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父留子后才知,前夫爱的人竟是我》 第1章 陆总,太太在医院打胎 “南枝,马上出殯了,雋深还不过来吗?” 夏南枝一身縞素,跪在母亲的灵堂前,纸钱燃烧的火光映照著她惨白的小脸。 她低头看了眼快没电的手机,陆雋深的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夏南枝母亲去世,怀著七个月的身孕在灵堂守了七天,她结婚三年的丈夫一次都没出现。 陆雋深工作很忙,夏南枝一直很理解他。 她懂事地告诉自己,陆雋深可能在忙工作。 “他可能在忙,不过来了。” 夏南枝脸上泪痕未乾,將手里最后一点纸钱燃尽,撑著自己沉重的身子艰难站起来,早已沙哑破碎的声音道:“出殯吧。” 旁边的婶婶姜红阴阳怪气道:“南枝,陆总能有多忙,七天都不见一个人影,这也太不把你妈放在眼里了。” 堂妹夏柠嗤笑一声,“妈,你说错了,陆总哪里是不把伯母放眼里,分明是不把堂姐放在眼里,哦对了,还有堂姐肚子里的孩子。” 几人讥讽的声音格外刺耳,夏南枝的心口难掩酸涩,可她依旧告诉自己,结婚后陆雋深一直是个合格的丈夫,他不会刻意不过来,一定是被工作牵绊住了。 刚说服自己,现实却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夏柠看著手机惊叫了一声,“这不是陆总吗?陆总都上热搜了。” 夏柠故意將手机递到夏南枝面前。 夏南枝低头看著手机,是一则热搜视频,热搜是今天早上的,视频是昨晚的。 標题是:陆氏集团陆总为真爱许若晴小姐包场庆生。 视频里,夜空下满天烟璀璨绚丽的绽放,男人优雅霸气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双深邃的眸子静静看著旁边的女孩,而旁边的女孩指著绽放的烟,她的笑容仿佛比烟更璀璨耀眼。 烟绚烂,可夏南枝的视线只落在男人的背影上。 她无比熟悉,一眼就看出视频里的男人是自己的丈夫陆雋深。 所以他昨晚在陪別的女人放烟庆生? 夏南枝大脑空白了好一会,身体僵硬到无法动弹。 烟绽放的声音伴著夏柠的嘲讽声还在继续,“堂姐,你不是说堂姐夫在忙吗?堂姐夫真是太忙了,忙著给別的女人包场庆祝生日呢。” 夏南枝攥紧手心,脑海里全是陆雋深为別的女人包场燃放烟庆生的画面。 她以为他在忙。 即使母亲过世这样的大事,她也一个人撑著,不敢多麻烦他。 七天,他没空接她一个电话,没空过来为她母亲上柱香,却有空包场为別的女人燃放烟庆生。 多可笑啊。 视频里的女人是陆雋深的初恋,是陆雋深深爱的女人。 而她只是陆老爷子为报答她父亲的救命之恩,希望能给她终身依靠,让陆雋深娶回家的妻子。 这三年,夏南枝知道他不爱自己,所以从来不敢让自己的事情麻烦陆雋深,更不敢奢求什么。 陆雋深是冷漠一个不懂浪漫的男人,他不过任何节日,生活里只有工作。 直到今天她才发现陆雋深不是不懂浪漫,他只是对她不愿意浪漫。 陆雋深用一场灿烂盛大的烟让夏南枝成了最大的笑话。 夏南枝咬紧牙,努力压下心里的痛楚,把视线从手机上挪开,她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可笑。 母亲出殯还需要她操持,她得撑住。 夏南枝强撑著弯腰,抱起母亲的牌位,无视那些人讥讽的目光走出去。 夏南枝还记得母亲生前想再见陆雋深一面。 那时候她同样给陆雋深打了好多电话,他没接,也许那时候他也正陪著许若晴吧。 母亲希望她能和陆雋深永远幸福地在一起。 可或许做不到了。 一个人操持完一切,等亲戚朋友都吃完饭走完了,夏南枝独自一个人坐在餐厅的椅子上。 陆雋深姍姍来迟,他一身黑色衬衫,俊美的脸上没多少表情,他的视线落在夏南枝身上,看著这场面,常年不见情绪的脸上难得有几分歉意。 夏南枝扶著肚子抬起头看他,那股隱忍的委屈瞬间涌了出来。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將那股委屈狠狠咽下,面上没有一丝波动,“刚忙完吗?” 陆雋深没发觉她声音里透著的脆弱。 “白天有个会。” “那昨晚呢?生日过得还开心吗?” 陆雋深皱了皱眉,不等他说话,身后一个穿著红著连衣裙,肩膀上还披著陆雋深外套的女人走了进来。 夏南枝脸色更沉了些。 “南枝,抱歉,雋深昨晚跟我在一起,前几天我母亲生病了,雋深怕我一个人辛苦,就帮著我一起照顾,导致他没看你的消息,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麻烦雋深的。” 夏南枝听著许若晴的话,一股酸涩更是汹涌地涌上心头。 “你母亲病得严重吗?” “不严重的,就是小感冒,有点发烧,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夏南枝的心臟仿佛被人重重地砸了一拳,她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绪,可通红的眼眶和颤抖的唇瓣还是出卖了她。 陆雋深眉心皱得更紧了些,知道夏南枝母亲过世时,他正在开会,会议结束打算过来时,许若晴那又出了事,事情一多,他便把夏南枝的事情忘记了。 不管如何,他很抱歉。 陆雋深想过去给夏南枝的母亲先上柱香,夏南枝却伸手拦住了他,“不用了,她母亲比较重要,你去陪她和她母亲吧。” 陆雋深步伐一顿。 夏南枝不想待在这里了,站起身就要离开。 她没有哭,夏南枝不允许自己为了不值得的人掉眼泪。 陆雋深看著夏南枝已经七个月,走路都有些困难的身体,突然有一丝心疼。 许若晴只是母亲生病都担心无措地给他打电话,哭得梨带雨,夏南枝母亲去世,却是她自己一个人撑过来的。 “你去哪?怀著身孕不要乱跑。”陆雋深想叫住夏南枝。 夏南枝苦笑。 原来他还知道她怀著身孕啊。 拋下怀著身孕的妻子,跑去照顾別人的母亲,可见他丝毫不在乎她和这个孩子。 不被期待在乎的孩子生下来也不会幸福。 夏南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痛苦下她仿佛做了什么决定,她越走越快,直接上了电梯。 陆雋深心口一堵,抬步追上去,许若晴拉住他,“雋深,南枝母亲去世正难过著,要不让她自己冷静一下吧。” 陆雋深拧眉看了许若晴一眼,直接推开许若晴的手,声音沉冷,“她现在情绪不好,容易出事,你自己先回去吧。” 陆雋深出去时已经不见夏南枝的身影了。 看著车来车往的街道,陆雋深拿出手机打了通电话,“定位夏南枝的手机,立刻找到她。” 陆雋深俊美的脸上有几分不安。 一小时后。 助理给陆雋深打电话,“先生,太太现在在医院。” “她去医院干什么?” “打…打胎,还有,太太让律师擬了一份离婚协议,太太已经签字了。” 吱—— 陆雋深猛地踩停了剎车,一双深邃的眸子里满是不敢置信。 第2章 妈咪,穗穗看到爹地了 五年后。 y国顶级拍卖场。 宽敞的大厅內,名流云集。 拍卖席上,拍卖师一身白色旗袍,青丝挽起,薄纱覆面,看不清面容,举手投足却美得惊人。 一口漂亮的英语自信从容介绍完展示台上的拍品,台下爭相竞拍。 一双清亮的眸子扫过台下,手握木槌,掌握全局。 二楼,陆雋深坐在那,偏头扫了眼,“爷爷非要见的人是她?” 旁边的助理递上资料,“是的,她叫南梔,是五年前入职这里的拍卖师,她的第一场拍卖曾將一幅起拍价一百万的山水古画卖到天价六千万,溢价六十倍,一槌出名。” 陆雋深眯了眯眸子,“她一直面纱示人?” 助理想了想道:“是的,我听说之前有人一千万让她摘下面纱,都被她拒绝了,都说她是丑得惊人才不愿意摘下面纱。” 陆雋深掐灭手中的菸蒂,静静看著,“眼睛漂亮。” 拥有那样一双漂亮的眼睛,怎么可能丑得惊人。 而且那双眼睛像一个人。 像谁呢? 像夏南枝。 那个五年前,留下一份离婚协议,一声不吭打掉他的孩子离开,至今找不到的女人。 “带她来见我。” 陆雋深站起身,走了两步,他停下。 “五年了,夏南枝还没有一点下落?” 助理诚惶诚恐。 都说人不可能人间蒸发。 但他们家太太真就是人间蒸发,五年了,没一点下落。 陆雋深头疼,“继续找。” 那个女人够绝,离婚,打掉他的孩子,拉黑刪除他所有联繫方式。 恐怕没人知道堂堂陆氏集团总裁,却是被一纸离婚协议拋弃的那个,也没人知道他找了拋弃他的那个女人五年。 陆雋深一定要找到她,他要好好问问她,他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让她做得这么绝。 陆雋深离开。 助理江则站在原地冷汗直冒,该找的地方他都找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五年都找不到的人,继续找就宛如大海捞针。 江则苦命地自言自语著,“太太啊,您到底在哪啊。” 一场拍卖结束,南梔优雅地微微欠身,转身离席。 五年前夏南枝来到y国入职了一家拍卖行,改名南梔,为了避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在拍卖行,她一直带戴著面纱。 来到办公室。 一个软软糯糯的小粉糰子迈著小短腿跑了过来,张开小肉手,一把抱住夏南枝的小腿,脆生生的喊她,“妈咪。” 夏南枝摘下面纱,露出一张精致绝美的小脸,她弯腰抱起女儿,在她白嫩的脸上亲了亲,“穗穗等很久了吗?哥哥们呢?” 小粉糰子小手一团,扬起小脑袋,“哼,哥哥们出去玩啦。” “他们不带穗穗吗?” “他们说去玩男孩子的游戏,不能带穗穗。” 夏南枝,“……” 这两小子想撇下穗穗就直说。 当年夏南枝心灰意冷原本想打掉孩子,可真正看到手术室的那一刻,夏南枝瞬间捨不得,最终还是放弃了。 来到y国两个月后她生下了三个宝宝,两个男宝,一个女宝。 大宝叫夏书年,二宝叫夏今辰,三宝叫夏穗岁。 大宝懂事,二宝顽皮,三宝最可爱。 夏南枝看著怀里粉雕玉琢的小奶糰子,很庆幸自己当年做的决定。 “对了哦,妈咪猜猜穗穗和哥哥们今天看到谁了。” “谁呀?” “是坏爹地。” 穗穗说的响亮,夏南枝却没听清。 “穗穗说看到谁了?” “穗穗和哥哥们看到坏爹地了,就是电视上会出现的那个,叫……叫……陆雋深,坏爹地,好凶好凶的那个。” 穗穗说著,还抬起小手给夏南枝比划著名。 夏南枝听著穗穗的话,心口一窒。 这几年她很少会听到陆雋深的名字。 一度让夏南枝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 可此刻他的名字从穗穗的口中念出来,过往的回忆涌现,夏南枝还是会心口一酸。 但陆雋深怎么会来这里? 她这几个孩子只知道父亲叫陆雋深,在电视上看到过他几次,估计是看错了。 “穗穗看错了,他不会来这里的。” “可是……” 扣扣—— 两声敲门声打断了穗穗说话。 “谁?” “南梔姐,你在忙吗?经理叫你立刻过去一趟,有贵客点名找你,经理叫你务必快些。” 贵客? 他们拍卖行的贵客不少,但能让经理这么紧张的,確实不多。 夏南枝倒有点好奇是多贵的客了。 “不忙,我马上过去。” “可是穗穗真的看到坏爹地了。”穗穗拧著小眉头,说的小声,夏南枝看向她,穗穗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小失落问,“妈咪又要去工作了吗?” 夏南枝把穗穗放在沙发上,歉意道:“穗穗宝贝再等会,妈咪很快回来,好吗?” 虽然很想妈咪陪自己,但是不能耽误妈咪工作。 穗穗很乖。 “好,穗穗等妈咪。” 夏南枝又亲了亲女儿的脸蛋,拿了麵包给她,“穗穗吃点麵包,等会妈咪带你和哥哥们去吃大餐好不好?” “好。” 夏南枝温柔一笑,戴上面纱走出去。 穗穗双手抱著麵包,跑到门口探著脑袋悄悄观察著外面。 妈咪又走啦,好无聊。 穗穗放下麵包,点了点电话手錶,奶声奶气问,“哥哥们,你们在哪?穗穗来找你们啦。” 很快穗穗收到了回復,一个定位加,“在地下停车场。” 地下停车场,两个小傢伙站在一辆黑色迈巴赫前面。 夏书年抱著自己的小胳膊,神色复杂地看著旁边的夏今辰,“你確定这辆车是渣男爹地的?” 夏今辰拿著画笔卖力地在车上图画著。 大功告成。 “错不了,我看著他从这辆车上下来的。” 夏书年看著车上宛如狗爬一样的大字,默默地念著,“pao七弃子大查男。” 第3章 再遇 夏书年拍了下脑袋,无语地看著夏今辰,“平时妈咪让你多看书少玩电脑,你又偷偷玩电脑了是不是,七个字一个不会写,还有两个字写错了。” “哥哥,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夏今辰嘿嘿一笑,写完还在旁边画了一头非常抽象的猪。 “哼,狗爹。” 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大渣男。 这些年他们虽没见过狗爹,但听说过狗爹的名字,在电视上也看到过他带著別的女人开心地参加活动。 所以在这里看到陆雋深第一面,他们就认出了他,准没错。 关於陆雋深的一切夏南枝是不愿意跟孩子们提起的,大多数事情是他们缠著夏南枝的闺蜜孟初讲给他们听的。 所以孩子们知道妈咪为什么带他们在这边独自生活,因为坏爹地做了伤害妈咪的事情,他不配当妈咪的丈夫,也不配当他们的爹地。 “哥哥,二哥哥,你们在做什么?”穗穗跑了过来。 “嘘。”夏今辰立刻捂住穗穗的嘴巴,“穗穗小声点,干坏事呢。” 穗穗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点点头,保证自己不会发出声音,紧接著穗穗就看到车上用彩色画笔写的字,“二哥哥,你写错字啦。” 夏今辰尷尬地挥挥小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 夏年书拉过穗穗的手,问穗穗,“穗穗,妈咪还没下班吗?” “妈咪被经理叔叔叫去办公室啦。” 此刻经理办公室里。 夏南枝进去时,经理看向她,立刻向她招手,向她介绍道:“南梔,快来,这位是陆太太。陆太太,这位就是你们要找的南梔拍卖师。” 陆太太? 夏南枝抬眸,视线望过去,微微拧眉。 居然是她! 许若晴! 当年陆雋深深爱的女人。 陆太太?也对,陆雋深爱她,她跟他离婚了,他自然是迫不及待娶许若晴。 真没想到,当年她成全陆雋深和她,独自来到y国,在y国居然还能遇到。 夏南枝心口堵了堵,脸色冷了几分。 许若晴一身精致打扮,放下手里的咖啡,瞥了戴面纱的夏南枝一眼,眼中似带著不屑。 首席拍卖师? 会鑑定古董? 曾经一槌出名,网上把她传得神乎其神的,还以为是什么高人,结果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 搞不懂陆老爷子为什么非要见她。 许若晴冷哼了一声,“你就是南梔,听说你不仅是拍卖师,还会鑑定古董?我们想雇你几天,跟我们回帝都去陆家看一些古董,价格隨你开。” 许若晴自信地认为没人能拒绝“价格隨你开”这五个字,何况陆家的名號应该没人没听说过,自然没人敢拒绝。 她不紧不慢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等著夏南枝过来奉承自己。 夏南枝心里划过一抹冷意。 她是会鑑定古董。 可他们无论如何都请不到她。 夏南枝当初离开就是不想再见到他们,又怎么可能答应跟她回帝都。 “抱歉,我的职业是拍卖师,要鑑定古董可以找其他人,我做不了,经理,我还有事先出去了。” 夏南枝说完就要离开。 许若情错愕。 她居然拒绝了。 “等等,你知道我的身份吗?你可想清楚再回答。” “我很清楚,我拒绝。” “你什么態度啊,我钱请你回去,你凭什么不愿意?” 许若晴站起身,一把拉住夏南枝。 为討陆老爷子欢心,许若晴是一定要把人带回去的。 夏南枝皱紧眉,垂眸视线落在拽住许若晴紧拽著她的手上。 这时,她瞳孔一缩。 许若晴的手腕上戴著一只满绿翡翠玉鐲,鐲子色泽均匀,水头极好,是翡翠中的极品,价值过亿,而她一眼就认出来,这只翡翠鐲是她家的传家宝。 是她妈妈给她的,当时妈妈还交代她一定要保管好这只鐲子,將来说不定对她会有大用处,但因为她当年走的时候匆忙,鐲子还在陆家,现在居然到了许若晴的手上。 陆雋深给她的? 他要送许若晴,凭什么拿她的东西送? 夏南枝反手握住许若晴的手,“这只翡翠手鐲是你自己的?” 许若晴不悦地凝了夏南枝一眼,“当然是我的,这是我老公送给我的,不是我的难不成还是你的吗?” 果然是陆雋深给她的。 心口狠狠一疼,陆雋深明明知道这是她的东西,他却还拿来送给许若晴! 什么极品渣男,拿前妻的传家宝送现任妻子? 他不膈应吗? “鬆手。” 正想著,一道冰冷强势的声音响起。 夏南枝抬起头,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她一双眸子猝不及防地撞进男人深沉如泽的黑眸里。 男人身材伟岸,身姿笔挺,眉眼俊美,仅仅是站在那,多年权势堆积下產生的强烈压迫感就难以掩盖。 夏南枝五指一紧。 陆雋深! 居然是陆雋深。 穗穗说的看到陆雋深不是看错! 夏南枝早应该想到这两个人这么相爱,许若晴出现在这,陆雋深估计也会在。 夏南枝离开这五年,並没有想过还会再见到陆雋深。 也不愿意再见到他,因为她害怕。 她生下了三个孩子,若是被陆雋深发现,他一定会把孩子带走。 因为陆家这样的大家族是不会允许自己家族的血脉流落在外的。 而这三个孩子已经成为了夏南枝的命,夏南枝不允许有一丁点跟他们分开的可能。 这也是夏南枝这么多年带著面纱,一直格外小心的理由。 夏南枝握紧手心,男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仿佛要透过那层薄薄的面纱看清她的面容。 夏南枝心跳不断加速。 许若晴甩开夏南枝的手,完全换了一副面孔,“雋深,我跟这位南梔小姐说了,可南梔小姐怎么都不愿意跟我们回去,她好像对我们很不屑一顾。” 对陆家不屑一顾。 找死吧她。 许若晴昂起头。 陆雋深凝视著夏南枝,“开个价。” 第4章 穗穗被发现,被陆雋深抓走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 她怕被认出来,不想久留。 更不可能答应去帝都。 “我无价。” 说完,夏南枝侧身过陆雋深身边走出去。 陆雋深没拦著她,视线却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女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似普通香水味,很熟悉,在哪闻过却说不上来。 而且她身上总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跟曾经的夏南枝很像。 夏南枝看似柔软,但身上总有一股韧劲。 做事独立也够绝。 说走就走。 不给机会,不留余地。 又想起夏南枝。 陆雋深拧眉,这五年他总是想起夏南枝,想起她当时怀孕七个月的样子,也会想到孩子,若是当年她没把孩子打掉,孩子都五岁了吧。 当年他对夏南枝是没多少感情,但他却没想过离婚,同样也期待孩子。 想著,陆雋深身上的气息都沉了下去。 “雋深,这个拍卖师脾气太大了,要不我们给爷爷找其他的人吧,天底下懂古董的人多的是。” 陆雋深拧眉,“天底下懂古董的人多的是,但爷爷要找的人是她,江则,去查查她,我要她全部的资料。” “雋深,为什么要查她,难道你对她感兴趣?”许若晴试探地问陆雋深。 夏南枝那个贱人失踪后,她虽然一直待在陆雋深身边,但陆雋深从未说过要娶她,许若晴很著急。 好在陆雋深这个人冷情冷性,对其他女人也丝毫不感兴趣。 可今天,陆雋深看那个拍卖师的眼神,却让许若晴有了一丝危机感。 “不感兴趣,但爷爷要见她,调查清楚为好。” 许若晴听陆雋深这样说才安心。 陆雋深只不过是因为老爷子所以查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也是,一个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丑八怪,陆雋深不可能喜欢。 “先回酒店吧。” 陆雋深转身阔步离开。 夏南枝捂著剧烈跳动的心臟回办公室。 陆雋深想要找她回去看古董,夫妻三年,夏南枝清楚陆雋深这个人的强势。 他估计会再来,她今天在他面前露了面,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她,会不会调查她。 有关她的一切,她的孩子,她不能被陆雋深查到。 夏南枝拿起手机拨打电话,很快电话被接通,里面传来男人低沉散漫的声音,“亲爱的,有事?” “帮个忙,估计有人查我,我不能被他查到。” 按照夏南枝的本事,无法阻止陆雋深查自己,但此刻电话那头的男人却可以。 “好。” 简单一个好字,夏南枝就知道他一定会做到。 “第三次。” “什么?” 夏南枝不知道他这句慢悠悠的第三次是什么意思。 “这是认识你五年来第三次帮你忙,亲爱的,集齐五次,嫁给我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隨性地靠在沙发上,一身浴袍半敞著,露出完美结实的腹肌,漫不经心地勾起唇角,比妖孽还妖孽。 夏南枝浑身打了个冷颤,让她嫁给一个魔鬼吗? 那只怕是比陆雋深那更恐怖的存在。 “不怎么样,你帮我忙,我替你挣钱,我们谁都不欠谁。” “比起替我挣钱,我更乐忠於你替我管钱。” “您那金山银山还是找个贤良淑德替你管吧,我只会扛著跑。” “没良心。” 夏南枝掛断电话,打字发消息跟经理请了两天假,深吸一口气推开办公室的门,“穗穗,妈咪忙完啦,我们走……穗穗?” 夏南枝看著屋內,哪里还有穗穗的身影。 而此刻的地下停车场,两个小傢伙躲在一面墙后面探出脑袋来,夏书年嘆了口气,默默打开电脑,替夏今辰擦屁股。 夏今辰画了陆雋深的车,到时候一定会查监控,被查到就完蛋了。 夏书年很快侵入监控系统將监控刪除,才鬆了一口气。 而前面的夏今辰带著穗穗,喜滋滋的等著陆雋深看到他大作时的表情。 “这……这是谁干的?” 前面一行人过来,为首的男人正是陆雋深。 江则一脸惊讶地看著车上的大字,下意识念出那几个字,“pao七弃子大查男!这……先生……” 江则诚惶诚恐地看向陆雋深。 到底是谁? 不要命了吗? “这是谁干的?也太大胆了吧。”许若晴同样皱起眉。 陆雋深黑著脸扫了眼,七个字一个不会写,两个写错,明显是小孩子乾的。 “先生,我立刻去查监控。” “嘻嘻嘻……”细微的笑声传来。 陆雋深听觉敏锐,抬起眸子扫过去,鹰隼般锐利的眸子立刻发现墙壁后鬼鬼祟祟探出来的两个小脑袋。 夏今辰反应快速,“被发现了,穗穗快跑!” “什么?什么呀?” 穗穗嚇得一激灵,一回头,两个哥哥已经跑远了。 “哥哥,等等穗穗。” 穗穗正想追上去,一著急,身上的蛋糕裙边被什么勾住了,穗穗一步没跑,啪嘰一声摔在了地上。 身后的人已经追上来了,跑不掉了,穗穗趴在地上,双手遮住脸。 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陆雋深阔步过来,静默的看了会地上的一小团,伸手把人直接提起来。 小糰子捂著脸闭著眼睛,仿佛这样他就看不到她。 好一个掩耳盗铃。 “我看到你了,別捂了。” 自以为藏的很好的穗穗睁开眼睛,大大的眼睛满满的疑惑。 怎么回事? 明明每次跟哥哥们玩捉迷藏的时候,她都是藏得最厉害的那个。 穗穗放下手来,因为被提著,她晃了晃自己的小胳膊小脚,发现根本下不来。 穗穗睁著大眼睛看著陆雋深,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看亲爹,穗穗眨了眨眼睛,发现两个哥哥跟亲爹长得真的好像。 还好穗穗像妈咪,不像坏爹地这个丑八怪。 穗穗心里想著,不自觉昂起小脸,脸上做著小表情。 陆雋深看著穗穗,看得出来她此刻內心丰富。 “你是谁家的小孩子,为什么画我的车?” 陆雋深声音冷沉,没什么温度。 穗穗却不怕他,只是抿紧小嘴巴。 妈咪说不能跟坏人讲话,爹地是坏人,是会带走穗穗,不让穗穗见妈咪的坏人。 “你不说话我就把你交给警察,然后警察会找你爸爸。” 穗穗眨了眨眼睛。 蠢爹地,別找你自己。 陆雋深以为这个年纪的小傢伙都会怕警察,没想到这小傢伙似乎不怕。 “小孩子做了坏事,父母会受到惩罚,等会就把你爸爸抓起来。” 快抓起来吧,穗穗支持的。 也不怕,陆雋深看这小东西油盐不进。 “把你妈妈抓起来。” “为什么要抓穗穗妈咪,抓穗穗爹地就好了,不要抓妈咪。”穗穗急了,双手插著腰,奶凶奶凶的。 陆雋深呵笑了两声。 抓妈妈不行,抓爸爸却可以。 这小孩的父亲当得挺失败啊。 第5章 女人,来见我 “你叫穗穗?为什么要画我的车?刚刚跟你一起的人是谁?” 穗穗抱起手臂,脑袋一歪,小嘴一扁,“才不告诉你我叫穗穗,全是我一个人干的,没有其他人啦。” 还挺讲义气,还有点傻乎乎的。 “既然不交代同伙,那告诉我你妈妈是谁。” “才不要告诉你。” “那我只能把你抓回去了。” 穗穗一听自己要被抓,大眼睛一闪一闪,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陆雋深將她放到地上。 穗穗收起眼泪,毫不犹豫,立刻转身,努力的迈开小腿,挥舞小臂。 嘴里还念念有词,“快跑快跑,穗穗快跑……” 陆雋深挑了下眉,看著那小糰子,没第一时间抓住她。 直到穗穗以为自己逃跑成功时,他才三步並作两步走上前將人再次提起。 穗穗被提在空中,努力蹬了蹬小腿,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继续跑。” 穗穗小手一揣,气鼓鼓的耷拉下脑袋来,像只生气的小河豚。 陆雋深勾了勾唇,竟觉得这小丫头有几分可爱,他提著她来到车旁,再次看到那几个丑字,“告诉我,为什么写这几个字?” 拋妻弃子。 不像是她这个年纪懂的事情。 穗穗闭紧嘴巴,一个字都不愿意说。 “雋深,这小孩怎么回事?”许若晴皱眉。 “承认了是她做的,其他什么都不肯说,江则,打电话报警。” “是,那先生,这孩子?” 陆雋深扫了眼四周,不见有人,这小孩看著四五岁的样子,总不能把她一个人丟在这。 陆雋深拉开车门,把小丫头放上车,“等警察联繫她父母后来接她。” 穗穗瞬间感觉天塌了。 妈咪说的果然没错,爹地会把穗穗抓走。 穗穗马上就见不到妈咪了。 伤心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陆雋深坐上车就发现刚刚还勇气可嘉,独自揽下一切的小丫头此刻居然哭了。 他不善於应付小孩子,也討厌小孩子在他面前哭,此刻看著面前这个可怜巴巴的小模样,他那颗坚硬的心却软了一下。 “哭什么?我又没打你。” 穗穗抬著肉手抹著眼泪,“穗穗被坏人抓了,穗穗再也见不到妈咪了,穗穗……穗穗……” 真的好伤心。 小丫头哭到说不出话来。 陆雋深静静看了会,才道:“等你妈联繫我,我就放你回去。” “真的吗?”穗穗一秒停止哭泣,水灵灵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 陆雋深都要怀疑这丫头是装的。 “对,但你要告诉我为什么画我的车。” 穗穗闭紧嘴巴,大眼睛看著陆雋深,一副你休想从我嘴里知道一点的表情。 饶是陆雋深平时在商场上呼风唤雨,此刻也奈何不了一个爱哭的小丫头。 眼睁睁地看著穗穗被抓走,先跑掉的两个小傢伙慌了。 夏今辰想跑出去救穗穗,但被夏书年拦住,夏书年冷静道:“我们长得有几分像坏爹地,出去救不了穗穗,反而会给妈咪惹麻烦。” “那穗穗怎么办?” “先找妈咪。” 夏今辰浑身一激灵,小屁股夹紧,双手捂住小屁股,他感觉自己的屁股要开了。 电话铃声响起,是夏南枝的电话。 夏南枝找不到他们三个,都快急疯了。 “完啦完啦,妈咪的电话。”夏今辰抓耳挠腮。 “接。”夏书年已经接通了电话。 里面传来了夏南枝的声音,“年年,辰辰,你们去哪?妹妹呢?跟你们在一起吗?” “穗穗……穗穗……”辰辰著急的说不出话来。 “妈咪,穗穗被陆雋深带走了……”年年临危不乱向夏南枝解释这件事。 夏南枝听完,一时间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足足沉默了十秒,夏南枝才反应过来。 天塌了。 “你们……这……穗穗……我……”夏南枝急得找不到话,最后,她只能问,“他有没有认出你们?” 年年:“没有。” 还好。 天只塌了一点。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努力地保持著冷静,“你们先回来,妈咪来想办法。” “好。” 刚掛电话,夏南枝这里就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 夏南枝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手抖了一下,接通电话。 对面男人沉冷的声音道:“你是孩子的母亲?” “我是。” “你女儿在我这。” 夏南枝瞬间听出这是陆雋深的声音,心下一寒,“你想怎样?” “帝海酒店,来接。” 夏南枝听到了那头传来穗穗的哭声,瞬间急了,“事情我都了解了,有话我们好好说,该赔偿赔偿,你別伤害我的孩子。” 陆雋深拧了拧眉。 女人的声音让他感觉在哪听过。 正想著,旁边的小丫头哭得更大声了,小丫头情绪很丰富,一会哭,哭一会又停,停了一会仿佛想起什么伤心事,又哭了。 陆雋深捏了捏眉心,“我没兴趣伤害一个孩子,不过这件事你需要过来解释清楚。” 他不相信一个小孩子懂得什么叫拋妻弃子,这个词语一定是大人那听来的。 他需要弄清楚怎么回事。 说完,陆雋深掛了电话。 夏南枝听著穗穗的哭声,心都快碎了,立刻想要去陆雋深说的酒店。 刚走两步,她又停了下来。 不行。 在拍卖行见过陆雋深一次了,再见一次,出现频率太高,太容易被他发现她是夏南枝了。 若是他发现她是夏南枝,他立刻会明白穗穗是他的女儿。 不行。 绝对不行。 夏南枝拿著手机在原地徘徊了两圈,然后给闺蜜孟初打了个电话。 半小时后,夏南枝开著车,载著孟初还有年年辰辰到了陆雋深说的帝海酒店。 路上夏南枝已经跟孟初解释了整件事。 而夏南枝需要的是孟初去把穗穗接出来。 “枝枝,你確定可行吗?” “我確定。”夏南枝拉住孟初的手,“初初,穗穗就交给你了。” 孟初看著夏南枝担忧的眼神,拍了拍胸脯,“放心,我一定把穗穗带回来。” 孟初下车,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走进酒店。 夏南枝只能带著年年和辰辰在门口等著,祈祷一切顺利。 …… “哇啊啊啊啊……”穗穗坐在沙发上,一双小肉手捂著脸,仰著头哭得伤心。 陆雋深坐在一旁,皱眉看著。 江则跑了好几个地方,买了一堆回来,“先生。” 陆雋深扫了眼那一大把,“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江则扯了扯唇角,“小孩子都爱吃,先生,您哄哄她。” “我哄?” 这小丫头是您自己带回来的,您不哄谁哄? 陆雋深看著哭个不停的穗穗,无奈站起身走过去直接將她提了起来,抱进怀里。 穗穗很轻,陆雋深单手抱她足够。 穗穗的小屁股坐在他的小臂上,红著眼睛看著脸色阴沉的他。 “你爸妈没教过你哭解决不了问题吗?” 穗穗哭得一抽一抽的,“那穗穗不哭,你可以立刻放穗穗走吗?” “不能。” 穗穗抿了抿小嘴巴,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陆雋深看著她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冷硬的心多了几分动容,拿起,哄她,“要不要?” 穗穗看了眼。 一根棒棒。 不稀罕。 见不到妈咪,不是一根棒棒能哄好的。 穗穗抿著小嘴巴,眼泪没停。 陆雋深挑了下眉,“两根?” “三根?” “商量一下,五根!” 第6章 查到了那个女人 “全部给你。” 穗穗停止哭泣,张开小手。 陆雋深…… …… 孟初是被陆雋深安排在楼下的服务员带上楼的,来到门口时,她还是有几分紧张。 毕竟她要面对的人是陆雋深。 服务员摁了摁门铃,门被打开,服务员对孟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孟初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著气,走进去。 江则带她来到陆雋深面前,“先生。” 陆雋深抬起眼皮,视线落在孟初身上。 孟初著急地四处找穗穗,生怕穗穗在陆雋深手里会吃苦。 结果就看到小奶糰子坐在沙发上,拿著一堆口味不同的棒棒吃得津津有味。 孟初一脸诧异,小祖宗,你妈在外面都快急疯了,你还在这吃呢。 孟初没时间多想,快速走过去,“穗穗,妈咪来了。” 穗穗抬起头,看到孟初,开心的正要喊出乾妈两个字时,孟初立刻给穗穗使了个眼神。 穗穗眨眨眼睛,虽然不懂为什么乾妈要说自己是妈咪,但穗穗非常聪明的配合,“妈咪,你终於来了。” 孟初立刻將穗穗抱了起来。 陆雋深的视线落在她们身上,“你是孩子的母亲?” 被陆雋深盯著,孟初的心臟紧张的怦怦直跳。 她强装镇定道:“对,我是孩子的母亲,事情我已经了解了,您有什么损失,我照价赔偿。” 陆雋深眯起眸子,那双眸子似要穿透她的身体,看到她那颗紧张到疯狂跳动的心。 “刚刚跟我通电话的人不是你。” 声音不对。 孟初不能露怯,否则一定会被看出来。 “先生,刚刚跟您通电话的人就是我,难道您是在怀疑我不是孩子的母亲吗?” 陆雋深没说话,凝视著她,带著极大的压迫感。 “您若是不相信,可以再打一下刚刚的电话號码试试。” 穗穗抱著孟初的脖子,问,“妈咪,我们可以走了吗?” “穗穗再等会,妈咪和这个叔叔商量完就走。” 孩子都叫孟初妈咪了,陆雋深自然无法怀疑孟初那句话。 不过陆雋深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解释一下你的孩子为什么在我的车上写拋妻弃子大渣男这几个字?拋妻弃子!我们认识吗?” 其实孟初和陆雋深见过几面,不过是六七年前了,陆雋深自然认不出她。 “抱歉,是我的孩子认错车了。” “认错车?” “对。” 孟初说著,深吸一口气,憋出眼泪来,道:“其实是孩子的父亲在外面养了小三,在我母亲去世时,他都在陪著小三过生日,我知道后带著孩子离开了,你今天穿的衣服跟孩子他爸平时的穿衣风格很像,所以孩子认错人了,把你认成了那个人渣。” 陆雋深皱眉。 母亲去世时在陪小三过生日,直接带著孩子离开。 这个故事跟当初夏南枝母亲去世时,他在陪许若晴过生日一样。 有一瞬间,他感觉这女人知道什么,在阴阳他。 不过他没养小三。 也不认识面前这个女人。 所以她不可能是在阴阳他,是他多想了。 孟初这个解释也算是让陆雋深找不出什么错处。 只是陆雋深的视线落在孩子身上时,总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陆雋深心里涌上来一股烦意,正要继续追问时,江则拿了一份调查到的资料进来,“先生,您要查的人查到了。” 是南梔的资料。 “先生,您要问的问题问完了吗?我还有点事,著急带孩子走,我把赔偿赔给您,您放我和孩子走吧。” 陆雋深没再说什么,接过江则递过来的资料,对江则道:“你来处理。” “是。” 陆雋深拿著资料去了书房。 外面车里,夏南枝在外面心急如焚,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过去二十几分钟了,孟初还没带穗穗出来。 陆雋深不是那么好应付。 她怕孟初应付不了。 “年年,辰辰,你们有什么办法看到里面的情况吗?” 这两个孩子平时就爱摆弄电脑,入侵监控这种事,年年最拿手。 年年正认真的看著电脑,酒店房间不可能有监控,所以他们无法知道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但酒店走廊的监控还是能看到。 年年把酒店的监控调出来,“乾妈进到房间里后还没出来。” 夏南枝更加著急了。 过了一会,孟初抱著穗穗急匆匆的出来。 辰辰,“妈咪,是乾妈和穗穗。” 夏南枝抬起头看到穗穗时,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 夏南枝打开车门,孟初抱著穗穗立刻上车。 “穗穗。” “妈咪。”穗穗立刻扎进夏南枝的怀里。 孟初深吸一口气,“太惊险了。” “发生了什么?” “先开车,等我慢慢跟你说。” “好。” 夏南枝把穗穗放到后面,启动车子。 酒店里陆雋深看著拿到的资料,资料上的名字赫然写著…… 第7章 见面 南梔。 29岁。 已婚。 入职拍卖行五年…… “江则!” 江则刚解决完车子的事情,立刻被叫进书房,“先生,怎么了?” “这些资料跟你第一次给我看的那份没有区別。” 江则一脸为难,不是他不想查,实在是能查到的只有这些。 而且除了这些,江则不知道还能查什么。 “关於南梔小姐的一切只查到了这些,再多的就是她这几年的拍卖经歷,先生,您要的难道不是这些吗?” 面对这个问题,陆雋琛皱眉。 这份资料已经很全面了,但结果却不是他满意的。 他总觉得南梔像夏南枝。 南梔!夏南枝! 就连名字都相似。 可查到的结果却跟夏南枝没什么关係。 难道是他多想了? 他总觉得不对。 明明帝都懂古董的人比比皆是,老爷子却非要他跑来y国把这个女人带回去。 老爷子是有用意的。 陆雋深皱眉,拿起手机,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楼下快速驶离的一辆车子,他拨打陆老爷子的电话。 电话被接通。 陆雋深低沉的声音问,“爷爷,那个拍卖师到底是谁?” “你见到她了吗?” “见到了。” 老爷子沉默了几秒,嘆息了一声,“看来那三年你是真没在乎过枝枝,不然她在你面前你怎么会发现不了她就是你的妻子。” 陆雋深眉心一紧,“夏南枝!” 入职五年,白纱覆面,不愿意透露真容,给他的感觉熟悉,南梔—— 夏南枝! 陆雋深的面色越来越冷。 南梔就是夏南枝! 他的感觉没出错。 这也是老爷子一定要他来把她带回去的原因。 陆雋深危险地眯起眸子,他说怎么五年都找不到那个女人,原来是改名换姓躲到了这里。 在拍卖行见面时她就认出了他,所以她走得乾脆。 冷了脸色!陆雋深胸口一股怒火汹涌。 她躲得可真好。 “雋深,把南枝带回来。” “嗯。” 陆雋深掛了电话,大步走出去。 江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感觉陆雋深身上的气息突然好恐怖。 这种恐怖气息他只在五年前,陆雋深知道夏南枝打胎要和他离婚时出现过。 许若晴刚走到陆雋深的房间门口,就见陆雋深出去,正要叫住他,可陆雋深根本没有时间理会她。 许若晴连忙拉住江则,“你们要去哪?” “许小姐,我也不太清楚。” 江则急匆匆跟上。 许若晴皱了皱眉,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陆雋深这么著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雋深坐上车,给拍卖行经理打去电话。 “陆总。” “南梔在不在拍卖行?” “南梔请假了,陆总,您若是要请人看古董还是……” 陆雋深没听经理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请假,这是害怕被发现,所以躲起来了? “先生,我们去哪?” 坐上副驾驶的江则问。 “你立刻派人去查南梔的住所。” 江则见陆雋深怒气冲冲的,也不敢多问,立刻按照他说的吩咐下去。 陆雋深不相信这次她还能跑。 夏南枝带著孟初还有三个孩子去餐厅吃了饭才往家的方向回,边吃边聊时孟初仔细地讲了在酒店里的整件事。 陆雋深没有让赔钱,问完问题就让助理送他们下来了。 陆雋深问的那些问题明显是对孟初的身份有所怀疑。 虽然有惊无险,但夏南枝还是怕陆雋深细想起来会发现什么。 正这样想著,夏南枝接到了经理的电话,“南梔,陆总是不是找你了?” “陆总?”夏南枝拧眉,“他没找我,怎么了?” “他打电话问你在不在拍卖行,我说你不在,他好像挺生气的,估计在找你。” 陆雋深在找她? 夏南枝心里瞬间警铃大作。 完了。 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不然怎么可能会找她。 “他还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了,听说你没在,他就生气的掛了电话,南枝,这是个大人物,你別轻易得罪。” “我知道了。”夏南枝掛了电话。 孟初见她脸色有些难看,问,“发生什么了?” “初初,你先把他们带到你家,顺便帮我定几张机票,去哪都行,我现在回趟家拿证件。” “啊?你要走?” 夏南枝没时间解释了,“陆雋深估计是发现我的真实身份了,他在找我。” 孟初瞳孔缩了缩,“那怎么办?孩子?” “他应该还不知道孩子的存在。” 有那个人在,她有孩子的事实会被掩盖掉,陆雋深暂时是查不到的。 “现在没空多说了,年年,辰辰,穗穗,你们先跟著乾妈,妈咪等会跟你们会合。” 夏南枝不怕见到陆雋深,她怕的是陆雋深找到她,会顺著她找到这三个孩子。 陆雋深有这个能力,她很清楚。 而夏南枝绝不能让他发现孩子,带走孩子。 看著夏南枝著急,三个小傢伙懂事地听她的话跟著孟初。 “妈咪,你要小心。” “好,妈咪知道了。” 夏南枝开著车快速回到所住的复式公寓,灯都来不及开,直接上楼回房间,在柜子里拿上证件就要离开。 可刚到楼下,夏南枝浑身一僵。 黑暗处,一点火光明明灭灭。 淡淡的烟味飘来。 夏南枝心臟漏跳了一拍。 “要跑了?” 低沉的声音徐徐传来。 夏南枝熟悉这道声音。 凭藉著外面透进来的月光,夏南枝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她进来的时候太著急了,並没有发现他。 大脑空白一瞬。 “啪。” 屋內的灯被打开。 瞬间亮起的明亮让夏南枝下意识闭了下眼睛,睁开时就见陆雋深霸气的坐在沙发上,他修长的手指夹著烟,缓缓吐出烟雾,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盯著她,那眼神仿佛下一秒就会將她撕碎。 夏南枝身体瞬间僵硬。 果然! 真的被他发现了。 他不仅发现了她,还找到了她家里来。 夏南枝努力的克制著自己的情绪,不让他看出自己的紧张。 楼下是客厅和厨房,楼上是臥室,夏南枝不知道陆雋深有没有上楼,若是上楼了,三个孩子的秘密根本藏不住。 “五年不见,现在我该叫你夏南枝还是南梔?” 第8章 跑不掉了 夏南枝咬紧唇,深吸一口气问,“陆先生懂法吗?知道私闯民宅是犯法的吗?” 陆雋深不甚在意。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形极具压迫感。 他一步步靠近,夏南枝一步步后退。 陆雋深此刻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息都透著危险。 夏南枝下意识想逃,可手腕却被他一把握住,人被一股大力拉了回来。 她被他控制住双手摁在墙上。 夏南枝抬起头盯著陆雋深,眼中涌起一股怒火,“你想干什么?” 陆雋深同样盯著她,这张脸跟五年前还是有变化的,五官轮廓更加精致美丽了。 当年的夏南枝不爱化妆,现在她的脸上化了淡淡的妆容,更加美得无可挑剔。 一切都好,只是那双曾经满是他的眸子,此刻全然没有他,有的只有冷漠和怒意。 这样的眼神狠狠地扎了陆雋深一下。 他不喜欢夏南枝这样的眼神。 “跑什么?五年前不告而別,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夏南枝不服输地盯著他,“我为什么不告而別,你不清楚吗?为了成全你的爱情啊,你喜欢许若晴,我主动离婚成全你们,怎么?我做得不够让您陆大总裁称心如意的吗?” 陆雋深狠狠拧眉,眸光里一片幽暗。 “夏南枝,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我喜欢许若晴了?” “不喜欢许若晴?那你喜欢谁?我吗?”夏南枝大声质问。 真是可笑。 他是没亲口说过他喜欢许若晴。 可全世界都知道。 全世界都知道陆雋深深爱许若晴,为许若晴包场,燃放绚烂的烟为她庆生。 她更是知道他喜欢许若晴,把许若晴当心头宝,事事为许若晴尽心,把她带在身边,每天出双入对。 而且他们不是都结婚了吗? 许若晴现在都是陆太太了,他都把她的传家宝送给许若晴,討许若晴开心了。 结果他现在告诉她,他没说过喜欢许若晴? 他难道不知道有些话不需要说出来,別人也会看出来吗? 夏南枝用力甩开陆雋深的手。 陆雋深眉眼锋利冰冷,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夏南枝:“需要我提醒陆先生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了吗?你的太太是许若晴,你来找我这个前妻,在前妻家里跟前妻拉拉扯扯,许若晴知道不会跟你闹吗?” 夏南枝每句话都带刺,眼神锋利得不似从前温柔的她。 让陆雋深觉得这样的她很陌生。 他不否认自己对许若晴不错,他曾经跟她是有一段感情,但他们並不合適,所以早就分开了。 娶了夏南枝后,他对许若晴再好,都没有做过对不起夏南枝的事情。 所以他不知道夏南枝究竟闹什么。 就为了那么一点小事,她打掉孩子,消失了五年。 想到她打掉孩子,他心里就泛起怒火。 她有什么资格一声不吭打掉他们共同的孩子! “一口一句离婚了,夏南枝,你还没闹够吗?当年你打掉孩子,谁给你的资格?” 闹? 所以在他眼里她的所作所为都是在跟他闹吗? 她没那心情。 她是真的对他失望了,对这段婚姻失望了。 她不要他了。 夏南枝拉开房门,“滚出去。” “回答我的问题。” “我就是要跟你离婚,我就是要打掉你的孩子,怎么了?我们之间原本就没有爱不是吗?你不在乎我,也不在乎我的孩子,那我留著孩子做什么?跟我一起继续待在你身边,被你嫌弃吗?” 陆雋深眸子深了深。 他不知道为什么夏南枝对他的误会会这么大。 他什么时候不在乎她和孩子了? “滚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陆雋深点点头,“你可以不欢迎我,但你逃不掉了。” 夏南枝脸色一沉,“你想干什么?” “你知道我这趟的目的,跟我回帝都。” “你休想。” 夏南枝想走,可她根本逃不脱陆雋深的手掌心,被一把拽回了男人怀里,陆雋深控制著她,“夏南枝,你以为我找到你了,还会轻易放你离开吗?你逃不掉了。” “你。” 陆雋深眸光冰冷,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人心口打颤。 说完,他拽著她直接出去,进入电梯,下楼,他的车子就停在下面。 下面全是他的人。 陆雋深强行拽著夏南枝,把她往车子里塞。 “陆雋深,你个混蛋。” 夏南枝被陆雋深塞进车子里,陆雋深自己也坐了进去。 他冷笑,“那你呢?你就不混蛋?” “我混蛋?” “不给解释机会,离婚,打胎,消失五年,害关心你的人为你担心五年,你不混蛋谁混蛋?” 关心她的人? 谁? 当年她的母亲死后,她在帝都已经没有家人了。 陆雋深抬手,一把將夏南枝拽到自己面前,“夏南枝,还记得老爷子吗?你毫无顾虑地消失,老爷子担心了你五年,还因为你生了一场大病,你心里就没有一丝愧疚吗?” 提到陆老爷子,夏南枝一顿。 陆老爷子对她是不错。 这五年夏南枝也曾掛念过陆老爷子。 可她很清楚自己跟陆雋深不可能了。 无论是陆雋深,还是陆老爷子,她相信他们都无法做到让她养著带有陆家血脉的三个孩子。 她不能被他们发现孩子的存在,不能跟孩子分开,所以她没办法回去。 “开车。”陆雋深一声令下。 司机立刻开车。 夏南枝绝望。 陆雋深这个人下定了决心要把她带回去,她现在逃不掉。 还好在刚刚的对话中她发现他並没有发现她的孩子。 这让夏南枝紧绷的心鬆了松。 只要孩子不被发现她就不怕,而她现在的处境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这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夏南枝神经瞬间紧绷,她摸了下口袋,没摸到手机,低头看去,才发现刚刚挣扎时手机掉到了车座上。 她紧张的刚要去拿手机,一只大手先她一步拿走手机。 陆雋深眯起眸子,看著手机屏幕上的字,“辰宝贝。” 是辰辰的电话。 夏南枝嚇得浑身打了个冷战,扑过去就要抢,“还我。” 陆雋深抬手轻鬆躲过。 冷声,“坐好。” 这么紧张,还给对方备註宝贝。 他倒是要看看是谁。 辰,一看就是男人的名字。 陆雋深直接接通电话。 第9章 她根本没打掉孩子 夏南枝脸色一白。 完了。 “枝枝,你要回来了吗?” 孟初的声音。 “妈咪……” 夏南枝猛的將手机抢过来,掛断电话。 陆雋深皱眉。 他听到了。 电话里有人喊妈咪。 他的视线直直的落在夏南枝身上,深邃的眸子危险的眯起,看著她紧张的样子,他心中瞬间有了怀疑。 “妈咪?喊你?” 夏南枝握紧手机,稳住发抖的自己,“那是我朋友的孩子,在喊我朋友。” “朋友的孩子。”陆雋深冰冷的咬著这几个字,“那你紧张什么?” “你哪知眼睛看到我紧张了?” “呵。” 陆雋深冷笑了一声,即使夏南枝將气息表情控制的很好,可她的眼神行为依旧出卖了她。 “你在撒谎,夏南枝,你知道你撒谎的时候眼睛习惯乱飘吗?” “陆雋深,你是在审问我吗?” “对,我就是在审问你,我很好奇,当年你怀著七个月的身孕去医院打胎,究竟是哪个医生同意给你打胎,还是说那孩子根本就没有打掉,而是被你在y国生下,养在y国,刚刚那个喊妈咪的小孩子,是不是就是当年那个孩子?” 陆雋深提出的每一个疑问都让夏南枝心惊胆跳。 因为他都猜对了。 夏南枝咬紧后槽牙,认真的看进陆雋深的眼中,“不是,当年的孩子我已经打掉了,你在怀疑什么?你觉得我会留著你的孩子吗?” 陆雋深其实一直有怀疑夏南枝是否真的打掉了孩子。 毕竟当年孩子已经七个月大了,再过一个多月就要生產了。 她真的捨得打掉孩子吗? 再则,这么大的孩子,一般医院都不会同意引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他原本就有怀疑,但他对夏南枝的调查结果显示她这些年都是一个人生活,对此他刚打消一点怀疑,可刚才那个电话让他重新有了疑问。 辰宝贝。 妈咪。 陆雋深越想,越觉得也许当年她根本没打掉孩子。 “既然不承认,就把这个电话打回去证明给我看。” 夏南枝五指一紧。 “不敢?我猜对了是吗?” 夏南枝抿紧唇,陆雋深的眼神就那样盯著她,眸子里满是怀疑。 她很清楚,自己要是不打这通电话,就是变相的承认了陆雋深的怀疑是对的。 夏南枝握紧手机。 她没有选择,只能赌一把。 “好,你怀疑是吗?我打。” 打开手机,夏南枝將电话打过去。 陆雋深就那样看著她,似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端倪。 电话很快被接通,在安静的车厢里,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喂,枝枝,你怎么还不过来,辰辰都等急了。” 夏南枝心臟陡然一紧。 “枝枝阿姨,你快来,我和妈咪都等著你呢。” 陆雋深抿紧唇听著,是刚刚那个小孩子的声音。 夏南枝闻言,立刻会意,道:“辰辰宝贝对不起,枝枝阿姨这边有点事情,今晚先不去陪你玩了。” “为什么?枝枝阿姨你明明答应过我今天会过来陪我玩的。” “阿姨这边遇到了一点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什么事情?” 孟初也问,“枝枝,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需要帮忙吗?” “没事的,別担心。” “那好吧,那枝枝阿姨什么时候来陪我玩?” “过两天,阿姨过两天再来陪你玩。” “嗯,阿姨再见。” “再见。”夏南枝掛断电话。 陆雋深拧眉。 电话里的孩子喊夏南枝阿姨,所以刚刚那声妈咪是喊电话那头的女人的,难道是他怀疑错了? 夏南枝拿著手机,在心里狠狠的鬆了一口气,看向陆雋深,“你还怀疑的话可以自己去查查。” 陆雋深没说话,夏南枝感觉到了他陡然冰冷的气息。 夏南枝心里庆幸著,还好他们默契好,不然今晚必定被陆雋深发现。 而另外一边,三个小傢伙和孟初也齐齐的鬆了一口气。 夏南枝这么久不回来,接了电话又不说话,又突然掛断电话,一定是出事了,所以再接到电话时,孟初谨慎的先试探了一句。 果然如料想的一样,真的出事了。 “乾妈,穗穗担心妈咪,妈咪是不是被坏爹地抓走了?” 孟初脸上也满是担忧,很明显,夏南枝只有遇到陆雋深,才会隱藏孩子的身份。 所以夏南枝现在一定在陆雋深手上。 “我要去救妈咪。”辰辰小脸严肃,拿起自己的小书包就要出门。 “我也去。”穗穗立刻跟上,小傢伙气势十足。 孟初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傢伙拉了回来,“去哪?你们哪都不能去,你们妈咪最害怕的就是你们被发现,你们要跑去送上门吗?” “可是妈咪被坏爹地带走了,妈咪有危险。”穗穗急的不行。 “相信乾妈,你们妈咪现在没有危险,陆雋深不可能对你们妈咪做什么,只要你们不被陆雋深发现,她就能安心。” “可是穗穗担心妈咪。”穗穗眼睛一红,眼见著就要哭了。 孟初连忙安慰,“不哭穗穗,穗穗,你们妈咪刚刚叫你们不要担心,她就一定有办法,你先跟哥哥们乖乖待在乾妈这,好吗?” “可是妈咪……” 年年走过来,抱住穗穗,“穗穗乖,我们要听妈咪的话,乖乖待在乾妈这里,不然妈咪会担心的,你想妈咪担心吗?” “穗穗不想。” “所以穗穗要乖。” 穗穗红著眼睛看看他们,努力地擦乾眼泪,“嗯,穗穗最乖了。” 年年看向辰辰,“辰辰?” 辰辰也只好泄气的放下自己的包,“辰辰也乖。” 辰辰和穗穗被劝住,事到如今,孟初肩负著照顾他们三个的重任,不能辜负了夏南枝的信任,只能先劝他们回房间睡觉。 三个小傢伙也没给她添麻烦,格外懂事的回到自己的小床上躺下。 孟初心里紧著一口气,轻轻关上他们房间的门,拿出手机给夏南枝打了电话,想尝试著问问怎么回事。 可夏南枝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孟初心里著急,但也做不了什么,她太清楚夏南枝真正害怕的是孩子被发现,所以她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这三个孩子。 孟初关了客厅的灯,回自己的房间。 半小时后。 黑暗中。 一切都静悄悄的。 一道小身影悄悄地溜出房间,摸著黑,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大门。 小身影丝滑从门缝中溜了出去。 轻轻带上门,谁都没发现,小傢伙如释重负地打开手电筒。 前面两道身影猛地回头。 第10章 完蛋,三个孩子要被发现了 辰辰瞪大眼睛,“哥哥,穗穗?” 三个小傢伙互相看著对方的行头,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你们也打算去救妈咪?”三个小傢伙异口同声。 年年拍了下脑门,“我们真不愧都是妈咪的孩子。” 穗穗,“妈咪被坏爹地抓走了,穗穗怎么能坐以待毙呢。” 辰辰无比赞同,“就是就是。” 年年无奈,他原本打算一个人去的,没成想…好吧,只能带他们一起去了。 “你们两个跟紧我。” 穗穗点头如捣蒜,“嗯嗯,穗穗最乖啦,一定听话。” …… 夏南枝被陆雋深强行带回酒店的总统套房。 听到开门声,许若晴欢喜地走出来,“雋深,你回……” 突然,看到陆雋深身边站的女人,她声音一顿。 “夏南枝?” 是失踪了五年的夏南枝。 许若晴不敢置信。 夏南枝抬起眸子,看到许若晴,她的脸色冷了下来。 当年她母亲去世,许若晴在她母亲葬礼上穿著一套红色连衣裙,並且告诉告诉她,陆雋深不过来的原因是在陪她照顾她母亲。 她知道许若晴是故意的,故意刺激她。 可惜当年的夏南枝因为母亲去世加上认清丈夫的崩溃,让她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只能明知许若晴的故意还是顺了许若晴的意,离婚离开。 那时候的许若晴一定得意坏了吧。 夏南枝心下涌起一股冷意。 “雋深,夏南枝怎么会在这?你刚刚这么著急出去,就是因为她吗?” 听著许若晴的质问,夏南枝扭头看向陆雋深,变了脸色挽上他的胳膊,挑眉一笑,“原来许小姐在这啊,都是我的错,我要是知道许小姐在的话,就不跟雋深过来了。” 陆雋深挑眉,看著夏南枝突然变化的態度,他意识到夏南枝是故意的。 他这时应该推开她,可奇怪的,他並没有这么做,反而是配合地站著,看著笑得像只狐狸的她。 许若晴脸都绿了。 所以陆雋深刚刚急匆匆出去,是因为找到了夏南枝? 陆雋深还把夏南枝带回酒店来了? 她想努力地维持住冷静,可看到夏南枝靠在陆雋深身上,她心底怀疑疯长,忍不住上前推开夏南枝。 夏南枝鬆开陆雋深,侧了下身。 许若晴推了个空,差点自己栽了个跟头。 许若晴恼怒的回头看夏南枝。 夏南枝挑著眉笑著,那笑坏得很。 气吗? 气吧! 当年她就是故意这样气她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夏南枝就是故意的。 许若晴红了眼,楚楚可怜看著陆雋深,“雋深,她?” 陆雋深全程看著夏南枝表演。 看著她那奸计得逞的小表情,他心里不厌恶,反而觉得这样的夏南枝,比对他冷漠疏离的夏南枝舒服多了。 “雋深!” 见陆雋深还看著夏南枝,许若晴快急疯了。 陆雋深回过神看她,“刚找到她,爷爷想见她,她会跟我们一起回帝都。” 什么? 陆雋深不仅找到了夏南枝,还要带她一起回去? 陆雋深看向夏南枝,“今晚你就住这。” “我跟你睡吗?”夏南枝故意问。 她知道陆雋深一定会拒绝,她就是为了气许若晴。 陆雋深看她一眼,“可以。” 夏南枝一懵。 什么? 夏南枝惊诧地站在那。 他答应了? 陆雋深见她不动,低声嘲笑,“不敢了?” 夏南枝会不敢? 呵呵。 她真不敢。 陆雋深住的是总统套房,有好几个房间。 夏南枝按照这套房子的设计格局,隨便挑了一个最不可能有人住的房间,径直走进去,关上门。 陆雋深看她走进去的房间,笑了笑。 她还真敢。 许若晴站在原地,一双眸子里满是狰狞的恨意,她紧紧地攥紧双手。 夏南枝! 贱人! 五年了,她还没有死心,还要回来跟她抢陆雋深。 这个贱人怎么不去死? …… 夏南枝进入房间就泄了所有跟他们斗智斗勇的力气,她靠在门上,缓缓蹲下。 进来时她注意过,楼下和门口都有陆雋深的保鏢。 她逃不了。 虽然刚刚已经通过电话了,但此刻三个小傢伙一定担心坏了。 想著夏南枝立刻拿出手机,想要给他们打电话。 摁了摁手机。 祸不单行。 手机没电关机了! 夏南枝把手机搁到一旁,双手捧著脸,有些崩溃。 此刻,三个小傢伙已经顺利坐著计程车来到了酒店。 楼梯间里,年年表情严肃,手指熟练快速地操作著电脑。 很快,年年摁下回车键,“好了,一分钟后妈咪所在楼层会全部停电,到时候我们趁乱把妈咪带出来。” 辰辰穗穗一脸认真,“明白。” 夏南枝在房间里想著离开的办法,等的焦作。 这时,灯光忽地一闪,四周陷入一片漆黑当中。 夏南枝抬起头。 停电了? 她正要拉开门,就听到外面传来许若晴的声音,“雋深?停电了,我怕黑。” 陆雋深从书房里出来。 “怎么回事?” “先生,有黑客攻击了这里的电力系统,导致了停电。” “黑客?” “雋深,我害怕,怎么会有黑客?” 陆雋深皱眉,“去查。” “是。” 夏南枝仔细听著动静,刚刚进来的应该是门口的两个保鏢,他们现在被陆雋深安排去查停电原因了。 说明现在门口是没有保鏢的。 夏南枝紧接著听到陆雋深对许若晴道:“我先送你回你自己的房间。” “好。” 一阵离开的脚步声。 陆雋深和许若晴离开了? 也就是说外面现在应该没有人。 虽然不能確定。 只能赌一把。 夏南枝夺门而出,就在这时,黑暗中有人叫她,“妈咪。” 夏南枝浑身一惊,怀疑自己听错了,试探的叫了一声,“年年辰辰穗穗?” 三个拿著手电筒的小傢伙朝她飞蹦而来。 “妈咪,我们来救你了。” 夏南枝看著三个小傢伙,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么危险,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来救妈咪,妈咪,外面的人都被我们吸引走了,妈咪快跟我们走。” 夏南枝不敢相信这三个孩子居然就这样跑过来。 这里太危险了,夏南枝没时间询问他们是怎么做到,必须要先离开。 “这里太危险了,快跟妈咪走。” 正要带三个小傢伙离开,下一秒,前面一束灯光直直地照了过来。 灯光下,一切都清晰的无所遁形。 第11章 三宝来救夏南枝,被一网打尽 “什么人?” 这低沉的声音…… 夏南枝和三个小傢伙瞬间僵在原地。 “咚!” “咚!” “咚!”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下都踩在夏南枝的心臟上。 夏南枝腿肚子都在发抖。 她闭紧眼睛。 要完蛋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脚步声在夏南枝身后停下。 “这位小姐,您是要出去吗?” 嗯? 夏南枝转身,就见是打著手电筒的酒店经理,大概是停电过来解决的。 “实在是抱歉,我们的电力系统出现了问题,现在已经派人紧急维修了,您若是要出去的话小心脚下。” 夏南枝反应过来,扯出一道不自然的微笑来,点头,“嗯好。” “给您造成不便,还请见谅。” 夏南枝的身体还微微发著抖,等经理一走开,她来不及鬆一口气,正要离开时,走廊的另一头又是几束灯光照了过来。 夏南枝心下一惊,反应快速,拽住三个小傢伙的衣服,瞬间將三个小傢伙拽进房间內。 陆雋深走了过来,和经理打了个照面。 经理毕恭毕敬地向陆雋深问好。 “陆总。” “什么时候能恢復?” 经理忙道:“陆总放心,很快就能恢復,给您造成不便,非常抱歉。” 陆雋深觉得这停电来得古怪。 说是被黑客攻击,但突然断电的只有这一层,对方似乎目標明確。 他已经派人去查了,暂时没有眉目。 回到总统套房內,陆雋深扫了眼夏南枝的房间,房间紧闭著,他记得夏南枝怕黑。 神使鬼差的,陆雋深抬步走过去。 推开门。 里面静悄悄的,灯光扫过去,没见到人。 夏南枝趁乱跑了? 陆雋深的脸色倏然沉了下来。 抬步往里走。 看到面前的景象,陆雋深皱眉。 “你在干嘛?” 陆雋深突然出现在夏南枝身后,夏南枝嚇得身子一抖,定定地保持著动作忘了动。 抬起头,对视上陆雋深的视线,她抖著声音艰难开口:“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在做什么?” 陆雋深看著她的姿势,重复问了一遍。 夏南枝此刻正双膝跪地,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趴在床边,她的手还放在床底下,不知道在做什么。 夏南枝意识到自己还趴著,连忙站起身,扯出一道不自然的笑来,“手机掉了,捡手机。” 陆雋深静静盯著夏南枝,他似不相信,“手机掉了需要整个人趴地上?你拿鼻子闻吗?” “我……”夏南枝努力地想理由,“这不是停电看不到吗,我不得用手摸?” 陆雋深眯了眯眸子。 夏南枝紧张地搅著手指,不知道他相信了没有。 沉默几秒,他问:“找到了吗?” 夏南枝点点头,“找到了。” 这时,忽地一下,灯光亮起,屋內恢復明亮。 陆雋深低头,视线落在地上,看著地上掉著的手机,挑眉问,“这叫找到了?” 夏南枝看著地上的手机,笑得有些牵强,立刻弯腰捡起手机。 此时床底下的三个小傢伙早就缩成了一小团,紧紧捂著自己的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动静。 陆雋深盯了夏南枝好一会,知道她的行为奇怪,但他不知道她究竟在搞什么。 扫了眼屋內,並没有在屋內发现什么异样。 陆雋深收回视线,声音冰冷,“我一定会把你带回去,你最好不要耍什么样。” 夏南枝此刻只想让陆雋深快点走,她努力维持著正常的表情道:“外面都是你的人,我想走也走不掉。” 走不掉,是真走不掉。 夏南枝想到躲在床底下的三个小傢伙,简直有些欲哭无泪。 这算什么? 抓一送三吗? 陆雋深抬步往外走了几步,夏南枝以为他终於要出去了。 在她鬆了一口气时,陆雋深却只是关上门。 夏南枝一口气哽在喉咙里,看著他,“你不出去吗?” 陆雋深在沙发上坐下,挑了下眉,“这是我的房间,你让我出去?” “这不是空房间?”夏南枝扭头,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桌子上还放著几份文件,柜子里还掛著陆雋深的衣服。 夏南枝意识到自己隨意选的房间是陆雋深的房间。 陆雋深狭长的眉轻挑,抽出一根烟点上,慢悠悠地看著她。 似乎是给她选择的时间,出去还是留下。 而夏南枝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出去的。 三个小傢伙现在就齐齐地躲在床底下。 若是被陆雋深发现了,夏南枝不敢想像。 迎上陆雋深的眸子,夏南枝深吸一口气问,“你能不能换一间房间?” “你想住这间?” 夏南枝点点头,討好一笑。 陆雋深轻笑,“不能。” 夏南枝脸上笑容没绷住,“能不能商量一下?” “不能。” 陆雋深掐灭菸蒂站起身,声音低沉道:“我去洗澡,你不打算出去就留下来一起睡。” 看著陆雋深走进浴室,夏南枝抓了抓头髮,床底下,穗穗冒出一颗小脑袋来,小声问,“妈咪,我们能出来了吗?” 夏南枝警惕地看了眼浴室的方向,给小傢伙做了个轻声的手势,示意小傢伙先躲回去。 穗穗乖乖地爬了回去。 这个房间不能待了,夏南枝必须把孩子转移走,她悄悄打开门,想看看外面有没有人,就和江则的视线对视上了。 夏南枝一愣,扯著唇笑得很苦,“江特助,这么晚了不回去睡觉吗?” 江则从沙发上站起身,“我等先生。” “你等他……一起睡?” 江则提了一口气。 这太太还真是语出惊人。 “我等先生有事情跟他匯报。” “他在洗澡,要不你先回去休息?” “不行,这件事很重要。” 夏南枝看著他,很是头疼,她清楚陆雋深的助理別人吩咐不动。 夏南枝只能默默地关上门。 外面有江则,里面有陆雋深,夏南枝揉著头髮抓狂。 很快,陆雋深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他穿著黑色浴袍,浴袍半敞著,露出结实有力的八块腹肌,未乾的水顺著他的髮丝滴落下来,站在那隨性又慵懒。 发现夏南枝没出去,他意味深长地挑眉,“不走?” 夏南枝视线落在他的腹肌上,脸颊一红,躲开视线。 想到江则,她指了指门口,“江则在门口,有事情找你。” 陆雋深看著她,走向门口,拉开门。 “什么事?” “先生,停电的调查有结果了,不过跟料想的不太一样。” 陆雋深接过江则递过来的平板,往书房走去。 书房。 陆雋深看著一张监控截图,截图很清晰地能看到三个孩子。 陆雋深看著这三个孩子,眸光紧了紧。 第12章 回帝都 “你给我看这个什么意思?” “这是嫌疑人。” 陆雋深挑眉,“三个小孩子?” 照片上是三个小孩子的背影,看著四五岁大小,每个人背著一个鼓鼓的小包。 “没错,这是我们查了监控后唯一锁定有嫌疑的人,另外我们追踪到了那个黑客的定位,显示他们还在这家酒店里,而且距离我们非常近,可能还在这一层没有离开。” 小孩子,黑客。 陆雋深一下子无法將这两种人联繫到一起。 但他可以確定的是黑客的目標很明確,攻击的就是他们。 至於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有別的目的,陆雋深无法確定。 “既然还在这里,那就去查,把他们找出来。” “是。” 陆雋深视线幽深地看著这张照片,照片里小女孩的背影很模糊,可她穿的衣服却让他很熟悉。 像是画他车子的小孩。 陆雋深思忖著。 画他车的小孩,接夏南枝电话的小孩,出现在酒店,疑似黑客的小孩。 找到夏南枝后,出现在他身边的小孩可不少啊。 虽然看似一切都是巧合。 但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 陆雋深回到房间,夏南枝已经不见了。 但他知道她跑不了,顶多是去了別的房间。 此时夏南枝已经带著三个小傢伙躲到了另外一间房间。 悄悄关上门,夏南枝回头双手叉腰看著三个小傢伙,“年年辰辰穗穗!妈咪的话是耳旁风是吧?” 三个小傢伙团著小手齐齐地站在夏南枝身后,一脸討好的看著夏南枝。 年年伸出手,非常有担当的道:“妈咪,是我带辰辰穗穗来的,你教训我吧。” “辰辰也有份,不怪哥哥。”辰辰也站了出来。 穗穗拉拉夏南枝的衣服,“妈咪,对不起,穗穗不听话,是穗穗要来的,不怪大哥哥,二哥哥。” 夏南枝知道三个小傢伙来救她是好心,但这样实在是太危险了。 夏南枝都不知道今晚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三个小傢伙摊开自己的手,態度非常良好的站在那,等著夏南枝教训他们。 夏南枝看他们那样子,哪里捨得教训。 特別是穗穗,小丫头说著说著眼睛都红了,眼泪掉的夏南枝直接心疼。 夏南枝嘆了口气,蹲下身看著三个孩子,伸手將孩子抱进怀里,“宝贝们,妈咪知道你们是好心,但这样太危险了知道吗?” “我们知道错了。”三个小傢伙异口同声。 “知道错了就好,下次不准这样了。”夏南枝摸摸三个小傢伙的小脑袋,“现在也不是指责你们的时候,妈咪得想想怎么把你们送出去。” 年年抬起脑袋,“妈咪,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夏南枝摇摇头,按照现在这个情况,她知道跑了也会很麻烦。 夏南枝已经不打算跑了。 一些事情总要解决。 总不能躲一辈子。 夏南枝稳了稳心神,道:“宝贝们,听妈咪说,妈咪明天会跟陆雋深回去帝都,明天早上你们躲在房间里不要出来,等陆雋深他们离开,妈咪再联繫你们乾妈来把你们接走。” 三个小傢伙互看一眼。 眼睛古灵精怪的转著,也不知道想什么。 “听见了吗?这次你们一定要乖。” “嗯嗯,我们会的。” 一墙之隔的房间里。 陆雋深派人查了这层所有房间,都没有找到人,而且定位也很快消失了。 他一支接一支地抽著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疑,他总觉得这些频繁出现的孩子太蹊蹺。 夏南枝身上也处处透著奇怪,虽然每件事情都有解释,但仍有漏洞。 比如来接孩子的女人和接电话的女人並非同一个。 比如那个叫辰宝贝,在电话里喊妈咪的孩子。 又比如今晚疑似黑客,出现又消失的孩子。 第一个孩子出现在夏南枝工作的地方,第二个孩子出现在夏南枝的手机联繫人里,这三个孩子又出现在夏南枝所在的酒店。 似乎都跟夏南枝有关。 陆雋深此刻无比怀疑,夏南枝当年到底有没有打掉孩子。 “江则!” 江则从门外进来,“先生。” “继续去查夏南枝,查不到她,就从她身边的人查起,给我一个个查。” 若夏南枝真有孩子,他不信这样都不露出破绽。 “是。” 太阳升起时,夏南枝就把三个熟睡的小傢伙叫了起来,她怕有人进来,只能让他们继续躲床底下。 果然,很快有人敲了敲门。 夏南枝走过去开门,是江则,陆雋深的特助。 江则站在门口,道:“太太……” “我和他已经离婚了,不用叫我太太。” “呃……那夏小姐,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好了,先生和许小姐已经先过去了,您跟我来。” 夏南枝点了下头,“好。” 夏南枝跟著江则走出房间,关上门时,她看到床底下的辰辰偷偷探出脑袋来。 夏南枝连忙眼神示意辰辰躲好。 辰辰悄悄地躲了回去,小声道:“妈咪已经走啦。” 穗穗缩在两个哥哥中间,看看两个哥哥问,“那我们呢?妈咪让我们待在y国,但穗穗怕妈咪被坏爹地带回去会被他们欺负。” “我也觉得,坏爹地身边还有一个坏阿姨。” 辰辰和穗穗对了一个眼神。 辰辰提议,“要不我们也回帝都吧,在暗中保护妈咪。” “穗穗支持。”穗穗漂亮的大眼睛都亮了起来,看向旁边的年年。 年年摇头,“我觉得这不行。” 穗穗转头跟辰辰开心地说,“大哥哥说可以。” 辰辰,“那我们找怪叔叔帮忙把我们送回帝都去。” 穗穗转头问年年,“大哥哥,你觉得可以吗?” 年年强调,“有危险,我觉得不太……” 穗穗抬起小肉手捂住年年的嘴巴,“大哥哥说太行啦。” 辰辰和穗穗击了个掌,“就这样办。” 年年满头黑线。 回去太危险,容易被发现。 按照安全考虑,他是不支持的。 “穗穗!” 穗穗伸手抱住年年,软著声音问,“大哥哥,你怕不怕妈咪被欺负?” “怕。” 穗穗点点头,又问,“那大哥哥舍不捨得妈咪被欺负?” “不捨得。” 穗穗又点点头,“对啦,那现在谁能保护妈咪?” “我们。” “嗯嗯嗯,所以我们得回去呀,对不对?” 好像…… 是这样的。 第13章 穗穗落到陆雋深手里 五个小时后。 陆雋深的私人飞机在帝都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降落。 看著这座熟悉的城市,夏南枝心里百感交集,她没想过自己还会以这样的方式回来。 下了飞机,陆雋深和许若晴走在前面,夏南枝走在后面。 为防止她逃跑,她的后面还跟著四个时刻跟著她的保鏢。 夏南枝心里冷笑,她都回来了,他还怕她跑掉吗? 夏南枝停了停步伐,“我要上厕所。” 江则停了下来,道:“夏小姐您快些,我们等您。” “嗯。” 陆雋深停了下来,看嚮往反方向走的夏南枝,问,“她去做什么?” 江则回答道:“夏小姐说去洗手间。” 陆雋深皱眉。 这个女人想要拖延时间就直说。 陆雋深停下来等她。 这时三小只也乘坐著私人飞机来到了帝都,到了机场,三小只走出航站楼。 辰辰抬著小脑袋四处看,“原来这里就是妈咪从小生活的城市呀。” 穗穗蹦蹦跳跳,开心极了,“妈咪看到我们一定会很开心噠。” 年年摇摇头,严肃的绷著小脸看著旁边闹腾的辰辰穗穗。 他相信妈咪看到他们没有惊喜,只有惊嚇。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年年嘆了口气。 有两个活宝弟弟妹妹。 愁啊。 “哥哥,穗穗想去上厕所。” “哥哥陪你去。” “不用了啦,哥哥们在这里等著穗穗吧。” 说完,穗穗立刻往厕所跑去。 小傢伙有点急,跑的有点快,没看到前面的人,一头撞了上去,对方的腿又长又硬,撞的穗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陆雋深眉心紧了紧,垂眸向地上扫去,就看到一个小丫头坐在了地上。 “是你!” 那个爱哭的小丫头。 穗穗抬起头,直直就对上陆雋深眼睛。 坏爹地! 遭了! 怎么会这么巧? 穗穗二话不说爬起来就要跑。 陆雋深想到昨晚出现在酒店的小丫头,虽不能確定就是她,但有一定可能,陆雋深长臂一伸,拉住小丫头,“你等等。” 穗穗捂著小肚子。 好想嘘嘘。 “你怎么在这里?” 穗穗闭紧小嘴巴。 想嘘嘘。 想嘘嘘。 穗穗想嘘嘘啊。 见她不说话,陆雋深没有放她离开。 第一次在拍卖行,第二次在酒店,如今又是在帝都机场。 两天內遇到这个小丫头频率高到让陆雋深不得不怀疑。 见小丫头表情古怪,陆雋深蹲下身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你父母呢?” 穗穗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一个人来的?” 不能说是跟哥哥们一起来的。 穗穗只能点点头,点完头就要跑。 好急,好急。 陆雋深又把她拉了回来。 这个小丫头看著四五岁,就一个人坐飞机从y国来帝都? 不等陆雋深说话,穗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陆雋深不明所以,他就这么恐怖? 这小丫头见他一次哭一次? “雋深……她尿了!” 许若晴嫌弃的指著穗穗。 陆雋深低头看去就看到小丫头的裤子湿了一片。 穗穗感觉好丟人,大哭了起来,“坏叔叔,你为什么要拉著穗穗,穗穗想要去尿尿……哇……” 陆雋深满头黑线,所以这小丫头刚刚表情古怪是因为憋著想上厕所? 小丫头好面子,在大庭广眾之下尿尿了,別提多伤心了。 陆雋深看著她那眼泪珠子,有些心疼,站起身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包住穗穗。 许若晴看著这一幕,想要阻止,“雋深,脏,別管她了。” 陆雋深没理她,用自己的衣服將穗穗包好,抱了起来,“我给你遮住了,没人看到,不哭了。” 穗穗眼睛鼻子通红,但被一件大衣服包裹著,穗穗有了些安全感,渐渐的停了下来。 “你到底是一个人来的,还是跟父母走散了?”陆雋深耐心的问她。 穗穗总不能说是跟哥哥们一起来的。 “一个人来的。” 陆雋深见这小丫头不像说谎的样子。 现在这情况,陆雋深总不能把她一个人丟这里。 还是调查清楚再把她送回去吧。 “我带你去换衣服,然后找你父母来接你。” “我不要,我要……”哥哥…… 穗穗看到了久不见她回来,出来找她的两个哥哥。 “穗穗!坏爹地!”年年辰辰惊呆了,穗穗怎么到了陆雋深那。 陆雋深吩咐江则联繫穗穗父母,自己先抱著小丫头上车。 许若晴站在一旁全程不敢置信的看著。 陆雋深可是有洁癖的,怎么会? 他对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孩子也太好了些。 夏南枝在卫生间尝试著借来充电宝给手机充上电,联繫孟初,结果孟初手机一直没接通。 夏南枝有些著急,但她不能在卫生间耽搁太久。 只能先出去。 刚出卫生间,夏南枝就看到陆雋深怀里抱著什么正往外走。 夏南枝问一旁的江则,“陆雋深这是抱著谁?” 江则回道:“是一个小女孩,一个人来的帝都,先生打算先联繫这小女孩的父母来接。” 夏南枝扯了扯唇。 他还挺善心。 “走吧。” 许若晴和陆雋深上了一辆车。 夏南枝自己坐后面的车。 “是妈咪!”辰辰和年年躲在一处,看著他们离开。 年年见夏南枝和穗穗都被带走了。 当即急了。 “完蛋了,穗穗又被坏爹地带走了,怎么办?” 年年没有慌乱,“先別慌,我们等会找机会联繫妈咪,我们现在先跟上。” 两个小傢伙往外跑去,直接上了一辆计程车,然后让计程车追上陆雋深的车队。 一个小时后,车子在陆家老宅停下。 五年没回来,这里一如当初那般气派,陆家属於帝都的顶级豪门,老宅占地之大可想而知,光是看老宅的大门口,就宏伟得让人心生敬意。 陆雋深抱著穗穗走在前面,许若晴暗暗咬牙。 陆雋深这么喜欢孩子,幸好夏南枝当年的孩子没生下来。 不然哪里还有她的立足之地。 夏南枝下车,许若晴回头盯著夏南枝,冷声警告道:“夏南枝,你別以为你跟我们回来了,你和雋深就还有机会,收起你那些心思,雋深带你回来只不过是因为陆老爷子想见你,没有別的原因。” 夏南枝想笑。 她特意停下来,就是为了警告她? 她是对陆雋深不放心,还是对自己不自信? 夏南枝没理会她,往里走。 见陆雋深回来,佣人立刻迎了出来,“少爷,您回来啦。” “嗯。”陆雋深淡淡应了一声,把怀里的小丫头交给佣人,“带她去换洗一下。” “是雋深回来了吗?” 听到门口的动静,一个身著浅蓝色旗袍,肩上披著披肩的贵妇走了出来。 贵妇打扮精致,保养得当,五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 她是陆雋深的母亲,姜斕雪。 看到陆雋深抱著一个孩子回来,她一脸惊讶,“雋深,这孩子是?” “机场捡的。” 姜斕雪亮起的眼睛又暗了下去,还以为是当年夏南枝其实没打掉孩子,被陆雋深找到带回来了呢。 原来不是。 姜斕雪正要说什么,就看到后面走进来的夏南枝。 看到夏南枝,姜斕雪脸上的表情一顿,凝视了她好几秒,仿佛才確认是她,“夏南枝?” 第14章 南枝,孩子必须回陆家 “姜阿姨。”夏南枝礼貌地点了下头。 “真的是你!”姜斕雪快步走到夏南枝面前,眼中当即一片愤怒,“你居然还敢回来?我问你,我的孙子呢,你把我的孙子弄到哪里去了?” 当年姜斕雪听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孙子没了的时候,气得直接晕了过去。 这五年,姜斕雪恨透了夏南枝。 此刻看到她,积压了五年的怒火直接涌了出来。 姜斕雪伸手拽住夏南枝,“夏南枝,当年的孩子呢?当年你没打掉孩子,你是骗我们的对不对?” 姜斕雪情绪激动,虽然都说夏南枝打掉了孩子。 但她始终不相信一个母亲会这么狠心把自己七个月大的孩子打掉。 “妈!”陆雋深出声,“爷爷要见她,先让她见爷爷吧。” “见老爷子?她有脸见老爷子吗?当初老爷子那么疼爱她,而她呢?她不辞而別,老爷子就是因为她大病一场。” 许若晴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唇角勾了勾。 她一早就料到了夏南枝回来会是这样的结果。 打掉孩子,在姜斕雪这,夏南枝就是犯了死罪。 “斕雪。”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眾人抬起头,就见老爷子拄著拐杖站著二楼。 老爷子的视线落在夏南枝身上,开口道:“枝枝,上来吧。” 夏南枝看到陆老爷子,心里更是一阵愧疚,她点了下头,抿紧唇走上楼。 “爸!您还护著她?当年她有多狠心您不是不知道。” 陆老爷子眸色沉沉,一张常年没有情绪的脸上满是威严。 他看了姜斕雪一眼,姜斕雪虽气愤,但也只能闭紧嘴,不敢多质疑老爷子。 “伯母,您消消气。”许若晴轻轻拍了拍姜斕雪的后背,“为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当,小心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姜斕雪深吸一口气,知道许若晴懂事,她看向许若晴的目光温柔了几分,“若晴,你先坐会,我有事要问雋深。” 许若晴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雋深,你跟我过来。”姜斕雪把陆雋深叫上楼。 楼上,老爷子书房。 夏南枝在门口停留了两秒,走了进去。 老管家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见到夏南枝,老管家先是礼貌地问好,“少夫人,您回来了。” “嗯。”夏南枝面对老爷子,唤了声,“爷爷。” 陆老爷子不急不缓地看著她,“回来了。” “嗯。” 老爷子比当年看著苍老了些,但身上气势不减,一个眼神足以让人反覆思考自己刚刚做出的每一步有没有错漏。 当年的商界传奇,绝不是浪得虚名的。 “爷爷,抱歉,我当年……” 老爷子压下眼皮,摇摇头,“枝枝,你不必跟我说抱歉,我知道当年是雋深做错了事情,他先对不起你。” “他的所作所为爷爷看在眼里,也已经教训过他了,但当年你留下的那份离婚协议,他没有签。” 说著,陆老爷子抬了下手,旁边的管家將五年前那份离婚协议拿了出来,放在夏南枝面前。 夏南枝拧眉,她没想到陆雋深真的没签离婚协议。 为什么? 他那么喜欢许若晴,应该迫不及待离婚娶许若晴才是。 “枝枝,当年你走得急,现在爷爷想问问你,你和雋深还有可能吗?” 夏南枝闻言,摇摇头,“爷爷,您当年让我嫁给陆雋深,是想要报答我父亲的恩情,还我一份终身依靠,但陆雋深他不爱我,继续这段婚姻,於他於我都是折磨,我不想守著不爱我的男人,所以,爷爷,很抱歉,要辜负您当年的好心了,我不可能继续这段婚姻。” “你坚持离婚?” “对。”夏南枝回答坚定。 陆老爷子点了点头,他很清楚夏南枝的性格。 当年的离开已经是她做出的决定了。 “终究是雋深对不起你。” 陆老爷子抬了下手,一旁的老管家又在夏南枝面前放上了另外一份文件。 也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区別在於,这份新的是老爷子擬的。 “枝枝,爷爷尊重你,不勉强你和雋深继续这段婚姻,看看这份离婚协议吧。” 夏南枝拿起离婚协议,眼中多了几分警惕。 她清楚老爷子是疼爱她的。 但一生精明的陆老爷子的疼爱不是没有底线的。 果然。 当年她的离婚协议是什么都不要,只要离婚。 而陆老爷子给的离婚协议是给了她陆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外加十亿,一套別墅,还有市中心的一些店面。 这离婚补偿堪称绝对的豪横。 可等夏南枝看到最后一条,孩子抚养权归男方所有时,心跳猛地跳漏了一拍。 “枝枝,协议上这些都是陆家给你的补偿。” 夏南枝心臟猛跳,放下协议,“爷爷,孩子的抚养权归男方所有?什么孩子?” 陆老爷子嘆了口气,“枝枝,陆家愧对你,爷爷会在能力范围內,儘可能多的给你补偿,但陆家的孩子,你不能带走,得回陆家。” 老爷子声音温和,不急不缓,明明是商量的语气,落进夏南枝耳朵里,却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老爷子的疼爱是有底线的。 而陆家子孙就是老爷子的底线。 他可以愧疚地补偿给她很多很多钱。 但孩子得留下。 这是没得商量的事情。 夏南枝保持著冷静,一双清澈的眸子看著老爷子道:“爷爷,您说笑了,当年的孩子我已经打掉了,我没有孩子。” “枝枝,你骗得了雋深,但骗不了爷爷。” “爷爷,不管您相不相信,当年的孩子我真的已经打掉了,您这份离婚协议我签不了。” 老爷子静静的看著夏南枝,他没有生气,“枝枝,你了解爷爷,爷爷也了解你,你再考虑考虑,不用著急答覆。” “爷爷,没有孩子就是我的答覆。”夏南枝的態度摆在了这里。 陆老爷子看得清楚,他沉默了一会,没有逼迫夏南枝,“好吧,那先不聊这个,你今天刚回来,爷爷让人做了你爱吃的菜,留下来陪爷爷吃顿饭吧。” 夏南枝点了点头,“嗯,那爷爷,我先出去了。” “嗯,去吧。” 从老爷子的书房出来,夏南枝的心绪难平。 夏南枝不知道老爷子今天的目的是试探她,还是百分百確定她有孩子。 她现在也只能是咬死了说自己没有孩子。 走过走廊,路过一间房间门口时,夏南枝听到了一阵交谈。 “雋深,我始终觉得夏南枝当年没有打掉孩子。” 是姜斕雪的声音。 “我同样是母亲,我很清楚让一个母亲去打掉七个月的胎儿是多难的事情。” 陆雋深声音低沉,“我查过,这些年她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 “你查清楚了吗?” “嗯。” 姜斕雪摇摇头,愤恨道:“那她可真是太狠心了。” 陆雋深沉默著没说话。 姜斕雪继续道:“不管如何,我们还是要多留意她,万一她没打掉孩子呢,若是孩子还在,是一定要带回陆家抚养的,到时候你和知晴结婚了,我相信知晴知书达理,会跟你一起好好抚养孩子的。” 夏南枝心口一阵憋闷。 他们猜测她有没有打掉孩子,若是没打掉,就必须带回陆家,还想要把她的孩子给许若晴养。 夏南枝握紧了手心。 穗穗在佣人的照顾下洗了澡,换了一套乾净的衣服。 穗穗刚跑出房间就看到了夏南枝。 穗穗很是激动。 “妈咪……” 第15章 夏南枝霸气手撕绿茶 隔的有些远,穗穗又叫的很小声,夏南枝没有听到,转身下楼。 穗穗连忙追上去,但又被佣人拦下。 “小朋友,你等会,阿姨给你吹吹头髮。” “不用了,谢谢阿姨。” 穗穗朝夏南枝的方向跑去。 夏南枝已经下楼了。 许若晴坐在沙发上,瞧著脸色难看的夏南枝走下来,她笑问,“怎么样?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家里有多不受欢迎了吗?我要是你,我就自己滚了,不待在这里碍大家的眼。” 夏南枝现在心情烦闷,没有功夫在这里跟她鉤心斗角。 许若晴见夏南枝不理自己,她的脸色陡然阴沉了下来。 她厌恶极了夏南枝那副神色淡淡,骨子里又充满傲气的气势。 比起她现在,她更喜欢看她当年得知陆雋深在陪她照顾她母亲时那副绝望可怜的样子。 视线落在自己手腕上的手鐲上。 许若晴暗暗地勾起唇,抬起手晃了晃,“这只鐲子真漂亮,雋深说很適合我,你觉得呢?” 许若晴当然知道这只鐲子是夏南枝的,听说还是夏南枝母亲留给她的遗物。 夏南枝看到这只鐲子,心臟被狠狠地刺了一下,眼中泛起阵阵寒意,“你就这么喜欢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你指的是什么?这只鐲子吗?”许若晴站起身,走到夏南枝面前,无辜地眨著眼睛,“这只手鐲是雋深送给我的,你凭什么说是你的,你有证据证明吗?” 听到是陆雋深送她这句话时,夏南枝冰冷的眼中还是泛起了痛色。 “真够噁心的。” 许若晴愉悦地抬起手,端详著这只鐲子,“真漂亮。” 她笑著凑到夏南枝耳边,声音极其挑衅道:“夏南枝,这只手鐲戴在我的手上,那就是我的,不仅这只鐲子是我的,雋深也是我的。” “是吗?”夏南枝轻挑了下眉,“陆雋深是你的吗?他好像连当年的离婚协议都没签吧,我和他现在还是合法夫妻,你就一口一个你的,怎么,不要脸都已经开始摆到明面上了吗?” 许若晴听到这,变了脸色,“你说什么?”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夏南枝望著许若晴,“我以为你够本事,这五年是以陆雋深妻子身份,名正言顺地站在他身边,原来是我高估你了,我给了你五年时间,你连陆太太的边都没够到,所以你刚刚是以什么身份说陆雋深是你的呢?小三?情人?” “你!” 许若晴被夏南枝这话刺激到了。 她很清楚陆雋深当年的离婚协议没有签,但她不在乎。 因为夏南枝走后,她是陆雋深身边唯一的女人,陆雋深还在乎她。 所有人都已经把她认成了陆太太,她也从未解释过,並享受著陆太太这个身份给她带来的一切。 她相信陆雋深不离婚只是因为没找到夏南枝,没办法去办离婚证罢了。 只要找到她,他就会立刻跟她离婚,然后娶她。 许若晴每一天都在期待著。 可这种期待此刻被夏南枝戳破了。 小三,情人,这几个字深深地刺痛了她。 夏南枝凭什么这么侮辱她。 陆雋深爱的人是她。 不被爱的人才是小三。 她许若晴才应该是陆雋深的妻子。 “夏南枝,看来你还没认清现实,当年你母亲去世,在你悲痛欲绝时,雋深在陪我照顾我母亲,在陪我过生日,为我燃放绚烂的烟,所有人都知道他爱的人是我,感情中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你才是我们感情当中的小三。 而且你也不想想,若不是你爸拿命救了老爷子,老爷子可怜你,让你嫁给雋深,就凭你这种没有家世,一穷二白的野狗,你凭什么嫁给雋深。 哦对了,你爸,我看你爸当初救老爷子也是心思不纯,想要救下老爷子,以此挟恩图报,没想到他命不好,死了,你看你们这种穷人的命就是这样不值钱,能为了那么一点蝇头小利豁出自己的命。” 夏南枝垂放在两侧的双手用力攥紧,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她也毫无知觉。 夏南枝父亲是消防员,当年陆老爷子被困火场,是她父亲义无反顾衝进去救了陆老爷子。 而她父亲自己浑身上下百分之八十烧伤,最终不治身亡。 父亲是夏南枝心中永远的英雄,此刻却被许若晴拿出来这样羞辱。 夏南枝气得浑身发抖,冷冽的目光宛如冰刃般落在许若晴身上。 许若晴就看爱夏南枝这副生气,又拿她没办法的可怜样。 没办法,她许若晴,许大小姐,生来高贵。 是夏南枝这种若是没有陆家,就什么都不是的野狗没办法比的。 她就算生气,也没办法拿她怎么样。 许若晴知道往夏南枝哪里扎最痛,她继续嘲讽道:“你爸是个短命鬼,你妈也是个短命鬼,你妈也不过五十就死了吧,不过我真的很好奇,像你们家这样都穷成去卖命了,你母亲是怎么拿出这么好的翡翠玉鐲给你的?拿自己去卖挣的吗?”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让周围的佣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一脸震惊地抬起头看向这两个女人。 许若晴捂著脸,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保持著被扇歪头的姿势看著夏南枝,一瞬间忘了动。 “你敢打我?夏南枝,你这个贱人敢打我?信不信我弄……” “啪!” 不等她说完,夏南枝另外一个巴掌又落在她的脸上。 这两巴掌夏南枝一点都没留著力气,许若晴彻底懵了。 客厅里一片寂静。 “啊——” 好一会,许若晴才反应过来,尖叫出声。 站在楼梯上,正要下楼的穗穗看著刚刚那一幕,有被自己的妈咪帅到。 紧接著穗穗就看到陆雋深和姜斕雪走了出来。 穗穗往旁边躲了躲,靠在墙边睁著大大的眼睛看著。 许若晴双手捂著脸,紧紧咬著唇,在姜斕雪走到她身边时,眼泪已然掉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若晴?怎么了?” “伯母……” 许若晴楚楚可怜地看向姜斕雪,委屈的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道:“伯母……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要被她这样羞辱。” “她打你了?” 姜斕雪抬起头,愤怒的视线瞪向夏南枝。 陆雋深视线落在许若晴被扇红肿了的脸上,那清晰的巴掌印可见动手打人者一点力道都没留。 陆雋深布满寒霜的视线扫向夏南枝,声音冰冷,“为什么打人?” “她討打。” 夏南枝这个人不是没有脾气。 特別是涉及她的家人,那就是她不可被触碰的底线。 別说是给许若晴两巴掌了,夏南枝恨不得直接撕烂她的嘴。 “这就是你打人的理由?” “她说我父母是个该死的短命鬼,说我也该死……” 第16章 母女联手,手撕绿茶 “雋深……我没有,我没有,夏小姐的父亲救了陆爷爷,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我一直很敬佩夏叔叔。” 许若晴拼命摇头,哭得梨带雨,看著陆雋深,抽噎著道,“是夏小姐说我是小三,说我是你的情人,我跟你之间清清白白,我就质问她凭什么这么羞辱我,她说我就是不要脸,然后就给了我两巴掌,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要被她这样羞辱。” “她说了吗?” 陆雋深的视线扫向一旁的佣人。 佣人诚惶诚恐地看了眼许若晴。 许若晴天天都来老宅,姜斕雪很喜欢她,把她当未来儿媳,所以许若晴在陆家老宅是有一定的地位的。 反观夏南枝,一个消失了五年,被陆家厌恶的女人。 不能得罪谁,一看便知。 所以即使她们刚刚听到了很多许若晴说的恶毒又过分的语言,她们也不敢说什么。 几番斟酌后,一个大胆的佣人站了出来,“少爷,少夫人確实说了许小姐是小三,是情人,还说了其他很多羞辱许小姐的话,也確实突然打了许小姐,许小姐连反击的余地都没有。” 佣人替许若晴作证,许若晴的底气瞬间更足了。 陆雋深的气息陡然冷了下来,看向夏南枝,“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她难道不是吗?” 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的今天,许若晴明知陆雋深有妻子有家事,还一直待在陆雋深身边,跟他形影不离,一有事情就梨带雨地找他帮忙。 不是小三是什么? “夏南枝!你太过分了!道歉!”陆雋深声音冷得刺骨。 “陆雋深,你生气做什么?我哪一点说得不对吗?你和她之间的关係从我们结婚那天起,到今天为止真的清白过吗? 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要打掉你的孩子吗?这就是原因,你对別的女人的感情,你的凉薄不在乎,让我不想为你生孩子,更不想让我的孩子喊你父亲。” 陆雋深皱眉,被她的话扎了一下,很不舒服。 “你羞辱她,又打了她,还要在这里找一堆藉口替你自己开脱,让別人听著你有理,夏南枝,这就是你。” 夏南枝听著“藉口”二字,觉得刺耳。 他否定许若晴的坏,也否定自己的渣,觉得都是她的错。 夏南枝看著他们,这些人甚至还想把她的孩子带回陆家。 把她的孩子带回陆家,然后像欺负她一样,欺负她的孩子吗? 夏南枝更是拼命地在心里下定决定,绝不可能被他们发现孩子。 “哇!”这时突然一声响亮的哭声在陆雋深身后响起。 所有人齐齐朝哭声发出的声音看过去。 还在怒气中的夏南枝听声音熟悉,看了过去。 在看到是穗穗时,夏南枝耳边嗡的一下,一时间严重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穗穗? 穗穗怎么会在这里? 陆雋深在机场捡到的小女孩是穗穗? 穗穗哭得很伤心,像是被嚇到了。 陆雋深看到穗穗,深吸一口气,收了几分怒气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问,“你又哭什么?” “阿姨,坏阿姨。” 许若晴心里一喜,走过去,对穗穗道:“小朋友不怕哈,那个坏阿姨她是伤害不到你的。” 看到许若晴靠近自己,穗穗直往陆雋深身后躲,那眼神怕极了许若晴。 许若晴脸上的表情僵了僵。 陆雋深看著穗穗这副样子,问,“穗穗告诉叔叔,你刚刚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穗穗哭著指著许若晴,“这个阿姨说那个阿姨没家世,是野狗,还说她的爸爸妈妈是该死的短命鬼,说她应该下去陪她爸爸妈妈,她还说……还说穷人的命不值钱,然后那个阿姨才打她的。” 许若晴傻眼了,“我没有,你胡说。” 穗穗害怕地躲在陆雋深身后,看到许若晴狰狞的样子,哭得更大声了。 许若晴连忙向陆雋深解释,“雋深,我没有,这小孩子在撒谎,她污衊我。” 陆雋深脸色比刚刚更阴沉了些。 这小孩不认识这里的任何人,没必要替夏南枝撒谎污衊许若晴。 更何况那些话若不是听到的,小孩子根本编造不出这些。 所以穗穗不可能撒谎。 “雋深,你相信我,我没有……她污衊我……” “她不认识你,也不认识夏南枝,为什么要替夏南枝污衊你?刚刚那些话若不是她听到,她一个小孩子编造得出来吗?” “我……我……”许若晴哑口无言地站在原地。 夏南枝刚从见到穗穗在这里的惊恐中反应过来,然后就看到穗穗在大哭之余冲她眨了眨眼睛。 这小机灵鬼。 夏南枝此刻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陆雋深回头看了眼站在那,面色清冷的夏南枝,漆黑的眸子里闪过几分自责情绪。 最后是老爷子出面结束了这场闹剧。 许若晴乱说话,夏南枝也打了她,扯平了。 许若晴红著眼睛坐在沙发上,姜斕雪在安慰她。 陆雋深扫了眼夏南枝,又扫了眼穗穗,似想从这两个人之间找出些关联,但並没有什么发现。 穗穗哭完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江则走进来对陆雋深道:“先生,之前查到的孩子母亲的电话打不通。” 当然打不通,夏南枝庆幸自己刚刚只充了一会电,打了几个电话没打通后又关机了。 陆雋深觉得这小丫头的父母真的很不负责。 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这么小一个孩子独自在外面。 就跟夏南枝当年一意孤行打掉孩子一样不负责。 陆雋深想到夏南枝打掉孩子,脸色又冷了冷,深邃的眸光夹杂著寒光看向夏南枝,“她的父母跟当年的你一样不负责。” 第17章 雋深,你什么时候离婚? 夏南枝都不敢跟穗穗有什么眼神交流,就安静待著莫名其妙被陆雋深懟了。 夏南枝扫他一眼,眼神冰冷的没有一点感情,“你有病啊?突然懟我做什么?” “你当年的孩子要是没打掉,应该跟她一样大。”陆雋深声音沉冷,却不难听出他在意这件事。 又想在她这里套出有没有孩子。 夏南枝微微拧眉“老是提起孩子,搞得你多爱我的孩子一样。” “我从来没说过不爱。” 夏南枝的脸上闪过一抹讽刺的笑,“陆雋深,你难道不知道有些话根本不需要说,做出来也是一样的吗?” 陆雋深的眸光又沉了沉…… 穗穗坐在两个人中间,愣愣地抬起头,看著他们你来我往地爭吵。 穗穗肉嘟嘟的小脸满是伤心的表情。 她不想让妈咪和坏爹地吵架。 夏南枝看向中间的穗穗,心疼孩子在这,不想跟他吵。 二楼。 陆老爷子站在那,眸光沉沉地看向许知晴。 他一直不喜欢许若晴,许知晴是人是鬼陆老爷子看得很清楚。 一个女人,在明知一个男人有妻子的情况下还纠缠不清八年,能是什么好东西呢? 若不是碍於陆许两家关係,他不会让她继续待在这。 “老爷子,少爷带回来的那小孩子真可爱。”老管家道。 老爷子视线看过去,看到那小粉糰子,他的眼中多了几分慈爱,“刚刚雋深叫那孩子叫什么?” “穗穗。” “穗穗,很好听的名字。”老爷子嘆了口气“不知道当年枝枝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老爷子,您刚刚是试探少夫人,还是说认定了她当年没打掉孩子?” “按照枝枝的性格,我不认为她捨得打掉孩子,但我也无法百分百確定,毕竟……” 自己的孙子渣成狗了。 夏南枝一气之下真的衝动了也是有可能的。 何况他也查了,確实没查到她有孩子的证据。 所以刚刚比起確定,更多的是试探。 “如果枝枝真的没打掉孩子就好了。” 老爷子真的很想见见自己的小重孙。 坐一起吃午饭时,老爷子看向穗穗,眼神很是慈爱,“穗穗,多吃点。” 穗穗坐在陆雋深身边,一手捧著碗,一手拿著勺,在这里她也丝毫不怵,跟回自己家一样,咻咻咻地吃得別提多香了,那小嘴巴根本没停过。 穗穗別的不说,乾饭永远都是第一名。 “老爷爷,穗穗喜欢吃肉肉。” “好好好,吃肉肉。”老爷子爽朗一笑,“穗穗,你可以直接叫我爷爷。” “咳……”夏南枝惊的差点喷饭。 陆雋深狭长的眉挑了挑,看向夏南枝,“你有问题?” 夏南枝叫老爷子爷爷。 穗穗也叫老爷子爷爷。 这可是差辈分了。 夏南枝扯著唇笑了笑,“没问题,不小心呛了一下。” 老爷子笑著提醒夏南枝慢点吃。 夏南枝很想找穗穗好好问问她是怎么到帝都来的,还有年年辰辰去哪了? 他们这是不嚇死她这个老母亲不甘心啊。 许若晴坐在姜斕雪身旁,不断用筷子戳著饭,眼睛死死盯著夏南枝和穗穗,恨不得把她们两个盯穿。 要死了。 对付一个夏南枝还不够。 还要突然捡到一个死小孩帮著夏南枝对付她。 可恶。 简直太可恶了。 吃完午饭,陆雋深让江则继续尝试联繫穗穗的父母。 夏南枝原本想吃完午饭就离开的,她母亲离世前给她留了一套小別墅,別墅面积不大,一百多平方,上下三层,夏南枝还要和陆雋深办离婚,估计要在这边待一段时间,所以夏南枝打算先回那套房子住一段时间。 但现在穗穗在陆雋深这,她怎么放心离开。 夏南枝必须得想办法把穗穗带走。 穗穗想去园里玩,夏南枝趁机也走了出去。 许若晴站在暗处死死盯著她们离开的背影,来到陆雋深身边,她唤,“雋深……” 许若晴一张娇美的脸蛋因为两个巴掌印破坏了美感,却平添了几分可怜柔弱,她这副样子儘管只是站在那,什么都不做,都会给人一种想要怜惜的感觉。 许若晴善良柔弱,和夏南枝发生衝突时,总会跟夏南枝的强势锋利形成对比,让人觉得是夏南枝欺负了她。 所以今天陆雋深也是这样认为的。 “雋深,对不起,是我不够好,我如果能再忍让南枝一些,就不会在今天跟她发生衝突惹长辈生气了。” 陆雋深侧目扫了她一眼,“你不该说夏南枝的父母。” “我……”许若晴委屈地咬了咬唇,“可是是她先骂我的……” “好了,这件事过去了,別再提了。”陆雋深说著,俊美的脸上一片薄情。 许若晴很委屈,想到夏南枝说的他们还没离婚,许若晴心里就著急得很。 她又靠近了陆雋深一些,开口道:“雋深,当年南枝离开,你们没机会去民政局领离婚证,这次趁著南枝回来,你们去把离婚证领了吧。” 许若晴说著,眼睛看著陆雋深,观察著陆雋深的神色,试探著他的態度。 听到许若晴这一番话,陆雋深心里一阵烦闷。 他侧头看向许若晴,冰冷的眼神让许若晴一怔,还想说什么的她,声音卡在喉咙里。 陆雋深眉目黑沉,“若晴,离婚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 陆雋深不喜欢旁人置喙他的私事。 许若晴一直是知道这一点的,但她並不认为自己是旁人。 可这一刻看到陆雋深冰冷的脸色时,她不知所措地愣在了原地。 好一会儿才维持住自己的脸色,温声道:“抱歉雋深,我没有別的意思。” 陆雋深俊美的脸上一片冷肃,深不可测的眸子里流淌出来的情绪让许若晴看不明白。 但陆雋深很清楚,自己从未想过离婚。 陆雋深没有再跟她说什么,抬步往夏南枝和穗穗的方向走去。 许若晴的脸色瞬间阴冷了下来,她抬手摸了摸自己隱隱作痛的脸。 夏南枝! 该死的夏南枝,她不在的时候陆雋深从来不会这样对她,都是因为她回来,陆雋深才对她改变了態度。 不行,她必须让陆雋深和夏南枝儘快领离婚证,然后把夏南枝赶出帝都。 想著,许若晴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去查查夏南枝在帝都还有没有什么亲戚朋友,查到后发给我。” 第18章 穗穗喊夏南枝妈咪,全家震惊 穗穗在园里,陆雋深安排了两个佣人照顾她,夏南枝趁著佣人站得远,立刻来到穗穗身边。 夏南枝双手叉腰,低头看著面前的小傢伙,压低声音怒吼,“夏穗岁!你最好好好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来帝都的,还有你那两个哥哥呢?那两小子跑哪去了?你妈我是怎么跟你们说的,你们居然到帝都来了,是真嫌你妈我心臟够强大嚇不死,就往死里嚇是吧。” 夏南枝简直要气厥过去。 他们三个昨晚还说会乖乖地待在y国。 结果呢?结果呢? 结果就是前后脚跟来帝都了。 关键是还被陆雋深带回家了。 陆家原本就在试探她有没有孩子,她胆战心惊地强撑著说没有。 结果他们找的本尊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这对夏南枝来说,简直比看鬼片还要刺激。 夏南枝知道他们三个团结得很,夏穗岁不可能是一个人来的帝都。 另外两个一定也来了,只不过夏穗岁是那个倒霉蛋,被陆雋深抓到了罢了。 穗穗抬起小肉手朝夏南枝要抱抱。 夏南枝瞪了瞪眼睛,“夏穗岁,你犯错了还想要我抱你?走开。” 夏南枝转了个身,不想理她。 穗穗举著双手,跑了半圈来到夏南枝面前,“妈咪,好妈咪不要生气啦,穗穗知道错啦。” 夏南枝不会再被骗了。 “夏穗岁,我不想相信你啦,你刚刚在陆雋深怀里不是待得好好的吗?你让陆雋深抱你去。” “不要嘛不要嘛,妈咪抱抱穗穗,抱抱穗穗妈咪就不会生气啦。” 夏南枝生气时,穗穗总有必杀技,求抱抱。 明明是她犯了错,还得夏南枝抱她。 不过夏南枝这次不想吃她这套了。 穗穗坚持不懈地举著小肉手,小脑袋一晃一晃地,做著小表情討夏南枝开心。 穗穗这头髮也不知道是谁给她扎的,头髮分两边扎低,然后用皮筋扎起了两个小灯笼,小灯笼隨著她的小脑袋晃来晃去,加上她那肉嘟嘟的小脸,更可爱了。 夏南枝瞥她一眼,强行绷住,不能输给这个小傢伙。 “你先告诉妈咪,你是怎么来的帝都?” “我们联繫了怪叔叔,他派私人飞机送我们来噠。” 又是那个人。 他对他们三个也真的算是有求必应了。 “不要老叫人家怪叔叔,人家有名字,妈咪再问你,那哥哥们呢?” 穗穗摇摇脑袋,“不知道,穗穗被坏爹地带来这里后,就不知道哥哥们去哪了。” “那你们出来乾妈知道吗?” 穗穗又是摇摇脑袋,又点点脑袋。 夏南枝严重怀疑他们又是偷跑出来的,“她知道还是不知道?” “现在应该是知道了的,我们给乾妈留了纸条,偷偷溜了出来,乾妈会看到纸条的。” 夏南枝拍了下脑门,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孟初要是没看到纸条,估计魂都得嚇出来。 “妈咪,穗穗都回答完了,妈咪可以抱抱穗穗了吗?” 夏南枝愁啊。 她倒是不担心那两个小傢伙,毕竟按照他们的头脑不会让自己吃亏,也不会走丟,估计等会还会找过来。 夏南枝想的是该怎么带穗穗离开。 用同样的办法吗? 让孟初过来冒充穗穗的母亲。 但是孟初还在y国,她也还有工作,过来一趟实在是不容易。 夏南枝头疼。 看著小傢伙举著双手求抱抱。 夏南枝终究有些不忍心,正要伸手抱穗穗时,她余光看到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过来。 夏南枝立刻拉过穗穗的手,温柔道:“穗穗,谢谢你刚刚替阿姨说话。” 穗穗一听,小脑袋瓜就反应过来,摆摆小手,“阿姨不用谢我,我妈咪教过我不能说假话,我刚刚只是替阿姨说了实话。” 陆雋深走过来就听到她们的对话,並没有什么问题,他没有起疑。 “叔叔。”看到陆雋深,穗穗扭头叫了他一声。 “嗯。”陆雋深点头,脸上紧绷的神情鬆了松,问,“联繫不到你妈,你不著急吗?” “我妈咪很忙的,联繫不到正常。” “那你待在我这就不怕我是坏人,不怕我把你抓走了?” “叔叔你是坏人吗?”穗穗反问。 陆雋深没回答,狭长的眉挑了挑。 穗穗继续道:“就算你是坏人,机场都是监控,你把我带走,我失踪了警察叔叔也会把我找回来的。” 陆雋深笑了笑。 很聪明的小傢伙。 “我还在联繫你妈咪,联繫到了就送你回去。” 穗穗乖乖地点头,“好呀。” 夏南枝有些颓丧,她该怎么把穗穗接走。 回到陆家大厅。 许若晴回头就看到他们三个从外面走回来,她討厌极了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起。 像极了一家三口。 穗穗走到沙发上,不吵不闹乖乖地坐好,乖巧的样子实在可爱。 许若晴却觉得厌恶,她將视线看向刚烧好,要用来泡茶的开水壶。 再看向坐在旁边的穗穗。 许若晴眼中闪过一抹狠毒,嘴角勾起坏笑。 死丫头,敢帮著夏南枝害我。 那就狠狠地吃点苦头吧。 许若晴故意將水壶往穗穗那边挪了挪。 老管家过来叫夏南枝去老爷子那一趟,陆雋深也正要上楼。 许若晴眼中的狠光更甚。 她的机会来了。 许若晴站起身,借著去拿东西,手肘狠狠地撞了下水壶。 那装满热水的水壶直接朝穗穗的腿倒去。 现在是夏季,衣服穿得薄,若是这样被开水烫去,必定掉层皮。 夏南枝正要上楼时,注意到了许若晴的动作,但她不確定她要做什么,於是放缓了脚步,直到看到她撞到那壶水。 夏南枝瞳孔猛缩。 “穗穗!让开!” 夏南枝大喊著扑过去,毫不犹豫地用手替穗穗挡了一下。 滚烫的热水直接泼在夏南枝的手上,瞬间冒出一团热气,夏南枝只感觉火辣辣的刺痛在手背散了来开。 穗穗看到这一幕,大喊了一声—— “妈咪!” 第19章 穗穗喊夏南枝妈咪,全家震惊2 夏南枝和许若晴都怔住了。 陆雋深更是眸子一紧,保持著回头的动作。 她喊什么? 妈咪! 喊谁? 夏南枝吗? 穗穗瞬间想起夏南枝的话。 在陆家无论如何都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下一秒,穗穗眼睛里瞬间蓄起一层水雾,她昂起小脑袋,大哭出声,“妈咪,妈咪,我要妈咪,我要妈咪……”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遇到危险,哭闹起来时喊妈是下意识。 就算成年人害怕时第一时间也是喊妈。 穗穗很聪明地利用了这一点。 陆雋深大步走了过来,夏南枝刚从那句妈咪中抽回神,正要去检查穗穗的情况,手臂就被一股大力握住,陆雋深看到夏南枝那红了一片的手背,神情瞬间阴鬱,眸光一凛地看向许若晴。 被嚇到的仿佛是许若晴,她白著脸,耸著肩,反应过来慌慌张张问,“南枝,你没事吧?” 夏南枝的手原本就白皙,此刻被热水烫去,红得刺目。 陆雋深二话不说拽著夏南枝去洗手间。 “刘妈,抱穗穗去冲水。” 刘妈立刻过来抱穗穗去洗手间,这热腾腾的水溅到穗穗腿上,刘妈看著都觉得疼。 许若晴还站在原地,一时间忘了动。 陆雋深刚刚那个眼神…… 他是在心疼夏南枝而……怪她吗? 陆雋深拽著夏南枝的手,打开水龙头快速给她冲冷水。 冰冷的水刺激到夏南枝滚烫的皮肤,夏南枝浑身一激灵。 陆雋深感受到了她那轻轻一颤,盯著她的手,眯起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南枝咬了咬唇,冷水缓解了疼痛,却缓解不了她心里的紧张。 夏南枝的心跳从未有一刻这样快速过。 穗穗喊她妈咪! 虽然穗穗很聪明地反应过来,利用小孩子遇到危险,哭泣时第一时间要找妈咪这一点糊弄了过去。 夏南枝却无法確定这能骗过陆雋深。 陆雋深的手一直握著夏南枝的手臂,耳边只有哗哗流水声,看著褪不下去的一片红,陆雋深心头莫名怒了又怒。 冲了好一会,夏南枝感觉没那么疼了,缩了缩自己的胳膊,“我好了。” 陆雋深关掉水,回头看向夏南枝,“你是蠢猪吗?那么烫的水拿手去接?” 夏南枝看著陆雋深那张黑脸,不知道他生什么气,又不是烫他身上。 夏南枝甩了甩自己的手,轻声嘟囔,“又不是疼你身上,你起什么劲?” “你说什么?” 夏南枝抬起头,看著陆雋深那张俊美的大黑脸,“我说就是知道那水烫,小孩子皮肤娇嫩,被烫到只会比我更严重,我看到了自然不能让她受伤。” 夏南枝这个解释很合理,有点善心的人看到刚刚那一幕都是会儘可能阻止。 陆雋深眯起眸子,看著面前的女人,想到穗穗那句“妈咪。” 那句“妈咪”可以是孩子遇到危险时下意识找自己母亲,也可以是遇到危险,忘了偽装喊出来的真实关係。 若真是后者,那么夏南枝就是穗穗的母亲,穗穗出现在拍卖行,画他的车,又出现在酒店疑似黑客,这些似乎都合理了起来。 陆雋深抿紧薄唇,落在女人身上的视线紧了紧,他凝视她半晌,一句话不说,可他的心里已经泛起千层浪。 若穗穗真是夏南枝的孩子。 那么也就是他的孩子。 当然,这些都只是推测,在没有证据前,陆雋深不敢给自己太大的希望。 若要確定最直接的办法就是亲子鑑定! 夏南枝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她看著陆雋深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那双眸子里似蒙了一层雾,让她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雋深,南枝没事吧?”许若晴担心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此刻这道声音落在夏南枝耳朵里,虚偽又可恨。 夏南枝刚刚看得很清楚,许若晴看似拿东西不小心撞到了热水壶,可实际上她的动作很刻意,就是故意衝著穗穗去的。 夏南枝垂放在身侧的手握紧,拉开门出去,盯住许若晴。 许若晴怯生生地看著她,那双布满泪水的眸子里全是歉意,“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小心撞到了水壶,南枝,你没事吧,需不需要去医院看看?” “不小心?” 夏南枝清洌的眸子静静凝视著许若晴。 许若晴躲闪了两下,看向后面走出来的陆雋深,睫毛飞颤,“雋深,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说著,许若晴自责地低下头,要哭出来的样子。 陆雋深没注意当时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夏南枝毫不犹豫地扑过去保护穗穗。 此刻他眯起眸子看许若晴。 夏南枝走上前,一把握住许若晴的手,“许若晴,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吗?就这么巧,你正好撞到水壶,水壶倒向孩子,那可是刚烧好的水,那么小一个孩子,你想过泼在她身上的后果吗?” 许若晴当然知道后果。 她就是知道所以才那样做的。 她就是恶毒的想要害穗穗,只因为穗穗刚刚帮夏南枝说了话,她就心怀恨意,想要让穗穗痛苦。 那么小一个孩子都下得去手。 夏南枝的眼中满是怒火。 许若晴自然不会承认。 她不断地摇晃著脑袋,看夏南枝的眼神就像白雪公主看恶毒的老巫婆。 “你是想说我是故意的吗?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真的是不小心的,我跟那孩子无冤无仇,我怎么会害她。” “是吗?”夏南枝抬起头,陆家的客厅有监控,她指著监控,“既然如此,你敢不敢跟我去查监控?” 第20章 陆雋深看到了自己的两个儿子 许若晴低声啜泣著,看向陆雋深。 陆雋深抿紧唇没说话。 “雋深……好痛,你放开我……”许若晴用力地想要挣脱夏南枝的手,却没成功。 陆雋深抬手摁住夏南枝的手,“放手。” 夏南枝回头看陆雋深,声音坚定,“我真的看到了,她刚刚就是故意想要泼孩子。” 陆雋深思忖过后,低沉的嗓音道:“她不会。” “那热水壶为什么会倒向穗穗?” “那是意外!” 听到陆雋深的话,夏南枝心里涌上来一股失望。 “鬆手。”陆雋深加重了声音。 夏南枝甩开许若晴的手,许若晴哭得仿佛受伤的人是她,委屈得不行。 夏南枝盯著陆雋深半天没说话。 就陆雋深这蠢脑子,还想把孩子接回陆家,其他人的孩子许若晴都能下手,若是被许若晴知道这是她的孩子,在这个家里,她这几个孩子不得有生命危险。 “好,既然不相信,那就查监控吧。” “叔叔,阿姨……”这时,穗穗红著眼睛红著鼻子被张嫂抱了出来。 小裤腿还卷著,那肉嘟嘟的大腿上红了一小片,夏南枝看得心疼得不行。 穗穗抬了抬手,想寻求妈咪的抱抱,看看妈咪的伤。 但小傢伙看到陆雋深,又怕被他看出来,於是歇了这心思,只好乖乖地待在张嫂怀里。 陆雋深瞧见穗穗被烫的地方,突然有些心疼涌了上来。 “少爷,孩子被烫的地方已经用水冲了,但还是去医院看一下放心些。”张嫂道。 “嗯。”陆雋深接过穗穗,扫了眼夏南枝,“你也去,监控回来再查。” “等回来,监控不会没有了吧?” 夏南枝意有所指的看向许若晴。 许若晴咬了咬唇。 要不是孩子要紧,夏南枝必要查完监控再走。 但她现在都这样说了,若是监控视频没了,那许若晴就是不打自招了。 夏南枝看了她一眼,抬步一起离开。 跟著陆雋深从陆家出来,夏南枝突然看到两道小身影闪了过去。 夏南枝太熟悉那两道小身影了。 年年,辰辰。 她就知道他们会找过来。 陆雋深抱著穗穗先上车,夏南枝在外面磨磨蹭蹭放慢速度,给两个小傢伙使眼色。 快走。 两个小傢伙没看懂夏南枝的意思。 辰辰挠了挠脑袋,“妈咪什么意思?” 年年,“大概是跟上。” “哦哦,那我们快跟上。” …… 来到医院,陆雋深抱著穗穗走在前面,夏南枝走在后面,穗穗趴在陆雋深的肩膀上,跟夏南枝眼神交流著。 夏南枝跟穗穗笔画著。 陆雋深一个回头,夏南枝立刻立正。 掛了號,进到了医生的诊室。 穗穗扭动著小屁股从陆雋深怀里下来,“叔叔,穗穗想吃果。” “先看医生,看完医生再去买。” 穗穗眨眨眼睛,“可是穗穗现在就想吃。” 穗穗討好地裂开嘴笑著,陆雋深看著她这副小谗样,看向夏南枝。 夏南枝开口道:“你去给她买吧,我带著她。” 陆雋深迟疑了两秒,点头,转身走出去。 见陆雋深走了,母女两人拍著胸口齐齐鬆了一口气。 边让医生检查著伤势,夏南枝在医生那借了一根充电器,给自己的手机充上电,给孟初打去电话。 孟初此刻还在公司上班,接到夏南枝电话,她边接听边整理著文件问,“枝枝,怎么样了?陆雋深放你走了吗?” 听这语气,孟初还没发现三个小傢伙早就溜来帝都的事情。 等夏南枝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孟初,孟初快嚇死了。 “他们……这……那现在怎么办?我之前冒充你去接了穗穗,现在陆雋深眼里我是穗穗妈,所以只有我去接穗穗。” 夏南枝嘆气,“没有別的办法。” “好,我回来。” “初初,谢谢你,我给你订机票。” 夏南枝掛断电话,终於是鬆了一口气。 等孟初回来,就能接回穗穗了。 医生给夏南枝和穗穗看完,两人都及时冲了冷水,伤得不是很严重,医生给开了烫伤药。 从诊室出来,夏南枝牵著穗穗的手,交代道:“穗穗,晚点你就和陆雋深说,你用电话手錶联繫到妈咪了,妈咪晚点会来接你,好吗?” “好。”穗穗点头,“妈咪放心,穗穗明白啦。” …… 另一边,陆雋深去医院楼下的超市给穗穗买。 陆雋深走进超市,高大挺拔的身材加上俊美无儔的面容,一身矜贵的气质简直跟这里格格不入,引得超市內的人频频侧目。 陆雋深不知道哪里有,问了超市售货员后,售货员小姑娘红著脸带著陆雋深来到一排货架前,上面摆著各种果。 陆雋深不知道穗穗想吃哪种,但好像那小丫头不挑食,索性就多拿了几样。 年年辰辰从计程车上下来,站著医院门口,小傢伙的小眉头紧锁著。 夏南枝和穗穗来医院,一定是受伤了。 两人著急地往医院里面走。 陆雋深买完从超市出来,视线被面前跑过去的两个小孩子吸引。 两个看著四五岁的小傢伙,手牵著手往里跑。 他们跑得很快,陆雋深看著他们的背影,皱了皱眉。 可能是太想要孩子了,他竟觉得刚刚那两个小男孩长得有些像自己。 陆雋深神使鬼差的快速跟上去,进了医院,人多,那两个小傢伙一下子没了踪跡。 陆雋深有些悵然若失。 也许是太敏感,看到小孩子都觉得是自己的孩子。 不再多想,进电梯摁了三楼。 年年辰辰不知道夏南枝和穗穗在哪,找得有些著急。 “叮”的一声。 电梯门打开,陆雋深迈步从电梯里走出来。 两个著急进电梯的小傢伙猛然撞到陆雋深身上。 陆雋深低头,两个小傢伙抬起头。 第21章 真相,查监控揭穿许若晴的丑恶 “对不起叔叔。” 两个孩子的父母连忙追了上来,见自家孩子撞到了人,父母不好意思地道歉。 陆雋深敛眉,声音淡漠,“没事。” 此时年年辰辰已经找到了夏南枝和穗穗。 “妈咪,穗穗!” “年年,辰辰?” 天! 她这几个孩子简直神通广大。 跑来帝都,找来陆家,现在又跟来医院,简直跟在她身上安了定位一样。 夏南枝连忙带著三个小傢伙躲进楼梯间。 “大哥哥,二哥哥,你们好棒,找到妈咪和穗穗啦。”穗穗开心地给两个哥哥鼓掌。 夏南枝笑得命很苦,“宝贝们,妈咪不是让你们先找个地方等妈咪吗?” 辰辰扬起小脑袋,“妈咪的意思难道不是跟上?” 夏南枝拍著脑门。 她明明是让他们离开。 算了,来都来了。 夏南枝蹲下很认真的看著他们,“好,宝贝们,之前的事情我们暂且不论,接下来你们必须听妈咪的,不然妈咪真要生气了。” “嗯嗯。” “……”夏南枝,“妈咪给你们一个地址,是妈咪之前的家,你们先到这里等妈咪,等妈咪找乾妈来接出穗穗后,我们再会合。” “好。” 辰辰看向夏南枝手里的检查单子,“妈咪和穗穗受伤了吗?是不是坏爹地欺负你们了?” “被烫了一下,不严重。” 两个小傢伙心疼坏了。 在y国妈咪和穗穗从来不会受伤,到了坏爹地这不到半天,两人齐齐受伤来了医院,这不是坏爹地的错,是谁的错。 “是坏女人干的,她想烫穗穗,妈咪是为了救穗穗才受伤的。”穗穗气哼哼地说。 “还有坏女人!” 坏爹地,坏女人,给我们等著。 “快去吧宝贝们,路上小心,到了给妈咪发消息。” 夏南枝摸摸两人小鬼头的小脑袋。 “嗯,妈咪放心。” 年年带著辰辰转身离开。 辰辰,“坏爹地和坏女人害妈咪和穗穗,不能放过他们。” 这次年年支持,“嗯,先回家再说。” 陆雋深回来时,夏南枝正带著穗穗在走廊等他。 陆雋深把递给穗穗,“少吃点。” “你让她少吃点,还给她买这么多?” 夏南枝见穗穗眼睛都亮了。 陆雋深买个都豪气,买了一大袋,跟某个神经一样,上次某人给穗穗包了一整个商场的,穗穗吃到牙疼。 夏南枝已经怕了。 穗穗抱著一大袋,悄悄咪咪看了夏南枝一眼,喜滋滋地剥开一颗果就塞进嘴里。 小傢伙知道夏南枝现在没办法拦她,赶紧多吃几颗。 赚到了,真的赚到了。 “走吧。” 拿完药,陆雋深带两人回去。 路上,夏南枝故意提起穗穗的家人什么时候来接她。 穗穗立刻顺著话题接上,“叔叔阿姨放心,穗穗妈咪给穗穗发消息了,穗穗告诉了她在叔叔这,她说她会过来接穗穗的,但叔叔可能得收留穗穗一晚。” 夏南枝给孟初定的是明早的飞机。 这意味穗穗要在陆家待一晚上。 陆雋深抬眸,透过后视镜看著后面两人。 不仔细看没发现,穗穗的眉眼跟夏南枝有些相似。 反覆想起这些天的疑点,陆雋深更加怀疑。 陆雋深应了一声,带两人回老宅。 许若晴因为这件事很自责,哭哭啼啼的。 夏南枝没打算就此罢休,坚持要查监控揭穿她的恶行。 陆雋深让人去把监控调出来。 很快,佣人將平板拿了过来,陆雋深递给夏南枝。 “你自己看。” 陆雋深看都不看,说明他很相信许若晴,相信这就是意外。 夏南枝心中泛起寒意,她接过平板,视线落在视频上。 许若晴坐在一旁抹著泪,紧紧蜷缩的手指彰显著她的紧张。 视频很清晰,夏南枝看完监控视频,放到陆雋深面前,“你不是相信她无辜吗?那这是什么?” 第22章 真相,许若晴就是故意的! 监控里很明显的能看到,许若晴挪动了热水壶,而且是向著穗穗那边挪动著。 紧接著,她站在起来,拿东西,手肘撞到了水壶,水壶直接朝穗穗泼去。 陆雋深眸子眯眯,抬起眸子看向许若晴。 许若晴慌张的摇头,一双眼睛里布满泪水,“不是这样的,我只是看水壶放的太外面,怕有孩子在会撞到,不安全,才往里挪了挪,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夏南枝眉眼冰冷,“监控都这么清楚了,你还狡辩,有这么巧合的意外吗?” “我……我真的没有……” 许若晴不断摇著头,像是夏南枝冤枉了她,她无比委屈。 “这就是意外,有什么好说的。”姜斕雪走出来,坐在许若晴身边,看著夏南枝。 “夏南枝,你就不会有不小心的时候吗?为什么若晴不小心一次,你就这么上纲上线,若晴什么脾性我们都清楚,她不可能有这种恶毒的心思。” 许若晴见有人相信自己,委屈的看著姜斕雪,眼泪更加汹涌。 她抿了抿唇,站起身,“穗穗,南枝,我打翻了水,是我不好,但我真的是不小心的,但无论如何,我很抱歉。” 说著,许若晴对著夏南枝和穗穗深深的弯下腰。 看她这样子,姜斕雪心疼,立刻拉住她,“好了,本来就不是你的错,一个意外而已,而且她们不是没事吗,別自责。” 夏南枝简直惊呆了。 这是,眼瞎? 她看向陆雋深。 陆雋深细不可查的皱眉。 夏南枝觉得视频很清晰了,完全能证明许若晴就是故意的,“你怎么说?” 许若晴紧张的看著陆雋深。 陆雋深沉默半晌,將平板放下,“这件事过了。” 夏南枝惊呆了,“陆雋深!你看不出来她是故意的吗?若是……” “她是不小心的。” 陆雋深的话让夏南枝的心狠狠一沉,一阵讽刺涌了上来。 她盯著陆雋深,无语的冷笑。 看来不是眼瞎,是偏心。 也是,她忘了这是陆家,他是爱许若晴的陆雋深。 他们向来都偏心许若晴,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少爷,老爷子叫您过去一趟。”老管家过来,打破了空气的凝滯。 “知道了。” 陆雋深转身离开。 老爷子书房。 老爷子声音严肃地询问道:“我听佣人说穗穗喊了枝枝母亲?” 陆雋深坐在老爷子对面,思绪沉沉道:“孩子嚇到,下意识想找母亲,不是喊她。” “你是这样觉得的?”老爷子挑起眉问。 陆雋深点头。 按照穗穗当时的反应,没有確凿证据证明那句妈咪是喊夏南枝。 老爷子默然地皱了皱眉。 显然精明的老爷子有了怀疑。 这时,江则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先生。” “进来。” 江则走到陆雋深身边,“您让我细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陆雋深抬起眸子,“说。” “调查结果跟之前一样,我找了拍卖行的人,询问了太太这些年的生活情况,他们都说太太这些年是独自一个人生活,別说孩子了,因为太太常年戴著面纱,身边连亲密点的异性都没有。” 陆雋深吩咐江则查不到夏南枝,就从夏南枝身边的人查起,结果还是一样。 她没有孩子。 陆雋深的眸光暗了下来,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找到孩子只能成为妄想吗? “你对枝枝有怀疑?怀疑没查到她有孩子是因为有人动了手脚,所以从她身边的人查起?”老爷子一语点中陆雋深心里的想法。 “嗯,她身上有很多疑点,让我不得不怀疑。” 陆雋深跟老爷子简单讲了在y国发生的事情,也讲了自己的怀疑。 陆老爷子皱眉,苍老的眸子里多了一抹希望的光芒,“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既然查不到,为什么不用最直接的办法解决疑问?” 陆雋深眸子一震,“您是说亲子鑑定?” 许若晴刚哭完上楼找陆雋深,就在门口听到了这句话。 许若晴心中一凛,什么亲子鑑定? 第23章 坏爹地,坏阿姨,受死吧 “嗯。”老爷子点头。 亲子鑑定一做,一切都明了了。 陆雋深没有第一时间说话,他沉著眉,思考著。 “穗穗的母亲到现在没联繫到,枝枝回来,穗穗一个人出现在帝都机场,已经是很大的疑点了。”老爷子缓缓说著。 陆雋深拧眉。 疑点到处都是。 可这些疑点的背后又都有合理的解释。 “在我看来,既然有了疑点,这个亲子鑑定就必须做,就算结果出来是判断失误,也没有任何损失。” 老爷子说得很有道理。 一个简单的亲子鑑定就能解决心里所有疑问。 那为什么不做呢? 陆雋深“嗯”了一声,“我明白了”。 他说完站起身走了出去。 许若晴连忙躲了起来,等陆雋深离开,她再从隔壁房间缓缓走出来。 亲子鑑定。 穗穗?夏南枝? 什么情况? 陆雋深和老爷子怀疑穗穗就是当年夏南枝的孩子? 许若晴眼睛眯起。 是了,在夏南枝帮那死小孩挡水的那一刻,那个死小孩叫了夏南枝一句“妈咪!” 妈咪! 她当时有怀疑,可想到那应该是孩子害怕时,想找妈咪的下意识反应,也就没多想。 可此刻听到陆雋深和老爷子的对话,她越想越不对劲。 夏南时当时的反应也很奇怪,她格外紧张那个死小孩。 那死小孩还帮著夏南枝说话。 疑点越来越多了。 不行,万一那死小孩真是夏南枝的孩子怎么办? 她必须要弄清楚。 这时电话响起,许若晴看了眼,悄悄走到无人处接通。 “小姐,您要查的事情查清楚了,那个叫夏南枝的女人在帝都还有亲戚,是她叔叔婶婶一家,听说跟她很不对付。” “好,帮我联繫他们,我要见他们。” 许若晴掛了电话。 她阴狠地眯起眸子。 她可以利用这一家人盯著夏南枝,也能利用他们对付夏南枝,反正无论如何她绝不会放过夏南枝。 …… 楼下,夏南枝跟穗穗不敢太亲近,怕引起陆雋深的怀疑。 陆雋深下楼时就见佣人刘妈在给穗穗擦著烫伤膏,穗穗跟刘妈有说有笑的,可以看出刘妈很喜欢她。 姜斕雪却很是嫌弃,她千盼万盼,盼了这么多年,只想好好疼爱自己的小孙子小孙女,別人的孩子她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也不知道自己儿子为什么要把这个小孩子带回来,还收留她。 “奶奶,你为什么要这样看著穗穗?” 穗穗感受到了姜斕雪厌恶的眼神。 穗穗不知道她为什么厌恶自己。 “你这孩子怎么乱认亲戚,谁是你奶奶了?乱叫什么?” 穗穗眨了眨眼睛。 妈咪叫她阿姨,她不叫她奶奶那叫什么? 老太婆吗? 好像不太礼貌,妈咪说过对长辈要有礼貌。 不过如果她实在是不乐意的话,那也是可以的。 “那好吧,老太婆,你为什么要这样看著穗穗?” “你!你叫谁老太婆?” 姜斕雪不乐意了。 她才五十岁,因为保养得好,別人都说她看著像三十多岁,这个小屁孩居然叫她老太婆? 穗穗又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下意识看了眼夏南枝。 好奇怪的老太婆。 叫她什么都不乐意。 陆雋深走了过来,穗穗看向陆雋深,“叔叔,穗穗叫错了吗?” 陆雋深勾唇一笑,“没错。” “陆雋深,你!”姜斕雪脸色完全绷不住,“我是你妈,你向著外人?” “奶奶不让叫,那您想让她叫您什么?”陆雋深淡淡反问。 “我……” 姜斕雪气得不知道该什么好了。 穗穗天真无邪地笑著。 “老太婆,你別生气。” 姜斕雪要气炸了。 夏南枝抬手扶了扶额,想笑,但她绷住了。 她发誓,她从来没有这样教过穗穗。 …… 穗穗在陆家跟他们斗智斗勇,年年辰辰两小子也没閒著。 此刻两人已经到了夏家,按照夏南枝给的密码进屋后立刻行动了起来。 坏爹地坏阿姨,敢欺负我妈咪和妹妹,等著受死吧。 第24章 发现!发现!发现!相同的胎记 晚上,吃过晚饭后,老爷子留夏南枝住在老宅。 但夏南枝拒绝了,她不放心年年辰辰,待这跟穗穗接触多了也会引起更多怀疑。 晚上许若晴也会回去,只要她不在,夏南枝还是放心穗穗的。 老爷子知道夏南枝和陆雋深现在的关係,他尊重夏南枝,没有强求,让人送夏南枝离开。 夏南枝离开前悄悄看了眼穗穗。 穗穗抬起肉嘟嘟的小手跟她挥了挥,“阿姨再见。” 夏南枝扬起再正常不过的笑容,“穗穗再见。” 陆雋深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见两人的互动,他微微眯起了眸子。 他很想知道夏南枝和这个孩子之间到底是他想多了,还是她们配合著演技太好。 反正半天下来,除了那声不能確定的“妈咪”没露出什么破绽。 夏南枝走后,穗穗就窝在沙发上,懒懒地打起了哈欠。 穗穗有早睡早起的习惯,此刻已然有了困意。 穗穗走过去拽了拽陆雋深的衣角。 “叔叔,穗穗困了。” 陆雋深看著揉著眼睛的小丫头,示意一旁的佣人,“带她去睡觉。” 老宅有儿童房,是为当年的孩子准备的,可惜一直空著。 刘妈过来带穗穗去房间。 穗穗爱乾净,睡觉前都要洗澡。 刘妈为她准备好衣服,带她去浴室。 浴室里,穗穗坐在满是泡泡的浴缸里,任由刘妈给她洗香香,还会昂起小脖子配合。 听说陆雋深让穗穗住了儿童房,姜斕雪气冲冲地就走了进去,这是她给她孙子孙女准备的,凭什么给这个小丫头住。 见到姜斕雪在外面,穗穗脆生生地喊她,“奶奶!” 一声奶奶,让姜斕雪硬生生止住步伐。 穗穗用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看著她,眼睛里满是真诚。 姜斕雪下意识地想要应下这声奶奶。 但她生生止住了。 这才不是她的小孙女呢。 只有她的小孙子小孙女才能叫她奶奶。 这小丫头惯会蛊惑人,她可不能被这小丫头蛊惑了。 姜斕雪盯著她看了几秒,索性没理她,但也没再说什么。 算了,住这间就住这间吧,也就一个晚上,没什么大不了的。 姜斕雪打算就这样离开,转身时她却注意到穗穗肩膀处有一个浅浅的月牙形状的胎记。 这个胎记她记得在哪里见过。 姜斕雪走近几步,仔细地看著。 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形状的胎记夏南枝身上好像也有一个。 这小东西跟夏南枝还真是有缘分,连胎记都长得差不多。 姜斕雪走了出去。 穗穗不知道姜斕雪为什么总是对她冷冰冰的,也不爱搭理她。 算了,既然她不爱搭理她。 那她就再主动点好了。 姜斕雪走出去,迎面走来陆雋深。 陆雋深声音低沉,“妈。” 姜斕雪看著陆雋深,提了一口气,道:“什么时候把这个小丫头送走,跟我们非亲非故的,有这时间还不如去夏南枝那找找她到底有没有藏孩子。” “明天。” 听陆雋深这样说,姜斕雪也没什么好说的,正打算回房间,她想起什么,又扭回头来,“雋深,你记不记得夏南枝肩膀上有个胎记?” “胎记?什么胎记?” 陆雋深拧眉。 他当初跟夏南枝的夫妻生活很少,自然也不会刻意去看她的身体,根本不知道她身上有没有什么胎记。 姜斕雪轻扯了下唇。 自己儿子不清楚结婚八年的妻子身上有没有胎记,姜斕雪也是无语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也太不上心了…… “就夏南枝身上好像有一个月牙形的胎记,我看那小丫头身上也有,我记得夏南枝说过,这个胎记她母亲也有,还是粉色的,挺独特。” 陆雋深眸子一紧,“你是说她们身上有共同的胎记?” 过了七八年了,姜斕雪也不能完全確定,“好像是吧,不能確定,你怎么了?” 陆雋深的脸色突然变得很不对。 同时出现在好几个地方,那声妈咪,相同的胎记…… 这个亲子鑑定不做都对不起暴露的这些疑点。 陆雋深立刻转身出去,江则还在楼下,陆雋深吩咐道:“你立刻去联繫鑑定机构,找几个医生过来提取dna样本。” 第25章 恭喜陆总二婚快乐 江则拿著还在通话的手机问,“先生,您是要做亲子鑑定?” “嗯。” 江则面露疑惑,“跟……谁?” “问这么多做什么?” 江则连忙反应过来,“是,但是先生,公司出事了,恐怕需要您亲自去处理一下。” 陆雋深墨色的长眉动了动,“什么事?” …… 此时,陆氏集团大楼下正锣鼓喧天,百八十个大妈笑容满面的身穿大红衣服一字排开,手里拿著大红球跟著热闹的音乐舞动著。 集团大厅偌大的屏幕也闪了闪,直接跳出了两个动画小人,小人很抽象,但特点鲜明,看得出来是陆雋深和许若晴。 陆雋深扭著屁股,蹦蹦跳跳,看著又蠢又傻,边跳著喜庆的舞蹈,边乐呵呵地唱著,“我是渣男~” 许若晴挥舞球,一脸娇羞地拋著媚眼跟著唱,“我是贱女~” 然后两个人一蹦一跳的贴在一起,对著大伙比了个大大爱心,共同唱著他们幸福的歌,“我们天生一对~” “我是渣男,我是贱女,我们天生一对~天生一对呀~天生一对~~” 与此同时,四周礼绽放,大妈们挥舞著大红球,喜气洋洋地扭著屁股大喊,“恭喜陆总和许小姐喜结连理……” 声音整齐,训练有素。 周围的路人一阵爆笑。 刚到的江则嘴角抽了抽,回头看向后面坐著的陆总本尊。 本尊俊美冷酷的脸已经彻底黑成了锅底。 江则一阵胆寒。 陆雋深听著外面此起彼伏的嘲笑声,那双眸子里染上了更深的寒意,“谁干的?” 江则回头,冷不丁地就对上了陆雋深那双要杀人的眸子,他欲哭无泪地回道:“还……还在查……” 公司的系统被黑了,现在全公司的电脑里都在播放著这条动画视频,公司的人已经连夜查了,可惜还没结果。 “把这个搞恶作剧的人找出来。”陆雋深声音冷得刺骨,一脸查到格杀勿论的表情。 很明显这就是有人在搞恶作剧。 江则诚惶诚恐。 也不知道是哪个勇士敢在老虎头上拔毛。 不要命了吧。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我马上去查。” 江则下车转身看到“陆雋深”卖力地扭著屁股时,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但作为专业的特助,他抿紧唇,还是没有笑出来。 这件事不仅线下看的人多,更是有无数人將视频发在网上。 今晚热搜榜一: 陆氏总裁陆雋深和许家小姐许若晴喜结连理。 附:视频。 下面嘲笑声一片。 人人都知道陆氏总裁陆雋深,那是跺跺脚帝都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居然有人敢戏弄陆雋深。 除了嘲笑外,大家都好奇到底是何方神圣。 陆雋深派了所有人,不留余力地查找搞恶作剧的人,不查到誓不罢休。 …… 夏南枝还不知道自己儿子干了什么好事,怕他们还没吃饭,夏南枝特意去了一家有名的餐厅,打包了不少菜回来。 看到夏南枝,两个小傢伙在二楼立刻向夏南枝挥了挥手,“妈咪,你回来啦。” 夏南枝有些诧异的站在原地,她想著回来先打扫卫生,没想到家里居然一尘不染。 这时什么东西轻轻地撞到了她脚尖,低头看去,是一只小机器人,机器人正拿著一块抹布擦著地,因为被挡住了,机器人抬起它小小的脑袋,用机械性的声音说著,“让让,让让。” 这是辰辰做的小机器人。 辰辰不爱读书学习,坐下来几分钟就屁股痒得坐不住了,对这些东西倒是颇有研究。 夏南枝看著家里遍地小机器人,乍一看还以为被机器人占领了。 两个小傢伙从楼上下来,辰辰昂起小脑袋,挺著胸脯,非常自豪。 “妈咪,我们打扫了屋子,是不是很乾净。” 辰辰脸上就差写上“快夸我”几个字了。 夏南枝笑了笑,弯腰亲了亲儿子的脸蛋,“宝贝们真棒,打扫的非常乾净,不过辰辰,你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不会又干坏事了吧?” 夏南枝还是很了解自己儿子的。 辰辰挥挥小手,“哎呦,妈咪真聪明。” 夏南枝,“……” 下一秒,夏南枝双手叉腰,褪去笑容换上一脸严肃,“说,又干什么了?” 年年接过夏南枝手里的东西,辰辰拉住夏南枝的手,努力的把夏南枝往沙发上拉,又殷勤地递上水,爬上沙发给夏南枝捶肩膀,边捶边说,“才不是坏事,妈咪知道了一定会开心的。” 夏南枝只求自己別被嚇死。 辰辰刚要细细道来,门口的门铃被摁响了。 三个人齐齐顿了顿。 夏南枝看了眼门口,他们刚住进这里,又是晚上了,谁会来? 夏南枝没去开门,过了十几秒,对方又摁了摁门铃。 夏南枝这才站起来,轻声喃喃著,“这么晚了谁会来?” 她边说著边往门口走,站在门口先透过猫眼往外面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个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 夏南枝不认识,原本不想开门,但对方又摁了摁门铃。 大有一副她不开门,今晚就不走了的架势。 夏南枝警惕地拿起旁边的摆件,握在手里当做武器,然后拉开房门。 “你是……” 话未说完,夏南枝的脸色就变了。 陆雋深也没想到会见到夏南枝,他的人定位到那个黑客,一路找了过来,进大门时他就觉得眼熟这里,看到夏南枝他记起来了,这里是当初的夏家。 夏南枝看到陆雋深的那一刻,心里猛地一紧,下意识就要甩上门。 她不知道陆雋深为什么会来这里。 可年年辰辰还在里面…… 陆雋深抬手,一把挡住了门,夏南枝没关成,男人直接推开门,大步走了进来。 夏南枝后退了两步,心比今晚的夜风还凉。 看著屋內的一切,陆雋深寒眸眯起,“夏南枝,什么意思,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第26章 孩子还是被陆雋深发现了 夏南枝心死,难道命运都是註定好的吗?她终究逃不过被陆雋深发现孩子。 夏南枝咬紧后槽牙。 抬起苍白的脸看著陆雋深,既然他都发现了,那她也没什么好藏的了。 “你要我解释什么?” 她就是把孩子藏起来了,怎么了? 她就是不想让她的孩子叫他父亲,怎么了? 她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好解释的。 陆雋深带著怒火的眸子盯著夏南枝。 他没想到做这件事情的人会是夏南枝。 为什么? 五年了还没消气? 还要搞这些幼稚的恶作剧来噁心他?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见她还理直气壮。 陆雋深更怒了。 夏南枝只觉得被他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 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悄然握紧。 虽然夏南枝已经做好了跟陆雋深硬拼抢孩子的打算,但她心里还是很清楚的,自己斗不过陆雋深。 所以若真到了抢孩子那步,她是抢不过的。 一想到孩子会被抢走,自己以后很难再见到孩子,夏南枝就有一种想要跟陆雋深拼命的衝动。 “你就说你想怎么样吧。” 夏南枝不想跟他墨跡,该说的话都说了。 早死早超生。 “呵。” 陆雋深冷笑出声,“被发现了,解释都懒得解释了是吧?” “我说了没什么好解释的。” 陆雋深点点头,眯起眸子,“很好,你承认了就好,做了这么多,夏南枝,你挺行。” 夏南枝抿紧唇,毫不畏惧地跟他对视,“谢谢夸奖,不过我还是大意了,这就被你发现了。” “江则,把她带走。” 陆雋深怒得想杀人,江则闭紧嘴巴,只一味地快速完成陆雋深吩咐的事情,带两个人上前,就要扣住夏南枝。 “谁敢!”夏南枝怒喝了一声,漂亮的眉眼格外锋利。 “你要提要求你就提,没必要把我带走。” 夏南枝气势强大,但陆雋深还是看到了她强装镇定下的颤抖。 “你倒是真敢做敢当。”陆雋深眼底闪过一抹幽暗。 有什么不敢当的? 被发现了,夏南枝自然无话可说,只能做好拼命的打算。 “江则,找两个人看好她,等我处理完这件事,再找她算帐。” 陆雋深带著人转身离开。 “什么?” 夏南枝皱紧眉,上前两步,但被陆雋深的人拦下。 “他什么意思?” 看著陆雋深的背影,夏南枝有几分诧异,他发现了她的孩子,就这样离开了? 没做別的,也没带走孩子,是她在做梦吗? 江则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夏小姐,您这次真的玩大了,好好想想怎么办吧,先生生气了,很严重。” 江则可以非常负责任地告诉夏南枝,今晚陆雋深查到的若不是夏南枝,而是其他人,那这个人绝对必死无疑。 这件事对於陆雋深和许若晴的影响挺大,特別是许若晴那,许家很生气,已经將电话打到了陆雋深这里,誓要严惩这个搞恶作剧的人。 江则说完,急匆匆跟上陆雋深。 夏南枝都无法想像陆雋深会这么轻易的走了,直到看著他上车,她才反应过来,关上门,泄了力气地瘫坐在地上。 年年辰辰从里面跑出来,刚刚看到陆雋深的第一秒,两个小傢伙就躲进了房间里,陆雋深没看到他们。 “妈咪。” 看到夏南枝白著脸,两个小傢伙扑过去抱住夏南枝。 “妈咪,你怎么了?坏爹地来做什么?” 夏南枝感受到两个小小的,但温暖的怀抱,她伸手抱住他们,深吸一口气,努力的保持冷静,“没事的,没事的,妈咪会保护好你们的。” 陆雋深要跟她抢孩子,她就算跟他拼命也会把孩子留在身边。 外面,陆雋深坐上车,脸色阴沉得可怕,周围的下属大气不敢出。 他抿紧唇冷静下来,又感觉不对劲。 按照时间,夏南枝当时在陆家吃饭,怎么做的这些。 公司系统的防御机制是最高级的,不是一般的黑客黑得进去的。 非要是那种顶级黑客才有可能。 夏南枝根本不具备时间,也不具备作案能力。 怎么可能是她? 他刚刚第一时间怀疑是查错了。 可夏南枝被质问时藏都不藏就承认是她做的。 她自己都承认了,陆雋深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也对,她没时间做,但她可以找人做。 只是夏南枝身边哪来这么厉害的人? 陆雋深危险地眯起眸子,除非夏南枝背后有一个人在帮她。 若亲子鑑定做出来,並非他多想,穗穗真是夏南枝和他的孩子的话,那就证明夏南枝在y国,在拍卖行的一切都有人帮她隱瞒著。 而这个替她隱瞒的人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覷,不然他不会查不出来。 陆雋深降下车窗。 “江则。” 江则站在外面,弯腰,“先生?” “医生找了没有?” “先生,刚刚出来处理黑客的事情,没来得及。” “现在去安排。” 他必须儘快知道结果。 “是。” 话音刚落,电话响起。 是许若晴。 陆雋深眉心紧了紧,接通电话。 许若晴抽抽噎噎的,被羞辱是贱女人,她似受了巨大的委屈,怎么样都不肯善罢甘休,“雋深,搞恶作剧的人找到了吗?” 陆雋深一双没什么情绪的眸子紧了紧,视线落在夏家別墅。 沉默了几秒,他声音微沉,“还没有。” “雋深,这件事太恶劣了,必须要有个说法。”许若晴的手机被她的父亲许逢庆接过,许逢庆声音里满是怒火。 陆雋深静默了会,手臂搭在车窗上,修长的手指打著节奏,问,“找到人了,你想如何?” “损害若晴名誉,我自然是要告他,还要让他赔偿。” 陆雋深眉心紧了紧。 想到夏南枝,他抬手捏了捏紧绷的眉心,眸子里氤氳著怒意。 打掉他的孩子,甩了他五年,现在一回来就给他找事情。 真够可以的。 “我知道了。” “雋深,你到底找到人了没有?”许逢庆问。 按照陆雋深的能力,他不觉得陆雋深会查不到。 “还没有,先这样。” 陆雋深不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掛了电话。 “喂,雋……”许家那边,许逢庆將手机拍在桌面上。 许若晴吸了吸鼻子,“爸,雋深说没找到一定是真的没找到。” 许逢庆看了眼许若晴,无奈地笑了笑,“你还是太天真了,陆雋深要找的人他分分钟能找到,他不说,不是没结果,我估计查到的这个人是他想要维护的人。” 第27章 亲子鑑定安排上 许若晴越听脸色越差。 想要维护的人。 “夏南枝?” 这件事一出,许若晴就怀疑是夏南枝做的。 夏南枝一直记恨她当年的事情,今天又在陆家发生了衝突,她不怀疑夏南枝都难。 但她又觉得夏南枝没这时间,毕竟她是看著她待在陆家的。 此刻听许逢庆说起陆雋深想维护的人,许若晴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夏南枝。 “这个贱人,我就知道是她。”许若晴咬牙切齿。 许逢庆眯了眯眸子,“现在夏南枝回来了,陆雋深又还没跟她离婚,你有什么打算?” “我……”许若晴五年都没嫁给陆雋深,甚至是连陆雋深的床边都没碰到,许家给了她很大的压力。 “爸,我会除掉夏南枝这颗绊脚石,既然他们不主动离婚,我就让雋深厌恶她,不得不离婚。” 听到许若晴的话,许逢庆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有目標,这才是我许家的女儿。” 许若晴的眸子阴狠地眯起。 夏南枝,走著瞧吧,我不会让你过得太舒心。 …… 陆雋深吩咐江则去准备了一千万,当做许若晴这次名誉受损的补偿,另外让人去撤了热搜,刪了网上的视频。 处理完这一切,陆雋深原本想回自己的滨海別墅,但想到穗穗还在老宅,陆雋深让人將车子开到了老宅。 走进老宅,上了楼,陆雋深路过穗穗住的房间时,听到了穗穗房间里发出的小动静。 陆雋深退了回来,推开没有关好的房门,就见小床上被窝里有一小团凸起。 穗穗整个人躲在被子里,被子里还透著光。 走近了,陆雋深还能听见小傢伙正奶声奶气地说著话。 “妈咪,再讲一个故事,穗穗还想听还想听。” “穗穗想听白雪公主,妈咪可以讲白雪公主吗?” “嗯……算了算了,不想听白雪公主,还是换成长髮公主吧……穗穗喜欢长髮公主……” 穗穗的声音其实很轻,所以陆雋深听不清她到底说什么,只能看到亮光和窸窸窣窣的声音。 “穗穗,你还不睡觉?” 陆雋深的声音突然响起。 穗穗猛地噤声,亮光暗了下去,那一小团也缩了起来。 陆雋深打开夜灯,安静地看了一会,问,“睡著了吗?” 被子里的人脆声声地回答,“睡著了。” 陆雋深嘴角勾了勾,又压下去。 “既然睡著了就不要说话了。” “好。” 过了一会儿,穗穗听到门口“咔嚓”一声,仿佛是门关上的声音。 穗穗在被窝里扭了扭,然后拉开被子,从里面探出小脑袋来,鬼鬼祟祟地观察,然后视线就直直的跟陆雋深对视上了。 穗穗浑身一激灵,眨了眨大眼睛,对著陆雋深尷尬地嘿嘿一笑。 陆雋深看了眼手錶,挑眉,“十二点,不是八点就困了?” 穗穗撅起小嘴巴,捧著自己的小脸蛋,“之前都是妈咪抱著穗穗睡觉的。” “所以?” “没有妈咪抱,穗穗今天睡不著。” “我给你去找个阿姨。” “你睡不著的时候,也找阿姨抱你吗?” 陆雋深嘴角抽了抽。 这小丫头什么鬼问题。 “那你要如何?” “叔叔,你可以给穗穗唱歌吗?” 穗穗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著陆雋深,很是期待。 陆雋深原本想要拒绝。 唱歌,他根本不会。 但看到小丫头那一脸期待的样子,拒绝那几个字,陆雋深硬生生没说出口。 “你想听什么?” “小白兔。” “不会。” “小二郎。” “不会。” “那……那小松鼠呢?” “不会。” 穗穗张著嘴巴,一脸惊呆了的模样,仿佛在说居然有人连小松鼠都不会唱。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没打到,打到小松鼠,这你都不会吗?你是没上过幼儿园吗?” 陆雋深根本没听过什么小白兔小松鼠。 穗穗泄气地躺下,小嘴巴嘟囔著,“什么都不会,难怪妈咪不要你。” 陆雋深见小丫头还不高兴了,也没什么耐心了,正想出去,走到门口又停住。 十二点了,一个四五岁的小朋友实在是该睡觉了。 怕她一整晚都睡不著,陆雋深还是心软了,拿出手机搜了她说的那几首歌,缓缓地走回去,拉了张椅子坐下。 “我给你唱歌,你告诉你妈的名字,交不交换?” 陆雋深跟上会议室跟客户谈判似的。 穗穗却是眼睛一亮,“真的只要告诉叔叔妈咪的名字,叔叔就给穗穗唱歌吗?” “嗯。” “好呀好呀。” 小丫头答应得痛快,在床上躺好,闭上眼睛,“那叔叔唱吧,等穗穗睡醒了,明天穗穗就告诉叔叔。” 陆雋深看面前的小丫头答应得这么痛快,不知道她的小脑袋瓜里又装了什么。 陆雋深看著手机上幼稚的歌词,眉心紧了又紧。 做了好一会准备,才半生不熟地唱了几句。 “小二小二郎,背著那书包上学校……” 陆雋深声音磁性低沉,那几句幼稚的儿歌虽然根本不在调上,但从他嘴里出来,格外的好听。 穗穗也真的困了,不一会儿就睡著了。 陆雋深侧头看著熟睡的小傢伙,关了手机,抬手给她掖了掖被子,又將空调调高了几度。 看著穗穗,陆雋深就想到当年的孩子。 陆雋深当年期盼有一个女儿。 女儿好,乖巧懂事,是贴心小袄。 再往细了想,有一个长得像夏南枝一样的女儿,到时候一家三口出去,挺不错。 他很期望现在的一切都不是他多想,穗穗真的是他的女儿。 陆雋深转身出去打了通电话。 一小时后,几个医生走进穗穗的房间,从穗穗头上取了几根头髮,然后静悄悄地出去。 紧接著他们走到陆雋深身边,“陆先生,已经取好了。” 陆雋深站在窗边缓缓抽著烟,他吐出口烟雾,冷声道:“儘快给我答覆。” 第28章 你得对我和孩子负责 翌日。 穗穗睡到自然醒,依旧是刘妈来照顾她。 刘妈给穗穗换好漂亮的新衣服,穗穗从房间出来,正好遇到了要去上班的陆雋深。 “坏爹……” 习惯性的,穗穗叫成坏爹地了,反应过来的穗穗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可陆雋深的视线已经朝她看了过来。 显然… 他听到了。 穗穗被盯住,站在那哪还敢动。 她心里想著,完了完了,她该肿么办? 陆雋深见小丫头不知道叫了一声什么,就傻乎乎地站在那立定。 他问,“你刚刚说了什么?” 穗穗没说话,捏著衣服的小角角,好紧张。 陆雋深见她默不作声,“睡傻掉了?” 穗穗这才反应过来,抿著软乎乎的嘴巴,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没什么呀。” 说完穗穗就要跑下楼。 身后,陆雋深,“你等等。” 穗穗停在原地,昂著头看著陆雋深,“叔叔还有事吗?” “你妈什么时候来接你?” 穗穗想了想,小脑袋瓜记性好,她记起夏南枝的嘱咐,穗穗说,“好像是中午。” “嗯。” 陆雋深没让穗穗走。 穗穗就看著他,“叔叔还有事情吗?” “你还没告诉我你妈叫什么,你答应过的。” 穗穗大眼睛一转,茫然地看著陆雋深,“穗穗答应过你吗?穗穗不记得了呀,不记得了就不算数了哦。” 陆雋深轻挑了下眉,看著面前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小小年纪还会戏弄人。” “谁戏弄叔叔了,是穗穗吗?” 装傻充愣算是被她玩明白了。 陆雋深抬手摸了摸穗穗脑袋。 算了,都做亲子鑑定了,她回不回答不重要了。 …… 夏南枝紧张了一晚上没睡著。 她快崩溃了。 陆雋深这狗到底什么意思? 他都知道孩子的秘密了,居然没直白跟她要孩子,就找了两个人在门口看著她。 难道他是想要將她和孩子一网打尽? 一个都跑不了? 夏南枝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不愧是陆雋深,果然深谋远虑! 夏南枝从床上爬起来。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得跑。 可…穗穗还在他手上,她带著年年辰辰跑了有什么用。 夏南枝一个咸鱼趴倒在床上,抓起被子蒙住头,连连嘆气。 陆雋深果然是她命里的劫。 这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夏南枝打了个激灵,立刻摸过手机看了眼,视频电话。 屏幕上备註了一个字母:m 夏南枝爬起来坐好,轻点了下屏幕。 对面男人俊美妖孽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夏南枝看到他就来气,“你还敢给我打电话?” 男人一双好看的凤眸看著她,低沉的声音缓缓问,“怎么不敢?” “你把他们三个送过来,也不告诉我一声,合著嚇不死我,就把我往死里嚇是吧?” 男人狭长的眉轻挑,“我以为你会感谢我。” “我感谢你全家。” 孩子被陆雋深发现了,夏南枝心里崩溃,现在就是一只炸毛的兔子。 “回去了还回来吗?”男人突然问。 说到这个,夏南枝更烦了,她现在怎么回去?陆雋深几个意思她还没搞清楚,她还要跟他离婚,到时候还有一个月的冷静期。 这些事情七七八八加起来,她一时半刻是回不去了。 “现在还不清楚。” 男人点了支烟,缓缓抽了一口,吐出薄薄的烟雾,在夏南枝说出那句话时,他的一双凤眸就静静盯著她,被烟雾繚绕的俊顏透著几分危险。 他声音沉了几分,“你前夫不让你回来?” “不算…不对,你得对我和孩子负责啊。” 夏南枝突然想起来,他不把他们送过来,哪来这么多事。 闻言,男人脸上的危险之色褪去了些,眉梢兴奋地跳了跳,仿佛在等她这句话般,爽快答应。 “好,我负责,我派人接你和孩子回来,你嫁给我,我可以替你摆平一切。” 夏南枝被这话惊得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別嚇人了,谁要嫁给你,我的意思是你把他们三个送过来,现在陆雋深发现他们了,怎么说?” “你要我怎么负责?” “你帮我查查陆雋深最近在做什么。” 夏南枝觉得很奇怪,昨晚陆雋深若是发现了孩子的存在,怎么可能轻易走掉。 有可能是她误会了,因为她细想了一通,也没想明白陆雋深怎么就发现了。 但若是没发现,陆雋深昨晚气成那样过来让她解释,又说不通。 反正无论是发现还是没发现,夏南枝最好都要清楚陆雋深在做什么,才有应对的计策。 “可以。” “还有。”夏南枝凑近手机,討好地笑了笑,“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在帝都也有拍卖行是吧。” 男人往沙发上靠了靠,微微挑眉,“嗯。” “我可以去吗?” “这么爱工作?” 夏南枝抿了抿唇,“暂时回不了y国,也不能不工作啊。” 她有三个孩子要养活呢。 何况真到爭夺抚养权的时刻,她需要足够多的钱,所以现在她更不能鬆懈。 “我替你安排。” 夏南枝双手合十,“谢谢,地址发我,我有空就去报导。” 男人轻笑了一声,低哑的声音道:“第四次找我帮忙,到第五次给你个惊喜。” 夏南枝挤出一个微笑,“可以不要吗?” “不可以。” 男人声音幽幽,强势不容拒绝。 夏南枝就白问这一句。 算了,反正这傢伙记性不好,什么惊喜,心血来潮,玩几天就忘了,“地址发我,先掛了。” 夏南枝掛了电话,走到窗口朝楼下看了眼,那几个守在门口的人还在。 夏南枝拧了拧眉,看了眼时间,这个点孟初应该已经登机了。 早上的机票,中午到。 夏南枝定好时间去机场接孟初。 “叮咚”一声,夏南枝收到一条信息。 『衡古拍卖,到了找周启。』 这速度还真快。 夏南枝回了个ok的表情包。 没记错的话这家拍卖行是目前帝都最大的拍卖行,涵盖的业务很广,包括珠宝,古董,古画,艺术,地產……夏南枝最擅长的是古董古画。 早上的时间夏南枝不想浪费,她得出门,但门口有陆雋深的人在,恐怕不会轻易让她出去。 夏南枝想了想,视线落在窗户,打开窗户往外看了眼。 这里是二楼,下面是草坪。 第29章 穗穗以后得跟著陆雋深生活了 夏南枝略微思索后,直接去换了一套轻便的衣服,然后去楼下做了简单的早餐,端去两个小傢伙的房间,两个小傢伙还在熟睡。 夏南枝把早餐放在旁边,留了纸条,没有叫醒他们。 夏南枝今天就是去拍卖行报导,熟悉一下,她早去早回,然后去接孟初,商量一下接穗穗的事情。 回到房间,夏南枝找了个根绳子绑在床脚,另外一头拋到楼下,看著楼底,夏南枝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翻身出去。 想想真是命苦,在自己家,出个门需要翻窗。 顺利下来,夏南枝拍了拍双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快速离开。 …… 衡古拍卖。 来到前台,夏南枝礼貌道:“你好,我叫南梔,找你们周总。” “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夏南枝道:“没有,帮我打个电话,就说我叫南梔,他会见我的。” 前台小姑娘打量了夏南枝几眼,夏南枝来时戴著面纱,可能让她觉得奇怪。 夏南枝已经习惯了在拍卖行戴面纱,所以进来时戴上了。 “不好意思,请您先预约。”前台带著礼貌的微笑道。 “你跟他说我叫南梔,是新来的拍卖师,他真的会见我。” 刚说完,旁边一个女人停了下来,视线落在夏南枝身上,打量著问,“新来的拍卖师?” 闻声,夏南枝看过去。 见到说话的女人时,她有几分诧异。 女人是夏柠,她的堂妹。 五年不见,没想到再见会是以这种方式。 前台见到夏柠,很是尊敬地道:“夏柠姐,这位小姐说自己是新来的拍卖师,非要见周总。” 夏柠挑了挑眉,踩著高跟鞋靠近夏南枝,审视的眸光在她身上扫了几眼,不屑嗤笑,“新来的拍卖师,就你?撒谎不打草稿吗?我们这里根本没招新的拍卖师,什么人都想混进来,戴著个面纱,抢劫来的吧,愣著干嘛,赶走。” 前台立刻点头,“是。” 看来夏柠在这里上班,权利还不小。 前台对著夏南枝做了个请出去的手势,夏南枝没离开,语气不急不缓,“我真的是新来的拍卖师,我是不是撒谎,你打个电话问问周总就知道了。” 夏柠双手抱臂,轻蔑地嗤笑了一声,“你找周总,你知道周总是谁吗?” 夏南枝不知道。 不过溟野安排她找这个周启,这个周启大概是他的下属吧。 夏柠倨傲地撩了下自己的头髮,道:“他是我男朋友,所以你不用找他,我很清楚他没有招新的拍卖师。” 夏南枝“哇”了一声。 夏柠勾了勾唇,一脸得意,“被嚇到了吧?” 夏南枝觉得好笑,夏柠还跟当年一样肤浅爱炫耀。 夏南枝笑著点了点头,“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谁啊?一个想要混进我们拍卖行的…小偷吗?” 话音刚落,对面电梯里一行人快速走了出来,为首的男人正是周启。 夏柠脸色一变,一脸温柔的走了上去,“亲爱……” 岂料周启根本没有看她,直接略过她,径直朝夏南枝走过去,“南梔姐,抱歉,刚刚有点事情耽搁了,没久等吧。” 一时间,周围一片寂静。 夏柠转身,傻眼地看著这一幕。 “她?” 周启对夏南枝格外恭敬,一是因为大老板亲自发了份资料,说要把她当祖宗供著。 二是人家確实是y国过来的首席拍卖师。 光是这两点,周启即使身为总经理,也没理由不尊敬。 夏南枝轻轻点了下头,“没久等。” “请跟我来。”周启毕恭毕敬地请夏南枝上楼。 “她……” 夏柠和前台都还愣在原地,夏南枝已经走远了。 夏南枝这次过来主要是报导和了解一下,上班还要过两天,周启亲自带著她了解拍卖行,然后见了同事。 空降了一名首席拍卖师,还让总经理亲自迎接介绍。 空降,首席拍卖师。 这两个关键词让这个消息一经传出,瞬间传遍拍卖行。 “我知道她,南梔,被称为最神秘的拍卖师,当初一槌出名,却没人见过她真容。” “我也听说过,不过她不是一直在y国,怎么空降我们这了,她成了首席拍卖师,那夏柠姐呢?” 所有人都悄悄看向了夏柠,若没有南梔的空降,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首席拍卖师的位置周启会给夏柠。 夏柠咬紧牙,脸色难看得可怕。 这个南梔到底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过来就抢走了她的位置? 该死! “看什么看,一个不敢露脸的丑八怪而已,好奇什么。”夏柠说完,气冲冲转身走了。 眾人面面相覷。 夏柠不是好惹的主,这个首席拍卖师的位置她想要很多年了。 如今突然被抢,所有人都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 夏南枝在拍卖行待了一上午,已经全部了解得差不多了,周启给她安排了办公室,夏南枝和他商量好来上班的时间后才离开。 走出拍卖行,夏南枝就接到了孟初的电话。 孟初已经到了,两人约好在陆家老宅门口见面。 陆家老宅门口。 夏南枝把这两天的事情长话短说跟孟初说了一遍。 孟初心中一紧,“那怎么办?若他已经知道了孩子的秘密,我现在进去,谎言不就直接被揭穿了?” 夏南枝抿紧唇,“嗯,所以我想了想,还是我先去。” “你去?” 夏南枝眼神坚定,“如果他真的知道了孩子是他的,你去也是白去,还不如我先去试探清楚昨晚他到底什么意思。” “你想好了吗?这有点冒险。” “嗯,想好了。” 无非两个结果,夏南枝赌一把。 …… 老宅的佣人都认识夏南枝,所以夏南枝进陆家很顺利。 此刻穗穗正一个人坐在客厅里,见到夏南枝,穗穗肉肉的小脸一喜,激动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妈……漂亮阿姨!” “穗穗。” 夏南枝趁著佣人上楼叫陆雋深的时间来到穗穗身边。 “穗穗,陆雋深昨晚有没有说什么做什么?”夏南枝压低声音问。 穗穗眨眨眼睛,“坏爹地……他……嗯,他昨晚给穗穗唱歌了,唱得小二郎。” 陆雋深给穗穗唱歌? 他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是不是因为发现了穗穗是他的孩子,所以对穗穗好? 一定是。 “妈咪怎么啦?” 穗穗歪著脑袋看著夏南枝快哭出来的表情,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夏南枝摸摸穗穗的脑袋,强撑著挤出笑容,“没事……” “妈咪,你是来接穗穗回去的吗?” 穗穗想回去了,这里没有哥哥,没有妈咪,晚上睡觉更没有妈咪香香软软的抱抱,只有坏爹难听的歌声。 “妈咪,坏爹地好笨的,他连小白兔都不会唱。”穗穗一脸从来没见过这么笨的人的表情。 夏南枝快哭了。 傻穗穗还不知道以后可能得跟她的笨爹地生活了。 第30章 穗穗真的是他和夏南枝的孩子 佣人从楼上下来,对夏南枝道:“夏小姐,少爷请您上去。”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不断告诉自己,没弄清楚前別下绝对的定论。 万一有万一呢。 万一就是误会呢。 抱著这样的心理,夏南枝往陆雋深的书房去。 而另外一边,许若晴找到了夏柠。 听完许若晴的话,夏柠惊讶。 “夏南枝这个贱人回来了?她不是消失五年了吗?怎么还会回来?” 夏南枝消失五年,跟人间蒸发一样,夏柠都要以为她已经死了。 “雋深在y国把她找到了,夏柠,我知道你也恨她,她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所以你要帮我。” 夏柠一直討厌从小就优秀,什么东西一学就会的夏南枝。 人人都喜欢她,她就是天上的皎皎明月,太耀眼,而她夏柠那点萤虫之光跟她一比直接被忽视了个乾净。 甚至夏南枝还嫁进了陆家这样的豪门,当上了豪门少奶奶,她们的人生更是变成了天壤之別。 凭什么夏南枝就有一学就会的脑子。 凭什么夏南枝就能嫁进陆家。 她不服。 她就是要超过夏南枝,看夏南枝落魄,不为什么,就为一口气。 所以夏南枝绝不能再成为陆少夫人。 “好,我帮你,你要我做什么?” “你帮我盯著她,看看她身边有没有孩子,若有孩子你一定要告诉我。” …… 夏南枝走进陆雋深的书房,陆雋深的书房一如既往的黑白装修,一走进去满满的压迫感。 这种装修只有陆雋深这是冰冷怪喜欢。 “怎么越狱的?”正在看文件的陆雋深收起钢笔,抬起漆黑深邃的眸子盯著她。 夏南枝看著陆雋深,精致的五官没有表情,可心中早已心跳如擂鼓。 陆雋深抬了下下巴,示意佣人出去。 佣人离开带上门,书房里只剩下了夏南枝和陆雋深。 寂静下空气中都多了几分压迫感。 夏南枝绷了绷嘴角,“我又不是犯人,別说得这么难听。” 陆雋深挑了下眉,夏南枝只听他冰冷的笑了一声。 陆雋深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做了坏事还这么理直气壮,他要是不替她摆平,她现在已经坐在被告席上了。 夏南枝听著他冰冷的笑,心理压力更大,她努力的不让他看出自己的紧张。 他问,“所以来做什么?” 夏南枝也不想跟他墨跡,直接开门见山问,“你昨晚到底什么意思?派两个人在我家门口盯著我又是什么意思?” 陆雋深原本想先把穗穗的事情处理完再去找夏南枝算帐,没想到她自己找上门来了。 关键她还有脸问。 陆雋深想到昨晚的事情怒意涌上心头,“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还有脸来问为什么派人盯著你,盯著你免得你跑了啊。” 果然。 他果然是怕她带著孩子跑了。 他果然是发现了孩子。 夏南枝全身僵硬,悄然地握紧手心,心凉一片。 好。 既然都发现了,那今天就全部说个清楚吧。 夏南枝抬起头,“好,我清楚,不就是耿耿於怀孩……” “叮咚。” “叮咚。” “叮咚。” 连续几条微信消息的声音打断了夏南枝说话,夏南枝眉心紧了紧,抬起握著手机的手,看了眼消息。 溟野发来一张照片,是陆氏集团大厅的屏幕上显示著两个小人和几个大字:我是渣男,我是贱人,我们天生一对。 溟野:昨晚的事情,神秘黑客黑了陆氏的系统。 溟野:猜猜是谁做的。 夏南枝瞳孔微微缩了缩。 昨晚有人黑了陆氏的系统。 黑客? 照片上的小人很清楚的能看出来是陆雋深和许若晴。 年年辰辰做的? 除了他们恐怕没有別人了。 夏南枝反应过来,所以年年辰辰黑了陆氏的系统,被陆雋深查到找到了家里。 见到她,陆雋深误以为是她做的,所以陆雋深昨晚那么生气地要她给个解释。 夏南枝快速回想完昨晚的情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所以是她误会了。 陆雋深说的要解释是解释为什么做恶作剧,跟孩子无关,不然他昨晚就带走孩子了。 夏南枝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哭该笑。 她收起手机,面色努力装作没有任何异样抬起头,继续刚刚的话,“对,我清楚,我就是耿耿於怀孩子昨天差点被许若晴用开水泼到的事情,还有我的手,你不相信我,所以我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报復你们了。” 陆雋深脸上的寒意更深,“幼稚,无聊。” 夏南枝故作生气的样子,反问,“我幼稚我无聊,陆雋深,昨天她就是故意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准就往孩子身上泼,你真的一点看不出来吗?” 陆雋深眉心微微蹙了蹙,“我说了,那是意外,她不是故意的。” 夏南枝咬了咬牙。 “蠢猪。” 夏南枝把生气演得没有一点破绽,骂完人她转身就走。 出去时夏南枝火速给孟初发消息,告诉她陆雋深没发现,可以来接穗穗。 孟初立刻给她回了个好,加一个踩著风火轮赶来的表情。 夏南枝边走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险好险,她嘴快一秒就不打自招了。 还好陆雋深没发现。 夏南枝连忙下楼。 穗穗见到夏南枝下来,连忙小跑过去,“妈咪,穗穗什么时候可以走?” 夏南枝眼见周围没人,激动的拥抱住穗穗,开心的转了两圈。 “穗穗,我们不用分开啦,呜呜呜呜……嚇死妈咪了穗穗。” 穗穗抱著小脑袋,被转的晕乎乎的,大眼睛里更疑惑了。 穗穗会永远跟妈咪在一起,本来就不会分开呀。 “妈咪,穗穗永远不会跟妈咪分开的。” 穗穗温暖的抱了抱妈咪,“妈咪不哭,穗穗抱抱。” 夏南枝鬆开穗穗,笔了个轻声的动作,小声道:“穗穗,在这里不要叫妈咪,容易被发现的。” “好的妈咪,穗穗再也不叫妈咪叫妈咪了。”穗穗抬起小肉手捂著自己的嘴巴。 眼见四下无人,穗穗偷偷放下小肉手,伸著脑袋鬼鬼祟祟的叫,“妈咪,穗穗这样可以吗?” 夏南枝,“呃……” 她这傻乎乎的女儿。 陆雋深从楼上走下来,就看到夏南枝和穗穗凑在一起,两个人不知道在干嘛。 但很清晰的,陆雋深听到穗穗说,“妈咪,穗穗可想妈咪了……” 夏南枝又摸摸穗穗的脑袋说,“穗穗很快就可以跟妈咪回家了,穗穗开不开心?” 听到这,陆雋深心中一怔。 缓缓的放缓了步伐。 妈咪? 穗穗喊夏南枝妈咪! 这次是真真切切的喊夏南枝妈咪。 穗穗真的是他和夏南枝的孩子! 第31章 陆雋深:穗穗,喊爹地 夏南枝感受到头顶一束炙热的眸光落了下来,她抬起头就看到陆雋深站在后面静静的盯著她和穗穗。 那视线让夏南枝背后一凉又一凉。 “陆……雋深?” 陆雋深压抑著激烈跳动的心,直直的盯著她,“夏南枝,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什么?” 怎么就又有什么好说的了? 夏南枝皱眉,抬起头看回去。 他又抽什么疯? 不会是年年辰辰又干什么好事了吧? 夏南枝打了个冷颤。 “我都听到了,穗穗刚刚在喊你妈咪,你还有什么好装的?” 陆雋深低沉的声音透著几分压抑的激动。 终於!被他发现了! 穗穗真的是夏南枝的女儿。 之前都是她在偽装。 穗穗也是他的女儿,真的是他的女儿。 当年夏南枝果真没打掉孩子。 “啊?”夏南枝心中一颤。 陆雋深就直直盯著她,等著她解释。 夏南枝看似镇定自若,其实在陆雋深说出那句话时,后背已经传来阵阵冷汗了。 她还没想好说什么时,穗穗抬起手拉了拉陆雋深的衣服,“叔叔,你在说什么呀?” 陆雋深低下头,目光落在穗穗的脸上,“穗穗,你该喊我爹地。” “啊?” 穗穗抬起小手,对著正在通话的电话手錶道:“妈咪,有个叔叔叫我喊他爹地,我要喊吗?” 陆雋深一怔! 紧接著他就听到电话那头的女人道:“穗穗,叔叔跟你开玩笑的,妈咪已经到门口了,你乖乖等著妈咪来。” 陆雋深皱紧眉,“你刚刚在打电话?” 穗穗冷静的点点脑袋,“对呀,穗穗实在是太想妈咪了,就给妈咪打了电话,问妈咪什么时候来,叔叔,穗穗为什么要喊你爹地?你是穗穗爹地吗?” 穗穗聪明,牢记不能被陆雋深发现的宗旨,演技爆棚。 陆雋深看著通著电话的手錶,眸光紧了紧。 不是喊夏南枝? 只是在打电话? 只是……打电话! 她刚刚喊的也是另外一个女人。 就在这时,外面的佣人进来,道:“先生,穗穗的母亲来了,在门口。” 陆雋深的眼神一寸寸灰败下去。 突如其来的狂喜被猝不及防的打破,无尽的失望涌了上来,將他的心填的满满当当。 夏南枝强撑著,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怕孟初进不来,夏南枝就让穗穗打电话问了问。 所以陆雋深应该只是听到了她们打电话。 还好她谨慎。 夏南枝心臟已经跳到了嗓子眼。 简直太惊险了。 夏南枝子移开视线,看了眼门口。 佣人带孟初进来,两人偷偷对视了一眼。 孟初很敏锐地察觉到了屋內气氛微妙,但她不敢露出紧张的表情。 陆雋深抬起眸子。 孟初见对方表情冷的像是她抢走了他孩子的模样,紧张地捏了捏手,走上前拉住穗穗的小手。 穗穗高兴的喊著妈咪。 孟初对著陆雋深开口道:“先生,抱歉,我没看好孩子,给您添了这么大的麻烦,真是太麻烦您照顾穗穗了。” 陆雋深带著怀疑在她脸上打量著。 刚刚的误会让他表情无比冰冷。 “你还知道担心你的孩子?” “……”孟初眨了眨眼睛,“先生这话说的,我自己的孩子我当然担心了。” 陆雋深没说话。 片刻的沉默让孟初心里忐忑,悄悄看了眼夏南枝。 夏南枝心里也在想著陆雋深下一句会问什么。 为什么孩子会一个人来帝都? “为什么孩子一个人来帝都?”陆雋深低沉著声音问。 夏南枝猜对了。 而这个问题,夏南枝和孟初在来的路上对过。 孟初很快开口道:“穗穗是来找她爸爸的。” 陆雋深没说话,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穗穗的爸爸在帝都,我跟她说过,她一直想要找爸爸,我平时工作很忙,昨天没看住她,她就自己过来了。” “你的意思是你的孩子自己买机票,自己去机场,自己上飞机?” “嗯,没什么好奇怪的,穗穗没爸爸,所以我从小就培养她独立。” 陆雋深一问,孟初一答,也算是没有什么错漏。 夏南枝悄悄盯著陆雋深,生怕他露出怀疑的表情。 一阵安静后,陆雋深再一次问,“孩子的父亲叫什么名字,我可以帮她找。” 夏南枝,“?” 这是试探! 夏南枝知道陆雋深一向不管閒事的。 孟初咽了咽口水道:“不用了,我都跟他没关係了,不想见到他,穗穗也没他这个父亲,但还是感谢您的好心,还有感谢您对穗穗的照顾。” 陆雋深没理会她说的话,拿出手机,视线落在手机通话记录上,问,“你的电话是二十四小时关机吗?” 陆雋深打了好多电话找她,她一次没接。 这时的夏南枝下意识摸了下自己口袋里的手机。 看陆雋深的动作。 他应该是怀疑,所以想要打电话验证。 因为第一次见面时,陆雋深就有怀疑接电话和接穗穗的不是同一个人。 果然,夏南枝看到陆雋深拨通了电话,然后把手机放在桌面上,而那电话號码正是她的。 空气寂静得可怕。 下一秒,夏南枝口袋里的手机响起电话铃。 陆雋深宛如鹰隼般的眸子直接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种审视怀疑的视线,將一秒钟无限拉长。 夏南枝呼吸不畅,双手垂在身侧,不安地捏紧。 任由手机铃声响了几秒,陆雋深冷声问,“不接吗?” 第32章 穗穗和夏南枝一模一样的胎记 夏南枝垂眸,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寂静的空气中只剩下电话铃声。 陆雋深幽深的眸子,紧紧落在女人的脸上,不放过她脸上任何表情,气氛变得愈发紧张。 夏南枝看著亮著的屏幕,手指轻轻滑动,接通电话。 “餵……” 陆雋深低眸,视线落在自己的手机上,他的电话还没有被接通,而夏南枝的手机里已经传来了对方的说话声。 而孟初从包包里拿出震动的手机,对著陆雋深晃了晃,“先生,你还是在怀疑我不是穗穗的母亲吗?” 陆雋深皱眉,电话被孟初掛断,陆雋深的手机也传来了对方在忙,稍后再拨的提示音。 陆雋深就是怀疑。 太多漏洞了。 他不得不怀疑。 “陆先生,不管您如何怀疑,我再说一遍,穗穗是我的女儿,她也叫我妈咪,我不知道您在怀疑什么,难道您怀疑我是拐卖孩子的拐卖犯人吗?” 陆雋深薄唇抿紧,周身气压极低。 孟初生气,“陆先生,再次感谢您,但请您別再怀疑我了,我先带穗穗回去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穗穗张开小手,和大家挥挥手,“陆叔叔再见,漂亮阿姨再见。” 孟初带著穗穗离开。 陆雋深没说话,脸色不是很好看。 难道他真的怀疑错了? 一次次在怀疑对错之间来回横跳,陆雋深心情鬱闷,他抬手捏了捏眉心。 夏南枝这时才接完电话,看到穗穗被孟初带走,她在心里鬆了一口气。 陆雋深不会知道其实夏南枝有两个电话號码。 其中一个进来前夏南枝以防万一上到了孟初的手机上。 还好她谨慎,不然真的露馅了。 夏南枝回头看向陆雋深,“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先走了。” “你的事还没完,去哪?”陆雋深的声音仿佛比刚刚更冷了些。 还不打算让她走了。 夏南枝太阳穴突突跳了跳,“你要如何?” 陆雋深突然站起身,一步步朝夏南枝靠近。 夏南枝警惕地看著他,“你想干嘛?你想干嘛?喂,你……” 夏南枝被他这不明所以的靠近弄得心头一紧,他忽然伸过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直接將她拉到身边,“你知道昨晚的事情光是替你赔钱就赔了一千万吗?” “一千万!”夏南枝瞪大眼睛。 什么玩意儿就赔一千万了? “什么意思?” “名誉损失,给许家的交代,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还会好端端站在这跟我叫囂?许家的人是吃乾饭的,许家大小姐任由你欺负?” 夏南枝眼睛瞪得更大了。 意思就是她儿子隨便一个恶作剧,玩了她一千万。 “你!”夏南枝下意识挣扎,陆雋深抬起另外一只手搂住她的腰,控制住她,“给我看一眼你的身体,这一千万算我的。” 他说什么? 闻言,夏南枝一时间都忘记了挣扎。 陆雋深拽著她的手就將她拽进电梯,直接上了二楼。 夏南枝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奋力挣扎著,“陆雋深,你放开我。” 陆雋深没理她,径直將人拽进了房间,身后的门被“啪”的一声锁上。 陆雋深拽著夏南枝的手腕,直接將人摁在了墙上,抬手就要去扒她的衣服。 夏南枝抬手死死拽紧自己的衣服,大声道:“陆雋深,你疯了!” “不给?” 陆雋深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那你现在就拿出一千万,否则我把你连同证据一起交给许家。” 夏南枝抿紧唇,眼睛里满是被他举动嚇到的恐惧。 夏南枝不知道他突然抽什么疯。 “一千万看一次,夏南枝,我很抬举你了。” 陆雋深静静看著她,夏南枝小脸煞白,眼睛里染了几分红,他却没有怜香惜玉,抬手就要继续扒她的衣服。 夏南枝死命护著自己的衣领,但她的力气完全不敌陆雋深。 单薄的面料被撕开,露出了她漂亮的锁骨和整个右肩,再往下就是她白色的內衣。 陆雋深垂眸看著,她的右肩白皙乾净的,什么痕跡都没有,他微微皱眉,显然这个结果並不是他想要的。 陆雋深抬手就要去扯她另一边的衣服,夏南枝用力挣扎之下抬手就甩了陆雋深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 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陆雋深始料未及,这一巴掌甩得他停下了动作。 夏南枝的手还在发著抖,她的衣服一边被扯破,另一边被扯得皱巴巴的,红著一双眼睛看著陆雋深,“陆雋深,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抽什么疯?” 陆雋深皱紧眉,他堂堂陆家大少爷,陆氏集团总裁,人人畏惧的存在,第一次被人甩巴掌。 这一巴掌还格外的响亮。 他薄唇紧抿,盯著面前满眼怒气的女人,半晌,他终於鬆开她,抬手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衬衫领口被他扯开了两颗扣子,他转身双手撑在后面的桌面上,垂下头,平稳著情绪。 他想要看的不过是夏南枝的肩膀上有没有月牙形的胎记,从前他没有仔细看过她的身体,確实不知道她是否有胎记这件事。 他承认,他今天確实著急了。 但著急就著急吧,她生气就生气吧,他不在乎,无所谓。 夏南枝用那被撕破,看著极其可怜的面料捂住自己的身体,夏天衣服薄,里面就是內衣,此刻的她没有一点安全感。 夏南枝无法平稳呼吸,简直气疯了,在心里问候了陆雋深祖宗八百遍,转身就要拉开门出去。 “没让你走。”陆雋深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夏南枝停住,回头,“你再对我做什么我就报警。” 陆雋深盯著她,“我们是夫妻,就算我今天睡你,你找警察都没用。” 夏南枝吸气,“你还要不要脸?” 陆雋深顶了顶脸颊,还疼。 打都挨了,还要什么脸。 “你脱不脱?” 第33章 重现五年前的烟花秀 夏南枝没想到有人能不要脸到这个程度,心中涌上来一股怒火,她问,“我不脱你就不让我走了是吗?” “是。” 陆雋深这人霸道,说到做到。 夏南枝捂著衣服,又害怕,又气得发抖。 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夏南枝好似要从他脸上看出他突然发疯要看她身子的原因。 直到缓缓冷静下来,夏南枝才想到她的肩膀上有一块胎记,月牙形的,而这块胎记穗穗也有,陆雋深可能是看到了穗穗的胎记,怀疑了。 夏南枝捂著衣服的双手又紧了几分,面对对面男人冷冽的面容,她沉默了下来。 她很了解陆雋深的性格,他说了要看,今天不达到目的是不会放她离开的。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吧。 一千万,她不亏啊。 夏南枝抬起头,视线直接撞进了陆雋深深不可测的眸子里,“不就是看看吗?行!” 陆雋深就那样盯著她。 夏南枝说完的下一秒,“刷拉”一下,她动作乾净利落地拉下了身上那一点破得可怜的面料,弧度漂亮地隨意丟在旁边,双手抬了抬,声音冰冷刺骨,“要看,看吧,多看几眼,別亏了一千万。” 陆雋深眯起眸子,视线一寸寸扫过去。 直到落在她的左肩膀上,他眉心一蹙。 视线所及之处,她的左肩膀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疤痕虽浅,但长,从肩膀蜿蜒到了她的锁骨处。 因为有疤痕,所以她刻意纹了纹身覆盖。 纹身很漂亮,是浅粉色的,盖著那道疤,似要融为一体,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但那蜿蜒的伤疤,足以看出夏南枝曾经受了很严重的伤,陆雋深心臟骤然收缩了一下,抬起修长的手,想要触碰时被夏南枝躲了过去。 夏南枝眼神紧张又忌惮,防他跟防色狼一样,仔细看会发现她单薄的身体还在微微发著抖。 陆雋深皱紧了眉。 那道疤痕让陆雋深一时间忘记了自己原本的目的,过了好几秒他才重新想起来,仔细盯著她的肩膀,不过那里已经看不出有没有胎记了。 夏南枝此刻很没安全感,她强撑著盯著陆雋深的眼睛,看到他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她眼中多了一丝嘲讽。 没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不高兴了。 “伤疤,怎么弄的?” 就当夏南枝以为他会直接问胎记的事情时,却突然听他低沉著声音问了一句跟他目的无关的问题。 “这对於你来说重要吗?” “重要。”陆雋深抬起眸子,不再盯著她的身体,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虽不记得她身边有没有胎记。 但陆雋深知道那三年,夏南枝身上没有伤疤,说明这伤疤是夏南枝在y国受的伤。 看到那样长一道伤疤,有一刻他的心痛了,乱七八糟的情绪涌现出来,让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 面对陆雋深的问题,夏南枝没有回答。 这道伤疤是她在y国的第三年,那时候她一个人带著三个孩子,被歹徒盯上,翘了门锁,进了房间,为了保护三个幼小的孩子,夏南枝只能拼命跟歹徒搏斗。 歹徒恼羞成怒挥刀伤了她,最后还是溟野正好过来救了她。 而那个歹徒,夏南枝不知道溟野最后怎么处理的,但夏南枝至今忘不了事发后再看到溟野时,他一身血,慢条斯理地擦著手上的鲜血,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王的画面。 “跟你无关。”夏南枝收回思绪,撇开头。 陆雋深后槽牙紧了紧,夏南枝这个人就是天生反骨,性子孤傲又要强,明明留在他身边她就不用受苦,可她偏要离开他。 “看完了吗?”夏南枝捡起地上的衣服,“看完我走了。” 陆雋深眯紧眸子,“等等。” “你还要干什么?” 陆雋深走进衣帽间,拿了一件自己的衬衫抬手丟给夏南枝,“这样出去,你想给谁看到?换了。” 说完,陆雋深走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门外,陆雋深靠在一旁,点上了烟。 他心口发堵,一种难言的情绪让他心情愈发鬱闷。 等陆雋深抽完了一整支烟,夏南枝穿好衣服走了出去,她表情冷漠地站在他身边,“你看了,那一千万记得你自己说的话。” 陆雋深抽著烟,没吱声。 “明天我会把离婚协议送过来,你记得签字。” 夏南枝说完,不等他给答覆,她直接就转身下楼。 背后,陆雋深一直盯著她的背影,眸色很深很沉。 出了门,一道冰冷的声音叫住她,“夏南枝!” 夏南枝回头,是打扮精致张扬的许若晴,她刚停好车,摘下墨镜,大步朝夏南枝走过来。 “你又来陆家做什么?” “要你管。” 夏南枝不想跟她多言,许若晴一眼就看出夏南枝身上穿的衬衫是陆雋深的。 她眸色一沉,一把拽住夏南枝,“你和雋深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你身上会穿著他的衬衫?” 夏南枝垂眸看了眼身上的衣服,不打算解释,陆雋深自己乾的就让他自己跟心上人解释去。 “你自己问他去啊。” “贱人。”许若晴咬牙,“別以为你回来了就有机会了。” “贱人骂谁?” “贱人骂你。” 夏南枝挑眉一笑,“果然是贱人在骂我。” “你!”许若晴反应过来,气得漂亮的五官都扭曲了。 夏南枝讥讽的冷笑一声,要离开时,许若晴不愿意落下风,走上前,从包里拿出一份邀请函,“你別走。” “还有事?” 许若晴深吸一口气,强装大方道:“我不跟你计较,夏南枝,虽然我们一直不合,但好歹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两天后我的生日宴,邀请你参加,哦对了,这场生日宴是雋深为我办的,听说雋深会给我惊喜哦,是跟五年前一样的烟秀,你一定要来。” 夏南枝看著手里的邀请函,眉心微微一紧。 她没忘记五年前那场仿佛向所有人炫耀他们的爱情的烟秀。 看到夏南枝微紧的眉,许若晴暗自勾唇一笑。 她很清楚,她的生日宴,夏南枝对陆雋深心里永远过不去的坎。 她就是故意的。 夏南枝回到家,把手里的邀请函隨手放在桌面上。 孟初吃著苹果走过来,“邀请函啊,谁给你的?” “许若晴。” “嘖。” 孟初嫌弃的放下,“她还能给你邀请函?” “她的生日宴,陆雋深会再次为她包场燃放烟。” 这么讲孟初就明白了。 许若晴知道这件事是夏南枝心里的一根刺,没有这场生日宴,就没有夏南枝的心如死灰,许若晴是故意的。 “陆雋深这个狗男人,自己老婆生日记不住,老情人的生日大肆操办,是怕没人知道他是个渣男吗?” “妈咪,你要去吗?” 年年辰辰穗穗从楼上走下来,两人说的话,他们都听到了。 夏南枝揉了揉太阳穴,“妈咪不打算去。” 虽然五年前就提了离婚,但没领离婚证,他们名义上还是丈夫妻子。 丈夫为初恋包场放烟,而她这个妻子去干嘛?当笑话吗? 第34章 陆雋深向许若晴求婚 穗穗拿起那张精致的邀请函,漂亮的眼睛一转,有了主意。 晚上,三个小傢伙就开始密谋。 穗穗先举手发言,“妈咪不去,我们去,当年坏爹地就是给坏阿姨过生日,才让刚失去外婆的妈咪心如死灰的,现在坏阿姨故意来炫耀,我们要给妈咪报仇。” “辰辰同意,哥哥?” 两个小傢伙看向最睿智冷静的年年。 年年小脸严肃地思考了一会,在两个小傢伙紧张的眼神下,点头,“可以,还有两天时间,我们计划一下,让这场烟秀变成他们两个的笑话。” 穗穗抿了抿嘴巴,“不过妈咪一定不会让我们去的,妈咪知道了,说不定还得生气。” 辰辰拍了拍穗穗,“傻穗穗,我们自然偷偷的做啦。” “可是我们答应过妈咪要乖乖听话的。”穗穗很迟疑,不过也就迟疑了一秒,小丫头就团起小手,说,“最后再不乖一次,应该没事的。” …… 翌日一早,夏南枝带三宝去看学校。 夏南枝跟陆雋深离婚要度过三十天的离婚冷静期,离婚这件事办完快则一个月,慢的话不知道多久。 她计划先给三个小傢伙找个学校先上著,不然到时候孟初走了,她一个人带三个孩子,还要工作,安排不过来。 学校是昨晚在网上看的,看著还不错。 到了学校,一番了解,三宝也答应了来这里上学。 办了入学,学校的事情很顺利地解决。 明天开始上学,三宝今天像是很忙的样子,著急回家,夏南枝也不知道他们在忙什么。 忙完学校的事情,夏南枝独自带著离婚协议去找陆雋深。 却被告知陆雋深不在公司。 夏南枝连著给陆雋深打了好几个电话,通了没人接。 夏南枝皱眉,她怎么感觉陆雋深像是在躲著她。 找不到人没办法,夏南枝今天要去拍卖行,没时间在这里耽搁。 夏南枝今天正式上班。 刚到门口,就看到一个女生站在那,看样子在等她。 女生见到她快速走了上来,“南梔姐,你好,我叫乔悠,是周总给您安排的助理。” 夏南枝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两眼,女生带著黑框眼镜,抱著资料,看面相是个文静的,她这个人对助理没什么要求。 周启安排的人应该也不会差。 夏南枝点头,“你好。”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边往里走,乔悠边把手里的资料交给夏南枝。 “南梔姐,五天后有一场拍卖会,时间的从中午一点开始到晚上八点结束,周总安排你上,这里有一份拍品的资料,你先看一下。” “好。”夏南枝拿著资料进了办公室。 家里,三个小傢伙分工合作,誓要在生日宴上让许若晴和陆雋深为他们当年对夏南枝的伤害,付出代价。 许若晴生日这天。 晚上六点半,帝都顶级酒店顶楼,欣赏烟秀最完美的地方。 烟秀八点开始。 许若晴每年生日,陆雋深都会为她准备生日礼物,包场放烟已经是惯例,也正因为是惯例,所以让所有人羡慕。 今晚的许若晴美得宛如童话世界里的公主一般,所有人都围著许若晴,在追捧声中,许若晴一脸羞怯道:“没有啦,大家都很漂亮。” “若晴姐,陆总那么爱你,你每年生日都为你精心准备,你们也要好事將近了吧,我们可都等著喝你的喜酒呢。” 许若晴温柔一笑,“雋深一向以工作为重,结婚这件事我们不著急的,我们各自心里有对方就好。” 眾人闻言更是一阵羡慕嫉妒。 “话虽这样说,但陆总一定也很想早点把你娶回家,我估计这次的生日宴这么隆重,陆总是要求婚吧。” 此话一出,周围一阵起鬨声。 “我也觉得,我也觉得,按时间,陆总是要求婚了噠。” “天哪,我都期待了。” 许若晴抿了抿唇,听著这话,虽知道陆雋深没这打算,但许若晴还是控制不住的期待起来。 若是陆雋深真能在今天向她求婚就好了。 大家一討论,一传十,十传百,一下子就传成今晚陆雋深要向许若晴求婚。 年年辰辰穗穗听到这个消息,三张小脸冷冷的。 坏爹地今天居然要向坏阿姨求婚。 他到底把妈咪放哪里了。 辰辰双手叉腰,“太过分了,他还没跟妈咪离婚,就要向別的女人求婚了。” 穗穗抱著草莓蛋糕,小脸蛋鼓鼓的,“就是就是。” 年年双手抱臂,“別生气,今晚坏爹地不会成功,只会丟脸。” 穗穗啃著蓝莓蛋糕嚼嚼嚼,“对的对的。” 年年看著穗穗,无奈地拍了下脑门,“穗穗,来的时候你不是说绝不会吃这里一口食物吗?” “穗穗不吃一口,吃二三四五六七八口。” 年年辰辰,“……” 穗穗吃完小蛋糕,舔了舔嘴巴,盯上了另一块巧克力蛋糕。 看著好甜,好美味。 穗穗正要扑上去咬时,年年及时把她拉住,“穗穗,我们要干正事了。” “可是坏爹地都还没来呀,而且还没到放烟的时候呢。”穗穗眨著大眼睛道。 “我们得去观察观察监控室在哪。” 穗穗点点头,非常正经地一口答应,“好。” “走吧。” 穗穗跟上两个哥哥,刚走两步,穗穗又匆匆忙忙退回来,对著巧克力小蛋糕就是嗷呜一大口,然后心满意足地跟哥哥们离开。 此时陆氏集团。 “先生,许小姐的生日宴要开始了,您打算现在过去吗?” 陆雋深签完手上的文件,抬起头,“生日宴?” “是的,今天是许小姐生日,您忘了吗?” 最近事情多,陆雋深心思也不在许若晴这,確实忘记了。 “照老规矩办了吗?” “一切都是按照老规矩办的。” 很早之前陆雋深向许若晴许诺过她每个生日都会陪她过,並且为她燃放绚烂的烟庆生。 这渐渐成了惯例,每年底下的人会安排起来,对陆雋深来说只是一个承诺,没什么特別意思。 “另外,您做的亲子鑑定今晚就能有结果,晚点我派人去取。” “嗯。”陆雋深点头,提到亲子鑑定,他眸色深了深。 “那先生,您要去许小姐的生日宴吗?许小姐已经打电话询问很多次了。” 陆雋深抬起手看了眼时间,起身拿上外套往外走。 …… 夏南枝烧好晚餐,让孟初去楼上叫三个小傢伙下来吃饭。 孟初从楼上下来,“枝枝,楼上没人啊。” “没人?怎么会?”夏南枝放下手中的菜走上楼,所有房间查看一番。 果然不见人。 三个小傢伙今天一放学就去了楼上,夏南枝和孟初在厨房做晚餐,也没见他们下来。 “坏了。”夏南枝下楼,那天被她们隨意丟在这的邀请函也不见了。 夏南枝瞬间意识到这三个小傢伙是去许若晴的生日宴了。 至於去干什么,他们三个鬼机灵凑一起准干不出好事。 夏南枝心中紧了紧,“他们去许若晴的生日宴了,我去把他们找回来。” 夏南枝拿上钥匙,著急出门。 许若晴的生日宴,陆雋深一定在,他们三个去太危险了。 “等等。”孟初拉住夏南枝,“你就这样去?” 夏南枝从拍卖行回到家就换了一身家居服,虽乾乾净净,简单大方,但去宴会那种场合肯定是不合適了。 况且许若晴就是想让夏南枝在她的生日宴上难堪。 夏南枝这样去,不是正中她下怀吗。 “换身衣服再去。” “我去找他们三个,换什么衣服。” “枝枝!”孟初不让夏南枝走,“年年他们三个那么聪明,不会有事的,但你这样去,真会成为一个笑话,我正好有一套礼服带回来,很適合你,快去换了,今晚你一定要惊艷全场,一雪前耻。” “別人的生日宴,我去惊艷全场太过分了吧。” “天哪,夏南枝。”孟初惊讶的长大嘴巴,“难怪你被他们欺负,你就是不够恶毒你知道吗?到现在你还觉得你太过分,过分的人是他们好吗,听我的,五年前的仇今晚必须报。” 第35章 报五年前的仇,夏南枝惊艷全场 孟初拉著夏南枝去房间,夏南枝是抗拒的,但孟初的话不无道理。 许若晴想看她笑话,她这样去,可不就是给她笑话她的机会。 …… 而此时宴会厅,时间来到了七点半。 內厅大门打开,陆雋深阔步而来,一身笔挺的西装,身姿頎长挺拔。 场內的人下意识都朝他看过去。 有些人激动到欢呼。 “是陆总,是陆总,是陆总来了。” “陆总太帅了,好想嫁给陆总,若是能嫁给陆总,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別想了,陆总心里只有许小姐一个人,看不上其他人的。” “真的好羡慕许小姐,陆总每年都会给她过生日,一次都没落下,这就是独属於对许小姐的偏爱。” 许若晴看到陆雋深来了,漂亮的脸蛋上笑意更加温柔,她轻轻提起裙子朝陆雋深走去。 “雋深。” 许若晴自然地挽过陆雋深的手臂,“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你好久了。” 陆雋深嗓音低醇悦耳,“工作忙,耽误了一会。” 许若晴眨著眼睛,心疼道:“雋深,你工作这么忙,还特意为我准备,我很感动。” 许若晴这话不轻不重,恰好周围的人都能听到。 立刻有人羡慕道:“陆总和许小姐这么恩爱,是要甜死谁呀?” “討厌,你们別乱说。”许若晴故作无奈的娇嗔。 “我们哪有乱说,分明就是,郎才女貌真是羡慕死我们了。” 许若晴羞涩地勾唇一笑,悄悄的看了眼陆雋深的脸色。 很多人都把他们当成一对了,陆雋深对这些不在意,向来懒得解释。 许若晴就更是乐见其成了。 这时,突然有人惊呼了一声,“那个人是谁,她好漂亮……她……她不是陆少夫人吗?” 声音落下,所有人都朝门口望过去。 就见走进宴会厅的女人一身黑色鱼尾裙。 抹胸设计,款式简单大方,礼服並不突出,但此刻穿在她身上却显得她整个人明媚动人。 夏南枝很少穿深色衣服,但恰恰是深色更能衬得她皮肤白皙。 修身的设计更是將她完美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来前孟初还强迫夏南枝画了淡妆,將她精致的五官修饰得更加完美。 加上她绝无仅有的冷淡气质,让人一眼惊艷,第二眼依旧惊艷。 若说许若晴是今晚的公主,那么夏南枝更像是女王。 甚至,她根本没把前面的人放在眼里,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接走了。 落在所有人眼里,这个女人格外孤傲。 但实际上,夏南枝著急找那三个小傢伙。 “夏南枝!”许若晴看到她的那一刻,脸色就冷了下来,低声喃喃。 居然是夏南枝,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漂亮了? 之前的夏南枝是美的,但她並不打扮,跟打扮精致的许若晴比起来,视觉上许若晴总是盖过她一头。 而此刻全场人的目光都被夏南枝吸引。 就连…… 许若晴回头时,就见陆雋深的视线也落在了夏南枝身上,那双向来平静无波的眸子里出现了少有的惊艷。 许若晴的心狠狠一沉。 她让夏南枝来是让她来出丑的。 不是想让这个贱人盖过自己的风头。 该死的夏南枝。 “雋深……雋深……”许若晴叫了陆雋深两声,他才將视线看向她。 许若晴心里更难受了。 陆雋深问,“她怎么会来?” “我不知道。”许若晴摇摇头,“我没叫她。” 陆雋深蹙眉,“我过去一下。” “雋深。”许若晴著急地拉住陆雋深的胳膊,“雋深,马上就要放烟了,你別走开好吗。” 许若晴眨著眼睛,一脸希冀。 今晚许若晴是寿星是主角,他之前答应过会陪她,不好食言。 陆雋深打消了离开的念头,许若晴温柔一笑,心里终於稍稍舒服了些。 夏南枝等著吧,既然你敢来,就是自己找难受。 陆雋深虽没去找夏南枝,但吩咐了江则过去。 因为夏南枝的出现,周围的人议论,“刚刚那人是之前的陆少夫人,夏南枝吧。” “好像是,不过她不是已经失踪好多年了吗?” “应该是看错了吧,而且她哪里还是什么陆少夫人,陆总早就不要她了,陆少夫人的位置是若晴姐的。” 许若晴闻言微微勾唇,站得离陆雋深更近了些,仿佛宣示主权。 夏南枝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他们三个,电话也打不通,夏南枝急坏了。 “夏小姐。” 这时,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夏南枝回头就见江则站著自己身后。 夏南枝微微挑眉,“江特助,有事吗?” “夏小姐,您怎么来了?” 夏南枝看了眼陆雋深和许若晴的方向,“许若晴没说吗?她叫我来的,说陆雋深会给她惊喜,叫我这个前妻来丟脸。” 夏南枝说的太直白,直白的江则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夏小姐,先生说让你別乱走,他等会有事找你。” “找我什么事?陪著他的小情人就好,不用管我,不过听说陆雋深今晚要求婚?” “求婚?”江则一脸不知情的样子。 夏南枝一路走过来全是陆雋深要求婚的消息,人人都这么传,看来是真的。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夏南枝坚硬的心还是微微的难受了一下,但她很快调整了过来,提起裙摆,转身就要走。 “南枝。”许若晴走了过来。 夏南枝脚步停住。 许若晴上下打量著夏南枝,那双眼睛里难掩的厌恶,还偏要装作一副跟夏南枝很要好的样子,“南枝,既然来了就一起过来看烟吧,今晚的烟你一定没见过。” 提到烟,许若晴总是得意的。 特別是在夏南枝面前。 “是吗?” “是啊。”她伸过来挽住夏南枝的手,“快来吧。” 夏南枝本想挥开她的手,但看她这副得意的样子,夏南枝偏想让她也不痛快一下。 心里有了计划,夏南枝跟著一起走上前。 陆雋深站在那,注意到夏南枝过来,一双眸子淡淡的落在她身上,没有移开。 “雋深,我让南枝一起过来了。” 夏南枝轻轻挑眉,一个视线都懒得分给陆雋深。 “你为什么会来这?”陆雋深嗓音低沉。 夏南枝看向天空,“怎么?不欢迎吗?百万烟呢,我生日也没人为我放,这辈子还没见过,蹭蹭別人的,不行吗?” 第36章 陆雋深和许若晴成全场笑话 夏南枝这话明显阴阳怪气。 她是妻子,陆雋深连她的生日都不记得,別说百万烟了。 而他现在却替別的女人放烟庆祝生日。 这一幕不讽刺吗? 这一刻夏南枝突然觉得自己不是可笑的那个。 可笑的是他们,一个劈腿,一个当小三,还要全天下地秀恩爱,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陆雋深听出了夏南枝这话的意思,一向不带情绪的眸子居然难得有了几分愧疚。 而许若晴听著这话,还觉得夏南枝是在羡慕自己。 对著夏南枝说,“南枝,你现在看到也是一样的,雋深为我准备的烟,真的很美。” 她炫耀的意图太过明显,夏南枝心里还真有几分不痛快。 “快到了,快到了,时间快到了。” 这时有人提醒道,所以人都看向一个方向。 陆雋深每次为许若晴准备的烟都是百万级別的,平时绝对见不到。 所有人都拿起了手机。 旁边还有记者,通通架好了相机准备录下这精彩的一幕。 听说陆雋深还要向许若晴求婚,记者们更是如同打了鸡血一般,这绝对是大新闻。 许若晴余光冷睨著夏南枝,勾唇一笑,压低声音,“夏南枝,看到这一幕,你心里难受吗?没记错的话,你的生日,雋深一次都没替你过过吧,对了,忘记告诉你了,雋深每年都会替我过生日。” 许若晴说完,想从夏南枝的脸上看到难过的表情。 可惜並没有。 夏南枝脸色无比平静,“许若晴,你真是我见过最囂张的人。” 许若晴听不明白,“怎么说?” “身为小三,光明正大在原配面前跟原配丈夫秀恩爱,你难道不是最囂张的人吗?” “你!”许若晴咬了咬牙,努力的维持著笑容,“你就是嫉妒。” 夏南枝从旁边拿了一杯酒,放在唇边优雅的抿了一口,嘆著气道:“我是嫉妒啊,我若是有你这厚脸皮,估计今晚你就没机会了。” 许若晴被夏南枝句句嘲讽的话气个半死。 但此刻她不好发作,只好先忍下来。 七点五十九分时,有人开始为这场盛大的烟倒计时。 许若晴也调整好心情,满脸幸福地站在陆雋深身边,抬起头望向天空。 “十!” “九!” “八!七!六!五!四……” 许若晴开心地望向陆雋深,“雋深,谢谢你,谢谢你每年都为我精心准备。” 陆雋深神色淡淡,“之前答应你的,应该的。” “一!” 整齐地喊出一后,大家默契地安静下来,期待的看著天空。 夏南枝也缓缓抬起头。 许若晴喜上眉梢,已经想像到了所有人羡慕她的样子。 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想像中烟齐放的画面没有出现。 一阵寂静落下…… 天上別说烟了,毛都不见。 夏南枝挑了下眉。 ? 许若晴满是期待的脸一顿,眨了眨眼睛,保持著望著天空的动作,可始终不见一束烟。 一阵尷尬无形蔓延。 有人打圆场道:“一定是烟延迟了,美丽值得我们等待,我们再倒计时一次。” “对对对,一定是延迟了。” 这时候自然没人扫兴。 许若晴站在最闪亮处,这样的小插曲让她的脸色微微僵硬片刻,不过很快她也將此刻的安静当做了烟延迟。 习惯被人恭维羡慕的她扬了扬下巴,一副处变不惊的状態,重新带上期待的笑容,很自然地说道:“一点小延迟,大家再等等。” 而此时监控室里的年年辰辰穗穗听著他们重新开始倒计时,嘴角是压制不住的笑。 眾人欢呼著重新倒计时。 一字出来时,所有人再次齐齐地拿起手机,看向天空,为了捧场,嘴型上“哇”字都快出来了。 …… …… …… 寂静。 又是一阵漫长又沉闷的寂静。 许若晴的脸色僵了僵,又僵了僵,她强装镇定地又抬著头等了半分钟,等的脖子都酸了,这时…… 啾…… 啪! 天边迟迟地响起一道烟声,原本开始议论纷纷的人以为烟出现了,立刻抬起头。 然而,一声炸响后,天边只剩下了一道薄薄的烟雾,然后就消失殆尽了。 眾人,“?” 绚丽的百万级烟…… 就…… 这? 许若晴再次扬起的笑容毫无防备地垮了下去,她唇角抽了抽,终於忍不住看向陆雋深,“雋深,这……这是怎么回事?” 陆雋深俊美的五官沉了沉,一个视线扫向一旁的江则。 江则也是尷尬坏了,立刻会意,急匆匆的去查。 许若晴手指紧了紧,回头看向眾人。 果然,此刻所有人的神色都变了。 说好的百万级烟,等待了几分钟,就放了一炮。 简直是大笑话。 许若晴感觉他们看著她和陆雋深的眼神都隱隱带著嘲笑。 甚至有人窃窃私语。 “不是说好的百万级烟吗?怎么就这?这是来搞笑的吗?” “就是,看许小姐那脸色……嗤……陆总不会今年根本没给她准备吧。” “谁说不是呢,那他们这是在做什么?逗大家玩吗?” 许若晴咬了咬牙,尷尬的她紧紧扣著手指,这时,她看到了站在后面的夏南枝。 夏南枝轻轻挑眉,刚刚那烟把她都尬到了。 也不知道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这两人这样秀恩爱,还是怎么回事。 居然没让事先准备好的烟绽放。 对视上许若晴的眼神,夏南枝故作有被惊喜到的样子,用嘴型“哇噢”了一声,“好精彩。” 许若晴此刻脸难看得可怕,就差把后槽牙都咬碎了。 夏南枝看著这一幕正勾唇笑著,转念一想。 坏了。 这样一场烟秀一般不可能出差错,陆雋深的人做事也周全,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失误。 除非有人搞鬼! 年年辰辰穗穗。 夏南枝立刻意识到一定是他们搞的鬼。 这时江则去查回来,来到陆雋深身边,道:“先生,今晚的烟可能暂时放不了了。” 此话一出,许若晴脸色更难看了,不等陆雋深询问,她先问道:“怎么回事?” “那些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无法点燃,看著像是人为破坏。” “人为破坏?”陆雋深皱眉。 “没错。” 夏南枝心下一寒。 陆雋深的人果然厉害,居然这么快就查出来了。 这三个小东西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未免被查到,像上次一样被伤及无辜,夏南枝打算开溜。 然而,下一秒。 啾! 啾! 啾! 天边响起一阵烟升起的声音,紧接著越来越多的烟升空绽放,绚丽夺目地照亮了整片天空。 夏南枝跟所有人一样,下意识回头,天边是无数烟升空,紧接著“嘭”的一声炸开,蓝紫色的烟层层叠叠,绘成了一条星河,又如一片瀑布落下,照亮整个夜幕。 所有人看著这一幕都被美到失语。 许若晴看著满天的烟,刚刚还难看的脸色瞬间变了,嘴角不断浮现出笑意,对著旁边的夏南枝露出得意的笑。 果然,陆雋深是永远不会让她失望的。 “夏南枝,你服了吗?这就是雋深对我的爱,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漫天烟下许若晴凑近夏南枝道。 没有人会不喜欢美丽的东西。 这一幕把夏南枝也惊艷到了,一双漂亮的眸子里儘是星光。 许若晴勾起唇,看著所有人吃惊的目光,她尽的得意。 然而,下一秒。 有人指著天上的烟,发出疑问,“快看,那是什么?” 第37章 三宝替夏南枝出了五年前的恶气 闻言,所有人看的越发仔细。 就看到烟匯聚成一串字母,翻译过来意思是: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上面的意思是我爱你。”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想起了宴会开始前的传言。 陆雋深要向许若晴求婚。 真的有求婚? 许若晴看到这也激动不已。 我爱你,是我爱你? 难道陆雋深今天真的打算跟她求婚吗? 而刚刚那些小插曲都是为了营造现在的惊喜氛围吗? 一定是的。 一瞬间,许若晴的心怦怦直跳,她无比激动,惊喜,热切的看向陆雋深。 而此刻,陆雋深眉心紧锁,一张俊脸严肃。 这並不是他准备的烟,他更没准备什么求婚。 料定了有求婚的眾人开始一同起鬨,整齐的高喊著: “求婚!求婚!求婚!” 许若晴没注意陆雋深脸色,激动的抿紧唇,眼含热泪站在陆雋深面前。 雋深,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爱我。 但你不知道,你不会知道我等这一刻等多久了。 在一声声哄闹声中,许若晴幸福的眼眶都红了,脑子里只拼命的想著等会该怎样大方得体的答应陆雋深的求婚。 就在这时,有人不合时宜的发问,“xnz是什么意思?” “什么xnz?” “就是烟绽放的图案啊。” 大伙狐疑著,视线重新移向了烟。 “好像是名字的首字母缩写。” “啊?可若晴姐名字的首字母缩写不是xrq吗?怎么可能是xnz?xnz是谁?” 什么? 激动中的许若晴抬起头。 就看到天空上的烟匯聚成的字母是xnz。 她心中咯噔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 xnz? 她猛的看向夏南枝! 別人不知道这三个字母代表著谁,但她看到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 xnz,夏南枝。 许若晴不敢相信地睁大自己的眼睛,看著那不断升起的三个字母。 夏南枝…… 这怎么可能?上面为什么是夏南枝的首字母缩写。 这时也有宾客反应过来了。 “xnz!夏南枝,是之前陆少夫人的首字母缩写。” 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了夏南枝。 好歹当了陆雋深三年妻子,不少人认识她。 此时所有人统一將目光落在她身上。 “夏南枝?这场烟是为夏南枝放的?不是为若晴姐?那这求婚……” 眾人面面相覷,用奇怪的眼神看向还在等著被求婚的许若晴。 夏南枝也懵了。 那些字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我爱你,夏南枝。 什么情况? “这……”许若晴震惊到失语。 这不是陆雋深要向她求婚吗?怎么名字会变成夏南枝? 弄错了,一定是哪弄错了。 好一会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雋深?这是不是弄错了?” “这场烟並不是我准备的。” 至於怎么回事? 陆雋深皱眉,幽深漆黑的眸子看向夏南枝。 “什……什么?”许若晴的指甲死死地掐进手心里,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不是陆雋深准备的,那求婚? 求婚也没有是吗? 周围一片议论声,许若晴僵硬著脸色,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烟不是为她而放。 更没有求婚?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激动的心瞬间落进了无尽的深渊。 她无法接受,恶狠狠的看向夏南枝。 不是为她放的,那就是为夏南枝放的? 夏南枝。 一定是夏南枝自己搞的鬼。 夏南枝看著这些烟,心疼到扣肉。 这是年年辰辰穗穗弄的? 这三个败家孩子,要跟她说我爱你在她耳边说就好了,为什么要搞这么大一出。 钱,钱啊,金钱在燃烧啊。 夏南枝每看到一个烟升空,她就心疼一下。 十万没了…… 二十万没了…… 三十万没了…… 所有人都在羡慕夏南枝,只有夏南枝在心疼钱。 钱,她的钱啊。 看完烟,夏南枝著急离开,许若晴却追了上来。 “夏南枝。” 夏南枝转身,一个巴掌就朝她呼了过来。 还好夏南枝躲得快。 许若晴气急败坏地看著夏南枝,指著她,“是不是你做的?今晚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你故意让我和雋深难堪。” “別把別人想得跟你一样坏。” “你还不承认,雋深为我准备的烟没成功,带著你名字的烟却出现了,你怎么解释?” 许若晴今天丟了好大的脸。 所有宾客都在,记者都拍著,她等待著陆雋深向她求婚,今晚应该是她最闪耀最幸福的时刻。 却毁了,全毁了。 现在她都不敢去宴会厅,怕看到他们笑话她的目光。 “我不需要向你做出任何解释。” “你这个贱人。”许若晴抬起手,愤怒的巴掌就要朝夏南枝扇去。 可下一秒,一只手稳稳握住许若晴的手腕。 许若晴回头,是陆雋深。 许若晴满脸委屈,“雋深……” “今天你是寿星,別闹了。” “可今晚……今晚这一切都毁了,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我的笑话。” 今晚许若晴很委屈。 她从来没这么丟脸过。 而风头全被夏南枝给占了。 “我有话跟夏南枝说,你先去休息,今晚这件事我会补偿你。” “可是雋深……” “若晴,我有话跟她说。”陆雋深重复了一遍。 他若是说第三遍就该不耐烦了,许若晴咬了咬唇,狠狠瞪了夏南枝一眼,愤怒地跑开。 夏南枝手腕被男人拽住,她心口一慌。 “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陆雋深將夏南枝拉进休息室里,深邃的眸子凝视著她,“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今晚,你想干什么?” “我……” “別告诉我这件事不是你做的。” 实在是太明显,太囂张了。 夏南枝简直百口莫辩。 虽然真不是她乾的,她也正疑惑著。 放这样一场烟需要不少钱,年年辰辰穗穗哪来这么多钱,安排这么周到。 “解释不出来了吗?”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確实没做什么。” 陆雋深知道她一个人做不了,光那些还在燃放的烟就不是夏南枝能放得起的。 不是他小看她。 今晚这场烟至少百来万,她就算有这钱,也未必捨得这样。 “谁在帮你?今晚向你表白的人是谁?” 陆雋深问出这个问题时,自己都没发现他更在意的是有人向夏南枝表白。 “別像审问犯人一样审问我,就算是我做的又如何?没签离婚协议前你为她做的一切都是出轨行为,我制止理所应当。” 她还理所应当上了。 “我再说一遍,我没出轨。” “行,你没出轨,我出轨好吧,我出轨。” 夏南枝不想跟他多说,她要离开去找那三个小傢伙。 “你承认了就好,向你表白的人是谁。” “你管我是谁,姑奶奶美若天仙,有的是人追。” 夏南枝这话把陆雋深气得不轻,他伸手拽住夏南枝,这时他的手机响起,陆雋深扫了眼接通电话,道:“知道了,直接送陆家老宅去。” 说完,他掛断电话。 “跟我走。” “去哪?” “老宅,有事。” 夏南枝不想去,“有事说事,为什么非要去老宅?” 陆雋深眸色比刚刚更深沉了些,“今天这件事我先暂且跟你放一放慢慢算,但是夏南枝,有件事很重要,你必须亲自到场,老爷子也在等你。” 陆雋深突然比刚刚更严肃了些,夏南枝预感不是什么好事。 这时在外面的孟初给她发消息,年年辰辰穗穗出去了,已经上车了。 夏南枝心口悬著的大石头落了地,看向陆雋深,“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你。” 离婚的事情前几天一直没商量的机会,这次好不容易见到陆雋深,夏南枝得趁著这次机会,把离婚的事情解决了。 路上,陆雋深面色肃然。 夏南枝看著更加不安。 车子在陆家老宅停下。 陆雋深却没著急下车,他坐在车上,看向副驾驶的夏南枝,幽深的眼神格外郑重严肃。 夏南枝眨了眨眼睛,心怦怦直跳。 “你干什么这样看我?” “夏南枝,我现在给你一次坦白的机会。” 夏南枝一脸疑问,他这脸色跟她犯了天条,马上要拉她去处斩一样。 到底什么事,让陆雋深这样认真。 “到底什么事?”夏南枝直接问。 陆雋深沉声,“穗穗是不是我的和你的孩子?” 第38章 亲子鑑定结果:夏南枝,解释! 陆雋深这个问题一出,夏南枝心口一窒。 她愣了一瞬看著陆雋深那双似要看透人心的眸子。 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他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怀疑了吗? 夏南枝心臟越跳越快,但面上不敢露出破绽地看著他,“你在说什么?穗穗不是你在机场捡的孩子,怎么就成我和你的孩子了?你吃错药了?” 夏南枝强装镇定。 她知道陆雋深一直有怀疑。 但她没想到他会突然问出来,他此刻这样子,更像是发现了什么確凿证据。 陆雋深听她这样说,他点头,没有再质问纠结,“好,下车吧。” 夏南枝越发不安,脑海里仔细盘算著自己是不是漏了破绽,等会该怎么应付。 在车上坐了会,夏南枝才下车。 陆雋深站在那等她,看她一身抹胸裙,露出整个肩膀,陆雋深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收回视线,脱下自己西装外套披在夏南枝的肩膀上。 夏南枝看向他时,陆雋深已经先一步往里走了。 夏南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裙子,索性將陆雋深的衣服穿上,走进去。 陆家客厅。 老爷子独自一个人坐在客厅里,老宅平时很安静,来的人不多,陆雋深没事也不会来这里住,偌大的老宅隱隱透著一股孤寂。 夏南枝的脸上染上了几分愧疚,如果没当年那件事,此刻老爷子身边应该会围著年年辰辰穗穗,那样老宅就会热热闹闹的。 夏南枝轻轻嘆了口气。 心里虽愧疚,却依旧无法將秘密讲出来。 她接受不了三个孩子离开她。 “爷爷。” “枝枝,你来啦,快过来坐。”老爷子声音和蔼,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爷爷今天找我过来有事吗?” “嗯,一件重要的事情。” 夏南枝抿紧唇,心底的不安感加重。 “咔嚓”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江则进来,手里拿著一份用牛皮纸袋装的东西走了进来。 “先生,老爷子,夏小姐。” 江则把亲子鑑定递给陆雋深。 夏南枝看著那份牛皮纸袋,心莫名一沉,问,“这是?” “亲子鑑定。” 此话一出,夏南枝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她睁著眼睛,一时间忘记了做出反应。 什么…亲子鑑定? 谁跟谁的亲子鑑定? 陆雋深怀疑穗穗是他的女儿,所以直接去做了亲子鑑定? 只有这个可能。 夏南枝怔愣地看著那份牛皮纸袋,隨著陆雋深打开的动作,心跳从未有过的快速。 “夏南枝。” 陆雋深突然叫她。 夏南枝抬起头。 陆雋深抬起手里的牛皮纸袋。 “现在是你自己向我坦白孩子的事情,还是我自己看,你自己选。” 夏南枝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紧。 陆雋深居然怀疑地去做了亲子鑑定。 秘密即將被揭开的恐惧涌上心头,她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害怕到眼睫都在打战。 “为什么不说话?” 夏南枝抿紧唇,虽然他自己看和她说,结果都是一样的,但夏南枝就是无法说出口。 夏南枝觉得可笑,千防万防,居然算漏了做亲子鑑定这一点。 “不说话,就是没话说,夏南枝,你承认了,之前你和穗穗就是在演戏,穗穗就是我的孩子,对吗?” 隨著陆雋深的话,夏南枝的心不断往下沉。 她抬起眸子,强忍心虚,跟陆雋深对视。 “既然做了亲子鑑定,你又何必问我,自己看好了。” 夏南枝决定了,若爭不过陆雋深,穗穗被带回陆家。 那么她就不离婚。 只要她不离婚,许若晴就进不了陆家的门,成不了穗穗的后妈,伤害不了穗穗。 陆雋深冷笑了一声。 夏南枝越是这样,陆雋深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陆雋深幽幽点头,直接打开。 夏南枝做好了决定,在陆雋深拿出那几张纸时,夏南枝的脸色反而异常平静。 陆雋深拿著亲子鑑定报告,看得很仔细,不愿意落下鑑定报告上的每一个字。 他一页页翻下去,心也紧跟著越跳越快。 看到最后,陆雋深的视线停留在那几个字上,眸光一沉。 夏南枝就看到陆雋深盯著最后一页,什么表情都没有,让夏南枝有种大刀悬在脖子上,要斩不斩的感觉。 夏南枝抓紧手。 足足安静了半分钟,夏南枝意外地看到陆雋深皱了下眉。 好像结果不是他满意的。 “怎么样?”老爷子也著急,看著陆雋深询问结果。 夏南枝继续在心里默念:没关係,没关係,不过就是死皮赖脸不离婚,跟渣男贱女纠缠一辈子。 隨著老爷子的问题,陆雋深抬起头,將手上的亲子鑑定放在桌子上,抬起头盯著夏南枝。 老爷子看明白了,常年不见情绪的脸上难得涌起的期待顿时黯淡了下去。 终究……是他们想多了。 夏南枝一直盯著陆雋深,在他摇头的那一刻,她一度怀疑自己看错了。 他摇头? 什么意思? 夏南枝极力控制著心底的害怕,无比自然又正常地拿起那份鑑定报告。 亲子鑑定结果显示:没有血缘关係。 看到这几个字时,夏南枝的眸子狠狠一缩。 怎么会?没有血缘关係? 穗穗不是陆雋深的孩子? 夏南枝眨了两下眼睛,怕是自己眼了,重新看去时,答案没有变化。 没有血缘关係! 陆雋深確定是跟穗穗做的亲子鑑定吗? 这不可能啊! 她没做过对不起陆雋深的事情,孩子怎么可能不是陆雋深的。 夏南枝下意识抬了下头,就发现陆雋深的眸子正在盯著她,夏南枝控制住心里的疑问,冷静地面对他,把亲子鑑定放在桌面上。 “现在,还怀疑吗?” 一阵沉默。 夏南枝看著陆雋深,“我说过了,当年的孩子我已经打掉了,我没有孩子。”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面对著老爷子,“爷爷,今晚若是只为了这件事,那么我想我可以走了。” 说完,夏南枝抬步就要离开。 “枝枝……” 老爷子叫她,她没有回头。 因为她怕再待下去就绷不住心里的各种情绪,露出破绽了。 此刻她整个人都凌乱了。 她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但鑑定结果却出乎了她的意料。 第39章 亲子鑑定:陆雋深,失望了? 穗穗不是陆雋深的孩子? 不是? 到底什么情况,亲子鑑定结果有误? 不可能啊,鑑定中心不可能出这种错误。 难道是被人换掉了? 更不可能啊。 替换掉亲子鑑定的人一定具备两点。 一:知道陆雋深要做亲子鑑定。 二:知道穗穗是陆雋深的女儿,且不想让他知道。 根本没人满足这两点。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她没做,那还有谁能替换亲子鑑定? 夏南枝想不通。 她走到外面,捂著快到要跳出胸膛的心臟,扶著旁边的柱子,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稍稍缓了缓。 回到家,夏南枝跟孟初说了在陆家发生的事情。 孟初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大叫了一声,“什么?” 前面的三个小傢伙疑惑地抬起脑袋来看她们。 夏南枝拉了拉孟初,示意她冷静,孟初瞪大眼睛,无法冷静一点。 “陆雋深做了亲子鑑定?但亲子鑑定结果显示穗穗跟他没有血缘关係?” 夏南枝揉著太阳穴,可能是在陆家紧张到缺氧了,她现在头疼,“嗯。” 孟初凑到夏南枝面前,仔细打量她,“枝枝,你……出轨了?” 夏南枝差点被这话嚇死,她抬手指著年年辰辰,年年辰辰不说八分像陆雋深,也有四五分像,怎么说? 孟初眨了眨眼睛,摸著下巴,“对啊,两个小陆雋深在那呢,那怎么回事?鑑定出错了?” “不太可能。” 孟初点点头,觉得也是。 鑑定出错这种可能几乎为零。 那到底怎么回事? 孟初想不明白。 夏南枝身体后仰,靠在靠背上闭上眼睛,虽然搞不清楚怎么回事。 但至少这个结果是夏南枝想要的。 经过这一次,陆雋深也不会再把怀疑打到穗穗身上了。 夏南枝鬆了口气。 同时,夏南枝看向那三个躲在那,根本不敢过来跟她说话的小傢伙。 夏南枝脸色严肃起来,“年年辰辰穗穗,过来。” 三个小傢伙被叫到,小身子一颤。 你看看我,我推推你,没人敢上前。 最后还是最担当年年走上前,“妈咪,你要骂就骂我吧,是我带著辰辰穗穗去的。” 夏南枝抬起手,“你们……” 穗穗跑上来一把护住年年,水灵灵的眼睛看著夏南枝,“妈咪別怪哥哥,是穗穗不好,主意是穗穗出的,妈咪要教训就教训穗穗吧。” “不,是辰辰乾的,妈咪骂辰辰吧。” 夏南枝看他们挨骂时团结的样子,愣是让她一口气憋在了嗓子眼里。 夏南枝倒也不是真的要骂他们,也清楚他们是为她报仇,他们是好心。 但他们实在是太会擅自行动,把夏南枝嚇得不轻。 “妈咪问你们,今晚的烟是谁准备的?” 穗穗眨了眨水灵灵的眼睛,“妈咪猜猜,是一个很好很好,很喜欢很喜欢妈咪的人哦。” “是你们溟野叔叔准备的,是不是?” “哇”穗穗夸张地哇了一声,“妈咪好聪明,猜对咯。” 夏南枝扶了扶额,她就知道。 今晚这件事不小,绝不可能是他们三个人能完成的。 “年年辰辰穗穗,妈咪有没有说过不能什么事情都找他帮忙,他又不是你们亲爹,没义务帮我们的,这样太麻烦他了。” “他也可以是我们爹地啊,溟野叔叔多好。”溟野对他们好,辰辰一提到溟野就开心得不行。 “停,不要乱点鸳鸯谱。” 穗穗嘟囔著嘴巴道:“妈咪,是溟野叔叔自己要帮忙的哦,这我们哪能拒绝,就答应了,怎么样妈咪,今晚的烟是不是很精彩,坏爹地不给你放烟,溟野叔叔给你放。” 夏南枝真是谢谢他们,她真是被嚇得不轻。 三个小傢伙却很自豪。 辰辰昂起小脑袋,“就是,溟野叔叔的烟比坏爹地的烟漂亮一万倍。” 夏南枝觉得某人听到这话尾巴能翘上天。 算了,做都做了,夏南枝还能说什么呢。 默默的,夏南枝给溟野发了一笔钱。 不能让人家又出力又出钱。 但很快,那笔钱就被转了回来。 夏南枝,“……” 今晚许若晴的生日宴很快上了热搜。 百万烟成为一场笑话。 在场的记者还把许若晴黑脸的照片拍了下来,此刻的许若晴估计是气疯了。 而此刻陆家。 陆雋深独自坐在书房,一支接著一支的抽菸。 真的是他怀疑错了? 穗穗跟夏南枝一点关係都没有。 可那些疑点该怎么解释? 陆雋深越想越头疼,身体往后靠,闭上眼睛。 不管如何,那些疑点在没解释前,他始终相信夏南枝有事在瞒著他。 翌日。 夏南枝送三个小傢伙去上学后,直接去了拍卖行,明天的拍卖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 夏南枝带乔悠去了仓库,查看明天的拍品。 夏南枝步步生风,乔悠只觉得她气场强大。 这几天大家都在討论她是靠关係进来,更是靠运气达到今日的成就。 还说她其实就是一个丑八怪。 乔悠悄悄观察了一下夏南枝,她戴著面纱,实在是看不到真容。 虽看不到真容,但那气质是乔悠见过最好的。 输入密码来到仓库,今晚的拍品摆在这里,夏南枝仔细地一件件看过来,有几件古董挺有意思,还有一些难得一见的瓷器,夏南枝戴上白手套,拿起来仔细了解。 乔悠给她的资料很全面,上面包括所有拍品信息来源,估价,还有委託方的意向价格等…… 夏南枝对这些过目不忘。 一圈看下来夏南枝把今晚的拍品,起拍价,歷史来源都记在了心中。 正打算离开时,夏南枝脚步一顿,视线放在透明展示柜上的如意葫芦瓶上,这件瓷器釉身光润,图案丰富,线条流畅,品相上佳,价值连城。 她弯下腰仔细查看了一番,看向旁边的乔悠,“把这个展示柜打开。” 按照她的要求,乔悠照做,夏南枝仔细检查一番,眉心皱了皱问,“这边的拍品都送去鑑定部鑑定了吗?” “都鑑定了。” “没问题?” 第40章 贱人找茬,生死赌约 “没问题。” 夏南枝摇摇头,將手上的葫芦瓶交给乔悠,“这件葫芦瓶有问题,联繫委託方。” “啊?”乔悠一愣,“南梔姐,可是这些都已经鑑定过了,確定没问题。” 夏南枝摘下白手套,这只葫芦瓶確实不容易鑑定,不细看看不出什么问题,但夏南枝知道这种纹的葫芦瓶全世界仅存三件,这件不是真的。 “呵,南梔姐,这些拍品都鑑定过了,你说是假的就是假的吗?你知道乱说话的后果吗?”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挑衅的声音。 夏南枝回头,就看到夏柠带著两个人缓缓走过来。 夏南枝皱眉,她有意在拍卖行避开跟夏柠衝突,但看来有人非要凑上来。 夏南枝没说话,静静看著她。 “乔悠,放下吧,你南梔姐跟你闹著玩呢,这件葫芦瓶我也看过,没问题。” “这……”乔悠有些为难地看向夏南枝。 夏南枝侧头,道:“你拿过去先吧,联繫委託人。” “等等!南梔姐,你听不到我刚刚的话吗?”夏柠双手抱臂,凝视著她。 “听到了,鑑定过就不会有错漏的时候吗?” “呵。” 夏柠冷笑,“你是想说自己比鑑定部的老师厉害吗?他们都看错了,就你看得对?而且你知道这件拍品的委託方是谁吗?是你得罪不起的人。” 夏南枝淡然地挑了下眉,“不相信可以重新送去仔细鑑定。” 说完,夏南枝还要去准备晚上的拍卖,不想跟她废话,就要转身离开。 “你等等。”夏柠追了上来,拦在夏南枝面前。 “听你刚刚的意思,是认定这件拍品有问题,对吗?” “没错。”夏南枝语气坚定。 她见过真品,就在某人的收藏柜里,穗穗还抱来玩过,所以她非常能確定这件有问题。 “好,既然南梔姐这么確定,敢不敢跟我打个赌,你说这件货不对,我说对,我们等重新鑑定结果,谁贏了,今晚的拍卖谁上,还有,你若是输了,就让出首席拍卖师的位置,如何?” 夏柠一脸挑衅,经过所有人鑑定的东西她不相信有假。 不过是面前这个人不懂货胡说。 那她可不得抓住这次的机会,把她赶出去。 夏南枝淡淡挑眉,“若是你输了呢?” “我若是输了,我当著拍卖行所有人的面承认你厉害,向你道歉。” “我是厉害,不需要你承认,你输了就来打扫仓库吧。”夏南枝清冷的声音道。 夏柠不屑轻笑。 她很清楚自己不会输。 一个靠运气上来的丑八怪敢在这里跟她爭,等著得罪所有人吧。 “好。”夏柠一口答应。 夏南枝抬步离开。 中午,两个人的赌约就在拍卖行內传开了,夏南枝无论经过哪里都会被人用异样的眼神盯著小声议论。 乔悠悄悄告诉她,拍卖行不知道谁起了头,开了个赌局,而所有人都压她会输。 夏南枝若是真输了,第一场拍卖被抢走,她在这里不仅会成为笑话,无人再把她放眼里,在业內也会成为笑话。 对於夏南枝来说,这场赌约堪比她在这的“生死赌约”。 但夏南枝清楚自己不会输。 她屏蔽了所有声音,认真准备明天的拍卖。 …… 帝都帝寧大酒店。 拍卖会在这里举行。 此时离拍卖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夏南枝在休息室低头回著三宝的消息,乔悠急匆匆走进来,“南梔姐,我看夏柠姐也过来了,她真的想跟你爭这次的机会。” “我知道。”夏南枝扫了眼时间,“鑑定结果还没出吗?” “还没有,听说昨晚鑑定部的人都到了,研究了一整晚也没得出个结果,周总已经去请德高望重的蒋老先生过来鑑定了,周总说最终结果以蒋老先生说的为准。” 蒋老先生在这一行是德高望重的存在,夏南枝也信得过。 可现在离拍卖开始已经没多少时间了,乔悠很著急,夏南枝输的概率还是很高的,万一真输了,临了被换了,她一个助理都感觉丟死人了。 但她这个当事人怎么还不急啊? “怎么,南梔姐还不打算认输吗?现在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了,鑑定结果若还不出,可就算是我贏了。” 夏柠走了进来,她打扮得精致美丽,显然已经做好了必上拍卖席的准备。 夏南枝挑眉扫了她一眼,“你很著急。” 夏柠勾著唇,拢了拢自己刚做好的头髮,“你输定了,我早点准备上不正常吗?” 夏南枝站起身走上前,“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你精心打扮。” 说完,夏南枝走了出去。 “你!”夏柠咬牙,“死撑!” 走著瞧。 …… 离开始还有五分钟,拍卖场上的人已经到齐了。 无比自信的夏柠已经走上拍卖席,她站在聚光灯下自信大方。 夏南枝没著急上去,就淡定的站在那,仿佛马上要被替换掉的人不是她。 第41章 鑑定结果,夏南枝贏了! 一旁的乔悠著急,“南梔姐,她……” 夏南枝望著席上得意的人,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慌张。 “南梔姐,你就不著急吗?” “为什么要著急?” 著急是因为没有把握。 可夏南枝有啊。 她有百分百的把握。 所以有什么可急的? 曾经的夏南枝被抢走了太多东西。 如今,除非她不想要,否则谁都別想抢走。 夏南枝站在那,一束目光遥遥地落在了她身上。 拍卖厅首位陆雋深如帝王一般坐在那,他微微侧头,一双深邃的眸子看著女人纤细的背影。 夏南枝? 陆雋深勾了下手。 江则立刻走了过来,“先生?” “她怎么在这?” 江则看过去,知道夏南枝就是南梔,所以他一眼就认出了她。 江则愣了一下。 这么巧?! “先生,我去查查。” “嗯。” 一旁许若晴凑到陆雋深身边,“雋深,谢谢你陪我来拍卖会。” 陆雋深今天陪许若晴来拍卖会是为了弥补她生日宴的事情。 …… 拍卖席上,夏柠一脸胜利者的姿態站在那,刚要开口说话,一旁一个人急匆匆的走上去。 不知道跟夏柠说了什么,夏柠脸色大变。 “怎么可能?” “千真万確,蒋老先生还带了几位德高望重的鑑定师一同鑑定,做的很真,但確实有问题。” 夏柠一脸不可置信。 夏南枝缓缓走了上来,淡漠的视线跟夏柠对视上,接过话筒,看著夏柠问,“夏拍卖师,这场拍卖我是拍卖师,你站在这做什么呢?” 隨著夏南枝的话,所有人看向她们,大屏幕上显示著今晚拍卖师的名字。 ——南梔 夏柠顿时慌了,她眼睛慌乱的看著夏南枝,“怎么会是假的?这不可能啊。” 夏南枝淡淡一笑,“看来你还不认输啊。” “夏柠,下来。”周启站在台下著急。 这件事夏柠闹起来时他装作不知道。 若是夏柠贏了还好说。 现在输了,还继续站在上面丟人现眼吗? 夏柠咬紧唇,想不通自己怎么会输。 明明之前鑑定都没问题。 夏南枝看著她,轻轻挑眉。 