉,磅礴身段衣襟起伏,就连遮胸狐裘都滑落至臂弯,抬手就將玄石白桌拍碎:“嗜血堂老登真是活腻歪了————” 陆迟没想到魅魔突然奖励自己,眼神还有些震惊雪子规模,但神色却十分正气,认真回应道:“断人財路不亚於杀人父母,嗜血老登就是想藉此挑起爭端,白龙寺杀我也在情理之中;但是后面看到住持跟长老亲自出手,我又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白龙寺声誉受损確实影响香火,但也不至於让白龙寺权力集中者亲自出手,派两个长老对付他都算给面子。 毕竟一旦失手后果可想而知,慧海禪师醉生梦死多年,不可能没这点脑子,就算再自信也不可能如此冒失。 按照正常逻辑,应是先派手下暗中教训,顺便试探他的深浅,没必要如此火急火燎的亲自出马。 除非这其中还有其他缘故。 估计连挑拨离间的嗜血老登都没想到白龙寺如此给面子———— 观微圣女已聆听过青云长老的教诲,对此猜测並不奇怪,当即端起老前辈的架子,老神在在开口:“如果本座判断没错,这八成是佛门內斗,嗜血老登只是误打误撞罢了;有人想趁机將无相拉下马,这才顺水推舟將此事闹大。” “如今白龙寺住持已死,留下一堆小和尚,很难查出幕后主使,估计闹到最后也就是佛门公开给个说法。” “但这个说法怎么给,得我们这边说了算,你且准备准备,明天我带你去佛塔林跟禿驴们对峙,多少都得捞点好处。” “至於幕后主使,他的计划没有奏效,肯定会想其他招数;毕竟一旦道盟离开西域,他很难再找到浑水摸鱼的好机会;只要他再行动,就有机会將他抓住。” ” “” 观微圣女一口气说完,气態宛若一切尽在掌握的老祖。 陆迟已经宰了白龙寺的眾僧,心底那口气也出的差不多了,对此倒是没啥意见,只是有些意外魅魔的稳重,居然能有条不紊分析的如此透彻:“圣女姐姐真是高瞻远瞩————” 观微圣女纯粹是抄袭將青云长老的论文,但这种人前显摆智商的感觉还真就挺舒坦:“作为长辈,本座考虑肯定比你们小辈多;毕竟这件事情我们占理,就算禿驴胡搅蛮缠也没用。” 陆迟对观微圣女行事作风有所耳闻,这是无理都能强三分的主,如今好不容易占了理,能发挥成啥样简直不敢想。 稍作斟酌后,又掏出两个捲轴:“我这还有两卷留影捲轴,届时或许能用得上。” 里面详细记录著白龙寺监寺犯戒、跟慧海禪师围攻他的画面,甚至还包含审讯慧海禪师的画面。 这也是修仙界很难碰到修士大案的原因,因为绝大部分都是当场就报,就算不幸扯上王朝势力,也有留影捲轴为证。 再不济还有各种术法,能验证人是否撒谎跟搜魂一条龙———— 不过考虑到有人想借刀杀人,陆迟还是提醒道:“慧海禪师临死前,交代了无相大师名字,这段画面我们可以暂时不公开拿出,免得中了暗中人的下怀。” 观微圣女觉得陆迟挺有脑子,也开始动脑思考:“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事真是无相禿驴做的怎么办?” 陆迟觉得这事对无相没啥好处,但也不敢確定:“他已经坐到这种位置,或许会用卑鄙手段稳固地位,但是现在杀我,对他而言肯定是弊大於利。” “不过我跟他早有旧怨,日后肯定会交手,如果真的是他,届时也算新仇旧恨一起报了,不过这都是后话。” 观微圣女眨眨眼,有点不太想聊了,满脑子只想打架跟八卦,但陆迟显然嘴严,为此摆了摆手:“既然如此,你先去看看你的红顏知己们,等明天我带你去討公道。” “” “也好。” 陆迟离去之后,宫殿寂静无声。 观微圣女仍旧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將破碎石桌重新凝结起来,继而拿出海天水镜给寧寧致电。 海天水镜几乎瞬间就建立联繫,露出长公主高贵冷艷的面颊:“出来见见?” 嗯? 观微圣女原本担心寧寧拒她於千里之外,甚至都想好暖场词了,没想到寧寧居然主动邀她见面,眼神还有些惊喜:“哟呵~你到王都了?” “佛香园。” 长公主面无表情丟下三个字,便直接掐断水镜联繫,显然心底怨气很大,一 个字都不愿多说。 “还挺冷漠————” 观微嘀咕一声,並未在意长公主的態度,只想知道解毒进程如何,当即马不停蹄穿戴整齐,悄无声息离开净琉璃宫殿。 佛香园並不是佛寺庙宇,而是一座別苑;只是王都百姓大都信佛,所以建筑名字多跟佛有关。 別院地处偏僻,环境清幽;庭院中间有一株百年老菩提树,浓密枝叶宛若华盖遮住大半天光。 长公主坐在树下,掌心拖著一枚黄叶若有所思。 按照观微的行事作风,她就算不过脑子也能猜出观微目的,跟她联繫肯定是想询问解毒进程。 而她之所以邀请观微见面,也是因为心底有个难以启齿的计划。 她跟陆迟已经覆水难收,不管以后是做情妇还是一刀两断,该占的便宜都被占了,再想道心无垢是不可能了。 既然如此,在背后推波助澜的观微也別想全身而退。 只要大家都尷尬,那就是都不尷尬———— 但话说回来,观微当初使用魂法操控她,也是为了让她儘快解决寒毒,只是方式方法有些激进。 如今她暗中计划拉观微下水,倒是有些忘恩负义。 可观微也確实不太厚道,姑娘的清白何等重要;她就算真要委身陆迟解毒,也得自己做出决策,绝非观微代劳。 况且观微横行霸道多年,做事越来越无法无天,她只是好心给些无伤大雅的教训,免得观微以后吃大亏。 不管怎么想都不算忘恩负义。 就在长公主心乱如麻之时,碧瓦之上突然传来慵懒动静:“哟~寧寧似乎有心事?” 长公主原本还有些愧疚,但在听到观微欠揍声音的瞬间,那点愧疚当场烟消云散,头也不回道:“你还真敢过来?鸣骨荒滩的事情,本宫还没跟你算帐。” 那晚若非观微圣女害她,她怎么可能会勾引陆迟,甚至被侄女堵在柜中,至今想来仍觉心惊肉跳。 观微圣女飘然落地,浑圆美臀优雅坐在石桌边缘,居高临下回应:“那件事情说破大天,也是为了帮你解毒;就算办法有些偏激,但肯定好用;我知道你心底有气,但是你先彆气。” “毕竟,按照你现在的修行,根本不是本圣女对手。” ” ” 长公主伟大衣襟微微起伏,觉得观微確实欠收拾:“就算你是好意,但是男女之间若无真情,又怎能做这种事情,你又有何立场帮本宫做这种决定?” 观微圣女知道此举有些不讲道义,为此將態度放软:“难不成让我眼睁睁看你因为寒毒放弃毕生道行?” 长公主想到跟陆迟的荒唐,也没底气跟观微对峙:“无论如何,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本宫绝不可能跟陆迟有染;以前的事情我不追究,但日后你若再敢如此,別怪本宫翻脸。” 观微看长公主真气平和,还以为已经偷吃过女婿,闻言微微蹙眉,伸手摁住脉搏查看,继而面露严肃:“哪怕你此生再无寸进,甚至走火入魔身陨道消,你也不肯走出这步?” 长公主面不改色:“没错,所以你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心思,本宫不是你想的那种人,绝不可能做这种事。” ” ,观微圣女沉默一瞬,觉得寧寧是真倔强,金眸扫过沉甸甸的大身段,摇头道:“长了一副好生养的身段,非要这么冰清玉洁作甚;况且自古以来,你们皇族姑侄共嫁一夫者不在少数,你又何必如此固执?” 长公主倒不是固执,而是想坑观微一把;只要她咬死不肯跟陆迟睡觉,观微肯定会再次使用魂法操控她。 但她已经跟陆迟亲密接触,届时那死小子看到“她”如此主动,肯定不会像上次那样发乎情止乎礼。 一旦开始动手,观微势必会体会到那种登仙滋味。 就算用的不是自己身体,但这种滋味一旦体会过,往后再想如常面对陆迟,堪称痴人说梦。 上次她是毫无防备,伤重才被观微算计,这次只需提前做好准备,用法宝將观微控在身体之中。 届时观微就算想跑都跑不掉,只能强行体会修行飞升。 等结束之后,她再做出“本宫什么都不知道”的姿態,將锅全都推给观微,日后就算被同道知晓,也有託词分辨。 但是这计划虽好,也確实很不厚道,为此长公主还是出言提醒:“她们是她们,我是我;我不知道你上次用的什么魂法,但是任何法术都有利有弊,若是你再次使用,后果自负。” 观微圣女既然敢用,肯定不怕反噬,见寧寧是个榆木疙瘩,也没继续抬槓,而是看了看周围:“此地確实清幽,但跟王城行宫相差甚远;不如你跟我同住,届时你若寒毒发作,还能有个照应,总比在外面出事强。” 长公主闻言就知道观微不死心,心底又气又有些感动。 气的是观微不顾自己意愿,强行操控自己引诱小辈;感动的是,观微不顾反噬也要帮自己解毒。 既然如此———— 那就只能做一辈子的好姐妹了。 思至此,长公主长舒一口气:“也好,但是你不能乱来。” “本圣女做事你还不放心?我是那种不知道分寸的人?” 观微圣女金眸微眯,觉得寧寧实在天真;按照两人实力差距,就算她真的乱来,谁能扛得住? 况且她並不觉得自己是乱来。 反而长公主的所作所为才是乱来,修到二品还看不清红尘囂器,甚至需要她这位好姐妹推背解毒。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苦一苦本圣女了———— 就算事后被埋冤,大家也有无数岁月打打杀杀,总好过好姐妹半路身陨道消。 思至此,观微圣女摇了摇头:“唉————如果没有本圣女帮你们操心,你们可该怎么办哦。” : 第186章 斗嘴日常,小姨战袍 第186章 斗嘴日常,小姨战袍 陆迟离开净琉璃宫后,径直朝著真真跟小姨居住的落月殿走去;冬季天色黑的早,不多时便月上柳梢。 偌大王城灯火通明,微风徐徐吹拂棕櫚,夹杂丝竹管弦之声:“鐺鐺~~” “嘟嘟~嘟————” 调子饱含西域风情,旋律轻快活泼。 陆迟听著这动静,脑海中自动脑补出胡姬姐姐们扭腰转圈跳舞,还启动了bgm 跟著伴奏—— 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是那圆圆的明月~明月~~ 直至走到落月殿外,丝竹管弦之声才戛然而止;此地不似净琉璃宫热闹,院中连丫鬟僕从都没有。 陆迟径直走进院內,隱约听到前方传来轻微水流声:“哗啦啦~” 像是有人在园沐浴。 陆迟以为真真正在洗澡,刚准备悄无声息摸过去伺候媳妇,结果刚刚绕过径,就被一层无形屏障拦住:“嘭屏障宛若山石,不仅强行挡住陆迟前进,就连神识都无法铺展查看,只能凭藉耳力倾听远处动静:“小姨,怎么了?” “有人造访。” 是妙真跟独孤剑棠的声音。 难怪偷袭被强行拦住,感情是小姨也在洗车———— 后院月牙泉中。 哗啦啦~ 元妙真自水下钻出脑袋,乌黑长髮湿漉漉披在脑后,宛若芙蓉出水般润泽,声音有些小紧张:“是谁呀?” 独孤剑棠身著薄纱浴袍,坐在边缘石座,沉甸甸的团儿半飘在清澈水面,盪开极具衝击的涟漪。 此时露出香肩,双手搭在池壁两侧,气態宛若霸气无匹的绝世女將军,但绝丽脸颊中又带著几分大家闺秀的温润。 跟元妙真坐在一起,就像成熟饱满的后妈跟青涩继女;见外甥女有些紧张,御姐音带著丝温柔:“此地应该没有外人会过来,估计是观微,待我將她驱逐————” 独孤剑棠作为沧海宗女掌教,在道盟地位很高;昨日带著侄女来到此地,名正言顺住在皇家驛站。 观微跟沧海宗曾有些小恩怨,闻听独孤老朋友出山,当场就扛著大戟来找麻烦,言称想切磋论道。 独孤剑棠自然懒得理会,但眾所周知观微越閒越鍥而不捨。 此时独孤剑棠以为观微又来找麻烦,刚想將其强行驱逐,结果就察觉气息不对,翠绿双眸有几分迟疑:“不是观微,好像是————陆迟。” “嗯?!” 元妙真自从得知陆迟被刺杀后,始终心神不寧,恨不得直接杀到白龙寺看看情况,但也知道此举没啥意义。 毕竟白龙寺已经荡然无存,只能耐心等候陆迟到来。 眼下听到陆迟来了,喜悦心情可想而知,身形宛若大白鱼跃出水面,拎起长裙就朝著院中走:“小姨,陆迟定是来寻我的,我先去看看,你继续泡著————” 独孤剑棠怎么可能当著外甥女婿的面泡,下意识併拢雪白长腿,遮住鼓鼓山丘,同时出言提醒:“稍安勿躁,他虽然被白龙寺刺杀,但並没有大碍,你就算心底担忧,也得先將裙子穿戴整齐————” “喔————抱歉小姨。” 元妙真纯粹是高兴过头,闻言连忙裹上白色长裙,连薄裤跟鞋子都没来得及穿,赤足朝著丛外跑去。” 独孤剑棠见状微微蹙眉,看这模样就知道外甥女已经情根深种,丝毫不见平时的稳重与清冷。 但她身为长辈,也不好过多插手晚辈的爱恨情仇,察觉陆迟距离此间不远,只能裹上外袍遁离此地,再次出言提醒:“妙真,一定注意安全。” 元妙真觉得小姨这话多此一举,她跟陆迟一起怎么可能不安全,但此时也顾不得这些,满心都是看看陆迟情况:“陆迟?你没事吧?” 陆迟察觉到结界撤除,看著头髮湿漉漉的大真真跑过来,抱在怀里就亲了两口,搂腰轻声关怀:“我没啥事,你这么著急做甚,头髮没干裤子也没穿————” 元妙真看到陆迟平安无事,悬著的心总算放下,但看著略显苍白的气態,心底还是有些担忧:“听说你被和尚刺杀,难免担心你的情况,听小姨说你来了,就没来得及穿戴整齐,你的伤还没好————呜~” 啵啵啵———— 陆迟数日不见真真,心中思念可想而知,揽著腰肢猛亲两口,又拦腰抱起朝著月牙泉方向走:“我的伤不碍事;你没跟青云长老住一起,长老会不会多心?” 元妙真生怕小姨在暗中窥视,心跳都有些加速:“避免影响师尊斗法,此事还没告诉师尊;小姨隨便找了个藉口,让我以跟沧海宗弟子切磋为由住在此地。” “原来如此————你冷不冷?要不顺便再帮你洗洗?” 元妙真脸色坨红,有种小別胜新婚之感,但也不敢在小姨眼皮子底下跟男人嬉戏,当即低声提醒:“嘘——你別乱来,小姨还在呢————” 嗯? 陆迟闻言脚步微停:“小姨还在里面沐浴?那我现在进去是不是不太好,要不去我那吧,阿衍也挺想你的。” 元妙真眨了眨眼,对此有些不信:“小姨已经回去休息了,我衣服还在岸边;至於玉衍虎想我————陆迟,这事有些假,我又不傻。” “都是一家人,谈不上假不假的,我先帮你穿衣服。” 陆迟走到月牙泉旁,確定池中没有豪车才鬆了口气,抬手將將媳妇放在凳上,回头看向池边屏风,就见上面摆著白色薄裤跟一套玉色小衣。 小衣绣著蝶恋,两蝴蝶隱在山峦之巔,布料是柔滑半透的真丝面料,隱约还能闻到清幽雌香。 而长袜十分清透,虽然不是喜闻乐见的吊带款式,但却透著一种神圣又可侵犯之感。 “这衣裳款式不错,清新雅致又带著几分柔婉风情,回头我给你多买几件————嗯?” 陆迟拿在手中把玩两下,觉得这套战袍挺別致的,但又觉得尺寸不太对劲,连忙低头丈量饭碗:“不对,你在苍梧古林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怎么几天不见就长成这样————” 结果还不等陆迟量好尺寸,远处突然传来一股锐不可当的威压,继而手中战袍当场化作斎粉! 我去———— 陆迟虎躯一震,几乎第一时间就摸清了来龙去脉,难怪尺寸跟妙真相差甚远,感情这是小姨的战袍———— 此举不亚於当眾摸老虎屁股———— 这不找死吗。 元妙真如遭雷击,清幽双瞳都倏然瞪大,万万没想到陆迟竟然冒犯了小姨,但这事属於无心之失,肯定不能傻站著挨打,当场拉起陆迟就跑:“快走快走。” 陆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想回去道歉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不道歉又怕绝色小姨回头找他麻烦:“那个————独孤前辈不会生气吧?” “我——我也不知道呀,先让小姨冷静冷静再说吧————” 元妙真跟小姨相处数日,也大概明白小姨脾性,小姨看起来温和婉约,实则骨子里杀伐果断。 再加上清心寡欲多年,又是沧海宗掌教,其江湖地位堪称天宫神女,天下人有谁敢如此冒犯。 但陆迟並非有意为之,这事也不能怪他,元妙真生怕情郎心底有负担,此时还贴心安慰著:“小姨乃是山巔老祖级別的人物,肯定不会跟你计较,你別怕。” 陆迟倒是不怕,纯粹是觉得这事有点离谱了:“那我改日再来向前辈请罪————” 棕櫚掩映的房间中,独孤剑棠端坐床榻,望著陆迟跟外甥女打打闹闹飞离此地,磅礴胸襟微微鼓起。 作为独坐山巔多年的女老祖,独孤剑棠这些年的生活习惯堪比六根清净的比丘尼,除了宗门事务便是修行。 山中弟子將她奉若神明,根本不敢有丝毫冒犯。 结果没想到刚刚出山,贴身小衣便被男子细细把玩。 对於避世多年的山巔老祖而言,这种小事並不足以扰乱她的心绪;若此事都能令她道心不稳,那迟早得破戒吃肉。 她真正在意的是把玩小衣的人是自己外甥女婿,还有她的处理方式。 陆迟正值年少轻狂,发生这种事情之后,难免会遐想无限;就算能恪守本心,肯定也会尷尬。 所以最好的处理方式是故作不知,而不是隔空將小衣化作齏粉,这无疑是戳破了这层窗户纸。 但独孤剑棠並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望著刚脱下的贴身衣物被如此把玩,情急之下难免做出错误之举。 眼下冷静下来不由暗暗后悔。 “罢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 若陆迟真因此事对她有遐想,只能说明此子年纪轻轻定力不足,倒也构不成逆天大罪,她只需装作不知即可。 一念至此,独孤剑棠心中困扰间消散,很快將便此事拋之脑后,双手放置膝盖开始认真修行。 只是就在此时,一股细不可察的怨念气息从遥远天际传来。 独孤剑棠重新睁开双眸,翠绿眼瞳进射两道流光,悄无声息没进地脉之中。 簌簌~ 城內风声颯颯,巷中灯火通明。 陆迟揽著真真穿过寂静街巷,悄无声息来到落脚院落之中,刚刚落地便听到房间传来细碎动静:“妖女又输了,快喝快喝~” “哼。” “郡主好厉害呀~” ? 陆迟脚步略微停顿,听动静就知道里面战况不简单,当即推门进去,继而就被房中景象震了震。 房间摆著一张长桌,上面放置美酒佳肴。 端阳郡主身著墨绿襦裙,臂弯优雅挽著墨狐披肩,露出雪腻香肩跟小半雪白,髮髻簪著朵娇艷牡丹。 此时正手持筛盅,姿態儼然是汴京一霸,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脸颊明显有些陀红,但气势很稳。 而奶虎明显落於下风,正抱著大碗不情不愿喝酒,眼神饱含后悔,不该被骚郡主激將参与摇骰子游戏———— 陆迟刚受了刺激回来,推门就见家里正在开趴,当即精神抖擞:“怎么不等我们回来就喝酒————” 绿珠见姑爷回来,先是柔雅福了福身子,而后又看向跟在后面的元妙真,眼神儿还有些惊喜:“元姑娘来啦?” 元妙真穿戴整齐,清冷气质发散到极致,跟房中的醉生梦死形成鲜明对比,望著大场面镇定回应:“听说玉衍虎想我。” 玉衍虎怎么可能会想元妙真,纯粹是当初吃亏太多,心底憋著一口气,如今已经进门,便想在没吃过肉的道门仙子面前耀武扬威,將场子给找回来。 但眼下刚在骚郡主手下吃亏,玉衍虎底气稍显不足,生怕她们闺蜜联手,当场表演好虎不吃眼前亏:“你跟陆迟许久未见,想必还有许多话说,本少主还有要事在身,你们继续玩吧,什么事都等明天再聊————” “~” 端阳郡主看到闺蜜前来辅助,气势明显高了不少,怎么可能会放虎姨娘走,眼神示意绿珠拦住:“都是自家人,你走这么著急作甚?” 玉衍虎知道骚郡主不怀好意,板起脸故作不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呀,就是大家好不容易团聚,不如坐下聊聊,玩点有意思的————” ” ,端阳郡主这话明显是想三打一,但元妙真经过上次教训之后,怎么可能再跟闺蜜喝酒,当即退了出去:“我不想玩。” 嗯? 端阳郡主闻言一怔,继而疯狂朝著闺蜜眼神暗示妖女都不怕,你怕什么呀! 而玉衍虎原本是怕骚郡主两人联手,眼下看到牙尖嘴利的道门仙子居然退却,反而放鬆许多,当场就反客为主:“嘖~既然元仙子不想玩,那你们回去吧,这里有我照顾陆迟就行,免得人多嘴杂在这耽误事情。” 说著还抱住陆迟胳膊,露出圆润虎耳朵,尾巴也探出衣裙摇了摇。 i 陆迟没想到奶虎居然当场奖励自己,还有些受宠若惊,但也不好因此忽略真真,当即回头笑道:“要不进来聚聚?大家都好久没见了,顺便聊聊白龙寺的事情,明天还要去佛塔林跟他们讲道理————” 绿珠向来会来事儿,见事情发展成这样,当即就拉著妙真往屋里走:“元姑娘离开的这段日子,郡主天天跟奴婢念叨;如今好不容易见面,多少都要一起吃顿饭嘛————” 元妙真只是不想出丑,但並非怯懦之人,见玉衍虎进门非但不知收敛,甚至还一副妖女做派,为了心中意气也不可能扭头就走:“好吧————既然玉衍虎想表演,那就让她表演吧。” ?! 玉衍虎怎么可能当眾表演,见宿敌非但没走甚至还坐了下来,也有些撑不住场子:“你要么一起,要么就出去,在旁边看著是什么意思?” 元妙真眨了眨眼:“不是你说想我吗?” [” 玉衍虎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但事已至此反而坦然许多,拉著陆迟坐在旁边,眼底掠过一丝嘲讽:“本少主是很想你,但你过来看望老朋友,就空著手过来?” 元妙真想了想,认真解释:“没有,其实我给你带了礼物。” “嗯?” 玉衍虎猝不及防,似乎没想到人生宿敌居然真的把自己放在心上,傲娇小表情都有些维持不住。 结果就见不苟言笑的道门仙子慢条斯理摸出来一颗大葱! 元妙真將葱竖了起来,看了眼没葱高的小老虎,微微歪了歪脑袋:“哇————这葱好像比你高。” 玉衍虎平生最恨被人挤兑身高,闻言先是一怔,继而头上呆毛都炸了起来,抬手就朝著元妙真打去:“你这可恶的混帐,你你————!” 端阳郡主苦白虎久矣,还是头次看到玉衍虎如此破防,高耸胸襟都笑的发颤,连忙护住闺蜜: ! “你是不是玩不起?这大葱明显灵气十足,一看就很有来头,你怎么还不领情的————” “混蛋!” 噼里啪啦~ 陆迟看到媳妇们打成一团,甚至连衣裙都被扯碎丟到一旁,確实有点刺激,直接就將房门反锁,被动承受福利。 唯剩发財坐在门外,听著里面打闹之声,无可奈何的嘆了口气,继而抬爪亮了亮自己充满力量感的肌肉臂,一副沧桑之態一唉,看来这个家只有虎虎最成熟了。 翌日。 濛濛细雨笼罩繁华王都。 陆迟穿戴整齐,回望房间横七竖八的鶯鶯燕燕,全都抱回床榻之上,这才扛著发財朝著佛塔林走去。 —— 昨夜在昭昭强力组织之下,氛围堪称达到顶峰。 就连真真在喝多之后,都短暂忘记人设,虽然没有突破底线,但是也被迫学了不少人生知识。 而端阳郡主在玉衍虎手下吃亏数次,这次仗著丫鬟跟闺蜜在跟前,总算狠狠扳回一局,摁著玉衍虎让陆迟做法数次。 奶虎整个人都懵了,被抱到床榻之时仍在吐奶,眉宇之间再无沧桑老成之態,像是坏掉的布娃娃。 昭昭也没好到哪里去,但因为有丫鬟在旁边挡著,倒是没这么狼狈。 陆迟意得志满春风得意,但昨晚太荒唐,媳妇们醒来之后肯定会发飆,索性先去佛塔林处理正事。 虽然此事暂时得不出定论,但事情闹到这种地步,该走的流程肯定少不了。 而观微圣女来到西域王都后都快憋坏了,好不容易能打一场占理的仗,早就在佛塔林外等候。 见陆迟扛著发財姍姍来迟,甚至还在不紧不慢的餵老虎,嫵媚脸颊明显有些著急,双手环胸上下打量:“你怎么来的这么晚,昨晚做坏事了?” 陆迟昨夜彻底疯狂,但这种事情不好跟魅魔说:“这才几点,姐姐怎么来这么早?估计佛塔林的和尚都没起床念经吧————” “他们起不起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圣女驾到他们就得开门。” 观微圣女今天打扮的老成持重,艷丽紫裙將肥沃身段裹得严严实实,如果忽略眉宇间的不羈野性,倒真像是称霸天下的女皇帝。 此时跟陆迟严肃分析战况:“这件事闹成这样,甚至上升到两国邦交,西域国王也很看重,专门派了无忧禪师过来处理。” “无忧禪师是无相的师弟,不过两人修行理念不和,所以不太亲近;据说此人刚正不阿,被称作铁和尚。” “让他来主理此事,也是国王在表达重视,但这事死无对证,肯定问不出结果;所以此行我们不钻牛角尖,就是衝著占便宜。” “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观微圣女做坏事向来充满智慧,这次虽然不是坏事,可一旦勾起她的兴趣,好事坏事就很难区分。 陆迟跟在魅魔旁边,宛若在外面受欺负,回家喊家长出气的小学生:“我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但是也可以有点大碍。” “好小子,不愧是本圣女看好的人————” 观微圣女露出“孺子可教也”的神情,当即大摇大摆走进佛塔林。 佛塔林在西域地位,不亚於道盟在中土的地位。 虽然高僧们在朝中不担任要职,但西域任何重大决策都跟佛塔林息息相关,仅仅是俗家弟子便占据西域朝堂的半壁江山。 而无忧禪师跟无相大师共称“菩提二圣”,在西域声威很大,但早年因为邪佛问题,导致两人渐行渐远。 据说二十年前,西域曾有一尊邪佛现世。此佛诞生於僧人怨念,虽然没有实体但却相当强大。 无相大师旨在普度眾生,觉得世间万物都有生存机会;言称“天地生此邪魔,正是警醒世人之契机;佛法无量,当可度化,净其邪念”。 而无忧禪师觉得此物本质为魔,当护持正法扫荡邪魔,绝不能养痛为患。 恰逢无相大师败於观微圣女,声威受挫,两人僵持不下。 最终由二人师父出手,將邪佛镇压於绿洲之外;言称等两人皆入一品之境后,再去辩明因果对错。 至此两人理念逐渐形成不同派系。 如今无相大师已经迈进一品,而无忧禪师仍在二品停留,故邪佛之论至今都没有分出胜负。 西域国王让无忧禪师主理此事,不仅表达重视,更想表达公正。 自昨夜开始,无忧禪师便在佛堂中静候,等待陆迟登门。 结果就看到陆迟的陪审团並非通情达理的青云长老,而是无理也能强三分的观微圣女,就知道此事很难善了。 无忧禪师稍作斟酌后吩咐下去:“先启动佛林大阵,避免发生意外波及无辜百姓。” * ps:更新晚了点,抱歉,陆迟磕头啪啪拍!另外求个月票~~ > 第187章 观微战绩再添一笔! 第187章 观微战绩再添一笔! 沙沙沙———— 细雨如丝飘洒,整座塔林都朦朧在半山烟雨中。 得知观微圣女驾临,负责此事的官员迅速在佛堂集结;其中无忧禪师端坐上首,两旁坐著明法司官员跟眾多僧侣。 西域官员模式跟大乾不同,明法司相当於刑部,但这次事件本质属於是江湖势力纷爭,明法司官员属於旁听。 而无相大师虽然位高权重堪称国师,但被传成白龙寺保护伞,也只能屈居下方。 此时沧桑面容波澜不惊,但心底却有股不详预感。 此事闹到这种地步,摆明有人推波助澜算计他;不管道盟能否看清其中门道,都不该派观微这种无脑之辈过来。 毕竟这是西域,陆迟在佛门主场要说法,多少都有点不自量力;道盟若想为其撑场子辩是非,至少派个讲道理的人过来,大家坐下好好聊聊。 派观微这种不通人性之辈,除了能把场面搅乱之外其他一无是处。 除非道盟也明白这事难有定论,特地让观微过来搅和;若真是如此,这件事非但很难善了甚至还会被讹诈。 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其他办法。 无相大师虽然没有派人刺杀陆迟,可屎盆子稳稳噹噹扣在头上,於情於理都得配合走个流程。 眾人各怀心思,都在暗中思考对策,直到远处传来脚步声:“踏踏踏————” 无忧禪师收敛思绪,亲自带人来到佛堂廊下迎接;迎面就见一位身著紫裙的霸气女子,正带著一位浓眉大眼的少侠由远及近。 观微圣女难得打占理的仗,此时非但没有风风火火发脾气,反而优雅端庄,宛若德高望重的慈祥老祖:“无相大师,別来无恙。” 嗯? 周遭西域官员早就听过观微恶名,原本都在战战兢兢,眼见观微如此礼貌客套,还有点愕然———— 据传观微圣女做事无法无天、不讲道义、出口成脏,乃是臭名昭著、恶劣至极的混帐二流子。 结果竟然如此雍容华贵,可见传闻也不能全信。 只有无相大师眉头一皱,悬著的心算是彻底死了;观微越是礼貌款款,说明她憋的坏水越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但此事肯定不好当眾评判,只得竖起佛掌回了一礼:“圣女客气,吾等恭候多时,请进。” 无忧禪师久居无相大师之下,难得有主事机会,自不可能被喧宾夺主,走进佛堂之后,便开门见山:“出家人不打班语,老衲今日也直言不讳,今天诸位齐聚於此,为的便是捋清白龙寺跟陆道长的恩怨。” “数日之前,陆道长在玄沙古城之外跟白龙寺眾僧產生衝突;白龙寺眾僧被其当场斩杀,事后又传出此事跟无相大师有些纠葛。” “此后白龙寺也被人火焚,此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既然陆道长来到西域,不妨说说来龙去脉————” ” “” 陆迟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措辞完善,闻言面不改色纠正:“我跟那群和尚並非在古城起了衝突,而是他们设计埋伏;本道不过一个五品修士,怎么可能主动找几位高僧麻烦。” “但四海九州乃是修仙世界,自然不必如凡夫俗子那般苦辩,诸位请看留影捲轴。” 哗啦~ 陆迟在遗蹟看到慧海老登瞬间,就知道此事有些说法,为此早就有所准备,直接当场播放vcr。 赫然是慧海老登在遗蹟现身,跟他战前寒暄的画面。 无相大师在看到观微讲礼貌时,就猜出对方是有备而来,对此场面並不意外,只是沉声开口:“此事老衲有所耳闻,据说事情起因乃是无尘和尚?” 陆迟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就算不想参与佛门內斗也不可能点头认下:“无尘和尚墮落跟我没有干係,我不过顺手將其救回;就算因此影响白龙寺声誉,也不至於住持长老齐上阵,此事风险未免太大。” “而慧海禪师在死前本想交代出幕后真凶,结果却被山火炸死————” 嗯? 两位明法司官员闻言微微一怔,继而开口询问:“陆道长怀疑有人灭口?” “此事本道不能篤定,但事出反常必有妖,肯定不能三言两语就以私人恩怨论处。” ” ” 无忧禪师听到这话,就知道陆迟不想善罢甘休,他对此倒是没啥意见,甚至还有些喜闻乐见:“陆道长乃是风头正劲的九州魁首,白龙寺冒险杀你確实弊大於利;只是陆道长怀疑背后有人指使,可有证据?” ,,无相大师手中佛珠微停,觉得无忧禪师做事不顾大局。 此话看似公平客观,实则想把事情闹大。 毕竟白龙寺的知情和尚已经死绝,这种情况已经是死无对证,这不摆明是让陆迟尽情发挥吗。 而陆迟跟他本就有些旧怨,万一不讲道义胡乱抹黑,就算没办法將帽子给他扣死,也必將影响佛门声誉。 结果却听陆迟一本正经开口:“此事我也没啥证据,只是有些怀疑罢了,但並不觉得跟无相大师有关;我不过区区五品境界,他想杀我不至於如此麻烦。” 嗯?! 无忧禪师人都愣了,显然没想到陆迟话锋转的这么快。 前脚还言之凿凿怀疑有人指使,一副要追究到底的模样,结果他刚准备为其做主,此子居然又为无相开脱———— 这什么路数。 就连明法司官员都有些意外:“呃————那陆大侠的意思是?” 陆迟面色郑重,一副正气凛然的正道豪侠模样:“我道门做事向来坦坦荡荡,就算跟佛门存在竞爭,也不可能因为区区谣言就肆意污衊;至於白龙寺背后指使是谁,还要劳驾诸位费心调查,免得给西域佛门蒙羞。” 嗯? 眾人面面相覷,觉得事情发展超出意料。 在谣言四起那一刻起,他们就第一时间对陆迟进行了背调;此子虽然很有侠气,但也睚眥必报。 不管此事背后是不是无相大师,按照此子脾性,都不可能帮无相大师开脱,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如今此子这么通情达理,倒是让他们猝不及防,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果不其然。 就在眾人各怀心思时,就听观微圣女幽幽长嘆:“陆迟什么都好,就是心地太过於善良了;自古人善被人欺,就算这孩子不追究,我道门也肯定要个说法。” “不管此事到底是谁主导,但枯山城人人都知慧海老登出自佛塔林,你们管教不严也难逃此咎。” 呃———— 无忧禪师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闻言略作斟酌:“圣女放心,此事我们佛塔林肯定会追查到底————” 观微圣女挑眉询问:“哦?那你们若是追查两百年都没查清,莫非还要让陆迟等你们两百年不成?” 无忧禪师听出观微想敲诈勒索,关键人家有理有据还不好拒绝,只能缓缓呼出一口气平復心情:“慧海他確实出自佛塔林,做出这种丑事,死在陆道长手中也算天理循环; 期间若陆道长若有损失,我们佛塔林自会弥补。” “只是除了无尘和尚一事之外,陆道长跟白龙寺可还有其他恩怨?” ” ” 陆迟稍作思索,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我向来与人为善,怎么可能得罪白龙寺;不仅没有恩怨,甚至还向他们的功德箱布施过钱財。” 嗯? 观微圣女金眸一眯,不等禿驴回应就率先询问:“你布了多少?” 陆迟想了想,竖起一根手指。 “啪~!” 观微圣女闻言当场拍案而起,一副痛心疾首之態:“你这孩子!就算道佛友善相处,你也没必要布施一百万两呀;好在佛塔林高僧通情达理,愿意赔偿你的损失;依我看就一百万两雪银,再加五滴金莲佛露疗伤,这事就暂不追究了。 “1 ” ,哈?! 在场人员闻言都是一愣,显然没想到刚刚还德高望重的观微圣女,突然就狮子大开口,张嘴就大放厥词。 无相大师眉头狠狠一抽,觉得观微圣女不可理喻。 对於修者而言,金银乃是身外之物。 可金莲佛露乃是佛塔林宝物,一株佛莲二十年才能凝出一滴佛露,向来只有佛门嫡系才配用此物炼体。 观微张嘴就要五滴,简直欺人太甚。 而此事已经被两国百姓上升到道佛相爭、两国相爭的高度,就算理亏赔偿也不可能任人宰割。 否则传扬出去势必引起轩然大波,仅仅是民眾激愤就难平息。 毕竟对百姓而言,佛门理亏赔钱能理解,但若无底线忍让那就是软骨头,心中信仰都得动摇。 何况陆迟怎么可能会隨手布施一百万两,就算敲竹槓也要讲点逻辑———— 这不离谱吗。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陆迟真的家財万贯,但他作为道门浮云观观主,又怎么可能如此慷慨资敌———— 就连陆迟都虎躯一震,心道观微姐姐不愧是九州一霸,吹牛都能吹的理直气壮,他卖了浮云观都不一定能卖这么多银子———— 无忧禪师心底慍怒,算是领教了观微圣女的恶霸本领,但到底是佛塔林二把手,隨机应变的能力很强:“圣女莫说笑了,陆道长好心布施却反遭刺杀,想索回损失合情合理,但还请陆道长说个准数。”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们前脚刚说了补偿陆迟损失;若是现在翻脸不认人,未免有失佛门风范。 何况国王也想息事寧人,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影响佛道友谊跟两国情分,结果观微圣女明显不留情面。 既然如此,只能询问浓眉大眼的正道豪侠陆道长。 结果就见这表面老实巴交的大侠,张嘴就是一句:“圣女前辈確实高看我了,我確实没有这么大的身家,只是给白龙寺布施了十万两纹银而已。” “只是我在战斗之中损失的宝物颇多,绝非区区五滴佛露能比。” ?! 无忧禪师闻言脸色难看,显然没想到陆迟瞧著一身正气,做事居然也如此的不讲道义,敲诈都不讲究逻辑。 明明连佛门的金刚鼎都被此子据为己有,还有脸说自己损失———— 明法司官员忍不住嘀咕:“陆大侠虽然侠名远扬,但也不可能隨手布施十万两吧;而且金莲佛露乃是珍物,陆大侠究竟损失多少,五滴佛露都不满足————” 观微圣女此番就是衝著出气来的,闻言慢条斯理开口:“坦白而言,本圣女也很好奇到底有没有十万两,你看这样如何;我把你捏死,你去下面问问老禿驴们,到底有没有拿这十万两银子、又损毁了陆迟多少法宝。” “如果老禿驴跟你说没拿,那本圣女亲自给你赔礼道歉,你觉得如何?” 言罢便將手中茶盏捏成斋粉。” 我觉得不如何———— 你这不是明摆著欺负人吗———— 明法司官员乃是文官,看到观微恶霸开始发力,就算心底有气也不敢发,只能將视线看向无忧禪师。 无忧禪师碍於国王意思,肯定息事寧人,但也不可能如此窝囊:“佛塔林出於道义补偿陆道长合情合理,但此事毕竟是私人恩怨,张嘴就要五滴金莲佛露不太合適吧?” 观微圣女慢条斯理的吹了吹指甲:“大师,你不会以为本圣女今天过来是为了跟你商量的吧?” 轰隆—— 言罢就慢悠悠打了个指响,继而一股威压骤然席捲,山岳般的惊雷劈过阴沉天宇,径直砸在佛塔林后山。 后山峭壁当场炸起一朵蘑菇云,震得佛塔林摇摇晃晃。 “圣女!” 无忧禪师没想到观微不打无相大师,居然抬手炸佛林,当即上前一步施展佛功,试图拦住骇人威压。 但他只是二品修士,怎么可能拦住如此浩荡天威,喉咙当场就滚出一口腥甜。 不过避免在明法司官员跟眾僧面前丟人,无忧禪师硬生生將血咽了下去,沧桑面容阴沉如冰:“国王向来礼遇道盟,我佛门对道盟亦是尊敬有加;但圣女不该咄咄逼人,此事就算佛门理亏也不可能不讲规矩。” “五滴金莲佛露太多,老衲只能做主给你们三滴外加十万两纹银;若圣女觉得不合理,那老衲也无能为力!” 明法司官员神色各异,看无忧禪师愤然起身斥责,还以为是要跟观微圣女刚到底,结果没想到却是理直气壮的认怂。 但他们早就做过背调,观微的战绩可查,知道不出血肯定结束不了。 而观微圣女原本只打算要两滴佛露,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当即收了威压,笑容相当和蔼可亲:“呵呵~大师何必动怒?本座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为了道门跟佛门的友谊,三滴就三滴吧,陆迟你觉得呢?” 陆迟当场捂胸乾咳了两声,回应道:“道佛都是为了天下苍生,本不应该因为此事伤了和气,但我也不能平白无故被人殴打;既然大有此诚意,再咄咄逼人倒显著我们不讲道义。” “... 明法司官员看著两人一唱一和,才明白道盟为何派观微圣女过来。 ““ 他们道盟也心知肚明此事难以查证,所以此行就没打算正儿八经商议,而是专门过来胡闹的。 但其他道盟领袖都老成持重,万万做不出这种死皮赖脸之事;而眾所周知观微圣女根本就没有脸皮,今天这事在她战绩之中都算平平无奇。 事情聊到这里,佛门也算是彻底给了陆迟交代。 无相大师望著憋出內伤的师弟,最终幽幽长嘆一声,转身离开此地:“今日之事,还请师弟多费心,定要查出幕后真凶。” 无忧禪师本想趁机打压一下无相,结果没想到被羞辱的是自己,心底怒意难消,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只能亲自施法取出三滴佛露,同银两一起置於玉盒之中交给陆迟:“传闻陆道长品性刚正不阿,如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还请陆道长好好疗伤,切莫影响根基。” 陆迟用神识扫视一眼玉盒中物品,確定无误后才微笑开口:“多谢大师关心,本道一定不辜负这些金莲佛露。” “那圣女跟道长慢走,恕不远送。” “... ” 观微圣女站起身来,扫视一圈金碧辉煌的佛堂:“大师这么著急送客做甚,大家都是朋友,以后若有需要,儘管去找本圣女。” 无忧禪师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去沾边,淡淡回应:“圣女客气。” 哗啦啦~ 雨势渐大,繁华城池覆上一层白雾,远远望去云遮雾绕,若不看稍显迥异的王庭风格,宛若置身江南烟雨。 观微圣女离开白龙寺后,便带著陆迟遁回净琉璃宫,路上不忘復盘方才战绩,顺便分析佛门情况:“来西域之前,本座曾推演过佛门的大势,看出佛门未来暗淡;但今日才明白具体原因,你觉得有可能是无忧禪师吗?” 陆迟也看出来一些门道,但对西域时局了解不多,便没有刻意卖弄,而是摸出玉盒开始分赃:“我不敢確定,但根据他今天做法,確实跟无相大师不太对付,具体如何还得日后观察;但不管怎么说,今天都要多谢姐姐,这些东西理应给姐姐一半————” 观微圣女抬了抬手,金眸掠过一丝笑意:“若论私交,你喊我一声姐姐;按照立场,我作为道盟老前辈,也理应为小辈討回公道;又不是你府中的姬妾,怎么可能要你的银两————” 陆迟不想白嫖魅魔,但是魅魔硬要他白嫖也没办法:“既然如此,那恭敬不如从命,姐姐日后若是有事,儘管朝我开口————” 观微圣女闻言稍作思索,想起自己的冰坨子闺蜜,撮合之心蠢蠢欲动:“我还真有件事想麻烦你,等斗法之后,你来净琉璃宫一趟,但在此之前你最好不要单独出城。” 陆迟想了想:“姐姐担心佛门对付我?” 观微圣女身体微微前倾,將沉甸甸衣襟放在桌上,若有所思道:“我虽然不喜欢无相那禿驴,但他做事还算有些底线,不会因为此事找你麻烦;但白龙寺幕后主使,多半就是此次推波助澜之人;这次没能成功,肯定不会死心。” “我怀疑此事跟魔门也脱不了干係,你跟那小老虎关係不错,就没朝她打听几句吗?” 陆迟也怀疑魔门在搅动风云,但目前没有实际线索:“奶虎这段时间都跟我在一起,並不知道宗门內部之事;但先前算计我的嗜血老登被她发配到南疆,除非玉无咎再派新的人过来。” 观微圣女点了点头,对玉衍虎之事没有发表看法,只是提醒道:“她终究是魔门的少主,有这层身份放著,就不可能公然跟你同行;一旦被发觉,甚至会为你引来麻烦。” ““ “我心底有数,不过如果对方真想拿我开团,我反而不能跟在姐姐身边,得让对方看到机会才能引蛇出洞————” 陆迟在此閒聊了一阵,简单做了些应对背后之人的计划,才怀揣巨款离开此地,回家看媳妇们的情况。 而在陆迟离开之后,观微圣女並未起身,而是懒洋洋看向远处白色幔帐之后:“躲在后面作甚,没脸见人?” 窸窣~ 长公主撩开幔帐,確定陆迟真的离开才走了出来。 自从上次跟陆迟分別之后,她心乱如麻,確实有些无顏面对此子。 哪怕方才遥遥一见,都情不自禁想到那些荒唐之事,此时高耸胸襟微微鼓起,但冷艷面颊依旧面无表情:“你今天带著陆迟去佛塔林闹事了?” “哟呵~” 观微圣女確实闹事,但也看出不少门道,此行肯定不亏,但看寧寧故作高冷,便笑眯眯抬头:“你这么关心陆迟作甚?莫非是真的动了凡心,只是自己还不想面对?” 长公主为了拉观微下水,耐心非常充足,此时懒得跟她计较:“本宫只是觉得,你好歹是位居山巔的老前辈,在小辈面前如此没有正形,万一將正直小辈带坏————” 观微圣女想想陆迟的表现,觉得这小子本身就有些心黑:“得了吧,陆迟本身就不太正经,怎么可能会被本圣女带坏————” “你才不正经。” “哦哟~还没吃人家解毒呢,这就开始护上了?” “懒得理你。” 长公主想想即將得逞的计划,懒得跟观微置一时之气,转身就离开此地,回到后殿继续修行。 同时暗暗怀疑自己身体出了问题———— 方才虽然没有正面跟陆迟沟通,但心底却涟漪难平,甚至忍不住想起了乱七八糟之事,还有些垂涎三尺。 这跟她以往道心无垢的模样截然不同。 本宫莫不是中毒了不成———— * ps:过渡章节,求个月票,有错字还请大家指出> 第188章 才几天没见,咋混成杏弩了 第188章 才几天没见,咋混成杏弩了 夜晚风急雨骤,苍穹如瀑倒灌。 佛塔林后山被观微用雷法炸成盆地,古松与棋盘都烟消云散,白袍僧人站在盆地之中,目光凝重:“没想到观微能稳住性子,居然没有对无相动手;好在此计是顺手为之,成是锦上添,不成也无伤大雅。” 而在白袍僧人前方,站著一位文士。 往日两人相聚於此,皆在下那一盘残棋,但此时残棋跟山头一起被炸成飞灰,只能面对面而站:“此计策未能成功,应该跟青云长老有关,若说观微是一条疯狗,那青云就是一条栓狗的链子。” 白袍僧人稍作思索,表情十分认可:“確实。” 按照观微脑子,若想要金银跟金莲佛露,她第一选择应该是去抢去劫,而非恩威並施的商量。 除非有人在关键时刻撼住了观微,改变了她的做事思路。 但此事本就是刺杀陆迟不成,顺手推波助澜发挥一下余力,文士对成败並不在意,而是话锋一转:“你没被看出端倪吧?” 白袍僧人斟酌片刻,认真回应:“老衲跟无相不合二十年,此乃眾人皆知;处理此事时夹杂一些私心,也属於合情合理,逻辑上没有问题。” “就算观微有所怀疑,无非也是觉得老衲公报私仇罢了,肯定看不穿我们的计划,这点不必担心。” “只是唤醒邪佛之事,还要请摄魂殿主多多费心。 ,,摄魂殿乃是太阴仙宗四殿之一,殿主元冥海专修摄魂大法,其魂法造诣堪称独步无双;因为酷爱读书,所以平时皆以文士打扮示人。 当初白袍僧人初见时,也很难想像面前儒雅隨和的文士会是臭名昭著的摄魂殿主。 而邪佛被封印在绿洲之外,其封印本质便是镇压其神魂,迫使其陷入沉睡,从而无法对抗封印。 因老禪师死前设下禁制,需无忧禪师跟无相大师同时步入一品才能解开,但对摄魂殿主而言却无需如此麻烦。 只需利用摄魂大法唤醒邪佛意识,里应外合迅速衝破封印即可。 但邪佛乃是集西域眾僧怨念而成,显然很难隨意掌控,为此需要等待合適契机,儘量利用邪佛力量成事。 元冥海眺望漆黑雨幕,心平气和回应:“本座亲自过来此主理此事,就是避免发生变故,只要火焰山那边別出问题,本座保你得偿所愿。” 白袍僧人面色严肃:“无间佛尺堪称佛门仙品,绝不会出现任何岔子。” 元冥海对佛门办事能力存疑,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用人不疑:“本座也会在火焰山安排接应,只要你能將陆迟传送过去,势必能將其困住,牵引住道盟视线;只是那尊邪佛被封印多年,你確定祂还有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白袍僧人对其他事情不敢保证,但对此事却是信誓旦旦:“邪佛乃是眾僧怨念匯聚之处,非超品难以磨灭;虽然被封印二十年,但只要眾僧不死祂的怨气便不会散。” “一旦衝出封印,祂势必会朝著无相出手,届时斗法不管胜负,无相都凶多吉少,道盟也很难洗清干係。” t ,元冥海微微頷首:“既然如此,那就请大师做足准备;毕竟你也是老禪师弟子,邪佛未必会放过你。” “殿主放心,老衲心底有数。” “那元某告辞。” 元冥海暗中腐蚀西域嫡系多年,费尽心机才撬开这个口子:如今好不容易能用到此棋,自然万分谨慎。 为此在遁出王城之后,便施法传给距离最近的嗜血老人,让其不要前往南疆,而是率领手下妖眾前往火焰山埋伏。 隨后又遁向绿洲之外,聚集无数荒野幽魂灌溉邪佛,儘量保证邪佛出世时实力处於巔峰状態。 哗啦啦~ 而隨著幽魂灌溉其中,地面竟轻微摇晃,深处隱约传来锁链相撞之声,仿佛有庞然大物正在甦醒。 腊月初六,西域王都锣鼓喧天。 因为道佛斗法就在今日,所以天色未亮时街巷便热闹至极。 百姓簇拥白象过市,象身端坐乐师演奏,两旁则是扭腰旋转的胡姬舞娘,手持鲜纷扬飘洒。 斗法地点位於城外百里宽阔地带,中间建造白石高台,四周以阵法隔绝,避免伤到无辜百姓。 但阵法只能隔绝余威,並不能真正拦住一品衝击,所以观战席设在城门前方,只能通过阵法遥遥相看。 其中以西域国王、佛门、道门、大乾朝廷观战使臣为中心;往下依次延伸出官员、眾僧跟百姓观礼位置。 陆迟作为被道盟女老祖罩著的少年天骄,观礼位置自然在核心地带。 但碍於奶虎身份不便见光,陆迟並没打算去前面凑热闹,而是准备隔空观看绝情丈母娘跟无相斗法。 端阳郡主身在异国他乡,又是私人行程,所以打扮十分低调,水绿长裙裹住葫芦身段,头上仅用金釵步摇点缀。 但依旧难掩国色天香的矜贵气质,只是此刻圆润脸颊明显有些不悦,將贴身奴婢挤到马车边缘。 绿珠將发財递给姑爷,在旁边轻声哄著自家主子:“郡————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呀?” 端阳郡主前天晚上组局喝酒,仗著嫻熟骰子技巧大获全胜,不仅摁著自家闺蜜伸懒腰,还狠狠教训了妖女。 虽然闺蜜没有真正下水,但做出这种姿態也跟下水无异。 结果还不等得意炫耀,在昨晚就遭到妖女报復。 端阳郡主见闺蜜被小姨召走,只能咬牙拉著贴身奴婢助阵;本意是一起欺负妖女,不料奴婢关键时刻反水。 不仅拉著陆迟伺候她,甚至还在旁边推背按头助阵。 为此端阳郡主心情憋屈,闻言斜了眼贴身奴婢:“昨晚你做了什么,自己心底没数?” 绿珠眨了眨眼,神色还有些茫然,她勤勤恳恳帮著郡主爭抢雨露还能有错? 郡主应该感谢她才对吧———— 莫非郡主觉得自己不够卖力? 绿珠想通此间关窍,认真保证:“下次奴婢肯定不让道长照顾玉姑娘,好东西都是郡主的————” ” 端阳郡主的本意是让陆迟去糟蹋玉衍虎,发现贴身奴婢居然领会错了意思,胸都快气炸了:“你真是没救了,既然你如此贪图,那本郡主今晚让你伺候陆迟。” 嗯? 绿珠没想到郡主突然奖励自己,眼睛都跟著亮了亮:“奴婢多谢郡主~” 言罢就主动坐到陆迟身前,贴心帮忙松松筋骨;还时不时撩开衣襟检查身体,儼然一副伺候相公姿態。 陆迟双眼都被蒙蔽,看与不看都是罪过,只能目不斜视,嗅著淡淡奶香开口:“好啦好啦,等晚上回家再说————” 玉衍虎面不改色坐在一旁,觉得骚郡主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居然敢拉著侍女一起上阵,当即撩开窗帘:“这次斗法场面肯定不小,如果真是道盟获胜,那道盟跟大乾的关係模式肯定得有变化————” 毕竟从前是同气连枝,可道盟一旦获胜势必会朝著西域发展,相当多了一个选择,格局肯定会变。 陆迟扯好绿珠衣襟,觉得奶虎此话有理,刚想回应就看到前方人群出现一道熟悉身影,不由开口:“你们先过去,我看到一个熟人,过去打声招呼。” “嗯哼?” 端阳郡主顺著陆迟视线看去,只见在前方仪仗之中,坐著位枝招展但身材高大、五官粗獷、皮肤黝黑的西域姑娘:“这是————西域公主?” “不错,我曾在雾隱岭见过她,正好有事想问问————” 陆迟当初清扫雾隱岭后,一直没有找到地藏姥姥的踪跡;但此登曾对奶虎出手,跟他也有恩怨纠葛,不除掉寢食难安。 而当初月兔公主也在雾隱岭,后来却不见踪跡,也许会知道些消息。 为此陆迟翻身下车,衝著前方走了过去。 城外观礼台。 西域国王身著圣洁白袍,头戴金冠坐在高台首座;气態儒雅隨和,宛若一位慈祥和蔼的凡俗老者。 只是此时神色稍显无奈,正压低声音哄著爱女:“你若真想成亲,父王亲自为你挑选駙马;就算你喜欢年轻天骄,也能设法联姻,但你不能再跟那魔头廝混。” 月兔公主在雾隱岭打了血滴子闷棍,便將其强行绑回西域夜夜笙歌。 此举在佛国属於有伤风化,但是西域国王爱女如命,总归折磨对象是魔门妖人,也算是魔道的报应———— 但一日两日还行,时日久了也怕闺女真的墮落。 只是月兔公主出生后曾伤到脑子,为此智力稍显逊色,寻常道理很难说通,这才试图用天骄转移闺女注意力。 月兔公主穿著华丽,只是长相五大三粗,瞧著像是壮汉偷穿裙子:“我有自知之明,也没打算去高攀天骄们,找个差不多的————? “ 话未说完便戛然而止,继而起身看向人群中鹤立鸡群的俊美大侠:“他竟然也来了!” 嗯? 西域国王顺著视线看去,眼睛也是一亮:“这是陆迟陆少侠,倒是一个良配;但是他已经跟大乾郡主定亲,我们也不好坏人姻缘,要不换个————” 月兔公主无心听国王念叨,第一时间便提著裙子跑下观礼台,健硕身形將地面都震得摇摇晃晃:“陆少侠~” 陆迟確实想跟公主打探消息,但生怕被其留下当马,为此灵活一闪,避开月兔公主的热情相迎:“公主,別来无恙。” 月兔公主放下裙摆,目光朝著四周张望,见只有陆迟自己还有一些失望:“怎么就你一个人,我那个素未谋面的大相公呢?” “嗯?” 陆迟来到王都后,听过月兔公主的传闻,知道她的智商风评跟魅魔前辈不相上下,但魅魔是不爱动脑,这位是想动也没有。 为此在来时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闻听此言还是猝不及防:“啊?” 月兔公主看了看左右,隨即將陆迟拉到一旁说悄悄话:“就是上次跟你同行的那位健硕少侠,我对他一见倾心;本打算让他做我的駙马,但通过气机传信他总不回应。” “..——“ 陆迟闻言就是一怔,有些如鯁在喉之感,难怪来到王都之后並未看到武鸣,感情是碰到情劫了:“呃————公主不是喜欢魔门血滴子吗?” “那是以前。” 月兔公主双手环胸,粗壮臂膀比陆迟还要健硕几分:“况且他到底是魔门中人,我身为公主得大局为重;而且我將他带到府中好生伺候,他却完全不思感恩,都不愿主动侍寢。” 这———— 陆迟本就是为打探地藏老登的消息而来,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当即开□:“我能不能见见他,或许能帮你劝劝————” 月兔公主眼神狐疑:“我可以让你见他,但是你得告诉我那位郎君的位置。” 陆迟摊了摊手:“我跟他没在一起,不知道他的位置;但公主放心,我下次碰到他时,肯定会转达公主的思念之情。” “也行,那事不宜迟现在就去,我怕他撑不到明天。” ,陆迟看了看天色,斗法约莫还要两刻钟才开始,一个来回完全足够,当即跟著月兔公主前往公主府。 与此同时,公主府中。 府中丫鬟仆难得碰到如此盛事,此时都在街边翘首以盼等待斗法开始,往昔热闹府邸倒是安静下来。 但隱约可以听到后宅传来虚弱呼喊:“放我出去————” 奢华闺房之中。 血滴子被红绸绑成龟甲缚,正生无可恋躺在床榻,內心感受只能用生不如死形容,恨不得当场自绝。 身为魔门堂主的徒弟,他也算看惯生死,就算执行任务失败惨遭毒手,十八—— 年后也又是一条好汉。 但是他没想到任务失败之后面临的惩罚,竟然是做西域公主的杏弩。 这种丧心病狂的囚禁,他曾经也没少干,但以前他是男主角,这一次却成了被囚禁的“女主角”。 其中屈辱简直难以启齿———— 但西域公主身为正道,做事却堪比红骨殿的妖女。 不仅设法隔断他跟命灯之间的联繫,造成他已身亡的假象;甚至將府邸布成禁法之地,又餵药餵毒,害他一身功法无法施展。 就连自杀都做不到。 曾经呼风唤雨的魔门弟子,在肌肉公主面前宛若被人拐卖的纯情少年,每次侍寢不亚於陪富婆玩浴火钢丝球———— 血滴子越想越怒,觉得自己落得如此下场全因陆迟这个混帐———— 若非此子带人灭掉天熊妖王,他也不会过去查看情况,也就不会被月兔公主暗算,遭受这种非人折磨———— “若有来生,我必让你尝尝同样的滋味————陆迟!” 结果话音刚刚落地,就听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谁在喊我?” 嗯? 血滴子闻言先是一怔,眼底满是不可思议之色,继而精神一振,艰难抬头看向大门:“嘎吱————” 紧闭房门从外面推开,一位黑衣少年背负长剑走来;其长相俊美无双,深邃双眸宛若寒潭冰冷。 血滴子在看到来人瞬间,满心愤恨就烟消云散,眼神比看到亲爹还要热切几分,当场话锋一转:“是我在喊————陆大侠,救救————我!” 陆迟在来的路上,就想过血滴子的惨状,但著实没想到能惨成这样。 这才几天,就混成杏弩了———— 昔日赫赫有名的嗜血魔头,被涂脂抹粉丟在床榻,脸色都被榨成青白,一时间还有些许愕然:“呃——阁下就是嗜血老人高徒血滴真君?” “不敢当。” 血滴子沦落至此,哪还敢自称血滴真君;但毕竟出身魔门,基本反应能力还在,很快便意识到陆迟有求於人:“陆大侠身为正道侠士,应该不会閒著没事来看我,有什么话不妨直言,或许我们两个能谈谈交易。” 陆迟没眼看这种变態架势,便转过身去看周遭摆设,结果就被五八门的法器震了震,心道西域王庭是真乱:“真君真是敞亮人,那陆某也不藏著掖著,此行就是想问问地藏姥姥的消息。” 血滴子现在是求死不能,肯定不会放过这一线生机:“你若肯救我出去,別说地藏姥姥的消息,就算是我师尊的位置我都告诉你;但你若是不愿救我,那要杀要剐隨便,我肯定不会告诉你一丝一毫的消息。” ” ” 陆迟对此早有所料,但斗法在即他没工夫多费唇舌,闻言直接回应:“我肯定不会救你,但我跟公主有些私交,你若好好配合,我可以让她善待你。” 血滴子已经走投无路,寧肯陆迟用搜魂大法把他变成个废物,也不想再面对那张丑脸,当即闭上眼睛:“那你杀了我吧。” 陆迟觉得有点意思:“我堂堂正道大侠,又不是滥杀无辜的大魔头,本想给你一个立功减罪的机会,既然你不领情,那我只能请公主殿下来帮帮忙———— 啪啪啪~ 言罢便举起手掌拍了拍,继而外面便传来一阵“吨吨”之声。 宫殿大门再次被推开,月兔公主提著裙摆跑了过来,將地面都震的摇晃,直接就要上道具:“斗法马上开始,我可没有功夫在这閒耗,你如果不肯交代————” 说著就拿起旁边十八般武艺,擼起袖子就要施展一番。 ?! 血滴子早就身心俱疲,看到生机本想拉扯一番,可没想到陆迟如此无情,见状浑身都是一颤,连忙回应:“我不知道地藏姥姥行踪,但我有她留下的一道本命气机,你可凭藉气机感知她的位置;存放气机的玉佩就在储物袋中。” 血滴子此言並非作假,他能找到井月洞,就是当年地藏姥姥被宗主搭救之后,主动留下了本命气机。 这也是她跟太阴仙宗合作的原因之一,因为就算拒绝也难以逃脱追杀。 月兔公主为了获取武鸣消息,主动帮忙翻找储物袋。 而陆迟则是继续问道:“此妖应该跟嗜血老人在一起,你可知道嗜血老人的山河图怎么破解?” 血滴子怎么可能知道这种密辛:“山河图乃是嗜血堂至宝,我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触————” “那你们嗜血堂来西域除了天精髓外,可还有其他目的?” “.. ” 血滴子觉得陆迟太看得起自己,沉默一瞬才回应:“我单纯是为了天精髓,其他的一概不知;但嗜血堂隶属摄魂殿,殿主元冥海擅长魂法,据说也一直在西域活动;但他的层级太高,行踪肯定不是我能知道的。” “而嗜血堂位置也隨著迷雾山谷而变,你就算问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一个魔门小卒,根本不知道核心消息。” “ 自从玉无咎出关之后,便正式开始收权,玉衍虎贵为少主,但这段时间也逐渐丧失宗门管理权。 甚至就连嗜血堂的盘算,也都是通过嗜血老人得知。 但陆迟不信任嗜血老人,这才有此一问;没想到血滴子作为老登亲传,知道的消息也很有限。 不过既然得到地藏姥姥的本命气机,此行就不亏。 毕竟地藏姥姥跟嗜血老登混在一起,只要能查到地藏姥姥位置,就算老登真有事情瞒著奶虎,也能及时应对。 思至此,陆迟拿著玉佩准备离开,临行前提醒道:“他毕竟是魔门中人,依我看公主不如给他一个痛快;否则万一事情传出去,对公主声誉也不太好。” 月兔公主大手一挥:“我为了正道以身饲虎,就算传出去也是说本公主大公无私;不过在你离开之前,再帮我做一件事。” “我將那位少侠面容绘製了下来,但不知他的姓名;你將他的名字写下,日后若等不到你的消息,我也可以让人自行寻找。” f ,陆迟走到桌前,看著抽象派画像,觉得凭此画像寻找武鸣有点难,便提笔写下了名字,准备事后再提醒武鸣躲著点。 月兔公主是想寻人启事,但西域文字跟大乾有些区別,避免听错才让陆迟写下来,眼下拿起仔细看了看:“武口鸟,好名字————” “————確实。” 陆迟得到想要的消息后,並未在地久留,当即马不停蹄朝著城外赶去。 刚刚翻过城门,就见前方万里晴空突然霞光万道,继而一座璀璨莲台疾驰而来,宛若佛陀临世渡化世间,令人本能心生敬畏。 而无相大师端坐莲台之上,手中菩提禪杖掀起万丈云波,声若惊雷传彻四野:“西域佛门无相,来赴斗法之约。” 而就在声音落地瞬间,一道朴实无华的剑意横空而起,仿佛刺破黑夜的曙光,悄无声息驱散无边云波。 继而剑意直贯天地之间,逐渐凝成一道萧瑟身影。 青云长老身著灰色长袍,持剑凌空立在苍穹之间;比起佛光普照的莲台与禪杖,她浑身上下古井无波。 像是从滚滚红尘走出的凡俗身影,静静站在云间俯瞰大地:“玉衡剑宗青云,请赐教。” 第189章 四方云动,快乐老家 第189章 四方云动,快乐老家 天地剑气与佛光同时出现,將万里苍穹云层震散;下方万眾百姓仰望高空,皆屏息以待注视两道身影。 无相大师端坐的莲台全名妙法琉璃莲台,跟手中菩提禪杖同属佛门至宝,其品级不亚於无字经书。 但青云长老的霜天古剑也是神兵榜排名前二十的神兵,对上两件佛宝也丝毫没有弱势,算是势均力敌。 此时剑气如惊涛怒浪横贯天地之间,其锐不可当之势跟古井无波的气质形成鲜明对比,惊的万眾沉寂。 “阿弥陀佛————” 无相大师深知这次斗法有多重要,不敢有丝毫大意,出手便打出金刚罗汉法相,其威芒凝成巨掌迎上冰霜巨剑。 “轰隆— —” 斗法不是生死决战,两人起手都没有使出全力,只是隔空使用真气对轰;但就算如此,一品之威也非凡夫俗子能扛。 若非数百名阵师齐心协力维持结界大阵,只怕周遭万物都得被夷为平地。 但就算如此,周遭百姓也被逸散余威压的战战兢兢,只觉呼吸困难,双腿宛若灌铅难以动作。 青云长老无心连累百姓,在第一轮对轰结束之后,当即持剑直衝霄汉,藉助万丈高空衝散威压。 无相大师修到这种境界,就算心有私慾也称不上邪魔外道,亦不想伤到百姓分毫,坐下莲台呼啸而出。 隨著两人皆遁进高空,百姓们如释重负,但却未曾离开,而是就地盘腿坐下默念经文,试图感知佛韵。 无相大师被称作当世罗汉,他的一招一式都饱含高深佛韵,对信仰佛陀的百姓而言堪称受益无穷。 而青云长老修习太上忘情,其无情剑道的道韵更是难求,许多中土修士跨越万里而来,便是为了感受一丝无情剑意。 “咪么么————” 遁至高空之后,两人都不再留手。 无相大师坐下莲台进射万道佛光,將半边天宇都染成金霞之色;同时传来圣洁的梵音,好似佛陀诵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佛光看似柔和,但只要沐浴霞光之中,心底都情不自禁回忆起过往人生之苦,滋生出立地成佛之念。 这是妙法琉璃莲台妙用,被佛门称作普度眾生的至宝。 只是此法终究剑走偏锋,无疑是抹除百姓自我意志而强行渡化成佛,所以不到危急关头鲜少动用。 而被佛光当空普照的青云长老,心境所受干扰可想而知;但无情道精髓便是斩断情念以剑为生,自然不会有所谓人生之苦。 青云长老依旧面无表情,手中霜天古剑却骤然发出剧烈錚鸣,信手一挥间便是一道擎天剑芒:“轰隆一” 只见天空剑气极速匯聚剑尖,继而形成一道金色巨剑横贯天地之间,其威芒盖过天际烈烈骄阳。 观战百姓只觉泰山压顶,而玉衡剑宗弟子却是面色激动,当场认出此剑来由乾坤一剑! 乾坤一剑乃是剑宗代表剑诀,但是年轻弟子修为太浅,根本无法施展出剑诀真正威力,此时看到一品修士当空挥出此剑,皆面露嚮往之色。 “昂” 在此剑威之下,天空佛音戛然而止。 原本普光普照的寂静天宇,宛若浩海沸腾掀起万丈波涛;厚重云层疯狂涌动,似有闷雷响起。 那道金色剑光宛若开天闢地的远古锋芒,剎那撕裂长空,洞穿万里金霞,径直劈向妙法琉璃莲台。 “轰隆— “ 无相大师禪杖轻点,背后金身罗汉法相顶天立地,轰然推出一记佛掌,似西方如来镇压而下,迎向烈似骄阳的巨剑。 两股力量相撞,虚空爆发出万丈光芒。 青云长老立於云间,沧桑面容平静无波,但周身气势却宛若无情神只俯瞰人间,拂袖间將此方天宇都化作剑域。 在这一刻,数以万计的围观修士都感知到了一股独登大道的悲愴苍凉之感,心中不由心嚮往之。 无情大道的道韵! 就连陆迟在感知到这股道韵剎那,都有一股拔慧剑斩情丝的衝动,暗道丈母娘果真非同小可———— 但无情道显然不是他的追求,当即驱散道韵影响,祭出两仪宝炉將妖鬼驱散而出,分立四周感知道韵。 无论妖魔还是人族,修到最后都要感知天地大道;所以高品修士斗法產生的道韵,对妖魔也大有裨益。 特別是金蟾这种血脉特殊的妖物,或许能藉助道韵加速返祖进程。 “收敛声息,不要引起百姓恐慌,同时在周围警戒。” 目前幕后推手尚未现身,不管对方到底图谋什么,今天都是最佳时机;因为一旦等到斗法结束,一切都將成为定局。 陆迟曾跟魅魔討论过此事,因为局面是敌暗我明,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引蛇出洞、將计就计、或者守株待兔———— 这也是他们敲诈佛塔林的原因,因为佛塔林根本给不出交代。 但因为摸不清对方具体目的,所以引蛇出洞的饵暂时不知道怎么下———— 陆迟此时孤身在外溜达,难免有点用自己打窝的嫌疑,为此也没多做停留,而是朝著山野茶楼飞去,准备跟媳妇们匯合。 茶楼位於城外驛站附近,其规模不大却五臟俱全,此时已经坐满围观群眾,都在认真观战斗法。 玉衍虎跟端阳郡主坐在二楼房间,隔空望著被仙法神通铺满的苍穹,一改往日爭锋相对之態,皆在细细感知空中残存道韵。 陆迟远远便看到客栈,结果还没等靠近,面前山峦忽然云遮雾绕,继而显化出一道白袍身影。 身影朦朧云雾,看不清真实相貌,在出现瞬间便悄无声息封禁此地。 陆迟在看到身影瞬间,就意识到自己才是引蛇出洞的饵,当即捏出天行玉谍,同时万壑渊甲浮现而出:“阁下何人?为何拦住去路。” 白袍僧人手持禪杖站在云间,身上白袍縹緲如雾,显然不是真身驾临,但释放的威压却是二品。 陆迟对此早就有所防备,毕竟连魅魔都猜出幕后推手绝不会消停,他肯定不会大意。 但就算他再防备,也不可能隨时隨地都带著两个女老祖护驾;好在有渡厄古碑疯狂化解这股威势,真有问题足以催动玉谍跑路。 但白袍僧人显然也没想到陆迟这位五品小修的底牌会如此超模,此时並未出手,而是气定神閒开口:“陆道长不必慌张,在下没有恶意,只是有事相求。” 陆迟闻听此言,就知道对方没打算杀他,否则不可能在这里废话,避免暴露自己底牌,便悄无声息收起天行玉谍:“我跟阁下素不相识,阁下怎么会有事求到我头上?” 白袍僧人心平气和回应:“久闻陆道长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如今正好有个地界妖魔四起,正需要陆道长蒞临帮衬,还请陆道长赏脸。” “.——“ 陆迟肯定不想赏脸,但他只是区区五品小修士,按理说混不进这种二品大团;对方特地过来拦住他,估计目標是他背后之人———— 比如观微这种级別的女老祖———— 但根据目前局面分析,他就算利用渡厄古碑短暂扛住骇然威压,拼尽全力使用天行玉谍跑路,也肯定打草惊蛇。 以后再想引出幕后主使可就难了———— 陆迟一路西行也算久经风浪,此时大脑cpu都快转冒烟,才摁住先走为上的小心思,沉声询问:“我若不想赏脸呢?” “那就恕在下冒犯。” 白袍僧人此行就是为了將陆迟发配到火焰山中,以此引走道盟视线;既然陆迟不配合,他也不愿多言。 当即拂袖轻挥,面前云层便宛若层层叠叠的幔帐,逐渐朝著两旁分散;继而一股无形巨力骤然袭来,顷刻將陆迟吸入进去。 而此间发生一切,外界修士皆恍如未闻,这也是无间佛尺的妙用之一,就算不施展结界也能悄无声息將陆迟传走。 “簌簌~” 就在陆迟身影消失瞬间,文士身影自云层后方显化而出:“奇怪,按照此子狠辣心性,怎会甘心束手就擒———— 白袍僧人觉得元冥海太高看陆迟,毕竟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一旦被他们盯上,陆迟就算再谨慎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待在家里给观微老魔当男宠———— 但毕竟事关重大,此时还是认真思索:“实力悬殊太大,他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或许是不想做徒劳挣扎。” “况且我们在背后推波助澜,正道有所察觉也在情理之中;但就算如此,想要阻止我们也来不及了。” “6 ” 元冥海並非高看陆迟,而是没把正道当作蠢货,所谓正邪博弈,更多的是看谁打先手,而不是將对手想成智商没开化的观微。 今天这局肯定是他们打了先手,为此也没多做纠结,而是看向远处茶楼:“你不宜在此地久留,我得去茶楼走一遭,那里有我们惹不起的贵人,得將她请走再实施计划。” “况且,若是陆迟没有留下救命讯息,还要设法拋给他们一条线索。” ,,,白袍僧人微微頷首,身影悄无声息消失:“也好。” 城外观礼席。 观微圣女身著华丽紫裙,正在严肃观战,嫵媚面容覆盖轻纱,只露出圣洁金 眸,將圣女气质展露的淋漓尽致。 只是甫一开口,圣洁气质就荡然无存:“小禾~你说青云能贏吗?” 魏善寧堂堂大乾镇国长公主,为了隱藏自己身份,只能扮作侍女站在后方,此时面无表情开口:“她不会输。” “虽然我也这么觉得,但是你为什么如此篤定?” “无相心有杂念,但青云没有。” 青云长老修习太上忘情,此道並非无情无欲的兵人,而是捨弃红尘功名利禄、爱恨情仇等纷扰杂念。 而无相大师能走到今天位置,其实力跟悟性肯定非同凡响,但他心底杂念太多,不仅背负佛门兴衰,还有难以捨弃的功名利禄。 两人都是一品太清,既然实力不分上下,那比拼的就是心境。 观微圣女摸了摸下巴,害怕破坏自身气质又迅速放下,但眼角余光却瞟到端阳郡主正提著裙摆跑来:“哟呵~这不你家大侄女吗————” 长公主在看到侄女瞬间,就立刻扯下冪篱遮住面容,身姿端正站在后方,做出事不关己模样。 观微圣女看热闹不嫌事大,主动朝著端阳郡主招呼:“哎哟~这不是棋昭嘛,你也来了?” 端阳郡主从前都是主动避开观微圣女,但此刻却顾不得其他:“圣女前辈,我有事相求。” “哦?” 端阳郡主在半盏茶之前,还在茶楼静候情郎归来,结果没等到陆迟,却等到养的一群妖鬼报信:“妖鬼言称陆迟不太对劲,其气息毫无徵兆出现在千里之外;而在陆迟离开之前,曾通过跟妖鬼之间的神识联繫留下两个字————” “將计— ” 事实上。 陆迟在放弃使用天行玉谍跑路时,就尝试利用渡厄古碑分散威压、寻找间隙跟妖鬼们神识传信。 只是白袍僧人布置的结界太强,就算跟妖鬼有血契联繫,信號也被强行中断,以至於只传出两个字———— 但是观微圣女早就猜到暗中主使不会善罢甘休,闻听此言立即开始动脑思索,只是脑子长时间不用有些跑偏:“我早就知道这群憋犊子不会死心,他们选在今日动手,估计是想破坏道佛的友好斗法,陆迟是让我將计划进行到底,那我立即去找国王老登封禁四周————” ? 长公主在朝堂打转多年,第一时间就已经明白路数;见观微开始动脑,当即眉头一皱,摁住其肩膀:“你先去救人,其他的不要多管。” “嗯?” 观微圣女难得想用智慧打败对方,闻言有些意外:“你什么意思?” 长公主此行本是为了给侄女婿护道,没想到还能碰到这么大活儿,肯定不能坐看妖道逞凶:“你想引蛇出洞,但对方显然也想,你觉得对方想引谁?” 观微圣女左看右看,首先排除尊老爱幼的自己,最后落在低调的独孤剑棠身上,毕竟独孤妹妹突然出世確实意外:“莫非是针对独孤剑棠?她虽然十分低调,並未对外界公开身份,但对方肯定早有准备,知道她的恶名————” “当初明明是她打坏沧海宗祖师山,却非要让我赔钱,挺不讲道理,八成是想將这个难缠女人引走————” “... ” 长公主觉得观微没有自知之明,深吸一口气才开口:“行了,你到底去不去? “我肯定去呀————” 观微圣女觉得寧寧挺凶,但她自己也很担心陆迟,当即悄无声息离开席间,继而化作一道雷霆直奔南方。 而端阳郡主望著此景还有些愕然———— 一是担心自家情郎安危,二是怀疑观微圣女的大胸侍女是什么来头,居然能指挥动观微圣女———— 长公主虽然不能暴露身份,但既然西域有人整活,肯定是扬中土威名的机会,见侄女一脸茫然,就冷声提醒:“实力低微就別乱跑,免得被人算计。” “我知道————?” 端阳郡主老老实实答应,但很快又觉得不对劲———— 她怎么也潜移默化听这大胸侍女的训话了—————— 但想想观微圣女已经去解救情郎,她就算干著急也没什么用,只能老老实实坐了下来,免得拖后腿。 同时让妖鬼去给妖女传信,让妖女躲起来別被人发现———— 与此同时。 玉衍虎裹著宽大斗篷,正站在陡峭山巔,望著苍穹浩瀚无垠的能量波动出神。 而就在浩荡剑波与无尽佛光之间,一道雷光悄然闪现,继而以奔雷之势朝著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玉衍虎知道观微圣女已经出手,当即取出神行符准备跟隨。 结果就在此时,前方虚空募然出现一道文士身影,文士落地瞬间,便虔诚躬身行礼:“属下恭请少主回宗。” 玉衍虎在知晓陆迟被强行传送之后,就猜到事情或许跟魔门有关,此时看到元冥海突然现身,当即恍然大悟:“原来嗜血老人只是一颗烟雾弹,元殿主才是真正的杀招。” 元冥海心平气和回应:“宗主为了大业煞费苦心,不可能因为想拉拢陆迟就放弃所有计划;如今大事当前,还请少主回宗。” 玉衍虎情郎都没回来,怎么可能放心回迷雾山谷:“如果我拒绝呢?” 元冥海幽幽一嘆,转身看向远山之间:“宗主很看重陆迟,属下自然不会伤害他,此举只是为了调虎离山;但宗主已经等候少主多时,还请少主以大局为重。” “我父亲也来了?” “宗主就在绿洲之外等候。” ” “” 玉衍虎面无波澜,心底却有些不安,若是父亲没来,她还能设法脱身,去看看陆迟的情况如何。 但如今父亲亲自过来,她就算强行脱身也无用———— 与其激怒父亲,倒不如过去看看情况———— 若是看到有伤天和之事,还能及时从中斡旋———— 思至此,玉衍虎身上偽装悄然消失,显化出满头雪发跟妖冶红瞳;其气势也陡然一变,稚嫩脸颊多了几分霸气:“带路。” 炙热骄阳悬掛於空,火红山峦热气蒸腾。 陆迟前脚还在王都观看斗法,转眼便被传到此山之中:周遭热浪翻滚,宛若岩浆流淌的活火山。 但此间显然不仅仅是温度有异,周围妖气浓厚的更是超出想像,直接形成遮天蔽日的污浊黑云。 而陆迟在落地瞬间,万壑渊甲的衝劲便砸死两头七品小妖;同时神识迅速铺展,探查周遭情况。 此地並非普通地界,更像是天生地养的秘境天地,方圆数里之內妖气澎湃,至少有数百妖魔。 且妖魔的实力並不强劲,多在七品到六品之间———— 这不快乐老家吗———— 若非被人强行传送至此,陆迟都不敢想像自己会有多振奋,仅仅是奖励自己就能奖励到起飞———— 但对方费心將他传到此地,显然不会蠢到用这群小妖困住他。 陆迟隨手打出数十道剑气,將周遭十数头妖雾收割,同时持剑前行,谨慎探查周围是否存在埋伏。 可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突然从魔雾窜出,以奔雷之势自上方掠过;同时地下山石鼓动,仿佛有东西极速穿行。 两道黑影几乎同时袭向陆迟所在,可就在关键时刻,陆迟身形宛若平地起惊雷,竟然直窜高空极限避开。 同时手中纯阳剑陡然出鞘,炙热威芒劈散周围浓雾,看向前方身影:“簌簌————” 前方两人一击落空,见周遭妖雾都被纯阳剑气腐蚀,也並未故作玄虚,而是大大方方显露身形。 为首之人身著黑袍,枯瘦双手握著藤杖,但面容却宛若中年儒士,赫然是嗜血老人:“陆道长好快的身法。” 陆迟身法再快也只是五品,能极限躲开是因为玉佩提前示警;而此玉佩是血滴子所给,藏著地藏姥姥本命气机。 陆迟本打算事情结束之后,再去追踪地藏姥姥,但没想到对方主动现身,甚至还带著黑袍老人————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思至此,陆迟悄然摸向储物袋,准备寄出吞魔宝瓶,同时拖延时间:“原以为只是佛门內斗,如今看来,魔门確实参与其中;上次山河图的帐还没跟你清算,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还带著这头老货————” 嗜血老人原本已经前往南疆,结果刚到边界就被摄魂殿主以宗主手諭召回,潜伏此地埋伏陆迟。 作为玉家毒唯,嗜血老人明白任务含义,只能困不能杀。 眼下见陆迟三言两语说出魔门计划,嗜血老人也没故弄玄虚:“实不相瞒,老夫无意跟道长为敌,此行也没打算跟道长血战;只是想请道长在此多留一段时间,老夫绝不为难你。” 陆迟闻言笑了笑,將纯阳剑插在地面:“就算我配合你们,但你们费尽心思显然不是为了將我引开;就凭你们两个的实力,有把握对付观微圣女?” 嗜血老人觉得这任务棘手,但上头命令他也没办法,又不想得罪这位未来的姑爷,此时温和回应:“我们肯定没这个能耐,所以要请道长去山河图中小坐一下;等到圣女驾临时,吾等早就不在此间。” ” 地藏姥姥看到陆迟单枪匹马被送到跟前,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见嗜血老人跟其絮絮叨,神色有些不耐:“你跟他囉嗦作甚?真以为他会配合不成,直接拿下————” 言罢乾瘦身躯捲起疾风,手中拐杖响起靡靡铃音,將周遭数百妖物都引至身前。 刚准备將陆迟困在妖阵之中,却见陆迟不慌不忙,反手掏出一个魔瓶,慢条斯理念出一个字:“收!” 第190章 陆迟背后的女人,斗法获胜 第190章 陆迟背后的女人,斗法获胜 吞魔宝瓶! 使用时会產生颶风,將敌手吸进宝瓶中,对於二品以下的修士而言,其威力不亚於“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嗜血老人跟地藏姥姥都是三品高手,且都是三品之中的佼佼者,在看到陆迟掏出瓶子时还有些茫然。 但陆迟曾用妖法將佛门金刚鼎据为己有,为此两人第一时间將法宝藏好,避免被陆迟强行霸占。 结果这宝瓶居然是衝著他们来的,两人仿佛碰到无法抗拒的深渊巨口,仙法神通都无法施展,直接就被生吞了进去———— 我去———— 嗜血老人作威作福大半辈子,还是头次碰到这种情况,满腹疑问跟愤怒心情交织,最终化成三个字一**娘! 这什么鬼东西———— 就算是山河图这等至宝,也不可能无视修为境界、仙法神通將人吸进去,这跟强取豪·夺的妖法何异———— 地藏姥姥也是猝不及防,但更多的是心如死灰之感。 自从跟陆老魔对上之后,她的运势就极限走低,不仅左膀右臂被打杀,就连自己也身陷囹圄。 但这绝非她跟嗜血老人实力不济,而是陆迟的底牌实在超模;就算再来两个三品也未必能摁得住对方。 这显然不是五品嘍囉该有的阵仗,此子莫非凭藉相貌打穿了中土全部女老祖不成,否则怎么可能有如此底蕴———— 这还怎么打———— 而嗜血老人属於南疆创业未半,强行被叫到火焰山执行任务,怎么想都有些自投死路的意思,抬手就朝著周围狂轰滥炸:“轰轰轰” 结果宝瓶非但没有任何破损,甚至隨著攻击不断收缩。 嗜血老人再挤就要跟地藏老婆子对对碰,肯定不想面对这种局面,刚想出言狡辩,就听瓶外传来陆迟丧心病狂的提醒:“此物乃是罕见至宝,凭你们实力肯定无法挣脱;如果再折腾,我可不敢保证会有什么东西灌进去————” 这小逼崽子———— 地藏姥姥生怕天降甘霖,连忙制止嗜血老人动作;既然暂时无法逃脱,不如休养生息寻找机会。 火焰谷中。 地藏姥姥被困住后,周遭妖魔失去控制,但因嗜血贪慾还在,几乎本能朝著陆迟靠近,结果就发现这细皮嫩肉的修士,眼神似乎有些变態———— 陆迟確实不便多留,但妖魔都送到眼前,肯定不能辜负厚爱,纯阳剑斩出十数条火龙;瞬间將周遭妖魔吞没。 远处妖魔本想靠近,结果就见浓眉大眼的黑衣剑客,边持剑扫荡边发出“桀桀桀”怪笑,气质跟邪魔无异! 妖魔们纷纷拖家带口四散奔逃,根本就不敢靠近此间———— 陆迟顺著妖雾一路疾驰,却发现妖魔数量越来越少,心底难免遗憾,就弹了弹宝瓶:“此秘境出口在何处?” 嗜血老人老老实实蹲在瓶中,往昔的老魔形象荡然无存,满眼皆是怀疑人生之色,觉得陆迟来路不正。 正道修士虽以除魔卫道为己任,但说到底只是责任与工作,但陆迟却对斩妖除魔有种病態狂热,来到火焰山就跟回家似的。 如此嗜杀之人,这不混世人魔吗———— 眼下听到陆迟询问,按照正常路数肯定是咬死不说,儘量为高层拖延时间,但魔门多是损人利己之辈,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得爭取:“一路向西。” 陆迟刚刚找到温暖老家,真心不想离开,但事急从权肯定不能久留,大不了出去后將此地上个锁———— 妖魔越多妖雾越浓,妖雾越浓妖魔越多,总比现在竭泽而渔强———— 为此直接持剑冲向正西,一路火闪电,只要碰到妖魔就扫成飞灰。 地藏姥姥原本心底满是仇恨,但现在看到陆迟杀妖如切菜,心底驀然涌出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別杀了———— 再杀真害怕了。 而陆迟一路向西急速飞遁,就在即將来到秘境边缘时,面前山谷忽然地动山摇,一股浩荡天威从上空袭来。 继而污浊云层仿佛被人硬生生撕开,逐渐露出一线天光;但天光並非猎猎骄阳,而是一抹极其艷丽的紫“轰隆隆— ” 而就在苍穹撕裂剎那,惊雷声陡然炸响,磅礴力量裹挟不可磨灭的雷霆意志,以万钧之势压向整座山峦。 霎时间天地之力沸腾翻滚,火红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焦黑,地底深处腐朽破碎,肆虐多年的山精鬼魅仓皇逃窜———— 整座火焰山秘境仿佛天灾降临,转瞬便被暴力蒸发。 陆迟站在山谷之中,望著被夷为平地的焦黑秘境,双目还有些许茫然,颇有种刚刚找到老家、老家就被暴力拆迁但还不给一分钱的无助感—————— 別说妖魔鬼怪,现在方圆数十里估计连一根妖毛都难以找到———— 嗜血老人跟地藏姥姥虽被困在瓶中,但依旧能感知到这股摧枯拉朽之势,两人竟有一种劫后余生之感———— 还好被陆迟装到瓶子里,否则连骨灰都得被扬了———— 陆迟的背后到底有多少女人———— “轰隆— ” 等到尘埃落定,地面闪电迅速涌向高空,凝成一道山岳般的雷霆双翅,隨著高挑女子轰然落地。 前方山坡顿时被这股衝力砸成盆地深谷,观微圣女站在谷中,慵懒舒展雷霆双翼,幽紫双眸俯瞰大地:“这么多妖魔,还好来的及时————” 確实。 但凡再晚来一会,我就给我家大门上一道锁了———— 陆迟回看寸草不生的山谷,终於明白天衍宗为何很少动用观微力量,一般地界真的扛不住这么造———— 但无论如何魅魔都是为救自己而来,陆迟就算可惜也不可能不领这份情谊,当即飞身落在旁边:“我没什么事,就是不知道王都怎么样了,我们现在赶回去应该还来得及,看看他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观微圣女双手叉腰,双眸逐渐恢復金色,觉得事情不太对劲:“此事有诈,他们费尽心思將你送到此地,怎么可能如此轻鬆就被我找到,待我將地底翻过来看看————” 此地距离王都虽远,但对於能掌控大道的一品巔峰修士而言,全力奔行估计用不了一盏茶时间。 魔门费尽心思调虎离山,怎么可能就调这点时间———— 陆迟发现魅魔居然开始思考,急忙拿出吞魔宝瓶:“,这倒不用————魔门派了两名三品修士围攻我,但是被我收了,回去路上正好顺手审讯一下————” 观微圣女闻言拽住陆迟胳膊,直接平地起飞直衝高空,同时接过吞魔宝瓶,嫵媚脸颊浮现出温和笑意:“两位別怕,本圣女只是跟你们隨便聊聊,只要你们好好交代,绝不会难为你们————” “桀桀桀————” 陆迟被强行提速,有种掛在火箭上飞行的感觉,听到此话不由一怔,总觉得这话术有些耳熟———— 这不嗜血老登跟他说的话吗———— 这群臭鱼烂虾的反派,学观微圣女说话还真就挺像———— “轰隆” 王都城外,高空云层传来震耳欲聋之声。 陆迟跟观微圣女的离去,並未引起注意,青云长老跟无相大师斗法愈发激烈,从最初互相试探到此刻的全力出击。 无相大师驾驭两件佛门至宝,虽然未曾占据上风,但也没有露出败相,妙法琉璃莲台端坐高空,宛若菩萨低眉。 而青云长老的声势远不如佛门浩大,更像是行走在红尘的山野剑客,但每次出招都势不可挡。 普通百姓看不出具体门道,只能看到云间不断传来轰隆巨响。 但部分修士却已经有所判断:“佛门擅守势不擅攻伐,无相大师看似攻伐很盛,但跟剑道相比仍相差甚远;此时没有主动进攻显然是想消耗青云长老。” “若是青云长老不儘快结束战斗,越到后期局面越不利————” 青云长老修习的无情剑道最重杀伐,每次出招都能调动无情大道之伟力,但对自身的消耗也很夸张。 而无相大师修的菩提大道本就不动如山,再加上两个佛宝攻守兼备,一旦展开消耗肯定更占上风。 元妙真坐在人群之中,遥望天际战况有些担忧:“小姨,师尊能获胜吗————” 独孤剑棠坐在旁边,一身红衣英姿颯爽,宛若陪女儿出行的霸道娘亲。 此时神色无波,绝丽脸庞凝望浩瀚苍穹,看似在全神贯注的观战,但对此话却没有任何回应。 嗯? 元妙真实力尚浅,看不懂高深战局,见小姨没有帮忙解惑,下意识回头看去,结果就见小姨一动不动:“小姨?” 独孤剑棠沉默无声,霸气又不失柔婉的翠绿双眸目不转睛,显然是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元妙真发觉小姨神游天地,神魂並不在体魄之中,还有些诧异:“莫非情况有异————” 言罢便朝四周看去,见周围没有异样后,才悄悄鬆了口气;继而默默抬头观战,装作没有发现小姨异样。 却见天空云层后方,原本仗剑而立的冷漠师尊,此刻身体骤然化作透明,宛若一线锋芒融进霜天古剑之中:“昂— 霜天古剑爆发出鏗鏘凤鸣,竟跟青云长老身躯合二为一,凝聚成一把璀璨的琉璃巨剑,將整座天空都化作剑气汪洋。 无情剑道! 天下大道三千,修士在二品之后皆能藉助大道之力修行;但想成功迈进一品,则需要成为一条大道之主。 青云长老身为无情剑道之主,动念间就能操控无情大道力量对敌。 但之前彼此都在试探阶段,就算动用大道之力也是点到为止,但此刻她显然不想恋战,直接人剑合一。 而人剑合一併非人与剑器相融,而是剑修將自身神魂、道则、乃至对天地的感悟,尽数炼入一剑之中。 至此人即是剑,剑即是道,一举一动皆为剑道法则的显化。 但此举虽然霸道,弊端也很明显,將一身大道託付剑身,剑损即人亡;非大决心、大毅力者不可为。 “轰——” 青云长老跟霜天古剑融合剎那,便裹挟大道之力席捲四方。 而在这股剑道力量影响之下,目之所及万事万物,似乎都化作青云长老之剑,发出鏗鏘轰鸣。 天地万物,皆是吾剑。 四海九州本就剑修居多,此时观战的中土修士中更是有一半都是剑修,在此刻都察觉到了一股玄奥道韵。 继而身上佩剑宛若拥有自主意识,竟迅速朝著高空疾行。 这並非无情剑道对神兵的控制,而是神兵在察觉到剑道之力的瞬间,本能就想万剑朝宗膜拜道主。 “!” 剑修们大惊失色,急忙施法念咒,才拦住不安分的佩剑。 而元妙真紧紧盯著苍穹,只觉心境空灵,情不自禁就想遁出万丈红尘,一心追求苍茫悲凉的无情大道。 此感觉明显比其他修士更甚,这也跟她平时的修行有关。 虽然结丹时毅然选择红尘丹,但在此之前她的修行深受青云长老影响,以至於对无情大道的感知远超旁人。 直到肩膀传来一股温暖力量,帮她驱散这种悲愴孤独之感,才猛地回过神来:“小姨?” 独孤剑棠神游归来,红唇勾起笑意:“你別担心,快结束了。” “小姨方才去做什么了?” “没什么,去看看施工进度。” “啊? “,高空云后。 无相大师表面看似游刃有余,实则心底並不轻鬆。 他修行核心是以普度眾生为己任,但是无情剑道无情无欲无杂念,显然不在普度之列,跟他的菩提大道相剋。 若继续耽搁,或许不等他耗尽青云长老,自己就会露出败相。 眼下看到青云长老全力施为,无相大师知道决胜时刻已经来临,当即也举起菩提禪杖,將全身之力全都寄託其中。 簌簌— 万丈苍穹霎时寂静,就连震耳欲聋的虚空爆鸣都烟消云散。 无相大师岿然端坐高空,座下莲台爆出刺目佛光,將身体髮肤都映照成古铜金身;继而身后罗汉法相陡然异变,竟然迅速一分为二,变成双生之躯 左躯通体琉璃之色,面容寧静目含怜悯,周身佛光普照,散发祥和慈悲之光辉;其面向东南,气態宛若圣洁菩萨。 而右躯则呈现青黑忿怒相,目射赤光宛若修罗,周身业火滔天,手中降魔杵煞气腾腾;其面向西北,业火乌光將此间天宇遮蔽,如地狱魔海现世。 菩提业火双尊! 善恶双生一体同源;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將无边天际都化成苦海、极乐双生世界,裹挟善恶之力將铺天盖地的剑气汪洋尽数吞没消融。 “哧哧哧— ” 在剑气被吞没剎那,霜天古剑便將双生罗汉搅碎。 但仅仅是一瞬间,双生罗汉便重新凝聚,慈悲罗汉抬手將虚空碾碎,攥取虚空之力横扫而去。 而忿怒罗汉金刚怒目,降魔杵引动业火苦海封禁天宇,强行將霜天古剑困在无尽业火之中炼化。 双生世界相辅相成,宛若两尊不死不灭的古佛;这也是菩提大道神异之处,双生罗汉无法磨灭,力量生生不息。 底下万眾修士豁然起身,皆不可思议看著这幕。 但不等眾人发出惊呼,却见双生世界中忽然爆出一线寒芒;此寒芒不似天地之光,不似纯粹剑意,更像是万法归寂的起点,將双生世界强行撕开一道裂痕。 继而霜天古剑疾驰而出,强大剑意將周遭禁錮轰碎:“咔嚓—” 继而那生生不息的慈悲佛光与焚世业火,皆被一道无形力量强行攥取! 无相大师只觉菩提大道的力量似被隔绝,竟短暂跟双生世界失去联繫。 而这种斗法手段也並不罕见。 毕竟高品修士是利用大道之力对战,在对战中自然要儘可能的隔绝对方跟大道的联繫,这才產生了“道场”等仙法理念。 无相大师也能用自己大道隔绝青云长老,但是青云长老不顾一切人剑合一,相当於强行將自身跟大道融合,势必更胜一筹。 在平时或许还能想办法釜底抽薪,但在这种关键时刻,一念之差便足以致命。 仅在瞬息之间,浩荡佛光与焚世业火竟化作本源阴阳二气,以无情剑锋为引交缠融合,最终化作一张横贯天地之间的太极阴阳图:“哗啦啦————” 此图以慈悲佛光为阳,以忿怒罗汉为阴,竟將无相大师双生世界之力化为己用,直接镇压而来! “天地万物皆是吾剑;吾己身为剑,必要时你也为剑。” 青云长老自霜天古剑中显露而出,以手中之剑为引,驾驭万气重定阴阳,裹挟无边剑道之力催压而去。 无相大师眉头紧皱,没想到青云长老竟能心无杂念到这种地步,善恶双生非但没有对她造成影响,甚至还被强行据为己用。 无相大师知道胜负已定,但也不可能就此认输,座下莲台霞光万道,准备全力以赴拦下此剑。 可就在此时,远空忽然传来一股阴邪诡异之气,宛若九幽恶鬼將人间的怨气集於一身,从地狱之门衝出。 继而一张遮天蔽日的黑色面孔显化而出,巨脸喷出一团魔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向无相大师。 而无相大师在感知到这股怨气瞬间,心就已经沉到谷底:“邪佛!” 二十年前,邪佛凭藉西域眾僧恶念而生,祸乱西域。 因为没有实体,又能吸食百姓怨气成长,诞生时便是一品大魔,就连无相大师的师尊都无法將其磨灭。 若是全盛时期,无相大师还能儘量將邪佛镇压回去。 但此刻他正全力跟青云长老斗法,全身力量都用以挡住剑道,一旦被邪佛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轰隆“” 而青云长老在看到邪佛瞬间,古井无波的面容便瞬间冰冷:第一时间就明白幕后主使到底在谋划什么。 她今日是依靠自身力量打贏无相,可一旦邪佛插手,那她就算获胜,也会背上胜之不武之名。 而无相若是因此根基损毁,西域百姓的愤怒无疑会转嫁到道盟身上,届时道盟入主西域计划將全盘作废。 甚至还可能背上跟邪魔为伍的称號。 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即,一把燃烧火焰的巨剑突然直衝霄汉,以势不可挡的武道力量,將邪佛拦在数十里之外。 螭龙古剑! 元妙真急忙转身,就见小姨早就悄无声息离开,此时身影已经出现在数十里之外,一袭红衣在狂风中猎猎翻飞,气势宛若开天闢地的女武神。 观战席上。 西域王族本在全神贯注观战,万万没想到在关键时刻会有这种变故;当看到邪佛重新出世时,心都提到嗓子眼上。 但这一切发生太快,猝不及防之下很难及时应对;直到一袭红裳持剑拦住邪佛,千钧一髮的紧张局面才得到缓解。 月兔公主黝黑大脸浮现恐惧之色,声音都夹了起来:“父王,这是怎么回事?” 西域国王也没想到邪佛復生,但此刻显然没工夫回应闺女,几乎第一时间站起身来,望著那道猎猎红衣出神:“这是————独孤氏。” “独孤氏是谁?” “你还小,以后就知道了。” 西域国王面色凝重,意识到有人趁机谋划算计,当即抬手一挥,背后便衝出数道身影,迅速冲向邪佛。 “轰隆—— —” 邪佛被拦住之后,高空斗法也恢復正常,无相大师收敛心思,全力调动两样佛宝,迎向那道避无可避的剑芒。 两股力量剧烈相撞,天际佛光轰然四散,无尽剑气横贯四野,天地之间瞬间被无尽能量淹没。 “咔嚓一” 无相大师座下莲台轻颤,继而四分五裂,其身躯被剑气淹没,而后宛若炮弹直坠而下,瞬间轰砸至地面:“轰隆—— —“” 地面尘烟四起,无相大师白袍染满血浆。 佛塔林弟子面色惨白,难以置信被称作当世罗汉的无相大师竟然会败。 青云长老仍旧立於高空,但她並未享受胜利的滋味,而是第一时间持剑南行,径直轰向天际邪佛。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西域国民尚且没有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时,无相大师已经黯然落败。 不等他们遗憾愕然,邪佛之怨便铺天盖地笼罩而来! 观战席上。 端阳郡主迅速起身,將发財抱到怀中,就见东南虚空硬生生被轰出一条通道,两道身影疾驰而来— “是道长跟圣女!” 绿珠眼睛一亮,继而便是担忧:“但道长被带到邪佛那边了!” 第191章 尘埃落定 第191章 尘埃落定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麟开。 万里苍穹驀然起了横风,青空骄阳逐渐被阴云吞噬,天地灵气也在迅速消散,被铺天盖地的怨气席捲。 远远望去如同山雨来前的乌云盖顶,將周遭天光吞噬。 万眾百姓全都能清晰感知到那股令人胆寒的压迫,二十年前被支配的恐惧几乎本能浮现心头。 邪佛重新出世,且威势不减当年,在这股威势之下,双腿宛若灌铅———— 可站在远空的元冥海在看到邪佛被独孤剑棠拦住的剎那,就知道大事不好,觉得天不佑魔门。 按照最初打算,在关键时刻让邪佛出手,趁其不备偷袭无相,就算不能一击必杀,也势必重创对方。 而青云长老如此阵仗,一旦出剑就不可能完全收住,届时两面夹击,无相肯定得糟。 继而將勾结邪佛的屎盆子扣在道盟头上,不管西域朝廷信不信,但只要无相是伤在青云长老跟邪佛手中,舆论肯定止不住。 届时再趁机推白袍僧人上位,將西域佛门掌控在魔门手中。 西域眾僧虽多,但邪佛是眾僧怨气而生,严格而言属於佛门心魔,他们很难凭藉同源力量对抗邪佛。 而道门一品都去观看流音谷跟海王宗的切磋论道,准备调整前十结构:目前观战道佛斗法的大都是年轻一代,混战一起根本拦不住邪佛攻势。 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观微被引走、青云长老斗法力竭、现场没有第二位道盟一品掌教的前提下。 但没想到独孤剑棠並未参加海王宗论道,而是悄然来了西域。 甚至提前布置了螭龙古剑,在关键时刻拦住邪佛偷袭———— 这说明道盟早就料到此事———— 元冥海从不觉得正邪斗法有多麻烦,谁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谁就占据优势,但没料到此间变数居然这么多———— 现在道盟明显將计就计,那事情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而就在此时,南方高空亮起了一道雷光;继而如同雷凰撕开云层,以势不可挡之势砸进前方战团。 显然是观微老魔驾到———— 说明火焰山拖延计划也失败了———— 就算空口白牙污衊道盟,让魔门弟子將局面搅乱,趁乱干掉无相,对魔门而言恐怕也是不偿失———— 毕竟无相死在魔门手中跟死在青云手中,完全是两个概念———— 元冥海做事向来果断,权衡利弊过后更不可能还选择冒险,当即就腾空而起,准备遁离此地。 结果刚刚飞出数十丈,就被一股无形屏障强行打回原地———— 元冥海落地便摸出摄魂针,抬头就看到黑云盖顶的苍穹,逐渐显化出一道人影。 人影立在云层后方,身上红裳灿如云霞,手中拿著一把燃火大剑,气势高如雄山怒海,如同开天闢地的武祖。 ?! 元冥海几乎本能拉开距离,但想想彼此之间的差距,终究没有以卵击石,只是捏著摄魂针笑了笑:“独孤掌教真是好谋算,先特地放出去流音谷的虚假消息,好让我们放鬆警惕,然后再悄悄过来破局————” 独孤剑棠前来西域纯粹意外,若非妙真她肯定身在流音谷;但显然没必要跟魔门解释,只是摇了摇头:“玉无咎没来?” 元冥海肯定不可能泄露宗主行踪,闻言笑了笑:“宗主如果亲自驾临,独孤掌教觉得能拦得住我们?” 独孤剑棠將螭龙剑插在云层,双手扶住剑柄居高临下打量:“望月岭一事,玉无咎確实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但天下不是只有他一个超品,让他蹦出来试试。” 元冥海觉得天道无情,竟然半点不眷顾魔门子弟,嘆气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而人若不仁,则以眾生为私器;你我立场不同,说这些毫无意义。” 独孤剑棠也没打算跟元冥海饶舌,见状轻轻拍了拍剑柄,螭龙古剑便爆发出一道龙吟,直接將元冥海贯到百里之外的地面:“轰隆—— ” 螭龙古剑本就是赫赫有名的神兵,苍穹仿佛掀起海啸,元冥海就算拼尽全力,也不可能扛住这种力道。 只觉胸腔都被这股力道轰碎,继而重重砸落地面,將观战台前轰出一座深坑:“嘭” 周遭百姓见状面露骇然,本能作鸟兽散,但观战台上的西域国王却勃然大怒:“魔门妖道,竟敢唤醒邪佛,害我西域百姓————” 独孤剑棠凌空迈步,浑身气势已经收敛,宛若英姿颯爽的尘世女將军,但双目中却透著一股看破世间的沧桑:“事已至此,你若肯和盘托出,我或许还能考虑放你一命。” 元冥海已经半步二品,平时行走江湖都藏在人后,此次若非没算准变数,也不可能落到这个下场。 此时跟蹌起身,望著燃烧烈焰的大宝剑,神色竟然有些坦然:“自古成王败寇,我没什么好说;但今天计划失败,並非我元冥海的实力不济,而是天不佑我魔门。” 谁能想到嗜血老人跟地藏姥姥两名三品,还带著一眾妖魔嘍囉,居然没能控制住区区五品的陆迟———— 谁又能想到独孤剑棠莫名其妙认出血亲,陪著外甥女来西域———— 这並非他元冥海轻敌,而是天不佑魔门,但凡变数没有这么多,这次怎么都能將西域搅成一滩浑水。 独孤剑棠沉默一瞬,继而五指合拢施法,隔空攥起元冥海脖颈,掌心蔓延出绿色威芒,硬生生將神魂抽出:“传闻摄魂殿主的魂法独步天下,想必一定留了火种;但就算如此,一旦神魂主体破碎,想必没个几年也恢復不了巔峰。” 元冥海神魂被攥在手中,但气势倒是没减多少:“魄力不魄力不敢讲,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回头路可走,说与不说都是死,何不落个乾净的名声,要杀要剐” 嘭—— 话音未落,元冥海神魂便被硬生生捏碎;继而又重新融合,凝成一副画面,將近日所见所闻皆展露而出搜魂大法。 搜魂乃魔门擅用手段,其本质就是强行探查修士记忆;只是此举对神魂损伤过大,被搜魂者就算不死也容易变成痴儿。 为此正道鲜少使用这种手段,但並不是不会使用。 只是元冥海专修摄魂法,正常的搜魂术法势必无用。 为此独孤剑棠先强行摧毁其神魂,又在三魂七魄没散尽之前使用搜魂之法,一样能搜查近日记忆。 但当看到记忆碎片中出现的白袍僧人时,周遭万眾皆是一惊:“无忧禪师————” 西域国王更是面色大变,万万没想到佛塔林二把手居然会参与这种谋划,当即吩咐手下去提人。 隨后看向独孤剑棠,眼神明显有些畏惧,显然没想到道盟掌门如此雷厉风行,说话都客气几分:“独孤掌教,此人死了?” 独孤剑棠原本就出於人道主义询问一下,元冥海不管说不说都得死,但专修魂法的人肯定死不绝:“摄魂大法对神魂要求极高,元冥海早就將神魂劈开分別祭炼,肯定没有死绝;但想重回巔峰肯定要付出不少代价。” “道盟无意插手西域內政,但是今天这事明显是衝著斗法而来,於情於理都得查个清楚,给一个交代。” 西域国王看到无忧禪师画面时,心就已经凉到谷底;虽然跟道盟还没达成同盟,但肯定不会得罪:“今日这事不仅要给双方交代,还要给西域百姓一个交代,独孤掌教放心,“” 我西域王庭向来磊落。” 无相大师身受重伤,看到无忧禪师竟然勾结魔门,双目有些沉寂,竖起佛掌喟嘆一声:“阿弥陀佛。” 轰隆与此同时,远空战斗也已经接近尾声。 邪佛靠眾僧邪念而生,堪称跟眾僧同源,西域眾僧就算出手围攻,也没办法將其利落镇压。 况且无相大师重伤,无忧禪师背叛佛门,此时能拿出手的绝顶高手本就不多,对邪佛而言无疑是天胡开局。 但邪佛显然也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道盟老祖守株待兔,將天胡转眼变成天崩,刚刚冒头就迎来三个一品围殴———— 这不露头就秒? 关键元冥海解除封印之时,曾言称混战开启后,大家一起併肩子上,结果直接將它自己孤零零丟在此间,承受道佛两派的混合殴打。 邪佛虽强,但再强也是一品魔头,对上实力较弱的一品修士,或许还有机会逆转乾坤逃之夭夭。 但面前几位明显是四海九州最强一品的梯队,手中还都拿著神器,它连硬气还手的资格都没有,露头就被轰碎一大半。 就连滔天怨气都被雷芒跟赤焰击碎,若非形体特殊,估计照面就得被送去轮迴,这还怎么打———— 而陆迟此时心境跟邪佛类似,当看到被丟进一品战团时,足以打穿女老祖的冷峻容顏都是一惊。 显然没想到自己区区五品居然能蹭到这种超模副本———— 这不开掛怎么打———— 为此陆迟就算垂涎邪佛也不敢无脑乱冲,落地第一时间就朝著后方急撤;但邪佛露头就被群殴,就算再傻也得寻找脱身机会。 见战团突然冒出一个五品修士,积压二十年的怨气更是大到可怕,觉得道盟这群混帐欺人太甚,竟放人宠嘲讽自己———— 真当我邪佛没有脾气? 漫天阴云都凝为一点,邪佛藉助无处不在的怨气迅速朝著陆迟衝去,想藉助陆迟来逃脱此间禁錮。 怨气本就属於特殊形態,除非圣人在世心无杂念,否则都有可能被邪佛寄身;但虚空被封的太死,它根本没办法接触下方百姓,只能强行接触陆迟———— “.” c 陆迟见这瘪犊子居然欺软怕硬,想都没想就朝著魅魔方向狂遁,同时招出纯阳剑护体,又端出万壑渊甲———— 甚至头顶金刚鼎、脚踩天行玉佩、身侧环绕著山河图,满身机缘堪称行走的多宝道人,晃的周遭眾僧都眼晕! 特別是在看到金刚鼎时,佛门眾僧更是面露尷尬———— 此子莫非是天道儿子不成,机缘居然能厚成这样,难怪魔门拖不住他—————— 这不离谱吗———— “轰隆隆” 观微圣女自然不可能眼看邪佛附身陆迟,抬手就招出山岳粗细的夸张雷霆,当头就朝著邪佛盖去。 与此同时,绝情剑道迅速铺展场域,数万道剑芒铺天盖地轰来,其阵仗堪比剑仙灭世,显然没打算给邪佛留一丝活路。 就连螭龙古剑都横空而来,裹挟万倾伟力接连轰砸数百下———— 甚至还有一条冰棱骤然现世,直接將陆迟裹至数十里之外———— 如此阵势威芒,导致邪佛刚刚走出两步就被轰成碎渣,此方天地都被沸腾的真气充斥,但眾人並未放鬆分毫。 邪神凝聚的怨气形態確实被轰碎,但未必没有残存怨气。 只要有一丝残存,此魔就有捲土重来的机会。 “让我来。” 观微圣女收回天罚神戟,背后雷霆双翼舒展开来,以身引动万倾雷霆横扫而去:“我倒要看看,它能躲到哪里去————” “桀桀桀————” 而陆迟方才堪称生死时速,暗暗发誓以后绝不轻易跟魅魔並肩;他最多只能蹭蹭三品大团,这种超模混战他完全心有余而力不足,想蹭都提不起劲。 但看著周身冰綾缠绕,还是面露喜色:“寧寧?” “闭嘴。” 长公主显露而出,冷艷大身段站在云后,宛若尽在掌握的冰山老祖,但心底却有几分唏嘘。 在邪佛现世瞬间,她就想参与进去,但又怕寒毒发作拖后腿,只能一直在暗中观战,看著昔日並肩同行的战友齐心协力对敌,心中遗憾可想而知。 直到看到陆迟遇险,她才找到用武之地,此时神態虽冷,但语气却备含关怀:“你没事吧?” 陆迟有惊无险,此时环顾前方:“我倒是没什么事,但邪佛已经被轰死,圣女姐姐是在作甚?” 圣女姐姐? 长公主觉得称呼有些不对,怀疑观微私下勾搭小年轻,心底还有几分窃喜,但面上却很严肃:“非也,当初佛国选择封印邪佛,一是因为邪佛算是西域眾僧心魔的另一呈现,肯定不好对抗。” “其次是因为此物乃是怨气凝聚,只要怨气存在就很难真的灭杀。” “简单来说,正因没有实体,而四周才都是形体,如今它根基已被打废,但未必真死绝;观微此举就是利用雷霆之力,將此间怨气全都轰杀乾净,確保邪佛死透。” ,” 陆迟闻言精神一振,明白了冰坨子意思,无非是boss机制逆天,不仅克制西域眾僧,还有专属跑路机制。 但只要亮出血条,任何机制都能找到克制方法。 陆迟心神微动,后知后觉明白了大冰坨子的言外之意:“这么说,我有机会?” 你有什么机会? 长公主眉头一皱,觉得陆迟似乎领会错了她的意思,刚想开口询问,就见陆迟突然掏出一个黑瓶:“除魔卫道人人有责,既然邪佛根基已毁,那更不能给它留下一丝一毫的逃生机会。” “你別乱来!” 长公主觉得陆迟正气的有些过头,就算邪佛根基已毁,但自身邪性还在,肯定不是陆迟这种级別的修士能够招惹。 而陆迟也不是莽撞衝动,纯粹是吞魔宝瓶太超模———— 你如果是一品大魔,那我肯定束手无策,但你根基都已经被打废,那我的大宝瓶也未尝不利———— 眼看前方被无数能量灌满,陆迟当即极限抢怪:“收!” 与此同时。 邪佛已经化作细针般的怨念,急速寻找逃生机会。 它重出江湖不过半盏茶时间,还没来得及作威作福就被打废了根基,但这並非它的实力不济,而是对方直接开了大团。 三个一品齐心协力围殴,就算它是邪魔老祖也扛不住这种攻势———— 直接就从山岳宏大的老魔头,被打成眉清目秀的小怨魔———— 好在它自身机制十分逆天,在关键时刻將神念幻化成千万条,藏在周遭怨气之中,这才能侥倖逃得一命。 但观微雷霆已至,它必须在雷霆到来之前找到跑路机会。 结果就在这种关键时刻,远空突然传来一道清喝:“收!” 邪佛浑身一轻,只觉被一股神秘的力量裹挟,竟然助它避开了雷霆碾压。 可还不等它窃喜,意识形態就彻底失控,仿佛在深海遇到惊涛骇浪的船只,硬生生被吞进漩涡之中。 糟! 邪佛被吞进宝瓶瞬间,混身都冒出寒意,但不等它反应过来,一把纯阳宝剑便从瓶口插了进来:“轰隆— —” 陆迟虽然藉助吞魔宝瓶强行卡bug,但也没敢大意,在將邪佛怨念收到瓶中瞬间,就將纯阳剑插了进去。 继而运转全身真气灌进剑中,在这股沸腾力量之下,吞魔宝瓶剧烈颤抖,爆发出一股足以燃尽世间阴怨的纯阳剑意: ” ” 吞魔宝瓶猛的爆发,將內部积攒的纯阳力量喷薄而出,瞬间让百里长空化为死寂。 陆迟作为主人首当其衝,直接就被这股狂暴力道弹飞出去,昏沉间落到一个温暖怀抱,隱约还可以看到高耸的红色峰峦———— 是小姨———— 在失去意识之前,耳畔还传来魅魔咋咋呼呼的动静:“嗯?邪佛呢,谁抢本圣女战绩————” “不管死在谁的手中,死了就行,你如此激动作甚————” 轰隆隆— 战斗尘埃落定,但城外数百里都被无边雷霆跟剑芒、火光充斥。 而在绿洲之外的高山之巔。 玉衍虎手持千里镜俯瞰前方战局,当看到邪佛对陆迟出手之时,妖冶红瞳是 难以遏制的怨气:“父亲此举何意?” 元冥海已经伏诛,针对佛门的计划破產,但玉无咎却仿佛事不关己,只是静静望著失態发展,並未有任何举措。 玉衍虎虽不赞成继续跟正道作对,但父亲表现显然不太正常。 山巔枯松树下,玉无咎身著灰白色长袍,气態宛若温文尔雅的书生:“这座天下就是一个棋盘,而苍生是棋子,正魔两道都是下棋之人,不管输贏都是常態,没必要强求。” 言罢便伸手探向高空,自云层后方攥出一道人影:“无忧禪师,別来无恙。” 无忧禪师在元冥海被抓瞬间,就果断逃离王都;虽然按照元冥海性子,肯定不会说出全盘计划。 但道盟显然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只要落在手中,有的是办法让人吐口。 为此无忧禪师肯定不能冒险,但道盟雷霆之威太重,几乎瞬间就封锁数百里虚空,若非关键时刻玉无咎出手,他还真的难以逃出包围圈。 眼下落地还有些心惊胆战,但毕竟身在高位多年,很快便平復心情:“多谢玉教主相救,只是可惜了元殿主————” 玉无咎虽然没能推无忧禪师上位,但主要目的已经达到,为此只是笑了笑:“他修习摄魂大法,摄魂殿中留有一线生机,本座自会为他重塑根基;只是此举失利,大师不便在西域久留。” “这是自然。” 无忧禪师门下弟子眾多,但到这种时候,估计敢冒天下之大不跟他叛离佛门的不多,就算真有意见也得在心底憋著。 只是遥望被轰成碎渣的邪佛,无忧禪师还是长嘆一声:“可惜此间变数太多,就差一步————” 玉无咎没有回应此话,只是负手离开此间:“胜负乃兵家常事,大师乃得道高僧,应该能看破此道,来日方长。” “6 ” 玉衍虎站在旁边,闻言眉头一皱,大概明白了父亲意思。 今天计划不管成不成功,西域佛门势力都將大不如前;明面上佛塔林只是损失一位无忧禪师,但无忧禪师的派系群龙无首,肯定会滋生事端。 而无相大师受了重创,就算能执掌大局,也將面对內部派系之爭———— 道盟確实能顺理成章进入西域,但道盟势力一旦转移,魔门在中土便有了可乘之机———— 但就算局面对魔门有利,但道盟也並非任人支配之辈———— 念及此处,玉衍虎拿出令牌將潜伏在四方的魔门弟子召回,確定陆迟无碍之后,才悄无声息遁离此地,准备回迷雾山谷看看情况。 * ps:今天工作太忙,没来得及检查,如有错字请指出,抱歉抱歉! 第192章 长公主洞房但观微 第192章 长公主洞房但观微 哗啦啦~ 战后的西域王都恢復寂静,一场大雨悄然而至,洗去昨日喧囂与血色。 已是子时,皇家驛站被珠帘般雨幕笼罩,隱约传来胡姬侍女轻微脚步声,但很快又归於寂静。 陆迟逐渐从混沌中甦醒,身体尚且残存灼热的纯阳剑气,四肢百骸都宛若置在烈焰炼狱之中。 昏迷前的记忆不断横跳,隨著意识回笼渐渐清晰———— 刚用吞魔宝瓶抓住邪佛,从魅魔手中完成极限抢怪成就,还没来得及奖励自己就被纯阳剑气冲晕了———— 昏迷前看到了小姨牌豪华大碗,然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邪佛这老逼登———— 陆迟体感仿佛被火热大熔炉榨乾精气神,五臟六腑的气血直接沸腾,满脑子都是想凿冰降温。 难怪当初奶虎被砍一剑,不惜拿出金乌神莲去换九转玄阴金丹,极致纯阳確实是玄阴奼体克星。 好在他是纯阳剑主,本就修习纯阳道场,元气损伤倒是不大———— 陆迟稍稍捋顺思绪后,才艰难睁开双眼,入目是雕鏤空床顶,衔接质地轻柔的天青色山水幔帐。 旁边摆著矮桌香炉,一盆寒梅悄然怒放,显然不是自己住所———— 但不等陆迟打量,房间便传来细碎动静:“簌簌~” 扭头就看见身著白裙的大仙子正在窗边贵妃榻打坐———— 此时双眸紧闭,粉白脸颊冒出丝丝寒气,略显锋芒的眉宇微蹙,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老祖,就算闭著眼睛也给人一种冰封千里的气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但因为身段熟的太透,又將那股锐不可当的冷冽锋芒削弱几分,有种久经岁月沉淀的熟女韵味。 看起来就像悬掛在冰天雪地中的大蜜桃,外表虽然被冰霜覆盖,但捂化之后肯定饱满又多汁———— 似乎察觉到陆迟打量,正在打坐休息的长公主驀然睁开双眼,结果抬眸就看到一双恨不得將她抽死的炙热眼神! 玄沙古城的记忆霎时衝进脑海,心跳几乎情不自禁加速———— 砰砰~ 长公主微微蹙眉,暗自运功压下小悸动,冷艷面颊依旧保持毫无裂痕的冰山长辈气態,平静询问:“你醒了。” “呃————我这是在哪?” 陆迟觉得禾媳妇的冰山气场维持的真好,心底还有些佩服,刚准备坐起身来,就发现衣服被脱的一乾二净,还有些错愕:“禾姑娘,这是你脱的?” 长公主瞟了眼无法忽视的胸肌,又飞速移开眼神:“你受伤很重,肯定得帮你疗伤,但这是医女脱的;不过你的內伤是我帮你治的,你体內火气很重。” 陆迟火气確实重的有点离谱,都有些不好意思掀被子,但眼底疑惑更甚:“观微姐姐跟独孤前辈呢?” 他昏迷前是被小姨抱住,按照小姨跟魅魔的行事作风,肯定不会让有寒毒的大冰坨子帮他疗伤。 长公主明白陆迟意思,但观微显然是想趁机作祟,这才故意让她陷入虚弱,不过她本就想顺水推舟,为此只能故作不知:“邪佛虽然被灭,但这场战斗对西域的损坏不小;再加上无忧禪师事关重大,肯定得有人盯著。” “而独孤姑娘那是堂堂沧海宗掌教,怎么可能有功夫盯著你;况且她们两个真气太霸道,就算真输给你,你也未必扛得住。” “————“ 陆迟思路逐渐清晰,朝著周围打量几眼:“那这里是皇家驛站?” “嗯,你的红顏知己们也都安全无恙,你只管好好养伤即可。” 长公主知道陆迟担心鶯鶯燕燕,稍微安抚几句后,又想起陆迟之前的衝动行为,脸色驀然一沉:“我知道你心繫天下,满心都是斩妖除魔为民除害;但邪佛之战本就不是你能参与,你如此冒险,万一身陨道消是准备让你的红顏知己们都守寡?” 说著周身寒气更重,甚至凝成冰珠子砸在地上。 噼里啪啦———— 陆迟其实不是衝动,但吞魔宝瓶的事情不好解释,便轻声安慰:“好啦,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想到有办法抓住邪佛就直接出手了,以后肯定不衝动了,你別生气————” “我没生气。” 长公主偏过脸去,冷艷脸颊明显不开心,但又觉得这种姿態像是跟男人撒娇的小姑娘,於是又面不改色的转了过来:“我生什么气,就算你真的出事也轮不著我操心————” 还说没生气———— 陆迟知道大冰坨子不好哄,下意识就想起身亲自安抚;结果刚刚掀开被子,就被一股无形力量强行摁了下去! 抬头就看到大冰坨子面露慍怒,耳根都有些微红:“你做什么?这里又不是你家,我也不是你能隨便欺辱的红顏知己————” 陆迟被迫做了个仰臥起坐,连忙声音轻柔几分:“好好好,我错了,以后做事肯定三思而后行,你要不坐近一些?” “我又不是你的情妇,坐你这么近作甚?” “那你还是在生气————” “我没生气!” 长公主其实在看到陆迟甦醒后,心底怒气就消了一半,但是避免陆迟不长记性,这才板著脸训斥一通。 结果没想到此举没能镇住小孩子,反而还被小孩子柔声轻哄。 关键她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姑娘,怎么可能让孩子这么哄———— 但按照她对陆迟的了解,一旦坐在跟前,肯定会被占便宜;可那晚已经铸成大错,岂能一错再错———— 好在善解人意的观微圣女,从来就不会让姐妹做选择题! 就在长公主心乱如麻时,突然觉得意识有些迷离,就像醉酒后的微醺状態,看什么都有些恍惚———— 嗯——? 长公主微微一怔,继而恍然大悟。 这种神魂恍惚之感,显然是识海被入侵的徵兆;而整座皇家驛站谁有如此胆量、谁又如此无聊、如此为非作歹,结果可想而知一混帐观微! 长公主暗暗咬牙,没想到她只是稍稍给点机会,观微就真敢咬鉤。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不仁———— “呼————” 长公主衣襟微微放鬆,继而迫使神魂陷入沉睡,做出因为帮陆迟疗伤而寒毒发作状態,渐渐放弃抵抗———— 但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长公主催动早就准备好的锁魂咒,確保在观微进来之后,第一时间封禁识海。 嗯? 陆迟见大冰坨子不吭声,也没坐到跟前,以为还在生气:“寧寧?” 房间无人回应。 呼呼~ 直到凉风吹开窗欞,裹挟雨丝席捲房间,大冰坨子才重新开口:“我没事,只是寒毒发作有些恍惚。” 陆迟觉得大冰坨子气性真大,都准备光著去亲亲哄哄了,此时听到回应,才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思:“现在不生气了吧?” 我该生气吗———— 观微圣女眨了眨眼,迅速捋清现在情况。 昨天在战斗结束后,她表面去盯著西域王庭调查无忧禪师案子,实则一直躲在远处宫殿等待时机。 直到確信陆迟甦醒、长公主因疗伤而虚弱之后,才施展魂法上身。 但这次长公主未曾昏迷,过程明显没有上次顺利,不过因为都属於豪车类型,稍稍熟练几下,就能融会贯通的代驾。 结果就发现烂寧扶不上墙,非但没有贴心照顾伤员,甚至坐在窗边跟小辈发脾气,还要被小辈柔声安抚———— 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这不离谱吗。 观微圣女眨了眨眼睛,慢条斯理走到床边坐下;因为不知道两人在聊什么,所以回应很模糊:“我不生气,你身体恢復怎么样?” 陆迟望著近在咫尺的冰山豪车,思绪都有些发飘:“我已经恢復好了,现在做什么都行————” 观微圣女纯粹是怕露馅,这才跟著尬聊,闻言有些不放心:“你躺下,让我再看看情况。” “?” 言罢不等陆迟回应,就掀被子查看伤势,结果刚掀开就震了震———— 观微圣女心头一跳,连忙將被子放下:“你怎么回事?” “呃——?” 陆迟觉得冰坨子似乎有些变化,虽然依旧是冷如冰山的气质,但是冰山中又透露著一股野性。 见状还有点无奈,怀疑大冰坨子在暗示他什么:“我什么情况你还不清楚?况且我也没来得及阻止————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观微圣女想说直接睡觉吧,但这显然不符合寧寧人设;万一被陆迟察觉,事情肯定办不成。 为此只能模仿寧寧人设,儘量含蓄勾搭小年轻。 但她此生只擅长打架,平时嘴上嘲讽几句还行,真上阵勾搭男人真不擅长,思来想去只能照搬书上攻略:“我没什么话,就是担心你身体罢了;好歹相识一场,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只是我的寒毒发作,需要休息一下。” 说著就站起身来,转身朝著贵妃榻走去,结果刚走出两步,身体便猛地跟蹌两下,继而跪趴在了地上———— ?! 陆迟也算见过大风大浪,但此时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又是冰山美人主动,只觉得浑身血气上涌,鼻腔似乎都流出温热。 连忙翻身下床,扶著大月亮去摸脉:“是不是寒毒发作了?” 观微见陆迟鼻血都流出来了,就知道事情成功一半;但陆迟没穿衣裳,眼神都不好意思细瞟:“嗯————不过这次不太严重,忍一忍应该能过去————” “这怎么能忍?” 陆迟直接將冰坨子抱起,刚想帮忙压制又觉得脉相有些不对;寒毒確实有发作的跡象,但绝对没到走不动路的地步,不由感嘆冰坨子用心良苦! 这明显是想苦一苦他,但出於人设又不好意思直说,这才选择用这种方式暗示———— 陆迟年纪轻轻,怎么可能顶的住,就算真能坐怀不乱,也不可能让冰坨子失望,低头就亲了下去:“啵啵————” “呜——?” 观微猝不及防,她確实是想苦一苦陆迟,等陆迟承受不住时,她下號將麻烦丟给长公主解决。 但没想到陆迟定力能差成这样,她才施展一招就被摁住。 关键连暖场都没有,就好像亲自家红顏知己一样操作熟练,还很体贴的扶住了沉甸甸的西瓜。 这怎么看都不像正常男女关係,难不成两人发展比想像中要快,自己是被寧寧给骗了,但这怎么可能———— 结果陆迟很快就让她明白一切都有可能,直接低头开始吃饭。 “你————呜~” 观微圣女纵横半生歷经风雨,但还是头次碰到这种情况,当场如遭雷击,第一时间就想下號,让寧寧本尊过来接力———— 总归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寧寧就算不认也得咬牙认了———— 结果就发现难以脱身,神魂宛若被千丝万缕的丝线锁住,將她牢牢困在身体之中,根本难以挣脱。 “?!“ 观微圣女瞪大眼睛,怀疑魂法出点问题,关键时刻竟然无法退出,偏偏她又不敢强行挣脱束缚。 否则很容易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但浓眉大眼的陆大侠向来贴心,已经温柔抱住双唇相贴。 “滋滋~” 观微圣女靠在贵妃榻上,冷艷脸颊坨红,几乎本能捂住红唇,但是又觉得这样不合適,便抬手推开:“陆迟!” “嗯?” 陆迟动作一顿,神色有些诧异:“怎么了?你的寒毒已经发作,还是说你不是这个意思?” 我確实是这个意思———— 但我又不是魏善寧———— 观微圣女感受著温热鼻息,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滋味:她本意就是帮寧寧下定决心,此时本该心满意足。 但没想到关键时刻魂法出现问题,这事又不好跟陆迟解释。 观微圣女纠结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可知道我的身份?” “嗯?” 陆迟努力抬起头来,望著白里透红的熟女大姐姐:“你是担心违背誓言,被祖师降罪?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亲自去你祖师坟前解释,就说是我强迫你的————” 这什么跟什么? 观微圣女双眼茫然,觉得寧寧的谎言真是逆天,但也只能顺著说:“你既然知道我发过誓,你还敢这样,就不怕被雷劈?” 陆迟望著属性拉满的涩气大车,就算被雷劈也心甘情愿:“男欢女爱本就正常,况且事分轻重缓急,你若寧肯身陨道消都不愿直面本心,想必你的师门也会扼腕嘆息。” “更何况我们一路经歷风雨,从你数次相救於危难之中,我便打定主意绝不负你;再加上那天晚上的事情,我更会负责到底。” “————“ 观微圣女听到这里,就意识到自己被寧寧骗了。 寧寧在她面前是寧肯捨弃毕生道行、都不愿逾越雷池半步的钢直形象,否则她也不会出此下策。 结果没想到在小辈面前居然还有另外一副面孔,听这意思是已经私定终身———— 这不故意谋害本圣女吗。 观微圣女作威作福多年,还是头次被人如此欺辱,偏偏不能將事情挑明,气的胸襟都膨胀起来:“陆迟,我就问你一句,你確定不后悔?” 陆迟觉得这话有些怪:“我肯定不后悔,但如果你不愿意,我肯定也不会强求。” ” 观微圣女越听越觉得寧寧混帐,竟敢如此对待挚爱亲朋,但既然寧寧不仁,那就不能怪她不义,当即咬牙开口:“我只是觉得自己一把年纪,恐怕配不上你这少年郎;既然你都没意见,我肯定也没有,就是怕你境界太浅。” 嗯? 陆迟起初以为大冰坨子是不愿意,结果没想到她非但愿意,甚至还骑脸挑衅,当场就气血上头:“我虽然是修士,但炼体也没落下,咱俩境界確实有差距,但是这种事情,境界的作用还真不大。” 观微圣女恼羞成怒,但心底也难免好奇:“是吗?我年纪在这放著,可不是小姑娘。” “这事我早就知道————” “你不知道。” “我怎么不知” 陆迟话未说完,就见大冰坨子靠在椅背,居然双腿猛地用力,直接施展夺命剪刀腿强行锁住。 继而又凌空而起,学著西域胡姬跳舞,扭臀摆胯———— 嘶—— 陆迟万万没想到冰坨子还会这手,还有点梦幻,直接就伸手將其抱到怀中。 观微圣女横眉怒目,觉得陆迟跟平时一身正气的模样截然不同,还有点诧异;刚想出言训斥,结果声调却温柔的不像话:“你这是什么妖法————” “这怎么能是妖法————” 陆迟觉得大冰坨子有点可爱,愈发耐心温柔,慢条斯理安慰许久,直到彻底变成龙王,才柔声询问:“你是什么时候对我有想法的?” “.. —“ 观微圣女怎么可能知道这事,但此时意识已经迷离,迷迷糊糊就道:“头次见你就看上你了,毕竟像你这么俊俏的后生没几个,但是碍於年纪不好开口,这才一直故作矜持。” “那你现在怎么如此坦率?” “这不是你问的吗————” “... —” 陆迟觉得这话没毛病,得到確定答案后,心底疑问尽消。 长夜漫漫,唯有惊雷劈开苍穹,滂沱雨幕轰然砸落。 落月殿灯火通明,偶尔传来细碎交谈。 端阳郡主自从昨天开始,便带著发財绿珠住进落月殿:因情郎被观微带走而被迫分居,此时辗转难眠。 想想昨天战况仍旧觉得后怕———— 陆迟先是被魔门传到千里之外,又被观微丟进邪佛战团;哪怕邪佛无力反抗,但陆迟终究只是五品。 在看到陆迟为了灭掉邪佛而被纯阳剑意轰飞时,端阳郡主心都提到嗓子眼,恨不得自己替情郎受著。 偏偏陆迟被观微圣女带走,她想探望都没有机会———— 原本想喊妙真一起过去,用独孤前辈的名义通通门路,但妙真正在跟青云长老聊身世,她也不好打搅。 哗啦啦~ 眼看窗外暴雨滂沱,端阳郡主终究有些坐不住。 不管怎么说,陆迟终究是她的男人,是死是活她都得亲眼看看,被隔离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窸窣~ 端阳郡主打定主意,披上外袍打开房门,凉风裹挟细雨拂面,顿时让她清醒几分,当即撑伞走进雨幕。 踏踏踏———— 结果刚刚走出院落,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道乾脆爽利的声音:“你要去哪里?” “嗯?” 端阳郡主闻言身体一僵,转身就见独孤剑棠负手站在雨中,一袭红裳仿佛鲜艷彼岸,正静静看著她。 “独孤前辈————” 端阳郡主自幼拿独孤剑棠当榜样,此时面对面而站还有种近乡情怯之感,愕然片刻才开口回应:“陆迟昨天受了伤,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独孤剑棠刚刚跟青云长老说清妙真身世,此时也不好打搅两师徒谈心,闻言直接走到近前:“他的伤不重,你不必担心;但你没有亲眼看到终究不放心,左右閒著无事,我陪你过去瞧瞧。” 端阳郡主没想到独孤前辈如此平易近人,还有些受宠若惊,有一搭没一搭的找话题:“前辈接下来有何打算?” “去中土看看情况。” “哦————那前辈如果到了汴京,一定去我家坐坐。” “呵呵——你的性子比你姑母热情多了。” 说话间,两人便来到了净琉璃宫;宫殿灯火尽熄,仅有滂沱大雨之声;但靠近偏殿时,明显听到雨幕中夹杂细碎动静:“滋滋~” 端阳郡主跟长辈同行,心底有些小忐忑,但闻听此言顿时精神抖擞,桃眸倏然瞪大—— 难怪观微圣女不让探视,美其名曰陆迟受伤太重需要静养,搞半天是自己在陪床? 关键观微圣女是什么时候跟陆迟勾搭上的———— 端阳郡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观微圣女虽然屡次相助,但跟陆迟相处之时,就像久出江湖的老紈絝提点小恶霸———— 根本没有那方面的火呀———— 她倒是不排斥多一个让四海九州都胆寒的妹妹,但问题是这种事情不能强求。 端阳郡主面上没啥反应,但是心底却尷尬无比,颇有种跟长辈一起读书,不小心读到亲密戏份的感觉———— 但独孤剑棠显然没到“听声识別”的地步,还以为房间里面是在疗伤,刚准备迈步进去,就听房中传来动静:“等一下——” 轰隆— 一记惊雷当空劈下。 独孤剑棠神色怪异,直接愕然当场,似乎没想到会碰到这种事———— 关键里.的人是————! 皇族怎么能烂成这样,姑母居然抢侄女的男人—— 这不离谱吗。 独孤剑棠到底是老前辈,心底再多波澜,面上也波澜不惊,只是看向端阳郡主的眼神有些复杂:“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端阳郡主脸都绿了,她虽然跟观微圣女相处不多,但观微圣女声音霸气无匹,就算有丝嫵媚也被不著调的气质覆盖。 而这道声音却是高冷十足的御姐音,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老祖,但尾音又带著不可忽视的酥媚。 这不野女人吗? 这哪里不是时候了,这分明是捉姦的好时候———— 端阳郡主心態极限转变,若说刚才是不敢冒犯观微,那现在就像是打了鸡血,提著裙子就想去敲门。 但想想独孤前辈还在跟前,只能竭力按捺住洪荒之力:“那个——前辈,要不我们先回去?” “嗯——正好本座还有事。” 独孤剑棠避世多年,出关后接二连三被震撼,心底颇有一种跟不上时代的感觉,莫非是本座太保守了———— 现在都流行找年轻少侠———— 但就算好奇也不可能跟晚辈一起观摩,独孤剑棠当即捏诀遁走,刚刚遁至高空,却见端阳郡主去而復返:“嗯?” 继而就见端阳郡主气势汹汹的杀回偏殿,看架势是想找姑母扯头髮———— “ ,独孤剑棠跟长公主终究是多年好友,虽然不认同这种不厚道的做法,但终究不能眼睁睁看著她出丑。 为此悄无声息施展结界,將端阳郡主隔绝在外。 院落內。 端阳郡主胸襟鼓起,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原来不是观微圣女不让探望,而是这野女人使手段———— 这不离谱吗。 她倒不排斥野女人进门,但是当初玄沙古城之夜结束后,野女人別说敬茶,甚至连面都没有露。 如今又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偷吃,显然没有將她这位正室放在眼里,这事今晚肯定要有个说法。 结果还没等她走到房前,就被一层无形屏障拦住:“嘭— —” 端阳郡主猝不及防,这才发现偏殿外面布置了禁制,桃眸不由瞪大,高耸胸襟都有种气炸的趋势———— 这死女人未免欺人太甚———— 事实上:自从第一次柜中相见,端阳郡主就看野女人不太顺眼。 这並非单纯吃醋,而是觉得野女人做事不够坦荡;如果真想进门,直接过来给她大大方方敬个茶,难道她还能拒绝不成? 非要暗地里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 端阳郡主觉得自己如果再不站出来主事,家里肯定乱成一锅粥了,但进又进不去,也不可能站著守门。 为此只能咬牙离开,等到明天再过来算帐! 而独孤剑棠则是落在对面廊檐上方,居高临下透过窗看屋里动静。 结果就见道心无垢的当朝长公主,易容成柔媚熟女模样,正在贵妃榻舒展筋骨,姿態宛若霸气女帝。 而妙真的冷峻夫婿,正在对面站著面壁。 独孤剑棠眉头紧皱,觉得皇室真没救了,魏善寧权倾天下,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居然跟小辈抢食物。 这辈分乱成什么样了———— 但她也不可能偷看这事,当即转身离开,心底有些心疼自己外甥女。 真是苦了妙真———— 第193章 姑侄修罗场 第193章 姑侄修罗场 沙沙沙———— 天色逐渐亮起,寒风裹挟雨丝吹进窗,將满室旖旋吹散;因风雨彻夜未停,窗外绿肥红瘦。 净琉璃宫安寧沉寂,就连胡姬侍女都没来打搅,除去濛濛细雨敲打绿叶的动静,只剩偏殿的均匀呼吸声:“呼呼~” 偏殿房门紧闭,房间光线暗淡,地面散落著白裙黑袍,还有被撕碎的白袜跟凤穿牡丹的华美小衣。 此时天青色幔帐微,陆迟睡在床榻边,裸露上身伤势还未痊癒,但爆发力量依旧堪比龙虎。 以至於彻夜酣战,直到天亮才修行结束沉沉睡去———— 长公主侧躺在旁边,雪肩偶尔轻微颤抖,大起大落的身段绵延如远山,大白圆凳还歪歪扭扭写著一个“正”字———— 此刻大仙子睫毛微动,缓缓睁开了双眸,桃红眼瞳中稍显疲惫,但更多的是意犹未尽的回味。 观微最初確实是破罐子破摔,准备恶意报復寧寧,但到后面却发现此事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颇有种被打开新世界的滋味。 但她本就是偷偷代驾,不可能一直鳩占鹊巢霸占驾驶位;为此也没太多时间细品,当即就遁进识海之中感知。 簌簌~ 如观微所料,识海问题果然是寧寧算计,此时彻底解除寒毒之后,那股千丝万缕的束缚不仅消散,甚至將她强行赶走! 没解毒之前无法离开,解毒后立刻將她给驱逐———— 这不冤大头吗。 观微圣女纵横江湖多年,还是头一次吃这种大亏;但想想昨晚的陌生体验,终究压下心底不悦,回宫细细回味———— 而在观微离开之后,桃红眼眸再次睁开,只是眼神却从食髓知味变成了茫然跟震惊! “!“ 长公主望著天青幔帐,感受著背后温度,心湖如同碰到颶风的汪洋大海,顷刻掀起惊涛巨浪。 但此事终究是自己促成,此刻也只能咬牙平復心情。 同时默默感知丹田真气是否流畅,顺便將杂乱思绪捋清楚———— 观微使用的魂法看似神通广大,实则就是常见的夺舍附身之法;此法虽然好用,但使用时相当危险。 毕竟神魂脱离自身、强行占据他人识海,会遭到识海的本能排斥,一不留神便会损伤神魂。 就算观微实力一品,也很难在她清醒时霸占老巢:这也是观微让她帮陆迟疗伤的原因,为的就是削弱防御———— 而在观微代驾时,长公主相当於被短暂夺舍了,神魂虽没有消亡,但却被迫陷入沉睡,对昨晚的事情没啥感觉。 但是身体的残存状况却无法忽视—————— 腰膝酸软、意识发飘,还有些月长———— 更要命的是此时动作不雅,腰身刻意用力挺起圆臀,恨不得懟到小孩子脸上,上下还都被大掌封印。 ?! 观微这混帐东西都干了什么! 长公主咬牙切齿但又心知肚明,观微费尽心思的代驾,肯定是想帮她解除寒毒;她看似在算计观微,实则是半推半就。 但按照她对这方面的认知,解毒无非就是彻底双修;最大损失就是失去纯洁之身,以此换取天高海阔的修行上限。 可此时身体感受有些夸张,事情显然没那么简单———— 虽然认知限制了长公主的想像能力,但也能猜到大概,昨晚绝对不是按部就班的解毒,肯定十分过火。 可话说回来,不管昨晚多么荒唐,她都没有感觉到。 严格而言是身体歷劫,但她还是道心无垢的女神仙———— “呼————” 长公主深吸一口气,暗暗遏制住羞愤难当的怒气,准备做出“本宫什么都不知道”姿態,將此事糊弄过去。 结果冷峻侄女婿显然不是循规蹈矩的人,手掌忽然用力:“啪~” 长公主猝不及防,仰臥起坐般窜了起来,本能呵斥出声:“你做什么!” 呃——? 陆迟本就没有睡死,察觉到大冰坨子的小动作,还以为是食髓知味暗示他,结果没想到冰坨子反应这么大。 甚至还正襟危坐一副冰山老祖姿態,若非未著寸缕,还真像位高权重的女皇帝拷问胆大包天的面首。 但陆迟可不是面首,眼神还有些茫然:“呃————你怎么了?” 这不该问你吗? 长公主欲言又止,想將黑锅都推给观微,但此举无疑会暴露自己身份,只能咬牙强忍內心羞耻,做出不知所措的模样:“你昨晚对本道做了什么?” 爱———— 陆迟觉得大冰坨子反应不太对劲,起身握住小手安抚:“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寒毒没解开?” 长公主在甦醒的那一刻,就发现丹田畅通无阻,困扰多年的寒毒烟消云散。 如果她愿意,现在就能衝到一品。 积攒多年的修为一旦破境,就算没办法突破到巔峰,也能位居真正强者的行列,跟上同辈脚步。 这本该是件喜事,但碍於自己尷尬身份,她很难坦然面对陆迟,只能露出“宿醉断片”的茫然:“我只记得被寒毒侵体,然后便意识模糊昏过去了,后面发生了什么我都不记得;据说走火入魔时会意识错乱,等清醒后根本记不起,我是不是碰到这种情况了?” 啊? 那我不是白伺候了———— 陆迟眨了眨眼,觉得大冰坨子不太诚实,贴心帮忙復盘:“昨夜寒毒確实发作,但也没到意识不清的地步;你非但没有昏迷,甚至还十分主动的那什么————” “主动那什么?” “呃————” 陆迟怕大冰坨子恼羞成怒,於是便抬手比划了一下;將凌空起舞、挟馒头以令诸侯的事情大概描述。 结果就见冷如冰山的禾大仙子浑身一震,满眼都是难以置信:“这不可能:本————本道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 陆迟怀疑大冰坨子穿上裙子不认帐,但又觉得神態不似作假,一时之间还真不敢確定,只能再次询问:“呃——你真都忘了?” 长公主根本就没体验过,谈何忘不忘记,但这事说破大天都是她自己的错,就算故作姿態也不想伤孩子的心。 於是便做出老成持重的前辈模样,幽幽嘆息道:“本道確实想不起来,但无论如何你都是为了帮我,我应该感谢你;不管你要什么机缘,我都会儘量满足。” “但我先前跟你说过,我已立誓此生不嫁,昨晚的事情你就当没发生过————” 说到最后,长公主自己都有些心虚。 她何尝不知此举很不厚道,而且很幼稚;毕竟事情已经发生,说这些话真的毫无意义,也很造作。 若是没有棋昭婚约在先,按照她的性格,肯定直接招陆迟当马。 但关键大乾开国以来,就算有姑侄共嫁一夫的先例,那也是迫於政治不得不为之,而且也是姑姑先嫁。 像这种长辈跳出来抢食的还是少数———— 况且她称得上端阳母亲,又是修道天才,位高权重堪称大乾女武神,晚辈心中的標杆,背后却这样———— 一旦陆迟知道此事,又將会如何看她冰山姑母,只怕心底会极尽鄙夷,甚至会影响跟侄女的婚约———— 为此这种苦果她只能自己承受,哪怕背上负心人名头:“你放心,我不是不知感恩之人,日后我们还是朋友;无论你碰到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帮到定会万死不辞。” 能睡一起的好朋友? 陆迟觉得大冰坨子真会玩,体感不亚於被骗泡的无辜少年,但根据跟大冰坨子的相处,她应该不是因为誓言就退却的人,更像因为某种原因而进退两难。 为此直接抬手打断施法:“事已至此,说这些话没啥意义;你一没嫁人二没有未婚夫,就因为一个虚无縹緲的誓言如此?”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如果真有难言之隱,大可以告诉我。” 长公主就算嘴上冷漠,但也心知肚明自己泥足深陷,此时都不敢直视陆迟眼神,只能转过脑袋:“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不是实话?” 陆迟想了想,强行將冰山脸颊掰正,神色认真:“我也不想跟你爭辩,但我这有一颗丹药,若你服下之后还这么说,那我就相信你的话,往后绝不纠缠。” 长公主面露警惕:“什么丹药?” “你放心,肯定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如果不信,那咱俩一人一半————” 言罢便掏出一枚粉色丹药,作势就要一分为二。 ““ 长公主身子都已经给了,怎么可能不信任陆迟,但却怕是助兴药,两人一起吃岂不是更糟糕———— 为此连忙接过查看,確定不是助兴药后才问道:“这药什么效果?” “能让你直面本心的丹药,你如果不敢吃,我也不会强求,但以后不要说一刀两断的话,否则————” “谁说本道不敢?” 长公主打断陆迟,直接將丹药丟进嘴里。 此举並非不信丹药效果,而是她的寒毒解除之后,已经迈入天下强者之列,这种连品级都没有的丹药怎么可能奈何她———— 虽然欺骗小孩有些愧疚,但也只能日后再弥补———— 果不其然,丹药吞下之后没有任何感觉,长公主缓缓放下心来:“你问吧,只要不牵扯家门密辛,我肯定都会回答。” 陆迟只是想確定冰坨子心意,並非趁机挖掘她的秘密,斟酌片刻才开口:“你对我到底什么想法?” 长公主不敢直视冷峻脸庞,偏过脸颊准备说没有想法,结果话到嘴边就强行变成了:“我心悦你!” 嗯?! 话音未落,长公主便面露震惊,恨不得將破丹药从嗓子眼里抠出来:“你这什么破丹药?!” 陆迟得到確定答案,悬著的心彻底放下,低头就朝著红唇亲了两口:“既然如此,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再说刚刚那种话;如果真有难事就跟我直说,不要自己闷在心底。” “!“ 长公主面露震惊,觉得自从碰到此子后,她的道心乱的一塌糊涂,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偏偏破丹药效果还挺霸道,跟不受控制似的继续说道:“你问此话本就多此一举,我虽然想解毒,但还没到为了解毒不顾一切的地步;如果我不喜欢你,就算身陨道消也不会把身子给你。” 说著还坐直身体,宛若临幸面首的女帝,口吻十分霸道:“只是我的性格如此,说不出来甜言蜜语,但心里边肯定有你;不过你也不要因此得意,我终究算是你的长辈————呜?!” 话未说完,红唇便被堵住。 陆迟没想到冰坨子吃药后如此霸道直接,听到这一连串表白,心底顾虑全都烟消云散,直接就上手表达爱意———— 捏捏~ “喔~” 长公主脸色瞬间涨红如血,恨不得当场逃回汴京;但体感如同魂飞天外,哪还有心思说狠话———— 看到陆迟无恶不作,就咬住手指不鬆口,奶凶奶凶的示威。 被观微润车大半夜,此时总算正式上路,但终究理智尚存,想呵斥陆迟让他不要胡来,结果出言瞬间就变成了:“天都亮了,万一魏棋昭过来找你,你快点————” “好————” 陆迟低头吃了口饭,看冰坨子不再反抗,才出言询问:“昭昭出身尊贵,性子难免娇柔一些,如果哪里得罪你,我替她向你道歉; 但大家都是一家人,以后还是要好好相处————” 谁出身不尊贵? 长公主羞愤欲绝,恨不得一把推开陆迟,但在丹药作用之下,非但没力气推开,甚至还主动贴了贴。 可这种话题无异於当头棒喝,还是屏住呼吸强忍,努力正经回应:“她没得罪我,只是我不知道如何面对她,你以后见我的时候,不能让她知道,否则我再也不见你————”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哐当一—” 继而偏殿大门从外面推开,端阳郡主气势汹汹而来,身后还跟著助阵的绿珠,进门就怒声开口:“禾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啊”,长公主猝不及防,当场容失色,尖叫一声就滚进被子,还顺手將陆迟推了出去,冰山脸颊是难以掩饰的惊恐! 陆迟直接被推到地上,跟蹌两下才站稳,望著来势汹汹的昭昭,再看看面无血色的大冰坨子,硬是从容不迫的打了个招呼:“昭昭,你来的正好————” 端阳郡主见情哥哥发动同床竞技的信號,当即转身退到殿外:“穿上衣服再说话,今天这事必须要给我一个说法————” 窗外斜风细雨,殿內寂静无声。 半盏茶后。 端阳郡主端坐正厅,望著已经穿戴整齐的野女人,国色天香的脸颊有些发绿,暗暗咬紧牙关。 昨晚她意外发现姦情,第一时间就想登门树立大妇威严。 结果野女人在外面布置了结界。 她只能咬牙回房,怒气值整整积攒一夜,心情不亚於一相公受伤看病,结果女大夫趁机勾引。 而且还是她討厌的女大夫———— 为此天色刚刚亮起,便带绿珠过来捉姦,想趁机敲打一下野女人,让她明白这个家里到底谁主事。 確定门外结界散去后,端阳郡主便酝酿情绪准备先发制人,结果还没等她出手,就听到野女人背后蛊惑自家男人———— 我一个大妇我都没威胁男人远离玉妖女,你刚进门就想將大妇开除陆家族谱,这不欺人太甚吗? 此时望著身著白裙、一副无情无欲的冰山老祖姿態的大仙子,端阳郡主柔媚嗓音都有些发冷:“禾姑娘,你跟陆迟两情相悦,这种事情我管不著;但你既然进了这个门,肯定得懂家里的规矩。” “陆迟在外打拼不容易,家里需要的是绕指柔解语,而不是蛊惑男人、让家宅不寧的的狐媚子。” “我自问没有得罪你,反倒是你多管閒事;你现在在家里吹枕头风挑拨离间,不是摆明让他难做?” 声音冷冽逻辑清晰,將皇家郡主的气势拿捏的相当到位。 儼然是大妇风姿! 长公主被侄女捉姦在床,心境可想而知;本想穿戴整齐拔腿就走,可侄女逼太紧,说出的话更是不好听。 ““ 好像她是不懂心疼男人、只知道蛊惑男人的外室狐媚子似的。 她好歹也是帝国长公主,地位在这放著,平时或许出於心虚逃之夭夭,但此时丹药作用下硬是没走:“魏姑娘是什么意思?” 端阳郡主正襟危坐,递给绿珠一个眼神,才继续道:“都是一家人,我也不好难为你,你给我倒一杯茶,从前的事情我不再追究,以后我亲自教你怎么照顾男人。” 踏踏踏———— 绿珠心领神会,当即端了热茶进来,贴心开口:“奴婢已经將茶沏好,姑娘递给郡主即可;咱们郡主虽然脾气大些,但绝非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姑娘放心好了。” ?! 你俩死丫头怕是想倒反天罡! 长公主就算修身养性多年,但当年征战南疆的气势还在,就算易容也遮不住那股被权力薰染出的威严。 仅仅是逸散出的丝丝寒意,便將整座偏殿冰封,面前茶盏更是直接碎成冰渣“. “咔嚓—— —” 陆迟怀疑自己被做局了,他跟冰坨子都比昭昭修为深厚,居然没察觉到昭昭过来,眼看事情要糟,急忙上前打圆场:“修士百无禁忌,不用讲究那些条条框框,大家都是一家人,地位全都平等公正,没那些弯弯绕绕,开心就行。” 谁料大冰坨子吃药后勇的不行,闻言就是一句:“她以后如果总是这样,我怎么可能开心,你如果不给她立住规矩,那我现在就走,免得受这窝囊气。” 言罢不仅陆迟面色一变,就连长公主自己都怀疑人生。 这什么破丹药———— 明明是她偷吃侄女男人,被堵在房间应该无地自容才对,怎么居然如此理直气壮,还要给侄女立规矩———— 本宫虽然確实是这么想的,但想说的不是这些呀———— 端阳郡主可不知道丹药之事,见这浪蹄子还敢出言威胁,当即拍案而起:“真的假的?你可不要说话不算话,你现在就走。” 陆迟夹在两人中间,有种快被夹死之感,只能被迫振夫纲:“好了,你们两个都消停一些;昨晚邪佛出世还能並肩作战,现在天下太平反而窝里斗?再这样下去,不等魔门打过来,自己家就先打散了。” 长公主活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回被男人教训,但心底竟然十分受用,几乎不受控制脱口而出:“方才那话是我不对;但我跟陆迟的事情谁也拦不住,就算你是郡主也不行;若你再无理取闹,別怪我家法伺候。” 言罢又看向陆迟:“你先好好管教她一下,如此跟长辈说话,真是没大没小;我还有要事在身,回头在京城再见,到时候我希望她已经学会怎么做个乖巧的女人。” 嗖嗖~ 继而不等陆迟回应,长公主直接就原地消失,同时心底暗暗后悔———— 早知如此就不该吃这破丹药———— 若在平时,就算心底对侄女不满,出於愧疚心虚也不可能如此训斥;偏偏这丹药跟有毒一样,想忍都忍不住。 现在只能迅速逃之夭夭———— 陆迟眨了眨眼,觉得大冰坨子霸道起来真不得了,甚至还扯上家法伺候———— 而端阳郡主小时候没少被姑母家法伺候,还觉得此话有些耳熟,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等回神时房间早就不见野女人身影,不由勃然大怒:“这该死的女人————本郡主要打死她!” “————” 陆迟急忙抱住媳妇:“” “好啦好啦,她也是吃了丹药,现在神识不太清醒,所以才说话不太客气; 等药效过去肯定不这样,別生气別生气。” 端阳郡主被抱个双脚离地,但是手脚还在挣扎:“你还拉偏架?” “我怎么敢拉偏架————” “那你刚才不管她?才刚进门就无法无天,以后还怎么管?一点规矩都没有 ” “好好好,以后肯定立————” * ps:求张月票~陆迟磕头啪啪啪~ > 第194章 清点收穫,观微跟长公主の交接 第194章 清点收穫,观微跟长公主の交接 昨天邪佛之战,在王都中引起轩然大波,消息估计已经传遍西域。 西域百姓本就信佛,对佛塔林的恭敬程度超出想像;而无相大师战败、无忧禪师叛佛,对百姓而言无疑是当头一击。 虽然不至於佛心全都崩碎,但佛门公信力肯定不如从前。 但道盟终究是中土派系,想在西域顺利传道还需要一定时间;不过西域王庭显然不像普通百姓,做事不可能仅凭情绪喜好,还得考虑西域未来。 为此西域国王已经伸出橄欖枝,表示会支持道盟传道。 部分西域修士觉得王庭软骨头,但是经过王庭调查,无忧禪师判离前带走了佛门舍利;此乃西域第一尊佛陀羽化前所留,其中意义不言而喻。 佛塔林经此变故,確实很难重回巔峰。 西域王庭若再不做出改变,就算不被大乾吞併,也会被南疆妖国盯上,有些政治决策不得不做。 净琉璃宫中。 陆迟坐在偏殿,依稀能听到胡姬侍女的热闹议论,但他接连两场大战,肯定没工夫瞎凑热闹。 好不容易才將大昭昭哄走,此时正在打坐疗伤。 顺便看看地藏姥姥跟邪佛两个老逼登都爆出了什么奖励———— 地藏姥姥成名已久,早年从事盗墓行业,后被盗圣戏耍后归隱山林,將天熊妖王、黑山妖王收在座下。 至此一直隱在井月洞,依靠两头妖王供奉度日,为血脉返祖做准备。 但她早年受过玉无咎恩惠,所以在血滴子登门时,才不得不跟其合作,致使走向灭亡,最终成为陆迟养料。 因果天定,循环往復,地藏姥姥追求一生的返祖终究是镜水月。 渡厄古碑也隨机掉落奖励一【缩地成寸:此乃空间法术神通,其精髓在於通过仙法改变“距离”尺度,將万里山河缩为一步之间。】 “嚯————” 不愧是三品巔峰的大妖魔,爆出的品质就是高。 就连陆迟都有些震惊,他虽然知道地藏姥姥擅长遁术,但也没想到这姥姥居然能爆出仙法神通。 虽然此仙法在修仙界並不罕见,排名靠前的道门弟子估计都会修行,但对浮云观而言显然稀罕。 毕竟开局一头虎,装备全靠爆———— 还好他及时从魅魔手中抢怪,否则这老登肯定得跟嗜血老人血肉交融一起归西———— 只能说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而邪佛虽是一品妖魔,但被陆迟收到宝瓶之时,已经被观微打废了根基,並不能按照真正一品妖魔计算。 不过邪佛终究非比寻常,根基坏了也无法忽视曾经的巔峰,所以爆出的奖励也很可观—— 【心魔天镜:心生则种种魔生,心灭则种种魔灭;亮出此镜能照出心魔,令人陷进心魔幻境之中。 修士的境界越高,此镜的威力越大;不仅可以用於日常战斗,必要时也可以用来磨练自己。】 磨练自己? 陆迟在问心天关时,就已经见识过自己的心魔;如果真祭出此物磨练自己,场面恐怕不太好看。 毕竟不论是冰山大车还是萝莉妖女,都不是省油的灯———— 而最省油的居然是国色天香的大昭昭———— 陆迟挥去心中杂念,將心魔天境收起来,又拿出佛塔林给的三滴金莲佛露,准备用来淬链体魄。 佛露通体晶莹,宛若晨间的露滴,散发著一股圣洁光辉。 此物对高品修士而言或许只是补品,但对年轻修士来说无疑堪称仙品。 陆迟將其吞吃入腹,金莲佛露无滋无味,但却比以往服用的任何淬体宝药都醇厚,在入体瞬间便化作庞大元气:“轰隆— “,在这股元气激盪下,丹田气海竟然宛若江河激盪,发出闷雷般炸响。 陆迟眉头紧皱,觉得全身经脉仿佛被雷霆劈碎,气血浩荡奔腾不息,滋味不亚於被刀劈斧砍。 但淬体的本质就是打碎重组,在不断重组中打熬出最强宝体。 陆迟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第一时间便施展古蜕灵诀强行镇压这股元气,同时藉助此力量磨练功法。 古蜕灵决取自上古蟾妖的蜕变之法,修习此功可以让身体出现三次蜕变,每次蜕变体魄都会更上层楼。 而经过陆迟兢兢业业的淬体,已经完成了一次蜕变。 但想要完成第二次,却需要大量的时间积累跟天材地宝辅佐;为此陆迟从前没有强求,只是按部就班修行。 可隨著金莲佛露发挥作用,古蜕灵决明显有了新的突破,淬体强度大大增加,几乎瞬间將他气海抽乾。 “嘶————” 陆迟自从五品之后,丹田气海大大增强,已经很久都没体会过被古蜕灵诀抽乾的滋味;没想到今天重温旧梦。 说明古蜕灵决已经正式进入第二重,所以消耗才会增大。 而身体表面看似毫无变化,但体內血气几乎是爆发式增长,经络更是被淬链打磨的毫无瑕疵。 堪称质的飞跃。 虽然境界还在五品,但他的肉身强度估计不亚於四品;体感堪称“等级二十级,但防御九十级”。 难怪佛门擅长守势,这东西確实厉害! 可惜不能日常服用———— 陆迟缓缓睁开眼睛,大概梳理身体变化,同时想著未来打算。 西域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如果没有意外,肯定是回汴京过年;等年后再出发南疆,看看渡厄古碑显化的地图到底藏著什么玄机。 总不可能一直待在汴京。 毕竟京城杀妖机会太少,根本不是合適的练级地点,他也不可能一直跟著魅魔蹭这种高级团战。 陆迟做出决定之后,便將缩地成寸的奥义烙印脑海。 按照他如今实力,肯定很难实现万里山河皆在一步之间,但有了此等仙法,无疑是大大增强了身法。 不仅剑诀得到提升,基础跑路能力也大大增强。 等一切都结束后,天色已经正午时分。 陆迟起身推开房门,准备去看望大真真,结果刚刚走到院落,就听到外面庭院传来对话声:“你倒是很有灵性,但似乎只是一缕残韵,很难化形————“” “嗷?” “————“ 陆迟听到动静,当即走到外院;就见绿肥红瘦的庭院里,身著红色长裙的小姨,正俯身打量发財。 高挑身段霸气却不失纤柔,胸围胸襟画出圆润弧度,就像是出身武將世家的大家闺秀,锋芒中带著一丝温婉。 但独孤剑棠显然不是深闺小姐,仅仅是一米八的身高就不是小家碧玉能比,气势堪称以身开天的女战神。 只是姐姐去世后被迫收敛恣意张扬性子,日积月累养出了一股柔和气质,將成熟女人的气质沉淀的很好。 一看就是外面能打、闺房也能扛的英姿颯爽女將军。 只是看到陆迟瞬间,翠绿眼眸稍显复杂,像是看到大逆不道的登徒子,丰润唇瓣有些欲言又止:“你感觉如何?” 陆迟没想到独孤剑棠会来探望,还有点受宠若惊:“身体没有大碍,前辈怎么在此?” 姿態谦逊有礼,语气温和儒雅,跟昨晚无恶不作的模样大相逕庭。 独孤剑棠甚至怀疑昨晚都是假象,面前这儒雅隨和的少年,怎么看都跟面壁思过的浪荡子扯不上关係。 一时间还有些意外,觉得陆迟的专业素养真高,这岳峙渊渟的气態竟然毫无裂痕,都不忍心过度苛责:“本座过来看看你,顺便有件事情,想让你帮忙。” “哦?前辈请讲。” ” 独孤剑棠背负双手,转身看向远处宫闕,留给陆迟一个腰细臀圆的大背影,有种只可远观不可褻玩之威严:“昨夜我跟青云坦白妙真身世,青云表面对此没有看法;但她修习无情道,嘴上不说未必心底不想。” “我怕她们师徒生出嫌隙,所以想让你过去看看妙真;毕竟此事过后,妙真要隨我去苍梧古林修习一段时间,你们短时间內很难见面。” 嗯?! 陆迟本就打算去探望妙真,但没想到要跟媳妇分居:“前辈要带走妙真?” 独孤剑棠也不想拆散这对鸳鸯,但陆迟跟魏善寧姑侄乱成这样,她都怕影响侄女道心,况且修行也是正事:“妙真本就是青云唯一弟子,是剑宗孤峰唯一传人;她就算没有我这个小姨,也是要在山门认真修行。” “如今她既然是独孤家的血脉,肯定也要学习独孤家的仙法;本座会助她打通青鸞血脉,让她更上层楼。” “等她能融会贯通之后,自然会下山歷练,届时你们便能见面。” 说到此处,独孤剑棠话锋一转,提醒道:“妙真天赋奇高,一旦觉醒血脉,修为成就肯定不比你低;你可不能懈怠,否则很难跟得上妙真脚步。” ” ” 呃———— 陆迟对自己有自知之明,若是没有渡厄古碑帮助,他確实很难媲美天之骄子;而妙真歷练已久,回山修行也很正常,但他总觉得小姨有点不太对劲。 虽然態度看似从容,但眼神总有一种母亲抓到儿子做坏事,难以接受的感觉为此陆迟做出隨意姿態,状若无意地询问:“小姨准备让妙真闭关修行多久?我年后准备去南疆歷练,不知能不能赶到一起?” 独孤剑棠平静回应:“打通血脉不难,难的是融会贯通的利用,这要看妙真领悟能力;但多则一年短则两月,不会太久。” “那就好————” 独孤剑棠想到昨晚的荒唐场面,终究忍不住询问:“你跟端阳郡主感情如何?” 陆迟眨了眨眼:“挺好的,小姨是有什么吩咐?” “这倒没有————” 独孤剑棠就算心底觉得荒唐,但也不可能直接斥责陆迟。 “嗯————” 毕竟陆迟才多大? 若是魏善寧不肯,就算陆迟他胆大包天,也不可能对大乾镇国长公主伸出魔爪,说到底还是皇室太乱。 陆迟面对魏善寧这种名满天下的女子自荐枕席,按捺不住倒也正常。 独孤剑棠神色稍微缓和些许,语重心长的教育道:“修士的生命长久,迈进三品后更是无涯;修行闭关也是常有之事,你得学会习惯这种模式。” 陆迟肯定明白这个道理,或许日后他也需要闭大关:“我明白小姨意思,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你恐怕不太明白———— 独孤剑棠本意是让陆迟耐得住寂寞,但这种事情也只能点到为止,为此话锋一转:“你还会诗词?” “略知一二,小姨也感兴趣?” 独孤剑棠年轻时確实很感兴趣,可她在武学一道堪称天才,在文学方面却没什么造诣,虽然不至於像观微那么没素养,但也绝对称不上大师。 此时见陆迟居然文武双全,翠绿眼眸明显有些意外:“还行,年轻时曾研究过,但研究不明白,文人的事情太弯弯绕绕。” 陆迟若有所思:“原来如此,既然小姨对诗词感兴趣;那回头我写一本诗集送你,就当晚辈孝敬长辈————” “那倒不用————” 独孤剑棠就算真的感兴趣,也不可能像魏善寧那样跟晚辈拉拉扯扯,当即摆出德高望重的姨母姿態。 但心底却很感慨———— 难怪就连魏善寧都泥足深陷,不惜易容也要跟在陆迟旁边,这小子文武双全底蕴深厚,再加上这张俊脸,骗小姑娘肯定手到擒来。 只是苦了妙真———— 唉。 与此同时,王都某座清幽宅院內。 长公主正在菩提树下闭目打坐,寒毒解除之后,她的功力堪称一日千里,已经成功迈进一品中期。 按照这些年的底蕴积攒,此次破境算是厚积薄发;只要潜心修行,用不了多久就能跟观微並肩。 这本是好事,但想想以后都要跟陆迟牵扯不清,心底难免悵然。 毕竟按照她的身份,不可能进陆迟家门,那就意味著只能在外面做情妇—— 否则就算侄女能够接受,她也无顏面对同辈道友;况且仅仅是早晨跟大侄女针锋相对,就令她无地自容。 好在丹药效果已经解除,否则真怕压不住內心慾念,再做出有悖人伦之事。 “呼呼~” 而就在长公主思绪纷杂之时,菩提树上忽然传来一道戏謔之声:“哟呵~寒毒解除了?” 轰隆— 长公主闻言瞬间,身形便陡然暴起,抬手就轰出凌厉冰掌,直接砸向半空; 此掌看似威势不大,速度却堪比流星赶月,几乎瞬间就轰至观微面前。 但观微毕竟早就是一品老祖,身形微动便轻而易举躲过。 甚至还堂而皇之落在地上,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姿態:“你如此冷漠作甚?本圣女帮你辛苦一夜,过来跟你交接一下,你还如此不领情,真是不讲道义————” “观微!” 长公主苦心做局就是为了此刻,当即做出难以置信的姿態,仿佛受辱的冰山神女,颤抖询问:“你昨晚到底用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呃——? 观微没想到事情都发展到这种地步,寧寧居然还能装模作样:“不是————你不愧是皇族公主,这都能装?” 长公主位高权重,都是別人演戏恭维她,还是头次做出这种模样,但在羞耻心下却又不得不如此:“本宫装什么了?明明是你使用魂法,做出如此骯脏之事;你还有脸登门挑衅,本宫跟你恩断义绝————” ? 观微圣女本就不走寻常路,见状直接魔法打败魔法:“行吧,本圣女原本还想帮你保密,毕竟这事確实不太光彩,但没想到你將背锅全都推到我身上。” “既然如此,那我只好大发慈悲告诉陆迟;你觉得陆迟如果知道你的身份,会怎么样————哎哟~” “6 ” 长公主知道观微说的出做得到,为此只能稍稍缓和语气,但依旧端著受辱神女的姿態:“昨夜本宫本在修习魂法,是你强行夺舍才造成这种变故;本宫没找你兴师问罪,你竟然还敢如此威胁,就算你不顾念多年情分,难道就没有点羞耻心吗?” 观微被凿了大半夜,就算有羞耻心也被磨没了:“你我一把年纪,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故作姿態没有意义;不过坦白而言,本圣女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世间还有这种滋味。” ? 长公主万万没想到观微居然能坦诚到这种地步,发现剧本跟想像中不同,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接话—— 什么厥词都敢放———— 这不妖女吗。 长公主暗暗咬紧牙关,但气態却依旧冷漠从容:“你若真喜欢,大可以去找陆迟表明心跡;毕竟你们天衍宗本就打算拉拢陆迟,奉献出一位圣女也不过分。” 观微掌握长公主秘密,一整个稳如泰山的心態,根本就不生气:“嘖~本圣女如果真敢如此,你不吃醋?” 吃醋? 长公主巴不得拉观微下水,但避免被看出端倪,还是平静回应:“我跟陆迟本就清清白白,昨晚虽然铸成大错,但也是你观微所为,跟本宫没半点关係,何来吃醋?” 观微圣女原本只是笑话寧寧,但听到这话倒是真有些意外:“昨晚的事情你毫无感觉?” “不然呢?” 长公主眼神冰冷:“我昨天寒毒发作,被你强行夺舍直接陷入沉睡。” ? 观微眨了眨眼,觉得这话不似作假,若有所思道:“这倒是可惜,但本圣女向来帮人帮到底,也顺手帮你留了一些纪念,免得你彻头彻尾当冤大头。” 嗯?! 长公主双眸眯起,生怕观微做了大逆不道之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观微笑容玩味:“你就没发现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同?” 能有什么不同? 不就是不完整了———— 长公主甦醒后就被侄女堵住,在丹药作用下发了一通神威;等平静下来之后,就迫不及待冲境,根本没有功夫查看自身。 但观微做事向来恶劣,长公主不敢大意,第一时间运功感知,可除去垂涎三尺,似乎並未有其他不对。 “噗嗤~” 观微瞧见寧寧眼神疑惑,当场笑出声来,贴心提了提臀:“位置不对。” ,,长公主看到观微搔首弄姿之时,就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妙;果然就发现自己的屁股上面,竟歪歪扭扭写著一个大字一“正!” 这什么鬼东西———— 长公主眼神疑惑:“你什么意思?” 观微圣女步履盈盈走到近前,神色诧异:“你连这都不懂?看来你这二十多年的宫廷生活也很无聊;这字也没什么特殊意思,就是用来数数而已。 “ “!“ 长公主就算再道心无垢,此时也明白了言外之意,恼羞成怒之下直接冰封三尺,抬手就朝著观微拍去:“放肆!” “?你是不是玩不起————” 观微圣女闪身避过,身影出现在数丈外的屋顶上,居高临下教育:“明明是你故意算计本圣女,现在又做出这种姿態,但我又不是陆迟,你我之间有必要这样演戏?” “今天来这里就是想告诉你,西域的事情已经处理妥当,本圣女明天就要回去;你如果需要我的帮助,现在开口还来得及,否则只能自己去跟侄女婿张嘴了~” ,长公主接二连三受到刺激,心情跌宕可想而知,但毕竟年纪阅歷在这放著,很快便將清现状。 不管观微嘴上如何瀟洒,道心肯定乱了;就算不至於食髓知味,以后也绝不可能再拿陆迟当晚辈。 她只需在暗中推波助澜,就有可能拉观微下水———— 一念至此,长公主反而不气了,慢条斯理坐下:“昨晚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你我都不必再提;至於回京之事,陆迟境界破的太快,在西域的歷练还不够。” “据说西域有座古尸林,你出面將他安排至此处歷练。” 西域尸林距离靖海城不远,据说曾经是古战场,后来因怨气太多,形成了尸林;里面鬼物、殭尸很多,確实是歷练好去处。 观微圣女被伺候一夜,於情於理都得给点回馈,闻言点头:“这事好办,顺手的事;不过你准备如何面对你侄女?” “这不用你管!” “我確实没打算管,但如果我的感知没错,偏殿外面有独孤剑棠的真炁残存,这说明她昨晚可能去过。” ?! 长公主刚刚平復下去的心情,此刻再次掀起波澜;如果独孤剑棠去过偏殿,岂不是看到她跟陆迟———— 若是旁人便罢,脸皮厚些就当不知道———— 可独孤剑棠乃是妙真小姨———— 长公主越想越乱,恨不得將观微拍飞:“你是一品,实力不在独孤剑棠之下,居然没察觉?” 观微圣女耸了耸肩:“我在你的识海之中,怎么可能发挥得出原本战力;况且那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还有功夫分心,你懂得~” “你————” 长公主高耸胸襟不断鼓涨,但事已至此,就算有千言万语也只能咬牙吞下,只能设法跟独孤剑棠解释清楚———— 昨晚那不是本宫,那是观微———— * ps:以为来不及了,没想到还是正常更新了,另外大家可以加一下二群。 第195章 魅魔夜袭花月夜,在地愿为连理枝 第195章 魅魔夜袭月夜,在地愿为连理枝 午后风雨停歇,暖阳悬空高照。 嘟嘟呜~ 临近除夕,王都长街热闹非凡,风中传来欢快笛音,酒楼前可见扭腰热舞的西域胡姬,招揽过路客人。 元妙真入乡隨俗,身著月白色西域长裙,裙摆缀著宝石环佩;额间点缀珠帘额饰和垂纱头冠,如同来自王庭的圣女。 此时走在繁华街巷,腰间环佩叮噹作响,但神色有些心不在焉:“你的伤还没好,不如回去休息,我也不是特別闷————” 陆迟奉小姨之命陪妙真逛街,甚至拿了恋爱经费,就算有伤也得坚强,更何况他也担心妙真心有鬱结:“我的伤没有大碍,已经恢復了大半;最近一直忙著正事,都没时间陪你走走,怕你心中烦闷。” 元妙真望著街边琳琅满目的商品,若有所思道:“师尊已经知道我的身世,对此没有多说;但我跟师尊相处多年,明白她的心思,我肯定不会辜负她的栽培,就是不知如何开口。” 陆迟其实也能明白丈母娘的想法。 毕竟辛辛苦苦將孩子养大,煞费苦心培养成才,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小姨,心底多少都会有些感触。 但这终究是妙真家事,陆迟倒是不好过度插手,为此便走到旁边的胭脂铺,选了盒红色胭脂:“你跟青云长老情同母女,她肯定也了解你的心思;难得出来逛逛,就先別想那么多了,来试试胭脂?” 元妙真平时多是素麵朝天,清丽脸庞不亚於天宫神仙姐姐,但毕竟是姑娘家,对胭脂水粉有种本能热爱,闻言还是凑近看了看。 结果就发现西域胭脂顏色真红,不像中土水润轻柔,反而是极致的艷丽:“这么红,会不会不太合適?”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皮肤白皙,用红色就像雪里含梅,肯定漂亮。” 陆迟说雪里含梅,本意是转移真真的注意力,结果脑子里却莫名其妙想到禾仙子的同款標识———— 一时间心头微微荡漾,暗道真是淬体淬过头了。 这也是四海九州修行派系虽多,但武夫道侣数量却力压天下群雄的真正原因。 武道除去修炼技巧之外,便是淬链体魄;真正的武修能凭藉肉身力量劈山断海、甚至以肉身成圣。 但隨著身体强度不断增加,身体的气血火气也会越来越重;难免需要阴阳调和,疏通躁动气血。 陆迟觉得自己是淬体淬过头了,才会看到胭脂都能联想,迅速压下杂念,推著真真走进店铺试妆间:“先试试看,不合適再挑选別的。” 元妙真头次跟情郎一起买胭脂,心底也藏著悦己者容的小心思,当即拿起唇笔,小心翼翼蘸取胭脂涂在唇瓣:“好看吗?” 陆迟觉得真真素顏时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姐姐,此时稍稍点了唇脂,烟气中就多了几分烟火气,有点红尘謫仙人的意思。 但他夸人向来追求亲力亲为,直接揽住腰肢低头帮忙试胭脂:“你天生丽质,淡妆浓抹总相宜,啵啵————” “这是在外面————呜~” 元妙真觉得陆大侠胆大包天,连忙抬手挡住嘴巴,连忙朝著四周看去,意识到私人试妆间外人不得擅入,才鬆了口气:“陆迟。” 陆迟被挡住嘴巴,有些口齿不清:“嗯嗯,怎么啦?” “其实你如果想亲我,不必这么麻烦的。” “嗯?” 元妙真眨了眨眼睛,並未回应陆迟,而是双手捧住近在咫尺的冷峻脸颊,继而踮起脚尖猛地亲了两口:“啵啵~” “ ” 陆迟有种被神仙姐姐反撩的感觉,一时间还有点荡漾;双手几乎是自动锁敌,直接顺著腰肢下滑捏了捏屁股。 “唔————” 元妙真微微一颤,脸颊瞬间布满了红霞,想抬手推开为非作歹的陆哥哥,但想想两张嘴都被亲过,摸摸不算什么。 况且她最近恶补理论知识,知道小年轻私会流程;亲亲摸摸属於正常,掀开衣服也正常。 但陆迟知道场合不对,也不可能让妙真体验滋味,亲了两口便鬆开了手掌,恢復正人君子模样:“好啦,不闹了;看看还有没有喜欢的,一起都买了;买完我带你去个地方,提前跟你过个除夕。” 元妙真脸色涨红如霞,心臟也怦怦乱跳,悄悄运功才压下心底奇怪的悸动,清幽眼瞳清澈纯真:“去哪里?” “今晚护城河边有烟火秀,傍晚就会开始;你去苍梧古林肯定没办法一起过年,提前带你放烟火。” 元妙真从前都是在山门过年,孤峰就算除夕也是冷冷清清,闻言有些好奇:“你还买了烟火?” “顺手买了些,你一会看看就知道了,品类很多。” 陆迟说到此处,心底还有点滴血;在火焰谷斩杀的小妖小魔,確实爆出了一大堆奖励,但品质堪忧。 因为跟“火”有关,爆出来的大都是一些烈性烟火。 此物只能对付低品妖鬼,对陆迟而言意义不大,只能用来逗红顏一笑;除此之外,也只有个別物件有点用处。 陆迟摸索半天,才从都是宝贝的储物袋中摸出一枚戒指:“前两天斩妖除魔,意外得到一对同心戒,只有情人才能佩戴,能够心意相通千里传音;你我一人一个,等你到苍梧古林后,可以用这个跟我联繫。” 戒指通体水碧色,造型是精致的缠枝藤蔓款式,內壁还刻著一行小字。 元妙真接过仔细打量,轻声念道:“在地愿为连理枝————?” 陆迟拿出自己那枚,解释道:“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这是我刻上去的,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换一首更风雅点的。” 元妙真知道陆迟博学多才,只是平时不爱卖弄,闻言连忙將同心戒收起,清澈眼眸神色认真:“你刚刚想摸我,现在还想吗?” 陆迟没想到真真话题转的这么快,眼神还有点愣:“啊?” “端阳都没有这个戒指,但你却送给我了,我肯定要谢谢你。” ” ” 陆迟虎躯一震,觉得真真怪可爱的,有种丛浪子碰到真诚姑娘的感觉,硬是没有生出杂念:“好啦好啦,我们之间来日方长,况且送你同心戒也不是为了这些;先去护城河吧,现在很热闹,有你喜欢吃的人————” 元妙真纯粹觉得陆迟对自己很好,她於情於理都该奖励,见陆迟干分正经,也不可能强行上手:“嗯好。” “对了,你在小姨面前可不要说这些,我怕小姨误会。” “我又不傻。” “呵呵————” 嘭嘭月上柳梢时,王都护城河畔便热闹起来,百姓们聚在河边,看著一道道烟火冲天而起,衝散近日阴霾。 陆迟爆出来的烈性烟火威力惊人,一出场便直接点燃大半夜空。 —— 元妙真难得体验红尘百態,如同凡尘姑娘般手持长竿火依次点燃,而后便迅速跑到陆迟身后,抬头望著满天烟火。 东风夜放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姿容绝世的清丽佳人望著漫天烟火,而男子则面色含笑注视著身侧佳人。 元妙真看了片刻,拿出留影捲轴想將此情此景留念,却发现陆迟正目不转睛的看著她,眼底的温柔如同汪洋深邃。 “咳————” 元妙真脸颊微微泛红,使用留影捲轴的动作明显柔雅几分。 同时心底滋生出几分期待。 按照《修仙道侣指南》描述,陆迟应该会走到身侧,温柔说些缝綣情话,继而在满城烟火下亲吻。 结果向来急色的陆哥哥只是凑过来亲了两口,便微笑开口:“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啊? 元妙真眨了眨眼,觉得事情发展跟想像中不一样;但她肯定不能像端阳那样不知分寸,为此乖巧跟在身侧:“好呀。” 陆迟其实不是心如止水没有杂念,纯粹是知道妙真心绪不寧,不想在这种时候再如何,便直接回了驛站。 等回到净琉璃宫时,月已中天。 净琉璃宫占地面积很大,早晨禾仙子恼羞成怒跑了后,偌大宫殿只剩下魅魔跟端阳郡主主僕。 陆迟本想摸到郡主殿下的房间慰问一下,弥补今天早晨造成的伤害,结果就发现寢殿內已经熄灯。 隱约还能听到绿珠说梦话、跟发財磨牙的动静。 陆迟也没有打搅,想了想只好来到偏殿;殿中早就被胡姬收拾的整整齐齐,地面凌乱战绩已经烟消云散。 陆迟隨手脱掉衣袍,准备利用药浴淬链一下身体;结果刚刚脱掉上衣,就察觉房间中有些不太对劲。 西域信佛,所以寢殿薰香多是檀香或者凝神静气的沉香。 但此时寢殿中却多了几缕异香,仿佛诱人犯罪的妖冶彼岸。 陆迟感知能力不弱,但此时除去香味之外並未察觉到其他异样,心底就已经大概有数,鼻翼微动间抬头看去果然就见洁白房樑上坐著一个宏伟身影。 身影背对著陆迟,看不到具体相貌,但一身艷丽紫裙跟腰肢下张力十足的蜜桃臀,无疑表明了来人身份。 发现被陆迟察觉,观微还猛地旋身扭腰,直接以倒掛姿势俯衝而下,同时做鬼脸嚇唬小年轻:“哇” 呃————? 陆迟早就被魅魔倒掛嚇唬过,早就习惯她的行事作风;此时双眼都被雪峰蒙蔽,心底只有一个念头魅魔为啥奖励他? 可惜华丽裙摆明显反重力,严严实实贴在身上,看不到黑丝大长腿,只能看到裙摆下的绣鞋。 陆迟嗅著清幽奶香,目不转睛盯著面前大起大落的身段:“呃?观微姐姐这是——睡不著?” “嗯哼~” 观微圣女本想嚇唬陆迟两下,见陆迟没有中招,便慢条斯理翻身落地,一副深夜查房面首的姿態:“警惕性不错,但还是差点火候,刚进门就敢脱衣裳;万一碰到採贼,岂不是让贼子一步到位?” 言罢膘向爆发力干足的胸肌,眼神儿有些异样炙热。 就像是修炼有成的山巔女老祖老树怀春,打量得力干將够不够强壮———— 陆迟被看的都有点不好意思,觉得魅魔这眼神不太对劲,迟疑片刻还是披上外袍,抬手倒了杯茶:“哪家採贼会采男人,姐姐深夜过来是有事吩咐?” i 观微圣女眨了眨眼,发现陆迟在她面前的姿態相当端庄周正,跟昨晚为非作歹的恶霸模样截然不同。 本圣女跟寧寧差在哪里,怎么待遇有如此悬殊———— 观微圣女向来不爭馒头爭口气,甚至怀疑自己魅力不够;但她终究是老前辈,就算不服气也不可能撩拨小年轻:“这么客气作甚?我就不能找你聊聊?” 陆迟摸不准魅魔的意思,不敢轻易接话,只是笑了笑:“这当然没啥问题,求之不得————” 观微圣女一屁股坐在贵妃榻上,大长腿慵懒翘起:“行啦,你也別紧张,本圣女就算再混帐,也不可能强迫良家少侠;过来是有一桩机缘想送给你。” 还有这种好事? 陆迟顿时来了精神,当即坐到跟前询问:“姐姐好意我明白,但我不是天衍宗弟子,这样会不会不太合適?万一给姐姐引来麻烦,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能有什么麻烦?” 观微圣女眼神儿来回打量,熟美酥媚的御姐音都霸气了几分:“我既然给你,就说明不会威胁到天衍宗;况且道门本就该同气连枝,浮云观也是道门的一份子,天衍宗扶持一下理所应当;你若真想报答,以后有的是机会。” ,陆迟闻言更加好奇,毕竟魅魔做事向来隨心所欲,但现在居然连“道门同气连枝”都给搬了出来,可见事情不小:“姐姐到底有什么事情交代?” 滋滋~ 观微圣女捏起桌边葡萄,慢条斯理的含在嘴里,细嚼慢咽道:“如今道盟正式接管鸣骨荒滩,周围千里都是传道据点;我刚得到消息,距离荒滩七百里外的古尸林有些异样。” “姐姐的意思是,让我去查查?” “这有什么好查的?无非就是妖魔鬼怪或者魔门作祟,一锅端了就是。” 观微说到此处,觉得此言有些带坏小孩子的嫌疑,当即话锋一转:“我是看你境界升的太快,怕你根基不稳;这才让你去磨练一下,为衝进四品打好基础,也不枉费你我一番交情。” 陆迟听到这里,悬著的心微微放下:“正有此意;西域之战虽然收穫颇多,但终究没出啥力气,起不到磨练作用,肯定得找適合自己的歷练地点。” 观微圣女微微頷首,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神色:“尸林的鬼物境界不高,是年轻修士歷练的好地方;但既然歷练肯定不能带帮手,可不能带著禾姑娘作弊。” ““ 陆迟倒是想带著大冰坨子,但冰坨子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这是自然,况且禾姑娘也有自己的事情,估计下次再见面要在京城了。” 观微圣女纯粹是想熬一熬寧寧,让她知道什么叫深闺少妇的寂寞,闻言继续道:“你明白就好,若是觉得寂寞,带著端阳郡主过去就行;我看她已经突破六品后期,也该歷练一番衝击五境了。” 呃———— 陆迟肯定得带著媳妇解闷,但这种事情跟魅魔来说总觉得奇怪,为此话锋一转:“据说尸林不仅有妖鬼还有殭尸,八成藏著淬体机缘,若是运气够好,说不准还能將体魄提升一个档次。” 嗯? 观微圣女双眸眯起,眼神儿愈发怪异:“你境界不过五品,但是体魄却堪称四品巔峰武夫,这还不满足?如果再继续淬链,你想弄死你的红顏知己们?” “? ” 陆迟觉得这话也太直白了,都有点不好意思接:“姐姐过誉,就算我再淬链几回,也跟你的神雷法体没发比。 这还真不一定———— 观微圣女昨晚根本扛不住,可见陆迟淬体到了何种夸张地步;当然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寧寧身体不爭气———— 但她就算跟陆迟同辈相称,也不可能说自己食髓知味想跟小辈探討一下,为此就做出高深莫测姿態:“凡事盛极必衰、物极必反,就算淬体修炼也要注意度,否则过犹不及。” “我明白。” ” ” 观微圣女微微頷首:“明白就好,等明天我亲自打开虚空通道,送你们去尸林;若是这事办的漂亮,等回京后我有奖励。” 陆迟觉得大魅魔今晚不太对劲,先是关心他的淬体情况,现在又拋出了令人想入微微的奖励———— 本想做出刚直姿態,表示自己一心只想斩妖除魔匡扶正道,但想想一品女老祖的奖励肯定非同凡响,便试探询问:“姐姐给什么奖励?” 观微圣女眨了眨眼,嫵媚脸颊突然凑近,呵气如兰道:“这要看看你想要什么。” 清幽雌香隨著温热呼吸拂过脸颊,带著股摄人心魄之意。 陆迟阅女经验还算丰富,闻言精神一振,已经开始大胆猜测,魅魔半夜突袭送机缘的真正用意。 根据这种氛围跟说话姿態,目前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是看他天资卓越收他当儿子。 要么就是看他相貌绝伦想收他当“儿子”。 只是还不等陆迟摸透魅魔路数,就发现雄踞山巔的大前辈撩完不认帐,身影飘然自窗离去,只留下暗香浮动。 “?” 陆迟急忙看向窗外:“还没说完呢?” 漆黑深夜之中传来意味深长的御姐音:“哦吼~还真是胆大包天,什么话都敢接,等你回到京城再说。” 夜深人静。 浩瀚西海之上,滚滚浪涛之间。 玉无咎身著灰色长袍立在山巔殿宇,手掌探进茫茫怒海,强行攥取海中灵韵,灌进面前一尊灵傀之中:“咔嚓————” 而隨著灵韵灌进傀儡之中,巴掌大的灵傀氤氳出淡淡光晕,继而以肉眼可见速度变大,最终化作元冥海模样。 无忧禪师站在一旁,手中念珠停顿:“太阴仙宗的傀儡仙术真是天下无双,只是元殿主肉身已经损毁,就算凭藉火种重塑肉身也难回巔峰,倒是遗憾。” 玉无咎拂袖收回手掌,下方万丈波涛便恢復平静,他抬头看向远处,儒雅面容浮现一抹笑意:“此事不难,就是要劳驾赤练仙姬出手。” 太阴仙宗由四殿组成,其中赤练仙姬便是毒医殿殿主:相较於元冥海、慕红楼等殿主,赤练仙姬鲜少出山。 平日大都待在迷雾山谷炼丹,就连毒医殿的弟子也很少参与魔门爭斗,每次出山任务也都是为了採集各种药物。 但就算如此,毒医殿在太阴仙宗的位置也不可撼动。 毕竟不管修仙还是凡夫俗子,势必都离不开医师;而赤练仙姬便是太阴仙宗圣手,也是魔门弟子的坚实后盾。 “嘎吱——” 隨著玉无咎的声音落地,后殿大门推开,缓缓走出一名女子。 女子身材纤细娇弱,面色白皙细腻,虽然相貌不算惊艷绝伦,但浑身上下都透露著一种温柔气息。 仿佛养在名门的大家闺秀,步履盈盈间柔弱无骨。 “赤练仙姬见过宗主。” 赤练仙姬俯身一礼,走到元冥海面前细细打量,面色稍有无奈:“想恢復巔峰需要时间,但恢復到三品境界不难;就是可惜了我的尸魄丹,本就所剩无几还要浪费一颗。” 元冥海神魂刚刚復甦,尚未跟灵傀融合,闻言笑了笑:“有劳赤练仙姬,等我恢復之后,定去古尸林给你捉拿几百头殭尸过来,弥补你的损失。” 赤练仙姬却摇了摇头:“大可不必,尸林已经被血蛊门弟子占据,妾身只是一名弱女子,可不想公然跟那群玩蛊的老鼠起衝突。” 玉无咎最近在西域活动,对此有所耳闻,若有所思道:“自望月岭之战后,血蛊门確实老实许多;但终究实力在这放著,肯定不甘心屈居人下,不过如果你有需要,古尸林的事情无须操心。” 赤练仙姬施法將尸魄丹灌进灵傀头颅中,柔声道:“宗主一心为了大业,无需操心这种小事;况且古尸林那边出了变故,据说出现了百年难遇的尸。” “尸怨气绵延两百里,毗邻的村落都出现了问题,那里面的殭尸被尸污染,已经不能用了。” 言罢手掌搭在元冥海肩膀:“元殿主,接下来有些痛,你要忍一忍。” 元冥海连生死都经歷过了,怎么可能將这种疼痛放在眼底,闻言端正身体:“仙姬医术天下无双,儘管施为就是。” 赤练仙姬没有回应,只是手掌猛然用力,重重拍在元冥海头颅之上:“砰!” 而伴隨此掌落下,方才还一脸镇定的元大殿主,当场就发出一声惨叫:“啊” 第196章 这姑娘真媚,人间无此殊丽,非鬼即狐 第196章 这姑娘真媚,人间无此殊丽,非鬼即狐 惨叫声划破无边黑夜,最终又归於沉寂,仅剩汹涌海浪轰鸣。 迷雾山谷肃穆大殿门后,玉衍虎身著黑色襦裙,外罩同色系宽大斗篷,將满头雪发笼罩其中。 此时悄无声息来到门前,倾听殿中动静,等听到元冥海已经重塑肉身时,纤柔眉毛微微蹙起,抬手推开殿门:“哐当——” 继而迈步走进大殿,虽然身段娇小,但身上气势很足:“元殿主在西域一事无成,如今还要浪费尸魄丹跟灵傀,真是暴殄天物;下次行事前做好考量,免得再让仙姬阿姨费心。” 元冥海强行將玉衍虎请到绿洲之外,知道少主心底有气,闻言想恭维几句,但剧痛却令他无法开口。 倒是赤练仙姬柔柔一笑:“元殿主现在说不了话,等醒后自会向宗主负荆请罪;许久不见少主,听闻少主在正道当臥底,不知情况如何?” 此言一出,大殿寂静下来。 就连玉无咎都看向玉衍虎,虽然未曾询问但探究意味很浓。 魔门正值用人之际,若能拉拢陆迟这等年轻天骄添砖加瓦自然是好;但若是拉拢失败,也不可能眼睁睁看著正道坐大。 玉衍虎被轻纱遮住表情,但红瞳之中却是难以忽视的戾气:“我需要时间。” 赤练仙姬眨了眨眼,步履盈盈走到近前,意味深长道:“拉拢正道非一日之功,此事少主辛苦了;但少主毕竟身份贵重,不可能一直耗费在陆迟身边。” “妾身倒是有一个主意,不仅能成全少主还能控制住陆迟。” ” “ 玉衍虎知道赤练仙姬不像表面柔弱,红瞳微微眯起:“哦?仙姬阿姨何意?” “少主可曾听过情心缠丝?此乃上古时期的玄阴仙子打造,能將情郎爱侣牢牢绑在身边,若是少主需要,妾身可以割爱。” 情丝缠心品质阴邪,其效果堪比南疆的钟情蛊,中招后將生生世世只爱一人,若有异心便会承受噬心之苦。 若是对陆大豪侠用这种阴邪法器,不亚於直接要他的性命———— 玉衍虎刚进门不久,忍著春闺寂寞回山,肯定不是为了残害情郎;但避免被发现端倪,此时面无表情回应:“本少主做事自有章法,倒是不用仙姬阿姨费心;我听说父亲取走了佛门舍利,不知接下来有何打算?” 玉无咎对两人对话恍若未闻,气態宛若凡尘俗世的慈爱父亲:“你回来的正好,为父確实有件事交给你;潜龙神碑失踪,说明魔门將要崛起,吾等必须把握机会。” “相对西域佛门,南疆妖国才是重中之重,你亲自过去主持大局,儘量联络南疆妖国的残余势力。” “至於拉拢陆迟,既然还没找到合適契机,不如暂且先放放。” 南疆妖国———— 玉衍虎闻言面不改色,但心底却暗暗鬆了口气。 此次父亲出关,虽然表面对她慈爱有加,但暗中却大大削弱她手中的权力,甚至没有杀死慕红楼。 玉衍虎觉得父亲此举,或许跟源灵墟界有关,但她怀疑母亲之死有些蹊蹺,势必不可能告诉父亲墟界经歷。 本以为此次回山,也是继续做个吉祥物,没想到父亲竟然放权,让她去南疆玉衍虎自詡不算正道,可也做不出祸害苍生之事;但也不可能立马调转矛头,去针对自己亲爹。 这种夹在正魔中间的滋味著实不好受。 况且就算真的针对,她的身世在这放著,势必不被正魔两道所容。 为此只能儘量手握实权,只有掌握权力才能规范太阴仙宗门徒;同时调查父亲到底意欲何为,如果真是为了復活魔神,她就算以身殉道也得设法阻止。 此时心中一喜,但神色依旧平静,弯腰行礼回应:“请父亲放心,女儿明天就前往南疆妖国,一定不会辜负父亲期望。” 玉无咎面色和蔼:“此事不急,先好好休养身体;为父近日总想起你儿时的事,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陪为父多待些时日。” “好。” 玉衍虎想到年幼时,神色也有几分感慨,但如今局面混乱,她更多的是前途渺茫之感,只能按捺住心底纷杂,转身离开宫殿。 等到玉衍虎离开之后,赤练仙姬才轻笑著开口:“少主真是长大了。” 玉无咎看著女儿背影,眼底罕见露出温柔笑意:“可惜跟她娘一个性子,太过倔强。” “那陆迟之事————” “本座不是个好父亲,终究亏欠阿衍良多,难得她有个钟爱之物,先隨她去吧。 “ 玉无咎说到此处,话锋又是一转:“尸魄丹能生死人肉白骨,堪称仙宗傀儡术之本,既然古尸林的殭尸不能用,去其他地方寻些,不能耽误炼製尸魄丹。” “6 1 赤练仙姬醉心医术,对仙宗权谋爭斗兴趣不大,闻言稍作思索:“宗主放心,毒医殿绝不会拖仙宗的后腿;尸林殭尸虽不能用,但那尸圣也是好东西,或许能改良尸魄丹方。” “既然元殿主甦醒,那妾身就亲自去古尸林走一趟。” ” “ 玉无咎知道赤练仙姬对这种毒物感兴趣,但血蛊门在尸林肯定不是为了游山玩水,此物未必能轻鬆得到:“尸圣百年盛开一次,必定会被正邪两道凯覦,仙姬若是想要,直接让门下弟子过去取回即可,没必要亲身犯险。” 赤练仙姬回望玉无咎一眼,温柔眼中带著几分悵然:“宗主放心,妾身无意掺和血蛊门的事情,只是许久没下山走走,过去瞧瞧罢了;能拿到是好,拿不到也没关係。” 寒冬腊月,风雪飘扬。 距离鸣骨荒滩七百里外的镇妖城已被霜雪覆盖,远远望去群山皑皑,歷经沧桑的古老城池在风雪中尽显肃杀苍凉。 但因为道门据点缘故,昔日人烟稀少的城池倒是热闹不少,许多修士顶著暴风雪进城,望著朴素又不失西域特色的城池窃窃私语:“西域娘们就是够劲儿————” “这大屁股跟腿,两下就能坐死一个人————” “你还真敢想,最近尸林出现问题,里面的殭尸都跑出来了,你就不怕这些娘们都是殭尸变的?” “你当老子修炼白修的?殭尸跟娘们能分不出来?” —— “据说南疆有男狐狸精扮女人,几百號男人都没分辨出来,白白被吸了阳气,殭尸要是会打扮还真说不好————” ” ” 江湖散修大都是从血雨腥风中闯出来的,但正因如此活的纵情恣意,大都奉行人生得意须尽欢。 得知尸林或有机缘可蹭,纷纷就跑来凑凑热闹,能不能抢到机缘另说,但该看的娘们肯定不能少看一眼。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酒肆中。 二楼临窗桌上摆著盆热腾腾的手抓羊肉,旁边还有几样素菜,陆迟打扮低调,正带著媳妇吃饭。 端阳郡主最近在辟穀,对食物兴致不大,坐在窗前朝著街上打量,听著这些粗鄙议论直皱眉:“果然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尸林刚刚出现异动,就引来这么多人凯覦;若非观微前辈打通虚空通道,我们还真来不及。” 陆迟摁住座下爱宠的脖颈,打断它想上桌吃饭的想法,捞出一根羊排丟给它,才慢条斯理回应:“修仙就是这样子的,这些机缘对於道盟弟子而言或许不算什么,但散修没有师门宗派的支持,只能儘可能的抢食。” 端阳郡主若有所思点点头,或许最近强行体验当娘亲的滋味,看到陆迟摁著发財脑袋,眼神还有些母性的温柔:“你对一头老虎这么严厉作甚?它又不是玉衍虎————” “嗖~” 发財闻言直接窜到郡主殿下旁边,昂著脑袋等投餵;为了討富婆姐姐的欢心,还特地摇了摇尾巴。 绿珠则是捧著一张地图研究,充当贴心小秘书:“镇妖城距离尸林还有两百里,江湖修士之所以聚集於此,大都是因为要在城中购买特殊装备,用以抵挡尸气侵袭。” 尸林是西域知名邪地,外面看似是树林,实则深处被沼泽覆盖,占地面积绵延数百里;除去遮天蔽日的尸气,还有杀伤力很强的沼泽毒气。 就算修士也不可能全凭真气硬扛,毕竟毒气只是尸林最基础的东西。 谁也不敢保证这种环境下滋生出了多少妖魔鬼怪。 只是从前尸林殭尸妖鬼不会越界,只在尸林里面活动,跟百姓互不干扰,只有江湖修士才会进去歷练。 正因如此,周遭城池也形成了针对性的商业模式。 仅仅是镇妖城出品的尸林装备物资,便是一笔不菲数目:同时也形成了某种特定的生態圈子。 比如炼尸生意十分发达。 不乏赶尸匠来到此地,专门祭炼外围低等殭尸贩卖;周遭城镇也专门成立了赶尸驛站,总之镇妖城名为“镇妖”,实则鱼龙混杂。 將边陲“三不管”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观微圣女將他们送到此处,就是让他们听听动静,顺便购买些灵液以备不时之需,预防尸林毒瘴。 陆迟不喜欢辟穀,此时大快朵颐,直到吃饱喝足后才开口:“据说这次尸林异动,是因为林中出现了尸圣;此乃是尸怨积攒而成,怨气能通过地脉绵延百里。” “而里面殭尸被此污染,这才出现异动,逐渐走出尸林害人;想解决问题也不难,摘取此即可。” “不过此百年难遇,绽放前乃大凶之物,在绽放后是罕见灵药,肯定少不了爭抢,得做好准备才行。” “我们先去万宝楼买些灵液,然后再去尸林附近看看情况;不过我在西域树敌不少,在外不宜暴露身份,称呼我的小名即可。” ” 端阳郡主正在琢磨观微圣女为何给陆迟送机缘,闻言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陆迟用斗篷遮住冷峻容顏,一本正经道:“陆小凤。” 绿珠抱起发財起身,笑眯眯的跟在后面拍马屁:“这名字真好听,姑爷真有才华。” “去~” 端阳郡主知道贴身奴婢在打什么主意,眼神儿示意绿珠让开位置,继而自己走到跟前,问出心中疑惑:“话说观微前辈为什么会给你送机缘?” 陆迟打量著周遭环境,此地风貌跟王都確实大相逕庭,隨意回应道:“或许看我天资卓绝,觉得未来不可限量,所以想栽培一下晚辈?毕竟道盟前辈们的胸怀都很大。” 端阳郡主觉得观微圣女的胸脯確实很大,但胸怀未必:“今天早晨分別时,我发现圣女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肯定有其他意思————” 陆迟想想魅魔行事作风,最坏的结果就是掳走他暖床;可这种事情不好跟大昭昭八卦,为此笑了笑回应:“你別多想,圣女是老前辈,对晚辈肯定就是单纯照顾。” “嗯哼?” 端阳郡主微微挑眉:“老前辈怎么了,姓禾的也是一把年纪的老前辈,不一样垂涎小年轻?甚至学狐媚子吹枕边风,观微圣女就不行?” 言罢又意识到此言太过大胆,万一传到观微圣女耳中不得了;急忙看了看左右,確定没人听到才鬆了口气。 陆迟回忆魅魔昨晚的所作所为,確实有些奇怪;但魅魔行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他也不好多说:“好啦,正事要紧,其他的日后再说。” 马上就是除夕,端阳郡主也不想多耽搁,连忙端正姿態,跟著陆迟走进万宝楼。 万宝楼中商品琳琅满目,针对尸林的丹药灵液更是数不胜数;陆迟在佛塔林大赚一笔,也没心疼银子。 將避毒丹、防虫灵液等等都买全,就准备付钱离开。 结果就在这时,商会二楼却忽然传来一道空灵声音:“公子准备去尸林?” “嗯?” 陆迟闻言顺著声音看去,就见二楼栏杆边缘站著一位女子。 女子身著墨绿长裙,全身上下都裹的严严实实;头戴冪篱遮住面容跟大起大落的身段,浑身透露著神秘气息。 但就算看不到具体身形,却依旧能感知到那股极致的魅惑之气,就像是林间白狐自薄雾中探出面颊,嫵媚神秘中又带著一股不符红尘囂囂的圣洁灵气。 就连空灵飘渺的嗓音之中,都带著一股难以忽视的酥媚。 仅看气质就知道这位姐姐很不简单。 陆迟在益州时就號称姑娘杀手,早就习惯被姑娘搭訕,只是这姑娘气质未免拉的太满,此时微笑回应:“姑娘有事?” 墨裙姑娘居高临下打量著三人,空灵嗓音再次响起:“尸林中不仅有毒瘴,还有尸圣滋生出的情瘴;公子最好买些预防情的丹药,否则岂不苦了身边两位姑娘?” 陆迟隔著冪篱看不清姑娘相貌,但总有一种被妖女大姐姐盯著的感觉:“多谢姑娘提醒,敢问姑娘芳名?” “呵呵————” 墨裙姑娘眨了眨眼,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却又带著摄人心魄的柔,宛若和煦春风拂过心尖儿:“萍水相逢罢了,姓谁名谁重要吗?” ?! 端阳郡主闻言皱眉,觉得这大姑娘真媚,而且媚的不像凡尘俗世之人,有种“人间无此姝丽、非鬼即狐”之感。 刚想出言提醒陆迟,就见二楼边缘忽然空空荡荡;方才凭栏而站的墨裙姑娘,早就消失不见。 就连真气波动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 端阳郡主神色严肃起来,走到陆迟身旁低声开口:“这姑娘不一般,周围人似乎都未看到她;离开时更是一丝真炁波动都没泄露,道行肯定不低。” 陆迟接触过的高手不少,对高品修士有基本判断:女子给他的感觉,像是大冰坨子那种二品大能,看似近在眼前、实则远在天边。 但是古尸林的机缘虽好,也不至於让二品光顾。 想想自己树敌颇多,陆迟没敢耽搁,买了些情瘴丹后便带著媳妇离开,避免卷进不必要的是非。 端阳郡主发现小小镇妖城居然臥虎藏龙,一时间也不再嘴,当即快步离开,同时朝著左右查看,想看看女子踪跡。 结果女子真如仙神下凡指点迷津、指点结束便返回了九重天,確实没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跡。 