最后夏柠只能恶狠狠地放了狠话,提著裙摆灰溜溜离开。 因为走得急,她半路还摔了一跤,直接跪在地上。 周围传来一阵嘲笑声。 夏柠气得狼狈而逃。 面纱下,夏南枝浅浅勾唇,看向下面的宾客,简单的清理了下拍卖台,开口,“不好意思,一点小插曲,逗大家一笑,我是今晚的拍卖师,南梔,今晚的拍卖正式开始。” “南梔?怎么会是她?”坐在下面的许若晴皱了皱眉。 那个在y国的丑八怪。 她居然来帝都了。 该死的,当时怎么让她来都不来,现在倒是自己来了。 若不是因为找她,他们也不会去y国,陆雋深也不会找到夏南枝,並把她带回来。 都是因为这个贱人。 许若晴看著台上的人很不爽。 她扭头看向陆雋深,正要说话,就发现陆雋深正看著台上落落大方的人出神。 她从未见过陆雋深这样的眼神。 许若晴的视线落在台上的人身上,眼中冒出森森冷意。 该死的女人,该勾引她的男人! 第一轮拍卖开始时,夏南枝抬头就注意到了台下的陆雋深。 夏南枝微微拢了下眉心。 陆雋深?! 他怎么也来了? 了解陆雋深的人都知道他一般不会亲自来这种场合。 正狐疑著,夏南枝的视线缓缓看向坐在他身旁的许若晴,那一瞬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是陪许若晴来的。 都说陆雋深很爱许若晴,果真不假。 因为爱,所以能为了她一次次打破自己的规则。 夏南枝以为自己对陆雋深一切,不会再有任何情绪波动,可此刻心口还是隱隱作痛,在陆雋深看向她时,她抿紧唇错开目光,压下心底那一丝异样情绪,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这场拍卖好东西不少,先是一些字画,瓷器,古董,最后压轴的拍品是一件六十克拉的蓝钻项链“璀璨之星”。 今晚不少富豪都是奔著这条项链来的。 “今晚最后一件拍品,六十克拉,完美无瑕的蓝钻项链『璀璨之星』起拍价三千万。” 夏南枝话音刚落,台下眾人纷纷举牌。 价格疯涨,夏南枝冷静掌握全局。 许若晴举起手中的牌子,“四千万。” 夏南枝看向许若晴,视线不免注意到她旁边的陆雋深,意外的是陆雋深这个人的视线就那样直直地盯著她,深邃得让她心底一颤。 夏南枝收回视线,微微抬手,“许小姐出价四千万,四千万,还有更高的吗?” 许若晴伸手挽住陆雋深的胳膊,“雋深,这套项链我看中很久了,真的好漂亮。” “喜欢?”陆雋深淡淡问。 “嗯,我很喜欢。”许若晴眼中透著期待的光芒。 陆雋深没再说什么,只抬了下手。 一旁江则点头,明白。 “雋深,你?” “这个就当弥补给你的生日礼物。”陆雋深的声音没什么温度,许若晴却欣喜若狂。 她只是提了一嘴,陆雋深就替她买了下来。 陆雋深心里还是有她的。 “雋深,谢谢你。”许若晴满脸幸福。 陆雋深加价丝毫不墨跡,他想要的东西根本不给其他人机会。 最终这条项链被陆雋深以三亿价格拍走。 当陆雋深替许若晴举牌时,夏南枝只觉得心中一阵悲凉,结婚三年,陆雋深从来没有送过她一件礼物。 对许若晴却是出手就是三亿的项链。 还有她的那只翡翠手鐲,他也拿去送给了许若晴。 他真的很爱许若晴。 既然那么爱,夏南枝不明白他当年为什么不签离婚协议。 难道他就喜欢养小三? 夏南枝轻轻摇了下头。 算了,已经跟她无关了。 夏南枝收起思绪整理了一下拍卖台,优雅开口,“感谢各位嘉宾对本次拍卖的支持,本次拍卖圆满结束……祝贺各位圆满而归……” “等等。” 夏南枝还未说完结束词,便被人开口打断。 许若晴今天高兴,得到了想要的,但她不想就这样放过南梔。 她可没忘刚刚陆雋深看她那眼神。 这个丑八怪敢勾引她的男人,那就让所有人看看她的丑样吧。 第42章 被逼摘下面纱,打脸绿茶白莲花 许若晴微微抬起下巴,看著夏南枝,开口道:“南大拍卖师就打算这样结束了吗?” 夏南枝挑了下眉,不知道这个人想要搞什么。 “今晚的拍品已经全部完成拍卖,许小姐还有別的事情吗?” “都说南大拍卖师神秘,从未有人见过真容,想必今日在场的各位都很好奇大名鼎鼎的南梔拍卖师长什么样吧。” 此话一出,不少有心思的人立刻附和。 “我听说曾经有人一千万让南大拍卖师摘下面纱,都被拒绝了,我也很好奇,究竟需要多少钱才能一睹南大拍卖师的真容。” 许若晴勾了勾唇,“是呀,我也很好奇呢,要不这样吧,在场的各位都不缺钱,就以一千万为起拍价,谁给的价高,就让南梔拍卖师摘下面纱,我们一起一睹南梔拍卖师真容,如何?” 许若晴一脸坏笑地看著夏南枝。 许若晴此话一出,不少人跟著起鬨。 夏南枝皱眉,声音冰冷下去,“许小姐,我不是物品,不参与拍卖。” “话不是这样说,只是一个游戏罢了,我们都出钱了,南大拍卖师不会这点格局都没有吧。”许若晴说著,挑了下眉,率先出价,“我出一千一百万。” 有人起了头,兴致极高的眾人纷纷出价。 许若晴想要给夏南枝难堪的意图很明显。 陆雋深却没有说话,他稳如泰山地坐在那,好整以暇地看著。 似乎並没有出手管的打算。 “一千五百万。” “一千七百万……” “两千万……” 这些人都不差钱,几千万对於他们来说不值一提。 此刻夏南枝就如同他们手里的玩意儿,可以隨意竞拍。 “先生……”江则来到陆雋深身边,许若晴想为难夏南枝的意图太明显了,“您要不要帮帮夏小姐?” 陆雋深挑眉,“她求我了吗?我就帮她。” “呃……这……”江则砸吧了一下嘴巴。 好吧,就当他白说。 竞价一路到了三千万才结束。 三千万看一眼,绝对称得上有钱人的游戏。 所有人盯著台上的人。 许若晴双手抱臂,再一次开口,“南大拍卖师,三千万,摘一次面纱,大家够给你面子了,这若是不摘就有点太不赏脸了吧,大家说呢?” 许若晴故意这样说,这些有钱人最好面子了。 出价到三千万,若是夏南枝还不摘,就是不给大伙面子,得罪了这些人,她的日子不会好过。 许若晴料定了她还想继续在这干下去,就一定会摘。 他们都说她是个丑八怪。 她也是这样认为,不然为什么不敢摘面纱。 她就是要让她当眾出丑。 “摘啊,快摘,夏大拍卖师,大家时间珍贵,別浪费时间啊。” “就是。” “快摘,不敢摘莫非真跟传言一样,是个丑八怪?” “一定是,不然为什么不敢摘。” 各种嘲笑的目光朝夏南枝投过来。 今晚这件事若处理不好,夏南枝一定成为一个笑话。 所有人都觉得夏南枝此刻正焦作慌乱,可惜並没有。 夏南枝重新接过话筒,开口道:“感谢大家对我的厚爱,但刚刚许小姐说错了。” “什么?” “起拍价一千万早就是我这张脸三年前的价格了,许小姐想拿別人取乐时都不做做功课的吗?” 许若晴想拿南梔取乐让她丟脸的计谋被当场揭穿。 “你什么意思?不给面子不想摘?南大拍卖师果然好大的架子。” 夏南枝挑了下精致的细眉,“摘不摘面纱是我的自由。” “刚刚已经进行拍卖了,你不认吗?” 许若晴这话听得夏南枝想笑。 “许小姐,我才是拍卖师。” 拍卖师在拍卖场上有绝对的话语权,就算夏南枝此刻说陆雋深刚刚拍的那套镶著六十克拉钻石的项链不做数,那也是不做数的。 更何况是许若晴自己给自己加戏,根本没有任何规则地將她进行拍卖,她自然不认。 许若晴有些恼怒。 原本以为南梔是个好拿捏的,一个小小的拍卖师,她根本不放眼里,结果她居然敢当眾跟他们对著干。 “南梔!我称你一句大拍卖师是给你脸,你就不怕得罪我们这些人,你干不下去吗?” “我没有违背我身为拍卖师的职业操守,公平公正地让每位到来的宾客拍到自己想要的拍品,我想每位宾客来到拍卖会都不是衝著我这个拍卖师来的,而是衝著我手上的拍品。” “什么意思?” “许小姐语文不行,还得练。” 夏南枝的意思是宾客对物不对人,没有宾客会因为不喜欢她这个拍卖师就不拍自己看中的拍品。 而且夏南枝尊重规则,公平公正,在拍卖流程上並无过错,又怎会因为这点事情就干不下去呢? 说再重点,她身后是整个拍卖行,她是首席拍卖师,在拍卖行有一定地位,又有谁会真的因为这点事去得罪拍卖行呢? 夏南枝心中冷笑。 许若晴真当她是小白兔好拿捏啊,说拿她拍卖就拍卖,说让她摘面纱就摘面纱。 夏南枝偏不! “你!”许若晴被气得不轻。 陆雋深轻笑一声,无视旁人的惊讶,黑眸看著台上的夏南枝。 许若晴不明所以的看向陆雋深,“雋深,你?” 第43章 穗穗找夏南枝被陆雋深逮个正著 陆雋深挑了下眉,神色淡漠地看向许若晴。 “她说得没错。” 夏南枝这五年变化很大。 陆雋深知道她之前就是个有脾气的,现在脾气更大了。 陆雋深明显在替台上的人说话,拍卖厅里的人见状,纷纷倒戈附和,“是啊是啊,就是一个玩笑而已,许小姐別当真。” “南梔小姐,冒犯了,別生气。” 夏南枝微微頷首。 这些人都是人精,只有许若晴这个蠢货认为她这样真的会得罪人得罪到干不下去。 许若晴紧紧咬著后槽牙,脸色很难看。 夏南枝继续淡然开口,“今晚的小插曲不少,不过还好所有拍品顺利完成拍卖,下面是交付环节,再次恭喜各位来宾收穫而归。” 夏南枝说完,离开拍卖席。 夏柠还站在那,牙齿都快咬碎了。 夏南枝路过她身旁,停下来,微微侧头,挑眉道:“没用就多学。” …… 此时y国。 “臥槽,老大,南姐简直帅爆了。” 电脑前俊美妖孽的男人点了只烟缓缓抽著,视线落在女人的身影上,薄唇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我的女人能不帅吗?” “我就说老大你根本不用担心南姐,咱南姐是能被欺负的人么。” 男人回头,看向围了一圈的下属,声音冷凝,“我说我担心她了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担心她了?” 下属低了低头,心里默默道:是是是,不担心不担心,也就是眼珠子差点沾屏幕上扣不下来而已。 夏南枝去休息室休息,交付提货环节有专门的人负责。 “南梔姐,你太帅了。”乔悠立刻给夏南枝递上水,一脸迷妹的样子看著夏南枝。 在台上的时候乔悠都快著急死了。 不管她的面纱下是否是一张丑脸,刚刚那场面都很难应付,但她却完美解决了。 还有那件葫芦瓷瓶的事情,所有人都看不出来,她仅仅靠几眼就断定,能力绝非仅仅是拍卖师那么简单。 “谢谢。”夏南枝不骄不躁地轻点了下头,“后续的环节你盯一下,我还有事,先走了。” “明白。” 孟初带著三宝到了,但夏南枝告诉她陆雋深在,孟初就没带他们进来。 乔悠离开后,夏南枝换了一身衣服,摘了面纱,刚从休息室出来,就看到了站在门口高大挺拔的男人。 夏南枝眉心一紧,“陆雋深?你来干什么?” “找你。” “找我?” 两人互相凝视著对方,夏南枝冷笑了一声,“不陪著你心上人吗?” 陆雋深沉声,“夏南枝,你没必要每次都阴阳怪气。” “行,既然你来了,我们就聊聊正事吧,把离婚协议签了。” 提到离婚,陆雋深眸光深了深,“我不会签。” “为什么?”夏南枝声音抬高几分。 这么爱许若晴,就难道真的愿意让她一直当小三吗? “陆雋深,你可要想清楚,不离婚许若晴永远是三。” “她不是。” 夏南枝微微噎了噎。 是,她不是。 他们都认为在感情婚姻里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 夏南枝简直无语死了。 “那你来找我说什么?在拍卖场上还没秀够恩爱,要到我面前来秀是吗?” 夏南枝没一点好气问。 “为什么你非要离婚?你应该知道老爷子很喜欢你?” “老爷子永远是我爷爷,就算离婚,这一点也不会变,离婚协议我晚点给你,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吧。” 夏南枝不想多说,抬步正要离开时,迎面跑来穗穗。 他们来接夏南枝的。 见夏南枝一直不出来,几人都等急了,穗穗就跑了进来。 只是下一秒,穗穗就看到陆雋深在这。 穗穗扭头就要跑。 但陆雋深还是看到她了。 陆雋深眯起眸子,“站住。” 见状,夏南枝脊背狠狠一凉,她抬眸还看到正跟著孟初走在后面的年年辰辰。 不过还好的是孟初和年年辰辰反应快速,闪身躲到了转角。 陆雋深的注意力全在穗穗身上,没注意到后面的人。 夏南枝嚇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穗穗小步小步地走到陆雋深面前,小表情有些紧张。 陆雋深垂眸看著穗穗,问“你怎么在这?”他视线扫了眼夏南枝,“来找她?” 虽然做了亲子鑑定,但陆雋深对於穗穗依旧没打消怀疑。 心虚的穗穗眨了眨眼睛,点点头,“妈咪带我来的,来感谢漂亮阿姨。” 陆雋深挑了下眉,“你妈咪呢?” 几乎是一墙之隔的后面,孟初咬著牙还在想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时。 一左一右的年年辰辰听到他们的谈话,已经反应了过来,“乾妈,看你的了,给。” 年年把手里捧著的塞给孟初。 他们原本是来庆祝夏南枝来帝都首场拍卖顺利,所以买了漂亮的束。 “我……” 孟初还完全没准备好,就抱著被推了出去,瞬间演技上身。 她扯了扯脸上僵硬的肌肉,硬著头皮一脸著急地走上前,嘴里还喊著,“穗穗,你慢点跑,当心摔著。” 走到陆雋深和夏南枝面前,孟初被陆雋深深邃审视的目光盯著,全身毛孔都叫囂著紧张。 她努力维持自然状態,一脸惊讶的样子,“陆先生?你怎么也在这?你也是来找夏小姐的吗?” 陆雋深漆黑的眸子落在孟初身上,注意到她手里的,不答反问,“你知道今晚她在这拍卖?” 显然陆雋深怀疑了,就连他都是看到才知道今晚的拍卖师是夏南枝,她们和夏南枝不算认识又没联繫方式,是怎么准確的知道她在这的? “我们有联繫方式,在老宅时和穗穗加的,有问题吗?”夏南枝平静地反问陆雋深。 孟初顺势道:“对,穗穗跟我说了开水的事情,若不是夏小姐救了穗穗,穗穗现在恐怕就严重烫伤躺在医院了,多亏夏小姐,是我联繫了夏小姐,今天是特意过来想当面感谢的夏小姐,然后来请夏小姐一起去吃饭的。” 说著,孟初把手里的双手递到夏南枝面前,“这是穗穗来时要买的,说送给漂亮阿姨。” 夏南枝面上丝毫看不出紧张,笑容温柔地接过,“谢谢穗穗。” 这解释找不出问题,但陆雋深的眸中依旧带著猜疑,“既然如此,刚刚看到我跑什么?” 夏南枝刚稍稍放下的心又瞬间紧张了起来。 悄悄看向穗穗。 第44章 许若晴发现夏南枝的秘密 穗穗昂起小脑袋,对上陆雋深的目光,她眨眨眼睛,没有害怕,也看不出紧张,那演技简直超绝。 “叔叔和阿姨刚刚在吵架,妈咪说大人吵架时要走远些,不能靠近。” 又是一个合理到找不到漏洞的解释。 穗穗很聪明,打消了陆雋深的怀疑。 见陆雋深不说话了,穗穗嘟了嘟嘴巴问,“叔叔,你可不可以不要跟阿姨吵架了?阿姨这么漂亮,你怎么捨得跟她吵架?你不是好男人,你的坏男人。” 陆雋深听著穗穗的话,眸光微闪。 他也不想吵架,可这个女人总能准確地挑起他的愤怒。 “我没有想和她吵架。” “叔叔,妈咪教过穗穗,男子汉要让著女生的,所以叔叔要多让让阿姨。” 陆雋深没吭声。 让著夏南枝? 这个女人需要他让吗?她那张嘴厉害得很。 孟初见机立刻道:“穗穗,这是叔叔阿姨自己的事情,不能乱说知道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完,孟初不好意思道:“童言无忌,別放心上,那你们先聊,我带著穗穗先走了,夏小姐,別忘记了明天一起吃饭。” “好。” 说著,孟初想到陆雋深。 带穗穗回家,收留穗穗的人是他。 所以孟初身为“母亲”最应该感谢的人也是他才对。 此刻这个局面她不说一句请陆雋深似乎很不合適,也不正常。 想著,孟初硬著头皮问,“陆先生要不…一起?你也是穗穗的大恩人,还有之前车子的事情我都非常不好意思,明天中午醉轩阁,位置我都定好了,一起吧。” 孟初想陆雋深这个大总裁这么忙,是一定会拒绝的。 果然,陆雋深不打算去。 “谢收了,吃饭免了,我有事。” 孟初心里狠狠鬆了一口气,“那真是太遗憾了。” 孟初带著穗穗离开,一到无人处,孟初腿软到站不住,拍拍自己的小心臟,“乾妈为了你们简直把命都豁出去了。” “乾妈太棒了,刚刚乾妈演技好好哦。” “你这小傢伙演技更好。”孟初轻轻砰了砰穗穗鼻尖。 这时夏南枝给她发了消息,让他们去停车场等她。 …… 停车场。 夏南枝快速走过去。 “等久了吧。” 孟初左右看了看,“陆雋深没跟来吧,简直嚇死我了,枝枝,陆雋深去找你做什么?” “不知道。” “离婚协议他还没签吗?” “没有,谁知道他想干什么,先上车吧。” 夏南枝替三个孩子拉开后车门,年年辰辰先上车,夏南枝把手里的放进去,拉著穗穗到另一边上车。 刚到停车场的许若晴就看到这一幕,她侧身躲到一辆车后,看著夏南枝带穗穗离开。 许若晴忍不住捂住嘴。 夏南枝怎么跟那个死小孩一起? 她们不会真有什么关係吧,那个死小孩是夏南枝的孩子? 是了,在老宅时夏南枝那么奋不顾身地救她,连老爷子和陆雋深都怀疑到要做亲子鑑定的程度。 老爷子和陆雋深的怀疑没错。 穗穗就是夏南枝的孩子。 许若晴站在那,眼神一点点变得阴狠起来。 夏南枝这个贱人当年果然没打掉孩子。 但她为什么要在陆家装作跟穗穗不认识,还不让陆雋深发现呢? 对了,陆家若是发现了夏南枝有孩子,一定不会让她养著孩子。 所以夏南枝是怕跟孩子分开,才在陆雋深面前演戏的? 呵,夏南枝,你也有怕的时候啊。 许若晴恶毒的想,若是孩子被陆家带走。 她们母女分离,夏南枝一定会很痛苦吧。 这样想著,许若晴缓缓往回走。 找到陆雋深,许若晴有种想要把这件事告诉陆雋深的衝动。 陆家从夏南枝手里抢走孩子,她跟陆雋深结婚,她就是孩子的后妈,到时候她想怎么折磨这个孩子,就怎么折磨。 夏南枝和她的孩子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许若晴想想都激动。 “雋深,我刚刚看到……” 刚要说出来,许若晴又止住。 不对,没有实质性证据证明穗穗就是夏南枝的女儿,陆雋深未必会相信。 还不如等她找到了证据,再告诉陆雋深,然后让陆家去夏南枝手里抢走孩子不是更轻而易举。 想著,许若晴勾了勾唇。 陆雋深见她欲言又止,问,“你看到了什么?” “没……没什么,我刚刚看到南枝了,没想到她今天也来拍卖会了。” 提到夏南枝,陆雋深眸色深了深。 …… 回去的路上,孟初问,“枝枝,你说你和陆雋深离婚这件事耽搁了这么久,会不会是因为陆雋深不想跟你离婚?” 夏南枝侧头看向孟初,“不想离婚?那他想干嘛?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吗?” 孟初也说不上来,但她总觉得陆雋深没那么想跟夏南枝离婚。 “其实说实话,在我看来你们不离婚也好。” “为什么?你吃错药了?” 之前孟初可是一口一个狗男人,赶紧离的。 “我是为你和孩子考虑,你想想,万一孩子被发现,你不离婚还能一起回陆家,总好过离婚后孩子被发现,两个人爭抢孩子,最后孩子落入陆雋深手里强。 万一陆雋深之后真娶了许若晴,许若晴是绝对容不下你的孩子的,到那时候情况就不容乐观了。” 说到这个,孟初突然想到前几天看的新闻。 “不是我嚇唬你,我前几天就刷到一个孩子被后妈折磨死的新闻,许若晴在不知道穗穗是你女儿的情况下,就乾的出用开水烫穗穗,绝对比那个后妈更狠毒,到时候……” “停停停,別说了。”夏南枝紧急喊停,她捂著胸口,刚刚孟初这几句话已经让她脑海里有了画面。 她浑身一抖。 孟初说的对。 陆雋深那么爱许若晴,在孩子和许若晴之间,他或许还会帮著许若晴。 越想越害怕。 夏南枝心慌。 “你別害怕,我只是打个比方,孩子不是还没被他发现吗。” “离婚,儘快带孩子回y国。”夏南枝坚定道。 继续跟陆雋深过下去,真不可能。 她只能儘快解决事情回y国。 孟初没想嚇唬她,“算了,不聊他了,我后天回去,你一个人带他们可以吗?” 夏南枝点头,“嗯,可以的,白天他们都去上学了,下班我接他们回家,时间我都计划好了。” 夏南枝回头看向三个小傢伙。 孟初的话让她心情复杂。 其实她应该狠心些把他们送回y国的,但他们三个还小,离不开她太久,在y国她也不可能把他们都丟给孟初照顾。 “妈咪。”穗穗突然叫夏南枝。 “穗穗怎么了?” “妈咪,穗穗在学校交到了很多好朋友,如果回y国了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夏南枝对穗穗道:“穗穗就算回y国了,也可以跟好朋友联繫呀。” “那穗穗明天可以邀请他们来家里玩吗?” “当然可以了,妈咪是很支持你们多交好朋友的。” “谢谢妈咪。” 第45章 带三宝吃饭撞见陆雋深 翌日一早。 夏南枝就给陆雋深打电话,电话被接通,她开口,“陆雋深,你今天有时间吗?” 对方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夏南枝,你找雋深有事?” 是许若晴的声音。 夏南枝稍稍一顿。 心想许若晴跟陆雋深还真是时时刻刻都要待在一起。 “有事,他人呢?” 许若晴声音一片冰冷,“雋深在忙,夏南枝,你要点脸的话就別纠缠雋深了。” “我……” 夏南枝还没说完话,电话就被许若晴掛断了。 夏南枝无语地看著被掛断的电话。 许若晴看著通话记录,將记录刪除,陆雋深正好从外面走进来。 “你怎么在这?” 许若晴正要说话,江则从外面走了进来,“先生,夏小姐说找您有事。” 陆雋深抬眸看了他一眼,“她有事为什么不自己找我?” “呃这……”江则看了眼许若晴。 许若晴咬了咬唇,道:“雋深,刚刚南枝有打电话来,你不在,我就先替你接了。” 许若晴没想到夏南枝这么贼心不死,找不到陆雋深,还通过江则找他。 陆雋深拿过手机扫了眼通话记录,却没看到许若晴说的那通电话。 陆雋深皱眉,很快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他看向许若晴,声音低沉,“若晴,没什么事少来我办公室。” “我……”许若晴还想说什么。 陆雋深冰冷道:“你先回去吧。” 许若晴看著陆雋深有些不耐烦的態度,没想到陆雋深会这样对她。 她满心怨恨,並且把这些都记到了夏南枝头上。 若没有夏南枝,陆雋深绝不会这样对她。 许若晴红著眼睛离开,走之前还听到江则跟陆雋深匯报,说夏南枝找陆雋深约时间…… 许若晴握紧手心,这样下去绝对不行,她必须儘快除掉夏南枝。 听著江则的话,陆雋深皱了皱眉。 不用想都知道夏南枝找他是想要离婚。 有些事確实需要讲清楚。 陆雋深看了眼时间,快到午饭时间了。 没记错的话,昨天穗穗的妈妈说要请他和夏南枝吃饭。 陆雋深站起身,拿起搭在一旁的西装外套,往外走。 “先生,去哪?” “醉轩阁,吃饭。” “是。” …… 此时,夏南枝和孟初已经带著孩子们来到了醉轩阁,昨天请吃饭虽然是藉口,但確定定了这家的包厢。 这家的菜很有名,之前在帝都时夏南枝和孟初经常过来吃,在国外的几年也时常想念这里的味道,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自然不能错过。 来到提前定好的包厢,上菜的速度很快。 夏南枝看著身旁的三个孩子,不断地给他们夹菜。 三个小傢伙平时就胃口好,现在更是夏南枝给他们夹什么都照单全收。 这时,夏南枝的电话铃响起,正当她下意识要接通时,猛地想起来这是陆雋深的电话。 而这个手机號是当初在y国跟陆雋深联繫的手机號。 所以陆雋深打这个號码不是找她,而是找“穗穗妈”。 夏南枝立刻將手机递给孟初。 面对突然递到面前的手机,孟初放下筷子,睁大眼睛,“谁?” “陆雋深,找你。” 准確来说是找穗穗妈。 孟初心中一紧,“他这时候找我做什么?” “不知道,你快接,他这个人多疑,你不接他会怀疑。” 孟初囫圇吞枣地把嘴里的菜咽下去,接过手机,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陆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夏南枝提心弔胆地听著,就听孟初惊呼,“什么?你到醉轩阁了?” 夏南枝的心隨著这句话猛地提了起来。 陆雋深怎么会过来? 他发现什么了?来抓他们? 现在一听到有关於陆雋深的消息,夏南枝就觉得他是发现了什么,要来抓她和孩子。 这是精神过度紧张害怕导致的。 夏南枝凑到电话旁,就听到陆雋深问,“不是你要请我吃饭?不欢迎?” 孟初连忙扯著唇道:“那倒没有,欢迎……” 欢迎个屁。 她昨晚碍於面子,客气一说。 而且他不是说不来吗? 现在怎么又…… 掛了电话,孟初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怎么办,怎么办?他到了!已经进电梯了。” 她昨晚就多嘴一说。 夏南枝稳住心神,“別慌別慌,他只是来吃饭的,年年辰辰穗穗,快,先別吃了……” 夏南枝带上三宝就要跑,孟初拉住她,“你走什么,他知道你和穗穗在这,你带穗穗走了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夏南枝反应过来,“对,我不能走,穗穗也不用走,年年辰辰怎么办?” 孟初拉开门,又迅速关上。 回头满脸紧张地看向夏南枝,“他已经过来了,来不及走了。” 夏南枝看著眼睛睁的大大的三宝,强行镇定下来。 跑不掉只能躲了。 夏南枝藏孩子,孟初藏多出来的两副碗筷。 刚藏完,门就被人推开,服务员带著陆雋深走了进来。 孟初感觉一股压迫感隨之而来,下意识僵直了脊背。 陆雋深走进包厢,扫了眼三人,视线最终落在夏南枝身上,他抿紧唇。 穗穗还啃著鸡腿,转头望著陆雋深,礼貌地唤了一声,“陆叔叔。” 穗穗其实没多怕陆雋深,面对陆雋深时多了几分自然。 孟初擦了下额头的冷汗,站起来,笑著说,“陆先生来啦,快坐。” 陆雋深点了下头,抬步绕远路走到夏南枝身旁坐下。 夏南枝看著坐到旁边的陆雋深,问,“你不是不来?” “改变主意了,不行?” “……” 夏南枝不再说什么,挪开视线,端起杯子喝了口饮料。 陆雋深视线在夏南枝周围扫过,皱了皱眉。 “你下巴漏了?” 夏南枝一愣,低头就看到自己面前的碗旁掉著一圈饭粒。 顿时表情一僵,心里有种想死的衝动。 这个位置是辰辰的,她刚刚著急坐回来,坐错了。 夏南枝努力地扯了扯唇,愣是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只能用低头擦桌子来掩饰內心的尷尬,整理完她若无其事地抬起头,“我吃饭急,不行吗?” 陆雋深没吱声,视线扫过桌子上的菜。 三个人点了一桌子菜,每个菜还都吃了不少。 夏南枝正紧张著,就听陆雋深道:“你们胃口不小,三个人,快吃下一桌子的菜了。” 夏南枝知道陆雋深在怀疑。 她提了一口气,直接夹起一块醋排骨,边吃边看著陆雋深,“我胃口大你管我?” 孟初乾乾地笑了笑,今天她是请客的,这时候她应该说点什么,孟初叫来服务员加了几个菜。 刚说完,包厢洗手间就传来了“哐当”一声。 夏南枝和孟初嚇得浑身一抖,心里紧绷地弦断了。 陆雋深的视线看向洗手间。 一阵恐怖的沉默。 陆雋深挑眉,“这里面还有人?” 第46章 陆雋深向夏南枝坦白 孟初提了口气,朝洗手间方向望了一眼,“没人,今天我就请了你和夏小姐,怎么还会有別人。” “那怎么会有声音?” 陆雋深墨色的眸子里带著怀疑,他站起身就要朝洗手间走去。 “等等。” 孟初站起身,紧张地和夏南枝对视了一眼,忙走上前,“陆先生,您是我今天的客人,这些小事就让服务员去查看吧。” 夏南枝立刻示意旁边的服务员,服务员走进洗手间。 很快,服务员处理了一下,道:“是架子倒了,不好意思打扰到各位了,我这就收拾。” 陆雋深扫了眼服务员手里的架子,脸上的怀疑才褪去。 “陆先生,快坐下吃饭吧。”孟初做了个请坐的动作。 陆雋深微微点头,坐下拿起桌子上的水杯,放在唇边抿了一口。 视线落在夏南枝身上,他问,“早上你找我?” “嗯。” “什么事?” 夏南枝看著旁边吃的腮帮子鼓鼓的穗穗,还想到……桌子底下委委屈屈窝著的两个小傢伙。 此时不方便谈离婚。 “先吃饭,晚点再说吧。” “叔叔,你快吃,穗穗都帮你尝过了,好好吃的哦。”穗穗对陆雋深说。 陆雋深挑了挑眉,注意力隨著穗穗的话分散了些,没再问夏南枝。 又点了一些菜,很快上来。 夏南枝动著筷子,想到桌子底下的两个小傢伙,她全身的神经都是紧绷著,此刻再好吃的菜在她嘴里也味同嚼蜡。 桌子底下,两个小傢伙盘腿坐著,小手托著下巴,闻到饭菜香,馋得快流口水了。 好香好香。 辰辰砸吧了一下嘴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刚刚吃得正起劲,就被陆雋深进来打断了,此刻还馋著呢。 辰辰气鼓鼓的,像一只小河豚。 坏爹地不是说不来吗? 怎么还带突然袭击的。 辰辰双手叉腰,看著面前陆雋深黑色西装裤包裹著的腿,对著空气挥了挥小拳头。 哼。 生气,生气! 下一秒,小拳头没控制好力道,真的一拳砸到了陆雋深的腿上。 辰辰嚇得瞪大眼睛,连忙收回手,看到的年年连忙拉著他往后退。 辰辰紧张的看著年年,年年小脸紧绷著,严肃镇定地抱紧辰辰。 正在吃饭的陆雋深感受到自己的腿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一旁时不时看向他的夏南枝,开口,“踢我做什么?” 夏南枝正紧张著,突然被他质问,她毫不犹豫地懟回去,“谁踢……”话没说完,她感觉不对劲,扯著唇角,气焰顿时弱了下来。 “对,我踢的,我不是……故意的,抱歉……” 陆雋深收回视线,没再说什么。 夏南枝鬆了一口气。 她咬著筷子,余光偷偷看向陆雋深,男人吃得从容优雅,慢条斯理。 包厢內气氛怪异,只有陆雋深和没心没肺的穗穗在吃饭,夏南枝和孟初是吃不下了。 时间静静过去,陆雋深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口水。 夏南枝看向他,似是在看他是不是吃完了。 陆雋深感受到夏南枝的目光,他抬眼,上下打量她,“半小时,看了我六次,你有事?” 夏南枝当然有事。 但这人也太变態了吧,看著专注吃饭,居然还数著她看了他几次! 夏南枝眸光闪动,扬起虚假的笑容问,“你吃完了吗?” “嗯。” “吃完了能不能跟我出来一下,正好我有事找你。” 陆雋深眉心微不可察的蹙了蹙。 他知道夏南枝要聊什么。 在这件事上她真是迫不及待,一分一秒都不想等。 陆雋深的脸色难看下来,站起身就往外走去。 夏南枝也连忙站起身,给了孟初一个眼神,跟著陆雋深出去,还不忘带上门。 两人一走,孟初和穗穗立刻趴下身。 穗穗小声呼喊,“哥哥们快出来,坏爹地走了。” 两个小傢伙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灰头土脸,委屈巴巴的。 “大哥哥,二哥哥,给你们。” 穗穗努力地举起小手,从桌子上把自己的碗端下来,递给两个哥哥。 穗穗的碗里是两只大鸡腿。 是穗穗怕被陆雋深抢了,特意早早地夹碗里,给两个哥哥留的。 穗穗把碗塞到哥哥怀里,“大哥哥,二哥哥快吃,好香好香哦。” 辰辰年年看著穗穗的举动,心里狠狠地感动,苦大仇深的小脸立刻变得开心起来。 呜呜呜,还是妹妹好~ …… 夏南枝和陆雋深让服务员留了个安静的位置出来,两人面对面坐下。 夏南枝开门见山,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放到陆雋深面前,抬头望著他。 “你看看吧,没异议的话就签字。” 陆雋深看著面前的离婚协议,脸色阴沉。 夏南枝自顾自说著,“你放心,我嫁进陆家时没带什么嫁妆,离婚我也不多要你的,財產分割上我諮询过律师,上面写的都是合理的。” “我从未想过离婚。” 陆雋深终於沉沉开口。 “什么?” 夏南枝没听清。 陆雋深抬起深邃的眸子看著她,再次开口,“夏南枝,我从未说过我想跟你离婚。” 这次夏南枝听清楚了。 所以呢? “因为爷爷吗?” 当初他因为老爷子娶她,现在怕老爷子伤心,所以不想离婚,在夏南枝看来,只有这个解释是合理的。 陆雋深却平静道:“不是因为任何人,从娶你那一刻开始,我就没想过离婚。” 夏南枝微微怔愣。 这话乍一听很深情,很负责。 可回想起往事,夏南枝却很清醒。 既然没想过离婚,为什么不好好对待她,为什么要在跟她的婚姻期间,对別的女人爱护有加? 所以没想过离婚,都是屁话。 他不想离婚。 可以。 那是他的自由。 可…她想。 母亲去世后那七天耗光了夏南枝对陆雋深所有的爱。 从找律师那一刻起,她就下定了决心,她不要他了,再也不要了。 他爱许若晴,那就去爱她。 他喜欢护著许若晴,那就去护她。 她夏南枝不是非他陆雋深这个男人不可。 陆雋深是有钱有权有顏。 但她自问自己条件也不差,她配得上更好的人。 所以,这婚离定了。 第47章 许若晴一巴掌,陆雋深两巴掌 夏南枝抬起头,望著陆雋深的眼神无比坚定,“你不想离婚是你的自由,可我想离,陆雋深,请你尊重我的选择,签字吧。” 说完,夏南枝站起身,转身直接离开。 这一刻陆雋深的心空落落,好像有什么东西真的回不来了。 他垂眸盯著那份离婚协议,没有打开。 三年婚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捫心自问,他没做过对不起夏南枝的事情,可確实对她不够好,不够爱护,没尽到一个做丈夫的责任。 曾经的夏南枝很乖,很懂事,她知道他忙,所以一切能解决的事情,她都自己解决,不能解决的事情,她也自己解决。 也许正是因为她的懂事,才让他的行为越发的过分放肆,越发的不在乎。 他下意识觉得无论怎么忽视她,她都不会有怨言,不会离开他。 可失望是会一点点堆积的,等攒够了失望,按照她独立的性格,她就离开了。 为什么不想离婚。 也许是因为乖巧懂事的她適合做他的妻子。 也许是因为老爷子喜欢她,她能让长辈高兴。 也许是因为男人的占有欲。 她离开的第一年,陆雋深曾做过一个梦,梦里的夏南枝很美,她一身白色纱裙,手上牵著个孩子,旁边还站著一个男人,他们看著很幸福,而那个男人却不是他。 他从梦中惊醒,抽了整整一晚上的烟,也没接受夏南枝会成为另外一个男人的妻子这件事。 他想也许就是占有欲作祟。 陆雋深抬手捏了捏眉心,看到离婚协议一阵头疼。 江则过来时就看到周身气息沉重的陆雋深,再看到桌子上的离婚协议,江则冷不丁地打了个冷战。 这不,撞枪口上了…… 他为什么要现在过来? 江则小心翼翼开口,“先生,夏小姐走了。” 陆雋深没说话,沉默的气氛让江则更觉寒意。 夏南枝没回包厢,因为孟初给她发消息,避免再出事,已经先带著三个小傢伙回去了。 夏南枝走出餐厅,刚走两步,旁边一辆车子快速开了过来,以要撞上她的架势。 夏南枝反应快速,后退了两步,可车子还是擦著她的衣角过去。 车速之快嚇得夏南枝脸色一白,抬眸就看到两个女人从车上下来。 许若晴摘下脸上的墨镜,站在车旁昂著下巴看她,一脸得意。 若是其他人,夏南枝还能猜测是不小心或是车技差,看到许若晴,夏南枝百分百確定她就是故意。 夏南枝当即冷了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跟许若晴一起的人是夏柠。 夏柠一脸得逞的笑意,勾著唇笑道:“堂姐,好巧啊。” 巧? 巧吗? 夏南枝不相信有这么巧的事情。 她们应该是通过陆雋深查到这的。 “夏南枝,你反应真快。”许若晴站在那,挑著眉,没有其他人在,她连装都不装了,將她的坏意全部展现。 夏南枝眯起眸子,“你想撞我。” “哪有,你可別冤枉我,我只是手不听使唤,不小心打偏了方向而已。” 夏南枝走上前,挑眉,“是吗?” 许若晴勾了勾唇,“是啊……” “啪”的一声。 许若晴硬生生接了一巴掌,差点直接摔在地上。 她捂著脸偏著头,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夏柠不敢置信的看著这一幕,“若晴姐?” 许若晴抬起头,完全没有想到夏南枝居然敢当眾打她。 她被打得耳边嗡嗡作响,咬著唇,“夏南枝,你打我。” “哪有,你可別冤枉我,我只是手不听使唤,不小心碰到了你的脸而已。” “你!” 夏南枝居然用她说的话堵她,许若晴气得面目狰狞,一脸恨不得咬死夏南枝的表情,抬起手就要扇回来。 夏南枝抬手,稳稳地接住她的手,反手又甩了她一巴掌。 这下,又对称了。 许若晴可能就是喜欢挨打,前几天的打刚消完,今天又来了。 许若晴捂著脸,双眼通红,眼泪在眼眶里翻转了几下,视线却在这时注意到了后面走出来的男人。 许若晴神色一变,用力地从夏南枝手里挣了挣,想要从旁边倒下去,营造出被她推倒的假象。 夏南枝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意图,还从车子玻璃的倒影上看到了后面的陆雋深。 夏南枝眸光一闪,拽住许若晴,转身直接將她甩进了陆雋深的怀里。 陆雋深猝不及防,下意识抬了下手接住许若晴。 许若晴尖叫著“啊”了一声,抬起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雋深……” 夏南枝挑眉,许若晴不就是想来这套吗? 不需要她摔倒多此一举,她亲自把她送到陆雋深怀里。 陆雋深垂眸,“又做什么?” 许若晴捂著脸,咬著唇低下头,一脸受了委屈却不敢说的样子。 她不说,旁边有人替她代言啊,夏柠立刻道:“陆先生,若晴姐就是太好欺负了,刚刚被我堂姐莫名其妙扇了两巴掌。” “莫名其妙吗?我不扇你,你就不会说话了是吧?” 夏南枝眼中寒意一片,冰冷的声音,强大的气势让夏柠嚇得脸色一白,下意识捂了下自己的脸。 “对,不是莫名其妙。”许若晴眼泪大颗大颗地掉,“是我不好,是我开的车子差点撞到南枝,南枝怎么打我都是应该的,南枝,你解气了吗?不解气你可以继续,只要你解气就好。” “好啊。”夏南枝点头。 陆雋深看著许若晴那肿起的脸颊,表情冷凝。 “夏南枝!” “你闭嘴。” 夏南枝今天被嚇得心一惊又一惊,原本就心情不好,这些人还要一个接一个的来噁心她。 “你替她说话,我也扇你。” 第48章 许若晴告密:夏南枝有孩子 陆雋深原本就冰冷的脸色一寸寸地沉下去。 后面的江则捂住脸,透过指缝看著这修罗场。 前太太实在是太虎了,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陆雋深说话。 也只有她敢且没事。 陆雋深沉声,“夏南枝,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现在的夏南枝就像一个炮仗,一点就炸,根本无法交流。 夏南枝听著陆雋深的话,冰冷的唇扯了扯。 “陆雋深,我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之前我对你们一忍再忍,让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我没脾气好欺负。” 许若晴吸了吸鼻子,眼泪如断线的珍珠,“南枝,你別说了,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你別再因为我迁怒雋深了,当年也是我的错,如果雋深不陪我,你就不会生气,就不会打掉雋深的孩子,这件事我一直很自责,雋深无辜,孩子更无辜啊。” 夏南枝皱眉,看向许若晴。 许若晴这个人其实有点小聪明。 她知道五年前她母亲去世,而陆雋深在陪她过生日这件事是她心里的一个坎。 也知道打掉孩子是陆雋深心里的一个坎。 她现在故意提起,就是要挑起她和陆雋深之间更深的矛盾。 此时陆雋深原本黑沉的眸子更是没有一点温度。 就连夏南枝明知她故意,还是会被这件事刺得心口一疼。 她刚要开口,身后一道强势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若晴,不是你的错你就不要认。” 这声音是姜斕雪。 姜斕雪大步走了过来,旁边还有两个贵妇朋友,看著像刚逛完街。 三人气冲冲的,有一种赶赴战场的感觉。 “我刚刚都看到了,夏南枝,你凭什么打若晴,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动手,真当若晴身后没人好欺负是吧?” 姜斕雪说话毫不客气。 许若晴见状,眼泪更是汹涌,通红著眼睛看著姜斕雪,哽咽著喊了句,“伯母。” 姜斕雪原本就不喜欢夏南枝,更是听到了许若晴刚刚的话,被勾起了往事,此刻就更是毫不留情了。 “夏南枝,你要点脸吗?当年是你离开雋深,打掉孩子在先的,这五年都是若晴在陪著雋深,你现在老是吃醋针对若晴做什么?” 在姜斕雪看来,夏南枝这样对许若晴,都是因为许若晴经常待在陆雋深身边,所以夏南枝嫉妒心作祟。 “当年雋深也没做什么,你却要离开他,甚至打掉孩子,现在这个局面所有的错误都在你,你不知道悔改还欺负若晴,当年老爷子真是看走眼了,让你嫁进我们陆家。” 听著姜斕雪的话,夏南枝眉眼间笼罩著一层冰霜,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紧,“都是我的错?” “没错,都是你的错,从头到尾都是你的错。” 夏南枝冷笑了一声,“你儿子在跟我的婚姻期间跟別的女人曖昧,是我的错吗?她明知这个男人有家室还纠缠,是我的错吗?他们两个无视的我这个正牌妻子,在网上大秀恩爱,是我的错吗? 姜斕雪,你也是女人,你的丈夫若是出去跟別的女人曖昧,你还能说得出这样的话吗?你能做到无视,然后继续在家里跟个老妈子一样给他操持家务,生儿育女吗?” 夏南枝掷地有声,態度强势。 姜斕雪被她质问得一愣一愣的,愣是一下子没说出话来。 她愣了几秒,才硬著头皮道:“我在说你打掉孩子的事情,你在给我扯什么?” “我就是在跟你说孩子的事情,没有前面我说的这些,我会打掉孩子吗?” “打掉孩子就是你的错。”姜斕雪最过不去的就是孩子这件事。 夏南枝抿紧唇,轻嗤了一声低下头。 一个人要装瞎装傻真是拦都拦不住。 这样的家庭还想让她的孩子回陆家。 夏南枝都能想像到,她的三个孩子若是回陆家会被欺负成什么样。 “夏南枝……” “妈,够了!”陆雋深呵斥出声,一张俊脸阴鷙一片,“之前的事情是我错了,我对她没尽到做丈夫的责任。” “雋深?” 姜斕雪和许若晴都惊讶地看著陆雋深,根本没想到陆雋深会在此刻这样说。 他这是在维护夏南枝吗? 许若晴咬了咬唇,软著声音,“不,雋深,不是你的错,都是我不好,五年前那几天我要是懂事一点,不麻烦你就好了。” 说著,许若晴直接伸出手,抱住了陆雋深,趴在陆雋深的胸膛低低啜泣,看著无比自责。 陆雋深垂眸抬手將许若晴从自己怀里推开。 许若晴抬起眸子,美人落泪,楚楚动人。 夏南枝看得噁心。 这两个人装什么装,垃圾袋都没他们能装。 “滴!滴!” 两声汽车的鸣笛声。 夏南枝视线扫过去,是孟初的车。 孟初大概是不放心,所以回来接她了。 夏南枝不再理会他们,转身直接上车离开。 许若晴依旧哭得一抽一抽的,可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度,她眼中一片危险的寒意。 夏南枝,你对我动手,我就对你的孩子动手。 她倒是真想看夏南枝跟陆家人抢孩子,最后孩子被陆家人强行带走,她们母女分离的画面。 “雋深,伯母,其实我之前发现了一件事情,但一直没有机会跟你们说,这件事很重要,我想我现在应该需要说出来。” 姜斕雪问,“什么事?” “这件事是关於南枝和南枝当年的孩子的。” 听到孩子两个字,姜斕雪皱紧眉问,“关於孩子的?是夏南枝五年前的孩子吗?” “嗯。”许若晴点头。 “你看到过她的孩子是不是?在哪?” 许若晴拉住姜斕雪的手,“伯母,您先別激动,听我慢慢说,我看到过南枝带著孩子,而且那个孩子现在就在她家里。” 第49章 闯进夏南枝家,把孩子抓个正著 “真的吗?”姜斕雪握紧许若晴的手,“你真的看到过她带著孩子?” “真的,伯母,这种事情我怎么好骗您,我真的看到了。” “什么时候?”陆雋深眸子漆黑深幽,有些不太相信。 因为他查过,夏南枝身边没孩子,怎么会被许若晴看到。 “就在昨天,我亲眼看到的,不会有假,伯母,那是陆家的孩子,让南枝一个人霸占著,不好吧。” 姜斕雪此刻心中无比激动。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夏南枝一定没有打掉孩子。 “雋深,快,还愣著干什么?去夏南枝家,立刻把我陆家的孩子找回来。” 姜斕雪此刻心心念念的全是自己的小孙子。 陆雋深眸子里一片深沉。 太多次的失望,让他不想轻易相信。 但看许若晴说得如此確定,他那颗原本已经冷寂下去的心还是多了一丝期望。 姜斕雪迫不及待,一刻都不想等,立刻要去夏南枝那把孩子带回来。 车上,姜斕雪高兴得不行,一个劲地说一定要把孩子带回陆家。 这正合许若晴的意。 等夏南枝的孩子落在她手上,她一定变了法地折磨她。 “伯母,南枝一直藏著孩子,我们这样去她一定不肯开门,不如带个开锁师傅去,这样也免得南枝把孩子再藏起来,不是吗?” 许若晴的提议很有道理,姜斕雪边夸她聪明,边让人安排了开锁师傅过去。 …… 到夏南枝家门口时,开锁师傅也到了,许若晴唇角勾起。 这次一定要把夏南枝和她的孩子抓个现行。 开锁师傅动作麻利,夏南枝家是钥匙锁,轻而易举地被开锁师傅打开。 此时屋內正好放著动画片,没人听到门口的动静。 姜斕雪想要见亲孙子的心达到了顶峰,也顾不得优雅贵妇的形象,大步走进去。 他们的突然闯入让屋內的人猝不及防。 姜斕雪的脚步一顿,看到面前正抬著头看著她的孩子,她瞬间热泪盈眶,蹲下身,毫不犹豫地一把抱住了孩子,“孩子!” “这是我们陆家的孩子,找到了,终於找到了。” 姜斕雪紧紧抱住面前看著四五岁的小男孩,眼泪夺眶而出。 “孩子,我是你奶奶,我是你奶奶,你这些年在这个女人手里受苦了吧,奶奶是来接你回家的。” 孩子就那样愣在那看著对他又抱又哭又笑的贵妇。 一双大眼睛里满是不解。 许若晴看著面前的男孩,愣住,“不是,这……伯母?” 怎么变成男孩了? 她当时看到的明明是夏南枝带著一个女孩啊,是穗穗啊。 难道夏南枝不止一个孩子? 她当年生的是龙凤胎。 正这样想著,许若晴抬起头,看到前面的孩子时,许若晴当即更加懵逼了。 怎么还有孩子? 陆雋深看著面前一幕,幽深的眸子眯了眯,视线落在被姜斕雪抱在怀里,一脸茫然的孩子身上,还是忍不住打断沉浸在喜悦中的姜斕雪,“妈。” 姜斕雪死死抱著孩子不撒手。 见陆雋深叫她,她以为陆雋深还想替夏南枝说话,姜斕雪当即坚定道:“雋深,我告诉你,今天我无论如何都要把我的亲孙子带回去,你別想著替夏南枝那个女人说……” 正说著,姜斕雪抬起头,就看到前面客厅有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个孩子正在怔怔地望著他们奇怪的举动。 有一个孩子看向穗穗问,“穗穗,你认识他们吗?” 穗穗刚刚也愣住了。 她还怕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居然看到了坏爹地,坏阿姨,坏奶奶一起闯进了他们家里。 而刚从楼上走下来的夏南枝,和刚从厨房切好水果端过来的孟初也懵在了原地。 所有人大眼瞪小眼。 “这……这……”姜斕雪看看怀里的孩子,再看看前面的一堆孩子,彻底看不明白了。 这么多? 怎么会有这么多孩子? 到底哪个是她的孙子啊? 这时许若晴直接指著穗穗道:“就是她,伯母,她就是夏南枝的女儿。” 夏南枝狠狠的一捏手心,稳住心神问,“许若晴,你在乱说什么?” 夏南枝没想到他们会突然闯进她家里,更没想到许若晴会知道穗穗是她的女儿。 “夏南枝,你还装,我昨天都看到了,你带著穗穗,你之前都是在演戏,穗穗就是你的女儿,伯母,那个穗穗就是她藏起来的孩子。” 姜斕雪一下子看到这么多孩子,还是蒙圈当中,她缓缓地看向穗穗,又看看怀里的孩子。 这不是她的孙子吗? “这到底怎么回事?” “许小姐,你胡说八道什么,穗穗是我的女儿。”孟初將水果放在茶几上,视线落在陆雋深身上,“陆雋深先生,这合適吗?为什么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怀疑我的孩子?” 夏南枝也强装冷静的走了过来,“我也很好奇,你们为什么闯进我家里来,还指著穗穗就说是我的孩子,陆雋深,你不是做过亲子鑑定了吗?你到底还在怀疑什么?” “亲子鑑定?” 许若晴睁大眼睛,陆雋深真做了亲子鑑定? 陆雋深和夏南枝此刻彼此凝视著对方。 陆雋深终於开口,“夏南枝,你不需要解释吗?” “解释什么?” “为什么这么多孩子会在你家?” 夏南枝倒是庆幸穗穗今天叫了朋友来家里,不然今天算是被他们抓个正著了。 孟初开口,替夏南枝解释道:“我打算带著穗穗回帝都定居了,但我们暂时找不到合適的房子,夏小姐好心,把房子租给了我们,给了我和孩子一个容身之所,这些都是穗穗在学校交到的好朋友,今天来家里玩。” 孟初现在说起谎话来已经脸不红,心不跳了,说的跟真的似的。 “太牵强。”陆雋深没有相信。 孟初无奈地苦笑一声。 “陆先生,你们到底在怀疑什么,我到现在没看懂,好像从我们见面开始你就一直在怀疑我不是穗穗的母亲,刚刚听夏小姐说你还去做了亲子鑑定,天哪,亲子鑑定都没有打消你们的怀疑吗?” “雋深,你真的做过亲子鑑定?”姜斕雪期盼都望向陆雋深,她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嗯。” “那结果……”姜斕雪不用问出口,结果已经显而易见。 若是的话,孩子早就回陆家了,不可能还在这。 陆雋深抿紧唇,盯著夏南枝,夏南枝此刻眼中任何情绪都逃脱不过陆雋深的眼睛。 而陆雋深在夏南枝的眼中没有看到心虚。 亲子鑑定也是他亲自做,不会有错。 目前看来,孟初的解释虽牵强,但也只有这个解释。 “各位还不相信吗?”孟初走上前,看著那一群孩子道:“孩子们,这些叔叔阿姨误会了,告诉这些叔叔阿姨,谁才是穗穗的妈咪呀。” 第50章 乖孙子,我是奶奶,我是你奶奶啊 所有孩子想都不想就指向了孟初。 整齐又统一。 “你们看到了吗?”孟初抬了下手,“你们现在不会又要怀疑我们跟这些孩子都串通好了吧?” 因为去学校接穗穗他们的人大多是孟初,学校里的孩子们见到她多了,自然都认为她才是穗穗的母亲。 看到这一幕,姜斕雪的心又死了。 所以,什么孩子,只是一场误会? 陆雋深看向许若晴问,“你昨天从什么地方看到夏南枝和穗穗在一起?” “在拍卖行里面,我看到她们走在一起,还一起上车了。” 陆雋深皱眉,昨天夏南枝和穗穗一起,不止许若晴看到,他也看到了。 那是因为孟初带孩子来感谢夏南枝。 所以她们在一起无法证明什么,许若晴是看到那一幕,误会了。 陆雋深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说实话,面对面前这一幕,他是不愿意相信夏南枝和孟初的。 但亲子鑑定又实实在在的摆在那里。 从夏南枝家出来,姜斕雪绷著脸,脸上没有一点笑容。 没有什么比希望瞬间落空更难受的。 许若晴还想说什么,她才不相信夏南枝这些鬼话。 “伯母,你真的相信她们吗?” 姜斕雪眼中儘是失望之色,但知道许若晴是好心,她不怪她。 “你也听到了,雋深跟你怀疑的孩子做过亲子鑑定,她不是我们陆家的孩子,是你误会了。”姜斕雪嘆了口气,“若晴啊,伯母知道你是好心,但这种事情你下次弄清楚情况再说,免得再出这种情况。” “可……” 许若晴还想说什么,但姜斕雪已经不听了。 屋內,夏南枝嚇得双腿发软。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们会突然闯进来。 而刚刚年年辰辰就在那群孩子当中,若不是孩子多,他们又將注意力都放在穗穗身上,年年辰辰估计已经被发现了。 …… 回到家的许若晴怎么都想不通这件事,她的第六感告诉她,穗穗就是夏南枝的孩子,但陆雋深却说已经做过亲子鑑定了,穗穗跟他没血缘关係。 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许若晴的母亲佩岑静见她闷闷不乐,走了过来。 “妈,我发现了一件事情,夏南枝当年的孩子还在。” “什么?她不是打了吗?” 许若晴现在也无法確定,跟佩岑静讲了这件事,佩岑静吃惊地望著许若晴,“你真带他们去找孩子了?” “嗯。” “哎呦我的傻女儿,你就赶紧庆幸他们今天没有相信吧,你真以为他们把孩子带回陆家是好事吗?” “看到夏南枝痛苦,难道不是好事吗?” 许若晴想的很简单,陆家带走孩子,夏南枝痛不欲生,她到时候成为孩子的后妈,折磨夏南枝的孩子。 佩岑静戳了戳许若晴的脑袋,“有了孩子,夏南枝和陆雋深之间就有了羈绊,他们原本就还没离婚,再有了孩子,怎么可能还会离婚?” “可陆家怎么可能还会再接受夏南枝。” “若那个孩子死活离不开夏南枝呢?你想过没有,到时候他们很可能会为了孩子接受夏南枝。” 许若晴瞳孔缩了缩,她確实没有想到这么多,但此刻听了佩岑静的话,许若晴心惊。 好像是这个道理。 陆家那么爱孩子,若孩子一定要夏南枝,他们为了孩子接受一个夏南枝未必做不到。 越想,许若晴越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简直蠢死了。 她连忙问,“妈,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你不仅不能让她回陆家,你还不能让她活在这个世上,不然迟早有一天会东方事发。”佩岑静表情发狠。 “可……那个孩子好像又不是陆家的……” 陆雋深做过亲子鑑定。 “別管这么多,你刚刚说了这么多疑点,万一是呢,万一是亲子鑑定有误呢?万一我们现在没有狠心除掉她,她以后会帮助夏南枝成为你最大的绊脚石呢,我们寧可狠心,也不能去赌这万一。” 佩岑静说得很有道理,许若晴这才发现自己刚刚有多蠢。 没错,只要怀疑,这个孩子就不能留。 何况,她其实有百分之八十能確定这就是夏南枝的孩子。 “对,这个孩子不能留,妈,万一以后她帮著夏南枝让雋深心软怎么办,这个孩子绝不能留。” 许若晴低声喃喃著,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立刻拨通了一通电话。 “帮我做件事,价格隨你开。” 打完电话,许若晴的眼中一片狠光。 夏南枝,比起孩子被带回陆家,失去孩子,更能让你痛苦百倍吧。 她真是愚蠢,之前居然没有想到,还好现在还不晚。 …… 夏南枝家里,孩子们的父母把孩子们都接回去了。 夏南枝失神的坐在沙发上,对於白天的事情,她还没缓过来。 “枝枝,你没事吧?” 孟初过来,捏了捏夏南枝的肩膀。 夏南枝回头,“他们睡了吗?” “玩了一天都累了,都睡著了,今天实在是太惊险了。” “是啊,之后该怎么办。” 孟初坐在夏南枝身边,“他们已经来过一次了,不至於再来吧。” “我担心的是许若晴,她是怎么知道穗穗是我的女儿?” “会不会是哪次出门不小心被她看到了。” 夏南枝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阳穴,“也许吧。” 第51章 折磨穗穗,折磨到她妈都认不出她 翌日一早。 夏南枝对昨天的事情心有余悸,忐忑不安的送孩子们去上学。 孟初见夏南枝脸色不好,孟初抬手摸了下她的额头。 果然,滚烫。 “你发烧了?” 夏南枝摸了下自己的脸,从车上拿了瓶矿泉水喝。 “有点。” “你这哪是有点,额头都快能煎鸡蛋了,快跟我去医院。” “我没事,吃过退烧药了,等会就退了。” 孟初眨了眨眼睛,“你怎么会突然生病,不会是昨天被嚇的吧?” 夏南枝抿紧苍白的唇。 因为昨天的事情,她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全是陆雋深和许若晴,张牙舞爪地朝她和三个孩子追来,嘴里还说著让她再也见不到孩子的话。 她被嚇得满头大汗,醒了好几次,好不容易重新睡著,天又亮了。 “我去,还真是,你就是太在乎这件事了。”孟初边说著边启动车子,“去医院看一下吧,你倒下去了,孩子怎么办。” 孟初这样说,夏南枝也没有再犟。 去了医院,拿了药,夏南枝才回家。 “你中午的飞机,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我改了,改成下午六点了,你这样我也不放心啊。” 夏南枝直了直身子,“我没事的。” “改都改了,不要囉嗦了。” 夏南枝轻轻抿唇,眼里满是感激,“初初,谢谢。” “少肉麻啊,我也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乾儿子乾女儿。” 夏南枝轻笑了一声,吃了药困意袭来,她有些力不从心,靠在沙发上,缓缓地闭上眼睛。 等夏南枝睡醒刚好是中午。 摸了摸额头,烧褪去了些。 孟初六点的飞机,夏南枝四点半出发送她去机场。 孟初还是不太放心她,“枝枝,你確定你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的,你快进去吧。” 孟初抿抿唇,“好吧,那我可走了,我会多回来看你们的,不,希望你们儘早过来。” “嗯,会的。” 这次的亲子鑑定出来,夏南枝还是放心了些的,至少打消了陆雋深的怀疑,他就不会时时刻刻盯著她。 看著孟初进去,夏南枝转身上车,这时一通电话进来,夏南枝看著手机,是学校的电话。 接孩子的时间是五点半,现在是五点,还不到时间,怎么学校老师给她打电话了。 夏南枝狐疑地接通电话,“喂,老师,嗯,我是穗穗母亲,怎么了?” “什么?穗穗不见了?” 老师急急忙忙说了很多,但夏南枝始终没听出来穗穗到底是怎么不见的。 夏南枝来不及多问,开车就要往学校赶。 孟初拿著手机一个急衝出来,拉开车门立刻上车,“快去学校。” 夏南枝看她拿著手机,刚掛了电话,学校也留了孟初的號码,显然电话也打到她这了。 夏南枝刚要说什么,她立刻道:“回不回无所谓,找孩子要紧。” 情况紧急,夏南枝没多说,立刻开车。 老师在学校上上下下都找了。 没找到人。 此刻老师已经急疯了。 而就在半小时前,穗穗上完厕所,刚要回班级,就被后面的一道声音叫住。 “穗穗。” 穗穗回头,是一个穿著保安服的男人。 穗穗眨著眼睛问,“叔叔,你有事吗?” 那个男人靠近穗穗几步,蹲下。 穗穗警惕地后退一步。 穗穗见过门口的保安叔叔,不长他这样,而且他怎么知道她叫穗穗? 男人笑得一脸和善,好像没有一点恶意。 “穗穗,你是要回班级吗?叔叔送你回班级好不好?” 穗穗摇摇头,“穗穗知道自己班级在哪。” “这样啊,可是快放学了,你妈妈打电话到我们这里,说会早点来接你,你跟著叔叔去门口等吧。” “妈咪?你认识我妈咪吗?” 提到妈咪,穗穗眼睛亮了亮。 虽然学校很好,但她早就想妈咪了。 “当然认识了,你妈咪叫夏南枝,对不对?” 穗穗小脸表情一顿,“不对。” 他是怎么知道她妈咪的? 穗穗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妈咪叫夏南枝,妈咪自己也不会说的。 穗穗察觉到不对劲,扭头就要跑。 男人已经偽装成保安巡视,观察穗穗很久了,而现在是上课时间,走廊上没有人,他好不容易抓住机会,自然不会放过她。 男人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提前准备好的布,立刻衝上去,一把將穗穗抱了起来,捂住口鼻。 “救命……” 穗穗大叫了一声。 可叫声完全被淹没在从教室发出的嬉闹声里。 穗穗心想著完蛋了,就晕了过去。 男人抱著穗穗快速离开,暗处的同伙见得手了,立刻安排撤离。 此时穗穗已经被他们带到了一间小屋子了。 穗穗脑袋昏昏沉沉的,好晕,她想说话,但是发不出一点声音,眼睛只能艰难地眯成一条缝。 穗穗听到周围有人在说话。 “许小姐,这个孩子怎么处理?” “夏南枝的孩子,弄死太便宜她了,你们专门干这个的,有没有更痛苦的办法?” “要不卖到深山老林,偏僻的山村去……” “不,我记得还有一种更痛苦的,割掉舌头,打断腿那种……” 女人说得隱晦,但男人还是听懂了,不由的看了眼穗穗,“您是想把她弄残疾?” 他们这种拐卖儿童的,还有一种很折磨人的手段,就是把这些孩子毁容,弄残疾,然后把他们丟街上,让他们用可怜来博取人们的同情去要饭。 不过这种手段现在已经很少了,而且一般用於那些卖相不好的孩子,像这个孩子长得白白净净,谁看了都要说一句可爱的,一般是卖给那些缺孩子的家庭,能卖一个好价钱。 “对,她不是帮她妈害我吗?我要她永远说不出话,她妈不是想仗著生下她回陆家吗?我要她站在她妈面前,她妈都认不出她。” “好了,你们开始吧,记住,折磨的越狠,我给的钱越多。” 第52章 是她,是她,发现是许若晴做的 听了女人的话,两个男人回头看了眼穗穗,眼中冒著贪婪的光,没有犹豫,“是,您吩咐的我们自然照办,那钱……” “少不了你们。”女人抬步离开。 穗穗看不清前面的人,但女人的声音让她感觉熟悉。 两个男人送女人离开,门打开又被关上。 穗穗动了动小手,想尝试著爬起来,可刚撑起一点,酸软的小手臂又支撑不住地倒下去。 五岁的穗穗已经知道了绑架的概念。 穗穗也知道这次跟被坏爹地带走那次不同。 坏爹地不会伤害她,还会给她买好多果哄她开心。 可这次不一样,这些人想要伤害她。 单纯的穗穗不知道为什么有人想要伤害她。 她只知道,以后可能见不到妈咪,见不到哥哥们,也见不到乾妈,怪叔叔,还有坏爹地了…… 妈咪现在是不是在担心她,哥哥们会不会急哭了。 突然好伤心。 穗穗动不了,意识却因为药劲过去而越来越清醒。 两个男人很快回来,穗穗感觉眼前一暗,两个高大的影子盖了下来。 “呦,这小丫头还哭了。” “听到我们刚刚说的话了吧。” “小丫头,你可別怪我们,我们也要生活,干完你这一单,够我们瀟洒很久。” “別废话了,赶紧完事,赶紧拿钱。” 说完,两个男人走到一旁穿上屠宰场专用的加长防水围裙,戴上手套,拿起角落还带著乾涸血跡的棍棒朝穗穗走去…… …… 一个五岁的孩子在学校失踪绝不是小事,学校在通知夏南枝前已经报警了。 学校查了监控,没发现任何异常,只看到穗穗跟老师说去上厕所,走出去就没回来,也没见人离开学校,但就是找不到了。 穗穗一直被保护得很好,在y国从未遇到过危险,也没人敢动她,夏南枝从未想过有一天穗穗会突然失踪。 学校找不到,也没见有离开过学校,这个消息让夏南枝心慌不止,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穗穗妈妈,你们先別著急,我们已经报警了,孩子会找到的。” 夏南枝红著眼眶,盯著老师,“我的孩子在你们学校失踪,你们学校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穗穗妈妈,我……”老师都快急哭了,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夏南枝抿紧唇深吸一口气,知道现在不是指责谁的时候。 也许穗穗失踪没那么简单。 “枝枝,我先去把年年辰辰接出来。” 夏南枝点点头,“好。” 孟初往班级里赶,因为学校有学生失踪,怕再发生什么事,学校已经先让所有家长来把自家孩子接回去了。 而此刻年年辰辰在监控室,几个保安老师校长都正围著他们。 两个小傢伙小脸无比认真,手指快速且熟练地在键盘上跳跃,两人分工合作,一人查教学楼里的监控,一人查学校门口的监控。 很快,年年沉稳冷静的眼睛紧了紧,“监控被人改了。” 辰辰扭头,“我这里也是。” 很明显监控被人替换了一段录像,导致盯著监控的保安没有发现一点异常。 门口的监控也是。 穗穗失踪这段时间里,门口没有任何车辆出入。 但整个学校都找了,找不到人,显然穗穗已经不在学校了。 事情很明显了,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绑架。 “年年辰辰。” 孟初著急地进来。 两个小傢伙看到孟初,原本还强装镇定的情绪一下难以绷住。 辰辰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乾妈……我们没有保护好妹妹……” 孟初看他们查了监控,现在又哭了,显然情况不容乐观。 孟初眼眶一酸,拍了拍辰辰,安慰道:“好辰辰先不哭,你们妹妹会没事,年年,监控有没有查到什么?” 年年低下头摇摇头,“监控被人改了。” “被人改了?” 安排得这么齐全,安排这一切的人绝对不简单。 “那有没有办法恢復?” “我试试,但需要时间。”年年立刻继续看向电脑,努力地恢復监控。 很快警察也过来调查。 孟初拉住夏南枝有些微微发抖的手,將她拉到一边,“枝枝,这很明显是一场有预谋的绑架,你们在这边还得罪过什么人吗?” 夏南枝抿紧唇,摇头,“没有。” “那……会不会是陆雋深?” “陆雋深?你是说陆雋深带走孩子?” “他不是一直在查吗?会不会?” “不会。”夏南枝摇头。 陆雋深已经做了亲子鑑定,此刻他一定认定穗穗不是他的女儿,既然认定不是,又何必带走穗穗。 而且陆雋深这个人在感情上虽然渣了些,但他为人不坏,就算真的知道穗穗是他的孩子,他也不屑於用这样下作的手段带走孩子。 夏南枝闭上眼睛,努力地去想可能会是谁。 不仅带走穗穗,甚至还改了监控……这个人一定有一定的权势,手段。 得罪过的人? 夏南枝的心猛地一沉。 许若晴? 穗穗得罪过许若晴,许若晴曾经还想用水烫穗穗! 若说在帝都还有谁会干这种事情。 就只有她了。 “是她!” 孟初睁大眼睛,“谁?” “许若晴!” 除了许若晴,夏南枝想不出第二个人。 孟初皱紧眉,“那她是不是发现了穗穗是你的孩子?” “我不知道。”夏南枝咬紧唇,面色很难看。 “那我们快去告诉警察,去把许若晴抓起来。” “不。”夏南枝拉住孟初,她稳住慌乱的情绪,喃喃,“没用的,没用的,她既然敢做,就做了万全的准备,我们现在没证据,只是推测是她,我们这样去告诉警察是没用的,警察去查也是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许若晴那么恶毒,穗穗落到她手里……” 孟初一下子不敢再想下去。 “不行,枝枝,你得告诉陆雋深,穗穗是他的孩子,让他派人去找,他有权有势,找起来会比我们快很多。” 夏南枝抿紧唇,握紧颤抖的手,不让自己慌乱,“我去打个电话。” 第53章 求陆雋深救穗穗 夏南枝走到一旁,拨通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男人低哑磁性的声音,“有事?” “穗穗不见了,她被人绑架了,求你……帮帮我。” 夏南枝嚇惨了,说话的声音都带著几分哽咽。 对面的男人沉默了几秒,认识夏南枝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她用“求”这个字。 情况一定是万分紧急。 “好。” 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时间问发生了什么,男人道:“位置发我,我先派人过去,等著。” “南枝,快来。” 孟初大喊了夏南枝一声。 夏南枝掛了电话,立刻过去。 “年年恢復了一部分监控。” 几人立刻凑到了监控前。 年年恢復的是校园大门口的监控,可以看到在穗穗出去上厕所后的几分钟里,一辆黑色的车子开出了学校。 穗穗不见后,也只有这一辆车子开出了学校。 孟初指著车子道:“一定是这辆车子把穗穗带出去的。” 夏南枝紧盯著车牌號,记下来,然后发给了刚刚通话的男人。 警察也意识到这不会是一起普通的绑架,立刻派人去查这辆车。 可警察查出来的结果是,这辆车的车牌號是假的,根本查不到。 而夏南枝的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溟野给她回了消息。 是一个定位。 夏南枝把定位给警察,“这辆车,在这。” 警察震惊的看著夏南枝,他们都还没查到,对方却已经给出定位了,前前后后不到三分钟,这是有多强大的实力啊。 “快,你们带人按照这个定位,追。” 夏南枝把定位分享给警察后,自己也快速走出去。 “枝枝,你去哪?” “你帮我带年年辰辰先回家,我去找穗穗。”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枝枝!枝枝!” 孟初著急地想要叫住她,可夏南枝已经跑了出去。 这可怎么办? 太危险了。 夏南枝早上还发烧生病。 这样去找穗穗,万一有个万一怎么办? 孟初刚刚还看到给夏南枝发消息的人是溟野,说明她没找陆雋深。 孟初咬了咬牙,对於陆雋深,夏南枝还是有一定的顾虑。 在陆雋深和溟野之间,她显然更相信后者。 孟初也確实见识过溟野这个神秘男人的实力。 记得夏南枝在y国时的一场拍卖,有人起鬨让夏南枝摘面纱,还直接扔了一千万,夏南枝不摘就下不来台。 而那时候夏南枝一槌出名,加上最神秘的首席拍卖师这两个头衔,在网上很火,她若是露脸,一定会被陆雋深发现。 所有她绝不能露。 而对方態度又异常强硬。 那时候就是溟野出来,这个男人什么都没做,仅仅是走出来往那一坐,轻描淡写一句“继续”。 全场大气不敢出。 再后来,整个y国没人再敢开夏南枝玩笑。 孟初当时就知道,这个夏南枝背后的男人,实力绝对不一般。 但此刻孟初觉得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夏南枝找陆雋深有顾虑,但她没有啊。 孟初翻出陆雋深的电话,打了过去。 打了两次,没通。 孟初又换夏南枝之前上到她这的电话卡打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 男人似乎心情不佳,声音很沉,“餵。” “陆先生,我是穗穗妈妈,很抱歉现在打扰你,但是我在这边没有其他认识的人,所以我只能求你帮帮忙了。” “什么事?” “穗穗……穗穗丟了,现在警察已经確定穗穗是被人绑架了。” “穗穗被人绑架了?” 陆雋深的声音明显多了几分紧张。 “嗯,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知道你有能力,能不能求求你,帮我找找孩子。” “查到哪一步了?” 陆雋深没有多问其他,立刻问最关键的问题。 “已经查到绑走穗穗那些人的定位了。” “定位发我。” “好。” 陆雋深狭长的眉紧蹙著,站起身,快速从办公室走出去,並且吩咐江则组织人找人。 “雋深!”许若晴一过来就见陆雋深要出去。 她忙跟上,“雋深,你去哪?” 电梯打开,陆雋深快速走进去,“穗穗被绑架了。” 许若晴眼底一颤,扯了下唇角,跟在陆雋深身边,“穗穗?就是那个你之前捡到的小孩子,她怎么会被绑架?” “不知道。” 陆雋深没有停留。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孩子被绑架了的?”许若晴继续试探地问。 电梯打开,陆雋深三步並作两步走出去,“她母亲联繫了我。” 她母亲? 夏南枝? 不对啊,若是夏南枝,陆雋深说的一定是“夏南枝”而非“她母亲”。 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许若晴没想到陆雋深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 而且他还急匆匆地要去救那个死小孩。 他这么在乎吗? 陆雋深在乎,那就更不能留了。 许若晴咬了咬唇,看著陆雋深离开,她眼中一片寒芒,拿出手机,拨通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那个死小孩解决了没有?” “许小姐放心,我们一切都是按照你说的要求做的,你就准备好钱吧。” 许若晴,“好,记住,无论如何,我不要再看到这个死小孩……” 话音刚落,身后…… “许小姐。” 许若晴嚇得一激灵,回头就看到是江则。 许若晴脸色发白的看他,“你,你没跟雋深一起?” “先生叫我联繫人。” 许若晴僵硬地扯了下唇角,“是……是这样啊,那你快去吧。” 江则也没耽搁,立刻离开。 只是他刚刚好像听到许若晴在说什么死小孩之类的话。 来不及细想,联繫的人已经將车开到门口了,江则立刻上车,去追陆雋深了。 许若晴惊魂未定,不知道江则听到了多少,她重新拿起手机,压低声音,“有人在找你们了,你们自己小心行事。” “知道了。” 许若晴掛断电话,刪除通话记录,眼中全是恶毒之色。 而夏南枝那边,她疯狂加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定位的地方,这里很偏僻,到时她就看到监控视频里那辆车子正停在那,旁边还有一间废弃的小屋子。 夏南枝衝下车,拉开那辆车的车门,里面没人。 夏南枝將视线放在那间破烂废弃的小屋上。 莫名的,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从旁边捡起一根粗粗的树枝,紧紧握在手中,走向小屋,在门口,她用力地推门进去…… 看到眼前一幕,夏南枝瞳孔瞬间放大…… 第54章 夏南枝心痛到无法抑制 破烂到四处漏风的房子,堆满杂物的地面,一摊新鲜血跡在这种地方依旧突兀。 杂乱的堆积物旁还掉著一只鞋,白色的鞋子染了血,看著让人心惊。 夏南枝大脑空白一片,她大步走进去,捡起地上的鞋子。 这是穗穗的鞋,却不见穗穗。 她努力睁大发酸的眼睛,警察冲了进来。 夏南枝僵硬地转身,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夏女士……” “这是穗穗的鞋子……是穗穗……的鞋子……” 警察看著屋內这一幕,常年办案的经验让他瞬间意识到什么。 孩子可能已经遇害了。 想到这,所有人的面色都凝重了下来。 显然他们晚到了一步。 夏南枝看著手上的鞋子,呼吸都在发抖,眼泪在眼眶里徘徊,却掉不下来,夏南枝看警察在她旁边嘴巴一张一合,她却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她现在只知道,线索断了,穗穗不知道是死是活。 警察要调查现场,让她先出去。 夏南枝僵硬著四肢转身,她的大脑一阵刺痛,脑海里涌现出无数穗穗可能遇到的遭遇。 她无法想像,穗穗还那么小,却要遭遇这些,现在不知是死是活。 不知道是死是活…… 想到这几个字时,夏南枝身体狠狠晃了一下,扶住旁边的门框才堪堪站稳。 缓了好一会,她才重新抬起沉重的步伐走到外面。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黑压压一片,让人无法喘息。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一阵电话铃声。 电话响了很久,夏南枝才反应过来,拿出来放在耳边接通,“餵……” “妈咪,妹妹找到了吗?” 隨著这句话,夏南枝心口一阵撕裂的疼痛,她的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让她发不出声音。 好一会,她才说,“还……没有……” “妈咪,我们有新的发现,是妹妹手錶的定位。”年年快速道。 “定位?”夏南枝哽咽的声音一颤。 “对,妈咪快看手机。” 穗穗的定位有连接在夏南枝手机上,夏南枝隨时可以看。 一开始年年辰辰就查了穗穗的手錶定位,那时候查不到,没有显示定位信息。 当时大家都以为手錶被损坏或是被绑架者拿走了。 可在再次尝试下,年年辰辰重新发现了穗穗的定位。 夏南枝哆嗦的手捧著手机,快速点开手机,原本消失的定位出现,夏南枝失去神采的眼睛重新有了光,她立刻转身跑到警察面前,“穗穗的定位。” 警察意外地看著夏南枝,立刻让人拿起专业的设备追踪。 而这时,夏南枝的手机又响起了一阵电话铃。 夏南枝看著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號码,心下一突。 电话是穗穗打来的! 穗穗? 她仔细看了两遍。 確定是穗穗的电话。 她立刻拿过手机,身体剧烈颤抖著,在警察的示意下,接通电话,並且將手机开免提。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极其微弱的声音…… “妈咪……” “穗穗?”夏南枝脸上浮现出巨大的惊喜,“穗穗,是妈咪,是妈咪,你怎么样了?穗穗,跟妈咪说说话……” “妈咪……穗穗,穗穗好痛,穗穗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妈咪了……”穗穗低低哽咽著。 听著穗穗明显虚弱的声音,夏南枝的心像是被无数尖刀刺入,她忍著剧烈的心痛问,“穗穗,穗穗不怕,妈咪跟警察叔叔都在想办法救你,穗穗会没事的,穗穗,妈咪现在问你,你现在在哪,怎么能打电话?” “穗穗……”在车上…… 穗穗的声音很轻,轻到夏南枝將手机声音开到最大,也没能听到她后面说的几个字。 “穗穗?穗穗?你还听得到妈咪说话吗?”夏南枝著急问。 一旁警察也將夏南枝的手机连接上专业的设备。 可对面始终没有回应。 如此安静了几秒钟,夏南枝將手机凑到耳边,听到了那边呼啸而过的风噪声,还有汽车开过不平整路面,顛簸时车身发出的嘎吱声。 所以穗穗现在应该是在车上。 穗穗能给她打电话,说明绑匪看不到她,也听不到她说话。 所以穗穗是在车子的后备箱里。 “穗穗,穗穗乖不要睡觉,妈咪很快就来救你,別睡觉,千万別睡觉,千万別睡觉……” “好……穗穗,穗穗最乖了……” 穗穗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到。 很显然,她此刻或许是趁著最后一丝力气打开手錶,给她打的电话。 想到这,夏南枝害怕得快要疯掉了,她立刻转身上车,警察觉得太危险,想要拦住她。 可此刻內心想要救穗穗的夏南枝无人能阻拦。 夏南枝开著车子,一个漂亮的转弯,极速离开,车子一下子没了踪跡。 警察也立刻上车跟去。 陆雋深赶到时只见几个警察正把现场围了起来。 陆雋深脸色一片肃然,一双漆黑的眸子在看到屋內的血跡时,紧缩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绑架。 可是事实远比他想像的严重得多。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绑架穗穗。 江则去询问了旁边的警察情况,回来告诉陆雋深,“先生,警察说穗穗的情况很不好,可能……” “可能什么?” 对上陆雋深的眼神,江则心惊胆战。 “可能……”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江则咬了咬牙,一下子不敢把后面的话讲出来。 看著这一幕的陆雋深,不用他讲也意识到了。 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好奇怪。 明明是一个跟他毫不相关的孩子,此刻听到她可能遇害的消息,陆雋深居然心痛不已。 “我从警察那里打听到了穗穗的定位。” 陆雋深立刻转身,“那还等什么,追。” 第55章 穗穗答应过妈咪,要做最乖的宝宝 而此刻的穗穗倒在后备箱里,能听到呼呼的风声,隱约地,还有前面人的爭吵声。 “你们两个蠢货,居然在这里动手,是真的不想活命了是吧?”是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 “我们也是按照僱主的要求做的,这小孩值钱,对方定金就足足给了五十万。” “要钱不要命,你们把她弄得缺胳膊少腿的,带得出这座城市吗?別到时候钱没拿到,自己先死了。” “漳姐,那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还好我拦住你们,我已经定好了船票,去码头,僱主不是说要她永远回不来,那就等上了船离开这里再说。” “好。” 穗穗动了动小胳膊,她额头被砸出伤口,正在不断流血,此刻她晕乎乎的,沉重的眼皮不断落下来。 可穗穗咬著牙,握紧小拳头,都坚持住了。 因为妈咪说让她等她,妈咪说会来救她,妈咪还说不要睡觉…… 穗穗要乖乖的,要听妈咪的话。 穗穗想再跟妈咪说说话,可手錶已经没电关机了。 穗穗只能蜷缩著小身体,想起妈咪说的,受伤的话要捂住伤口,阻止血液流失。 穗穗抬起小手,摁在自己的脑门上。 过了一会儿,车子停了下来。 穗穗听到有人朝她这走来,她害怕地缩了缩小身体,很快后备箱被打开,一束灯光打在她脸上。 她又听到了那个女人说,“你这小傢伙还挺聪明,知道自己摁住自己的伤口,这样聪明又好看的小孩子应该拿来卖钱才是,打残我都捨不得了。” “你可別心软。” “隨口一说罢了。” 穗穗感觉自己的小手被拽住,身体被拖了出去。 几人怕穗穗这样子等会被看到会被怀疑,所以停下来给她包扎了伤口,还给她换了身衣服。 然后穗穗就被抱到了前面的座位上。 穗穗虚弱地睁著眼睛,明明快晕过去了,小肉手还坚持捂著自己的额头。 “阿姨……你可不可以不要杀我?”穗穗微弱的声音说著。 抱著她的女人稍顿了下,冷笑,“那可不行,你可值钱著,僱主吩咐了,我们也没办法。” “穗穗也有钱……穗穗的小猪罐里有好多好多钱,穗穗都给阿姨……阿姨別杀我,没有穗穗,妈妈和哥哥一定会很伤心的……” 女人又冷笑了一声,这小丫头明明快晕过去了,头脑居然还能这么清晰,居然还有心思担心別人。 真是一个懂事到容易让人心软的臭丫头。 “那可不行,我们害怕你这钱有命赚没命。” 穗穗轻轻的闭了闭眼睛,没有力气再说话了,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冷冷的,整个人有种飘起来的感觉,伤口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这种感觉让穗穗好想就这样睡过去。 恍惚地,穗穗好像听到了妈咪在她身边唱著“一闪一闪亮晶晶”然后轻轻拍著她,哄她睡觉。 好睏,好累,好想睡觉…… 可是妈咪又说过现在不能睡的。 此刻穗穗的意识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小人说,睡吧睡吧,睡著了就不痛了。 另一个小人说,睡著了,穗穗可能就见不到妈咪了,没有了穗穗,妈咪会伤心的。 不好不好。 穗穗不要妈咪伤心。 睡著的最后一刻,穗穗努力地睁开眼睛。 不能睡觉。 妈咪说了不能睡觉。 穗穗答应过妈咪,穗穗要做最乖的宝宝…… …… 夏南枝跟著定位不断加快车速,可再快,定位还是消失了,夏南枝猛地踩停了剎车。 定位最后出现的地方是距离她这还有几公里的高架桥。 夏南枝咬紧唇,她清楚自己赶到那最快也需要五分钟,到时他们早不知去向了。 一瞬间,夏南枝心口又涌上一股绝望,她咬紧唇低下头,头抵在方向盘上,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有了定位,她只能通过分析,猜测他们会带穗穗去哪。 这些人在学校绑了穗穗,一定知道警察很快会调查,所以他们现在想的应该是在警察搜查前,离开这座城市。 而往这个方向开,正好是去机场,码头的。 机场过安检的程序流程比码头更严格繁琐,按照他们现在这个情况,去码头更方便。 夏南枝抬起头,眼神越发的坚定起来。 虽然不能確定,但只能赌一把了。 夏南枝正要启动车子时,年年给她发来一段监控视频。 年年辰辰用最快的速度恢復了监控,从监控中清晰的可以看到,一个穿著保安服的男人叫住了穗穗,跟穗穗说话不到一分钟,穗穗明显意识到这个男人有危险,想要跑时却被他抓住带走了。 夏南枝看著视频里的男人,清晰地记住了男人的面容。 夏南枝启动车子,加速往码头赶。 后面,开车的陆雋深看到了前面那辆熟悉的车子。 那辆车好像是夏南枝的。 夏南枝? 她怎么会这么巧出现在这里? 陆雋深正要加速追上去,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是许若晴。 许若晴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很心慌,打电话过来试探,“雋深,孩子有消息了吗?” 陆雋深沉眉,“还没有。” 许若晴很关心道:“希望孩子会没事,雋深,我已经把这件事告诉我父亲了,让他也派人帮忙,人多力量大,孩子一定会找到的。” “嗯。” 陆雋深没工夫跟她多说,直接掛断了电话,而前面那辆车开得很快,一下子就消失了。 夏南枝不敢有任何耽搁,穗穗要是真被他们带出了帝都,找回来的概率將大大缩小。 紧张下,夏南枝不断地加速,脚没有离开油门半刻,而这时的前面却是红灯,又遇到下班高峰期,马路上全是穿行的车辆,夏南枝迫不得己一个急剎。 她紧紧盯著前面的红灯,每浪费一分一秒都让她心惊肉跳。 因为过度紧张,她的脸色惨白一片。 她倒数著时间,握紧方向盘,侧头时余光瞥见了旁边车子驾驶坐上的男人,她眸子一紧。 看过视频的她,將带走穗穗那人的面容牢牢记在了心里。 不需要多认,只一眼,夏南枝就认出了他。 这时前面显示绿灯,旁边的车子快速启动,一个呼啸离开。 夏南枝反应过来,猛踩油门追了上去。 她开得又急又快,根本不要命,衝到那辆车前头,直接將车拦了下来。 那辆车猛地急剎车,还没反应过来,夏南枝已经衝到了他们面前。 “下车。” 第56章 穗穗没呼吸了 驾驶座的男人见此,艹了一声。 “哪来的疯女人。” 后面抱著穗穗的女人眯起眼睛。 “开车,快,她是衝著这孩子来的。” 前面的两人回过头,“不会吧,这才多久,怎么可能这么快找到我们?” 他们带走孩子到现在不到三个小时。 他们做得仔细,警察都很难发现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被查到。 “废话,你问我我问谁,开车,快!”她大吼。 驾驶座的男人打转方向盘就要跑。 夏南枝看出他的意图,上车毫不犹豫转了个方向,车子极速上前,再次挡住他们。 “吱——” 马上撞上之际,男人猛地踩停剎车,几人因为惯性狠狠地往前扑了扑。 “艹,这个死女人不要命了吧,漳姐,我下去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解决了。” 说罢,副驾驶的男人直接推开车门下车。 “滴——” “滴————” 夏南枝清楚自己的力量不足以跟他们对抗,她冷著脸,用力地摁著喇叭。 刺耳的喇叭声快速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力。 夏南枝下车,指著他们大喊道:“大家快报警,他们是一群绑架犯,他们绑架了我的孩子,现在我的孩子就在他们车上。” 闻言,车內女人慌了,示意男人开车。 可夏南枝搞出来的动静让周围围满了人,车子根本开不出去。 听到有人被绑架,大家纷纷拿出手机要报警。 叫漳姐的女人见势不妙,面色凝重,迟疑片刻,她一咬牙,抱著怀里已经意识昏沉的穗穗下车。 看到穗穗那一刻,夏南枝整颗心都提了起来,“穗穗!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漳姐抱著穗穗,无比著急大声地对夏南枝道:“你破坏了我的家庭,现在我的孩子受伤要去医院,你百般阻拦,是想害死我的孩子吗?” 刚要报警的人听到这话,不明所以地抬起头。 “什么情况?” “不清楚啊。” 夏南枝错愕一秒,立刻反应过来他们是想靠这样说脱身。 夏南枝双眼通红,“不要听他们的,他们是一群绑架犯,他们怀里的人是我的孩子。” 同伙的男人立刻反应过来,上前指著夏南枝,“什么你的孩子?你这个贱女人,破坏我姐的家庭,现在还来害我外甥女,你跟我们一家过不去了是吧?” 夏南枝看到穗穗额头有伤,她心疼得要命,想要衝上前抢穗穗,可被男人拦住,连穗穗的衣角都摸不到。 漳姐抱著穗穗,一把鼻涕一把泪,“求求你,行行好放过我们吧,我丈夫把一切都给你了,我只有这么一个孩子相依为命了,现在她受伤了,很严重,再不送去医院会死的。” 漳姐穿得朴素,长相看著像个老实人,抱著孩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无比可怜。 而夏南枝衣著光鲜,一张精致的脸蛋美丽动人。 相比之下,大家更愿意相信漳姐是那个被抢走丈夫,还被小三欺负的可怜女人。 再看她怀里的孩子,头上还包扎著,看著奄奄一息,一下子,所有人都倒戈向她,对夏南枝这个“小三”进行討伐。 趁此时机,漳姐立刻要带著穗穗上车,大家也纷纷自觉让出一条路来。 夏南枝死死攥紧掌心,对面女人明显是个难缠著,她想要上前阻止她离开,却被不明真相的人拦住。 夏南枝大声道:“我有照片。” 她立刻举起自己的手机,那是一张和穗穗的合照。 “我有照片,我没有撒谎,她真的是我的孩子,他们真的是绑架犯,求求你们帮我拦住她。” 看到照片的眾人,立刻看向抱著孩子的漳姐。 这时穗穗听到了妈咪的声音,在漳姐怀里动了动,张开小手朝夏南枝的方向,虚弱的声音喊著,“妈咪……” 夏南枝听到心都快碎了,“穗穗,妈咪在这,妈咪在这……警察马上就到了,把孩子还给我!” 见状,漳姐和两个男人都是浑身一凉。 “他们不会真的是绑架犯吧?” 眾人疑惑之际。 “扑通”一下。 漳姐直接在夏南枝面前跪了下去,她泪流满面,大声道:“我求求你了,不要闹了,这不过就是你背著我,和我丈夫带我孩子出去玩拍的照片,能证明什么?我的孩子真的快撑不住,我要送她去医院,你快让开吧,我求你了,我给你跪下了……” 夏南枝瞳孔一紧,在她这番话下,原本有疑虑的人似恍然大悟,对夏南枝道:“你不要再撒谎了,快让他们走吧,做人別这么恶毒,小心遭报应。” 夏南枝的心口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穗穗就在那,她却被一群不明真相的人拦住,根本无法靠近穗穗。 “我的孩子没呼吸了!” 漳姐大叫了一声。 眾人一阵惊慌,几个热心大妈上前,死死地摁住夏南枝。 “你们快送孩子去医院吧,我们帮你拦著她。” 夏南枝知道他们在撒谎,他们不会送穗穗去医院,穗穗刚刚也还在动。 夏南枝用力挣扎,她拼尽全力想要衝上前,可她再有力气也抵挡不住几个人的拖拽。 “不要,不要,把孩子还给我,穗穗,穗穗……那是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 那几人迅速上车,关上车门。 围住的人群自觉让开一条路来,让车子离开。 夏南枝死死盯著那辆车,心情从未有一刻像此时这样无助过。 她全身冰冷,心臟跌入了谷底…… 穗穗…… 她的穗穗……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混乱中,一辆车停了下来,车门拉开,高大挺拔的男人下车。 “夏南枝!” 夏南枝抬起惨白的脸,就看到来人是陆雋深。 夏南枝没有迟疑,爬起来抓住陆雋深的手,快速道:“穗穗,穗穗被他们带走了,他们要去码头,上了船,穗穗要是被带出帝都,就很难再被找回来,快追。” 陆雋深皱紧眉,他正想问夏南枝怎么也在这,听完她的话,陆雋深来不及多问,一手扶著她,转身吩咐下属,“追!” 江则立刻带人追上。 夏南枝爬起来,没有半分停歇,正要往车子走,陆雋深拉住她,“坐我的车。” “各自行动。” 夏南枝推开陆雋深的手,转身上了自己的车,车子快速离开。 陆雋深皱紧眉。 此刻他心里全是疑问。 夏南枝为什么会在这? 她为什么这么著急穗穗? 第57章 夏南枝不要命救穗穗,陆雋深震惊 带著心里的疑问,陆雋深眉心紧蹙著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此刻那三人已经带著穗穗赶到了码头,他们定的船票已经开始检票了,三人快速通过安检,往里走去。 夏南枝赶到时已经显示一艘客船已经停止检票。 夏南枝还是慢了一步,她往里衝去,一旁的工作人员立刻拦下她。 “女士,船已经停止检票了,马上要启航了,您不能进去。” “我的孩子被绑架了,绑架犯现在就在这艘马上要开的船上,可不可以晚点开船?” “绑架?” 工作人员神色一紧,看夏南枝著急的样子,询问道:“女士,您是说您的孩子被绑架了?” “对。” “女士,您能確定绑架您孩子的人在船上吗?” “我確定。” “稍等女士,我马上为您联繫。” 工作人员话音刚落,夏南枝就听到几声持续的汽笛声,这是船只启航的声音。 她抬起头,就看到远处的客船在缓缓启动。 夏南枝顿时感觉全身血液都在冻结,早已苍白的脸上满上惊恐。 还是……慢了一步…… 穗穗还是被他们带走了。 夏南枝的身体一晃,在巨大的打击下整个人差点倒下去。 工作人员那边掛了电话,快速对夏南枝道:“女士,刚刚得知消息,上级已经通知客船延迟启航,马上会进行检查。” 夏南枝眸子一颤,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真的吗?” 穗穗又有救了? “是的,有人打电话提前通知了我们上级,警察也马上赶到,女士您可以放心。” “好!好!”夏南枝激动地擦了把脸上眼泪,再次打起所有精神。 很快,警察带著人上船搜查。 夏南枝也跟著一起上去。 按道理来说他们上了船跑不了,又是这样的地毯式搜索,很快能找到他们三人。 可此刻,船上各个地方都搜查了一遍,並没有找到那三个人。 警察询问夏南枝,“你確定他们来了码头?” “我確定,而且我相信他们一定上船了。” 警察道:“你先別著急,我们已经拦下了所有马上启航的船只,码头也已经派人看守了,他们如果进了码头,是离不开的。” 夏南枝此刻双手发冷,整个人著急地发抖。 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穗穗受伤了,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必须要儘快。 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声。 一艘私人船只快速地在眾人面前划过。 夏南枝心口一颤,紧盯著那艘船。 所有的船都停了,只有那艘船离开,而这艘客船上找不到人。 所以,也许那三人根本没有上客船,而是上了小型的私人船只。 “他们在那!”夏南枝大声道。 警察也看到了,立刻用对讲机派人去追。 夏南枝下了客船就看到陆雋深带著人赶到。 陆雋深派了私人游艇,对夏南枝道:“上来。” 夏南枝立刻上船。 …… 行驶的船只上,那三人无比得意。 真以为他们会上客船等著他们来抓吗? 可笑。 在来的路上他们已经联繫了僱主,让僱主安排了私人船只。 “漳姐,还是你有先见之明,不然我们今天肯定凶多吉少了。” 漳姐轻笑了一声,看向被丟在一旁的穗穗。 穗穗已经快坚持不住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丫头原本粉嫩嫩的脸蛋此刻发白,看著奄奄一息。 漳姐走过去捏住穗穗的下巴,恶狠狠道:“小傢伙,你妈可真厉害,差点挡了我们的財路,可惜啊,还是我们技高一筹。” 她话音刚落,旁边的男人突然惊恐的大叫了一声。 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指著远方道:“漳姐,你快看。” 漳姐扭头,看到眼前一幕,她瞳孔骤缩。 前面是一整排私人船只,目测得有二十几艘,齐齐地朝他们逼近,看著极其壮观。 三人齐齐一颤。 愣是愣著看了好几秒,忘记了动弹。 当反应时,船只已经更加靠近。 完了…… 那些船明显是衝著他们来的,呈包围的状態。 三人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壮观的场面,一下子惊掉了下巴。 他们这到底是抓了什么人? 居然一路被追捕。 本以为上了船就万无一失了,没想到等待他们的是天罗地网。 “该死的,姓许的那个女人不是说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吗?” 这哪里是普通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绑架了哪个国家的公主。 漳姐狠狠咬牙,推开开船的师傅,掉头就要跑。 可后面陆雋深带著人也追了上来。 他们完全被包围了,没有一点逃脱的可能。 “该死的,赚怎么点钱,今天真的要栽在这了。” 这时候的三人都慌了。 他们只是想要钱,没想到这是要命啊。 “漳姐,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漳姐回头死死盯著穗穗。 她大步走过去,一把將穗穗拽起来,“还能怎么办,这阵仗,无论跑不跑都得死,不如赌一把,弃船跑。” “那这孩子呢?” “直接丟海里,能不能活就看她自己的造化。” 夏南枝紧紧盯著前面那艘船,越是靠近,她的心越是紧张。 穗穗一定伤的很严重,还耽搁了这么久,夏南枝简直不敢想像穗穗到底如何了。 马上靠近那艘船时,突然,夏南枝惊恐的看到船上的人举起穗穗,直接將她丟进了水里。 “噗通”一声。 夏南枝耳边轰鸣,如坠冰窟。 “穗穗!” 她大喊了一声。 下一秒,夏南枝毫不犹豫一跃而下。 陆雋深漆黑的眸子一紧。 “夏南枝!” 他没记错的话,夏南枝不会水! 这个蠢女人,为了救別人,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第58章 夏南枝,穗穗是我的孩子对吗? 陆雋深俊美的脸上一片冷凝。 他实在想不通,她一个狠心打掉自己孩子的人,为什么会奋不顾身去救別人的孩子。 夏南枝跳下去后,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会游泳。 铺天盖地的海水淹没鼻息。 她在水里扑腾著,窒息的恐惧席捲全身,可看到下沉的穗穗时,母爱的力量,还是让她不顾一切地朝穗穗游去。 此刻的海面並不平静,海风掀起阵阵海浪,无论夏南枝如何努力,她始终够不到穗穗。 “噗通”一声。 又有人跳进了海里。 …… 夏南枝被救起来时手里紧紧拽著穗穗,而她自己溺水窒息晕过去了。 陆雋深双手抱著晕倒的夏南枝,搂在她肩膀位置的手还提著一个穗穗。 上了岸,穗穗被一大批医生接过。 陆雋深將夏南枝平放在岸上,人工呼吸,心肺復甦,一连做了十几次,女人才有一点反应,费劲地吐出几口水来。 陆雋深垂眸看著她,额前黑硬的头髮滴著水,落下一片阴影,遮盖住了他黑沉的眸子。 “咳咳……” 夏南枝难受地咳了两声,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嘴里还喊著,“穗穗……” 陆雋深抿紧唇,后槽牙紧了紧。 夏南枝挣扎著,撑著手臂想爬起来,结果沉重的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刚起来又倒了下去。 陆雋深不耐烦地伸手託了她后背一把。 夏南枝这才注意到同样浑身湿透的陆雋深。 刚刚她以为自己要死了,要和穗穗永远沉在这海底时,有人拉住了她。 现在看来,救了她和穗穗的人是陆雋深。 陆雋深面容紧绷,看起来情绪很差。 夏南枝著急知道穗穗怎么样了。 “穗穗?穗穗呢?穗穗怎么样了?” 陆雋深不说话,不理她,就看著她,他的眸子很深很沉,像这深不见底的大海。 夏南枝扯了扯唇,看著陆雋深的脸色,夏南枝心口一颤,睁大眼睛不敢呼吸,“穗穗……穗穗,不会……” “不会的……”夏南枝自己安慰自己。 不会的,不会的…… 穗穗不会有事的。 她挣扎著爬起来,捂著不断咳嗽的胸口,就要去找穗穗。 结果被男人一把拽了回去,跌坐在地上。 夏南枝茫然地看著陆雋深,“你干什么?” “这话应该我问你。”陆雋深脸色冷得嚇人,“你不知道自己不会游泳?” “知道。” “那你还去送死?你是傻叉吗?” 第一次听陆雋深爆出口,夏南枝不知道他发什么火。 就因为她不会游泳又擅自下去救人吗? 可刚刚那种情况,给她一百次选择,她依旧会去救穗穗。 “穗穗呢?她到底怎么样了?” 夏南枝只关心穗穗。 若是穗穗有事,她也不用活了。 “先生,夏小姐,穗穗没事,额头受了伤,医生给她简单包扎了一下,具体的要到医院处理,只是穗穗嘴里一直喊著要妈咪……” 夏南枝心中一颤,下意识要起身过去时,深刻到骨子里的意识又让她生生止住了动作。 旁边的陆雋深深邃逼人的视线还在盯著她。 她怕被他怀疑,在想去看穗穗和不想被他发现秘密之间,夏南枝反覆纠结,艰难地做著选择。 就在她坚持不住,想著隨便吧,发现就发现时,孟初来了。 “先生,穗穗母亲来了,穗穗母亲说先陪穗穗去医院,等会再过来好好感谢您和夏小姐。” “知道了。” 夏南枝放在一旁的手紧了紧,强忍下了衝动,安心了些。 “谢谢。”夏南枝对陆雋深说了声谢,就要起身,却被陆雋深再次扣住手臂摁住。 夏南枝皱眉,扭头看向他。 陆雋深低沉的声音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夏南枝不解。 陆雋深继续问,“为什么明知自己不会水,还要奋不顾身跳下去救她?夏南枝,你可跟她没有一点关係。” 没有一点关係,夏南枝刚刚却一副愿意为穗穗豁出命的架势。 夏南枝对上陆雋深似要看透人心的目光,刚刚平稳一点的心跳又加快起来。 “夏南枝,我刚刚不救你们,你会跟她一起死。” 夏南枝抿紧唇。 “你的行为让我很怀疑,你跟那个孩子有关係。” 太多太多的破绽了。 真的太多了。 从y国相遇开始,到现在,夏南枝其实露出过很多破绽,虽然每个破绽都有解释,但破绽依旧是破绽。 陆雋深有种感觉,夏南枝在他面前的一切都是在演戏。 只有两次救穗穗才是最真实的。 一次挡开水,一次跳海水。 每次都是那么奋不顾身。 “夏南枝,穗穗是不是我们当年的孩子?” 陆雋深其实一直有怀疑,但是他从未当面问过夏南枝这个问题。 这次的事情让他忍不住问出口。 他真的很想知道当年的孩子到底有没有打掉。 是不是还在这世上,是不是就是穗穗。 夏南枝瞳孔狠狠一颤。 陆雋深捕捉到了她瞳孔的变化,他抬手扣住她的肩膀,“夏南枝,穗穗就是我们当年的孩子,对不对?” 第59章 为了许若晴,把夏南枝丟海里 在陆雋深看不到的角落,夏南枝的手指已经死死握紧。 她深深望著陆雋深的眼睛。 他好像真的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孩子,真的珍惜孩子。 可…… 当年为什么不珍惜? 当年她怀孕七个月,一个人操持母亲的葬礼,为母亲守灵,七天,他身为丈夫,哪怕出现一次,哪怕一次她都不会如此心死。 可惜一次都没有。 他在陪许若晴过生日,在陪许若晴照顾她的母亲。 可见他根本不珍惜她,也不珍惜她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现在算什么? 陆雋深,现在你苦苦哀求我告诉你,我到底有没有孩子,到底算什么? 算你犯贱吗? 既然喜欢珍惜许若晴,喜欢跟她在一起,就別在来招惹我和孩子。 夏南枝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她看著陆雋深,坚定的给出答案,“不是,你想多了,穗穗怎么可能是我们的女儿,首先,你就不配拥有这样可爱的女儿。” “前半句假话,后半句真心话。” 陆雋深眼睛很毒,看穿了她。 可夏南枝强撑著,不给他再看出来的机会,“陆雋深,你不是已经做过亲子鑑定了吗?鑑定结果你也看到了,没有血缘关係。” 夏南枝此话一出,陆雋深原本坚定的眼神狠狠动摇了一下。 是啊,他做过亲子鑑定。 他自己做过亲子鑑定。 他跟穗穗没有血缘关係。 穗穗怎么可能是他的女儿。 可夏南枝对穗穗的一切又怎么解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救穗穗是每个有爱心的人的本能,而且,你跟穗穗也没关係,你不是也来救她?还有,我救穗穗也是因为愧疚。” 陆雋深看著她,眉心紧了紧。 “陆雋深,你觉得穗穗为什么会被绑架。” “你想说什么?” “穗穗是跟我们同一天来到的帝都,她在这里认识的人不多,只有我们,她一个孩子,得罪过的人也不多,只有一个人。” 陆雋深狭长的眸子眯了眯,似乎猜测到了夏南枝想要说什么。 “別怀疑,我说的就是你想到的那个人。” 陆雋深细不可查地蹙眉,“你想说穗穗这次被绑架是因为被报復,而报復的人是若晴,原因是上次在老宅,她替你说话,揭穿了许若晴的谎话。” “对。” 陆雋深冷笑了一声,“简直荒谬。” 確实荒谬。 虽然这是夏南枝编的,因为她相信许若晴这么做,不仅仅是因为报復,还可能因为她发现了穗穗是她的女儿,所以想要除之而后快。 但这件事確实是许若晴做的。 她相信。 百分百相信。 “你觉得荒谬,我也觉得,可穗穗在这里没有別的仇人,这场绑架明显是有预谋的,目標就是穗穗,怎么解释?” “你怎么知道她在这里没有仇人?说得好像你跟她认识了很久一样。”陆雋深反问。 夏南枝听得出来,陆雋深此刻每一句都带著对她的怀疑。 “她一个刚到这里几天的孩子,能有什么仇人?” “造成这件事的可能有很多,別说得那么绝对,若晴不是这样的人,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陆雋深显然不相信夏南枝说的话。 夏南枝眼睫轻轻颤了颤,“那我若是找出证据呢?陆雋深,若有一天我找出证据向你证明她心思狠毒,不择手段,你会相信吗?” 陆雋深看著夏南枝的眼睛,夏南枝的眼睛很真诚,他看得出来她想让他相信她说的话。 可他认识许若晴这么多年,很清楚她不是那样的人。 “若论狠毒,没人比得过你,夏南枝,当年你做的事情不狠毒吗?一时慪气,用打掉孩子来惩罚我,你不狠毒吗?” 夏南枝的心“咯噔”了一下,虽然早就对他失望,但问出那句话时,她不否认心里依旧有期待。 可他的答案,再一次让她心寒。 之前他说他错了。 不,陆雋深从头到尾都没认识到错误。 他觉得自己做的事情不足以让她打掉孩子离开他,所以会觉得她狠心。 他可能一辈子都无法理解她那时候的崩溃。 她最无助最绝望时,唯一可依靠的人是別人的依靠。 一股酸劲衝上来,劲太大,夏南枝的眼泪不由地冒出来。 她颤抖著手,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眼泪。 “算了,你这个人一直是让人失望的。” 她就不应该抱有期待。 “雋深,南枝。” 一道著急的声音,许若晴小跑著过来,她脸上满是急色,见两人浑身都湿透了,她蹲下身,担心问,“发生什么了,你们怎么都湿透了。” 夏南枝此刻看到许若晴,只恨不能杀了这个女人。 她想要她孩子的命。 “南枝,你没事吧?”许若晴伸手朝夏南枝过来。 夏南枝抬起手,毫不犹豫甩开她的手,“滚开。” “啊。”许若晴失措地尖叫了一声,往后倒去,手撑在地上时,刚好摁在地上的石子上,她疼得脸色一白,抬起手,硌出了血来。 “南枝,你?” “假惺惺,许若晴,你装得自己不噁心吗?” “我……”许若晴眨了眨眼睛,眼中冒出泪,“我只是听说消息,想过来看看有没有我可以帮忙的,你为什么对我敌意这么大?” “你清楚为什么。” 夏南枝眼中一片冷光,伤害她可以,但伤害她的孩子,绝对不行。 这笔帐,她一定会跟许若晴算清楚。 她一定会让她为自己做的付出代价,把她送进监狱。 许若晴咬牙,“南枝,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她委屈地看向陆雋深,“雋深,南枝她怎么了?” “她有病。” 陆雋深看了眼许若晴的手,看著夏南枝,声音冰冷道,“道歉。” “凭什么?”夏南枝咬紧牙,“我做错什么了?还是我说错什么了?” 陆雋深眼中满是寒光,“你哪都错了,夏南枝,你一次次欺负她,你觉得你没错吗?餐厅门口那两巴掌没跟你算,你真当我忘了吗?” 夏南枝无惧陆雋深地瞪了回去。 让她给想杀她女儿的人道歉,门都没有。 许若晴见状,拉了拉陆雋深,“雋深,算了,我没事的,你別为了我跟南枝吵架。” 许若晴的懂事衬得夏南枝越发的咄咄逼人。 陆雋深这两天情绪原本就不好,此刻夏南枝一而再再而三地激怒他,怒火涌上心头,“不道歉,我就把你扔回水里。” 夏南枝瞳孔一缩,心中一阵酸楚翻涌。 许若晴唇角勾了勾,上前再次蹲下夏南枝面前,“不用了,雋深,南枝不想道歉,你別逼她,我真的没事。” 许若晴扶住夏南枝的胳膊,暗地里死死拧了把夏南枝的肉。 夏南枝吃痛甩开手。 许若晴又是一个不稳,这次陆雋深扶住了她。 可许若晴脸色一白,像是嚇到,眼泪瞬间出来,那模样可怜极了,嘴里却还说著,“没事……” “妈的,真会装。” 夏南枝忍不住爆粗口,许若晴这些把戏,夏南枝恐怕这辈子都学不会。 陆雋深回头盯著夏南枝,眸光冷得瘮人,“夏南枝,你真觉得我不会动你是吗?” 陆雋深扶稳许若晴,朝夏南枝大步过来,一把拽住夏南枝的胳膊,將人提起抱了起来,“不给你一点惩罚,你根本认识不到错误。” 夏南枝的心猛地一沉,“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 夏南枝瞳孔一缩,根本来不及逃,被陆雋深直接丟回了海里。 夏南枝被丟下去时,满脸惊恐。 “扑通”一声。 夏南枝在水里挣扎。 他知道她不会游泳,刚刚还生气地质问她为什么贸然下水救人。 现在他为了许若晴,把她丟水里。 用她最致命的弱点惩罚她。 腥咸的海水不断呛进鼻腔里,夏南枝原本沉重的身体根本挣扎不了几下。 陆雋深握紧发抖的双手,把她真的丟下去时,他就后悔了,他想將她拉上来。 可此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传来,头顶一架银色的直升飞机缓缓降落。 还未完全降下,飞机上的男人直接一跃而下。 第60章 一脚把许若晴踹海里 男人一身黑衣,满身戾气,大步流星走过来,毫不犹豫下水將夏南枝一把捞了起来。 夏南枝呛了好几口海水,扑腾到虚弱,此刻控制不住的剧烈咳嗽,惨白的脸色看著更是可怜到让人心疼。 男人嘖了一声,锋利的眉眼发冷,“离开我,你就被欺负成这样?” 夏南枝不断咳嗽,气息奄奄,此刻连话都说不出来。 男人眯起眸子,一把將人打横抱起,森冷的眼神宛如冰刃一般,“还愣著干什么?给他们点教训。” 隨后从直升机上下来的下属,立刻將陆雋深和许若晴围了起来。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许若晴惊慌失措,立刻躲到陆雋深身后,紧紧拽住陆雋深的衣服,“雋深,他们?” 陆雋深对眼前一幕没有半分畏惧,只面色阴鷙地看著那个救下夏南枝的男人。 此时夏南枝正虚弱地被他抱在怀里,头靠在他的胸膛,没有丝毫避讳,夏南枝的手臂甚至还自然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可见两人认识且关係不错。 陆雋深眸子眯了眯,周身突然爆发的寒意格外瘮人,连许若晴都不由为之一颤,害怕的声音都在打战,“雋……雋深?你怎么了?” 江则在远处见状,远远地带著人赶过来,双方人马立刻成对峙状態。 “先生,他们这是……” 陆雋深不管他们是谁,他只看到了夏南枝靠在另外一个男人怀里,让他心口一阵发堵,“放开她,她是我的妻子。” 溟野冷笑一声,“你狗叫什么?” 他的妻子? 真是好笑的四个字。 狗配有妻子吗? 不配! 溟野反而將人抱得更紧了些。 “她早就是我的人了,你的妻子?配吗?”溟野轻嗤,那声嗤笑里满是不屑。 隨著他的话,陆雋深眉心紧蹙,一瞬间冰冷的气息肆虐。 他的女人? 他陆雋深的妻子,什么时候变成他的女人了? 这个男人敢这么说话,到底是什么人? 陆雋深之前就怀疑过,夏南枝的背后有一个神秘的人在帮她,现在看来这个人就是他了。 他们看起来確实很亲密。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係? 真像他说的那样吗? 夏南枝一直坚定地要跟他离婚,难道就是因为这个男人? 越想,陆雋深眼中的神色越冷,怒火不断涌上来,让他忽略了揉杂在怒火中的在意。 夏南枝在溟野怀里,好一会才缓过来一些,可那张脸却白得如同纸一样,看著极其嚇人。 “溟野。” 男人垂眸看她,“好点了?” 夏南枝半闔著眸子,点了下头。 “还有力气吗?我给你报仇。” 夏南枝抿了抿唇,缓了一口气后又开始低低地咳嗽,咳得她喉咙连同胃部一起疼。 但这些疼根本不及被陆雋深丟下海时,心口那种锥心的疼。 夏南枝闭了闭眼睛,含在眼里的眼泪还是克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走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他们。”她沙哑著嗓音,语调很轻。 “那怎么行,就算是我的狗也不能受这样的委屈,何况你是我在意的人。” 溟野抬起满是戾气的眸子。 许若晴稳了稳心神,將视线放在夏南枝和男人身上。 这个男人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 夏南枝怎么会认识这样的男人? 他甚至还来救夏南枝? 他们什么关係? 想著,许若晴心里闪过浓浓的不甘,像夏南枝这种女人就应该被所有人唾弃,厌恶,拋弃。 怎么能有男人站在她那边? 所有的男人都应该向著她许若晴才对。 许若晴抿了抿唇,走上前,温柔道:“先生,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和南枝我们是朋友,南枝脾气不好,刚刚是南枝太过分了,所以雋深才为我出气的。” 溟野挑了下眉,看著许若晴那一副噁心的样子,问,“是吗?所以她活该?” 许若晴听到这话,心中一喜,心中越发的得意。 她就知道在她和夏南枝之间,所有人都会选择她。 她就是要夺走夏南枝身边所有人,让她无依无靠。 许若晴微微抬了下下巴道:“南枝刚刚確实过分,但我已经不跟她计较了,毕竟我们是朋友嘛。” 男人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那你可真是大方。” 许若晴抿唇一笑,“我一向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不像南枝……算了,不说了,南枝可能就是脾气不太好吧。” “她脾气是不好。” 溟野抬起眸子,幽幽地扫向她,“可你知不知道,我的脾气更不好。” “什么?”许若晴没听清。 溟野將夏南枝放下,旁边的下属搀扶住夏南枝,而他自己则漫不经心地解开黑色衬衫的袖扣,朝许若晴招了下手。 许若晴见男人俊美的面容对她勾唇笑了笑,她下意识走上前,没成想就听男人道:“你不计较了,那我可得跟你计较计较了。” “啊?” 许若晴一愣。 陆雋深反应过来那个男人要做什么时,再救已经走过去的许若晴已经来不及了。 许若晴被一把拽住,来不及惊呼一声,就被一脚踹进了海里。 男人动作乾净利落,瀟洒又快得宛如一阵风,根本不给人阻止的机会。 “噗通”一声,许若晴在水里拼命地扑腾著。 她同样不会游泳,刚刚那一脚踹得她疼得下意识张开了嘴,刚好呛了好几口海水。 她在水里挣扎著喊救命。 陆雋深眼神一凛,要去救她,却直接被溟野拦住。 “想救她?看看你有没有那本事。” 溟野很少亲自出手教训人,除非事关夏南枝。 两人交手的瞬间互相拳脚相加,原本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此刻更是毫不手软。 夏南枝在一旁看著,讽刺地轻嗤了一声。 看,陆雋深就是如此爱许若晴,甚至为了她大打出手。 江则看著两个男人拳风赫赫,在一旁著急,忙来到夏南枝身边,“夏小姐,您快想想办法阻止他们啊……” 夏南枝眼神扫向他,“怎么阻止?让我上去给他们两个当肉盾吗?” 第61章 把陆雋深也踹海里 “这……”江则一噎。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抬了下眸子,“我巴不得陆雋深也被踹海里。” “呃……” 这怎么不太对。 按照江则之前看的电视剧,两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大打出手,这时候那个女人不应该在旁边很著急地喊,別打了,別打了。 然后衝上去拦住他们吗? 怎么到夏南枝这就不一样了? 夏南枝静静看著。 她很清楚溟野的实力,在生死擂台上隨便玩的男人,陆雋深伤不到他。 但同样,夏南枝也清楚陆雋深这个从小被重点培养的继承人,不仅做生意方面优秀,各方面都优秀,溟野恐怕也很难伤到他。 夏南枝淡淡看了会,转身走了。 “夏小姐?”江则眨了眨眼睛。 就这样,走了? “要不你上去给他们当肉盾呢。” 看著前面两个男人的拳风,江则心底顿时涌上一股寒意,不敢再劝了。 夏南枝走得缓慢,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再多站一分钟,她都感觉自己要晕过去。 两次溺水,消耗了她太多体力。 她现在还担心她的穗穗。 穗穗流了这么多血,现在被送去医院,不知道怎么样了。 想到穗穗,夏南枝就心痛难忍。 夏南枝走到车上,坐进去,过了会,车门被拉开,男人坐了进来。 夏南枝看了他一眼,脸上不见伤,微微喘著粗气,看来打了个平手。 她抬手给他递了张纸巾,“谢谢。” 男人接过,“谢什么?帮你揍了你前夫?” “谢谢你来帮我。” 一个电话就从y国赶过来的恩情,夏南枝无以为报。 “算你还有点良心。”溟野挑眉,“夏南枝,这是我第六次帮你,已经超过五次了。” “第六次?” “陆雋深跟穗穗做了亲子鑑定。” 夏南枝眨了下眼睛,“亲子鑑定结果是你改的?” “不然你以为?” 那时候夏南枝拜託过他,让他帮她盯著些陆雋深那,后来他的人就发现陆雋深找了鑑定机构要做亲子鑑定。 夏南枝恍然。 难怪,她还百思不得其解,原来又是他在暗中帮她。 “所以你现在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 夏南枝抿了抿唇,“那……再谢谢……” “就这样?你忘记了我之前说的话?”溟野话音刚落,就感觉肩膀上一沉。 侧目就发现旁边的女人居然毫无预兆地晕了过去。 “夏南枝?”溟野皱眉,碰到夏南枝的脸颊,才发现她脸颊滚烫。 她在发烧。 该死。 真想去把那两个人剁了。 “愣著干什么?蠢货,开车!”溟野冷脸吩咐前面的司机。 司机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开车。 …… 医院。 此刻穗穗还在抢救室里,孟初带著年年辰辰在外面守著。 孟初急得发抖,在抢救室门前来回徘徊,就见一个熟悉的男人,一脸阴鷙地抱著一个女人快速走过来。 仔细看,那人竟是夏南枝。 “枝枝!” “妈咪?” 三人立刻跑过去。 “妈咪,妈咪?” 医生很快出来,溟野將夏南枝放在病床上,一把拽住医生,“救她。” “我们会尽力的。” 夏南枝被推进抢救室。 “怎么会这样?妈咪她怎么了?”辰辰一路跟著移动床,却被拦在抢救室外,他红著眼眶看向溟野,“怪叔叔,我妈咪她为什么会晕倒?” “是啊,枝枝不是醒了吗?怎么又晕倒了?” 溟野此刻俊美的脸色一片冰冷,一言不发地盯著抢救室。 还是旁边的下属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听到夏南枝被陆雋深丟下海,年年辰辰通红的眼睛中立刻满是愤怒。 坏爹地,狗爹地。 他凭什么这么对待他们妈咪。 “狗爹人呢?我要找他算帐。” 他们妈咪在y国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欺负,而现在回来仅仅几天,又是烫伤又是溺水。 还有穗穗,如果不是他们,穗穗现在还是活蹦乱跳的,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两个小傢伙握紧小拳头,就要衝著找陆雋深算帐。 “回来。”孟初拉住他们,“乾妈知道你们伤心,暂且忍忍,你们妈咪和穗穗都还在里面。” 两个小傢伙眼泪汪汪,听了孟初的话,一人一边趴在抢救室大门上,想看看里面的情况。 溟野的下属走过来,在溟野身边说了什么。 溟野锐利的眸子寒意更深。 匯报的人心里发慌,立刻低下头去。 “你们也是一群废物。” “实在是当时警察都在,警察就將抓到的那几人带走了。” 溟野抿紧薄唇,紧盯著抢救室,不再说话。 这些可以暂且搁一搁,等晚点他再处理他们,夏南枝重要。 …… 此时许若晴也被送到了医院来,陆雋深面无表情,许若晴捂著肚子,哭得无助。 她呛了水,在水里挣扎了好几分钟,此刻看著比刚刚的夏南枝好不了多少。 “雋深,为什么?为什么南枝他们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 “少说话。”陆雋深此刻没太多耐心,直接將许若晴交给了医生。 许若晴咬著牙,见陆雋深不打算陪她,她眼泪不断落下,“雋深,我害怕,那个男人再过来怎么办,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陆雋深看著许若晴,知道此刻许若晴身边没人,又遭遇了惊嚇,他应该在她身边陪著她。 可此刻他心里想的全是夏南枝和穗穗。 她们比许若晴严重。 “医生会看著你,没人会动你。” 这意思是他还是要走。 许若晴眼泪更加汹涌。 “雋深……你要去看南枝吗?可是我也受伤了!”她被那个男人一脚踹进水里,现在还全身难受著,陆雋深怎么能不陪她。 陆雋深蹙眉,“今天这件事委屈了你,先好好看医生,我等会过来看你。” “雋深!” “雋深……” 陆雋深直接转身离开。 许若晴眼中一片黯淡,陆雋深居然为了夏南枝那个贱人,把她拋弃在这里。 他从前不会这样对她。 都怪夏南枝,该死,真该死。 今天怎么没溺死她们母女两人。 夏南枝在抢救室,陆雋深快步朝抢救室走去,並吩咐旁边的江则,“那个男人,去查查他什么来头。” 第62章 年年辰辰被陆雋深认出来了? 抢救室门口。 因为溟野的存在,周围的气压很低,其他病人家属都对他避而远之。 陆雋深到时,正好一个护士出来。 “你好,你是夏南枝女士的家属吗?这里有一份同意书需要签一下字。” 年年辰辰抬著小脑袋,著急抬头,就听到一道声音。 “我来。” 是陆雋深的声音。 年年辰辰浑身一激灵。 坏爹地? 下意识想要回头的辰辰被年年一把拉住。 年年悄悄安抚辰辰,“別紧张。” 陆雋深此刻注意力不在他们身上。 两个男人同时拿到了那份需要签字的同意书。 溟野幽冷的眸子眯起,“你是什么东西?” 陆雋深抿紧唇,声音冰冷,更是透著致命的危险,“你又是什么东西?” 两个男人身高差不多,气势更是不分上下,此刻剑拔弩张,让前面的护士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陆雋深沉声,“我来。” “滚开。” 护士看看两人,小心翼翼开口,“那个……二位,里面等著签这份同意书救人,你们到底谁是家属?” 陆雋深一把夺过,拿过笔瀟洒快速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我是她丈夫,他是小三。” “啊?” 护士眼睛一睁,一脸吃到瓜的表情。 这么俊美无儔的丈夫,这么妖孽的“小三”里面的人简直是人生贏家啊。 “小三?”溟野神情阴鬱,目光犀利,“你一个前夫也配在这里说话。” 陆雋深眸子里闪过一抹暗色,“我和她还没离婚。” 溟野轻嗤了一声,危险地眯起眸子,“所以呢?” “所以,只要没离婚,她就是我的人,这一点谁都改变不了。” 陆雋深快速签完字递给护士,看向抢救室的门,抿紧薄唇。 孟初微微侧著身体,想掩护两个小傢伙离开。 可年年辰辰却没动。 移动的物体容易被发现,他们一动,陆雋深不就朝他们看过来了。 若他们不动,陆雋深也不会注意到他们。 一个小时后,几个医生护士推著穗穗出来。 “你们谁是这孩子的家属?” “我是我是。”孟初立刻走上前,看著病床上的穗穗,紧张问,“孩子怎么样了?” “还好失血不多,暂时没有大碍,伤口已经处理了,不过孩子溺水加上受了过度的惊嚇,你们做家长的一定要多注意孩子的情绪。” “好,我明白了。” 陆雋深看著病床上的穗穗,不由的一阵心疼,这时,他注意到了旁边站著的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侧著身站在那,稚嫩的侧脸让他有几分眼熟。 陆雋深眉心紧了紧,抬步往前走,想要看清楚一些。 感觉到后面有脚步靠近,年年辰辰大气不敢出的站在那。 这时,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夏南枝家属?” 陆雋深紧绷著面容问,“她怎么样了?” “你们都是她的家属吗?她发烧这么严重,你们怎么才把她送来?发烧这么严重还溺水,能不晕倒吗?” 发烧? 陆雋深漆黑的眸子一紧,“她醒了吗?” “还没有,她身体太虚弱了,还在昏睡,之后要多注意休息。” “嗯。”陆雋深点头。 穗穗和夏南枝都被送去了病房。 陆雋深回头,朝刚刚两个孩子的方向看去,发现已经没人了。 陆雋深皱眉,刚刚那两个孩子有些奇怪,却说不上来哪奇怪。 …… 夏南枝病房。 夏南枝躺在病床上,此刻脸色还很差,跟一张白纸似的,嘴里还不断呢喃,“穗穗……穗穗……” 她即使晕倒,嘴里仍然还喊著穗穗的名字,她就这样担心穗穗? 陆雋深眸色深了深。 他在想,一个人真能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孩子这样拼命吗? 夏南枝,到底是你太善心,还是有別的原因? “穗穗!” 夏南枝睁开眼睛,猛的坐起身来。 她的意识还停留在穗穗被丟下海的那一刻,眼中满是害怕惊慌。 陆雋深下意识要走过去,有一个人却快他一步。 夏南枝看到溟野,拉住他伸出来的手臂,著急问,“穗穗呢?她怎么样了?” “医生说她没生命危险,先担心你自己,別人的孩子,你这么担心做什么?” 溟野这是在提醒她。 夏南枝看到自己在医院,才想起来,穗穗得救了,而她在头晕目眩下晕倒了。 看到陆雋深在这,夏南枝顿时被自己刚刚的反应惊出一身冷汗。 抿紧唇,她脸上著急的神色褪去,视线落在了陆雋深身上,“你在这里做什么?气没出够吗?” 夏南枝冷脸看向站在那的陆雋深。 她没忘记陆雋深把她丟下海那一刻的决绝。 此刻夏南枝的心依旧隱隱作痛。 她想她还是不够强大,如果她足够强大,就不会被陆雋深这些行为伤到缓不过来。 “雋深。”门外,一道柔弱的声音响起。 许若晴扶著墙,缓缓走进来,她眼中含著焦急,走到陆雋深身边时,宛若无骨般朝陆雋深倒去,“雋深……” 陆雋深伸手扶住她,“你怎么过来了?” “我担心南枝,想过来看看,你放心,我好多了,就是呛了些水,没什么大问题。” 许若晴看向夏南枝,“南枝,你没事吧。” 夏南枝扯了扯苍白的唇,“你明知故问。” 许若晴无奈的抿了抿唇,“南枝,你溺水久,要好好休息。” 许若晴这话是在提醒她在海边发生的事情。 她先是溺水了一次,又是被陆雋深丟下水溺水一次。 许若晴这是补刀来了。 夏南枝就想不通,明明许若晴的招数这么拙劣,为什么陆雋深偏偏每次都能相信她。 到底是太爱太信任了。 这时,溟野的下属走了进来。 “老大,查到了。” 溟野,“讲。” “那三人当时坐的船是许家的。” “是吗。”溟野挑眉,“大声些,再说一遍,有些人眼盲心瞎,耳朵也不好使。” 被阴阳的陆雋深冰冷的脸色一凝,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许若晴。 听到这话,许若晴一张脸震惊住了。 “什么?” 第63章 陆雋深答应送许若晴进监狱 下属大声重复:“那三个绑匪坐的船是许家的私人船只。” 许家的船。 这几个字,再清楚不过了。 “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 许若晴摇著头,一脸听不懂的样子,而陆雋深落在她脸上的视线已经带著怀疑。 夏南枝跟他说过,许若晴就是害穗穗的凶手。 自然,陆雋深当时是不相信。 可此时…… 许若晴著急地拉住陆雋深的胳膊,“雋深,你们是在怀疑我?怀疑是我设计的这一切,害了穗穗?” 陆雋深抿紧唇,垂眸看著她,眼神阴冷,带著怀疑。 “许若晴。” 许若晴不断地摇头,看出他的怀疑,她更加惊慌,眼泪更是直接出来,“你们都怀疑我?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跟那个孩子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冒险害她?雋深,这根本就说不通啊,我实在是没害她的理由。” 许若晴眼泪汹涌,“而且,雋深,你认识我这么多年,可看到我去害过谁?我从来没有害过人,更何况是一个跟我根本没关係的孩子。” 许若晴这话让陆雋深怀疑的脸色有了一丝鬆动。 许若晴跟那个孩子確实无冤无仇。 就算是当初穗穗为夏南枝揭穿她的谎言,这点仇也不足以让许若晴为此冒这么大的险去害她。 这说不通。 陆雋深收回视线。 许若晴一脸被冤枉的委屈,哭得更加难过。 陆雋深开口,“是许家的船,也不能证明就跟若晴有关。” 夏南枝捏紧手心,再一次失望地看著陆雋深。 “那怎么样才能证明跟她有关?” “那三个人其中两个已经被警察抓了,等审讯结果。” “那若是確定就是这个女人害了我的孩子呢?”孟初从外面走进来,她大声开口,“你们说的话我在外面都听到了。” 孟初看向陆雋深,“陆先生,我很感谢你救了我的孩子,但你偏袒这位小姐的行为我很不认同,这位小姐的很多事情我都听穗穗说了,冤枉夏小姐,拿开水泼穗穗,这些我都清楚了,现在,又多了一项,请问陆先生,之后若是发现就是这个女人害了我的穗穗,您是否愿意亲手送她进监狱?” 听到这话,许若晴哭得更加委屈,她红著眼睛站在陆雋深面前,唇瓣发著抖。 “雋深,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做过……真的没有,我发誓我从来没有害过人,更不可能去害那个孩子,你相信我。” 陆雋深看了许若晴一眼,答应孟初,“好,若是她做的,我一定送她进监狱给你一个交代。” “那就好,我等著陆先生的交代。” “雋深……” 陆雋深的话让许若晴发慌。 因为那两个人被抓了。 因为陆雋深这个人说得出做得到,他现在答应了,若是发现了真是她做的,他真的会把她送进监狱的。 许若晴只感觉双腿不断发软。 心中更是恨意涌起。 几个没用的废物,不仅没按照她的要求折磨孩子,还让她平安回来,还被抓连累她。 许若晴慌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若真的被他们供出来,她就跟著一起完蛋了。 许若晴急得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陆雋深眉心一拧,只觉得她这是因为刚刚溺水导致的虚弱,看了夏南枝一眼,陆雋深带许若晴离开。 夏南枝坐在病床上,失望地低下头,她眼中含著泪,却落不下来。 明明失望过这么多次了,可每次她依旧会不爭气地抱有一声幻想。 陆雋深,你到底还要我失望多少次? “枝枝……”孟初心疼地看著夏南枝,听说夏南枝后来又被陆雋深扔下海,她只恨不能替夏南枝给陆雋深和许若晴两巴掌。 夏南枝抿紧唇,摇头,“我没事,我去看看穗穗。” …… 来到穗穗的病房,穗穗还没醒,小傢伙闭著眼睛,额头上绑著纱布,周围都是一股消毒水味,夏南枝无比心疼地拉住穗穗的小手。 穗穗一直被所有人宠著长大,从来没受过伤,来到这,却经歷了九死一生。 夏南枝无法想像穗穗在独自面对那几个坏人时该有多害怕。 夏南枝泣不成声,“穗穗,对不起,是妈咪没保护好你,但你放心,妈咪一定不会放过害你的人。” “枝枝,別哭了,医生说穗穗虽然受伤,但还好那些人怕穗穗失血过多,在途中给穗穗处理了伤口,所以穗穗情况还好,很快就能醒来,等穗穗醒来,问问穗穗有没有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也许穗穗会给我们重要证据,帮我们把许若晴送进监狱。” 夏南枝紧紧握著穗穗的手,轻轻地应了一声。 孟初气愤道:“到时候好好打陆雋深的脸,让他相信许若晴。” 孟初正说著,趴在穗穗病床旁的辰辰突然直起身子,擦掉脸上的眼泪和鼻涕,直接跑了出去。 “辰辰?” 夏南枝来不及叫住辰辰。 “年年,去把弟弟叫回来。” 辰辰做事比年年衝动,年年比较冷静。 年年严肃著一张小脸,很懂事地点头。 辰辰气冲冲地,出了门就不见人影了。 年年知道他这是要找陆雋深和许若晴报仇去。 辰辰在医院找了一圈,终於看到了陆雋深的身影。 辰辰此刻气上心头,一心想著为夏南枝和穗穗报仇。 他盯著陆雋深的背影,大喊了一声,“陆雋深!” 第64章 穗穗醒了,说出一切,真相大白? 陆雋深似听到有人叫他。 那声音像是孩子的。 回头却不见人。 陆雋深迟疑片刻,难道是听错了? 年年捂住辰辰的嘴,拉著他躲进人群里。 辰辰小脸上满是愤怒,推开年年的手,“哥哥不要拦我,我要问问他,他是眼瞎吗?为什么老是护著那个坏女人伤害妈咪,那个坏女人又丑又坏,到底有什么好的。” 年年冷静的看著辰辰,“我知道你生气,我也生气,但你这样去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给妈咪惹麻烦,你先冷静一下。” 辰辰冷静不了一点,握著小拳头,昂著头往前冲,像只生气的杰瑞。 年年看著他,站著一旁也不拦他,只小表情严肃道:“你想要被坏爹地带走,然后妈咪伤心,你就去吧。” 听到这句话,辰辰像是被摁了暂停键,猛地停住,蔫吧著抱起小胳膊,在墙角蹲下。 年年蹲到辰辰面前,抬起小手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先跟我回去,妈咪和溟野叔叔会有办法的。” “那我们现在就什么都不做?看著那个坏女人囂张吗?” “她囂张不了多久。” “真的吗?” “嗯。”年年肯定的回答。 劝了好一会,年年才將辰辰劝回去。 而许若晴的病房里,许若晴晕倒是装的,陆雋深一走开,她就给许家打了电话。 那三人其中两人被抓了,面对警察的审讯,她怕他们把她供出来,必须立刻想办法解决他们,不然她就要完蛋了。 穗穗是第二天早上才醒来的,穗穗醒来时,夏南枝,孟初,年年辰辰都在她身边。 看到熟悉的人,穗穗小声地抽噎了起来。 趴在穗穗病床旁睡著的夏南枝听到细微的动静,立刻抬起头来,就看到穗穗小声地哭泣著。 夏南枝立刻站了起来,弯下腰看著穗穗,“穗穗,你醒了,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了?不哭,妈咪在这……” 看到穗穗哭,夏南枝一阵心疼。 听到动静的孟初,年年辰辰也立刻起来,都朝穗穗围过来。 “穗穗。” “妹妹。” “妈咪,哥哥,乾妈……”穗穗抽噎著,那委屈害怕的眼泪不断落下。 夏南枝连忙回应她,“穗穗,妈咪在这。” “妈咪,穗穗……穗穗以为穗穗再也见不到妈咪了。” 听到这句话,夏南枝更心碎。 穗穗哭得很伤心。 夏南枝上前轻轻抱住穗穗,“傻孩子说什么呢,不会的,永远不会的,都过去了,穗穗会好起来的,以后没人能再伤害穗穗了。” 孟初叫了医生进来,医生很快上前给穗穗检查情况。 夏南枝怕穗穗害怕,站在一旁紧紧拉著穗穗的手。 穗穗哭得一抽一抽的,但並没有抗拒检查,乖乖地配合医生,医生都忍不住表扬穗穗。 “医生,我的孩子她怎么样了?” 医生道:“放心,醒来就没大碍了,住院再多观察几天就好。” 听到医生这话,夏南枝才放心。 穗穗躺在病床上,看所有人都在为她掉眼泪。 穗穗抬起小肉手,摸摸自己的脸蛋,想勇敢地先做不哭的那个人,结果摸到了绑著纱布的额头。 好疼 好想哭。 穗穗把自己的眼泪擦掉,眼泪又冒了出来。 穗穗又擦了擦眼泪,碰到额头的伤口。 又好疼。 又好想哭。 反覆了几次,穗穗哭得更大声了。 真的好疼哇啊啊啊啊啊啊…… “妹妹,你是不是很疼,哥哥给你吹吹。” 辰辰爬上穗穗的病床,在穗穗额头上呼呼呼。 穗穗掉著眼泪,鼻子上掛著水晶吊坠,嘴上说著,“不疼,真的不疼……” 年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剥开纸放进穗穗嘴里,“穗穗不哭,穗穗吃了甜甜的就不疼了。” 穗穗含著,小眉头皱著,眼泪依旧掉。 穗穗之前哭时,拿一哄就好。 年年见穗穗吃都止不住哭泣,更加著急了。 穗穗含了会,看看年年的手。 “还有吗?” 年年一愣,立刻用力地掏兜,最后把兜里的全塞进穗穗的手里。 穗穗眨眨眼睛。 年年把兜都翻出来,就差把裤子脱下甩一甩了。 “真没了。” 穗穗吃著,抿著小嘴巴笑,“谢谢哥哥。” 握著一手的,穗穗剥开一个递给年年,又剥开一颗递给辰辰,紧接著是夏南枝,还有孟初。 穗穗还一抽一抽地,却很懂事地说,“吃了甜甜的果,我们都不哭了。” 夏南枝看著含著,脸蛋鼓鼓的,扬起小嘴角的穗穗,眼眶一酸,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把眼泪憋了回去,重新抱了抱穗穗,“好,大家都不哭了,我们穗穗会好起来的。” “那妈咪笑一笑。” 夏南枝扬起笑容,可这么多事情没解决,穗穗刚脱离危险,夏南枝多少有点强顏欢笑。 穗穗看似吃果吃得欢快,其实伤口还是好疼。 …… 三个绑匪水性最好的那个逃了,不过有另外两个在,不怕抓不到真凶。 现在警察正在审讯,听说穗穗醒了,两个警察过来询问调查。 调查必须询问起当时的情景,警察怕孩子小,会害怕,没想到穗穗却没有害怕,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警察,不哭不闹,很配合很认真地回忆。 夏南枝站在一旁,担心地看著穗穗。 被问到穗穗被绑架时是否听到看到什么时。 穗穗突然说,“穗穗听到了。” 警察立刻拿起记录本,“穗穗听到了什么?” “穗穗……” 穗穗像是陷入沉思。 “穗穗,你听到了什么?” 现在对於警察来说,穗穗的话很关键。 穗穗摸摸脑袋,“记不起了,当时穗穗晕乎乎的,根本睁不开眼睛,好像听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声音,是谁穗穗却想不起来。” 穗穗眼睛乖乖地看向警察和夏南枝,有些歉意。 “没关係,穗穗再好好想想,这个信息对我们很重要,穗穗想起来了,一定要告诉我们。” “嗯嗯。”穗穗点头。 警察並没有得到什么有用信息,但穗穗现在刚醒,不好问太久,警察也只好先离开。 夏南枝把警察送到病房门口,警察刚走,就看到远处走来的人。 陆雋深。 夏南枝冷下脸来。 陆雋深嗓音低沉,“你对这个孩子还真上心。” 夏南枝没怕他,反问,“你不也是,而且她若是真因为我猜测的那样才受得伤,你觉得我不应该多上上心吗?” 陆雋深没反驳她。 径直朝里面走去,夏南枝也没拦著他,现在只有她和穗穗在,孟初带年年辰辰回去了。 穗穗刚配合完警察,还被奖励了两颗,正吃得开心,见陆雋深进来。 穗穗像是看到最大的仇敌,原本还开心的小肉脸瞬间不笑了。 因为穗穗听到妈咪和乾妈聊起,是坏女人要害她,而坏爹地还护著坏女人。 亏得穗穗之前还觉得坏爹地是个好人。 现在穗穗收回对他的评价。 他是个坏人。 绝世大坏人。 小孩子的心思很简单,妈咪不喜欢的都是绝世大坏人。 他还把妈咪丟下海。 他就是绝绝绝绝绝绝世大坏人! 穗穗拉起被子盖住自己,拒绝见陆雋深。 “你走开,穗穗不要见你。” 穗穗气呼呼的声音从被子里飘出来。 陆雋深心口突然一阵难受的感觉,“穗穗为什么不想见我?” 躲在被子里的穗穗一脸他居然有脸问的惊讶表情。 “你走开!虽然你救了穗穗,可你也伤害了阿姨,还维护坏阿姨,穗穗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听到穗穗再也不想见到他。 陆雋深心口更加难受。 明明这只是一个意外遇到,捡回家,跟他毫无关係的小孩子,她的態度此刻却让他很难过。 陆雋深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 但很快,他把这种情绪归类为曾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 “你先走吧,穗穗不想见你,穗穗早上刚醒,医生说要静养。” 陆雋深给穗穗带了她爱吃的,抬手放到一旁,抿紧唇垂了垂眸子,一言不发地走出去,倒显得有些像被自家孩子嫌弃的可怜人。 在y国那几年,孩子们经常向她问起陆雋深是怎样的人,虽然陆雋深对她不好,但在孩子面前,她也没说过陆雋深坏话,所以对於这个父亲,三个孩子还是抱有一丝幻想的。 现在好了。 陆雋深自己全整没了。 夏南枝摇了摇头。 心里默默说了两个字: 活该。 …… 下午,夏南枝突然接到了警察的电话。 警察跟夏南枝说明了情况,夏南枝急著站起身,“查到了是吗?” 第65章 许若晴被抓进监狱 许若晴的病房里此刻很热闹。 许父许母,姜斕雪都在。 许母佩岑静心疼地看著许若晴,“我的女儿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这个夏南枝实在是太过分了。” 姜斕雪闻言,点头道:“好在雋深为若晴报仇了,若晴,你要好好休息知道吗?” 许若晴抹著眼泪,满脸委屈,“妈,伯母,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跟那个孩子无冤无仇,我害她做什么。” 姜斕雪,“我们知道,那个孩子也真是个麻烦,雋深好心收留她一晚,现在倒好跟个灾星似的黏上我们家了,赶都赶不走,她那个妈也是,有事居然有脸找我们家雋深帮忙。” “斕雪,我说雋深也太好心了些,如今被这些穷鬼黏上,估计还有的麻烦。” 姜斕雪觉得佩岑静说得有道理。 他们家现在这样子,可不就是像被她们黏上一样吗。 佩岑静心疼地看向许若晴,“可怜我女儿了,还要被那个孩子连累,明明没做过,偏偏要受这种无妄之灾。” 佩岑静刚说完,门便被敲响。 三个身穿警察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你们好,警察。” 三个警察出示警察证件。 几人立刻站了起来。 许若晴更是脸色一白。 “你们?” “我们是来找许若晴小姐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两个警察立刻朝许若晴走去。 许若晴连连后退,惊慌地躲到佩岑静身后,“配合什么调查?” “你涉及一个叫穗穗的孩子的绑架案,请跟我们回去调查。” “我什么都没有做过,配合什么调查?”许若晴慌张地看著警察。 许逢庆大步走上前,拦下警察,一脸威严道,“等等,我女儿跟这件事情一点关係都没有,她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配合调查?” 姜斕雪也道:“就是,你们这都什么情况,都开始乱抓人了吗?” 见他们如此,警察便把话说明了,“昨晚被抓的那两个绑匪,其中一个已经招供,是一个姓许的女人找了他们,並且他们离开时乘坐的船是你们许家的私人船只,还需要我们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吗?” 许若晴唇瓣发著抖,看向许逢庆,眼里都是在求救。 许逢庆眯了眯眸子,思索片刻,“好,既然这件事牵扯上我们许家了,我们自然配合调查,若晴,你就跟他们去,爸不会让任何人冤枉你。” “逢庆,你怎么能让他们带走若晴?”佩岑静著急问。 “只是配合调查,怕什么?” 许若晴哭著摇头,最终被警察带了出去。 走到外面,许若晴一抬头,就看到站在那一言不发的陆雋深。 许若晴更是浑身一颤,拔高声音,红著眼睛解释,“雋深,雋深,你相信我,我没有做过,我没有害那个孩子,我真的没有,我是被冤枉的,雋深,你相信我……” 陆雋深脸色黑沉,“我相信我看到的证据。” 许若晴听到这话,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陆雋深不相信她。 许若晴不断摇头,眼泪在空中甩出了清晰的弧度。 这时许若晴看到了走过来的夏南枝,她突然將矛头指向夏南枝,“夏南枝,是你看不惯我,所以在冤枉我对不对?是你在雋深面前污衊我。” 夏南枝过来,只是想亲眼看著许若晴被抓,面对她的话,夏南枝道:“你若是没做过,没人能冤枉你。” 许若晴唇瓣发著抖,“雋深,你相信我,你真的要相信我。” 许若晴在陆雋深面前被带走。 陆雋深脸色沉得能滴出墨来。 说实话,他现在依旧不相信这件事是许若晴做的。 她实在是没有理由。 但若最终结果真是她,他也不得不相信。 “若是最终结果真的是她,我会遵守诺言,亲手將她送进监狱,但若是有人蓄意污衊,我也不会放过那个人。” 夏南枝皱眉。 陆雋深这话就是怀疑了。 怀疑有人在蓄意污衊许若晴。 夏南枝眼中多了几分冷意。 陆雋深是真相信许若晴啊。 许父许母走出来,恶狠狠地瞪了眼夏南枝,仿佛是夏南枝污衊了他们的女儿。 姜斕雪同样也是,看夏南枝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你就是灾星,回来就害得我们家鸡犬不寧,还害了若晴。” 知道姜斕雪不喜欢她,这些话在夏南枝心里掀不起任何波澜。 见夏南枝不理自己。 姜斕雪对陆雋深道:“雋深,我们都相信若晴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情,肯定是有人故意污衊她,若晴太冤枉了。” 太冤枉了? 证据面前还能讲出这些话。 夏南枝抬起眸子,问,“若昨晚差点死掉的是你们陆家的孩子,在警察查到的证据面前,你们还愿意如此相信许若晴吗?” 第66章 许若晴无罪释放,夏南枝奈何不了她? 夏南枝话音落下,陆雋深心口一抽,深邃的眸光直直地盯著夏南枝。 姜斕雪恍惚了一下,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瞪著夏南枝,“你胡说八道什么啊?你这话是在咒我们陆家未来的孩子啊?你是何居心?” 自家的孩子说一句都不行,別说是伤害了。 他们只不过是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不疼罢了。 夏南枝讥讽地苦笑一声。 她此刻在想,若有一天,他们发现了最信任的人伤害了他们最心心念念的孩子,他们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一定很精彩。 夏南枝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姜斕雪的声音还在背后,“她,她笑什么?她这是在嘲讽我们吗?” 陆雋深抿紧唇,一双眸子里透著让人琢磨不清的情绪。 许若晴被抓了,夏南枝心情稍稍好些,把这件事告诉穗穗他们。 穗穗这时想起来那道声音像谁了。 就是像许若晴。 “妈咪,跟那些人说话的人好像是坏阿姨。” 其实夏南枝猜到了,穗穗说听到熟悉的声音时,她就猜到了。 但猜测不能成为证据,所以在警察面前,她没有说。 “现在证据確凿,许若晴恶有恶报了。”孟初高兴道,“枝枝,等穗穗好了,我们就收拾收拾回y国吧,我看溟野这次过来,也是想將你们接回去。” “嗯。” 自然是要回的。 “你怎么了?看著还是心事重重的。” 夏南枝说不上来,她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许若晴的背后是许家,另外,陆家也將许若晴当未来儿媳,他们不会不管。 若许家和陆家两家联手保许若晴,很有可能出现其他证据,或是替罪羊,把许若晴的罪名都担了。 那样,许若晴可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夏南枝低下头,揉了揉太阳穴,“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容易。” “別多想了,那两个绑匪自己都拱出许若晴了,许若晴逃不了的。” “但愿如此。” …… 此时陆雋深独自一个人坐在车里,车內很安静,陆雋深低头时,看到车座上掉著一颗。 是他给穗穗买的,估计是从袋子里掉出来的。 陆雋深伸手拿起来,漂亮的纸在阳光下五光十色,里面包裹的果晶莹剔透。 他把拿在手里,不知道出神地想著什么。 良久,他把头往后靠,缓缓地闔上眼睛,看似平静的在小憩,实际上脑海里涌现出了无数画面。 穗穗情急之下的那句,“妈咪”。 夏南枝救穗穗的奋不顾身。 姜斕雪告诉他的夏南枝和穗穗相似的胎记。 最后是一份写著没有血缘关係的亲子鑑定书。 陆雋深陷入情绪里,不自觉皱眉。 窗户被轻轻敲了敲,陆雋深从思绪中抽回神来,缓缓睁开眼睛,降下车窗。 江则在外面,道:“先生,查到了,昨晚救夏小姐的那个男人叫溟野,是y国拍卖行的幕后大老板,也就是夏小姐的老板,跟夏小姐没什么特殊关係。” “就这些?” “就这些。” 没有特殊关係?只是老板和下属? 怎么可能。 同样是男人,陆雋深看得出溟野对夏南枝的心思。 夏南枝也很信任他,他们的关係不可能只是老板和下属。 “另外一件事呢?” “另外,绑架穗穗的那几个人原本就是拐卖惯犯,这些年犯的案子不少,警察也一直在抓捕他们。” 陆雋深眯起眸子,“所以绑架穗穗也许並不是目標明確,也有可能是穗穗倒霉,正好被他们看中了。” “是,我去询问了警察,这些人的作案手法都很相似,到一个小区或学校,公园,游乐园一些孩子常常出没的地方,偽装成各种人,等人放鬆警惕,时机成熟后破坏监控,带走孩子,神不知鬼不觉,等人发现,他们早就带著孩子逃之夭夭了。” 陆雋深蹙眉,漆黑的眸子里带著深深的怀疑。 先不说其他,许若晴一个许家大小姐,怎么可能认识这种人,这也说不通。 “先生,许小姐现在还在警局,您是想救许小姐吗?” “不,让警察先查著,你也继续调查。” 江则此刻有些摸不准陆雋深的心思,不知道陆雋深是否要救许若晴。 …… 此时许家。 佩岑静著急地在客厅来回踱步。 许逢庆倒是不著急。 “老许,你倒是快想想办法啊,若晴现在都被带去警局了。” “怕什么?只是配合调查。” 佩岑静来到他身边,压低声音,“你我都知道,这件事就是若晴做的,如今她被那些人供出,我怎么能不著急。 “我自有办法。” “你有办法救若晴?那你还不赶快去?” “不要著急,只有口供,没有物证定不了若晴的罪。” “我要的不仅仅是定不了罪,若晴之后是要嫁给雋深的,她的身上不能有任何污点。” “我知道,她是我的女儿,我自然会为她考虑周全。” 许逢庆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 此时,许若晴在警局里,直直地看著前面的警察。 “我再说一遍,我根本不认识那些人,我也什么都没有做过,至於他们为什么会坐上我们家的船,我就更不清楚了,毕竟船停靠在那,也不是我时时刻刻待在那看著,船上有船长,你们想要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找船长去啊。” “船上的船长我们也已经带回来了,我们会查,可绑架者说是你指使他们的,你怎么解释?” 许若晴一口咬定,“我的解释就是我不认识他们,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把脏水泼在我身上,你们可以去查,我跟那个孩子无冤无仇,我有什么动机要去害她?” 审讯许若晴的两个警察相视一眼,外面一个警察走了进来,低声在两人耳边说了什么。 他们看了许若晴一眼,三人一起走了出去。 许若晴抿紧唇,紧张的低下头,深吸一口气,淡定的样子是强装的。 …… 晚上,警察一通电话打到了夏南枝这里,叫夏南枝去一趟警局。 夏南枝心下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跟孟初一起去了。 两人刚从车上下来,就见一个人从警局里款步走出来。 是许若晴。 她像是仅仅去警局喝了一杯茶般从容优雅,出来时脸上甚至带著微笑。 许家更是大排场,出动了五辆豪车接她,齐齐地停在警局门口,看著格外有气势,像是迎接將军胜利凯旋。 紧接著,旁边又一辆迈巴赫停下。 夏南枝看著,一眼认出那是陆雋深的车。 车门推开,一身黑色衬衫的陆雋深从车上下来,一起的还有姜斕雪,姜斕雪走上前祝贺著许若晴的胜利。 陆雋深虽没上前,但他靠在车上静静地看著。 夏南枝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可以想像到,他此刻应该比谁都高兴吧。 夏南枝攥紧手心,最终事態还是走向了她所预想的那样。 许家和陆家联手,许若晴一点事情都没有。 陆雋深似注意到了她,他突然回头。 相隔四五米,视线就那样猝不及防地撞上。 灯光昏黄,夏南枝看到男人好看的眉微微拧了一下,视线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夏南枝讥讽地扯了下唇。 眼盲心瞎。 “雋深。”许若晴也看到了夏南枝,她故意来到陆雋深身边,挽住他的胳膊,仰起头看他,“谢谢你跟伯母愿意来接我。” 许若晴露出甜甜的笑。 “沉冤昭雪”父母爱人都在身旁,她得意极了。 “这贱人。”孟初抬步上前,但被夏南枝拉住了。 许家带著人来的,又是警局门口,上去做不了什么,发生衝突也占不到便宜。 孟初回头,不甘心地看著夏南枝,“还真被你说中了,许家和陆家没一个好东西。” 夏南枝喃喃,“权势真是个好东西吶。” 夏南枝和孟初进入警局,夏南枝听警察说了很多,最终她总结出了四点。 一,那三个人原本就是警察在抓捕的拐卖犯,穗穗不是他们抓的第一个孩子,所以,也可以排除被指使可能。 二,警察没查到其他证明许若晴跟这件事有关的证据,许若晴也没有害孩子的动机。 三,许家的船只停靠在那,经过调查,三名绑架犯是挟持了船上的船长,船长不得已才开船,这点被抓的两人已经承认了。 四,最后那两人开始胡言乱语,不仅说许若晴指使他们,也说了旁人,警察发觉他们说的话都是在乱咬人,加上以上三点,前面供出许若晴那些话也变得不可信了。 相当於变相的翻供。 总而言之,没找到物证,没动机,犯人翻供,最终无法证明许若晴参与了此事。 夏南枝走出警局时只觉得浑身凉嗖嗖的,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难受得不行。 “气死我了,明明仇人就在面前,我们却没办法。” 孟初气得咬牙。 许若晴离开前甚至对著她们得逞的笑。 简直是气人。 夏南枝未发一言,抬步离开。 孟初回了家,夏南枝去了医院。 这一晚,夏南枝在熟睡的穗穗身旁整整坐了一整晚。 有那么一刻,夏南枝在想,是不是把孩子的秘密告诉陆雋深,陆雋深就能保护这几个孩子免遭伤害了? 第67章 夏南枝被报復,溟野怒了 可,他那么爱许若晴,真的能吗? 三个孩子回到陆家,被许若晴视做眼中钉,肉中刺,真的会安全吗? 最终夏南枝得出的答案。 不会。 有许若晴在,孩子回陆家只会有无穷无尽的危险。 现在保证孩子安全唯一的办法就是回y国。 天边泛起鱼肚白。 夏南枝收拾了一下自己,出去买早餐。 回来时,病房里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许若晴站在穗穗的病床旁,弯著腰,不知道在做什么。 夏南枝心口“咯噔”了一下,缓缓走近时就看到她正拿著一把水果刀在穗穗脸上笔画著。 听到细微的动静。 许若晴抬起头,她带著一脸和善的微笑,看著夏南枝,“南枝,你回来了啊。” 穗穗还熟睡著,那把刀就悬在穗穗的脸上,仿佛下一秒就会划下去。 夏南枝不敢呼吸。 “你想干什么?” 许若晴看她一眼,又低头看刀,“哎呀,我就是在想穗穗这张脸这么漂亮,若是多出几道伤痕会是怎样一副景象。” 夏南枝捏紧手心,“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许若晴,她只是一个孩子,你到底有多恶毒才会如此去伤害一个孩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谁让你们联手害我。”许若晴勾著唇,眼神阴惻惻的,“夏南枝,你不会真觉得能把我送进警局吧?就凭你们吗?” 许若晴在穗穗脸上隨意地把玩著那把刀。 在夏南枝眼中,那把刀隨时都会落下,扎到穗穗的脸上。 夏南枝咬紧后槽牙,眼中满是压抑的怒火。 “许若晴,做这么多坏事,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哈。”许若晴不屑地轻笑出声,“我会遭什么报应,我可什么都没做。 而且,我们现在这样谁更像在遭报应,你的女儿受伤,你也差点溺死,而你却无力为你的女儿报仇,在感情里,当初雋深为我拋弃你,雋深一直深爱著我,我们两个之间,我一直都是贏家,所以,谁才是遭报应的那个呢?” 许若晴一直很会挑夏南枝的痛处扎。 “而且你昨晚也看到了,是雋深亲自接我出的警局,夏南枝,你就承认吧,无论你怎么努力,你这辈子都贏不了我,因为我许若晴生来高贵,被所有人爱护,而你生来卑贱,只配被我踩在脚底下。” 夏南枝看著那把刀,心惊胆战,怒气上涌,衝上前就要夺刀。 许若晴大喊,“你敢上前一步试试,信不信我现在就拿刀扎她脸上。” 两人的说话声把穗穗惊醒了,穗穗睁开眼睛,就看到一把刀悬在自己的脸上。 她正要出声,被夏南枝一个眼神阻止。 “你到底想怎样?” “怎样?我昨晚受了这么大委屈,你说你应不应该向我道歉啊?现在,我要求你下跪向我道歉,也许我还会大发慈悲地放过她,不然……” 许若晴手里的刀往下好几分,刀尖都要碰到穗穗的脸了。 夏南枝气得浑身发抖,紧紧攥紧的手心快要掐出血来。 “你敢。” 孟初这时拿著手机冲了进来,“许若晴,我刚刚已经全程录视频了,你敢动一个试试。” 许若晴心口一颤,看到孟初手里真的握著手机,刚往下的刀立刻被她收回握紧。 见状,夏南枝一个猛扑上前,一把拽住许若晴的胳膊,把她拽开,夺过她手里的刀,而手上提著的早餐,她毫不犹豫劈头盖脸地朝许若晴脸上砸去。 许若晴来不及反应,直接被豆浆咖啡砸了一整脸。 她尖叫了一声,顿时一片狼藉。 下一刻,她突然大喊,“雋深,救命,救命,夏南枝要杀我。” 她不顾狼狈地往外跑,到门口时正好摔了出去。 夏南枝气上心头,不想就这样放过她,刚追出去,结果就看到走到门口的陆雋深。 见到陆雋深,许若晴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她哭著喊著,“雋深,她要杀我,她要杀我……” 陆雋深眉心紧蹙,而他抬起眸子时,正好看到了夏南枝手里握著的刀,加上夏南枝眼中的戾气,看著真像是要杀了许若晴。 陆雋深脸色铁青,一把抓住夏南枝的胳膊,“你要干什么?” “是她来病房,当著我的面要害穗穗……” “够了!”陆雋深怒喝一声,“夏南枝,你到底闹够没?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她,你有意思吗?” 孟初著急上前,“不是的陆先生,夏小姐说的是真的,我有视频,是她……” “闭嘴。”冷冽的声音打断了孟初的话,“警察调查结果已经证明你孩子的事情跟她无关,你没必要听信夏南枝的话,跟她一起伤害若晴。” “我……”孟初手里还举著手机,但陆雋深没看。 陆雋深一把甩开夏南枝的胳膊。 像是真怒了。 在他眼里之前的夏南枝温柔和善懂事,从不会这样。 现在的夏南枝冷漠,心狠,动不动就欺负许若晴,简直可恶。 许若晴坐在地上,哭得脸上都是泪,眼中却全是得逞之色。 陆雋深转身拉起许若晴,抱起她离开。 许若晴回头,余光瞥向夏南枝,陆雋深的態度像是她胜利的勋章。 她的眼睛在说:我又贏了。 “我……他……”孟初追上前两步,指著他们,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刚刚真的录视频了吗?” “我真的录了。”孟初拿著手机来到夏南枝身边,“你进去的后脚我就来了,刚要推门进来就看到了许若晴,我就赶紧拿出手机录证据。”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做得好,记得发给我。” “好。” “妈咪。”里面传来穗穗的声音。 夏南枝和孟初立刻著急地进去。 穗穗嚇坏了,眼睛红红的,像是想哭,又憋了回去。 夏南枝立刻抱住穗穗,“没事了没事了,那个坏女人被我们赶跑了,穗穗不怕。” 穗穗把头埋进夏南枝怀里,很坚强地没掉眼泪。 “妈咪,坏爹地是不是又站在坏女人那边了?” 夏南枝抿紧唇,沉默了。 穗穗抬起小手,心疼地抱了抱夏南枝,“妈咪,穗穗再也不要坏爹地了,再也不要他了。” 之前的穗穗还对陆雋深有所改观。 现在陆雋深在穗穗的印象里只有坏。 夏南枝更用力地抱紧了穗穗。 为防止这种事情再发生,夏南枝拜託溟野派了两个下属在门口守著。 今晚孟初留下来陪穗穗,夏南枝回家照顾年年辰辰。 年年辰辰都还不知道许若晴又被放出来的事情,若是知道,两个小傢伙又得气地找她算帐去了。 夏南枝简单的做好了晚餐,陪两宝吃完,让两宝回房间后,夏南枝独自在楼下收拾碗筷。 这时,突然“砰”的一声。 一阵刺耳的玻璃碎裂声传来,夏南枝面前的落地玻璃窗应声碎裂。 “哗啦啦”地砸下来,夏南枝瞳孔猛缩,立刻往后退去。 碎裂的玻璃如同锋利的刀,若是躲避不及时,必定被这些玻璃扎成刺蝟。 这还没完,紧接著,四周的玻璃皆以同样的方式不断碎裂。 一阵又一阵刺耳的声音,夏南枝心跳如擂鼓,她抬起头看向外面,就看到很多黑影闪过,他们手里拿著各种武器,甚至还有火把,不断往里砸进来。 面对这一幕,夏南枝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被报復了。 “妈咪。” 年年辰辰听到动静就要下楼。 夏南枝朝他们大喊,“別下来,回房间躲好,快。” 年年辰辰看著楼下的场景,眼睛不断睁大,当年恐怖的记忆瞬间涌现进脑海里。 当年家里遇到歹徒,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夏南枝为了保护他们,被歹徒刺伤,那猩红的一幕,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 这次,他们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再发生。 年年辰辰立刻跑回房间,找到遥控器,家里有很多小机器人,都是辰辰自己做的,平时只能给夏南枝打扫卫生,但没人知道这些机器人也有一定的杀伤力。 夏南枝知道自己不能跟这些人硬拼,趁著他们还没衝进家里,立刻往楼上跑,年年打电话报警,並且找溟野帮忙。 “年年辰辰,你们干什么?” 辰辰,“妈咪,这次我们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辰辰小脸无比严肃地操控著小机器人,机器人的爪子夹起地上的火把,红色的眼睛锁定黑衣人为目標,猛地丟回去。 但因为速度不够快,黑衣人躲了过去。 不过,躲得过一次,躲得过机器人大军吗? 年年把辰辰的机器人全部连接上电脑,统一操控,小机器人们如同一个个勇士,前仆后继地衝上去,嘴里喊著“打倒入侵者,打倒入侵者。” 这些人哪里见过这架势,下意识退后了几步,大腿肉还是被机器人的大爪子狠狠夹住。 “啊!”一声惨叫。 那人刚一脚把机器人踹开,后面就有十数只机器人扑上去。 一阵阵惨叫声传来。 见状,几人没办法,怕暴露身份,只能先撤,而小机器人锁定他们,一路追出去。 夏南枝在楼上看著,也惊呆了。 她一直以为辰辰这些小机器人只能给她打扫卫生,没想到还能打坏蛋。 “年年辰辰,你们太厉害了。” 年年小脸严肃,“妈咪,他们是谁?” 夏南枝不用想都知道,是许若晴在报復她,也可能是因为早上那个视频,在警告她。 夏南枝抿紧唇,脸上一片冰冷。 溟野到时就看到客厅一片狼藉,到处是碎玻璃,还有被石头砸碎的物品,甚至还有烧焦的味道。 溟野看著一幕,原本阴冷的眸子一寸寸暗下来。 他一言不发的抬步朝楼上走去,看到夏南枝,他的视线在她身上扫过,见她没受伤才放心,“谁做的?” “应该是许家。” 一瞬间,男人眼中冷光肆意。 许家,很好。 非得想死,他就成全他们。 半小时后,许家。 许家人正坐在一起得意著。 佩岑静夸讚道:“做得好,就应该给她一点教训,这种贱人,一把火烧死也不为过,她也配跟你爭。” 许若晴昂著下巴,端起茶盏优雅地喝著茶,笑道:“经过这几次,雋深似乎已经重新厌恶她了,他们离婚,指日可待了。” 话音落下,门口的佣人急匆匆进来。 “先生,夫人,小姐,门口有人来了。” “谁?” “不认识。” 许若晴,“不认识就赶走,不见。” 下一秒。 “轰!” 一阵剧烈的撞击声。 许家的双推门直接被轰然撞开。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就那样堂而皇之地撞开门,直接开进了许家大厅。 第68章 许家一家被修理 “啊!” 几声惊慌的尖叫声落下。 许家的人齐齐站起身,往后躲去。 黑色越野车稳稳停在许家大厅中央。 格外囂张放肆。 “什么人?”差点被撞飞的许逢庆堪堪站稳,愤怒地厉呵一声。 下一秒,门口就涌进来一大批人,黑压压一片。 这些人手持武器,来势汹汹。 许家眾人顿时一阵胆寒,这样的气势,来人绝非普通人,不仅如此,他们看著似来寻仇的。 可他们也没得罪什么人啊,怎么就被寻仇了? 仍在震惊当中的许若晴更是睁大眼睛,此刻虽看不清车內的人,但她感觉到了一股很深的冷意,直达骨髓,似要將她全身的血液冻结。 石閆挑眉一笑,“来取你们狗命的人。” 这时车门打开,车上的男人下车,男人一身黑衣,黑色衬衫不羈地敞开两颗扣子,男人站在车旁慵懒地扭了扭脖子。 不喜欢用和平的解决方式,那就来暴力的。 他一向喜欢暴力解决问题,简单,快速,直接。 之前不做,只不过是夏南枝劝他在这里还是要尊重法律法规的。 这不,他尊重了,却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到家门口。 既然喜欢仗势欺人。 那他也来欺负欺负他们。 溟野轻轻挥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很快,石閆带人直接將他们围住。 许逢庆好歹也身处高位多年,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欺负到家门口过,他怒到脸颊肌肉颤抖,“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知不知道这是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私闯民宅?犯法?”男人闻言眸光微冷。 原来他们知道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那他们刚刚去夏南枝那做了什么呢? 犯法,该死。 知法犯法,更该死。 男人眼中的杀意更甚,身体里的暴力因子此刻快要占据理智。 真想把他们一个两个三个都杀光。 看到溟野的那一刻,许若晴的身体已经控制不住发起抖来,她抬起手指著溟野,不断哆嗦著唇瓣道:“是他,是他,是他……爸妈,是他……” 是他了半天,也没讲出他究竟是谁。 佩岑静连忙问,“他……他谁啊?” 许若晴只一个劲地睁大眼睛,喉咙像是被一只大手扼住,说不出话来,而眼神就如同看到了魔鬼。 男人轻轻挥手。 下一秒。 “你们……你们想要干什么?” “不要过来,走开!报警!报警!快报警!” “啊!啊!” “救命!” 男人在单人沙发上懒散地坐下,他宛如一个帝王,淡淡扫过眼前的人,眼中带著戏謔与兴奋。 “老大,怎么处理?” 溟野挑眉,漫不经心道:“在我们那该怎么处理,告诉他们。” 石閆勾唇笑了笑,“丟后山餵狼。” “不行,太血腥,我要给枝枝看的,会嚇到她。” “那丟海里?” “尸骨无存了,枝枝怎么看?” 石閆挠了挠头,“那活埋?” 男人眼睛一亮。 前面被五大绑起来的三个人瞬间瞪大眼睛,在地上如同蛆虫一样疯狂蠕动,被封住的嘴巴发出呜呜的声音,似在求饶。 男人点了支烟,缓缓抽著,嗤笑一声,“你打算让枝枝刨坑看?” 石閆,“……” “吊起来,今晚闹事那几个找出来,也吊起来。” “是。” 许若晴眼中满是眼泪,见识过这个男人的凶残,她更是畏惧。 …… 夏南枝此时还在家里收拾东西,怕穗穗那也会有问题,她还打电话询问了孟初。 得知一切都好,夏南枝才放心。 夏南枝看著一片狼藉的家,不好好收拾是住不了人了。 夏南枝嘆了口气,收拾了一些东西,带年年辰辰出去住酒店。 酒店有安保,相比家里安全。 夏南枝刚到酒店办完入住,就接到了溟野的电话。 “亲爱的,给你发了张图,看看。” “什么图?” “看了就知道了。” 夏南枝狐疑地点开手机,打开消息框,看到溟野给她发的图片时,夏南枝放大缩小,多看了两眼。 然后把手机放回耳边。 “亲爱的,惊喜,喜欢吗?” 夏南枝挑了下眉,问,“你……人带够了吗?” “嗯?” 就图片看,溟野干的事情不小。 夏南枝估计陆雋深很快就到。 陆雋深那么爱许若晴。 溟野这么做,算是触碰到他的底线了。 陆雋深肯定不会放过溟野。 夏南枝怕打起来。 “许若晴是陆雋深的心头好,许家跟陆家关係更是不错,你这么对他们,陆雋深知道了,一定不会放任不管。” 夏南枝曾经见识过陆雋深的怒火。 很少有人能承受得住。 夏南枝怕溟野有危险。 “你这是担心我?”男人漫不经心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愉悦。 “您可是我財神爷,保命符,能不担心吗。” 他低低笑了两声,“来不来?” 夏南枝看了眼年年辰辰。 她不放心把年年辰辰独自放在酒店里。 所以……夏南枝带著年年辰辰一起去。 直接出了酒店,上了车,往许家去。 “妈咪,我们去哪?” 夏南枝眼中一片寒意,“报仇。” 比夏南枝更快到的是陆雋深。 车子停下,男人从车內走出来。 男人应该是刚从公司过来,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周身裹挟著寒意,深邃的眸子里更是没有一点温度。 他微微抬眸,看到许家门前一幕时,纵使他一向冷淡平静,面上不起波澜,此刻眉心也是紧了紧。 第69章 没错,我们要结婚了 许家大门前一排人被五大绑著,整整齐齐地掛在那,他们嘴巴被胶布封死,说不出任何话,只能发出崩溃的呜呜声。 而掛在最中间的人当属许若晴。 陆雋深的眸光瞬间犀利了起来,视线下移,就看到坐在那,隨意把玩著鞭子的男人。 又是他。 溟野。 陆雋深带著人大步走进去,声音隨之响起,“把他们放下来。” 身后的人正要行动。 “谁敢。” 溟野幽幽出声。 两个男人,一个站著,一个坐著,一个西装革履,一个放荡不羈。 视线对上的瞬间,一股无形的硝烟瞬间炸开。 看到陆雋深的那一刻,哭到没力气的许若晴看到救星,用力地挣扎起来,即使皮肤被麻绳磨破了,也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她想呼喊出声,可嘴巴被人用胶布死死封住,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但她仍然用唔唔声吸引陆雋深的注意。 陆雋深来了。 他来救她了。 等她下来她一定要告诉陆雋深,是夏南枝指使这个男人过来羞辱他们的。 许若晴这辈子都没这样被人吊起来,受过这种屈辱。 她要杀了夏南枝。 否则难解她心头之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陆雋深一个凛冽的眼神,身后的江则立刻带人上前,可他们很快被拦住。 石閆抬手,挑著眉看著江则,“兄弟,別管閒事。” 江则面无表情,跟在陆雋深身边这么多年,气势上多多少少有陆雋深的影子在,“让开!” 石閆分毫不让。 双方都带著武器,一瞬间气氛变得无比危险。 夏南枝过来时就见陆雋深也在。 他不出所料地来了,却出乎意料的快。 夏南枝眸子里多里几分冷意,嘱咐年年辰辰待在车上不准下车后,夏南枝往里走去。 看到夏南枝的瞬间,陆雋深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件事夏南枝也有份。 也对,若不关夏南枝的事,这个男人也不会管。 陆雋深抿紧薄唇盯著她。 还有几米的距离,夏南枝就感受到了陆雋深身上的冷意。 夏南枝却不怕,走近,“真热闹。” 陆雋深俊美的脸上一片冷凝,“你还知道过来阻止他?” 夏南枝抬起头,视线扫过被掛在那的人。 许若晴见到夏南枝,挣扎得更厉害了。 她这个样子一定很狼狈,夏南枝是过来看她笑话的,一定是。 这个贱人。 贱人! 她迟早弄死她。 “唔唔唔,唔唔唔唔……” 许若晴眼睛死死瞪著夏南枝,听不清她说什么,但夏南枝想,她此刻一定在说:夏南枝,我要杀了你。 “呵。” 夏南枝低头嗤笑出声。 她本无意跟许若晴为敌,她想嫁进陆家,她离婚让位。 她还想怎样呢? 她还想让她和她的孩子消失。 陆家开水一次,绑架穗穗一次,拿刀对著穗穗威胁她一次,派人来她家里报復一次…… 许若晴这是赶尽杀绝啊。 那夏南枝何必手软。 夏南枝缓缓的点了点头,回头看向坐在那好整以暇的男人,“你这样做確实太过分了。” 男人挑眉,“所以你是来阻止我的?” 夏南枝看著地上的鞭子,她拾起来,缓缓走过去,在许若晴惊惧的眼神下,她轻挑细眉,抬起手,一鞭子狠狠地甩下去。 听著许若晴痛苦的唔唔声。 真解气。 原来当恶人这么爽。 “夏南枝!” 陆雋深怒喝。 紧接著,旁边伸来一只胳膊,生生把夏南枝拦住。 夏南枝侧头,看到出现在身边的陆雋深,她毫无畏惧地抬起眸子,跟他对视。 阻止? 不。 她为什么要阻止? 阻止干坏事是好人做的事。 而今晚的夏南枝,不想做好人。 夏南枝看著陆雋深,缓缓说出后半句话,“而我,更过分。” 溟野是过分。 而她更过分。 溟野勾唇,“不愧是我喜欢的女人。”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法律?”陆雋深盯著夏南枝,带著一丝严厉质问她,握著她手腕的手发紧,像是要生生把她的胳膊掰断。 夏南枝更是无所畏惧,“有,但要看对谁,比如对你们这种无视法律的,我们自然也不能太老实,不然只有挨欺负的份不是吗?” 今晚的事情告诉夏南枝,人不能太老实,太好欺负,不然保护不了自己,身边的人也会挨欺负。 夏南枝用力地甩开陆雋深的手,“心疼了?心疼就管好她,別让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我麻烦啊。” 这时,许若晴嘴上的胶布掉了,她拼命地朝陆雋深呼喊,“雋深,救我,救我,他们要杀了我,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的父母? 夏南枝,你不喜欢我,处处欺负我,可以,但你为什么要迁怒我的父母?” 许若晴大声地控诉夏南枝。 她继续道:“雋深,他们今晚开著车直接闯进我的家里,对著我家就是一顿打砸,我……我……” 许若晴哭得泣不成声。 陆雋深在公司时只听说许家出事了,也没想到到了就看到这样一幕。 確实囂张过分。 这样囂张的手段,也让他清楚面前那个男人,绝不仅仅是拍卖行老板这么简单。 “你为什么非要跟她过不去?”陆雋深咬牙质问夏南枝。 夏南枝牵动唇角,“那你怎么不问问她为什么非要来我这找死呢?” “她又做什么了?穗穗的事情警察已经调查清楚了,你还要怎样?在医院你已经伤她一次了,我不跟你计较,夏南枝,你得寸进尺,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所以呢?你厌恶我吗?厌恶我就跟我离婚啊,陆雋深,我本来就不想跟你过了,你喜欢她,你就跟我离婚跟她在一起啊。” 陆雋深眸子狠狠一沉,周身的冷意仿佛比刚刚更恐怖了一些,夏南枝的后背都不自觉生出了丝丝冷意。 但她没有半分退缩,就那样盯著陆雋深。 “你若是不跟我离婚,我们三个人之间的战斗爭吵就无休无止,就像你现在看到的这样,往后还会有很多很多。” 夏南枝只想离婚,只想带著孩子离开。 回来仅仅这么几天,发生了这么多事。 简直够了。 “你这么想离婚,是因为那个男人,是吗?”陆雋深的眼神突然扫向了溟野。 他看得出来,他们关係不一般。 今晚这番动作,他声势浩大地为她出气,更证明两人关係绝非仅仅老板与下属。 在陆雋深认为,夏南枝这样想离婚,就是因为在她的身边出现了另外一个男人,她著急跟他在一起,所以她要离婚。 溟野听著,原本不想插嘴夏南枝的私事。 但既然扯到他身上了,他就不得不表態了。 溟野走到夏南枝身边,自然地搂过她的肩膀,“没错,我们要结婚了,所以请你离我未来妻子,远一点!” 陆雋深视线落在他搂在夏南枝肩膀的手上,眸光无比犀利,而后缓缓移向夏南枝,声音都似在压抑怒气,“他说的是真的?” 第70章 对,我们要结婚了 夏南枝面上露出几分迟疑之色,偏头看了眼一旁的溟野。 溟野搂著她肩膀的手紧了几分,狭长的眉轻挑。 旁边和前面的压迫感都扑面而来,把夏南枝夹在了中间。 夏南枝想,也许只有这样说,陆雋深才能跟她离婚。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看著陆雋深,“是,没错,我们要结婚了。” 夏南枝的话如同一把刀扎进了陆雋深的心里,原以为自己不在意这个妻子的他此刻却感受到了深深的痛。 他原本就怀疑他们关係不简单。 现在,他猜对了。 他们都要结婚了。 溟野为夏南枝跑来y国,为她报仇,夏南枝不抗拒他,依赖他,一切都有了解释。 陆雋深抿紧薄唇,此刻的他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 溟野满意地勾了勾唇角,虽然知道是假的,但他脸上儘是愉悦。 夏南枝声音冰冷,“所以,陆雋深,请你放过我,把离婚协议签了,我们离婚。” 陆雋深有一瞬间想要直接將夏南枝抢回来。 她想嫁给別的男人,想离婚? 他偏不。 他陆雋深的妻子,到死都是他陆雋深的人。 …… “雋深,救我……” “雋深,我好疼,好难受,我的手好像出血了。” “雋深……” 许若晴终於忍不住大叫出声。 陆雋深不是来救她的吗? 他怎么突然跟另外一个男人抢起夏南枝来了,几乎是直接忘了还高高掛著的她。 许若晴快要气疯了。 甚至,她还在陆雋深的眼中看到了他对夏南枝的在意。 在意? 陆雋深怎么能在意夏南枝呢。 都是夏南枝这个贱人刻意勾引。 她在心里骂了无数遍夏南枝是狐狸精。 陆雋深薄唇抿成一条线,听到声音,才重新想起许若晴。 陆雋深抬起手,冰冷的目光落在一把掉落的匕首上,捡起,“嗖”的一声,匕首从他手中挥出。 隨著许如晴一声尖叫,吊著许若晴的麻绳被割断,许若晴直接掉了下来,摔得她直喊疼。 陆雋深一个眼神示意把其他人都放下来,江则却再次被拦住。 溟野冷眼撇过去,“在我这,你想救人就救人吗?” “若我非要將人救走呢?” “你试试。” “江则,动手。” 双方谁都不让谁,瞬间各自拿起武器。 夏南枝心里一紧,倒不是心疼谁,只是觉得下属也是人,为了一个许若晴一大群人大打出手,搞得许若晴多重要似的,根本不值得。 正当夏南枝要出口阻止之际。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都住手。” 眾人望过去。 就见老管家扶著陆老爷子从车上出来,老爷子缓缓走过来。 夏南枝看到陆老爷子的那一刻,忍不住轻轻呢喃,“爷爷。” 想不到这件事还惊动了陆老爷子。 老爷子皱著眉,视线扫了一圈,看了眼溟野,最终视线落在夏南枝身上,声音严肃,“枝枝。” “爷爷。” 老爷子嘆了口气,“能不能给爷爷一个面子,今晚的事情算了,让他放人吧,再闹下去对谁都不好。” 夏南枝抿了抿唇瓣,其实她的气已经因为溟野替她出气消了大半。 她也清楚不能闹到收不了场的地步。 夏南枝看向溟野,“放人吧。” “你听这个老头的?”溟野挑了下眉,眼下有些不悦。 夏南枝摇摇头,“我是怕等会收不了场,你也会有麻烦。” “所以你是担心我?” 夏南枝点头,“算是吧。” 溟野带著郁色的黑眸瞬间浮起一丝笑意,仿佛满意极了她这句话。 嗯,担心他! 夏南枝说担心他。 “好,你说了算。” 溟野抬了下手。 只是顷刻间,所有人瞬间把武器收了起来,一方人收手,那种剑拔弩张,似要马上打起来的硝烟瞬间消失了。 而陆雋深的眸子却深了深,他们的互动落在陆雋深的眼里,无比刺眼。 旁边许若晴疼得不断哭出声,陆雋深都未看一眼。 许逢庆和佩岑静被放下来,他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不服气地衝上前。 “你们……” “住嘴。”陆老爷子一个凌冽的眼神扫了过去,“还想被吊起来的话我也管不了你们了。” 许逢庆闻言气得甩手,浑身上下透著不甘心。 老爷子看了眼所有人,像是在哄一群不懂事的小孩,“好了,天色已晚,各位要出的气都出了,要打的架都打了,都散了吧。” 夏南枝也不想在这里久待,正要跟溟野离开时,手腕却被握住,夏南枝刚回头,就看到是陆雋深,他脸沉得可怕。 其实刚刚夏南枝就注意到他一直盯著自己,只是夏南枝没理。 “我有事找你。”他沉著声音说。 “雋深,我疼,我想去医院。”许若晴柔弱的声音传来,她抬手拉住陆雋深。 他拉著她,她拉著他。 夏南枝看著这一幕,觉得可笑。 “你还是先管她吧。” 夏南枝果断推掉陆雋深的手。 许若晴一直喊疼,身体不断软下去,一副要死掉的样子。 不出所料,陆雋深也没再追上来。 夏南枝不意外,在陆雋深这,任何事情都没有许若晴重要。 此时车子里好奇里面发生了什么的小傢伙正探著小脑袋。 看到有人出来,两个小傢伙迅速趴了下去。 跟夏南枝前后脚出来的陆老爷子,看到夏南枝的车上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老爷子向前走了几步。 第71章 订的亲子套房,陆雋深发现了孩子 “爷爷。” 夏南枝浑身一紧,叫住陆老爷子,“爷爷,这么晚了,您快回去休息吧。” 陆老爷子狐疑,“你车上还有人?我刚刚好像看到有什么东西闪的一下躲了下去。” “爷爷,您眼了吧,我车上怎么可能有人,爷爷,我还有事,得先走了,您也快回家吧。” 夏南枝拉开前车门,溟野送她,溟野坐上驾驶座。 “枝枝,你等等。” 老爷子走上前,夏南枝脊背一凉,冒出一层冷汗来。 因为她刚拉开车门,年年辰辰就在后车座,只要老爷子一斜眼,就能看到他们。 夏南枝强装镇定回头。 “爷爷,您还有事吗?” “最近的事情爷爷都听说了,雋深做得不对,爷爷替他向你道歉。” “爷爷,他对我做得不对的事情多了,您不能都替他道歉。”夏南枝苦笑。 “爷爷,您快回去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夏南枝跟老爷子说完上车,溟野直接启动车子,一个漂亮的转弯,离开。 老爷子嘆了口气,“枝枝身边那人有些眼熟。” 老管家问,“老爷子,您认识?” 老爷子乍一想又想不起来。 …… 夏南枝拍著胸口,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回头看向年年辰辰。 年年辰辰趴在前座靠背上,“妈咪,快说说里面发生了什么。” 夏南枝知道他们好奇,简单讲完。 辰辰夸张地“哇”了一声,拍了拍手,“溟叔叔好厉害。” 溟野勾唇,“跟陆雋深比呢?” “溟叔叔比狗爹厉害多了。” 溟野对这种夸讚很受用,夏南枝见这人勾唇笑得愉悦。 回到酒店。 溟野坐在车里扫了眼酒店,“你这段时间打算住这?” “嗯,家里楼下全是碎玻璃,不安全。” “我可以给你找套房子。” “不用了,明天叫人收拾出来,重新上玻璃就能回去住了,我们走了,你也早点回去,路上小心。” 夏南枝带著年年辰辰下车。 回到房间,夏南枝订的是亲子套房,里面是房间,外面有个小客厅,夏南枝让两个小傢伙去洗澡睡觉,而自己收拾了一下带来的东西。 闹心地度过了一天,夏南枝深感疲惫。 年年辰辰懂事的自己洗完澡躺床上,夏南枝才去洗澡。 这时门口传来门铃声。 “妈咪,有人来了。” 夏南枝穿著浴袍,擦著头髮从浴室走出来,狐疑地皱眉,“这个点谁会来?” 她没有向任何人说过她住哪间房间,连溟野都没说。 怎么会有人来? 就算是客房服务也不是这个点。 夏南枝看了眼两个小傢伙,谨慎道:“你们在房间里待好,不要出来。” “妈咪,会有危险吗?” 晚上的袭击让他们有了心理阴影。 “不至於。” 高级酒店,有安保有监控,谁敢在这里动手。 何况溟野出手教训了他们,他们短时间內不敢。 夏南枝把毛巾放在一旁,关上房间的门,才朝外面的门走去,她谨慎地站在门口问,“谁?” “是我。” 是陆雋深低沉的声音。 夏南枝心里咯噔一下。 他现在不应该陪著许若晴在医院吗? 怎么知道她在酒店,知道准確的房间號,还找了过来? 夏南枝想到里面的年年辰辰,心跳加速,不敢再出声。 可她刚刚已经发出声音了,陆雋深已经確定她在房间里了。 “开门。” 夏南枝没应声。 “夏南枝,我知道你在里面,我能查到你在这,就有办法进来,躲得了吗?” 年年辰辰听到动静从里面出来,但没发出任何声音。 夏南枝立刻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进房间里,不要出来。 两个小傢伙聪明地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回到房间,关上门。 夏南枝知道一扇门是拦不住他陆大总裁的。 他真的要进来,叫人卸门都可能。 夏南枝轻轻吐出一口气,拉开门,准备出去跟他说清楚。 “你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男人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抵住门,强势地直接將她带进房间里。 夏南枝一惊,人就被他强壮的身体抵在墙上,一股酒味扑面而来。 陆雋深喝酒了。 夏南枝紧著眉抬起头,陆雋深脱了西装外套,只穿著一件白色衬衫,衬衫领口的扣子开著,比西装革履时姿態更多了几分隨意慵懒。 他手握著她纤细的手腕,轻而易举地將她想伸手推开他的手摁在墙上。 夏南枝只穿了一件浴袍,身上透著沐浴露的香气,头髮湿噠噠地隨意铺洒在肩头,水珠顺著她白皙的脖颈一路往下,此刻的她浑身透著性感与诱惑。 而这个姿势对她来说无比危险。 夏南枝的心猛跳,愤怒地瞪著陆雋深,“你又抽什么疯?放开我。” “夏南枝,你真是好样的。” 夏南枝用力地挣扎了两下。 可她的力气却抵不过男人。 最后被握紧的手腕被勒得生疼,她也没从他手上逃脱。 “你想干什么?陆雋深,你给我滚出去。”夏南枝气急败坏地看著陆雋深。 “今天的事情就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解释你妈,放开我。”夏南枝挣脱不开,直接抬起腿,想要攻击他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结果被他看穿,直接挡下。 “想干嘛?真不想过了?” “谁要跟你过,我说了离婚离婚离婚。”夏南枝又气又恼,挣扎间,原本仅靠著腰带系住的浴袍松垮下来,香肩半露。 夏南枝想拉,结果两只手都被陆雋深摁住,惹得她漂亮的脸蛋一阵脸红。 陆雋深的眸子很深很沉,还带著醉意,盯著她的目光似要將她整个人吞没。 “好,这件事晚点再聊,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定亲子套房。” 夏南枝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若不是她脸上原本就有愤怒害怕的脸色,此刻她绝对露出破绽。 陆雋深的视线越过她,看向里面的那扇门。 重新移回来时,他道:“我忘记了一点,夏南枝,穗穗不是我们的孩子,也不能排除你有孩子。” 夏南枝耳边除了他的声音,就是自己剧烈的心跳。 此时此刻,她丝毫无法冷静。 之前陆雋深非常认定穗穗是他们的女儿,所以注意力全在穗穗身上,直到亲子鑑定出来,他消除了对穗穗的怀疑,却从未消除对她的怀疑。 真是要命。 “我说了一万遍了,我没有孩子。” “你再说一百万遍都是在撒谎。” 她越是这样,陆雋深越怀疑。 陆雋深盯著她,有力的手鬆开她,被没放过她,拽著她站在房间门口,“不然我们现在就进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抓出一个孩子来,夏南枝,你敢吗?” 第72章 夏南枝怒极,挥刀杀陆雋深 夏南枝抿紧唇,眼睫轻轻颤了颤,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紧。 陆雋深的一双眸子就那样盯著她,但凡她露出任何心虚的表情,他都可以认定她就是藏了孩子。 偏夏南枝此时抬起手,那双漂亮的眼睛毫不心虚地望向他,“好,你进去找。” 夏南枝心里没底,但她会强装镇定。 因为她知道,走到这一步了,她直接坦白,陆雋深发现孩子,陆雋深自己找到,也是发现孩子。 后者还能赌一把,而前者没有任何希望。 在这种情况下,夏南枝选择的一定是赌一把。 夏南枝用力挣开陆雋深的手,“不是要进去看吗?去吧,看看我有没有藏孩子。” 夏南枝气势十足,可只要仔细看,就能发现她全身打著细颤。 陆雋深也没有因为她那不心虚的態度改变自己的判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他大步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夏南枝咬紧后槽牙,紧张到耳边都是自己的心跳声。 陆雋深果断地推门进去。 他推开门的那一刻,夏南枝只感觉自己的心臟快到要跳出胸腔。 她站在原地,双腿发软,脚底宛如生了根。 因为她实在害怕,害怕到不敢面对陆雋深发现孩子的这一幕。 漫长的等待了好几秒。 空气中仍然一片寂静。 夏南枝看他进去,就没了动静。 她狠狠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走上前,就见陆雋深站在里面,房间里出乎意料地被收拾得很乾净。 原本被弄乱的被子此刻恢復了原样,整整齐齐地铺在那,原本放著年年辰辰衣服的沙发此刻只剩下夏南枝的衣服,乾净得没留下任何痕跡。 看到这一幕的夏南枝一半庆幸一半紧张,她看向衣柜,陆雋深此时的目光也放在衣柜上。 这个房间的床,床板很低,人根本躲不进去,能躲的只有那唯一一排衣柜。 所以夏南枝確定孩子就躲在衣柜里。 陆雋深已经走向了衣柜。 今晚他显然无比怀疑,不愿意放过任何可能。 夏南枝刚稍稍放下的心又重新跳到了嗓子眼,当陆雋深將手伸向衣柜时,夏南枝根本不敢呼吸。 打开第一排衣柜的门。 里面没人。 陆雋深默不作声,走过去打开第二排衣柜的门。 夏南枝掐紧手心,等待了两秒,听到关上的声音。 第三排,也就是最后一排。 夏南枝咬紧后槽牙,紧紧盯著,丝毫不敢眨眼,整个人陷入巨大恐慌当中。 衣柜门被“咔噠”一声打开。 夏南枝闭紧眼睛。 空气仿佛凝滯,周围安静得可怕。 一秒。 两秒。 三秒…… 夏南枝足足等待了五秒,只听到了关上衣柜门的声音。 夏南枝睁开眼睛,就看到陆雋深沉著脸转过身来看著她。 夏南枝仍然处於一种紧张的状態,她就睁著眼睛看著衣柜。 陆雋深没找到年年辰辰吗? 显然是的。 夏南枝用力地眨了两下眼睛。 確定了房间里没人。 所以年年辰辰呢? 夏南枝心中震惊,却不敢露出任何破绽来,她咽下恐惧,看著陆雋深,问,“找到你想要找的了吗?需不需要我替你把床底也掀起来,让你看看,我是不是把孩子藏在某个角落了?” 陆雋深俊美的脸上此刻透著一股危险的冷。 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他脸上不难看出有几分失望。 “夏南枝,孩子呢?” 夏南枝这次说话明显有底气多了,“我说了,我没孩子,没孩子,你还希望我说多少遍。” “那你为什么住亲子套房?解释。” 此刻找不到孩子已经不能让陆雋深打消怀疑了。 夏南枝住亲子套房,就是最大的疑点。 “因为酒店没空房了,只有这间空房,所以我住这间,有问题吗?” 夏南枝眼睛直视陆雋深,说得无比镇定,跟陆雋深对视的眼神更是不躲不闪,看不出任何撒谎的痕跡。 但实际上,夏南枝撒谎了。 酒店空房不多,但有空房。 夏南枝知道陆雋深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会去查。 而夏南枝赌的就是另外百分之五十的可能。 不出所料的,陆雋深果然还是不相信她的话,打电话亲自调查。 夏南枝今晚的心臟如同过山车一般。 陆雋深打电话的功夫,夏南枝不动声色地往窗外看了一眼。 这是十楼,年年辰辰不可能翻窗出去啊。 而浴室没关门,往里看去,里面也没人。 夏南枝想不通他们躲到了哪里。 难不成真能凭空消失不成? 陆雋深打完电话,见夏南枝就站在那,抬著一双眸子看著他。 陆雋深抿紧唇,未说话。 这是?运气好过关了? 夏南枝鼓足勇气,问他,“如何?我没骗你吧。” 问完,夏南枝紧盯著他的眼睛,似想从他漆黑的眸子里发现什么。 陆雋深抬步朝夏南枝靠近。 夏南枝心中一凛。 难道撒谎被发现了? 夏南枝见他气势汹汹,下意识就有了一种要跑的衝动。 结果刚跑两步,就被陆雋深有力的手臂揽住腰肢,一把揽回,直接丟在柔软的床上。 夏南枝脸色一白,挣扎著从床上起来,男人就俯身压了下来,“其实还有一种方式,能更快的发现你是否生过孩子。” 陆雋深的大手握住了她浴袍的腰带。 夏南枝大脑被他突如其来的一下搞得宕机一瞬,很快,她反应过来,他说的方式是什么。 这个神经病。 变態。 混蛋。 她双手用力推搡著他的胸膛,“陆雋深,你混蛋,放开我。” 她撑起身子要躲,被毫不费力地一把摁回床上,“躲什么?怕被发现,不敢让我检查?” “你……你到底还要我如何解释你才愿意相信?” “夏南枝,你太爱撒谎了,回来的每一天你都在撒谎,我无法再相信你说的任何一句话。” “滚开。” 夏南枝对著陆雋深又踢又踹,结果被压得更死。 她的力气实在是敌不过他,手腕直接被握紧举高压过头顶。 这个姿势让夏南枝极其没有安全感。 下一秒,夏南枝就感觉到陆雋深的大手伸进她的浴袍,抚过她腹部的皮肤。 陆雋深在找,他在找她生过孩子的证据。 夏南枝若是做过剖腹產,腹部一定有疤痕。 可显然,他什么都没找到,因为夏南枝生三宝时是顺產。 夏南枝趁著他检查,双手用力地挣脱他的束缚,抬手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变態,放开我。” “检查够了吗?有你想要的答案吗?” “生孩子可不仅剖腹產,还有顺產。” 他还要检查。 夏南枝的眼中冒出了森森寒意。 “你还想怎样?” “听说生过孩子跟没生过孩子下面不一样。” 夏南枝听到这句话时,呼吸一窒,巨大的愤怒从眸子中爆发出来。 “你敢碰我试试。” “嗯,试试。” 夏南枝刚挣扎著刚远离陆雋深一点,又重新被他拽回来,他的手臂强装有力,单手就能制服夏南枝。 此刻她身上的浴袍已经全鬆了,浴袍下的春光被他一览无余,尽收眼底。 夏南枝只感受到了无数的屈辱,他凭什么这么对她。 她是他手里的玩意儿吗? 说检查就检查? 夏南枝打死都不许他碰自己,这时她的手摸到了自己丟在一旁的包,因为遇到过危险,所以夏南枝的包里时常带著防身武器。 比如摺叠小刀。 夏南枝摸出小刀,直接架到陆雋深的脖子上,她眼神发狠,带著轻颤的声音里满是危险,“你再动我一下试试!” 陆雋深眼中一片郁色,垂眸看她,“你想杀我?” “是你先动我的,陆雋深,你自己找死。” 夏南枝此刻如同一只被惹急了的刺蝟,谁碰她,她就伤谁。 “你敢吗?” 陆雋深无视那把刀,一双深邃的眸子始终盯著她。 对於夏南枝的威胁,他更多的是不屑。 他根本不相信夏南枝有这胆子。 果然,在他压下去的瞬间,夏南枝的手下意识往回收了一些。 陆雋深平静地看著她。 夏南枝意识到自己还不够心狠。 她怎么能不够狠心? 陆雋深都这样对她了,她怎么还能心软。 想著,她咬紧牙將匕首往前摁了摁,锋利的刀刃压在他的皮肤上,轻而易举地划出一道血痕。 第73章 夏南枝,你我之间你猜雋深会救谁? 陆雋深脖子上一抹冰凉的触感,抬手一摸,出血了。 他眉心一紧,这女人相当狠心。 陆雋深看到了夏南枝眼中的狠意,她似乎真的想杀他。 夏南枝趁他愣神之际,一把推开他,自己拉紧衣服,匆忙地往后退。 陆雋深站起身,看著女人看他的眼神,他被这样的眼神深深刺了一下,心仿佛比这一刀更疼些。 她此刻的眼神带著畏惧,厌恶,疏离,而她对溟野的眼神却是信任,放鬆,温柔。 她对待他和溟野简直天壤之別。 所以这就是她要离婚的原因,因为她爱上了其他人。 想到这一点,他眼中的郁色更重,怒意沉沉叠加,周身的气息冷得让人畏惧。 “拿著刀就想伤人,夏南枝,白天若晴没冤枉你吧。” 白天的时候,许若晴从病房里仓皇地逃出来,说夏南枝要杀她。 那时候夏南枝手里也是握著小刀。 “如果可以,我真想送你们两个一起下去见阎王。”夏南枝恶狠狠说。 陆雋深的眼神如一记刀子,落在夏南枝身上,这时,他的电话响起。 “什么事?” 电话里传来了佩岑静的哭声,“雋深啊,若晴找不到了,她自己一个人出去,现在电话也打不通,人也没去医院,她今天受了这么大的屈辱,她会不会想不开,这该怎么办啊。” 陆雋深蹙眉,“会去的地方都找了没?” “都找到了,都没人,若晴最要面子了,今晚的事情简直是要了她的命啊。” 许若晴今晚受了很大的委屈,在许家时,她想让陆雋深送她去医院,可那时陆雋深满脑子都是夏南枝的身影。 他没有管她,就离开了。 此刻想到许若晴当时低低的哭泣声,陆雋深有些愧疚。 “我会派人帮忙找。”陆雋深掛断电话,犀利的眸光落在夏南枝身上。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若晴,现在她想不开了,你满意了吗?” 夏南枝拧眉怀疑。 许若晴这样爱自己,又自私自利的人会去寻死? 夏南枝不相信。 演戏罢了。 不过说到欺负,夏南枝也不想平白无故被他冤枉,不得不为自己辩驳几句。 “你说我欺负她,那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 夏南枝拿出手机,想將早上孟初录的视频拿出来给陆雋深看。 让他好好看清楚他眼中白玉无瑕的许若晴真面目有多恶毒。 “我不想知道,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不等夏南枝拿出手机,陆雋深就打断了她的话。 他相信他看到的。 他看到的都是夏南枝在伤害欺负许若晴,而许若晴柔弱好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一次次被她欺负,现在更是被羞辱到想不开。 夏南枝还抬著手,听到陆雋深的话,她差点就直接冷笑出声。 爱是让他如此信任许若晴。 夏南枝突然无话可说。 “好,那你还等著什么呢?你心上人要寻死了,还不去救她等著去收尸吗?” “今晚的一切都是由你而起,夏南枝,你必须去跟若晴道歉。” “道你妈。” 夏南枝绝不可能跟许若晴道歉。 “由不得你。”陆雋深此刻眼中尽的怒意,根本不容夏南枝反抗,拽了一套夏南枝的衣服,拽著她就往外走。 “我不去,陆雋深,你放开我。” 楼下,车上,夏南枝被陆雋深摁进车里,此时她手里握著的手机发来两条信息,是年年辰辰。 他们在陆雋深进房间时,躲在了门后,在他把注意力全集中在衣柜上时,他们从门后跑了出去。 当然,他们这也在赌。 在听到陆雋深和夏南枝的爭吵时,他们就意识到今晚这个房间里哪都躲不了,只能赌一把。 而他们刚刚全程在房间外的走廊,就看到陆雋深拽走了夏南枝。 两宝很担心夏南枝的处境。 陆雋深派人到处找许若晴,夏南枝坐在车后座,低头偷偷回年年辰辰消息。 期间,夏南枝就见陆雋深一直在拨打许若晴的电话。 看他多著急许若晴啊。 简直恨不得把整个帝都翻过来找。 一路找到游乐场,许若晴不开心了爱来的地方。 陆雋深带了一群人,乌泱泱地进入游乐场,宛如一群黑社会。 他们分头找许若晴,在车上换了一套衣服的夏南枝就站在车旁边。 她想走,但游乐场门口是陆雋深的人,她走不了。 偌大的游乐场找起人来很费劲,因为一个许若晴,今晚所有人註定不眠不休。 突然,夏南枝的手腕被一只手握住,紧接著,一股大力將她猛地拽去,推进了最近的摩天轮轿厢。 等夏南枝下意识要出去时,摩天轮已经启动,脚下已经悬空。 夏南枝回头,拽她进摩天轮的男人已经跑了,而她回头看,身后的人不正是要去寻死觅活的许若晴吗? 瞬间,她的后背涌上一股寒意。 “许若晴!你想干什么?” 许若晴上前拽著夏南枝,一双满是阴狠的眸子盯著她,“夏南枝,你说我们两个从这里同时跳下去,雋深会救谁。” 第74章 夏南枝高空坠落,有生命危险 “白痴,从这里跳下去,我们都会死,他谁都救不了。” 摩天轮缓缓升高,这座摩天轮的最高点將近两百多米,相当於六七十层楼高,跳下去谁都活不了。 而此刻轿厢的门没关,外面的冷风呼呼地往里灌,明明是夏季,却让夏南枝全身有了凉意。 “那就试试吧。” 说著,许若晴就朝夏南枝猛扑过来,她眼中儘是癲狂之色。 夏南枝闪身躲开,细眉紧蹙,“你疯了,用自己的命去证明这个男人爱不爱你,许若晴,你真的觉得值得吗?” “夏南枝,因为你一切都变了,我不会放过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此刻她们所在的轿厢已经缓缓升高到了正中央,从这里往下看至少有百来米,看的人心惊胆战。 夏南枝知道现在危险,她一手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一手偷偷打电话。 可陆雋深的电话被占线了。 电话打不通,夏南枝偷偷打开了手机录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时陆雋深的人也发现了摩天轮上的人,立刻打电话通知了陆雋深过来。 “先生,许小姐在摩天轮上。” 陆雋深大步走过来,抬起头,天色昏暗,高度太高,这样看上去根本无法確定许若晴在哪。 而江则又告诉了陆雋深另外一个消息,“不知道为什么,夏小姐也到摩天轮上去了。” 陆雋深皱眉,“她们在一起?” “是的,我们发现的时候摩天轮已经在缓缓升高了,这座摩天轮转一圈是三十分钟,而且无法停止,现在无法確定她们到了哪个高度。” 陆雋深心头猛跳。 夏南枝上去凑什么热闹? “去把这里的工作人员找来。”他冷冷吩咐。 “是。” 摩天轮上,夏南枝冷静的面对许若晴,“许若晴,我再告诉你一遍,从这里掉下去,谁都救不了你。” “是啊,这个高度掉下去,人无论如何都死了吧。” 她自顾自的喃喃著,说完,她眼神一狠,猛地把夏南枝往外推。 她这一推力量巨大,夏南枝无比惊险躲过,可肩膀却撞在了旁边坚硬的墙壁上,手臂传来一阵骨头碎裂的疼痛。 顾不得疼痛,她將身体后退到安全位置,冰冷的眼神看著她,“你根本就不想去死,对吗?” 许若晴勾唇,“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你知道陆雋深来找我,你故意玩失踪,让陆雋深来找你,而跟他一起的我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会被带来,你就赌这百分之五十,早就设计好了在摩天轮上等著。” “还不赖,恭喜你,都猜对了。”许若晴面露狠色,她这么惜命的人,怎么可能想去死呢。 她想要的只有夏南枝死。 “夏南枝,你就该死不是吗?只要你死了,雋深身边唯一的女人就是我,所以求求你,就当可怜可怜我等了雋深这么多年,你去死好不好?” 许若晴一步步向夏南枝靠近。 轿厢就这么大,夏南枝自然是无处可躲。 纠缠间夏南枝的手机从口袋里掉出来,许若晴低头一看,就发现亮起的屏幕正在录音。 许若晴哼笑一声,“录音?夏南枝,你以为录音有用吗?你今晚就得死在这,录音有什么用。” “神经病!我若真出了事情,你逃脱得了责任吗?” “你难道忘了,我是许家大小姐啊,许家有的是能力保我,就好比我僱人杀你女儿,而你费了这么大的力气,不还是无法拿我怎样吗,我若说你是自己掉下去的,雋深也会相信我,所以我怕什么呢?夏南枝,你就去死吧。” 许若晴有恃无恐,她丝毫不害怕担责任,因为在她眼里,一条人命,简直不值一提,有的是人会为她把黑的说成白的。 到最后,会跟穗穗这件事一样,被轻而易举洗白。 夏南枝咬紧后槽牙,一股冷意从心底冒了出来,“所以你承认了是你害了穗穗。” “你不也承认了穗穗是你的女儿,夏南枝,为了孩子不被陆家带回,你偽装的实在是太好了。” 夏南枝此刻也不再隱瞒,“是,所以我不会放过你。” 夏南枝迟早有一天要把许若晴送进监狱,让她为她对穗穗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你能活著下去再说吧。” 许若晴再一次如同一只野狗一样扑过来,夏南枝闪躲不及,被她推了下去。 瞬间,半个身体悬掛在了外面。 严重的失重感让人浑身发软,夏南枝只感觉这个高空连风吹在身上都如刀割一般。 恐惧感不断的爬上心头。 许若晴眼中儘是狠毒之色,伸手就要將夏南枝全部推下去…… “啊!” 一声尖叫落下。 “先生!快看上面!”江则瞳孔震颤。 正在询问工作人员的陆雋深抬起头,就看到一个人从轿厢中扑了出来。 陆雋深瞳孔狠狠一缩,推开前面的工作人员,下意识往前走。 摔出来的那人拽住了什么,没摔下来,整个人靠著手臂掛在了高空。 看不清那人是谁,但此刻摩天轮上只有夏南枝和许若晴。 而那身形更像夏南枝。 陆雋深的心臟像是瞬间被一只大手握住。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陆雋深一把拽住旁边的工作人员,问,“有没有办法让这东西转快一点?” 工作人员急的满头大汗,“摩天轮的速度都是控制好的,一时半会儿很难修改。” 陆雋深俊脸紧绷,大步走上前。 此刻他的脑海里全是夏南枝,夏南枝....... 江则拉住陆雋深,“先生,您不能过去,万一上面的人砸下来……” 江则想到最坏的结果,万一上面的人掉下来,陆雋深靠近很有可能被砸到。 这个高度……太危险了。 而上面,夏南枝刚刚早有准备,在许若晴伸手时,一把拽住她的手,另外一只手和腰部一起用力,身体回到了轿厢內。 而许若晴来不及剎车,一个猛衝下,自己扑到了外面。 摔出去的瞬间,失重感让许若晴失声尖叫。 而她摔下去时,运气好抓到了轿厢壁上的一根杆子。 下面就是百米高空,耳边无数风声刮过,她的身体仅靠著一只手支撑,整个人摇摇欲坠。 巨大的失重感和恐惧感在大脑瞬间炸开。 许若晴慌了,彻底慌了,她不断尖叫出声。 她不想死,她还不想死。 她大声地向夏南枝求救,“夏南枝救我。” “夏南枝,救我,快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快救我......”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夏南枝......” 夏南枝自己好不容易控制好身体,回到轿厢內,腿软的摔在地上。 差点摔出去的恐惧让她的心口震颤,捂著胸口久久没有缓过来。 刚刚被撞的那只手臂好像脱臼了,此刻疼得紧。 下面传来了许若晴的求救声。 “夏南枝,救我,救我,求求你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此刻只有夏南枝能救她。 许若晴仿佛忘记了自己刚刚还要害死夏南枝,现在她求夏南枝救自己的样子格外可笑。 夏南枝忍著心中的害怕蹲在地上,往外看去,许若晴掛在那,被风吹得不断摇摆,情况很危险。 现在虽不是最高点了,摩天轮也在缓缓下降了,但离安全距离还有几十米,这样摔下去,也是必死无疑。 许若晴整张脸惨白惨白的,看到夏南枝,她的眼中终於多了一丝希望,她仰著头,大叫著: “夏南枝,救我......我错了,你可不可以拉我上去,我不想死,你救我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听著许若晴的求救,夏南枝眼中没有一丝动容。 一个要弄死她的人,现在自食恶果,她乐见其成。 但现在的夏南枝算是有能力救她,若是不作为,许若晴要是死了,在法律上夏南枝会构成不作为犯罪。 而且只有她们两人在上面,许若晴莫名其妙摔下去摔死,夏南枝也会成为第一嫌疑人。 到时候她怎么样都说不清了。 夏南枝皱紧眉,有些纠结。 此时许若晴已经没了力气,手心不断生汗,整个人缓缓地往下滑去。 感受到自己的下坠,她低头看了眼下面,绝望又惊恐。 “夏南枝!夏南枝!啊!” 许若晴的手一滑,她瞪大眼睛,尖叫出声...... 第75章 许若晴冤枉,夏南枝:我有证据 夏南枝瞳孔一缩,最后一刻,她伸出手,一把拉住了许若晴的胳膊。 许若晴闭紧眼睛,想像中的下坠没有出现。 她被一只手稳稳拉住,身体在空中左右晃动著。 她抬起头,看到救她的夏南枝,她眼中没有感动,也没有悔恨,甚至还有一丝想要將夏南枝拽下来的衝动。 但那样,她也得死。 只好打消这个念头,她双手拽住夏南枝的胳膊,大叫著,命令的语气,“夏南枝,快把我拽上去,快点。” 夏南枝左臂受伤,右臂根本使不上什么力气,就算没有受伤,她也无法单手將一个跟自己体重差不多的成年人拉上来。 她只能拽住许若晴,免得她掉下去。 而许若晴还在不断挣扎,夏南枝的手臂硌在轿厢边沿的铁片上,磨的生疼,拽著她就更费劲了。 “夏南枝,你拽我上去,你快拽我上去啊。” 夏南枝咬牙怒吼,“不想死就给我別乱动。” 许若晴不听,她一个劲地想要顺著夏南枝的手臂爬上去,把她又坏又自私的本性暴露无遗。 夏南枝咬紧牙,力气在一点点流失,手臂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手中的人也缓缓往下滑。 “啊!別鬆手!你別鬆手。” 许若晴再次感受到下坠,她大叫出声,抬头,恶狠狠道:“夏南枝,你故意不想让我上去,想让我死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今天要是出事了,你吃不了兜著走,快拉我上去。” “神经病。” 夏南枝咬著牙骂了一声,看著离地面越来越近,最后只有七八米距离,这个高度摔下去,许若晴死不了。 仔细计算下,手臂疼的再也支撑不住的夏南枝鬆开握紧的手。 “夏南枝!” 许若晴瞪大眼睛,摔了下去。 “嘭”的一声。 人砸在了地上。 夏南枝大喘著气,她的胳膊硌在地上生疼,手臂早已麻木通红,她真的尽力了。 “啊!” 砸在地上的许若晴一声惨叫,她听到了自己身上骨头碎裂的声音。 陆雋深面色紧绷,大步走过去,看到的人是许若晴。 不是夏南枝。 看到许若晴的那一刻,他无意识的鬆了一口气,心里的庆幸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 医生第一时间围了过来。 而许若晴抬起手,用力地拽紧陆雋深的衣服,她忍著疼痛,挣扎著吃力地说,“雋深,救我,救我……” “我在,你先別乱动。” 许若晴双目含泪,摇了摇头,“雋深……別走开,別走开,我害怕……” 陆雋深眉心紧蹙,“你怎么这么傻,你想死吗?” 陆雋深没想到许若晴真的会去寻死。 “不……不是的……”许若晴泪流满面,“不是我……” 她不断哽咽,说话断断续续,无比吃力道:“不是,不是我自己想死……南枝她,是南枝她……是她推了,推了我……南枝要杀我,她要杀我,是她把我推下来的……” 刚从摩天轮下来的夏南枝就听到了这些话,“你说什么?” “雋深,救我,救我,让她不要靠近我……”许若晴惨白的脸上尽的惊恐,仿佛看到了魔鬼靠近。 夏南枝没想到自己刚救了许若晴的命,现在就被她反咬了一口。 陆雋深阴沉著脸抬起头来,冰冷的目光让夏南枝遍体生寒。 “我没有推她!” 夏南枝这一刻才看明白,许若晴的无耻是没有下限的,她想要弄死她,不成后又污衊她。 “许若晴,冤枉別人前你都不考虑一下其他吗?我有录音。” 夏南枝转头回到轿厢內。 她当时录音了。 夏南枝不能就这样被她冤枉了。 第76章 陆雋深:证据呢? 夏南枝回到轿厢里找手机,找了一整圈,她却没有看到自己的手机。 可能是刚刚跟许若晴打斗的时候,手机飞了出去。 夏南枝心里泛起阵阵寒意。 许若晴边被医生检查著,边撑著一口气看夏南枝。 她无比紧张,甚至头痛欲裂也不敢晕倒。 直到看到夏南枝什么都没拿出来,她才继续道:“雋深,我不知道为什么南枝会这么恨我,她想要我死……” 许若晴靠在陆雋深怀里,痛苦地落著眼泪,苍白的小脸上全是对夏南枝的畏惧。 她这副样子很惹人心疼。 “就因为穗穗的事情,南枝,你要我解释多少遍,你才愿意相信,我真的没有伤害穗穗,你怎样才能放过我,早上你就想杀我,晚上在我家又是,现在……雋深,我真的好害怕……” 陆雋深原本是不相信的。 但他突然想到早上那一幕,加上在许家,夏南枝当著他的面就敢对许若晴下手。 背地里她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陆雋深脸色阴沉下来,“你非要害死她才甘心是不是?” 他都不给她解释的机会,这句话其实已经给她定了罪。 夏南枝突然心中一片悲凉,做过的事,她认。 但没做过的事情,夏南枝绝对不认。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推她,杀人犯法,我还想活,是她安排好了已经一切,是她算准了你跟我在一起,听到她失踪的消息你一定会带上我一起来寻找她,我一到这里,她就把我拽上了摩天轮,是她想要把我从摩天轮上推下去,害死我。” 夏南枝很清楚地解释。 许若晴靠在陆雋深的怀里低低啜泣,无比悲伤道:“南枝,你误会我,要害我,我都认了,为什么你还要污衊我,我……” 许若晴哽咽了一声,欲言又止,一副难受到说不下去的样子,闭上眼睛,美人垂泪。 夏南枝看著,就许若晴刚刚那一系列动作,夏南枝恐怕永远都学不会。 她还想说什么,就听陆雋深问,“你说是她想推你下来,想要害死你,那摔下来的人为什么不是你?” 这个问题在夏南枝原本就破破烂烂的心上又重重地砸了一拳。 陆雋深这是彻底相信了许若晴的话,才会这样质问她。 “那是因为我拼死抵抗,她才自作自受从轿厢里摔出来,而且如果不是我救了她,她现在已经死了。” “你救了她?我只看到你在高空中就鬆开了她的手。” 轿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清楚。 但夏南枝在空中鬆开许若晴手的那一幕,他倒是真真实实的看到了。 夏南枝简直无话可说,她此刻在他面前一切解释都是苍白的,因为他根本不相信她说的话。 她说再多在他眼里都是狡辩。 夏南枝咬紧唇点了点头,那还说什么呢,爱怎么想怎么想吧,夏南枝不想解释了。 跟他说话,她永远都是失望的,委屈的,难受的。 夏南枝转身就走。 陆雋深站起身,很快追上夏南枝,一把拽住她,可因为许父许母过来,医生又著急让许若晴去医院。 陆雋深暂时放过她。 看陆雋深的眼神,他不会善罢甘休。 回到酒店,夏南枝立刻走进房间,利索地拉起两个小傢伙。 两个小傢伙正担心著夏南枝,就见她回来神色奇怪匆忙,就感觉要去逃难一般。 “妈咪,你做什么?”年年皱著小眉头,担心地看著夏南枝。 “年年辰辰,妈咪给你们开了一间新房间,你们去那睡。” “为什么?这里不能睡吗?” 能,但夏南枝看陆雋深刚刚那样子,他应该还会来找她。 她必须做好准备。 “听妈咪说,妈咪等会有点事情要处理,你们就在房间好好睡觉。” 夏南枝把年年辰辰带到另外一间房间。 年年辰辰不知道夏南枝为什么这样做,但聪明的他们发现了夏南枝脸色都不对劲,他们出去这一会,一定出事了。 关上房间门,夏南枝回到原本的房间。 不出一会,陆雋深果然来了。 他在门口,对夏南枝冰冷道:“开门。” 在里面的夏南枝仅仅从他这两个字就听出了他此刻的愤怒。 夏南枝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拉开门,陆雋深面容阴沉得可怕。 “陆雋深,你到底怎样才愿意相信我?我没有推她,当时轿厢內就我们两个人,她要是真死了,我逃得了吗?你觉得我会这么蠢,为了害她赔上自己吗?” “把真心话说出来了?”陆雋深冷声,“你把她推出轿厢外,她没有第一时间掉下去,你害怕她真死了,你逃脱不了法律的惩罚,所以又救了她,但你不想她太好过,在离地面还有七八米的时候,你故意鬆开她的手,让她受伤。” 夏南枝怔住,“为什么我每一句解释,都能被你想得这么恶毒?” “因为你这个人,你做的事情就恶毒,夏南枝,从你回来到现在,你欺负过她多少次了,你自己还数得清楚吗?” “我恶毒?”夏南枝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再因为陆雋深的话而难受了,可听到这三个字时,她还是觉得窒息。 “那许若晴呢?她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温柔?无害?善良?柔弱?” 陆雋深沉著眉看她,半晌,他没说话,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又好像把一切都说尽了。 陆雋深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跟我走。” “去哪?去给你温柔无害善良柔弱的心上人道歉吗?” “你觉得你不需要道歉吗?夏南枝,对你,若晴和许家人一忍再忍,已经很宽宏大量了。” “宽宏大量?”夏南枝的眼眶都红了,“陆雋深,你到底知不知道他们在背后做了什么?许若晴今天早上拿著刀对著穗穗,要我下跪向她道歉,晚上他们许家人来我家放火打砸,没有他们惹我,我怎么会对他们动手?我凭什么要向他们去道歉?” 陆雋深眼神一寒,显然这些他是不知道的,现在在夏南枝嘴里说出来,他眼中带上了怀疑。 “很多事情,其实你去查一查,就能发现我说的才是真的,你为什么不去查?” 夏南枝甩开他的手,衝著他大喊: “我们现在也算是还没离婚,你对我,对我这个妻子,为什么就不能多一点信任,为什么你总是偏向別人? 你之前问我为什么那么想跟你离婚,陆雋深,你看看我现在这副样子就是答案,因为我很痛苦,我跟你在一起我要遭受很多恶意,很多委屈,我很难受你知道吗?” 第77章 夏南枝下跪向许若晴道歉 陆雋深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夏南枝很少有这么歇斯底里的时候。 看著她,陆雋深莫名的心口一疼,很难受的感觉,就像有一只大手穿透他的胸膛,握紧他的心臟,反覆蹂躪。 这种感觉是许若晴从高空摔下来都不曾有的。 看到许若晴受伤,在他面前抽抽噎噎,他第一时间不是心疼,是人本能正常的关心。 许若晴哭多了,甚至他还觉得烦。 而此刻看到夏南枝的眼泪滑落,他却很心疼,听著夏南枝的话,他甚至心里生出一丝判断失误的自我怀疑。 可转念一想,夏南枝和许若晴之间,受伤的永远是许若晴。 要说冤枉夏南枝,许若晴有什么理由一次次伤害自己冤枉她? 而且,不说早上的事情,就说晚上许家一群人被她和溟野吊起来那一幕。 她拿著鞭子抽打许若晴那一幕,她恶毒尽显,他亲眼所见。 这些总没人冤枉了她吧。 陆雋深抿紧唇,收起对夏南枝的心疼。 “说这么多显得你无辜可怜,是吗?你在我面前就对若晴下手,可想而知背地里更恶毒,夏南枝,別狡辩了,你没那么无辜。” 夏南枝明明知道他不会相信她,可还是不死心的说了这么多。 她咬紧后槽牙,拼命地把眼睛里的泪水憋回去。 “去道歉,这件事没得商量。”陆雋深不给夏南枝反抗的机会,拽著她就往外走。 夏南枝脱臼的手臂被他强硬拽著。 好疼。 …… 此时医院。 许若晴腿部骨折,此刻正虚弱地躺在病床上。 陆雋深拽著夏南枝过来,听到动静,她才稍稍地动了动自己的头,將苍白的脸对向他们,声音轻轻地喊著,“雋深……” 看到夏南枝,佩岑静情绪激动,满眼愤怒地上来就给了夏南枝一巴掌。 夏南枝的手被陆雋深拽著,想躲都躲不开。 夏南枝偏过头,右脸一阵麻木的刺痛袭来。 “夏南枝,你把我们若晴害成你怎么还敢来?我们若晴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对她下此毒手?” 说著,佩岑静的巴掌又要落下来,陆雋深拽著夏南枝的手,將人扯到自己身后,又一把握住佩岑静的胳膊,“谁允许你打她了?” 夏南枝反手就还了佩岑静一巴掌。 佩岑静被打歪著脸,惊呆了。 陆雋深想保护夏南枝,没想到她会还手,他回头冰冷地盯著夏南枝。 夏南枝的眼睛里不带一点情绪,“她没资格打我,打我,我就还回去。” “雋深,你带南枝过来,就是为了来打我妈的吗?”许若晴著急地要坐起来。 夏南枝抬眸看向许若晴,“间接性失明?看不到你妈先动的手?” 许若晴用力地抿了下唇,“她是长辈。” “她是谁的长辈?”夏南枝挑眉,“我的吗?在我眼里,她堪比一条在我面前乱吠的狗,你也是。” 许若晴说不过夏南枝,直接红了眼眶。 “报警,报警,报警,老许,给我报警。”佩岑静捂著脸大叫著,“今晚闯进我们家里,如此羞辱我们,我们已经看在老爷子和雋深的面子上放过你了,现在你又是害若晴,又是打我,我一定要把你送进监狱。” 夏南枝不顾手臂的疼痛,毅然挣开陆雋深的手,“好,报警,让警察来查,我手上有证据,看看警察怎么说。” 说到证据,许若晴立刻想到了那个视频。 那个她拿著刀对著穗穗的视频,绝不能让陆雋深看到。 不然她在陆雋深眼中的完美人设就毁了。 “爸妈。”许若晴连忙叫住许逢庆和佩岑静,“报警就不用了,只要南枝向我道歉,我还是愿意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若晴,她都这样欺负你了,你还为她说话?” 许若晴大度地表示,“每个人都有犯错误的时候,总要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南枝,只要你向我道歉,这件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道歉?夏南枝没做过,凭什么道歉? “道歉。”陆雋深的语气带著命令。 四个人就那样统一战线地站在那看著夏南枝,等下夏南枝妥协。 而夏南枝偏不是那种会妥协的性子。 “报警吧,让警察来查,道歉,不可能。” 还是那句话,没做过的事情不可能道歉。 许若晴看著夏南枝,“南枝,我只是想要你一个道歉而已,我不想將事情闹大,你非要將事情闹大吗?” 她越是这样说,越是衬得夏南枝死不悔改,不可理喻。 陆雋深心里的天平自然而然地向许若晴倾斜,“夏南枝,你做错了事情,別人不追究你,要你一个道歉就这么难吗?” “我说了我没错,我没有推她,我不可能道歉。” 陆雋深眼中的愤怒被她强势的態度点燃,在陆雋深眼里,夏南枝这个人就是不给点教训,她永远不会知错。 陆雋深走上前,拽住夏南枝的胳膊,他手劲大,她原本就受伤的胳膊被他捏得生疼。 “我再问你一遍,你道不道歉?” 夏南枝没说话。 她的眼神告诉陆雋深,让她道歉,不可能。 既然如此,他帮她,他今天非要治好她这死不认错的臭毛病。 陆雋深对著夏南枝的膝盖窝,就是狠狠一踹。 夏南枝毫无防备,膝盖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踹得直接跪了下去。 第78章 陆雋深因家暴被抓 对著许若晴,对著这个施暴者,夏南枝感受到了巨大的屈辱感。 她试图站起身,可陆雋深的手强势地压著她的肩膀。 夏南枝起不来,夏天衣物薄,膝盖传来阵阵痛感,那是无尽的屈辱带来的。 “夏南枝,我给过你体面的方式,是你不要,非要我动手。” “雋深……这……这怎么行,虽然南枝很过分,但我还是愿意原谅南枝的,南枝,快起来。” 许若晴著急地看著夏南枝,她扶住床边的柜子直起身,身子探过去要扶夏南枝,只是她摁住柜子一角狠狠往下一压,柜子连同上面的水一同砸向了夏南枝,她自己也不稳地往地上栽去。 陆雋深见状,伸手一把扶住许若晴。 许若晴小脸发白,稳稳地依靠在陆雋深的手上。 “砰。”的一声。 她尖叫,“啊!南枝!” 夏南枝跪著,柜子正正好好砸在她的受伤的手臂,一阵刺痛。 隨著许若晴的尖叫,陆雋深回头,漆黑的瞳孔紧缩了一下。 夏南枝无视身上的疼痛,抬起头来,就对上陆雋深那双漆黑的眸子。 她就那样看著他,漂亮的眸子里被泪水填满,泪水却没有落下,陆雋深能看到那双眸子里儘是失望与恨意。 陆雋深的手抖了一下,那个柜子仿佛砸在他心上,他心疼的厉害。 夏南枝自己从地上站起来,视线始终没有从他们身上移开,冰冷直刺人心。 许若晴害怕地轻轻唤了一声,“南枝……” 陆雋深鬆开了许若晴,去查看夏南枝的手臂。 “別碰我。”夏南枝噁心地甩开他的手,可剧烈的动作牵扯著,脱臼的关节更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怒气散去,陆雋深这才发现夏南枝每次动手臂时不对的脸色,他一把握住夏南枝的手臂查看,虽不是医生,但他一摸就摸出来夏南枝的手臂受伤了。 难怪在柜子倒向她的时候,她连抬手挡住柜子的动作都没有,她的胳膊根本抬不起来。 陆雋深怒意再次涌上来,“受伤怎么不说?” 夏南枝什么时候能学学许若晴,若是许若晴受了这样的伤,她早就闹得人尽皆知,让所有人都去关心她了。 而夏南枝一声不吭,永远是这样。 陆雋深抿紧唇,弯腰抱起夏南枝就往外走。 许若晴见状,在后面著急地叫他,“雋深……雋深……” 陆雋深没理她,径直离开。 “若晴,雋深心里还是有你的,看他刚刚为你惩罚夏南枝的样子,真是解气。”佩岑静心里的那口气顺畅了,来到许若晴身边道。 许若晴脸上却没有好脸色。 她看得出来,陆雋深惩罚夏南枝並不是因为她,只是因为夏南枝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他,惹怒了他,他才下了狠手。 而他刚刚担心夏南枝,心疼夏南枝才是他內心最真实的反应。 那样的担心和心疼是她没有见过的。 “妈,你知道吗?我从七八米高的摩天轮上摔下来,雋深赶过来看到我的那一刻,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什么?” 许若晴颤抖著握紧手心,“他鬆了一口气。” “什么意思?”佩岑静没听明白。 “摔下来的不是夏南枝,而是我,他鬆了一口气。” 许若晴一直是个察言观色的人,那一刻,陆雋深看到她,她看到陆雋深,真真切切地看到陆雋深鬆了一口。 因为摔下来的不是夏南枝。 眼泪从眼角落下来。 她和夏南枝同时跳下去,陆雋深会救谁? 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怎么会?一定是你看错了,雋深还是爱你的。”佩岑静劝道。 “爱?”许若晴苦笑出声,她轻轻摇了摇头。 一个男人到底爱不爱自己,她看得出来。 正是因为看出来了,所以她才更努力,更不惜一切地要去抓住他,因为没有爱,她只能靠手段赶走他身边的女人。 “爸,帮我个忙,在轿厢时夏南枝录音了,我怕她的手机被找到,你快派人去找找。”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才说。”许逢庆立刻拿著手机出去。 …… 陆雋深把夏南枝送去医生的诊室。 医生看到直接闯进来,浑身冒著寒气的人,嚇得直往后躲,陆雋深把怀里的女人放到椅子上,“手臂受伤。” 医生眨了眨眼睛,“先……先掛號……” 陆雋深微微拧眉。 “其实不……不用掛了也行……” 医生紧张地摸了下自己鼻樑上的眼镜,怕这男人打她。 “你出去。”夏南枝冰冷出声。 医生看著这两个人,似看出了一丝不寻常,陆雋深在这她也害怕,於是鼓起勇气对陆雋深说,“先生,你先出去,我好检查。” 陆雋深抿紧薄唇,看了夏南枝一眼,转身走出去。 “哪里受伤了?”医生朝夏南枝走过去。 女人没说话。 医生只感觉这女人周身气息很冷,面色很难看,一双眼睛没有光,看著失去了灵气,美则美,却有一股让人心疼的破碎感。 夏南枝抬起头,看著医生,在医生將手伸向她时,她握住了医生的手,“帮我报警,他家暴我。” “家暴?” 医生先是一惊,然后就淡定了下来,干这一行又是骨科,她见多了这种事情,听到这两个字,正义感瞬间上来。 “好。” 夏南枝待在医生的诊室里,陆雋深站在外面点了根烟。 看到这禁止吸菸,他又心烦意乱地掐灭。 陆雋深抬起手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去查查今晚到底怎么回事。” 掛了电话,陆雋深推门走进诊室,问,“她怎么样了?” 夏南枝面无表情地坐在那,看都没看他。 医生看了两人一眼,保持淡定的低头边开著单子,边道:“肩膀脱臼,还好没骨折,刚刚帮她復位了一下,来得有点晚,手臂都肿了,等会先冰敷消一下肿,再用绷带固定,这段时间少动这只手。” 医生开完单子看了眼夏南枝,都有些心疼,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就遇到家暴男了呢。 “是什么造成的肩膀脱臼?”陆雋深仔细询问。 医生一脸怪异地看著他。 他自己乾的还有脸问? 医生语气变得不太好,“大力击打撞击,而且她这手臂明显是受伤后还强行使用,才导致肿得这么厉害。” 陆雋深蹙眉,这伤是在摩天轮上受的,也就是在轿厢里,她们动手了。 而后夏南枝还拉住了许若晴。 夏南枝拿上单子,一言不发地走出去。 陆雋深抿紧薄唇,看了眼对他態度奇怪的医生,跟著走出去。 结果就被两个警察拦了下来。 警察出示证件,对著陆雋深严肃道:“陆先生,你涉嫌家暴,请跟我们回去调查。” 陆雋深抬起眸子,就看到走在前面的夏南枝冷冷回头。 第79章 真相,许若晴的谎言 被警察拦著,他直直地看著夏南枝慢慢走远。 夏南枝离开医院,一辆车停在她面前,男人满身戾气,从车上下来,看到夏南枝这副鬼样子。 他手臂肌肉紧绷,握紧拳头就要走进医院。 夏南枝面色上看不出什么起伏,拉住了他,“先回去吧,我累了。” 男人看她一眼,这才作罢,带她回去。 回到酒店,夏南枝怕自己这样子嚇到年年辰辰,就没有去他们的房间,而是回了自己的房间。 在沙发上,她安静地坐了好一会,心里忍受著巨大的难受,可眼泪就是落不下来。 伸手想要去摸手机,夏南枝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在摩天轮那丟了。 手机里有重要的东西,特別是那个录音。 夏南枝对今晚这件事並不甘心,被冤枉的感觉很不好。 夏南枝闭起眼睛想自己的手机大概是在什么时候掉的,她不记得看到手机掉出轿厢过。 思来想去,也许手机还在轿厢里,夏南枝起身,折回去寻找。 陆雋深被警察带回去一会就被放出来了,这样的事情根本伤不到他一点。 从警局出来的陆雋深脸黑的江则都不敢看,只敢默默地跟在后面。 “让你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陆雋深突然停下询问。 江则诚惶诚恐上前,“周围有一个监控,但那个监控是坏的,没查出什么,但是先生,今晚跟去的人有人说看到是许小姐强行拽夏小姐进的摩天轮。” “不是夏南枝自己上去的?” “不是,是许小姐拉夏小姐上去的。” 陆雋深静默了一会,似想到了什么,“去医院。” 江则以为夏南枝都把陆雋深弄进警局里了,陆雋深第一时间想的会是去找夏南枝算帐,没想到去是医院找许若晴。 江则,“先生,现在很晚了。” “那也去。” 今晚这件事他必须弄明白。 “是。” 医院。 许若晴这时候还没睡,许逢庆先回去了,佩岑静留在这陪她。 见到陆雋深进来,许若晴的脸色微微凝滯,而后反应过来,直起身,“雋深,你这么回来了?南枝呢,她没事吗?” 陆雋深的眸子里隱隱带著怒火,“我有事情要问你。” 许若晴看出了陆雋深眼中的情绪,她有些心慌,但未表现出来,“什么事情?是关於今晚这件事吗?” “嗯。” 许若晴抬起水灵灵的眸子道:“雋深,今晚这件事太过可怕,我不想再提了。” “必须提。”陆雋深態度强硬。 佩岑静劝道:“雋深啊,若晴才受伤,你让她先休息吧。” “讲完这件事再休息。” 陆雋深一双黑眸直直地望著她,极大的压迫感让许若晴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唾沫,“妈,要不你先出去一下,我和雋深说说话。” 病房里只剩下陆雋深和许若晴两个人。 许若晴轻轻抿唇,“雋深,你坐。” “今晚到底怎么回事,真的是夏南枝推的你吗?” 许若晴放在薄被上的手惶惶抓紧,略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陆雋深,“雋深,你为什么这样问?当然是了,不然我怎么可能摔出轿厢。” “我的人看到是你拽著夏南枝进的轿厢。” 许若晴身体更加僵硬,解释道:“那是因为有些话我想单独问问南枝。” “非要上摩天轮去问?” 许若晴知道陆雋深这样质问就是怀疑了。 她抿了抿唇瓣,红著眼眶,“雋深,你是在怀疑什么吗?你知道的,我那时候心情不好,我……” “夏南枝的伤是大力撞击导致的,你们动了手。”陆雋深不想看她哭哭啼啼,直接道。 许若晴承认道:“是,她想把我推下去,我只能奋力抵抗,我们就动了手。” “说细节。” 陆雋深今晚似乎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他这样的態度让许若晴害怕。 寂静半瞬,许若晴抹了下眼泪,开始讲在摩天轮上发生的事情。 当然,全是谎话。 她把错误都推给了夏南枝。 说夏南枝如何如何怀疑她,如何如何因为穗穗的事情对她怀恨在心,最后两人如何动手,她如何奋力抵抗。 而陆雋深一下子就听出了问题。 “许若晴,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啊?”许若晴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你说夏南枝因为穗穗的事情对你怀恨在心,所以要杀你?她要为了一个仅认识几天的孩子,背上人命?你觉得这合理吗?” “那是因为……” 许若晴一顿,咬紧唇。 她不能把穗穗是夏南枝的女儿这件事说出来。 “因为什么?”陆雋深眯起眸子。 “因为……” 许若晴一下子说不出来,“因为她还恨我,雋深,她恨我抢走了你。” “许若晴,你在撒谎。” 陆雋深不相信夏南枝会为了一个跟自己没关係的孩子,去杀人。 就像他不相信许若晴会去伤害一个跟自己没有关係的孩子一样。 自然,夏南枝现在对他什么態度他也清楚,她想离婚,又怎么可能因为爭抢他去杀许若晴。 许若晴的眼泪掉了下来,“雋深,你不相信我吗?” “你的话让我无法相信。” “可事情就是这样的,你忘了她是如何把我吊起来欺负我的吗?她恨我,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许若晴像是因为陆雋深的不信任痛苦不已,“雋深,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从来不撒谎这你是知道的。” 陆雋深现在不吃她这一套。 “她手臂受伤了,严重脱臼到自己遇到危险都抬不起手,在摩天轮上她还拼尽全力地拉住你,许若晴,你告诉我,她这是要杀你?” 第80章 真相,陆雋深发现冤枉了夏南枝 “我……那是因为她临时改变了主意,雋深,我那时候掉出轿厢外,还苦苦坚持著,若是我一直坚持不掉下去,或掉下去的高度不致死,只要我活著,我就会说出她要杀我的事实,而她拉我一把大家都会相信她,就像你现在这样,雋深,这是她的苦肉计啊。” 许若晴说到这仿佛受了巨大的冤枉,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落下。 陆雋深眉心紧了紧。 “雋深,明明受害者是我,为什么?为什么你大晚上的要来这样质问我,是不是南枝跟你说了什么?你相信她,不相信我吗?” 许若晴哭得实在伤心,外面的佩岑静不放心的进来,看到这气氛,她立刻过去护住许若晴。 “雋深,你在做什么?若晴还受著伤,你怎么能这样质问她?” “妈,不怪雋深,是我,是我不好……如果,如果我当时不那么坚持,我摔死了,也许雋深就会相信是南枝要害我……我,我寧愿是死,也不想被他这样误会。” “傻孩子,你说什么傻话。” 佩岑静制止许若晴的话,看向陆雋深,“雋深,不是阿姨说你,若晴是你未来的妻子,你为了一个贱女人,这样怀疑她,我和若晴父亲以后怎么放心把她交给你。” “贱女人?”陆雋深眸光一凛,心里一股怒气上涌,眸子扫向佩岑静。 那样极具压迫感的眸子让佩岑静心惊地往后躲了一下。 陆雋深这样子她怕他会揍她。 但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哪句话。 “你再说一遍。” “这…… 这……我……” 佩岑静扯了扯唇角,转头看了眼许若晴,又惊慌地看著陆雋深,哪里再敢说一个字。 “別让我再听到这句话,还有……”陆雋深看向许若晴,“我不会娶你。” 许若晴的睫毛狠狠一颤,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可这句话却清晰地在她耳边迴响,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痛得让她认清这是现实。 陆雋深说不会娶她? 他?什么意思? 许若晴的声音在发抖,“雋深,你……” “好好休息,別再乱跑,这件事我会再查,不会冤枉了你们任何一个人。” 陆雋深说完,连看都没看她,转身出去,门“咔噠”一声关上。 许若晴咬紧牙,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陆雋深居然对她说不会娶她。 他之前没说过要娶她。 可也从未说过不会娶她。 因为夏南枝走后,许若晴就成了他身边唯一的女人。 所有人都认为他们会在一起。 许若晴也是这样觉得的。 许若晴做著他向她求婚,將她娶回去的美梦,可这一刻,她的梦彻底破碎了。 “雋深,你別走……” 许若晴挣扎著,从病床上摔了下来,她腿部骨折,这一摔,摔得她小脸惨白。 佩岑静嚇坏了,而许若晴只死死地望著门口,嘴里溢出来的全是痛哭声。 佩岑静连忙心疼地抱住女儿,“若晴,他这是气话,全是气话,他不会不娶你的,我们两家是世交,你们两个又是青梅竹马,你是他身边唯一的女人,陆先生早就跟你爸爸商討过你们的婚事了,陆夫人又把你当做准儿媳,他怎么可能不娶你。” “都怪夏南枝,都怪她,如果她不回来,雋深就不会这样对我,都是她的错。” 许若晴大声哭诉著,她著急地拉住佩岑静的手,“妈,妈,爸有没有找到夏南枝的手机,雋深是不是发现什么了?为什么他会来这样质问我?” “已经在找了,还没结果,他只是怀疑你而已,他没证据……” “没证据就这样质问我了,有证据该怎么办,不行,绝对不能让他找到证据,让爸快派人把那个手机找到,绝不能让夏南枝先找到。” “好好好好,你先別激动,妈知道了,妈这就去给你爸打电话让他安排。” “嗯。”许若晴满脸掛著泪,用力地点头。 此刻她脑海里全是陆雋深那句话,让她很崩溃。 从医院出来,陆雋深眸色一片深沉,大步往外走。 “先生,您是回家还是?” “去夏南枝那。” 江则看了眼时间道:“先生,今天很晚了,夏小姐恐怕要休息。” 陆雋深抬起手看了眼手錶,才发现两点多了,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 夏南枝今天一定恨死他了。 他不否认今天自己是著急了些。 可夏南枝一而再再而三也確实过分。 虽然…… 也许今晚的事是他冤枉了她。 夏南枝的话在耳边迴响“很多事情,其实你去查一查,就能发现我说的才是真的,你为什么不去查?” “你之前问我为什么那么想跟你离婚,陆雋深,你看看我现在这副样子就是答案,因为我很痛苦,我跟你在一起我要遭受很多恶意,很多委屈,我很难受你知道吗?” 声声入耳,陆雋深的心像是被勒住了一样难受。 “你先回去吧。” 陆雋深打发了江则,独自一个人坐在车內,抽了一晚上的烟。 这件事就冲夏南枝那几句话,他也必须查清楚。 第二天一早。 陆雋深开车去了夏南枝所在的酒店,却被告知夏南枝已经退房了,陆雋深又去了夏南枝家。 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陆雋深抬步走进去,所有窗户玻璃被砸碎,客厅里沙发地板家具都有被烧焦的痕跡。 这里像是遭遇了一场恐怖的袭击。 陆雋深听夏南枝说过,是许家的人先去她家里动手的。 陆雋深原本是不相信的,但此刻看到这一幕却是相信了。 满地的狼藉可想而知当时有多危险,而夏南枝一个人面对这一切又该多害怕。 陆雋深后槽牙紧了紧,一边拨通夏南枝的电话,一边走出去。 夏南枝的手机却关机了。 无法接通。 陆雋深有些著急,去了夏南枝所在的拍卖行,被告知夏南枝没来过。 紧接著,陆雋深又去了穗穗的病房。 夏南枝有时会来这。 可到病房时里面只有孟初陪著穗穗,孟初正在餵穗穗吃早餐。 看到突然闯进来的陆雋深,两人皆是一愣。 穗穗腮帮子吃得鼓鼓的,看到陆雋深,还是不想理他,哼了一声扭开头,“坏叔叔又来做什么?我不想看到你。” “夏南枝呢?她有没有来过?” “夏小姐?”孟初看陆雋深著急的样子,不由站起身,“你什么意思?她不见了?” 孟初这回答显然是夏南枝没来过。 酒店,家里,拍卖行,医院都没来,电话也打不通。 夏南枝不见了。 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陆雋深以为是夏南枝,结果是佩岑静。 陆雋深眸色黑沉一片,烦躁地接通电话,又是佩岑静的哭声,“雋深,若晴不见了,我昨晚睡著了,一觉醒来她就不……” “她又想干什么?” 陆雋深的话让佩岑静一愣。 “你……” “不见了就找警察,找我有什么用?” 第81章 陆雋深陪许若晴一起死 那边的佩岑静惊呆了,怀疑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陆雋深居然这样说,他之前从来不会这样对许若晴。 陆雋深此刻有点烦,若没有许若晴的寻死觅活,就没有后面这么多事。 结果闹了一大通,许若晴昨晚自己说了,只是因为心情不好,没有不想活。 那这次呢? 一样的把戏玩两次就是矫情了。 陆雋深直接掛断了电话。 “漂亮阿姨去哪了?”穗穗著急了。 连她都听出来了,刚刚陆雋深那话的意思是找不到夏南枝了。 “暂时不知道。” 穗穗从病床上爬起来。 “是不是你又欺负她了?” “……” “一定是你,不然阿姨不会不见。” “……” “你为什么老是欺负阿姨?你就是一个大坏蛋,你能不能离阿姨远一点?” 穗穗眼睛红了。 “难怪她当年不要你,要离开你,是你伤害了她,她伤心了,所以寧可去y国也不要留在你身边。” 穗穗含著眼泪,没有意识到说漏了嘴。 陆雋深皱著眉抬起墨色的眸子,“你怎么知道这些?” 夏南枝五年前的事情她这个孩子是怎么知道的? 穗穗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可是穗穗现在冷静不了,眼泪簌簌落下。 “是我上次隨口问起夏小姐的婚姻情况,隨便聊了两句,穗穗听到了。陆先生,你和夏小姐之间的事情我本不应该过问的,但看到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我也想说你对夏小姐太过分了,她是你的妻子,你却为別的女人做了这么多,你考虑过她吗?” 陆雋深眸色深了深,心里划过一丝闷痛。 但他现在怒火中烧,並不想听这些,沉著声道:“我不是来听你们教训我的。” 说完,他就往外走去。 “乾妈,我妈咪呢?妈咪她怎么了?” 陆雋深著急找夏南枝,却找不到夏南枝,这里面一定是出事了。 “先別急,乾妈打电话问问。” 孟初打开手机给夏南枝打电话。 昨晚夏南枝打电话来问过她医院有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她说一切都好后,夏南枝就掛了电话。 她想问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也没机会。 现在夏南枝的手机关机了。 孟初也急了。 穗穗红著眼睛看著孟初,看到没人接电话,穗穗拿出自己的电话手錶给年年辰辰打,结果同样没人接。 两个人都意识到,一定是出什么大事了。 孟初稳了稳心绪说,“別慌別慌,乾妈想想办法去。” …… 陆雋深刚走出医院,却又接到了许若晴的电话。 陆雋深压著心里的情绪,將手机放到耳边,“什么事?” “雋深,救我,救救我……” 陆雋深听到许若晴的哭声,他面上一片平静。 “若晴,又闹什么?又是夏南枝要杀你是吗?有意思吗?” 哪有人遇到一点事情就要去寻死的。 昨晚的寻死只不过是她和佩岑静联合设计,让他著急她,去找她的把戏。 说不定还有想算计夏南枝的成分在內。 陆雋深不会相信第二次。 还有夏南枝的家。 夏南枝家里被打砸了,这件事不是许家做的他都不相信。 因为夏南枝送许若晴进警局得罪了许家,那是许家对夏南枝的报復。 可在许若晴这,她每次都矢口否认,说得他们家里的人比任何人都要无辜。 陆雋深討厌欺骗。 不说夏南枝要杀她这件事是不是欺骗,首先打砸夏南枝家这件事已经是了。 “雋深,我没有骗你,我没有骗你,真的,是真的,有人要杀我,救我……” “啪”的一声。 陆雋深掛断了电话。 那边,许若晴看著被掛断的电话,瞳孔震颤。 陆雋深……他把电话掛了? 许若晴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害怕的浑身都在发抖,她抬起头看著前面坐在那,姿態懒散的男人。 “你的雋深不来吗?” 许若晴也没想到陆雋深居然不来救她,他不仅不来救她,甚至连听完她说话的耐心都没有。 许若晴坐在地上,哆哆嗦嗦地打著颤,一只腿还打著石膏,僵直地放在那,样子看著有几分滑稽。 她抬起头祈求,“我……再给我一次机会,他会来救我的,他会来救我的。” “救你?”男人轻挑了下狭长的眉,“不,我叫他来是陪你一起死的,可惜你没用,连个人都叫不来。” 男人顿了顿,又道:“不过我很好奇,如果他来一定会死,你捨得叫他一起来死吗?” 许若晴哽咽了一声,愣愣地抬著头。 这时,电话再次响起。 许若晴看向手机,惊喜地发现是陆雋深將电话打回来了。 是陆雋深。 他打回来了! 她什么都不管不顾地捡起手机,捧在手心里。 她就知道陆雋深不会丟下她不管的。 男人看著她迫不及待接起电话的样子格外可笑。 別忘了,他刚刚说的是叫陆雋深一起来死。 “喂,喂,雋深?雋深,你快救……” 她话未说完,就听陆雋深问,“你知不知道夏南枝去哪了?” 什……什么? 他特意打电话回来,不是为了救她? 而是为了问她知不知道夏南枝在哪? 许若晴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现在被绑架了,有生命危险,她打电话向他求救,他却问她知不知道夏南枝在哪? 许若晴震惊得都忘记了哭,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对著手机哭喊道:“雋深,我被绑架了,有生命危险,你却问我夏南枝在哪?” “若晴,拿生死这种事情骗人,你就不怕有一天真的遇到,没人再相信你吗?” 第82章 以牙还牙,许若晴被教训 “不是……我……” 许若晴来不及说完话,电话再一次被掛断。 许若晴看著那黑屏了的手机,不愿意相信是真的,她握著手机不断地哭喊,“雋深,雋深,是真的,我现在有危险,我被绑架了,雋深……” 可电话再无回应。 许若晴彻底绝望,抱著手机无助地哭喊。 前面的男人嗤笑了一声,站起身,垂眸扫了眼地上的许若晴,淡淡开口,“让我想想该怎么惩罚你。” “你是为了替夏南枝报仇是不是?还是夏南枝让你来的?”许若晴鼓足勇气抬著头,浑身瑟缩著看著面前的男人。 “谁让你非跟夏南枝过不去。” 夏南枝! 果然又是夏南枝。 夏南枝夏南枝夏南枝,为什么每个人都帮著夏南枝。 就连陆雋深刚刚的电话里问的都是夏南枝。 她到底哪里那么值得他们喜欢?不管是溟野也好,陆雋深也好,为什么一个个都那么喜欢她? 许若晴此刻眸子里满是愤怒,不甘,嫉妒。 “夏南枝就那么好,就那么值得你们喜欢? 她就是一个被我踩在脚底下的贱女人,五年前,她被我一场烟秀气地跑了,还打掉了自己的孩子,一跑就是五年。 她这个又贱又蠢又没用的女人哪里值得你这么喜欢她?” 溟野忽而蹲下身,许若晴嚇得往后躲去,男人正盯著她,而她被他盯住,一种被恶魔盯住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是啊,就是这个又贱又蠢又没用的女人给了你五年的时间,你呢?连陆少夫人这个位置的边都没摸到,所以,你算什么呢?” 这句话直插许若晴的心,许若晴气得发抖。 杀人诛心,莫过於此。 男人站起身,声音幽幽,“许小姐喜欢自由落体,带她去玩个够。” 两个下属立刻走过来,拽住了许若晴。 许若晴仿佛预料到了自己接下来会遭遇什么,她拼命摇著头,“不,不要这样对我,我是许家大小姐,是未来陆少夫人,你们这样对我,许家和陆家都不会放过你们。” 男人点了根烟,放在唇边抽了一口。 不屑地轻嗤了一声。 他这一生树敌颇多,从来不知道“怕”这个字怎么写,陆家许家真要找他报仇,他就奉陪到底,他也很想看看让所有人都畏惧的陆家到底什么实力。 …… 骗过一次人就会在被骗这个人这失去所有信任。 许若晴昨晚刚闹过一次自杀,陆雋深短时间內又怎么会相信第二次。 陆雋深现在只想找夏南枝,却没什么头绪,这时,江则大步走过来,“先生。” “查清楚了没有?” 江则低下头,“摩天轮上没有监控,实在是无法知道轿厢里面发生了什么,不过我们的人昨晚捡到了一部手机。” 江则递给陆雋深,“好像是夏小姐的。” 手机已经关机了,江则见过夏南枝手机的手机壳,所以认了出来。 陆雋深看了眼,確实是夏南枝的手机。 难怪他怎么都打不通她的电话。 …… 夏南枝此刻刚从警局出来。 昨晚夏南枝返回去找手机,结果什么都没找到,手机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人捡走了。 夏南枝怕许若晴再作妖,先去警局报了警,把在摩天轮上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杀人这么大一顶帽子,夏南枝可不接。 正要离开时,夏南枝还被之前办穗穗绑架案的警察拦下,绑架案还有一个绑架犯没有抓住,也仍有疑点,所以还没结案。 警察问了夏南枝一些细节,夏南枝告诉警察,穗穗后面想起来那道声音是谁了。 是许若晴。 夏南枝说完,警察迟疑了片刻,说会再调查。 夏南枝清楚他们都是办案多年的警察,他们知道这不是一起普通的绑架。 只是他们没找到证据证明许若晴参与了这件事。 许若晴还是许家的人,许家有权有势,已经抓了许若晴一次,在没证据前不可能抓她第二次。 夏南枝回到家,楼下的狼藉还没收拾,夏南枝在家里找出备用的手机,打电话找了装修公司,现在楼下所有的窗户都需要重修。 安排好这些,夏南枝上楼换了一身衣服,去接年年辰辰。 早上她把年年辰辰送去溟野那了,昨晚的事情让夏南枝心有余悸,还是把孩子放在溟野那安全。 溟野在帝都有一座庄园,他的人都在这。 夏南枝被石閆恭恭敬敬地请进去,“南姐,你先坐会,年年辰辰还在后面玩射击呢。” “你们少教他们两个这些,他们还小,这些太危险。” 石閆给夏南枝倒了杯茶,“南姐,你是不知道他们两个天赋可高了,而且老大亲自教的,我们的人也看著,不会有危险。” 夏南枝喝了口水,左右扫了眼,“他呢?” 石閆知道夏南枝问的是谁,“老大昨晚回来发了好大的火,早上又带人出去了。” 夏南枝没多过问,“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回去,他有说吗?” “南姐,老大没告诉你吗?” “嗯?” “老大这次来是为了接你回去的。” “所以你们得等我一起?” “对。” 夏南枝並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去,离婚这件事现在还没办,她在这边待越久,跟陆雋深的纠葛就越多,就像现在这样。 而且穗穗被绑架这件事罪魁祸首没有落网,她是不甘心这样回去的。 夏南枝的眸子微微闪烁了一下,低下头又抬起头,“你帮我告诉他,別等我,我还需要在这边待一段时间,具体不知道多久。” “南姐,这话你得自己跟他说,他这人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別人跟他说这话,他保准急。” 夏南枝笑了笑,那人的脾气確实是狗脾气,“好吧。” 年年辰辰从里面跑出来,“妈咪。” 年年辰辰身上的护具还没脱,夏南枝看著他们头上的热汗,拿纸巾替他们擦了擦,“看你们玩得满头大汗的。” “妈咪,我们不是玩,我们要学射击,我们要保护妈咪和妹妹。”辰辰说得一脸有志气。 夏南枝欣慰地看著两个小傢伙,“好,妈咪和妹妹以后就靠年年辰辰保护了。” 夏南枝站起身,要带年年辰辰回去了,“他回来帮我跟他说一声,我先带他们回去了。” “嗯,南姐,我派人送你。” “不用了,我开车来的。” 夏南枝带著年年辰辰离开,刚上车,车子行驶一段距离,一辆车就从后面开了上来,快速地拦下了她的车子。 第83章 夏南枝拿录音给陆雋深看真相 夏南枝踩停剎车,眯起眸子看向前面那辆车,就看到陆雋深从车上下来。 陆雋深? 他又要干什么? 夏南枝眉心紧蹙,“你们在后面躲好,妈咪下去看看。” 夏南枝推开车门下车,陆雋深大步朝她走来。 他看著一脸急色,过来就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夏南枝,你跑哪去了?我找了你一早上。” 夏南枝看到这人,眸中带著怨恨,“找我做什么?怕我跑了,还是怕我跟许若晴一样去找死啊?” 陆雋深感受到她的目光,他眉心紧蹙,“我怕你有危险。” “怕我有危险?” 这是夏南枝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他会怕她有危险?说得多在乎她关心她似的。 他是忘记了昨晚自己那副绝情又狠心的样子了吗? 想到昨晚他那一脚,夏南枝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整张脸冰冷无比,用力地甩开他的手,“滚,装什么?有这功夫担心许若晴去吧。” 陆雋深眸色深了深,知道她在气头上,“昨晚是我著急了,这件事我会查清楚,如果是她的错……” “如果是她的错怎样?你会让她向我跪回来吗?”夏南枝咄咄逼人的质问。 她以为自己这样说陆雋深会生气,可他似乎並没有,他只眼神漆黑地看著她,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陆雋深,昨晚那一跪的屈辱你要给我什么交代。” 夏南枝如此要强的一个人,却被他一脚踹地跪在了许若晴的面前,跪在这个害了她,害了她的孩子的人面前,他要怎么给交代? 夏南枝站那笑了一声,笑得极其讽刺。 “不管如何,一切等查到真相再说。” 陆雋深拿出夏南枝的手机递给她,“你的。” 夏南枝诧异地看著手机,她的手机被陆雋深捡到了? 她接过立刻想看看证据还在不在,结果发现打不开,应该是没电了。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收好,转身甩上车门离开。 陆雋深眸色幽深一片,看著夏南枝刚刚过来的方向,没记错的话那是溟野在帝都的家。 所以他找了她这么久,而她一直待在溟野这。 陆雋深周身瞬间升起了一股冷意,上车时他接到了姜斕雪的电话,姜斕雪在电话里著急对他道:“雋深,若晴不见了,许家人实在是找不到她,都快急疯了,所以求你帮忙找找。” “她还没闹完脾气?”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是在闹脾气,一定是出事了,你快帮著找找,我这颗心啊早上也是惴惴不安的,总感觉是出了什么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 “知道了。”陆雋深掛了姜斕雪的电话,给许若晴打过去,许若晴的手机却关机了。 陆雋深想起许若晴早上那惊恐痛哭的声音,这才意识到这次也许不是许若晴在闹脾气,她是真的出事了。 …… 夏南枝没有带年年辰辰回家,而是去了医院陪穗穗。 穗穗担心死夏南枝了,小丫头窝在夏南枝怀里好一通哭,把夏南枝的衣服蹭得两个眼泪印一个鼻涕印的。 穗穗哭得伤心,惹得原本还很有志气很坚强,高喊著要保护她们的年年辰辰也想哭。 夏南枝和孟初眼泪都擦不过来,然后孟初就找来三个盆让他们捧著盆哭。 夏南枝看著这一幕,刚刚跟陆雋深说话的怒气都散了去,“噗嗤”一声笑出声。 穗穗眼见著自己哭得那么伤心,乾妈也不安慰,还给了她一个盆,妈咪也不安慰,还在一旁笑。 她瞪圆眼睛眨了眨,简直不敢相信大人居然都这么冷血。 顿时更伤心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夏南枝心情挺不好,原本不想笑的,但他们三个一人捧著个盆的样子真的戳到夏南枝的笑点了。 夏南枝和孟初笑成了一团。 穗穗哭得小脑袋瓜子嗡嗡的。 她眼泪哗哗掉,她们哈哈笑。 穗穗丟掉手里的盆,皱皱小鼻子,昂起头,奶凶奶凶的,“妈咪乾妈不要笑了,这是一件很悲伤的事情。” 见小糰子生气了,夏南枝和孟初抿紧唇,“好了好了,都不哭了啊”夏南枝张开怀抱把三宝抱进怀里。 “妈咪这不是没事吗。” 穗穗抬起小手摸摸夏南枝的脸,夏南枝其实已经消过肿了,但穗穗还是看出来了浅浅的痕跡。 穗穗努力地伸著小手揉揉夏南枝的脸,小心翼翼地,刚哭过的眼睛泪水又涌了上来。 真的好心疼。 “妈咪是不是很痛。” 夏南枝低下头,“吹吹就不痛了。” 穗穗撅著小嘴给夏南枝吹吹,结果边哭边吹,吹得又用力,喷了夏南枝一脸口水。 孟初见夏南枝有些嫌弃自己女儿的口水,又不好拒绝自己女儿的好意的样子,简直快笑抽了。 一整个中午,夏南枝都待在穗穗这里,家里夏南枝多了钱,要求加急,所以一天时间客厅已经全部收拾好了。 吃完晚饭,孟初带年年辰辰回去,夏南枝留下来陪穗穗。 外面的天已经全部暗了下来,夏南枝刚哄完穗穗睡觉,去了趟卫生间。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 夏南枝一出来就见怒气冲冲的陆雋深。 夏南枝皱眉,“又出什么事了?” 陆雋深此刻的脸色不亚於此刻外面的天,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来。 “夏南枝,这样闹真的有意思吗?” “什么?” 夏南枝听不明白,手腕被陆雋深一把握住,“跟我过来。” “等等。”夏南枝这次已经有经验了,陆雋深发这么大的火一定是出事了。 出的事情一定跟许若晴有关。 夏南枝拿上手机。 正好她要找陆雋深聊昨晚的事情。 老天爷还是眷顾她的,手机被陆雋深送回来,手机里的录音也还在。 陆雋深不是那么相信许若晴吗?她就让他看看许若晴的真面目。 第84章 夏南枝,死罪 许若晴才被救回来,倒没受伤,只是受到了过度惊嚇,此刻躲在病房里,抖得堪比筛糠子。 一群医生围著她,她抱著头,不让靠近。 “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站在外面,看著这一幕的陆雋深质问夏南枝。 夏南枝有些诧异,第一眼以为是许若晴装的,可仔细看,那种像是丟了魂般实打实的害怕是装不出来的。 “她怎么了?”夏南枝奇怪许若晴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这样。 陆雋深转头望向她,“这要问你。” “问我?”夏南枝抬头跟陆雋深对视。 两秒后,她明白了,“你怀疑是我做了什么,把她害成这样的?” “许家找了她一天,一个小时前,我刚把她找到,那时候她已经晕倒了,人没受伤,醒来问她,她只一个劲地哭,医生说她惊嚇过度,精神崩溃,再严重点人就疯了。”陆雋深声音沉沉。 “夏南枝,你不觉得这样做太过分了吗?” 没有任何皮外伤,却让人精神崩溃,好好的一个人,差点成了疯子。 这样的手段可想而知有多狠。 “所以陆雋深,你又怀疑是我做的了,是吗?”夏南枝不答反问。 陆雋深抿紧唇,沉默等於默认。 夏南枝跟孩子们在一起心情原本好些了,此刻又变得冰冷无比。 病房里的许若晴看到外面的人,像个狰狞的怪兽一样衝过来,因为她腿上还打著石膏,扶著墙扑腾的样子很是滑稽,她衝到夏南枝面前扣住她的双肩。 “夏南枝,是你,都是你,都是因为你。” 都是她,都是她。 如果不是夏南枝,她不会惹上溟野这个恐怖的男人。 如果不是夏南枝,陆雋深不会不来救她。 她就不会受那么多折磨,都是夏南枝。 许若晴疯狂地拉扯夏南枝,她指甲锋利,眼看著就要往夏南枝脸上抓,陆雋深见状,伸手將许若晴拉开,“若晴,好了!” 许若晴见陆雋深还护著夏南枝,她抬起眸子看向陆雋深,一双眸子里全是红血丝,看著格外恐怖,此刻她像是受了巨大委屈的孩子,直接哭出了声。 “雋深,你为什么不来救我?我只有一次求救机会,我打给了你,我只打给了你,你为什么不救我……” 许若晴这话让人心疼。 陆雋深眉心微不可察地紧了紧,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愧疚。 如果他早上就相信许若晴,许若晴就不会被折磨一整天。 看到她这副样子……就算她真的有错,但罪不至此。 许若晴哭著深吸一口气,“雋深,你之前不相信我说的她要害死我,现在看到我这样子你相信了吗?我今天差点就回不来了,都是她乾的。” 许若晴回想到白天发生的事情,她被一根绳子吊著,跟一个玩具似的被那个男人从高空中丟下去又拉起来,拉起来又丟下去。 而那根绳子不是那种蹦极绳,是细绳,每次掉下去绳子绷紧时,她都有一种绳子要断掉,马上要掉进深渊的感觉。 这种未知的恐惧,来来回回,她不知道经歷了多少遍,她失声尖叫,冷风灌进嘴里,如刀割一般,那简直比直接杀了她还磨人。 许若晴闭了闭眼睛,她也不顾自己的腿伤,歇斯底里地冲向夏南枝,伸出手就要抓挠她。 夏南枝退到安全位置,陆雋深拦著许若晴,许若晴碰不到夏南枝一丝一毫。 许若晴更加痛苦地扭头看向陆雋深,“雋深,你还拦著我?你还向著她吗?她要害死我,你也不来救我,现在你还要拦著我,你们为什么都这样对我,为什么?” 她哭得可怜,这时旁边却传来一声冷笑。 “说得好像我哥欠你的一样。” 声音传来时,夏南枝扭回头,就看到一道頎长挺拔的身影靠在那,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那人直起身缓缓走过来,那是一张並不陌生的脸,五官稜角分明,深邃俊美,五官轮廓跟陆雋深有几分像,但比起陆雋深身上成熟沉稳的气质,他更多了几分我行我素的瀟洒紈絝。 他是陆雋深的亲弟弟,陆照谦。 所有人口中的紈絝子弟。 陆照谦陆照谦。 陆父陆母给他取这个名字大概是希望他明亮照耀,谦和有礼。 偏因为有陆雋深这个哥哥在前头替他担了家族未来的重担,陆家对他这个小儿子就偏宠了些,养成了一个混不吝的性格,脾气爆到看谁不爽就能干死谁的那种。 这种性格让夏南枝在他身上看到了溟野的影子,感觉他们两人在一起,估计能成为地方一霸。 这些年为了防止他在国內祸害一方,一直被陆父带在国外,经营国外的公司。 说到经营,也不算,毕竟已经干倒闭了好几家分公司。 夏南枝確实没想到能在这见到他。 陆雋深皱眉,“什么时候回来的?” “中午。” 陆照谦大步来到夏南枝面前,夏南枝下意识后退一步。 没记错的话这小子脾气不好。 “嫂子,好久不见。” “啊?” 夏南枝稍愣,出乎意料的这小子居然对她十分有礼。 难道在国外几年学乖了? 打完招呼,陆照谦转头,冷嗖嗖的眸子盯著许若晴,“许若晴,我们陆家欠你们家命了?” 许若晴也没想到陆照谦会回来,“照谦,你怎么回来了?” “电话都打国外来了,我回来看看你们家是不是死光就剩你一个了,不然怎么会就指著我哥救你。” “……我那是没办法……我当时……” “没办法就去死啊,活著噁心谁?” 陆雋深眉心紧了紧,有些危险的看著陆照谦,“陆照谦!” “我说错了吗?”陆照谦也不怕他,话语上更是丝毫不收敛,“你今天不去救她,她可不就是死外面了吗?” 这是实话,陆雋深不救她,许若晴现在还躺外面,许家根本找不到她,风吹日晒几天,等许家找到她,她都成乾尸了。 夏南枝在后面默默扯了下唇。 这小子这么会说话怎么不早点回来。 “照谦,你怎么说话的?”佩岑静和许逢庆急匆匆的赶过来,佩岑静听到了陆照谦刚刚的话,很不爽,“照谦,若晴是你哥未来妻子,是你未来嫂子,这是你应该对嫂子说话的態度吗?” “嫂子?陆家认了吗?”陆照谦抬手一把將夏南枝拉到前面,“你们当她死了?” 夏南枝扯了扯唇角。 这小子就不能不把死字掛嘴上吗? “嫂子,说话,別让他们当你是死人。” 许家三人被陆照谦说得无法回懟,齐齐地看向夏南枝。 夏南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这句嫂子在这时她应该还是得认的。 帮她撑腰,她怎么能拆台。 夏南枝抬了抬下巴,“就是,当我死的?” “你!你们!”佩岑静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陆照谦:“嫂子好!” 夏南枝看他一眼:“好!”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著这小子闹。 陆照谦挑眉看著许若晴,“我若叫你,你敢答应吗?” 许若晴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转头就朝陆雋深掉眼泪,“雋深,他们……太过分了……” 陆雋深身上的冷意被陆照谦这样一掺和,明显收敛了许多,垂眸看向许若晴时,他道:“刚醒少说话,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晚点再说。” “雋深,你什么意思?” 陆照谦在一旁解释,“嫌你囉嗦。” 许若晴,“……” 佩岑静和许逢庆见这小霸王在,陆雋深又不向著他们,情势明显对他们不利,立刻劝许若晴先回病房。 许若晴原本以为自己这副样子会让陆雋深心疼,以为陆雋深会为自己报仇,结果被陆照谦这样一掺和,她还被臭骂了一顿。 “哥,帮你到这了。”陆照谦凑到陆雋深身边,搓了搓手,“作为奖励,听说你上个月刚提了一辆车……” 陆雋深瞥他一眼。 “滚回去。” …… 陆家,老宅。 陆照谦抱著手上的车钥匙一顿猛亲,陆雋深坐在他对面,问,“到底为什么回来?” 陆照谦把车钥匙在身上擦了擦,擦得鋥光瓦亮放进口袋里,“真是因为这件事,许家把告状电话打到爸这了,爸心疼许若晴,要派人回来处理,我就顺便一起回来了,不过哥,他原本打算自己回来的,回来处理你们的婚事。” 陆雋深皱眉,眸色沉了些。 “他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让你跟嫂子离婚,娶许若晴啊。”陆照谦往后靠了靠,笑道,“你说他自己一直这么喜欢许若晴,八年前就想让你娶她,不如他自己把许若晴娶回家算了。” 陆雋深和夏南枝的婚事陆光宗一开始就是不同意的,是老爷子硬要,陆雋深又无所谓。 加上夏南枝父亲救了老爷子的命,念在这恩情,陆光宗不好说太多,勉强同意。 只是五年前出了那档子事,夏南枝打掉了陆家的孩子…… 在陆光宗那,夏南枝,死罪! 再踏进陆家的门,除非陆光宗死了,否则夏南枝这辈子都休想。 “你这死小子,再说一遍。”陆照谦后脑勺挨了姜斕雪一巴掌。 第85章 打陆雋深的脸 陆照谦捂著头,“妈,我刚回来,你这是要杀我啊?” “你这话让你爸听到皮都给你打开。” “照谦说话没几句中听,这句却还行。” 陆老爷子在老管家的搀扶下从电梯里走出来。 “爸,你也瞎说。”姜斕雪不悦地看著老爷子。 “哪里瞎说了,八年前他就敢儿子反驳老子,他自己那么喜欢,自己娶去啊,照谦哪里说错了。” 有老爷子撑腰,陆照谦神气地蹦到老爷子身边,“爷爷,还是您明事理。” 姜斕雪撇了撇嘴,无语道:“爸,你们这话把我放哪了。” 老爷子在沙发上坐下,看了眼一声不吭的陆雋深,哼了一声,“雋深,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还没想好。”陆雋深站起身,离开了老宅。 陆照谦看亲哥走了,自己也不想留在这碍眼,屁顛屁顛地跟上。 老爷子摇头嘆气,“真是孽缘。” …… 夏南枝坐在穗穗的病房里,她原本想直接將证据拿给陆雋深看,奈何陆照谦这样一掺和,把许若晴扮柔弱的计划打乱了,把她的计划也打乱了。 夏南枝皱紧眉,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穗穗睡著了,时间还早。 门口有溟野的人看著,夏南枝叫上孟初一起出去。 酒吧卡座。 夏南枝拿著酒瓶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孟初在一旁看著,著急地摁住她的手,“你这是怎么了?因为陆雋深伤心了?” “因为他?”夏南枝扯唇一笑,“他配吗?” “他就是一头猪,配让我伤心吗?” 隔壁卡座。 陆照谦勾了勾唇,调侃地看向旁边坐在那,浑身冷嗖嗖的男人,“哥,你配吗?” 陆雋深俊脸紧绷地扫了陆照谦一眼,陆照谦勾著唇笑得更欠揍了。 孟初扯著唇乾笑了两声,“那你为什么要出来喝酒?” 夏南枝是会喝酒的,但很少喝。 “因为心里鬱闷。”夏南枝转头看著孟初,“想不通。” “想不通什么?” “想不通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陆照谦抬眼看了眼旁边的“蠢人”。 陆雋深的脸黑了黑,夏南枝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说他那个脑子是不是长屁眼里了?我说什么他都不信,许若晴说什么他就信,他还口口声声说不想跟我离婚,既然不离婚,我就是他妻子,他为什么就不能多给一点信任给我这个妻子?” “行行行,你先別喝了。”孟初阻止夏南枝。 夏南枝抬了下手,“我没事。” 孟初看著夏南枝,心疼她这样子。 夏南枝太苦了,五年前就是,现在更是,每天被冤枉,心惊胆战的过著,这口气压在她心里,不发泄出来能给她憋死。 “还有,我还没说完。”夏南枝冷笑了一声,“他说他还想要我的孩子,就他这脑子,哪个孩子进了他家不被欺负死?就许若晴那性子,他娶了许若晴后,除非是许若晴自己的孩子,不然哪个孩子不得被她虐待死。” 夏南枝苦笑。 蠢,真蠢。 她很想知道有一天陆雋深要是知道最爱的人伤害了他想要的孩子时,他会是什么表情。 会懊悔吗?会心疼吗?会难受吗? 最好心疼死他,难受死他,懊悔死他。 夏南枝想著,端起前面的酒杯一饮而尽。 陆照谦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凑到脸色阴沉的陆雋深身边,“哥,你什么事情不相信我嫂子了?” 陆雋深薄唇抿成一条线,一双深邃宛如深潭的眸子深不见底,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绪。 他不说话,陆照谦自顾自说,“你不相信,我可相信啊,我只相信我嫂子。” 陆雋深淡淡扫向他,“怎么?她救过你命?” 陆照谦跟夏南枝说熟也不熟,毕竟五六年没见了。 但之前在陆家时,他犯了错,夏南枝替他说过话。 陆照谦觉得自己看人挺准,就是觉得夏南枝比许若晴好。 夏南枝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当年打掉了孩子,不过那也不能怪她,试问哪个女人受得了自己母亲过世时,丈夫在陪初恋放烟。 夏南枝喝得有些多,有些上头,晕乎乎地靠在孟初的肩膀上。 孟初拍拍夏南枝的肩膀,“行了,別喝了,回家吧。”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一些话骂出来了,心口的气就顺了。 此刻她意识清醒,还不算醉了,跟孟初站起身就要离开。 可刚站起来,大脑传来一阵眩晕,身体往后倒去时,一只手稳稳托住了她。 意识到不是孟初,夏南枝下意识就要推开那人,可那人搂著她腰的手格外有力。 她推不开。 夏南枝原本就心情不好,抬手就要推开那人,“谁啊,走开。” 陆雋深抬手勾起夏南枝的下巴,沉著嗓音,“谁?我就是那个不配让你伤心,脑子还长在屁眼里的蠢人。” 夏南枝闻言愣了一下,看清面前的人,她微微拧眉,“陆雋深?”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要推开他,却没能成功。 孟初嘴巴张成o字,不敢相信这么巧遇到,她们说的话还被听到了。 怕陆雋深一气之下掐死夏南枝,孟初秉承著对好闺蜜不离不弃的原则,衝上去一把將夏南枝抢回来。 却抢了个空,手被一堵墙一样的身体挡住,孟初抬起头看著面前这个五官轮廓跟陆雋深有几分像的男人。 “让开。” 就耽搁了这几秒钟时间,夏南枝就被陆雋深带走了。 陆照谦弯下腰看著孟初,一脸紈絝样地勾起唇,笑得邪肆,“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你说呢?” “说你妹。”孟初推开陆照谦,追夏南枝去了。 陆照谦嚯了一声,回头望去,“还是个暴脾气。” …… “放开我。”夏南枝被陆雋深搂到外面,“你弄疼我了。” 陆雋深鬆开夏南枝,挑眉,“脑子长屁眼里的蠢人?” 陆雋深没想到看著最是淡漠温柔的女人嘴里也能吐出这种脏话。 “你难道不是吗?” “所以我又冤枉你了?” 夏南枝抬起头看著陆雋深,“你查了吗?你就说是我?” “这种事情除了你还有谁会做?夏南枝,你自己做了就认。” 夏南枝冷笑了一声,“我自己做了就认?这句话说得好,我也应该送给许若晴,叫她自己做过的事情就认,伤害了穗穗就认。” “这件事已经查清楚了,跟她无关,你为什么耿耿於怀?” 夏南枝抬步靠近陆雋深几步,仰著头看著他俊美紧绷的脸,“那我问你,假如有一天你发现我说的才是对的,你该如何?” 陆雋深看著她一张一合的红唇,红唇性感诱人,说出来的话却无比冰冷。 “到那时你会把亲手接出来的许若晴送回监狱吗?” 陆雋深沉默地盯著她的眼睛,那双真诚的眼睛似在告诉他,她希望他相信她,可事实面前,他只是道:“如果真有那天,我一定亲手將她送上审判席,亲手送她进监狱。” 夏南枝扯了下唇角,“希望你记住这句话。” “滴滴!” 车子在夏南枝身边停下。 孟初叫了代驾,示意夏南枝上车。 夏南枝往车走,陆照谦单手插兜,缓缓走过来,“嫂子,你等等。” “还有事?” “我爸今天派了两个人回来,一个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一个是他最看重的律师,他们会对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进行整理,然后对你起诉。” 陆照谦的提醒夏南枝记下了,陆光宗这是要替许若晴撑腰,告她。 夏南枝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说完,夏南枝上车。 “不追吗?”陆照谦看向亲哥。 陆雋深眸色深了深,“追什么?” 现在他追上去也是跟她吵架。 陆雋深往车子方向走,陆照谦跟在一旁,“那陆光宗真起诉你老婆,你帮谁?” “看真相。” “呵呵,活该你老婆跑了。” …… 此刻许若晴的病房。 助理丁沐雅,律师邵风已经在许若晴这了解了情况。 许若晴添油加醋,话语中两分真八分假地將整件事说了一遍。 她还没从白天的事情缓过来,脸白得不成样子。 了解完,许逢庆送两人走出病房,道:“多谢你们来帮若晴。” 丁沐雅微微点头,温柔有礼,“都是陆总交代的,陆总看重许小姐,把她看作未来儿媳,不忍心她受欺负。” 邵风道:“许总,我想最后请问一下,刚刚许小姐说的那些都是真实的吗?你们如果对我不讲实话的话,我可能很难帮到你们。” “当然都是实话,夏南枝屡屡欺负若晴,带人上我们家打砸,拿刀对著若晴,从摩天轮上把若晴推下来,今天又折磨若晴,这些都是真的,若晴身上的伤就是证据。” “好,那我明白了,许总,我们先走了,让许小姐好好修养。” “好,多谢你们。” 许逢庆回到病房里,许若晴立刻坐了起来,“爸,夏南枝那部手机你到底有没有找到?她那部手机里有证据,万一……” 许若晴都不敢去想那万一。 现在这件事已经非同小可,连远在国外的陆光宗都派了人回来。 若后面发现是她说谎,那不是打帮她的陆光宗和陆雋深的脸吗? 第86章 许若晴找到录音,夏南枝完蛋了 “找到了。” 许逢庆拿出一部手机递给许若晴,“这是派去的人在摩天轮周围找到的。” 佩岑静在一旁道:“你快看看这是不是夏南枝的手机。” 许若晴眼睛一亮,立刻接过手机,翻来覆去看了一圈。 手机屏幕碎了,也打不开了。 “应该是。”许若晴想当时事发后她就让许逢庆派人去找了,应该不会错。 许若晴看著这部手机彻底放下心来。 没这部手机,夏南枝就没证据,现在陆光宗派了人回来帮她,夏南枝完蛋了。 许若晴阴狠地眯起眸子。 夏南枝,看你这次还怎么跟我斗。 这些天的屈辱,我一定会如数奉还。 …… 夏南枝回到穗穗病房,看著自己的手机。 许若晴此刻一定在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贏定了。 有陆光宗和陆雋深帮她,她的贏面確实大。 可夏南枝有录音这张底牌。 所以许若晴这一局必输无疑。 翌日。 刚到拍卖行的夏南枝就接到了陆照谦的电话。 “嫂子,爷爷叫你中午回老宅吃饭。” 夏南枝边往里走边道:“照谦,我和你哥已经离婚了,你不用再叫我嫂子。” 昨天事急从权,现在不一样。 “不是还没领离婚证?不让叫嫂子,那我叫你什么?” 这…… 夏南枝確实想不到除了这个,他还能叫她什么。 隨便吧。 “好,我知道了。” 中午,夏南枝准时来到老宅。 老爷子正坐在客厅,夏南枝走过去。 “爷爷。” 老爷子抬起头,诧异地看著夏南枝,“枝枝,你怎么来了?” “不是您……”夏南枝扭头看了眼坐在一侧,躲开她视线的陆照谦,一下子就明白了,对老爷子道:“我想来看看您。” 这话听了老爷子高兴,立刻让夏南枝过去坐下。 夏南枝坐下不一会,陆雋深从外面进来。 老爷子惊喜今天中午怎么一个个都回来了,问,“你今天不忙?还赶回来吃饭?” 陆雋深看了眼陆照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简单回答了句不忙就要坐下。 陆照谦起身把他推到夏南枝身边,“哥,你坐这,这的沙发软。” 陆雋深看向夏南枝,夏南枝正好也扭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夏南枝移开目光。 陆雋深在她身边坐下,夏南枝往旁边挪了些,跟他拉开距离。 老爷子见他们的相处状態,无奈地摇了摇头,“枝枝,这小子又欺负你了吧。” 夏南枝看了眼陆雋深,起身坐到老爷子身边,“对啊爷爷,您是不知道……” 陆雋深坐在那,就听夏南枝嘴巴一张一合的跟老爷子说了很多,全是告他的状,不过大多是开玩笑,夏南枝有分寸,还能逗得老爷子一笑。 她若是真要告状,老爷子估计现在已经操起棍子追著他满屋跑了。 逗老爷子笑这件事还是夏南枝在行,陆雋深和陆照谦都不得不佩服。 佣人过来叫他们吃饭,夏南枝扶起老爷子,这时陆雋深伸手拉住她。 夏南枝挣了挣,回头瞪了陆雋深一眼。 陆照谦见状,勾唇一笑。 为了让陆雋深觉得那辆跑车付出的值得,立刻扶著老爷子走远。 夏南枝想走,担被陆雋深扣住腰肢,拉了回来,他看著她那张对著他就露出愤怒的小脸挑眉,“挺能告状。” 夏南枝伸手摁在他坚硬的胸膛上,推了推他,“放开我,我要去吃饭。” 陆雋深就不放她。 夏南枝挣扎得累了,抬起头怒瞪他,“你再这样我等会就去爷爷那告状。” “嗯,你告。” 陆雋深根本不怕夏南枝告状。 “不怕爷爷,那你就不怕许若晴知道你在这里跟我拉拉扯扯吗?” 陆雋深皱眉,比起刚刚的戏謔,眼中多了几分不悦,“好端端的你提她做什么?” 夏南枝挑眉,“急了?许若晴知道一定得跟你闹吧。” “我们是夫妻,我们干什么关她什么事?” “我们的夫妻关係仅靠著一张结婚证维持,而她可是你心心念念的心上人,未来的妻子,我可不敢跟她比。”夏南枝用力地推开陆雋深,“所以你最好跟我保持距离。” 陆雋深看著夏南枝往餐厅走的背影,眉眼冷了下来。 因为夏南枝那几句话,陆雋深是沉著脸吃完饭的。 吃完中饭夏南枝跟老爷子打了声招呼,就要离开。 陆雋深站起身,“我送你。” “不用。” 她虽说不用,但陆雋深还是跟著一起走了出去。 陆照谦坐在一旁勾著唇笑了笑,“爷爷,你看我哥那样,明明在意,那张嘴跟哑巴似的就是不说。” 老爷子哼了一声,看了来气,“所以他活该老婆跑了啊,让他自己作去吧,到时候有他哭的时候。” 陆照谦挑了挑眉,笑得一脸幸灾乐祸,老爷子见他这副样子,踹了他一脚,“你笑什么笑,你哥比你强点,他至少有老婆了,你呢,你有什么,一个两个没出息的东西。” 陆照谦被老爷子踹著屁股满屋跑。 “爷爷,亲孙子,轻点轻点……” 夏南枝刚走出去就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 夏南枝接通电话,对方就道:“夏小姐,你好,我是许小姐的律师,我现在正式通知你,针对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许小姐慎重考虑后决定以恶意伤害罪起诉你。” 夏南枝已经料到了,只是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 她拉开车门上车了,冷静问,“起诉我,问问她需不需要重新考虑一下。” 第87章 夏南枝答应向许若晴道歉认错 “许小姐已经是慎重考虑,才做出的决定。” 夏南枝眉头微挑,“好,我知道了。” 夏南枝直接掛了电话,看到陆雋深走出来,夏南枝心烦,掉头就走。 而车子刚开出去不久,夏南枝又接到一通电话,她这个电话號码是新换的,不知道他们怎么这么神通广大查到。 接通电话,就传来了许若晴得意的声音,“夏南枝,接到我律师的电话了吗?你还不认输吗?” “认输?许若晴,你就这样確定我一定会输?” “不然呢?夏南枝,我身上的伤都是证据,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夏南枝稳稳地开著车,“我到底有没有做过,你心里清楚,许若晴,假的永远变不成真的。” “是吗?可是夏南枝,在我这,不管是真是假,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许若晴格外的囂张,“就好比你女儿的那件事,事到如今,你又能奈我何呢?” 夏南枝冷笑了一声。 许若晴真是有了靠山有恃无恐。 “许若晴,你就不怕我在录音吗?” 夏南枝话音落下,许若晴足足安静了好几秒。 隔著手机夏南枝似乎都能看到她此刻那张狰狞的脸。 好一会,许若晴才愤怒道:“夏南枝,你要不要脸,你斗不过我,就喜欢使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算计。” “上不了台面的小算计?”夏南枝听了觉得可笑。 她只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保留证据,就变成是上不了台面的小算计了? 那许若晴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又算什么呢? “许若晴,那你做的那些又算什么?” “我……”夏南枝刚刚那句话提醒到了许若晴,此刻她也不敢在电话里在说什么了。 她愤恨地咬牙道:“我做过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过,你可不要污衊我,夏南枝,要不你现在过来,向我磕头认个错,我也许还能大发慈悲放你一马,我想你很清楚,这次你没有胜算。” 夏南枝沉默了一会,问,“我过来向你磕头认错,你就放过我,不告我了?” 许若晴听到夏南枝这样问,就知道她害怕了。 毕竟夏南枝失去了她最重要的证据,而她有足够大的靠山,又是“受害者”夏南枝没把握,自然要害怕的。 许若晴笑道:“对,你现在过来跟我磕头认个错,我就放过你,毕竟我也不想將事情闹大。” 许若晴话虽这样说,但心里完全不是这样想的。 她想等夏南枝真的向她磕头认了错,夏南枝就等於自己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她就更方便把她送进监狱了。 “好。”夏南枝答应下来,“你的律师都在吧,这种时候得有人作证啊。” 许若晴觉得夏南枝更蠢了。 “当然在,你过来吧。” 夏南枝掛了电话,在下个路口掉头朝医院的方向去了。 而此刻医院的许若晴別提多舒心了。 她已经好久没这么舒心过了。 许逢庆在一旁听著,一双精明的眸子眯起,“夏南枝答应得太痛快,这里面会不会有诈。” “什么诈?她只不过是害怕了。”许若晴昂了昂下巴,试想她此刻是夏南枝,恐怕也是怕得想要赶紧和解。 所以许若晴觉得夏南枝答应过来道歉,合情合理。 况且证据都在她这了,她还怕什么。 许若晴想著,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陆雋深,这种时候陆雋深怎么能不在场呢。 她要让夏南枝在陆雋深面前丟尽脸面,看陆雋深还要不要她这个妻子。 等给夏南枝定了罪,把夏南枝送进监狱,他们两个自然也就离婚了。 想到这,许若晴又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那么她受的伤都是值得的。 …… 很快,夏南枝到了医院。 夏南枝到时,病房里还只有许若晴一家人。 许若晴靠躺在病床上,看到夏南枝,她宛如高高在上的女王般勾起唇角,“夏南枝,你终於来了。” 夏南枝看著许若晴那一脸小人得志的表情,觉得好笑。 “既然来了就开始吧,只要你现在向我跪下道歉,我就原谅你对我的所作所为,不再起诉你。” 夏南枝没动,静静站在那看著她,眼神里似有若无带著几分讥讽。 “別著急啊,你的律师不是还没到吗,再等等吧,一些事情总要有人见证才好。” “夏南枝,若晴这也是为了你好,免得人多你跪下尷尬。”佩岑静在一旁道。 “我都不怕尷尬,你们不怕什么?”夏南枝不卑不亢地反问。 “也是,妈,你就別劝她了,她是在我面前跪过一次的人,也是跪习惯了的,怎么会尷尬呢。” 许若晴故意提起上次陆雋深让夏南枝在她面前下跪的事情。 她这是故意想在夏南枝的心口上捅刀。 说完这话,她挑著眉看向夏南枝的表情。 可惜她並没有看到夏南枝露出任何难过的表情,夏南枝淡定自如地站在那,仿佛她们讥讽的人不是她。 夏南枝这副表情让她有种一拳打在上的感觉。 也不知道夏南枝这时候是怎么做到这么冷静的,真的是脸皮厚吗? 呵,强撑。 很快陆光宗的律师和助理都到了。 两人先是看了眼夏南枝。 女人很淡定,气势很强大,仿佛马上要被审判的人不是她。 陆光宗看中的律师果然不一般,简单几句话轻而易举地讲述了整件事情,把压力给到了夏南枝。 也不怪许若晴这样有把握。 因为这次她確实有足够大的靠山。 可她不知道的是,夏南枝有证据。 听到律师说完,许若晴更加有把握,“夏南枝,你听明白了吗?刚刚不是说要向我下跪道歉吗,现在好了,大家都在了,跪啊!” “说我犯了罪向你下跪,若是我有证据证明,是你说谎,你是不是应该向我下跪道歉?” 第88章 真相大白:许若晴噁心的真面目 “南枝,到了现在你还要狡辩吗?” “我就问你是不是。” 夏南枝冷冷的看著许若晴,她脸上没有一个多余的表情,只一个冷漠的眼神就让许若晴有了一种慌张感。 那种淡定强势的气场更是让许若晴觉得今天她才是被审判的人。 “我又没撒谎,凭什么向你下跪道歉?” 夏南枝挑了下眉,“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根本不敢?” “夏南枝,我今天让你来是给你机会的,不是让你来质问我的。”许若晴自然不敢,她有种危机感,这种危机感让她恼羞成怒地瞪了夏南枝一眼。 夏南枝转头看向律师。 “您是律师,听您刚刚说的,我拿刀意图杀她,涉嫌故意杀人未遂。推她下摩天轮,导致其重伤,构成故意伤害罪。派人绑架她虐待她,构成绑架罪。那这些罪全部加起来,要判多少年呢?” “故意杀人未遂,大概在三年以下,故意伤害,导致其重伤,大概五年,绑架虐待就重了,至少十年以上,不过这些都是大致估算,怎样判处还得看法院。” 听律师讲完,夏南枝挑了下眉,“我明白了,数罪併罚,我大概会被判二十年?那誹谤罪呢?该被判多少年?” 邵律师看了眼许若晴。 许若晴盯著夏南枝,听到律师刚刚说的二十年,她恨不得立刻把夏南枝送进去。 “南枝,律师都这样说了,你就不怕吗?二十年呢,你再不向我道歉认错可就没机会了。” 许若晴得意的仿佛已经能看到夏南枝的下场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二十年,夏南枝进去后这辈子就出不来了吧。 这时,原本虚掩的门被推开。 陆雋深从外面走进来,冰冷的目光扫了眼屋內,落在夏南枝身上。 跟在陆雋深后面的是陆照谦。 他往旁边懒散一靠,“我来凑个热闹。” 许若晴看向陆雋深,面露温柔,“雋深,你来了,是这样的,关於这些天都事情伯父给我请了律师,我原本想著事情也没必要闹这么大,想让南枝跟我道个歉这件事就算了,可惜她好像不肯,雋深,你快劝劝南枝吧,不然这些事情数罪併罚,南枝要被判二十年呢。” 许若晴说著,无奈地抿了抿唇,又是一副大方得体,温柔善良的样子。 “二十年?谁说的,出来。”陆照谦直起身,握紧拳头就要打人的架势。 邵律师下意识躲了一下。 陆照谦笑著走过去,“是你对吧。” 律师被高大挺拔的陆照谦跟拎小鸡似的拎过来,“是你想判我嫂子二十年?我爸给你点权利你就牛逼了是吧,你把我哥老婆弄进去了,你给我哥当老婆啊?” 邵律师实在是有些怕这个小霸王,求救地看向陆雋深。 陆雋深没有救他的意思,一张脸冷峻异常,默认了陆照谦的行为。 许若晴著急地直起身,“照谦,你要干什么,放开邵律师,这些都是南枝犯的罪,邵律师只是如实相告,你不要迁怒他。” “那我迁怒你如何?”陆照谦直接丟开律师就朝许若晴走过去。 许若晴害怕地后躲,许逢庆上前护住她。 陆雋深终於开口,“陆照谦,回来。” 陆照谦上前的步子停住,他还是很听亲哥话的。 不过陆照谦看著许若晴那副害怕的样子,呵呵了几声,带著几分讥讽。 许若晴一直喜欢扮柔弱,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没变。 许若晴脸色僵了僵,“南枝,事情都是因为你才闹成这样的,你现在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夏南枝挑眉,“都是你设计出来的好事,別赖到我身上,我就问你一句,若是你撒谎冤枉了我,你敢不敢下跪向我道歉?” 许若晴咬了咬牙,看向陆雋深。 此刻她若是不回答,那就是不敢,不敢也就证明她撒谎了。 许若晴恶狠狠地瞪了眼夏南枝,知道自己这时候不能露出惧色。 反正夏南枝又没有证据,她怕什么。 许若晴深吸一口气,“好,既然你非要这样说,我承诺若是我撒谎冤枉了你,我就向你下跪道歉,可是南枝你要考虑清楚,我答应以后,也不会再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到时候你的罪行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好。” 夏南枝直接答应了下。 许若晴觉得此刻的夏南枝就是一个蠢货,明明没有任何胜算,还在这里硬撑。 现在她自己答应下来了,也好,免得到时候陆雋深觉得是她狠心不放过夏南枝。 话音刚落,门忽然被推开,挺大一声响,大家都朝门口看去,就看到孟初走了进来。 许若晴看到她的一瞬间慌了,因为她知道她手上还有视频。 孟初闯进来直接瞟了许若晴一眼,“许小姐这里好热闹,我这个穗穗母亲也不得不来凑凑热闹。” “孟小姐,这是我的病房,请你出去。”慌张中的许若晴直接对孟初下了逐客令。 孟初可不理她,“许小姐有脸在这里告夏小姐,怕是真忘记自己做了什么事儿吧,你忘记了没关係,我手上可有视频,可以帮你回忆回忆。” “孟小姐!”许若晴直起身,“我知道因为穗穗的事情你们一直怀疑我,但怀疑归怀疑,警察已经证明我无罪了,你们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污衊我,何况穗穗……” 提到穗穗时,许若晴故意看向了夏南枝,话语中多了几分威胁的意思。 若是她们敢放出视频,她就告诉陆雋深,穗穗是夏南枝的孩子。 孟初看著她,眼神中带著嘲讽的意味。 “看来你是怕了。陆先生,那天许小姐从穗穗的病房跑出来,嘴里喊著夏小姐要杀她,实际上根本没有这回事,夏小姐手里握著的那把刀是刚从许小姐手上夺过来的,因为当时许小姐正握著那把刀要对穗穗动手。” 许若晴瞬间慌了,“你胡说。” “我胡说?”孟初拿出手机,“我可有视频,你说话前需不需要先考虑一下?” 许若晴嘴角抽了抽,盯著夏南枝,她就不怕她跟她鱼死网破吗? 就不怕她现在立刻把她的秘密说出来,她的女儿就此被带回陆家,她们两个母女分离吗? “什么视频?”陆雋深皱眉看向孟初。 第89章 陆光宗一巴掌,陆雋深两巴掌 孟初点开手机,“就是你当初没听我说完的视频。” 孟初將手机递给陆雋深,让他自己看。 让他自己好好看看心中完美的许若晴背后到底多恶毒。 许若晴著急地想要上前阻止,可她根本就来不及,手机已经到了陆雋深手上。 她那张小脸刚恢復一点血色,此刻又惨白了。 陆雋深看到视频的第一个画面就是许若晴拿著一把刀对著穗穗,那把刀就悬在穗穗脸上,充满危险和威胁。 陆雋深皱眉,一双眸子逐渐幽深冰冷。 孟初解释道:“许小姐因为记恨我们將她送进警局,出来后第一时间就上门报復,若那天夏小姐不在,我都不敢想像我的女儿会遭遇什么。” “不是……不是这样的……”许若晴嘴唇蠕动著想要上前,“雋深,你不要相信她们,这些都是假的,都不是真的,视频是她们故意设计的,是剪辑过的……” 隨著她的声音落下,手机里传来了一道刺耳的声音,刺耳到她自己都不敢听。 『你敢上前一步试试,信不信我现在就拿刀扎她脸上。』 猛地,许若晴的脸色惨白如纸,病房里也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听著视频里的对话。 视频確实是剪辑过的,但只是剪掉了许若晴说穗穗是夏南枝女儿的部分。 陆雋深看完这段视频,周身的气息都冷了下来,冷意一瞬间將整个病房填得满满当当,他似乎都有些震惊,难以相信视频里的这个女人是此刻自己面前的女人。 许若晴再也无法冷静,也不顾自己的腿伤,下床就扑到陆雋深面前,紧紧地拽著他的衣服,泪水瞬间下来,“不是的,不是地雋深,不是我……” “不是你什么?” 好半晌,陆雋深才盯著她,开口质问她。 不是她?不是她什么? 她想说视频里面这个面露狠色,想要对一个孩子下手的女人不是她吗? 面对质问,许若晴整个人都在发著抖,她一个劲地摇著头,眼泪在空中甩出了清晰的弧度。 “雋深,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肯定是他们冤枉了若晴。”许逢庆开口替自己女儿辩解。 陆雋深直接將手机丟给他,让他自己看。 看到视频的许逢庆和佩岑静脸色一僵,张了张嘴,愣是没有讲出话来。 许若晴还拉著陆雋深说自己冤枉。 陆雋深低头看著她,冰冷的声音只说了一句,“许若晴,这才是真实的你,是吗。” 许若晴不断摇头,“雋深,我……我那是太生气了,明明伤害穗穗的事情不是我做的,她们却把我送进了警局,我太生气了,一时糊涂才做了赌气的事情,可是我没有真的想要伤害那个孩子啊,我……” 陆雋深听著她的解释,脸色反而更冷了几分,“所以在我面前冤枉夏南枝,也是你赌气的行为?” “我……我……那时候她拿著刀对著我,可不就是想要对我动手,我没有冤枉她啊……” 许若晴的眼泪汹涌,哭得楚楚可怜,希望得到陆雋深的怜悯。 但得到的只有陆雋深幽幽的一句,“你该庆幸当时看到的人是她,若换了我,你不会这么舒服。” 许若晴听到这句话,连哭都哭不出来了,紧紧握著陆雋深衣服的手缓缓的鬆开,瞬间瘫软在地。 夏南枝见她一副要崩溃了的样子,走过去,“许若晴,还没完呢,你可要撑住啊。” 许若晴抬起头看向夏南枝,那双眸子里满是怨恨,仿佛还恨她们揭穿了她。 在许若晴眼里,只允许她不停地害她们。 她们若是反击,就是她们的错。 “雋深,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了,但夏南枝和那个男人带人闯入我家,把我们一家吊起来打,这件事你也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啊。” “那是你许家带人上门打砸在先,许若晴,你真当我一点都不知道吗?” 许若晴一怔。 陆照谦低下头,看著许若晴,“真看不出来,你这张清纯的皮囊下,有一颗这么阴暗的黑心。” 许若晴的面色肉眼可见的灰白,她唇瓣哆嗦著,急於找一件夏南枝拿不出证据,马上能给她定罪的事情来。 许若晴咬了咬牙,“我是阴暗的黑心?那夏南枝呢?雋深,推我下摩天轮这件事是你亲眼所见啊。” “许若晴,到了现在你还要污衊我?” 刚刚一直没有说话的夏南枝开口。 许若晴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委屈,“夏南枝,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雋深都不愿意相信我,因为我没有你能算计,但推我下摩天轮,想要以此弄死我这件事你无从抵赖。” “你就这样確定?” 许若晴抬了抬下巴。 她自然確定了。 毕竟手机在她这,夏南枝没证据,而受伤的人是她,还不是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我当然確定。” 夏南枝轻笑了一声,点头,“看来是觉得我没证据,所以敢这样说。” 许若晴从容不迫地看著夏南枝。 夏南枝,“可惜了。” 许若晴眯起眸子。 夏南枝拿出手机,“可惜你今天註定失望,许若晴,我让你撒谎前好好考虑,怎么就不听呢?” 看著夏南枝拿出手机的动作,许若晴的心狠狠咯噔了一下。 不对,这不对。 她这时候拿手机做什么? 她又没证据,她拿手机做什么? 许若晴猛地看向身后自己的父亲,想到他带回来的那部手机,心中有了一种恐怖的可能冒了出来。 他带回来那部手机可能不是夏南枝的。 而夏南枝的手机早就被她自己捡回去了。 想到这,许若晴的心臟快到要跳出胸膛。 当初帮她惩罚夏南枝的陆雋深在这,陆光宗派来帮她的人也在这,若现在被他们发现这一切都是她的谎言。 打的不仅仅是她的脸,也是他们两个的脸。 而她可能从此失去他们的信任…… “不要……不要……” 第90章 真相,冤枉了夏南枝,许若晴下跪 打开录音。 手机里传来夏南枝的声音:“你根本就不想去死,对吗?” 紧接著是许若晴尖锐的声音:“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夏南枝:“你知道陆雋深来找我,你故意玩失踪,让陆雋深来找你,而跟他一起的我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会被带来,你就赌这百分之五十,早就设计好了在摩天轮上等著。” 许若晴:“还不赖,恭喜你,都猜对了。” “夏南枝,你就该死不是吗?只要你死了,雋深身边唯一的女人就是我,所以求求你,就当可怜可怜我等了雋深这么多年,你去死好不好?” 听完这段录音,许若晴惨白著脸,瞪大眼睛不敢呼吸,恐惧占据大脑。 陆雋深那张俊美的脸也在听完这段录音后彻底没了温度。 “雋深,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许若晴著急的抓住陆雋深的胳膊,就听到陆雋深的声音充满危险的传来。 “你设计要杀夏南枝,结果自己摔下来,夏南枝救了你,你得救后还反咬了夏南枝一口,是与不是?” “不是的……我没有……雋深,我没有……”许若晴泪流满面。 “不是?我讲错了,冤枉了你?好,我给你解释的机会。” “我……我……”许若晴眼泪拼命地往外冒,却解释不出一个字来。 “不解释吗?”夏南枝冰冷的视线缓缓落在许若晴的身上。 许若晴解释不出来,恼羞成怒地撑著旁边的床爬起来,指著夏南枝就走过去,“夏南枝,是你,是你冤枉了我,是你……” 夏南枝一把打开她指著她的手,“冤枉了你?许若晴,你问问屋子里的人,还有人相信你吗?” 许若晴下意识看向律师,助理,陆照谦,最后是陆雋深,在铁证面前,没人相信她。 许若晴不愿意承认,也必须认清现实。 证据確凿,她输了。 “无话可说了?” 夏南枝朝地板上看了一眼,挑眉,“那就兑现你的承诺,跪下,道歉。” 许若晴脸色发白,她咬牙,“这件事就算是我冤枉了你,那我被绑架的事情呢?我冤枉你了吗?夏南枝,你敢说不是你做的吗?” “我为什么不敢?確实不是我做的,你说是我做的,你能拿出证据吗?” 证据? 许若晴再次慌了,是啊,这件事全是她口头在说,可没有任何人看到是夏南枝绑架了她。 所以证据呢? 没有证据,怎么定夏南枝的罪? 见她不说话,夏南枝再次开口,“没证据?所以你是凭著臆想说我绑架了你吗?” “你!”许若晴狠狠咬牙,“夏南枝,都是你算计好的。” 许若晴终於反应过来了。 从夏南枝说要过来下跪道歉起,就开始算计她了。 夏南枝早就有底牌,还看著她傻乎乎地找律师告她。 前面两件事夏南枝完全可以靠著证据翻盘。 而后面这件事,那个男人做得滴水不漏,她现在连证明自己被绑架的证据都没有。 “卑鄙无耻!”许若晴恶狠狠地咬牙,“都是你算计好的。” “我算计什么了?一切不都是你挑起来的吗?”夏南枝不跟许若晴多说,“好了,你输了,现在到你履行诺言的时候了,跪下。” “夏南枝!”许若晴不甘心地死死盯著她,“要我向你下跪,你受得起吗?” “受得起吗?”夏南枝轻笑一声,“你跪下试试,看我受不受得起。” “谁敢!” 许逢庆和佩岑静刚刚看到证据,说不响话,现在终於站不住了。 许逢庆护著许若晴,“若晴是我许家的女儿,谁敢让她下跪?” “我敢!”一声威严的声音响起。 陆老爷子从门口走了进来,老爷子严肃著脸,隨之而来的是强势的威压。 “你许家的女儿金贵,我陆家的孙媳就不金贵了?” “陆老爷子?”陆逢庆皱眉,没想到陆老爷子会亲自过来。 老爷子的眼神扫过眾人,最后落在许逢庆身上,“逢庆!欺负冤枉我陆家的孙媳,你当我不在了是吗?” 在强势的威压下,许逢庆低下头,“不敢。” “不敢?我看你们许家敢得很!” 老爷子一句话,让许家三人抖了三抖。 “爷爷。”夏南枝看到陆老爷子过来,眼眶酸了酸。 她没想到老爷子会亲自过来为她撑腰。 老爷子看向夏南枝,眼神变得慈爱了几分,“枝枝,不要怕,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看谁敢阻止。” 夏南枝心中一阵感动,也不跟许若晴多费口舌,声音冰冷,“许若晴,別让我提醒你第三遍。” 许若晴此刻脸色白得可怕,浑身都在颤抖,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下意识求助地看向陆雋深。 陆雋深脸色阴沉,漆黑一片的眸子里满是沉冷,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 她再看向自己的父母,同时,老爷子也是一个眼神扫了过去,那眼神就是在告诉他们,阻止一个试试。 许逢庆不敢得罪陆家,佩岑静想护著许若晴,但被许逢庆拉了回来。 跟陆家为敌还是下跪,这两件事哪个轻哪个重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许若晴哀求地看著他们,“爸妈,救我,救我……” 她不要下跪磕头道歉,太屈辱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她不要。 许逢庆沉默良久,最终重重嘆了口气,上前来到许若晴面前。 许若晴看著许逢庆,心里多了几分安全感,她知道父母平时最宠她护她了。 他们不会不救她的,不会让她干下跪这么屈辱的事情的。 “爸,带我回家,我不要待在这了,爸……” “若晴。”许逢庆满眼心疼。 许若晴拉住许逢庆的胳膊,“爸,我知道你不会让我下跪的,我……” “你给她跪一个,道歉吧。” 她的话还没说完,许逢庆的话就让她如遭雷击。 什……什么? 许若晴听到了什么?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许逢庆居然让她跪下给这个贱人道歉? 他居然让她给这个贱人道歉? 跪下! 许若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拼命地摇著头,“不,不是这样的,你们,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许若晴转身就要跑,却被夏南枝一把抓住,夏南枝挑眉,“去哪?” “放开我!夏南枝,你放开我!”许若晴挣扎著,可她的一条腿还伤著,怎么可能挣扎得开夏南枝。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跪不跪?” “我凭什么要向你这个贱人下跪?” “很好。” “若晴!”佩岑静尖叫了一声。 就见许若晴被夏南枝扣著手臂,用力往前一拽,夏南枝往她小腿狠狠一踹,原本就站不稳的许若晴直接一个跪倒在夏南枝面前。 “啊!”一声尖叫落下。 许若晴只感觉自己的膝盖生疼。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对著夏南枝直接下跪,许若晴养尊处优长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所以这不仅是膝盖传来的疼,还有屈辱带来的。 她挣扎著要起来,却被夏南枝一把摁住肩膀。 “道歉!” “夏南枝!”许若晴气得浑身发抖。 愤怒在脑海里炸开,她死死咬著牙。 心里想的全是,夏南枝该死,该死!该死! “看来还是不认错。” “许逢庆,你女儿不认错怎么办?”站在一旁看著夏南枝处理,面露欣慰之色的老爷子幽幽问。 许逢庆狠狠咬牙,陆老爷子今天是一定要给夏南枝撑腰的。 他许家若还想被陆家庇护著,今天这歉就必须给足诚意。 没办法,许逢庆艰难地做下决定,他一言不发地走上前。 许若晴满脸是泪,她看著许逢庆,眼中再次涌起求救的目光。 而许逢庆下一秒的做法,让她彻底有了想去死的心。 第91章 下跪磕头道歉,啪啪打脸 “咚!”的一声。 许逢庆亲自摁著她的头朝著夏南枝重重一磕。 许逢庆的动作没有任何犹豫,许若晴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额头就这样重重地砸在地上。 紧接著她就听到许逢庆的声音,“本来就是你的错,若晴,你应该道歉认错。” 许若晴只感觉耳边嗡嗡作响,一切都不真实,她抬手想阻止,却没力气,她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无尽的屈辱蔓延上心头,她只感觉自己的脸此刻被人摁在地上摩擦。 夏南枝看著许逢庆。 能让他做到这个地步,看来真是怕了陆家。 磕完头,许逢庆看向陆老爷子,满脸歉意,“老爷子,对不起,是我教女无方,才让她犯下这么大的错误,我向您道歉。” “你该道歉的人不应该是我。”老爷子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 许逢庆立刻转向夏南枝,“夏小姐,我代替我女儿向你道歉,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夏南枝挑了下眉,许逢庆还真是能屈能伸。 没再说什么,夏南枝回头看向陆老爷子,“爷爷,谢谢您今天过来。” “你是我陆家的孙媳,应该的。” “爷爷,我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我先走了。” “嗯。” 夏南枝和孟初离开,孟初走出去,差点直接笑出声。 许若晴这个恶人终於遭报应了。 陆雋深沉著眉一言不发良久,见夏南枝离开,他正要走出去,就听还跪著的许若晴大喊: “你们都这么护著夏南枝,说我欺骗你们,那夏南枝呢,你们知不知道她欺骗了你们多少。” 陆照谦冷笑,“你还不死心,还要冤枉我嫂子?” 许若晴抬起头,一张脸上满是恨意,她没理会陆照谦的话,而是大声道:“夏南枝一直在欺骗你们,包括你,陆老爷子!她连你都骗,其实穗穗就是她的亲生女儿,是她在摩天轮上亲口承认的。” 许若晴话音刚落。 病房里瞬间一片安静。 刚要走出去的陆雋深也停下了步伐,回头沉沉望著许若晴,漆黑的眼眸里似有什么东西猛地燃起,又瞬间熄灭。 “许若晴,你再撒谎试试。” “撒谎?呵。”许若晴冷笑了一声,“雋深,也许前面的事情我真骗了你,但这件事,我没有。” “证据。”陆雋深现在不会轻易相信许若晴。 许若晴咬了咬牙,“做亲子鑑定啊。” 许若晴不顾一切地把这件事说出来,一是想让陆家知道夏南枝才是最大的骗子。 二是知道他们之间必会爭抢孩子,陆家这么喜欢夏南枝,她倒要看看到时候他们会闹到什么地步。 “雋深,你不相信我的话尽可以二十四小时盯著她,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 从许若晴的病房出来,老爷子皱紧眉,沉默地走在前面。 半晌,他回头,“雋深!” 陆雋深的脸色很不好,一是因为欺骗,二是愧疚,三是孩子的事情。 “陆雋深!” 老爷子喊了陆雋深两声,陆雋才抬起头。 老爷子道:“你去查,穗穗若真是我陆家的孩子,带回来!” 陆老爷子並没有那么相信许若晴的话,可这件事但凡有一丝可能,他都不会放过。 陆家的孩子必须回陆家。 这是老爷子疼爱夏南枝的底线。 “爷爷,哥,我听说你们已经做过亲子鑑定了。”陆照谦在后面淡淡开口,“许若晴这个女人满嘴谎言,为什么要相信她?” 老爷子,“因为这件事容不得任何差错。” 陆雋深抿紧唇,未置一言,转身离开。 老爷子看著陆雋深的背影,是往穗穗的病房去。 老爷子沉声,“我们也去看看穗穗。” …… 夏南枝和孟初来到穗穗的病房,年年辰辰正在陪著穗穗。 夏南枝处理完了这件事,打算先送三个孩子回y国。 因为许若晴已经知道了孩子的事情,孩子再待在这,太危险。 特別是穗穗,下手的办法有很多,防不胜防,夏南枝怕许若晴再次对穗穗下手。 和三个孩子讲了这件事,穗穗眨了眨眼睛,“那妈咪也要回去吗?” “枝枝,你也回去吧,今天虽然教训了许若晴,但许若晴手段阴狠,又记仇,她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害你,溟野不能在这边待很久,我们都走了,你一个人对付那个毒妇,太危险了。” 年年辰辰穗穗非常赞同。 妈咪过来这几天已经受了这么多伤了,他们肯定是不放心夏南枝自己待在这的。 穗穗扎进夏南枝的怀里,“妈咪,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夏南枝抿了抿唇,“可是离婚……”还没办。 “枝枝,陆雋深拒绝离婚,你也没办法,还不如先回去,他自己之后想通也好,一直维持这段婚姻也好,其实只要你不想再嫁,不离婚对你影响不大,离婚是其次,安全更重要。” 孟初说得確实有道理。 夏南枝看著三个期待她回去的小傢伙道:“妈咪再想想。” 话音刚落,病房门从外面被人重重地推了进来…… 第92章 夏南枝回Y国,陆雋深答应离婚 “南姐,陆家的人过来了。” 穗穗的病房周围是有溟野的人看著的,陆雋深一出电梯,他们就发现了。 “陆家的人?几个人?” “四个。” 遭了,也就是说来的不仅是陆雋深,还有陆老爷子他们。 夏南枝可不认为他们现在一起过来是为了来看穗穗。 孟初拧眉,“他们会不会是发现什么了?” 夏南枝咬了咬唇,“不知道,年年辰辰,你们先躲起来,我出去应付他们。” 夏南枝话音刚落,人已经到门口了。 年年辰辰躲进卫生间。 “枝枝。”听到老爷子的声音,夏南枝一脸淡定的回头。 看了眼四人,夏南枝开口道:“爷爷,您也是来看穗穗的吗?” 老爷子先是点了下头,然后看向穗穗。 夏南枝感觉老爷子的面色不对劲,她紧张地捏紧手心。 老爷子在穗穗身边坐下,看著穗穗。 穗穗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这个老爷爷为什么要一直盯著她。 老爷子发出一声感嘆,“还真的有些像。” “有些像?爷爷,您在说什么?”夏南枝紧张地盯著陆老爷子,不敢呼吸。 老爷子回头,“有些像你。” 夏南枝很努力地控制呼吸,但脸色还是一僵,“爷爷,您开什么玩笑?” “老爷爷,穗穗是妈咪生的,怎么会像漂亮阿姨。”穗穗摸了摸自己肉乎乎的脸蛋,小表情很不解。 老爷子只笑了笑,没有明说,“老爷爷在跟你漂亮阿姨开玩笑。” “这种玩笑不能开哦。”穗穗假装生气地看著老爷子,“因为老爷爷这样说,妈咪会伤心的,穗穗是妈咪生的,应该像妈咪才对。” 夏南枝看著老爷子,老爷子的心思难测,他现在看似在跟她们开玩笑,但她清楚老爷子不可能开这种玩笑。 老爷子应该是听说了什么,再次怀疑起穗穗的身世了。 老爷子没久留,待了一会就离开了,而她一转头,就对上了陆雋深的目光。 陆雋深的目光幽深漆黑,似还带著一丝怀疑,莫名地让夏南枝心慌。 年年辰辰还在卫生间,夏南枝开口对陆雋深道:“我有话跟你说,你跟我出来一下。” 陆雋深跟夏南枝来到外面,再次看向她。 “要说什么?” “离婚协议你打算什么时候签?” 陆雋深不禁拧眉,“就这么著急?” “当然著急,我要结婚了。” “结婚?” 陆雋深冷笑。 “你真以为我相信你们的鬼话?” 陆雋深不傻,长了眼睛会看。 溟野对夏南枝有心思,但夏南枝对溟野却没有。 他也清楚夏南枝喜欢安稳的生活,而这一点恰恰是溟野这个男人给不了她的。 溟野,看似只是一个拍卖行的大老板,实际上这个人绝不简单。 娶她? 他那样的人,真敢许诺给一个女人一辈子吗? 被他看出来了,夏南枝也不慌。 “就算我不结婚,我也要跟你离婚。” “我也说了,我没有想过离婚。” 陆雋深挑眉,“还需要我说几遍?” 夏南枝皱起眉,“可是我跟你过不下去了。” “还没继续过,你怎么就知道过不下去?” “你这样有意思吗?” 夏南枝怒瞪陆雋深。 她不明白,不爱她,为什么不离婚。 “有没有意思我说了算。”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就算你不离婚,我们也只能维持法律上的婚姻关係,而且我不会待在这,我要回y国了。” “我没允许你离开。” “陆雋深,我是人,去哪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我。” “你是有离开的自由,但我也有阻止的自由,夏南枝,回y国,你想都不要想。” 夏南枝看著面前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咬牙道:“陆雋深,你无耻。” “是,那又如何?夏南枝你没办法。” 陆雋深就直白地告诉她,我是无耻,但你能拿我如何呢? 他垂眸,视线落在她紧握的手上,看出了她强忍的怒气。 半晌,他重新抬起眸子,看著这个女人。 夏南枝,倔强有个性。 认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做,这样的女人很难掌握。 现在阻止她,很有可能她会再像上次一样跑了。 一跑五年,陆雋深接受不了。 他接受不了离婚,离开也不行。 如果她一定要走。 倒不如这个机会是他给她的。 “夏南枝,一定要走,一定要离婚,是吗?” 夏南枝不解他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但她立刻点头,“是。” “好。” 夏南枝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怎么可能突然改变主意? 就在她看不懂之际,陆雋深认真盯著她,再次开口。 “我现在可以给你订一张机票,允许你使用任何方式,只要你能够在今天前离开帝都,我就答应你离婚,让你离开,並且,就算以后发现你真的有孩子,我也绝不会再来打扰你,机会只有一次,敢玩吗?” 第93章 陆雋深拿穗穗威胁夏南枝 夏南枝,敢玩吗? “若我没走成呢?” 聪明。 还知道有没走成的后果。 陆雋深上前一步,在她后退时,揽住她的后腰,不让她逃。 “若没走成,就乖乖地留下来做我的妻子。” 他低头,视线落在她绝美的小脸上。 “你很漂亮,夏南枝,你这样漂亮的女人我並不想让別的男人染指。” 夏南枝漂亮的眼尾挑起,抬手落在他的胸膛上,轻轻抚过。 “这么说你是看上我的脸了?” 夫妻三年,她怎么不知道他还是个看脸的。 正说著话。 下一秒,陆雋深皱眉。 这女人掐他肉。 趁他吃痛之际,夏南枝一把推开他,跟他拉开距离。 臭骂道:“陆雋深,无耻到没边说的就是你,让我跟你玩猫抓老鼠的游戏,而你还是这个游戏绝对的掌权者,你告诉我,怎么贏?” 在他眼皮子底下离开帝都。 做梦呢? “那是你的事。” 夏南枝眯起眸子,“你就真的那么想我留下来?不怕我留下来,我们也是相看两厌吗?陆雋深,强扭的瓜不甜。” “还没尝过你怎么知道不甜?” 在夏南枝眼里,今天的陆雋深简直就是神经病。 做法让人无法理解。 沉默半晌,夏南枝抿紧唇。 她知道,无论如何,这是个机会。 就算没成功,她依旧可以跑。 “別想著这次先答应,没成功下次再跑。” 陆雋深仿佛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他声音很沉,“机会给你了,下次再跑,抓到一次腿打断。” 他妈的。 夏南枝在心里问候陆雋深祖宗十八代。 他明明就知道她跑不了。 他就是故意的给她希望,又让她绝望。 偏偏夏南枝这不服输的性子就是要试试。 “任何方式,是吗?” “嗯。” “那就试试。” 离婚,不纠缠,不要孩子了!太多筹码堆砌,太诱人了,值得夏南枝一试。 夏南枝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留给她的时间並不多。 夏南枝转身,直接走了。 陆雋深看著她的背影,拿起手机,“从现在开始,放下你手上所有事情,盯著夏南枝,不许她离开帝都半步。” …… 夏南枝走下楼就遇到了要离开的邵律师和丁助理。 他们都是陆光宗的人。 夏南枝眸子一转,想到了办法,走上前去,“丁助理。” 丁沐雅自然是认识夏南枝的,介於她和陆雋深没离婚,丁沐雅礼貌地叫了她一声,“少夫人。” “方便给我一个陆总的联繫方式吗?” 丁沐雅略略迟疑…… 一小时后,夏南枝去到了机场。 申请了私人飞机航线,此刻私人飞机停在机场停机坪上。 陆雋深说任何方式,包括私人飞机啊。 车子里,溟野一身黑色浴袍,慵懒地往后靠了靠,他像是刚睡醒,无比隨性,可深邃冷硬的五官加上高大挺拔的身材,又格外具有攻击性。 他看向副驾驶的夏南枝,“你在玩什么?” “猫抓老鼠的游戏。” “你是猫?” “我是老鼠。” “……”溟野抽了口烟,“所以?” “要跑。” 溟野,“……” “需要你帮助。” 溟野“嗯”了一声,二话不说,“下车。” “等等,你就穿成这样?” 夏南枝看他这一身隨性的打扮,出入机场,也太…… “有问题?” 夏南枝扯了下唇,“算了,不重要了。” 夏南枝推开车门下车。 而陆雋深那边,江则来向陆雋深匯报,“先生,夏小姐找了溟野帮忙,他们现在已经在机场了。” 陆雋深坐在那没有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江则已经让人待在机场四周了,只等陆雋深一声令下,夏南枝是走不出帝都的。 “先生,需要拦下夏小姐吗?” “她去机场时是什么表情?” 陆雋深问得出乎江则的预料。 江则想了想,“这……开心吧……” “开心得很明显?” 江则没说话。 陆雋深看了他一眼,“你不说我也知道她开心得很明显。” 能离开他,她简直开心得不行。 “先不用拦她,让她再开心一会。” 开心一会后就该不开心了。 以为找溟野帮她就有用吗? 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你去把穗穗和孟初带过来。”陆雋深声音低沉。 “是。” 陆雋深允许夏南枝用任何方式,而他也没说自己不会用手段。 …… 另一边,许若晴跟疯了似的让许逢庆去打探夏南枝的消息。 听到夏南枝此刻在机场,打算离开帝都了,许若晴的脸色瞬间阴鷙下来,“夏南枝要走?雋深没有拦著她吗?还有穗穗呢,她那个孩子,她没带走吗?” 许逢庆,“那个孩子她並没有带走” 许若晴冷笑了一声,“夏南枝真会演,知道现在带走孩子就是不打自招,索性先把孩子放在帝都,自己先回去,可惜,回得去吗。” 许若晴是不会让夏南枝回去的,这个贱人把她害成这样,而她自己打算拍拍屁股走了? 想得美。 “爸,你想办法,你去弄死夏南枝!” 许逢庆被她的话嚇了一大跳,连忙走过去关上病房的门,“你疯了?” “我是疯了。” 丟了这么大的脸。 这口气她绝对咽不下。 夏南枝必须死。 佩岑静担忧的劝她,“事情刚过,你別太著急了,就算真要报仇,你也应该先忍忍。” “不。”许若晴坚定地摇头,“妈,你说错了,就是因为事情刚过,夏南枝以为自己贏了,现在是她最放鬆的时候,才是最好下手的时机。” “可她不是要走了?” 许若晴相信自己把穗穗的秘密告诉了陆家,陆家首先就不会让穗穗离开。 穗穗不离开,夏南枝也绝不会走。 “她走不了,爸,只要她没离开,现在就是最好下手的时机,动手不必太明显,意外死亡什么都查不到。” 许若晴满眼邪恶的勾起唇,她这副不顾一切要置夏南枝於死地的样子,让许逢庆和佩岑静都觉后背发凉。 …… 夏南枝一路来到停机坪上,马上可以上私人飞机了,一切格外的顺利。 顺利到夏南枝看著周围都是溟野的人,心里依旧不安。 而事实也如她所料,就在她要上飞机的下一秒,便被人团团围住。 周围突然出现好多陆雋深的人,夏南枝一眼就认出来了。 夏南枝並没有慌张,回头看著他们。 陆雋深的下属走上前来,开口就道:“夏小姐,我家先生问你,穗穗你是不打算要了吗?若是不要,他就带回陆家了。” 第94章 夏南枝抢救无效死亡 夏南枝面色平静地反问,“他有病?穗穗跟我有什么关係?” “先生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夏南枝捏紧手心,“我不清楚。” “先生还说,你走了,穗穗他就带回陆家。” 夏南枝不知道这是不是陆雋深的试探。 这个该死的陆雋深。 在这里跟她玩心理战。 夏南枝皱眉,“他眼里是没法律了吗?带走別人的孩子说得这么轻鬆,你回去告诉他,不怕被当做绑架犯抓起来就隨便他,来跟我说什么。” 夏南枝说完,转身就要往飞机內走。 “夏南枝,你就真不怕吗?” 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紧接著夏南枝就看到那道高大頎长的身影走了过来。 夏南枝眉心一紧。 “陆雋深!” 下一秒,她自然垂放在身侧的手瞬间握紧。 穗穗! 在他怀里。 该死的! 这就是试探。 包括给她机会让她走,陆雋深在等这一刻! 穗穗在陆雋深怀里疑惑地眨著眼睛。 陆雋深的人过来带走了她和孟初,说有件事需要她们帮忙。 紧接著她和孟初被分开。 陆雋深说带她去找妈咪,就到了这里。 穗穗看著要走的妈咪和带她找妈咪的爹地,紧接著,就听面前的坏爹地对她说,“穗穗看看你妈妈,你妈妈要走了,她要拋弃我们父女了,穗穗挽留一下妈妈。” 穗穗睁著大大的眼睛看著陆雋深。 他这语气仿佛確定了一样。 此刻就连夏南枝都分不出陆雋深的心思,穗穗就更分不出了。 但穗穗还是记住了夏南枝那句话。 绝不承认。 “叔叔骗人,叔叔说带穗穗去找妈咪。” “她不是你妈?” 穗穗坚定地看著陆雋深,“叔叔难道没见过穗穗妈咪?你明明知道漂亮阿姨不是。” “穗穗撒谎,不是好孩子。” 夏南枝看著陆雋深抱著穗穗说话。 隔得远,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但她似乎听到一句,“她要拋弃我们父女了,穗穗挽留一下妈妈。” 夏南枝后槽牙紧咬,不知道穗穗是怎么回答的。 这时陆雋深幽深的眸子看向她,“夏南枝,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问你,穗穗这个孩子你到底认不认,不认你就走,穗穗我就留下了。” 夏南枝看著陆雋深怀里的穗穗。 心烦意乱下还是绷不住了。 若她现在不认,穗穗真被带回陆家,往后陆家恐怕会拿这次说事,她就再也见不到穗穗了。 夏南枝刚小小地挪动了一小步,旁边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溟野侧头看著她,眸光幽深,“他在试探你。” 夏南枝咬牙,“他真做得出来。” “就算是真的,我也会帮你抢回来。” “可是穗穗……” 夏南枝並不想看到穗穗被大人爭来夺去,那样对孩子的心理影响很大。 就在夏南枝撑不住时,一阵杂乱有力的脚步声再次传来,同样穿著陆家保鏢制服的人瞬间將陆雋深的人拦住。 陆雋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突然闯入的这群人明显打乱了陆雋深的计划。 为首的人是丁沐雅。 她的陆光宗的人。 夏南枝迈出去的脚默默收了回来。 丁沐雅转身低下头,对陆雋深道:“少爷,先生说让夏小姐离开。” 一个多小时前,夏南枝联繫了陆光宗。 陆光宗八年前就不喜欢她这个儿媳。 自然是最希望她离开陆雋深的人。 陆雋深冷眼看她,“滚。” 丁沐雅將头压得更低了些,“先生说了,您……” 陆雋深周身寒意更深了些,丁沐雅下意识闭了嘴。 陆家陆老爷子虽是老家主,但这些年真正的掌权人是陆雋深,他想做的事想留的人,哪里是她一个助理能阻止的。 今天陆光宗亲自来都没用。 陆雋深再次看向夏南枝,危险地眯起眸子。 溟野帮不了她,陆光宗同样帮不了她,她找谁都没用。 “夏南枝,你走不了。” 夏南枝见陆光宗的人在陆雋深面前一下子就蔫吧了,无语地扯了下唇。 还以为陆光宗的人多有用,结果就这? “她想走,强留留得住吗?” 男人声音阴鷙冷酷,挑眉问陆雋深。 陆雋深视线落在溟野身上。 两个男人站在那儿,视线相对,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让周围的人都为之一颤。 陆雋深將穗穗交给了下属。 夏南枝看著穗穗被带走,却听溟野说,“你先走。” 陆雋深扯著唇冷笑,“她走不了。” “试试。” 双方人马都带著武器,蓄势待发,无形的硝烟蔓延,这时只需要稍稍一点火星子,就能將一场战斗点燃。 而这个火星子也许就是夏南枝迈出那一步。 夏南枝真走,陆雋深会动手,溟野会阻止。 而穗穗在陆雋深手上,溟野也会救穗穗。 她这一走,是丟下了所有人,把麻烦都留给了別人。 夏南枝脚下仿佛生了根,无论如何都踏不出这一步。 眸光流转间,夏南枝抬起头,无声地讽刺一笑。 陆雋深,你还是贏了。 夏南枝回头看了眼私人飞机,放弃地往前走。 溟野眸子微眯,拽著夏南枝,“你干什么?” 夏南枝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往陆雋深走去。 陆雋深见夏南枝妥协了,满意地勾唇一笑,在她走到身侧时,握住了她的胳膊。 夏南枝侧头看他,眼里全是怨恨,拽起他的手臂就撒泼似的狠狠咬了下去。 陆雋深吃痛地看著她发泄,没有发火,反而问道:“你妥协是因为穗穗,还是因为不想双方为你打起来?” 夏南枝用力甩开陆雋深的手,“我为了跟你互相折磨。” 说完,夏南枝咬著牙气走了。 陆雋深抬起手看了眼手臂上深可见骨的牙印,微微勾起唇,抬眸看了溟野一眼,好似挑衅。 他冷峻一笑,转身追著夏南枝出去了。 夏南枝走到机场外,拦了一辆车要离开。 而这时一辆车早就盯上了她。 车子猛地加速朝她冲了过来。 “吱——” “砰。” 一切都在顷刻间。 夏南枝发现时已经躲避不及了。 陆雋深出来时就见夏南枝倒在了地上,那一瞬间,惊慌恐惧瞬间侵袭而来,让这个一向淡定的男人失去理智般冲向地上的人。 “夏南枝?”陆雋深不敢置信,抱著怀里的人,手臂在发著抖。 夏南枝晕过去了,陆雋深抬起手,一手的血。 那一刻,他仿佛听到了有什么东西在胸腔內碎裂…… …… 夏南枝被送去了医院。 陆雋深站在抢救室门口,回忆起刚刚的一切,那么不真实。 他怔怔地望著自己的手,忽然觉得刺骨的冷。 怎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护士出来,拿著手术同意书让陆雋深签字。 陆雋深低头看著那份手术同意书,机械性地接过笔,像平时签署文件那样签上自己的名字,这次不同的是,他的手在发抖。 签完字,他看著护士,沙哑的声音问,“她会不会有事?” “伤得很重,做好心理准备。” 护士短暂地说完,重新进入抢救室。 陆雋深耳边却是“嗡”的一下,他皱起眉,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夏南枝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怎么就需要他做好心理准备了? 陆雋深抬步上前,抢救室冰冷的门却將他隔在了外面。 他握紧拳头,一股尖锐刺痛从心臟蔓延到身体每一个角落。 他不想相信,可耳边全是护士那句话,脑海里全是夏南枝被车撞了,夏南枝可能会死。 而他如果好好地让她离开。 那么她就不会死。 是他强行留下她,才让她出了车祸,导致了她可能死亡的结果。 是他的固执偏执害了她。 一股深深的后悔涌了上,陆雋深心臟痛到无法喘息。 如果夏南枝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很快过了四个多小时,期间陆雋深被护士叫去缴了费用,他一心都在抢救室,配合医院所有流程,很快回到抢救室门口。 这时医生出来,一言不发地摘下口罩,嘆了口气。 陆雋深心口一堵,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怎么样了?” 医生看著陆雋深,很抱歉地摇了摇头道:“先生,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您太太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请节哀。” 第95章 夏南枝死了!陆雋深疯了! “轰”的一声。 医生的话宛如一记重拳重重地砸在陆雋深的心臟上,有什么东西在顷刻间全部碎裂了开来。 一阵长久的沉默。 空荡荡的走廊男人站在那,仿佛整个世界都暗了下去。 他没说话,脸上没痛苦的表情,却红了眼眶,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定是听错了。 夏南枝怎么会死?怎么会死? 明明她白天还生龙活虎地跟他斗智斗勇,现在告诉他,她死了? 她一定是跟自己开玩笑的。 陆雋深推开医生就要衝进手术室。 医生急忙拦下他,“先生,这里是手术室,你不能进去,你冷静一点。” “滚开。”陆雋深眸子猩红地拽住医生的白大褂,“你说她死了,我不相信。” “先生,你冷静一下,她真的已经死了。” “滚开!”陆雋深此刻像一只发了狂的猛兽,怒吼咆哮著推开医生。 医生根本不是陆雋深的对手,被他轻而易举的推开,陆雋深强行衝进了抢救室,周围的医生都衝过来拦著他。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先生,这里是抢救室,请你出去。” “先生,你不能进来……” 陆雋深推开所有人,一个劲地往前走去。 即使知道医生不会跟他开这种玩笑,即使知道夏南枝可能真的死了,他依旧不死心地要看到她。 眼泪没有任何预兆地掉下来,陆雋深每往里走一步都是绝望。 他害死了夏南枝。 是他害死了夏南枝。 夏南枝…… 对不起,我不该阻拦你,我应该让你走。 你活过来,你活过来我就放你走好不好? 对不起……对不起…… 陆雋深在无尽的懺悔中走到抢救室的最里面,看到手术台上有一块白布。 他猛地掀开白布,白布下却没有人。 陆雋深身体一怔。 夏南枝呢? 顿了半晌,他回过头看著这群医生,他们眼神躲闪,不敢看他的眼睛,隔著口罩,他仿佛都看到了他们心虚的表情。 陆雋深脸上的泪水止住,视线盯著他们,目光冷厉瘮人,他阴惻惻问,“夏南枝呢?” 没人敢回答他的话。 陆雋深眯起眸子,看著这一幕,他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股寒意无边无际地蔓延,布满整个抢救室,让本就冰冷的抢救室更是没有了一丝温度。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一个可能直接在他脑海里炸开。 那就是夏南枝跑了。 “她走了,是吗?” 当他问出这个问题时,周围的医生护士小心翼翼地瞟了眼他的脸色,然后诚惶诚恐的低下头。 医生想要上前解释,被他一把推开。 陆雋深大步走出去,他眸子寒光凌冽,脸色差得像是要去杀人。 夏南枝。 好。 好样子。 骗他说死了。 其实是跑了。 这个该死的死女人。 她怎么敢的? 联合医院的医生一起骗他,她怎么敢的? 陆雋深压著巨大的怒火出了医院,直接上车,车子便如箭一般冲了出去。 陆雋深给江则打去电话。 江则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陆雋深压制著怒火的声音嚇道:“夏南枝跑了,给我追,不惜一切代价,把她给我找回来。” 江则哆哆嗦嗦地说了好,就掛了电话。 陆雋深紧握著方向盘,用力到双手骨节泛白,被欺骗的愤怒达到了顶峰。 陆雋深最討厌被人欺骗。 而夏南枝今晚拿自己的生死,联合医生把他骗得团团转。 她这种行为无疑是在他的底线上反覆横跳。 想到自己刚刚还苦苦地在抢救室前等了四个小时,还为她掉眼泪,为她懺悔。 他就觉得无比可笑,嘴角扯出一个可怖的冷笑。 盛怒之下,陆雋深再一次加速。 而此刻的夏南枝已经在机场的vip候车厅等航班了。 陆雋深跟她玩阴的,她也可以啊。 马上就要十二点了。 只要她今天前离开帝都,那么她就贏了! 第96章 夏南枝贏了 一旁,医生正在给夏南枝包扎伤口,並告诉她,“你现在这个情况根本不適合坐飞机,你需要去医院。” 夏南枝脸色发白,闭著眼睛摇了摇头。 “没时间了。” 医生皱眉,不懂她到底有什么必须离开的理由,伤势都严重成这样了,还要强撑。 溟野快步走了过来,看著虚弱的夏南枝,他狭长深邃的眸子眯起,“为了离开你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夏南枝微微抬起头看著他,苦笑,“你觉得我这是苦肉计?” 溟野抿紧薄唇,没说话。 “我还不至於这么傻。” 夏南枝想到那辆车,皱眉。 那辆车撞完她就跑了,这场车祸看似是一场意外,但她並不相信有这么巧的意外。 那辆车似乎是提前停在那,看到她,猛地加速朝她撞来的。 那样快的速度,她反应再快往后躲,身体还是被撞到了。 她也確实被撞晕了过去,晕倒前她看到的是陆雋深。 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她居然看到陆雋深为她红了眼眶。 他也会为她红了眼眶,为她担心吗? 她还以为他这个人的心里只有许若晴。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后面她在医院醒来,脑海里想到的就是陆雋深那句: “只要你能够在今天前离开帝都,我就答应你离婚,让你离开,並且,就算以后发现你真的有孩子,我也绝不会再来打扰你,机会只有一次,敢玩吗?” 敢玩吗? 偏夏南枝就是这样不服输的性子,陆雋深非要她输,她偏要贏。 当时计上心头,她也顾不得伤了。 现在陆雋深估计还在抢救室门口,等他反应过来,她已经贏了。 …… 许若晴得知了夏南枝出车祸,被陆雋深送进医院,紧接著她听到了夏南枝的死讯。 许若晴在巨大的惊喜中没缓过神来。 “消息可靠吗?” 她眼睛紧紧地盯著许逢庆派去打探的下属。 “千真万確,我亲耳听到医生跟陆先生说的,陆先生还很崩溃。” 许若晴脸上的笑容彻底展开。 夏南枝死了。 真的死了。 哈。 这个该死的贱人终於死了。 真是痛快。 不过听到陆雋深很崩溃这几个字,许若晴又满眼恨意。 她想不到陆雋深那样在意夏南枝。 不过想想也没关係了。 死人不作数。 夏南枝都死了,陆雋深再怎么为她伤心,伤心几天也就过去了。 而她在未来会是陆雋深身边唯一的女人。 未来的陆少夫人。 许若晴勾起唇,心里的那口气终於彻底顺畅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佩岑静扶住她,“你要去哪?” “去看看穗穗那个死小孩,她妈死了,这个好消息我自然是要去告诉她的。” 夏南枝死了,夏南枝的孩子她自然也不会放过。 许若晴拄著拐杖去了穗穗的病房。 因为知道穗穗头上还有伤,所以穗穗刚被陆雋深的人送回了医院,溟野的人因为之前被陆雋深的人控制了,所以现在穗穗的病房里只有穗穗。 穗穗看到许若晴进来,小丫头睁著大大的眼睛,害怕地往后躲。 许若晴有多坏,穗穗是知道的。 穗穗又愤怒又害怕,小肉手捏紧成小拳头。 看到穗穗的眼神,许若晴眯起眸子。 此刻穗穗的眼神乍一看简直像极了夏南枝。 那种似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带著傲气不服输的气势,让她看了心烦。 许若晴挑眉,“你別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来只是为了来告诉你一件事。” 穗穗不听,举起手就用力地拍下床头的紧急呼叫按钮,医生护士很快就会过来。 许若晴不慌不忙道:“我来是为了告诉你,你妈死了。” “你胡说。” 穗穗才不会相信这个坏女人的话。 “我没必要骗你,夏南枝死了,这个消息是我刚听说的,你应该也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信不信由你。” “不过我还是想好心提醒你一句,你现在如果去停尸间找她,应该还能再见一面她的尸体。” “我不相信,你胡说。”穗穗大喊著,医生进来,见穗穗情绪激动,立刻让许若晴先出去。 许若晴勾著唇冷笑,关心道:“穗穗,你別太伤心,没了你妈,你以后会跟你爸爸,我以后估计会是你后妈,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她故意加重了“疼爱”两个字,带著威胁恐嚇的意思。 穗穗红了眼圈,许若晴出去,穗穗立刻给夏南枝打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不通。 第二个电话,打不通。 第三个电话,依旧打不通…… 穗穗著急了,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但心里还是在劝著自己,坏女人骗人的,妈咪才不会死,她骗人的。 …… 陆雋深到机场时,就被溟野的人拦在了外面,他面色阴鷙地看著前面一整排手持武器的专业打手,声音冷沉,“让开。” 前面的人丝毫未动。 陆雋深完全没有废话,大步走上去,直接出手。 陆雋深的实力跟溟野不相上下,对付这些人虽然需要一点时间,但也是丝毫不费力的。 短短几分钟,拦住他去路的人已经被他全部打倒在地。 而陆雋深也受了一定的伤,但他丝毫不在乎,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大步朝机场內走去。 此刻他满身戾气,就如同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魔鬼,谁都招惹不起。 而私人飞机旁的溟野接到电话,听完电话里的內容,他挑起眉,就看到脱去西装外套,擼起袖子,带著一身杀气走进来的陆雋深。 他放下手机,挑衅地勾起唇。 而陆雋深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溟野身后的私人飞机上。 “你来了。” 溟野脸上勾起痞笑,他像是专门在这里等著陆雋深。 陆雋深从私人飞机上收回视线,“你专门在这里等我?” “是啊,专门等在这里给你一个大礼。” 溟野话音刚落,他打了个响指,旁边一圈灯光亮起,陆雋深的四周已经被人团团包围。 人数是刚刚外面的数倍。 陆雋深不屑一笑,不急不缓地抬手解开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问,“贏了,夏南枝是不是应该让我带回去?” 第97章 夏南枝离开,陆雋深下跪求原谅 “贏了再说。”男人挥了下手,所有人朝陆雋深一拥而上。 陆雋深握紧拳头,即使对方人多势眾,他也没有丝毫畏惧。 溟野靠在那,点了个根烟缓缓抽著,下属过来报,“陆雋深的人来了。” “拦住他们。”他语气淡淡,目光玩味地看著陆雋深被围攻。 双拳难敌四手,陆雋深再有能耐,在被围攻的情况下身上也挨了几下,不过他的力气仿佛用之不尽,越到后面,速度越快,下手越狠。 溟野抽完一支烟,捻灭菸头,大步走上前,接住了陆雋深的招式。 两人心里都有对对方的怨气,招招都下了死手。 见溟野亲自动手,下属也懂规矩地退了下去。 溟野的招数狠,进攻更是猛烈,陆雋深原本就受了伤,只能换攻为守。 溟野一拳砸在陆雋深肩膀上,冷酷地扯起唇,“还不认输吗?” 陆雋深扯了下唇角,“我陆雋深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认输两个字。” “呵。”溟野冷笑,“这么著急,显得你多爱她似的。” “我爱不爱她是我的事,跟你无关。”陆雋深满眼杀气,握紧的拳头带著恐怖的拳风朝溟野砸去。 就在这时,一阵飞机起飞划过天空的声音响起。 溟野躲过陆雋深那一拳,收了手,抬头看著离开的飞机,挑眉一笑。 “陆雋深,你输了。” 陆雋深眉心紧蹙,视线落在前面停著的私人飞机上,他抿紧唇,大步往私人飞机走去。 溟野没拦他。 陆雋深登上飞机,里面根本没人。 他眸子狠狠一紧。 他被骗了。 夏南枝没坐私人飞机。 一开始他看到溟野在这就被误导了。 实际上,夏南枝乘坐了今天最后一趟航班离开。 意识到被骗,陆雋深立刻拿出手机,派人去查刚离开的航班。 江则带著人千辛万苦才闯进来,就见陆雋深大步从私人飞机上下来,一脸阴鷙地往外走。 陆雋深路过江则身边时,江则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仔细一看就发现陆雋深的腿部,手臂,肩膀等位置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江则立刻大步走上去,“先生,我们来晚了,您有没有事?” “我没事。” 江则见陆雋深身上伤得不轻,立刻道:“您受伤很严重,先处理一下伤口吧。” “不用。” 陆雋深即使身上受了伤,白色衬衫被血染红,但他的身形依旧挺拔修长,丝毫不见狼狈之色。 刚走两步,陆雋深停下,微微侧头,视线落在溟野身上,“我不会输。” “哦,是吗?” 说完,陆雋深大步离开。 溟野的声音在后面幽幽传来,“陆雋深,夏南枝受伤了也要从医院跑出来,她在拿命离开你,你还要拦她吗?” 陆雋深脚步微微顿了顿。 “她在拿命离开你”这句话深深地刺了下陆雋深的心,让他好一会没从这股难受劲中缓过来。 但他还是大步离开了。 …… 夏南枝感受到飞机起飞,一颗心终於落了下来。 陆雋深。 这次,是我贏了。 空姐见夏南枝面色难看,来到夏南枝身边,“夏小姐,溟先生说您受伤了,您还好吗?” 夏南枝捂著胸口深吸了几口气,“我没事。” “我给您拿一条毯子,您可以先睡一会,等我们的航班快到时我叫您。” 夏南枝可能是受伤失血的原因,確实又困又难受,此刻有些支撑不住了。 加上想到飞机已经起飞,马上就能离开帝都,在和陆雋深这场游戏中,她已经贏了。 於是,夏南枝也放鬆了下来。 盖上毯子,闭上眼睛沉沉地睡过来。 她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她带著年年辰辰穗穗回到了以前的生活。 她白天上班,下午接他们回家,四个人在一起平静又安逸。 可等她回头,就看到陆雋深站在他们身后。 夏南枝被嚇醒,睁开眼睛,就对上了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面前,陆雋深站在那静静的看著她。 出现幻觉了。 一定是没睡醒。 再睡一次。 夏南枝闭上眼睛。 “夏南枝!” 可恶的。 在梦里陆雋深这个人的样子和声音也这样清晰。 夏南枝紧闭著眼睛,不愿意睁开。 只要她不睁开眼睛,就看不到陆雋深。 那面前的一切就不是真的。 陆雋深站在那,静静地看著装睡的女人,而她轻轻颤动的睫毛还是出卖了她。 陆雋深在她身边蹲下,低沉的声音道:“夏南枝,你输了。” 夏南枝颤抖的眼角多了一点泪水,手被男人有点冰凉的手握住。 夏南枝终於无法骗自己,生气地一把挥开。 陆雋深身上原本就受伤严重,被她猝不及防一推,他勉强支撑住身体,膝盖抵在了地上,是单膝下跪的姿势。 夏南枝睁开眼睛,她眼睛通红,一眼便撞进了陆雋深幽深如潭的眸子里。 即使夏南枝不愿意接受,也改变不了在飞机上见到了陆雋深的事实。 “陆雋深,我已经坐上飞机了。” “是,但飞机返航了,还没飞出帝都地界,而现在是零点零八分,已经是第二天了,夏南枝,你输了。” 夏南枝握紧的手在发抖,无奈气愤绝望,此刻全从她的眼睛中映射出来。 她哆嗦著唇瓣,看著面前的男人说,“陆雋深,你不能这样,我已经贏了。” “没离开帝都就不算。” “你耍赖。”夏南枝咬牙。 “没离开帝都不算。”陆雋深重复著这句话。 他看著夏南枝,来的时候他气得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 她敢欺骗他,把他耍得团团转。 可真正確定她没死的时候,他心里竟然一点气都没有了。 很奇怪的感觉。 他都没想到自己的脾气居然这样好。 还有溟野那句话,“她在拿命离开你。” 他第一反应是心里一堵,紧接著是心疼。 拿命离开他。这时的他才意识到夏南枝是有多想离婚,对他有多失望。 他想,他之前也许对她真的不够好,真的做错了很多事。 夏南枝当年打掉孩子离开,也並不仅仅因为他没去陪她守灵,而是长年累月委屈的爆发。 “夏南枝,对不起……” 第98章 夏南枝被陆雋深气吐血 陆雋深抬著头看著夏南枝,“之前的一些事情是我做错了,我会弥补你,但离开,不行。而且你输了,按照承诺,你要留下来继续当我的妻子。” “是你耍赖,我明明……” “我说了你可以用任何方式,我也可以,夏南枝,再说一万遍你都是输了。” 夏南枝死死地捏紧手心,“所以?” “这场游戏结束了,你没有再离开的机会。” 夏南枝咬紧牙,看著陆雋深。 所以她努力了这么久,还是输了。 穗穗被发现的概率很大,她输了,穗穗就危险了。 穗穗会被带回陆家。 她和穗穗会母女分离。 想到这,一股气血上涌,夏南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下一秒,一股鲜血从她嘴里吐了出来,身体无力地往前栽去。 陆雋深感觉肩膀上一沉,他伸出手臂,女人就倒进了他怀里…… 她继而咳了一声,满嘴血腥味。 “夏南枝?” 陆雋深目眥欲裂,不敢置信地看著突然倒进怀里的女人。 夏南枝!被他气吐血了? “夏南枝!” 疼…… 好疼…… 心疼,身体也疼…… 夏南枝面色痛苦。 陆雋深低头就看到她惨白如纸的面色,他抱住她,“夏南枝?” 动作比脑子反应更快,陆雋深打横抱起夏南枝,快速下了飞机。 “夏南枝,別睡……” 夏南枝无力地靠在陆雋深的怀里,微微睁开眼睛,用残留的一点意识看著他。 看到陆雋深俊逸的脸庞满是焦急。 夏南枝扯著被血染红的唇瓣苦笑。 他著急她? 他为什么要著急她? “陆雋深……五年前你不珍惜我,五年后又为什么要將我留下……我只想好好地……安安稳稳地生活……为什么……为什么你连这一点都要剥夺?” “闭嘴,不要说话了。”陆雋深忍著自己身上的痛,抱著夏南枝往外面跑。 “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想待在你身边了……五年前,我就对你失望了,彻底失望了……”夏南枝眼角儘是眼泪滑落。 说著话,夏南枝又是一声轻咳,其实她伤得很重,身体很疼,她一直在咬著牙硬撑,想著离开帝都就贏了。 结果她还是输了。 绷著的那一口气崩塌,她就再也支撑不住了。 身体抖得厉害,耳边儘是风声,夏南枝再次开口,“陆雋深……如果上天给我一次许愿的机会……我的愿望是从今往后没有你……” 从今往后没有你……从今往后没有你…… 夏南枝的声音很轻,陆雋深却听得一清二楚。 夏南枝豁出命去也要从他身边逃离,愿望是从今往后没有他,心狠狠抽搐了一下,疼得他无法呼吸。 她想离开他,可他做不到,他做不到没有她。 他找了她五年,这五年他不愿意承认,但他欺骗不了自己,他是想她的。 所以她逃也好,恨也好,他再也不会让她离开。 陆雋深抱著仿佛快死了的夏南枝一路跑出去,外面等著的江则见浑身是血的两个人,立刻拉开车门让陆雋深把夏南枝放进车里。 “先生?” “去医院。” 陆雋深抱紧夏南枝告诉她,“夏南枝,我带你去医院,撑住……” …… 医院。 陆雋深抱著夏南枝一路往里冲。 江则在后面惊呆了,要知道陆雋深此刻浑身是伤,大动作拉扯到伤口,每一下都是剧烈的疼痛,他却没有痛觉一般,跑得比普通人还快。 他一路喊著医生,急得像个疯子。 医生很快过来,快速检查完夏南枝,医生一脸凝重地让护士推来移动床,夏南枝直接被送进了抢救室。 陆雋深被拦在抢救室外,门重重地关上,今晚第二次站在这扇门前,紧张恐惧快要將他逼疯。 此刻他的脑海里只有夏南枝,夏南枝,夏南枝…… 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江则追上来时就见男人站在抢救室前,他像是一个走丟的孩子,脸上儘是不安,惶恐,无措。 这是他跟了陆雋深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的神色。 都说陆雋深爱许若晴,可上次许若晴从摩天轮上摔下来,躺在那哭得楚楚可怜,陆雋深的眼里更多的却是得知是夏南枝推她的震惊和愤怒。 哪有半分面对爱人受伤时的著急担心不安。 其实陆雋深自己都没发现,他心里真正在意的人是夏南枝。 江则在后面站了好一会,看到陆雋深身上还有伤,他才走上前劝道:“先生,您身上还有伤,要不先去处理一下,我在这……” “我没事。” 这次他绝不会再走开。 这时抢救室的门打开,医生出来,陆雋深知道要签手术同意书,他直接接过纸笔,不愿意耽误一分一秒。 可当他在纸上看到清晰的“病危通知书”五个字时,猩红的眸子狠狠一缩,手就那样僵在那,忘记了落笔。 医生嘴巴一张一合的说了很多,他听明白了,大致的意思就是夏南枝伤得很重,送来晚了,有生命危险。 最后医生提醒他,“先生,你快签字。” 陆雋深手抖得厉害,明明是常写的三个字,此刻他却忘记了怎么写。 “先生,太太还等著您签字做手术。” 见陆雋深迟迟不下笔,江则在一旁著急地提醒。 陆雋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痛意,快速把自己的名字签上。 而这对他来说简单无比的三个字,却仿佛光了他所有力气。 他看著医生,问,“她会没事的,对不对?” “我们会尽力的。” 医生说完直接进了抢救室。 抢救室的门再次关上时,陆雋深摁住心臟的位置,高大的身躯晃了一下,身体前倾,抬手扶住前面的椅子把手,他才撑住自己的身体。 江则著急地扶住陆雋深,“先生……” “肇事司机找到了没有?”他声音沙哑阴沉地问。 那个司机撞完夏南枝就跑了。 而他当时著急送夏南枝去医院,自然没时间去管那个司机。 但机场有监控,那个人跑不掉。 第99章 陆雋深:我的孩子丟了! “已经派人去找了,暂时没有消息。” “找到他!”陆雋深抬起头,咬牙切齿说出这三个字。 江则低下头,只觉得陆雋深此刻浑身杀意瘮人,仿佛恨不得將那个司机碎尸万段。 江则自然也不敢耽搁,立即打电话过去,让下面的人加快速度。 …… 抢救室门口的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的。 在看不到角落,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那,不知不觉抽完了好几包烟。 天渐渐亮起,男人也抬起阴沉的眸子,抢救室的门依旧没有打开。 陆照谦急匆匆跑过来,看到站在抢救室门口浑身是伤,失魂落魄的陆雋深,陆照谦一向玩世不恭的脸第一次无比正经地愣住。 他试探性的,小声的叫了一声,“哥?” 陆雋深仿佛听不到。 陆照谦看向一旁的江则,给了他一个示意的眼神。 两个人走到一旁,陆照谦沉冷著脸问,“昨晚发生什么了?” 江则低下头,“说来话长。” “里面的人是我嫂子?” “是的。” 陆照谦皱眉,“长话短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则快速想了一下,把大致的事情讲了一遍。 陆照谦听完,看著站在那一动不动,宛如雕塑的亲哥,抿紧唇半晌嘴里蹦出来了两个字,“活该。” 江则不可置信地看了眼陆照谦,陆照谦挑眉,“他不活该吗?” 江则扯了扯唇。 他也觉得是有那么点活该…… 就论五年前的事情,母亲过世,丈夫在陪初恋过生日,放谁身上不窒息。 夏南枝想走想离开,也是情理之中。 这时江则接到手底下的人的电话,肇事司机找到了。 江则来到陆雋深身边,面对威严冷肃的老板,江则丝毫不敢再想觉得他活该这件事。 “先生,肇事司机找到了,肇事逃逸,他已经去投案自首了。” 陆雋深没说话。 江则顿了顿,“先生,是否继续查?” “查!” 一句肇事逃逸进监狱就这么了了,想得太简单了。 话音刚落,抢救室的门缓缓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这场手术院长主刀。 出来的人正是院长。 看著院长,陆雋深想问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想问夏南枝怎么样了。 但怕得到的是抢救无效死亡的消息。 最终还是陆照谦走上前问,“我嫂子怎么样了?” 院长嘆了口气,道:“车祸伤得这么重,怎么才送来?是不想要命了吗?” 不想要命了吗? 夏南枝可不就是不要命地想要逃离他吗? 想到这,陆雋深没有表情的脸上突然笑了一声。 院长,江则,陆照谦都愣住,像看怪物一样看著他,只是没人发现他这一声笑带著苦涩,自嘲,无奈…… 太多情绪揉杂在一起,喉咙里一股酸涩涌了上来,堵得他喘不过气。 寂静一瞬。 陆照谦看著陆雋深,伸出手拍了拍陆雋深的肩膀,“哥……” 陆雋深,“她现在什么情况?” 院长斟酌了一下道:“还没脱离危险,需要观察几天。” 陆雋深抬起眼皮,“她会死吗?” 会死吗? 谁都说不准,若之后情况加重,很难说,没人敢给准確答覆。 陆雋深明白了。 夏南枝昏迷未醒,被送去了重症监护室。 陆雋深静静地站在外面,隔著透明玻璃窗看著里面的女人,耳边响起的是她昏迷前的那几句话。 句句扎心。 陆雋深的电话响起,响了一遍又一遍,在第七遍时,陆雋深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接通电话。 许若晴很担心地问,“雋深,发生什么了?我看到新闻了。” 昨晚他们的动作不小,有人拍了视频,紧接著有记者报导,標题是陆氏集团总裁陆雋深先生疑似被寻仇。 附带上的是陆雋深在机场外和人动手的照片。 “就为了这个你给我打这么多电话?” 陆雋深的声音冰冷凌冽,嚇得许若晴软了声音,“雋深,我担心你……” 许若晴没说完,电话已经被掛断了。 那边的许若晴看著掛断的电话,难受得浑身发抖。 而紧接著,陆雋深又接到另一通电话,是孟初,孟初扯著嗓门质问,“陆先生,请问穗穗什么时候还给我?” “穗穗已经回病房了。” “病房?病房根本没人!” “先生,不好了。”江则急匆匆地快步跑过来。 陆雋深回头看向江则,就听江则气喘吁吁地说,“穗穗不见了,早上护士去给穗穗换药,发现穗穗不在病房里。” 陆雋深眉心一紧,“周围找了没有?” “已经派人去找了。” 陆雋深回头看向夏南枝,穗穗到底是不是夏南枝的女儿,这个答案还未揭开。 昨晚的试探穗穗和夏南枝表现得都没问题。 至於许若晴的话,他现在並没有那么相信许若晴这个人。 陆雋深咬牙,“都去找。” “先生,我担心穗穗会不会又被绑架了。” 陆雋深面容紧绷,“昨晚送穗穗回来那两个人去哪了?” “他们以为送穗穗回来,医院自然会照顾,穗穗也不让他们待在一旁,他们就先离开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陆雋深抿紧唇,往监控室方向走去,並打了个电话,“我的孩子丟了,我要查监控。” 陆雋深到监控室时,监控已经被调了出来。 陆雋深说的是自己的孩子,所以医院无比重视。 监控室內,陆雋深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著屏幕,监控屏幕上很清楚的显示著许若晴来找过穗穗。 许若晴! 陆雋深危险地眯起眸子,吩咐道:“把后面的监控调出来。” 吩咐完,陆雋深让人在这里盯著,自己大步走了出去。 此时许若晴的病房里,许若晴正一边为夏南枝的死而开心,一边又为陆雋深对她的態度而焦虑。 经过这几件事情,陆雋深对她已经很失望了,就算没了夏南枝,她也同样面临危机。 正想著怎么办时,门被人一脚踹开。 陆雋深大步走了进来。 许若晴看到陆雋深,脸上瞬间涌上惊喜。 她没有想到陆雋深这时候会来找她。 “雋……”她刚开口,脖子就被男人的大手一把扼住。 许若晴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上大手的力道却仿佛要將她掐死。 陆雋深阴沉著声音问,“许若晴,你又做了什么,穗穗去哪了!” 第100章 差点掐死许若晴 “穗穗?雋……雋深,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许若晴挣扎著,被迫扬著头,脖子上的大手不断收紧,窒息感不断传来,她脸上血色尽失。 “听不明白?你去见了穗穗,穗穗就不见了,听明白了吗?” 陆雋深目光阴鷙,怒火让他整个人的气息看著更加恐怖,许若晴此刻完全相信陆雋深只要再用点力就能掐死她。 而他这样生气,是因为那个死小孩。 想到自己去跟穗穗说的话,许若晴无比心虚,但她还是儘量保持著冷静。 因为她知道陆雋深还不確定穗穗的失踪跟她有关,就这样生气。 若是確实了,还不得直接掐死她。 许若晴艰难的摇头,眼含泪水不断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雋深,我真的……不知道……” “天哪!” 门口传来两声尖叫。 佩岑静和姜斕雪看到这一幕,两人嚇得顾不得手里的东西,丟下连忙上前救许若晴。 “雋深,你疯了,这可是若晴啊,你要干什么?快放开!”姜斕雪上前用力的拉住陆雋深的手臂。 结果摸到他的伤口,一手的血。 “雋深?”姜斕雪瞪大眼睛,惊惧无比的看著陆雋深,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放开若晴,放开!”佩岑静用力地从陆雋深手里救下许若晴。 许若晴好不容易获救,整个人直接摔在地上,捂著脖子,贪婪地大口呼吸。 佩岑静著急许若晴,而姜斕雪看到陆雋深受伤,完全顾不得別人,满眼担心地看著陆雋深。 “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你身上都是伤?” 姜斕雪从未见过这样的陆雋深,浑身是伤,眼中布满戾气。 “我没事。”陆雋深推开姜斕雪,居高临下地看著许若晴,“我再问你一遍,穗穗去哪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许若晴流著眼泪,拼命摇著头,她害怕地躲在佩岑静的怀里,沙哑的嗓音说著,“我是去看了穗穗,那是因为我晚上睡不著,出去走了走,穗穗的病房离我的病房不远,我就去看了看她,其他的我什么都没做。” 许若晴自然不可能坦白自己去告诉穗穗,夏南枝死了这件事。 而穗穗不见了,她也能猜到穗穗去了哪里。 “你半夜三更瘸著腿出去走路,还这么巧走进了穗穗的病房,是吗?” 陆雋深质问她,显然不相信她的话。 许若晴哭得更伤心了,“我真的只是进去看了看她,医院都是医生,我能做什么?我敢做什么?” “不敢?上次你不就拿著刀对著穗穗,威胁夏南枝和孟初吗。” 第101章 夏南枝醒了:穗穗呢? 就算夏南枝死了,她也不会放过她。 姜斕雪听完直接冷了脸,“这个该死的扫把星,她回来这些天就没一件好事。” “斕雪,我之前提醒过你的,夏南枝这个女人跟你们陆家相剋,她就是来害你们陆家的。”佩岑静立刻加了把火。 姜斕雪自己也去找大师算过,大师说夏南枝命不好,是天生的扫把星,会害陆家倒霉。 而许若晴是天生的凤女福星,嫁进陆家会给陆家带来绵绵不绝的好运。 姜斕雪很信这些,联想到一些事情就更相信了。 所以她格外討厌夏南枝,喜欢许若晴。 “伯母,我真的没想到五年前夏南枝打掉孩子,五年后回来会更是过分。” 许若晴故意提起姜斕雪最在乎最敏感的事情,果然瞬间点燃了姜斕雪的怒火。 姜斕雪黑著脸走了出去。 许若晴默默的摸了摸还隱隱作痛的脖子,陆雋深刚刚是真下了死手。 就为了那个死孩子。 许若晴不知道自己上次说的穗穗是夏南枝女儿这件事,他有没有相信。 不过想来若是他信了,今天不会这样轻易放过她。 “若晴,那个孩子自己跑出去出事了怎么办?”佩岑静有些担心。 许若晴扯唇,满眼怨恨,“出事才好,我巴不得她死外面。” “只怕她不死还出事,到时候查到你头上,万一雋深知道了是你告诉她,她妈死了……” 许若晴回头,心中瞬间涌起一阵恐惧,“是啊,她若没死,回来了说出我说的话怎么办?真是个麻烦。” …… 陆雋深派了所有人找穗穗。 却传来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医院里没找到穗穗,医院门口监控也没拍到穗穗出去。 所以穗穗又失踪了。 孟初已经哭了一通了,昨晚被带走,她和穗穗被分开,后面她以为穗穗会一直在陆雋深手上,她就先把年年辰辰送去了安全的地方。 早上过来,她就没见到穗穗,她还以为穗穗还在陆雋深那,打电话一问才惊觉出事了。 想到上次的绑架。 孟初简直不敢想,她想找夏南枝商量,却传来了一个天塌了的消息。 夏南枝在监护室,生死未卜! 穗穗丟了,夏南枝生死未卜,这些都是拜陆雋深所赐。 孟初看陆雋深的眼神都如同看仇人一般。 …… 一天一夜过去了。 院长也派了医院所有可派的人寻找,年年辰辰也调了监控,可医院有几处监控是坏的,凑巧没拍到穗穗离开住院楼后去了哪。 大家找了一天一夜,地毯式搜索,没人敢休息。 难得的是天亮时传来了好消息。 夏南枝情况好转,脱离危险,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 孟初红著眼眶坐在夏南枝的病床旁。 夏南枝若是这时醒来,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穗穗这事情。 正想著,面前病床上的人突然坐了起来。 孟初嚇了一跳,瞪大眼睛看著夏南枝。 安静了好几秒,孟初才从怔愣中反应过来。 夏南枝醒了! 连忙擦乾脸上的眼泪,孟初站起来,“枝枝?枝枝,你终於醒了。” 夏南枝面色依旧难看,她像是还没缓过来,不说话,一双眸子就怔怔地看向四周,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孟初看著怪异的夏南枝,不敢呼吸,“枝枝,你怎么了?你刚脱离危险,不能坐起身,你快……” 夏南枝茫然地看向孟初,乾涩沙哑的声音问,“穗穗呢?” “穗穗?” 提到穗穗,孟初瞬间不敢说话,紧接著她就听夏南枝嘴里嘟囔著说,“我梦见穗穗了,穗穗在找我,她在哭,在叫我,她好像在一个很黑的地方,她一直在叫我……” 孟初心口一窒,刚忍住的眼泪又瞬间下来,“枝枝……” 看到孟初不停地掉眼泪,夏南枝怔怔地望著她,心突然难受得厉害,“怎么了?你哭什么?” “我……” 夏南枝心口堵堵的,这种心堵並不是伤痛带来的,她小心地问,“是不是陆家发现了穗穗,所以把穗穗带回陆家了?” 孟初哭著低下头。 夏南枝被她哭的心像是被攥住,难受的她不敢呼吸,“你哭什么?怎么了?” 孟初扑上去抱住夏南枝,“枝枝,对不起,我没看好穗穗……” “穗穗怎么了?” “穗穗……穗穗……” 孟初哽咽著,“穗穗不见了!” 夏南枝身体僵硬地愣住,茫然无措地睁大眼睛,“什么?” “枝枝,对不起,穗穗不见了,你昏迷了一天一夜,穗穗已经失踪一天一夜了……” 夏南枝听著孟初的话,觉得不真实,“穗穗已经失踪一天一夜了?” 虽然很残忍,但孟初知道夏南枝醒了,这件事情就瞒不住她。 “陆雋深和溟野已经派人在找了,门口监控没拍到穗穗出去,推测穗穗还在医院,但是还没有穗穗的消息。 穗穗是在你出事那个晚上失踪的,失踪前许若晴找过穗穗,不知道穗穗的失踪跟许若晴有没有关係,但陆雋深查后的结果是穗穗自己离开的病房。” “许若晴去找过穗穗?” “对。” 夏南枝咬紧牙,穗穗丟了这个消息让她此刻大脑一片混乱。 许若晴去找过穗穗。 许若晴去找过穗穗……夏南枝低下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抱著脑袋,反覆想著这句话。 那个点,许若晴去找穗穗一定是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呢? 在此之前,她出车祸,被送到医院,紧接著她联合医生骗陆雋深说自己死了,藉此逃脱。 夏南枝有怀疑过这次车祸。 假设这次车祸不是意外,是人为,是许若晴乾的,那么她被送到医院来,许若晴最想知道的一定就是她死没死。 而这时传来她的死讯,许若晴必定高兴得不行,许若晴恨透了她们母女,她死了,许若晴也不会放过穗穗。 所以许若晴去找穗穗,是为了告诉穗穗,她死了,让穗穗难受。 “医院里都找过了吗?” “找了,可是一无所获。” 夏南枝想到什么,突然掀开被子,直接拔掉手背上的针,就要出去。 孟初想要拦住她,可是夏南枝根本不管不顾。 夏南枝跌跌撞撞的一路往外走,她撑著墙壁,强行支撑著虚弱伤痛的身体,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她只知道穗穗还没离开医院。 没离开医院的穗穗能去哪? 夏南枝进入电梯,电梯到了一楼,刚踏出去,她突然停下脚步,视线停在负一楼的电梯按键上。 负一楼是医院的太平间。 第102章 夏南枝硬闯太平间救穗穗 “枝枝!”孟初追下来,见夏南枝往负一楼去,连忙拉住她,“负一楼是太平间,你去那干什么?” “你们是不是没去太平间找过?” 孟初愣住,细想了一下,那地方大家都觉得穗穗不会去,自然就没去找,“好像是没去过。” 夏南枝果断去了负一楼。 孟初平时看著大大咧咧,但胆子很小,太平间,医院停放死人的地方,听著就有一种阴森感。 孟初害怕,心里打退堂鼓,但腿还是不自觉地跟上夏南枝。 电梯到负一楼时夏南枝回头看她,“你害怕的话不用跟我下来,你上去等著吧。” “我不。”孟初拽住夏南枝的手臂,“我还是跟你一起吧,两个人总归好些。” 夏南枝点了下头,走出电梯,她走得有些慢,並不是害怕,而是走路扯到伤口隱隱作痛,每一步都是痛苦,她走不快。 刚走几步,她们就被太平间的值班工作人员拦了下来,工作人员看著她们道:“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不能隨便出入,快出去吧。” 夏南枝没挪步,“我的孩子可能来了这里,请让我进去找找。” “你的孩子?”工作人员看著夏南枝一身病號服,脸色苍白,脸上带伤的样子,想来是出了什么意外,脑子出了什么问题,不然怎么会来太平间找孩子。 “我一直在这里,没见过什么孩子。” “妈咪……” 夏南枝猛地抬起头,她好像又听到了穗穗在叫她。 夏南枝突然直接往前走,工作人员连忙拦住她,“我都说了这里没有你的孩子,这里不能隨便入內,你快出去。” “我听到我的孩子在叫我。” 夏南枝一个劲地往前走。 工作人员看了眼孟初,孟初也是茫然地睁大眼睛,显然她也没听到任何声音。 夏南枝推开工作人员,不顾一切地往前走,她像是確定穗穗在这里,不顾阻拦推开一个房间的门。 工作人员有些动怒,“你这个人,脑子出问题了吧,我都说了这里不可能有你的孩子,你快出去。” “枝枝,这里每天都有人看守,穗穗无缘无故也不会跑到这里来的,这里都是过世者的遗体,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孟初拉住夏南枝,这个地方她一下来就感觉阴森森的,冷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夏南枝回头看著她,“你没听见吗?真的是穗穗在叫我。” 孟初有些发蒙,因为她確实什么都没听到,看著夏南枝那確定以及肯定的眼神,孟初更感觉后背一阵生凉。 “枝枝,你是不是……”出现错觉了。 话未说完,夏南枝又道:“你们听,是穗穗在叫我,她在叫我妈咪。” 两个人都隨著夏南枝的话安静下来,可结果是別说叫声了,这个地方连风声都没有。 夏南枝却毅然决然的推开工作人员,趁著他还在发著愣,直接往里闯。 “餵你……”工作人员正要追,就被孟初一把抱住。 “枝枝,你快去找,我帮你拖住他。” 虽然真的没听到声音,也不確定穗穗就在这,但孟初知道夏南枝不找过是不会离开的,所以她还是豁出去了。 工作人员用力地想要挣脱,孟初一个袋鼠抱掛在他身上,嘴里大喊著,“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了,你就让她去找找吧,她都出幻觉了,孩子找不到,她会疯的啊……” 夏南枝咬紧牙,快速地推开一间又一间门,清洗室,解剖室,最后是停尸间…… 工作人员立刻大声叫来了其他工作人员。 但夏南枝跟疯了一样,没有任何人能阻拦她。 她眼神坚定,嘴里念念有词,“穗穗在叫我,穗穗在叫我,穗穗……” “啊!” 孟初还在跟工作人员奋力纠缠,就听停尸间里传来了一声痛彻心扉的尖叫声。 孟初耳边“嗡”的一声,从那个工作人员身上跳了下来,就冲了过去。 进去就见一排排冰冷的尸体冷藏柜旁一个小小的身体蜷缩在那,她脸色苍白,安静得像是没了呼吸。 孟初瞪大眼睛,嚇得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 穗穗真的在这里? 夏南枝已经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在碰到穗穗时,她颤抖的双手冰凉冰冷的,她跪在地上,用力地把穗穗抱进自己怀里。 当摸到穗穗冰凉的脸时,夏南枝心里的恐惧达到了顶峰,穗穗失踪一天一夜,所以这一天一夜她都在这个停满尸体的停尸间里。 她一个孩子……停尸间里都是停放遗体的冰柜,温度比外面要低很多,夏南枝无法想像穗穗是怎么在这里挨过一天一夜的。 她沙哑的嗓音发出破碎的呼喊,“穗穗……穗穗……妈咪来了,穗穗……穗穗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咪好不好,穗穗……穗穗……” 夏南枝不停呼喊著穗穗,穗穗却没有一点动静。 穗穗身上很冷,跟冰一样,夏南枝心里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她微微鬆开穗穗,屏住呼吸,同时伸出指尖都在发颤的手,缓缓地放到穗穗的鼻息处…… 第103章 穗穗醒了,道明原因 在此期间,夏南枝心里涌现出无数恐怖,痛苦,让她无法接受的可能,直到伸到穗穗鼻息间的手指感受到了她微弱的呼吸。 夏南枝才猛地大口喘息,她抱起穗穗,爬起来,如一个坚强的战士般往外衝去。 站在门口的工作人员早就不敢说话了。 他们只知道,天塌了! 这个地方若是当天没有遗体送进来他们是不会进来的,他们没想到这里面居然有一个孩子。 孩子是什么时候跑进去的他们不知道。 孩子怎么跑进去的他们也不知道。 孩子现在是死是活他们更不知道。 听说医院这一天都在找一个孩子,而这个孩子还不是普通孩子,她的父亲是院长都得罪不起的人。 现在好了,天塌的不能再塌了。 …… 夏南枝抱著穗穗一路跑进电梯。 回到病房,见穗穗被找到的医生,立刻赶了过来。 夏南枝把穗穗放在病床上,孟初拉住医生,“医生,孩子找到了,在停尸间里,快看看孩子。” “停尸间?”医生震惊地看著她们,完全没有想到穗穗去会那。 別说医生了,就连他们也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穗穗居然会在停尸间里。 “你们先出去。”医生立刻给穗穗检查。 夏南枝看著好多医生把穗穗围了起来,她害怕得不敢呼吸。 外面,孟初握紧夏南枝冰冷的手,安慰她,“没事的,没事的,穗穗不会有事的……” “是我不好。”夏南枝垂下眸子,眼泪掛在睫羽上,轻轻地掉落,她声音破碎地说,“是我没有保护好穗穗,我上次还说不会让穗穗再受到伤害,却又让她受伤了。” 夏南枝自责不已。 孟初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夏南枝,这次的事情出乎了他们所有人的预料。 此时陆雋深还不知道穗穗已经被找到,他来到夏南枝的病房时,却发现夏南枝不见了。 陆雋深眉心狠狠一拧,转身出去,拽住一个护士问,“这里的病人去哪了?” 护士往里面看了一眼,也愣住了,“这病人醒了?一小时前我来看时还没醒啊。” 陆雋深抬步快速离开。 夏南枝刚做完手术能去哪? 难不成又跑了? 这个女人真是不要命了。 穗穗没找到,夏南枝又跑了,陆雋深太阳穴突突跳。 这时江则快步跑过来。 “先生,找到了,找到了……” “找到穗穗了?”陆雋深眸子一深。 “是的,已经回病房了。” 陆雋深大步往穗穗的病房走,“谁找到的穗穗?在哪找到的?” “是孟小姐和太太,在……停尸间。” 陆雋深的脚步顿住,皱眉,“停尸间?” “对!医院的停尸间。” 简直难以想像一个孩子会去那。 陆雋深快步往穗穗的病房去。 穗穗的病房此刻都是医生。 而孟初正扶著虚弱的夏南枝站在外面,夏南枝脸色惨白如纸,虚弱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去。 陆雋深大步走过去,一把握住夏南枝的手臂,“夏南枝,你真不要命了?” 刚醒就跑出来,还有比她更不要命的人吗? “不要了,你要吗?你要拿去好了!”夏南枝扭头,通红的眼睛看向陆雋深。 那双眼睛里的痛苦让陆雋深心中一怔。 陆雋深薄唇紧抿,看著夏南枝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她在跟自己闹脾气。 因为他强行把她带回来,所以她摆出这副样子来对他。 陆雋深心中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看著面前这个女人,他不忍心再来硬的,可不用硬的他又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最终他命令人拖了张沙发来,把夏南枝强行摁在沙发上。 “坐著等。” 然后叫来医生检查夏南枝,里面救人忙得不可开交,外面也一样。 夏南枝不挣扎不反抗,一双眼睛像是失去了灵魂,陆雋深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只涌现出无限的恐惧。 医生告诉他夏南枝只要醒了就没有大碍了,只是刚做完手术不能乱跑。 陆雋深抿紧薄唇点了下头,“知道了。” 这里气压极低,医生也不敢多留,交代完就跑了。 夏南枝不理陆雋深,把他当空气,无视了他的存在。 夏南枝心里是怨陆雋深的,也是怨自己的,如果不是陆雋深,穗穗不会受这么多伤。 如果她能强大些,穗穗也就不用受这么多伤。 归根究底,都是他们当父母的错。 夏南枝强忍著眼泪和崩溃的情绪,医生终於出来,提醒他们可以进去看穗穗了。 穗穗是伤还没好,又在低温的环境下待了太久,冻晕过去了。 夏南枝撑起身体,和孟初立刻往病房里去。 陆雋深要进去时,被孟初张开双臂直接拦住,“陆先生,这里不欢迎你。” 陆雋深拧眉,浑身散发著冰冷的气息。 孟初不怕他,“陆先生,如果不是你带走了穗穗,穗穗不会自己跑出去,我不管你们大人之前有什么恩怨牵扯到穗穗,求你念在穗穗只是一个孩子的份上,放过她吧,穗穗醒来怕是也不想见你,你走吧。” 孟初说完,进去,关门,一气呵成。 陆雋深站在外面,没有进去。 他的眼神很深很沉,也有反思。 穗穗下午才醒来。 虚弱的穗穗將眼睛睁开成一条缝,感受到有一只温暖的大手拉著自己的手,穗穗很努力地睁了睁眼睛,就看到趴在病床旁睡著的人。 穗穗动了动小胳膊。 感受到细微的动静,夏南枝立刻抬起头。 看到穗穗醒了,夏南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穗穗?” 穗穗肉乎乎的小脸上眼睛睁得圆圆的,盯著夏南枝看了好久,那张小脸的表情似乎是不敢认她是妈咪。 好一会,她才开口叫了一声,“妈咪?” “穗穗,穗穗,妈咪在这……” 听到夏南枝的声音,得到她准確的答覆,穗穗终於再也绷不住了,发白的小嘴唇抖了两下,眼泪瞬间如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 “妈咪……”穗穗瘪著小嘴呜咽出声,下一秒大哭起来,“妈咪……” 夏南枝也瞬间红著眼眶,“穗穗,妈咪在,妈咪在这,不怕……” “妈咪,你回来了,穗穗以为……穗穗以为再也见不到妈咪了……”穗穗抬起小肉手抹著眼泪说。 “穗穗,妈咪好好的在这,穗穗不会见不到妈咪的,穗穗,告诉妈咪,你为什么会去地下一层,为什么会跑进那个很冷的地方?” “因为坏阿姨说妈咪死了,坏阿姨还说妈咪在那里,只有去那里才能再见到妈咪……” “所以穗穗就去了是吗?” “穗穗找不到妈咪,穗穗不想相信坏阿姨,穗穗想去看看是不是真的,那里面好冷,有好多柜子,穗穗听人说去世的人都会被放进那个柜子里,穗穗想打开柜子,但是穗穗打不开,但穗穗又怕再也见不到妈咪,穗穗就想在旁边陪著妈咪……” 果然,如夏南枝所料想的一样,是许若晴故意告诉的穗穗,她还告诉穗穗死人会放在停尸间,引导穗穗自己去那里! 夏南枝看著穗穗,心疼得像是被生生撕裂,让她倒抽冷气,夏南枝抱紧穗穗,“傻孩子,知道她坏,你怎么能相信她说的话。” “穗穗不想相信,但穗穗害怕,害怕是真的……” 穗穗不想相信,又不敢去赌那是假的,所以想去確认,在无法確认下又怕真的见不到夏南枝了,所以不敢离开,就待在停尸间想陪著夏南枝。 夏南枝死死咬紧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好穗穗,妈咪知道了,妈咪回来了,穗穗先躺下,先好好休息,再睡一觉,妈咪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妈咪去哪?”穗穗拉住夏南枝的手。 夏南枝摸摸穗穗的脑袋,“妈咪很快回来。” 夏南枝走出病房,隨手在果盘里拿了把小刀,直接往许若晴的病房去。 此刻的许若晴还没听到穗穗被找到的消息,她想,两天一夜,在停尸间,冻都冻死了吧。 夏南枝和她可恶的女儿都死了,许若晴从此以后高枕无忧,高兴地笑出了声…… 第104章 许家的报应来了 下一秒,门被一阵风吹开。 一股冷意从门外涌了进来。 许若晴收了脸上的笑意,皱了皱眉,一脸狐疑地朝打开的门探去。 这时,“咚”的一声,灯黑了。 许若晴一颤,抬起头看了眼电灯,外面的天已经黑了,病房里拉著窗帘,只留下门口透进来几缕光线。 就在许若晴低头的下一秒,面前突然出现一个黑影,许若晴嚇得心臟狠狠一缩,她失声尖叫,紧接著就被人一把拽到了地上。 门被合上,病房里唯一的亮光消失。 “你什么人?” 许若晴顾不得疼痛,抬起头惊慌出声,她看到一个人站在自己面前,看不清此人的面部轮廓,只感觉她浑身上下透出来的都是恐怖危险的气息。 经过前几次的教训,许若晴已经有了心理阴影,此刻她拼命地往后躲,“你,你是谁?你要干什么?这里是医院……嗬……咳……” 话未说完,脖子被人一把掐住,许若晴手忙脚乱地挣扎,却被死死摁在地上,一点反抗余地都没有。 她长大嘴巴,拼命地想要呼吸新鲜空气,一切却都是徒劳,来人周身裹胁著巨大的怒火,手上的力道大到像是要將她送进地狱。 “嗬……嗬……” 挣扎之下,她抓到了自己掉在地上的手机,手机的屏幕亮起,许若晴凭藉著那微弱的光,看到面前之人的面容时眸子狠狠一缩。 夏南枝! 怎么可能?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怎么会…… 许若晴惊恐无比地瞪大眼睛,长大的嘴巴发出嗬嗬声,她用尽全力地挣脱夏南枝,连滚带爬地在地上扑腾,嘴里喊著,“鬼!鬼啊!鬼啊!救命!救命……” 夏南枝居高临下的看著地上扑腾的许若晴,她一双清亮的眸子里满是恨意,“许若晴,撞我的司机是你安排的,穗穗是你设计的,你为什么就要跟我过不去?” 许若晴惊慌失措,她拼命地摇头哭喊,“我没有,我没有害你,你別来找我,你別找我,我没害你……” “没害我?那是谁害的我?”夏南枝蹲下身,一把拽住许若晴的手腕,“司机不是你雇的吗?孩子那不是你去说的吗?我的孩子在停尸间待了一天一夜,许若晴,你敢说跟你无关吗?” 此刻在许若晴眼中夏南枝靠近的面容狰狞恐怖,就如同一个恶鬼,在向她追魂索命。 许若晴害怕地吱哇乱叫,顾不得打著石膏的腿,拼命地往外挣扎。 “救命!救命!救命啊……” 夏南枝踩住她的腿,“现在,我要你还我命来,许若晴,你害死了我,就下来陪我吧……” “不要!不要!不要!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放过我,放过我吧,啊……” 许若晴挣扎著一路出去,因为挣扎得太用力,她的额头重重地磕在桌角上,一股血流了出来,可她也顾不得疼痛,拼命地朝门口爬去。 终於扑腾出去,许若晴在地上爬著喊著,“救命!救命!有鬼!有鬼,救我,夏南枝,夏南枝她回来向我索命了,救命……” 她抓住一个护士的腿,大喊著。 护士被她这一情况嚇了一跳,放下东西想將她扶起来,可许若晴慌乱无措的宛如个疯子,根本站不起来。 这时的许家人过来,佩岑静连忙搀扶许若晴,“若晴,若晴,你怎么了?” “妈,有鬼,有鬼,在病房里,是夏南枝,是夏南枝回来向我索命来了,妈!救我!”许若晴整个人直往佩岑静的怀里钻。 她这一动静让周围的人通通都围了过来。 许若晴嘴里不断喊著有鬼。 许逢庆听著周围指指点点,再看宛如疯子的女儿,他大步走进病房,打开灯,里面什么都没有。 许逢庆怒气冲冲地走出来,拽起许若晴,“你给我站起来,哪来的鬼,说什么胡话。” 许若晴慌乱的口不择言,“是真的爸,是真的夏南枝,她来向我索命了,刚刚她就站在那,她说要把我拉下去陪她,真的爸……” “快闭嘴!”许逢庆眉心紧蹙,恨不得直接捂住许若晴那张惹祸的嘴。 许若晴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还要开口时,一扭头就对上了一双阴鷙的眸子。 她浑身一惊,睁大眼睛看著前面高大挺拔的男人。 “雋……雋深?” 许逢庆和佩岑静去求了陆雋深过来看许若晴,陆雋深过来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许若晴还要说话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满脸惊慌。 “许若晴,你到底做了什么才害怕成这样?” 许若晴睁大眼睛,“我……” “雋深,若晴自从上次被绑架后精神就有点不稳定,她这肯定又是做噩梦了,所以在这里胡言乱语。”许逢庆立刻解释。 可这样的话打消不了陆雋深的怀疑。 “是吗?”陆雋深声音阴沉,“追魂索命?若不是做了坏事心虚,又怎么会怕別人找她索命?” 直到现在许若晴才有些缓过神来,结巴著道:“雋深,我……我刚刚做了个噩梦,我……” 许若晴张嘴解释的声音被陆雋深冰冷的眼神止住,她的耳边儘是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若晴……” “啊!” 佩岑静在后面碰了一下许若晴,许若晴又被嚇得惊声尖叫。 最后直接两眼一闭,身体软倒了下去。 “呵。不是杀了个人都不用怕成这样。”陆照谦从后面幽幽地走过来,站在陆雋深身旁,挑眉,“哥,这个许若晴很可疑啊。” 陆雋深垂眸,居高临下的看著晕倒在地上的女人,眼底隱隱跳动著怒火。 许逢庆还想说什么,陆雋深一个眼神扫过去,让许逢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紧接著许逢庆就听到陆雋深说,“许董,从今天起,陆氏和许氏集团的合作全部取消。” “什么?”许逢庆瞪大双眼,快速走上前,“雋深,你开什么玩笑?我们两家合作这么多年了,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 “我警告过许若晴,別再自作聪明耍手段,现在看来她一点都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你既然管教不好女儿,那就整个家族陪著她受罚。” “若晴又做什么了?她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怎么害怕成这样?”陆照谦轻笑一声,在一旁不嫌事大的供火,“哥,这样看来许家还有包庇的嫌疑呢。” “不……我……这……”许逢庆张了半天嘴,愣是没找到一句完整的话。 陆雋深俊脸紧绷,“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陆雋深,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取消合作,你同样会有损失?” 第105章 陆雋深把夏南枝丟下楼? 在许逢庆看来这只是陆雋深这个后生一时衝动的决定,只要他把利弊摆在他面前,他就会改变主意。 可陆雋深却道:“我担得起。” 是有损失,那又怎样,我担的起! 一句话让许逢庆绿了脸,他愤怒的咬牙,“你父亲也不会同意的。” “陆氏集团现在我说了算。” “你!” 许逢庆气的吹鬍子瞪眼,“陆雋深,你可知道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 “別拿交情说事,我不管你什么交情。” 说完,陆雋深转身离开。 疯了!简直疯了! 许逢庆刚开始还以为陆雋深只是气话,结果他是认真的,他疯了才会为了一个女人跟他们家取消合作。 许逢庆自然不可能这样答应,转头就给陆光宗打电话告状去了。 …… 夏南枝回到穗穗的病房,隨手將手里的水果刀放到果盘里。 见状,刚回来的孟初震惊的看著夏南枝,“枝枝,你不会去杀了许若晴吧?” 夏南枝轻轻扯了下唇。 她还真想过。 但为了这样一个人,把自己送进去不值得。 “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你千万要冷静,对付那样的人赔上自己不值得。” 夏南枝点了下头,“嗯。” 夏南枝坐回到穗穗身边,看著穗穗,夏南枝面容温柔下来。 穗穗现在的面色好些了,看著精神也好些了,拉住夏南枝的手说,“妈咪,不要难过,穗穗会好的。” 夏南枝心疼的揉揉穗穗的脑袋,“对,我们穗穗会好的。” 穗穗抬起小手放在自己的小肉脸上,“妈咪你看,穗穗胖胖的,养两天又活蹦乱跳的啦。” 夏南枝轻轻笑了笑。 “妈咪,哥哥们呢?” “哥哥们在溟野叔叔那,陆雋深在这,怕遇到,妈咪就没让他们过来,不过哥哥们很担心穗穗。” “那穗穗等会给哥哥们打电话,告诉他们穗穗没事啦,让他们不要担心穗穗。” “好。” 夏南枝陪了穗穗一会,孟初提醒她,“枝枝,你自己身体还很虚弱,穗穗这有我,你快回去休息吧,而且陆雋深现在还怀疑著,你在这久待怕不好。” “妈咪,你回去休息吧,穗穗会自己照顾自己的。”穗穗很懂事。 夏南枝点头,“好。” 夏南枝离开穗穗病房,缓缓的往自己的病房走,她確实身体难受,再待下去也有些撑不住了。 她扶著墙走得慢,路过的护士见她面色不好要扶她,但被她拒绝了。 刚拒绝完护士,前面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大步朝她走了过来,他紧绷著俊脸,二话不说一把將她打横抱起。 夏南枝抗拒他,挣扎著不要他抱,“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陆雋深没听她的抗拒,抱著她一路往前走,並道:“你身上有伤,再挣扎伤口崩开需要重新做手术。” “那我也不需要你抱。”夏南枝两只纤细的手臂抵在他的胸膛上,不断地想要下去。 陆雋深看著她这彆扭的姿势,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你就不能乖一点?” “要乖一点去找许若晴啊。” 陆雋深皱眉,“你为什么老提她?” “我提她你不乐意吗?” 陆雋深不答反问,“刚刚去嚇她,嚇得还开心吗?” 夏南枝心里微微咯噔了一下,她离开得及时,还以为没被发现,但还是被陆雋深看到了。 不过他发现了又怎样。 左不过替许若晴出气,这种事情他做的也不少了。 “开心啊,所以你现在要替她报仇了是吗?上次是踹我下跪,上上次是把我丟下海,这次又是什么?” 陆雋深一个拐弯走到楼梯。 夏南枝下意识拽紧他的衣服。 他这是要把她丟下楼? 夏南枝咬紧唇,盯著他,“陆雋深!” 陆雋深看著她这表情,知道她误会了,打算逗逗她,手臂微微鬆了松。 夏南枝立刻害怕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这个高度的楼梯摔下去,对於普通人来说可能只是骨折。 但对於她这个刚做完手术,浑身是伤的人来说,就是要了她的命。 陆雋深知道的,却还要这样对她。 夏南枝咬紧牙,气红了眼。 陆雋深,你不能这么狠。 “怕了?” 夏南枝抿紧唇。 陆雋深垂眸看向怀里的女人,在看到她眼中徘徊的眼泪时,他眼底终於有了一丝慌乱,刚刚想逗逗她的心思全部消失不见,將人抱紧,转身去了电梯。 “別哭,逗你的。”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藏著他的后悔。 夏南枝扭开头,吸了吸鼻子没看他。 一路回到病房,夏南枝都没理他。 病房里,江则准备好了晚餐,陆雋深询问了医生,夏南枝现在吃清淡的有利於伤口恢復,所以今晚的晚餐都是清淡的。 陆雋深把夏南枝放在病床上,挪了张小桌子过来,“吃晚饭。” 夏南枝別著脑袋,没理他。 “夏南枝!” 夏南枝冷声,“別以为我留下来了,就会心甘情愿当你的妻子,我依旧有离婚的权利。” 陆雋深打开餐盒,抬头看她,“你要反悔?” “我答应你玩这个游戏,可没答应完成这个游戏的后果。”夏南枝声音冰冷,“既然你不答应离婚,那我们就走法律程序。” “嗯。”陆雋深很平静,“然后呢?” “陆雋深,你別囂张,这个婚我一定要离。” “有目標。”陆雋深拿起一碗粥,温度適合不烫了,递给她,又缓缓说,“可惜了,你做不到。” 夏南枝看著那碗递过来的粥,恼火地直接一把掀翻。 第106章 他抱她,吻她。她抽他,踹他。 夏南枝冷声,“陆雋深,別以为你做这些我就会原谅你,我不是那些给完巴掌再给颗甜枣,就能把过去一切都忘记掉的人。” 陆雋深垂眸看向那碗洒了一地,还散著热气的粥。 一旁的江则害怕地往后躲,夏南枝是第一个敢直接打翻陆雋深碗的人,她那桀驁不驯的样子像是要跟陆雋深宣战。 江则偷偷瞄了眼陆雋深,他以为陆雋深会生气发火,却见陆雋深走过去,沉默不语地打开另外一碗粥,那样子让江则有了一种自家总裁脾气变好了的错觉。 可下一秒,江则就明白错觉终归是错觉。 “吃!” 陆雋深把粥放到夏南枝面前,態度强硬,语气命令。 夏南枝是个软硬不吃的人,端起那碗粥就砸在了陆雋深昂贵的衬衫上,“带著你的粥滚出去。” 粥是刚买的,放在精致的保温盒里,还冒著热气,此刻全糊在了陆雋深的衬衫上,一片狼藉。 江则抬起两只手捂在脸上,大气不敢喘。 陆雋深狭长的眉紧蹙,扫了眼身上的粥,终於还是被夏南枝的行为激怒了,“不吃就饿著。” 夏南枝看著陆雋深压制著怒火甩门离开。 江则急匆匆跟上,还被甩上的门夹了下脑袋。 夏南枝低头,捂著胸口深吸几口气,才没被陆雋深气死,她从未想过离婚会这么困难。 陆雋深走到外面靠在墙上点了支烟,想到这是医院,他又烦躁地將烟掐灭。 陆照谦漫不经心地走过来,垂眸看著陆雋深身上的粥印,仔细看了半天,像是在端详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艺术品。 过了好一会,他才嗤笑一声,“没想到啊,堂堂陆大总裁,居然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哥,这是不是报应?” 陆雋深俊脸紧绷,没说话。 陆照谦跟路过的人要了两张纸递给陆雋深,“要不要先去换件衣服?” 陆雋深推开他的手,“不用。” 陆照谦往病房里看了眼,视线又落回陆雋深身上,“需不需要再去给嫂子买点东西吃?” “不用管她,饿死她。” 陆照谦轻挑眉梢,笑了笑,走过去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老神在在道:“其实这女人还是需要哄,特別是像你这种犯了大错的男人,更要哄像嫂子这种倔得跟头牛一样的女人。” 陆雋深皱眉看他,“你说谁像头牛?” 陆照谦,“打个比方。” 陆雋深收回视线,眉宇间一团阴云密布。 见陆雋深正烦闷,陆照谦再次开口,“要不我给你支个招,保管嫂子原谅你。” 陆雋深看他。 陆照谦挑眉道:“负荆请罪啊,你把这上衣一脱,背上荆条,往嫂子面前那么一跪,说不定嫂子就心软原谅你了。” “滚。” “哥,你觉得你犯的错还不够你负荆请罪?” 陆照谦看著陆雋深,一脸你还是没认识到错误的表情。 陆雋深活这么大还没向谁低过头,让他脱光背上荆条去下跪认错,他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陆照谦呵呵了两声,有种看破一切的清醒,“等到了嫂子真跟你离婚的时候,你就知道我的建议有多好了。” 提到离婚两个字,陆雋深瞬间冷了脸。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跟夏南枝这场你跑我追的游戏中,他才是真正的输家。 从溟野说出那句“她在拿命离开你”时,他已经输了,输得彻底,他从未想过夏南枝会那样想要离开他。 为了能离开他,她不惜拼上自己的命。 这何尝不是一种输呢。 陆雋深垂在身侧的手掌缓缓握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猛地一拳砸在墙壁上。 一阵闷响,陆照谦嚇得直接跳开,“臥槽,提的建议不行也不用要我命吧。” “滚。”陆雋深一声怒吼。 陆照谦瞬间闭嘴,和江则一起一个都不敢多留,麻溜地跑了。 陆雋深漆黑的眸子中怒火滔天,他合了合眸子,片刻后,深吸一口气,沉冷开口,“滚回来。” 刚跑不远的两个人互看一眼,又折回去。 “去给她买点吃的。” 陆雋深声音冰冷,眸子中的情绪隱藏得毫无痕跡,仿佛刚刚说要饿死夏南枝的人不是他。 陆照谦沉默半晌,“……” 陆雋深皱眉,“还不快去。” 陆照谦没动,一脸我也有了脾气,你求我去我再去的表情。 结果陆雋深没说话,只一个眼神扫过去,陆照谦瞬间破功,扭头买粥去了。 陆照谦还挺怕陆雋深这个亲哥,毕竟被血脉压制,从小揍到大。 陆照谦毫不怀疑,他再耽搁一秒,陆雋深的拳头就砸他脸上了。 陆照谦买了粥回来,送进夏南枝的病房。 “嫂子。” 夏南枝蹙眉,“你怎么来了?” 陆照谦走过去,自然地放下手里的东西,“爷爷听说你受伤了,很著急,特意让我送了吃的过来。” 老爷子送的,夏南枝自然不会拒绝。 陆照谦低头把盒子打开。 夏南枝看著他动作生疏笨拙,显然养尊处优的陆二少爷从来没有照顾过人。 “我自己来吧。” 夏南枝打开餐盒,陆照谦弯腰在一旁坐下,“快尝尝。” 夏南枝抬头看他。 陆照谦看出夏南枝眼中的疑惑,又道:“爷爷让我看著你吃完。” 夏南枝现在確实饿了,也没多说什么,拿起勺子,吃了一口。 “好吃吗?” “还行。” “我哥特意吩咐去买的。” 夏南枝抬起头,眉心一紧。 陆照谦,“不这样说你不会吃。” 夏南枝从旁边抽了两张纸,吐了,丟进垃圾袋。 动作迅速又直接。 陆照谦:“……” 外面,江则偷偷摸摸地看了看旁边正散发著阵阵寒意的男人,他都不敢去看自家总裁的脸色有多臭。 “先生……” 陆雋深推开门,直接走进病房。 他一进来,病房里的气压瞬间低了。 陆雋深眯起眸子盯著夏南枝,“你就这么嫌弃我?我让人去给你买的东西你都不吃。” 陆雋深清楚,她这是用这种方式来对抗他,想要跟他撇清一切关係。 “对,我就是嫌弃你。” 陆雋深捏紧拳头,“你们两个滚出去。” “哥,冷静,家暴犯法啊。” 陆照谦说完火速退了出去,还不忘带上门。 病房里只剩下夏南枝和陆雋深两个人,陆雋深心里一股怒火涌动。 嫌弃他,想要跟他撇清一切关係,然后离婚。 呵,休想。 陆雋深走上前,握住夏南枝的肩膀,直接將人压在床上,狠狠地吻住她那张总是惹他生气的唇。 夏南枝瞳孔骤缩,大脑宕机。 她看著面前压著她吻住她的男人。 他在干什么? 他疯了吧。 夏南枝用力挣扎,可力气远不及男人的她哪能挣脱男人的桎梏。 她推他,他就更加霸道。 夏南枝张开嘴狠狠地咬住他的唇。 一股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散开。 陆雋深吃痛放开了她,薄唇上殷红的血色蔓延开来,他抬手抹了下唇,血色给他的俊美平添了一份邪肆。 夏南枝双眼忌惮地看著陆雋深。 陆雋深不在乎地冷笑了一声,继续压住她,唇落在她唇瓣上,狠狠廝磨。 任凭夏南枝怎么抗拒,陆雋深都没鬆开她。 夏南枝抬起手。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陆雋深脸上响起。 第107章 打离婚官司 陆雋深停顿一瞬,抬起头看著夏南枝,身下的女人如一只受惊的小兽,害怕惊恐地看著他。 陆雋深后槽牙紧了紧,终於冷静了一点,看著她,“夏南枝,我再告诉你一遍,离婚想都不要想。” “那我也再告诉你一遍,別想让我屈服。” 看著她一副要跟他斗要底的样子。 陆雋深倒觉得有几分有趣,嗤笑了一声,“好,那就试试看,夏南枝,我敬佩你这份勇气。” 陆雋深站直身,道:“再给你订一份晚餐,再打翻你今晚就不要吃了,惯得你。” 夏南枝抬起头,那个男人已经再次压著怒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夏南枝用力地擦著嘴唇,恨不得把嘴擦脱皮。 心里默念。 被狗咬了。 被狗咬了。 被狗咬了! 外面,看著再次被气走的亲哥,陆照谦就想起老爷子那句话“有他哭的时候。” 其实这两个人脾气都太倔,除非有人让步,不然关係很难缓和。 …… 许若晴刚醒,哭得许逢庆心烦。 她这时才反应过来。 什么鬼! 分明就是夏南枝没死。 她居然没死! 她怎么能没死呢! 这个该死的贱人居然这么命大! 还有那个死小孩也一点事情都没有。 她做了这么多努力,她们什么事情都没有,而她呢? 一身的伤,被陆雋深厌弃,现在陆雋深还要跟他们许家取消合作。 虽然许逢庆已经打电话给了陆光宗,陆光宗也说了绝不会取消合作,但这依旧不能让他们安心。 索性陆光宗最后说他会亲自回来处理,许家三人才稍稍安心。 许逢庆警告地看著许若晴,“这些天你给我安分一点,不要再给我惹事,陆氏集团若是真跟我们取消合作了,我们的损失会非常巨大。 你也好好想想该怎么挽回陆雋深的心,你陆伯父说了,他回来会让他们儘快离婚,然后给你们安排上订婚宴。” “订婚宴?”许若晴惊喜自己听到的这三个字。 “对,其实很早之前你陆伯父就想让你们两个订婚了,但因为陆雋深跟夏南枝没离婚的缘故,所以这件事一拖再拖,现在他要亲自回来处理。” “真的吗?”许若晴眼睛亮起,“所以只要他们离婚了,陆伯父就会给我和雋深安排上订婚宴?” “没错。” “太好了。”许若晴高兴的声音拔高,“但是雋深现在因为夏南枝那个贱人对我已经很失望了,他不同意怎么办?”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陆伯父是陆雋深的父亲,他自然有办法。” 听到这话,许若晴露出了开心的笑。 佩岑静劝她,“你啊这几天就好好的养伤,等养好伤了再美美做雋深的新娘。別的都不要操心,任凭夏南枝有再多手段,你陆伯父陆伯母都不可能再让她进门了,而你是他们认定的儿媳。” 许若晴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爸妈。” …… 夏南枝伤得重,后面一连几天都在病床上休息。 安静地待在病房里,她也思考了很多事情。 比如孩子们留在这边已经不安全了,穗穗有伤不能动,但年年辰辰她不能让他们再受伤,就拜託溟野把他们带回了y国。 完成了这件事,夏南枝又约见了有名的律师。 听夏南枝说完,律师摇了摇头,直接道:“很难。” “就没有別的办法吗?我们已经分开很久了,而且他这几年身边一直有女人,他们两家还有订婚的打算。” 律师认真地看著夏南枝问,“你有他出轨的证据吗?” “他每天和別的女人出双入对,生日为对方包场放烟这些算吗?” 律师摇了摇头,“他们若是没实质性发生什么,就凭藉这些很难判定,而且对方还是陆雋深。” 提到这个名字,律师都有些胆寒。 陆雋深,这可是位爷啊。 刚听夏南枝说出这个名字时,律师就愣了好几秒,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或是重名了。 直到夏南枝確定的说就是那个陆家继承人,大名鼎鼎的陆氏总裁陆雋深,律师才敢相信。 不过像陆雋深这样的人,別说跟他打离婚官司了,只要他一句话,帝都的律所都不敢接这单生意。 所以打贏官司,简直是天方夜谭。 律师站起身,礼貌道:“夏小姐,您还是另找他人吧,我可能无法帮助到您。” 说完,律师转身离开。 夏南枝想要叫住他,著急之下还闪到腰了。 可恶的。 这已经是她今天约见的第十一位律师了。 而他们听到陆雋深这个名字,结果都很一致:打不了,打了也是输。 夏南枝暴躁地揉了揉头髮。 她就不信这个邪了。 而外面,律师走出去看到陆雋深本人站在那,那恐怖的气场嚇得他双腿打战,赶紧绕道离开。 陆家惹不起,陆雋深更惹不起。 “第几个了?”陆雋深冷冷问。 “第……”江则想了一下,“好像是第十一个。” 陆雋深黑眸危险地眯起,“看她还能坚持到第几个。” 就当夏南枝约见了第三十个律师结果一致时,夏南枝终於撑不住了。 而这时事情也出现了转机。 病房里来了一位熟人,丁沐雅。 陆光宗的得力助手。 丁沐雅一套白色女士西装,看著精明干练,对夏南枝有礼貌道:“夏小姐,陆先生找您想聊聊您和少爷离婚的事情。” 第108章 离婚补偿,谢啦 陆光宗约见夏南枝的地方在一处古色古香的茶馆里。 一路进去,推开包厢门,一股淡淡的茶香飘出。 陆光宗正一身休閒服,一脸严肃的坐在那。 丁沐雅对著夏南枝做了个请的姿势,而后安静地退了出去。 门合上,包厢里格外安静。 夏南枝看著面前坐著品茶的中年男人,他动作不疾不徐,没理会她,也没叫她入座。 夏南枝知道这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从前陆光宗就不喜欢她,但有老爷子压著,陆光宗无法说什么。 但现在,因为当年打掉孩子离开的事,就算老爷子要留她,陆光宗都有了反驳老爷子的理由,更是丝毫不会给她好脸色了。 不过没关係,夏南枝也不是来看他好脸色的,不叫她坐,她就自己坐。 咚! 茶杯被重重地放在实木桌面上,陆光宗抬起一双满是威严的眸子看向夏南枝,“长辈没让你坐,你就坐下,你有没有教养?” “陆叔叔习惯被人俯视?”夏南枝云淡风轻地反问。 这家茶馆的风格是日式矮茶台,夏南枝站著,陆光宗坐著,她自然就是低头俯视他。 陆光宗皱眉,一双眸子在被夏南枝反问后更加锋利,视线打量著夏南枝,“你跟五年前没什么变化。” “陆叔叔说笑了,今日的我早就不是当年的我了。” “和我当年不喜欢的样子一模一样。” 陆光宗说著,喝了口茶。 夏南枝听了轻轻挑眉,脸上没有任何不悦的脸色,“没关係,毕竟连您也做不到人人喜欢不是吗?” 夏南枝语气不卑不亢。 陆光宗想要给她下马威,羞辱她,她自然也不会逆来顺受地接著。 “陆叔叔今天叫我过来,应该不会只是为了羞辱我吧?” 夏南枝不喜欢拐弯抹角,她直截了当地开口。 陆光宗深深看了夏南枝一眼,“我让你来给我一个解释,你说你要跟雋深离婚,我也派了我的人帮你,结果你还在这,婚也没离,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夏南枝轻轻抿了抿唇,“我想当时的情况您的助理已经告诉您了,我已经尽力,並不是我不想离婚,而是......” “哼。” 陆光宗打断地哼了一声,冷笑,“是吗?到底是没能离开,还是不想离开,恐怕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当初我念在你父亲救了老爷子,答应你嫁给我最得意的儿子,结果不过三年你就给了我们陆家这么大一个惊喜,夏南枝,陆家小看你了。” 夏南枝清楚像陆光宗这种习惯站在高处俯瞰一切的人,她说再多他都无法共情理解她当初的委屈,所以夏南枝没白白浪费口舌。 “陆叔叔今天是为了跟我翻旧帐吗?离婚才是正题吧。” 陆光宗听完,也不再说其他,冷冷说了两个字,“进来。” 门口,丁沐雅拿著一张支票进来,轻轻地放在夏南枝面前。 夏南枝垂眸扫了眼面前的支票,细不可查地扯了扯唇。 支票,数额还不小。 十亿呢。 “真是大手笔。” 陆光宗不急不缓地喝了口茶,“这件事情我原本不打算插手,现在是不得不插手,夏南枝,就凭你五年前做的事情,你就绝无可能再进我们陆家的门,拿了钱自己离开,別闹得太难看。” 夏南枝盯著那张支票,纤长的手指轻轻点著支票,没说话。 “不够?你可以再加。” 夏南枝轻笑了一声。 在陆光宗眼里,就算是陆雋深不愿意离婚,那也是她夏南枝在背地里耍了阴暗的手段勾引。 而她耍这些手段的原因是放不下陆太太这个位置,亦或者,钱没到位! 自然,让陆光宗有这些认为的主要原因,还是他打从骨子里就看不起夏南枝。 他觉得夏南枝没家世,没身份背景,跟陆雋深比起来,就好比古代最低贱的平民百姓配高高在上的太子爷。 极大的阶级差异下,让他从未正眼看过她这个人。 “陆叔叔觉得是我为了钱,所以在纠缠陆雋深不放手。” 陆光宗挑眉,默认了夏南枝的话。 夏南枝轻轻拂了下头髮,轻笑,“陆雋深是好,可我夏南枝也不差。” “你配不上雋深。” “是吗?在我眼里,是他配不上我,不是他不要我了,而是我不要他了。没有他,我夏南枝只会过得更好,您现在有这功夫让我离开他,不如回去让他签了离婚协议拿给我,我立刻签字。” 说完,夏南枝站起身就要离开。 只是她刚转身,就从推拉门上看到一个人影走过来。 这个人影她很熟悉。 夏南枝眸光微动,眼底一片瞭然。 迟疑了片刻,她转身,垂眸,拿起面前这张巨额支票,看向许逢庆,“不过谁要跟钱过不去呢。” 夏南枝將支票收好,“我答应离婚,这笔钱就算是给我的离婚补偿,不过陆叔叔还是回去仔细了解一下,不离婚这个问题到底出在谁身上。” 现在离不离婚根本不是她能左右的。 她倒是想离啊,不愿意的人是陆雋深。 说完,夏南枝来开门,前面,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面前。 没错。 来人正是陆雋深。 此刻他那张俊美的脸难看得似要刀人。 夏南枝微微捏紧手心,压下心中那一丝异样的情绪,装作轻鬆愉悦地抬起手,指间还拿著那张支票。 “离婚补偿,多谢,別让你爸白了这笔钱。” 说完,这次夏南枝再没有停留,快速离开。 陆雋深没拦著她,他抬起阴鷙冷凝的眸子,扫向前面的男人。 陆光宗端起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茶,缓缓开口,“你都听到了?” 第109章 十亿,你配吗? “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听到这个?” 陆光宗轻哼了一声。 今天约夏南枝过来,用这种老土又愚蠢的办法,只是为了让陆雋深看清。 “你们打赌那天,她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帮她离开你。”陆光宗说著,寒眸眯起,“你们那天的事情我也都听说了。” 陆雋深咬牙,“那你应该清楚,我比你更清楚她的心思,你搞这一出想说什么?” 陆雋深清楚夏南枝想跟他离婚。 他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所以他根本不需要別人做什么证明给他看。 “让你看得更清楚一点,夏南枝的心早就不在你这了。”陆光宗的声音发冷发沉,“离婚才是最好的选择。” 陆雋深垂眸,冷笑了两声,“我的事情,我自己清楚。” 说完,陆雋深就要离开。 陆光宗猛地拍案而起,“陆雋深,夏南枝这个女人原本就配不上你,你又何必对她执迷不悟?” 陆雋深停住步伐,並未回头,道:“你没听到她刚刚说的吗?” “什么?” 陆雋深没有回答,径直离开。 夏南枝刚刚说:『陆雋深是好,可我夏南枝也不差。』 『在我眼里,是他配不上我,不是他不要我了,而是我不要他了。』 所以陆雋深什么意思? 他也觉得是他自己配不上夏南枝? 想到这,陆光宗的眉心紧紧拧成一个川字。 …… 夏南枝回到医院,在回病房的路上遇到了许若晴。 许若晴养了几天,气色看著好多了,此刻她正拄著医用拐杖,旁边有两个护工陪著她。 自从上次被嚇得满地打滚后,许若晴就没再见到过夏南枝。 此刻许若晴看著夏南枝,眼中闪过清晰的恨意,不过碍於人多,她还是硬生生的將恨意压了下来。 来到夏南枝面前,许若晴看著她,咬著牙说,“夏南枝,你真是命大,这都能让你活下来了。” “不装了?这么直接的说出来,就不怕我录音吗?” 许若晴身子一颤,看向夏南枝的衣服,怕她真藏著个录音笔。 不过转念一想,谁会每天没事带根录音笔在身上。 意识到夏南枝故意在耍她玩,许若晴直接黑脸。 夏南枝不打算再理会她,抬步离开,许若晴却跟了上来,道:“我听说陆伯父回来了。” 夏南枝没理她。 许若晴却一路跟著她,“你知道陆伯父这次回来的目的吗?” 夏南枝继续闭嘴不言。 许若晴也不尷尬,自顾自的说,“陆伯父这次回来是特意为了你们离婚的事情,还有,陆伯父说了,会给我和雋深办定婚宴。” 夏南枝烦这个神经病,越走越快,一点都不想跟她说话,想要摆脱她。 而许若晴看到这样的夏南枝,以为她是因为不高兴,所以在刻意逃避,许若晴就追得更起劲了。 “夏南枝,就算你用再多的诡计离间我和雋深的感情,陆太太这个位置终归还是我的,你永远抢不走。” 夏南枝烦躁地停了下来,回头看向许若晴,“你有完没完?” 许若晴也停了下来,一脸挑衅地看著夏南枝,“怎么?难受了?我听说陆伯父找你了?” “是啊。”夏南枝拿出那张十亿的支票,“看到了吗?十亿,这是你陆伯父给我的补偿,他说只要离婚,我还能拿到更多,可惜啊,我並不打算离婚,因为我不离婚,你永远都是三。” “十亿!”许若晴瞳孔骤缩。 听到这个数字,她已经顾不得其他了。 虽然她是许家大小姐,但十亿对於她来说也不是小数目。 而夏南枝就这么轻轻鬆鬆地拿到了! 凭什么? 夏南枝这个贱人上上下下哪里值得补偿十亿了? 而且这些钱等她嫁给了陆雋深就都是她的。 而她註定嫁给陆雋深,那这钱现在不也相当於是她的吗? 夏南枝凭什么拿? 许若晴伸手就要夺回来。 夏南枝抬了下手,躲开。 “怎么?还想抢?” “夏南枝,你觉得你配吗?十亿,你哪里配得上这么多补偿?” 听到许若晴的话,夏南枝笑了,“我配不配轮得到你说?你算什么东西?” “我算什么东西?我是陆家未来的女主人,陆家的钱怎么给,我自然有话语权。” 夏南枝真是低估了许若晴的厚脸皮。 “拿回来,陆家的钱你一分都拿不走。” 许若晴扑过来,夏南枝侧身躲过,不过她身上的伤还没好,不敢做大动作,速度自然就慢了。 许若晴扑了空,立刻吩咐旁边的两个护工,“把她手里那张支票抢回来,谁拿到手,奖励十万。” 一听有十万,两个护工立刻跟夏南枝动起手来,一个拽住夏南枝,一个就要去抢那张支票。 夏南枝捏紧支票,“你们可要想清楚,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你们这种行为跟抢劫无异。” 听完夏南枝的话,两个护工的动作迟疑著慢了下来。 许若晴见状,立刻道:“別听她胡说,这是陆家的钱,以后就是我的钱,我只是拿回属於自己的钱。” 话虽这样说,但两个人依旧不敢再动,毕竟这大庭广眾的,她们要扑上去抢钱,別到时候十万没拿到,先把自己送进去了。 见状,许若晴咬牙骂了一句废物,她知道夏南枝身上有伤,她拄著拐杖上前就要跟夏南枝动手。 这时的夏南枝眼中闪过一抹幽暗的冷光,在许若晴过来时,她一脚踹在她的拐杖上。 许若晴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支撑,“啪”的一声,跟个大乌龟似的,直接摔趴在了地上。 夏南枝將支票收好放进口袋里,“下次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再出手。” “夏南枝!”许若晴趴在地上,咬牙切齿。 夏南枝说完离开,许若晴被扶起来还想要动手时,两个护工拦住了她,“许小姐,许先生说了,让我们提醒您这几天安分一点,別忘记了您还有正事。” 正事! 没错,她还有正事。 今晚,她给陆雋深准备了惊喜,准备挽回陆雋深的心。 想到这,许若晴狠狠地压下心里的那口气,死死盯著夏南枝离开的背影。 这笔帐她记下来,等她当上陆太太,她再跟夏南枝慢慢算这笔帐。 “我爸那边怎么说?都布置好了吗?” “您放心,许先生说都安排好了。” “嗯。”许若晴点头,过了今晚,她相信陆雋深一定会原谅她,重新跟之前一样对她的。 第110章 大型修罗场 夏南枝来到穗穗病房,穗穗正在看故事书,看到夏南枝,穗穗开心道:“妈咪。” “穗穗在看书吗?你乾妈呢?” “乾妈出去打电话了。” 穗穗刚说完,孟初拿著手机走回来,脸上看著有急色。 “初初,怎么了?” “枝枝,你来啦,我有个工作要处理,刚刚沟通了一下,枝枝,我可能得回y国一趟,我手头的一个项目出了一点问题,手底下的人没办法处理。” 夏南枝站起身,立刻道:“那你快回去吧,我给你定机票,初初,你留下来帮我照顾穗穗这么多天,真的是麻烦你了。” “我回去可以,但是穗穗怎么办?” 孟初看向穗穗,毕竟她现在是穗穗“母亲”,她回去了,穗穗留在这,显然不合理。 穗穗的伤医生说了还要观察一段时间,不適合出院。 “没关係,办法总比困难多,你不用考虑我们。” “枝枝,其实我有一个办法,只不过有些冒险。” 夏南枝问,“什么办法?” “把穗穗交给陆雋深照顾。” “什么?” 见夏南枝一脸你疯了吧的表情,孟初立刻解释道: “你先听我说完,我试探过了,因为上次陆雋深带走穗穗,导致穗穗走丟的事情,陆雋深对穗穗有愧疚,我就对陆雋深说我需要离开几天,穗穗还不能出院,拜託他帮忙照顾几天,有他留心,你们母女两人也安全些,你再来照顾穗穗,他也不会怀疑。” 夏南枝皱眉,“有点冒险。” “是有点冒险,但你仔细想,这才是最合理的。” 夏南枝仔细想了想,回头看向正在认真听著她们说话的穗穗。 孟初拉住夏南枝,“哎呀,別犹豫了,你相信我,这样合理,不然我一走,只能你一个人照顾穗穗,你来多了,陆雋深又怀疑,还不如让陆雋深自己来照顾,再怎么说他也是穗穗亲爹,而且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夏南枝抿紧唇,思忖后,认同了孟初的话。 孟初立刻给陆雋深打电话,电话被接通,孟初说完自己的请求,一脸紧张地握著手机。 空气安静了两秒,缓缓传来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好。” 他答应了! 就这样轻易地答应了? 孟初谢过了陆雋深,掛了电话,“搞定。” 夏南枝看向穗穗,拜託陆雋深照顾穗穗,真是一个疯狂的决定。 “你明天回去吗?” “我查了今天太晚了,只有明天的航班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 “好,那今晚我请你吃饭,你来帝都帮我这么多天,我还没好好谢谢你。” 孟初亲昵地挽住夏南枝的胳膊,“说谢就见外了,他们三个可是我乾儿子乾女儿,我自然要多照顾,不过这饭我吃。” 孟初眨了眨眼睛,嘿嘿一笑,“这些天一直待在医院吃外卖,我得好好补补。” “穗穗也去,穗穗也得好好补补。”穗穗立刻举起自己的小手,生怕被落下。 夏南枝点了点穗穗的脑袋,“穗穗还不能出院。” “出去一会没事儿的,不然妈咪乾妈放心穗穗一个人在医院吗?”穗穗抱起小胳膊,一脸你们放心把这么可可爱爱的穗穗丟在医院吗的表情。 夏南枝无奈地看著穗穗,“行,带上穗穗还不行吗?” 穗穗爬起来,抱住夏南枝的脖子,对著夏南枝的脸“吧唧”就是一口,“妈咪最好啦。” …… 晚上,餐厅。 “叫我过来做什么?”陆雋深刚从公司出来,就被姜斕雪一通电话叫到了餐厅。 姜斕雪推著陆雋深进餐厅,“你先进去就知道了。” 餐厅內,许若晴看著走进来的男人,紧张地握紧了手心。 “雋深。” 许若晴站起身,一脸温柔地看著陆雋深,今天她特意化了精致的妆容,挑选了漂亮的衣服,精心地准备了这场约会。 今晚的许若晴无疑是美的,但陆雋深却无心欣赏。 陆雋深眉心微蹙,明白了姜斕雪打电话叫他过来的意图。 许若晴一脸期待的看著陆雋深,“雋深,你快坐。” 陆雋深薄唇紧抿,没说话,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许若晴眸子闪了闪,局促不安的看著陆雋深,“雋深,我知道因为最近的一些事情,我们之间有心结,我想跟你好好聊聊。”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陆雋深转身要离开,许若晴连忙道:“雋深,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十年前的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不知不觉,我们已经分开十年了。” 许若晴说著,不禁潸然泪下,“雋深,虽然我们分开了,但你说过不管过多久,我们依旧是家人,朋友,你会保护我,爱护我,跟小时候一样,跟我们在一起时一样。” 许若晴话音刚落,餐厅的灯光熄灭,前面出现一块很大的投影屏,陆雋深微微皱眉,抬起头,视线扫过去。 同时,夏南枝和孟初带著穗穗跟著服务员通过走廊一路往里走。 服务员说今晚的大厅被包场了,现在只有包厢。 路过大厅时,夏南枝一个抬头,就看到了黑暗中唯一一束亮光。 大屏幕闪动著一张张照片。 一张是两个小孩子並肩站在一起,一张是一个小女孩偷偷牵起前面男孩的衣角,一张是女孩看著男孩,笑容甜美…… 再往后,照片中的主角长大了些,穿著校服,两个人沐浴在阳光下,並肩而行。 照片中的男生让夏南枝很熟悉,熟悉得让她一眼就认出了是谁。 “你们这包场的人今晚是要表白吗?弄得这么浪漫。”一旁的孟初还没有发现夏南枝的脸色不对,好奇地询问服务员。 服务员一脸羡慕地点头,“是的,听说他们从小青梅竹马,又是彼此的初恋,今天是他们恋爱十周年纪念日。” “青梅竹马,恋爱十年。”孟初喃喃著这八个字,眼中几分落寞一闪而过。 有些人的青梅竹马能相爱十年。 有些人的青梅竹马相爱十二年,却换来一场刻骨铭心的背叛。 孟初垂眸,苦笑了一声,转头看向夏南枝,“枝枝,我们走吧。” “枝枝?” 孟初见夏南枝看得出了神,不自觉也安静下来,视线重新看了过去。 照片还在播放著。 男生女生一起骑马,一起散步,一起看书,一起上学,最后女生在落日余暉下轻轻將脑袋搭在男生的肩膀上。 画面很美好,美好到让人羡慕,青梅竹马这个词在他们身上有了具象化。 只是……越看到后面,孟初越觉得不对劲。 直到看到璀璨的烟下,男人姿態隨意慵懒地坐在那,身边的女人笑容灿烂地指向璀璨夺目的烟时,孟初终於发现了不对劲。 这不是陆雋深和许若晴吗? 这张照片还是在夏南枝母亲过世后第六天,陆雋深为许若晴燃放烟时拍的。 那一年这张照片火爆全网。 陆家大少和许家大小姐青梅竹马的爱情更是让全网羡慕。 天哪,所以今晚在这里包场的人是陆雋深和许若晴! “枝……” 孟初回头。 夏南枝的眼眶已然湿润了几分,她怔怔地望著那张照片,低声喃喃,“可笑吗?三年婚姻,除了结婚证上的照片,我和他没有一张合照……” 从前她以为陆雋深不喜欢拍照,直到今天看到他和许若晴从小到大的合照。 她才明白,他只是不愿意跟她合照。 也许真如所有人觉得那样,陆雋深和许若晴才是天生一对。 而她,只是一个错误。 一开始就错了,他们的婚姻又怎么会美好呢。 夏南枝低了低头。 看著这些照片,心里说不难受那是假的。 毕竟她也是真的爱过陆雋深。 说来,她也羡慕许若晴,因为她和陆雋深的曾经真的很美好。 而她和陆雋深,没有曾经,未来……也没有未来。 再抬起头时,夏南枝看到了两道身影,男人站在那,女人缓缓地走过去,踮起了脚尖,朝男人的唇亲吻过去…… 这时,眼前突然一黑,视线被一只大手遮住。 熟悉的气息传来,耳边是男人低低的声音,“难受就不要看。” 夏南枝怔怔地站著没动,好一会才回头,看著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俊美男人,她眸子微微动了动,带著湿意的眸子闪过短暂的意外。 “你……怎么回来了?” 溟野垂眸,漆黑的眸子紧紧的盯著夏南枝那双微红的眸子,再扫过前面一幕,他眼底闪过一抹清晰的冷光。 再次垂眸,他抬手抹掉夏南枝眼角的泪,“你说过,再也不会为不值得的人流泪。” 不值得? 不值得的人是不值得流泪。 能让你流泪的,只会是你在乎的人。 无论夏南枝回来后偽装得多好,她还是不得不承认,她心里依旧有陆雋深的一席之地。 冷漠疏离。 那只为她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的盔甲。 “夏南枝,你知道另一句话吗?” “什么?” “值得的人,不会让你流泪。” 第111章 陆雋深答应离婚,民政局见 夏南枝深深地看著溟野的眸子,忍不住眸光微动。 “陆雋深让你流过太多次眼泪,他不是你值得的人。” 溟野伸手,轻轻將女人娇柔的身子拥入怀中,他小心翼翼,视若珍宝。 …… 前面,陆雋深推开了靠近的许若晴。 许若晴的眼泪从眼眶里滑落,“雋深,你还不明白吗?我才是跟你一起长大,一起走过前半生的人,我真的爱你,我们分开了十年,我依旧爱你,我想当你的妻子,想重新跟你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推开我?” “这些照片,每一张都带著回忆,雋深,你忘了吗?忘了我们的过去,我们的曾经吗?我知道我最近犯了很多错,那是因为夏南枝回来了,我有危机感,我害怕,我著急,我想將她从你身边赶走,想当你的妻子。” “雋深,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再推开我了,好吗?”许若晴说著,扑进陆雋深的怀里,紧紧抱住他。 这些照片让陆雋深不免有些动容,他冷漠的表情终於有了一丝裂痕。 可许若晴靠近他时,他只觉得抗拒,许若晴哭得梨带雨,他也没有任何感觉。 在他要再次推开许若晴时,却看到了远处,一个男人將一个女人拥入怀中。 女人的背影他很熟悉,男人…… 此刻那个男人正抬头,视线扫过来,无比挑衅。 男人是溟野,女人是夏南枝。 那一瞬间,陆雋深眉心一紧,心中的怒意如野草般疯狂蔓延。 他一把推开许若晴。 许若晴猝不及防,原本腿上打著石膏,走路都撑著拐杖小心翼翼的她直接倒向了旁边的桌子。 “哗啦”一声,桌面上精心准备的东西被她不小心撞倒,洒落一地。 许若晴猛然回头,“雋深……” 刚开口,她就看到了远处的人。 那是? 夏南枝吗? 夏南枝听到了很多餐盘被推倒的声音,她从溟野的怀里出来,刚回头,刚刚还在那跟许若晴拥吻的男人就来到了她面前。 手腕被男人的大手粗鲁地拽住,用力一拽,她直接扑进男人坚硬的怀里,抬头就对上他那双怒火滔天的眸子。 陆雋深凝了溟野一眼,拽著夏南枝就要走。 下一秒,夏南枝另外一只手腕被溟野拽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雋深发觉,回头,眸子里皆是戾气。 陆雋深,“放手。” 夏南枝有些头疼,既然陆雋深过来了,那她有话跟他说。 夏南枝回头看向溟野,“溟野,我跟他说几句话。” 溟野皱眉,看了眼夏南枝,才鬆手。 孟初带著穗穗,看著夏南枝被陆雋深拉走,只感觉他们的气压都很低。 连穗穗都担心问,“妈咪跟坏爹地会不会又吵架?” 答案显然是:会的! 许若晴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追出来,看到陆雋深拉著夏南枝离开了,许若晴恨意滔天。 被服务员带到一间空的包厢,夏南枝用力地甩开陆雋深的手,“放开!” 陆雋深回头,拽著夏南枝的手直接將人摁在了墙上,“你为什么允许他抱你?” “只允许你跟初恋浪漫烛光晚餐,浪漫接吻,不允许我跟別的男人拥抱?”夏南枝丝毫不惧地抬起眸子盯著陆雋深。 刚刚脆弱悲伤的情绪已经被她深深地埋进心里,重新换上的依旧是冷漠疏离。 “我没有跟她接吻。”陆雋深解释。 “我眼瞎?” “怎么,你介意?” 夏南枝冷笑,“我介意什么,你们两个青梅竹马,恩爱初恋,我能介意什么,反而是你,我跟別的男人拥抱你激动什么,你介意?” “对,我介意。”陆雋深毫不遮掩地告诉她,他就是介意。 “那不好意思,你恐怕介意不过来,因为我跟他在私底下一直是这样的亲密。” “一直这样亲密!”听到这六个字,陆雋深的脸色狠狠阴沉下来,“夏南枝,你再说一遍,你跟他私底下一直怎样。” “亲密,我们私底下一直很亲密,就跟你想的一样,我们不是普通关係,在y国,我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我现在心里没有你,有的人是……” 他字来不及说出来,唇就被男人的吻堵住。 夏南枝猝不及防,反应过来狠狠地咬他。 陆雋深仿佛丝毫不怕疼,她挣扎,他就更霸道地抬手摁住她的后脑勺,唇瓣狠狠廝磨。 而这样的吻没有旖旎甜蜜,只带著血腥的惩罚。 她咬他,他也没放过她,夏南枝抬起手就要往他脸上扇去,却被他一把握住。 陆雋深带著她转身,將桌子上的桌布连同餐具一起拽掉,將她狠狠地摁在桌子上。 吻,铺天盖地地落下。 陆雋深搞不懂自己的內心,对夏南枝,他说不清楚有没有爱,但看到她跟別的男人亲密,他难受得想发疯。 他接受不了,也绝对不允许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他紧紧地想要拽住她,可他拽得越紧,这个女人就越像握不住的沙,从指缝间不断溜走,这种感觉让对任何事情都胸有成竹的他第一次有了一种无法控制的恐惧感。 一顿发泄,夏南枝的唇瓣被他吻得又红又肿。 终於被放开,夏南枝一巴掌就落在了他脸上。 夏南枝气红眼,怒瞪著他半天,终於憋出一句,“王八蛋!” “他也这样吻过你吗?” 面对陆雋深的问题,夏南枝拧了眉,直视著他的眼神道:“他的吻技比你好多了,而且跟他接吻不会有跟你接吻一样的感觉。” “什么感觉?” “噁心的感觉。” 夏南枝话语伤人,陆雋深脸上寒霜遍布。 “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万遍又如何?你觉得我会不敢吗?陆雋深,何必这样,我们各自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不好吗?离婚不好吗?” 陆雋深狠狠地压下心里一次次涌出的怒火,摁住想逃离的夏南枝,问,“你就真的这么想离婚?” “你清楚,又何必再问。” “好。” 什么? 夏南枝微微怔愣,意外自己听到的。 “不就是离婚吗?夏南枝,这次,我如你所愿。” 陆雋深站直身,也鬆开了夏南枝,夏南枝立刻跟陆雋深拉开距离,“你真的答应了?” “明天我会让江则把离婚协议给你送过来,夏南枝,这样,你满意了吗?” 陆雋深深深地盯著她。 “不反悔?” “呵。”陆雋深低低地冷笑了一声,笑声里儘是苦涩。 她甚至还要再次確定,生怕他反悔。 陆雋深被气得当场摔门而去。 夏南枝还怔怔地愣在原地,对於自己刚刚听到的,还有几分在做梦的感觉。 纠缠了这么久,终於要结束了吗? 结束了…… 结束了好…… 夏南枝垂下眸,轻轻地扯了下留有余温的唇瓣,心中情绪复杂到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 …… 第二天早上,孟初八点的飞机回y国了。 夏南枝在等陆雋深的离婚协议,签完离婚协议,他们就可以去办离婚了。 按照陆雋深吩咐的,江则找律师擬了离婚协议。 不知道陆雋深要不要过目,江则將离婚协议暂时放在陆雋深的办公桌面上。 办完这件事,江则就去忙其他的了,而很快,许若晴来到了公司找陆雋深。 昨晚陆雋深带走夏南枝后,她就再没找到陆雋深,打电话陆雋深也没接。 没办法,许若晴只能来公司。 进到办公室,陆雋深不在这,许若晴刚要走,就看到桌面上的离婚协议。 离婚协议? 陆雋深擬了离婚协议? 这是不是说明他终於要跟夏南枝离婚了。 许若晴忍不住高兴地打开,结果在看到財產分割时,她瞬间冷了脸。 陆雋深给了夏南枝好几套別墅,还有城市中心的商铺,豪车,外加二十亿。 光別墅商铺豪车就是数不清的钱了,还要给她二十亿? 前天陆光宗又给了夏南枝十亿。 这么多钱都送给夏南枝,他们是想把夏南枝生生送成富婆吗? 她不答应! 夏南枝这个贱人十块钱都不值。 许若晴將离婚协议收了起来,联繫自己的律师重新擬定了一份,很快离婚协议送了过来,许若晴下楼取来直接放在陆雋深的桌面上。 这时,江则走了进来,见许若晴在这里面,江则有些意外。 “许小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雋深呢?” “先生心情不好,在会议室开会。” “心情不好?”许若晴关心问,“雋深为什么心情不好?” 江则微微低头,“不方便多说。” 说罢,江则走过去,拿起桌面上的离婚协议,“许小姐,我先给太太送离婚协议去了,你最好不要待在先生的办公室,你知道的,先生不喜欢。” 说完,江则就要离开。 许若晴却叫住他,“江则。” “许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对夏南枝的称呼什么时候变成太太了?” 什么时候? 大概是看到夏南枝进抢救室,陆雋深拿著病危通知书,抑制不住手抖的时候。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陆雋深心里的人是谁,显而易见。 江则没明说,转身离开。 当夏南枝收到离婚协议,有些意外的挑眉,“这是陆雋深让擬的?” “是的太太。” 夏南枝翻了翻。 虽然她確实没打算要陆雋深什么东西。 但陆雋深这也太抠搜了吧? 財產分割给她多少? 一万! 这跟让她净身出户有什么区別? 第112章 陆雋深大战老巫婆 夏南枝,“財產分割也是他授意的?” 见夏南枝面带疑惑反覆確认,江则点头,“是的,太太,是有什么问题吗?” 夏南枝摇摇头。 虽然抠搜得有点离谱,但夏南枝没多说。 毕竟陆光宗给了十亿,陆雋深不想给了也正常。 她也只想要离婚,其他的无所谓了。 夏南枝拿了支笔,快速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递给江则,“好了。” 看夏南枝利落地签下名字。 江则都忍不住想替陆雋深说几句,“太太,实际上先生挺关心您的,您进抢救室那天,先生哭了。” 夏南枝皱眉。 陆雋深哭了? 为她而哭吗? 夏南枝不相信,笑了笑,“江特助,你看错了吧。” “是真的,太太,先生其实心里是有你的。” “停。”夏南枝抬手打住。 陆雋深心里有她? 他是在讲什么可笑的笑话吗? 陆雋深心里有谁都不会有她。 “江特助別再跟我开玩笑了,你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应该最清楚他心里只有许若晴。” 江则还想再说什么,夏南枝已经不想听了,江则只好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道:“太太,先生签完字,確定了去民政局的时间我会通知您。” “好,辛苦你了。” 江则离开后,夏南枝独自在病房里安静地坐了很久。 突然,后面一双软软胖胖的小手轻轻捂住了她的眼睛,紧接著她就听到穗穗软软糯糯的声音,“猜猜我是谁。” 夏南枝温柔地轻轻勾唇,“让妈咪猜猜,是…… 年年吗?” “不对不对。” “那是辰辰?” “不对哦。” 夏南枝转身,伸手將穗穗抱进怀里,“那是妈咪的宝贝穗穗啦。” 穗穗大大的眼睛弯成月牙,待在夏南枝怀里咯咯咯地笑,“妈咪猜对啦。” 夏南枝抱著穗穗在自己腿上坐好。 穗穗看向夏南枝看的窗外,从这里看出去只能看到蓝天白云,其他的再无任何东西,穗穗不知道夏南枝在看什么。 “妈咪,你在看天上飘著的云吗?” 夏南枝抬起头,“不是。” “那妈咪在看什么?” “妈咪在想我们的以后。” “以后?”穗穗扭回头,问,“妈咪,我们以后会回到以前一样的生活吗?妈咪会跟坏爹地分开吗?乾妈说坏爹地不想跟妈咪分开。” 夏南枝揉了揉穗穗的脑袋,“妈咪想会的,我们很快就能回到以前的生活。” “真的吗?哥哥们回y国了,穗穗都想他们了。” 夏南枝认真地点头,“真的,等过几天妈咪就带穗穗回去找哥哥他们,好吗?” “好。”穗穗声音清脆地回答。 “那坏爹地呢?我们不要他了吗?” “穗穗还想要他吗?” 穗穗低下头,小手撑著自己的小脸蛋,心里两个小人在打架。 回去了穗穗就见不到坏爹地了,穗穗以后就没有爹地了。 坏爹地那么坏,穗穗才!不!要!他!呢!穗穗有妈咪,有哥哥,有乾妈就够了。 穗穗抬起小脑袋瓜看向夏南枝,“妈咪,穗穗不要坏爹地了,穗穗只要妈咪。” 夏南枝抱紧明明就有些不舍的穗穗,心里难受,穗穗总是懂事得让人心疼。 …… 江则回去没多久,夏南枝就接到了陆雋深的电话。 迟疑片刻,夏南枝接通。 电话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 夏南枝没有犹豫,“好。” 江则回去告诉他,夏南枝毫不犹豫就签了,陆雋深气得快疯了。 虽然他心里清楚夏南枝早就想离婚,但她这么迫不及待,还是让这个男人一气再气。 “爷爷叫你晚上去老宅吃饭。” “我不去了吧,你帮我跟爷爷说一声。” “你自己打电话跟他说。” 说完,陆雋深已经掛断了电话。 夏南枝放下手机又拿起,想给老爷子打电话,但对於老爷子她又不好意思开口拒绝。 算了,也没几次了,回去陪老爷子吃吃饭也好。 …… 晚上。 穗穗那里陆雋深真的派了人照顾,夏南枝见她们给穗穗吃了晚餐,就放心的去了陆家老宅。 走出医院,夏南枝就见陆家的车子停在那,她下意识以为是陆雋深。 结果车上下来的人是陆照谦。 陆照谦快步过来,“嫂子,爷爷让我来接一下你。” 夏南枝微微敛眉,点头,“嗯,上车吧。” 车上。 陆照谦扶著方向盘,侧头对夏南枝道:“爷爷还不知道你住院的事情,我哥没跟爷爷说,听说你们明天就去离婚了?” “嗯。” “爷爷最近身体不太好。” 陆照谦只说了一句,夏南枝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件事我会缓缓再告诉爷爷。” 陆家老宅。 陆光宗回来了,老宅就不止老爷子了,跟著陆照谦一起进去,夏南枝就见到了陆光宗。 看到夏南枝,陆光宗脸色不好,无视了她。 夏南枝停了一下,朝老爷子走去,“爷爷。” “枝枝来了,过来坐。” 夏南枝走过去,很快,玄关门再次打开,姜斕雪回来,手里还牵著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看著六七岁,长得乖巧可爱,一身漂亮的白色蛋糕裙,看著像是新买刚穿上的,很合身,她手里还抱著一只破旧的玩偶熊,走进来怯生生地看著大家。 陆照谦坐在单人沙发上打著游戏,抬起头看了姜斕雪一眼,视线再落到小女孩身上,迟疑了一下。 “妈,你这是?” 姜斕雪没回答陆照谦的问题,见夏南枝也在,姜斕雪直接开口,“夏南枝,你也在啊,刚好,你也听听吧。” 姜斕雪拉著小女孩来到眾人面前,“安安,你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叫安安的小女孩抱著玩偶熊,看著怯生生的,一开口却没有因为这么多人在而害怕,很聪明的一一唤道:“太爷爷,爷爷,奶奶,二叔,你们好,我叫陆安安。” 她叫了所有人,唯独忽略夏南枝。 “什么情况?”陆照谦连游戏都不打了。 听他们说过夏南枝可能没打掉当年的孩子,可这孩子看著有六七岁了,也不可能是当年的孩子啊。 “斕雪,你什么意思?”老爷子皱眉。 “爸,您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小重孙吗?您一定要雋深娶回来的好孙媳不愿意把当年的孩子交出来,没关係,我去孤儿院领养了一个,以后安安正式改名姓陆,就叫陆安安。” “胡闹。”老爷子冷下脸来,姜斕雪这一番操作很明显就是憋著一口气,衝著夏南枝,噁心夏南枝的。 她就是要告诉夏南枝:你不交出孩子,没关係,陆家宠別的孩子去。 “这件事你也知道?”老爷子看向不说话的陆光宗。 看著这对夫妻,老爷子恼火地拍桌而起,“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爸,您当初要雋深娶夏南枝的时候不也是独断专行吗?也没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啊。”姜斕雪一向是个懂事有礼的好儿媳,第一次对老爷子这样无礼的说话。 老爷子五官紧绷,一脸怒意。 姜斕雪看向夏南枝,“夏南枝,都说你孝顺,可你看老爷子都气成什么样了,这都是你害的,你现在如果真孝顺,就应该立刻交出当年的孩子。” 夏南枝抿紧唇,看姜斕雪拿她的事情伤老爷子的心,她很自责。 但现在已经到了她和陆雋深离婚的关键时刻,她再自责,也只能是自责。 夏南枝在心里默默道:爷爷,原谅我的自私,为了我的孩子,我很抱歉。 气氛僵持时,陆安安过去,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老爷子粗糙的大手,“太爷爷你不要生气,太爷爷如果不喜欢安安的话,安安可以走,你们不要因为安安吵架。” 安安抬著头,一席话格外懂事,惹得姜斕雪无比心疼,“爸,您看安安多懂事,比某些大人懂事多了。” 这时,门口传来开门声。 佣人,“大少爷,您回来啦。” “嗯。”陆雋深將臂弯处的西装外套交给佣人。 听到动静的陆照谦立刻走过去,拽著刚换完鞋的陆雋深就往里走,“哥,你终於回来了,翻天了。” 陆雋深皱眉,看客厅里热闹成这样,就知道又闹起来了。 “又闹什么?” 他看向夏南枝。 “爸爸。”腿被一个小女孩抱住,陆雋深低头。 这声爸爸很像穗穗的声音。 低头却不是穗穗,是一个陌生的小女孩,陆雋深刚被微微触动的心瞬间平静下来。 他推开安安,“我不是你爸爸。” 安安回头看向姜斕雪,眼神里带著做错事的无措。 姜斕雪鼓励她,“安安叫得不错,他就是你爸爸,以后就叫他爸爸。” 安安什么都不懂的点点头。 陆雋深蹙眉,看著安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將她推远些,“只是夏南枝肚子里出来的孩子才能叫我爸爸。” 夏南枝微顿,抬起头。 陆雋深视线看向姜斕雪,聪明如陆雋深,姜斕雪什么心思,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唔呼~” 啪! 陆照谦不知道去哪找了一个礼炮,对著陆雋深头顶就来了一炮,他有种陆雋深大战老巫婆取得胜利的喜悦感。 “爷爷,我哥给你报仇了!帅不帅?嫂子,我哥帅不帅?”陆照谦扛著礼炮,围在老爷子和夏南枝身边。 第113章 去民政局离婚! 对於陆雋深的话,夏南枝轻轻扯了下唇角,没出声。 老爷子却很赞同,心情都舒畅多了。 “你给我滚一边去。” 姜斕雪恼火地呵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陆照谦。 安安看到陆雋深不喜欢自己,难过的红了眼眶。 姜斕雪立刻走过去,瞪了陆雋深一眼,“夏南枝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护著她?” 姜斕雪拉走安安,“安安不难过,以后奶奶疼你。” “奶奶,如果大家不喜欢安安,安安可以回孤儿院。” 姜斕雪听著孩子懂事的话更心疼了,“不会的,没人会把安安送回孤儿院的。” 姜斕雪拉著安安直接上楼。 还把她之前不同意给穗穗住的儿童房给了安安住。 晚餐时,安安很懂事,也不敢多吃菜,只捧著自己的小碗,小口小口乖乖地吃著。 老爷子和陆雋深也没多为难安安,毕竟只是一个可怜的孤儿,还被姜斕雪带回来,利用起来气夏南枝。 这顿晚餐吃得並不愉快,大家气压都很低。 吃完晚餐,陆雋深送夏南枝回去。 车上,夏日的热风直往车子里灌,夏南枝也不觉得热,因为旁边坐著个大冰块,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自从上了车,两个人谁都没说话,陆雋深单手扶著方向盘,俊脸没有表情,看著格外平静。 可此刻他的內心並没有表面看著那样平静。 到了医院。 夏南枝下车。 同时,陆雋深也下了车。 陆雋深,“对於那个孩子,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夏南枝停下来,回头,“说什么?” 顿了顿,她又开口,“那是你们陆家的事,跟我无关,我只……” “只什么?” 陆雋深盯著夏南枝,想从她脸上看到异样的情绪。 可夏南枝只是说,“我只心疼爷爷,爷爷今天被气得不轻。” 只心疼爷爷? 呵。 果然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真甘心陆家人把那个孩子当成替代品,去宠著那个孩子。 陆雋深冷笑一声,“爷爷之所以会被气得不轻也是因为你,夏南枝,你果真是一个狠心的女人。” 夏南枝轻轻抬了下眼皮。 狠心? 也对,她是狠心,可她这些狠心不正是被他们逼的吗?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看著陆雋深上车要离开。 她开口,“陆雋深。” 陆雋深停下来,以为她改变了主意,结果就听她说,“明天九点民政局,別忘了。” 陆雋深抿紧薄唇,后槽牙紧了紧,一双眼睛阴沉又愤怒地盯著她。 夏南枝的每一句话都是能气死他的程度! …… 夏南枝去到穗穗的病房看了穗穗。 照顾穗穗的两个人很细心,此刻正给穗穗讲著故事。 夏南枝没进去,就站在门口看了会,回了自己的病房。 今晚在陆家她心里不是没有触动。 姜斕雪之所以会跑去孤儿院带个孩子回来,也是为了跟她斗这口气,告诉她,陆家不是非求著她交出孩子不可。 夏南枝也曾想过,她这样藏起三个孩子,不让他们跟自己的爸爸爷爷奶奶太爷爷相认,是不是太自私了一些。 可她一旦冒出这样的想法,就会想到陆家的情况。 许若晴一定会成为陆家儿媳,而她的孩子若是被带回陆家,面对许若晴这个后妈,他们岂不成了渡劫? 她也不指望著陆雋深会向著她的孩子。 因为有了后妈就会有后爸,陆雋深没跟孩子们相处过,感情也不深厚,加上许若晴手段高明,到时候受伤的只会是她的孩子。 现在又到了离婚的关键时刻,夏南枝掐灭了一切不理智的想法。 翌日一早。 陆雋深的车子在医院外接夏南枝。 楼上,看著夏南枝上了陆雋深的车,许若晴勾起唇。 她知道他们今天去离婚。 而昨天那份离婚协议,夏南枝已经签字了。 夏南枝还算识相,没有缠著陆雋深要更多。 而那一万,就当做是她给夏南枝的施捨吧。 车上,夏南枝和陆雋深坐在后座。 陆雋深看著很忙,正在看文件,夏南枝安静的没有说话。 可陆雋深一直在等著夏南枝主动找他说话,结果等到脸色都黑了。 最后,还是他主动开了口。 “离婚协议上的財產分割你有没有异议?” 財產分割? 夏南枝扯了下唇,她不提,陆雋深倒是自己提上了。 给就给,不给就不给。 他给个一万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到了民政局被工作人员看到,他自己会不会尷尬。 夏南枝轻轻抿唇,“我没异议。” 陆雋深合上文件,“虽然是离婚,但三年,我也不会亏待你,离婚协议上的那些是给你的补偿。” 不亏待,给你的补偿? 夏南枝心底轻嗤,抬起眼皮,看著陆雋深,漫不经心问,“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陆雋深听出了她话里的阴阳怪气。 “你不满意?” 夏南枝轻扯了下唇角。 不知道陆雋深是不是心里有气,所以故意拿一万块羞辱她,告诉她,她的三年在他这只值这一万块钱。 不然夏南枝想不通他为什么会问她满不满意这个问题。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满意。” 陆雋深听她这语气是有意见的。 財產分割上他给夏南枝的並不少,足够她就算有孩子,也能带著孩子富贵挥霍一生了。 不过她还有意见,他难得见夏南枝也贪財一次。 “夏南枝,我一直以为你对钱不感兴趣,是我想错了,那些钱你要是觉得少了就直说。” 夏南枝听他还指责她贪財的语气,有些恼怒,“陆雋深,就那么点钱,你有必要一次次提吗?你自己也好意思?” 就那么点钱? 陆雋深想不到夏南枝胃口还挺大。 “不够你想要多少?胃口这么大,不怕撑死?” 夏南枝笑了一声。 她!真!是!怕!死!了! 怕被一万块撑死! 这一万块她原本没多想,但听他这些话,这一万块更像是羞辱。 她接受陆雋深一万块的財產分割,但她不接受陆雋深的羞辱。 民政局到了。 两人下车。 夏南枝径直往里走。 今天民政局人不少,都是一对对恩爱的小年轻,应该都是来领结婚证的。 夏南枝看了眼日期才发现今天是七夕节。 七夕这天离婚,他们两个也真是大煞风景。 他们预约了,所以是第一对。 两人在椅子上坐下。 工作人员知道面前的男人是陆雋深,格外的小心翼翼,开口道:“两位是来申请离婚的吗?” “对。” 夏南枝点头,把准备好的证件都拿了出来。 陆雋深却没动。 他后悔了,一气之下说完就后悔了。 “你的证件。”夏南枝提醒陆雋深。 陆雋深抿紧唇,看著夏南枝,“非得走到这一步?” “不然呢?” 陆雋深目光中带著怒火。 两人对视片刻,工作人员感受到了巨大的冷意。 陆雋深后槽牙紧了紧,拿出证据放在桌面上。 工作人员更加小心翼翼问,“两位是因为什么要离婚呢?” “他脾气差,我跟他感情不和,快帮我们办了吧,这是离婚协议。” 夏南枝把离婚协议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看了看他们的离婚协议,不知道看到什么,意外的她瞳孔都放大了,反覆確认没看错后,同为女生,她好心地问了一句。 “两位离婚协议上的財產分割確定了吗?” 工作人员看向夏南枝,仿佛没见过她这么惨的女人。 嫁了个亿万总裁,离婚时跟净身出户差不多。 净身出户恐怕都比这样好。 给一万块算什么? 这不是羞辱人吗? “没问题。”夏南枝开口。 工作人员看陆雋深的眼神都变了,摇了摇头。 陆雋深皱眉,他不是没察觉到工作人员对他的眼神变化。 而这时,夏南枝却站了起来,从包包里取出一沓钱递给陆雋深。 “给你。” 陆雋深看著那目测有一万块的现金,蹙眉问,“什么意思?” 夏南枝大声道:“你给我的財產分割啊,一万块钱,你自己留著吧,我不要。” 夏南枝这一嗓门,周围排队的人都看了过来。 “財產分割给女方一万块钱?这么抠搜?” “女方好惨,这男人穿得也不错,还有点像那个陆氏总裁陆雋深,应该也有点钱,离婚居然就给女方一万块,跟打发要饭似的。” “就是,没见过这么抠搜的男人,姐姐,你做的好,你就应该把这钱甩他脸上,差他这一万吗,看不起谁呢。”还有人给夏南枝出招喝彩。 夏南枝心里是有气的,他可以给她一万块,但不能拿这一万羞辱她。 此刻夏南枝是故意的,原本想私下给他的,她现在就拿了出来。 陆雋深听不懂夏南枝在说什么。 他眉心紧蹙,“什么一万块?什么意思?” 夏南枝挑眉,要做还不认了? “我说得不够清楚吗?你离婚协议上给的一万块钱我不要,现在还给你。” 第114章 一场误会 陆雋深蹙眉,“你讲清楚,我什么时候財產分割只给你一万了?” 夏南枝冷笑,抓过放在那的离婚协议,就拍在陆雋深的怀里,“不承认,那你就自己看。” 陆雋深拿起离婚协议,垂眸看了良久,直到看到那一万的字眼,陆雋深面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陆雋深,財產分割你可以不给我,但你也不需要拿一万块来羞辱我。” “这份离婚协议不对。”陆雋深沉声。 “什么不对?” 陆雋深很清楚地吩咐过江则,在財產分割上不能亏待夏南枝,又怎么可能只给她一万块。 陆雋深抿紧唇,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对方,“先生。” 陆雋深,“滚进来。” 江则听著陆雋深的语气,怀疑自己犯了天条了。 江则很快进来,“先生。” “你迁怒江则做什么?他只是按照你的吩咐做事,你別想让他背锅。”夏南枝盯著陆雋深。 陆雋深满脸阴鷙。 夏南枝看向江则,“江特助,我问你,这份离婚协议是不是他让你去擬的?” 江则看了眼陆雋深,又看了看夏南枝,心臟怦怦直跳,如实回答道:“是先生让我去擬的。” “你自己听到了吗?狡辩什么。”夏南枝的视线重新放回到陆雋深身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让你財產分割只给她一万了?”陆雋深布满寒光的视线落在江则身上。 “一……一万?”江枝目瞪口呆。 什么一万? 离婚协议被甩到了江则身上。 江则连忙打开查看,看到那明晃晃的一万两个字时,江则不敢置信。 怎么会? 他揉了揉眼睛,反覆確认。 身为总助,江则一向细心,按照陆雋深的要求告诉律师擬定完离婚协议后,他还亲自確认过各处细节才放到陆雋深办公桌上。 所以绝不会犯把几十亿金额写成一万元这样大的错误。 “先生,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怎么会变成这样?” 陆雋深挑眉,“你在问我?” “我……”江则立刻看向夏南枝,解释道,“太太,先生让我去擬的离婚协议財產分割上至少给了您几十亿,绝不是这份上写著的一万元。” 夏南枝確定道:“但你拿给我的就是这份。” 江则挠了挠头,无比头疼,这份离婚协议是他拿给夏南枝签完字,就拿回去给了陆雋深的,所以在夏南枝这不会出错。 所以到底哪里出了错? 陆雋深,“离婚协议被人调换了,你去查。” 陆雋深清楚江则不可能犯这么离谱的错误,除非他擬的离婚协议早就被人替换了。 “是,我这就去。” 江则一分一秒都不敢耽搁,立刻去查。 夏南枝也听明白了,所以……是误会? 陆雋深眸中的情绪冷静了下,“这份离婚协议不是我要给你的那份,在一起那三年我虽然对你不够好,但也不至於在离婚財產分割上这么亏待你,这份离婚协议作废。” 夏南枝思忖了一会,似想到了什么,眸子里闪过一抹瞭然。 她知道是谁做的了,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除了许若晴没有別人了。 她抬起头,“不用了,就按照这份离婚协议先离婚吧。” 陆雋深刚缓和一点的脸色又冷了下来,“按照这份离婚协议离婚你將分不到任何財產,夏南枝,你不是聪明吗?这笔帐算不清楚?” 夏南枝星眸闪了闪。 是亏了。 有钱不要是傻子。 但夏南枝害怕再耽搁会出现变故,万一陆雋深今天回去就改变主意不想离了怎么办。 何况有陆光宗那十亿也够了。 夏南枝开口,目光坚定,“我算得清楚,但我的答案依旧。” “夏南枝!” 好一个答案依旧。 陆雋深咬牙,第一次用无比狠厉的声音唤夏南枝的名字。 命不要,钱也不要,只要离婚。 他是什么瘟神吗?让她如此避之不及,恨不得立刻逃离。 “我现在若说我不离了,你又该如何?” 夏南枝倒吸一口凉气,看著他,“凭什么?你自己亲口答应的,你凭什么反悔?” “就凭我是陆雋深。” 陆雋深俊美的面容冷意尽显,拽住夏南枝,把她拽到自己面前,“瞪我?瞪我有用吗?夏南枝,等你权势高过我,在我面前你才有话语权。” 夏南枝咬牙,一双眼睛愤怒地盯著他,“陆雋深,全天下没有比你更无耻的人。” 陆雋深眼中同样怒意难灭,“是,我无耻,那又如何?” “陆雋深!” “叫,继续叫,想离婚,我现在就把你带回去关起来,看你怎么跟我离婚。” 说罢,陆雋深拽著夏南枝出去,夏南枝用力甩开他的手,向旁边的人求救,“帮我报警,他强迫我,要囚禁我……” 话未说完,周围的人通通装作没有看到。 通过夏南枝刚刚的称呼,他们都知道了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是陆雋深。 陆雋深啊。 陆氏总裁那个陆雋深。 谁敢得罪他。 “帮我报警……” “闭嘴。”陆雋深將夏南枝拉到面前,一把將她打横抱起,任凭夏南枝如何挣扎,他依旧固执地把她拉到外面,强行把她放进了车里。 陆雋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只要是涉及夏南枝的事情,他就会轻而易举地被挑起怒火。 夏南枝想跑。 车门被一把甩上。 夏南枝推开另一侧车门,撒腿就跑。 陆雋深面容冰冷一片,大步绕过去,一把揽住女人的腰肢,结实的手臂用力,直接將她提了起来。 “啊!” 手臂硌到夏南枝的伤口,夏南枝疼得轻颤。 陆雋深反应过来,立刻鬆开她。 夏南枝捂著腹部蹲下。 陆雋深立刻跟著蹲下,一脸急色,“压到你伤口了是不是?哪里疼?说话,夏南枝!” 夏南枝不说话,捂著肚子低著头,看不到表情,不知道她是不是哭了,陆雋深现在不敢碰她了,有些手足无措。 下一秒,夏南枝突然站起身,一把就推开了陆雋深。 第115章 离婚了就该商量订婚了 陆雋深猝不及防,被她推得一个趔趄,手往后撑了一下。 夏南枝已经站起来,跑了出去。 前面刚好停下了一辆公交车,夏南枝直接上车。 等陆雋深意识到又被夏南枝骗了,已经晚了。 陆雋深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这个该死的女人就知道骗他。 偏他每次都能被她的苦肉计骗到。 夏南枝在公交车最后面的位置上坐下,她看著外面飞驰而过的风景,不知是不是风进了眼睛,她红了眼眶。 公交车行驶了一段距离,突然停了下来。 前面传来一阵惊呼。 “居然有人追我们的公交车!还是一辆豪车!” “快看,下车了,下车了,他下车了,天哪,好帅,他是谁?是哪家的少爷吗?” “他朝著我们的公交车来了,真的朝著我们的公交车来了。” 一声声激动的欢呼下,夏南枝抬起头,就看到公交车上的人通通为走过来的男人让出一条路来。 而走到她面前的男人不是陆雋深还能是谁。 陆雋深不知道该不该笑夏南枝天真,坐上飞机都没有逃过他的手掌心,何况是坐上公交车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下车。” 夏南枝咬紧后槽牙,没动。 “要我请你?” 没给夏南枝抗拒的机会,陆雋深拽住她的手腕,直接將她打横抱起。 夏南枝这次没有挣扎,扬起手,“啪”一个巴掌甩在陆雋深的脸上。 陆雋深的脸被这一巴掌甩得撇向一侧,额前黑硬的短髮落下一片阴影,他的眸子隱没在阴影里,看不到他眼中的神色。 这时,气压极低。 车上的人都屏息凝神地盯著这对男女。 所有人都以为男人会因为这一巴掌发怒时,他却忽地轻笑了一声,回头盯著怀里的女人。 “你再打一个试试。” 试试就试试。 夏南枝又给了他一个巴掌! 突然,整个空气都凝滯了。 陆雋深目光冷然地盯著满眼愤恨的夏南枝,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就见他唇角诡异地扬起,“很好夏南枝。” 很好。 陆雋深抱著夏南枝下车,直接將她丟进车里。 车子一路开回了御海別墅,这栋別墅是当初夏南枝和陆雋深结婚后住的家。 夏南枝走后,陆雋深也很少回来住,但这里一直有佣人打扫。 到了別墅,陆雋深一路拽著夏南枝回到房间,夏南枝被他一把甩到了床上,陆雋深食指轻轻摩挲过唇角,夏南枝刚刚那两巴掌並不轻,他嘴里甚至有了血腥味。 迄今为止,他已经数不清自己挨了夏南枝几巴掌了。 想到这,陆雋深觉得自己脾气好得出奇才给了她这胆量。 “从今天起,你就住回这里,你依旧是我陆雋深的妻子,唯一的妻子。” 夏南枝冷笑了一声。 妻子? 真是一个可笑的称呼。 陆雋深转身出去,门合上,他叫了两个医生来看夏南枝刚刚是否扯到伤口。 去调查的江则也带著结果回来了。 陆雋深下楼,江则毕恭毕敬地站在那。 陆雋深在沙发上坐下,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冰冷开口,“说。” “先生,查清楚了,这件事是许小姐做的。” 陆雋深蹙眉,“许若晴?” 江则点头,他去查了监控,他把离婚协议放到陆雋深的办公室后,只有许若晴一个人来过。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江则在民政局就有怀疑到许若晴身上,不过当时没有证据,他没说。 现在是证据確凿。 “是的先生,许小姐来过您的办公室,在里面进出两次,近一个多小时,后面我就把离婚协议拿给了太太,在此期间只有许小姐有换掉离婚协议的可能。” 陆雋深寒眸眯起。 “先生,那现在这件事怎么处理。” 陆雋深抿紧唇,没有说话,江则胆战心惊地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毕竟这件事是让他去办的,他让许若晴有了可乘之机,还让陆雋深在民政局丟了好大的脸。 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惩罚。 “去把许若晴找来。” “是。” 江则如蒙大赦,二话不说找许若晴去了。 …… 此刻许若晴还沉浸在陆雋深跟夏南枝离婚,而她马上就要成为陆太太的喜悦中。 今天陆光宗和姜斕雪也亲自找了她,告诉她,他们会给她和陆雋深办订婚宴。 许若晴激动得心口怦怦直跳。 这时,门被敲响。 得到允许,江则走了进去,“许小姐,先生要见你。” “雋深要见我?”许若晴微顿,谨慎地问了一句,“雋深……他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你要遭殃了。』 江则在心里默默说,面上却不动声色,“许小姐,您去了就知道了,其他的我不方便多说。” 许若晴看江则这面色直觉得不好,但陆雋深找她,她又不可能不去。 许若晴眸子转了转道:“让我去换件衣服。” “好。” 江则退了出去,许若晴立刻给陆光宗姜斕雪打了电话,然后又给许逢庆和佩岑静打去电话。 如此做完,她才稍稍安心。 …… 御海別墅。 “先生,许小姐带到了。” 陆雋深坐在客厅抽著烟,闻言,他微微抬起眼皮,扫向前面有些许紧张的女人。 对於许若晴,陆雋深到底是有几分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在,之前那些事情,他也已经不打算跟她计较了。 可她非要有种要把情分耗光的作死劲。 “雋……雋深,你找我?” 陆雋深抽著烟,没说话。 许若晴紧张的狂咽口水,她只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此刻充满危险。 想到陆雋深之前掐著她的脖子质问她的样子,许若晴一阵胆寒。 “你手很欠?”陆雋深微掀眼皮,淡淡开口。 “啊?” 许若晴听不明白陆雋深的意思。 “啪”的一声,陆雋深將手旁的离婚协议丟在水晶桌面上。 许若晴嚇得浑身一抖,看到离婚协议,她心想:完了! 这时候,玄关门被敲响,佣人去开门。 紧接著就传来了姜斕雪和陆光宗的声音,然后是许逢庆和佩岑静。 在陆雋深的视线下,面带喜悦的四人走了进来。 陆雋深皱眉,“你们怎么来了?” 姜斕雪笑道:“雋深,听若晴说你和夏南枝已经离婚了,这实在是太好了,你终於想通了。既然你和夏南枝已经离婚了,那和若晴的婚事就该定下来了,今天我们四个长辈就是来討论你们的婚事的。” 佩岑静接著道:“对,这可是大喜事啊,我们家老许高兴的直接去看了订婚的酒店,这场喜事我们一定办得风风光光的。” 许逢庆点头,“雋深,若晴可是我们的掌上明珠,现在要嫁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对她。” 陆光宗笑道:“这你们放心吧,以后雋深对若晴不好,我一定不会饶了他。” 面带喜悦的四人。 紧张惶恐的许若晴。 恼火的陆雋深。 如此,客厅里涌动著一股诡异的气流…… 第116章 算总帐,许若晴遭殃了 “谁告诉你们我要娶她?” 陆雋深一句话,还在高兴的四人立刻愣住了。 姜斕雪,“雋深,你和夏南枝不是离婚了吗?若晴说你也原谅她了。”以为陆雋深在开玩笑,姜斕雪劝道:“雋深,你和若晴都老大不小了,错过了这么多年,也应该在一起了,有什么误会不能过去的。” “没有误会。”陆雋深看向许若晴,“我不会娶她,我的妻子也只会是夏南枝一个。” 此话一出,前面五个人的脸色都难看了下来。 特別是许若晴,许若晴瞪大眼睛,眼泪从眼眶里徐徐落下。 姜斕雪立刻劝他,“雋深,你胡说什么呢,你跟夏南枝不是离婚了。” “没离,我们好好的,用不著你们操心我的婚事,我也再说一遍,许若晴,我不会娶她,夏南枝才是我的妻子。” 客厅里一阵安静。 许若晴没想到陆雋深连陆光宗和姜斕雪的面子都没给,直接拒绝娶她。 许若晴心里从未这样难受过,转身就要跑出去时,却被陆雋深叫住,“我没让你走。” 许若晴步伐顿住。 陆雋深把那份离婚协议丟在她面前,“是你做的?我给你狡辩的机会。” 许若晴咬了咬唇。 就是她做的,她清楚陆雋深这样说话,就是確定了,她如何狡辩都没用。 许若晴说不出话来。 “不说话,那就是承认了,承认了就好。” 陆雋深勾了下手指,江则立刻带著两个人走上前。 “哪只手改的,就卸哪只手。” “什么?”许若晴嚇得瞬间抬起头。 她不敢想像,陆雋深居然对她这么狠。 他怎么能这样对她这么狠。 “陆雋深!”陆光宗立刻呵斥,“你疯了!” 陆雋深没理他,他知道他们四个是许若晴叫来的,许若晴以为有他们四个在,就能保住自己。 可惜。 陆雋深要动手,谁都拦不住。 “爸妈,救我!”许若晴直往许逢庆和佩岑静身后躲。 “陆雋深!住手!”陆光宗大声呵斥。 “继续。” 陆雋深一句话,江则带著人上前,將不断躲藏的许若晴一把拽了出来。 陆光宗还在尽力阻止,可陆雋深的人只听陆雋深的。 下一秒。 “咔嚓”一声。 “啊!” 一声痛苦的尖叫声落下,许若晴的手臂被直接折断。 许若晴瞬间摔在地上,痛得脸色惨白。 佩岑静和许逢庆立刻扑了上去,想碰又不敢碰许若晴,只能看著她在地上痛苦地挣扎。 “陆雋深!”陆光宗看著许若晴的惨状,大声呵斥,“你疯了!你简直疯了!” “她自找的。” 陆雋深警告过许若晴。 可惜她那只耳朵就是听不进去。 不耗光他们的情分誓不罢休。 “你!”陆光宗怒到极致。 陆雋深,“我说错了吗?” “你简直……岂有此理!”陆光宗怒了半天憋出这几个字,他们今天喜气洋洋地过来跟他谈结婚的事情。 结果陆雋深上来就当著他们的面把许若晴的胳膊给卸了,简直是丝毫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许若晴还在地上痛苦地挣扎。 就听陆雋深冰冷的开口,“夏南枝车祸你乾的,穗穗独自跑出去你乾的,你告诉她夏南枝死了,让她去停尸房找夏南枝。” 这些事情陆雋深不是不知道,他事后查了。 查的一清二楚。 但那晚的照片確实让他有所触动,所以他打算再给许若晴一次机会,没有动手收拾她。 可惜她根本不懂得珍惜,立刻就又开始作死,把离婚协议替换掉,妄图插手他和夏南枝离婚的事情。 陆雋深又怎么会继续容忍许若晴放肆。 许若晴脸色惨白髮著抖,陆雋深这是要跟她算总帐吗? 他当真丝毫不顾及多年的情分吗? 许若晴心里难受,可此刻她却哭都哭不出来,“雋深,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就非要为了那个女人如此伤害我吗?” “那个女人,她是我的妻子,我为她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许若晴震惊於陆雋深说的话。 妻子。 他居然还把夏南枝当做他的妻子。 唯一的妻子。 许若晴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心口的痛丝毫不亚於手臂的痛。 许若晴双眸含泪地看著陆雋深。 陆雋深,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对我? “许逢庆,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把她送出国,永远不许再回来,许家再没有这个女儿,二,你们全家为她的错误买单。” 许逢庆瞳孔瞬间紧缩。 “不选?”陆雋深,“我替你们选。” “雋深!你到底要干什么啊,你……”姜斕雪上前,想拦住这完全失控的场面。 陆雋深侧眸,冰冷的视线落在姜斕雪身上,“妈,我在处理我的事情,別插嘴。” 姜斕雪,“你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为什么非要这样,若晴可是跟你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啊。” “从小一起长大。” 陆雋深冷笑。 大概就是有从小一起长大这点情分,让许若晴在他面前越发放肆,越发有恃无恐,觉得怎么做,他都会原谅她。 可她不知道,这点情分在陆雋深真正在意的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那又如何?” 陆雋深的反问让姜斕雪一下子答不上来。 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那又如何? 如何呢? 他说不在乎就可以不在乎,说不要就可以不要了。 因为掌握话语权的人是他啊。 “还没做好决定吗?”陆雋深挑眉,“那就整个许家陪著她一起赎罪吧。” “等等!”许逢庆连忙出声,他眉心紧蹙,做著痛苦的决定。 “爸……”许若晴满脸是泪地抬起头。 她不想出国,她不要出国。 说是出国,可实际上是要让她去国外自生自灭。 她不要,她不要。 她是许家大小姐,未来有美好的人生,她不要去国外自生自灭。 “爸,不要拋弃我,不要……”许若晴不断地摇头。 许逢庆看著狼狈的女儿无比痛苦。 可他清楚,这些年真正掌控陆氏集团的人是陆雋深。 陆雋深不仅掌控著陆氏,他自己私底下还掌控著一座让人无法想像的商业帝国,可以说这些年不是陆氏掌控了帝都城的经济命脉,而是他陆雋深。 这样的人连陆光宗都压不住他,何况是他们呢。 许逢庆蹲下身,看著不断摇头祈求的许若晴,也不自觉红了眼眶。 “爸……爸,不要拋弃我……求求你……” “若晴!” “爸……” “爸会派人把你送出国,你就去国外好好反思吧。”许逢庆无比艰难地说完。 “轰”的一声。 许若晴的天塌了。 她瞪大眼睛,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出国…… 许逢庆最终的决定是送她出国…… “老许,你,你干什么啊,她可是我们的女儿啊,你怎么……怎么能这么狠心?”佩岑静紧紧地抱住崩溃的许若晴,母女两人哭成一团。 许逢庆闭了闭眼睛,他这也是没有办法啊,他斗不过陆雋深。 在绝对的实力和权势面前,他只有捨弃许若晴才能保住自己和许家。 佩岑静“扑通”一声朝姜斕雪跪了下去,“斕雪!斕雪,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若晴是你看著长大的,你不能不管她啊……” “这……我……”姜斕雪空著急,她太清楚自己这个儿子的脾性了,他说一不二,真正决定的事情连她也无可奈何。 就像现在这样。 “陆雋深,你今天非要这样做吗?”陆光宗阴沉著脸,严肃问。 “嗯。” 陆雋深只给了一个字,就代表了他的態度。 “好,你如果非要这样做,就別认我这个父亲。” “为了她,你要跟陆家断绝关係?” 陆雋深冷冷的问了一句,呛得陆光宗直接变了脸色,“我是不认你。” “跟我断绝关係,我同意,你去问问老爷子同不同意。” 陆光宗差点气死。 “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就儘快办,別等著我出手。”陆雋深冷冷警告许逢庆。 许逢庆气得哼哧哼哧的,心里憋著一大口气发不出来,最后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老许!” “逢庆!” 陆雋深凉薄地扫了一眼,“拉出去,別死我这。” 江则立刻带了几个人把许逢庆和许若晴都抬了出去。 许若晴含泪的双眸就那样盯著陆雋深,眼中有恐惧,有难受,更有无尽的恨意。 而这恨意是对夏南枝的。 “陆雋深,你別把事情做得太绝!別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陆光宗大声地警告陆雋深。 陆雋深凉薄地冷笑了一声。 后悔?他从不后悔。 要说真的有后悔的时候也是当年那七天,他没有出现在夏南枝身边。 陆光宗被气走了,姜斕雪连忙追出去。 陆雋深弯腰捡起地上的离婚协议,撕碎,丟进垃圾桶。 转身时,看到外面有点点动静。 陆雋深走了出去。 就看到楼上臥室放下来一条由被子绑成的绳子,而那个女人正专注地拽著被子,从上面一点点爬下来。 陆雋深静静地看了会,挑眉,“需不需要给你搬个梯子?” 第117章 你为什么要抢我爸爸 “不用,马上下来了。” 嗯? 什么? 夏南枝低头,就对上陆雋深那双带著慍怒的眸子。 “啊!” 嚇得她手一松,直接从上面掉了下来。 陆雋深上前,伸手一把將她接住。 夏南枝刚爬到一半,这个高度摔下去,以为自己要摔骨折了,结果就掉进一个结实宽阔的怀抱,夏南枝下意识抱住陆雋深的脖子。 该来的疼痛没有来临,夏南枝睁开眼睛,就发现陆雋深一直在盯著自己。 夏南枝用力地推开他,从他身上下来。 陆雋深放开她,静静地看著她慌乱无措地整理衣服,“越狱,夏南枝,你挺不错。” 夏南枝咬牙,“神经病,快放我走。” 不离婚还被他困在这里,夏南枝觉得自己亏惨了。 “走去哪?这里不是你的家?” “家?可笑。”夏南枝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这里是你的家,不是我的。” “嗯,那你走。” 夏南枝错愕,盯著陆雋深。 放她走? 不囚禁她了? “我走?” 陆雋深点头。 夏南枝尝试著往外走,陆雋深没拦她。 夏南枝又走了几步,直到走到了门口,陆雋深也没拦她。 夏南枝怀疑陆雋深突然转性了。 居然就这样放她走了? 而陆雋深看著夏南枝的背影,淡淡勾了勾唇。 江则来到陆雋深身边,也搞不懂陆雋深了,“先生,您怎么又让太太离开了?” “想走的人留不住。” “那……” “要让她自己回来。” 陆雋深语气淡淡,江则却从这淡淡的语气中听出了他的胸有成竹。 …… 夏南枝回到医院,穗穗刚接受完医生的检查。 见夏南枝来了,穗穗一高兴“妈咪”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可现在有陆雋深的人在,穗穗还是忍住了。 “漂亮阿姨,你来看穗穗啦。” 夏南枝带著温柔的笑走过去,“穗穗恢復得怎么样?” “医生说穗穗现在恢復得特別好。”穗穗开心地衝著夏南枝笑。 夏南枝轻轻摸了摸穗穗的脑袋,有旁边两个人在看著,夏南枝不敢跟穗穗太亲密。 不过夏南枝还是陪著穗穗吃完午餐再走的。 回自己病房时,她意外听到有人痛哭的声音。 而这个病房是许若晴的。 稍稍停留,夏南枝就看到许若晴在病房里,对著陆光宗和姜斕雪不断下跪,让他们救自己。 夏南枝在御海別墅就听到了他们的爭吵声,具体吵什么她却没仔细听。 不过离婚协议被调换这件事,她心里很清楚是许若晴做的。 不知道许若晴是不是真的蠢,这么想当陆太太,应该帮助她和陆雋深儘快离婚才对。 而她呢,还在离婚协议上动手脚。 自己当自己的绊脚石。 夏南枝没偷听人墙角的习惯,直接离开了。 而里面的许若晴还是看到了夏南枝。 此刻她发疯地想要弄死夏南枝。 夏南枝,你给我等著,等我回来,就是你的死期。 下午,夏南枝跟孟初还有年年辰辰通了电话,听到夏南枝又不能回y国的消息,两个小傢伙很伤心。 对於离婚这件事,夏南枝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接下来两天很安静,夏南枝好好地在病房里养伤,有时去陪陪穗穗。 可今天夏南枝去穗穗病房时,却没看到穗穗,连照顾穗穗的人都不见了。 夏南枝著急地抓住一个护士询问,“这个病房里的小女孩呢?” 护士看了眼,“小女孩,穗穗吗?穗穗出院了,今天早上出的院。” “出院了?谁接她出的院。” “是一位先生,姓陆。” 陆雋深! 夏南枝当即皱紧眉给陆雋深打去电话,“陆雋深。” 那边,陆雋深不紧不慢地嗯了一声,“有事?” “你接穗穗出院了?” “嗯。” “接穗穗出院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孟初拜託我照顾穗穗,你是穗穗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夏南枝用力的咬了咬牙,被陆雋深这句话堵了一下。 “陆雋深,穗穗母亲也拜託了我照顾穗穗,你带走穗穗至少要告诉我一声吧,穗穗丟了这么多次,我看不到穗穗,多嚇人啊。” “这样。” 陆雋深只淡淡回答了一句,至於什么意思,夏南枝也不清楚。 “现在你知道了,我掛了。”说罢,陆雋深掛了电话。 格外冷淡。 夏南枝,“你等等,喂!陆雋深!” 嘟!嘟!嘟! 夏南枝,“……” 陆雋深带穗穗出院不告诉她,她怀疑陆雋深是故意的,但她没证据。 回到自己病房,夏南枝坐臥不安,最终一个起身,换了一套衣服,离开了医院。 而此刻陆雋深看著手机,微微勾起唇角,“等会她来了给她开门。” “谁?谁来?”江则问。 陆雋深抬眸扫他一眼,声音听著心情不错道:“夏南枝!” 江则一脸疑问,“太太?” “太太不都躲著你嘛,怎么会来。”江则小声嘀咕。 陆雋深抬眸,“你嘀咕什么?” “没什么,我这就去。” 江则觉得夏南枝根本不会来。 可半小时后,江则就看到夏南枝出现在门口。 “太太?您?” “我……我是来找陆雋深的。” 说罢,夏南枝直接往里走。 江则无比意外,“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夏南枝快速往里走,直到看到穗穗在客厅,夏南枝才鬆了一口气。 “妈……阿姨……”穗穗看到夏南枝,漂亮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此刻的客厅里不只有穗穗,还有另外那个小女孩,安安。 