簌簌~ 寒风呼啸,裹挟鹅毛大雪覆盖山野。 隨著夜幕降临,山野中的乡镇逐渐寂静;偶有几家房舍亮起灯盏,也很快又熄灭,只有簌簌雪声在乡间迴荡。 “鐺鐺鐺” 而就在此时,一阵清脆铃鐺声打破寂静深夜。 只见茫茫风雪之中,隱约露出一盏灯笼;等距离近时才发现是位身著黄袍的老道,正手持灯笼赶路。 十几具行尸跟在老道身后,双手搭在同伴肩膀,排列整齐跟隨铃鐺跳动。 老道停在村口一座篱笆院前,手中灯笼凭空而起,在院前窗口稍稍晃动片刻,紧闭房门便从里面打开。 一名中年汉子从门內走出,裹了裹身上的破旧袄,望著天色骂骂咧咧:“谁啊?这么晚还敲门————” 嘎吱~ 老道扫清身上积雪,並未理会怨声载道,而是直接递过去几个碎银子:“今年天气不太对劲,大雪下个不停,本该傍晚就到,结果耽搁到现在;不知院中可还有位置停尸?明天一早便走。” 中年汉子看到碎银瞬间,满腹怨气尽消:“原来是仙人驾临,位置倒有,但最近尸林附近不太平;安全起见,这些东西暂时只能停在草棚,不能朝屋里带,还请仙人见谅。” 老道靠尸林为生,自然知道尸林的情况,正因知道里面出了变故,才儘可能多捞好处,准备將这一单干完就回家过年:“无妨,行尸不怕冻,只要风雪淋不著就行。” “仙人儘管放心,我们家做行尸客栈多年,肯定坏不了您的货物。” “那就好。” 叮铃铃一老道举起铃鐺,跟隨中年汉子走进后院,將行尸安排妥当。 此乡镇名白沙镇,虽然隶属镇妖城管辖,但却位於边缘地带,是距离尸林最近的村落,平时依靠“行尸驛站”为生。 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供赶尸匠歇脚的偏院,跟尸体同住虽然稍显晦气,可架不住来钱的速度太快。 而镇妖城隶属边陲,虽然是西域的地界,但地理位置造就此地混乱,官方管理也大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闹不出大事,根本无人问津。 將老道带进院落,中年汉子便回房休息。 老道將行尸小心翼翼安顿好,又咬牙点燃几根魂香;要想行尸的品质好,肯定不能让它们饿肚子。 只是魂香不便宜,有很多黑心商家根本不捨得用此餵殭尸鬼物,老道每次也是根据买家给的报酬来决定是否餵食。 確定殭尸们都吃饱之后,老道才来到房间休息。 房间虽小但五臟俱全,桌上摆著乡镇特色美食;这些东西品质一般,但对於以卖尸为生的赶尸匠而言却是风雪中的温暖。 老道吃饱喝足后和衣躺下,听著风雪沉沉入睡。 簌簌~ 结果就在后半夜时分,草棚之中却出现了异动。 本该安静等候上路的行尸,突然睁开了眼睛,继而脱离捆尸绳的束缚,循著血气朝著偏院房间跳去。 “咚咚咚一” 殭尸都是最低级行尸,跳动时动静不小,为此刚刚跳到房外,屋中老道就发现不对劲,第一时间推门而出。 当看到是自己的行尸跑出草棚时,神色还有些意外:“怎么回事?” 继而便拿起驭尸铃做法,准备將殭尸送回草棚。 结果行尸非但没有回去,身上还冒出诡异血气,继而猛地向前扑去:“嗷——” 老道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当即一个翻身继续后撤,取出背后长剑,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玄清,傀儡术灵,急急如律令————” 轰隆— 一道手腕粗细的火焰从天而降,將十几头行尸团团捆住。 但此举非但没能收服行尸,反而激发了行尸凶性,十几头行尸猛地横扫,直接將火焰锁扫飞,將老道扑到屋中。 呼呼~ 北风呼啸,掩盖了后院动静。 凭藉微弱烛光,窗纸倒映出屋中张牙舞爪群魔乱舞景象。 一道血箭染红白色窗纸,房间传来撕心裂肺惨叫声;而惨叫声只持续片刻便戛然而止,只剩下细碎啃咬动静。 * ps:求个月票,陆迟磕头,pa pa p 第197章 尸灾,先借你媳妇用一下 第197章 尸灾,先借你媳妇用一下 夜色幽深,镇妖城外。 簌簌~ 天地间苍茫一片,山川河流都被皑皑白雪覆盖,一柄长剑划破狂风怒雪,径直朝著尸林方向奔行。 镇妖城占地面积广袤,但发展並不平衡,出了內城便是茫茫荒野,偶尔看到零星村落坐落在山林之中,仿佛暴风雪中的余贐,亮起点点微光。 陆迟端坐剑身,用真炁隔绝暴风雪侵袭,因为赶路途中有些无聊,正在琢磨两仪宝炉中的妖鬼。 因为最近没有餵食魂香的缘故,妖鬼们明显精神不济;虽然实力依旧不俗,但是很难发挥出巔峰战力。 这也是正道养鬼的弊端之一。 餵饭太勤会导致妖鬼成长速度过快,不餵饭会导致魂体孱弱。 而正经妖道养鬼显然没有这等困扰,毕竟妖鬼变强之后就猛吸一口,將妖鬼修为转化成自身养料。 陆迟不是正经妖道,一身真气纯阳炙热,显然不可能主动用妖气污染自己元气,为此只能剋扣粮食。 此法没有技术含量,但是真的好用。 但考虑到尸林不是善地,陆迟犹豫片刻还是掏出三根魂香:“慢点吃,一人吃两口尝尝味儿得了————” 端阳郡主避免自己拖后腿,近日都在努力修行,闻言以为陆迟缺钱,想了想摸出来鸳鸯荷包:“你出门在外不容易,以前好歹能收些香火钱跟僱佣费;现在名气大了都不好收钱,要不你先拿过去用————” ? 陆迟刚刚没收佛塔林十万两,怎么可能缺钱;但这事没跟媳妇细说,闻言心底还有点感动:“佛塔林给我的赔偿不少,娶你都没问题,哪能你的钱,那不真成郡主殿下的面首了?给妖鬼节食是怕它们成长过快,到时候我不好控制。” 这也是陆迟没有收取地藏姥姥妖魂的主要原因。 正道养鬼本就属於剑走偏锋,又不是修行必备物品,充其量算是锦上添,肯定不能艇而走险。 三品境界的妖魔,如果真收进两仪宝炉,他跟媳妇睡觉时候都不敢闭眼,得时时刻刻提防老登反水。 端阳郡主不懂养鬼邪术,只知道很费钱,想想还是取出银票塞给陆迟:“你再有钱也得留著娶妻生子,总不能都砸在修行上;况且我的钱就是你的钱,谈不上当面首;况且就算你真的想当,你的业务水平也不像呀————” 谁家面首如此为非作歹,不都得老老实实伺候夫人———— 陆迟觉得媳妇有些跳,抬手就接住银票,顺手塞进白白嫩嫩的胸襟里:“看来郡主对我有些误会,我的业务水平遇强则强————” “嗯——呀~” 端阳郡主秀眉微挑,偷偷摸摸看向绿珠,见贴身丫鬟正抱著发財打瞌睡,这才继续帮情郎暖手手,但神色很正气:“少说这些浑话,禾姑娘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 陆迟眨了眨眼睛:“她昨天是吃错丹药了,不是真想跟你抬槓———— 端阳郡主昨天快被气晕,但冷静下来反而想通了:“我並非没有容人之量,只是她既然进门就该守规矩;你在外面打拼本就不容易,后宅不能有狐媚子兴风作浪;既然这次她没有跟著,等回到京城后我亲自教她规矩————” “到时候再说————” 陆迟都不敢想昭昭教冰坨子伺候男人是啥场面,本想閒扯几句转移话题,但却突然心有所感,低头望向茫茫荒原。 漫天大雪遮蔽视野,等閒难以视物。 陆迟双眸浮现金色流光,直接透过漫天风雪看清下方景象。 只见皑皑荒原之中,一座村庄灯火通明,隱有呼喊嘶吼之声传来,淡淡血腥气味顺著北风拂面。 端阳郡主也察觉到异样,当即將衣裙穿戴整齐:“村子情况不对劲,似乎有妖物出没,过去看看?” 陆迟本就是为斩妖除魔而来,当场精神抖数,顾不得暖手直接调转剑头,以垂直方式迅速俯衝下去。 尚未落地就听到哭天喊地之声,腥臭尸气正迅速蔓延。 只见在村落巷间,数头殭尸正行凶作恶,旁边倒著几名受伤修士,二十多名村民正手持火把符籙对抗。 “咕嚕嚕” 殭尸遇血则狂,此时双眸血红狰狞,喉咙发出闷雷般怒吼,恶臭尸气喷薄而出,浑身散发凶煞之气。 此时被符籙激发凶性,狂性大发朝著村民扑去。 陆迟接触过许多行尸,但这几头殭尸血气直冒,癲狂嗜血之意难以忽视,战斗力远超普通行尸数倍。 “哧— 陆迟竖起剑指隔空画符,符籙化作血剑陡然激射,瞬间將周遭殭尸斩杀,继而看向慌乱人群:“谁是村长?” 变故太过突然,村民们尚有些猝不及防;但惊喜很快便盖过了绝望,几乎本能跑到面前求救:“求仙长救救我的女儿,她才五十二岁————” “敢问三位仙长是县城来的仙官吗?” “都闭嘴!” ” “1 一位身著灰袍的老者自人群走出,皱眉打断村民话语,连忙来到陆迟跟前,拱手行了一礼:“老朽是白沙镇村长,多谢三位仙长相救,近日周边村子都不太平,据说是古尸林闹的,三位仙长可是特地来斩妖除魔的?” 陆迟放出妖鬼巡逻周遭,避免漏网之尸,闻言询问道:“本道自中土大乾而来,途径此地发现有妖邪作祟,这才下来看看情况;此地距离古尸林不近,里面的殭尸已经闹到这里?” “非也,此事说起来也是自作孽。” 老者幽幽一嘆,拄著拐杖走到前方院落,请三人落座后才继续道:“三位仙长有所不知,我们村子依靠行尸驛站为生,今日之祸便是因此而生————” 陆迟知道镇妖城的营生,对行尸驛站並不陌生。 只是自古祸福相倚,此行业平安无事时算是暴利,可一旦出事便是人命大案,被屠村都不稀罕。 白沙镇便是祸起行尸驛站,赶尸匠带来的行尸突然失控,不仅將赶尸匠咬死,甚至血洗了驛站。 而白沙镇村民依靠行尸驛站谋生,自然不可能將脑袋寄托在运气上,村中也有专门应对变故的措施。 不仅有简易镇尸阵法,还有负责村落安危的巡逻队。 队伍中不乏修者,境界大都在九品炼体境跟八品凝气境;虽然实力有限,但配合简易阵法对付低级行尸绰绰有余。 而白沙镇百姓也不是头次碰到这种情况,团战经验还算充足,壮年百姓当即燃起火把、拿起符籙、配合巡逻队对付殭尸。 但今天这群行尸显然非同寻常,就连八品修士都没討到便宜,不仅被咬伤十数人,甚至还掳走了数名姑娘。 村长本想带人追击,但是这群行尸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竟然兵分两路行事,专门留下数头殭尸断后。 而殭尸本就邪异,吸血后更是凶性大发,百姓只能齐心协力,將周围火把点燃,儘量拖延时间,等待镇妖城派高阶捉妖师过来。 结果捉妖师没等到,反而等来了路过的中土大侠———— 陆迟没想到人还没到尸林,就触发了意外事件,行尸暴动显然跟尸林脱不了干係,只是掳掠女子超出预料。 因为低级行尸没有智慧,就算发狂失控无非是吃点血食,吃饱喝足后就走,不可能有屯粮行为。 除非背后有其他缘故———— 端阳郡主也意识到情况不太对劲,想了想询问道:“村子共丟失了多少名姑娘?” 村长连忙派人统计,不多时便得出结论,言辞恳切道:“一共丟失了十三名,都是未出阁的姑娘,还请三位仙长相助;不管仙长想要什么,我们都会尽力去凑————” 端阳郡主负手而立,倒真有些像是行侠仗义的江湖侠女:“大乾修者胸有正气,我们既然碰到此事,肯定不会坐视不理;但此事多半跟尸林有关,你们村子的驛站最好歇业关门。” 人在河边走,难免会湿鞋。 就算村子防护周密,可殭尸本就是邪物,普通百姓利用邪物来谋生,无疑是鋌而走险,早晚都得出事。 “唉————世道艰难,为了谋生不得不如此,老朽惭愧不已。” 村长长嘆一声,拱手又是一礼:“那几头殭尸扛著人一路向南去了,仙长可需要我们帮忙?村民对周围十分熟悉,或许能派上用场。” 陆迟若是初出茅庐的弱鸡少侠,肯定需要地头蛇帮助,不可能孤身犯险;但他现在带著一群普通人无疑是累赘,当即摇头:“大可不必,你们还是先救治伤员吧,一旦尸变药石无医。” 行尸杀伤力不如大妖,但尸毒相当霸道;普通人被咬之后,估计用不了几个时辰就会尸变。 到时候只能强行超度———— 白沙村有专门治疗尸毒的医师,闻言急忙拎著药箱走出人群:“多谢仙长帮助,此次不管能不能救回人,我们都必有重谢。” 陆迟前来镇妖城就是为了解决尸林变故,如今碰到殭尸行凶,於情於理都不可能放过,当即带著两个姑娘御剑离去。 而老村长目送三人离开之后,才连忙吩咐下去:“没死的抓紧治病,死了的赶紧点火烧了,万一尸变可就麻烦了————” 高空之上。 端阳郡主站在剑身,掌心向下强行攥取数道尸气,用真气凝成一只黑色纸鹤,口中念念有词:“咪么么————” 隨著咒语念出,纸鹤宛若通灵,径直朝著东南方向遁去。 绿珠居高临下俯瞰前方,根据地图给出位置分析:“东南方向是乌驼山脉,因形似老龟驼山而得名,此地是尸林跟镇妖城之间唯一的隔断,不过山势並不陡峭。” “那些赶尸匠设法引出低级行尸后,多半都在此山之中祭炼,成功后再卖往各处,赚取尸难財————” 发財蹲在旁边,一动不动盯著下方山脉,听到“老龟驮山”之时还有些流口水,显然是脑补成了霸王別鸡———— 陆迟怀疑此事跟魔道有关,毕竟尸圣虽然能令行尸发狂,但是却不能控制行尸做事,更不可能掳掠姑娘。 这些行尸的所作所为,更像是被人为控制的傀儡。 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陆迟也没让魔门强行背锅:“先跟过去看看再说,也许尸林变故没我们想像中那么简单————” 端阳郡主本就法术炼体两开,纸鹤寻踪灵术更是一流,此时双手捏决寻路,直接遁进茫茫山峦之中。 但听到陆迟分析,心底也有些担忧:“如果只是尸圣绽放,將此摘除就能平息异动,但就怕有人利用尸圣作祟,这样以来事情可就不好平息。” 陆迟觉得魅魔给的机缘应该没那么复杂,毕竟都快过年了,但想想修者又不在意节日,心底还真有点摸不准:“打妖魔没事,打魔门就有点烦了————” 又不给奖励,还容易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关键身上还没仨瓜俩枣———— 端阳郡主挑眉:“恐怕还真要打邪魔外道,尸气进山后就断了,显然被人掐断的,看来这次来著了————” 陆迟:? 淦! 与此同时,乌驼山某座洞窟中。 洞窟位於乌驼山山腰,其入口及其隱秘,周遭是盘根错节的枯萎藤蔓,形成天然屏障,平时鲜少有人涉足。 但此时幽暗洞窟內却传来浓鬱血腥味跟诡异低吼声:“嗬一—” 借著暗淡天光,依稀可见数十头殭尸整整齐齐站在洞中;远处是堆尸无数的尸坑,隱约可见蠕动蛊虫。 在尸坑旁边坐著一位黑袍青年,腰间悬掛象徵身份的血蝠腰牌,正在施法操控殭尸朝著尸坑中跳。 而在黑袍青年旁边,站著位体型相对瘦小的男子,赫然是堪称烈影宗遗珠的烈不举。 烈不举当日跟白龙寺禿登算计陆迟失败,差点被陆迟情妇打死;好在关键时 刻禿登及时发力拖住陆迟等人,他这才趁乱脱身———— 只是在经此一事后,为烈承风报仇的心思锐减———— 毕竟活著才最重要! 至於报仇,还是等陆魔头被人打死之后,让乾爹在地狱里面自己报吧———— 恰逢血蛊门门徒正在暗暗吸收魔道散修,烈不举成功加入进来,凭藉烈影宗遗珠身份得到了重用。 此时坐在殭尸、蛊虫堆里,心情不亚於跟一群猛男壮汉同床共枕;谈不上害怕,纯粹是膈应噁心。 但南疆毒虫就是玩蛊发家,他不可能劝说人家改行,只能试探询问:“蛊爷,我们千里迢迢来到尸林,就是为了用这群殭尸养蛊?您到底有什么计划,大可以跟我说说————” 被称作蛊爷的男子號称血蛊公子,出身血蛊门嫡系,跟曾经刺杀陆迟的张握瑜都是赫赫有名的邪道新星。 此次千里迢迢来到西域,就是因为负责西域事宜的刘长老一行人殉道,他不得不过来接手。 此举不亚於从天上人间发配到沙漠当苦行僧———— 血蛊公子对此极度不满,觉得张握瑜师徒不自量力;结果刚到这鸟不拉屎的小破地方,就得知尸圣即將绽放。 血蛊公子这才带著血蛊门帮眾来到此地,准备藉助尸圣大展身手,闻言慢条斯理的回应:“有些事情知道太多没有好处,不知道反而活得长久;还是你担心本公子害你?” 烈不举纯粹是被正道打怕了,只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属下不敢,只是飘零半生未逢明主,若非您不计前嫌收留,真是跟丧家之犬无异;若您不弃,我愿意认您为义父,为您养老————” 血蛊公子眉头一皱,总觉得这话从烈不举嘴里说出,带著点诅咒成分:“这倒不用,本座將你收在帐下,纯粹是因为惜才;你若真想感激我,助我完成尸林大业即可。” 烈不举想抱大腿没抱上,心底还有一些遗憾:“蛊爷放心,既然加入血蛊门,我肯定老老实实为您效力;只是现在道盟活动频繁,我怕被他们盯上————” 血蛊公子微微皱眉,觉得烈影宗弟子就是上不得台面,难怪宗主一死就乱成一团,真是没半点骨气。 但邪道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防范一些也不吃亏:“放心,道盟全都在盯著尸林,不会有人注意到这种小山村;况且干完今晚这票,我需要的养料就凑齐了,无需再挺而走险控制殭尸,届时就等尸圣开即可。” 烈不举傍上血蛊门,就是想去南疆发展,闻言稍稍鬆了口气:“血爷心中有数就好,我曾数次跟道盟大能交手,甚至跟九州魁首也有过切磋,深知他们狡诈多端————” “你那是被陆迟打怕了。” 血蛊公子听过陆迟名头,也知道此人是个劲敌,但他做事向来谨慎,不可能学张握瑜那样自寻死路。 ““ 他窝在山沟沟里养蛊,又不去招惹陆迟,难不成陆迟閒著没事不去尸林抢机缘,来找他麻烦不成———— 毕竟他都没动用血蛊门弟子,只用殭尸做搬运工,就算被人发现也只会以为是尸林异变的缘故。 哪怕真的有人追查过来,他將尸气斩断,对方还搜山不成———— 但苟归苟,面子肯定得要,为此嘴上还是很硬气:“陆迟就算再厉害,也不过是位年轻道士,江湖经验肯定没有我们老道;如果真的碰到,你以为我的蛊虫是吃素的不成?” 言罢,洞外便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淡淡尸气扑面而来。 踏踏踏———— 继而数道黑影跳进山洞,將十几个女人丟到地上。 血蛊公子看到掳来的姑娘们,不由面露喜色,但是看到损失大半的殭尸,神色又阴沉了下去:“没想到一个小山村居然有如此战力,竟然损失了七八头殭尸,不过能將人带过来就好,先归队。” 踏踏踏—— 殭尸们看似觉醒生前智慧,实则是由蛊虫控制,再加上尸圣的影响,智商约等於六七岁的孩童。 此时自动跳到尸群后面站住,藉助尸坑中的血气修行。 血蛊公子没工夫搭理殭尸,当即施法將姑娘们唤醒;结果这群女子刚刚甦醒,便爆发出刺耳尖叫:“啊——” 血蛊公子最烦娘们尖叫,直接施法禁言,继而耐心打量姑娘们的长相,想找到生辰八字跟相貌都契合的容器。 但还不等他找出满意容器,就被一个姑娘面容给震了震,旋即大怒:“我要的是未出阁的姑娘,你们將这老货带来作甚?这点小活都做不好,果然是最低等的行尸!” 只见在眉清目秀的姑娘之中,出现了一名白髮老嫗;不仅身形稍显佝僂,眼角的皱纹也能夹死蚊子。 排在最后面的殭尸发出闷吼,血色眼睛竟然有些许茫然,意思约莫是”这也是未出阁的呀。” 血蛊公子懒得跟这群愚蠢殭尸计较,抬手就想將老嫗丟进尸坑,结果却被烈不举拦住。 烈不举虽然杀人放火无数,但大都是拿钱办事,看到南疆毒虫將人餵蛊,心底是真觉得有点噁心:“蛊爷且慢,此女虽然年纪大点,但终究未出阁,餵蛊也是浪费,要不先留著?” 血蛊公子面色古怪:“没想到你居然好这口,既然如此,这人就赏给你了。” ? 烈不举觉得血蛊公子误会了,但他显然没时间解释。 血蛊公子寻找未婚女子,是为了找到纯阴命格的女子炼成血尸,等到尸圣成熟之后,跟其融合养蛊。 此时肯定不想耽搁时间,直接开口询问:“你们谁是乙丑年丁卯月己未日辛酉时的生辰?” 眾姑娘早就被嚇破胆,此时瑟瑟发抖惊恐交加,根本不敢吱声。 血蛊公子耐心不多,掌心打出红色血雾,直接笼罩在姑娘们头颅,声音仿佛带著一股蛊惑之力:“我查过你们村落,知道有一位纯阴命格;如果你们如实交代,我会放你们放回去;如果你们故意隱瞒,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烈不举觉得这审讯手段当真低级,不如直接搜魂来的痛快;但想想炼尸肯定讲究很多,也不敢乱插嘴。 结果没想到这些姑娘著实经不得嚇,当即有人弱弱举起胳膊:“大人,我二姑的生辰八字跟你说的一样,不知道是不是纯阴命格————” “很好。” 血衣公子就知道自己不会出错,闻言笑容都和煦几分:“你別害怕,儘管说出你二姑所在;我是正道豪侠,肯定不会为难无辜,只是尸林异动跟纯阴命格有关,这种命格的女子都是邪祟,我奉命来斩除妖孽。” 小姑娘抿了抿唇,身体犹如牵线木偶,几乎本能的看向烈不举方向。 ?! 血蛊公子笑容逐渐凝固,继而拍了拍烈不举肩膀:“先借你媳妇用一下,回头还你个新的。 第198章 你爹陆小凤 第198章 你爹陆小凤 南疆蛊虫种类成千上万,其中不乏阴邪毒辣品类;但若想炼出罕见蛊虫,就需要在养蛊方式上下功夫。 养蛊材料越邪,蛊的效果就越霸道。 而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纯阴命格女子堪称淬链血尸的顶级材料,成功后再与天地灵粹融合成宝药,炼出的血尸蛊具有生死人肉白骨之效。 只是此法目前仅在炼蛊秘籍上面出现过,是否可行暂且不知,且其中禁忌颇多,故此血蛊公子十分谨慎,连邪法都未施展。 但血蛊公子对容貌要求极高,平时找的材料都是二八少女,此时望著白髮苍苍的老嫗,脸色明显不太好看:“你是纯阴命格?” 这不老帮菜吗———— ” 老嫗本就心惊胆战,经此一嚇两眼一翻就昏了过去。 烈不举不想在此耽搁太久,但又知道血蛊公子对形象要求很高,为此赔笑道“蛊爷,又不是娶婆娘,要不先凑合用用?等以后再找更合適的————” 就算是娶婆娘,老点丑点也没关係,反正关上灯都能用———— 血蛊公子真不想用老帮菜,但他没办法,眉掏出一粒血红尸毒丹,刚准备餵给老嫗,就听外面传来一声巨响:“轰隆—— 继而一道黑影如同炮弹激射而来,重重倒飞在地;其裹挟的夸张力道,將山石地面都砸出一个椭圆深凹。 黑影赫然是血蛊公子派去巡逻的小嘍囉,落地瞬间便鲜血喷涌,胸腔似乎被一股夸张力道踹碎,臟腑都被轰成肉泥。 “谁?” 血蛊公子在听到动静瞬间,身形便极速后撤数丈,继而双手捏诀启动洞外阵法,將数十头殭尸护至身前。 烈不举本就不想招惹正道,看到此景脸色发青:“蛊爷,您不是说早就斩断殭尸气息,正道找不到咱们位置吗————” 血蛊公子面色严峻,显然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刻被人偷家,但终究出身名门,此刻比烈不举镇定的多:“这种阵仗跟速度能是正道?正道怎么可能这么利索————” 正道修行模式跟邪道不同,正道是利用天地灵气修行,而邪修为了提升实力,连天地秽气都不放过。 为此邪道对天地阴气的敏感程度,不亚於苍蝇逐臭。 他早在山中布置阵法,强行隔绝了殭尸的血煞怨气;就算真有正道的愣头青选择搜山,也不可能这么快找来。 除非来者不是正道,而是跟他们一样利用脏气修行的晦气邪修,才会对彼此的手段了如指掌。 “呼呼————” 果不其然,就在行尸大阵启动瞬间,一股鬼雾席捲而来,裹挟血煞妖气填满整座山洞,隱约可见雾中恶鬼狰狞:“嗷”” 这种阵仗怎么可能是正道找麻烦,分明是同道想黑吃黑! 血蛊公子没想到西域邪道如此不讲道义,竟然连血蛊门的盘子都敢碰,边操控行尸跟蛊虫做法,边沉声说黑话试探:“佛前莲开三朵————” 踏踏踏———— 阴邪黑雾之中,响起平稳脚步声,隱约可见一袭黑衫走来,浑身血煞宛若地狱修罗蒞临人间,但声音却很清澈明亮:“春来杨柳发几枝。” 血蛊公子见来者能对上暗號,眼底神色更加警惕:“原来是道上兄弟,在下血蛊门內门嫡系,奉师门之命前来西域行走,不知道友能不能行个方便。” 此话意思相当明显,老子不仅来头很大,还是带著师门任务而来,如果想黑吃黑,那就掂量一下自己实力配不配。 血蛊门虽然没落,但好歹数百年前也是魔门巨擘,在魔门地位非同小可,一般邪魔外道真惹不起。 血蛊公子搬出师门名头,就是不想动手,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谁料对方听到“血蛊门”三字,非但没有害怕甚至冷笑反问:“血蛊门是什么东西,也敢在西域耍威风?此地是我们太阴仙宗地盘,你不请自来总要给个说法。” “还是说望月岭一战不够痛快,没让你们吃到教训?” ” 血蛊公子闻言火冒三丈,当初玉无咎以狠为饵,不仅算计了正道弟子,还剷除了血蛊门刘长老等势力,此乃血仇。 今日他又被太阴仙宗的杂碎挑衅,若是调头就跑,以后在魔门都抬不起头,也懒得继续废话,当即抬手引爆大阵:“轰隆一” 天地间传来剧烈轰鸣,方圆数里都隨之地动山摇,仿佛地脉被强行打碎重组,裂开无数深壑。 一头头腐尸枯骨从地底爬出,这些都是从前惨死之人,如今被阵法强行控制,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就连周遭枯萎腐朽的藤蔓,都仿佛拥有自主意识一般,燃烧起猩红烈焰,朝著山洞扑杀而来。 而尸坑的殭尸们得到蛊虫滋养,竟跳出数头大僵,实力堪比四品修士。 顷刻间妖气滚滚冲霄,遮蔽万丈高空。 血蛊公子腾空而起,两袖轰出磅礴真气,平静询问:“既然阁下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別怪我不念同袍情谊;死之前报出名號,看在都是魔门弟子份上,我给你立块碑。” “你爹陆小凤。” [” “ 血蛊公子以为来人是知名魔头,没想到是个连名號都没听过的杂碎,脸上笑容都和煦了几分:“行,那就领教一下陆道友高招。” 烈不举在看到鬼雾瞬间,就觉得这股气息有些熟悉,但一时间又不敢確定,只能低声劝说:“要不先撤?都找到纯阴之女了,没必要硬碰硬。” 血蛊公子跟太阴仙宗属於新仇旧恨,怎么可能不打就跑,闻言恨不得將没用的烈不举给拍死:“难怪烈影宗不堪一击,被人打到脸上都不敢反击,这还修什么仙?要走你走,出去別说跟我混过————” 幽森鬼雾中。 陆迟身著万壑渊甲、手持金刚鼎、背负合欢剑,看著洞內数十头殭尸,眼神是难以掩饰的渴望! 他跟昭昭一路追踪至此,发现尸气在进入乌坨山后便彻底烟消云散,就猜到此间被人布置了结界。 但是不管对方如何防范,只要是殭尸聚集之地,地气肯定比正常地界阴邪。 就算对方使用结界阵法,也只能避免户气泄露,无法真正改变地脉之气,会吸引妖魔鬼怪靠近。 而妖鬼本就飢肠轆多日,尸气对它们而言无疑是美味佳肴,很快便凭藉本能来到乌坨山腰。 结果刚刚靠近此地,陆迟就发现十几名魔门弟子正在外围巡逻,足以说明白沙镇之事跟魔门脱不了干係。 为此没有耽搁时间,直接就带著妖鬼杀了进来。 至於为何能对上血蛊公子的暗號,陆迟肯定不是专业对口,纯粹是这暗號没啥含金量,想不回应都难———— 眼见对方启动大阵,陆迟肯定不可能站著挨打,直接让高品妖鬼去劫杀四品殭尸,低品妖鬼去殴打低级行僵,自己则是纵身朝著血衣公子杀去。 既然是血蛊门內门弟子,肯定有不少非法资產,就算不如张握瑜,估计也能收穫不少,但避免被媳妇抢怪,还不忘提醒道:“你们两个注意安全,躲在洞外即可,没必要进来————” 端阳郡主知道这些行尸大部分都是嘍囉,但她怎么可能看情哥哥孤军奋战,抬手就打出一道雷霆,直接將面前数头行尸劈成黑炭,回应道:“我们又不是瓶弱女子,怎么可能让你自己浴血奋战————” 言罢手掌探向虚空,玄虚玉扇横空而来,裹挟十数道雷霆从天而降,直接將猩红藤蔓轰成飞灰。 “內炼五行,外灼邪精————“” 绿珠口中念念有词,袖中飞出数道捲轴,当空化成十数道火龙,盖向腥臭无比的蛊虫尸坑:“噼里啪啦————” 坑內蛊虫触火即燃,整座山洞中都瀰漫一股焦糊之气。 就连发財都瞬间肌肉膨胀,一拳就將发狂行尸打飞两头,还时不时朝著自家道士比划,意思估摸是虎虎棒不棒,奖励我吃烧鸡———— 66 ” 奖励你吃个锤,这不暴殄天物吗! 陆迟心都在滴血,但此时也顾不得其他,合欢剑陡然出鞘,身影几乎瞬间便出现在血蛊公子背后:“嗤” 缩地成寸! 手中长剑爆出炙热剑芒,犹如金乌坠海激起无边热浪,將周遭的妖气与尸气顷刻蒸发,在半空留下一道半月寒芒,剎那横扫血蛊公子脖颈。 血蛊公子既然跟张握瑜齐名,肯定不是泛泛之辈,第一时间就做出反应,猩红真气形成护体罡风,同时当空后撤,回身便打出一记魔掌。 魔掌出招虽快,却势大力沉,猩红掌风將周遭山体崩碎,挡住来势汹汹的剑芒,继而左手暴涨数倍,裹挟阴寒剧毒,宛若天降神掌当空拍向陆迟:“轰隆— —” 却见陆迟没有后撤,而是捨弃手中长剑,骤然攥拳轰向阴森邪异的毒掌。 此拳没有任何真炁波澜,仿佛只是蛮横武夫信手挥出;但在撞到毒掌剎那,血蛊公子整条胳膊仿佛脆弱瓷器,顷刻被砸成肉泥。 “?!“ 血蛊公子猝不及防,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虽是蛊师,但从来没有忽视肉体力量;自幼便藉助蛊虫加强自身,其防御跟速度早就拉满。 虽然跟蛮横武夫有些差距,但好歹是四品中期修士,绝不是一拳就被轰成渣渣的脆皮傀儡师。 结果没想到太阴仙宗的杂碎竟如此蛮横,明明是五品后期实力,肉体力量竟然堪比四品顶尖武夫,一拳就將他的臂膀轰碎。 甚至就连他引以为傲的蛊毒,都没能起到作用。 这什么鬼东西? 血蛊公子面色严肃,心底已经萌生退意,对方养鬼便罢,毕竟他也养尸,但对方体魄强横到这种地步,就算打贏也得损失惨重。 好像完全没必要———— 思至此,血蛊公子的断臂爬出一条蛊虫,血肉蠕动间恢復伤躯,同时捏诀调动大殭尸拦住陆迟,整个人化作血鸦朝外遁去:“撤!” 他不是张握瑜那等莽撞之辈,能活到今天全靠行事果决。 结果遁出洞外才发现,魔门弟子伤的七七八八,而烈影宗遗珠早就不见踪跡,天地间还残存著寂影无相决的法术波动—————— “这废物————” 血蛊公子没想到烈不举这么怂,居然真的跑路,混帐东西—— 但此时他顾不得这么多,掌心祭出血蛊,脚程瞬间提升数倍。 可就在此时,漆黑天际突然亮起一面明镜心魔宝镜! 在看到宝镜的瞬间,血蛊公子天旋地转,神魂仿佛被心魔宝镜强行攥取,急忙拂袖挥出红云,试图將宝镜遮蔽。 但是红云瀰漫不过瞬间,便被一阵狂风吹散。 游蛇颶风阵! 此功虽是陆迟早期功法,但在融会贯通之后,对天地之风的感知程度超出想像,第一时间便借风吹散黑云。 ,血蛊公子暗道晦气,刚想使用血遁跑路,但就在此时,一道水袖忽然凭空而来,裹挟浩荡天地之力,直接强行遮住宝镜。 水袖出手迅猛无比,甚至没有真气显化,但陆迟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危险,连忙將狐妖王护至身前。 “哗啦啦~” 水袖主人並未跟陆迟对招,而是拂袖撕碎厚重云层;继而一张大手从云层探出,攥住血蛊公子消失在萧瑟夜空。 呼呼———— 一切都发生在转念之间,等到回过神来,云层已经恢復平静。 陆迟眉头紧皱,没想到对方还藏著后招,但想想也能理解,毕竟行走江湖谁都有点保命手段。 但水袖主人显然非常强大,陆迟肯定不会自找没趣,回身將洞內殭尸清扫之后,带著十几名姑娘跟两名活口迅速离开此地。 而在回去路上,陆迟通过审讯魔门弟子跟这些姑娘,大概得出一条信息一血蛊门准备利用纯阴命格的女子跟尸圣融合炼製血尸蛊。 而白沙镇正巧有纯阴命格的女子,这才遭此横祸。 那些殭尸早就被血蛊公子下了蛊,就算没有尸圣的影响,发狂伤人也是迟早的事情;而洞內那些殭尸,都是血蛊公子从尸林掳来。 端阳郡主隨手超度两名魔门使徒,有些诧异魔门手段:“竟然能用蛊控制这么多殭尸,这些魔门有点手段————” “是啊————” 陆迟由衷点头,用蛊虫代替血契控制鬼物或者殭尸,大大减少了反噬危害,这不比养鬼方便多了———— 他的万蛊真经虽然霸道,但因为蛊虫不如南疆丰富,根本发挥不出真正的威力,一直都在搁置———— 是时候得將养蛊提上日程了———— 与此同时,乌驼山北部山巔。 乌驼山整体走势並不陡峭,但作为方圆数百里的唯一山脉,站在山巔依旧能俯瞰周遭百里情况。 血蛊公子被强行掳到此地,睁眼就看到寒风暴雪之中,站著一道粉衣身影; 虽然看不清具体相貌,但周身气质温柔到极致。 而在女子不远处,被裹成粽子的烈不举正在苦苦挣扎。 ?! 血蛊公子在看到烈不举瞬间就怒火直冒,恨不得一掌拍死这个王八羔子,但眼下时局不对,只能按住怒火看向粉衣女子:“多谢阁下相救,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 “赤练仙姬。” 女子嗓音轻柔,宛若鸿羽拂过心头,令人不自觉沉醉其中。 但血蛊公子却如临大敌,当场脸色铁青:“前辈是太阴仙宗毒医殿殿主?!” 赤练仙姬缓缓转过身来,温婉面容仿佛江南碧玉,柔柔笑道:“公子不必害怕,妾身没有恶意,只是听说公子正在炼製血尸蛊,此蛊能生死人肉白骨,妾身心中好奇,这才请公子过来问问———— 你这是请吗? 血蛊公子刚被太阴仙宗陆小凤殴打,新仇旧恨相加,怎么可能如实托出,不过碍於赤练仙姬威名,还是给与足够的尊重:“血蛊门跟太阴仙宗同为魔门巨擘,同气连枝多年;若仙姬对此感兴趣,大可直言询问,何必让手下如此作践吾等。” 蛊师炼蛊都是为了自身修行,非必要不愿跟人斗法;此战他虽然损失不多,但好端端被人上门踹了两脚,心底肯定窝火。 就算不敢对赤练仙姬发脾气,多少也得死个明白。 赤练仙姬步履盈盈而来:“公子这是哪里话?若是妾身派人刺杀你,又何必费心相救?还请公子不要辜负妾身一片好意,说出血尸蛊的秘密。” 血蛊公子本就有脱身之法,就算赤练仙姬不来他也死不了,况且这娘们摆明不是救他,而是想趁火打劫。 但血蛊公子有自知之明,他肯定不是赤练仙姬对手,不过既然对方有所求,就说明他暂时死不了,想了想回应道:“此蛊炼製方法乃是我师尊呕心沥血所得,若是仙姬感兴趣,不如直接去问我师尊;若是我告诉仙姬,回去肯定活不成了。” 赤练仙姬眨了眨眼道:“那公子以为,不说就能活著回去吗?” 言罢手腕微微抬起,指尖逸散出一道绿色流光;在这股流光牵引之下,烈不举青筋暴起浑身抽搐:“啊”,继而蜷缩在地,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活虾,身体剧烈弹动扭曲,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嗬惨叫,朝著山石横衝直撞。 血蛊公子没看懂这是什么意思:“前辈准备用烈不举威胁我?那你直接杀了他吧。” ?! 烈不举仿佛被百虫蚀骨,体感痛不欲生,但是听到此话后,愤怒硬是短暂盖过了痛苦,嘶吼出声:“蛊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血蛊公子面无表情:“大战来临你丟下同袍就跑,此等行径怎配当我血蛊门的弟子,今天仙姬前辈將你杀死,也算帮血蛊门清理门户。” 烈不举怒不可遏:“不是你让我跑的吗?我听话也有错?” ? 你他娘———— 血蛊公子怀疑烈不举脑子有毛病,当即看向赤练仙姬:“仙姬前辈既然想替血蛊门清理门户,那就儘管动手,我替师尊拜谢您老人家,但用此人威胁毫无意义。” 赤练仙姬无视这齣闹剧,轻笑道:“公子误会了,妾身是想告诉公子,我给公子下了锁魂粉;公子如果不说,下场將会跟他一样;此毒每半个时辰发作一次,发作时痛不欲生,不知道公子能撑多久。” ” 血蛊公子沉吟片刻,最终摊了摊手:“血尸蛊確实神通广大,但目前只被书面记载过,具体成效不得而知,我此次也是想来碰碰运气————” 赤练仙姬自幼钻研医道,对跟医道有关的东西都很感兴趣,此刻安静听血蛊公子说完,若有所思道:“纯阴命格跟尸圣结合,確实值得一试,既然如此,那你们先继续研究,看看此举是否可行————” ? 血蛊公子面露警惕:“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 赤练仙姬丟出一瓶丹药:“每三天我会给你们一次解药,只要你们按时完成任务,妾身保你们不死。” ” ” 血蛊公子肯定不想做人走狗,但魔门自古弱肉强食,就算心中不服也得为了小命考虑,只能暂且认命:“就算前辈不说,我也想继续研究血尸蛊;但现在纯阴命格的女子已经被贵宗的陆小凤救走,尸圣最迟后天就会绽放,恐怕是来不及了————” “陆小凤?” 赤练仙姬眨了眨眼,觉得这名字很陌生,但魔门使徒太多,她並未放在心上1 “纯阴命格的女子確实稀缺,但也没稀缺到这种地步,恰好妾身座下就有一位纯阴之女,倒是可以借给公子用用,希望公子別让妾身失望才好————” 还有这种好事? 血蛊公子精神一振,没想到当走狗还有这种福利:“仙姬前辈放心,我肯定尽力而为————” “呵呵~” 赤练仙姬將解药交给两人,又招来下属带两人下去疗伤,等到山巔重归寂静之后,才转身看向远处尸林。 尸林虽然远在百里之外,但仍能看见滔天瘴气肆虐,如同连接天地的腐朽帷幕,將前方天宇染得一片浑浊。 只是本该安静的墨绿天幕,此时竟在剧烈翻涌,仿佛有股滔天真炁在里面搅动,盪开肉眼可见的赤红涟漪。 涟漪裹挟澎湃阴气,夹杂著古怪魅惑之意席捲;即便相隔百里,那股凌厉之气依旧如凛冬朔风般扑面而来。 赤练仙姬裙摆猎猎翻飞,眼底浮现诧异之色:“南疆狐族怎会来这种小地方凑热闹————” * ps:感谢大家的月票跟打赏,陆迟磕头,啪啪啪> 第199章 南疆駙马也姓陆,红狐狸精~ 第199章 南疆駙马也姓陆,红狐狸精~ 幽绿瘴气遮天蔽日,整座尸林阴沉无光,就连鹅毛大雪都无法落地,飘至半空便被瘴气消融。 此地当年是数百倾山林,是西域为数不多的葱鬱绿洲,后来魔神战爭时此地堆尸成山,才逐渐演化成人间炼狱。 正值深夜时分,林中殭尸皆静默站在沼泽边缘的枯树下,周身气息没有波动,仿佛陷入沉睡。 林间呈现一种诡异寂静,只有寒风吹拂瘴气之声。 身著墨绿长裙的女子飘然落在沼泽湖面,齐身轻纱遮住身段容顏,只露出双墨绿绣鞋,但却遮不住浑然天成的嫵媚气质,行走间衣裙盪出诱人律动。 而在沼泽中间,一株巨型朵含苞待放,其周遭瀰漫乌黑瘴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著四周蔓延。 “呼呼~” 墨裙女子抬手结出法印,赤色真炁凝成火红大狐法相,猛地朝著墨色巨盖去:“轰隆” 法印在撞至湖面的剎那,便激起层层污浊黑浪,借著昏沉天光,依稀可见浊浪下方出现一座黑色建筑。 建筑被瘴气腐蚀多年,已经看不出本来的相貌。 但建筑周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封禁,在受到女子轰击剎那,便弹出一股澎湃力量,將女子轰飞出去。 “呼呼————” 墨裙女子翩然后撤,强大衝力將地面都滑出幽邃沟壑。 沉睡的殭尸受惊,纷纷睁开了猩红眼眸,本能循著血气靠近;原本安静至极的古尸林,顿时掀起狂暴尸潮。 墨裙女子在半空稳住身形,嫵媚眸光盯著沸腾的沼泽湖面,烈焰红唇轻启:“尸已经绽放,说明你出世的时候到了,何必执迷不悟呢————” 柔媚空灵的御姐音在林中迴荡,仿佛带著蛊惑人心的靡靡之力,强行让周遭殭尸群镇定下来。 但瘴气密布的漆黑沼泽却依旧没有平息,湖面不断翻滚喷涌,隱约间似有嘶哑吼啸自沼泽深处传来:“嗬— ” 此声跟周遭殭尸嘶吼无异,但墨裙女子却仿佛听懂了这声抗议。 她在沼泽湖面如履平地,閒庭信步间飘渺若妖仙:“你本不该生於世间,当年是我疏忽才让你有机可乘;但上苍有好生之德,我此行並非为了杀你。” “只是不忍心看你孤零零躺在腐臭沼泽里,放你出来透透气罢了,可你却如此不识抬举,真是太不可爱了。” 言罢便抬起皓腕,指尖凝出天罗地网的赤色丝线,径直沉入沼泽。 但沼泽之物显然不想束手就擒,在察觉女子手段瞬间,湖中浊浪便越来越高,仿佛有头庞然大物正在湖底翻身,將周遭瘴气全都聚集而来。 同时被女子镇住的殭尸群再次捲土重来,但它们並未对付墨裙女子,而是默契仰头喷出血煞尸气:“哈————” 继而尸气被沼泽怪物迅速吸收,在半空凝成一张幽绿鬼脸,朝著女子镇压而下。 鬼脸声势浩大,整座尸林都仿佛被这股力量引爆,尸气跟瘴气融合咆哮,远远望去犹如群龙出海。 墨裙女子微微抬头,轻纱被狂风吹的贴在身上,勾勒出张力十足的丰腴身躯,语气明显有些诧异:“没想到不过百年时光,你就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倒是姑奶奶失策,看来仅凭分身是无法奈何你了。” “嗬嗬————” 沼泽深处传来咆哮,似是有东西愤怒隔空回应;伴隨这种诡异哭嚎,幽绿鬼脸的力量愈发庞大。 墨裙女子玉手如刀,双手激射赤练虹芒,径直轰向天空鬼脸。 但就在轰至鬼脸的剎那,眾尸凝聚而成的庞大尸气直接將她击飞出去:““ “砰” 这不仅仅是沼泽怪物的力量,而是凝结了尸林的怨气。 墨裙女子周身妖气鼓盪,背后隱约幻化出九条赤红狐尾,狂魔乱舞般搅碎鬼脸,將滔天尸气漩涡硬生生打成漏斗。 但尸林殭尸或许並不可怕,可怨气堪称无穷无尽,以至於尸气漩涡在破碎瞬间,便以奔雷之势迅速凝结。 而墨裙女子再次被这股力量击飞,但这次明显不如刚才从容,落地瞬间便化作一截火红狐尾。 但不过转瞬,这条狐尾就变成了一只火红小狐狸,继而如流光般遁向尸林外面,迅速远离这片地界。 等遁至乌驼山时,火红狐狸才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逐渐平静下来的尸林,缓缓抬起狐狸爪爪,指著尸林冷哼:“藉助尸圣抽取群尸之力滋养自己,等尸圣绽放后,看你怎么办————” “不知好歹的丑东西。” ““ 红狐狸横眉怒目片刻,才转身钻进白雪皑皑的山脉,找到一处避风山坳,迅速坐下来为自己疗伤。 簌簌~ 与此同时,陆迟刚从白沙镇离开,重新来到乌坨山。 既然失踪姑娘们已经救回,他肯定不能在村镇耽搁;本想去看看尸林情况,结果刚刚来到乌坨山腰,就见前方尸林方向瘴气冲霄。 远远望去如波涛汪洋上的黑色龙捲,压迫感惊人。 端阳郡主刚刚跟魔门交过手,见状就怀疑是魔门在作祟:“这群混帐居然去招惹古尸林里面的殭尸,真是活腻歪了————” 尸圣绽放在即,这些殭尸被怨气污染,正是癲狂的时候;此时招惹殭尸,很容易连累方圆百里的无辜性命。 陆迟站在山腰观察片刻,发现尸林並未持续暴动,而是正在恢復平静,觉得情况没想像中糟糕: —— “魔门想藉助尸圣炼蛊,现在尸圣还没绽放,他们应该不会鋌而走险; 但既然里面有人作祟,我们不宜过去,先静观其变再说。” 端阳郡主微微頷首,就算他们现在过去,也要等到尸圣绽放后才能顺利採摘,想了想回应道:“折腾了半夜你也累了,找地方让绿珠给你捏捏。” 嗯? 绿珠没想到还有这种好福利,眼睛都亮了几分:“婢子专门跟老嬤嬤们学过,手艺不输专门的师傅,而且哪里都能捏,道长可不要跟奴婢客气————” 陆迟早就习惯绿珠姐姐说骚话,但现在满脑子都是奖励自己,难得有点贤者模式,抬手拦了拦:“算啦,今晚绿珠也没閒著,我哪能继续奴役她;况且抢夺尸圣的人肯定不少,我们得保持巔峰才行,先好好休息。” 绿珠很想皮一句“你修你的,我捏我的”,但想想正事当前,肯定不能耽搁事,当即贴心招呼:“道长真是用心良苦,奴婢给您扫乾净积雪您再坐~” ” ” 端阳郡主觉得这陪嫁丫鬟真是骚的没边,但也不好当著情郎的面教训丫鬟,便用眼神示意绿珠注意分寸———— 这还没跟著嫁到陆家呢———— 这么上赶著睡姑爷? 绿珠收到主子眼神,气態当即正经许多,先施法將周遭积雪清扫乾净,又用真挡住茫茫风雪,才笑眯眯开口:“郡主您请坐~” “嗯哼。” 端阳郡主轻哼一声,没有搭理这死丫头,而是摸出一根灵草奖励发財,毕竟刚刚发財也没少出力。 陆迟也摸出来两粒丹药奖励虎虎,但避免以后再发生类似抢怪事件,还是认真做著餐前思想工作:“如果下次再碰到这种危险情况,你保护好自己就行,没必要跟著打,我养你不是为了让你打架的。” “嗷?” 发財闻著香喷喷的丹药,眼神还有些小感动,但听到这话硬是没敢接,意思估计是—— 虎虎不干活,哪里敢吃饭哦———— 端阳郡主看到虎虎正襟危坐的严肃姿態,莫名想到玉衍虎故作老成的模样,下意识念叨出声:“也不知道妖女怎么样了,她爹如果知道她跟你那样了,会不会打断她的腿” 陆迟將丹药塞到发財嘴里,也有些担心,但总不能拦著奶虎不让走:“太阴仙宗终究是她的家,她想回家理所应当;玉无咎虽然无恶不作,但阿衍终究是他的亲生女儿,虎毒还不食子————” 端阳郡主从前巴不得妖女赶紧滚,现在还有些担心:“说的也是,反正她也不是省油的灯,如果真碰到危险肯定会传信————” “好啦,先休息吧。” 陆迟也有些想奶虎,但贸然联繫反而容易给奶虎造成麻烦,只能暂时按捺住心思,將重心放到尸林。 避免魔门使徒反扑,陆迟放出妖鬼在周围巡逻,这才闭目修行。 他跟血蛊公子虽然没走两招,但彼此消耗都不少;毕竟高手之间一招都可定生死,每次出手肯定不留余地。 好在此战利大於弊,斩杀殭尸数量算是相当可观———— 甚至还有三头四品的大殭尸。 陆迟大概看了看殭尸记忆,生前大都是行商或者游侠,路过尸林时不慎丧命,最终被同化成殭尸。 说起来都是可怜人,但四海九州妖域数不胜数,根除无疑是痴人说梦,只能儘量减少妖域对百姓们的危害。 渡厄古碑烟云散去,掉落本次奖励: 赤血强体丹! ” ,陆迟自从开始打怪升级后,古碑掉落最多的就是丹药;如今看到又是丹药,还觉得有点头疼。 但终究是四品大殭尸爆出来的东西,效果肯定不是普通妖魔能比。 【赤血强体丹:取殭尸心脉残存的不活血精跟煞气结合而成,服用后可加强指定部位的血肉、经脉、骨骼。 注意:效果可叠加,力求达到坚若磐石、体可擎天之效。】 嗯? 陆迟服用金莲佛露之后,体魄淬链程度已经远超同辈修士,就连四品武修的体魄也未必有他强悍。 若再服用丹药专门加强某些部位,那身体强度简直不敢想———— 陆迟心神一动,还真有个心心念念的特殊部位想要加强。 而此位置事关男人尊严,若是不够强悍,在媳妇面前都抬不起头———— 没错,就是脖颈。 修士淬体確实能提高身体强度,但任何强度都是相对而言的,五臟六腑跟脖颈確实相对脆弱。 如果脖颈不够强,届时被人一剑扫过直接没命,谈何尊严———— 除此之外便是双手,毕竟不管修行还是日常生活,双手都是使用率最高的部位,加强一下肯定不亏。 可惜体毛不属於血肉,否则再將体毛加强一下,將来斗法时甚至用不著万壑渊甲反伤,光凭体毛就能將人干成黑洞。 不过目前只杀了三头四品大殭尸,为此只爆出了三颗赤血强体丹,就算真能加强体毛那也得排队。 思至此,陆迟当场服用一颗丹药,只觉一股汹涌血煞在丹田凝聚。 与其他淬体丹药不同的是,这股力量並未隨著经脉四散,而是匯聚丹田不散,等待陆迟引导。 想加强哪个部位,將这股力量引至即可。 陆迟凝神静气,利用真將这股力量集中在颈部;期间並未有特殊感受,体感远不如金莲佛露声势浩大,但明显感觉到颈部血肉强度大大提升。 继而又以此类推淬链双手,大大加固手部力量。 等走完流程之后,陆迟稍稍感受一番身体的变化,觉得最明显的体感,就是双手灵活程度大大提升。 探草灵敏度堪称超幅加强。 当然这只是附加效果,毕竟他原本的探草技巧就很强,就算没有丹药效果,也能镇压几个媳妇,这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除此之外,其他低级行尸则是爆出来三十多颗尸香丹。 此丹捏碎之后对殭尸有致命吸引力,效果不亚於用活人在尸群里打窝,算是居家旅行的必备神器。 陆迟稍稍盘点收穫后,便开始沉浸式体验双手增强带来的快乐—————— “道长?” 绿珠坐在旁边,看到陆迟双手飞速动弹,动作灵活又有些难以描述,眼神儿都变得曖昧起来:“嗯——道长莫不是————生病了?” 端阳郡主原本没注意,闻言也看了一眼,结果就见陆大官人正在极限活动手指,动作还十分眼熟,脸色都有些发烫———— 癮这么大吗,冰天雪地都压不住———— 但她也不可能在荒郊野岭奖励情郎呀———— 为此第一时间就撼住陆迟双手,国色天香的脸颊面色严肃,但桃眸中却是难以掩饰的羞愤:“你太放肆了,就算是本郡主的未来夫婿,也不能恃宠而骄,在荒郊野岭你还想做甚————” “呃?” 陆迟正沉浸在丹药的妙用之中,闻言还有些愕然,见媳妇一副欲语还羞的姿態,就知道误会了,连忙解释:“那个————我在锻链手指,你们俩別瞎想,我还没好色到这种地步。” 是吗? 端阳郡主半信半疑:“那你这么锻链,还不是为了折腾姑娘————” 绿珠觉得郡主殿下真是扶不上墙,玉姑娘在的时候被欺负的抬不起头,现在玉姑娘不在又不知道把握时机,还要劳驾她这个丫鬟出兵迎敌:“道长结的是玄清少阳金丹,此丹追求阴阳调和,方才歷经大战,估计气血旺盛需要调和一下,要不奴婢帮你们守著?” “?“ 端阳郡主就算再无法无天,好歹也是出身名门的贵女,不可能主动当著丫的面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绿珠,你胡说八道什么?王府的脸都要被你丟尽了,你如果想乱来,犯不著用本郡主当藉口,本郡主还会拦你不成?” 绿珠精神一振:“真的假的?” 陆迟原本没啥想法,但两人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难免有点念想,刚准备找个隱秘山洞,就察觉妖鬼传来动静:“嗯?” 端阳郡主见情哥哥突然正色,也顾不得收拾丫鬟,询问道:“怎么了?” 陆迟稍稍感知一番,確定是狐妖王传来的消息:“狐妖王那边好像有点情况,我过去看看,你们先在此地休息————” 端阳郡主怕魔门使诈,肯定不放心陆迟自己过去,当即站起身来:“我跟绿珠没什么事,要去一起去,免得再发生意外。” “也行。” 陆迟根据狐妖王消息判断,此行应该没啥危险;但因为距离不近,精神联繫诸多不便,具体情况只能亲自过去看看。 当即抱起虎虎,衝著前方山坳飞驰而去。 清晨破晓时分,肆虐一夜的鹅毛大雪终於停歇,天地在皑皑雪峰折射下,逐渐亮堂了起来。 与此同时,乌坨山某座山坳之中。 方才在尸林兴风作浪的火红狐狸,周身繚绕赤色虹芒,宛若熊熊烈焰將周遭积雪融化,正在缓缓疗愈伤躯。 等到山中风雪彻底停寂,红狐狸才缓缓睁开双眼,就算没有化成人形,但狭长眼眸依旧精致美艷。 此时眺望尸林方向,眼底神色波澜不惊,语气却稍显冷酷:“混帐东西,迟早灭了你————” 言罢又皱起眉头,低头看向孱弱的身躯,暗道自己大意。 她此行是为了了结百年前的因果,將尸圣下面的东西灭绝;但避免引人注意,並未使用真身驾临,故此实力大打折扣。 按照正常情况,就算分身也一样能对付那东西。 但没想到那东西会借用尸圣操控尸群,害她功亏一簣。 此事说起来怪她自己大意,不过就算知道此物难缠,她也不可能真身驾临此地,为此失败也在因果之中。 “呵————” 红狐稍作思索,並未因此动怒,而是莫名想到在镇妖城碰到的年轻公子,这事怎么想都算意外之喜。 她掩唇轻笑出声,嫵媚双眸瀲灩著柔光,虽然依旧是狐狸身体,但一顰一笑都宛若绝世妖姬下凡尘。 红狐狸胡思乱想片刻,便准备继续疗伤,结果就在此时,背后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妖气波动:“呼呼~” 妖气並不纯粹,反而夹杂污浊鬼气,像妖但更像鬼。 红狐微微挑眉,依旧端坐原地,但眼神却愈发妖媚:“气息飘忽又诡譎,似妖而非妖,更像被人圈养的妖鬼;没想到堂堂南疆灵狐,竟然甘心做人的傀儡。 话音未落,一阵香风便飘至身前。 狐妖王优雅悬在半空,丰腴身段儿以虚空为椅,拿著菸斗吞云吐雾,一副魅惑至极的妖女模样。 但在看到红狐狸瞬间,狐妖王慵懒之色尽数退去,神色凝重:“南疆高等血脉,你————是谁?” 狐妖王来自南疆,身负南疆王族的血脉;虽然此血脉早就淡泊,但依旧让她成了一只四尾灵狐。 若非被陆迟斩杀,日后的成就或许不可限量。 为此她对高等狐族血脉感知敏锐,一下便察觉到红狐狸的血脉不俗,肯定是来自南疆,且有可能是王族血脉。 红狐气態仿佛山野之中的得道狐仙,闻言懒懒笑道:“天下灵狐出南疆,你的血脉不低,算是灵狐一种;没想到却墮落至此,任人族修士驱使奴役,真是南疆之耻;不过我很好奇,是谁有如此胆量,竟敢奴役南疆灵狐?” 还能是谁———— 让妖族闻风丧胆的陆大魔头唄———— 狐妖王面色不佳,她也不想被陆迟奴役,但是陆迟连二品大能都敢睡,奴役一头四品妖狐算什么———— 哪怕面前红狐狸非同寻常,真落到陆大魔头手中,下场未必比她强。 狐妖王收敛心思,眼底却多了几分怜悯,仿佛在看一头死狐狸,刚想出言回应,让红狐死个明白,就听到身后疾风乍起:“颯颯一”” 转身就看到无恶不作的陆大魔头带著红顏知己飞驰而来。 “.————“ 狐妖王连忙咽下想说的话语,默默退至一旁观战。 红狐狸不愿跟西域修士扯上关係,本欲施法遁走,但在看到来人相貌的瞬间,又突然变了心思:“竟然是你。” 声音空灵酥媚,裹挟一股撩人心魄的媚。 陆迟飞驰而来,本以为是有妖物可捉拿,没想到却是一头灵狐。 此狐姿態模样都是狐身,但陆迟却觉得这不像狐狸,更像是一位媚骨天成的绝世妖姬,正以居高临下的姿態调戏年轻少侠。 並且对方声音有些耳熟,似乎在哪听过,陆迟沉吟片刻才开口询问:“姑娘莫非是————万宝楼的那位?” 红狐狸轻轻吹了口气:“是我,但奴家是一只妖,公子是侠,可要杀我?” 陆迟没想到墨裙女子的真身居然是狐狸,闻言摇了摇头:“姑娘当日好心指点,於我而言是份情谊,就算不思报答,也不可能恩將仇报;况且姑娘周身气息清澈,可见是利用天地灵气修行,我怎会滥杀无辜。” “呵呵~有点意思。”红狐笑道:“公子怎么称呼?” 陆迟拱手道:“在下陆小凤,姑娘受了伤,需不需要帮助?” ” ,红狐狸並未回答陆迟的话,而是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公子姓陆呀,好巧,据说南疆的駙马也姓陆。” * ps:更新稍微晚了点,抱歉!陆迟磕头,啪啪啪————另外求个月票~~ > 第200章 狐族帝姬阿兰若,你的未婚妻子 第200章 狐族帝姬阿兰若,你的未婚妻子 南疆马也姓陆?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但想想妖女曾经造谣陆迟跟南疆帝姬阿兰若有私情,再结合此时语境,事情就有些不太对劲。 端阳郡主觉得此话意有所指,蹙眉询问:“据我所知,南疆帝姬阿兰若还没有成亲,何来夫婿?还是说你指的是其他公主,並非嫡公主?” 南疆虽是妖国,但是经过数千年的演化,已经形成了妖族文明。 虽然此文明是模仿歷史长河中的人族史,但不可否认南疆妖族已经脱离茹毛饮血的野兽行径。 而是打造出秩序与文明共存的妖族国度,其习惯跟大乾类似。 大乾王族公主颇多,但四海九州提到大乾公主,所指必定是乾宫牡丹魏善寧,而南疆帝姬也首指阿兰若。 红狐狸眨了眨眼睛,意味深长回应:“此事在大乾修士圈里早就传的沸沸扬扬,言称当今九州魁首跟南疆帝姬有私情,你们不知道么?” ? 什么鬼东西———— 陆迟闻言脸色一黑,毕竟此事本就是红娘子造谣,结果没想到传的这么快,连南疆灵狐都知道了。 就算隱姓埋名不好直接闢谣,还是第一时间解释:“四海九州谣言颇多,这等言论岂能当真;既然姑娘也是狐族,还是別传这种言论,免得惹祸上身。” “嗯哼~” 红狐狸却不以为然,笑吟吟道:“多谢公子的好意,但南疆妖族隨性不羈,帝姬更是念头通达,听到此事肯定不会怪罪,说不准哪天心血来潮,就从南疆跑来见见传闻中的未婚夫婿呢。” 端阳郡主没想到陆迟人还没去南疆,就已经惹来了风流债;若是换成大乾公““ 主,听到这种言论必然不屑一顾。 但是南疆狐狸精就算再像人,本质也是一只狐狸,干出什么事都不稀奇,也怕为情郎引来麻烦,当即端起郡主姿態:“姑娘说笑了,南疆帝姬已经五百岁高龄,想必心態沉稳大气,就算真觉得有趣,也不会调侃年轻小辈。” “我看姑娘受伤颇重,连人形都难以维持,还是少说些话。” ” ” 红狐狸確实被打回原形,此时不宜多言,但闻听此言还是微微挑眉,轻声自语道:“沉稳大气么————” 她如果真的沉稳大气,就不会在此时跑来西域尸林,还被沼泽怪物打成这样。 虽然並非真身驾临,只是一截狐尾幻化,但身份终究是南疆帝姬,无论如何都算不上沉稳大气。 不过恐怕也没人想到,堂堂南疆帝姬竟会用分身来这种小妖域凑热闹,就算被打也没人知道———— 既然没人知道,那就不算丟脸。 而陆迟莫名其妙多了一名“未婚妻”,真不知道该感谢红娘子的馈赠,还是一巴掌將不靠谱的红娘子拍飞。 若非面前狐狸只有一条尾巴,他甚至怀疑是南疆帝姬微服私访来找他麻烦,眼下也不愿多聊:“江湖谣言没必要较真,还是先帮姑娘疗伤再说,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你传闻中素未谋面的未婚妻嘍———— 阿兰若肯定不能自曝身份,眼波流转间就已经想好自己人设:“奴家呀————奴家叫赤璃,劳驾公子帮忙,日后定会报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端阳郡主觉得这狐狸简直媚的没边,就算没有化作人形,媚骨天成之意仍旧难以忽视,避免情郎被迷惑,主动上前摸了摸脉:“她受伤不轻,先在周围找个山洞疗伤,其他的事情回头再说。” ““ “也好。” 陆迟曾经受过赤璃的指点,虽然只是萍水相逢的提醒,但现在碰到也不可能置之不理,当即在周遭寻找山洞落脚。 半盏茶后。 乌坨山腰洞窟中,周遭尘灰已清理乾净,一池篝火缓缓燃起。 端阳郡主跟绿珠正在帮著赤璃姑娘疗伤,陆迟出於避嫌並未进去,而是站在山洞外面跟狐妖王沟通。 “你说她是南疆狐族的高等血脉?” 陆迟对妖族血脉並不熟悉,但妖族对彼此之间的血脉感知十分敏锐;就像奶虎是上古圣族血脉,普通妖虎对她会有本能的敬畏。 狐妖王若有所思道:“妾身感知不会出错,就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来头。” —— 陆迟想想赤璃方才的话语,心神微动:“有没有可能,她是王室血脉,据说帝姬阿兰若就是一头红狐。” 狐妖王摇了摇头,斩钉截铁道:“这绝对不可能,南疆王族乃是九尾灵狐,就算血脉不纯,也不可能是一尾红狐;况且帝姬眉心有抹凤尾印记,此印记是血脉显化难以遮掩。” “如果她真是帝姬,不可能会是这种形態,我猜她跟妾身一样,有些贵族血脉罢了,只是血脉已经稀薄。” ,,,陆迟並非多疑,而是西域之行惊心动魄,此时突然碰到一头神秘红狐狸,甚至还刻意提起这种谣言,本能有些防备。 万一真是南疆帝姬爬出来调戏年轻少侠,事情可不就糟了,他这种小年轻怎么可能扛得住妖姬压榨:“你確定?” “妾身確定,吾主多虑了。” “那你继续在周遭巡逻,注意观察古尸林,有异动第一时间告知。” 等到狐妖王领命离开之后,陆迟走到山洞跟前,耳朵微微耸动倾听里面动静,想看看情况如何。 噼里啪啦~ 山洞篝火爆出火星,照亮昏暗洞窟。 里面青石铺著毛毯,两侧摆著治伤灵药,在端阳郡主的真气帮助下,阿兰若已经恢復了人形。 只是齐身轻纱已经破碎,不似初见时那般神秘,但那张不可方物的美艷脸颊,却比神秘感更加耀眼。 瓜子脸肌肤胜雪,眉眼间自带三分穠丽,嫵媚狐狸眼微微上挑,仿佛瀲灩著柔情水光,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身材比例更是堪称完美,是羡煞奶虎的高挑御姐范儿。 墨绿腰封裹著柔韧腰肢,上方是不可忽视的饱满胸襟,腰后则是张力十足的浑圆曲线,典型的细枝硕果。 就算墨绿长裙裹得一丝不苟,但仍旧给人一种烈火般炙热嫵媚之感;就像一朵盛开在夜晚的玫瑰,带著股难以抵挡的勾魂诱惑。 此时侧躺在荒凉山洞,但大起大落的身段硬是生出无边华彩,好似此地不是荒郊野岭而是藏娇金屋。 不过因为太过虚弱,心神刚一放鬆下来,那双足矣勾魂夺魄的双眸便重新闔上,陷入昏睡之中。 端阳郡主自己便是国色天香的美人,姑母又是冠盖京华的乾宫绝色,但此时还是忍不住惊艷:“嘖————没想到南疆的狐狸精居然能长成这模样————” 绿珠觉得赤璃姑娘虽是绝色,但姑爷身边的绝色美人太多,这姑娘最优越的是还是那股妖姬气质:“郡主国色天香,被称作汴京明珠,相貌根本不输赤璃姑娘。” 端阳郡主自身条件確实优越,但看到情郎身边都是绝色,难免有些雌竞小心思,闻言眉头一挑:“那你的意思是本郡主身材不行?” “郡主身材也是佼佼者,否则玉姑娘怎么可能那么羡慕;但没必要跟这种成熟女人相比,年轻不好嘛?” “嗯哼。” 端阳郡主想想也对,便收起心底的杂念,抬手扯开赤璃姑娘衣襟,將灵药抹在伤口处,觉得这皮肤也嫩的出奇:“难怪都说狐狸精是天生尤物,就连男狐狸精都能扮女人骗人;瞧著皮肤都能掐出水来,恐怕也只有姑母能跟她比比————” 绿珠想想长公主冷如冰山的模样,还真不敢点评:“长公主殿下是大乾最尊贵的女子,百姓眼中不食人间烟火的女武神,怎么可能跟狐狸姑娘比哦————” “也是。” 端阳郡主幼年时期,就觉得姑母太冰冷,还幻想过姑母下凡尘是什么模样,甚至特地去姑母寢殿找过角先生,可惜姑母是真的道心无垢。 这辈子想看姑母下凡恐怕难了———— 等处理好伤口后,端阳郡主让贴身奴婢帮姑娘穿戴整齐,这才转身走出山洞o 结果出门就看到陆哥哥站在门口,不由凑到跟前询问:“你想不想进去看看?” 陆迟守在洞外,將山洞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知道赤璃姑娘已经恢復人身,衣服穿没穿都不一定,怎么可能进去冒犯:“这不合適,她怎么样了?” 端阳郡主站直身体,国色天香的面颊正色起来:“她的伤虽然严重,但是体魄也非同寻常,就算我们不出手相助,估计也出不了什么事,根据现在情况判断,要不了几个时辰就会甦醒。” 言罢又略作沉吟,桃眸有些思量:“只不过她的伤瞧著不太对劲,似乎是被尸气侵袭————” 嗯? 陆迟心领神会:“难不成刚刚在尸林搅动风云的是她?” 端阳郡主回头看了眼山洞,觉得还真有这个可能:“等她醒来你问问不就行了,看你这么俊,她未必不会告诉你。” 陆迟觉得媳妇有些皮,手伸到腰后拍了拍满月:“啪~” “你放肆————” 端阳郡主被堵在山洞外面打屁股,心神都跟著一颤:“荒郊野岭也不怕被人看到,就算周围没有其他人,万一赤璃姑娘醒了呢,回头再以为你是淫侠————” 陆迟看了看左右,確实不太合適:“要不去附近山洞休息一下?这里的洞还挺多的————” 端阳郡主觉得这话不太正经,几乎是脱口而出:“啐~什么荤话————” 陆迟神色无辜:“你是不是想多了?还是说有点————嗯?” 端阳郡主脸色一红,心境確实有些荡漾,毕竟好不容易將妖女熬到回娘家,结果又被野女人偷家,確实有几天没体会过修行滋味了。 今晚打完魔门本就疲惫,如今被摸两下立刻就想找地方睡觉,但考虑到狐狸精的情况,还是严肃道:“帮人帮到底,里面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我们要是去休息,万一发生什么变故又得不偿失————” 结果话音刚落,善解人意的绿珠就从里面走了出来:“殿下不必担心,奴婢在这守宰;现在刚刚破晓,还能再休息两个时辰,一旦进了尸林可就没机会了哦。” 堤阳郡主食髓知味,閒暇下来是真的想,否则也不会千里迢迢从汴拾赶来西域,但如今正事在前,她还要见缝插针临幸情郎,总觉得有些不符郡主身份。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采阳补阴的妖女———— 但陆迟显然没有这些顾虑,现在尸圣还没绽放,与其在这百无聊赖的閒等,那不如乾等———— 毕竟打完一场气血还未平息,正是需要调理的时候,为此也没拒绝绿珠好意:“你也辛苦一夜了,不如一起去休息休息?我让天熊妖王守宰洞府。” 绿珠倒是真馋姑爷,但郡主殿下好不容易吃独食,如果她跟宰凑热闹,估计任天就会因为左脚进门而惨遭开除,只能含泪拒绝:“多谢姑爷心疼,但奴婢不累————” 堤阳郡主见贴身鬟如此懂事,还特地矜持了一下:“只是过去休息,有什么好谦让的,不行都在这里守著吧————” 陆迟发现媳妇装矜持,也乐得配合:“?那倒是不用,我刚刚打架受了点伤,你过去帮我看看————” 转眼两个时辰过去,已经日上三竿。 虽是寒冬腊月,但雪后的阳光依旧勺烂;山峰积雪在骄阳下逐渐融化,顺宰山坡匯聚成溪流,缓缓流向山腰下的光禿林间。 乌驼山山腰洞窟內。 冰冷地面铺宰白色毛毯,旁边散落宰几件衣裙跟水绿绣鞋。 陆迟半靠在山壁上,手跟媳妇十指相扣,炙热真炁乐山洞温度都拔高了几分,正在运功平息躁动气血。 而风娇水媚的郡主殿下已经意乱神迷。 此时侧躺在旁边,用衣裙盖住纤细腰身,多情幸眸有些呆滯,竟然迷迷糊糊想起了常妖女。 从前在拾城时,她还能凭藉武道双修的体质硬扛,但是这次西域之行,陆迟的境界进步神速,体魄也更胜从前———— 妖女在时觉得妖女烦人,但妖女不在是真吃不消———— 堤阳郡主常去活来,大脑之中一片屑白,胡思乱想了一阵后,发现已经日上三竿,还是强撑宰坐起身:“时间不碎了,赤璃姑娘估计已经醒了,你快点收丐乾净,还得去尸林呢————” “不用这么宰急,尸圣绽放之前有异香,以此汲取群尸之力;现在尸林那边还挺正常,说明还没开————” “那也不能一直在这!” 堤阳郡主尽兴时十分上头,但现在已经贤者时间,心境自然翻天覆地,暗暗后悔自己如此放纵———— 若是被赤璃姑娘听到,她的脸都得丟光,毕竟在这种节骨眼上还如此行事,一看就不像正经姑娘———— 结果就见罪魁祸首非但没有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甚至再次凑了过来,堤阳郡主连忙抬手阻拦:“你做什么?赤璃姑娘估计已经醒了,就不怕被听到吗————” 陆迟攥住手腕低头,柔声道:“放心,我心底有枣,肯定不做什么,就是亲一下。” “嗯哼。” 堤阳郡主这才放下戒备,见情郎真的规规矩矩亲亲,还昂首挺胸奖励了一下陆迟视线被蒙蔽,狠狠清醒了两下才站起身来,心公意足穿戴整齐,朝宰不远处的山洞走去:“我过去看看,你不用宰急。” 堤阳郡主连手指头都不愿意抬,懒懒回应道:“嗯哼————” 外面风停雪霽,山脉寂静无声。 陆迟走到山洞前,看到绿珠正带宰发財打坐练功,低声问道:“里面怎么样了?” 结果不等绿珠回答,就听里面传来一道酥媚御姐音: ———— “奴家已经醒了,请陆公子进来说仏。” 陆迟刚刚纵情恣意,避免留下某些痕跡,进洞前特地低头查看衣襟,確定十分得体后才走进山洞。 进去后就看到赤璃姑娘穿戴整齐,正盘腿打坐。 只是失去冪篱遮姿,露出了一张精致小巧的瓜子脸,右侧眼角下还有一点黑色的小痣,但却丝毫没有影响美感,反而平添了几分嫵媚妖冶之气。 其长相跟魅魔属於同一类型,但魅魔透露的是当世最强女子的无匹霸气,而赤璃姑娘则是一种柔情万种的妖媚。 一看就相当费油的那种。 陆迟也不好一直盯宰豪车看,稍稍打量两眼便移开视线:“赤璃姑娘感觉如何?” 阿兰若站起身来,高挑身量跟独孤小姨不相上下,步履盈盈间裙拣盪起诱人韵律,行至近前福身一礼:“多谢公子跟魏姑娘相助,奴家在一个时辰前就已经恢復,若非想当面致谢,恐怕已经飞离几百里了。 “” 陆迟没想到狐族恢復速度这么快,抬手虚扶了一下:“赤璃姑娘不必多礼,不过仫手之劳罢了;你若是赶时间,大可以直接离开,或者过去知会一声,没必要在此等宰。” 阿兰若眨了眨眼睛:“知会?奴家可没有打搅人好事的习惯哦。” “” 陆迟稍显尷尬,但终究见惯大场面,面不改色的接仏:“就算姑娘不告而別也没关係,毕竟我也承过姑娘的情分。” “你指的是镇妖城之事?” 阿兰若烈焰红唇微微勾起,笑容美艷至极:“那也算不得情分,不过是仫手之劳罢了,况且公子怎么知道,奴家不是在故意在仕起你的注意?” 陆迟摇摇头,一本正经回应:“陆某確实有几分姿色,但想必还没到令姑娘走不动路的地步;况且君子论跡不论心,姑娘確实提醒了陆某。” “扑哧————” 阿兰若似乎没想到陆迟能一本正经的承认自己有姿色,扑哧一声就笑出声来,神態宛若看破喧囂红尘的狐仙:“年轻人,那可不一定哦~” 她的尾音故意拖得很长,像是羽毛在心头轻拂。 陆迟浑身一振,觉得这狐狸精真的很会,但好歹见识过禾仙子大场面,自然不会被撩的不敢接仏:“仏说昨天尸林异动,而姑娘明显是被尸气侵袭而伤,莫非昨晚尸林动盪是姑娘所为?” 阿兰若靠在山壁上,並未否认此事:“昨晚確实是我,但我过去是为解决麻烦,並非刻意仕爆尸林祸害周遭;但尸林麻烦超出我的意料,发现不对后便及时离开,並没有乐殭尸仕出。” “哦?” 陆迟闻言略显意外:“我看姑娘修为深厚,也是为了尸圣而来?” 阿兰若此行肯定不是为了尸圣,而是为了收回她残留的一缕道韵,这才千里迢迢来到此地。 九尾狐族跟白虎一族同为上古圣族,虽然天生拥有眾妖都求之不得的血脉优势,但同样也有苦恼。 不管是白虎法身还是九尾圣脉,在诞生后都需要沉睡百年蜕变血脉,只有蜕变成功才能涅槃而出。 但蜕变圣脉的本质,便是乐上古传承融於自身;其中困难不亚於乐自身法身打死重组,为此很容易丟失道韵。 据说太阴仙宗的少主当年在北境沉睡时,偶遇北境地龙翻身,致使丟失一缕白虎道韵,后来在玄冥秘境才得以补全。 而九尾圣脉重在血脉,就算不慎丟失一缕道韵,也不会受到太大影响;但若不及时找回道韵,便容易演化成天地间的变枣。 这也是圣族血脉的弊堤。 阿兰若当年也曾碰到过类似情况,闭关时丟失一缕道韵;但在九转玄阴神丹的加持下,对她並未造成影响,可那缕道韵却遍寻不得。 直至最近她突然有所感知,察觉到圣脉道韵就在西域尸林。 为此才用身外化身赶到此地,想要了结这段因果,但没想到那孽障经过尸林滋养,竟然诞生出自己神识。 以至於她功亏一簣。 至於在镇妖城提醒陆迟买丹药,自然不是单纯日行一善,而是她在陆迟身上感知到一股极度熟悉的气息。 那是南疆圣物千蛊妖葫的气息。 根据南疆王族记载,千蛊妖壶碎就隨宰她的姑姑葬在王陵;但她並未在王陵中感知到圣物气息,甚至听到千蛊妖壶重出江湖的消息。 为此在镇妖城看到陆迟第一眼起,她就猜到了对方身份,只是不好开诚布公去谈这种事情。 思至此,阿兰若摇了摇头,轻声道:“尸圣算什么东西,除了那群医毒入脑的痴儿,三品以上修都不会千里迢迢来摘这种东西。” “奴家之所以来呀,是因为尸圣下有————好玩的东西。 — 第201章 採花混战,原来大家都是正人君子! 第201章 採混战,原来大家都是正人君子! 山洞寂静一瞬。 陆迟此行目的就是採摘尸圣,平復尸林异动,然后打道回京跟媳妇们过年,如果事態超出预料可能会耽搁时间,闻言顺势询问:“赤璃姑娘,莫非尸圣下面还有其他东西?” 阿兰若此行目的不能泄露,但既然有缘也想顺势提点,斟酌解释道:“对,尸圣下面有座建筑,是当年魔神大战时修建的临时营地,里面可能诞生了一头特殊怪物。” “妾身虽是南疆狐族,但师从中土的修士,师门得知此事后,特地派我过来斩妖除魔为民除害。” ? 陆迟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但又怕耽搁跟媳妇们团聚,心情还有些小复杂:“姑娘受伤就是那头怪物所致?” “嗯哼,你可以这么理解,但它本身没那么大本事。” 阿兰若美眸看向身侧的冷峻少侠,嗓音慵懒轻柔:“公子不必担心,此孽障现在能为非作歹,是利用尸圣的特殊效果控制尸群,借用群尸之力兴风作浪,等尸圣被採摘后,它就算是条龙也得乖乖盘著。” 陆迟想了想道:“所以————想对付此物的前提条件是摘走尸圣,但摘尸圣的前提是要打这头怪物。” “嗯哼~” 阿兰若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但到时候有那么多马前卒,公子还怕找不到合適机会?先坐山观虎斗,最后浑水摸鱼、坐收渔翁之利嘛。” “確实。” 陆迟觉得此言有理。 毕竟四海九州的医道痴儿数不胜数,不仅魔门有、正道也有,到时候场面肯定很混乱,浑水摸鱼肯定不难。 或许灭杀沼泽怪物有点难度,但混战之中摘难度大大降低———— ” 阿兰若正事在身,说完便想离开,但想想圣脉道韵的弊端,又提醒道:“沼泽怪物擅长用幻术蛊惑人心,局面或许不太好看,公子小心行事,切勿被此物迷惑错失良机。” “嗯?那东西生在尸林,应当是殭尸一类,竟然还会幻术?” “————“ 殭尸自然不会幻术,但沼泽怪物却是九尾圣脉道韵;作为四海九州最擅长幻术的族群,道韵能力可想而知。 但阿兰若不好直言相告,便迂迴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它连殭尸都能控制,变个美貌姑娘骗人算什么?不过它术法不精,可用五品以上修士的轮迴酒破除。” 什么东西———— 陆迟拱了拱手:“还请姑娘解惑。” 阿兰若眼神儿扫向陆迟腰腹,咯咯笑道:“公子可还是童子身?” 那肯定不是———— 陆迟恍然大悟,搞半天轮迴酒就是修士的童子尿,但这东西肯定有点难度,为此询问道:“童妖尿成吗?” “嗯————也可以。” 阿兰若狐狸眼含笑:“公子可以试试,效果或许也超凡脱俗呢。” 陆迟两仪宝炉之中,確实有个別童子妖,当即鬆了口气:“多谢姑娘提醒。” 阿兰若提醒陆大侠,算是报答相助之情,事情已了也不便多留,反手取出冪篱戴头上,遮住美艷容顏跟祸水身段:“红尘浊世多风雨,君且珍重;他日有缘,江湖再会。” 陆迟见赤璃姑娘突然正经起来,也抬手行了一礼:“江湖路远,姑娘珍重。” “呵呵~” 阿兰若笑声清脆如铃,但身影却如空山林间的狡黠狐仙,无声无息遁出山洞,化作一缕红芒直贯云霄。 待行至半空时,又突然停下脚步,掀开冪篱回头望来,狐狸眼含笑轻眨:“但奴家觉得跟公子缘分深厚,或许很快就能再见哦~” 言罢遁进云层,根本没给陆迟回话机会,只留下一道摇曳生姿的背影,如同妖仙飘然消失在云层之间。 陆迟张了张嘴,觉得这確实是货真价实的狐狸精。 但得知沼泽怪物之事后,他显然无心观赏赤璃姑娘的摇曳身姿。 ““ 虽然在来镇妖城时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知道抢夺天地机缘时易生变故,但是先碰到魔门弟子,又碰到南疆灵狐,事態显然比想像中棘手些。 关键是大家都懂黄雀在后的道理,谁都不想当出头鸟———— 好在此地並非天大机缘,前来凑热闹的多为同辈修士,届时隨机应变即可,说不准还能顺手抢了沼泽怪物的狗头。 思至此,陆迟转身走出山洞,准备跟媳妇易容一下,避免引起魔门针对。 正值中午时分,外界骄阳猎猎,但尸林之中却昏暗淒深。 幽绿尸瘴遮天蔽日,彻底隔绝外界天光,而遍布蛇虫毒蚁的腐臭沼泽,此时却隱约传来一股异香。 殭尸们嗅到此香瞬间,便从沉眠中甦醒,几乎本能朝著尸林深处跳动,腐烂身躯竟给人一种朝圣者的真挚肃穆。 同时尸林中也不断出现修士身影,实力大都在六品到五品之间。 尸圣號称百年难遇的灵药,对老怪物而言百年不过弹指瞬间,但是对年轻—— 修士而言,却堪称罕见机缘。 就算不修医道,也可以拿去黑市、亦或者万宝楼置换修行物资。 但因为尸林中毒物遍地,所以这些修士行踪谨慎,並未贸然清扫附近殭尸,而是选择保存实力。 而在距离尸圣一里外的沼泽边缘地带,血蛊公子身著黑色斗篷,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正趴在腐烂沼泽池中观察周围情况:“这群正道修士懂什么尸圣,就知道瞎凑热闹,我们暂时先別出手,等他们打过一轮再进场。” 烈不举知道得把握进场时机,但周遭环境著实难熬,心態显然没有血蛊公子镇定:“你这话说的简单,这里林子虽大,但却比禿驴都禿,只能趴在沼泽窝里藏著,四周都是毒瘴,就算服用避毒丹也难以坚持太久;况且连蛇虫蚁都是七品境,这谁能顶得住————” 血蛊公子身为蛊师,在南疆没少钻尸林,毒抗早就拉满,闻言冷笑道:“那你衝出去打?赤练仙姬虽然派了二十名弟子协助,但我们毕竟是魔门弟子,你以为是正道大侠?” 烈不举被下毒后,心態出奇的叛逆,说话也不再客气:“爭夺天地灵粹谈什么正道魔门,大家都毫不客气;依我看不如先出手为强,抢了就溜之大吉————” 血蛊公子嗤笑一声:“说你傻你还真的不聪明,难怪你们烈影宗没落;你如果带人跳出去,信不信那群正道先调转矛头打我们?” 別说道盟弟子,就算是普通散修,碰到魔门修士也没什么好脸色。 这不仅仅是因为內心的正义感,而是魔门就是修仙界的搅屎棍,为了强大连亲爹亲娘都敢献祭,更遑论其他。 这些年仅是被魔门破坏的生態森林,就已经数不胜数。 此举看似没有直接针对散修,但无疑是破坏了天地平衡,致使天地灵气逐渐减少,谁看到不想抽一巴掌? 烈不举从前都在北境,那边环境艰苦且地广人稀,確实没想到魔门的待遇能差成这样,皱眉道:“就算我能咬牙忍住,但不能保证不被其他人发现?昨晚你藏在山沟沟里,都能被陆小凤一锅端了————” 血蛊公子想起昨晚就气,但也只能暂时忍了这口气:“哼,让姓陆的先蹦躂两天,等我回到南疆之后,指定让这小子吃不了兜著走,现在没必要爭一时意气。” 烈不举深以为然:“识时务者为俊杰,蛊爷真是大大的俊杰。” “去你娘的,这回你如果再跑,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那肯定不能,我的毒还没解呢————” “你知道就行。” 血蛊公子其实觉得赤练仙姬不太讲道义,大家都是魔门巨擘,这娘们竟然让他们来当马前卒。 明明自己修为不俗,偏要装世外高人躲在暗处观察。 血蛊公子心底愤恨,但神色却突然顿住,连忙看向尸圣方向,刚想带人悄悄摸过去,结果就听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轰隆— —” 继而就见尸林西方升起焦黑雷云,瞬时打破尸林寧静。 血蛊公子面色一变,当场怒骂出声:“谁这么混帐,这种关键时刻,竟然主动招惹殭尸,这不搅屎棍嘛————” 尸林殭尸就算低级,但是数量庞大,贸然招惹没什么好处。 烈不举是刺客出身,一般都是暗地出手,头次面临这种场面还有点头皮发麻:“別管这些啦,我们先走吧,这里蚊子也太毒了,居然有结丹期的————” “闭嘴。” 与此同时,尸林外围。 “轰隆隆” 尸潮之中雷火轰鸣,阳炎道场封禁四周,將腐臭沼泽轰出数道浊浪,数十头殭尸转眼就被烧成焦炭。 陆迟穿著黑色斗篷,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此时正利用尸香丹引怪,继而施展道场扫荡。 转眼间便有几十头殭尸进帐。 只是外围殭尸大都低级,爆出的奖励也都是尸香丹这种物件,陆迟不想浪费真气,隨手轰炸几圈就遁进沼泽深处。 只是等赶到尸圣所在的沼泽时,面前景象却超出陆迟预料。 只见在腐烂沼泽中间,一株墨色巨正悄然绽放,硕大瓣繚绕黑色霞光,但中间蕾却粉粉嫩嫩。 一道妙龄身影正站在粉嫩蕾翩翩起舞,跟周遭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女子身著玫红色纱裙,身材是典型的丰臀肥乳,舞动间轻薄纱裙悄然滑落肩头,欲遮还羞间嫵媚惊人。 而沼泽河岸边空荡寂寥,竟然空无一人,天地间好似只有女子翩翩起舞。 就连周遭徘徊的殭尸群,此时都怔然望著女子。 ? 陆迟藏身密林之间,左手昭昭右手绿珠,怀里还趴著发財,正藉助幻影披风遮蔽声息,见状眉头紧皱:“这群老阴比,都藏哪里去了————” 根据尸林情况,前来採摘尸圣的修士至少上百;如今尸圣已经绽放,怎么可能无人问津。 这他娘的都在暗地里趴著看女妖精跳舞不成———— 一个个好歹都是修仙人士,没想到居然怂成这样———— 这就是我辈修士? 什么风气! 陆迟对此深表谴责,避免被人发现端倪,又將郡主殿下朝著怀里拉了拉,压低声音分析局面:“赤璃姑娘临走前提醒过,言称尸圣下方藏著怪物,那怪物擅长用魅术蛊惑人心,这舞娘八成就是幻术————” 端阳郡主觉得这舞娘跳的真骚,关键是很逼真:“行为確实不对劲,但身体却看不出问题,这真是幻术?” “確实有点逼真————” 陆迟觉得就算是狐族幻术,恐怕也就这种水平,但不管沼泽怪物意欲何为,都不能在这乾耗。 可这群修士藏身不出,摆明是钓鱼执法,然后螳螂捕蝉黄雀后入———— 但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陆迟当即摸出几枚尸香丹,悄然丟向四面八方;继而诡异到极致的寂静山林,顿时沸腾起来。 周遭殭尸瞬间回神,几乎凭藉本能朝著尸香丹方向狂涌。 林间顿时剑光、真气激射,隱约传来怒骂之声:“谁他娘暗算老子!” “草**,哪个龟孙丟的烟雾弹————” “肯定是魔门的畜生,正道侠士肯定干不出这种事情!” ” 殭尸虽然等级不高,但一窝蜂涌过去后,顷刻就炸出了十几名修士。 这些修士本想浑水摸鱼,突然被人暗算,肯定不会忍气吞声;当即朝著周遭狂轰滥炸,將附近藏身的修士全都轰了出来。 原本空无一人的沼泽岸边,转眼就冒出上百名修士,真炁法力掀起猩风怪浪,场面直接燃了起来。 端阳郡主望著这场面,桃眸满是愕然:“这么大点地方,居然藏了这么多人————” 陆迟知道散修都很猥琐,但没想到能猥琐到这种地步;甚至还在人群中看到了一道熟悉身影,眼底愕然更甚:“连武兄都知道猥琐发育了?” 月海门虽然地位尊崇,但弟子风评不佳,被称作嘰大无脑的大肌霸,连他们都知道苟著发育,更何况是其他修士。 在被人轰炸出的瞬间,武鸣就扛著长枪指向尸圣怒骂,张嘴的瞬间就暴露了真实脑力水平:“这谁家的媳妇也不知道管管,再搔首弄姿可別怪小爷的长枪不长眼————” 舞娘看到自己搔首弄姿半天,都没將这群猥琐修士引出来,反而是被几颗烟雾弹逼出,眼神还有些愕然。 似乎没想到四海九州的修士素养这么高,居然全都是正人君子。 但无论如何,只要这群人出来,它就能继续做法,当即撩起裙摆显山露水,舞姿浮动间喷出粉色迷雾:“呼呼~” 前来抢夺机缘的修士大都身经百战,见状急忙屏息闭眼;但就算如此,眼前仍旧浮现出生平最牵掛之景。 有已经亡故的双亲、嫁与他人的白月光、亦或者道心深藏已久的心结。 修士们就算知道这是幻术,但看到此生执念唾手可得,怎么可能无动於衷; 仅仅是片刻怔然,便给了敌手可乘之机。 周遭殭尸嗅到粉雾剎那,血红眼眸便浮现癲狂之色,本能循著血气而去。” 而陆迟就算早有准备,此时心神仍旧有些摇曳;难怪赤璃姑娘特地提醒,怪物的魅术確实超凡脱俗。 好在修士也不都是吃素的,很快便有人回过神来,开始扫杀周遭殭尸;但道心稍弱者,仍旧深陷幻境之中。 陆迟看到怪物手段百出,就不可能去冒险摘,肯定得让场面乱起来,先让其他人探探路再说。 为此祭出两仪宝炉里面的黄妖,对著人群一顿乱滋。 赤璃说过,五品以上的轮迴酒可破此术。 五品以上的童妖效果虽然不佳,但在场修士本就在竭力抗爭,如今得到外物帮助,顷刻便脱离了幻术。 等再看向脱衣舞娘时,丰臀肥乳的大姑娘消失不见,赫然是一只大触手从蕾中探出,正在喷洒迷雾,周遭顿时骚乱起来:“谁他娘用尿滋我?!” “狗叫什么?不滋你你能醒?” “这不对劲,先摘了再说,谁都別跟小爷抢————” ” 既然已经暴露行踪,修士们也不再藏拙,爭先恐后朝著尸圣而去;同时施法阻拦爭抢之人,战斗再次打响。 而沼泽怪物的幻术被破除之后,显然有些愤怒,几乎第一时间看向陆迟方向,猛地抬手喷出数道浊浪:“哗啦啦————” 陆迟瞳孔骤缩,第一时间抱著媳妇避开,结果却见浊浪目標並不是他,而是射向他身后不远处的腐臭沼泽。 “啊—” 腐臭沼泽传来惨叫。 陆迟回身看去,就见十数名黑影从沼泽下方窜出,打扮跟他一模一样,全身黑袍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他娘也撞衫? 而对方显然也没想到会被沼泽怪物盯上,暴露瞬间就飞速后仕,赫然是藏在暗中的血蛊公子跟烈不举撤人。 血蛊公子本身就是南疆毒耗子,自然有专门隱身秘法,但没想到会被发现,神色还有点茫然:“这他娘关我什么事,莫名其妙轰我做向,这玩意真不讲道义————” ?! 陆迟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看到血蛊公子后就连し施法传音:“这是血蛊门的杂碎,弟兄们咱併肩子上,先打魔门!” 四海九州深受魔神之苦,就炼过去千年,这份痛恨仍旧在血脉传承。 亥是魔门洗心革面,或许还能忍让三分;偏偏魔门一直兴风作,不断挑战四海修士的底线,这一嗓子的威力可想而知。 方才还爭抢尸圣上的修士,有些依旧在跟沼泽怪物、殭尸斗法、亦或者互相阻拦,但大半都朝著血蛊公子轰去:“我说谁他娘丟烟雾弹轰炸我们,感情是你们这群狗杂碎————” “还他娘用尿滋老子,看似是在破除幻术,实盲上是想看我们自相残杀—— ” “尸圣上可以不要,但魔门必须欠!” ” 陆迟对此早有预料,亥是正道修士相爭,就炼爭抢失败也不会轻易下欠手; 但魔门可不会讲究道义,如果不先除掉他们,隨时都要提防这群杂碎偷袭。 这也是修士选择先解决魔门的原因之一。 陆迟看到局面乱成一锅粥,知道再耗下去也没啥意义,趁著有其他修士牵制沼泽怪物,当即隔空御剑斩震尸圣上:“哐当!” 而就在长剑横扫上茎瞬间,沼泽湖面陡然沸腾起来,一道浊汞凝聚成盾,直接拦住了这一剑,同时发出诡异咆哮:“啊—” 隨著此音响起,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涌出幽绿瘴气,同时群尸尸气朝著沼泽之中极速匯聚。 陆迟没想到这么多人都没能拦住这怪物,眼下位置暴露,也没打炼继续苟著,当即准备拔出纯丫剑强行摧毁周遭。 既然抢不走尸圣工,切断沼泽怪物的力量之源、將其狗头拿下也是血赚,总归都是为民除害。 但就在这时,耳畔却突然吹过一阵香风,继而空灵柔媚之声悄然响起:“摧毁此工岂不汞费?奴家给你爭取时间,公子去摘。” 陆迟听声识人,认出赤璃姑娘身份,但想想对方曾被打伤,还是確认道:“姑娘能拦住这东西?” 阿兰亥昨晚吃了亏,今天肯定有备而来,专门借用了部分本体力量:“你亥相何奴家就去,不何的话————嗯?” 话未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就见陆迟化作离弦利剑,手中三尺青锋掀起半月寒芒,周身涌出炙热真火,將沼泽瞬间蒸发大半。 ? 阿兰若没想到陆迟如此乾脆,墨绿身影腾空而起,背后凝出凤尾上虚影,强行切断沼泽跟周遭地脉联繫。 “哗啦啦————” 沼泽怪物本就是藉助地脉生事,被强行封禁堪比被斩断双臂;撤它衝破封禁之后,尸圣上已经被陆迟收入囊中。 阿兰若顺势衝进池中,柔媚嗓音在陆迟耳畔迴荡:“你注意安全,仞仞先走一席。” “你也珍重。” 陆迟反身就想撤走,但事情显然没有这么简单。 眾人此行本就是为了尸圣工,提前解决魔门也是不想有后顾之忧,如今看到尸圣工被人摘走,亢然不会任其离亨。 特別是在看到采上贼子的打扮之后,眾人更是恍然大悟:“好狡猾的魔门,竟然用同袍打窝吸引我们视线,自己趁机摘走尸圣上,兄弟们一起上,决不能让魔门孬种离亨!” 就连血蛊公子都面露愕然,似乎没想到魔门嘍囉里面还有如此大智慧之人,但很快便意识到不对劲。 此人真炁丫刚订极,怎么可能会是魔门,反而像是———— “陆小凤!” 血蛊公子原本不想跟陆迟起衝突,毕竟出门在外身不由己,但没想到陆迟居然能取得尸圣上。 抢走尸圣丄便罢,居然还穿著魔门弟子的標誌性校服———— 简直欺人太向! 新仇旧恨相加,血蛊公子当场火冒三丈,抬手队出一把蛊虫,借用毒物强行亨路,直接朝著陆迟打去,沿途还出言恐嚇:“陆道友別来无恙,这东西你带不走,识相点就把东西放下。” “是吗————” 陆迟看到血蛊公子没有被围殴致欠,就知道他背后有贵人相助,当即反手拍出一掌:“喝” 声亥洪钟丝四野,真气凝成金色大掌猛然推出,直接撞上血蛊公子真炁颶风o 噗嗤! 血蛊公子看似威力无匹的妖风,在金色大掌面前犹如透明琉璃一般脆弱,撞击瞬间便烟消一散。 陆迟脚下踏出罡席,以掌为刀一斩到底,直接破开血蛊公子引以为傲的身躯,血浪喷涌而出。 “?!”“ 血蛊公子能从围殴之中活人,就是因为背后有赤练仙姬支持,可没想到陆迟手掌能硬到这种程度。 向订比昨晚还要硬,谁家修士能进席这么快———— 这不妖法吗———— 关键那掌法还是佛门路子,这人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血蛊公子大惊失色,顾不得胸腔撕心裂肺疼痛,仆速遁进尸群,借用蛊虫控制殭尸冲震陆迟,眼底满是不可思议:“你竟是佛门中人!” “放什么撅词,我是你爹————” 陆迟看血蛊公子撤走,出於安全考浪没有贸然追击,而是朝著反方向仕走。 两人都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交手速度又快又疾,周遭修士想参团都难,撤回过神来两人已经分出胜负。 但看著天盲尚未消散的佛掌余韵,眾修士亦怒不可遏:“好狗的和尚,居然打扮成魔门修士模样浑水摸鱼————” 武鸣一直在跟烈不举对招,此时闻听有和尚姿茬,第一时间就飞身过来,长枪以泰山公顶之姿扫下:“什么浑水摸鱼,八成是跟魔门私通,臭和尚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眾修士想想最近佛门事件,觉得还真有这种可能,不管出於替天行道还是尸圣工,当即起身追赶。 “呼呼~” 端丫郡主一直躲在暗中,见状直接催动玄虚玉扇,捲起滔天浊采阻拦追兵。 而绿酷则是碾碎尸香丹丟进人群,藉助尸潮扰乱这些修士。 陆迟趁机跟媳妇们匯合,施出缩地成寸,速度堪称闪电;就炼有人能追上,刚靠近就被加强过的发財两拳轰走。 而最难缠的道盟弟子,在看到发財瞬间,就大概摸清了采工贼真正的身份,想了想也没强行追击。 剩下的散修实力本就参差不齐,又有殭尸跟著捣乱,局面乱的一塌糊涂,陆迟趁乱遁出包围圈。 撤远离战场之后,刚准备御空离亨此地,天空却突然传来一股轻柔之风:“呼呼~” 此风裹挟风雪吹散天高瘴气,化作水袖朝著陆迟裹来。 看似没有任亚力量,仿佛柔和春风荡漾,但所到之处却万物崩碎。 陆迟眼疾手快,纯丫剑陡然出鞘,拦住突如其来的一击,同时身形急速下公,准备遁回尸群防守一波。 但就在落在湖面瞬间,下方忽然捲起污浊涟漪。 继而一双白净双手陡然出末,直接將三人一虎给拽了下去,徒留一阵醉人香风:“嘻嘻~放轻鬆放轻鬆,別怕————” > 第202章 大姐姐の调戏,尸王密辛 第202章 大姐姐の调戏,尸王密辛 变故太过突然,双方都始料未及。 水袖在陆迟遁进沼泽的瞬间,便迅速轰向腐臭湖面,试图阻拦陆迟逃遁,但就在此时,一股无言压迫感忽然从林中传来。 继而尸林深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吼啸,似乎有庞然大物正在甦醒:“吼————” 紧接著腐朽林木剧烈摇晃,沼泽深处突然窜出数头庞大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击而来。 转瞬便將水袖撕碎。 同时腐烂身躯腾空而起,竟如同修士一般上天入地,欲將藏在云层后方的水袖主人撕碎吞食。 “嘖————” 赤练仙姬自云层后现身,黛眉微微蹙起,身影似流云避开殭尸的袭击,温柔眼神稍显诧异:“居然惊醒了飞僵,这该死的狐狸精————” 尸林殭尸普遍等级不高,但日积月累总能蹦出几头高等殭尸;但避免影响尸林的平衡,很快便会被道门灭杀。 飞僵虽然神通广大,可本质还是茹毛饮血的殭尸,对修士血肉有著本能渴望,一击落空后便再次横扫而来。 殭尸体魄强度难以想像,赤练仙姬不敢硬扛攻势,双手结印朝著虚空抬起,一道阵图便凭空出现,挡住周围攻击。 “嗬————” 飞僵喉咙滚动,猛然喷出浓厚尸气,当场便將阵图腐蚀大半。 赤练仙姬此行是为了尸圣,没工夫学道盟斩妖除魔,见飞僵不依不饶,身影当即遁进尸林。 继而拽起伤痕累累的血蛊公子跟烈不举,迅速消失在苍穹,將暴动飞僵交给尸林里面的修士对付。 与此同时,沼泽深处。 陆迟被拽进沼泽之中时,神识尚且清醒,但是在潜进沼泽剎那,四面八方却涌来一股神秘力量,形成难以抗拒的吸力。 在这股浩瀚力量下,陆迟神魂都被迫陷入沉睡。 等到再次甦醒时,身体仿佛被人四分五裂一般,有种莫名的虚脱,还夹杂著难以言喻的躁动。 大概体感像是八十老登戏少女,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是周身却十分温暖,像是躺在鬆软床榻上面,鼻尖还縈绕著淡淡幽香,有些像深夜幽兰的清寂。 而且床榻很烫,但並非灼热之烫,更像是美人情动时的温柔温度———— 陆迟微微蹙眉,强行睁开沉重眼皮,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结果刚睁眼就看到一张美艷到极致的尤物脸庞,那丰润性感的烈焰红唇近在咫尺,嫵媚狐狸眼正含笑望著他。 我去——? 陆迟神识顿时清醒几分,怎么也没想到是这种局面,下意识询问:“赤璃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阿兰若轻轻笑了笑,慢条斯理回应:“奴家也是刚刚醒来,尚且没摸明白情况,但想来是公子的福缘太大。” “姑娘此话怎讲?” “————“ 阿兰若没有回答,而是幽幽呼出一口气,意味深长道:“奴家身上舒服吗?” 嗯? 陆迟醒来就看到赤璃,其意识还未回笼,几乎是凭藉本能询问;闻听此言还有些愕然,下意识低头看去。 继而就是精神一振! 只见赤璃姑娘半躺在一座石桌上面,姿態优雅慵懒;但墨绿衣裙破破烂烂,如墨髮丝也是凌乱不堪,仿佛被强行侮辱的狐族妖仙。 周遭空间稍显昏暗,似乎处於密闭空间,只有一束柔光从头顶洒落,將本就诱人的祸国妖记照的更加涩气。 而他躺在姑娘怀中,手掌摁著博大胸襟,下巴垫在柔软的团顶,姿態犹如被娘亲奶著的娃儿———— ?! 陆迟微微一怔,继而立即弹跳起身,结果因为身体虚脱无力,刚站起来身体就有些虚,竟然再次趴了回去———— 四目相对,周遭寂静无声。 “... 陆迟脸都绿了,毕竟自从修行以来,他还是头次碰到这种情况;体感不像上天入地的修行者,更像是被狐狸精吸乾的弱书生。 “抱歉。” 陆迟稍稍控制呼吸,双手撑在两侧缓缓站起身来,满脑子都是十万个为什么:“无意冒犯姑娘,但不知为什么,身体感觉像是四分五裂———— 阿兰若微微后仰,双手撑在两侧,雪白脖颈微微仰起:“公子不必慌张,奴家並非不讲道理之人;方才公子被人劫杀,奴家本意是帮公子解围,但没想到公子却身怀大气运,竟然误打误撞闯进沼泽秘境。” 嗯? 陆迟看了看四周,觉得是福是祸很难讲,但因为没看到红顏知己们跟座下猛虎,心底有些担忧:“九州地大物博,而尸林存在千百年,形成秘境不足为奇;但我的红顏知己跟我一起落下沼泽,怎么没看到踪影————” “公子不必担心,她们没事。” 阿兰若动了动手指,突然很可爱的歪了歪脑袋,跟大御姐气质截然不同:“只是被秘境乱流衝散,应该坠到了隔壁,公子只需儘快恢復力量,便能打破面前结界找到她们。” ” ” 陆迟稍作感知,察觉昭昭气机还在,暗暗鬆了口气,觉得赤璃姑娘似乎懂得很多,便顺势询问:“那我四肢无力还有些——燥热,这也是秘境所致?” 阿兰若眨了眨眼睛,眼神儿有些暖昧:“此秘境內部似乎没有危险,但是门口的力量很强,將你我的力量都抽乾了,这才觉得疼痛难忍,至於公子起立么————” “应是被沼泽中的情瘴所致;奴家虽然解决了沼泽怪物,但它產生的情瘴尚未散去,而公子的情瘴丹效果不佳,所以————嗯哼~” 陆迟摸明白现在情况,便逐渐冷静下来,只是看著赤璃姑娘破碎衣裙,跟微微粉红的白皙皮肤,还是有些尷尬:“嗯————姑娘衣衫不会是被我撕的吧————” “呵呵————公子觉得呢?” ” ,,““ 陆迟还真的不敢觉得,他自詡正人君子,但意识昏沉时鬼知道都做了什么,但如果他真的为所欲为,想必狐狸姐姐不会如此镇定。 思至此,陆迟拱手道:“我確实没啥印象,但如果真是陆某所为,肯定会对姑娘负责到底。” “?“ 阿兰若眨了眨眼,继而扑哧笑出声来:“小弟弟,你真可爱;可惜奴家的衣裙是抵抗秘境力量时不慎损毁,倒是没办法让你负责到底嘍————” 言罢扯了扯衣襟,遮住露出的白皙肌肤,一副不跟小孩子计较的妖女姐姐模样。 陆迟看她如此,刚刚压下去的悸动再次狂涌席捲,当即磕了一把情瘴丹解毒,继而盘腿打坐平息沸腾丹田:“姑娘没事就好,我先打坐恢復,然后设法离开此地。” “嗯哼~” 阿兰若看似镇定自若,实则跟沼泽怪物交手时也被情瘴影响;但因为功力深厚,所以能轻鬆压制。 但此秘境力量太强,將她的真气耗干了一大半,以至於被压制的情瘴反扑而来,此时滋味並不好受。 只是九尾狐本就是天生地养的祸水尤物,面对这种杂乱情念,自然不像正道仙子那般大惊失色。 可她昏昏沉沉间被陆迟摁著良心大半晌,衣裙又碎成这样,就算心如止水、 念头通达,也难免有些迷醉。 本以为陆迟会被情慾迷惑心神,做出某些不合规矩之事,但是没想到他非但没有乱来,甚至如此乾脆服用丹药。 明明可以装作没有丹药的,然后顺势撩拨大姐姐。 毕竟按照她的姿容,就算平时都有无数拥躉趋之若,更何况是身中情瘴的陆迟;很难想像需要多少定力才能如此风轻云淡。 阿兰若觉得他不像传闻中那般风流浪荡,反而很有原则底线,不由高看一眼,想了想便抬起手掌:“公子就自己吃?给奴家两颗。” 嗯? 陆迟服药后神智已经清醒,丹田真气也正在恢復,闻言稍显诧异:“姑娘也种情瘴了?” 