安安是姜斕雪送过来的,姜斕雪已经办完了所有收养手续,自然不可能把安安送回孤儿院。 安安睁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夏南枝,没有表情的小脸仿佛是不欢迎她来。 穗穗跟安安玩得很不错,开心地向夏南枝介绍,“阿姨,这是安安姐姐。” 夏南枝点头,“阿姨知道,阿姨见过安安了。” 夏南枝走过去,查看穗穗头上的伤势,“穗穗,陆叔叔为什么接你出院?” “因为医生说穗穗可以出院了。” 夏南枝瞭然地点了下头。 她还以为是陆雋深想把穗穗从她身边带走,所以带走穗穗。 “你怎么过来了?”楼梯上,陆雋深站在那,他难得一身简单家居服,白色短袖加灰色运动裤,比他平时的西装革履看起来慵懒隨意多了。 “我来……看看你。”夏南枝脱口而出。 不能说看穗穗,想来想去夏南枝就憋出了这么一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陆雋深勾唇轻笑一声,缓缓从楼上走下来,“看我?” 夏南枝咬了咬唇,“……嗯。” “现在你看到了,可以走了。” 夏南枝皱眉,她严重怀疑陆雋深是故意的。 这个可恶的陆雋深。 夏南枝不放心穗穗在这里,看著陆雋深问,“你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都不留我吃顿饭什么的?” “午饭没烧你的份。” 夏南枝,“……” 江则在一旁听著都震惊了,有他这样对老婆的吗? 明明午饭准备了夏南枝爱吃的,还在这嘴硬,小心追妻火葬场。 夏南枝看了眼穗穗。 我忍! “没关係,我不饿,不吃也行的。” 夏南枝在沙发上坐下。 陆雋深唇角勾起几分淡淡的弧度,不过他很快压下,没有再赶她,而是抱起穗穗,“穗穗,接下来几天你就住在叔叔这。” 穗穗知道孟初交代了陆雋深照顾她。 於是点点头。 安安抬起头观察著他们。 陆雋深递给穗穗一颗,宠著穗穗,“吃吧。” 穗穗看看夏南枝。 妈咪不让吃的。 不过吃一颗也没关係叭。 穗穗把握紧手心里。 穗穗抬起头,看到了安安,回头问陆雋深,“还有吗?” 这颗是陆雋深上次在车上捡到放在口袋里的,家里没多准备,“没了,你想吃我让人给你去买。” 穗穗看看手里的果,虽然好想吃,但只有一颗。 穗穗从陆雋深腿上下来,跑向安安,把手里的果递给安安,“安安姐姐,给你吃。” 安安看向穗穗,穗穗比安安小两岁,也矮了不少,看著面前粉雕玉琢的小糰子衝著自己笑,安安也露出笑容,接过她手里的,说了声谢谢,然后拉起穗穗,“穗穗,跟姐姐出去玩好不好?” 穗穗开心点头,“好。” 安安拉著穗穗出去。 夏南枝看著有些不放心,但两个孩子在家里玩应该没事,夏南枝就由著她们去了。 到了外面,安安就放开了穗穗的手。 安安在前面走得很快,穗穗跟不上她,只能哼哧哼哧地小跑起来,“安安姐姐,你等等我。” 到了安静处,安安停了下来,回头,一脸愤怒地盯著穗穗。 穗穗不知道面前的姐姐为什么突然这样盯著她,穗穗不安地眨了眨眼睛,害怕地问,“安安姐姐,你怎么了?” 突然,安安伸手,一把將穗穗推进了旁边的泳池里。 “扑通”一声。 穗穗对安安毫无防备,直接掉了进去。 安安看著手里的果,嫌弃地往泳池里挣扎的穗穗砸去,“谁要你的果,你为什么要来跟我抢爸爸?” 第118章 太太,陆总说错了,陆总求饶了 穗穗不会游泳,在水里挣扎著。 水疯狂地灌进嘴里,穗穗慌的神,而她挣扎得越厉害,沉得越快。 这时候,周围打扫卫生的佣人寻声而来。 察觉到有人过来,陆安安捏紧自己的鼻子,快速跳了下去,嘴里大喊著,“穗穗別怕,姐姐来救你了,穗穗……” “天哪!”佣人看著水里挣扎的两个孩子,立刻丟下手里的扫把去叫人。 “来人啊,救命啊,穗穗小姐和安安小姐掉游泳池里了,快来人!快来人!” 有人跑去告诉陆雋深,“先生,穗穗小姐和安安小姐掉水里了。” “什么?”夏南枝猛地站起身,立刻跑了出去。 陆雋深和夏南枝到时两个孩子已经被救了上来。 “穗穗,安安?”夏南枝快速蹲下,查看两个孩子的情况。 穗穗严重些,小小的人儿倒到佣人的怀里,一直在吐水,而安安溺水时间短,又离岸边比较近,很快就被救了上来,所以没有大碍。 “怎么回事?”陆雋深看著两个落水的孩子,询问刚刚来叫人的佣人。 佣人立刻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刚刚在那边打扫卫生,就听到有人落水的声音,过来一看是穗穗小姐,安安小姐为了救穗穗小姐也跳了下去。” 安安此刻一脸担心地趴在穗穗身边,稚嫩的小脸上满是懊悔,抬头看向陆雋深,“爸爸,是我不好,是我带穗穗来这边玩,穗穗才不小心摔下去的,都怪我。” 陆雋深蹙眉,“去叫两个医生过来,再拿两套换洗的衣服。” 陆雋深蹲下身抱起穗穗,对夏南枝道:“先带两个孩子去换身乾净的衣服。” 夏南枝点头,焦急地跟上陆雋深。 刚走两步,她回头看向怯生生站在后面,宛如做错事的安安,夏南枝有些心疼这个被忽略的孩子,也感谢她勇敢地下水救穗穗。 夏南枝走过去拉上安安,“阿姨带你也去换身衣服。” 安安乖巧懂事的点了点头。 穗穗知道是安安推了自己,但她没说,她不知道安安为什么这样对自己。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 进到房间,佣人很快找来衣服,夏南枝正要给穗穗脱衣服,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陆雋深,“你先出去,穗穗和安安都是女孩子。” 陆雋深看了眼两个孩子,听夏南枝的,走出去带上门。 “江则。” 出了这么大的事,江则也到了,“先生,我这就去查。” “去吧。” 陆雋深皱眉,后院空地不小,所以设了一个大泳池,但周围依旧很宽敞,一般情况下小孩子再怎么玩都不会掉下去,穗穗怎么就这么巧一下子就掉下去了。 所以陆雋深有所怀疑。 夏南枝快速地给穗穗擦乾身体,抱著穗穗放在床上,给穗穗穿衣服,见穗穗低著头闷闷不乐,不知道是不是嚇到了。 夏南枝问,“穗穗,告诉妈咪,你是怎么摔下泳池的?” 穗穗蔫蔫的,看著有心事,缓缓抬起头,红红的眼睛看著夏南枝,犹豫著,“妈咪,穗穗是不是让人很不喜欢?” “怎么会,穗穗是最可爱最乖巧的宝宝,怎么会有人不喜欢穗穗。” 穗穗又低下头,看著好失落。 夏南枝轻轻捏了捏小丫头软软的脸颊,耐心地继续询问,“穗穗怎么了?穗穗有心事是不是?告诉妈咪好不好?” 穗穗揉了揉眼睛,红了眼眶。 夏南枝更担心了,蹙起眉头。 “怎么了穗穗?是不是嚇到了?还是哪里难受?” 穗穗摇摇头。 “妈咪,安安姐姐是不是孤儿?” “安安姐姐是孤儿。” “安安姐姐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是不是很可怜?” 夏南枝不清楚穗穗为什么突然问这些,但还是耐心回答,“安安姐姐没有爸爸妈妈是很可怜。” “安安姐姐比穗穗还可怜。” 夏南枝伸手给穗穗擦眼泪,“宝贝穗穗,你到底怎么了?告诉妈咪。” 安安姐姐比穗穗还可怜,如果大家知道她那么坏的话,她是不是就不能待在这了,又会成为可怜的孤儿。 穗穗不想安安姐姐变得那么可怜。 所以穗穗打算问问安安为什么这样对她,再考虑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妈咪。 穗穗摇摇头,“没事妈咪,穗穗就是嚇坏了。” 夏南枝拿吹风机给穗穗吹头髮,还是感觉穗穗有事情瞒著她。 另外一边的安安比穗穗先换好衣服下楼,看到陆雋深一个人坐在那。 安安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站在陆雋深身边,“爸爸。” 陆雋深抬眸看了她一眼,招手叫医生过来。 “给她检查一下。” “爸爸,我不用检查。” 陆雋深皱眉看著她,默了默,陆雋深让医生先退下,看著安安道:“安安,我跟你说了我不是你爸爸,陆家虽然收养了你,但你也不能叫我爸爸。” “可是……”安安抿了抿小嘴巴,“可是奶奶说了,我应该叫你爸爸,爸爸,安安是从小就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难道爸爸你也不要我吗?” 陆雋深再次看了眼安安。 虽然安安也乖乖巧巧的,也跟穗穗一样可爱,但陆雋深对这个孩子就是喜欢不起来。 所以他不喜欢她叫他爸爸。 在陆雋深看来,叫他爸爸的人只能是他的亲生孩子,也就是夏南枝的孩子。 “你以后叫我陆叔叔吧。” 安安低下头,很伤心的样子,继续道:“好吧,安安果然是没人要的孩子。” 陆雋深微微拧眉。 为什么他感觉这个孩子说话的语气有点像许若晴。 按照网络上流行的说法,就是有点茶言茶语。 江则很快查完过来,“先生。” “怎么样了?穗穗是怎么摔下去的?” “陆叔叔。”在江则开口前,安安快他一步开口,“其实安安撒谎了。” 陆雋深看著她。 安安继续道:“其实穗穗不是不小心摔下去的,是穗穗非要去泳池旁边玩,但是我告诉过她了那里危险,她不听,所以摔下去的。陆叔叔,是我不好,我比穗穗大,身为姐姐,我应该照顾好妹妹的。” 说著,安安低头掉下眼泪来。 陆雋深皱眉,看向江则,江则道:“先生,那片的监控上次坏了,还没有修,所以没看到什么。” 夏南枝离开后,陆雋深好久没回来住了。 主人不在,这里的佣人也惫懒了些,监控坏了就没叫人来修。 陆雋深点头,“知道了。” 安安独自坐在一旁流泪。 陆雋深看著这么小一个孩子,到底心软了些,“安安,你已经救了妹妹了,所以不是你的错,叔叔还要感谢你。” 安安抬起头,“叔叔不用谢,这是安安应该做的。” 穗穗呛了水,夏南枝心疼死了,抱著穗穗从楼上下来,穗穗乖乖地待在夏南枝的怀里,小脸趴在夏南枝的肩膀上。 陆雋深见状走过去,从夏南枝怀里接过穗穗,让医生过来检查。 穗穗不太开心,坐在陆雋深怀里,安静地接受医生检查。 好在穗穗没有大碍,只是有些受惊,夏南枝鬆了口气。 夏南枝看向安安,对安安感谢道:“安安,谢谢你勇敢地下去救穗穗。” 安安看了眼穗穗,显然穗穗什么都没说。 安安乖巧地抿唇一笑,“穗穗没事就好。” 闹了一通也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夏南枝坐在沙发上没过去。 陆雋深挑眉,“要去请你?” 夏南枝看他一眼,“你不是没准备我的份吗?我不饿,你们自己去吃吧,不用管我。” 陆雋深,“你不吃是吧?” “不吃。” “行。” 陆雋深没再管她,径直走向餐厅。 穗穗见妈咪没过来,看向陆雋深,“阿姨为什么不吃?” “她修仙,不用管她。” 穗穗往夏南枝的方向看了看,知道一定是陆雋深不给她吃,穗穗放下小碗,“阿姨不吃,穗穗也不吃了叭。” 陆雋深,“你管她做什么?” “阿姨对穗穗这么好,穗穗当然要管阿姨。” 陆雋深没想到这小丫头这么讲义气,“那你就去陪她饿著。” 说去就去,穗穗风风火火的从椅子上下去,噔噔噔跑向夏南枝。 然后就变成了一大一小坐在沙发上。 陆雋深望向两人的背影,心里想著不吃就都別吃,他难不成还求著她们吃? 呵,可笑,想都不要想。 陆雋深拿起筷子,刚要去夹菜,一顿,脑海里不自觉出现两人坐在沙发上的背影…… 陆雋深不让自己去想,夹了一筷子放碗里,又是一顿,思绪又是不自觉飘过去…… 他咬紧后槽牙,把菜递进嘴里,觉得今天的菜食之无味。 看了一眼还不打算过来的两人,陆雋深后槽牙一紧。 “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面上,沉声开口,“江则。” “先生,我在。” 陆雋深扫了他一眼,“你要去叫她们两个过来吃饭?” “?” “要叫你自己去叫,我又没拦著你。” “??” “看著我干什么?你不是要去叫她们两个吃饭?” “???” “……是!”江则扯著唇,缓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压住翘起的嘴角,赶紧过去请两位活祖宗。 来到两人面前,江则想到陆雋深刚刚那反覆强装控制,最后妥协的样子,有些压不住嘴角。 “太太,穗穗小姐,先生妥协了,先生说他错了,先生请你们过去吃饭,先生还说你们再不去吃饭他要心疼死了。” 第119章 癌症晚期,夏南枝崩溃了 “这话是陆雋深说的?”夏南枝十分怀疑。 “是的太太,这是先生自己说的。” 夏南枝笑了笑,“江特助,你也是皮了。” 至少在一起三年,陆雋深这人什么说话方式她会不知道吗? 让他说自己错了,说自己心疼,这话打死陆雋深都说不出来。 “太太,先生就是这个意思,先生真让您过去吃饭,不然我也不敢来叫您啊。” 这话倒是有几分可信。 夏南枝低头看向穗穗,“穗穗去吃饭。” “那阿姨你呢?” 夏南枝確实没打算在这吃,不过她不过去穗穗估计也不会去,所以夏南枝打算先走。 “阿姨有別的事情,穗穗先去吃吧,阿姨得先走了,穗穗有事情用手錶给阿姨打电话,还有记住阿姨在房间里跟你说的话。” 穗穗看了眼陆雋深的方向,点点头,“嗯,阿姨的话穗穗记住了,阿姨路上小心。” “好。” 夏南枝揉揉穗穗的脑袋,转身离开。 “太太,您真不打算在这吃吗?先生他……”其实很想您留在这。 “不了,你帮我跟他说一声,另外,江特助,麻烦你一件事。” “太太您说。” “穗穗还太小了,离开父母我怕她再发生类似早上的事情,你若是刚好在的话能不能看一下穗穗,就比如她很长时间不在视线內,一定要留意一下。” “您放心,穗穗小姐我会多留意的。” “谢谢。” 夏南枝说完离开。 陆雋深见夏南枝没过来,还走了,瞬间冷了脸。 这个死女人真的是要他低声下气地去求她吗? 陆雋深没吃几口饭就出门了。 穗穗吃饱饭拦住陆安安。 陆安安要走,穗穗跨了一步,又拦住她。 陆安安神色冷淡,“干嘛?” 穗穗小脸严肃,双手叉腰,“我没有惹你,你为什么要推我下水?” 面对穗穗的质问,陆安安更加没有好脸色,“因为你要来抢我爸爸,我不允许你来抢我爸爸。” 陆安安愤怒地盯著穗穗。 陆雋深不抱她,不让她叫他爸爸,连看都不看她。 对穗穗却是又抱她又给她,截然不同的態度让聪明又敏感的陆安安心里清楚,陆雋深不喜欢她,却喜欢穗穗。 而在听到穗穗也会住在这时,陆安安自然而然地把她当做了会来跟自己抢爸爸的人。 敌意就此產生。 她是在孤儿院眾多孩子中被姜斕雪一眼看中带回家的孩子,又怎么可能真的单纯无邪,没有一点心机。 “我没有想跟你抢爸爸,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本来就是我的爸爸。穗穗默默地在心里说。 “不管如何,你如果再这样对我,我一定会告诉陆叔叔。”穗穗的语气明显比刚刚凶了好多,小丫头奶凶奶凶的。 安安怨恨地瞪著离开的穗穗。 她好不容易被人收养,绝不能再回孤儿院。 所以陆雋深只能是她的爸爸,谁都別想跟她抢爸爸。 …… 晚上,溟野约了夏南枝出来吃饭。 夜幕下男人一身黑色衬衫,领口不羈地敞开,俊美邪肆的脸上没有表情,就那样姿態隨意慵懒地坐在那,他一只手握著手机,另一只手拿著一瓶红酒。 夏南枝走过去,拿过他手里的酒,红酒已经没了一大瓶了。 这算什么? 叫她出来吃饭,自己先喝上了。 “你这是做什么?借酒消愁?” 借酒消愁不太可能。 这傢伙一天到晚不服就干,有什么愁需要借酒来消的。 “怎么才来。” “你等很久了?” “不久,也就一个小时。”溟野挑了下眉,把手机放下,拿过那瓶酒又是一口。 “呃……”夏南枝扯了下唇瓣,“不是八点吗?” “你家八点吃晚饭?” “……” 夏南枝在他对面坐下,“那可能是我记错时间了。” 男人轻笑了一声,夏南枝叫服务员过来点完菜,抬起头看他。 溟野还是那姿势靠坐在那,姿態隨意又慵懒,处处透著张狂霸气,加上他那张宛如妖孽的脸。 简直是让所有女人都会心动的存在。 夏南枝只见服务员小姐姐都频繁地路过这里。 菜很快上来。 夏南枝这才注意到,这家平时最热闹的餐厅此时就他们两个人。 夏南枝意外,“你包场了?” “想安静一会。” 夏南枝明白了,有钱人嘛都喜欢没有人打扰。 “你今天挺奇怪的,干嘛喝这么多酒。” 溟野没应声,將酒放下看向夏南枝,“夏南枝,还记得我上次说的吗?帮了你五次,答应我一件事,现在不止五次了。” 夏南枝没忘,点点头,“没忘记,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应你。” 溟野挑眉,“都答应?” 夏南枝点点头,“是啊,只要我能做到的,都答应。” 夏南枝吃了口面前的沙拉,只见面前的男人突然默声了。 等夏南枝抬起头,就发现这傢伙正安静地看著她。 认识五年多了,溟野既是她的大老板,也是她的朋友,还没见他这么安静过,突然让夏南枝有点不適应。 “你……”夏南枝面带疑问,“不会是在憋大招吧,大老板,我替你兢兢业业打工了五年,对老员工好点,別出太难的要求唄。” 溟野轻笑一声,性感的喉结轻轻滚动两下,仰头又是灌了几口酒。 又是一阵默然。 “陪我坐会。” “就这么简单?这样我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做梦。”溟野转头看她,“没想好,先攒著,等你欠我多了,再一起还。” 夏南枝抿了抿唇,“也行。” 两个人一个人吃菜,一个人喝酒,站在远处等待吩咐的服务员小声地羡慕。 “好帅好帅,真的好帅,那位先生五点就来了,在这里等了这位小姐三个小时。” “关键是他耐心好好,都没生气,看向那位小姐的眼神里满是爱意,好羡慕。” “他们是一对吧,男帅女美,天哪,这什么神仙爱情。” 夏南枝今晚没事,不介意陪这个像是有心事的傢伙多待一会。 只是这时她的手机响起。 是陆照谦著急又严肃的声音,“嫂子,爷爷出事。” “爷爷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爷爷被我爸气晕了,现在在抢救。” 夏南枝当即站了起来,“我马上过来。” 上次陆照谦就跟她说过老爷子身体不太好了,这次直接晕倒。 夏南枝很担心。 “我有事不能陪你待在这了,你等会回去別开车。” 夏南枝说完急匆匆离开,边走还不忘给石閆打电话,让他来接溟野。 夏南枝怕这傢伙自己开车回去,他今晚喝了不少,太危险了。 很快来到医院。 夏南枝小跑著来到抢救室门口。 陆家人都在了,连那些叔伯都来了。 可想而知情况的严重。 “照谦,爷爷怎么样了?”夏南枝声音发著抖。 “还没出来。” “你还敢来。”陆光宗大步走到夏南枝面前,愤怒之下,他抬手就要朝夏南枝脸上扇来。 陆照谦帮夏南枝一把拦住陆光宗的手,一把甩开,咬牙怒道:“你自己把爷爷气成这样,別怪到別人身上。” 夏南枝皱眉,“到底什么情况?” 陆照谦冰冷地扯唇,“还能什么情况,他为了许若晴的事情求老爷子帮忙,老爷子不帮,他就跟老爷子吵了起来,说老爷子老糊涂了一心向著你。” 夏南枝抿紧唇,看向紧闭的抢救室大门,心臟怦怦直跳。 “夏南枝,最没良心的就是你。” 姜斕雪走上前,“老爷子不让我告诉你,但我现在非要说,你当初离开,老爷子就大病了一场,查出了肺癌,这些年老爷子一直在治疗,强撑著身体盼著你带孩子回来,可你呢,你做了什么?” “什么,肺癌?”夏南枝脑子里轰的一下,全身僵硬地站那在。 姜斕雪恼怒地推了她一把,“老爷子对你这么好,你就是一个白眼狼。” 夏南枝踉蹌著往后退去,这时身后一只大手扶住了她。 陆雋深刚到,此时也是满脸担忧。 抢救室的门打开,所有人一拥而上。 “医生,怎么样了?我家老爷子怎么样了?” “陆先生,陆夫人,我之前就提醒过老爷子,老爷子现在这种身体状况是不能动怒的,你们怎么就不知道照顾一下老爷子的情绪?” 医生很无奈地摇了摇头。 医生这脸色就是代表了老爷子的情况不好。 夏南枝此刻脑海里全是老爷子得了癌症,情况不太好…… 夏南枝浑身发抖,满心懊悔与痛苦,突然,她直接闯进了抢救室。 老爷子正好也被送出来了,老爷子此刻是醒著的,看到夏南枝,老爷子眼睛里雾蒙蒙一片。 老爷子动了动手指,示意医生把自己的脸上的氧气面罩先摘掉。 医生见老爷子坚持要讲话,只好照做。 “爷爷……爷爷……对不起……”夏南枝泪流满面,直接在老爷子的病床前跪了下去。 老爷子现在身体虚弱,张了张苍白的嘴唇,发出来的声音却很微小。 夏南枝哭著把耳朵凑过去,“爷爷……您要说什么?” 老爷子艰难地发出声音,“枝枝……爷爷……爷爷剩下的时间可能……可能不多了,你能不能告诉爷爷,当年……当年你到底有没有……有没有留下孩子?有没有?” 第120章 陆雋深承认自己是个混蛋 “爸,你还指望著她告诉你啊,她这整颗心都是黑的。”姜斕雪忍不住怒言。 “妈,不会闭嘴我可以派人先送你回去。”陆雋深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说出来的话更是没有丝毫温度。 闻言,姜斕雪对夏南枝就更厌恶了。 从前是老爷子向著她,现在连陆雋深也向著她,还有陆照谦也一样。 向著她,都向著她。 “有没有?枝枝……你告诉爷爷,到底有没有留下孩子?”老爷子苍老的眸子里满是希冀。 “爷爷……”夏南枝此刻內心无比纠结。 周围都是陆家人,她现在说出来,就等同於把她费尽心力隱藏了五年的秘密公之於眾。 而她接下来会面对的就不是离婚了,而是离婚加和陆家爭抢孩子的抚养权。 夏南枝很確定自己爭不过陆家。 最重要的是孩子回到陆家,还有一个许若晴对孩子心怀叵测,孩子每天都会生活在无尽的危险当中。 她没办法看到孩子有危险。 她真的没有办法…… “嫂子,你放心,许若晴那个女人已经被我哥送出国了,她不会成为陆家儿媳,所以就算你真的要跟我哥离婚,她也不会成为你孩子的后妈。” 陆照谦似看出了夏南枝的顾虑,把陆雋深这个闷葫芦没说出口的话告诉夏南枝。 夏南枝轻轻抬了下头。 因为这句“许若晴那个女人已经被我哥送出国了”她多了几分犹豫。 若是没有许若晴,那她面临的只有跟孩子分离,孩子在陆家至少是安全的,不会再发生类似上次开水烫穗穗的事情。 夏南枝最低的底线是孩子一定要安全。 如果孩子能安全……夏南枝看向希望她能给他一个准答案的老爷子,原本坚如磐石的心轻轻动摇了一下。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爷爷,其……” 刚说话,许逢庆佩岑静扶著一瘸一拐的许若晴过来了。 “陆爷爷,陆爷爷,您怎么样了?”许若晴满脸著急。 夏南枝抬起头,拧眉。 “许若晴?”陆照谦冷下脸来,“你怎么还在这?” 陆雋深眯起眸子看向陆光宗,显然是陆光宗偷偷护下来的。 夏南枝对视上许若晴的眸子,心下一沉,刚刚那一刻的动摇在看到许若晴时消失了。 陆家的情况太复杂了,一心向著许若晴的陆光宗,姜斕雪,看不透心思的陆雋深,玩世不恭的陆照谦,话说难听点,假如老爷子真的走了,陆家又有谁能真的护著她和孩子呢? 陆雋深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她真的能相信陆雋深? 比起相信陆雋深,夏南枝更相信她自己。 夏南枝低下头,狠狠地咬紧唇瓣,她怎么能因为一时的心软和愧疚,就把她的三个孩子置入危险当中。 所以很抱歉,真的很抱歉,她必须为她的孩子著想。 “爷爷,对不起……当年……我真的没有留下孩子!”夏南枝咬著牙,艰难地说出这几个字。 老爷子紧紧握住她的手缓缓地鬆了松,一双苍老的眸子也失去了所有光芒。 老爷子闭了闭眼睛,“好吧……好吧……” 两个好吧,透著无尽的悲伤和无奈。 许若晴盯著夏南枝,夏南枝这样不想她的孩子被陆家发现。 她偏要让她失去孩子。 许若晴正要开口时,却被佩岑静一把拉住,佩岑静示意她不要说话。 姜斕雪愤懣地盯著夏南枝,“爸,您看我说得没错吧,她这个人就是最没良心的人,您对她再好,她都不会记得您的好,我劝您还是放弃吧,小心您掏心掏肺地对她,最后还让她在背后捅了一刀。” 老爷子闭上眼睛不愿意再听。 “妈,你也少说几句吧。”陆照谦呵斥。 老爷子被送去了病房。 夏南枝依旧跪在那个地方,她捂著胸口,崩溃地哭出声音来。 她用崩溃的哭声掩盖了太多情绪。 夏南枝最抱歉的就是陆老爷子。 陆老爷子对她那么好,她却连重孙都不让他见一面。 等所有人都走了,陆雋深沉默地站在一旁看著夏南枝,好一会,他才走上前在她面前蹲下,“別哭了,老爷子一时半会走不了,但你应该清楚老爷子现在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夏南枝抬起通红的眸子看著他,那双眸子里带著埋怨责备,“陆雋深,任何人都有资格在我面前提孩子,可你没有,唯独你没有。” 她亏欠陆老爷子,却不亏欠陆雋深。 陆雋深不是合格的丈夫,也不是合格的父亲,所以他不配! 夏南枝永远忘记不了她怀著孕跪在母亲的灵堂前,而她的丈夫未露一面,在陪別的女人照顾母亲,过生日的那七天。 夏南枝推开陆雋深的手,自顾自地从地上爬起来离开。 陆雋深的手还悬在空中,他垂下头,许久都没有动静,良久后他才站起身,夏南枝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身后,一只手拍了拍陆雋深的肩膀。 陆照谦走上前来,“哥,连我都看出来了,嫂子对你的心结很重。” “是我之前太混蛋。”陆雋深垂眸,深沉一片的眸子里儘是懊悔。 陆照谦挑眉,一脸“你居然知道”的表情。 “你考不考虑我之前的提议?” 负荆请罪! 陆雋深沉默著苦笑了一声。 夏南枝是个狠心的女人,拿荆条把他后背打开都未必有用。 陆雋深抬步离开。 夏南枝不被允许进老爷子的病房,她只能站在外面看著老爷子。 里面没有人在陪著老爷子,因为老爷子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夏南枝转身,就看到了许若晴站著后面。 腿骨折还没好,手臂又折了,但这依旧阻碍不了她作妖。 “夏南枝,你就这么怕陆家人知道你的孩子。” 夏南枝没理她,从她身边走过。 许若晴冷笑,“你放心,你的孩子若是被陆家认回,我是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夏南枝脚步顿住,许若晴转了个身,看著自己骨折的手臂,“你別以为我现在这么狼狈你就贏了,別忘了,我的背后是许家,还有陆伯父陆伯母,就算雋深现在生我的气,他迟早有一天会原谅我的,所以陆太太这个位置,最后还是我的。” 夏南枝侧头看她,“是吗?但你別忘了,这个位置我还坐著。” 一句话,许若晴脸色都变了。 夏南枝转身跟她对视,“许若晴,你说你怎么就能这么蠢呢?陆家是缺那几十亿吗?”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如果你不改掉离婚协议,我和陆雋深已经离婚了,而你……”夏南枝视线扫向她的手臂,“也不至於这么惨,自己当自己的绊脚石,好玩吗?” “你!”许若晴狠狠咬牙,“你凭什么觉得你自己配得上几十亿?” “配不配得上那都是陆雋深给我的,怎么样?气吗蠢货!” “夏南枝!”许若晴怒吼。 夏南枝大步离开。 许若晴气得把医用拐杖朝夏南枝砸去,可惜没砸到,自己还失去平稳,狠狠地摔在地上。 …… 夏南枝不想待在医院了,自己给自己办了出院,回了家。 偌大的別墅空荡荡的,夏南枝打开一盏夜灯,疲惫地坐在沙发上。 反覆纠缠的婚姻,孩子的秘密,老爷子的病,所有事情縈绕在心头,让夏南枝很心累。 这时电话响起,是年年辰辰。 夏南枝整理了一下情绪,接通电话,“年年辰辰。” 年年辰辰趴在自己的床上,抱著手机,见到她,开心地喊妈咪,“妈咪,我们想你啦,穗穗呢?” “穗穗……穗穗在你们坏爹地那?” 两个小傢伙小表情一惊,“穗穗被坏爹地抓走了吗?” “不是的,穗穗暂时住他那。” “会不会太危险了。” 夏南枝也担心,但她现在接不回穗穗,不过没有许若晴去那里,陆雋深又答应了孟初会照顾好穗穗,应该没问题。 “应该没有问题,妈咪会经常过去看穗穗的。” 年年,“妈咪,你的脸色看著不好,是不是伤还没好。” “最近好多了,妈咪还打算过两天就回去上班了呢,你们待在y国要乖乖的知道吗?” 辰辰凑了过来,“妈咪放心,我们会懂事的。” 夏南枝听了这两个字,心头一酸。 明明还是五岁的孩子,同样年纪的孩子在快快乐乐长大,而他们在拼命地懂事。 夏南枝掛了电话,眼泪不由地冒出来。 …… 翌日,夏南枝一大早就去看了老爷子,却被姜斕雪拦在了外面,姜斕雪不让她见老爷子。 夏南枝没办法,只能去找老爷子的主治医生询问老爷子的情况。 老爷子的病已经到了晚期,手术意义不大,只能靠著药物治疗让老爷子接下里的生活有质量一些。 夏南枝听到这才发现情况远比想像的要糟糕。 夏南枝失魂落魄地往前走,不知不觉回到了老爷子的病房。 门口,陆光宗和姜斕雪在討论。 姜斕雪一脸愁容,“老爷子现在都这样了,八十大寿还过不过?” 陆光宗,“过,当然要过,就当给老爷子冲喜了。” 姜斕雪点了点头,劝陆光宗,“你也是,跟老爷子说话別那么冲了,小心气再到老爷子。” “我知道了,只要老爷子不一味地偏袒夏南枝,我也不会跟他吵。” 两人说著走进病房,没注意到夏南枝。 夏南枝默默地透过门上的窗口看向里面的老爷子,心里很难受。 老爷子对她一定很失望吧。 第121章 陆安安欺负穗穗了 夏南枝低下头,默不作声地离开。 来到拍卖行,夏南枝戴上了面纱,走进办公室,夏柠就跟了进来。 “南大拍卖师这么久没来,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你没事情干吗?我一来你就过来找存在感?”夏南枝整理了一下办公桌,叫了乔悠进来。 夏柠不打算出去,撑著手站著夏南枝前面,“我只是觉得南大拍卖师要是忙的话就应该自己辞职离开拍卖行,这样对谁都好。” “对你好吧,我离开这个位置就是你的了。” “没有你,这个位置原本就是我的。”夏柠恶狠狠地说。 夏南枝轻笑一声,“我听说前天你有一场拍卖?” “没错。” “两件货流拍,一件货因为你操作失误拍卖无效,投诉电话都打到周总那去了,不过被周总摁了下来,是吗?” 夏柠瞬间变了脸色,“你……你怎么知道?” 流拍和操作失误她知道不奇怪,可她是怎么知道她被投诉的? 周启是她男朋友,这些不可能说出去。 夏南枝没回答她的问题,“所以请问你坐上这个位置是想上去搞笑吗?” “你!” “別你了,有这功夫不如好好去学习长进一下,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夏南枝突然想起来,“上次打赌输了,一个月的仓库卫生做了吗?” 夏柠说不出话来了。 “没做就从今天开始做吧,认赌服输,別让人觉得你输不起。” “你说谁输不起?” “你输得起你就去啊,出去,门带上。” 夏柠黑著脸走出去。 乔悠瞥见她那黑脸笑出了声。 夏南枝看她一眼,“你笑什么?” “南梔姐,你是不知道这个夏柠姐因为是周总女朋友,所以把我们所有人都不放眼里,大家都怕她,现在终於有人能治她了。” 夏南枝轻轻摇了摇头,夏柠多少本事她还不知道吗。 “对了,南梔姐,你为什么这么多天没来啊?这些天大家都在瞎猜。” “没事,出了个小车祸,养了几天。” “啊!” 出了车祸,她居然说得这么轻描淡写,乔悠震惊。 “你手里抱著的是什么?” “是整理出来的委託品资料,另外还有一件货鑑定部那边有疑虑,想请您过去看看。” “好,我知道了。” 夏南枝接过乔悠递过来的资料,“你先去忙吧。” 乔悠点点头,“好,那我先出去了。” “嗯。” 自从上次葫芦瓶那件事情后,大部分人都认可了夏南枝的实力,所以鑑定部才会请她过去看。 夏南枝看完了委託品资料就过去了,下午夏南枝去了仓库,看到夏柠一脸怨恨地在打扫卫生。 夏南枝无视了她,开始检查拍品。 夏南枝五点下班,下楼时就见夏柠挽著周启的手一路出去。 周启年轻长得帅气,又是拍卖行的经理,夏柠站在他身边,收穫了一堆羡慕的目光。 夏南枝今天是打车来的拍卖行,所以也得打车回去。 夏柠路过她身边,轻轻勾起唇角,“南梔姐,你没车吗?要不坐我们的车,我们送你。” “不用了,我打车了。” 夏柠看著她,轻轻撩了下自己的长髮,一脸的优越感。 这时,旁边一辆黑色的豪车停在夏南枝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男人俊美的面容,陆雋深声音磁性悦耳,“上车。” 夏南枝没动。 “带你去看爷爷。” 夏南枝顿了一下,拉开车门上车。 车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快速离开。 夏柠傻了眼。 那辆车是? 劳斯莱斯! 南梔打车打了一辆劳斯莱斯? 不过那辆车怎么那么眼熟。 好像是陆氏总裁陆雋深的车。 刚刚她没注意看车內的人,但从声音能確定绝对是男人。 夏柠立刻拿出手机,打开相机,放大,远远的拍下车子的照片,然后发给了许若晴。 许若晴还在医院缩著,生怕下一秒陆雋深就会来把她送出国。 这时的她收到夏柠的照片,点开夏柠的语音,“若晴姐,你看看这是不是陆总的车,刚刚来接了南梔。” 许若晴立刻將照片放大,照片已经很模糊了,都看不清车牌號,许若晴看不出来是不是。 而且陆雋深怎么会去接南梔,他们又没关係。 许若晴没理会。 而车上,夏南枝和陆雋深沉默不言,后面还坐著同样沉默不言的穗穗和陆安安。 到了医院,夏南枝牵著穗穗走在后面,问,“穗穗,你怎么不跟安安姐姐说话了?” 穗穗抬起头,摇摇头,小表情明显地不开心。 “穗穗跟安安姐姐闹矛盾了?” “没有。” 夏南枝看著穗穗的表情就知道她有事情瞒著自己,穗穗一向活泼开朗,没遇到事情不会这样。 夏南枝得找个机会好好问问穗穗。 来到老爷子病房,陆光宗和姜斕雪都在。 陆雋深知道陆光宗和姜斕雪不让夏南枝看老爷子,所以亲自带夏南枝来,有陆雋深在,他们欲言又止。 老爷子此刻是醒著的,气色比昨晚好了很多,也摘掉了氧气面罩。 “爷爷。” “枝枝来啦。” 夏南枝这声爷爷有些踌躇,怕老爷子因为她昨晚的回答生她的气。 但老爷子並没有,对她的態度跟之前一样。 “爷爷,您现在感觉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老爷子点了点头,“对了,刚刚斕雪还提到了爷爷寿宴的事情,枝枝,爷爷寿宴你会来吗?” 夏南枝点头,“爷爷,我会的。” “那就好。”老爷子慈祥一笑。 老爷子故意当著陆光宗和姜斕雪的面提,就是告诉他们不要阻止。 “这是穗穗吧,穗穗,过来太爷爷这里。” 老爷子朝穗穗招招手。 穗穗乖巧地走过去。 姜斕雪不悦道:“爸,您怎么能让这孩子叫您太爷爷呢。” “要不然你告诉我,她应该叫我什么?”老爷子反问。 穗穗叫陆雋深叔叔,陆雋深叫老爷子爷爷,穗穗叫老爷子叫太爷爷自然是合理的。 “那您怎么不看看安安。”姜斕雪把陆安安拉到老爷子面前,“我们已经收养了安安,安安也是您的小重孙女。” 老爷子看了眼安安,没有故意冷落安安的意思,只是他更喜欢穗穗。 第一眼就喜欢。 不过既然收养手续都办完了,这也是陆家的孩子,老爷子对著安安也招了招手,“安安也到太爷爷身边来吧。” 陆安安乖巧懂事的站在老爷子身边,转身还给老爷子端水,不过顺势把穗穗挤开了,“太爷爷,您喝水。” “好。” 姜斕雪对陆安安的表现很满意。 陆安安悄悄瞧了穗穗一眼,小表情有些得意。 夏南枝发现了陆安安刚刚的小动作小表情,感觉陆安安对穗穗有很大的敌意。 离开时,夏南枝以带穗穗去上厕所为由单独拉穗穗离开。 “穗穗,现在只有你和妈咪两个人,你告诉妈咪,安安姐姐是不是欺负你了?” 夏南枝的感觉很敏锐,她也知道一些孩子会仗著自己年纪大些就欺负比自己小的孩子。 陆安安比穗穗大了两岁,个高些,在孤儿院长大,心智比同龄孩子也会成熟些。 穗穗抿了抿小嘴巴,她说过只要陆安安不再做伤害她的事情,就先不告状。 穗穗不想食言,於是摇摇头,“没有妈咪。” “那你和安安姐姐怎么不一起玩了?你们在车上没说话,刚刚也没说话。” “穗穗……穗穗就是不想跟安安姐姐玩了,安安姐姐也不想跟穗穗玩。” “只是这样吗?” 穗穗用力地点点头,抬起水灵灵的眼睛,“妈咪,穗穗想哥哥们,想回y国了,穗穗不想待在这了。” 夏南枝抱起穗穗,“妈咪在努力,妈咪也想儘快回去,等陪陆爷爷过完生日,妈咪看看能不能先把你送回y国,让你和哥哥们在一起。” 穗穗抱住夏南枝的脖子,肉肉的小脸趴在夏南枝肩膀,“好。” 穗穗一直在陆雋深那夏南枝不放心,夏南枝也感觉到了穗穗不开心。 抱著穗穗出去,到了外面穗穗从夏南枝身上下来,拉起夏南枝的手,陆雋深见两人出来了,打开车门。 夏南枝先让穗穗上车,然后看向陆雋深,“陆雋深,跟你商量件事。” “你说。” “你平时也挺忙的,要不你把穗穗放我这吧,我照顾穗穗。” “你照顾穗穗?”陆雋深的眸子深了深,盯著夏南枝认真的脸,“为什么?你工作就不忙?” “陆雋深,你没发现穗穗不开心吗?” “哪里有不开心?她不是挺开心的。” 夏南枝无语,在陆雋深这种直男眼里,是不是只要不哭就是开心啊。 “穗穗那小脸都快成苦瓜了,你看不出来吗?” “没看出来。” 夏南枝咬牙切齿。 气死了。 “我特意让安安陪著她玩,她怎么会不开心?” 姜斕雪把安安送过来,陆雋深原本是拒绝的,但想到家里有个穗穗。 安安可以陪穗穗玩,两个孩子有个伴,陆雋深就答应了。 而且穗穗哪里不开心了? 第122章 老爷子的寿宴开始! “穗穗说不想跟安安玩,安安也不想跟她玩,这两个孩子相处的也许並不好。” 陆雋深皱眉。 他平时在公司不在家,可回到家时看到的安安对穗穗挺好的,反而是穗穗不太搭理安安。 安安也曾对他说,穗穗不喜欢跟她玩,因为穗穗知道她是孤儿院出来的孩子,有些瞧不起她。 但陆雋深没相信,穗穗这孩子善良还仗义,只有一颗都懂得分享,又怎么会瞧不起安安。 “我知道了,我会多留意穗穗的情绪。” “陆雋深,你要是不把穗穗交给我照顾,就请你重视起我刚刚说的话。” “嗯。” 陆雋深拉开车门,示意夏南枝上车。 夏南枝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真的听进去,心里很不放心。 回到家,穗穗就上楼了,陆雋深想到夏南枝的话,起身去了穗穗的房间。 佣人照顾穗穗洗完澡,换好了卡通睡衣躺在床上。 陆雋深放轻脚步走过去,佣人微微弯腰,“先生。” “嗯,先出去吧。” 陆雋深拉了张椅子坐在穗穗身边,穗穗抱著小兔子玩偶,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 陆雋深记得穗穗第一次住在这里的时候不这样安静,而是十一二点了还精力充沛地要求他唱歌哄她睡觉。 活泼开朗的小孩子突然这样安静並不是一件好事。 “穗穗睡不著吗?” 穗穗点点头,“穗穗想要妈咪。” “现在见不到你妈咪,叔叔给穗穗唱之前唱过的儿歌,穗穗睡觉行不行?” 穗穗乖巧答,“好。” 陆雋深打开手机搜穗穗上次说的那几首儿歌。 穗穗闭上眼睛,就听到了陆雋深的声音。 因为陆雋深根本不知道旋律,一首儿歌被他唱得跟读文章一样。 穗穗这下更睡不著了。 一首歌读完。 穗穗抬起小手给面子的鼓了鼓掌,说,“叔叔,你唱得很好听,下次別唱了。” 陆雋深,“……” “叔叔要不读故事书吧。”穗穗把故事书递给陆雋深。 陆雋深接过故事书,翻看了几眼,穗穗的故事书跟她喜欢的儿歌一样,都是一些小兔子小松鼠,幼稚得很。 不过陆雋深还是接过,“那你闭上眼睛。” 陆雋深刚说完,房门被人轻轻推开,陆安安站在门口,“叔叔,安安也想听故事。” 陆雋深回头看向陆安安。 空气突然安静一瞬。 陆安安失落地低下头,“好吧,对不起,安安打扰你们了,安安去睡觉了。” 看著陆安安的样子,陆雋深有几分心软,陆家到底收养了她,他又允许她住在这,两个孩子不能显得对其中一个太偏心。 夏南枝也说了,要照顾孩子的情绪。 “你过来吧,躺穗穗身边。” 陆安安立刻小跑进来。 穗穗却“刷拉”一下爬起来,“安安要睡这里,穗穗就不睡这了,叔叔给安安讲故事吧。” 穗穗虽然不告状,但是她也不想跟陆安安一起了。 虽然妈咪说过小朋友有错能改就能原谅。 但是妈咪也说过,对於一个伤害过你的人,要时刻保持防备。 穗穗连鞋都不穿就要跑出去,不过被陆雋深捉住,一把提了回来。 陆雋深把穗穗抱起来放腿上,“去哪睡?” 穗穗扭开头,就是不跟陆安安睡。 陆雋深皱眉,不知道这小丫头的情绪怎么这么难搞。 “你不想跟安安一起睡?” “算了陆叔叔,安安还是走吧。”陆安安可怜委屈的抿著嘴巴,直接跑了出去。 陆雋深看著两个孩子有些头疼,把穗穗放回床上道,“好了穗穗,別闹脾气了,你先睡觉,叔叔去看看安安。” “叔叔去吧,去了就不用回来了,穗穗自己可以睡觉。” 说著,穗穗自顾自地拉起被子,把自己整个人藏进被子里。 小傢伙人不大,脾气却不小。 生气的样子跟夏南枝还有几分像。 陆雋深嘆了口气,起身出去。 从穗穗房间出来又去安慰了陆安安,结果陆安安大哭了一通,像是心里憋著好大一通委屈。 半夜,陆雋深一个人坐在客厅抽菸。 抽了半盒烟也没想通自己也没亏待这两个孩子,怎么都闹上脾气了。 接下来几天陆雋深公司家里两头跑,忙得不可开交。 老爷子的寿宴在后天,这些天老爷子在医院情况好了些,医生同意老爷子后天暂时出院。 夏南枝正为老爷子准备寿辰礼物而焦虑,去了大大小小几场拍卖,都没看到合適的。 这时一幅《松鹤图》就送到了夏南枝手上。 松鹤都是贺寿的好寓意,夏南枝看向石閆,问,“你怎么知道我最近在找这些?” 这幅《松鹤图》虽不是古董,但是近代名家云青川大师的作品,属於稀缺藏品,价值不菲。 “是老大拍回来了,老大知道南姐你最近在找这些,就让我拿过来了。” 溟野? 夏南枝心里一阵感动。 “那你回去告诉他,我晚点把钱打给他。” “老大说了是送你的。” “我送陆老爷子当寿礼,他送我,那不等同於是他送的了,这可不行,我晚点亲自跟他说,辛苦你把画送过来。” 石閆不好再说什么,点头离开。 夏南枝稍后查了,拍卖行最终成交价在八百八十万,连数字寓意都不错。 …… 很快到了老爷子寿宴这天。 寿宴在老宅举办。 夏南枝简单的画了点妆,打理了一下长发,换上礼服就要出门。 只是她刚打开门,面前一幕让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江则身后带著一群人出现在她家门口,夏南枝不明所以,“江特助,什么意思?” 江则立刻解释道:“太太,这是先生为您参加寿宴准备的礼服。” 说罢,江则回头对身后的人道:“把东西都搬进去吧。” 夏南枝看著往自己家鱼贯而入的人,皱眉,“等等,什么意思?我穿这身不行吗?” 夏南枝特意去挑了礼服,虽然不是设计高定款,但也是好看得体的。 “今天很重要,你是我陆雋深的妻子,需要隆重些。”陆雋深走上前,拽著夏南枝的手就將她拉到里面。 仅仅刚刚那么点时间,进去的人已经把带来的礼服通通掛了出来,占了她大半个客厅,好夸张。 “去试一下。” “陆雋深,我穿这身就够了。” “这也许是爷爷最后一个大寿,你就打算这样?” 夏南枝听著这话,心口一堵,虽然这话不好听,但却是实话,这也许是爷爷最后一个大寿了。 “太太,这是先生特意让人给您定製的礼服,您去试试吧。”江则在一旁劝道。 “別墨跡,你还有一个小时,不想迟到就赶紧去。” 夏南枝被陆雋深催促著,隨便在礼服中提了一件,去楼上换。 陆雋深没骗她,这衣服真像是特意定製的,她隨便拿了一件上身都格外合身。 几个化妆师造型师一同跟上楼。 半小时后,夏南枝一身金色旗袍款款走下来,旗袍立领设计,下方金色盘扣上坠著珍珠流苏,隨著她的走动轻轻晃动,旗袍面料上绣著栩栩如生的仙鹤,刺绣的羽毛根根分明,尽显精致。 腰部收腰设计,將夏南枝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来,下方开叉更是精心设计过,开叉位置往下挪了几分,看著更加得体。 造型师將她的长髮盘起,简单修改了一下妆容,夏南枝原本就是清冷美人,一身旗袍更显得庄重柔美,充满东方韵味,美得不知方物。 陆雋深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面前走下来的女人,深邃的眼眸中控制不住闪过一抹惊艷。 连一旁的江则都忍不住张了张嘴。 夏南枝平时都是朴素的打扮,虽美,但看多了难免显得刻板。 今天这一身连陆雋深站在她身边恐怕都得被盖过光芒。 夏南枝走到陆雋深面前,见他盯著自己不动,轻轻打了个响指,提醒他,“不是快迟到了,还不走。” 夏南枝从他身边走过,却被陆雋深拉住手腕拉了回来。 夏南枝皱眉,“干什么?还不行?” “为什么选这一身?” “不好看吗?” “不好看!” 夏南枝,“……” 江则,“……” 这某些人啊老婆跑了是有理由的,毕竟他眼瞎。 第123章 掉马,夏南枝是鑑定大师? 陆雋深看到这样的夏南枝,有一种想要把她藏起来的衝动,太漂亮太出挑,太容易被人覬覦。 “那就闭上你的眼睛。” 夏南枝想甩开陆雋深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他从旁边拿来一只翡翠鐲子为她戴上。 鐲子水头很好,绿为尊紫为贵,顏色这样浓郁均匀,水头又好的紫翡翠手鐲绝对价值不菲。 但跟夏南枝母亲那支比起来还是稍稍逊色。 只是那支手鐲被陆雋深送给了许若晴。 “给我的?”夏南枝声音发冷。 “嗯,这些都是给你的。” “你这算什么,补偿吗?当初把我母亲留给我的手鐲送给许若晴,现在又拿一支送我,你是不是很喜欢送女人这些?” 陆雋深拧眉,“什么?” “想不起来了吗?许若晴手上戴著的那支翡翠手鐲是我的,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陆雋深不记得送过许若晴什么手鐲,更不可能拿夏南枝的东西送她。 “我没送过。” 夏南枝轻笑一声,那许若晴手上戴著的是什么,许若晴也亲口说过那是陆雋深送给她的。 “陆雋深,忘了没关係,你可以去问问许若晴,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说罢,夏南枝往外走去。 陆雋深蹙眉,他是送过许若晴不少东西,但拿夏南枝的东西送许若晴绝无可能。 …… 老宅此刻很热闹,多数宾客都到了。 老爷子今天面色看著好多了,坐在主位,接受著亲朋好友的祝贺,气氛一片喜气洋洋。 穗穗和陆安安已经被陆雋深提前送到了老宅。 姜斕雪拉著陆安安,特意在这种时刻向大家宣布了陆安安的存在,足可见姜斕雪对她的疼爱。 而穗穗就被冷落到了一旁,陆安安得意地斜眼看了眼穗穗,撅起小嘴轻哼了一声。 “伯母。”一道声音响起,是打扮精致的许若晴。 姜斕雪立刻伸手拉她,“若晴,你来啦。” 许若晴身边还站著许逢庆和佩岑静,另外还跟了个夏柠。 手臂骨折后,许若晴安分了许多,她深怕陆雋深再次提起送她出国的事情。 “伯母,雋深呢?”许若晴问,她现在很矛盾,想看到陆雋深,又怕陆雋深。 “不知道去忙什么了,还没来。” 说著,姜斕雪拉过许若晴给周围的贵妇太太们介绍,“各位,这位是许若晴许家的大小姐,是我们陆家认定的准儿媳。” 姜斕雪这样说,无疑是对许若晴的认可。 许若晴心下一阵高兴,对著大家露出得体的笑。 “许大小姐我们都知道的,陆大少爷每年都为许大小姐燃放烟庆生,深情的我们看了都羡慕。” “是啊是啊,他们两个郎才女貌,快要好事將近了吧?” 许若晴抿紧唇没说话,一副娇羞的样子,姜斕雪却笑了笑道:“这两孩子不急,我们也没办法,不过他们还年轻,再玩几年也没关係。” “陆大少呢?怎么还没见他人?” 话音刚落,有人就指向了门口。 “快看,那不是陆大少吗?” “他身边的女人是谁?她好……好……漂亮!” 进来前陆雋深强迫夏南枝挽上自己的胳膊,两个人一同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夏南枝!”许若晴眯起眸子,喃喃出声。 看著一身金色旗袍,挽著陆雋深的手臂走进来的夏南枝,许若晴眼中不免也闪过惊艷。 夏南枝这副打扮……確实太……太漂亮! 是让人完全移不开眼的存在。 就连陆雋深在她身边都被她盖过光芒。 漂亮? 反应过来,许若晴咬紧唇瓣。 真是该死。 她居然忍不住承认夏南枝漂亮? “真是喧宾夺主。”许若晴狠狠咬牙。 刚说完,她扭头就看到同样穿著红色旗袍的姜斕雪,红色比金色更加鲜艷,穿在姜斕雪身上却没喧宾夺主的感觉。 所以真的是夏南枝这套衣服喧宾夺主吗? 並不是,而是穿上这套衣服的夏南枝显得太出挑。 这套衣服或许换了任何一个人穿,都不会有夏南枝这样光芒万丈。 陆雋深带著夏南枝直接去了老爷子身边。 看到独自坐上沙发上的穗穗,夏南枝立刻带上穗穗一起。 三个人走在一起,看著像极了一家三口。 陆老爷子此刻身边人不少,都是他的一些好友。 “爷爷。”夏南枝唤了老爷子一声。 老爷子抬起头,看到面前三人,稍稍愣了一下,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立刻点头,脸上儘是慈祥和蔼的笑,“枝枝,你们来啦。” 老爷子身边的好友问,“这位是雋深的女朋友?” “不是。”陆雋深声音乾脆,“她是我的妻子。” 夏南枝没反驳,这样的场合,她不至於这样不懂事。 几位老爷子一脸瞭然地笑,夸陆老爷子好福气。 这时许若晴几人也走了过来,许若晴不敢看陆雋深,立刻礼貌得体地对老爷子道:“陆爷爷,祝您寿诞快乐,这是我为您准备的礼物,希望您会喜欢。” 说著,许若晴將自己准备的礼物递了过去。 老爷子没接。 姜斕雪打圆场道:“爸,若晴知道您喜欢古董,特意为您准备的,您快打开看看。” 老爷子没打开,只说了一声多谢,放到了一旁。 许若晴面容有些尷尬,僵硬地扯了扯唇角,这时她看到了站著一旁两手空空的夏南枝。 许若晴想要转移尷尬,故意道:“南枝,今天是陆爷爷的寿辰,你为陆爷爷准备了什么礼物?”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夏南枝。 “两手空空来的,估计是没给老爷子准备,亏得老爷子这样疼爱她。”姜斕雪没好气道。 夏南枝没听她们说什么,从陆雋深手里接过自己准备的礼物,双手递给老爷子。 “爷爷,这是我送您的寿辰礼物,祝您松鹤长春,福禄康瑞。” “好,好。”老爷子笑著接过,立刻打开。 老爷子明显不一样的態度让许若晴暗暗咬牙。 同样暗暗咬牙的还有夏柠,她千方百计求著许若晴带自己进来,精心打扮却沦为无人关注的小透明。 而夏南枝呢,挽著陆雋深的手进来惊艷全场。 明明都是姓夏,凭什么她就可以这么风光。 当夏南枝的礼物打开,所有人都不禁惊嘆了一声。 老爷子更是眼前一亮,“这是……松鹤图!” 夏南枝点头,“是的爷爷,希望您会喜欢。” 许若晴扯了扯唇道:“南枝,这画看著价值不菲,应该是雋深准备的吧。” “这是她自己为爷爷准备的。”陆雋深在一旁淡淡开口。 立刻有人夸道:“陆少夫人送的松鹤图真是好,松树有长寿不朽的意思,仙鹤呢又有鹤寿百岁的祥瑞寓意,陆老爷子,陆少夫人这是祝您松鹤延年,福寿绵长呢,陆少夫人真是孝顺。” “而且我看这还是云青川大师的作品吧,云大师的作品,可价值不菲呢。” 所有人都夸讚著,姜斕雪却道:“知道老爷子病重,你还送这种画,是膈应老爷子吗?” 姜斕雪这话是鸡蛋里挑骨头,就算老爷子再病重,大家肯定都是希望老爷子能长寿,所以才送寓意好的东西,难不成送个丧字来她就开心了吗? 没人赞同她的话,却也没人会说什么。 毕竟若东西真不好说几句是情理之中,若东西好还要鸡蛋里挑骨头,那就不是对东西不满意了,而是对人。 在场的都是人精,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对人即家事,家事他们就不好说什么了。 而这时又出现了一道突兀不和谐的声音。 “这画是假的!” 许若晴回头看向后面的夏柠,满脸意外。 夏柠却是一脸胸有成竹的走上前,指著老爷子手里的画就道:“这幅画绝对是假的。” 这幅《松鹤图》就是她拍卖出去的,她很清楚买家不是夏南枝。 而这幅画全世界仅此一幅,真画被人卖走了,夏南枝手里这幅必定就是假的了。 夏柠开口解释自己为什么这样说。 说完,她看向夏南枝,“这幅画前几天在拍卖会上被一位先生以八百八十万的价格买走了,请问堂姐,你手里这幅是哪来的?” 此话一出,许若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夏南枝在这样的场合下送老爷的假画,简直是不把老爷子放眼里。 她现在又还是陆家儿媳,她这样的操作就是带著整个陆家丟脸,陆家就更容不下她了。 许若晴微微抬起下巴,准备看好戏。 所有人看向夏南枝,一阵议论纷纷。 “在老爷子的八十大寿上送假画,这也太尷尬了吧,完全没把老爷子放在眼里啊。” “谁说不是呢,陆家是什么家族,今天真是要因为她丟死人了。” “你说是假的?”夏南枝听著周围一片议论,淡定的转而看向夏柠,“怎么確定?” “就凭真画是我亲手拍卖出去的,而且我对这幅画也有了解,你手上这幅画绝对不是真的。”夏柠无比肯定。 这时,许若晴道:“陆爷爷,夏柠是拍卖师,对这些古董古画都很了解,她说的话想来不会有错。” 说著许若晴看向夏南枝,“南枝,这么重要的场合,你就算送不起真画,也不能拿一副假画来糊弄陆爷爷吧。” 姜斕雪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下来,“夏南枝,你非要在这种场合让我们陆家这么丟人吗?” 夏南枝没理会她们怎么说,而是看向老爷子,“爷爷,请您相信我,这幅画是真的。” “真的?堂姐,你说这话有凭据吗?不能说你说是真的就是真的吧。” “有,就凭我的眼睛。” 夏南枝眼神轻飘飘地扫了眼夏柠,语气自信且坚定。 “你的眼睛?呵。”夏柠冷笑出声,“说得好像你是鑑定大师,很懂这些画一样。” 第124章 强势打脸两个大绿茶 “南枝,其实画是不是真的不重要,心意到了最重要。”许若晴故意这样说。 夏柠却继续道:“若晴姐,你这话不对,送假画代表什么?代表夏南枝不够將陆老爷子放在眼里,不然她就算买不起真的,也不至於去买幅假的。” “好了夏柠,南枝好歹是你堂姐,这样的场合给她留点面子吧。” 许若晴这样说完,周围人看夏南枝的眼神愈髮带著讥讽。 姜斕雪面色越发不好,“你还不赶快把你的破画拿走,还嫌不够丟人吗?” 说著,姜斕雪伸手就要將画撕毁,夏南枝抬手拦下她,“这画是真的。” “夏南枝,你还狡辩,大庭广眾的你不嫌丟人吗?” “姜阿姨,就算你真的不喜欢我,也没有必要听別人的片面之语就断定我的画是假的。” “人家都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难不成还冤枉了你?” 这时,老爷子轻笑了,摇了摇头,侧头对旁边的管家说,“我听说老霖今天也来了。” 老管家立刻道:“是的老爷子。” “去请他过来。” 管家立刻去。 有人见此询问道:“陆老爷子,您说的人是著名的鑑定大师霖易,霖大师吗?” 老爷子点头,“正是。” “果然是陆家,霖大师这种古玩界德高望重的人都请来了。” “是啊,这样的大师平时绝对难得一见。” “那陆少夫人岂不是更尷尬了,假画霖大师一眼就能看出来吧。” 姜斕雪皱眉,“爸,您还嫌不够丟人吗?” 老爷子沉默下来,没接姜斕雪的话。 许若晴暗暗勾唇,老爷子都去请鑑定大师过来鑑定了,显然也是不相信夏南枝。 夏柠更是一脸得逞地看了眼夏南枝,再看到陆雋深那张俊美的脸时,她悄悄地靠近了些,道:“陆大少,我堂姐实在是有点上不了台面,让你见笑了。” 陆雋深冰冷的余光瞥她一眼,多一个眼神都不想给她。 夏柠却误以为他是默认了她的话,继续道:“其实我堂姐一直是这样的人,所以家里人都不喜欢她,陆大少,她这样的人实在是太给你丟脸了,实在是不配当陆少夫人。” “上不了台面?不配当陆少夫人?”陆雋深唇角微微勾了勾,眼中却不见一丝笑意,“那谁配得上?你吗?” 陆雋深这样一问,夏柠更是如同孔雀开屏般往陆雋深跟前凑,一脸娇羞道:“陆大少,其实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 “你喜欢我?” 夏柠用力的点了点头,一双看向陆雋深的眸子里满是激动。 她想成为陆少夫人,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自认为不比夏南枝差,凭什么夏南枝可以,她就不可以。 陆雋深视线落在她那张满是討好笑意的脸上,轻嗤,“可我只觉得你噁心。” “什……什么?” 夏柠呼吸一顿,娇羞的面色还没褪去,尷尬就缓缓的爬了上来。 一旁听到他们说话的许若晴冷笑。 又一只野鸡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 夏柠面色僵硬的缩了回去,被羞辱的不敢抬起头。 很快一个看著年近七八十的老人被管家请了过来。 来人正是霖易霖老。 “老霖,你过来看看这幅画,这画是我孙媳妇送我的。”老爷子语气平淡,仔细听却有几分炫耀的意味。 “什么好画,我看看。” 许若晴唇角勾得越发明显。 而夏南枝站在那,面色依旧平静。 管家让人搬来长桌,將整幅画摊开,霖老走上前,细看起来。 夏柠不敢在陆雋深面前再说什么,看向前面的霖老,只等著霖老给出答案,让夏南枝彻底顏面扫地。 霖老看了半天,似忘乎所以地欣赏了起来。 许若晴著急要答案,询问道:“霖老,请问这幅画是真是假?” “假?”霖老抬起头。 许若晴没听出这话里的疑问,以为是肯定句,和夏柠两个人立刻看向了夏南枝。 夏柠抬起头,“堂姐,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送假画就送假画,你还不承认,现在第二次被揭穿,你就高兴了?” 许若晴隨后道:“南枝,其实你何必这样呢?这样搞得大家多尷尬?” 夏南枝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霖老,有些人非说这幅画是假画,麻烦您帮忙跟他们说清楚。” 听到声音,霖老抬起头,摘掉鼻樑上的老眼镜,看向夏南枝,“你?” 夏南枝轻轻一笑,“霖老,又见面了。” 確认面前的人后,霖老一脸激动与欣赏地走上前,“真的是你。” 夏南枝点头。 霖老哈哈笑道:“我就说当年一別,我们还有再见的时候。” 说罢,霖老回头看向陆老爷子,“老陆,这位是你的孙媳啊?” “正是。” 霖老笑了笑,“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你这个老小子有福气,当年我孙子都追求过南枝,不过见一面就被她拒绝了。” “你还想跟我抢孙媳,美得你。” 霖老哈哈笑了笑。 陆雋深闻言,面色略带不悦,將夏南枝拉到身侧,“他孙子追求过你?” 夏南枝瞥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许若晴和夏柠刚刚还勾起的嘴角直接压了下去。 什么情况? 这气氛怎么突然就变了? 霖老和老爷子正说著话,夏柠走上前,忙问,“霖老,这幅画是假的吧?” 霖老扭头定睛看了夏柠一眼,皱眉,“假?怎么会有人问这幅画是不是假的?你也是鑑定师?” 夏柠立刻亮出自己的身份,“我是衡古拍卖的拍卖师夏柠,同时也会一些鑑定。” 霖老哼笑了两声,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人。 紧接著夏柠就听霖老道,“这样的画你都会认为是假的,你还说自己懂得一些鑑定,我要是你,都不出来说话了,免得闹笑话。” “我……”夏柠嘴角抽了抽,“您什么意思?” 霖老嘖了一声,“你这小辈,这话你都理解不了,还是回去先学学语文吧。这画真的不能再真了,懂吗?” “这……这怎么可能。”夏柠不相信,“这不可能啊,这幅画明明就是假的。” “你在质疑我,还是在质疑她?”霖老指向夏南枝。 夏南枝的面色从头到尾都是平静的,画是真是假她比谁都清楚,她只是陪这两人玩罢了。 “年轻人,还是回去多练练吧,不管是我还是她都不是你能质疑的。” 霖老一句话,把夏南枝抬到了跟自己同样的位置,夏柠彻底慌了神,“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许若晴也不相信,走上前,“霖老,您要不要再看看?万一看错了。” 霖老更不悦了,“老陆,你的寿宴上怎么这么多扫兴的人?” 霖老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其他人都听明白了,这幅画是真的。 这两个人居然还质疑霖老,周围的人都笑了。 “霖老都说是真的了,她们两个还质疑,不会以为自己比霖老更厉害吧。”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能力,就在这里胡说八道。” “不过霖老刚刚夸讚了陆少夫人?霖老一般不夸讚人的,陆少夫人什么身份,让霖老都这样刮目相看。” 在场只有陆雋深和陆老爷子清楚夏南枝的身份,自然夏南枝自己不说,他们也不会说。 陆雋深开口,“把扫兴的人丟出去。” 丟! 陆雋深说的是丟出去,连请都不用了,可见他动怒了。 夏柠慌了神,著急地看向陆雋深,“陆大少,你相信我,这个贱人真的拿了一幅假画糊弄老爷子。” 陆雋深没有再给她一个眼神,江则已经带著人走上前。 夏柠还要说什么。 两个保鏢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直接將她架了出去。 “放开我,这画真的是假的,那个贱人就是拿了一副假画糊弄老爷子,放开我,若晴姐,救我,救我……” 许若晴已经不敢讲话了,紧紧地缩著脖子,生怕火烧到自己身上。 她也想不通怎么会这样。 这个霖老的地位她是听说过的,他这样的人看夏南枝居然满脸欣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闹了一通,陆老爷子直接让管家把这幅画掛到陆家最显眼的位置,可见老爷子对这幅画的喜欢。 “枝枝,到爷爷身边来。” 夏南枝走到老爷子身边,老爷子对著满场问,“各位还有质疑的吗?” 无人再敢多言。 懂事的人已经开始夸讚夏南枝孝顺懂事了,而许若晴直接被忽略到了一旁,连姜斕雪都没得到好脸色。 …… 麻烦解决了,宴席正式开始。 老爷子让夏南枝坐在自己身边,位置比陆雋深这个长孙还近些。 宴席过半时,坐在夏南枝和陆雋深中间的穗穗吃饱了,要去上厕所,见老爷子正跟夏南枝讲话,穗穗自己去。 回来时,却在外面的走廊遇到了陆安安。 陆安安身边还跟著几个小孩子,年纪看著跟她一般大。 陆安安带著人靠近穗穗,宴席上穗穗能坐在陆雋深身边,被陆雋深照顾著,而她只能由佣人照顾著坐在偏僻的位置。 陆安安心里很不爽。 看著靠近的人,穗穗有些害怕,“你们想要做什么?” 陆安安上前,用力地推了把穗穗,明明还无比稚嫩的小脸,此刻却满是恶毒,“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不准抢我爸爸。” 穗穗被推倒,但立刻爬了起来,小脸气哄哄地看著陆安安,“我没有跟你抢爸爸。” “没有,没有你凭什么坐在我爸爸身边?” 穗穗起来,又被陆安安推倒。 穗穗年纪小,打不过陆安安。 加上陆安安身边还有其他小孩子。 这些小孩子都是跟著自己家里人来的,因为姜斕雪宣布了陆安安的身份,他们的人精父母都让自家孩子跟陆安安打好关係。 穗穗不服输地爬起来,双手捏紧。 但穗穗知道他们人多势眾,自己打不过他们,穗穗转身就要跑。 陆安安大喊了一声,“摁住她。” 穗穗哪有大孩子跑得快,立刻被推倒摁在了地上,陆安安走过去,骑到穗穗身上,伸手抓挠穗穗的脸,“叫你抢我爸爸!叫你抢我爸爸!” 穗穗咬紧牙盯著陆安安,挥动自己的小手跟她对抗,被打疼了,也没掉一滴眼泪。 前面路过的佣人见一堆孩子趴在地上,询问了一句,“安安小姐,你在做什么?” 陆安安立刻捂住穗穗的嘴巴,“我们在玩呢。” 因为小孩子多,佣人没注意被他们压在地上挡住的穗穗,於是就离开了。 陆安安低头看著穗穗,“不给你点教训你就知道跟我抢爸爸,我们一起把她拖到偏僻的地方去。” 说著,几个小孩就要一起来拖穗穗。 只是下一秒,还骑在穗穗身上的陆安安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第125章 霸凌,穗穗说出一切,谁都跑不了 “啊!” 陆安安大叫了一声,直接摔在地上。 两个戴著面具的小傢伙把穗穗扶了起来。 穗穗红著眼睛,一眼就认出了两个哥哥。 穗穗小声地唤了一声,“哥哥?” 陆安安从地上爬起来,小脸气得涨红,大喊著问,“你们是谁?” 年年辰辰没回答她,面具下一双冰冷的眼睛直直的盯著陆安安。 陆安安有些害怕,其他一起欺负穗穗的人也退散了开来。 年年一步步走上前,虽然因为年纪的差距,年年看著比陆安安矮些,但年年气势丝毫不弱,甚至嚇得陆安安后退了几步。 “妈咪说不能对女生动手。” 年年声音低低的,“但妈咪也说了,绝不能让人欺负了妹妹。” “你嘀嘀咕咕的说什么?”陆安安努力地昂起头,“我告诉你,我可是陆家的孩子,陆雋深是我爸爸,你打了我,我爸爸不会放过……啊!” 陆安安没机会说完,就被年年拽著,一个过肩摔摔在地上。 穗穗在y国被保护得很好,没学过武功,可年年辰辰可是被溟野那些手下带著训练过的。 虽然打不过大人,但对付陆安安还是轻而易举。 陆安安再次被满身冷意的年年摔在地上,疼得她大哭起来,“你打我,我要告诉爷爷奶奶,我要告诉爸爸,我要你们吃不了兜著走。” 其他人见状要跑,辰辰直接將他们拦住,“你们要往哪里跑?” “穗穗,他们怎么欺负你的,欺负回去。”年年上前拉过穗穗。 穗穗看著坐在地上哭的陆安安,被打红的小脸没有一点表情。 陆安安不服输地昂著头,“你敢打我,我就告诉爸爸!” 这时里面的夏南枝找了出来。 见等会会来人,怕暴露的年年辰辰只能先离开。 夏南枝跑过来,“穗穗?” 夏南枝蹲下身,就看到穗穗脸上有伤痕,头髮也跟鸡窝头一样。 夏南枝立刻看向前面这群小孩子,这明显不是正常玩闹会出现的样子。 夏南枝心里已经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冷静下来看著穗穗,“穗穗,发生什么了,告诉阿姨。” 穗穗指向陆安安,“她带著他们欺负我,她把我推倒,坐在我身上,抓我脸抓我头髮,上次落水,也是她推的我。” 夏南枝皱眉,看向陆安安。 陆安安站了起来,“我没有!” 陆雋深也走了出来,问,“发生什么了?” 陆安安立刻跑向陆雋深,恶人先告状,“爸爸,穗穗欺负我,穗穗欺负我。” 陆雋深低头看著陆安安,再看向满脸冷意的夏南枝和待在夏南枝怀里的穗穗,问,“怎么回事?” 夏南枝看著穗穗,温柔地理了理她的头髮,安慰道:“穗穗不怕,阿姨知道了。” 夏南枝站起来,走向陆安安,冷著脸將她拽了出来,蹲下身问,“小孩子撒谎,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陆安安呆呆地站著,看著夏南枝的样子,她有些害怕地摇摇头。 “那阿姨告诉你好不好?” 夏南枝上一秒和顏悦色,下一秒拽起陆安安的衣领直接將人甩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陆安安摔得狠了,疼得直接哭出声音来。 陆雋深都没来得及反应,皱眉,“你干什么?” “她带著这群孩子欺负穗穗,你去看看穗穗的脸,知道她这种行为是什么吗?是霸凌!” “夏南枝!”刚出来看到这一幕的姜斕雪大步过来,心疼地把陆安安扶起来,怒道,“你干什么?疯了?对一个孩子下手。” “奶奶,她打我,她们都欺负我。” “夏南枝,你敢欺负我的安安。”姜斕雪站起身,抬手就要替陆安安报仇。 夏南枝也不是吃素的,轻而易举接住姜斕雪的手,甩开,指向正对这里的监控,“陆安安,这里有监控!你想清楚再说话。” 一句话,陆安安愣了一下。 陆雋深看向后面的穗穗,眉心紧蹙著叫来人去调监控。 陆安安哭得一抽一抽的,躲进了姜斕雪怀里。 姜斕雪看了眼穗穗,觉得夏南枝夸大其词,“这就是他们小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你上纲上线好意思吗?” “我不认为这是小打小闹,这就是彻彻底底的霸凌。” 霸凌有一次就有第二次。 陆安安上次是推穗穗下水,这次是带一群孩子欺负她,那下次呢? 下次又是什么? 很快这里的动静惊动了里面,旁边这些孩子当中的一些家长也走了出来,见情况不对,想要带自己孩子先走。 夏南枝直接出声,“不许走,今天这件事情没有处理完,谁都不许走。” “夏南枝,你干什么啊?你要在我陆家造反啊?”姜斕雪厉声问。 夏南枝看向姜斕雪,“你不是相信陆安安的话吗?那我们就看证据吧。” 监控证据很快被送了过来。 从监控中確实看到陆安安带著这些孩子伤害穗穗,但有两个戴著面具的孩子出现救了穗穗,夏南枝一眼认出来,那是年年辰辰。 夏南枝眸子里的情绪细不可查地发生了变化。 陆雋深也看到了那两个戴著面具的孩子。 今天家里的孩子不少,但没见到有戴面具的。 这两个孩子是从哪里来的? 陆雋深心下怀疑。 “看清楚了吗?这不是霸凌是什么?”夏南枝看完监控更气愤了。 她都没想到一个孩子居然能这么坏。 姜斕雪看向怀里的陆安安,陆安安立刻哭著道:“奶奶,是穗穗平时在家里总是欺负我,这次我才欺负回去的。” “你撒谎,我没有!”穗穗大声为自己爭辩。 姜斕雪护著陆安安,“听见了吗?是穗穗先欺负安安的,我们安安这么乖巧懂事,怎么可能会欺负人。” 夏南枝怀疑姜斕雪眼瞎了。 “雋深,你说句话。” 陆雋深沉默许久,开口,“我相信陆安安不会欺负人……” 夏南枝面容冷然,“陆雋深!” “所以免得陆安安再被欺负,从今天起,陆安安不准再进御海別墅一步,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情,为保证陆安安的安全,只能把她送回孤儿院去了。” 陆雋深话音落下,陆安安哭都哭不出来了。 她虽然还小,但还是听出来了陆雋深这话是向著穗穗的。 “你们呢?” 陆雋深看向那些已经躲到各自家长身后的孩子,“向穗穗道歉。” 在有监控的情况下,这群家长自然也不敢袒护自己的孩子,有一个算一个,纷纷到穗穗面前道歉。 夏南枝对这样的结果根本不满意,但她也清楚今天是老爷子的寿宴,再闹大不好看。 夏南枝抱起穗穗离开。 而刚刚那一幕,被暗处的许若晴看得一清二楚。 虽然不知道那两个孩子是谁,但许若晴感觉那两个孩子不简单。 不然不会戴面具遮遮掩掩。 夏南枝带穗穗去处理伤口,这时夏南枝发现暗处有两道小小的人影闪过。 夏南枝收起视线,抱著穗穗先去找了医生,然后悄悄出来,给年年辰辰打了电话。 很快年年辰辰冒了出来。 “妈咪。” 夏南枝快速走过去,满脸惊讶,“你们怎么回来了?” “因为我们想妈咪了,打算回来看看妈咪和穗穗,没想到过来就看到他们欺负穗穗。”辰辰气愤地捏紧小拳头。 “好,妈咪知道了,这里太容易被发现了,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先回家,晚点我们再慢慢说。” “好。” 两个小傢伙快速离开,夏南枝怕出什么意外,跟著他们出去,看到他们上车才放心。 刚要回去,夏南枝就看到老宅门口有个面相熟悉的人走过去。 夏南枝微微眯起眸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那人很像当初绑走穗穗那三人中,逃掉的那个男人。 警方没有放弃追捕这个男人,他也已经被通缉了,按理来说他逃不出帝都,可惜一直没被抓到。 夏南枝想著,抬步跟了上去,直到看清那背影和身形,她立刻拿出手机联繫警察。 老宅外面这条路行人车辆都不多,所以格外幽静,前面的男人越走越快越走越远。 夏南枝不敢跟太近,心正悬著,突然,身后一只手伸了出来,捂住了夏南枝的嘴,把她往旁边拽去。 第126章 爱你三年不珍惜,不要你了来求和 夏南枝惊恐得瞪大眼睛。 对方,“嘘。” 夏南枝点点头。 男人放开她,夏南枝后退一步“陆照谦,你干什么!” 陆照谦挑眉,隨意地往旁边一靠,“嫂子,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大晚上的跟著一个男人做什么?劫色啊?” 夏南枝转身往前看去,刚刚那个男人停在路边,一辆麵包车开过来,接走了他。 夏南枝咬了咬牙,拿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警察,看向陆照谦,“我看你这样子更像劫色的吧,大晚上的躲这里干嘛?里面爷爷寿宴也没见到你人。” 陆照谦轻笑一声,“我这不是看到你们在里面鉤心斗角,所以出来透透气嘛,你还没说你跟著那个男人做什么?他欠你钱了?” 夏南枝表情冷了几分,“他欠我命了!那个人是个绑架犯,之前绑架了穗穗。” “我倒是听说过这件事,不过这也不是你的事啊,穗穗人家有亲妈,有警察,你大晚上的不顾危险瞎掺和什么?” “我?我除暴安良不行啊?而且警察都说了他们是一群绑架犯,有组织的,有团伙的,专门绑架拐卖孩子,这样的一群人我帮警察抓到也是造福人类啊。” 夏南枝往回走,陆照谦笑了笑跟上去。 “嫂子大义。” “但嫂子你有没有想过我刚刚不拦著你,你可能会被他们拽上麵包车?” 绑架犯,一群穷凶极恶的亡命徒,他们长期处於紧绷状態,听觉都会比一般人敏锐,所以夏南枝跟在后面,那个男人恐怕早就发现了。 “行,谢谢你。”夏南枝点头,这时当初办案警察回了夏南枝消息,表示会立刻出警调查。 夏南枝嘆了口气,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抓到那个人。 已经被抓那两个人最终没有供出许若晴,这次若能抓到这个人,或许是个机会。 夏南枝收起思绪回到老宅,去找了陆雋深。 “陆雋深,我们聊聊。” 陆雋深抬眸,沉著淡漠的眸子看向她,“聊什么?” “你要是照顾不好穗穗就交给我照顾。” “陆安安不会再进別墅,你可以放心。” 放心? 夏南枝怎么放心?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陆雋深,你好歹答应了孟初帮她照顾穗穗一段时间,你能不能用点心?” 陆雋深看夏南枝著急的样子,眸光深了深,眉宇间升起淡淡的疑惑,“这么关心?你刚刚动怒的样子不像是关心別人家孩子会有的情绪,反而更像心疼自己的孩子。” 夏南枝丝毫不虚,“我动怒难道不应该吗?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冷血动物。” 陆雋深没出声。 夏南枝想到陆安安压著穗穗,抓穗穗的脸就生气,“陆雋深,你也看到了那群孩子是怎么欺负穗穗的,换做是你自己的孩子,你捨得看到她被这样欺负吗?” 此话一出,陆雋深没回答。 一阵沉默。 陆雋深微微皱眉,眸光中爬上淡淡的凉意,看著夏南枝带著慍怒的面容,他扯开唇瓣冷笑开口,“可惜,她不是。” 夏南枝后槽牙一紧,“所以看到她被欺负就能无动於衷了吗?如果是这样,请你把她交给我照顾。” 又是一阵沉默。 两人互相盯著对方,每次聊到孩子的话题,气氛就会变得剑拔弩张。 因为孩子永远是两人心中的刺。 “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她。” 陆雋深抬步欲走,夏南枝上前一步,拦下他,“之前绑架穗穗的人今晚出现了,你如果实在不把穗穗交给我,就请你看顾好穗穗,上下学都要派人去接。” 陆雋深拧眉,“你是说当初逃掉的那个人?” “嗯,那个人今天出现在老宅附近很奇怪,我已经报警了,但不知道能不能抓到他。” 毕竟警察也说了这些人专业干这些的,反侦查能力很强。 陆雋深听她这样说,点头,“我知道了。” 话说完了,夏南枝,“不早了,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陆雋深走上前,“我送你。” “不需要。” 陆雋深握住她的手腕,刚刚沉冷的脸色收敛了起来,垂眸看著面前的女人道:“陆太太,今天是老爷子寿宴,恩爱夫妻你至少演一演。” 夏南枝抬起头,“没看出来啊,陆先生这么爱演戏呢?” “为著爷爷开心不是吗?” 陆雋深伸手揽过夏南枝的腰肢,带著她往老爷子方向走去。 夏南枝试图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结果被搂得更紧,两个人生生地贴在一起。 夏南枝推他,陆雋深低头看她,提醒她,“笑一笑。” 夏南枝咬紧牙,挤出一抹假笑,“爷爷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这戏演给谁看呢。” “或许爷爷以为我们和好了,心里会有安慰呢。” “三年都没好过,一夜之间就好了?爷爷是病了,不是老年痴呆了。” 第127章 穗穗和陆安安选一个 她畏惧地看向推倒她的男人。 男人蹲下,冷笑一声,“许小姐,跑什么啊?” 许若晴眼睫拼命打战,声音都在发抖,“你,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你说呢?因为你,我们的人被抓了,警察顺藤摸瓜发现了我们的组织,现在外面都是警察,你说我们找你干什么?” “可是我已经付过钱了,是你们自己没用,事情没办好,还没抓。” “咚”的一声。 一把刀插在了许若晴面前。 她的话似乎惹怒了他们。 许若晴害怕地缩紧脖子,抖得更加厉害了。 面前的男人脸色阴鷙恐怖,“你找我们时,可没告诉过我们这单生意这么危险。”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 “你没想到,所以你得负责把我们送出去,你们家不是有私人飞机吗?把我们送出去应该很简单吧。” 许若晴瞪大眼睛,“我现在都自身难保,怎么可能有办法把你们这么多人送出去。” “你撒谎,別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家在帝都的地位。” 许若晴不断地摇头,她確实没办法。 有办法她也不敢,现在警察在抓他们,他们若是坐著许家的私人飞机被抓,那不就是大张旗鼓地告诉所有人,他们跟许家有关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她还不想死,怎么可能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送他们离开。 “不愿意?可以,那你今天就別走,你在我们手上,我相信你爸为了救你,会想办法送我们离开的。” 说罢,男人伸手一把拽住了许若晴的后脖颈,就要把她往里拽。 许若晴惊恐地大叫起来,“不要碰我,我爸没办法,你们现在想要离开,除非是陆家出手,否则谁都救不了你们。” “陆家,对哦,你提醒我了,听说你还是陆家大少的心上人,我们拿你威胁他,他会送我们出去吧。” 许若晴拼命地摇头,“没用的,他真正爱的人不是我,他不会为了救我而放过你们的,他的妻子是夏南枝,你们抓她,抓她去。” “夏南枝,就是那个孩子的母亲?” “没错。” 男人皱起眉,想到当时那个聪明又不要命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很难搞,他们现在也不好太明目张胆的出去抓人,容易出事。 “我们现在正被通缉,你让我们明目张胆地去抓人,你想害我们?而且那个女人身边好像有人护著她,不好抓。” 许若晴,“那就去抓她的孩子,那个叫穗穗的孩子,他们为了救孩子,一定会安全送你们出去的,说不定还能敲诈一笔钱。” “她的孩子?我打听过了,那个孩子现在住在陆大少身边,上下学都有人接送,学校因为出过绑架的事情,也加强了安保,你告诉我,怎么抓?你再想不出点有用的办法,我们就拿你当人质。” 许若晴再次被捏住脖子,她害怕地大叫了起来,“我有办法,我还有办法,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许若晴瘫坐在地上低下头,眯起眼睛。 如果不是因为夏南枝和那个死孩子,她现在不会这样狼狈,既然他们这群人想要绑架一个人当人质,那她必须好好利用起来。 突然,她眼睛一眯,有了…… “我有一个办法能让你们顺利出去,並且获得一大笔钱,前提是你们要敢做。” “我们这些人都是亡命徒,没有什么是我们不敢的。” “那就好……” 一个小时后,许若晴被安全地放了出来。 许若晴面容阴鷙地站在暗处。 夏南枝,这次,我们再比比输贏。 …… 夏南枝刚回到家,年年辰辰两个小傢伙已经在门口等著她了。 “妈咪。” 夏南枝蹲下身,拥抱了一下两个小傢伙,“回来怎么不跟妈咪说?是不是妈咪不发现,你们就打算瞒著妈咪?” 年年道:“原本不想告诉妈咪,看看妈咪和穗穗就回去的,但是看到穗穗被欺负了,我们就忍不住露面了。” 说到露面。 夏南枝眸光深了深,当时陆雋深也看了监控,虽然年年辰辰戴著面具没被陆雋深看到面容,但正因为戴著面具所以显眼。 不知道陆雋深有没有怀疑。 辰辰嘟囔著问,“妈咪,我们露面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夏南枝摸摸两个孩子的脑袋,“妹妹被欺负,你们挺身而出,你们做得很好。” 年年问,“那穗穗怎么样了?那些人怎么样了?” “穗穗脸上受了小伤,包扎过了,那些人也惩罚过了。” 辰辰疑惑问,“妈咪,那个叫陆安安的为什么说坏爹地是她爸爸?” 夏南枝解释道:“她是陆家收养的孩子。” “难怪那么囂张。” 年年辰辰要不是看她是个女孩子,一定再给她几拳。 而此时的穗穗正跟著陆雋深在回家的路上。 车子在等绿灯时,穗穗趴在窗户上,看到一家卖葫芦的店铺。 “想吃葫芦吗?”坐在穗穗身边的陆雋深问。 穗穗舔舔嘴巴,点头。 陆雋深看到穗穗脸上的伤痕,心里有些心疼,让司机停了下来,陆雋深抱著穗穗下车。 穗穗一直很喜欢吃甜食,陆雋深知道。 来到店铺前,卖葫芦的店员看到面前这个英俊帅气的男人,眼睛忍不住亮起。 “先生,您要点什么?” 这家店的葫芦有很多种组合,陆雋深让穗穗自己挑。 穗穗指了指草莓葫芦,橘子葫芦,山楂葫芦。 山楂葫芦还要压扁的。 陆雋深不明白扁的跟圆的有什么区別,“扁的会好吃点吗?” “叔叔没吃过吗?扁的葫芦更甜哦。” 陆雋深笑了笑,“这样。” 买完葫芦,穗穗心满意足。 回到车上,陆雋深看著穗穗吃得津津有味,每换一种口味的葫芦,穗穗还都会露出惊喜的小表情。 在穗穗吃了n口后,穗穗舔著嘴巴说,“妈咪说晚上不能吃太多甜食的。” “你很听你妈咪的话?” 穗穗又咬了一口,“嗯呢。” 陆雋深看著一本正经说著妈咪不让多吃,然后嘴巴没停的穗穗,忍不住笑了。 “叔叔你吃吗?” 穗穗抬起手,把葫芦递给陆雋深,“好好吃的哦。” 陆雋深不爱吃甜食,“叔叔不吃,穗穗吃吧。” “那叔叔可以不告诉妈咪穗穗吃了这么多葫芦吗?” 陆雋深抽了几张纸巾给穗穗擦了擦嘴,“嗯,今晚这件事是我们的秘密,叔叔谁都不说。” 穗穗吃的更开心了。 陆雋深发现穗穗这孩子实在是单纯得不行,而且心还大,一点不记仇。 回到家,陆雋深给穗穗讲故事哄穗穗入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有愧疚,陆雋深忍不住对穗穗好。 翌日。 陆雋深亲自送穗穗去上学,放学了也是陆雋深亲自去接。 老师第一次看到陆雋深,忍不住问穗穗,“穗穗,这是你爸爸吗,穗穗妈妈长得漂亮,爸爸也那么帅气。” 穗穗抬起小脸,改正道:“老师,他不是穗穗爸爸,他是叔叔。” 老师尷尬地笑了笑,“这样啊,穗穗的叔叔很帅哦。” “陆叔叔,老师夸你呢,快谢谢老师。” 陆雋深拉著穗穗的手,一本正经跟老师说了声谢谢。 低沉磁性的嗓音,俊美的面容,老师都忍不住脸红了。 陆雋深带著穗穗离开。 回到家,穗穗去楼上写作业,而陆雋深接到了姜斕雪的电话。 姜斕雪在电话里直接哭出了声音,“雋深,安安不见了,安安被人绑架了。” 陆雋深皱眉,“是不是跑出去玩了?” “没有,不是,安安就是被绑架了,绑架的人还给我们发了一张照片。” 很快,一张陆安安被五大绑丟在汽车后备箱里的照片,就发到了陆雋深的手机上。 陆雋深面色凝重了几分。 姜斕雪痛哭,“都怪我,都怪我,一定是因为我昨晚当眾宣布了安安的身份,让安安被我们陆家的仇家盯上了,所以他们绑架安安,想要拿安安威胁我们陆家,雋深,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陆家是有不少仇家,仇家也专挑软肋下手。 但陆雋深不觉得这是仇家做的。 若是仇家做的,就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发照片过来了,发照片过来的人一定另有所图。 这时陆雋深的手机再次响起电话,是一通陌生电话。 陆雋深没有立即接通,迟疑了几秒。 “餵。” “陆先生,你们陆家的孩子在我手上。”对方开了变声器,分不清男女。 “你想如何?” “想要这个孩子活命,就拿一亿和那个叫穗穗的孩子来换。” 陆雋深眸光发冷,抿紧唇。 “陆先生,我给你十二个小时的时间,见不到那个孩子跟钱,这个孩子的命我就收了。” “你们是当初绑架穗穗那伙人?” 对方安静了几秒,突然咯咯咯地冷笑了起来。 “陆先生聪明,那陆先生应该知道我们这种人什么都做得出来,別耍招,这孩子脖子这么细,一掐就断了,你就算发现我们了也来不及救。” 第128章 奶奶,穗穗的命就不是命吗? “留给陆先生的时间不多了,好好考虑,要哪个孩子,对了,也別想著报警,鱼死网破对谁都不好。” 说完,对方掛断电话。 陆雋深捏紧手机,姜斕雪的电话又跟催命一样打过来。 陆雋深烦躁地接通。 “雋深,那些人说给我们二十四小时准备一个亿和拿一个孩子交换,他们要穗穗,我们把穗穗给他们吧,救安安要紧啊。” 电话打给他的同时,另一个电话也打给了姜斕雪。 说明对方人数不少,而且很了解陆家的情况,知道陆家最在乎陆安安的人是姜斕雪。 陆雋深没回姜斕雪的话,姜斕雪急了,“雋深!陆雋深,你听到了没有,你一定要救我的安安,她还那么小,在那些穷凶极恶的人手里她会害怕的啊。” “穗穗就不会害怕吗?”陆雋深阴沉著声音问。 姜斕雪的声音当即止住。 “陆安安上下学都有人接,为什么会被人绑架?保护她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陆家给了陆安安很好的条件,让她去上最好的贵族学校,学校的安保管理都是一流的,所以在校內被绑架是不可能的。 出了学校,正常情况下也不会被绑架。 接陆安安的是一个司机一个保鏢一个保姆,大庭广眾的,谁敢直接绑架。 “他们说是安安非要自己跑开,一眨眼就不见了,应该就是孩子自己贪玩。” 陆雋深眉心紧了紧。 他想不通这些绑匪的目的是什么。 还有,他们是如何这么了解陆家的。 要钱,拿陆安安当要挟一样能要钱。 要人质,一个陆安安也够了,何必要换人质,多此一举,徒增风险。 还是说这就是衝著穗穗来的。 陆雋深突然想到上次穗穗被绑架时,夏南枝的话…… 绑架穗穗是许若晴乾的! “雋深,你倒是给句准確话啊,怎么办,妈这心臟都快跳出来了,我的安安她不能有事啊。” 陆雋深直接掛了电话,打了另一通电话立刻问,“许若晴还在不在国內?” “先生,许小姐今天一早就出国了。” 早上出国了,陆安安被抓是下午的事情。 陆雋深眯起眸子。 虽没证据直接指向许若晴,但他现在却有点相信夏南枝的话了。 “叔叔,你怎么了?” 穗穗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楼,水灵灵的大眼睛正看著陆雋深。 陆雋深抬头,看向穗穗。 放任陆安安不管,让她死在那些绑匪手上显然不可能,他现在不知道他们的位置在哪,若是能靠著交换孩子引他们出来,或许也是个办法。 只是…… 穗穗会有危险。 那是一群亡命徒!还是一群绑架过穗穗的亡命徒。 上次的事情,穗穗对他们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再让穗穗落到他们手上,就是把穗穗曾经的伤口再生生揭开。 陆雋深的视线深了深。 穗穗不知道陆雋深为什么一直不说话的盯著自己。 但穗穗看出了陆雋深此刻很苦恼。 “陆叔叔?你是遇到烦心事了吗?” 陆雋深看著面前奶呼呼的小糰子,她只有五岁,他怎么能拿她去冒险。 陆雋深在心里狠狠责备自己不是人。 站起身,陆雋深牵著穗穗回房间,“穗穗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叔叔工作遇到了点困难,在解决。” “叔叔也早点睡,妈咪说熬夜对身体不好。” 陆雋深点头,“好。” 穗穗走进房间,陆雋深看著她,“穗穗今天不要叔叔讲故事了吗?” “叔叔不是在忙工作吗?” 陆雋深走进去,“再忙这点时间还是有的。” “那叔叔今晚就讲一个白雪公主的故事吧。” “好。” 穗穗躺回小床上,陆雋深坐在一旁给她讲故事。 这几天下来陆雋深进步多了,从刚开始的毫无情绪,到现在已经会温柔下语调,自动加上一些情绪了。 这些幼稚的故事他看一遍也都会背了,但依旧会拿著故事书,耐心的讲给穗穗听。 所以穗穗对陆雋深暂时有所改观。 坏爹地有时候还是挺好的。 等陆雋深的故事念完,穗穗已经闭上眼睛睡著了。 这时,“叮咚”一声。 有消息进来。 是匿名消息,一张图片。 而这张图片里的陆安安不再是被五大绑著,而是被绑在柱子上,双手手腕被割开一个血口子,下面一个木桶接著陆安安的血。 等伤口凝固了再割开,割开了又凝固,凝固了再割开,反覆几次,陆安安坚持不了几个小时。 这些人折磨人的手段很高明,他能让人清醒著感受自己的血液流失,直到死亡。 这不仅对孩子是一种折磨,对家长也是。 没有家长看到这种图片能无动於衷,显然他们用这种方式,不知道敲诈勒索了多少家庭。 陆雋深低下头,捏了捏眉心。 陆安安不是他亲生,他对她也没感情,但陆家收养了她,陆家对她就有责任,他不可能坐视不管。 陆雋深看向躺在被窝里熟睡的穗穗,心中有所动摇。 一夜未眠。 姜斕雪一大早就赶了过来,拿著照片,眼睛通红一片,显然是哭了一夜。 “雋深,快想办法救安安啊,你虽然不认她,但这孩子至少也叫过你爸爸,你不能看著她死啊。” “我在想办法。” “但是现在没时间了,绑匪只给了我们二十四个小时,现在已经过去九个小时了。”姜斕雪痛哭。 “那你想要怎么办?” 姜斕雪抬起头,“拿钱和穗穗去交换,先把安安救出来,我们再想办法救穗穗,这些绑匪无非是想多要点钱,我们给他们就是。” 此话一出,陆雋深身上的气息更冷了一些。 “这对穗穗不公平,她不是我们陆家的孩子,我们有什么资格做主她的人生,拿她去交换。” 姜斕雪心想,穗穗要是陆家的孩子,她也就不会拿她去交换了。 想著,她也有点愧疚,但很快愧疚消失,她告诉自己,拿穗穗换安安只是缓兵之计,等救出安安,他们也会救穗穗的。 姜斕雪咬了咬牙,直接大步上楼。 穗穗刚起床,背上小书包要下楼。 姜斕雪上前拉住穗穗。 穗穗不明所以,“姜奶奶?” “穗穗,你听我说,你安安姐姐出事了,你得救她……” 姜斕雪话来不及说完,被陆雋深拦了下来,陆雋深声音低沉,“妈,她还是个孩子。” “可安安也是个孩子,陆雋深,你忍心让安安一个孩子面对那些人吗?” 陆雋深面容紧绷,让佣人先带穗穗去吃早餐。 穗穗看著他们,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然后穗穗就看到姜斕雪突然衝到窗口,作势要跳下去。 陆雋深原是喜怒不形於色的人,此刻也是睁大了眼睛。 “陆雋深,安安出事,我也不活了。” 陆雋深后槽牙紧咬。 旁边的佣人也嚇坏了,著急地看向陆雋深,“先生?” “带穗穗去吃早餐。” “穗穗小姐,跟我走吧。”佣人拉著穗穗离开。 姜斕雪见这计不行,痛苦地看著冷血的陆雋深,“陆雋深,我是你妈,你就这样看著,无动於衷吗?” 陆雋深不语,因为他知道姜斕雪在乎陆安安,但没在乎到为了她去跳楼的地步。 “下来吧,我会再想办法,你不用拿这种方式威胁我,没用。” 陆雋深说完,转身下楼。 姜斕雪连忙追上去。 这时陆雋深的手机里又发来一条信息,是陆安安被折磨的视频。 这次他们更加残忍,把陆安安打得遍体鳞伤,陆安安哭著喊著疼。 陆雋深眸子紧了紧,他知道这是他们的威胁,也是提醒,时间不多了。 后面佣人大叫了一声。 同样收到视频的姜斕雪嚇得双腿瘫软下去,直接跌坐在地上。 “先生。”这时,江则快速走进来,对著陆雋深摇了摇头。 昨晚陆雋深就派了江则去查,可惜一无所获。 陆雋深也清楚,就算真的查到他们在什么位置,只要陆安安在他们手上,主动权就不在自己这,他只能按照他们的要求照做。 这群绑匪干了这么多起绑架案,没有失手的原因都是没有人敢拿孩子的命去赌绑匪的人性。 “先生,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安安小姐坚持不了几个小时,就可能……”后面的话江则没说下去,大家都知道了,“还请先生早做决断。” 救,就拿穗穗和钱去交换。 不救,就让陆安安去死。 陆雋深看向被佣人带去吃早饭的穗穗,眸色愈发阴鬱。 別墅突然寂静一瞬。 陆雋深抿紧唇,迟疑了好久,百般纠结下走向穗穗。 穗穗正拿著勺子喝粥,见陆雋深过来,在她身边蹲下,穗穗歪著头问,“叔叔,怎么了?” 陆雋深艰难开口,“穗穗,安安被绑架了……” “所以叔叔打算拿穗穗换安安?” 穗穗不是傻子,昨晚穗穗就发现不对劲了,刚刚姜斕雪又说让她救安安。 她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孩子,怎么救得了陆安安,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想拿她换陆安安。 心思被一个小孩子戳破,陆雋深眼中愧疚更甚。 姜斕雪跑过来,拉住穗穗,把陆安安受折磨的视频拿给穗穗看,“穗穗,你救你安安姐姐好不好?你不救她,你安安姐姐会死的。” 穗穗看著哭哭啼啼的姜斕雪,很冷静地问她: “所以姜奶奶,穗穗的命就不是命吗?” 第129章 爸爸,你真的要拿穗穗换安安吗? 姜斕雪一怔,好一会没说出话来。 穗穗的命就不是命吗? 谁的命不是命? 这种方式何尝不是拿她的命换陆安安的命? “穗穗,我们会想办法救你的,等把安安救出来,我们一定会救你。”姜斕雪苦苦哀求,“穗穗,姜奶奶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你不能对你安安姐姐那么狠心啊。” “所以穗穗就应该对自己狠心吗?” 姜斕雪再次被穗穗的话噎住。 穗穗看向陆雋深,“陆叔叔,你也打算拿穗穗去换安安了吗?” 陆雋深对上穗穗那双乾净澄澈的眸子,被她看著,陆雋深眼中满是愧疚。 陆雋深蹲下身,“穗穗,叔叔不会让你有事,但叔叔需要带著你去,才能发现安安的位置,救出安安。” 穗穗听明白了,他们已经决定了,拿她换陆安安。 穗穗一下子心里好难受。 明明她昨晚还觉得面前的坏爹地也不是那么坏的。 可今天他就要拿她去换陆安安。 穗穗低下头,看到了姜斕雪手机里的视频。 陆安安哭著喊著,浑身是血。 穗穗很害怕,眼眶通红。 姜斕雪拉住穗穗,“穗穗听话,等换回你安安姐姐,陆家会补偿你的,我们也不会让你有事,我一定会救你的。” 说著,姜斕雪示意旁边的保鏢赶紧把穗穗抱走。 穗穗被突然抱起,奋力地挣扎起来,“放开我,我不去,我不去。” 听著穗穗的哭喊声,陆雋深心口一阵闷痛,他三步並作两步走上前,把穗穗从保鏢怀里抱了下来。 穗穗哭得小脸通红,一抽一抽地问,“叔叔,穗穗必须去吗?” 陆雋深没有说话,冰冷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陆雋深的態度让穗穗发现自己挣扎似乎根本没有用。 他们一定要她去。 终於,穗穗被迫接受了这个事实。 好一会,穗穗才抬起头,“好……” “叔叔,穗穗算不算帮了叔叔一个忙?” 陆雋深点头,“算。” “那叔叔等穗穗回来就答应穗穗一件事吧。” 陆雋深望著穗穗哭红的眼睛,伸手替她擦眼泪,“好,等穗穗回来,叔叔什么都答应你。” 穗穗推掉了陆雋深的手,小小的身体毅然往外走去。 陆雋深站起身,握紧成拳的手在微微发著抖。 他暗暗发誓,一定会把穗穗带回来。 …… 穗穗七点半上学,夏南枝开著车六点五十到的御海別墅门口,然后给穗穗打了电话,叫穗穗出来。 夏南枝跟陆雋深说过,今天她来送穗穗上学,陆雋深也答应了。 只是夏南枝打了两次,都没打通。 里面的佣人见有车停在门口,出来见是夏南枝,眼神闪躲了两下,开口,“夏小姐,您来啦。” “嗯,我来送穗穗去上学,之前跟陆雋深也讲过的,穗穗怎么没接电话,这小懒猫还没起床吗?” 佣人跟夏南枝对话有些心虚的抓了抓手心,“没有,穗穗小姐早就起来了。” “那她怎么没接我电话?再不去上学就要迟到了。” 夏南枝正要往里走,佣人拦下她,“夏小姐,穗穗小姐已经去上学了,先生送她去的。” “已经去了?”夏南枝皱眉,“陆雋深怎么能不讲信用,他明明答应今天让我送穗穗的。” 夏南枝拿出手机给陆雋深打电话。 电话响了三十几秒才被接通,对面传来男人有些低沉的声音,“餵。” “陆雋深,你答应今天让我送穗穗的,你怎么先送穗穗去学校了?” 陆雋深沉默了,好一会夏南枝才听他道:“你不用来了,先回去吧。” 说完,对方掛了电话。 夏南枝都没来得及讲下一句。 夏南枝看著被掛断的电话,皱眉,这人什么毛病? 既然他已经送穗穗去学校了,夏南枝自然不可能去追回来,只能先上车离开。 这时的天空一下子变得灰濛濛的,过了一会就下起了雨来。 夏季的雨天总是憋闷的,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 去往救陆安安的路上,所有人都很安静。 即將面对危险的穗穗也是。 穗穗坐在陆雋深身边,不哭不吵不闹,陆雋深愧疚的不忍看穗穗。 穗穗抬起头看向窗户外,“好大的雨。” “妈咪说雨后会有彩虹。” 陆雋深,“等会雨停了,你就能看到彩虹了。” 穗穗回头,“会吗?可是穗穗要去换安安了,会被关进小房子里,穗穗看不到了。” 陆雋深眼中的愧疚又落一层。 看著陆雋深好一会,也许是怕再没有机会了,穗穗突然道: “叔叔,穗穗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没有爸爸,穗穗可以叫叔叔一声爸爸吗?” 陆雋深喉间一哽,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涌了出来,他点头,“可以。” “爸爸,你真的要拿穗穗去换安安吗?” 这声“爸爸”喊得陆雋深一怔,喊进了他心里,他只觉得这声“爸爸”比世界上任何声音都要好听。 陆雋深突然不忍心了。 他不想这样做。 但要救陆安安,又必须这样做。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陆雋深才缓缓道:“穗穗不去,安安就会死。” “穗穗明白了。” 穗穗不再说话,跟前面的江则要了纸笔。 陆雋深问,“你要写什么?” 穗穗认认真真地写好,叠好纸条,放进陆雋深的手心里。 陆雋深要打开时,被穗穗阻止了,“等穗穗回来了再打开,穗穗回不来叔叔也打开。” 陆雋深捏紧这张纸条,从未感觉一张纸条会如此沉重。 “叔叔要遵守承诺。” “好。” “穗穗放心,叔叔一定会把你带回来。” 穗穗没再理陆雋深,而是低下头。 还想跟妈咪打个电话的。 好可惜,早上出来著急,手錶还在房间里。 …… 那群绑匪给陆雋深发了消息,给了指定的地点。 两个小时后,到的地方很偏远很空旷,没有任何遮挡物,四周躲不了人,也不见人。 很快,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依旧是开了变声器。 “陆先生很守信用,我们就喜欢跟讲信用的人打交道,把那个孩子和钱放下,你们离开,等你们消失在我们的视野內,我自然会把另外一个孩子的地址告诉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 “陆先生,我们想要的就是钱和一个人质,多杀一个人惹怒你,对我们来说没好处。” 陆雋深看了江则一眼。 江则带著穗穗下车,並將一张卡交给穗穗。 卡没有密码,而卡里的金额也不是一亿,而是十亿。 陆雋深沉声,“我清楚你们想要什么,钱,我给你们十亿,再给你们准备一架直升飞机,送你们离开帝都,前提是你们要保证孩子毫髮无损。” “十亿,陆总果然大方。” 十亿,足以填饱这群人的胃口。 陆雋深清楚他们背后就算有人指使,僱佣,他给他们的钱也远超背后那人十倍百倍。 这群人若是聪明,就应该知道拿著这笔钱滚蛋,比背上一条人命惹怒他更划算。 这样他们就不至於对穗穗下手,而他也有救下陆安安的时间。 “陆先生这么大方,就不怕我们得寸进尺吗?” “好好活著不好吗?” 静默一秒,那边隔著手机都感受到了陆雋深这句话的威压。 他咯咯笑了两声,“明白,明白,陆先生大气,我们也不是傻子,放心,等我们离开,这个孩子我们会保证她完好无损。” “记住你说的话,她有任何事情,这笔钱你们有命拿,没命。” 陆雋深掛断了电话,看著站在下面孤零零的穗穗,他闭了闭眸子,“走。” 司机立刻开车离开。 陆雋深忍不住回头去看穗穗。 虽然已经计划好了一切,但他还是心慌意乱。 手里还捏著穗穗离开前给他的纸条,陆雋深很想打开看看上面写著什么。 可下一刻他还是忍住了。 穗穗说了要等她回来再打开。 那他就等著她回来再打开。 陆雋深把纸条放进西装里衬口袋里,贴在胸口,那是离心臟最近的位置。 …… 夏南枝今天右眼皮一直在跳,有点魂不守舍的,平时最细心的她,差点打碎了一只上百万的甜白釉。 乔悠以为她不舒服,让她先去休息一下。 夏南枝去到外面透气。 看了眼时间,九点,半个小时前她给穗穗打了一通电话,穗穗依旧没接。 夏南枝以为穗穗在上课,没接正常,所以没再打。 此刻她有些心神不寧的,又打了一通。 依旧没人接。 夏南枝直接给老师打过去。 老师也没接电话,可能在上课。 过了一会,老师的电话打了回来,“喂,穗穗妈妈,怎么了?” “老师你好,麻烦你叫一下穗穗好吗,我给她手錶打电话她没接……什么?有人给穗穗请假了,穗穗没来学校?” 第130章 穗穗没想到爸爸会这样对她 “是啊,穗穗妈妈你不知道吗?” “谁给她请的假?” 早上別墅的佣人明明告诉她,陆雋深已经送穗穗去学校了,怎么突然变成请假了。 “是那位平时来接穗穗下上学的先生,姓陆。” 陆雋深? 夏南枝皱眉。 穗穗没去学校,陆雋深和別墅的佣人为什么骗她? 跟老师说了声,夏南枝掛断电话,给陆雋深打过去。 电话却无人接听。 夏南枝突然心慌得害,立刻拿上车钥匙,开车去御海別墅。 而此刻陆雋深已经看到了被他们丟弃在路边的陆安安。 姜斕雪跑下车,陆安安虚弱地靠在一颗大树旁,浑身是血的样子让姜斕雪根本不敢碰她。 姜斕雪嚇坏了,“安安?安安?” 陆安安睁开半闔的眼睛,看到人先是害怕地往后缩了缩,发现是姜斕雪,陆安安的眼泪瞬间出来,“奶奶,奶奶……” 姜斕雪心疼死了,“安安,我的安安,是不是很疼,你受苦了,奶奶这就带你回去,不怕,不怕了……” 陆安安点点头,看向陆雋深,对著陆雋深艰难地抬起手,嘴里喊著,“爸爸……” 姜斕雪回头看向面色凝重的陆雋深,知道陆安安格外渴望父爱母爱,她心疼陆安安,对著陆雋深提议道:“雋深,要不我们先送安安去医院,安安刚受了惊嚇,我们都陪在她身边,她会有安全感些。” 陆雋深眸子一眯,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布满冰冷的光。 姜斕雪都被他这目光嚇得浑身一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雋深现在怎么可能有心思管陆安安。 原本就是陆安安自己贪玩跑出去被抓,现在还害得穗穗有危险。 陆雋深烦死这个孩子了。 来救她已经是陆雋深最大的善心。 “你自己送她去医院。”陆雋深转身就要走。 陆安安这时却伸出手,拽住了陆雋深的裤腿,“爸爸……別走,別丟下安安好不好?安安害怕……” “你已经安全了,你害怕什么?” “安安就是害怕,安安以为自己要死了……爸爸,你陪在安安身边好不好?”陆安安说著扁著嘴巴,眼泪划过她那张带著伤害的脸,看著格外可怜。 陆雋深听了这话脸色却越发阴鷙。 “你知道你现在为什么会安全吗?是穗穗换了你,她救了你。” 陆安安抿了抿乾裂带血的唇瓣,“爸爸……我是陆家的孩子,而穗穗只是一个普通孩子,她怎么能跟我比……” 陆安安这句话换一个意思就是,我比穗穗高贵,拿她换我是应该的。 姜斕雪听著这话都是一愣。 这孩子……怎么这样说话? 等她抬头时,果然看到陆雋深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 姜斕雪心跳震了震。 提醒陆安安別说了。 可陆安安还没意识到危险。 陆安安觉得自己的话没有问题,被收养那天,孤儿院的院长都说她命好被陆家选中,以后就是富豪家的千金小姐了,身份不同以往。 到陆家后的每一天所有人都宠著她,在学校所有人都想跟她做朋友,只要她一声令下,没人会反驳,她可不就是高贵吗? 所以穗穗又怎么能跟她比。 拿穗穗换她更是应该的。 “你觉得你比穗穗高贵,比穗穗的命值钱,她救你是应该的对吗?”陆雋深声音变得阴惻惻的,眼中的怒火下一秒仿佛就要迸发而出。 陆安安看著立在面前的陆雋深,陆雋深太高,陆安安这样看上去,更是充满压迫感。 但陆安安心里就是这样认为的,所以她还是下意识点了点头。 陆雋深眼神狠狠一暗,怒极反笑,“你就应该死在那些人手上。” 陆安安睁大眼睛,被陆雋深这句话嚇得躲进了姜斕雪的怀里。 姜斕雪急道:“雋深!你胡说什么啊。” 陆雋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孩子有这么大的恶意,或许是气狠了,或许是他后悔了。 后悔用穗穗救了这样一个人。 陆雋深其实並不想拿穗穗去换陆安安。 在他眼里穗穗比陆安安重要。 但事实却是穗穗不去,陆安安就得死。 陆家收养了陆安安就有责任,他做不到坐视不管。 说罢,陆雋深转身上车离开。 陆安安双眸含泪地待在姜斕雪的怀里,委屈地问,“奶奶,我说错什么了?爸爸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为什么希望我去死?” 姜斕雪嘆了口气,刚刚那话別说陆雋深听了生气,连她听了都不舒服。 穗穗那孩子虽然跟她没关係,但好歹是条命。 姜斕雪送陆安安去了医院。 陆雋深回去救穗穗。 虽然心里篤定那群人不敢伤害穗穗,但陆雋深依旧惴惴不安。 …… 穗穗被那群人打晕带了回去。 破烂废弃的仓库里,穗穗在铁笼子里醒来,明明是最炎热的天气,寒意却从地底下渗透上来,穗穗醒来时只感觉自己全身冷津津的。 “呦,醒了?” 一道声音传来。 穗穗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人,立刻害怕地往后退去,小小的身体撞到铁笼,发出一阵“咯吱”声。 面前的人拿著棍子伸进铁笼里警告她,“醒了就给老子老实点,听见没有?” 穗穗蜷缩进铁笼的最里面,紧紧抱住自己,用力地点了点小脑袋。 见她听话,面前的人才把棍子收回去。 穗穗惶恐无措地观察四周,这里到处透著潮湿的霉味,铁笼上还爬满了蜘蛛网,外面的雨还在下,滴答滴答的声音在空荡的仓库里迴响。 前面,那群凶神恶煞的人正在收拾著什么。 穗穗虽然不知道他们是谁。 但穗穗认出了他们其中的一个人就是当初绑架她的三人之一。 一瞬间,穗穗的记忆被拉回到被绑架在破旧小木屋时,他们穿好屠宰场专用的防水围裙,拿上棍棒朝她走来,耳边也响起当初他们商量著要怎么杀她的话。 穗穗抬起小手,颤抖著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忍不住呜咽起来,“不要……不要杀穗穗……不要……” 前面的男人见穗穗抖得厉害,脸色也不正常,他在生锈的铁笼外蹲下,拿著棍棒敲了两下铁笼问,“餵?小傢伙,你嘀嘀咕咕什么呢?” 穗穗小身子一抖,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被送来时,穗穗知道自己即將面对的会是一群危险的人,却不知道陆雋深是將自己交给他们。 交给原本就绑架过她的人。 明明是他亲自把她从这些绑匪手中救出来的,现在又將她交了回去。 穗穗用力地咬紧唇瓣,妈咪说过遇到危险的时候要保持冷静,但穗穗现在满脑子都是他们狰狞的面孔,穗穗哭出了声音来。 妈咪……妈咪你在哪…… 穗穗好怕…… 穗穗的哭泣和害怕並没有让面前的男人收敛,反而让他变得兴奋,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棍棒,故意用力地敲击铁门,发出砰砰声,不断刺激著穗穗脆弱的神经。 “煞刀,你干什么?她可值钱著,別折磨她,小心吃不了兜著走。”前面男人喊了这人一声。 这个男人才收回棍棒,把棍子丟向一旁。 “头,这小丫头片子这么值钱,不好好利用怎么行,要不我们再向陆雋深多要点钱?” “別得寸进尺!小心有钱赚,没命。” “那我们到时候真把这小丫头放了?” “不然呢?不放你想等著陆雋深追杀你吗?陆雋深这个人在帝都,可不好惹啊。” 被称之为“头”的男人眯起眸子,抽了口烟,直接將菸头摁灭在桌面上,拿起面前的金卡,眼中冒出贪婪的光,“你们几个去把卡里的钱都转到我们自己的银行帐上。” “是。” 几人拿了卡快速去办。 叫煞刀的男人走到头目身边坐下,“头,那这个孩子送回去了,姓许的那边怎么交代?” “老子跟她交代个屁。” 陆雋深给了要求十倍的价格就是在告诉他们,这个孩子对他的重要性。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动这个孩子,那就是找死。 何况十亿呢,足够他们十辈子吃喝不愁了,何必再动孩子。 “她让我们把这个孩子和姓夏那个女人抓到,老子把事情办了就是了,到时候放不放人还不是老子自己说了算,等钱全部到帐,飞机那边检查完,確定没问题后,老子管她是谁,谁都挡不住老子去国外享清福。”说著男人大笑起来。 煞刀也哈哈笑了起来。 是啊。 十亿啊。 还干什么绑架犯,直接翻身当亿万富豪。 “让兄弟们警醒著点,周围都盯仔细了,这时候千万不能出差错。” “明白。” …… 夏南枝已经到了御海別墅,摁了摁门铃,佣人出来,“夏小姐?你怎么又回来了?” “穗穗在不在家里?” “穗穗?”佣人眼珠子转了转,道,“穗穗小姐不是在学校吗?夏小姐,现在还不是放学时间,穗穗怎么可能在家里。” 夏南枝都不知道这个佣人为什么要撒谎。 “我打电话问了学校,穗穗根本没有去学校,老师说穗穗请假了,你却说穗穗在学校,为什么要撒谎?” 夏南枝的眼神犀利起来,佣人慌了,“这……我……” 夏南枝预感出了什么事,推开佣人就往里闯,在別墅里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穗穗的踪跡。 夏南枝眉心越发的紧,回头,紧紧盯著慌张的佣人,“穗穗去哪了?” “夏小姐,穗穗真的不在家。” “不在家,也不在学校,你告诉我她在哪!” “这……”佣人紧紧地抓著围裙,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夏南枝看她这副样子,更加不安。 “夏小姐,您还是自己打电话问问先生吧,我不好说什么。” 夏南枝拿出手机给陆雋深打电话,她有些著急,急得手都有点抖。 电话拨过去,响了许久。 不知道对方是没听到,还是故意不接。 夏南枝著急,掛了再次打过去。 这次……陆雋深接了。 “餵。”沉到沙哑的声音。 “陆雋深,你为什么骗我?穗穗去哪了?学校的老师说她根本就没有去学校。” 夏南枝话落,一阵让夏南枝心慌的沉默。 “为什么不说话?说话啊陆雋深,为什么骗我?连你家的佣人都在骗我,你们到底在瞒著我什么?” 陆雋深依旧没答话。 似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夏南枝急到揪心之际,手机响起消息进来的声音。 夏南枝放下手机,看了一眼。 这一眼,直接让她五雷轰顶。 夏南枝只感觉这一刻自己的血液都在逆流。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手机屏幕,狠狠咬住唇瓣,疼痛让她反应过来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穗穗被关在一个生锈的铁笼里,四周漆黑破败,穗穗如同一只被拋弃的小狗缩在铁笼的最角落。 “不可能……这不可能……”夏南枝久久地盯著照片,发出的每个字都碎成颤抖的颤音。 那边的陆雋深听到夏南枝的声音,发现了不对劲,开口,“夏南枝!” 夏南枝手抖得不成样子,她僵硬地把手机放到耳边,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开口: “陆雋深…… 穗穗……是不是被绑架了?” 第131章 穗穗不怕,妈咪来陪你了 又是一阵恐怖的寂静。 良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她才听那边的人道:“不是……穗穗没有被绑架,是我……是我把穗穗送过去的。” “轰”的一声。 宛如一个炸弹。 陆雋深的声音在她的脑袋里轰然炸开,耳膜里灌满尖锐的轰鸣。 夏南枝幻想自己听错了,牙齿狠狠咬住舌尖,腥甜的血腥味充斥整个口腔,涌进喉咙里。 她还维持著接电话的动作,问,“不是真的……对不对?!” 荒诞,太荒诞了,荒诞到夏南枝怀疑自己现在在做梦。 但!就算在梦里,她都不会相信陆雋深会將穗穗送去给绑匪。 因为在夏南枝眼里,陆雋深不爱她,所以不在乎她,对她不好。 但他这个人是好的,他怎么可能做出把穗穗送到绑匪手上这种荒诞的事情。 她不信。 她不相信。 “你在骗我……” 陆雋深在那边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用了多少力气才道:“没有骗你……相信我,我会把穗穗带回来!” 夏南枝都不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一通陌生电话打了进来,夏南枝有预感这通电话是给她发照片的人打来的。 夏南枝掛了陆雋深的电话,立刻接通。 她深吸一口气,“餵。” “夏小姐,是吗?” “我是。” “照片看到了吗?” 夏南枝紧紧咬著后槽牙,“你想要如何?” “我给你一个地址,你现在一个人过来,不要报警,否则你的孩子我不敢保证她能活命,也不要想著叫人帮你,你的一举一动现在都在我们监视当中。” “別伤害孩子!” “那你要乖乖听话。” 夏南枝,“让我听听孩子的声音,让我確定她没事。” “夏小姐在跟我討价还价?” 夏南枝边快速往外走,边坚持道:“想让我过去,就让我確定我的孩子没事。” 对方冷笑一声,踢了脚铁笼,对著笼子里的人道:“喂,小屁孩,跟你妈说句话。” 穗穗听到他们要夏南枝过来救她,死活不肯说话。 夏南枝声音发紧,“穗穗?穗穗你有没有事?你说句话……” 清晰地听到夏南枝的声音,穗穗终於忍不住抬起头,小声地发出一声呜咽,“妈咪……” 虽然声音很小,但全神贯注的夏南枝还是听到了。 对面的男人道:“听到了吧,夏小姐这下可以放心。”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夏南枝已经坐上了车,她眸子一眯,“你们是当初绑架穗穗的人,对不对?” 对面呵呵笑了两声。 很快地址发了过来,对方也掛断了电话。 夏南枝想要重新把电话打回去,可是已经打不通了。 车上开著空调,冷风呼呼地往夏南枝身上吹。 夏南枝咬紧唇瓣,无法接受地趴在方向盘上好一会儿,才彻底接受穗穗再次落入那些人手里的事实。 穗穗被绑架过,虽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心理创伤,但有心理阴影是肯定的。 夏南枝无法想像穗穗一个人待在这些人手里是什么样子。 所以夏南枝此刻即使知道这样下去会很危险,她依旧无法拋下穗穗不管。 车子拐了个弯,快速出发。 从陆家到他们给的指定地点需要两个小时,夏南枝只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夏南枝將车停下,下车时除自己的手机外,她在內侧的口袋里放了一部备用机和摺叠小刀。 这里已经是偏僻的郊外,今天又下雨,根本没有人。 而很快,两个男人从夏南枝身后出现,立刻用黑色头套蒙住了夏南枝的头。 夏南枝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但她没有反抗。 很快,她被带上车,又行驶了不知道多久,车子终於停下。 她听到一阵沉重的铁门打开的声音。 进去后,她的头套被摘下,突然的光线让夏南枝不適应,她只听对方说“真是勇气可嘉”,紧接著她口袋里的手机就被摸走,然后被推进了一间漆黑的屋子里。 这间屋子是用生锈的铁皮围成的,有一股很浓重的铁锈味。 夏南枝扑过去,“穗穗呢?” “自己不会看?” 说罢,男人对著她拍了一张照,直接拉上了铁皮门。 而夏南枝在这时听到一声轻轻的,“妈咪……” 夏南枝回头,就看到了缩在角落的穗穗。 夏南枝立刻扑过去抱紧穗穗,“穗穗?” 穗穗被妈咪抱在怀里,心里的委屈与难受一下子上来,眼泪拼命地冒出来。 夏南枝努力地安慰穗穗,“穗穗不怕,妈咪跟你在一起,穗穗不怕。” 穗穗的脸贴在夏南枝的胸口,夏南枝突然发现穗穗的脸滚烫。 很明显,穗穗发烧了。 夏南枝立刻检查穗穗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好在其他地方都好好的。 夏南枝心疼地亲了亲穗穗的额头,“不怕,妈咪陪你,妈咪一定想办法带你出去。” 夏南枝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手机,可恶的是这里根本没有信號。 夏南枝咬紧牙,靠近铁皮,这种铁皮根本不隔音,又因为这间仓库空旷,说话都有回声,所以她能很清晰地听到外面的说话声。 刚刚进来时,她观察过,这里有很多人,可现在的说话声却很少,夏南枝分析他们可能故意背著她们说话。 而这间铁皮小屋原本应该是工厂仓库放零件的地方,所以在仓库的最角落。 这种仓库一般分前门,后门。 也就是说,如果她们在仓库的最后面,离她们不远处应该会有一扇后门。 而她刚刚听到的少量说话声,大概是门口留下看守她们的两个人发出来的。 分析完,夏南枝咬牙,蹲下身,看著穗穗压低声音道:“穗穗,你相信妈咪吗?” 穗穗很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那你听妈咪的,妈咪带你出去!” 夏南枝知道他们这么做,一定是许若晴指使的,而许若晴肯定想要她们的命。 她不能坐以待毙。 一定要带著穗穗逃出去。 过了十几分钟,夏南枝做好准备了,穗穗突然倒了下去。 夏南枝看著穗穗惨白的脸色,惊恐地大喊起来,“穗穗!穗穗!穗穗你怎么了?跟妈咪说说话啊……穗穗……救命……救命啊!” 听到里面的动静,铁皮门被拉开,门口的两个人看了眼倒地不起的穗穗,其中一人正要过去查看,被另外一个人拦住,“小心上当。” 夏南枝哭得更加撕心裂肺,而穗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那张小脸在这种阴暗的环境下,显得更加惨白。 “不行,这个小孩子不能死,她死了,我们通通吃不了兜著走,而且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你怕什么?” 说著,那个男人走进来查看,確实因为夏南枝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所以男人下意识降低了防备,蹲下身去查看穗穗的脉搏。 而就在这时,夏南枝猛地掏出事先就捏在手心里的摺叠小刀,狠狠一刀朝男人脖子刺去。 在y国出事那次后,溟野告诉过她。 遇到致命危险,有机会就往对方脖子上扎。 脖子是最脆弱的地方,扎得越狠越好。 第132章 孤注一掷,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一声痛嚎,温热的鲜血喷了出来,细密的血珠喷洒在夏南枝脸上,淌过她是眼角,仿若绽开的血泪,给她原本就狠厉的眼神平添了几分不畏的杀意。 男人捂著脖子,瞪大眼睛,直接倒地。 门口那人见状,立刻冲了进来。 而此刻的夏南枝已经杀红了眼,在他举起棍子朝她打来时,夏南枝站起身,一只手拽住男人的衣领,另一只手一刀直接刺进男人胸膛。 动作快,准,狠,毫不留情。 这是溟野教给她,必要时的防身技巧。 这两个男人根本没有想到会被一个女人反杀,不甘地瞪大眼睛倒了下去。 夏南枝鬆开手,屏住呼吸,心跳到了嗓子眼,她没杀过人,从来没有杀过人,第一次这样做……她手抖得不成样子,嚇坏了的后退了半步。 看著咕咕冒出的血液,记忆被拉回当年的那个晚上…… 痛苦,恐惧从心底的最深处涌了上来,夏南枝狠狠地闭了闭眼睛,忍著刺鼻的血腥味,蹲下身,在男人身上摸索一番,找到了一把车钥匙。 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驱赶內心的恐惧,夏南枝抱起穗穗就往外跑。 跟她料想的一样,这里有后门,而那群人正在靠近前门的位置,离这里有段距离。 容不得半分耽搁,夏南枝一手抱著穗穗,一手用力地推开生锈的铁门,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吱嘎”一声,门开了。 “头,那个女人带著孩子要跑。” 发现她们的绑匪大叫了起来。 夏南枝不敢回头,抱著穗穗飞快地往外跑。 好在后门停著几辆车子,夏南枝看向手里黏腻腻的车钥匙,通过辨认车钥匙的外观细节判断这是辆什么车。 可惜她看了几秒也不认识,只能盲选最近一辆麵包车。 拉开车门,把穗穗放上去,夏南枝对准锁眼,想把车钥匙插进锁眼里,可能是太过於紧张,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夏南枝手抖得更加厉害,她狠狠咬紧牙,心里拼命地祈祷……终於,钥匙插了进去。 在绑匪追出来的最后一刻,夏南枝启动车子,迅速开车离开。 “艹!” 追出来的绑匪臭骂了一声,正要开车去追,却被他们的头目拦住。 “好了,別追了,钱已经全部到帐了,直升飞机也检查完了,別管她们了。” 原本就打算放她们走的。 头目对著她们离开的方向拍了张照,分別发给陆雋深和许若晴。 陆雋深要他们放人,他们放了! 许若晴要他们抓人,他们抓了! 人跑了,可不算他们的。 “我们走。” 这群人快速撤离。 而陆雋深早已在赶过来的路上,收到的消息是一张照片,和一句:『陆先生,按照承诺,你的女人孩子我们已经放了,后会无期。』 陆雋深盯著夏南枝开车离开的画面,眯起眸子,夏南枝单枪匹马地去救穗穗? 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加快速度,快!”陆雋深大声命令前面开车的司机。 夏南枝带著穗穗逃出来,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那群人居然没有追来! 难道是她想错了,他们並不是许若晴指使的,並不想要她们的命? 正当夏南枝这样想著,前面一辆车子突然突兀地冲了出来,瞬间横在她的车子前,堵住了她的去路。 在撞上的最后一秒,夏南枝被迫踩停剎车。 前面是一辆黑色车子,车门推开,很快下来四个穿著黑衣,拿著武器的男人。 预感到危险降临,夏南枝立刻倒车,可这里仿佛就是一个天罗地网,后面的去路很快又被一辆车子堵住。 夏南枝咬紧牙,大声提醒穗穗坐好后,猛踩油门,孤注一掷地朝前面那四人衝去,可对方不是普通人,手段出乎了夏南枝的预料。 车胎被几枪打爆,车子很快失去控制,夏南枝勉强停下车,才控制住失控的车子不撞到树上。 夏南枝从车上找来武器,握在手里,却是杯水车薪。 下一秒。 “砰!” 隨著一声巨响,驾驶座的玻璃直接被一拳击碎,外面的男人迅速將手伸进来,就要打开车门。 “妈咪……”穗穗嚇坏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夏南枝的心也悬到了嗓子眼。 这些人的速度手段包括武器似乎都比刚刚那群人要好不少。 车门被拉开,在专业且有武功的杀手面前,夏南枝简直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直接被拖下来,穗穗也被人抓了下来。 夏南枝瞳孔一缩,“別碰孩子,放了我的孩子!你们是什么人?” 这些人一句话都不说,直接给了她一手刀。 夏南枝眼前一黑,整个人瞬间倒了下去。 …… 再醒来时,后脖颈的疼痛还未散去,夏南枝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全封闭的黑屋子里,而穗穗並不在她身边。 夏南枝挣扎著,撑著身子爬起来,颤颤巍巍地摸索著,到门边,她用力地扭动了两下门把手。 门从外面锁了,根本打不开。 夏南枝伸手摸了一下身上的手机和小刀,手机和小刀全被人收走了,狠狠咬牙,夏南枝没有了办法,缓缓地滑坐到地上。 她能確定把她抓来这里的,和原先的不是一伙人。 原先那伙人似有意放了她们,而这伙人目標更明確,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埋伏在那里。 就等著她们逃出来,就出手。 夏南枝捂著胀痛的脑袋,刚出狼窝又入虎穴,让夏南枝有些崩溃。 来救穗穗之前,她把绑匪发给她的地址,设定了半小时后发给溟野,可当时她被蒙住头,又被带离到了很远的地方。 现在也不知道身处何地,她不知道能不能获救。 还有穗穗…… 夏南枝心口抽痛。 她到现在还不明白陆雋深为什么要把穗穗交给那群绑匪。 可不管他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在夏南枝这,都让她恨不得杀了陆雋深。 这时,“啪嗒”一声。 门锁被转动的声音,夏南枝立刻警惕地退到后面,隨手摸了一件东西防身,在门被推开时,她拿起手上的东西猛地砸了下去。 可惜对方身手不凡,早有预料,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直接把她手里的东西甩飞了出去,而她也被推到了地上。 “噠”的一声,屋內的灯光亮起。 刺眼的白炽灯晃得夏南枝下意识眯了下眼睛,等適应光线,她立刻看向面前的男人。 一个长相贼眉鼠眼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拿著一部相机。 夏南枝这才发现,这间屋子更像是一个封闭的地下室,里面简单地摆著一张床,另外一张桌子上摆著各种刑具。 夏南枝看著这个盯著她,色眯眯的男人,立刻反应过来他想要做什么。 夏南枝惊慌地往后退去,眼睛紧紧地盯著他,“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说呢?问问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为什么那人非要置你於死地,我们也只是收钱办事,你好好配合,也少吃点苦头,你要是不配合……” 说著话,男人打了个响指。 前面的墙体缓缓挪开,露出了一块透明玻璃,穗穗正被绑在里面。 穗穗也看到了夏南枝,被封住嘴巴的小傢伙立刻奋力地挣扎了起来。 夏南枝扑到玻璃上,“穗穗……穗穗……” 她猛地回头,“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男人不紧不慢地架起手里的相机,对准床的位置,“听闻陆总的夫人长得漂亮,身材也是一绝,不如你主动脱了衣服,陪我睡一晚,如何?” 夏南枝垂在身侧的手用力地握紧。 “不愿意?不愿意也行,那就让我的兄弟动你的女儿!”男人说著,脸上浮现出变態满满的笑。 夏南枝瞳孔骤然紧缩,情绪瞬间激动起来,“你们浑蛋,她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我们不介意。” 夏南枝死死咬住后槽牙,心臟砰砰作响,剧烈到仿佛要跳出胸膛,“你们不准碰她!你们不准碰她!” “那就碰你!”男人淫笑起来,“对著相机,说这是你自愿的,然后乖乖躺到那张床上去,不准挣扎。” 夏南枝原本还不能確定这些人是谁派来的,现在她彻底確定了。 会做这件事情的人除了许若晴还有谁。 许若晴恨透了她们母女,要用此来报復她们。 夏南枝抬头看向这间屋子里不仅有摄像头,还有监控,说不定监控的后面,许若晴正跟发了疯般兴奋地盯著她。 夏南枝的手用力地握紧,身体止不住地战慄起来。 “你不选,可以,我替你选。” 说著,那个男人打了个响指,夏南枝就看到有人朝著穗穗走去。 夏南枝心里慌乱狂涌,她衝上前去,握紧的拳头重重地砸在玻璃上,她嘶吼著,“不要碰我的孩子,不要碰我的孩子,滚开!不要碰她!不许碰她! 我答应你!” 夏南枝脸色惨白的回头看向那个男人,“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放了孩子!” 那个男人挥了挥手,对面的人终於没有再走向穗穗。 “咔噠”一声,男人猥琐地冷笑著,打开自己的皮带走向夏南枝。 “早这样多好,你自己主动点过来,比起强迫,我更喜欢自愿的。” 第133章 陆雋深下跪挨打 “等等。”夏南枝缓缓后退,直到退到后面的桌子时,她停下来,手悄无声息地往后摸去。 “死也要让人死个明白,穗穗到底是怎么到你们手上的?” “这你都不知道?”男人似乎並不打算隱瞒,“自然是陆先生亲自送过来的。” 男人再次朝她走了过来,眼中更是色意满满。 夏南枝咬紧后槽牙,这一点她知道,但是她不知道陆雋深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为了什么要把穗穗送到你们手上?” “为了另一个孩子,你们陆家另外一个孩子被绑架了,为了救下那个孩子,陆先生把这个孩子送过来交换。” 夏南枝的耳边再次传来一阵轰鸣,早已预想过背后真相的荒谬。 可她还是想简单了。 居然是为了陆安安,陆雋深亲自把穗穗送过来,救走了陆安安。 他怎么可以…… 他怎么能…… 怎么能这样?他明明就知道穗穗被绑架过,他明明就知道那群人是曾经绑架过穗穗的人,他还这么做! 他有没有考虑过穗穗? 难道陆安安的命是命,穗穗的命就不是命吗? 夏南枝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每一次呼吸,胸腔內都是刺骨的寒意。 她颤抖著,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痛意袭来,夏南枝垂下头,克制不住地冷笑起来。 男人以为她疯了,这个时候还笑个不停,他直接抽掉皮带朝夏南枝走来,捏住她的双肩就將她甩到床上。 男人迫不及待地要欺身压下,夏南枝长得漂亮,身材又好,哪个男人能不动心,何况是这种摆在面前的机会。 夏南枝在他那噁心的头颅要压下来之际,没有挣扎,眼睛里带著恐怖的冷静问,“你那个相机是录像还是直播?” “有什么区別?” “有。”夏南枝点头,“录像,留下证据你会死得很惨。” “直播呢?” “你会死得更惨,挫骨扬灰,连尸骨都找不到。” 夏南枝眼睛里的冷静太过恐怖,说出来的话让人一时不敢不信,愣是把男人嚇得止住动作。 “我知道背后有人让你这么做,她根本没有替你考虑过,视频或者直播流出去,陆雋深就算不要我这个妻子了,也不会放过你。” “那你说如何?” “把相机关了,这样除了我,谁都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不就不会有事了。” 男人冷笑著瞥她,“这么说你还是在替我考虑了?” “我替你考虑,你也让我舒服点不是吗?” 男人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听说陆雋深不爱她这个妻子,但不爱不代表他能接受自己的妻子被戴绿帽。 陆雋深的手段他可是听说过的,视频一旦流出,自己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想著,男人走过去,把相机关掉,丟在一旁。 “把这扇玻璃窗就关上吧,我不喜欢被人看著。” “你事情还挺多。” 男人走过去,拿起遥控器,那面墙缓缓地关合回去。 而就在他转身之际,夏南枝已经来到了他身后,抬起手上的鞭子朝他身上狠狠地抽下去。 一阵痛嚎,在他没反应过来之际,夏南枝又是一鞭子抽下去。 她眼睛里儘是狠厉之色。 浑蛋!变態!该死!全部都该死! 为什么?她和穗穗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遭受这么多? 男人被她生生抽出几道血痕来,第三鞭子落下时,男人已经不给她机会了,快速握住夏南枝的手腕,抬起脚一脚踹在夏南枝的腹部。 “贱人,敢阴老子。” 这一脚踹得夏南枝疼得喘不过气来,她倒在床上,起不来身。 男人脱下上衣,一脸愤怒地朝夏南枝走过去,他一把拽起夏南枝的头髮,“贱人,老子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夏南枝咬紧后槽牙,拼命地狂踹男人,男人捡起刚刚那条鞭子就抽到夏南枝的身上。 男人的力气比她大多了,一鞭子抽下来,夏南枝整条手臂都麻木了。 “啊……”夏南枝忍不住吃痛。 “叫,接著叫,老子让你叫个爽。”鞭子不断落在夏南枝身上,直到夏南枝被抽得喊到声音都沙哑了,男人才停手。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俯下身就去撕夏南枝的衣服。 夏南枝眼角落下绝望的眼泪。 更让她绝望的是她得到了残酷的真相。 陆雋深是为了另一个孩子,才把穗穗送给劫匪的。 夏南枝闭了闭眼睛,有种想死的衝动。 可她死了穗穗怎么办,她的穗穗又该怎么办? 想到这,刚刚还一潭死水般的眼睛又恢復一点光亮,夏南枝又奋力地抬起手挣扎起来。 但女人的力气终究比不过男人…… 此刻头顶上方的监控处,许若晴在外国勾著唇看著这一幕,別提心里多爽了。 夏南枝,你就等著被凌辱至死吧。 她正这样想著,夏南枝那边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轰”的一声。 “谁啊?”撕扯夏南枝衣服的男人不悦地回头看去,就被人一脚踹飞了出去。 男人重重地砸在墙上,抬起头就看到脸色肃然的陆雋深。 看到床上衣衫凌乱,浑身是血的夏南枝,陆雋深猛然扭头,赤红著眼,隨手从身后下属手上拿了一根棍子,操起棍子朝刚刚那个男人走过去。 男人宛如看到了活阎王,惊慌地大叫了起来,“饶命,饶命……饶命……” 陆雋深卯足了劲,狠狠砸了下去,一下,两下,三下…… 男人第三下就血肉模糊,彻底没了动静,陆雋深仿佛还不解气,直到“咔嚓”一声,手中握著的棍子断成了两截,陆雋深才停手。 这样的陆雋深连后面赶进来的江则都不敢劝。 吐了口崩到嘴里的血沫,陆雋深猛地丟开棍棒,脱下外套盖到夏南枝身上,含著冰碴的声音怒吼,“看什么,滚出去。” 下属立刻反应过来,低下头撤了出去。 陆雋深看著夏南枝身上的鞭伤,心疼得连指尖都在发抖,他眼睛猩红,慌不择乱地抱住夏南枝,“枝枝,对不起,我来晚了……” 夏南枝在陆雋深怀里闭了闭眼睛,眼角流下来的眼泪都混合著血,如血泪一般。 夏南枝一动不动,问,“陆雋深,把穗穗送来是为了救陆安安是吗?” 陆雋深一怔。 “你在拿穗穗的命换陆安安的命,是吗?” 陆雋深抱著她的胳膊紧了紧。 “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不敢说吗?你们陆家孩子的命是命,穗穗的命就不是命吗?” “你知道我们两个遭遇了什么吗?” “穗穗,一个五岁的孩子,差点被……” 夏南枝哽咽著,后面那几个字都说不出口,她死死咬住唇瓣,直到咬出血来,很疼,但抵不过心疼。 陆雋深眼中儘是无尽的愧疚与懊悔。 外面,溟野同样带著人杀了进来,溟野没有明確的地址,只能时间大范围的寻找,所以来迟了。 江则在这一整片寻找了一番,没找到穗穗。 硬著头皮,江则过来匯报,刚走到门口,就听…… “啪”的一声。 夏南枝的巴掌结结实实落在陆雋深的脸上。 这一把巴掌,让江则的心都绷紧了。 “先生……” 陆雋深抬了下手,单膝跪在夏南枝面前,望著夏南枝,只要她能消气,多少巴掌都行。 夏南枝却连巴掌都不想再施捨给他,推开他,不顾自己浑身的伤就往外面走去。 江则知道她担心穗穗,在夏南枝跌跌撞撞经过他身边时,提醒她,“太太,我们找了这里所有的房间,没找到穗穗小姐。” 一进来他们的人就分布到各个地方去找,却只找到了夏南枝。 夏南枝瞳孔猛地一缩,想到隔间,夏南枝立刻衝过去,拿起遥控器,墙面缓缓移开,透明玻璃缓缓露了出来,可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夏南枝支撑不住的踉蹌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下去。 陆雋深脸色乍变,一个箭步衝上前,快速地揽住她。 这时另外一只手也伸了过来,溟野一拳砸在陆雋深的肩膀上,直接把夏南枝抢了过来。 夏南枝伤势过重晕了过去,溟野冷著脸將她打横抱起。 “滚开,你不配碰她。” 陆雋深眸子里乍然一冷。 溟野看著他,扯著唇冷笑一声,“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孩子,拿自己孩子的命去救,陆雋深,你真是全天下最大的笑话。” 陆雋深瞳孔骤然一紧,“你什么意思?” 这时,外面下属跑进来匯报,“先生,发现一辆车从后门跑了。” 溟野没有再说什么,抱著夏南枝大步走了出去。 陆雋深上前一步。 拿自己的孩子? 脑海里百转千回,无数种可能冒出来,他却不敢想下去。 不会的。 不可能。 他做过亲子鑑定,穗穗跟他没有血缘关係。 “先生,先救穗穗要紧。”江则著急的提醒,打断了陆雋深原本就混乱的思绪。 对。 救穗穗。 陆雋深沉沉开口,“追。” 现在没有什么比救回穗穗更重要。 第134章 第一声爸爸,也是最后一声 陆雋深亲自开车,车子狂飆追出去。 下过雨,偏僻的山路格外泥泞。 车子一路追到一处山崖。 前面没了路,绑匪的车子停了下来,抱著穗穗下车退到了山崖边,穗穗已经被他打晕了,一动不动的样子,看著呼吸都格外微弱。 此时天色暗了下来,天空又下起了雨,风卷著雨模糊了视线,將湿透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情况格外危急。 “想要这个孩子活命就都別过来。”绑匪將穗穗推至山崖边。 陆雋深停在距离绑匪十米远的位置不能再上前,他攥紧双手,一双漆黑的眸子愈发阴沉,“你想要活命,就把这个孩子交给我。” 绑匪冷笑了一声,“谁不知道你陆总心狠手辣,放了孩子,我还有命活吗?”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不知死活?到底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 “这个陆总就不必知道了,送我离开,我把孩子还给你。” 陆雋深咬紧牙,没有犹豫,偏头吩咐江则,“按照他说的做。” 江则立刻照做。 但这时绑匪接到了一通电话,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绑匪的脸色大变,缓缓垂下手,眼神一点一点变得癲狂,嘴里还呢喃著,“不用准备了……” 陆雋深看著他,预感到了什么,深邃的瞳孔猛缩,直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但距离太远,绑匪直接带著穗穗一同跳了下去,陆雋深拼尽全力,也只抓到了穗穗的一片衣角。 “穗穗!” 最后一刻,穗穗醒了过来,看到了陆雋深。 那声爸爸,也许是这辈子最后一声爸爸。 惯性下,陆雋深整个人也往山崖下衝去,还好身后的下属將他拽住。 “先生!”江则用力地拽住陆雋深。 陆雋深看著消失在面前的人,胸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可晚了,一切都晚了…… 医院。 夏南枝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睁开眼,眼前一片朦朧的白。 “枝枝?你醒了。” 耳边的声音不真实,夏南枝动了动眼珠子,记忆断层,她的大脑里一片空白。 “医生,医生,病人醒了。” 孟初去叫医生。 夏南枝转动眼珠子看向窗外,窗外阳光明媚,可她明明记得今天风雨交加,她在跟歹徒搏斗,在救穗穗…… 穗穗…… 夏南枝猛地坐起来,看向孟初,“穗穗在哪?” 孟初微微一怔,眼神闪躲了几下,顾左右而言他的给夏南枝倒了一杯水,“你的嗓子哑了,先喝点水。” 夏南枝推开孟初的手,“喝什么水,穗穗是不是得救了,我去看看她。”掀开被子,夏南枝就要下床。 孟初连忙拦住她,面色著急,“枝枝,医生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先不要动了,好不好?” 夏南枝却不听,坚持地掀开被子,“等我回来再休息也可以,我先去看看穗穗。” “枝枝……”孟初声音有些哽咽,红著眼睛拉住夏南枝的手。 夏南枝把孟初仔细地看了看,不知道她哭什么,扯了扯唇角,夏南枝道:“你哭什么,是不是穗穗受伤了,受伤了……养养,养养会好的,我去看看她……” “枝枝,穗穗她……没有救回来了!” 孟初艰难地告诉夏南枝这个残忍的事实。 夏南枝僵住,一动不动地站在那,过了好一会,她缓缓看向孟初,嘴里想要发出声音,嘴唇却不受控制地哆嗦。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能没救回来了!” 孟初眼泪汹涌而下,哽咽著说,“穗穗她掉下山崖,不……不见了……现在还没找到……” 夏南枝双腿一软,身体仿佛被抽光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直接重重地瘫坐在地上。 “枝枝,枝枝……” 夏南枝抬起头,眼神空洞又茫然,不断呢喃著,“不可能……我要去找她……” 夏南枝挣扎著要出去,孟初用力地抱住情绪激动的她。 “枝枝,你冷静一点,你身上还都是伤,救援人员和陆雋深溟野他们都去找了,一定会找到的!” “我要去,我要亲自去,穗穗现在一定很害怕,她一定在哪个地方等著我,我要去找她……” 这时医生进来,看到在地上挣扎著的夏南枝,医生连忙將她扶起来,“这是怎么回事?身上都是伤,怎么能下床?” “放开我!放开我!”夏南枝大声呜咽著,喉咙里发出来的全都是破碎的声音,因为挣扎,拉扯到身上的伤,她疼得脸色惨白。 医生不明白怎么会有人伤得这么重,还要出去。 “你要去哪?怎么回事?” 孟初捂著嘴,哭得发不出声音来。 夏南枝太过於激动,医生只能先给她打一针镇定剂。 夏南枝最终被摁回了床上,一针镇定剂下去,夏南枝的眼皮不断地打战,但她眼眶通红,眼睛始终睁得大大的,即使在药物的作用下,她也无法睡著,眼泪不断地从她眼角滑落,看得医生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时外面传来动静,孟初走了出去。 是陆雋深。 见到陆雋深,孟初冲了上去,“孩子呢?孩子找到没有?” “没有。”陆雋深满身疲惫,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一晚上不眠不休,依旧没有找到穗穗。 孟初回来就听说了这件事情,心里一直憋著一团火,此刻听到穗穗依旧没有被找到,孟初直接声嘶力竭地质问: “所以穗穗有可能再也找不回来了是吗?” 陆雋深没说话。 “为什么?陆雋深,你有什么资格拿我的孩子去交换你们陆家的孩子?现在我的孩子不见了,你告诉我,怎么办?你告诉我怎么办?” 孟初衝上前,对著陆雋深拳打脚踢。 陆雋深站著不动,任由打骂。 后面的陆照谦走上前,一把揽著孟初的腰將她拽开,“你冷静一点。” “冷静?”孟初双眼猩红,愤怒地瞪著陆照谦,“好一句冷静,刀子不割在身上不疼,丟的不是你们家的孩子,你们不心疼是吧?” 陆照谦,“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雋深往病房里走,想去看看夏南枝。 孟初推开陆照谦,拦住陆雋深,拿看仇人的眼神看著他,不让他进去,“滚!你不配进去看她!如果不是你,夏南枝也不会受那么多伤,穗穗也不会不见,都是你的错,你知不知道穗穗其实是……” 话未说完,孟初被推了一把,陆安安跑过来,挡在陆雋深面前,展开双臂愤怒地对孟初道:“你走开,坏女人,你为什么要打我爸爸?” 孟初低头看著面前的小女孩,之前就听夏南枝在电话里提起,陆家收养了一个小女孩,应该就是她。 也是因为她被抓走,穗穗才需要被带去换她的。 年年辰辰打电话跟她閒聊时,也说过这个小女孩欺负过穗穗。 想著,孟初那股气冲了上来,拽起陆安安的衣领,直接给了她一巴掌,“不打你爸是吧,那打你好了。” 陆安安捂著脸一屁股坐在地上,当即大哭了起来。 “哭什么?你哭什么?我们都还没有哭,你在这里哭什么?闭嘴!” 孟初怒吼著,越看这个孩子越烦。 活脱脱的小白莲,陆家一群人是瞎了狗眼了才会收养这么个破小孩。 真不怕等她长大了坑死陆家吗? 姜斕雪从后面追了上来,得知了穗穗遇难的消息,姜斕雪也很不忍心,想来说句谢谢。 可看到陆安安脸上的红巴掌印,姜斕雪有些不忍,但看在孟初失去孩子情绪激动的份上,姜斕雪没有发作,只拉著陆安安来到孟初面前,“安安,是阿姨的孩子救了你,跟阿姨说谢谢。” “谢谢?”孟初歪著头,看著她们两人的嘴脸,差点没吐出来。 “你们是打算拿这句谢谢弥补我失去穗穗的痛吗?” “不是的,我知道这件事是陆家亏欠了你们,这样,我们陆家会补偿你们的,你看这样可以吗?” “补偿?你们拿什么补偿?是不是在你们眼里钱能摆平一切?” 姜斕雪抿了抿唇,“补偿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 “谁要你们的补偿,我只要穗穗,我只要穗穗回来,否则我跟你们没完,滚,全都滚!” 夏南枝躺在病房里,听著外面的吵闹声,深深闭了闭眼睛,睁开时,她在自己的枕头旁看到了一张带血的纸条。 勉强抬起无力的手,拿过那张纸,在手里缓缓展开。 她认得出来,这是穗穗写的,而上面写的赫然是…… 第135章 离婚后,她的人生璀璨耀眼 『叔叔,我唯一的要求是你答应跟漂亮阿姨离婚,放漂亮阿姨自由。 你困住了漂亮阿姨,她很不开心。 我见过她在拍卖席上耀眼的样子,我希望她的未来能一直璀璨耀眼,但跟你在一起,她连开心都做不到。』 看到这些字,夏南枝心口一阵钝痛,痛得让她不敢用力呼吸。 眼泪再一次汹涌,夏南枝將那张纸死死地摁在胸口,喉咙里发出压抑至极的呜咽。 穗穗去前一定是让陆雋深答应了什么,陆雋深答应了,她才心甘情愿去的。 而穗穗唯一的要求是陆雋深跟她离婚,放过她。 穗穗在那么危险的时刻想的还是她,还是她…… 夏南枝用力地按住心臟的位置,这个地方仿佛有人在拿著刀,一刀一刀地捅进去。 夏南枝剧烈地咳嗽了一声,喉咙里咳出一口血来。 这一幕把旁边的护士嚇到了,立刻叫了医生:“医生,308床的病人吐血了。” 吐血! “枝枝!” 孟初大喊了一声,衝进病房里。 陆雋深听到夏南枝吐血,心臟猛然一阵抽痛,快速进入病房。 此时夏南枝痛苦地趴在床边,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她脸色惨白得如同一张白纸。 看著这一幕,陆雋深的世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他站在那不敢走上前。 医生冲了进来,对他说:“先生,你先出去!” 孟初哭著喊著,“枝枝,枝枝,振作一点。” 门关上时,陆雋深只听到里面的孟初崩溃地喊著: “枝枝!” “扑通”一声。 陆雋深的膝盖毫无预兆地重重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哥!”从未见过陆雋深如此颓丧的样子,陆照谦瞪大了眼睛,伸手就要拉他起来。 陆雋深没动,低著头,眼眶泛红,低低的声音带著极致的痛苦道:“是我害了她们……” 陆安安躲到了后面,看著前面的大人,陆安安悄悄给许若晴打了电话。 “许阿姨,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那个坏女人现在受伤严重,穗穗也死了,以后我是不是就是陆家唯一的孩子?” 许若晴夸奖道:“没错,你做得很好,以后你就是陆家唯一的孩子了,不过你答应过阿姨,假装被绑架这件事谁都不准说,知道吗?” “放心吧许阿姨,我谁都不会说的。” “现在你们那边怎么样?那个夏南枝是不是痛不欲生了?” 许若晴声音里满是愉悦,虽然夏南枝被救了,但从监控里看到她被打得那么惨,她心里別提多爽了。 还有那个死小孩死了,重创了夏南枝,简直是大快人心。 “嗯,他们都很伤心,还有爸爸也很伤心呢。” “雋深?”许若晴声音冷了冷。 一听到陆雋深为了夏南枝伤心,她心里就极其不爽。 不过也没关係,伤心几天也就好了。 这次的件事足以让夏南枝跟陆雋深彻底决裂,而她迟早有一天会回国的。 “我知道了,你好好待著吧,想留在陆家就机灵了,有什么事情都向我匯报。” “我知道了许阿姨。”陆安安掛了电话,邪恶的小嘴角翘起。 …… 夏南枝是鬱结攻心导致的吐血,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医生还是再三强调要多注意情绪,不能再情绪激动了。 孟初感谢了医生,眼泪不住地滑落,她离开还没有半个月,怎么就成这样了。 入夜。 夏南枝还没醒,孟初出去买晚餐,陆雋深才找到机会进到夏南枝的病房里。 他静悄悄的走进去,病房里的人也是静悄悄的躺在那,虚弱的仿佛没有一丝生机。 夏南枝的伤口都处理了,地上刺眼的血跡也都打扫了,可陆雋深还是感觉有一股很重的血腥味,他一低头,夏南枝身上都是血,自己手上也都是血跡斑斑。 陆雋深皱紧了眉,晃的一眼,血跡又全部消失。 陆雋深眸色深了深,僵硬地拉了张椅子,坐在夏南枝身边,拉起她冰冷的手,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陆雋深后悔了,后悔为了救一个不相干的人,让夏南枝和穗穗涉险。 夏南枝重伤,穗穗生死不明,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陆雋深低下头,手抵在额头,难以抑制地有眼泪滑落。 “先生……”站在门口,江则轻轻敲了敲门,若没有重要事情,他现在是不敢打扰的,因为刚刚他好像看到了陆雋深微微耸动的肩膀。 陆雋深是在为夏南枝哭吗? 继上次看到陆雋深站在抢救室前,拿著病危通知书抖得不成样子后,江则再一次错愕。 也许陆雋深比想像中的更在意夏南枝。 江则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先生,昨天起飞的直升飞机已经解体坠机了,飞机上无一人生还。” “知道了。”陆雋深平静的回答,仿佛早就知道了一样。 这样的陆雋深再一次让江则的心震了震。 其实江则知道那群人在威胁陆雋深时,就已经活不成了。 不过江则没想到会是机毁人亡这么惨烈的方式。 直升飞机在空中爆炸的瞬间,真是灰飞烟灭,毛都不剩。 那群人为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另外,先生,后面带走太太和穗穗小姐的那群人跟第一群绑匪不是同一伙人,昨晚唯一抓到的活口还在审问。” “別让他死得太容易,必须问出点有价值的东西出来。” “是。”折磨人的手段陆雋深从来不缺,在他手里就算是铁人也必须把知道的吐个一乾二净。 “还有一件事……穗穗还是没有下落。”江则说出这句话时,不自觉低下了头。 陆雋深沉默了很久,江则才听到他说,“继续找。” “是。” 江则没有再打扰,正打算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就听陆雋深道:“还有一件事。” “您说。” “山崖上那个人接的最后一通电话是导致他跳崖的直接原因,去查那通电话是谁打来的,这很重要,你亲自办,不要交给手底下的人。” “明白。” 江则离开,病房里又归於安静,陆雋深拉著夏南枝的手贴在脸庞。 夏南枝手臂宽大的袖子往下掉了一截,陆雋深看到了她手臂上刺眼的鞭痕。 这道鞭痕从她的肩膀处蔓延到小臂,而这种鞭痕夏南枝身上还有很多,陆雋深无法想像夏南枝当时该有多疼。 心口抽痛,陆雋深紧握著夏南枝的手放在唇边爱惜地吻了吻,滚烫的泪水滑落。 这时,握在手心的手动了一下。 陆雋深垂下视线,就感觉到女人用力地將手抽了回去。 抬起头,夏南枝已经睁开了眼睛。 “枝枝?”陆雋深立刻站了起来。 夏南枝噁心地抽回自己的手,一双眼睛无神地看向前方,“出去。” 夏南枝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她甚至不愿意再施捨给他一个眼神。 陆雋深像是没听到,低哑的声音关心地询问她,“伤口还疼不疼,我给你叫医生。” “我不想看到你,叫你出去你听不懂吗?” “你可以生我的气,等你伤好了打我骂我都行,別跟自己过不去。”陆雋深摁了下床头的呼叫铃。 夏南枝冰冷的眼神落在陆雋深身上,那双眸子里满是恨意。 陆雋深毫不怀疑,只要夏南枝现在有力气,手里有刀,她一定会毫不客气地捅进他的胸膛。 “穗穗还没找到,是吗?” 陆雋深怔然,沉闷的应了声,“嗯。” 夏南枝轻扯了一下唇,“你把穗穗送去的时候,就从来没有想过,她还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她会有危险,她的命也是命吗?” 陆雋深面色绷紧,没有解释,没有辩解,“想过。” 想过,但他还是那样做了。 也是他觉得自己救得下穗穗,他胸有成竹。 但纵使再厉害的人,在未知面前,也有失策的时候。 显然,陆雋深太自信了,他失策了。 他的自信是导致这件事情的直接原因。 夏南枝张了张嘴,想痛斥他,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可张开嘴,此刻的她却连骂人的心力都没有。 好累。 真的好累。 “穗穗留给你的纸条看了吗?”夏南枝突然问。 “……” 夏南枝轻启苍白的唇,眼泪在眼角无声滑落,声音却无比的平静,“看看吧。” 看看你自己是多么的荒谬。 陆雋深的视线落在桌子上那张带满血的纸条…… 这张纸条是穗穗离开前给他的,也许是连孩子都预料到了自己可能回不来,所以提前写好了这张纸。 想到这,陆雋深的心更加难受,他咬紧后槽牙,伸手拿过那张纸条,手指触碰到这张纸条的瞬间,他只感觉上面早已乾涸的血跡和字跡滚烫。 他一直不知道穗穗会提什么要求。 可现在,他知道了! 陆雋深看著上面那几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反覆看了好多遍,可无论怎么看,纸条上的关键信息就是两个字“离婚”! 叔叔,你跟漂亮阿姨离婚吧。 漂亮阿姨跟你在一起连开心都做不到,放过她吧。 每一个字,都如一把刀狠狠地插进陆雋深的胸膛。 连一个旁观的孩子都看出来了,夏南枝跟他在一起很痛苦,让他放过她! 陆雋深眼眶一热,握紧了手里的纸条。 “看清楚了吗?”夏南枝沙哑乾涩的声音毫无感情问。 “你答应过穗穗要答应她一件事,她才心甘情愿去的,是吗?” 陆雋深艰难地点头,“是。” 夏南枝轻轻扯动唇角。 感觉好可悲。 他们的婚姻是连孩子都明白,都看不下去的程度。 挣扎了这么久,最后他们的婚姻还要用穗穗的命去结束。 夏南枝轻咳了几声,喉咙里又是一股腥甜涌了上来。 但她生生咽了下去,嘴角绽开了讽刺无比的笑。 “你会食言吗?”夏南枝抬起头看他,继续问。 第136章 告诉陆雋深穗穗是他的孩子 夏南枝眸子深深地盯著他。 陆雋深沉默,像是做著极其痛苦的决定,良久才道:“不会。” 没有从前的大吵大闹,病房里安静的落针可闻,两个人表面都平静的不像话。 夏南枝不带一丝感情道:“去找律师来,我们把离婚协议签了,再去法院起诉离婚。” 法院起诉离婚只需要一天。 去民政局要等三十天的冷静期。 夏南枝要去法院,显然是一分一秒都不想等了。 陆雋深抬起头,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若是穗穗没找回来,这个要求就是孩子拿命换来的,他开口拒绝都显得荒谬。 心臟紧缩抽痛,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从心底迸发出来,难受得让他呼吸不畅。 “要这么著急吗?” “著急,这个机会是穗穗拿命换的,你说我著急吗?” 一句话,又如一记重拳,狠狠砸在陆雋深的心口,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穗穗是他害的。 是他亲手送到绑匪手上,害死的。 好半晌,陆雋深的声音才重新传来,“好……我答应你。” 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他亲口答应穗穗的,不能食言。 可是心里好难受,比夏南枝任何一次提离婚都要更难受。 因为他知道,这一次,他真的要失去夏南枝了。 陆雋深深吸一口气,“去法院离婚过几天,找到穗穗要紧。” 夏南枝安静地看著他,“陆雋深,你们陆家不是一直想知道当年我有没有留下孩子吗?” 陆雋深眸光一紧,一听到夏南枝这句话,心底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呼之欲出。 “有。” 夏南枝说。 “但被你亲手送去换了別的孩子。” 陆雋深耳边一阵轰鸣,夏南枝的声音仍在继续,“你不是一直想要你的亲生孩子吗?” “现在没了。” 夏南枝眼睛静静的看著陆雋深,看著陆雋深不敢置信的表情,她问,“可笑吗?” 心心念念的孩子被你亲手送出去,怎么样?可笑吗? 问出这个问题时,夏南枝心在滴血,可她的表情却冰冷无比,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陆雋深皱缩,看著夏南枝想要看到他痛不欲生的表情,他不愿意相信地摇头,“不可能,你是因为生气所以这样说的,对吗?你想让我痛苦,让我更加愧疚,所以这样说,对吗?” 夏南枝想笑,她也確实笑出了声音来。 可笑著笑著眼泪不断从眼角溢出来,怎么擦都擦不乾净。 “陆雋深,你是不相信,还是不敢相信?” 不相信和不敢相信,只差了一个字,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意思。 “你撒谎!”病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姜斕雪大步走进来,她那张保养得没有一点皱纹的脸上此刻有些狰狞,胸口急喘著道:“穗穗不可能是我陆家的孩子,我们做过亲子鑑定的,夏南枝,你心里不痛快也不需要拿这种谎话来骗我们。” 夏南枝冷笑,“这样想是能让你们心里舒服点吗?如果是,你们就这样想吧。” 夏南枝的话足以让一直寻找陆家孩子的姜斕雪发疯,姜斕雪情绪激动地上前,双手扣住夏南枝的肩膀,目眥欲裂地盯著她,“夏南枝,你告诉我实话,你在骗我们,对吗?穗穗根本不是我们陆家的孩子,对吗?” 夏南枝咧开嘴角,冰冷的笑著,不说话了。 姜斕雪快急疯了,握著她的肩膀用力地摇晃她,“说话,你说话啊,说穗穗不是我们陆家的孩子,对不对?” 如果穗穗是陆家的孩子,那他们岂不是……岂不是为了一个养女,害死了自己的亲骨肉? 姜斕雪著急地想要一个否定的答案。 陆雋深清楚夏南枝说这话有一定慪气,报復的成分在。 他必须得到一个准確的答案。 陆雋深声音肃冷,“我会把穗穗找回来,再做一次亲子鑑定。” 夏南枝苦笑著闭了闭眼睛,她不告诉他们时,他们拼命地怀疑,现在她告诉他们了,他们不相信了。 “去把律师找来,把离婚协议签了。”夏南枝再一次开口,一分一秒都不愿意多等。 “先別离婚,你先跟我们说清楚,到底有没有孩子,有孩子,孩子只能给我们陆家。”姜斕雪在孩子这件事上依旧不愿意放弃。 听到她还敢要孩子,夏南枝眼神一狠,掀开被子从床上起身,抓起旁边水果盘里的小刀,指著姜斕雪逼近她。 “孩子,你还想要孩子,进你们陆家的孩子有活路吗?你再跟我说一遍你要孩子,说,说啊。” 姜斕雪被夏南枝这样子嚇得连连后退,语无伦次地开口,“你……冷静一点……这个……我……孩子原本就是我们家的,你没资格私藏的……” 夏南枝拿著刀乱挥,陆雋深上前,用力地握住夏南枝的手腕,“你冷静一点。” 夏南枝极力压著心里的那口气,猩红的眸子看向陆雋深,“去找律师过来,立刻马上!” 陆雋深强行从她手上把刀拿下,可她刚刚太过於激动,刀刃还是划伤了她的手指。 陆雋深看得眉心紧了紧,找来护士给她包扎,在她包扎的期间,陆雋深打了个电话联繫律师。 姜斕雪还被刚刚那一幕嚇得不敢动弹,陆雋深提醒她先走,她才反应过来,匆忙离开。 律师很快赶过来。 离婚协议用上次擬好的,没有浪费时间,夏南枝快速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看到夏南枝一秒钟都不愿意多等的样子,陆雋深沉沉地垂下眉。 夏南枝签完,直接將离婚协议拍在陆雋深面前。 夏南枝周身的气息太冷,连站在一旁的律师都嚇了一跳,不由得放轻了呼吸。 陆雋深垂眸看著面前这份离婚协议,终於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拿起笔,心里虽抗拒不想签,可此刻他没有一点不签字的理由。 因为这是他亲口答应穗穗的要求。 “陆雋深”三个字签下时,他只觉得光了自己所有力气。 第137章 给枝枝穗穗报仇,陆雋深被揍 夏南枝看著他签完离婚协议,心里却没有一丝畅快的感觉,有的只有一阵阵抽痛。 “你可以滚了,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不確定会做出什么比刚刚更疯狂的事情。” “我走,你別跟自己过不去。” 陆雋深转身出去。 安静的病房里,夏南枝一个人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低下头,眼泪拼命地宣泄而出。 陆雋深站在外面,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点燃,最后他將烟捏进手心里,用力到咯吱作响。 离婚了夏南枝就再也不是他的妻子了,而是前妻,他们之间再无任何瓜葛…… 陆雋深垂下头,握紧的拳头重重地捶了捶心臟的位置。 这里,难受得要命。 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是老爷子。 “……爷爷。” “你到我病房来一趟。”老爷子声音沉得可怕,显然是知道了这件事。 说完,老爷子就掛了电话。 孟初给夏南枝带回了晚餐,见夏南枝站在窗边,孟初走过去,张了张嘴,小心翼翼地劝道:“枝枝,先吃点晚餐吧。” 夏南枝望著外面,“初初,你说穗穗现在会不会很冷,会不会在一个地方等著我去找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 孟初抿了抿唇,“说不定穗穗现在已经被人救下了,过几天就能回来了。” “真的吗?” “真的,先吃点晚餐吧,你这样不行。” “我没胃口。” 孟初把东西放下,看到一旁已经签完字的离婚协议,孟初回头,“陆雋深答应离婚了?” “嗯。” 孟初觉得可悲的笑了。 “想不到最后闹成这样收场,这次的事情到底是之前那群绑匪报復,还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陆安安会被绑架?” “是报復,但不是绑匪。” 夏南枝很清楚会有这种手段的人是谁,“是许若晴。” “是许若晴指使的绑匪?” “不仅仅是这样。” 夏南枝知道第一批绑匪跟第二批不是同一伙人,而且第二批人手上有枪。 绝不会是普通绑匪,更像是专业的杀手,僱佣兵。 显然,许若晴这次是想要置她们於死地的。 …… 陆老爷子的病房。 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像是已经发过一次怒,脸色发白,正拿著手帕捂著嘴猛咳。 陆雋深一走进去,一只茶杯就飞了过来,准確无误地砸在他的额头上。 温热的茶水顺著他立体的五官流下,陆雋深抬手接住茶杯,停了半秒,走过去將茶杯放下。 “爷爷。” “跪下!”老爷子呵道。 陆雋深高大笔挺的身姿笔直地在老爷子面前跪下。 一旁的老管家劝道:“老爷子,少爷这也是迫不得已的,您就……” “你闭嘴。” 老爷子站了起来,扬起一棍子就砸在了陆雋深的后背上。 重重的一闷棍,老爷子下手一点都不轻。 老管家想阻止,却也不敢,只能退到一旁。 “知道为什么要打你吗?” 陆雋深咬紧牙,“知道。” “说!” “两个孩子的命都是命,我不该拿穗穗去换陆安安。” “你知道就好。” 陆老爷子怒不可遏,再一次抬起手,一棍子重重砸下。 听声音都疼,陆雋深却纹丝不动。 “再说!错哪了!” “让穗穗和枝枝一起涉险,枝枝重伤,穗穗不见,都是我的错,身为男人,我没有保护好她们。” “很好,都知道。” 都知道,更加罪无可恕。 陆老爷子下手更重了些,一棍又一棍地落在陆雋深宽阔的背脊上。 后背早已被打得麻木,陆雋深依旧笔挺如松地跪在那,除了额头有些冷汗,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臥槽。”陆照谦推门进来。 他来得那么及时? 正好遇到陆雋深挨打。 陆照谦火速把门关上,就听到里面棍子落在身上的闷响不断。 陆照谦从小到大挨得打不少,陆雋深却从未挨过打。 陆照谦还是第一次见老爷子对著陆雋深发这么大的火。 陆照谦都有点害怕。 在外面待了一会,里面的棍棒声还在持续。 打这么久? 不会打死人吧。 怕出事,陆照谦做了下心理准备,冲了进去。 陆雋深整个后背都被汗湿了,而老爷子再一次举起了棍子,陆照谦上去抱住老爷子,就道:“爷爷,可以了,你快把我哥打死了。” “你心疼他?” “我心疼我自己。”陆照谦大声道,“打死了我哥,继承家业的重担不就落到我头上了,爷爷,我已经搞破產了好几家子公司,您不想我把陆氏集团也搞破產吧?” 此话一出,老爷子更气了,连著陆照谦一起打。 陆雋深跪地笔直。 陆照谦捂著屁股满屋跑。 老管家看著这混乱一幕,不知道该担心哪个先了,只能急得直拍大腿。 突然,他想到夏南枝也在医院。 老管家知道老爷子最心疼夏南枝,只要夏南枝来劝,说不定可行。 老管家立刻去找了夏南枝。 听老管家说完,夏南枝问,“打死了吗?” 老管家扯了下唇,“还……还没有……” “打死了再来通知我。” 第138章 穗穗再也回不来了 老管家,“……您不担心少爷,也要担心一下老爷子啊,老爷子现在是不能动怒的。” “医院有医生,爷爷有个三长两短医生会救爷爷,而且爷爷这样也不是我气的,是陆雋深,凭什么他惹老爷子生气,我要去给他擦屁股?” 老管家没想到夏南枝现在连老爷子都不顾了,不由觉得夏南枝有些冷血。 老管家气冲冲离去,而他不知道的是夏南枝不是不想担心老爷子,只是没有那心力去担心了。 她此刻恨不得跟穗穗一起坠下山崖,恨不得去陪穗穗。 她无法想像穗穗再也找不到了,她该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 …… 陆照谦分散了老爷子一些注意力,才让陆雋深少挨了几下打。 老爷子打累了,坐在沙发上呼哧呼哧地喘气,老管家回来,提前带来了医生。 陆雋深还是笔直地跪在那里,连姿势都没有变化。 老爷子推开走上前来的医生,质问陆雋深,“你有没有想过穗穗这个孩子找不回来了该怎么办?” 陆雋深抿紧唇,没有说话。 在他的计划里,穗穗不会出事。 两个孩子他都能救下。 只是,他失策了。 “从前我们都怀疑穗穗是我们陆家的孩子,你有没有想过,穗穗如果真的是你的女儿,你从今往后该怎么面对这个孩子和枝枝?” 老爷子说著,再一次举起了棍子,老管家连忙拦著,“老爷子,真的不能再打了,再打会打出內伤的。” 老爷子恨恨地甩手,把棍子丟给管家,喘著粗气坐下,“陆雋深啊陆雋深,你就等著吧,不管这个孩子是不是我们陆家的,到时候有的你后悔去。滚,都给我滚出去。” “大少爷二少爷,要不你们先出去吧,老爷子不能动怒的啊。” 陆雋深面色铁青,低下头,“爷爷,我一定会把穗穗找回来。” “滚!” 陆雋深默不作声地站起来,转身走出去。 陆照谦捂著屁股“斯哈斯哈”的,看著陆雋深步伐矫健,严重怀疑陆雋深不是人,没有痛觉。 出了病房,陆雋深更是大步离开。 陆照谦根本追不上他,“哥?你去哪啊?你是不是人啊?挨了这么多下,不疼啊?” 陆雋深还要去找穗穗,没时间在这里耽搁。 接下来的三天,陆雋深都在不分昼夜地找穗穗,那片山崖底下都快找遍了,只找到了穗穗的一件衣服,却不见穗穗。 有人说那晚下大雨,崖底的水流高涨,把穗穗捲走了。 有人说山上有野兽,把穗穗叼走了。 总之,没有好消息。 医院。 夏南枝一身病號服坐在园里,刚下过雨,天阴沉沉的,入秋了,天气说凉就凉,风吹来,凉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夏南枝穿得单薄,手里却拿著一件粉色的外套。 这件外套的穗穗的,是从崖底找到的,衣服多处破损,袖子甚至被撕成了两半,还带著血跡,看著让人揪心。 听说那片山崖崖壁崎嶇陡峭,周围都是石头,掉下去,砸在石头上,人活下来的机会渺茫。 夏南枝脑海里不断出现穗穗掉下去可能发生的情况,无论她如何往好的方向想,她都无法欺骗自己。 在自己的幻想中,夏南枝一遍遍心碎,情绪也在濒临崩溃。 溟野站在后面看了夏南枝许久,走过去,走到夏南枝身边坐下,过了好久才开口对她说,“都找了,做好最坏的打算。” 空气,一阵骇人的寂静。 夏南枝捏紧手里的衣服,心痛如潮水般涌来,漫过喉咙,堵得她不能呼吸。 “最后的打算,你是想说穗穗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吗?” 溟野抿紧唇。 这个答案很残忍,孟初不愿意来告诉她,只有他来。 深深吸了一口气,夏南枝开口问,“你觉得对陆家最好的报復是什么?” 溟野眸子眯起,“他们想要孩子,离婚后就把孩子的秘密当礼物送给他们,再让他们永远得不到孩子。” 夏南枝眼睫颤了颤,轻扯了扯唇瓣,“无论怎么报復,我的穗穗都回不来了。你知道我有多恨我自己吗?也许我早点把孩子的秘密告诉他们,穗穗就不会变成这样。” “你早点告诉他们,孩子在陆家也不可能安全。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与其自责,不如替孩子报仇。” 夏南枝哽咽了一声,说到报仇,她的眸子冰冷起来。 “这次的绑架跟许若晴脱不了关係。” “那个女人现在在国外。” 夏南枝咬牙,“她以为躲在国外就怀疑不到她身上吗。” “我要回趟y国,处理点事情,快则一天,慢则三天,等我回来。” …… 陆家的地下室,唯一被抓回来的绑匪此刻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陆雋深宛如一个残忍冷血的魔鬼,坐在那个绑匪面前,寒凉的声音开口,“你可以继续咬死了不说,我这里手段还多的是,我可以让你一一尝个遍,放心,我保证你死不了。” 绑匪的眼皮微微动了动,嘴里粘稠的鲜血不断地流出来,经歷了三天的折磨,他再也忍受不住,艰难开口,“我说……我都说……” “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们有个叫“死亡”的组织,只要钱,就能僱佣我们做任何事情,我们只是跟平常一样,接到一个任务去执行,这次的任务是绑架一个叫夏南枝的女人,和一个叫穗穗的孩子,至於僱主身份……这我们组织里堪比最高机密,我真的不知道是谁……” 陆雋深眯起眸子,“不够乾净,继续。” 第139章 溟爷一怒灭满门 “別!別!”绑匪吃力地叫了起来,太痛苦了,太痛苦了,他实在是不想再经受一遍。 “还有……还有……我听我们这次领头的人说,对方有打来过一个匿名电话,听声音是个女人……其他的,其他的我真的一概不知了……” “把你们组织的地址写给我。” 绑匪愣了一愣,“你想要干什么?你不要去找他们,他们要是知道我背叛了他们,他们会对我的老婆孩子下手的,求求你……求求你杀了我吧……” 他死也不想老婆孩子受到伤害。 “放心,你的组织没有机会动你老婆孩子了。” 陆雋深说完站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一个叫“死亡”的组织,得到了一个信息,就算这个人不说,他也能查到了。 很快江则將这个组织所有的信息,全部交给了陆雋深。 “先生,这个组织在y国,您要亲自去吗?” “嗯,多带点人。” “是。” 去y国前陆雋深去病房里看了夏南枝。 夏南枝还是跟前几天一样,安安静静的坐在那,一动不动,宛如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 医生说这几天她不说话,不吃饭,也不理人。 她这样子陆雋深不知道她是生他的气多一点,还是伤心多一点。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陆雋深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拿起手机拨通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陆照谦的声音,“哥。” “到医院来。” 陆照谦很快过来,往病房里看了眼,“哥,你要干什么?” “我离开有点事情,你帮我照看好她。” “嫂子她还是这样?” 陆雋深抿紧唇。 “哥,你是继续去找穗穗吗?”提到穗穗,陆照谦的声音都严肃了许多。 这个孩子现在没了,这件事却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陆雋深脸色冷得很,这几天他除了找穗穗就是查真相,从头到尾没有休息过,这个事情他必须要找个答案出来。 “不是,別问了,帮我照看好她。” 说完,陆雋深快速离开。 …… 几个小时后。 y国。 y国今天的天气並不好,跟穗穗被绑架那天一样,狂风裹胁著豆大的雨点,將周围一切景物都冲刷得模糊不清。 雨幕中,一排黑色车子快速停下。 车门打开,一身黑色西装的陆雋深下车,江则撑著黑伞快速走过来。 “轰”的一声,前面的大门直接被下属撞开。 陆雋深没有一丝停留,抬步直接朝里面走去,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垂眸,地上倒著的全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陆雋深不禁皱眉,显然,在他之前已经有人来过了。 陆雋深没有迟疑,一路穿过前面的院子往里走,走到屋子里面,同样的里面一片凌乱,像是经歷了一场恶战。 再往前走,穿过一间房间,陆雋深看到一个男人正坐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上正把玩著一把泛著冷光的匕首。 而他的面前正颤颤巍巍跪著的男人赫然是“死亡”组织的头目。 陆雋深调查过,头目叫黑屠,不仅是死亡组织的头目,还经营著地下赌场,涉及很多灰色產业,这样的人,极其危险。 坐在沙发上人男人是溟野,溟野像是单枪匹马杀进来的。 陆雋深视线扫过,他一直清楚溟野的身份绝对不止拍卖行老板那么简单。 陆雋深再次抬步上前时,溟野手里把玩的那把匕首直接朝他面门飞了过来,一切尽在剎那间。 陆雋深眸光一凛,侧身躲过,那把刀笔直地插在墙上。 不用怀疑,溟野是故意的。 溟野慢悠悠转身,一双眸子里儘是冷意,“你来晚了。” “这些都是你乾的?” 溟野慵懒地眯起眸子,“你觉得他们不该死吗?” 陆雋深没说话,视线落在跪在地上宛如一条野狗的男人。 黑屠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他们了,一个溟野,一个陆雋深,那全都是光听名字都够让人心肝冷颤的人。 陆雋深抬手,把夏南枝和穗穗的照片放在黑屠面前,“认识吗?” 黑屠颤颤巍巍地探过身子看了眼,“有……有点印象……好像是……是前几天一个单子的目標人物。” “告诉我僱佣你们的人是谁。” “不知道……” “不知道?”溟野狭长的眉轻挑,勾起唇冷笑,“我让你知道一下。”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黑屠的手被直接刀贯穿钉在桌子上。 “现在知道了吗?” “我错了,我错了,你们放过我吧,我知道……我知道了,是一个女人,好像姓……姓许……” 第140章 离婚!葬礼! 姓许,女人。 直接刻上许若晴的名字了。 陆雋深的脸色一下子冷凝得可怕。 溟野扫他一眼,眼底儘是讥讽冷酷的笑,“又是你的人干的好事。” 陆雋深一言不发地转身朝门口走去。 江则立刻跟上,若论不知死活,许若晴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 “江则。” “我在。”江则立刻到陆雋深身边,听候命令。 “派人去把许若晴找回来,等我处理完这些事情再处理她。”陆雋深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江则浑身打了个冷颤。 “是,那现在?” “回国。” 黑屠见陆雋深走了,但溟野还在,瑟瑟发抖地看向溟野问,“溟爷,溟爷,我已经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放……放过我吧……” 溟野看了眼自己带血的手,视线扫过他,深邃的目光如魔鬼般锁在他身上,“知道动我的人是什么下场?” “我……我不知道那位小姐是您的人啊,我要是知道,借我八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没关係,现在知道也不迟,到了地底下好好懺悔吧。”溟野拍了拍黑屠的肩膀,站起身,缓缓走了出去。 黑屠双眼圆睁,绝望地瘫坐在地上。 溟野走了出来,站在大门口,石閆立刻递上一块手帕。 溟野不紧不慢地擦完手指,丟下句,“烧了”径直离开。 …… 帝都,医院。 此刻陆照谦按照陆雋深的吩咐,寸步不离的守在夏南枝身边。 夏南枝依旧是冷冰冰的模样,看著窗外一言不发。 陆照谦反覆朝窗外看了几眼,也没搞明白夏南枝在看什么。 “你不必待在这里看著我,放心,你哥没死前,我不会自杀。” 夏南枝这句话让陆照谦感到一股毛骨悚然,思考了一下,劝道:“嫂子,这件事我哥固然有错,但站在他的位置考虑,他当时也是迫不得已。” “我是圣母吗?为什么要站在他的位置考虑?为什么要用他有迫不得已这个理由去安慰自己。” 陆照谦挠了挠后脑勺,居然无言以对。 看著夏南枝明明很平静的脸。 但他总觉得她浑身上下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杀意。 陆照谦冷不丁地打了个冷战。 孟初进来,瞥了陆照谦一眼,“滚出去,你们陆家人不配进这里。” 孟初推搡著陆照谦出去,陆照谦连忙道:“我是替我哥来看我嫂子的……” “谁要你们看?你们看了她,她的伤就能好吗?穗穗就能回来吗?滚!滚!” 一个用力,孟初將门甩上。 陆照谦碰了一鼻子灰。 孟初来到夏南枝面前,“枝枝,陆家人找我了,他们说……想为穗穗办葬礼。” 夏南枝放在膝盖上的手狠狠一缩,一双宛如一潭死水的眸子动了动。 良久,孟初才听到夏南枝没有一丝生气的开口,“葬礼不用他们办,我自己会办,但葬礼上陆家每个人都要到。” 孟初以为夏南枝会不接受葬礼,不接受穗穗死亡这个事实。 可现在,她好像已经强迫自己接受了。 孟初眼眶红了红,点头哽咽著道:“好,我去跟他们说。” 夏南枝低下头,看著自己面前的粉色外套,惨白的脸上满是痛苦,缓缓地,她道:“穗穗,妈咪一定会给你报仇。” 绑匪已经都死了,可真正害死穗穗的两个人还没死。 陆雋深去机场的路上,手机震了一下,收到陆照谦的简讯。 【哥,你小心点,我感觉我嫂子现在很危险。】 【嫂子没消气前,你还是不要出现在她面前了。】 紧接著他又收到姜斕雪的消息。 【雋深,孟初那边说后天办穗穗的葬礼,我仔细想了想,你还是不要出席了。】 陆雋深看了几眼,没有回覆,整个人气息阴沉得让同在车厢內的人不敢喘息。 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夏南枝! 陆雋深迟疑一秒,接通时放柔了语气,“餵。” 夏南枝的声音没有感情道,“明天去法院。” 陆雋深沉默了。 分明神色更难看了几分,却没有理由拒绝。 良久,陆雋深,“好。” 夏南枝掛了电话,一句话都不愿意跟他多说。 陆雋深放下手机,用力地捏了捏突突直跳的眉心。 终究是他错了。 终究是他答应穗穗的。 他害死了一条五岁的生命,他有什么资格不答应? 晚上,孟初带著年年辰辰来陪夏南枝,希望两个孩子能分散一点夏南枝痛苦的情绪。 年年辰辰也已经知道了穗穗不在了的消息。 孟初原本还想瞒著他们,但两个小傢伙联繫不到穗穗,聪明的他们一下子就知道出事了。 年年辰辰两个小傢伙的眼睛肿成了核桃,来到夏南枝身边,来之前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又瞬间冒出。 年年,“妈咪。” 夏南枝微微动了动眼珠子,低头看向两个小傢伙,扯了下唇瓣,想说话,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年年辰辰扑进夏南枝怀里,强撑的情绪一下子宣泄而出,在夏南枝怀里大哭起来。 辰辰哽咽得不成样子,“妈咪……妹妹……妹妹她……” 夏南枝抬起手放在两个小傢伙的脑袋上,轻轻拍了拍,艰难地开口,“妹妹……她不在了……” “是谁,是谁害死了妹妹,我要去杀了他!”辰辰声音里满是愤怒,“就算辰辰现在力量小,辰辰长大了也不会放过他,辰辰要为了妹妹报仇。” 夏南枝用力地闭了闭眼睛,“不用你们报仇,你们只需要带上你们妹妹那份好好的,健健康康的长大就好,其他的妈咪会做。” 年年从夏南枝这话中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思,“妈咪?你想要做什么?” 夏南枝轻轻拍了拍年年的背,她知道年年聪明,能听出她的意思,“年年,你比辰辰更懂事一些,以后要照顾好辰辰。” 年年扑在夏南枝怀里紧紧地抱住她,“妈咪,你不要做傻事,妹妹已经没有了,我们不想妈咪再出事,妈咪,求求你了。” 夏南枝的眼泪砸了下来,“傻孩子,妈咪不会做傻事的。” 三个人哭成一团,孟初也在后面默默流泪。 …… 第二天,陆雋深站在夏南枝的病房门口等夏南枝。 今天去法院离婚。 夏南枝换好衣服,沉默不语地走出来。 陆雋深伸手去扶她,“小心点。” 夏南枝冰冷甩开,“收起你廉价的关心,我不需要。” 陆雋深动作一顿,夏南枝已经从他身边走过。 下了楼,车子一路往法院去。 法院诉讼离婚,有合理理由,带上离婚协议,双方同意就能直接离婚,不需要等三十天的冷静期。 第141章 夏南枝拿刀一寸寸刺入陆雋深的心臟 夏南枝拿著调解书走出法院时,没想过离婚是一件这样容易的事情。 容易到只需要一个多小时,她和陆雋深的关係就结束了。 可这容易的背后却是用穗穗一条命换来的。 夏南枝唇瓣微微哆嗦,抬起头,才没导致眼眶里的泪水落下来。 拦了一辆计程车,夏南枝就要上车,手腕却被身后的男人拉住。 陆雋深目光很沉很认真的看著她,“我送你。” “不需要。” “就算离婚了,我们曾经也是家人,给我一个送你的机会。” “家人?不!现在我跟你是仇人。” 夏南枝推开他,拉开车门上车。 陆雋深面色紧绷,神色难看得很。 …… 穗穗的葬礼是夏南枝一手操办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跟当年操办母亲葬礼时一样,她冷静得可怕,连操办葬礼的工作人员都觉得她冷静得不像个正常人。 看著她一直一个人,一个工作人员上前不由问,“夏女士,怎么就你一个人操办,孩子的父亲呢?” “死了。” 女人的回答让工作人员一愣,歉意的说了声抱歉,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忍。 这么年轻,老公和女儿都死了,实在是太可怜了。 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传来。 “孩子失踪这么多天没找回来,估计在哪个地方发臭了吧。” 夏柠一身妖嬈的红裙,踩著高跟鞋款款走来,看到夏南枝一身黑色衣服,面无表情的站著那,她脸上的笑容绽放得更大了些。 许若晴告诉她夏南枝的孩子死了,夏南枝现在痛不欲生,她自然是要过来凑凑热闹的。 “堂姐,你说说你是不是真的命里带煞啊,在你身边的人都会遭殃,你看,你爸早死,你妈早死,现在你女儿也早死,才五岁呢,真是可怜。” 夏南枝回头,眼神犀利,看著那刺眼的一抹红,跟当年的许若晴一样,像是贱人在炫耀自己的胜利。 “堂姐,你为什么拿这样的眼神看著我?我好怕怕啊,我是一片好意来看看你死去的女儿,你不想接受我的好意吗?” 夏南枝抿紧唇,没说话。 夏柠的话是连旁边的工作人员都听不下去的程度,气得要把她赶走。 夏柠却一个劲地往里走,还推搡工作人员,“拦著我干什么?我来送送我死去的外甥女,我这外甥女真是可怜,遇到她这么个妈,被活生生剋死,滚下山崖,现在没找到,你们还真別说,估计真的在哪个地方发……”臭了! 夏柠话未说完,夏南枝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夏柠震惊地捂著脸抬起头,正要说话。 突然,另外一张脸也挨了一巴掌。 夏柠耳边一阵嗡嗡作响,用力地捂住自己的脸,“夏南枝!” “不是来看我女儿的吗?那就跪下来磕几个头再走好了。” 夏南枝面无表情的抬手拽过夏柠的衣领,往她的膝盖窝处就是狠狠两脚,直接將她压在了地上。 夏柠双膝重重地砸在地板上,疼得她面色狰狞,可还不等她反应,夏南枝已经摁著她的头,往地上磕去。 夏柠一开始就落了下风,根本连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任由夏南枝摁著,一个劲地往前面磕头。 夏柠惊慌失措地喊著救命。 “来人,救我……放开我,救我,救命……” 旁边的工作人员看著这一幕,全当没有看到,不仅当做没有看到,还在暗地里悄悄鼓掌。 人家女儿离世已经够伤心的了,她居然还穿著一身大红裙来这里闹事。 简直活该。 连续磕了不知道多少下,夏南枝终於放开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夏柠。 夏柠捂著脑袋坐在地上,害怕地看著居高临下看著她的夏南枝。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夏南枝,她全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戾气,像一只发了狂的猛兽,伸出了最锋利的利爪。 “夏南枝,你给我等著……你给我等著……” 夏柠爬起来就往外跑。 孟初刚好过来,看到穿著红衣的夏柠,孟初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眼神一厉,在夏柠跑过去时,她伸了下脚。 “啪”的一声。 夏柠直接摔趴在地上。 一阵痛嚎。 孟初双手抱臂,回头,“夏小姐,爽吗?” “你……你们……你们都给我等著……”夏柠狼狈离开。 孟初翻了个白眼,来到夏南枝身边,“枝枝,都……准备好了吗?” 夏南枝点头,“好了。” 孟初望著夏南枝,其实孟初並不知道夏南枝明天打算做什么,可她心里隱隱有种不安感。 …… 这几天一直在下雨,穗穗葬礼这天也下著细雨。 葬礼露天举行,最前面的灵棚白幔垂下,烛火被风吹得明明灭灭,中间摆著穗穗的黑白照片和灵位,周围摆著祭奠的圈,所有人穿著黑衣,戴著白,打著黑伞,庄严肃穆。 夏南枝站在那,脊背绷得笔直,九月还不是冷的季节,她却觉得冷极了。 孟初站在她身旁,同样眼眶通红。 陆家的人除了陆照谦都到了,连陆老爷子都到了,老爷子视线朝前面的夏南枝和孟初看去,眼底划过几抹清晰的迟疑。 大概是心里真的有愧疚,姜斕雪带著陆安安站在很后面的位置,不敢上前。 陆安安对於这个因救她而死的穗穗,脸上却没有一点愧疚难过的表情,还催促著姜斕雪带她回去。 现在回去自然不可能,姜斕雪让她自己先去玩会,陆安安就跑开了。 陆雋深站在前面,笔挺地站在那,却始终低著头。 没有找到穗穗的尸体,所以穗穗的小棺材里放的是穗穗生前的衣服,玩具。 老爷子走上前,对著孟初说了一声,“节哀,我们陆家真的很……对不起你们,陆家一定会补偿你的。” “节哀?”孟初垂著眸子,泪水落下,却也冷笑了一声,“我节哀什么,该节哀的人是你们才对。” 隨著她的话,老爷子皱紧了下眉。 “你什么意思?” 这时,突然“轰”的一声。 在一旁玩闹的陆安安摔了一跤,扑到了旁边的圈上,圈直接朝前面的遗照和灵位倒去。 夏南枝抬起头,眸子骤然紧缩,用尽全身力气扑过去想接住穗穗的灵位和遗照,可惜根本来不及。 遗照和灵位倒了下去,重重地砸在带著雨水的地面上,祭品也洒落一地。 夏南枝心一凉,跪到了地上,看著砸落在地的黑白照和灵位,她指尖抽动了两下,心里最后一根弦在这一瞬间彻底断了。 所有人一惊,陆安安摔疼了,大哭了起来。 “陆安安!”姜斕雪瞪大眼睛,大步走上前把陆安安拽了起来,“你!” 陆安安抬起头,衣服摔脏了,她无措的抬起头,“我……我不是故意的。” 姜斕雪刚要开口斥责又不忍心,一把將陆安安拉到身后,对著孟初道:“孟小姐,对不起,孩子不懂事,不是故意的……” 孟初眼睛猩红,看著眼前一幕,气到整个人发抖,却依旧讥讽地扯开唇冷笑一声,“没关係,只要你们陆家自己接受得了就行。” 姜斕雪还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便听扶起灵位的陆雋深念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出乎意料的名字。 “夏穗岁!” 陆雋深被这个名字猛地刺了一下,大脑短暂空白,他转动视线,看向跪在那里被雨水淋湿了也一动不动的夏南枝。 穗穗姓夏? 姓夏?是夏南枝的女儿? 陆雋深曾经问过穗穗叫什么,穗穗只说了自己的小名,后来查到孟初,陆雋深就一直以为穗穗姓孟。 她居然姓夏,所以她並不是孟初的女儿,之前的一切都是她们在演戏。 实际上,穗穗是夏南枝的女儿! 也就是他的女儿! 是陆家的孩子! “很意外吗?”夏南枝破碎的声音穿过雨幕传了过来。 “什么?你说什么?”姜斕雪和陆光宗一同上前,在看到穗穗的全名时,彻底怔住了。 穗穗! 夏穗岁! 姜斕雪狠狠地踉蹌了一下,扶住旁边的供桌,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地跪了下去,嘴里喃喃著:“怎么会?怎么会这样?穗穗……穗穗我们陆家的孩子……” 陆老爷子看到那三个字的一剎那,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夏南枝从地上站起来,看著陆雋深的身影,苍白的唇轻启,“惊喜吗?” “你们心心念念的孩子,被你们亲手送去害死了,有生不如死的感觉吗?” 雨越下越大,仿佛化成冰锥,砸在人的身上,生疼生疼的。 陆雋深握紧穗穗的灵位,疼到指尖都在发颤,想到穗穗离开前问他的话,“爸爸,你真的要拿穗穗换安安吗?” 一股寒意从脚底躥上来,直达全身。 也许从一开始穗穗就提醒过他了,可他没有发觉,最终亲手將穗穗推进了地狱。 难怪穗穗要他和夏南枝离婚,难怪夏南枝要跟他离婚。 他做了什么? 他到底做了什么? 陆雋深猛地跪了下去,膝盖处传来尖锐的刺痛,面前正对著的就是穗穗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穗穗可爱的笑容宛如一个小太阳…… “穗穗……对不起……对不起……爸爸对不起你……” 泪水模糊视线,他下跪,他懺悔,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把穗穗还给他。 夏南枝面无表情地走到陆雋深面前,垂下眸子,看著这个不断懺悔的男人。 她冰冷启唇,“对不起?既然知道对不起,那你就去死吧!” 突然,夏南枝抽出一把尖锐的刀,对著陆雋深的心臟,狠狠地刺了下去。 第142章 陆雋深死了!夏南枝疯了! 一切尽在一瞬间。 疼痛在胸口炸开,温热的鲜血涌了出来。 陆雋深低头,看著刺入胸口的刀,再抬头,看向夏南枝冰冷充满恨意的眸子,刺痛他的仿佛已经不是锋利的刀子了。 陆雋深轻轻扯了扯唇角,抬起手握住夏南枝冰凉的手,夏南枝同样看著这个自己深爱过的男人,眼泪汹涌涌出,她唇瓣哆嗦著,“陆雋深,痛吗? 痛就对了。 你害死了我的女儿,我的心痛胜过你千倍万倍,我要你跟我一起痛,我要你下地狱去懺悔,你去死吧。” 夏南枝手腕用力,將刀一寸寸刺进陆雋深的心臟。 刀刃不断没入的瞬间,陆雋深喉咙涌上腥甜,他张了张嘴,涌出的鲜血喷在了夏南枝苍白的脸上。 夏南枝死死咬紧牙,第一次觉得杀人是一件如此有快感的事情,但痛感並没有因此消失,反而在她將刀寸寸没入陆雋深心臟时加剧。 豆大的泪水夺眶而出。 夏南枝看著不断吐血的陆雋深,整个人发著抖。 陆雋深,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就变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你要害死我的穗穗? 为什么?为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害死我的穗穗你就该死。 你就该死! 陆雋深满脸懊悔,抬起手,轻轻地替夏南枝擦掉脸上的血痕,张开嘴,他说,“枝枝,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有什么用?换得回她的穗穗吗?换得回吗? 夏南枝在心里疯狂地想,她不要对不起,她只要陆雋深去死。 她只要陆雋深血债血偿。 刀刃最终全部没入陆雋深的心臟。 夏南枝鬆开手,剧烈的疼痛下,陆雋深也彻底支撑不住,视线发黑,整个人朝后面倒去。 咕咕的血从他心口冒出,嘴里大口大口涌出鲜血,染红衣衫。 夏南枝下了死手。 陆雋深一直知道夏南枝是个心狠的女人。 他辜负了她,她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他害死了他们的女儿,她就要杀了他。 意识的最后一刻,陆雋深握紧了手里的灵位。 枝枝,穗穗,对不起…… 看著陆雋深倒在地上,夏南枝站在那,冷冷地垂眸睨著他,她眼角掛著泪,却忽然仰起头大笑出声。 她笑得癲狂,笑弯了腰,仿佛刚刚做了一件令她无比畅快的事情。 可笑著笑著,一口鲜血从她的喉间涌出…… 倒下只是顷刻间。 夏南枝的身体重重砸在陆雋深的身上,她眼睫微颤,伸手从他的手里把穗穗的灵位夺了过来,蜷缩起身体,紧紧地抱在怀里。 在夏南枝看来,陆雋深不配碰穗穗的灵位…… 穗穗,妈咪帮你报仇了。 可是妈咪一点都不开心。 因为任何人死都换不回你。 穗穗…… 夏南枝闭上眼睛,失去意识…… 一切发生的太快太快…… 快到时间仿佛在方才静止,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那对痛苦的男女已经倒在了地上。 “啊!”还是躲在后面的陆安安看到满是鲜血,嚇得尖叫出声。 这时眾人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姜斕雪和陆光宗扑过去…… 看著心臟位置深深插著一把刀,浑身是血,仿佛没有了气息的儿子,姜斕雪难以置信地大叫了一声,只感觉眼前一切都不真实。 “雋深……雋深……救命!救命啊!雋深……” 老爷子大喊,“快送去医院,快!” 孟初也从刚刚那一幕反应过来。 她之前就发现了夏南枝情绪不太对,她太平静了,平静地坐在那,平静地掉眼泪,平静地处理一切。 她以为夏南枝已经接受了穗穗的死亡。 却没想到夏南枝平静的背后是情绪的一次次崩溃。 最后在今天的葬礼上,她彻底控制不住了,她拿出了刀,一刀扎进了陆雋深的心臟。 而夏南枝刚刚宛如癲狂的笑,仔细看,那笑中充满了讽刺,自嘲…… 仿佛经歷了一场最滑稽的闹剧…… 第143章 陆雋深危在旦夕! 雨幕中,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大步过来,蹲下身,抱起昏迷的夏南枝,未留一个眼神,径直离开。 陆雋深很快被送进医院,医生看到他胸口插著的刀时,面色瞬间凝重起来。 刀插入的地方几乎正中心臟。 可见下手之人,下手不轻。 “怎么会伤成这样?”医生拿出手电筒照了照陆雋深的瞳孔,简单检查了下伤势。 姜斕雪急得跺脚,“医生,我儿子还有救吗?你快救救我儿子,快救救他……” “心口中刀情况一般都很凶险,现在不能確定有没有伤到心臟,通知抢救室抢救,快!” “医生,一定要救我儿子,一定要救他!” “放心,我们会尽力的。” 陆雋深直接推进抢救室。 姜斕雪看著抢救室的门合上,双腿发软瘫坐到了地上,她髮丝凌乱,完全没有了之前精致贵妇的模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 穗穗是他们陆家的孩子,现在没了! 陆雋深,她最优秀的儿子,心口中刀,危在旦夕! 姜斕雪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喃喃出声,“穗穗死了……我的孙女死了……是我亲手害死了她……” “我为什么要劝雋深拿穗穗去换安安……为什么要拿穗穗换安安……如果我不劝雋深拿穗穗换安安,穗穗就不会死……穗穗是我害的……是我害的……是我害死了自己的亲孙女……都是我……” 姜斕雪痛哭出声,“穗穗……奶奶对不起你……是奶奶害了你……是奶奶害了你……奶奶要是知道你是奶奶的亲孙女,奶奶一定不会拿你去交换……” 陆光宗眉目深沉地看著姜斕雪,“这不是你的错,是夏南枝没有告诉我们穗穗的身世。” “要是夏南枝早点告诉我们,穗穗根本不会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这个女人保护不好孩子,还要私藏孩子,都是她的错!” 姜斕雪抬起头,听到陆光宗的话,她也想到了夏南枝。 是啊,如果夏南枝早点把孩子的事情告诉他们,他们就不会拿穗穗去交换陆安安。 穗穗就不会死。 那么陆雋深也不会被夏南枝报復…… 夏南枝……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私藏他们陆家的孩子,还害死孩子? 她怎么敢拿刀杀陆雋深? 她这是要害死他们陆家啊。 扫把星,她果然是扫把星,她会剋死他们陆家所有人。 报警。 她要报警把这个害死她孙女和儿子的扫把星抓起来。 姜斕雪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嘴里念念叨叨著,“我要报警,我要报警,把夏南枝抓起来,把夏南枝抓起来……” 电话还没有拨出去,手机就被老爷子夺去。 陆老爷子直接摔了手机,“报什么警?你还嫌事情不够乱吗?” “爸,你还要偏袒那个女人吗?”陆光宗面色冷凝地看向老爷子,“如果不是您非要雋深娶这个女人回来,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吗?您就没错吗?” 老爷子听著这话,闭了闭眼睛。 孽缘,真是孽缘啊。 姜斕雪哭得撕心裂肺,这时她突然看到了站在后面的陆安安。 陆安安害怕地看著他们。 虽然她年纪还小,但也看出来了,陆雋深可能会死。 姜斕雪从地上爬起来,一个箭步上前,眼中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恨,“你!是你!你为什么要贪玩跑出去?司机保鏢去接你,你为什么不听话?如果不是你被抓,穗穗就不会被带去交换你,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我的穗穗。” 陆安安被姜斕雪这副样子嚇得不敢吱声,姜斕雪重重推了陆安安一把,陆安安后背撞到墙上,眨著无辜的大眼睛看著姜斕雪。 姜斕雪怒不可遏,拽住陆安安的衣服,“你之前还敢带人欺负穗穗,谁给你的勇气欺负穗穗?说!谁给你的勇气?你这个小害人精,害人精!” 陆安安不知道往日疼爱她的姜斕雪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她这副样子好恐怖,像是要吃了她。 陆安安抬起头直接大哭了起来,“奶奶……安安做错了什么?穗穗是死了,可是穗穗不去换安安,安安也会死啊!” “那你就去死啊!明明是你自己贪玩跑出去的,你犯的错,却让穗穗替你承担了后果,你的命是命,穗穗的命就不是命吗?哭,哭什么哭,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哭?该哭的人是我们,是穗穗!” 姜斕雪此刻恨意达到顶峰,她恨自己,恨陆安安,也恨夏南枝。 她宛如一个疯子,恨不得回到那天,把穗穗换回来。 其实那天陆安安在视频里看著伤的重,到了医院,医生说她受的都是皮外伤,养养就好了。 看她现在就已经活蹦乱跳的样子,再想到刚刚她贪玩地弄倒了穗穗的灵位。 姜斕雪气得更是恨不得打她一顿。 “够了!”老爷子坐在那,气息阴沉地呵斥,“大人犯的错,不要迁怒到孩子身上。” 老爷子呵斥,姜斕雪这才咬了咬牙作罢,回到抢救室门口祈祷。 穗穗已经没了。 陆雋深千万不能有事了! …… 夏南枝昏迷了將近五个小时才醒来。 醒来时她整个人昏昏沉沉的,鼻息间仿佛还残留著血腥味。 动了动手,怀里还抱著穗穗的灵位。 “你终於醒了。”一旁,护士正在给她换点滴。 “我睡了多久?” “你不是睡著,是昏迷,五个小时了。” 夏南枝抬起手,看著怀里的灵位,思绪瞬间被拉回到葬礼上,心猛得往下一沉。 护士看向她,安慰道:“你被送来的时候,手里就死死抱著灵位不撒手,我们就没帮你拿开。她一定是你很重要的人吧,在天堂她会幸福的,请节哀。” 夏南枝撑著手臂坐起来,掀开被子就要走。 护士连忙摁住她,“你去哪?你还发著烧,身体还很虚弱。” “葬礼,我女儿的葬礼还没完成。” “送你过来的人交代我跟你说,放心,接下来的事情他们会处理好,你好好休息吧,而且已经过了五个小时了,葬礼应该结束了。” 夏南枝怔了怔,眸光暗了下来,低下头,看著怀里的灵位,灵位上沾了血,是陆雋深的血。 夏南枝嫌弃地擦掉,不准陆雋深的血脏了穗穗的灵位。 擦乾净了,她重新把灵位抱进怀里,就跟从前抱著穗穗时一样。 可穗穗是有温度的,是会蹦会跳,会喊妈咪的。 妈咪…… 她再也听不到穗穗喊她妈咪了。 昨天夏柠的话虽难听,却也没有错。 穗穗的尸体还没找到,也许穗穗现在正倒在什么角落里,尸体正在慢慢腐烂发臭…… 想到这……痛苦的情绪难以抑制的涌上来,心臟传来的刺痛,夏南枝的身体摇摇欲坠,突然她趴下,对著垃圾桶不断呕吐。 並不是噁心,是极致伤心下的生理反应。 护士蹲下身拍了拍夏南枝的背,著急地安抚夏南枝,在医院看惯了太多生离死別,可看著这一幕,她的眼眶还是控制不住地湿润了。 …… 孟初回来,见夏南枝醒了,孟初眼眶一红,“枝枝,你还好吗?” “穗穗的葬礼办完了吗?” 孟初用力地点了点头,“都办完了。” 墓地是夏南枝之前选好的,在她父母的旁边。 “谢谢。” “这些事基本上都是溟野去办的,他现在还在那,枝枝,你要谢应该谢他。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枝枝,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你现在要振作一点,好好想想下一步。” 孟初过来时,特意去了抢救室门口一趟,听说陆雋深情况危险,可能会死。 陆雋深要是死了,陆家是绝对不可能放过夏南枝的。 孟初怕陆家下一步就是找夏南枝麻烦。 还有穗穗的死,他们心里也许会愧疚,但更多的肯定是怨恨夏南枝。 到时候就更麻烦,夏南枝现在必须想下一步怎么走。 是离开还是继续留下。 可就算离开,杀子之仇,陆家也不可能放过夏南枝啊。 “陆雋深死了吗?” 孟初摇头,“暂时还没有。” “他怎么还不死?” 孟初,“……” 她怕夏南枝是真疯了。 “他死了,你怎么办?枝枝,你不能想著跟他同归於尽啊。” 夏南枝没说话,过了会,她站起身。 孟初,“你去哪?” “去看看陆雋深。” “去看什么?” “看他死没死。” 孟初心里真的慌,怕夏南枝过去再给陆雋深来一刀。 …… 而此刻的抢救室门口,气氛一片凝重,所有人都沉默著,陆照谦飞奔过来,刚听说陆雋深受伤,陆照谦喘著粗气,“爸妈,爷爷,我哥受什么伤了?严重吗?” 一提起,姜斕雪刚忍住的眼泪又夺眶而出,“还不是夏南枝那个贱人,她给了雋深一刀,这个恶毒的女人想让我们陆家断子绝孙。” 听到断子绝孙四个字,陆照谦表情怔了怔,“给……给哪了?她把我哥给阉了?让我哥去做太监了?” 知道夏南枝生陆雋深的气。 可陆照谦没想到这女人这么狠啊。 一阵沉默。 陆老爷子和陆光宗同时抬头看了陆照谦一眼。 这时,抢救室的门打开,医生垂著头走出来,先是嘆了口气。 第144章 许若晴就是害死穗穗的凶手 所有人立刻走上前,“怎么样了?医生,我儿子他怎么样了?” 医生摇了摇头。 “情况不太好。” 姜斕雪双腿发软,陆照谦用力地扶了她一把。 “实在是太险了,那把刀离心臟只差几公分的距离,如果再扎得准一点,人就没了。” “还好你们送过来得也比较及时,人是保住了,但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期,你们家属也做个心理准备。” 做心理准备就是会死。 她儿子要死了! 姜斕雪没忍住,大哭了起来,“雋深……雋深……” 陆照谦表情凝固在脸上,完全没有想到会严重成这样。 陆雋深很快被送去了重症病房,夏南枝到抢救室时这里已经没人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重症监护室內家属是不能进去的,陆家的人只能站在外面。 …… 许若晴急匆匆赶过来。 她是被江则突然带回国的。 江则没有告诉她带她回国的原因,也没有露出破绽,所以许若晴还不知道自己做的好事已经被陆雋深知道了。 回国后她在家里不安地等了一天,没等来陆雋深的消息,於是她给姜斕雪打了电话,想从姜斕雪这试探出点情况,得知的却是陆雋深在抢救的消息。 “伯父伯母,陆爷爷,雋深他怎么样了?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还不是夏南枝那个贱人,害死我孙女,还要害死雋深。” “夏南枝?”许若晴微微拧眉,问,“伯母,什么害死孙女,发生什么了?” 姜斕雪过去拉住许若晴的手,“若晴,伯母早知道就相信你说的话了,穗穗就是我们陆家的孩子,现在已经……已经……没了……” 姜斕雪哭得说不出话来,而她没注意到许若晴的嘴角划过一抹笑意。 许若晴安慰姜斕雪,“伯母,虽然我不知道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您別太伤心了,注意身体啊,雋深呢?他怎么样了?” “医生说会有生命危险。” 许若晴瞳孔一缩,“什么?生命危险?夏南枝她……她怎么敢的?” “那个贱人捅了雋深一刀。” 姜斕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许若晴惊得愣住,心臟怦怦直跳。 所以陆雋深会死? 许若晴心里一阵难受,无论陆雋深怎么对她,她对陆雋深都是有真感情在的。 夏南枝这个贱人怎么敢,怎么敢杀陆雋深。 她是疯了吗? “那夏南枝现在呢?伯母,让警察把她抓起来了吗?她这是杀人未遂啊,必须报警的事情!您还等什么?” 说著,许若晴掏出手机,就要帮著报警。 “谁敢报警试试!”陆老爷子站在那一声厉呵。 许若晴立刻嚇得顿住,“陆爷爷,夏南枝都把雋深害成现在这幅样子了,您还不打算报警抓她吗?” “这是我陆家的事情,轮不到你在这里插嘴。” 许若晴咬牙,“我这也是为了陆家好,陆爷爷,您不能再偏袒夏南枝了。” “说到报警,当初我们陆家未经孩子母亲允许,私自把孩子送去给绑匪,我们做的就很对吗?”陆老爷子大声质问。 姜斕雪反驳道:“谁叫夏南枝故意隱瞒孩子的身世,她若是不隱瞒,我们会这么做?我们捨得这么做吗?” 老爷子被姜斕雪这话气的捂住胸口不断咳嗽起来。 见老爷子脸色发白,要气倒得样子,姜斕雪也不敢再讲下去,叫来管家先扶老爷子回病房休息。 “我老了,管不了你们多少时候了,你们爱怎样就怎样。”老爷子摆了摆手,失望的离开。 许若晴咬了咬唇,“伯母,那现在夏南枝在哪里,她是罪人,应该过来赎罪才是。” “我在这。” 许若晴话音刚落,身后就响起了夏南枝的声音。 看到夏南枝,姜斕雪满怀恨意走上前,“你还敢来!你居然还敢来!” 夏南枝没理她,走上前,往探视窗看去。 里面,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独断霸道的男人正安安静静地躺著,他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旁边摆著许多仪器,夏南枝不是医生,却也看得懂一项,那就是心跳检测仪。 检测仪上的线条起伏微弱,像是隨时会成为直线。 陆照谦站在一旁,看著夏南枝冷漠的脸,陆照谦有些生气,开口,“你的刀离他的心臟只差几分,医生说再偏离一点,他今天就不是躺在icu了,而是太平间。” 夏南枝静静看著,眼角微红,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冷漠无比,“好可惜,不是在太平间看到他。” 此话一出,陆照谦更怒了,“我相信按照我哥的本事,如果他不想让你伤,你是绝对伤不到他的,他是纵著你伤他!” 陆照谦觉得陆雋深真他妈够傻的。 就生生地站在那,让她拿刀一寸一寸地刺进他的身体里。 而这个女人也是丝毫不心软,那把刀再长一点,都能把陆雋深的胸膛捅穿了! “你知不知道我哥在此之前已经挨了爷爷一顿打,他说他错了,他说他对不起你,身为男人,他没有保护好你,之后他又是到处去找穗穗,又是去查真相,他离开前还怕你想不开,让我过来守著你……” 夏南枝通红的眸子看向陆照谦,颤抖著唇瓣问,“然后呢?你跟我说这些是想向我证明什么?证明他知错能改了?还是想让我心疼他,后悔我自己做的事情?” 陆照谦有被夏南枝的话气到,扯了她一把,压制著声音道:“嫂子!我哥真的差点死了,我以为你过来至少会关心他一下,没想到……呵,是我想多了,你果然是个没有心的女人。” 夏南枝看著里面的人,平静地听著陆照谦的话,没有表情的脸上不见半分波澜。 当真没有心一样。 可仔细看,她握紧的手在微微发抖,仔细看就能发现她隱匿在凉薄淡漠下的痛。 许若晴大步走上前,扣住夏南枝的肩膀,对著她的脸就是一巴掌。 夏南枝刚醒,身体虚弱,反应迟钝了许多,刚刚又失了神。 巴掌落在她脸上时,麻木的疼让她缓过神来。 许若晴昂著头,咬著牙,一副气到极致的样子,“夏南枝,你做了这么多错事,害了穗穗又害了雋深,害得陆家所有人沉浸在痛苦中,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这一巴掌是我替陆家给你的。” 夏南枝侧回脸,看著许若晴,看著这个害死自己女儿的人。 她应该还手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力气仿佛都拿来刺陆雋深了。 此刻的她连手指头都是麻木的,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许若晴在国外修养的这几天,心情好,把自己养得很不错,腿上的石膏拆了,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格外盛气凌人。 此刻给了夏南枝一巴掌,她心里更是爽翻了。 下一秒,“啪”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扇的许若晴瞬间晕头转向。 孟初甩了甩自己手,“脸皮厚的人打起来果然疼。” “你!”许若晴抬起头,凶恶的眸子瞪著孟初,“你凭什么打我?” “你凭什么打夏南枝?” 许若晴抬了抬下巴,“因为她该打,她害死了那么多人,害得伯父伯母,陆爷爷伤心,我代表陆家教训她,怎么了?” 孟初真想上去撕了许若晴那张噁心的嘴脸。 “先不说害死这两个字从何说起,一口一个代表陆家,说得好像你是陆家的人一样,不要脸。” “我……”许若晴张了张嘴,被懟得有些哑口无言。 “她就是我陆家人,她是我未来的儿媳,就是有资格代表陆家。”陆光宗开口。 许若晴呼吸一顿,睁大眼睛看向陆光宗,“陆伯父?” 陆光宗走到许若晴身边,“我现在正式宣布,若晴是雋深的未婚妻,未来会是雋深的妻子。” 许若晴激动地忘记了呼吸,还要故作矜持道:“伯父,雋深和她还没离婚呢。” “离婚了,他们昨天已经去离婚了。” 许若晴听到这话,更是一喜,陆雋深和夏南枝居然已经离婚了! 看来她这次的计划很成功,他们两个真的彻底决裂了,而穗穗也死了,只要她再弄死夏南枝,从今往后,她將再也没有任何阻碍。 若不是碍於这种场合,许若晴的嘴角都压不住了。 “爸,这种事情还是等我哥醒了自己决定吧。” “不需要,他现在昏迷不醒,我是他父亲,我替他做决定了。”陆光宗视线看向夏南枝。 “而你,害死我陆家的孩子,拿刀刺伤雋深,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你。” 许若晴內心冷笑。 夏南枝,你完蛋了。 这时,江则过来,听到这话,作为陆雋深的特助,他不能看著这种事情发生,立刻开口,“许小姐不能成为先生的未婚妻,先生不会同意的。” 许若晴立刻看向江则,一个小小特助都敢来做她的主了,她咬了咬唇,“江特助,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江则冷脸。 若不是陆雋深现在昏迷不醒,许若晴早没机会在这里蹦躂了。 “许小姐,您自己做了什么您不清楚吗?成为先生的妻子,你配吗?” 江则动了怒,一向循规蹈矩的他说话放肆了些。 许若晴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是好奇先生为什么要接你回国吗?你以为是你在国外表现得好,所以接你回来吗?那是因为先生查到,你就是害死穗穗小姐的凶手。” 第145章 不后悔,不原谅,不回头 江则的话宛如一个炸弹在眾人之间炸开。 姜斕雪和陆光宗完全愣在了原地。 许若晴更是驀然僵住,瞳孔扩大。 原来如此,她说陆雋深怎么会突然让江则接她回国。 原来是这个原因。 许若晴的心狂跳起来,陆雋深已经知道了,那她岂不是完蛋了。 被折断手臂的恐惧清晰的传来。 好半晌,姜斕雪才看向许若晴,脸上满是震惊。 许若晴反应过来,抓住姜斕雪的胳膊,不断摇头,“伯母,他撒谎,我没有!” “我撒谎,许小姐,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了你,我跟你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突然冤枉你?”江则质问。 姜斕雪用力拽住许若晴,一双发红的眼睛瞪著她,“你告诉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是,伯母,我怎么可能这么做。”许若晴心里不断打怵,但她很清楚,但凡露出一点破绽,她就完了,矢口否认还有一线生机。 “伯父伯母,陆爷爷的寿宴后我就出国了,这你们是知道的,我在国外,我能做什么?” 姜斕雪此刻的眼神里满是怀疑。 陆照谦补充了一句,“即使在国外,手里有钱有什么做不到的?” 姜斕雪皱眉,没错,就算许若晴在国外,只要她想做,点钱就能找人做,又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呢? 江则道:“许小姐就是雇了国外的杀手对太太和穗穗小姐动手。” 许若晴不断摇头,“伯母,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穗穗是夏南枝孩子这件事我早就告诉过你们了,我一直很期望陆家能找回当年的孩子,那我又有什么理由要害孩子,伯母,江则这完全是污衊啊。” 此话一出,姜斕雪的脸上立刻出现了动摇。 是啊,穗穗是陆家孩子这件事,许若晴很早之前就告诉他们过了,只是他们没有相信。 许若晴这么费尽心力地想要让穗穗回到陆家,又有什么理由要害死她呢? 何况这件事情也是陆安安被绑架起,才有后面的事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姜斕雪也查过,知道绑匪的意图,那群绑匪当初就绑架过穗穗,因此被警察通缉,离不开帝都。 他们绑架陆家的孩子,就是为了威胁他们拿钱,和利用孩子当人质,威胁陆雋深帮他们离开帝都。 这些事情无论是作案动机还是作案的人,跟许若晴都没有一点关係,又怎么可能是许若晴害了穗穗。 细想之下,姜斕雪收起了怀疑,开口对著江则问,“江则,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这件事情怎么可能是若晴做的。” 许若晴见姜斕雪相信自己了,乘胜追击道:“江则,你为什么要污衊我?” 江则低估了许若晴的不要脸,“我污衊你?先生也污衊你吗?夫人,这件事情是先生亲自查的,您不相信我,难道也不相信先生吗?” 姜斕雪拧眉,再一次怀疑地看了眼许若晴。 许若晴心里咯噔一下,眼眶瞬间红了,满是被污衊的委屈。 “伯父伯母,我真的没有。江则,你说这件事是雋深亲自查的,是吗?” “是。” “那我问你,雋深是什么时候查的?” “前天。” 江则如实说。 许若晴立刻看向陆光宗和姜斕雪,“伯父伯母,你们听,江则说这是雋深亲自查的,若真是雋深查到的,两天时间,雋深怎么会不告诉你们?又怎么可能轮得到他在这里说?” “联合绑匪绑架陆安安,用陆安安的命威胁陆家人拿穗穗交换,目標就是穗穗,为什么不直接对穗穗出手,因为穗穗那几天上下学都是陆雋深亲自去接送,绑匪没机会。” 夏南枝在他们的爭吵中,语气平静且有理有据地开口。 “在陆雋深拿穗穗交换后,绑匪又给我发消息,威胁我过去,这里,目標是我。绑匪想要的是离开帝都,拿陆安安作为人质威胁也够了,为什么还要交换穗穗绑架我?此举徒增风险。” “紧接著,我带著穗穗逃出,又被另一伙人抓住,那伙人的目標就更明確了,就是我和穗穗的命,而那伙人並不是普通的绑匪,他们手里有枪,是杀手,是僱佣兵。” 夏南枝的话说完,陆光宗和姜斕雪不自觉地看向了许若晴,眼中的怀疑瞬间加深。 许若晴眼神凌乱飘忽,身体控制不住地打著细颤。 “没错,太太讲得很对。”江则一脸严肃。 许若晴狠狠咬牙,“说了这么多,证据呢?夏南枝,你讲的这些,被绑架被威胁,再被绑架再被威胁,跟我有什么关係?有证据指向是我做的吗?” 夏南枝是没有,但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件事情是衝著她和穗穗来的,有脑子的人都能想到她和许若晴积怨已深,许若晴做这件事情的概率最大的。 “许小姐,我刚刚说了,证据就是先生亲自查到你僱佣了杀手,对太太和穗穗小姐动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江则!”许若晴厉呵一声,“雋深都已经跟这个贱女人离婚了,这个贱女人还把雋深害成这样,你对她还是一口一个太太,你对她这么忠心,不会早就已经被她收买了吧?你们就是趁著雋深昏迷不醒,在这里污衊我。” 许若晴说得激动。 而“收买”两个字,也让陆光宗眼神危险的眯起。 陆家最不需要的就是不忠的人。 江则被气得胸口疼,从未见过这样无耻的人,难怪夏南枝一次次给她巴掌吃,难怪陆雋深后面会厌恶她。 此刻连他都想动手了,“你別血口喷人了,明明就是你……” 许若晴扬著头,继续道“江特助,你之前可是从来不管閒事的,现在站出来一而再再而三的替这个差点害死雋深的人说话,你自己说,你不可疑吗?” 说完,她又看向陆光宗和姜斕雪,“伯父伯母,你们是看著我长大的,我求求你们,千万不要被他们骗了,夏南枝一直跟我有仇,明显是他们狼狈为奸,想要趁著雋深昏迷,好污衊我。” 江则大开眼界,这个女人真是巧言善辩,什么话都被她说了去。 “正因为我是先生的特助,所以我要传达他的意思……” “够了!”陆光宗呵斥了一声,“都別吵了。江则,你自己收拾收拾,去办离职吧。陆家,不需要不忠的下属。” 江则瞪大眼睛,“我……” “好了,都不要再说了,我相信若晴。”陆光宗摆手,显然相比江则,他更相信许若晴。 江则气得咬牙,“开除我,我也要说,陆总,难怪老爷子把公司交给先生管理,不交给你,你这脑子,考虑去工地搬砖吧。” “你!你什么意思你?” 江则转了个身,看向夏南枝,“太太,该说的我都说了,他们不相信我也没办法,没有帮助到你,很抱歉,我先走了。” “你给我站住。”陆光宗第一次被一个下属这样阴阳,他怒不可遏。 “我都被开除,凭什么听你的话。”江则走得瀟洒。 陆光宗抿紧唇,看脸色就知道他被气得不轻。 许若晴走到陆光宗身边,劝道:“伯父,您別生气,气坏了身子怎么好。” 孟初双手抱臂站在夏南枝身边,刚刚那一幕简直让她有点心疼老爷子,老爷子要不是有陆雋深这个孙子,岂不完蛋了。 “走吧。” 夏南枝垂下眸,转身离开。 “夏南枝!你站住!” 许若晴还想拦住夏南枝,却被姜斕雪拦住。 “好了,先不要管她了,雋深要紧。” 姜斕雪抬起头,深深地看了许若晴几眼,眼中带著几分抹不开的怀疑。 因为她知道,女人的嫉妒心是可怕的。 夏南枝说了这次的事情就是衝著她和穗穗去的,许若晴想要赶走夏南枝,嫁给陆雋深,这件事情她是知道的。 所以许若晴很有可能会为了嫁给陆雋深,想除掉夏南枝,而不择手段。 不过,虽是这样想,在没有確切的证据前,姜斕雪把怀疑默默地压在心底,没有说出来。 许若晴眼珠子转了转,面上看不出什么,实际上她的內心早就慌了。 陆雋深已经知道这件事是她做的了,若是陆雋深醒来,她就完了。 想著,许若晴心里打怵。 现在穗穗已经死了,倒不如她一不做二不休,再给夏南枝最后一击。 只要没了夏南枝,她相信陆雋深再生气,后面都会因为时间长了原谅她。 …… 夏南枝回到病房,没想到江则在门口等她。 江则,“太太。” 夏南枝敛眉,“我和陆雋深已经离婚了,往后不需要再叫我太太。” 江则摇了摇头,“太太,在我看来太太是个称呼,也不仅仅是一个称呼,正因为先生心里有您,所以我称您为太太。” 夏南枝心底冷笑了一声,“你来是为了说什么?” “刚刚的事情……” “我捅了陆雋深一刀,他现在生命垂危,可能会死,你作为他的下属,不恨我吗?为什么还替我说话?” 江则垂眸,“我也是帮先生,先生肯定不希望许若晴成为他的未婚妻。” “那可未必,青梅竹马,他们感情深厚,许若晴犯再大的错误,在陆雋深这里都是值得被原谅的。” “並不是这样的。”江则想告诉夏南枝,陆雋深其实是在乎她的。 可夏南枝却不愿意听,“你刚刚说出真相,我谢谢你,但你因此丟了工作……” “没事的,按照我的能力,就算陆氏真的不要我,我也有地方去,您不必担心我,倒是先生……” 提到陆雋深,江则不知道该怎么讲下去了。 毕竟夏南枝希望陆雋深死。 “我累了,谢谢你,你先离开吧。”夏南枝垂下眸,回到病房。 “太太,不管如何,先生他是真的知道错了,也请您……节哀……” 夏南枝微微停留,走进去关上门。 知道错了又如何? 穗穗能回来吗? 所有事情若是都能因为“知道错了”这几个字轻轻揭过,世界上可能也就没有那么多伤心人了。 所以知道错了挽回不了任何事情。 她永远不会后悔捅了陆雋深一刀,也永远不会原谅陆雋深。 第146章 死亡倒计时:给他两巴掌,再告诉他有儿子 “枝枝,接下来怎么办?” 孟初还是担心陆雋深死了,按照陆家这边的情形,他们是不会放过夏南枝的。 而且许若晴还有陆家护著,就更囂张了。 “走一步看一步。” “枝枝,我现在並不希望陆雋深死,不为其他,他活著,你就会没事,他死了,你也会很危险。” “他活不活著我都很危险,你看到许若晴的眼神了吗?她的眼神在告诉我,她不会放过我!” 孟初咬了咬牙,“这个神经病一天天把自己活成宫斗剧一样,生怕別人跟她抢皇帝似的,她还……还害死了穗穗……” 夏南枝捏紧手心,一股寒意从她的眼神中冒了出来。 …… 接下来的几天,陆雋深的情况都不是很好。 他又进了三次抢救室,病危通知书下了好几次,医生说陆雋深的求生意志很低,如果能有他在乎的人每天去重症监护室跟他说说话,或许会好些。 医生还说在陆雋深昏迷这几天里,曾迷迷糊糊地叫过夏南枝的名字。 於是陆照谦就来找了夏南枝。 “嫂子,我哥快死了!” “你告诉我是让我去庆祝吗?” 陆照谦皱眉,“你再恨他,你也应该知道,我哥死了,陆家不会放过你,他活著,醒来或许还能护著你,就算为了你自己,你去看看他,跟他说说话吧,他快没求生意志了。” 夏南枝抿紧唇不说话。 “夏南枝!你听到没有?” 陆照谦一拳砸在夏南枝面前的桌子上,“你再不说话,信不信我把你绑去?” “你把我绑去,我也不会跟他说话。” “你!油盐不进,冥顽不灵!” 陆照谦脾气暴躁,气得摔门就走,出门却看到站在外面的老爷子。 “爷爷?” “我去劝劝她。” 老爷子往里走,陆照谦拉住老爷子,“爷爷,您別白费口舌了,她没有心,根本没用。” 老爷子推开陆照谦的手,还是走了进去。 “枝枝。” 看到老爷子,夏南枝的眸子微微动了动,“爷爷。” “枝枝,我知道你伤心,知道雋深对不起你,所以爷爷不怪你,但……爷爷能不能求你看在爷爷的份上,去看看他,跟他说说话,行吗? 爷爷没几天可活了,不想最后还白髮人送黑髮人,雋深如果能挺过这一关,之后你骂他也好,打他也好,任由你处置,留他一口气就行,好吗?” 夏南枝抿了抿唇瓣,面色决绝。 老爷子眼眶湿润,年迈病痛的身体看著走路都困难。 陆照谦走进来,“爷爷,你看吧,我就说她没有心,她现在巴不得我哥死,你也別劝她了,全是白费口舌。” “枝枝……”老爷子满眼恳求地看著夏南枝。 夏南枝的脸上却没有一点动摇。 老爷子最终失望无助地低下头,轻轻地嘆了口气,沙哑的嗓音,放缓了声音道:“也罢……也罢,也许这就是命,也许这就是命……” 老爷子拄著拐杖,撑著年迈的身体走出去。 “夏南枝,我哥若是死了,爷爷怕也撑不住了,我哥跟爷爷都没了,你的心就不会痛吗?” 陆照谦情绪有些激动,质问面前情绪没有一点波澜的女人。 夏南枝低下头,喉咙发紧,一股酸涩感涌了上来。 当然会疼。 她又不是石头做的,当然会疼,无论她装得多淡漠,欺骗多少人,她都无法欺骗自己的心。 而且这种痛很复杂,复杂到她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陆照谦说完,直接走了出去。 夏南枝低下头,看著被自己扣出血来的手,眼泪掉了下来,她轻轻嘆出一口气,“真要死了啊。” …… 晚上,陆雋深的伤势再次恶化,所有人都待在了重症监护室门口。 乌泱泱的一片人,一个个都穿著黑色衣服,气氛凝重得像是已经准备好了要给陆雋深发丧。 就在这时候,清一色的黑色中,一抹亮眼的红色出现。 所有人惊得睁大了眼睛,看向款款走来的那个女人,瞬间安静。 红裙,高跟鞋,化了精致的妆容,喜庆得像是要去庆祝一件大喜事。 她这是特意打扮过来的。 陆家的人见了,一个个急得跟乌眼鸡似的要衝上去。 许若晴拦下夏南枝,“夏南枝!雋深病危,你穿著红色裙子来干什么?庆祝吗?你怎么这么恶毒?” 夏南枝轻轻抬起清亮的眸子,“熟悉吗?当年我母亲的葬礼上,你就是穿著这样一身红裙来的,原来你也知道这样不妥。” “你!” 夏南枝推开许若晴,脊背挺得笔直,往前走去,路过陆家眾人,无视了他们所有人愤慨的眼神,来到医生面前,“让我进去。” 医生迟疑,“这?” 老爷子反应过来,苍老的眼中闪过惊喜,“快,快让她进去。” “不行,她不能进去!爸,您是疯了吗?您不怕她再伤害雋深吗?”姜斕雪极力阻止。 夏南枝已经伤过陆雋深一次了,她绝对不会再给夏南枝机会。 而且夏南枝故意穿著一件红色衣服来,就是来气他们的,她绝对没安好心。 “我说了,让她进去。”老爷子低声呵斥。 “陆爷爷。”许若晴张开双臂,“夏南枝没安好心,她一心要雋深死,您可別在这时候犯糊涂啊。” 夏南枝站著安静地没动,听著他们爭执。 老爷子眼见这群人要挡他孙子的生路,手里的拐杖重重地钝在地上,“有我在,我看谁敢拦著。” “医生,快带她进去。” “好。” 医生立刻带夏南枝进入病房。 “夏……”姜斕雪还想阻止,但被陆老爷子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爸!夏南枝现在很危险,您怎么能拿雋深的安全开玩笑,万一她……” “她不会。”老爷子无比肯定地说。 里面。 “夏小姐,陆先生现在的求生欲很低,我们所有的办法都用了,但光靠我们是不行的,你是他在乎的人,你跟他说说话,多陪陪他,或许是最后的办法了。” 夏南枝轻扯了下唇瓣,“在乎?” “是啊,他昏迷的这几天唯一喊过的就是你的名字。” 夏南枝走到里面,看到陆雋深,他的情况仿佛更差了,脸色苍白得像死人。 夏南枝冷漠平静地走到他的病床旁,垂眸看著他那张让她厌恶的脸。 静静地看了会,突然,她抬起手。 “啪”一巴掌甩在陆雋深的左脸。 “啪!”又一巴掌扇在他的右脸。 这两巴掌肉眼可见的用力。 外面的人透过探视窗看到,瞬间炸毛了。 姜斕雪急得要衝进去跟夏南枝拼命。 “这个贱人果然是要伤害雋深,雋深都这样了,她还不放过他,这个歹毒的贱人。” “站住。”老爷子呵斥,“谁敢进去试试。” “爸!你真的疯了吗?” 老爷子深深地望了眼里面的人,虽然不知道夏南枝想要做什么,但老爷子相信夏南枝既然来了,就是来救陆雋深的,她不至於那样没分寸。 “我相信她不会伤害雋深。” “她都那样了,还不叫伤害吗?” 姜斕雪目瞪口呆,怀疑老爷子不是得了癌症,而是老年痴呆。 “我相信她,谁都不准进去。” 有老爷子拦著,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只能瞪大眼睛,紧张地看向里面。 突然,夏南枝又朝陆雋深伸手,看样子要去拔陆雋深的氧气管。 许若晴大叫,“夏南枝要拔氧气管。” 所有人屏息凝神,不敢眨眼的盯著。 只见夏南枝只是微微俯身,正对著陆雋深说话,至於说什么,隔著玻璃,关著门,自然是听不到的。 夏南枝看著陆雋深,低声说,“陆雋深,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你赶快去死吧…… 死了我就带著年年辰辰出国,你不知道吧,你还有两个儿子,你不知道,你永远不配知道,看到你要死了,我高兴得快疯了,以后我会让你的儿子叫別人父亲,气吗?我就是故意来告诉你这个该死的浑蛋的。” 话落,陆雋深的手指动了动…… 第147章 陆雋深醒了,陆雋深懺悔 夏南枝並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说完,她直起身,深深看了陆雋深一眼,抬步离开。 等夏南枝出来,老爷子立刻上前,“枝枝,谢谢你愿意过来。” 夏南枝没说什么,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姜斕雪气红了眼,夏南枝过来给了她儿子两巴掌,老爷子还要谢谢她。 简直倒反天罡。 …… 陆家人正气愤时,医生却告诉他们陆雋深的情况相比之前稳定了些。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夏南枝没做其他的事情,就抽了陆雋深几巴掌,他的状况就好些了? 这么神奇? 陆照谦嘴角扯了扯,对於亲哥这一状况他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他欠抽! 所以之后的几天里陆照谦每天去找夏南枝,求她去抽陆雋深两巴掌。 只要夏南枝能把陆雋深抽醒,脸抽肿了陆家人都得夸她抽得好。 “嫂子,你就再去抽他几巴掌,再去抽他几巴掌,也许他就醒了。” “抽他几巴掌吧,他就是欠抽……” “抽吧,抽吧,抽几巴掌都行啊……” 夏南枝从来没见过这么欠抽的人,捂著耳朵,被烦得不行。 孟初气得直接在夏南枝的病房前立了个牌子: 陆照谦跟狗不得入內! 不让进后陆照谦就在夏南枝门口嚎,连请来照顾夏南枝的护工和医生都觉得陆照谦是个神经病。 这天,孟初急匆匆衝进夏南枝病房,气都来不及喘,就道:“枝枝,出大事了。” 夏南枝淡漠地抬起头,“怎么了?” “陆家要让许若晴以冲喜的名义嫁给陆雋深。” 夏南枝微微一愣,但神色很快恢復如初,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 “枝枝,你不著急吗?许若晴害了穗穗,我们难道还让她得逞地嫁给陆雋深吗?” “她害了穗穗我会报仇,但嫁给陆家那是陆家的事,而且……” 嫁得成吗? 陆雋深若是死了,她嫁不成。 陆雋深若是没死,她更嫁不成。 夏南枝不相信陆雋深会愿意娶一个害死自己女儿的人。 孟初看著夏南枝无动於衷的样子,干著急。 自从穗穗没了后,夏南枝的情绪除了葬礼那天,其余时候都是淡淡的,仿佛再没有事情能掀起她的情绪。 这並不是一件好事,孟初怕夏南枝会抑鬱。 …… 陆家大少爷和许家大小姐订婚的消息很快通过各大媒体曝光,並快速登上热搜。 热搜標题: 【陆大少和许小姐青梅竹马,有情人终成眷属】 【陆许两大豪门联姻,强强联合】 【陆大少和许小姐天生一对】 许家一扫多日阴霾,喜气洋洋,门庭若市,前来恭贺討好的人数不胜数。 许逢庆似乎都忘了陆雋深之前的话,要许家平安无虞,就跟许若晴断绝关係。 许逢庆却並没有这么做,还用许若晴和陆雋深的婚约,大肆宣扬马上成为陆雋深岳父,一跃成为了全城豪门討好的对象。 夏南枝看到这些新闻时,平静如水的划过,仿佛这件事跟她一点关係都没有。 放下手机,夏南枝吃了两片安眠药,躺回病床上。 也许是心太累了,也许是心里太难过,这些日子她寧愿用安眠药让自己睡著,也不愿意醒著看这糟糕的一切。 但睡觉她睡得也不安稳,一个接一个的噩梦,似想將她拖入深渊。 今天的梦里,穗穗一直哭一直哭,她听得到穗穗的声音,却见不到穗穗的人,即使如此,夏南枝也愿意深深地沉在这个梦里,不愿意醒来。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垂眸,他的视线落在蜷缩在床上,紧闭著眼睛,眼角带著泪痕的女人身上,女人眉心紧锁,脸上表情痛苦不安,像是在做一段很长的噩梦。 男人心疼地想触碰,又克制地收回手。 陪了她好一会,离开之际,转了个身的女人,垂落过来的手指勾到了他的衣服,微微收紧,衣服被她捏进了手心。 男人步伐顿了顿,回头凝望著那只葱白如玉的手,迟疑片刻,帮她把手放回被子里。 可再打算离开时,已是不忍心。 …… 不知道什么时候,病床往下沉了沉,夏南枝只感觉身体被拥入一个很熟悉的怀抱,她焦躁不安地动了动,便更加靠进那个宽大的怀抱了。 月光从窗帘缝隙处洒进来,落在男人身上,夏南枝吃力地將眼睛睁开一条缝隙,背著光,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只印出了一个黑沉的影子。 鼻息间,她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个身影向她要靠近了些,露出了一张稜角分明,英俊立体的脸,那深邃的眼眸轻轻蹙著,带著深切的心疼。 “陆雋深!” 夏南枝声音微弱,迷迷糊糊的,似半梦半醒。 抱著她的男人身体微微僵了僵,抿紧薄唇,好半晌,淡淡地回应了一个,“嗯。” 夏南枝眉心皱得更紧了些,下一秒,又轻又软的声音吐出了两个字,“该死!” 陆雋深,该死! 男人抚过她眼角泪痕的手一顿,眸色深了深,似赞同,似愧疚,最后他低哑的嗓音回了一句,“是该死。” 药物的作用下,夏南枝睡得很迷糊,一个吻温温柔柔地落在她眉心,紧接著,男人將她更紧地圈在怀里,沉稳又透著一丝轻颤的声音道:“但你告诉我,我还有两个儿子,我不敢死了……” 第148章 许若晴暴露真面目 “枝枝,对不起,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但我不能死。” “死也不能死在你手上,不然会脏了你的手。” “对不起,我知道我不可原谅,我也不求你原谅,只求以后能看著你和孩子就好……” 一滴温热的泪落在夏南枝眼角处,悄无声息的滑落,紧接著,密密匝匝的吻落在夏南枝的唇瓣上,这个吻带著细密的颤慄,里面满是他的不忍…… 翌日一早。 夏南枝醒来,看著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病房出神。 过了会,她猛的掀开被子,穿好鞋子,下床往陆雋深的病房跑去。 五天前陆雋深已经转到普通病房里,夏南枝毫不停留的推开门,看到的是男人双眸紧闭,躺在病床上,没有醒来的跡象。 陆雋深还没醒?那昨晚她是在做梦吗? 不可能,怎么可能有那么真实的梦。 可陆雋深根本就没醒啊。 夏南枝拉住医生,“医生,他醒了吗?” 医生嘆著气摇摇头,“还没有。” 难道真的是出现错觉了,还是她把其他人当成陆雋深了? “你来问什么?巴不得雋深醒不过来是吧?”姜斕雪没好气的走上前,看著夏南枝,她憋著一肚子气。 夏南枝紧紧咬了咬唇瓣,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回到病房,溟野一身深紫色丝绸质感的衬衫,黑色西裤,隨意的坐在沙发上,垂眸正翻著手机。 乍一眼,夏南枝把他认成了陆雋深。 溟野跟陆雋深的身高差不多,但身材要比陆雋深更壮实一些,同样俊美的面容,常穿深色衬衫,不过两个人的气质却大相逕庭。 一个成熟稳重,一个肆意不羈。 夏南枝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把他认成陆雋深。 难道……昨晚? 见她回来,溟野抬起头,挑了下眉,“去哪了?” “你昨晚来我病房了吗?” 溟野黑色的眸子,幽深如潭的看著夏南枝,从她眼里看出试探和疑虑。 她这样问就是昨晚有人来过她病房。 溟野停顿片刻,对气息敏锐的他一进来就闻到过一股很淡的菸草味。 是男人。 是陆雋深。 溟野危险眯了眯眸子。 片刻后,“嗯,怎么了?” 夏南枝走近几步,“真是你?” 夏南枝刷一下变了脸。 没记错的话,昨晚那个男人还吻了她。 溟野他……怎么? “枝枝?” 他唤她,夏南枝抬起眸看他。 溟野很少唤她“枝枝”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格外好听,带著別样的温柔。 夏南枝头疼的扶了下额。 昨晚的男人是溟野,他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 还有她昨晚竟觉得他的怀抱温柔有安全感,有些依赖,夏南枝从来不是隨便的女人,这么多年除了跟陆雋深,跟別的男人手都没拉过。 更別提躺一张床上,依赖的靠在男人的怀里,被他肆意的亲吻…… 夏南枝觉得荒谬,心慌,复杂的头要炸了。 “我出去透口气。” 夏南枝转身要出去。 溟野淡淡开口,“夏南枝!” 夏南枝步伐一顿。 男人的声音继续传来,“老板命令你回来吃早餐。” 夏南枝咬了咬牙,转身走回去。 溟野骨节分明的手指拆开保温合包装好的早餐,递给她。 夏南枝看著那碗粥,顺著那碗粥看向把粥递过来的男人。 溟野还是她老板,是她朋友。 可昨晚…… 夏南枝咬了咬唇,有些不知道之后该怎么相处了。 夏南枝接过粥,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眼睛都不敢看他。 溟野开口,“你怎么了?” 夏南枝见他不提昨晚,自己也不打算提,於是摇摇头,“没事。” “许若晴怎么处理?” 提到许若晴,夏南枝冷了脸。 “不管是死还是折磨都太便宜她了,要让她得到最想要的位置,再从那个位置上狠狠摔下来。” 溟野轻笑,“是太便宜她了,那陆雋深呢?” 夏南枝拿著勺子的手一顿,神色有片刻不自然。 溟野漆黑的眸子深深看著她,“夏南枝,对於陆雋深,你到底还是心软了。” “我没有心软。”夏南枝矢口否认,“我也不会心软。” 对於害死穗穗的人,她绝不会心软。 “活在愧疚里比直接死了更痛苦。” 何况她已经给了陆雋深一刀了,还能活下来,也是他的命了。 …… 溟野陪夏南枝吃完早餐就离开了,午餐和晚餐会有护工给夏南枝准备,中午,孟初把年年辰辰带回过来陪著她。 葬礼后,大家都强制性的想把悲伤的事情忘记掉,没有人再去提起。 可看到年年辰辰,夏南枝总是会想到穗穗。 年年辰辰也是,三个人一起长大,习惯了三个人,突然少了一个人,他们完全无法適应。 比如看到动画片时,年年会说,“这是穗穗最爱看的。” 收到果时,辰辰习惯把放进口袋里,说,“穗穗最爱吃了。” 可等他们反应过来,穗穗不在了,看不到,也吃不到了…… 晚餐前,孟初把他们带了回去,三人刚走,病房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许若晴拿著手机念网上的热搜,念的无非是她和陆雋深订婚那件事。 像是非要看到夏南枝嫉妒难受发狂的样子,她愣是把网上夸讚她和陆雋深的文章全念了遍。 而夏南枝的脸色自始至终没有变化。 许若晴收起手机,“夏南枝,你听到了吗?我和雋深要订婚了,感谢你把位置让出来,让我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夏南枝冷白的脸轻笑了一声,“所以,炫耀够了吗?你看我在乎吗?” 许若晴看著夏南枝那张没有情绪的脸,微微俯身,询问,“夏南枝,是不是你女儿死了以后,你就没情绪了?你女儿好可怜啊,年纪这么小,就死了。” 提到穗穗,夏南枝那张脸瞬间冷了下来。 穗穗现在就是她的逆鳞。 正要发怒之际,门口一道人影出现。 夏南枝鬆开捏紧的手,抿唇道:“所以你很开心是吗?” “没错,我开心的不行,看到穗穗死了,看到你伤心,我就无比开心。” “那也是陆雋深的女儿,陆家的孩子,你口口声声爱陆雋深,怎么他的孩子没了,你高兴成这样?” “那又如何,一个该死的小贱货罢了,等我嫁给了雋深,我跟他之间自然有我们的孩子,穗穗那个小贱货死了就死了。” “许若晴,这才是你的真心话,是吗?”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嚇了许若晴一跳。 第149章 夏南枝再嫁 许若晴回头看到姜斕雪怒气冲冲地走进来,她睁大眼睛,“伯……伯母?” 姜斕雪想不到许若晴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伯母,不是你听到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许若晴著急忙慌地想要拉住姜斕雪的手,却被姜斕雪直接甩开。 “穗穗是我们陆家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地诅咒她?她就算不是我们陆家的孩子,也只是一个孩子,她都去世了,你还要在背后这样说她,我真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 “不是的伯母,是……是夏南枝故意激怒我,我才这样说的!” 许若晴这时才反应过来,夏南枝刚刚是故意的。 姜斕雪哼了一声,“我刚刚听到的可不是这样。” 姜斕雪不会去疼爱別人的孩子,但自家的孩子,她是疼爱十足的。 原本穗穗的死够让她伤心了,一过来还听到许若晴这样说,姜斕雪感觉有些不认识面前这个女人。 “我……我……”许若晴低下头,“伯母,我是无心的……” “好了,不管你有心还是无心,刚刚那些话再让我听到一次,小心我跟你翻脸。” “不会了伯母,再也不会了。” 姜斕雪不再看她,“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跟夏南枝说。” 许若晴咬了咬唇,无辜地看了眼姜斕雪,发现姜斕雪真的动怒了,她才灰溜溜地离开。 “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把孩子的事情告诉你们吗?因为你们会相信她这样的人是无辜的。” 闻言,姜斕雪道:“若晴刚刚说的话是不妥,但没有证据的事情,我们不会相信。” 夏南枝无奈地轻笑了一声,摇摇头。 “找我做什么?” “雋深现在还没醒,你去看看他,跟他说说话,我这儿子没出息,我们跟他说话根本没用,你给他两巴掌,他情况还能好转。” 姜斕雪来求夏南枝是因为实在没办法了。 陆雋深在重症监护室住了一个多星期,好转后,在普通病房又五天了。 十几天了,医生说情况好了不少,但人就是没醒。 医生都觉得奇怪。 夏南枝,“不怕我再伤害他?” “你敢!” “麻烦你出去把门带上。” “夏南枝,你和雋深好歹也夫妻一场,你怎么能对他这么狠心。” “他是穗穗的爸爸,你是穗穗的奶奶,他还是我曾经的丈夫,你是我曾经的婆婆,请问你们怎么就能对我和穗穗这么狠心?” “这……”夏南枝这句话懟得姜斕雪哑口无言,只能气愤离开。 夏南枝垂下眸。 狠心? 真的狠心的人是谁啊? 夏南枝面无表情的从旁边的抽屉里拿了两颗安眠药,不兑水直接乾咽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夏南枝却不觉得苦。 去洗漱完,夏南枝躺下睡觉。 睡著后,她又有了那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人进了她的房间,在她身边陪著她,居然让她睡得比之前安稳了些,噩梦都减少了。 夏南枝想要睁开眼睛,可在药物的作用下,她根本做不到。 翌日一早,昨晚的那种感觉消失了,病房里也没有別人。 夏南枝揉了揉脑袋,再这样下去,她要怀疑安眠药里面被人下了致幻剂了。 桌子上放著准备好的早餐,夏南枝以为是护工准备的,洗漱完,就坐下吃早餐。 早餐准备得比以往丰盛,可能是在这里照顾她久了,护工都知道她的口味了,今天的早餐很合胃口。 只是夏南枝还没吃几口,夏柠一家人就来了。 没有敲门,他们是直接闯进来的。 “南枝,你身体好点了没?”说话的是她的婶婶江红。 夏南枝看到他们,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连吃早餐的胃口都没有了。 走在最前面,由夏柠挽著的人是宋荷,她的奶奶。 其实早已经不用称之为奶奶了,因为她父亲死后,宋荷就以她和母亲是丧门星为由,把她们赶了出来。 现在夏南枝住的那套別墅也是母亲留给她的,跟夏家没有一点关係。 至於他们今天为什么要来,夏南枝自然不会认为他们是来看她的。 “你们来干什么?” 夏柠脸上带著坏笑,“堂姐,听说陆总把你彻底拋弃了,你如今又死了孩子,身为家人,我们自然是来看看你。” 陆雋深受伤住院的事情没人知道,但网上確实有传,她夏南枝是被陆雋深拋弃了,是被陆家扫地出门的弃妇。 这件事情是谁做,夏南枝心里很清楚。 只是她不在乎这些,也没有精力去管这些。 没想到这倒成了他们来嘲笑她的理由。 宋荷冷哼了一声,“你果然和你妈当初一个样,都是丧门星,你妈剋死了我儿子,你剋死了你自己的女儿!” 明明知道她的孩子刚走,还伤心著,他们却特意来再捅她几刀。 这就是她血脉至亲的人。 夏南枝冷笑了一声,“我爷爷也早死,那时候我妈还没进门吧,你怎么不说你剋死了我爷爷,我爸早死,你怎么不说你剋死了自己的儿子。” “你!放肆!我是你奶奶,你敢跟我这样说话。”宋荷呵斥了一声。 夏柠瞥了瞥嘴,“奶奶,堂姐简直不把您放眼里。” “你们在教训我?可能没这资格吧,当年可是您亲口说我和我妈跟夏家再无关係的。” 宋荷气恼,“你不必拿当年的话堵我,打断骨头连著筋,你永远改变不了你身上流的夏家血的事实。” “所以呢?” “所以我还是你长辈,你必须听我的,我知道你被陆家扫地出门了,虽然很丟人,但我也不能不管你,你现在还年轻,再嫁正合適。 我已经为你看中了一个人,家世好,工作好,人也不错,你嫁给他,只要一年內能给他生个儿子出来,他们家会好好对你的,我把你的照片给他看了,他也很喜欢你,明天你们见个面,我们两家就可以商量婚事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夏南枝眼底冰冷一片,“他是没看上你吗?这么好的一个人,你自己怎么不嫁?” “夏南枝,过分了!这是你该跟奶奶说的话吗。”叔叔夏贾立怒道,“我们给你选的人很不错,知根知底的,我跟他还是朋友,你嫁过去了,他不敢欺负你。” 跟夏贾立是朋友。 夏贾立五十多岁了,这么听来对方应该也有四五十岁了。 夏南枝看著偷笑的夏柠,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们这一家人。 “这件事情我已经通知你了,你住院这么久了,这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吧,收拾收拾,明天出院,就去跟他见面。” 说完,他们也不打算多留,转身离开。 夏柠轻笑道:“堂姐,那个人我替你看过了,人真不错,都可以当你爸爸了,你们很般配哦。” 说罢,夏柠笑嘻嘻地走了。 出了门,夏柠就给许若晴打了电话,“放心吧,我奶奶给她安排了一个可以当她爸的人结婚,她嫁过去还要替那老男人生孩子。” “夏南枝是不可能轻易就范的。” “那还不简单。”夏柠拉上江红,“妈,你说我堂姐我不愿意嫁怎么办?” 江红勾唇,“等生米煮成熟饭,能让她不同意?” 夏柠跟江红相视一笑,“若晴姐,你听到了吗?” 那边的许若晴也笑了起来,“別太便宜了她,要下药就下得猛一点,別给她逃脱的机会。” “放心,一定会的。” 掛了电话,夏柠余光往病房里瞥了一眼。 夏南枝,看你嫁给了老男人,被迫给老男人生孩子,被老男人蹉跎,还能高傲得起来吗。 夏南枝自然不可能去见那个男人,为防止他们再来烦她,夏南枝打电话雇了两个保鏢守在门口。 第150章 夏南枝:我怀孕了! 第二天。 照旧,护工订好了晚餐送到夏南枝的病房里,见病房门口多了两个高大威猛的保鏢,护工阿姨奇怪地多看了几眼。 “夏小姐,您这两天病房门口怎么多了两个保鏢啊?” “防小人。” “是该防小人,我来的时候看到医院里有记者,好像是要来採访你。” 护士阿姨边给夏南枝打开餐盒,边说。 夏南枝思索片刻,没有意外,她看了手机,她成为弃妇这条词条因为陆雋深订婚的新闻,热度討论度都很高。 媒体想抓住一波热度,来参访曝光一下她是怎么被豪门拋弃的,正常。 “不用管他们。” “我当然不管他们,一群没心肝的东西,只顾著自己赚钱,你刚没了孩子,又跟老公离婚,他们还要参访你,让你回忆起痛苦的事情,真不知道怎么想的,你那老公刚离婚就订婚,是出轨吧?姑娘,阿姨告诉你,你离婚就对了,这种男人就不能要。” 夏南枝眼底闪过一抹痛色,这阿姨心直口快,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话也提到了夏南枝的伤心事。 说著,阿姨凑到她身边,“不过你得跟他多要点钱,你那老公挺有钱吧,要个百八十万的不过分。” 阿姨挺可爱,估计是不知道陆雋深到底多有钱。 她若说陆雋深离婚给了她几十亿,不知道阿姨会不会嚇晕。 陆雋深这个人钱方面確实不吝嗇。 离婚协议上要给她的钱当天就全部打到她帐上了。 …… 刚吃完晚饭,夏柠宋荷几人果然又来了,不过她们被拦在了门口。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我可是夏南枝她奶奶。” 保鏢,“没有夏小姐点头,祖宗都不行。” 保鏢的话把宋荷气得不轻,夏柠在一旁添油加醋,“奶奶,堂姐这明显就是故意的,故意找两个保鏢守在这里,就是防著您呢。” “岂有此理,反了她了。” 宋荷拿出手机给夏南枝打电话。 夏南枝不接。 宋荷便在门口喊,“夏南枝,还记得你母亲当年那个盒子吗?你不出来,那个盒子我就烧了。” 寂静一片。 没人理她。 宋荷冷哼了一声,“我们走。” 这时,门拉开了。 两人回头看著面无表情的夏南枝,宋荷一脸小样跟我斗,你还嫩点的表情。 “你还知道出来。” “我母亲的盒子,拿来!” “可以,你跟我去见黄总,我就把盒子还给你。” 宋荷口中的黄总,就是昨天要夏南枝嫁的人。 宋荷威胁,“否则,我就把那个盒子烧了,里面的东西也就没了。” 夏南枝咬了咬牙。 她记得那个盒子,当年父亲死后,她和母亲被赶出夏家,母亲什么东西都来不及收拾,都被夏家一伙人霸占了去。 母亲也不在乎那些东西,唯有一个盒子,她母亲在夏家门口跪了一天一夜也要討回来。 可惜夏家的人戏耍她,让她跪了一天一夜,最后也没还她。 自那天后,她母亲大病了一场,离世前还拉著她的手告诉她,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拿回那只盒子,那只盒子里的东西很重要,甚至比那只上亿的手鐲还重要。 夏南枝捏紧手心,她见过那只盒子,一只很普通的木盒,拿起来也是轻飘飘的,木盒上了锁,没有密码打不开。 夏南枝之前不理解母亲为什么寧愿被折辱成那样,也非要拿回来,现在也不理解。 但母亲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她无法看著母亲如此珍视的东西被破坏。 “好。” “这样就对了,我是你奶奶,我又不会害你,去换身衣服,跟我走吧。” 夏南枝换了一套衣服出来,宋荷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抹阴沉。 夏南枝跟她母亲长得很像,都是美人坯子,不需要多余的打扮,就胜过普通人万千。 但太美的人都不会太安分,就如她的母亲,嫁人了还视若珍宝的保留著一份不属於她的幻想。 而这份幻想也彻底挡了她的生路。 宋荷嘆了口气,看著夏南枝,“夏南枝,好歹你也喊了我这么多年的奶奶,我也奉劝你一句,离婚了就不要再肖想不属於你的东西,安安分分嫁给我给你安排的人,別走了你母亲的老路。” “我母亲的老路,什么意思?” “你知道你妈是怎么死的吗?” 夏南枝皱眉,“病重去世。” “呵呵。”宋荷冷笑了两声,“天真。” 夏南枝闻言,心中震了震,脸色陡然变了。 她母亲就是病重离世的,但听宋荷这话的意思,她母亲的死另有隱情。 “你把话说清楚。” 宋荷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走吧,等你见了黄总,拿到那个盒子,自然就知道你妈死得有多活该了。” 宋荷走在前面,夏柠挽著宋荷的手,问,“奶奶,夏南枝她妈难道不是病死的吗?” 所有人都这么以为。 实际上却不是…… “不是。”宋荷一脸幽深,“她长得太漂亮,想要的太多,得罪了不该得罪的,所以只能去死。” “那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宋荷表情凝了凝,“你问那么多做什么?没事別瞎打听,有些事情根本不是你能打听的。” 宋荷不愿意说了,夏柠只能撇撇嘴做罢了。 上了车,夏南枝的思绪还停留在宋荷的话里。 她的意思明显在说她母亲的死另有隱情。 可母亲去世前她一直陪在她身边,没有任何异常,就是病重。 能有什么隱情? 那个盒子,又藏著什么秘密? 想著,很快到了一家饭店的包厢,夏柠扶著宋荷走在前面,夏南枝走在后面,夏柠嘴角不断勾起。 到了包厢外,门打开,宋荷示意了下夏南枝,“你母亲的那个盒子我已经让人放在里面了。” 夏南枝看过去,桌子上摆放著的是那个盒子没错。 下一秒,夏柠一个用力,就將夏南枝推了进去。 “堂姐,你和黄总好好聊,我和奶奶就先走了。” 夏南枝进入到包厢內,就闻到了包厢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似香水味,像薰香,又比普通的薰香气味浓些,闻得人脑袋一阵发晕。 但夏南枝能確定不是迷药之类的东西,不然此刻包厢內的男人也晕了。 男人见到她来站了起来,男人叫黄立,看著有五十多岁了。 黄立看到夏南枝的第一眼,就被惊艷到了,“你就是夏南枝?” 夏南枝眼里只有那个盒子,她伸手去拿,盒子却被黄立抬手摁住,“別著急啊,你奶奶说了,你听话才能把这个盒子还给你,先坐。” “黄总想要如何,直说吧。” 夏南枝不拐弯抹角。 黄立笑眯眯的,那视线落在人身上却让人很不舒服。 在车上,夏南枝听宋荷说这人这几年財运好,发了財,是个十足的暴发户。 只是前几年他老婆就死了,他这人女人不少,但就是生不出儿子,所以想娶个年轻的,生一个儿子,当正儿八经的继承人。 夏家的生意跟他有合作,有一次酒桌上,黄立看上了夏柠。 夏家自然不捨得把夏柠嫁过去,於是他们就跟黄立说了她。 宋荷在车上还说是夏柠有男朋友了,所以把这机会让给了她,让她好好珍惜。 夏南枝听了想笑。 “你奶奶应该已经跟你说了,我需要娶一个妻子为我生一个儿子,而你很漂亮,生出来的孩子一定也会很漂亮,听说你刚离婚,又没了孩子,这不正好,你为我生一个,你又有孩子了。” 夏南枝在椅子上坐下,一心在盒子上。 黄立说著话,手已经不自觉地搭上夏南枝的肩膀。 夏南枝眼神一凛,起身躲开。 黄立一脸不悦地瞪著夏南枝,“躲什么?你迟早是我的妻子,难道你嫌弃我?” “没有,黄总这样的身份愿意娶我这样的女人,我怎么还敢嫌弃。” 这句话取悦到了黄立,“你知道就好。” “我也没想到黄总这么大方,黄总放心,我的孩子生下来,一定让他喊你爸爸,未来给你养老送终。” 黄立瞪大眼睛,“你说什么,你的孩子?” 夏南枝眨了眨眼睛,抬手摸了摸肚子,“是啊,难道我奶奶没跟你说吗?我怀孕了。” 黄立瞬间拍案而起,“你说什么?你怀孕了?” “黄总不知道?” 黄立瞪大眼睛在夏南枝肚子上打量,夏南枝继续摸著肚子,“刚满三个月,黄总放心,医生说我这胎是男孩,黄总不正想要一个男孩吗?我一定给你生个男孩。” “艹!”黄立气得一把挥掉桌子上的东西,“这个该死的老太婆没告诉我你已经怀孕了。” 夏南枝一脸惊讶,“原来黄总真的不知道啊?” 黄立气得脸上的皱纹全出来了。 “黄总,你別怪我奶奶,奶奶她也是没办法,我知道黄总一开始看上的人是我堂妹夏柠,可我堂妹她看不上你,在家里哭著喊著不愿意嫁给你,所以就推荐了我来,其实我除了怀孕了,其他……” “够了!闭嘴!”黄立这人好面子,听到“看不上你”四个字,脸色已经不好看,“就凭你们夏家,敢看不上我?” 黄立气得脸黑,“很好,夏家很好,敢拿一个孕妇在这里糊弄我,宋荷那个老太婆给我等著,这单生意,你们夏家別想了。” “黄总,堂妹不愿意嫁给你,我是愿意的,我……” “滚!娶你这种二手货我已经够吃亏了,你还想肚子里揣一个嫁给我,我还要不要脸了?滚!” 夏南枝一脸难过的样子,捡起被黄立一把挥到地上的盒子,转身就走。 出门的瞬间,夏南枝就听到黄立打电话质问宋荷了。 夏南枝轻扯唇角,抱著盒子离开,眼底冷意一片。 此时外面下起了雨,夏南枝是坐著夏家的车来的,她拿出手机要打车,可现在是下班高峰期,到处堵车,打车需要等很久。 夏南枝不敢在这里久留,宋荷他们一会一定会折回来。 夏南枝在旁边的商店买了一把透明雨伞,往来时反方向走。 天色渐黑,雨势渐大,风裹挟著雨水不断拍打在身上,夏南枝走得有些困难。 这时,一辆车子悄无声息地在路边停下。 车窗缓缓降下,车內男人眉心微拧。 “先生?我们去接太太吗?” 陆雋深抿紧唇,“嗯。” 第151章 溟野抱起陆雋深,男友力爆棚! 尊贵的迈巴赫在夏南枝身边缓缓停下,江则下车,撑开黑伞来到夏南枝身边,“太太?” “江则,你怎么在这?” “我……路过,太太,您上我车吧,我送你。” 夏南枝看了眼江则的车,“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麻烦的,雨下太大了,快上车吧。” 江则护送著夏南枝,拉开后车座的门,夏南枝坐了进去,江则收了雨伞,开车离开。 车內开著暖气,上车的瞬间夏南枝感觉身体被暖意包裹,驱散了寒意。 江则从前面递过来一件外套,“太太,最近天气凉了,你穿得少,披著点吧。” 夏南枝接过衣服,这是女生的外套,还是新的。 “你车上怎么会有女生的衣服?” “额……我女朋友的,女朋友的……” 夏南枝叠好放在一旁。 “太太,您怎么不穿?” “不好。” 同样是女生,夏南枝明白多大方的女生都不喜欢自己的衣服被男朋友给別的女生穿。 夏南枝对此很有分寸。 江则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面的女人,“太太,您为什么一个人来这边?” “有点事,你呢,新工作找到了吗?” 江则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太太放心,找到了。” 其实是陆雋深一醒来就把他叫了回来。 他是陆雋深的特助,自然也不是谁想开就能开的。 “那就好。” 夏南枝简单地应了一句,不再说话,低头看向怀里的盒子,轻轻地抚了抚。 母亲当年跪了一天一夜想要拿回来的盒子,这里面究竟装了什么? 盒子上了锁,夏南枝不知道密码,得回去慢慢找。 可能是车上暖气开得太足了,夏南枝不一会就觉得浑身发热,口乾舌燥的,意识也变得有些模糊。 夏南枝打开窗户,冷风吹进来,她感觉舒服了些。 但很快,身体再次传来阵阵燥热。 夏南枝感觉到了不对劲,她皱起眉,想到包厢內那奇怪的香味。 是那香有问题。 她想过他们会使阴招,去前已经提醒自己不要吃那里任何食物。 但还是没躲过。 夏南枝扯了扯衣服领口,靠在窗户边,贪婪地呼吸著外面带著湿润的冷风。 回医院还有一小时的路程,路上堵车就更久了。 这边离她家倒是很近。 夏南枝咬紧唇,“江则,不回医院了,麻烦送我回家。” “回家?太太,您的身体適合出院了吗?” 夏南枝受的是皮外伤,养了大半个月了,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可以,送我回家吧。” 见她坚持,江则便送她回去。 二十几分钟后,到了家门口,夏南枝推开车门,几乎是逃一般下车。 脚踩在地上的瞬间,她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外面还下著雨,江则打著伞下车,扶了她一把。 “太太?” 夏南枝跟触电般躲开他的手,“我自己回去就好。” 江则见夏南枝的脸色很不对,“太太,您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夏南枝咬紧舌尖,用疼痛强撑著理智。 “没有……你回去吧,我先回家了……” 夏南枝此刻浑身的血液就如同被煮沸了一般,难受的她根本不稳。 “太太?伞……” 夏南枝伞都没拿,直接踉蹌著小跑回了家。 江则有些不放心,打电话给了陆雋深。 “先生,太太不知道怎么了,不回医院回了家,太太脸色看著不太好。” “你送她去医院。” “太太不肯。” 沉默一阵,陆雋深低沉的声音道:“我知道了。” 夏南枝呼吸急促,刚回到家,就摔在了地上。 家里没人,楼下漆黑一片,孟初怕有危险,带著年年辰辰住溟野那。 夏南枝脱了身上被雨水打湿,有些沉重的外套,上楼。 回到房间,夏南枝才有了些许安全感,紧绷的弦才鬆了松。 放了盒子,进到浴室,夏南枝在浴缸里放满冷水,把自己整个人都浸泡在冷水里,身体里发出来阵阵燥热才稍稍有所缓解。 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是夏柠,“夏南枝,你居然敢逃跑!你跟黄总说什么了,黄总把和我们夏家的生意都取消了,奶奶现在很生气,你赶紧滚回来。” 夏南枝咬紧唇瓣。 “你跑哪去了?你现在很难受吧,我买的药可是能药倒一头牛的。” 夏南枝轻嗤一声,“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吗?” “呵,你坚持不了多久,我大发慈悲,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被药效发作折磨得难受死了,二,现在回来,我给你找个男人解决,我们也原谅你,不追究今晚这件事,选一个吧。” “滚!” 夏南枝把手机丟到一旁,捏紧手心,不知道药效会持续多久,她闭上眼睛,静静忍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门被推开,陆雋深一把將夏南枝从冷水里捞了出来。 “枝枝?” 熟悉的低沉磁性的男声,夏南枝攀在他有力的手臂上,微微睁开眼睛。 陆雋深刚从外面进来,身上还带著寒气,夏南枝只感觉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她的身体舒服了些。 陆雋深抬手,遒劲有力的手臂圈住她纤细的腰肢,把她从浴缸里捞了出来,出了浴室。 “难受……” “哪里难受?” 颈侧是女人喷洒出来的温热的气息,陆雋深低下头,便看到她单薄的衣服湿透黏在身上,把身材显得凹凸有致…… 陆雋深侧开视线,把她放在床上,看著夏南枝带著红晕的双颊,他皱眉,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她被下药了。 陆雋深要再次抱起夏南枝,夏南枝声音低低的呢喃,“別动……” 抱一会,就一会,抱著就没那么难受了…… 陆雋深怔了怔,“枝枝,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陆雋深低头,深深地看著她,却发现她此刻意识不清醒。 也是,夏南枝只有意识不清醒的时候才会愿意抱他。 她意识清醒的时候只想杀他。 这也是他醒了,只敢晚上悄悄去看她的原因。 他怕她看到他情绪再激动。 他也不敢让她知道自己醒来了。 怕自己醒了,那两个巴掌的主动接触都没了。 陆雋深抿紧唇,抱起夏南枝,把她抱进了浴室,放回了浴缸里。 夏南枝斜斜的靠在浴缸里,闭著眼睛,纤细的手指微微蜷缩,还抓著他的衣服,没有撒手。 陆雋深垂眸,视线落在她的手上,轻轻握住,在浴缸旁边坐下,陪她。 等夏南枝舒服了点,陆雋深才把她从浴缸里抱出来。 夏南枝身上的衣服都湿了,陆雋深只能帮她脱了。 白皙赤果的身体,陆雋深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反覆克制了很久才克制住內心的浴.火,帮她擦乾,抱回床上。 如此折腾了很久,陆雋深的胸口处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扯开,渗出了鲜血来。 安顿好夏南枝,陆雋深去找来医药箱,脱了上衣,给自己重新包扎伤口。 而这时,他没有注意到床上的女人正幽幽醒来。 夏南枝刚刚是热,现在是冷,下意识裹紧了被子,她就摸到了自己赤果的身体。 原本还迷迷糊糊的夏南枝瞬间清醒,睁开眼睛,轻轻掀起被子一瞧,她头皮发麻。 紧接著她就看到前面一个男人露著上半身背对著她坐在那。 夏南枝神色一紧,放缓呼吸,从床上拿了一件外套给自己披上,紧接著,她拿起桌上的檯灯,双手握紧,小步小步的朝男人挪动过去。 等陆雋深听到动静回头时,“咚”的一下,檯灯重重的砸在他的头上。 陆雋深来不及发出声音,头上一股温热流下,人就倒了下去。 夏南枝以为家里进了色狼,砸的格外用力,低头一看地上倒著的人赫然是陆雋深! 陆雋深? 他醒了! 夏南枝嘴巴张成了o形,注意到旁边的医药箱,他脱了上衣似乎是在处理伤口。 夏南枝检查了一下自己,她的身体没有任何不適感,而她原本在浴缸里,现在脱了湿衣服在床上。 这些显然是陆雋深做的,而他对她没做其他不诡的事情,还因为抱她,扯到了自己的伤口。 夏南枝看著晕倒的陆雋深和他头上流出来的血,头疼的抓了抓头髮,蹲下身查看陆雋深的伤势,“陆雋深?陆雋深?你醒醒。” 可她不是医生,也不知道伤得重不重,血倒是流的挺多的。 他应该刚醒,身体还虚弱,血再这样流下去,他会死。 夏南枝立刻爬起来去找自己的手机,叫了急救。 陆雋深不能死在她这。 做完这些,她又跑去换了一套衣服,拿了一大块毛巾先捂住陆雋深的头。 “你们在做什么?”一道低沉的男声在她头顶传来。 夏南枝抬起头就看到溟野站在门口。 夏南枝看到了救星。 “溟野!快!过来帮我一个忙!” 溟野看著一动不动的陆雋深,“帮你拋尸?” “……”夏南枝,“他只是晕倒了,我叫了急救,你帮我把他抬下去。” 溟野看了眼凌乱的大床和光著上半身的陆雋深,眉色阴沉了些,“他欺负你了?” “没有!说来话长,別让他死我这。” 夏南枝作势就要去抬陆雋深,但她的力气太小,拉拽了陆雋深半天,男人仍然纹丝未动。 溟野见她折腾半天,把自己折腾的满头大汗,他无奈的解开袖口,擼起袖子,大步进去,“让开。” 夏南枝侧到一旁,溟野单膝微屈蹲下,结实的小臂用力,一把抱起陆雋深,大步走出去。 是公主抱! 夏南枝有些惊愣。 溟野抱陆雋深,居然有种男友力爆棚的感觉。 来不及多想,她已经听到楼下有救护车的声音了。 拿上陆雋深的衣服,夏南枝下楼,就见溟野把陆雋深丟上医生的担架。 没错,是丟! 陆雋深的头还磕到了,“咚”的一声,听著就疼。 夏南枝怀疑这样下去会把陆雋深磕成傻子。 医生停下来看著他们两个,“你们谁是家属,陪他去一趟医院。” 送陆雋深去医院已经是夏南枝最大的善心了。 “留一个你们医院的地址,我等会给他的助理打电话,让他助理过去。” “也行。” 陆雋深被救护车拉走,夏南枝转身就撞进了溟野怀里。 溟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嚇了她一跳。 夏南枝正要退开,溟野拉住了她的手腕,“別跑。” “告诉我陆雋深今晚为什么会在你这?” 夏南枝也不清楚,她醒来陆雋深就在。 “我不清楚。” 夏南枝不想聊陆雋深,想回家里,手腕依旧被男人握著。 “夏南枝,你跟他还是纠缠不清?” “我並不想这样,但今晚……我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我家。” 溟野深邃的眸子深深的盯著她,“他心里有你。” “你说笑了。” 溟野没有要跟她说笑的意思,“夏南枝,你知道跟他断乾净最直接的方式是什么吗?” “什么?” “开启新的生活,所以,嫁给我,我带你回y国。” 第152章 夏南枝,我们结婚吧 “你?” 夏南枝的心猛地漏跳一拍,男人的声音还在继续。 “从今往后你就是y国最大拍卖行的老板娘,溟家的女主人,我溟野一生的妻子,我会比爱自己更爱你。” 夏南枝张了张嘴巴。 溟野视线没有移开,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看进她的眼底。 溟野说他要娶她…… 他说的很认真,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只为他突如其来的求婚也让夏南枝猝不及防。 再嫁……夏南枝很清楚自己没有这个打算。 穗穗刚走,她也没心思想嫁娶之事。 而且这对溟野不公平,她对他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只有朋友之间的情意,嫁给他,是耽误了他,也是辜负了他的感情。 夏南枝轻轻吸了一口气,抬起清亮的眸子跟他对视。 “抱歉溟野,我无法答应你,我身上也还有很多麻烦,我没……” “什么麻烦?我从来不怕麻烦,你的麻烦我来解决。” “我离婚了,有孩子……” “我从来不介意这些,这些也永远成为不了你的累赘,成为不了你的污点,我曾经听过一句话,喜欢一个人,会接受她的全部,我喜欢你,也喜欢你的全部,你的曾经,未来我都愿意接手。” 男人的攻势很强,夏南枝有些招架不住,无奈的闭了闭眼睛,她道:“溟野,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没有更好,我只要你。” 夏南枝用力的捏紧手心。 我只要你,无疑是一句让人极其心动的话。 可夏南枝无心去想这些。 “很抱歉溟野。” 说完,夏南枝转身快步离开。 溟野的眸色深了深,无奈地轻笑了一声,摇摇头。 他以为夏南枝会拿穗穗刚走,不想考虑这些的理由来搪塞他,没想到她没有,而是更直白的拒绝。 將烟点上,薄雾散出,他妖孽邪肆的俊脸隱匿在薄雾当中,看不清情绪。 被拒绝,没关係。 他不会放弃。 他说喜欢她,想娶她,会接受她的全部,全都是真的。 他在乎她这个人,不在乎她的当初。 他喜欢她这个人,也接受她的当初。 …… 此时的医院已经炸了锅。 陆雋深!不见了! 陆家人疯一样地在医院找人。 结果陆雋深自己回来了。 陆雋深捂著心臟的位置回到病房,叫来了医生,重新包扎伤口。 陆光宗和姜斕雪回到病房时,就见陆雋深坐在那,赤果著结实的上半身,医生正在给他重新包扎伤口。 “雋深!你醒了,你什么时候醒的,你跑哪去了?”姜斕雪又惊喜又担心。 陆雋深昏迷了十几天,原本早就应该醒了,却一直没醒,她还以为是有其他的后遗症。 现在看到他醒了,一颗心也算是落了地。 “这伤怎么回事?为什么又重新包扎了?还有你这头?” 姜斕雪看到拆下来的绷带上有血,脸色更是著急,陆雋深却抿紧唇没说话。 陆雋深是在救护车上醒来的,回到了医院,他就自己走了回来。 夏南枝,下手真是一点不轻。 姜斕雪著急问医生,“医生,他这怎么回事?” 医生看了眼面容紧绷的男人,再看他扯开的伤口,原本就地中海的头更禿了,无语地开口道:“刚醒就剧烈运动,你也是天底下第一人,伤口还沾了水。” “剧烈运动,什么剧烈运动?”姜斕雪看了看不说话的亲儿子,再看陆雋深头上包扎了的伤。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打架了。 医生帮陆雋深把伤口处理好,陆雋深面色淡定地隨手从旁边拿了一件衬衫穿上。 “雋深,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你伤成这样?” 姜斕雪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相信。 陆雋深皱眉,“妈,你很吵!”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找夏南枝去了?这伤是不是夏南枝弄的?” 陆雋深没说话,走进来的许若晴正好听到这句话,她刚刚还著急的脸色瞬间变了。 陆雋深有去找夏南枝了? “伯父伯母,雋深……”许若晴站著后面,声音弱弱地唤了陆雋深一声。 姜斕雪和陆光宗看到许若晴,神色有些尷尬,毕竟他们已经宣布许若晴和陆雋深订婚了,那许若晴就是陆雋深的未婚妻。 而陆雋深却出去跟夏南枝在一起。 感觉有些对不起许若晴。 医生收拾了一下包扎时用的工具,离开前还提醒陆雋深,“不要再剧烈运动了,你这伤再扯开就要重新缝合了。” 陆雋深点头,“嗯。” 许若晴听到医生说剧烈运动,又听姜斕雪说夏南枝…… 许若晴立刻意识到陆雋深出去是找夏南枝去了,还跟她发生了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 许若晴咬紧唇。 该死的夏南枝。 而这时,陆雋深冰凉的视线已经落在了许若晴身上。 许若晴心底咯噔了一下,后背传来一阵寒意。 遭了! 陆雋深知道她干的事情,知道她雇僱佣兵害了夏南枝,害死了穗穗。 如今他醒了…… 许若晴顿时感觉双腿发软打颤,控制不住地想要逃离这间病房。 这时,陆雋深开口,“爸妈,你们先出去。” 姜斕雪看了看陆雋深和许若晴,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率先开口,“雋深,有件事我们还没跟你说……” “说。” 姜斕雪將许若晴拉到前面来,“若晴,她现在是你的未婚妻。” 陆雋深侧眸,细细咬著这三个字,“未婚妻?” “没错。”陆光宗开口,“你当时危在旦夕,是若晴对你不离不弃的照顾,哪怕你可能会死,她也心甘情愿嫁给你,雋深,若晴对你的心意你不要辜负。” 空气一片寂静。 陆雋深怒极反笑,“你安排的?” 陆光宗被陆雋深这眼神惊得心口一紧。 意识到自己被儿子的视线嚇到,陆光宗心里闪过一丝不悦,“没错,我安排的。” 陆雋深明明说过很多遍自己不会娶许若晴了,他们还趁著他昏迷不醒把事情定下来。 陆雋深眼底划过瞭然,视线再次扫向许若晴,“不离不弃,不要辜负?我还当真是不敢辜负她的心思。” “你知道就好。” 隨著陆雋深说话,陆光宗和姜斕雪没注意到,身旁的许若晴身体抖成了筛糠子,面色也从一开始的正常变得苍白。 姜斕雪继续道:“雋深,这件事我们已经对外公布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和若晴的关係,以后你们好好在一起,等过些日子我们会给你和若晴办订婚宴。” 姜斕雪怕陆雋深会拒绝这门婚事,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劝他,这时却听他冷笑了一声,“知道了,未婚妻!” “未婚妻”三个字他咬得重了些,似带著讽刺。 “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跟这位未婚妻说。” 姜斕雪看了眼许若晴,和陆光宗出去。 许若晴却是下意识握住了姜斕雪的胳膊,死死不敢撒手。 “伯母……” 姜斕雪以为许若晴是怕被陆雋深拒绝,所以紧张害怕,於是安慰她道:“你们两个之间有隔阂,聊开了就好了,別怕,雋深对你有感情,你们好好说说话。” 说完,姜斕雪和陆光宗走了出去。 “伯母……” 门“咔嚓”一声合上。 安静的病房里只剩下陆雋深和许若晴,寒意肆意蔓延,她无处可逃。 许若晴颤颤巍巍回头,就看到陆雋深宛如一个帝王般坐在那,等著她过去。 许若晴用力地深吸了两口气,打战的双腿还是控制不住,在陆雋深面前直接跪了下去,“雋深……” 陆雋深垂眸盯著她,凉薄地问,“跪下做什么?” “我……我……”许若晴害怕得说不出话。 陆雋深俯身,深邃的眸子紧盯著她的脸,似要透过她这张漂亮的脸蛋看到她骯脏恶毒的內心。 许若晴害怕地哆嗦。 明明知道陆雋深什么都知道了,可她还是控制不住想要辩解,“雋深,我没做……我什么都没做……” 此地无银三百两。 陆雋深冰凉地扯开唇,冷笑了一声,“既然什么都没做,跪什么?” 第153章 先生,怎么处理许若晴? 许若晴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脸色白得不能再白了。 她才意识到陆雋深还没说她做过什么,她自己就不打自招了。 她咬了咬唇瓣,没有后悔了余地了,只能硬著头皮说下去。 “雋深,这件事情是有人污衊我……我发誓,我发誓上次你警告过我,我没有再做过任何坏事……”许若晴非常有诚意地举起三根手指。 “是吗?”陆雋深挑眉,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明明噙著似有若无的笑意,看著却像是魔鬼抬起了他的镰刀,让人打从心底的害怕。 许若晴拼命地点头,“是,没错……真的!” 陆雋深没说话,就盯著她。 就在许若晴紧张的心仿佛都要跳出来时,陆雋深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 许若晴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一动不敢动。 陆雋深声音幽幽道:“许若晴,我们从小就认识,一起长大,我对你如何?” “很……很好……” 陆雋深这人生性凉薄,真正用心对待的人很少,可当初因为青梅竹马的情意,许若晴算一个。 但,他似乎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个女人。 “许若晴,你就真的这么喜欢我?” 许若晴不清楚他此刻为什么这么问,她只觉得此刻的陆雋深危险至极,她试探著点了点头,眼泪说掉就掉。 “雋深……我爱你,真的很爱你……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能做,什么都愿意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陆雋深冷笑,“真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许若晴用力点头,“对,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陆雋深冷笑,鬆开她的下巴,“起来吧。” 许若晴一怔。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雋深?” 许若晴一时还没从陆雋深的转变中反应过来。 陆雋深让她起来,他这是原谅她了? 她的真心话是不是打动到陆雋深了? 许若晴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楚楚可怜地唤了陆雋深一声,“雋深……” “从今天起,你搬到御海別墅住。” 许若晴眼神一闪,眼底满是惊喜。 陆雋深说什么?他让她搬到御海別墅去住? 这是?这是真的吗? 许若晴不敢相信,怀疑自己听错了。 陆雋深这是接受她了吗? “雋深……我是不是听错了,我真的能搬去御海別墅住吗?那我们的订婚呢?” 陆雋深凉薄地扯开唇,“陆光宗既然已经答应娶你了,订婚自然要办的,我一定给你风光大办,不会亏待了你。” 许若晴完全沉浸在惊喜当中,没意识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高兴地找不到东南西北。 她以为陆雋深醒来会教训她,惩罚她,她已经做好了被惩罚的准备。 可他不仅没有那么做,还答应娶她,让她住进他和夏南枝曾经的家里。 这可是许若晴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惊喜到让她一度怀疑自己在做梦。 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疼的。 不是做梦。 真的,是真的! 许若晴开心的嘴角忍不住扬起。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陆雋深对她是有感情的。 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是夏南枝就能破坏的。 “雋深,谢谢你,谢谢你这样在乎我。” 陆雋深冷笑,“我累了,你出去吧。” “雋深,我想留下来陪你。” 陆雋深没有再给她一个眼神,“我不喜欢说第二遍。” 怕陆雋深动怒,许若晴只好先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陆雋深答应了要娶她,她心里的不安感却仍然没有消失。 许若晴出去,病房安静了下来。 陆雋深抬手捏了捏隱隱作痛的眉心,情绪有些烦…… 翌日。 许若晴来照顾陆雋深,这时,江则进来。 许若晴当即冷了脸,摆出了女主人的架势,“江则,你怎么来了?你忘记自己已经被开除了吗?” “我让他回来的。” 许若晴回头,“雋深?” 陆雋深,“有问题?” 许若晴不敢地摇头,“没,没问题……” 江则看了许若晴一眼,傲娇地轻哼一声。 哼,你以为在先生心里你比我重要吗? 我比你重要多了。 江则如一只打了胜仗的大公鸡,昂首挺胸地走向陆雋深。 许若晴咬了咬唇瓣。 她知道她那天已经得罪了江则。 往后她会成为陆雋深的妻子,得罪陆雋深身边的人,这並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也没关係,等她跟陆雋深感情稳固了,这个人她想什么时候开,就什么时候开。 “你先出去。” “好。” 许若晴乖顺的要命,走了出去。 刚走两步,前面就走来了两个警察。 “许若晴?” 许若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我是,你们干什么?” 两名警察拿出证件,“警察,之前的案子有新的进展,需要你配合跟我们回去做一些调查。” 第154章 陆雋深在夏南枝面前怂得像孙子 “谁在说话?” 愣神之际,黄立堵门的两个保鏢从门外摔了进来,双双摔地。 门口,身姿修长挺拔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一瞬间,一股迫人的气势將整个夏家填满。 宋荷看著男人愣住,“他?他是?” 夏柠心间一颤,这个男人她再熟悉不过了,她还曾被他派人丟出陆家过。 夏柠拽紧宋荷的衣服,“奶奶,他是陆雋深……” “陆雋深?”宋荷脸色彻底凝固在脸上。 陆雋深这个名字所有人都如雷贯耳。 这可是个大人物。 可陆雋深怎么会来夏家? 难道他是为了夏南枝来的? 不可能啊!他和夏南枝已经离婚了,又怎么可能会为她而来? 不管是为了什么而来,陆雋深都是他们家这辈子都得罪不起的人。 宋荷立刻展开笑容,上前招呼,“陆总,您怎么来了?请上座。” “你们夏家的椅子,我倒是真不敢坐。” 陆雋深不疾不徐地开口,说出来的话却带著十足的冷意。 宋荷不明白陆雋深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总,您……” “我是来找她的!”陆雋深的视线看向夏南枝。 而夏柠站在夏南枝前面,夏柠以为陆雋深说的是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微微张嘴,“我?” 陆雋深抬步,亲自朝女人走了过去。 夏柠看著陆雋深走过来,正是她的方向,心开始扑通扑通直跳。 在陆雋深走到她面前时,她整个人跟失了神智一般,步伐不受控制地朝他靠近。 来找她的,来找她的…… 她伸出手,而陆雋深直接忽略了她,走到了夏南枝面前,一双漆黑的眸子带著小心翼翼看著夏南枝,伸手握住她的手。 夏柠的脸色一白,转身就看到陆雋深走到了夏南枝面前,还尝试著去拉她的手。 结果,陆雋深的手还被甩开了。 夏柠惊呆了。 陆雋深主动靠近夏南枝,还被夏南枝甩开? 他们两个不是离婚了吗?夏南枝不是被拋弃的那个吗? 怎么会? 夏家其他人也愣住。 看著男人在夏南枝面前跟个孙子似的小心翼翼,被甩开了手,想再去拉她的手,却不敢! 没错,怂得像个孙子一样,不敢! 这个词用在陆雋深身上似乎並不合適,却是最能形容这一幕的。 陆雋深无视旁人的惊讶,望著女人,“枝枝。” 夏南枝清亮的眸子里一片冷意,“枝什么枝?不准叫我枝枝!” 她说不准,男人就真不敢了。 “我来接你回去。” 夏南枝看著陆雋深,捏紧了手心,“你这副深情的样子装给谁看?” 夏南枝没给陆雋深面子,陆雋深却没生气,脾气好得跟没脾气似的,“好,我先处理完这件事情,我们的事情另说。” 陆雋深回头看向夏家人,夏南枝往夏家地下室走去。 之前的杂物应该都被堆到了地下室,那本本子应该也是。 陆雋深看向夏南枝的背影,夏家人还想拦住夏南枝,就被陆雋深一个眼神生生止住步伐。 几人僵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就听陆雋深道:“刚刚你们要调教谁?” 宋荷脸色铁青,但她仍觉得陆雋深对夏南枝没有感情,並且已经拋弃她了,“陆总,我这孙女不懂事,让你厌弃了是她活该,但她还年轻,我这正想著给她寻一门婚事,好让她安安分分地度完余生。” “婚事。”陆雋深挑眉,面对夏南枝时的温柔荡然无存,一脸的冷意,“这门婚事我看给你自己正合適。” “我?”宋荷一愣,“陆总,你开玩笑了,我老太婆一个了,怎么还能嫁人……” 陆雋深的目光看向黄立,“你娶她怎么样?” 黄立看了眼宋荷,一脸的抗拒。 “看来是不愿意,太老了,看不上。” 宋荷张了张嘴,脸色难看到说不出话来。 “那就娶那个小的。”陆雋深的视线扫向夏柠。 夏柠一脸惊愕,咬了咬唇勇敢道:“陆总……这是我自己的婚事,你……不能替我安排。” “谁替你安排?”陆雋深挑眉,“你们不是很喜欢仗著人多,威逼恐嚇下药吗?风水轮流转,轮到你们了。” 当然不是安排,而是强迫! 来著上位者的强迫。 “夏家不嫁女,明天,帝都再无夏家,你们自己看著办。” 夏南枝已经找到了本子走出来,看著夏家人一个个脸色铁青,她也不准备离婚,陆雋深却上前拉住她的手,拉著她走出去。 夏柠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陆雋深这是要她嫁给黄立。 不行,她怎么能嫁给一个能当她爸的男人。 夏柠彻底慌了! “奶奶,我不要!我不要嫁给他,救我,救我!” 宋荷却是拧紧眉,像是在想著什么。 她就说太漂亮的女人都不会安分,夏南枝母亲失忆了还要拼命想起自己的爱人,拼命想起自己的身份,逃脱他们的桎梏。 夏南枝离婚了还能勾引陆雋深来替她撑腰。 两个贱人。 没一个省油的灯。 黄立也从刚刚的情况中反应过来。 陆雋深这趟来分明是在给夏南枝撑腰。 到底是谁说陆雋深把夏南枝拋弃了。 夏南枝这哪里有一点拋弃的样子。 反而陆雋深才像是被拋弃的那个。 思及此,黄立浑身冒出冷汗。 也就是说他要娶陆雋深的老婆当老婆? 他疯了吧! “该死的夏家,你们想要害死老子是吧?老子几个脑袋去娶陆雋深的老婆?你们自己活腻了还想拉上老子是吧?” 黄立无比庆幸自己昨晚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昨晚他知道屋內有迷情香,还好夏南枝早点走,他后来也找了其他女人解决。 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即使如此,黄立现在仍感觉汗毛直立,大骂了一声,“你们夏家就等死吧。” 说完,他大步走了出去。 外面,夏南枝甩开陆雋深的手,转身就走。 陆雋深拦住她,“枝枝!” 夏南枝抬头,视线落在陆雋深身上,很快,她低垂下眉眼,看准他心口的位置。 平静,淡漠。 冷意十足。 她上前一步,靠近陆雋深,抬手,纤细漂亮的手指缓缓落在陆雋深心口处。 一旁江则著急上前,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像极了夏南枝又给了陆雋深一刀。 陆雋深抬了下手,示意江则不必过来。 夏南枝歪著头,眼神发狠,手指用力摁下去,摁的正是他的伤处。 陆雋深疼地闷哼了一声,但没有阻止,任由她发泄。 夏南枝掀起眼皮,乾净透亮的眸子里带著锋利的冷,“疼吗?” 陆雋深摇头,抬手握住她的手,“不疼。” 夏南枝不紧不慢地垂下目光,手上的力道加重,“別以为你帮了我,我就会感激你,对你感恩戴德,原谅你。” 陆雋深摇了摇头,脸上带著苦笑,“我不需要你的感激。” 伤口出了血,粘在了她漂亮的手指上。 陆雋深握著她的手,拿出手帕细细替她擦乾净,“我知道我该死,別再脏了你的手。” 夏南枝的手一顿,眼神闪了闪,不想跟陆雋深对视。 他的眼睛太深情,太愧疚。 她看著噁心。 用力地收回手,夏南枝转身,却猝不及防撞进另外一个怀抱。 溟野將夏南枝拉到身边,手落在她的肩膀上,搂住她。 夏南枝抬起头,冰冷的眼神软了几分,稍稍停顿后,没有推开溟野。 溟野勾唇,脸上带著痞里痞气的笑,“亲爱的,手指是扎不痛的,给你。” 溟野给夏南枝递了把刀。 好傢伙。 刀刃锋利的泛著冷光,看著极其危险。 夏南枝看了眼那把刀,再看了眼溟野。 溟野笑得很坏。 夏南枝微微扯唇,当真接过了那把刀。 气氛陡然紧张。 江则见状,立刻衝过来拦著,“太太,不能再扎了,再扎先生真的会死的。” 陆雋深推开江则,声音平静,“让她扎。” “她开心就好。” 江则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疯了,都疯了。 一个敢给,一个敢接,一个敢被扎。 江则看著陆雋深的胸口,真是操碎了心。 夏南枝走上前,看了眼刀。 江则瞳孔紧缩,“太太,別……” 第155章 陆雋深跟年年辰辰大眼瞪小眼 “是把好刀,这样的刀扎你,脏的是刀。” 夏南枝把刀还给了溟野,离开。 溟野把玩著手里的刀,轻笑一声,“你在她眼里没有这把刀重要。” 陆雋深抿紧唇,看著溟野的嘲笑,他用尽全力压制住上前给他一拳的衝动。 溟野转身,跟上夏南枝,语气轻慢,“亲爱的,过几天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什么事?”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答不答应?” 他帮了她五次,她答应他一件事。 夏南枝还欠溟野一个必须答应的要求。 而这个要求,溟野自然要用在最重要的事情上。 求婚! “好。” “等完成了这件事,我们回y国怎么样?” “好。” 溟野似乎是故意的,陆雋深明明知道,却还是指关节捏得咯吱作响,他想上前拦住夏南枝,但他似乎已经失去了这个机会。 陆雋深垂下眸子,眼底藏著说不清楚的伤和痛。 黄立追了出来,“陆总,陆总……” 陆雋深没理他,视线直到看不到夏南枝了才收回。 看到站著一旁的黄立,陆雋深脸色冷了冷。 黄立浑身一紧,“陆总,我错了,我错了,都是夏家那群老妖婆欺骗我,说陆太太现在是单身,否则我对陆太太不敢有任何覬覦之心啊……” 陆雋深沉默著走过去拉开车门,江则將黄立拦住,“黄总,既然知道错了,就应该知道怎么將功折罪吧。” 黄立一时间没懂什么意思,但很快,他反应过来,道:“请陆总放心,夏家有把柄在我手上,我一定会让他们老老实实把夏柠嫁给我,给陆太太报仇。” 江则挑眉,“夏柠是我们家太太的堂妹,你可別委屈了她。” 黄立明白江则的意思,“放心,绝对不会。” 车子离开,黄立立刻安排人,“准备聘礼,老子要娶老婆了!” 车上。 江则开著车,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的男人,道:“先生,有一件事需要向您匯报。” “说。” “许若晴今天被警察带走了。” 男人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听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因为什么?” “之前那架飞机爆炸,警察有去调查,发现死的都是那群绑匪,后面警察深入调查后发现他们跟许若晴有联繫。” 陆雋深没有意外,却道:“把她保出来。” “好,我这就派人去,不过先生,您真的要跟她办订婚宴吗?” 陆雋深眯起眸子,“嗯。” 江则能理解陆雋深没有立即动手处理许若晴,也能理解陆雋深要把许若晴保出警局。 没有动手处理许若晴,因为不想她死得太痛快。 保她出警局,因为陆雋深不做,陆光宗也会做。 但江则不太明白为什么还要跟许若晴订婚,这不是顺了许若晴的意吗? “这件事情你去办。” 江则,“我?” “有问题?” “没……问题……”江则实在是不想许若晴这种恶毒的女人得到任何好处,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 不过他还得相信陆雋深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 许若晴很快被保出了警局。 听到是陆雋深亲自派人保她出来的,许若晴高兴的脸上狂喜。 她原本心里还对陆雋深的突然转变有所顾虑,现在是一点没有了。 也许陆雋深真的是被她那几句话打动了,所以决定以后好好对她。 思及此,许若晴更得意了,完全不把来接自己出来的江则放在眼里。 江则也不爱搭理她。 一向有礼貌的江则连车门都懒得给她开,便直接上车。 许若晴脸上很不悦,不过她现在还没有正式嫁给陆雋深,她还得忍。 正打算自己上车之际,她突然看到前面一个小女孩跑了过去。 许若晴眸子一紧,动作生生顿住。 那个孩子…… 好像死了的穗穗! 一眨眼的功夫,小女孩消失了。 许若晴觉得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穗穗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出现? 一定是眼看错了。 一定是! 她不相信穗穗能这么命大,这样都能活下来! 这样想著,她安心地拉开车门上车,对江则道:“我的人今天就会把我的东西都搬到御海別墅,我今天就住过去。” 江则对她很冷漠,“嗯。” 见江则对自己是这副態度。 许若晴不悦地抿唇,“江则,我原谅你那天冤枉我的事情了,你也不必对我这副態度,毕竟以后我可是雋深的妻子,你得罪我也没好处。” 江则冷笑,这个女人还在白日做梦呢。 陆太太,她也配! 但江则还是应付著,“是。” 许若晴勾了勾唇,“雋深呢?在医院吗?我去看看雋深。” “先生去公司了。” “雋深身上还有伤,怎么能去公司,你这个特助怎么当的,也不知道劝一下。” 江则无视了许若晴的找茬,“许小姐,先生想如何没有人能左右。” 许若晴瞥了瞥嘴,“江则,我和雋深马上就订婚了,你怎么样也得叫我一句太太吧。” 江则无语地猛踩下剎车。 许若晴坐在后面没有系安全感,惯性下往前狠狠一扑,她抬起头,正要怒骂时,就看到前面是红灯了。 虽然是红灯,但她就是觉得江则是故意的。 “许小姐,等你真的嫁给了先生,这句太太我再叫也不迟。” 面对江则的话,许若晴在心里又狠狠记了他一笔。 “送我去雋深那。” “先生不想人打扰。” “你!”许若晴气得咬牙,“好啊,那就送我去御海別墅,我回去收拾东西。” 江则送她回御海別墅。 …… 而此时的陆雋深其实没在公司,而是回了医院。 孟初带年年辰辰来找夏南枝,却发出夏南枝根本没有在病房里。 年年辰辰跑出去找夏南枝时,和前面走来的男人撞了个满怀。 年年辰辰差点摔倒,男人伸手扶了他们一把。 两个小傢伙抬头,就跟男人的视线对视上。 一时间,大眼瞪小眼。 是陆雋深! 年年辰辰反应过来,转身就要跑。 陆雋深一双眸子紧紧地盯著他们。 两个小傢伙跟他长得很像。 真的很像。 显然,这就是他的两个儿子。 陆雋深激动地伸手拉住他们,“你们……” “放开我!”年年辰辰大喊起来。 辰辰低头狠狠咬了陆雋深一口,拉上年年就躲回了病房里。 门“啪”一声关上。 嚇了里面的孟初一大跳,“年年辰辰,怎么了?” 两个小傢伙脸色紧张,抵著门,仿佛门外有洪水猛兽,会吃了他们似的。 辰辰,“乾妈!外面有坏人,大坏人!” 听到有坏人,孟初一把就抱住了两个小傢伙,以为又有绑匪,“不怕不怕,乾妈报警,乾妈立刻就报警……” 年年伸手拦住孟初。 “是陆雋深!” 孟初瞳孔狠狠一缩,陆雋深仿佛比坏人更可怕。 “陆雋深!他看到你们了?” 此话一出,门被轻轻敲响,“我看到你们了,不要躲了,出来吧。” 孟初手忙脚乱地想给夏南枝打电话。 她不知道陆雋深已经醒了,还突然过来。 现在好了,他看到两个孩子了,刚没了穗穗,连年年辰辰都要被抢走了吗?那让夏南枝怎么活? 孟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去看了眼窗外,急得像要带年年辰辰跳楼。 但她还是理智地没这样做。 七楼呢。 隨著敲门声响起,宛如催命符。 年年辰辰知道既然已经被他看到了,那就躲不了了。 躲不了就不躲了,乾脆拉开门。 陆雋深再次看到两个缩小版的自己,一时间呼吸微敛,缓缓蹲下身,“你们……” 陆雋深朝他们伸手,两个小傢伙立刻往后躲去,不让他碰。 “不要碰我们,我们討厌你。”辰辰双手叉腰,气势十足。 陆雋深,“我是你们爸爸。” 辰辰:“我们没有爸爸!” 爸爸是什么? 这些年他们三个是夏南枝一手带大的,冷了是夏南枝添衣,病了是夏南枝餵药,那时候他们的爸爸在哪呢? 虽然是夏南枝瞒著陆雋深,但没有陆雋深做的那些事,夏南枝也不会瞒他。 有因才有果,错在陆雋深。 年年沉著冷静地看著陆雋深,“我们没有爸爸,也不需要爸爸,更不需要你。” 辰辰红了眼睛,“你亲手把穗穗送给了绑匪,是你害死了穗穗,我们討厌你,我们恨你,你等著,等著我们长大,我们不会放过你。” 虽然他们现在的力量很小,但他们迟早长大,迟早会为夏南枝遮风挡雨,替夏南枝和穗穗报仇。 陆雋深听著这些话,心口一酸,所有话更是堵在喉咙里,无法说出,最后全都化作一句满是愧疚,“对不起……” 年年身上有陆雋深和夏南枝共同的影子,平静地问,“对不起?对不起,妹妹就能回来吗?如果能,我们就原谅你。” “雋深……你们……这……”看到陆雋深在这,走过来的姜斕雪和陆光宗看到前面的两个孩子。 一瞬间,空气仿佛静止了。 姜斕雪好一会没反应过来,半晌,她瞪大眼睛不敢呼吸地往前走,“孩子……孩子?雋深,这两个孩子……跟你长得好像,这是不是?” 姜斕雪看著陆雋深的神色,震惊地捂住嘴。 当年夏南枝不止生了一个穗穗,还有另外两个孩子,是三胞胎。 瞬间,极大的惊喜涌了上来,姜斕雪蹲下身就抱住年年辰辰,喜极而泣。 终於……终於找到了! 他们陆家的孩子!终於找到了! “孩子,孩子!终於找到你们了,孩子们,我是奶奶,我是你们的奶奶啊,叫奶奶,快叫奶奶。” 年年辰辰用力地推开姜斕雪。 姜斕雪被推开,没稳住摔在地上,错愕地看著两个小傢伙,不由地再次被他们的面容震惊到。 像,真像陆雋深! 这就是他们陆家的孩子。 还不等她惊喜,辰辰直接反问,“奶奶?什么奶奶?帮著外人欺负我们妹妹的奶奶?亲手把我们妹妹送去给绑匪的奶奶?还是害死我们妹妹的奶奶?请问,您是谁的奶奶?” 年年语气更平稳,“你是陆安安的奶奶,你是陆安安的爸爸,疼你们的宝贝陆安安去。” 第156章 妈咪,让我们回陆家吧 这些话深深扎透了姜斕雪的心,她僵住,“我是你们的奶奶,你们怎么能这样说我?” “你不是!我们没有奶奶!” 姜斕雪眼泪不断掉下来。 和亲孙子见面,她以为会是温馨和睦的场面。 结果…… 孩子根本不认她。 而且两个五岁的孩子怎么懂这些,这些话一定是有大人教的。 “是夏南枝教你们这么对我们的,对吗?” “別污衊我妈咪,我们自己长了眼睛会看。”辰辰大声反驳姜斕雪的话。 姜斕雪从地上爬起来,拉住他们的手,“孩子们,事实真相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的,我们之间有误会,你们跟奶奶回家,奶奶好好解释给你们听,好不好?” 姜斕雪想要把两个孩子带回家。 陆光宗也上前,听了两个孩子的话,他有些生气。 孩子是什么样子,都是大人教的,两个孩子会这样对他们陆家人,一定是孩子母亲在背后说了他们不少坏话,才让孩子们对他们有这么大的误会。 所以孩子必须要回陆家由他们好好教养。 “放开我们!不要碰我们!谁要跟你们回陆家!” 陆光宗绷著脸,“陆家能给你们最好的资源,最好的教育,陆家能给的是你们母亲永远给不到你们的,你们可要想清楚!” “你对孩子们这么严厉做什么。”姜斕雪著急地呵斥了陆光宗一声,手却拉著年年辰辰不放,“乖,跟爷爷奶奶回陆家,陆家才是你们的家。” 辰辰,“谁稀罕你们陆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孟初见他们不断拉扯孩子,想上前阻止,陆雋深快了她一步,將年年辰辰从姜斕雪手里拉开。 年年辰辰回到孟初身边。 孟初也立刻给夏南枝发消息,让她赶紧回来。 她怕自己等会顶不住。 姜斕雪不解陆雋深的行为,“雋深?” 陆雋深,“別动孩子。” “这是我们陆家的孩子,必须跟我们回陆家。” 陆雋深拧眉,“他们也是夏南枝的孩子,是夏南枝养大的孩子,我们没有资格不经过夏南枝同意,带走她的孩子。” 陆雋深一席话,让姜斕雪和陆光宗觉得他是伤到脑袋了。 意思就是,夏南枝不同意,他们还不能带孩子回陆家了。 夏南枝肯定不会同意,岂不是他们以后都不能跟自己的亲孙子一起。 “陆雋深,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陆家的孩子怎么能交给那个女人养?她能养得好孩子?”陆光宗怒斥。 “在我们没有出现之前,她和三个孩子过得很好,怎么就养不好了?”陆雋深冷声反问。 陆光宗,“我看你是昏了头了,被捅了一刀还不算,还向著她。” 姜斕雪生怕两人再吵起来,也生怕带不回孩子,连忙劝道:“雋深,这本来就是我们家的孩子,跟我们回家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且已经没了一个穗穗,你还想让夏南枝把孩子全都害没吗?” 陆雋深的眉眼狠狠地冷下来,“穗穗的死不是她的错,是我们。” 姜斕雪,“是,我们有错,可她呢?一个女人带著三个孩子,明明保护不好,照顾不好,还不交给我们,导致穗穗出事。” 孟初听不下去了,“你们要不要脸?我们在y国的五年,1827天全是枝枝一个人带著孩子,孩子们没有受一点伤,被你们强行带回帝都后,孩子们一次次受伤,你们居然说这都是她的错?现在还要来抢她的孩子,你们有没有一点人性?” 陆光宗大手一挥,“无论你们说什么,孩子必须跟我们回陆家!” 陆家的子孙怎么能让一个女人养著!回到陆家才能得到更好的教育,未来有更好的发展! 所以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陆光宗伸手要拉走孩子,可伸过去的手却被一根飞过来的棍子重重砸到。 陆光宗疼得顿时收回手。 一扭头,就看到夏南枝站在那。 是夏南枝回来了! 孟初心里鬆了一口气,也提了一口气。 夏南枝快步走过来,眉眼冷得不像话。 “谁也不准动我的孩子!” 那一棍子打得陆光宗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姜斕雪急得尖叫了一声,“夏南枝,你疯了!” “滚!” 陆光宗眉宇间阴鷙一片,“陆雋深,你看到了吗,你心里的这个女人对你的父亲动手,你无动於衷吗?” 陆雋深抬眸,“你活该!” 陆光宗被陆雋深的话气得差点失去理智,若不是孩子在不能发怒嚇到孩子,陆光宗非要好好教训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子。 陆光宗脸憋得通红,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带走孩子的,只能拽著姜斕雪离开。 姜斕雪三步一回头,很是不舍。 明明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的亲孙子就在眼前,却不能亲近,还不能带回陆家,姜斕雪无比心痛。 其实她知道他们的话都有道理。 孩子们是夏南枝一手养大的,凭什么他们说带走就带走。 心里虽明白这个道理,还是无法抵挡內心对血脉亲情的渴望。 这一步,他们不会让! 穗穗已经没了,这两个孩子他们一定要带回陆家好好保护起来。 无论是明抢还是打官司,他们都要夺回孩子。 夏南枝蹲下身抱住年年辰辰,“不怕,妈咪不会让他们带走你们。” 年年辰辰待在夏南枝怀里,用力地点了点头。 陆雋深看著这一幕,无比的心痛。 他真的做错了很多事。 如果当年他对夏南枝好一点,夏南枝就不会对他彻底失望,也不会心灰意冷地带著三个孩子离开。 陆雋深知道自己待在这里他们会紧张,所以陆光宗姜斕雪离开后,他也默默地离开了。 …… 回到病房,孟初愤然,“太不要脸了,气死我了。” 夏南枝蹲下身看著两个孩子,“你们有没有事?” 年年辰辰摇了摇头,但眼底还是带著细细的轻颤,显然有些嚇到。 “枝枝,这下怎么办?” 夏南枝低下头,“没有办法。” “把年年辰辰送走。” 夏南枝清楚没用的,绝不能低估陆家要抢回孩子的决心,就算离开了,他们这次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越强烈的反抗只会迎来越激烈的对待。 “那就请妈咪让我们去陆家吧。”沉著冷静的年年突然开口。 三人齐齐看向年年。 辰辰小脸满是不解,“哥哥?” 年年抬起头,“他们一定会来抢我们,那我们就自己回去,妈咪放心,我们不会让自己受伤,也不会让他们得逞。” 陆家现在最想的就是让年年辰辰认他们,而年年辰辰是绝对不会认他们的。 辰辰一下子也明白了哥哥的意思,或许给穗穗报仇,不需要等到他们长大了。 现在就可以。 他们回陆家不仅不会让他们得逞,还要搅得陆家天翻地覆。 辰辰哼了一声,“妈咪,我们保证,他们得的到我们的人,绝对得不到我们的心!” …… 晚上。 陆家老宅门口出现了两个背著小书包的小傢伙。 佣人急匆匆地跑进客厅,高兴地忘了规矩的大喊,“先生夫人,孩子!门口有两个孩子!” “什么孩子?”在客厅的姜斕雪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很像大少爷的两个小男孩,他们现在在门口。” 姜斕雪立刻想到今天在医院见到的两个孩子,瞬间站起来,小跑著出去。 还在楼上计划著去抢孩子的陆光宗也下了楼,快步往外走起。 …… 门口。 “我去!我去!我去!” 刚回来的陆照谦就看到门口两个小傢伙,围著他们就一顿震惊,连说了三个我去。 这小脸,跟亲哥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绝对是他哥的亲生儿子无疑了。 陆照谦简直惊呆了。 想不到啊想不到,陆雋深平时看著那么禁慾,在外面居然有两个那么大的私生子了。 对,还是两个! 果然人不可貌相,陆雋深每天西装革履的,就是会装。 这个闷骚男,不得了! 陆照谦蹲下,凑到两个面无表情的小傢伙面前,“你们叫什么?” 年年辰辰没说话,连眼珠子都没转一下。 好冷酷,好高傲的姿態。 像他哥的儿子。 陆照谦摸了摸下巴,“你们是来找我哥的?找陆雋深的?” “你们妈妈是谁?”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我是你们二叔,跟我说说话唄。” 陆照谦围著两个小傢伙问了一通,皆没有回应。 陆照谦不可思议。 居然是两个小聋子,小哑巴。 陆光宗和姜斕雪从里面出来,果然在门口看到了站在那的小傢伙。 姜斕雪又惊又喜,立刻来到两个小傢伙面前,“你们这是愿意回来了吗?” 年年辰辰点头。 很冷漠,但好在是回应了。 姜斕雪喜极而泣,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陆光宗也不相信,白天的时候还百般抗拒,几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就改变主意了? “你们真的愿意回陆家了?”陆光宗问。 “这还不够明显吗?”年年昂起小脑袋,反问。 陆光宗一时发怔,但很快反应过来,高兴地笑出了声,“不愧是我们陆家的孩子,你们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姜斕雪高兴得不行,招呼著,“快进屋,快进屋,奶奶这就让人给你们去整理房间,我的宝贝孙子们回来了,这是我们陆家的大喜事,对了,你们叫什么?” “夏书年。” “夏今辰。” “这名字不好,等下爷爷给你们把名字改了,爷爷给你们取一个好听的名字。” 第157章 送给他们的订婚礼物 年年辰辰立刻停下脚步,“我们不改名字,我们就叫这个。” “这个名字不好,你们应该姓陆,不能姓夏。” 年年,“我们並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如果你坚持,那我们就离开。” “你们的陆家的孩子,本来就应该姓……” “好了。”姜斕雪打断陆光宗的话,“两个孩子刚回来,改名的事情晚点再说也没事,先回家。” 姜斕雪清楚陆光宗是个固执的,而年年辰辰也是有脾气的,谁都不会让步。 年年辰辰刚回来,她不想因为这点事情爭吵。 陆光宗抿紧唇,“也罢,晚点再说就晚点再说吧,先回家。” 年年辰辰丝毫不退让,年年声音冷沉,“我们就叫这个名字,以后也不会改。” 看著年年辰辰,身上真有几分陆雋深的影子,特別是年年。 “好好好,不改不改。”姜斕雪先答应,等和孩子关係缓和了,再改也不迟。 陆光宗也没再说什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年年辰辰回头看了眼远处,再回头时,眼中透出几分坏坏的狡黠。 夏南枝和孟初的车子停在远处,夏南枝沉默地看著年年辰辰跟姜斕雪他们回陆家,心里百感交集。 不知道这样对不对。 孟初启动车子,“放心吧,年年辰辰很聪明,一定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不过也还好他们发现孩子在你和陆雋深离婚之后,不然免不了一场爭夺抚养权的风波。” “嗯。”夏南枝点头。 还好是离婚了。 夏南枝手机响了一声,辰辰给她发了一句:“妈咪放心。” …… 陆家里头。 孩子找回来了是大喜事,陆家所有人都很高兴。 陆照谦叫了陆雋深回来。 陆雋深回来时看到年年辰辰在这里,表情也十分意外。 而后直接冷脸,“你们又去她那里抢孩子了?” “我们可没有,是年年辰辰自己回来的。”姜斕雪话说的声音里都带著笑意。 陆雋深不太相信,直到看到年年辰辰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不像是被强迫带回来的样子。 陆照谦还围在他们身边,仿佛发现新大陆,激动地说,“叫二叔。” “……” “小宝贝们,叫二叔。” “……” “叫一声,二叔。” 年年辰辰看了眼陆照谦。 年年小表情很是严肃,“二叔,你很吵。” 因为陆照谦没欺负过夏南枝,所以两个小傢伙愿意叫他一声,这面子可是连陆雋深都没有的。 听到第一声二叔,陆照谦高兴得不行。 突然间就有了两个大侄子,陆照谦久久地沉浸在这份惊喜里。 “哥,你听,你儿子喊我二叔了。” 陆雋深脸色肃然,走到年年辰辰面前蹲下,“你们在这里,你们妈咪答应吗?” “妈咪不答应,你们也会来把我们抢回来不是吗?所以我们自己回来了,希望你们不要去烦我们妈咪。” 陆雋深明白他们的意思了,抬手想要摸摸他们的脑袋,却被躲开了。 陆雋深没有再伸手,“好,那就在爸爸这住几天,等你们想回去了,爸爸就送你们回去。” 年年辰辰不想搭理他们,“我们睡觉了。” 房间已经整理好了,姜斕雪想带他们去看房间,却被拒绝了。 看著孩子对他们爱答不理的样子,陆光宗有些恼火,“这两个孩子被他妈养坏了,不懂一点礼数,该好好管教管教。” 陆照谦呵呵笑了两声,“爸,他们不是不懂礼数,只是单纯的不想理我们。” 陆光宗拧眉,“不说话是会把你当哑巴吗?” 陆照谦看陆光宗是年纪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固执,就爱拿他那套法子来教育人。 陆雋深走到窗户旁,正准备给夏南枝打电话。 这时,江则打来了电话。 “先生。” “讲。” “许小姐已经搬进別墅了,她问您什么时候回去?” 陆雋深冰冷的薄唇抿了抿,“让你安排的事情你都安排妥当了吗?” “都安排妥当了。” “嗯。” 陆雋深掛了电话,没说什么时候回去。 江则对安排佣人精心准备了烛光晚餐的许若晴道:“许小姐,先生说不確定什么时候回来,你不必等他了。” 许若晴有些失望,但她知道陆雋深工作很忙。 不过没关係,再忙都会回来的,她今晚的主要目的也不是吃晚餐。 许若晴吃完晚餐,回到了房间。 她故意让人把自己的东西都搬到主臥。 也就是夏南枝和陆雋深曾经的婚房,现在这个房间是她的了。 许若晴换上一件性感的蕾丝睡衣,喷著香味清甜的香水在房间里翩翩起舞。 这款香水的味道她在夏南枝身上闻到过,她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同款。 虽然要用这种方式勾引陆雋深,但她不在乎,只要陆雋深能喜欢就行。 楼下传来汽车声。 第158章 妈咪不要哭,穗穗会心疼 “回家吗?” 夏南枝摇摇头,“不回家,去看……穗穗。” 葬礼后,夏南枝不敢去穗穗的墓地,因为她害怕,害怕再次控制不住情绪崩溃。 车子一路到了墓地。 夏南枝的父母都埋在这,穗穗的墓就在她父母旁边。 夏南枝从未想过自己父母的墓碑旁最终埋的人是她的女儿。 往外望去,眼底起了一层雾。 下了车,夏南枝想一个人待在这里,便让溟野先回去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独自抱著一束百合走过去。 穗穗下葬没几天,她的墓碑是最乾净的。 墓碑上是穗穗来帝都前拍的照片,活泼开朗的穗穗笑得像个小太阳。 夏南枝心口窒了窒,蹲下身,把百合放在父母的墓碑前,穗穗那,夏南枝带了穗穗平时最爱吃的果。 之前夏南枝总告诉穗穗,吃多了容易长蛀牙,所以不让穗穗多吃。 现在她不再阻止穗穗吃了,穗穗却再也吃不到了。 “爸妈,穗穗,我来看你们了。” “穗穗,有没有想妈咪,妈咪不是故意这么久才来看你的,妈咪只是……还无法接受你的离开。” “穗穗,妈咪给你带了你爱吃的,之前是妈咪不好,以后妈咪再也不阻止你吃果了。” “爸妈,如果你们天堂看到一个聪明可爱的小女孩,请帮我照顾一下她,她是你们的外孙女穗穗,穗穗从未离开过我这么久,去了天堂估计也不会適应……” 夏南枝的声音越说到后面越哽咽,最后她跪了下去,头深深地埋在草地里,久久抬不起来,眼泪宣泄而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小手轻轻拍了拍夏南枝的后背。 夏南枝直起身,回头就看到穗穗完好无损地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拿著她放在墓碑前的。 夏南枝的眼泪止住,睁大眼睛,“穗穗?” 穗穗穿著乾净的粉红色外套,歪著小脑袋看她,“妈咪,你怎么又哭了?穗穗不想妈咪哭,喏,给妈咪。” 夏南枝低下头,穗穗递给她一颗彩色的果。 夏南枝剥开衣放进嘴里,苦涩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为什么会是苦的呢? 夏南枝再次抬起头,一只大手落在她的头顶上轻轻揉了揉。 是爸爸。 “枝枝別哭,爸爸会帮你照顾好穗穗。” 再扭头,旁边的女人也弯下腰,轻轻拥抱她,女人的拥抱很温柔,很温暖,很不真实。 是妈妈。 “枝枝,穗穗和你小时候一样,很乖,不要哭,一切都会好起来。” “妈咪,穗穗和外公外婆走咯,妈咪要乖乖噠,不要再哭成小猫啦,穗穗会心疼的。” “不!不要!不要走。”夏南枝爬起来,扑过去想抱住他们。 可她抱住的一切穿过了她,越走越远。 穗穗站著很远处,回头,脸上带著甜甜的笑,跟她轻轻挥手。 “穗穗!爸妈!別走,你们不要走!求求你们,不要走!” 夏南枝猛地从梦中醒来,前面还是三块冰冷的墓碑,前面的果也没有人动过,还是原模原样地摆在那。 为什么会是苦的? 因为梦是反的! 夏南枝捂著胸口,胸口的传来钻心刺骨的痛。 天空下起雨来,夏南枝的抽泣声被风吹散了。 “枝枝。” 身后有人叫她,一把雨伞替她遮挡住了风雨,夏南枝回头,是陆雋深。 陆雋深同她一起跪下,一只手还替她撑著雨伞。 夏南枝抿紧唇,无数的怨恨汹涌而出,她用力地一把推开陆雋深。 陆雋深的身体却纹丝未动,他笔挺地跪在那。 夏南枝打落他的雨伞。 雨再次在她头顶倾泻而下,夏南枝抬起手,“滚!滚开!” 陆雋深没离开,他固执地跪在夏南枝身边,对著前面的墓碑深深地埋下头去。 第一拜。 他对不起夏南枝父亲对老爷子的救命之恩,没有好好对待他唯一的女儿。 第二拜。 他对不起夏南枝的母亲,她亲手把女儿交给他,他没有好好珍惜,反而让她受了那么多伤。 第三拜。 他对不起自己的女儿,轻信他人,亲手將女儿送到绑匪手上,害死了自己的女儿,实在是禽兽不如。 夏南枝看著陆雋深一遍遍叩头,一双眼睛红透了。 “你別以为你这样我父母、穗穗就会原谅你,不会,永远不会,他们永远不会原谅你,我也不会原谅你。” 夏南枝眼神发狠,不断推搡陆雋深,她不想看到他,不想看到他跪在她父母和穗穗面前,不想他脏了这块地。 她爸妈和穗穗看到他,在天堂肯定都气得恨不得下来打他。 陆雋深抱住情绪激动的夏南枝,他健硕有力的手臂紧紧箍著她,“对不起枝枝,对不起……对不起……” 陆雋深一遍遍重复,一遍遍道歉。 可夏南枝的心底没有半分动摇。 夏南枝不断伸手推他,推这个罪魁祸首,陆雋深依旧在道歉,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弥补他心里的痛。 可……没用的。 这些道歉,弥补不了任何东西。 良久,夏南枝冷静下来,在他怀里闭了闭眼睛说,“陆雋深,你如果真的愧疚的话,就放过我和另外两个孩子吧。” “我希望以后我们再也不要见面。” 陆雋深身躯一怔,將人抱得更紧,似乎想要將她融进身体里,“对不起……” 前面的对不起是愧疚。 这句对不起是做不到。 他做不到放她离开,更做不到不见她…… 所以对不起,枝枝,我做不到。 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放下你,我真的做不到…… 溟野打著把伞站在很远处看著那对在大雨中深深拥抱的男女,几十米距离,仿佛两个世界。 而他们的世界,外人仿佛永远融不进去。 可……那又如何? 融不进去他也要融,迟早有一天,他会將陆雋深从夏南枝心中生生剥离开来。 丟开伞,掐灭菸蒂,溟野大步走过去,推开陆雋深,將夏南枝拉起来拉到身后。 夏南枝现在很疲惫很疲惫,她转身就走。 陆雋深想要追,却被溟野拦住。 每次他和夏南枝在一起这个人都会出现,陆雋深已经忍溟野很久了。 “让开。” 溟野眯起眼睛,冷笑,“你眼睛长在屁股上了?看不出来她不想见到你?” “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 “不,你跟她没有之间,你们离婚了。” 陆雋深身上的冷意散开,一双眸子充满戾气,“那也论不到你来说。” “不,轮的到,因为我会娶她,她会是我的妻子。”溟野声音不紧不慢,胸有成竹。 溟野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让陆雋深眼底的寒意加深几分,“她不会答应你。” 陆雋深很清楚很少有人能走进夏南枝的心里。 他清楚溟野喜欢她。 也清楚她不喜欢溟野。 “溟家是个什么样的家族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溟家不合適她。” “溟家是不適合她,可我適合啊,我可以为了她,放弃溟家。” 他言语中的爱意藏都不藏。 让陆雋深无比忌惮。 “陆雋深,是你先鬆开她的手的,我应该好好谢谢你,谢谢你当年的决定,让我遇到她,也恭喜你,恢復单身,可以跟你的青梅竹马好好恩爱了,最后,请你预祝我求婚成功,到时候请你喝我和枝枝的喜酒。” 陆雋深那张脸气得渐渐失去血色,那些话句句扎心,他却没有办法反驳,因为这一切不就是他自己造成的吗? 是他將夏南枝越推越远。 如今的一切都是他活该,他罪有应得。 如今的他就应该活在愧疚里,一遍遍赎罪。 如今的他就应该放开夏南枝,让她去寻找她的幸福。 他应该这样的,但他做不到。 夏南枝,他永远不会放手。 “那就试试,看看她会不会在你求婚那天嫁给你。” 陆雋深抬步离开。 溟野冷笑一声 陆雋深像是在跟他宣战,而他这个人从来不怕挑战。 溟野回到车上,夏南枝问他,“聊了什么?” “我夸他的红色三角內裤很帅。” 夏南枝扯了扯嘴角……这人真是……夏南枝闭了闭眼睛,过不去了…… …… 陆雋深刚走,就接到了许若晴的电话。 陆雋深看了一眼,直接掛了。 此时的许若晴还沉浸在幸福当中,她想回趟老宅,跟陆雋深一起,被陆雋深掛了电话,她有些失望,只能独自去。 来到陆家老宅。 许若晴怀疑自己出现错觉了。 她居然在老宅看到除了陆安安以外的第三个孩子。 那两个孩子跟陆雋深长得很像,还是双胞胎。 一股难以言语的危机感涌了出来。 因为他们的长相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们是陆雋深的孩子。 而这两个孩子看著五六岁,很有可能就是当年夏南枝生的孩子。 许若晴站在原地感觉喘不过气来。 夏南枝!居然生了三个孩子。 另外两个是男孩! 她始料未及,惊恐万分。 而年年辰辰也看到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许若晴。 许若晴今天打扮得很精致,明明知道自己脖子上有昨晚的痕跡,她还故意穿了一件一字肩的衣服,像是要向全世界炫耀。 年年辰辰淡定地收回视线。 坏女人,你的劫难开始了。 第159章 邪恶年年辰辰上线,惩罚许若晴 “若晴,你来啦,快进来。”姜斕雪招呼许若晴进来。 许若晴嘴角抽了抽,挤出一抹笑,走上前,“伯母,他们两个是?” 姜斕雪心情好,立刻介绍道:“这是年年,这是辰辰,他们是雋深的孩子,以后就住在陆家了。” 许若晴咬紧后槽牙,努力的维持著脸上的笑,“所以夏南枝当年是生了三个孩子是吗?” “我也没想到。” 许若晴看著年年辰辰,心里生出一种扭曲的心理,想要將他们一起消灭。 她愣了很久,连姜斕雪都看出了她的古怪,“若晴?” 许若晴缓过神来,故作轻鬆,一脸惊喜道:“太……太好了,陆家终於找回当年的孩子了,只是……伯母,夏南枝怎么会允许陆家带走她的孩子?” “什么她的孩子?这也是我们陆家的孩子,她有什么资格不让我们养。” 许若晴压了压內心的不痛快,来到年年辰辰面前,弯下腰,一脸温柔,“你们叫年年辰辰是吗?我叫许若晴,是你们爸爸的未婚妻。” 年年瞥了她一眼,“阿姨,做不出温柔的样子也不用装。” 许若晴脸上的表情凝了凝,心里气得要死,却不能说,“年年辰辰,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我会是你们爸爸的妻子,你们的妈妈。” 辰辰转头看向姜斕雪,问,“她会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先走了,我们的妈妈只会是夏南枝。” 姜斕雪知道许若晴说的没错,可显然两个孩子现在还不会那么快接受她。 姜斕雪在许若晴和孩子之间,肯定是向著孩子,姜斕雪笑了笑道:“不会,她不会成为你们的妈妈。” 许若晴脸上的笑容更是怎么都绷不住,“伯母,我和雋深昨晚……昨晚我们在一起了。” 姜斕雪看著许若晴故意露出的红痕,微愣了一下。 確实没想到许若晴能这么快拿下自己的儿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到底是有感情基础在这,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许若晴正式跟陆雋深在一起了,孩子们也回陆家了,都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而且自从他们宣布许若晴和陆雋深订婚后,似乎每天都有好事发生。 比如陆雋深醒了。 年年辰辰找到了。 姜斕雪自然而然地想到曾经大师的话,许若晴是他们家的福星。 许若晴果然是福星,会给他们家带来好运。 思及此,姜斕雪站起身拉著许若晴走到一旁,对她道:“年年辰辰刚回陆家,还不太能接纳我们,你身为大人多多包容他们,好好跟他们相处,毕竟你以后是他们的母亲。” 许若晴闻言,乖巧懂事地点了点头,“伯母您放心,雋深的孩子,我一定会好好爱护的。” “那就好,对了,你伯父早上说了,该办你和雋深的订婚宴了,找个时间叫你爸妈来我们两家人坐下来好好聊聊。” 许若晴娇羞一笑,“这么快吗?” “不快了,你和雋深在一起了,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就能怀孕了,总不能等肚子大了再办吧。” 许若晴轻轻將手搭在自己的小腹处。 想到昨晚,再想到未来她和陆雋深会有属於他们的宝宝,许若晴高兴的忍不住笑出声。 不过在此之前,最重要的是这两个孩子不能留。 否则未来一定会挡了她孩子的路。 …… 午饭时。 许若晴看了眼年年辰辰,主动给他们每人夹了块肉,討好道:“年年辰辰,多吃点。” 辰辰抬起头,夹起那块肉,问,“你以后会嫁给了陆雋深吗?” “对,我会嫁给你们爸爸。” “那我们以后得一起生活,你会做饭吗?” 许若晴愣了愣。 从小被人伺候到大的大小姐,別说做饭了,那简直是十指不沾阳春。 “我不会。” 辰辰,“可是我们妈咪会,我们妈咪做的饭很好吃,我们想吃一下你做的饭。” 许若晴尷尬点头,“好,阿姨下次给你们做。” “我们现在就想吃。” 年年辰辰同时看向她。 听到年年辰辰想吃许若晴做的饭菜,姜斕雪立刻道:“若晴,孩子们想吃,你就去做吧。” 许若晴愣在那,“可是伯母……我不会。” 陆光宗放下碗,“没有什么东西一开始就会,不会就学。” 这意思是让她现在就去做。 许若晴脸色有些难看,因为她根本不会。 就算她会,凭什么他们吃饭,她去做饭啊,难道她是佣人吗? 可陆光宗和姜斕雪不这样觉得,他们只知道自己的大孙子想吃,而许若晴想当好他们家的儿媳,这些是一定要做的。 年年抬起头问她,“阿姨,你不愿意吗?不愿意就算了。” 许若晴知道这是一个在陆光宗和姜斕雪面前討好孩子们的机会,她无法说不。 只能起身去做菜。 厨房里都是油烟味,又闷又热,许若晴根本適应不了,就算里面有厨师教她,她也学不会,很快就急得全身是汗。 许若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臭了。 捣鼓了很久,她才端出一道菜来。 对於她第一次做菜,姜斕雪还是很满意的。 许若晴看向年年辰辰,“这是我亲手做的,你们快尝尝。” 许若晴做的是一道酸辣鱼。 辰辰吃了一口,味道不错,但一吃就知道不是她做的。 辰辰聪明的转了转眼珠子,下一秒,皱起了眉,不断地呛咳了起来。 姜斕雪立刻站起来,心疼地拍著辰辰的后背,“辰辰,怎么了?” “辣,好辣。” 姜斕雪回头看了眼这道菜,下面埋著不少辣椒,姜斕雪当即怒了,“若晴,你怎么回事?小孩子吃不了这么辣的菜,这你都不知道吗?” 许若晴著急忙慌地站起来,“我……这……” 年年也相当给力,辰辰一咳嗽,他就站了起来,端起那盘鱼就往许若晴身上砸去。 “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要辣死我们?” 许若晴躲闪不及,那盘鱼直接扣在她身上,冒著滚滚热气的鱼还勾住了她的衣服,掛在了她的衣服上。 一片狼藉。 许若晴尖叫了一声,脸色直接白了。 而陆光宗和姜斕雪並没有安慰她,还朝她投来了失望的目光。 “我……不是这样的,伯父伯母,这盘菜不是我做的,是里面的厨师做的……我……不关我的事……” 许若晴完全没意识到这句话打了她自己的脸。 年年立刻道:“那你刚刚为什么说这是你自己做的?难道你欺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骗我们,你这个大骗子!大骗子,我们以后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许若晴更慌了,“我……我……伯父伯母……” 陆光宗失望地摇了摇头,心疼咳个不停的辰辰。 辰辰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小脸憋得通红,看著可怜极了。 姜斕雪坐不住了,又是拿水又是拿牛奶,连忙去叫医生过来,陆光宗也陪著一起去了。 餐厅里只留下慌张失措的许若晴还站在那,还有一个陆安安。 自从被姜斕雪骂了后,陆安安安分了很多,生怕被送走。 许若晴狠狠咬牙,此刻她身上全是油腻腻的酸辣味,混合著汗味,她气得眼泪都出来了。 …… 而老宅发生的事情也原原本本的传到了陆雋深耳朵里。 江则,“先生,中午两位小少爷想吃许小姐做的菜,许小姐糊弄两位小少爷,还呛到了辰辰小少爷,惹得大家都很不满意。” 陆雋深低头看著文件,心思却全然不在文件上,“不是陆光宗自己要娶的老婆吗?他也不满意?” 江则偷偷笑了笑,“陆总气得不轻,年年辰辰还说许小姐比不上太太。” “她自然不能跟枝枝比。” “不过许小姐似乎很想当好陆太太这个角色。” 陆雋深合上文件,冷漠道:“那就让她去学做饭,一个月內必须学完一百道菜式,既然非要当陆太太,自然要吃点苦头。” 江则差点笑出声。 对於一个完全不会做饭的大小姐来说,一个月內一百道菜,岂不是要她天天待在厨房里。 “是,先生,我这就去跟许小姐说。” …… 许若晴得知这个消息时惊呆了。 “一百道菜?这是雋深说的?” “当然,先生说你这么聪明,自然是不在话下的,先生很看重你,许小姐,马上要成为陆太太了,可別辜负了先生这份看重。” 许若晴听到陆太太这三个字,立刻跟打了鸡血似的。 “好,帮我转达雋深,我一定会做好。” 江则勾了勾唇,“好。” 许若晴有些迟疑地拧眉,为什么她觉得这不是陆雋深看重她,而是惩罚她。 都怪那两个死小孩,不是他们,她又怎么会下需要去学做饭。 这时她看到年年辰辰正在外面的草地上,而远处,工人正在用除草机除草。 许若晴眼底闪过一抹邪恶。 在工人关掉机器走开后,她悄悄走过去,开启了机器。 无人操控的除草机立刻失控地朝年年辰辰的方向衝去。 第160章 穗穗找爸爸去了! 情况紧急时,一只大手一把握住了除草机的把手,用力地调转了方向。 除草机朝另外一个方向衝去。 陆照谦眉心紧蹙,冷脸大喊了一声,“赵叔!” 除草的工人急匆匆跑过来,“二少爷?” 陆照谦一把拽起赵叔的衣领,“你找死吗?人离开机器开著,这台机器差点撞到年年辰辰了!” 除草机刀片锋利,机器运转切割只是一瞬间。 陆照谦回头看向年年辰辰,他如果不及时回来,他们两个后果不堪设想。 赵叔看了眼还在草地上发疯的机器,彻底慌了,“二少爷,我刚刚明明关了,怎么会……” 说著,陆照谦抬起头,视线扫到了一个离开的背影,好像是许若晴。 陆照谦狠狠拧眉,鬆开赵叔,严声,“现在家里有孩子,以后这种危险的东西不要出现在孩子身边。” “是,是,我知道了,绝对没有下次。”赵叔立刻跑过去控制住机器。 陆照谦看了眼年年辰辰,年年辰辰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关掉的机器怎么会突然运行?除非有人开了起来! “谢谢二叔。”年年抬起头。 陆照谦看向他们,“回屋里去。” 说罢,陆照谦大步朝许若晴离开的方向走去。 许若晴刚回房间,陆照谦一脚踹门进去。 许若晴嚇了一大跳,一脸惊讶地看著闯入的陆照谦,“照谦?你?你怎么了?” 陆照谦不管她是不是女人,一把拎起她的衣领,將她整个人提了起来,捏紧拳头,“是你乾的吧!” 许若晴嚇坏了,“你说什么?什么是我乾的?” “除草机突然发疯冲向年年辰辰,而你刚好离开那里,有那么凑巧的事情吗?” 许若晴很无辜,睁著大眼睛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除草机,什么冲向年年辰辰?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你装什么?”陆照谦愤怒地甩开许若晴,“你这个楚楚可怜的样子还是留给我哥看吧,我看著噁心。” 许若晴抿紧唇,眼眶红了,“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冤枉我?” “什么都没做,別人又怎么会怀疑到你身上?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蠢货,年年辰辰要是出事了,我哥能放过你吗?”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你说是我做的,有证据吗?”许若晴落下眼泪来,反问陆照谦。 陆照谦是没有证据,那片草地上没监控。 “许若晴,我是没证据,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再对我大侄子动手,我不会放过你。” 陆照谦摔门出去,许若晴哭得可怜兮兮的脸瞬间变得阴狠。 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 可恶的陆照谦刚好回来! 没关係,只要她嫁进陆家,她就有很多次机会。 她会將这两个孩子跟穗穗一样除掉。 …… 夏南枝回到家,疲惫地换了湿衣服,视线落在那只木盒上。 夏南枝走过去,拿起盒子仔仔细细看了一圈,翻开从夏家找回来的日记本。 日记本放在地下室落了灰,沾了水,有些字都晕成一个个小墨点了。 但大部分还是能看清的: 1月1號,好奇怪,我居然不知道自己叫什么,还是夏文庭告诉我,我叫司念锦,我没有家人,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他说他要娶我,我们要结婚了。 2月18號,今天去医院查出我怀孕了,三个月,夏文庭说是他的孩子,可我们昨天刚办完婚礼,我怎么就怀孕了,记忆好混乱,文庭是个很好的人,他大概不会骗我。可夏家每个人都不开心,他们看我的眼神在告诉我,他们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肚子里的孩子。 5月28號,今天文庭陪我去產检了,去医院的画面很熟悉,好像曾经有个人也是这样陪著我,可我转身,陪著我的人却不是我心里想的人,可我想的是谁? 我问文庭,我为什么会失忆,他只告诉我,我车祸受伤,落下的后遗症。可我去查了,医生说我的大脑根本没受过伤,我最信任的丈夫骗了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骗我,更不知道我为什么失忆。 7月1號,我的宝宝出生了,是个女孩,她很漂亮,我高兴的想要和我心爱的人分享喜悦,可我抬头时,对著文庭却喊出另外一个人的名字:南荣琛。 南荣琛是谁,我不知道,没有记忆,但他似乎是对我很重要的人,后来文庭说,我们的女儿就叫夏南枝,小名枝枝,我很喜欢这个名字,枝枝也很喜欢,她对著我笑了,我却哭了,我在为我自己哭。 11月15號,明明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我却亲自去买了蛋糕,心里默默对一个人说:生日快乐。 夏南枝著急地往下翻,可后面那几页纸被撕掉了。 夏南枝紧紧握紧本子。 后面的几页纸去哪了?谁撕掉的? 夏南枝反覆翻著日记,最后把日记上的日期都试了个遍,也没打开盒子。 盒子的密码是多少,她不知道。 南荣琛是谁,她也不知道。 母亲失忆的真相是什么?父亲为什么骗母亲?宋荷说她母亲不是病死的,那她母亲又是怎么死的? 夏南枝用力的抓了抓头髮,整个人心烦意乱的,一阵头痛,手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她拉过旁边的包,拿出一小瓶药丸,倒出一颗药丸,快速服下。 穗穗走后,她一紧张就会控制不住头痛,呼吸急促,看过医生,医生说她病了。 夏南枝想自己真的是病了。 病得还不轻。 可她不能生病,没了穗穗,还有年年辰辰要照顾,她病了,年年辰辰怎么办。 夏南枝冷静了一会,重新拿起那本本子。 她母亲是怎么失忆的,怎么死的,南荣琛是谁,她迟早会查到的。 …… 翌日一早。 夏南枝接到老爷子的电话,老爷子让她去医院。 她想是为了年年辰辰的事情。 医院,老爷子今天精神很好,看著前面的年年辰辰,怎么都看不够,最后老爷子忍不住眼眶发红。 夏南枝到时,年年辰辰立刻恢復活力,一头扎进了夏南枝的怀里,“妈咪。” 姜斕雪看著这一幕,心里很不痛快,年年辰辰在陆家一点都活力都没有,见到夏南枝跟满血復活了一样。 什么时候年年辰辰也能像对夏南枝那样,对他们。 夏南枝轻轻摸了摸年年辰辰的脑袋,看向老爷子,“爷爷。” “枝枝!爷爷……谢谢你,谢谢你为陆家生了三个孩子……” 虽然夏南枝之前一直欺骗他们,但老爷子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 姜斕雪没好气,“爸,您还谢谢她,因为她,我们时隔五年才跟我们的亲孙子见面。” “你闭嘴。” 夏南枝愿意生下孩子,独自將孩子养了五年,还把孩子养得这么好,他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老爷子万分感激夏南枝能在他最后的时间里,让他见见重孙。 虽然穗穗…… 想到穗穗,所有人都是伤感的。 夏南枝从老爷子的病房出来,一直在一旁没搭上话的许若晴追了出来。 “夏南枝!你现在很得意吧,你得逞了吧,生下三个孩子,拿他们接近雋深,好算计啊。” 夏南枝未看许若晴一眼,径直往前走。 许若晴恼羞成怒地用力拽了下夏南枝的包,包从手上脱手,从里面掉出一瓶药来。 许若晴一眼就看到上面“地西泮”的字样。 许若晴拧眉,地西泮是什么药?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忍住怒气,“捡起来。” “凭什么?” 夏南枝抬手,一把拽住许若晴的后衣领,在她没反应过来之际,將她重重地砸在墙上。 许若晴吃痛地大叫一声,捂著额头倒了下去。 夏南枝俯身,不紧不慢地捡起自己包,大步离开。 许若晴气疯了。 “夏南枝!” 你等著! 等她嫁给陆雋深,第一个收拾夏南枝。 许若晴自顾自地爬起来,摸了下额头起的包,她要去跟陆雋深告状! …… 而此时,一辆布加迪在陆氏集团门口快速停下。 车內,男人扫了眼陆氏集团大厦,问,“喂,小哑巴,陆雋深真是你爸啊?” 旁边的小丫头头上还绑著绷带,看向窗外陌生的景象,有些茫然。 “餵?小哑巴,你能不能回答一下,你爸是不是叫陆雋深?回答一个字也好啊。” “是。” 好么,真回答一个字。 要不要这么惜字如金。 男人下车,走过去拉开车门,道:“那好,你爸就在这里,你自己去找他吧,我就不进去了。” 小丫头从车上下来,大大的眼睛看著周围的一切,有些畏惧。 男人给她指路,小丫头刚走两步又退了回来,眨巴著大眼睛看著男人。 男人看出了她的意图,“你想我陪你进去?” 小丫头点点头。 男人勾起唇,“那叫声哥哥来听听。” 小丫头抿紧小嘴巴,看著这一头黄毛的男人,分明不愿意说话。 男人蹲下,给小丫头整理了一下衣服,“小没良心的,照顾了你这么久,小爷我都没时间泡妞了,你连一声哥哥都不愿意叫,好了,你进去吧,这次我真不能陪你进去,我们司家跟陆家是死敌,死敌懂吗?我们家能把你送回来,没利用你对付你爸,我们已经很仁慈了,再不走,就把你抓回去,怕不怕?” 小丫头摇摇头。 “不怕?看来是小爷对你太好了,小爷我可是很凶的哦。”司九摸摸小丫头的脑袋,宠溺一笑。 小丫头是他们司家捡回来的,当时她身受重伤,只剩下一口气,好不容易救活,醒来后什么话都不说,唯一说的一句话是。 “陆雋深,爸爸。” 第161章 穗穗:爸爸,你可以来找我吗? 医生说她脑袋受伤,又被嚇到,有很严重的心理阴影,所以导致她不愿意说话。 没办法,问不出其他,他们只能靠著唯一的线索把她送回来。 小丫头小脸圆乎乎的,总是睁著明亮的大眼睛,坐在那一动不动的,跟个洋娃娃似的。 说实话,司九是不愿意送她回来的。 他实在是太稀罕这小丫头了。 司九嘆了口气,帮小丫头背上她的小书包。 “小哑巴,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但我知道陆家不太平,下次再遇到坏人你就给我们司家人打电话,司家人一定会出现的,我们会护著你,知道不?” 小丫头继续点点头。 “去吧,別回头,我走了。” 小丫头抿了抿嘴巴,鼓起勇气往陆氏集团里面走了两步,回头看到司九默默抹眼泪。 小丫头又跑回来,用力的抱了抱司九,“哥哥。” 司九诧异的看著她,一感动,没出息的哭鼻子了。 “现在知道叫了,行,就凭你这句哥哥,小爷护你一辈子。” “好了不哭了,別搞得跟生离死別一样,快去吧。” 小丫头三步一回头,抿了抿小嘴巴,进到陆氏。 司九转头,偷偷抹了把眼泪。 真是太没出息了。 …… 小丫头背著小书包来到前台,抬起小脑袋,“找爸爸,陆雋深,爸爸。” 两个前台小姐姐看著前面的小糰子,问,“小朋友,你找谁呀?” 小丫头眨了眨眼睛,“爸爸。” 前台小姐姐走过来蹲下,看著奶萌奶萌的小丫头,继续问,“小朋友,你爸爸是谁?” “陆雋深!” 她的脑海里只有这五个字,爸爸,陆雋深,陆雋深,爸爸。 “陆雋深?”前台小姐姐惊呼,“小朋友,你找错人了是不是?陆雋深是我们总裁,他没有孩子的。” “爸爸……” 两个前台小姐姐一脸茫然。 从来没听说自家总裁有个女儿啊。 看小丫头可爱,头上还带著伤,前台很耐心的询问,“小朋友,你是不是找不到爸爸了,你有没有你爸爸的电话,姐姐给你爸爸打给电话,叫他来接你好不好?” 小丫头摇摇头。 不知道呀。 她只知道陆雋深是爸爸。 其他的都想不起来了。 见小丫头不太说话,前台小姐也有些无可奈何了。 “要不我们帮你找警察叔叔,让他们帮你找爸爸好不好?” 小丫头拧了拧小眉头。 这时,前台看到许若晴走过去,许若晴经常来公司,所有人都认识她。 前台无法確定小丫头说的是不是真的,於是想问问许若晴。 许若晴是陆雋深身边人,自然什么都知道。 “许小姐。” 许若晴停下脚步。 “这里有个小朋友说是陆总的女儿,您可以帮忙看一下吗?” 许若晴猛的摘下墨镜,瞪大眼睛看著前面的人。 嘴巴不自觉喃喃,“穗穗!” 居然是穗穗! 居然是穗穗!她? 许若晴脸色一白,大步走上前,死死盯著穗穗,反覆確认,无比希望是自己看错了。 可眼前的人就是穗穗,她没有看错! 她?死而復生了? 穗穗抬著头,看著突然靠近她的女人,穗穗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圆圆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许若晴。 这个女人好奇怪,为什么一直用这种眼神盯著她? “许小姐?许小姐?您认识这位小朋友吗?她真的是陆总的孩子吗?” “许小姐?” 许若晴在前台小姐的呼唤中缓过神来,唇瓣哆嗦著,“不,不认识,雋深没有孩子,这怎么会是雋深的孩子。” 绝不能让穗穗回来。 家里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再回来一个穗穗。 那陆家还有她的容身之地吗? 许若晴抬起头,盯著两个前台就怒道:“你们也在这里上班这么久了,雋深有没有孩子不知道吗?这你们都相信,以后是不是来一个孩子说是雋深的孩子,你们就相信啊?” “我们……”前台被许若晴骂了一通,低下头。 她们也不知道哪错了,为了防止弄错她们询问一下不是很正常吗?至於发这么大的火吗? 许若晴心虚,“你们还愣著干什么?还不赶快派人把这个孩子丟出去。” 知道许若晴的身份,他们不敢违抗,很快叫了两个保安,要把穗穗赶出去。 穗穗奶凶奶凶的瞪著许若晴。 这个坏女人撒谎,她为什么这么坏。 她明明记得爸爸叫陆雋深。 她却说不是,还要把她赶出去。 穗穗紧紧的抱住旁边的柱子不肯走,嘴巴里艰难的逼出两个字,“骗人!” 她骗人! 找爸爸,她要找爸爸…… “还愣著干什么?丟出去!” 穗穗被拉扯间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这时,后面传来一声怒吼:“住手!” 许若晴后脊一凉。 一回头,司九大步走上前,凌然的寒意把周围的人通通逼退。 司九见穗穗摔在地上,立刻把小丫头抱起来,宝贝似的抱进怀里。 小丫头眼睛鼻子都红了,像是受了好大的委屈。 司九有些心疼。 “小哑巴,摔疼没有?” 穗穗摇摇头。 “告诉哥哥,谁欺负你,哥哥帮你揍她。” 穗穗直接指向许若晴。 许若晴瞳孔一缩,居然是司家的人。 陆家从商,司家从政,都是帝都无人能惹得起的存在。 穗穗怎么会跟司家扯上关係。 “司九少爷?”许若晴连忙改变了態度,“司九少爷,你怎么在这,这孩子是你什么人?” 司九冷不丁瞥了她一眼,“你刚刚狗叫什么?” 许若晴指了指自己,“我?狗叫?” “不乐意?是,狗叫的都比你好听。” 许若晴嘴角用力的扯了扯,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司九少爷……我……” “她不让你进去?要把你丟出去?”司九看著穗穗。 穗穗点点头。 司九冷笑,“向我家小孩道歉。” 许若晴脸色很不好看,“司九少爷。” “別逼我说第二遍。” 司九脸色很冷,许若晴愣在那半天没说话,她咬了咬唇,见司九来真的。 许若晴不想闹大,怕传到陆雋深的耳朵里,“对不起,是我刚刚著急了,我错了。” “小哑巴,原谅她吗?” 穗穗一扭头,小脑袋搭在司九肩膀上,不搭理许若晴。 许若晴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很难看。 见穗穗有脾气,司九勾唇。 “看不到吗?没原谅你。” 许若晴用力咬唇,低下头,“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穗穗捂住耳朵,不愿意多听。 司九这才道:“行了,没人想听你狗叫!” “你!”许若晴深吸一口气。 忍! 司家,她惹不起! 也不能闹大,不能传进陆雋深的耳朵里。 司九转身,抱著穗穗离开。 穗穗还伸著小手,示意他要去找爸爸。 因为穗穗现在脑海里只有陆雋深一个人,只能找他。 司九明白,“別著急,进不去就让他来找你,我们家都养了你大半个月了,还能卖了你吗?” 许若晴彻底慌了。 可笑,她了这么多心思。 穗穗最后居然没死,现在还在司九手上,回来找陆雋深。 一切都出乎了她的计划。 不行,她马上就要嫁给陆雋深了,不能在这种时候出差错。 司九抱著穗穗回车上。 穗穗低著头,像是很难过。 司九捏了把穗穗软软的脸蛋,“小哑巴,別难过,其实我有你爸的联繫方式,你可以联繫他。” 穗穗立刻抬起头,张开小手。 司九无奈一笑,把手机打开,递给她。 虽然两家是死对头,但联繫方式还是有的。 司九,“你会打字吗?” 司九凑过去,就发现这个看著五六岁的小傢伙打字还挺牛。 穗穗很快给陆雋深发: “爸爸。” “爸爸,你可以来找我吗?” “爸爸,我找不到你。” 司九见小傢伙打字打的认真,又凑过去看了一眼。 等等! 不对! 司九立刻把手机抢回来,瞪大眼睛,“你拿我手机喊他爸?那岂不等於我喊他爸?” 穗穗看著司九震惊的表情,安慰性的拍了拍他,“你是我哥哥,你也可以叫他爸爸!” 司九,“……” 神他妈叫陆雋深爸爸。 他叫陆雋深爸爸,他家老爷子不得抽出五十米大刀追著他砍? 此时陆雋深还在办公室里开会。 手机消息不断响起。 他拿起手机扫了一眼。 司九:“爸爸!” 司九:“爸爸,你可以来找我吗?” 司九:“爸爸,我找不到你。” 陆雋深皱眉。 司九抽风了喊他爸? 第162章 成为司家团宠小公主 陆雋深没有理会,继续开会。 过了半小时。 紧接著消息又来: 司九:“爸爸。” 司九:“爸爸,你理理我呀。” 司九:“爸爸,你为什么不理我馁?” 司九:“爸爸,快理我,快理我。” 陆雋深忍不住再次皱眉。 见到陆雋深皱眉,下面一眾高层瞬间大气不敢出。 正在匯报的行政部经理屏息凝神,看著前面坐在主位的男人,鼓起勇气,问,“陆总,您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这位公司的绝对领导者,在他匯报的时候不断皱眉,显然不是好事。 他生怕自己出了什么紕漏,才惹得前面这位气场强大的男人不悦。 陆雋深拿起手机,站起身走出去,“休息五分钟。” 陆雋深拨通电话。 他要问问司九到底抽什么疯。 而司九那边。 刚带著穗穗回家,司九把自己的手机给穗穗玩,凑过去一看。 司九差点又惊掉眼睛,连忙夺过手机,“小哑巴,你又要害我是吧?” 穗穗抿了抿嘴巴,对著司九乖巧可爱一笑。 司九把手机藏起来,“別用这招啊,没用,不准再用我手机喊他爸,听见没有?” 穗穗抬起小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不听不听。 司九轻笑,伸手挠了挠穗穗,“不爱听就捂耳朵,瞧把你机灵的。” 穗穗在司九怀里咯咯笑。 听到动静的司老爷子走下来,老爷子一身中山装,虽然头髮白,但精气神看著格外好。 司老爷子一瞧,小傢伙还在,老爷子皱眉走过去,操起棍子就给了司九一棍,“你小子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让你把这小丫头送回去,你怎么又带回来了?” “老头子,你又揍我,这小哑巴回去挨欺负了,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一听穗穗挨欺负了,老爷子把棍子一丟,抱起穗穗一番查看,“怎么挨欺负了,哪受伤了?” 穗穗摇摇头,给了司九一个大拇指。 老爷子一瞧,哼了一声,“你是想说这小子保护了你?” 穗穗点点头,小脸蛋很认真。 老爷子笑了笑,在沙发上坐下,抱著穗穗放腿上,“回去挨欺负我们就不回去了,留在我们司家,我收留你当我女儿怎么样?反正你那亲爹让你受欺负成那样,我们不要他了,好不好?” 穗穗眨了眨眼睛,懵懂不明白老爷子的意思。 司九连忙阻止,撇撇嘴,“爷爷,差辈分了啊,她看著才几岁啊,你这老头子还要收人家当女儿,要当也是当我女儿。” “滚,我老来得女不行啊?” 司九见老爷子来真的,想去把小粉糰子抢回来,“爷爷,您不能您自己没了女儿,就去抢一个回来当女儿吧。” “司九!”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严厉的呵斥,“住嘴。” 来人一身西装,身姿笔挺,一张俊美的五官带著不怒自威的霸气,看向司九时满满的威严。 司九立刻捂住嘴巴,意识到自己放肆了。 在司家你什么话都能说,但不提老爷子的女儿。 老爷子曾经有一个女儿,也是他眾多孩子中唯一的女儿。 老爷子年轻时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个女儿,而这个小女儿的到来无疑是圆了老爷子最大的愿望,老爷子对她极尽宠爱,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司家的小公主。 可月满则缺,水满则溢,也许是老爷子的宠爱太盛,司家对她的保护太好,让她天真烂漫,肆无忌惮,觉得外面的一切都是美好的,最终因为一个男人跟老爷子决裂,跟那个男人跑了。 从此后的二十几年里再没有回来。 司家没有放弃寻找她,可再也没找到。 而那个男人现在已经娶了新的妻子,儿女成群。 这件事最终成了司老爷子一辈子的痛,也成了司家最不能提及的事情。 “爷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姑姑的。”司九立刻站直,担心地看著老爷子,老爷子年纪大了,他生怕老爷子气出毛病来。 司老爷子低著头,气压很低。 空气瞬间紧张。 司九不敢说话了,看了眼旁边的大哥,扯了扯他的袖口,让他帮自己说话。 司夜庭没搭理司九,看著老爷子慢声道:“爷爷,阿九不是有心的。” 老爷子的气压依旧很低,看得人心里发毛。 这时,怀里的小丫头抬起柔软的小手轻轻摸了摸司老爷子的脸颊,软软的声音道:“爷爷不难受,不难受,哥哥不是故意的。” 司老爷子心头一软,没忍住悲伤的情绪,抱著穗穗老泪纵横。 当初他的女儿在时,也会这样坐在他的怀里,安慰他。 不怪司老爷子喜欢穗穗,实在是穗穗跟他女儿小时候太像了。 老爷子看著怀里的小糰子,露出笑容,“好,不难受了,小丫头,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女儿?” 穗穗歪歪头,困惑,可以有两个爸爸吗? “爷爷,你来真的啊,那我们家的人以后不是得称呼她为姑姑?”司九瞪大眼睛,好不容易让她喊自己一声哥哥,现在就成姑姑了? 老爷子瞪他一眼,“你有问题?” 司九扯扯唇,有问题他可以提吗? 显然,不能! 穗穗小声问,“可以……”有两个爸爸吗? 穗穗说得慢,老爷子听到可以两个字,直接拍案宣布,“好,以后你就是司军泓的女儿。” 穗穗眨眨眼睛。 司老爷子无比喜悦,当即吩咐,“夜庭,你去,把我们司家的人都叫回来,再对外宣布我司军泓又有女儿了,三天后我要大办宴席庆祝。” 司九觉得老爷子收这小丫头当女儿已经够震惊了,他还要昭告天下,真不怕陆雋深打上门啊? 司夜庭却是一脸淡定。 他们家这老爷子就是个女儿控,他听父亲说,当年姑姑出生时,老爷子可是大办了三天三夜的宴席,恨不得告诉所有人:他!司军泓!从此以后有女儿了! “陆家要请吗?” “请,为什么不请?我们司家做任何事情都不用藏著掖著,而且是他自己把女儿弄丟的,怪得了谁?” 司夜庭没有异议,“好。” 司九,“如果陆雋深要把她要回去呢?” “那就让他三叩九拜来请。” 司老爷子哈哈一笑,自从没了女儿,老爷子已经很多年没这样笑过了。 穗穗看著老爷子笑,她也展顏一笑。 司九把小糰子抱进怀里,无奈捏了捏她的鼻子,“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你就开心?” 穗穗不知道,昂著小脑袋看他。 司九又捏捏她的小脸,“傻样,瞎开心,我这便宜哥哥还没当够,你就成我姑了。” 这都什么事啊? 司夜庭把穗穗从司九怀里抱过来,告诉穗穗,“小姑姑,別老是让他捏你脸,都捏红了。” 穗穗大方地把脸凑过去,司夜庭也捏了一把。 司九:? 好么,他適应得还挺快。 司九拿起一旁的手机,才发现上面有陆雋深打来的几个电话。 还有陆雋深发来的几个问號。 外加一句:“嗯。” 司九瞬间黑脸。 特么的!他这算不算被陆雋深占了大便宜? “哥,我们要不要告诉陆雋深这小哑巴在我们这?” “不用,三天后自然就知道了。” 司九觉得也是。 老爷子冷哼了一声,“叫什么小哑巴,没大没小的,叫小姑姑!” 司九看著穗穗睁著的大眼睛,少年张了张嘴,叫不出来,最终在老爷子一脚爱的问候后,少年咬牙: “……小姑姑……” 穗穗笑得开心。 …… 陆雋深没打通电话,却始终觉得这几条消息不同寻常,打算晚上亲自去趟司家。 开完会,陆雋深回到办公室,视线轻轻扫过背对著坐在那的女人,微愣,他不自觉走过去,“枝枝?” 许若晴回头,一脸笑容地看著陆雋深。 陆雋深皱眉,瞬间冷下脸来。 “怎么是你?” 许若晴察觉到了陆雋深陡然变化的態度。 她特意换了髮型,也换了穿衣风格,模仿著夏南枝的样子,希望陆雋深能喜欢。 她知道这样很卑微,不应该是她这个许大小姐应该干的事情,可若是这样能让陆雋深重新喜欢她,她也在所不惜。 可刚刚看到陆雋深眼里陡然变化的神色,她的心还是被深深地刺了一下。 艰难地扯出笑容,她道:“雋深,是我,你昨晚没回家,我来看看你。” 陆雋深眼底有些失望,有些慍怒,“忙。” 许若晴走上前,儘量的露出自己额头的伤口,期盼他看到,“雋深,再忙你也要注意身体呀。” 陆雋深果然注意到了她撞红的额头,低沉的嗓音问,“额头怎么回事?” 见陆雋深关心自己,许若晴心里一喜,低下头,轻轻遮了遮,“这个是南枝推了我,不过我相信她是不小心的。” 许若晴著急地想要看到他对自己的关心,可惜並没有,陆雋深坐下,翻开面前的文件,平静无波的,“嗯”了一声。 许若晴很失望,“雋深,南枝她现在对我还是敌意很大,我其实是很想要跟她当好朋友的,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对我。” “惹人討厌是你的问题。” 第163章 夏南枝想不开,自杀了? 淡淡一句话,差点让许若晴喘不过起来。 “雋深,我……” “我很忙,出去把门带上,还有,下次不要再这样打扮,不好看。” 许若晴还想说话,可陆雋深已经垂眸忙工作了。 许若晴看著陆雋深周身的低气压,不敢打扰,不甘心的走出去。 许若晴一走,陆雋深就叫了江则进来。 “许若晴是怎么进来的?” 陆雋深有吩咐她不准进他办公室。 江则拧眉,“这……我去查查。” “查到了不用来匯报了,开了。” 江则不敢耽搁,也不知道哪个不要命的放许若晴进办公室。 …… 下午,陆雋深从公司出来,原计划是去司家,不过老宅打来电话,年年辰辰出事了! 陆雋深直接赶回了家,佣人打开门,“大少爷,您回来了?” 陆雋深快步往里走去,没看到年年辰辰,倒是看到了一身泥巴狼狈站在那的许家一家三口,无奈的陆光宗和姜斕雪,还有憋笑的陆照谦。 陆雋深皱眉,“年年辰辰去哪了?” 陆照谦,“楼上。” “发生了什么?” 陆雋深一问,许逢庆直接开始告状,“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光宗,斕雪,你们不能这样吧?” 姜斕雪有些不好意思,“別生气,都是小孩子玩闹的把戏。” 见陆雋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陆照谦解释道:“年年辰辰带人在后院挖了个大坑,他们三个掉进去的,说白了,是他们自己蠢,怎么我们就掉不进去?” 佩岑静怒道:“因为这就是年年辰辰故意的!” 三人今天是来陆家討论订婚的事情,结果没坐一会,就被佣人带去了后院,一脚踩空,直接掉进了坑里。 后院怎么可能会有大坑? 分明是有人故意挖的! 就等著他们过去。 许若晴哭得更是可怜,走过去拉住陆雋深的手臂,“雋深,我知道年年辰辰不喜欢我,可是……可是他们也不能这样啊,太过分了。” 陆雋深拧眉,抬手解开两颗衬衫扣子,鬆了口气。 “去把年年辰辰带下来。” 陆雋深声音有些严肃,让陆照谦心里也是一紧,“哥,年年辰辰也就是玩,没恶意的。” 见陆雋深有要教训年年辰辰的意思,许家三人心里才舒畅些。 许逢庆,“这两个孩子一定是被姓夏的那个女人养坏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一顿,不然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 闻言,姜斕雪瞥他一眼,脸色变得不好看。 佩岑静也开口,“没错,他们明明就是故意的,两个坏种,非要好好打一顿不可。” 陆光宗和姜斕雪夫妻两人的脸色皆变得难看,脸上那点尷尬歉意也没了。 很快年年辰辰被带到陆雋深面前,陆雋深语气有些严肃,“后院的坑是你们挖的?” “我挖的。”年年非常有担当地挡在辰辰面前,“你要教训就教训我吧。” 辰辰,“我们一起挖地,但是他们蠢,自己掉进去的。” 年年辰辰不像是干了坏事被发现,马上要挨训的熊孩子,倒像是打了胜仗的將军。 “分明是你们故意让人引我们过去的,你们这两个坏小孩,还狡辩。”许逢庆怒道,“雋深,好好教训他们。” 话音刚落,陆雋深冷笑一声,端起一杯水,不急不缓地喝了一口,问,“这么样才算好好教训?” 许逢庆,“陆家不是有家法吗?直接上家法吧。” 佩岑静,“对,这点大的孩子只有挨了打才能长记性,先上二十下家法让他们长记性,这样他们下次就不敢了。” 许若晴,“雋深,我爸妈说得对,如果不惩罚的话,这两个孩子一定会长坏的,以后变成无恶不作的坏孩子就不好了。” 年年辰辰知道陆雋深要教训他们,他们早就准备好了,但听到他们这样说,年年辰辰还是有点害怕。 在夏南枝那,他们从来没有挨过打,而且他们之所以这样做,也是为了给自己报仇。 许若晴想用除草机割他们。 他们就不能挖坑反击回去吗? “咚”的一声,水杯被陆雋深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这么听来,你们是要在陆家做主了?” 陆雋深声音冷得可怕,许家三人齐齐变了脸色。 许若晴看出陆雋深生气了,连忙解释,“雋深,我爸妈的意思是他们还小,就爱做坏事需要管教,不然他们不知道这样做是错的,都成坏孩子了。” “坏孩子?在你们看来我的孩子是坏孩子?”陆雋深嗓音发冷问。 许若晴连忙摆手,“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雋深……” “既然如此,未免你们再受到伤害,你们家的人从此以后不要再出现在陆家,送客。” “不是,雋深,为什么?我以后是你的妻子,我怎么能不出现在陆家?” 许逢庆夫妻两人也慌了,看向陆光宗和姜斕雪。 陆光宗姜斕雪却没有为他们说话,任由陆雋深把他们轰出去。 许若晴不甘心。 她总觉得陆雋深对她忽冷忽热的。 他既原谅了她,答应娶她,又让她住进御海別墅,还跟她在一起。 现在却丝毫不给她面子的要把她轰出去。 许若晴不明白陆雋深为什么这样做。 她扑上前,拽住陆雋深,“雋深,为什么?你明明答应娶我了,为什么又这样对我?” 陆雋深毫不留情,“陆太太的位置你想要,我给你,如何对你,是我的事。” 许若晴瞪大眼睛,直到被拽出去依旧没反应过来。 如果陆雋深这样对她,那那晚的温柔又算什么呢? 陆雋深看向年年辰辰,“下次不要再这样做了,我不会教训你们,但你们这样也是不对的,知道吗?” 年年辰辰当然知道这样不对,平时他们也不会这样做。 年年点头,“我们知道了,我们今天想去妈咪那,可以吗?” 陆雋深摸了摸两个小傢伙的脑袋,“当然可以。” “还是別去了吧,这天都晚了。”姜斕雪想要阻止,怕他们走了就不回来了。 陆雋深站起身,“夏南枝愿意把孩子给我们照顾,我们剥夺他们母子见面的权利,你觉得合理吗?” “……好吧,那快去快回。” 陆雋深带年年辰辰出去时,陆光宗还是拦住了陆雋深,对他道:“你带他们两个去见夏南枝我们不阻止,但一定要带回来,夏南枝和那个溟野不清不楚的,看样子会在一起,他们到时候回了y国,孩子千万不能被她带走。” 陆雋深听到“他们会在一起”时脸色变得冰冷,“不会。” “什么不会?” “他们不会在一起。” 说完,陆雋深带著年年辰辰离开。 …… 夏南枝那,孟初有事回y国了,偌大的別墅空荡荡的,只有夏南枝一个人,她也懒得开灯。 幽静漆黑的环境下人容易胡思乱想,悲伤的情绪如藤蔓般无边无际蔓延。 夏南枝蜷著身体躺在沙发上,刚吃了两颗安眠药,夏南枝打算等困意来了再上楼睡觉,手一抖,白色药丸洒落一地,夏南枝懒得收拾。 困意很快席捲而来,安眠药能让睡不著的人睡著,可这种药也有副作用,多梦就是其中一项。 夏南枝这大半月每晚都要服用安眠药才能入睡,却一整晚都睡不安稳。 陆雋深带著年年辰辰过来,门是年年辰辰开的,年年辰辰想给夏南枝一个惊喜。 別墅里却是安安静静的,连灯都没开。 年年辰辰叫了一声,没有回应。 以为夏南枝在楼上,两个小傢伙立刻跑上楼。 陆雋深走过去打开灯,就看到了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人。 陆雋深快步过去,心漏跳了几拍,“夏南枝!”他的声音带著颤抖,轻轻摇了摇夏南枝,夏南枝没有反应,地上是散落一地的白色药片。 陆雋深拿起药瓶,脑子里“嗡”的一下。 是安眠药。 看药量只有半瓶。 那另外半瓶? 陆雋深的手一颤,看向一动不动的女人,一颗心瞬间慌了,“夏南枝,枝枝?夏南枝!” 夏南枝没有一点反应。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陆雋深压制著巨大的心痛,抱起夏南枝,大步往外跑去。 年年辰辰从楼上下来,就见陆雋深抱著夏南枝跑了出去,他们立刻追了出去。 陆雋深抱著夏南枝,一路跑得飞快,而他怀里的人轻飘飘的,瘦得像是只剩下一副骨头,一双手无力地垂搭在一侧,像是再也醒不过来。 陆雋深不断地喊著她的名字,“夏南枝!醒醒,醒醒好不好?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你难受,你恨我,你拿刀捅我啊,为什么要伤害你自己?” “你不是很在乎孩子吗?你走了年年辰辰怎么办?你不要他们了吗?夏南枝,求求你,醒醒,別丟下孩子,別丟下我……” 陆雋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车停在那么远的地方,他只觉得这条路很长很长,他抱著怀里没有动静的人跑到绝望。 他真的怕,怕怀里的人真的从此离开…… 第164章 去死可好?好的女王陛下! 夏南枝是被顛醒的,惨白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显得她整张脸没有丝毫血色。 她掀开眸子,看到的是她曾经爱过的一张脸。 陆雋深抱著她,疯狂地往外跑,他脸上布满著急,不似他从前的平静冷漠,此刻的他是凌乱的,痛苦的,甚至是绝望的…… 她甚至看到了他落下来的泪。 眼泪似乎是不属於这个男人的东西。 他这是在紧张她吗? 可惜,他的紧张来得太迟了。 如果五年前,他能像今晚一样紧张她,紧张她这个怀孕七个月的妻子会不会累,会不会难受,会不会扛不住就好了…… 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夏南枝没叫他,听著他的祈求,看著他的眼泪,她的心一起难受著。 而这难受是为自己,也为他们回不去,无法后悔的从前。 夏南枝闭了闭眼睛,其实好累,真的好累。 “夏南枝,我求你,你不要走,我带你去医院,你醒来,我赎罪,我去赎罪,你別这样对你自己,不值得,因为我做错的事情,你放弃自己的命,不值得……” 夏南枝重新睁开眼睛,他哭得夏南枝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但她还死不了。 她还有年年辰辰,她还要报仇,还要找出母亲的死因,还有太多太多事情没有完成。 不过夏南枝没说话。 不著急。 让他再哭会。 直到陆雋深把夏南枝抱上车,才发觉怀里的女人是睁开眼睛的,她正看著他。 陆雋深僵立在原地,“枝枝。” 夏南枝轻轻嘆了口气,语气有些虚弱,“怎么不哭了?继续哭啊,我喜欢听你哭。” 陆雋深目光复杂地看著她,“你没事?” “你很希望我有事?” 陆雋深看到她確实没有服用过量安眠药后昏迷不醒的样子,他心有余悸地一把將女人抱进怀里,他抱得很紧,似害怕失去她,似要將她融入骨血里。 夏南枝喘不过气来。 “夏南枝,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要吃安眠药?不是恨我吗?我都没死,你死什么?” 夏南枝咳了一声,“你在怕什么?怕我死吗?” 陆雋深牢牢地抱著她,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丝哽咽,“我怕,我怕失去你。” 夏南枝苦笑著闭了闭眼睛,“可是陆先生,我早就不要你了。” 早就不要你了,你何来失去我? 陆雋深一怔,心口仿佛被狠狠地捅了一刀,疼得他不敢呼吸。 夏南枝用力地推开了他,从车上下来,掀起眸子,“陆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了,请你不要再浪费这种无用的关心在我身上。” 陆雋深低下头,脸上有懊恼,有很多复杂的情绪,“我知道你还恨我……” 夏南枝垂眸轻笑一声,摇头。 “不,比起恨,我现在更多的是不想见到你。” 比起恨,我现在更多的是不想见到你! 一句话,仿佛千万把利刃,直接穿透他的胸口,明明身体里的血液一直没有停止流淌,可他却觉得浑身都是僵硬,是冷的,冷得他连指尖都麻木了。 夏南枝转身自己一步步走回去。 陆雋深想要拉住她,可伸出去的手却僵在了原地,在这一刻他仿佛明白了,有些东西,一步错,步步错,有些人你失去了,就真的失去了。 陆雋深孤零零立於一盏路灯下,背影被拉的很长,灯光惨白,四周寂静,他看著格外悽惨。 “妈咪。” 追出来的年年辰辰站在后面。 夏南枝过去拉住他们,“陆雋深带你们回来的?” 年年辰辰点点头,显然被刚刚陆雋深突然抱著她往外跑嚇到了,很担心的看著她,“妈咪,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你们看妈咪好好的。” 年年,“那为什么坏爹地要抱著你往外跑?” 谁懂陆雋深刚刚抱著夏南枝往外跑的那一幕真的很嚇人,他们还以为夏南枝怎么了。 夏南枝抿唇,“没事的,你们可以认为他突然抽风了。” 夏南枝带年年辰辰回到家,关了门,陆雋深还在外面没有离开。 夏南枝带著孩子们上楼,年年辰辰在窗口往下看,看著那个站在楼下一动不动的男人。 辰辰回头看向夏南枝,“妈咪,我们把坏爹地关楼下吗?” “是他自己不走。” 夏南枝冷漠地走过去,看了眼楼下,毫不留情地关上窗户。 夏南枝不看,他们也不看了,就让渣爹站著吧。 年年辰辰回到夏南枝身边,一左一右抱住她,“妈咪,我们会永远陪著你。” 夏南枝抱了抱两个小傢伙问,“这几天在陆家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年年辰辰非常默契地摇头。 妈咪已经够难过了,他们还是不要让自己的事情再去让她烦心了。 何况他们都自己解决了,坏爹地也不准那个坏女人再到陆家老宅来了,应该就没事了。 年年,“妈咪放心,我们很好,我们在那里吃得下睡得著,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辰辰也点点头,“对,我们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夏南枝知道他们是陆家心心念念的亲孙子,当然是百般疼爱,不会让他们受苦的。 如此,夏南枝便安心了。 楼下,陆雋深打了个电话,“去查查夏南枝最近在医院开的药。” 夏南枝需要吃安眠药,那安眠药似乎也吃了不少了,显然是她身体出现了问题,不然怎么可能需要吃安眠药。 吩咐完,陆雋深看了眼楼上关掉了灯,落寞离开。 …… 酒吧。 陆照谦找到陆雋深时,他正坐在卡座,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他像是要將自己灌死一般,桌面上已经有好几瓶空瓶了。 在陆雋深再次打开一瓶酒,要喝时,陆照谦直接从他的手里抢过,重重地放在桌面上,“哥,不要命了?身上的伤没好,强行出院了,现在又喝酒,你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吗?” 陆雋深没理他,打开另一瓶酒,倒到酒杯里,一饮而尽。 “哥……” “別管我!” 陆雋深很少碰酒精,酒精这种东西会让人失控,而陆雋深这个人从来不允许自己失控。 而今天他却一瓶接著一瓶地喝,陆照谦没见过这样的陆雋深。 “哥,你到底怎么了?不是去嫂子那了?又吵架了?” 吵架? 她如果愿意跟他吵架,那都是好事。 她如果愿意恨他,那也是好事,证明她心里还有他。 可她却说,她比起恨,更想的是不见到他。 陆雋深垂了垂胸口受伤的位置,听到这句话时,这里,比那天她捅他的那一刀更痛,“是我的错,是我……” 陆雋深再次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抬起头,饮尽。 辛辣的烈酒入喉,刺激著神经,男人望著酒杯苦笑出声。 “我真的错了,当年,我娶了她,我如果多在乎她一点,多关心她一点,在她母亲去世那几天出现在她身边……结果会不会就不一样了?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陆照谦皱眉,震惊地看著这个一遍遍懺悔的男人,他没说话。 陆雋深沙哑的嗓音却继续说: “如果我对她好一点,她就不会离开我,我现在身边就有个爱我的妻子,有三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孤家寡人。 呵…… 说到底,是我活该,我真活该。” 陆雋深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再次给自己倒酒时,陆照谦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酒杯,“行了!別喝了,再喝死了我还得给你收尸。” “要你收了?叫夏南枝来给我收尸。” 陆照谦无语,陆雋深真是醉了。 “夏南枝才不会来给你收尸,你做梦呢?她都不是你老婆了,你死不死都跟她没关係,她顶多来给你上炷香。” “不对,你当初连她母亲葬礼都没参加,你死了,她都不会来给你上香。” 这叫什么? 这叫因果报应! “我要是她,我就在你坟头蹦迪,气死你。” 陆照谦的话一刀又一刀,扎进陆雋深的心里。 这个弟可能不是亲生的。 陆雋深眸子猩红,垂眸苦笑了一声,“是啊,离婚了,她再也不属於我,我死不死都跟她没关係了。” 陆照谦真没见过这样颓丧的陆雋深,他也没办法,怕陆雋深再喝就喝死了,他拿出手机给夏南枝打电话。 现在没有人能劝得住这个男人,只有夏南枝。 夏南枝也许不会劝他,但让他听听夏南枝的声音,他心里也许会舒服一点。 因为是陆照谦的电话,夏南枝接了。 电话一接通,陆照谦马上软下声音来,“嫂子,我是照谦啊,睡了没?” “什么事?” “我哥在酒吧喝酒,喝了很多酒,他身上还有伤,再这样下去,我怕出事,你能不能可怜可怜他,安慰他两句?” 夏南枝那边沉默了。 陆照谦知道夏南枝估计不能答应。 但实在是没办法。 现在的夏南枝对陆雋深来说是最管用的,她给他两个巴掌都能把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把电话给他。” “好。”陆照谦惊喜,立刻把自己的手机给陆雋深,“哥,我嫂子,快接。” 陆照谦点了免提,就听夏南枝道:“陆雋深,要死到外面死去,別脏了人家的酒吧。” 夏南枝的声音很冷,冷得似能把人的血液冻结。 说完,夏南枝掛了电话。 陆照谦瞪大眼睛。 她就是这样安慰人的? 陆照谦看著陆雋深。 得! 原本就死的心,现在死得不能再死了。 陆雋深站起来,陆照谦见他往外走,连忙跟上去,“哥,你去哪?” “上外面死去。” 陆照谦,“……” 真特么……听话! 下次让你吃屎你吃不吃? 第165章 她看到了,看到了穗穗 第二天一早。 夏南枝推开门,门口横著两个人,差点把夏南枝绊倒,夏南枝一脚踩在陆照谦的手上。 陆照谦疼的惊醒,“woc!” 夏南枝也被突然跳起来人嚇了一大跳,连忙后退两步,低头一看,皱眉,“陆雋深?陆照谦?你们干什么?” 陆照谦捂著手,“嫂子,早。” 夏南枝垂眸看著地上的人,“他怎么了?” 陆照谦扯唇,“昨晚喝多了。” “喝多了为什么躺我这?” “这不是听你的话,上外面死去吗。” 夏南枝无语。 看著陆雋深,陆雋深看著醉得厉害,正靠坐在那,一条腿笔直一条腿屈起,头歪在一侧,看著依旧俊美没狼狈之態。 夏南枝看他安安稳稳靠在那,怀疑他专门摆了帅的姿势,就等著她出来。 夏南枝没理他,走进去把年年辰辰拉出来,“年年辰辰,走,妈咪送你们去上学。” 看陆雋深一动不动,辰辰定睛看了一眼,“妈咪,坏爹地死了吗?” “咳……”陆照谦嚇得被自己口水呛到。 夏南枝也没想到自己儿子这张嘴比自己还毒。 夏南枝开车送两宝去上学。 车子一走,靠在一旁的男人醒了,自己站了起来。 陆照谦唇角狠狠地抽了两下,“哥,你是不是早醒了,搁那摆pose呢?” 陆雋深径直离开。 陆照谦跳脚,在后面骂骂咧咧,“你这个心机男!” 他捨命陪君子,跟他在门口吹了一晚上的冷风。 合著他早就醒了,在这演戏,想让他老婆心疼他呢? 结果他老婆没鸟他。 江则將车子停在前面,陆雋深上车,扫了眼陆照谦,“不走就不管你。” “走!”陆照谦火速躥上车,看著陆雋深,“哥,你太心机了,我鄙视你。”陆照谦比了一个友好的手势。 “再说话就滚下去。” 陆照谦委屈巴巴地撇嘴,接近一米九的大高个缩到角落,对著车门画圈圈,“你有本事凶嫂子去啊。” 江则,“先生,昨晚您吩咐的事情调查清楚了,太太自从穗穗小姐出事后就一直在服用安眠药和地西泮。” 陆照谦发问,“地西泮是什么药?” 陆雋深眉眼沉下来,“抗抑鬱。” “嫂子得抑鬱症了?” 陆照谦震惊。 江则继续道:“给太太看病的医生说太太的抑鬱症状还刚开始,服用药物能压制,但太太的失眠症状很严重,每晚必须服用安眠药才能入睡。” 陆雋深抿紧薄唇,看似冷静,其实心里早就难受得说不出话来了。 “能治吗?” “医生说太太得的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 心药就是穗穗。 穗穗的死对夏南枝的影响太大了。 其实陆雋深派去的人没有停止寻找穗穗,可恶那片山都翻遍了,也没见到穗穗的踪跡,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种感觉更让人心里难受。 “对了,先生,还有一件事,司家发了邀请函,司老爷子认了个小女儿,准备大办宴席庆祝,日子定在三日后。” “司老爷子年纪那么大了还认女儿呢?”陆照谦听说过司老爷子爱女如命,不过他唯一的女儿早就失踪了。 江则,“估计是司老爷子太思念女儿了,所以重新认了一个。” 陆雋深没说话,此刻他没有心思放在別的事情上,心里想的全是夏南枝的病。 陆雋深,“开车。” …… 司家老爷子重新认了个小女儿的消息传遍了帝都。 所有人都好奇是谁这么幸运能被司老爷子看重,成为司老爷子的女儿,要知道司老爷子是出了名的宠爱女儿。 听到这个消息的许若晴却慌了。 司老爷子邀请了所有豪门贵族,也就是说,这里面也会有陆家。 陆家的人要是去了司家,发现了穗穗的存在,那穗穗岂不是要回来了? 不行。 她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许若晴拎起自己的包出门。 很快,司家。 许若晴站在门口,礼貌地对保鏢道:“你好,我来拜访司老爷子。” “稍等。” “好。” 这时,司家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辆酷帅的法拉利缓缓驶出。 这时,法拉利停下,里面的人降下车窗,视线落在许若晴身上,“是你。” 司九冰冷的眸子眯起。 他没记错的话,她就是那天要赶小哑巴离开的女人。 许若晴弯下腰,十分有礼貌,“司九少爷。” 这时,许若晴看到了坐在车內的穗穗。 虽然早就知道穗穗还活著了,但再次看到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穗穗也看向了她,大大的眼睛很平静。 许若晴发现了古怪,穗穗见到她绝对不会这样平静。 她现在还活著,也绝不可能待在司家,一定会回夏南枝身边。 可她並没有。 为什么? 难道她失忆了? 可她还记得陆雋深是她爸爸,这又是怎么回事? 不管如何,许若晴都不能让她回到陆家,“司九少爷您好,这个孩子我认识,把她交给我,好吗?” 司九皱眉,“你认识?” “对。” “你是她的家人?” “现在还不是,但马上是了,我是陆大少的未婚妻。”许若晴提到这个身份,神色都会高傲了几分。 司九冷笑,“陆雋深的未婚妻?说明你昨天就认出了这个孩子,你却要把她赶走,你心思不纯啊。” “没有,我昨天是没认出来,今天才想起来。” “是吗?你看我像傻子吗?滚!” 司九直接升起车窗,开车离开。 “司九少爷……”许若晴还想叫住他,可人家根本没有理她。 许若晴用力地咬了咬唇,接触不到穗穗,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司九带穗穗去医院复查。 来到医院,穗穗乖乖地坐在司九怀里,配合医生做检查。 检查完,司九问,“医生,我小姑姑怎么样了?” 医生一愣。 司九也觉得这称呼彆扭极了,还是小哑巴顺耳多了,“我是说这孩子怎么样了?她最近几天讲话了。” “情况比之前好多了,但还是需要继续治疗,开始讲话了是好事,说明她彻底地信任你们了,对了,她的家人找到了吗?” “她呀,她现在就是我们家的人,是吧,小哑巴。” 穗穗抬起头,对著司九可爱一笑。 司九捏捏穗穗的脸。 医生道:“还是找到她的家人比较好,孩子比较小,待在她的家人身边,更有助於她恢復,特別是心理方面,不过你们能在短时间內让她这么信任你们,说明你们对她很好。” 医生又交代了几句,司九抱著穗穗走出去,“小哑巴,听见没有,你要好好的恢復知道吗?” 穗穗点点头。 “不要点头,要说话,再叫声哥哥听听。” 穗穗抿抿嘴巴,躲到司九肩膀上。 不愿意叫。 “你这样不行,知道吗?不爱说就躲起来怎么行,叫声哥哥,哥哥给你去买吃,好不好?” 有好吃的果。 穗穗舔舔嘴巴。 “想不想吃?” 穗穗点头。 “那就说话,说哥哥我想吃。” 穗穗还是抿紧嘴巴,圆溜溜的眼睛看著他,那可爱的样子,司九妥协了。 “好吧,小祖宗,你又贏了。” 司九带穗穗走进超市,很快提了一大袋果出来。 “现在好了,开心了吧?” 穗穗待在司九怀里,喜滋滋地吃。 司九把穗穗放回车上,开车回家。 夏南枝的药昨晚全洒了,她重新来拿药,刚拿完药出来,她就看到一个男人抱著一个孩子上车。 那孩子手里似拿著,正津津有味地吃著。 夏南枝心口咯噔了一下,那孩子好像穗穗。 真的好像…… 夏南枝眼睛紧紧盯著,快步走上前,“等等!” 男人没听到,已经上车了。 夏南枝跑了起来,追上去。 “等等。” 车子在她面前快速离开。 夏南枝不自觉地追了上去,医院门口车流比较多,车子开得並不快,但两条腿始终跑不过四个轮。 夏南枝却没有放弃,跟疯了一般追著法拉利跑。 “等等……等等……穗穗……” 真的是穗穗吗? 夏南枝不知道。 她只是觉得像,但哪怕只有一分像她都想要看个究竟。 前面车流少了,车子开始慢慢加速。 而车內,司九通过后视镜看到了追在车后的女人,司九挑眉,“有人在追我们的车。” 旁边的穗穗扭了个身,大大的眼睛往后面看去。 穗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了女人很久,视线仿佛捨不得挪开。 司九见状,问,“小哑巴,你认识那个女人吗?” 第166章 带你去参加宴会 穗穗摇摇头。 关著车窗,听不到外面的人在喊什么,司九便没有在意,前面绿灯了,司九直接离开。 夏南枝狠狠摔在地上,膝盖磨破,传来一阵刺痛,她抬起头,眼睁睁地看著那辆车子从眼前离开。 夏南枝艰难地想站起来,刺痛又让她跌了回去,她扶著地喘著粗气,紧张焦虑的情绪下,大脑传来一阵刺痛,手也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夏南枝捏紧手心,眼泪不住往下流。 路过的人看到摔在路中央的女人,不少人停下来打量,有人善意地上前关心,可夏南枝却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回应。 逐渐地,人多了起来,夏南枝被他们围在中间,宛如动物园里被围观的猴。 夏南枝死死咬著唇,她难受心慌,周围的议论声让她的情绪更加濒临崩溃。 “枝枝。” 这时,身后有人大步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 陆雋深揪心地看著摔在地上的夏南枝,想要將她抱起来,夏南枝却反握住他的手,著急了指向前方,“我看到穗穗了……” “穗穗?”陆雋深视线望过去,並没有穗穗的身影。 夏南枝摇头,“她跟著一辆车走了,我没追到她,我没用……” 陆雋深看著夏南枝,深深蹙眉,穗穗已经没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 “陆雋深,你快追,穗穗被带走了……” 陆雋深没有动作,反而是深深地看著夏南枝,小心翼翼问,“你確定是看到了穗穗吗?” 夏南枝一怔,眼神瞬间灰败呆滯。 確定是穗穗吗? 她无法確定。 她只是看到了一个像穗穗的人…… 陆雋深捏紧夏南枝的手,“枝枝,是不是看错了?” 夏南枝现在有抑鬱症,她在服药,抑鬱症是会出现幻觉的,也许她只是太想念穗穗所以產生了幻觉。 陆雋深是这样认为的。 夏南枝也冷静下来,面对陆雋深的话,她像是恍然明白过来,又无法接受这个现实,绷紧的身体瘫软了下去。 是啊,穗穗已经死了。 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她的尸体也许还在山里的哪个角落腐烂…… 穗穗怎么可能在这。 就算穗穗真的没死,她也不会不回来找她。 所以她刚刚是看错了…… 用力地闭了闭眼睛,她喃喃,“我生病了……病得很严重,病得出现幻觉了……” 陆雋深用力抱住她,告诉她,“没事的,会好的,我会陪著你好起来。” 夏南枝猩红的眸子看了他一眼,推开他,爬起来自顾自往前走,磨破的膝盖出了血,生疼。 陆雋深想扶她,却再次被推开,只能跟在一旁。 夏南枝步伐加快,膝盖的疼痛也不断加剧,没多久她就扶著路边的树停了下来。 跟在后面的陆雋深立刻上前,“我抱你。” “不需要。”夏南枝咬牙往前走。 陆雋深垂眸,看到她磨破的裤腿时,再也不能由著她。 陆雋深三步並作两步上前,一把將人打横抱起。 夏南枝很瘦,抱在怀里时,实在是没有什么重量,可她力气却不小,比如推搡陆雋深时,陆雋深只能用更大的力气抱住她,快速回到医院。 找了医生,当医生掀开夏南枝的裤腿,看到磨得血淋淋的膝盖,都忍不住皱眉,“你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摔下去?什么事情这么著急?” 夏南枝沉默地坐在那,气压很低。 医生抬头看了一眼她身边的男人。 男人的气压就更低了。 医生连忙低下头为夏南枝处理伤口。 冰冷的镊子碰到她膝盖的伤口时,夏南枝再能忍,身体也本能地一颤。 医生抬起头,“有小石子需要清理掉,忍著点。” “嗯。” 陆雋深看著那伤口,一张俊脸越发紧绷,伸手握住她的手。 夏南枝挣了两下没挣开,也就作罢了,因为她疼得没有力气了。 清理完,医生看了女人一眼,“现在给你消毒上药,会有点疼。” 夏南枝点头,可她还是低估了这份疼痛,身体一抖,她下意识捏紧了陆雋深的手臂。 指甲陷进肉里,留下一个个月牙印,陆雋深却没有將手抽开,任由她紧紧攥著。 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终於放下手里的纱布,“好了,你这伤得有点严重,这段时间膝盖不要碰水,记得定期换药。”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要站起来时,才意识到自己还攥著陆雋深的手。 陆雋深伸出另外一只手扶了她一把,接过医生递过的单子,將夏南枝一把抱起,离开。 夏南枝没再推他,一没用,二没力气了。 一路出去,不少人在看著他们,陆雋深感受到了夏南枝的不自在,“你可以把脸埋在我怀里,这样他们就看不到你了。” “掩耳盗铃被你玩明白了。” 陆雋深加快脚步,回到车上。 “你为什么会在医院?”夏南枝盯著他,他出现得太及时,让她不由有几分怀疑。 “你跟踪我?” 陆雋深没有否认,但也不全是跟踪,他只是查了她在哪,知道她在医院才过来。 “坐好,我约了心理医生,带你去见见。” 陆雋深已经知道她的病了。 “不需要,我已经看过了,开了药,还没病入膏肓到需要看两个医生的地步。” 夏南枝拒绝,陆雋深没再说,怕惹她不快。 坐上车,陆雋深亲自送她回家。 “不回家,去拍卖行。” “你受伤了,还工作?” “受伤又不是死了。”夏南枝无所谓,回到家里,家里太安静,她有些受不了。 “夏南枝,不要把死在掛嘴边,你会好好的。” “你忌讳这些?” 他忌讳,夏南枝却不忌讳,大概是心死的缘故。 …… 拍卖行。 陆雋深下车想要抱她,夏南枝已经戴好面纱自己下车了。 正好乔悠走出来,就看到前面的男人想要抱女人,却被女人推开,女人眉眼间带著说不出来的冷。 乔悠很有眼力界,上前扶住夏南枝,“南梔姐。” 夏南枝看了她一眼,“嗯。” 乔悠看著西装革履,面容俊美的男人,有些发愣。 这不是陆雋深,陆总裁吗? 他跟南梔什么关係? 陆雋深將夏南枝的包递给乔悠,“她受伤了,麻烦你多照顾她。” 乔悠看得有些失神,忘了回应,直到扶著的女人往前走了,她才恍然反应过来,接过东西,立刻点头。 “好,我知道了。” 乔悠三步一回头跟上夏南枝,扶住她。 陆雋深看著夏南枝不愿意回头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 “南梔姐,那是……姐夫吗?”乔悠试探著问。 “不是。” “那他是?” 夏南枝抿紧唇,不愿意多少。 乔悠知道她身份不简单,空降,大老板亲自照应,首席拍卖师,一眼能辨古董真假,现在又多了一项,跟陆总裁关係匪浅。 乔悠越发觉得这个女人神秘。 她不愿意说,乔悠便不再多问,“南梔姐,你知道吗?夏柠姐这几天都没来上班,周经理最近脾气也不大好,你说他们是不是吵架了?” 夏南枝不喜欢討论別人的事情,“不清楚。” 乔悠抿抿唇,跟了她一段时间,大概也知道了她的性格,便不再多说。 乔悠再次下楼,发现陆雋深还在那。 她心跳加快几分,走过去,“陆总,您怎么还在这?” “她回办公室了吗?” “南梔姐已经回了。” “她膝盖伤得很重,如果她需要搬什么东西的话,你帮帮她,起身坐下时你也扶一下她,多照顾她。” 说著,陆雋深去车里拿了一张支票,写下一串数字递给乔悠,“多谢。” 乔悠看著那串数字,瞪大了眼睛。 六个零,十万。 她呼吸微凝,不自觉接过。 陆雋深收起笔,没再多说,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乔悠上前一步,“陆总,留个联繫方式吧,南梔姐要是有什么事,我好第一时间告诉你。” 陆雋深迟疑片刻,点头。 乔悠惊喜地拿出手机,扫了陆雋深。 陆雋深离开。 乔悠看著那个微信號,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陆雋深!她居然有一天能加上陆雋深的联繫方式,还有十万。 乔悠高兴地蹦了起来,支票贴在鼻尖,是钱,权利的味道。 …… 夏南枝下班时也是陆雋深来接的,从乔悠手里接过夏南枝,陆雋深道:“多谢。” 乔悠莞尔一笑,“举手之劳。” 夏南枝看著陆雋深,“你为什么知道我什么时候下班?” “你不是都是这个点下班?” 並不是,夏南枝今天晚了一个小时下班。 “我刚好路过。”面对夏南枝的疑问,陆雋深加了一句。 “我打了车。” “可以取消。” 夏南枝没有听他的,打的车到了,夏南枝挥开陆雋深的手,上车。 陆雋深有些无奈,只能提醒司机慢一点开。 乔悠看著眼前一幕,走上前,“陆总,您是在追南梔姐吗?” 陆雋深迟疑片刻,点头。 乔悠眨了眨眼睛,“可是南梔姐跟我们老板……” “跟你们老板什么?” 乔悠没说,摇摇头,“也没什么,只不过行里大家都在传南梔姐是老板的人。” 陆雋深眉心紧了紧。 夏南枝的老板是溟野。 他们的关係居然所有人都知道。 见陆雋深冷了脸,乔悠意识到说错话,马上改正,“陆总別介意,应该都是瞎传的。” 陆雋深没说话,上车离开。 乔悠视线却是不离…… …… 往后的两天,陆雋深每天都来接夏南枝,即使夏南枝根本不理他,他也乐此不疲。 今天夏南枝依旧要打车,陆雋深却拉住她,“今天有事,带你去参加宴会,跟我走。” 第167章 宴会开始,司家小公主 “我不想去。” 陆雋深没跟之前一样鬆开她,“就当去散散心。” 陆雋深知道孟初不在夏南枝身边,年年辰辰又在陆家,夏南枝回家都是一个人。 一个人太安静,太沉默,医生说对她的病情不利。 夏南枝却有些头疼,这些天吃了那些治疗抑鬱症的药,不知道为什么,没什么效果,症状还加重了。 也许是因为她太压抑自己的原因,那栋空荡荡的房子更压抑。 有时候夏南枝甚至觉得宋荷骂她的话有道理。 她就是生来的克星。 她出生后,父亲死了,母亲死了,生出孩子后,她的孩子也走了一个,连年年辰辰都回陆家了,她都留不住…… 夏南枝很自责。 这种心態一旦在心里生根发芽,就像墙角的藤蔓般,肆意生长,牢牢扒住她的心。 太压抑了。 出去散散心,也好。 “嗯。” …… 车上,陆雋深道:“今晚去参加的是司家的宴席。” “司家不是跟陆家不合吗?” 夏南枝听说过司家,但司家跟陆家並不合,两家都算是帝都一等一的豪门,但对方家族的宴会都不会去参加。 “嗯,但这次司家主动发了邀请函,既然他们都主动了,陆家格局也不能落下,何况这次不一样,司老爷子认了一个小女儿。” 夏南枝,“司老爷子很宠女儿。” 全帝都的人都知道,司老爷子很宠爱他唯一的女儿,只是他的女儿很早就不见了。 没想到司老爷子七八十岁了,还会去认个小女儿回来。 倒是稀奇事。 不知道是哪位小姑娘这么有福气,能让司老爷子这么看重,成为司家小公主。 陆雋深带夏南枝先去换了一套衣服。 夏南枝穿得没什么不好,简单大气,但不適合参加宴会,豪门讲究脸面,得体也是对对方的尊重。 来到司家庄园。 司家是百年世家,不比陆家差,司家庄园格外宏伟气派。 司家门口此时门庭若市,各大豪门,知名人士,明星,纷纷来道贺,门口的记者更是围了一波又一波。 陆老爷子上次的寿宴恐怕都没这次人多。 可见司家人对这位小公主的重视,简直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她的存在。 当然,大家对这位小公主也是格外好奇。 下车前,陆雋深正在接一个电话,陆雋深示意夏南枝先进去,他晚点过来找她。 夏南枝也不想跟他一起出现,他们离婚的事情人尽皆知,一起出现免不了被议论。 夏南枝先下车,陆雋深叫了江则陪著她。 江则在前面给了邀请函,夏南枝轻轻提起裙摆,缓缓往里走,过分美丽的脸上却没有过多的表情。 司家,她母亲也姓司。 不过她母亲早就父母双亡了,母亲嫁给父亲时,连一个家人都没有。 夏南枝想,这也许就是夏家人敢肆无忌惮欺负她母亲的原因吧。 不过好在父亲爱母亲,父亲在时,一直把母亲保护得很好。 只是他走后,再也没有人能护著她母亲还有她。 至於母亲日记中提到的欺骗。 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爱母亲的父亲在失忆这件事上欺骗她。 也许,他有不得已的理由。 “太太,先生说带您先找个安静地坐著,请跟我来。” “不用了,我想自己逛逛,你也不用管我,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江则听夏南枝这样说,很照顾她的情绪,没有强求她,“好的,那太太您有事找我。” “江则,叫我夏南枝吧,我现在不是谁的太太,我只是我自己。” 这件事她提过很多次,江则却不愿意改。 江则迟疑片刻,“好,那我暂时先叫您夏小姐。” 夏南枝没多说什么,提著裙摆到人少处去吹风。 这时,她听到身边的对话。 “恭喜你啊若晴姐,马上就要和陆总办订婚宴了,陆总那么爱你,一定会为你包下全称最好的酒店,到时候你就是最幸福的新娘,我们都羡慕死了。” “若晴姐,你和陆总天生一对,你们是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许若晴今晚笑得有些勉强,心不在焉的左顾右盼,生怕看到陆雋深的身影。 而这时,她却看到了一席长裙,站在那自带一身清冷孤傲气质的夏南枝。 许若晴心里咯噔了一下,“夏南枝,你怎么在这?” 夏南枝回头,见到许若晴並不意外。 许若晴大步走上前。 还没见到陆雋深,先见到了夏南枝。 夏南枝在这,万一看到穗穗…… 许若晴用力咬牙,“夏南枝,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许若晴很清楚,司家这种宴会,夏家的人是绝对没有资格参加的。 要说夏南枝之前是陆太太还能凭陆太太的身份进来。 但现在她什么都不是。 “滚出去,这里是你配来的地方吗?” 许若晴指向门口,驱赶人的样子像极了这家的女主人。 夏南枝看著她,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慌张。 她在慌什么? “听见没有,滚出去!” “这里是你家?”夏南枝语气清冷。 许若晴咬紧后槽牙,迫切地要將她赶走,“夏家什么身份,怎么可能收到司家的邀请,你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混进来的,我赶你出去,怎么了?” 夏南枝冷笑,“所以你有这权利?” “我就是有,滚出去!”许若晴再次无比严厉放肆地驱赶她。 “夏南枝?就是被陆家扫地出门的那位弃妇吗?还有脸出现,真是了不起。” “人家脸皮厚,没办法,这不,还混进了司家的宴会。” 刚刚追捧许若晴的两个女人,在得知她是夏南枝后,开始帮助许若晴攻击她。 这下许若晴的气焰更甚了,“听见了吗夏南枝,人人都知道你不要脸,你还不自己滚吗?再不滚我叫人把你赶出去。” “好大的口气。”一道低低的男声响起。 一侧走过来一个英俊的男人,男人手里还端著一杯红酒,漫不经心的视线落在她们身上。 刚刚还帮著许若晴说话的两个女人立刻往后退了两步,压低声音,“是司夜庭少爷。” 司夜庭看著许若晴,“这位小姐,你刚刚是在驱赶我司家的客人吗?” 许若晴脸色一白,“我……不是,司大少爷,夏南枝並不是你们邀请的客人,她是混进来的,我就想著把她赶出去,免得她扰乱了宴会的秩序。” “所以你是我司家什么人?” 男人嗓音不疾不徐。 “我……我不是司家什么人……” “那是谁给你的权利?” “这……”许若晴一噎又一噎,脸色变得很难看。 “说不出来了?那就请你向这位小姐道歉。”男人说话时温文尔雅,气势却异常强大。 “司大少爷,她是混进来的……”许若晴还想把夏南枝赶出去。 司夜庭也不知道哪来的蠢女人,说话完全不过脑子。 “能进司家的人都是我司家邀请的客人,没有混进来一说,我再说一遍,请你向这位小姐道歉,否则,我请你出去。” 许若晴脸色被说得青一阵白一阵的,周围的人听到,不免嘲笑。 “她是许家的小姐吧,好蠢,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在司家赶人,她也配。” “她好像还是陆大少的未婚妻,还是別说了,陆大少得罪不起。” 司夜庭挑了下眉,“你就是陆雋深前段时间宣布的未婚妻?” 提到这个,许若晴立刻有底气了起来,脖子都挺直了,“没错。” 司夜庭轻笑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讥讽的意思,“看上你,他估计眼瞎了。” 讽刺意思很明显了,许若晴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我再说一遍,请你向这位小姐道歉。” 许若晴听到了来自周围无数的嘲笑,她紧紧咬住后槽牙,胸口的怒气压得她快要窒息,可是没办法,不道歉她下不来台。 “对不起……” “真诚点。” 许若晴弯下腰,“对不起夏小姐,是我错了,我不该……驱赶你。” 夏南枝冷眸扫过许若晴,看向司夜庭,轻轻弯唇,“谢谢。” 女人声音清冷中带著几分柔和,刚刚不急不缓,看前面的人宛如在看笑话,任由她闹,也预料到了她出丑。 是一个沉得住气又聪明的女人。 司夜庭欣赏聪明人,绅士地伸出手,“美丽的小姐,能邀请你喝杯酒吗?” 男人很绅士,看人的眼神不掺杂任何杂质,这种相处方式让人很舒服。 这样的人夏南枝自然没理由拒绝。 何况他刚刚帮了自己。 夏南枝伸手。 司夜庭带著夏南枝走了。 周围的人目瞪口呆。 包括陆照谦。 陆照谦来得早,刚刚听到许若晴发神经欺负夏南枝,他原本想上前,但司夜庭快他一步。 现在好了,夏南枝被司夜庭牵走了,他哥那颗脆弱的心臟不得又碎了。 陆照谦立刻给亲哥发消息,“哥,你去哪了?再不来你家墙角要被挖通了!” 第168章 爸爸为什么不来找我? 夏南枝从许若晴身前走过去,不甘心被羞辱的许若晴挪动了一下脚,踩住了夏南枝的裙摆。 “撕拉”一身,裙摆的材质原本就是轻薄的面料,拉扯到的瞬间面料被撕开。 夏南枝回头,连司夜庭都变了脸色,见夏南枝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折回去,脱了外套正要披在夏南枝身上。 夏南枝平静地推开,走到许若晴面前,静静看著她。 许若晴在她回头时有些心虚,昂起头,“我可不是故意的。” 夏南枝盯著她,没说话。 见气氛紧张,周围人解围道:“裙子坏了先去换一身裙子吧。” “许小姐刚刚应该不是故意的,就是不小心踩到了。” 许若晴听还有人替她辩解,重新扬起笑容,“南枝,我道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一条裙子而已,你要是真的计较的话,我可以赔你,赔你几条都可以的……” 许若晴话都这样说了,夏南枝真计较的话就是小气了。 夏南枝什么话都没说,走上前一步,视线落到旁边桌子上的蓝莓小蛋糕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蛋糕味道看起来不错。” 许若晴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突然说蛋糕去了。 下一秒,啪——那块蛋糕就拍在了许若晴的脸上,糊满了整张脸。 所有人都没想到夏南枝会动手,许若晴也没想到,而且还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用这种有些“粗暴”的方式。 拍完,夏南枝在许若晴的尖叫声中,拿起纸巾不紧不慢的擦手,丟下一句,“我也不是故意的”径直离开。 虽然“粗暴”但简单干净利落,周围人目瞪口呆。 许若晴把脸上那块蛋糕扒拉下来,她的脸上全是黏腻的奶油,精心准备的妆容全毁了。 许若晴气得要爆炸,怒喊,“夏南枝!” 说著,她手里的蛋糕朝夏南枝砸了过去…… 但,蛋糕被一件衣服挡住。 夏南枝看著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男人,唇不由的抿紧了几分,衣服被披在她的肩膀上,陆雋深拉过夏南枝手。 “雋深……”看到陆雋深的那一刻,许若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陆雋深真的来了。 许若晴慌张的藏起脸来,她不要被陆雋深看到这幅样子,太狼狈,太狼狈了。 陆雋深却根本没有看她,视线落在看了一场好戏的司夜庭身上,他眸色淡淡,声音里却带著几分冷,“给你们添麻烦了。” 司夜庭勾唇,“你是替这位美丽的小姐说,还是替你未婚妻说?” 司夜庭这句话是个刁难性的问题,两个女人,一个前妻,一个未婚妻,手里还拉著前妻的手呢。 陆雋深却没有任何脸色变化,“替我妻子。” 司夜庭沉默了几秒,挑眉一笑。 陆雋深已经拉著夏南枝离开了,留许若晴一个人待在那,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无比尷尬。 “不是都说陆大少爱惨了许小姐吗?怎么刚刚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她,看来传言有误啊。” “还说当初的陆太太是弃妇呢,今日看来,未必,陆大少明明很在乎,还称她为妻子。” “看看许大小姐的样子,笑死人了,没人比她更丟脸了。” 周围传来阵阵嗤笑,许若晴就如同一个跳樑小丑。 司夜庭笑了笑,真是一场好戏呢。 司家是体面人,派了人送许若晴去整理妆容。 当然,也有人带夏南枝去换衣服。 …… 休息室內,穗穗看著司九的手机。 爸爸好奇怪,明明回了个“嗯”可是他为什么不来找她呢? 她都等了三天了。 穗穗鬱闷地托著小下巴。 爸爸是不是根本不爱她? 穗穗对著自己拍了一个气呼呼的照片发给陆雋深。 “小哑巴,怎么了?手机都给你玩了,还不开心?”司九走过去捏了捏穗穗的脸蛋。 “穗穗。” 穗穗抬起头,对著司九道。 “什么?” “我叫穗穗。” 司九惊喜,“你想起来了?” 穗穗摇摇头。 她是听那天不让她进去的女人这么喊她的。 那个女人明显认识她。 她才知道自己叫穗穗。 “碎碎?谁给你起的名字,怎么听起来破破烂烂的,不好听。” 穗穗听到有人说自己名字不好听,气呼呼地双手叉腰,撅起小嘴巴表示自己生气了。 司九捏捏穗穗的小脸。 穗穗哼了一声,拍掉司九的手,“你才破破烂烂!” 司九嗤笑了一声,“行,以后都叫你碎碎,可以了吧破破烂烂。” “是稻穗的穗。”司夜庭走进来,瞥了司九一眼,“你就別逗她了。” 司夜庭在穗穗面前蹲下,“走,带你出去见见人,今晚你爸爸也来了。” 似乎还有穗穗的妈妈。 司夜庭想夏南枝应该就是穗穗的妈妈。 穗穗既然是陆雋深的女儿,陆雋深身边的女人不多,夏南枝,许若晴,找不出第三个了。 不是许若晴,那只能是夏南枝。 穗穗的眼睛亮了起来。 司家很好,司家的人也很好,但是她还是想回到爸爸身边。 司夜庭把穗穗从椅子上抱下来,拉著穗穗往外走。 司九上前一步,“等等,哥。” 司九把司夜庭拉到一旁,俊美的脸上有几分难过不舍,“真要把穗穗还给陆家?” 司夜庭挑眉,“不然你打算占为己有?” 司九看了穗穗一眼,“老爷子不是要认她当女儿吗?” “老爷子那是听到她被欺负了,给她撑腰,让人知道穗穗不仅是陆家的孩子,司家也很疼爱,免得再发生掉下山崖的事情。” 一个孩子怎么会掉下山崖,大家都很清楚,是被人算计了。 那么小一个孩子就被人算计得坠崖,可见陆雋深身边有多恶毒的人。 司老爷子確实疼爱穗穗,所以用了一场盛大的宴会彰显对她的重视,这场宴会也是为了让陆雋深看到自己的女儿,让穗穗回陆家。 司老爷子是想要女儿,但他的亲生女儿在他心里永远是不可替代的,就算是穗穗也不行。 司九呼出口气,总不能真扣著人家不让回家。 司夜庭见司九不捨得,笑著拍了两下他的后脑勺,“你真喜欢的话,以后也生个女儿。” 司九看著穗穗,“自己生的没穗穗可爱。” “那你就去陆家,当陆雋深儿子去,跟穗穗天天见面,爸爸不都叫了。”司夜庭打趣他。 对於喊陆雋深“爸爸”这件事,他都快有口难辩了,司九憋屈的黑下脸来,“你有本事对著咱爸说去。” “那也是揍你,爷爷也是揍你。” “你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讲得出这么冰冷的话?” 司九终究是没懟过司夜庭,黑著脸找穗穗去了。 穗穗对著他笑,司九看著这个把他害得那么惨的小丫头还敢笑,更憋屈。 “小爷的便宜真是被你们父女两人占光了,你还笑。” 穗穗笑得更开心了。 伸出小手要他抱,“找爸爸。” “你就知道找你爸,你爸到底有什么好的?他有我帅吗?有我好吗?” “爸爸最帅。” “小没良心。” 虽然抱怨著,司九还是抱起穗穗往外走。 来到外面。 司九一身白衫长裤,一头亮眼的金髮,身材高瘦,面容带著少年意气风发的俊美,怀里抱著一个香香软软的小糰子,一出去就吸引了目光。 “这小糰子是谁啊?怎么在司九少爷的怀里?” “好可爱,是不是司九少爷的女儿啊?” “司九少爷才十九岁,你想什么呢?” “那是谁的女儿,没听说过司家有这么大的孩子啊,不会是司夜庭少爷的吧?” 司九停了下来,“別猜了,这是我小姑姑。”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司九轻描淡写的话,嚇了所有人一大跳。 小姑姑,也就是……司老爷子的女儿! 难道!她就是那个小公主? 周围七嘴八舌的一通询问。 司九左一个“嗯”右一个“对”地回答著,看著懒懒散散,其实看谁都不顺眼了,因为小哑巴要走了,他不高兴! 面对司九的回答,全场震惊! 更震惊的是刚去整理完妆容,回来的许若晴。 看著司九抱在怀里的穗穗,许若晴手指下意识紧紧扣著裙子的面料,冷风不断吹打在她身上,她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冻结。 急忙左顾右盼,没见到陆雋深的身影,许若晴努力维持著脸上的平静,其实已经绞尽脑汁想著怎么让穗穗见不到陆雋深了。 …… 夏南枝换完衣服,从休息室里出来,陆雋深还在外面等她。 陆雋深抽著烟,周身烟味很重。 夏南枝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陆雋深抿紧唇,掐灭了刚点燃的烟。 夏南枝抬步往外走,陆雋深跟在她身后,跟古代大小姐身后的奴婢一样,形影不离。 夏南枝停下,回头,“我想一个人,不是让我散心吗?” “我影响到你了?” “是。” 陆雋深退了几步,等拉远了距离,继续跟著。 夏南枝扶额,径直离开。 路过司家的客厅时,夏南枝看到了客厅里放著一个方方正正的相框,看著里面的照片,她驻足。 照片的样式和里面人的打扮,看著像是四五十年前的了,照片里一个英俊瀟洒的男人抱著一个五六岁的女孩,女孩双手怀抱著男人的脖子,男人笑容灿烂,画面很温馨。 夏南枝失神的看了好久。 “你在看什么?” 第169章 你死这也没人知道,对吗? 突然的声音嚇了夏南枝一跳,夏南枝往后退了半步,就看到一个头髮白,却精神抖擞的老爷子走了过来。 “在看照片。”夏南枝很老实地回答。 老爷子拿起相框,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抚了抚上面的人。 四五十年过去,人的容貌会有所变化,但夏南枝还是认出了面前的老人就是照片里的人,“照片里的人是您和您的女儿?” 司老爷子点头,“嗯。” 夏南枝抿了抿唇。 “您很爱她。” 司老爷子脸色稍稍的有所变化,看著有些悲伤,“是,我很爱她,可她不听话,早早的就离开了我,我很后悔,如果当年我不阻止她,她就不会跟我决裂离家出走,我就不会失去她。” 夏南枝低下头,“抱歉,提起了您的伤心事。” 司老爷子把照片收好,抬起头来深深看了夏南枝一眼,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人讲起他的女儿。 沉默半秒,司老爷子问,“刚刚就看到你,你似乎也不太开心。” 老爷子的阅歷十足,一眼就看出了夏南枝有心事。 夏南枝垂下眼皮,好久才出声,“因为前不久,我也失去了我的女儿。” 世界上最大的痛苦就是骨肉分离,司老爷子能理解面前这个年轻女人的痛苦。 司老爷子嘆了口气,这时却看到站在后面,像是守护夏南枝的陆雋深。 司老爷子收回视线,问,“陆雋深是你什么人?” 夏南枝回头,果然看到陆雋深还在那,默了默,她说,“是我前夫。” 司老爷子又看了夏南枝一眼,恍然明白过来,笑了笑,“那你比我幸运很多。” 夏南枝没有理解司老爷子这句话的意思,司老爷子却已经拿著他心爱的照片落寞离开了。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回头,“陆雋深,不盯著我,我是会跑吗?” “会有人覬覦你。”陆雋深站在远处,一动不动,一本正经。 两人说话隔了一个大客厅,夏南枝说话都得拿喊的。 “谁覬覦我?你现在是不是有病?” “有病。” 陆雋深也觉得自己现在有点神经病。 离婚让他很没安全感。 夏南枝很美。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她身边有个溟野,今晚又来一个司夜庭。 她身边的男人太多了。 “你说什么?”夏南枝没听清,“说话站那么远干什么?” “不是你不让我靠近?” 站近不乐意,站得远她似乎也不太乐意。 “嗤。”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嗤笑。 司夜庭懒懒地靠在那,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他刚刚说他有病。” 司夜庭的话刚说完,刚刚还离夏南枝有一个客厅距离的男人,已经出现在她身边了。 似乎是不想给司夜庭机会,一丝一毫都不想给。 夏南枝看向司夜庭,神色淡淡,“司大少爷有听墙角的习惯?” “没办法,你们实在是太有趣了,没忍住。” 司夜庭看向陆雋深,“许久不见,陆大少怎么这么卑微了?” “用得著你管。”陆雋深的脸色並不好看。 夏南枝,“你很討厌!” 陆雋深盯著司夜庭,“听见没?” 夏南枝看著陆雋深,“我说的是你。” 夏南枝从陆雋深身边侧开,走出去。 陆雋深看著女人纤细绝情的背影,心臟突然有点堵。 司夜庭嗤笑了一声,带著嘲笑的意思。 陆雋深却不在意。 “陆大少欠我们司家一个大人情,之后记得还。” 陆雋深冰冷地扯了下唇,“我什么时候欠你们人情了?” “晚点你就知道了。” …… 外面,穗穗被眾人围在中间,所有人都在夸穗穗可爱,司九在一旁站著,这时朋友过来,刚喝了一杯酒,一回头,穗穗不见了。 司九皱眉,“穗穗呢?” 眾人指向一个方向,“她说看到爸爸了,去找爸爸了。” 穗穗確实看到爸爸了,是印象中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穗穗立刻迈开小腿追上去。 可今天来参加宴会的人实在太多了,一个眨眼的功夫,熟悉的身影又不见了。 穗穗在人群中找了一圈,看到的全是西装革履的男人。 都跟她爸爸好像。 这时,她又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穗穗追上前,一把抱住,“爸爸。” 男人回头看向抱住自己的小丫头,温柔地蹲下身,“小朋友,你找不到爸爸了吗?” 看错了,不是爸爸。 穗穗立刻鬆开手,摇摇头,跑开了。 “穗穗!”一道声音,叫住了穗穗。 许若晴走上前去,蹲下身,面上带著温柔的笑,“穗穗,你在找爸爸吗?” 穗穗后退一步,抿紧嘴巴。 见穗穗害怕,许若晴又上前了一点,“其实我刚刚见到你爸爸了,我带你去找他好不好?” 穗穗顿了顿。 “那天我们见过面的,你知道的,我认识你爸爸,但那天阿姨没认出你,是阿姨的错,阿姨跟你道歉,为表歉意,阿姨带你去找到爸爸,这样穗穗原谅阿姨,可以吗?” 穗穗有些迟疑。 许若晴上前拉住穗穗的手,“阿姨带你去找爸爸,走。” 穗穗半信半疑,“你真的知道爸爸在哪吗?” “真的。” 没有之前记忆的穗穗不知道许若晴是个坏人,五岁的心智是最乾净单纯的,在许若晴的诱哄下,不免相信了她。 许若晴拉著穗穗的手往外走。 她绝对不能在今天让陆雋深和夏南枝看到穗穗。 …… 宾客都到齐了,司老爷子要宣布穗穗的身份了,这时佣人却来报,找不到穗穗了。 司老爷子皱眉,“阿九不是带著她?” “司九少爷也急疯了,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司老爷子稳如泰山,“別慌,先去把监控调出来。” “是,我这去。” 许若晴带著穗穗往外走。 穗穗发现了古怪,用力地甩开了许若晴的手。 许若晴回头,“怎么了?” “不是!你又骗人!” 穗穗愤怒地瞪著许若晴。 她明明看到爸爸在里面。 这个女人却带著她往外走,再走就离开司家了。 司九哥哥和司爷爷都说过不能离开司家。 在司家一定是安全的。 去外面会有危险。 她才不要有危险。 穗穗转身就要往回跑。 许若晴上前两步,拽住穗穗,“我真的带你去找爸爸。” 不相信。 她不相信了。 要带她出去的都是坏人。 穗穗用力的要往回跑。 许若晴死死抱住她,见她反应过来了,许若晴也不装了,“死丫头,不许跑。” 她一把將穗穗拽回到面前,“我不是坏人,但你再跑,我就要生气了,生气了我就把你卖掉,你信不信?” 穗穗红著眼睛瞪著她,依旧跟个小兽般用力地挣扎。 许若晴有些生气。 她確定穗穗失忆了。 既然失忆了为什么不完全失忆,偏偏还记得陆雋深是她爸爸,还要找回来。 “你知道你为什么在司家吗?因为你爸爸不要你了!” 穗穗还在挣扎的小身体一顿。 许若晴勾唇,“你爸爸不要你了,你不记得了?” 穗穗不相信,捂起耳朵。 这个女人就会骗人。 “不相信?你想想你在司家多久了,快一个月了吧,你找了你爸爸,你爸爸找你了吗?” 穗穗怔住。 “你还不明白吗,他之所以不来找你,就是不要你了,你还傻傻地想要回去,回去你爸爸会再次把你丟掉。” 穗穗睁大眼睛,里面蓄满了泪水。 难怪她给爸爸发了那么多消息,爸爸明明回了,却不来找她。 原来是爸爸不要她了。 原来她是爸爸不要的孩子。 穗穗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许若晴勾唇,“现在知道了?知道乖了?跟我走。” 穗穗依旧不依。 就算爸爸不要她了,她也不跟这个女人走。 穗穗在许若晴手里跟条灵活的泥鰍般逃走,许若晴恼火了,追上前一把拽住穗穗的后衣领,“往哪跑?” “坏人!” 许若晴冷笑,“我都把实话告诉你了,我还是坏人?你爸爸才是坏人,他都不要你了。” 许若晴不断提醒穗穗,陆雋深不要她了。 穗穗又气又恼。 “救命!” “救命?呵,喊救命有用吗?你以为喊救命就有人来救你吗?大家都在里面宴会厅,跟我走。” 许若晴抱起穗穗。 “去哪?” 一道阴鷙的声音响起。 许若晴心里咯噔了一下,抬起头,脸唰一下白了。 一辆汽车旁倚著个人。 而这个人让许若晴怕到浑身血液冻结。 是溟野! 溟野似在这抽菸,指间还燃著点点火光,身上透著一股鬆散劲,脸上的神色却让人望而生畏。 许若晴腿一软,差点直接摔在地上。 穗穗也趁机摆脱她,快速地逃走。 溟野抬步,一步步靠近。 许若晴一步步后退,最后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她嘴角抽搐,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个声音。 溟野蹲下身,挑眉,“这里没人,所以你死这,也没人知道,对吗?” 第170章 父女相认 许若晴哆嗦得不成样子。 宴会那边,司家人正在找穗穗,穗穗自己跑了回来。 司九推开所有人,在穗穗面前蹲下,“你跑哪去了,急死我了。” 穗穗害怕地躲进司九怀里,仿佛身后有怪物在追赶她一般。 司九皱眉,“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穗穗点点头。 还真是遇到危险了。 司九站起身,往穗穗身后看去。 好大的胆子,居然有人在司家,动司家的人。 “赵叔,派几个人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 话音刚落,一只手拉住了穗穗的胳膊,那人无比惊喜的看著穗穗,“穗穗?” 司九皱眉,將穗穗抱进怀里,“你干什么?” 陆照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居然是穗穗! 她没死! 还在司家! 先不管她为什么会在司家,她没死这点就足够让人惊喜。 陆照谦高兴地笑出声,伸手就要抱穗穗,“穗穗……”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司九抱著穗穗躲开。 穗穗也躲进司九怀里,刚刚经歷了危险,穗穗此刻除了司家的人,不相信任何人。 司九抱紧穗穗,“穗穗不怕。” “穗穗,我是你二叔。”陆照谦想要靠近穗穗,却被人拦住。 穗穗听到二叔两个字,看了陆照谦一眼,继续低头,趴在司九肩膀上。 穗穗跟陆照谦原本就不熟,现在失去记忆更是不认识了。 司九此时脾气也很差,穗穗不想见,他便道:“穗穗根本不认识你,走来。” 陆照谦著急,穗穗不认识他正常,但总认识亲爸亲妈吧。 他立刻解释,“穗穗,我真的是你二叔,你爸爸是陆雋深,妈妈是夏南枝,陆雋深是我哥,夏南枝是我嫂子啊。” 听到陆雋深的名字,穗穗眼睛动了动。 但想到许若晴的话,爸爸不要她了。 这些天爸爸都没来找她。 爸爸不要她。 那她也不要爸爸了。 穗穗继续待在司九的怀里,不愿意见人。 见穗穗不搭理自己,陆照谦急得团团转。 …… 另外一边,陆雋深拿出手机,视线落在跳出来的几条消息上。 当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司九半个多小时前发来一张照片,而照片上的人赫然是穗穗气呼呼的小脸蛋。 陆雋深瞳孔控制不住的缩了缩,更是控制不住的念出穗穗的名字。 翻翻之前的消息,所以从司九手机里发出来的这些消息,並不是他本人发的。 而是穗穗发的! “爸爸,你可以来找我吗?” “爸爸,我找不到你。” “爸爸,你怎么不理我馁?” “爸爸……” “爸爸……” 是穗穗,是他的穗穗。 她没死! 心情被巨大的惊喜包裹。 陆雋深快速往外面走,拽住一个司家的佣人就问,“穗穗在哪?” 佣人匆匆忙忙,“老爷和少爷他们都在找,刚刚在宴会厅丟了!” 丟了! 陆雋深面色肃然紧绷,快速往外面跑去。 这时,陆照谦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哥,快来前厅。” 陆雋深掛了电话,快速跑过去。 而到时,他看到这样一幕。 司九:“这是我司家的人。” 陆照谦:“这是我陆家的人。” 陆照谦:“我是她二叔。” 司九:“她还是我姑。” 陆照谦:“她给我撒开。” 司九:“不撒。” 陆照谦:“揍你信不信?” 司九:“来啊,试试。” 陆照谦:“试试就是试试。” 穗穗被推到后面。 两个男人纷纷擼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像是要大干一场。 周围的人当即退避三舍。 只是两人正要衝上前的下一秒,后衣领被人一把提住。 司夜庭绷著脸丟开司九,陆雋深冷著脸拽开陆照谦。 陆照谦继续擼袖子,“哥你別管我,我要教训一下这小子。” 陆雋深一个冷眸扫过去,“再闹!” 陆照谦秒蔫,垂头丧气,像头大狗熊。 司九也怒气冲冲地挥开司夜庭的手。 而此刻陆雋深的视线只注意到了站在司九身后的穗穗身上。 他呼吸微顿,眼睛一眨不眨,视线一刻不离。 穗穗真的没死! 无法描述此刻的心情,激动,狂喜,无法冷静…… 陆雋深高大挺拔的身影抬腿快速走上前,却对视上穗穗畏惧的目光。 陆雋深放慢脚步,蹲下身,小心翼翼,“穗穗,我是爸爸……” 他的声音已经沙哑,朝穗穗伸出手。 在山崖上看到穗穗掉下去的那一刻,没人知道陆雋深有多绝望。 他以为这辈子都要失去穗穗了。 可老天爷又给了他重新见到女儿的机会。 给了他赎罪的机会。 “穗穗……到爸爸这来,好吗?” 穗穗不愿意,红著一双眼睛躲在司九身后。 爸爸会丟掉她。 司九哥哥不会。 她不要爸爸了。 司九把穗穗一把抱了起来,也不太明白穗穗怎么了。 明明在出来前还吵著闹著要爸爸,现在见到了,却不愿意过去了。 “穗穗怎么了?他不是你爸爸吗?怎么不过去?” 司夜庭也道:“穗穗,现在见到爸爸了,怎么不开心了?” 穗穗摇摇头,“他不是我爸爸。” 一句话,如一把刀插进胸膛,陆雋深一怔。 陆照谦急了,“穗穗,他就是你爸爸,你忘了吗?” 陆雋深深邃的眼底满是痛意,“穗穗,前几天你给爸爸发的消息爸爸看到了,我是你爸爸……” “你不是!” 把她丟掉的人能算她爸爸吗? 不能! 穗穗转身,躲进司九的怀里。 小丫头的变化太快了,连司夜庭和司九都没有反应过来。 陆雋深看著穗穗,眼角猩红。 看到那几条消息时,陆雋深以为穗穗已经原谅他了。 原来並没有! …… 陆照谦去找了夏南枝。 夏南枝急匆匆跑过来,来不及喘上一口气,看到待在司九怀里的穗穗。 时间仿佛突然静止,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实。 “穗穗……”夏南枝听到了自己沙哑的声音,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惊觉这不是梦。 夏南枝一步步走上前,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越是靠近,眼泪越是肆意,夏南枝伸出手,想要触碰穗穗时,却被穗穗躲开了。 手落了空,看到穗穗畏惧的目光时,夏南枝被惊喜填满的心剧烈一颤。 “穗穗,我是你妈咪……” 夏南枝的声音在发抖。 听到妈咪两个字。 穗穗的目光才慢慢地落回夏南枝身上。 妈咪…… 好陌生。 夏南枝再次靠近,想要抱抱穗穗。 穗穗却再次躲开了。 仿佛此刻她只信任抱著她的人。 夏南枝有些著急,“穗穗,你不认识妈咪了吗?” 穗穗躲进司九的怀里,不愿意见人。 心猛地一空,夏南枝发现了穗穗好像不认识自己了,她看向司九和司夜庭,“穗穗怎么了?” 司夜庭解释,“受伤严重,刺激过大,忘记了很多东西,也不愿意说话。” 夏南枝定住,无法动弹,冷风直往她身体里钻,哪哪都是凉的。 她曾经最开朗活泼的女儿变得不愿意说话。 可想而知穗穗受了多大的伤害,多重的刺激。 夏南枝无法冷静,发红的眼睛看著穗穗,颤抖的嘴巴囁嚅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陆雋深眸色一紧,人还没反应过来,动作已经先他一步扶住了哭到崩溃的夏南枝。 “对不起,对不起……穗穗,对不起……”大人的事情牵扯到了孩子,才让孩子受了这么多伤害,夏南枝一遍遍重复,一遍遍道歉,无尽的歉疚涌上心头,无法抑制,无法弥补。 穗穗睁大眼睛,愕然地看著几乎要跪倒在地上,哭到肝肠寸断的女人。 女人哭得太伤心,仿佛感染到穗穗,穗穗忍不住红了眼睛。 明明不认识,但是看到她哭,穗穗心里很难受。 好像抱抱她…… 所有人都在看著女人。 没有人知道她到底经歷了什么,才会伤心至此。 不知道哭了多久,突然,一双小手抱住了夏南枝。 夏南枝抬起头,呆滯在原地。 穗穗抬起小手,软软的小手认真地擦著夏南枝的眼泪,“不哭了,你哭了,穗穗也好难受……” 夏南枝呼吸一顿,“穗穗……” 穗穗红著眼睛,“你真的是穗穗的妈咪吗?” 夏南枝用力地点头,连忙拿出手机,给穗穗看照片,照片里是她和穗穗还有年年辰辰温馨的照片。 “穗穗,我是你妈咪……”夏南枝给穗穗指著,“这两个是你的哥哥们,他们叫年年辰辰……” 穗穗抱著手机,看得很认真,像是想努力地想起什么,“这个是妈咪,这个是穗穗,这个是哥哥们?” 夏南枝唇瓣哆嗦,“对,还有好多。” 夏南枝连指尖都在发抖的手给穗穗一张张划过去。 好多好多。 很温馨,很快乐。 但穗穗也发现了一个问题。 “没有爸爸。” 陆雋深连忙在穗穗面前蹲下,“爸爸在这。” 穗穗小脸一冷,“你不是。” 第171章 跪求妻女回家 虽然她的记忆里只有爸爸,但和妈咪哥哥的合照里都没有爸爸。 这说明什么? 说明爸爸对他们並不好。 这也印证了那个骗子女人说的话。 是爸爸不要她。 穗穗伸手抱住夏南枝,“妈咪……” 宛如一缕光照进了夏南枝暗无天日的心底,夏南枝抱紧穗穗,再次泪如雨下。 “穗穗,真好,穗穗回来了,妈咪的穗穗回来了……” 陆雋深还蹲在一旁,看著面前这对紧紧相拥的母女,虽然穗穗不认他,但陆雋深心里还是无比高兴。 穗穗没死,回来了,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一旁,司九没出息地掉了把眼泪。 穗穗大难不死,又找到家人了,她未来一定会幸福。 “还有一件事,穗穗,刚刚发生了什么?”司夜庭问。 穗穗突然消失肯定不对劲。 还有,消失后穗穗回来居然不认陆雋深了。 这一点也很奇怪。 夏南枝和陆雋深不知道,但他们照顾穗穗,他们知道穗穗是很想回到爸爸身边的。 “去把许若晴抓过来!”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 司老爷子带著人,霸气威严的出现。 从监控中查到就是许若晴带走了穗穗。 “不用抓了,人在这。” 话音落下,许若晴跟一块破布似的被丟了过来。 她双手双脚都被绑著,慌张的看著周围,无比狼狈。 原本就全围在这的人瞬间意外的惊呼。 “许小姐?” “怎么会是许小姐?她怎么被五大绑著,不会就是她带走了孩子吧?” 夏南枝抬起头,看到的是站在一旁的溟野。 人是溟野抓回来的。 “不是我!不是我!”许若晴头髮凌乱,妆容也哭了,被围在中间,害怕地蜷缩著,“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 “呵。”司老爷子冷笑,“你当我司家的人是眼瞎吗,带走穗穗时你是不是忘了还有监控这个东西,你好大的胆子。” 司九,“敢在我司家动手,爷爷,她很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呢。” “不是的,我只是认识穗穗,想要带穗穗去找爸爸……我没有別的心思的……” 许若晴还在为自己辩解。 突然,她看到了站在那的夏南枝和陆雋深,心里一阵心虚,但她想到那晚陆雋深对她的温柔,她现在是陆少夫人,她丟脸代表陆雋深也丟脸。 陆雋深不会不管她。 而且之前害死穗穗的事情,陆雋深都能原谅她。 她相信这次也一样。 许若晴双手双脚並用地蠕动过去,张开手拉住陆雋深的裤子,祈求,“雋深,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只是想要带穗穗去找你,我没有恶意,真的……” 陆雋深看著满脸泪痕的许若晴,在她被溟野丟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清楚这个女人干了什么。 许若晴这种人,似乎只有死了才会真的安分。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许若晴被问得心口一颤,她甚至不敢去看陆雋深的眼睛。 这句话太冷,冷得似要在人的心口划出一道口子。 “骗子!”穗穗小脸愤怒地憋出两个字。 陆雋深垂眸,“连孩子都知道你是个骗子,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如果我真的想对穗穗做什么,穗穗怎么会完好无损地在这里,我真的只是想要带穗穗去找你,雋深,你相信我好不好?” “你值得被相信吗?” 陆雋深蹲下身,手指扣住许若晴的下顎,“许若晴,多少次了?” 许若晴睁大眼睛,不敢呼吸,“什么?” “你做了多少次恶事我都替你记得,这是你的帐,你迟早要偿。” 许若晴害怕的眼泪不断滚落,她不知道陆雋深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要跟她算帐,那为什么要让她住进御海別墅,为什么答应娶她,为什么还跟她睡? 这些难道不都证明,他爱她,他心里有她吗? 何况他们这么多年青梅竹马的情意,她不相信自己在他心里没有分量,不相信他真的会对自己狠心。 陆雋深现在之所以说这些话,一定是因为他气狠了。 没关係,跟上次一样,等他气消了,就会发现自己爱的人还是她,就会原谅她。 许若晴还想用眼泪获得同情。 “陆大少,请问你的未婚妻想要带走你的孩子,意图不轨,该怎么处理?”司夜庭故意看向陆雋深问。 “雋深,你不会不管我的对不对?你不会不管我的……” 许若晴还盼望著陆雋深能够救她。 可这个男人生来凉薄,何况是最不在乎的人想要伤害他最在乎的人,他又怎么会心软。 陆雋深掀起眸子,薄唇轻唇,“人既然是在司家,自然是你们司家说了算。” 司夜庭轻笑,“许小姐哭得那么楚楚可怜,陆大少不打算英雄救美吗?何况她还得你的未婚妻,素来听说陆大少爱惨了许大小姐,怎么,传言有误啊?” “你也说了是听说。” 司夜庭勾唇,“既然许小姐是想在司家动司家的人,那么我就代表司家宣布,许小姐以后就是司家黑名单上的人,从今往后,谁敢帮许小姐,就是跟司家过不去。” 许若晴睁大眼睛。 这个惩罚看似轻描淡写,但无疑是告诉所有人,谁跟她亲近,就是跟司家作对,从今往后谁还敢理她。 这就像在一个班里,她是被孤立的那个人。 “等等。” 陆雋深出声。 许若晴的眼中燃起了希望,陆雋深这是不忍心改变主意要帮她了吗? 许若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雋深,雋深,我知道你捨不得他们这样对我,对吗?雋深……” “我自然捨不得。”陆雋深开口,他低垂眼瞼,居高临下地看著脸上涌起一丝希望的许若晴。 “我捨不得让你不长记性。” 许若晴脸上的希冀一僵。 “江则,带两个人拖她过去,让每个人认认脸,免得以后再有人邀请她,到时候丟了孩子可不得了。” 陆雋深声音不大,却冷得几乎要將周围的空气凝成冰霜。 “雋深,你说什么?不,不是这样的,我丟脸,你不同样丟脸吗?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不护著我?” 许若晴被两个人往后拖去,声音拉得很长。 被拉走时,她看到夏南枝抱著穗穗平静地站在那,虽然夏南枝脸上连表情都没有,可她还是觉得夏南枝就是在嘲笑她。 周围是阵阵讥讽。 “笑死,之前有多高高在上,现在就有多狼狈。” “不是经常炫耀陆大少爱她爱得死去活来吗?可现在即使订婚了陆大少依旧懒得管她。” “活该,这么恶毒,想要对小孩子动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以后谁家的宴会都不要邀请她,否则孩子丟了怎么办。” 一声声討伐,简直比杀了许若晴还难受。 夏南枝抱紧穗穗,看向溟野,“穗穗,跟溟叔叔说声谢谢。” 穗穗眨了眨眼睛,跑到溟野面前。 溟野蹲下身,看著小丫头。 穗穗小声地说,“谢谢。” 溟野勾唇一笑,摸摸穗穗的脑袋,“不记得我是谁了?” 穗穗茫然地睁大眼睛。 显然不记得了。 溟野勾了勾手指,示意穗穗过去些。 穗穗把耳朵凑过去。 夏南枝和陆雋深也不知道溟野跟穗穗说了什么,穗穗表情好震惊。 溟野笑得邪肆,“明白了吗?” 穗穗摇摇头,又点点头。 真的可以有这么多爸爸吗? 穗穗跑回夏南枝身边,夏南枝,“怎么了?叔叔跟你说了什么?” “秘密。” 穗穗不说。 夏南枝轻轻抿唇,看著活生生的穗穗,再一次抱紧穗穗。 好不真实的感觉。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如果是骨肉分离。 那最幸福的事情,应该就是失而復得了。 “陆大少,夏小姐,我们家老爷子邀请你们带穗穗过去,老爷子在客厅等你们。”司家的管家过来道。 “好,我们这就去。”夏南枝抱起穗穗,不捨得撒手。 陆雋深伸手想从夏南枝手里抱过穗穗,夏南枝和穗穗同时躲开。 陆雋深看看两人统一的动作,无奈,“你腿上还有伤,穗穗现在长大了,重,我来抱吧。” 好討厌的爸爸,丟掉她,现在又说她重。 哪个女孩子喜欢被说重啊。 穗穗从夏南枝身上下来,拉著夏南枝的手往里走。 母女两人把陆雋深撇在后面。 司夜庭笑了笑,“陆少,请吧,人能不能让你带回去,还得过我们老爷子这关。” 陆雋深抿紧唇,大步往里走。 司老爷子已经让人泡好茶,等他们了。 但夏南枝並没有落座,而是非常郑重的站在司老爷子面前,眼眶的通红还未散去,夏南枝对著司老爷子深深鞠躬,“司老先生,谢谢您,谢谢司家,救了穗穗。” 司老爷子,“扶她起来。” 夏南枝没动,救命之恩,夏南枝给司老爷子磕三个头都不为过。 陆雋深走进来,而后也给老爷子鞠了一躬,“多谢。” “你先別谢我,我还没说要让你把穗穗带回去。”老爷子面容严肃,“穗穗是我们家救的,我想我也是有几句话语权的。” 夏南枝,“当然,您说。” “你们两个谁能告诉我,穗穗那么小一个孩子,究竟是怎么被带到那么偏僻的山上,坠崖的。” 夏南枝抿了抿唇,“司老先生,这件事说来话长。” 司老爷子看了眼陆雋深,见他面容紧绷,司老爷子似看出什么,问,“跟你有关吧,是你的错?” “是。”陆雋深没有替自己辩解。 这件事就是他的错。 “那穗穗就更不能让你们带回去了?万一再出事怎么办,不瞒你们说,我很喜欢穗穗,正好我缺个女儿,我正想收穗穗当女儿。” 夏南枝一惊,抬起头。 所以司老爷子要收的女儿是穗穗? 穗穗就是那个司家的小公主? 夏南枝有些吃惊。 同时也没想到司老爷子这样疼爱穗穗。 “不行。”陆雋深皱眉,“穗穗是我的女儿。” 司老爷子哼了一声,“你叫穗穗一声,你看穗穗搭理你吗?” 陆雋深看向穗穗。 穗穗小脑袋一扭,非常绝情地留给了陆雋深一个后脑勺。 司老爷子,“你再问问穗穗愿意跟你回去吗。” 穗穗更是跑到司老爷子身边。 意思很明显。 不!愿!意! “你问问你妻子愿意跟你回去不。”司老爷子看向夏南枝,示意陆雋深。 显然夏南枝也是不愿意的。 场面有些尷尬。 司夜庭在后面笑出声。 陆雋深现在就像那种被妻儿拋弃的孤家寡人。 全身下上都透著一个字: 惨! “您如何才能让我將她们带回去?” 司老爷子喝了口茶,“那你要问她们原不原谅你,显然,现在是不原谅的。” 陆雋深抿紧唇低下头。 “我给你个机会,为你做的错事赎罪,你现在去我司家门口跪著,跪满三天,看她们会不会心软跟你回去,这三天,她们就住我这,愿意吗?” 第172章 他跪,只为赎罪 陆雋深是个骄傲的男人,让他长跪门口,无疑是巨大的折辱。 而且他的身份是陆氏总裁,长期身处高位的男人,此刻却要让他卑微到泥潭里。 司老爷子在为难他。 当然,夏南枝不会心疼他。 他活该。 夏南枝相信陆雋深也不会答应。 她和穗穗自然比不过他的尊严。 只是,思绪未断,耳边已经响起一声:“好。” 陆雋深抬起头,眸光深邃且坚定,“我完成了,能让我接我的妻子和女儿回家吗?” “不能,得看她们原不原谅你,愿不愿意跟你走。” 跪不跪是你的事,走不走是她们的事。 “好。” 夏南枝眉心一拧。 陆雋深真的会答应,確实出乎她的意料。 三天,门口,人人都看得到。 陆雋深,这样一个骄傲的男人会愿意,完全出乎意料。 没有多说话,陆雋深看了眼夏南枝和穗穗,转身走了出去。 夏南枝皱紧眉。 “你心疼了?” 司老爷子看著夏南枝问。 夏南枝抿了抿唇,“没有。” “孩子,不要心疼伤害过你的男人,你要永远且坚定地爱你自己。” 夏南枝鼻子一酸,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你要永远且坚定地爱你自己。』 没有人比你自己更重要。 夏南枝哽咽地低下头,“谢谢您司老先生。” 司老爷子摇摇头,“我只是有感而发,不希望你走了我女儿的老路。” “您的女儿之前……” “夏小姐!”司夜庭走上前,想阻止夏南枝提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司老爷子却抬了下手,示意无碍。 “我的女儿当年被一个男人伤害,但她依旧很爱他,我不允许她跟那个男人在一起,她就跟我决裂,跟那个男人离开了……” 说到后面几个字,老爷子的声音沙哑了。 夏南枝心口颤了颤,没想到当年司家的大小姐是这样失踪的。 “那又来呢?” “后来,她再也没有回来,到现在不知道是死是活……” 夏南枝看到刚刚还无比严肃的老爷子,此刻已经红了眼眶。 周围的司家人无比震惊的看著老爷子,这件事司九提起来,老爷子都会生气。 此刻他居然对一个陌生女人诉说起。 这个女人是有什么魔力吗? 司老爷子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著一个陌生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尘封在心底多年的痛。 夏南枝,“一定会活著的,我相信您的女儿也会像穗穗一样幸运。” “会吗?”老爷子老泪纵横,“如果她还活著,为什么这么多年还不回来?她是把我这个父亲忘了吗?还是不愿意原谅我?” 夏南枝摇摇头,“不会的,您这样爱她,她怎么捨得忘了您,说不定她只是被什么事情牵绊住了,也许某一天她就出现了。” 老爷子低下头,虽然知道机会渺茫,但这辈子若是能再见他的女儿一面,他死也无憾了。 “谢谢你愿意安慰我,你是她离开这么多年后,第一个敢跟我谈论起她的人。”司老爷子抬起头,看著面前的年轻女孩,“其实你跟我女儿眉眼有些相似。” “这是我的荣幸。” 夏南枝看向穗穗。 “司老先生,再次感谢司家救了穗穗,我今天想带穗穗回去,可以吗?” “不行,你得跟穗穗住我这,什么时候愿意原谅陆雋深了,你们再跟他回去。” “您认真的?” 夏南枝以为司老爷子那么做,只是因为跟陆家有仇,想要藉此教训一下陆雋深。 没想到司老爷子真要留她们住下。 “当然是认真的,你有急事要走?” “那倒没有。” “那你就跟穗穗安心在我这住几天,就当度假了。” 夏南枝觉得这样不太好。 他们照顾穗穗快一个月了,现在她也住了下来,算怎么回事。 “司老先生……” “你就听他的吧。”司夜庭走上前,站著夏南枝身边,“这老头越老越固执,他想留你们,你们不留下,他晚上都得睡不著。” “对,我睡不著,失眠。”司老爷子点点头。 夏南枝无奈,穗穗拉拉她的手,“妈咪,穗穗不想走……” 司九上前抱起穗穗,“小哑巴,小爷没白疼你。” 夏南枝无法拒绝,“好吧,那叨扰了。” “不叨扰,我们司家热闹,可不像他们陆家,死气沉沉的,姓陆那个老不死的最近还在医院吧。” “老不死?”夏南枝嘴角轻轻扯了扯,听得出来,司家和陆家关係真不好,“爷爷是还在医院。” “他活该。” 夏南枝,“……” 外面。 陆雋深在司家门口,笔直地跪了下去。 宾客们还没离开,看到这一幕,纷纷目瞪口呆。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见那个帝都最没人敢招惹的人,黑眸低垂,脊背笔直地跪在那。 “天哪,陆少这是做什么?” “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陆少得罪司家了吗?为什么要跪?” “就算陆少得罪司家,陆少又不是干不过司家,怎么可能跪下,一定是有別的事情。” “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值得陆少下跪?別太离谱。” “估计是大事!天大的事!” “我也觉得,难道帝都要变天了!” 眾人一顿猜测,最终也没有猜出个所以然来。 得出的结论就是帝都要变天了! 夏南枝带著穗穗站在窗前,往外面望去,这个角度其实看不到陆雋深。 但夏南枝看到了所有人都在看著门口的方向,发出阵阵惊嘆。 所以,陆雋深真的跪了! 那个骄傲不可一世,清贵至极的男人,真的在眾目睽睽下跪下了。 只为求她和穗穗回去吗? 什么时候,她和穗穗在他心里那么重要了? 转念一想,不过是愧疚罢了。 穗穗经歷这次的九死一生,是他亲手造成的,他觉得对不起穗穗,心里愧疚。 穗穗拉了拉夏南枝的手,抬起头,小脸有些纠结。 夏南枝蹲下身,“怎么了穗穗?” 穗穗指了指外面,示意她去看陆雋深。 夏南枝轻轻揉了揉穗穗的脑袋,“你心疼他?” 穗穗摇头。 “穗穗想原谅他?” 穗穗摇摇头。 夏南枝看著经常不愿意说话的穗穗,很心疼,將穗穗紧紧地抱进怀里。 “穗穗一定会好起来了,妈咪会陪著你好起来的。” “她现在已经好多了。”司夜庭走过来,声音温柔道,“她刚醒来的时候只会说五个字,你猜是什么?” 夏南枝掀起眸子,“我要找妈咪?” “陆雋深,爸爸!” 夏南枝诧异,“穗穗只记得陆雋深?” “嗯。” 夏南枝苦笑,“那刚刚穗穗怎么又不认陆雋深了?” “那就要问穗穗了,在出门前,穗穗还吵著要找陆雋深。” 夏南枝意识到这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鬆开穗穗,夏南枝耐心问,“穗穗,许若晴带你出去,她做了什么?” 穗穗眨了眨眼睛,没话说。 “穗穗现在就这样,她不愿意说时就不说话。”司夜庭解释道。 夏南枝知道许若晴这个人讲不出什么好话。 夏南枝没逼穗穗说,抱著穗穗拍拍穗穗的后背,“穗穗,那个女人是个坏女人,下次遇到她一定要躲远点,知道吗?” 穗穗点头。 司夜庭看向外面,“第一次见到大名鼎鼎的陆雋深愿意弯下他的膝盖,他很在意你们。” “愧疚罢了。” “我很好奇,你们会原谅他吗?” “苦肉计对我没用。”夏南枝抱著穗穗离开。 司夜庭觉得这两口子挺有意思。 …… 夜深了,宾客渐渐散去。 陆雋深姿势没变,依旧跪在那里,宛如一尊石像。 而宾客看到他,没有一个人敢站在他的前面,纷纷绕了很远的路离开。 陆照谦觉得亲哥已疯。 葬礼那天夏南枝疯,夏南枝疯完,轮到陆雋深疯了。 “哥,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走开。” “为了让夏南枝回头吗?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值得。” 陆雋深没有丝毫犹豫。 何况,原本就是他的错。 他跪,不跪任何人,只为赎罪。 陆照谦头疼。 他当初劝陆雋深负荆请罪。 陆雋深让他滚。 现在好了。 他现在能屈能伸了。 周围有几个大胆的记者躲在一旁偷偷拍照。 陆照谦冷眼扫过去,“拍什么拍?没见过追妻火葬场啊?滚!” 男人身上冷意太甚,呵斥下,记者全嚇跑了。 陆照谦很清楚自己劝不动陆雋深,只能先回去。 不知道跪了多久,天空下起雨来。 如瀑布般的大雨落下来,把陆雋深整个人都浇透了。 陆雋深却始终垂著眸子,脸上没有丝毫神色。 他抬起头,视线往前望去。 隔著很远的距离,他似跟谁对视著。 看著屋外的大雨,夏南枝纤细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她能看到门口那道身影依旧跪著,风雨都不能动摇他。 他现在不走。 可,三天,夏南枝不相信他能跪得住。 穗穗也站在夏南枝身旁,突然,穗穗跑去拿了一把雨伞,递到夏南枝面前。 夏南枝低头,疑惑,“穗穗,你要去给他送伞?” 第173章 太太,陆总已经跪了一天一夜了 穗穗摇摇头。 “下雨了,你想让他回去?” 穗穗点头。 夏南枝接过穗穗的雨伞放在一旁,“不用管他,让他跪著,走,妈咪带你去跟哥哥们打电话去。” 穗穗现在不记得之前的事情,夏南枝不会告诉她发生的事情,也不会去讲陆雋深的坏话。 到底还是想让陆雋深在女儿心里留个好印象。 …… 楼下,赵管家来到司老爷子面前。 “老爷子,陆大少已经跪了两个多小时了,外面雨下得大,要不要劝他先回去?” “劝什么?楼上那两个丫头都没心软,你们倒是先心软了?” 司夜庭跟老爷子下著棋,笑问:“爷爷,您猜她们两个第几天会心软。” 司老爷子深思熟虑地落棋,不紧不慢道:“她们两个都是善良的人,姓夏那丫头善良中又透著一股逼自己狠心的决心,所以我不知道。” “您似乎对夏南枝很特別。” 老爷子眯起眸子,他也说不上来,不管是穗穗还是夏南枝,他都能生出一种亲近感。 “可能是因为穗穗的原因吧,那丫头太招人疼了,她的母亲自然也不会差。” 司夜庭点头,不再说什么。 司老爷子却问,“我看你对夏南枝那丫头才有几分特別。” “她很聪明,身上有一股劲我很喜欢。” 司老爷子挑眉,“喜欢?” 很少能从司夜庭嘴里听到“喜欢”两个字。 司夜庭笑了笑,下了一子,“欣赏。” “她和陆家那小子又离婚了,我没不让你喜欢,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考虑……” 司夜庭无奈,“爷爷……” “好了好了,不说了还不行,说到这话题你还急。” …… 大雨一直下。 陆雋深跪在司家门口的词条火速衝上了热搜。 所有人都在猜,到底是什么惊天大事情,能让陆雋深下跪。 隨之“帝都要变天了”的词条,紧跟在陆雋深下跪的词条后面。 陆光宗和姜斕雪从车上冲了下来。 陆光宗又气又急,伸手就要去將陆雋深拽起来。 “別碰我。” 陆雋深声音沙哑。 陆光宗气得青筋暴起,“你还要不要脸了?” “你给我起来,你给我立刻起来。” “你听见了没有?给我起来!” 姜斕雪打著雨伞,满脸是泪地在陆雋深身边蹲下,“雋深,你快起来,你这是干什么啊,你是疯了吗?” “我没疯。” 见劝不动陆雋深,陆光宗上前敲响司家的人。 他们已经知道穗穗没死的消息了。 但司家不愿意归还穗穗。 还让他儿子跪在这里,他们这是想要羞辱陆家吗? “开门!”陆光宗一声怒吼,嚇了里面的保鏢一大跳。 “爸!”陆雋深眸子黑沉,“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陆光宗气急眼了。 他从未见过自己儿子这副样子,简直如同失去理智了一般。 就算是想要回穗穗,也不至於疯魔至此。 除非这里有他更在乎的人。 夏南枝! 陆光宗后槽牙紧咬,为了夏南枝,陆雋深简直恨不得把自己折磨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夏南枝就这么重要?” “重要!” 这是陆雋深的回答。 坚定不移! 这是他的妻子,是他辜负的人,是他亏欠的人,也是他心爱的人,自然重要。 “比你自己的脸面,尊严还要重要?” “自然!” “比你的命还要重要?” “是。” “陆雋深!” 陆光宗大声呵斥,不敢置信这是自己儿子能说出来的话。 “你简直被她灌了迷魂汤,昏了头了。” 见两人爭吵,姜斕雪在一旁两边劝。 陆光宗一把推开姜斕雪,站在陆雋深面前,“我最后再问你一遍,那个女人,比你的一切都重要吗?” “对!”依旧是坚定无比的回答。 “好。” “好。” “很好。”陆光宗连说了三个好,最后怒极反笑,拽住姜斕雪,“不用再管他了,我们走。” 姜斕雪不愿意走,却被陆光宗死死拽著。 “你走不走?不走了留在这里陪他丟脸吗?走!” 姜斕雪被陆光宗强行拽回去。 里面。 佣人匯报:“老爷子,他们已经走了。” “陆家那小子呢?” “还跪著。” “他到底是有几分毅力的。” 看他这份毅力和决心能撑多久。 司老爷子睡觉去了。 夏南枝把穗穗哄睡著,起身路过窗边时,还是忍不住看向窗外。 外面大雨倾盆。 快十月的天气,寒意已经刺骨。 那道身影还跪在那。 夏南枝强迫自己不准去看。 洗漱完躺上床,却怎么都睡不著,最后还是吃了两颗安眠药才睡著的。 翌日一早。 今天的天气阴沉沉的,昨晚下了一夜的雨,雨似乎刚停。 陆雋深运气不好,这雨还要下。 夏南枝醒来的第一时间,不自觉走到窗边,往那道身影望过去。 他还跪著那,连姿势都没变。 夏南枝跪过坚硬的地面,不过一会儿,膝盖就生疼。 跪一夜可想而知,膝盖恐怕早就疼到麻木。 夏南枝咬紧后槽牙,心里反覆的告诉自己,是他自己要跪的,是他自己活该,跪多久,跪到死,她都不应该心疼他。 夏南枝绝情地去洗漱,洗漱完穗穗也醒了,夏南枝把穗穗抱起来。 “穗穗睡醒了?” 穗穗对著夏南枝笑得可爱。 夏南枝摸摸穗穗的脑袋,穗穗却跑到了窗边,踮起脚尖,去看外面的人。 “夏小姐,老爷让我来请您和穗穗下楼吃饭。”门口佣人提醒。 “好,我这就来。穗穗,我们吃饭去了。” 穗穗还是盯著外面,小表情有些鬱闷,有些难怪。 她不想这样的。 而外面,影影绰绰的有不少记者闪过,只是陆雋深周身气息太冷,没人敢靠近。 一大早,陆雋深的背影再次上了热搜,前面標了个爆字。 陆雋深跪了一夜,网络上的討论也前所未有地高涨。 夏南枝带著穗穗在楼下吃完早餐,就接到了孟初的电话。 孟初惊讶无比,“我看到了什么,陆雋深在司家门口长跪不起,跟你有关吧枝枝。” 夏南枝没有否认,还把穗穗还活著的好消息告诉了孟初。 孟初在那边直接激动的哭了,问了无数遍才敢確定这是真的。 “所以陆雋深跪在门口,是想求你们回去?他居然弯下了他尊贵的膝盖,他这是转性了吗?穗穗呢?你们要原谅她吗?你们看新闻了吗?网上都聊疯了,所有人都在猜测发生了什么大事,导致陆雋深下跪。” 孟初激动得炮语连珠,夏南枝都插不进话。 “谁能想到堂堂陆大总裁下跪是为了追妻,不行,我这要是发一条朋友圈,告诉那些胡乱猜测的人,我不得火啊。” 夏南枝扶额,“你太夸张了,他只是自己懺悔赎罪。” “最重要的问题,你会原谅他吗?” “不会。” 孟初笑了笑,“陆大总裁这次真是为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对了,我要回国了,这次回国我就不回去了,我要辞职。” “想好了吗?” “这次是真的想好了……当年被他丟出国,给他当牛做马这么多年,我不欠他了,该结束了……” “等你回来。” “好,快让我跟宝贝穗穗聊聊天,我快激动哭了。” 夏南枝看了眼不说话的穗穗,“等你回来吧,穗穗现在因为一些原因,不爱说话。” “是什么严重的后遗症吗?” “嗯,但我相信会好的。” “好。” 夏南枝掛了电话。 …… 到了中午。 快一天一夜了,陆雋深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他却依旧如同一个铁人般跪著。 围观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 许家,许若晴生气地在家里砸了一通。 地上全是碎瓷片,她仍不解气,把桌子上的东西一扫而空,发了疯的发泄大叫。 別人不知道陆雋深为什么跪。 她知道。 为了夏南枝,为了夏穗岁! 她们两个就那么重要,重要到陆雋深连自己的脸面都不要了。 他就那么爱她们,爱到卑微到骨子里。 可他是陆雋深啊,他怎么能为了女人这样对自己…… 那样高傲矜贵的一个人,他怎么能…… 入夜,寒风习习。 陆雋深抬手捂了下心口的位置,伤还没好,体力透支的情况下,伤口早就隱隱作痛。 双膝已经麻木,没有知觉,背却丝毫未弯。 他这个人生来矜贵,哪怕跪著也无人敢轻贱他。 低低咳嗽了两声,嘴里有了血腥味。 垂眸间,一双乾净的鞋子出现在面前。 陆雋深抬起头,女人撑著伞站在前面,面容依旧绝情冰冷。 陆雋深漆黑的眸子里却有了光。 “陆雋深,有用吗?”夏南枝问。 “你愿意出来见我了?”陆雋深的嗓音早已沙哑得不成样子。 夏南枝心情复杂,深深吸了一口气。 “起来吧。” 夏南枝终究还是没忍住,终究还是心软了。 也许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也许是真的被陆家轰炸式的电话惹烦了。 她还是出来了! 夏南枝说完,陆雋深却没有动,他抬著头,她垂著眸。 此刻卑微的人是陆雋深。 他问她,“你愿意原谅我了吗?” 第174章 爸爸不听话,妈咪会吃人! “我不会原谅你。”夏南枝的声音发冷,“陆雋深,不是什么事情都值得被原谅,你回去吧。” “枝枝……”转身时,陆雋深抬起的手握住了夏南枝的手。 他的手冰冷,跟冰块似的。 冷到夏南枝心底为之一颤。 夏南枝抽回手,低下头嘆了口气,声音低低,“其实你明明知道我不会原谅你,你明明知道这样没用。陆雋深,没用就是没用,做再多都没用。” 夏南枝往回走,陆雋深抿紧唇,眼底儘是痛意。 这时,旁边一道小身影跑过去,夏南枝回头,就看到穗穗已经来到了陆雋深面前。 穗穗眼睛红红的,叉著腰看著陆雋深,小表情奶凶奶凶的。 “你还会丟掉我吗?” 陆雋深心口一窒,“穗穗,爸爸怎么会丟掉你……” “你骗人!之前为什么丟掉我?” 穗穗很生气,穗穗一点都不想当被丟弃的小孩子。 陆雋深眼神复杂,以为穗穗说的是拿她交换陆安安的事情,“不会了,再也不会了,爸爸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 穗穗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但现在她看到了陆雋深认错的决心。 如果他保证以后不会再丟掉她,她还是愿意原谅他的。 “那你保证。” 陆雋深,“我保证。” 好蠢的爸爸,连保证都不会。 穗穗伸出小拇指,示意陆雋深跟她拉鉤。 陆雋深有些不懂,只配合地伸出手指,穗穗还强迫陆雋深盖了一个章,这才心满意足。 “不准骗人。” “不骗人。” 夏南枝看著这一幕,心底的柔软被悄悄触动。 穗穗跑到夏南枝身边,拉著夏南枝的手,“妈咪……” 夏南枝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脑袋,“穗穗想让妈咪原谅他?” 穗穗眨著眼睛点点头,“爸爸,痛!” “他活该。” “会死。” 穗穗虽然小,但已经知道死的含义了。 她不想失去爸爸。 夏南枝嘆了口气,“穗穗真的原谅他了吗?” 穗穗点点头。 “那穗穗叫他起来。” “妈咪呢?” “妈咪跟穗穗不一样,妈咪和爸爸之间发生了太多事情,穗穗现在还不懂,也不需要懂。 妈咪知道爸爸是爱穗穗的,穗穗可以原谅爸爸,以后穗穗就是有爸爸妈妈的幸福宝宝了。” 夏南枝想,穗穗既然忘记了陆雋深做的那些事情,就是上天重新给了她选择的机会。 夏南枝不会因为自己的恨,去绑架穗穗不准原谅陆雋深。 穗穗没听懂,但穗穗会抓关键词。 妈咪说可以原谅,那就是原谅爸爸了。 妈咪还说,穗穗以后是有爸爸妈妈的幸福宝宝。 “像司九哥哥那样幸福吗?” “嗯?” “司九哥哥有爸爸妈妈,司九哥哥的爸爸妈妈很恩爱,所以司九哥哥很幸福。” 夏南枝点点头,“算是吧。” 穗穗难得说这么多话。 她总不能告诉她,你的爸爸妈妈已经离婚了,你当不成幸福宝宝了。 “穗穗去劝爸爸起来。” 穗穗跑向陆雋深,拍拍陆雋深的肩膀。 陆雋深抬起头,穗穗会再跑回来,他很意外。 “妈咪原谅你了,穗穗以后要当幸福的宝宝了。” 陆雋深眼底深处涌出一抹光,“真的吗?” 穗穗点点头,“但是以后妈咪骂你,你不能还口,妈咪打你,你不能还手,妈咪叫你往东,你不能往西,出门前要给妈咪抱抱,做什么事情要匯报,睡觉前要给妈咪洗脚,节日要给妈咪准备礼物,能做得到吗?” 陆雋深诧异地看著穗穗。 这话不像是穗穗能说出来的。 “这些都是你妈咪说的?” 穗穗想了想,妈咪答应了要做恩爱夫妻,答应要让她做幸福宝宝,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在穗穗眼里,这就是“恩爱夫妻”。 当然,这些话是司九说的。 司九的爸爸就是这样做的,所以他们一家很幸福。 司九还说他爸爸不听话的时候,妈妈就会变成母老虎,好可怕。 “母老虎”是什么意思,穗穗不知道。 但是老虎是猛兽。 “对,爸爸不听话的话,妈咪会吃人!” 陆雋深確实听懵了,“妈咪会吃人?” “对,好凶好凶的哦,你怕不怕?” 陆雋深不知道穗穗的小脑袋瓜里想的是什么。 怎么聊著聊著夏南枝就吃上人了? 但他还是很配合,“怕。” “那你不可以再惹妈咪生气了。” “嗯,爸爸再也不惹妈咪生气了。” 得到保证后,穗穗跑到陆雋深身边,抱住他的胳膊,整个小身子都在用力,像是想要將陆雋深拉起来。 陆雋深动了动双腿,膝盖已经痛到没有知觉了。 跪了一天一夜,再铁的身子都支撑不住,起身时晃了一下。 这时,一道人影冲了过来,稳稳扶了陆雋深一把,站到了陆雋深身后。 是陆照谦。 陆照谦一直没走。 陆雋深的双膝痛到发麻,脊背依旧没有弯下去。 夏南枝见陆雋深站起来了,走过去將穗穗拉回自己的雨伞下。 此刻的雨下得不大,但穗穗还是淋湿了,夏南枝带穗穗回去。 陆雋深望著夏南枝的背影,他知道夏南枝没原谅他,但穗穗会过来跟他说这些,说明夏南枝没让穗穗记恨他。 “穗穗,刚刚跟爸爸说了什么?” 夏南枝见穗穗刚刚说了好多话,但她站得远,没有听到。 “穗穗跟爸爸说要对妈咪好,不能再惹妈咪生气,爸爸答应了。” 穗穗回头看向陆雋深,陆雋深还站在那。 “妈咪,爸爸看著好可怜。” “他哪里可怜了,他不可怜,等他回去又是高高在上的陆总裁了。” “那我们要跟爸爸回去吗?” “这个……等以后穗穗可以跟妈咪住,也可以跟爸爸住,但现在我们要走的话得跟司爷爷他们说过,这是礼貌。” 穗穗懂了。 虽然想跟爸爸在一起,但她其实也不太想离开司家。 因为司家所有人都很好。 夏南枝带穗穗回去换衣服。 这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敲响。 “谁?”夏南枝问。 “是我。”是女人的声音。 夏南枝放下给穗穗擦头髮的毛巾走过去,开门。 门口的女人一身旗袍,肩上披著一条浅色的披肩,长相大气温婉,一顰一笑优雅端庄,很有从前军阀太太的气质。 来人正是司九的母亲。 程月舒。 夏南枝很有礼貌,“司夫人。” 程月舒將一套衣服交到夏南枝手里,声音也温柔,“都淋湿了吧,我替你准备了一套衣服,是新的,快去换一下吧。” 夏南枝接过衣服,“谢谢。” 夏南枝正打算帮穗穗先换完,程月舒走了进来,“我帮穗穗换吧,你赶快自己先去换了,別到时候感冒了。” 说著,程月舒已经来到了穗穗身边。 穗穗在程月舒手里乖乖的,因为司九说过,他妈妈会变成大老虎。 穗穗不敢不乖。 夏南枝去里面浴室换衣服。 穗穗看著面前温柔的女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变成大老虎的呀。 “姨姨,你会变成大老虎吗?” 程月舒笑著,“姨姨怎么会变成大老虎?谁告诉穗穗的?” “司九哥哥。” 听著穗穗软声软气,害怕自己的样子,程月舒就知道自己亲儿子在背后又造谣她了。 “这个死小子又胡说八道,等会老娘去扒了他的皮。”恶狠狠说完,程月舒又非常温柔,“哎呀,穗穗千万別信他,姨姨最温柔了,来,把手抬起来。” 穗穗这下更乖了! 程月舒替穗穗脱了湿衣服,拿大毛巾利落地给她擦乾,正要替穗穗穿衣服时。 程月舒皱眉,盯著穗穗肩膀上的浅粉色胎记出了神。 “姨姨,你在看什么?” 程月舒手指轻轻抚过,喃喃,“穗穗,你这肩膀上的胎记……” 穗穗不解地眨眼睛。 程月舒摇摇头。 应该不会。 不会这么巧。 程月舒替穗穗穿好衣服,“没事了。” 夏南枝也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抬头看到夏南枝,程月舒再次晃了下神。 某一刻,夏南枝有些像那个司家不能提起的人。 “司夫人?” “司夫人?” 夏南枝连叫了两声,程月舒才反应过来。 “啊?你换好啦。” “嗯。” “穗穗也换好了,老爷子在楼下等你们,跟我下来吧。” “好。” …… 司家客厅。 司老爷子喝著茶,看著面前的人,“你还是选择了原谅他?” 夏南枝,“没有,我只是……” 司老爷子笑了笑,“只是心软了。” 真正善良的人,无法做到狠心。 陆雋深跪在外面,对夏南枝也是一种折磨。 “你们打算要走了吗?” 夏南枝,“已经打扰很久了。” “说好的三天住满吧,养了穗穗一个月了,我们也很捨不得穗穗。” 夏南枝低头看了眼穗穗,穗穗显然也不太想走。 程月舒也劝道:“是啊,你们就再留两天吧,而且今天天色也晚了,我们两个走也不安全。” “妈咪,穗穗还想找司九哥哥玩。” 夏南枝只好答应下来,“好吧。” 穗穗一听开心得不行。 程月舒很喜欢夏南枝,拉著夏南枝去聊天,“南枝,你父母都是做什么的,我们方便去拜访吗?” 夏南枝稍稍顿了顿,才开口,“我父母都不在了。” 程月舒拍了下自己的嘴,“我这嘴巴,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 夏南枝摇头,“没事的。” “我能问问你跟陆雋深是怎么回事吗?你们离婚了,但我们都看得出来,他对你並非没有感情。” 若是没有感情,那样一个尊贵骄傲的人,又怎么甘愿下跪求原谅。 程月舒清楚自己的丈夫很爱自己,对自己也是百依百顺,但她也清楚,自己的丈夫做不到这一步。 因为像他们这种人,长期身处高位,都太高傲了。 能低头低到这个地步。 说明他心里真的很在乎。 “我跟他的事情都过去了,就算他对我真的有什么感情,也过去了,他要结婚了。” 程月舒有听说过陆雋深订婚的事情。 程月舒拍了拍夏南枝的肩膀,语重心长,“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离了就离了,会有更好的,比如我大儿子就不错,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话题转变得太快,夏南枝猝不及防。 “司夜庭少爷?” “没错,就是他,我儿子不比陆雋深差的,就是额……他可能有点小小的怪癖。” “什么怪癖?” 第175章 一把刀横在了脖子上 程月舒轻轻咳了两声,凑到夏南枝耳边压低声音,“我怀疑他喜欢男的……” 夏南枝一顿,看向前面。 “南枝,你说我儿子不会搞……”基? 夏南枝抬手捂住程月舒的嘴,程月舒抬起头,刚刚还鬼鬼祟祟的姿势,瞬间坐直。 司夜庭在前面静静的看著她们,不知道听了多久,脸色很黑。 “妈!” “啊?哈哈……”程月舒尷尬地笑了两声,紧张的看向夏南枝。 夏南枝听到了不该听的,根本不敢抬头。 司夜庭,“谁喜欢男的?” 程月舒撇撇嘴,“谁让你老大不小了,对女人一点兴趣没有,为娘实在是很担心啊。” 司夜庭看向夏南枝,“別听她胡说。” 夏南枝轻轻一笑,表示自己没在意。 “你们聊,你们聊,我去教训一下司九那小子。”程月舒找了个机会溜了。 夏南枝也站了起来,“那我也先上楼了。” “你等等。” 夏南枝回头。 司夜庭抿了抿唇,“我不喜欢男的。” “额……”夏南枝点头,“我明白,我明白的。” “你明白什么?”司夜庭觉得夏南枝这表情怪怪的。 “我什么都明白的。” 好像知道了一点不该知道的豪门辛秘,实在是尷尬。 夏南枝赶紧上楼。 …… 网上的风波还没有停息。 陆雋深下跪这个词条的热度还在不断增加。 什么猜测都有,最后甚至有人猜测陆氏是不是要破產了,所以陆雋深在求助司家。 甚至一些公司股东,董事会,合作方都来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下子,公司里人心惶惶。 陆雋深面容平静的看完网上的舆论,註册了一个微博。 隨后发布了他第一条微博: 別猜了,在赎罪,在追妻。 短短九个字,在被確定是陆雋深实名帐號发的后,直接炸了。 “所以陆总下跪是为了追老婆?” “啊啊啊啊谁懂,这真的是陆总的实名帐號。” “陆总的老婆是谁,陆总的老婆是谁,快报出名字来让我们狠狠羡慕一下,她让全城最尊贵的男人下跪求原谅啊。” “陆总这是多爱老婆啊,这是真的吗啊啊啊……” 夏南枝看著这一条条评论,眼底闪过淡淡的嘲弄。 爱? 真是一个可笑的字。 …… 后面的两天,陆雋深每天会来接夏南枝和穗穗,但两人没跟他走。 第三天,夏南枝带著穗穗在司家吃完晚餐,就告別了司老爷子。 司九依依不捨地抱著穗穗,“小哑巴,你可不能忘记小爷,知道吗?记住我的电话没有,有事情给我打电话,知道没有?” 穗穗抬起手,露出司九给她新买的电话手錶,“电话都记住了哦,司九哥哥最好了。” 那天宴会,司老爷子最终没有认穗穗当女儿。 穗穗也该回到原本的生活了。 离开前,司老爷子叮嘱夏南枝,“有什么事情给我们打电话,常带穗穗回来玩。” “谢谢您,我会的。” 门口,陆雋深在等她们了。 夏南枝牵著穗穗过去,没有拒绝上他的车,因为在人家家门口,推推搡搡不好看。 “爸爸。” 陆雋深看著穗穗,这声爸爸让陆雋深心里狠狠一酸。 上了车,穗穗趴在车窗上,跟大家挥手说再见,“司爷爷再见,司九哥哥再见,姨姨再见,大家都再见……” “穗穗再见。” 车子开远了,夏南枝把趴在窗户上的穗穗抱回来坐好,“穗穗要跟妈咪回家了,开不开心?” 穗穗笑得甜甜的,“开心,可以见到哥哥们吗?” “哥哥们……” 夏南枝迟疑了,因为年年辰辰在陆家。 若是去陆家,她怕很难再將穗穗带出来。 “穗穗如果想,爸爸可以接哥哥们过来看你,他们也很想你。” 穗穗抓住了这句话里另一层意思,“我们不住在一起吗?” 夏南枝和陆雋深同时沉默了。 夏南枝看著满脸疑惑的穗穗道:“因为一些原因,我们暂时不住在一起了,但是穗穗想见哥哥们,妈咪明天带你去见,好吗?” 穗穗有些小失望。 陆雋深透过后视镜看著母女两人,“我可以去接年年辰辰过来。” 夏南枝知道有难度。 陆光宗和姜斕雪防备她,就像她防备他们一样。 生怕带走孩子,就不再送回去了。 陆雋深,“我说了算。” “好。” “穗穗回来了,你如果有时间带她去看看老爷子,老爷子最近病情恶化了。” 听到陆老爷子病情恶化的消息,夏南枝脸色变得不再淡定,“医生怎么说?” 陆雋深的声音很低很沉,“老爷子在我们面前都是硬扛,实际上身体已经很差了。” 癌症晚期,夏南枝其实早应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还是无法接受。 “我明天就带穗穗去见爷爷。” “嗯。” 陆雋深把夏南枝和穗穗送回家,开车去接年年辰辰。 “夏南枝!” 夏南枝刚打开门,黑暗处一个人突然躥了出来。 夏南枝嚇得拉著穗穗后退了好几步,紧盯著面前的人,“夏柠?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夏柠眼睛通红,头髮凌乱,半夜三更,跟个鬼一样,像是待这好几天了,她面黄肌瘦的,都没了往日的生气。 “夏南枝,你这些天去哪了?我一直在找你。” “找我做什么?” 夏南枝忌惮地看著夏柠。 “求求你,求求你让陆总放过我吧,我真的不能嫁给那个老男人。” 黄立不断来逼婚,甚至还把她强行掳去黄家,她好不容易逃回夏家。 又因为陆雋深之前的威胁,夏家根本不敢管她,甚至让她认命。 夏柠跑了出来,东躲西藏的躲了一段日子,只能来找夏南枝了。 “夏南枝,堂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害你了,你求陆总放我一马行吗?你也不想看到我嫁给老男人吧?” “可你想看到。”夏南枝冷脸道。 “我那是鬼迷了心,我不是有意的,是许若晴指使我的,她知道我们不合,一早就买通了我,堂姐,我是被她利用了,求求你,饶我一次好不好?” 夏柠情绪越发激动,夏南枝怕她嚇到穗穗,“这件事晚点再说,我要回家了。” “堂姐,堂姐,你不能对我这么绝情……” 夏南枝拉开门,带著穗穗走了进去。 夏柠的声音还在外面,夏南枝本想打开灯,下一秒,一把刀横在了她的脖子上。 冰冷的触感让夏南枝瞬间紧绷,一动不能动。 “別动。” “妈咪!” 夏南枝抱住穗穗,“没事,別怕。” 旁边是男人的声音,那声音粗厉得宛如砂纸磨过,“夏南枝,我找你很久了。” 黑暗中,夏南枝根本看不到是什么情况,她三天没回家了,也不知道家里突然躲了个人。 她儘可能地保持冷静,抱紧穗穗,问,“你是谁?” 脖子上握著刀的手在颤抖,“你有脸问我是谁,都是你们把我害得那么惨。” 夏南枝紧张的心口扑通扑通直跳,脑袋飞速运转,但也没想到到底得罪过谁。 不像打劫,像是有深仇大恨,要命的。 唯一敢这么做的人也只有许若晴了。 又是许若晴! 夏南枝用力咬了咬牙,“你別激动,有话好好说。” 夏南枝故作害怕地往后退,男人一把拽住了她的肩膀,“你还想逃?” “我不跑,我不跑!我们之间应该有什么矛盾,你先把刀放下,我们可以慢慢说。” “矛盾,我们之间的事情是能用矛盾两个字盖过的吗?” 夏南枝已经摸到门把手,趁著黑暗,夏南枝拉开门,一把將护在怀里的穗穗推了出去,然后快速拉上门。 夏柠还没走,穗穗立刻求助,“有坏人,快报警。” 夏柠瞪大眼睛,“你是人是鬼?” “快报警,我妈咪有危险。” 夏柠迟疑了一下,有些不相信,直到里面发出“轰”的一声。 穗穗害怕夏南枝出事,就要去拉开门。 夏柠一把拽住穗穗,“有坏人,你还进去,送死啊?” “救我妈咪……” 夏柠巴不得夏南枝死呢。 但是转念一想,她要是打电话通知陆雋深来救了夏南枝。 陆雋深是不是就会放过她? 这样想著,夏柠拿出了手机。 “报警!”穗穗提醒她。 “报什么警?你这蠢孩子我还要立功呢!” 而里面,男人被夏南枝的行为激怒,踹了脚柜子。 “你刚刚做了什么?” “既然是大人的事情,就不要牵扯到孩子,有什么事情,我们慢慢说。” 男人冷笑起来,“你倒是胆子挺大。” “是许若晴派你来的吧?我不找她麻烦,她又要来害死我了是吧。” “许若晴,呵,那个贱女人,你很快就能见到她了。” 夏南枝没听明白,直到手被男人绑住,推进楼上的房间,在房间里看到被五大绑的许若晴时。 夏南枝也意外了! “许若晴?” 许若晴满脸冷汗,头髮散落下来,黏在脸上,嘴还被堵住,对著夏南枝一顿唔唔唔地叫。 夏南枝被男人大力地推搡了一把,直接往许若晴摔去,砸在许若晴身上,和许若晴倒在一起。 “许若晴,这个人不是你指使的?” 许若晴又是一顿唔唔唔,像是有无数的话说,最后嘴里塞著的布掉了,她沙哑的声音大声喊道:“不是你绑架了我吗?夏南枝,你在这里装什么?” 夏南枝皱紧眉,“你看我这样子是在装?” 夏南枝以为许若晴是装的,直到看到她腿上和地上的血跡,才意识到,是她和许若晴一起被绑架了。 她和许若晴还有共同的敌人? 两人同时朝门口看去,那个男人没进来。 夏南枝正想爬起来去找工具自救,门就被推开了。 这时,夏南枝才看清男人的面容,是当初绑架穗穗的那个人。 但他不是在飞机爆炸中死了吗? 夏南枝仔细看著他,他身上多处还绑著纱布,脸上脖子上有大量烧伤的痕跡。 所以这人是运气好,死里逃生找她们復仇来了! 男人拿了一部手机,在两人面前坐下,拿著刀威胁她们。 “你们两个现在谁是陆雋深的妻子?” “是她!”夏南枝和许若晴异口同声。 第176章 把翡翠手鐲抢了回来 飞机爆炸,陆雋深团灭了拐卖儿童的犯罪团伙,这个漏网之鱼是来找陆雋深报仇的。 承认是陆雋深的妻子,很危险,许若晴都知道不能承认。 许若晴哆哆嗦嗦道:“是她,真的是她,她是陆雋深的妻子。” 夏南枝还算冷静,“我和陆雋深已经离婚了,这一点网上可以查到,而她是陆雋深的未婚妻。” 男人看了眼手机,確定夏南枝说的话后,布满戾气的视线看向了许若晴,“是你。” 