阿兰若纯粹是没想到陆迟福缘如此逆天,隨隨便便下个沼泽都能碰到机缘,这才被情瘴折磨:“不可以吗?奴家也不是百毒不侵呀,总会有大意的时候。” 陆迟笑了笑,摸出了几颗放到雪白掌心:“只是觉得你神通广大,有一些意外罢了;我的真气已经恢復,姑娘如果需要疗伤,儘管直言。” 阿兰若盯著掌心丹药,忽然舔了舔红唇,狐狸眼有些媚:“公子不后悔吗?” “嗯? ” “孤男寡女、郎才女貌、又是身中情瘴————如果换做旁人,此时恐怕孩子都揣上了,公子竟不动心?” ” 陆迟觉得狐狸精真的很会,此时有种被大姐姐调戏的感觉:“赤璃姑娘慎言,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姑娘最好自重一些,不要总是言语勾引一个年轻男人。” 阿兰若轻笑:“奴家只是没想到,你的心智如此强。” 陆迟摇摇头:“这並非心智强,而是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不可能趁人之危,人不能急色到这种地步。” 况且就算真想趁人之危,恐怕不等靠近,就被狐狸姐姐一掌拍死了。 1 阿兰若原本只是调侃一下“緋闻小相公”,闻言却是真的有些意外。 难怪人族文明能传承万万年不断,因为人跟畜生真的不同。 南疆妖国的秩序再好,也只是表面上团锦簇,內里不过是一群披著狐狸皮、学习人类文明的动物罢了。 不管如何刻苦钻研,但动物血脉中最原始的本能,永远高於人类,这就造成在男女之事上更加隨意。 阿兰若洁身自好五百年,但却看惯了南疆王族的混乱不堪;此时看到被称作“风流阵里急先锋”的陆大侠,在情瘴影响下都能克制自己,还有些小感慨:“公子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是奴家唐突了;但公子不必担心,此秘境不大,估计是当初魔神战爭时人为开闢。” “等我们恢復之后,要不了一时三刻就能跟你的红顏知己们匯合。” “... —” 陆迟確实担忧昭昭她们,也没耽误时间,当即全力运功恢復,嘴里念念有词“神归太虚,魂入九霄,阴阳交匯,万法归一————” 阿兰若慢条斯理打开储物戒指,掏出一套崭新的衣裙,动念间便穿戴整齐,继而也闭目打坐。 而陆迟听到赤璃姑娘取衣裙的动静,还以为要让他转过身去,结果没想到狐狸精换衣速度如此快———— 半刻钟后。 陆迟气海丹田恢復充盈,第一时间便祭出两仪宝炉,控制妖鬼在四周寻找出路。 不管是秘境还是真实世界,只要能进来,绝对就能出去,不存在绝对的密室;眼睛看不到路,是因为有障眼法。 结果也不出陆迟所料,仅仅半盏茶时间,妖鬼们便找到了结界触点,强行轰开了一条幽邃通道。 阿兰若望著忙碌的妖鬼,觉得这緋闻小相公的学的还挺杂:“看你行径应当是正道修士,怎么还学邪魔外道养鬼?” 陆迟回答过许多次这个问题,此时几乎不假思索:“术法分阴阳,但本质却不分正邪;错的是使用法术残害无辜的人,而並非一个冷冰冰的法术。” “啪啪~” 阿兰若站起身来,笑吟吟拍了拍手掌:“这话说的漂亮,跟奴家的理念不谋而合,將来如果你在中土混不下去,想去南疆的话,奴家必將倒履相迎。” 陆迟想想自己一堆翅膀,觉得混不下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也不好跟妖精大姐姐说太多:“多谢姑娘好意,我们先进去看看吧。” 石壁通道並不算长,两人约莫走了一刻钟时间,便到达了一座洞府。 洞府毫置简单,除去一张书桌外,便只有一口棺材。 与其说是洞府,倒不如说是墓室。 而陆迟昏昏所在的地方,则是疲片墓室中的静室,静室一般是用来尔行,在墓室里面毫置静室倒是稀奇。 —— 此墓室的陪葬品很少,只有书桌上的一个玉盒,看起来没有诡异之处,但棺材之中却是空的。 而根据棺中毫置,依稀可以看出是女子的棺槨。 陆迟稍微查看一番,確认疲就是主墓室,在旁边应该还有一座耳室,昭昭她们应该就在隔壁。 阿兰若围绕棺材转了两圈,根据棺材纹文字做出判断:“確实是魔神战爭时亍开闢的秘境,或许是某位大能察觉到自己大限將至,疲才提前打造墓地,只是后来没用上。” “而你因为福同太好,所以阴差阳伍进了人家墓穴。” 说到此处,阿兰若眼神有些深邃。 在陆迟摘取尸圣后,她第一时间便下水了结了那段因果,虽然察觉到水下似有异样,但却感知不到具体情况。 就好像知道此地有座无形屏障,但却找不到大门一般。 而陆迟在遁进湖中的剎那,便激活了藏在暗处的“大门”。 难怪能成九州魁首、甚至跟千蛊妖葫扯上干係;如此运气堪称大造化之子,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而就在阿兰若沉思之时,陆迟已经走到石桌前,打开了桌上玉盒,却见里面摆著一本玉简日誌。 翻开便看到一页娟秀字跡:“擎苍已是西域最后的火种,可没想到他也不是魔神的对手,甚至被强行押走,至今生死不明。” “但如果他死,我绝不苟活。” “原来擎苍已经陨任,甚至还被魔神祭炼成没有意识的杀器,那我该怎么办————” “————“ 日记內容十分零碎,每个篇幅都只有寥寥数语。 阿兰若看到日记內容瞬间,玩世不井的神色便正经起来:“擎苍————继续往下看。” 陆迟对魔神战爭时的歷史了解並不多,没想到来尸林打怪还能恶补一下知识,当即继续翻阅。 却见日记后面写著:“擎苍陨任之前曾言,龙族並非突然灭绝,而是打通了天路回了天外家乡; 但祂们丹究在九州生活过万万年,也不忍心看到九州生灵涂炭。” “只要找到上古龙珠,用龙族的血脉血祭,便能跟天外龙族取得联繫,请祂们帮助九州清扫魔神————” “我是计仔族人,愿意用血脉去生祭龙珠,但在此之前,我要去封印擎苍。” “用他的纯阳剑跟我的相思缠,去封印我的爱人;我不想如此,但他——已经成了尸王,我別无选择。” “只希望魔神消散,恶妖消亡,还天下朗朗乳坤。” 日记到此便戛然而止,连署名都未留下,但信息量却非常庞大。 阿兰若若有所思道:“擎苍乃尸王生前姓名,他本是西域个士,身负龙族血脉,生来便有伟力,当年跟魔神大战时,已经是超品境界。” “后来被魔神暗算饮恨而丹,其肉身被祭炼成殭尸,也就是如今大名鼎鼎的北境尸王。” “据说擎苍生前有名挚爱,乃是计仔龙女;龙女为救苍生黎民,含泪血祭自己,唤醒了尸王最后一丝人性,最丹尸王剖出了自己心臟,自我被封印在北境万丈冰川之下。” “至於纯阳剑跟相思缠,便是两人的法宝;据说相思缠源於什疆,是先祖九尾天狐打造,初衷是希望有情人丹成眷属————” ” 陆迟却满脑子都是纯阳剑的信息,闻言回应道:“所以此地是计仔龙女为自己建造的墓穴,她本意是想在此地生祭龙珠,但最丹阴差阳伍饮恨北境,那传闻中的潜龙神碑,莫非真是龙族对疲方世界最后的垂怜?” 阿兰若默默收起玉简,摇头道:“或许是这样,也或许只是战爭太过残酷,写一些念想自我安慰罢了。 陆迟不知道事情真假,但私心却觉得真实度很高,因为在他读完日记后,背后的纯阳剑似乎有些异动。 此异动跟以往截然不,似乎透露著股悲凉之意。 但不等陆迟仔细琢磨,旁边墙壁忽然轻微摇颤起来,继而一股雷霆之力骤然袭来:“轰隆一”” 就见墓室墙壁被人硬生生轰出一个大洞。 而端阳郡主站在墙洞边同,手掌尚且残存雷霆,当看到陆迟时,桃眸先是一喜,而后急急出声:“你快躲开,疲里面不乾净!” 话音未任,就见一团黑雾呼啸而来,直朝著陆迟眉心撞去。 陆迟没想到媳妇会以疲种方式出场,当即反手打出一拳,直接就將黑雾轰进墙壁三寸,心有余悸道:“什么鬼东西?” “我也不知道呀————” 端阳郡主眨了眨眼,见那黑雾安静下来,便將事情来龙去脉告知。 原来端阳郡主跟绿珠甦醒后,就发现跟发財躺在神秘墓室之中,身边还有一口小型水晶棺材。 因为受到情瘴跟秘境力量影响,两人確定周围没有危险后,便服用情丹打亨恢復。 结果没想到发財不受情瘴影响,在短暂的適应后,居然一脚將水晶棺材踹开,对著里面流口水。 或许是惩罚发財大不丈的行为,里面衝出了一团古怪黑雾。 像是毛球又像是一团黑火,散发著一股阴邪之气。 端阳郡主当即施法对付,疲才不慎將墙壁轰塌,但没想到墙后就站著陆迟,一家人直接团聚。 而眼下黑雾被制服,发財第一时间就窜了过去,张开血盆大口就:“嗷呜!” 看样子是想將此物吞吃! 但在吞吃之前,一只白嫩双手骤然袭至,轻鬆写意从虎口中夺食,继而施法驱散黑气,露出此物真容。 却是一块黑色石头。 石头已经四分五裂,周身缠绕一圈红线,隱约还能听到来跳动之声:“砰砰砰————” 就像心臟在缓缓復甦。 端阳郡主知道此次是赤璃姑娘出手相助,盲色天香的脸颊笑容很是得体,礼貌询问:“赤璃姑娘,你认识疲东西?” 阿兰若盯著丝丝缕缕的红线,轻声道:“红綃碎,旧梦悴,春风不渡相思味;此去蓬山千万里,千山暮雪无人会————红线应该是相思缠,而石块就是尸王之心。” 嗷呜? 发財到嘴的鸭子都飞了,本就嗷嗷待哺,闻言更是馋了,抬起爪爪手舞足蹈的瞎比划,意思估计是— 虎虎都要饿急眼了,凭本事找来的食物,坏女人还要抢,快还回来———— ” 陆迟摁住发財的后脖颈,打量著四分五裂的石块:“根据传言,尸王是在北境剖出自己的心,怎么会在此地————” 阿兰若耸了耸肩:“不清楚,他剖心是为了给计蒙龙女陪葬,或许是相思缠生了灵,带著这颗心来到此地,也或许是其他原因。” 只是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北境尸王,疲颗心已经被岁月搓磨的千疮百孔。 端阳郡主在耳室也得到不少信息,此时稍作思索:“难怪古战场很多,但只有此地变成尸林,如果此物是尸王之心,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只是这颗心该怎么解决?” 阿兰若微微挑眉,难怪圣脉道韵会千里迢迢的遁进西域,因为龙族属於圣脉之最,彼此之间有牵引。 也难怪她会感觉到沼泽秘境,因为她也有些许感应。 但不多。 阿兰若收敛思绪,深深看了陆迟一眼:“天地万物皆有定数,它此时出世自然有它的理由;或许是感知到曾经主人的气息,也或许是————閒著没事想逛逛。” 言罢她屈指一点,却见如朽石般的心臟,散发出莹莹血光。 继而那丝丝缕缕的红线似受到血脉牵引,竟然缓缓脱任,化成一缕红色流光缠绕在阿兰若的手腕。 而那颗破碎的尸王之心,则世渐凝成一颗黑色心型石头,遁至陆迟面前。 ,陆迟望著近在咫尺的尸王心臟,有些不太想接:“话说相思缠怎么会缠上姑娘?” 阿兰若眨了眨眼,又恢復慵懒妖姬模样:“奴家可是什疆狐族,相思缠本就是狐族的物件,喜欢奴家理所应当;可惜尸王生前的武器不在此地,否则说不准还能跟相思缠凑一对儿呢~” “————“ 陆迟向来陆不走空,莫名其妙来到此地,肯定得带点纪念品回去,只是怕此心引动北境尸王才不敢妄动:“我们拿走疲些东西,会不会引起来变数,北境尸王可还没死————” 阿兰若摇摇头:“此心早就没了生机,或许只是喜欢公子的气息才会跟隨;公子还是將此心收起,说不准以后能碰到大机缘。” 陆迟感受著纯阳剑的异动,想了想还是將尸王之心收起:“既然碰到,也是同分,看看里面还有什么东西。” 墓室里面比较空,除去被尸王之心之外,仅剩下一些个炼秘籍跟灵石,但灵石已经被端阳郡主吸收乾净。 眾人稍作休整,便准备离开此地。 陆迟看了眼乐於助人的赤璃姑娘,想了想客气道:“此番际遇还要多谢赤璃姑娘,如今尸圣已经解决,尸林异动平息,我们准备回汴京,姑娘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阿兰若也想去汴京瞧瞧,但她身份特殊,只怕昏进去京城大门,就得被魏善寧给驱世,为此摇了摇头:“疲件事本就是阴差阳伍,而且获得最多的应是奴家,是奴家应该感谢公子才对。” “如今奴家任务已经完成,需回师门交付;將来诸位若是前往什疆,一定记得找奴家敘旧哦。” ” ” 端阳郡主其实对相思缠很感兴浓,但也不可能虎口夺食,微微頷首:“姑娘珍重。” “珍重。” > 第203章 陆公子来给长公主问安~ 第203章 陆公子来给长公主问安~ 阿兰若离去后,陆迟便彻底封禁了此地。 不管计蒙龙女是否饮恨北境,她的相思缠將尸王之心带到此地沉眠,那此地便是两人的归宿。 总不能拿走东西却不关门。 而他跟阿兰若带走了相思缠跟尸王之心,或许在將来又会引起难以想像的风暴,但这就是因果相缠的道。 尸王之心出世时间已到,就算他们不带走也改变不了什么。 此地是新因果的开始,也是上一代纯阳剑主跟相思缠主人的结束。 “轰隆隆————” 三人一虎遁出沼泽后,背后墓室便被一股狂暴真气笼罩;被损毁的密室墙壁缓缓恢復,秘境大门也彻底消失。 而上一代的恩怨纠葛,也隨著此门消散,从此不见人间。 相较沼泽秘境的与世隔绝,尸林依旧瘴气漫天。 只是尸圣被摘之后,周围地脉正在逐渐恢復:原本躁动的尸潮,失去尸圣影响后,也大都平静下来。 只有边缘地带传来战斗波动,应是修士正在清剿跑出尸林的殭尸。 而端阳郡主吸收了计蒙龙女留下的灵石,感知能力大大提升,此时神识铺展,很快便锁定位置:“外面有飞僵的气息,实力比昨夜打的大殭尸要强一些。” “过去看看。” 陆迟正想试试自己的“神之双手”,闻言直接衝著战斗方向飞去;不过片刻便来到现场,就见三名年轻修士正在跟一头飞僵斗法。 其中一名修士赫然是武鸣,正施展搬山决狂轰滥炸。 周遭腥臭血浆遍地,七零八落躺著数十头行尸。” 陆迟看到飞僵还在,心底暗暗鬆了口气,还好自己来得及时,否则差一点就跟大殭尸的狗头有缘无分。 他跟武鸣交情不错,也没刻意隱藏身份,双手冒出炙热威芒,凝成金色罗汉虚影骤然轰至近前。 在古蜕灵决跟诸多宝药的加持下,他的体魄力量堪称同辈无双,仅仅是掌风裹挟的气劲就带著股震慑人心的无形压迫。 金刚伏魔掌势若奔雷,从出招到落实仅在一念之间。 “咔嚓————” 以体魄著称的飞僵肩胛猛然龟裂,整条臂膀都塌陷下去,腥臭血浆喷洒而出,瞬间將金色佛掌腐蚀。 继而飞僵咆哮转身,凶煞血眸中竟浮现出人性化的诧异,显然没想到一名五品修士能破除自己防御。 “吼一” 飞僵愕然片刻,身影竟然猛地窜起百丈,犹如暴龙一般裹挟浑厚尸气,朝著陆迟头颅狠狠砸来。 显然是想优先解决这个突然窜出来的“粗鄙武夫”。 殭尸族群不擅道法,但凭藉肉身打出的纯粹武力却无人敢轻视。 周遭修士看到陆迟一拳破防,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惊讶;但此时显然顾不得多说,手中剑气激射,將后方行尸击退。 继而往后撤出十丈,口中念念有词,形成无双剑阵朝著高空激射,试图拦住暴跳如雷的飞僵。 “————“ 端阳郡主也没想到陆大侠出手如此迅速,赶到现场二话不说就是一拳,甚至还一拳將飞僵打懵。 不过她並非只知道养尊处优的娇娇小姐,反应亦相当敏捷。 在陆迟出手之后,她便捏诀施展出雷法,玄虚玉扇挥动之间引来数道雷龙,直接朝著飞僵砸去:“轰隆隆—— —” 雷龙劈在飞僵身上,只是起到减速作用,但显然给陆迟爭取了更多时间。 眼看陆大侠再次挥拳而上,端阳郡主眼神都要拉丝了,没想到情哥哥不仅耍剑帅,当武夫也比其他人俊! 而此时最惊讶的显然是武鸣。 武鸣是为平息尸林异动而来,看到尸圣被陆迟摘走之后,本想撤离此地,结果却被飞僵拦住。 这头飞僵算是飞僵群里实力最弱的一头,但也有四品境界,加上与生俱来的强大防御,显然不是五品修士能轻鬆破防的存在。 仅仅是硬度跟速度,便令许多年轻修士望尘莫及。 本想利用法术优势慢慢磨死这头死殭尸,没想到在这种关键时候,他那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忽然赶到! “轰隆隆— ” 在玄虚玉扇加持下,周遭顿时风雷阵阵,將浓厚尸气吹散。 而陆迟看似朴实无华的双拳,在阳刚真炁的加持之下,竟將方圆百丈的暗沉天宇都染成猩红之色。 飞僵速度確实很快,但陆迟有缩地成寸,双拳转眼就砸至飞僵面门。 明明是最纯粹的武夫力量,但拳脚之间却爆出龙吟虎啸,仿佛苍龙出海裹挟万倾伟力將身下大地都轰出凹陷裂谷。 “咔嚓—— ” 飞僵用脸硬接双拳,腐朽面容在这股巨力之下盪出肉眼可见的气劲涟漪,身躯当场筋断骨折,硬生生被轰的四分五裂。 腐臭血浆横洒而出,头颅滚到远处湖面,那双猩红眼眸仍旧饱含恐惧跟震惊之色,似乎没想到看似贏弱的年轻修士竟能爆发出这种夸张力量。 ,,,武鸣本想帮忙掠阵,没想到不等他发挥出真正实力,战斗就已经结束。 三人默默收起法器,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並非意外陆迟能杀死飞僵,而是意外他能如此轻鬆的破除飞僵防御,毕竟殭尸防御算是妖魔鬼怪中的佼佼者。 结果转眼就碎成了五六块。 武鸣沉默片刻才回过神来,出口就是月海门的招牌智商:“陆兄,你还是人吗?” ,陆迟实则也有些惊讶,没想到金莲佛露跟赤血强体丹如此逆天,此时强忍著一巴掌拍飞武鸣的衝动,平静回应:“武兄脑子都献祭给搬山决了?你要不看看我是不是人。 1 武鸣並非辱骂陆迟,纯粹是太过惊讶:“只是意外你的体魄能硬成这样,甚至比修习了搬山决的我都硬,这身板不修搬山决真是太可惜了————” 而武鸣旁边的两名修士亦十分愕然,但在猜出陆迟身份后,这份愕然便烟消云散,便拱手道:“神农谷桑一,久仰陆道长大名,这是我的师弟桑九———— ” “两位道友客气了,久仰。” 陆迟在九州大会时见过神农谷弟子,此时微微頷首打了招呼,才看向武鸣:“武兄怎么在这?你知不知道西域公主正在找你————” 武鸣闻言脸色一变,连忙观察左右情况,確定没有月兔公主才鬆了口气:“实不相瞒陆兄,我就是为了躲她才跑来古尸林的,为此连青云长老斗法都没看,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端阳郡主不知道月兔公主的骚操作,好奇问道:“人家好歹是西域嫡公主,武少侠就不考虑考虑吗?” “別说西域公主,就算是南疆狐狸精我也不考虑————” 武鸣握紧手中长枪,面色严肃道:“我是立志要成为顶天立地大侠的人,怎么能被儿女情长牵绊呢。” 桑一跟师弟站在一旁,闻言若有所思:“说到这里,据说南疆狐族真的来了尸林,这些飞僵就是被狐族招惹甦醒的,说不准就是南疆公主。” 武鸣摆摆手:“不可能的,西域乃贫瘠不毛之地,有什么值得南疆公主亲至的东西,难道也垂涎小爷容顏?” “6 ” 陆迟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但也不好当眾奚落:“既然武兄不愿面对西域公主,日后不要涉足西域即可;如今尸林异动已经解除,不便在此多留,陆某先告辞了。 “陆兄要回益州?” “非也,此去大乾国都。” “那就后会有期。” 陆迟微微頷首,带著红顏知己跟座下猛虎飞离此地;若再耽搁时间,只怕来不及回汴京过年。 桑一望著陆迟远去的身影,忽然后知后觉开口:“唔————倒是忘了一件事。” “何事?” “我的小师妹桑青萝久闻陆大侠大名,对其仰慕已久,想看看他的相貌;特地拜託诸位师兄弟如果有幸见到,帮她画一幅陆大侠画像,但他全程只露出一双眼睛,有些遗憾。” “哦。” 武鸣拍了拍胸膛,认真道:“让你小师妹看我就行了,陆兄容顏与我不相上下。” “6 ,桑一上下打量了武鸣两眼,看似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又好像什么都说了,最后默默拱手告辞:“后会有期。” 腊月二十九。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席捲汴京,將这座古老又繁华的城池银装素裹。 汴京的闺秀小姐们结伴出行,在护城河畔踏雪寻梅;因为没有端阳郡主组织,闺秀小姐们的文娱活动明显有些枯燥。 但作为京城贵女大姐头的端阳郡主,此时显然没有心思赏雪煮茶,原本郎情妾意的甜蜜心情,已经变成了跟男人“私奔”后回家看望父母的忐忑。 虽然她跟陆迟算不上私奔,但是她偷偷离家出走,回去肯定免不了一顿斥责o 不过想想马上就是除夕夜,就算父王跟姑母再生气,估计也不会发作。 为此端阳郡主很快便捋清思路,准备先將情哥哥送回家,继而翻墙回王府跟父王问安,再进宫给姑母请安。 陆迟昼夜兼程赶到京城,望著诗情画意的雪中美景,心情还有些感慨。 这可比西域的戈壁滩舒坦多了,除了没有特色胡姬哪哪都好———— 但看到昭昭有些紧张,还是非常贴心的给予关怀:“我也许久没见王爷了,如今归京也该去拜会一下,要不跟你一起过去?有我跟在身边,想必王爷也不好斥责你。” 端阳郡主倒不怕自己爹,而是害怕严厉的冰山姑母:“父王那边倒是没什么事,你要不跟我一起进宫吧?” 陆迟想想端庄冷艷的长公主殿下,觉得贸然拜访有些不太合適:“殿下是长辈,我过去拜访倒是可以,但毕竟我们还没成亲,跟你一起进宫合適吗?万一影响你的风评————” “怕什么,我们名正言顺————” 端阳郡主此刻哪里顾得上风评,况且她跟未婚夫婿腻歪进宫,谁也说不得什么。 但想想姑母不近人情的冰山模样,陆迟不愿进宫也情有可原;毕竟谁都不喜欢这种不慈祥的长辈! 但避免被关禁闭,端阳郡主还是抱住陆大官人的胳膊,放在胸襟微微摇晃,本就娇柔的嗓音都夹了起来:“我知道姑母不討晚辈喜欢,但她终究是我的姑母;你就算觉得她冷漠,也得跟我一起去敷衍一下————” 陆迟倒不是不喜欢丈母娘,纯粹是觉得皇族规矩太多,不想行差踏错影响媳妇,眼下看到媳妇撒娇,嘴角都有点压不住:“好好好,跟你进宫倒是可以,只是你这么害怕做甚,长公主还能对你怎么著————” “你不懂,我自幼在姑母身边长大,对她又敬又爱又有些怕;况且姑母有些严苛,平时又不苟言笑,犯错后难免有些忐忑。” “行,到时候如果殿下怪你,我就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 ” 端阳郡主面露喜色,见高空周围没有人,还开衣襟奖励了下:“那倒不用;姑母当著你的面,肯定不会说什么的。” 陆迟被强行餵饭,原本稍显倦怠的精神都抖擞起来,低头啵啵了两下才道:“那我先回去沐浴更衣,总不能风尘僕僕去拜见丈母娘;至於发財,就先让绿珠姑娘帮忙带著。” 绿珠跟了一路都没吃上肉,看到两人腻歪还捂了捂眼:“道长放心,奴婢会洗乾净等候道长————,郡主打奴婢做甚?奴婢的意思是帮发財洗乾净。” “哼。” 端阳郡主俯瞰宏伟国都,郡主气势已经端了起来;虽然穿著简单朴素,但那股贵气却难以遮掩。 而陆迟则是盘腿打坐,查看自己体魄的变化。 他在回来路上,就已经炼化了尸林殭尸,除去尸香丹外,又爆出两颗赤血强体丹,双腿也已经强化。 此时去见丈母娘,肯定相当自信。 毕竟此次西域之行收穫良多,修为进度也很快,再加上自身外置条件,应该是长辈眼中的麒麟之才。 但想想丈母娘的冰山气质,去之前还是得做些准备。 毕竟大冰坨子之间亦有差距,此冰山跟冰坨子完全是两种概念。 皇城,璇霄丹闕。 风雪未停,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巍峨皇城矗立在茫茫雪幕之中,朱红宫墙覆上素白,琉璃金瓦积玉堆琼,远远望去犹如浓墨重彩的诗情画卷。 —— 长公主身著月白色华美宫裙,外披胭脂红织金斗篷,大俗大雅的两种顏色相搭,非但不显落俗,反而艷丽到极致。 偏偏其气质冷如天宫寒月,跟艷丽衣裙形成鲜明反差,犹如凌霜而开的雪中红梅,出尘孤傲又不失美艷。 此时站在宫闕后湖岸边投餵锦鲤,相较平时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锋芒,此刻驀然多了几分柔和。 就像饱经雨露的雪莲,虽然冰冷出尘,但瓣却明显稚嫩娇柔。 明玉姑姑规规矩矩站在旁边,觉得主子此次闭关气质有所改变,但又看不出具体缘由,便斟酌询问道:“殿下內息奔如江流,畅行无碍且无外泄,是寒毒已经解决?” 长公主西域之行算是绝密,因解毒之事难以启齿,为此连贴身侍女都未告诉,闻言面不改色回应:“闭关时偶有所感,阴差阳错解决了麻烦,算是因缘际会。” 明玉姑姑为主子寒毒操心多年,原以为最终要靠陆道长,结果主子福缘齐天自然消解,言语间还有些感慨:“殿下被此毒困扰了多年,宫內宫外皆束手无策,没想到就算不依靠西海古碑,一样能解除此毒。” “.————.“ 长公主闻听此言,心底还有些发虚。 毕竟寒毒严格而言不是毒,而是参悟石碑时不慎走火入魔,古碑反伤身体留下的顽疾,势必需要古碑参与才能解决。 但她肯定不可能说自己睡了侄女婿,只能做出心不在焉姿態:“正因从前將希望寄托在西海古碑,反而忽视了其他道路;如今古碑被陆迟所得,本宫只能另寻他法。” 明玉姑姑微微頷首:“殿下用心良苦;陆公子毕竟是郡主夫婿,而殿下待郡主犹如亲生女儿,自然不可能藉助陆公子之手解毒,如今也算两全其美。” 这明明是好话,但长公主却越听越觉得逆耳:“本宫就算跟端阳亲如母女,终究不是真正的亲母女,她跟陆迟能走到哪一步,要看他们的造化。” 嗯? 明玉姑姑稍稍一怔,觉得殿下有些反常,竟然会说出这种消极之话,跟平日大相逕庭,欲言又止道:“殿下是在生气郡主离家出走?但郡主终究不是出去玩乐————” 长公主跟侄女的“恩怨情仇”远不是离家出走这么简单,但她总不能说被侄女捉姦在床还堵在屋里:“端阳近日行事越发没规矩。” “呵呵————殿下每次都这么说,结果郡主一撒娇又不捨得;依奴婢看,郡主虽然有一些任性,但在大是大非上面从不含糊,殿下小惩大诫即可————” “是吗?” 长公主淡淡道:“端阳被我惯坏了,如今已经觅了夫婿,肯定不能像从前那样无法无天,性子总要打磨一下。” ” 明玉姑姑觉得此言有理,但又觉得殿下对郡主的態度有些奇怪,可具体哪里变了又说不出来。 为此便笑著转移话题:“说起陆公子,那確实是人中龙凤,奴婢听说他不仅斩杀狠,还在佛门爭斗中出了力,真是英雄出少年。” 长公主凤眸微眯,想到此子为所欲为的混帐模样,冷冷道:“確实,可惜太过风流。” 明玉姑姑劝慰道:“殿下不必忧心,常言道人不风流枉少年;况且陆公子年少有为,势必会吸引狂蜂浪蝶;据说此行西域,便结识了一位禾姑娘,但凡事都有先来后到,就算那禾姑娘再美艷动人,也不可能撼动郡主的位置。” ?! 长公主眸光微凝:“傲狠之事天下皆知,但感情之事属於私密,你如何得知?” 明玉姑姑笑道:“昨天奴婢碰到观微圣女,圣女说起西域之事,大讚陆公子侠肝义胆、有勇有谋,顺带一提了风月之事。” ” ,观微这混帐东西! 长公主身为勾引陆迟的狂蜂浪蝶,对此事很难客观评价,只能將矛头对准观微:“此事我有所耳闻,陆迟跟那位禾姑娘歷经风雨,算是同生共死的情分;將来不管是否进门,都是陆家自己的事情,不用听观微胡言乱语。” ? 明玉姑姑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眼神满是难以置信。 这还是位高权重、道心如铁、做事果决的公主殿下吗—————— 按照殿下以往作风,別管那位禾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她定会竭力稳固郡主的正室地位,因为这事关皇族尊严。 结果现在怎么如此大度———— 皇族尊严不要啦? 明玉姑姑百思不得其解,刚想出言关怀两句,就见小丫鬟步履匆匆而来,照面欠身一礼:“殿下,端阳郡主携陆迟陆公子前来给您问安。” ? 长公主闻言面色微变,凤眸之中掠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恢復镇定,摆出镇国长公主的姿態:“他们还未成亲,端阳自己来就来,带陆迟过来作甚————” 明玉姑姑笑呵呵道:“这说明郡主跟未来夫婿感情甚佳,並且很有孝心;以前有郡主孝顺您,现在多了侄女婿一起孝顺您,殿下不开心吗?” ” 本宫怎么可能开心! 如果真是纯粹孝心,她就算冷如冰山也知道晚辈好意。 但是这份孝心已经变质,且还是在陆迟不知情的情况下变质,长公主的心情如同乱麻,如同欺骗少年的坏女人。 就算突破底线是观微代驾,但终究是她自己的身体。 修士清心寡欲本就是强行压制天性,她足足压制了五六十年,一旦爆发绝非正常人能想像。 就算她摒弃杂念,不去想跟陆迟的纠葛,但每每夜深人静之时,心湖仍旧难以克制泛起涟漪。 这就是强行压制慾念被反扑的下场。 如今要以姑母身份接见对方,心情跌宕程度可想而知。 好在她当初是易容改扮,按照陆迟境界,肯定看不穿她的偽装。 长公主想通此结,心底微微放鬆,將鱼食递给身后丫鬟,迈步朝著宫闕走去,清冷声音平静传来:“让他们去主殿候著。” * ps:月底了,冒个泡,求个月票~ 第204章 还不叫声姑母?你敢冒充本宫! 第204章 还不叫声姑母?你敢冒充本宫! 璇霄丹闕规模宏伟,通体白色玄石打造,殿外温泉氤氳仙鹤飞舞,殿內陈设奢华大气,宛若仙宫楼台。 陆迟头次来到皇城,望著坐落在雪中的绵延建筑,心头有些惊艷,驀然涌出一种醒掌天下权、醉臥美人膝的豪情壮志。 端阳郡主私下放纵不羈,但在公眾场合却端庄典雅;此时身著水绿宫装,国色天香的脸颊略施粉黛,浑身上下都透著皇亲贵胄的矜贵优雅。 此宫闕只有长公主居住,环境清幽淡雅,连丫鬟都没几个。 等走进正殿,便看到贵气逼人的乾宫牡丹端坐上首。 月白宫裙华丽无双,浓密乌髮堆云砌墨,用一顶凤凰展翅的金冠装饰,將帝国长公主的气度展露无疑。 只是因为身段过於优越,容易让人忽视寒月般的清冷气质。 端阳郡主一改平日玩世不恭的气態,在姑母面前乖巧如养在深闺的优雅淑女,规规矩矩欠身行礼:“端阳历练归来,特地带著陆迟一起来给姑母问安。” 陆迟莫名觉得丈母娘有些亲切,情不自禁想到冷艷的大冰坨子,暗道真是昏头,连忙摒弃杂念,拱手行礼:“陆迟见过公主殿下。” 正殿寂静无声,唯有裊裊檀香隨著寒风四散飘荡。 长公主一言不发,冷艷凤眸似是隱藏万千情绪,此时望著这对金童玉女,愧疚、心虚、后悔等情绪在心底交织。 还好她当初是乔装改扮,否则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侄女;总不能跟侄女同台竞技、切磋技艺。 长公主心有杂念,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淡淡问道:“此行西域,陆迟的战绩硕硕,可想要什么奖励?” 嗯? 陆迟此行只是陪媳妇拜会长辈,本以为寒暄两句就能脱身,没想到长辈非但没有寒暄,反而直接要给奖励。 但他跟丈母娘的接触不多,想想並未贸然张嘴,而是趁机刷印象分,摆出大公无私的正直姿態:“多谢殿下厚爱;但斩妖除魔乃是吾辈修士的职责,况且歷练亦是为了自身修行,不求任何奖励。” 长公主抬抬眼皮,不知道是不是想到某些不堪回首的画面,冷艷脸颊有些不悦,风轻云淡道:“既然如此,那算了。” “?“ 陆迟猝不及防,张了张嘴硬是不知道这话怎么接。 他倒不是非要丈母娘的奖励,而是觉得此情此景不太符合丈母娘的人设。 丈母娘表面冷如冰山,实则是外冷內热,否则当初不会专门去陆府提醒他西海古碑的事情。 可现在丈母娘的反应,无论如何都跟人设搭不上边。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故意戏弄小年轻、以此发泄內心某种怨气。 陆迟若非刚从西域回来,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无意间得罪丈母娘了,眼下只能沉默不语,等待下文。 就连端阳郡主都有些讶异,显然没想到姑母还有如此“调皮”的一面,娇嗔道:“姑母就知道欺负人,陆迟跟您谦虚一下,您可不能真不给;怎么说都是您的侄女婿呀,您可不能当小气鬼。” 明玉姑姑觉得此时氛围不错,像是年轻后辈拜见家中老泰山,怎么看都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便笑眯眯开口:“郡主此行歷经风雨,但性子倒是还跟从前一样活泼,整座皇城恐怕只有您敢如此跟殿下说话。” 端阳郡主撇撇嘴:“是姑母故意逗我们玩,怎么能怪我骄纵呢?”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明玉姑姑见主子不语,便贴心帮忙解围:“殿下待您何曾小气过?说有奖励自然有,早就让奴婢准备好了。” “嘻嘻~谢谢姑母。” 端阳郡主欠身一礼,神態娇俏仿佛幼女跟母亲撒娇。 但这幅形態落在长公主眼底,却是说不出的五味杂陈;再看看笑盈盈的冷峻女婿,心口更是发堵。 年轻修士立下功劳,又是自己的侄女婿,前来拜见理应得到奖赏。 她並非捨不得东西,也不是学年轻小姑娘闹脾气,纯粹是觉得此子太会偽装,简直有两幅面孔。 在她面前进退有度、礼貌谦逊,儼然一副功成不居的温良姿態。 但在禾寧面前却是无恶不作、堪称放荡不羈的恶霸。 况且她將自己都搭进去了,这奖赏还不够大吗? 长公主高耸胸襟微微鼓起,觉得事情已成定局,再多思多想有碍道心,不如坦然面对,便淡声吩咐道:“陆公子一路辛苦,你且带他去偏殿休息,可用温泉精淬链体魄,顺便尝尝南疆新贡的九玉露,本宫跟端阳说些体己话。” 陆迟闻言微微笑道:“也好,那我先去偏殿等候郡主。” “陆道长,请。” 明玉姑姑目光柔和,对陆迟这位九州魁首相当看好,私心也期望郡主能稳坐正宫位置,將此贤才拉到朝廷阵营。 端阳郡主觉得氛围不错,不像想像中的剑拔弩张,离家出走的忐忑荡然无存。 等情郎离开之后,就提著裙摆走上楼梯,想坐到姑母旁边撒娇,却见方才还风轻云淡的姑母声音陡然变冷:“端阳,你可知错?” “嗯?” 端阳郡主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姑母居然突然变脸:“姑母,端阳哪里错了————” 长公主既然决定顺其自然,势必不能像以前那般骄纵侄女,想想侄女的所作所为,出言训斥道:“你身为郡主,一举一动都代表皇族顏面;却不知自尊自爱,竟然擅自离家跟男人廝混,皇族顏面都被你丟尽了。” ” ” 端阳郡主就知道躲不过这劫,事到临头反而有些坦然:“姑母言重了,端阳跟陆迟本有婚约在身,一起去歷练有何不可,就算被人看到又如何,谁还能说个不字嘛————” “天下有婚约的女子数不胜数,但有几位婚前跟未婚夫婿苟且?修士固然百无禁忌,可你毕竟出身皇家,说话做事都要顾及皇族脸面,怎能学这种行径。” “姑母怎知其他女子婚前没有过————” 端阳郡主说到此处,意识到差点说漏嘴,话锋极限一转:“端阳跟陆迟清清白白,只是互相扶持歷练罢了,哪有什么苟且!” 说著还亮出早就准备好的守宫砂,贵气脸颊十分严肃:“姑母此言真是让人寒心,端阳自幼在您身边长大,难道您还信不过我“6 “” 你还倒打一耙? 长公主黛眉微蹙,显然没想到侄女能嘴硬到这种程度,但不可否认,守宫砂確实逼真,足以以假乱真。 於是便悄悄运功,用真气在自己胳膊也凝出一抹红砂。 但侄女之事是禾寧亲眼所见,並非魏善寧所见,为此只能点到为止:“你的身份贵重,一举一动都被世人盯著,不管你做没做,在外人眼底都是做了;但你们终究两情相悦,本宫也不是棒打鸳鸯,只是提醒你以后行事注意分寸。” “端阳明白。” 端阳郡主低头行礼,心底却有些无奈。 其实皇家的齦齪事不比江湖少,只是碍於顏面隱藏的好;但她明白姑母的好意,为此不愿反驳。 毕竟谁都不想在青史上留下“浪荡淫乱”的名头。 长公主本就愧疚,也不想一直斥责侄女,但想想自己在西域的经歷,还是话锋一转:“本宫听说你在净琉璃宫跟人家爭风吃醋,惹出来不少笑柄?” 嗯? 端阳郡主怀疑姑母暗中监视她,桃眸充满探究:“姑母不是在闭关吗?” “本宫是闭关,但並非与世隔绝,此事已经传到汴京,想不知道都难。” “但那件事情並非端阳的错呀。” 端阳郡主本身就委屈,闻言神色哀怨:“姑母有所不知,此行西域陆迟被一名女人缠上,那女人年岁能做陆迟奶奶,说绝经都不为过,但却勾搭小年轻————” 长公主知道侄女喜欢大放厥词,平日最多斥责两句,但身为绝经老女人本尊,此刻心情可想而知:“闭嘴,这能是堂堂郡主该说的话?” 端阳郡主並非妒妇,纯粹跟禾寧天生不太对付,闻言也觉得此话有些难听,当即低头认错:“!“ “端阳知错,端阳也並非没有心胸,对此女进门也没有意见,只是不喜欢她的做事风格,这才有些不睦————” 长公主十分理解侄女,但避免以后再发生类似事件,还是语重心长道:“按照陆迟的行事作风,以后身边女人肯定不少;况且男子三妻四妾並不是错,你身为郡主应该要有胸襟,做事更要三思而后行。” “————“ 端阳郡主闷声道:“道理我都明白,但姑母是我的姑母,为何总为外人说话,明明是我受了委屈,姑母还如此严厉————” 长公主愈发心虚,但终究朝堂沉浮多年,很快便做出回应:“好啦,本宫只是怕你行差踏错、被人当成笑柄罢了,何曾帮著外人说话? 今夜是除夕,宫中会举办家宴,你跟陆迟留下一起吧。” 端阳郡主其实想跟情郎回家过除夕,顺便再连线馋馋妖女,但她离家出走刚归来,此时也不好拒绝。 只能点了点头,將这些不太愉快的话题略过去,跟姑母聊起家常。 结果尚且没说两句,就见姑母脸色微变,继而站起身来:“本宫还有要事在身,你先留在宫中休息,我去去就回。 “?” 端阳郡主被训斥半晌,本想趁机跟姑母推心置腹,学一些正宫大妇的手段,结果还没开口就已经结束。 眼下只能站起身来,准备找陆大侠聊聊,总觉得在西域被人监视了———— 烈元池。 璇霄丹闕作为皇城最华美的宫闕,除去美轮美奐的造型外设,宫殿內常年有温泉流淌,白雾氤氳犹如仙山。 其中烈元池便是宫殿温泉之一,因为里面放著用火山之精淬链的温泉精华,对修士炼体大有裨益。 泉池占地面积很大,池面氤氳縹緲白雾,虽是室內温泉,但是通过窗可看到远处寒梅怒放。 此时外面大雪纷扬,温泉池水却未受半分影响。 而如此美丽景色,能有幸体会的男子至今只有陆迟一人。 陆迟打发走隨侍丫鬟,靠在池边品尝九玉露;此乃南疆灵族採摘仙葩灵露酿造而成,蕴藏深厚灵气。 而泉水温暖舒適,除去温泉精外还有灵粹宝药。 淬体效果虽然没有金莲佛露霸道,但却是细水长流,若是每日坚持,天长地久积累下来也相当可观。 火山精不算罕见,但想跟地脉温泉融合,形成这种源源不断的模式,却极为考验修为,普通修士难以奢望。 陆迟將九玉露一饮而尽,默默运功淬链体魄。 但就在此时,宫殿幔帐后却突然传来轻微声响:“簌簌~” 声音十分轻微,仿佛落雪簌簌飘落。 陆迟睁开眼睛,以为是痴小宫女偷看,便曲指弹出一滴水珠:“咻~” 水珠看似轻柔无力,在半空却分散成无数水丝,犹如天女散袭至远处帘幔,试图將小宫女惊走。 结果在水珠掀起帘幔剎那,陆迟却看到了一张冷艷至极的冰山面孔。 来人身著灰白长裙,三千青丝用竹簪隨意挽起,腰间佩戴长剑,仿佛行走江湖的瀟酒女剑仙。 但因为气质冷如北境寒川,硬生生將那股瀟洒之意衝散,只剩下清冷无双的锐利气场跟骇人压迫感。 陆迟在看到来人瞬间,就被这股压迫感十足的老祖气场震了震,继而面露喜色,抬手打招呼:“寧儿,你怎么在这?” 禾寧迈步走来,桃红双眸毫无杂念,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九霄仙子:“我家先祖跟长公主有旧,曾经受过恩惠,本道既然进京,自然要来拜会一番,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陆迟看著许久不见的冰媳妇,心情自然喜不自胜,起身就想拉手:“我怎么没听过这事————” “我跟魏姑娘说过,她难道没跟你提?” “没有;这毕竟是你的私事,昭昭肯定不会提————” 陆迟凑到跟前,抬手就想给个拥抱:“我也是刚刚来到京城,还以为你不会过来,有没有想我?” 说著就抱住腰肢想亲两口,表达一下相思之情。 结果刚刚凑近,便被大冰坨子抬手拦住,那双桃红双眸中,还有种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意味:“这是在长公主的住处,不是乱来的地方,你就不怕被人看到?” 陆迟许久不见大冰坨子,肯定有些小別胜新婚,见大冰坨子俏脸含霜,手掌就顺著腰肢下移揉了揉:“我在这里沐浴,宫里的人不会过来,要不跟我一起泡泡?这池子挺不错—— ” 此话虽然说出口,但陆迟觉得大冰坨子不会答应,毕竟这不符合冰山人设,就算真的做了什么,也得是他“死缠烂打”,冰坨子“无可奈何”被迫答应。 结果没想到大冰坨子非但没有高冷拒绝,甚至一口答应:“也好。” “?“ 惊喜来的太过突然,陆迟还有点小意外,显然没想到冰媳妇如此宠他! 但转念想想,禾大仙子就算气质再高冷,但身体总是诚实的,洞房第二天就相隔两地,肯定也惦记。 思至此,陆迟又退至池中,拍了拍身边的座位:“来。” 禾仙子面颊毫无波澜,但动作却很利索,抬手就扯开腰带,灰白长裙滑落在地,露出亮堂的大身段———— 不知是不是有备而来,甚至还穿著他最喜欢的法器。 “哗啦啦————” 继而就是迈步下水,不情不愿的坐在陆迟身旁,表情虽然有些受辱仙子的意思,但压迫感依旧很足。 陆迟看了两眼,抬手就想抱在怀里充当金牌技师,结果刚刚靠近又被拦住。 禾寧眼底是遮掩不住的食髓知味,但是语气却很冷:“一起洗澡可以,但是你不能乱来;这毕竟是长公主的家,况且魏姑娘也在————你如果不答应,那我现在就走。” 陆迟觉得这才是冰坨子的调调,便顺著人设说道:“你放心,我肯定不乱来,就是帮你松松筋骨罢了;而且按摩也是需要手法的,哪像你想的这么齷齪。” “7 禾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著面前俊美无双的容顏,眼底是毫不遮掩的惊艷,此子堪称俊似謫仙,雅盖王侯。 但如此美男在侧,禾寧却有些走神,神色还隱约露出些桀驁不驯的小霸道。 但这股霸道很快就烟消云散,又化作不动如山的大冰坨子,不过对於陆迟的动作却没有阻止。 甚至还转过身去,优雅趴在浴池的边缘,桃红双眸有些迷醉:“活儿————咳,技法如此熟练,没少帮姑娘洗吧?” 陆迟手掌顺著腰线向前移动,面不改色的回应:“怎么可能,这还是头一次,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禾寧感受著背后的大掌,肩膀有些轻颤,嘴上却不冷不热的回应:“还凑合。” “嗯? ” 陆迟看到客官不太满意,自然更加卖力,毫不客气的抚上月亮。 捏捏~ “你————唔~” 禾寧喉咙滚出一声闷哼,冰冷嗓音里多了几分娇媚,有种魂飞天外的感觉,很想就此一错再错。 但想想这似乎不符合人设,便迅速將贼手拍开:“你做什么?” 陆迟觉得媳妇有些可爱,明明乐在其中,偏偏又要做出受辱仙子的姿態,於是就陪著演戏做恶霸:“帮你洗洗罢了,你先放鬆些,又不是没那什么过————” “那次只是意外。” “啪~” 陆迟见冰坨子入戏太深,抬手就是一下,扶正肩膀严肃道:“事情已经发生,肯定无法更改,况且你也亲口表白过,还想反悔不成?况且就算你想反悔也没啥用,这事我不答应————” 说著直接低头吻住红唇。 双唇相贴,宫闕霎时寂静。 禾寧双眸倏然瞪大,体感堪比雷霆加身,很想一掌拍开为所欲为的陆迟,但想想刚刚陆迟所说的话,又觉得这样不太合適。 结果不等她將思绪捋清楚,就发现此子愈发放肆。 不仅想撕碎法器,还如同开启了定位一般开始觅食。 禾寧浑身发颤,眼眸有些回味,但精神上终究有些绷不住,直接按住陆迟的罪恶手掌,冷著脸道:“你平时洗澡用嘴洗?这可是长公主的家,再放肆信不信我拍你————” 陆迟纯粹是顺著仙子人设说话,闻言也没继续探索:“这里確实不太方便,那晚上你要不要跟我回家?” 1 禾寧脸颊滚烫,分不清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刺激,但嘴巴却很诚实:“要。” 陆迟就知道冰坨子是这个剧本流程,当即心满意足的充当搓澡师傅:“那我好好帮你洗洗,先搓搓正面————” “本道法体无垢,还能有灰不成?” “有没有灰不重要,重要的是仪式感。” “仪式感?” 禾寧眨了眨眼,觉得这话有点意思,刚想出言询问,却察觉一股凉意骤然袭至,继而整个烈元池都凝成冰川! “?“ 陆迟正抱著冰媳妇腻歪,冷不丁被人冻在池中,汗毛都竖了起来,本能就想拎剑揍人,结果就看到一抹月白宫裙跃入眼帘。 紧接著便是充满威严的清呵:“你们在做什么?” 是丈母娘的声音! 陆迟没想到丈母娘会突然杀至,心头还有些疑惑,毕竟他跟禾仙子的事情也不是秘密,丈母娘肯定知晓。 退一步来说,就算丈母娘不知道,按照她的实力也知道里面什么情况,怎么可能贸然闯进来。 除非哪里出了问题———— 但此情此景显然没工夫多想,陆迟下意识就想起身穿衣服,结果却被冰坨子摁住肩膀。 继而就见冰坨子缓缓起身,慢条斯理披上外袍,镇定自若开口:“殿下,我正在帮夫君疗伤。” 言罢又看向陆迟,冷艷脸颊毫无波澜:“按照辈分,殿下算是你的姑母,你在我面前没大没小便罢,殿下面前怎能无礼,还不喊声姑母。” 呃———— 陆迟就算再迟钝,也知道此时情况不对,但想想丈母娘的身份,估计是在为大昭昭打抱不平,为此连忙穿上外袍,拱手道:“还没成亲,喊姑母不太合適————嗯,殿下有事?” “?“ 本宫当然有事! 长公主望著那张熟悉又陌生的容顏,漆黑双瞳都变成冰霜之色,恨不得一掌將池中女人拍飞。 该死的观微! 自己想就自己上,冒充本宫是什么意思,有毛病吧? 第205章 「姑母」的大妇茶 第205章 “姑母”的大妇茶 烈元池周遭寂静无声,仅有骇人压迫无声蔓延。 陆迟大脑飞速运转,堪称开启最高算法分析眼前局面,因为不管是冰坨子还是丈母娘都有些不对劲。 丈母娘就算想为昭昭出气,碍於长辈的身份也不可能直接杀进来,看他跟红顏知己亲热洗澡。 而且还一副长辈抓姦小辈、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难不成是觉得他不知进退竟敢在长辈家中如此放肆———— 还真有这个可能———— 陆迟正琢磨著如何化解尷尬局面,就见丈母娘突然气定神閒收功,一双美眸变回黑色,淡淡道:“禾寧,我跟你师尊乃是故交,你算是我的晚辈;你曾经在你师尊坟前立誓,说此生绝不再嫁。” “如今你违背誓约,就不怕雷霆加身?你应该心知肚明,修到二品境界后,修者之誓重於泰山。” 长公主玉麵粉白,儼然一副痛心疾首的冰山长辈模样。 实则修者之誓虽然很重,但也没有严重到雷霆加身的地步;毕竟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更遑论区区誓言。 可此时此刻她只能这么说。 难不成告诉陆迟真相,言称眼前这位禾寧是观微冒充? 按照观微的性子,她前脚刚刚拆穿,观微后脚就得狗急跳墙,告诉陆迟来龙去脉,根本不受江湖道义束缚。 而她出现在这里,是察觉到观微作祟匆忙前来制止,但毫无疑问,此举显然不符合她的身份。 为此只能面不改色演戏开脱,儘量找个合適的理由圆过去。 陆迟並不懂修者誓言,但看到长公主如此严肃的质问,就知道非同小可,连忙看向大冰坨子:“这事竟如此严重?有没有化解之法————” 观微没想到长公主张嘴就来,一本正经的糊弄小孩,但碍於姐妹情分也不好过分,便顺势回应:“我已找到化解之法,你不必担心;但是化解之法需要殿下帮忙,陆迟你先出去,我跟殿下聊聊。” “呃——也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喊我,我就在外面————” 陆迟倒是想留下多听几句,但显然不能耽搁正事,也想问问昭昭情况,总觉得丈母娘人设崩了。 观微望著陆迟挺拔出尘的背影,桃红双眸微微眯起:“寧寧,你就忍心这么欺骗小孩子?人家辛辛苦苦帮你解毒,你也忒没良心了————” 长公主凤眸冰冷:“还不都是被你给逼的,你冒充本宫是什么意思?” 观微圣女知道自己逼太紧,但是神色相当坦然:“我帮你解毒时你乐在其中,现在觉得我冒充了?本圣女慈悲心肠,怕你身体余毒未清,这才好心帮忙。” “你但凡晚来一刻钟,就能直接轮班接替,让陆迟好好帮你清扫一下体內余毒。” “? “” 长公主寒毒已经彻底乾净,怎么可能还有余毒,但闻言就知道观微已经记仇,往后恐怕別想安生。 但看观微理直气壮的態度,长公主还是幽幽嘆息:“我们的恩怨暂且不提,但你將陆迟当成什么了?他又不是你的玩具傀儡,你不能欺骗他的感情。” 观微缓缓收起笑意,桃红双眸有些深邃:“本圣女何时欺骗他的感情? “那你懂感情吗。” 长公主认真望著眼前恶霸,一字一顿道:“你知道什么叫感情吗?你又知道什么叫水到渠成、郎情妾意吗?你如果不懂这些,还要故意招惹陆迟,这便是欺骗。” ,“1 观微圣女难得没有针锋相对,而是露出思索之色。 长公主其实很怕恶霸动脑思考,更怕恶霸用禾寧身份为所欲为,想了想並未穷追猛打,而是话锋一转:“铁树开算是美事一桩,本宫不会拦你;但你身为长辈,不该如此戏弄晚辈,至少应该用你自己的身体,假冒本宫就不觉得羞耻吗?日后有何顏面面对陆迟?” 观微眉头紧蹙,但很快又豁然开朗,摊手笑道:“嘰里咕嚕说什么呢?差点就被你绕进去,你易容接近难道不是欺骗?况且占小年轻便宜的是禾寧,跟我观微有什么关係?” “?“ 长公主张了张嘴,有一种秀才遇上兵的无力感,声音凉意更甚:“就算你易容成本宫,但陆迟摸的终究是你的身体。” “那又如何?本圣女的神魂都被他睡过了,还差这一星半点的?” ” ? “6 长公主哽了半响,硬是无语凝噎,並非她傻白甜不知如何应对,纯粹是恶霸思维真的跟常人不同。 但是转念想想,观微固然可恨,可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原本就想报復性拉观微下水。 最好再拉一个观微的侄女或者远亲后辈,这样才能互相抵消。 虽然观微用的是她的第二人设,但体验感却无法代替,按照观微的性子,久而久之必定生扑陆迟。 长公主想通此结,心底舒坦许多,但面上依旧不悦:“你想怎么样?” 观微圣女其实也搞不懂自己目的,若说恶意报復寧寧,似乎也不尽然,更多的是看到陆迟就想这么玩:“你我终究是多年姐妹,我还能怎么样哦,无非就是觉得好玩罢了;我若真想使坏,你觉得局面会是这样?” “ ” 长公主想想观微以往的行事作风,觉得此话属实:“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易容成本宫模样。” 观微圣女刚刚找到乐趣,肯定不想轻易放弃:“禾寧本身就是杜撰出来的虚假容貌,你能易容,本圣女自然也能易容;既然你很在意,那我以后不在你眼皮子底下就是。” 你还想以后? 长公主有些摸不准观微脑迴路,有些想出言斥骂,但出身皇族又说不出难听的话,半晌才摇头道:“陆迟对你敬重有加,你怎能有如此下流的想法?” 观微圣女微微眯起眼睛:“是你將我锁在识海体会男人滋味,到底是谁下流;况且你都使得,难道本圣女使不得?陆迟对你不敬重?” ” ” 长公主哑口无言。 观微圣女年轻时无法无天,年纪大了稍微顾忌风评,做事有些条理,也不想因此事跟姐妹闹翻:“你放心,本圣女做事自有分寸,肯定帮你保密。” “隨便你吧。” 长公主语气冷冰冰的,但心底却真怕观微乱来,毕竟此事若是爆出,首当其衝受害的肯定是她。 届时她將从百姓敬仰的镇国女武神,变成跟侄女抢男人的浪荡老女人。 肯定会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她就算语重心长,观微也无法真正理解她的心境,只能冷冷转身离开,不想多给观微一个眼神。 同时暗暗思索如何算计观微,顺便跟独孤剑棠聊聊天。 毕竟独孤剑棠一直以为是她跟陆迟睡觉,但其实那只是肉身是她罢了! ” 而观微望著长公主高贵典雅的背影,眼底戏謔逐渐退却,转变成一种匪夷所思的茫然跟疑惑。 不可否认,自从帮寧寧代打之后,她確实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甚至修行时都会莫名其妙想到那种滋味。 其感受不亚於积攒多年的火山喷发而出,威力可想而知。 但在此之前她並没有这些杂念。 旁人修行会违背天性、遏制慾念,但她是真的没想过这些东西。 她从前觉得人生中最有趣的事情,就是修行跟打架,但现在却觉得怎么打架都不如跟陆迟床上打架。 可她也分不清这是男女感情,还是纯粹的慾念。 或者说男女感情是什么东西,她过往人生从没想过。 不过这些都没关係,她观微为天衍宗跟黎民苍生辛苦了大半辈子,偷偷找个小年轻伺候一下又怎么了? 这是她应得的! 况且她已经手下留情,若是在年轻时候,她哪里会顾及这么多,好不容易有个看对眼的男人,先掳走来个三天三夜再说,感情可以后面慢慢培养。 现在年纪大了行事稳重,知道男女情事需要循序渐进,已经是很大的进步。 观微圣女越想越觉得理直气壮,但毕竟是正道豪侠,不可能学魔门强取豪夺,为此並不打算过分。 刚想点到为止离开此地,却听到一道脚步声匆匆而来,抬眼就看到盛装打扮的端阳郡主走来。 “?“ 观微圣女眨了眨眼,一秒进入冰冷生硬的人设:“有事?” 端阳郡主被姑母训斥半晌,知道跟野女人吵架有失身份,为此照面便是一句— “我听陆迟说你在此地,无论如何你已经是陆家人,本郡主也不好棒打鸳鸯;今晚宫中举办家宴,你跟著一起吧。” “?” ” 观微圣女其实都想放过寧寧了,但没想到大侄女如此给机会:“好。” 夜晚。 汴京风雪未停,永乐宫中灯火通明。 帝后端坐上首,右侧是后宫妃嬪、公主等女眷,亲王宗亲则坐在左侧,氛围热闹又不失规矩。 长公主虽是女子,但在朝堂上位高权重,不仅把控著镇魔司大权,在军中的威望也高,堪称大乾第一权臣。 虽然这些年沉溺修行,逐渐放权,但地位仍旧尊贵无双。 此时身著玄底蹙金广袖宫装,端坐在左侧首位,本就极美的冷艷脸颊略施粉黛,更显雍容华贵。 —— 她並未与皇帝宗亲们寒暄,而是静静品尝著美酒,只是凤眸时不时扫向大侄女的座位,眼神似有寒电流转,令本就冰冷的气质多了几分上位者生杀予夺的凛然。 特別是当看到“禾寧”身影时,冰冷容顏更是冷到了极致。 “.— ” 端阳郡主作为嘉明帝的亲侄女,位置自然相当显眼;不过因为带著未来夫婿,所以此行很是低调。 此时注意到姑母眼神频频扫来,更是不敢放肆,气態很是温婉,就连跟情敌说话都柔和许多:“禾姑娘,你在看什么?” 观微看著嘉明帝不远处的年轻妃嬪,神色有些讶异:“那位穿粉色裙子的妃子是谁,竟然能跟贵妃同列。” 端阳郡主美眸扫了一眼,慢条斯理道:“这是新晋的柔妃,据说是李丞相送给陛下的解语,母凭子贵刚刚封妃。 不过就算母凭子贵封妃,妃子也终究只是妃子。” [” 陆迟正在观赏歌舞,闻言立即进入了警惕状態。 此话意思非常明显,妃就是妃,皇后就是皇后,一步之差千里之遥,明显在暗示冰坨子安分守己。 出身皇家的女子,对这种指桑骂槐的小伎俩简直手到擒来。 陆迟当即收敛心神,避免再出现修罗场,时刻准备著振夫纲。 结果冰坨子似乎没听明白,桃红双眸满是惊讶:“都说大乾陛下垂垂老矣,没想到还有这种本事————” 端阳郡主神色微变:“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从前在乡野没人管你,但这里可是皇宫,说话注意点分寸。” 陆迟也有些意外,很难想像大冰坨子能说出这种话,但关键场合也不好亲自检查身体,只能关怀道:“”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观微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做出生人勿进的冰冷姿態:“抱歉,修道之人百无禁忌,说话难免隨意一些,还请魏姑娘多担待。” 端阳郡主端起玫瑰酒浅尝一口,气態端庄优雅:“我们也算是一家人,谈不上担待不担待;不过汴京规矩確实多些,你给我倒杯茶,我可以费心教教你。” 绿珠作为贴身奴婢,正规规矩矩站在旁边伺候,闻言神色稍显诧异,似乎没想到郡主雄起的这么厉害。 不仅气態拿捏的很好,就连措辞也挑不出毛病。 明显是正宫之姿。 只是不管是江湖红顏还是深宫美眷,谁都不希望自己做小妾。 避免禾姑娘不愿意,绿珠端起旁边茶壶,倒茶后送到跟前:“禾姑娘,奴婢帮您,您递给郡主就好。” 结果令绿珠意外的是,禾姑娘非但没有像西域时针锋相对,甚至没用她的台阶,而是亲自倒了杯茶,双手递到郡主面前:“喝茶。” ?! 娘———— 绿珠微微张嘴,显然没想到禾大仙子性格转变如此快。 就连端阳郡主都瞪大双眸,怀疑野女人是不是被夺舍了。 毕竟在西域被她堵在房间时,野女人都没有认怂,此时怎么真的言听计从给她敬大妇茶———— 端阳郡主有点受宠若惊,但她並非没有心胸之人,见野女人愿意认她当正宫大妇,当即和顏悦色起来:“禾姑娘客气了,日后在京城有什么需要,儘管跟我开口。” 观微圣女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此时迎著寧寧的警告眼神,还叛逆的柔声回应:“谢谢姐姐。” ” “ 这一声姐姐不仅喊的端阳郡主震惊不已,就连陆迟都如在云端,怎么都没想到后宅还能有如此和谐的一幕。 这还是冷艷孤傲的大冰坨子吗,居然没被气晕———— 莫非真被夺舍了? 陆迟手掌挪到桌下,悄悄握住禾仙子的手腕运功:“你是不是受伤了,我来帮你看看————” 结果就发现大冰坨子神魂安稳,並未有任何被夺舍的跡象。 陆迟百思不得其解,恨不得扒开衣服看看註册商標有没有更换。 端阳郡主亦是浑身发飘,美眸充满不可思议之色,同时还觉得不太真实,悄悄捏了捏旁边绿珠。 娘———— 本郡主守门这么多次,终於站起来了———— 与此同时,长公主悄然看著这幕,银牙都快咬碎了。 心中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句一该死的观微实在可恨至极! 她是长辈,就算被迫跟大侄女共事一夫,怎么能喊侄女姐姐。 这不倒反天罡吗。 观微就是看她不敢拆穿,故意用她的身份搞事看热闹。 长公主暗暗咬牙压下心底慍怒,表面始终云淡风轻,心底却默默盘算著如何推动观微跟陆迟。 以至於连除夕团圆夜宴都无心停留,等嘉明帝说完开场白后便直接离开。 而观微看寧寧都走了,觉得继续作妖也没啥意思,便老老实实吃起饭,眼神在老皇帝跟柔妃之间来回打量。 最后又看向丞相李苏,神色充满玩味。 “簌簌~” 夜宴结束时已经二更,皇族宗亲纷纷出宫归家。 天际大雪飘飘,宫城內外一派北国风光,陆迟同端阳郡主乘坐马车离开,街上百姓依旧热闹。 四处可见把戏人表演,护城河畔更是烟火璀璨。 陆迟下车买了人,分別递给车厢中三个女人;端阳郡主跟绿珠心情愉快,但大冰坨子明显闷闷不乐。 望著递到嘴边的人,还稍稍移开脸颊,冷冰冰道:“我不吃这些。” 陆迟怀疑冰坨子是后悔给昭昭敬茶,想了想轻声安抚:“我们都是修者,日后都是要攀登大道的,那些凡尘根本规矩不算什么,没有人会当真,你不用放在心上。” 端阳郡主优雅吃著人,慢条斯理回应:“谁说没人当真?大妇茶都敬过了,现在后悔也晚了;陆迟你可不能偏心,又不是本郡主逼她。” ” ” 你確实没逼本宫,是观微找死。 长公主很怕观微玩过头,在离开宴席之后便回宫易容,找机会跟观微换了回来,眼下纯粹是越想越憋屈。 但此事已经发生,就算胡搅蛮缠也没有任何意义,只能端起山巔老祖的气势,就连眸中都多了几分慈悲:“魏姑娘的年纪小,本道一把年纪,帮她倒杯茶不算什么。” 语气就好像宠爱后辈的得道高人,跟大妇茶没有任何关係。 端阳郡主蹙眉:“嗯哼?你这是什么意思?刚刚你可不是这样的。” 陆迟处理修罗场已经有些经验,闻言熟练的当和事佬:“好啦,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老是纠结没什么意思,大过年的別想这些不开心的。” 端阳郡主总归已经喝过大妇茶,见自家男人叫停,也不可能让男人难做,便做出不胜酒力的模样:“嗯哼,酒喝多了有些乏,我先回家歇著,今晚你照顾陆迟就行。 这明显是喝了大妇茶后,地位得到认可,愿意给新进门的妹妹让路。 但长公主却不觉得开心,想想要跟陆迟单独相处,心底涌出一种既期待又忐忑的情绪,冷著脸没说话。 陆迟大半月没见冰媳妇,心底很是想念,闻言没有推辞,抱著昭昭亲了两□,尝试发出邀请:“要不去我那里休息?我那有些灵药能帮你解酒————” “? ” 长公主第一时间就听出陆迟意思,作势就要下车:“那让她去伺候你吧,本道还有要事在身,回头见————” “?” 陆迟一把拉住冰坨子:“大过年的你还想去哪里?汴京哪有这么多事要你处理,有什么事先回家再说。” 端阳郡主也不想跟野女人同台竞技,怕被碾压的太厉害,为此车驾刚刚走到王府,就带著绿珠下车。 但走到门前又退了回来,掀开帘子看向野女人:“都是自家人,老是装模作样做甚,非要男人哄你才成?一把年纪不要总学小姑娘,万一陆迟腻了,你哭都找不到调————” 言罢放下帘幔转身就走,只留下一个端庄背影。 长公主眉头紧皱,下意识就想摸剑教训一下侄女,结果陆迟根本没给这个机会,几乎第一时间就亲了上来。 许是因为太久没见,亲吻非常迫切,一手揽腰一手自动找到暖手宝。 长公主没想到此子居然零帧起手,都被亲蒙了,喉咙情不自禁的闷哼出声,等到反应过来时,裙摆已经被撩开。 甚至已经咬著吃饭。 1” ” 长公主头皮发麻,几乎是本能推开陆迟,但望著近在咫尺的面容,终究是说不出狠话,只是做出正经模样:“你做什么?” 陆迟看冰媳妇开启欲擒故纵模式,抬头亲了两口:“我还能做什么,看你今天有些反常,帮你检查一下身体————” 此话本是隨口一说,但听在长公主耳中无疑是晴天霹雳;看到陆迟已经怀疑她的身份,哪里顾得上推三阻四,下意识道:“我能有什么事,就算检查也不能在车上,你不怕被人看到?” 言罢又觉得这话不对劲,她本意是先把此事往后推推,等捋清楚心底纠结思绪,然后再给此子。 但这话一出,不就是意味著回到家就能给吗———— 关键陆迟根本没有给她反悔的机会,抬手就箍住她的腰肢,继而如同流星赶月,迫不及待的就飞至家中———— * ps:求个月票,天好冷,兄弟姐妹们注意保暖。 > 第206章 二战长公主 第206章 二战长公主 簌簌~ 青砖黛瓦的庭院中红梅怒放,皑皑积雪下暗香浮动。 “嘎吱~” 陆迟进门瞬间便拂袖关门,將许久未见的大媳妇放在软塌,动作也不由自主粗暴起来,抬手將灰白道袍撕碎。 继而烛火亮起,照亮幽静房间跟身著法器的大仙子。 陆迟眼睛都有些直了,显然没想到庄重道袍下是全副武装,下意识凑到跟前,努力表达自己的喜欢:“这还挺漂亮的————” 长公主猝不及防,等回过神时道袍已经成了碎片,而面前侄女婿眼神深邃温柔,看的她心跳都漏了一拍。 手足无措之下,几乎是本能低呼出声:“陆迟!” 声音含怒但却有一股难以忽视的媚,跟往日冰冷御姐音截然不同,而是暗藏著欲语还休的情念。 陆迟回到家中就开始做法,几乎没给冰坨子反应时间,此刻手都已经成功登月,见冰坨子神色不对还有点意外:“呃——怎么啦?” “————“ 长公主张了张嘴,有些无言以对。 她从在马车说出“不能在车上检查”的那一刻起,就知道回家得面临疾风骤雨,此子肯定为非作歹。 但压根没料到陆迟能急色成这样,进门二话不说就开始做法,一套连招打的猝不及防,她连反抗都没有机会。 或者说並不是没有反抗的机会,而是內心深处並不想反抗。 甚至还联想到了观微代打,是不是也跟现在这般风急雨骤。 但她明显没有深思的机会,陆迟早就习惯连吃带拿,此时怎么可能耐心等她回应,已经亲了下来。 “呜————” 长公主心跳仿佛骤停,继而急忙抬手將陆迟推开,措辞半晌才憋出一句:“你这么著急作甚,我们都还没敘敘旧————” “呃?” 陆迟没想到箭在弦上,大冰坨子竟然还有心思敘旧:“那你想聊什么?” 长公主气质依旧很冷,但是冷艷脸却颊彤云密布,成熟女人的风韵尽显无疑,乾巴巴的找著话题:“你在尸林都发生了什么?进展可还顺利,有没有碰到危险————” “没有意外,一切顺利,毫无危险。” 陆迟乾脆利落的回应完毕,暖手宝已经暴力变形,呼吸也逐渐开始发粗:“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 ” 长公主本就是尬聊,眼下还真没啥想说,毕竟她也不是心如止水的冰山圣人,被陆迟如此施法怎么可能扛住。 上次虽然不是她亲自品尝,但身躯却是切身体会。 就算她的神魂纯粹如昔,可身躯却有自己的想法,每每夜深人静时都会情不自禁的思念成河。 她甚至为此怀疑过自己的本性。 难道她的內心本质就是一名贪慾的女子,所谓的冰山气场只是她的保护色,並非真正的本我。 只是偽装久了自己都相信了清心寡欲的清冷人设,忘记了真实的自我。 所以才会时常化身河神娘娘。 哪怕此时此刻,她的模样也跟冰山人设大相逕庭。 长公主轻咬下唇,望向不远处的铜镜。 镜中的禾仙子儼然没有平日的冷漠气质,而是露出难以描述的嫵媚柔情,像是深夜含羞的水中牡丹。 就连思绪都有些迷乱,脑海中情不自禁想起涌出诸多杂念一侄女用得,本宫用不得———— 观微尝得,本宫尝不得———— 就连太阴仙宗妖女都吼吼,难道本宫吼吼不得———— 不对————本宫是端阳的姑母,怎能跟这群玩世不恭的混帐们学习,但现在撇清关係也已经晚了———— 那不如———— 长公主心湖激起千重波浪,本能抱住面前男人,但仅存理智的还是让她强行寸止,咬牙问道:“我、我还有其他事情问你,你先停下。” “嗯?” 陆迟闻言抬起头来,觉得冰坨子的反应有些可爱,就好像头次约会的姑娘,在体验前要男人保证一样:“你想问我什么?” 长公主其实没啥想问的,只是心底忐忑又紧张,有种想吃又不敢的纠结,只能硬著头皮乱聊:“你觉得圣女怎么样?” 嗯? 陆迟闻言先是一怔,继而精神瞬间抖擞,连忙捂住冰媳妇嘴巴:“嘘——这话可不能乱问,观微圣女性格豪放不羈,做事又很不拘一格,关於她的话题最好別聊————” 虽然魅魔不会閒著没事偷听,但冰坨子此言明显有其他意思,在床上聊其他女人显然不太合適。 长公主没想到陆迟如此忌惮观微,心底还有些失望,因为这就意味著自己的计划会进展很慢,只能拍掉陆迟手掌:“我看圣女对你很好,並不像长辈对晚辈的感觉,你就没有什么想法?” 陆迟就算真有想法,也不可能在这种场合聊:“圣女屡次相助,算是我的恩人,我怎么可能对恩人有不轨想法————” 长公主原本只是情急下乱找话题,顺便推动一下观微的进度条,但听到这话却是真的不高兴了:“我难道不算你的恩人?你对我如此过分,对圣女就知道报恩了?” “?“ 陆迟肯定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不明白冰媳妇为何聊起此事,疑惑道:“你跟圣女不熟,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长公主避免暴露身份,心底就算不满也得当场寸止,偏过脸颊道:“本道是看圣女对你很好,怕你辜负人家,这才隨便问问,没想到你如此紧张,倒成我的不是了————” 陆迟看冰坨子成了冰黛玉,伸手摸了摸脸颊:“好啦,我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觉得这种场合干聊天有些奇怪,况且聊“” 的话题还是其他女人————” 长公主知道再强行推动观微,很容易暴露身份,只能转移话题:“那你是不是也这样伺候过其他女人?” 那不然呢? 陆迟摁著冰坨峰,觉得今晚冰坨子话有点太多了,跟冰冷人设都有些不符,而且涉嫌明知故问,诧异道:“你不是知道吗?” “本、本道只知道魏姑娘跟那位玉姑娘。” “目前也没有其他人,还是说你觉得我的红顏知己太多?” “本道若是在意这些,怎么可能在这跟你乱来。” “那我明白了。” 陆迟耐心聊了几句,突然意识到大冰坨子並不是真想问他问题,而是因为紧张在故意找话题,便柔声安抚:“你是不是有些紧张?又不是没有体验过,放轻鬆就好了———— 本宫当然没体验过! 长公主轻咬著下唇,很想继续转移话题,但陆迟显然没给她这个机会。 “呜~” 长公主桃红双眸都倏然瞪大,本想出言制止这种恶劣行径,但话一出口就变了音,只能闭上嘴巴。 继而脸色涨红,抬手就想推开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帐小子。 但当她看到陆迟眼神炙热,一副恨不得將她生吃的模样,却仍在耐心安抚著她的时候,终究捨不得动手。 而陆迟看到冰媳妇不再反抗,便低头双唇相贴。 “滋滋~” 长公主如遭雷击,冷艷脸颊羞急,连忙捂著红唇竭力忍住哼声:“你別——” 陆迟说话有些含糊:“不舒服吗?” 长公主怎么可能不舒服,但她又不是魔门妖女,肯定不会回应这种羞耻问题,硬是咬牙不承认:“也就那回事————” “嗯?” 陆迟一直觉得自己上次发挥很好,眼下听到大冰坨子不满意,还有点怀疑自我,当即认真起来。 长公主显然没想到此话对男人的杀伤力这么大,头皮都有些发麻:“你急什么————呀!” 陆迟动作骤停,看著媳妇蹙眉惊叫的幽怨模样,有些担心:“你怎么了?” 按照常理分析,冰坨子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这种动静,毕竟净琉璃宫那夜已经经歷过风雨。 长公主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闷声埋怨:“你太粗鲁,我还不能抗议吗————” 陆迟觉得这不像抗议,虽然不明白缘由,但看到媳妇没有继续反抗,且表情乐在其中,便继续认真修行。 长公主望著天青色幔帐,心底愧疚几乎本能滋生。 但此时此刻她显然没时间想这么多,场面越来越难以控制,不仅没时间愧疚,甚至有些倒反天罡的杂念一还好此时此刻是她,如果是大侄女在此,怎么可能有本事跟陆迟切磋。 与此同时,迷雾山谷。 玉衍虎端坐雪山山巔,缓缓睁开红莲般的眸子。 迷雾山谷作为太阴仙宗老巢,山巔布置著聚灵大阵,每次移动都会聚集下方地界灵气,灵气充沛程度不输洞天福地。 —— 玉衍虎回山后便在潜心修行,但因为已经四品境界,短时间內再想提升境界,难度可想而知。 仅仅是需要的灵气数量,便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毕竟正常修士想完成四品到三品的突破,或许需要十数年的堆砌,而终身难以寸进的人也不在少数。 但玉衍虎本就是圣族血脉,天赋根骨又是佼佼者,能在突破后的三个月內,將境界稳固在四品中后期已经属於出类拔萃。 只是不知为何,今夜修行始终难以静心,她望著天际明月,心底杂念滋生。 不知道汴京此时有没有明月。 也不知道陆迟正在干什么。 玉衍虎正心思沉重,却听到不远处山坳传来细碎动静。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起身看向前方峻岭,淡淡询问:“有事?” 红娘子早就等待多时,见少主停止修炼才走了过来,轻声道:“属下已经调查明白,赤练仙姬確实离开了山谷,意图淬链能令人起死回生的血尸蛊虫,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事。” “讲。” “仙姬似乎跟陆迟交过手。” “?” 玉衍虎眯起眼睛:“先说结果。” 红娘子闻言抬起头来,似乎没想到少主这么著急,想了想言简意賅道:“陆迟没事。” “说过程。” ” ,红娘子沉吟片刻,措辞道:“血尸蛊是血蛊门研究出来的东西,需要纯阴之女跟尸圣;血蛊公子去往古尸林採,但却跟陆迟起了衝突。” “后来仙姬出手救了血蛊公子,为的就是得到血尸蛊炼製方法;后来尸林夺宝之时,陆迟取走尸圣。” “仙姬本想从陆迟手中夺走,但关键时刻南疆狐狸精出手救走了陆迟;而仙姬失败之后,就带著血蛊公子跟烈不举回了毒医殿。” “... —” 玉衍虎单手背在身后,一副老神在在的妖女模样,蹙眉道:“南疆狐狸精去尸林做什么,狐狸精跟陆迟又有什么关係,那狐狸精是谁————” 红娘子觉得这话酸溜溜的,但不敢多问,如实回应道:“不清楚,但狐狸精应该是高等狐族血脉,不过偽装的很好,据说就连仙姬都没看出对方的身份。” “但属下斗胆猜测,有没有一种可能,那狐狸精其实是阿兰若偽装,她跟陆迟本身就不清不楚的————” “?“ 玉衍虎当初就是被红娘子误导,才觉得陆迟跟狐狸精有勾扯,如今见红娘子还敢造谣,声音都是一寒:“你胡言乱语什么?陆迟怎么可能看上南疆的狐狸精?” “这————” 红娘子觉得少主翻脸太快,低声道:“那少主怎么看?” “哼。” 玉衍虎跟狐狸精同为圣族血脉,但从来都看不上狐族勾当:“仙姬去尸林我不关心,但狐族这些年算是与世无爭,不会无缘无故多管閒事,莫非是看陆迟俊美,看的眼馋这才相救?” 红娘子想想狐族的作风,觉得还真有这个可能:“狐族本就多情,每年不知有多少赶考书生栽到她们手中;而陆迟容色俊美,被狐狸精看上也在情理之中,但这跟我们没关係。” 怎么没关係? 玉衍虎没想到自己才刚离开几天,就有人想偷自己男人,暗道骚郡主真是没用的东西,怒道:“陆迟是仙宗想拉拢的人才,狐狸精跟著掺和算什么事?还有赤练仙姬,她难道不知道父亲的计划?怎敢贸然对陆迟出手————” “仙姬应该知道,也没对陆迟下死手,只是想要尸圣。” “她自己没本事摘,被別人摘走还有脸抢?” 红娘子觉得少主有些暴躁了,想了想道:“或许仙姬是忌惮狐族,所以才没有露面;但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血蛊公子,也许是他故意挑拨。” “————“ 玉衍虎闻言忽然可爱的偏了偏头:“仙姬怎么可能轻易被人挑拨,真以为她这殿主是白当的,只是表面看著与世无爭,实则绵里藏针。” “” “本少主现在拿她没办法,但不代表拿其他人没办法。” 红娘子看著这张娇俏无比的小妖女脸庞,觉得不遮面的少主威严很少,但却不敢有半分轻视:“那少主的意思是————?” 玉衍虎迈步走下山坡,风轻云淡道:“把血蛊公子杀了。” 红娘子面色微变,继而转身跟上,轻声劝说道:“少主稍安勿躁,此人是血蛊门嫡系,如今被仙姬控制住,对仙宗而言百利无害,不如先等等。” 玉衍虎面露不悦:“什么时候本少主连杀个人都要瞻前顾后了?” 红娘子略作思索,换了一种说话方式:“但血蛊公子跟陆迟的恩怨不是秘密,若是血蛊公子此时被杀,恐怕血蛊门会將仇怨算到陆迟头上。 这並非危言耸听,而是魔门报仇向来不讲道理;如果找不到凶手,那就將跟此事有关的通通杀了。 玉衍虎眉头越皱越紧,瞪向心腹大將:“既然这廝还不能杀,那你跟我说他作甚?存心给本少主添堵?” 不是您问的吗———— 红娘子眨了眨眼,觉得少主的反应有些过激了,想了想出言试探道:“如果少主真的看此人不顺眼,杀了也行,反正就算血蛊门找陆迟麻烦,跟我们也没什么关係。” “ 玉衍虎从前做事隨心所欲,但现在心有牵绊必须三思,闻言轻哼道:“本少主想杀谁还要你指手画脚?” “属下不敢。” 红娘子果断低头认错,但眼神却很诧异,显然猜到了某些信息。 最近太阴仙宗谣言很多,都说少主对陆迟动了心,她本来还不太敢確定,可如今看来却是真的。 而且看少主酸溜溜的语气,说不准已经打算色诱陆迟———— 但陆迟確实未来可期,真能跟少主喜结连理也是好事一桩,毕竟她在京城时就动过这个心思,只是没有成功。 如今倒是柳暗明又一村,自己应该也算半个媒人———— 而就在红娘子思绪纷杂时,玉衍虎又突然问道:“今夜是除夕,据说人族十分重视这个节日?” 红娘子收回思绪:“对人族而言,这个节日很特殊;就算那些年寿绵长的顶级修士,在今夜或许也会心有感慨。” “哦。” 玉衍虎应了一声,没有继续言语,直到回到寢殿,才掏出海天水镜,准备联繫一下没用的情敌。 与此同时。 雍王府。 端阳郡主坐在闺房露台,面前长桌摆著美酒佳肴,旁边是落地红梅插瓶,正望著漫天烟火美滋滋回味。 大妇茶虽然没什么特殊味道,但真好喝。 虽然身为正宫却给姨娘让位置有些丟脸,但是我们大妇都是这样子的。 总不能跟姨娘们爭风吃醋。 而就在端阳郡主心情愉悦时,悬在腰间的小明镜忽然轻轻颤动,打开就看到竟然是妖女来电。 端阳郡主正愁著没地方炫耀,见状直接挥退身边丫鬟,慢条斯理的接通:“嗯哼,想本郡主了?” 玉衍虎怎么可能想端阳郡主,不过好歹是同床竞技的好姐妹,多少都有点情分,闻言轻哼道:“想看看你被混蛋折腾成什么样,结果————你竟如此清心寡欲?” 端阳郡主根本就没在意玉衍虎说了什么,张嘴就是:“你怎么知道我喝大妇茶了?” 什么鬼东西———— 玉衍虎神色古怪,怀疑端阳郡主在做梦:“谁问你了?什么大妇茶,你没睡醒?” 端阳郡主优雅吃著蜜饯,笑眯眯道:“嘖~你可能不知道,禾姑娘已经进门了,今天还特地给本郡主敬茶了,是双手捧著的那种敬茶哦。” 玉衍虎知道禾仙子进陆家是迟早的事情,但对大妇茶事件存疑:“你抽什么疯?她那种冷冰冰的老年神仙,怎么可能给你敬茶。” “你急了?” 端阳郡主看到妖女发怒,心情更快活:“你不信回头自己问她,不过今晚不行,她现在正在忙著呢,你应该懂的~ ” ” 玉衍虎见端阳郡主气定神閒,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心底还真有些打鼓。 按照她对骚郡主的了解,如果此事为假,三言两语就得气的跳脚,怎么可能得意成这种样子。 只是很难想像那冷冰冰的大仙子居然会心甘情愿做小伏低。 看来感情真的能改变人。 但这显然不是重点,因为就算敬茶也没什么意义,她玉衍虎肯定不认。 重点是————禾姑娘正在跟陆迟风雪月,而骚郡主还得意洋洋跟她显摆,这事不管怎么看都不正常。 玉衍虎怀疑骚郡主脑子坏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男人正在跟別的女人睡觉,你还喜滋滋的跟另个女人炫耀?” 端阳郡主觉得这话不太对劲,但是话糙理不糙,语重心长道:“你懂什么,我身为正宫姐姐,肯定得有容人之量,不能跟妹妹抢食;当然,你这没规矩的魔门妖女肯定不懂大妇胸襟。” “..—— ” 玉衍虎看骚郡主一脸“优势在我”的模样,都被气笑了:“行,你高兴就好。” “嗯哼,本郡主当然高兴,你如果愿意给我敬杯茶,我也愿意给你机会。” “我用得著你让?” 玉衍虎摇摇头,红曈竟然浮现出怜悯:“你真可怜。” ? 端阳郡主正在高兴呢,闻听此言当即坐直身体:“玉衍虎,你什么意思?” 玉衍虎此时来电纯粹是想隔空参与一下,见情郎正在跟其他女人忙活,也不可能跟骚郡主敘旧。 但她始终相信,吃到嘴里的才是自己的,扯什么大妇胸襟毫无意义,闻言挑了挑眉:“你不是大妇胸襟嘛,自己琢磨去吧。 “ 第207章 推推观微进度条 第207章 推推观微进度条 东曦既驾,晨露未晞。 一轮红日跃出云层,綺丽霞光洒在银装素裹的北方城池,街道陆续传来独属新年的热闹嘈杂声:“迎春接福嘍—— “~ “吃了咱家的葫芦,新的一年福禄足————” “桂糕,如意糕,吃了来年步步高————” 明河巷深宅大院內,清晨依旧清寂无声,竹林松柏皆被皑皑白雪覆盖,仅有怒放红梅为寂寥冬日点缀一抹艷丽。 覆雪石子路上留下一串梅脚印,一直延伸至后院臥房。 发財身著红色舞狮装,脖颈里繫著铃鐺,正摇头晃脑的猛击房门:“咚咚咚————” 房间內大红喜烛已经燃尽,但春日暖意却丝毫不减,红木床榻幔帐微,露出活色生香的年轻身影。 陆迟躺在床上,望著居高临下的冰仙子,脸色红润的像是备受滋养的绿叶,丹田真更是浓厚到难以想像。 四海九州正经双修功法颇多,本质是取阴阳调和之道。 境界相仿的修士可以互相裨益,但境界悬殊过大就会造成倾斜。 当初在净琉璃宫,因为冰媳妇初闻巫山,为此两人都是中规中矩的体验,並未施展双修功法。 但这回陆迟却切切实实体会到了跟女老祖修行的好处。 体感不亚於凡人偷吃仙丹,瞬间就获得质的飞跃。 大冰坨子甚至都没敢发力,他的境界就已经从后期衝到巔峰,虽然未曾顶到四品境界,但似乎就差一层膜。 这种修行进度堪称神速,难怪总有些妖女喜欢采阳补阴,这种睡著就能破境的作弊模式谁不喜欢。 不过因为本质算是“採补”,所以需要把控好度。 长公主居高临下望著陆迟,发现此子脸上写满了“我太想进步了”,怕他因此懈怠修行,冷声提醒道:“双修进步虽快,但只能锦上添,绝非雪中送炭;你还是要自己刻苦修行,否则终究是空中楼阁。” 避免陆迟不够清醒,还刻意的挤了挤他,以此提醒。 “嘶————” 陆迟正在仔细感受破境后的变化,发现大冰坨子突然挤他,体验不亚於被被台钳暗算,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知道我知道,你感觉怎么样,有啥进步吗?” 长公主的境界太高,陆迟对她的裨益几乎微乎其微,但是体感很奇妙,不过不想回答,便偏过脸看著窗红梅:“就凭你的修为,怎么可能让我进步,至少要再修几年————” 话虽然说的冷漠,但是大白凳功力卓绝,堪称两下一个陆迟。 陆迟见媳妇虽然神色孤傲,但是修行却很自觉,觉得这反差简直绝了,仅仅是视觉衝击就很逆天:“修为没进步,那其他的呢?” “你再乱问我走了————” “好好好,不问了不问了———— 陆迟扶著纤细腰肢安抚,同时暗暗感嘆,成熟女人的魅力跟年轻姑娘確实不同,仅仅是压抑下的爆发,就不是小姑娘能比。 他也算见过大风大浪,但是在绝对的境界压制、年龄压制下,第一次觉得自己就是一个青瓜蛋子———— 气质冰冷、修炼阴功的无垢圣体、高龄压抑熟女、又是大白圆凳———— 属性简直拉满。 若非他在西域时疯狂淬体,此时还真怕打不过媳妇。 “哼——齁哦~” 长公主轻哼一声,摁著陆迟胸膛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帐小子,但神色却依旧保持著冷艷孤傲,宛若被控制住的仙子女侠。 直到门外传来发財“哐哐”敲门声,长公主的爆发情绪才逐渐冷静,了两声就突然僵硬,继而眼神变得清澈:“你的宠物在敲门。” 言罢翻身下床,抬手间就穿戴整齐,仿佛瞬间换了一个人。 “?“ 陆迟看著身著灰白道袍、瞬间恢復冰山气场的大仙子,还觉得有些离谱,有种穿上裙子不认人的感觉。 连忙起身將大仙子揽进怀里,手中还拿著狼毫:“不用管它,还差一笔没写,你穿的这么快做什么————” 长公主粉白脸颊顿时羞急,抬手將狼毫捏成飞灰,蹙眉道:“你没完了是不是?” “嗯?” 陆迟神色无辜:“呃————你不是很喜欢这调调吗,现在不喜欢了?” i 长公主肯定不喜欢,但是之前是观微代打作祟,故意用正字羞辱她,导致陆迟以为她好这口。 她找不到合適理由解释,只能半推半就被写了两个。 可昨晚是昨晚,现在是现在,她此刻已经成了沐浴圣洁光辉的贤者,自然不能让陆迟继续做混帐事,粉白脸颊微凶:“本道不喜欢,是你误会了。” 陆迟见媳妇提上裙子不认人,有些想笑:“好好好,你不喜欢,所有事情都是我逼你做的,你是被迫答应,並非乐在其中————但你確定不洗个澡?” 长公主確实露馅了,但外表却是纤尘不染的冰山仙子:“本道法身无垢,自然不需要清洗,倒是你的身体还行吗?” 声音平静但又带著一股莫名的戏謔,就像高冷女王踩著胸口询问面首,看似关怀实则深藏挑衅。 陆迟觉得冰坨子真是胆大包天,顿时抖擞起来:“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但凡不是二品境界,按照你的体质,你得昏厥多少次心底没数?” 长公主確实超敏,但就是嘴硬不肯承认,察觉到迟源不太对劲,立即就站起身来,语气有些小嫌弃:“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等你何时到了我这种境界,再跟我逞强吧;你先休息,本道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了————” “你怎么天天有事?” 陆迟辛辛苦苦一夜,看到大冰坨子这种不满的小眼神,自尊心相当受挫,一把拉住手腕想振夫纲。 长公主还要回宫等待朝廷命妇们的拜年,確实不能继续耽搁;况且她跟陆迟的境界悬殊太大,就算超敏也游刃有余。 但想想这话確实有点伤孩子自尊,便稍稍放缓语气:“是本道体魄优越,並非是你弱,只是修为悬殊罢了,你不要总执念这些虚无之事,应该专注修行。” “?“ 陆迟越听越怀疑自我,直接就將冰坨子扣到软榻:“这事怎么可能不执念?不分出个胜负说不明白,今天哪里都別去了,我倒要看看是怎么个事。” 长公主只是恢復速度快,实际上早就三魂没了七魄,怎么可能继续修行,情急之下只能哄孩子:“我、我是嘴硬,你非要我承认才开心吗?你快放开我,我是真的有事。” 陆迟看冰坨子真的急了,想想没有强求;抱著脸颊亲了两口:“好啦,那不跟你闹了,你有事就去忙吧,反正来日方长————” 长公主如释重负,转身就想逃之夭夭,但是想到观微的所作所为,觉得必须得推推观微进度条,便铺垫道:“家师跟长公主是故交,跟观微圣女也有些渊源,我不想让她们知道我们私下已经这样,这样会影响师门风评。” “特別是在观微圣女面前,你更要像尊重老前辈那样敬重我,然后我会冷冰冰的对待你,你懂我意思吗?” ” ,陆迟没想到冰仙子还喜欢人前人后这套,笑道:“这事不难,还有其他事情吗?” 长公主觉得铺垫的差不多了,当即话锋一转道:“还有我昨晚跟你说过,观微圣女既然对你有恩,你总要知道感恩;如今她在汴京,你理应登门拜访一下。” 陆迟有种被娘亲嘱咐的感觉,心头滋味很是古怪:“这是应该的,还有其他要嘱咐的吗?” “还有不要懈怠,一定要努力修行————” 长公主说到此处,发现陆迟眼神不对劲,就像崽崽在看娘亲一般古怪,这才发觉自己囉嗦了,脸色当即一沉:“你这么大人,难道事事都要我嘱咐不成,我又不是你娘。” 说完转身就走,但在走出门的那一刻起,便恢復成高贵冷艷的冰山老祖,带著陆迟的馈赠面无表情走出房门。 陆迟看著媳妇背影,其实想说“从某种意义上你跟娘也差不多”,但这话说出来,禾仙子肯定得恼羞成怒。 想想便没有开口,而是闭目养神,查看身体变化。 而发財在门口蹲了大半天,才看到禾仙子磨磨唧唧走出来,表情有些不高兴,抬起爪爪挠裙摆抗议:“嗷嗷嗷————” 长公主清醒过来后,心底就被愧疚充斥,见一头灵宠都敢跟她抗议,就攥起拳头斜睨著小老虎:“你想吃拳头?” “嗷?” 发財眼疾手快,直接一溜烟窜进房间找道士告状,意思大概是— 你快管管你媳妇呀,她想打虎虎,真是坏女人———— 长公主轻哼一声,步履盈盈自庭院消失,等回到长公主府时,表面已然恢復往日的雍容华贵。 另一侧,天衡山脚的园林园。 此地是天衍宗在汴京的据点之一,平日里都是门下弟子居住;但今天天衍宗的执法长老忘机子,正在此地跟跟观微圣女议事。 只是氛围显然不太融洽。 观微圣女坐在太师椅上,翘著二郎腿眺望群山,一边嗑瓜子一边询问:“老登,怎么是你过来,掌教呢?” 忘机子跟观微圣女的恩怨已久,只要见面轻则吵架、重则斗法,此时强忍著心底怒意,冷声道:“如今魔门四处作祟,掌教哪有功夫过来跟你交涉;老夫此次进京,是为了跟大乾陛下谈经论道,顺便问问你变数之事。” 当初天阁老人亲自请观微出山,就是因为天衍宗已经看不清未来。 后来经过观微推演,发现天地间出现了一个变数。 此变数不仅截取了天衍宗气运,影响了天衍宗的未来命数,甚至可能影响到天下大局;而找到变数並且拉拢变数,便是观微下山的主要任务。 若不將变数摸清楚,天衍宗便没有办法推演未来。 观微圣女知道此事的重要程度,但根据目前局势,陆迟肯定不会加入天衍宗,可她不可能跟忘机老登匯报:“变数之所以是变数,就是因为难以掌控,本圣女下山才多久,你就问我有没有搞定变数,你以为本圣女是你娘?” “?“ 忘机子面色瞬间难看:“观微,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知道变数难以掌控,所以此行不是为了催促观微,只是问问基本情况罢了,谁料观微如此不通人性。 张嘴就是乱放撅词。 乱放撅词便罢,关键此事跟他老娘有什么关係? “你狗叫什么?” 观微圣女一把將瓜子甩飞,擼起袖子就想打架:“你当初在荒渊时,跟陆迟也有一点交情,如果真的好奇,怎么不自己去拜访看看,莫非觉得自己是老前辈,所以拉不下脸?但你那老脸能值几个钱,现在在我的地盘狗叫,真当我不敢抽你————” 忘机子好歹是四海九州知名前辈,被宿敌指著鼻子怒骂,心境可想而知,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本座跟你简直无法沟通!” “无法沟通?怎么,你还听不懂人话?” “观微!” 忘机子觉得观微简直不是人,强行压抑著胸中怒气,拂袖道:“老夫跟陆迟不熟,没有贸然登门是怕引起他的反感,並非碍於顏面;此事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总归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调查清楚。” 观微圣女冷哼道:“少在这狗叫,你知道重要,难道本圣女不知道?但正因为重要,做事才不能急躁,这个道理还用你娘我教你?” 忘机子忍无可忍,鬍鬚都有哆嗦,但因为素质太高,措辞了半天都骂不出口,只能愤然离去:“你自己有数就行,老夫告辞。” “滚犊子。” ” 忘机子暗暗咬牙,觉得自己积攒多年的功德,见了观微一面就全没了。 但他是何等身份,怎么可能跟观微动手,让小辈们看笑话,当即转身离开此地,朝著大乾皇城而去。 而观微圣女则是重新落座,慢条斯理嗑著瓜子,同时琢磨起正事。 天衍宗虽然属於道盟,但实则是唯一一个跟四海九州各大势力都有些关联的宗门,因为他们能推演天下大势,是站在下棋人的位置看待四海棋盘。 而当天下出现变数时,按照惯例是拉拢变数加入天衍宗。 然后让其使用神器紫微星斗图,再传授天衍宗独门秘法,让变数自己推演未来,看清自身背负的秘密。 继而设法化解变数影响,亦或者是帮助变数完成背负的责任。 对於凡夫俗子而言,能加入天衍宗是无上荣耀,为此在过往的歷史长河中,每次碰到变数都能轻鬆化解。 可偏偏这次的变数是陆迟。 此子虽出身微末,但发展速度著实太快,这才短短半年不到,就已经睡服了大乾长公主跟郡主。 裙带关係更是横跨剑宗、沧海宗两大顶级宗门。 哪怕陆迟不是浮云观主,就凭藉这种裙带关係,恐怕也不会考虑加入天衍宗。 毕竟朝廷有长公主姑侄,剑宗跟沧海宗有妙真仙子,天衍宗有什么? 若是变数直接影响的是天下大势,天衍宗还能携手朝廷道盟一起解决,这样以来,事情显然简单许多。 可现在的问题是,陆迟这个变数直接影响的是天衍宗。 既然是天衍宗的私事,就不可能藉助道盟力量解决,毕竟道盟虽然和谐,但彼此之间的竞爭也不小。 天衍宗是龙头宗门,一旦此事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观微圣女想到此处,轻声自语道:“但其实也可以换一种思路,只要確定陆迟跟天衍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且不会背叛出卖天衍宗,就可以传授他天衍宗的秘法,但想使用紫微星斗图有点难度————” 毕竟紫微星斗图是天衍宗镇山神器,连她都不能乱用。 但想想自己跟陆迟的关係,观微圣女觉得事情也没有想像中复杂。 毕竟神魂都被睡过了,若能跟陆迟培养出感情,让陆迟成为圣女的圣夫,那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可问题是怎么培养感情,宗门也没教过这个东西———— 观微圣女百思不得其解,觉得此事难度堪比凡人登天,暗道这群老登不讲道义,竟然將这种重任交给她———— 这不是难为本圣女吗———— 而就在观微圣女长吁短嘆时,天衍宗弟子匆匆而来:“圣女,陆迟陆道长求见。” “嗯?” 观微圣女顿时来了精神,没想到陆迟居然还能站起来。 毕竟寧寧寒毒解决之后,境界已经衝到了一品,身体素质也今非昔比。 再加上压抑了五六十年的情念爆发,陆迟这种小年轻怎么可能顶得住。 “难不成寧寧衝进一品后还如此废物,连个年轻都拿不下————” 观微圣女越想越好奇,当即正襟危坐:“让他进来。” 与此同时,西海岸。 呼呼~ 西海黑云翻滚,寒风如刀掀起惊涛怒浪,漆黑海面仿佛巨兽咆哮,透著一股震撼人心的压迫。 血蛊公子身著蓑衣,老脸被寒风吹的沧桑又狼狈,嘴里骂骂咧咧:“太阴仙宗的这帮砸碎就是不讲道义,大过年的还让老子干活,於活就算了,还不给彻底解毒,都不敢隨意运功————” 烈不举跟在旁边,形象也相当狼狈悽惨,但毕竟经歷过家破人亡,心情並不像血蛊公子这般激愤,此时耐心安抚:“蛊爷息怒,好歹还留的一条命在,总比死了强吧————” 血蛊公子曾经何等风光,堪称温文尔雅的俊美公子,如今被一通折磨,儒雅气质荡然无存,越想越窝囊:“仙姬那娘们就给了两个月的解药,这事不管办不办的成,我们都得继续给她当狗,当狗活著很好玩?” 烈不举觉得局面没有这么惨,一本正经的分析道:“尸圣已经被陆迟摘走,仙姬现在让你寻找其他的代替品;如果你真能找到,並且练成了血尸蛊,还怕脱离不了她的掌控?” “更何况你是血蛊门的嫡传弟子,大不了回去找你师父帮忙,难道还解除不了区区锁魂粉吗?” “.. ” 血蛊公子觉得烈不举愚不可及,赤练仙姬的医术独步天下,既然敢放他们回去,肯定就有绝对把握控制他。 就算师父真有办法解除锁魂粉,估计也要付出不少代价。 而一旦连师父都束手无策,那他只会面临一种情况死。 因为师父不可能留著一个被其他人控制住的弟子,这对血蛊门而言是个隱患,肯定会亲手送他归西。 不过转念想想,能得到仙姬支持,对炼製血尸蛊也算好事,但给人当狗的滋味也確实太窝囊———— 血蛊公子思来想去,最终將愤怒都算在陆迟头上,咬牙切齿道:“说到底都怪陆迟那畜生,如果不是他跟我斗法,我怎么会落到赤练仙姬手中,你的狗鼻子不是很灵吗?你闻闻陆迟在哪————” 烈不举耸了耸肩,嘆息道:“他还能在哪,肯定在汴京沉沦温柔乡唄,难不成还跟我们一样吃苦受累? 那可是正道大侠士。” “.... ” 血蛊公子越想越不平衡,但最终只能忍下这口气:“我们先回南疆看看,能不能找到尸圣的代替品,至於陆迟————別让我在南疆见到他,不然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烈不举碰到陆迟就倒霉,都快留下心理阴影了,闻言连忙看了看左右:“快別说这话,万一传到陆迟耳朵里————” 血蛊公子大怒:“你这怂货,传到他耳中又如何?南疆是我血蛊门的地盘,难道还怕他这个外地的乡巴佬不成?” “蛊爷有所不知,据说陆迟跟太阴仙宗的少主不清不楚,此地是太阴仙宗地盘,万一被少主听到,后果不堪设想。” 烈不举谨慎道:“就算少主她不对付我们,但她將此事告诉陆迟,万一陆迟给南疆帝姬吹枕边风怎么办,这小子跟南疆帝姬也不清不楚的————” “?“ 血蛊公子不信陆迟的命这么好,能够黑白两道通吃,冷声道:“江湖谣言你也敢信?难怪你们烈影宗啥也不是。” ? 烈不举敢怒不敢言,觉得血蛊公子现在说话跟市井混混无异,一言不合就辱骂他们烈影宗。 他们烈影宗怎么了———— 现在下海做生意,別提多厉害了———— * ps:感谢希尔梅莉亚大佬的五千赏,陆迟磕头啪啪啪,另外月底求个月票~ 第208章 霸道观微爱上我?日常逸事 第208章 霸道观微爱上我?日常逸事 艷阳高照,碧空如洗。 今天是大年初一,整座汴京都洋溢著喜气洋洋的热闹氛围。 陆迟本想在家陪伴郡主殿下,但昭昭要进宫请安,思来想去便来拜访魅魔姐姐,免得冰坨子跟著操心。 毕竟冰坨子跟他还没正式成亲,就已经开始提点他人情世故之事,他自然不好辜负这番情谊。 再者魅魔帮助他良多,於情於理都该过来看看。 陆迟特地换上崭新的白色锦袍,搭配鎏金髮冠束髮,跟平时冷峻肃杀的形象有些不同,更像是温润如玉的矜贵公子。 此时跟隨天衍宗弟子走进园林,刚转过石子小路,就看到一道熟悉身影迎面走来,却是江隱风。 江隱风显然也没想到会在此地看到陆迟,神色还有些意外:“陆兄?你找我有事?” [” ,,陆迟沉默一瞬,沉吟道:“咳————我听说圣女前辈也在汴京,就特地过来拜访一下前辈跟江兄。” 江隱风闻言就知道陆迟意在姑母,跟他只是客气寒暄,但並未拆穿,只是面色愈发古怪起来:“你来拜访姑母?” “嗯——不方便吗?” “那倒不是————只是有些意外。” 江隱风纯粹是没想到,不管前辈还是后辈都敬而远之的姑母,居然还能有人登门拜访,真是一桩奇事。 但想想当初在西域时,陆迟对姑母的亲切称呼,江隱风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总觉得自己地位在慢慢下降,但又说不出所以然。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种直觉就好像当初预感被陆迟抢风头,精准到令人悲哀。 而陆迟没想到江隱风也在汴京,有种去熟女姐姐家做客,却发现是同学妈妈的微妙感,只能刻意寻找话题:“那个————自从西域一別,就没见过江兄,没想到江兄的境界突飞猛进,竟已经到了五品后期。” 