许若晴拼了命地摇头,“我是陆雋深的未婚妻,但陆雋深不爱我的,陆雋深爱的人是她。” “爱我还会跟我离婚?” “那是你要离的,雋深根本不想跟你离。” “许小姐,你怎么能撒谎呢?明明就是你们两个相爱,把我踢出局了。” 许若晴抬起头,“陆雋深下跪的新闻,就是为了她。” 夏南枝,“她胡说。” 许若晴咬牙,“夏南枝!” 夏南枝,“叫,再叫,再叫也是你胡说。” 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男人听得云里雾里的,直接暴怒,“你们两个贱女人给我闭嘴,你,给陆雋深打电话,你既然是他的未婚妻,他不可能不管你。” 男人一刀割开绳子,把手机递给许若晴。 许若晴抖得根本拿不住手机,“我……我打没用的……” “少他妈给老子废话,打!” 在男人的胁迫下,许若晴被迫输入陆雋深的电话號码, 电话响了又响,在紧张的等待下终於被接通。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雋深!雋深!救我,我被绑架了。” 那边没有声音。 许若晴连忙道:“还有夏南枝,夏南枝也被绑架了,雋深,我不想死,你快来救我……” 又是一阵令人心惊肉跳的沉默。 半晌,陆雋深才道:“把手机给绑匪。” “他找你,他找你。”许若晴指著手机,递给男人。 男人接过,“陆总还记得我吗?” “直说,想要如何。” “看样子陆总还记得,都说陆总心狠手辣,惹上陆总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我算是见识到了。” 飞机爆炸,上面的人全死了,他是侥倖活下来的那个,可也身受重伤。 钱没了,组织没了,命也差点没了,让他怎么甘心。 “陆总的两个女人都在我手上,要是想让她们两个活命,就来找我吧。”男人阴笑了两声,听著格外嚇人。 趁著他背对著她们打电话的时间,夏南枝抬起手,示意许若晴给自己解开。 许若晴冷哼了一声,“做梦,你休想跑。” 夏南枝怀疑许若晴的脑子被门夹过,同样有生命危险的时刻,不想著一起逃出去,还想著內訌。 男人已经掛了电话,回头盯著两人,许若晴指向夏南枝,“大哥,她刚刚还想跑,我把她控制住了。” 夏南枝冷声,“是她想跑,我手都被绑著,怎么跑?” 男人走过去,一人给了一巴掌。 都老实了。 夏南枝扯了扯嘴角,看著哭个没完的许若晴,“叫你嘴贱。” 许若晴捂著脸,“你!” “都闭嘴,等陆雋深来了,我再收拾你们两个。” 男人重新把许若晴的手给绑了回去,锁上了门。 听声音,男人下楼了。 夏南枝此刻有些担心被她推到外面的穗穗。 不出意外的话,夏柠还在外面。 穗穗和夏柠在一起,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不过,夏柠还有求於她,只要她真不想嫁给黄立,她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对穗穗动手。 这样想著,夏南枝稍稍安心了些。 这时,楼下传来开门声。 夏南枝爬起来凑到门口,许若晴不停哭,很影响她,“想活命,就把你的嘴闭上。” 许若晴闭上嘴。 夏南枝把耳朵贴在门上。 还好这栋別墅已经是很多年前了,隔音並没有那么好。 她似听到了有人喊她的名字…… 楼下,孟初拖著个行李箱,用钥匙开门进来。 “枝枝,你怎么不开灯啊?不会不在家吧。” 孟初把行李放下,往里走去,打开灯,正要上楼,抬起的视线却看到一个男人从楼上走下来。 男人也看到了她,孟初当即警惕起来,“你是什么人?” 从楼上下来! 枝枝! 孟初当即预感到了不妙,但男人已经朝她走了过来,孟初后退了一步,摸到旁边的扫帚。 在男人走到面前时,她抄起手里的扫帚,用力地朝他打去,“你这个流氓在我闺蜜家里干什么,流氓!流氓!” 男人被扫帚横扫了好几下,眼神陡然变得阴鷙,一把夺过扫帚,“送上门,一个都別跑。” 被拖进房间后,孟初看到里面的夏南枝和许若晴,不敢置信。 没想到有一天她们三个居然一起被抓。 夏南枝看到孟初,一时慌了,“初初?” “枝枝!这到底怎么回事,许若晴怎么也在这,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是之前绑架穗穗的绑匪。” “不是都死了吗?怎么……”孟初狠狠瞪了许若晴一眼,“都是你招惹的。” “你可別血口喷人,跟我有什么关係。”许若晴自然一点都不会承认。 “现在不是跟她爭吵的时候,先想想怎么出去吧,否则都得死。” 亡命徒可怕,被惹急了的亡命徒更可怕。 孟初也被抓了,现在情况更加危急了,夏南枝头疼。 “你进来的时候没有在门口看到穗穗吗?” 孟初摇头,“没有,门口没有人。” 那就是夏柠带走了穗穗。 夏南枝心里的弦绷紧,但愿夏柠能够聪明点,她若是犯蠢想要伤害穗穗,就是自寻死路。 男人把她们绑起来后走了出去,夏南枝爬了起来,往卫生间挪动去,她没记错的话卫生间里有小刀。 现在她们必须想办法自救。 孟初看了眼哭哭啼啼的许若晴,视线落在她被反剪绑住的双手上,她手腕上一只帝王绿的翡翠手鐲格外亮眼。 孟初知道那是夏南枝的东西。 孟初一咬牙,爬了起来將许若晴面朝地压在地上。 许若晴惊慌起来,“你想要干什么?放开我。” “闭嘴,这只手鐲是你私自在枝枝那拿的,我拿回来怎么了?” “放开,放开我。”许若晴用力挣扎,“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只手鐲是她的?这是我自己的。” “偷去的东西就算你得了,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孟初坐在许若晴身上,双手用力把手鐲从她手上脱了下来。 许若晴咬牙切齿,“你这是抢。” “比你偷总好吧。” “那也是雋深给我的,算什么偷。” “不问自取就是偷,陆雋深也一样,是他的东西吗,他就送?” 许若晴气红了眼,孟初把手鐲藏到房间的角落里。 这时她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立刻叫夏南枝,“枝枝,来人了。” 夏南枝快速从卫生间里出来。 孟初看著她,“怎么样了?” 夏南枝张开手心,手心里握著的正是一把小刀。 …… 此刻,外面。 陆雋深的人已经包围了整栋別墅,江则深知情况紧急。 “先生,里面的人是之前绑架穗穗的人,叫煞刀,是上次飞机上侥倖逃脱的人,现在回来找我们报仇。” “除了夏南枝和许若晴,穗穗呢?” “穗穗在这!”一旁黑暗处,夏柠抱著穗穗跑出来,跟来討赏似的来到陆雋深面前,“陆总,穗穗在我这,是我救了穗穗。” 陆雋深眯起黑眸,从夏柠怀里把穗穗抱过来。 “爸爸,妈咪有危险。”穗穗很著急。 “爸爸知道,爸爸会救她。” 陆雋深把穗穗交给身后的江则,江则先把穗穗带到了车里,现在一切都是未知,得先保证孩子的安全。 夏柠还等著陆雋深夸自己。 结果陆雋深根本没有看她,而是拿出了手机。 里面那个男人既然敢直接给他打电话,那么他的目標就不仅仅是夏南枝和许若晴,还有他。 电话被接通。 “我已经到了,直接说你想如何。” “我知道陆总带了很多人,这次你一定不会放过我,放心,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女人。” 说罢,煞刀掛了电话,一把將夏南枝拽了起来。 孟初扑上去,“你想干什么?” “关你屁事!滚开!”孟初被煞刀一脚踹开。 男人力气足,一脚踹得孟初疼得直不起腰来。 夏南枝眸子一紧,“我们之间的仇怨,別伤害別人。” “少他娘的废话。” 男人又拽起许若晴,一手一个地拽出去。 许若晴怕死,知道这个人是亡命徒,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她害怕得浑身发抖,不断求饶,“大哥,你放了我吧,我一定替你求情,让他们放你走……” “你要钱,我可以给你钱,可以吗大哥?” “放你走,给我钱?” 许若晴拼命点头。 男人冷笑,“我今天单枪匹马地闯进来,你觉得我会是要钱的吗?老子根本没打算走。” 夏南枝眸子一紧。 她听出了这话的意思,男人是要跟他们同归於尽。 直接被拽到了三楼。 男人把她们两个摁在窗口,往下看去,陆雋深就在那! 陆雋深听到动静抬头,就看到煞刀一手一个拽著夏南枝和许若晴。 “陆总,这两个都是你的女人,跟你玩一个选择题,这两个女人只能活一个,你选谁啊?” “雋深,救我!”许若晴泪流满面地大喊。 她不想成为死的那个。 但她知道陆雋深一定会选择夏南枝。 她註定会是被拋弃的那个。 “选择吧,陆总很喜欢玩炸弹,我今天也准备了一些,今天我就跟陆总好好玩玩炸弹,没被选择那个,我就帮你处理了,啪,一下,什么都消失了。” 听到男人要炸死她们,许若晴差点嚇晕过去,“雋深,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夏南枝抿紧唇,仔细思考著,炸弹,他哪来的炸弹。 不確定有没有炸弹,但夏南枝在这里確实闻到了一股汽油味。 “先生,现在该怎么办?” 陆雋深紧紧盯著三楼的人,抿紧唇,“你派两个身手好的人去把玻璃卸了,让他们进去,等会听我的命令行事。” “明白。” 江则立刻行动,派了两个人前去。 “陆总,再不选择,你的两个女人都別想活,快!选择!” 第177章 夏南枝再次输得一败涂地? 煞刀一步步紧逼著陆雋深。 陆雋深漆黑的眸子一刻也没有离开楼上的人,他眉心紧锁,像是在深思熟虑。 许若晴,“雋深……救我,救我,救我……我真的不想死……” 煞刀冷笑了一声,“你们两个自己也猜猜,他会先救谁,谁会先死。” “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想死……” 许若晴满脸是泪。 夏南枝在面对危险时,却显得尤为淡定,她做不到像许若晴一样哭哭啼啼。 因为哭一点用都没有。 就在许若晴的哭求中,楼下的陆雋深抬起了手。 煞刀在她们两人耳边道:“看来陆总已经做好决定了。” 许若晴紧紧盯著陆雋深,不敢呼吸。 她知道让陆雋深选择救自己的机会渺茫,但她还是不愿意放弃生的机会。 一时间,耳边安静得可怕,只剩下自己心臟扑通扑通直跳的声音。 男人深思熟虑后,声音响起:“放了……许若晴!” “爸爸,救妈咪,救我妈咪……”穗穗从车子里跑了出来。 听到陆雋深要救另外一个女人,拋弃她的妈咪时,穗穗再也控制不住了。 虽然所有人的命都是命,陆雋深救谁都没有错。 但另外一个人是她的妈咪啊,也是他的妻子。 他们不是一家人吗? 为什么爸爸要为了救別的女人,放弃她妈咪的生命? 穗穗不明白,不能理解,明明两天前他还承诺她会对妈咪好,为什么今天他就不要妈咪了? 穗穗不能接受,穗穗大哭了起来,小手不断捶打著陆雋深,“救妈咪,救妈咪呜呜呜,救我妈咪,爸爸骗人,骗人!再也不要爸爸了。” 之前丟掉她。 现在他又不要妈咪了! 在他眼里,她和妈咪难道是垃圾吗? 穗穗越哭越凶,“爸爸救妈咪,救妈咪,没有了妈咪,穗穗也不要爸爸了,再也不要爸爸了……” 陆雋深紧紧地攥紧手心,残忍地拉开哭闹的穗穗,交给江则,绝情道:“把她带回车上去。” “先生!”江则也不理解陆雋深为什么这么做。 他爱的难道不是夏南枝吗? 为什么在最紧要的关头又选择了许若晴? 难道夏南枝还比不过许若晴? “什么?”已经做好要被放弃的许若晴猛地抬起头来。 陆雋深选择救的人是她! 她没听错吧? 这是真的吗? 她是不是出现错觉了。 陆雋深要救的人是她!真的是她吗? 確定陆雋深要救的人是自己后,许若晴劫后余生的笑出了声。 “救我,救我,你们听到了吗,雋深说要救的人是我,是我,他要救我!” 许若晴欣喜若狂,看向夏南枝,激动得浑身发抖,“夏南枝,你听到了吗,雋深要救的人是我,我就一直以为他爱的人是你,现在我错了,你跟我根本没法比。” 因为在生死关头,陆雋深永远会选择先救她。 说明在陆雋深心里,她的地位是无可替代的。 陆雋深之前会那样对她,也不是因为他不爱了,他只是生气罢了。 “夏南枝,你又输了。” 夏南枝从陆雋深身上收回目光,看向许若晴,承认了她说的话,“对,在他眼里,你永远都是最重要,你是他最爱的人,许若晴,你贏了,我又输得彻底。” 许若晴没想到夏南枝这次会这么轻易的承认自己输了,她感觉有一丝古怪。 但在听出夏南枝的声音里带著被拋弃的绝望和痛苦时,她很快把那一丝古怪打消了。 看向身后的男人,“你也听到了,现在可以放了我了吧。” “是,我听到了。”男人阴冷地笑著。 许若晴只感觉毛骨悚然的,声音也变得结巴,“你……你快放了我……” “我这就放了你。”说著,男人一脚把许若晴踹倒,从旁边拿出了个什么东西来,快速绑在了许若晴身上。 夏南枝看到了,那个东西在倒计时! 许若晴惊慌失措的大叫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你要干什么,你说话不算数,雋深明明选择了我,你明明答应了要放了我,这是什么东西,从我身上拿开,拿开……” “呵。”男人冷笑了一声,撒气般给了许若晴两拳,“许若晴,我们都是恶人,恶人居然会相信恶人的话,你傻不傻?” 许若晴身躯一怔,像是明白了过来。 他这哪里是想要放了她,分明只是想要试探陆雋深更在乎谁。 难怪陆雋深会选择她,难怪夏南枝会附和著承认。 夏南枝想趁著这个机会逃跑,男人的声音就幽幽的响起,“她身上炸弹爆炸的威力足以將这栋別墅夷为平地,你若是能在一秒钟之內跑出去,那就跑!” 夏南枝的步伐生生止住。 许若晴,“不要绑我身上,你被骗了,你被他们两个骗了,其实陆雋深更在乎的人是夏南枝,不是我!” “你当我是傻子,没听到你们刚刚说的话吗?” 男人把许若晴拽起来,看了眼夏南枝,“你既然是被拋弃的那个,看著也怪可怜的,放心,我会让你死得比这个女人轻鬆很多。” 许若请瞪大双眼。 夏南枝哪里是被拋弃的那个。 明明是她,明明是她啊。 夏南枝盯著许若晴身上正在倒计时的炸弹,这下子,她也不知道这东西是真是假了。 一些炸弹自己是能研製的,他们这种亡命徒会的东西多。 说不准就是真的。 夏南枝额头也冒出了冷汗。 煞刀拽著许若晴来到窗口,让下面的人看个清楚,大声喊道:“陆总,你的女人马上要被炸弹炸死了,你不来救吗?” 夏南枝抿紧唇,果然,这个人想要同归於尽。 陆雋深紧盯著许若晴身上的东西,不知道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那在旁边的夏南枝怎么躲都是个死。 选择时,陆雋深很清楚煞刀想要报復他,所以让他选择一个最在乎的女人,说是放过,可煞刀那么恨他,又怎么可能真的放过他在乎的人。 所以,陆雋深选择了许若晴! 这原本就是许若晴自己惹出来的事情,是她要害孩子在先,招惹了这些人,自然也是他自己付出代价。 但此刻,夏南枝还在煞刀手上,他不能不管夏南枝。 “陆总,请你在五分钟之內上来,否则我就轻轻按下这个开关,这两个女人,无论是你在意的,不在意的,都得死。” 陆雋深捏紧拳头,“你自己也会死。” “是,我是会死,可你觉得我还会怕这些吗,我原本就是贱命一条,现在拉上你们这些富贵命去死,我也值了不是吗?” 男人疯狂地大笑起来,在夜晚听著格外嚇人。 “你只有五分钟考虑的时间。” 陆雋深很清楚,煞刀想要同归於尽。 但没有犹豫,他还是抬步上前…… “不要上来!”夏南枝大喊了一声。 陆雋深抬起头。 夏南枝大声道:“他想要的是同归於尽,不管你上不上来,我们两个都得死,別白白的上来送命。” 夏南枝不確定这个炸弹是真是假,但这里泼了汽油是真的,只要一点点火星子,这里將是一片火海。 夏南枝说完话,一把刀直接横在了夏南枝的脖子上,“你找死!刚刚那个男人都没有选择你,你居然还救他,天底下还有比你更傻的女人吗?” 夏南枝咽了咽唾沫,全身紧绷,“我知道劝你回头是岸没用,你要弄死就弄死我们两个吧。” 男人冷笑,“看来你是真的爱那个姓陆的男人,你贱不贱?” “你是不会懂的。” 夏南枝看向下面哭得痛苦的穗穗,眼角泪水徘徊。 两天前还答应穗穗的,要给她一个有爸爸妈妈的家,要让她做有爸爸妈妈的幸福宝宝。 可是好像又要食言了。 如果今天必须要有人死,夏南枝不希望这里面有陆雋深。 因为有爸爸,总比爸爸妈妈都没了的好。 若是爸爸妈妈都没了,她的三个孩子怎么办。 不可以。 夏南枝大喊,“陆雋深,不准上来!现在三个孩子都在你这,你一定要替我照顾好他们,特別是穗穗……” 夏南枝红著眼睛看向穗穗,“穗穗受了太多苦了,你一定要把父爱加倍地给她。” 第178章 生命的最后一秒,他抱住了她 陆雋深用力捏紧手心。 夏南枝这是在託孤! 可她不知道,没有她,三个孩子永远不会原谅他,他也不会原谅自己。 没有她,他们四个恐怕也活不成了。 陆雋深毅然往里走去。 “先生,不要进去,太危险了!” 万一那是真的炸弹,陆雋深进去就是送命! “让开。” “先生!” “带著所有人后退,我如果没有回来,告诉陆照谦,打理好公司,照顾好年年辰辰穗穗,不然我化成鬼也回来揍他。”陆雋深推开江则,快速往里走去。 “先生!”江则拦不住下定了决心的陆雋深。 最后只能按照他的命令,带著所有人后撤。 “不要进来!陆雋深!” 夏南枝喊得声嘶力竭,最终也没有阻止陆雋深。 夏南枝脸色惨白,很绝望。 “我们要死了,我们都要死了……”许若晴浑身瘫软,耳边全是炸弹倒计时的声音。 “夏南枝,我们斗了这么久,没想到最后还得死在一起……我还那么年轻,我就要死了……” 在许若晴的哭泣声中,楼道里出现了陆雋深的身影。 许若晴,“雋深!雋深!你能不能救救我,我不想死!” 夏南枝看著那道高大的身影一步步走近,心口一阵闷痛,“陆雋深,你是傻子吗?明知死局,为什么要来送死?” 陆雋深无奈地轻笑了一声。 明知死局,为什么要来送死? 不知道,可能真的是傻子吧。 “你现在是著急我吗?” 夏南枝苦笑,眼泪落了下来,“我著急我的孩子,同时失去父母,他们该多难受,他们该怎么办。” 陆雋深,“我就当你在著急我了。” “马上就要死了,你们两个还有心情在这里聊天?”煞刀冷笑了一声,手里紧紧握著炸弹的开关,“只要我轻轻一按,你们,所有人都会在这里给我陪葬。” 夏南枝眼神凛了凛,盯著他的手。 若在无论如何都是死的情况下。 拼死一搏,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夏南枝给了陆雋深一个眼神。 陆雋深迟疑一秒,心领神会地点头,开口,“不是要死吗?那还等什么,我都上来了,你想要杀的人都在了,摁吧,一起死!” 煞刀面容狰狞,“你不怕吗?” “怕有用吗?” “想不到陆总还是个痴情种,为了一个女人,甘愿上来赴死……啊!” 煞刀的话还没有说完,夏南枝握紧刚刚在房间里找到藏起来的小刀,双手一起用力,狠狠地扎进男人的手臂。 男人吃痛大叫了一声,下意识鬆了手,手里的开关快速往下掉去,陆雋深手疾眼快,衝上前快速接住。 男人已经反应过来,暴怒之下,一把拽住夏南枝的肩膀,用力地將她从窗口甩下去。 夏南枝只感觉整个人瞬间腾空,后背撞碎了玻璃,耳边儘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她脸色惨白。 在最后一秒,她看向了陆雋深,眼里闪烁著泪光,仿佛在说: 照顾好孩子! 身体往下坠去,夏南枝闭上眼睛。 这里是三楼,楼层虽不高,死不死却要看下坠姿势和运气。 夏南枝是个会做最坏打算的人。 她已经做好了不再见的打算。 只是下一秒,她的手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紧紧拽住。 夏南枝抬起头,一滴滚烫的鲜血落在她的额头。 是陆雋深拽住了她,而陆雋深的手臂被玻璃划出了一道大口子,血不断顺著往下流。 夏南枝来不及喘口气,瞳孔一缩,“小心。” 陆雋深身后,煞刀拿著匕首刺向陆雋深。 而这时,被陆雋深早早安排躲在暗处的人冲了出来,迅速阻止了煞刀。 煞刀眼见著自己完全处於下风,疯狂地大喊道:“都去死吧!” 话音落下,煞刀掏出打火机直接朝前面的房间里丟去。 在泼了汽油的情况下,著火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轰”的一阵热浪涌出。 两名保鏢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涌出的火焰瞬间將煞刀吞噬,他张开双臂,喉咙里发出诡异的笑。 “啊!救我,救我!救我!”火焰顺著流动的汽油流出,许若晴在地上连滚带爬,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又因为腿软摔了回去。 两个保鏢跑过去,一把將她拽了起来。 注意到她身上的定时炸弹时,两个保鏢瞬间害怕地退避三舍,因为时间已经来到了最后三十秒。 “救我,救我,救我,你们两个快救我啊!”许若晴不停地大叫起来,不断地靠近两个保鏢。 但两个保鏢又不是专业的拆弹专家,怎么可能会拆弹,何况时间只剩下三十秒了,就算专业的拆弹专家来,也未必能拆除。 两个保鏢不想死,看到这一幕,互相对视了一眼,趁著火焰还没有蔓延过来,两人直接跑了。 “你们不要跑!回来!救我!救我,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啊!” 许若晴浑身发抖,身下一股暖流涌出。 她嚇尿了。 这时的陆雋深已经咬紧牙,手臂一个用力將悬掛在外面的夏南枝拽了上来。 夏南枝跌进陆雋深怀里,抬起头,就看到许若晴朝著他们过来。 而她身上的炸弹已经开始了最后十秒倒计时。 夏南枝瞳孔紧缩,拽著陆雋深往外跑。 许若晴在后面追赶著他们,“你们不要跑!你们不许跑!救我!救我!求求你们救我,我不想死,我不能死,救我,求求你们救我!求你们!” 人在生死关头只能顾著自己。 何况这是许若晴自作自受。 陆雋深只能拽著夏南枝快速离开。 最后五秒钟倒计时。 五! 四! 三! 二! 一! 炸弹上的灯不停闪烁,发出急促的“滴滴滴滴滴滴”声。 “啊!” 距离太近,时间太短,陆雋深和夏南枝也来不及跑了,陆雋深扣住夏南枝的手腕,一把拉到自己身前。 夏南枝眸子一紧,在最后一秒,被陆雋深扑倒在地。 陆雋深用身体护住了她。 夏南枝害怕地哆嗦,在陆雋深怀里紧紧地闭上眼睛。 陆雋深用力的抱住夏南枝,没有因为害怕本能的闭上眼睛,而是看著她。 像是想要记住她的面容。 生命的最后一秒,他还能抱住她,知足了…… 第179章 陆雋深掉下水道了,回不来了 闭上眼睛。 预料中的爆炸没有到来。 许若晴蜷缩在地上,在滴滴声中,尖叫声持续了五秒。 “啊啊啊啊啊啊啊……” 又过了十秒。 夏南枝睁开眼睛,反应过来的她拍了拍陆雋深,示意他站起来。 两人回头,许若晴还在闭著眼睛尖叫,可炸弹並没有爆炸。 所以炸弹是假的! “是假的!”劫后余生,夏南枝狠狠地鬆了一口气,但火焰马上就要涌过来了,“快跑!” “嗯。” 陆雋深拉住夏南枝的手,顺著楼梯快速往楼下跑。 因为有大量汽油,加上別墅很多木质装修,很快二楼也点燃了,四周浓烟滚滚,模糊了视线。 来到二楼,夏南枝想到还被锁在房间里的孟初,还有自己房间里的盒子和日记。 夏南枝停了下来,“救孟初,她还在房间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救命,救命啊!我还在里面!有没有人!我才刚回国,我不想被烧死啊啊啊啊啊啊!”孟初在里面捶门。 “初初,你別怕,我来了!” 夏南枝拉起衣服捂住口鼻,拧了拧门把手,门锁了,找钥匙肯定来不及,夏南枝退后了一步,上前猛衝就要踹门。 可她力气太小,门颤了两下,似在嘲笑她的无力。 陆雋深一把拽住她,一脚將门踹开。 “啊!” 这一脚力气太大,门倒了,砸在趴在门口的孟初身上,孟初费劲地推开身上的门,“砸死老娘了。” 夏南枝快速过去把孟初扶起来,孟初吃痛大叫了起来,“脚,脚崴了!” 夏南枝把孟初推给陆雋深,“你先带她出去。” 陆雋深眉心紧缩,一把拽住要离开的夏南枝,“你去哪?” “我房间里有很重要的东西,我必须拿回来,你先带她出去,不用管我,我可以从我房间二楼跳下去。” 夏南枝说完就要往烟雾里冲,但火势已经越来越大,夏南枝这样去太危险,陆雋深不允许她有危险,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太危险,不准去。” “那个东西对我很重要,真的很重要!” 那个盒子里藏著太多秘密了,她想要知道,就必须拿回那个盒子。 “什么样的盒子?” “一个木盒。” “我替你去。” “不行,你不知道在哪。” 夏南枝往前跑,陆雋深怒喝,“夏南枝!” 话音刚落,一道高大的人影从一楼冲了上来,男人面容紧绷,见三人还在这纠缠,问,“都待在这里干什么?火烤人肉啊?” 陆雋深见状,抬手在夏南枝后脖颈轻轻敲了一下,夏南枝两眼一闭晕了过去,陆雋深將她交给溟野,“带她出去。” 溟野皱眉,“你干什么?” “替她找盒子。” 说完,陆雋深朝夏南枝的房间快速走去。 溟野看著陆雋深的身影消失在烟雾中,他低低地骂了句,“疯子。” 说罢,他扛起夏南枝,又见走不动路的孟初,一个猛拽,左肩一个,右肩一个,一起扛下楼。 一楼火势还未蔓延,溟野扛著人很快来到了外面。 江则已经打电话叫了消防,见溟野扛著两个人出来,乍一看,没有他家先生。 江则往里望了望,著急,“溟爷,我家先生呢?” “还在里面。” 溟野將两个女人放下,穗穗立刻扑了过来,见夏南枝的脸乌漆嘛黑的,还闭著眼睛,穗穗当即大哭了起来。 “妈咪!妈咪!呜呜呜呜呜!妈咪……”穗穗不断摇晃著夏南枝,希望夏南枝醒来。 不动了就是死了。 穗穗不要妈咪死! “妈咪,你醒醒,妈咪……妈咪……”穗穗不嫌脏地把小脸贴在夏南枝的脸上,去感受夏南枝脸上是否还有温度。 溟野看著,道:“她只是晕倒了,没死!” 穗穗抬起头,眼泪还是不断地滚落,“真的吗?” “嗯,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有,你说你是我爸爸。”穗穗后来问过司九,司九说不能有那么多爸爸的。 可穗穗都有三个爸爸了! 溟野扯唇,“以后会是的。” 穗穗紧紧抱著夏南枝不撒手。 夏南枝很快被送去医院。 吸入了一些浓烟,没有其他大碍,很快就醒了。 夏南枝睁开眼睛,眼前有一团模糊,好一会儿才散去,她突然从病床上坐起来。 记忆的最后一秒,是陆雋深打晕了她。 然后就到了医院。 “妈咪!”穗穗朝她跑了过来。 “穗穗?”夏南枝低头看著穗穗。 声音有些沙哑,穗穗立刻给夏南枝倒了杯水,“妈咪喝水。” “穗穗,你爸爸呢?” 穗穗摇摇头,“不知道。” 当时救护车和消防车都到了,穗穗就跟夏南枝一起来医院了。 夏南枝捏紧被单,这时,门被推开。 溟野走了进来,“醒了?” “陆雋深呢?” 溟野沉默了一下。 夏南枝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不会最后没出来吧?” 溟野继续沉默。 夏南枝更紧张了。 陆雋深当时打晕她,应该是替她去房间拿盒子了。 她的房间比较靠边,又有窗户,找到盒子后可以从二楼跳窗逃生,陆雋深应该不至於没逃出来吧。 “他……到底怎么样了?” “你很关心他?” 夏南枝抿了抿唇,“总不能因为我而让他死吧。” 溟野挑眉,慢悠悠道:“没死,他跳窗了,但……” 溟野故意拉长声音,磨磨唧唧不说话,夏南枝被他这一口长气嚇死了,“但什么?” “但你们家旁边的井盖开著,他掉下水道里了,长得太魁梧,卡里面,出不来了。” “还卡著?” “嗯,估计都要阉臭了。” 夏南枝扯了扯嘴角,这么惨! 转念一想,她房间外面是一整块草地,哪来的下水井盖。 看著溟野快笑出声来的样子,夏南枝叉腰,“你又在这骗人!” “骗到你没?” “他到底怎么样了?” 话音落下,外面,一道人影走进来。 正是陆雋深。 夏南枝无意识地鬆了口气。 陆雋深走进来,將盒子放到夏南枝面前,“你的盒子。” 夏南枝连忙接过盒子,盒子被保护得很好,没有被烧坏。 “这个盒子很重要?”陆雋深看著夏南枝问。 夏南枝紧紧盯著盒子,手指轻轻抚过,“嗯,很重要!跟我母亲有关,谢谢。” 提到夏南枝母亲,这句谢,陆雋深不敢接受了。 当年的事情,无论如何都是一根拔不掉,碰到就会疼得刺。 陆雋深,“穗穗很晚了,爸爸派人送你回去睡觉。” 穗穗看到陆雋深,哼了一声,小脑袋一歪,不理这个救坏女人,不救妈咪的坏人。 “穗穗?” 穗穗假装听不见,看向溟野,走过去,“爸爸。” “噗……”刚喝一口水的夏南枝直接喷了出来。 夏南枝惊愣,“穗穗,你刚刚喊什么?” “爸爸呀,我不要他了,要溟叔叔当我爸爸。”小奶糰子非常绝情,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分给陆雋深。 溟野低低地笑了两声,將穗穗抱进怀里,“乖女儿,好眼光。” 陆雋深脸黑得似锅底,“穗穗,我才是你爸爸。” “就在刚刚已经不是了。”穗穗撅著小嘴巴,拍拍溟野,“溟叔叔,我把我妈咪介绍给你,以后你当我爸爸。” “那他呢?”溟野脸上带著的全是笑。 “哼,他哪凉快哪待著吧。” 溟野实在是没忍住笑出声,看到陆雋深那张要跟他干架的黑脸更是。 溟野抱起穗穗,“走,爸爸带你买去。” 溟野抱著穗穗走出去,陆雋深拳头都捏紧了。 “陆雋深!”夏南枝及时叫住他,真怕他衝过去跟溟野打起来,“你冷静一点。” 冷静? 陆雋深不知道该怎么冷静。 这人不仅要抢他老婆,连女儿都要抢,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的伤怎么样了?还有许若晴怎么样了?我的家烧成什么样了?”夏南枝问了一堆问题,试图转移话题。 “包扎了,她比你跑得快,还剩个架子!”非常简洁地回答了她的三个问题。 家被烧没了。 夏南枝这次损失惨重。 但好在人没事。 “那个绑匪呢?” “死了。” 人是死了,但穗穗被绑架这件事还没完。 夏南枝,“你猜为什么那个绑匪会记恨许若晴,报復许若晴?” 陆雋深抿紧唇,眸色深了深。 因为他们最开始是接了许若晴的单子,才有这个下场,自然是记恨许若晴的。 陆雋深,“你放心,在这件事情上,我一定会给你和穗穗一个交代。” …… 翌日。 年年辰辰急急忙忙赶来看夏南枝,夏南枝其实没有受伤,但医生让她留下来多观察两天。 得知夏南枝没事,两个小傢伙才放心。 看到穗穗,三个小傢伙一时间面对面站著,下一秒,年年辰辰將穗穗抱进怀里,大哭出声,“穗穗!” 辰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穗穗,你真的回来了。” 年年红著眼睛,“穗穗,我们好想你。” “穗穗也想你们的。”虽然她的记忆里没有两个哥哥。 年年辰辰哭得伤心,像是要把这几天憋著的眼泪都哭出来。 穗穗反而显得像是个成熟的小大人,拍了拍两个哥哥的肩膀,“哥哥们不哭,穗穗没事。” 劫后余生,失而復得。 夏南枝看著三个孩子,也不自觉红了眼眶。 哭了好一会,年年辰辰听说孟初也受伤了,问,“妈咪,乾妈怎么样了?我们去看看乾妈。” “年年辰辰,我们晚点再去,你们乾妈病房里现在有人。” 温家的人来看孟初了。 …… 孟初病房。 男人一身西装,高挺的鼻樑上架著无框眼镜,面容看著温文尔雅,却是一脸严肃带著压迫感的盯著孟初。 男人叫温时樾,孟初曾经的未婚夫。 “为什么把工作辞了?为什么不声不响回国?” 孟初靠在病床上,苦笑,“你都不问问我哪里受伤了吗?” “为什么把工作辞了?为什么不声不响回国?” 男人很强势,她没回答刚刚的问题,他就重复了一遍。 孟初心里有他,但也怕他。 因为她从小被温家收养,温时樾比她大三岁,这个人从小就严格要求自己,也严格要求她,之前孟初还要叫他一声哥的,不听话还要被他打手板子。 孟初不说话,用沉默反抗他。 “初初!別让我问你第三遍。” 孟初咬了咬唇瓣,固执的不想跟从前一样顺从他,接著反问,“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有没有受伤?” 温时樾皱眉,这是他生气的表现。 孟初不想表现得像是怕了他,目光不躲闪地跟他对视。 最后,温时樾没了耐心,也不愿意妥协地站起身,命令道:“给你半个小时,收拾好你的东西,我给你定机票,送你回y国,分公司需要你,苏林也不想见到你,你不能留在国內。” 说完,男人已经走了出去。 孟初望著他的背影,坐在病床上苦笑,眼泪从眼角滑落。 可笑,短短五分钟,两个问题,谁都没有给谁答案。 更可笑的是他还想把她送出国,让她替温家出力,当牛做马,外加一句,苏林不想见到她。 苏林是谁。 是当初温时樾车祸成了植物人,温家濒临破產,孟初无法医院公司两头兼顾下,请来的护工。 最终一年后,温时樾醒了,醒了的三个月后,他告诉她,他不能跟她结婚了,因为他爱上了一直照顾他的苏林。 孟初当时哭著问他,那她算什么? 她那一年拼了命地帮他保住公司,喝酒喝到胃出血,替他照顾生病的父母,任劳任怨。 家里公司医院,都是她一个人在撑,他醒了,却说爱上了护工,要娶护工,那她算什么呢? 孟初拽紧胸口的衣服,忍不住哭出声。 …… 夏南枝收拾了一下自己,带著三个孩子去了老爷子的病房。 推门进去时,老爷子带著氧气面罩,面容枯槁地躺在病床上。 也就短短几天不见,夏南枝没有想到老爷子就变成了她不敢认的样子。 明明上次带年年辰辰见老爷子时,老爷子还拉著她的手,精神不错地跟她说话。 夏南枝算是明白了陆雋深那句,“老爷子在强撑。” “爷爷!”夏南枝的声音带著哽咽,小声地唤了一声。 老爷子听到动静,动作迟缓地將头扭了过来,看向他们。 夏南枝握住老爷子的手,心痛到难以抑制,“爷爷,我带孩子们来看你了,今天穗穗也来了,穗穗快过来,这位是你太爷爷,叫太爷爷。” 穗穗看著床上的老人,可能是老爷子病得太重,脸色太差,穗穗有些害怕。 但穗穗还是走上前。 “太爷爷。” 老爷子费劲地抬了抬头,努力地睁开眼睛,似想要仔细看看穗穗,他张开嘴巴,还没说什么,眼泪先从眼角滑落。 “爷爷,穗穗没死,穗穗回来了,以后我天天带他们来看您,您的身体一定要好起来,好吗?” 老爷子似听懂了夏南枝的话,点了点头。 老爷子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氧气面罩,想要说话。 夏南枝去叫来了医生,医生替老爷子暂时摘了氧气面罩,並叮嘱下夏南枝,不要聊太久。 老爷子虚弱地靠在病床上,终於发出了声音,“枝枝,穗穗,年年,辰辰……真好……” 夏南枝已经泪流满面,她真的没想到老爷子会这样严重,严重到她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爷爷,我爸爸走后,是您一直派人照顾我和妈妈,我一直把您当做自己的亲爷爷,求您,別离开我。” 夏南枝哭得伤心,低下头。 老爷子迟缓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夏南枝的头,“枝枝,別哭,生老病死,谁都改变不了,爷爷不怕死,但死前还有事情没做完,爷爷还不甘心,现在你来了,爷爷把事情都交代给你。” 第180章 花一亿五千万买她自由 陆老爷子叫来了老管家。 老管家將一份文件递给夏南枝,老爷子道:“你先带他们三个出去玩会,我有话跟枝枝单独说。” 老管家把三个小傢伙带去外面玩,病房里独留下夏南枝和老爷子。 见老管家带著三个孩子从陆老爷子病房出来,同样在医院的许若晴冷著脸来到老爷子的病房,悄悄推开了一道门缝。 “枝枝,你看看这份文件。” 夏南枝低头翻看,是陆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转让书。 跟第一次老爷子在老宅给她的一样。 只是那次带著试探,夏南枝没同意。 上次是试探,这次又是什么呢? 夏南枝很清楚陆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往后她可以在帝都横著走,这辈子甚至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需要再工作。 “爷爷?” “枝枝,这份股份是我一早就打算给你的,爷爷对你很愧疚,希望这些能弥补一些雋深给你带来的伤害。” “爷爷,其实我和陆雋深离婚的时候,他给了我不少钱,已经足够了。” 钱,別墅,豪车,市中心的商铺。 加上之前陆光宗给的。 几十亿了。 陆家在钱方面是一点不亏待人。 “这些是爷爷给你的,不一样,爷爷还想让你答应爷爷一件事。” “您说。” “爷爷希望你把三个孩子放在陆家抚养。” 夏南枝的心咯噔了一下。 “枝枝,我知道你和孩子分不开,但是你还年轻,你还会再嫁,陆家的孩子不能流落在外,更不能跟外人姓。 三个孩子放陆家养,你可以隨时隨地来看孩子,爷爷也会向你保证,许若晴那个女人嫁不进陆家,她不会对你的孩子造成威胁,你可以放心……” 夏南枝捏紧了手心。 爷爷这是要让她放弃三个孩子的抚养权,彻底交给陆家。 以后孩子们也得改姓陆。 她要失去三个孩子了吗? 见夏南枝不说话,老爷子嘆了口气,“枝枝,爷爷这也是为了你考虑,这件事你不答应,你和陆家的爭斗就不会停止,只怕那时候爷爷不在了,受伤的还是会你和孩子,所以爷爷想在离开前,把这件事解决。” 沉默持续了很久。 夏南枝很清楚她捨不得孩子,放下手里的股权转让书。 “爷爷,这件事……我暂时无法答应您,我需要时间考虑……” 老爷子重重地咳嗽了两声,“好,不管你答不答应,这份股权书你都拿著,这是爷爷特意为你准备的,你放心,股权是股权,孩子是孩子。” 夏南枝抿紧唇,好一会才抬手接过。 夏南枝走出老爷子病房时脸色並不好看。 躲进隔壁病房的许若晴走了出来,咬紧后槽牙。 陆家的人果然狠。 昨天的绑架,陆雋深选择放弃她,救夏南枝。 今天老爷子又给夏南枝股权,又向夏南枝保证,不会让她嫁进陆家。 那她受了这么多的苦算什么? 算她犯贱吗? 陆家对她不仁,也別怪她不义。 这个陆少夫人的位置,她一定要坐上。 夏南枝缓缓地往自己病房走。 …… 孟初那边。 见孟初出来,一直在外面等她的温时樾问,“都收拾好了吗?” 孟初低著头,刚哭过,她不想被他看到脆弱的痕跡。 “孟初,哑巴了?” 孟初声音低低,“我不会再回y国了!”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大声点。” 温时樾审视地盯著她,带著强烈的压迫感。 他真的没听清吗? 並不是。 这句话更像是在说:拿出你的狗胆,对著我的眼睛,大声点再说一遍。 他篤定孟初没有说第二遍的勇气。 因为他知道孟初爱他,也怕他,她愿意为他牺牲,她牺牲很多年了,这次也是一样的。 “我说,我再也不会回y国了!”孟初这次抬起头,眼睛直视著他,明確地告诉他,我不会再接受你的安排。 温时樾没料到一向百依百顺的孟初,真的敢反抗他。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不想,不要,不愿意接受你的安排了,温时樾,温家的养育之恩,那一年我还清了,我不欠你了。” 温时樾皱眉,没有温度的目光透过他那副无框眼镜落在她的身上,看得人全身冰凉冰凉的。 “孟初,你还在生苏林的气是吗?” 孟初没说话。 “喜欢上她,打算跟她结婚是我的主意,你没必要迁怒她,还有我喜欢她也是情理之中,我成为植物人那一年,你在做什么?你跑得比谁都快,你是我未婚妻,连医生都说你没来医院几次,全是苏林在没日没夜地照顾我,我喜欢上她,你委屈什么?” 孟初原本没打算吵架,但这句话出来,她心里那口气彻底忍不住了。 “我在干什么?我他妈在给你处理公司的烂摊子,我在陪你的客户没日没夜的喝酒,我在满世界飞,飞到我坐上飞机都耳鸣,我喝酒喝到吐血进抢救室,我在陪你挑剔的爸妈看病,病床前一口一口地餵你妈喝药。” 孟初笑出声,“我在干什么?跑?呵。” “我跑了能有今天耀武扬威的温大总裁吗?有吗?嗯?” 温时樾眉心紧得能夹死蚊子,孟初只觉得把话说出来痛快极了。 “苏林照顾你一年你就感激涕零,爱得不行了?那是老娘一个月两万付著钱的,若是没有钱,你问问她能伺候你一年吗?能吗?” “啪!” 一个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孟初脸上。 孟初只感觉耳边“嗡”的一声,仿佛一切声音都远离了她。 脸疼。 心臟也疼。 好疼好疼。 疼得她不敢用力呼吸。 摸了下滚烫的脸颊,孟初侧回脸来看他。 打她,她也要把话全部说完。 “怎么?生气了?我说实话温大总裁不爱听了,是吗?” “孟初,在国外几年,你胆子倒是肥了。” “多谢夸奖,更难听的话我还没说,温大总裁要不要听啊?” “你再说一个试试!” “时樾!”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 女人一身昂贵的大牌当季高定,踩著几万一双的高跟鞋,小跑过来,拉住温时樾的胳膊,满脸著急。 “时樾,你是不是又跟初初动怒了?初初年纪还小,你应该让著她些。” 女人就是苏林。 比温时樾大三岁,比她大六岁。 身材凹凸有致,三十三岁的年纪,很有成熟女人的韵味,那张脸蛋保养得也很好,看著不过二十五六。 她是个温柔善良的女人,比如现在,“初初,你脸怎么了?时樾跟你动手了?时樾,你怎么能这样,你们是不是又因为我吵架了?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究竟让你们有什么好吵的?如果初初真的不喜欢我,我离开就是了。” 她的温柔善良在孟初眼里,就一个字:装! 是真他妈的爱装。 当初她也是这样博得她的同情,让她在一眾更加专业老成的护工中,选择了她,最终引狼入室。 她身上的高定,脚上踩的高跟鞋全是温时樾给她的,而替温时樾赚钱的人是她:孟初! “好啊,那你离开啊!每次喊著离开,你哪次离开了?苏林,有意思吗?” 苏林被孟初说的脸色不太好看,说了个好,转身就要走。 却被温时樾一把拽了回来,搂进了怀里,“你走什么?” 苏林红了眼眶,“我知道初初不喜欢我,我可以走,你们两个別因为我吵架了,好吗?” 苏林在温时樾怀里挣扎著要离开,却被抱得更紧。 温时樾声音温柔,“別闹了,她不喜欢你自然是她走,我会把她送回国外,你別因为她不开心。” 纵使这颗心在这五年里已经被他伤了千万遍,可听到这句话,孟初的心还是会痛。 孟初冷笑了一声,“我说了,我不会再回y国,我已经辞职了。” “辞职?我才是总裁,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谁允许你辞职了?” 孟初看著这个自己曾经喜欢了很久很久的人,失望再一次涌上心头,“所以你想如何?想让我这辈子都待在国外吗?” “你想要辞职,先拿出高额违约金再说。” 是的,当年为了保护苏林,他让她签一份协议。 那时候孟初太相信他,没有想到那是一份卖身契,上面写著,若是辞职回国,就是违约,她需要偿还她这几年在公司赚取金额三倍的违约金。 孟初这些年掌管著整个分公司,年薪都是千万级別,五年算下来,乘以三倍,天文数字。 “温时樾,你一定要这么狠吗?” “孟初,是你当年做错事情在先。” 当年,孟初为了赶走苏林,把苏林推下楼,导致她在icu住了好几天。 可实际是,她没有推苏林,是苏林自己摔下去的。 温时樾因此记恨上了她,哄骗她签下了那份协议,把她送出国。 孟初气到发抖。 “拿不出来?拿不出来就给我乖乖滚回国外待著,不要再出现在……” “多少钱?”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孟初回头,就看到夏南枝缓缓走过来。 夏南枝还是一身病號服,气场却一点不弱。 “枝枝?” 夏南枝走到孟初身边,目光直视温时樾,“多少钱?” 面前这个男人,夏南枝记得曾经的他对孟初是最温柔最耐心的。 没想到,一年时间,他就爱上了別的女人,要为了另一个女人,將孟初困在国外。 温时樾,“夏南枝,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 “我问你多少钱?”夏南枝声音很冷,似看透了这种男人的凉薄,她的冷意里更带著狠。 “五年,按照一千万一年算,三倍就是一亿五千万,这笔钱我替她给,能放她自由了吗?” 第181章 司家看到了那个胎记 温时樾抿紧唇,没有说话。 他那样说並不是想要这笔钱,而是想让孟初听话,乖乖回国外待著。 “这笔钱我之后会交给初初,请准备好解约协议。”夏南枝说完,拉著孟初离开。 温时樾眉心紧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最百依百顺的女人,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 “枝枝你刚刚太帅了。”孟初抱著夏南枝的胳膊回病房,妥妥地成为迷妹了。 夏南枝浅浅一笑,“你真的想好跟温家断绝关係了?” 孟初正色几分,“我一年时间替他保住公司,后被丟到国外五年,现在又是一亿五千万,够了,我真的还完了。” 夏南枝很欣慰她能从温家脱离出来。 “一亿五千万我晚点打给你。” “嗯,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一亿五千万,她现在没有,不代表她以后没有。 孟初很清楚按照自己的能力,不出三年,她能还上这一笔钱。 “你手上拿著什么?” “爷爷给的。” “陆氏的股权转让协议!”孟初瞪大了双眼,“百分之十五!陆老爷子对你也太大方了,你还愣著干什么?签啊。” “陆家要三个孩子的抚养权。” 孟初一顿,“意思是以后他们得回陆家,改姓陆。” “嗯。” “你答应了?” “没有,在犹豫……” 夏南枝很清楚陆老爷子讲的不无道理,陆家不可能放弃,她也不放弃,那接下来就是无休无止的爭抢。 对她对孩子,对所有人都是折磨。 在这件事情上,总有人是要让步的。 “都不是好东西,让孩子跟母亲分开,根本不为孩子考虑。” “对了,给。”孟初从兜里拿出手鐲交给夏南枝。 这是她在被绑架时,从许若晴手里抢回来的。 “这是?”夏南枝惊讶。 “从许若晴手里抢回来的,收好了。” 夏南枝眼眶一酸,用力的抱了下孟初,“初初,谢谢。” “没事,对付她这种人就得要强硬的。” …… 晚上。 孟初和夏南枝待在病房里,年年辰辰带著穗穗在门口走廊玩。 突然,门口传来了穗穗的哭闹声。 夏南枝和孟初立刻走了出去,就看到陆光宗和姜斕雪带著几个保鏢,要將年年辰辰穗穗带回去。 但穗穗失忆又是刚回来,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安全,怎么可能愿意跟他们回去。 穗穗不愿意回去,年年辰辰也不愿意了,一来二去,陆光宗和姜斕雪著急了。 夏南枝立刻上前,把孩子们护在身后,“你们干什么?” “夏南枝,是不是你让孩子別跟我们回去的?”陆光宗被三个孩子折腾得一头汗,有些恼火的质问。 “穗穗刚回来,离不开我。” 姜斕雪满脸是泪,蹲下身,心疼地看著穗穗,“穗穗,之前是奶奶对不起你,是奶奶错了,你原谅奶奶好不好?奶奶以后再也不会那样做了,你跟奶奶回家好不好?” 穗穗抿紧小嘴巴,不愿意跟姜斕雪说话,甚至把脸埋进夏南枝怀里,看都不看她。 姜斕雪捂著嘴,泣不成声,“穗穗,奶奶真的知道错了,奶奶把那个陆安安送走好不好?你別不理奶奶,奶奶真的错了!” “穗穗现在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 姜斕雪和陆光宗听完更加愧疚。 “穗穗,奶奶一定会好好弥补你的,到奶奶这来好不好?” “不好,我只要妈咪。” “我们也不想去陆家,我们要跟妈咪在一起。”年年辰辰也紧紧黏在夏南枝身边,不愿意离开。 夏南枝自然也是不愿意跟孩子分开,“今天就让年年辰辰留我这吧,穗穗……” 夏南枝话未说完,陆光宗直接拒绝,“不行!” 很坚定,可没有商量的余地。 夏南枝看著这一幕,想起了老爷子的话,她若是不將孩子的抚养权交给陆家,陆家连把孩子放在她这一天都不放心,生怕她抢回去。 可她把抚养权交给陆家,陆雋深以后重新娶妻,陆家真的还会让她见孩子吗? 夏南枝烦得很,语气也强硬了起来,“陆先生,这三个孩子原本就是我的,我连留他们在我身边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这是陆家的孩子。” “我不否认,但这三个孩子是我生出来,是我养大的,我有权利决定他们的去留。” “我不是陆雋深,不会心软顺著你的意思来,在我这里,你没有话语权。” 在陆光宗眼里,夏南枝就是个妖女。 逼得他儿子弯下膝盖下跪,让三个孩子跟他们不亲,她不是妖女是什么? 孟初见状,怕夏南枝一个人应付不了,打电话给了陆雋深。 陆雋深此刻还在公司,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办公桌前,男人锐利的眸子扫过前面的文件,冷笑,“许氏,简直狗胆包天。” 江则点头,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知道许氏集团在背地里有多少见不得光的生意。 “让安插的眼线继续调查,我要的是一击毙命。” 陆雋深之前就警告过许逢庆。 要许家,就跟许若晴断绝关係,把她丟到国外自生自灭。 可惜许家把他的话当做耳旁风,认为过去了就过去了,他就不会再提了。 实际上,他一笔笔给他们记著。 许家既然不愿意放弃许若晴,那就全家一起陪葬好了。 “明白,那订婚宴还要继续吗?许家提过很多次了,夫人也来提醒过几次。” 虽然有上次许家一家人被赶出陆家的事情在。 但陆光宗和姜斕雪跟未来亲家还是不想闹得太僵,所以最终还是原谅了他们。 江则,“订婚宴若要继续的话,可能会有些……”丟脸! 陆雋深並不在意这些,薄唇扯开一道冰冷的弧度,“陆光宗一定要娶,自然娶,他也该受点教训,丟点脸了。” 江则觉得自家先生那笑实在是有点瘮人。 就像是老虎张开了他的利爪。 “那日期大概定在一个月后,夫人说了十一月一號是个好日子。” “嗯。” 电话响起,陆雋深看了一眼,接通。 “快来医院,你爸妈在跟枝枝抢孩子。” 陆雋深掛了电话,站起身,拿起外套快速往外走去。 …… 陆光宗和姜斕雪並不愿意让步,他们认为夏南枝照顾不好孩子,还会教导孩子跟他们不亲。 在病房门口拉扯,一来二去,陆光宗没了耐心,让人直接抢孩子。 穗穗被嚇哭了,两只小手紧紧地拽著夏南枝的衣服不撒手。 年年辰辰在保鏢手里挣扎著,保鏢抱都抱不住。 夏南枝气到胸口憋闷,很窒息。 从他们得知她有孩子那天起,她就想像过这些场景。 夏南枝很清楚,这只是开始,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陆光宗听孩子哭得可怜,又心疼又恼火,直接把怒气撒在夏南枝身上,“夏南枝,做人不要那么狠心,就算你恨我们陆家,也不必拿孩子来报復我们。” 夏南枝把哭得小脸通红的穗穗抱进怀里,看著陆光宗。 “不在乎孩子的想法,强行抢孩子,你们这是爱孩子吗?你们这种行为跟绑匪有什么区別?穗穗原本就有心理阴影,你们还要强行把她带回陆家,你根本不配当穗穗的爷爷。” “我配不配轮得到你说?” 夏南枝和陆光宗爭吵时,穗穗默默地给司家的人打了电话。 司九接到电话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冷著一张脸就往外走。 司老爷子见到问,“这么晚了,还去哪?” “医院!陆家的人要將穗穗抢回去,穗穗有危险。”电话里的声音很嘈杂,穗穗哭得他心都快碎了。 司老爷子皱眉,“陆家?怎么会?姓陆那小子不像那种人。” “不清楚。”司九捏紧拳头就要出去。 司老爷子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爷爷,你去做什么?” “你以为陆家是那么好对付的?他们家的人固执得要死。” 程月舒嘆了口气,“你们快去一趟吧,穗穗那小丫头实在是太可怜了,刚好没多久,哪能让他们大人这样折腾。” “爸,还有一件事,我之前觉得是巧合就没和您讲。” 正好今天提起穗穗,程月舒便道:“那天我给穗穗换衣服,看到穗穗身上有一个胎记。” “妈,你这时候说什么胎记啊,浪费时间。”司九著急去医院救穗穗。 “不是,那个胎记是个粉色月牙形的,在肩膀上,跟阿婉肩上的一模一样。” 司老爷子握著拐杖的手一紧,看著程月舒半天没说话。 一个胎记说明不了什么。 可这个粉色的月牙形胎记,不仅他的女儿有,他妻子也有,当时他还打趣说这个漂亮的胎记会不会世世代代遗传,如今……穗穗身上也有! 第182章 你敢动我司家的人? 是巧合吗? 可粉色月牙形胎记不常见,还同样长在肩部,真的有这么巧合吗? 司老爷子和司九立刻赶往了医院。 医院。 陆光宗,“夏南枝!我今天一定要把三个孩子带回去,你再阻止就不怕伤害到孩子吗?” 夏南枝眼底儘是冷意,“你们再抢孩子我就报警了。” “报警?我们是孩子的爷爷奶奶,你报警看警察抓谁。” 孟初帮夏南枝护著孩子,“你们身为长辈,却一点都不讲道理,还要不要脸了?” “对於你们,我已经够讲道理了!夏南枝,当初你要是能保护得好三个孩子,穗穗又怎么会屡遭绑架,九死一生,穗穗好不容易活下来,你又联合司家不归还孩子,迫使我儿子下跪,我一忍再忍,我还不够跟你讲道理?” 对於夏南枝带著穗穗待在司家,让陆雋深下跪的事情,已经成为了陆光宗心里一口出不了的气,一根拔不掉的刺。 他不会再给夏南枝拿孩子威胁他们的机会。 所以孩子是一定要带走。 “住手!” 一声呵斥。 司老爷子和司九赶到。 陆光宗眯起眸子,“司老爷子,您老怎么来了?” 司老爷子怒哼了一声,“我就知道是你小子,你儿子比你伶得清,我怎么来了,医院你家开的,我不能来?” 陆光宗面容紧绷,“司老爷子,我很感谢你们救了穗穗,但这是我们陆家的家事,您还是不要插手了吧。” “陆家的家事?”司老爷子呵呵了两声,“我原本打算认穗穗当女儿的,不过没来得及,但我宴会都办了,穗穗也算是半个司家人,夏南枝是穗穗的母亲,这样算起来,也是我司家的人,你说,你欺负我司家的人,我该不该管?” 陆光宗被司老爷子这一套逻辑算下来,弄得一愣一愣的。 若是按照司老爷子这样算,跟穗穗有关的人,不都成了司家的人? “司老爷子,您之前可不这样多管閒事的,您年纪大了,还是回去歇著吧。” 陆光宗下了逐客令。 可司老爷子岂会任由他摆布,一手拄著拐杖,一手撑著腰,肃然的脸上仿佛写著『让我看看怎么个事』。 “我说了,她们两个是我司家的人,我就偏要管了。” 有司老爷子和司九拦著,陆光宗彻底黑脸,一扭头,看到陆雋深来了。 陆光宗冷哼了一声,指著夏南枝,对陆雋深道:“看看你非要护著的女人是怎么跟我作对的。” 陆雋深大步走过来,看向捏紧拳头的年年辰辰,再看向躲在夏南枝怀里的穗穗,最后视线落在夏南枝脸上,“你先带他们三个进去,去来处理。” 陆光宗表情一凛,“陆雋深!你还护著她,她都要无法无天了!” 陆雋深视线看向陆光宗,“总喊著孩子跟你不亲,强迫孩子能跟你亲吗?” 陆光宗不管这些,他只知道越让孩子跟著夏南枝,孩子们越是不肯回陆家。 等再长大些,更带不回去。 陆光宗,“你为什么永远要跟我对著干?” 陆雋深,“是你错了!” 陆光宗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不就是回陆家吗?行,我回。”在僵硬的气氛下,年年突然开口。 “我也回去,你们別再打扰我们妈咪和妹妹了。” 年年辰辰上前了一步,脸上很不开心,但又明白,自己不回去,陆光宗是不肯罢休了。 “年年辰辰……”夏南枝知道自己两个孩子懂事,又心疼他们的懂事。 “妈咪,我们明天再来看你和妹妹。” 年年辰辰走到陆光宗面前,小脸冷酷,年年道:“我们跟你们回去,但我们不会开心,如果这是你们想要的,那就这样吧。” 年年理智懂事的像个成熟的小大人。 这话让陆光宗听了很痛心。 他是他们的亲爷爷,他想要把他们接回陆家,给他们最好的,他们却跟他是仇家一般。 现在就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好像做错事的人是他! 可他只是一心为了他们好。 “走,回家!”陆光宗是被气走的。 姜斕雪看著三个孩子,“孩子……” “还什么孩子,没看到他们一个个拿看仇人的眼神看著我们吗?再强行带他们回去,恐怕儿子都不认我们,走!” 姜斕雪不舍地被拉走。 夏南枝把年年辰辰拉回怀里,这次是留下了孩子,可下次又该僵持多久。 夏南枝抬起头,视线跟司老爷子的视线对视上。 司老爷子的目光很奇怪,一直盯著她,仿佛想要从她身上发现什么。 夏南枝还想感谢司老爷子过来帮忙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司老先生,您怎么了?” “孩子,你和穗穗身上是不是都有一个月牙形的胎记?” 司老爷子的问题转变得突然,夏南枝惊讶地看著司老爷子,“您怎么知道?” “都在右肩膀?” 夏南枝更震惊了,“是。” 司老爷子的步伐不自觉上前了一步,眼底汹涌著激动急切的光芒。 他压制住激动到颤抖的身体,再次问,“你今年多大了?” 陆雋深原本安静地站在一旁,听司老爷子问出的话,神色不免紧了紧。 身体的胎记,这样私密的东西,司老爷子是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 又问胎记,又问年纪,他想干什么? 夏南枝按照老爷子问的回答,“今年二十九。” “我能问问你母亲叫什么名字吗?” 夏南枝觉得奇怪,“司老先生,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些?” 司老爷子:“你快说,这很重要。” 夏南枝迟疑了片刻。 自从她的母亲去世后,她已经很少提起母亲了,现在突然被司老爷子提起。 夏南枝疑惑中带著几分警惕。 但架不住老爷子急切的目光,她缓缓道:“司念锦!” 司老爷子皱眉。 似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司念锦?” “嗯。”夏南枝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司老爷子声音发沉,“你母亲改过名?” 司念锦。 可他女儿叫司婉虞。 夏南枝摇头,“在我记忆中没有,母亲一直叫这个名字。” “不可能啊……”司老爷子眼神黯淡下去。 司九看明白了,老爷子是因为他妈的那句话,怀疑起了夏南枝的身世。 “爷爷,您拿姑姑的照片给她看看。” 司九提醒,司老爷子想起来了,立刻拿出手机。 老爷子太过於紧张,连点触手机的手指都在发抖。 司九拿过老爷子的手机,快速翻看照片递给夏南枝,“你看看,你母亲是不是长这样?” 第183章 夏南枝是司家千金? 夏南枝接过手机,看得仔细。 照片里的女孩很年轻,很漂亮,笑得很明媚,看著不过二十岁。 这个女孩就是司老爷子的女儿? 司九,“这就是我姑姑,我爷爷无论换多少次手机都留著这张照片,为的就是有一天能找到她。” “你母亲长这样吗?”司老爷子不自觉上前,一双苍老的眼睛里藏著太多希冀。 夏南枝却摇头,“不是。” 老爷子急切,“你再看看,你再仔细看看,时间长了,人的外貌是会有所变化的。” 夏南枝还是摇头。 她母亲五年前刚去世,母亲的长相在脑海里还很清晰,她很確定不长这样。 时间长了人会变老,但五官不会变。 照片里女人的五官跟她母亲的五官相差太大了,她可以確定不是她母亲。 “司老先生,我的母亲確实不长这样。” 司九又问,“你有你母亲的照片吗?” “我手机里没有。” 自夏南枝记事起,母亲就很抗拒拍照,这一生几乎没留下什么照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夏南枝將手机递还给面前的老人,就看到他眸子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不是……”司老爷子嘴里喃喃。 怎么会不是? 同样姓司,同样有胎记。 可偏偏就不是。 “爷爷!”司九伸手扶住老爷子年迈的身体。 巨大的失望涌了上来,让司老爷子整个人显得无比颓丧。 “我先陪我爷爷回去,穗穗,有事情记得给哥哥打电话。” 穗穗点点头,“好。” 夏南枝望著司老爷子离开的背影,心中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孟初目露惊嘆,“枝枝,刚刚司老爷子那话的意思是怀疑你母亲是他的女儿?” 夏南枝抿紧唇,点头。 “那你看清楚了吗?確定不是吗?你可千万別看错了,这可是认祖归宗的机会,你有可能是司家千金啊。” 夏南枝很確定自己没看错,就算二十年前她母亲也不长照片里那样。 “我看清楚了,是司老爷子弄错了。” 孟初嘆了口气,看刚刚司老爷子那难过的眼神,她看著都揪心。 “你母亲会不会整容?”一旁,陆雋深突然提了个关键性问题。 因为他听姜斕雪也提起过,穗穗,夏南枝,以及夏南枝母亲身上都有同样的胎记。 很显然,刚刚司老爷子也是靠著胎记询问而起的。 夏南枝抬头看著陆雋深,“我母亲是个不爱打扮的人。” 不爱打扮的人又怎么会跑去整容。 夏南枝也从未听父母提起过整容。 在她记忆里,母亲总是一身素白的长裙,长发自然地散落下来,坐在窗边望著什么。 母亲的日记里也说了,她父母早亡,早没有了亲人,她父亲夏文庭和她就是母亲的全部。 陆雋深,“那就是司老爷子认错了,不要多想了。” 夏南枝收起思绪,拉著三个孩子回病房。 …… 司老爷子不太甘心,同样的胎记这一点让他无法释怀。 “你让夜庭去查查夏家,我要关於夏南枝父母的一切资料。” “爷爷,您不相信夏南枝说的吗?” 司老爷子摇头。 相信。 但他不愿意放弃这一点线索。 多少年了,终於有了这么点线索,他一定要查到底。 “那做亲缘鑑定不是更简单?”司九漫不经心地开著车。 他心大,觉得就是一个巧合,只是老爷子思念成疾,把巧合无限放大。 “你说得对,就做亲缘鉴……”司老爷子一顿,“夏南枝的母亲是不是去世了?” “嗯,听说五年前就去世了。” 司老爷子心头一梗,突然有一把力拉著他的心下坠。 很沉很重…… 那一刻,他又希望是自己猜错了。 那样他的女儿就还活在世上。 “爷爷,您怎么了?” “没事。” “爷爷,若夏南枝的母亲真是我姑姑,那夏南枝岂不是我表姐?我岂不是穗穗的表舅? 哇!这如果是真的,缘分也太奇妙了。” 司九突然想得很远很远,没注意到后面老爷子心快碎了的表情。 …… 陆雋深是被夏南枝从病房里赶出来的。 他烦躁得很。 刚想点菸,看到禁止吸菸的提醒,他又將烟拿下。 病房里安了张小床,夏南枝哄三个小傢伙睡觉。 小床是陆雋深派人安的,被赶出来的也是他。 孟初很想笑话他,並赠送两个字:活该! 孟初回到病房,看了眼手机。 温时樾给她发了很多消息。 孟初深吸一口气,通通刪除。 …… 第二天。 夏南枝从病房出来时,就看到男人简单地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他一个晚上没走? 天气冷了,晚上气温低得很。 他穿得却很单薄。 受著冻守了一夜,不知道想感动谁。 夏南枝无视了他,从他身边走过去,下一秒,手腕突然被大手扼住,一个巧劲,夏南枝往后退了两步,直接跌坐在男人的腿上。 惊慌的侧头间,四目相对。 陆雋深只是眯了一会,没睡著。 他目光深邃地看著女人惊慌的眸子,“醒了?” 夏南枝的心怦怦直跳,手腕挣了挣,却被握得更紧。 看著夏南枝握在手里的东西,她应该是想要去办出院。 陆雋深抬眸,“出院了打算住哪?你家被烧了。” 夏南枝,“你管我住哪。” 她现在有的是钱,直接再买一套房子都行。 “想不想没有人打扰地和孩子们住在一起?” 夏南枝拧眉。 自然想,但陆家肯吗? 不肯! “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你跟我住一起。” 夏南枝眼底生出几分凉意,“陆雋深。” “嗯。” “你是不是对让女人当三情有独钟?” 他和许若晴都快订婚了,让她带孩子跟他住一起这话都说得出来。 陆雋深变了几分脸色,“我说了,你是我唯一的妻子。” “不好意思,您哪位?” 夏南枝用力地从他身上站起来。 那视线凉薄得很。 转身去办出院了。 陆雋深嘆了口气,冲一旁比了个手势。 江则很快走过来,在他身边俯身。 陆雋深,“她想找地方住,我想她和我住。” 江则略微一愣。 陆雋深挑眉,“明白了吗?” 江则迟疑著点头。 好像是明白了。 陆雋深不否认自己这样有点坏。 但夏南枝想带著孩子一起住,只有跟他住一起这一个办法不是吗。 夏南枝带孩子出院后就去找房子。 结果就是找的房子都不卖,租的房子都不租,连去的酒店都没房间了。 夏南枝不相信自己运气这么背,好像所有房子都绕著她走。 正打算换一家酒店,一辆车子停在了她面前。 是溟野。 男人摘下墨镜,很瀟洒,“上车。” “去哪?” “去我那住,陆家的人进不来,你不用担心孩子被抢的问题。”溟野下车,拉开车门,“上车吧。” “妈咪,我们去溟野叔叔那住吧。”辰辰抬起头,表示双手赞同。 年年也点头,穗穗同样没有意见。 …… 江则来到陆雋深身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先生。” “嗯,怎么样了?” 江则,“夏小姐带两位小少爷和小小姐去溟爷那住了!” 陆雋深抬起头,眉心狠狠一紧,“什么?” 江则连忙低头,怕被寒意误伤。 搞来搞起,把人送情敌家里去了?! 江则都不敢抬头看陆雋深的表情。 夏南枝打算在溟野那先住几天,等找好房子了再搬走。 …… 陆老爷子病重的原因,夏南枝接下来几天都会带著孩子在医院陪著陆老爷子。 陆老爷子的病情一天天恶化,情况很不好。 这天,医生刚来查完房,陆老爷子眯起眼睛看向窗外,对夏南枝说,“枝枝,今天的阳光是不是很好,爷爷想出去晒晒太阳。” 夏南枝看向窗外,今天天气明明阴沉沉的,一点阳光都不见。 夏南枝给老爷子掖了掖被子,“爷爷,今天外面天气不太好,有点凉,等太阳出来了,我再陪您出去好不好?” 老爷子,“可……爷爷今天就想出去看看……” 夏南枝看向一旁的老管家,老管家嘆著气点点头,可能也知道老爷子时日无多了,就由著老爷子去。 准备了轮椅,老管家和夏南枝扶著老爷子坐到轮椅上,给老爷子盖好毛毯,带著年年辰辰穗穗一起出去。 医院的后园,因为今天天气不好,园里人很少,夏南枝推著老爷子在一处僻静处待著。 年年辰辰带著穗穗在前面的空地上玩,老爷子看著不远处的三个孩子,眼中很满足。 “枝枝,谢谢你……谢谢你替陆家生了三个这么可爱的孩子……” 夏南枝坐在旁边的石凳上,语气温柔,“爷爷,您已经谢过我很多次了。” “不够。”老爷子摇摇头,“陆家欠你的太多了。” 夏南枝没说话。 老爷子虚弱无力的视线看向夏南枝,“枝枝,其实爷爷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讲,但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了,爷爷很感谢你爸爸当年救了我,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爷爷也要走了,以后不能再护著你了。” 夏南枝鼻子一酸。 “爷爷,您別这样说,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真的……” 老爷子摇摇头,生老病死,他早就看开了。 他自己的身体比任何人都清楚。 “枝枝,爷爷昨晚做梦了,梦到我的妈妈来接我了,她还问我怎么比她还老,她还领著我去玩了,这让我想到了我小时候,那时候的我也总是牵著妈妈的手,爱黏在妈妈身边,枝枝,你知道吗?爷爷年轻时候也很顽皮爱胡闹,那时候真美好,可惜,回不去了……” 夏南枝听著,低下头捂著嘴巴不停的抽噎起来。 “枝枝,別哭,爷爷其实多活了很多年,爷爷真的很满足了……但爷爷永远欠你,欠你一个爸爸……” “爷爷……”夏南枝泪流满面,不断摇头。 “那份股份转让协议,你签字了吗?” “还没有……那份股权转让书实在是太贵重了。” “再贵重也是你应得的,你去拿来,爷爷要看著你签字。” “爷爷,那份股权转让书我放在家里了,下次再说,好不好?” 老爷子这次没有再依著夏南枝,“爷爷怕……没有下次了……” 老爷子回头,示意老管家亲自去取,“你去替枝枝取。” 老管家点头,拜託夏南枝照顾老爷子,然后离开。 “爷爷……” “那是爷爷给你的,爷爷必须亲眼看著你签字。” 夏南枝无比心痛,老爷子痛苦地咳嗽了几声,夏南枝赶忙给他掖了掖毛毯,“爷爷,现在天气凉了,我们在外面待一会儿就回去吧。” 老爷子抬起头望著天,“不,爷爷今天就想在外面多待一会儿,再看看外面的风景,住院这么久,他们都不让我出来,病房里的空气比外面更冷,咳咳……” 听著老爷子咳嗽,夏南枝很揪心,轻轻拍著老爷子的后背,“爷爷,我给您去拿点热水,您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好。”老爷子点头,望向前面玩闹的三个孩子,含著泪光的眸子里有笑意。 夏南枝刚走两步。 老爷子又叫住她,“那份股权转让书你一定要签字。” 夏南枝迟疑了半秒,点头,“我知道了爷爷。” “再帮我转告雋深,以后公司就交给他了,一定不要再犯糊涂,让他看好公司,也照顾好你们。” 夏南枝抽噎了一声,“爷爷,这些话您该自己跟他说的,我打电话叫他过来。” “好。” 夏南枝边打著电话,老爷子边道,“枝枝,雋深有时候是犯浑,但他不是坏人,他是能保护你们母子的。” “我知道爷爷。” 夏南枝似乎猜到了老爷子接下来会说什么,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老爷子,便道:“爷爷,我给您去装热水,很快回来。” “好……去吧,爷爷等你。” 老爷子望著夏南枝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很久,直到看不到夏南枝了才收回视线,而那视线里,满是不舍…… 夏南枝拿完了热水,边打电话边往回走。 陆雋深在公司开会,第一个电话没接到,现在电话才接通。 夏南枝回到老爷子身边时,就见老爷子安静地坐在轮椅上,闭上了眼睛…… “爷爷?” 夏南枝心里咯噔一下,放缓了脚步,放在耳边的手缓缓地垂落下来。 “爷爷?” “爷爷……” 夏南枝睁大眼睛,手里的保温杯“嘭”地掉在地上,温热的热水洒了一地…… 第184章 夏南枝进了警局 老爷子被送进抢救室。 陆家所有人都到了。 气氛一片凝重。 陆照谦飞奔过来,来不及喘气,问,“爷爷怎么样了?” 没有人回答他。 年年辰辰穗穗站在夏南枝身边,穗穗抬起头看著夏南枝,小声问,“妈咪,太爷爷怎么了?” 夏南枝咬紧唇瓣,酸涩漫过喉咙,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很快,医生出来,摘下口罩很无奈地摇了摇头。 “很抱歉,我们尽力了,准备老人的后事吧。” 一时间,抢救室门口鸦雀无声。 空气仿佛凝固。 夏南枝用力撑住旁边的墙壁,才没有倒下去。 爷爷!走了…… 可他明明说还要等她回来的。 泪水不断滚落,余光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停下。 陆雋深站在后面,挺拔的身躯仿佛石化住,一动不动。 所有人都在悲伤的情绪中,突然有人哽咽著问,“陆爷爷是怎么死的?怎么走得这么著急?” 声音很熟悉,夏南枝回头就看到许若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后面。 提到这个,医生似也觉得奇怪地看向眾人,“你们是不是没看好老人,让老人摔倒过?” 姜澜雪痛哭著道:“怎么可能,老爷子病成这样,我们都不捨得大声说话,怎么可能让老爷子摔倒。” 听了医生的询问,陆光宗发现了问题,“为什么这么问?” “老爷子后脑有明显的出血,这种情况不是摔倒,就是后脑勺遭受了重击。” 一时间,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遭受了重击? 那就意味著老爷子不是病重去世的! 陆照谦红著眼问,“你的意思是我爷爷不是病重离世,而是后脑出血?” 医生点头,“没错。” 姜澜雪立刻追问,“谁,老爷子最后和谁在一起?” 夏南枝听完医生说的,无比意外,老爷子不是因为病重离世,而是后脑重击后,后脑出血,这怎么可能? “我看到是南枝把陆爷爷送到了抢救室,南枝,陆爷爷最后是你陪在身边的吧?”许若晴看向夏南枝开口。 夏南枝没有否认,“今天是我陪著爷爷。” 姜澜雪和陆光宗立刻走到夏南枝面前,陆光宗面容严肃,“你让老爷子摔倒了?” “没有!”她和管家把老爷子扶到轮椅上,然后推老爷子出去,老爷子全程坐在轮椅上,怎么可能摔倒。 医生道:“那只能是有人攻击了陆老爷子,才能造成陆老爷子后脑勺的伤。”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盯著夏南枝。 陆光宗拧紧眉问,“是你带老爷子出去的?” 夏南枝,“爷爷想要出去透透气,我和管家一起带爷爷去了园。” “老爷子后脑勺为什么会受伤?最后在老爷子身边的人是你,你给我一个解释。” 夏南枝现在也很迷茫,老爷子怎么可能会受伤。 她离开不过两分钟,就算在这两分钟里,老爷子想起身,摔倒,她回来时看到的也会是老爷子摔倒,而不是好好地坐在轮椅上。 “解释不出来了吗?夏南枝,不会是你故意要害老爷子吧?” “我没有!我把爷爷当做我的亲爷爷,我害爷爷做什么?” “这就要问你了,老爷子头上有伤,而老爷子最后是你陪著,老爷子头上的伤怎么来的,你不需要给我一个解释吗?”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她去拿水前老爷子还好好的,拿水的短短两分钟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若晴,“伯父伯母,其实我那天路过,听到了陆爷爷跟南枝说话。” 陆光宗立刻看向说话的许若晴,“说了什么?” “陆爷爷想让南枝交出孩子的抚养权,让孩子回陆家,改姓陆,但南枝没同意,听声音还跟老爷子吵了起来。” “对了,南枝似乎还向陆爷爷索要了什么东西。” 许若晴看了眼夏南枝,欲言又止。 陆光宗,“什么东西?” “好像是南枝在向陆爷爷要补偿,是一份股权转让书!” 夏南枝咬牙,“你胡说,爷爷是向我提了要孩子的抚养权,我也没同意,但我跟爷爷没有发生爭吵,我也没有向爷爷索要任何东西,那份股权转让书是爷爷给我的!” 许若晴眨了眨眼睛,“老爷子自己把股权转让书给你?南枝,你跟雋深已经离婚了,陆爷爷怎么还会把股权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你?而且你说这话有人替你作证吗?” “股权转让书是爷爷让管家亲自交给我的,管家可以作证。” 姜斕雪望了眼四周,平时都在老爷子身边的老管家,今天居然不在。 这时,江则急匆匆走过来,在陆雋深耳边说了什么,陆雋深的后槽牙紧了紧。 陆雋深上前几步,拉住正在解释的夏南枝,“你先带孩子回去,我来处理。” 陆光宗怒哼,“陆雋深,你爷爷死得不明不白,现在她是嫌疑人,你要带她去哪?” 陆雋深紧绷著面容,没有理会陆光宗的怒吼,將夏南枝和孩子交给江则。 夏南枝不想走,爷爷的死有问题,她怎么能走? 陆雋深声音发沉,“听话。” “夏小姐,我先送您和两位小少爷小小姐离开吧,接下来先生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而且……”江则压低声音,“这种场合小孩子在不合適,请您相信先生,先带著孩子离开。” 夏南枝抿紧唇,看著陆雋深高大伟岸的背影,三步一回头地被江则带走。 “陆雋深!里面躺著的那个人是你的爷爷,你现在把嫌疑人放走,天底下还有你这么不孝的子孙吗?” 陆雋深,“她不可能是凶手。” “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老爷子最后是跟她在一起,在此之前她还跟老爷子因为孩子的问题发生了爭吵,甚至还向老爷子索要补偿,你敢说她没有问题?” 陆雋深眼底沁出几分冷,看向许若晴,对陆光宗道:“你敢说说这几句话的人,一定没有说谎?” 许若晴的心漏跳一拍,急忙否认,“我没有撒谎,我真的听到了。” 陆雋深危险地眯起眸子,“按照夏南枝的性格就不可能跟老爷子发生爭吵,无论多大的事都不可能,你撒谎前打草稿吗?” 许若晴张了张嘴,在陆雋深锋利的视线下却解释不出来。 陆光宗,“管家跑哪去了?平时不是一刻不离地待在老爷子身边吗,今天去哪了?” “死了!”陆雋深面色凝重,“车祸,死了。” 隨著男人的话,所有人將震惊的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陆雋深深吸一口气,“先处理老爷子的后事。” 老爷子前一步刚走,后脚一直跟在老爷子身边的老管家也出事了。 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显然是个阴谋。 …… 夏南枝走到外面,伸手撑住了墙壁,捂著胸口无法呼吸。 “妈咪?你怎么了?” “夏小姐?” 夏南枝握紧发抖的手,努力地深吸了几口气,她蹲下身,看著三个孩子,“年年辰辰穗穗,当时你们在前面,有没有看到什么人靠近太爷爷?” 三个小傢伙仔细地想了起来。 年年道:“当时没有什么人靠近太爷爷,只有人路过。” “路过?谁路过?” “医生,护士,病人。” 公共区域,有人路过太正常不过,这里找不出可疑点。 夏南枝站起身,“江则,你帮我把他们三个送到溟野那。” “夏小姐,你去哪?” “园。” 夏南枝说完,快步往园走去。 边走,夏南枝边观察著监控,当时他们所在的位置,没有正对这里的监控,但周围的监控足以拍到有谁经过。 夏南枝著急地跑去查监控。 老爷子都病成那样了,还有人要害他,究竟是谁。 监控室,夏南枝视线盯著监控,生怕落下每一秒。 她离开后,確实有人路过老爷子那边,医生护士病人都有,很快,她就回来了。 监控里看不出有什么可疑的人。 “女士,你还需要再看一遍吗?” 夏南枝,“能把这段监控拷贝一份给我吗?” “不好意思,这个不行,看监控原本就需要申请,你如果不是说你孩子丟了,我们看在事急从权的份上,也不会答应给你看。” 夏南枝不为难工作人员,转身走出去,可刚走两步。 她突然想到一个细节。 刚刚在抢救室门口,许若晴问了一句,“陆爷爷是怎么死的?” 所有人都知道老爷子病重。 这时候怎么会有人去问老爷子是怎么死的? 她那句话更像是在引导医生当眾说出老爷子死因有异。 她刚刚还欺骗陆家人,说老爷子生前因为孩子的事情跟她发生过爭吵。 引导眾人怀疑她。 许若晴! 夏南枝捏紧手心,回到监控室,“不好意思,我想再看一遍。” 夏南枝再次仔细盯著路过那一片地方的每一个人。 拿著病歷步履匆匆的医生,双手插在口袋,面带口罩的护士,神色焦虑的病人…… “再让我看一遍。” …… “再看一遍。” …… “再放一遍……” 来来回回放了很多遍,管监控的保安都不耐烦了,“你不是找孩子吗?一段监控来来回回看这么多遍是什么意思?” 夏南枝眼睛死死盯著那个护士的背影。 光是这样看,没有任何异常。 “你快走吧,放你进来看监控,我已经是违规了,你可別害我。” 夏南枝被保安驱赶,失魂落魄地走出来。 刚走两步,前面,两个警察停下。 “夏南枝女士,是吗?” 夏南枝抬起眸子,“我是。” “警察。” 两位警察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陆家报警,说你害死了陆老爷子,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夏南枝望了眼园的方向,眼泪从眼角滑落,“我配合调查。” 第185章 订婚宴继续,那天是她的死期 夏南枝被带走。 暗处,许若晴站在那,勾起唇。 她被警察带走这么多次,风水轮流转,也该轮到夏南枝了。 陆老爷子死得不冤。 谁让他说不会让她进陆家的门。 他再活下去,她幻想的一切岂不是都落空了。 …… 夏南枝在警局的审讯室里,双手被銬住,一盏明晃晃的大灯落在她身上,刺得人眼睛生疼。 “夏南枝,把发生的事情老实跟我们讲一遍,陆家告你谋害陆老爷子,贪图陆家財產。” “我没有害爷爷,我也没有贪图陆家財產。” “那陆家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怎么回事,陆老爷子自己给你的?” “是。” “说话讲证据,你说的话谁能证明?” “陆家的老管家,当时他一直在旁边。” 警察眼神直直地盯著她,似想要看出她是否撒谎,“陆家的老管家,死了!” “死了?”夏南枝的声音猛地拔高,她急得身体前倾,“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会……” “陆老爷子去世不久,就发生了车祸。” 夏南枝双手紧紧握成拳,咬牙,“好狠!” “你说什么?” 夏南枝抿紧唇瓣,眼泪从眼角肆意滑落。 …… 陆雋深在医院忙著处理老爷子的后事,第一次处理后事,陆雋深才发现,这是一件如此繁琐的事情,可当年的夏南枝却是挺著七个月的孕肚,忍著悲伤,全程一个人办完。 陆雋深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抖了抖烟,全身上下透著阴鬱的气息。 夏南枝在警局的事情,陆雋深是晚上才知道的。 车子在警局门口停下。 豪车,让人无法忽视的车牌,来的是大人物。 走廊里响起脚步声,拘留室的铁门被打开。 陆雋深就看到那样一幕。 女人蹲在角落,头靠在墙上,头髮有些凌乱,可怕的是一双眼睛空洞地落著泪。 陆雋深站在门口看著,心很痛。 缓缓地,他走过去,在女人面前蹲下。 一个黑影落下来,夏南枝的眸子里没有一点动静。 陆雋深嗓音沙哑,“我带你回家。” 夏南枝的眼睛依旧没有动静。 陆雋深伸手想抱她,耳边却响起了女人的声音,“是许若晴。” 陆雋深眉心一拧。 夏南枝直起身,“是许若晴做的,因为那天爷爷说不会允许她嫁入陆家,爷爷挡了她的路,所以她要除掉爷爷。” 夏南枝待在这里面,反覆想了很多遍那天老爷子跟她说的话。 只有这句,才能让许若晴对老爷子有了杀心。 “爷爷当时答应过我的,他说他会等我回来。 都怪我,我如果不带爷爷出去就没事了…… 如果……如果我那时候不走开,不去拿水,她就没机会了…… 是我,是我的错……” 陆雋深抱住痛哭的夏南枝。 夏南枝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所有的眼泪都哭出来。 陆雋深极力克制了许久,此刻听到夏南枝的哭声,他的眼泪也没绷住。 等夏南枝哭够了,陆雋深才抱著她离开了警局。 车里,开著窗户,风呼呼地往里灌,把夏南枝脸上的眼泪都吹乾了。 “我去查了监控,监控没拍到事发的过程,但有拍到经过那的人,你可以去查查那几个经过的人。” “嗯。” “爷爷现在在哪?” “太平间。” “我想再去看看爷爷。” 陆雋深抿紧唇,调转了个方向,去了医院。 再次看到老爷子时,夏南枝还是没绷住,哭得整个人站不稳。 回想起白天老爷子说的话,心痛到难以抑制。 爷爷说梦见他的妈妈来接他了,夏南枝想,爷爷现在已经跟他的妈妈在一起了吧。 “陆雋深,爷爷原本有话想跟你说,他说,让你好好管理好公司。” “还有呢?” 还有照顾好她和孩子。 公司,她和孩子是爷爷最后的牵掛了吧。 夏南枝看著老爷子苍白的脸,缓缓道:“保护好孩子。”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哽咽了一声,“我当时想让爷爷亲自跟你说的,我不想听那些,因为我知道,爷爷说完了,就会走…… 爷爷给了我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不想签,我在想,是不是我不签字,爷爷心里就有牵掛,就永远不会离开,没想到……”抵不过人为。 夏南枝攥紧手心,回头,用力拽住陆雋深的衣领,通红的眼睛望著他。 “陆雋深!” 陆雋深伸手扶著她,垂眸望著她,“嗯。” “许若晴!怎么处理她?她害死了爷爷!” “许若晴!许家是她的帮凶,怎么处理他们?” 夏南枝眼睛一眨不眨,眼中儘是恨意。 陆雋深,“订婚宴会继续,那天是她的死期。” “说到做到吗?” “说到做到。” 夏南枝点了点头,双眼一闭,整个人脱力地软倒下去。 “枝枝!”陆雋深用力地抱住她,神色惊慌,“枝枝?” 陆雋深用力抱起夏南枝,离开太平间。 …… 陆老爷子的葬礼在三天后。 来悼念的人很多,每个人都穿著黑色的衣服,胸前別著一朵白,气氛压抑又沉重。 夏南枝被人拦在了外面,不准进去悼念。 陆光宗说她是罪人,没资格。 许若晴耀武扬威地从夏南枝身边经过,她回头,“夏南枝,你不应该在警局吗?怎么出来了?嫌疑犯也能这么轻鬆出来吗?” 夏南枝抬起眼皮,声音幽幽,“你不害怕吗?” “我怕?我怕什么?” 夏南枝上前一步,盯著许若晴的眼睛,“做了这么多坏事,许若晴,午夜梦回时,你怕不怕被你害死的人找你追魂夺命?” 许若晴不怕地盯著夏南枝,“我怕什么,我可是福星,陆家的人相信我,我可不像你这个扫把星,只会害人。” 许若晴说完,正要走进去,就见陆照谦大步走了出来,来到夏南枝面前,“我哥叫我来接你,跟我进去吧。” 陆照谦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像之前那样玩世不恭。 许若晴被无视,正要抬步,被陆照谦拦住,“我哥说了,许家的人不能入內,碍眼。” “我……可是陆伯父叫我来的。” 陆照谦冷笑,“你不知道吗?陆家现在我哥说了算。” 陆照谦带著夏南枝一路进去。 独留许若晴站在那,她有些凌乱慌张。 陆雋深为什么不让她进去? 难道他发现什么了? 不可能。 许若晴不相信,她明明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 夏南枝站著人群中,看著陆老爷子的墓碑,墓碑上的照片,老爷子笑得很慈祥。 阳光洒落下来,夏南枝抬头,感受著温暖的阳光。 那天爷爷想出来晒太阳,可惜是阴天。 今天的爷爷,看到太阳了吧。 所有人离开,夏南枝和陆雋深仍然站在墓碑前,两个人站了很久很久,谁都没说话,似想要最后再好好陪陪老爷子。 …… 老爷子死了,比陆家悲伤的是许家。 因为害怕耽误了陆雋深和许若晴订婚。 一个星期后,许家三人在陆家老宅门口,想进去,但陆雋深下过命令,他们不准进去。 陆家还沉浸在悲伤里,连佣人的脸色都很凝重。 是姜斕雪让他们进去的。 老宅客厅空荡荡的,之前有老爷子,还有家的感觉,现在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只有姜斕雪一个人在家。 “说吧,你们来有什么事?” 佩岑静来到姜斕雪身边坐下,拍著她的手背安慰,“斕雪,节哀啊,老爷子年纪大了,又生病,唉……” “说你们的正事吧。”姜斕雪心情不好,不想听这些。 佩岑静和许逢庆对了一个眼神,佩岑静道:“斕雪,我们想来问问订婚的事情,这老爷子刚走,这订婚宴还办吗?” 姜斕雪皱眉,看了他们一眼。 佩岑静连忙摇手,“我们没有別的意思啊,我们知道陆家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办订婚宴肯定不合適,但酒店那些之前都定好了,也到了发邀请函的时候,办不办都得有句准话,如果不合適延后也是可以的。” 姜斕雪从他们开口就看透了他们的心思。 这是怕陆老爷子死了,耽误许若晴过门。 她和陆光宗商量过,原本要延后,但陆雋深自己说了,不延。 姜斕雪从佩岑静的手里把手抽了回来,“你们放心吧,订婚日期按照订好的,十一月一號,不延后。” “哎呀真的啊?那太好了。” 姜斕雪皱眉,一个眼神瞪了过去。 佩岑静立刻收了笑容。 姜斕雪,“我和光宗原本说延后,是雋深不延的。” “真的吗?”听到这句话,许若晴表情一喜。 第186章 陆雋深是时间管理大师 姜斕雪点头。 姜斕雪给的回答让许若晴无比惊喜。 从陆家出来,许若晴脸上带著笑容。 佩岑静挽著她的胳膊,“这下你安心了吧?雋深迫不及待想要娶你,十一月一號,很快了,若晴,你马上就要嫁给雋深了。” 话虽这样说,但许若晴却觉得不太真实。 “妈,这是真的吗?” “难道还有假?”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些不安。” “不安什么,你就是想太多了。” 许若晴回头看向这栋宏伟的陆家老宅,她真的要成为这里的女主人了吗? 感觉很不真实。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雋深给她的感觉也是,她现在已经完全摸不透这个男人了。 他能原谅她害穗穗。 能跟她顛鸞倒凤,享受鱼水之欢。 却在司家的宴会上羞辱她。 在关键的时候选择放弃她。 甚至连陆老爷子的葬礼都不让她参加。 可……他又如此迫不及待地想娶她。 他这人……她真的看不清,摸不透,这种感觉让人不安。 佩岑静拉住许若晴的手,“好了,你就是要订婚了,太焦虑了,別多想了,妈晚点陪你去试礼服。” “最近陆雋深回御海別墅吗?”许逢庆突然问。 问到这个,许若晴的表情瞬间不好看。 除了那一晚,她根本就没在御海別墅见过陆雋深。 她就像一个被皇帝宠幸了一夜,又拋弃在冷宫的妃子! 许逢庆,“现在陆家有三个孩子,你若是要坐稳这个位置首先要怀个孩子。” 许若晴脸上浮现一抹娇羞,“爸,哪里有那么快,雋深又不太回来。” 佩岑静笑了笑,“你这傻孩子,雋深不回来你就用点手段啊,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怀上孩子,到时候陆家还不得跟供祖宗一样供著你。” 许若晴將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不由的幻想起自己若是有陆雋深的孩子,那他就不会再想夏南枝了吧。 许若晴勾起唇角,“我明白了爸妈,我这就回去准备。” …… 夏南枝已经从溟野那里搬出来了,离婚的財產分割里有好几套別墅,夏南枝选了一套离拍卖行近的別墅住下。 陆老爷子去世,大家沉浸在悲伤里,陆光宗和姜斕雪也没有再来抢孩子。 但夏南枝清楚,她现在不能长期霸著孩子,他们会不满,所以隔三差五会送年年辰辰过去住两天,至於穗穗还离不开她。 夏南枝的这个做法,加上有陆雋深在,相处方式达到了一个难得的平衡点。 今天夏南枝去拍卖行,抬起头时,视线落在街上的大屏幕上,看到的是陆雋深和许若晴订婚的消息。 十一月一號! 快了。 她在想,陆雋深对许若晴真的下得了狠心吗? …… 下午,夏南枝去接三个孩子放学。 却在门口看到了陆雋深的车,很快,她看到陆雋深从车上下来。 一身剪裁立体的西装,俊美的五官,优越的气质往那一站,引得周围的人频频侧目。 这时有人拿著手机上前搭訕,“先生,能加个联繫方式吗?” 陆雋深看向夏南枝的方向,“我有老婆。” 女人立刻意识到自己唐突了,道了个歉,“那你怎么不跟她站一起?” “她嫌弃我。” 女人一脸震惊的表情。 这么帅的老公都嫌弃? 三个小傢伙放学出来,噔噔噔噔跑向夏南枝,扑进夏南枝的怀里,好一会才注意到旁边还站著一个高冷的亲爹。 “妈咪,坏爹地怎么来了?”辰辰问。 夏南枝看了陆雋深一眼,“这你们得问他。” 陆雋深已经朝他们走了过来。 穗穗,“才不要理骗子爸爸。” 夏南枝扯了扯唇角。 陆雋深这形象……在年年辰辰这是坏,在穗穗这是骗子! “穗穗,我怎么骗你了?”陆雋深垂眸看著穗穗。 穗穗漂亮的大眼睛看著陆雋深,“骗子爸爸自己不知道吗?” 他答应过要对妈咪好的,却在关键时候不救妈咪。 骗子,穗穗最討厌大骗子了。 “详细说说,看看我能不能解释一下。” “你救那个坏女人,不救妈咪。” 陆雋深思索一二,便明白了,穗穗是对那天他要救许若晴的事情耿耿於怀。 陆雋深刚想开口解释,便看到夏南枝拉过穗穗,先解释道:”穗穗,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没有不救我,这是我们之间难得的一个默契,其实他是救了妈咪的。” “真的吗?” “真的。” 穗穗似懂非懂,但她相信夏南枝的话。 陆雋深意外地看著夏南枝,没想到她会愿意帮他解释。 “年年辰辰,你们先带妹妹上车。” 夏南枝站起身,陆雋深脸上带著几分温柔的笑,“谢谢你愿意替我解释。” “就当报答你那天帮我把母亲的盒子拿出来吧。” “那个盒子里装了什么,这么重要?” 夏南枝摇头,她也不知道。 原本她是可以利用工具强行打开的,但那样会破坏盒子,她没那样做。 说完,夏南枝就要上车,陆雋深抬手,摁住车门,“等等,今天有事找你。” “什么事?” “我安排了律师办过户手续,爷爷要给你的股份该走流程了。” 夏南枝从来没覬覦过陆家的东西,但那是老爷子给她的,她收,“你爸没有意见吗?” “爷爷留了遗嘱,他无话可说。”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但今天不行,我没时间,下次吧。” 夏南枝拉开车门上车,陆雋深的电话这时响起。 是江则。 “先生,许小姐邀请您今晚回御海別墅吃饭。” 陆雋深边往车旁走,边道:“这种事情你还来告诉我?” “呃……这……”江则顿了顿,又道,“许小姐今晚安排了一点东西,在房间里,先生,怎么处理?” 陆雋深漆黑的眸子眯起,里面透著危险,“她喜欢就按照上次的办。” “明白了。” “下次这种事情不要再来告诉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是。” …… 御海別墅。 许若晴精心打扮,准备了烛光晚餐,她拿著红酒开心地在餐桌旁翩翩起舞。 佣人走过来,向她匯报导:“许小姐,先生说了,今晚忙,不回来吃饭了,但先生晚点会回来。” 许若晴停了下来,自从她住进来后,陆雋深每天都在忙。 公司能有这么忙吗? 忙到他没时间回来吃饭? “行,我知道了。” 佣人一走,许若晴就打了一通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许若晴道;“李秘书,是我,雋深现在是不是在公司忙啊?我怕他忙起来不吃晚餐,打算给他送晚餐……不在公司了?你確定吗……好,我知道了,谢谢。” 许若晴在陆雋深身边这么多年,在陆氏集团还是有一定人脉的。 所以陆雋深根本就不是在公司忙。 不在公司! 那就是在陪夏南枝母子。 贱人就会勾引男人。 许若晴看著面前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眼底一片恨意。 夏南枝不除,她位置不稳。 …… 晚上,房间里已经放好了特製的香薰。 许若晴洗完澡,换好睡衣,坐在镜子前,精心地打扮自己。 她很清楚父母说得对,只有怀上孩子,她的地位才会稳。 听到楼下的汽车声,许若晴勾起唇,对著镜子露出最完美的笑。 紧接著,她拿出手机,打开录视频,放在角落处。 外面传来脚步声,许若晴无比紧张,整颗心扑通扑通直跳。 门被推开。 许若晴扬起笑容,“雋……” 话音卡在喉咙里,灯被男人“啪”的一声关了。 许若晴不解,“雋深,为什么关灯?” 话音刚落,男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抱住她,吻住了她的唇瓣。 许若晴一惊,想不到陆雋深如此迫不及待。 药效都还没有起效果呢。 想到这,许若晴心情更是无比愉悦,更加热烈地回应他。 很快,她被男人放在床上。 一夜疯狂…… 许若晴醒来时,房间里是散落一地的衣服,身旁的人早就不见了。 想到昨晚,许若晴抱著被子,满脸红霞。 陆雋深真的很爱她! …… 夏南枝一早起来送三个小傢伙去上学。 穗穗背上小书包,透过窗户看到外面停下的车子,穗穗眨了眨眼睛,“妈咪,爹地在外面。” 夏南枝看了眼,追在后面给穗穗梳著头髮,“他是说了,今天他来送你们去上学。” 等给穗穗梳好头髮,夏南枝又跑去厨房,给每人拿了个三明治,塞进三人手里,“上课快迟到了,在车上吃。” 现在天气凉了,孩子们喜欢赖床,每次去学校都要卡点。 “好了,出去吧,今天他送你们。” 夏南枝带著三个孩子出门。 男人一如往昔,一身剪裁昂贵的高级手工定製西装,那张脸永远俊美的无可挑剔。 视线望过去,夏南枝正好跟他四目相对。 年年辰辰穗穗已经跑过去了,夏南枝走在后面,这时她的手机里收到了一条消息。 夏南枝放慢了脚步,打开手机,点开那条视频。 突然,视频里传出了男女的娇.喘声,无比清晰。 视频里看不到什么,漆黑一片,但那娇.喘连连的声音,还是让她听出来了,那是许若晴。 这条视频也是许若晴发给她的。 许若晴发这视频给她无疑是炫耀自己跟陆雋深睡了,向她证明陆雋深爱的人是她! 夏南枝握紧了手机,掀起眸子看向那个耐心打开车门,等三个孩子上车的男人。 现在是七点半,刚睡完就一身西装革履地来送孩子。 真是时间管理大师! 第187章 捧杀,陆太太超有钱 陆雋深等三个小傢伙上车,关上车门,回头,身后的女人已经不见了。 …… 夏南枝整理好自己,去上班。 下午她不需要接孩子,今天孩子去陆家老宅吃饭,陆雋深会去接。 下班后,孟初约了夏南枝去商场。 孟初看出了夏南枝有心事,挽住她的胳膊问,“还没从陆爷爷离世的悲伤中走出来吗?” 夏南枝抿了抿唇,“不是,我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什么?” 想不明白陆雋深这个人,也不知道陆雋深到底会怎么做。 孟初,“我最近看到陆雋深和许若晴要订婚的消息,老爷子刚走,还办喜事,有这么迫不及待吗?” 夏南枝嘆了口气,“也许他有其他打算,你今天约我出来买什么?” “就隨便逛逛,我现在没工作,除了逛街没別的事情做。” “那一亿五千万他收了吗?” 提到这个,孟初的脸色都变得不对劲,“他没收。” 她很清楚温时樾不缺这点钱,他真正想要的是她出国。 “说曹操曹操到。” 夏南枝刚抬头,就看到前面一家大牌女装店里,温时樾和一个女人一起走了进去。 孟初挽著夏南枝胳膊的手紧了紧,“真是晦气。” 孟初拉著夏南枝就走。 “真是破坏心情,等会我要去吃顿好的,富婆,你请客。”孟初气哼哼的。 夏南枝轻轻抿唇一笑,“你生气,证明你还在意他,你没有真的放下。” 孟初不否认。 “那你呢?陆雋深要订婚了,你真的无动於衷吗?” 夏南枝拧了下眉。 无动於衷吗? 好像並没有。 比如早上那个视频,她心里堵堵的,並不舒服。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看到孟初好奇的视线,无奈,“我说你呢,你怎么又扯我身上了?” 孟初,“我这不是好奇吗?採访一下夏南枝女士,真的可以做到无动於衷吗?” 夏南枝认真起来,“我没有无动於衷,我给他们准备了大礼!这次的订婚宴也不是普通的订婚宴。” “什么意思?你准备了什么?” 孟初这下更好奇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两人边走边聊,来到一家珠宝店,走进去。 夏南枝兴致缺缺,属於隨便走走逛逛。 来到柜檯前,导购很热情地介绍,夏南枝看到一只手鐲很有设计感,“帮我拿出来看看。” “女士,您眼光真好,这款手鐲是出自著名的设计师敘白之手,全世界独一无二,我来为您试戴一下。” 夏南枝很少买首饰,但这只手鐲確实吸引住她了。 “好。” 夏南枝刚要试戴,旁边一只纤细白皙的手突然伸了过来,从导购员手上抢走了手鐲。 “这只手鐲很漂亮,我要了。” 夏南枝皱眉,扭头,就看到许若晴站在身后,一脸的挑衅。 “夏南枝,想不到你也会出来逛街啊。” 夏南枝眉眼冷了下来。 导购员看著许若晴,很歉意道:“不好意思小姐,这款手鐲是这位小姐先看的。” “她看了又没说买,我说我要买了,你打算不卖吗?” “这……”导购不好意思地看向夏南枝。 许若晴双手抱臂,扫了眼夏南枝,“而且如果她真的想要的话,再拿一只给她就好了。” “不好意思,这款手鐲是独一无二的,全世界只有这一只。” 听导购说独一无二,许若晴更来劲了,“那我就要这一只,给我包起来。” 导购员还迟疑著,许若晴双手抱臂道:“我可是你们家的会员,每年都要来你们店里消费上千万的,你看你面前这位小姐,她来消费过吗?她消费得起吗?” “就是,这位马上就是陆太太了,你可別怠慢了。”一旁,夏柠走过来,站在许若晴身边。 两个女人那脸上仿佛写著“我有钱,我囂张”几个大字。 导购员听她们这样说,也不敢再怠慢,立刻去將手鐲包起来。 夏南枝视线落在夏柠身上,眼底沁出了几分冷来。 那天她打电话求救,又照顾了穗穗,所以陆雋深放过了她,现在又跟著许若晴出来耀武扬威了。 许若晴走上前几步,视线落在夏南枝身上,冷笑,“夏南枝,我知道你现在有点钱,那都是雋深给你的,都是我的钱。” 夏南枝挑眉,“你真的很自信。” 许若晴抬著下巴,勾唇一笑,脖子上被吸吮出来的红痕若隱若现。 许若晴凑到夏南枝耳旁,压低声音问,“给你发的视频你看了吗?雋深昨晚真的好著急,把我的衣服都撕坏了呢。” 刚到別的地方逛的孟初走过来,用力地一把推开许若晴,“你干什么?抢东西抢习惯了是吧,什么东西都要抢。” 许若晴看著夏南枝不好看的脸色,更加得意了,“我就抢了又如何?” 导购员已经將刚刚的手鐲包好,拿了过来,“许小姐,您要的手鐲已经为您包好了,您看您是刷卡吗?” “刷卡。” 许若晴从包包里拿出卡来。 “等等。” 刚刚没有说话的夏南枝开口。 许若晴轻笑,“怎么?你还想跟我抢?” 夏南枝上前几步,扫了眼,“你就买一件吗?未来的陆太太,一定特別有钱,我以为你会把这一整家店都包下来呢。” 夏南枝此话一出,孟初偷笑了一声,附和,“是啊,陆太太呢,试问帝都有谁比陆家更有钱,陆太太这也太省钱了。” 许若晴抬起下巴,“夏南枝,整家店你以为我会买不起吗?” “买得起,那你买啊。” 听到有人要包场,周围正在逛的人视线都看了过来。 孟初更是抬高声音,“陆太太要把整家店都包下来,你们这些导购员还愣著干什么?装啊。” 导购员反应过来,一脸惊喜地看著许若晴,“许小姐……哦不,陆太太,您真的全要吗?” “我……”许若晴张了张嘴,一抬头,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著她议论纷纷。 “包场啊,见过在餐厅包场的,还没见过来珠宝店包场的,这究竟是多有钱啊。” “你没听到她们说吗,她就是那位马上要嫁给陆总的许小姐,人家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了吧,一家珠宝店算什么。” “就是,陆太太有的是钱,就是可惜了,今天这家店都被她包了,我们什么都买不到了。” 许若晴此刻神色有些慌张,她经常在这家店消费,知道这家店的珠宝不便宜。 她卡里现在只有一千万,根本不可能包场。 导购员在一旁再次询问道:“陆太太,店里的珠宝您真的全都要了吗?” 许若晴正要开口表示自己没有包场的意思。 一旁,夏柠直接道:“当然,我若晴姐有的是钱,就你们店里这点珠宝,她包场轻轻鬆鬆。” 这一举动,把店里的店长都惊动了,店长无比殷勤地迎上来,“好的好的,陆太太,您要的珠宝我们会全部替您包好的,您先坐下休息一会儿。” “我……”许若晴彻底变了脸色,而这些导购生怕她反悔,所有人动作无比麻利地开始包装。 许若晴站在原地,脸一阵青一阵紫的,无比难看。 夏南枝轻笑一声,“陆太太这脸色是怎么了?难道你根本包不起?是打肿脸充胖子吗?” 听夏南枝这样一说,许若晴当即像斗鸡场的斗鸡,昂起脖子,“雋深给了我很多钱,这点东西我会包不起?你是在搞笑吗?” 夏南枝点头,“抱歉,是我小看你了。” 许若晴看著夏南枝,看似趾高气扬,实则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趁著导购员还在打包,她立刻走到安静的地方打电话。 所有人都在看著她,她现在又是陆太太的身份,不能让人看笑话。 许若晴给陆雋深打电话,陆雋深没接。 许若晴只能把电话打回家里。 十几分钟后,许若晴脸色好看了些,走了回来看著夏南枝,“夏南枝,我知道你就想看我付出钱出丑,我现在让你看看什么是实力。” 夏南枝面容和善地点头,“我看著呢。” 导购员很快把帐算好,毕恭毕敬地来到许若晴面前,“许小姐,这是帐单,您看一下。” 许若晴看了眼,原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金额狠狠地震惊到了。 虽然她的钱是够,但这已经是让佩岑静把给她准备的嫁妆打给她了。 了这笔钱,她等於把嫁妆全了出去,自己也是口袋空空了。 她迟疑著,无法將卡递出去。 孟初见状,开口道:“陆太太怎么不付钱,是付不起吗?大家都还看著。” 这样的盛况大家都没有见过,所以刚刚围观的人没走,反而越来越多。 许若晴骑虎难下,不付钱都不行。 深吸一口气,许若晴把卡递过去,“我会付不起?刷卡。” “滴”的一声。 付款成功。 周围“哇”了一声。 许若晴如释重负地鬆了一口气,站起身,昂著头看著夏南枝,无比得意。 夏南枝轻轻鼓掌,“陆太太果然很有钱,谢谢了。” 许若晴得意地看著夏南枝,“你谢我什么?” 夏南枝,“你在我店里消费这么大一笔钱,我当然谢谢你了。” 许若晴脸色一僵,“什么?你的店?” “哦忘了告诉你,这家店在陆雋深给我的財產分割里,所以现在是我的。” 第188章 三个男人一台戏,夏南枝跟谁走? 许若晴的脸色瞬间白了好几个度。 “你!耍我!”三个字,许若晴完全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哪有?” 夏南枝轻挑细眉,气得许若晴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你就是在耍我!” 从一开始,她就在捧杀她。 让她下不来台! 一步步引诱她包场! “我不要了,我要退款,贱人!”许若晴气急败坏,抬起手,朝著夏南枝的脸上去。 夏南枝扣住她的手,压低声音,“所有人都在看著你,陆太太。” 陆太太三个字,让许若晴顿住,像是一盆冷水,让她瞬间冷静。 她马上要订婚了,身份马上就不同了,眾目睽睽之下,她不能丟脸。 他们这种人买东西问价格都会被看不起,更別说退款了。 这么多人看著她退款,明天她就得上新闻。 极致的虚荣心让许若晴打碎牙了,也得往肚子里咽下去。 夏南枝甩开她的手。 许若晴往后踉蹌了两步,气得眼含热泪。 那些珠宝全部加起来光了许家给她准备的嫁妆,还有她自己的钱。 现在她口袋空空,剩下的全是没用的珠宝。 而那些钱全跑夏南枝口袋里去了。 这个该死的夏南枝! 导购员也是乐开了。 难得遇到这么个人傻钱多的傻帽,把她们店里没人看得上的珠宝全买走了,她们的提成更是高到没边。 其实导购也早就看出来了,这就是两个女人的战斗。 显然包场的女人脑子不好使,被算计得死死的。 从珠宝店出来,孟初挽著夏南枝的胳膊,笑得停不下来,“你看到许若晴的脸色了吗?在听到老板是你的时候,她那张脸都白了。” 夏南枝轻笑了一声,这些惩罚对於许若晴来说远远不够,她害死了老爷子,就应该每天懺悔赎罪。 孟初问,“不过那家店真的是你的?” “嗯。” 孟初讶异,“陆雋深在钱方面確实没亏待你。” “也许他也就这个优点了。” 孟初呵呵了两声,“这个优点对自己女人才能算优点,对別的女人就不算了。” 结婚那三年,夏南枝离开那五年。 陆雋深对许若晴也是这样大方的吧。 …… 陆家老宅。 三个孩子今天回来,老宅里很热闹。 夏南枝自觉把孩子送过来,虽然陆光宗和姜澜雪依旧不是很满意,但有陆雋深在,他们也无法说什么。 就是孩子们不愿意叫他们爷爷奶奶的事情,让他们心里总是不舒服,告诉了陆雋深好几次,让陆雋深交代夏南枝教孩子,陆雋深却觉得可笑。 一边觉得夏南枝教不好孩子,一边叫夏南枝教。 孩子不愿意叫他们,是因为打从心里就没认可他们。 就算夏南枝教了,也没用。 姜澜雪,“雋深,有没有办法能让孩子们跟我们亲近点,这孩子总把我们当外人。” 无论他们对孩子多好,都被当成外人。 陆雋深挑眉,“有,对夏南枝好一点。” 陆光宗冷哼了一声,“我们对那个女人还不够好吗?家底都快掏给她了。” 陆雋深知道陆光宗对给夏南枝百分之十五股份的事情耿耿於怀,“陆家的家底就这么点?这么轻鬆就给完了?” “这……”面对陆雋深的反问,陆光宗噎了噎,“那你爷爷的死呢?老管家的死呢?你真的觉得跟她无关吗?” 陆雋深眯起寒眸,“这件事是谁做的我心里有数,自有打算。” “好了,马上吃饭了,都別说了。”姜澜雪怕父子两人又吵起来。 刚要开饭时,陆雋深的电话响起,听完,陆雋深冷了冷脸,扫了眼窗外。 晚上有大雨。 陆雋深站起身。 看著他要出去的架势,姜澜雪问,“快吃饭了,你去哪?” “有事。” 陆雋深刚走两步,回头看向三个小傢伙,“我出去接你们妈咪,你们去吗?” 三个小傢伙二话不说,站起身就跟陆雋深走了。 “这……刚回来又走啊?你还把年年辰辰穗穗都带走?”姜斕雪著急站起来,一回头,家里又只剩下她,陆光宗,还有个陆安安。 陆安安怯生生的看著姜斕雪,“奶奶,他们走了,安安陪著你。” 姜斕雪看著陆安安,神色复杂,每看到陆安安一次,她都会想到自己乾的错事,心里就难受。 可已经收养了陆安安,又不能把她送回去。 姜斕雪心里鬱闷的很。 …… 夏南枝和孟初想著再逛一会就去预定好的餐厅吃饭。 可外面的天气已经阴沉了下来,像是有一场大雨要来。 最近的天气愈发的冷,走到商场门口时,一阵寒风席捲而来,冷得孟初抱紧夏南枝。 孟初刚想喊冷,视线望过去,一个男人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身边的女人身上,女人抬起头望著男人,他们眼睛里只有彼此,再容不下任何人。 男人是温时樾,女人是苏林。 这一幕狠狠地刺了下孟初的眼睛,让原本就冰冷的身体更冷了些,孟初垂下眸子,眼底儘是苦涩。 夏南枝注意到,视线望过去的瞬间便是瞭然。 夏南枝收回视线,看著孟初难受的目光,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孟初肩膀上,“別羡慕她,我的给你穿。” 孟初抬起眼睛,看著夏南枝,感动得一塌糊涂,用力地扎进夏南枝的怀抱,“啊啊啊枝枝,你再这样我就要爱上你了,男人不靠谱,要不我嫁给你吧。” 夏南枝轻轻一笑,玩笑道:“也行。” 孟初的星星眼看著夏南枝,“那我可喊老公了,老公,咱们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夏南枝无奈地拍了拍孟初的脑袋,孟初还沉浸在“幸福”中,就被人拉开了,怀里的人被人抢走。 孟初一愣,抬眼就看到一个穿著风衣的男人將夏南枝拉走,二话不说给夏南枝披上外套。 男人绷著脸认真道:“这个女人弯的,別理她,容易带坏你。” 夏南枝诧异地看著面前的男人,“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溟野挑眉,“我总有我的办法。” 孟初“老公”被抢了,很生气,“喂,溟野,你把枝枝还给我。” “什么你的?” “就是我的,我跟她睡过,你睡过吗?”孟初哼了一声,很得意。 溟野脸色阴惻惻地冷下来,“睡过什么?” 孟初被他盯得心一梗,“睡……睡过同一张床啊。” “这么凶干什么。”孟初自顾自嘟囔,刚嘟囔完,孟初就看到门口,一个男人快速走了过来。 男人一身名贵的西装,熨烫得一丝不苟,高大挺拔的身躯带著强势的压迫感。 孟初心头再次一梗,就见男人已经走到了夏南枝身边,拽住了夏南枝的胳膊。 溟野丝毫不让,握住了夏南枝另外一只手腕。 夏南枝也是没有预料的懵了一下,“陆雋深?你怎么也来了?” 陆雋深垂眸,漆黑的眸子望著她,很认真,“来接你。” 溟野挑眉,“不需要你接。” 陆雋深明显不悦,“怎么哪都有你?” 溟野冷笑,“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陆雋深,“我来接我妻子,接我孩子的母亲,有什么问题?” 溟野似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妻子?” 陆雋深,“如何?” “你自己问问她答不答应?” 陆雋深看向夏南枝,“跟我走,年年辰辰穗穗在车上等你。” 溟野冷笑,“用孩子,你要不要脸?” 陆雋深,“有本事你也用,你有这本事吗?” 夏南枝缓过神来,手腕被他们扯得生疼,“够了。” “跟他们走,不如跟我走。” 爭执间,前面,另一个男人朝夏南枝伸出手。 几人同时抬起头,是司夜庭! “司夜庭少爷?” 司夜庭点头,“我家老爷子在等你,有事。” 夏南枝微微侧身,果然看到一辆车子停在那,车窗降下,司老爷子视线落了过来。 夏南枝从两人的手中將手抽了回来,鬆了口气,“好。” 司夜庭温柔一笑,绅士地让开一条路,做了个请的动作,並且看向陆雋深和溟野,带著点胜利者的小得意,“二位不用爭了,晚点司家会送夏小姐回家。” 夏南枝回头,“初初?” 孟初挥挥手,示意夏南枝去吧,“我等下开车回去。” 眼瞧著自己爭了半天,结果被人截胡了,陆雋深黑著脸,“卑鄙。” 溟野,“无耻。” 这两个男人! 孟初呵呵噠了…… …… 夏南枝上了司家的车。 司老爷子面容依旧和蔼。 这些天他已经把夏家摸透了,也確定了夏南枝说的,她的母亲跟他的女儿长得真的不一样。 但司老爷子坚信那个胎记不是巧合。 “司老先生,您找我。” 司老爷子嘆了口气,“听说陆家那个老不死的死了?” 夏南枝拧了下眉,眼神暗了下去,“爷爷已经走了,司老先生,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也该一笔勾销了吧。” 司老爷子笑了笑,眼底却有泪光,“你不知道,那小老头在年轻的时候总喊著要比我活得久。” 夏南枝诧异。 都说司家和陆家不合,有仇。 但听司老爷子这语气,年轻时跟老爷子的关係是不错的。 “陪我去看看你爷爷吧。” 前面司夜庭亲自开车。 夏南枝开口,“您今天找我就是让我陪您去看爷爷?” “我想找你做个亲缘鑑定。” 夏南枝意外地看著司老爷子,“司老爷子,我知道您很想找回您的亲生女儿,但我母亲不是,做亲缘鑑定只是多此一举。” 司老爷子不否认夏南枝这句话,但他就是不愿意放弃那一点零星的希望。 万一呢。 过了这么多年,中间不知道发生了多少事情,万一他女儿的容貌发生了变化呢。 “能跟我讲讲你的母亲吗?” 第189章 做亲缘鑑定 提到母亲,夏南枝的脸上总是带著淡淡的忧伤。 “我母亲这个人很简单,生活也很简单,在我记忆里,她是个温柔的女人,没什么脾气,她很喜欢穿白色衣服,没事就看书,看累了就喜欢坐在窗边望向窗外,一坐就是一上午,我有时候会问她,她在看什么,她告诉我,在看自由,她说她像笼子里的鸟,这辈子都飞不出去。” 司老爷子,“自由?有人困住了她?” 夏南枝摇头,她也不明白。 “没有,虽然夏家人对我母亲不好,但我父亲对她很好,他很爱她,我父亲的生活里除了工作,其余时间都给了我母亲,她想去哪父亲都会带她去,没有人困住她,不给她自由。” 夏南枝看向窗外飞速移动的景物,嘆了口气,继续道: “但我母亲好像永远都不开心,我看出来了,我会问她,她不告诉我。有时候我也会像她一样,看著窗外,但我至今不明白,困住她的究竟是什么。” 司老爷子听完,心情莫名地有些发堵。 “她是怎么走的?” “病逝。”夏南枝回头,“但我奶奶说不是。” 司老爷子皱眉。 “我奶奶说她的死没那么简单,还叫我老实安分些,不要妄想不属於自己的东西,不要落得跟她一个下场。” “也就是说你连你母亲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夏南枝垂下眸。 司老爷子眉心皱得愈发的紧。 很快,陆老爷子的墓地到了,夏南枝和司夜庭陪著司老爷子一起过去。 天色晚了,又下起雨来,墓地只有他们三个活人,有些阴森森的。 司老爷子走在前面,司夜庭看了眼独自打著伞,走在一旁的夏南枝,幽幽道:“正常女人这时候都会害怕,然后靠身边的男人近一点。” 夏南枝抬眼扫向这片墓地,“爷爷埋在这,我不怕,就算有鬼,爷爷也不会让他们欺负我。” 司夜庭轻笑了一声,“陆老爷子就对你这么好?” “当然好。” 司夜庭默默地往夏南枝身边靠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你没觉得这里阴风阵阵,身边有什么东西在吹起你的头髮丝吗?” 夏南枝突然感觉有点冷。 “你后面有鬼在跟著你。”司夜庭搭上夏南枝的肩膀,“別回头,没看过鬼片吗,人的肩膀上有两盏灯,回头肩上的灯会灭,鬼就能靠近你,千万別回头,知道吗?” 夏南枝咬牙,推开司夜庭,“我发现你也挺討人厌的。” 这个人是故意嚇她的。 司夜庭勾唇笑了两声,笑得很坏,“还以为你会被嚇到,然后扑进我怀里。” 夏南枝瞪了他一眼,“司夜庭少爷少看点小说吧。” “阿庭,把东西拿过来。” 司老爷子带的是两壶酒。 司夜庭从身边走开,夏南枝確实感觉周围冷了很多。 这里全是墓,天黑了,下著雨,周围黑压压的一片,有什么东西好像缓慢地爬上肩头,悄无声息地来到她的脖颈上,耳边传来一阵吹气声。 夏南枝不自觉地往前靠近了些。 其实她有些拍黑。 司老爷子絮絮叨叨地讲著话,司夜庭回头,就看到夏南枝一个人站著那,身体都蜷缩了起来。 司夜庭压了压勾起的嘴角,没去管她。 “啪” 突然,一只手搭上夏南枝的肩膀。 “啊啊啊啊啊!”夏南枝瞬间丟下伞大叫了起来,毫无预兆地扑进旁边男人的怀里,头深深地埋著,闷声喊著,“爷爷!有鬼!救我!” “枝枝!是我。”低沉担忧的声音。 夏南枝瑟瑟发抖,抬起头时,就看到陆雋深正抱著她。 陆雋深身影高大,沉稳,很有安全感。 夏南枝嚇得眼眶都红了,“陆雋深?” “嗯。”陆雋深抱紧她,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脑袋,把她摁在怀里,“不怕。” 夏南枝快嚇哭了。 她刚刚其实听到后面的动静了。 但司夜庭这狗说晚上不能回头,她真的不敢回头! “嗤……”司夜庭笑出了声,笑得肩膀都在发颤,“我没骗你吧,有鬼在跟著你。” 陆雋深盯著司夜庭,皱眉,“你无不无聊?” 司老爷子跟陆老爷子讲完话,回头看著几人,“走吧。” 夏南枝反应过来,推开陆雋深,又被陆雋深拉回怀里,“害怕就待著。” 夏南枝手紧紧拽著陆雋深的衣角,“谁怕,我才不怕!” 陆雋深点头,说著“好,你不怕”手却將她拉近了些。 来到车子前,司老爷子回头对夏南枝道:“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答应做亲缘鑑定,做一下並不亏,你如果答应就加阿庭电话,你打电话给他。” 夏南枝没有拒绝,“好。” 正当她要拿出手机时,手被陆雋深摁住,“我有,你不需要加了,司老爷子,我太太有些害怕,我带她先回去了。” 陆雋深不给夏南枝再说话的机会,搂著她就往自己车上走。 车上提前开著暖气,一上车,冰冷的身体被暖意包裹,夏南枝却没在车上见到三个孩子,“年年辰辰穗穗呢?” “先送回家了。”陆雋深看向她,突然靠近她,替她拉过安全带。 突然地靠近,夏南枝心猛地一跳,身体下意识往后躲。 陆雋深就停在她的面前,视线看著她,两人靠得很近,鼻息间儘是对方的呼吸。 夏南枝无处可躲,目光慌乱了一瞬。 这一刻,陆雋深的视线落在她殷红的唇瓣上,控制不住的靠近,轻轻吻上她的唇。 夏南枝瞳孔一缩,身体僵住。 见没被推开,陆雋深抬手扣住夏南枝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夏南枝被逼得喘不过气来,反应过来,用力地推开陆雋深。 “啪!” 巴掌虽迟但到。 脸颊传来一阵麻木,陆雋深顿了一下,垂下眼,轻声笑了起来,“一个巴掌换一个吻,挺值的。” 夏南枝红著脸颊瞪他,“要不要脸?” “给你?” 夏南枝哑然了一下。 早知道陆雋深脸皮厚了。 陆雋深握著夏南枝刚刚打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没人知道他刚刚心跳得有多快。 而让他心跳快的原因只是一个吻。 什么时候,这么没用了? “咚咚。”外面两声敲门声。 夏南枝降下车窗,司夜庭站著外面,递上自己的名片,上面有他的联繫方式。 他勾唇,“与其待在这个流氓这,不如跟我们的车回去。” 夏南枝接过那张名片,陆雋深扫了司夜庭一眼,直接开车。 夏南枝被突然启动的车子嚇了一跳,“我话还没说完,你有病啊?” “我不是早有病了?我的病只有你能治……也只有你能让我病得更重!” 夏南枝,“……” 司夜庭站在后面,笑得很坏。 逗这对夫妻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惹陆雋深生气更有趣。 …… 送夏南枝回到家,车子停下,夏南枝要去拉开车门的手却被陆雋深握住,“年年辰辰穗穗在家里。” “今天不是在老宅住吗?” 陆雋深点头,“但我知道你想有他们陪著。” “所以?” “有什么奖励吗?” “奖励一个巴掌,吃吗?” 陆雋深低醇的声音笑了笑,趁著她不注意拉过她,扣住她的脖颈,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夏南枝抬起手,陆雋深没有躲,“现在可以打了。” 夏南枝扯著唇,邪恶地挑了下眉,捏紧拳头对著他下身就是一拳。 陆雋深脸色一变,抓住她的手,“什么时候也变成小流氓了?” 谁说只能男人耍流氓,“少惹我。” 夏南枝推开车门,快速下车回家。 陆雋深轻轻吐了口气,低头看了眼,这女人下手真是不轻。 回到家的夏南枝盯著母亲那只盒子,深思熟虑著司老爷子的话。 真的有那么巧吗? 母亲就是司老爷子的女儿! 或许司老爷子说得没错,应该做个亲缘鑑定。 翌日。 年年辰辰穗穗去上学,夏南枝去上班,她在前面开著车,后面始终有一辆车子在跟著她。 夏南枝知道那是陆雋深,她下班时他有时也会在门口接她,但她没理过他,陆雋深也不恼,第二天接著来。 许若晴在御海別墅却气疯了,陆雋深每天都不回家,她觉得就算皇帝临幸,也该轮到她了吧。 许若晴派人去查了陆雋深的行踪,发现他除了去公司,去夏南枝那送三个孩子去上学,还会去一个地方! 拍卖行! 陆雋深去拍卖行干什么? 许若晴想到了之前那个拍卖师! 该死的,那个丑八怪也敢勾引陆雋深是吧。 许若晴打电话给了夏柠,夏柠表示確实会在门口看到陆雋深的身影,他在等人。 都到了接送上下班的程度了! 好一个贱人。 敢跟她抢男人。 看她不去撕了她。 许若晴收拾了一下自己,直接去了拍卖行…… 第190章 夏南枝答应做亲缘鑑定 夏南枝今晚有一场拍卖,正忙碌地准备著。 拍卖行门口,许若晴从车上下来,摘下墨镜,视线扫向前方,眼底儘是不屑。 陆太太这个身份让她的今时不同往日,连周启知道她要来,都亲自出来迎接。 “陆太太,您是有什么委託品吗?怎么亲自过来了?” “让南梔滚出来见我! 听这语气,周启脸色一变。 来者不善啊! “若晴姐!”夏柠从里面快速走出来,挽住了许若晴的胳膊,“若晴姐,你先过来坐。” 许若晴此刻满心怒火,哪有心情坐。 “坐什么坐?我是来找南梔的。” 夏柠脸上掛著坏笑,“我知道,你先跟我来。” 夏柠神神秘秘地把许若晴拉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她殷勤地给许若晴倒了杯茶,道:“若晴姐,你现在过去找南梔是为了什么?” “她敢勾引我的男人,我要撕掉她的面纱,让所有人都看看她面纱下的丑脸,好让那个贱女人认清自己。” “这就对了。”夏柠坐到许若晴身边,“既然如此,你就更不应该著急了。” “什么意思?我撕她还要挑时间吗?” “今晚南梔有一场拍卖。” 许若晴挑了下眉,示意夏柠说下去。 夏柠脸上带著兴奋的坏笑。 “你与其现在去撕下她的面纱,不如在拍卖会上把陆总请来,再当著所有人的面,让那个丑八怪现原形,岂不是让陆总看清,也让她知道你的厉害。” 许若晴听完,轻笑一声,“想不到你还有这脑子。” 夏柠微微一笑,“若晴姐过奖了。” 许若晴冷笑,“你若是把对付南梔这脑子,用去对付夏南枝,也不至於差点嫁给老男人了吧。” 提及此事,夏柠便咬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都怪夏南枝! “反正这两个人一样討厌,若晴姐,你一个都不要放过。” “那是自然,这两个贱人连名字都那么相似,都该死,等我处理完这个小贱人,再对付夏南枝。” 许若晴眯起眸子,瞥了眼夏柠,“既然这个办法是你出的,那就由你去做吧。” 许若晴马上就是陆太太了,夏柠上赶著巴结,自然义不容辞。 “放心吧若晴姐,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办好。” “办好了,你们夏家的生意我会让我爸多照顾的。” 夏柠一听,更是如同巴结女王般巴结著许若晴。 许若晴戴上墨镜站起身,“到时候我会把雋深请来,你可別让我失望。” “放心。” …… 夏南枝今天是忙碌的,刚去仓库確认好拍品,回到办公室。 正打算从包里拿出手机,和手机一起掉出来的是昨晚司夜庭给她的名片。 夏南枝坐下,眸光深了深。 思虑片刻,她拨通了上面的电话。 也许司老爷子说得没错,一次亲缘鑑定,什么都不亏。 不做,却会成为司老爷子的心结。 电话打过去,对方很快接通。 男人低醇的嗓音问,“想明白了?” “嗯。” “好,我现在派人过去。” 夏南枝看了眼时间,“明天吧,我今天有点忙。” “不,就今天,给我个地址,我现在派人过去。” “我今天真的有点忙。” “不会耽误你的事情,我家老爷子现在因为这件事吃不下饭,睡不著觉了,理解一下。” 夏南枝轻轻嘆了口气,她觉得母亲不会是司家失踪多年的女儿,所以並不著急。 但对於在乎这件事的司老爷子,已经快急疯了。 夏南枝理解,报上地址。 二十分钟后,司夜庭亲自带了两个医生过来。 夏南枝挺意外的,从司家到这里根本不止二十分钟的路程。 这人是会飞吗? 医生在夏南枝这里取走了血液样本。 司夜庭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静静看著,见医生取完,他幽幽道:“你母亲如果真的是我姑姑,那你岂不是我表妹?” 夏南枝捏紧手,“概率很小。” “为何如此確定?” “我母亲跟司大小姐长得根本不一样。” 两张不一样的脸,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夏南枝答应做亲缘鑑定也是不想让司老爷子一直惦记著这件事,最后成为心结。 司夜庭笑了笑,不否认。 “如果不是,我可以追你吗?” 突然转变的话题让夏南枝诧异的抬起头,看他。 司夜庭淡声,“这么意外?” “司夜庭少爷看上我什么了?” 司夜庭起身,面前的女人,面纱下,那张漂亮脸蛋的轮廓若隱若现,“漂亮,聪明,有趣。” 夏南枝摇头笑了笑,“聪明漂亮有趣的女生很多,司少爷出去看看,或许就觉得我索然无味了。” “不,你不一样。” 司夜庭盯著夏南枝,比起刚刚那三个浮於表面的形容词,他更觉得夏南枝像一把未出鞘的刀,锋利却收敛,身上有股狠劲,却也保留著一份善良,她看人的眼神总是淡淡的,仿佛谁都到不了她心底。 这样的女人带著挑战性,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夏南枝整理了一下桌面,“司夜庭少爷,我们也许还是表兄妹,所以请你收起心思。” 司夜庭轻笑,“你刚刚不是说概率很小吗?” “很小不代表没概率,不是吗?” “善变的女人,听说我要追你,概率都提高了。” 夏南枝收拾好桌面,“好了,我已经陪你完成了鑑定取样,现在我需要去忙了,司夜庭少爷走的时候麻烦帮我带上门。” 夏南枝拿著资料离开。 她今天真的忙,没空在这里陪大少爷聊天。 司夜庭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头看了眼夏南枝离开的方向。 这个女人是不是没有心? 他刚刚说要追她,结果她在自顾自整理桌子,整理完就走了? …… 陆家。 陆雋深从二楼扫了眼楼下,见陆照谦坐在楼下看手机,陆雋深开口,“陆照谦,上楼。” 陆照谦跟著走进陆雋深的房间。 “干什么?” 陆雋深一进去,二话不说脱了身上的衬衫,露出结实的上半身。 陆照谦睁大眼睛,“哥,你干什么?” 陆雋深穿上另一件衬衫,套上笔挺的西装外套,回头,“怎么样?” 陆照谦瞪眼,“你……叫我帮你看衣服?” 陆雋深挑眉,“不然你以为?” 陆照谦视线扫过那一整排私人高级定製西装,“你要去干嘛?相亲啊?恋爱啦?” 都说恋爱中的男人才会注意自己的形象。 “晚上有拍卖会。” “一个拍卖会值得你这么重视?” “夏南枝在。” 陆照谦瞬间明白了,“你要去勾引嫂子啊?” 陆雋深抿紧唇没说话。 陆照谦围著陆雋深转了一圈,“好计谋,色诱。” 陆雋深是天生的衣架子,肩宽腿长,气质矜贵,隨便一穿就能秒杀所有人。 不过就是秒杀不了夏南枝。 陆照谦摸著下巴,打量著陆雋深,“哥,要不我再给你请个造型师,给你做一个造型,保准能让嫂子回心转意。” “太浮夸。” 在陆照谦这里得不到什么参考价值,陆雋深最后自己选了一套黑色西装。 但领带,胸针,袖扣都是精心挑选过的,出去时,连皮鞋他都再三搭配过。 陆照谦觉得他再精致点,就真得再拍两层粉去了。 不说去拍卖会,还以为他去约会。 陆雋深刚出门,许若晴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雋深,是我。” 陆雋深的声音很低很沉,“什么事?” “雋深,今晚有个拍卖会,我想你陪我一起去,可以吗?” 陆雋深,“没兴趣。” 说完,陆雋深掛了电话,许若晴根本来不及说下一句话。 许若晴抿了抿唇,陆雋深对她的態度,她真的琢磨不透。 …… 下午。 陆雋深去学校接了三个孩子。 出来的三个小傢伙看著面前不一样的陆雋深。 虽然不想承认,但今天的爹地真的超帅的。 穗穗歪歪头,困惑地看著陆雋深,“爹地今天怎么变帅了?” 陆雋深蹲下身,“爹地之前不帅?” “不帅。”辰辰非常不给面子。 陆雋深,“……” 年年问,“你今天特意打扮,是为了去见妈咪?” “嗯。” 年年,“你想追回妈咪?” “没错。” “白费力气,你现在想追回妈咪要先排队。” 陆雋深挑眉,“排我前面的是谁?” “溟野叔叔。” 陆雋深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他凭什么排我前面?” 穗穗歪歪脑袋,“因为他对妈咪好,你对妈咪不好,能让你排队就不错了,爹地还挑三拣四吗?” 陆雋深很篤定道:“你们妈咪未来一定是我的。” 辰辰抱著小胳膊,“盲目自信,你別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要跟坏女人订婚了,你跟坏女人订婚,还想跟我们妈咪在一起,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癩蛤蟆?陆雋深! 陆雋深解释道:“我会处理好这件事,也会处理好之前的事情,再追求你们妈咪,我会跟她重新开始。” 辰辰咧开小嘴,笑了。 “你回去睡觉吧,梦里什么都有。” “……” 亲生的,忍著。 第191章 陆少豪掷千金,博美人一笑 夏南枝这里,今晚是一场大型拍卖会,放在了酒店最大的宴会厅。 前来参加的宾客陆陆续续到场,宴会厅內逐渐热闹起来。 许若晴很早就到了,她打扮得美丽动人,往下一站,魅力无限。 只是经过上次在司家的事情,没有多少人敢靠近她。 虽然她现在快要跟陆雋深订婚了,但大家摸不准陆雋深对她是什么態度。 陆雋深要是对她好,他们自然敬她几分。 若是对她根本不在意,那他们自然不会把她放眼里。 看她一个人来的,大家心里大概都有了猜测,没人靠近她。 许若晴鬱闷地咬紧唇,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傢伙,看她嫁到陆家之后,怎么教训他们。 正想著,许若晴捏紧著手心,她怕陆雋深真的不来,岂不是白费了她的计划。 她还这样想著,门口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看著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许若晴两眼放光。 那是,陆雋深! 他来了! 许若晴一颗心激动得怦怦直跳,她以为陆雋深不会来,但他居然来了。 是因为她打的那通电话吗? 没有多想,许若晴知道现在很多人都在看她的笑话,她提起自己的裙摆,迫不及待地朝著那个可以给予自己荣耀的男人走过去。 “雋深,你来啦。”许若晴脸上露出最完美的微笑,看著陆雋深。 陆雋深微微皱眉,手一挡,凑上来的许若晴被无情拒绝。 许若晴没想到陆雋深会挡开她,但她还要维持住笑容。 “雋深,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来了呢,还记得以前吗?以前我喜欢参加这种宴会,拍卖会,可你不喜欢参加,但你还是会陪著我来。” 许若晴说著,自己红了眼眶,感动上了。 “不记得。”陆雋深很绝情,没再跟她多说,径直离开。 许若晴还想追,却被江则拦住。 江则,“许小姐,先生不喜欢被跟踪。” …… 夏南枝在休息室,拍卖快开始了,她刚从休息室出来,关上门,不想撞到一个坚硬的胸膛。 夏南枝诧异抬起头,陆雋深站在后面。 夏南枝皱眉,“你怎么来了?” 陆雋深视线落在夏南枝戴著薄纱的脸上,她的脸戴上这层薄纱,更有一种若隱若现的美。 他即使知道薄纱后面是一张多漂亮的脸蛋,还是忍不住想要掀开探索。 难怪有人愿意一千万,只为见她真容。 陆雋深伸手勾起她的下巴,靠上前,“戴著面纱是为了不让人看到你漂亮的脸蛋吗?” 夏南枝拍开他的手,“错,是防你。” 网络时代发达,现在的人喜欢拍视频发网上,夏南枝做的是拋头露面的工作,被拍下发网上,一下子就被陆雋深找到了。 所以刚开始戴面纱就是为了防陆雋深。 后来是习惯了。 陆雋深没生气,反而笑了,“挺好的,说明那五年你都在想我。” 夏南枝瞪了他一眼,“自作多情。” 时间快到了,夏南枝快速离开。 陆雋深笑了笑,跟著一起去宴会厅。 陆雋深安排了第一排的位置,离拍卖席最近。 见陆雋深来了,眾人纷纷將中间位置让了出来,陆雋深在眾人的目光下落座。 许若晴连忙跟上前,在陆雋深身边坐下。 等彻底坐在陆雋深身边,许若晴才鬆了一口气,至少她现在还能坐在陆雋深。 很快,拍卖开始。 在许若晴看来,好戏也开始了。 拍卖席上。 夏南枝今天一身浅蓝色旗袍,简约大气,修身的线条,勾勒出纤细的身段。 她青丝挽起,面覆薄纱,走动间,风轻轻吹过,薄纱下完美的面部轮廓若隱若现。 人人都说她的薄纱下是一张奇丑无比的脸。 可女人身上自然流转而出的那种清冷淡漠气质,让人不看她的脸依旧觉得惊艷。 夏南枝站在拍卖席,轻鬆地將台下的一切尽收眼底,首先注意到的就是第一排。 视线交匯的那一瞬间,夏南枝眸子闪了闪。 迎著陆雋深的目光,对视两秒,她稍稍抬眉,目光淡然地看向其他地方。 陆雋深的视线却没有离开,静静望著她,被她吸引。 许若晴看著这一幕,咬紧了后槽牙,小声的嘟囔了一句,“贱货!” 她默默地將视线移到角落处,夏柠正站在那,轻轻点了下头。 示意一切都准备好了。 许若晴原本糟糕的心情才稍稍好些。 她今天一定要揭掉这个丑八怪的面纱。 看她还怎么勾引男人。 她还提前安排了记者,她会让她那张丑脸被所有人看到。 夏柠刚要去安排,回头,却发现周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 夏柠表情一僵,好一会才露出笑容,“阿启,你怎么不声不响地站在我身后啊?” 周启眯起眸子问,“今天那位许小姐来,你们聊了什么?” “没什么,我们是朋友,就是隨便聊了聊。” “许小姐跟南梔有仇?” “没有,你从哪里听说的她们有仇?”夏柠眨著眼睛,挽上周启的胳膊,笑得温柔。 周启警告道:“不管她们有没有仇,我警告你一句,不要再跟南梔斗了,她是老板的人,你斗不起。” 夏柠不以为意,都说南梔是老板的人。 也没见老板哪次为南梔出过面啊。 何况一个丑八怪,大老板怎么可能看得上。 反正她已经计划好了,等她办好了这件事情,傍上了许若晴,她还怕什么。 隨便糊弄了周启几句,夏柠选择一意孤行。 场上拍卖已经开始了。 今晚珠宝居多,每件珠宝起拍价都不低。 对於这些东西,陆雋深是完全不感兴趣的,他的视线落在拍卖席女人握著木槌的手上。 夏南枝的手指白皙纤细,握著时柔软得仿佛没有骨头,扇起巴掌来却很疼。 这只手上没有任何首饰。 夏南枝这个女人似乎一直不是很喜欢戴首饰,不过她的手戴上首饰,一定会更美。 此时正在拍卖一枚钻石戒指,陆雋深没有犹豫地举牌。 夏南枝的视线看过去,和陆雋深对视上,稍顿片刻,她抬手示意,口齿清晰,“前排陆先生出价,一千五百万!” 听到陆雋深出价,许若晴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陆雋深为什么会拍戒指? 难道是给她的? 是了,他们都快结婚了,却还没有去挑选过戒指。 陆雋深的举动,让许若晴抬起了头,接受著四周投来的羡慕目光。 所有人都以为,这枚戒指是陆雋深替许若晴拍的。 陆雋深每次出价,都是势在必得,在场的大家都很有眼力见,没有再举牌。 可就在这时,二楼出价,“三千万!” 夏南枝抬眸望了眼,二楼的人是下属代为出价,看不到出价人的真面目。 但这翻倍的出价,一千五百万的跨度,夏南枝在拍卖场这么多年,都很少见,这也是目前晚上最大的一个跨度。 “二楼包厢出价三千万,还有人愿意出价比三千万更高的吗?” 楼下的眾人闻言纷纷抬头望去,想看看楼上的人是谁。 一千五百万的跨度,真的不低。 陆雋深却泰然自若地坐在那,神色淡漠地再次举牌,“五千万。” “哇!” 场下一阵惊呼。 许若晴眼睛震惊的看著陆雋深。 很显然,陆雋深对这枚戒指势在必得。 夏南枝不明白的看著陆雋深,他拍戒指做什么,给许若晴吗? 可他明明知道许若晴害死了陆老爷子,留著她,是为了在订婚宴那天报仇。 为什么还要这么多钱给她买戒指。 陆雋深钱多到没地方了吗? “前排陆先生出价五千万,五千万,二楼的宾客还要尝试著再加吗?” 二楼:“七千万。” 陆雋深淡淡举牌,“一亿。” 根本不给眾人反应的机会,一阵惊讶声此起彼伏。 楼上,“一亿五千万。” “两亿。” 陆雋深淡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许若晴完全不淡定了。 陆雋深如此在意她吗? 他是一定要为她拍下这枚戒指吗? 心中忍不住狂喜。 楼上停了下来,刚刚代拍的下属对著陆雋深道:“陆先生,我家先生很喜欢这枚戒指,可否……” 不等那人说完,陆雋深的眼神都没有看过去,便道:“我势在必得。” 还没有人能在陆雋深手上抢东西。 若真有,这个人必定会得罪他,死得很惨。 二楼沉默了好一会,夏南枝提醒了二楼好几次,二楼没有了动静,看来是放弃了,最后这枚戒指被陆雋深拍走。 两亿! 夏南枝心里预估价不超过五千万,最后陆雋深了两亿。 看来明天的新闻又是陆少为博美人一笑,豪掷千金。 戒指被送到陆雋深面前。 男人打开丝绒盒,盒子里的戒指闪耀著璀璨的光芒。 戴著夏南枝手上一定漂亮。 陆雋深心情不错。 一旁的许若晴心情更好。 这时的所有人视线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许若晴很清楚,只要陆雋深此刻把这枚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那么她之前受的屈辱就不算什么,从此以后也没人敢看轻她。 许若晴已经迫不及待了,看著陆雋深拿出那枚戒指,她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抬起手主动伸过去,“雋深,谢谢你……” 第192章 亲手为她戴上戒指 陆雋深一皱眉,“谢什么?” 许若晴有些害羞地抿唇笑著,“这戒指……” 陆雋深扫了眼她伸过来的手,面色淡然,眉头一挑,收起戒指,“谁说给你了?” “什……什么?”许若晴背脊一僵,脸上的笑容凝固,怔怔地看著陆雋深。 陆雋深说这枚戒指不是给她的。 那是给谁的? 夏南枝吗? 可他们已经离婚了! 两人的对话被旁边的人听到,许若晴听到了几声嘲笑声,这些嘲笑声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小丑。 她以为陆雋深豪掷千金拿下来的戒指,是给她的,结果是她自作多情。 这枚戒指不是给她的,那就是给夏南枝的。 陆雋深却在这时站了起来,眾目睽睽之下朝前走去。 “雋深?”许若晴还试图叫住他。 连台上的夏南枝都在盯著陆雋深,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一阵风吹来,男人已经来到她的身边。 夏南枝抬起头,就撞进一双漆黑的双眸里,忽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陆雋深面容平静,垂眸为她戴上那枚戒指。 台下一阵惊呼,许若晴震惊地站了起来。 陆雋深却对台下的惊呼不为所动,紧紧地握著夏南枝的手,戒指戴上时,如他所料,真的很漂亮。 夏南枝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惊慌地抽回手臂,拿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 这枚戒指是替她拍的?他居然还在眾目睽睽之下给她戴上?夏南枝用力地想要扯下来,结果戒指跟焊在她的手指上一样,怎么扯都扯不下来。 夏南枝抬头盯著陆雋深,压低声音,“你发什么疯?” 陆雋深握住她的手,勾起唇,仿佛很满意,“別摘,很漂亮。” “漂亮你个头。”夏南枝压著声音,除了现场的声音,她还听到了自己心臟扑通扑通的声音。 可她越是著急想要把戒指取下来,越是取不下来,最后手指都红了。 陆雋深看著有些心疼,强势地握住她的手,不准她继续取,“够了夏南枝,再扯你的手指就受伤了,你刚刚介绍说这是一枚只能给真爱戴上的戒指,现在你取不下来,是不是代表我们是真爱。” “放屁。”夏南枝直接告诉他,“取不下来是因为这枚戒指不是我的圈口,根本不適合我!” “我觉得我的解释更合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夏南枝气的身体在发抖,视线朝台下看过去,跟许若晴直接对视上。 此时的许若晴气得想要杀人,她万万没想到,陆雋深会亲自將这枚戒指戴在別的女人手上。 这个女人不是她,也不是夏南枝。 而是另外一个突然闯入陆雋深世界的女人。 这个女人还是个丑八怪! 许若晴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周围的视线跟针一样扎在她的身上,那些眼神带著讥讽嘲笑不屑,都在讽刺她这个未来的陆太太,比不过一个小小的拍卖师! 拍卖还得继续,夏南枝冷静下来,陆雋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下一件拍品已经上了,夏南枝稳了稳呼吸,努力地想把刚刚当成一个小插曲,继续介绍下一件拍品。 可许若晴一早安排了记者,將刚刚那一幕全都记录了下来。 此刻眾人的心思也不在拍品上,而在陆雋深和台上的女人身上。 所有人都在猜测他们的关係,陆雋深当眾为她拍下两亿的戒指,並戴上。 这比陆家宣布陆雋深和许若晴订婚更让人震惊。 陆雋深刚刚的举动就像是在宣布她的身份,告诉所有人,他眼中心中的女人是她,台上的南梔! 此时还在网上掛著的订婚消息宛如一个偌大的笑话。 更大的笑话是许若晴,此刻的她坐在陆雋深身边,红著眼睛,如坐针毡。 她很想质问陆雋深为什么那么做,很想问他对台上那个女人是什么心思。 可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让她完全张不开嘴。 她现在名义上虽然是陆雋深的未婚妻,可她在他身边没有一点话语权。 许若晴很清楚,这就是在乎与不在乎的区別。 陆雋深在乎她时,能宠著她,护著她。 可只要这个男人不在乎了,那么她就不值一提。 许若晴想哭,可眼泪要掉下来时,她又忍了回去,这时候哭只会更丟脸。 她死死地捏紧自己的裙摆,看著拍卖席上的女人,她把自己所经受的一切,都怪在南梔身上。 她发誓今晚一定让所有人看到她的真面目。 这个躲在面纱下的小丑,她一定会让她展露在聚光灯下,让她无所遁形。 …… 夏南枝被这枚能亮瞎人眼睛的钻石影响,只要她一低头,就能看到这枚戒指的存在,炽热的,滚烫的…… 她想摘下来,可越努力,戒指戴得越紧。 她才不相信什么只有真爱能戴上,这只不过是比她平时戴的小了一个圈口,戴进去容易,取下来难。 楼上,刚刚出价的神秘人缓缓走到栏杆处,看向楼下的女人,旁边的下属道:“先生,您特意赶过来就是为了这枚戒指,怎么让给陆先生了?” “一枚戒指罢了,何必跟他们这种年轻人爭。” “小姐该闹了。” “再给她找更好的就是了。”男人握著酒杯的手抬了下,示意楼下的人,“那个姑娘是?” “一个拍卖师,叫南梔,挺神秘的,听说当初有人为了她的脸出价一千万,只为看一眼真容,她却拒绝了。先生,您对她感兴趣?” 男人回头,面容森冷,“感兴趣?” 下属立刻低下头。 “我都一把年纪了,还对年轻小姑娘感兴趣?” “是我说错话了。” “声音好听罢了。”男人放下酒杯,转身离开。 专门为那枚戒指而来,戒指已经有主了,他没功夫多待。 …… 一场拍卖会下来,夏南枝虽被陆雋深的举动打乱了节奏,但她还是稳住了局面,当最后一件拍品落槌,夏南枝简单是说了结束语,就要离开。 台下眾人依旧在议论纷纷,那枚戒指显然让夏南枝成为了被议论的中心。 而暗处,夏柠恶毒地眯起眼睛,她摁下一个开关,下一秒。 “哗啦”一声。 头顶的天板上,巨大的水流倾泻而下,直接从夏南枝头上浇下,盘好的头髮被衝散,夏南枝也狼狈地跌在了地上,隨之,脸上的面纱也被衝掉。 有人惊呼了一声,眾人纷纷看了过去。 第193章 神秘面纱被揭下,我也心疼我的女人 许若晴和夏柠唇角勾起,夏柠在水流落下的那一刻,就快速大喊道:“各位不是都想看南大拍卖师的真面目吗,看!这就是她的真面目,她就是一个丑八怪!” 夏柠声音尖锐,可下一刻…… “天哪,她……好……好漂亮!” “原来南梔拍卖师长这样,好美!” “这就是当初富豪一千万也没见到的脸吗?难怪,太漂亮了!” 美? 漂亮? 那样一张不敢示人的脸怎么可能漂亮? 看著他们一个个被惊艷到的表情,夏柠和许若晴意识到什么,连忙朝拍卖席上的人看过去。 女人整个人摔在地上,浑身湿透,连头髮都散了下来。 她脸上都是水,但水並没有冲毁她的妆容。 真真切切看到女人面容的那一刻,许若晴宛如被人当头打了一棒,瞳孔瞬间放大,连呼吸都忘了。 夏柠更是。 夏南枝手撑在地上,抚了把垂下来的头髮,抬头,冰冷肃杀的视线落在前面的许若晴身上。 那眼神仿佛將许若晴整个人都冰冻住。 许若晴忘记了呼吸,不断摇著头。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南梔的那张脸分明是夏南枝! 南梔就是夏南枝! 回想起第一次见面,南梔拒绝跟她回国,还拽著她的手腕质问手鐲来源,后面夏南枝就被陆雋深带回了酒店,再后来夏南枝回国后,南梔也出现在了国內。 她还以为那只是巧合。 这哪里是巧合! 分明就是同一个人。 难怪,难怪陆雋深经常看著南梔出神,难怪他经常去拍卖行,难怪他会自拍下戒指为她戴上。 陆雋深早就知道了南梔的真实身份,他做这一切都只为一个人,夏南枝! 许若晴宛如被石化了般僵在原地,身旁一阵风划过,男人已经大步走上了拍卖席。 陆雋深紧绷著脸,脱下外套一把將夏南枝盖住,夏南枝原本就修身的旗袍在被水湿透后,面料贴在皮肤上,她优美傲人的曲线被展露得一览无余。 陆雋深目光凌厉地扫过台下盯著夏南枝的人,“都看什么!都给我闭上眼睛!” 所有人下意识收回视线。 陆雋深要把夏南枝抱起来,夏南枝却推开了他。 陆雋深的外套盖在夏南枝的肩膀上,夏南枝站了起来,视线紧盯著那两个女人。 她確实不知道今晚她们两个还给她准备了这样大的惊喜! 夏南枝一步步走到两人面前,一张冰冷的脸上没有表情,却让人打从心底发凉。 盯著她们半晌,她轻启薄唇,问,“对你们看到的还满意吗?” 许若晴咬紧牙,那眼神恨不得把夏南枝盯穿。 “夏南枝!是你!居然是你!”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哪里都是夏南枝! 夏南枝把视线移到夏柠身上,夏柠整个人都在发抖,被震惊的更是说不出一句话。 好好的天板上怎么会有机关,怎么会泼下一桶水来,显然是有人故意设计的。 而设计的人是谁? 刚刚水落下时,就属夏柠喊得最大声。 一下子,在场的人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周启从后面大步走过来,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得可怕。 显然,他猜到这是谁做的了。 更糟糕的是,被揭开面纱的女人是夏南枝。 陆雋深刚刚拍下两亿的戒指替她戴上,足以证明陆雋深对这个女人的重视。 这个女人有陆雋深,背后还有一个不能招惹的大老板。 周启觉得全完了,“陆总,南梔……不,夏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这……” 陆雋深握住夏南枝的胳臂,將她拉进怀里,可怕的目光扫过去,落在周启身上,“等我回来,我希望你给我一个合理解释。” 说完,陆雋深一把抱起夏南枝,快速离开。 虽然宴会厅內开著空调,但浑身湿透还是冷的。 陆雋深带夏南枝去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有夏南枝的衣服,陆雋深拿下盖在夏南枝身上的西装外套,直接扔在一旁,夏南枝拍开他的手,“我自己换,你出去。” 陆雋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出去。 夏南枝双手撑在桌子上,嘆了口气,视线落在手指上的戒指上,戒指闪耀,这样的戒指应该是每个女人的梦想。 从前的夏南枝也曾热烈地追求过代表爱情的钻戒,但那时陆雋深没有给她。 她记得自己和陆雋深结婚时的戒指还是陆老爷子派人去挑的,那枚钻戒同样价值不菲,却没有任何意义。 母亲去世后,她就不戴了。 那枚戒指也在她决定打掉孩子的那一刻,丟出了窗外,早就不知所踪了。 夏南枝有些固执,双手一起用力,想要將戒指从手指上取下来。 可手指都红肿了,她也没做到。 夏南枝泄气,先去换了一套衣服,门被人推开。 夏南枝一惊,陆雋深已经走了过来,他叠起袖子,拿了一条毛巾过来给她擦头髮。 他擦头髮的动作迅速却也温柔,夏南枝用力推开他,抽过毛巾,“我自己有手。” 陆雋深拧眉落在她的手指上,她戴著戒指的手指都红了,显然刚刚她又尝试著摘掉戒指。 可惜没成功。 “就一枚戒指,夏南枝,你有必要这么抗拒?” 夏南枝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手展示出戒指,“这枚戒指代表著什么?” 陆雋深抿紧唇。 “说不出来吗?” “陆雋深,你心血来潮给我戴上戒指,但这枚戒指代表著什么你却说不出来。” 陆雋深皱眉,“你还不明白吗?” “我该明白什么?” “我不想失去你,你只能是我的,任何人都不准覬覦你。” 夏南枝冷笑,怒问,“所以这枚戒指是你在我身上打上的標记,告诉其他人,我是你的所有物,是吗?” “你原本就是我的。” 夏南枝的怒火再一次被点燃,“你今晚的举动把我推上了舆论的风口,还有你那该死的未婚妻也是。” 夏南枝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今晚的事情是夏柠和许若晴做的。 她们想让她当场出丑。 她若是真如她们所愿,是个奇丑无比的丑八怪,此刻的结果就不一样了。 此刻的她就还湿漉漉站著聚光灯下,被所有人羞辱得体无完肤。 夏南枝今天原本还想早早的工作完回家,结果现在一团糟。 陆雋深发现夏南枝真的生气了,他走上前,道歉,“好,我错了,我下次不会了,我道歉,原谅我好吗?” 夏南枝现在恼火得不想说话,推开陆雋深,去找了个吹风机吹头髮。 陆雋深握住她的吹风机,夏南枝没给他,两人死犟死犟的犟著。 乔悠急匆匆过来找夏南枝,南梔姐三个字刚喊出声,就看到休息室里两个人僵持著。 乔悠站在门口一愣,夏南枝注意到她,才鬆了手。 陆雋深顺利抢到了吹风机的使用权,轻轻的给她吹头髮。 乔悠不知道该不该进,直到夏南枝叫她,她才走过去。 乔悠看著坐在化妆镜前的女人,女人卸了妆,脸上不施粉黛,头髮凌乱地散落著,但丝毫不影响她的美。 乔悠不是蠢人,跟在夏南枝身边,看著她接触的人,早就知道她不是一般人,有那样自信清冷气质的,也绝非他们口中说的丑八怪。 却也没想到她居然是陆雋深的前妻,夏南枝! 乔悠悄悄看了眼正在给她吹头髮的男人,夏南枝很烦躁,男人却吹得很认真。 乔悠眨了眨眼睛,“南梔姐……宴会厅出事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出什么事了?” “你去看看可能就知道了。” 乔悠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一幕。 夏南枝要站起来,陆雋深摁住她的肩膀,“先把头髮吹乾。” …… 宴会厅的中央此刻被放上了一个透明大水缸,而水缸里是一个女人挣扎了身影。 在场的人都还没走,却无一人敢上前说话。 大水缸里女人不断地垂打著水缸,试图求救,试图从里面逃出来。 可厚厚的玻璃壁又怎么可能是她用手砸的烂的。 夏南枝过来时就看到了这样一幕,现场眾人大气不敢喘,而男人坐在一张沙发上,撑著脑袋,那张英俊绝伦的脸儘是漫不经心的慵懒。 水缸里的人是夏柠。 许若晴不知道躲哪里去了,而男人的身边是急得不行的周启,周启不断哀求,“溟爷,这样下去她会死的,求您,求您饶她这一次吧,求您了!” 溟野笑了笑,“听说她是你女朋友?” 周启这时不敢认夏柠,却也清楚溟野问了,就容不得他不承认。 “是……” “心疼了?” 周启满脸绝望,他提醒过夏柠的。 可她不听。 “溟爷,求您了……” “可我也心疼我的女人。”溟野拿起旁边的酒杯,喝了口酒,无视周启求饶,继续饶有兴趣地看著前面的人垂死挣扎。 他们可能不知道,夏南枝的每场拍卖溟野都会看,所以在夏南枝被水衝倒的那一刻,他就过来了。 夏南枝走上前,清亮澄澈的眸子扫了眼那个水缸。 周启立刻上前求情,“夏小姐,我知道夏柠是你的堂妹,能不能求你帮她求求情,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死!” 夏南枝看向溟野。 溟野也正好看向她,勾起唇,“如何?解不解气?” “挺解气,但会死人。” “你的开心最重要。” 夏南枝走到水缸前,里面的夏柠还扑腾得挺厉害,看著刚被丟进去不久。 看到夏南枝,她不断捶打水缸,张开嘴想求救,结果咕嚕咕嚕地喝了不少水。 夏南枝看向旁边的石閆,“把她拉出来吧。” 石閆看了眼溟野。 溟野点头,石閆才把夏柠拽了出来。 夏柠摔在地上,捂著胸口,不断呛咳出声,她抬起头,眼泪混著鼻涕,头髮跟女鬼似的糊了满脸。 夏南枝在她面前蹲下,“好玩吗?” 夏柠咬紧牙,“夏南枝,你这个贱人,你就是仗著……仗著有男人给你……撑腰……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猛咳,夏柠在水缸里看到周启为她求情点头哈腰,但她並没有因此感动。 还觉得周启没用,不能像夏南枝身边的男人一样,救她为她撑腰。 她觉得不公! 更恨夏南枝了! “扔回去。”溟野一句话,夏柠被丟回了水缸里。 夏南枝知道今晚做这件事的人不仅有她,还有一个许若晴。 夏南枝视线扫过紧张害怕的人群,想要把许若晴找回来。 下一秒,她就看到江则拽了一个人回来,来到陆雋深面前,“先生,刚刚许小姐想不告而別,我把她带回来了。” 陆雋深冷冷盯著她,“有你的份,对吗?” 许若晴摇头,“没有!这次不关我的事,真的!” 溟野笑了一声,做了个手势,夏柠又被拽了出来,连带出来了好多水,她趴在地上,呼吸都弱了许多。 夏南枝看向夏柠,“是你和许若晴一起做的是吗?” 夏柠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许若晴。 许若晴瞪圆著眼睛盯著夏柠,仿佛在警告夏柠。 周启在一旁著急催促,“你说话啊,许小姐今天来找过你,是她让你做的是吗?” 夏柠再次看向许若晴。 许若晴浑身发抖,大声道:“夏柠,你想清楚了说话,是我让你做的吗?” 在场的夏柠一个都惹不起,她咬紧了牙,无法说是许若晴让她这么做的。 因为主意是她出的,事情也是她做的,许若晴確实没参与。 她说出了许若晴,救不了自己,还会被多一个记恨。 夏柠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她没有……让我怎么做,是我自己……” 夏南枝挑眉,“你確定?” 夏柠满脸是水,抬起头望著夏南枝,“就是我一个人做的,我就是討厌你抢了我的位置……夏南枝,之前我不知道是你,现在知道了是你,我更恨!为什么你什么都比我强,为什么?” “你们听到了吧,你们听到了吧,不关我的事啊,是她一个人做的。”许若晴急於看向陆雋深证明,撇清自己。 第194章 要杀我?给你机会,两只手,来! 陆雋深派去调查的人回来匯报,这件事確实是夏柠安排人做的,没有许若晴的手笔。 许若晴听著这些话,在一旁拼命点头。 陆雋深看著女人无辜可怜的眼神,深知她恶毒的他只觉得噁心。 虽然调查显示没有许若晴的手笔,但真的撇得清吗? 陆雋深幽深的眸子看著她,压下眼底的一丝情绪,伸手握住许若晴的下巴,“我暂且相信你,毕竟我们还有订婚宴不是吗?” 最重要的是那场订婚宴。 许若晴用力地点头,眼底带著恐惧的泪光,明明害怕极了这个男人,可每次看到他,她还是会一次次爱上他的脸,深深著迷,奋不顾身。 陆雋深鬆开她,许若晴整个人瘫软下去,大口喘著气。 夏南枝低头看著夏柠,觉得夏柠是个十足的傻子,“你羡慕我,嫉妒我,恨我?觉得同样姓夏,我比你得到的多。” 夏柠咬紧牙,“难道不是吗?你得到的不比我多吗?为什么你可以,我不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夏南枝慢慢道:“多?你指的是什么?” 夏柠没说话。 夏南枝继续道:“小时候我很羡慕你,你爸妈疼爱你,爷爷奶奶宠著你,没有人会拿厌恶的眼神看你,也不用害怕有一天会被丟出家门,可以无忧无虑,肆无忌惮,可我不一样。” 爷爷奶奶討厌她,家里的人拿看赃物的眼神看她,除了父母,家里每个人都不喜欢她。 父亲对她好,但父亲更爱母亲,多数时间都给了母亲。 母亲爱她,但母亲每天最爱做的就两件事,看书和看她口中的自由,夏南枝的童年是压抑的,父亲死后,更是跟母亲一起被扣上扫把星的帽子,丟出家门。 夏南枝蹲下身看著夏柠,“別再作死了,你曾经轻而易举拥有的,是我渴望不可求的。” 夏柠紧紧抿著唇瓣,眼角有泪水滑落,不知道是不是有悔意。 夏南枝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回头看向溟野。 溟野挑眉,“要放了她?” 夏南枝苦笑,总不能因为这点事把夏柠当眾溺死在水缸里吧,“嗯。” 夏柠被丟出拍卖会,並且被拍卖行开除,不顾拍卖行名声,把一场拍卖闹成这样,从此之后再没有人敢用夏柠。 回去的路上,夏南枝靠在车窗上,想自己说的那些话,她没撒谎,小时候真的很羡慕夏柠。 人可能就是这样,永远羡慕自己没得到的。 夏柠也是,若是让她用自己父亲的命换陆太太的位置,她还会羡慕她吗? 夏南枝抬起头,看向外面的星星,想到自己的父母,眼底落下层层悲伤。 晚风吹来,有点凉,夏南枝眼角乾涩,同时瑟缩了下肩膀。 这时,窗户被缓缓关上,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 夏南枝的手冰凉冰凉的。 陆雋深视线落在她红了的眼眶上,微微皱眉,“在想什么?”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在想……当年没嫁给你就好了。” 陆雋深眉心皱得更紧了些,夏南枝知道陆雋深这个人脾气不好,他周身沉下来的气息告诉她,他生气了。 但夏南枝不在乎,生气就生气吧,气死他最好。 可陆雋深却没说话,只是將车內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些。 夏南枝今晚就想吹点冷风清醒一下,將窗户打开,她趴在窗口上,看著外面的灯红酒绿,始终想不明白母亲说的“自由”到底是什么。 离回家还有一段路程,夏南枝趴在窗户上想得睡著了,一只手悄无声息的伸过来,將她轻轻抱过去,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胸膛上。 陆雋深低下头,脸颊贴在她被风吹得冰凉的额头上,幽幽道:“你后悔嫁给我,我却从未后悔娶你。” 风吹的有些冷,夏南枝下意识往温暖处钻了钻,一双小手抱上来时,陆雋深浑身一紧,眸子紧缩,巨大的情绪在胸腔內起伏,最后他將她抱的更紧了些。 夏南枝这一觉睡得好,睡到了大天亮。 夏南枝已经好久没有睡过好觉了,就算穗穗回来,她依旧在服药,这次居然没有服用安眠药就睡著了。 她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男人俊美的面容,他头往后靠,微微蹙著眉,夏南枝凌乱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还靠在陆雋深怀里。 昨晚是在车里睡的,窗户开了一条小缝,可能是有点冷的缘故,她的手还钻进了他衣服里,摸著他坚硬的腹肌! 夏南枝瞪大眼睛,猛地抽回手,身上盖著毛毯,陆雋深给她盖的,他自己却只穿著单薄的衬衫。 夏南枝不会被这点零星的好打动,她永远不会忘记这个渣男之前的恶行,看著他露出的脖子,夏南枝试探著把手伸过去,真是掐死他的好时机。 夏南枝在他脖子上比画了一下,一只手掐不死,得用两只手,男人的脖子不像女人的,粗了好多…… “掐死人少则几分钟,多则十几分钟,在没足够把握前,我劝你不要这么做。” 男人明明还闭著眼睛,声音却幽幽响起。 夏南枝猛地收回手,嚇她一大跳。 陆雋深睁开眼睛,夏南枝要跑,却被他搂住肩膀,一把摁回了怀里。 死了死了,没掐死他还被发现了。 陆雋深看著怀里的夏南枝眼睛紧张的转,他莫名觉得好气又好笑,抓著她的手摁在自己脖子上。 “要杀我?给你机会,两只手,来。” 夏南枝收紧了下手,她的手很小,掐死陆雋深谈何容易,收回自己的手,“脏手,不要。” 夏南枝推开车门下车,她这才发现昨晚其实已经回到家门口了。 门口的柱子上靠著一个人,男人神色慵懒,视线落在她身上,不知道看了多久。 夏南枝微微抬起下巴,“司夜庭少爷,挺閒?是结果出来了?” 司夜庭直起身迈步走过来,“你们夫妻俩大早上还挺有兴致。” 夏南枝扯了下唇,“到底是不是结果出来了?” “不是,哪有那么快,老爷子国內找了三家鑑定机构,国外找了三家鑑定机构,生怕有误,需要点时间。” 六家鑑定机构,生怕有误,足以证明司老爷子对这件事的重视。 夏南枝很好奇,“司老先生希望是,还是不是。” “很复杂,不好说。” 是,司老爷子就得到了女儿的下落,也得到了一个外孙女,和三个小重外孙,但也意味著,他心心念念的女儿死了。 不是,至少还保留著一份幻想。 “但我希望不是。”司夜庭已经来到了夏南枝面前,“昨晚拍卖会挺有意思,很惊艷。” 这句我希望不是,夏南枝自然不会傻到去问为什么。 “司夜庭少爷还是收敛一点吧,你就不怕我们真的是表兄妹?” “那也挺有意思。” 司夜庭扫了眼后面的车,男人下车,靠在那,虽未过来,但眼神深諳,如一只蛰伏的猛兽,但凡他对面前的女人露出什么不轨行为,他將毫不犹豫亮出利爪。 “你过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司夜庭淡淡收回视线,“拿一张你母亲的照片,老爷子说去看看有没有整容痕跡。” “我母亲没整容。” “你没出生前就盯著你母亲了?”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好!” 母亲的照片实在是太少了,夏南枝最后只能把母亲的黑白遗照给司夜庭。 司夜庭看了眼和夏南枝对比,“你是亲生的吗?除了眉眼像,其他五官都不像。” “你这个人说话其实挺气人的。”夏南枝老实说。 司夜庭笑了笑,老爷子交代的任务完成,他离开前还不忘经过陆雋深身边,大声对夏南枝道:“期待我们下次见面。” 夏南枝,“……” 看了陆雋深一眼,夏南枝回到家里,昨晚年年辰辰穗穗是在陆家住的,家里没人,就她自己。 …… 陆家。 姜斕雪疼爱极了三个小傢伙,从来不下厨的她今天还亲自做了早餐,看到三个小傢伙吃了,姜斕雪很有成就感。 一旁陆安安乾巴巴的坐在那,虽然她面前也有早餐,但怎么吃都不香。 年年辰辰不太理她,穗穗原本是跟她玩的,但她推倒过穗穗一次,年年辰辰就不让穗穗跟她玩了。 陆安安就成了一个人,看著兄妹三人要好的感情,和姜斕雪的偏心,陆安安终於控制不住,扔下手里的勺子,大哭了起来。 年年辰辰穗穗不解地向她看过去,姜斕雪皱眉,“好端端的你哭什么?” “奶奶偏心,奶奶眼里只有他们。” 姜斕雪不否认,但她觉得她还留著陆安安待在家里,不缺她吃不缺她穿,甚至还送她去贵族学校,自己已经尽到收养的责任了。 想到当初陆安安被救时那句,自己命好,穗穗命贱的话,她实在是对陆安安好不起来。 “陆安安,我对你已经不错了,別得寸进尺。” 陆安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跑了出去。 穗穗有些担心,还想去安慰她,姜斕雪拦住穗穗,“不用管她。” 穗穗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对陆安安敌意都那么大。 当然,为了不让穗穗记起痛苦的回忆,大家谁都没说。 陆安安自己跑到外面哭,陆雋深回来,听到有小女孩的哭声,以为是穗穗,结果是陆安安。 陆安安正蹲在地上拔草发泄。 “都不喜欢我,都討厌我,骗子,坏人,都是骗人的坏蛋!” 陆雋深微微蹙眉,“陆安安?” 陆安安抬起头,“爸爸……” “我不是你爸爸!”陆雋深对这一点很在乎,不是所有人都能喊他爸爸。 陆安安更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为什么你们都不喜欢我,连奶奶都不喜欢我了,那个女人是骗子,明明她说按照她的做了,你们的心里就只有我一个人。” 陆雋深原本打算离开了,听到这句话,他停了下来,“什么女人?什么骗子?” 第195章 细数许若晴犯下的罪 陆安安张著嘴,哭得大声。 陆雋深严肃地看著她,“陆安安,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陆安安只哭不说。 哭声刺耳,陆雋深被她哭得很烦躁,却没有要放过她,“把你刚刚的话解释一遍,不说我会把你送回孤儿院。” 陆安安听到送回孤儿院几个字,当即被嚇到了,到底还是个小孩子。 “说!” 陆安安一抽一抽的,“那个……那个阿姨说只要被绑架,她就能除掉穗穗,我就能成为陆家唯一的孩子!” 陆雋深狭长的眸冰冷眯起,“所以你当初被绑架是假的,是有人安排的。” 陆安安又哭了起来。 陆雋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个女人是谁,自是不用多说。 早知道了是许若晴僱佣了杀手要害穗穗和夏南枝,没想到连陆安安的绑架也是她一手策划的。 好!好得很! 许若晴! …… 晚上,陆雋深书房一片寂静。 陆雋深坐在电脑前,看著许若晴一份份罪证,周身蔓延著想要杀人的恐怖气息。 江则站在一旁,冷汗直流。 勾结拐卖儿童的罪犯绑架穗穗! 自导自演的摩天轮自杀,污衊夏南枝! 安排陆安安被绑架,僱佣杀手绑架夏南枝和穗穗。 司家宴会上妄图再次带走穗穗。 一件件一桩桩。 江则抹了把冷汗,开口道:“先生,许小姐做的不止这些,夏小姐之前提醒您去查医院监控里出现的人,现在也有结果了。 一个打扮成护士的女人在我们找到她时,直接心虚地逃跑,被我们抓到时,在家里搜出了一百万的现金,拷问下说出了用锤子击打老爷子后脑勺的全过程,还供出了许小姐。” 陆雋深眸光猩红,“继续说。” “先生,您还记得机场那场车祸吗?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是许家安排的人,知道您和夏小姐在机场,他们的人蹲守在外面,一旦看到夏小姐出来,就偽装意外车祸,置夏小姐於死地。” “轰!” 陆雋深猛的一脚踹在厚重的书桌上,厚重的书桌足足往后平移了好几米。 江则毫不怀疑,这一脚踹在人身上,足以踹死人! 製造车祸! 害死老爷子! “很好,很好。”陆雋深眯起的眸子里带著血光。 这个女人简直死一万次都是便宜她的,他自问对她不错,从小一起长大情分就是让她来害他的妻儿,家人的! 陆雋深拳头握得咯吱响。 江则也没想到许若晴乾的坏事远超他们的想像,不择手段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她了。 “让你去查得许氏集团查得怎么样了?” “也有结果了。” 江则道:“年前许氏开发的工程项目因为施工不规范,出现了安全问题,地基坍塌,十七个工人被埋,全部丧命。” 地基坍塌,十七条人命,重大安全事故,这可不是赔点钱的事情。 这可是人命官司。 陆雋深挑眉,目光深沉,“十七条人命,一点消息没有,许逢庆安然无恙,他可真是好本事。” 江则,“这件事陆总是知道的。” “他出手帮许逢庆了?” “那倒没有,许逢庆求过陆总,陆总当时在国外,没答应。” 陆雋深扯了下唇,“也就是说若是不在国外,他会出手。” 江则觉得不至於,陆光宗不至於给自己惹上这样的麻烦,“许逢庆最后是通过自己的关係处理的这件事,遇难者家属上门闹过,他僱佣了黑道上的人上门威胁,砸了些钱,平息了。” “好本事。” 许逢庆也是有胆子,什么事都敢做。 “另外还有一些就是税务上的问题。”江则將一份文件放在陆雋深面前。 陆雋深扫了几眼,不说税务问题,光那十七条人命和找黑道平事,就够许家完蛋了。 “先生,许小姐这样的女人嫁进陆家,外人会视许氏跟陆氏是一体,到时候他们东窗事发,陆氏也会有很大的麻烦。” 陆雋深呵笑了一声,“这话你应该到陆光宗面前说去。” 陆光宗坚持要跟许家联姻。 姜斕雪也坚信许若晴是陆家的福星。 他就看看到时候“福星”两个字还喊不喊得出来。 “把这些东西留好,帝都好久没热闹过了,订婚宴,大办。” “是。” …… 许家。 设计师给许若晴专门设计了好几套礼服,任她挑选。 许若晴站在落地镜前看著自己傲人的曲线,每套礼服穿在她身上都是美的,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选了。 订婚宴在三天后,明明该高兴的事情,却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很不安。 就好像订婚宴上会发生什么。 佩岑静从外面走进来,看著漂亮的许若晴,佩岑静眼底儘是喜悦,“若晴,挑好了吗?” “没呢妈,你帮我看看,哪套好看。” “妈觉得都很好看,这些礼服是你爸让设计师专门为你设计的,自然都好看。” 许若晴抿唇一笑,笑得有些勉强。 佩岑静看出来了,“若晴,你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 “不知道,明明从前那么想嫁给雋深,但真到了这时候,我却不想嫁了。” “说什么傻话?” 许若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 大概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吧。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依旧拿那两晚和陆雋深答应娶她来告诉自己,她和陆雋深之间还是有情分在的。 “对了,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一定高兴,雋深刚刚让人去酒店增加了订婚宴的规格,他很在乎你,想给你最好的,你就不要多想了。” “真的吗?他真的在乎我吗?”许若晴失神地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好迷茫。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说话都怪怪的。” 许若晴摇摇头,可能……是坏事做多了,也会害怕吧。 “我有点累了。” 佩岑静拉著她到沙发上坐下,“累了就休息,礼服可以明天再选,不要胡思乱想了。” 许若晴点点头。 她也希望一切都是她的胡思乱想。 许若晴拿出手机,手机里跳出一条新闻推荐,赫然是拍卖会那天,陆雋深为夏南枝戴上戒指的画面。 许若晴眼神一冷,握著手机往镜子砸去。 “啊!”巨大的碎裂声嚇得佩岑静脸都白了,回头震惊地看著许若晴,“你干什么?” “该死的夏南枝,所有人都在笑话我!他们都在说陆雋深不在乎我!” 佩岑静知道最近的新闻,安慰道:“那都是那些媒体瞎写的。” “可是陆雋深就是亲自拍了两亿的戒指在眾目睽睽之下给夏南枝戴上,还是当著我的面,他把我当做什么啊?” “雋深还是在乎你的,不然他也不会跟你办订婚宴!” “在乎?真的在乎吗?” 许若晴不知道。 真的看不清。 “你別生气,这件事你爸也知道了,他说了,他会处理。” 许若晴皱眉,“怎么处理?” “你现在是陆雋深的未婚妻,那夏南枝在你们之间算什么?” “小三!” “没错,我们可以引导网络舆论,插足小三,足以毁了夏南枝!” 许若晴眯起眸子,“没错。” …… 夏南枝去陆家接年年辰辰穗穗,听到夏南枝来了,三个小傢伙小表情一喜,就冲了出去。 夏南枝的车子停在门口,没进陆家。 看到三个小傢伙跑出来,夏南枝立刻蹲下身展开双臂迎接。 “妈咪!” “妈咪,你怎么才来,我们都想死你了。”辰辰在夏南枝怀里撒娇。 夏南枝轻笑了一声,“让妈咪看看哪里想。” “这里哦。”辰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夏南枝摸摸辰辰的脑袋,“好啦妈咪这不是来接你们了吗?” 姜斕雪和陆光宗从里面走出来,他们是不乐意让夏南枝接回孩子的,姜斕雪弯下腰,“年年辰辰穗穗,过两天再到爷爷奶奶这来好不好?” 年年辰辰穗穗往夏南枝身边挤,明显不愿意,来这是被逼无奈。 夏南枝抬头,“我先带他们回去了。” 陆光宗,“你也好好教教他们,別让孩子跟我们不亲。” “亲不亲要看你们怎么做,不是靠我教。” 孩子们什么都懂,不亲,大人应该反思自己。 夏南枝带著三个小傢伙回家,二楼,一道身影站在那里,一双漆黑的眸子望著他们离开才收回。 第196章 订婚宴开始:陆雋深又要当爸爸啦! 三天后,订婚宴这天。 帝都两大豪门联姻,陆家娶妻,许家嫁女,这场订婚宴不可谓不隆重。 之前虽然闹出许多新闻,这场订婚宴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陆许两家愿意当瞎子,宾客自然也非常给面子的闭眼祝贺。 下午六点,酒店门口,豪车遍布,宾客云集,来的全是帝都有头有脸的人物。 酒店门口旁別是巨大的订婚海报,海报上没有两位新人的照片,只有大红囍字,和订婚的字眼,再仔细看海报上订婚的新人名字…… 宾客们一个个路过又不自觉折回,睁大眼睛仔细地看了一遍。 “什么情况?打错字了?” “不可能吧,哪家婚庆公司,犯这么大的错误?” “一定是搞错了,这怎么可能?” “可好像每张海报都是这样的,难道每张海报都搞错了?” 眾人站在海报前猜测著,一下子海报前聚集了很多人,直到酒店的工作人员上前提醒,眾人才纷纷往里走去。 宴会厅定在最大海宴会厅。 陆光宗,姜澜雪,许逢庆站住宴会厅门口,进门的宾客见到陆光宗,纷纷神色古怪的说了句,“恭喜啊陆总。” 陆光宗感觉有些奇怪,皱起眉。 怎么一个个地都恭喜他? 陆光宗,“他们怎么都对著我恭喜?” 姜澜雪笑著道:“你儿子订婚,自然是恭喜你的。” 这句话让陆光宗打消了疑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夏南枝下班回到家,换了套礼服,今天这场订婚宴很精彩,她自然是要参加的。 陆雋深答应了不会放过许若晴。 她倒是要看看他下不下得了狠心。 年年辰辰穗穗这些天都在她这里住,大概是办订婚宴忙,陆光宗和姜澜雪也怕孩子们对许若晴抗拒,发生不愉快,没有来討要孩子。 今天她也不打算带著孩子去,订婚宴人太杂乱,怕有危险。 夏南枝把三个孩子送去了溟野那,而自己在七点前赶到了酒店。 进酒店前,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夏小姐。” 夏南枝回头,男人从车內出来,缓缓走了过来。 今天风大,將夏南枝的裙摆吹起,男人走到她身边,英俊的面容挑起笑意,“没有男伴吗?” “我不需要男伴。” 司夜庭抬起手,很绅士,“我觉得你需要。” 夏南枝抿紧唇,没有伸手。 “没看最近的新闻吗?” “司夜庭少爷也喜欢吃瓜?” 司夜庭笑了笑,“挺有意思。今天这场订婚宴很热闹,陆雋深註定繁忙,恐怕没时间管你,你需要一个男伴。” 夏南枝挑眉,深吸一口气,將手放在司夜庭的手上。 司夜庭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臂弯处,两人一同往里走。 俊男靚女,很吸睛。 夏南枝语气淡淡开口,“司夜庭少爷不必装作喜欢我,想要追我的样子。” “什么?” 夏南枝轻笑一声,“你真的喜欢我吗?” 司夜庭没回答。 夏南枝看得出来,司夜庭看她的眼中没有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顶多有点欣赏,更多是看陆雋深吃醋,觉得有趣。 司夜庭轻笑一声,將她拉进怀里,手握著她的纤腰,“谁说我装的?司九在家天天念叨穗穗,要不我把你娶回去,给我家阿九爭个二叔噹噹。” 夏南枝身体微微一僵,皱眉。 “我现在证明一下我喜欢你怎么样?”说著,司夜庭俯下身来。 夏南枝暗下眸子,“司夜庭!我们有可能是表兄妹!” 司夜庭动作一停,看著夏南枝眼里的慌乱,女人一挣,从怀里逃了出去。 司夜庭伸手再次將人拉回来,挽上臂弯,“行,表兄妹,走吧。” 两人已经很靠近宴会厅门口了,所以刚刚那一幕陆光宗几人看在眼里。 姜澜雪皱眉,“这个夏南枝身边怎么这么多男人围著转!” 许逢庆冷下脸来,“不知廉耻,光宗,斕雪,夏南枝怎么能来参加雋深和若晴的订婚宴?” “我带来的,不行吗?”司夜庭听到这句话,停下来盯著许逢庆问。 许逢庆为人圆滑,司家自然是不敢得罪的,见陆光宗和姜斕雪没说什么,他也只是笑道:“当然……可以。” “三个孩子呢?你把孩子丟家里,自己出来参加宴会?”姜斕雪问。 “孩子在我朋友家,安全。” 姜斕雪抿了抿唇,拉过夏南枝,压低声音,“夏南枝,过去的事情我也不跟你计较了,但今天是雋深订婚的日子,你不要来搞事情。” 夏南枝微微一笑,“放心……”我是一定会搞事情的。 说完,夏南枝跟司夜庭往里走去。 一进去,就有许多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夏南枝听到议论声。 “那不是夏南枝吗?陆少订婚宴,她居然也来了。” “一个小三,恬不知耻,看她手指上那枚钻戒,就是陆少给她戴上的,她明明知道陆少和许小姐订婚了,还勾引陆少,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可她不是陆少曾经的妻子吗?” “你也说了是曾经,他们都离婚了,那就是没有关係了,还勾引就是她的问题,网上骂声一片,都骂她是个小三。” “你们看她身边的人是谁?” “是司家的司夜庭少爷!” “真的是!他们怎么会一起来?” “听说上次司家的宴会,司夜庭少爷就为她撑腰教训了许小姐,看来这两个人关係匪浅啊。” “贱人就是个贱人,一边勾搭著陆少给她送钻戒,一边还吊著司夜庭少爷。” 她们议论的声音並不小,像是说给夏南枝听的。 夏南枝从容不迫一笑,抬起手,钻戒在水晶灯下璀璨耀眼,“真漂亮,你觉得呢?” 司夜庭勾唇,“我觉得也是。” 夏南枝脊背挺得笔直,从刚刚那几个辱骂她的人身边走过去。 司夜庭跟在她身后,停下,后退了两步,扫了眼已经呆愣在原地的几人,“吊人也是要有资本的,她有,可惜,你们没有。” “这……”几人表情凝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夏南枝走了几步就遇到了一身正装的陆照谦,“嫂子,我正找你,我哥叫我陪著你。” 陆照谦往夏南枝身后看了眼,瞬间替陆雋深感到了危机,“你怎么跟我嫂子在一起?” 夏南枝道:“他是我今晚的男伴。” “陆二少。”司夜庭友好伸手。 陆照谦呵呵两声,冷冷与之交握。 “陆二少叫错了,你不应该叫她嫂子。” “我就爱这么叫。” 陆照谦收回手。 夏南枝问,“你哥叫你看著我,是怕我在他的订婚宴上捣乱吗?” “我哥不怕你捣乱。” “哦。”反正她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礼物,怕也没用。 许若晴不断噁心她。 她自然是要还给她。 夏南枝继续往前走,找了个稍微安静的地方坐下。 身后两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就跟两个守卫似的守著她,倒是让想讥讽夏南枝的人没了胆子,纷纷绕著夏南枝走。 …… 许若晴还在化妆室里化妆,听说夏南枝来了,许若晴看著手机冷笑,“她居然还敢来?不怕被唾沫星子淹死?” 这几天陆雋深给夏南枝戴上戒指的视频爆火,有人引导舆论攻击夏南枝是“小三”。 夏南枝已然成为网上人人口诛笔伐的存在。 佩岑静笑道:“她来不正好,看著你跟雋深订婚,也好彻底死心,不是吗?” 许如晴放下手机,对著镜子笑得愉悦,“没错。” 佩岑静看著镜子里漂亮的女儿,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有些激动,“若晴,我的女儿,今天你终於得偿所愿,要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了,妈妈为你高兴。” 许若晴突然鼻子一酸。 是啊,她努力了这么久。 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今晚,她將是最瞩目的存在。 今晚,她將是最美的新娘。 未来,她就是人人羡慕的陆少夫人,陆家的女主人。 这些日子受的苦,也算没有白受。 许若晴把手搭在佩岑静的手上,“妈,雋深呢?雋深来了吗?” “应该来了吧,订婚宴都快开始了。” 佩岑静拍了拍许若晴的肩膀,示意她不要紧张,视线落在她的手腕上,“你什么时候有一只种水这么好的手鐲了?” 许若晴抬起手,欣赏著,“夏南枝的。” “你不是说被她们抢回去了吗?” “她们抢走那只是我的。” 许若晴很喜欢翡翠,那天她正好戴了一只满绿的,跟夏南枝这只差不多,就是顏色稍弱了些。 但这点差別不將两只手鐲放一起,是看不出来的。 佩岑静多看了几眼,这只手鐲確实好,种水,顏色,没有任何可挑剔的点。 “你说夏南枝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手鐲?这只手鐲別说普通人家,就连我们都能当做传家宝了。” “夏南枝说是她母亲的遗物!” “那就更有问题了,把夏家卖了都不够买这只手鐲的,夏南枝她母亲一个靠著夏家吃饭的女人,哪来的?” 许若晴也疑惑,“谁知道。” “毕竟是遗物,在这样大喜的日子还是不要戴了。” “不。”许若晴抬著胳膊,满意的欣赏,“我偏要戴,夏南枝戴著雋深给她买的戒指招摇过市,我偏要戴著她母亲的遗物出嫁。” 见她坚持,佩岑静没再说什么,“先吃点东西吧,等会就吃不了了。” 佩岑静给许若晴拿了点心,许若晴刚吃一口,一阵噁心袭来,直接弯腰吐了出来。 佩岑静一著急,连忙拍著她的后背,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是,就是噁心……” “噁心?”佩岑静顿了一下,下一秒,眼睛一亮,“若晴,你是不是……有了?” 许若晴抬起头,“啊?” 她睁大眼睛,不自觉將手放在自己的小腹处。 离他们第一次在一起已经一个多月了。 那次他们没做任何措施。 “你这个月的月事来了吗?”佩岑静著急问。 许若晴想了想,红著脸摇头。 “这段时间你都有噁心的反应吗?” “好像……有!” 佩岑静高兴地笑出声,“那八成就是有了啊,若晴,这可是双喜临门啊!” 许若晴不敢置信,激动得呼吸急促,“妈,这是真的吗?我……我怀孕了?” “不说绝对,但八成是了!” 许若晴捂著小腹,高兴地笑出声。 雋深你知道吗,你又要当爸爸了。 你这么喜欢孩子,会开心的,是吗? 第197章 订婚宴:算总帐! “妈,我们快把这个消息告诉雋深!”许若晴著急地找手机。 佩岑静摁住她的手,“不,这种事情还是严谨些,至少要先去检查,免得雋深空欢喜一场。” 许若晴激动坏了,连这点都忘了。 但她有预感,她就是怀孕了。 捂著自己扑通扑通的胸口,许若晴冷静下来,一下子,她心里的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有了这个孩子,她还怕什么。 以后陆家都要把她当祖宗供著。 许若晴摸著小腹笑出声,这个孩子来得很是时候。 姜斕雪一直说她是陆家的福星,有这个孩子,姜斕雪岂不是更加这样认为。 许若晴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將这个好消息告诉陆雋深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快过去吧,雋深怎么还不过来?” “可能在宴会厅等你了。” 许若晴欢喜地提起裙摆往外走。 她一身修身白色白纱礼裙,脸上画了完美的妆容,做了精致的髮型,今晚的许若晴无疑是美的。 她將脊背挺直,脸上露著得体的笑容,一路走过去,相伴的是无数的追捧声,和记者摁下快门的咔嚓声。 许若晴很享受这种感觉,这种只有陆家才能给她带来的荣耀感。 许若晴走到宴会厅中央,便停了下来。 “许大小姐,恭喜。” “许大小姐太漂亮了。” 许若晴微笑回应这些夸讚。 她抬起头,想找陆雋深,却没看到他的身影。 陆光宗、姜斕雪几人走到许若晴身边,显然对今天的她很满意。 “伯父伯母。” 姜斕雪笑道:“现在还叫伯父伯母啊?” 许若晴娇羞一笑,“爸……妈!” 话音刚落,宴会厅灯光一暗。 眾人纷纷一惊。 “怎么回事?” “灯怎么黑了?” “难道还有什么惊喜环节?” 下一秒,两束光圈落了下来,一个光圈照著许若晴,另一个光圈落在了陆光宗身上。 所有人的视线都追隨著落在他们两人身上,陆光宗皱眉,“这是搞什么?” 隨之最前面的大屏幕亮起,一个大红囍字,两边写著新人的名字,许若晴和……陆光宗! 霎时,全场譁然! 许若晴震惊的瞪大眼睛,“这是什么?” 陆光宗著急地上前两步,眉心紧紧地皱著,上面怎么会写著他的名字? 他和许若晴订婚! 陆光宗瞬间暴怒,“这是谁搞的?” 现场的人更是议论纷纷,“我去!这不是陆大少和许大小姐的订婚宴?而是陆总和许大小姐的订婚宴?” “好像真的是!门口的海报上也是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所以今天要跟许大小姐订婚的是陆光宗陆总?真的假的?” 许若晴面色慌乱的回头看向陆光宗,陆光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头顶上的两个光圈还紧紧的追著他们两个,仿佛今晚他们两个就是主角! 许若晴快急疯了! 跟她订婚的人明明是陆雋深,怎么变成陆光宗了! 这? 这时的二楼栏杆处,站著一抹高大的身影,男人面容冷淡,平静地看著下面的混乱。 灯光亮起。 “夏南枝!是你做的是不是?”许若晴看向夏南枝,立刻將矛头指向了夏南枝,“是你在捣乱!” 夏南枝隨意地摊手一笑。 冤枉! 她的礼物还没上呢。 一阵议论哄闹还没结束,最前面的大屏幕又是一闪。 “那是什么东西?” “天哪!怎么会有这种照片!” “那是许大小姐?许大小姐怎么……” 许若晴惊恐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大屏幕上赫然显示著她的自拍照片,可怕的是这几张自拍照片她拍得很露骨,露出了胸.部以上的皮肤,皮肤上全是被吸.吮出来的红痕。 许若晴浑身一紧。 紧接著,一段不堪入耳的声音响起,是男女嗯嗯.啊啊的娇.喘声! 视频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可声音却格外清楚! 仔细听,一听就听出来了是她的声音。 许若晴踉蹌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那声音是许大小姐吧,她叫得也太.骚了吧……” “怎么会有这种照片,这种视频?看照片的角度是她自己拍的,难道是她自己放的?” “那跟她在一起的男人是谁?陆大少?” “陆大少是出了名的禁慾,怎么会跟她一起拍这样荒唐的视频。” “那就是说这视频里的人不是陆大少,天哪!我发现了什么!” 周围的人一个个惊讶地捂住嘴,一脸瞭然的表情看著许若晴。 “不要看了!不要看了!”许若晴嚇得容失色,尖叫著,“你们不要看了。” 这个视频这些照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姜斕雪看向许若晴,“许若晴,这些照片和视频是怎么回事?” 许若晴不断摇头,“我不知道,这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做的,那视频里的人是不是你?跟你在一起的人是谁?” “是……是雋深啊!” 姜斕雪狠狠皱眉,“你的意思是雋深和你一起拍这种视频?不可能!我儿子没有这种怪癖!” 边做.还边拍视频,变態吗? “我……”许若晴语无伦次。 她该怎么说? 难道当眾说这个视频是她偷偷拍的,为了发给夏南枝,噁心夏南枝吗? 那也太……羞耻了! 夏南枝! 许若晴想到夏南枝,猛地推开周围的人,指向淡定坐在那的夏南枝,“是她,视频是她放的!” 夏南枝挑眉,“我?” “就是你!” “你有证据吗?”夏南枝淡定反问,“这些可都是私密照片,我怎么可能有?” “因为……因为……” 因为是她发给她的! 但是许若晴说不出来! 说出来也没用,因为视频已经摆在这了,她脸都丟了,找出是谁放的有什么用? 许若晴红著眼睛,快气哭了。 陆光宗皱紧眉,“荒唐!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拍这种视频?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雋深的事情?” “我没有!爸,我没有做对不起雋深的事情,这个视频里的人是……雋深!这个视频是我那天跟雋深在一起时拍的。” 许若晴没办法了,至少不能被当做出轨,她只能说出来。 “你確定是我?” 男人的声音响起,陆雋深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白色衬衫,深西装,沉稳冰冷,带著尊贵王者气质。 他一步步走下来,踏的不是救赎的光,而是死亡的倒计时。 二楼另一处,一女子安静地坐在那,静静地托著下巴看著,“妈,那位就是陆先生吗?” 女子的母亲看过去,点头,“嗯,听说那天跟你父亲抢戒指的人就是他。” “就是他啊!” 女子拿起手机,对著男人拍了个照片,满意地勾唇,喃喃,“这趟帝都之旅也不是没有收穫。” …… 许若晴看到陆雋深来了,提起裙摆立刻走上前,“雋深,你快帮我解释,这个视频里的人是我们……” 陆雋深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你確定跟你在一起的人是我吗?” “我……”被陆雋深这样一问,许若晴当即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陆雋深眉头一扬,“下药下的自己都不知道跟谁上.床了吧。” 许若晴顿了顿,睁大眼睛,大脑一片空白,“你……你都知道了?” “你以为你的计划很高明?” 从她进入那栋別墅起,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下了。 许若晴眼睛依旧睁得大大的,整个人宛如坠入了冰窖。 “你都知道,那你为什么还甘愿进入房间……不对!”许若晴反应过来。 陆雋深既然监视她,防备她,知道她做的一切,又怎么还会跟她在一起。 所以那两晚…… 许若晴的大脑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她不敢相信,她不断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你不可能这样对我!你怎么可能这样对我!雋深,是假的对吗?那两晚是你对吗?和我在一起的人是你对吗?” 陆雋深冷冽地看著她。 许若晴眼泪横流,看著这个凉薄的男人,她明白了一切。 她就说陆雋深怎么会在药物还没起作用的情况下,对她那样热情。 她说自己怎么会这么轻易被原谅! 原来……原来不是她被原谅了。 而是这个男人从那天起就没打算放过她!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既然早就打算好了,为什么还要答应跟我订婚?” 为什么? 那是因为在陆雋深昏迷期间,他们就把订婚的消息公布了出去。 既然如此,谁公布的,谁负责。 “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明明那样爱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陆雋深黑沉的眸子看著她,“你做了什么,敢说吗?” 许若晴呼吸一窒,连哭声都停止了。 许逢庆和佩岑静终於从混乱中反应了过来,连忙上前,“雋深,这是不是有误会,大家都看著,要不先把订婚宴办完,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 陆雋深轻笑一声,“怎么?许家是有什么事情不能打开门来说吗?” 第198章 订婚宴:密密麻麻全是罪证! “陆雋深,你到底要做什么?”陆光宗盯著陆雋深。 他也看明白了,陆雋深根本没有订婚的打算。 “这样闹有意思吗?嫌不够丟人吗?” 陆雋深挑眉,“丟你的人了?” 陆照谦走过来,“爸,你不是一直觉得许若晴是我哥妻子合適人选吗?妈,你不是一直说这个女人是陆家的福星吗?你们好好看看这个福星的真面目吧,江则。” 江则拿著证据快速走上前来。 “陆总,夫人,还有各位,我手上这些都是这位许大小姐犯下的罪证。” “什么东西?什么罪证?我没有罪!” 许若晴爬起来,扑过去就想要抢夺江则手里的东西。 可江则又怎么可能会让她得逞。 陆照谦看著这个扑倒在地的女人,眼底只剩下冷意,“没有罪是你撒过最大的谎言。” 陆光宗和姜澜雪走上前,想要阻拦,不想好好的一场订婚宴被破坏。 陆光宗,“什么罪不罪的,回家再说。” “害死你父亲,算不算有罪啊?” 陆照谦此话一出,陆光宗和姜澜雪抬起眼,眼中一片震惊。 陆光宗,“什么意思?” “江则,念吧。” 许若晴眼睛瞪大,不断摇头,“不要,不要,不要!” 不要念! 江则哪里会听她的阻拦,“以下就是许大小姐所有罪证! 七月七號,许大小姐勾结僱佣儿童拐卖犯,在学校绑架穗穗。 七月十二號,许大小姐谎称自杀,在摩天轮上设计夏小姐,诬陷夏小姐谋杀。 七月三十號,机场车祸,谋杀夏小姐。 八月二十五號,再次勾结儿童拐卖组织,利用绑架陆安安,威胁恐嚇陆家拿穗穗交换,又僱佣国外的杀手,绑架夏小姐和穗穗,想要置其於死地,导致夏小姐重伤,穗穗失踪。 九月三十號,在司家宴会上妄图再次带走穗穗,让其消失。 十月十二號……” “不要念了,不要念了!” 许若晴惊恐地大叫了起来,爬起来想要去阻止江则,却踩到她自己的裙摆,摔了个狗吃屎。 许若晴没有想到陆雋深会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列出她的罪行。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明明从前的他对她是最温柔的! 陆照谦眼底阴沉,“怎么?现在就不敢往下听了?这些不都是你做的吗?” “江则,继续!” 陆雋深沉沉的声音响起。 江则盯著地上的女人,一字一句,声音响亮道:“十月十二號,医院!买通医院护士,在陆老爷子独自一人在园时,假装偶然经过,实则在老爷子后脑勺来了重重一击,最终导致老爷子死亡!” 江则念时全场鸦雀无声,念完全场足足安静了十秒后,瞬间一片譁然。 “我的天!我听到了什么?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不敢相信,勾结儿童拐卖犯,对一个孩子下手,简直该死!” “陆老爷子也是她害死的,天哪!这个女人害死了陆老爷子还想要嫁给陆大少,刚刚还口口声声喊著爱陆大少!她怎么敢的!” “简直十恶不赦,拉出去枪毙一万次都不为过!” “对!十恶不赦都不足以形容她!披著美丽的外衣,实则是个心思歹毒的毒妇!” 夏南枝站在一旁听到这些,手早已悄然握紧。 “不是,不是的,这些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没有做过!”许若晴哑著嗓音,声嘶力竭大喊。 许逢庆和佩岑静快步上前,想要安抚宾客,“这里面有误会,一定要误会,我的女儿平时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怎么可能去害一个孩子,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佩岑静神色慌张地来到陆光宗和姜斕雪面前,“亲家,这些事绝不是这样的,若晴最敬爱陆老爷子了,怎么可能会去害死陆老爷子,一定是有人污衊。” 她说著,把目光放到了夏南枝身上。 “夏南枝,你一直嫉妒怨恨我们若晴,是不是你!你设计冤枉她对不对?我听说陆老爷子死后,身边的老管家也因为去你家的路上死了,这件事跟你脱得了关係吗?” 夏南枝看著佩岑静,“你是怎么知道老管家是死於去我家的路上?” “我……”佩岑静一噎,脸色刷一下白了,眼睛慌乱地转动。 老管家的死讯陆雋深是说过,但陆雋深从未说过老管家是死於去夏南枝家。 佩岑静却知道的很清楚! 夏南枝走上前,“你是怎么知道的?” 佩岑静视线躲躲闪闪,“我……看新闻啊。” “新闻?新闻说了老管家是死在去我家的路上?” 佩岑静下意识看向许逢庆求助,夏南枝却已经步步逼近,“我再问你一遍,你是怎么知道老管家是死在去我家的路上?” “我,你……我就是……就是知道啊!”佩岑静语无伦次,看著面容冰冷的夏南枝,她脚一软,一屁股和许若晴摔在了一起。 夏南枝蹲下身,看著两人,“因为老管家的死就是你们一手安排的,你们知道爷爷要给我股份,老管家是唯一知情人,你们除掉老管家,就没人替我证明这份股份的来源,你们想要將爷爷和老管家的死嫁祸在我身上。” “不,不是,你胡说!” 许若晴和佩岑静眼里闪烁著巨大的慌乱,这可是杀人的罪证啊,杀的人还是陆老爷子,认下来就完了。 她们看向陆光宗和姜斕雪,还想说话。 陆光宗和姜斕雪却已经夺过江则手里的罪证,睁大眼睛一遍遍看过去。 全是!全是许若晴的罪证。 有害穗穗的,有害夏南枝的,更甚的是连陆安安的绑架也是假的,也是她忽悠陆安安自导自演的。 还有老爷子!老爷子的死也是许若晴乾的。 陆光宗和姜斕雪脸色发白,宛如石像般僵立在原地,看完所有的一切,他们才惊觉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姜斕雪暴怒地衝上前,一个巴掌狠狠甩在许若晴的脸上,“你这个畜生!畜生!我陆家对你不薄,你却害我孙女,又害死我们家老爷子,你这个畜生!畜生!” 姜斕雪在许若晴脸上狠狠甩了两巴掌。 这些罪证让她显得像个傻子,傻傻地对许若晴好,傻傻地相信她。 “妈!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许若晴捂著自己的脸哭诉著。 “不准叫我妈!你害我陆家的人,害死老爷子,你还想要嫁进我陆家,谁给你的胆子,谁!”姜斕雪丟掉了往日的贵妇模样,巨大的愤怒下,她又狠狠抽了许若晴两个巴掌。 她从前还觉得许若晴就是福星,会给陆家带来好运。 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她差点把陆家所有人都害死了。 姜斕雪快气疯了。 这哪是什么福星,这是彻彻底底的倀鬼,恶魔,陆家是上辈子欠她了吗,要遇到她! 她还差点让她进门,让她喊妈! 姜斕雪想到就噁心得要吐出来! “不是!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许若晴捂著脸泪流满面,此刻的她什么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只一个劲的说没有。 陆光宗拿著那些罪证,石化了很久,直到许逢庆在他面前说话。 “光宗,你要相信我们,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这件事一定是有人污衊,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给你满意的答覆,可以吗?” “污衊。”陆光宗抬起头,突然冷笑一声,眸子直直盯著许逢庆,举起手里的罪证,“好啊,既然是污衊,你倒是一件件给我解释清楚啊!” “这……我……” “解释啊!”陆光宗猛地將手里的罪证甩在许逢庆的脸上。 纸张如刀片般锋利地划过许逢庆的脸,砸在许若晴和佩岑静的头上。 许逢庆低下头,一句话解释不出来。 陆光宗气到面目狰狞,抬手指著许逢庆,“许家,好!很好!我帮了你们这么多次,还让你女儿嫁给我儿子,你们就这样对我!许逢庆!你们该死!你们许家全家都该死。” “是该死!” 一直没有说话的陆雋深突然开口说话,“许家该下去为那十八条人命赎罪。” 老爷子加上十七个工人,许家造了多少孽。 “什么十八条人命?”周围有人发出疑问。 “十八条!天哪,许家还杀了多少人?” “太可怕了!” 陆雋深抬手,江则將调查到的资料交到陆雋深手上,陆雋深挑起眉,“年前出的事情,许总自己都快忘了吧。” 许逢庆在听到陆雋深说出『年前』两个字时,全身瞬间一僵,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要说什么。 许逢庆白著脸上前,摁住陆雋深的手,满眼慌乱与恳求。 “雋深,看在我看著你长大的份上,看在我们两家交好这么多年,看在你和若晴青梅竹马的份上,饶我一次,我会让若晴去赎罪,我会跟她断绝关係,把她送到国外,我会让她永远回不了帝都,求你,別赶尽杀绝。” 第199章 谁配不上?说出来,我听听! 陆雋深垂眸看著许逢庆,眼底没有一丝情绪,更没有一丝怜悯,“现在说这些,晚了。” 陆雋深警告过许家,也给过机会。 可惜他们觉得陆雋深在跟他们开玩笑,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不……不……你不能这么狠心!” 许逢庆摇著头。 陆照谦冷笑一声走上前,拍了拍许逢庆的肩膀,“地基坍塌,埋了十七名工人全部死亡,后续还找黑道威胁遇难者家属,许逢庆,真有你的,你还是人吗?你还逃得了吗?” 全场又是一阵譁然。 这件事许逢庆隱瞒得很好,事情一出就封锁了消息,所以基本上的人都是不知道的。 “年前许氏集团好像確实出了一件大事,但消息很快就消失了,原来这就是那件大事,那可是十七条人命啊。” “简直不敢想像,死了十七个人,许逢庆居然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还隱瞒得密不透风,这背后不知道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 “十七个人啊,十七个家庭居然没人闹起来,可想而知这位许总到底多有手段。” 陆雋深將证据丟在他面前,纸张不断飘下。 许逢庆浑身发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许若晴听完这件事情,更是连哭都忘了。 若前面的事情她还能抱著一丝丝的幻想,一丝丝侥倖,许家能帮她解决。 那么此刻连那一丝丝幻想都彻底捻灭了。 因为!许家也要完了! 不仅是许家,还有整个许氏! 完了! 全完了! 许若晴瘫坐在地,感觉小腹处一阵下坠的刺痛,她捂著小腹,皱紧眉,抬起头来,通红的眸子失望的看著陆雋深。 “雋深!你真的要对我赶尽杀绝吗?” 陆雋深觉得她问出这句话都是可笑的。 赶尽杀绝? 她怎么不问问自己做了什么? 陆雋深落在许若晴脸上的目光越发讽刺,“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想过这一天吗?” 许若晴当然没想过,她一心想的都是除掉夏南枝。 没有了夏南枝,她就能嫁给陆雋深。 为此,她不择手段! 许若晴咯咯咯地冷笑几声,自顾自喃喃,“是啊,是我太傻,傻傻的以为我和你之间的情分总能让你对我网开一面……” 笑声突然停止,她抬起头,站起来,看著站在那的夏南枝,她將这些全部怪在夏南枝身上,冲向夏南枝。 似要跟夏南枝同归於尽的架势。 陆雋深眼神一凛,高大的身影三步並作两步走上前,手臂用力搂住夏南枝的腰,轻而易举带她躲过许若晴。 许若晴扑了个空,自己摔在地上,肚子再次传来一阵刺痛。 她回头看到陆雋深护著夏南枝的模样,突然就笑了出来。 没人知道她在这时候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而她又是自顾自捂著自己的肚子,站起来,“雋深,你知道吗?你怀孕了。” “在来宴会厅前我还幻想著,幻想著能嫁给你,给你生个孩子,未来我们一家三口,会很美好,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將这一切都毁了?因为这个女人吗?” 许若晴抬起手指著夏南枝,“就是因为她,你才会这样对我,就是因为她!她回来后,你心里就只有她了,我就是要害她,因为她该死啊,你现在不娶我,你打算跟她復婚,是吗? 我十恶不赦,是,我承认,那她呢,她就不恶毒了吗?当年她一声不吭离开你,骗了你们陆家五年,连在陆老爷子得绝症苦苦哀求她说出孩子的情况下,她都不愿意说出来,她又是什么好人呢?” 许若晴又是一阵冷笑,看向陆光宗和姜斕雪,“伯父伯母,没有了我,雋深是一定会跟这个女人復婚的,你们同意吗?同意这个骗了你们五年,让孩子跟你们离心的女人重新成为你们的儿媳吗?” “如果你们能接受,那你们真的是太大方了。” 陆照谦闻言,轻笑一声,“自己恶毒的真面部被揭穿,又开始反咬別人了。” 很快,很多警察从外面快速进来。 现场当即一片混乱。 警察向眾人展示完证件后,直接走向了许逢庆。 许逢庆不断地往后退去,想要躲,却被警察双手扣住,手銬“咔嚓”一声戴上时,许逢庆整个人瞬间颓废,双腿发软地倒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要完了。 眾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看到了,他没有任何洗白的机会。 一旁的记者还在疯狂记录著,很快,整个帝都都会知道这些事情。 很快,许氏將迎来最大的浩劫。 他们许家世世代代经营的公司也將毁在他的手上。 同样,有警察走向许若晴,快速將许若晴抓了起来,手銬戴上的那一刻,许若晴的眼睛还一直看著陆雋深,很不甘心。 许若晴和许逢庆被警察带走。 走过去时,许若晴停了下来,问,“能告诉我,那两晚的人是谁吗?” 陆雋深看向江则。 人是江则安排的,他要的只是结果,过程他不知道。 许若晴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好恨,她真的好恨。 视线落在夏南枝身上,她眯起眸子冷笑,“夏南枝,这次是你贏了,但下次呢,我不会放过你,只要我还活著,我就不会放过你。” 夏南枝平静的看著,听著她的威胁,等待许若晴的会是法律的审判。 谋杀,勾结拐卖犯,杀死老爷子,这些罪名加在一起,够枪.毙了吧。 到那一刻,陆老爷子在地底下该安息了吧。 “没错,我贏了,等待你的会是法律的制裁,许若晴,你输光了你的未来,你没有下次了。” 夏南枝的话残忍地揭开了许若晴即將面临的局面,许若晴听到这句话,恐惧再一次爬了上来,她不断地开始挣扎,“我不要走,放开我!我不要走!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夏南枝!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我等著看,我等著看!” 警察没有给她挣扎的机会,直接押著她出去。 直到外面很远,夏南枝依旧能听到许若晴的声音。 她在求饶,也在恶毒地诅咒。 夏南枝看著门口,陆雋深却在看著她,而陆光宗的视线落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许若晴恶毒,该死,但她有一句话说得没错。 没有了她,陆雋深会跟夏南枝復婚。 他看得出来,陆雋深越来越在乎夏南枝了。 甚至到了失心疯的地步。 捅在心口那一刀,司家门口长跪那一天一夜,还有那枚两亿的戒指…… 陆雋深不仅是在赎罪,他想要追回夏南枝! 而这一点是陆光宗不能允许的。 陆雋深已经是陆家的家主,未来,他的责任重大。 他应该娶一个能帮助到他,跟他身份相当的女人。 而不是像夏南枝这种,没有家世,无法帮助到陆雋深,还会让陆雋深失控的女人! 所以,没有许若晴,也不可能是夏南枝。 陆光宗必须將陆雋深这一点心思扼杀在摇篮里。 陆光宗突然拿过话筒,他的声音一下子在整个宴会厅响起。 “各位,今晚让大家看了一场笑话,我很抱歉,是我陆家眼拙,差点把这样恶毒的女人迎进家门,许家害死我父亲,我陆光宗在此发誓,绝不会放过许家,一定会追究到底。” 另外,我还要宣布一件事,我陆家的儿媳,不会是许若晴,以后也不会是夏南枝! 夏南枝当初怀著七个月的身孕离开我陆家,从那一天开始,她就绝无可能再进我陆家的大门! 夏南枝,你也別再肖想了,你配不上陆家。” 陆光宗瞪著夏南枝,眼中带著警告。 周围一阵议论。 刚刚许若晴被撕下偽装,瘫坐在地上受尽鄙夷,嘲讽。 此刻夏南枝被陆光宗当眾说配不上陆家,让她打消心思,一个女人被这样说,丟脸程度也不亚於许若晴了。 夏南枝看著如此警告她的陆光宗,眼中没有半分慌张,而是掀起眸看著他,“您觉得我还想嫁进陆家?” 陆光宗抿紧唇,瞪著她。 “不好意思,我不是许若晴。” 夏南枝的话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冷了些,陆光宗绷紧脸看向陆雋深,“陆雋深,你听到了吗?” 陆照谦看向没说话的陆雋深,“哥?” 陆雋深半垂著眉目,黑色的眸子冷凝深沉。 薄唇勾起。 他冷笑。 “你都知道是我在追求她回来,还说这些话,你是在自取其辱吗?” 夏南枝原本就想逃离,陆光宗还警告她不要肖想。 可笑的是谁啊? 陆雋深看向夏南枝,“別听他说,不让你进陆家的门,我可以为了你离开陆家,只要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不好意思,没这机会。”夏南枝声音冷漠。 听著两人的对话,陆光宗很生气,“我那是为了告诉你,这个女人她配不上你!” 一旁,司夜庭看了一场好戏。 这时,手机响起几条消息,他扫过几眼,神色慢慢的正色起来,视线看向了前面的女人。 夏南枝! 如果小概率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呢? “配不上吗?那怎样才算配得上?” 司夜庭幽幽开口,他眸色淡淡,脸色却很严肃,走到了夏南枝的身边。 夏南枝挑起眉,不知道这人怎么突然出来替她说话了。 司夜庭看著她的视线却从欣赏中带著几分好感变得复杂。 真是够了。 好不容易觉得一个女人不错,结果…… 收回视线,司夜庭將夏南枝拉到了身后,看著陆光宗,“陆总,怎样的人才能配得上您陆家呢?你说说看,我听听。” 司夜庭这句话很硬,硬的给了夏南枝一种他要为了她对抗陆家的错觉。 “说出来,我也听听!” 门口,一道霸气威严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就看到一身深灰色中山装的司老爷子拄著拐杖一步步走来。 身后跟著的是司家长子,司霖封,次子,司云承,三子,司云雷,还有他们各自的妻子,子女,司九也来了,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司家的人都忙,连司夜庭都很少看到聚这么齐的。 第200章 六份鑑定报告同一个答案 “是司家的人!司家的人怎么都来了?” “还有司老爷子,司老爷子已经很久没有出席宴会了,今天居然亲自来了,因为是陆家的缘故吗?” “陆家和司家不是一向不合?司家怎么会全家人一起出席陆家的订婚宴?” 司家所有人一起出现,绝对难见。 所有人都在不断猜测。 司老爷子站定,手里的拐杖重重地扎在地上,面露威严地和陆光宗对视著。 “你再说一遍,谁配不上你们陆家?” 陆光宗皱眉,不知道这老爷子又要闹什么。 上次是医院,这次是全家来参加宴会。 司老爷子从前从不管閒事的。 若说上次为了穗穗,还说得过去。 这次带全家来为了夏南枝,这有点牵强了吧。 “司老爷子,您到底要做什么?这是我陆家的事情,您为什么要屡次三番插手?” 司老爷子哼了一声,“我等会再找你们陆家算帐。” 说罢,司老爷子的视线看向了夏南枝,刚刚还无比强硬威严的目光瞬间软了下来,一双眸子不可控的轻颤著,就那样定格在夏南枝的身上。 司老爷子的目光太过於复杂,夏南枝一时间满是不解,“司老爷子,您……” 话音一顿,一只温暖又苍老的手落在了她的头顶,“孩子……” 夏南枝下意识收了下脖子,一双星眸微微颤抖。 看著司老爷子,突然她的心里涌出一股从前不敢设想的可能。 “叫外公!” “嗡”的一声,夏南枝瞪大眼睛,身子微微一颤后便僵住了。 什么? 外公? “您?” 她没听错吧? 外公? 难道她母亲真的是……这不可能啊……难道她母亲整容了……没听说过母亲整容啊……没听说过不代表没整过……可她母亲为什么会去整容!这到底怎么回事?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夏南枝大脑一片空白,僵硬了好久,看著面前眼中带著泪水,对著她面露愧疚和慈爱的老人,一时间根本不敢认。 她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程月舒红著眼上前提醒夏南枝,“南枝,快,快叫外公,他是你的外公啊。” “外公?”夏南枝的声音带著试探,带著迟疑,还有不解,她刚想问老爷子会不会弄错的时候,老爷子已经轻轻的抱住了她。 夏南枝全身都是僵硬的。 因为她从未想过,也不敢去相信这是真的。 老人的手在她背后轻轻拍了拍,“孩子,你就是我司家的孩子,你母亲就是我的女儿!” 眼眶突然一酸,可能是从前吃了太多苦,在司老爷子轻轻拥抱住她,告诉她,她是司家的孩子时,她的心底突然涌上一股暖意,就好像有一股力量成为了她的底气,让她从此不需要再孤苦无依。 “这是……真的吗?” 司老爷子的眼泪落了下来,“是,是真的。” “您真的是我的外公?我母亲是您的女儿?” “是,我就是你的外公,你母亲就是我的女儿,我唯一的女儿。” 在来的路上,司老爷子整个人都是沉默的,他看到那六份鑑定报告给出的同一结果时,足足静止了一分钟。 因为从那一刻起,他真的,彻底失去了一个人。 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也从那一刻起,他又得到了一个人。 一个外孙女! 最爱的女儿的女儿! 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种难受与喜悦的心情交织著,无法言说。 夏南枝从司老爷子的怀里出来,太过於突然的消息,让她忍不住再次问,“真的,真的已经確认了吗?” 夏南枝不想空欢喜一场。 也不想以后闹出什么真假千金的戏码! “六份鑑定报告同一个答案,相同的胎记,南枝,如果不是百分百確认,外公不会来找你。” 可……那张不一样的脸该怎么解释? 真的是整容吗? 那是变换了整张脸的容貌啊! 也就是说,她母亲的脸曾经经歷了很大的整容。 她那样一个淡漠的人,究竟是因为什么会去整容? “南枝,快叫外公啊。”程月舒提醒道。 夏南枝看著面前的老人,她的眼中匯聚了太多情绪,忐忑,震惊,苦涩,还有惊喜…… 唇瓣颤抖,夏南枝迟疑了很久,终於看著面前的老人,喊出那一声,“外公……” “唉。”司老爷子应答著,眼中泪水不断滑落。 除了司家的人外,所有人都震惊了。 “我听到了什么?外公?” “夏南枝是司老爷子的外孙女?” “这……这怎么可能?司老爷子的女儿不是已经失踪几十年了吗?” “对啊,这太震惊了,夏南枝居然是司老爷子的外孙女!” “我去,这是真的吗?嫂子居然是司家的人?”陆照谦靠近陆雋深,“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总不能是司老爷子突然发现的吧。 “前段时间。” 司老爷子是前段时间做的亲缘鑑定。 陆雋深看著泪流满面的女人,为她高兴。 从前夏南枝一直觉得,自己不可能跟司家有关係。 但缘分就是这样奇妙。 司家救了穗穗,意外找回了外孙女,还有失踪三十几年女儿的下落。 可惜夏南枝的母亲已经走了,不然这一幕会更温馨。 司老爷子认完外孙女,就该处理欺负他外孙女的人了。 程月舒握住夏南枝的手,很激动,“想不到你母亲真的是阿婉,你真的是老爷子的外孙女,以后你就是我们司家的人了,你放心,司家的人最团结,谁敢欺负你,我们都不会放过他。” 司霖封点头,高兴道:“没错,以后有任何事情就找你大舅我,还有你二舅三舅,还有你这些表哥,我们都会为你做主。” 二舅司云承道:“对,南枝,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 三舅司云雷道:“没错。” 夏南枝听著这些话,感动的同时依旧觉得不真实。 “好了好了,別说的我们南枝就会被欺负一样,南枝可不是好欺负的。”程月舒这几天看了新闻,知道夏南枝就是之前网上很火的神秘拍卖师。 她又去看了夏南枝曾经的拍卖片段,很惊艷,真偽葫芦瓶那段和拒绝摘下面纱那段看著最解气。 司霖封,“我这不是心疼孩子吗,这些年在外面一定受了不少苦,阿婉……” 提到夏南枝的母亲,司霖封眼神黯淡下去,欲言又止。 “表姐,想不到你真成我表姐了,那我现在不就是穗穗的表舅!”司九最在乎的还是穗穗。 想不到短短一个月时间,他就从哥哥成表舅了。 穗穗真成他表外甥女了! 这种感觉真的很神奇。 司九,“穗穗呢,穗穗呢?让我见见穗穗,那小丫头这么多天不见我,有没有想我。” “穗穗在家里,不过她很想你,跟她的两个哥哥经常念叨你。”夏南枝笑著说。 司九听到这话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算这小丫头有良心,不对,我不仅是穗穗的表舅,还是年年辰辰的表舅,我一下子成了三个娃的表舅!这身份升级的!” 司九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巴不得立刻去见三个孩子。 但被程月舒拉了回来。 “先做完正事。” 司老爷子看著陆光宗问,“陆光宗,我的外孙女配不上你们陆家吗?” 陆光宗拧著眉,看著前面一幕,眼中满是怀疑,“司老爷子,您是不是搞错了?夏南枝怎么可能是您的外孙女?” 陆光宗和司老爷子的女儿是同辈人。 陆光宗既见过司老爷子的女儿,也见过夏南枝的母亲,並不是同一个人,虽然都姓司,名字却不同。 所以,夏南枝怎么可能会跟司家有关係。 “司老爷子,您是老糊涂了吧?外孙女可不要乱认。” 司老爷子冷哼了一声,眼神锋利起来,“你糊涂,我可不糊涂,我已经做过亲缘鑑定,南枝百分百就是我的亲外孙女。” 陆光宗摇了摇头,“我见过夏南枝的母亲,也见过您的女儿,並不是同一个人,您真的搞错了,亲缘鑑定做过也有被人动手脚的概率,这样大的事情,我劝您还是回去弄弄清楚吧。” 旁边有位夫人道:“我当初也见过夏南枝的母亲,从前也见过司老爷子的女儿,司老爷子的女儿长得漂亮,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依旧没有忘记她的容貌,跟夏南枝的母亲確实不一样,夏南枝的母亲比司小姐比起来普通很多,司老爷子,这种事情您別弄错了。” 司老爷子根本不会听这些话。 有没有弄错他很清楚。 其实刚知道那个胎记时,他就有了预感。 那个胎记他的妻子有,女儿有,夏南枝有,穗穗也有!很难归为巧合! 只是……面容不一样这一点…… 司老爷子暂时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 但毋庸置疑的是,夏南枝就是他的亲外孙女。 “你们都不必说了,我活了这么多年,若是连自己的亲外孙女都弄错,那我也算是白活了,我在这里宣布,夏南枝就是我司军泓的亲外孙女,陆光宗,你也別给我扯开话题,我问你,我的外孙女配不上你的儿子吗?” 第201章 是求婚! 陆光宗嘴角抽搐了一下,唇紧抿著,没说出话来。 司老爷子却没有要放过他的打算,没有人能欺负他司军泓的外孙女,谁都不行。 司老爷子紧紧盯著陆光宗,拄著拐杖一步步走上前,那威严磅礴的气场逼得人后退好几步。 司老爷子就那样走到陆光宗面前,跟他对视著,“你刚刚说南枝没有家世,配不上你们家,来,对著我说,我的外孙女配不上你们家!” 陆光宗被司老爷子这一下子搞得头疼,不想落了气场,他硬著头皮道:“她就是配不上我陆家!” “你再说一个试试,你信不信我去把你老子挖出来,亲自问问他敢不敢这样说!” “你!”陆光宗被司老爷子这话气得红了脸,“司老爷子,就算夏南枝真的是您的外孙女,您也不能仗著她是司家的人就硬塞给我们陆家吧。” 司老爷子哼笑了一声,“我问你的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谁看得上你陆家,要塞给你陆家了?” 陆光宗被司老爷子这句话狠狠堵了一下。 司老爷子继续道:“我们就不论家世,南枝有什么缺点,哪里配不上陆雋深?” “是我配不上她。”陆雋深突然开口,一句话,让全场安静了好几秒。 “雋深!”陆光宗黑沉著脸,“你还嫌今晚的笑话闹得不够大吗?” “这场笑话是您起的,还嫌多一个吗?何况,我並不觉得我这句话是个笑话,这句话也不会让我成为笑话。” 他说著话,將视线放在了被司家人护著的夏南枝身上。 不管是那天的长跪认错,还是今天这句“是我配不上她”陆雋深都不觉得是笑话。 他只是在认错,在赎罪,在追妻。 认错,赎罪,追妻,他身为一个男人做这些,並不丟人。 陆光宗只觉得自己要被陆雋深气死了。 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儿子,就为了一个女人! 司老爷子看了陆雋深一眼,虽然看他很不顺眼,但这话还算顺耳。 视线放回陆光宗身上,“你儿子比你明白,你继续说,南枝在你眼里到底有什么缺点,让你这么看不上她。” “她……”陆光宗开口的声音响亮,一张嘴却说不出什么缺点来,最后陆光宗只说出了两个字,“狠心!你自己问问她当年做了什么!” 夏南枝抿紧唇,五年前的事情,永远是所有人心里过不去的坎。 但再给夏南枝一个选择的机会,她依旧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她从未后悔自己当年的决定。 若说她身为陆家的儿媳,陆雋深的妻子,那样做是自私,是错的。 可在儿媳和妻子这两个身份前,她首先是自己,她凭什么要为了他们,让自己继续一遍遍受委屈。 “据我所知,南枝离开的原因应该是,当年她的母亲去世,守灵七天,身为丈夫的陆雋深先生一次都没有出现。对了,你当初在干嘛来著?”司夜庭看向陆雋深,挑起眉,“记起来了,在陪你的初恋,那天的包场烟秀可是在全网爆火啊。” 不提还好,一提这根刺就冒了出来,扎得人心生疼。 司老爷子更是直接冷脸,夏南枝的母亲也就是他的女儿,陆雋深那样做,无疑是不重视他最重视的两个人。 只恨自己才知道这一切,不然五年前他就拿起棍子敲烂陆雋深的脑袋,好好看看他的脑袋里装了什么。 居然能丟下怀孕七个月的妻子,缺席丈母娘的葬礼,这还是人吗? 就单论这件事,上次得跪三天,让他把人接回去太轻了,就算让他跪上三年也不为过。 “好一个陆家!陆光宗,就你儿子当年乾的这些事情,你还好意思说我外孙女狠心?她这不是狠心,是做得好,做得太好了,换做是我,呵,你们现在不要想见到孩子一面!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 司老爷子视线扫向一旁这些看热闹的宾客。 宾客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心里非常地赞同司老爷子的话,但碍於陆家权势,暂时没人敢说话。 直到,陆雋深,“您说的是。” 陆光宗,“?” 姜斕雪,“??” 宾客,“???” 陆照谦呵呵乾笑了两声。 不亏是他哥,就是能屈能伸!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静静站在一旁,高大清俊的男人。 陆雋深抿紧唇。 將心比心,换做他自己的女儿遇到这种事,他一定会让那个男人后悔出生。 所以他就是错了,大错特错。 司老爷子看向他,“你还知道啊?那你还想追回南枝,你做青天白日梦呢?” 司九,“就是,洗洗睡吧,不是陆家不要我表姐了,是我表姐不要你们陆家了。” 听著这些话,陆雋深不否认。 “是,她不要我了,但我不会放开她。” 陆雋深抬起眸子,目光触及到了夏南枝的视线,他放低姿態,不再像从前那样霸道冷傲,漆黑的眸子看向她时,泛著温柔的光。 夏南枝动了动眸子,侧开视线。 “你的意思是你只要南枝?”司老爷子眯起眸子,盯著陆雋深问。 “是。” 毫不犹豫,无比坚定。 “我这辈子只会有一个妻子,那就是夏南枝。” “可南枝不会原谅你,我司家也不会再將她交给你,你该如何?死缠烂打吗?” 陆雋深深吸一口气,“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也只能发挥我的厚顏无耻了。” 司夜庭听著,不小心笑出了声,非常赞同,“是挺厚顏无耻的,陆雋深,想不到你有今天,你这算不算输给我了。” 司夜庭和陆雋深从前是一个学校的,撇开家族上一辈的恩怨不说,他们的关係不错,不过有陆雋深在的地方,他总是被陆雋深压过一头,司夜庭说过会让陆雋深输一次。 夏南枝现在是他的表妹,陆雋深在他表妹面前如此卑微,算不算他沾光,贏了陆雋深一头? 司夜庭轻笑著,曾经最不可一世的陆雋深啊,想不到三十岁,也能说出『那我也只能发挥我的厚顏无耻了』这种话。 真是应了那句一物降一物。 夏南枝抿紧唇,陆雋深不顾司夜庭的嘲笑,视线一直看著她,夏南枝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 还有他说的那些话,眾目睽睽之下,他也是豁得出去。 陆光宗都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陆雋深不要脸了,他还要,他说的那些都是什么话。 什么乱七八糟的。 “陆雋深,你喝多了,回家睡觉吧。”陆光宗黑著脸。 “我没喝。” 今天所有人都喊他回家睡觉!但今天他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陆光宗快气死了,拍大腿也阻止不了陆雋深。 “反正我不会同意你再娶夏南枝。” “我可以入赘。” “呲”不知道谁正在喝水,一口水就喷了出来。 陆光宗眼神凝了凝,嘴角不断抽动著,差点没被这一句话气背过去。 姜斕雪连忙扶住他,“光宗,光宗,你冷静点。” 事实证明只要想做,在陆雋深面前就没有困难。 不让嫁,那我就厚顏无耻,死皮赖脸地追。 不让娶,那我就入赘。 总之一句话:我,势在必得! 夏南枝蹙眉,轻轻吸了一口气,“若我告诉你,没机会,再也没机会了呢?怎么样你才能放弃?” “除非你再嫁,如果有那一天,你选择了別人,並嫁给了那个人,或许……”陆雋深说这几句话时,声音变成很沉,脸色也变得很难看,“或许我会选择放手。” 除此之外任何阻碍,都不会让陆雋深放手。 陆雋深的话音刚落,靠近窗户的宾客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你们快看外面,外面好像有人准备求婚。” “哪里?真的唉,那是谁啊?” “真的有个男人在楼下,这架势好像真的是要求婚唉。” “想不到今晚这么精彩,你们知道楼下那位先生是谁吗?虽然看不清,但好像很帅的样子。” “光一个侧脸就那么帅,正脸岂不是更帅了,啊啊啊不知道被求婚的女生是谁,一定幸福死了吧。” “好期待,好想知道是谁,听说这家酒店今晚就开了这一个宴会厅,你们说那位先生求婚的对象会不会在我们这个宴会厅里?” 不少人被楼下的求婚吸引目光,这时,夏南枝的手机响起了电话铃。 夏南枝接通放在耳边,“餵。” 对面,男人声音低哑,“下楼。” “啊?” 夏南枝眨了眨眼睛,“有什么事?” “很重要的事情,先下楼再说。” 夏南枝往围在窗户边的人看了一眼,心想应该不会这么巧吧,停顿半秒,她点头,“好。” 掛了电话,夏南枝往外走。 陆雋深看到了她的举动,三步並作两步上前,拦住她的步伐,“去哪?” “你管我。”夏南枝伸手想要推开他,但男人高大如山的身体纹丝未动,夏南枝反而差点不稳摔倒。 陆雋深握住了她的手臂,漆黑的眸子深沉地盯著她,“不准去。” 夏南枝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臂,“陆先生,你是八婆吗?我下楼你也要管。” 陆雋深没有多言,只拦著夏南枝。 第202章 夏南枝,嫁给我! 夏南枝有些生气地瞪著他,直到司夜庭上前,替夏南枝拦住陆雋深。 “陆雋深,想走的人,就算是你陆雋深,也註定拦不住。” “在我陆雋深眼里,没有註定两个字!” 如果有。 那只有一个可能。 註定是他的。 陆雋深抬眸,看著夏南枝往外走的背影,心被轻轻扯痛,他拧著眉,隱忍著怒气,“让开!” 司夜庭沉默地看著他,沉吟片刻,看夏南枝已经走出宴会厅了,司夜庭便轻笑了一声,抬手让开路来。 陆雋深大步朝外走去,没有半分犹豫。 司夜庭扬眉。 陆雋深这个人骄傲不可一世,但遇到夏南枝的事情时,他跪得比任何人都快。 因为,在乎! “南枝去做什么?”司老爷子不解的问。 “去……给您找个外孙女婿回来!”司夜庭笑了笑。 前面,陆光宗也发现了什么,连忙看向了姜澜雪,“快,年年辰辰穗穗在哪?” “在夏南枝那,怎么了?” “快去接回来。” 陆光宗著急,立刻派人。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著急?” “別问了!”陆光宗火急火燎,生怕慢了,孩子就会被带走。 而一直待在二楼,看了一场好戏的女子,兴致勃勃,“妈,我们也出去看看。” 旁別的女人突然拉住她,神色看著有几分古怪,“今天不早了,明天我们就要回南城了,先回酒店吧。” 女子却没有玩够,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妈,难得遇到这么有趣的事情,这么早回酒店做什么?我出去看看。” 女子说完,优雅地提起裙摆,往楼下走去。 女人却眯起了眸子,看著楼下,拧紧的眉带著几分慌意。 楼下,夏南枝看到前面的一大块空地上围了好多人。 心中的预感越发强烈,直到所有围著的人都为她让开了一条路来,夏南枝清晰地看到了站在前面的那道高大的身影。 周围灯光闪烁,那道身影更加耀眼。 夏南枝睁大眼睛,看著这一幕。 “溟野?” 有人推著她往前走,周围有好多声音。 “她就是今晚被求婚的对象吧,太幸福了。” “好羡慕,我要是有这么帅的追求者,这么精心地为我准备求婚仪式,我一定会幸福死的。” “我也是,我也是。” 同时,宴会厅里大部分人都跟著走了出来。 一下子,周围全是人,包括楼上的窗户旁,还有记者扛著摄像机,疯狂拍摄。 夏南枝被推到站在溟野面前。 男人很高大,夏南枝站在他面前,显得小小一个,却是最搭配的身高差。 周围无数灯光落在他们两人身上,仿佛一个小小的世界。 在下楼前夏南枝已经有了预感,但真正看到这一幕,她还是措手不及。 今晚的一切都超乎了夏南枝的预料。 “溟野,你这是要……” “求婚。” 男人一改从前隨意不羈的打扮,身著正装西装,手捧鲜红的玫瑰,一双眸子带著爱意望著她,隨后,他缓缓朝她伸过手,握住了她白皙的手,缓缓地,他单膝下跪。 夏南枝心一抖,想拉住他,没来得及。 “溟野!” “夏南枝,嫁给我。” 夏南枝瞳孔颤了颤,满眼意外地看著单膝跪地的男人。 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手却被男人紧紧握住,不容她后退半分。 “夏南枝,別躲。 给我一个机会。 上次跟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之前说的帮你五次,答应我一个要求,也是早有预谋。 我想娶你,嫁给我,跟我回y国,你该开启一段新的生活,我愿意接受你的过去,负责你的未来,在我这里,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我会无条件地爱你,胜过爱我自己的生命。 夏南枝,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嫁给我,好吗?” 夏南枝的心轻轻被触动了一下,溟野的每一句话都很真诚,真诚到但凡她是个正常人,都会心动的地步。 但这太突然了。 这可是婚姻,夏南枝俯身,压低声音,“你先起来好吗?” 夏南枝拉住溟野的手臂,想要將他拉起来,而身后看热闹的人已经非常给面子地欢呼起来。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夏南枝很焦作。 她完全没想到今晚还有这一出,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她不会嫁给你!”这时,一道阴鷙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往后看去,陆雋深站在后面,目光冰冷,脸上仿佛染了霜,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好几个度。 带著铺天盖地的冷意,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扯过夏南枝的手臂,將人扯到身后,布满寒意的眸子看著溟野,“她不会嫁给你!” 夏南枝的心臟轻轻地被扯了一下。 溟野站起身,勾著唇跟陆雋深对视著,“你能替她做决定?” “我不能!但我清楚,她不会嫁给你。”陆雋深眯起眸子,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无比的篤定。 夏南枝看著前面的背影,听著男人布满冷意的话。 她就会想到从前他不爱她的模样。 也会想起那七天无数通电话,无数次望向门口又失望收回的眼神,还有烟绽开的那一瞬间,打在她脸上响亮无比的耳光。 “除非你再嫁,如果有那一天,你选择了別人,並嫁给了那个人,或许我会选择放手。”夏南枝耳边响起了这句话。 这是陆雋深亲口说的。 陆雋深,你总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会在原地等你回头。 而我,更不会。 你的爱终究来得太迟了。 我不要了。 “谁说我不会答应?” 夏南枝一开口,两个男人同时回头看向她。 夏南枝看到了陆雋深眼中的震惊,她选择无视。 “我答应你。” 第203章 三书六礼,四聘五金,一样不能少 “夏南枝!”陆雋深厉呵一声。 俊美的面容上,是从未出现过的震惊神情。 夏南枝推开他,走过去,拿起那束玫瑰上,无比闪耀的钻戒,毫不犹豫,想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但那里已经被一枚钻戒占据。 夏南枝看著那枚被陆雋深强行戴在无名指上的钻戒,她抿紧唇,手指用力。 陆雋深眉心狠狠地皱紧,就看著女人不顾自己手指会不会受伤,强行將那枚钻戒从无名指上生生拽了下来。 甚至因为太过於用力,她的指甲不小心划破另一只手,血流了下来,染在耀眼的钻石上。 夏南枝看著冷笑。 不是取不下来吗? 其实狠心些,就取下来了。 就像陆雋深这个人一样。 只要她狠心些,就可以从心里摘除。 用力地將戒指摁在陆雋深的怀里,他没有接,任由戒指掉到了地上。 夏南枝戴上溟野那枚戒指,新的戒指就是更加耀眼,璀璨,在灯光的折射下,差点刺瞎陆雋深的眼睛。 夏南枝抬起手,展示著那枚钻戒,手臂却控制不住的发抖,“很漂亮,很適合我,比你的戒指適合一万倍。” 陆雋深的心仿佛停止跳动了,那张英俊的面容上,是痛苦,悲伤,落寞,更是淒凉…… “我答应嫁给溟野,陆雋深,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 声音出来的那一瞬间,远处满天的烟整齐绽放,如星海一般。 绽放的烟匯聚成闪耀的英文字母,意思是:嫁给我,我爱你!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烟吸引。 陆雋深漆黑的眸子始终凝望著夏南枝,看著她脸上的决绝。 夏南枝也没心情看烟。 陆雋深心口的伤再次隱隱作痛,其实每次她说她不会原谅他,恨他,要离婚,要结束,要离开他这种话时,他的心都疼到窒息。 但这些痛,都没有她决绝地摘下他的戒指,戴上另一个男人的戒指时来得猛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儘管如此,他依旧不会允许她嫁给溟野。 “他不適合你!”陆雋深漆黑的眸子望著她,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深潭,要將人深深的拉进去,“夏南枝,你问问他,真的能娶你,给你一个未来吗?” “我能。”溟野伸手,紧紧握住了夏南枝手,“如果可以,我们现在就去领证。” 陆雋深看著溟野,嗜血的冷笑,“溟家少主!溟家未来的继承人!握住她这只手时,问过自己真的能摆脱溟家的控制吗?溟家,真的同意你娶三姓外的女人吗?你真的有资格站在这里,说娶她吗?” 溟野的眉心微不可察地紧了紧,不过片刻,他便將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些,“我能站在这里,就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陆雋深眼底冷意更甚,“天真。” 他早就知道溟野不是普通人,他並不是一家普通拍卖行的老板。 而是南城溟家的继承人,南城以南荣家为尊,其次溟家,商家,袁家,四家大家族,同气连枝。 他的调查没错的话,溟家继承人跟商家是有联姻的。 也就是说,溟野是有未婚妻的! 溟野虽很早就离开了溟家,去了y国,却抹不掉他骨子里依旧流著溟家的血的事实。 溟家可以放纵他在外面待几年,却不会太久,他迟早要回去继承家业。 当然,他可以反抗。 不过按照那四大家族的团结程度,他们会一起派人来抓他回去。 到那时,夏南枝待在他身边,就是一个活靶子! 他们不会伤害溟野,却不会留下她。 “南枝!”司老爷子的声音响起。 夏南枝回头,司老爷子已经来到了她身边,將她从溟野身侧拉开,视线落在夏南枝受伤的手指上,握住她的手,將手指小心地取下来。 夏南枝收紧手指,“外公?” 司老爷子抬起头看著她,“南枝,婚姻是大事,你不能因为一时衝动就答应。” 夏南枝抿了抿唇,“外公,我想清楚了。”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面对司老爷子的询问,夏南枝却说不出话来,手指轻轻的鬆开,老爷子將那枚戒指摘了下来。 司老爷子看向司夜庭,“阿庭,你先带你妹妹回去。” “好。” 司夜庭走上前,笑了笑,“这次你又得跟我走了。” 夏南枝没离开。 司夜庭看出了夏南枝的目的,在她身边压低声音,“这次我站陆雋深,他也是为了保护你。” “我不明白,溟野他很好,我没有危险。” 夏南枝很清楚溟野这个人,他对她很好,每次她有困难,都是他帮助她,每次她有危险,他都会来救她。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而且年年辰辰穗穗都很喜欢他。 “溟家是一个很复杂的家族,他不危险,但他身后的家族未必,就算你真的要嫁给他,也不能这样草率。”司夜庭简单地告诉了夏南枝大概。 夏南枝也不是糊涂人,冷静下来,她刚刚是衝动了。 司老爷子来到溟野面前,將那枚戒指还给他。 溟野微垂著眸子,“司老爷子要阻止我?” “我不是阻止你,你是个不错的人,我是南枝的外公,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得到幸福。 所以,你如果要娶她,请你回去让你的父母亲自上门,纳彩,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三书六礼,四聘五金,一样都不能少,到那个时候,我一定不阻止,否则,这件事我不会答应。” “您说的这些我一样不会少枝枝,未来我的一切都是她的,我的事也不需要父母来替我做决定。” 司老爷子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不,我恰恰最看重的是你父母的意思,你可以割捨掉你的家族,但你身上流淌的血液不会,很抱歉,我不能再让我的外孙女陷入危险,你如果真的爱她,我想你跟我想的是一样的。” 司老爷子將戒指还给溟野,绽放的烟在这一刻结束,落下了一瞬间的寂静。 司老爷子回头,看了陆雋深一眼,离开。 “这就走了?这是失败了?” “女方没有答应吗?” “答应了吧,好像是家里人不同意。” 周围一阵议论。 而站在后面,双手抱臂的女子挑起眉,“妈,你说这个世界是不是太小了一点,居然是溟野哥哥呢。” 女人神色复杂地点头,“是太小了点。” “刚刚那个女人,叫夏南枝的!溟野哥哥怎么会喜欢上她啊?虽然很漂亮,但溟家跟司家是有婚约的,溟野哥哥这样,落落姐该伤心了。” 女人冷笑了一声,喃喃,“也许她就是长了一张勾引男人的脸呢?这种脸就应该毁掉。” “妈,你嘀咕什么呢?刚刚感觉你看到司家的人脸色就怪怪的,你认识司家的人?” 女人眼神更冷了些,“自然认识,我不仅认识,还很熟悉。” “之前怎么没听您说过?” 女人抿紧唇,“你就別问这么多了,先回去。” “那溟野哥哥呢?要不要告诉溟家,溟野哥哥在帝都。” “不用,今天这样大的阵仗,还需要我们去说吗?溟家自然会知道,走吧。” 女子这才作罢,司机將车子开了过来,上车前,她却回头,目光落在前面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身上。 …… 夏南枝被司家接了回去。 途中还去接了年年辰辰穗穗。 司家。 司老爷子直接安排人给夏南枝安排了房间,“南枝,以后你就回司家住,年年辰辰穗穗也一样,以后不想回陆家,咱们就不回了。” 年年辰辰看著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更加不明白为什么要来司家住。 穗穗对这里却很熟悉,不过对於突然回来住,穗穗还是不明白。 年年抬起头问,“妈咪?我们为什么要住在司家?” 夏南枝蹲下身,对著三个小傢伙解释道:“年年辰辰穗穗,这位是你们太外公。” “太外公?”三宝睁著大大的眼睛看向司老爷子。 司老爷子蹲下身,脸上露出无比和蔼慈祥的笑,“年年辰辰穗穗,我是你们太外公,你们妈妈是我的外孙女。” “真的吗?” 消息太突然,年年辰辰穗穗立刻看向夏南枝。 夏南枝点头,“真的,叫太外公。” 三个小傢伙这才愿意相信,將视线放回司老爷子身上,迟疑著,叫了一声太外公。 司老爷子高兴坏了,立刻要人去准备见面礼。 很快,三个小傢伙手里就各自抱上了一大块黄金! 司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有一种要去掏家底的架势。 夏南枝看著那沉甸甸的黄金,很快,自己手里也多了一堆。 这见面礼! 真是……实在! 非常实在! “今天见面突然,没有准备其他的,等外公明天去给你们准备更好的见面礼。” “外公够了够了,这些已经很多了。”夏南枝看著手里压手的黄金,无奈一笑。 夏南枝又跟三个小傢伙依次介绍了司家的人,司家的人稀罕狠了三个小傢伙,纷纷要去准备见面礼。 “南枝,你跟外公过来一下,外公有话跟你说。” 夏南枝点头,跟著司老爷子去了安静的书房,司家管家泡好茶端进来,“老爷,小小姐,这是新泡好的茶。” “小小姐?”夏南枝抬起头。 她母亲是司家的小姐,老管家称她为小小姐没有错,那穗穗岂不是小小小姐了! 夏南枝眨了眨眼睛,这称呼…… 老管家看著夏南枝,有些热泪盈眶。 夏南枝不知所措。 老管家抹了把泪,“小小姐,您和小姐在外面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夏南枝浅浅抿了抿唇,“还好,都过去了。” “小姐她……”提到夏南枝的母亲,老管家又是抹了把泪。 “好了,你这老东西別哭了,哭得我也想哭。”老爷子红了眼睛,差点老泪纵横。 老管家吸吸鼻子,“老爷,小小姐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老管家出去带上了门。 言归正传,夏南枝问,“外公,虽然您说做了亲缘鑑定,也確定了,但我母亲和司大小姐的脸……您拿照片去看了,是否找到有整容的痕跡?” 司老爷子摇头,沉沉地嘆著气,“照片暂时看不出来。”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枝,你说她会不会还活著?而跟你待在夏家的是另外一个人。” 夏南枝不想骗司老爷子,“大概没这个可能,我母亲身上有跟我同样的胎记。” “那她的脸……”司老爷子深深皱眉,“三十多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也许她真的是整容了吧,你母亲就没留下其他什么东西?” “有,有一个盒子,在我家里,她还留给我了一只手鐲。” “什么样的手鐲?” “一只种水极好的满绿手鐲,她说手鐲很重要,外公,那只手鐲是不是司家的东西?” 司老爷子摇头,苦笑,“她离开前什么都没带走,她是身无分文走的。” 夏南枝抿了抿唇,“我明天去把盒子拿过来,上面有密码,因为母亲在时很珍惜,我一直没强行打开,所以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好,外公找你还有另外一件事,是关於你跟陆雋深还有溟野的。” 夏南枝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紧,“溟野……他很好,对我也很好。” “那你喜欢他吗?” 夏南枝顿了一下,她不否认自己说不出喜欢两个字。 她对溟野更多的是感激,她知道自己欠溟野的还不清,如果嫁给他算偿还,她会愿意。 “你回答不上来就是答案,南枝,就算你说你喜欢他,外公也不会答应你嫁给他。” 夏南枝抬起头,“是因为什么?他的家族?” 夏南枝不知道溟野的家族,因为认识五年了,她从未听他提起,她也从未见到溟野有过家人。 “对,因为他的家族,当然,如果他的父母都答应了这件事,外公会支持你们。” “您这样说的意思就是溟家权势很大,如果他的父母不同意,我会受到伤害。” “没错,外公不想让你捲入这些事情,不想让你跟你的……”老爷子话音一顿,没有讲下去,“反正你听外公的,若他能解决好他家里的事,外公支持你们,还有那个陆雋深,你是怎么想的?” 夏南枝低头,视线落在受伤的手指上,“我和他已经结束了。” 司老爷子轻轻拍了拍夏南枝的肩膀,“別难过了,今天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嗯,那我先出去了。”夏南枝站起身,走出去。 夏南枝出去正好遇到司夜庭。 司夜庭,“我要出去,你去吗?” “去哪?” “看陆雋深。” 夏南枝拧了下眉,“你还挺关心他。” 司夜庭淡然一笑,“你不去我就走了。” …… 司夜庭到会所时,推开包厢的门,里面满是酒气,陆雋深就坐在沙发上,衬衫袖子捲起,结实的小臂露出一截,手臂上有一条很长的血痕。 他抬起头,將酒一饮而尽。 司夜庭走过去,瞧了眼,“怎么?追不上我妹就自残啊?” 第204章 那条狗好像陆雋深 “滚。”陆雋深漆黑的眸子空洞洞,阴森森的。 司夜庭把那枚被夏南枝强行取下来的戒指放在桌面上,“还你。” 陆雋深扫了眼,眼神更森冷了些,“你是来找死的?” “两亿,丟了多可惜,我们家南枝不要,拿去送你的小初恋倒是可以的。” 陆雋深似乎都习惯了司夜庭贱兮兮的坏,没准备理他,又开了一瓶酒,辛辣的酒液入喉,陆雋深皱起了眉。 他握著酒杯低下头,额头上的发垂下,落下一片阴影,他看著那枚似还带著血跡的戒指,薄唇一点点勾起。 “寧可手指受伤也要摘下,寧可嫁给不爱的人,也要跟我撇清关係,夏南枝,为什么每次都要这么狠。” 对他,对她自己,都是。 听著陆雋深自言自语,司夜庭饶有深意的眸子看著他,仿佛觉得好笑,“陆雋深,这不是你咎由自取吗?” “我错,我认。” “那么她离开,你也得认!” 陆雋深抬起眸子,“你今天真的是来討打的。” “你动手试试,夏南枝现在可是我表妹,她的房间好像就安排在我房间旁边,怎么办,好近哦。”司夜庭挑起眉,笑得有些欠。 陆雋深眸光暗了暗。 …… 夏南枝还没有適应这个新身份,在司家很不自在,虽然司家的人对她和孩子都很好。 “妈咪?” 门缝处悄悄地探进三个小脑袋瓜来。 刚从司家眾人手里“逃脱”出来,三个小傢伙就来找了夏南枝。 夏南枝招了招手,“快进来。” “嘻嘻。” 三个小傢伙跑到夏南枝身边,口袋里塞满了红包,都溢出来了。 夏南枝看得出来,三个小傢伙真的超受欢迎。 “给妈咪。” 三双小手捧著红包,举起来给夏南枝。 每个红包都鼓得跟大板砖似的,夏南枝两只手都拿不住,司家的人实在是太热情了。 “谢谢舅姥爷他们没有?” “舅姥爷他们说不用谢。” 夏南枝帮他们把红包都收好。 “妈咪。” “嗯?” “以后我们都住在司家了吗?”穗穗软软糯糯的小脸凑到夏南枝的身边。 “妈咪还不知道。” “妈咪,今天溟野叔叔跟你求婚了吗?”年年辰辰也凑过来,葡萄大的眼睛里带著好奇,“妈咪答应溟野叔叔了吗?” 她那是算答应了吧? 也不能算。 夏南枝不否认自己当时衝动了。 夏南枝把三个小傢伙放到沙发上,非常严肃地看著他们,“你们说,你们希望妈咪嫁给溟野叔叔吗?” 穗穗歪著头,看看两个哥哥。 年年辰辰也说不上来。 年年问,“妈咪喜欢溟野叔叔吗?” “妈咪感激溟野叔叔。” 感激和喜欢是有很大区別的。 “妈咪还知道你们喜欢溟野叔叔,他对你们也很好。” 年年想了想,“妈咪想知道我们今天为什么没有跟溟野叔叔去求婚现场吗?” “为什么?” 年年,“因为我们希望妈咪按照自己的心选择,不要因为我们。” 他们去的话,会影响夏南枝的选择。 他们更希望夏南枝是因为自己喜欢而选择,不要因为他们有顾虑,改变想法。 夏南枝眼眶红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穗穗呆呆地听了好一会,不明白他们说的这些,见夏南枝眼睛红红的,穗穗伸出手。 “妈咪不难受,妈咪选不出来,那就都要了吧。” 都要? 好傢伙。 夏南枝把穗穗抱进怀里,“宝贝穗穗,不可以都要的。” “为什么?他们都想当穗穗爸爸的,穗穗有好多爸爸。”穗穗张开小手,葡萄大的眼睛忽闪忽闪地看著夏南枝。 “妈咪只能跟一个人在一起,穗穗也只能有一个爸爸,穗穗以后也不能隨便叫人爸爸,知道吗?” 穗穗好像懂了。 可是他们为什么都说是她爸爸。 夏南枝把穗穗放回沙发上,有电话打来。 是孟初。 孟初前几天还喊著今晚她一定不会错过,结果却没来。 夏南枝接通电话,对面传来的是陌生男人的声音,“您好,您是孟小姐的朋友吗?” “我是,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们这里是彻夜酒吧,孟小姐在我们这里喝醉了,您方便过来接她一下吗?” 夏南枝看了眼时间,“好,麻烦你帮我先照顾她一下,千万不要让她乱走,我很快就过来。” “好的。” 夏南枝掛了电话,拿了件外套,“年年辰辰穗穗,妈咪去接一下你们乾妈,你们先睡觉好吗?” “乾妈怎么了?” “乾妈没事,妈咪很快回来,你们去睡觉。” 夏南枝下楼,程月舒还在楼下,“南枝,这么晚了还出去吗?” “嗯,我朋友有点事,我出去一下。” “让阿九送你一下吧,或者我给你安排个司机。” “不用了,很晚了,我自己去一下就好。” “那车钥匙给你,注意安全,慢点开。” “好。” …… 虽然已经是深夜,酒吧里却还很嗨,夏南枝很少来这种地方,孟初却是酒吧的常客。 夏南枝绕过在中间疯狂舞动的人,来到吧檯,孟初喝醉了,趴在吧檯上,手里还握著一杯没有喝完的酒,她长得漂亮,喝醉了,又一个人,旁边已经有不少男人盯上了她。 夏南枝大步走过去,將自己手上的外套盖在孟初肩膀上,“初初?” 孟初抬起头,脸颊红红的,迷离的看著夏南枝,好在还认得出人,“枝枝……你怎么……怎么在这?” 夏南枝闻到了好大一股酒气,不知道她喝了多少。 “我怎么在这?我来接你,起来,回家了,你这是喝了多少。” “不,不回家。”孟初摇摇手指,傻傻地对著夏南枝笑,“我没喝多,我才喝了那么一点点。” 孟初捏著手指对夏南枝比画著,夏南枝视线扫过去,却看到好几个空酒瓶。 一点点?真是一点点! 孟初又自顾自开了一瓶酒,要了个酒杯,给夏南枝倒了点,“你坐,陪我喝一点。” “……” “跟我说说今晚怎么样了?” 孟初给夏南枝倒了一小杯,给自己倒了一大杯,然后一口气喝完。 夏南枝伸手去拦,她这是拿酒当水喝。 孟初笑著挥挥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整杯,“没事,我没事,老娘当初白的都整瓶炫,就这小意思……小意思……” “你忘记你之前喝酒喝到胃穿孔了?”夏南枝抢过她手里的酒瓶。 这句话似提醒到了孟初,她的眸子都暗了下去。 “是啊,枝枝……我当初为了一个人喝到胃穿孔,可是……可是他醒来就不要我了……”孟初钻进夏南枝怀里哭,“他还要把我送去国外,就因为他心里的人不想看到我,他就要把我这辈子都困在国外……” 夏南枝拍拍孟初的肩膀,看孟初这架势又是因为温时樾那边的事情,“那我们就不要他了。” “不要他,可是我……难受,我心里难受……”孟初从夏南枝怀里出来,直接拿著瓶喝。 她很想不难受,但是她真的好没用,因为她做不到。 夏南枝还想拦著她,可看她一心要把自己灌醉,夏南枝抬起的手又缓缓地放了下去。 拿起酒杯抿了口酒,这酒度数高,辛辣的酒液呛得夏南枝轻咳了一声。 孟初应酬惯了,夏南枝却不太喝酒。 孟初让人给夏南枝换了度数低的酒。 夏南枝原本是来接她回去的,可能是受气氛的影响,变成陪她一起胡闹。 “你手上的戒指呢?”孟初拉住夏南枝的手,放在眼前看得仔细,还以为是自己喝醉了,眼了,仔细看却发现真的没了。 两亿呢! “戒指呢?你还受伤了?” “还给陆雋深了!”夏南枝说著,端起那杯烈酒喝了一口,依旧呛得难受,她却没有犹豫地咽了下去。 “为什么?今晚发生了什么?” 夏南枝撑著脑袋,脑海里好多画面划过,她笑著眯起眼睛,絮絮叨叨地说: “发生了好多事情……我找到我妈妈的家人了,溟野对我求婚了,我答应他了,但是外公说不能衝动,外公说的对,但溟野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初初,我对不起溟野……他帮了我那么多次,我欠他的,还不清……你说我答应他,又反悔,我是不是很渣啊?” 孟初喝著酒听著她说,直接笑出了声,“渣女!溟野的小心臟都快被你伤透了,估计躲哪个地方哭呢。” 夏南枝苦笑了一声,“那怎么办。” “没关係,他不会怪你的,他那么喜欢你,他是不会怪你的。” 孟初放下酒杯,拉著夏南枝往舞池中间走,“我们去跳舞。” 夏南枝也真的是酒精上头了,才会跟孟初一起疯,两个人手拉著手在舞池里转圈圈。 她们原就长得漂亮,灯光下,舞动的身体更是风情万种。 夏南枝不记得跟孟初疯了多久,喝了多少杯,她醉得厉害了,那些烦恼好像都忘记掉了。 最后两个人互相搀扶著走出酒吧,坐在路边等代驾过来。 孟初靠著夏南枝,夏南枝靠著孟初,两个人妆都哭了,像流浪姐妹。 前面车来车往。 孟出抬起手,“你看那条狗像不像温时樾?” 夏南枝托著下巴,“另一条还像陆雋深呢。” 第205章 陆雋深心疼了 “你看,你的陆雋深好凶啊,它在咬温时樾,温时樾別齜牙了,勇敢点,咬它。” “你的温时樾有点怂啊,只会跑。” “谁怂了,温时樾咬它,你要做一条超man的狗,狠狠咬它,咬不过就拿你的尿滋它。” “哈哈温时樾跑了,你看。” 孟初泄气,“傻狗,只会跑,温时樾果然是傻狗。” “陆雋深也是傻狗,大傻狗。” 夏南枝闭著眼睛靠在孟初肩膀上,突然肩膀上一暖,她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到一个人,像陆雋深。 夏南枝揉了揉眼睛,“傻狗怎么变成人了?” 陆雋深黑著脸將她拉起来,孟初和夏南枝靠一起正暖和著,突然旁边的支撑没了,孟初闭著眼睛趴到了地上,嘴里还嘟囔著,“温时樾……傻狗,別跑……” 夏南枝被一股菸草味包裹,然后人就被抱了起来。 夏南枝用力推了推,没推开,她睁开眼睛,想向孟初求救,“初初,救我,我要被傻狗带走了……” 陆雋深扫了眼地上烂醉如泥的女人,“她自己连眼睛都睁不开,你还指望她救你?” “初初……” 孟初真的睁不开眼睛了,陆雋深將夏南枝抱上车,一旁江则连忙关上车门。 陆雋深回头看了眼孟初,“叫温时樾过来接她。” 江则立刻打电话。 正好夏南枝叫的代驾到了,陆雋深让江则留下来陪孟初,自己坐上车带夏南枝回去。 陆雋深今天也喝了不少,但他不至於醉,车子开过去时,就看到两个女人坐在路边,对著两条狗喊名字。 陆雋深一开始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夏南枝喊的那句,“陆雋深傻狗”他才確定那人是夏南枝。 因为也就她敢这么喊了。 夏南枝大半夜喝的烂醉,让他很意外,没摆脱他,让她这么难过吗? “先生,去哪?”前面的代驾问。 陆雋深將夏南枝摁在怀里,冰冷地吐出两个字,“找一家最近的酒店。” 回家太远,陆雋深看她喝得多,等下估计要难受了。 代驾透过后视镜看了陆雋深一眼,那眼神带著怀疑。 “先生,您认识这位女士吗?” 很多男人会在酒吧门口捡那种喝醉的女人去酒店,做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代驾显然把陆雋深当做了那种人。 陆雋深皱眉,“她是我妻子。” 代驾见多识广,“都这么说。” 这时趴在陆雋深怀里的夏南枝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陆雋深……傻狗……” 陆雋深眉梢跳了跳,深吸一口气,“她口中的傻狗就是我。” 代驾,“……” 江则陪孟初等人,见孟初趴在地上也不是办法,江则过去小心翼翼地將人扶起来。 哪知喝醉酒的孟初不安分,找到一个借力地点,双手就攀了上去。 江则嚇死了,连忙推开她。 “啊!”孟初摔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孟小姐!” 江则手忙脚乱,连忙把摔得乱七八糟的女人扶起来。 孟初闭著眼睛,坐在地上抱著手臂,像一个受伤的孩子,“好疼。” “孟小姐,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啊。”江则抹了把冷汗,这都是什么差事,陪一个喝醉酒的女人等人,碰又碰不得,推又推不得,急死江则了。 …… 陆雋深开了一个房间,將夏南枝抱进房间,放在床上。 夏南枝在大床上滚了一圈,掉了下去。 陆雋深刚转身,就听到“咚”的一声。 陆雋深皱眉,大步走过去,把女人抱回床上。 夏南枝翻了一圈,眼见著不安分,陆雋深摁住她,“夏南枝,不要乱动。” 夏南枝怪听话的,轻轻动了动脑袋,真的不乱动了,陆雋深视线落在她的脑袋上,磕红了。 陆雋深心疼地拧眉,拿出手机打电话叫人送来了医药箱。 陆雋深坐在一旁,打开药酒,用签沾了点,轻轻地涂在她的额头上,夏南枝觉得痒,抬手抹了抹,陆雋深握住她的手,“別乱动,等下进眼睛里了。” 夏南枝扭了个头,继续睡得香甜。 陆雋深给她擦好了药酒,视线却注意到她被他握住的手上,她手指上的伤还没处理,伤口破坏了这只手的美感。 陆雋深眸子幽深,沉著眉替她处理。 “夏南枝,疼不疼?” 夏南枝迷迷糊糊的,听到问题就回答,“疼。” “知道疼还要把戒指强行摘下来,活该你疼。” 夏南枝似听懂了有人在骂她,抽了抽手,却没抽动,她没再继续。 陆雋深替她处理好伤口,让人送了两套换洗的睡衣来,身上都是酒味。 等衣服送来,陆雋深抱著夏南枝去卫生间…… 半小时后,陆雋深满头是汗地抱著换洗好的夏南枝出来。 夏南枝洗澡的时候闹腾,陆雋深浑身都湿了。 他给她洗澡时还不断地被骂,水烫了被骂,水凉了被骂,她还爱乱动,跟条泥鰍似的抓也抓不住。 陆雋深深吸一口气,看著床上睡得香甜的女人,进去冲了凉水澡。 出来时床上是没有人的,陆雋深以为夏南枝醒了走了,结果在地上看到了夏南枝。 “……” 陆雋深抿紧唇,將人抱起来,自己一併躺到床上,他將人抱在怀里。 他垂眸,看著怀里的女人,她睡得倒很舒服,苦了他了。 陆雋深看著她,视线不断幽深,不自觉对著她的唇瓣压了下去。 她的唇瓣跟他想像的一样香软,他控制不住加重了力道。 想到她答应嫁给溟野,一股怒气涌了上来,吻得愈发凶狠。 夏南枝不配合,蹙著眉想躲,后脖颈却被男人扣住。 即將失控之际,陆雋深放开了她,大喘了口气。 女人没心没肺地砸吧了一下嘴巴。 陆雋深以为她要醒了,结果她埋头继续睡。 陆雋深深吸一口气,他很確定自己再吻她就会失控,同睡一张床,实在是太过於煎熬了…… 第二天。 夏南枝醒来时一阵头痛,她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在陌生的环境里。 夏南枝猛地坐起来,低头,身上的衣服被换了。 谁给她换的衣服? 她立刻掀开被子,查看自己是否有什么不適,一套衣服被她掀到了地上。 夏南枝从床上起来,捡起衣服,衣服是她的尺码。 那个给她换衣服的人留的? 连內衣都有! 也是她的尺码! 夏南枝凌乱地抓了把头髮,忙著去找手机。 昨晚她和孟初喝多了,然后……然后看到路边有两条狗在打架,再然后狗就变成陆……陆雋深了! 夏南枝瞳孔放大,所以昨晚是陆雋深把她带来了酒店! 那孟初呢? 夏南枝衝进卫生间,又看遍了房间的角落,没见到人。 夏南枝给孟初打电话,没人接。 夏南枝感觉嘴角有点疼,抿了抿唇,嘴角好像破了,昨晚发生了什么,她已经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自己和孟初喝了好多酒,她已经很久没这样喝过了。 夏南枝先去换了套衣服,离开酒店的路上,她一直在给孟初打电话。 她有些担心孟初。 结果孟初的电话没打通,陆雋深先给她打来了电话。 夏南枝心跳漏跳一拍,拼命地想自己昨晚有没有做出格的事情,想了半天才接通电话,“餵。” “醒了?” “昨晚是你!” “不然你希望是谁,溟野吗?” “……” “怎么不说了?” “孟初呢?” “让温时樾带回去了。” “温时樾!”夏南枝声音拔高,“你怎么能给温时樾打电话,他不会好好对待孟初的。” “不然我把你们一起带去酒店?確定不会被当成变態吗?” “你本来就挺变態的。” “呵,我不是傻狗吗?怎么?今天的身份是变態?” 嘶!被他听到了! 夏南枝心虚地掛掉电话,心想孟初在温时樾那不至於出事,便让司机回了司家。 夏南枝刚踏进司家,就发现所有人都在,大家在吃早餐,夏南枝想偷偷摸摸的上楼…… 结果,司夜庭,“回来了?” 一下子,所有人都把视线看向了她。 程月舒,“南枝,你这么早去哪了?” 夏南枝直起身,“我……我去散步了……” 司九,“散步?表姐,你早上有散步的习惯?” 夏南枝打著哈哈,“是啊是啊。” 三宝疑惑,他们怎么不知道妈咪还有早上散步的习惯。 司老爷子,“原本想著你还没起,想让你多睡会就没叫你,快过来吃早餐。” 夏南枝乖巧地走过去,司夜庭在她身上扫了几眼,视线落在她的嘴角,“嘴怎么破了?” 夏南枝抬了下手,“自己……咬的!” “確定不是被狗咬的?”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什么狗能跳起来咬到南枝的嘴……”程月舒说著一顿,想到夏南枝昨晚出门…… 程月舒瞬间意识到什么,轻咳了一声,没再说下去。 夏南枝已经快把头埋下去了。 “对自己挺狠的。”司夜庭笑道。 夏南枝尷尬地呵呵了两声。 程月舒站起来替夏南枝盛了一碗粥。 “谢谢舅妈。” 夏南枝这声舅妈喊得程月舒开心,“多吃点,晚点你把你喜欢吃的都告诉我,我吩咐厨房做。” 夏南枝微微一笑,“我不挑食。” 司夜庭给夏南枝夹了一个煎蛋,“多吃点,看你饿的,都咬自己了。” 第206章 夏南枝遇到南荣家的人 夏南枝看了司夜庭一眼,合理怀疑司夜庭在阴阳她。 司夜庭挑了下眉,夏南枝咬牙挤出两个字,“谢谢。” ……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陆照谦悠閒地坐在一旁拿著手机刷网上的新闻。 一场订婚宴,出现了司家认亲,又出现了求婚,网上很热闹。 到处都是“夏南枝”这三个字。 “哥,昨晚的事情可火了。” 陆照谦把手机举到陆雋深面前。 陆雋深不感兴趣。 “嫂子更火。” 听到夏南枝的名字,陆雋深深沉的眸子才动了动。 “若不是司老爷子,嫂子可就答应嫁给溟野了。” 陆雋深抿紧薄唇。 提到这件事,他的心口就一阵闷痛。 “哥,说实话,嫂子不选择你,选择溟野挺好的,你总不能让嫂子不到三十就不再嫁吧。” “我自有我的理由。” “什么理由?” 陆雋深挑起眉,“你今天话很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问问还不行,我这不是来关心你。” 陆雋深抿紧薄唇,“因为溟家不適合夏南枝,夏南枝不要我,也不能选择溟野。” 陆照谦很有兴趣,“展开说说。” 陆雋深面色肃然,见他不说话了,陆照谦补充了一句,“哥,我现在可是嫂子在陆家看去最顺眼的人了,说不定我还能帮帮你。” “南城溟家!” 陆照谦听的认真,神色一下子变得严肃,“好像听说过。” “南城溟家跟南城商家有联姻,溟野是溟家继承人!” 陆照谦瞪大眼睛,“所以他有未婚妻!他有未婚妻还来招惹嫂子,哥,他比你还渣!嫂子这什么命啊,要遇到你们这群渣男。” 陆雋深手里转著笔,阴侧侧挑起眉,“你信不信我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陆照谦知道他真的会,立刻做了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突然想到什么,陆照谦又道:“想起来了,南城南荣家,溟家,商家,还有个袁家,四大赫赫有名的家族。 听说这四大家族团结得很,南荣家最善毒,所配之毒无人可解,並且掌握著整个南城的经济命脉,商家善医,產业涵盖所有医疗事业,溟家拥有最大的地下僱佣组织,只要出价,他能为你做任何事,至於这个袁家,看起来只是个简单的影视经纪公司,可能在南城跟这三大家族齐名,说明实力也不容小覷。 我去,溟野来头不小啊,我一直以为他真的只是一个拍卖行的老板。 但我没记错的话,溟野好像在y国待了好多年了,跟溟家根本没有交集,这个未婚妻跟他无关吧。” 陆雋深冷笑一声,“你觉得无关,溟家的人不这样认为,你也说了这四家团结,有了婚约,就绝不可能因为一个人的反抗取消。” 陆照谦明白了,“也就是说,溟野若是想娶嫂子,就得跟四大家族为敌。” 陆雋深冷冷的眯起眸子,“他这是在拿夏南枝的命开玩笑。” “难怪司老爷子要阻止嫂子,也还好司老爷子阻止了嫂子。” 陆雋深眸色深了深,看著昨晚的事情在网上热度居高不下,夏南枝恐怕还不知道自己惹上了怎样一个恐怖的存在。 正好江则进来,陆雋深正要吩咐,江则先道:“先生,出事了。” 陆雋深拧眉。 “许若晴跑了!” 陆照谦一脸严肃,“被警察抓了,她还能跑?” “这是昨晚的事情了,先生,她真的怀孕了,昨晚被带上警车就开始肚子痛,流血,警方那边只能把她送去医院,她是趁著混乱跑的,跑的时候手上还带著手銬。” 陆照谦靠在一旁,冷笑一声,“没有了许家,许若晴就是一只断了翅膀的鸟,连帝都都飞不出去。” 许逢庆和许若晴被抓,许家的事情爆出来,许氏集团已经是群龙无首的状態,紧接著公司股票大幅度下跌,离破產不远了。 陆雋深,“她跑不远,派人协助警方追。” 江则,“是。” 陆雋深,“还有一件事交给你去办,你去找手底下身手好的人,二十四小时跟在夏南枝身边。” 江则犯了难,“先生,您確定夏小姐会愿意吗?” 夏南枝这脾气,二十四小时被人盯著。 答应才怪。 “就是,几个陌生人跟著嫂子,嫂子答应才怪。” “嗯,你提醒我了,那就你去吧。”陆雋深看向陆照谦。 陆照谦站直身,“我?” “嗯,你不是陆家目前唯一她看得顺眼的人吗?那就你去,保护她。” “哥,你让我去当保鏢啊?” 陆雋深抬起冰凉的眸子扫他一眼,“委屈你了吗?” 陆照谦看著陆雋深那眼神,那眼神带著血脉压制,带著上位者的威胁,陆照谦敢委屈吗? 不敢。 “我这就去陪著嫂子。” 陆照谦一溜烟没了踪跡。 陆雋深无奈摇头,“再派两个人,暗中跟著。” 陆雋深对陆照谦並没有那么放心。 第207章 南荣家的大小姐 南荣。 好熟悉的两个字眼,好像在哪里听过,一下子却想不起来。 “听说来的是南荣家的家主,还有他的夫人,还有南荣家的大小姐。” 夏南枝微微皱眉。 司夜庭解释道:“南荣家在南城,是个低调的大家族,你没有听说过正常。” 这时前面传来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只见一群保鏢簇拥著一个中年男人出来,隔得太远,夏南枝不太能看清他的面容,只见一张稜角分明的轮廓,五十多岁的年纪,久居高位沉淀下来的气场格外强大。 他身边的保鏢都用敬畏的眼神看著他,直到男人上了车,这些保鏢才敢稍稍地鬆一口气。 夏南枝莫名看得仔细,“那位就是南荣家的家主吗?” 司夜庭站一旁轻笑一声,“你想认识一下?” 夏南枝摇摇头,“我跟他又没关係,认识他做什么,就是好奇,我更好奇你嘴里低调这两个字。” 低调? 十辆车开路? 他这叫低调? 那高调是什么样子的? 一百辆豪车开路吗? 司夜庭,“也许是身处异地,为安全考虑。” “你们这么跟著我也是为了安全考虑?” “当然。” “是因为昨晚的事情,是因为溟家?”夏南枝不是蠢人,已经猜出大概来了。 溟家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总不至於因为溟野跟她求婚了,他们就要对她不利吧。 “是。”司夜庭直接告诉她。 “那就回车里吧,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夏南枝转身回车里。 而此刻酒店里。 南荣念婉刚从一楼的卫生隔间出来,恍得看到了一地的鲜血。 南荣念婉嚇得尖叫了一声,她试探著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推开最后一间隔间的门。 就看到一个穿著礼服的女人倒在隔间里,她身上的裙子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南荣念婉嚇得睁大了眼睛。 “婉婉!怎么了?”外面,南容念婉的母亲商揽月走了进来,看到眼前一幕,商揽月皱眉,捂了下鼻子。 “妈,她好像是昨晚订婚宴上那个恶毒的女人。” 商揽月嫌弃地挥了挥手,“还真是,她不是被警察抓了吗?怎么跑到这来了?” 这时许若晴发出虚弱的声音,“求你们,救我,救救我……” “妈,我们不要管她了,我们快走吧,爸爸在等我们呢。”南荣念婉很嫌弃,就要离开。 商揽月的视线却落在了许若晴手腕的鐲子上。 商揽月眸子一颤,大步走上前。 “妈,好臭,你不要上去了。” 商揽月也受不了那股难闻的血腥味,退后了两步,叫外面的保鏢进来,將许若晴拖了起来,並把她手上的手鐲摘了下来,“夫人。” 商揽月接过手鐲,仔细地拿在手里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手指抚过手鐲內壁,她確认了什么,眼睛瞪向地上宛如烂泥一样的人,“这条手鐲怎么会在你这?” 许若晴双手捂著肚子,脸色发白,满头冷汗,已经疼得没有力气,说不出话来了,“我……我……” 商揽月蹲下身,冰冷地看著许若晴,“这条手鐲不是你的,告诉我,从哪得的?” 许若晴咬紧唇,看著面前两个高贵的女人,她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问这条手鐲的来歷,但看她们的打扮,许若晴就知道她们不是普通人。 她不敢说是从夏南枝那偷的。 “这是我自己的……” 商揽月冷笑了一声,“你自己的?你可知道这条手鐲是南荣家的东西,凭你也配说是自己的?” 许若晴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 这明明是夏南枝母亲的东西,跟什么南荣家有什么关係? 许若晴努力的爬起来,她双手还被手銬銬住,只能笨拙的双手一起用力,“还给我,这就是我自己的东西,天底下翡翠那么多,你凭什么说这是什么南荣家的……这就是我自己的,你认错了。” 商揽月后退了一步,看著手里的鐲子,“就这条手鐲,化成灰我都认得,你说我认错?” 许若晴重新摔回到地上,她流產了,肚子疼得要命,这一摔让她的身体雪上加霜。 许若晴痛苦地呻吟著,眼看著蒙蔽不了这两个女人,她眼珠子一转,道:“你们救我,你们救我,我就告诉你们这只鐲子的来歷。” 南荣念婉更加厌恶地看著许若晴,“你是通缉犯,还想让我们救你?你做什么美梦呢。” “妈,我们不要管她了。” 商揽月却拦住了南荣念婉。 商揽月对保鏢道:“你去告诉家主,就说我晚点回南城。婉婉,你先跟你爸回去。” “我正好也想多玩几天,我也留下来。” 商揽月对保鏢道:“去说吧。” “是。” 南荣念婉看了眼许若晴,“妈,真的要帮她吗?这个人用十恶不赦来形容也不为过,就应该把她交给警察。” “她对我们或许有用。” 商揽月把手鐲收好,吩咐保鏢把许若晴悄悄抬到楼上去,又请了医生过来。 …… 路很快通了,司九的车开得快,越过了车队,夏南枝扭头时,正好看到了车內的男人。 夏南枝忽地想起来,自己母亲的日记里提到过一个名字,南荣琛。 南荣琛和南荣家是不是有关係? 夏南枝坐直身子,旁边车內的男人似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有些不悦地望了过来。 对视了一秒。 男人的视线格外锋利,有种让人一秒生寒的感觉。 夏南枝刚要说什么,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仅仅迟疑了半刻,男人已经把车窗升了上去。 非常冷漠。 车队加速,快速地离开。 夏南枝眉心紧了紧。 一旁司夜庭察觉到什么,问,“怎么了?” “你对南荣家了解多少?” “不多,我只知道他们家在南城势力极其强大,可以说掌握著整个南城的经济命脉,其他的就不知道了,你看起来对南荣家挺感兴趣?” 夏南枝摇头,“隨便问问罢了。” 车子很快到了別墅。 夏南枝去房间把盒子拿出来。 看著盒子上的锁,夏南枝实在是头疼,她有一种想直接拿斧头劈开的衝动。 只是那样做,不知道母亲会不会怪她。 陆照谦看了眼问,“嫂子,这盒子里装得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从未打开过。” 陆照谦拿过去看了看,放在耳边摇了摇,“不会是什么宝藏地图吧?” 夏南枝被陆照谦这句话逗笑了,“你挺会想的。” “万一真的是呢,打不开就劈开好了。” 夏南枝把盒子拿了回来,“拿给外公看看,万一我外公知道密码呢。” 夏南枝带著盒子走出別墅。 回到司家,夏南枝把盒子交给司老爷子。 “外公,您看看。” 司老爷子双手发抖地接过盒子,“这是你母亲留下来的?” “嗯。” 司老爷子布满皱纹的大手一遍遍抚过,格外爱惜,看到密码锁时,司老爷子也是停顿了一下,“我还没问你,你母亲在世时,从来没跟你提起过我吗?” “她失忆了,忘记了所有事情,连名字都是我爸告诉她的。” 司老爷子眉心紧蹙,无法想像自己的女儿在外面到底受了多少苦。 司老爷子看著密码锁,尝试了几个密码,皆没有成功。 夏南枝,“我之前也尝试了很多遍,都没打开,密码也许只有我母亲她自己知道。” “这个盒子先放我这,我找人研究研究,怎么不破坏地打开。” “好。” 酒店,总统套房里。 许若晴被佣人清洗乾净,又接受了医生的治疗,手上的手銬也被强行解开了。 到了中午,许若晴的气色稍稍好了点。 商揽月和南荣念婉走了进去,看著许若晴闭著眼睛躺在床上,商揽月走过去,手搭在她的脉搏上,不一会,商揽月冷笑一声。 “许小姐装死的话,我会把你丟出去。” 许若晴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畏惧地看著这两个女人,“你们究竟是谁,为什么知道我姓许?” 这两人有保鏢有佣人,穿著打扮都彰显著她们的贵气,必定出自豪门,可帝都的豪门贵族她都认识,根本没见过她们。 也就是说她们不是帝都的人。 “你不需要问这么多,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这只手鐲哪里来的?” 许若晴捏紧被单,眼睛滴溜溜地转,就是不回答。 南荣念婉弯腰坐下,笑道:“许小姐,骗人可是会受到惩罚的哦。” 南荣念婉给了旁边佣人一个眼神,佣人拿了一小瓶药水上前,捏住许若晴的嘴,二话不说就给她灌了下去。 许若晴拼命挣扎,却还是一口吞了下去,喉咙一阵刺痛,许若晴捂著脖子,哑著嗓子问,“这是什么?你给我喝了什么?” “本小姐最新研製的毒药,喝下去半小时不喝解药,你就可以永远闭嘴了。” 许若晴瞪大眼睛,满眼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看似温柔无害,实则手段狠辣的女人。 南荣念婉欣赏著自己刚做的美甲,幽幽道:“南荣家的人最善研製毒药,我有一百种毒药等著你,你若愿意当我的小白鼠,就儘管不回答我母亲的问题。” 第208章 夏南枝只会嫁给我 许若晴努力地咳了几声,却什么都咳不出来,嗓子反而更疼了些。 “妈,既然许小姐不回答,那就等毒发吧。” “我说!” 许若晴大喊道,她还要报仇,她不能死。 南荣念婉双手抱臂,“好啊,给你机会。” “这只手鐲,是……是夏南枝的!” “夏南枝?”商揽月皱起眉,“就是昨晚订婚宴上揭穿你的那个女人!” “……是,手鐲是她母亲的,她母亲死后给了她,我是从她那偷……偷来的!”许若晴越说到后面,声音越轻。 商揽月看著手鐲,咬牙轻笑一声。 “夏南枝是司老爷子的外孙女,司老爷子唯一的女儿,司婉予,是夏南枝的母亲,手鐲是夏南枝母亲给她的,呵,一切都对上了。” 南荣念婉看著商揽月古怪的神情,问,“妈,你嘀咕什么呢?” “那个夏南枝今年多大了?” 许若晴看著商揽月,有些害怕,哆嗦著说,“好……好像是二十九了……” “二十九……”商揽月喃喃,眼神宛如毒蛇,闪过一抹冰冷的寒意,看著手鐲,她突然就冷笑出声。 那笑声让许若晴感觉毛骨悚然。 “妈,这只手鐲很重要吗?”南荣念婉问。 “重要,当然重要,这只手鐲是南荣家的传家宝,只有南荣家的女主人才配拥有。” “那不应该在您手上吗?为什么会在別的女人手上?” 隨著南荣念婉的话,商揽月的脸色更冷了些。 许若晴听明白了。 这只手鐲是南荣家的东西。 她就说夏家怎么可能给夏南枝他妈这么好的东西。 原来是別人家的。 许若晴立刻道:“一定是夏南枝跟夏南枝她妈偷了手鐲,她们两个原本就又贱又穷,我还一直好奇她们哪来的手鐲,现在物归原主了,你们可千万別放过那个小偷。” 许若晴说这话是什么心思,商揽月一听就听出来了,“你想借我们的手除掉你的仇人?” 许若晴心思被戳穿,噎了噎,“她们偷你们的手鐲,你们也不会放过她们的,不是吗?” 商揽月不屑地冷笑,“我放不放过她们,这与你无关。” “不,跟我有关,我很了解夏南枝,你们若是想要做什么,我可以帮你们。” “就凭你?”商揽月上前两步,捏起许若晴的下巴,“你把自己都作成这个样子了,还怎么帮我?” “我能做的事情很多,只要你们救我。” 商揽月挑了挑眉,她看到了许若晴眼中燃烧的恨意。 “你真的有用吗?” 许若晴拼命点头。 商揽月鬆开许若晴的下巴,“婉婉,给她解药。” 说罢,商揽月转身往外走去,南荣念婉丟下解药,跟著商揽月一起离开。 “妈,这到底怎么回事?”南荣念婉追到商揽月,拉住商揽月时,却发现商揽月已经红了眼眶。 南荣念婉皱眉,“妈?” “婉婉,你知道你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 南荣念婉眨了眨眼睛,“不是爸爸取的吗?” “对,你爸爸取的,念婉念婉,他连你的名字都要刻上他心爱之人的印记。”商揽月死死握紧手里的手鐲,“这只手鐲原本就应该是我的,他也给了那个女人,我以为那个女人死了一切就结束了,结果她居然还留下了一个女儿,呵。” “什么女儿?妈,什么意思?”南荣念婉著急地看著商揽月。 商揽月深吸一口气,“婉婉,你放心,妈不会让我们的地位有半分动摇。” 南荣念婉听得云里雾里,“我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你只需要知道,夏南枝这个女人,现在是我们的敌人。” 商揽月走到窗边,看向外面,声音低低地喃喃,“司婉予,我会像当年困住你一样,將你的女儿生生世世困在这里。” …… 下午。 夏南枝刚从学校接回三个小傢伙,陆光宗和姜斕雪就出现在了司家门口。 陆光宗坐在车內,姜斕雪在门口来回徘徊。 夏南枝注意到,走了出来。 “陆先生,陆夫人,有事吗?” “南枝。”姜斕雪上前了一步。 看到夏南枝,姜斕雪的眼中难得的有了几分愧疚。 当初如果不是他们那么相信许若晴,夏南枝和三个孩子就不会受那么多苦。 细想之前发生的事情,其实真相夏南枝早就捧到他们面前了。 可他们没有相信。 造成现在这个局面,他们有很大的问题。 “南枝,我们想见见孩子。”姜斕雪的语气比之前软了很多。 陆光宗却是甩上车门下车,大步走过来,“夏南枝,把孩子还给我们陆家。” 夏南枝没有给他们好脸色,“陆先生,陆夫人,孩子们姓夏,我和陆雋深离婚时,离婚协议上也没提到孩子抚养权归陆家。” “那是你耍手段,故意在孩子被发现前,跟雋深离婚。” 夏南枝冷静地点头,“所以两位今天来司家是来抢孩子的吗?” “你別以为你现在有司家撑腰,就能霸著孩子了。” 姜斕雪拉住陆光宗,软著声音跟夏南枝说话,“南枝,你看你现在还年轻,那个溟先生也跟你求婚了,也就是说,未来你有很大的可能嫁给那位溟先生,你也不想带著三个孩子嫁人吧,所以你还是把孩子给我们陆家吧。” 身后,陆照谦听得嘖嘖咂舌,“爸妈,你们这话,我哥听到不得气死。” 陆光宗抬头就看到陆照谦居然在司家,“你怎么在司家?” 陆照谦来到夏南枝身后,“我现在是嫂子的贴身保鏢。” “你说什么?”陆光宗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大儿子为了这个女人要入赘! 小儿子来给这个女人当保鏢? 是不是再过段日子,他和姜斕雪就该来给她当佣人了? “你给我滚过来。” “我不要。” “好好好。”陆光宗瞪著夏南枝,嘴角抽搐著,半天憋出了两个字,“妖女!” 夏南枝“……” “你这个妖女!” 陆光宗拿我与你不共戴天的眼神,看著夏南枝。 夏南枝无奈,“你们想要孩子的抚养权,我做不到,但我可以让孩子跟之前一样,隔几天回陆家住几天。” “真的吗?”姜斕雪欣喜。 夏南枝点头,“嗯。” 夏南枝很清楚,自己不可以一直霸占著孩子,那样陆家的人得闹疯了。 她和孩子也商量过了,跟之前一样,陆家和她这,他们各待一段时间。 现在没了许若晴,她也放心了。 孩子们也该得到更多的爱,她也不是那种固执狠心,讲不通道理的女人。 “这样好。”姜斕雪是赞同的。 虽然是退而求其次,总比见不到孩子强。 “孩子不归陆家,你到时候嫁人了怎么办?孩子归谁?”姜斕雪好说话,陆光宗却没有那么好说话。 “我不是还没嫁人。” “这件事必须讲清楚。”陆光宗很怕再发生昨晚的事情。 昨晚他既希望夏南枝答应溟野,这样陆雋深就能死心。 又不希望她答应,因为孩子很有可能被带走。 “她不会嫁人,嫁人也只会嫁给我。” 身后,声音响起。 陆雋深来了。 是陆照谦叫来了陆雋深。 陆光宗看到陆雋深,立刻反应过来是陆照谦这个叛徒通风报信了。 “哪来的自信。”夏南枝斜了他一眼。 陆雋深一本正经,“自己给的。” “嗤……自己给的。”陆照谦斜倚在一旁,成功被逗笑了。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看向陆光宗,“孩子也不是商品,他们有权利决定自己跟谁,未来,孩子愿意跟谁,就跟谁。”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孩子就想跟著你,你说这些,以后孩子不还是你的。” 夏南枝挑眉,“陆先生对自己这么没自信?您该和您儿子学一学。” 厚脸皮加自信。 陆雋深赞同夏南枝说的,“可以。” 姜斕雪也点头,“这样也行,也得尊重一下孩子的意愿。” 陆光宗看向姜斕雪,“你也被她灌了迷魂汤了?” “不然你想个更好的办法出来?不然我们就这样耗著。” 陆光宗眉心跳了跳。 陆雋深,“就这么定了。” 陆光宗还想反驳,但所有人都没意见了,他也说不出什么。 只能勉强先答应。 这件事就这样愉快又不愉快地决定了。 陆光宗和姜斕雪走后,夏南枝也转身回去,陆雋深却叫住了她。 陆照谦非常配合地闪了。 周围寂静无声,只剩下夏南枝和陆雋深。 夏南枝没说话。 陆雋深就看著她。 气氛有些僵。 直到陆雋深开口,“许若晴跑了,最近小心一些。” “跑了?她不是被警察抓了,怎么跑的?” “医院,流產,趁乱逃跑。” 夏南枝皱眉,“她真的怀孕了!” 许若晴怀孕算日子不过一个多月,现在已经流產了。 夏南枝觉得她可恨又可怜,拼命作死,把自己也害到了这个地步。 “现在怎么办?” “在找了。” 夏南枝明白了,“我会小心的。” 刚要转身回去,夏南枝视线注意到陆雋深捲起的袖口,露出的一段小臂上布满伤痕。 新伤旧伤都有。 有一道伤口她很熟悉,是那次煞刀把她甩出窗外时,陆雋深为了救她,被碎玻璃割伤的。 伤口很深,已经癒合了,但看著也是触目惊心。 新伤看著就更惨了。 “你的手怎么回事?” 陆雋深看了眼手臂。 昨晚摔酒瓶时,被飞回来的碎片划伤的。 第209章 夏南枝交代后事 他不在意,淡漠道:“不是。” 夏南枝隨便问了一句,没有再过问的打算,“我先回去了,司家很安全,你不用让陆照谦在这里。” “他没事情做,你就当给他找点事情做。” 夏南枝没多说什么,点了下头便往回走了。 其实她很想问昨晚怎么回事,想想还是作罢了。 …… 司家很热闹,陆照谦在,石閆还有他的两个兄弟也没走。 夏南枝走过去问他,“你们老大呢?” “老大现在不在帝都,南姐,请相信老大,他一定会处理好一切,来娶你的。” 夏南枝微微出了下神。 她其实想找溟野聊聊昨晚的事情。 “那好吧,等他回来我再找他聊。” …… 楼上,三个小傢伙托著下巴,趴在窗口。 他们刚刚看到了夏南枝和陆家的人在门口说话。 很显然,是关於他们的事情。 三个小傢伙都有些难过,穗穗一直在想昨晚夏南枝问的问题。 他们希望她嫁给溟野吗? 穗穗看向年年问,“哥哥,妈咪如果嫁给溟野叔叔,那我们是不是要跟妈咪分开了?” “不会的,我们不会跟妈咪分开的。” 穗穗眼睛亮了亮,可一想到陆家的人,穗穗又耷拉下小脑袋,“哥哥骗人,到那个时候,他们一定不会答应我们跟著妈咪。” 连刚回来不久的穗穗都看明白了。 年年辰辰又怎么可能不明白。 穗穗红了眼睛,“我不想跟妈咪分开。” 年年抱了抱穗穗,“穗穗,不会的,到时候一定有办法的。” 穗穗抬著小手擦著眼泪,明明说好的可以有爸爸妈妈的家,穗穗可以跟司九一样幸福,现在却跟说好的不一样。 …… 第二天。 因为许若晴跑了,大家都格外小心。 夏南枝送三个小傢伙去上学,司夜庭和司九同样陪著,后面跟著好几辆车。 陆雋深也来了。 夏南枝答应了今晚会让三个小傢伙回陆家吃饭。 一起把孩子送去学校,看著孩子安全进去,夏南枝又找老师聊了聊,让老师多关注一下孩子。 陆雋深也加派了人手,在学校周围盯著。 如此才稍稍安心。 只是夏南枝没发现,此刻远处的一辆黑车里,有一双阴狠的眸子在盯著她。 夏南枝这两天也不打算去上班了,看他们这样紧张,怕自己给他们添麻烦,基本时间她都待在司家。 司家是安全的,下午的时候去接年年辰辰穗穗,然后把他们交给陆雋深。 陆雋深,“晚上一起去陆家吃饭吧。” 夏南枝摇头,“我就不去了。” 夏南枝蹲下身,“年年辰辰穗穗,在陆家要乖乖的,不要跑出陆家,妈咪明天来接你们。” 三个小傢伙不想让夏南枝担心,所以没有表现出去陆家的抗拒,乖乖的点头,“好。” 孩子们去陆家一天,回夏南枝身边两天,如此安稳的过去了几天,身边並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大家都放鬆了些。 夏南枝想找溟野聊求婚的事情,溟野却一直没回来。 夏南枝有些担心他的情况,问了石閆,石閆也没有消息。 又过了三天。 夏南枝终於接到了溟野的电话,从电话那头传来了男人沙哑,疲惫的声音。 可这沙哑的嗓音里又多了几分愉悦,“夏南枝,那天说的话还算数吗?” “溟野……” 夏南枝欲言又止。 “这几天你去哪了?” “南城。” 溟野回南城了。 他真的按照司老爷子说的去做了吗? “那天说的还算数吗?” 夏南枝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此时她正在学校门口接孩子,远处一辆车子缓缓开了过来。 夏南枝一眼认了出来,那是陆雋深的车。 陆雋深,孩子,溟野……像是三股力量,在疯狂拉扯著她。 她答应嫁给溟野,孩子怎么办? 现在的相处模式,她和陆家达到了一个平衡点,但嫁给溟野就不一样了。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溟野,你先回来,这件事我们好好坐下来聊。” “好。” 夏南枝掛了电话。 这时,孩子放学出来了,家长们下意识往前走了些,夏南枝也跟著往前走了几步。 “妈咪,我们今天在学校画画了哦,妈咪看这是穗穗画的。”穗穗小手拿著自己的水彩画给夏南枝看。 穗穗很有绘画天赋。 画得很漂亮。 穗穗画的是五个小人手拉著手在一起,老师还在画画的背面打了个优。 夏南枝看到画时就发现,穗穗画的五个人,分別是她,她自己,年年辰辰,还有……陆雋深…… 夏南枝笑著点头,“很好……”看…… 话未说完,夏南枝听到了“噗呲”一声,感觉身后一阵刺痛,她整个人僵住。 身后仿佛有一阵风划过,夏南枝回头时,周围都是学生和家长,摩肩接踵,熙熙攘攘…… 年年辰辰抬著头,发现了夏南枝的古怪,拉了拉夏南枝的衣服,问,“妈咪,你怎么了?” 夏南枝忍著刺痛,握紧手心,“……年年辰辰穗穗,你们看,你们爹地来了,你们先去找他好吗?” 穗穗,“可是今天不用去爹地家,妈咪忘了吗?” 夏南枝咬紧牙,想將孩子哄走,“换了时间,你们先去……好吗?” 三个小傢伙迟疑著,朝陆雋深走去,又担忧地回头看向夏南枝。 夏南枝摸了下后腰处,缓缓的低头看去,一手的鲜血。 可发现年年辰辰穗穗回头看她时,她又抬起头,朝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快去。 三个孩子被江则带上车。 陆雋深今天原本只想来接孩子,没想到夏南枝会让孩子跟他走。 他朝夏南枝走过来。 下一秒,却看著夏南枝在他面前倒了下去。 “夏南枝!” 陆雋深目眥欲裂,大喊著,身体比脑子还快,冲了过去。 “表姐!” “嫂子!” 后面司夜庭,司九,陆照谦也是眸子一紧,立刻冲了上去。 他们刚刚离得並不远,周围都是接孩子的家长,孩子出来时,后面的人群往前走,淹没了夏南枝的身影,他们一直盯著,可等人群散去,只剩下了一身鲜血的夏南枝。 夏南枝倒地,有家长学生尖叫了起来,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陆雋深把夏南枝一把抱了起来,心口抽搐,他忘记了呼吸,“夏南枝!” 夏南枝后腰处撕裂的疼,她看著陆雋深,“好疼……” 陆雋深双眼瞬间猩红,可抬起头,周围都是孩子和接孩子的家长,看不到任何异常。 陆雋深低头看著怀里的女人,立刻將她抱了起来,“去医院,我送你去医院。” 夏南枝疼得额头布满冷汗,却咧著苍白的唇道:“別告诉孩子……別告诉他们……” “別说话!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你坚持住。” 陆雋深抱起夏南枝的同时,司夜庭已经过去拉开了车门,陆照谦已经坐上了驾驶座,一切都爭分夺秒。 年年辰辰穗穗在另一辆车里,好像看到了夏南枝被抱上车。 他们担忧的要下车,江则知道出事了。 夏南枝刚刚强撑著让孩子们过来,显然是不想让孩子看到她受伤的一幕。 江则拦住了三个孩子,“小少爷,小小姐,江叔叔先带你们回家好吗?” 穗穗趴在车窗上,“妈咪怎么了?” “没怎么呀,明天她就来陆家接你们了。”说著,江则锁了车门,启动了车子。 夏南枝的伤口好疼,这次好像比任何一次受伤都要疼,“陆雋深,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不要胡说,你不会死的,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你坚持一会,坚持一会。” 陆雋深紧张得浑身发抖。 夏南枝身体抽搐了一下,一口血吐了出来,染红了陆雋深的白色衬衫。 陆雋深双眸通红,一手捂著她的伤口,一手握住她的手,害怕达到了极点。 夏南枝真的好疼,无法描述这种疼,好像比任何一次受伤都要疼,伤口仿佛有虫子在啃咬,一圈圈的散开,一点点麻木,此刻她的指尖都是麻木的,眼皮也越来越沉重。 她真的感觉这次要死了。 “陆雋深,我有话想要跟你说……” “別说,不听。” 爷爷死前就是有话想要跟他说,他还记得夏南枝给他打电话时说的话,结果他赶到医院,爷爷已经走了。 他不想听。 “我偏要说……” 不说就来不及。 “你闭嘴。” 夏南枝眼角落下眼泪来,“年年是三个孩子中最懂事的……刚出生那会就他不哭不闹,有一次他发烧了,烧到39°,都忍著没说……你不要像我一样,年年懂事就忽视了他…… 辰辰比较顽皮,不喜欢看书写字……喜欢摆弄他的那些小机器人,辰辰容易扁桃体发炎,一发炎就容易发烧…… 穗穗喜欢吃甜食,冰淇淋,,巧克力……你要控制著她些,不然……不然会长很多蛀牙,穗穗肠胃弱,还不能吃太多凉的东西……” 第210章 无力抢救 “闭嘴,夏南枝,闭嘴!我不想听!” 夏南枝张著嘴,血不断地从她的嘴角淌出来,那血不是正常的红色,而是黑红色。 陆雋深现在不想听夏南枝说话,夏南枝的手却紧紧拽著他,逼著他听完。 “孩子们其实一直期望有一个爸爸妈妈的家……我不是一个好母亲,无法给他们……如果,如果我死了,你就告诉他们,我去了很远的地方……你要当一个好爸爸,好好地爱他们……你答应我……” “夏南枝,你可以对我狠心,但別对孩子,他们需要你,他们离不开你。” 夏南枝望著陆雋深的眼神是说不出的复杂,她努力张著嘴,“我母亲在我小时候就说我的命不好……也许真的是这样,所以这么多次了,我还是没躲过死亡……” 夏南枝看著陆雋深,复杂也无奈,“陆雋深,为什么要回头?一直狠心,一直凉薄不好吗?” 陆雋深浑身发著抖,紧紧地將她抱紧,“是我错了,夏南枝,那五年,我的脑子里全是你,我一直在找你,一直……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求求你……” 夏南枝没有说话,闭上眼睛,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 看到她闭上眼角,陆雋深慌了神,“別睡觉,別睡觉,很快就到了,別睡觉,求你。” “可我……” 真的好累。 话没有说完。 握紧他的手突然鬆开了。 陆雋深浑身一僵,怀里的女人已经没了动静。 “枝枝?枝枝?枝枝——” 陆雋深瞳孔震颤,反覆念著她的名字,想要將她唤醒。 “夏南枝……你醒醒,你醒醒,我不会答应你的,你死了,我就告诉孩子,你不要他们了,你是个狠心的母亲,你拋下他们了,而我会娶別的女人,让孩子们认那个女人当母亲,夏南枝,你不会想看到这样的对吗?” 无论陆雋深说什么,夏南枝都再没有任何反应。 她的血越流越多,陆雋深根本捂不住。 眼泪不断从眼角滑落,陆雋深深深地低下头。 “该死的人明明是我,夏南枝,该死的人是我,让我替你去死,让我替你去死好不好……” 前面,陆照谦双眸早已猩红,他双手紧握著方向盘,脚未离开油门半步。 可现在是下班高峰期,哪里都在堵车。 前面的路被堵住,车子寸步难移。 陆照谦红著眼回头,“哥,前面堵车了。” 陆雋深抬起空洞的眸子,路被堵得死死的,耳边都是喇叭声,嘈杂让人窒息。 陆雋深猛地拉开车门,抱著夏南枝下车,一路狂奔,陆照谦也拉开车门下车,陆雋深已经抱著夏南枝跑远了。 陆雋深像一个失控的疯子,他怀里抱著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所有人都在为他让路。 可此刻的他已经感受不到女人的呼吸了,陆雋深绝望,恐惧到了极点。 终於到了最近的医院,他大喊著医生,有医生看到立刻冲了过来。 夏南枝被放到了移动床上,推进了手术室,很快有护士出来询问陆雋深,夏南枝的名字,年纪,身份证號,血型,病史,对什么药物过敏。 特別是血型,夏南枝流了这么多血,是一定要输血的,他们好去血库取血。 陆雋深僵住,“,夏南枝,二十九岁……” 护士抬起头看他,“血型病史,过敏药物呢?” 陆雋深不知道。 “身份证號,身份证號你总知道吧?” “我……” 见男人说不出来,护士皱眉看他,“你是她什么人?” “丈夫。” 护士握著笔的手都停住了,一脸奇怪地看著陆雋深。 身为丈夫,妻子的信息只知道名字和年纪! 什么奇葩! “她一直有在吃抗抑鬱的药还有安眠药。” 护士记录下来,听到抗抑鬱几个字,想到夏南枝被送来时的场景,“是怎么受伤的?自杀吗?” 陆雋深又是一阵沉默。 “刀伤,不是自杀。” 护士眼见著也问不出什么其他信息,索性赶紧进去,让人给夏南枝做血型检测。 很快,护士又拿著手术单出来让陆雋深签字。 陆雋深眼前模糊,手指发抖,所有的力气都用来签下自己的名字了。 护士提醒了一句,“她伤得很重,把她的父母亲人都先叫来吧。” 陆雋深握著笔的手一紧,耳边划过巨大的轰鸣。 “她的伤在腰背部,那不是致死部位。” 护士看著浑身是血又有几分狼狈的男人,嘆了口气,“她不止刀伤,她中毒了。” “中毒?” 护士点头,这时好几个医生过来,快速进了抢救室。 护士见他已经签完字了,拿了过去,“中的毒不轻,已经找了几位主任过来,我们会尽力的。” 手术室的门打开又合上。 陆雋深用力的攥紧手心,手心是冰冷的,手上的血已经凝固了,身上的衣服却是湿的。 是被血弄湿的。 风吹来,一股冷意在身上乱躥。 “哥!”陆照谦跑得气喘吁吁,“嫂子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陆雋深垂著眸子,“医生说刀伤加中毒。” “中毒?”陆照谦皱紧眉,“有人要置嫂子於死地!” 刀伤加中毒,可见动手之人的狠毒。 陆雋深闭了闭眼睛,“为什么这么久了许若晴还没有消息?” “哥,你怀疑是许若晴做的?” 陆雋深掀起眸子,“这么久找不到一个戴著手銬,流產的女人,你觉得正常吗?” 不说怀疑是许若晴做的,到现在没找到她就有问题。 “是啊,我们在医院,诊所,药店都派了人,机场,码头,各大车站都有警察排查,许若晴被通缉了,酒店也住不了,怎么会到现在找不到,会不会有人在帮她。” “帝都谁敢帮她。” 那场订婚宴陆雋深相信大家都看了,何况她手上戴著手銬,谁敢帮她。 陆照谦,“那就更奇怪了,但嫂子这事……” 陆雋深说不清楚,他相信许若晴没这本事。 她被抓时身上连钱都没有,雇不了人,她自己此刻躲还来不及,也不可能出现伤夏南枝。 陆雋深一阵头疼。 “会不会是溟家的人已经动手了?” 陆雋深被陆照谦这句话提醒到了。 溟家可是拥有最大的僱佣组织。 可这里又有一个问题。 夏南枝现在是司家的人,任何人想要动手伤她前,都要顾虑惹不惹得起司家。 溟家跟夏南枝又不是血海深仇,就因为一个求婚,没有其他衝突,就置人於死地,根本说不通。 何况,溟家真要动手,也会顾虑会不会因为这次的动手,惹得溟野跟他们彻底翻脸。 所以,不会是溟家! 司夜庭和司九赶了过来。 看了眼紧闭的手术室门,司夜庭抿紧薄唇看向陆雋深,“现场没有什么异常。” 他们留下来查了周围和监控。 当然,也有可能当时乘乱,动手之人就跑了。 当时人不少,都是家长和孩子,太容易让人降低防备了。 在那里动手,显然是提前策划好的。 司九捏紧手心,“医生怎么说?” 陆雋深太阳穴突突地跳,声音也沙哑得不成样子,“情况很不好。” …… 手术室內。 夏南枝在昏迷中痛苦地醒来,她的眼前是一片白茫茫,后腰处很疼,身体却很冷,麻木的那种冷。 她轻咳了一声,大口血液从她的嘴里吐了出来,血液是黑红色的,很明显的中毒跡象,医生却有些束手无策。 伤口能治疗,可不知道是什么毒,他们没办法解毒,叫了这方面的专家过来。 毒的成分还要等化验结果。 夏南枝半闔著眼睛,脑海里闪过很多过往的回忆。 有小时候爸妈带著她的画面。 有母亲坐在窗户旁,告诉她,她被困在这里,永远都走不出去了的画面。 有嫁给陆雋深那天的画面。 有年年辰辰穗穗出生时的画面。 她好像还听到了母亲在唤她,“枝枝……” 甚至还有宋荷的告诫,安分些,不要走了你母亲的老路。 什么算是她母亲的老路? 怎样才能算安分呢? 夏南枝闭上眼睛。 旁边监测生命的仪器发出了报警的声音。 “滴——” 格外刺耳。 手术室內所有的医生都绷紧了神经。 …… 手术室外,陆雋深突然站了起来,走到门前。 陆照谦以为他要衝进去,连忙拦住他,“哥!” 陆雋深漆黑的眼睛死死盯著手术室紧闭的大门,推开陆照谦,他握紧的手砸在手术室的门上,另一只手捂在了心臟的位置。 刚刚,他无比真实地感受到了一阵刺痛。 一股让人不敢细想的预感涌了上来。 夏南枝! 千万不要有事! …… 陆家。 看到三个小傢伙来了,姜斕雪欢天喜地。 姜斕雪放下手里的杯子,快步走过来,“年年辰辰穗穗!奶奶的宝贝们,你们来啦,今天不是……” 姜斕雪记得今天孩子们应该在夏南枝那的,怎么会主动来,姜斕雪看了眼站在后面的江则。 没见到陆雋深,她问,“雋深呢?没一起回来?” “先生……有事。” 姜斕雪从江则的脸色上嗅到了古怪的味道。 安排三个小傢伙先上楼,姜斕雪问,“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嗯,夏小姐出事了,夫人,孩子们这些天应该都会待在陆家。” 姜斕雪脸上没了喜色,担心问,“她怎么了?” “我现在还不能確定,是在接孩子时出的事,先生已经送夏小姐去医院了。” “是不是很严重?” “看著是的,夫人,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你快去吧,有消息告诉我。”姜斕雪看著江则离开,捂了捂心口,莫名心跳加速。 之前她厌恶夏南枝藏起孩子。 但许若晴做的那些事曝光了,她反而对夏南枝厌恶不起来了。 现在还有些担心。 …… 夏南枝的情况很不好,血止不住。 而夏南枝是rh血型,也被称为“黄金血”手术室里的医生看到这个结果时,面面相覷,因为血库里没有这类血型的储备。 这种特殊血型,別的医院也很难调。 没办法,医生只能出来向陆雋深讲明情况。 “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病人血型特殊,我们医院没有这类血型的储备……” 第211章 艰难选择,继续救还是放弃? 司九著急问,“那你们去其他医院调啊。” “查了,这类血型太特殊,其他医院也没有。” 瞬间,周围一阵寂静。 这不就是相当於给夏南枝宣判了死刑吗? 陆雋深抿紧唇,拿出手机,电话很快拨通,他道:“全城发布消息,只要是rh血型的人立刻来第一医院献血,陆家会以一千万作为报答。” 医生也捏了把汗,“要快啊。” 陆雋深掛了电话,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因为就算这个rh血型的人看到了消息,愿意过来,也可能会因为不在同一个城市,而没有赶到。 夏南枝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陆雋深,“她中的毒检测出来了吗?能解吗?” 医生摇头,“这毒我们医院的专家都没见过,很棘手。” 陆雋深耳边嗡嗡作响,恐惧撑满胸腔,“也就是说,她有很大概率救不回来?” 医生无奈地嘆了口气,不得不告诉他们实话,“若是短时间內找不到这个献血的人,就不是大概了。” 医生一句话,差点把陆雋深这个高大的男人击倒。 陆雋深站著没动,眼神却空洞了。 “不管如何,你们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把她的亲人都叫过来吧,或许……” 医生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重新进入手术室。 陆雋深动了动,却差点栽倒。 陆照谦担忧地伸手扶住他,“哥!” 司夜庭目光幽深的走到一旁打电话。 医生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救回来的概率很低。 不管如何,他需要告诉老爷子过来。 电话打出去,不到半个小时,司老爷子连拐杖都丟下了,几乎是小跑过来。 看著手术室前一个个垂头丧气的人,司老爷子皱紧眉,“枝枝呢?” 司夜庭,“还没出来。” 司九上前,见老爷子拐杖都没拿,立刻扶住他,“爷爷。” 司老爷子推开司九,这时收到消息的医院院长带著一批医生过来。 见到司老爷子和陆雋深,两大豪门的家主都在,院长更是加快了步伐,“司老爷子,陆先生……” 司老爷子立刻上前,拽住院长,“里面的人是我的外孙女,救她,你们想办法救她。” 院长连连点头,道:“我这就带人进去看看,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抢救。” 等院长进去,司老爷子急得额头冒出了冷汗,“怎么会这样?就只是去接个孩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司夜庭低下头,“伤害枝枝的人还没抓到,当时人多,是我们疏忽了。” 学校门口,实在是一个太容易让人放鬆警惕的地方。 司老爷子双手发抖。 他的女儿已经没了。 现在,他刚找回来的外孙女也要没了吗? 绝对不行。 就在气氛格外压抑时。 一道声音响起,“是你们在寻找rh血型吗?我是。”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了过去。 女人穿著一身浅色薄大衣站在那,宛如一道光。 南荣念婉走过来,抬起手机晃了晃,正是陆雋深让人发布的那条消息,“我是rh血型的,需要献血吗?” “需要!”司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快。” 立刻有护士过来,快速地询问了南荣念婉一些问题,便带她去检查。 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时间,容不得半句废话。 南荣念婉跟护士离开前,回头看了陆雋深一眼。 那天她就看出来了,这个男人真的很爱那个女人。 南荣念婉回头,轻轻一笑,跟著护士去检查。 “哥,嫂子有救了。”陆照谦声音激动。 “阿庭,快,你跟著那位小姐一起去。”司老爷子吩咐。 司夜庭立刻跟著一起去。 陆雋深捏紧发抖的手,鬆了一口气。 可现在却不是高兴的时候。 …… 很快,400毫升的血液被送进抢救室,献完血的南荣念婉靠在椅子上休息。 这时手机响起收到消息的声音。 南荣念婉不紧不慢地打开手机。 许若晴,“南荣小姐,你去医院献血救夏南枝了?” 许若晴,“为什么要救她?” 南荣念婉冷冷瞥了眼,反问,“我需要向你解释?” 一句话让许若晴那边安静了很久。 南荣念婉喝了口旁边的水,嘴角勾起轻笑。 她的毒除了南荣家的人,无人能解。 所以她来献血,也救不了夏南枝。 只能延缓死亡。 母亲说这个女人必须死,她不会改变这个结局,但她要利用这个过程。 这可是救命之恩。 400毫升的血换陆家和司家救命恩人的头衔,很值当。 何况那个男人…… 南荣念婉打开手机相册,看著男人身影。 虽然她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很爱夏南枝,但恰恰是这种爱让她很著迷。 说明这个男人很深情。 她喜欢帅气优秀的男人,更喜欢深情的男人。 爸爸说她配得上这个世上最好的男人,她想她找到了。 门口响起两声敲门声。 “请进。” 司夜庭走了进来,视线落在女人的面容上。 南荣念婉放下手机,“你是?” “你献血之人的哥哥。” 南荣念婉微微点头,“你好。” 司夜庭打开手机,“很感谢你能来献血,你的卡號多少,我把钱打给你。” “那条求助消息不是陆家发的吗?” “你救的是我司家的人,这笔费用理应我司家承担。” 南荣念婉轻轻摇头,“谁发的谁给,我不收其他人的钱。” 司夜庭多看了她几眼,看打扮不是缺钱的主,“方便问一下姓名吗?” “不方便。”南荣念婉站起身,“方便去看看病人吗?” 司夜庭挑了下眉。 南荣念婉从他的面前走了过去。 …… 夏南枝经过了五个小时的抢救,一条命才算是捡了回来。 这还是多位专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但她的毒並没有解,她伤得很重,气息微弱,没有脱离生命危险,也醒不过来。 手术室的门打开。 院长和一眾医生走了出来。 司老爷子,“怎么样了?” 医生嘆气,“司老爷子,夏小姐的命保住了,但还没脱离危险。” “她身上的毒呢?” “很抱歉,我们只是暂时用药物压制,她身上的毒,我们解不了,还得再想办法,现在保住命,已经是我们预期中最好的结果了。” 司老爷子身体晃了一下,“也就是说,毒解不了,她还是会死?” 虽然很不想將这么残酷的结果告诉老人家,但这就是事实,“没错。” “她现在虽没醒,可在昏迷中,她也是很痛苦的,这毒厉害得很,若是解不了,病人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很遭罪……” 陆照谦有些听不下去,“你们就说这毒你们医院有没有把握解?” 院长很无奈地摇头。 陆照谦皱眉,“所以你刚刚拐弯抹角说了这么多,到底什么意思?” 院长沉默了很久,才道:“我们医院的医生討论后,还是想问问你们家属是意思,是继续等奇蹟出现,还是……” “还是什么?”陆照谦急了。 院长这话谁听不明白。 意思就是医院救不了,问他们是让夏南枝继续受罪熬著,还是早点解脱。 “你们这群庸医!” 陆照谦气得大骂。 一阵沉默。 窒息在所有人之间蔓延。 良久。 “继续救。” 一直没说话的陆雋深开口。 他不会放弃的。 一定会有办法。 “司老爷子?”院长又看了司老爷子。 司老爷子怎么可能看著自己外孙女就这样离开,司老爷子痛彻心扉的道:“救!必须救!” “明白了,接下来病人会先在icu,我会召集这方面的专家会诊。” 夏南枝很快被送进了icu。 陆雋深站在后面,整个人仿佛石化了。 南荣念婉一直站在远处静静看著,所有人都对她的毒束手无策,她得意一笑。 见男人独自站在那,南荣念婉走上前,递上一张纸,“陆先生。” 陆雋深仿佛没听到,径直往icu走。 从小眾星捧月,从未受过无视的南荣念婉错愕了。 第212章 只要你醒来,我就放你走 icu前,陆雋深站了很久很久,始终不愿意相信几个小时前还活蹦乱跳的女人,此刻已经奄奄一息。 如果可以,他寧愿躺在里面的人是他。 “哥。”陆照谦拍了拍陆雋深的肩膀,“现在找到凶手是最重要的,也许凶手手上有解药。” 陆雋深抿紧唇,他知道。 可对於凶手,他没有头绪,不知道往哪个方向找。 夏南枝变成这样子,他的心全乱了。 “查,查现场的每一个人。” 陆雋深相信只要做了,就有痕跡,他一定会把那个人揪出来。 不管是谁,他一定要將他碎尸万段。 “江则已经带人去查了,很晚了,我在这守著,你先回去吧。”陆照谦劝道,“三个孩子还在家里,你和嫂子都不回去,他们会很著急。” 陆雋深无动於衷。 “嫂子昏迷前说了,让你照顾好孩子,別让她担心。” 听到这句话,陆雋深的神色才有了几分动摇。 …… 陆家老宅。 三个孩子怎么劝都不愿意睡觉,姜澜雪急坏了。 这时楼下传来汽车声。 陆雋深从车上下来。 回来前,他先去换了一套乾净的衣服,身上再不见一丝血跡。 一切看著都很正常。 年年辰辰穗穗见到他回来,光著脚就跑下楼。 他们乖乖地来了陆家,可是夏南枝的电话却打不通,陆雋深也现在才回来。 聪明的三宝早就发现了端倪。 穗穗,“妈咪呢?她为什么不接我们电话?你们去做什么了?” 陆雋深別开脸,平復完情绪,他蹲下身看著三个小傢伙。 发出来的声音却是沙哑至极,“你们妈咪她……忙,你们先去睡觉。” 年年不太相信,“妈咪在忙什么?妈咪从前再忙都不会不接我们电话。” 陆雋深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忍到了极致。 “她今天可能是忘看手机了。” 陆雋深看著三个小傢伙,“她交代我照顾好你们,让你们早点睡觉。” “真的吗?” 陆雋深点头,“真的。” 三个小傢伙勉为其难相信,被哄著回到房间睡觉。 从他们的房间出来,陆雋深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点点月光漏进来。 陆雋深靠在沙发上,眼角湿润。 面对孩子的询问时,他甚至不敢多说话。 怕自己撑不住。 门悄悄被推开,三个小傢伙假装相信,偷偷查看。 察觉到门口有人,陆雋深抬起头,看向门口。 三个小小的轮廓很清晰。 陆雋深捏紧手心。 “你们怎么过来了?” 陆雋深站起身,走过去打开灯。 穗穗看著陆雋深,“爹地,你哭了?” “没有,回房间睡觉。” 三个小傢伙睡不著,年年突然道:“明天学校开家长会,妈咪会去吗?” 年年聪明,这话带著试探。 陆雋深眸子暗沉一片,“明天我会去。” “为什么?妈咪之前就说好的她去。” 陆雋深咬紧后槽牙,心痛难忍。 “她最近工作忙,交代了我去,她让我学会做一个好爸爸,我还没给你们开过家长会,她说这是给我的一次机会。” 这像是夏南枝会说的话。 穗穗比年年辰辰好糊弄,有些相信了。 陆雋深走到他们面前,摸摸他们的脑袋,“她还交代我,年年懂事,辰辰顽皮,穗穗爱吃甜食,她让我照顾好你们。” 穗穗相信了,“妈咪是在考验你吗?” “对,她在考验我,穗穗不是想有爸爸妈妈的家吗?” 穗穗点点脑袋。 可是没有实现。 “以后我和你们妈咪会在一起,穗穗想要的,一定会实现的。” 穗穗睁大眼睛,“真的吗?不骗人吗?” 陆雋深承诺,“不骗人,但这几天你们得先待在陆家,由我照顾你们,我带你们去睡觉。” 陆雋深又重新把那个小傢伙送回房间。 辰辰和穗穗真的有点困了,很快睡著。 年年在他们睡著后找了陆雋深,小脸严肃地问,“妈咪是不是出事了?” 年年善於观察,陆雋深低落的情绪,发红的眼睛,沙哑的嗓音都在出卖他。 陆雋深沉默了。 “我不是辰辰穗穗,说吧,妈咪怎么了。” 陆雋深朝年年招招手,年年走到陆雋深身边坐下。 年年其实是最像陆雋深的。 特別是严肃时的表情,和沉默时的低气压。 一大一小坐在沙发上。 陆雋深沉默很久,不得不开口,“她现在在医院。” 年年低下头,声音带了几分哽咽,“严重吗?” 陆雋深无法欺骗年年。 “严重,也许……”再也醒不过来。 年年抬起了头,眼睛里全是震惊。 年年抬腿就要跑出去,却被陆雋深一把抱住。 年年像一只发疯的小兽,“我要去看妈咪。” “年年!” 陆雋深声音低哑,“她在接你们的时候就受伤了,还强撑到你们离开才倒下,你知道为什么吗?” 辰辰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陆雋深哑著声音,“她不想让你们知道,所以答应我,不要告诉弟弟妹妹,好不好?” 年年大哭了起来,“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陆雋深的心很痛,抱著痛哭的年年。 父子两人哭成了泪人。 可陆雋深还要撑著,“她会好起来的,她放不下你们。” 夏南枝最放不下的就是孩子。 她不会丟下他们的。 陆雋深相信。 “答应我,在这里哭完,回去好好睡觉,明天好好上学,等著她好起来,等她回来。” 年年在痛哭中点头。 陆雋深耐心地拍著孩子的背,情绪早已忍到了极点。 …… 第二天。 陆雋深跟没事人一样送三个孩子去学校。 辰辰和穗穗看陆雋深跟往常一样,才稍稍的放心。 出门前穗穗还提醒陆雋深不要忘记了来开他们的家长会。 回到家。 姜澜雪担忧地叫住陆雋深。 知子莫若母,姜澜雪看出了陆雋深强撑的情绪,“雋深,是不是南枝那不太好?” 陆雋深没说话,神色麻木。 “不会是会……”姜澜雪顿住,后面那个不吉利的字她说不出来。 陆安安躲在楼上看著他们说话,眨了眨眼睛。 …… 医院。 医院召集了著名的医生会诊,討论了一个早上,没得出一个结果。 陆雋深站在icu探视窗前,看著里面靠著仪器维持生命的女人。 神色麻木,眼神空寂,让路过的人都觉得可怕。 楼下。 男人从车里出来,满脸冷意和肃杀。 溟野刚从南城回来,就得知了夏南枝出事的消息。 一旁石閆立刻上前。 溟野怒火中烧,一脚踹在石閆身上。 石閆摔倒立刻爬起来,低下头,不敢言语。 溟野一把拽住石閆的衣领,“你们是废物吗?我离开前是怎么交代的?寸步不离!” 石閆低下头,不做任何辩解,“是我的失误。” “失误?”溟野挑起眉,“组织里是怎么处理失误的废物?” 石閆抿紧唇。 溟野一把丟开他,“自己滚去领罚。” “老大,现在南姐要紧,请让我將功折罪,先找到伤害南姐的人。” 溟野没有再说话,脚步迅速地往医院里走。 男人气势汹汹,所有人都退避三舍。 唯有陆雋深依旧站在那,无动於衷。 溟野看到了icu里面躺著的女人,眸子瞬间眯起。 回来的路上他就收到了消息,但真实看到的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 夏南枝像是死了! “刀伤,中毒,找不到凶手。” 陆雋深声音幽幽。 凶手很有手段。 溟野回头,盯著他一字一句问,“你怀疑谁?” 陆雋深摇头。 有怀疑的人,他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 溟野捏紧了拳头,当即沉下脸来。 该死的。 这时候谁会对夏南枝动手。 “陆先生,到探视时间了。”护士走过来对陆雋深道。 每天都有一个小时探视的时间。 陆雋深点头,深吸一口气,跟著护士走进去。 在里面看得比外面更清楚,也更让人心痛。 陆雋深看著身上插满管子,旁边摆著各种仪器,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仿佛没有呼吸的女人,巨大的衝击力让他差点没站稳。 护士退了出去。 陆雋深一步步靠近夏南枝,他伸手,想要触碰女人的手,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下手。 那样白皙乾净的一双手上留著滯留针,夹著血氧夹。 陆雋深喘不过气来,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那手冰凉冰凉的,彻底地凉进他的心底,凉意,绝望,恐慌,时时刻刻縈绕在心头。 昨天医生的话说得很清楚了,现在的夏南枝很痛苦,她的生命体徵在无限接近死亡,可他不愿意放弃,他挣扎著想要將她拉回来。 陆雋深不止找了这家医院的医生,还找了其他医院著名的医生,可他们没有给他满意的结果。 陆雋深握著夏南枝的手在旁边坐下,唇落在她的手指上,他颤抖著,声音也跟著发颤,“枝枝,今天孩子们要开家长会,你原本答应了他们要去的……你食言了,不过没关係,我替你去,你好好休息,但是下次,你要给他们补上。 我答应你,没告诉他们,但你知道的,他们聪明,你再睡下去,他们就该知道了。” “之前是我错了,只要你能醒来,去y国也好,去哪都好,我不拦著你了,行吗?我放你走了,只要你能醒来。” 第213章 夏南枝不见了! 陆雋深能陪伴夏南枝的时间很短,只有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也很慢。 快到他没讲几句话。 慢到讲每句话都是煎熬。 陆雋深离开前俯身在夏南枝的眉心轻轻一吻,出来时,溟野已经不在了,但司家的人来了。 即使进不去,司老爷子也要在门口待著。 老爷子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 陆雋深要给三个孩子开家长会,不能在这里久留。 走出医院。 一道声音叫住陆雋深,“陆先生。” 陆雋深抬起头。 女人走了过来,姣好的面容上带著温柔的笑,看到男人眼里的冷漠,她问,“陆先生不认识我了吗?” 陆雋深根本没见过她,也不想理会。 南荣念婉看著男人冷漠的態度,咬了咬唇瓣,“陆先生,我昨晚可是献血救了那位夏小姐,陆先生就这態度吗?” 陆雋深步伐停住,回头。 南荣念婉走上前,“rh血型,一千万陆先生都还没给呢。” 陆雋深不记得面前的女人了,因为昨天他一心都在夏南枝身上。 但昨晚確实有人来献血救了夏南枝。 陆雋深拿出手机,“卡號。” 简单的两个字,南荣念婉却不乐意。 “我不缺钱。” “这是我承诺的。” “陆先生请我吃顿饭吧,钱就免了。” 陆雋深眼底儘是烦躁,“没空,卡號给我。” “我记不得卡號,要不陆先生加我联繫方式,发给我。”南荣念婉晃了晃手机。 陆雋深著急走,没这心情,“去陆氏领,报我的名字,会有人给你。” 陆雋深抬步离开,多一个眼神都没有。 第二次被无视,南荣念婉心里很有挫败感。 居然有男人能无视她两次。 一旁,躲在车里的许若晴看完了南荣念婉和陆雋深说话的全过程。 许若晴作为陆雋深身边除夏南枝外的女人,看著这一幕觉得可笑。 居然来了一个跟她一样上赶著贴上陆雋深的女人。 南荣念婉不知道的是,这个男人凉薄得很。 不在意的东西,不在意的人,他不会多看一眼。 南荣念婉再漂亮,再热情,在陆雋深眼里,跟路边的石头没有区別。 许若晴也终於知道了,南荣念婉跑去献血的真实目的。 她忍不住冷笑出声。 车门打开,南荣念婉坐上车。 许若晴好心提醒,“南荣小姐,你放弃吧,陆雋深这个男人我了解,他不是能被撩动的男人,也不是会轻易变心的男人,你拿下去他的。” 南荣念婉原本就心情不好,听到这话,直接冷脸讽刺,“你是在说你自己吗?loser!” “你!”许若晴扯了扯唇,“我只是好心告诉你。” “別以为你会失败,我就会跟你一样,我不是你,不会跟你一样蠢。” 许若晴內心冷笑。 却不说话了。 她跟陆雋深是青梅竹马之情,但陆雋深依旧能如此狠心地对她,更別说南荣念婉一个陌生女人了。 她敢打赌,陆雋深不会多看她一眼。 “对了,我昨天看新闻,你们家马上就要破產了吧,你爸背上的可是人命官司,估计得吃枪子了,不,你也是杀人犯,你也该吃枪子的,是我救了你。” 南荣念婉说著,脸上带著讥讽的轻笑。 许若晴脸色发白。 她知道,可被南荣念婉这样讲出来,她还是接受不了。 “我在想我要不要把你送去警局,因为你刚刚的话让我很不满意。” 许若晴慌了,双膝一软,在车里就给南荣念婉跪了下来,“我错了南荣小姐,不要把我送去警局,我不想死……” 南荣念婉高高在上地挑起许若晴的下巴,“不想死?” 许若晴拼命点头。 “那就发挥你的价值,我们南荣家,从来不留没有价值的人,懂吗?” 许若晴把头点得更加用力,“懂。” “我想要那个男人,陆先生,你懂吗?” 许若晴瞳孔颤了颤,没想到南荣念婉是认真的,她好心还是说了一句,“陆雋深,他不是轻易能得到的……” “所以才需要你呀,我听说你跟他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 “嗯……” “那你应该很了解他,你回去就把关於他的一切都告诉我,我南荣念婉想要得到的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许若晴硬著头皮答应下来。 “还有,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身边的一条狗,我叫你往东,你不准往西,你再敢说让我不开心的话,我就会惩罚你。” 许若晴听著她的话,无比恐惧地看著她。 这女人很善用毒,手段也狠。 南荣念婉挑眉,“明白吗?” 许若晴咬紧下唇。 曾经她也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现在却沦落成被人说是狗!许若晴感受到了巨大的屈辱。 但她没办法,她现在是通缉犯,若是南荣家不帮她,她被抓到就是死。 就算屈辱,她也要活著,她要熬到夏南枝死的那一天。 “是,我明白了南荣小姐。” 南荣念婉满意的拍了拍许若晴的头,真是如同拍狗一般。 …… 陆雋深来到了学校,三个小傢伙是一个班的,家长会一起开不衝突。 陆雋深来前,辰辰和穗穗还期待著夏南枝能一起出现。 可是並没有,来的只有陆雋深。 若不是年年说他已经跟夏南枝通过电话了,辰辰和穗穗一定会觉得夏南枝出事了。 陆雋深是第一次给孩子开家长会,班级里坐满了家长。 一身西装革履,面容英俊的陆雋深很耀眼,可他的气场太冷,不像是来开家长会的,反而像是来谈判的,搞得老师都很紧张,生怕在他面前说错话。 外面,小朋友们看到陆雋深,围著三个小傢伙夸。 “年年辰辰穗穗,你们爸爸好帅呀。” 三个小傢伙心情不好,穗穗托著小脸,挤出笑容,“谢谢,我们妈咪也很漂亮。” “年年辰辰,你们跟你们爸爸长得好像。” 辰辰脑袋都没抬,年年礼貌性地应了一声。 小朋友们围著他们三个,“你们怎么不开心呀?” 辰辰和穗穗说不上来为什么不开心,大概是没见到夏南枝的缘故。 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高跟鞋声。 “年年,辰辰,穗穗。” 三个小傢伙表情一喜,回头。 站著后面的是孟初。 孟初已经知道夏南枝的事情了,是陆雋深联繫的她。 联繫她来骗孩子的。 “乾妈。”三个小傢伙的表情一下子就失落了起来。 辰辰往孟初身后看了眼,很希望夏南枝能出现,“乾妈,妈咪呢?” 孟初想哭,在来的路上已经哭过了,现在她不敢露出难过的表情,笑著道:“你们妈咪工作太忙了,打电话叫我来陪你们。” 辰辰,“真的只是工作太忙了吗?” 孟初捏了捏辰辰忧愁的小脸,“当然了,乾妈有骗过你们吗?” “没有。” “这就对啦,乾妈是不会骗你们的。” 穗穗,“那妈咪要忙多久?” 孟初抿了抿唇,差点哽咽了一声,“要好久,等她忙完就来接你们。对吧,年年,你和你妈咪打电话时,妈咪是这样说的,对吗?” 辰辰和穗穗看向年年。 年年点头。 辰辰和穗穗终於多了点笑容,“那我们等妈咪。” 孟初摸了摸年年的脑袋,无声安慰。 知道最多的那个孩子,终究要承担最多。 年年懂事稳重得让她心疼。 孟初站起身,看到在里面开家长会的陆雋深,忍不住嘆气。 父子四人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家长会五点结束。 陆雋深走了出来,过於优越的外形和气质格外地引人注意。 陆雋深带著三个孩子回家。 孟初看著,站在后面默默地掉眼泪。 …… 翌日。 陆雋深送孩子去完学校,正要往医院去时,却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夏南枝不见了。 “吱——”在马路上,陆雋深猛地踩停了剎车,漆黑的眸子里满是不敢置信。 陆雋深用最快速度赶到医院。 他大步走向icu,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夏南枝不在里面了。 在门口看守的几个人被打晕了。 陆雋深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司家的人收到消息急匆匆赶到,看到icu里没有人的那一刻,司老爷子差点没站稳。 “枝枝……去哪了?” 院长也快速赶到,顿时眼前一黑。 一个icu里的病人怎么可能突然消失? 院长当即看向旁边的主治医生,“夏小姐人呢?” icu外有四个人看守,里面有医生护士,二十四小时守著。 主治医生已经瑟瑟发抖,“不知道啊!我被人打晕了,醒来夏小姐已经不……不见了……” 陆雋深捏紧了拳头,强迫自己冷静,转身要去查监控时,石閆快速走了过来。 “司老爷子,陆先生,不必找了。” 陆雋深咬紧牙,“夏南枝在哪!” “我们老大带南姐去南城了。” “南城?”司老爷子快速走上前。 石閆点头,“南城南荣家,或许能救夏小姐。” 陆雋深听完,直接往外走去。 边走他边拿起手机,“安排私人飞机。” “先生,去哪?” “南城!” 第214章 溟野为了夏南枝弒父? 此时,南城。 溟野带著人刚下飞机,就有专业的救护车和医护人员在等著了。 这些人是溟野提前安排的。 夏南枝情况很不好,他连著医院的仪器一起运过来了。 南城的医生接手了夏南枝。 旁边两排下属整齐排列,保护夏南枝的安全。 到了南城,溟野一刻都不敢鬆懈。 夏南枝刚被抬上救护车,他们便被人团团围住。 溟野一眼便认出,来人是溟家的人。 溟野冰冷地扯了下唇角。 还是来了。 “二弟,急匆匆去又急匆匆回,大哥特意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包围他们的人让开一条道来,一身酒红色衬衫,黑色西装的男人漫步走进包围圈內,挑著眉看著溟野。 来人叫溟西迟。 溟野的亲哥哥。 溟野淡淡地看著他,“多管閒事会死,你知道吗?” “什么叫多管閒事,我这不是来看看我未来弟妹。”溟西迟看了眼夏南枝,嘖了一声,“確实漂亮,病危都漂亮成这样,难怪你会喜欢,我看了,我也喜欢。” 溟西迟对著夏南枝伸手,一把刀就飞了过来,划破手指。 差一点,五指落地。 溟西迟看著手指上出现的血痕,眼中闪过冷意,抬起头时,却勾起唇笑了,“二弟火气很大啊。” “再碰,就是你的命!” 溟西迟单挑墨眉,依旧勾唇在笑。 只是那笑宛如一条毒蛇,下一秒就能置人於死地。 “好好好,不碰不碰。”溟西迟抬起双手,颇为无奈的语气,做著投降的动作,“只是爸叫我找你回去,带上这位美丽的小姐,不敢不从啊。” “滚!” “你教教我。” 溟野凉凉开口,“我从前不是教过你怎么做人吗?怎么,做畜生也要教?” 溟西迟脸色冷了几分,终於不笑了。 “我只是按照爸的吩咐做事,溟野,溟家的家规第一条,是服从。” 溟野哼笑两声,“服你妈,老子只知道,老子做什么,自己说了算。” “你若是这態度,这位美丽的小姐就没救了,你知道的,普通医院是救不了她的,不然你也不会带著她回南城,这不,爸知道你要回来,还替你去南荣家求了药,看来是白费心思了。” 溟西迟挥挥手,要走。 溟野眸子骤然眯起,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仅迟疑了片刻。 溟野给了下属一个眼神。 离开。 溟西迟冷笑一声。 “少爷,二少爷会回去吗?” “他会。”溟西迟篤定。 他也没想到,因为一个女人,居然让最桀驁不驯的人,学会了能屈能伸。 …… 溟家古宅。 漆黑的宅子,宛如一座巨大的坟墓。 宏伟又压抑。 溟野让人將夏南枝送去了房间,所有医生跟著一起去。 而自己去了客厅。 客厅门口两侧,东南西北四角皆有一人把守,偌大的客厅却只有脚步声,带著迴响,透著诡异。 “回来了。”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 溟野抬起头,中年男人站在二楼,指尖夹著一根雪茄,垂眸沉浸地望著他,“我说过你会回来的。” “你动的手?” 中年男人挑眉,“你求婚的那个女人吗?我说不是你相信吗?” “药!” 中年男人从楼上缓缓走下来,伸手,有人接过他手里的雪茄。 他看著溟野。 和溟野很像的气质,很像的五官。 换句话讲,溟野很像他。 他就是溟野的父亲,溟家家主,溟炎。 因为手段狠辣,也被称为溟鬼。 “什么药?” 溟野,“你说呢?” “这是你应该对我说话的態度?” “不然我应该对你三叩九拜,再请个安,说吾皇万岁万万岁吗?” 溟炎冷笑一声,转身走上沙发上坐下,“没有药。” “咔嚓”一声,没有废话,子弹上膛。 溟野拿著枪指著溟炎。 他的耐心耗尽。 “哇噢,弒父!” 刚走进来的溟西迟看到了精彩部分,勾唇靠在一旁看著。 溟炎眉心跳了跳,“你为了一个女人,拿枪指著我?好样的,不愧是我自己选中当继承人的儿子。” “我最后说一遍,药。” 溟炎说没对夏南枝动手,他信。 他说没有药,他却是不信的。 去南荣家求药,对於溟炎来说是一句话的事。 因为他是家主。 四大家族是自己人,最是团结。 而他去南荣家要,却要费上一番功夫。 溟野相信溟炎有药,因为他要拿药牵制他。 人一旦有了在意的东西,就有了软肋。 你的敌人不会放弃抓住这根软肋,威胁,控制,让你乖乖听话。 溟炎沉默了片刻,“我很好奇,你真的会为那个女人,杀我吗?” “砰”一颗子弹准確无误地打在溟炎的胯间,嵌进沙发里,位置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充满威胁。 溟炎皱了下眉,却仿佛习以为常了,最后笑出了声。 “不愧是我的好儿子,我的好儿子啊。” 溟炎抬手,一瓶药出现在他手上。 “我可以给你药,但这个药不是解药,是抑制毒发的药,三天一颗,不吃就会死,我允许你把这个女人留在家里,但你必须跟商落完成婚约,等你们婚礼结束,我会去找南荣家,专门请人为那个女人研製解药,是不是很公平?” 话音刚落,楼上,“二少爷不好了,那位小姐突然吐血,医生说情况不太好。” 溟野一听,脸色难看无比,“可以。” “答应得这么痛快?” “少废话。”溟野拿过溟炎手里的药,快速上楼。 溟炎嘆著气,摇了摇头,“看到了吧,他有这胆量,你没有。” 溟西迟扯了下唇角,冷笑,“爸,你也是贱,喜欢被人拿枪指著。” 溟炎扫了眼溟西迟受伤的手,“你也贱,非要惹他,不知道他的脾气?” “不是你让我去惹他这个神经病?谁爱去似的。” 溟炎心情不错,並没有因为溟野喜欢上一个女人,还为此拿枪指著他而生气。 从前的溟野没有软肋,没有软肋的人难以控制,所有他在外面那么多年,溟家都没办法。 现在不一样了。 …… 溟野把药给了医生,医生看了后確定药没有问题,拿了一颗给夏南枝服下。 夏南枝其实伤得並不重,刀伤的地方不是致命点,帝都的医生也为她处理了,致命的是毒,这毒太棘手,让人束手无策。 “她怎么还不醒?” 医生回头跟溟野对视了一眼,“我的爷,这不是仙丹。” 哪有一吃下去就醒的。 溟野快烦死了,眼神警告医生,“她什么时候能醒?” “这……我也说不准,得看这位小姐自己了。” 溟野看著夏南枝煞白的小脸,眼神深沉无比,伸手替她抹去嘴角的血跡,“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回帝都。” 不回来,就没这么多事。 溟野的眼神凌厉起来。 都是陆雋深的错。 若不是他强行把夏南枝带回帝都,夏南枝现在还活蹦乱跳的。 “二少爷,商落小姐来了,想见你。” 溟野面容冷漠,“不见。” “她还说想见见夏小姐,或许她会有办法。” 溟野拧眉。 商家的人个个医术了得。 商落更是。 “让她进来。” 门打开。 进来的女人一身白色的大衣,手提医药箱,在床前几步距离站定,清冷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人,最后落在溟野身上。 看出了他的烦躁,商落走过去,没有说话,放下手里的医药箱,坐下为夏南枝把脉。 不过片刻,她似发现了什么,睁开眼睛看向病床上脸色发白的女人,缓缓道:“命悬一线拉回来的,不容易,吃了药她短期內不会有生命危险。” “有办法解毒吗?”溟野声音低哑。 商落抬起头,“我帮她解毒了,你还会答应娶我吗?” 溟野眉头一挑,“天底下的男人死光了?” 商落把夏南枝的手放回被子里,轻轻一笑,“两家联姻,你我都是无奈。她的毒我解不了,不过我可以帮她开一些药调理,这样她的伤能好得快些。” 溟野眼底划过一丝幽暗,但还是说了声,“多谢。” “西迟哥说你变了,我来的时候不相信,现在相信了,她对你很重要吗?” “很重要。” “比家族利益重要?” “我並不觉得两个强大的家族需要用婚姻去维繫关係。” 商落笑了笑,“可是南荣伯父当年那样爱一个人,为了家族不也选择了我的姑姑商揽月,我相信,你也一样。” “我跟他不一样。” 商落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说什么,“我替这位小姐看病,溟少主付点报酬吧,下楼陪溟伯父吃顿饭。” “不饿。” “就当为了这位小姐。” 商落说完,溟野拧眉看了她一眼,站起身,径直下楼。 商落微不可察地皱眉,自顾自喃喃,“他好像……真的变了。” 溟野下楼后,溟西迟不紧不慢地走进房间。 房间里医生正守著夏南枝。 吃了药,夏南枝苍白的面色一点点好起来。 溟西迟弯腰,打量著夏南枝的面容,缓缓的,他轻笑,“真漂亮,丟后山去。” “后山?” 后山是南容家,溟家,商家,袁家的大型猎场,山里全是各种野兽,存在未知的危险。 医生连忙阻止,“大少爷,这不行啊!这位小姐还没醒,您把她丟去后山不是要她命吗?二少爷不会放过你的。” “费什么话?我要她命干什么?就是跟我二弟玩了个游戏,好久没玩游戏了。” 说著,他勾起唇,挥了挥手,身后的人上前。 医生极力阻止,但没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夏南枝被带走。 …… 溟野回来时,人没了。 医生瑟瑟发抖跪在一旁,“是……大少爷做的,夏小姐在……在后山。” 第215章 一声爸爸,南荣琛心软了 溟野的脸色瞬间变得阴鷙,转身走出去,见到站在外面等他的溟西迟,溟野抬起拳头,一拳砸了过去。 溟西迟起先还能抵挡一二,到了后面只有被溟野摁在墙上揍得份。 溟野又凶又狠,招招都是杀招。 溟西迟接住他一拳,嘴角渗著血,笑得宛如一个疯狂的变態,“阿野,一个游戏罢了,你能找到她,不就救了她吗?” “游戏?好啊,我也跟你玩玩。”溟野一把拽住溟西迟,把他甩给下属,“把他也丟去后山,我们好好玩,慢慢玩。” 楼下,溟炎对楼上的动静充耳不闻,他不紧不慢地泡著茶。 兄弟两人从小斗到大。 只要不闹出人命,在溟炎看来都无伤大雅。 …… 夏南枝醒来时眼前模糊一片,她艰难地睁开眼睛,周围传来一声声鸟叫。 鸟叫? 太阳高悬著,夏南枝適应不了周围的光线,想抬手遮挡一下阳光,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力气。 后背被什么坚硬的东西咯得生疼。 好不容易適应了光线,夏南枝看到的是层层叠叠的树枝,她躺的地方在一片凹凸不平的石子上,周围都是土腥味。 夏南枝睁著眼睛反应了很久,也没想明白自己这是在哪。 记忆一点点回笼。 她记得自己被陆雋深送去医院了。 所以,这是…… 哪? 好像山林。 她怎么会到山林里来? 夏南枝闭了闭眼睛,怀疑自己在做梦。 又静止的躺了好一会,她的手能动了,她摸了摸,好像摸到了什么滑溜溜,冷冰冰的东西。 夏南枝拿起来一看,一条蛇正对著她吐蛇信子。 “啊!” 夏南枝浑身一凉,尖叫著把蛇甩了出去。 她连忙坐起来,拉扯到后背的伤,夏南枝疼得浑身冒冷汗。 她害怕地看著周围的一切。 树,大片大片的山林。 虽然她不愿意相信,但也必须接受,她现在就是在一片未知的山林里。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未知的恐惧寸寸蔓延。 夏南枝尝试著叫了一声,“陆雋深?” 回应她的是树枝上群鸟飞起的声音。 夏南枝彻底接受了,她就是独自来到了一片荒无人烟的山林里。 夏南枝撑著身后的树站起身,后背的伤让她不敢有大动作。 她知道天若是黑了,在山林里会很危险,必须出去,她一点点往前走,只是还没走多久,脚下的苔蘚一滑。 夏南枝直接摔倒,滚了下去,头磕在了一块石头上。 夏南枝眼前一黑,她想,她就这么难杀吗?一刀还不够,还要把她丟到山林里荒野求生。 她到底招谁惹谁了? 身体虚弱,她很快晕了回去。 闭上眼睛前,夏南枝听到了一声枪响,隨之,一只打死的鸟砸在了她的头上,彻底把她砸晕了过去,夏南枝觉得自己背得不能再背了。 很快,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人走了过来,捡起地上的鸟,冷漠地扫了眼地上的人,走开。 “爸爸……”昏迷中的夏南枝轻轻呢喃了一声。 男人一怔,离开的步伐顿住,回头看向地上的人。 “爸爸妈妈……好……疼……” 男人收回视线,不想多管閒事地离开。 只是没走多远,他又大步折了回来,拧眉看著地上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头一软。 这里常有野兽出没,很危险。 男人没有把她丟在这里,破天荒地把她背了起来,往外走。 夏南枝虽然晕乎乎的,但比起刚刚刺骨的冷,她感觉到了一股暖意,轻轻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头带著几根银丝的黑色短髮。 伤得太重,她睁了下眼睛,又无力地闭了回去。 男人把她背到了宽阔地,下属看到,飞快地跑了过来。 看到男人身上背著的人,下属大惊失色,“家主,您这是?” 背了个人? 还是个女孩? 陌生女孩! “这姑娘?” 南荣琛,“捡的。” 下属看到了怪物一般,连忙想要將南荣琛身上的人弄下来。 可女人的手却紧紧拽住了南荣琛的衣服,环住的双手更是扣紧了,仿佛好不容易抓到一个让她感到安全的东西,不愿意撒手。 南荣琛也有些意外,但见她没安全感的趴在他肩膀上,他示意下属退了下去。 “去找个医生来吧。” 下属还是难以置信,自己尊贵的家主居然背了一个陌生女人回来。 这可是他们家夫人大小姐都没有的待遇。 南荣琛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会多管閒事地折回去,多管閒事的背上她,直到现在,还背著她。 “是。” 南荣琛把夏南枝背到一间屋子里,下属帮著將她放到大床上,南荣琛想起身,衣服却依旧被拽著。 南荣琛垂眸,皱了下眉。 下属立刻把夏南枝的手掰开,南荣琛抬了下手,“算了,叫医生过来吧。” 下属迟疑著退出去,“是。” 南荣琛深沉的双眸仔细的看著女人的脸,说不清楚为什么要救她。 也许是她长得漂亮,再加上刚刚那声音可怜,他动了惻隱之心,不忍把她丟在那餵野兽。 想到这,南荣琛自己都觉得可笑地笑了一声。 多大年纪了,还能因为漂亮两个字,对一个看著能当自己女儿的女人,动惻隱之心, 下属很快走进来,“家主,医生过来需要一段时间,这个女人好像是被溟大少爷丟进来的。” “跟溟家有关。”南荣琛喃喃,视线重新落回女人脸上。 一般被丟进这里的人都是得罪了人的,为的就是让她自生自灭。 他实在是不该多管閒事。 “家主,要不要把她丟回去,或许这个女人是溟家要处理掉的人,我们不便出手。” 不便也不值得。 “嗯,不用把她丟回危险地,其他的生死看她自己。” 南荣琛站了起来,伸手小心的將自己的衣服抽回来,转身离开。 夏南枝又被重新丟了出去。 不过这次的地方不再是山林深处,野兽出没的少,相对安全。 但实际上,没人找到她,按照她的情况,也只有死。 晚点天黑了,就有狼群出没。 她会被撕碎。 南荣琛坐在车上,从后视镜还能看到那道身影,他垂下眸,不想去管……可想到刚刚那只紧握著他的衣服,不愿意撒手的手。 南荣琛嘆了口气。 也罢。 就当他好人做到底。 “回去,把她带上。” 下属再次差点惊掉下巴,不敢违抗家主的命令,下属把车子开了回去,又重新把夏南枝抬上了车。 “家主,要把她带回家吗?” “不用,去医院。” “是。” …… 溟野把溟西迟揍了一顿,得知了夏南枝的具体位置,到时却只看到了点点血跡。 血跡刺痛了溟野的眼。 从小在这片地方长大,后山他来过无数次,深知这里的危险。 夏南枝一个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人,被丟到这里,可想而知她会遭遇什么。 溟野真想去捏死溟西迟。 陆雋深赶到了南城,从溟野这里得到了具体位置,他比溟野慢一步赶到,目光冷凝地扫过这片地方,“夏南枝呢?” “不知道。” 陆雋深咬紧牙,一把拽起溟野的衣领,“你把她带走,不知道她在哪?” 溟野掀起眸子,目光仇视,“我想这样?” 溟野推开陆雋深,带人去找。 陆雋深在得知夏南枝被丟到这片山上时,全身充满了凉意,吩咐身后的保鏢,“还愣著干什么?找!” 身后的保鏢立刻分散开来。 陆雋深看著这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山林,喉结滚了滚。 夏南枝该怎么办? 她就算醒著,也无法抵御野兽。 何况是晕著的。 想到她可能遇到的危险,陆雋深就浑身发冷。 一个小时过去了…… 寻找没有结果。 两个小时过去…… 依旧没有结果。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 他们都很清楚,天黑了,山上的狼就会出没,夏南枝会更危险。 江则来到陆雋深身边,“先生,这片区域都找了,没人!夏小姐还在昏迷,就算她醒来,也走不了那么远……” 山路难行,就算他们这些身强力壮的男性,走起来都要小心翼翼,一个不小心就会出危险。 何况是夏南枝一个受了重伤的女人,在她被丟下的周边,他们都找了,没有! 也就是说,有一种可能。 夏南枝被山上的野兽拖走了。 陆雋深仿佛听不懂江则话里的意思,“继续找,天黑前必须找到她,天黑了,她会更害怕,我已经弄丟她一次了,不能再弄丟。” 第216章 別等了,你们妈妈死了 帝都。 妈咪不见了,爹地也不见了。 放学是陆照谦去接的三个孩子。 在孩子问起夏南枝和陆雋深时,陆照谦根本无法回答,只能跟三个孩子东拉西扯著回家。 回到家的三个小傢伙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著陆雋深和夏南枝回来。 年年告诉辰辰和穗穗,妈咪只是工作忙,所以没有接他们的电话。 但两天没有消息,没有电话,辰辰和穗穗也不相信了。 辰辰和穗穗盯著门口,望眼欲穿。 年年也耷拉著脑袋,垂头丧气。 “你们不要等了,你们妈咪出事了,估计已经死了。” 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陆安安站在后面,小表情带著些小得意。 终於也轮到他们三个没有妈妈了,他们三个现在跟她一样了。 “你胡说,不准你诅咒我妈咪,我妈咪只是工作忙!所以没有来接我们。”穗穗站起来,愤怒地看著陆安安。 年年辰辰也怒视著陆安安。 陆安安轻哼了两声,“那天奶奶和爸爸说话的时候,我亲耳听到的,她就是出事了,谁胡说了,不然你们妈咪怎么会不来接你们走。” 穗穗和辰辰不相信,辰辰上前盯著陆安安,声音很严肃,“你再诅咒我们妈咪,我们就对你不客气了。” 在陆家,陆安安不来招惹他们,他们也不会去理她,还算是相安无事。 可现在陆安安诅咒他们妈咪,简直可恶。 “我没有诅咒她,她就是死了,你们现在跟我一样,是没妈妈的孩子。 我好心来告诉你们,你们还不领情,哼,你们如果不相信,那就等吧,等再久也等不到的。” 穗穗气得奶凶奶凶的,衝上去,抓起陆安安的手臂,狠狠地就咬了一口。 “你胡说,你胡说,我不准你胡说。” 陆安安吃痛地大叫了起来,想要推开穗穗,却被年年拦住。 年年用力地推开陆安安。 陆安安摔在地上,红著眼睛大哭了起来,“你们三个一起欺负我,都欺负我,我又没说错,你们妈妈就是死了,怎么了?” 年年冷冷的看著陆安安,“你再说一句试试!” 年年知道陆安安知道了什么。 但她来告诉他们,就是不安好心,想要看到他们伤心痛苦。 陆安安的哭声引来了陆光宗,姜斕雪,还有陆照谦。 见陆安安一个人坐在地上哭,穗穗也红了眼睛,姜斕雪立刻问,“发生什么了?” “她说我们妈咪死了。”辰辰指著陆安安说。 “陆安安!”姜斕雪冷眼看向陆安安,“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本来就是,我都听到了,而且两天了他们妈妈还不来接他们,他们妈妈就是死了。” “你胡说,你胡说。”穗穗气鼓鼓的,衝上前就要跟陆安安决斗,陆照谦拦住了穗穗,把穗穗抱进怀里。 陆照谦沉著脸道:“她胡说,別听她的,你们妈咪好好的。” “陆安安,回你自己房间反思去。”陆光宗严肃地训斥陆安安。 陆安安觉得不公平,所有人都在欺负她。 所有人都在向著他们三个。 就因为她不是亲生的,所以这样对她。 陆安安心里满是仇恨。 为什么收养了她,又不好好对她? 陆安安哭著跑回了房间。 陆安安一走,穗穗也大哭了起来,穗穗很怕陆安安说的是真的。 “她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妈咪好好的对不对?” 穗穗哭得人心都要碎了。 辰辰也抹著眼泪,嘴上说著不相信,眼泪却越掉越多。 “不要相信她说的,她骗你们的,你们妈咪怎么会死,她好好的呢。”姜斕雪忙道。 “那妈咪为什么不接我们电话,爹地又去哪了?”穗穗抬起小脸问。 姜斕雪一时语塞,不知道找什么合理的解释骗孩子。 “妈咪受伤了,爹地陪著她去医治了。”一直很冷静,没有说话的年年突然开口。 闻言,姜斕雪他们想要阻止,但没有机会了。 年年冷静得不像话,知道瞒不住,所以不想瞒著他们了。 他们迟早会知道的。 辰辰和穗穗瞬间愣住了。 “妈咪是在接我们那天受伤的,她伤得很严重,需要治疗,她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是没办法接。” 穗穗睁著大大的眼睛,不敢相信,“哥哥,这不是真的,对吗?” “穗穗,这是真的。” 辰辰,“你早就知道了吗?” 年年点头,“早就知道了,但妈咪不想我们知道,她不想我们担心,所以想瞒著我们,辰辰,穗穗,爹地现在正带著妈咪很努力的治疗,我们不能给他们添乱对不对?我们要照顾好自己,乖乖听话,他们才能放心,没有后顾之忧对不对?” 辰辰和穗穗听完,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可又想到夏南枝平时叮嘱他们的话,两个小傢伙又努力地擦起眼泪来。 年年上前,抱住他们,“別哭了,妈咪会没事的。” 穗穗努力擦著自己掉不完的眼泪,“穗穗会乖乖的,穗穗会等妈咪回来……” 看著这一幕,陆光宗都忍不住动容。 从前他觉得夏南枝教育不好孩子,可年年刚刚那一席话,哪里像是没被教育好的样子。 他们待在夏南枝身边,被养得很好,也被教育得很好。 不好的是他们。 陆光宗深吸一口,这一刻,他也希望夏南枝能够没事,平安回来。 …… 溟野和陆雋深带人找了一整晚,没有找到夏南枝。 他们遇到了狼群,不过他们手上有武器,身手了得,狼伤不到他们。 可夏南枝呢? 一夜了。 陆雋深根本不敢往细了想。 唯一一个好消息是一路上都没有看到血跡和衣服碎片,若夏南枝遭遇了不测,不可能没有一点痕跡。 …… 六点钟,天渐渐亮起。 而此刻的医院里,夏南枝还在昏迷中,没有醒。 南荣琛的人把夏南枝送到医院就离开了。 將人送到医院,已经是南荣家最大的善心了。 溟家要处理的人,他们原则上不应该多管。 …… 南荣家,坐落在南城最繁华的地段,宛如一座世纪古堡,宏伟肃穆,走进去,连台阶都处处透著奢华。 南荣琛坐在客厅,他深邃的五官微微紧绷,手上拿著报纸,心思却不在报纸上。 “家主,夫人和大小姐回来了。”管家走进来道。 南荣琛抬起眸子,南荣念婉小跑著过来,脸上带著甜美的笑容,“爸爸。” 南荣琛就南荣念婉这一个女儿,自是万般疼爱的,“回来了。” 南荣念婉挽著南荣琛的胳膊,靠在南荣琛的肩膀上,“爸爸,你猜我这些天在帝都做了什么。” 南荣琛重新打开报纸,笑著问,“干坏事了?” “才没有呢。”南荣念婉抬起头,“爸爸,我如果喜欢上了一个人,你会支持我吗?” 南荣琛放下手里的报纸,正色地看著南荣念婉,”出去几天,打算给我带个女婿回来了?” 南荣念婉脸颊一红,“爸,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南荣琛笑了笑,“那要看那个男人配不配得上我的女儿。” “他配得上,家世跟我们南荣家旗鼓相当。” 南荣琛见南荣念婉像是认真的样子,便放下了报纸,“你认真的?” “当然了,我这次很认真地。” 商揽月走在后面,笑著道:“回来的时候跟我说了一路,她啊认真得不能再认真了。” “是什么人?” 南荣念婉,“暂时保密,等我拿下他,再告诉你。” 南荣琛宠溺地笑著,“那到时候我可得好好看看我女儿看中的人。” 南荣琛刚说完,下属走了过来,“家主,那位小姐已经安排妥当了,但她的情况不是很好。” “嗯,不用多管了。” 商揽月听到“小姐”两个字,看向南荣琛,“什么小姐?” 南荣琛,“救了个人。” 南荣琛明显不愿意多说,商揽月是个聪明的女人,便没有继续追问。 私底下,商揽月却拦住了那个下属,“家主救了什么人?” 下属没有隱瞒,“是家主去后山打猎时救的,是个年轻女孩,家主对她很特別。” 商揽月已经皱起了眉,“怎么个特別法?” “是家主亲自背著她出来了。” 商揽月的眉一下子紧簇。 嫁给南荣琛三十多年了,商揽月很清楚南荣琛的性子,他居然亲自救人,还亲自背了那个人,而那个人还是个年轻女人。 换了平时,南荣琛看都不可能看一眼。 商揽月的心沉了下去,感受到了危机感。 “那个女人现在在哪?” “家主让我们把她送去医院了。” 商揽月眯起眸子,“带我去。” 她倒是要看看是怎样一个狐狸精,能“勾引”南荣琛。 …… 医院。 商揽月和南荣念婉一起去的。 南荣琛身处高位,虽然他洁身自好,但身边的狐狸精没有断过,多的是想要靠著美貌一步登天的女人。 商揽月手段狠,一向不会放过这些女人。 可等她推开病房门,带著怒气和怀疑,打算撕人时,看到那张脸,她彻底愣住了。 南荣念婉,“妈!她……她……不是……” 第217章 夏南枝醒了! 商揽月的怒火瞬间熄灭,涌上来的是跨越了三十多年的恐惧。 是夏南枝! 南荣琛亲自救回来的人,是夏南枝! 怎么会? 商揽月和南荣念婉都以为夏南枝会死在帝都。 可她却出现在了南城。 出现在了南荣琛身边。 商揽月感觉全身的血液逆流。 有的时候,越是害怕什么,老天爷偏就会把害怕的事情送到身边。 所以这就是命吗? 商揽月深吸一口气。 可她从不信命,她只会把夏南枝的出现归为四个字“阴魂不散”。 司婉予生出一个女儿,就是为了阴魂不散地折磨她。 “妈,她怎么会在南城?” 商揽月很快冷静下来,“不知道。” “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消失! 让她彻底消失。 商揽月,“他们说是后山救的,也就是说除了我们,没人知道,那还不简单。” 商揽月勾了下手。 身后的下属当即走上前,听候她的吩咐,“夫人,您说。” “把她挪走。” 下属抬起头,不解地看了商揽月一眼,“夫人,她现在情况很不好,確定要挪走吗?” 商揽月眼神冰冷下来,“你在质疑我的决定吗?” 下属立刻低下头,“不敢。” “那还不快去做,找个地方关著她,再找人看好她,等她死了,再来匯报给我。” 商揽月冷冷看著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女人,心里想著:夏南枝,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是你最好的归宿,你也別怨我,谁让你是从司婉予的肚子里出来。 …… 陆雋深和溟野快要把整座山都翻过来了,依旧没有找到人,很大一个可能,人早就不在这里了。 按照现在的情况看,夏南枝有被救的可能。 而这片地方其他人是不能擅自入內的,除了四大家族的人。 也就是说,夏南枝若是被人救了,肯定在四大家族里。 除去溟家,只剩下南荣家,商家,袁家,如此就大大缩小了查找的范围。 为了加快速度,溟野直接派了直升飞机过来。 直升飞机上,陆雋深面色冷峻。 一夜加一个早上,他们浪费了不少时间。 夏南枝的毒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吃了抑制毒发的药,三天內不会毒发。”溟野幽幽开口。 陆雋深捏紧拳头,“南荣家的人能救她吗?” “南荣家善製毒,也善解毒,他们家的药师可以救她,但南荣家的家主脾气不好,不轻易出手帮忙。” “只要有办法,一切都不是难事。” 溟野冷笑一声,“你太小看南荣家了,只要他们不想,就可以不帮。” “抑制毒发的药你是怎么拿到的?”陆雋深问。 “你猜啊。” 陆雋深没心思猜,能救夏南枝就好,过程不重要。 同样,只要南荣家能救夏南枝,他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救。 两人先去的是南荣家。 出来迎接的是商揽月,南荣琛去公司了。 商揽月看到客厅里並肩而立的两个高大的男人,瞬间意识到他们的来意,商揽月不动声色地转了转眸子,走过去。 “陆大少,溟二少爷,你们怎么突然大驾光临了,二位快坐。” 商揽月得体的做了个请的动作,两人却没有坐下。 商揽月问,“二位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陆雋深不墨跡,直接道:“找人。” 他打开手机,拿出照片递给商揽月。 溟野道:“昨天中午,后山猎场,南荣家的人去过吗?有没有见到过这个人?” 商揽月看得很仔细,扭头去叫来下属,让人拿下去询问。 结果问了一圈,得到的结果是没人见到过。 商揽月很抱歉地笑了笑,“抱歉啊,可能帮不到你们了,我们都没有见过这位姑娘,她是在后山走丟了吗?” 溟野和陆雋深没有多说,商揽月表现得很自然,没有任何破绽。 没有確凿证据证明夏南枝被南荣家带走,他们也无法多说什么。 商揽月看著两人离开,关心和善的面容瞬间变了。 南荣念婉从楼上走下来,“妈,他们是来找那个夏南枝的吗?” “嗯,看来夏南枝会被丟到后山,大概是溟家的人背著溟野做的。” 商揽月庆幸自己发现的早,不然被他们发现夏南枝的踪跡,就不好了。 现在他们什么都没发现,只要咬死了说没见过,他们就没有办法。 “对了,那个许若晴在哪?” “我把她安排在佣人房里了,一个通缉犯,只配住在那。” 南荣念婉心里是鄙夷许若晴的,但许若晴还有用,所以她留著他。 “叫人把她带过来。” “好。” 许若晴很快被人带了过来。 许若晴只听说过南荣家,从未来过,此时进来,即使从小被富养长大的她还是被这里的奢华震惊到了。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南荣家。 许若晴很想知道夏南枝和她母亲跟南荣家是什么关係。 她们是有什么本事,居然能在这样的家族里偷走他们的传家宝。 许若晴来到商揽月和南荣念婉面前,微微弯了下腰,“南荣夫人,南荣小姐,你们找我?” 南荣念婉笑著看著她,“许小姐,我这里如何?” 许若晴咬了咬唇,她们让她住佣人房,把她当佣人,她却不敢说一句不好。 “很好,感谢南荣夫人,南荣小姐愿意带我来南荣家。” 虽然屈辱,但到底是离开了帝都,在南荣家,她是安全的。 商揽月轻笑一声,喝了口茶,缓缓道:“刚刚陆雋深来了。” 听到陆雋深这三个字,许若晴已经本能的生出害怕。 她当即左顾右盼,“雋深……他,在哪?他来做什么?” 难道是知道她在这里,来抓她了吗? 许若晴慌不择乱。 南荣念婉看著她的样子,笑出了声,“放心吧,他不是来找你的,他是来找夏南枝的。” “夏南枝!”许若晴瞪大眼睛,“她不是在帝都?” “她来南城了。” 许若晴,“这怎么可能?她不是快死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她不仅在南城,现在还在我们手上。”商揽月说道。 “真的吗?” 商揽月点头,“她不是你的仇人吗?我现在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如何?” 许若晴迫不及待上前,惊喜地反覆確认,“你们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 许若晴做梦都想弄死夏南枝,她立刻问,“她在哪?” 商揽月给了下属一个眼神。 下属立刻上前,“请跟我来!” 许若晴什么话都没说,跟著快速走了出去。 南荣念婉看著许若晴那迫不及待的样子,轻笑了一声,“真是个蠢的。” 她们不想脏了自己的手,这个机会给了许若晴正好。 …… 而此刻的夏南枝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醒来。 一阵头疼袭来,她下意识捂了下脑袋。 撑起身,夏南枝看向这间宽阔又陌生的房间。 她这又是在哪? 她不是在山林里? 怎么又出现在房间了? 夏南枝头晕地厉害,完全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她每次醒来,都能出现在一个陌生环境? 夏南枝双手用力,撑著站起来,正想去敲门,她就听到了外面有脚步声。 她不知道这是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更不知道把她弄到这里来的人是好是坏。 出於安全考虑,夏南枝想先观察一二。 夏南枝回到床上,按照刚刚的姿势躺好。 很快,门口响起了开锁的声音。 开锁!说明她是被锁在这里面的。 夏南枝瞬间意识到了危险。 门被“咔嚓”一声打开。 有人走了进来,夏南枝一动不动。 许若晴走进来,看到床上那张熟悉无比的脸时,许若晴才彻底相信商揽月和南荣念婉没有骗她。 夏南枝真的在这。 此时的夏南枝脸色发白,唇瓣乾涩,看著只剩下一口气了。 许若晴心里涌起了巨大的惊喜,她快速走上前,充满恨意的眼睛死死看著夏南枝,“夏南枝!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哈哈!” 是许若晴的声音。 夏南枝浑身一凉,把她关在这里,是许若晴做的? 那完蛋了,许若晴一定会要她的命。 夏南枝放在被子里的手微微收紧。 “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订婚宴之后,我们还有见面的一天。” 许若晴居高临下地冷睨著夏南枝,“夏南枝,你终归还是落在我的手上了。” 夏南枝闭著眼睛,没有一点动静。 许若晴狂笑著,“我说过我们之间,我一定会贏,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真是可笑。 夏南枝,我放心,我一定会把你施加在我身上的,通通还给你。” 说著,许若晴拿出了一把匕首。 匕首锋利,在灯光下泛著可怖的冷光。 许若晴眼神发狠,“马上要死了,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好可惜哦,你连遗言都说不了呢。” 说著,许若晴握著匕首,用尽全身的力气,往下狠狠扎去。 她发了狠,对著夏南枝的胸口扎。 下一秒,夏南枝突然睁开眼睛,一把掀起了被子,躲开,许若晴的刀扎到了床上。 许若晴错愕地看著夏南枝,“你居然醒了。” 夏南枝扶著墙,抿紧唇,“果然是你。” “醒了就有用吗?今天註定是你的死期。” 第218章 夏南枝驾驶飞机跑了 夏南枝撑著身体,躲得快,许若晴再次扎下来的刀没有伤到夏南枝。 但夏南枝伤得重,每动一下,后腰的伤就疼得厉害。 许若晴不著急杀她,冷笑著,戏弄著,“夏南枝,很痛苦吧。” 夏南枝扶著墙,喘著粗气。 想不通许若晴是怎么做到的这些。 除非有人在帮她。 夏南枝捏紧手心,突然朝著许若晴身后大喊,“雋深,救我。” 许若晴惶恐地回头。 “嘭”的一下,夏南枝用力推了许若晴一把。 许若晴重重砸在墙上。 一阵头晕眼。 夏南枝已经拉开房门,跑了出去。 夏南枝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根本没有反抗能力,只能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许若晴反应过来,哪来的陆雋深,分明是耍她的,她愤怒无比。 “来人,夏南枝跑了!快追。” 许若晴一声大喊,在这里看守的两人跑了过来。 许若晴指著一个方向,“她往哪个方向跑了,追!快追!” 看守的两人立刻追上去。 许若晴也握刀追上。 这次,她绝不可能让夏南枝跑了。 …… 夏南枝跑得吃力,一下子就没了力气,扶著树喘息。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已经没了喘息的机会。 不想死只能跑。 夏南枝咬紧唇,不顾一切地往前跑,她还赤著脚,一路踩著碎石,脚底被磨破,生疼。 周围的景物都是陌生的。 她只能確定自己在一栋偏僻隱秘的別墅里,別墅的周围都是树林。 该往哪个方向跑能找到人,她不知道。 “別跑!” 脚步声更近了些。 夏南枝耳边充斥著自己的心跳声。 脚底一滑,她往一个斜坡滑了下去,掉进一个泥坑里,夏南枝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立刻爬起来,蜷缩著,躲到一棵树后,紧紧地抱住发抖的自己。 夏南枝身上还穿著蓝白相间的病號服,病號服已经脏兮兮的。 后腰处的伤口也被扯开,她就像一个逃难的难民。 从来没这么惨过。 “她跑哪去了?刚刚还在这!” 手心全是冷汗…… 夏南枝捂著自己的嘴巴,心里祈祷著爸爸妈妈爷爷保佑她。 “人呢?”许若晴跑过来,眼睛扫视著周围。 “刚刚还在这,一眨眼就不见了。” “该死的贱人,伤成那样了还这么能跑,怎么不疼死她。” 许若晴咬牙切齿的声音就在耳边。 靠得非常近。 “愣著干什么,就在这片地方,她受伤了,跑不远,给我找。” 许若晴命令完,又对著周围大声喊道:“夏南枝,你逃不出这里,你喜欢玩躲猫猫,我不介意陪你玩,我们慢慢玩,你可千万要躲好了。” 脚步声离开,他们分开找了。 夏南枝一口气都不敢深喘,若是被找到,死在这,真算是尸首都找不到。 她不能死。 她还要回去,她还有三个孩子在等她。 等彻底听不到动静了,夏南枝才撑著树站起身。 这时,身后阴惻惻的声音响起,“找到你了。” 夏南枝浑身一凉,握紧石头,转身狠狠一砸。 “啊!” 石头砸在许若晴的头上,许若晴吃痛捂著头蹲下,夏南枝丟了石头,抓住机会就跑。 许若晴大喊,“她在这里!她在这里!快追!” 两名下属闻声跑过来,对著许若晴指著的方向追。 许若晴被砸得满头是血,她咬紧牙。 夏南枝今天必须死在她的手上! 必须! 夏南枝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全身每一个地方都疼,她不知道跑了多久,前面出现一片空地。 空地上有一架直升飞机。 夏南枝跑上前,直升飞机內没有人,她来到驾驶座。 面前是一块复杂的操控面板。 好在这架直升飞机不需要钥匙,是通过控制面板的按钮启动。 夏南枝捏紧手心,快速地查看一番。 在y国时,有一次溟野带著她坐过一次直升飞机,不过是溟野驾驶,她坐在一旁。 步骤她记下来了,但这款直升飞机的操控面板比她见过的复杂很多。 夏南枝咬紧牙,许若晴他们已经追上来了。 不管了,操作的步骤应该都一样。 不尽力一试只有死路一条。 夏南枝按照记忆力的步骤,打开电源开关,启动发动机,缓缓地向上提起操纵杆,她先简单地调试了一下,直升机缓缓离地。 夏南枝知道没有驾驶经验,驾驶直升飞机会非常危险,但她没有別的办法了。 许若晴和两个下属赶到时,直升飞机正在他们面前缓缓起飞。 许若晴看著眼前一幕差点惊掉下巴。 夏南枝居然会驾驶飞机? 这个贱人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 “怎么办?怎么办?她要跑了,你们快追啊!” 许若晴眼睛死死瞪著。 她不能让夏南枝跑了。 夏南枝若是找到陆雋深,她不仅没有机会了,还会暴露自己在南城。 许若晴心底升起了一股深深的寒意。 这时旁边的下属反应迅速,立刻打了通电话。 …… 夏南枝运气还是好的,今天天气好,驾驶的难度大大降低。 只是周围的环境让她心里一惊,这里山连著山,很隱秘,若不是有直升飞机,她靠著一双腿是跑不出去的,难怪许若晴说她不可能跑出去。 原来就是这个意思。 可到底是谁想要置她於死地? 夏南枝很清楚,按照许若晴现在的本事,做不了这些。 肯定有人在背后帮她。 而在背后帮她的这个人,才是最可怕的。 等直升飞机飞平稳,夏南枝左右看了看,想尝试著找通话的设备。 看了卫星电话,夏南枝立刻拿起来,冒出的第一念头竟是给陆雋深打电话。 夏南枝一手操控著,一手快速摁下电话號码。 很快,电话被接通,传来了男人低哑的嗓音,“餵。” 声音响起时,夏南枝有一股想哭的衝动。 “陆雋深,我是夏南枝。” 对面,陆雋深足足愣了两秒,立刻问,“你现在在哪?” 夏南枝低头往下看,“我不知道我在哪,这里全是山,我现在在直升飞机上。” “谁在驾驶飞机?” “我自己。” 陆雋深又是停顿了一秒,才道:“別怕,我们现在定位你的位置,很快过来,等我。” “好……” 话音落下,下一秒,操纵面板上突然亮起了红灯。 夏南枝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直升飞机就不受她的控制,突然往回飞去。 夏南枝瞪大了眼睛,努力的尝试操控,却再没有任何反应。 突然没听到声音,那边陆雋深著急问,“怎么了?” “飞机好像……被人远程操控了!” 遭了! 这种直升飞机是有远程操控功能的,她没有权限根本关闭不掉,也就是说,她努力了这么久,这架飞机很快会飞回原点。 这不就等於回去送死吗? “餵?餵!”电话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掐断了。 夏南枝身体瞬间涌出一片凉意。 直升飞机飞回去的速度很快,可见对方是多么的迫不及待。 夏南枝努力保持著冷静,她现在甚至都能想像得到许若晴那张得意的脸。 怎么办? 咬紧唇瓣,夏南枝站起身,去后面翻找。 她不能回去送死。 好消息,找到了降落伞。 坏消息,用不来! 第219章 许若晴自作自受 夏南枝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將降落伞穿在自己身上,扣紧扣子,深吸一口气,往下看了眼,夏南枝闭著眼睛缩回到机舱內。 此刻的高度很高,夏南枝知道跳伞需要满足一些必要条件。 还要了解一些情况,比如风速这些…… 可夏南枝不懂这些,只能反覆告诉自己,放手一搏,横竖是个死,不如给自己找一线生机。 想著,夏南枝深吸了几口气,检查了一遍扣子,闭上眼睛,跳了下去。 下面依旧是树林,运气好的话她会掛在树上。 运气不好的话就是个死。 夏南枝跳下去的瞬间,脑袋空白一片,只能凭藉跳前对自己的叮嘱,在急速下坠时,快速拉开降落伞。 降落伞成功打开…… 而她跳伞的位置离许若晴他们很近,许若晴就看著夏南枝从直升飞机上跳下来。 许若晴再次被夏南枝不怕死的动作惊到。 该死的贱人,会的这么多。 以为这样就逃得过吗? 做梦! 许若晴带著人,往夏南枝的方向追去。 夏南枝运气好,掛在了一棵树上。 树枝刮破皮肤,夏南枝已经顾不得疼痛了,她往下看了眼,深吸一口气,解开扣子,人瞬间下坠,重重地砸在地上。 这简直是生死逃亡和野外求生。 夏南枝跳下来没有受重伤,却惊起了一片鸟儿。 夏南枝很清楚这动静,很快会引他们过来。 夏南枝爬起来继续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伤口破开,夏南枝身上流血了,她一摸,一手的血跡,眼前也传来阵阵眩晕。 夏南枝扶著树喘息,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可身后的人依旧穷追不捨,好在天色暗了下来,她留下的血跡很难被看到。 夏南枝看到前面有一栋废弃的別墅,她咬紧牙,跑了进去。 她真的没力气支撑自己继续前行了。 再跑就晕过去了。 夏南枝跌跌撞撞地进去,找了个隱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很快,天彻底黑了。 昼夜温差大,冷意阵阵袭来。 夏南枝只感觉身上又冷又疼,可当她要睡著时,耳边却传来了脚步声。 他们追来了! 夏南枝凭著毅力站了起来,往楼上跑去。 楼下,许若晴和下属也已经疲惫无比。 他们没有想到夏南枝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这么能跑。 许若晴扶著墙喘气,“抓到这个贱人,我一定要將她碎尸万段。” “这里有血跡。”下属道。 许若晴看了一眼,冷笑著抬起头,往楼上看去。 他们体力都耗尽,夏南枝也是一样的。 她跑不动了,躲在这里了。 “她就在这里,找!” 三楼顶楼,夏南枝还是没摆脱被找到的命运。 夏南枝靠在楼顶的边缘处,许若晴带著人步步靠近,“夏南枝,跑啊,继续跑啊,你不是很能跑吗?” 夏南枝用力扶著旁边的栏杆,才撑住自己早没有了力气的身体不倒下。 此刻的她无比危险,可越是这样,她反而越冷静了下来,她看著许若晴,“我劝你快跑。” 许若晴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我跑?” “对。” “为什么?” “因为陆雋深要来了。” 许若晴神色一紧,可想到已经被夏南枝骗了一次。 许若晴这次不再相信。 “夏南枝,你觉得我会被你骗第二次吗?” “这次是真的,他真的要来了。” 许若晴不相信,反而笑出声,“那又如何?夏南枝,今天任何人来都救不了你,你只有死路一条。” “既然要死了,死前也让人死个明白,告诉我,谁在帮你。” 许若晴一步步靠近,“好啊,我告诉你。” 她握著匕首,猛地朝夏南枝扑过去,“是老天在帮我!是老天看不下去,帮我收拾你,夏南枝,你知道吗,我的孩子没了,流產了,都是你的错。” 夏南枝后腰抵在栏杆上,身体往后倾,手用力地握住了许若晴的手。 而刀尖离她的喉咙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夏南枝双手发抖。 许若晴放了狂,“许氏破產了,我爸被抓了,我落到这个下场,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夏南枝,你该死。” 她不断用力,而夏南枝在力气耗尽的最后一刻,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推。 许若晴猛地瞪大了眼角,整个人往下扑去。 这里的栏杆原本就矮,许若晴丝毫没有料到,她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从三楼摔了下去。 “啊!”隨著一声尖叫,许若晴重重砸在地上。 两个下属惊住了。 上头的主子吩咐了让许若晴自己动手,而他们只需要在必要时帮她。 可她……两人衝到栏杆处往下看,摔下去的人没有了动静。 不知死活。 他们就要亲自动手时,夏南枝已经抓住了机会,往楼下跑。 她双腿发软,每跑一步就摔一下,最后直接滚了下去,爬起来又往下滚。 夏南枝伤痕累累,巨大的求生欲让她不敢停下来。 跑到楼下,前面一束灯光照了过来。 夏南枝心死。 难道他们还有帮手吗? 第220章 溟爷一怒为红顏,攻进南荣家 夏南枝再没有力气挣扎了。 如果註定要死。 那就死吧。 她,不挣扎了。 夏南枝闭上眼睛,身体倒了下去,一个怀抱却接住了她。 夏南枝睁开眼睛,撞进了一双漆黑的眸子里。 是他! 陆雋深满脸紧张。 “陆雋深?” “夏南枝,我来了。”陆雋深瞳孔发颤,夏南枝全是冰凉,身上的衣服都破了,连鞋子都没穿,原本白皙的双足被划得伤痕累累。 陆雋深的眸子一瞬间猩红。 夏南枝的手用力的拽紧陆雋深的衣服,这一刻,她的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安定,“许若晴在这……是许若晴……” 陆雋深打横抱起夏南枝,“好,我知道了,你別说话了,我带你回去。” 溟野面容阴鷙,挥手,身后的人上前,往废弃別墅里涌去。 可趁著刚刚,里面那两个人已经跑了。 许若晴摔下来的地方也只留下了一片血跡。 “老大,人跑了。” “远远地跟著,不要抓到他们,看看他们去哪。” “明白。” …… 陆雋深把夏南枝抱上车。 暖意裹胁著夏南枝的身体,可她的身体依旧在发抖。 陆雋深怒吼了一声,“药箱。” 前面的人立刻將药箱递给他,陆雋深拿出纱布给夏南枝处理伤口。 “你是怎么跑出来了?” 夏南枝靠在他怀里,“你是不是把我丟下了?” 夏南枝很想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现在山林,又出现在陌生別墅,今天经歷的一切,都让她摸不著头脑。 “没有,没有。”他怎么捨得丟下她。 “我醒来就在一栋別墅里,许若晴要杀我,我躲了过去……骗过她趁机跑出来,我跑了很久,但跑不出去……” 陆雋深心痛得不能自制,他边听著夏南枝说话,边帮她包扎伤口。 不用听下来,陆雋深都知道夏南枝受了多少苦。 他又拿了条毛毯,包住她,“不怕了,我来了。” 夏南枝轻轻闭上眼睛,她的脸色原本就苍白,如今在灯光的映照下更是白得不行。 陆雋深不知道现在该不该庆幸,庆幸还能找到她。 车子立刻往外开,去医院。 …… “你说什么?人跑了!” 消息传回了南荣家。 商揽月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地板上来回踱步,“这样都能跑?” 那样隱蔽的地方,一个受伤的人怎么跑得了? “她是自己开直升飞机跑的,直升飞机上有卫星电话,她打了电话,陆雋深他们就去救她了。” 商揽月皱眉。 不愧是司婉予的女儿,命比她当年还硬。 商揽月眯起眸子,“许若晴呢?” “现在还不清楚,最新的消息还没传回来。” 商揽月有些头疼。 自己居然相信了一个失败者能做好事情。 “妈,別担心,他们解不了毒,夏南枝还是会死的。”南荣念婉在一旁劝道。 商揽月摇了摇头,“没这么简单,他们现在在南城,婉婉,一想到她在南城我就……” “谁在南城?”低沉的声音响起,南荣琛回来了。 商揽月脸色一白,南荣念婉聪明地走上前,“爸爸,你回来啦。” “嗯。”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南荣念婉挽著南荣琛的胳膊,“就我喜欢的那个人,他也来南城了。” “是吗,正好我见见。” “哎呀爸爸,著什么急,我都还没拿下人家。” 南荣琛无奈,“那我就不能见了?” “到时候再见,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南荣琛轻笑一声,“我拭目以待。” 南荣念婉不著痕跡地掩盖了过去,回头对著商揽月眨了眨眼睛。 商揽月鬆了口气。 可很快,她这口气就卡在了喉咙里。 下属急匆匆跑进来。 “先生夫人,大小姐,不好了。” 南荣念婉皱眉,“好好说,什么不好了?” “溟少主带著人包围了南荣家。” “什么?”商揽月瞪大眼睛。 南荣琛却是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才问,“溟野吗?” “是。” “听说他刚回南城,怎么,要造反了吗?” “溟少主说有件事要南荣家给出交代,他气势汹汹的,带了不少人。” 南荣琛站了起来,要出去看看。 商揽月立刻上前,拉住他,“你刚从公司回来,累了吧,要不你去休息,这些交给我处理吧。” “是啊爸爸。” 南荣琛,“我亲自去。” 南荣琛走了出去,南荣念婉看著商揽月难看的脸色问,“妈,这怎么回事?” “他们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商揽月说完,快速跟著走出去。 南荣家的门口,两排身穿黑衣,训练有素的人並列站成两排。 这些人与其说是溟家的人,不如说是溟野的人。 车內,车门打开,下来一个浑身散发著冷意的男人。 南荣琛看著这一幕,笑了。 第一次见有人包围南荣家。 这小子小时候就在他身上撒尿,长大了也不得了。 “阿野,许久未见,怎么,要带人攻打我南荣家了吗?” 溟野嘴角挑起一抹讥笑。 “南荣伯父,別来无恙。” “有事说事吧,这阵仗,这事大约不小。” 溟野打了个响指,一个人被下属拖了过来。 看到这个人,嚇了一跳的人是商揽月。 因为这人是她安排去盯著夏南枝的。 他居然被溟野抓住了。 而溟野此刻的视线也落在了她身上。 冰冷带著肃杀。 “白天我带人来了趟南荣家,为的是找一个人,南荣夫人说没见过,可晚上我却发现是南荣家的人抓了我要找的人,我想请南荣夫人给我一个解释。” 南荣琛回头看向商揽月,商揽月手心出汗,扯著唇说,“我確实没见过你们要找的人,这个人也跟我们南荣家无关,溟野,別在这里胡闹了。” 溟野一脚踹在身边人身上,將他踹到前面,“不是你们家的人?看清楚了再跟我说话。” 商揽月皱眉,稳住心神,“这確实不是我们家的人。” “是吗?还有两只鬼跑进了南荣家,你敢不敢让我带人进去搜?” 第221章 南荣琛发现了她们做的好事 “放肆!溟野,南荣家岂是你说搜就搜的,你还把我们放在眼里吗?”商揽月怒道。 溟野仿若未闻,挥了挥手,下属无视前面的人,步步逼近。 南荣琛有些不悦的皱眉,“阿野,別胡闹了。” 商揽月,“今天就算是你父亲来,也没这胆子搜我们南荣家,溟野,你要跟南荣家为敌吗?” “是南荣家先做了蠢事,你是在质问我吗?”溟野冷冷反问。 南荣琛回头看向商揽月,溟野这架势,若不是有百分百確定,都不会这样做,他问,“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商揽月眼底闪过一抹惊慌,立刻解释,“我什么都没做,他今天是来问了一个人,但我真的没见过,他们就离开了,现在谁知道他抽什么疯。” “爸爸,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 南荣琛皱紧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无法判断他们的话,他对溟野道:“你今天进不来南荣家,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你先回去,等我查清楚了,给你一个交代。” “等你查清楚,人都跑了。” “我向你保证,会给你一个交代。” 南荣琛作为一个长辈,一个上位者,对溟野做出这样的保证,算是很给面子。 商揽月手心出了一片冷汗,不希望溟野再闹下去。 不然真的不好收场。 这时,一辆车子很快停下。 溟炎甩上车门,大步走过来,看著溟野带人团团包围南荣家,他两眼发黑,“溟野,你在干什么?” “看不出来吗?抓人!” “你上南荣家抓人?” “有问题?” 溟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到底生了怎样一个儿子,居然胆大妄为的上南荣家抓人。 还这样理直气壮。 溟炎立刻上前跟南荣琛道歉,“南荣哥,不好意思,溟野他荒唐了,我代他向你道歉。” 南荣琛没计较,“你先带他回去吧,他说的事情,我查清楚,会给他一个交代。” 南荣琛做出很大的让步,溟炎很清楚溟野再闹下去就是他不懂事了。 溟炎立刻对溟野压低声音道:“还不快走。” 溟野没动。 “你还想不想救那个女的了?她身上的毒可是要靠南荣家,你若不想她死,就跟我回去,何况南荣家已经给出话来了,你还要怎样,別闹到收不了场的地步。” 溟野表情冷了冷,抬手,围在南荣家门口的人退去。 溟炎对著南荣琛歉意的笑了笑,“抱歉,我这就带他回去,打扰了。” 南荣琛大方点头,示意没事。 溟野的人退去。 南荣琛回到客厅。 商揽月和南荣念婉跟在后面,疯狂想著该怎么解释这件事。 “揽月,解释一下。”南荣琛发了话。 商揽月心底一咯噔,“阿琛,这件事我真的不清楚。” “真的吗?” “真的。” “那就是阿野这小子弄错了?” “嗯。” 南荣琛静静看著商揽月。 商揽月观察著南荣琛的脸色,不知道他相信了没有。 南荣琛没说话,只是给了自己亲信一个眼神。 很快,亲信便默默离开。 …… 而此刻医院里。 夏南枝的伤口重新处理了,也换了乾净的衣服,她从昏迷中醒过来,睁开眼睛先看了眼周围的人。 看到陆雋深在的这一刻,她才鬆了一口气。 前两次睁开眼睛遇到的事,已经让她有了心里阴影。 夏南枝害怕又会到一个新的地方,面对陌生危险的人。 “你醒了。”陆雋深站起身,来到夏南枝身边,“伤口重新包扎,还有没有疼的地方?” 夏南枝摇摇头,又点点头。 说不上来,感觉哪都疼,又说不出具体哪疼。 反正身上不舒服,有种冷津津的感觉。 夏南枝把这些归为自己受伤严重,身体虚弱的正常现象。 陆雋深叫了医生进来检查,医生边检查,边皱眉,检查完,医生叫陆雋深出去说话。 医生先是嘆了口气。 陆雋深有心理准备,“有什么话你直说就行。” “她中的毒很棘手,我们目前没有办法解。” 陆雋深眸光幽深。 他知道。 他现在也不寄希望於医院了。 “不要在她面前说这些,你们只要处理好她的伤就行。” “明白。” 陆雋深再进到病房时,夏南枝已经自己坐了起来,靠在床头。 陆雋深快步走上前,“怎么起来了?” “你和医生有什么话需要背著我说?” 夏南枝抬著头,看著陆雋深的眼睛问。 陆雋深脸色並不好看,像是长久没休息,眼下一片淡淡的青黑,又像是担心她,眼中透著说不清的复杂。 “怎么了?我不就是受了刀伤吗?是我的身体出了其他问题吗?” 陆雋深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夏南枝,她中毒未解,会有生命危险的事情。 “没有问题,你的伤养养就好了。” 夏南枝感觉陆雋深没说真话。 可她又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问题。 “年年辰辰穗穗他们呢,他们知道我受伤了吗?” “我还没告诉他们。” “那就好,免得他们担心。”夏南枝想找手机却没有,“我能不能早点出院,回家。” 陆雋深见她唇瓣乾涩,去给她倒了杯热水,听著她的问题,陆雋深边拿起勺子餵她,边道:“你现在暂时不能出院,得好好养伤。” “给我自己喝吧。”夏南枝伸手接过水杯,“我怕我太久没出现,孩子们会怀疑。” 陆雋深声音低沉,“不重要,枝枝,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嗯?什么?你今天怪怪的,你这样子像是我病入膏肓,马上就要死了一样。” 陆雋深沉下俊脸,有些凶的道:“不准胡说,你不会有任何事情。” 夏南枝知道陆雋深忌讳这些,便也不说了。 “我是怎么落到许若晴手里的?还有我第一次醒来时,是在一片山林里,我怎么会在那?” 夏南枝的问题,陆雋深都不知道该从哪讲给她听。 “我们现在在南城。” “南城?” 夏南枝意外,环顾一圈四周,想到自己身处的这些陌生环境,也都合理了。 “嗯,带你来治疗,这中间发生了不少事情,以后慢慢说给你听,你现在身体还虚弱著,需要休息,听话,先不要去纠结这些。” 夏南枝思忖著,觉得陆雋深有事情在瞒著她。 帝都的医院够好了。 为什么要到南城来? 夏南枝抬起手,想喝水,手却突然一麻,好像失去了力气,手里的水杯掉在被子上,湿了一片。 夏南枝茫然地看向自己的手,张合了一下,没知觉。 陆雋深高大的身影弯下来,快速拿走杯子,“有没有烫到?” “我的手……刚刚没有知觉。”夏南枝的声音发著抖,这种感觉不像是受伤导致的。 陆雋深眸子一暗,伸手拉住夏南枝的手,握在手心里,他清楚,这是中毒產生的反应。 “没事,別多想,这只是受伤导致的,你太虚弱了,先躺下。” 陆雋深扶著夏南枝,让她躺下。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看著他的眼睛说,“你给我找个护工吧,你不用亲自在这里照顾我。” 陆雋深给夏南枝换了一床被子,“我就在这里陪著你,哪都不去。” 夏南枝无奈地垂下眼,“那孩子怎么办?” “有人会照顾他们。” 夏南枝別开脸,“你现在没有义务照顾我,根本不需要这样。” “我乐意。”陆雋深坚持,“先躺会,我让人去买了粥,等会你吃点。” 夏南枝轻轻点头,她太疲惫了,需要休息,不想纠结什么,闭上眼睛,夏南枝沉沉地睡过去。 陆雋深望著她,不敢挪开眼睛,眼里更是数不尽的担心。 很快,江则將买来的粥送进来。 陆雋深站起身的动作顿了顿,夏南枝在睡梦中,还紧握著他的手。 她的手很小,握著他大手的力道却不小。 陆雋深动了动,想將她的手放回被子里,她的手却收紧了些,像是在害怕什么,很不安。 陆雋深重新坐下,不再动弹,压低声音对江则道:“先放旁边吧。” 粥用保温盒装著,放一会温了后,夏南枝醒来正好可以喝。 “溟野去哪了?”陆雋深问。 “溟爷去了南荣家,他似乎查到这件事跟南荣家有关!” 陆雋深深深皱眉,他当时带著夏南枝先走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他不清楚。 江则把自己了解到的跟陆雋深说了一遍,陆雋深眸子深諳。 南荣家跟夏南枝八桿子打不著的关係,为什么要对夏南枝动手,这说不通。 “许若晴怎么样了?” “听溟爷的下属说,被南荣家的人带进了南荣家。她躲在南荣家里,我们暂时没有办法。” 陆雋深沉默。 也就是说,在背后帮许若晴逃出帝都的就是南荣家。 为什么抓不到许若晴,这就说得通了。 说不通的是,南荣家的人为什么会帮她。 陆雋深很清楚,许若晴跟南荣家的人没有交集。 南荣家的人不轻易多管閒事,又怎么会去管一个通缉犯呢? 江则,“先生,溟爷已经带人去南荣家了,我们要不要出手?” 陆雋深摇头,“先把事情查清楚。” 他看向夏南枝,夏南枝的毒还需要南荣家的人解,现在不適合贸然动手。 “好,那我明白了,对了,司家的人还有夫人他们都来问过夏小姐的情况,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下次再问,你就说我们还需要过段时间再回去,我会在这边陪她。 年年辰辰穗穗若在陆家待腻了,想回司家,就让他们去回,保护好他们就好,另外,你告诉陆照谦,公司暂时交给他。” “二少,行吗?”江则很怀疑,毕竟陆照谦从来没有真正的管理过公司。 陆雋深却没有一点不放心的样子,“他行,不是小孩子了,总要学会承担。” 陆照谦平时看著吊儿郎当,游手好閒,什么事情都不管。 但陆雋深知道,他正经起来还是有人样的。 “就按照我说的办吧。” 陆雋深將一切都安排妥当。 “是。” …… 南荣家。 溟野说的两只“鬼”很快被南荣琛搜了出来。 南荣琛靠在沙发上,静静的,没说话。 客厅內气压很低。 商揽月紧张地看向南荣琛。 南荣念婉也低著头,不敢说话。 南荣琛抽完一支烟,將菸蒂捻灭在菸灰缸里,问,“谁先说?” 第222章 南荣琛发现她们做的好事2 商揽月迟疑著,抿紧唇瓣走上前,“阿琛……” “溟野没有冤枉你们!对吗?” 商揽月看著平静的南荣琛,知道这个男人越是平静,越是代表他生气了。 南荣琛是个情绪很淡的人,可他的一个眼神却能让人胆战心惊。 商揽月保持著冷静,很快想到了应对的办法,“阿琛,你听我说,这件事不是溟野说的那样。” 商揽月指著地上被搜出来的许若晴,“这个女人叫许若晴,那天我们要回南城时,在厕所撞见了她,她浑身是血,看著是流產了,我们一心软,就救了她。” 南荣琛没说话,意思就是继续说下去。 “后来我又一心软没把她丟下,就带回了家里,没想到她居然是个通缉犯,我原本是想赶她走的,可同样身为女人,看到她一个人又流產,我又於心不忍,留下了她,其他事情我一概不知了。” 商揽月只解释了许若晴的存在,撇清了溟野说的事。 南荣琛依旧沉默,看向躺在担架上的许若晴。 许若晴此刻是醒著的,她摔下去,腿摔骨折了,被下属扛了回来,此刻的她双腿还是血淋淋的,冷汗沾湿了她的头髮,因为疼痛,她齜牙咧嘴,看著格外狰狞。 听了商揽月的话,许若晴又看向那个尊贵,气场强大的男人,她放低了呼吸,脑子疯狂运转,想著商揽月说的话。 商揽月这是想要她把这件事扛下。 许若晴很清楚自己不顺著商揽月的意思来,那么等待她的將是被赶出去。 而赶出去的后果,一个陆雋深,一个溟野,会让她生不如死。 她绝不能离开南荣家。 “事情……事情是我做的……” 商揽月故作著急地上前,顺著话询问,“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我利用了……南荣家,利用了……你们的好心,我利用了南荣家的人帮我绑了我的仇人,没想到连累了你们……被误会!是我……的错……” 商揽月怒不可遏,“所以你真的动了溟野口中的那个人?” “……是。” 商揽月,“你糊涂啊,你怎么能这么做,我们好心救你回来,你这么做还白白害了我被误会。” 许若晴扯了扯唇,身体疼得说不出话来。 南荣念婉立刻道:“爸,你听到了吗?这件事情跟妈没关係,都是这个人做的好事。” 南荣琛静静地看著三个女人一唱一和,她们全然当他是个傻子。 南荣琛冷冷抬起眸,“来人。” 下属立刻上前。 “把这个人抬出去,交给溟野。” 许若晴瞬间瞪大眼睛,“不要……我不能出去……南荣夫人,南荣大小姐,救我……救救我……我出去了,会死的,他们一定会弄死我,我还不想死……” 商揽月留著许若晴还有用,想著替许若晴求情,“阿琛,她伤得那么重,要不还是算了吧……” “要不把你送出去当交代?”南荣琛视线淡淡望向商揽月。 商揽月声音一顿。 当即什么都不敢说了。 许若晴被抬了起来,她不顾疼痛地挣扎著,“不,不要……不要把我丟出去……我不要……” 可没有人理会她。 商揽月闭了闭眼睛。 南荣琛站了起来,“这件事到此为止,谁再惹是生非试试。” 商揽月低著头,她觉得南荣琛这句话像是说给她听的。 他在警告她。 其实南荣琛知道溟野口中的事情跟商揽月有关。 因为外人使唤不动南荣家的下属。 不把她交出去是因为她是商家的人,也是南荣家的人,不能闹得太难看,得给她留点脸面。 至於她们今天到底在闹什么,南荣琛不在乎,不过是女人之间的把戏。 南荣琛不喜欢处理这些浪费时间,又愚蠢的事情。 看著南荣琛上楼,商揽月的脸色依旧铁青。 “妈,你还好吧?爸相信我们了。” 商揽月了解南荣琛,他没有相信她们。 她刚刚的话也是漏洞百出。 南荣琛只是在给她留面子。 “婉婉,你派人去把许若晴拦下来,先把她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许若晴这个女人有点小聪明,她落在陆雋深他们手里对我们没好处,不能让他们知道是我们下的毒。” “好,我这就去。” 商揽月在沙发上缓缓坐下,视线失神地想著事情。 这件事有些失控了,她没有想到溟野他们会顺藤摸瓜找过来,还是当著南荣琛的面! 刚刚那一幕简直让她心惊肉跳。 而南荣琛又答应了会给溟野一个交代。 她只好把许若晴推出去。 好在许若晴识相,自己就认了。 省了他们很多麻烦事。 …… 翌日。 医院里。 今天外面有太阳,洒进来暖洋洋的。 夏南枝这一觉睡了好久,醒来时一旁的人还是陆雋深。 他靠在一旁,睡著了。 夏南枝看著他,难得她和陆雋深能这样安静地待在一起,有他在这里,她心里也莫名的有种安心感。 她没有吵醒陆雋深,想坐起身,胸口却传来一阵闷痛,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鼻腔流了下来,她抬手一抹。 是血。 她流鼻血了。 夏南枝心中一紧,伸手想去抽纸时,她轻咳一声,一口血涌了上来,她控制不住的吐了出来。 点点温热的液体落在陆雋深脸上时,他睁开眼睛,豁然抬起头。 夏南枝趴在床边,吐了一地的血,看著触目惊心。 陆雋深瞬间站了起来,心臟骤然收紧,巨大的心慌充斥著他的身体。 “枝枝!” 陆雋深立刻摁下呼叫铃,看著夏南枝惨白的一张脸,看著她布满冷汗的脸,看著这大片血跡,陆雋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幕,带给他的衝击感。 有时候,他真怕自己一闭上眼睛,夏南枝就不在了。 “枝枝?枝枝?”陆雋深抱起夏南枝,扶著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夏南枝气息微弱。 她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怎么就吐血了? 她受伤的伤口不是都包扎了吗? 昨天也没这么严重的感觉。 夏南枝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她强撑著不让自己闭上眼睛,陆雋深也一直在跟她说话,虽然她有些听不清。 …… 门外,比医生更快衝进来的人是溟野。 昨晚两个男人,一个在內,一个在外,守了一夜。 溟野看著这一幕,纵使见惯了血腥的他也愣住了,他知道夏南枝这是第三天,毒发了。 他立刻从口袋里拿出药,倒出一颗,就要给夏南枝服下。 “等等。” 门口传来声音,溟野回头,商落站在门口,和医生一起进来。 医生接手了夏南枝,而商落伸手拿过了溟野手里的药。 溟野皱眉,“你怎么来了?” 商落抬起自己的手,手里提著药,“我那天说过,会给她开一些调理身体的药,今天正好送过来。” “你很清楚我们在哪。” “南城没有我们找不到的地方,没有我们找不到的人,不是吗?” 溟野没有继续说话。 商落取出一小颗药丸,放在鼻息间轻轻闻了闻,仔细看完,她道:“是药三分毒,靠这个拖著不是办法,这种抑制的药吃一次毒重一分,再这样下去,她中的毒只会更深。” 溟野眸光冰冷,充斥著杀意。 “那你说该怎么办。” “还是要儘快解毒才能行。” 商落走到夏南枝身边,看著夏南枝,伸手替她把脉。 其实商落第一次就发现夏南枝中的毒很熟悉了,像是南荣家的杰作。 当然,她不是多事的人,没有確凿证据,不会把这事说出来给自己惹麻烦。 而且商揽月还是她的亲姑姑,她自然更不会说了。 商落道:“南荣家有位很厉害的药师,专门研製解药的,把他请过来,或许就能解她的毒。” 陆雋深立刻问,“叫什么名字?” 第223章 中奖了,要死了 “谢青梧,南荣家最厉害的解毒师。溟野应该见过。”商落道。 溟野眯起眸子凝视著她,“按照你的本事,你应该看得出她中的是什么毒。” 商落沉默了一下,摇头,“我看不出来。” “你不说实话,我很难相信你。” “你们现在只能相信我,这是救她唯一的机会。” 唯一的机会。 溟野的手死死攥紧,真是让人心颤的五个字。 陆雋深扶著夏南枝在病床上躺好,夏南枝拽住了陆雋深的手,“所以我是中毒了……” 陆雋深下顎绷紧,点头,“嗯。” “所以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难怪她受伤那天那么痛苦,难怪她感觉自己已经接近了死亡,难怪身体会產生无法解释的反应,难怪要来南城,难怪他们要瞒著她…… “不要瞎说!我不会让你死。” 夏南枝眼神黯淡。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不公平的事情,但生死是公平的,谁都阻止不了。 陆雋深直起身,视线转向商落,“我相信你”只要有救夏南枝的机会,哪怕一丝一毫他都相信。 “这个人在南荣家,但恐怕不会来救人,因为这个人只听命於南荣家主。” “那就绑来。” “绑了就好了。” 陆雋深和溟野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两人难得的意见一致。 陆雋深回头看向夏南枝,有些担心,商落开口,“我帮你们照顾她,你们去吧。” 陆雋深深深看了眼商落,一个带著善意的陌生女人,他相信她刚刚说的话,却无法完全信任地让她留在夏南枝身边。 陆雋深抿紧唇,留了江则在这里盯著。 陆雋深和溟野离开,商落在夏南枝身旁坐下,商落没有介意陆雋深和溟野对她的不放心,撑著下巴看夏南枝。 夏南枝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其实前天並不是商落第一次见夏南枝,第一次见她是在新闻上。 浪漫烟下,男人拋下了往日的散漫不羈,一身笔挺的正装,在女人面前单膝下跪。 这可能是她认识溟野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他做到这个地步。 求婚。 她以为像溟野这样的人,这辈子都不会爱人。 那一刻,她很羡慕夏南枝。 后来,她去查夏南枝的身份底细,去查她的过往,跟疯了一样的想要去了解她的全部。 才发现这个女人身份真不一般,她还是陆家家主陆雋深的前妻。 也就是说她输给了一个离婚带娃的女人,商落在那时是不服气的,现在她也不服气。 商落仔细地打量夏南枝,似想从她苍白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夏南枝轻轻动了动眼睛,视线挪向她。 商落挑眉,“其实我刚刚骗了他们。” “什么?” “你中奖了,你这毒恐怕那位药师也解不了。” 夏南枝轻轻扯了扯唇,“所以我要死了是吗?” “嗯。” 夏南枝看了眼周围的医生,医生神色凝重的低头,说明商落说的话不假。 夏南枝的脸上却没有多少难过的反应,平静地收回视线,“谢谢你告诉我实话。” 商落见一旁的江则已经拿出了手机,开口道:“你不用跟他们说,他们能把那位药师找回来,给她看看也是好的。” 江则紧紧盯著商落,“你刚刚怎么不说?” “给他们留一点动力不好吗?” 商落收回视线,落在夏南枝脸上,“我以为你会哭,会害怕。” 夏南枝脸上却没有眼泪,连慌乱的表情都没有。 平静得很,甚至还谢谢她。 “我想哭,但是哭不出来。” 商落抿了抿唇,“我其实是溟野的未婚妻,我叫商落,是商家的大小姐。” 商落突然转变话题,夏南枝意外地看著她。 溟野的未婚妻? 看到夏南枝脸上的表情变化,商落又缓缓道:“但我们是家族联姻,溟野是个有性子的人,不愿意被家族束缚,为家族而活,所以他很早就离开了溟家。你不必怪他没有跟你说这件事。” 夏南枝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你为什么还帮我?” “因为我是他名义上联姻的未婚妻,和我救他喜欢的人,这两件事並不衝突。” 夏南枝看著这个豁达的女人,道:“谢谢。” “我看过他给你准备的求婚,你虽答应了,但我看得出来,你的心里没有他。” 夏南枝轻轻扯了下唇,“这件事我很抱歉。” “没什么抱歉的,就像我,他不愿意接受联姻跟我在一起,我觉得很正常。” 夏南枝看著她,静静地听著她说。 “我也不愿意那样,我希望两个人在一起,是因为相互喜欢,而不是被什么束缚,因为那样不会幸福,就像我的姑姑和姑父。”商落说著眼神黯淡,“他们因为家族联姻在一起,我的姑父原先有一个很爱的人,只是那个人突然消失了,最后不得已按照家族联姻,娶了我姑姑。” 夏南枝安静地听著她说完,暗自喃喃,“是啊,强求的婚姻怎么会幸福。” 就如她和陆雋深。 “什么?”商落没听清她刚刚说的话。 夏南枝摇摇头,“没什么。” 商落提起自己带来的药包放在桌面上,边打开边道:“虽然我救不了你,但我能帮你,让你不那么痛苦,你这毒到后面会丧失五感。” “你好像很了解这毒。” 商落顿了一下,“我只是解不了,但了解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商落拿出银针,“你相信我吗?” 夏南枝点头。 “那就好。”商落做完一系列的准备,三指捏著银针缓缓地扎进夏南枝的穴位。 夏南枝感觉有一点点疼,跟蚂蚁咬的一样,但比起身体的难受,这简直不算什么。 “我现在封住你的一些穴位,能延缓毒扩散,比你吃那药会少些副作用。” “谢谢你。” 半小时后,商落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好了,先休息一会,等会我回来取。” “嗯。” 这时商落的电话响起。 商落站起身,看了眼夏南枝,走出去接电话。 电话接通,对方,“落落姐,你这些天都在忙什么?” “婉婉,你有事?” “知道你医术好,想请你帮个忙。” 商落,“正好我有件事问你。” “什么事?” “你是不是又隨便给人下毒了?” “哪有……我怎么会隨便给人下……”南荣念婉话音一顿,“落落姐,你怎么知道我给人下毒了?” “因为被你下毒的这个人现在就在我身边。” “夏南枝!”南容念婉提高的音调,有些难以置信。 “嗯。” “你跟她怎么会有交集?溟野哥找你帮忙了?” “你先不要管这些,先回答我的问题,你跟她之前也不认识吧,为什么要给她下毒?”商落语气严肃地问。 南荣念婉那边一阵沉默。 “落落姐,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你也不要救她,她必须死。” 商落皱紧眉,“我已经管了。” “这毒你也解不了。”南荣念婉自己下的毒,自己最清楚。 “婉婉,我劝你还是祈祷她没事吧。”商落回头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陆雋深和溟野都很在乎她,她还是司家的人,万一真死了,查起来,南荣家也会有麻烦。” “不怕,我可是南荣家的大小姐,我爸爸会护著我的,而且这不还有你们吗?四大家族不会不管我的,我也有把握他们找不到证据。” 商落见劝不动她,无奈掛了电话。 南荣念婉那边,南荣念婉放下手机,一旁商揽月问,“她怎么说?” “妈,落落姐知道了我们给夏南枝下毒的事情了,而且她现在就在夏南枝身边。” 商揽月眼中有震惊,“她是怎么知道的?她瞎掺和什么啊?你快给她打回去。” 南荣念婉拿起手机,电话却没人接了。 “她不接了,妈,落落姐会不会把我们下毒的事情说出来?” “不会,我了解她。但她怎么掺和进来的?夏南枝还是溟野喜欢的人,她难不成还巴巴地赶去为她治疗?” “就是,我换做是她,恨不得夏南枝死了,这样就没有人跟她爭溟野了。” 商揽月站起身来回踱步,心里有些不安。 现在越来越多人发现夏南枝中毒这件事跟南荣家有关了,事情变得有些糟糕。 商揽月咬牙,“先不管她,等我亲自找她谈,左右她再多管閒事,都不会把我们下毒的事情说出去,现在主要还是许若晴那有些麻烦。” 许若晴双腿骨折得厉害,她甚至疼到休克,但她们不敢把许若晴送去医院,怕被南荣琛发现,所以只能暗中请人医治许若晴。 “妈,许若晴的伤不去医院做手术是不行的,再等下去,她伤口发炎,就会有生命危险,爸最近忙,不会盯著我们的。” 商揽月抿紧唇想了想,“好吧,你派两个人送她去医院,记住,悄悄的。” “明白。” …… 陆雋深和溟野已经来到了南荣家。 夏南枝情况紧急,最快的办法就是立刻带人回去。 两个身手敏捷,没有带下属,一路进去,南荣家的守卫都发现不了他们。 很快,在南荣家的研究室里,找到了商落说的谢青梧。 谢青梧一身白大褂,正摆弄著桌子上的药剂,陆雋深是突然出现的,谢青梧嚇了一大跳。 研究室隱秘,根本不允许外人进入。 “你是什么人?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身姿挺拔的陆雋深站在那,带著很强的压迫感,“你就是谢青梧?” “我是,你有事吗?” “你会解毒?” 谢青梧感觉有些不对,紧张地看著突然出现的男人,嘴唇动了动,“我是会,你……” 谢青梧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刚刚还站在远处的陆雋深突然大步上前,眸子紧紧地盯著他。 谢青梧嚇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这里是南荣家,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请你立刻离开。” “我需要找你帮我救一个人,多少钱都可以,只要你出价。” “不好意思,我是南荣家的人,不救外人,若要救,也只能是在得到家主允许的情况下,所以很抱歉,您请回。” 陆雋深面容紧绷,“那么我也很抱歉,那个人对我很重要,我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救活她。” 话音落下,“嘭”的一声,谢青梧直接晕了。 溟野站在后面收回手,“跟他费这么多话做什么?” 第224章 若你死,我就跟你一起死 溟野弯腰扛起人就走。 陆雋深,“……” …… 医院里。 商落取了夏南枝身上的银针,夏南枝感觉身体情况比刚刚好了些,可见商落的办法是有效果的。 “商小姐,谢谢你。” 商落將银针收好,“客气了,我给你带来的药等会会叫人帮你煎好,味道不太好,但你要坚持喝,也能延缓你身体有毒扩散。” “好。” 商落看著夏南枝苍白的面容,都不忍心跟她说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有多差。 很快,陆雋深和溟野回来。 溟野还扛著一个人。 商落看著昏迷不醒的谢青梧,走过去探了下他的鼻息,“你把他打晕了?” “不然我应该在南荣家跟他墨跡吗?” 商落唇角抽了抽,“真不愧是你。” 陆雋深快步走到夏南枝身边,夏南枝吐出的血已经被清理乾净了,此刻的脸色也比他离开前看著好了些。 夏南枝看他紧张的样子便道:“我现在感觉好很多了,刚刚商小姐给我用了针灸的办法,能延缓毒扩散。” 陆雋深有片刻停顿,回头看了眼商落,“她真的帮了你?” “嗯商小姐很好。” 陆雋深放心下来。 谢青梧醒了,左右看了看,震惊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 “溟少主,商小姐,你们……是一伙的?” 商落道:“谢青梧,我们想请你救一个人,我们没办法了,但你最擅长的解毒,你看看有没有办法。” 谢青梧捂著还隱隱作痛的脖子动了动,站起身,“溟少主,商小姐,你们是了解南荣家的,南荣家有南荣家的规矩,你们要我救人,就请去请示家主。” “你废话很多,你到底救不救?”溟野冷凝著他。 谢青梧很有骨气,“说了不救就是不救,何况你们这么对我,你们以为把我打晕带来,我就会妥协了吗?” 溟野掏出枪指著谢青梧,“现在呢?” 谢青梧瞪大眼睛,“救救救!我救。” 都说溟家的少主是个脾气大的疯子,谁惹得起他啊。 溟野把谢青梧拽到夏南枝面前,谢青梧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立刻检查。 夏南枝想到商落刚刚对自己说的话,看向陆雋深和溟野,“你们先出去吧,让这位医生好好为我检查,你们在这里,他紧张。” 陆雋深和溟野听夏南枝的话走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夏南枝,谢青梧还有一个商落。 外面,江则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陆雋深,商落跟夏南枝说的话。 商落说夏南枝没救了。 他想夏南枝若是真没救了,陆雋深会发疯吧。 江则想著自顾自摇头,商落说的又不一定完全正確,也许夏南枝很快就有救了呢。 总得往好的方向想。 溟野靠在一旁,想点菸,想到是医院又放弃了,“夏南枝跟南荣家是不是有什么关係?” 陆雋深听他这么问,抬起头,“你在怀疑南荣家?” “我在怀疑他们给夏南枝下毒。” 纵然想不到什么他们要害夏南枝的理由,可就凭南荣家的人帮许若晴这一点上,南荣家就有害夏南枝的可能。 陆雋深眸子沉冷,“枝枝根本不认识南荣家的人,跟他们一点交集都没有,他们害她做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 陆雋深没说话。 江则,“先生,要不我先去查一查?” “往什么方向上查?” 害人总得有害人的理由。 可没有交集的人,能有什么害人的理由。 所以往哪个方向查都不知道。 陆雋深,“许若晴是不是还在南荣家?” 溟野,“他们说要给个交代,结果就是放屁。” “那就盯紧南荣家,找到许若晴是关键。” 陆雋深相信许若晴一定知道不少事情。 “好。” 溟野提醒道:“仔细点,別被南荣家发现。” 江则,“明白。” …… 病房里,谢青梧检查完,怀疑的重新检查了一遍,然后迟疑地看向商落。 商落不语。 夏南枝没有错过他们的眼神交流,“有什么话你们直说就好。” 谢青梧点头,“那我就直说了,你身体的毒一直在扩散,而且扩散的速度很快,一旦毒素侵入五臟六腑,就算神仙来了也难救你。” 跟商落的意思差不多。 大概就是没救了。 夏南枝看著他,“我的毒你能解吗?” 谢青梧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没有把握,研製解药也是需要时间的,就算我真的现在立刻就开始研製解药,也没机会了。” 夏南枝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我大概还有多久能活?” “控制得好的话……半个月,控制得不好的话三天……” 夏南枝即使再冷静,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无法像没事人一样。 毕竟她才二十九岁。 她还有三个孩子。 可她却快要死了。 不到半个月的寿命…… 夏南枝轻轻扯了扯唇角,“如果真的没办法,那我认命了……就是……我能不能请求你们,不要告诉他们两个……” 商落,“你刚刚让他们先出去,就是为了瞒著他们?” 夏南枝无力一笑,“他们太执著了,不会放弃救我的,而我又没救了,这不是浪费他们的力气吗?” 商落皱眉,“可你还这么年轻……” 虽然商落刚知道溟野求婚夏南枝那段时间,很生气,很厌恶这个女人,可现在,她的眼里对她只有同情和不忍。 终究是太年轻了。 她还有三个孩子。 她的孩子该怎么办? “可能是命该如此。”夏南枝闭了闭眼睛,“拜託你们了。” 商落,“那我们该怎么说?” “就会说尽力研製解药,放心,最后我的死不会怪到你们身上。” …… 两人走出病房时,溟野抬起头,陆雋深立刻问,“如何了?” 谢青梧迟疑了一下“她……我会尽力为她研製解药,但我没把握的,你们不要对我抱太大希望。” 陆雋深,“你需要什么药材,我立刻给你准备。” “我那里什么都有,我回去准备就好。” “好,我立刻派人送你回去。” 陆雋深鬆了口气,这么多天来终於有了一点好消息。 商落跟谢青梧一起离开。 谢青梧问,“商大小姐,是你告诉他们我能救那个女孩吧?” 商落也不瞒著,“嗯。” “我相信你不会没有发现她中的是什么毒。” 商落挑了下眉,“没错,就是你们南荣家干的好事。” “那你还让他们找我,你要害我啊?”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没有,有我也办不到,让她自求多福吧。” 谢青梧加快脚步离开,商落嘆了口气。 …… 病房里。 陆雋深进去时,夏南枝起来了,正站在窗边,手里握著茶杯,看著窗外的风景。 窗外是医院的园,园里盛开著无数鲜艷的朵,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生机勃勃。 “怎么起来了?” 陆雋深就要抱她回床上。 “我想站一会,我感觉好多了,商小姐帮了大忙。” 陆雋深此刻心情好了些,用力地抱住她,“夏南枝,等把毒解了,我就带你回帝都。” 夏南枝的心针扎一样疼。 喉咙里好像堵了什么,她说不出话来,她想要咳嗽,可陆雋深还在这,她就忍住了。 夏南枝推了推他,把他从身上推开,“陆雋深,谢谢你这么努力地救我。” “夏南枝,別跟我这么疏离的说话。” 夏南枝轻轻一笑,“可我们確实只是孩子父母的关係。陆雋深……你回帝都吧,现在我有救了,不需要你了,你回去陪孩子吧。” “我只想陪著你。” “可我不需要你。” 夏南枝说得狠心,“无论你做多少努力,我都不会原谅你,都不会再跟你在一起,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我不会放弃。” 夏南枝眼睛发酸,“若我死了呢。” “那我就跟你一起死。” 陆雋深再次用力地把她抱进怀里,不让她挣扎。 夏南枝忍了很久的眼泪终於落了下来。 可她回不了帝都了,她真的要死了。 第225章 答应嫁给溟野 夏南枝咬紧下唇,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將他推远。 他要靠近,夏南枝就后退指著他,“陆雋深,离我远一点。” “枝枝……” 夏南枝通红的眸子瞪著他,“我再说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我不会再跟你在一起了,我不会回头,永远不会回头,你不要在我身上白费时间,浪费力气了,你做这些我根本不会感动。” “我不需要你感动!” 夏南枝想哭也想笑,复杂的情绪交织著。 她觉得陆雋深就是那种听不懂人话的人,她这段话的重点是会不会感动吗? “中毒的是我,怎么脑子出毛病听不明白人话的人是你呢?” 陆雋深著急地看著她,“你情绪別激动,我们不说这些了好不好?你躺回床上好好休息,我们先把毒解了,再说这些好不好?” 夏南枝摇头,“我们今天把我们之间的关係说清楚吧。” 陆雋深心痛异常。 “陆雋深,我决定了,等我的毒解了,我就嫁给溟野。” 陆雋深瞳孔骤然紧缩。 “我发现了,我爱他,我爱的人是他,我那天答应他的求婚,不止有赌气的成分在,还有我心里有他。”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我很清楚。”夏南枝说完,咬紧了牙齿,强忍著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陆雋深捏紧了拳头,深深看著夏南枝,“这不是你的真心话,你在说谎。” “我为什么要撒谎?陆雋深,你是不是对你自己太自信了,觉得我夏南枝离不开你,除了你以外就不会爱上其他人?你错了,五年前我就放下你了,不爱你了,现在我要开启我新的生活了。” 陆雋深眸子猩红,就那样看著夏南枝,眼中爱意,痛苦,茫然,震惊,恐惧交织著。 夏南枝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说出来的话都能让他感受到剜心之痛。 夏南枝却觉得还不够,“陆雋深,你別再纠缠我了,迟来的爱比草轻贱,你的爱我不要了。” 陆雋深痛得喘不过气来。 夏南枝心口堵得厉害,却没有半分心软,“再次感谢你这么努力地救我,不过你救我也是应该的,因为那是你欠我的,你现在可以走了,我不想再看到你。” 夏南枝整个人都在发抖,她转身看向窗外,不敢去看陆雋深的眼睛,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掉下眼泪了,被他看到自己的脆弱。 “我不会走,就算你说这些,我也不会离开。” 夏南枝握紧湿润一片的手心,咬牙,“陆雋深,你贱不贱?” “我贱,行了吧。”陆雋深像是没有办法了,只能用这种方式不离开。 夏南枝的手心被自己掐出血来,她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腔怒火,转身拿起东西,就朝陆雋深砸去。 茶杯,灯台,菸灰缸,水果盘,她抓到什么就砸什么。 “滚,滚啊!滚出去,我不想你待在这里,我不想看到你,你还听不明白吗。” 病房里的东西被夏南枝砸得砰砰响,那些东西砸在陆雋深的身上,头上,甚至把陆雋深砸出了血来。 陆雋深却著急地上前抱住她,“夏南枝!你冷静一点。” 夏南枝现在这个情况根本不能情绪激动。 “滚!我让你滚!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病房,滚回帝都去。”夏南枝声音嘶哑。 陆雋深终於妥协了,他怕她伤到她自己,陆雋深鬆开她,举起手,后退,“好,我走,我这就走,你別伤害你自己,我走。” 陆雋深退出病房,夏南枝手里的杯子应声摔在地上,隨之,她也瘫坐到地上,咧开嘴笑了,她笑得心满意足,眼角的泪却落了下来。 陆雋深,回去吧。 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你应该把更多的爱分给孩子。 夏南枝捂著胸口,哭得压抑。 就让她一个人静静地待在这边,静静地消失吧。 夏南枝突然闷咳起来,一嘴的腥甜,一口血吐在地上,把自己的衣服也染红了。 夏南枝低下头抿紧唇,把眼泪憋了回去,爬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手,又拿了纸巾,一点一点擦掉自己吐血的痕跡。 做完这些,加上过大的情绪起伏,夏南枝力气耗尽地躺回床上,不过她没有睡觉,她睁著眼睛,细想著接下来该怎么办。 控制得好,她还有十五天可以活。 这十五天,她必须利用好。 有护士把药送进来,是商落给她开的药。 如商落说的,这药真的很苦很难喝,黑乎乎的一大碗,药味呛人,但夏南枝一口气全部喝完了,一点都没剩。 药的苦味反倒掩盖了嘴里的血腥味。 护士端著药碗出去,夏南枝蜷缩在床上,闭上眼睛,眼泪湿了枕头。 “她怎么样?”陆雋深在外面没有离开,见护士出来,沙哑的声音询问道。 “她把药都喝完了,看著有些疲惫。” “其他的呢?” “您指的是什么?” 陆雋深张了张嘴,“情绪。” 护士仔细想了想刚刚进去时,看到女人脸上的表情,便道:“她挺平静的,没什么情绪。” 换句话讲,护士想说,夏南枝眼神里没有光,空洞洞的一片。 像是失去了生命力,不想活的人。 那样的眼神护士在医院见过很多,大多都是將死之人会有的眼神。 护士是负责夏南枝这间病房的,和医生一样清楚她的情况。 这么年轻,却要死了。 说起来,怎么能不心酸呢。 但夏南枝有一点不同,她眼神空洞但想活,她喝药的积极性证明她比任何人都想活。 “你放心,病人挺配合治疗的,刚刚她自己把药全部都喝完了。” 陆雋深看著那只空碗,心里稍稍安心些,点头,“好。” 这时,电话响起。 是司老爷子的电话。 陆雋深没有將夏南枝的消息传回去,司老爷子等急了,自己打电话来询问。 “枝枝怎么样了?” “醒了,在想办法解毒。” 司老爷子听出了陆雋深声音里的疲倦,“她是不是不太好?” 陆雋深望著里面背对著门侧躺著,微微蜷缩的人道:“她会好起来,找了南荣家的人给她解毒。” “南荣家的人会帮外人?呵,他们最是自私心狠狡诈,根本不会真的帮忙,特別是南荣家的家主,更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偽君子,骗子,跟他们家的人打交道,一定要小心。” 陆雋深听著这些话。 司老爷子似乎很了解南荣家,也很了解南荣家主,对南荣家主更是意见很大。 “您跟南荣家主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过节?我跟他有血海深仇。” 陆雋深气息沉了沉。 难道南荣家的人给夏南枝下毒是因为跟司家有过节? 若真的有过节,那么就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坐实了就是他们下的毒。 那么!解毒这件事他还怎么信任谢青梧! “您跟南荣家有什么过节?枝枝的毒有很大的可能就是南荣家下的。” “什么?不是许若晴吗?” “她没那么大的本事,背后一定有人在帮她,来到南城后,我们更是直接发现她在南荣家,被南荣家的人救了。” 司老爷子那边沉默了很久,才问,“枝枝现在是醒著的吗?你把电话给她。” “她现在……刚睡下,您有话可以直接跟我说。” “那个盒子我打开了。” “盒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是我女儿的一些东西,你先照顾好枝枝,我需要去弄清楚一些事情,等我弄清楚了,我会亲自来南城。” 司老爷子说完就掛了电话。 陆雋深眸色深邃无比,若司家跟南荣家有过节,那么他们害夏南枝就说得通了。 …… 夏南枝这一觉睡了好久,久到她睁开眼睛时,好长一段时间都记不起来自己睡前做了什么。 她茫然地坐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盯著一处,那样子让人怎么看怎么心疼。 溟野站在门口就看到这一幕,站了好一会他才走进去,把给夏南枝带来的晚餐放下。 “醒了?身体还疼吗?” 夏南枝动了动眼睛,摇头,“不疼了。” “陆雋深怎么没在这?平时不是像狗皮膏药一样。” 夏南枝抿了抿唇,“溟野,你可以帮我弄一部手机吗?” 溟野將晚餐打开,又挪动桌子,放在夏南枝面前,“无聊了吗?” “嗯,有些。” “好,我等会让人给你送过来。” “谢谢。”夏南枝声音低低的,没什么力气。 “快吃些,都是你爱吃的。” 夏南枝垂著眼,难过地笑著,眼前有些模糊,她忍了回去。 “溟野,谢谢你一直对我这么好。” 溟野轻笑一声,把筷子递到她手里,“怎么突然说这些,我对我自己喜欢的人好,不应该吗?” 夏南枝抬手接过,她其实没什么胃口,但为了活下去,夏南枝得吃。 她夹起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好像没味道……商落说她这毒到后面会让她丧失五感,夏南枝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首先是味觉…… 见她吃得慢吞吞的,溟野问,“不好吃吗?” “好吃,你吃了吗?” “吃了。” “嗯。”夏南枝点头,两人很平静地面对面坐著,心里却都不平静。 溟野见夏南枝吃得辛苦,索性伸手拿过她手里的碗,“我餵你。” “啊?”夏南枝想拒绝,但她的余光看到门口有一个高大的身影。 第226章 答应跟陆雋深復婚 那高大挺拔的身影是陆雋深无疑了。 夏南枝的手心一紧,拒绝的话忍了下来,在溟野餵她时,她张开嘴吃了。 很快,夏南枝发现那道身影消失了。 夏南枝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 “怎么了?” “溟野,我有些话想跟你说,是关於上次求婚的事情。” 溟野手顿了一下,“你要拒绝我了?” “溟野,很抱歉,那天我没有想清楚。”夏南枝看著溟野,直视著他的眼睛,声音浅浅的说。 “夏南枝,现在这些不重要,先不要说了。” “不,有些话我想说清楚,溟野,你很好……” 溟野轻笑了一声,“你接下去要说什么我都知道了,可有些感情不是你这样说,我就能放弃的。” 夏南枝一阵心酸,她很抱歉。 真的很抱歉。 嘴边的话徘徊了很久,夏南枝才开口,“溟野,我打算解完毒就跟陆雋深回帝都了。” “和陆雋深?”溟野声音突然发冷。 “嗯。” “我打算跟他復婚了。” 溟野的眸子一颤,不解地看著她,“脑子坏掉了?” 夏南枝说得很认真,“我想好了,抱歉,我无法欺骗自己,我心里还有他,所以我打算原谅他,给他,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 溟野看神经病的眼神看著她,“你中毒把脑子毒坏掉了?你不接受我,也不该回到那个该死的陆雋深身边去。” 溟野气到声音带著低低的怒吼。 夏南枝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点点握紧,裤子的面料被她绞得皱皱巴巴的。 她抬起头,笑得温柔,“可我还爱他,溟野,也许我就是贱吧。” 溟野沉著脸色,“夏南枝,你最好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很清楚,我想明白了,等我把毒解了,就回到他身边,跟他復婚,我和他还有三个孩子,其实我们分不开的,溟野,谢谢你喜欢我。”夏南枝小脸苍白,顿了顿说,“就当我利用了你的喜欢,就当你喜欢了一个很差劲的人,你不要再喜欢我了,你回y国继续过你逍遥自在的生活吧,我这里有陆雋深在,就好……” 溟野静静盯著夏南枝,气到说不出话来。 “夏南枝,你真的是脑子毒坏了!” 溟野摔门而去。 夏南枝就那样睁著眼睛,眼睛里热雾涌了出来。 好一会,她低下头,一直深吸气,眼泪才没有掉下来。 可是她的心好痛。 但她不能不那么做,她要把他们都从身边赶走,然后自己静静等待死亡。 谁都不要因为她伤心,谁都不要因为她停留。 夏南枝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食物。 她要吃东西,吃了东西才能有力气,才能活得更久一些。 吃完,夏南枝自己整理完餐盒,突然想去外面走走。 今晚好像是月亮和星星。 夏南枝拿了件外套走出去,护士看到了,连忙走上前,“你怎么下床还要出去?不要命了吗?” “我想出去走走。” “今天天气很冷的,你的身体受不住。” “我就待一会,一会就回来。” 护士看著女人坚持,又想到她时日无多,一心软便答应了她,扶著她去外面园里坐会。 石凳很凉,夏南枝坐下去的时候浑身哆嗦了一下。 夏南枝抬起头,看月亮,很不巧,她一出来,月亮就被乌云遮住了。 夏南枝觉得有些可惜。 她坚持出来是害怕,因为五感中也包括视觉,她怕以后看不到了。 护士看著女人抬著头,看著满是乌云的天,没有看懂她眼中的不舍,只好奇她在看什么。 一旁,南荣琛站著园,原本打算抽根烟就回去,今晚的风实在是冷进了人的骨头缝里。 转身时,他看到了一个单薄的背影坐在那,南荣琛顿了一下,视线望过去,有一剎那的恍惚。 那背影好像…… 他的婉婉! 神使鬼差的,南荣琛不受控制的走上前,而这时的夏南枝不想护士跟自己一起在外面受冻,站起身往回走。 南荣琛就那样跟著,宛如一个跟踪狂。 护士和夏南枝都察觉到了后面有人跟著。 夏南枝心口凉了凉,难道是要杀她的人又来了吗? 夏南枝想笑,她就那么难杀,都那样了,他们还不放心吗? 夏南枝因为受伤了,所以根本走不快,她感受到了旁边护士的慌乱,晚上的园里根本没有人,四周也是黑漆漆地,透著一股诡异,护士害怕正常。 夏南枝不想连累她,便压低声音道:“你先走。” 护士惊慌地看著她。 “你跑得快,跑去叫人救我,我先拖住他,快去吧。” 小护士这才咬了咬牙,拔腿就跑了。 没有了护士的搀扶,夏南枝走的就更慢了,很快就被后面的人追上,手腕被人一把拉住。 “婉婉……” 夏南枝回头,看到的是一张中年英俊但有些陌生的脸。 男人那双深邃的眸子紧紧地盯著她,在看清她面容的那一刻,夏南枝没有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和无措。 看错了…… 南荣琛皱眉,“是你。” 夏南枝的心还紧张地跳著,不解地看著这个陌生男人眼中的复杂情绪,“先生,我们认识吗?” 南荣琛认出了夏南枝。 她就是那天他从猎场救下,拽著他衣服不愿意撒手的女孩。 真是奇怪,他刚刚居然把她的背影认成了他心里想的那个人。 南荣琛看著夏南枝的眼睛,控制不住又恍惚了一下,收回思绪,便道:“你忘记我了?那天你在猎场晕倒了,是我救了你。” 夏南枝眨了眨眼睛,她那时晕倒了,什么都不知道。 再醒来时,已经在那栋偏僻別墅里了。 但他说得那么清楚,大概是没错的,“那天是您救了我?谢谢您。” “你没事就好。”南荣琛说完,没有多说的打算,转身离开。 “等等,我方便问一下,您救了我后,把我送去哪了吗?”夏南枝一直有个疑问,她怎么出现在猎场又出现在偏僻山林的別墅里的。 “医院,然后我就走了。” 也就是说,她是到医院后,又被人挪动了。 夏南枝明白了,“再次谢谢您。” “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听说你伤得很严重。”南荣琛没有由来的多关心了几句。 夏南枝眼里却泛起了苦涩,喉咙也发堵,“嗯,我快要死了。” 南荣琛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咯噔了一下。 为面前这个陌生的年轻女孩。 夏南枝难过一笑,“我先走了。” 正好这时护士已经带著保安过来了,正要抓“跟踪狂”但被夏南枝拦住了,“是一场误会,已经没事了。” 护士连忙来到夏南枝身边,看到她没事才放心。 夏南枝的体力不足以支撑她在外面待很久,所以她现在得回去了。 跟南荣琛说了一声,夏南枝往回走。 南荣琛却在刚刚的情绪里,一下子没有走出来。 原本想问问她是因为什么原因,但开口时,南荣琛还是不打算多管閒事,便没有说。 “家主,药取好了。”下属走了过来,见南荣琛望著一个方向,他顺著望过去,没看到人。 “家主,您在看什么?” “没什么,走吧。” …… 夏南枝回到病房,石閆已经在等她了,见她回来,他连忙走上前,“南姐,你去哪了,受著伤怎么能乱跑?” “我就是出去走走。” 石閆把夏南枝要的手机拿了过来,“这些是老大交代我拿过来的。” “好,辛苦了。” “南姐,你跟老大怎么了?老大正在发脾气呢” 夏南枝抿了抿唇,“等他气完就好了。” 气完就回y国吧。 不要再喜欢她这样的人了。 石閆想劝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后將东西放下就离开了。 夏南枝看著新的手机,先將自己记忆里的几个號码都存了进去,她怕自己忘掉。 然后夏南枝给孟初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通。 那边,一片嘈杂。 孟初像是在酒吧。 “喂,谁?” “初初,是我。” 对方安静了好几秒,像是在辨別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后,她才开口,“枝枝,是你吗?” “是我。” “你醒了?你……” 夏南枝轻轻抿唇,“嗯,初初,我有件事想要找你帮忙,这件事也只有你能帮我,你有时间的话,能来趟南城吗?” “我有时间,我立刻来。” “不著急,我还有时间。” 孟初没听明白夏南枝这句“我还有时间”的另一层意思,激动地哭了。 “天哪枝枝,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你的伤怎么样了,毒解了吗?” “这些等你到了再说。” “好,等著我。” “嗯。” 夏南枝掛了电话,看著手机细思著,怎么在十五天內跟所有人都告別。 特別是她的三个孩子。 她不想让他们知道她死了,她得想办法瞒过去,至少要等他们再大一些。 第227章 交代后事 夏南枝在手机上设置了一个倒计时。 倒计时十五天。 清晰地看到时间流逝时,夏南枝只觉得心惊,再平静也害怕了。 她的手发抖,心是凉的,身体也是凉的。 无力地躺回病床上,夏南枝闭上眼睛,大概药物有助眠的效果,夏南枝沉沉地睡去。 可她睡得並不安稳,宛如溺水般的窒息感不断袭来。 夏南枝微微蜷缩起身子。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陆雋深握著门把手的手顿了顿,视线停留在床上一小块突起的地方。 缓缓的,他才抬步走过去。 他將脚步声放得很低,生怕吵醒了床上的人。 床上的人虽是睡著了,但眉头已经紧紧锁著,额头上满是冷汗,像是在做著什么可怕的噩梦。 陆雋深呼吸紧了紧,想將人拥入怀中,不过片刻,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吵醒她,她看到他,又该情绪激动了。 陆雋深无奈地垂下眼,坐在一旁,只握住了她的一只手,另一手轻轻拍著她手臂靠近肩膀的位置,像哄小孩睡觉似的。 …… 翌日一早。 夏南枝醒来时,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很沉很重地压著她,还压在了她的胸口位置,正正好好的,像极了耍流氓。 夏南枝嚇得都要叫人了,视线一转,就看到陆雋深靠在她的床边睡著了。 他睡得沉,丝毫没有醒来的跡象,夏南枝欲言又止,知道他最近为了她东奔西走,没有好好休息。 夏南枝呼吸顿了顿,轻轻的嘆息了一声,没有吵醒他。 这时医生和护士进来查房,看著这一幕,夏南枝脸颊一红,抬手將陆雋深的手挪开了些。 轻微的动作,陆雋深就醒了,意识到昨晚自己在这里睡著了,他神色默了默,看向夏南枝,“醒了?” 见他醒了,夏南枝冷下脸来,“我不是让你滚了吗?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这就走。” 陆雋深站起身,有些无奈,走出去。 夏南枝浅浅地嘆了口气,医生看著他们,边为夏南枝检查,边问,“你们是吵架了吗?” “没有。” “也是,那位先生对你百依百顺,又那么爱你,怎么捨得跟你吵架。”一旁护士道,“他每天在外面,连你喝的药都要过问呢。”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夏南枝抿了抿唇,喃喃,“可我想他回去,他不应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什么?” 夏南枝声音很轻,让人听不清。 “没什么。” 医生为夏南枝检查完,有些没办法的皱眉,夏南枝的伤已经在恢復了,问题是身体里的毒,太棘手了。 医生叮嘱夏南枝好好休息,便出去了。 而陆雋深果然还在外面,没有走。 医生和护士都习惯了,主动跟陆雋深讲起夏南枝的情况。 男人眉心皱得很深,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眼神里的担心怎么藏都藏不住。 陆雋深拜託医生和护士多照顾夏南枝,因为他不能进去。 “先生,找到了。”江则过来,声音有些激动。 找到许若晴了。 找到许若晴就意味著能找到是谁给夏南枝下毒,就有拿到解药的可能,夏南枝得救的概率就大了。 “在哪?” “在一家私人医院。” 陆雋深眯起眸子。 “不过有人在看守,我们暂时没进去。” “先別打草惊蛇。” 找到许若晴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背后的人。 “明白。” …… 许若晴那。 做完手术,许若晴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动了动唇瓣。 看她醒了,坐在一旁的南荣念婉挑起眉,“你醒了。” “水……水……水……”许若晴蠕动的唇瓣,艰难地讲出几个字。 南荣念婉抬了下手,便有人上前给许若晴餵水。 喝了水的许若晴感觉自己好多了,眼珠子转了转问,“这里……是哪里?” “地狱。” 许若晴扯起唇角,“地狱里怎么会遇到南荣大小姐?” 南荣念婉轻笑一声。 许若晴动了动自己的腿,很沉很重,因为打了石膏,她动不了,看到自己这个情况,许若晴就知道南荣念婉她们没有放弃她,最后还是救了她。 许若晴也清楚,她们这是怕她落在陆雋深手里,会供出她们,给她们添麻烦。 “你原本就应该是下地狱的人,让你多活这么多天,是本小姐给你的恩赐,但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没用,一个中毒受伤的人你都拿她没办法,居然还让她跑了,你自己还暴露了,许若晴,我终於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得那么惨了。” 提起这件事,许若晴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夏南枝呢?她怎么样了?” “她被救了,陆雋深亲自救的她。” “该死!”许若晴大叫著,“该死的,这个贱人明明这么该死,却每次都能让她逃脱,凭什么?凭什么?” 许若晴极其不甘心。 明明是弄死夏南枝最好的机会。 却偏偏让她跑了。 “那是你没用,该死的人是你,你还连累了我和我妈,为了救你,我们都被盯上了。”南荣念婉站起来,愤怒地盯著许若晴。 许若晴咬了咬牙,“我也不想这样。” “你就是个没用的废物,呵,对了,告诉你个消息,你那废物父亲的判决下来了,是死刑。” 许若晴瞳孔骤然紧缩,虽然早就猜到是这个判决结果,可真正听到的这一刻,许若晴的情绪还是崩溃了。 她的眼中满是恨意。 她变成这个样子,许家变成这个样子。 都怪夏南枝。 “她什么时候死?告诉我她什么时候死?” 南荣念婉施施然坐下,“这可不好说,她现在有最专业的团队救她,估计还能多活几天吧,这几天陆雋深可是都陪在她的身边,而你呢,变成这个样子,狼狈地躺在这,连个照顾关心你的人都没有,你比她可怜多了。” 许若晴咬牙,“我一定!一定会熬到她死的那天。” 南荣念婉轻笑,“我告诉你,你最好让我看到你的作用,否则我会將你丟出去,你躺在这里,浪费的是我的钱,我的资源,本小姐从不养无用的人。”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放心,等夏南枝死了,我会帮你。” 南荣念婉站起身,“本小姐没空在这里陪你了,你自己好好养伤吧。” 许若晴冰冷的眯起眸子,想到自己的遭遇,她恨不得立刻去杀了夏南枝,可她现在没那本事,她连动都动不了。 许若晴又气又恨又无力。 …… 孟初是下午赶到南城,来到医院的。 见到夏南枝,孟初眼泪哗哗地掉,“枝枝,你还好吗?担心死我了。” 夏南枝轻轻拍著孟初的肩膀,说话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力,“初初,我需要你的帮助,所以我无法欺骗你。” 孟初睁著大大的眼睛,听到这句话,有不好的预感。 “我没多少时间了,最好的结果是还有十四天可活。” 孟初怀疑自己听错了,睁著眼睛不敢呼吸。 “枝枝,今天不是愚人节,別开玩笑。”孟初手忙脚乱地握住夏南枝的手,看著夏南枝虚弱的脸,连哭都忘了。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是真的,抱歉,不能瞒著你,让你伤心了。” 孟初摇头,不相信,“我不相信,医生呢,医生乱说的是不是,一定是医生乱说,我们再去找其他的医生。” 孟初站起来就要去找医生,却被夏南枝拉了回来。 “初初,不用了,很多医生都看了,连专门的解毒师都看了,没用的。” 孟初眼泪大颗大颗地掉,“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到底是谁给你下的毒。” 夏南枝垂眸,难过地笑出声。 可笑的是她现在连是谁给她下的毒,她都不知道。 最近发生在她身边的事情,处处都透著奇怪,就好像暗处有一股很大的势力,在操纵著一切。 对方在暗,她在明,她不知道对方是谁,所以没有一点办法。 可现在这些跟死亡比起来,似乎都没那么重要了。 “初初,你別哭了,我想找你帮我一个忙。” 孟初忍不住的掉眼泪,她以为这次来,能和夏南枝一起回帝都的。 可是……她却说她要死了。 孟初一下子根本无法接受这件事。 “什么忙,你说,我一定帮你。” “我的孩子还太小,我不想让他们知道他们的母亲不在了,所以在这段时间里,我需要你帮我一起录一些视频,在我走后,你和陆雋深一起,可以靠著这些视频告诉孩子,我在国外,暂时无法回来。” “枝枝……我们不要放弃,不到最后一刻,我们都不要放弃好不好?” 夏南枝点头,“好,但是有些事情我必须准备起来。” 毕竟商落和谢青梧说得很明確了,她会死。 她抱著希望,也要接受死亡这个结局,做好一切准备。 “你帮我好不好?我就这一点不放心的了。” 孟初哭得乱七八糟的,用力的点头,“好,好……” 夏南枝轻轻一笑,摸摸她的头,“別哭了,我也很无奈,但我没办法。” “陆雋深和溟野呢?他们怎么说?” “我没告诉他们我没救了,我骗了他们。” 孟初诧异地眨了眨眼睛。 夏南枝,“你知道他们两个的性格的,他们不会放弃救我,可我不想拖累他们两个,他们一个应该回到帝都,看顾公司,照顾孩子,继续做他的陆总裁,一个应该回到y国,过瀟洒肆意的生活。初初,我走后会给你留一亿五千万,虽然那次温时樾没要,但若有下次,我希望这笔钱,能让你彻底摆脱温家,不受他们的束缚。” 第228章 许若晴被陆雋深抓到 上次温时樾没要后,孟初就把钱还给了夏南枝。 但夏南枝想还是为她准备著吧,毕竟那份协议不取消,对於孟初来说,永远是禁錮。 “枝枝……別说了,別说了……”孟初已经哭成了泪人。 明明自己快死了,她还帮所有人都考虑到了。 这么好的人,是谁这么狠心要她死。 “我走后还要拜託你,时不时地去替我看看外公。”夏南枝嘆了口气,“如果早知道我会这样,我就不应该跟外公相认,失去了女儿,如今又要失去外孙女,对他老人家真的好残忍……” 夏南枝垂眸苦笑。 终究是她不孝,当不好好妈妈,也当不好好外孙女。 “好了,別哭了,没事的。”夏南枝伸手替孟初擦了擦眼泪。 孟初一把抱住夏南枝,“枝枝……你不要走好不好?我不想你死……” 夏南枝轻轻嘆气,拍著孟初的背,“生死之事谁都阻止不了……” 她也想活的。 只是世界是公平的,她没办法而已。 孟初整理了很久的情绪,终於把眼泪忍了回去。 夏南枝需要她帮她化妆,因为她需要一个好气色,然后给孩子们录视频。 夏南枝看著镜头,眼眶却不断地发酸。 还活著,也许是她未来撒的最大的慌…… …… 晚上,陆雋深和溟野站在外面。 两人眉眼中皆是一片阴鷙。 一想到夏南枝要嫁给溟野。 一想到夏南枝要跟陆雋深復婚。 两人就想发疯,恨不得揍对方一顿出气。 虽然很生气,但两人都没有想过离开。 孟初从夏南枝的病房里走出来,被站在门口左右两边的人嚇了一跳。 两人身上的冷意,比今晚的空气还冷。 左右两边看了看,孟初问,“你们两个为什么不进去?” “她现在在做什么?”陆雋深问。 “睡著了。”孟初深吸一口气,“还没查到是谁害了枝枝吗?” 陆雋深眉眼间笼罩一层薄薄的冷雾,“快了。” 陆雋深抬步离开,一小时后,陆雋深的车子停在私人医院门口,淡淡说了一句,“动手。” 陆雋深的人绕过了看守的人进入医院,许若晴还在睡觉,突然一块布快速捂住了她的口鼻,许若晴睁开眼睛,挣扎了几下,便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许若晴已经出现在了陌生的地方,周围一片白墙,她惊慌地失措地在地上挣扎,奈何她的双腿打著石膏,挣扎根本无果。 “醒了?”男人阴惻惻的声音响起。 许若晴猛然抬起头,就看到陆雋深坐在前面。 许若晴瞬间瞳孔紧缩,喉咙发紧,“雋……雋深?” 许若晴双手撑在地上,不断用力地往后退,害怕得整个人都会发抖。 她居然落到了陆雋深的手里! 她怎么会落到陆雋深手里? “雋深……你……你……我怎么会在这?” 陆雋深凉凉的目光看著她,没说话。 安静的陆雋深让人打从心底恐惧,认识陆雋深这么多年,她太清楚陆雋深的手段了。 陆雋深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许若晴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咬紧牙问,“雋深,你想要如何?” 闻言,陆雋深冷冷地挑起眉,“你说呢?” “我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许家也已经被你搞破產了,我爸也马上要被枪毙了,你还不愿意放过我吗?雋深,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念我们当初的情分吗?” 许若晴到现在还想用当年的情分让陆雋深心软。 陆雋深听到这两个字就厌恶地皱紧眉,“情分?许若晴,你是忘记你自己做的事情了吗?” 陆雋深站起身,一步步走近。 “僱人绑架我的孩子,伤害我的妻子,弄死我的爷爷。”陆雋深蹲下身,一把捏住了许若晴的下巴,仔细地打量著这张令人厌恶的脸,“你现在跟我提情分两个字?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你有想过那几个人是我的孩子,妻子,爷爷吗?” 许若晴下巴被捏得生疼,陆雋深恨不得捏碎她的下巴。 “我……我……我那是不得已的……我……” “不得已?你是有什么苦衷必须要这么做吗?是有人拿著枪指著你的脑袋,逼著你绑架我的孩子,害我的妻子,弄死我的爷爷吗?” 质问下,许若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雋深厌恶地鬆开手,“南荣家帮了你,给夏南枝下毒的也是南荣家,是吗?” 许若晴摇头,“不是……” 南荣家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许若晴不敢供出她们。 “不是?那这次害夏南枝的事情,就是你一个人做的,对吗?” “我……不是我,我没有!” “没有?”陆雋深视线落在她骨折的双腿上,“你这双腿骨折了?” “是……是……”许若晴动了动,想著陆雋深能看在她双腿骨折了的份上,放过她。 “哦,那就是没用了,没用的东西留著做什么,剁掉吧。” “什么?剁……剁掉?”许若晴的脸瞬间白了,她大哭大喊了起来,“不要,不要剁我的腿,我不要……放过我雋深,放过我……” 没有人听她的苦苦哀求,两个下属走上前,一把拽起了许若晴,手里握著刀,看著就要剁下去的架势。 “啊!” “啊!不要!不要剁我的腿!”许若晴拼命地挣扎起来。 “我说,我说,我说!是!是她们做的,是她们做的!” 下属看了眼陆雋深。 陆雋深示意他们放开许若晴。 许若晴蜷缩在地上大哭,“我说,我什么都说……不要剁我的腿……不要……” 陆雋深眉心紧锁。 还真是南荣家做的。 “他们指的是谁?” 许若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不敢不回答问题,“是南荣家的夫人和南荣家的大小姐!” 南荣夫人和南荣大小姐! “她们为什么要对夏南枝动手?” 许若晴摇头,“我不知道……” “那你的腿也別要了。” “啊!不要!我真的不知道……” 许若晴这话半真半假,她確实不太清楚,但她知道一点,商揽月她们害夏南枝跟那只手鐲有关。 许若晴细想了一遍后,不打算讲出来。 因为她隱隱觉得夏南枝和夏南枝的母亲得到那只手鐲的原因不一般。 虽然她一直说手鐲是夏南枝和夏南枝母亲偷的。 可她去过南荣家,南荣家有重重守卫,怎么可能让一个女人偷了东西。 何况还是传家宝那样重要的东西。 若不是偷的,那只能是给的。 是南荣家的人亲手將传家宝给了夏南枝的母亲。 那么夏南枝的母亲跟南荣家的某个人关係一定不一般。 万一她讲出来了,让他们知道了,一去查,岂不是还帮了夏南枝。 南荣家下的毒,南荣家一定要解药,到时候夏南枝吃了解药,又不用死了,她岂不是白忙活。 她必须要夏南枝死。 所以她绝对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 许若晴抬起头,“雋深,我没有撒谎……我真的不知道了……那天她们救了我,给我餵了毒,质问我是不是跟夏南枝有仇,问我愿不愿意帮她们,当时我被下了毒啊,我不想死,只能答应帮她们……但我对於她们来说是外人,她们又怎么会告诉我害夏南枝的理由。” 许若晴这段话有理有据,陆雋深继续问,“她们给她下的什么毒?”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毒厉害得很,好像没有解药……” 陆雋深没说话,许若晴哭求,“雋深,我知道的,我全都讲了,你可不可以放过我?我做那些也是被她们逼的啊,何况我都变成这样子了,我也已经受到惩罚了,求你,求你放过我?” “哦对了,那个南荣小姐对你好像有意思……她曾让我告诉她,关於你的一切喜好,还说没了夏南枝,她一定能拿下你……” 陆雋深眉心皱得更紧了些。 难道……是因为他,所以她们要害夏南枝? 换句话讲,是他害了夏南枝? “雋深,这次我真的把知道的全都讲。”许若晴一脸真诚地看著陆雋深,“我发誓,再有半句隱瞒,我一定不得好死。” 陆雋深眯起眸子,给了下属一个眼神。 下属快速走到许若晴身边。 “你要做什么?做什么?啊!” 下属直接把许若晴打晕。 陆雋深没有片刻停留,边离开边道:“把她送回到医院,別打草惊蛇,也不准她再醒来乱说话。” “是。” 江则跟了上来,“那南荣家那边怎么办?” “你去查查她说的那两个人,要快。” “好。” 第229章 许若晴成了植物人 翌日。 夏南枝一觉醒来,发现眼前一片漆黑。 她恍惚地抬起手,在自己眼睛前晃了晃,什么都看不到…… 夏南枝收起手,努力让自己呼吸放平稳,她掀开被子下床,可依旧没控制住手忙脚乱,膝盖重重地撞到什么东西,她一不小心被绊倒,重重摔在地上,膝盖传来了清晰的疼痛感,她摸索著想要站起来,却找不到任何支撑物。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顺著血液传递到身体每一个角落,夏南枝鼻尖一酸。 “枝枝……”孟初大步跑进来,见夏南枝摔在地上,想扶起她,孟初却突然发现什么,瞳孔一颤。 “枝枝?”孟初伸手,在夏南枝眼前轻轻晃了晃,夏南枝的瞳孔没有任何反应。 孟初嚇得睁大眼睛,“枝枝?你?你怎么了?” “没事,先扶我起来。”商落说过会丧失五感,她早就有准备了。 夏南枝想用脸上的平静掩饰心里的惊慌,她还劝著孟初,“没事,估计过一会儿就好了,先扶我回床上吧。” 回到床上,夏南枝拉起被子盖好,眼睛空洞地看向前面,“我没事的,你別难过。” 孟初哽咽著,捂住自己嘴巴。 夏南枝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睛时,眼前恢復了一点光芒,但很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这时商落进来,看了眼夏南枝,“你的眼睛是不是看不见了?” 夏南枝顿了一下,“嗯是。” 商落抬手,將手里的药箱放下。 “你是谁?”孟初谨慎问。 “初初,她叫商落,商家的大小姐,会医术,前两天就是她帮了我。” 孟初听夏南枝这样说,才收回了自己警惕的眼神。 商落拿出银针,“躺好吧。” 夏南枝乖乖地躺下,“麻烦你了。” “你的那位浪子回头的前夫和叛逆的追求者呢?平时跟跟屁虫一样,今天怎么不在?”商落不紧不慢问。 “……我让他们回去了。” 商落缓缓地將银针扎进夏南枝的穴位,“你想自己静静地在这里等死吗?” “总比大家陪著我等死好。” 夏南枝苦笑。 商落心里也感到有些心酸,“我会尽我能力帮你延长时间的。” “谢谢。” “你认识南荣家的人吗?” “不认识,怎么了?” 商落摇摇头,“没怎么,突然想到问问。” 商落的方式很有效,夏南枝的眼睛一点一点恢復光明。 “枝枝,你能看到了吗?” 孟初在夏南枝的面前用力挥了挥手。 夏南枝点头,“看得到了。” 孟初差点喜极而泣。 夏南枝动了动脑袋,看向商落,商落三指捏著银针,很认真地为她治疗。 等结束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商落取了银针,鬆了口气,“好了,以后每两天我会来一次,我给你的药一定要按时喝。” “好,商小姐,谢谢你。” “客气了。” …… 此刻许若晴那。 许若晴昨晚被送回医院,今早医生发现许若晴一直没醒,医生觉得奇怪,检查后叫来了南荣念婉。 南荣念婉皱眉,“什么叫醒不过来了?” “现在还没明確什么原因,但她现在的状况有点像植物人。” “植物人?”南荣念婉有些惊讶,“她昨天还好好的,而且你们之前检查,不是说她最严重的伤在腿部吗?怎么好端端的就变成植物人了?” “这……” 医生一下子也很难解释。 南荣念婉走过去,视线盯著许若晴,怀疑她在装死,伸手拧了把许若晴的胳膊。 结果许若晴一点反应都没有。 南荣念婉冷了脸,“该死的,不会真的变成植物人了吧?” 许若晴依旧闭著眼睛,像是死了一样。 南荣念婉感觉很奇怪,她虽然不精通医术,但也略有了解,就按许若晴昨天那个状態,绝对不可能变成植物人。 “昨天我走后,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南荣念婉问下属。 下属摇头,“我们一直守著,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南荣念婉皱眉。 这根本解释不通。 南荣念婉再次扫了眼病床上半死不活的人,丟下一句,“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把这个人救醒。” 医生只能硬著头皮说尽力。 南荣念婉从病房里走出来,就给商揽月打了电话,“妈,许若晴好像变成植物人了。” “植物人?怎么回事?你昨天去看她不是说她双腿做完手术就醒了吗?植物人又是怎么回事?” “说不清楚,医院说是突然变成这样的,在门口守著的人也说没发现什么异常,我打算去看看监控。” “你是怕有人对她动手?” “说不准,万一有什么万一,我们也好提前准备。” 万一是有人绑架了许若晴,为了不打草惊蛇,又把许若晴打晕送回来呢。 “你的担心没错,你快去查查吧,至於许若晴,若真的醒不过来,就不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 “嗯。”南荣念婉掛断了电话。 南荣念婉去查了监控,如下属说的,一整个晚上都没有任何异常,昨晚医生离开后,就没有人再进入许若晴的病房了,医生再进入许若晴的病房后,就发现了许若晴的异常,联繫了她。 南荣念婉鬆了口气,相信了许若晴变成这个样子是她自己的原因。 也许是她昨天的话说重了,许若晴受了刺激,加上她摔下楼,脑子里原本就有伤没发现,导致的。 南荣念婉放心地离开了医院,一个许若晴她还没那么放在心上,她明天还有一场宴会要去准备,没时间继续陪著她。 …… 陆雋深坐在夏南枝的病房外,安静地坐了一个早上。 中午吃完午饭,孟初扶著夏南枝出去晒太阳,视线对视的瞬间,夏南枝只是简单地顿了一下,便忽视了陆雋深,抬步离开。 孟初偷偷回头看了眼陆雋深。 果然,这人跟在后面。 “枝枝,陆雋深在后面。”孟初小声提醒。 夏南枝像是不在意,镇定地开口,“不用管他。” 孟初眼神里带著无奈,夏南枝希望陆雋深和溟野离开,但这两人一个都没走。 三个人像是在比谁更固执。 今天外面阳光很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夏南枝里面穿著病號服,外面套一件厚厚的白色羊绒大衣,还围了一条浅色的围巾,这样的天气下应该觉得刚刚好了,可她还是觉得冷,身体好像已经感受不到暖意了。 第230章 让南荣念婉自作自受 孟初握著她冰凉的手放在手心里搓了搓,“你是不是很冷,这手怎么冰凉冰凉的。” “不冷了。”夏南枝缩了下自己的手,把手缩进袖子里。 孟初给夏南枝理了理围巾,裹得更保暖些。 这时孟初的电话响起,夏南枝刚好看到了一眼,上面显示著“温时樾”三个字。 孟初的脸色变了变,站起了身,“枝枝,我给你去拿点温水,你坐在这別动,等著我。” “好。” 夏南枝抬头望著天上的太阳,微微眯起眸子,好像有些理解老爷子那天为什么一定要出来晒太阳了。 是有一种本能的预感。 怕自己再不看就再也看不到了吧。 夏南枝垂下头,一件大衣突然盖到她的肩膀上,夏南枝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独属於陆雋深的。 夏南枝心底咯噔了一下,抿紧唇,將衣服扯下来,丟在了地上。 很快,衣服又回到了她的肩膀上。 夏南枝再次丟在地上。 下一秒,衣服又披在她的肩膀上,隨之一个温暖的怀抱將她抱住,不准她再把衣服丟下。 “陆雋深,你够了!”夏南枝侧头看著在旁边坐下的陆雋深,“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回帝都!不要在这里管我了,我不需要你,懂吗?” “谁说我在这里是为了管你,我生病了,在这里治病。” 夏南枝皱眉,视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什么病?” “一种因为你得的,又因为你病得更重的病。”陆雋深说著,强行拉著夏南枝冰凉的小手放进自己的怀里。 “我看你是得了神经病。” “也可以这么理解。” “你应该去神经病院。” 夏南枝想抽回自己的手,结果被握得更紧了些。 陆雋深抱著她,不让她挣扎,“这里挺好的,我就在这治,哪都不去。” 夏南枝反抗不过他,最后没了力气,深深嘆了口气看著他,“陆雋深,何必呢?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没关係,你只当我是为了孩子,照顾孩子的母亲就好。” “你自相矛盾了,你刚刚说你留在这是为了治病。” 陆雋深轻挑了下眉,“我是神经病,说话没逻辑,自相矛盾不是正常吗?” 他说的理直气壮。 夏南枝对於他这种赖皮似说法,居然一下子无言以对了。 孟初回来,见陆雋深抱著夏南枝,两个人在暗自较劲就没过去。 等夏南枝想回去了,陆雋深抱著夏南枝回去。 夏南枝被包成了一个大粽子,一路回去,差点被围观了。 夏南枝无法做到不尷尬,抬了抬手,把自己的脸挡住。 回到病房,医生已经准备给她做检查了。 江则正好过来,不知道跟陆雋深说了什么,两个人走了出去。 夏南枝的眸子往外看去,门被关上了。 外面。 陆雋深面色严肃,“说。” 江则拿出两张照片,“先生,这位就是许若晴说的南荣夫人,商揽月,这位是南荣大小姐,南荣念婉。” 陆雋深的视线落在了南荣念婉的脸上。 很熟悉的一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 “先生,这位南荣大小姐,就是上次在医院给夏小姐献血的那位。” 陆雋深想起来了,眸子骤然眯起。 下毒害了夏南枝,又来医院献血救夏南枝? 献血是故意的,想的应该也不是救夏南枝,因为这个女人很清楚自己下的毒,普通人解不了,献血也只能救夏南枝一时。 “我还拜託了二少,让他在帝都派人按照许若晴说的去查,果然查到了,南荣念婉她们確实是在酒店的厕所偶然遇到许若晴,然后救了她,这一点许若晴没有撒谎,她们起先应该也不认识,因为没查到她们有联繫的证据。” “她们救一个通缉犯,一定是这个通缉犯对她们有用。” 江则低下头,“我暂时只查到了这些,先生,现在基本上可以確定就是南荣家下的毒了,我们该怎么办?” 陆雋深看著照片,眸色深了深。 毒的南荣家下的,他还怎么相信谢青梧。 司老爷子说南荣家的人和南荣家主阴险狡诈,是小人,是骗子,溟野上次在证据確凿的情况下上门,南荣家主虽说会给交代,但最后一句话都没有,可见,司老爷子说的没错。 他若是贸然上门要解药,他们必定不认不给,到时候夏南枝只能等死。 所以为了夏南枝,来硬的肯定不行。 陆雋深捏紧拳头,手里的照片被捏皱,“去找溟野来,他更了解南荣家。” “是。” …… 休息处,两个男人面对面坐著,溟野靠在椅子上,问,“確定了,是南荣家下的毒?” “嗯。” “原因!” “不清楚。” 陆雋深还无法明確原因。 溟野眸中染上狠意,“好一个南荣家,你想要怎么做?” “我不了解南荣家,你比较了解。” 溟野扫了眼陆雋深,“你这是找我联盟?” “你为了夏南枝,我也为了她,我们有共同的目標。” 溟野半眯著眼睛盯著陆雋深,眸子里隱隱透著危险,他看著陆雋深的脸就来气,除了长得好点,他还有什么好的,夏南枝有什么想不开要跟他復婚。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陆雋深不说话,两人互相盯著对方。 半晌,溟野目光警告,“我只是为了夏南枝。” 陆雋深点头,“我也一样。” “南荣家的南荣家主是个脾气古怪的,他现在这个妻子,是当初家族逼著他娶的,听说他从前有一个很爱的女人,只是那个女人突然消失,再也没回来,他现在的妻子叫商揽月,两人一开始就是家族联姻,后面生了一个女儿,南荣念婉,南荣琛极其疼爱这个唯一的女儿,视为掌上明珠。” 陆雋深挑起眉,“若是南荣念婉中毒了会怎样?” 溟野满是兴味地笑了笑,“南荣家一定会拿出解药救她。” 第231章 为夏南枝和司婉予討回公道 溟野,“只是要怎样才能让她和夏南枝中一样的毒?” 陆雋深做了个手势,江则走上前。 陆雋深,“去弄一份南荣念婉近期的行程。” “听你这位下属说,南荣念婉对你有意思?”溟野冷笑,“怎么?打算去当駙马爷了?” 陆雋深没理会他的打趣,“这几天拜託你照顾枝枝。” “用得著你说?” 陆雋深抬步离开。 …… 帝都。 司老爷子在帝都並没有閒著。 而是来到了夏家,站在夏家门口,司老爷子神情严肃。 在来夏家前,司老爷子就调查了夏家,所以他很清楚,夏家当初对夏南枝和夏南枝的母亲很不好。 走进夏家,司老爷子的脸色一点点肃冷下来。 陪司老爷子一起来的是司夜庭。 夏家的门直接被带来的保鏢一脚踹开,“轰”的一声,嚇了夏家的人一大跳。 宋荷正坐在客厅,捂著胸口站起来。 夏贾立,江红,夏柠三人也连忙从楼上下来,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门口一身浩然正气,充满威严的司老爷子。 夏柠连忙过去搀扶宋荷,“奶奶。” 宋荷走上前,一眼便认出了来人,宋荷瞳孔一颤。 是司家的老爷子!他怎么会来? 宋荷心虚地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司……” 夏贾立这时也认出来,这是司家的人。 夏贾立连忙迎上前,“司老爷子,司大少爷,你们怎么有时间光临寒舍?您……” 夏贾立见司老爷子面色不好,明显不是做客来的。 夏贾立噎了噎,求助地回头看向宋荷。 宋荷这时才反应过来,恢復正常的脸色,“您……这是?” 司老爷子肃然的眼神扫过夏家的每一个人,“我是来为我可怜的外孙女还有女儿討回公道的。” 此话一出,宋荷差点站不住,夏柠明显感觉到了宋荷整个人在发抖。 夏柠不明所以,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司老爷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司家的人我们怎么敢得罪?又何来討回公道一说?” 司老爷子根本没有看夏柠,他只盯著宋荷那张老脸,看著她那张老脸上的表情,司老爷子瞬间清楚宋荷一定知道什么。 司老爷子拄著拐杖一步步走近,视线紧紧地盯著宋荷,“他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你应该知道!” 宋荷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好一会儿才响起声音,“什?什么?您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不明白?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夏南枝就是我的外孙女!” 宋荷心头再次一梗,那震惊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什么?”夏柠最先惊讶地叫出声。 夏南枝怎么可能是司老爷子的外孙女? “司老爷子,您搞错了吧?我堂姐怎么可能是您的外孙女呢?” 夏南枝是司老爷子的外孙女,那夏南枝的母亲司念锦,岂不是成了司老爷子的亲生女儿。 这怎么可能?这么多年都没听司念锦提起过。 “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司老爷子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 夏柠嚇得一抖,躲到宋荷身后。 司老爷子眯起眸子盯著宋荷,“我问你,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女儿的容貌为什么会发生变化?为什么连名字都改了?还有我女儿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们夏家给我说清楚。” 宋荷听著司老爷子的话,不断摇头,“您弄错了,夏南枝不是您的外孙女,司念锦也不可能是您的女儿,您弄错了……” “弄错?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我……”宋荷看著司老爷子满是警告的视线,想说话,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我再问你一遍,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宋荷不断摇头,“司念锦就是司念锦,跟您的女儿没有任何关係,真的没有关係的。” 宋荷说的话,司老爷子一个字都不相信。 夏南枝也曾告诉过他,宋荷话里话外说她母亲的死有异,说明宋荷一定知道什么。 现在只取决於她说或不说。 司老爷子抬了下手,司夜庭把司老爷子带来的盒子拿过来。 司老爷子看著盒子,“枝枝说这是她母亲最珍视的东西,我打开了,里面是一枚戒指和一张照片,光从这两件东西,我就能百分百確定生活在你们夏家,叫司念锦的女人就是我的女儿。” 即使两张脸不一样,司老爷子也认定了。 “你们夏家再给我打哑谜试试!” “司老爷子……” 司老爷子狠狠地瞪著宋荷,“再不说,我就派人拆了夏家,你们夏家每一个人都不会好过,我会將你们施加在我女儿身上的,双倍还给你们。” 司老爷子声音发了狠,夏贾立先害怕了起来,用力地拉住宋荷,“妈,妈,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快说啊,司念锦到底是不是司老爷子的女儿,你说啊,你说啊。” 夏贾立不明白,人都死了,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宋荷全身颤抖,双眼无神地看向司老爷子。 她没有想到,隱瞒了这么久的秘密,还是被发现了。 宋荷用力地闭了闭眸子,缓缓地说出一个字,“是……” 司老爷子后槽牙咬紧,“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失去记忆?面容为什么会发生改变?为什么会变换名字?” “我不知道!” 宋荷摇头。 “这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原名叫司婉予,她原本的身份证是被我儿子藏起来的。 司念锦这个名字,是我儿子后来给她改的,我知道她是司家的人也是因为偶然听到她在质问我儿子,才发现的。 其他的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她被我儿子带回家的时候,是昏迷状態,就长那张脸的,她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宋荷说话时一脸真诚地看著司老爷子。 司老爷子视线盯著她,似在辨別她这些话的真假。 “你曾跟枝枝说过,她的母亲不是病死的,既然不是病死的,那她究竟是怎么死的?” “我……我那时候是乱说的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再撒谎试试。”司老爷子彻底动了怒。 夏家四人浑身一抖,宋荷哆哆嗦嗦的,说话都不利索了,“我……我真的……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是吗?阿庭,派人把夏家夷为平地,我不想再看到夏家。” 司夜庭勾唇,“爷爷,外面的人早就准备好了。” “不!不要!”宋荷著急地上前,扑跪在司老爷子面前,“您行行好,放过我们吧……我说……我说……她其实是被人毒死的,是毒死的啊……” 第232章 去南城!一切会真相大白! “毒死?”司老爷子瞳孔剧烈一颤,整个人趔趄了一下,差点倒下去。 也就是说,是有人设计谋害了司婉予的命。 而司婉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失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失去容貌,最后连死都死得不明不白! 司老爷子眼前一黑,一口气上来,堵得他胸口难受。 “爷爷?”司夜庭声音发紧。 司老爷子抬手,强撑著说自己没事,可他的声音都哑了,“是谁?是谁干的?” 宋荷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拼命地摇头,“我不知道,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当时只是觉得她死的蹊蹺,最后请医生看了眼她的遗体,中毒是医生偷偷告诉我的,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司老爷子沉沉地深吸一口气,盯著宋荷这副样子,他没有相信宋荷的话。 宋荷越是隱瞒,越代表事情有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枝枝是不是你儿子夏文庭的亲生女儿?” “是,当然是。” “我查了你儿子和我女儿当年结婚的时间,2月27號,而枝枝的出生日期是7月1號,怎么?枝枝在我女儿肚子里不到五个月就出生了?” “这……她和我儿子是先怀孕后结婚的。” “行,我暂且信你这个解释。枝枝说你们夏家对她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厌恶,我也查了,你们夏家那些年是怎么对待她们母女的。”司老爷子扫了眼夏柠,“怎么?小儿子的女儿就是掌上明珠,大儿子的女儿就是垃圾堆里捡来的?” 若说夏家只疼爱男孩,还可以拿重男轻女说事。 