江隱风瞅了陆迟一眼,怀疑这温润如玉的大侠故意戳他心窝子:“陆兄都已经五品巔峰了,我这速度实在算不上突飞猛进———— 陆迟是被古碑跟女老祖硬奶起来的,说起此事都不好理直气壮,只能微笑尬聊:“江兄实在谦虚,我这只是机缘巧合罢了,否则现在充其量是五品初期。” “陆兄说笑了,谁修行不靠机缘?否则四海修士为何挤破脑袋都想进大宗门,为的不就是那点机缘嘛。” 江隱风表面风轻云淡,实则心里边是真的难受。 大宗门嫡系確实不缺机缘,但宗门更注重天赋根骨,並不提倡资源堆砌,否则无疑是捨本逐末。 为此许多机缘都是关键时刻用来冲境的,前提条件是自身已经具备破境能力,只是差个火候。 而他作为曾经辉煌的九州双杰之一,能修到五品后期纯粹依靠自己勤修不輟跟优越根骨天赋。 本以为能不落於人后,没想到再次相见,陆迟居然已经是五品巔峰。 这傢伙怎么时时刻刻都能压他一头,莫非真跟他犯冲不成———— 江隱风若非自身实力不够,真想推演一下陆迟的命数———— 陆迟作为掛壁,都不好意思接这种话题,果断话锋一转:“江兄过誉了,如今西域的事情告一段落,不知年后有何打算?” 江隱风的压力很大,肯定不会闭门造车,不假思索道:“我准备去南疆歷练,魔门若想復活魔神,肯定会选择跟南疆妖国联手,那边的时局肯定不太平————” 陆迟微微一笑:“好巧,我也正打算去南疆歷练。” “啊?” ““ 江隱风闻言先是一怔,继而笑容微僵:“陆兄你也去南疆?” 陆迟觉得江隱风的反应不太对,就好像很不愿意他去南疆似的:“呃————这事有问题?” 江隱风没想到人生的阴影居然如影隨形,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抬头看向前方庭院,强顏欢笑道:“陆兄误会了,我只是有些惊喜罢了;前方就是姑母居住的地方,陆兄请进。” “有劳。” 庭院中。 观微圣女正襟危坐,气態跟方才混不吝的模样截然不同,赫然是端庄持重的前辈神仙,透著一股霸气锋芒。 江隱风没想到姑母还有如此稳重的一面,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人了:“姑母?” 而观微圣女特地端正形象,自然是为了刷陆迟的印象分。 暂且不提宗门需求,就说陆迟的笔试成绩就令她此生难忘。 虽然笔试是用的寧寧身体,但感受却是她自己的。 既然陆迟不可能加入天衍宗,那她只能顺理成章的走捷径,让其成为圣女的圣夫,直接两全其美。 结果刚刚拿捏好山巔老祖的气势,就看到自己侄子来了,不由眉头一皱:“隱风,你先下去,我有话要跟陆迟单独聊聊。” 有什么话是亲侄子不能听的? 江隱风心头愈发古怪,总觉得这两人之间不太正常,但姑母已经发话,他也不敢强留,只能拱了拱手:“那隱风先行先告退,如果姑母有何吩咐,儘管找我就行————” “江兄慢走。” 陆迟等到江隱风离开之后,便拿出拜年礼品,刚想措辞说些祝福话,结果就见魅魔正目不转睛盯著自己。 眼神炙热又充满野性,好像山间母老虎看到猎物。 陆迟低头看了看自身,確定没任何问题,才询问道:“观微姐姐,我身上有什么不对?” 观微纯粹是觉得陆迟今天打扮的真俊美,而且被寧寧糟蹋一夜都没有腿软,甚至还精神奕奕。 可见身体强度很棒。 但是这种骚话肯定不能直言相告,为此话锋一转:“没什么,你这是来给姐姐拜年的?” 陆迟將礼品放下,姿態优雅的堪比大乾赛级面首:“大乾百姓很看重新年,大年初一都会拜访亲朋好友,修士们年岁绵长不太在意,但偶尔体会下人间烟火也不错。” 观微圣女很难將面前的温润公子跟无恶不作的床上恶霸联繫到一起,甚至情不自禁的想到昨天被又亲又摸的经歷,回味间说话音调都有些变化:“喔哦~大年初一你不在家陪伴红顏知己,反而跑来看我,她们不跟你闹?” 陆迟觉得魅魔嗓音有点媚,跟往昔御姐音有些差別,但也没多想:“怎么会,姐姐往昔帮助我良多,她们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计较;况且今天还是禾仙子特地嘱咐,让我不要忘记姐姐的相助之恩,但我没想到姐姐跟禾仙子也有渊源。” 寧寧还有这种心胸? 观微圣女敏锐察觉到阴谋,但她根本不在意:“本圣女跟她————的师门確实有一些渊源,当初在西域时就觉得很眼熟,否则也不会让你帮她。” “原来如此,难怪禾仙子如此尊重姐姐。” ” ,,观微圣女张了张嘴,都有些不忍继续骗小孩子,但她不能拆穿寧寧身份,只能想办法转移话题。 顺势跟小孩子培养一下感情。 可骂人的话她张嘴就来,装温柔撩男人是真不擅长,有种粗鄙武夫学书生文縐縐说话的难受感。 眼下看到氛围沉默下来,硬是不知道如何找话,半天才憋出句:“既然入乡隨俗,那你要不陪姐姐出去逛逛街?” 陆迟没想到魅魔这种大前辈,居然也喜欢人间烟火气,肯定不会拒绝:“现在是汴京每年最热闹的时候,街上什么都有,姐姐正好感受一下红尘囂囂,肯定跟山上不一样————” “是吗。” 观微圣女其实不喜欢瞎逛,毕竟逛街能有修行有意思? 但她被关禁闭二十年,期间难免会看些凡尘话本,为此也得出一些撩汉经验,知道男女培养感情的流程。 逛街、吃饭、买礼物、看烟火、深夜聊聊身世过往,打开小男生的心扉。 感觉也不难嘛。 既然决定逛街,肯定要贯彻到底,两人並未御风,而是步行离开天衡山,朝著內城方向走去。 等到两人身影彻底消失之后,江隱风才从山巔出现,眼底露出不可思议之色:“这怎么可能————” 他这辈子都没想到,姑母竟然会有如此礼貌的一面,更没想到姑母居然会跟晚辈肩並肩的压马路。 这简直、简直有悖姑母天性! 江隱风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觉得自己怕是要有姑父了,沉默半晌才抬头凝望朗朗晴空,幽幽长嘆道:“天道,你果然无情。” 噼里啪啦~ 新年街巷格外热闹,四处可见把戏人、猜字谜等活动,才子佳人们结伴而行,孩童们嬉笑而过,偶尔传来鞭炮声。 陆迟陪年轻姑娘逛街很有经验,但陪老前辈逛街算是头一回,本想找些话题聊聊,却见魅魔忽然停住脚步。 继而转身看著他,眼神有一种“本圣女悟了”的成竹在胸:“陆迟,你站在此地不要走动,本圣女去去就回。” “嗯?” 陆迟有点摸不准魅魔的意思,但没过多久就就看到魅魔提著一堆物件几走来,包括但不限於人、灯等等,神色更加意外:“你还喜欢这些东西?” “本圣女怎么可能喜欢。” 观微圣女走到近前,將这些东西都塞到陆迟的手中,艷丽脸颊霸气无比:“这些都是给你买的,尝尝看甜不甜。” “?“ 陆迟闻言一愣,觉得此情此景不太对劲,你不喜欢这些东西,难道我一个大男人就能喜欢了? 观微圣女见陆迟不吃,还温声询问:“你不喜欢吃甜食?” “倒也不是————” 陆迟望著大魅魔期待又不失火热的眼神,硬著头皮咬了一口:“挺甜的;小时候挺喜欢吃的,但长大后没吃过了,怎么突然想起买这些小玩意,莫非有什么寓意?” 观微圣女嘴角微微上扬,一副“我就知道”的神色,不过避免影响自己形象,很快就压住笑意,但语气难掩得意:“没什么寓意,就是看到年轻人都在买这些东西,猜到你会感兴趣,喜欢就好。” “? ” 陆迟张了张嘴,硬是有些无言以对。 摊贩周围確实围绕著许多男男女女,但无一例外都是男子买来送给姑娘的,像他这种情况还是头一份。 陆迟沉默半天,实在摸不准魅魔的路数,只能转移话题聊起正事:“话说回来,还没感谢姐姐送的尸林机缘,此行我获得了一朵尸圣,还不知道此物有什么妙用————” 观微圣女正沉浸在自己的撩汉艺术中无法自拔,冷不丁聊起正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半晌才道:“此物虽是灵药,但终究是古尸林的產物,属性相对阴邪,一般用於养蛊或者炼某些特定丹药。” 陆迟当初跟元老师学过两天丹道,理论知识还行,但炼丹技术大於理论,炼製低品丹药还行,对高品丹药属於门外汉:“炼丹我不太懂,姐姐如果能用得上,那就拿去用————” 观微圣女怎么可能要晚辈的东西,慢条斯理道:“我用不著,但天地之间阴阳相济,灵药自然也是如此,只要找到互补的药材中和,就能炼成灵丹。” “前面就是万宝楼,我们进去逛逛看,如果能找到合適的材料,回头我介绍一位漂亮炼丹师帮你炼。” ,,陆迟精准捕捉到关键信息:“漂亮的炼丹师?” “嗯哼~你应该知道神农谷吧?” “如雷贯耳,这次尸林之行还碰到了神农谷弟子。” “本圣女说的就是神农谷的桑青萝。” 观微圣女本就愿意扶持晚辈,如今想跟陆迟培养感情,自然更乐意帮其解忧,和顏悦色道:“桑青萝是灵族血脉,只是她跟隱风一样,母亲都是人族修士,所以血脉不纯,但按照辈分应该喊我一声祖奶奶。” “此女刚刚十五,算是神农谷这一茬医道、丹术最佳的弟子,只是神农谷弟子成年之前不出山,你应该不知道她的名號,回头介绍给你认识。 1 [” 1 陆迟確实没听过桑青萝的名號,但对神农谷略知一二。 神农谷处於东域的神农林中,谷中弟子医毒双修,尤其擅长灵药培植,炼丹一道仅次于丹霞上宗。 能被魅魔夸讚的炼丹师,根骨天赋自不必多说。 陆迟笑道:”那就多谢观微姐姐。” “跟我客气什么————” 两人说话间,便来到了万宝楼门前。 陆迟跟万宝楼打过交道,知道里面的货物很有保障。 唯一的缺陷就是太贵。 不过他如今也有些家当,就算买不起顶级灵药,置换点中等灵药应该也可以,於是就跟著走了进去。 因为观微圣女身份尊崇,两人甫一进去便被领进贵宾室,在此能通过阵法纵观万宝楼,挑选货物都不用出门。 陆迟上次只看到了万宝楼冰山一角,如今看著阵法投影中的琳琅货物,觉得眼睛都被闪了。 但还不等他细细观看,耳边就传来观微圣女的声音:“你觉得这些怎么样?” 陆迟如实回应:“万宝楼不愧是四海九州公认的商会,许多天地灵粹都只在传说中听过,没想到这里也有————” 话音未落,却见观微大手一挥,对著旁边的侍者说道:“去把刚刚陆公子看过的灵粹全都打包来,记在天衍宗帐上。” “啊?” 陆迟表情一呆,不可置信的看著大魅魔,继而连忙制止:“————不用不用,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观微圣女端坐太师椅上,姿態霸气的像是神仙老祖宗,烈焰红唇微微勾起,露出三分嫵媚七分孤傲的笑容:“你今天特地给我拜年,我身为长辈理应送你些东西,你这也要跟我客气?” 这叫客气? 陆迟刚刚看的那些灵药,就算將浮云观跟他一起打包卖了都买不起,这种人情哪敢欠,连忙道:“这不是客气不客气的问题,姐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些东西我真不能要————嗯,要不我们还是出去逛逛吧————” 观微圣女没想到陆迟能拒绝天上掉馅饼,更加高看一眼:“当年本座行走江湖,谁想给我机缘,我顺手就拿著了,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定力,果然跟其他人不同————” “.———— —“ 陆迟哪有什么定力,他只是明白有些东西能拿、而有些东西不能。 若是魅魔私人赠送便罢,关键帐记在天衍宗头上,这种大人情一旦欠下,日后想还都还不清。 魅魔之所以没有这种负担,那是因为她的脑迴路本就跟正常人不同———— 別说是赠送机缘,她不主动抢別人机缘都不错了———— 陆迟连忙將其给拉出了万宝楼,同时觉得这种套路有些眼熟。 逛街、买人、豪掷千金送礼物、这不小姑娘最喜欢的“霸道男修爱上我”吗———— 但凡换个其他女子,陆迟都怀疑对方看上自己了,但按照观微圣女的行事作风,他怀疑对方是不是想跟他拜把子———— 毕竟观微的口碑在这放著。 据说当年观微年轻时候,曾豪掷千金包下千金楼款待忘机子前辈,就在忘机子以为观微想一笑泯恩仇、所以放鬆警惕时,被观微当场打了个吐血三升,美其名曰为歌舞助兴。 至於豪掷的千金,最终还是忘机子老前辈含泪付钱。 大魅魔肯定不会打他,但若说男女之情,陆迟也没感觉到,此时只觉得一头雾水,等走出万宝楼后,才斟酌询问:“圣女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观微圣女眨了眨眼:“没有啊————” 陆迟措辞道:“如果你有事情需要我帮忙,儘管跟我开口;除了亲朋好友我不杀,其他的人都行————” “?“ 观微圣女觉得事情的发展跟想像中不同,蹙眉道:“我要想杀人,怎么可能找你,给你买东西是因为欣赏你。” “原来如此————” 陆迟若有所思,莫非老前辈真的看上自己了———— 仔细想想,这也不是没可能———— 皇城,勤政殿。 嘉明帝身著明黄龙袍,坐在桌后注视面前棋盘,虽然满头华发漆黑如墨,但难掩骨子里透出的虚弱。 忘机子跟观微不欢而散之后便来到皇城,此时手持白子注视棋盘,沉默半响后又放下,笑吟吟开口:“陛下之棋暗合天道,非技可衡,这局是老夫输了。” 嘉明帝年轻时酷爱下棋,但暮年后贏了棋却没有年轻时的喜悦,他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银装素裹的巍峨宫城嘆息:“一盘棋再好,也终有结束的时候————” 忘机子沉默不语,觉得嘉明帝如同一头雄踞山巔的迟暮虎王,明知道大限已至,却找不到合適的子嗣继承这片土地。 或许有合適人选,但又不想打破陈规拱手让人。 而天衍宗跟朝廷关係千丝万缕,有些天机可以適当泄露,却不能过度插手。 况且就算和盘托出,嘉明帝也未必会用。 但不可否认,嘉明帝確实算是个好皇帝,至少他在位期间,为大乾呕心沥血,对得起黎民苍生。 可惜万事皆有尽头,执掌天下的皇帝也不例外。 嘉明帝此行明面是跟忘机子论道,实则是想在大限到来之前確立国本,为此稍作感嘆后便重新开口:“柔妃腹中之子,先生觉得如何?” 忘机子已经看不清四海九州的未来局势,但是大乾之势早有定论,平静回应:“草木未萌,何以辨其材,此时论之,非其时也。” 嘉明帝听到此话,眼底的光亮逐渐暗淡,摇头道:“那先生怎么看?” 忘机子淡淡道:“陛下心底已有成算,老夫多说无益;只是天下时局不安,魔神或许再起波澜,陛下要为天下苍生考虑。” ” ” 嘉明帝何尝不知最適合掌权的人是谁,但阴阳顛倒终究不是正统,只怕到了黄泉都会被祖宗詰问。 本以为柔妃腹中之子会是新的契机,如今看来终究敌不过天命。 他並未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看向忘机子:“圣女今年在京城留的久了些。” 忘机子明白言外之意,这是怕天衍宗拥立新君,笑道:“圣女跟长公主乃是故交,闭关二干年难免要来看看老朋友;但圣女行事不羈,若是冒犯到陛下还请见谅。” “圣女做事稳妥,自不会冒犯朕。” 嘉明帝略作沉吟:“魔神有重新復甦的可能?” “潜龙神碑遗失,此乃天命。” “朕明白了。” * ps:感谢大佬们的打赏跟月票!陆迟磕头,啪啪啪! 第209章 妙真,叫魏阿姨 第209章 妙真,叫魏阿姨 苍梧古林,沧海宗。 自从沧海宗重新出世后,门派弟子开始行走四海九州,宗门氛围稍显寂寥,但苍梧古林却逐渐热闹起来。 仅仅是慕名前来拜师的人便是一个夸张的数字。 但宗门对外招收弟子时间是固定的,除非碰到天赋卓绝的年轻子弟,才会打破陈规收进山门。 不过鑑於寻仙求道的人太多,沧海宗还是派出弟子大概查看情况,避免错过根骨出彩的潜龙。 红衣似火的独孤掌门,此刻站在悬崖峭壁之巔,丰润身段沐浴在夕阳之下,眺望落日缓缓坠落林间。 元妙真盘腿坐在后方,周身繚绕著流光,正安静聆听小姨教诲。 “收敛杂念,意守膻中,太虚青羽真诀只有青鸞一族能修行,可激发潜藏的血脉,助你完成蜕变。” “当你神魂从人演化成青鸞形態时,便意味著成功觉醒,但这只是血脉显化,並非你蜕变成神兽青鸞。” “所以无需担心,大胆尝试即可。” 独孤剑棠说著觉醒血脉的注意事项,心头还有些感慨。 从前她跟姐姐也是坐在夕阳下,小心翼翼的觉醒血脉,甚至会因为害怕变成青鸞鸟而故意懈怠。 直到长大后才彻底明白,青鸞血脉距离神兽青鸞堪称万里之遥。 她们只是神兽们遗留在人世间的一缕羈绊罢了。 但元妙真却完全没有这种童趣想法,此时此刻只想认真修行,儘快突破至四品朝元境,甚至更高。 除去对大道的追求与渴望之外,也有不想拖陆迟后腿的因素。 端阳不思进取,只知道醉生梦死陪男人睡觉觉,所以被玉衍虎欺负到守门的地步,这是反面教材。 她绝不能如此。 所以必须要儘快突破到四品境界,这样才能堂堂正正的站在陆迟身边,为道盟阵营爭一口气。 而就在元妙真全力领会太虚青羽真诀时,前方小姨突然抬手施法,將腰间的海天水镜置於苍穹。 继而半空中便显露出大乾长公主雍容华贵的身影。 独孤剑棠自从在西域见到长公主偷吃后,便觉得魏善寧形象已经顛覆,离开时甚至没有打招呼。 眼下看到对方主动联繫自己,碧绿眼瞳稍显讶异:“殿下有事?” [” “ 长公主作为乾宫权臣,平时的交际颇多,仅仅是前来拜年的朝廷命妇们便是一茬接著一茬。 以至於她连陆迟的馈赠都没时间清洗掉,只能默默炼化。 相较於从前的道心无垢,此时赫然成了泡芙公主。 但就算如此,长公主依旧在意外界风评,这才决定联繫独孤剑棠,將那晚的事情解释清楚。 否则將来她名声扫地,有何顏面面对故交旧友———— 只是长公主跟观微的性格不同,这种事情对她而言终究是难以启齿,沉吟半响才憋出来一句:“独孤掌教在教妙真练功?” 独孤剑棠对长公主的荒唐行为不敢苟同,但身为外人肯定不好指手画脚,闻言就看向妙真:“待会儿再练,先跟魏姨打声招呼。” 元妙真在京城时便备受长公主照顾,心底对这位冰山前辈很是敬重,礼貌问候道:“妙真见过魏姨。” 魏姨———— 本宫该是你姐姐才对———— 长公主被喊的都有些心虚,觉得辈分真是一团乱麻,但现在又不能让妙真喊姐姐,只能淡笑回应:“妙真不必多礼,本宫著实没想到,妙真竟是你的外甥女。” 本座也没想到你跟亲侄女抢食,跟妙真混成了同辈———— 独孤剑棠眼神古怪,觉得自己太保守了,很难理解魏善寧的做法,只能让妙真先离开,继而才回应道:“此事算是阴差阳错,连我自己都没料到,说起来还要感谢青云长老的照顾,否则我跟妙真恐怕难有重逢之日。” “非也,实则冥冥之中自有缘法,就算妙真不在玉衡剑宗,你们也终將重逢,这是血脉之间的羈绊————” “?“ 独孤剑棠微微挑眉,感觉此话意有所指,想了想询问道:“善寧,我们之间虽然不算亲近,但终究也是多年老朋友,你如果有话想说,大可以跟我直言。” 长公主心智本就坚定,在感情上面犹豫,是因为侄女跟自己身份的缘故,但处理事情雷厉风行。 此时稍作措辞,便开门见山:“本宫想跟你聊聊净琉璃宫的事情,那天晚上你看到了,对吗。” “6 独孤剑棠面露意外,没想到长公主想聊的是这件事情,更没想到长公主从容的像是无事发生。 莫非皇族对这种事情已经熟能生巧不成,看来真是本座保守了———— 但独孤剑棠虽然没跟男人相处过,早年也是英姿颯爽、性格洒脱的绝色剑侠,现在莫名有种被时代丟弃的感觉———— 甚至开始怀疑沧海宗避世是个错误方针,半晌才回应道:“当时我跟端阳郡主路过净琉璃宫,如果不是我帮你解围,你会被自己侄女堵在房间里,你是特地来感谢我的?” 长公主望著丰臀肥乳的昔日故友,面不改色道:“本宫知道你的好意,感谢你也是应该的,但是那天晚上不是本宫。” “啊?” 独孤剑棠面露古怪,翠绿眼眸有些愕然,显然没想到长公主居然张嘴就来:“难道禾寧不是你易容的吗?跟陆迟那什么的不是你?” 长公主高耸胸襟微微鼓起,努力忘记自己双脚朝天的羞耻模样,镇定道:“禾寧是本宫易容,但是当晚是观微使用魂法夺舍本宫,才做出如此有悖人伦之事,事后我也痛心疾首。” “?“ 独孤剑棠觉得这话属实逆天,表情管理都有些失败:“呃?” “本宫知道这种事情十分荒谬,但事实確实如此,观微她精通魂法,故意將本宫置於这种境地。” ” ” 这事何止荒谬———— 独孤剑棠觉得姐妹们玩的真,世界观都有些被刷新,半晌才平復心情,儘量一本正经分析:“观微做事確实不讲逻辑,但按照她的行事作风,如果真对小孩子有意思,应该是强取豪夺才对,她平白无故夺舍你做什么,此举有什么意义?” 长公主坐在华美宝座上,手儿撑著脑袋,幽幽长嘆道:“实不相瞒,本宫身体当时出了一些状况,需要陆迟作为解药,但碍於身份始终迈不出这一步。” “观微的初衷是想帮我,但是她跟我明爭暗斗多年,从小就嫉妒我道心无垢、冰清玉洁,也想趁机看我笑话。” 哈? 独孤剑棠眼神满是匪夷所思,似乎没想到以冰冷仙子著称的乾宫牡丹,竟然能一本正经说出如此自恋的话。 但是这话虽然自恋,倒也属实———— 观微年轻时候就觉得魏善寧假正经,一直在想方设法的让其破功,甚至为此闹出了不少笑话———— 旁人或许干不出这种离谱混帐事,但观微还真不一定———— 况且魏善寧自视甚高,肯定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诬陷观微———— 但这事跟她独孤剑棠有何关係,难道是想让她帮忙跟妙真沟通,以后不要难为魏姨娘不成———— 独孤剑棠有些摸不准意思:“那此事你打算怎么办?” 长公主垂下眼眸,一副忍辱负重的模样:“本宫还能怎么办?此事本就是阴差阳错,况且观微也是为了帮我,只是做法有些过火,本宫既然受了好处,难道还能恩將仇报、跟观微翻脸不成————” “呃————所以?” “本宫就当此事没发生过,总归陆迟不知道我的身份,只以为是江湖修士禾寧;只要你帮我保密,此事万无一失。” “6 独孤剑棠张了张嘴,硬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但她知道魏善寧十分在意形象,为此便点头道:“此事跟我无关,就算真的是你,我也不可能对你指手画脚;修到我们这种地步,追求的已经不是凡尘俗世的条条框框。” 长公主欲言又止:“那妙真————” “放心,妙真不知道禾寧是你,我没有告诉她这件事。” “那多谢你帮本宫保密,等回头你来汴京,本宫亲自招待。” ” 独孤剑棠其实有些心疼外甥女,但是缘分天定,她也不可能棒打鸳鸯,为此话锋一转聊起正事:“汴京是大乾皇城,四海九州最安寧之地,如果有朝一日需要我等进京,只怕会发生难以想像之事,本座希望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 “但最近魔门四处作祟,或许在为復活魔神做准备,沧海宗在此时出世,便是想为苍生出一份力气。” “前不久北境异动,或许跟尸王有些关联,如果尸王復甦,可没有第二个计蒙龙女阻止,等妙真的事情了结后,本座会去北境镇守一段时间。 1 [” ,长公主最近沉迷笔试侄女婿,闻言有些自惭形秽:“陆迟即將去南疆,本宫会安排端阳同行,若南疆真有打算跟魔门联手,大乾绝不会坐视不理。” 独孤剑棠听到端阳二字就替长公主尷尬,乾咳道:“你心底有数就行,如今世道虽乱,但对小辈也是歷练契机,我们確实应该放手,不要总跟在后面。” “.... 长公主凤眸微眯,觉得这话针对性太强,寒暄两句便结束了通话。 夜色渐深,整座汴京城灯火通明,远远望去灯笼融成红河,照亮热闹街道; 一道道烟火冲天而起,在半空绽放绚丽色彩。 按照往年惯例,新年当属皇城的烟火最漂亮华丽,但今年却被天衡山巔的烟火给抢了风头。 “嘭嘭嘭————” 陆迟身披白色织锦大氅,望著漫天烟火星落如雨,眼神有些讶异:“这么多品种,比皇城都哨,没想到天衍宗过年也喜欢放烟火————” 观微圣女身著艷丽紫裙,负手站在山巔,霸气的像是巍峨雄峰,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无匹气势:“嗯哼,喜欢吗?” 陆迟又不是年轻小姑娘,对这种东西肯定兴趣不大,但看到魅魔十分沉浸,也不可能扫兴:“確实挺漂亮的,看得出来费了不少心思————” 这是必然。 天衍宗身为知名仙宗,怎么可能会被尘世节日牵绊手脚,这些烟火是观微圣女特地从皇城借来,吩咐弟子燃放,为的就是给陆迟一个惊喜。 眼下得到陆迟高度评价,观微圣女有些沾沾自喜:“你喜欢就好,我看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我送你回去?” “这倒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不行。” 观微圣女將霸道姿態贯彻到底,一本正经道:“天都黑了,万一路上碰到危险怎么办?” 哈? 陆迟怀疑魅魔在上演霸道老祖追夫,有些哭笑不得:“这是大乾皇城,就算真的有人趁乱作祟,碰到我估计也是掉头就跑,怎么可能敢顶风作案,不想活啦?” 观微圣女闻言眉头微蹙,觉得这跟书里描写的流程不太一样,明明应该让她护送回家,然后再进家里坐坐———— 一来二去感情就有了———— 但观微心知肚明,万事都不能纸上谈兵,为此並未强求:“也对,那你自己小心点,总归就算你真的碰到危险,我也能及时出手。” “那姐姐也早点休息,告辞————” 陆迟纵身飞离天衡山,路上始终在琢磨魅魔的意思。 按照他的经验,今天魅魔的种种行径就是在向意中人表达爱意,因为这种路数他对妙真用过。 但问题是魅魔的爱意来的莫名其妙———— 在西域时虽然对自己照顾颇多,但更多的是玩世不恭老前辈碰到有趣小年轻,从而碰撞出的火。 但这火不像男女曖昧,更像拜把子的女兄弟———— 况且真要追根究底的话,那还要从东海古碑开始说起,毕竟魅魔接近他的第一原因就是东海古碑。 如果不是因为两人关係熟识,是可以信任的朋友,陆迟都怀疑魅魔是不是要把他绑到天衍宗解剖———— 不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陆迟肯定不排斥魅魔。 毕竟谁都会喜欢黑丝大长腿的霸气御姐,只不过碍於魅魔以往的做事方式,此事还得再观察一下。 魅魔可不是能隨便上手的人———— 如此胡思乱想间,陆迟回到了府中,本想安抚一下被冷落的发財,结果刚落地就察觉一股凉意。 陆迟顺著凉意走进臥房,就见身著道袍的禾仙子坐在桌边,长剑放在一旁,粉白脸颊十分冷艷。 一副不满相公晚归、准备算帐的姿態。 “怎么不点灯?” 陆迟顺手將红烛点燃,看著宛若冰山老祖的冰媳妇,在旁边坐下拉手手: ” 事情都处理完了?” 长公主今夜过来不是为了求欢,而是有正事要说,当即將手抽开:“你先別动手动脚,我有正事要说。” 陆迟早就习惯冰坨子的启动模式,见状还觉得有些好笑:“好好好,你说。” 长公主偏过脸,不看为非作歹的色胚:“我虽然是二品修为,但也不能懈怠,肯定要努力攀登大道,如果你去南疆的话,我肯定不能陪著。” ? 陆迟是真的捨不得媳妇,但也明白大局为重:“你准备闭关?” 长公主其实不是闭关,而是觉得独孤剑棠说的有些道理,雏鹰想要长大,势必要学会自己飞翔。 她不可能一直跟在后面保护。 况且就算保护也不能被陆迟知道,否则陆迟肯定会养成依赖,为此並非否认,面不改色道:“嗯,不管能不能突破到一品,都得试试看才行,不可能一直荒废修行;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南疆?” 陆迟在西域耽搁了一段时间,不打算在汴京久留:“我估计过两天就走,总归汴京这边也没什么事了。” “这么著急?你在南疆有相好不成?” “怎么可能————” 陆迟呵呵笑了两声,一本正经的瞎扯:“我近来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些指引,想让我去南疆走一趟,可能会碰到大机缘也说不定————” 渡厄古碑的来路尚未摸清,具体是吉是凶还说不准。 但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不想让媳妇们跟著折腾,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陆迟不能跟媳妇直言,只能打了个哈哈,旋即话锋一转:“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们休息?” “你多大人了,自己不能睡?” 长公主可不是过来陪睡的,就算心底真想也不可能表现的太主动,否则很容易被误会是欲求不满的女人。 为此聊完正事就想离开,结果刚刚起身就被拉到了腿上。 陆迟伸手探向衣襟,朝著红唇亲了两口:“我要去南疆,你又要闭关,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之前肯定要补偿补偿你,免得你说我偏心————” 长公主眼神微冷,觉得这孩子真是大胆,但此话確实是有理,为此挣扎两下就做出无可奈何的模样:“我何时说你偏心?你见我莫非就这点事,不能消停一会————” 说著还坐在腿上不动弹,一副“你爱怎样就怎样”的表情。 结果就在此时,却听门外突然传来细碎动静:“踏踏踏————” 继而脚步声瞬间及至,大侄女声音传来:“陆迟?” “1 ” 长公主浑身一震,没想到侄女突然杀来,迷离眼神顿时恢復了清明,几乎下意识起身,就想捏决遁走。 但显然为时已晚,盛装打扮的端阳郡主已经推门进来,桃眸似笑非笑:“禾妹妹这么著急作甚?不想见姐姐?” 长公主被堵在屋里,心都快提到嗓子眼,暗道男欢女爱真是害人,竟然让她忽视了侄女动静。 直到想起自己现在是“禾寧”,悬著的心才微微放下,镇定道:“那你们先聊,我还有事————” 端阳郡主昨夜没打搅,是因为大妇胸襟,但既然都是陆家人,肯定得先熟悉一下彼此,便示意绿珠关上房门:“你放心,既然你认可我这位姐姐,我就不可能难为你;大家都是一家人,你没必要走,正好我教教你如何伺候男人。” “?“ “” 长公主怀疑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的看著大侄女:“你什么意思?!” 端阳郡主还能是什么意思,纯粹是想將自己在玉衍虎身上感受到的压迫,让野女人感受一下:“我什么意思你不明白?” ” ??? ” 长公主很难想像大侄女到底经歷了什么,居然能面不改色说出这种话,连忙起身就走:“本道没工夫陪你们瞎胡闹,你如果想要就留下陪他,我还有事,先走了—— ” 言罢都没给陆迟挽留的机会,转眼就消失不见。 端阳郡主其实也不好意思,只是被妖女压迫久了,难得得到认可,就想贤惠教下妹妹,但没想到对方不领情:“嘖————真是枉费本郡主的好意————” 陆迟看到这个架势,就知道冰坨子是真的不想,为此也没有强求,而是看向昭昭:“看你心情不错,有喜事?” “嗯哼~” 端阳郡主眨了眨眼:“今天给姑母请安时,姑母赏赐我不少宝贝,能助我突破到五品境;除此之外还给了我一个身份。” 陆迟好奇道:“什么身份?” 端阳郡主摸出一块玉牌,沾沾自喜道:“简单来说,我能陪你一起去南疆,而如果在南疆碰到南疆王族,你若镇不住场子,就由我出面沟通解决。” “必要时还可调动边陲军队,虽然不是大张旗鼓的出使南疆,但实则也差不多,肯定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说到此处,端阳郡主还觉得有些梦幻。 本以为姑母会勒令她在京城修身养性,但没想到短短一夜时间,姑母就態度大变,不仅允许她出京甚至还给特权。 陆迟也没想到丈母娘如此看重自己,还有点受宠若惊:“这么大阵仗,我得用什么才能还上这情分————” 端阳郡主其实觉得姑母此举不仅仅是为了她跟陆迟,更多的是想藉机给朝臣们展示对军队的掌控。 但端阳郡主对朝堂政事不太擅长,为此也没多想:“还什么呀,都是一家人;更何况这是为了保护我的,你只是跟著沾光,不必有压力————” 陆迟想想也是,但是不论沾光还是其他,总归享受了好处,肯定要回馈媳妇,当即就想脱衣服伺候:“无论如何,我都要好好谢谢你,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休息————” “啪~” 端阳郡主打掉情郎的手,难得没有纵情欢愉:“今晚不行,我得在离开汴京前突破才行,这是姑母下的命令,否则不能去南疆————” “那你刚刚跟寧儿那样————” “嚇唬嚇唬她罢了,免得她不知道家里谁说了算。” 端阳郡主穿戴整齐,但也不想冷落情郎,想了想又弯腰亲了两口,这才迫不及待回家炼化灵药。 而陆迟望著空荡荡的陆府,突然有种一个媳妇有水喝、两个媳妇没水喝的无奈感,眼下也只能闭目修行———— * ps:更新晚了点,抱歉!下章开始走主线,感谢大家的打赏和支持!陆迟磕头,啪啪啪! > 第210章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第210章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阳春三月,桃云杏雨。 山林古道烟柳垂絛,穿林燕影惊起落,嫩绿林间鶯声啼鸣,隱约还传来放牛牧童的悠扬笛声。 “嘟嘟呜“~ 大乾南部多丘陵,不像中部的平原辽阔,正值早春时节,山岭间绿意春红交织,高空俯瞰如同世外桃源。 一把飞剑宛若长虹划过高空,其速不快,仿佛燕鸟悠哉戏弄春色。 陆迟端坐剑身,望著下方山岭绿涨春潮,有些出神。 这种地势风景他並不陌生,再往前奔行数百里,山势將会陡峭巍峨起来,形成绵延不绝的山脉。 等到土地资源愈发寂寥贫瘠时,便到了他的家乡益州。 年后初三他就离开了汴京,按照他的脚程早就能赶到边陲,但这种万里之遥的奔行之路也是歷练的一种,为此並未闷头赶路,而是走走停停。 况且端阳郡主此次算是“奉旨出行”,带著长公主给的任务。 他们每走到一个地界,都要去镇魔司视察一下,一是看看镇魔司是否懈怠,二是帮忙解决棘手妖魔。 陆迟明白丈母娘的好意,无非是想让他在实战中进步。 可惜路上碰到的都是小妖,並未爆出太多奖励。 毕竟越发达富庶之地,各种体系越健全,大妖一般不会在这种地方作祟,就算真有妖魔胆大包天,也不可能等到他出手,早就被人解决乾净。 也只有像益州这种边陲之地,制度跟资源都不完善,才是三教九流钟爱之地。 而相较离开家乡时,陆迟的身份地位跟实力儼然已经天翻地覆,心底还有种衣锦还乡的感觉。 端阳郡主一路都在修行,此时刚刚结束,看情哥哥望著烟柳醉春出神,悄悄凑到身后询问:“你想什么呢?” 陆迟收回思绪,转头就撞进了博大胸襟,当即精神抖擞:“没什么,就是快到家了,有点近乡情怯,你的境界稳固了吗?” 端阳郡主离京时便已经突破至五品,但用灵药突破不如自己修炼来的扎实,为此境界不太稳固。 眼下趁绿珠不注意,悄悄奶了口情哥哥,而后才扯好衣襟,恢復矜贵优雅的郡主气態,慢条斯理道:“嗯哼,感觉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运转周天时不太完美————” 陆迟被嫩豆腐激的神清气爽,那点近乡情怯顿时烟消云散,满心只有儘快到家,跟媳妇开趴:“咳————完美大周天本就很难,你不必强求这些————” “另外我在西域获得数颗妖丹,在离京前已经淬链成丹药,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应该能帮你一些。” 正道修士不喜欢用妖丹增强实力,一是害怕拔苗助长,二是怕污浊自己真炁,致使走火入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所以陆迟之前没有提过此事,但现在看到昭昭被修行困扰,这才掏出来淬链好的宝药,並贴心解释:“我在炼丹时已经祛除妖丹妖气,並且用灵药中和了邪性,偶尔服用一次,对修士的影响不大。” 端阳郡主从前確实不喜欢魔道修行法则,但现在都跟妖女同台竞技了,偶尔作弊一下也不算什么:“本郡主当然不介意,又不是终日依靠此物修行,就算真有影响也能压下去,但我用了你怎么办?” 陆迟都被奶到五品巔峰了,再想破境肯定需要真炁跟心境积累,现在服用妖丹起不到太大作用:“我目前用不著,你跟我还客气?缺什么儘管跟我说。” “嗯哼?你想包养本郡主不成?” “你如果愿意,那也不是不行,但肯定没有当郡主舒坦————” ” ” 端阳郡主想想陆大侠的本事,事后確实累的不舒坦:“你想的倒是挺美,就算包养,也是本郡主包养你————这东西我收了,等晚上让绿珠好好伺候你。” ? 绿珠正逗弄著发財,闻言抬起头来,脸上充满惊喜:“还有这种好事?郡主你可不能骗奴婢玩,得说话算话———— 端阳郡主见贴身奴婢蠢蠢欲动,抬手敲了一下:“就知道惦记陆大侠~也不知道努力修行,用不了几年脸上就得爬满皱纹,还不把陆大侠给嚇车欠?” “啪~” 陆迟见昭昭有些皮,抬手拍了拍肥月亮,顺势捏了把:“绿珠现在是六品,进度也不算慢————” 端阳郡主浑身发颤,觉得情郎胆子真大,隨时隨地都敢摸郡主,一屁股就將手掌坐住,惩罚似的瞪了一眼,轻哼道:“不算慢,但也不算快,不知陆大侠有什么指教?” 陆迟没啥指教,只是不明白郡主殿下为啥奖励自己;但不管什么原因,既然媳妇主动,他肯定有求必应。 为此就曲起手指安抚媳妇,面上却是一本正经:“绿珠天赋不算差,纯粹是因为身边人都天赋异稟,这才有些相形见拙;不过问题不大,我这有颗————嘶— ” 话未说完,端阳郡主玉面涨红,抬手就在陆迟腰间拧了一下,顺势將抠抠嗖嗖的手掌给拽了出来:“放肆————” 端阳郡主本意是等落地后再做,现在让陆迟消停一些。 结果没想到贴身丫鬟太善解人意,贴心为主子打圆场:“郡主赶路辛苦,奴婢来伺候道长,要不要洗洗脸————” “咳——先说正事,等到益州后再说这些————” 陆迟肯定不会光天化日,纯粹是被媳妇奖励才过过手癮,眼下正襟危坐,翻找出一粒丹药:“这是玉容长春丹,服用之后能永葆青春,我这还剩下一颗,绿珠吃了吧,否则郡主殿下风华正茂,贴身丫鬟却白髮苍苍,还怎么让你伺候?” 绿珠原本正在嬉笑打闹,闻言却是一怔,眼底满是不可思议:“道长,您说什么呢————” “这段时间我积攒了不少机缘,你跟著忙前忙后也不容易,给你颗丹药吃吃,难不成还怕我下毒害你?” “当然不是,奴婢怎么可能害怕这个————” 绿珠望著近在咫尺的丹药,突然有些手足无措,她虽然嘴上没少占陆迟便宜,但心知肚明自己只是个丫鬟。 跟著郡主殿下嫁到夫家,就是她这辈子的命数。 当看到未来姑爷如此俊美时,她確实有些窃喜,但也仅仅是身为通房丫发的卑微心理,並不敢真的奢求什么。 但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姑爷竟然如此看重自己,甚至给出这么珍贵的丹药o 绿珠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几乎是本能的摇头拒绝:“这东西实在太贵重,奴婢吃了就是浪费,道长自己留著用吧———— “ 陆迟见绿珠拒绝,直接捏住嘴巴塞进去,笑道:“丹药本身就是给人吃的,谁吃都不浪费;况且郡主连纯阳剑都送我了,你又是郡主最喜欢的丫鬟,这颗丹药算什么————” 端阳郡主明白陆迟好意,心底有些温暖,挑眉道:“陆大侠给你东西你就收著,否则等妖女回来你连汤都喝不著————” “那倒不至於,奶虎不是这种人————” 奶虎做梦都想再长高两厘米,可惜身体永远停留在豆蔻年华,肯定不需要玉容长春丹来维持容顏。 退一步来说,这丹药就是从魔门收缴的,奶虎怎能可能缺这种东西———— 端阳郡主轻笑道:“行啦,吃都吃了,就別瞎客气了。” 绿珠跟著郡主没少沾光,但此情此景跟那不一样,这意味著姑爷真的把她当成地位平等的女人,而不是一个隨意玩弄的物件。 思来想去不知如何报答,便抬手解衣裳:“奴婢多谢道长,但是奴婢身份卑微,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如果道长不嫌弃,就把奴婢收了吧————” “嗯?” 端阳郡主眉头一皱,连忙抬手摁住:“你急什么?跟著本郡主还怕没机会伺候?马上要到咱们陆大侠的老家了,有的是你表现的机会————” 陆迟知道绿珠十分生猛,但也不好大白天的剑震:“————我给你东西也不求这个,別瞎想,以后好好伺候郡主就行了————” 绿珠合拢衣襟,看向陆迟的眼神是遮掩不住的馋:“奴婢心里有数,奴婢今晚好好帮姑爷推,肯定让姑爷满意————” “— ” 陆迟心底还真有些期待,脸上却是面不改色:“好啦,马上到益州了,都好好休息一下,此地肯定不如里面太平,搞不好会碰到棘手妖物。” 益州跟南疆交界,陆迟此行南疆,路过家乡肯定得下去看看,无论如何都得给祖师爷上柱香———— 端阳郡主见状也没继续说笑,而是將妖丹吞吃入腹,继而运转心法开始炼化,力求不拖后腿。 绿珠则是跪坐在陆迟背后,贴心帮忙按摩肩膀———— 而发財一路旁观三人打情骂俏,眼神充满对人类的不解,只有路过城镇时才兴致勃勃,此时听到马上到家,当即抖擞起来。 甚至还猴急的抬爪爪拍道士胳膊,意思估计是让道士御剑提提速,天黑之前要回家乾饭饭———— 另一侧,益州翠云山。 早春山间寒凉,山腰上几乎看不到绿意,仅有猎猎寒风吹拂。 自从去年翠云山马匪被剿后,就传出山岭中藏著马贼宝藏的谣言,常有猎户修士来此,但最终一无所获。 再后来山中开始闹妖,逐渐没有人涉足,此山再次荒凉起来。 “簌簌~” 正直中午时分,灿烂骄阳普照,十数道黑衣身影从南边飞驰而来,径直落在翠云山腰,钻进老林子里。 为首的人身著黑色锦袍,头戴宝石玉冠,赫然是血蛊公子。 相较於在西海岸时的狼狈模样,此时血蛊公子打扮华丽,儼然一副衣锦还乡的南疆贵公子的形象。 就连烈不举也混上了锦袍穿戴,打扮的像是世家公子的狗腿子。 两人被赤练仙姬派回南疆,寻找可以代替尸圣的灵药炼蛊,虽然依旧被钳制,但是回到家终究不一样。 血蛊公子好歹是血蛊门的嫡系,就算血蛊门被南疆王族压制,但终究是本地强龙,门下弟子自然威风凛凛。 而烈不举千里迢迢赶赴南疆,难得跟著吃口热乎的,心底还有些感嘆:“蛊爷,还是南疆舒坦啊,您怎么不在师门多待两天————” 血蛊公子原本是去接手西域事宜,现在不仅被陆迟打乱计划,甚至还被老对家下了药,哪敢留在师门。 但避免在手下面前影响威仪,此时还是气定神閒解释:“南疆地大物博,是魔门弟子的天堂,肯定不是北域那破地方能比,你跟在我身边也能见见世面。” “此行是为了跟太阴仙宗分舵议事,如果能藉助他们的力量炼成血尸蛊,本公子这些窝囊气也就没白受。” ” “” 烈不举能活著来到南疆颇为不易,闻言谨慎提醒:“蛊爷,我们现在终究是太阴仙宗的走狗,说话肯定要注意一些,万一被你的师父发现,肯定活不成————” “怕什么?这些人都是我的死士,否则本公子怎么会带他们来,况且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的胆子也太小了。 “ “属下不是胆子小,而是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 烈不举鬆了口气,看著面前的山沟沟:“但是太阴仙宗的南疆分舵,为什么会在大乾的境內活动?” 血蛊公子低声道:“这就是太阴仙宗那群瘪犊子的高明之处,益州赚钱南疆,被益州发现就往南疆跑,被南疆发现也是同理————” 烈不举闻言面露思索,觉得这个路数有些耳熟:“如果我没记错,这益州可是陆迟的老家,当初太阴仙宗在益州的堂口,就是被陆大魔头给一锅端了,他们现在还敢这么玩?” 血蛊公子冷哼道:“招数虽老,但架不住好用,益州镇魔司就算知道也没办法,况且上次是益州堂口做事不够谨慎。” “————“ 烈不举觉得就算再谨慎,也是挺而走险,眼下走进大乾境內,还有点担心:“蛊爷,你说陆大魔头会不会突然回老家?他的浮云观可就在这————” 血蛊公子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反问道:“假如是你,你会放弃皇城醉生梦死、娇妻美妾的生活,跑来山沟沟里继续当道士?他过年都不知道来给祖师爷上柱香,何况年后。” 烈不举代入了一下,觉得陆老魔的生活真是我辈梦想,羡慕的牙疼:“我肯定留在汴京瀟洒,但陆老魔不一定,那可是正道大侠,而且就喜欢斩妖除魔,真的不好说————” 血蛊公子並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有自己的考量:“就算他真的回益州,好歹得在汴京过完十五吧?不可能现在赶到;况且就算真的赶到,也有太阴仙宗的人顶著。” “这事如果真能办成,我能利用血尸蛊化解锁魂粉,如果真的办不成,我们也算曲线救国削弱了太阴仙宗的势力。 “到时候也算是师门功臣,等到万不得已时也能像师门求救,或许能用这些功劳换取一线生机————” 血蛊公子正说话间,就见前方树影晃动,隱约传来真气波动,当即闭上了嘴巴,昂首挺胸前行。 烈不举觉得南疆邪修真狠,居然敢在魔门做双面间谍———— 但他已经上了贼船,再想下船难如登天,只能收敛心思跟在后面,同时默默祈祷陆老魔不要回老家。 “踏踏踏————” 约莫走了半盏茶时间,前方林间便出现数道黑影。 来人皆裹著黑袍,全身只露出一双眼睛,因为修习功法太杂,身上透著一股似妖又似鬼的邪气。 血蛊公子见状掏出一枚粉色玉牌,遥遥拱手道:“在下南疆血蛊公子,奉仙姬大人之命前来面见唐舵主。” 太阴仙宗在南疆分舵不少,但在边陲就只有一个分舵,舵主名叫唐充谦,曾是赤练仙姬座下弟子。 为首黑袍人在看到玉牌信物后,也拱了拱手:“舵主收到仙姬命令后,便一直在做准备,找到了能代替尸圣的东西,就等公子驾临验货,请跟我来。” 血蛊公子没想到太阴仙宗还有如此讲礼貌的嘍囉,觉得自己不像走狗,更像代替血蛊门来谈生意的座上宾,心情都舒坦不少:“带路。” 翠云山西侧山崖处,被开闢出数座洞府,作为魔门临时营地。 血蛊公子跟隨魔门使徒来到此地,还未进洞就闻到一股古怪焦香味,夹杂里啪啦的篝火声。 就见洞府中间燃著巨大火堆,上面烤著一头白羊,一位白衣青年慵懒坐在旁边,身前跪著两名侍女。 血蛊公子盯著烤羊半晌,脸色有些难看,沉默一瞬才拱手问候:“在下血蛊公子,见过唐舵主。” “” 唐允谦抚摸著侍女脑袋,眼底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嘲讽:“蛊公子怎么这幅表情,你杀人无数,莫非没尝过人肉滋味?” 血蛊公子虽然用人养尸,但还没到同类相食的地步,闻言微微蹙眉:“唐舵主说笑了,在下是人,对同类的滋味不感兴趣。” “但本舵主不是人。” 唐允谦语气很隨和,但动作却相当狠戾,抬手摁住侍女脑袋,暴动片刻抽身而出,继而扭断两人脖颈,慢条斯理擦拭著双手:“知道本舵主的势力明明在南疆,为何却喜欢在益州活动吗?” 不就是狡兔三窟、利用边防作祟唄———— 用这种弱智问题考试本公子,是不是有点太瞧不起人了———— 血蛊公子眉头紧皱,对唐舵主观感不佳,强忍著不適回应:“请舵主解惑。” 唐允谦穿戴整齐,姿態优雅仿佛贵公子,但身上那股蛮横之气却遮掩不住,他走到血蛊公子面前,笑著道:“因为这里是我的家乡。” 血蛊公子始料未及:“嗯?” 唐允谦仿佛碰到多年老友,望著洞外骄阳忆往昔:“本座真身是头白猿,曾生活在翠云山中,但就因为掳走了几个村姑,就被镇魔司追杀;若非仙姬师父相救,本座早就死了。” “所以本座才会在修行有成后重返翠云山,为的就是报復益州百姓跟镇魔司,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 我他娘能有什么看法———— 你有毛病吧———— 血蛊公子满腹牢骚,但也能看出来这是唐允谦的下马威,平静回应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唐舵主衣锦还乡,確实应该报仇雪恨,我对此没有看法,只想完成仙姬交代的任务。” 唐允谦拍了拍血蛊公子肩膀,笑吟吟道:“不必紧张,本座只是想告诉你,本座有仇必报,跟我做事,你可以没有能力,但决不能不忠。” “这头烤羊送给你了,算是本座给你们的见面礼。” ” 血蛊公子有些反胃,於是喊来烈不举:“愣著作甚,还不將舵主赏赐带下去,不要辜负舵主一番好意,给兄弟们分分,同沐舵主恩德。” “?“ 烈不举没想到当狗还要吃人,脸都绿了:“让我吃?” “高兴过头了不成?还不赶紧退下!” ” ” 等到烈不举离开后,血蛊公子才问道:“听说舵主已经找到可代替尸圣的灵药,可否让我看看?” 唐允谦瞧不上南疆毒耗子,但仙姬命令不得不遵,闻言朝著洞府后方走去:“尸圣乃是尸气凝聚的圣物,其精髓就是尸气,所以只要是尸体养出来的东西,或许就能代替。” “本座前不久搜寻到一朵焰灵,此物属性阴阳相济,不仅能当阴物使用,也能当阳物,据说如果跟尸圣搭配,还能炼出宝药,可惜你没有尸圣————” 唐允谦说到此处,抬手將洞府机关打开,露出后方洞天。 只见洞中有座尸坑,坑中堆满女子尸身,一朵燃烧烈焰的植物含苞怒放,扎根在尸体之间。 血蛊公子有些惊喜,没想到太阴仙宗的小瘪三这么能干,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此我有所耳闻,想要令其绽放,需要很多女子滋养————” “这有何难?益州城大把的姑娘,隨便掳走几个就够用;本座前几日已经掳来了十来个,不够再去就是了。” ? 你他娘以为是去进货? 血蛊公子好不容易回到南疆,此时只想好好炼蛊,真不想跟镇魔司打交道,更怕被烈不举的乌鸦嘴说中,万一碰到陆迟全都完了:“唐舵主,这么做安全吗?” “你放心好了。” 唐允谦只想衣锦还乡报仇雪恨,镇魔司越急他越兴奋:“镇魔司確实有些本事,但也不是手眼通天的圣人,就算真能查到我们,至少需要个十天半个月,届时焰灵早就开了。” “况且本座此举,就是为了引镇魔司过来,好报当年血仇————” ” 血蛊公子越听越胆战心惊,觉得这个地方不能久留。 见过主动避开镇魔司的,还是头次碰到主动招惹镇魔司的,难怪野生妖魔难成大器,脑子就没进化好———— 狂成这样,你不死谁死? > 第211章 重回故里,奴婢伺候您 第211章 重回故里,奴婢伺候您 日沉西山,霞光笼罩山野。 陆迟本想御剑遁进山腰回家,但发財飢肠轆轆,非要抬爪爪抗议,只能绕到城中买了两个羊腿。 等回到浮云观所在的山岭,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凉风裹挟春寒扑面而来,林间瀰漫著早春枝芽的清新气息,但陆迟站在山下,望著山腰有些茫然。 虽然距离甚远,但依稀可见山腰坐落著一座宏伟道观。 道观甚好,但似乎不是他的。 陆迟沉吟半晌:“也没走多长时间,家被偷了不成————” 端阳郡主双手环胸,国色天香的脸颊带著笑意:“怎么可能,谁敢偷你陆大侠的家,先前你九州大会夺魁时,朝廷曾派人修缮你的道观,或许这就是修缮成果————” “那这成果也未免太显著了,先进去看看再说————” 陆迟觉得这根本不是修缮,而是直接给他换了个家。 如果说从前的浮云观是山间破道观,那现在的规模就堪比国师府,在山脚下都能感受到那股庄严气势。 发財看到出趟远门家都没了,比陆迟都著急,连烤羊腿都顾不上,小腿几乎跑出残影,马不停就蹄上了山。 边跑还发出低吼,看意思是想警告偷家的不法分子———— 直到跑到道观前,看到匾额上面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发財才鬆了口气,抬起爪爪拍了拍胸脯。 而皇家不仅帮忙修缮了道观,还特地在门口悬掛了木牌,上书一观主云游未归。 “嘎吱~” 陆迟推门进去,发现外面虽然宏伟大气,但內部风格跟从前相似,依旧是適合清修的雅致庭院。 且庭院內外乾净整洁,看得出来有人时常打扫。 就连祖师殿的香火都没有断。 陆迟先將观中灯火点燃,又施法除去身上尘灰,这才去祖师殿给祖师们上香,顺便感谢祖师们的保佑。 端阳郡主去年来时,充其量算是个香客,但如今过来却是浮云观观主的媳妇,於情於理都得进去拜拜。 不过考虑到陆迟的身份,端阳郡主低声询问道:“嗯————你们浮云观的道士能娶妻吗?如果不能,看到我跟你一起,祖师们岂不在下面发怒?” 陆迟知道有些道观规矩多,但浮云观却十分隨性:“祖师们看到我成家立业,只会为我高兴,你什么时候能帮浮云观添人进口,祖师们就更开心了————” “嗯哼?” 端阳郡主微微一怔,继而脸颊微红,抬手捶情郎胸口:“想的挺美,我们两个还没有成亲,你还想父凭子贵不成————” “也不是不行,当雍王府的赘婿肯定不亏,以后就靠殿下养著我了。” “啐~” 端阳郡主忍俊不禁,但依旧保持郡主殿下的气態:“你姨娘都快成群了,我们王府可养不起,自己好好修行、努力打拼,否则以后生了娃拿什么养————” 陆迟见大昭昭神色一本正经,有种被贤惠长辈教育的感觉,就低头在额头上亲了两口,笑著道:“还没进门就这么贤惠,以后家里哪用得著我操心。” “陆迟!这是在祖师大殿外面,你好歹注意点形象,真不怕祖师託梦找你麻烦?” “放心吧,我们浮云观的祖师个个都豁达,不讲究这些————” “哼。” 端阳郡主轻哼一声,抬手推开陆大官人,继而整理好衣襟,端出皇家闺女的优雅气势,迈步走进大殿。 殿中供奉著浮云观歷代祖师,每块牌位后面都写著祖师生平经歷。 端阳郡主身姿端正,手持檀香俯身行礼,口中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神色十分认真。 就连发財都老老实实站在一旁,抬起爪爪行礼。 而陆迟则相对隨意,原本想简要说一下今年经歷,但想想祖师如果真的有灵,势必在天上看著他。 为此也没多言,將香点燃之后,就开始走流程:“多谢师祖保佑,弟子上次许的愿望已经完成一半,也希望各位祖师继续眷顾弟子,保佑弟子道基永固、福缘深厚、洪福齐天、家宅兴旺、兰桂满堂————” “? ” 端阳郡主原本有些小感慨,毕竟陆迟孤身一人,从山间小道士走到如今位置,所经歷的苦难绝非常人能想像。 结果就听陆大侠开始许愿,且愿望相当冗长离谱———— 端阳郡主眉头都皱了起来:“陆迟,你这是做什么?” 陆迟许过愿后,便恭敬將檀香插进香炉,继而面色严肃拜了三下,才开口回应:“还能做什么,向祖师许愿唄;你许了没,我的祖师爷还挺灵的———— “你这叫许愿?” 端阳郡主眼神狐疑:“祖师又不是愿望石,而且你这愿望也太多了,老人家哪能顾得过来哦————” “浮云观就我一人,一群祖师保佑我自己,怎能可能忙不过来————好啦,我向祖师们介绍一下你。” 陆迟笑了笑,拉起端阳郡主小手,神色认真起来:“这位是弟子的道侣,名叫魏棋昭,希望祖师们也保佑她万事如意,仙道顺遂————” “6 ” 端阳郡主其实刚刚就已经在心底做过自我介绍,但闻言还是正色起来,跟陆迟肩並肩一起拜了拜:“棋昭见过诸位祖师。” “簌簌~” 殿內油灯爆出灯,像是无声回应。 陆迟介绍完媳妇,也没在祖师大殿久留,拉著媳妇走出大殿,望著陌生又熟悉的道观,心情有些悵然,但更多的是对未知的迷茫。 渡厄古碑显露出的地图是南疆无疑,但因为篇幅太小,看不出具体位置。 就算知道四海石碑对古碑有用,他也不可能下海去一寸一寸打捞,此事终究要靠机缘,绝非人力可为。 端阳郡主看出陆迟有些感慨,並未直接宽慰情郎,而是拿起烤羊腿,笑眯眯道:“羊腿还没吃,別瞎想了,本郡主亲自给你露一手————” “呃——你还会下厨?” “嗯————不就是放在火上烤嘛,谁还不会。” ” ,,陆迟看媳妇理直气壮的模样,伸手捏了捏小圆脸:“算了,还是我来吧,万一你烤糊了,发財还不得咬你————” 绿珠一直在旁边等著伺候,闻言直接接了过来:“这种事情怎么能让郡主、姑爷亲自动手,奴婢来烤就行,你们先回房歇著“” “嗷嗷?” 发財看到大羊腿被拿走,屁顛屁顛就跟了过去。 端阳郡主则是看向情郎,眼神不似往日的不羈,反而有些温柔:“路上大都是你在御剑,连续几天都没停,先去歇歇吧,等吃饭的时候我喊你。” 陆迟收回思绪,笑道:“我皮糙肉厚倒是没啥事,后面房间很多,你先过去休息一会,我看看道观情况,晚点过去找你。” 端阳郡主心领神会,瞬间明白了情郎的言外之意,意思是让她先恢復体力,等到半夜好开趴———— 但现在玉衍虎不在,她是真没胆子单枪匹马上阵,按照陆迟现在的身体强度,她非昏厥不可———— 都怪野女人,明明都已经进门,却不跟在男人身旁伺候———— 端阳郡主稍作思索,看向不远处的绿珠,桃眸微微眯起。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通房丫鬟也该上阵擦擦枪了———— 月明星稀,一轮玉盘孤零零掛在天际。 陆迟坐在后院静室中,翻阅道观的藏书,书的类型很杂,除去常见的修行书籍外,也包含市井中的杂谈。 ““ —— 从前陆迟无聊时也会翻阅,但只是为了打发时间。 可自从知道自己修行功法是玄冥教所创,陆迟就有些好奇祖师们的经歷,便特地来静室翻阅浮云观史册,看看能否找到线索。 结果刚刚看了没多久,房门便被敲响,继而传来绿珠的声音:“篤篤~道长,奴婢能进去吗?” 陆迟心思都在书上,闻言头也没抬:“进来吧,你没陪著郡主吃饭?” “郡主现在不需要奴婢伺候。” 绿珠笑意盈盈端著餐盘走来,上面摆著切成薄片的孜然羊肉,跟一壶桂酒,进门后便用脚儿关上房门,笑吟吟道:“郡主怕您太累,特地让奴婢给您送来些,道长尝尝合不合胃口。” 陆迟觉得绿珠挺不容易,关怀道:“你这一路上也很辛苦,別光管我累不累,自己也注意休息。” “奴婢不累,这就伺候道长用餐,张嘴~” “?“ 陆迟怀疑绿珠姐姐调戏他,本想抬头对线几句,结果就看到绿珠已经沐浴更衣,换上了新裙子。 此时身著粉色长裙,露出白皙肩膀跟精致锁骨,隱约还能看到小半团儿;因为布料格外轻薄,行走时几乎贴在身上,勾勒出波澜颤颤的胸襟跟满月。 察觉到陆迟目光,还特地挺了挺羡煞妙真的傲人胸襟:“奴婢好看吗?” 陆迟早就习惯了绿珠性格,夸讚道:“挺好看的,你不冷?” 绿珠境界不算低,但真还没奢侈到隨时隨地运功保暖的地步,闻言就扯起陆迟手掌,笑嘻嘻到:“奴婢有点冷,要不奴婢伺候道长吃晚饭,道长帮奴婢暖暖身?” 言罢便低头含住一片羊肉,继而凑到跟前餵饭饭。 “?!“ 陆迟看绿珠这么会,被伺候的都有点不好意思,当即抬头接住:“,这种事情我自己来就行,免得郡主说我偷偷欺负她的人————” 绿珠在西域时没少帮忙推,早就馋的很,只是以前郡主不允,这才没办法上车,如今属於奉旨陪床,胆子也大了起来。 当即抱住陆迟胳膊,在胸襟前轻晃,呵气如兰道:“是郡主让奴婢来伺候你的,怎么会怪罪,郡主千金之躯,自幼锦衣玉食长大,有些事情不能陪道长尽兴,但奴婢不一样————” “————“ 陆迟在看到绿珠打扮时,就已经猜出是昭昭主使,否则绿珠就算胆子再大,也最多是背地里偷偷给点甜头,不可能如此明目张胆。 但属实没想到是昭昭扛不住,才让绿珠过来暖场———— 眼看大白胸怀都懟到脸上,陆迟连忙帮忙承担:“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姑娘主动,你坐下就行————” “奴婢伺候姑爷是天经地义的事,况且姑爷在外辛辛苦苦,怎么能伺候奴婢,那还有没有天理了————” 绿珠连称呼都变了,怕陆迟不放心,还特地补充了句:“奴婢早就准备妥当了,道长先吃饭吧,不用管奴婢。” “?” ” 陆迟还没摸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就见绿珠利索钻到了桌子底下,继而传来衣袍落地的细碎动静:“窸窸窣窣~” 陆迟头皮发麻,觉得这怕是玩的太了,桌下藏著个小丫鬟,別说继续翻阅藏书,就连吃饭都没心思———— 但不可否认,绿珠堪称技术入股,竟然没半点怯场———— 陆迟甚至觉得,这不像小丫鬟伺候姑爷,更像是自己给丫鬟侍寢———— 不过刺激归刺激,考虑到绿珠也是头次,陆迟也不好太过分,刚准备將她拉起来,就听观外突然传来真气波动。 继而一道粗獷声音传来:“陆大侠回来啦?是不是陆大侠,我是赵闻峰,还记得我不————” ?! 陆迟顿时清醒几分,连忙制止准备做法的绿珠:“来了个老朋友,你先回去伺候郡主,等我忙完就过去。” 谁料绿珠却没有起来的意思,而是將下巴磕在腿上,眼巴巴的望著陆迟:“郡主已经发话了,奴婢肯定得伺候好您,您放心,奴婢老老实实等您结束,绝对不弄出动静————” “別別,这不合適————” [” ,绿珠其实是想学习话本里的故事,在男人谈正事的时候帮忙抒发心结。 但想想道长是正人君子,肯定接受不了这种活,为此也没强求,起身道:“那好吧,奴婢在房间等您~” 陆迟其实不是接受不了这种活,反而非常喜欢,只是来人不对,如果外面是大昭昭,那他肯定乐意至极———— 但来人是赵闻峰这种老爷们,再这么玩就有点说不过去。 等到绿珠离开之后,陆迟將衣袍收拾好,恢復成冷峻出尘的世外仙人姿態,镇定走出房间:“赵大人,別来无恙。” 古朴素雅的大殿內,陆迟跟赵闻峰面对面而坐,桌上摆著热腾腾的明前龙井。 赵闻峰剿匪过后便升成了司长,但打扮还跟从前一样简朴,此时略显沧桑的脸庞满是意外惊喜:“陆大侠不是在汴京吗?怎么突然回来了,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摆一桌酒宴给你接风洗尘————” 陆迟觉得赵闻峰圆滑了许多,轻笑道:“赵兄不必客气,还像以前那样称呼即可,一口一个大侠听著怪彆扭的———— ,赵闻峰微微一怔,继而幽幽嘆了口气,自嘲道:“自从坐上司长位子后,我才知道之前马司长多不容易,不仅仅要办事,还要跟官员乡绅打交道,说话自然而然就开始油起来。” “不过我能坐到这个位子,也是沾了你的光,否则司长位置肯定轮不到我这种没有背景的小镇魔师。” 说著亲自给陆迟倒茶,言语间有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感觉。 陆迟笑道:“这是你自己的本事,跟我没什么关係;我看道观內外乾净,想来应该是赵兄在帮忙打理,还没来得及感谢————” 赵闻峰有自知之明,能跟著喝口汤都是上辈子修的福气,哪敢让陆迟感谢:“你说这话才是客气,当初你在益州没少帮我的忙,就算你不是九州魁首,道观我一样给你打理的清清爽爽。” “但我没想到你在此时回益州,巡街时看到浮云观灯火通明,还有些意外————” ,,陆迟知道赵闻峰为人,为此也没继续客气寒暄,而是问道:“你都成司长了,还亲自巡街?” 赵闻峰面色发苦:“说到这事儿我就头疼,近日益州不太平,已经接连失踪十三名姑娘,这事不解决我睡觉都没心思。” “?“ 陆迟就知道回家必有收穫,觉得赵闻峰就像是游戏npc,隨时刷新任务给他雪中送炭,眼神都有些热切:“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赵兄如果方便的话,展开说说?” “嗯?” 赵闻峰闻言面露愕然:“按照我们的关係,肯定方便,可你现在都这种地位了,还对这种事感兴趣?” 按照赵闻峰的理解,以前浮云观庙太小,陆迟身为观主只能亲自出山谋生。 而现在陆迟虽然没有在朝为官,但仅仅看浮云观被修缮的模样,就知道江湖地位跟朝廷地位都不低。 况且又是雍王的女婿、长公主的侄女婿,堪称大乾贵婿,这也愿意帮忙办案? 陆迟的人生乐趣除了女人就是斩妖,但这话外人评价可以,自我介绍总觉得有些彆扭,为此含蓄道:“跟赵兄我就不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了,实不相瞒,这次我跟端阳郡主同行,郡主是奉命监察镇魔司,顺便帮镇魔司解决些疑难问题。” “啊?” 赵闻峰神色错愕,有点摸不准上头意思,让堂堂亲王女儿女婿下达基层跑腿,谁有这么大脸敢用———— 但他先前跟两人合作过,知道端阳郡主並非娇生惯养的娇娇小姐,况且此案確实很急,当前也没墨跡:“事情最开始发生在城郊,失踪的都是独自出门浣衣、割草的女子,我们最初觉得是山魈掳人。” “但后面发现这事不简单,妖魔甚至敢在內城公然掳走姑娘,连妖气都残存不多,可见是头实力强横的大妖。” “我们虽然做了防范,但益州这么大,凭藉这点人手想全都防好也不可能,为此就准备用诱饵將其引出。” “今晚我们就是在暗中布防,最快明晚就能实施,我是看到道观灯亮了,怕有人误闯才过来看看。” ” 陆迟听完案件大概过程,就知道此妖实力不低:“妖魔掳人可有章法?还是隨机挑选路人,是一头还是一群————” 赵闻峰言简意贬道:“根据妖气判断,应该至少三头妖魔,行事没太多章法,失踪姑娘之间没有特殊相同点,所以诱饵有没有用也不好说,不过对方掳人的频率很高,或许是个机会。” 掳人频率很高说明需求很大。 陆迟怀疑这是妖魔群,如果运气够好能捣毁一窝,思索道:“但用普通百姓当诱饵不太安全,用女性镇魔师又容易被妖魔察觉。” “这倒是,那群妖魔跟狗鼻子似的,对穿官服的味儿很敏感,但现在也没啥更好的办法。” 赵闻峰有些无奈:“益州的情况你也知道,深山老林太多,又毗邻南疆,只要妖魔想躲,真不好抓,只能用这种办法试试————” “” 陆迟稍作沉吟:“我没参与过此案,就不指手画脚了,但可以提供两个饵。” “嗯?” 赵闻峰巴不得陆迟指手画脚:“此话怎讲?” 陆迟拿出两仪宝炉,解释道:“近日閒著没事养了几头妖鬼,可以用女性妖鬼出去做饵;妖鬼们对妖魔感知敏锐,或许更有效。” “况且此妖明目张胆在內城掳人,估计也存在挑衅镇魔司的心思,此案或许没想像中难,別担心。” 被饲养的妖鬼虽然是鬼物,但却跟普通的鬼不同,其属性更像是倀鬼。 而倀鬼如果不刻意释放气息,看起来跟常人区別不大,这也是能“为虎作倀”的原因,就连修士很多时候都无法第一时间看出端倪。 若说唯一区別,那就是倀鬼一般都是人,而陆迟的是妖。 但毕竟是正儿八经养出来的东西,只要刻意隱藏气息,未必不能成事。 赵闻峰觉得陆迟简直是自己的福星,此时也不想耽搁:“这可太好了,那我这就下去安排,爭取明晚將此妖抓捕归案,等事情结束后我给你摆桌大宴————” “能抓妖魔就行,宴不宴的无所谓。” “呵呵————” 陆迟等赵闻峰离开后,又派出金蟾等妖鬼出去巡逻,同时觉得这个案件有些眼熟。 当初在西域古尸林外,就是血蛊公子做法掳走姑娘———— 但不同的是上次是殭尸,而这次是妖。 陆迟不管是巧合还是其他,既然碰到妖魔肯定要抓,为此也没多想。 见事情一时半会也不会有结果,就起身朝著后院走去,准备將刚刚被打断的事情续上,看看绿珠都准备了什么活———— > 第212章 並蒂花 第212章 並蒂 簌簌~ 夜色如墨,道观逐渐恢復安静,仅有落隨著夜风簌簌,为地面铺上一层红妆,偶有松鼠嬉戏。 陆迟脚步轻快穿过清幽小径,来到后院臥房前。 臥房中燃著油灯,绿珠正坐在桌边等候,外面纱裙已经脱掉,露出水粉抹胸长裙跟雪肌香肤。 此时身体微微的前倾,將沉甸甸的胸襟放在桌上。 因为布料格外轻薄,浑圆满月绷得很紧,勾勒出肥美而不失紧致的弧度,一看就是好生养的身材。 看到陆迟议事归来,绿珠连忙起身迎接,秀丽脸庞满是喜色:“道长,你忙完啦————” 陆迟进门就被嫩豆腐规模震了震,不过终究见识过风浪,神色並未有太多波澜,而是看向四周:“郡主不在?她忙什么呢————” 绿珠贴心的將房门关紧,扶著陆迟坐在桌前:“郡主在隔壁修行,等修行结束自会过来,道长是怕奴婢伺候不好您?奴婢没少帮您推,看也看会啦————” 陆迟有种良家少年被坏姐姐调戏的感觉,抬手道:“绿珠,你的笑容也稍微收敛点,好像我在给你侍寢似的。” “呀~奴婢笑容这么明显吗?但奴婢忍不住呀————” 绿珠嘴角止不住翘起,不管出於自幼教条束缚还是感激,此时只想自荐枕席,將姑爷伺候的舒舒服服。 言罢便屈膝跪坐在地上,小心翼翼扯掉道袍腰带,眼神犹如寂寞深庭的深闺少妇,充满迫不及待。 ? 陆迟虽然见多识广,但向来掌握主动权,见绿珠一副飢肠轆轆的模样,还觉得这人设有点眼熟。 这不他平时面对媳妇们的模样吗———— 此时莫名有种被异地登陆的感觉,作势便想將绿珠拉起:“好啦,平时都是你伺候我们,这种事情我来就好,哪能让姑娘家亲自动手” 绿珠自幼接受的薰陶,就是当郡主的陪嫁丫鬟,思想早就根深蒂固,怎么可能让姑爷伺候自己:“能伺候姑爷是奴婢福分,奴婢心甘情愿,况且姑爷斩妖除魔本就辛苦,没道理回到家还要伺候女人,天底下就没这样的事,只管安心享受就好————” “... —” 陆迟平时也没少被绿珠奶,见其没有半点不愿,也就没再推辞:“你在后宅也不容易,以后没必要把姿態放这么低————” 绿珠脸颊坨红,自顾自忙活著:“郡主对奴婢很好,奴婢也没吃过什么苦,不存在把姿態放低,只是知道自己该在什么位置罢了;姑爷放心好了,奴婢看过书,知道该怎么做————” 说到此处,声音戛然而止。 继而杏眸瞪大,看著凶神恶煞的陆小迟,表情明显呆了一下,喃喃自语道:“姑爷的书好彪悍————” “?“ 陆迟见绿珠都开始胡言乱语了,贴心帮忙捏捏提神:“呃————还行吧,你又不是没见过。” “那不一样。” 绿珠以前是辅助郡主,现在是开团主手,连视觉感受都不同,抬手將头髮盘起来:“姑爷歇著便是,剩下的交给奴婢。” 陆迟看到这种阵仗,还有点小期待,但看著绿珠的樱桃小嘴,又提醒道:“绿珠姑娘,不行就別勉强————” “姑爷瞧不起奴婢?哼————” 绿珠轻哼一声,继而不再多费唇舌,直接开始做法。 陆迟原本担心绿珠是理论强者,但很快就发现珠珠姑娘不仅擅长儒家文化,咬文嚼字也很有门道。 当即舒舒服服靠在太师椅上,姿態犹如欺负丫鬟的紈絝公子—— 与此同时,道观后园內。 浮云观从前占地面积不算大,没有专门开闢园,但是经过朝廷修缮后,属於五臟俱全应有尽有。 此时夜色正浓,徐徐山风吹拂嫩绿枝叶,园內百爭相怒放,料峭春寒中別有一番风味。 端阳郡主刚刚沐浴过,如瀑长发柔顺披在脑后,气质不像平时的矜贵典雅,反而平添几分灵气。 只是神色明显心不在焉,手中还拿著一根猪肉乾,每走两步就往后面递递,將落后的发財给钓过来。 看似在园遛虎,实则思绪早就飞到了情哥哥的臥房。 也不知道绿珠那死丫头进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吃到嘴———— 如果还没吃到嘴,陆大侠肯定憋得不轻,如果已经水到渠成,绿珠不知道能不能顶得住哦———— 毕竟绿珠是头次,修为也只是六品初期,又不是死妖女那种玄阴奼体,天生就会克制男人———— 端阳郡主想想还有点担心,思来想去便將猪肉乾全都递给发財,继而悄无声息的飞向后院。 “嗷?” 发財没想到跟著逛园子还能有这种奖励,连忙摆了摆手手,意思约莫是— 富婆姐姐你先別走呀,虎虎还能继续逛,快回来! 但端阳郡主显然没有遛虎的心思,身影已经轻飘飘落在后院臥房前,支起耳朵倾听里面动静。 “嗷?” 发財见富婆姐姐说走就走,还有些失望,只能低头享用猪肉脯。 结果圆鼓鼓的身体当场僵住,宛若被夺舍一般,继而整头虎都犀利起来,飞速朝著端阳郡主方向跑去。 而端阳郡主知道陆迟做事时会全神贯注,洞察力大大降低,但依旧不敢大意,屏息感知房间情况。 旋即就听到里面传来细碎声响:“滋溜~” 像是吃东西的声音。 端阳郡主先微微一怔,继而桃眸瞪大,悄悄凑到窗打量,结果就见贴身奴婢正小心翼翼的咬。 “?“ 端阳郡主眼瞳骤缩,脸颊满是不可思议,显然没想到贴身奴婢竟然如此放得开,连这种都敢玩。 而且表情飢肠轆轆,如同饿了许久的小浪蹄子———— 甚至等陆迟意得志满之后,还贪吃的舔了舔唇角。 “哈?” 端阳郡主始料未及,觉得贴身丫鬟的小手段有点过骚,这还不把陆大侠给吃的死死的,谁能拒绝这种模式———— 还好绿珠是自己心腹,若是死妖女也会这种招数,那她还怎么打———— 眼下看到陆迟已经被削弱,端阳郡主也不想在外面候著,刚想推门进去,却听到后面传来动静:“嗖嗖~” 回头就见发財窜了过来。 端阳郡主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发財嘴巴,用眼神无声警告:“你来做甚?肉乾这就吃完了?” 结果没想到发財非但没有要饭饭,反而微微眯起眼睛盯著她,眼神里甚至带著一丝鄙夷跟嫌弃———— 就像妖女看她的眼神! “? ” 端阳郡主微微蹙眉,觉得发財胆子太肥,竟敢学妖女鄙视她,当即將其抱到旁边房间关禁闭,而后朝著陆迟臥房走去。 但就在端阳郡主离开之后,小白虎將嘴里肉乾吐出来,表情有些傲娇又嫌弃,抬爪爪推开窗户跃出,轻脚凑到臥房外面旁观。 房间里面红烛未熄,隨著微风摇曳。 陆迟衣锦还乡,原本心底还有一些感慨,就像见惯世界归家的不羈少侠,看到满山清幽难免有些感慨。 此时躺在软榻上,感觉都快要燃了起来,有种人生得意须尽欢的衝动。 而绿珠居高临下望著姑爷,红唇轻轻咬著绣著桃的轻纱小衣,细嫩腰肢如风吹杨柳,眼神儿跟平时不太一样,有种坏姐姐的意味:“道长准备好了吗?” 陆迟觉得绿珠姐姐会的挺多,平时辅助没白打:“这也是书里学的?” “嗯哼~” 绿珠笑眯眯道:“书里什么都有,奴婢看看就明白,常言道书中自有黄金屋嘛。” 陆迟很认可绿珠的学习能力,但觉得她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下意识提醒:“这种事情不能著急,否则————嘶~” 话未说完,绿珠就已经开始做法,但因为修行基础相差太大,秀丽脸庞迅速皱在一起,直接惊叫出声:“呀一陆迟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下意识安抚:“说了让你不要著急,现在吃苦了吧,先放鬆————” 绿珠其实不是不听,纯粹是跟想像中不太一样,根据她辅助郡主的经验,郡主虽然有时哭哭啼啼,但绝大多数都是甜滋滋的。 无论如何都不是这种堪称撕心裂肺般的痛楚! 绿珠几乎哆嗦著问出声:“姑、姑爷,郡主怎么不是这样的呀———— 但还不等陆迟回应,紧闭房门就被推开,继而端阳郡主端庄优雅走了进来,桃眸还带著几分戏謔:“嘖~那是你只看到本郡主痛快时候,却没见过本郡主的来时路,天底下哪有不苦就甜的事情,忍著吧。” 陆迟看到媳妇过来,笑容都深邃几分:“昭昭,你休息好了?” “嗯哼~” 端阳郡主看到情哥哥笑容变质,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事情,但她早就轻车熟路,为此也没矫情:“这下你满意了?终於吃到嘴里了吧?” 陆迟枕著双手,义正词严道:“你这话说的,这还不是你安排的,况且绿珠都跟著伺候那么多回了,也该给人家一点甜头尝尝————” “哼。” 端阳郡主撇撇嘴,因为此事是自己促成,也没办法怪情郎,就慢条斯理走到近前,看到贴身丫鬟不动了,还帮忙助攻两下:“这就怂了?平时那股倒反天罡、摁著本郡主的劲儿呢?” “呀——~奴婢——奴婢知错了————” 绿珠头皮发麻,觉得修行有点太苦,但很快就发现自己认知错误,不出半盏茶功夫便渐入佳境。 端阳郡主坐在床榻边缘,本想等贴身奴婢求饶,然后自己顺理成章的接力。 结果就发现绿珠非但没有求饶,甚至愈发沉浸,不由蹙眉:“哟————你还上癮了不成?” 绿珠咬著红唇,確实有点不可自拔之感,但看郡主面露不悦,想想还是忍痛割爱,贴心帮忙扶著:“奴婢这不是先替郡主预热一下嘛,郡主您请————” 端阳郡主毕竟是高门贵女,光明正大跟贴身奴婢抢食,总归有些不好意思,桃眸瞟向窗外:“绿珠,你这是作甚?搞得好像本郡主抢你东西似的,让你先就你先,回头別说本郡主亏待你。” 绿珠一眼就看穿主子在故作矜持,笑眯眯回应:“殿下待我恩重如山,奴婢感激都来不及,哪敢有其他想法,奴婢扶著殿下“” “..——“ 陆迟看到两人还互相谦让,摇头笑了笑,直接將媳妇拽到床上,继而扯上帘幔:“好啦,你们俩躺好就行————” “放肆~本郡主还没说开始呢————” “下次让你决定。” “哼。” 幔帐嬉笑不断传来,偶尔夹杂娇嗔骂声,但很快便消失在料峭春寒的夜间,徒留夜鶯清脆鸣囀。 南疆,千蝶幽谷。 幽谷位於南疆边陲,距离益州约三百里,谷中四季温暖如春,四处可见紫色灵蝶,因此得名。 位於谷中深处的竹篱笆院內,玉衍虎正踩著小板凳站在桌前,手持狼毫趴在桌上认真勾勒画卷。 画工虽然稍显粗糙,但依稀可看见画中有三人。 其中男子姿態慵懒,身前坐著一个千娇百媚的姑娘,而旁边小丫鬟正在拖著餵饭。 整体氛围说不出的荒唐,像是某些不正经的门派开趴。 “噗哧~” 玉衍虎翘著屁股认真绘画,脑海中却情不自禁想起自己看到的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来,表情满是幸灾乐祸:“嘖——去的早不如去的巧,没想到魏棋昭能浪成这样————” 若非她寄魂发財查看陆迟情况,还当真看不到端阳郡主这种形態。 在她面前装的高贵典雅,就算床第之间也一副忍辱负重之態,没想到背地却带著丫鬟一起上阵。 表情还相当的索求无度,如同修炼邪功的合欢宗妖女———— 玉衍虎决定下次见面时候,將这幅画卷作为见面礼送给骚郡主,好好奚落一番,场面一定好看。 但就在她沉浸其中时,院外突然传来轻微响动:“踏踏踏————” 继而红娘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少主?” 玉衍虎连忙將画卷盖好,继而站直身体,收敛脸上笑意,做出老成持重的大妖女模样,平静开口:“进来。” 嘎吱~ 红娘子推门进来,进屋就闻到一股墨香,有些意外:“少主在碾墨?” “閒来无事写几个字玩玩。” 玉衍虎面不改色的跳到地上,转身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因为身高不够,为此只能用脚尖撑地坐在椅子边缘:“事情有进展了?” 红娘子聊起正事,神色严肃起来:“根据少主提示,吾等搜查了周围两百里,但並未找到龙魂秘境的踪跡,会不会是情报有误?” 玉衍虎此行来到南疆,看似是住持太阴仙宗在南疆的势力,实则是为了寻找龙魂秘境,闻言淡声道:“龙魂秘境的特徵是父亲告诉我的,应该不会出错。” 红娘子若有所思:“宗主做事向来尽在掌握,他给的线索肯定没问题,估计是我们忽略了什么,等属下再去仔细查看。” “你也不必著急,如果龙魂秘境真的存在,肯定是高等秘境,不可能轻易现世,得耐心等著机缘。” 玉衍虎说到此处,话锋突然一转:“你觉得父亲寻找龙魂秘境是为了什么?” 先是拿走西域的佛陀舍利,现如今又找传闻中的龙魂秘境,这绝不可能仅仅是为了修行资源。 红娘子怀疑跟復活魔神有关,但是不敢妄议:“宗主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属下怎敢揣测宗主所想————” “?“ 玉衍虎微微皱眉,眼底有些不悦:“行了,从前父亲没出关时,你还能跟本少主分析一二,如今真是噤若寒蝉,话都不敢多说了?” 红娘子沉默不语,不知如何回应,她確实不敢冒险瞎议论。 玉衍虎知道父亲神通广大,也並未真的计较红娘子態度,继续道:“此地距离益州不远,你就不想过去看看?据说马承渊被革职后,就在家里蒔弄草颐养天年————” 红娘子心领神会:“属下跟马承渊没有情分,当初只是为了仙宗才逢场作戏;不过根据属下调查,如今血蛊公子就在益州边境。” 嗯? 玉衍虎当即坐直身子:“他去益州边境作甚,莫非是想针对陆迟不成?” “听说是在寻找能代替尸圣的灵药,以此帮助仙姬炼蛊。” “哼,仙姬那老女人就知道研究这些乱七八糟的,为了炼蛊连血蛊公子这种东西都敢放回南疆,也不怕被反咬一口。” 玉衍虎冷声嘲讽,眼底却有些担忧:“益州舵被端了之后,仙姬若想在南疆边陲行事,只能依靠南疆分舵,距离益州最近的分舵舵主是谁?血蛊公子又不傻,不可能用血蛊门力量帮仙姬做事。 [” “1 红娘子闻听此言,就猜出少主想法:“是唐允谦,赤练仙姬的弟子;此人真身是头白猿,曾经因作恶被益州镇魔司追杀,如今修行归来,多半是想报復益州。” 玉衍虎手指轻轻敲打椅子扶手,红瞳若有所思:“让下面的人继续追查龙魂秘境线索,我们两个去益州走一趟;养蛊可不是过家家,万一他们玩过火,连累南疆大计怎么办。” 啊? 红娘子眨了眨眼,觉得少主理由著实有些牵强。 就算唐允谦的分舵全军覆没,也影响不到南疆大计。 因为目前已知的南疆计划就是寻找龙魂秘境,但现在连秘境影子都没摸到,怎么可能会被影响。 少主分明是想去见陆迟,顺便清除教中害人的毒瘤。 以这种方式对抗不择手段的宗主。 红娘子也希望太阴仙宗能走正道,她不想再过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子,更不想在碰到意中人时,想嫁又不能嫁,但她终究人微言轻,有些事情只能藏在心底。 为此看破不说破,並未拆穿少主的目的,而是提醒道:“唐允谦的妖性未除,衣锦还乡肯定会大开杀戒,少主確定不带些护卫?万一被此人连累还能应对————” 玉衍虎凝望窗外蝶谷,笑意盈盈道:“带的人越多事情越麻烦,一头白猿而已,益州可不是他能放肆的地方,不过避免意外,让人通知他接驾。” 日出东方,晨曦洒满山野。 凉风席捲翠云山麓,悬崖旁的山洞里站著十数道身影。 唐允谦手持最新秘报,面露欣喜之色:“少主要蒞临翠云山,让我等准备好接驾;焰灵怎么样了,若能让少主看到开,少主势必高兴。” 血蛊公子正聚精会神研究著焰灵,神色凝重:“还不够,至少还需要七八个姑娘来养。” 唐允谦如今算是功成名就,此行就是为了报復益州,闻言不假思索道:“这事好办,今晚本座亲自去益州走一趟,捉十来个姑娘给你,顺便看看镇魔司查案进展如何。 “1 血蛊公子觉得唐允谦太狂,但他一心只想炼蛊,太阴仙宗死不死跟他没关係,为此並未阻止:“那就有劳唐舵主,不过镇魔司也不全是吃素的,舵主还是注意安全。” 唐允谦摇了摇头,眼底有些傲色:“本座知道,在你心底肯定觉得本座很狂,甚至觉得没有脑子,居然敢挑衅镇魔司,简直自寻死路。” “但这是因为你怂太久,已经没了心气儿,可我们白猿一族有仇必报,否则辛苦修炼毫无意义,若能成功光宗耀祖,若是失败那是技不如人,绝不窝囊活著。” ” ” 血蛊公子听到这里,觉得这老妖还真有些血性,不由高看一眼:“唐舵主快人快语,血某佩服;只是益州不是善地,一切小心为上。” “我知道你的意思,益州是那位九州魁首的家乡,但那又如何?区区九州魁首而已,我瞧不上。” 唐允谦说到此处,扬起手中秘报:“况且少主亲自过来压阵,这次若是顺利,说不准能血洗益州镇魔司,好好打一下正道的脸面。” 你想的还挺美———— 血蛊公子微微蹙眉,觉得道不同不相为谋:“但我终究是血蛊门的人,帮仙姬做事也是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况且血蛊门得罪过少主,我不便在此,先回去避避风头。” “隨你的便,总之不要误了仙姬的事就行,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这是自然。” 血蛊公子確定焰灵没有问题后,匆忙带人离开翠云山,同时心底有些感慨。 唐允谦这种人都能当上太阴仙宗分舵主,並非太阴仙宗不行,而是整个魔门都不行。 这些年正道压的太死,若不能復活魔神,以后更是没有活路。 血蛊公子幽幽嘆息几声,火速回了南疆境內———— * ps:回来啦,开始恢復更新哈哈,求个月票,感谢大家支持~~ > 第213章 白猿 第213章 白猿 天蒙蒙亮,春寒薄雾笼罩整座边陲小城,街边逐渐热闹起来:“刚出锅的肉包子,新鲜现做的————” “驴打滚~” “小枣儿切糕,好吃不贵————” “————“ 益州不如京城繁华,但市井气息更浓厚,虽然已经阳春三月,但街巷之中仍旧充斥喜气洋洋的氛围。 陆迟昨夜彻底狂化,本想早晨再来一次,但昭昭跟绿珠明显扛不住,为此就起床带著发財来到城中。 发財被寄魂半夜,此时有种贤者模式的超然感,双眸充满对人生的迷茫,直到看见香喷喷的烤鸡才倏然回神:“嗷?” 继而便抬起爪爪狂拍陆迟肩膀,指著烤鸡流口水。 陆迟觉得这段时间有些忽略虎虎,特地打包几只烧鸡带著,这才朝著镇魔司走去,准备问问情况。 结果刚刚走到街角,便看到前方涌出绿绿的不知名姑娘,正兴致勃勃朝著这边赶,看到陆迟时眼睛都亮了起来:“陆道长!” “陆大侠,好俊好俊————” “看姐姐这里~” ” ” 我去———— 陆迟脸都绿了,看著乌央乌央的姑娘们,有种衣锦还乡却发现自己成了姑娘必吃榜的荒谬感。 当即施展缩地成寸离开此地,耳畔还迴荡著清脆声音:“哼——跑得了道士跑不了观,姐妹们,我们去浮云观等著————” “就不信道长不回家————” “嘻嘻。” ” ,,过路镇魔师看到此幕,皆露出羡慕神色,情不自禁涌出一种,大丈夫当如是的感觉。 而就在人群之中,李不安拿著两个包子,神色激动又充满傲色:“哟呵——原来陆道长回来了,怎么没人告诉我一声,我跟陆道长可是老熟人,想当年还是我帮忙验尸查案————” “李先生,也就去年的事情,怎么还想当年了————” “你懂什么!” 李不安曾经羡慕嫉妒陆迟,很想跟其一较长短,但是今时不同往日,陆迟如今显然不是他能比的。 既然无法打败,那就选择加入粉丝团———— 镇魔司。 相较於街头巷尾的热闹,镇魔司气氛稍显肃杀。 因为妖物掳人事件,除了日常巡街之外,其他镇魔师都在紧锣密鼓的调查此案,充满紧绷感。 赵闻峰虽然荣升司长,但从不敢有半分的懈怠,早早便来到镇魔司主持大局,见陆迟过来还有些意外:“嘿,道长怎么来了,我还打算待会亲自上山拜访————” 陆迟確定镇魔司中没有疯女人后,才暗暗鬆了口气:“咳,赵兄不必客气,我来是想问问事情有没有进展。” 狐妖王跟天熊妖王虽然帮忙当饵,但目前並未察觉到妖魔踪跡,具体还要看镇魔司怎么推进。 赵闻峰將陆迟请到待客厅,奉茶后才解释道:“城中已经布防完毕,到夜晚会散出鱼饵,届时不管妖魔在哪里出现,都能通过护城大阵感知到妖气。” “不过益州护城大阵威力有限,只能感应到妖气,方便彼此支援,最终还要依靠武力將妖魔降服————” “. ” 陆迟身为益州人,自然知道边陲城池阵法一般,並非益州官方没能力造阵,根本原因是资源有限。 就算真的督造完成,启动一次的消耗也非常人能想。 为此並未多做纠结,略微点头道:“今晚我亲自盯著,如果妖魔出现,爭取第一时间拿下。” 赵闻峰知道陆迟侠肝义胆,有如此高手支援是真心高兴,可是冷静下来后又难免担心,见四下无人,才低声提醒:“陆兄,妖魔敢在益州城中放肆,实力肯定不低;你跟郡主如果有事,確实没必要在这里耽搁,如果我们解决不了,自然会上报————” “赵兄不必担心,我心底有数,肯定不会冒险。” 陆迟明白赵闻峰的好意,此事跟他无关,没必要留在此地冒险,况且万一真的出了事,益州镇魔司也担不起责任。 毕竟他是端阳郡主的未婚夫婿,身份有些特殊。 不过他有保命底牌,如果事態超出掌控,也能第一时间撤离。 赵闻峰跟陆迟合作多次,知道陆迟不是爭勇斗狠的性格,闻言放下心来:“总之届时有任何不对就撤走,凡事有我们顶著。” 夜深人静,益州飘起绵绵春雨,將山间桃瓣吹落成泥。 陆迟带著端阳郡主站在城外山巔,正望著灯火辉煌的巍峨城池,给两名女妖王做著战前动员:“我们不能在益州耽搁太久,此次任务绝对不能失败;一旦察觉到妖物出现,第一时间跟我联繫。” 言罢又將此次任务大概说清楚,避免发生意外。 狐妖王对剧情不感兴趣,只想干完收工,听完便飞身遁走。 但天熊妖王却兴致勃勃,扛著大锤询问:“吾主意思是,有妖魔在掳漂亮姑娘泄慾,让属下用美人计將其引出?” ” 陆迟望著比张飞还勇猛彪悍的强壮身躯,眼神稍显复杂:“嗯——你这么理解也没问题,但妖魔只对人族女子有兴趣,千万不要泄露鬼气,否则引不出他。” 天熊妖王拍了拍健硕胸肌:“吾主放心,老熊心底有数;但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事想確认,此妖——是男妖吗?” 端阳郡主觉得这头妖鬼有点意思,双手环胸道:“此妖掳的都是姑娘,想必是男妖;但依靠掳人才能达成目的,可见相貌不佳,你想择婿肯定不行。” “相貌不重要,是男人就行。” 天熊妖王生前就喜欢临幸美男,被陆迟收服后堪比公子出家当禿驴,其中滋味可想而知。 此时只想找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泄泄火气,確认性別后就扛著大锤消失,马不停蹄朝著城中遁去。 端阳郡主桃眸微眯:“这妖鬼看著不太机灵的样子,能行吗?” 陆迟遥望漫天细雨,若有所思道:“妖物如此囂张,肯定不仅仅是为了掳人发泄慾望,背后或许有其他原因,天熊妖王虽然智商不高,但实力不俗,问题不大。” 言罢又看向女扮男装的媳妇:“你跟绿珠恢復的如何,身体没啥问题吧,待会可能有场恶战。” 端阳郡主原本已经忘记昨夜的荒唐场面,闻言脸颊都红了起来,抬手就捶男人的胸膛,嗔怒道:“你还敢提昨晚?居然敢放肆成那样,將本郡主跟绿珠叠在一起————” “” “嗯?不舒服吗?” “啐~这是舒不舒服的事情?” 端阳郡主纯粹觉得情哥哥愈发胆大包天,以前好歹还知道问问她的意思,现在二话不说就直接上手。 今天敢將她跟丫鬟叠在一起,日后还不得將她跟野女人叠一起———— 而野女人气质跟姑母类似,四捨五入岂非跟姑母叠一起。 偏偏贴身丫鬟没有眼力见儿,闻言还笑嘻嘻接话道:“郡主可能嫌姑爷不够卖力————” “那我下次注意。” “?“ 端阳郡主闻言柳眉竖起,抬手就去打不知进退的丫鬟:“死丫头,昨晚的事情还没跟你算帐,下次再敢拿枪指著本郡主,本郡主就让人打你二十大棍————” “如果是姑爷的话,二百都行————” “嗯哼?!” “奴婢知错了,郡主別生气嘛。” “6 ,陆迟看著打打闹闹的红顏知己,觉得人生乐事莫过於此,但想想妖魔之事,心底又平静下来。 继而一手一个镇压在怀里,隱去声息隨时观察城中动静。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的山坳中。 唐允谦身披黑色斗篷,身旁跟著二十几头妖魔,其中有三头五品巔峰,其次大都在六品左右。 此时军师手持千里镜打量前方城池,神色有些犹豫:“舵主如今风头正盛,不仅是太阴仙宗的分舵主,血脉来歷也很大,若能认—— 祖归宗,以后大有可为,何必跟这群黑皮计较————” 唐允谦明白军师意思,但神色无动於衷,只是平静回应:“南疆分舵三十六,我只是其中一个罢了,算什么风头盛;至於认祖归宗更是虚无縹緲,那群兽猿谁又曾真正看得起我。” “我生在益州山野,父母都被镇魔司诛杀,此乃血仇;若我贪生怕死,就算修的长生也不会快活。” “况且仙姬对我有救命恩情,既然她需要焰灵,就算我跟益州没有血仇,也將全力以赴助她一臂之力。 3 军师听到这话,就知道舵主的执念太重,嘆道:“属下也是舵主所救,此次不管结果如何,都会捨命陪君子;只是镇魔司也不都是蠢材,肯定有所防备。” 唐允谦沉声道:“我就担心他们太蠢,玩起来没意思;今晚我们兵分三路,给镇魔司一点顏色瞧瞧。” 一直沉默的副舵主闻言开口:““ “那我跟舵主一组,我的鼻子灵敏,或许能帮上忙。” 很快身后妖魔便分成三组,朝著益州城方向奔行。 唐允谦並未立即行动,而是负手看向身侧副舵主:“血牙,当初你跟隨嗜血老人在西域行事,嗜血老人跟地藏姥姥都被杀,只有你毫髮无损逃回南疆。” “本座不愿追究你是怎么回来的,只要你老实效力即可;既然焰灵是你找到,那就要善始善终。” ” “ 善始善终是这么用的? 血牙眼角一抽,眼底有些戾气,但很快便恢復平静。 他当初跟太阴仙宗混在一起,纯粹是因为狐妖王缘故;为万狐窟二当家报仇后,他便跟了嗜血老人。 当时嗜血老人奉命在火焰山伏击陆老魔,他被安排暗中支援,当觉得事情不对后,第一时间就果断跑路。 结果刚到南疆就撞到唐允谦,依靠狗鼻子成为副舵主。 此时翻出几件镇魔师官袍,史诗级过肺后便施展万里寻踪:“咻— “~ 一股白气衝进鼻腔,继而周遭虚空微震,仿佛有无数气息匯聚鼻尖。 血牙细细感知片刻,睁开了双眼:“那群黑皮几乎倾巢出动,正在城中巡逻;其中內城黑皮最多,赵闻峰也在;而城中行走的个別女子,也有黑皮气息。” 唐允谦面露嘲讽,身形宛若夜梟划过苍茫夜空:“赵闻峰真是黔驴技穷,竟然用黑皮钓鱼,本座自然不能辜负他的好意;不过事分轻重缓急,先抓几个血食养再去戏弄他们。” 血牙刚从西域死里逃生,肯定不想再顶风作案,闻言稍稍鬆了口气,利用追踪大法帮忙指路:“城外破庙的姑娘不是镇魔师,我们先掳走再说。” “走。” 按照唐允谦的身份,实则无须亲自出手,但他就是享受这种生杀予夺的快感,在他看来这才是努力修行的意义。 当看到那些贏弱女子惨叫哀嚎时,他就有种抑制不住的兴奋。 曾经他以为这是性格所致,后来加入仙宗后才明白,这是因为他血脉中深藏的兽性。 仙姬说他有兽猿血脉。 只是血脉不够纯粹,所以一直没有觉醒,但嗜杀是兽猿一族难以掩饰的特性,所以他天生嗜血。 但唐允谦做事离经叛道,並不在意所谓血脉言论,只想回益州报復,至於认祖归宗那是后话。 此时距离破庙越来越近,唐允谦心跳都有些加速,似乎已经看到贏弱人族惊恐万分的可笑模样。 结果刚刚遁到庙外,唐允谦便发现事情有些不对:“你確定庙中是姑娘?” 只见庙中人影不仅五大三粗,甚至比他还要威猛三分,露宿荒野非但没有害怕,甚至还在分稻草。 手法相当熟练,很快便將稻草分成两床,嘴里还念念有词:“一边做事,一边歇息————” 唐允谦看这阵仗,怀疑里面的人掏出来比他都大,脸色当即难看至极,怀疑血牙业务水平下降:“血牙,你的嗅觉出问题了?” 血牙能成为副舵主,全凭自己的狗鼻子,怎么可能出错:“里面確实是姑娘,只是外表有一些粗獷;舵主如果觉得丑陋,我们可以去捉其他女子,但我的嗅觉不会出错。” “算了,来都来了。” 唐允谦掳人是为了养,漂不漂亮都无所谓,当即化作一缕黑烟遁进破庙,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女子身后。 继而如往常一般现出原形,化作一丈高的凶煞白猿:“桀桀桀————” 谁料女子非但没有害怕,甚至在他进庙瞬间便面露惊喜:“桀桀~居然有两头公妖,真是意外之喜,快速战速决————” 旋即迫不及待转过身来,一把就朝著唐允谦扑来,其速度比唐允谦掳人时都快,同时还麻利的脱掉外衣。 ? 这什么玩意! 唐允谦浑身一震,显然没想到会是这种局面,有种良家少男误入窑子的无力感,一时间竟分不清谁才是作恶妖魔,不由勃然大怒:“血牙,这什么鬼东西!” 我他娘怎么知道———— 变故实在突然,血牙猝不及防,万万没想到自己长成这样也会被劫色;但他身为犬族,短暂愕然后便反应过来:“不对,她不是人,她也是妖————只是刻意收敛了妖气。” 唐允谦没想到出门作恶还有人行,但听到是同道中人,明显鬆了口气,抬手道:“在下是翠云山白猿王,不知道友是何方神圣。” 天熊妖王难得出外勤,激动心情可想而知,眼下哪有功夫寒暄,直接就施法启动布置好的禁制:“时间紧迫,来不及解释了,快向我展示你的雄壮吧,我能承受得住————” “?“ 你他娘有毛病吧———— 唐允谦眉头紧皱,但也不想在此时跟同类起衝突,便强忍不適开口:“本座太阴仙宗舵主,奉命前来益州行走,还望道友行个方便,否则上头怪罪下来,我怕道友担待不起。” 天熊妖王自从经歷过陆迟事件后,深知反派死於话多。 此时没有多费唇舌,直接抢起大锤引动妖风滚滚,显然是准备用强的。 “? ” 唐允谦没想到对方连太阴仙宗都不买帐,当下也不想废话,身上毛髮瞬间耸立,双拳繚绕猩红血气,抬手就將结界打破。 继而捏诀远遁,准备做完正事再来收拾这头混帐妖孽。 但镇魔司连护城大阵都启动了,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虽然唐允谦兵分三路,但实力越强的妖魔妖气越强,就算平时能够收敛,但在阵法下也无处遁形。 赵闻峰第一时间便判断出最强妖魔在哪,第一时间便使用神行符带著镇魔师赶到,將破庙团团包围。 ,天熊妖王没想到镇魔师来的这么快,眼看到嘴的鸭子飞了,心情都有些压抑,扛著大锤生闷气。 唐允谦也没想到赵闻峰来的这么快,但他来益州就是为了报復,此时並未慌张,反而面露嘲讽:“没想到堂堂镇魔司,竟跟妖魔合作,甚至还是这种淫妖!枉大乾朝廷自称是天朝正道,可笑至极————” 赵闻峰闻言有些尷尬,很难想像浓眉大眼的陆大侠会养这种淫妖,但此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望著白猿愈发狂暴的气息,神色有些意外:“竟然是你,没想到你的修为进步这么快,难怪————” 当初白猿在益州作恶时,赵闻峰还是初出茅庐的青瓜蛋子,这是他参与的第一桩妖案,为此记忆犹新。 但当时白猿实力只是六品巔峰,没想到仅仅十年时间,白猿就已经修到四品境界,天赋著实令人艷羡。 也难怪对方如此胆大包天,敢在益州公然挑衅镇魔司。 四品妖魔在汴京不算什么,或许刚刚现身便被贵人们一指头碾死,但在益州却是大妖级別。 当初金蟾不过五品境界,就能兴风作浪搅的益州难安,四品大妖確实有在益州横行霸道的资本。 唐允谦最初也是这么觉得,但当看到天熊妖王后,就知道益州比想像中水深,此时冷冷笑道:“赵闻峰,没想到你还记得本座;你放心,等你死后本座会去拜访马承渊,將他送去跟你团聚。” 赵闻峰闻言握紧刀锋,已经做好全力以赴的准备:“你就如此自信?” 唐允谦能修到如今境界,虽然是靠太阴仙宗的邪功堆砌,但实力在这放著,终究不是盲目自信:“本座自信?那赵大人是想如何收服本座?是想依靠妖魔打败妖魔、还是用你背后这一群废物点心?” 言罢他喉咙滚出一声怪叫,继而散在周围的妖魔迅速朝著这边集结。 二十多头妖物匯聚此地,连雨水都被妖气挡住。 赵闻峰若是没有联手陆迟,或许真的会以身殉职,但此时只觉得好笑:“你也放心,就算镇魔司全都死光,也不可能让你走出益州。 “是吗?” 唐允谦勾起唇角,压抑多年的仇恨瞬间爆发,他朝著赵闻峰勾了勾手指,语气是毫不掩饰的蔑视:“有种別靠这种野妖,自己上——砰!” 话未说完,一袭墨衫突然从天而降,身形犹如神龙摆尾横扫而来,裹挟浑厚罡气扫在白猿头颅之上。 这股力道毫无真气波澜,好像人间最普通的武夫,但却將健硕白猿扫飞出去轰隆! 不等唐允谦回过神,一柄长剑横贯雨夜,骤然爆射万丈霞光,犹如流星颯沓,倏然斩向白猿身躯。 “砰!” 唐允谦猝不及防,显然没想到益州镇魔司还有如此高手,但终究是四品妖魔,反应能力迅如闪电,在被扫飞瞬间便催发磅礴妖气形成血盾拦在身前。 继而就见天宇血云密布,如同妖邪降世,一道挺拔身影从彤云中走出,冷峻脸庞带著几分笑意:“不好意思,来晚了。” 血牙在看到镇魔师赶到时,就已经在思索跑路路线,当看到唐允谦被扫飞后,瞳孔便骤然一缩:“这是——陆迟!” 唐允谦正纳闷何人如此勇猛,听到血牙声音后面色大变,眼神有些不可思议,显然没想到陆迟也衣锦还乡:“没想到大名鼎鼎的九州魁首不在汴京寻欢作乐,竟然来到边陲吃苦————” 语气虽然镇定,但眼神明显有几分严肃,毕竟陆迟的大名如雷贯耳,绝非等閒妖魔能对付。 不过想到少主在翠云山接应,发觉不对定会赶来支援,悬著的心稍稍放下。 而陆迟根本没功夫跟妖魔饶舌,等看到周遭妖魔数量时,眼神都有些狂热,当场祭出两仪宝炉:“轰隆” 言罢双袖鼓起罡风,一股黄色毒雾如同毒龙出海,瞬间將周围数百丈化作毒域,草木都隨之枯萎。” 赵闻峰在看到陆迟来时,心底又惊又喜,本想跟陆迟联手作战,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敌我不分,当即带人后退:“撤撤撤,快快快————” 陆迟並非敌我不分,纯粹是想独享经验,闻言丟出两个药瓶:“这是解药,你们先离远点,我觉得这些妖魔不对劲。” 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周围镇魔师都做好血战准备了,闻言面面相覷。 唐允谦更是觉得陆迟口气狂妄,竟然想跟他单打独斗,心中意气瞬间激发,萌生出几分战意:“正想领教九州魁首高招,让唐某看看你够不够格————砰!” 话未说完,一把大锤从天而降。 唐允谦火冒三丈,觉得陆迟太不讲武德,每次话不讲完就出手,本想全力出击试试九州魁首深浅,却发现出手的並非陆迟,而是刚刚那头变態妖魔。 唐允谦备受侮辱:“陆迟,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迟隱匿在百瘴毒云之中,声音平静传来:“就凭你,你还不够格跟我打,先打过我的妖魔再说。” > 第214章 寧寧,你跟南疆狐狸精谁浪? 第214章 寧寧,你跟南疆狐狸精谁浪? 天际被妖雾照成妖冶血红,铺天盖地的毒云匯聚成长龙,迎面便將几头六品妖魔毒杀,声势骇人到极点。 別说周遭修为稍弱的妖魔,就连军师跟唐允谦这种大妖都本能有些胆颤,第一时间便用真气护体。 唐允谦原本觉得陆迟胆大包天,可当他看到这种浩大声势时,眼底惊怒交加,满是不可思议:“枉你自称正道大侠,修习阴邪毒功便罢,竟然还学魔道养鬼————” 陆迟觉得魔道对他偏见很大,百瘴毒云硬生生將此地灌成毒泡芙:“术法本不分正邪,好用就行;但像你这种茹毛饮血的孽畜,就算修习正道功法也没啥意义。” “你说谁是孽畜?!” 唐允谦面露狰狞,心知多说无益,骨骼爆出闷雷般响动,身躯暴涨成成山丘大小,抢起镰刀朝陆迟轰去。 但就在即將扫至陆迟剎那,面前突然朦朧出白雾,继而一根菸斗从雾中出现,轻飘飘挡住妖镰。 狐妖王以虚空为枕,口中吐出烟圈儿:“呵呵————急什么,想跟吾主动手,先过妾身这关哦。” 而血牙在看到狐妖王剎那,全身血液都似乎冻结,想都没想转身就跑,根本没有恋战的心思。 若陆迟单纯是毒功老魔,他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毕竟南疆毒师侧重远程消耗,肉体力量不强。 一旦被其他派系的修士近身,就像父亲打儿子。 但陆迟修的太杂,不仅修剑还他娘修体,连狐妖王这种老登都不是陆迟对手,何况他这头脆皮狗。 “颯颯— ” 端阳郡主跟绿珠站在不远处,见状竖起剑指,许久未用的长鞭呼啸而出,宛若游龙捲起细碎雨幕,径直將血牙抽了回来。 轰隆隆— 混战顷刻之间爆发,破庙登时妖气冲霄,污浊气息蔓延周遭数里。 但陆迟並未著急收割,而是藉机让媳妇们练手。 唐允谦自命清高,见陆迟如此羞辱,当即目眥欲裂,张嘴吐出一颗圆润血丹,猛地朝著镇魔师方向砸去:“堂堂大乾镇魔师,竟然躲在妖魔的身后,不过如此————” 赵闻峰眉头紧皱,心知肚明这群妖魔自知不敌,所以想將他们当成突破口,明摆著欺软怕硬。 偏偏妖魔的实力强横,他哪敢硬扛妖丹,只能飞速后撤。 而就在此时,面前突然腥风拂过,刚刚那头色眯眯的淫妖突然爆起,一锤砸向来势汹汹的妖丹:“吾主让你走了吗?” “!“ 唐允谦不敢跟天熊妖王对轰,身体在半空来了个急转,掉头朝著端阳郡主的方向打去,同时咆哮出声:“吼一” 端阳郡主手持玄虚玉扇腾空而起,桃眸扫向远方:“他在求援。” 唐允谦状若疯癲,眼底流出了猩红血浆,嘶哑出声:“真当本座没有后手,等到少主大人赶来,你们必將死无葬身之地————” 端阳郡主面露古怪:“你说的少主,不会是玉衍虎吧?你让她过来试试,我正好有事跟她聊聊。” “不知死活!” 唐允谦疯狂挥舞镰刀,看似是不管不顾,实则每一刀都裹挟断岳之势,瞬间斩至端阳郡主面前。 咔嚓— 参天巨树被竖劈斩断,而陆迟在镰刀到来之前,就已经抱著媳妇遁走,此时身影自虚空浮现:“他確实很强,但其他妖魔却是不可多得的磨刀石,看看你跟绿珠谁杀的多,事后我有奖励。” 端阳郡主明白情郎意思,是让她们在廝杀中磨练,但听到“奖励”二字后,圆润脸颊却是一红:“啐~” 绿珠则是抗议:“奴婢没有郡主修为高深,姑爷你偏心—— “?“ 唐允谦被两头大妖鬼缠上,见陆迟竟敢当面打情骂俏,全身都战慄起来,几乎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你竟敢如此羞辱本座——陆迟,你简直欺人太甚!” 陆迟凌空而立,看著凶煞白猿,一字一顿纠正:“错了,你不是人。” “妖孽————你这妖孽,自身也是邪魔外道,哪来的脸面羞辱本座!” 唐允谦愤怒到极点,比起来被陆迟斩杀,这种羞辱令他难以接受,这根本不是在斗法,而是在围猎。 但就算愤怒,此时此刻也不能横衝直撞,否则动輒便是身陨道消。 唐允谦强忍怒火,施法將军师跟血牙护至身前,同时喷出一口精血,准备捨弃肉身血遁逃离。 就算根基尽毁,他也不可能被圈在此处,给人类贵族做磨刀石。 妖族绝不忍受这种羞辱! “?“ 血牙本就在夹缝求生,见状直接就破口大骂:“姓唐的,你他娘有病吧!” 眼看天熊妖王举著大锤砸来,血牙急中生智,迅速变回黑狗原形,从军师裤襠里钻过,將军师护在身前。 “混帐!” 军师为唐允谦死心甘情愿,但被血牙暗算忍无可忍,本想吐出本命法宝逃命,结果就在此时,天地间变故陡生。 只见一抹红光疾驰而来,夹杂著银铃般嫵媚笑声:“嘻嘻~” 继而一缕红线自漆黑苍穹而来,明明纤柔如青丝,却爆发出鏗鏘凤鸣,仿佛凤凰哀吟,令人闻之伤怀。 红线转瞬呼啸而至,如同春风吹拂杨柳,硬生生將军师脖颈切断:“噗一” 断头滚落在地,喷出腥臭血浆。 与此同时,一道墨绿色身影自云层浮现,犹如林间的狐仙窥探尘世,浑身充斥著神秘气韵。 此时纤纤玉指轻抬,將红线缠绕在指尖,魅惑嗓音柔柔响起:“哎呀————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呀。” “? ” 我*! 陆迟眼睁睁看著五品大妖被抢,连阻拦的机会都没有,心都痛的滴血,当场怒道:“是谁这么不讲道义?!” 呃——? 阿兰若是路过此地,察觉到陆迟气息才前来帮忙,但没想到对方已经忘记自己,狐狸眼明显有些不满:“这才分別多久,公子就不记得奴家了吗?当初你可还摸过奴家的————” “1 其实陆迟在听到嫵媚嗓音时,就觉得有些耳熟,但对方上来就打他的妖魔,直接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眼下听到这种妖里妖气的调戏,陆迟瞬间知道了对方身份,也没想到会在此地碰到赤璃姑娘。 甚至还被抢走了一头大妖,心境不亚於碰到曾经肌肤相亲过的坏姐姐,结果坏姐姐居然是竞爭对手———— 避免对方继续收割自己的妖魔,陆迟来不及回应,直接亲自衝到妖魔群中。 金色佛掌陡然推出,圣洁佛影照亮夜空,其速度连基本前摇都没有,直接打出了生平最快记录:“轰隆一” 而唐允谦在看到阿兰若出现时,心就凉到了谷底,竟滋生出一种悲凉寂寥之感。 他苦修数年才有如今成就,本想衣锦还乡报仇雪恨,结果却没想到小小的益州居然臥虎藏龙。 不仅碰到同样衣锦还乡的陆迟,甚至还碰到了南疆狐族。 但真正让唐允谦绝望的是,他求援之后,少主竟然没有出手相救,而是眼睁睁看他被正道围攻。 而曾经引以为傲的肉身宝体,在金色佛掌下却脆弱如琉璃,一掌便被惯至地下数十丈,將周遭震出夸张深坑! 唐允谦感受著身体剧痛,心底不可控制涌出对死亡的恐惧,几乎是悽惨咆哮出声:“陆迟!你身为正道豪侠,本座败在你的手中虽死犹荣,但死前我有一个请求,能不能別將我炼製成倀鬼。” 陆迟望著生命元气迅速流逝的白猿,平静回应:“你还真把我当好人了。” 言罢真气化作山岳大掌,將白猿身躯从地下拽出。 唐允谦只觉脖颈被紧紧攥住,堪比房屋大小的身躯,此刻竟羸弱如螻蚁,连半分反抗余地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看著陆迟抬起右手,如蛮横武夫一般,轻鬆写意將他的脖颈轰穿,剖走蕴含无数精血的妖丹。 而血牙被端阳郡主打的伤痕累累,眼下看到舵主都没了,当机立断跪地求饶:“陆大侠饶命,想当初你在西域杀禿驴时,还是我带人助阵,大侠还记得吗————” 陆迟在杀慧海禪师时,確实见过太阴仙宗的人:“本道记得,放心好了,一会封你做妖鬼小队长。” “?“ 血牙瞬间手脚冰凉,觉得陆迟的理解能力有些问题,他能是这个意思吗。 但陆迟显然没有给他挣扎的机会,將白猿残尸当成武器,將周遭的妖魔轰飞,继而镇定祭出两仪宝炉,犹如家常便饭般炼化妖魔妖魂,同时暗暗感嘆身体的变化。 他杀过的四品妖魔不止一头,但从前多是仰仗纯阳剑的威力,可如今仰仗的却是自身超绝的体魄力量。 这种拳拳到肉的力量爽感,竟比用剑还要痛快。 直到將妖鬼全都祭炼完毕,陆迟才看向不远处的赤璃,露出招牌式和煦微笑:“原来是赤璃姑娘啊,好巧。” “? “” 阿兰若红唇微张,狐狸眼中明显有些无语表情。 她来到此地已经小半晌,结果陆迟在看到她到来之后,非但没感谢她拔刀相助,甚至迫不及待去杀妖。 那架势就好像怕她抢宝贝似的。 直到杀完才跟她打招呼,就好像刚刚看到她一般———— 阿兰若作为南疆王族五百年內唯一的纯种红狐,其魅力堪比魅魔,在南疆的拥躉无数,还是头次看到有人为了杀妖而无视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直到身体传来撕心裂肺之痛,才唤醒她的神识,一个踉蹌便从云层跌落。 “?” 陆迟猝不及防,连忙纵身接住赤璃姑娘,眼神还有点意外:“什么情况————” 阿兰若落在陆迟怀中,美艷脸颊很苍白,双手却环住陆迟脖颈:“劳驾公子带我离开这里———— “? ” 陆迟觉得今晚发生的事情有点离谱,眼下看到赤璃面色苍白,真气也十分紊乱,意识到她受了重伤:“赤璃姑娘什么情况,怎么每次见面都身受重伤————” 阿兰若也觉得自己时运不济,每次碰到陆迟都是一副伤痕累累的样子,烈焰红唇露出抹苦涩:“奴家也不知道呀,或许这就是你我缘分,公子不想救奴家?” “这倒不是————” 陆迟曾受过她恩情,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当即转身看向镇魔师们:“事情已经结束,劳驾诸位把地洗乾净。” “..—— ” 赵闻峰看著一地残尸,张了张嘴硬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前他们镇魔师还能跟著打辅助,现在却只能跟著洗地,沉默片刻才道:“嗯————陆道长儘管放心,我们肯定会洗乾净,不会惊扰百姓。” 端阳郡主望著赤璃姿態,觉得这狐狸精未免也太骚了,但想想对方在古尸林仗义相助,为此笑盈盈开口:“你先带赤璃姑娘回去疗伤,我留下再看看情况,免得没杀乾净。” 陆迟握住赤璃手腕,发现对方气息虚弱,方才抢怪应该是误会他不敌,这才强撑出手,当即点了点头:“也好————” 避免媳妇们碰到危险,陆迟特地留下狐妖王跟天熊妖王跟隨,继而抱著阿兰若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 与此同时,益州城外山崖间。 斜风细雨无声洒落,天际乌云漆黑黯淡,仿佛天公泼墨绘写春章。 长公主身著白裙站在山崖峭壁,大气磅礴的身段静如山石,冰冷凤眸中不含一丝情慾,仿佛刚出天宫的冰清神女。 此时遥望益州方向,静静感知战斗情况,仿佛不放心孩子上学而选择在暗中窥视的冰山母亲。 但旁边站著的同伴,显然没这种矫情小心思:“狐狸精都主动勾脖子了,你还在暗地里乾瞪眼,你是不是当苦主有癮?你不上,那我可上了————” 观微圣女身著艷丽紫裙,宏伟气態跟长公主截然相反,仿佛一株藤上的两朵仙葩,反差感很强。 长公主听到这种粗鄙言语,粉白面颊有些不悦:“陆迟来南疆是为了歷练,你我若是现身,此子知道身后有依仗,就算碰到危险也不会全力相搏。” 观微圣女摇了摇头:“歷练確实很重要,但是既然有大把资源,为何非要没苦硬吃?直接將资源餵到他嘴里,我不信养不大他。” “?“ 长公主觉得观微自从品尝过陆迟后,行事作风明显有些变化,有种迫不及待想包养陆迟的感觉:“那你是想让天下人觉得,陆迟是靠吃女人软饭才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况且谁都不能时时刻刻护著他,他终究要自己成长。” 观微圣女感觉寧寧的口吻像是冰山母亲为儿子谋划,眼神有点复杂:“所以,这就是你慷慨资敌的原因?” “什么资敌?” “嗯哼,狐狸精嘍。” 观微圣女负手而站:“你们这些做公主的,莫非都有易容偷男人的癖好?你在后面藏著不露面,不就是资敌南疆么。 长公主当初易容改扮可不是为了偷男人,但也懒得解释:“根据目前局势,陆迟应该不会有大问题,你我来南疆也不仅是为了暗中护道,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先走吧。” “? ” “” 观微圣女在京城霸道追夫后,一直想再接再厉,结果陆迟转眼就离开了汴京,而她被寧寧拉著当窝囊废,藏在背地里不敢露头。 现在还要看著南疆狐狸精勾引她观微看中的男人,心中如何能忍,说话也不客气:“现在大乾风雨飘摇,正是定国本的时候,对你而言,还有什么事情能比这件事更重要,需要你跑来南疆?” 长公主不想解释,但观微反骨太大,只能耐心道:“定国本固然重要,但本宫若在朝堂斡旋,只会给陛下增加压力;不如以闭关之由旁观,或许能兵不血刃。” “至於南疆之事————看来天衍宗派你出山,真的只是为了让你捨身拉拢陆迟啊。” ,观微圣女眯起眼睛:“你胡说什么?” 长公主淡淡道:“南疆龙魂秘境即將出世,不管妖魔还是人族高手,都將匯聚南疆,天衍宗连此事都没告诉你,说明是想让你一心勾引陆迟。” “本宫当真好奇,陆迟这变数到底有多大,竟然能让天衍宗真的捨出圣女。” 观微圣女听到此事,嫵媚脸颊当即布满寒霜:“这群老逼登,竟敢瞒著本圣女此事,看我不打断他们的狗腿————” 长公主冷哼道:“出门在外也注意点形象,龙魂秘境事关龙魂珠,此乃天赐机缘,真得到或许能当场迈进超品。” 观微圣女虽然性格不羈,但其实明白事情深浅。 她跟长公主的身份特殊,如果公开出行,仅仅隨行的徒子徒孙跟护卫便数不胜数,但这样反而办不成事。 真想成事肯定要隱匿行踪悄然前行,避免被人当靶子。 不过想靠龙魂秘境的机缘衝进超品,步子还是迈的太大:“你想的未免太简单,一品衝进超品没这么简单;玉无咎能修到超品,肯定是用了某些邪功。” “” “不过若能找到龙魂珠,或许就能找到潜龙神碑,於天下而言是好事,本圣女义不容辞,但你就眼看著狐狸精勾搭陆迟?” “.. ” 长公主著实没料到南疆狐狸精浪成这样,但更觉得侄女无能:“我会提醒一下棋昭,让她注意些,阿兰若肯定有所图谋。” “嗯哼,陆迟身怀千蛊妖葫,对南疆狐族而言有致命吸引,防著点也好。” 观微圣女说到此处,话锋突然一转:“不过也不好说,毕竟狐狸精只是明骚,也许暗地里还没有你浪,陆迟未必会上当————” 长公主眼神一冷:“你有病吧?” “我说的不是实话?依我看,你不如打道回京城;回头你当了女皇帝,直接灭了狐狸精,也能给陆迟一个炮打金鑾殿的机会。” ?! “” 长公主没想到观微连这种厥词都敢乱放,慍怒道:“你是不是想打架?” “嗯哼?” 观微眨了眨眼:“你踏进一品后,確实还没跟你套套招,试试?” 长公主没有回应,但高挑身段蔓延出无边寒气,虚空雨丝好似静止,化作万道冰凌激射而出:“咔嚓— —“” 观微圣女本就好战,当场战意十足,神器天罚应召而出,直接迎向长公主。 结果长公主根本没有恋战,转身便朝著南疆王都方向遁去。 观微圣女一心想跟寧寧切磋比试,顿时將狐狸精事情拋之脑后,一拳將虚空打碎,纵身追击而去。 而长公主望著身后那道紫色雷霆,冰冷麵颊勾起一抹弧度:“蠢女人,就知道打架斗法。” 轰隆隆— 后半夜时,天际炸起春雷,雨珠里啪啦砸在翠绿枝叶,发出密集声响。 陆迟抱著赤璃冒雨回到浮云观,就发现前院聚满了香客,其中大都是年轻貌美的姑娘,正在投餵发財。 “嗷?” 发財坐在太师椅上,犹如老神在在的看门神兽,原本正在蹭吃蹭喝,但很快便察觉到道士归来。 於是便抬起爪爪,示意香客们明天再来,继而一溜烟回了后院。 后院大门紧闭,隔绝前庭的热闹喧器。 臥房中燃著烛火,照亮温馨舒適的环境跟遍体鳞伤的姑娘。 “簌簌~” 阿兰若半躺在软榻,气色肉眼可见萎靡,就连祸水妖姬的气势都收敛了三分,莫名多了几分柔弱。 此刻墨绿长裙衣襟半,露出绣著桃的肚兜。 依稀可见肩头有个硕大掌印,將肩胛硬生生拍碎,血色晕染桃瓣,就连雪白团儿都被血浆染红。 陆迟没想到赤璃表面看似安然无恙,內里却伤的这么重,眉头都皱了起来:“你身体伤的这么重,刚刚还敢出手,不要命了?” 阿兰若狐狸眼含笑,有种病美人的孱弱诱惑感觉:“奴家敢出手,就说明死不了,公子这么凶作甚————” 陆迟跟赤璃不算熟悉,就算觉得无语也不可能一直凶,闻言坐在床榻边,握住手腕看了看:“你的伤势不轻,並且无法自我修復,应该不是凡物所伤。” 阿兰若嗓音软绵绵的:“嗯哼,被一群母猴子伤的,她们嫉妒奴家美貌,不惜千里追击对奴家下此毒手————” 陆迟肯定不信这种鬼话,但也没打算追根究底:“手段確实挺毒,得脱衣裳看看具体情况,你如果能撑住,就等我的红顏知己回来,免得冒犯你。” 阿兰若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陆迟还如此正人君子,心底愈发刮目相看,下意识收起嬉皮笑脸,提醒道:“我是被兽猿一族打伤,此族是上古蛮兽,十分凶戾霸道;你今天杀死的那头白猿,便是兽猿血脉。” “日后你行走在外,一定注意安全,那群孽畜有仇必报。” “————“ 陆迟没想到唐允谦还有这种来头,但面色没有波澜:“兵来將挡水来土掩,那头白猿死都死了,我也不可能將他復活;只不过你一个姑娘家,孤身在外如此冒险,並不安全。” 阿兰若其实知道孤身在外不安全,但南疆王族內部爭斗不休,她被万眾瞩目,不可能声势浩大带人行走。 况且这只是一尾化身。 只要她想,隨时隨地都能自绝捨弃,绝不可能落到坏人手中,也不会对她的本体造成损伤。 但这话不好跟陆迟直言,便笑了笑:“你在关心奴家么?但我是该喊你陆小凤,还是————陆迟陆道长?” 第215章 阿兰若 第215章 阿兰若 屋外春雷滚滚急风骤雨,房间氛围逐渐安静下来。 陆迟没有解释为何隱瞒身份,因为这种事情多说无益;大家都是出来走江湖的,隱瞒身份属於常事,就像赤璃也未必是赤璃。 此时转身取出药箱,翻找著可能用到的灵药:“姑娘隨意就好,名字只是一个代號,说明不了什么。” 阿兰若也是匿名改姓,自然不可能计较这种事情,只是身上伤势愈发严重,意识都有些模糊:“公子別多想,奴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没想到南疆駙马长的这么俊,还请公子帮奴家疗伤。” “南疆駙马只是谣言,我连南疆帝姬是胖是瘦都不知道。” 陆迟说著扯开赤璃衣裙,露出羊脂美玉般的雪腻肩膀:“姑娘伤口藏著妖毒,確实不宜再拖时间;事急从权,我先帮姑娘疗伤,至於其他的日后再说,冒犯了。” 说著便想將衣裙整个脱下,好好看看伤势情况,结果还没碰到腰带,便被赤璃姑娘给拦住。 阿兰若眉头微挑,伸出手指柔柔点在陆迟胸膛:“公子莫急。” “嗯?” 陆迟停下动作,觉得此情此景有些奇怪,就好像恶霸迫不及待强迫女子一般,下意识来了句:“我倒是不急,姑娘能撑得住就行————” 阿兰若伤势挺重,知道继续拖著对自己没好处,但无论嘴上如何风雪月,终究是个姑娘家。 想想便解开两指宽的腰间丝带,继而送到陆迟面前:“嗯哼,蒙上眼睛,奴家怕公子把持不住做些什么,万一被你的红顏知己看到,还以为奴家是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呃——也好。” 陆迟其实觉得这有些掩耳盗铃,毕竟修士神识比眼睛都敏锐,但想想孤男寡女確实不好直接脱人家衣裳,便利索蒙上。 结果蒙上后发现腰带是轻纱布料,非但挡不住视线,甚至增添了几分朦朧美:“姑娘確定要这样?嗯——要不我闭上眼睛,你拿著我的手感知?” “那像什么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奴家用男人的手自瀆。” 自读这词是这么用的? 陆迟都有些招架不住,觉得狐狸精果然名不虚传;不等他接话,就听耳畔” 撕拉”一声,继而传来衣裙落地声音:“窸窸窣窣————” 阿兰若心性超然,不像凡尘女子喜欢扭扭捏捏,就算知道此举是掩耳盗铃,也没有耽搁时间。 她固然可以捨弃这具身躯,但祭炼分身终究耗材很大,既然有机会减少损失,何乐而不为。 至於是否会被陆迟看光身子,只能说事急从权,毕竟在古尸林就被摸过,在意这么多还当什么妖精。 况且陆迟如此俊美,到底是谁吃亏还真不好说。 为此直接撕掉衣袍,露出只穿著肚兜与黑丝长袜的大白身段。 九尾狐族被称为关生尤物,自然不仅仅是因为相貌美艷,不管身材比例还是肌肤润泽程度都是完美无瑕。 此时靠坐在软榻,白皙脖颈被鲜血染红,羊脂美玉般的玉碗也露出大半,依稀可见红梅绽放。 再往下就是平坦紧实的腰腹跟充满成熟韵味的骆驼趾轮廓———— 如瀑长发披散脑后,美艷脸颊苍白孱弱,仿佛缠绵病榻的祸水妖姬,有种惊心动魄的战损美。 但肩胛伤势狰狞,白玉肩膀直接被砸碎,伤口一直蔓延至肚兜深处。 陆迟知道事情严重,没有趁人之危乱瞟,而是闭上眼睛摸向肚兜:“伤口太深,衣服得稍微往下扯一些才行,以后行走江湖注意些,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阿兰若拿起长裙盖在腰腹之间,觉得此情此景稍微有些尷尬,便虚弱笑道:“公子莫不是心疼奴家? “心疼?” 陆迟摇摇头:“你最好別勾引我,我的定力一直很差。” 阿兰若眨了眨眸子,轻轻咬著下唇微笑,烈焰唇瓣像是惨白雪间唯一的色彩,悽美却又艷丽绝伦:“奴家虚弱成这样,如果公子真想做什么,奴家只能从了。” 陆迟根本不信这种鬼话,此时並未回应,而是小心翼翼將肚兜拉下,虽然没有刻意用神识查看,但依旧能清晰感知那种duangduang无比的润感。 仿佛藏在丛林间的兔儿弹跳跃出,衝击感惊人。 陆迟刚刚经歷大战,沸腾气血尚未平息,觉得此情此景未免太考验人,便默念內功心法转移注意力。 同时掌心涌出真,细细感知伤势具体情况。 簌簌~ 房间顿时寂静无声,仅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缠。 阿兰若望著近在咫尺的冷峻少侠,他的相貌本就好到极致,既有矜贵公子的儒雅气质,又带著方外之人的不染纤尘。 此时用丝带蒙住双眼,看不到深邃双眸,但是脸部轮廓更加精致分明,平添了几分神秘气质。 难怪能在大乾仙子圈里如鱼得水。 阿兰若盯著看了两眼,觉得很赏心悦目,但自己半遮半掩脱成这样,此刻也没心思欣赏美男,便出言打破沉默:“奴家伤势如何?” 陆迟心思都在检查伤势上面,並未注意阿兰若的打量,闻言回应道:“对姑娘来说,肩胛被打碎不是大事,棘手的是妖毒;一旦姑娘运功血肉重生,毒就会隨著真炁游走到经脉。” 阿兰若笑了笑:“嗯哼,奴家知道,所以没有使用血肉重生,公子想怎么解决?” “此毒是妖气侵袭所致,对人族而言不难,我用至阳真气清除即可;但是阴阳相生相剋,你又是妖族,清除过程肯定不舒坦,你忍一下吧。” “” 阿兰若觉得这就是母猴子的阴险之处。 如果她是人族修士,对付这种妖毒简直易如反掌,毕竟阳气可克阴;可九尾天狐本就是极阴之体,阴阴相加才会棘手。 但修士受伤乃是家常便饭,对疼痛的忍耐更是远超凡人,想了想回应道:“公子儘管施为便是,奴家————啊——~” 慵懒声调当场拔高,从柔柔御姐音变成了忍无可忍的痛呼尖叫。 虽说阴阳相生相剋是修行普世之理,但是此道法根基,是建立在人族道统所构建的周天体系內。 而妖魔所蕴之气,虽表象属阴,但本质並非纯正的太阴之气或玄阴真,而是混杂了一定程度的戾气、血煞、浊秽的“阴煞邪气”。 阿兰若虽是九尾天狐一族,真气相对纯净圣洁,但本质终究是异族,如此阴阳对冲无异於滚油泼雪。 陆迟虽然闭著眼睛,但依旧能感觉到阿兰若在痛苦战慄,肌肤似乎都变得滚烫,就主动找话题转移注意力:“话说兽猿为何攻击你?据传此族一直藏在深山隱世不出————” 阿兰若咬紧牙关,全身都痛成了淡粉色,闻言哆哆嗦嗦回应:“嗯————我最近在调查一个秘境,查到跟、跟兽猿有关,便想去兽猿族群探查,结果不慎被发现————呃。” 陆迟觉得这坏姐姐的胆子可真大:“你孤身一人就敢去人家老巢?人家不打你打谁?” “噗哧~” 阿兰若觉得陆迟嘴真毒,反而被气笑了,连身上痛苦都忽略了几分:“你不知道,那群兽猿脑子笨得很,带著一群人去反而容易打草惊蛇,奴家被发现纯属意外。” “意外?” “嗯哼,按理说不会被发现,结果竟然被发现了,这还不是意外?” “? ” 陆迟笑了笑:“璃姑娘还有心情强词夺理,看来还是不痛。” “嘶————” 阿兰若怎么可能不痛,缓缓呼出一口气,本想继续饶舌转移注意力,却发现身体疼痛感逐渐降低。 继而一股滚烫的暖流蔓延全身,非但没有痛苦,甚至还有一种莫名的舒服感觉。 就像置身在冰天雪地的人,突然泡在暖融融的温泉中———— 阿兰若下意识收紧双腿,眼神警惕:“你的真炁为何这么烫?” 陆迟解释道:“修行功法所致,只是姑娘体质阴寒,所以感受更加夸张罢了,你是不是承受不住?” 阿兰若並非承受不住,而是有些被触发狐族被动一狐族专情却也多情。 但专情指的是对感情忠贞不渝,而多情则是容易动情慾;也正因为欲望丰盛,所以才喜欢跟人族结合。 四海九州不乏狐族跟人族书生缠绵悱惻的爱情故事。 阿兰若比一般狐狸克制许多,因为太过心高气傲,对凡夫俗子不屑一顾,对同族修者也瞧不上眼。 这也是南疆王想让她联姻、却没有成功的原因。 就连对陆迟亲近许多,也並非因为被美色迷惑而怦然心动,只是因为陆迟身上有她需要的东西。 阿兰若不可能跟陆迟说自己被激的发春,毕竟这只是孤男寡女、真气催发出的正常生理反应。 为此默默念诀平復身上感受,舔了舔润泽红唇:“奴家承受得住,就是怕辛苦公子,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好啦,你我是朋友,赤璃姑娘不必客气,况且你在尸林也帮过我。” 陆迟隨意回应几句,继而便专心致志运功疗伤。 足足过去一刻钟时间,狰狞伤口繚绕的妖毒才被驱除。 陆迟缓缓收功,默默偏过头去:“好了,你感觉怎么样?” 阿兰若尝试运功,肩胛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復原,不由鬆了口气;但看到陆迟一副“非礼勿视”得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奴家已经没事了,但公子一直闭眼转头是什么意思,是嫌弃奴家丑陋?” 陆迟怎么可能觉得狐狸精丑,当即转过身来:“我是不想趁人之危占姑娘便宜罢了,如果姑娘不满意,那我现在就转头看看,反正我也不亏————” 说著就直接转过身来,还顺势拉掉了蒙眼丝带。 “?“ 阿兰若没想到陆迟如此实诚,速度快到连她都始料未及,连忙拿起衣裙蔽体,祸水脸颊有些微红:“你的速度倒快,就不怕你的红顏知己找你麻烦?”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是姑娘非要,我也没办法————” “扑哧~” 阿兰若笑出声来,懒懒开口:“无论如何,公子相救之恩,奴家铭记於心; 只是浑身血污怕脏了道观,公子有没有乾净的衣裳借奴家穿穿————” 陆迟站起身走到旁边衣柜,隨意道:“我的道袍肯定不合適,但你的身形跟我红顏知己差不多,你先穿著凑合一下————不过你出门在外不带衣裳?” 阿兰若靠在软枕上,千娇百媚的身体逐渐放鬆下来:“唉,那头母猴子杀心太重,追了我足足五百里,將我的储物戒指都打掉了,真是心疼死奴家了————” 陆迟对坏姐姐的冒险做法不敢苟同,打开昭昭衣柜隨便找了一套,回身走到床边:“你先穿衣服吧,我出去看看情况,別有尾巴没解决乾净。” “嗯哼。” 阿兰若狐狸眼疲惫,本想等陆迟出去后再换衣裳,结果当看到衣服款式后,眉头便蹙了起来:“你的红顏知己就穿这种衣裳?” 说著抬起手指將贴身衣物挑了起来,薄如云雾的布料丝滑如水,透明程度跟不穿没有两样,关键还绣著两朵红缨。 下身的吊带长袜也是款式怪异,中间直接是鏤空牡丹———— 阿兰若挑著长袜的鏤空洞打量两眼,狐狸眼神色暖昧:“魏姑娘气质端庄嫻雅,没想到背地里————你们没穿著这衣服做过什么吧? 否则奴家穿上怕是不合適。” “呃————” 陆迟纯粹是顺手拿了套衣裳,也没想到会是战袍。 不过看到款式后也很惊讶,因为他还真没试过这款,估计是媳妇准备的小惊喜,结果误打误撞提前发现。 但昭昭一直战袍不离身,陆迟早就习惯,为此面上没啥波澜:“咳————这衣裳是新的,估计是京城新款,昭昭估计是好奇买的;如果不喜欢这种款式,那我再去找找————” “算了。” 阿兰若可不信魏姑娘是好奇,再好奇的姑娘家也不会买这种骚到没边的衣服。 况且她刚刚看的仔细,陆迟只是隨手拿了一套,就拿出这种款式,很难想像柜子其他衣裳有多么哨。 但她本身就是狐狸精,真骚起来肯定无人能敌,条条框框也没有那么多,当即將骚里骚气的衣服收起:“劳驾公子先出去,奴家先凑合著穿一下,回头还魏姑娘一套新的。” “也好。” 陆迟转身走出房间,本想联繫郡主殿下问问情况,结果就看到发財端端正正坐在门前,模样姿態像是守门神兽,见陆迟出来还抬起爪爪拜拜。 看意思约莫是—— 道士一走就是大半夜,虎虎在家没人陪,又帮著你跟大姐姐守门,到现在都还没吃饭,饿饿。 “?“ 陆迟没想到发財还学会骗吃骗喝了,当即摸出一个肉乾:“给你吃可以,但是你可不要在端阳郡主面前胡言乱语,否则以后不给你饭吃,听懂就点头。” 发財望著肉乾连连点头,大眼睛比禿驴脑袋都亮,无声表达意思:“你放心,虎虎绝对不说你脱坏姐姐衣服的事情————” 哗啦啦— 惊雷唤醒沉寂大地,暴雨將战斗痕跡冲刷乾净。 端阳郡主確定城中没有残存妖物后,又找到耐心洗地的赵闻峰:“此案暂时告一段落,赵大人没事就先回去吧。” 赵闻峰还沉浸在刚才的战斗中无法自拔,无论是陆迟一拳砸碎妖魔身躯,还是养了那么多头妖鬼,其手段都远超他的想像。 甚至有些怀疑自我。 大家都非世家子弟,更非仙门独苗,明明都是在益州边陲长大的普通人,怎么差距却这么大。 赵闻峰微微嘆息,意识到自己跟陆迟渐行渐远,心底有些不是滋味,但並未在这种情绪中沉浸太久:“郡主,根据妖魔言论,山中应该有救兵;如果白猿是太阴仙宗舵主,那他口中的少主估计就是玉衍虎。” “魔门少主虽然不好对付,但既然来到益州作恶,肯定不能坐视不理,我们决定进山看看情况。” 大妖们虽然都被陆迟诛杀,但是小妖们却留下了一两头。 赵闻峰已经审讯完毕,知道翠云山中所剩妖魔不多,他此时带人过去,正好能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就算玉衍虎实力强横,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跟镇魔司硬拼。 况且还有陆迟留下的两头大妖鬼镇场子,镇魔司的优势很大。 ,端阳郡主想想玉衍虎没葱高的样子,就连伺候男人穿衣服都要站在小板凳,哪有传闻中那么可怕。 但她跟魔门少主同台竞技的事情肯定不好宣扬。 可身份皇家郡主,也不可能公然包庇魔门阻挠办案,想想回应道:“本郡主跟你一起去,善始善终。” “殿下?” 赵闻峰哪敢让皇家贵人跟著冒险:“道长已经回去,殿下今晚也很辛苦,不如先回去休息吧,此事交给属下就好。” 端阳郡主虽然想打压玉衍虎的气焰,但也不可能眼睁睁看著玉衍虎被自己人针对,淡淡开口:“多谢赵大人关心,但本郡主的心意已决,前面带路。 “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 赵闻峰也没墨跡,当即押解小妖怪带路,悄无声息朝著翠云山而去,准备彻底清扫魔门基地。 与此同时,翠云山巔。 玉衍虎裹著红色斗篷,赤足站在悬崖边,茂密白髮藏在斗篷之下,粉雕玉琢的脸庞覆盖面纱,仅露出一双红莲般妖冶的眸子。 红娘子旧地重游,心情有些感慨,但正事当前也不敢过度沉溺:“属下刚刚收到消息,元冥海已经跟兽猿一族结盟,並且无忧禪师也来到了南疆,看来南疆格局要有变化。” 太阴仙宗虽然主事魔门多年,但因为玉无咎闭关,各方面进展都很慢,给人一种原地踏步的感觉。 但现在玉无咎出关並且进入超品境界后,魔门动作明显利索许多,不仅跟多方魔道勾连合作,甚至还意图染指国与国之间的格局。 不管是不是为了復活魔神,天下终究要乱了。 玉衍虎有些头疼,可事到如今也只能先看眼前:“不管父亲有什么打算,终究纸包不住火,我们先处理好南疆分舵;陆迟此时就在益州,唐允谦根本跑不掉,剩下的这群嘍囉一会处理了即可。” 红娘子稍作思索:“那少主在等什么呢?” 玉衍虎肯定在等情郎亲至,但此事不好直言,为此板著脸道:“哼,父亲想拉拢正道天骄,自然不能光凭嘴上功夫,肯定要让陆迟看到我们诚意,让他明白我们目標相同,都是为了人间大业,並非为了一己私慾。” “所以本少主要卖他一个人情,他向来除恶务尽;等他亲自来到此地,本少主当著他的面清理门户。 ,红娘子低头掩去眼底无奈,觉得少主有些多此一举。 根据她这段时间的观察,少主明明对陆迟情根深种,或许已经到达单相思的地步,但却嘴硬不肯承认。 甚至还要在她面前演戏,做出跟陆迟关係很一般的样子。 红娘子知道少主脾气不好,也不敢拆穿这层窗户纸,只是顺势询问:“少主怎么篤定陆迟会来?也许他沉浸温柔乡中不可自拔;毕竟按照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已经不需努力打拼。” “这不可能!” 玉衍虎大声反驳,说完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太大,只能面不改色平復情绪:“哼,正道少侠的行事作风,岂能是魔门弟子可以揣摩;况且,你看看前方的真气波动,若不是陆迟亲至,难不成是那群愚蠢的镇魔师不成?” 红娘子举目望去,果真发现前方山峦隱有人影出没。 还没来得及讚扬少主神通广大,结果就发现来人似乎真的不是陆迟,而是那群愚蠢的镇魔师。 甚至飞在前面的人,还是雍容华贵的端阳郡主。 “?“ 玉衍虎显然也发现情况不对,小眉毛当即蹙起:“什么情况,陆迟在做什么,为何让他的女人过来,他自己怎么没来?” 我哪知道———— 红娘子觉得少主心情跌宕起伏,似乎在爆炸边缘,哪里还敢多说,只能侧面询问:“少主,那现在怎么办?” “... 玉衍虎没有回应,心底有些烦躁。 其实她在此等候,並不仅仅是为了迷惑自己心腹,更多的是想向陆迟证明自己。 虽然陆迟从来没有身份的事情而嫌弃她,但她终究是魔门弟子,也想让陆迟知道,她是真心想走正道。 並且也在想方设法的付出努力,而不是仅仅依靠陪正道大侠睡觉觉。 她也有自己的尊严。 结果没想到来人却是端阳郡主这个混帐妹妹,玉衍虎白髮飞扬,气的胸脯都膨胀起来:“这该死的郡主,你先去將山洞妖魔困住,我去会会她。” “呃——?” 红娘子闻言微愣,若是从前她肯定不能让少主孤身犯险,但现在隱约猜出什么,为此没有多说:“属下遵命。” 而玉衍虎等红娘子离开之后,才气鼓鼓的飞向端阳郡主方向,不过心底虽然有气,可也能大概猜出骚郡主的用意。 大家都是一根棍上的仙葩,身份迟早都得曝光。 端阳郡主此举,多半也有帮她洗白上岸的心思,她肯定不能辜负对方好意,为此飘然落在前方林间,决定配合演戏。 第216章 姑姑与姑父 第216章 姑姑与姑父 春雷暴雨未歇,但山林却诡异寂静下来,就连雨珠敲打落叶之声都弱了几分,一股无形威压蔓延。 端阳郡主亲自赶来,为的就是提醒玉衍虎赶紧离开。 结果没想到死妖女胆大包天,非但没有闻讯而逃,甚至悄无声息落在前方树间,细嫩嗓音悠悠传来:“怎么是你们这群废物,九州魁首不亲自来见本尊?” 赵闻峰不知陆迟的恩怨情仇,闻言摸出腰间长刀:“妖女,你纵容门下作恶多端,正道侠士人人得而诛之,不用九州魁首亲至,一样能让你伏诛。” 玉衍虎心高气傲,最厌恶这种狂妄语气,但此时却沉默一瞬:“唐允谦做出这种事情,確实是死有余辜,本少主自己会清理门户,不劳你们动手。你们替我转告陆迟,就说太阴仙宗正在招贤纳士,欢迎他的加入。” “?“ 清理门户? 赵闻峰不信这鬼话,但对后半句显然意见更大,脸色都有些发黑:“妖女休要妖言惑眾,陆道长乃正道標杆,绝不会跟你们这种邪魔外道为伍;列阵,拿下妖女!” “嘖。” 玉衍虎身影笼罩在漆黑迷雾中,看不清具体身高长相,但是气场堪比山岳,在林间轻盈穿梭:“我確实是妖女,但妖女都知道拉拢人得给些甜头,太阴仙宗寧肯付出少主,朝廷捨得献出公主么?” ““ 端阳郡主原本摸不准妖女意思,此时才意识到妖女在为陆迟谋福利。 只是这福利越听越彆扭。 若大乾肯捨出姑母拉拢陆迟,那陆迟不就成了她的姑父? 关键就算她肯忍辱负重答应,冰清玉洁的姑母也绝不会就范,死妖女生在魔门,真以为天下人都跟她一样浪。 避免死妖女继续大放厥词,端阳郡主玉面微寒;刚想出言將话题引回“清理门户”,却听远处传来巨大声响:“轰隆隆—— —” 继而就见远处山峰升起一朵黑云,数头妖魔当场灰飞烟灭。 赵闻峰显然始料未及:“这妖女什么意思,竟然真的清理门户————” 端阳郡主发现妖女想趁机洗白,出於竞技精神也不好詆毁,闻言双手环胸,一本正经分析道:“魔道也並非都是妖道,据说当初金蟾就是门徒自作主张,並非她的本意,或许她也不是无恶不作。” “殿下明鑑,也许是妖女狡猾。” 赵闻峰不信妖女能改过自新,或者说不信玉无咎那种丧心病狂的绝世老歹竹能养出一株好笋。 但还不等他想明白,就见妖女施法送来一朵黑色苞:“此乃焰灵,虽然还未绽放,但依旧价值连城,作为本少主送给陆迟的见面礼;顺便替我转告大乾朝廷,拉拢陆迟这等贤才,区区一个郡主可不够,不如姑侄共嫁一人,也算一桩佳话,否则等陆迟加入太阴仙宗后,朝廷可不要后悔。” “!“ 赵闻峰抬手接住焰灵,脸色铁青:“妖女大胆,岂敢折辱长公主————” “这叫折辱?不过是看大乾长公主年过半百却依旧孤枕,帮她找个伴儿罢了;真没意思,不陪你们玩了。” 玉衍虎现身就是想表明人设,顺便帮陆迟谋些福利。 虽然她就算表明人设也没人会信,但至少是个好的开始,她不想让陆迟將来因为自己而声誉受损。 至於姑侄福利———— 如果真有这个机会,她觉得陆迟玩的起,大乾朝廷也该出点血。 “簌簌————” 林间魔气尽散,玉衍虎的身影宛若灵蝶消失无踪。 赵闻峰眉头紧皱:“妖女果真狡猾,吾等要不要追击?” 端阳郡主面不改色接话:“追不上的。况且妖女行径確实跟其他魔道不同,这也给了我们新的思路。” “殿下的意思是?” “比起跟魔门喊打喊杀,或许可以试著从內部瓦解他们的力量。” [” 赵闻峰沉默不语,觉得端阳郡主態度有些暖昧,但无论如何,今天发生的事情肯定要写成卷宗上报。 至於上头怎么想,那不是他区区益州司长能控制的。 只是对於妖女提的“福利”,赵闻峰有些不敢下笔,用镇国长公主当福利送给陆迟,这谁敢想。 但连魔门都想用少主施展美人计,朝廷意思一下似乎也合情合理———— 浮云观內。 时间已经来到后半夜,陆迟通过血契联繫妖鬼,確定善后事宜结束后,便百无聊赖的餵虎虎吃肉乾。 直到身后房门推开,一阵香风袭面而来,打乱庭院静謐。 “收拾好了?” 陆迟起身回看,就见赤璃姑娘身著水绿长裙走出。 因为身形相对高挑,裙摆还稍微有些短,衣襟被撑的鼓鼓囊囊,像是即將爆炸的气球,压迫感很强。 跟平时那种慵懒隨性的妖姬模样不一样,有种禁慾美感。 阿兰若纵然气质嫵媚多情,但身著战袍法器站在男人跟前,仍旧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特別是腿间凉颼颼的。 也不知道开洞做什么用,就算想干坏事也没必要这样———— 此时双手叠在腰间,步履盈盈走到檐下,伸手接住冰凉雨滴:“承蒙公子相救,奴家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公子有什么想要的么?” 陆迟有些摸不准这话意思,迈步走到跟前询问:“哦?我救姑娘没想过回报,但如果姑娘非要给,那我只能接著————” 阿兰若觉得这话有点意思,狐狸眼中水波流转,手指自陆迟胸膛柔柔滑向腰带,意味深长道:“那公子不妨大胆一些,说不准奴家什么都愿意给。” 陆迟不信这种鬼话,但觉得这坏姐姐皮的有点过分,於是抬手顺势抓住不安分的手腕,上下打量两眼:“也行,正好你身上穿著法器,连衣裳都不用脱,挺省事————” “嘻嘻。” 阿兰若只是隨口调戏年轻俊后辈,看对方居然当真,反而不敢接招,慵懒轻笑著转移话题:“奴家的意思是,愿意给公子一个珍贵消息作为报酬,公子可不要想歪哦,小宠物还在这里看著呢。” ” ” 陆迟低头就看到发財眼巴巴的蹲在脚边,像是在看马戏一般,大眼睛里充满好奇,不由有些沉默。 阿兰若双手环胸,眺望漆黑雨夜,平素顛倒眾生的妖姬模样变得有些沉静,御姐音十分悠远:“近日南疆风云际会,都在寻找龙魂秘境,此事不算珍贵消息;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龙魂秘境跟你我有关。” “嗯?” 陆迟原本思绪有些乱飘,闻言顿时精神抖擞:“此话怎讲?” 阿兰若抬起洁白手腕,亮出纤柔缠绕的相思缠,笑吟吟道:“还记得在古尸林看到的日记么?计蒙龙女记载,当初是用龙族血脉血祭龙魂珠,才联繫到天外龙族。” “但后来龙魂珠遁进虚无,世人皆以为它烟消云散,实则它仍旧在九州,只是形成了秘境而已。” “此物跟擎苍与计蒙龙女渊源颇深,而纯阳古剑跟相思缠是两人生前法器,龙魂秘境就是你我的机缘。” 说到此处,阿兰若看著平平无奇的红线,呢喃道:“红綃碎,旧梦悴,春风不度相思味————公子呀,也许你跟奴家,还真有一段命中注定的缘分呢。” ” 陆迟来南疆就为了寻找神碑秘密,没想到机缘来的这么突然,但仔细捋了捋这则消息后觉得不太对劲:“所以,就算今晚没救你,你为了进秘境,也得想方设法找到我————” “嗯哼。” “你还嗯哼?这就是姑娘说的报答我恩情?还真是一举两得————” ” 阿兰若自从获得相思缠后,就知道跟陆迟之间有了斩不断的纠葛,就算陆迟没来南疆,她也会设法联繫。 此时稍作沉默,嘆息道:“公子好聪明,一下就看穿奴家的小心思,但公子就不怕妾身恼羞成怒、杀人夺剑、独吞秘境宝物?” “暂且不说你能否找到秘境,就算真的能找到,你也拔不开纯阳剑,赤璃姑娘不会做这种蠢事。” “你就这么相信奴家?” “我是相信自己,你抢不走我的剑。” 阿兰若有些语塞,觉得陆迟看似很风流,实则懟姑娘挺厉害,半晌才道:“如果奴家猜测没错,想进秘境,相思缠跟纯阳剑缺一不可;那公子要不要跟奴家合作?进去后各凭本事。” 陆迟来南疆的主线任务就是渡厄古碑,肯定不会拒绝:“合作可以,但怎么个合作法?” “” “你继续你的行程即可,如果有需要,我会隨时联繫你。” “你不跟我同行?” “哦?” 阿兰若眨了眨眼:“公子捨不得奴家?奴家也捨不得公子,可惜我得罪了兽猿族,它们定会追杀。” “. ” 陆迟伸手攥取神念跟赤璃交换,若有所思道:“兽猿杀你究竟是因为你得罪他们,还是因为相思缠?” 阿兰若柔雅坐在栏杆旁边,幽幽嘆道:“它们目前不知道相思缠在我手中,杀我是因为私怨,但纯阳剑在你手中天下皆知,而你今夜也杀了死猴子,它们定会寻仇,所以相思缠跟纯阳剑不能放在一起,必须分开行动。” 陆迟思索道:“唐允谦连认祖归宗的资格都没有,它们不会在乎,除非是想” “没错。” 阿兰若笑眯眯道:“有个合適的理由抢夺九州魁首的剑,天下谁不想这么做?南疆可不像中土那般安寧。” 陆迟將事情大概捋清楚,回应道:“我准备去南疆王都,如果你有任何线索,及时联繫。” 阿兰若其实不太想联繫,因为每次碰到陆迟都被占便宜,今天更是几乎被看光,再联繫还不滚到床上去———— 但正事当前,她也无暇顾及这些小节:“嗯哼,南疆王都是风云际会之地,若是龙魂秘境真的出世,王都消息肯定最灵。” “那赤璃姑娘准备去哪?” “当然是继续调查死猴子,你负责在王都打探消息就行————当然,最重要的事情,是要保护好你的剑。” “” “这是自然。” “那江湖再会,珍重。” 阿兰若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並未在浮云观久留,好像两人只是萍水相逢的江湖旅人,无法牵绊她的脚步。 陆迟目送她远去,心底有忧有喜。 忧的是他还没进去南疆,暗中就已经潜藏危险;喜的是,刚到边陲就摸到有关渡厄古碑的机缘———— 大凶中有大吉吧! 翌日清晨。 春雨润物细无声,打湿绵延不绝的山岭,远远望去山岗间一片翠绿,一派雪后万物復甦的盎然景象。 嗖嗖~ —— 合欢剑化作一丈三寸大小,悄无声息划过雨幕,飞进南疆边陲。 陆迟端坐剑身,回望逐渐化作光点的山间道观,心情有些悵然,索性摸出来焰灵苞打量:“奶虎为何没跟著过来?” 昨夜翠云山事宜结束后,赵闻峰便亲自来到浮云观,將焰灵苞给他,还顺势传达了些乱七八糟的话。 比如奶虎想拉拢他进太阴仙宗、让大乾朝廷嫁公主———— 陆迟明白奶虎意思,无非是在帮他谋利,顺便在大乾官方面前树立人设,免得日后他为难。 端阳郡主也以为死妖女会趁机去浮云观看望情郎,结果没想到妖女非但没去,还压根没联繫:“多半太阴仙宗那边盯的紧,她毕竟是少主身份特殊————” 绿珠在旁边贴心捏肩捶背,见氛围稍显伤怀便柔声询问:“姑爷离开家乡很久,难得归家怎么不多留两天?” “以后有的是机会。” 陆迟摩挲著焰灵苞,又想起龙魂秘境的事情:“赤璃临走前跟我说了龙魂秘境,如果此事为真,道盟不可能不知道,我联繫观微前辈问问情况。” 端阳郡主对此事也很震惊,很难想像情哥哥的福缘如此逆天:“问问前辈也好,赤璃姑娘来头挺神秘的,她说的话也不能全信,漂亮女人最会骗人————” 此话本意是提醒情郎防备狐狸精,原因是昨晚她处理完翠云山的事情,居然收到了姑母的万里传音。 言称南疆狐族狡诈多端,多是为达自的不择手段之辈,让陆迟注意防备南疆狐族的美人计———— 结果没想到贴身丫鬟越来越没有眼力见,还接了句:“那郡主艷冠京华,如果想撒谎,道长哪里分辨的出来哦~” “? ” 端阳郡主桃眸一凝,抬手就朝著丫鬟大屁股上打了一下:“你胆子越来越大,看来是不知天高地厚,等晚上让陆迟好好教训你————” “嗯?那郡主可不要后悔~” “死丫头。” [” ” 陆迟看到打打闹闹的两个姑娘,心情也放鬆了不少,当即拿出海天水镜联繫魅魔姐姐,看看消息真假。 南疆王都,某座繁华庄园中。 王都距离边陲万里之遥,但对一品修士而言不过弹指瞬间,长公主跟观微天未亮便赶到此地。 观微圣女入乡隨俗,已经换上南疆服饰,身著靛蓝窄袖短衣,露出纤细柳腰,下身石榴红长裙点缀银饰,裙摆层层叠叠,行走时如暗火流动。 —— 但因为胸太大腿太长,整个人看著没有南疆蛊女的娇俏灵动,反而有种南疆老祖蒞临的气势。 此时昂首挺胸站在阁楼打量,圣洁金眸很是满意:“没想到朝廷探子还挺厉害,居然在王都整这么大庄园,还没被南疆妖族发现————” 长公主不喜欢南疆露腰打扮,依旧身著雪色长裙,此时站在旁边,看似面无波澜,心底却有些杂念。 昨晚她虽然以切磋之名,將观微带到了南疆王都,但心底却暗藏担忧。 根据朝廷探子匯报,南疆帝姬一直在深宫修行。 虽然表面放荡不羈、温柔多情,实则心坚如铁,五百年连一桩緋闻都没有,跟陆迟的传闻还是魔门造谣。 简单来说,阿兰若只是看著骚,实则冰清玉洁,道心比她都坚定。 而她只是看著冰清玉洁,实际背地里———— 如今阿兰若亲近陆迟,她很难不怀疑对方包藏祸心,关键还没办法直言相问,毕竟她此时应该也在汴京闭关。 观微圣女看到寧寧沉默,大概猜出了她的心思:“想陆迟呢?” 长公主倏然回神,眼神微凶:“你胡言乱语什么?” “我胡言乱语?” 观微圣女眨了眨眼,优雅坐在石凳上:“你跟我嘴硬没关係,但你就打算一直偷偷摸摸?等到肚子被搞大藏不住了,再拉著侄女婿手,让侄女喊他姑父?” “!“ 长公主心头一震,觉得观微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但转念想想这事还真有可能———— 虽然修士受孕艰难,也可炼化精元阻止受孕。 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確实不可能一辈子跟侄女婿偷偷摸摸,可也不知道该如何跟侄女坦白。 除非有人跟著一起丟脸,共担风险———— 思至此,长公主扫至观微好生养的肥美大屁股:“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抽空也减减肥,小心將我的石凳坐塌,得赔钱。” “? ” 观微圣女看了眼自己堪称完美的大身段,眼神狐疑:“你是不是嫉妒我?你如果嫉妒,可以多让陆迟摸摸呀,说不准还能老树发芽,焕发第二春————” “你!” 长公主眉头紧皱,掌心当场凝成冰棱,朝著观微砸去。 观微身影縹緲,转瞬便飘到长公主身后,刚想抬手对招,结果掛在胸前的海天水镜忽然轻振:“嗡嗡~” 啵~ 观微圣女將水镜从深沟之中拽出,看到真气显化后微微挑眉:“哟呵,是陆迟~” “? ” 长公主瞬间收功,犹如被侄女捉姦一般心惊胆战,转眼间就飘至楼下! “你男人的来电你怕什么?” 观微圣女觉得寧寧反应真大,但也没工夫嘲讽,连忙施法接通来电,摆出一副霸道老祖模样:“陆迟,找姐姐有事?” ” 陆迟水镜刚接通,就被大胸襟懟脸,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呃————这衣裳挺漂亮的。” “嗯哼?” 观微圣女发觉小孩子盯著胸脯看,还特地昂首挺胸晃了晃银饰:“漂亮吧?你喜欢的话回头送你一柜,换著穿。” “?这倒是不用,我一个老爷们要裙子干啥。” 陆迟知道魅魔真干得出来这事,连忙转移话题:“今天找姐姐是有事想请教,姐姐可知道龙魂秘境?” ,观微圣女还以为小孩子是想她了,闻言有些小失望:“嗯哼~你是怎么知道此事?” 陆迟长话短说,將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还特地强调了古尸林:“若非姐姐送我去古尸林歷练,我还不知道尸王生前密辛————嗯,更不会认识赤璃姑娘,也不会得知龙魂秘境。” 观微圣女早就知道尸王跟计蒙龙女之事,对此並不意外,但此事事关重大,並非三言两语能说清楚,想了想道:“那狐狸精没骗你,南疆確实有龙魂秘境,我就是为此而来;但是否跟纯阳剑有关,此事尚不可定论。” “这样,等你来到王都后,去婆娑林找一位巫女前辈,她法號————法號玉蛊仙,她了解对龙魂珠。” “————“ 陆迟就知道天衍宗消息灵通,当即拱手道谢:“多谢姐姐告知,既然姐姐也在南疆,等我赶到之后一定拜访。” “那倒不用,你先去拜访玉蛊仙就行。 观微圣女本想趁机发动霸道撩男大法,但考虑到端阳郡主在跟前,长辈姿態还是很足,嘱咐一番便掛断来电。 继而就听背后传来冰冷御姐音:“婆娑林哪有什么玉蛊仙?你骗他作甚?” 观微圣女就知道寧寧在偷听,慢条斯理摸出纱巾覆面:“谁说没有玉蛊仙?许你当禾寧,不许本圣女叫玉蛊仙?” “?“ 长公主眉头紧皱:“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做爱做的事情,这你也要管?真把自己当陆家管家婆了,还是先想想魔门跟妖国的事情吧。” “.. —” 长公主知道观微想撩陆迟,但她明白观微性子叛逆,她如果鼓励,对方反而故意拿乔,为此只是冷冷丟下一句:“本宫懒得管你,你別玩过头就好,那毕竟是个孩子。” 言罢就转身离开,一副忍无可忍的模样。 等回到房间之后,长公主才露出抹笑意,继而从储物戒中摸出一本功法,只见蓝皮书页用烫金大字写著六个大字— 天魂夺舍真解。 第217章 妖魔劫杀,拳法不是这么用的! 第217章 妖魔劫杀,拳法不是这么用的! 边陲到王都的路程极远,五品修士至少需要月余。 陆迟確定龙魂秘境后,心底莫名涌出一种紧迫感,就连魅魔都亲自赶到南疆,可见事关重大。 避免拖后腿,陆迟当即遁进识海,查看群妖的馈赠。 唐允谦確实是兽猿血脉,但血脉太稀薄,並不被同族认可;自幼长在翠云山间,因掳掠民女而被镇魔司追杀。 后来被赤练仙姬所救,顺理成章加入太阴仙宗。 此次看似衣锦还乡报復镇魔司,实则是在为赤练仙姬培养焰灵,代替尸圣培养血尸蛊。 其记忆中还有血蛊公子跟冰坨子下了寒冰咒的烈不举。 “. “1 陆迟眉头紧皱,没想到事情的重点还是血尸蛊。 如今尸圣跟焰灵苞都落到他的手中,此次南疆行势必不会顺遂,好在白猿掉落的奖励很可观—— 【天猿魔拳:將兽猿一族与生俱来的狂暴战意与山岳巨力结合,通过特殊心法转化为可修炼的拳道法则。】 【註:此拳乃兽猿天命神通,但比现存拳法更加完善。】 陆迟看著爆出的秘籍,更加確信此行大凶中有大吉。 他在西域最大收穫就是將淬体拔高一截,但始终没有正儿八经的体修秘籍。 金刚伏魔掌虽然也很霸道,但终究不是纯粹的武修招式,反而跟碧波灵犀掌类似,考验真气修为。 但这本天猿魔拳则是最纯粹的肉身力量,或许品级不如金刚伏魔掌,却能將淬体优势发挥到极致。 陆迟沉心將拳法要意一字一字烙印识海,这才看向其他妖魔奖励。 妖魔军师亦是五品妖魔,真身是只黄蜂,曝出一坛【醉灵仙酿】。 仙酿滋味堪比瑶台美酒,香飘十里,闻之即醉。 其次便是血牙奖励,一条朴实无华的【驯狗灵鞭】。 使用此鞭能將对手短暂驯服,效果持续一刻钟,属於加强版驯妖宝鞭,但只对四品及以下对手有效,仅能使用一次。 至於其他妖魔则是爆出了丹药、低级灵粹等物件。 “ 陆迟大概清点了储物戒,发现自己就是行走的百宝库,自己看著都想劫,更遑论潜藏的对手。 还好有郡主殿下馈赠的天行玉碟,隨时隨地都能跑,否则还真不敢轻易出门陆迟稍作思索,便沉下心推演天猿魔拳,兽猿族传承已久,其本命神通品级不俗,经过古碑改良后更加完美。 不过若想发挥出真正威力,还需要一定时间打熬。 “呼呼~” 从陆迟打坐之后,端阳郡主就接替御剑,本以为是日常修行,结果就见情郎开始推演一套陌生拳法。 每招每式看似简单,实则却裹挟摧山断岳之力。 绿珠看的如痴如醉,双目都冒出小星星:“姑爷这是什么拳法,以前似乎没见过,莫非是姑爷自创————” “那不然呢。” 端阳郡主眼神都快拉丝了,她一直都知道陆迟天赋很强,但也没想到已经强到能横推功法的地步。 若非正事在前,她恨不得拉回房间当场吃独食! 二十天后。 南疆,百岳雾海。 百越雾海位於南疆腹地,此地山势连绵,林莽深密,终年被灰白雾靄笼罩,多有南疆蛊师聚寨而居。 穿过茫茫雾海,便能抵达南疆王都外围的婆娑林。 —— 陆迟遥望遮天蔽日的林间雾海,心底有些失望。 根据赤璃所言,兽猿贪婪暴虐,势必会用唐允谦当藉口公然对他出手;其次血蛊门肯定也会趁机寻仇。 毕竟尸圣跟焰灵都在他的手中,血蛊公子又曾吃了大亏,他不信魔门能大方到这种程度。 结果此行却安寧无比,就连野生妖魔都没看到几头———— 这不离谱吗。 陆迟怀疑南疆魔门当狗当习惯了,心气儿早就磨没了,但看著数百里云海,又觉得或许还有机会。 因为此地是伏击他的最后机会,一旦他顺利进了王都,再想对他出手,那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而百岳雾海地形复杂,与世隔绝,显然是得天独厚的伏杀地点。 端阳郡主正认真研究南疆疆域图,见情郎沉默不语,还以为是日夜赶路、没机会尽兴而压抑了:“想什么呢?等到了王都有你吃的,別装忧鬱了————” “嗯?” 陆迟回过神来,觉得媳妇怕是有点误会,解释道:“我在想兽猿跟血蛊门的事情,不过也许是我想多了,它们真不敢来也没办法————” 端阳郡主觉得情郎態度不太对:“嗯哼?看你表情似乎很失望,你就这么想杀妖?” “那倒不是,在我心底,你们跟斩妖除魔一样重要,没了谁我都会伤心。” “哈?” 端阳郡主眼角微抽,觉得这话也算好话,但听著却不太对劲。 谁家好人將媳妇跟斩妖除魔比,这得渴妖到什么程度———— “呵呵——开个玩笑,別生气。 陆迟笑呵呵解释一句,直接操纵合欢剑遁进百岳雾海,同时放出妖鬼警戒,心底期盼魔门別这么怂———— 但直到合欢剑遁行雾海三百里,周遭依旧没什么异样,陆迟眉头紧皱,觉得南疆妖魔未免太没骨气。 送到嘴边的肥肉居然不敢吃,窝囊成这样还修什么仙,回家养猪得了———— 但就在合欢剑即將穿过雾海时,方圆山林突然寂静下来。 陆迟心有所感,几乎第一时间下压剑身,在茂密林间极限掉头,凌厉剑光原地捲起一条绿叶狂龙:“哗啦啦————” 而就在方才的位置,血煞妖风狂暴四起,地面被巨力砸出一道深壑,百丈內的参天古木尽数摧折:“轰隆隆一” 显然有大妖在此伏击,看威势至少不低於四品! 端阳郡主也察觉到了危险,但反应不如陆迟迅速,落地后才摸出玄虚玉扇,桃眸看向深林:“妖气很重,出手又势大力沉,应该就是兽猿一族。” 呼呼~ 山林狂风四起,吹散残枝落叶,雾靄朦朧间走出一道高大身影。 来者身高两丈,肩宽似岩壁,臂长过膝,垂下的指爪如弯鉤铁镰,一身毛髮硬如钢针,血红双眸煞气腾腾。 每踏出一步,地面便微微震颤,周围的雾气仿佛被无形凶气牵引,无声无息朝著它周身聚拢。 赫然是头凶戾兽猿,身形足足比唐允谦大了一倍。 此时停在百丈之外,如人族般抱拳拱手,言语间带著几分沧桑:“某家袁罡烈,久闻九州魁首大名,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陆道长似乎並不意外某家出现。” 陆迟对妖魔渴望已久,此时嘴角压都压不住,想了许多伤心事才维持面色平静,目光环视四周:“周围藏了多少人马,不如都牵出来遛遛,就你一头三品可不行。” 袁罡烈没想到陆迟如此狂妄,区区五品巔峰竟敢大放厥词,摇头道:“冤有头债有主,你就不想问问,某家为何出手伏击?” “有意义吗?” 陆迟手掌向下,手中的合欢剑倏然消失,一把金色长剑缓缓浮现:“等你死后,我自会知晓。” 言罢身影化作流光,在雾靄林间留下数道残影,瞬间及至袁罡烈面前,纯阳剑直劈其面门:“颯— ” 兽猿族虽然嗜杀凶残,但事关族群总要师出有名;袁罡烈已经想好说辞,就用唐允谦当作藉口。 杀人偿命合情合理。 结果没想到陆迟的杀心这么重,非但没有多问,甚至抬手就祭出纯阳剑! 袁罡烈並未对招,而是迅速后撤避锋芒,同时沉声呵斥:“陆迟,你滥杀我兽猿族人,今日此行只是为族人討个公道;杀人偿命乃世间公理,你若有本事,儘管將我这条命拿去,但若你饮恨在此也別怪某家狠辣无情。” 言罢大手一挥,林间顿时传来窸窣声响,继而传来鬼哭狼嚎之声:“呜“~ 只见茫茫雾靄之间,走出五名黑袍修士,每人身边都环绕著三至五头鬼影,將此间彻底封禁。 南疆蛊师擅驭虫蛊、通巫鬼。 陆迟在西域时就经常跟三品过招,手持纯阳剑还真不怂,只是看到蛊师有些失望:“都说兽猿是群居畜生,怎么跟人族联手,联手便罢,就找这几个老登,连妖鬼傀儡都没几头————” “?“ 为首的老蛊师闻言面色森寒,厉声开口:“无耻小儿,休要口出狂言!你先杀我血蛊门弟子张握瑜,又袭击血蛊公子,如此血仇不共戴天,你竟然还敢来南疆;別以为学了两招养鬼术就能傲视南疆,今天就让你看看何为巫蛊祖宗。” 呼呼———— 蛊师口中念念有词,身旁傀儡悄然散进雾靄之中。 陆迟在看到没有二品高手时,就知道此番稳贏,结果蛊师口气很大,但是控制的傀儡数量却很一般:“老大爷,你们每人就只有这点傀儡妖鬼,还敢出来丟人现眼————” 言罢当场祭出两仪宝炉,放出自己恐怖的妖鬼群。 “?“ 蛊师们知道陆迟养鬼,但看到陆迟居然养了十几头,甚至最低都是五品境界时,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不管蛊师还是邪修,养鬼数量都要跟实力达成平衡,否则一旦被反噬,轻则重伤、重则根基尽毁。 你他娘区区五品敢养这么多,这什么歪门邪道———— 陆迟確实很怕妖鬼反噬,但后来发现妖鬼们根本不敢;而不敢的原因很简单,他的纯阳剑跟女人们都太厉害。 反噬一时爽,但谁能逃得过长公主、观微圣女的追杀———— 袁罡烈不懂养鬼之道,但看到唐允谦居然成为陆迟的妖鬼时,不由怒火攻心,当即施法启动大阵:“按照计划行事,某家拦住陆迟,你们负责对付这些妖鬼。” 轰隆隆— 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彻底隔绝方圆数里的气息,也將陆迟跟鬼物们分开,形成逐个击破之势。 陆迟对此早有预料,在结界启动的剎那,纯阳剑就势如狂龙出海,剑出瞬间便將周遭林木崩碎,化作一条黄龙轰向前方:“轰隆一”” 袁罡烈面露狞笑,高达两丈的身躯爆出刺目血芒,在背后凝聚出魔猿虚影,抬手就挥出一拳。 此拳看似朴实无华,但在轰出瞬间就將虚空挤压出刺耳爆鸣,庞大身躯犹如原地横移,瞬间撞向天际剑芒:“轰隆隆一” 同时身后的魔猿虚影狠狠摜向陆迟,此招没有里胡哨的真显化,但仅仅是拳风便將地面撕开一道数丈宽的横槽。 天猿魔拳! 兽猿跟其他妖族不同,其他妖魔虽然注重炼体,但也会修炼法术,可兽猿却是將毕生精力都用来打熬宝体。 力求以武破除万法,以绝对的体修力量傲视妖群。 袁罡烈是纯种兽猿,其本命武技已经臻至化境,就算知道纯阳剑威芒无匹,也仍旧没有半分避让。 而是试图一力降十会,用肉身试试传闻中的神器力量。 “轰隆隆一” 但就在魔拳触碰到炙热长剑瞬间,却见陆迟並未硬接,而是突然將长剑凌空下压,从直劈化作横扫,朝著白猿腹部三寸扫去。 袁罡烈眼底掠过些许茫然,似乎没想到陆迟突然变招,可不等它想明白,就发现此剑力量超出想像,自己竟被剑芒扫飞! 庞大身躯犹如断线纸鳶,毫不留情被惯到远处一株参天古树上面。 继而噼里啪啦的闷响传来,整株古树当场折断。 “你————” 袁罡烈有些目眩,看向陆迟的眼底多了几分忌惮,並不仅仅因为纯阳剑威势骇人,而是惊讶陆迟的眼力。 就刚刚那种局面,明明纯阳剑已经劈到眼前,但陆迟竟在关键时刻找出天猿魔拳破绽,直接换压剑攻击他的弱点,將他轰飞出去。 这怎么可能———— 毕竟天猿魔拳看似招式简单,实则集攻防与一身,若非同族很难找出破绽,否则也不配被称作本命神通。 不等袁罡烈回过神来,就见陆迟身影再次袭来一三尺青峰捲起灼目烈阳,当空激起数百道霞光,如白色蛟龙坠海,剎那分化成铺天盖地的剑芒笼罩而下:“砰砰砰” 在此剑意之下,此间苍穹顷刻变色,周遭雾海急速翻涌,宛若瀚海倒灌掀起呼啸狂澜,形成夸张漩涡。 袁罡烈反应奇快,在看到陆迟出招瞬间,便双拳齐出,拳风在半空交叠,化作一团螺旋血罡,拦住铺天盖地的锋芒:“就算你手持纯阳剑又如何,实力差距在这放著,终究很难跨越,某家倒要看你的真炁能支撑多久————” 陆迟手持纯阳剑时实力能媲美四品巔峰,甚至是半步三品,但纯阳剑的消耗终究很大,肯定不適合持久战。 这也是袁罡烈自的自信之处,它有天猿魔拳加持,只需消耗陆迟即可。 但令袁罡烈没想到的是,陆迟確实无法两剑將它砍死,可却每次都能精准找到它拳法的破绽! 其丝滑程度夸张到,在它每次出拳之前,陆迟就已经做出相应防备! “这怎么可能————” 袁罡烈猩红眼眸倏然一怔,不可置信的看向陆迟:“难道——你————你也会天猿魔拳?” “终於看出来了?” 陆迟落在十丈之外,缓缓將纯阳剑意凝成浑圆光球,平静道:“天猿魔拳可不是你这么用的。” “?“ 你在说什么鬼话? 老子身为纯种兽猿,天猿魔拳不是老子这么用的,难不成还是你一个人类用的? 袁罡烈倍感羞辱,眼看陆迟持剑轰来,庞大身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后仰倒,同时一脚猛跺地面:“轰!” 继而土石炸裂,一道混著血芒的衝击波呈扇形向前爆开,震散大半剑芒,同时身形再次暴涨,化成一尊威风凛凛的魔將。 袁罡烈腾空而去,血红双目狰狞无比:“区区凡人怎知天猿魔拳的精髓,岂敢大放厥词————” 话音未落,却见陆迟也踏空而上,竟然做出一模一样的武技招数,將纯阳剑意凝聚成拳头虚影轰砸而出! 甚至背后也浮现出血色古猿身影,赫然也是天猿魔拳! “你他————” 袁罡烈瞳孔皱缩,连怒骂的机会都没有,山岳般的身躯就被轰飞了出去,双拳之间溢出血浆。 它愕然看著天空的拳影,道心竟然有些动摇。 在来截杀陆迟之前,它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就算最终不敌纯阳神剑,它一样能设法逃走。 但是它万万没想到,陆迟居然偷师兽猿族的立足之本,甚至用它们的立足之本来打它,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此举无疑锥心,袁罡烈就算是道心坚定,此时也有些难以接受。 而不等它反应过来,就见陆迟身形在半空极限折返,反身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鞭腿横扫而来:“咔嚓一” 號称以武道立足的兽猿头颅瞬间开裂,整个身体直接被砸进地下三尺,继而刺目无比的剑芒从天刺来! 长剑招式格外直接,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剑刺下,但剑光却如银河倒倾,以奔雷之势朝著白猿刺下。 “! ” 袁罡烈咬牙遁进地面,但仍旧慢了一步,坚硬无比的胸腔在剑芒之下竟然如琉璃脆弱,当场就被捅爆! 这套连招丝滑迅猛,不管攻势还是力道都绝非五品修士能打出。 自从使用金莲佛露后,陆迟身躯就堪比四品巔峰武夫,后来又经过古尸林加点、修习天猿魔拳,此时身体强度绝非普通妖魔能比。 三品的妖物確实很强,真气力量绝非他能比擬,但纯阳剑弥补了境界差距,直接將白猿钉在大地之中。 继而利落收剑归鞘,隨手扯出白猿身躯,反手又轰出两拳:“都说了,天猿魔拳不是你那么用的。” 袁罡烈硕大头颅鲜血淋漓,但比肉身更痛的却是道心,它眼睁睁看著陆迟使用自己招数殴打自己,心境癲狂又绝望:“你————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你才是妖、妖孽!” 陆迟的天猿魔拳已经融会贯通,只是缺少练手靶子,方才白猿全盛时期,他肯定不敢不用纯阳剑。 但现在白猿已经奄奄一息,正是淬链拳法的好东西,眼下听到这种詰问,陆迟慢条斯理回应道:“没吃饭?大声点。” “你敢、敢杀我?我是————我是嫡系!” 袁罡烈发出暴怒呜咽,眼底充满不甘与愤怒。 可它心知肚明,在看到陆迟也会天猿魔拳的那一刻,它就已经乱了方寸。 可悲的是高贵兽猿被人如此羞辱,却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陆迟没有再动用纯阳剑跟法术,只是以纯粹肉体力量狂轰滥炸,直到白猿硕大身躯彻底崩碎,才站起身来,抬手轰碎结界:“轰隆隆“” 与此同时。 五名蛊师操控著傀儡跟妖鬼们战作一团,藉助毒蛊之术打的游刃有余,硬是没有落於下风。 毕竟相对陆迟这种业余养鬼大师,南疆蛊师的专业知识格外丰厚。 虽然养鬼数量有所欠缺,但蛊虫、毒雾方面却远超陆迟的妖鬼,就算无法灭掉妖鬼们,但却能阻挡妖鬼支援陆迟,给袁罡烈爭取绝对时间。 只要袁罡烈能重创陆迟,就能一波肥回山林修行,等事態平息再出世走动。 结果就在此时,就听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轰隆隆————” —— 继而阵法结界被人硬生生轰碎,一道人影宛若炮弹激射而出,几乎瞬间砸进战团,落地剎那就轰碎一头五品傀儡! “我**!” 为首的老蛊师大惊失色,显然没想到陆迟非但没死,甚至还他娘宰了袁罡烈,当机立断后撤:“先撤!” 蛊师们虽然打著为张握瑜、血蛊公子报仇雪恨的由头,实则都是为了自己,闻言想都没想就转身飞遁。 陆迟没想到这群老登能怂成这样,当即施展缩地成寸,摸到为首老蛊师面前,二话不说就是一拳:“轰隆—— “ 蛊师本就不擅长正面战斗,被蛮横武夫摸到身前等於送死,第一时间將傀儡护至身前,同时身影如鬼魅后撤遁进毒雾之中,声音飘忽传来:“袁罡烈已死,陆大侠何必赶尽杀绝,这终究是南疆地盘,做事太绝对你没有好处,况且蛊师的能耐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杀了我们你也未必痛快。” “会不会痛快,那得杀了后才知道。” 陆迟向来除恶务尽,怎么可能主动留下活口,金刚伏魔掌隨意拍去,如刀切豆腐一般,將面前的五品傀儡拍碎。 继而全力铺展神识,锁定对方气机所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老蛊师面前,化掌为拳砸向面门:“咔嚓——” 老蛊师没想到陆迟神识如此灵敏,竟然瞬间摸到他的位置,抬手就洒出污浊毒雾,试图用毒烟阻挡陆迟动作。 陆迟知道蛊师擅毒,肯定不敢大意,第一时间就屏住呼吸,继而招出金刚鼎罩住自身,而后操控大鼎朝著蛊师砸去:“轰隆—— —“” 蛊师肉身力量本就偏弱,怎么可能扛住这种级別的武夫力量,当场就被撞的血浆直喷,人都有些傻眼:“你这是什么打法?” 见过用鼎当法器攻击神魂、肉身的,却没见过用鼎罩住自身,用自身当锤穷追猛打的! “.——“ 陆迟出于谨慎,並未回应老蛊师,而是用金刚鼎当防护罩,直接收割了老蛊师狗命。 直到確定蛊师彻底死绝,才现身而出。 但就算是如此防护,陆迟仍旧觉得血液有些莫名沸腾,仿佛有团烈焰在顺著四肢百骸游移。 陆迟微微蹙眉,有些不可思议,毕竟他从面对蛊师开始,就已经做好防护,按理说不会中招才对。 结果就发现金刚鼎外部被蛊师血浆染红,而血浆所到之处,逸散一股污浊之气,缓缓朝著內部蔓延。 “!“ 端阳郡主避免自己拖后腿,一直在边缘帮妖鬼们掠阵,看到情郎忽然停了下来,连忙飞身而来:“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陆迟也说不好是怎么回事,说是剧毒也不太像,但蛊师的脏血,肯定也不是啥营养品,趁著意识还很清醒,当机立断道:“这老东西挺狠,將自身血肉都淬成了毒,谁打他都会惹一身骚,具体我也说不好,先去婆娑林,玉蛊仙老前辈或许能解惑————” 第218章 郡主,给你姑母守著门 第218章 郡主,给你姑母守著门 日暮黄昏,百岳雾海渡上一层綺丽霞光,灰白雾靄与落日余暉交映,远远望去甚是壮丽震撼。 等到战斗动静结束之后,林间深处传来窸窣动静。 无数虫蛊缓缓爬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將残尸吞吃乾净,继而又悄无声息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烈不举身著黑袍,藉助翻滚云雾藏在远处山林,此刻用千里镜眺望此间,觉得有些头皮发麻:“嘿——陆老魔杀人放火后,还有人负责毁尸灭跡,服务还挺到位————” 血蛊公子扯掉覆面黑巾,脸色绿的快能炒菜了:“少放屁,百岳雾海里都是老蛊师,死在这里就是为他们做贡献,否则我也不会选在这里劫杀陆大魔头。” 烈不举面露疑惑:“確实是天时地利人和,但现在被毁尸灭跡的咋是我们的人?” “你他娘问我我问谁?” 血蛊公子眉头紧皱,觉得陆迟每次都能给他惊喜。 当初他离开翠云山没多久,就收到唐允谦全军覆没的消息,只能选择挺而走险劫杀陆大魔头。 若能除掉陆迟,尸圣跟焰灵苞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恰好唐允谦是兽猿族血脉,血蛊公子尝试联络兽猿族,准备借力打力,若是失败也不必独担风险。 本以为兽猿部落不会在意一个野种死活,却没想到对方直接派来一名三品助阵。 血蛊公子將位置选在百岳雾海,一是放鬆陆迟警惕,二是此乃蛊师村寨,里面蛊虫数不胜数。 谁死在这里都会成为蛊虫养料,连痕跡都不会留下。 结果没想到阵容如此豪华,竟然失败了,还败得如此彻底。 烈不举看到陆迟就害怕,但现在没有后路可言:“蛊爷,你不是说这些蛊师血肉有毒,陆迟沾上肯定出事吗,怎么被溅一身都没啥症状,毒过期了?” 非但没有症状,甚至还带著红顏知己瀟洒离去—————— 血蛊公子也摸不清缘由:“陆迟行走南疆,肯定做过防备,况且他也修炼毒功,也许抗性太强。” “抗性再强能强过老登?不可能毫无反应,会不会是装的?陆老魔心机狡猾,也许猜到我们在暗中盯著,所以在咬牙强撑?” “?“ 血蛊公子面色一冷:“那你跟过去试试看?看看他是不是装的。” 嗯? 那这不是找死吗———— 烈不举觉得血蛊公子情绪不太稳定,连忙摇头拒绝:“算了,万一陆老魔故意钓鱼,我被抓住肯定扛不住毒打,把蛊爷招出来也不太好;但炼蛊迫在眉睫,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 血蛊公子行走江湖靠的就是稳健,怎么可能当出头鸟:“东西被陆迟抢走了,我们能有什么办法?仙姬如果著急,那就让她自己想招;况且陆迟杀了袁罡烈,那群猴子肯定不会放过他,我们坐山观虎斗就行。” “... ” 烈不举觉得此话有理,但不符合他对血蛊门的印象:“咱们血蛊门好歹是排名前三的顶级魔门,被陆迟给欺负成这样,还要咬牙咽下这口气,是不是有点窝囊了————” “你他娘话怎么这么多?再说將你踹下去餵蛊虫。” “那我闭嘴。” “... 血蛊公子出师不利,心底怨气很重,但生气也没办法,为此很快便平復心情,心平气和吩咐:“我们先撤再说,老子研究血尸蛊这么久,也不差这一两天;你带人暗中监视王都动静,或许还有其他机会。” 周围沉默静謐,无人回应。 “?“ 血蛊公子刚刚压下的怒火直衝天灵:“你他娘聋了!” 烈不举面露委屈:“蛊爷,不是你让我闭嘴的吗?” “你他娘是真有病!” 血蛊公子气的两眼发黑,恨不得將烈不举血祭餵蛊;但两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只能咬牙离开此地。 哗啦啦~ 等两人离开之后,雾靄朦朧的山林深处,缓缓走出道高大身影,看到林间腥臭血浆后,悄然遁向王都。 另一侧。 婆娑林位於南疆王都外围,东面虽然毗邻百岳雾海,但真正距离不近,等到月上柳梢时才摸到婆娑林边缘。 啾啾啾~ 相较於毒虫遍地、雾海翻滚的林海松涛,婆娑林寂静清幽,偶尔有虫鸣鸟叫,但很快便隱於春寒清夜中。 端阳郡主全力御剑,但感觉情郎呼吸越来越粗,便分神摸了摸冷峻脸颊,就发现又冷又热的:“陆迟,你没事吧?” “嘶——应该没啥大事,但具体感觉不好说,有点奇怪————” 陆迟面色惨白,但是身躯却通红如烙铁,宛若置身於汪洋火海,全身经脉都被霸道火气侵袭。 可神识却非常亢奋,甚至还有点幻视感,总能看到十几个狐狸精跳脱衣舞———— 这老逼登难不成用春药炼体———— 这不变態吗。 不过具体体感要比春药难百倍,丹田仿佛被万千虫蛊啃咬,但又没造成啥实际伤害,就是单纯折磨! 端阳郡主握住情郎手腕把脉,也觉得此毒离奇:“你再忍忍,我们已经到了婆娑林,等见到玉蛊仙前辈就好了;圣女前辈推荐的人绝非等閒之辈,肯定有办法。” 绿珠握著姑爷的手,用沉甸甸的良心帮忙提神,眼底满是担忧:“可是殿下,婆娑林里似乎无人居住,奴婢没感知到活人气息————” 发財早就急得团团转,来到婆娑林后就窜进林间寻找,此时也跑了回来,两个小爪爪一摊— 虎虎也没找到人呀! 婆娑林占地面积约百里,但对虎虎这种灵宠而言,根本无需一寸一寸寻找,凭藉本能就能感知。 端阳郡主眉头紧皱,怀疑圣女前辈骗小孩子玩,但想想也不至於:“会不会是前辈不在家,圣女前辈应该不会逗陆迟玩————” 陆迟摸著绿珠雪雪,眼前是狐狸精幻像,意识直接起飞:“呃——这也不好说————” 结果话音刚落,静謐林间突然传来一道陌生嗓音:“一粒尘中观世界,半缕风外听春秋————老身一直都在林间,只是你们慧根有限,这才有眼不识真仙。” 声音慵懒磁性,又饱含空灵飘渺,像是林间穿过叶隙的凉风。 隨著声音落地,整座婆娑林都仿佛静止,似乎有人飘忽而来,但比对方更先到来的,是一阵清冽幽香。 继而无边枝叶悄然散去,一双美丽玉足自林间踏出。 来人身著浅绿长裙,衣带飘逸如烟嵐雾靄凝成,行走间盪起轻柔涟漪,浑身上下透著股仙气。 其雪色长髮未束,自然垂落腰际,面上白纱极薄,掩不住脸颊的惊艷轮廓,尤其那双妖冶红瞳,澄澈如琉璃,映著林间碎光,仿佛洞悉世情空山魅影,倦淡中有丝非人的邪性。 此时轻盈落在树间,居高临下望著闯进林间的年轻晚辈,明明气质出尘,但开口却是一句:“嗯哼————你们找老身有事?” ” “ 陆迟身受冰火两重天之苦,或许是因为疼痛影响了神识,在看到玉蛊仙老前辈时还觉得有些眼熟———— 对方身材像大昭昭,头髮跟眼瞳像奶虎,衣裳打扮像仙气飘飘的大冰坨子,说话口气像魅魔———— 莫非这就是传闻中的拼好仙————? 端阳郡主倒是没这么觉得,只是没想到口吻霸气的老前辈,模样竟然是年轻的小丫头,但也顾不得研究容貌,连忙抱拳行礼:“敢问尊驾可是玉蛊仙老前辈?我们是观微前辈介绍来的,还请前辈救救我的男人————” “嗯?” 观微圣女费尽心思拼好仙,就是想学寧寧跟小孩子亲近,酝酿老半天才凹出仙气飘飘的造型,结果没想到迎来的却是战损陆迟,眉头当即一皱:“这哪个瘪犊子乾的?” 呃———— 端阳郡主觉得这老前辈还挺性情,飞快解释道:“我们在路上碰到兽猿截杀,他杀蛊师时被溅了一身血,然后就这样了,还请前辈指点,这毒该怎么解————” 观微圣女刚刚只顾著凹造型,还以为陆迟发春了,闻言俯身把脉,远山眉微微蹙起:“南疆毒耗子脏得很,不乏用自身淬毒的,但毕竟是血肉之躯,淬的毒也不会致命,不过肯定让人痛不欲生————” 说著眼神儿扫向陆迟腰腹下方,意味深长道:“不过你小子挺能熬,此毒將你气血点燃,你能忍住不折腾姑娘也算定力深厚,现在感觉如何?” “感觉挺白————” 陆迟望著俯身露胸的玉蛊仙前辈,知道此举很不礼貌,但在灼热毒素影响下,硬是移不开眼———— 而且玉蛊仙前辈虽然气质出尘,但胸襟相当惊人,此时微微俯身,沉甸甸的雪良心直接压在眼前——.—— 这种极致反差感,有种山间仙子下凡尘,勾引单纯书生之感。 甚至连深藏山间的水滴吊坠,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i” ” 端阳郡主闻言浑身一震,第一时间捂住陆迟眼睛:“那个————他中毒后意识不太清醒,不是故意冒犯前辈,前辈你別往心里去————” 说著还抬手拧了陆迟一下,不过没用力,只是装模作样做表面功夫。 而陆迟在脱口而出之后,也意识到这话不合適,但刚刚是真的控制不住,为此只能咬牙解释:“抱歉前辈,我没那个意思,就是脑子有些不受控制————嗯——感觉有点冰火两重天,身上很疼意识也很乱————” 观微圣女站直身体,见小孩子满脸愧疚,还安慰道:“你们这么紧张作甚?修道之人道心通达,老身怎么可能计较这种小事;只是他的毒我解不了,得找曼陀山庄的魏姑娘。” “?“ 端阳郡主都快急死了,闻言追问道:“还请前辈明示,陆迟估计坚持不了太久,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影响根基,不知那位魏姑娘如何联繫————” 观微圣女舔了舔嘴唇,意味深长道:“你先別著急,老身知道你们的身份,那位魏姑娘跟你还是亲戚呢,肯定不会见死不救;你们先把他抬到老身家中,老身这就联繫魏姑娘。” 端阳郡主听到这话,心头意外又震惊,但情急之下也没功夫多想,连忙扶住情郎,朝著婆娑林深处走———— 沙沙沙~ 夜色已深,婆娑林飘起细雨,藏在林间的茅草房屋亮起一豆灯火,点燃漆黑深邃的寂静幽林。 长公主身著雪色长裙,飘然落在庭院中,冷艷脸颊有些不耐:“找本宫作甚?” 自从知道观微准备以玉蛊仙的身份面对陆迟时,长公主就刻意给观微製造机会,小半月都没打搅。 除非碰到跟龙魂秘境相关之事,才会出山看看情况。 期间甚至没有给陆迟联繫,始终在曼陀山庄修习魂法。 结果就在半刻钟前,观微突然神识传音,让她立刻赶到婆娑林,但是又没说具体原因,为此有些不悦。 观微圣女看到圣洁无双的寧寧,眼神变得有些暖昧:“有个晚辈中了哀魂瘴,现在情况不太妙,我的真炁太霸道了,不適合帮忙解毒,请你帮个忙。” “哀魂瘴?这不是南疆蛊师的死招吗。” 长公主对南疆蛊师有些了解,知道有些毒耗子喜欢剑走偏锋,用自己的肉身跟蛊虫相融淬毒。 打斗时一旦接触到蛊师血肉,就会被毒素侵体。 但因为肉身炼毒禁忌颇多,又不能摧毁自身生机,为此这种毒素一般不致命,只是用来麻痹对手。 毕竟对手一旦中毒,势必痛不欲生,再想除掉就易如反掌。 其中哀魂瘴便是肉身淬毒的一种,接触后不仅犹如烈焰焚身,甚至还会產生幻觉,造成身躯跟神识的双重折磨。 不过解毒法子不难,用外部真將毒逼出即可。 只是观微修行雷法,真气刚猛霸道,若是强行灌进中毒者身躯,恐怕会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 观微圣女正因如此,才错过了揩油机会,还有点小失望:“嗯哼~那孩子不知道南疆毒耗子有多阴,不小心被暗算了,你帮不帮?” 长公主看似冰冷,但並非见死不救之辈,闻言问道:“人在哪里?” “就在里面房间,我带你进去。” “嗯。 “” 宅院虽小却五臟俱全,甚至布置著结界,隔绝气息感知。 长公主跟著观微朝著耳房走去,觉得观微演戏设备还挺全,有些心不在焉。 她虽然修炼了魂法,但想夺舍观微不易,得找机会练练手才行———— 等观微喝醉时应该可以试试,清醒时肯定没机会———— 长公主有些走神,以至於当看到如似玉的大侄女时,还有些措不及防,几乎本能轻呼出声:“啊——~!” 继而容失色,难以维持高冷气场,第一时间就拽住观微退出房间,还顺手將房门给封死! 直至跑到庭院中,长公主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 毕竟她现在什么都没做,纯属清清白白过来帮忙,就算看到侄女有些意外,也不至於是这个反应———— 这哪像运筹帷幄的帝国长公主,更像外面的狐狸精———— 难不成本宫是因为侄女捉姦,而留下后遗症了———— 长公主胸襟起伏,越想越觉得心气难平,几乎是咬牙切齿问出声:“你什么意思?耍本宫很好玩是吧?” “嗯?” 观微圣女微微耸肩,觉得有些好笑:“你这么紧张作甚?就这心理素质还敢偷吃侄女婿?传出去不得被人笑掉大牙?况且我耍你什么了?陆迟中毒了,你没看到?” “? ” 长公主在看到侄女瞬间,捉姦阴影就彻底爆发,还以为是观微故意整蛊,確实没来得及查看房间情况,闻言心底一紧:“中毒的人是陆迟?” “否则我火急火燎喊你作甚?但凡我也修习阴功,你以为还轮得著你?本圣女早就顶上去了。” ” ” 长公主听到陆迟受伤,脸色都变得青白,哪里顾得上身份人设,转身就朝屋里走,语气还很凶:“下次若再碰到这种事情,你直接说重点,耽搁这么久,万一影响根基怎么办————” 观微圣女觉得寧寧变了许多,虽然依旧冷如冰山,但是冰冷中带了柔情:“我刚刚看了他的情况,没那么严重,你急什么。” “我急?” 长公主突然停住脚步,想拉观微下水的心思莫名弱了几分,嘆息道:“观微,看来你是真不懂情爱,罢了————” 言罢便急匆匆解除耳房禁制,冰山神情难掩关怀与担忧,进门就问道:“怎么回事,陆迟怎么会中毒?端阳你可曾受伤?” “呃——?” 端阳郡主见到姑母时还有些惊喜,结果姑母尖叫一声就退了出去,甚至將她跟绿珠封在屋中,此时还有些茫然:“我没事,就陆迟受伤了,姑母,你怎么在这里————” 长公主心急如焚,连忙走到床榻边查看,確定没有大碍后才鬆了口气,重新端出冰山姑母姿態:“南疆风云际会,或有大事发生,我微服前来看看情况;此事属於朝廷绝密,你可千万要保密。” “端阳明白。” 端阳郡主知道姑母日理万机,也无意探查天上大事,只想治好情郎:“那姑母快看看陆迟,南疆蛊师的手段也太脏了————” “对南疆魔道而言,手段脏不脏的不重要,好用就行,说到底还是你们大意,吃一堑长一智吧。” 长公主表面镇定,实则格外心疼,看陆迟意识都开始模糊,就知道除了中毒还有內伤,本想脱衣服看看情况,但碍於侄女在场不太方便。 刚打算闷头疗伤,就见观微从外面走来,轻飘飘来了句:“郡主你们先出来,帮你姑母守门,他们境界相差太大,解毒得慢慢来,你们在旁边会让她分心。” “哦,好。” 端阳郡主明白解毒需要控制真,此刻也没多想,当即拉著绿珠出去,还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观微圣女看热闹不嫌事大,避免寧寧脸皮薄装模作样,特地提醒道:“寧寧,家里有结界,能隔绝修士的感知,里面著火外面都不知道,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安心帮陆迟解毒就行。” “? ” 长公主眉头紧皱,怀疑死恶霸故意整活,不过眼看孩子神色越来越苍白,只能压下心底杂念,轻车熟路去脱陆迟衣裳。 结果手指刚刚摸到腰带,就见刚刚还意识模糊的陆迟突然坐起身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她给摁到了床上! 继而毫不犹豫亲了下来,双手犹如开了自动导航,稳准狠的滑进衣襟—————— “!“ 长公主如遭雷击,不敢置信陆迟竟敢如此对她,偏偏身体不爭气,居然开始流泪,半晌才憋出一句:“放肆~我是你姑母!” 旋即就见刚刚还天雷地火的小孩子,宛若晴天霹雳一般怔在当场,而后迅速翻身下床,眼底满是震惊:“长、长长长公主殿下?” 继而摇了摇脑袋,手足无措的道歉:“无意冒犯殿下,我——我刚刚出现幻觉了,有点不太清醒——抱歉————嘶~” 陆迟確实不太清醒,哪怕此时此刻人在道歉,都有点剑拔弩张之感,暗骂真是被*养的老逼登害惨了。 身体疼痛尚且能咬牙强忍,但此毒对神识的影响著实夸张。 总是看到狐狸精跳舞便罢,甚至感觉还出现了偏差———— 以至於在看到长公主的那一刻,他看到的並非冰清玉洁的姑母殿下,而是许久未见的大冰坨子———— 甚至觉得长公主的关怀神情,都跟大冰坨子类似———— 这才没控制住本能衝动a了上去。 [” 长公主心惊肉跳,但看到陆迟手足无措的模样,心底又愧疚万分,觉得这都是自己的过错。 若非她易容改扮欺骗陆迟,这孩子又何苦憋成这样———— 可她总不能顶著长公主的身份满足陆迟,为此只能放缓语气,儘量在关怀之余又不破坏冰山人设:“本宫知道你是中毒所致,並非出於本心,自然不会跟你计较,你先躺好,让我看看你的情况。” 陆迟脑子都快乱成浆糊了,能强撑著道歉都是心志坚定,此时哪敢耽搁时间,只想赶紧解决:“那就劳烦殿下了。” 言罢便躺到床上,默念清心咒儘量压下心底杂念。 但是刚中毒时还能儘量克制,此时毒素已经积压在肺腑,就算竭力保持,意识也开始不受控制的摇电———— 长公主避免再发生方才情况,决定先帮陆迟压製毒性,结果刚刚坐到床边,就见小孩子再度弹跳起身! 而且速度更急更快,抬手就將如雪白裙给撕碎—— * ps:感谢【1549920】大佬的500赏,感谢窘俄大佬的百赏,也感谢大家的月票,陆迟磕头,啪啪啪! 第219章 长公主的沦陷X2 第219章 长公主的沦陷x2 房间顿时寂静无声,但紧隨其后的便是粗重呼吸。 撕拉— 长公主白裙如碎雪落地,露出穿著凤穿牡丹的大白身段,小衣款式相对保守,但硬生生被身段衬托成了反差法器。 而陆迟双目通红宛若入魔,有种狂化燃爆之感,显然是被哀魂瘴支配—— “唔一“~ 长公主猝不及防,没想到陆迟刚刚清醒居然又开始癲狂,眼看自己衣裙破碎,当场就容失色! 如果侄女此时闯进来,她还有何顏面让人叫姑母———— 想运功將陆迟镇压,可知道陆迟受了伤,哪里还敢动武,只能抬手扶住陆迟肩膀,咬牙劝道:“陆迟,你——你清醒一点,別被哀魂瘴迷失心智,做出后悔终生的事情————” 后悔终生? 这怎么可能会后悔———— 陆迟动作稍作停顿,但眼底血气很浓厚,此时居高临下审视著大仙子,还稍稍有一点迷茫。 似乎在思考如此快乐的事情,自己为什么会后悔—— 长公主看到陆迟还会思索,心底稍稍鬆了口气:“对,你先冷静冷静,好好看看本宫是谁,不要衝动行事;你还年轻,要学会克制自己的慾念————” 结果话未说完,铺天盖地的吻就猛烈落了下来。 “! ” 长公主本能一颤,思绪都被亲成了浆糊,觉得这次的吻跟以往不同。 以往陆迟格外照顾她的情绪,吻的温柔又缠绵,但这次却格外霸道火热,甚至夹杂著几分野性。 而她以往顺从陆迟是因为爱,但这次却莫名有种被征服的感觉。 就连大脑都空空如也,本能就想去解孩子衣襟———— 但刚刚扯到一半,就发觉陆迟飢肠轆轆,已经急不可耐的开始吃饭,如同饕餮盛宴般狂躁。 “你————哦~” 长公主吃痛,意识清醒几分,后知后觉想到侄女还在门外,体感不亚於被人当头一棒,瞬间心惊肉跳! 同时迅速梳理杂乱思绪,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就算她此时並非长公主,而是“禾仙子”,也干不出端阳守门、她偷吃的荒唐举措,甚至观微还可能在偷听———— 况且她现在不仅要顾忌侄女情绪,还要顾忌陆迟。 陆迟现在意识不清,或许將她看成了红顏知己。 但等到陆迟清醒过后,发现她並非红顏而是姑母,又该如何面对这种残酷现实,估计道心都会受阻———— 於情於理她都不能纵容陆迟继续。 可是道理她都明白,结果一想到侄女就在门外,心底竟滋生出一种诡异的背德感,头皮都有些发麻。 有种老房子著火、越烧越烈、难以控制的感觉。 长公主浑身一震,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这种荒唐想法,在羞耻与震惊交织下,终於將陆迟推开:“你——你清醒一点,好好看看我是谁,我是端阳姑母————” 声音虽然强撑气势,但冰山脸颊如同醉酒潮红,清冽凤眸也不似平时的锋芒毕露,而是有种柔情。 陆迟本就被幻觉折磨,动情后更是狂暴,接连被推开还有点不高兴,闻言还接了句:“禾仙子,这里又没外人,你怎么又一副欲擒故纵的样子————” 欲、欲擒故纵? 长公主黛眉紧皱,没想到自己在陆迟眼底是这种形象,如果不是“禾仙子”三字,她甚至怀疑这混帐趁机调戏姑母———— 不过既然陆迟能够交流,就说明伤势没想像中危险。 但伤势不危险,此时此刻的情况却相当的危险! 毕竟如果她现在输送冰寒真气唤醒陆迟,陆迟又该如何面对被脱成这样的姑母———— “呼————” 长公主轻呼一口气,觉得自己左右为难,只能先穿戴整齐再说,结果就发现陆迟虽然能够回话,但动作还是被本能支配———— 不仅利索探进凤穿牡丹,甚至还震碎了自己衣衫———— “?“ 长公主觉得场面越来越不受控制,眼睛都瞪大了几分:“你震碎自己衣裳作甚?待会说都说不清,你是不是疯了?” 陆迟意识都乱了,根本不懂长公主嘰里咕嚕在说什么,只以为又跟以前那样欲擒故纵,直接捉住双手摁在两侧,俯身凑到耳畔,粗著嗓子来了句:“都哭成这样了,还装?” “陆迟,你——你简直————放肆————” 长公主呼吸都急促起来,咬紧牙关才克制住购出声,但出於內心的羞耻与多重考量,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陆迟继续胡闹。 为此只能咬牙封住陆迟穴道,將他老老实实摆到床上:“本宫知道你很难受,但是你就算再难受,也不能这么做,否则等你清醒之后,肯定会恨本宫。” 等清醒后发现“睡错人”还好,她大不了自曝身份。 万一中途发现,陆迟心理会有什么创伤,她简直不敢想———— 但是看著陆迟伤痕累累的身躯,跟因为痛苦而暴起的青筋,长公主就算铁石心肠,也做不到无事发生。 最终將凌乱的凤穿牡丹小衣脱下,盖在陆迟脸上,继而半跪在床榻边,咬牙伸出手掌,运功帮忙疏通经络毒药———— 避免陆迟途中清醒,还特地控制著真气,保证哀魂瘴不会伤害陆迟根基,又不至於让陆迟半路清醒———— 结果这小子中药后堪比脱韁野马,短暂消停后竟然衝破了穴道封锁,猛地摁住了她的柔顺髮髻! “唔!” 长公主如遭雷击,眼底充满了不可思议,一时间愕然当场。 她確实没对陆迟下狠手,只是点到为止,但她终究是一品修为,这小子怎么可能衝破她的封锁———— 甚至还强行帮她盘头髮! 堂堂大乾帝国长公主,四海九州仰望的女武神,就算春心萌动,又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屈辱行径—————— 当即握住陆迟胳膊,就想抬头,还神识传音威胁:“陆迟你————你简直胆大包天,!” 陆迟意识亢奋,看到媳妇反抗本能用力:“你別乱动,万一伤到你————还是你不想,不想就躺下————” “唔————你————” 长公主面色涨红,恨不得一掌拍死小陆,可陆迟中毒本就耽搁太久,如果她再接二连三动手,恐怕伤及孩子根本,况且此时已经被得手。 就算再动手也改变不了什么,该品尝的已经尝了———— 长公主闭起眼睛,心如死灰般抬起双手,默默挽起自己的长髮。 ,而事实上,陆迟並非天赋异稟衝破一品的禁制,纯粹是渡厄古碑的被动反应。 对於入侵他识海、或者强行控制他的类似行为,古碑都会做出最本能的反抗o 这也是当初在京城时,无相禿驴想用识海力量劝他出家为僧,却被反噬的原因,也是他能扛住绝情丈母娘威压震慑的原因。 陆迟本就难以忍耐,衝破封印后看到冰山仙子赤诚相见半跪在面前,怎么可能清心寡欲忍得住———— 上头时甚至还迷迷糊糊来了句:“累不累,能不能顶住————” 结果换来了噼里啪啦两巴掌,但是力道並不大,跟春风似的吹在腰上———— 沙沙沙~ 南疆春夜寒意料峭,细雨洒落茅草庭院,凉风吹起水绿色裙裳跟乌黑长髮,裹挟暗香浮动。 端阳郡主守在门前,国色天香的脸颊稍显愁容,双手叠放腰间走来走去,远山眉间饱含担忧:“也不知道里面怎么样了,怎么连个动静都没有————” 绿珠正抱著发財等候,小圆脸也很惆悵,闻言安抚道:“长公主殿下亲自出手,肯定是手到擒来,郡主不必担忧,还是先看看自己的伤势,免得姑爷心疼。” 端阳郡主都是小伤,服用丹药就能控制,此时无暇顾忌:“我只是小问题罢了,里面才是大问题————” “郡主难道还信不过长公主殿下嘛,您可別乱了阵脚。” 绿珠看到陆迟中毒时也急坏了,可现在有长公主殿下主持大局,区区南疆小毒肯定不算什么。 为此没有著急,而是抱著发財,不让蠢虎虎挠门。 而端阳郡主担心的並不仅仅是解毒问题,但又不知道如何启齿,措辞半晌才道:“这毒肯定不正经,我担心陆迟他————唉,你这死丫头就知道偷吃,正事一窍不通————” 陆迟中毒之后,端阳郡主始终守在身边,对此毒效果大概有所了解,除去肉体疼痛之外还会振奋精神。 而且对精神影响肯定很大,绝非一般的毒瘴。 否则在赶到婆娑林时,陆迟也不会夸讚玉蛊仙前辈真白———— 肯定是被蛊毒折磨的难以忍受,神识已经开始混乱,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慾念,才无差別乱夸。 在姑母赶到之前,陆迟甚至有动手动脚的倾向。 对她动手动脚没关係,可若是对冰山姑母不敬,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毕竟姑母道心坚定,是四海九州眾知的冰山美人,又是身居高位的大乾权臣,自幼被恭维惯了。 如果被陆迟冒犯清白,当场斩草除根都有可能。 [” 绿珠身为心腹丫鬟,稍稍琢磨就明白了主子的言外之意,杏眸缓缓瞪大,嘴巴更是张成了0型:“不会————吧?” 端阳郡主觉得万事都有可能,越想越有点稳不住:“平时肯定不会,但他憋了二十多天,又被骯脏蛊毒折磨,就算道心坚定的老前辈也未必能扛住吧————” 绿珠想想姑爷的慾念强度,觉得这事真有点悬,神色都很紧张:“那怎么办?万一姑爷真认错人不就完了,要不、要不郡主你进去瞧瞧?无论如何都不能冒犯殿下————” “这门被封印,我怎么进的去,先別衝动,再等等看————” 端阳郡主倒是想进去看看,但理智提醒她不合適。 按照姑母的冰山性格,若是陆迟真的动手动脚,就算不將陆迟丟出来,也会当场镇压,怎么可能风平浪静。 如果她贸然闯进去,反而惊扰疗伤,弊大於利。 绿珠知道轻重,当即轻声询问:“要不郡主先在门外守著,奴婢去问问玉蛊仙老前辈?” “也行。” 隔壁房间中寂静无声,烛火如豆点燃寂静春夜。 观微圣女盘腿坐在床榻,双手置於膝上,认真感知阵法反馈,偷偷听著屋中动静,想看看局面如何。 哀魂瘴其实不是椿药,但能致幻,修士中药后会被內心欲望掌控。 换句话说,如果修士一心修行道心如铁,在中药后估计会看到自己凌驾九天,成为四海天道。 陆迟显然不是这种类型,他的幻觉估计是十几只狐狸精跳脱衣舞。 中毒初期还能凭藉毅力控制,但时间越长越按捺不住內心。 观微圣女虽然真霸道不適合解毒,但能强行镇压陆迟,让其老老实实躺著接受寧寧疗伤。 但作为寧寧姐妹,看闺蜜只敢扭扭捏捏偷吃男人,肯定得助其一臂之力。 本以为寧寧看在小孩子受伤的份上,会半推半就从了,然后顺势说出自己身份,跟侄女公平竞技。 结果没想到寧寧非但没有就范,似乎还点了陆迟穴道! 此刻房间里面十分安静,只有细碎的吸溜声音传来,像是在吃东西。 “寧寧怎么能怂成这样————” 观微圣女专业知识有限,很难根据声音想像画面,只觉得寧寧太怂,但转念想想这也符合寧寧人设。 如果寧寧能放得开,事情怎么可能发展成这种局面。 刚准备继续偷听,就听门外传来脚步声:“踏踏踏————” 继而小丫鬟的声音幽幽传来:“前辈?” 观微圣女正听的起劲,被打断做法有些不高兴,但想想自己的人设是德高望重老前辈,便起身开门:“嗯哼,绿珠姑娘有事?” 绿珠看著仙气飘飘的前辈高人,心底总有一种莫名胆怯感,像是面对圣女时一样,压力很大:“前辈,殿下都进去好一阵儿了,里面也没什么动静,郡主有些担心,想劳烦老前辈帮忙看看。” 没什么动静? 真要听到动静,你们主僕还不炸了———— 观微圣女昂首挺胸整理衣襟,儘量做出縹緲出尘的姿態,走到门前装模作样听了两下,认真道:“魏姑娘不必担心,里面没啥事,正在按部就班疗伤。” 那就好———— 端阳郡主闻言暗暗鬆了口气,微微福了福身子:“多谢前辈相助,棋昭感激不尽。” 观微圣女眨了眨眼:“谢我作甚?是里面的魏姑娘帮了你们,你们俩都是大乾皇族,是姐妹吧?” “嗯?” 端阳郡主精神一震,觉得这老前辈在明知故问、故意找茬,连忙解释:“怎么可能————里面那是我姑母。” “哦。” ” ,端阳郡主见气氛沉默,有点尷尬,只能硬著头皮找话题:“还没来得及问前辈,您是怎么认识我姑母的?” 观微圣女虽然没听到具体动静,但总怀疑寧寧在干坏事,肯定不能当冤大头守门,为此走到旁边房间坐下:“我跟观微圣女是故交,魏姑娘跟圣女也是好友,她们一起来南疆行走,老身自然而然就认识了。 “原来如此————” 端阳郡主总有些幻视观微圣女,闻言恍然大悟:“难怪前辈跟圣女前辈气质相似,原来是故交。” “?“ 观微圣女却是眉头一皱:“这怎么可能?老身气质出尘若仙,怎么可能跟观微一样?你感觉错了。” “呃————” 端阳郡主张了张嘴,硬是不知道咋接话,这老前辈是不是有点太自恋了,沉吟大半晌才道:“晚辈没有恶意,是在夸讚您,嗯——圣女前辈说,您知道龙魂秘境的事情,还请前辈帮忙解惑。” “老身確实略知一二,但是等里面那位醒后再说吧。” 观微圣女胡编乱造身份,就是想方设法撩男人,怎么可能跟个丫头片子扯犊子,言罢便起身离开,还特地提醒道:“你们在外面守著就行,免得里面有变故,老身先去修行,没事不要打搅。” “————“ 端阳郡主觉得老前辈性格古怪,有些不好相处,得知里面没有问题后,也不想继续跟玉蛊仙尬聊。 为此便继续兢兢业业守门,同时在心底琢磨姑母为何在南疆。 莫非也跟龙魂秘境有关———— 总不能是在南疆有情郎———— 端阳郡主思绪杂乱,本以为解毒很快就会结束,结果没想到一守就是一夜—— 翌日清晨,林间细雨停歇,清脆鸟鸣唤醒沉寂森林。 啾啾啾~ 房间旖旎逐渐散去,陆迟眼皮微微颤动,继而睁开眼睛,望著陌生环境,眼底掠过一丝茫然。 继而抬手摸向床榻里侧,结果却见里面空空如也,而他衣著整齐乾净,眼神意外中还有些震惊。 昨晚记忆虽然有些断片,但模糊间依旧能拼凑出大概情况。 昨天他中毒后赶到婆娑林,得到玉蛊仙老前辈帮忙,喊来了禾仙子帮他祛毒。 虽然不知道禾仙子为何在此,但意识狂躁间哪顾得这么多,当即小別胜新婚。 因为他身受重伤,大冰坨子不忍他辛苦,就封住他的穴道主动伺候———— 后面他衝破穴道,还趁著中毒那股劲儿摁了大冰坨子的脑袋———— 结果床榻是空的,衣服是整齐的,难不成冰坨子走前还顺手给他穿衣服了———— “嘶————” 陆迟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他中毒后胆大包天,不觉得此举有什么问题,可现在清醒后整个人就是一震,直接弹跳起身,满脸难以置信。 大冰坨子昨晚被迫惯著他,现在不会被气跑了吧———— 结果起身剎那,就见粗糙窗前站著一道白衣身影。 女子身段高挑磅礴,至少得有一米七五,此时背对看不到表情,但依旧能感知到那股锐不可当的锋芒。 陆迟哄媳妇的经验很老道,看到冰坨子瞬间就触发被动:“昨晚我中毒了,可能做了点不好的事情,冰媳————” 但是话未说完,就见大冰坨子突然转身,可那张冠绝四海的绝美容顏显然不是冰坨子,而是———— “我草————长长长长长公主!” 陆迟当场宕机,说话都不自觉有些粗鄙,不可置信的看著冰山姑母,同时飞速復盘昨夜行事。 难不成昨夜跟他荒唐的並非禾仙子,而是丈母娘———— 我*! 这怎么可能———— 结果长公主却十分镇定,冰冷凤眸中不带一丝情慾,甚至还贴心问道:“你怎么了?胡言乱语什么,难不成毒没清乾净?” 我怎么了———— 我他娘也想问问我怎么了———— 陆迟cpu都快烧了,觉得这局面怕是太刺激了,但丈母娘的反应太镇定,镇定到让他怀疑人生,措辞半天才试探问了句:“昨晚————?” 长公主微微蹙眉:“昨晚?昨晚你中毒了,本宫受玉蛊仙邀请帮你疗伤,但你身中幻觉失去意识,怎么了?” ?? 陆迟面色震惊,有种去同学家做客,结果一觉醒来发现身旁躺著同学妈妈、 但阿姨却说什么都没发生的断片感,心情简直复杂到难以言喻。 不过终究身经百战,在短暂愕然后,很快就將事情捋清楚———— 莫非昨晚荒唐都是幻觉,看似人生得意须尽欢,实际上只是大梦一场,否则丈母娘绝不可能如此淡定。 陆迟迅速做好心理建设,再次试探询问:“昨夜中毒失去理智,没有冒犯到殿下吧?如果有,还请殿下恕罪————” 长公主被冒犯的满脸孩子气,但她实在不知道如何坦白身份,只能在陆迟清醒前打扫乾净战场,利用哀魂瘴当藉口,硬是没有露出半分破绽:“哀魂瘴確实霸道,但你的心智十分坚挺,並未有任何不轨举措,真让人刮目相看,果真英雄出少年。” ? 这说的是我吗———— 陆迟听的都有点不好意思,怀疑丈母娘在骗他,但丈母娘没有理由骗他,为此没有继续纠结,而是话锋一转:“殿下怎么在南疆?” 长公主都不知道如何面对,转过身做出高冷姿態:“本宫来南疆办事,能救你也是因缘际会,你先看看身体情况。” “哦好。” 陆迟屏气凝神,运功查看经络情况,结果就发现毒素已经完全清除,但身体却隱约有些不对劲———— 继而將真气集中在某处,顺便仔细感知周围情况,隱约闻到了徒子徒孙的微弱气息———— 7 第220章 禾仙子的马甲掉了 第220章 禾仙子的马甲掉了 气味若有似无,仿佛春风裹挟暗香浮动,越想捕捉越幽微难辨,但又切实存在,令人难以忽视。 我去———— 陆迟心头微震,刚刚放下的心再次悬起,但这种事情不好询问,只能默不作声感知腰下三寸。 他的体魄早就超凡脱俗,沉睡时损耗一些资源,根本不会有亏损感觉。 但是修士体魄越强,对身体的掌控度也就越细致,就算损耗的资源微乎其微,仔细感知也能察觉。 身体感知跟鼻尖縈绕的气息,无不提醒他昨晚经歷不是幻境。 关键男主角是他,那女主角呢———— 总不能是他自己被幻觉支配,自己———— 退一步来说,就算他真能干出这种事情,丈母娘也不可能眼睁睁看他如此,肯定会强行让他镇定。 综上所想,陆迟觉得事態发展彻底超出了预料。 此刻再看冷如月宫神女的冰山仙子,总觉得跟冰坨子身影重合,已经做不到心如止水,甚至自动脑补猫猫伸懒腰。 但这件事的离谱程度不亚於洞房洞错人,陆迟都不敢篤定,只能暂压下心头震惊,开启影帝模式,露出痛苦神色:“嘶————” 长公主正在思绪乱飘,既怕陆迟发现端倪又怕观微暗中偷听,突然听到陆迟倒吸凉气还有些愣:“你怎么了?” “不知道,感觉有些不对劲,真气运行不太顺利。” 陆迟说著还轻轻呼气,一副努力克服困难的坚强模样。 “?“ 长公主顾不得胡思乱想,快步走到床前,一把握住陆迟手腕,轻车熟路感知身体情况,神色有些意外:“奇怪,昨晚明明已经解决,怎么真炁还有些紊乱————” 陆迟確实已经康復,此时是故意倒推真验证心中所想,闻言半靠在软枕上面,虚弱回应道:“或许还有些残毒未清,不过也无伤大雅,殿下如果有事,就先去忙吧,我自己撑一会就好————” “哀魂瘴可大可小,此事绝不能妥,本宫帮你看看。” 长公主口吻霸道,直接將陆迟身体扶正,继而將手掌贴在陆迟背后,运功缓缓输送冰寒真气。 但回过神来,又觉得自己表现有些过激,避免被看出端倪,还特地端起冷冽气態,解释了句:“你是端阳的未婚夫婿,本宫不可能不管,你现在不要多想,先放鬆————” 陆迟觉得丈母娘已经露出破绽,想了想轻声道:“殿下修为卓绝,处理小毒肯定手到擒来,也许不是哀魂瘴问题————” 长公主对自己修为绝对自信,若是认真祛毒肯定轻而易举,但昨晚情况特殊,也许手足並口时出现了岔子。 为此根本不敢大意,认真帮忙梳理真气,同时安抚道:“你不必客气,也不必有心理负担,本宫全都是为了端阳。” “哦好,有劳殿下。” 陆迟不再言语,將双手搁在膝上,闭目感知体內气机。 虽然他已经大概有数,但毕竟只是推测,以至於当真的察觉到那股熟悉至极的阴寒气机时,脸色还有点绷不住。 九州易容术神通广大,能改变修士的身材容貌特徵,但却无法改变修士的神识印记跟真炁气机。 陆迟当初为了帮解除禾仙子寒毒,没少使用真气帮忙,甚至还双修过,对她的气机了如指掌。 而长公主的气机跟禾仙子一模一样,这无疑佐证了他的猜测。 我去———— 陆迟头脑剧震,觉得自己反应有点迟钝,但转念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他先前虽然见过长公主出手,但是按照他的境界,除非像此刻这样真交融,否则很难感知到大能气机情况。 就算无意间察觉到真相似,正常人也不敢这么想。 毕竟长公主乃是九州皆知的山巔女老祖,世人眼中的乾宫牡丹,跟他这种年轻少侠距离甚远。 谁又能想到冰山长辈易容改扮勾搭小辈,况且在璇霄丹闕时,禾仙子跟长公主还曾同框出现过———— 如果长公主就是禾仙子,那当时在温泉跟他亲亲摸摸的又是谁?! 这不离谱吗———— 陆迟怀疑有人冒充禾仙子骗炮,所以当时长公主才会不顾形象闯进温泉阻止小辈,一切都说得通了。 但骗炮的混帐是谁,难不成———— 陆迟越想越觉得离谱,体感不亚於被大姐姐带著闺蜜一起欺辱,甚至都不敢深想,这他娘的———— “陆迟?” 长公主疗伤后便缓缓收功,看陆迟依旧保持坐姿,没有任何反应,还有点疑惑:“你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 感觉挺刺激———— 陆迟cpu都快转冒烟了,並不觉得姑侄同嫁难以接受,但是冰坨子如此遮掩,显然是心性高傲,无法接受这种模式。 毕竟昭昭自幼养在冰坨子膝下,说是母女也不为过,结果老母亲却———— 对其他皇族而言,或许是司空见惯、不足为奇,但冰坨子是何等天骄,肯定不能以凡夫俗子论之。 陆迟如果现在拆穿,估计以后想见冰坨子都难,只能等个合適时机再聊此事,想了想回应道:“我感觉挺好,对了,殿下微服前来南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嗯?” 长公主虽然藉助哀魂瘴撒谎,但毕竟荒唐一夜,心底很怕被陆迟认出身份,都做好小孩子接受不了、恩断义绝的最坏打算了。 眼下看到陆迟面色如常跟她聊天,心底暗暗鬆了口气,继续道:“你的境界太低了,目前还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本宫来南疆是秘密行事,你就当没见过我就好。” “我肯定会保密,只是我有事想问问殿下;禾姑娘留在京城闭关,她说闭关之地是您帮忙找的,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长公主觉得哀魂瘴还真有点说法,居然真能不留痕跡,心底大喜:“她只是例行闭关罢了,你不用担心,好好修行就行。” 陆迟点了点头:“她师门规矩挺多,在京城也没熟人,能得到殿下照顾也是好事,多谢殿下了————” “不用,本宫跟她师门有旧,做这些跟你没关係。” 长公主身份没被拆穿,自然是喜不自胜,但也很难面不改色的跟陆迟持续尬聊,为此话锋一转:“既然你没事了,就出去看看吧,免得端阳担心。 ,“哦好。” 陆迟怀疑冰坨子是怕被大家闻到孩子气,这才让他这个病號出去,想想也没反驳,起身推开房门。 啾啾啾~ 婆娑林风和日丽,阳光如碎金斑驳洒落,偶有清风拂过,惊起檐下燕雀。 端阳郡主跟门神似的守了一夜,虽然身体不觉疲惫,但精神却始终紧绷,生怕里面出现变故。 直到身后传来开门声,悬著的心才算彻底放下:“结束了?” 继而转身看去,就见陆迟生龙活虎的走了出来,衣袍穿戴整齐,甚至就连昨天的血跡都还带著,显然没发生意外———— 而姑母走在身侧,依旧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冰山气態,眉宇间锋芒毕露,华美气態没有半分裂痕。 “姑母辛苦了。” 端阳郡主微微福了福身子,又在情哥哥身上摸来摸去:“你感觉怎么样?疼不疼,昨晚真是把我嚇坏了————” 陆迟感觉神清气爽,看到媳妇如此担心,还有些不好意思:“放心吧,我一切都好,就是辛苦殿下了,估计没少费功夫。” [” 长公主昨晚確实没少费功夫,甚至还让侄女守门,心底负罪感可想而知,此时只能强做镇定:“哀魂瘴不算棘手,本宫也没费多大力气,嗯————端阳你也辛苦了,快去休息吧,本宫先走了。” 端阳郡主觉得姑母有些怪,但也不敢耽搁姑母正事:“姑母注意安全,有什么吩咐儘管说,我让陆迟去做————” “嗯。” 心。 长公主气定神閒走出庭院,看似镇定似女神仙,实则心底七上八下,直到远离婆娑林后才鬆了口气。 同时暗暗感嘆,偷情滋味真不好受,但又不知如何摊牌———— 可也不能一辈子当情妇———— 长公主暗暗思索,刚准备离开此间,就见远处林影轻晃,一道绿衣身影慵懒坐在树顶,正笑眯眯的看著她。 见她抬头看去,还笑眯眯打招呼,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姿態:“哟呵~感知挺敏锐嘛,你走这么急作甚?都不知道跟本圣女打声招呼,真是让人伤心呀。” 长公主怀疑观微昨晚在暗中偷听,心底有些打鼓,语气很冷:“你有事?” 观微圣女其实没什么事,只是过来確定一下昨晚战况,闻言直接开门见山:“我过来就是想问问你,你昨晚是不是背著侄女偷吃口水鸡了?” “本宫辟穀,怎么————” 长公主话到此处,声音戛然而止,继而胸襟猛震,难以置信的看向观微,冷艷脸颊气的青白:“你放什么撅词!!” “哈哈哈~” 观微圣女眉宇飞扬:“我说那是什么声音,原来是————嘖~寧寧,你真是让本圣女开眼了,我估计就连魔门妖女都不如你————” 长公主本就羞愤难当,闻言更忍无可忍,动念间便將数十里的露珠凝成冰棱漩涡,眼神又冷又凶:“你若再胡言乱语,別怪本宫不念旧情。” “別生气嘛,好奇罢了。” 观微圣女丝毫不慌,还客气平心道:“况且我们也算姐妹,各种意义上的姐妹,就当跟我交流经验了,你做都做了,害羞什么?” !! 长公主眉头紧皱,身上杀气很重,有种无地自容之感,但也知道观微此人无脑,跟她生气完全没有必要,为此强压內心怒火,意味深长道:“本宫懒得跟你多费唇舌,当初的事情是你作祟,若被陆迟知道,你觉得他能接受的了?本宫劝你好好想想。” “哦吼~你当然不能跟本圣女费唇舌,得跟陆迟费————”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长公主就算年龄可称奶奶,但听到这种市井糙话还是怒不可遏,强忍著將观微扒光丟陆迟房间的衝动,咬牙遁走。 观微圣女望著万里晴空,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不行————寧寧一肚子坏水,避免她捣乱,我得儘快跟陆迟拉进关係,尽到“玉蛊仙”的职责。” 言罢马不停蹄朝著婆娑林庭院赶去,准备爭分夺秒的撩汉,顺便思索著寧寧昨夜的话,到底什么是情爱———— 与此同时,嗣蛇灵祠。 嗣蛇灵祠距离南疆王都约莫两百里,隱於赤榕古林深处,是方圆数百里內香火最盛的求子灵祠。 祠庙外形如塔,取“地脉结穴,生炁上涌”之意,但里面供奉的並非道佛神明,而是南疆象徵多子多福的嗣蛇神像。 南疆虽是妖国,但是自从建立文明之后,始终向人族国度靠拢;况且南疆最初也是人族文明,为此国中普通百姓不少。 甚至为了吸引百姓居住,南疆妖国对普通百姓的政策格外优渥,为此逐渐衍生出各种宗祠文化。 只是宗祠里面祭拜的都是南疆妖怪图腾,跟中土有本质区別。 此时正值清晨,嗣蛇灵祠逐渐热闹起来,一道高大身影站在灵祠高处,居高临下俯瞰来往百姓:“事情办的如何?” 阴影处站著一头兽猿,身著人族的服饰,但脑袋却依旧保持兽猿形態,血目中透著一股煞气:“回尊者,袁罡烈死了,並没抢到纯阳剑,陆迟全身而退。” “那群蛊师也死了?” “蛊师跑了三个。” “? ” 通臂尊者眉头一皱,继而怒骂出声:“我就知道这群魔门犊子靠不住,这么多人居然对付不了一个区区五品修士,肯定是南疆蛊师见风使舵————” 兽猿族传承上古凶兽,其先祖跟龙族有些渊源,当初计蒙龙女寻找龙魂珠时,就有兽猿族先祖的功劳。 后来兽猿先祖饮恨,族群换了新的领袖,至此发展道路剧变,从幽居山野的部落开始朝外扩张。 如今龙魂秘境即將出世,兽猿族自然不会放过。 只可惜兽猿先祖陨落的突然,並未留下寻找龙魂珠的办法,只留下一本隨身灵卷,但上面刻著禁制,至今无猿破解。 不过兽猿族终究延续千万年,就算很多传承已经遗失,拼拼凑凑下来也凑出来一些关键信息。 比如一据说龙魂秘境的钥匙是纯阳剑跟相思缠。 只是擎苍陨落后,纯阳剑成为大乾皇族的传家宝,后面又落到陆迟手中,他们也不好跨越千山万水去抢剑,为此一直在等待时机。 如今陆迟在南疆出现,堪称千载难逢的天赐良机,兽猿族便以为唐允谦报仇雪恨之名、联合血蛊门对陆迟出手。 本意是想藉助血蛊门力量,但没想到那群毒耗子能阴成这样。 劫杀失败暂且不提,那群老蛊登居然没全军覆没———— 青皮兽猿只是小嘍囉,根本就不敢吱声,但並非所有人都不敢吱声,只听一道爽朗笑声自上空传来:“尊者何必动怒?在下当初就跟尊者说过,血蛊门那群孙子靠不住————” 声音落地,只见一名娃娃脸少年悠哉落在塔中,看著香火鼎盛的嗣蛇灵祠,笑呵呵地夸讚道:“香火真旺,尊者看起来不像兽猿,到像是民间的送子菩萨。” “— ” 通臂尊者在看到娃娃脸少年瞬间,便示意青皮兽猿退下,而后才淡淡道:“老夫不过是为部落谋利罢了,送子都是勇士们的功劳,不敢居功;只是血蛊门靠不住,难不成你们太阴仙宗就靠得住?” 娃娃脸少年闻言也不生气,笑吟吟道:“太阴仙宗如果靠不住,禪师为何会放弃西域转投仙宗?须知禪师在西域的地位,可比你们兽猿在南疆地位高多了;况且兽猿王已经跟元殿主达成同盟,尊者又何必如此牴触仙宗?真让人伤心。 通臂尊者倒不是牴触太阴仙宗,纯粹是觉得魔门做事不讲道义,为此直接地图炮,但也不可能违背王上的意思,想了想问道:“本尊跟阁下见了数次,还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 娃娃脸少年微微拱手:“在下行走江湖用过的名讳颇多,现在名叫子缘,师从无忧禪师,这厢有礼了。” 通臂尊者背负双手,气態竟有些儒雅:“那子缘兄前来有何指教?” 子缘挑眉道:“指教谈不上,提醒一下尊者罢了,当初在西域,我曾近距离接触过陆迟,知道此子厉害,尊者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除此之外,既然龙魂秘境出世在即,尊者不如集中精力为兽猿王解忧,这座灵祠还是暂且关了吧。” “?“ 通臂尊者只是客气两句罢了,没想到子缘还真敢说,一时间有些好笑:“本尊刚刚损失了一名大將,现在你们张嘴就是关闭灵祠,暂且不提灵祠每天能贡献多少好处,勇士们的邪火你去帮忙泄?” “..—— —” 子缘微微皱眉,觉得这群猴子就是粗俗,面不改色道:“兽猿族发展到今天,有些癖好也该遏制,否则势必引起栽秧;况且陆迟此人急公好义,又爱斩妖除魔,若是被他发现灵祠秘密,恐怕不等你们算计他,就会被他端了。” “那不正好?” 通臂尊者冷笑道:“本尊正想杀此子夺剑,就怕他胆小如鼠,知道这是兽猿地盘不敢来,那才让人失望。” “...——“ 子缘发现这群畜生是真的不知天高地厚,但他现在是太阴仙宗的嘍囉,前来提醒只是出於同盟道义。 毕竟寻找龙魂秘境肯定依靠兽猿王,这群蠢货作用不大,如果真能冒险杀了陆迟也是好事一桩,想了想就点到为止:“尊者真是勇猛可嘉,子缘佩服;只要不影响上头的大计就行,至於其他的,尊者自行定夺就行。” 中午时分,婆娑林內。 陆迟让昭昭先去休息,自己则是来到主屋拜见玉蛊仙老前辈:“多谢前辈相助,否则昨夜不堪设想————” 观微圣女虽然想占小孩子便宜,但也没到冒领功劳的地步,闻言老神在在的回应:“你的体魄特殊,就算没有老身,你估计也能自己消解;况且出力的是魏姑娘,你该感谢魏姑娘才对。” 陆迟昨晚谢冰坨子挺多了,不过这话肯定不能乱说,面不改色道:“恩情不分大小,前辈既然帮了我,我肯定会记著————” “好孩子。” 观微圣女面带笑意,但越聊越觉得画风跟想像中不同,她本意是想拿掉圣女身份,跟陆迟以正常男女关係相处。 可现在陆迟对玉蛊仙比对观微还要尊敬,这不完犊子吗———— 观微圣女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明明是復刻寧寧的成功路,怎么到自己这里就变味儿了,只能话锋一转:“你是不是想问龙魂秘境的事情?” “如果前辈方便的话,晚辈洗耳恭听。” 陆迟亲自倒了杯茶,放到玉蛊仙的面前,姿態格外尊重,举手投足还透著股贤者之风,正气的不行。 观微圣女撩汉功夫有限,但架不住活比较多,当即拿出一筒玉签:“天地造化皆有命数,任何机缘都不能强求,龙魂秘境事关重大,你先抽两根签看看,让老身摸摸你的命数,顺便也让你看看老身的本事。” “呃——?” 陆迟没想到还有这种路数,但本著用人不疑的態度,还是配合抽了两根,本想看看抽籤內容,就发现上面还裹著金丝,想了想就递给玉蛊仙:“请前辈过目。” 观微圣女这些签上其实啥都没有,裹金丝就是避免陆迟看到,此刻故作老成:“嗯————这两根签有点意思,如果老身没猜错的话,陆道长的妻妾眾多,甚至还有大能前辈当情妇。” 陆迟浑身一震:“呃————前辈连这都能看出来?” “何止。” 就见玉蛊仙老前辈又眯起眼睛,认真研究了半晌:“你昨夜跟魏姑娘应该春宵一度,但並非真正的春宵,而是以剑走偏锋的方式————” 我去———— 这不离谱吗———— 陆迟怀疑老登开透视,如果继续说下去,自己估计得社死,但惊讶过后又觉得不对劲,就算天衍宗掌教在此,估计都不可能算的这么细致。 为此稍作思索,面不改色询问:“咳————除此之外,前辈还能看出什么?” 观微圣女抬起下巴,红曈突然掠过一丝古怪笑意:“嗯哼~你確定要老身继续说吗?” “?“ 陆迟觉得这老娘们神神叨叨的,但出於对老前辈的尊重,还是没有任何不当言辞,只是顺著视线转身看去,继而就是:“我*!!” 只见绿珠抱著发財站在窗外,小圆脸充满震惊,嘴巴张的能吃下小陆,显然將刚刚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 陆迟知道庭院有禁制,能隔绝修士感知,但没想到禁制这么霸道,想想刚刚对话內容,第一时间就將绿珠拉了进来:“你刚刚听到了什么?” > 第221章 该喊姑爷还是駙马…… 第221章 该喊姑爷还是駙马…… “奴婢————” 绿珠张了张嘴,小圆脸仍处于震惊状態,显然將刚刚对话听的一清二楚,硬是不知道怎么接话。 此刻满脑袋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该喊陆迟姑爷还是駙马———— 她作为郡主的陪嫁丫鬟,陪姑爷睡觉觉合情合理,但睡駙马却是大逆不道,况且长公主明明冰清玉洁堪比月宫神仙,怎么背地里玩的比她们还—————— 剑走偏锋,难不成走的是歧途,想想都觉得臊的慌———— 但终究是王府丫鬟,或许没见过江湖中的大风浪,对宅斗技巧却是一清二楚,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面对姑爷质问,硬是话锋一转,不慌不忙来了句:“奴婢確实听到了,但不太明白在说什么,春萧是什么萧?吹簫也能剑走偏锋?南疆艺术氛围还挺浓厚————” “?“ 陆迟半点不信,毕竟绿珠姐姐玩的比郡主都,但闻言就知道绿珠做事很有分寸,这是不会外传的意思,不过考虑到后宅平静,还是提醒了句:“萧不萧的不重要,绿珠姐姐没瞎想就好,毕竟事关长公主清誉————” “嗯嗯。” 绿珠听到姑爷喊她姐姐,更是受宠若惊,毕竟只有在她开启宗师之握时,姑爷才会喊两声好姐姐调侃———— 眼下哪敢胡言乱语,甚至还撼著发財一起疯狂点头:“姑爷放心,奴婢不是那种胡思乱想、乱传话的丫鬟,虎虎也不会乱说,那你们先忙著,奴婢出去看看————” 言罢便一溜烟跑出房间,直到跑回后院才拍了拍颤巍巍的胸襟———— 冰清玉洁的长公主竟然跟姑爷————娘,这事简直不能细想———— 若是被郡主殿下知道,场面会是啥样更是不敢想,毕竟郡主自幼就將长公主当成亲娘来看待,就算胸襟再大,也不可能无伤接受这个残酷现实。 “娘————” 绿珠接连顺了几口气,才逐渐平静下来,还觉得有点小刺激。 她区区小丫鬟居然能跟长公主共用一个,这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嗷?” 虎虎还沉浸在被绿珠奶妈餵饭的快乐中,见奶妈站在原地发呆却不给肉乾,还抬起爪爪抗议。 绿珠连忙摸出小鱼乾堵住虎虎的嘴,做贼似的看了眼周围:“小祖宗,你就知道吃,这家里要变天了知不知道————” “嗷嗷?” 发財闻言顿时抖擞,支起耳朵狂听前院的动静,发现道士活的好好的,当即又开始埋头乾饭———— 房间里面。 陆迟望著绿珠背影,多少有点心如死灰,沉默半晌才看向玉蛊仙老前辈,眼神儿有些古怪:“前辈是故意的吧?” 嗯? 观微圣女觉得自己演技超群,能碾压寧寧老戏骨,没想到会被陆迟察觉,但因为“坏事”做多了,硬是没有破绽:“陆道长,你自己生性风流,连红顏知己的姑母都敢————露馅是迟早的事情,这怎么能怪老身。” ” 陆迟本就心有疑虑,觉得玉蛊仙的含微量太高,经此一遭更是直接確定,心情还有些小无奈:“观微姐姐,你这是做什么,角色扮演就是为了拆我的台?” “?“ 观微圣女煞费苦心,就是想点陆迟出台,怎么可能拆台,不过这话肯定不能直说,为此继续端出德高望重的世外仙人模样,面不改色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老身听不懂,我这气质跟观微能一样?” 不一样吗———— 陆迟没有回应,但眼角却是微微一耷拉,一副“我就看著你装”的模样。 ,观微圣女很想继续狡辩,但看陆迟表情,就知道狡辩意义不大,但刚刚出手就被认出,自信心大受打击:“行吧————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我脸上难道有字?” 陆迟也不想认出,但观微的气质太鲜明,想认不出来都难:“那倒不是,姐姐的易容术確实没啥瑕疵,但演技堪忧,就算换张脸也意义不大,张嘴就一股“微”味儿————” 昨晚见到玉蛊仙时,陆迟正身中哀魂瘴,確实没精力琢磨,所以没看出破绽,但在识破冰坨子真身后,事情就变的微妙起来。 首先是魅魔演技不行,观微的浓度实在太高了。 其次是冰坨子的身份特殊,天下敢如此调侃她、甚至是暗暗偷听墙角的人不多,魅魔此举几乎相当於明牌了。 为此在魅魔帮他算命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怀疑,直到绿珠出现,更令他百分百確定玉蛊仙就是魅魔。 虽说庭院布置著阵法,但魅魔作为主控,不可能察觉不到绿珠存在;结果非但没收手,甚至直接捅破窗户纸——.—— 一般人就算知道冰坨子身份,出於道义也会帮忙遮掩,除非看热闹不嫌事大,更不怕大冰坨子发脾气———— 陆迟如果再猜不出来,以后还怎么在女人堆里混———— 而观微圣女费尽心思凹人设,没想到照面就被拆穿,心底多少有些不服,有种认真拍戏却没得奖的挫败感:“那寧寧易容改扮接近你的时候,你怎么没察觉?她不也是冷冰冰的,我比她差在哪里,是腿不够长、腰不够细、胸不够大?” “,这倒不是————” 陆迟觉得魅魔还真敢说,连忙坐直身体,眼神上下打量后给予肯定:“如果连你的身材都说不好,那天下就没有身材好的人了————” “嗯哼?” 观微圣女被夸的心怒放,还特地昂首挺胸显摆:“那你怎么看出我、却没看出寧寧?” “————“ 那肯定因为冰坨子专业素养更高啊———— 陆迟感觉这话不好回答,稍作措辞,儘量不伤魅魔自尊:“嗯————这是因为姐姐个性比较鲜明,所以很难忽视,不过你易容成玉蛊仙做什么,总不能是逗我玩?” 观微圣女还沉浸在演技太差被陆导批评的不服气中,闻言不假思索回应:“那不然呢?” “哈?” “咳————我的意思是,看看你的警惕如何,南疆狐狸精个个都很浪,我怕你被狐狸精引诱而不自知。” “ 陆迟对此存疑,总觉得魅魔在憋坏水调戏小年轻。 本想顺势问问那天在璇霄丹闕温泉意图骗泡的“禾仙子”是不是魅魔,但想想就算问了,魅魔也肯定不承认,而且万一猜错了也尷尬,便笑了笑:“这么说来,还要多谢姐姐如此费心,那龙魂珠又是怎么回事?” 观微圣女易容撩汉的目的没有达成,但正事却没忘,闻言將脸上面纱扯下来,眉头微微蹙起:“你既然看过计蒙龙女的记载,那我就不再赘述,简单来说,如果找到龙魂珠,或许能再次召唤潜龙神碑。” “所以无论正道还是魔门,都想找到此珠,但正道是为天下计,而魔门是为了阻止正道联繫天外。” “————“ 陆迟闻言若有所思:“所以魔门大动干戈是为了摧毁龙魂珠?” 观微圣女望著一本正经的陆大侠,特地翘起大长腿晃了晃:“没这么简单,龙魂珠蕴含庞大力量,玉老登不会放弃这种机缘;魔神固然重要,但我不信玉老登捨己为人。 “1 陆迟满脑子都是龙魂秘境,连近在咫尺的大长腿都不想看,甚至觉得影响光线,还朝旁边挪了挪身子:“既然玉无咎不是魔神忠实信徒,为何又想復活魔神;他如今已是超品,真努力修行未来肯定大有可为,为什么非要放出来一头老虎,自己当孙子————” 观微圣女没有回答这话,而是突然凑近,问了句:“我的脚有味道?你一直往旁边挪干什么,嫌弃?” “啊?” 陆迟猝不及防,眼神有些懵,看魅魔双手环胸靠在太师椅上,白皙大长腿翘在桌子上,一副霸道女老祖等面首伺候的姿態,还以为是嫌弃自己没眼力见儿,想了想就上手摸了摸:“呃————怎么会,姐姐法身无垢,要不我帮姐姐按按?我的手艺还行————” 观微圣女纯粹是不满陆迟刚刚挪动身子,觉得自己跟寧寧的待遇差別太大,眼下看小孩开始上手,满意的眯了眯眼:“嗯哼——力气大点~” 慵懒御姐音还带著酥媚尾音,仿佛饱含某种渴望。 陆迟觉得这动静容易让人误会,就摆出正人君子姿態摸著大长腿轻按,因为昨夜被冰坨子伺候数次,此刻主打一个心如止水:“姐姐喜欢就好,所以玉无咎明明可以自己称王称霸,为何非要多此一举,这不是閒著没事找虐吗————” “呼~” 观微圣女自从体验后就食髓知味,现在感受著陆迟手掌温度,身体有点绷不住,下意识轻轻呼气,解释道:“严格而言,魔门跟正道的恩怨並不仅仅是因为魔神,而是双方立场不同。 ,“魔门讲究劫掠天下而肥己,为此牺牲天下苍生也不算什么,在他们看来,这是成功路上的必要牺牲。” “而正道修士讲究天地制衡,我们只是藉助天地修行,在修行有成后还要回馈天地,让天地之道始终平衡,这样苍生才能在这个圈子里安逸生活。 “双方立场不同,久而久之也就形成了两个阵营,正道诞生出了道盟,这是天下正道修士的精神领袖。” “但对於魔门帮眾而言,区区魔门组织无法束缚他们,他们只崇敬魔神;所以復活魔神,不仅仅是魔门需要这个可怕的战力,更是需要一个能將天下魔门拧成一股绳的信仰。” “1 陆迟难得见魅魔一本正经畅聊天下大势,还真有种別样的魅力,眼神都有些热,手掌不自觉用力:“现在魔门看似是太阴仙宗做主,实则內部分崩离析;玉无咎如果是为了私慾,肯定没几个人真心配合。” “但如果是为了復活魔神,那不管血蛊门还是远在海外的白骨山,都得心甘情愿跟著玉无咎一起拼。” “————“ “嗯哼~所以玉无咎到底是不是为了復活魔神很难说。” 观微圣女被捏的浑身一颤,嗓音都有一些荡漾,心底涌出莫名悸动,觉得陆迟手掌热的很舒服,兴致上头还问了句:“摸的舒服吗?” “呃?” 陆迟觉得大长腿手感確实不错,雪腻细嫩又不失肉感,甚至还能闻到清幽雌香,但也不好说的太直白:“我还行,你觉得怎么样,力道要不要再大一点————” 观微圣女觉得如果力道加大,她说不准要在小孩子面前出丑,只能忍痛拒绝:“这倒不用,不过你在南疆一定小心行事;虽然不能定论纯阳剑跟龙魂秘境的联繫,但既然天下人都觉得跟纯阳剑有关,那你就已经身在其中。” 陆迟有些无奈:“所以————现在有什么我能做的?” 观微圣女眨了眨眼,语气稍显暖昧:“你按照你自己的节奏来就行,道盟几个老登都已经千里迢迢赶来,真有大事也用不著你操心;不过如果你真的閒著,倒不如————” “倒不如?” “倒不如多陪寧寧逛逛。” 观微圣女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为此也没著急继续发起进攻,而是决定福泽姐妹:“她总不能一直藏著掖著吧,肯定得找个时间说清楚。” 陆迟也在思索这事,但真的不太好办,摸大腿都没滋味了:“我也是刚刚知道她的身份,也有点意外,目前还没想好对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找到合適时机再说————” 观微圣女嘆息道:“寧寧就是矫情,如果换做本圣女,肯定不会像她这么难缠,明明是自己的问题,却让你跟著操心————” “呃?” 陆迟觉得这话茶里茶气的,不太適合魅魔人设:“她也是没办法,况且我是个男人,操点心也是应该的;姐姐对我也是恩重如山,有什么事儘管吩咐就行。” “我倒没什么好吩咐的,就是南疆狐狸精都很狡猾,你不要被美色迷了眼睛;我给你留个隨行符,如果碰到危险你可以隨时传唤我。” “这怎么好意思————” 陆迟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嘴上客气动作却很利索,迅速將隨行符收起,手下技法都变了变:“姐姐要不躺下来,我用按摩秘法给姐姐松松骨,保证让你舒坦————” “真的假的,你还会秘法,用点力试试看,我能扛的——~不错。” “姐姐喜欢就好。” 月上柳梢,飞蜃云楼。 南疆王都恢弘巍峨,城中街道规划跟大乾类似,但是街巷风格充满了妖国的诡譎豪放,热闹又不失神秘。 飞蜃云楼高达七层,算是南疆王都的地標级客栈,因是蜃妖开设,內部环境云遮雾绕仿佛仙山云海。 七楼雅间中安静无声,阿兰若站在窗前,正静静俯瞰灯火融融的盛世妖国,美艷脸颊若有所思。 因为身著南疆妖国的特色衣裙,此时更显胸大腰细,行走间臀部银饰轻摇,跟臀峰振出诱人韵律。 虽然表情严肃、仪態也端正优雅,但身上却透著股祸水妖姬的韵味,对小年轻来说堪称无形杀手。 很难想像在床第之间真正放开了施展,又会是何种风情。 但阿兰若显然无心欣赏自己的盛世美顏,而是静静聆听著街巷动静,直到窗外传来清脆铃鐺声响,才回神坐回桌前:“进来。” 嘎吱~ 声音落地,一道黑影闪身进来,落地后便转身关上窗子,继而拱手行礼:“属下参见帝姬,有消息了。” 阿兰若面无表情,跟在陆迟面前时截然不同,宛若顛倒眾生却凉薄至极的狐仙,慢条斯理问道:“夜姨,你是母亲留给我的暗卫首领,在我面前不必多礼。” “夜曇不敢。” “6 阿兰若没有回应,房间沉默下来。 夜曇知道阿兰若脾气,此时只能取下遮面冪篱,露出沧桑容顏,坐在旁边椅子上,微微垂眸:“当年若没有王后相助,老身早就死无葬身之地,帝姬不必跟老身客气,老身只是在回报王后恩情。” 阿兰若抬起皓腕倒了杯茶,笑了笑:“母后去世的很早,一直都是夜姨陪著我,我不希望夜姨在我面前规矩太重,我当你是亲人。” “老身明白。” 夜曇頷首回应:“经过下属们查看,发现宝明亲王跟嗣蛇灵祠来往甚秘,近期更是会面频繁。” 阿兰若微微挑眉:“嗣蛇灵祠是求子神殿,难不成皇伯还想生个小的?” 夜曇摇了摇头:“恰好殿下让我追查兽猿族之事,我们意外发现,嗣蛇灵祠的幕后势力就是兽猿族。” “哈?” 阿兰若面露惊讶:“你的意思是,皇叔跟兽猿族来往甚秘,但兽猿族最近跟魔门走的也很密切,所以————” “至少根据目前线索,是这样的。” 夜曇说到此处,又提醒道:“南疆势力越来越杂,就算王都也不安全,帝姬的分身终究是用一条狐尾祭炼,不能轻易损失,不如让我等暗中跟隨。” 阿兰若抿了抿唇,觉得事情巧合的令人愉悦:“不用,我已经找到合作伙伴,你们跟著不太方便,况且还会引起皇叔的注意,不用担心我。” 夜曇微微頷首,没有言语。 ““ 南疆妖国看似和平,实则內部暗流涌动,根源是碰到了跟大乾一样的棘手事情—— 立国本。 南疆国王是从魔神大战活下来的狠角色,但当年为了活命也付出了惨重代价,寿元最多还剩数十年。 如今南疆国有五名皇子可继承大任,但问题在於,最受民眾支持的並非皇子,而是宝明亲王。 宝明亲王是当今南疆王亲兄弟,当年大乾跟南疆开战,他没少流血流汗,在军中的声望很高。 而阿兰若身为皇族中最纯粹的九尾红狐,血脉纯度高於兄弟跟皇叔,在血脉至上的妖国很被看重,呼声也不算低。 南疆王迫切想为阿兰若联姻,就是想让阿兰若成为南疆的助力,而非南疆女王。 阿兰若对当女王的兴致也不大,可就算她说没兴趣,竞爭者们也不可能相信,为此处境並不轻鬆。 如今阿兰若已是二品初期,想藉助龙魂珠力量让修为更上层楼,但又不想让政敌发觉,这才使用分身行事。 夜曇身为心腹,对此心知肚明,但想想还是有些担心:“龙魂秘境事关重大,道盟跟魔门都不会坐视不理,甚至就连大乾朝廷也会插手,帝姬找的合作人员信得过吗?” 阿兰若烈焰红唇微微勾起,美艷容顏剎那活色生香:“自然信得过,並且非他不可。” ,夜曇觉得帝姬反应不太对劲,好像很认可这位合作伙伴,直觉告诉她,这个伙伴肯定不是姑娘。 阿兰若手指轻敲,继续道:“既然兽猿族暗中生事,我正好卖个人情,他应该会喜欢。而你盯著皇叔的同时,也儘量注意点大乾皇族动向,我总有一种预感,也许魏善寧会来。” 夜曇听到魏善寧名字时,眼底掠过了一抹惊惧:“她如今位高权重,是养尊处优的长公主,早已不是当年意气风发的年轻姑娘,也许不会亲自出马————” “连你都知道龙魂秘境事关重大,难道魏善寧不知道?” 阿兰若手掌微微收紧,將茶盏捏成齏粉,神色虽然未有波澜,但语气中却带著一丝咬牙切齿:“魏善寧,她当年没少屠戮南疆国民,此乃血仇————” 魏善寧能有如今地位,根本原因就是当年出征南疆立了大功,成了百姓眼中的女武神,南疆百姓眼中的女阎王。 阿兰若身为南疆帝姬,就算知道是因为立场不同才会有战爭,但国讎家恨不可能忘记,这些年一直在研究魏善寧。 此人看似气质淡泊悠远,实则很有城府,做事更是柔中带刚。 阿兰若想到当年大败,心底就格外不甘,但此时也只能先顾眼前:“夜姨,你先下去休息,我有事会联繫你,你不用担心我。” “属下遵命。” 夜曇悄无声息消失,奢华房间中再次寂静下来。 阿兰若重新走到窗前,望著繁华的王都,心底百感交集,刚想採集月华修行,却在热闹人群中看到一抹熟悉的黑衣身影,正扛著一头白虎买东西。 耳朵微微耸动间,还能听到对话声:“吃吃吃,什么都想吃,这是商家的脑袋,不是烤猪头,你咬人耳朵做什么,还不赶紧赔礼道歉————” “嗷嗷。” 阿兰若微微呼出一口气,狐狸眼情不自禁露出笑意:“真巧呀————” * ps:感谢【希尔梅莉亚】大佬的五千赏,荒天帝的百赏,感谢大佬们!陆迟磕头,啪啪啪! > 第222章 逛街日常,奶虎来了 第222章 逛街日常,奶虎来了 妖国王都的夜晚跟大乾不同,满城灯火融成璀璨光河,四处可见人身妖头的摊贩们吆喝叫卖。 街巷间几乎看不到普通百姓,大都是修士行走。 南疆妖魔跟人族大规模混居,早就形成特殊相处模式;白天城池属於人类,夜晚城池属於妖怪。 当然这不是强制性规定,如果百姓不觉得害怕,依旧可以来妖怪集市閒逛; 但若是妖怪在白天出行,必须要化作人身,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纷乱。 陆迟在婆娑林充当金牌技师后,便赶到南疆王都看看情况,顺便思索如何將兽猿族抄家灭族。 不过终究是初来乍到,肯定要熟悉下南疆的风土人情。 但端阳郡主前两天受了轻伤,精力有些跟不上,此时正在客栈休息,等待陆大官人回去投餵。 陆迟自己带著娃乱转,心头还有些无聊,本想给买点南疆烤妖肉就回去照顾媳妇,结果没想到刚走到摊前,大馋老虎一口就咬住了摊贩耳朵。 “抱歉抱歉,这虎智商不高,第一次见到这种大场面有点绷不住————” 陆迟看著猪妖老板连连道歉,又买了两串火蜥肉串才抓著逆天白虎赶紧走,还因此成为了焦点,频频收到注目礼———— 直到转过这条街,异样眼光才消失,陆迟刚想给爱虎上点精神强度,一缕醉人馨香突然拂面而来,继而肩膀被人拍了拍:“公子兴致不错嘛,要试试活烤冰蠕虫吗,南疆特色哦~” 嗯? 陆迟闻言一怔,转身就看到身后站著一位蓝裙姑娘,衣服是南疆街头常见款式,但因为身形过於完美,硬是將平平无奇的衣裙衬出无边华彩。 虽然脸上带著青面獠牙的妖怪面具,但依稀可见丽眉眼,不难想像面具下的脸颊该多么美艷不可方物。 此时站在人潮汹涌的街巷,身上透著股空灵飘渺的媚,像盛开在深夜的曼陀罗,诱人採摘把玩———— 陆迟望著肥美多汁的身形,想都没想就猜出了身份:“赤璃姑娘?” 阿兰若掀开妖怪面具,露出玫瑰般美艷的脸颊:“咦————公子这都能认出奴家,莫不是开天眼了?” 陆迟纯粹是对狐狸姐姐的身材熟悉,但也不好说自己摸出经验了,含蓄道:“嗯————赤璃姑娘气质出尘,就算站在茫茫人海之中,也是一眼惊艷的存在,认出姑娘易如反掌。” “噗哧~嘴真甜。” 阿兰若眉眼弯弯,反手將面具收了起来,看了眼埋头乾饭的发財,宛若贴心的女秘书,笑吟吟介绍:“品味不错,取材自火山地带的赤鳞火蜥,再用鬼面槐木炭烘烤,佐以灵蜜妖浆跟腐血藤酱,肉质鲜美多汁;但如果放些醉灵仙果,滋味会更妙————” 发財闻言抬起脑袋,似乎没想到有人吃商在它之上,大眼睛充满憧憬,似乎已经幻想到醉灵仙果:“嗷嗷?” 阿兰若看不懂虎语,摸了摸雪白大脑袋,看向陆迟:“公子不翻译一下?” “嗯————它的意思是,能不能请你当嚮导,將好吃的都吃一遍,好不容易出国一回,不能白来一趟————” “乐意至极。” 阿兰若腰肢轻摇,步履盈盈走在了身侧,仿佛陪世家公子出行的美艷侍妾,慢条斯理介绍著南疆的风土人情:“妖怪们从前茹毛饮血,但在国家建立后,也学著向人类文明靠近;不过两族审美不同,所以南疆街巷风格更显粗獷神秘,食物特色也很明显————” “—— ” 陆迟望著来来往往的丰臀肥乳长腿,暗道食物是否特色不知道,但街上妖姬们確实是特別色———— 阿兰若顺著陆迟视线看去,穠丽眉眼露出揶揄神色:“奴家与她们孰美?” 陆迟回过神来,面不改色道:“赤璃姑娘如天空皓月,跟凡尘明珠比个什么,两者没有对比的必要。” ,,阿兰若沉默一秒,觉得陆迟的撩妹功夫炉火纯青,並没有接话,而是走到附近摊子前买了份小食,用签子插起送到陆迟嘴边:“这是月光菇夹灵蛇做的菇包肉,被称作夜里会发光的烤肉,奴家儿时很是喜欢,公子尝尝看?” 陆迟见狐狸姐姐都大方餵饭,自然不可能故作矫情,低头接住尝了尝:“还不错,確实別有一番风味————” “公子喜欢就好。” “呵呵———— ” 陆迟陪狐狸精逛街经验不多,跟赤璃又处於看过身体、但没涉及心灵的尷尬阶段,氛围都有点生硬,不过想想来而不往非礼也,索性就走到旁边的小摊买了只烧鸡:“听说狐狸都喜欢吃鸡,要不姑娘也尝尝?就当给姑娘的辛苦费。” ? 阿兰若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想笑,半晌才幽怨道:“奴家可不喜欢吃这种鸡,又油又不好吃,而且公子就准备用一只鸡打发奴家?这可不行哦。” 陆迟耸了耸肩,也不可能说出“我有一只特殊的坤,你要不要尝尝”这种骚话,就將烧鸡装起来:“怎么会,姑娘想吃什么儘管开口,大不了我让虎虎刷盘子抵债————” 嗷? 发財正等著道士餵饭,结果就见道士只给狐狸姐姐吃鸡,甚至还想让虎虎去打工赚钱,不由抬起爪爪猛拍肩膀抗议:“嘭嘭嘭————” 阿兰若看到发財都打出残影了,笑的枝乱颤:“呵呵~这不是灵宠吗?怎么贪吃成这样,满腹都是红尘气,可不利於修行呀。” 陆迟解释道:“发財有些特殊,说是灵宠,但似乎没什么特殊能力;若说不是,它又跟普通老虎不一样。” “嗯哼?” 阿兰若狐狸眼微微眯起,突然凑到近前,稍稍打量了两眼:“嚯~有点意思。” “姑娘看出了什么端倪?” 阿兰若確实看出来一些门道,但是也不敢確定,为此没下结论:“没什么,就是觉得挺有趣的,你们没来过南疆,奴家带你们去前面逛逛,顺便让公子瞧瞧什么是真正的南疆妖姬。” 陆迟正想四处看看,有地头蛇主动扮演女秘书角色,肯定不会推辞,一路朝著街巷深处走去。 南疆王都区域划分严明,除去热闹的小吃街外,还有酒楼客栈一条街、胭脂水粉跟裁缝铺子街、更有每个城池都有的代表性街道—— 街柳巷。 因为四海九州做海鲜生意合法,妖国更是风气开放,沿途可以看到许多攒劲项目,比如妖姬们凌空而舞,抬头就能检查门户。 不过这都是低级楼,高档楼都懂得人设包装,反而环境清雅,不像供人肆欲之地,倒像是修身养性的茶楼乐馆。 陆迟对这种地方没什么兴趣,走马观看了一阵儿,想到两人紧张又刺激的合作项目,就出言询问:“赤璃姑娘今晚就为了带我们逛街?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阿兰若確实想卖陆迟人情,但两人合作肯定要適当培养默契,为此才陪著逛街一条龙,眼见陆迟主动询问,便柔柔回应:“难道陪合作伙伴逛街就不重要吗?奴家很久没这样悠閒过了;新消息肯定也有,是关於那群死猴子的,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如果公子愿意听,就跟奴家来吧。” 陆迟闻言顿时精神抖擞,连看女妖精跳舞都没兴趣了:“那快走吧,这里没啥好看的————” “?“ 阿兰若眼神儿狐疑,觉得陆迟反应太大,怀疑对妖魔有种诡异癖好,下意识慢了一步,生怕被绕后———— 陆迟倒是没注意这种小动作,满脑子都是兽猿的一百种杀法,只是等来到“开会地点”时,还是被震了震。 醉梦仙楼。 此楼位於街柳巷正中,装潢华丽唯美,外面虽然没有衣衫槛褸的乞討妖姬,但青楼味儿十分浓厚。 ? 陆迟阅遍人间绝色,对青楼的兴趣不大,况且被大姑娘带著逛青楼,总觉得有些奇怪,当即停下脚步:“在这聊?这不太合適吧————” “呵呵~” 阿兰若掩唇轻笑,狐狸眼媚若秋波:“公子不要紧张,魏姑娘又不在这里,况且此地可比外面安全多了,公子不要怕,奴家又不会对你霸王硬上弓————” 陆迟听到这话,就猜出这是赤璃的地盘,但不觉得她在里面当魁,多半是背后势力,当即点头:“也行。” 醉梦仙楼。 这算是陆迟来到四海九州以来,第一次真正逛青楼,毕竟从前都是为了斩妖除魔,没有玩过。 但南疆王都青楼显然並非益州能比,第一感受不是载歌载舞的酒池肉林,而是地位悬殊下的落差。 其中一楼是歌舞表演,观看门槛不算高,有钱就行。 二楼需要有权有势,三楼跟四楼则是在前面两条规则下,增添了修为门槛,低於四品不能进。 但也不是绝对,像陆迟这种年少成名的,估计能直通四楼还不用给钱。 而阿兰若显然不是简单的地头蛇,在诸多规则限制下,轻车熟路走上了五楼,期间无人问候、但也无人敢拦。 五楼安静无声,跟下方喧囂迷醉形成鲜明对比。 阿兰若將陆迟请进房间,施法关闭房门,同时启动投影光球,將一楼歌舞投放的清清楚楚:“这里的姑娘怎么样?漂亮吧。” 一楼大堂醉生梦死,数名妖姬翩翩起舞,舞动间用红唇將美酒遍洒至每一位恩客酒杯,引得无数男人狼嚎。 陆迟看了两眼,觉得阵仗挺大,但活儿也太糙了:“还行,赤璃姑娘是这里的妈妈?” 阿兰若正亲自沏茶招待,闻言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哈?” “呃,妈妈在大乾就是老鴇的意思,我看姑娘气质超群修为深厚,总不能是这里的魁娘子吧————” ,“ 阿兰若微微一怔,继而就笑的枝乱颤,举著茶盏送到陆迟跟前,妖媚狐狸眸还有些小无奈:“这是奴家姐姐的產业,奴家勉强算是幕后二老板,平时只是用来打探消息,並没有其他的来往纠葛。” 那我就放心了———— 陆迟听到身家乾净,微笑道:“原来如此,姑娘还挺能干的。” 阿兰若没有回应,抬手挪动窗台的圆球,继而光影闪烁下,面前便映照出一楼大厅的东边角落。 只见两头白猿正坐在角落喝酒,血红双目痴痴望著台上舞姬,脸上满是垂涎之色,都是五品境界。 ? 陆迟觉得自己想啥来啥,下意识就想摸剑打声招呼:“你想做掉这两头白猿报仇?” 阿兰若確实很想,但觉得陆迟对死猴子的反应比对她都大,眉宇间还有些讶异,幽怨长嘆道:“妖城律法严明,不允许公然斗殴,惩罚也很重;否则妖国早就乱了,这时不能用人族的视角来看。” 陆迟明白乱世用重典,也无意评判南疆的律法,但有点兴致缺缺:“哦,既然现在不能杀猴子,那赤璃姑娘的意思是?” 阿兰若觉得铺垫的差不多了,也没故意卖关子,拿出醉梦仙楼的册子翻开,言简意賅回应道:“兽猿族发展至今,算得上南疆知名部落,势力也挺强,但他们劣根未除,对情慾的需求很强,几乎每晚都会来街找乐子,仅仅是醉梦仙楼的记录就不少。” “正因如此,所以他们才更容易鋌而走险;王都外围有座嗣蛇灵祠,据说求子灵验,但背后老板是兽猿。” ” 7) 陆迟若有所思,觉得狐狸姐姐的弯儿转的有些猛,但听到“灵祠求子”就摸明白了路数,思索道:“兽猿安分守己,我们只能暗中劫杀,但若他们残害妖国百姓,那就是触犯了妖国律法,就算公然宰了他们也无所谓,甚至还会得到百姓支持。” 阿兰若靠在窗台前,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嗯哼~公子真聪明呀,如果奴家没猜错,兽猿族应该对公子动过手了,所以这份礼物,公子可还满意?” 那可相当满意———— 陆迟恨不得现在就去砍了嗣蛇灵祠,但知道南疆跟大乾规矩不同,肯定不好轻举妄动,为此镇定询问:“还行,多谢姑娘惦记,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阿兰若懒懒舒展著丰润身子,烈焰红唇轻轻呼出了一口香气,將投影光球关闭:“明天早晨,我们两个潜进嗣蛇灵祠瞧瞧,找到证据后直接动手就行;不过兽猿跟太阴仙宗来往密切,奴家听说其少主已经来到王都,我们对付她的盟友,想必这位少主不会坐视不理。” 陆迟最近跟奶虎联繫不多,没想到奶虎已经来到南疆,只觉得双喜临门:“富贵险中求,既然决定要对兽猿族出手,肯定得做好这个准备,人家不可能站著挨打,届时就看谁更胜一筹了。” 阿兰若对付兽猿族,一是报仇雪恨,二是想调查龙魂秘境,但她觉得陆迟不仅仅是因为这些,想了想就走到近前,俯身凑到耳畔轻声询问:“公子对杀妖似乎很有执念,妖魔对公子很有价值?” 陆迟望著突然用球嚇人的狐狸姐姐,都不好意思乱瞟:“对於正道而言,有些事情就算没有价值,我们也必须要做;更何况,“我高兴我喜欢”,这就是最大的价值;当然,並不是简单的隨心所欲,而是从心所欲不逾矩。” “” 阿兰若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人族修士如此豁达,当即站直身子,笑容里的媚意都少了三分:““ “公子道心通达,奴家自愧不如,带公子来青楼,倒是污染了公子的玲瓏心;不过楼里的人已经看过公子长相,日后如有需要,可以来此找我,不知公子住在何处?需不需要奴家帮你安排?” 陆迟笑道:“这倒不用,我住在飞蜃云楼的藏珠院,姑娘有事也可过去找我。” “嚯~这可是南疆王都最奢华的客栈,公子手笔不小嘛。” “是我红顏知己出的钱。” “.. ” 阿兰若本意是调侃两句,但没想到陆迟如此坦诚,张了张嘴硬是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笑道:“那今晚公子尽情在此放纵,奴家买单。” 陆迟本身对妓子就没啥兴趣,看到兽猿后更觉得反感,摇头道:“算了,我还是先回去养精蓄锐,等明天干正事————” “好吧~” 夜半三更。 陆迟带著发財离开醉梦仙楼,很快便回到飞蜃云楼內。 飞蜃云楼占地面积很广,说是客栈但更像一座山庄,除去中规中矩的高层住宿,还有小型园林式样,环境相当清雅。 藏珠院位於云楼边缘地带,院落不算大,但五臟俱全。 陆迟回来时庭灯未熄,院子里静悄悄的,客房传来绿珠均匀呼吸,显然已经睡著,但主臥还亮著灯,窗隱约倒映出两道身影。 一高一小———— 陆迟看到这幕,就知道奶虎来了,连忙朝著房间走去,半路还听到细碎对话声:“你现在可是少主,怎么还偷偷摸摸出来,不怕被下属发现你堂堂魔门少主,竟然偷吃正道大侠————” “找个藉口很难?” “嘖嘖嘖~总板著脸装深沉做什么,你是不是馋了?” [” ” 陆迟跟奶虎自从西域一別就没见过,心底自然思念,想都没想就推开房门,进门就闻到一股暖香。 继而將发財丟到了院中,迫不及待朝著里间走去———— 只见靠窗的美人榻上,昭昭端坐在左侧,前凸后翘的葫芦身段很是优越,眉眼间有些小得意,显然心情不错。 而奶虎则是闭目养神,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浑身上下都透著股“你好烦”的傲娇气,估计是被昭昭的大长腿气到了———— 两个女子本就风格各异,此时並肩坐著,宛若国色天香的牡丹跟暗夜红莲並蒂开在一株大藤上———— 陆迟默念两回清心咒,才忍住直接扑上去做事的想法:“太阴仙宗的事情忙完了吗?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接你————” 玉衍虎许久不见陆迟,早就思念成河了,当即拍拍手,让陆迟坐在两人中间,小表情拿捏的很高冷:“我是偷偷溜出来的,况且都是修士,哪用得著你接;听说你被那群死猴子刺杀,伤势怎么样了?需不需要疗伤药,都怪骚郡主无能,就知道床上逞强,別的时候一点用没有————” ? 端阳郡主照面就被一顿数落,张嘴想反驳几句,但想想自己確实有些拖后腿,硬是忍住了:“你倒是有用,那你倒是跟著————” 玉衍虎眼神微冷,上下摸摸半天,確定陆迟没受伤后,才轻哼道:“父亲让我来南疆主持大局,一时走不开,这次也是过来送个消息。” 陆迟看两人见面就斗嘴,以前还觉得有些夹心饼乾,但现在却觉得挺幸福,一手一个搂在怀里:“你的处境也不好,非必要还是儘量別来,我怕他们找你麻烦————” 玉衍虎小身板被搂在怀里,但气势依旧装的很老成:“哼,我不像骚郡主那样窝里横;知道你被兽猿所伤,肯定得给你报仇,正好城外有个嗣蛇灵祠————” 陆迟听到这里,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你给扬了?” 玉衍虎小脸紧绷著,妖冶红瞳很是傲娇,避免耽搁时间做正事,说话语速很快:“就那几个嘍囉,还不配本少主亲自动手,他们平时只有五六头低品兽猿坐镇,为的是用淫毒坑害女子,杀这些人没有意义,所以我帮你做了个局。” “我已经传话下去,明天要在嗣蛇灵祠跟通臂尊者谈判,他实力三品中期,但血脉很纯,比刺杀你的那头地位高得多。” “届时里应外合一锅端了,也算给你出一口恶气;不过看你的反应,似乎已经知道嗣蛇灵祠了?” “..——“ 陆迟有种被媳妇包养的感觉,就算想不知道都难:“我在西域结识了位姑娘,她也没少帮我,跟兽猿族也有仇,现在跟我携手查龙魂秘境的事情,刚跟我说了嗣蛇灵祠的事————” 玉衍虎微微蹙眉,细嫩嗓子很是正经:“赤璃?此人是谁,没听过这个名號,你的新红顏知己?” “现在还不是。” 陆迟左拥右抱,思绪都有些飘忽,很难心如止水硬聊天,见正事聊得差不多,就开始低头吃饭:“一路行来饿了吧,边吃边说————” “你这傢伙————” 玉衍虎虽然在聊正事,但是在看到陆迟的瞬间,就已经想到衣服下的八块腹肌跟线条完美的雄性身材———— 此时根本没有推开色胚的意思,而是看向端阳郡主:“你干坐著作甚?不来就走,帮我去外面守著门,免得我那些手下跟过来———— ” > 第223章 夫妻行动~ 第223章 夫妻行动~ 玉衍虎避免走漏风声,並没有在此久留,她此行南疆隨从眾多,除了心腹人员还有帮派下属。 若是被人发现她跟陆迟私会,父亲估计第二天就会亲至南疆,利用她威逼利诱陆迟为仙宗做事。 毕竟陆迟裙带关係逆天,上至老祖下至仙子都有牵扯,一旦策反对太阴仙宗的好处简直不敢想。 但她不能將陆迟拖进泥潭里,她的生长环境並不值得发扬。 只是骚郡主被她那句“守门”给刺激到了,实在有些不当人,直接摁著她的脑袋帮小陆舒缓压力,就连及膝长发都被绑成了双马尾。 甚至还被抱起来望著镜子欣赏,身上遍布战绩———— 可自己明明性格刚强聪慧,应该將陆迟玩弄在股掌之间才对,结果在陆迟面前却毫无反抗能力。 就像是能被隨意把玩的弱气宠物,想想都很羞耻———— 就算法身无垢,似乎也很难清除累累战绩的残存痕跡。 为此玉衍虎在回驻地之前,特地在妖怪市集买了两斤青橘,利用橘子的清新味道遮住身上气味。 继而面不改色的回到房间,本以为无人发觉她私会情郎,结果刚走到门前,就察觉到心腹大將的气息。” ” 玉衍虎哪哪都被玩了,看到心腹瞬间还有些心虚,默默將橘子拿到身前,做出散步归来的镇定模样:“有事?” 红娘子鼻翼微微翕动,闻到股微腥气息,但很快便被清新青橘气息给遮蔽,眼底还有些讶异:“少主去买橘子了?” 玉衍虎面不改色点头,避免被见多识广的心腹看出端倪,特地摸出来一颗橘子递过去,淡淡道:“南疆特產的灵橘,尝尝?” ” ” 红娘子觉得此情此景有些怪异,又说不出具体哪里奇怪,只能接过尝了一口,而后才开口劝说:“挺甜的————但这种小事让下属去办就行,当初少主盗取金蟾,血蛊门表面臣服,暗地肯定不消停,少主单独出去不安全。” 玉衍虎迈步走进房间,优雅踮脚坐在太师椅边缘,胳膊架在太师椅两侧,饶有兴味的笑了笑:“金蟾嘛————你不提起此事,我都快忘了,那真是一头好蟾。” 仔细想想,她能跟陆迟结缘,起因便是因为在益州饲养金蟾。 而金蟾本生於南疆,是血蛊门养的圣宠,她千里迢迢窃走,本想养出返祖瑞兽,为仙宗添砖加瓦。 但没想到误打误撞成就了她跟陆迟的旷世姻缘。 想想最初接触陆迟,纯粹因为面上无光,后面阴差阳错多次合作,本想驯服陆迟,谁料攻守易型,她成了被任驰骋的脱韁野马。 玉衍虎想想还有些甜蜜,抬起细嫩手指,轻轻敲打著扶手,少主气態端的很足:“昨日我跟父亲联络,已经得知事情缘由,父亲寻找龙魂秘境,是为了摧毁龙魂珠,为復甦魔神做准备,血蛊门作为魔神虔诚的信徒,肯定不会在此时对我出手。” “况且血蛊门老祖刚刚踏进一品,座下童子良莠不齐,若真因为私仇对付我,对太阴仙宗而言也是好事,正好师出有名,顺理成章扩大疆土。” “血蛊门不可能蠢到这种地步,毕竟这可不是鋌而走险就能完成的事情。” 红娘子其实怀疑少主私会情郎,才用血蛊门来当理由,但此时看到少主思绪稳健分析,又觉得自己多虑:“少主所言极是,但属下有一事不解,宗主若是为了机缘,寻找龙魂秘境合情合理,若是为了魔神,是不是有些得不偿失?” “若魔神真能復甦,摧毁龙魂珠倒也值得;可现在谁都无法保证魔神的现状,贸然跟正道对上,届时不管能否成事,都將损失惨重。” ,,,“” 玉衍虎昨晚得知原因时,心头也很疑惑,但整个魔门明知后果还要去做,显然不可能仅仅凭藉虚无縹緲的信念:“我昨天也问过父亲此事,他说只要眾生的信仰之力不断,魔神就终將復甦。” 红娘子前段时间还不太敢妄议宗主,但现在看少主铁了心的转型,说话也隨意许多:“据传天地之间,最初是没有天外跟所谓的圣族的,是天地生灵的信仰催生出天外与诸多强大的生灵,逐渐形成了修者盛世:如果此传言为真,那么魔神汲取信徒力量,或许真的死而不僵,但信仰如何传递给魔神?” 玉衍虎其实不想聊这些,只想赶紧沐浴,但气氛都烘托到这里,只能继续说下去:“魔神能汲取四海之力,身躯跟大地同源,道盟拿他束手无策才设法联繫天外,此后魔神被镇在极西天渊,肉身看似溶於大地,但肯定残存真灵;潜龙神碑在时,它或许无法汲取信仰之力,可现在潜龙神碑已经消失。” “...——“ 红娘子又道:“那在潜龙神碑未消失之前,眾生的信仰之力又去了何处?” 玉衍虎闻言微微一怔,旋即跳下太师椅,粉雕玉琢的脸颊有些严肃,细嫩小嗓子都变了声调:“是啊——去哪里了呢。” 红娘子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先专注眼前:“罢了,魔神之事非我等能论调,日后自有定论;少主明天要跟通臂尊者见面,此獠心高气傲,不將咱们仙宗看在眼里,少主可要给他个教训?” 玉衍虎都快被玩坏掉了,很难集中精力推论魔神之事,闻言轻哼道:“明天我们不著急赴约,先挫挫锐气再说,一只死猴子罢了,哪里来的这么多傲气,它找死呢。” 言罢红瞳微眯,气鼓鼓將橘瓣送进口中,樱桃小口狠狠咀嚼。 翌日清晨。 南疆王都艷阳高照,早春凉风裹挟桃清香吹过长街,翠绿树冠偶尔传来黄鸝春燕的清脆鸣囀。 阿兰若身著墨绿长裙,青丝盘成了髮髻,美艷脸颊略施粉黛,配合鼓鼓囊囊的胸襟跟纤细柳腰,打扮不似平时的魅惑妖姬,更像是成亲不久的少妇,一看就润的不行。 此时步履盈盈来到藏珠院外,发现陆迟还未起床,心头稍显疑惑。 说好今天一起去嗣蛇灵祠探探虚实,怎么到现在还没起来,莫非是流连温柔乡,忘了正事不成———— 阿兰若稍作思索,决定先敲门问问情况,结果刚走进庭院,就听房间里面传来轻微细碎小动静: 噗滋~ 滋滋滋滋~ 像是寒冬时节凿冰戏水,但动静明显更温柔含蓄。 或许是察觉到有人造访,很快就变成“窸窸窣窣”穿衣裳的声音———— 阿兰若虽然没吃过猪肉,可好歹是妖精,理论知识比人族女子丰厚,瞬间就明白这是什么动静。 想了想就转身回到院外,准备给陆大侠一定时间。 但陆迟显然不可能让姑娘傻等,利索打开房门:“赤璃姑娘?” “?“ 阿兰若转身看去,就见陆迟已穿戴整齐,气態出尘无双,犹如修归来的山间客,仿佛刚才的动静只是错觉———— 但就算陆迟关门速度很快,阿兰若依旧看到散落一地的小衣跟破碎长袜,看款式跟她那天穿的一样———— 魏姑娘果真深藏不露,表面端庄又嫻雅,內里却浪成这样———— 阿兰若收回杂念,双手抱胸盈盈而笑:“奴家没打搅公子吧?” 陆迟跟奶虎许久不见,昨晚上肯定荒唐,但奶虎没有久留,玩了两个时辰就走了,后面绿珠过来接力,场面玩的很大。 如果不是阿兰若拜访,估计日上三竿才会结束。 但这话肯定不能直说,陆迟笑道:“没有,但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阿兰若微微挑眉,张开双臂转了一圈儿,裙摆盪起成熟女人独有的韵味旋律:“不好看吗?” 陆迟上下打量两眼,觉得这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挺好看的,就是有点像刚成亲不久的深闺小少妇。” “嗯哼~谁家未婚姑娘去嗣蛇灵祠求子呀,我们扮演成求子夫妻,先顺藤摸瓜找到证据再动手。” “ 陆迟以往看到恶妖,照面就是一套连招,很少迂迴行事,还有些不习惯:“嗯————那我扮演你的相公,用不用也打扮一下?” 阿兰若望著那张数值拉满的俊逸脸庞,微微抬了抬下巴:“你俊成这样,想藏身份都难,肯定要稍稍易容一下;避免打草惊蛇,我们都要易容的普通些。” “也行,那群兽猿肯定看过我的画像。” 陆迟的易容造诣还行,虽然不像冰坨子那般无懈可击,但日常行走没有问题,当即施法改变相貌。 同时注意著房间动静,確定昭昭跟绿珠都穿戴整齐后,还热情邀请道:“赤璃姑娘要不要进去坐坐?在院子里站著怪冷的————” ? 阿兰若看到屋中阵仗,觉得自己进去怕是不太合適,很容易坐坐成做做:“修士怕什么冷?况且你的红顏知己都在,不太合適。” 端阳郡主察觉赤璃动静时,便强撑精神迅速穿戴,闻言打开房门,接话道:“赤璃姑娘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没什么合適不合適的,不如进来喝口热茶吧“” 。 阿兰若望著饱满多汁的郡主殿下,很难想像端庄长裙下面是情趣战袍,狐狸眼神儿有些小曖昧:“多谢魏姑娘好意,但奴家赶时间,等事情结束后肯定过来喝茶。” 端阳郡主知道正事要紧,也没故意客气,頷首道:“嗣蛇灵祠能屹立至今,那群猴子警惕性肯定不低;想让他们信服,免不了跟陆迟有些肢体接触,我怕姑娘吃亏,要不我跟著去吧。” 阿兰若早就被陆迟摸过看过,隔著衣服接触都是小儿科:“呵呵————魏姑娘所言极是,但那群兽猿不好对付,若是魏姑娘跟著————” 话未说完,但意思却相当明显一你跟著会拖后腿。 端阳郡主胸襟微微鼓起,硬是无法反驳,只能挤出一抹笑意:“那早去早回,有事及时联繫,单打独斗我或许帮不上什么忙,但用身份保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陆迟笑道:“放心吧,我心底有数,你在家好好休息。” “嗯哼~” 端阳郡主目送两人离开后,才转身回房,房间內春意正浓,破碎小衣跟丝袜都被丟到臥房里面。 绿珠正在消灭罪证,见郡主的神色悵然,询问道:“殿下吃醋了?” 端阳郡主刚刚跟陆迟接触时,就知道这样的人不可能被一个女子束缚住,就算心底酸,也不会吃大醋。 纯粹是觉得按照这种模式发展,赤璃姑娘迟早晚会进陆家门,她倒不紧张大妇的位置,而是觉得自己修为跟不上。 虽然按照她的年纪,此时五品已经很棒,但奈何陆迟的翅膀们都太强了———— 思来想去,端阳郡主决定在妙真身上找找存在感:“没什么,等晚上陆迟回来后,一起跟妙真聊聊,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你將玉衍虎送的礼物拿来。” “好。” 昨夜玉衍虎確实留下一副画卷,但端阳郡主始终没机会打开。 绿珠生怕是名贵之物,取画动作很小心,只是当看到画卷內容时,端阳郡主国色天香的脸颊顿时一绿:“这该死的妖女!” 虽然笔法线条粗糙,但却可以清晰分辨,画面赫然是她跟绿珠伺候陆迟落款还歪歪扭扭写著一行小字:太阴仙宗少主、血脉最纯正的圣族后裔、世间丹青大家玉衍虎著。 嗣蛇灵祠位於王都城外的盘龙岭上,正值阳春三月,山寺桃爭相怒放,远远望去灿如烟霞云海。 “咕嚕嚕~” 马车顺著山路行驶,沿途春风撩开帘幔,吹来醉人香与踏春游子的嬉笑怒骂声。 但马车主人並无赏游春的心思,直到行至山腰灵祠才缓缓停下,帘幔开合间走出一位相貌普通的年轻公子。 陆迟利索跳下马车,朝著车內伸出手掌,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娘子,到地方了。” 阿兰若慢条斯理掀开帘幔,望著前方热闹春景,笑吟吟握住男人手掌,柔雅迈下马车,又顺势揽住胳膊:“没想到这破地方人还挺多,看来被猴子祸害的人不少。” “估计今天特殊,平常应该没这么多香客,先进去看看再说。” 灵祠路边摩肩接踵,摊贩们琳琅有序摆在两侧,一副热热闹闹的春季庙会之景,足可见香火有多旺盛。 陆迟胳膊被狐狸姐姐紧紧夹在怀中,暖水袋触感相当惊人,只能稍稍动了动胳膊,低声提醒道:“不用抱的这么紧,我们是夫妻,你又不是强抢民男的妖女,我也不会跑—— 阿兰若纯属是用力过猛,闻言放鬆下来,烈焰红唇微微勾起:“嗯哼,公然占姑娘便宜,还不需要负责,难道公子不喜欢?” “叫什么公子,叫相公。” “相公~” 柔媚嗓音刻意压低,还带著几分欲语还休的羞怯,色气程度压都压不住。 陆迟头皮发麻,觉得南疆的妖姬果然名不虚传,真要上阵跟他切磋,估计不出半年他就得被榨乾成人干:“別闹,兽猿敢公然做这种事情,灵祠中肯定布置著阵法,进去后收敛一些,一旦被看出端倪今天白干。” 阿兰若纯粹是缺少角色扮演的经验,闻言狐狸眼微眯:“嗯哼~妾身知道了。” 两人虽然易容改扮,將相貌身形都变得格外普通,但自身气质却难以掩盖,一路吸引了不少视线。 原因无他。 这种相貌普通、气质却矜贵的香客,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夫人,身上能榨取的价值肯定比普通人多。 陆迟早就习惯了注目礼,带著娇妻从容不迫走进嗣蛇灵祠。 此地並非佛寺道观,但里面布置却蕴含五行八卦,无论院中桃亦或杏李垂柳,都是按照五行方位布置。 此时树怒放、嫩柳吐芽,恢弘灵祠掩映在瑰丽春色中,堪称人间盛景。 许多年轻夫妻在大殿虔诚跪拜,奉上丰厚香火钱,求神明低眉垂怜,之后便有女性巫师出现,带著女子去后殿做法。 陆迟望著排成长龙的求子队伍,想想自己吭吭哧哧斩妖除魔,才將浮云观的名头打响,还有些无语:“这年头,钱这么好赚吗————” 阿兰若柔柔抱著男人臂膀,呵气如兰道:“如果浮云观也改成求子观,生意肯定比这红火,说不准连妾身都会夜夜光顾—— “ ? 陆迟觉得狐狸姐姐有些飘,撩人不眨眼,肯定不会认怂:“娘子如果愿意,今晚就可以试试浮云观送子观音的水平————” “啐~” 阿兰若捶了锤陆迟胸口,在外人眼底赫然是如胶似漆的小夫妻,但她心底却有些唏嘘:“你说这些求子的妇人,都是被蒙蔽、残害的么?” “不好说。” 自古以来,佛寺送子都不算乾净,毕竟別说普通百姓,就连像魅魔那种一品巔峰大能,都难以触碰“神明”领域,何况这种野祠。 大都是打著“送子娘娘”的名號干些齷齪勾当满足自己。 这些前来求子的人,有些是新婚燕尔跟著凑个热闹,求个好兆头;而有些是身体问题,无可奈何才將希望寄托在虚无縹緲的信仰上。 若是灵祠里面住著一位神医,或许真能妙手回春治好不育症状。 但就靠烧两株香、让法师为女子做次法,就能轻而易举怀上孩子,这做的怕不是几个亿的大孕育之法。 百姓或许愚昧,但並非愚不可及的蠢人,难道就真的无人看破里面的玄机么? 陆迟觉得这不尽然。 阿兰若悵然道:“其实这种事情在中土屡见不鲜,南疆毕竟是妖国,没想到也这么夸张,真不知道让普通百姓定居是好还是坏————” 陆迟无意评判南疆制度,只是低声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况且修士看似来来往往,但普通百姓能接触到的真不多,就算大乾有镇魔司,但镇魔师捉妖可以,治不孕不育肯定不擅长————” “不过兽猿就算势力庞大,也不可能仅仅凭藉武力让女子们臣服,否则很容易露出破绽,肯定还有其他手段,注意防护。” ” 阿兰若明白陆迟的言外之意,笑吟吟道:“相公放心,如果妾身不慎中了骯脏淫毒,肯定让相公帮我解决————” ? 陆迟觉得死妖精怕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什么话都敢说:“空口撩人不是什么好习惯,容易出大事,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嘻嘻~相公息怒。” “啪~” 陆迟避免被看出来端倪,此时並未多说,而是抬手拍了下肥美臀部,做出打情骂俏的小夫妻模样,耐心等候。 足足等到中午时分,才终於轮到他们上前求子。 两人按部就班祭拜嗣蛇神像后,一名身著巫师长袍的女性老者走了出来,將阿兰若带进了求子殿中。 陆迟自然不可能在外面干吹凤求凰,当即施法隱去身形,悄悄跟在身后,顺便观察內里情况。 求子殿並非想像中庄严肃穆,而是由二十多个房间组成,看著不像神殿,更像供人休息的客房———— 周围布置著障眼法门,在外看不出门道,必须跟著引路人才能走进內里,否则就算悄悄摸进来,看到的也是宝相庄严的大殿。 老巫师將阿兰若带到其中一扇门前,便停下脚步:“送子娘娘就在里面,老身还要接待香客,夫人自己进去即可,老身告辞。” 老巫婆並未在此久留,因为求子殿中设有禁制,这些夫人就算发现端倪,也不可能逃的出去。 陆迟避免打草惊蛇,並未对老登做什么,而是等其离开时候,才现身示意阿兰若退后,抬手敲门:“咚咚咚~” 继而紧闭房门无风自动,缓缓露出送子殿的真面目。 房间中间摆著一尊嗣蛇雕塑,但雕塑前並非供台,而是一张大床,周围摆著龙凤红烛,烧出淡淡甜香。 一个高大男人正在床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就道:“夫人————呃!” 话未说完,周遭却突然静止,仿佛有大能蒞临此间。 继而面前掠过一丝凉风,男人下意识睁开眼睛,只见一线寒芒悄无声息划过,连张嘴呼救都来不及,狰狞头颅就滚到了地上。 啪啪~ 阿兰若紧隨其后进来,见状拍了拍手掌,称讚道:“相公真勇猛。” 陆迟取出千蛊妖葫,杀人、毁尸一条龙,蛊虫瞬间就將尸体啃食乾净:“今天香客眾多,此地兽猿肯定不少,可惜这只是头七品嘍囉;但周围房间这么多,想找罪证肯定不难,不过场面估计很脏,你帮我掠阵就行,我去找。” —” 阿兰若亲近陆迟,最初是因为千蛊妖葫,后来是因为纯阳剑,但现在被男人拦在身后,突然发现这位年纪轻轻的少侠胸膛,似乎真能靠住,下意识提醒道:“你注意防护,这些蜡烛里面有催情淫毒,而且我们只是找个能公然对兽猿动手的理由,如果真找不到也不能强求,安全最重要。” ? 陆迟闻言眉头一挑:“嘿?你早这么说还用得著这么麻烦,直接打不就行了————” “直接打肯定可以,但就怕兽猿顛倒黑白,你在南疆孤立无援,如果再被千夫所指,你怎么混?” “也对,那就多谢赤璃姑娘好意。” “叫什么姑娘?叫娘子,別露馅儿————” > 第224章 忘记取標题了,所以不取了 第224章 忘记取標题了,所以不取了 嗣蛇灵祠后殿。 殿中布置著聚灵阵法,能將求子殿中的鼎盛香火愿力,全都匯聚在后殿的镀金大蛇法相周遭,供兽猿部落修行。 通臂尊者站在殿中,正指挥著一头年轻兽猿修行:“灵祠香火十分鼎盛,蕴含强大百姓愿力,对妖族裨益深厚;但你目前修为尚浅,无法承载太多,要把握好分寸。” “弟子明白。” 年轻兽猿做人族书生打扮,五品神游境,是通臂尊者的亲传弟子,袁罡烈的远房侄子,名讳袁鹰。 此时闭目打坐,双手结印汲取香火愿力,按照通臂尊者的指点浅尝輒止,身上朦朧著一层金色辉光。 妖族对人族血肉与香火有著本能的渴望。 只是南疆妖国律法严明,就算兽猿族也必须遵守妖国律法,至少明面上不能对普通百姓下手。 再者低等妖物吃肉,而高等妖物则吃魂、慾念等虚无縹却又切实存在的念力,来將养自身。 兽猿族群传承已久,早就脱离低等妖族的范畴,人族血肉对他们作用不大,就算吞食也只是为了解馋。 反而人族的香火愿力对他们有致命吸引,能在修行道上添砖加瓦。 而香火愿力一般在道观、庙宇比较兴盛,这也是中土打压野庙淫祠的原因。 但诱惑太大,就算律法严苛也很难禁绝,甚至不乏官员、大能互相勾结牟利,很难彻底扫清。 嗣蛇灵祠能屹立至今,便是因为宝明亲王支持。 通臂尊者望著热闹灵祠,也变成了凡俗老者模样,足足沉默了一刻钟左右,才开口打断做法:“够了,感觉如何?” 袁鹰缓缓收功,喜出望外:“人族香火真是顶级宝药,若能日日享用,徒儿不出半年就能踏进四品境界“” 通臂尊者沧桑脸颊挤出一抹笑意,神色和蔼可亲:“这就是老夫煞费苦心打造求子祠的原因,既能让部族勇士发泄精力,又能大肆敛財发展部落,还能藉助香火愿力修行;据说当年魔神成长迅速,就是因为汲取眾生愿力,才能短短时间长成如此大魔。” 袁鹰听到魔神有些嚮往,脸上露出傲色:“师尊高见,能得此法修行,兽猿族何愁不强盛,只要能获得纯阳剑跟相思缠,不管对復甦魔神有没有用,我们都能更上层楼,可惜纯阳剑主不识好歹————” 通臂尊者想到纯阳神剑,心底有些不悦,都说陆迟少年热血,定会持剑找上门来,结果苦等无果。 可见就算正道大侠,一旦沦为欲望奴隶也將忘记初心—— 子缘或许说的有些道理,兽猿族若想长久发展,或许真该摒弃某些劣根,毕竟连陆老魔都扛不住温柔乡———— 通臂尊者心有杂念,皱眉回应道:“陆迟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为师自会解决;若非他身在王都,我们不好公然出手,他早就成了刀下亡魂。” 袁鹰对通臂尊者深信不疑,闻言心情格外振奋:“师尊出马,万事皆不在话下,但我担心求子灵祠露陷,毕竟兽猿的孩子终究跟人族差別很大————” 通臂尊者摇头道:“勇士只是发泄精力罢了,真正的种子还是让人族法师播撒;届时就算出事,也可以將责任推到这群人族身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师尊高明。” 袁鹰初出茅庐,看什么都有些新鲜,聊完此事又问道:“仙宗少主今天巳时要来灵祠拜访师尊,眼下已经午时,少主怎么还没过来?” “————“ 通臂尊者本就不喜魔门,但碍於局势也没办法,闻言冷冷一笑:“一个黄毛丫头罢了,也敢给老夫下马威;若玉无咎不是超品,就算是仙宗少主又如何,老夫一样杀之。” 袁鹰出身很高贵,之前一直在部落清修,情商一般,闻言就接了句:“可惜她爹不仅是超品,还掌控著魔门中坚力量,別说想碾死我们,就算想碾死兽猿族都不难。” ? 通臂尊者眉头微皱,觉得徒弟脑子愚蠢,不愿听这种屁话:“行了,你去求子殿看看情况,今天人多,別让他们玩出事来,人族女子可不像兽猿族那般强壮耐造。” “遵命。” 求子殿內。 陆迟避免打草惊蛇,並未將兽猿都杀光,而是派出妖鬼查看情况,再將所见画面用留影球录下。 事情果然也不出所料。 求子殿中皆是兽猿淫棍,甚至不乏一猿戏两凤者,等到发泄之后,再喊来灵祠中的人族法师帮女子播种。 其中大多数女子,都是在不知情的状態下被残害。 但也有一部分是心甘情愿,甚至跟兽猿打情骂俏,继而心甘情愿顛鸞倒凤,而她们的夫君则在外面苦苦等候。 阿兰若被陆迟遮住视线,並看不到画面,但听声音就能分辨情况,语气稍显讶异:“嘖~明明在外面跟夫君情深似海,结果进来后却像换了个人,果然每个族群都有淫辈,还好相公不是————” 是吗———— 陆迟觉得自己也逃不过桃淫劫,但肯定跟这群猴子不同,不过此时也没工夫聊这些,低声回应道:“先设法解除周遭阵法,將求子殿给轰了,外面百姓自然能看到真实情况,届时都不用我们多费唇舌。” ““ “不过在破阵之前,我先让妖鬼將无辜女子安置起来,避免二次伤害,这也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 陆迟自詡不算慈悲的人,但这种力所能及的善意,他还是愿意去做。 阿兰若望著陆迟背影,狐狸眸有些意外,继而勾唇一笑:“没想到公子心地还挺善良,奴家真是自惭形秽呀————” “不善良我会救你吗?” 陆迟將留影球收起,隨意回应道:“现在证据也留好了,南疆百目司跟镇魔司职责一样,能不能依此找兽猿族麻烦?” [” 阿兰若张了张嘴,被懟得有些哑口无言,沉默片刻才笑道:“不仅会找兽猿麻烦,还会保证你的安全,如果兽猿暗中对你出手,你只需要留下证据,南疆朝廷自会为你討个公道。” 陆迟觉得此举虽然麻烦,但是流程合理,为此没有纠结:“希望別是白费工夫,我对阵法不太擅长,听说狐族善用迷障,你知道怎么解除吗?” 阿兰若自从走进求子殿后,就一直在琢磨阵法破绽:“此阵虽然没有攻伐之力,但却將迷障之法运用到极致,表面看起来只是障眼术法,实则內含五行化育之理,逆推先天胎息之象。”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阵眼不是常规八卦定位,而是按九宫飞星变化,將生门藏於景门与死门的动態交替之中——每过一炷香,阵局便依天干地支自行轮转一次。” “此阵根基不在幻,而在生,隔绝內外扭曲感知,不破阵则不见真实,若不是被人接引,就算你走进求子殿,恐怕也看不出玄机。” “... .” 陆迟对阵法一知半解,听到这些专业术语有些懵,好像小学生在听高数,但也大概明白意思:“呃————意思是很难破是吧?” 阿兰若对阵法造诣堪称通天,闻言挺了挺高耸胸襟,眉宇间充满自信:“那是对其他人而言,对奴家嘛————一盏茶时间。” “那我帮你护法,儘量快点。” 陆迟让其他妖鬼救无辜女子,只留下狐妖王在周围警戒。 不仅要提防“送子娘娘”的接引使者,还要提防兽猿出没。 毕竟按照正常剧情发展,等到赤璃即將破解阵法时,必定有强大兽猿出现阻拦,届时他拼死阻拦,不仅维持了正义,还因此跟大妖女摩擦出感情,继而双宿双飞———— 陆迟兴致勃勃等了半天,確实等到一头巡逻兽猿,结果境界只有五品。 甚至还是五品初期。 “? ” 陆迟握著纯阳剑,连出手造型都凹好了,看到只有一位嘍囉还有点失望,但也不可能坐视对方发现端倪,只能悄悄摸了过去。 踏踏踏~ 袁鹰以往都被勒令在部落清修,鲜少有机会涉足红尘喧器,此时走在求子殿中,心情还有种莫名愜意。 丈夫在外千恩万谢钱求子,而妻子则在里面备受屈辱。 这种肆意践踏他人尊严的滋味令他沉迷,若非师尊让他专注修行,他都想亲自去尝尝人族女子滋味。 “可惜————” 袁鹰长吁短嘆,但想想自己的修行目標,又觉得充满力量。 他自出生起便被寄予厚望,名扬天下便是他的人生道路;只有刻苦修行,才能践踏人族天骄。 比如陆迟。 此獠杀了他的远亲叔叔袁罡烈,无疑是在践踏他们家族的脸面,就算没有纯阳剑纠葛,他也必杀此獠。 如此胡思乱想间,袁鹰走到第一间房前,准备敲门问问情况,结果刚刚抬手,就发现门上忽然倒影出一道黑色影子。 影子来的悄无声息,但却犹如泰山压顶盖在心头。 ? 袁鹰当场窒息,凭藉本能反应,几乎第一时间就做出防御,但对方显然不是庸手,在他出手瞬间就已经锁住他的喉咙,还问了句:“就你自己?” 那不然呢? 袁鹰就算江湖经验缺失,但还没到傻白甜的地步,当即意识到有人强闯嗣蛇灵祠,事情恐怕要糟。 不过想想有师尊亲自坐镇,又迅速冷静下来:“在下通臂尊者亲传弟子袁鹰,不论阁下是何身份,最好不要鋌而走险,否则就算杀我灭口也一样无法脱身。” 此话本是亮出身份恐嚇,警告对方不要轻举妄动,结果对方却来了句:“真的假的,通臂尊者已经到了?” 袁鹰被人锁著喉咙,看不清楚对方长相,但凭藉压迫感就知道有些来头:“没想到你还知道我师尊,师尊確实在此,相信你也不想被三品强者追杀,没必要因为这种小事而跟兽猿族撕破脸吧?” 身后人沉默不语,似乎在权衡利弊。 袁鹰觉得已经看到生还曙光,所谓江湖也不过如此,继续道:“你冒险闯进这里,应该是想救这些姑娘,我可以帮你打开阵法,让你带她们离开,甚至护送你到百里之外。” 身后人似乎终於被说动:“通臂尊者带了多少人?” 袁鹰皱眉道:“你別管多少人,哪怕只有师尊自己,你也拦不住。” 那就是带的高级猴子不多———— 应该能稳贏———— 陆迟稍作盘算,避免被通臂尊者感应到,並未將袁鹰掐死,而是等待赤璃破阵,拖延时间的同时打探消息:“你这么自信?也许你师尊打不过我————” 袁鹰觉得贼子口气挺大,差点被气笑了,但还是劝道:“我能感知你的实力,確实比我强了不少,但我如果拼死发难,你肯定得暴露,届时这群女子被困这里,都得给你陪葬,值得吗?” “况且我们並未残害她们,只是帮助她们达成所愿罢了,否则她们迟迟没有子嗣,肯定会被夫家休弃————” 袁鹰絮絮叨叨,將耳濡目染的歪理一股脑说出。 看似是想说服陆迟,实则也在拖延时间,一旦他没有按时回去,师尊肯定会亲自过来,届时自然得救。 但就在此时,面前风景却突然天旋地转,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咔嚓~” 继而隔绝外界的无形屏障仿佛滚油泼雪,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转眼就將求子房间完完整整显露在外界。 外面百姓本在耐心等候祈福,结果却见富丽堂皇的大殿后方突然现出十数个房间,房间中还传来靡靡之音:“啊“~ 排队等候的夫妻们尚不明缘由,但在外面等候、甚至吹著凤求凰抒发心情的丈夫却愣在原地,继而疯了一般衝进房间。 房间顿时传来怒骂与尖叫声,整座嗣蛇灵祠剎那乱作一团。 袁鹰看到这幕脸都白了,下意识转头看向身后贼人:“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 咔嚓— 陆迟不等袁鹰说完,便反手扭掉其脖颈,眼神有些无语:“有什么不敢的,我在等破阵,你在等什么?等死吗————” 轰隆! 陆迟握拳將袁鹰庞大身躯轰碎,考虑到对方身份特殊,想想还是祭出两仪宝炉,將袁鹰妖魂收走。 阿兰若破阵后便飞掠到陆迟身侧,见状提醒道:“你的实力只有五品,儘量少养一些妖魔,万一被妖魔反噬,奴家可是会心疼的————” 陆迟施法镇压妖魂,边回应道:“我距离四品只剩一步之遥,只缺少契机,你不必担心;通臂尊者已经察觉,我们先遁去后山。” 事情已经败露,若他们继续待在灵祠中,战斗势必波及百姓,只能先將主要战力引走,再派妖鬼疏散人群。 虽然兽猿族不敢明目张胆的杀百姓灭口,但就怕对方狗急跳墙用阴招,陆迟还是留下四头大妖鬼保护。 轰隆隆— 嗣蛇灵祠阵法被破瞬间,整座山腰都乱作一团。 通臂尊者始终在等玉衍虎驾临,但左等右等不见人影,本就有些不悦,看到这幕更是火冒三丈。 第一时间便铺展神识查看情况,结果就发现兽族勇士几乎全部惨死房间,甚至就连亲传弟子都被杀死。 “!!“ 通臂尊者没想到自己亲自坐镇,家居然还被偷了,愤怒与羞辱翻江倒海,高大身影陡然衝上天际! 普通百姓虽然看不到具体情况,但却都感知到一股骇人威压正在迅速蔓延。 眾人抬头看去,只见天际的云层已经被染成诡异血红,此刻翻滚不息,仿佛有恶龙兴风作浪。 若非有大妖鬼联手阻挡,恐怕许多百姓会当场室息。 而陆迟已经置身数十里外的后山,看这动静就知道三品高手现身,並未继续奔行,而是悬立半空眺望身后。 只见数道身影疾驰而来,一道惊雷声音自天际炸响:“贼子休走,杀了人就想跑,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继而铺天盖地的威压席捲,瞬间將方圆十数里封禁,十头兽猿落在四面八方,以北斗七星方位將陆迟团团包围。 浑厚妖气遮天蔽日,形成血煞雾气。 通臂尊者手持血色长镰自浓雾之中走出,高大身躯布满黑色毛髮,周身血气沸腾、气息阴森,宛若从地狱走出的恶鬼修罗。 “呵呵~” 阿兰若却浑然不惧,宛若柔弱无骨的深闺娘子,靠在陆迟怀中:“这死猴子恐嚇奴家,真嚇人呢,相公你不管管吗?” “————“ 陆迟环视周遭,见嘍囉大都是六品至五品的实力,就知道这局肯定稳了,见狐狸姐姐还在演戏,神色有些无奈:“赤璃姑娘,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演,准备打架了————” “嗯哼~” 阿兰若眨了眨眼睛,慢条斯理站直腰身,显然没將气炸的通臂尊者放在眼底,还慢悠悠纠正道:“但这死猴子的话术也不对呀,我们方才杀的是妖魔,哪里有人呀?” 周遭兽猿闻言怒火攻心,皆没想到赤璃竟然狂成这样,没將他们放在眼底便罢,居然还看不起修者。 甚至旁若无人打情骂俏,著实可恨———— 周遭妖气霎时狂涌,凝成大掌镇压而来,夹杂怒呵之声:“你也是狐族妖孽,说这种言论岂不可笑?帮著外族欺辱妖族,当诛!” 阿兰若见状微微挑眉,將陆迟护在身后,纤纤玉指缓缓自眉目前移开,轻而易举化解来势汹汹的掌风,笑吟吟道:“奴家从未说过奴家是人,身为妖族是什么可耻的事情么。” 陆迟也觉得赤璃拉仇恨太猛,活脱脱像一个无脑反派,但这群兽猿千刀万剐都不为过,为此也没阻止。 但手掌却始终放在腰后,確保能第一时间拔出纯阳剑应对各种状况。 ? 而通臂尊者看到灵祠的惨状,还以为是陆迟打进来了,没想到却是两名平平无奇的陌生面孔,还有些意外。 但在他的眼中,陆迟跟阿兰若必死无疑,语气倒是淡然许多:“兽猿族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却残杀我族勇士,今日便屠你们三魂,镇压七魄,以此祭祀无辜勇士。” 陆迟在开战前並不喜欢废话,但见老登厚顏无耻,还是回应道:“你们坑蒙拐骗残害无辜百姓在先,我等替天行道在后,老逼登厚顏无耻,居然还敢自称无辜,今天多说无益,且亮出真本事来,死前放屁没什么意义。” ?! 通臂尊者觉得陆迟口气实在太狂,但骂人方式不像南疆口语,为此强行按捺心底怒火,冷声询问:“老夫刀下不死无名之鬼,报上名来。” 陆迟立於半空之中,周身气息古井无波,但说话却相当简单粗暴:“你爹陆小凤。” 陆小凤? 你他娘谁啊———— 周遭兽猿面面相覷,显然是都没听过这个名號。 通臂尊者没想到人族修士能狂妄成这样,在江湖上连点名气都没有,居然也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当即不再多言,瞬间掌间催动法器对敌。 手中血镰腾空而起,血光凝成一线红芒,宛若天地初开时的仙祖巨刃,裹挟汹涌血焰朝著前方轰去。 “轰隆隆— ” 原本遮天蔽日的混天妖雾,在触及血镰剎那瞬间退避,天地间仿佛只剩这道血光,將万丈晴空一分为二。 周遭兽猿看到尊者祭出血镰,本能后退联手维持结界,避免禁制被这股力量轰碎。 而此镰是通臂尊者本命杀器,虽然在神兵榜三百名开外,但在四海九州也算上品法器,配合兽猿族的天生巨力,一镰便能將山川湖海削平。 通臂尊者起手便用了九成力道,为的就是在南疆监察妖魔的百目司赶到之前,將陆迟跟阿兰若一镰镇杀。 但没想到刚刚看著平平无奇的黑袍小几,在血镰挥下的剎那,却忽然起了势o 虽然依旧立在半空,没有任何动作,但黑色衣袍却猎猎作响,全身气势如同狂龙出海,掀起无边波涛,仿佛俯瞰天地的古老神尊,將四海九州都化作一粒尘沙。 “?“ 阿兰若就站在旁边,看到这幕还觉得有点耀眼刺目,似乎没想到一个五品修士,居然能爆发出比三品还要强横的气势———— 甚至气势拿捏的相当到位,说是神只临尘也不为过,虽然相貌依旧普通,但仅仅是这份气质便足以令万千少女倾倒———— 难怪有那么多红顏知己———— 第225章 男女混合双打,駙马模样具象化了 第225章 男女混合双打,駙马模样具象化了 呼呼呼~ 天地间仿佛静止下来,就连漫天妖雾都被这股气势轰散。 “鏗鏘一—” 陆迟起势自然不可能是为了撩妹,在真气调动瞬间,手掌便凭空一握,继而一道嘹亮剑鸣传彻九霄,纯阳剑如沉寂千年的定海神针,陡然出鞘冲霄! 金色剑芒如当空皓月,裹挟奔腾剑意猝然劈出一条炙热笔直的惊天剑痕,就连远在数十里外的仓皇百姓都被这股声威所震,惊的心神剧颤。 隨著一剑斩出,陆迟方圆数里水汽都被灼灼剑气蒸发,在云层凝成金色长流,径直撞向头顶的血色长镰:“轰隆隆————” 惊天轰鸣震耳欲聋,虚空之间被撞出肉眼可见的真衝击,如同浪潮般冲向四面八方,將附近掠阵的兽猿掀飞出去。 看似势不可挡的血镰,在触及纯阳剑的剎那,就如同碰到不可摧折的擎天之柱,血色威芒瞬间支离破碎,化作漫天血雨將地面山林砸出数百道深坑。 而后华光敛去,宛若废铁坠下万丈高空。 ? 通臂尊者在看到纯阳剑剎那,血红双目便涌出狰狞凶光,没想到面前的狂妄小儿,居然真的是陆迟本尊。 而纯阳剑威力果然名不虚传,通臂尊者只觉得自己九成力道,被陆迟弹回了三成,再加上纯阳剑的浩瀚威芒,硬生生凝成一股撼天巨力轰来:“轰— —” 通臂尊者虽然震惊,但好歹是三品老登,反应相当敏捷,第一时间用双拳对轰,但还是被这股力量强行击落高空。 在落地瞬间,通臂尊者便迅速稳住身形,几乎是咬牙切齿挤出两个字:“陆迟!!!” 新仇旧恨相加,通臂尊者目眥欲裂,煞气凝成血猿法相,身躯猝然暴涨数丈,浑身毛髮寸寸竖起。 他並未继续使用血镰,而是攥起双拳拉开架势,阴森低吼出声:“你先杀老夫座下爱將,又杀嗣蛇灵祠无辜勇士,我们可是兽猿族,不给你点顏色瞧瞧,真以为是吃乾饭长大的野种妖魔!” 言罢將真气凝成血罡,匯聚在双拳之上,看似朴实无华的拳法动作,却仿佛裹挟山海般巨力。 通臂尊者的气势节节攀升,好似洪荒巨兽出世,俯瞰天地间羸弱生灵。 就连其他兽猿在感知到这股威势时都两股战战,本能运功后撤,避开这股山倾海啸般的拳势。 天猿魔拳! 袁罡烈虽然也会此拳,但妖族力量、天赋等等都跟血脉息息相关,其血脉越纯粹越容易返祖,力量也就越大。 通臂尊者跟袁罡烈的境界相差不大,但两猿爆发出的实力却大相逕庭,体感类似陆迟跟其他五品的区別———— 这也是通臂尊者的自信之处。 纯阳剑固然强大,但越是强大的神器对肉身真力量的要求越苛刻,他不信陆迟能用纯阳剑跟他走上几十招。 而陆迟手持纯阳剑立於半空,剑气凝成数百道剑芒悬浮背后,深邃双眸紧紧盯著老猿,语气还有点疑惑:“呃——我知道你是兽猿族,可这又怎么了,不能杀?” “狂妄小儿————” 通臂尊者面色铁青,將双拳在胸前合扣,指节爆出闷雷般的骨响,脚下力道將方圆数丈的地面震出蛛网裂痕。 继而身形如同暴龙衝出,拳风裹挟血罡,形成肉眼可见的衝击浪潮,將周遭土石草木皆化作齏粉。 陆迟肯定不可能站著挨打,在通臂尊者袭来剎那,身形便极限向右侧避开,数百道剑芒形成剑阵,铺天盖地罩下。 同时袖口滚出污浊黄雾,阳炎道场跟百瘴毒云同时施展,裹挟滚滚烈焰將周遭封锁。 “呼呼呼~” 但这两招虽然厉害,终究考验基础修行,对付三品明显有些不足。 陆迟没有持续施展,只是当做辅助战技遮蔽猴子视线,同时施展太虚剑诀,隔空施展剑阵袭击。 颯颯~ 而通臂尊者在派出袁罡烈对付陆迟之前,就知道此子擅长阴招,早就做好防备,並未被毒雾侵体。 只是迷雾遮天蔽日,终究影响视线感知,通臂尊者仔细搜寻陆迟方位,继而双腿猛的用力一踩:“轰隆————” 坚实地面登时裂出漩涡深坑,通臂尊者直接遁地下沉,以此避开凌厉剑阵,同时双拳自腰间推出,迅若奔雷朝著陆迟砸去。 而阿兰若也並未冷眼旁观,確定陆迟的妖鬼能拦住其他兽猿后,便毫不犹豫抬手结印,朝著地面轰下:“簌簌~” 掌心触地並未產生惊天动地的轰鸣,但地面却泛起无声波纹,桃红霞光悄无声息蔓延至地下深处。 正在遁地的通臂尊者只觉面前光影恍惚,朦朧间仿佛看到林间狐仙涉足尘世,面前光景登时光怪陆离。 !! 通臂尊者没想到这狐狸精看似弱柳扶风,真正实力居然不逊色陆迟,在中招瞬间就知道事情要糟。 虽然第一时间破土而出,强行用一身罡气震散迷魂幻境,但显然为时已晚。 陆迟跟赤璃算是头次配合,但两人却出奇的默契,在赤璃施展狐族幻术剎那,纯阳剑便已经將剑气凝到极致。 此招不似平时声势浩大,而是如同风吹杨柳润物无声,好似一把平平无奇的普通凡剑,快到极致向前刺出—— “颯!” 通臂尊者到底是三品老登,就算不敌纯阳神威,但却將三品修士的反应拉满,剎那间举起双臂横在前胸。 滚滚血煞凝聚臂膀,几乎將天猿魔拳发挥到极致。 但在触碰到剑芒之时,通臂尊者还是觉得臂膀一寒,继而金色长剑洞穿厚重臂膀,直接穿胸而过:“噗嗤——” 血浆被剑气蒸发成雾,直接当空飘洒。 通臂尊者遭受重创,喉中滚出闷雷怒吼,身形迅速跟陆迟拉开距离,催动磅礴妖力血肉重生。 但纯阳剑天生克制妖族,伤势非但无法癒合甚至剑气化作暴雨梨花激进身躯之中,迅速腐蚀血肉。 “你————” 通臂尊者眉头紧皱,觉得陆迟强的离谱,心底已经萌生退意。 阿兰若在老登拉开距离时,就意识到老登可能想跑,身影飘忽如魅,神出鬼没自左侧轰出一掌:“哗啦啦————” 狐族术法看似绵软无力,但却是攻击神魂的杀器。 通臂尊者虽然早有防备,可腹背受敌防不胜防,眼前微微恍惚,似乎看到儿时在部落山谷嬉戏的画面———— “嘻嘻。” 嫵媚笑声清脆迴荡,將周遭想要驰援的兽猿定在当场。 陆迟看到狐狸姐姐开启眩晕,身形如离弦利剑轰砸而出,双拳凝出金色佛影,以从天而降的方式砸下! “砰” 通臂尊者庞大身躯犹如沙袋一般被轰出,五臟六腑都被震碎。 但他非但没有露怯,甚至在看到陆迟使用拳脚功夫时,血红双眸浮现嘲弄之色:“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跟兽猿族比拼肉体力量,没有纯阳剑你什么都不是,岂敢班门弄斧————” 言罢全身浮现血色流光,將五臟六腑极速修復,继而身形再次暴起,显然被陆迟的轻蔑之举激怒。 就连阿兰若也稍显意外,似乎没想到陆迟竟然选择跟老猴子比拼拳脚,刚准备打辅助,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太对劲。 通臂尊者施展的显然是天猿魔拳,就算身受重创但毕竟基础修为深厚,每一拳都裹挟力拔山河之气。 结果陆迟在不仰仗纯阳剑的情况下,非但没有露出败相,甚至还能精准洞悉通臂尊者的拳法走势———— 熟练程度堪称肌肉记忆,每一招都是本能反应———— ?? 阿兰若红唇微张,觉得这拳法有些眼熟,似乎跟天猿魔拳如出一辙,但更加完善,像是进阶版。 通臂尊者也意识到情况不对,眼底充满不可思议:“陆迟,你竟敢偷师!!” 陆迟捨弃纯阳剑,就是想磨练天猿魔拳,闻言回应道:“什么破玩意,还用的著偷?看你比划两下就会了————” “你这魔头,实在欺人太甚!” 通臂尊者怒不可遏,狂怒暴喝声震四野,心情比发现嗣蛇灵祠被人偷家还要暴跳如雷,恨不得將陆迟挫骨扬灰。 毕竟天猿魔拳是兽猿部落引以为傲的本命神通,如今看到陆迟能够施展,体感不亚於五雷轰顶。 而更令通臂尊者火冒三丈的是,陆迟施展的天猿魔拳甚至比他还要完美———— 到底谁他妈是真猴子! 通臂尊者深受屈辱,当场施展血祭之法,献祭自身血肉补全能量,疯了一样朝著陆迟狂轰滥炸。 血煞拳影犹如山海倒倾,將虚空挤出刺耳爆鸣,交织成一张血色巨网,不管不顾將陆迟锁死在拳影之中。 “? ” 陆迟看到老登被打急眼了,毫不犹豫祭出纯阳剑,身影如浮光掠影迅速闪现避开血拳,继而匯聚全身真气向前横扫! 轰隆隆— 此剑出手虽快,但却將真气、速度、力量拉满,堪称瞬间爆发。 剑光凝成一道横贯百丈的灼目弧月,裹挟热浪汹涌狂奔,在苍穹撕扯出一道金色裂痕,以排山倒海之势將血拳封锁瞬间蒸发。 通臂尊者没想到陆迟消耗这么久,居然还能瞬间催动纯阳剑,想都没想就撤出数十丈,同时浑身毛髮高耸,竟涌出一股甜香之风:“呼呼~” 阿兰若见陆迟开大了,贴心帮忙打辅助,自后方轰出一掌,將通臂尊者给推回了原地,但在闻到甜香时面色微变,娇声提醒:“是催情香,封住气脉!” “?" 这他娘的死猴子———— “" 陆迟怀疑老登在助攻他撩妹,但生死之战肯定不敢大意,在闻到气息瞬间,就封锁了气脉跟五感,但还是有些意外:“好歹也是三品修士,竟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计俩,兽猿族也不过如此————” 而通臂尊者此举,纯粹是自知到了绝路,想不顾一切破除陆迟防御,拼死换取陆迟的狗命。 如今功亏一簣,瞬间就被滔天剑芒笼罩,护体血罡寸寸龟裂,双目也被无尽金光充斥,只觉天地都寂静下来。 继而金乌剑芒轰然炸开,宛若烈烈骄阳当空殉爆! 摧枯拉朽的剑光吞噬整座山谷,气浪呈环形向外横扫,方圆数百丈的古树都拦腰摧折,化作齏粉冲天而起。 而山石大地如海面剧烈起伏,震波传出十里犹未衰竭,將跟妖鬼缠斗的低品兽猿当场融成血浆。” " 阿兰若站在云层后方,看到这非人震仗,烈焰红唇微微张大,半晌才憋出一句:“哇哦———— 她本想利用老猴子跟陆迟培养战斗默契,但没想到陆迟一人堪比一队,天资简直好到逆天。 此时强劲光芒散去,山谷逐渐恢復平静。 陆迟静静站在茫茫旷野之中,仿佛行走红尘的天宫剑仙,风轻云淡收剑归鞘,黑色衣袍猎猎作响———— 阿兰若舔了舔唇,狐狸眼浮现惊艷之色,她的緋闻相公明明年纪不大,此时却有一种顶天立地的梟雄气势,感觉想像中的马形象都具象化了———— 而通臂尊者庞大身躯被灼烈剑罡硬生生压进地面半丈,周身虬结的筋肉焦黑绽裂,眼底儘是不可思议:“你————咳,你到底从何处偷——偷师————” 陆迟没有回应,只是反问道:“死到临头,你就不想问些有意义的?” “咳咳————” 通臂尊者喷出血浆,眸光逐渐陷入死寂,他是兽猿族天骄,也曾战绩累累,並非一无是处的草包。 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败在陆迟的手下。 但看到周围手下皆已丧命,通臂尊者明白大势已去,反而滋生出一种孤勇:“对於老夫而言,这就是最有意义的事情,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今天虽然败於你手,但老夫不认————” “如果你没有纯阳神剑跟这头狐狸精助阵,莫说老夫,就算任何一个四品兽猿都能杀你如屠狗————” “————" 陆迟居高临下望著垂死老狗,並未生气,反而很是坦然:“但很可惜,这个世上就没有如果,输了你就得认,玩不起你就得滚,说这些屁话安慰自己没有任何意义。” 言罢抬手祭出合欢剑,直接斩掉通臂尊者的狗头,继而祭出两仪宝炉,照单全收。 阿兰若觉得通臂尊者骂的挺狠,还担心陆迟生气,结果没想到緋闻駙马比她心境都稳,硬是没任何反应。 眼看緋闻駙马又祭出两仪宝炉,阿兰若再次提醒道:“你的境界有限,依靠纯阳剑才能打老登,收这么多妖鬼负担不大?” “放心,我只要他这一头。” 陆迟缓缓呼气,运功镇压通臂尊者妖魂。 但通臂尊者显然比徒弟骨头硬,看到陆迟试图將自己收作妖奴,妖魂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凭你也敢收老夫,老夫定叫你知道何为反噬之苦————” 陆迟就知道他会狗叫,闻言並没有回应,而是摸出魅魔隨行符贴在两仪宝炉之上。 继而世界恢復安静,通臂尊者老老实实钻进两仪宝炉之中。 “?" 阿兰若望著隨行符籙,也察觉到一股来自灵魂的危险,但她並未探究,而是走到陆迟跟前:“我刚刚看了看情况,百目司的人已经护送百姓离开,灵祠那边你不用担心,现在感觉怎么样?” 陆迟有赤璃辅助,基本没有受伤,但每次催动纯阳剑都会调动全身真气与气血,造成的损耗格外夸张。 方才战斗时不觉得如何,如今冷静下来,感觉浑身血肉都仿佛被拉爆一般,一股诡异灼热自丹田升起:“我感觉————有点热。” “哈?” 阿兰若微微挑眉,连忙握住陆迟的手腕,神色稍显怪异:“老猴子使用的催情毒,要比灵祠中更强,你虽然第一时间封住了气脉,但此毒还是顺著受伤血肉涌进了身体。” ? 陆迟觉得剧本不太对,按理说应该是赤璃身中情毒,他不顾一切帮忙,继而催生出风花雪月才对:“呃————你没事吗?” “奴家可是狐狸,体质特殊,这点小毒能有什么事。” 阿兰若眨了眨眼,忽然拉长了声调:“还是说————公子希望奴家有事?” 陆迟本就火热,看大狐狸还有心情调戏,更觉得一股无名燥火往上冲:“我们先离开此地再说,等回头再审讯老登妖魂,否则我怕控制不住,做出什么冒犯姑娘之事————” “放心~事急从权嘛,奴家懂得,会帮助公子的。” ” ,陆迟肯定不信赤璃捨身帮他,但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只能靠在狐狸姐姐怀里,任凭对方带离此地———— 与此同时。 距离山谷数里外的参天古树林中,数道人影立在树梢,静静望著山谷方向。 ———— 红娘子没想到陆迟的成长速度如此夸张,想让少主跟陆迟联姻的心思更甚,恨不得將少主送到对方床上,促成这桩美事。 但这种事情显然只能在心底想想,面上还是平静询问:“少主,今天是我们主动约通臂尊者会面,他被围攻时我们却不现身帮忙,此事恐怕会影响风评。” 虽然魔门本身就没有风评,但如今正值各方携手之际,此举无疑会降低其他魔门对太阴仙宗的信任度。 甚至会影响到太阴仙宗跟兽猿部落的后续合作。 红娘子只想跟著少主投奔正道,可面子活肯定要做,该问的话绝对不能少。 玉衍虎身著红色襦裙,粉雕玉琢的脸颊藏在血色斗篷之中,只露出两缕雪白长发,妖冶红瞳静静望著陆迟跟阿兰若比翼双飞的模样,面无表情回应:“我们去支援?那是你去扛纯阳剑,还是本少主去扛?” “呃————” 红娘子原本是例行询问,走个流程罢了,发现少主心情不太好,便解释道:“属下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元殿主正在南疆活动,若是被他知道此事,万一向宗主告状,恐怕会影响少主————” 玉衍虎看著比翼双飞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才收回视线:“是兽猿族自己找死,引来正道除魔卫道,如果我们贸然参与,你觉得南疆百目司是吃乾饭的?” “况且兽猿族能跟仙宗合作,是他们三世修来的福分,难不成还想拿仙宗当打手,帮他们得罪正道跟南疆?” “至於元冥海,他本就目光短浅,在西域时就破绽百出,导致父亲差点功亏一簣,父亲不可能听信他的谗言。” 玉衍虎说话一字一顿,语气很是老成。 不过却难以掩盖稚嫩清甜的嗓音,仿佛是位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很难跟魔道少主联繫在一起。 但身后下属却无一人敢冒犯,皆在认真思索少主此言。 只有红娘子思绪杂乱。 她们来到这里已经两刻钟时间,可以说从头到尾围观了这场战斗,期间少主確实是有支援的衝动。 但是每次產生这种衝动时,都是陆迟处於劣势时———— 红娘子怀疑少主早就跟陆迟情根深种了,否则当初怎么可能孤身一人前往西域———— 说是为了腐蚀陆迟,怕不是將自己腐蚀成正道了———— 不过这也是好事———— 红娘子很想问问真实情况,但又不敢问,只能贴心辅助:“少主所言极是,况且宗主也想拉拢陆迟,属下觉得这是个机会,陆迟似乎受了伤,少主不如过去瞧瞧?” 玉衍虎没想到下属这么贴心,肯定也想跟过去看看,但事分轻重缓急,她可以不支援兽猿部落,却不能此时去探望陆迟。 否则一旦被传出去,事情肯定麻烦。 总归有狐狸精在身旁照顾,陆迟肯定不会出事,为此只能强行摁住担忧,淡淡道:“仙宗確实想拉拢陆迟,但展示糖衣炮弹也得看时候,陆迟刚刚受伤,本少主就凑过去,岂不让人怀疑?” “嗯————会吗?” “怎么不会?” 玉衍虎怕被下属看出端倪,声音不由自主拔高,大声道:“本少主做事,还用得著你瞎置喙吗?撤!” 身后隨从闻言神色各异,纷纷頷首领命。 红娘子不敢吭声,但觉得少主反应太大,肯定是心虚了———— “哼。” 玉衍虎冷哼一声,昂首挺胸离开了山林,直到彻底远离之后,才回望了一眼陆迟消失的方向。 最终还是悄悄丟下一个傀儡纸人,確定无人发觉之后,才抬起下巴,雄赳赳气昂昂离开了此地。 * ps:感谢【mz3333】、【第三病栋门楠】两位大佬的百赏,陆迟磕头,啪啪啪! > 第226章 阿兰若の情毒解决大法 第226章 阿兰若の情毒解决大法 轰隆隆— 上午还风和日丽的万顷山野,午后突然下起暴雨,滚滚春雷自云层炸响,压得苍穹昏天黑地。 两道身影如云间飞燕,在葱鬱山林间轻灵穿梭,但很快又东倒西歪,跟踉蹌蹌落在破旧庙宇前方。 “呼~” 阿兰若面色坨红,幽怨看了眼怀中男人,衣襟稍显凌乱。 战斗时她基本在辅助,几乎没出什么力,此时本该位於巔峰,带著陆迟驾云易如反掌,但陆迟显然不太消停。 初时还能儘量维持镇定,咬牙做出正人君子姿態,可到后面双目血红,就算竭力忍耐也控制不住身体。 手掌不由自主顺著纤细腰肢移动,毫不留情抚向月亮———— 阿兰若估计此药是嗣蛇灵祠的立足之本,陆迟所受煎熬难以想像,也不可能跟个伤员计较。 本想將陆迟带回王都,让端阳郡主解毒,但现在显然来不及。 陆迟真气如岩浆奔流,体感不亚於坠进无边炼狱,能只摸她、而不强上弓,已经算得上心智坚定。 狐族本就是个多情种族,阿兰若也不可能心如止水,只能咬牙遁进山林,闪身落在破庙之中。 “啪~” 阿兰若施法將破庙灰尘吹尽,扶著陆迟坐在破旧供台上,就发现陆迟脸色火红,黑袍已经被汗水沁透。 当即將真气匯聚在掌心,轻轻拍了拍冷峻脸颊,低声唤道:“陆迟?清醒一些————” 而陆迟也不愧是九州魁首,在炼狱般煎熬之下,硬是强忍滔天情念,勉强睁开了眼睛,还咬牙来了句:“我没事————” “你怎么可能没事,能不能儘量维持清醒,我带你回王都?” 阿兰若心头还有些敬佩,毕竟这种级別的毒药格外霸道,就算不食人间烟火的贞洁烈女恐怕都会瞬间被欲望支配。 但陆迟本身就不是贞洁烈男,强行维持清醒不亚於违背本性逆天而行,为此清醒一瞬后又开始狂躁———— 朦朧间仿佛看到腰细臀圆的昭昭,虽然年轻但格外丰润,如果跟长公主叠在一起,场面简直不敢想———— 清纯妙真跟绝世大车小姨也是对好搭档,陆某岂能辜负———— 魅魔如此待我,我若不以血精阳元报答岂非忘恩负义———— 赤璃姑娘也相当不错,跟奶虎还能凑成一对兽耳娘吉祥物———— 大男人就该寧*天下女,而不教天下女子独守空房———— 此时望著近在咫尺的美艷狐娘,陆迟根本没听清她在说啥,满脑子都是以阳元报答赤璃姑娘的相助之恩,情不自禁就想伸手。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结果刚刚碰到纤细腰肢,头顶便是一凉,宛若置身烈焰却忽逢急雨,登时被浇了一个透心凉! 陆迟浑身抖擞,觉得迷离感退去了不少,儘量维持理智抬头———— 然后就看到妖女姐姐施法引动滂沱大雨,直接灌在了他的头顶,一时间心头滋味难明,莫名想到了大冰坨子———— 这狐狸姐姐真不知道心疼人,如果换成大冰坨子肯定不这样———— “公子好些了吗?” 阿兰若不知道陆迟在想什么,看到眼神清澈了几分,就俯身摸了摸脑门,穠丽眉眼稍显意外:“怎么还这么烫,公子感觉怎么样,清醒了就说句话————” ” 陆迟感觉不怎么样,但经此一浇確实清醒了几分,可看著近在咫尺的烈焰红唇,又觉得太考验人,只能咬牙將香喷喷的狐妖姐姐强行推开:“这毒有点门道,难怪嗣蛇灵祠屡屡得手,修士都难以忍耐,普通人碰到肯定当场发春,你离我远点,我怕等会控制不住————” 声音嘶哑粗重,显然相当煎熬。 阿兰若眉头微皱,知道碰到这种情况很考验定力,也没心思调戏年轻郎君,而是认真鼓励道:“奴家知道公子是正道大侠,毅力非常人所能及,肯定能凭毅力忍住,只要等药效过去,自然就没事了————” 你他娘这不是开玩笑吗———— 陆迟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能忍住,但也不可能真的摁著赤璃姑娘就凿,无可奈何只能抬手猛拍肩胛:“咔嚓— —” 骨裂声陡然响起,衣袍顷刻被血浆染红,整个肩胛血肉模糊。 陆迟被剧痛唤醒理智,缓缓呼出口灼气,抬手道:“我儘量试试,也许能將毒给逼出来,劳驾姑娘帮我护法———— !! 阿兰若狐狸眼倏然瞪大,显然没想到陆迟竟用这种方式维持理智,整个人都愕然当场,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是不是疯了?” 陆迟纯粹是无可奈何,身边无姑娘可用,总不能真学霸王强上弓,只能剑走偏锋儘量保证清醒:“我疯什么,只要能维持一刻钟清醒时间,我估计就能將毒逼出去,如果失败你就先走,免得我伤著你————” "..——" 阿兰若知道修士不怕这些伤势,她只是觉得陆迟处理问题的方式跟妖族截然不同。 妖族大都是欲在先,情在后。 而陆迟避免伤害她,竟连自伤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阿兰若心头滋味复杂,说不出具体感受,但可以確定妖族距离人族文明,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沉默一瞬才柔声开口:“那你也不用对自己这么狠,本身就有伤,这不雪上加霜————” “那赤璃姑娘觉得我该怎么做,难不成真强迫你帮忙?” 阿兰若张了张嘴,並未回应,沉默良久才迈步走到跟前:“奴家帮你。” “哈?” 陆迟满脸不可置信,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 阿兰若优雅跪坐陆迟面前,柔雅臀儿枕著双足,腰身微微前倾:“奴家帮你,公子放轻鬆————” !! 陆迟本就是强行维持理智,此话威力不亚於冰坨子在他面前猫猫伸懒腰,瞬间將仅存理智炸成浆糊—————— 继而本能就拽住赤璃手腕,一把將其拽到怀中———— “" “唔————” 阿兰若被滚烫身躯一激,丰润身段轻颤,但掌心却蔓出一股桃红色迷雾,嫵媚嗓音空灵飘渺:“公子不要著急,慢慢来————” “我儘量————” 陆迟都快急的当场开动,纯粹是出於怜香惜玉的本能才克制自己,耐心帮赤璃姑娘放鬆身心。 结果双目在触及桃红迷雾的剎那,周遭时间与万物都仿佛静止,继而脑海中一片空白,情不自禁闭上了眼睛。 等到再睁眼时,面前破庙化作亭台楼阁,而他身著喜袍坐在床边,正跟凤冠霞帔的赤璃姑娘喝交杯酒:“呃————这是什么情况?” 赤璃身著大红喜袍,如墨青丝挽成高髻,佩戴金丝镶珍珠凤冠,嫵媚瓜子脸略施粉黛,本就细腻的雪肤在胭脂衬托下愈发莹白。 此时眼尾微微上挑,眉宇自带三分穠丽,烈焰红唇胭脂浓得正艷,空灵嗓音饱含几分酒后沉醉:“相公不喜欢吗?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奴家等相公很久了————” 言罢素手抚上宽阔胸膛,眼神似三月春水轻勾,身上喜服无声落地,露出大气磅礴的葫芦身段———— “嘶————” 陆迟感觉这辈子都没被如此考验过,气血直衝脑门,本就混沌的意识愈发迷离,本能回应了句:“喜欢,喜欢————” “那相公还在等什么?奴家准备好了————” 赤璃姑娘轻咬烈焰红唇,拽著陆迟腰带滚进床榻,继而幔帐缓缓合拢。 沙沙沙~ 不知过去多久,林间雨点由密转疏,打在葱蘢叶片发出悦耳脆响,灰白雾气———— 压了下来,山林朦朧间一片清寂,偶尔传来清脆鸟鸣但很快便被雨声吞没。 破旧古寺隱於山林之中,灰青墙垣早已斑驳不堪。 一张巴掌大的纸人正冒雨而来,悄无声息落在破败古寺窗边,小心翼翼朝著里面张望,继而用纸手捂住不存在的嘴巴:“呃————啊?” 南疆王都某座仙宫楼闕之中,玉衍虎独倚栏杆,静静眺望山林方向,粉嫩嫩的小脸满是愕然。 继而不可置信的操控纸人悄悄迈进破庙,眼睛当场瞪的溜圆。 山寺苔侵断碣,早就鲜有人至,但庙內被打扫的格外乾净,阿兰若离地三尺静坐,狐狸美眸紧闭,美丽脸颊泛起红晕。 而陆迟半坐在供桌之上,背靠泥塑神像,手掌几乎快出残影———— ?? 玉衍虎差点惊掉下巴,她知道陆迟受伤,但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疗伤场景如此荒唐。 赤璃姑娘非但没有帮忙疗伤,甚至坐在旁边默默倾听陆迟擼铁健身———— 这、这什么情况———— 玉衍虎怀疑自己看错了,连忙將神识沉进纸人之中,结果发现体感更加真实,甚至闻到了熟悉的腥甜气息。 她並非不諳世事的傻白甜,根据目前局面分析,也能猜到陆迟被通臂尊者暗算,中了某种情。 但————情毒还能这么解的吗? 陆迟这傢伙在她面前为所欲为,结果在狐狸精面前居然忍辱负重自己动手? ” ” 玉衍虎目瞪口呆看了大半晌,小眉毛微微抽搐,有种哑口无言之感,直到確定陆迟没有生命危险之后才悄无声息离开。 临走前还操控纸人悄悄关上窗子,避免被过路人看到陆大侠的社死画面———— 直到神识跟纸人断开连结,玉衍虎心情才逐渐平息,继而转身走到房中,铺展宣纸开始绘画.———— 破庙之中。 阿兰若缓缓睁开双眸,美艷脸颊蕴含万种风情,此时听著身后传来的细碎动静,幽幽嘆了口气:“唉————” 妖族情慾本就比人族旺盛,就算茹毛饮血没有开智也会渴望繁衍,而九尾天狐的情慾程度仅次於龙族。 阿兰若虽比其他狐狸克制许多,但本质还是九尾狐狸,繁衍几乎是刻在血脉之中的天性法则。 陆迟看似只是捏了两下,实则对她的影响难以想像。 阿兰若煞费心思才摁住汹涌慾念,恢復往日的平和心境,但嗅著空气中瀰漫的腥甜气,就知道陆迟伤势正在恶化。 毕竟纯阳神剑消耗巨大,陆迟几乎將自身血肉拉爆才维持住需求,而后面避免冒犯她,又不惜自伤肩胛。 如今沉浸解毒无法运功疗伤,等於任凭伤势蔓延。 阿兰若不可能坐视不理,可更不可能观看陆迟那啥,思来想去只能解开裙摆腰带,蒙住眼睛才转身帮陆迟疗伤。 虽然此举有自欺欺人之嫌,但阿兰若显然只需要一个心理安慰,蒙眼之后便抬掌摸向陆迟肩膀。 结果一摸才知道陆迟对自己下手有多狠! 整个肩胛都被拍成肉泥,骨骼虽然没断,但显然掛不住肉,就算看不见也知道多么触目惊心。 "..——" 阿兰若呼吸微微停顿,觉得自己越发看不懂人族大侠,心中百感交集,半响才柔柔嘆了口气:“真是个冤家————” 好在陆迟体魄强健,隨著她的真介入,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復原,只是耳畔呼吸却越来越重———— 呼呼~ 绵绵雨声让山林古剎格外幽寂,以至於呼吸声跟掉的动静根本无法忽视。 阿兰若默念心经,让自己思绪不要跑偏,儘量以最快速度帮陆迟疗伤,结果却见陆迟忽然低吼出声:“吼————” 声音沉闷压抑,仿佛在克制、又仿佛在肆意尽欢。 ?? 阿兰若虽然对情事了解颇多,但终究纸上谈兵,闻言以为自己疗伤耽误了陆迟,下意识凑近查看,结果就听到:“噗滋—— “6~ 继而灼灼热雨衝上脸颊,直接就帮她洗了个脸! !! 阿兰若猝不及防,当场如遭雷击,体感不亚於被天雷劈中,就算心智过人也呆若木鸡,有种想抬手拍死陆迟之感。 可就算怒急攻心,也知道陆迟陷入她编织的美梦之中,此举绝非有意冒犯,而是在认真解毒。 为此只能强压下复杂情绪,迅速掏出手帕清理脸颊! 滴答滴答~ 陆迟深陷情瘴之中,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在不知道尽欢了多久之后,才缓缓脱离情瘴的控制,意识逐渐復甦。 半睡半醒间还情不自禁回味起方才感受,不得不说绝世妖姬的滋味就是好,堪称顶级油耗大车———— 不仅情瘴尽解,甚至就连肩胛伤势都在自己恢復———— 这不全自动疗伤圣器吗———— 陆迟回味无穷,嘴角都不可抑制的勾起,甚至觉得没有尽兴,想在清醒之后再彻底修炼两回———— 但赤璃姑娘跟他的情分尚浅,能愿意以身相许帮他解毒,堪称恩重如山———— 他肯定不可能肆意欺辱,得正儿八经跟姑娘说开,然后给人家一个名分,否则岂不成了渣男了———— 陆迟胡思乱想间,就听到耳畔传来“窸窸窣窣”的擦脸动静,意识也愈发清晰,然后便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 继而猛地睁开双眼,却见自己仍旧置身荒山野庙之中,上衣穿的严严实实,手掌正压著小陆———— 而赤璃姑娘坐在身旁,美艷脸颊蒙著绿色丝絛,灼灼白泪顺著精致下巴滴落宏伟胸襟,又顺势滑落细腰———— 此时正手忙脚乱的擦拭脸庞,虽然看不到柔情万种的狐狸眼眸,但白泪斑斑下有种说不出的诱惑———— 可这显然不是重点! ?? 陆迟懵了一瞬,继而陡然清醒过来,几乎是鲤鱼打挺般跳了起来,连忙扯住裤子,难以置信的望著擦脸的狐狸姐姐,眼底儘是震惊:“哈?” “?" 阿兰若正暗自羞恼,此刻看到陆迟甦醒,连忙烘乾孩子气,嫵媚眼神复杂无比,憋了半天才来了句:“你做什么?” 陆迟也想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虽然已经猜到几分,但著实不敢面对现实:“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赤璃姑娘,这什么情况————” “... ” 阿兰若张了张嘴,硬是不知道如何解释,想因为洗脸事件向緋闻相公发难,却又不知道从何发起,只能儘量平復心情,做出一副坦然模样:“还能是什么情况?公子不是中了情毒吗,脑子都差点被烧坏,奴家只能勉为其难帮公子解毒————” “哈?” 陆迟瞪大眼睛,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才能表达此时的操蛋心情,半晌才咬牙道## “所以————刚刚那些都是幻境?” “嗯哼~” 阿兰若缓缓呼出一口气,凭藉过硬心智,硬是恢復了从容:“那是奴家用法宝织梦袋,帮公子编织的一个美梦,梦中公子能得到目前最想得到的人,难道公子玩的不尽兴吗?” 这是尽不尽兴的问题吗———— 陆迟在梦中对赤璃施展十八班武艺,结果居然是凭空发力,心情可想而知,老脸都有些掛不住:“不是,你就这么帮我的?” 阿兰若眯起眼睛:“那不然呢?难不成奴家亲自上阵不成,公子捨得吗,还是说————公子想趁机嗯哼~” 陆迟也並非想趁机欺辱姑娘,纯粹是觉得此举逆天,简直將面子里子都丟光了,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堂堂九州魁首,中药后放著大姑娘不用,反而躺在姑娘身边自己———— 这跟抱树乱来有什么区別———— 若是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以后走到哪里都得被指指点点———— 虽然初衷是因为恪守本心、不想趁机做逾矩之事,但谣言只会越传越烈,传到最后谁还在意初衷———— 陆迟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但也不能怪赤璃姑娘,说到底都怪那群该死的兽猿,迟早將他们的老窝给端了———— ? 阿兰若见陆迟沉默不语,但身上的杀气却越来越重,也知道这种事情有些荒唐,想想就安慰道:“修士百无禁忌,况且这事也是事急从权,奴家肯定不会外传,也不会笑话公子————” 陆迟心如死灰,闻言问了句:“既然梦境是你编织的,那你能不能看到梦境內容?” 阿兰若作为梦境主控,肯定能看到內容,不过她目前並没有观看,避免陆迟无顏面对,便笑眯眯道:“那是公子的梦境呀,奴家怎么看得到————” “那就好。” “嗯?” “呃————我的意思是,梦境內容不太优雅,看不到是最好的,免得脏了姑娘眼睛。” “6 “” 阿兰若原本没打算看,闻言却是真的有些好奇,於是趁著陆迟穿衣服的空挡,手掌悄悄摸向其后脑勺,继而將桃色梦境攥到了掌心,放到织梦袋中。 不过看到陆迟面色不佳,阿兰若並未专注梦境之事,而是贴心安慰:“奴家都没责怪公子弄奴家身上,莫非公子还不好意思了?” ” 陆迟闻言眼角抽抽,有种破罐子破摔的荒谬心境:“抱歉,我刚刚也没啥意识,不知道姑娘在跟前,否则肯定不会这样—— 嗯,肯定会换个方向。” 阿兰若头次体会满脸孩子气,觉得自己不乾净了,但是两人都是受害者,肯定不能相互为难:“罢了,这一切都是兽猿的错,跟公子关係不大————” 陆迟没想到赤璃姑娘如此通情达理,身上杀气更重,几乎咬牙切齿挤出两个字:“確实。” 如果不是通臂尊者那个瘪犊子,他怎么可能面临这种尷尬处境。 陆迟不是矫情的人,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一直纠结毫无意义,不如化悲愤为动力,宰几头兽猿出口恶气再说,当即祭出两仪宝炉:“通臂尊者地位不低,肯定知道不少消息,我们先拘出来问问,或许能趁热打铁,端几个兽猿据点————” 阿兰若也不想再聊刚才的尷尬话题,笑吟吟道:“呵呵~奴家都听公子的。” 呼呼~ 破庙之中阴风四起,陆迟施法將通臂尊者拘出,不等老鱉犊子反应过来,抬手就是两掌拍了过去:“轰隆— —” 通臂尊者本就不想当陆迟走狗,但陆迟底蕴厚到难以想像,不仅有纯阳神器加身,甚至还有一品大能的隨行符。 他迫於无奈才遁进两仪宝炉,结果就发现此炉神通广大,不仅能腐蚀他的意志,甚至摧毁他的信念,令他潜移默化的臣服陆迟。 好不容易被招出喘口气,谁料还没站稳就被打了两拳! 通臂尊者生前何曾受过这种屈辱,但此时无可奈何,只能卑躬屈膝行礼:“通臂参见吾主。” 陆迟还是喜欢通臂尊者桀驁不驯的样子,可要事当前也不愿多言:“南疆王都还有多少兽猿据点,你们又知道龙魂秘境多少秘密,把你知道的消息全都说出来。” > 第227章 抱抱~ 第227章 抱抱~ 通臂尊者肯定不想出卖同胞。 毕竟兽猿族能走到今天,凭藉的就是戮力同心的凝聚力跟令人艷羡的天命神通,出卖同胞罪无可赦。 但通臂尊者很快便明白什么叫做“天命不容置喙”,就算拼命坚定信念不想回应,嘴巴却非常诚实:“南疆王都之中多是在外歷练的部族勇士,没有固定据点组织,但嗣蛇灵祠三百里外有负责收集万物真灵的据点————” 阿兰若调查龙魂秘境已久,但凭空调查肯定比不过这种底蕴部落,闻言询问道:“万物真灵是什么东西,又有什么作用?” 通臂尊者言简意賅道:“龙魂秘境跟其他秘境不同,里面存在天外跟这方世界的唯一联繫,想打开秘境不仅需要特定钥匙,还需要庞大力量。” “可龙族本就是凌驾此间天地的种族,绝非凡力能够比擬,只有收集万族真魂匯聚成一股不可摧折的愿力,才能补全秘境开启时需要的力量。” 1 ,阿兰若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但又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万族真魂————意思是要硬抽世间万族的魂魄才行?” 通臂尊者稍作沉吟,回应道:“理论上確实如此,等抽取后再用秘法將这些魂魄聚集在一处,但这只是笼统说法罢了,毕竟世间有没有万族还是两说,届时肯定是隨机应变。” “负责此事的是天雷尊者,他是兽猿六杰培养的勇士,目前跟血蛊公子合作此事,修为在四品巔峰。” “... 陆迟本就极度不爽,听到这种手段更是眉头紧皱:“兽猿六杰又是什么狗东西,別瞎卖关子,一口气说完。” “是常胜將军的爱將,每个都是三品巔峰;此次跟太阴仙宗合作,便是由常胜將军负责具体事宜,他是王上心腹,二品巔峰高手,具体在谋划什么我还无权知晓,但常胜將军是袁鹰的亲叔叔。” ,,陆迟没想到自己刚到南疆,就將仇恨值给拉满了:“所以除了嗣蛇灵祠之外,附近只有一个天雷尊者的据点?” 通臂尊者頷首道:“吾主英明。” 陆迟现在杀癮代替了做癮,还以为兽猿族据点遍地开花,闻言有些失望:“你確定?” “老奴確定。” ” " 阿兰若觉得陆迟杀心太重,柔柔走到近前安抚:“我们距离龙魂秘境又近了一步,难道公子不开心吗?不过这老猴子似乎不太诚实,据我所知,兽猿族跟龙魂秘境存在某些联繫————” 通臂尊者连忙解释:“兽猿先祖確实跟龙族有些渊源,当初也曾帮助计蒙龙女寻找龙魂珠,但先祖饮恨之后,只留下一本兽皮灵卷,只有破解灵卷才能得知龙魂秘境的秘密,但至今无人可破————” 阿兰若当初冒险潜进兽猿部落,就是为了调查此事,没想到兽猿族也不知道具体玄机,只能问道:“兽皮灵卷在哪?” ” ” 通臂尊者有些沉默:“主母是不是太高看老奴,我在兽猿族確实有些地位,但是还没到知晓族中绝密的地步,但太阴仙宗跟我们合作,便是为了此卷,我猜应该在常胜將军的手中。” ? 阿兰若问完心中疑惑,见陆迟沉默不语,还以为是沉浸在尷尬之中不可自拔,便抬肩轻轻撞了一下他:“相公怎么不说话?他叫奴家主母~” “你不就是吗?” 陆迟闻到幽幽雌香,情不自禁想到梦境中的十八般玩法,神色稍显不自然,掏出一卷南疆疆域图:“將天雷尊者具体位置標记。 1 “领命。” 通臂尊者虽然极度不愿,但现在已经成了两仪宝炉的形状,只能老老实实的標记位置,继而又出言提醒:“天雷尊者虽实力不强,但融魂天赋很强,將军派他收集万物真灵,肯定派了高手护道,我不建议吾主前去。” 陆迟就算杀心很重,也不可能无脑莽冲,闻言又问了一些注意事项,才將通臂尊者收回宝炉,转身看向赤璃:“有没有兴趣跟我过去看看?无论如何先过去踩踩点————” 阿兰若没想到陆迟做事如此乾脆,自然乐意至极:“暂且不说事关龙魂秘境,就算跟龙魂秘境无关,就凭奴家跟公子的情分,奴家也將誓死奉陪。” ” 陆迟觉得狐狸姐姐烧的有些过分了,抬手提醒道:“通臂尊者的毒药很霸道,我自己动手不知道有没有根除,赤璃姑娘最好別瞎撩,我可不是啥正人君子————” 阿兰若眼神幽怨:“公子中毒时可没少占奴家便宜,奴家语气亲近点还不行吗,难不成公子嫌弃?” “倒也不是嫌弃————” 陆迟纯粹觉得狐狸姐姐有些太考验人了,毕竟他在梦中干的事情比较复杂,目前心境並不稳健,只能转移话题:“话说你连兽猿族跟龙魂秘境的具体联繫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敢潜进兽猿部落?万一被人打死————” 阿兰若理直气壮道:“就是因为不知道才要进去调查,知道了何必调查?而且后来不是碰到公子了嘛,公子真是奴家的福星————” ,陆迟张了张嘴,还有些无言以对,就点了点头:“確实,那我们先去万蟒山看看情况,天雷尊者就在此地。” 阿兰若其实好奇陆迟的梦境到底是什么,可也不好当面翻看,只能干完正事回家再说,就张开双臂舒展筋骨:“公子的伤势刚刚康復,此时应休养生息,奴家腾云驾雾带著你吧————” 陆迟发现狐狸姐姐的撩人手段愈发直接,居然还要抱抱,大男人肯定不可能羞涩认怂,直接就走到双臂之间,抬手揽住腰肢,整个人都靠在怀里:“那就有劳姑娘了。” “哈?” 阿兰若怔了怔,望著埋在高耸胸间的正道大侠,有些绷不住:“奴家只是舒展一下筋骨,公子抱我作甚————” ?? 陆迟微微一愣,感觉自己被妖女玩弄在股掌之间,好在心理素质较强,硬是面不改色的起身:“啊?哦,不好意思,误会了————” “呵呵~” 两道身影化作虹芒,很快便消失在莽莽山林之间。 千娇百媚的墨裙美人施法驾驶云层,黑袍公子则是端坐身后闭目休憩,仿佛外出閒游的才子佳人。 而陆迟看似打坐,实则是在迫不及待的奖励自己。 嗣蛇灵祠收穫颇丰,就算赤璃跟著辅助抢了几头妖魔,但林林总总统计下来,陆迟还是杀了六头五品、一头三品,还有二十头小嘍囉兽猿。 只是陆迟並未立即炼化,而是在心底默默祈祷祖师爷保佑。 原因无他,开奖也需要运气。 当初唐允谦那头杂毛都能开出天猿魔拳,结果三品袁罡烈却只开出三根【幻影毫毛】,使用后能隨意幻化成任何人的模样。 此毫毛比易容术高明许多,就算观微跟大冰坨子都无法察觉。 但再高明也只是易容术,在修仙界不算罕见神通,陆迟怀疑天道在故意压制他的实力,为此希望祖师爷助他一臂之力。 轰— 渡厄古碑成熟之后,炼化妖魂的速度快如闪电,很快便浮现出妖魔生平经歷,掉落诸多奖励。 东西虽然很多,但大概分为三类。 【兽血魔晶:由兽猿精华凝聚而成,服用后拥有狂暴战意,能增强气血、真、提升基础实力,效果持续一刻钟,不可叠加。】 【玄罡锻体丹:以兽猿本命罡元,辅以髓精凝结而成,能淬炼肉身的指定部位,效果可叠加。】 【幻灵金身:拥有兽猿强大的防御力量,使用后能抗住三品及以下修士轰击,持续时间两刻钟,可使用三次。】 陆迟望著掉落奖励,表情有些微妙。 兽血魔晶是二干头小嘍囉掉落,效果堪称修仙界红buff。 这种辅助性宝药不算罕见,仅仅是万宝楼出售的种类便数不胜数,跟各种法术捲轴一样都是外物。 陆迟先前也获得过天青魔心丹这种超强级辅助丹药,对此倒没觉得惊喜,算是聊胜於无的小玩意。 至於【玄罡锻体丹】,其效果跟殭尸爆出来的赤血强体丹有些类似,是五品兽猿爆出,一共六颗。 而最让人心情复杂的应是【幻灵金身】,此乃通臂尊者爆出。 若说此物无用,但在三品修士面前堪称开了无敌;若说有用,上限又不算高,碰到二品肯定玩完。 不过想想自己目前只是五品,能拥有这些宝物已经属於bug,还要什么自行车———— 毕竟修士斗法分秒必爭,两刻钟看似不久实则砍死通臂尊者还绰绰有余。 思至此,陆迟並未继续纠结,而是摸出锻体丹服用,他上次已经强化过身体必要部位,此时不假思索將丹药用在胸腹、跟脐下三寸的某些部位———— 丹田! 毕竟丹田乃人体精、气、神匯聚和炼化的核心境地,其重要程度不言而喻,肯定要加强淬炼。 至於其他地方,若是继续加强,昭昭肯定哭著打他———— 呼呼~ 阿兰若本在驾云,察觉陆迟气息变化还有些疑惑:“怎么感觉公子比刚刚强了许多?” 陆迟也不好说自己全靠加点,沉默半晌才来了句:“你不炼体你不懂,武夫炼体都是这样的,没有技巧全是速度。” 阿兰若確实不是体修,但知道万事万物都有上限,而修士的上限就是自身境界,陆迟明显已经超过上限。 “" 不过每个修士底蕴都不同,她也无意窥探陆迟秘密,想想就问道:“嗯哼~公子变强是好事,但奴家记得公子当初摘走了尸圣花,怎么没將此物炼药吞服,助你突破目前境界?” “我確实这么想过,但缺少灵药中和邪性,得等机会———— “————" 阿兰若看出陆迟潜力巨大,心底也起了拉拢的心思,顺势接话:“奴家应该可以帮上忙,等从万蟒山回去后帮公子瞧瞧。” 还有这种好事? 陆迟也想迅速提升实力,將体魄力量发挥到极致,毕竟一直依靠纯阳剑不是长久之计,真碰到厉害角色,可能他连拔剑机会都没有。 今天若没有赤璃跟著打辅助,他就算能杀通臂尊者也肯定得重伤,再加上养了一群妖鬼肯定也有压力。 闻言顿时来了精神,但又觉得一直白嫖有些不好意思:“行,不管姑娘能不能成功,我肯定不会亏待姑娘,到时想要什么灵粹儘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 “公子跟我客气什么呀,我们可是共经生死的挚友————” “亲兄弟明算帐————” “呵呵————奴家可不想当兄弟。” 两人轻声閒聊之间,天光彻底暗淡下来,云彩悄无声息遁进万蟒山之间。 陆迟看著如盘龙横臥的巍峨山脉,想想摸出一根幻影毫毛,准备先进去摸摸深浅再做打算———— 夜幕降临,巍峨群山逐渐安静下来。 位於万蟒山腹部的兽猿营地仍灯火通明,只是平日载歌载舞的中间大帐,今夜气氛却格外沉重。 天雷尊者化作五旬老者,惨白面颊有一道狰狞疤痕,此时在主位就坐,掌心攥著一枚罗盘跟两枚铜钱打量。 而帐中右侧就坐的则是西域子缘,正皱眉嘆息:“我早就劝过通臂尊者,將重心放到龙魂秘境上,暂时关闭嗣蛇灵祠,结果他不听劝告,非要一意孤行,现在好了,被陆迟那魔头一锅端了————” 天雷尊者双目凝望罗盘,並未回应此话,而是反问了句:“你不会是报丧鸟吧?” “我————哈?” 子缘有些发懵,摸不懂这是什么黑话:“尊者此话何意?” 天雷尊者小心翼翼放下罗盘,眉头紧锁解释道:“你前脚刚去过嗣蛇灵祠,后脚通臂尊者就被人点了,现在你又来到万蟒山,不会將敌人引来吧?” ?? 子缘觉得此话有些不尊重人,面带怒色:“通臂尊者被宰,是因为他做事鋌而走险,被正道点了是迟早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係,况且陆迟刚灭完嗣蛇灵祠,就算再强还能一天赶两个场子不成————” 天雷尊者虽是兽猿,但很喜欢推演之法,这些年一直都在研究,研究多了就有些神叨,闻言嘆道:“子缘息怒,本尊只是觉得今日卦象不佳,有一些担忧罢了,將军让吾等收集万族真魂,无论如何都不能功亏一簣————” “通臂尊者倒是死的痛快,结果所有麻烦都给我们留下了,正道肯定顺藤摸瓜,依我看万蟒山也不宜多待————” “————" 子缘问道:“尊者莫非是怕通臂泄露万蟒山的谋划?” 天雷尊者沉声回应:“不管他有没有泄露,我们都不能凭侥倖做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况且万物真魂又不是只能在此地找。” " 子缘虽然是无忧禪师的弟子,但却是一枚暗棋,无忧禪师风光时他无法沾光,落魄时还要一起挨打,为此行事十分谨慎。 他真怕天雷尊者跟通臂尊者一样不信邪,最后被陆迟送走,没想到天雷如此上道,心底鬆了口气:“尊者高见,但万物真灵进度到底如何?” 天雷尊者近日都在努力,但效果不算好,忧心忡忡道:“具体还要等到血蛊公子到了再说,他们走妖道的,比我们更懂如何炼化血魂,必要时还能藉助他师尊的力量,就是血蛊门做事太怂,缺少一些风范————” 子缘笑了笑:“怂也是好事,总比不自量力要强。” 天雷尊者微微頷首,心底可谓百感交集,大乾道盟都还没有插手,他们就在一个小卒身上栽跟头———— 这事开头就不吉利,后续能不能找到龙魂秘境真不好说———— 就算真能找到,估计也是为仙宗做嫁衣,谁也不敢保证魔神到底能不能復活,就怕仙宗有其他谋划———— 而就在天雷尊者思绪纷杂时,却听外面传来下属稟报:“尊者,血蛊公子求见。” “嗯?” 天雷尊者就等著血蛊公子过来,闻言大手一挥:“快请!” 相较於通臂尊者,天雷尊者对血蛊门要尊敬的多;其原因也很简单,术业有专攻,兽猿比拼力量还行,但真干这种阴损之事肯定要靠魔门。 子缘身为太阴仙宗使者,处境有些尷尬,但想到有仙宗做后盾又信心大增,端起茶盏拂去茶沫,慢条斯理喝了起来。 踏踏踏~ 不出片刻,脚步声在帐外响起,继而两道人影接连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子身著黑袍,腰掛象徵身份的血蝠腰牌,手腕盘著一条紫色小蛇,进帐便拱了拱手:“见过尊者。” 而在他身后还跟著位墨裙姑娘,女子身材丰润面戴轻纱,只露出双勾魂夺魄的狐狸眼,虽然看不清相貌但气韵格外妖媚,行走间风情万种。 赫然是阿兰若。 陆迟在来到万蟒山后,发现兽猿营地规模超出想像,肯定不可能硬拼,为此便易容改扮过来探探虚实。 因为使用幻影毫毛易容,就算血蛊公子站在跟前都得自惭形秽,所以气势相当镇定。 天雷尊者连忙起身相迎,笑呵呵回礼:“公子不必多礼,这位姑娘是?” 陆迟面不改色道:“刚收的抱剑侍女,负责本尊的饮食起居,在修炼上面也很有造诣————” 抱剑侍女? 恐怕是擦剑侍女吧———— 天雷尊者跟血蛊公子接触不多,但知道魔门习性,当即心领神会,热情邀请陆迟入座,直截了当道:“公子来的正好,本座正打算离开万蟒山,离开前想让公子帮忙凝练真魂,看看万物真灵还差多少————” 陆迟虽然知道血蛊公子跟天雷尊者合作,但对具体进度並不知情,在来的路上还在绞尽脑汁准备措辞套话,没想到刚坐下就被话题懟到脸上,笑容止都止不住:“兽猿部落既然跟血蛊门合作,凝练真魂就是分內之事,不过尊者好端端的为何要离开,莫非出事了?” 此事不算秘密,天雷尊者並未隱瞒,幽幽嘆气道:“此事说来有些晦气,嗣蛇灵祠的事情想必你已经知道,如今通臂尊者已经饮恨,我担心陆迟顺藤摸瓜————” 陆迟闻言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此人確实难杀,当初我跟袁罡烈伏击他,差点就全军覆没,可惜那些蛊师前辈,竟然都死在这个狗贼手中!” “是啊,也不知道陆老魔到底有什么奇遇,简直如有神助————” “” 子缘虽然也害怕陆迟,可看到两人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还是忍不住道:“嘖~常言道强龙不压地头蛇,陆迟他就算再强,难不成还能强过血蛊门?公子是不是有些太谨慎了。” 陆迟在通臂尊者记忆看过子缘,知道对方来头,闻言不假思索回应:“血蛊门確实不如太阴仙宗强横,狠起来连自己人都杀,若不是刘长老被仙宗设计,我们血蛊门也不至於如此怕陆迟————” 子缘怀疑血蛊公子碰瓷,区区刘长老怎么可能影响血蛊门大局:“哼————若不是血蛊门有异心,怎么会落得那个下场?” 陆迟此行可不是为了吵架,见子缘咄咄逼人,已经默默添加到必杀名单,转身看向天雷尊者:“清者自清多说无益,还是先聊正事,尊者说要血某帮忙凝练真灵,不知真魂都在何处?” 天雷尊者稍作迟疑,有些担心血蛊公子的水平不够,出於保险还是谨慎询问:“所谓万族本就虚无縹緲,就算这世间真有万族,短时间內也不可能找到,公子觉得有何代替之法?” 陆迟对此早就有了准备,侃侃而谈道:“此事不难,万物真灵之所以能补全力量,本质是因为凝聚了这片土地的生灵意志,並不是非要找到一万个种族,只要儘可能收集真魂即可。” “公子高见,真不愧是血蛊门高徒————” 天雷尊者想了想,掌心浮现出一尊魔瓶,毕竟血蛊公子是血蛊门嫡传,其身份立场无懈可击,专业知识又很丰厚,为此稍作犹豫便递了过去:“幸不辱將军使命,已经匯聚了数千真魂,不知道还差多少————” “” 陆迟没想到这么轻鬆就能骗到手,还有些不可思议,顺势赞道:“尊者是六杰前辈亲自指点的勇士,做这种事情都算屈才了,依我看让尊者跟在將军帐下都行————” 天雷尊者被夸的心花怒放,摆手道:“將军跟仙宗高层正在谋划大事,我哪有资格在前听命————” “常胜將军威名传彻南疆,不管谋划什么肯定都手到擒来,但我担心仙宗高层不讲道义,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够效劳的————” ?? 子缘闻言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天雷尊者两边都不想得罪,刚准备在中间打圆场,却听到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继而下属声音传来:“不、不好了,外面又双轰叕来了个血蛊公子!” * ps:冬至快乐~ > 第228章 陆迟这个畜生…… 第228章 陆迟这个畜生…… !! 天雷尊者脸色骤变,第一时间看向陆迟,顾不得此事缘由,只想將万族真魂给抢回来,否则今年白干。 结果却见陆迟比他还要愤怒,脸都绿了,当场就拍案而起怒骂出声:“谁他娘胆敢冒充本尊,活腻歪了!” ” ,天雷尊者都做好抢回万族真魂的准备了,闻言硬是僵在半空,心底有些打鼓。 毕竟面前男子毫无破绽,对蛊虫和万族真魂的造诣也不低,就算刻意收敛那股子阴气,也遮不住那股邪味。 至少得隨身携带几百只蛊虫,才能有这种阴毒气息。 这股被蛊虫醃入味的感觉,可不是想冒充就冒充的———— 若说是其他蛊师易容改扮,但他全身上下没有任何易容痕跡,二品以下绝对不可能做的这么精细。 但如果真是二品天元驾临,根本没必要和他们周旋,直接一巴掌拍死他们岂不更简单方便? 就算营地中藏著护道者,也很难阻止二品大能的瞬间爆发。 费劲巴拉易容改扮有什么好处? 但无论如何,现在冒出来两头血蛊公子,於情於理都得查明白情况,不可能空口判断真假。 天雷尊者跟子缘面面相覷,无声交流彼此看法— 不管此事是何缘由、不管到底谁真谁假,万族真魂才是重中之重,无论如何都要拿回来再说。 毕竟收集真魂格外不易。 南疆律法严明,就算魔门也不敢隨手掳走上千百姓,天雷尊者煞费苦心才抽取到千人魂魄。 一念至此,天雷尊者看向陆迟,想开口索要万族真魂,如果陆迟拒绝归还,那他肯定就是冒牌货。 结果就见这血蛊公子气性真挺大,擼袖子就想衝出去干:“老子倒要看看,在南疆地界谁他娘敢踩著老虎脖子做事,真以为我们血蛊门无人不成,这狗日的————” “——且慢!” 子缘也不觉得陆迟是假货,毕竟刚刚跟他针锋相对的模样,少於十年蛊龄都不可能如此真情实感,当机立断道:“你们两个先別急,有没有可能,外面那是陆迟易容改扮的?” 哈? 陆迟其实也没想到血蛊公子会来,他今夜只想探探虚实,顺便骗走万族真魂,此时目的已经达到,本想衝出去顺势跑路,但没想到子缘兄如此机灵,直接將挑拨离间的机会送到了面前,他不接住都对不起挚爱亲朋的馈赠,就冷著脸接了句:“你胡说八道什么,难不成陆迟那小瘪犊子还精通易容?依我看就是同行拆台,不干他他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子缘没工夫嘲讽血蛊门见识短浅,迅速开动脑筋:“陆老魔身为正道標杆,什么东西他不会?况且这瘪犊子本身就很狂,估计是端了嗣蛇灵祠不满足,顺藤摸瓜来这里找茬。” “———— ” 天雷尊者觉得还真有这个可能,毕竟根据陆迟过往战绩,每次都是单打独斗,不像道盟弟子拉帮结派。 而且不管谁真谁假,只要留在这个帐中,他就有把握控制,闻言询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子缘言简意賅道:“尊者的护道者是二品大能,如果真是陆迟自投罗网,正好將他拿下祭旗,依我看先將他骗进帐中再说。” 天雷尊者其实不想跟正道对上,但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他再不接招岂非窝囊,日后哪还有顏面混,当即看向陆迟:“公子息怒,本尊肯定不会怀疑你的身份,但对方都登门挑衅了,我们肯定不可能当缩头乌龟,劳驾去后帐稍等片刻,让我们来会会这位陆大侠————” 陆迟觉得事情都说到这个份上,不顺手离间血蛊门跟兽猿部落,老天爷都不答应,为此故意依依不饶:“我跟陆迟算是新仇旧恨,如果真的是他,肯定得让他死在这里,否则我们血蛊门以后还怎么混————” “公子放心,我们兽猿部落跟陆迟也是不共戴天————” 天雷尊者亲自將陆迟请到后帐,继而坐回大帐主座,整理一番衣襟確定没有问题之后,才扬声道:“你先进来,本尊有事嘱咐。” 兽猿营地藏在崇山峻岭之间,正值早春,料峭寒风吹过万顷山林,带著彻骨凉意席捲而来。 血蛊公子身为修士,自然不怕区区严寒,但他作为兽猿部落的贵客,被丟在营地之外吹了半夜冷风,心底自然不悦。 烈不举跟血蛊公子是一根藤上的蚂蚱,血蛊公子受辱就是他受辱,此时心情格外不忿,冷哼道:“这群没脑子的孽畜真是该死,居然敢给蛊爷下马威————” 血蛊公子如今在血蛊门跟太阴仙宗之间左右逢源,心底压力很大,心性也不如平时稳健隨和:“哼,这群孽畜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再厉害不还是要求助血蛊门,只知道舞枪弄棒的莽猴子————” “就是,兽猿名声跟月海门不相上下,都是有勇无谋之辈,我们怕正道,难不成还怕这群蠢笨的猴子不成,蛊爷要不要给他们一点顏色瞧瞧————” ?? 你他娘怕不是有毛病———— 血蛊公子虽然气愤,但还没到失智程度,见狗腿子一直煽风点火,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闭上狗嘴,真打起来有你的好?第一个杀你祭旗————” “我这不是替蛊爷您生气吗————” " ,两人正说话间,便见守门嘍囉姍姍来迟:“蛊爷,尊者有请。” “嗯。” 血蛊公子整理衣襟,面无表情带著烈不举走进营地,因为心情不佳,脸上写满了“老子心情一般”。 结果刚走两步,就再次被嘍囉拦住:“蛊爷,您可以进去,但是这些隨从不能,让他们在外面候著吧———— 嗯? 血蛊公子眉头一皱,心底火气更盛,毕竟此举无异於上殿之前先卸甲,將生死全都交到对方手中。 平时只有拜见长辈时,血蛊门才会有这种规矩,但天雷尊者算个狗屁长辈———— 血蛊公子怀疑这孽畜给自己下马威,但通过之前接触,又觉得天雷尊者没有这个脑子,想想正事要紧,只能暂时按捺心底不悦,跟烈不举低声交代了几句,这才迈步进去,顺势打探道:“尊者在做什么?” 兽猿嘍囉已经明白事情缘由,知道此人可能是陆迟,让隨从留在外面纯粹是削弱战力,但走在陆迟跟前还是本能恐惧,闻言低头回应道:“尊者在跟太阴仙宗的子缘吃饭,就等著公子进去。” 果然! 难怪天雷尊者敢给他下马威,搞半天是勾搭上了太阴仙宗———— 血蛊公子面色铁青,咬牙挤出抹笑意:“是吗,尊者果然是日理万机————” “呵呵哪有蛊爷您忙————” ,血蛊公子阴著脸没接话,等走到帐中果然就见天雷尊者正在跟一名娃娃脸少年饮酒。 看到他过来,娃娃脸还上下打量了一番,虽然眼神十分克制,但依旧难掩警惕与审视,仿佛他是过来下战帖的正道一般。 血蛊公子怒火攻心,就算脸上没有表露,但说话却有些冷漠:“在下奉师命前来,为尊者凝练万族真魂,东西在哪?” 天雷尊者看到血蛊公子张嘴就索要真魂,连寒暄都没有,目的性未免太强,更觉得是个假货:“这事不急,公子风尘僕僕,不如先喝杯酒暖暖身子。” 血蛊公子在南疆向来横著走,还是头次受此屈辱,相当於在自家门前被人打脸,怎能可能有心情饮酒,淡淡道:“多谢尊者,但还是正事要紧,办完这事我还要跟师尊回话,真魂在哪?” 子缘最初也摸不准谁真谁假,盘算著先骗进帐中再说,但现在真觉得这就是陆迟易容,不动声色摸出法器进入战斗状態,笑道:“公子这么著急作甚?难不成是觉得尊者的酒不好喝。” “你放什么屁?!” 血蛊公子在西域行事谨慎,但现在有师门撑腰,接二连三受到羞辱,肯定不可能打碎牙齿肚里吞。 就算不能跟天雷尊者起衝突,也不可能受太阴仙宗小嘍囉的窝囊气,闻言直接將面前桌案拍碎:“先是陆小凤在西域挑衅,现在连你都敢在我面前乱跳,真当我血蛊门无人不成,你们太阴仙宗未免欺人太甚!” 子缘知道陆老魔脾气相当暴,向来是能动手就不多bb,见状更觉得味儿对了,连忙后撤大喊:“血蛊公子向来谨慎稳健,怎么可能如此,这廝果然是陆迟易容,尊者快请老祖蒞临瓮中捉鱉————” ?? 血蛊公子確实很气,甚至觉得太阴仙宗故意挑起纷爭,但万万没想到子缘说他是陆迟,一时间还有点愣———— 他是陆迟? 他配吗———— 血蛊公子张了张嘴,硬是不知道咋接话,胸口怒火直衝天灵:“你他娘放什么屁,老子能是陆迟?” 天雷尊者摸出双锤,已经做好战斗准备,但心底也有些摸不准,总觉得今晚这事有点不对劲。 刚准备继续询问两句,免得再弄巧成拙,结果后帐传来一股阴冷气息,继而一道怒喝如平地惊雷:“陆道长真是好胆识,居然敢易容成本尊模样招摇撞骗,真当我血蛊门无人不成?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言罢阴风骤然席捲,裹挟森然怨毒气息,帐中顿时响起细碎动静: 窸窸窣窣———— 仿佛有万千虫蛊拥挤爬行,阴毒之气令人头皮发麻,而陆迟黑袍鼓动,一副火力全开的模样。 天雷尊者看到这种阵仗,就知道陆迟是血蛊老魔无疑,否则怎么敢出来对峙,当即拎起双锤指向血蛊公子:“陆老魔你欺人太甚,端了嗣蛇灵祠不够,还来万蟒山找场子,但本尊跟通臂尊者不同,今晚你是走不了。” ??? 血蛊公子满头问號,怎么都没想到他根歪苗黑的血蛊门嫡传,有朝一日居然被指认成正道大侠。 但此时也意识到事情有诈,定是有人冒充他在招摇撞骗,刚想责怪天雷尊者不长脑子,结果就见冒充之人大摇大摆走了出来———— 不仅相貌身形跟他一模一样,就连身上那股气息都毫无破绽。 別说其他人难以分辨,就连他自己都愕然当场———— 这他娘谁呀?! 血蛊公子火冒三丈,甚至怀疑这是自己异父异母的同胞兄弟,但他根本没有工夫细想,第一时间就怒自骂道:“你们他娘疯了不成?谁是血蛊公子你们看不出来?我这就召请师尊驾临,让你们看看谁真谁假!” 结果话音刚落,就见那冒牌货驭蛊而来,同时大喊道:“不好!他要搬救兵,快拦住他,据说他跟观微圣女不清不楚,万一观微圣女传送过来还得了————” 天雷尊者原本还想等血蛊公子师尊驾临,好好辩辩真假,可听到“观微”二字哪里还敢冒险,第一时间就举起双锤猛撞:“恭请老祖驾临!” “? ” 血蛊公子的召唤玉符被当场拍碎,有种哑巴吃黄莲之感,眼见老猴子开始摇老祖,不由怒骂道:“血蛊门的功法难道你们不知?他娘的我修的才是魔功!” 陆迟功法確实跟血蛊门不同,能瞒天过海除了幻影毫毛外就是仰仗万蛊真经,肯定不可能让血蛊公子施展独门功法,当即默念咒语放蛊杀人:“咪么么————” 天雷尊者其实已经无心分辨真假,等护道老祖过来自然一切分明,眼下只想先制服“陆迟”再说。 但就在此时,营地却忽然席来一阵香风,继而轻柔嗓音自天际传来:“呵呵,妾身赤练仙姬,路遇此地发现情况有异,不知是出了什么事?” 血蛊公子听到声音剎那,眼睛就是一亮,他在进营之前就觉得情况不对,特地嘱咐了烈不举—— 一旦里面有任何变故,第一时间就捏碎赤练仙姬给的隨行符,召请赤练仙姬前来护道,总归被仙姬控制,有资源不用白不用。 眼下顾不得暴露身份,急忙大喊道:“仙姬前辈救命,在下血蛊门嫡传,师从幽山老人————” ” 陆迟此行目的就是万族真魂,离间血蛊门跟兽猿只是顺便,確实没想到赤练仙姬会来,眼下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当即悄然退到后方,袖口抖出一根长鞭,骤然喷射乌黑墨汁,结束这场闹剧! “呼呼~” 吸盘结晶! 当初在靖海城爆出的章鱼奖励,陆迟平时鲜少用到,但此刻用来搅乱战局最为合適。 污浊墨汁瞬间灌满整座帐篷,子缘等人猝不及防,只觉神识发麻,不仅眼前出现幻觉,就连反应都开始迟钝,不由大惊失色:“快封闭气脉,有瘪犊子放毒————” 话音未落,一股骇人威压骤然席捲而来,几乎瞬间封锁整个营地,沧桑声音自营地深处传来:“何方宵小,胆敢犯我兽猿一族————” 天雷尊者连忙驱散毒雾,见护道老祖还在喊话凹造型,忙道:“老祖別念了,快拿下陆迟————” 言罢急忙朝身后看去,想找“血蛊公子”索要万族真魂,结果就见身后空空如也,公子跟美人都已经消失不见。 等到污浊浓雾散去,整个大帐一片狼藉,除去被毒雾放倒的守门嘍囉,只剩下子缘、跟被锤在地下的血蛊公子。” ,气氛顿时死寂。 兽猿族就算普遍有勇无谋,但也不是真的无脑憨货,天雷尊者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上当,几乎跳起来咆哮:“陆迟这个畜生——万族真魂被他给骗走了,他妈了个巴子的,快追,你们还愣著干什么,快追呀————” “让仙姬见笑了,还请仙姬助我等一臂之力拿下陆迟————”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 两道身影风驰电掣,宛若颯沓流星,转眼就遁出莽莽群山。 阿兰若双手结印,祥云几乎快到了极致,等飞出万蟒山之后,才回望乱作一团的兽猿营地:“奴家还以为你会杀了天雷尊者,没想到公子能忍得住。” 陆迟在走进营地瞬间,手掌就开始痒痒,全靠钢铁般意志才压制住嗜血双手,闻言笑了笑:“这营地里至少有两头二品,我们如果真在那动手,第一时间就会被制住,没必要冒险,总归目的已经达到————” 虽然有魅魔给的隨行符,但这种东西肯定要用到刀刃上。 毕竟这里是南疆,並非天衍宗总部,他能招来魅魔,对方也肯定也会搬救兵,他倒不担心魅魔吃亏,但此举得不偿失。 为了消灭一个兽猿据点,就將魅魔身在南疆的消息暴露,因此引起多方警醒,想想都不划算。 不如见好就收,留待日后。 阿兰若想想刚刚局面,尚有些遗憾,红唇微微一撇:“根据刚刚场面分析,血蛊公子跟赤练仙姬之间绝对有些瓜葛,否则赤练仙姬怎么可能及时赶到。” 陆迟稍稍整理思绪,觉得血蛊公子没死,对他似乎也有好处:“当初在西域时,就是赤练仙姬救走的血蛊公子,此人想藉助血蛊公子炼丹————等我回去盘算盘算,说不准让他当个三姓家奴。” 阿兰若眨了眨眼:“嗯?公子今夜把他坑成这样,他会同意吗?” “呵呵————这事不著急,我还有张牌没用,就是不知万族真灵到底藏著什么门道,回头我让观微前辈看看。” ? 阿兰若身为南疆帝姬,就算使用分身也不敢面见观微,笑吟吟道:“嗯哼~观微在南疆风评特殊,奴家就不跟著凑热闹了,若有什么消息,公子告诉奴家一声即可。不过这两天我们最好別出南疆,天雷尊者吃此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陆迟若有所思:“確实,但他们抽取真魂,无疑是触犯南疆律法,南疆百目司不可能不管这事————” “公子想借刀杀人?但他们又不会在原地等著百目司登门。” “我有办法追踪位置,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况且这怎么能叫借刀杀人,无论怎么看都是为民除害。” 陆迟身在南疆,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样一腔孤勇,藉助南疆律法剷除异己,肯定比让魅魔暴露划算的多。 当然这也不算剷除异己,他確確实实是为民除害———— 但兽猿族的二品高手显然也不是吃素的,神识几乎瞬间铺展百里,陆迟根本不敢停留,以生平最快速度朝著王都遁去———— 王都內城,眠狐弄。 眠狐弄位於王都东南,跟醉梦仙楼隔著两条街道,但因为地势较高,能俯瞰繁华街巷的盛景。 陆迟自天际直线落地,望著面前繁华庄园有些意外:“这是你家?” 阿兰若身份贵重,行走在外时自然不可能一直住在醉梦仙楼或者飞蜃云楼,早就置办了豪华庄园。 此地跟曼陀山庄遥遥相望,两地都属於寸土寸金的地界。 看到陆迟惊讶,阿兰若柔柔道:“奴家姐姐好歹是醉梦仙楼的东家,肯定有些身家,在这里买栋宅子轻而易举,公子喜欢这宅子吗?” 陆迟笑了笑:“我是来南疆歷练,不会在此久留,买这么大宅子没用,谈不上喜不喜欢,住在藏珠院就挺好————” 阿兰若很想拉拢陆迟,肯定不想他离开,幽幽嘆息道:“是呀,这宅子除了大也没其他优点,奴家一人住著很害怕呢————” “呃?” 陆迟觉得这话有些深意:“嗯————姑娘不是跟姐姐住在一起吗?而且这么大的宅子没买僕从吗?” 阿兰若舔了舔红唇,狐狸眼轻眨:“我跟姐姐都喜安静,这才没有置办僕从,公子今天辛苦了,要不要去家里喝杯茶?” ? 还有这种好事? 陆迟今天风尘僕僕,也想稍稍沉淀再回去见媳妇,免得昭昭担心,想想就点头:“也好,那就进去坐坐————” 结果刚准备迈步,刚刚还言笑晏晏的大狐狸精,突然自身后勾住他的腰带,语气柔的像是三月春花:“奴家跟公子开玩笑呢,公子还真想去呀?三更半夜、更深露重、孤男寡女————奴家怕影响公子名声,公子请回吧。 “?" 陆迟无奈道:“赤璃姑娘什么时候能改改这毛病,只管撩人还不负责————” 阿兰若平时不是闭关清修,就是久居深宫之中,难得见到陆迟这样有趣的才俊,难免露出狐狸本性。 但也怕真的烧过头引起陆迟反感,为此便福了福身子:“公子不要生气,今夜家中没做什么准备,等奴家准备好,下次一定请公子进去坐坐————” 陆迟也不是非要做做,见狐狸姐姐道歉,抬手道:“我也没生气,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有消息会通知姑娘。” “嗯哼~奴家也去想想尸圣花入药的事情,有消息也会告知公子。” “有劳,告辞。” 阿兰若微微頷首,直到陆迟身影消失在苍茫黑夜之中,才转身进了宅院,迫不及待掏出织梦袋,准备查看陆迟梦境———— * ps:感谢【倘若余光无你】大佬的200赏,陆迟磕头,啪啪啪! > 第229章 阿兰若的情*过盛…… 第229章 阿兰若的情*过盛…… 陆迟的梦境格外直接。 没有花里胡哨的铺垫,没有你儂我儂的山盟海誓,在简单开场白后便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攻伐。 阿兰若慵懒躺在竹林水榭中,满池莲荷刚刚露出尖角,贵妃榻旁边摆著盛满瓜果美酒的长案。 她本无意窥探陆迟梦境,毕竟此行为並不磊落。 但陆迟梦醒后的种种表现,让她有种不详的预感,这才背后做个卑鄙小人,窥探正道大侠的心事。 结果没想到进去就看到自己红底朝天—————— 膝盖碰到肩膀,绝美妖顏宛若醉酒露出动人心魄的霞色,狐狸眸仿佛被满山烟雨笼罩,透著股迷离飘渺。 就连声音都酥柔的不像话,如同深山凰鸟轻哼慢唱撩人心弦———— “7 阿兰若丰润身段枕著华丽靠枕,见状微微一震,继而素白手指握著酒盏轻摇,烈焰红唇勾起笑意:“哦吼~没想到他在那一刻最想得到的人,竟然是我么————” 若是其他女子,看到自己被男子肖想的画面或许会羞愤难当,但阿兰若心无波澜,只可惜陆迟是一时兴起。 她对陆迟的了解不深,但知道男儿本色,更知道男女感情的催发效应。 当时那种情况,两人並肩作战刚刚结束,心中自然会对彼此產生依恋,这几乎是男女在歷经生死之后的本能反应。 陆迟在此时中药,自然而然对她这位异性战友有想法,毕竟当时也只有她在陆迟跟前,还被摸了几把———— 但这充其量算是好感,称不得怦然心动,更不算爱情。 只是她也没想到陆迟能花哨到这种地步,不仅红底朝天摇白浪,甚至还走走停停来了一个雌悬浮。 甚至还让她现出毛茸茸的狐耳与红尾巴伸懒腰———— 阿兰若抿了抿唇,眼底有些羞涩但不多,多是朦朧醉意:“瞧著倒是挺威猛的,就是不知道真实本领有没有这么霸道,难怪不想让本帝姬看梦境,呵呵~” 阿兰若不仅看了,而且看的津津有味不可自拔。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算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看到这种画面,虽然没有亲自体会,但望著那张倾世容顏,代入感却是无与伦比。 仅仅过去片刻,阿兰若呼吸便急促起来,有些按捺不住狐族本能的悸动,当即纵身跳进湖中。 “撕拉一” 墨绿长裙在半空撕裂,如同天女散花落在湖面。 湖水寒意彻骨,驱散本不该存在的念想。 阿兰若足足沉在湖中一刻钟,才陡然衝出水面,本就勾魂夺魄的妖顏,在洗去铅华之后透著股惊人的纯媚,宛若盛开在寒湖中的春夜莲荷。 哗啦啦~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通体无暇的大白身段优雅跃出湖面,隔空拿取毛茸茸的大裹住,赤足落在河边。 望著仍在播放的桃色梦境,阿兰若本想抬手销毁,但想想又停下了动作,將其放回织梦袋中:“也算留个纪念,虽然不是什么正经东西,但食色性也————” 言罢扭著纤腰走向宅院深处,赤足滑落的水珠在落地瞬间便化作梦幻水莲,一直延伸至庭院深处。 直到回到房间后,阿兰若才平復了心情,望著奢华绣床,妖媚双眸有些沉寂,幽幽吐出一口气来:“唉————” 狐族情念本就旺盛,而她身为皇族血脉最纯、返祖最快的九尾红狐,情念更是远超其他同族。 就算一心向道,也很难抹除这种血脉之中的渴望。 若非她自视甚高,对妖国才俊看不上眼,恐怕早就生了一窝崽儿了———— 毕竟妖族因为情慾而酿成大祸的妖比比皆是。 比如传闻中的秀月公主。 当年被称作南疆双珠的织星、秀月两位公主是她的姐姐,织星嫁给了天衍宗无崖前辈,可秀月却爱上了同父异母的耶罗风烈。 这件事虽是皇族密辛,但內部知情者数不胜数。 阿兰若始终觉得,这是狐族的繁衍本能在作祟,若跟人族一样清心寡欲,又怎么可能爱上自家兄弟———— 甚至还带走了千蛊妖葫。 如今陆迟带著千蛊妖葫来到南疆,她很想將妖葫留下,也想將陆迟留下,不过在她看来这只是利益权衡。 但不可否认的是,陆迟的长相性格都很对她的胃口,她还没对其產生爱意,却先產生了慾念。 且十分汹涌泛滥。 若不是她心性高傲,不可能轻易爱上一个男人託付终生,恐怕早就忍不住將陆迟掳走,带回深宫好好玩———— 阿兰若轻咬红唇,情不自禁思念成河。 五百多年压抑的情念似乎被陆迟的梦境彻底点燃,就算跳进寒湖中冷静,也只压制住了一时。 她突然有些羡慕魏善寧。 她跟魏善寧有国讎家恨,就算这份仇恨已经隨著时间淡去许多,就算两个国家已经握手言和,但她依旧將魏善寧视做此生之敌,想名正言顺將其打败。 但不可否认的是,魏善寧是名副其实的冰山美人。 就算位高权重、甚至能对乾帝指手画脚,魏善寧却丝毫没有被权欲薰心,据说连一个面首都没有。 虽然她也没有面首,但很显然,她远不如魏善寧不食人间烟火。 阿兰若咬唇看向不远处的铜镜,本就嫵媚多情的双眸柔的仿佛一潭春水,暗恨天道对狐族不公,只能再次跳进后殿凉泉中降温。 不过情念虽旺盛,正事也没忘记。 陆迟接连为民除害,確实应该让百目司出手相助。 毕竟陆迟一个大乾人士在南疆发散正义,南疆朝廷若是不给予支持,岂不寒了正道豪侠的心———— 正好让陆迟看看南疆百目司的实力,也许他突然想留下呢。 阿兰若一念至此,心中平復许多,如同一尾白鱼沉进泉中遨游,寂寂庭院中,只传来潺潺流水之声。 天微微亮,漫天霞光洒在巍峨王都之间。 藏珠院。 —— 端阳郡主躺在软榻上面,国色天香的容色釵横鬢乱,桃花眸迷离似醉,但说话口吻却格外清晰:“通臂尊者这么利索就伏诛了?你是不是隱藏了细节————” 陆迟肯定隱藏了中药细节,在梦境中糟蹋赤璃的事情实在难以启齿,摁著纤细手腕居高临下道:“我用纯阳剑打的,况且还有赤璃姑娘在旁辅助,杀不了他才是奇怪————” 端阳郡主知道神器厉害,可也担心陆迟身体被透支:“越境杀人確实威风,但对身体的损耗也很夸张,不到关键时刻还是少用,回来了也不知道休息————呀~轻点————” 言罢抬手给了男人一下,又瞪了眼在后面兴风作浪的贴身丫鬟。 绿珠掩唇轻笑,只能来到床前,贴心给姑爷餵饭:“姑爷五品巔峰就这么厉害,如果突破到四品境界,岂非拔剑就能杀二品?” 陆迟唔唔吃了两口,觉得绿珠姐姐有些太高看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吹这牛:“哪有这么简单,如果不是赤璃帮忙,此战肯定没这么顺利;二品是天元境,门槛很高,想杀二品至少得等到三品才行————” 端阳郡主被绿珠餵饭遮住眼睛,抬手捏了捏贪吃情郎的腰:“你心底有数就好,我只希望你安全就行,以后做事还是谨慎一些,没必要冒险;你现在这么多妖鬼,哪里来的胆子哦,万一你被反噬我还活不活了————” 陆迟確实有点担心妖鬼问题,毕竟养鬼属於挺而走险,万一这些妖鬼不怕死真有反心,事情肯定不太好办:“看来我要儘快突破到四品才行,届时更有保障,会好很多————” 端阳郡主才刚刚衝到五品,没想到又要被情郎拉开距离,有些小无奈:“你这么著急作甚?小心根基不稳,还是要打好基础————” “放心吧,我心底有数————” “哼————啊~” 日上三竿。 陆迟张开双臂站在落地镜前,任凭绿珠帮忙穿戴,看著躺在床上休息的昭昭,宛若离家丈夫一般交代妻子: —— “我有点事情要出门一趟,你跟绿珠在家好好休息,发財跟我一起,免得在家吵闹————” 端阳郡主连手指头都不愿抬,闻言懒懒回应道:“昨天折腾这么大,直接將兽猿得罪一遍,今天还要出门?万一那群死猴子找你麻烦怎么办————” “我今天不出城,就是找冰坨子问问寒冰咒的事情,当初在西域她给烈不举种下了此咒,我或许会用得到。” "??” 端阳郡主原本疲惫不堪,闻言却蹭一下坐了起来:“禾姑妹妹?她不是在汴京闭关吗,也来南疆了?怎么不带过来见见,都是一家人,你还让她在外面住?” “呃————” 陆迟心头一跳,自从知道冰坨子身份后,他虽然在刻意隱瞒,但潜意识还是会露出一些破绽。 好在他处理这种事情有些经验,闻言面不改色道:“不是,她没有来南疆,我主要是去观微前辈那边问问情况,顺便千里传音问问禾仙子,也不知道闭关进度如何。” “哦~” 端阳郡主见禾妹妹不能参团,顿时兴致缺缺躺回床上,刚想问问陆迟后面有什么打算,却见绿珠面色怪异,眼神有些惶恐,像是碰到了不得了的大事! “?” ” 端阳郡主虽然嘴上不满绿珠推背,但毕竟是心腹丫鬟,对其很是关心:“绿珠,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7 绿珠无事发生,脸色变差纯粹是因为知道了禾仙子就是长公主,但是又不敢告诉郡主,深受良心跟道德的谴责,忍的格外辛苦。 平时还能儘量装作不知情,可此时聊起禾仙子的事情,她难免有些绷不住:“奴婢没事,只是想到了观微前辈,怕前辈难为道长————” 端阳郡主也有些担心这点,可想想又觉得问题不大:“你怕什么呀?前辈不是这种人,前辈德高望重人美心善,怎么可能针对我们这些小辈,想多了————” “呵呵————確实。” 陆迟差点就说露嘴,心底觉得有点刺激,也不敢在房间久留,穿戴整齐后便一人一个早安吻,离开前还嘱咐道:“你们没事可以出去逛逛,等我回来后再做打算,下次行事时肯定让你们跟著,好不容易来南疆一趟,肯定得歷练歷练————” 端阳郡主觉得自己承受的够多了,再去歷练肯定没力气:“嗯哼~注意安全。” “啵啵~” 两刻钟后,曼陀山庄。 长公主身著雪色长裙,冰山脸颊不施粉黛,从头到脚素净无比,宛若不染尘埃的天宫神女,身上气势很足。 此时站在四楼俯瞰整座曼陀山庄,头也不回道:“根据探子匯报,宝明亲王私下跟兽猿族、太阴仙宗联繫,近日要召开鉴宝会,或许有些说法。” —— 观微圣女坐在摇椅上懒洋洋的吃葡萄:“哦吼?听著有点意思,你想带陆迟去见见世面?” “?" 长公主確实想让陆迟瞧瞧,但肯定不是她带著过去,蹙眉道:“这事跟陆迟有什么关係,我们两个过去看看就行,宝明亲王前晚刚跟元冥海会谈,就开始著手鉴宝会,其中肯定藏著玄机。” “不过陆迟终究年轻,去那见见世面也行,只是嗣蛇灵祠的事情影响很大,不管兽猿跟百目司都盯著他,做事肯定得周全一些。” ,,观微圣女起身走到跟前,眺望远处百目司方向,一字一顿纠正道:“兽猿族盯著陆迟,是想杀了他报仇雪恨,百目司是想拉拢他,两者不能相提並论; 况且嗣蛇灵祠之事,就是阿兰若主导,她可能也看上陆迟了。” 长公主眼神冷冽,但淡然语气却没有丝毫破绽:“陆迟本就天赋异稟,受到南疆王庭青睞很正常;但是阿兰若跟宝明亲王正在政治博弈,陆迟不能当她的棋子,这事你得告诉陆迟。” 观微圣女从前確实想包办陆迟,但经过这段时间沉淀,倒是换了想法,南疆狐狸精確实狡猾,但再狡猾都是陆迟的人生经歷,外人最好不要过多插手:“你对他没信心?还是担心他爬上南疆帝姬的床榻不回大乾,如果是因为后者,那你自己跟他直言,免得他真的被狐狸精勾走,留你半夜哭唧唧流水。” ?? 这什么厥词! 长公主凤眸微眯,有种秀才遇上兵之感,略微审视观微:“本宫懒得跟你辩论,但南疆水確实太混,我们最好不要冷眼旁观————” 观微圣女见寧寧想关心情郎又不敢,觉得也挺惨的,想想就收起嬉皮笑脸之態,一本正经道:“万事皆有定数,陆迟既然已经掺合进来,就算你想强行斩断因果,他都未必答应,不如先静观其变再说。” “至於宝明亲王的鉴宝会,既然你觉得其中有猫腻,那我们就去看看,到时带著陆迟跟你侄女一起,都去见见世面。” ,,长公主哪好意思见侄女,眼神微微闪烁:“我们两个还不能暴露身份,得易容过去,暗中照应点他们就行,明面上最好不要有什么交集。” 观微圣女知道长公主是王不见王,难得没有挤兑她,而是忽然挑了挑眉:“陆迟好像来了,你先回房间吧,我偶得了一块眠龙髓,已经融入你殿中温泉,对你的玄功有益,去试试吧。” “嗯? 长公主觉得观微话题转的太快,下意识铺展神识感知,结果却被庄园的阵法隔绝,眉头微蹙:“你到底布置的什么阵法,连本宫都无法铺展神识,只有你自己可以?” 观微圣女得意挑眉:“嗯哼,最近閒来无事研究出来的,你如果不服气,可以破了这阵呀————” “.. “” 长公主拿了观微眠龙髓,吵架都有点张不开嘴,只能转身就走:“他找你应该是询问万族真魂的事情,你要耐心解答。” “难道本圣女做事你还不放心?” “” 长公主正是因为观微做事才不放心,但確实不想以长公主身份多跟陆迟接触,万一陆迟想起来那晚做的事情,得知她的真实身份定会唾弃她这位道德沦丧的姑母———— 而观微整理衣襟,並未去见陆迟,而是招来天衍宗弟子:“让陆迟去书香苑找我。” “遵命。” 女弟子领命而去,但眼神却有些意外,因为书香苑並非圣女居住之所,而是渊和长公主的院落。 但圣女做事向来不按套路出牌,女弟子未曾多言,匆忙离开此间。 观微圣女凝望著长公主背影,双手抱胸,意味深长道:“本圣女为了你跟陆迟之事,真是操碎心,就连天衍宗的事情都没如此费劲过,日后你在家里当妹妹,想必也没有怨言了————” 曼陀山庄外。 陆迟上次跟魅魔分別之后,得知她跟长公主都住在曼陀山庄,所以今天特地过来拜访,还专门买了些南疆特色糕点。 此时正等著山庄弟子通传,顺便用肉乾逗弄心情不佳的虎虎:“吃不吃?不吃我可吃了————” “嗷?” 发財昨天都没见到陆迟,有种失宠之感,抬腿在陆迟小腿踹了两脚后,才不情不愿接过肉乾,还齜牙咧嘴发出警告,意思估计是“下次你不管去什么地方,都要带著虎虎,虎虎能保护你————” “好好好。” 陆迟摸了摸虎脑袋,就见一名女弟子快步走来:“陆道长,圣女请您去书香苑。” “有劳姑娘带路。” 陆迟瞬间收敛微笑挺直腰背,做出一副不苟言笑的正道大侠姿態,跟著姑娘走进了山庄之中。 曼陀山庄距离眠狐弄不远,都属於寸土寸金的地界,里面建筑奢华大气,周遭绿植葱蘢环绕,有种江南园林之感,在崇尚粗獷诡譎的南疆很是难得。 陆迟头次来此,下意识就想铺展神识看看情况,结果就发现庄园內布置著阵法,直接將他神识给压制了,根本察觉不到异样,只能跟著弟子穿过迴廊来到书香苑前。 女弟子在门前停下脚步,微微低头道:“圣女在里面等候,道长自己进去即可。” “有劳。” 陆迟整理衣襟,带著爱虎走进庭院,院中玉兰亭亭如盖,如雪花朵爭相怒放,正堂没有掩门,隱约传来百花醉的香味。 百花醉乃是采百花精华打造的薰香,据说跟眠龙髓融在一起有催情之效,在南疆贵族很受欢迎。 不过眠龙虽不是真龙,却蕴含龙族血脉,此髓相当珍贵,一般人家根本用不起,陆迟也是在跟赤璃逛街时被普及。 他知道魅魔喜欢热情似火的风格,对此没有多想,迈步走进房间:“姐姐?” 结果刚一进门就发现屋中情况不太对劲! 房间暖香瀰漫,除去百花醉外还有股古怪甜腻,两者混合交织出特殊异香,在嗅到剎那便有些血热。 而在精致珠帘后方,有座室內温泉,白雾繚绕间显露出女子轮廓,正身著丝绸浴袍站在池边,因为袍子质地丝滑轻薄,隱约可见丰腴剪影—————— 嘶———— 陆迟顿时瞪大眼睛,很想留下细细观摩,但出於尊重还是迅速退了出去:“冰————长公主?” “!!" 长公主本打算接受观微孝敬,用用传闻中的眠龙髓,结果刚刚脱掉衣裳,就察觉房间中不太对劲。 似乎有一股诡异甜香,勾起她潜藏的欲望———— 长公主已是一品,自然无惧区区催情香,第一时间就察觉到香炉有问题,为此打开房门想丟出去。 结果还不等她將香炉丟了,陆迟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走了进来———— ?? 长公主其实早就习惯被陆迟突击检查,但为了维持公主人设,不被发现端倪,还是立刻裹上衣袍,端起冰山气场怒声道:“你怎么进来的?好大的胆子!” “呃————” 陆迟看到这幕,就已经猜出是魅魔为他创造机会,见冰山媳妇还挺能装,也没拆穿:“抱歉,我以为这是观微前辈的住所,这才不慎走错,冒犯殿下了,不过我什么都没看见————” 长公主也猜到是观微搞事,於情於理都不可能苛责陆迟,为此顺理成章的放软態度,淡声道:“罢了,谅你也没撒谎,你来找观微作甚?” > 第230章 长公主跟观微的姐妹把戏 第230章 长公主跟观微的姐妹把戏 陆迟此行有正事,见冰山媳妇故作高冷,本想配合演出告知实情,结果身上却莫名涌出股燥热。 继而气血翻涌,仿佛唤醒了潜藏的野兽,满脑子只有一个字: 凿! 陆迟觉得这种体感有些熟悉,跟昨天通臂老登的暗算不相上下,甚至更胜一筹,眼底还有些错愕:“呃——这什么情况,殿下给我下药了?” “.. ” 长公主看到陆迟眼神质变,竟从敬畏晚辈变成虎狼本色,这才意识到房间香炉还在发挥作用,连忙抬手將其轰碎,继而施法点在陆迟眉心:“本宫给你下药作甚?是观微最近在研究南疆奇毒,你突然闯进来不慎中招————你竟毫无防备?” “我来这做什么防备————” 陆迟在进门时確实闻到了房间有股甜香,但当时注意力都在冰山媳妇身上,就算及时退出房间也是站在门前,依旧能闻到那股气息。 之所以没有设防,纯粹是在媳妇面前防备心不高———— 鬼知道还有这茬! 才刚刚来到王都两天,就已经接连中了两次催情毒,频率堪称每日打卡,陆迟自己都有点尷尬————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南疆特色,谁来都得被放倒两回,这不离谱吗。 关键眠龙髓名不虚传,其霸道程度远超正人君子想像,就算陆迟心志坚定,望著冰肌玉骨的大媳妇,血气也直衝脑门,下意识上前走了两步:“嗯——这药有点霸道,殿下不难受吗?” ?? 长公主肯定无惧此毒,可长时间沉浸也觉得有些水润,何况陆迟这种微末道行,所煎熬程度肯定超出想像。 但她总觉得陆迟此言意有所指,眼神侵略性也很强,心跳不由自主有些加速,当场灵机一动:“你距离本宫这么近作甚?先去屋里泡著,我去找观微要解药————” “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 陆迟其实想跟冰坨子一起泡,但冰坨子显然不给他这个机会,见他跃跃欲试不断凑近,直接冷著脸將他丟到温泉中:“哗啦啦————” 继而房门倏然关闭,彻底隔绝房间跟外界动静。 长公主想想陆迟步步试探的模样,怀疑自己身份已经暴露,否则陆迟怎么可能有胆子对姑母不敬。 而今天这事显然是观微恶霸在暗中操控,为的就是看她暴露身份———— 长公主危机感瞬间飆升,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被观微操纵,为此她並未去找观微,而是施法捏诀:“寒影易相,幻骨移形,虚相遁真,无痕无跡————” 隨著咒语念动,原本冷艷孤傲的冰山容顏逐渐变的艷丽魅惑,漆黑双瞳亦变成了圣洁的金眸———— 本就高挑的身段拔高两三公分,身形也从大起大落的冰山大车化作霸气无匹的霸气女老祖———— “呼————” 长公主向来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无论陆迟是否察觉她的身份,只要她迅速將搞事的观微拉下水,届时等身份曝光,或许局面还不会太尷尬。 思至此,长公主来到客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艷丽紫裙,穿戴整齐之后重新回到院中,咬牙推开房门———— 房间之中。 温泉热气繚绕,白雾氤氳间隱约可见男子健硕轮廓。 陆迟今日没有受伤,初时还能凭藉过人毅力做出禁慾大侠模样,结果没想到泡温泉之后却一发不可收拾。 药效好似超级加倍,居然连意识都开始恍惚迷离,满脑子都是我草———— 不等陆迟摸明白情况,就听到房门响动,继而堪称艷冠天下的魅魔扭著腰肢走来,嗓音还嫵媚动人:“长公主说你中毒了,喊本圣女过来看看,你感觉如何?” 陆迟感觉十分煎熬,迫切需要台钳重工帮忙健身,但在魅魔的气场下硬是保持著理智,强撑著道:“感觉不咋样,姐姐別闹了,有没有解药?如果没解药可能真要不行了————” —— 长公主觉得陆迟反应过激,但后知后觉想到池中残存眠龙髓,面色稍稍一变,儘量保持流氓表情:“哦吼~池子里有眠龙髓,你闻了百花醉还敢泡在这里,不得炸了?” !! 陆迟眼角一抽,难怪他泡温泉后更加难以克制,搞半天还有这种缘故,冰山媳妇这不是坑他吗———— 本想咬牙接话討要解药,结果就发现魅魔的腿还挺白———— 以往魅魔跟他相见时,虽然身段很肥沃,但衣服都是裹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鼓鼓囊囊的胸襟跟大肥屁股的轮廓。 但现在魅魔身著高开叉紫色长裙,露出雪白肩膀跟精致锁骨,隱约可见圆润惊人的沉重良心。 此时步伐霸气又不失婀娜,能清晰看到明晃晃的大长腿跟纤细腰肢下方的满月———— “嘶————” 陆迟当场急火攻心,觉得魅魔姐姐不是来送解药,而是来给他增加buff,全身都仿佛燃了起来:“我不知道池子里有这玩意,长公主让我在这泡著,我也没多想,解药在哪————” 长公主其实不是故意坑陆迟,而是事情发生太急,她忽略了眠龙髓就在温泉中,可看到陆迟明明痛苦至极,却没有丝毫冒犯“观微”的举措,心底有些不太乐意,直接就坐在温泉池边微微俯身:“嗯哼?这种东西哪有解药,要么你自己抒解要么——姐姐帮你?” 哈? 陆迟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甚至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如果换做大冰坨子,他肯定顺势上寧,但魅魔显然不能瞎顺势,为此儘量保持理智:“呃————真的假的,姐姐想怎么帮我?” 长公主为了拉观微下水,可谓不择手段,此时学著书上狐媚子撩人的手段,伸手在水中搅了搅,媚眼如丝的舔了舔红唇,凑到耳畔轻呼:“你想我怎么帮?” 这我说了也不算呀———— 陆迟此时定力几乎为零,下意识就想凑近搂腰,但关键时刻紧急避险意识发力,还是问了句:“姐姐別逗我了,还是说是认真的?我可真经不住考验,万一冒犯到你————” 谁考验你了? 你怕冒犯观微,就不怕冒犯本宫不成—————— 长公主跟陆迟认识以来,还是头次看到此子有如此惊人的忍耐力,跟在他面前为所欲为的姿態截然不同———— 这混帐小子居然区別对待———— 长公主黛眉紧促,强行压下心底的不悦,手指顺著陆迟胸膛缓缓下移,儘量学著观微口吻回应:“这毒可不简单,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还是你不敢?” “?" 陆迟怎么可能不敢,纯粹是怕观微姐姐钓鱼执法,尽兴过后再找他算帐,这才儘量克制行为。 但大气磅礴的魅魔言语调戏到这种地步,陆迟就算是金刚佛陀转世,在药效催发之下,此时也按耐不住狂龙之力:“撕拉—— “6 身上黑袍瞬间破碎,陆迟犹如饿虎下山搂住近在咫尺的纤腰,直接將魅魔拉进了温泉,继而翻身对著烈焰红唇亲了上去。 亲了两下看到魅魔没反抗,晕晕乎乎间十分惊喜,还十分真诚的来了句:“观微姐姐,在京城时我就感觉你对我有点意思,但你做事风格超乎凡人,我不敢確定,没想到是真的————” 长公主见陆迟开始战前寒暄,就知道这小子准备干正事,当即拿捏好小表情,做出霸道老祖宠幸小年轻的模样:“那你是什么时候对姐姐有兴趣的?真是胆大包天哦————” “嘶————” 陆迟觉得这模样太撩人,倒吸了口凉气,认真道:“从姐姐送我金刚伏魔掌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姑娘有点意思,长的又漂亮,是个正常男人都会有想法,但你我差距太大,为此一直藏在心里————” “? ” 长公主没想到陆迟在九州大会时,就对观微有了贼心,都不知道该说啥好了,全凭过硬演技回应:“姑娘?那时候我可是你前辈,当你奶奶都绰绰有余,你小子贼心不小————” 奶奶? 陆迟没想到魅魔跟大冰坨子一样,喜欢自称奶奶,心头还觉得有点刺激,更加难以忍受霸道情念,当即给予认可:“嗯————奶奶,么么么————” 长公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亲的七荤八素,本能抱住陆迟,暗道此子功力渐长,区区几天就进步到这种程度———— 迷离之间心底还有些窃喜,觉得自己终於扳回了一局———— 就算今天不能生米煮成熟饭,但陆迟既然亲了“观微”,以后两人就不可能再正常相处,进肚条直接拉满———— 刚准备穿著观微衣服跟小孩子放肆一回,紧闭房门忽然被人踹开:“哐当”” 长公主被人打断好事,心底还有些不悦,抬头就看到一道白衣身影闯进房间,表情还有点愣。 就见“长公主”站在门前,一脸不可思议的望著两人:“你们——你们在做什么?陆迟,你岂能对不起端阳————” 1 陆迟虽然心痒难耐,但闻言还是清醒了几分,转身就看到大冰坨子站在门前,冰山脸颊满是难以置信。 本想跟冰坨子解释一下,结果药劲被勾起后著实逆天,张嘴就变成了:“殿下来的正好————” ?? 什么正好———— 长公主觉得陆迟確实糊涂了,但此时也顾不得这些,望著闯进来的“自己”,都不用细想就知道观微作祟,不由眉头紧皱。 但想想目的已经达到,长公主又很愉悦,起身將陆迟护在身后:“寧寧,你別怪陆迟,这事是我主动,事后我在跟你解释,他现在不清醒————” ” “,观微圣女嘴角抽抽,差点没绷住,觉得这场面有点滑稽。 她本意是想给寧寧、陆迟加把火,让寧妹妹趁机跟陆迟坦白,但没想到寧寧居然易容! 成她的模样跟陆迟亲亲摸摸,这可真是———— 太机灵了! 她本就食髓知味想勾搭陆迟,让陆迟成为天衍圣女的男人,只是她在这方面的手段確实不如寧寧骚,一直找不到合適时机。 没想到寧寧今天帮她如愿,这简直是天无绝人之路。 眼下看到寧寧还在演戏,观微圣女避免自己暴露,当即板著脸道:“罢了,你们两个已经如此,本宫也不好將你们拆散,只要你不辜负端阳就行,本宫不打扰你们了。” 言罢转身就走,丝毫没给陆迟一丝反应的机会。 “?" 陆迟看到大冰坨子突然闯进来、又突然跑出去,还有点懵:“什么情况,我得出去看看————” 长公主跟观微是相爱相杀的好姐妹,肯定明白观微心思,想想就穿上衣袍,临走前还霸气安抚:“你这种模样怎么出去?万一对外面的女弟子发春怎么办,我出去看看,一会就回来“” o “?” 陆迟还没吃到嘴边就被打断,心底滋味可想而知,但偏偏这两位都不是他能强行控制的人,只能强行运功梳理沸腾经脉。 庭院中。 长公主望著易容成自己的观微,忽然觉得这个世道疯了。 堂堂大乾长公主不思索家国天下的大事,反而跟恶霸因为男人做出这种不著调的事情,这哪像一国公主的胸怀。 如果传扬出去,身败名裂是小,失去百姓信任是大———— 而观微圣女则是镇定的多,一想到自己人在家中坐,撩汉进度却疯涨,唇角就抑制不住的翘起:“寧寧,这事我真该好好谢谢你,不过今天没啥时间,你先去我房间休息吧————” 长公主眼神微冷,觉得恶霸反应跟自己想像中不同:“你什么意思?” —— 观微圣女昂起下巴指了指房间,耸肩道:“还能什么意思?帮你擦屁股唄————陆迟本就中药,你还故意扮演我勾起孩子火气,我不得去善后?” 长公主初衷就是为观微做嫁衣,但她想看的是观微跟她一样羞愧,虽然知道有些难度,可著实没想到观微竟一脸迫不及待,心情稍显压抑:“你就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观微圣女眨了眨眼:“我对陆迟早有想法,只是手段没你骚,一直不知道如何下手,你帮我跟陆迟捅破窗户纸,我高兴还来不及,回头再好好谢你————” ? 长公主张了张嘴,没想到观微如此从容,胸襟都鼓涨几分,只能偏过脸不看这张得意洋洋的面容,冷声道:“你谢我做甚,本宫又不是为了帮你,纯粹是报復你在西域的夺舍————况且这种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可千万別乱来,万一伤到他的根基————” “哈?” 观微圣女一副好笑模样:“你真把本圣女当傻子了?” 你不是吗? 长公主都懒得跟观微翻旧帐,事已至此只能硬著头皮推波助澜:“既然你自告奋勇,本宫自然不会拦著你,但这种事情不是儿戏,你可別关键时刻退缩,他禁不起你戏弄。” 观微圣女都快迫不及待了,怎么可能会退缩:“你放心,我肯定会以他的身体为重,不可能跟你一样瞎矫情,你快走吧,一直囉嗦烦不烦————” ” ” 长公主暗暗咬牙,有种自己种的苦果自己吞的感觉,甚至还不能耽误时间,毕竟陆迟还在房间等著,只能默默离开书香苑。 直到离开此间之后,才突然觉得今天这局还是观微贏了———— 毕竟观微明显馋的不行,恨不得一口將陆迟吞掉,这种食髓知味的表现跟她一模一样,只是她相对克制。 她想出气,应该是让观微想吃又吃不到,而不是推波助澜,將自己男人送到其他女人的床上———— 这不窝囊吗———— 长公主暗道自己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说不出的百感交集,可想想以后有观微这位难姐难妹,心情又舒缓不少。 书香苑內。 陆迟身躯已经燃成火红,外泄真將温泉池都烧的沸腾起来,若非不是怕被媳妇耻笑,恨不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好在魅魔並未耽搁太久,外面很快便传来脚步声:“踏踏踏————” 继而魅魔推门而入,艷丽脸颊满是兴致勃勃之色:“你是不是等久了?” 陆迟感觉自己度秒如年,恨不得当场把魅魔打哭,不过避免第一次留下负面印象,还是將意志力发挥到了极致,宛若克制君子一般关怀道:“殿下呢?她没生气吧————” “她怎么可能生气?” 观微觉得陆迟不知道寧寧玩的有多花哨,不过她作为既得利益者,肯定不好得了便宜还卖乖:“寧寧看似冷漠,其实非常识大体,况且她都吃的,难道本圣女吃不得?” 陆迟觉得此言有理,就算没理也没理智细想了,抬手就將魅魔拉进怀里,直接开始练习掌法:“那就好——你如果不舒服就跟我说,千万不要强撑?” “本圣女怎么会不舒服?你放马过来————唔—— “~ 陆迟做事本就十分主动,再加上蓄势待发已久,闻言直接放马过去,再次低头堵住了烈焰红唇。 滋滋———— 观微脑海像是炸出烟花,激的理智一片空白,觉得自己这辈子真是活的太差。 她为天衍宗兢兢业业一辈子,居然不知道还有这种乐事。 “嘶————” 陆迟发现魅魔虽然霸道,但显然是个只知道理论知识的青瓜蛋子,当即想抬手制止她的动作,亲自传授经验知识。 结果手刚刚抬起就被摁住,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 陆迟觉得此情此景有些眼熟,这不都是他的招吗,现在攻守异形,直接被迫体验了一下冰坨子的视角———— 不过偶尔体验一下霸道款似乎也不错———— 但还不等陆迟细细体会,却见饕餮盛宴的魅魔突然停了下来,继而眉头微蹙,如同贤者冷静下来。 “?" 陆迟有些莫名其妙:“又怎么啦?” 观微圣女纯粹是想到寧寧的提醒,她跟陆迟体魄相差太大,绝不能损坏此子根基,只能强行寸止:“没啥,你先坐好,让我先看看你的身体情况————” 哈? 陆迟只想拉住魅魔做法,闻言眼神还有点茫然:“看什么?” “帮你检查身体。” “啊?” 陆迟以为魅魔在说骚话,但很快就发现魅魔是真的在帮他检查体魄,甚至运功查清了每一寸经络。 观微圣女大概检查一遍,神色却稍微有些失望:“你这不行呀————” "??" 陆迟听到姑娘说他不行,连情念之癮都减少三分,只觉得有些屈辱:“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不行,况且这东西你能检查出来?” 观微圣女虽然没亲身吃过肉,但对自己身体强度心知肚明:“我不管在任何境界,都能遥遥领先同辈,你可知道原因?” 这我哪知道———— 陆迟没想到在修炼之前,居然还要回答学术问题,体感不亚於跟妹子睡前解数学公式,都要爆炸了:“因为天赋异稟?还是修行功法卓绝?好姐姐,你到底想说什么,这跟现在有什么关係,总不可能是童子功吧————” 说完还动了动手,就发现入手十分润泽,显然不是气氛没烘托到位。 观微大车堪称天衍重工,如此接触堪比天雷地火,可碍於现实肯定得解释清楚,避免影响孩子自尊,委婉道:“其一是因为我是灵族,天生就体魄强健,其二是我已修成紫霄雷凰圣体,此乃天下雷霆道法的极致,集肉身强度与法则於一身,简单来说————你现在还破不了我的防。” ?! 陆迟闻言一愣,先是被冰坨子进来打断,现在又被告知数值太低,都有点怀疑人生了,感觉事態发展著实戏剧化。 在屈辱跟身体躁动的双重刺激下,直接就摁住了睥睨天下的女老祖:“这怎么可能?你先別说这么满,我先看看再说,实在不行就想起他办法————” * ps:今天状態特別差,有些卡文,刪刪减减了很多,所以更新的少了一点,感谢大家的月票支持,陆迟磕头,啪啪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