偏偏夏家不是,他们很宠爱夏柠,说明他们並不是重男轻女的家庭。 这样看来,夏家对夏柠视为掌上明珠,对夏南枝却百般厌恶,只能有一个原因。 夏南枝不是亲生的。 “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 “我……这……她……没有什么原因……我们就是不喜欢她……而已,就是不喜欢而已……” “呵,你猜我相信吗?”司老爷子俯身看著宋荷,“我知道你没有在跟我说实话,我告诉你,这件事情我会查到底,你们夏家的人洗乾净脖子,等好,我要是发现我女儿的死,跟你们家有一丝一毫的关係,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司老爷子说完,大步离开。 宋荷一瞬间瘫软在地上。 夏贾立立刻上前问,“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司念锦那个女人真的有这么大的来头吗?还有,她不是病死的吗?怎么又变成是被毒死的了?” 宋荷后悔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都怪她跟夏南枝多嘴,平白给自己惹了这么多事。 “妈,你这是做什么?司念锦到底是怎么死的?跟我们家有没有关係啊?”三人同样的目光看著宋荷。 “她就是被毒死的。”宋荷咬牙切齿。 “谁下的毒?” “我!” 三人纷纷瞪大了眼睛,夏贾立双腿一软,脑海里只飘过了三个字: 完蛋了!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您当时已经把她赶出去了,为什么还要毒死她?关键您还知道她是司家的人,您疯了?”夏贾立压著声音怒吼。 “你以为我想吗?你以为是我想的吗?是有人找上我,给我了一瓶慢性毒药,让我想办法下在司念锦的饮食里,那时候夏家需要钱,而那个人给了我一大笔钱,我不做,你的公司就开不下去,我只能这么做,而且那人说了,那毒没有任何味道,普通人根本发现不了,死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痛苦,情况跟生病无异,就算去了医院,也只会被判定为生病。” 情况也確实如此,司念锦死的时候就像生了重病一般,没有任何中毒跡象。 宋荷以为这个秘密会永远烂在肚子里,没想到她自己多嘴,反而被追查了起来。 宋荷看到司老爷子的那一刻,魂都要掉了。 “那怎么办?司老爷子是出了名的疼爱女儿,要是被他知道,是你杀了他的女儿,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夏贾立慌了,“也不会放过我们!” 宋荷咬牙,“我只是迫不得已动手的那个,真正下毒的人又不是我!” 夏柠,“那是谁?奶奶,真正给司念锦下毒的人到底是谁?” 宋荷也不打算瞒著了,“是能跟司家对抗的家族。” “那夏南枝呢?她是大伯的亲生女儿吗?”夏柠一脸著急地问,她小时候就发现了,家里就她和夏南枝两个孩子,长辈对她们的態度却是截然不同。 她有的,夏南枝永远没有。 爷爷奶奶都不喜欢夏南枝。 她之前还一直觉得是自己乖巧听话懂事,可越是长大,她和夏南枝拉开的距离越大,夏南枝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长得又漂亮,又乖巧,妥妥的別人家的孩子。 而她上了高中后年年倒数,可即使这样,奶奶依旧疼爱她,反而质问夏南枝学习这么好,是不是故意要將她比下去。 之前她没细想,可现在听了司老爷子的话,她越发觉得能让他们这样区別对待的,只有一个可能。 夏南枝不是夏家的孩子。 这时宋荷眯起眸子,幽幽地来了一句,“她確实不属於夏家。” 夏柠睁大眼睛。 …… 司家,车上。 “爷爷,您觉得枝枝是姑姑和谁的孩子?” 司老爷子手里拿著从盒子里取出的戒指和照片,眸色幽深。 照片上的人他再熟悉不过。 是南荣琛。 那个当年司婉予寧愿拋弃家族,也要在一起的男人。 那个明明有婚约,还许诺司婉予一生一世的偽君子。 那个害死他女儿的罪魁祸首。 可偏偏,司婉予到死最珍视的东西都只是他的一张照片,一枚戒指。 司老爷子痛得想哭,却笑出了声。 他这傻女儿,他到底该说什么好? 司老爷子,“去南城吧,去了一切都有答案了。” 第233章 司老爷子去南城救夏南枝 司老爷子握紧手里的照片。 虽恨极了这个人。 但此时此刻他真希望如他所想的那样,夏南枝不是夏家的孩子,而是这个人的。 如果是,夏南枝的毒就有解了。 如果不是…… 司老爷子心一沉。 如果不是,他掀了南荣家也要找出解药救夏南枝。 他已经失去女儿了,不能再失去女儿唯一的女儿! “这段时间我不在家,你告诉你爸他们,照看好司家,再交代司九,多照顾著枝枝的那三个孩子,別再出什么么蛾子。” “爷爷放心。” …… 南城。 孟初每天陪著夏南枝,看著夏南枝,孟初踌躇著问,“枝枝,你真的不把孩子接过来,再陪陪孩子吗?” 虽然孟初不愿意接受夏南枝会死这件事,但这两天待下来,看著夏南枝的身体一天天虚弱,孟初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我也想的。”夏南枝声音虚弱,“可我现在一会失明一会吐血,我怕到时候变成我们五个坐起来一起哭,跟交响乐似的,那病房里可热闹了。” 孟初红著眼睛,“你现在还有心情说笑。” 夏南枝抿了抿唇,看著手机,这些天她拍了好多视频,夏南枝嘆出口气,“不见了吧,还好他们现在还有陆雋深这个爸爸,不然该怎么办才好。” “枝枝,別放弃,我听说南城有座寺庙很灵,我明天就去拜拜,求菩萨保佑你,你一定会没事的。” 夏南枝轻轻一笑。 可是谢青梧说她的毒到后面连神仙都救不了她。 …… 南荣家。 商揽月约了商落。 商落看了眼商揽月,就明白了她今天约她来的目的。 “姑姑。” “落落,来啦,坐。” 商揽月亲自为商落倒了杯茶。 商落垂眸看著,抬起眸子,“姑姑,您今天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商揽月不直说,商落就装作不知道。 “许久不见你了,想见见你,对了,溟野回来了,你知道吗?” “嗯,我们见过面了。” “这件事我跟你父亲也提了,商家的意思是希望你和溟野早日完婚。” 商落表情冷了冷,“这婚是我们想完就能完的吗?” “溟野这孩子性子是倔,但他现在回来了,就有机会。” “他有喜欢的人。” 商揽月眉梢轻挑,“他喜欢的人不是要死了吗?” 商落抿紧唇。 “只要她死了,溟野自然就没了喜欢的人,自然就会乖乖听话,跟你结婚。” “所以我要靠另一个女人的死亡得到男人,姑姑,听著不可怜,不可笑吗?” 商揽月表情一僵,“我们要的是结果,有什么可怜不可怜的。” “姑姑,你现在开心吗?嫁给南荣家主,坐在南荣夫人的位置上,心里却清楚自己的丈夫心里装著另一个人,你开心吗?” 商揽月的表情更是僵硬,“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男人,地位,权势,我有什么不开心的?” “可我不会开心,我接受不了。” 商揽月皱眉,“所以你就要去帮那个夏南枝,救夏南枝,到头来,你把她救活了,她扭头跟溟野在一起,你就开心了?” “姑姑如果想用溟野来劝我不要救夏南枝,姑姑就免开尊口了,我是一个医生,不能见死不救。” “你懂不懂就事论事,你是医生,你就去救该救的人就好了,但夏南枝必须死!” “为什么?我不明白,她是挡了姑姑的路吗?怎么就落了一个必死的下场?” “你不明白也不需要明白,我今天叫你来就要你一句话,你不会再去救夏南枝。” 商落別开脸,“那抱歉,做不到。” “商落!”商揽月加重了语气,“我才是你姑姑,你要为了一个外人来跟我翻脸吗?” “姑姑,你要她死,我不阻止你,我要救她,你又何必来阻止我呢?” 商揽月黑了脸,“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冥顽不灵的。” “我也劝姑姑一句,別连累家族,你现在是南荣家的人,也是商家的人,到时候东窗事发,你就不怕南荣家和商家陪你一起遭殃吗?” “呵呵。”商揽月不屑,“能让南荣家和商家遭殃的人还没出生,就算他们查到了,我们也不怕。” 商落摇了摇头,“陆雋深,溟野,司老爷子,你弄死了这三个人在乎的人,姑姑真以为能全身而退吗?” 商揽月一颤。 “姑姑放心,你这件事要是被发现了,商家是不会管你的,至於姑父那性子估计只会去看著他爱人的照片,说著娶错了人,然后把你丟出南荣家,姑姑你可以试想一下,自己的结局会不会比那位许小姐好些。” “你!” “就算南荣家和商家会管你,姑姑也应该明白,再大的家族也不能轻易树敌,何况是陆家,司家这样的家族。” 商落站起身,“姑姑的茶我就不喝了,姑姑自己多喝点,脑子也好清醒点,別做傻事。” “你!商落,你给我站住!”商揽月气到浑身发抖,“一个小丫头片子倒是教训起我来了。” 商揽月拍著胸口顺气。 她不会错的。 她怎么会有错? 当年她就是这样做的,结局很明显。 她贏了,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 而司婉予成了一把骨灰。 如今,她也不会有错。 “妈,落落姐走了?”南荣念婉从楼上走下来。 “再不走能把我气死” 南荣念婉往门口看了眼,“她不答应不救夏南枝?” “她有点医术就了不起了,救这个救那个,以为自己是谁啊,救?她救得起吗!” 南荣念婉走过去,“妈,別生气,没必要,夏南枝反正是必死的结局。” 商揽月听到这话,心口的气才算顺了些,“还是我家婉婉听话懂事。” “妈,快帮我看看,我这套礼服怎么样?明天参加宴会穿。” 商揽月看著自己美丽动人的女儿,很满意,“很漂亮,我的婉婉明天一定能惊艷全场。” 南荣念婉娇俏一笑,“如果他能看到就好了。” “谁?”商揽月转念一想,“你是说陆雋深吗?” “嗯。” “你真的喜欢上他了?” 商揽月没想到南荣念婉认真了。 南荣念婉挽住商揽月的胳膊,“妈,我和他很相配不是吗?他是陆家的家主,我是南荣家的大小姐,他这样身份的男人,试问天底下有几个女人能配得上他?唯有我。” 商揽月笑了笑,没有反对,“只是他结过婚,听说还有三个孩子。” “那又如何,我不在乎。” 商揽月看著南荣念婉无比认真的样子,突然有些想笑,难道跟司婉予夏南枝母女抢男人是她们宿命吗? 不过没关係。 她贏了司婉予。 她的女儿也一定会贏夏南枝。 …… 翌日。 一场大型的商业酒宴,宴会厅里。 南荣念婉的出场如她所料,惊艷全场,南荣家大小姐,这个身份让她在南城足以被所有人羡慕追捧。 南荣念婉轻轻弯起唇角,脸上带著得体的笑容。 就当她优雅地提起裙子,要往里走时,门口方向传来了一阵不小的惊呼声。 “那是陆雋深吗?” “好像是。” “真的是陆总,他怎么来南城了?” “机会难得,快去认识一下。” 南荣念婉闻言,心臟轻轻颤了一下,回头。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身长鹤立,宴会厅明亮的灯光落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俊美深邃的面孔让人目光不由得被他吸引。 是陆雋深。 南荣念婉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真的是陆雋深? 昨天她还想著如果能见到陆雋深就好了。 今天就真的见到了。 南荣念婉的心跳不断加速,视线一下子无法挪开。 不少人见到陆雋深,都围了上去,男女都有,陆雋深简单地应付著。 南荣念婉还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深吸一口气,南荣念婉走上前。 见南荣念婉走了过来,围在陆雋深面前的人自觉往两边退去,没人敢挡南荣念婉的路。 南荣念婉一双漂亮的星眸落在陆雋深身上,“陆先生,还记得我吗?” 陆雋深漆黑的眸子淡淡地瞥向她。 南荣念婉。 就是她。 陆雋深眼底涌上几分杀意,但他很快压了下来,淡漠的嗓音嗯了一声。 听到他还记得自己,南荣念婉心里一阵欣喜,不过她很矜持地没有表现出来。 “想不到陆先生会出现在这儿。” “想不到你也会出现在这。” 南荣念婉轻轻一笑,“这里是南城,是我家。” “原来如此。” 见两人有来有往地说话,周围的人窃窃私语。 “南荣小姐跟陆先生认识?两人站一起看著好般配。” “我也觉得,两人郎才女貌,听说陆先生现在也是单身呢。” 南荣念婉听著这话,嘴角带起点笑容,“陆先生,见面这么多次了,方便过去喝一杯吗?” 陆雋深敛眉,抬步往南荣念婉说的方向走。 南荣念婉心里更是惊喜,快步跟上,走在陆雋深身边,悄悄靠近。 眾人纷纷瞪大眼睛。 “陆先生这么给南荣小姐面子?別的女人哪有这待遇,这两人看著关係不一般啊。” “我看著也是,果然家世般配还是最重要的。” 南荣念婉轻轻的拿起两杯酒,递给了陆雋深一杯,“陆先生,你的夫人好点了吗?” 陆雋深微微挑了挑眉,“夫人?什么夫人?” “就是那天我献血救的女子呀,她难道不是你的夫人吗?” 陆雋深抿紧薄唇,淡漠地看著她,半晌才道:“她不是我的夫人,只是前妻。” “前妻?陆先生对前妻这么关心?” 陆雋深的眸子里一片沉冷。 “有问题吗?” “那倒没有,那位小姐她好些了吗?” 南荣念婉的语气里带著试探,她很好奇夏南枝都快死了,陆雋深怎么还有心情出来参加宴会。 “她好不好跟我无关。” “嗯?”南荣念婉好奇地问,“你们怎么了?” “你的问题很多。” 南荣念婉拢了拢头髮,轻笑,“我隨便问问,想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们血型一样也是难得,如果还需要帮忙,我是非常乐意帮忙的。” 南荣念婉边说边试探,看著陆雋深这表情,像是极其不愿意提起夏南枝。 “不必在我面前提她,她现在跟我已经没关係了,她活也好,死也罢,都无关。”陆雋深的语气里带著深深的厌恶。 南荣念婉眸光轻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们分开了?” 陆雋深没说话,眉心却皱紧了些。 南荣念婉更是开心了。 陆雋深这样子,明显是跟夏南枝分开了。 也是,夏南枝都快死了,聪明人怎么会愿意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陆雋深这样的男人更不会。 “见陆先生心情不佳,我不提就是了。” 南荣念婉拿出手机,“上次陆先生许诺的一千万还没给,这次有时间了吗?” 陆雋深视线淡淡在她脸上扫过,拿出手机。 南荣念婉顺利加上陆雋深的联繫方式。 很快,那笔钱打到了她的帐上。 南荣念婉目的达成,收起手机,“谢谢陆先生。” 陆雋深没再说什么。 …… 宴会结束。 陆雋深拉开车门,南荣念婉喝了点酒,眼神有些迷离的走出来,下一秒,投入陆雋深怀中。 一旁的江则都是一愣。 陆雋深表情依旧淡漠,垂眸看著倒进怀里的女人。 南荣念婉声音娇嗔,极其勾人,“陆先生,抱歉,我喝多了。” 陆雋深要推开她,南荣念婉却趁机伸手勾上他的脖子,“陆先生,方便送我回家吗?我的司机还没来。” 陆雋深沉默了几秒,没拒绝她。 上了车,南荣念婉丝毫没察觉到男人淡漠下隱藏的肃杀。 江则將车子开到了南荣家门口。 江则,“先生,到了。” 南荣念婉身子软得不行,手指勾缠上陆雋深的领带,媚眼如丝地看著他,“陆先生,我头好晕,你方便把我送上楼再走吗?” 陆雋深抿紧唇,差点没忍住情绪,踹她下车。 南荣念婉靠著他,不离开,成年人之间有些事不用明说,南荣念婉都主动成这样了,连前面的江则都懂了。 第234章 夏南枝知道一切 “先生?” “你在外面等著。” 陆雋深下车,南荣念婉也跟著下车,身体半依在陆雋深身上。 江则看著陆雋深跟南荣念婉进入南荣家,不由得有些担心。 先生这是要为爱献身啊? 进入房间后,南荣念婉双手环住陆雋深的脖子,仰著的小脸带著娇俏的笑。 陆雋深愿意送她回来,又进她的房间,就代表他对她是有意思的。 成年人之间这点事情,谁不懂。 南荣念婉的动作便大胆了起来,她盯著陆雋深的脸,伸出手指抚上,“陆先生,你长得真好看。” 陆雋深皱紧眉,別开脸。 南荣念婉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陆雋深的脖颈上,她轻轻说著,“陆先生,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你了……你喜欢我吗?” 这句“你喜欢我吗?”让陆雋深失神,从前夏南枝问过这句话,不过是好久以前了,久到他听到这句话时都想不起她当时是什么表情了。 好像六七年了吧。 陆雋深,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当时他没有回答她,如果是现在,他会毫不犹豫地说,“喜欢。” 南荣念婉稍怔了一下,她好像听到了“喜欢”两个字。 南荣念婉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看来她已经贏了。 她就说没有男人会不喜欢她。 因为她是南荣念婉。 南荣念婉轻笑著,踮起脚尖,唇瓣就要落在陆雋深的唇上。 陆雋深反应过来,侧脸撇开了。 南荣念婉有些失措,陆雋深今晚都躲了两次了。 他陪她上来,又进房间,不应该啊。 而且他刚刚说他“喜欢”她的。 不过没关係,南荣念婉伸手,软若无骨的手指摸到了陆雋深腰间的皮带,“咔嚓”一声。 她轻鬆解开皮带扣。 陆雋深皱眉,其实刚刚有一剎那,他感觉南荣念婉有些像夏南枝,脸部轮廓,气质,还有在宴会厅时,独自站在那,朝他缓缓走过来时身上带著的傲气。 但,像……也不像…… 陆雋深挑眉,南荣念婉的傲更多是权利堆积下的轻狂,而夏南枝的傲是刻进骨子里的,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她身上的傲气都不会消散。 陆雋深伸手,一把扣住南荣念婉有些为所欲为的手,垂眸盯著她,“南荣小姐解皮带的动作很熟练,经常给男人解吗?” 南荣念婉脸颊一红,“陆先生,这是我第一次解,只有你……” 她怕陆雋深误会她有很多男人。 她仰著小脸,“陆先生,你別误会,你是我带回来的第一个男人,我喜欢你,我没有其他男人的。” 陆雋深推开她的手,根本不在乎。 南荣念婉咬了咬唇,“陆先生,你要走吗?” 南荣念婉以为陆雋深误会了,连忙上前拽住他的胳膊,“你真的別误会,我真的就带你一个男人回来过的。” 陆雋深挑眉,紧盯著她,淡淡地“嗯”了一声。 南荣念婉不知道这个“嗯”是什么意思,她拽著陆雋深的手不鬆开,她看得出来陆雋深看她的眼神,没有那种意思。 这让南荣念婉生出很多挫败感来。 她长得很漂亮,真的很漂亮,她清楚这是不爭的事实。 她若是对其他男人这样主动,早就被扑倒,什么该发生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偏偏陆雋深跟个木鱼疙瘩似的,要不是他有三个孩子,南荣念婉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不行了。 南荣念婉不愿意放弃,陆雋深有这股毅力,她在心里给他暗暗加了几分。 他跟別的男人不一样。 南荣念婉嘴角带起笑容,主动地抱住他,“陆先生,我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害怕,不要走好吗?” 陆雋深心里涌起一阵厌恶,莫名冒出夏南枝的脸,想到夏南枝,他又好受些。 南荣念婉的手依旧不安分,见他没动,又开始为所欲为。 陆雋深转身看向她。 南荣念婉一双含了水的眸子颤了颤,殷红的唇瓣微张,像是在等著人疼爱。 陆雋深抬手,眼神似著迷般抚上她的脸颊。 南荣念婉的心紧张得砰砰直跳。 要开始了吗? 她的脸自然地贴上去,还没好好感受陆雋深手掌的温度。 “啪嗒”一下,南荣念婉从陆雋深面前倒了下去。 陆雋深平静地收回手,那张俊逸的脸上连表情都没有。 南荣念婉是被打晕的,她晕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 陆雋深嫌弃地脱了沾了香水味的西装外套,拉开窗,点了根烟抽了一口,薄薄的烟雾缓缓吐出。 …… 此时,医院。 “枝枝。”司老爷子苍老的声音沙哑,带著心疼。 “外公?”夏南枝回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司老爷子,还有司夜庭。 夏南枝一怔,连忙扭回头。 她刚刚又吐血了,脸色很难看,不用照镜子她都知道自己像个鬼一样。 夏南枝不想嚇到外公。 可司老爷子还是看到了,他在走廊时还看到了护士端出去的血。 司老爷子心痛到极致,年迈的身体差点站不稳。 “外公,您先別过来,我现在不太好看……” 司老爷子还是坚持走过来,“好看,我们枝枝怎么会不好看。” 司老爷子声音发抖,夏南枝的声音也在发著抖,“外公……” 司老爷子摸摸夏南枝的脑袋,深深吸了一口气。 造孽啊。 上一辈的恩怨,让夏南枝变成了这样。 可怜夏南枝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下毒。 “外公,您怎么突然来了?” “外公来看看你,也有些事情需要过来解决,你母亲的那个盒子,我打开了。” 夏南枝眸子一颤,急切问,“里面装了什么?” “是一张照片和一枚戒指。” “什么照片?什么戒指?”夏南枝著急地看著老爷子。 司老爷子拿出带来的照片和戒指,递给夏南枝。 夏南枝接过,视线先被那张照片吸引,她的瞳孔一下子放大。 司老爷子发觉到了什么,“你是不是见过这个人?” “见过!”夏南枝抬起头,“我昏迷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第一次醒来,在一片山林的猎场,就是他救了我,然后在医院,我又遇到了他,外公,他是谁,他的照片怎么会在我母亲的盒子里?” 司老爷子深吸一口气,“也就是说你们见过面了!” 夏南枝点头。 “他还救了你?” “嗯。” 司老爷子喃喃,“这还真是缘分,缘分啊。” “外公,他到底是谁?” 夏南枝很清楚,母亲这么在乎的盒子里面只装了两样东西,其中一样就是这个男人的照片,说明这个男人对她的母亲很重要。 “还记得外公之前跟你说的,我的女儿是跟著一个男人离开了,那个男人之后有了家室,而我的女儿不知所踪了吗?” “记得。”那是她和老爷子在司家第一次见面时的对话。 “照片上这个男人,就是当年导致你母亲跟我决裂,最终离开司家不知所踪的罪魁祸首。” 夏南枝怔然地看著司老爷子。 不敢置信。 “我去了夏家,宋荷说了,你母亲確实不是病死的,而是,被毒死的!” 夏南枝瞳孔一颤,那张原本就惨白的小脸,此刻更是白得透明,“毒死?” 毒死和病死的区別很大。 毒死可是谋杀啊。 是有人谋杀了她的母亲。 可当时她母亲没有任何中毒跡象,看著完全就是生病,只是那病医生也说不出所以然,最后越医越病。 如果是被下毒,那这毒实在是太可怕了。 “是谁做的?是谁做的?” “现在还不清楚,但我心里大概有数了,给你母亲下毒的,跟给你下毒的,应该是同一个人。” 夏南枝捏紧手心,“有人要除掉我母亲,也要除掉我。” “没错。” “那我母亲既然就是司婉予,为什么她会叫司念锦,为什么又长著不同的脸?”夏南枝问得著急,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司老爷子的眸子却又填了几分忧伤,“宋荷说司念锦这个名字,是你的父亲给她改的,至於为什么长著不同的脸,我还没查清楚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夏南枝眼睫颤了颤。 她还记得母亲日记里写著的,她的失忆不是因为车祸,父亲说的却是车祸! 父亲骗了母亲。 而现在……连母亲的名字,也是欺骗吗?! 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夏南枝怔然,一下子无法接受此时此刻自己知道的一切。 她一直以为父亲最爱的人就是母亲,他对母亲毫无保留,爱她甚至超过了爱自己的生命。 结果呢? 结果他的爱里面带著这么多欺骗,甚至仗著她失忆,连她原本的名字都不愿意告诉她。 为什么? 究竟为什么? 夏南枝眼眶红了,哽咽著问,“外公,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南荣琛!他就是南荣家的家主!” 夏南枝的心再一次忍不住一颤。 这个名字也出现在母亲的日记本上过。 南荣琛! 显然,这个人对她的母亲很重要,所以她的母亲即使失忆了,也会无意识地喊出这个名字。 可按照司老爷子的话来说,这个人伤害了她的母亲,她母亲所遭遇的一切,有很大原因都是因他而起。 而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有南荣琛知道。 夏南枝掀开被子。 司老爷子拦住她,“你要去哪?” “我要去找南荣琛,我要弄清楚我母亲的事情,我要知道她的面容为什么会改变,我要知道她为什么会失忆,我要知道她到底经歷了什么。” 第235章 陆雋深出轨了? 司老爷子看著情绪激动的夏南枝,“没用的枝枝,你冷静一下,一个罪孽深重的人,一个满口谎言的偽君子,怎么可能会告诉你,自己曾经犯的错?你去问他,有什么用?” 夏南枝已经走到了病房门口,被司夜庭拦下。 司夜庭面容紧绷,“你冷静一点,你这样去什么用都没有。” 司老爷子走上前,嘆了口气,“枝枝,我知道你很著急,我也著急,我比任何人都著急,我等了这么多年,找了这么多年,最终等到的是她被毒死的结果,此时此刻我比任何人都更想要弄清楚事情真相,可有些事情不是急就有用的,得一步步来。” 听著司老爷子的话,夏南枝的情绪才一点点冷静下来。 她抬起手撑了下旁边的墙壁。 司夜庭伸手扶住她,仅仅是下床走了这么点路,都站不住,可想而知夏南枝现在的身体有多虚弱。 司夜庭把夏南枝扶回病床上,眸色沉了沉。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轻咳了一声,嘴里有股血腥味涌上来,她压了下去。 她快没时间了。 她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到知道真相的那天。 “外公,您打算怎么做?” “这件事我还需要一点时间从长计议,枝枝,你的毒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怎么会看上去这么虚弱,陆雋深说找到了南荣家的人给你解毒。” 夏南枝咬紧牙,看著司老爷子,她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有些事情她瞒得住孩子,却瞒不住长辈。 可看著司老爷子无比担心的面容,她实在是说不出口自己要死了,这句话。 “外公,我现在……也还不確定。” 司老爷子心疼地看著夏南枝,“枝枝,没关係,外公这段时间会在南城陪著你,会陪著你解完毒,带你一起回帝都,从前我弄丟了你的母亲,这次我不会再弄丟你,就算掀翻南荣家,我也一定会救你。” 夏南枝心口一阵酸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么多人都想要救她,她真的不想让他们失望。 垂下头,夏南枝压下心里的情绪,点头,“外公,我会努力,努力活著。” “別哭,快躺好休息。” 夏南枝用力的点了点头。 …… 陆雋深在南荣家待了一夜。 南荣念婉醒来时是在床上,陆雋深正姿態隨意霸气地坐在沙发上,他修长的指间还夹著烟,南荣念婉揉了揉脑袋坐起来,“陆先生?” 她立刻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礼服完好,昨晚发生了什么…… 南荣念婉头痛欲裂,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为了壮胆,昨晚確实喝了不少酒。 陆雋深眸子淡淡地扫向她。 南荣念婉下床,快速地走到陆雋深身边。 陆雋深抽了不少烟,他身边烟味很重,南荣念婉轻轻咳嗽了几声。 “陆先生,昨晚?” “你喝醉了,睡著了。” 南荣念婉揉著脑袋。 “睡著?” 她昨晚原本是想趁著好时机拿下陆雋深的,没想到自己先睡著了。 南荣念婉在心里责备自己没用,“陆先生,那你昨晚一直待在这吗?” “嗯。” “是为了……陪我吗?”南荣念婉小心翼翼问。 陆雋深迟疑了一下。 点头。 南荣念婉的心里小鹿乱撞,“陆先生,我能叫你雋深吗?这样亲切,听著没有那么疏离,你也可以叫我婉婉。” 陆雋深对视上南荣念婉期待的目光。 “嗯。” 南荣念婉更高兴了。 陆雋深抬起眸子,视线落在后面一整面墙的瓶瓶罐罐上,“这些是什么?” 南荣念婉回头,很自豪,“这是我自己研製的毒药。” 陆雋深捻灭菸蒂,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影带著强大的压迫感,南荣念婉恍惚了一瞬,感觉陆雋深看她的眼神很冷。 不过她只一下就没多想了。 她对陆雋深的影响很不错。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动物,他昨晚居然能对她这个醉酒的女人坐怀不乱,还能守护一整夜。 南荣念婉觉得自己眼光好,选对人了。 所以此刻,她对陆雋深没有多少防备。 “你还会研製毒药?” “你没听说过吗,南荣家最善製毒了。” 陆雋深眸色幽深的能將人吸进去,幽幽道:“我倒是真听说过。” “这些毒能毒死人吗?还是闹著玩的?” “这些都是剧毒,可不是闹著玩的。” “所以真的能毒死人?” “当然。”南荣念婉走过去,拿起一瓶红色瓶子,“就比如这瓶,几滴就那能要人命?” 陆雋深挑眉,“你放这么毒药在房间里,是为了隨时隨地杀人?” 南荣念婉反应过来,把瓶子放了回去,走到陆雋深面前,“当然不是,杀人可是犯法的,我可不敢,我这些纯属是个人爱好,放著看的。” 陆雋深没说话。 南荣念婉怕陆雋深觉得她有怪癖,可怕。 “雋深,你好像对这些毒也很感兴趣?” “有点。” “如果你感兴趣,下次我可以带你去我的研究室看看,那里有更多我的作品。” 陆雋深没有拒绝,“好啊。” 南荣念婉挽上陆雋深的胳膊,“雋深,我让佣人给你准备一套衣服,你在我这里洗漱一下,然后跟我一起下楼吃饭吧,我父母都很想见见你。” 陆雋深很清楚自己的目的。 “不了,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陆雋深说完,打开房间门走了出去。 南荣念婉还想追,奈何男人走得很快,她没机会,只能站在后面撇了撇嘴。 真是一个奇怪的男人。 他能耐心负责地送她回家,又克制地守护她一整晚,走的时候却毫不犹豫,就像是两个人。 商揽月刚走过来,就看到从另一侧下楼的男人。 男人是从南荣念婉房间里走出来的,商揽月著急地走过去,“婉婉,你是不是带男人回家?” 南荣念婉抿了抿唇瓣,“妈,我都多大了,带个男人回家不是很正常吗?” “那是谁?” 南荣念婉娇羞一笑,“是雋深。” “雋深?陆雋深?”商揽月瞠目结舌。 “嗯。” “你是说陆雋深昨晚一昨晚都待在你这,你们发生什么了?” “我们什么都没发生,他很克制很温柔。” 商揽月更不敢置信,“你们什么时候发展这么快了?他不是在医院陪著夏南枝?” “妈,他已经不要夏南枝了。” “他跟你说的?” “他没说,是我自己猜出来的,想想也是,一个將死之人,正常人都会离开吧,何况他们早就离婚了,陆雋深放弃她了很正常。” 商揽月感觉不正常,哪里都不正常。 陆雋深怎么可能一下子跟南荣念婉发展这么快。 “他昨晚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他没有任何异常。”南荣念婉脸上依旧带著笑容。 商揽月却急了,“他可是陆雋深,婉婉,你不可以掉以轻心啊,而且这个节骨眼上,他怎么可能会跟你在一起。” “妈,你是觉得我不够夏南枝好看,吸引不到他吗?” “我是担心他另有目的。” “不会的,他又不知道是我们给夏南枝下的毒,能有什么目的。” 商揽月始终不放心。 “不行,我一定要派人去查查。” 商揽月觉得陆雋深出现在南荣念婉身边就很不对劲,虽然她一下子又找不到不对劲地点。 …… 陆雋深快速来到了医院。 孟初刚从夏南枝的病房里走出来,差点撞到陆雋深,“陆雋深?你这是?” 孟初眨了眨眼睛,昨天她只见到了溟野,都没见到陆雋深,陆雋深平时吃饭都不肯离开,昨天却一天没来,这很奇怪。 孟初正要问什么,视线就被陆雋深白衬衫上一点红色印子吸引视线。 身为女人,她太清楚那就是口红印了。 陆雋深身上带著烟味,还有香水味。 孟初的眼睛一下子睁大。 陆雋深这是在外面有女人了? 难怪昨天一天没来! “枝枝怎么样了?她昨天还好吗?” 孟初突然就没了好气,“用不著你在这里关心。” 昨天陪了一天別的女人,今天又巴巴地赶过来,一脸著急地询问夏南枝的情况。 他这是精神分裂呢? 孟初进到病房,关上病房门。 夏南枝抬起头,“你怎么了?不是要出去买早餐吗?” “不饿了,吃不下去了。” “怎么了?” 孟初深吸一口气,“枝枝,我说出来,你也一定生气。” “嗯?” “陆雋深昨天一天都没来。” 夏南枝眨了眨眼睛,眼底一片平静,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 “那不是挺好的吗?” “他今天早上来了,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 “他身上有口红印,还有香水味!枝枝,他这太过分了,你还生命垂危呢,他立刻就跑去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了,他这是什么,出轨!”孟初双手插著腰,说得义愤填膺。 第236章 枝枝,你不是夏文庭的女儿 夏南枝脸上表情微微一顿。 孟初还没讲完,“他果然是个渣男,我还以为他改变了,结果根本没有。” 夏南枝低下头。 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陆雋深离开不再管她。 而且她都要死了,难不成还要陆雋深一门心思扑在她身上吗? 陆雋深是一个长相俊美,又成功的男人,他的身边永远不会缺女人。 夏南枝现在唯一想的是他能娶一个善良些的妻子,若是再来一个“许若晴”,她的孩子怎么办? 夏南枝有些忧心。 孟初再出去时,陆雋深已经不在外面了。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真的就这样走了? 孟初看著空荡荡的走廊,这个虚偽的男人。 这么著急走,来干什么? 气人! 虽然知道陆雋深对夏南枝没有责任了,他再找女人也是无可厚非。 可到底他们还有三个孩子。 之前陆雋深想挽回夏南枝又认错又下跪的,多么让人感动啊。 她差点都感动了。 结果呢? 一到夏南枝最艰难的关头,他人就不见了! “你在看什么?” 孟初回头。 商落站在身后。 “商小姐,你来了,快进来吧。” 商落点头,跟著孟初一起进病房。 夏南枝的身体一天天变差,商落在给夏南枝把完脉后,皱起了眉。 孟初看著都紧张了,“是有什么不好吗?” 商落抬起头,“你的身体比我想像的还要差些。” 夏南枝不觉得奇怪。 回帝都这几个月她经常受伤,虽然每次都能得到最好的治疗,但这些伤给她身体造成的伤害是固定的。 在中毒前她还需要吃安眠药,扛抑鬱的药,不吃就容易胡思乱想,睡不著。 身体差是正常的。 “是不是这毒又扩散了?” 商落不想骗她,“嗯,不过你要放宽心些,我们都在努力,我听说溟野每天派人逼著谢青梧製作解药,谢青梧都快被他逼疯了。” 夏南枝轻轻扯唇,“他还是不愿意放弃,可惜的是谢青梧根本制不出解药。” “谢青梧这人我挺熟的,他不是个坏人,他也在努力的。” 夏南枝看向商落,“其实你们都知道我中的什么毒,並且知道是谁下的毒,是吗?” 商落抬起的视线轻颤了一下。 夏南枝便明白,她说对了。 南荣家。 南荣琛。 结合昨天外公跟她说的话。 夏南枝分析出来了。 南荣家的人善製毒。 她母亲也是跟南荣家粘上关係后,中毒的。 给她下毒的人应该是南荣家的人。 而谢青梧是南荣家的解毒师,怎么可能连自家的毒都认不出来。 商落又说跟谢青梧熟悉,所以商落也是知道的。 南荣家,溟家,商家,袁家。 南城四大家族,同气连枝。 商落对南荣家必定很熟悉。 说不定,她都知道是谁给她下的毒。 只是她不会说。 商落对视上夏南枝的眼睛,有片刻心虚,“抱歉,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 “不回答没关係,我还要谢谢你。” “谢我?” “谢谢你愿意帮我。” 商落摇了摇头,“你不应该怀疑我了吗?” “我虽然没有什么火眼金睛能辨別人的好坏,但这几天的相处下来,我相信你不是坏人,你不会害我,而且你是个聪明人,不会希望给自己的家族带来麻烦的。” 商落拿起银针落在夏南枝的穴位上,边施针,她边摇头笑著。 “如果你能大难不死,真希望跟你成为朋友。” “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 商落轻轻一笑。 …… 陆雋深不方便在医院久留,他相信南荣家的人很快会派人调查他。 所以他在门口看了几眼,就离开了。 陆雋深派了人看好了给夏南枝治疗的医生护士。 商家就是专门搞医药事业的。 在南城,是四大家族的地盘。 陆雋深不放心。 …… 南荣家。 南荣念婉的心情实在不错,南荣琛看出来,笑著问,“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南荣念婉托著下巴笑,“爸爸,我如果想要结婚,你会支持我吗?” 南荣琛皱眉,“结婚?前些天你刚跟我说你喜欢上了一个人,现在就要结婚了?” “我就是这样一问。” 南荣琛面目严肃了起来,“这要看这个男人是谁,配不配得上你,对你好不好好,是不是真心爱你。” “爸爸,你会让我去联姻吗?” “不会。”南荣琛说得毫不犹豫,“南荣家很强大,不需要你去牺牲婚姻换来什么,你可以隨意选择你喜欢的人,我会支持你。” 南荣琛就这一个女儿。 自然是百般疼爱。 怎么捨得强迫她联姻。 何况他自己就是联姻的受害者,又怎么可能希望自己的子女去联姻。 第237章 司老爷子去南荣家討公道 而这一次,夏南枝盯著他,没有动,脑子里跑过去的全是司老爷子说的话。 南荣琛就是伤害了她母亲的人。 “南荣琛!” 夏南枝不自觉喊出他的名字。 “这位小姐,你……”南荣琛身后的下属想要阻止夏南枝。 太放肆了,年纪不大一姑娘敢直呼他们家主的大名。 也不知道谁给她的胆子。 南荣琛抬了下手,阻止了下属说话,“无碍。”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南荣琛看著夏南枝问。 他不记得自己在她面前提起过自己的名字。 夏南枝才缓过神来,此刻她脑子里很混乱,太多事情如一团缠绕的丝线,她一下子理不清,隨便找了个理由搪塞,“南荣家的家主,在网上看到过。” 南荣琛没有过多地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你今天的脸色看著好些。” 夏南枝看著他,既然是南荣家下的毒,那么她很好奇,面前这个人知道吗? 光从他的表情看,真是看不出一点端倪。 夏南枝收回视线,问,“南荣家主怎么来医院了?生病了吗?” “老毛病,来医院取药。” 夏南枝点头,和孟初绕开他,走了几步,夏南枝又回头看向他。 “南荣家主,您有女儿吗?” “有,怎么了?” 南荣琛好奇地看著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若是有一天,你的女儿被男人欺骗,你会怎么做?” 南荣琛的眼底突然沉冷了下来,“我將倾尽全力,不会放过那个男人。” 夏南枝突然觉得好可笑,低低喃喃,“那你为什么要去骗別人的女儿?” 为什么要骗她的母亲? 他有想过一个老父亲寻找女儿几十年,等女儿几十年,最后却等来死讯时会有多难过吗? 南荣琛没有听到夏南枝刚刚那句话。 夏南枝唇瓣颤了颤,最终只讥讽地说出了几个字,“看来您是位好父亲。” “你为什么这么问?” “將死之人容易多愁善感,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您別介意。” 夏南枝离开了,南荣琛失神地看著夏南枝的背影。 不明白她突然问的那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家主,今天您明明不用拿药的呀。”一旁的下属突然说话。 南荣琛收回视线,不愿意承认就是想来看看那晚说自己快死了的女孩。 那女孩身上不知道有什么魔力,让他回到家,心里想著的依旧是她那句话。 “你去查查她生的是什么病,如果能帮,我们就帮帮吧。” “可是她不是溟家想要处理的人,我们不应该插手的?” “第一次都插手了,还怕第二次吗?” 下属顿了顿,“是,我这就去。” “枝枝,刚刚那个人不说就是……” 夏南枝和孟初走远了,夏南枝道:“他就是外公说的那个人,南荣家主,南荣琛。” “你跟他好像很熟悉。” “见过几次面,算不上熟悉。” “既然认识,你为什么不试著向他求助,他不是南荣家主吗,万一就能救你呢。” 夏南枝摇摇头。 按照外公的话来说南荣琛是个坏人骗子。 她母亲的死也跟南荣家脱不了关係。 给她下毒的就是南荣家,她能相信南荣家的家主吗? 万一事情跟他也有关呢。 她现在心里一团乱麻,不想相信任何人。 …… 司老爷子去了南荣家。 司老爷子身上气场太过於强大,出来开门的佣人忍不住生出敬畏,有些迟疑著问,“这位老先生,请问您找谁?” “我找你们家主,南荣琛!” “你找我们家主有事吗?” “没事我来你们家玩吗?” “……”佣人想了想,看老爷子不是普通人,不敢隨意驱赶,“我进去稟告一声,老先生您稍等。” 司老爷子没说话,而是抬起眸子看向这座古堡,想到司婉予,他忍不住伤感,“不知道我的阿婉那几年到底遭遇了什么。” 司夜庭站在后面,隨时看著老爷子的状態,“爷爷,真相会大白的。” “是,真相会大白,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枝枝。” 司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我绝不能让枝枝再出事,我要好好问问南荣琛,若是枝枝是他的女儿,他舍不捨得看著她去死。” 司夜庭,“爷爷,您確定了吗?” “虽然没有证据,但结合查到这些事,我还是有几分把握的,你不知道你姑姑当初有多爱这个男人,按照你姑姑的性子,我相信她不可能愿意怀上除这个男人外其他男人的孩子。 就算真的不是,我也要问问他,不是口口声声爱阿婉吗,现在却要对她的女儿赶尽杀绝,是几个意思。” …… “什么门口有位老先生要找家主?”里面的商揽月听到佣人的传话,蹙眉。 “就是一个看著不像普通人的老先生,直呼著家主的名讳,要见家主,我怕他身份不一般,不敢贸然赶他离开。” 商揽月站起身,拿起平板,打开门口监控,仅是看了一眼,商揽月的脸色就白了。 是司老爷子! “妈?您怎么了?”南荣念婉问。 商揽月立刻对佣人道:“赶他走,不见!以后见到他,都赶走!” “確定吗夫人,万一他是先生的朋友,先生回来怪罪怎么办?” “妈,这不是那天订婚宴上见到过的人吗?好像是司家的人,他们来不会是为了夏南枝的事情吧?” 显然是。 所以商揽月慌了。 佣人正要去赶人,商揽月又叫住她,“不,等等,赶走这一次,他们下次还会来的。” 若下次南荣琛在家就遭了。 商揽月深吸一口气,“让他们进来。” 说完,她又对南荣念婉道:“你去取你的慢性毒来,最好是三天內无缘无故暴毙的那种。” 南荣念婉瞪大眼睛,“妈,你疯了,那是司家的人,万一……” “没有万一,唯一的万一就是他们找上你爸,说夏南枝是司婉予的女儿,现在被人下了毒,听到司婉予三个字,你爸就不会不管,到时候你爸一查,果然是南荣家的毒,结合之前溟野来南荣家闹的事情,你爸一下子就会想到我们身上,到那时就遭了。” “但你这也太冒险了,他身边还有一个人,两个人突然一起死,司家怎么都会想到南荣家。” “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你不想你的好日子过头就快去拿,左右都是我做的,你不会有事。” 南荣念婉被商揽月催促著,按照她说的做。 商揽月狠狠咬紧牙。 现在事情的发展,真是超乎她的控制了。 很快司老爷子和司夜庭被请进了南荣家。 商揽月已经换上了最平静的面色迎接两人,“这不是司老爷子和司少爷吗?你们这是?” 司老爷子的视线扫过商揽月,一眼便看出了她假笑后的虚偽。 “南荣琛在哪?” “阿琛还没回来,你们找到他有事吗?” 司老爷子自然不会告诉商揽月自己的目的。 “他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快了,你们先坐会,喝杯茶吧。” 商揽月十足像个女主人,招呼著佣人端上名贵的茶具上茶。 此时她的脸上除了虚偽,看不出其他任何端倪,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二位请喝茶。” 司老爷子没动,“既然南荣琛不在,我们下次再来。” 说完,司老爷子就要离开,商揽月却拦住了他们,“司老爷子,您等等,您难得来一趟,立刻就走,传出去岂不是我南荣家待客不周,您还是再坐会吧,阿琛一会就回来。” 说著,商揽月端起茶盏,递上。 第238章 不怕毒用到自己身上吗? 司老爷子没接,就静静看著商揽月。 商揽月紧张地眨了眨眼睛,生怕司老爷子看出什么,她扯著唇角问,“怎么了?” 司老爷子,“阿庭,我们走。” 司老爷子和带著司夜庭离开。 南荣家是什么地方,他不会碰这里任何东西,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商揽月表情有片刻的凝固。 该死的老头子,防备心这么重。 “妈,他们走了?”南荣念婉从楼上走下来。 商揽月眯起眼睛,眼中带著阴狠,“嗯。” “说什么了?” “他们什么都没说。” “所以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他们找爸是有其他事情,若他们真是为了夏南枝,大可以在南荣家大闹一场,传到爸爸耳朵里就好了。” 商揽月摇摇头。 “我也摸不准司老爷子的心思,可惜了……” 商揽月看著手里端著的茶盏,直接丟进了垃圾桶。 “可惜了你这么好的毒药。” 商揽月抬了下手,下属走过来。 商揽月问,“家主现在还在公司吗?” “家主现在不在公司了,家主让人打电话来说过,今天会晚点回来,此刻应该在医院。” “医院?他去医院做什么?”商揽月皱眉问。 “好像是说旧伤復发,去医院取药。” “怎么会?他前段时间不是去医院取过药了吗?怎么又需要去?他还亲自去。”商揽月觉得奇怪。 下属摇头,“其他的我就不知道,家主的心思一向难猜。” 商揽月挥了下手,示意下属下去。 而她的表情忧心忡忡。 医院!她没有记错的话,南荣琛取药的医院,跟夏南枝所在的医院是同一家。 商揽月一下子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南荣念婉却没有多想其他,“妈,我要出门了,我约了雋深。” 南荣念婉心情极好地提著裙摆在原地转了个圈,蹦蹦跳跳地出去。 商揽月都没有机会叫住她。 …… 司老爷子和司夜庭离开。 夏南枝的毒已经拖了太久了,他们必须儘快得到解药。 一辆车子和他们擦肩而过,南荣琛回到家。 司老爷子和司夜庭坐在车里,並没有看到。 南荣琛正好撞见要出门的南荣念婉,南荣念婉今晚特意打扮,美得像个公主。 “去哪?”南荣琛问。 南荣念婉笑的灿烂,“爸,我约了人吃饭。” “是你之前说的喜欢的那个人?” “嗯,对。” 南荣念婉小脸一红,“爸,我先走了。” 南荣琛並没有拦著她,只提醒道:“早点回来。” “放心吧爸爸。” 南荣琛看著快速离开的南荣念婉,轻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女大不中留了。” 南荣琛往里走,在客厅坐下。 商揽月怔怔地坐著,不知道在想什么,连南荣琛回来都没发现。 南荣琛端起桌面上泡好的茶,“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商揽月听到南荣琛的声音才反应过来,当即抬起头,“阿琛,你回来了。” 眼见著南荣琛就要喝茶,商揽月瞳孔狠狠一缩,抬手迅速一巴掌拍下去,茶杯被她打翻在地。 南荣琛皱眉,“你做什么?” 商揽月眼睛大睁,惊魂未定地看著南荣琛,“你……我这……这茶凉了,不好喝,你喝不惯,我让人重新给你泡一壶。” 商揽月立刻示意下属,把这壶茶给撤下去。 但南荣琛的脸上依旧写满了不悦。 商揽月小心翼翼地递过纸巾,“快擦擦吧,你是旧伤復发了吗?我听人说你好像去了医院。” 南荣琛稍顿,眼底幽暗下来。 想到自己忍不住想去看医院那个女孩儿,南荣琛抿紧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真是因为自己对一个年轻女孩有了別样的心思? 南荣琛摇头。 觉得並不是。 他只不过是对那个女孩感觉很亲近罢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 面对商揽月的试探,南荣琛只道:“嗯。” 应完,南荣琛起身上楼。 商揽月放在膝盖上的手稍稍握紧,她知道这是南荣琛不愿意跟她多讲。 永远都是这样,快三十多年了,她嫁给南荣琛这么久,南荣琛对她永远都是这样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就像他们结婚时,他对她说的。 他会给她应得的一切,体面,地位,权势,尊重……其他的想都不要想。 他连温柔和耐心都不愿意给她。 商揽月想哭又想笑。 不怪那天商落一个小辈都敢拿婚姻顶撞她。 她確实可怜又可笑,还可悲。 …… 南荣念婉和陆雋深吃过饭,感情“更进一步”。 南荣念婉完全沉浸在了幸福当中。 南荣念婉带著陆雋深去了自己的研究室。 这里是南荣念婉自己独立的研究室,外人原本是不准踏入的。 设的地方也很隱蔽,进去时还需要指纹验证,人脸验证,然后是一把钥匙才能顺利打开,通过好几道门,才走到里面。 里面的科技感很强,全是金属装修,桌面上摆著各种仪器,最前面还有一整面墙,墙上放著的有药水,有药丸,顏色各不相同,这些毒药的药性大概是按照顏色分的,一排红色瓶子装的药丸被放在最上面一层。 陆雋深大致扫了一眼,视线落在另一面墙上,同样是一整面墙的药瓶,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 南荣念婉回头看著陆雋深,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雋深,你看这些,都是我这些年研製的毒药。”南荣念婉十分自豪,“我们家的药师都夸我说,我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製毒师。” 陆雋深握紧拳,眼底寒意一片,“你还真是有天赋。” 南荣念婉没有听出陆雋深这话的意思,觉得是在夸自己,反而更开心了。 “你这里最厉害的毒药是哪种?” “雋深,你好像真的对这些很感兴趣。” “第一次见这么多毒药,我自然感兴趣。” 南荣念婉没有怀疑这句话,兴致勃勃地跟陆雋深介绍起来。 “这瓶是慢性毒药,別看它是慢性毒,每次只需要一小滴,不出七天,人就会没有任何预兆地死去,连医生都查不出原因。” “这瓶毒性很强,是我在眼镜王蛇的毒液里提炼的,只需要一小滴,人就没了。” “这瓶就更厉害了,除了我,其他人都制不出解药,它不会让人立刻死亡,会让人深刻地体验到死亡的痛苦,毒性一点点扩散全身,侵入五臟六腑,最后会导致五感尽失,让人在无尽的绝望中死去。” 南荣念婉说起这些时,脸上带著变態的兴奋。 陆雋深的视线落在了南荣念婉手里拿著的那瓶毒药上。 说的症状跟夏南枝很像。 南荣念婉把毒药放回原位,开心地问陆雋深,“你还想看什么?” 陆雋深抿紧唇,垂眸看著面前的女孩,“你制这么多毒不怕吗?” “嗯?怕什么?” “不怕这毒有一天会用到你自己身上吗?” 第239章 南荣念婉自作自受,被灌毒药 “我当然不怕,因为没人敢这样做,我可是南荣大小姐,谁敢给我下毒,不要命了吧。” “解药呢?这么多毒,没有解药怎么行?” “解药不在这里,毒药和解药自然不能放在一起,解药在更隱秘的地方。” “原来如此。” 南荣念婉勾起唇,上前靠近陆雋深一步,双手环著陆雋深的脖子,一双漂亮的星眸望著他,“雋深,我现在可是什么都告诉你了,感受到我的诚意了吗?” 陆雋深冷冷挑眉,嘴角挑著冷笑,“嗯。” 南荣念婉轻轻抿唇,再靠近了些,抬起红唇,“雋深,我父亲很想见你,要不你跟我回家见见我父亲怎么样?” 陆雋深垂眸看著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却生不出一点心动之意,他压著自己的杀意,道:“我会去见你的父亲,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另外一件事需要做。” 听到陆雋深说会去见她父亲,南荣念婉心里一喜。 “另外一件事?什么事?”南荣念婉眨眨眼睛问。 话音落下,陆雋深抬手,握住了南荣念婉的下顎。 陆雋深捏得並不用力,南荣念婉心臟漏跳一拍,紧接著激动紧张涌上心头,她不自觉地闭上眼睛。 陆雋深冷笑。 下一秒,南荣念婉期待的吻並没有落下,什么冰凉的东西突然贴在她的唇瓣上。 南荣念婉瞬间睁开眼睛,也下意识张开了唇瓣,她身体一颤,发现了什么,及时吐了出来,可她还是感觉到自己咽下去了不少。 南荣念婉睁大了眼睛。 陆雋深手里把玩著那瓶毒药,淡淡挑眉,“好喝吗?” 南荣念婉不敢置信的看著陆雋深,看著他手里的毒药,南荣念婉有种天塌了的感觉。 他给她灌了毒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你!你……你为什么这么做?” 陆雋深刚刚还平静的神色变得肃冷,“这就是给你夏南枝下的毒,对吗?” 南荣念婉捂著脖子不断咳嗽,想要把毒吐出来。 可这毒是她自己制的,她自己清楚,一旦咽下去,毒就会在身体里扩散,根本不可能吐出来。 南荣念婉踉蹌了一下,扶著旁边的墙壁,喘著粗气看著陆雋深,“你是故意的?” 南荣念婉看著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真的被商揽月说中了,陆雋深的突然出现是有目的的。 而她还傻傻地以为是自己有足够的魅力,吸引了陆雋深。 其实她一开始就被算计了。 南荣念婉突然感觉到一股烧心的痛,不知道是毒扩散导致的,还是被伤害了,难过导致的。 “陆雋深,你算计我,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夏南枝,是吗?” “是。”陆雋深挑眉,鹰隼般的眸子落在南荣念婉身上,“你们给夏南枝下毒,我以牙还牙,让你自己也尝尝你自己制的毒药的味道。” “你!你!”南荣念婉痛心疾首地看著陆雋深,“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真是一个狠心的男人,陆雋深!你真是好算计。” “比不上你们会算计。” 若不是在南荣家发现了许若晴,再一点一点往下深扒,他们根本发现不了给夏南枝下毒的人是谁。 “为什么给夏南枝下毒?” “下毒?什么下毒?我听不明白。” 南荣念婉咬紧唇瓣,身体里一股股寒意传来,她难受得满头冷汗。 “刚刚自己都承认了,现在又听不明白了?” 南荣念婉,“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关係,我心里有数就好了。” 陆雋深拿出手机,打了通电话,门没有锁上,保鏢很快进来。 “带走。” “你们要带我去哪?”南荣念婉步步后退,紧张惶恐地看著他们。 陆雋深没有回答她,而是看著这满墙的毒药,眼神一点点深暗下来。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南荣大小姐,你们敢动我,不要命了吗?” 保鏢没有理会她,直接上前。 南荣念婉扑过去,快速摁下了一个隱蔽的红色按钮。 很快,一阵报警声响起。 南荣念婉靠在那,看著陆雋深冷笑,“我劝你们立刻放了我,我父亲很快就会来救我,你们要是不放了我,我就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 南荣念婉丝毫不畏惧,南荣家是她最强劲的后盾。 所以即使面对这种情况,她依旧有底气。 可陆雋深根本不会惯著她,“带走。” “陆雋深!你要跟我南荣家为敌吗?” “是谁先动的手,你这句话不应该我问你吗?” 南荣念婉冷笑了一声,“你有什么证据说我给夏南枝下毒?凭什么说是我下的毒?难道天底下只有我这里有毒吗?” “把你身体里中的毒和她身体里中的毒对比一下就知道了,这么简单的事情需要我告诉你吗?” 南荣念婉一下子噤了声。 好一会,她才憋出一句话,“你不会得逞的,我爸一定会救我的,他马上就赶过来了。” “赶过来正好,省得我再通知他。” 话落,陆雋深挥手,保鏢直接將南荣念婉带了下去。 陆雋深眯起眸,“把这里的东西保留好,一样都不许动。” 江则,“是。” 陆雋深大步离开。 …… 南荣家,南荣念婉遇到危险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南荣琛那里。 南荣念婉研究室里的报警系统是连在南荣琛的手机上的。 南荣琛拿上外套,急匆匆下楼。 商揽月见他著急,立刻站起身问,“怎么了?” “婉婉出事了!” 说完,南荣琛速度极快地往外走去。 “出事了!出什么事?”商揽月恍惚了一下,瞬间想到南荣念婉今晚是跟陆雋深在一起。 一瞬间她明白了,“遭了!” 第240章 南荣琛来了 南荣念婉被陆雋深带回了医院,丟到了夏南枝病房里。 夏南枝正跟孟初说著话,突然就看到这一幕,南荣念婉也正好抬起头,防备地看著周围。 此刻毒素在南荣念婉身体里发作,她全身被冷汗浸湿,呼吸也急促,眨眼间就跟夏南枝对视上。 夏南枝皱著眉看著她。 “她是谁?” 陆雋深,“给你下毒的人!” 夏南枝看著这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甚至都没见过面的女人,很意外。 “她是南荣家的人?”夏南枝猜测。 “嗯。” 夏南枝从病床上起身,走到南荣念婉面前,清亮的眸子看著她,“就是你害了我,你为什么害我?” “什么下毒,什么害你,我不知道,没证据你们可別乱说。”南荣念婉咬著牙说话。 夏南枝眉心皱得更紧了些。 “来人。” 陆雋深一声令下,医生进来。 “是与不是,抽血鑑定对比一下就好了。” 南荣念婉恶狠狠地瞪著上前的医生,又盯著陆雋深,“你以为这样就有用吗?放心,一点用都没有。” 这时溟野也走了进来,垂眸,落在地上女人的身上。 “真把她带回来了,陆雋深,可以啊。” 南荣念婉回头,就看到一身黑衣的男人,男人犀利冰冷的眸子也在看著她。 南荣念婉微怔了片刻,便冷笑,“溟野哥,这件事你也有份吗?你就不怕溟家会因你而遭难吗?”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南荣念婉死死咬著唇,脸色越发泛白。 该死的这毒让她全身如同蚂蚁在咬,难受得很,这毒短时间內死不了,却能让她受尽折磨。 当初给夏南枝下这毒就是为了让她痛苦地去死。 溟野蹲下身,看著南荣念婉,轻嘖了一声,“说说看,害人的理由。” 南荣念婉死咬著唇,“我没害人!” “我討厌撒谎的人。” 南荣念婉快把唇瓣都咬破了,无比痛苦。 “你们等著,等我爸来,我爸不会放过你们,还有四大家族,我遭难,其他三个家族也不会置之不理,我劝你们赶紧放了我,不然就算是你们也註定完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里是南城,四大家族的地盘,南荣念婉有足够的底气。 溟野视线玩味,“我们等著。” 南荣念婉喘著粗气冷笑,“真想看到你们完蛋的样子。” 话音刚落,江则快步从外面进来,手里拿著的手机正显示著通著电话。 “先生,找您的。” 陆雋深抬手接过,放在耳边。 “陆先生,我是南荣琛。” 陆雋深没有丝毫意外。 南荣琛查到他们,查到他的电话號码,实在是太简单了。 “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绑我的女儿,但事情总有得商量,我在你们所在医院的楼下,方便下楼聊聊吗?” 南荣念婉也意识到这是南荣琛的电话,立刻大叫了起来,“爸,爸爸,快救我,他们绑架我,还给我餵了毒药,溟野也在这,快找溟家来,让他们全部吃不了兜著走。”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才继续道:“陆先生,我们好好聊聊,可以吗?” 南荣琛的声音带著商量的语气。 第241章 让南荣念婉陪葬 “南荣伯父,好大的架势。”溟野轻嗤了一声。 南荣琛面无表情,“不及你们后生胆大,什么人都敢动。” 陆雋深,“同样的话,送给你。” 南荣琛的视线在陆雋深的身上打量数眼。 这是南荣琛和陆雋深第一次见面,南荣琛曾在报纸新闻上见过陆雋深,是个有本事的人。 只是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会是这样。 南荣琛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绑自己的女儿,但绑他女儿就是不行。 “放了我女儿,不然后果不是你们能承受的,我知道二位实力不弱,但这里是南城,我的地盘,让你们留下,是我一句话的事。” 听著南荣琛的话,溟野冷笑了一声,“南荣伯父不是一个守信的人,若南荣伯父守信,也许我们今天就不会有这一幕了。” “这话怎么说?” 溟野问,“你答应给我的交代呢?被你吃了?” 南荣琛皱眉,很快便想到了那天溟野带人包围他南荣家,要个交代的事情。 可他已经给出交代了。 “我不是给你了。” “给我什么了?”溟野挑眉。 南荣琛眉心一拢,回头看向在车內的商揽月。 商揽月心里咯噔了一下,下车,来到南荣琛身边,“阿琛,別跟他们东拉西扯,他们能是什么好人,都是满口谎言,先救出婉婉再说吧,好吗?” “你背著我做了什么?”南荣琛直接问。 商揽月一怔,声音卡在喉咙里,找不出话来。 南荣琛看著她这副样子,大概明白了,自己这边也不乾净。 就像上次,溟野不可能无缘无故上门。 这次也一样,什么事都没有,陆雋深不可能绑架南荣念婉。 没人是傻子,没到被逼急的时候,谁愿意去做得罪人的事。 “说!”南荣琛动了怒,一个字,商揽月脸都白了。 “阿琛……我什么都没做啊……” “什么都没做,他们绑架婉婉,给她灌毒药的理由是什么?” “这……我……我……不知道……”商揽月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看她视线乱飘的样子,南荣琛就知道她在撒谎了。 “商揽月,你知道我不喜欢欺骗。” “阿琛,你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他们莫名其妙就绑走了婉婉……” 商揽月说著话,背后全是冷汗,完全不敢看南荣琛的眼睛。 “绑架的目的,一为仇,二为利,我南荣家跟陆家根本没有交集,无冤无仇,也涉及不到利,而现在他绑架婉婉,跟我正面硬刚,你告诉我,你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你看我相信吗?” “真的没有……真的……” 南荣琛眯起眸子,已经没有了耐心,眼神锋利得让商揽月浑身打颤。 “南荣夫人不说,是不敢说吗?没关係……”陆雋深缓缓开口,“你不敢说,我替你说,在帝都,你们联手许若晴,给我的妻子下了毒,我的妻子身中剧毒,几次踏足鬼门关,至今无药可解,我要的很简单,解药!” “你胡说,你有证据吗你就说我害了你的妻子,我都不认识你的妻子,为什么要害她,简直无稽之谈。” 南荣琛回头看向商揽月,他没记错的话,上次在家里找到的那个女人,就叫许若晴。 “商揽月,你到底背著我做了什么?” 商揽月大惊,不断摇头,“阿琛,我真的没有,你別被他们哄骗了,我跟他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人。” “你也知道无冤无仇四个字?” 商揽月表情凝固,“阿琛,你是不相信我吗?我可是你的妻子,他们绑架的人可是你的女儿,你相信他们不相信我?” “我只看事实不看人,你们到底有没有害他的妻子?” 商揽月慌了,“我……” “说!” 商揽月浑身一抖。 看她这样子,南荣琛便有数了,脸色愈发的沉冷。 南荣琛看向陆雋深,“你先把我女儿放了,若你的夫人中的毒確实是南荣家的,我南荣家一定负责到底。” 陆雋深冷笑,“把人还给你,你再给我们解药?南荣先生,我凭什么相信你?” 南荣琛抿紧唇,没说话。 陆雋深,“你们把解药给我,我自然会把人还给你们。” “我没有见到你的夫人,不知道她中的是什么毒,怎么把解药给你们。” “我的夫人中的是什么毒,我想这一点你的夫人最清楚,若对此还有疑问,南荣先生大可以去问问你们家的药师谢青梧,看看我说的是否真实。” 南荣琛眉心沉沉。 显然,这件事是他们有错在先,才把別人逼得出此下策。 南荣琛满心怒火,若不交出解药,恐怕是带不回南荣念婉了。 就算强行將人抢回来了,接下来,陆雋深和溟野也不会善罢甘休。 南荣琛不是不讲理的人。 “我的女儿也中毒了,是吗?”南荣琛问。 “没错,她们中的是一样的毒,你如果找不出解药,你的女儿会给我的妻子陪葬。所以,留给南荣先生的时间不多。” 南荣琛捏紧手心,“在我找到解药前,请你们信守承诺,保证我的女儿无碍,否则我南荣琛保证,你们离不开南城。” 南荣琛挥手。 身后的人退去。 楼上,看到这一幕的南荣念婉瞪大眼睛。 什么情况? 她爸这是要走? 他不救她了吗? “爸!爸!救我!”南荣念婉大喊,可惜这里距离较远,南荣琛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 南荣念婉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南荣琛带人离开。 她不敢置信,南荣琛居然就这样走了。 “呀,你爸爸不要你嘍。”孟初哼了一声。 南荣念婉咬紧唇,“不可能,我爸不可能不要我,他一定是回去想办法救我了。” “换了我也不要你,仗著自己有个厉害的爸就为所欲为,丝毫不考虑你的家族和你爸会不会跟你一起遭殃,活该。” 南荣念婉恶狠狠地瞪著孟初,“你是什么东西,敢在这里跟本小姐说话,信不信我……” 孟初拍拍南荣念婉的脑袋,“怎么,大小姐,你要找人弄死我啊?” 南荣念婉气疯了,“你们等著,你们给我等著,我爸一定会回来救我的,噗……” 话未说完,南荣念婉吐了口血,把孟初嚇了一跳。 夏南枝看她这情况,就知道她这是中毒发作了。 她情绪越激动,毒素扩散越快。 但只是吐血,暂时死不了。 看著地上的血,南荣念婉终於慌了,她还年轻,她还不能死。 怎么办?她是有解药,但解药只有一份啊。 第242章 解药只有一份 南荣家。 南荣琛回到家,发了大怒。 商揽月胆战心惊的跟在南荣琛身后,不敢呼吸。 南荣琛在沙发上坐下,抬起眸子,道:“在外面我给你留面子,回到家里,你给我一五一十讲清楚这件事。” 商揽月身子一震,脸呼的一下白了。 “阿琛,你相信我,他说的什么中毒,跟我们真的没有关係。” “没有关係人家为什么要跟你拼命?” 商揽月眼神慌乱,“许是他们也误会了。” “这么大一件事,你想要用误会两个字盖过吗?” 商揽月在南荣琛的目光下,一下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下属带著谢青梧走了进来。 谢青梧看著这气氛,降低了呼吸,走到南荣琛面前,“家主,您找我。” “你见过陆雋深的妻子?” 谢青梧后脊一凉,迟疑了几秒才道:“是见过,家主,前些天您忙,这件事我就没有来稟告过您,前些天我被陆先生还有溟少主打晕带走,是见过一个女人,那女人中毒不浅,危在旦夕。” “她中的是什么毒?跟我们南荣家有关吗?” 谢青梧低著头,脑子快速转动,偷偷瞄了眼商揽月。 谢青梧原本不想多事,见过陆雋深他们这件事情,他就当做没发生过。 没想到被问起了。 而南荣琛这样问,也很清楚地证明了,下毒的事情不是他下令乾的。 那么只能是商揽月和南荣念婉乾的了。 再看这气氛,谢青梧是个人精,瞬间就更明白了。 但谢青梧並没有隱瞒,“那女人中的確实是南荣家的毒。” 闻言,商揽月一阵头疼,闭了闭眼睛。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南荣琛直接看向了商揽月。 谢青梧也偷偷摸摸看了眼商揽月,怕被商揽月记恨上。 南荣琛继续问,“为什么下毒?还有,上次我让人丟出去的人,你们又救回来了,我说的没错吧?” 商揽月脑子快速运转,良久,她深吸一口气,“是。” “许若晴是我让人救回来的,我看她可怜,把她送去了医院,至於下毒这件事,我承认我是帮凶。” 南荣琛没说话,示意商揽月继续说下去。 商揽月垂著眸子,一副懊悔不已的模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一时心软,给婉婉惹来了大祸。在帝都的时候,我们救了许若晴,她跪在我们面前,求我们帮她一把,替她除掉仇人,她的仇人就是那个陆先生的妻子夏南枝,我们原本是拒绝了,哪料她偷走了婉婉隨身携带的毒药,去害了夏南枝,现在夏南枝中毒,我们反倒被当做凶手了。” 商揽月说著,默默地掉下眼泪来,看著后悔极了。 南荣琛听著烦,冷哼了一声,“跟上次一样的说辞,你又是冤枉的。” “阿琛你不愿意相信我吗?你知道的,我根本不认识陆雋深,更不认识他的妻子,我无缘无故害人家做什么?真的一切都是那个许若晴做的。” 南荣琛静静望著她,“你上次说那个女人流產了,才导致你一时心软一再救她,一个刚流產又被警察通缉的女人,有这么大的能耐,又是偷盗又是下毒?” 商揽月,“我看得出来,她心里有巨大的恨意,阿琛,一个满怀仇恨的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何况她也不是普通人,她是许家的人,许家在帝都是有一定地位的,她能做这么多,一定有她的能耐,至於她是怎么做到的,我就不知道了。” 商揽月很聪明,找了一个解释掩盖过去,即使这个解释漏洞百出,也好过没有解释。 有了这个解释,至少她不用將因为发现夏南枝是司婉予女儿,所以害她的理由讲出来。 只要南荣琛不发现这一点,解释再荒谬都无所谓,他顶多生气,厌烦她,而不会不管她和南荣念婉。 等夏南枝一死,事情一过,他们的生活又能恢復到以往了。 显然,南荣琛没有相信,只是他此刻暂时找不到其他商揽月害人的理由。 “解药!”南荣琛冰冷地吐出两个字。 “解药……解药在婉婉那,我不知道解药具体是哪瓶。” 南荣琛看向谢青梧,“你见过那毒,应该很清楚,你去婉婉的研究室里找解药。” “是,我立刻就去。” 谢青梧长出一口气,急匆匆离开。 商揽月看著谢青梧离开,垂在身侧的手紧张地握紧。 没记错的话,南荣念婉说过,解药只有一份。 现在两个人中毒。 这就意味著其中一个人,註定得去死。 商揽月深吸一口气。 死的必须是夏南枝。 必须得儘快把南荣念婉救出来,不然若有什么变故,弄巧成拙,最后死的真成南荣念婉就完蛋了。 “阿琛,那婉婉怎么办?难道这段时间就放任婉婉留在他们那里吗?他们能做出给婉婉餵毒药的事,说不定就能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我担心婉婉会出事,要不你想办法先把婉婉救出来吧。” “你担心,我就不担心吗?想办法,想什么办法,硬抢吗?你以为在陆雋深和溟野手上抢人那么好抢?还是说你根本没想过给他们解药?” 商揽月被南荣琛质问的声音都弱了下去,“给,当然要给了……我就是担心婉婉在他们手上会有什么不测……” 南荣琛捏了捏眉心,“找到解药儘快给人家送过去,才是让婉婉脱离危险的最快方式。” “可是你就不怕他们反悔吗?他们若是拿到了解药,不將婉婉放了怎么办?” “他们不会,也做不到。” 在南城,南荣琛还是很有底气的。 若真如商揽月所说,他有能耐做到让他们离不开南城。 商揽月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南荣琛已经不给她机会了。 南荣琛起身去了书房,不过一会,下属走进来。 “家主。” “说。” “您让我去查医院那位小姐,已经查到了,她是中毒,医生说中毒已深,医院束手无策,確实命不久矣了。” 南荣琛撑著脑袋,听到“中毒”两个字,不由抬起头来。 也是中毒。 这么巧吗? “家主,需要派我们家的药师过去看看吗?” 南荣琛眉心蹙得很紧,自己的女儿都快中毒死了,他哪里还有心思去管一个外人。 南荣琛挥了挥手,“下去吧。” “是。” 下属安静地退了下去。 南荣琛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高大伟岸的身影站在那,周身笼罩著一股阴鬱。 他很清楚,商揽月没有说实话。 但他也清楚,商揽月、南荣念婉跟陆家確实没有交集,又是为什么要去害陆雋深的妻子呢? 他实在是想不到理由。 思忖片刻,南荣琛叫了下属进来。 “先生。”下属站在门口。 “你去查查陆雋深的妻子,我要她的资料。” “是,我这就去。” 南荣琛深吸一口气,眨眼间,他的视线落在柜子上摆放的照片上。 照片被他放在最角落,却也是整个书房唯一一张照片。 南荣琛缓步走过去,轻轻拿起。 照片里的女人看著不过二十多岁,年轻漂亮的脸蛋上带著明媚的笑容。 南荣琛的手指轻轻抚过,又轻轻放下,眸光深暗了下来。 …… 楼下,商揽月回了商家。 南荣琛不愿意用手段救南荣念婉,坚持拿解药换南荣念婉。 可她却很清楚,解药只有一份,所以换是不可能换的,那份解药只能属於南荣念婉。 她必须想办法把南荣念婉救出来,这样陆雋深他们手里就没有筹码了。 商揽月在商家客厅著急等待。 商家家主商邢走了下来,“揽月,这么晚了怎么还回来?” 看到商邢,商揽月快步走上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哥,救命啊。” 商邢一听这话,皱起了眉,“出什么事了?” “婉婉被人抓走灌了毒药,现在危在旦夕啊。” “什么?”商邢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笑的吧,在南城还有人敢动婉婉,不要命了吗?” “我没开玩笑,是真的,我现在连婉婉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我可怜的女儿……”商揽月掩面而泣。 “南荣琛呢?他的女儿,他不出手救吗?总不可能绑架婉婉的人实力超过南荣琛,南荣琛救不回婉婉吧?” 商揽月捂著脸,哭个不停,“阿琛正在想办法,但是哥,我觉得不能坐以待毙,你知道的,阿琛那性子磊落,不愿意用手段,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姑父磊落,我爸就是小人了吗?姑姑,你不会是被我说中,现在被报復,束手无策,回娘家求帮助了吧。”商落双手抱臂站在楼梯上,不知道在那里听了多久。 商揽月变了变脸色。 商邢回头看了眼商落,“落落,怎么跟你姑姑说话呢。” 商落大步走下楼,看著商揽月,“姑姑,被我说中了,对吗?” 第243章 南荣琛是你的亲生父亲? 商揽月嘴角抽了抽,眼神闪躲。 商邢觉得奇怪,看著商揽月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到底是什么人敢动婉婉?” “就是几个胆大妄为的小人,哥,只要你派人,是能救出婉婉的。”商揽月著急地拽著商邢,“哥,我就婉婉这一个女儿,千万不能出事啊,哥,你救救她……救救她……” 商邢听得云里雾里,没听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 商落抬手,“啪”的一下,拍掉商揽月拽著商邢的手,“姑姑,我早就提醒过你了,你自己不听,现在你要来找我爸给你出头了是吧。” 商揽月恶狠狠地瞪了眼商落,“你懂不懂事?我们是一家人,婉婉可是你妹妹,同样流著商家的血,你们难道想要见死不救吗?” “姑父那么厉害,要是能救,愿意救,早就救了,何苦你大半夜的跑回家求娘家人,恐怕是这件事连姑父都觉得棘手,不愿意立刻出手,然后你就回来,想要忽悠我爸出手,为你们母女办事,是吧。” “你!你!我们原本就是一家人,不应该团结吗?” 商揽月被气得不轻。 商落丝毫不让,“就事论事,我们是应该团结,你和婉婉要是被人欺负了,商家二话不说为你们出头,可这件事是你们惹事害人在先吧,你们脑残,难道想要整个家族陪你们一起脑残,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为你们的脑残行为买单吗?” “你简直岂有此理,哥,商落现在指著我的鼻子骂我,你难道不管管吗?” 商邢,“??” 他还没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商落回头,“爸,你信她还是信我?” 商邢,“信你。” “信我你就不要管她们,她们这次是自作自受,不然姑父早出手了,不必让她回娘家求救。” 商邢知道商落说得有道理,视线看向商揽月,“你到底做了什么?” 商揽月咬了咬牙,“商落,你到底还把不把我当姑姑?今天这件事变成这个样子,你也有份,我让你不要救那个女人,你偏要多管閒事,你要是不救她,她说不定早就死了,婉婉也不会因此被抓。” “我只是尽我一个医者该尽的责任,我没有错。” “该尽的责任,好啊,现在婉婉被他们灌了毒药抓走,你不是医生吗,你不是厉害吗,你有本事去救婉婉啊。”商揽月怒不可遏。 商落皱眉,“婉婉不会被下了同样的毒吧?” “是!都怪你!” 商落確实没想到会这样,但陆雋深他们这么做,显然是被没解药逼急了。 毕竟夏南枝的身体撑不了几天了。 再不想办法让她们拿出解药,夏南枝就得死。 “是你们自作自受,怪不了任何人。” 商揽月咬牙切齿,“商落!” “够了,我们两个人都不要吵了。” 商邢虽然没听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听出了个大概。 商揽月害了人,导致南荣念婉被报復,南荣琛对这件事也束手无策,所以商揽月回娘家求他们帮忙救南荣念婉。 “哥,你一定要救婉婉啊……” 商邢嘆了口气,“我相信南荣琛现在比谁都要著急,他都没出手,证明还没到出手的时候,你回去跟他再好好商量商量吧。” “哥,你的意思是你不想帮我?”商揽月瞪大眼睛。 “不是不想帮,是我帮不了,你先回去吧。” 商揽月失望地看了眼商邢,又憎恶地看了眼商落,“说什么家族之间团结,都是笑话,亲妹妹的忙都不帮。” 商揽月甩手离开。 “落落,她们到底惹上了什么人?” 商落嘆了口气,“是陆雋深和溟野。” “陆雋深?是帝都的那位?” “嗯。她给陆雋深的妻子下了毒。” “她抽什么疯?”商邢瞪大眼睛,“真是什么人都敢惹,人家招她惹她了。” “她们为什么这么做我也不清楚,不过这次的事情確实不小,爸,我们还是不要卷进去了。” 商邢点了点头,清楚商落讲得有道理。 …… 医院。 南荣念婉被挪去了隔壁病房看管了起来,此时夏南枝的病房里只有夏南枝和陆雋深。 夏南枝靠在病床上,看著陆雋深问,“你这些天就是在忙这个吗?” 忙著为她解毒,不惜一切手段。 陆雋深端著水杯,修长的手指拿著小勺子,耐心地给她餵水,“嗯,我说过,我一定会救你。” 沉默半晌,夏南枝极轻的声音继续道:“这里是南荣家的地盘,这么做,你就不怕吗?” “你怕?” 夏南枝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阵仗,她担心,却不害怕,大概是有陆雋深和溟野在。 “南荣家的人害我大概跟我的母亲有关,南荣琛就是我母亲曾经的爱人。” 陆雋深听著夏南枝平静的声音,问,“也就是说,传言中那个让司大小姐跟家族决裂,私奔的男人就是南荣琛?” “嗯。这些是外公告诉我的。” “司老爷子还说什么了?” “外公还说……”夏南枝一顿,苦笑了一声,“还说我也许不是我父亲夏文庭的亲生女儿。” “所以,你的亲生父亲是南荣琛?”陆雋深听了夏南枝这两句话,下意识提出这句疑问。 闻言,夏南枝看著陆雋深的眸子里满是震惊。 像是一语点醒梦中人,陆雋深说的话让夏南枝往她不敢设想的方向想去。 陆雋深看出了夏南枝眼里的震惊,“我这话没有依据,纯属是靠著你那两句话有感而发的猜测。” 夏南枝有片刻恍神,想到司老爷子那些话。 还有日记上写著的。 刚结婚却已经怀了三个月的身孕。 还有,夏文庭对她母亲存在很多欺骗,甚至连名字都是,那么在怀孕这件事上,存在欺骗也就让人不意外了。 夏南枝猛地坐起身,“所以南荣家的人害我的母亲,害我,是因为这个?她们害怕,害怕我母亲的存在,也害怕我的存在。” 陆雋深,“是个合理的解释。” 他们一直没找到南荣念婉和商揽月害夏南枝的理由,而此刻这个理由听起来,简直合理得不行。 夏南枝细眉微蹙,不过片刻,她又摇头,“这些都是猜测,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证明她確实不是夏文庭的女儿,也没有证据证明她和南荣琛有关係。 夏南枝觉得心里像是一团乱的线,一团糟。 “你的猜测我明天就让人去查。” “怎么查?” “从南荣家开始查,或是直接做亲子鑑定,做了亲子鑑定,你的猜测就会有结果。” 夏南枝的眸子沉寂的看著陆雋深,点了点头。 “所以你要好好活著,才能知道真相。” “你放心,不到最后一口气,我不会放弃。” 陆雋深轻轻摸了摸夏南枝的脑袋,“再喝点水。”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陆雋深拿出手机看了眼,而后看向夏南枝,“是年年辰辰穗穗的视频电话。” 夏南枝一惊,往后躲去,“你去外面接。” “你不想让他们看看你吗?” 夏南枝心里泛起阵阵心酸。 她是命不久矣的人,是什么样子,她不用照镜子都清楚,她怎么拿这副样子见孩子。 而陆雋深已经接了电话。 陆雋深看著小小的屏幕里出现三张挤在一起的小脸,他们像是躲在被窝里,偷偷打来的电话。 穗穗软乎乎的小脸凑上前,眼睛睁得大大的,左看看右看看,想看的人明显不是陆雋深。 “爹地,妈咪呢?你让我们看看妈咪。” 陆雋深没有移动手机,无奈道:“她害羞,偷偷藏进被子里了。” “谁……”偷偷藏被子里了?夏南枝咬了咬牙,她这是不想被孩子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担心。 “穗穗好像听到妈咪的声音了。” “辰辰也听到了,妈咪!” 那头,三个小傢伙正呼喊著夏南枝。 夏南枝的心突然跳得很快,见孩子让她紧张得不行。 陆雋深看著她,徵求她的意思。 夏南枝终究是心一软,理了理头髮,又怕自己脸色唇色发白没有气色,著急地找镜子。 穗穗问,“妈咪在做什么?为什么不理我们?” 陆雋深看著手忙脚乱的夏南枝,既无奈又心疼,“你们等会。” 夏南枝一通捣鼓,看向陆雋深,用唇语问他自己这样行不行。 陆雋深看了眼,摇摇头。 夏南枝又一通捣鼓。 陆雋深放下手机站起身,突然凑近夏南枝,修长的手指挑起夏南枝的下巴,压低声音,“唇色有些泛白,我帮帮你?” 夏南枝一顿,还没反应过来这句“我帮帮你”是什么意思,男人的吻就压了下来。 “轰”的一声,夏南枝的大脑一片空白,被迫仰著头,接受著他的吻。 他在她的唇瓣上又啃又咬,用的力道却不重。 夏南枝被鬆开时,还有些懵,陆雋深看著她清亮的眸子,视线下移,落在她的唇瓣上,红润了不少。 看著那红润的唇,陆雋深指腹摩挲而过,眼神深邃了几分,不忍就这样放过。 於是,他毫不客气地又压了下去,这次,他扣著夏南枝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年年辰辰穗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没声音了。 在电话那头急成一团。 “咦,怎么没声音了,你们在做什么?” “妈咪,快跟我们说说话呀。” “爹地,你跑哪去了?” 第244章 比他幸运,还有弥补的机会 “嘖,你们心情还不错。” 门口传来司夜庭的声音,夏南枝一惊,反应过来用力的推开陆雋深。 陆雋深突然被推开,还没偿够滋味的他直起身,余光嫌弃地扫了眼门口的司夜庭。 司夜庭慵懒地靠在那,不知道看了多久。 陆雋深视线落回夏南枝身上,看夏南枝闹了个大红脸,把手机递给她。 夏南枝此刻的“脸色”好得不能再好了,双颊通红一片。 “你接下电话。”见夏南枝没接手机,陆雋深提醒了一句。 夏南枝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伸手接过陆雋深递过来的手机。 而陆雋深跟司夜庭走到了外面。 “我打扰了你的好事?”司夜庭挑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知道了还问。” “她还中著毒,你畜不畜生啊?” “我没想做其他的。”陆雋深还是很有分寸的,吻她是情不自禁,但他知道克制。 “看来以后得天天来守著,免得你对我妹做什么,我们司家的人还没接纳你,就算枝枝原谅了你,司家的人也会把你打出去!” 陆雋深垂眸轻笑了一声,很是无奈,“放心,她也没有原谅我,她还答应嫁给溟野了。” 说到嫁给溟野,陆雋深的脸上瞬间浮现出冷意。 司夜庭靠在一旁,挑眉,“她自己说的?” “嗯。” 司夜庭略微思忖几秒,瞭然地拍了拍陆雋深的肩膀,“挺好。” 陆雋深抬起眸子,瞪著他,“挺好?” “等这件事解决了,估计枝枝跟溟野之间最大的阻碍就解决了,他们在一起,不挺好吗?” 陆雋深冷了脸。 想到夏南枝有可能是南荣琛的女儿,而南荣家和溟家正好有联姻。 万一真跟猜想的一样,夏南枝和溟野在一起,確实顺理成章了。 “顺理成章”这四个字,此刻听著真刺耳。 陆雋深脸上结了一层冰霜,“你错了,他们之间最大的阻碍是我。” 司夜庭见陆雋深动了怒,勾勾唇,眼中闪烁著兴趣盎然,“陆雋深,你真的挺活该的知道吗?” 陆雋深没说话。 他活该,还需要他说? “放我出去,我爸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一定不会……” 司夜庭回头看了眼夏南枝隔壁病房,南荣念婉被控制在病床上,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从未受过这样的对待,简直要气疯了。 “南荣念婉!”司夜庭不紧不慢的咬著这四个字,“不知道该不该说南荣琛深情,就连女儿的名字里都要带上我姑姑,只是这样深情,还让自己的爱人落了个不得好死的后果,也是挺可笑的。 其实你跟南荣琛很像,用我爷爷的话来说,就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姑姑和枝枝遇到你们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嗯。”陆雋深淡淡开口,果断承认,“我比他幸运些,还有弥补的机会。” 司夜庭呵呵笑了笑,不说话。 …… 夏南枝跟三个小傢伙聊了很久,最后四个人都哭红了眼睛,掛了电话,夏南枝心痛难忍。 这次能不能活著回去,夏南枝不知道。 所以在孩子们问她什么时候回去时,她愣了很久,说不出话来。 夏南枝拉起被子,盖好自己,隔壁传来南荣念婉痛苦的嚎叫声。 这毒发作时是痛苦的,夏南枝经歷过,最清楚。 如今南荣念婉也体验到了。 夏南枝听著南荣念婉痛苦的喊声,心里没有快感。 可能是没有恨意的缘故,她实在是做不到对一个原本不认识,突然发现的敌人,生出什么恨意。 也许是最近事情发生的太快,她的脑袋还没有反应过来。 到了半夜,南荣念婉痛苦的喊声才消停了些。 …… 而此时的商揽月並没有停止要救出南荣念婉的念头。 只有一份解药,不及时救出南荣念婉,无论换或不换,南荣念婉都得死。 离开了商家后,商揽月约见了袁家家主,袁松屹。 车子停在偏僻处,旁边的大树落下大片阴影,几乎將整辆车子掩盖在黑暗里。 司机被商揽月支开,袁松屹上车,看著红著眼睛的商揽月,便心疼地將她揽入怀中,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商揽月推著袁松屹的手臂,哭红的眼睛望著他,“谁欺负了我,你就替我去教训谁吗?” “那是自然,你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袁松屹说著,再次將商揽月抱进怀里,拍著她的肩膀安慰著。 商揽月便大哭了起来,“南荣琛,商家,陆雋深,溟野,他们都欺负了我!” 袁松屹一顿,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刚刚说谁?陆雋深?是帝都那个陆雋深?” “你这么惊讶做什么?” “你什么时候招惹上他了?” “他把婉婉抓走了,婉婉现在在他手里,还中了毒药,危在旦夕。”商揽月说著,又哭了起来。 “什么!”袁松屹瞬间正色了起来,“你说婉婉被抓了?还被下了毒?” “嗯,袁松屹,你知道婉婉是谁的女儿,你不能不管她。”商揽月拽著袁松屹的衣服,“现在南荣琛不愿意出手,你必须想办法救她,婉婉是我唯一的女儿,她要是出事了,我也不活了。” 商揽月哭得可怜,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袁松屹心疼的拍著她的后背,“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了,但你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会惹上陆雋深?” 商揽月咬了咬唇,“说来话长……我给夏南枝下了毒,夏南枝是陆雋深前妻。” “这个夏南枝又是谁?你给她下毒做什么?”袁松屹皱眉。 “夏南枝是司婉予的女儿!” 袁松屹诧异地看著她,“所以你就要她死?” “没错,司婉予的女儿不配活在世上,她不仅是司婉予的女儿,按时间算,她还是南荣琛的女儿!我不能让她活在世上,万一有一天她发现了自己的身世,和当年的司婉予一样出现威胁到我和婉婉的地位怎么办?” “可司婉予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你也该放下了,这个夏南枝在帝都,你们在南城,没有交集,她根本不可能威胁到你们的地位。” 商揽月眯起眸子,“你敢保证吗?谁敢保证她在某一天不会发现,不会变成那颗爆炸的定时炸弹?” 袁松屹摇摇头,“你就是想太多了。” “我不管,事情我已经做了,我不后悔,南荣琛不愿意出手,我只能找你了。” 袁松屹嘆气,“你简直是没事找事。” “我没事找事?你不是不知道我当初因为这个司婉予丟了多大的脸,南荣琛寧可放弃继承人的位置也要为那个女人跟南荣老爷子硬扛到底,而我这个未婚妻被他晾在一边,被人耻笑,如今怎么可能容忍司婉予的女儿活在世上。” 商揽月气急,看著袁松屹,“我就要你一句话,你帮不帮?” 第245章 救走南荣念婉 袁松屹有些为难,“这……对方可是陆雋深,南荣琛没出手总有他的道理,你要不再缓缓。” 听到这句话,商揽月彻底怒了,用力地推开袁松屹的手。 “缓?再缓婉婉就死了,我实话告诉你,婉婉和那个夏南枝中的毒是一样的,陆雋深要南荣琛拿解药换婉婉,而解药只有一份,南荣琛並不知道这一点,所以听明白了吗?不早点救出婉婉,无论南荣琛换不换,婉婉都得死。” 听到这,袁松屹才彻底不淡定下来。 “我问你,你救不救?” 袁松屹没说话。 商揽月看他这怂样,气得拍打他,“婉婉可是你的女儿!你要眼睁睁看著她死吗?” “我出手救人也要有个理由,南荣家和商家都不出手,我出手算怎么回事,你就不怕南荣琛怀疑?” “你偷偷出手,谁知道是你出的手,就算是陆雋深他们也会以为是南荣琛做的!今晚是最好的动手机会,明天南荣琛就要拿解药换人了,我们没有犹豫的时间了。” 袁松屹没有说话。 他很清楚事情有些冒险,对方是陆家。 万一被发现了,得罪了陆家不说,他也很难说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南荣家和商家都不出手的情况下,出手。 “袁松屹!”商揽月厉呵,“你再犹豫,婉婉就真的没命了,婉婉要是没了,我也不活了。” 商揽月哭著捶打著袁松屹。 袁松屹被她弄得没了办法,只好答应,“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现在回去立刻派人去看看情况。” “真的?” “嗯,你回去等我消息。” 商揽月终於看到了希望,破涕为笑地看著袁松屹,“松屹,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这么多年来,谁都比不过你。” 袁松屹无奈轻笑了两声,“可你当年还是寧愿嫁给一个不爱你的南荣琛,也不愿意回头看我一眼。” 商揽月是个聪明女人,袁家和南荣家比起来,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南荣琛当年更是所有女人都想嫁的男人。 商揽月怎么可能放弃南荣家不要。 商揽月扯了扯唇角,“我不是为你生下了婉婉吗?” 袁松屹挑起眉,揽过商揽月的肩,“那是因为你和南荣琛婚后,他一直很少碰你,你急於怀孕才找上了我。” 商揽月抿紧唇,眼底闪过怨毒。 没错,婚后南荣琛很少碰她,碰她也是例行公事一般,她怕自己没有孩子,南荣琛无法定心,迟早跟她离婚,所以借种生子,有了南荣念婉。 袁松屹冷笑了两声,“不过没关係,让南荣琛为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我很满意,未来南荣家的一切都是婉婉的,到时候我会更满意。” 商揽月靠在袁松屹怀里,轻笑著。 “所以你要儘快救出婉婉才行啊,等我和婉婉拿到了南荣家的一切,再加上袁家的,你袁松屹可就是数一数二的富豪了。” 袁松屹听了这几句话,很高兴,当即许诺,“放心,我一定救出婉婉。” 商揽月狠毒地眯起眸子,“至於那个夏南枝,必须死。” …… 深夜三点,医院走廊里寂静一片。 夏南枝的病房里有陆雋深陪著。 这时,外面传来轻微动静,黑暗中,陆雋深睁开眸子,静默地听了会,起身放低脚步声往门口靠近。 “咔嚓”一声,卫生间的门在这时打开,刚上完卫生间的夏南枝走出来,陆雋深三步並作两步上前,捂住夏南枝的嘴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夏南枝不明所以,睁著眼睛眨了眨,点头。 陆雋深仔细听著外面的动静,压低声音,“你先回床上,我出去看看。” 夏南枝心口突然发慌,下意识拉住陆雋深的手。 陆雋深挑了下眉,低头看著紧张拽著他的小手。 夏南枝又慌忙鬆开,小声对他道:“小心点。” 陆雋深抿了抿薄唇,“好。” 陆雋深走出去,就看到倒在地上的保鏢,而南荣念婉病房的门被打开了。 看著这一幕,陆雋深就知道有人来救南荣念婉了。 陆雋深关紧夏南枝的病房门,下一秒,身穿黑衣的几个人就把南荣念婉从病房里抱了出来。 陆雋深眼神一凛,抬腿,一脚將一个黑衣人踹飞出去,后面出来的黑衣人发现被陆雋深发现后,没有要跟陆雋深纠缠的打算,带著南荣念婉就要离开。 很显然,他们的目的非常明確,就是救走南荣念婉。 可陆雋深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让他们得逞。 陆雋深三步並作两步上前,抬手拽住一个黑衣人的后衣领,一脚踹了过去。 一阵利落的打斗声落下,一个黑衣人倒地。 其他几人见状,眼见著跑不了,便留了两个人跟陆雋深拖延时间。 陆雋深抬眸,看著抱著南荣念婉跑走黑衣人,眸光宛如刀刃一般,迅速解决两人,陆雋深快速追上。 此时那人已经带著南荣念婉下楼了,商揽月的车子就停在楼下不远处。 陆雋深速度极快,他很清楚,没了南荣念婉就很难换到解药。 所以他不可能让他们救走南荣念婉。 陆雋深已经来到了抱著南荣念婉的男人身后。 南荣念婉瞪大眼睛,惊恐地叫著,“快跑快跑,他追上来了啊……” 南荣念婉被重重摔在地上,黑衣人被陆雋深一手扣住,手臂被反剪至背后。 陆雋深动作乾净利落。 “咔嚓”一声,黑衣人手臂被折断的声音。 黑衣男人痛嚎一声,被一脚踹飞出去,摔在地上的南荣念婉抬起头,惊恐地看著这个满身肃杀气息的男人。 第246章 只能救一人,南荣琛的选择 待在车里的商揽月眼睁睁地看著南荣念婉近在眼前,又被陆雋深抓回去,她著急地想下车,却被袁松屹拉了回去。 袁松屹快速命令,“开车!” 司机立刻离开。 陆雋深眸子危险地眯起,紧紧地盯著那辆车子,记下了车牌號。 南荣念婉瞪大眼睛。 自己这是又被丟下了? 陆雋深没有继续追,夏南枝还一个人在病房里,他不放心。 垂眸,视线落在南荣念婉身上。 南荣念婉畏惧地看著他,“陆雋深,这里是南城,你这样对我,就不怕就算拿到解药,也会被报復,离不开南城吗?” “动夏南枝的时候,你不也没怕?” 南荣念婉用力地咬了咬唇瓣,无话可说。 被打晕的保鏢醒来,追了出来。 陆雋深命令他们把南荣念婉带回去。 回到病房。 夏南枝担心地看著陆雋深,走上前,“我刚刚听到打斗声了,发生什么了?” “有人来救南荣念婉,不过没得逞。” 夏南枝拧眉,“南荣琛没有守信用?” 面对夏南枝的疑问,陆雋深眸色深了几分。 那些人统一穿著黑衣,没有什么特別的特徵,看不出是谁的人,他当时急著回来,没时间抓个人留证据,所以无法確定是不是南荣琛的人。 但按照他跟南荣琛交锋说话时来看,他不觉得南荣琛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 “或许不是他,我记下了车牌號,明天查了才有结果。”陆雋深自然地扶上夏南枝的手臂,將她扶回病床上,“你好好睡觉。”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睁著眼睛,睡不著了,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 如果真应了陆雋深那句话,南荣琛才是她的亲生父亲,往后该怎么办才好。 想了想,她又闭上眼睛,或许她都没有往后了。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陆雋深把南荣念婉绑了回来,南荣琛也答应了会拿解药交换。 可她总觉得这件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夏南枝抬起眸子朝陆雋深望过去,一双漂亮的眸子里流转著平静和复杂两种情绪,“陆雋深,谢谢你,谢谢你那么努力,拼命地想让我活下来。” “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两个字。”陆雋深伸手,轻轻揉了揉夏南枝的发,“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回家。” 夏南枝对著陆雋深轻轻微笑。 陆雋深心口微漾,夏南枝此时的笑容平和温柔,陆雋深都快忘了夏南枝多少年没对他这样笑过了,就为了这笑,陆雋深只觉得此刻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 商揽月跟袁松屹吵了一架,她认为在医院门口时是救下南荣念婉最好的时机,袁松屹却不愿意冒险,让人开车跑了。 商揽月很清楚,错过了这次机会,就没有机会了。 她忧心忡忡地回到家,刚踏进客厅,她就闻到了一股烟味。 商揽月猛地回头,看到南荣琛还坐在沙发上,商揽月顿时嚇出了一身冷汗。 “去哪了?”南荣琛问。 “去……去商家了……”商揽月嚇得说话结巴,好一会才稳了心神,往南荣琛的方向走过去。 南荣琛那双眸子突然变得幽深,视线直直地落在商揽月身上,“你去救婉婉了?” 商揽月忐忑不安的坐下,点头,“我去求了商家,想看看他们有没有办法。” 南荣琛见商揽月迴避这个问题,没有继续说话。 商揽月咽了咽唾沫,扯开话题问,“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婉婉还在他们手上,我睡不著。”自己的女儿中了毒在別人手上,南荣琛说不著急那是假的。 南荣琛抬起眸子看著商揽月,“谢青梧已经在婉婉的研究室里找到了解药。” 商揽月心底“咯噔”一下,就听南荣琛继续道:“可解药只有一份!” 南荣琛抽了不少烟,声音又沉又哑,原本以为交出解药就能换回南荣念婉,平息此事,可现在已经不是交出解药就能解决了。 因为解药只有一份,给了谁,另一个人就得死。 而不將解药交给陆雋深,南荣念婉也回不了。 事情进入了一个死局。 “你早就知道了,是吗?”南荣琛问。 商揽月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紧,事到如今,她也不可能欺骗南荣琛了,“没错,解药只有一份,她们之间只能活一个,另外一个只能死。” “你打算让谁活?”南荣琛继续问。 “当然是我们婉婉,难不成你要交出解药,让婉婉死吗?”商揽月著急地看著南荣琛。 南荣琛冷笑了一声,抽了口烟,昏暗的灯光下,他的面色是看不清的阴沉,“你当陆雋深和溟野是死人?” 商揽月拽住南荣琛的胳膊,“阿琛,这里是南城,他们来这里根本没带多少人,我们大可以直接抢人,为什么要害怕他们呢?而且现在的局面也只有抢人这一个选择了,不是吗?” “说得轻鬆。”南荣琛眯起眸子,“你是不是觉得南荣家是无敌的存在,所以才会救一个通缉犯回来,惹出这么多事?” 商揽月唇色苍白,心里懊恼得说不出话来。 而她懊恼的並不是南荣琛说的带通缉犯回来。 而是下手不过果决,若是直接给夏南枝致命一击,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也怪她过於自信,觉得能掌握一切,结果事態早就朝著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商揽月不说话,南荣琛对她也无话可说。 他虽恼火商揽月和南荣念婉做的事,却也清楚南荣念婉不得不救,商揽月说的抢人,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南荣琛沉沉地深吸一口气,所以他要食言了,解药不可能给陆雋深。 第247章 南荣家来势汹汹 翌日,一早。 夏南枝醒来时身边已经不见陆雋深的人影了,反而是溟野坐在一旁。 夏南枝眼前黑了又黑,她用力晃了下脑袋,却没有得到缓解,她坐起身,伸手,想要扶住什么支撑。 溟野三步並作两步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臂,沉著声音问,“怎么了?” 夏南枝摇摇头,捂著胸口深吸了几口气,稍稍缓解,“没事。” 溟野沉眉,“按时间算,南荣琛今天会把解药送过来。” 夏南枝总觉得没这么顺利。 老天爷一向嫌她命硬,喜欢跟她开玩笑。 “希望一切顺利。”夏南枝悽然一笑,“陆雋深呢?” “有事出去了。” 夏南枝想从病床上起身,这苟延残喘的身体,连起身都费劲,“你们都这么努力,我都不敢死了。” “你死不了。” 夏南枝点头轻轻一笑,“如果,我说如果,如果真的会死,死前你们都在我身边,也挺好的,我原本……”想一个人静静等死的,可那样……夏南枝想想,好像真的有点淒悽惨惨。 “原本什么?” 夏南枝凝思片刻,“没什么。” 不吉利的话夏南枝还是不说了,起身进了洗手间洗漱,出来时,溟野让人將早餐送了过来,商落也正好过来。 夏南枝,“商小姐,你来啦。” 商落点头,“嗯,这两天有什么不適吗?” 夏南枝抿了抿唇,不適多了她一下子也讲不出具体有什么不適的地方。 商落看了几眼便明白了,“坐下吧,我给你检查。” 夏南枝乖乖坐下,她真的是很乖的病人,一点都不需要让医生操心,即使起先他们给了她一个绝望的预设,她也没有放弃。 商落检查完便皱眉,夏南枝的身体是虚弱的,她现在之所以能起身能走路,有很大的硬撑成分。 “毒还在你身体里扩散,不过你的伤倒是慢慢养好了。我听说你们绑了南荣念婉,给南荣念婉餵了同样的毒药。” “你对这些並不意外。”溟野声音越发低沉,“说明你早就知道给她下毒的人是南荣念婉。” 商落抿了抿唇,“我是知道,但很抱歉,我也有私心,无法告诉你们。” 溟野,“那现在呢?你要帮她们吗?” 商落掀起眸子跟溟野对视,“放心,我只做我身为医生分內的事情,其他的是你们自己之间的恩怨,我不会插手。” 夏南枝知道商落是个很理智的聪明人,她原本没有责任帮她,现在帮了她这么多,他们不能过多要求她。 “商小姐不必抱歉,是我该谢谢你才对。” 商落微微一笑,“好好养著,希望你能顺利拿到解药。” 商落迟疑片刻,看著溟野问,“我能过去看看婉婉吗?” “你想救她?” “我只是想帮她看看,她是我表妹。你也不必担心我会做什么,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我什么都做不了。” 夏南枝,“让商小姐给她看看吧。” 溟野脸上没太多表情,也没说什么。 商落来到南荣念婉的病房。 南荣念婉抱著膝盖坐在病床上,这毒折磨人,她整个人的气色看著差极了。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起头,就看到提著药箱的商落。 南荣念婉眼睛一亮,看到了希望,“落落姐,落落姐你是来救我的吗?” 南荣念婉双手紧紧握住商落的手臂,希冀地看著她。 商落很抱歉地摇头,“我救不了你,我就是进来看看你的毒。” 南荣念婉的眸子一点点暗了下去,“不可能,你不是来救我的,那你是怎么进来的?”转念一想,是了,商落在给夏南枝治疗,她很得他们信任。 南荣念婉的手缓缓鬆开,“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坐好。” 南荣念婉歪著脑袋看她,“落落姐,我是你表妹,你却帮著一个外人。你现在来当什么好人?” 商落见她不配合,“你不需要我,我走就是了。” 商落提起自己的医药箱就要离开。 南荣念婉见状,又著急地拽住她,“你等等,你告诉我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我爸妈,南荣家商家,都在想办法救我对吗?” “救你的办法就是交出解药,你自己心里应该最明白现在的情势,给夏南枝下毒的人是谁已经很明显了,你別以为有南荣家在,你就永远不会有事,夏南枝若是死了,你也活不成。” “你在恐嚇我?” “这不是恐嚇,是提醒。” 南荣念婉冷笑了一声,“我爸妈他们是不会交出解药的。” “南荣家不可能不救你。” “不,你没听懂我的意思,他们会救我,但不会交出解药,因为解药只有一份!” 商落猛地回头,瞪大眼睛看著平静的南荣念婉,“你说什么?” “解药只有一份,我和夏南枝之间,只有一个人能活,所以我爸他们根本不会交出解药。” 商落狠狠皱眉。 南荣念婉缓缓站起身,走到商落面前,“现在我告诉你了,你大可以去告诉他们,商落,我告诉你,我南荣大小姐不怕他们。” 商落深吸一口气,“南荣念婉,你会为你的不知天高地厚付出代价的。” “那就走著瞧。” 商落摔门离开,站在门口,她视线忍不住看向夏南枝的病房,不知道该不该把只有一份解药的事情告诉他们。 南荣念婉那样子不像是说假话的。 所以解药归谁,真要各凭本事了。 商落犹豫著,最终没有走进夏南枝的病房,她只负责控制毒发,不能插手太多。 …… 此时南荣家。 南荣琛做了详细的计划,调动了南荣家大部分下属。 商揽月看南荣琛这架势,心里的那口气鬆了,南荣琛已经做出决定了。 他选择救南荣念婉! 这时门口佣人走进来,“夫人,那位老先生又来了!” 商揽月全身一紧。 司老爷子! 不行,绝对不能让司老爷子见到南荣琛。 “我上次不是说了吗,看到他们就赶走,不准让他们见到家主。” “可……那位老先生看著不是普通人,我怕是家主的朋友……” “赶走!”商揽月语气急切。 “赶走什么?”南荣琛带著人从楼上下来。 商揽月脸色立刻一变,来到南荣琛面前,“没什么,阿琛,他们阴险狡诈,你一定要小心点啊。” 南荣琛此刻心思全在南荣念婉那,没有多想,抬步就要出门。 商揽月神色急切地拦住他,“阿琛,从后门走吧,我怕陆雋深派人盯著我们,后门安全些。” 南荣琛沉凝片刻,带著人从后门离开。 商揽月给了下属一眼眼色,跟上南荣琛。 南荣家正门。 司老爷子坐在车內,司夜庭拉开车门上车,“爷爷,南荣家后门,南荣琛带著很多人离开了,看方向是去医院。” 司老爷子闻言,便让司机开车跟上。 “爷爷,他们不像是拿著解药去换人的架势。” 司老爷子点头,“是不像。” 若是拿解药换人,南荣琛不用带这么多人,他带这么多人去医院,绝不可能是交换那么简单。 司老爷子怒哼了一声,“我就知道南荣家的人没有好东西,南荣琛更是,下毒这件事不是他做的,却跟他有关,如今或许又想耍诈,不愿意交出解药了。” “爷爷,我曾听说过南荣琛的许多传闻,他似乎不是这种小人!” 司老爷子冷了脸,动了怒,“他就是这种小人,不然怎么会欺骗你姑姑,害死你姑姑。” 司老爷子一向冷静,唯独提到南荣琛,他做不到冷静对待。 南荣琛在他眼里,就四个字: 十恶不赦! 司老爷子的车子跟了南荣家的车队一路,他们果然是去了医院。 南荣家来势汹汹。 司夜庭给陆雋深打了电话,让他提前有个准备。 第248章 司老爷子和南荣琛见面! 商揽月也没閒著,在路上联繫了溟家,袁家。 他们面对的人是陆雋深和溟野,即使有南荣琛在,她也不敢掉以轻心。 有了溟家,溟炎不会任由溟野跟他们作对,置之不理。 没了溟野,陆雋深少了一大助力,他们的胜算就会高很多。 最后,商揽月联繫了商家。 南荣琛出手了,溟家和袁家也出手了,商家是她娘家人,没有不帮忙的道理。 看著手机里响起的消息,商揽月深吸一口气,勾起唇。 南荣家,溟家,商家,袁家同时出马,她不相信这样还对付不了陆雋深! …… 很快,南荣家的车在医院门口停下。 南荣琛做事向来强势,从不偷偷摸摸,如今救人也是。 他打算直接带人抢人! 南荣家的下属迅速下车,一字排开,面色肃然地等待他们的家主下车。 周围的人一看南荣家的车队如此出动,纷纷退避到一旁。 车內,商揽月伸手搭上南荣琛的手臂,“阿琛,你一定要小心,一定要救出婉婉。” 南荣琛没有理她,迈步下车。 紧接著,旁边又几辆车子快速停下。 商家商邢,溟家溟炎,袁家袁松屹,三位家主齐齐到场。 周围的人见状,大吃一惊。 “这是四大家族的家主?他们怎么都来了?” “我没有看错吧,真的是四位家主,他们都来了,还都带了人,是不是发现什么大事了?” “一定是,第一次见四位家主聚这么整齐。” 南荣琛看向他们,皱起眉,“你们怎么都过来了。” 溟炎严肃著一张脸,“南荣哥,发生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溟野这小子简直反了天了,你等著,我一定会把他带回去,不让他继续胡闹,我一定帮你救出婉婉。” 南荣琛的余光扫到商揽月,便知道人是她叫来的。 南荣琛並没有因为他们的到来而感到喜悦。 原本就是他们南荣家的错,现在不得已一错再错,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商揽月却还把所有人都叫来,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南荣琛拧眉,什么话都没说,大步往里走去。 楼上,看到楼下四大家主齐聚的一幕,南荣念婉脸上的笑容压不住了。 她就知道,她是南荣大小姐,她父亲不会不管她,四大家族也不会。 南荣念婉来到门口,拉开门,格外囂张,“叫陆雋深和夏南枝过来见我。” 隔壁,夏南枝正好打开病房门,便听到南荣念婉这句格外囂张的话。 “找我?” 南荣念婉的视线看过去,冷笑著,“看到楼下来的人了吗?你们要完蛋了,我早就说过,你们完全不知道,你们招惹了多么恐怖的存在。” 夏南枝目光平静,她是看到了,楼下那样浩浩荡荡,她想忽视都难。 南荣琛来了,带了很多人。 那架势显然不是拿解药来换人的。 更像是要强势抢人的。 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变故,导致南荣琛反悔。 南荣念婉见夏南枝不说话,插著腰,以为她怕了,“怕了吗?怕了也来不及了,等死吧你。” “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害我吗?” “我不告诉你。”南荣念婉冷笑著,“你永远別想知道,你死也死不明白。” 南荣念婉说完,理著自己的衣服,坐回病床上,她表情安心得意,等著南荣琛接她回家。 …… 南荣琛往医院里走了几步,身后便传来了一道声音,叫住他。 “南荣琛!” 声音威严肃冷,让南荣琛停下了脚步。 商揽月瞬间脊背一凉,在南荣琛回头前,她慌不择乱地回过头,看到后面站著的人,她脸色一白,万分惊恐。 是司老爷子! 司老爷子拄著拐杖站在后面,身边虽只跟了个司夜庭一个人,却无人敢靠近司老爷子,老爷子的气场带著强大的压迫感。 商揽月眼前阵阵发黑,她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南荣琛回过头,视线直接跟司老爷子对视上。 周围一阵寂静,南荣琛看著司老爷子的目光从不解,迟疑,到最后的確认…… 司老爷子就那样盯著他,一双苍老的眸子里有太多恨意,不过他压了下去,“怎么?不认识我了吗?” 几十年不见,面容都发生了变化,但南荣琛还是认出了面前的人,“司老爷子!” “是我!”司老爷子拄著拐杖,一步步走上前,脸色也在一点点变冷。 商揽月反应过来,快速走上前,“阿琛,救女儿要紧,先不要管其他的,先去救女儿,婉婉还在等著……” “別著急,南荣琛,一些事情弄清楚了,你再考虑下一步怎么做。”司老爷子强势地打断了商揽月的话。 商揽月狠狠咬了咬牙,“这位老先生,不管你是出於什么目的拦住我们,但请你让开,否则別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南荣琛听了商揽月的话,皱眉,“闭嘴!不得无礼!” “我……”商揽月嘴角狠狠一抽。 南荣琛对司老爷子態度极好,“司老先生,您怎么在这里?” 司老爷子,“我为我的外孙女而来!” 第249章 你要害死司婉予唯一的女儿吗? “外孙女?”南荣琛眼中难掩震惊,“您是说……”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婉予的女儿!”司老爷子的声音掷地有声。 南荣琛心口一颤。 司婉予这个名字已经淡出他的世界太多年了。 如今再次看到司老爷子,再次提起这个人,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南荣琛震惊的同时是不敢置信。 司婉予从他身边消失后,他再没找见过她,他以为她早就离世了。 可现在司老爷子却说,司婉予有女儿。 也就是说,司婉予当年失踪后,没有死,她嫁给了別人,生了別人的孩子! 那是不是证明他还有机会再见到她! 复杂情绪交织,南荣琛抬起头,急切问,“婉予呢?她现在在哪?” 听到这句话,一旁商揽月握紧手心,眼里的恨意都快溢出来了。 只要听到司婉予这三个字,南荣琛就能放下一切去关心她。 永远都是这样。 过了几十年了,依旧是这样。 他永远放不下这个女人。 司老爷子满是沟壑的脸上表情冰冷,他抿紧唇,目光严肃地盯著南荣琛,似要將面前这个人盯穿,“她死了!当年你的欺骗害死了她,如今你又要害死她的女儿了!” 南荣琛耳边“轰”的一下,表情僵住,一切期待在这一刻被击碎。 他无声地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死了?我害死的?” 司老爷子安静地和他对视,“没错,死了,你害死的。” 南荣琛握紧双手,高大的身影像是隨时会倒下去。 司老爷子却仍觉得不够,他一步步走近,声音一点点加重,“她是非自然死亡,她是被人害死的,她落得这个下场,罪魁祸首就是你,南荣琛!” 南荣琛听著这些,心口一下下遭受重创,他看著司老爷子,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南荣琛,你和婉予就是一段孽缘,如今,你们的孽缘还殃及到了她唯一的女儿身上,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南荣琛眼中一片红,“唯一的女儿?她怎么了?” “怎么了?你们南荣家干的好事,你还有脸问?” “阿琛,不要听他再说了!你还要救婉婉啊!”商揽月推开周围的人,大步来到南荣琛面前,急切地想要打断他和司老爷子的对话。 “你闭嘴。”南荣琛咬紧牙,“司老爷子,您继续说。”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商揽月急得身体都在细细打战,她知道不能再任由司老爷子说下去了,著急地给了一旁的袁松屹一个眼神。 袁松屹上前一步,劝说,“南荣哥,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啊,婉婉还在陆雋深手上,她还中著毒,晚了就完了。” 商揽月拼命点头。 司老爷子呵呵两声,“南荣大小姐中的毒一时半会死不了。” 南荣琛皱眉,“您怎么这么清楚我女儿中的毒?” “因为你女儿中的毒跟我外孙女中的毒是一样的!” 南荣琛一震。 司老爷子继续开口:“我的外孙女在帝都被人暗害,身受重伤,身中剧毒,被溟家少主带来南城解毒,结果被人丟到后山,差点丟了性命,是你救了她,把她送到医院,后她又被人囚禁,追杀,好不容易被救,身上的毒却让医生束手无策,而这毒就来自你们南荣家!” 司老爷子声音洪亮,他说得详细,每一字都清楚地进入南荣琛的耳朵里。 南荣琛有一剎那的恍惚。 等他反应过来,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张清晰的脸。 他救下的那个女孩,在医院见到的那个女孩,那个平静地说著自己命不久矣的女孩,就是司老爷子说的人! 司老爷子的外孙女,司婉予唯一的女儿! 而……和南荣念婉中了同样的毒! 南荣琛的心臟漏跳了一拍……脑海里又涌现出一个不得不接受的事实,司老爷子的外孙女和陆雋深的妻子,是同一个人。 也就是说,他昨晚在面对只有一份解药时,百般纠结决定放弃的人……是司婉予的女儿! 南荣琛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人彻底僵硬住,听到的一切都让他有种宛如做梦的感觉。 中毒的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女儿,另一个是司婉予的女儿! 宛如一个巨大的玩笑。 一股无法言说的情绪蔓延上心头。 早就做好的决定,此刻他却寸步难移。 商揽月控制不住的发抖。 该死的,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说出来。 商斕月紧紧的握住南荣琛的手臂,眼中满是祈求,“阿琛,婉婉在等你,婉婉在等著你去救她啊,你不要在继续跟他废话了,他讲这些肯定是因为他跟陆雋深他们是一伙的,他们想扰乱你的计划,阿琛,再不救婉婉,婉婉会死的!” “会死,是啊,会死。你们给夏南枝下毒,现在还不想交出解药,是想要决定她的生死吗,你们凭什么?你们有什么资格这么做?你们这是谋杀!”司老爷子厉声道。 “夏南枝的毒是出自南荣家,却不是我们下的,是许若晴下的,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找她去啊。”商揽月大声道,回头,她又祈求地看著南荣琛,“阿琛,我求求你,你快带人上去救婉婉吧,你还在犹豫什么?” 南荣琛眉心紧紧蹙著,强烈的情感拉扯著他,让一向做事果决的他,无法做出决断。 这时,夏南枝几人从楼上下来。 夏南枝面色发白,虚弱无比,穿著病號服,外面套著一件白色羊毛外套,那单薄纤细的身子看著让人心疼。 南荣念婉被溟野的下属扣著,脸色同样不好。 看到南荣琛和商揽月,南荣念婉瞬间委屈地哭出声音,“爸妈!你们终於来了!快救我,我好痛苦,他们折磨我,想让我死……” 第250章 两巴掌! 一见到南荣念婉,商揽月急的全身发抖,泪水肆意,“婉婉,我的婉婉……” 母女两人哭的可怜。 商揽月一边心疼女儿,一边求著南荣琛,“阿琛,你快下令把他们都抓起来,把婉婉救回来啊。” 南荣琛抬起眸子,视线却跟夏南枝对视上。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南荣琛牢牢的盯著她,难怪他觉得夏南枝身上会有一股他很熟悉的感觉。 原来是司婉予的女儿! 南荣琛不自觉走上前了两步,张了张嘴,想说话。 这时,南荣念婉却哭著大喊了一声,“爸!” 南荣琛猛的一顿,像是思绪被拉回,他这才看向哭得可怜的南荣念婉。 南荣念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都被他们折磨的这么可怜了。 一向疼爱她的父亲却无动於衷,甚至他看都没看她,一直盯著旁边的夏南枝。 “爸!救我!” 在南荣念婉撕心裂肺的哭喊中,夏南枝比她冷静。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南荣琛的那一刻,脑海里就响起陆雋深那句话,“南荣琛才是你的亲生父亲?南荣琛才是你的亲生父亲……” 是吗?他会是吗? 夏南枝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胡思乱想。 “解药!”溟野沉冷的盯著南荣琛。 “混帐,你给我滚回来。”溟炎见溟野真在这,立刻走上前,要將溟野带回去,“你在这里胡闹什么?因为一个女人,要造反吗?回来!” 溟野没鸟他,就盯著南荣琛,“看来南荣伯父今天是要反悔了。” “溟野!” 溟炎走上前。 溟野,“站那!別过来。” 溟炎急坏了,“你今天如果一定要管这个女人的事情,你就不要再喊我爸,不要再回我溟家了!” 面对溟炎的威胁,溟野笑著谢谢他,“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你!”溟炎拿这个儿子一向是没有办法的。 他说的这些,正中溟野下怀。 溟野不再理他,看向南荣琛,“南荣伯父,考虑好了没有?” 南荣琛攥紧的手心咯吱作响,今天站在南荣念婉对面的,换做任何一个人,他都能狠得下心。 可唯独司婉予的女儿。 他已经对不起那个女人了,他怎么能再眼睁睁地看著她的女儿去死?他怎么能! “你到底在犹豫什么?”溟野看出了南荣琛的纠结。 他相信他不可能没有解药。 既然有解药,拿解药换了人,两个人都活下来,所有人都好过。 所以让他纠结的到底是什么呢? 难道…… 溟野面色突然一凛,凝重起来,视线不经意跟夏南枝对视上。 夏南枝脸上露出苦笑。 溟野狭长的眉紧蹙,她的表情告诉他,她也猜到了。 能让南荣琛这样纠结不定的,只有一个可能。 解药只够救一个人。 所以他们打算把南荣念婉抢回去! 夏南枝垂眸,眼底儘是惨笑。 她就说老天爷一向嫌她命硬,喜欢给她设各种难关,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让她拿到解药。 “解药只有一份!”突然,商落的声音响起。 商落还是忍不住折了回来。 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这一幕。 此话一出,司老爷子瞳孔放大,南荣琛一脸痛苦。 商落,“南荣念婉的解药只有一份,她们之间只能活一个人!” 很残酷,但这就是事实。 商落嘆了口气,看向那个可怜的女人。 “解药只有一份……”司老爷子喃喃著,一瞬间,心都凉了。 那岂不是谁能活,双方各凭本事了吗? 难怪南荣家要出这样大的阵仗。 这是早就做好了硬拼的打算。 南荣琛缓缓的抬起手,他手里握著一小瓶东西。 那就是解药。 唯一的解药。 “没错,解药只有一份,我不是不想给你们解药,是我不能。”南荣琛声音沙哑轻颤。 “南荣哥,那你还愣著干什么?快把婉婉救回来,让婉婉服下解药啊。”袁松屹大声道。 南荣琛没有动作。 袁松屹著急,抬起手,“袁家的人,给我上,不要放过他们。” “住手!”南荣琛怒吼一声,冷眸凝著袁松屹,“这是我南荣家的事情,我自己解决,你们回去吧。” 看到南荣琛阻止袁松屹,商揽月就知道南荣琛在救谁上,有所动摇。 商揽月知道司婉予在南荣琛心里很重要。 只是她没有想到重要成这样。 重要到在司婉予的女儿和自己女儿之间,南荣琛会反覆纠结,动摇。 这可是南荣念婉的命啊,身为父亲的南荣琛怎么能动摇。 商揽月唇瓣发抖,痛心的看著南荣琛,“南荣琛,你想救司婉予的女儿是吗?就因为你听到她是司婉予的女儿,所以你想救她是吗?南荣琛!那个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想要放弃亲生女儿的命,去救你初恋女儿的命,是吗?” 一声声质问,南荣琛没说话。 谁的命不是命? 谁的命不是命啊! 商揽月眼泪大颗大颗掉,指著南荣念婉,“这个才是你的亲生女儿啊,这么多年了,司婉予的女儿跟你有什么关係?以至於你想要置亲生女儿於不顾?” “我知道你一向薄情,你不爱我,你只爱司婉予,这么多年,我习惯了,不在乎了,可你不能因为她的女儿,不救我们的女儿!你不能那么做,你不能。” 商揽月声嘶力竭。 南荣念婉听明白了。 原来她父亲的犹豫来源於这。 南荣念婉宛如承受了巨大的伤害,失望地看著南荣琛,“爸,原来如此,原来你犹豫著不救我,就是因为这个,因为她是那个贱人小三的女儿。” “你说什么?”夏南枝目光一凛,看向南荣念婉。 南荣念婉瞪向夏南枝,“我说你妈是贱人小三啊,你妈如果不是贱人,不是小三,怎么会去插足別人的婚姻?怎么会勾得我爸对她念念不忘?你和你妈同样不要脸,你们就是要来抢我和我妈幸福的贱货。” “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又怎样?像你妈这种贱人小三就该死,贱人!小三!贱人!小……” “啪” 夏南枝用力地甩了南荣念婉一巴掌。 南荣念婉僵在那,迟迟没有反应过来,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打过她。 商揽月大惊:“夏南枝!” 夏南枝垂眸,“这一巴掌,打你侮辱我的母亲。” 南荣念婉抬起眸子,凶狠地瞪著夏南枝,漂亮的脸蛋隨著她的表情变得狰狞,“夏南枝!你是什么东西,你居然敢……” “啪” 又是一巴掌! 清脆响亮。 “这一巴掌,打你辱骂我。” 南荣念婉气疯了,“你这个死女人!死女人!爸!你就眼睁睁地看著她这样对我吗?” 第251章 夏南枝是你的亲生女儿 南荣琛一脸怒容。 南荣念婉囂张地抬著头,“你敢打我,我爸不会放过你!” “谁允许你辱骂婉予了!”南荣琛厉声质问南荣念婉。 南荣念婉猛地回头看向南荣琛,怀疑自己听错了。 “爸,你说什么?” 南荣琛目光阴冷,深沉,他动了怒,因为南荣念婉说的那几句话。 南荣念婉被南荣琛的目光嚇了一跳。 今天的南荣琛让她有种不认识的感觉。 “爸?你没看到她打了我吗?在你眼里,那个女人就那么重要吗?”南荣念婉大声质问,话音刚落下,她一口血吐了出来,把人嚇了一跳。 南荣念婉情绪太激动了,导致毒素在身体里快速扩散,身体一下子承受不住,吐血了。 “婉婉!”南荣琛一惊。 南荣念婉倒了下去,她的脸色惨白,唇瓣被血液染红,看著极其虚弱。 “婉婉!婉婉!”商揽月手足无措,心疼地大叫著跪了下去,她想要去抱南荣念婉,却被拦著,无法过去。 商揽月双眼猩红的回头,双手紧紧拽著南荣琛的衣服,苦苦哀求,“南荣琛,南荣琛,你快下令救婉婉啊,婉婉快不行了,再不给她餵解药,她真的快死了!” “放心,她只是情绪激动导致的毒发吐血,看著严重,死是暂时死不了的。”商落在一旁一本正经地开口。 商揽月狠狠瞪了眼商落。 该死的,真想撕了这小贱蹄子的嘴。 商邢连忙把商落拽过去,“你就別添乱了。” “南荣琛,你还在犹豫什么?司婉予女儿的命真的比你自己女儿的命重要吗?” 倒地的南荣念婉,哭喊地商揽月,把南荣琛逼到了绝境。 南荣琛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他狠狠地闭了闭眸子,再睁开已经是一片决然。 南荣念婉是他自己的女儿,他不能不救! 他做不到看著她去死。 婉予对不起,对不起,就当我再对不起你一次…… “来人,动手。” 南荣琛一声令下,不仅自己这边的人瞬间进入备战状態,其他几位家主也抬起手,示意自己这边人跟著一起上。 一瞬间,气氛格外紧张。 溟野抬手將夏南枝护在身后。 夏南枝心中一紧。 南荣琛这边的人是他们的几十倍,人多势眾,他们没有胜算。 溟野微微侧头,眼中闪烁著杀意,“你先回楼上,放心,这瓶解药一定是你的。” 一定得是夏南枝的。 既然非要到这一步,只能抢。 只是下一秒,南荣琛的身后一道阴鷙的声音响起。 “你敢下这个命令,我今天必不肯跟你南荣家善罢甘休。” 夏南枝心口一颤。 这声音是…… 陆雋深! 夏南枝抬起头,就看到高大挺拔的男人快速走过来,他身后跟了不少人,一涌上前,將夏南枝和南荣念婉都挡住。 双方瞬间剑拔弩张。 南荣琛的眸子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冰冷得像是没有感情的人,可心里的犹豫和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是一个父亲,我不可能放弃我自己的女儿,所以!很抱歉!” 人还是自私的,南荣琛再爱司婉予,也无法为了她的女儿,放弃自己女儿的命。 若是那样,他还是个人吗?还配当一个父亲吗? “你也是一个父亲,应该能明白我做的决定,今天换做任何一个人站在这里,都会做出跟我一样的决定。” 南荣琛说完,再一次抬起手,而他的下属也都做好了准备。 “我只知道我要我的人活!”陆雋深紧盯著南荣琛,声音发冷。 “解药在我手上,我不可能给你。” 陆雋深扫了眼,一双漆黑的眸子里布满狠厉。 双方为了自己重要的人,都不可能后退一步,都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南荣哥,不要跟他们废话了,直接把婉婉抢回来就好了,我们人多势眾,还怕他们吗。”袁松屹肃然道。 南荣琛並不想动手,可现在这个情况,是不得不动手。 他缓缓地抬起手,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动手!” 司老爷子满脸肃然,“若枝枝也是你的女儿呢?南荣琛,你会如何决定?” 刚抬一步的南荣琛就那样因为这句话直直的僵住,他猛然回头,看著司老爷子,眼中的震惊溢於言表。 他说什么? 夏南枝是他和司婉予的女儿? 这怎么可能? 比南荣琛反应更快,更激烈的人是商揽月。 “荒唐!”她大声呵斥,“司老爷子,我敬您是位长辈,对您刚刚说的一切一忍再忍。只是您太过分了,道德绑架不成,现在又开始撒上谎了?这么不择手段吗?你们一再这阻止阿琛,夏南枝的命是命?我女儿的命就不是命吗?” “你慌什么?是不是这件事你一早就知道,所以要害死枝枝!” 商揽月心里慌乱,面上就没有表现出来,“司老爷子!你別空口无凭在这里冤枉人,我只是害怕你们道德绑架阿琛,阻止他救自己的女儿。” 司老爷子不再理会商揽月,而是將视线转向南荣琛,“南荣琛!枝枝很有可能是你的亲生女儿,这种事情,一查就知,我没必要无中生有。” 南荣琛忘了呼吸,深沉的视线落在夏南枝身上,久久无法从这句话中反应过来。 夏南枝有些诧异,没想到老爷子现在就把这件事讲了出来。 这件事还只是猜测,没有证据证明確认。 谁都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南荣琛的女儿! 南荣琛沉浸良久,才声音沙哑问,“您说的是真的吗?” 商揽月心颤,立刻反驳,“这怎么可能会是真的,阿琛,你想想,他们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救夏南枝,所以司老爷子又说夏南枝是司婉予的女儿,又说是你的女儿,他说这些,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让你改变主意,救夏南枝!你又怎么能当真呢。” 第252章 她真的是我的女儿吗? “好一张顛倒是非,满口谎言的嘴。”司老爷子冷哼了一声。 商揽月眸光有些闪躲,不过片刻,她目光又坚定起来,“司老爷子要这样说,好,拿出证据来啊,拿出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的,不然难道隨隨便便一个人说是阿琛的孩子,我们都要相信吗?” “证据,好办!一张亲子鑑定就可以证明。” 商揽月心口颤了颤,有些心虚地对视上那双苍老却布满威严的眸子。 “做亲子鑑定,然后呢?司老爷子不就是想要这解药吗。” “没错,我是想要这解药,我要救我的外孙女。” “那我的女儿呢?你想救你的外孙女,我的女儿就该去死吗?”商揽月声嘶力竭地质问。 “不该吗? 研製出这种害人的毒药,利用毒药害人,现在自作自受,不该死吗?” 司老爷子並不是狠毒的人,此刻却恨不得讲出最狠毒的话。 她们妄想把做的事情都推给许若晴。 可一个苟延残喘的许若晴,又怎么可能做这么多! 是谁在背后谋划一切,各自心里都清楚。 “我说了,害人的不是我们,是许若晴,我们也是受害者。” 司老爷子笑了,“现在还能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呵,南荣家也就这点眼光了。” “你……” “好了!” 南荣琛出声。 他抬步走向夏南枝,看著夏南枝时,眼神都变了。 司老爷子的话,他没有全然相信,在这种情况下,为了解药,为了活著,司老爷子有撒谎的可能。 可他不可否认对面前的女孩心软了。 南荣琛眸子猩红的看著她,“你母亲这么多年,跟你提起过我吗?” 夏南枝摁下心里的心酸和眼中的湿润,眼底一片决然,“没有。” 南荣琛高大的身形颤了颤,深吸一口气,却喘不过气来。 商揽月看著这情形,根本无法平静,“阿琛,婉婉才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是啊,南荣哥,你千万別轻信了这些人。”袁松屹也著急。 南荣琛看著南荣念婉和夏南枝,仿佛做著世间最艰难的决定。 “各位……能否听我说一句?”商邢走上前,“谁的命都是命,这解药给一个人,让另一个人去死,终究是太残忍了,要不这样,把这解药拿回去,让药师先研究著,万一药师就调配出两份解药了呢,落落刚刚也说了,这毒不会即刻死亡,这就是给了大家时间啊。” 商揽月狠狠地瞪了眼商邢。 她要的是夏南枝死,要的是让南荣念婉立刻服下唯一的解药。 商邢却说了一个拖延的法子。 若在这段期间內,南荣琛发现夏南枝真的是他的亲生女儿该怎么办? 那她岂不是完了! 一个商落,一个商邢,这父女两人是要气死她吗。 “没错,我爸说得对,姑父,再缓缓吧,我们都希望两个人都能得救。” 南荣琛沉眉,“我没意见。” 南荣琛看向陆雋深他们。 陆雋深脸色很沉。 他要的是夏南枝今天就拿到解药。 他不想夏南枝再受苦,不想再每天胆战心惊,生怕夏南枝下一秒就会离去。 这时,夏南枝却开口,“我同意。” 陆雋深看向夏南枝,对视了一个眼神,他便没有再说什么。 夏南枝清楚再纠缠下去,没有结果,商邢和商落给了大家一个台阶。 这已经是今天最折中的法子了。 商揽月,“那婉婉呢?你们放了婉婉。” 陆雋深冷声,“我们之间没这信任。” 在没拿到解药前,他们不可能放了南荣念婉。 商揽月狠狠咬唇,看向南荣琛,希望他心疼女儿,把南荣念婉要回来。 南荣琛此刻心很乱,沉默几秒,答应,“我不希望我女儿在你们那被虐待,我会尽力研製解药,也请你们这段时间好好对待她。” 商揽月颓了下去。 南荣琛这是答应南荣念婉继续被他们扣留著了。 商揽月眼泪大颗大颗掉,回头看了眼袁松屹。 袁松屹却躲开了她的视线。 现在这个才是平衡的办法,袁松屹不可能去出这头,他也没有立场说话。 商揽月绝望。 南荣琛挥退下属,身后的人浩浩荡荡地退去。 商落上前,“姑父,你放心,我会尽力为她们拖延时间。” 南荣琛疲惫地点头,“你的医术我很放心,也劳烦你多多照看婉婉。” “我会的。” “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商揽月瞪了眼商落,很怨恨。 “你住嘴。”南荣琛吼了一声,“你会什么?会哭,会闹,会惹出麻烦,还有脸在这里说话?” 商揽月张了张嘴,愤然离开。 南荣琛不再管她,回头看向夏南枝。 夏南枝已经转身回去了,只留下了一个单薄的背影。 南荣琛眸光落寞,眼中带著深深的痛,他到底对不起她们母女。 南荣琛看向司老爷子和陆雋深,“司老爷子,能告诉我,刚刚的话是真的吗?” “你不相信我?” 南荣琛抿紧唇,“在这种情况下,我怀疑合情合理。” 司老爷子气笑了,“你做亲子鑑定就是了。” 南荣琛眸光深了深。 司老爷子,“你希望她是吗?” “当然。”南荣琛回答得毫不犹豫,心中却一片忐忑,“司老爷子,我知道您还怨恨我当年隱瞒了我有未婚妻一事,我有隱瞒可我从未欺骗过婉予的感情,我爱她,做梦都想娶她为妻,做梦都希望能跟她有个孩子,娶她为妻已经不可能了,若跟她真的有个孩子,我將死而无憾。” 司老爷子听了这话,冷笑了两声,“没处理好自己的麻烦,就妄想给她一切,最后却害了她,是你南荣琛犯过最大的错误。” 南荣琛垂眸,不否认。 “你如果想要弥补一二,只有救枝枝。” “可……婉婉是我的女儿,我不可能弃她不顾。” 司老爷子气得直点头,他气的不是南荣琛要救南荣念婉,而是他给司婉予和夏南枝带来的伤害,稍一侧身,司老爷子看到陆雋深。 一个南荣琛,一个陆雋深,两个站在巔峰的男人,却……一个伤害他女儿,一个伤害他外孙女。 司老爷子看了就来气,“我很想知道到,到时候若是確认了枝枝是你的女儿,你该怎么做决定。” 南荣琛抿紧唇,“我会让药师尽全力研製解药。” “在没有结果前,这些都是废话。”司老爷子嘆气,“枝枝到底做错什么了,要被如此暗害,我要是你,就该好好去查查,到底是谁下的手。” “我会查清楚。” “南荣家主,昨晚有人来救南荣念婉。”一旁,陆雋深突然开口。 南荣琛一想就知道是商揽月求他无果后,去找了商家的人救南荣念婉。 “是我的夫人著急婉婉,所以找了商家……” “来的並非商家人。” “不是商家的人?”南荣琛皱眉。 陆雋深看南荣琛这样子,对昨天晚上的事情是一无所知。 “嗯,来的並不是商家的人,是袁家。” 第253章 南荣琛头顶绿了 “袁家?怎么会?”南荣琛很意外。 他知道商揽月会找商家,显然商家的人聪明,在南荣家没动手前,他们也没动手。 他没想到商揽月还会去找袁家,关键袁家还帮了她。 这原本是私事,袁家在南荣家和商家都没出手的情况下出手,这不合理。 袁松屹不是傻子,不会去做吃力不討好,还得罪人的事。 “我也好奇,南荣夫人是怎么说动袁家出手的,南荣家主还是自己回去查查吧。” 南荣琛抿紧了唇。 他昨晚问了商揽月,商揽月对他隱瞒了,也撒谎了。 他现在都不清楚商揽月到底瞒著他做了多少事情。 …… 夏南枝看著吐血的南荣念婉被送回病房,她径直也回了自己的病房,此刻她的心绪並不平静。 很快陆雋深走了进来。 夏南枝抬起头,“南荣琛走了?” “嗯,走了。”陆雋深来到夏南枝身边,看到夏南枝虚弱的脸色,他就心疼,“我查到了昨晚的事情,要不要听一听。” 夏南枝望著他,“你讲。” 陆雋深,“昨晚来救南荣念婉的是袁家的人。” 夏南枝意外,“袁家的人?怎么会是袁家?不应该是南荣家的人吗?” 陆雋深,“可笑的是南荣琛根本不知情,是商揽月自作主张去找的袁家。” 说完,陆雋深看向坐在一旁的溟野,“你怎么看?” 溟野挑眉,“袁松屹除非被商揽月抓住把柄威胁,否则他不可能蠢到在南荣琛都不动手的情况下,瞒著越过南荣琛动手救南荣念婉。” 陆雋深查到时,也是这样想的。 虽然他知道,这四家团结,可隱瞒家主去办的事情,就是私下帮忙,袁松屹帮的不是南荣家,而是商揽月和南荣念婉。 这样冒险又得罪人的事,非亲非故的,他没有理由插手。 陆雋深,“换做溟家会怎么做?” 溟野冷笑,“你说呢?商家都拒绝了,溟炎那老小子最精明,不可能做这种蠢事。” 溟野挑著眉想了想,又道:“这倒真是奇怪,就算袁松屹真要动手,也一定会在南荣琛面前大肆吹嘘自己如何卖力,让他记住自己这份恩情,怎么会偷偷摸摸呢。” 夏南枝仔细回忆了一下在楼下时的情景,“刚刚在楼下,除了商揽月,有位中年先生也很著急救南荣念婉,似乎比南荣琛都著急。” 溟野,“他就是袁松屹!” 溟野勾唇笑了笑,“救南荣念婉的人是袁松屹,著急南荣念婉的人也是袁松屹,两个人还偷偷摸摸瞒著南荣琛,南荣琛的头顶不会绿了吧。” 夏南枝和陆雋深同时看向了溟野,溟野也看向他们,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沉默了好几秒…… “不会,你们別瞎猜。”商落走进来,刚刚她在隔壁治疗南荣念婉,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我姑姑很爱我姑父,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他的事情,虽然她有时候是有些可恶,但请你们不要污衊她的清白和名誉。” 溟野好笑地看著义愤填膺的商落,“那就请你解释一下这件事。” 商落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 半天解释不出来。 “嗤。”溟野嗤笑一声。 商落有些气恼,急得握著拳头,脸都红了,“反正就是没有的事,你们別瞎猜。” 陆雋深,“我们不猜了,比起猜,查更直接了当。” 很显然这件事不简单,或许也会是一个突破口。 溟野,“我赞同。” 商落相信他们在这件事上查不出什么,虽然聪明如她,也解释不出袁松屹是出於什么帮商揽月和南荣念婉。 “商小姐,南荣念婉怎么样了?”夏南枝询问道。 “不太好,她中毒之后情绪一直很激动,导致她的毒素扩散得很快,她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商落嘆气,这並不是一个好消息。 南荣念婉的时间不多了。 “很抱歉,这个消息我得告诉我姑姑和姑父,虽然这个消息可能会让他们改变目前的决定,但他们有权利知道自己女儿的情况,万一婉婉真死在你们这里,你们拿不到解药,也无法交代。” 夏南枝理解商落说的,她一直是一个很理智的人,说得也没错。 “嗯,我明白。” “她还不肯吃药,不配合治疗,她要是有你一半配合就好了。” 商落刚说完,隔壁就传来了南荣念婉囂张的叫骂声。 南荣念婉是南荣家唯一的女儿,从小被所有人宠著长大,无比娇惯,她这几天受的罪,恐怕比她过去二十几年受的都多,她气成这样,商落也不觉得奇怪了。 …… 南荣家。 南荣琛回到家没见到商揽月。 “夫人去哪了?”南荣琛黑著脸,问佣人。 “夫人去楼上了,先生,夫人是哭著回来的,是小姐没救回来吗?” 南荣琛脱了外套交给佣人,“你去叫她下来,再叫人去把谢青梧给我叫过来。” “我这就去。”佣人见南荣琛动了怒,一点不敢耽搁,快速按照吩咐去做。 南荣琛在沙发上坐下,眼底一片深沉。 在医院时,司老爷子说的那些话,南荣琛每一句都听进去了,那些话在他的脑海里,一直徘徊。 商揽月下楼时眼眶还是通红一片,她保养得好,风韵留存,哭起来时足以让人动容。 可南荣琛却不吃她是一套,锋利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商揽月心里紧张,却用难过的眼泪掩盖。 南荣琛紧紧盯著她,简洁明了开口,“三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夏南枝是司婉予的女儿? 是不是因为夏南枝是司婉予的女儿,所以你要害她? 你和袁松屹什么关係,他昨晚为什么偷偷帮著你去救人?” 第254章 亲子鑑定 商揽月浑身一凉,南荣琛的三个问题恰恰是她最畏惧的。 南荣琛这样问,就是怀疑了。 还有昨晚的事,他居然知道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 商揽月眼神慌乱的乱颤,好一会才开口,“阿琛,夏南枝中毒这件事情我已经向你解释过了,你不相信我?” “我要听实话。” 商揽月咬了咬牙,“我说的一切都是实话,在救下许若晴前,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夏南枝,在今天前,我更不知道她是司婉予的女儿,司婉予失踪了这么多年,连你都不知道她的行踪,你觉得我会知道她的情况,知道她的女儿吗?你如果不相信,大可以去查,你南荣家主最有权势,我说的这些是不是真的,你分分钟能查到。” 商揽月说的气势十足,一点没有心虚的样子。 南荣琛没有说话。 商揽月指著自己,“南荣琛,我嫁给你这么多年,给你生儿育女,到现在你居然这样怀疑我?我是什么样的人,这么多年你不清楚吗,这么多年,你可看到我害过谁?” “很多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当年司婉予为什么失踪,就真的跟你一点关係没有吗?” 商揽月瞳孔一颤,往事被勾起。 她清楚南荣琛一直对司婉予的失踪有所怀疑,可是他一直没有找到证据,所以怀疑只能是怀疑,最后没有確凿证据,隨著时间,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现在他旧事重提,確实给商揽月心口来了一击。 商揽月深吸一口气,压下惶恐,“我知道,我知道当年的事情你一直怀疑我,呵,我被你怀疑了这么多年,可是呢?证据呢?有证据证明你的怀疑吗?连你自己这么多年都找不到证据的事情,你凭什么来怀疑我?” “南荣琛,我知道你一直不爱我,可我们是为了两家家族联姻在一起,你娶了我,就应该好好对我,对我负责,而不是在这里一次次的怀疑我,我告诉你,我没有害过司婉予,更没有害过夏南枝,我曾经是商家的大小姐,我根本不屑於用这些手段。” 南荣琛深深地看著商揽月,这个他被迫娶回家的妻子,他从未真正看清过。 “振振有词,很好,我会重新调查司婉予当年的事情,也会查清楚到底是谁害了夏南枝,希望一切如你所说,跟你无关,否则你知道我的手段。” 商揽月身体一震,痛心地看著南荣琛,“说白了你就是不信任我。” “我只看事实。” 商揽月苦笑,“若今天站在你面前的人是司婉予呢?南荣琛,你会这样怀疑司婉予吗?” 南荣琛皱起眉。 商揽月笑得更加苦涩,“不会吧,如果今天站在你面前的人是司婉予,你会毫不犹豫地信任她,维护她,因为你爱她。 如果夏南枝真的是你的女儿,在和婉婉之间,你会毫不犹豫选择救夏南枝。 为什么?因为你更爱司婉予。 你不爱我!所以你会猜忌我,任由我怎么解释,怎么苦苦哀求你,你都不会有一分的心软,对我的女儿也会更狠心。 南荣琛,这就是你!你爱的人,你可以给她你的一切,不爱的人,你就弃之敝履。 你这样对我,对婉婉,真的公平吗?” 商揽月捂著胸口,边哭边笑,这些话有真话,有假话,一声声控诉,都是她对南荣琛的不满。 商揽月也是大小姐出身,不是一个肯委屈自己的女人。 而她这些话,也確实说到了南荣琛的心坎里。 南荣琛心里不免有所动容,他知道自己对司婉予的感情,也伤害到了商揽月,她心里有怨,他一直知道。 南荣琛捏紧了手心。 可他也无法违抗自己的本心,不爱就是不爱。 “我不否认你说的这些,有些事是我对不起你,但该查的,我还是会查。” 商揽月哭著,眼睛却时刻关注著南荣琛的表情。 她看出了他有几分愧疚,可还是阻止不了他继续查下去。 “若是司婉予站在这,你会这样怀疑她吗?” “你不需要用婉予说事,她的性格根本不会做这些事,不需要我去怀疑她。” 南荣琛的话又给了商揽月重重一击,这句话很伤人,商揽月的心被伤得血淋淋的。 “还有袁松屹帮你的事情,给我一个解释。” 商揽月抿紧唇,眼睛通红的看著南荣琛,“你要什么解释?我就是去求了袁家,你不救女儿,我求別人去救,不行吗?” “他为什么会帮你?” 商揽月被南荣琛的目光死死盯著,她后背都湿了,一种很深的恐惧感涌上来。 “连商家都不帮你,他是怎么说服他帮你的?” 商揽月绞尽脑汁,努力地保持冷静,“他为什么不能帮我?我是南荣夫人,是商家大小姐,他帮我,就等於在帮南荣家,在帮商家,有什么问题吗?” “既然如此,昨晚我问你的时候,为什么选择隱瞒欺骗?他为什么也不向我提起这件事?” 商揽月再一次被问住,眼睛越发的红了,“因为……因为你不同意我去救婉婉,我只能隱瞒,我求了他,让他也隱瞒。” 南荣琛冷眸依旧凝视著她。 商揽月每句话似乎都有解释,但都有漏洞。 首先,袁松屹就不可能越过他,去帮商揽月。 “女儿没救回来,还招来你反覆怀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南荣琛,你最好祈祷女儿没事,不然我跟你没完。”商揽月哭著上楼。 南荣琛点了支烟,很快周身烟气瀰漫。 “家主?”谢青梧来了半天,站在一旁不敢讲话。 南荣琛抬起眸看向他,將解药递给他,“多少日能研製出解药?” 谢青梧连忙接过,“您没救大小姐回来?” 南荣琛凝视著他,站起身。 谢青梧心中一紧,南荣琛身上的气压太低,嚇得他压低脑袋。 南荣琛一把抓起谢青梧的衣领,“两个人都得救,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內,按照这份解药,復刻出一份一模一样的。” “家主您知道,这解药不是这么好调配的,需要时间啊……” “我就问你行不行?” “不行!” “不行?”南荣琛眼神一凛,声音加重,满是威压,拽著谢青梧衣领的大手咯吱作响。 “行行行!行!”谢青梧害怕地快哭了。 南荣琛鬆开他,“行就好,三天內,必须让我看到结果,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 南荣琛皱眉。 谢青梧低下头,瓮声瓮气,“三天就三天吧……” “赶快去!” 谢青梧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南荣琛无比头痛,在沙发上坐下,撑著脑袋闭上眼睛,耳边响起司老爷子的话,“若夏南枝是你的亲生女儿呢!” 南荣琛猛然睁开眼睛,心中异样的情绪乱窜。 “来人。” 下属走上前,“家主?” “你派人去查商揽月在帝都那几天都干了什么,我要知道她那几天乾的所有事情。” “是。” “再去查那天从猎场回来,把那个女孩送去医院后,后面发生了什么,她去了哪里,都给我查清楚。” “是。” “还有……”南荣琛停顿了一下,“再去找几个医生过来,我要做亲子鑑定!” 南荣琛说完,心里堵得慌。 司老爷子给他带来的信息太突然,是一个巨大的惊喜,他觉得不真实的同时,更害怕这个惊喜只是一个误会。 南荣琛沉默了很久,深思熟虑后又道:“在此之前,你多派几个人去帝都,把夏南枝的身世和这些年的经歷调查清楚,还有她的母亲,都查清楚,我要事无巨细。” “是家主,我这就去。” 下属离开后,客厅里只剩下南荣琛一个人,他整个人靠在沙发上缓神。 而楼上,商揽月偷偷躲在二楼听著楼下的动静。 听到南荣琛对下属的吩咐,商揽月全身都凉透了。 南荣琛不仅要查,还要做亲子鑑定。 他这是下定了决心要查清楚这件事。 商揽月没想到自己隱瞒了这么久的秘密,会在她最难的时候被发现。 现在南荣琛虽让谢青梧调配解药。 但她很清楚这解药短时间內调配不出来,若没调配出解药,又被南荣琛发现夏南枝是他的女儿。 那么很有可能,他会选择將唯一的解药给夏南枝。 思及此,商揽月的心里难受得不行。 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 下午,南荣琛派来的医生来到夏南枝的病房,来取鑑定样本。 得到夏南枝的允许后,医生在夏南枝这里抽了一小管血。 做完这些,医生站在一旁,道:“夏小姐,亲子鑑定一般三天后出结果,等结果出来,我们会通知您。” “好。” “夏小姐,家主叫我们来还有一件事,我们可否看看我们家大小姐,我们家主很担心。” “她在隔壁。” “多谢。” 医生走了出去,陆雋深正好走进来,看到陌生的医生,他黑眸里射出寒光,充满危险。 医生在他的目光下,不自觉停住了脚步。 夏南枝开口,“他们是南荣琛派来做亲子鑑定的,让他们走吧。” 听了夏南枝的话,陆雋深才收敛了视线,让他们离开。 夏南枝说完,伸手想要去拿旁边的水杯,刚拿起来,手却一阵无力。 水杯掉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第255章 虔诚的跪下 夏南枝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蹲下去就要收拾。 这几天经常出现这种情况,手突然无力,吐血,或是起来时看不见,甚至今天的午饭她都尝不出味道了。 好在她隱藏得好,中午在这里陪她吃饭的孟初没发现。 陆雋深把夏南枝的手拽回来,“別捡,小心割到手。” 陆雋深看到了夏南枝刚刚的情况,她是无意识鬆手的,她自己控制不住。 但夏南枝像是已经习惯了身体的无力。 陆雋深眉心皱得很深。 深的夏南枝想伸手替他捋平。 “你別这副表情,我原本都接受了我自己这个样子,你这样,我又要难过了。” 陆雋深把眉心鬆开,快速收拾了碎片,重新给她倒了杯水。 夏南枝看著他忙碌的背影,突然有些感慨。 陆雋深要是早点对她这么好,该多好。 “陆雋深,你在这边好久了吧。” 夏南枝在这边过得快忘记日子了,她只觉得过了好久好久,久到仿佛每一分每一秒都开了延时。 可她一看手机上的倒计时,却发现即使她觉得时间过得这样慢了,她的时间也不多了。 这两天,就算有商落给她治疗,她也有在好好吃药,她仍感觉力不从心,这具身体就像老旧的机器,有时候动一下都困难。 陆雋深拿著勺子餵她水喝,“你別想赶我走。” 平平静静的语气,不冷不淡,却带著不容置喙。 夏南枝垂著眸子笑了,“不赶你走了,留著你在身边,就当是你为过往赎罪吧。” 她对著陆雋深说要嫁给溟野,对溟野说要跟陆雋深復婚,是想让他们离开,结果这两个人一个都没走,夏南枝没招了。 算了,留著就都留著吧,死前还有两个大帅哥陪著,医院的护士都天天说羡慕她。 “还喝吗?” “不喝了。” 陆雋深把水杯端走,见夏南枝穿得单薄,又给她披了件衣服,细心得不像原来的陆雋深。 从前的陆雋深对她哪有这样好。 怕是她冻死了,身体都僵硬了,他还没发现她死三天了。 这也许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別。 “爱”突然想到这个字,让夏南枝心里百转千回,突然她抬起头,很认真地看著陆雋深。 “陆雋深,你现在爱我吗?” “嗯?”陆雋深抬起头,夏南枝的话题来得挺突然,“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夏南枝意识到自己想什么就问什么了,低下头,“没什么。” “需要我证明一下我爱你?”陆雋深深深地望著她。 “啊?……不,不用了……” 陆雋深低下头,额头轻轻抵著夏南枝的额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別胡思乱想。” 夏南枝眨了眨眼睛,“陆雋深,我想出去。” “出去透气吗?” “想出去走走。” “好,我陪你去。” “我想去医院外面,在医院待太久了,初初说南城有座寺庙很灵,我想去。” 陆雋深看著她,“你信这些?” “你不信吗?” 陆雋深笑了笑,他一向不信这些,但夏南枝想去,他很愿意陪她去。 “我陪你去,我让司机把车子开到楼下。” “明天早上再去吧,求神拜佛適合早上去,灵验也更显得诚心。” 陆雋深,“听你的。” …… 第二天一早,陆雋深陪著夏南枝出发。 陆雋深將夏南枝裹得严实,不让风吹到一点。 可夏南枝却依旧感觉不到暖意。 车子到了山下,上面的路得走上去。 陆雋深握住夏南枝的手,牵著她往上走。 这座寺庙香火很旺,虽然他们来得很早,可寺庙里的人已经不少了。 陆雋深高大挺拔,一身黑色长大衣,手里牵著身穿白色羊毛大衣,娇小纤瘦的夏南枝,两个人在一起,郎才女貌,很吸睛。 夏南枝身体虚弱,走台阶是走不快的,走几步就没了力气。 陆雋深发觉,弯腰將人一把抱起。 夏南枝推了推他,“你別抱我,我要自己走上去,这样显得诚心。” “你身体虚弱,走了这么多路已经很诚心了,接下来的路我替你走。” 陆雋深抱著她,一步步走上台阶。 他身体强壮,力气好,抱著一个轻飘飘的夏南枝,走得也不费力,都不带大喘气。 大概是第一次见被抱著上山的,夏南枝和陆雋深被人围观了,夏南枝捂了捂脸,到寺庙门口,夏南枝才被放了下来,陆雋深揉揉她的脑袋,带著安抚性,重新握上她的手,“进去吧。” “等等。”夏南枝走到一旁的香铺,买了一把香。 来得匆忙,忘了买。 “好了,我们进去吧。” “嗯。”陆雋深伸手替夏南枝拿过手里的东西,拉著她往里走。 夏南枝知道这里香火旺盛,没想到这么旺盛,里面的人实在不少。 陆雋深將夏南枝拉得更靠近了自己些,手揽著她的腰,免得跟她走散。 熙熙攘攘,肩膀撞著肩膀,夏南枝却深吸一口气,心情放鬆了些。 在冷冰冰的病房里待久了,出来才仿佛回到了人间。 夏南枝抬头,对视上的是一双望著她的眼睛,心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在外面敬了一炷香,陆雋深便带著她跟著人群进入殿宇,来到菩萨前,夏南枝跪於蒲团上,虔诚的双手合十。 她所求的事少。 她这一生不缺钱,父母早逝,亲人也不多,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那三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所以她只希望她的三个孩子能平安健康幸福地长大。 希望她身边这些,对她好的人,爱她的人都能健康幸福。 再有就是陆雋深和溟野,希望她走后,这两个人能回到过去的生活,不要因为她痛苦停留。 夏南枝在心里默默地祈求,一旁,来时还说不信这些的陆雋深,在蒲团上跪得利落,双手合十说,“我所求不多,唯一想求您保佑的是我的妻子夏南枝,我想求您保佑她未来平安幸福,长命百岁。” 他说得虔诚,声音也不小,別人有什么所求的都在心里默默说,他倒好,菩萨听不听见不知道,旁边的人倒是都听见了。 夏南枝睫羽颤了颤,有些失神的看著他。 后面的人催促了,夏南枝拜了三拜站起身,和陆雋深一起走了出去。 “你其实在心里默默说就好,不用大声地说出来。”夏南枝无奈说。 陆雋深点头,“別人都默默说,就我大声说,万一菩萨就先听到了我的,先实现我的了呢?” 夏南枝眨了眨眼睛,怎么听著这么有道理。 “走吧,再走走。”陆雋深看出了夏南枝今天心情还不错,这些天这样閒暇放鬆的时间太少了,他想要把这一刻留得久些,再久些。 两人挨著走一起,夏南枝低头就看到了交握在一起的手,出神了片刻,没有鬆开,任由两只手交握著。 这个早上两人走了不少路,走累了就坐在一起,看面前的熙熙攘攘,听风吹过树时的沙沙声,像一对普通出游的夫妻那样,简单幸福。 离开时,夏南枝去求了很多平安符,给三个孩子,给陆雋深,给溟野,给孟初,给司老爷子,给司夜庭,甚至连陆父陆母都想到了,她却没买自己的。 大概是心里已经下意识认定自己不需要了。 回去的路上夏南枝靠在窗边坐著,看著外面快速倒退的景物,没有知觉地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睛时,眼前已经是一团模糊,周围是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让她厌倦畏惧。 “枝枝,你醒啦。”孟初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唤她。 夏南枝想將眼睛睁得大些,一时却做不到,孟初哭得伤心,好像商落也来了,在一旁给她施针。 夏南枝轻轻闭上眼睛,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直到商落施完针,夏南枝才感觉自己好些,意识记忆也一点点回笼。 商落问她,“你还记得自己早上做过什么吗?” 夏南枝记得,“去了寺庙,然后我在车上睡著了。” 商落无奈又无力,“你那不是睡著,是昏迷了,陆先生把你抱回来的时候,急疯了你知道吗?” 夏南枝当时只觉得有些累,眼皮控制不住,没想到是晕倒了。 “陆雋深人呢?” “他跟溟野去南荣家了。”商落给夏南枝掖了掖被子。 原本觉得夏南枝比南荣念婉的情况好些,她配合治疗吃药,情绪也稳定,但夏南枝身体里的毒终究已经停留太久了。 她就算拼尽医术,恐怕也撑不了几天了。 希望谢青梧给点力,早日研製出解药。 不然真是要大乱了。 南荣家。 研究室里谢青梧带著人研究解药,一片忙碌。 谢青梧拿著一小支药管,轻轻晃了晃,刚抬起头,前面出现一张冰冷阴鷙的脸。 谢青梧嚇得浑身一抖,“溟少主,你要嚇死我吗?” 溟野伸手拽起谢青梧的衣领,“解药呢?从你去给夏南枝看到现在多少天了,解药被你吃了?她都快撑不住了,你还磨磨嘰嘰什么?她要是死了,信不信老子送你去陪葬。” 第256章 陆雋深溟野抢著喝毒药 “在研製了,在研製了。”谢青梧连忙说著。 “在研製了,结果呢?老子一根毛都没看见,是不是要等她死了,你才研製好?” 谢青梧慌忙举手,“其实我有研製出一份解药,因为是第一版,没有试验过,不能確定一定有用。” “有没有用试试就知道了,在哪?” “那不行,她们两个身体本来就虚弱,隨便试万一毒没解,那就是雪上加霜。” “所以你需要一个人,来试验你第一版解药?” “如果有这样一个人,自然最好,能加快速度,只是这怎么可能,哪里傻子会为了试验喝下毒药。” 溟野鬆开谢青梧,声音微沉,“那瓶毒药在哪?” “在这。”谢青梧拿起一小瓶药水,不知道溟野要做什么。 溟野伸手,拿过毒药,眸子里儘是寒意。 就是这么一小瓶东西,折磨得夏南枝痛不欲生。 他倒是要看看有多厉害。 “不就是小白鼠吗,我来。” 谢青梧瞳孔瞬间放大,上手抢回毒药,死死地捂在怀里,像看疯子的眼神看著溟野,“你疯了?你不要命了还是我不要命了?拿你来当小白鼠,让溟家知道,溟家主一定会让溟家杀手大军把我削了的。” 谢青梧刚说完,手里的药瓶又被一只大手抢走。 谢青梧回头。 陆雋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 他们刚刚的对话,陆雋深都听见了,他垂眸看了会,问,“只要有人帮你试验,你就能更快地研製出解药是吗?” 谢青梧想去把毒药抢回来。 两个疯子! “陆先生,你把毒药还我。” “我问你是不是?” “我乱说的,不是!真的不是!两位爷,你们就饶了吧。”谢青梧在陆雋深手中抢回东西,几乎没这可能,谢青梧只能欲哭无泪地苦苦哀求。 陆雋深深深的看著手里的毒药,扯唇笑了笑,“是就好。” 溟野伸手,“轮得到你?” “轮不到的人应该是你。”陆雋深打开毒药,在给南荣念婉灌毒药时洒了一大半,现在只剩下一点点了。 溟野乾脆直接抢,陆雋深跟溟野过了几招,毒药还是在他手里,最后被他隨意瀟洒地倒进了嘴里。 溟野眉心一紧。 陆雋深看著溟野,盖回盖子,把空瓶子隨手丟进垃圾桶,“你没机会了。” “……” 谢青梧急得直跺脚。 完了,这次真完了,这次不是能不能研製出解药了,是必须研製出解药了,不然他一定会被追杀的。 陆雋深做完这一切,没有对死亡的恐惧,一颗心反而落了地。 这下夏南枝死也摆脱不了他了。 “解药,开始吧。”陆雋深看著谢青梧,语气稀疏平常,像是吃了一颗豆,再要一颗。 谢青梧没有办法了,只能立刻把自己研製的解药递给陆雋深,“等两个小时,如果毒发了,证明这解药没用,反之这解药就成功了。” “知道了。” 陆雋深安静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等。 两个小时后。 陆雋深咳嗽了一声,喉咙里有一股腥甜要涌上来,全身也开始难受。 谢青梧焦虑,抓了抓头髮,“很遗憾,失败了。” “继续。”陆雋深声音沙哑,站起身,“有再研製出来的,再找我。” 溟野,“你去哪?” 陆雋深咳嗽了一声,“回医院。” 谢青梧道:“叫商大小姐给你看看吧,虽然你身体好,但这毒真不是开玩笑的。” “用不著,我心里有数。”陆雋深扫了眼谢青梧和溟野,很严肃,“这件事我不希望夏南枝知道。” 说完,陆雋深离开。 溟野看向慌张的谢青梧,提醒了一句,“两条人命在你手里握著了,谢青梧,如果研製不出解药,你知道后果。” 谢青梧急得拍大腿,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 夏南枝病房里,夏南枝刚缓过来不久,这时正靠在病床上,听孟初给她讲笑话。 门口,陆雋深开门的手一顿,回头看向跟在后面的江则,问,“我看起来有奇怪的地方吗?” 江则上下反覆看了看陆雋深,摇摇头,“没有先生。” “嗯。”陆雋深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看到陆雋深,夏南枝问,“你去哪了?” “出去了一趟。”陆雋深走到夏南枝身边,想伸手握住她的手,一想到自己刚从外面进来,还带著冷气,他便收回了手。 孟初很有眼力见,见陆雋深来了,就让陆雋深待在这,给他们独处的时间。 夏南枝仔细地看著陆雋深的面容,一切如常,但她觉得他今天脸色不好,“你的脸色不太好。” “今天外面太冷了,风吹的,你好点了吗?” 夏南枝点点头,微笑著迎视著他,“又嚇到你了吧。” 商落说她在车上晕倒,陆雋深急疯了。 陆雋深点头,把手捂暖了才去握住她的手,夏南枝在车上晕倒时脸色白得嚇人,怎么摇怎么叫都叫不醒,气息微弱得像是没了呼吸,陆雋深抱著她一路跑进医院时,整个人都是抖的。 这样的恐惧,陆雋深这辈子都不想经歷第二遍。 这让陆雋深也彻底意识到了一点,夏南枝现在虚弱得真的隨时会走,也许就是下一秒。 “別这样嚇我,枝枝。”陆雋深握著夏南枝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夏南枝不吭声的看著陆雋深,心里充满酸水。 “我已经很配合治疗了,我也想活下去的,陆雋深,假如……假如我没有活下来,不要为我伤心,回到孩子们身边去,不要让他们看出来,好好陪著他们,好好生活……” 片刻的沉默后,陆雋深轻声道:“没有这种假如……我会陪著你。” “陪著我什么?” “就是陪著你。” 陆雋深说过要陪她一起死的话,夏南枝当时把那句话当他的气话,现在她真有点害怕了,“別想著什么陪著我死,陆雋深,我不需要。” 陆雋深不说话,就看著她。 “你如果陪著我死,我会更恨你,而且自杀是入不了轮迴的,到时候我投胎了,你入不了轮迴,也见遇不到我了,那时候我们就真的是生生世世永不相见了,知道吗?” 陆雋深抿紧唇,眼角红了,胸腔里是麻木的钝痛。 “好了,我困了,要睡觉了,你出去冷静一下,把不切实际的想法都忘掉吧。”夏南枝抽回自己的手,刚拽起被子要盖住自己,耳边就传来一阵叫骂声。 隔壁,南荣念婉醒了,南荣念婉一点不给自己留力气,醒了就骂人,骂人就动气,动气就晕倒,晕倒就治疗,治疗又醒来,醒来又骂人……一直反覆。 夏南枝的祖宗十八代都被她掀出来骂了个遍。 夏南枝觉得这个人的生命力其实挺顽强的,中毒了还这么有力气。 掀开被子,夏南枝要下床。 陆雋深摁住她的肩膀,“去哪?” “她再闹,会死,她死了,我也得死,我不想死。” 夏南枝撑著力气来到隔壁病房。 一推开门,南荣念婉就朝著她冲了过来。 夏南枝不躲不避站著,南荣念婉起猛了,迈了两步,一个摔趴,正好跪在夏南枝面前。 夏南枝眸光淡淡,扯唇,“见我不必行大礼。” 南荣念婉满眼怨恨,想爬起来,试了几次没力气,眼前阵阵发黑。 夏南枝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怎么样,你们南荣家的毒好受吗?” “你很得意吧,陆雋深为了你居然用自己骗我,他一个大男人,他居然用这种手段,他嗬嗬嗬……”南荣念婉说了几句话就开始大喘气起来,捂著胸口,看著难受的不行。 夏南枝看她这样子,提醒,“你最好稳定一下情绪再跟我说话,不然小心吐血身亡。” “用不著你提醒!”南荣念婉眼神锋利,“你等著吧,我们之间死的一定是你。” “不!我死了,你也得死。”夏南枝不客气地告诉她,“陆雋深为了救我给你下毒,我如果死了,你吃了解药,他也能从你肚子里挖出来,你信不信?” “我是南荣大小姐,他敢!” “你想不想试试?” 夏南枝挑了下眉,视线缓缓地落到南荣念婉的肚子上。 南荣念婉嚇得立刻捂住自己的肚子,身体打了个寒战。 按照陆雋深的手段,他恐怕真会那样做。 “怕了?怕了你就祈祷我能活下来。” 夏南枝站起身,就要走出去。 南荣念婉哼笑一声,“你最好也祈祷我能活,不然我爸一定不会放过你。” 夏南枝步伐止住。 “別以为那个死老头说了那么多,我爸就会放弃我,我可是他的亲生女儿,真到我出事的时候,他也不会放过你们,而且我妈说了,不管是你还是你妈,都贏不了我们。” 夏南枝扭回头,“贏不了吗?至少我现在占上风不是吗?” 夏南枝垂眸,视线扫著跪地难起的南荣念婉。 南荣念婉看自己的姿势,咬牙,“你!你!” 夏南枝不再理她。 …… 南荣家。 南荣琛要查关於司婉予和夏南枝,很快查到夏南枝从小生活的夏家,把夏家四人找来了南荣家。 南荣家的豪华顛覆夏柠几人的认知,夏柠跟在宋荷身后,小心翼翼问,“奶奶,这到底是什么人啊,这里也太豪华了吧。” 宋荷面色凝重,“闭嘴,我们可不是被请来这里做客的。” 几人被佣人带到南荣琛面前。 南荣琛坐在沙发上,抬起眸子,锋利的视线扫过四人,因为他们是夏南枝的家人,南荣琛还是给面子的说了声,“请坐。” 宋荷连连点头,屁股还没粘到沙发就听到南荣琛问,“婉予为什么会嫁到你们家?” 宋荷脸色一白。 果然是为了司婉予和夏南枝的事情。 宋荷不安地看著南荣琛,“这位先生,您说的是谁?我不认识。” “別装了,我说的就是夏南枝的母亲,夏南枝是你的孙女,前不久被確认是司老爷子的外孙女,我没说错吧。”南荣琛语气並不好,带著压迫感。 宋荷倍感压力,眼睛不敢直视他,“我真的不认识什么司婉予,我只有一个叫司念锦的儿媳。” 南荣琛冷笑,“不认识?” “嗯。嗯。” “我说她姓司了?” 南荣琛刚刚说的是“婉予”並不是“司婉予”。 意识到这一点,宋荷心口咯噔了一下。 “老夫人,我不喜欢撒谎的人,我也不是一个好人,所有请你掂量著说话。” 第257章 夏南枝见南荣琛 宋荷的心口怦怦直跳,“这是因为之前司老爷子问过我,所有我知道,但在我们家的,真不是司大小姐啊。” 宋荷说著打开手机,递给南荣琛,是一张照片,一张一男一女的合照。 “上面的人就是我的儿子和我都儿媳,他们也就是夏南枝的父母,你看上面的女人,那女人根本不是你们口中说的司婉予啊!” 南荣琛看著照片上女人的面容,跟司婉予没有一点关係。 他的婉予是最美的,跟上面相貌平平的女人一点不搭边。 但这不可能,司老爷子不可能弄错。 “你拿假照片糊弄我?” “没有,绝对没有,先生,你可以去查的,甚至你可以拿著这照片去问夏南枝自己,她妈是不是长这样,就知道我没有骗您了。” 南荣琛糊涂了,看著照片,拼命地寻找照片上女人跟自己记忆里的人的相同点。 可什么都不一样,从面容都气质,都不一样。 “阿琛,我就说司老爷子是骗你的,他是骗你的。”商揽月一直在偷听,听到这她边喊边跑下来,“现在你可以去救婉婉了吧?夏南枝根本不可能是你的女儿,司老爷子对你全是欺骗,他就是想要骗你把唯一的解药给夏南枝。” 南荣琛眉梢狠狠抽了两下,“你闭嘴,你幸灾乐祸什么?” 商揽月,“你还看不清事实吗?” 南荣琛抿紧薄唇,这些人他能找到,司老爷子就能想要,司老爷子真骗人,怎么可能让他找到这些人,这里面一定出了其他变故。 佣人走进来,“先生,外面有位司先生要见您。” 南荣琛,“请他进来。” 商揽月狠狠咬牙。 又是司家的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啊。 司夜庭快步走进来,便看到待在客厅的夏家人,他派了人在夏家盯著,夏家的人一被南荣家带走,他就收到了消息。 “南荣家主,爷爷让我给你送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司夜庭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是那只木盒,司夜庭打开,“里面的东西您应该认得。” 南荣琛看到里面的东西,瞬间不淡定了,木盒里是一张照片和一枚戒指,这枚戒指他化成灰都认得,是他亲自为司婉予设计定製,戴在她手指上的。 他没想到这辈子还有机会见到这枚戒指。 南荣琛视若珍宝的拿在手里,手指在发抖。 “这些是我姑姑拼了命也要守护住的东西,我姑姑司婉予,也就是夏家说的司念锦,她们是同一个人,但不知道什么原因,面容发生了改变,爷爷特意让我来告诉你一声。” 南荣琛,“面容发生了改变?” “嗯。”司夜庭说话乾脆利落,“但还无法明確原因,或许是整容。” “还有,关於我姑姑的死,她看似是病死的,可这个老妖婆自己亲口说,我姑姑是被毒死的,是一种很厉害的慢性毒。” 南荣琛再也坐不住了,“刷”一下站起来,听到毒死两个字,他的视线猛地看向一旁的商揽月。 商揽月瞪大眼睛,“阿琛,你看著我做什么?” “毒死?一种很厉害的慢性毒,谁这么恨她,要置她於死地,想来想去也只有你。” 商揽月身体隱隱发著颤抖,“你信他们?这么轻易地就信他们,然后来怀疑我?” “你不该怀疑吗?” 商揽月,“我没做过,更不清楚他们讲的这些,也不接受你的怀疑,要定我的罪,拿出证据来。” 南荣琛看她理直气壮,並没有因此打消怀疑。 司夜庭,“既然这样说了,我也提醒南荣家主一句,可以好好审问这个老妖婆,我爷爷问她的时候,她没吐乾净,她都知道我姑姑是被慢性毒,毒死的,其他的也一定知道不少。” 宋荷睁大眼睛,嚇得忘记了反驳。 如果她知道因为一句话会引来这么多麻烦,那天她一定不会跟夏南枝多说那一句。 南荣琛点头,“多谢你的提醒。来人,把他们四个带下去,好好问,细细问,慢慢问。” “不!不要!”宋荷终於反应了过来,“我真的不知道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奶奶!” “妈!妈!” 四人被强行拖了下去。 宋荷绝望地喊著,“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商揽月浑身发凉。 司夜庭平静地看向她,“南荣夫人刚刚话讲得那么响,看著是一点不心虚。” 商揽月扯唇,“我心虚什么,我什么都没做过。” 司夜庭轻挑了下眉,没再说什么,话已带到,他就离开了。 商揽月深吸一口气,“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救婉婉?商落已经让人递消息过来了,婉婉的情况很不好,恐怕时间不多了。” “谢青梧已经在研製解药了。” “时间不多了,谢青梧如果没在时间內研製出解药,你到底想怎么办?给婉婉还是夏南枝?” 南荣琛抿紧唇,没说话。 “你是还没想好,还是不敢告诉我?” “我相信谢青梧能研製出解药。” 商揽月悲愤地哼笑两声,“你真是一个狠心的父亲。” …… 南荣念婉安静了,夏南枝睡了好长一觉,这一觉她睡得沉,睁开眼睛,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 夏南枝眨了眨眼睛,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母亲让她去找父亲,她说她父亲一定会救她。 母亲是不是想告诉她,她真的是南荣琛的女儿? 可南荣琛真的会救她吗? 在活命面前,夏南枝还是有一丝期望被选择的。 “睡醒了?可以吃晚餐了。”陆雋深伸手扶起夏南枝。 夏南枝握住他的手,看著他,“陆雋深,我想见一见南荣琛。” “好。”陆雋深没有问为什么就答应了,然后叫人安排。 夏南枝吃了饭,又吃了药,才有了点力气,换了病號服,穿了一件深色大衣出门。 下著雨,外面更冷了。 南荣琛答应见面,他们约在了一家餐厅包厢见面。 下了车,陆雋深打著伞,牵著夏南枝下车。 来到包厢,南荣琛已经提前在这里等著他们了。 见到夏南枝,南荣琛的心里有些控制不住的情绪涌上来,一想到她是司婉予的女儿,即便她不一定是自己的女儿,南荣琛的心里依旧生出了怜爱。 看到夏南枝面容憔悴,他的心又是狠狠一沉。 夏南枝看到南荣琛,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便跟陆雋深他们一样叫,“南荣家主。” 南荣琛应著,让夏南枝快入座,“外面下著雨,应该我去医院看你的,吃饭了吗?我去让人上菜,你喜欢吃什么?” “我吃过了,不吃了。” 南荣琛听著夏南枝的疏离,默默坐下,问,“你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有些话想讲。” 南荣琛隔著距离望著夏南枝,夏南枝很平静,一双漂亮的眉眼很像他记忆里的司婉予。 夏南枝跟南荣琛说话,陆雋深倒了杯温水放在她手中,夏南枝的手终究太冷了些。 夏南枝望著南荣琛说,“其实那天我骗了你,我妈不是没提起你。” 南荣琛眸子一颤。 “她压根不认识你,她失忆了,原因不明,我爸骗她,连名字都骗了她,原因也不明,她面容发生了改变,原因依旧不明,她死得也不明不白,我来不为其他,你如果真的爱她,我想请你帮她查清楚这一切,为什么失忆,为什么改变面容,是谁害死了她,就这三点。如果你愿意,我还想请你帮她报仇,因为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妈应该还当著她的司大小姐,不至於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你有罪,你得偿。” 南荣琛凝固的身体长久动弹不得,心口一阵剧烈心痛,太过剧烈以至於他什么表情都摆不出来,看著无比平静,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道:“我一定会做到。” 第258章 留下唯一的合照 “谢谢。”夏南枝礼貌疏离地说完,她站起身,就要离开。 她想说的只有这些,她想她可能没机会等到她母亲的事情真相大白了。 她希望这一切都是南荣琛查出来,一切由他结束,因为这是他种下的因果,那年,他带走了司婉予,却没有尽到责任,让她受尽不为人知的痛苦,让一个父亲失去女儿三十多年。 他应该给司家一个交代,更要给她死去的母亲一个交代。 “你就走了吗?”南荣琛连忙站起身。 “我想说的只有这些。” “我以为你找我,至少会提一句,让我选择救你。”毕竟谁都想活,可夏南枝说的这些话,更像是交代,交代她无法完成的事情,让他一定要完成。 这让意识到这一点的南荣琛很痛心。 “不提了。”夏南枝无法强求南荣琛救她,都是当父母的,换做她,也无法选择。 好像选谁都没错,又好像选谁都是错。 “那你……能不能留下来,再跟我讲讲你的母亲,那些年她是怎么生活的?你父亲对她好吗?” “我父亲对她很好,但是她不幸福,过得也不开心,她虽然失忆了,但在她的日记里,她想起过你的名字,却不知道这个名字的主人是谁。” 夏南枝想,南荣琛应该是想听这些,想听她母亲没有遗忘他的证据。 说完,夏南枝和陆雋深离开。 南荣琛独自一个人站在包厢里,窗户开著,冷风呼呼地往心里灌,拔凉拔凉的。 当年司婉予是突然失踪的,他找了她很久,满世界的找她,却一无所获,他以为她出事了,不要他了,他浑浑噩噩了很久,最终不得已,按照家族里安排好的,娶了商揽月。这么多年,他煎熬著,痛苦著,从未忘记想她,没想到等来的是如此让他无法接受的消息。 失忆,失去容貌,中毒,司婉予当年到底经歷了什么,他都不敢想。 外面的雨停了。 陆雋深拉著夏南枝正要上车。 夏南枝,“我想走走。” “今天已经走了不少路了,不走了,回去休息了好不好?” “就走一会,来南城这么久,我好像都没有好好地逛过。” 陆雋深不忍拒绝夏南枝,只能由著她,牵著她的手慢慢走。 这边是繁华热闹的市中心,旁边就有个大商场,雨停了,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多了。 夏南枝望著城市的灯火辉煌,深吸一口气,她其实是不想回到那个冰冷的病房,那个地方待到让她恐惧厌烦,一躺到那里,身边的一切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她会死的事实。 躺在那里等死,她更愿意出来走走。 陆雋深看著旁边平稳,走得缓慢的女人,不知道她想去哪,他就这样陪著她漫无目的地走,可他小心翼翼,时时刻刻看著她,生怕出现早上那种情况。 来到桥上,夏南枝双手搭在栏杆上,望向霓虹灯闪烁的光芒,呼吸著新鲜空气。 陆雋深的手臂从她的背后环绕住她,用力地將她抱进怀里,头轻轻贴著她的头,夏南枝没有推开他,陆雋深语调低缓,“枝枝,等你的毒解了,我们就回帝都,你跟我回家,我们一家五口,再也不分开了。” 夏南枝轻轻笑著,“你在骗我跟你復婚吗?” 陆雋深身体有片刻僵硬,这两个字他想,却不敢提。 夏南枝看著面前的风景,继续道:“你这样整天整天陪著我,说实话,我挺感动的,陆雋深,我有时候在想,我们之前就这样该多好,那样我们现在应该会很幸福,我们的孩子也会很幸福。” “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夏南枝在陆雋深怀里转了个身,很专注地望著他,“我知道你在弥补了,我更希望你能多弥补一些给孩子。” “我会的。” 夏南枝看著陆雋深满是愧疚的神色,轻鬆一笑,“我们拍个照吧。” “嗯?” “我们好像从来都没有合照。”夏南枝拿出手机。 陆雋深点头,“好。” 陆雋深伸手搂著夏南枝的腰,抱著她,脸贴在一起,夏南枝拿著手机,拍下两个人第一张合照。 陆雋深那张脸不用看夏南枝的拍照技术,怎么拍都是好看的,夏南枝这些天消瘦了好多,但也难掩她的骨相美,微微一笑间,尽显温婉大气,只是脸色白了些。 陆雋深抱著她,“再多拍几张。” “好。” 陆雋深接过手机,免得她拿著累,“我来拍。” 连著拍了几张,夏南枝拿回手机翻看了起来,“你把我的脸都拍歪了。” “哪张?我看看。”陆雋深靠近夏南枝,夏南枝抬起头,面前忽然阴影落下,两人的眸子猝不及防地对视,呼吸一窒。 夏南枝眨了眨眼睛,陆雋深喉结动了动,呼吸间,不自觉地低下头去。 面前的唇落了下来,夏南枝身体往后退了几步,后腰便被一只大手搂住,不让她躲,加深了这个吻。 江则开著车远远的在后面跟著,见两人刚刚在拍照,难得的温馨,江则不由得被那一幕吸引住。 假如没有之前那些事情,这两个人会是很幸福的一对吧。 江则拿出手机,帮他们拍了一张全身照。 江则拍照技术还不赖,或者说被拍者怎么拍都是好看的。 很快,他就见陆雋深趁气氛正好,便开始占便宜了,江则轻咳了一声,別了下脑袋,还是帮他们拍了一张。 …… 医院,司老爷子和司夜庭来病房看夏南枝,没见到夏南枝人,听护士说跟陆雋深一起出去了,两人才放心。 很快,就见陆雋深拉著夏南枝的手回来,司老爷子那叫一个操心,看著陆雋深,责备道:“她身体虚弱,外面那么冷,你怎么还带她出去?” “外公,是我自己想出去的。” “你还护上了。” “真的是我自己想出去的,我去见了南荣琛,跟他讲了一些话,然后就回来了。” 夏南枝虽平静地说著话,可脸上还带著些緋红,在桥上接吻的照片江则还拍下来了,还发给了他们两个。 陆雋深在车上欣赏了一路,心情不错地给江则加了工资,然后喜滋滋地把他们接吻的照片换成了壁纸,说要天天看著,还说要去洗出来,用相框封好,掛满全屋。 夏南枝一路扶额回来。 “枝枝,你和这大色狼出去,他对你做了什么?”司夜庭总能第一时间发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息。 陆雋深隨意瞥了他一眼,“你说谁大色狼?” “谁应说谁,是吧大色狼。” 司夜庭笑了笑,看向夏南枝,“枝枝,你可要小心你身边这位陆先生,臭男人坏心思可多了。” 夏南枝,“……” 陆雋深不理他,牵著夏南枝,“走,先回病房。” 司老爷子回头看向司夜庭,“你小子这嘴什么时候这么损了?” “爷爷,我这是替您盯著,小心您外孙女又被拐骗跑了,到时候您上哪找去啊。” 司老爷子突然觉得司夜庭这话特有道理,想了想,“等回帝都,就把陆雋深这小子踹了,不能再让他靠近枝枝。” “现在不踹?” 司老爷子看向病房里,“现在他对枝枝还有用,先留著吧,等回去一定得给枝枝找个更好的,这种伤害过人的不能要。” 司夜庭笑笑,“行,回去就给你外孙女开个相亲大会,保准找个好的。” …… 此时另一家私人医院。 病房里沉睡的女人猛地睁开眼睛,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许若晴急喘著,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天板。 四周漆黑一片,鼻息间全是消毒水味,许若晴大脑一片空白,对於之前发生了什么久久反应不过来。 直到她想到自己被陆雋深的人带走了,陆雋深要跺了她的双腿,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她想不起来了。 许若晴艰难地抬起手,去摸自己的腿还在不在。 发觉双腿还在,她挣扎起来,结果就从病床上摔了下来,她双手用力地往外爬去。 沉睡得太久,她的喉咙一下子发不出声音,她努力地往外爬,带著无尽的恨意往外爬,费力地打开门,外面一片光亮。 她咬紧牙,不顾一切地爬出去。 终於有护士发现了她,见她醒了,护士很意外,立刻来到她身边,“许小姐,你醒了?” 许若晴抬起手,用力地拽住护士的衣服,眼神阴狠地看著她,努力地开口说话,“我……我昏迷……昏迷了多久?” “你昏迷很多天了。” “那……夏南枝……死了没有?死了没有?” “什么夏南枝?”护士听不懂她说什么,只觉得她的眼神很恐怖,立刻去叫了医生过来。 很快,一通电话打到了商揽月那里。 商揽月此刻待在一辆车里,身边是袁松屹,南荣琛今天不在家,她才有机会出来。 她刚接起电话,就听对方说,“南荣夫人,醒了,醒了。” 第259章 夏南枝发现陆雋深异样 商揽月皱眉,“什么东西醒了?” “许若晴醒了!” “什么?她醒了?真的?”商揽月坐直了身子。 “是,她醒了,现在正在胡言乱语。” 商揽月仔细听,就听到那边许若晴大喊大叫的声音,“夏南枝死了没有?死了没有……我要她死……我要她去死……去死……该死的贱人,凭什么,陆雋深凭什么因为你这样对我……去死……” 商揽月听到这声音,就確定许若晴確实醒了。 许若晴陷入深度昏迷的原因不明,她让医生尽力治疗著,原本没打算她能醒来,没想到她自己爭气,居然醒了。 “我知道,先控制好她,我等会儿会过来。” “好。” 掛了电话,一旁袁松屹问,“谁啊?” “一个替罪羊罢了,原本以为她没用了,现在她醒了,我要过去看看她。你也好好想想该怎么救出婉婉,南荣琛已经开始查我之前的事情了,司家的人还经常上门,夏家那群蠢货也已经被控制起来了,南荣琛派了人看著,不允许我靠近,就是防著我,我现在是四面楚歌,你若是再不帮我,我就死定了,我死定了,说不定婉婉的身世也会爆出来,到时候你也不会好过。” 袁松屹满脸愁容,“你说说你,把事情搞成这样,那个夏南枝你一开始不去惹她,根本没有这么多事。” “她是司婉予的女儿,就必须死。” 袁松屹看著她,很无奈,“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我问你怎么办,你问我?”商揽月急眼了。 袁松屹见她急了,自己也急,“你自己也说了,南荣琛发现我那晚去救婉婉已经怀疑了,你还想让我替你做什么?被他发现岂不是更被怀疑。” “所以我才来找你,想跟你一起想一个两全的办法,婉婉可是你的女儿,你別想甩手不管。” “我管,我管,我管也要想到合適的办法再管吧。” “现在时间已经不多了,你自己看著办吧,反正婉婉出事了,小心我跟他们鱼死网破,到时候你別想著靠婉婉拿到南荣家的家產,我还要带著你一起遭殃。” 袁松屹皱眉,一脸看疯女人的表情看著商揽月。 商揽月说完,气冲冲的下车回到自己车上,离开。 袁松屹揉了揉太阳穴,一阵头痛。 …… 商揽月来到医院,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了里面许若晴的哭喊声,嘴里全是对夏南枝的诅咒。 她这些话要是传出去,別人该怎么想。 商揽月快速推门进去,锁上门,上前就给了在床上挣扎,护士都摁不住的许若晴两巴掌,“喊什么?生怕別人不知道你的心思,嫌自己死得不够快是吧?” 两巴掌下去,许若晴瞬间老实了,捂著脸畏惧地看著商揽月,“南荣夫人,你终於来了,夏南枝死了没有?那个贱人死了没有?” “没有!她还没死!不仅她没死,婉婉还被陆雋深他们当成威胁我们的人质抓了。” 一听这话,许若晴的眼神明显闪躲了两下。 商揽月一直挺好奇,陆雋深是怎么这么確定就是她们给夏南枝下的毒的。 陆雋深直接设计南荣念婉,给她灌药的手段,可是百分百確定就是南荣念婉做的啊! 看到许若晴闪躲的眼神,商揽月一把拽起她,“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突然昏迷不醒,还有陆雋深是怎么知道是我们给夏南枝下毒。” 许若晴躲闪著商揽月的视线,“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许若晴这副样子,就不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商揽月拽著她,怒问,“你知道对吗?是不是你出卖了我们?是不是你?” 许若晴躲闪得更厉害了,商揽月这副要吃人的样子,她哪敢说啊。 而商揽月看她越躲闪,越怀疑,不可能轻易放过她,“不会真的是你出卖了我们吧?你说不说?不说我现在就能让你生不如死。” “別……我……我说……是我,是我……” 商揽月瞳孔一颤,“真是你?” “啪” 狠狠一巴掌,商揽月直接把许若晴扇倒在地。 “真的是你!” 她就说陆雋深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那么確定,原来真的是许若晴出卖了她们。 商揽月蹲下身,死死揪著许若晴衣领,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你知不知道我的婉婉被陆雋深灌了相同的毒药,被他扣在身边,现在危在旦夕!” 许若晴拼命摇头,“我也不想那样,我真的不想那样,是陆雋深绑走了我,他要剁了我的双腿,我只能说,我不能不说啊……” 商揽月又给了许若晴一个巴掌。 她早就看出了许若晴不是成大事的人,有点小聪明全使在怎么抢男人上了。 这人人品也不怎么样,陆雋深一恐嚇,她就把她们全出卖了。 “该死!贱人!我们被你害死了你知道吗?” “我也不想,我也不想那样的。” “他是什么时候绑走你的?” 商揽月派了不少人,也查了监控,却没有发现异常。 “就……就我被送到医院来的第二个晚上。” “你昏迷不醒的前一天?” 许若晴点了点头。 商揽月恍然大悟,她就说好好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昏迷不醒。 是陆雋深动的手脚,他绑走许若晴,问出一切后不想打草惊蛇,把许若晴打晕送了回来,而他自己掌握了一切,设计接近南荣念婉,套出一切,灌毒药,绑人,一气呵成。 而她们因为许若晴晕厥,无法第一时间知道一切,还以为风平浪静,其实早已在別人的算计中。 商揽月终於发现自己输在哪了。 她捂著胸口,气得喘不过气来。 当初就算直接把许若晴丟出去,让她被陆雋深他们带走,结果都比现在好,至少她们知道一切,就会有所防备,不至於被打得这么措手不及。 许若晴呜呜呜地哭个不停,脸颊早已被打肿,“南荣夫人,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商揽月气笑了,“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换得回我的婉婉吗?当初就应该让你死在那间厕所里,你就是灾星,谁碰到你谁倒霉,许家被你害得破產,你爸被你害的枪毙,陆老爷子被你害死,现在你又来祸害我们了!” “我求求你,我还有用,我还能帮你们,你们別放弃我……”许若晴爬起来,跪下商揽月面前苦苦哀求。 商揽月此刻只觉得看到她都无比噁心。 “你就该去死。”商揽月放下狠话,摔门离开。 许若晴爬著追到门口,“南荣夫人,我还有用,別放弃我,夏南枝还没死,我要她死!我要她死!” …… 夏南枝刚准备睡觉,就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陆雋深站起身,调高了空调温度,“是不是太冷了?” “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打喷嚏。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一直忘了问你,许若晴怎么样了?一直没听到她的消息。” 提到这个人,陆雋深的脸色就阴沉下来,“南荣念婉她们给你下毒的事情,就是许若晴说的,她现在应该还昏迷未醒。” “那天我在树林里被许若晴追杀,我就知道她的背后一定有人在帮她,按照当时她,根本做不了这一切。” “帮她的人就是商揽月和南荣念婉。” 夏南枝点头,“那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学校门口捅我一刀的人找到了吗?” “还没有,当时人多,看不到可疑的人,让他跑了就不好找了,但肯定是商揽月,南荣念婉的人。” 夏南枝想想都觉得可怕,想要杀她的人是她根本不认识的人,所以防不胜防。 “好了,你今天也累了,休息吧,我陪著你。” “你也休息吧。”夏南枝看著陆雋深脸上的疲態,就知道他没休息好。 “好……”陆雋深刚说话,身体一阵异样,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 夏南枝奇怪,“你怎么了?” “没事……”陆雋深咬牙,“你睡觉,我去下卫生间。” 陆雋深说完,走出了病房。 夏南枝更觉得奇怪了,坐直身体,病房里明明有卫生间的,陆雋深却要出去上。 而且他的脸色看著也不太对。 女人的第六感让她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夏南枝掀开被子下床,公共卫生间离她的病房不是很远,她扶著墙走出去。 陆雋深来到洗手台,他捂著胸口咳了几声,一股股腥甜涌上来,全身传来刺激性疼痛,眼前却传来阵阵眩晕,他双手撑住台面,人差点就要倒下去。 没有真实体验过不知道夏南枝的痛苦,现在体验到了,陆雋深就更心疼夏南枝了。 他一个男人都承受不住,难怪夏南枝那天差点出不来手术室。 陆雋深眸子猩红,抬起头,一拳重重砸在前面的镜子上。 一阵镜子碎裂的声音,夏南枝走在外面听到了,她扶著墙加快了步伐。 陆雋深一定有事情瞒著她。 “陆……” 夏南枝就要直闯男厕时,一道人影出现,一个伸手,手臂拦住了夏南枝的去路。 夏南枝抬起头,是溟野! 她左右看了看,不知道溟野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拦著我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这可是男厕!想被当成流氓吗?” 第260章 南荣念婉情况不太好 夏南枝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差点直接进了男厕所。 “陆雋深他看著不舒服。” “他身体强壮,有什么不舒服。”溟野隨意望了眼,拉住夏南枝,“走,回病房。” 夏南枝回头看去,眉眼里难掩担忧,溟野拉著她回病房,“商落不是让你多休息,別乱跑。” 夏南枝还是觉得奇怪,在病房里等了很久,也不见陆雋深回来,夏南枝直接等睡著了。 …… 第二天,夏南枝醒来,眼前漆黑一片。 看不到了。 但夏南枝已经习以为常了,她没听见旁边有声音,现在大概是她一个人在病房里,她安静地躺著。 突然,门外一阵杂乱急速的脚步声跑过去,好像有很多人进了南荣念婉的病房。 夏南枝坐直身,听著外面的动静,就听到外面有人喊道:“快,送抢救室。” 南荣念婉被送进抢救室了? 夏南枝第一反应就是南荣念婉情绪不稳,导致毒素扩散加快,加上她不接受商落的治疗,情况就更不好了。 夏南枝坐著没动,过了会,病房门被人推开。 “枝枝。” 是孟初。 夏南枝抬了抬手。 “初初,我现在看不到了,外面发生什么了?是不是南荣念婉被送进抢救室了?” 孟初看著夏南枝空洞的眼睛,“你又看不到了?我去叫商小姐来。” “不用,她现在照顾两个人,也挺忙的,我过会也许会恢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孟初握住夏南枝的手,“那我陪著你,刚刚是南荣念婉被送进抢救室了,她那脸色好可怕,像要死了一样。” 夏南枝深吸几口气,南荣念婉情况不太好,其实她也是一样的,她现在每次醒来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 她的时间也不多了。 而南荣家那边的解药还没有消息。 “陆雋深没在这吗?” “我来的时候就没见到他,难得他不在。” 夏南枝昨晚等睡著了,不知道陆雋深怎么了,也不知道他后面回来了没有。 孟初,“你找他吗?要不要我给他打个电话?” 夏南枝摇头,“不用了,你在正好,我有话跟你说。” “初初。”夏南枝拿出自己的手机塞到孟初手里,“我们之前讲好的,记住了吗?” “嗯,我都记住了。” 夏南枝轻轻一笑,“那就好,我要给孩子们的视频都在手机里了,我现在看不到,你帮我都发到你的手机上,保存好。” “枝枝,你……”孟初一阵心酸。 “別伤心,你听我说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我怕我哪一刻就跟南荣念婉一样了,所以我得先把重要的事情都交代完。”夏南枝苦笑,“你再给我准备一支录音笔吧,我现在看不到了,但我还想录一些我想说的话。” 孟初眼圈红了,答应她,“好,我给你去准备。” “嗯谢谢。” 孟初去给夏南枝买了一支录音笔,夏南枝接过,摸索著,孟初耐心地跟她讲著上面每一个按钮。 夏南枝把录音笔隨身放在了身上,“我都记住了。” 听见孟初在轻轻啜泣,夏南枝摸索著伸手替她擦去眼泪,“没事的,我只是提前做个准备,我现在除了看不到,其他感觉还是挺好的。” 孟初用力地点了点头,握紧夏南枝的手,“我会陪著你的。” “好。” …… 南荣念婉情况不好,商落站著抢救室前,无奈地给南荣家打了电话。 南荣念婉的情况不能瞒著南荣家,不然,她真死在医院,陆雋深夏南枝也会有大麻烦。 接到电话的商揽月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你是说婉婉现在在抢救?” “嗯,您知道她的脾气,她在这里后一直情绪激动,不接受治疗,这就是在加速自己的死亡。” “是不是陆雋深夏南枝他们对婉婉动手了?所以婉婉才会这样。” “没有,现在大家都为了得到解药,他们怎么可能对婉婉动手,是她自己心里难以接受,每天都大吵大闹。” 商揽月根本不相信商落说的这些话,“你就喜欢胳膊肘往外拐,婉婉要是死了,我不会放过你。” 商落听著商揽月在电话里的咆哮,將手机递远了些。 这母女两人都是一个性子,不识好人心。 “姑姑,你若是这样讲的话,我就不管她了。” “別!”商揽月咬牙,“你不能不管她。” 抢救室的门打开,南荣念婉被送了出来。 商落上前,搭上南荣念婉的脉搏,不过一会,她就清楚南荣念婉现在的情况了,对著电话里的人道:“婉婉出来了,命暂时保住了,但情况不好,她时间不多了,你们儘快选一个两全的办法吧。” 说完,商落掛了电话。 商揽月瘫坐在地,“时间不多了”几个字,如同一个诅咒般围绕在她耳畔。 商揽月站起来,就衝去了研究室。 研究室里,谢青梧正在没日没夜地研究解药。 商揽月衝进去,盯著谢青梧,“解药呢!” 谢青梧看著眼睛猩红的商揽月,抬起手里拿著的试管,“正在研製!” “我要的是原先的那份解药,在哪,给我!” 谢青梧瞪大眼睛,“您要抢解药?” “解药原本就是我的,什么叫抢,给我,婉婉现在情况不好了,我要去救她。” “不行,家主说了……” “我管他说什么,我现在就要解药!”商揽月大吼著。 谢青梧眼见她在实验台上乱翻,都弄乱了他的药材,谢青梧连忙拦住她,“夫人,再给我点时间,我现在有把握能研製出两份解药,可你若现在就拿著解药去救大小姐,家主对陆雋深那边没交代啊。”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婉婉现在都危在旦夕了。” 商揽月说著就要继续翻找,谢青梧死死拽住她,“不行,真的不行夫人,现在可是三条人命啊,您不能这么做。” “什么三条人命?” “我研製解药的过程需要一个人试验,陆先生就自己喝下了毒药,我们都在为研製解药努力著,夫人你现在这么做,我真没法交代啊。” “你是说陆雋深也中毒了?” “没错。” 商揽月眯了下眸子,“他一个家族的家主,居然能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个份上,呵,真不知道该说他深情还是愚蠢。” 见商揽月冷静了下来,谢青梧立刻將桌面上的东西移到一边,免得被她破坏了。 “夫人,您还是先冷静一下,找先生商量一下吧。” 第261章 你知道的,並非真实的 商揽月盯著谢青梧,“也就是说现在陆雋深需要来你这里试验解药?” “……是……是……”谢青梧看著商揽月的眼神,阴森森的,格外可怕。 商揽月没再说什么,转身快速走出去。 谢青梧也不知道商揽月这是什么意思,他连忙折回去看自己的药材有没有遭到商揽月的破坏。 商揽月快速地往外走,一个邪恶的计划从她的心底油然而生。 这时,许若晴给她打来电话,商揽月冷眼扫了眼,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许若晴的祈求声,“南荣夫人,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一定要弄死夏南枝!” “好啊,我给你机会,希望这次,你不会让我失望,也別让你自己失望。”商揽月冷冷地掛断了电话。 …… 夏南枝这次到了中午才恢復视力,比前几次失明的时间都要久。 夏南枝望著窗外失神。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 是穗穗。 夏南枝上次心软把新的手机號给了孩子们。 她接起电话,电话里就传来了穗穗关心的小奶音。 “妈咪,妈咪,今天妈咪好些了吗?伤口还疼吗?要不要穗穗过来给妈咪呼呼呀。” 夏南枝知道孩子们想过来,但上次她找理由安抚住了他们,让他们好好待在陆家。 夏南枝眼眶有些发酸,“妈咪还需在治疗,穗穗今天没有去上学吗?” “穗穗今天感冒啦,二叔就给穗穗请假了。” “感冒了?吃药了吗?严不严重?” “不严重的妈咪……啊切……”穗穗打了喷嚏,声音听著也有些哑,“妈咪不要担心,穗穗已经吃药药了。” 夏南枝心痛难忍,“穗穗,妈咪不在身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嗯嗯,妈咪,穗穗知道噠,不过妈咪过几天就回来了,以后穗穗就有妈咪在身边啦。” 夏南枝听著穗穗的话,不知道该怎么应这句话,她柔声,“穗穗,感冒了多喝些热水,发发汗,有难受的地方不要忍著,一定要跟二叔他们说知道吗?” “妈咪放心,司久舅舅也会过来陪我们噠,可是我还是最想妈咪,妈咪,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他们总说你明天就会来了,可是穗穗都等了好多个明天了。”穗穗的声音带著些失望。 夏南枝捂住嘴,怕自己哭出声。 孟初过来替夏南枝接过电话,“穗穗宝贝,我是乾妈,乾妈在陪著你妈咪呢,你妈咪还需要一点时间,她要养好伤是不是,要让穗穗还有年年辰辰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妈咪对不对?” “对。”穗穗脆生生地应著。 “所以我们不能著急。” “穗穗明白啦。” 夏南枝整理了一下情绪,重新接过手机,“穗穗,过几天如果爹地先回来了,你们就听爹地的话,好好在陆家生活。” “爹地会先回来吗?” “嗯,他会。” “好噠,虽然爹地有时候冷冰冰的,没有妈咪温柔,还不会讲故事,唱歌也难听,但是看在他那么多天都陪在妈咪身边的份上,我们一定会好好听他的话的。” 夏南枝无奈一笑,“穗穗,他就没有优点吗?” “嗯……穗穗想想,爹地有钱,有好多好多钱,妈咪,我爹地是不是最有钱的人?” 夏南枝想了想,她也不知道陆雋深到底多有钱,但在帝都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他在帝都应该是最有钱的人。” “哇爹地好厉害。” “所以以后好好跟著爹地,跟著他就没人敢欺负你们了,他会保护好你们的,虽然他在此之前对你们缺少了很多陪伴,但他跟妈咪是一样,他很爱你们。” “嗯嗯,爹地也会保护好妈咪,也爱妈咪,对吗。” 夏南枝轻轻哽咽了一声,“嗯对。” “妈咪放心,我和哥哥们会跟爹地好好生活的。” 夏南枝再次眼眶发酸,“好,穗穗和年年辰辰都是最乖的宝宝。” “那妈咪好好休息,一定要快快好起来,穗穗先掛电话啦。” “穗穗……等等,再喊声妈咪听听。” “妈咪,妈咪,妈咪。”穗穗连著喊了三声,“妈咪想听多少声,穗穗就喊多少声。” 夏南枝抿唇一笑,她都能想像到穗穗喊她妈咪时的表情,可爱开心。 她希望她的三个孩子能永远开心幸福。 “好,这就够了,妈咪记住穗穗的声音了,穗穗,妈咪爱你,跟哥哥们也说一声,妈咪也爱他们。” “好的,穗穗一定会告诉哥哥们的。” “那……穗穗再见。” “妈咪再见。” 夏南枝看著掛断的电话,深吸一口气,低下头,眼泪夺眶而出。 她很抱歉,这次真的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了。 …… 南荣家,研究室。 第二次研製的解药依旧失败。 陆雋深吐了一大口血,高大的身体像是顷刻间垮了下去,谢青梧连忙叫来商落。 商落看著这情景,直接骂了句胡闹,“都不要命了是吧?” 最开始一个,然后两个,现在第三个……明明知道这毒棘手,谢青梧恐怕自己都没有把握能研製出解药,陆雋深就敢以身试毒。 “陆先生,是这傢伙哄你喝下这毒药给他试验的吗?我实话告诉你,这傢伙第一次去看夏小姐,就很明確说了他没办法,告诉你们能研製出解药,是夏小姐让我们骗你们的,她想让你们离开,自己等死!” 谢青梧,“等等等……是陆先生自己要喝的,不是我,还有我之前是没把握,但现在有点了。” 陆雋深,“她让你们骗我和溟野?” 商落,“是。” 陆雋深眉心一紧,想到夏南枝那天说的话。 一下子,他全明白了。 她跟他说那些狠话,又突然说要嫁给溟野,就是为了这个,让他离开。 她恐怕跟溟野也说了,要跟他復婚吧。 这个女人,想自己等死,真想得出来! 商落给陆雋深施了几针。 陆雋深身体好,毒刚服用不久,所以情况还好。 这时,南荣琛走了进来。 他想来看看进度,没想到陆雋深,商落都在。 看著陆雋深面色难看的样子,南荣琛疑惑,“你们在做什么?” 商落,“陆先生为了谢青梧能儘快研製出解药,主动服用了毒药,帮忙试验。” 南荣琛闻言,无比震惊的视线看向陆雋深。 片刻后,南荣琛瞭然,感慨地点了点头,“真正爱一个人是这样的,愿意为她去做任何事情,我很佩服你的勇气。” 陆雋深冷笑一声,“用不著南荣家主佩服,若不是南荣家主的好妻子好女儿,我的妻子根本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件事不一定是揽月和婉婉做的,她们说了是一个叫许若晴的女人做的,我也查了这个许若晴,许若晴跟你们確实有很大的仇恨。” “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是商揽月和南荣念婉做的吗?” 南荣琛看著他。 陆雋深,“是许若晴亲口说的,许若晴从帝都来南城已经苟延残喘了,没有人在背后帮她,她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做这么多。” 第262章 南荣琛发现商揽月做的好事 南荣琛还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他真的没有怀疑过南荣念婉和商揽月吗? 並不是。 更多的是不愿意相信在他面前乖巧听话善良的女儿和平时贤良淑德的夫人会背著他做这么多坏事。 南荣琛握紧手心,眼神黯淡下去,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说罢,南荣琛看了眼谢青梧,“儘快研製出解药。”又对陆雋深说,“等你们的毒解了,商揽月和婉婉做的事情,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到那时候,夏南枝跟他的亲子鑑定结果也出了。 很多事情都要有个交代了。 南荣琛低下头离开。 下属来到他面前,“家主,查到了。” “说。” “那位夏小姐出现在猎场確实是溟家所为,是溟大少爷做的,这件事溟野少爷已经教训过溟大少爷了,您救了夏小姐,把她送到医院后,夫人带著大小姐去看过她,然后私自把她挪走了。” 南荣琛眸子一凛,“挪哪里去了?” “山顶別墅,夫人还派了人送许若晴过去,他们在山顶別墅那边应该发生了很激烈的打斗,一路出去有很多血跡,不过好在陆先生和溟野少爷及时赶到,救了夏小姐,紧接著溟野少爷就来南荣家要说法了,这就是那天事情的全貌。” 南荣琛怒火中烧,从这件事足以看出商揽月是知道夏南枝是司婉予的女儿,所以她费尽心机地要治夏南枝於死地。 那司婉予呢? 商揽月对司婉予的女儿都容不下,对司婉予,岂不是更要挫骨扬灰了。 南荣琛眸子危险眯起,一下子就想到司夜庭来南荣家说的话,司婉予是被慢性毒,毒死的。 毒死的! “该死!”南荣琛咬牙切齿吐出两个字。 下属立刻压低了头颅,不敢呼吸。 “夏家的人都吐乾净没有?” “没有,夏家似乎只有夏老夫人知道些什么,其他人一问三不知,夏老夫人嚇晕了好几次,现在还没醒来。” “不必对他们太温柔,我要实话,绝对的实话。” “是。” “商揽月去哪了?” 下属愣了一下,南荣琛难得直接称商揽月全名,从前他就算不爱,也会给她留面子,称她为夫人。 “夫人……额……好像出去了……” “她倒是挺忙。” 南荣琛大步往前走,“等她回来,让她滚过来见我。” “是是。” …… 陆雋深身体好些才回医院。 天早就黑下来了。 悄悄推开门,病房的灯关著,月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病床的一小团上。 夏南枝睁开眼睛,打开灯。 陆雋深,“还没睡?” “等你。” 夏南枝一天一夜没见到陆雋深了。 现在是九点,以前她这个时候都睡了,陆雋深这个点回来,她合理怀疑他是在等她睡著了,再回来的。 陆雋深突然动作有些僵硬,迟疑了片刻才走上前,“处理事情晚了些,我没在你就早点睡,不用等我。” 夏南枝看著他,“我有话问你。” “怎么了?突然这么严肃。”陆雋深难得看到夏南枝严肃的样子,让他身心都紧绷了些。 “我都知道了,说吧,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都知道了?”陆雋深皱眉,“谁告诉你的?” 夏南枝放在被子上的手一紧。 “溟野!他什么都告诉我了。”夏南枝道,“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陆雋深眉心紧了紧,他回来前还特意去换了套衣服,免得沾了血腥气被夏南枝闻出来,结果她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夏南枝见他不说话,提了一口气,“不说吗?” 陆雋深走过去坐下,握住她的手,“抱歉,不是故意瞒著你的。” 夏南枝就看著陆雋深,没说话。 “时间不多了,我只能这样做,只要谢青梧研製出解药,我们的毒就都解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我。” 夏南枝眼睫轻轻颤了颤,“我们的毒?所以你也中毒了是吗?” 陆雋深一震,满眼意外地跟夏南枝对视著,“你不知道?” 夏南枝从陆雋深手里抽回手来,“我不诈你,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溟野他没告诉你!” 夏南枝,“嗯。” 这套是她平时用来骗孩子的,年年辰辰穗穗有时候干完坏事,回来不敢告诉她,可她看他们那表情,大致就明白了,她就用这套诈他们。 简直百试百灵。 没想到对陆雋深也有用。 “是我看出你有事瞒著我,所以骗你的,他什么都没说。”夏南枝道。 陆雋深无奈地看著夏南枝,没想到交代別人不许说,最后是他自己什么都说出来了。 “你怎么会中毒?跟我一样的毒吗?”夏南枝著急。 “嗯。”陆雋深点头。 “到底怎么回事?南荣琛算计的你?还是谁?” “不是谁算计我,是我自己喝的。” “你疯了?”一向冷静的夏南枝如看疯子般看著陆雋深。 她深知这毒的厉害。 陆雋深这些天看著她,也是一清二楚。 他还喝下这毒药。 简直疯了。 而且这毒现在还没有研製出第二份解药。 想到他之前说的要跟她一起死。 夏南枝动了怒,“你想跟我一起死?谁需要你跟我一起死啊?我说的话你都听狗肚子里去了吗?” 夏南枝气得胸口疼,捂著胸口,轻咳了几声,喉咙里带出几丝血气。 陆雋深握住她的手,稳住她的情绪,“你別著急,听我说,谢青梧研製的解药需要一个人试验是否有用。” “所以你就喝了毒药,亲自试验。”夏南枝唇瓣轻颤,“你有没有想过他万一就研製不出解药呢?” “不会的……” “什么不会,你敢百分百保证他一定能研製出解药吗?不能,你不能,他自己也不能,谁都不能。” 夏南枝想到那天谢青梧跟她说的话,一股气又涌了上来。 谢青梧说了,他研製不出解药的。 夏南枝身体微微的发抖,真的动了怒,“陆雋深,如果没有研製出解药,该怎么办?” 陆雋深凑过去,抱紧夏南枝,“不会的枝枝,相信他能研製出解药。” 夏南枝用力地推他,“陆雋深,我根本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么多,你知道吗?我根本不需要。” “我知道,但我乐意,你就由著我吧。” 第263章 陆雋深为夏南枝戴上戒指 夏南枝痛心地拽紧他的衣服,就听他说,“我还知道你因为不需要我做这些,所以想要將我们都赶走。” 夏南枝呼吸一顿。 “我说的没错吧?你跟我说要嫁给溟野,跟溟野说要跟我復婚,你想要让我们生气,放弃你,然后离开。” 夏南枝,“你?” “傻瓜,你想瞒住谁?”陆雋深鬆开她,看著她,“想赶走所有人,结果谁都没走。” 夏南枝垂下眸,“我只是不想你们白费力气。” “救你的命算是白费力气的话,其他事情都不用做了,都是白费力气。” 夏南枝苦笑,看著陆雋深,“现在我们都中毒了,该怎么办才好。” “会有解药的。”陆雋深揉揉她的脑袋,“我就当体验几天中毒的感觉。” “中毒有什么好体验的?找虐吗?” “我感觉现在挺好的。”陆雋深拉著夏南枝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你的痛,我都能感受到。” 夏南枝眼眶通红,眼泪不断落下来。 陆雋深伸手替她轻轻擦去,“別哭了,睡觉吧。” 夏南枝躺回病床上,陆雋深就坐在一旁,看著她。 黑暗中,两个人静静地对视,心里都装著各自的心事。 夏南枝闭上眼睛。 陆雋深这些天做的事情,她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她想她还是不够有骨气,不够狠心。 不过没关係了。 她没多少时间了,最后的时间,原谅他,也放过自己吧。 陆雋深看著夏南枝呼吸逐渐平稳,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枚戒指。 戒指在月光下依旧璀璨。 这枚戒指是他觉得戴在夏南枝手上好看,所以拍下来,强行戴在夏南枝的手指上,又被夏南枝强行摘下的,后来他就隨时隨地带在了身上,总想著哪天她能为他重新戴上这枚戒指。 这样想著,陆雋深把夏南枝的手拉过来,小心翼翼地將戒指轻轻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夏南枝这些天瘦了好多,这枚原本不合適的戒指,现在反而合適了。 钻石璀璨,戴在她的手指上看著才顺眼。 陆雋深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手。 他怕夏南枝醒了不乐意,想取下来时,夏南枝却转了个身,手从他的手心里抽走。 陆雋深轻缓地站起身,走到另一边,想取戒指,可她的手被她藏进了被子里,他无从下手,只能暂时作罢。 陆雋深给她盖好被子,坐回椅子上。 听到周围安静了下来,夏南枝睁开眼睛,动了动,视线落在那枚戒指上…… …… 商揽月回到家后就被南荣琛叫到了书房。 “砰!”一声。 杯子被男人重重砸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商揽月身体一抖,碎片划破她的脚腕,她却不敢动。 商揽月第一次见南荣琛发这么大的火,第一反应就是他应该是知道了。 “把你查到的说给她听。”南荣琛背对著商揽月站在落地窗前,沉声命令下属。 下属诚惶诚恐,立刻道:“夫人让人把夏小姐从医院带走,送到山顶別墅,又送许若晴过去,让她们廝杀打斗,意图明显,想要置夏小姐与死地。” 商揽月咬紧牙,“是我做的,是许若晴求我成全她,是她苦苦哀求我……” 站在落地窗前的南荣琛冷笑了一声。 “救通缉犯,心疼通缉犯,被通缉犯利用,帮通缉犯杀人……好理由,真是好理由。” 商揽月浑身冒冷汗,“阿琛,我……” “砰!” “啊!” 商揽月大叫一声,抱著头蹲下。 南荣琛手里握著手枪,子弹將商揽月面前的地面打出一个漆黑的洞来。 商揽月嚇得双腿发软。 外面,下属以为发生了危险,冲了进来,“家主?” “滚!” 下属立刻退了出去,並关上门。 屋內气压极低。 南荣琛刚刚那一枪,是真想打在商揽月的身上。 但他还是忍住了。 南荣琛一把拽起商揽月,“你知道我的脾气,不要挑战我的底线,不然我不確定下次这枚子弹会不会打在你的身上。” 商揽月看著南荣琛的眼睛,一句话都狡辩不出来。 “来人!” “从今天起,商揽月禁足在房间里,不准她外出,不准她使用任何电子设备,等我解决完这件事,再跟她好好算帐。” 南荣琛一把甩开商揽月。 商揽月摔趴在地上,回头对著南荣琛大喊,“南荣琛,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你……” 话未说完,回应她的是门被猛烈摔上的声音。 南荣琛这次是跟她动真格的了,商揽月心里涌上一股深深的恐惧。 “夫人,先生让我送您回房间。”下属在一旁小心翼翼道。 商揽月狠狠咬牙,“滚,我自己会回去。” 商揽月撑著发软的双腿站起来,南荣琛对她永远都是这样狠心。 今天若换了司婉予做错事情,他肯定不会这样动怒,更捨不得拿枪指著她。 商揽月惨笑出声,无比心痛。 南荣琛这样对她,也就不能怪她狠心了。 商揽月被关进房间,南荣琛的人收走了她的电子设备,並在外面上了锁。 商揽月眼底狠意蔓延。 希望这次,许若晴不会让她失望。 …… 第二天,夏南枝醒来时,没提手上的戒指,像是没有注意到,就那样戴著,没有摘下来。 司老爷子却替她注意到了,“枝枝,你这戒指?” 戒指。 夏南枝看了眼。 “是陆雋深那小子,还是溟野那小子?” “是……陆雋深……” 司老爷子嘆了口气,“终究还是他。” 夏南枝苦笑,“我跟他之前也许有太多分割不开的羈绊,兜来转去,互相伤害完,又回到了原点。” “你和他之间毕竟有三个孩子,但外公还是心疼你,心疼你之前的遭遇,也心疼你现在的遭遇。” “外公……” “你和陆雋深若是真有未来,外公希望你能幸福,你比你母亲幸运,这些天外公看著,他確实知道错了,会好好爱护你,珍惜你了,不过等回去,外公还得盯著他,考核他,满意了才能允许他跟你在一起。” 第264章 解药研製好了 夏南枝笑著,眼眶却红了。 司老爷子拍了拍夏南枝的肩膀,言归正传,“其实也好,也好,只要你未来能幸福就好。” “嗯,外公,谢谢您,我在您身边的时间不多,您却这样疼爱我。” “说什么傻话,这声外公可不是白叫的,外公当然疼爱你了。” “外公,以后要多保重身体,您喜欢孩子们,可以多接孩子们过来陪您,陆家那边现在放心了,不会说什么的。” 司老爷子一听这话,神色凝重了些,“我要你常常带著孩子回来看我,不然我这身体可好不了。” 夏南枝轻轻一笑,“好。” 夏南枝跟司老爷子说了一早上的话。 夏南枝听了很多她母亲年轻时的故事,司老爷子说起司婉予时整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好像有回忆不完的过去。 下午,溟野来了一趟,说要回溟家一趟,让她不要乱跑。 夏南枝知道溟野很少出现在她病房里,却很多时间都在她的病房外。 夏南枝很感激,“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溟野离开后,不一会陆雋深就回来了。 看著陆雋深的脸色,夏南枝就知道毒发作,他也不好受。 夏南枝心里泛著细细密密的疼。 明明不用受这份罪的,偏一意孤行地喝下毒药。 陆雋深视线落在夏南枝的无名指上。 那枚戒指她没摘。 陆雋深拉过她的手,握在手心里,“这戒指是又摘不下来了吗?” 夏南枝现在更瘦了。 戒指反而合適了。 没有摘不下来。 夏南枝垂眸看了眼,“挺好看的,先戴著吧。” 陆雋深的心漏跳了一拍,夏南枝愿意戴他这枚戒指了,她不再像以往那样抗拒了,他低下头,深深地亲吻了下她的手,激动地说著,“好。” 夏南枝看他乐得像个傻子,什么都没说,嘴角却泛起笑意。 “咚咚。” 两声敲门声。 商落站在门口,“我方便进来吗?” “商小姐,进来吧。” 商落走进来,气得先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夏南枝看著她问,“你怎么了?” “你们说怎么会有这么倔的人呢?真是料定了有人会救她,才敢有这脾气。”商落气狠了。 夏南枝听商落这样说,就知道又是南荣念婉不配合治疗了。 南荣念婉確实是料定了南荣琛会救她,所以会肆无忌惮。 亲生女儿,无论如何都会救的。 商落说完,看著两人,双手叉腰,“一个两个三个,南荣念婉这毒到底还要祸害多少人。” “她怎么样了?” 商落神色凝重起来,“我实话实说,再没解药,恐怕真要出事了。” “她咳……”夏南枝咳嗽了一声,身体猛地往前倾去,粘稠的血液从她的嘴里涌出来。 “枝枝!”陆雋深把夏南枝扶住。 商落快速上前,神色更凝重了些。 夏南枝虚弱地喘著气,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这身体下一秒会怎么样。 这时江则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 “先生,谢药师打来电话说他最新研製了一版解药,他有把握解毒,请您带夏小姐过去。” 陆雋深站起身,快速走上前,“他確定吗?” “他这次说得挺確定的。” 陆雋深昨晚去试的解药是第二版,谢青梧確实在边摆弄著他那些药材,边说著还差一点。 “他这个人说確定估计就是真的有把握了,我陪你们一起过去,说不定我能帮忙。” 陆雋深,“我直接去把解药拿回来。” 快入夜了,外面冷,陆雋深不想带夏南枝出去受冻,而且夏南枝现在这样子,怎么去。 “他让你带夏小姐去,应该还想再试验一下,成功了直接给夏小姐服用,不成功再立刻调配改进,带夏小姐一起吧,免得来来回回,能节省不少时间,她现在的身体实在拖不得了。” 陆雋深二话不说,抱起夏南枝,给她裹上大衣,抱著她出门。 陆雋深一个人去南荣家倒是什么都不怕,但带上夏南枝,他却要带上下属,保证夏南枝的安全。 陆雋深亲自开车,商落坐在后面,夏南枝虚弱地靠在商落的肩膀上,商落轻轻拍著夏南枝的肩膀,“你再撑会,如果今晚的解药有用,你就得救了。” 夏南枝轻轻扯了扯唇角,“好。”但愿有用。 陆雋深加快速度,商落在路上给南荣琛打了电话,南荣琛听到这个消息同样惊喜,“好,你们放心去,我通知他们给你们开门。” “谢谢姑父。” 商落掛了电话,南荣琛鬆了一口气,谢青梧今天是告诉他,解药他有把握了,所以把原先那瓶解药送了回来。 既然谢青梧那边已经研製好解药了,那这瓶解药也得儘快让南荣念婉服下。 南荣琛看著手里的解药,“去医院。” …… 陆雋深的车顺利进入南荣家。 陆雋深抱著虚弱的夏南枝下车,看著夏南枝苍白的脸色,嘴角还带著点点血跡,陆雋深真害怕,他祈求著,“快好了,枝枝,再等一会,就好了。” 夏南枝突然抬起头看向满天的星空,今晚的夜色很美,陆雋深的怀抱是温暖的,她缓缓动了动眸子,看著陆雋深著急的面色,轻轻嘆了口气。 直接进了研究室,谢青梧在等著他们,陆雋深把夏南枝放在沙发上。 商落看向谢青梧,“谢青梧,快,解药呢。” “谢青梧!” 商落著急。 “啊?”谢青梧背对著他们,商落喊了他两声,他才反应过来,“你们来了,解药……解药在这……” 谢青梧走过去拿起解药,“在这。” 陆雋深快步走上前,按照惯例,他先试验一遍这解药是否有用,“你確定这次一定有用了吗?” 谢青梧眼神有些闪躲,手脚忙乱地整理著桌面上的东西,不敢跟陆雋深对视,“对……这次应该是管用了……” 陆雋深一心要救夏南枝,没有犹豫。 “陆先生!”谢青梧突然叫住陆雋深。 陆雋深皱眉看他,“怎么了?什么表情?在解药里下毒了?” 谢青梧后背冷汗阵阵,“没……没有,怎么会,我就是有点紧张,毕竟没时间了。” 商落也觉得谢青梧今天有些奇怪,伸手拿过陆雋深手里的解药仔细瞧了瞧…… 第265章 背叛者不可原谅 解药没察觉出什么问题,商落將解药递给陆雋深。 谢青梧摁住自己发抖的手,看著陆雋深服下解药。 谢青梧抬起脚匆匆往外走,又停下来,继而回头对陆雋深说,“陆先生,跟往常一样,两个小时没有不良反应,这解药就成功了。” “嗯。” 话落,谢青梧又想往外走,可走了两步,他再次停下,用力咬紧牙,额间的发垂下的阴影,难掩他眸子里的情绪。 商落看著谢青梧的背影,皱眉。 谢青梧今天看著有些奇怪,换做平时,他早围在陆雋深身边,追问陆雋深喝下去是什么感觉了。 “谢药师,你打算去哪?”陆雋深见谢青梧步伐犹犹豫豫,叫住他。 谢青梧心里紧张得要爆炸,回头,“我去取几味药材过来。” “解药不是已经到试验阶段了,取什么药材?” 谢青梧,“这不是怕这次的解药还不行,所以想取几味药材,提前准备著。” 陆雋深脸色发沉,看著谢青梧,长久没有说话。 谢青梧快速走到门口,临门时,心却在走与不走之间徘徊,他心里打著鼓,做著挣扎,这脚跨出去,他就可以离开,远离这些是非危险。 可里面还有两个中毒的人等著他,他们那么任性他,他却……最终情感战胜理智,谢青梧转身,低著头,无奈地回到他的研究台,开始默不作声地摆弄他那些研究。 他手上动作麻利……像是在掩盖內心的不安。 陆雋深,“不是要去取药材?” 谢青梧,“我突然想到不用取了。” 谢青梧低下头,继续摆弄著手里的研究,商落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喂,你今天怎么了?看起来怪怪的。” “有吗?商小姐想多了。” “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商落看著他,继续问,“夏小姐和婉婉都没有时间可以耗了,这次的解药你到底有几分把握?” 谢青梧停下手上的动作,认真的看著商落,“商小姐,这次的解药我真的有把握,没有骗你们,可……” “可什么?” 谢青梧垂眸,声音明显轻了,“可若是我有其他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辜负了你们对我的信任,你们会原谅我吗?” 商落抿了抿唇,“看事情大小,若是小事,自然好说,若是大事,就不是我说能不能原谅你了,陆先生这么信任你,把命都交给你了,辜负信任,你也太过分了。” 谢青梧苦笑了一声,自言自语,“我就知道卷进这种事就不可能独善其身。” 谢青梧说完,商落还没有细想这几句话的意思,那边就传来了夏南枝著急的声音,“陆雋深?” 陆雋深的身体猛地倒下去,他单膝跪地,手撑在了沙发上。 夏南枝皱紧眉,“陆雋深?你怎么了?是解药没成功吗?” 陆雋深没感觉身体有什么不適,只是眼前发黑。 夏南枝著急地要去扶他。 陆雋深摁住她的手,回头,漆黑的眸子看向谢青梧,原本的信任化为了敌意和防备。 “你做了什么?” 这是陆雋深第三次试药,前两次都没有这种反应,陆雋深虽不懂药理,却也察觉出了不对劲。 商落也猛然看向谢青梧,“你?” 谢青梧满脸愧疚地低下头,“抱歉!我身不由己。” 下一秒,四周暗门打开,从里面出来了一大批人。 而为首的人,坐在轮椅上,被人推著出来。 夏南枝抬起头,就看到那人,不是別人,是许若晴。 “许若晴。” 许若晴轻扯著唇角,眼底布满阴鷙,“夏南枝,我们又见面了。” 夏南枝看著坐在轮椅上的许若晴,心里涌上一股荒谬感。 许若晴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她也是在拿命跟她不死不休。 许若晴看向陆雋深,轻轻的笑开,“陆雋深,真是想不到,为了这个女人,你能做到这个地步。” 陆雋深咬紧后槽牙,再次想站起来,大脑的昏沉传来,令他无力支撑身体。 商落看著这一幕,也知道是中了圈套,著急地看向了谢青梧,“你到底给陆先生喝了什么?” 谢青梧,“是迷药。” 商落,“怎么会,我刚刚明明检查了。” 谢青梧,“那確实是解药,我只是在解药里加了一点迷药的成分,解药的味道正好掩盖了迷药,就算是你,也很难发现。” 商落怒了,“谢青梧!我们这么信任你,你居然……” 谢青梧低下头,“抱歉。” 商落拿出手机要求救,却发现手机在这里面没有信號,这里恐怕开了信號屏蔽器。 商落想大喊,谢青梧又道:“没用的,这种研究室,关上门,外面根本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商落再次怒瞪了谢青梧一眼,“你背板南荣家主!” 谢青梧没有再说话。 许若晴阴笑著,由人推著来到夏南枝面前。 交锋这么多次,再可怕的场景夏南枝都经歷过了,这反倒让夏南枝冷静下来。 许若晴,“夏南枝,今天是你的死期。” 夏南枝看著许若晴那张满是恨意的脸,“这么大的阵仗要置我於死地,你背后的人真的很畏惧我的存在。” “想要让你死的人只有我。” 夏南枝看了眼许若晴身边的人,这些人怎么可能是许若晴能调动的。 背后的人必是商揽月无疑。 这是要鱼死网破了吗? 演都不演了。 “夏南枝,上次让你逃跑是侥倖,放心,这次你不可能再逃跑了,来人,先把夏南枝给我绑起来。” “谁敢!”陆雋深怒吼了一声。 第266章 说出当年发生的一切 陆雋深危险地眯起眸子盯著许若晴,即使他现在中了药,身上也透著令人畏惧的气势。 “陆雋深?”夏南枝看著陆雋深,满是担忧。 陆雋深攥紧拳头,从地上站起来,一双眸子,透著森森寒意,挡住了靠近夏南枝的人。 看到陆雋深还能站起来,所有人都意外了。 商落瞪大眼睛,“你不是说给他下了迷药吗?” 谢青梧摇摇头,“不知道啊。” 他下的迷药剂量虽不重,但对於人来说,不说立即昏迷过去,站起来是肯定不可能的了。 陆雋深却还能站起来。 谢青梧也匪夷所思。 夏南枝低头,只有她注意到了,陆雋深紧攥的拳头已经泌出血来,他在用疼痛保持清醒。 夏南枝的心口猛然一酸。 许若晴看著还能站起来的陆雋深,熟悉的恐惧感瞬间涌了上来。 她发著抖,命令,“还愣著干什么?给我上。” 许若晴身后的都是一群训练有素的下属,他们个个身材高大,装备齐全。 夏南枝见识过陆雋深的战斗力,可那是在他身体健康的情况下,现在他中著毒,还中了迷药,夏南枝很清楚陆雋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对方已经冲了上来。 陆雋深杀气腾腾地拽住一个人的手臂,“咔嚓”一声痛苦地嚎叫,陆雋深一脚將人踹开,而他自己也摇摇欲坠。 “陆雋深!”夏南枝想站起来帮他,可身体不允许。 陆雋深很快跟他们廝杀在一起,他眸子猩红,如一头狼,不断地进攻,不断地举起拳头。 谢青梧看著这一幕,最先是惊愕,隨后为陆雋深捏了把汗,“他撑不住的……” 越是剧烈运动,药效在身体里发作得越快,就算是陆雋深意志力再坚定,也坚持不了几分钟。 “谢青梧,你快去开门,快去快门啊。”混乱中,商落拉扯著谢青梧,把他往门口拽,“別一错再错。” 研究室的门是密码锁,锁上后只有输入密码才能打开。 显然,商落不知道密码。 谢青梧却犹豫了。 如谢青梧料想的一样,陆雋深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撑不了几分钟,男人高大的身体就那样倒下去,在倒下去的那一刻,他还解决掉了一个人。 许若晴胆战心惊地看著,最后看到陆雋深倒下去,她才堪堪从恐惧中缓过神来。 陆雋深留给她的恐惧太深了,陆雋深要是再不倒下去,她就该跑了。 好在,这次老天爷更加眷顾她一些。 “陆雋深……陆雋深……”夏南枝想过去,却直接被许若晴的人摁住。 许若晴深吸一口气,看著夏南枝露出冷笑,“夏南枝,他居然在倒下的最后一刻也要保护你,多深情啊,可惜,这是他最后一次保护你了。” 许若晴挥手,身后的人上前,直接將夏南枝带走。 商落站起身,“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这里是南荣家,你们这么为所欲为,就不怕南荣家主回来吗?” “你说南荣家主吗?他现在恐怕急著去救南荣大小姐了,怎么会来管她呢?”许若晴狂笑了两声,將夏南枝带走,又命人把商落绑了起来。 许若晴垂眸看了眼倒地的陆雋深,深深地吸了两口冷气,喃喃道:“雋深,即使你这么对我,我还是不捨得置你於死地,可夏南枝,必须死,因为没有她,我们两人之间会很幸福,让你爱上她,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许若晴让人带著夏南枝往研究室更深处走。 商落被绑得动弹不得,怎么喊也无济於事,她回头看向躲在角落的谢青梧,“他们要带她去哪?” “里面是研究室的密闭仓库。” …… 夏南枝被许若晴派人绑在了椅子上,周围摆著各种架子,上面放满了名贵的药材,头顶刺眼的白炽灯落在夏南枝身上。 夏南枝咬紧牙,不惧地看著许若晴,问,“把我单独带出来是只要我一个人死,还是还有话要讲?” “我恨不得立刻让你去死。”许若晴咬牙,“可惜,有人还有话要讲,就让你多活几分钟。” 夏南枝没再说话,静静地坐著等。 …… 商揽月房间的门被钥匙打开。 佣人站在门口道:“夫人,许若晴那边似乎已经得手了。” 商揽月坐在沙发上,闻言,站起身,走出去,在佣人面前停下,“宋嫂,还是你对我最忠诚。” 宋嫂心疼地看著商揽月,“夫人,您受苦了。” 宋嫂是把商揽月从小照顾到大的佣人,是商揽月从商家带过来的,对商揽月无比忠诚。 商揽月很满意。 …… 夏南枝安静地在仓库里等了不过一会,一道暗门打开。 夏南枝抬眸望过去,就看到一个打扮贵气得体的女人缓缓朝她走过来。 虽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但夏南枝认得出她。 在医院那天,凭著她说话,夏南枝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商揽月! 南荣琛的夫人! 害她母亲,害她的嫌疑人! 不!现在已经不是嫌疑人了。 是確定了。 许若晴见了她,手动遥控著自己的轮椅过去,如见到主人般討好,“南荣夫人,您来了。” 商揽月扫了眼,勾唇,“这次你做得不错。” 许若晴笑得更加討好。 商揽月的视线看向夏南枝,走到夏南枝面前。 “夏南枝,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夏南枝冷静地看著她,“害死我母亲的罪犯。” “害死你母亲?没有证据的事情,你可不要乱说。” 夏南枝被绑在背后的手动了动,在被拽过来时,她就將隨身携带的录音笔藏进了袖子里。 此刻,夏南枝凭藉那天失明时,孟初告诉她的按钮顺序,顺利打开录音笔开关。 “现在没有其他人了,我也已经被你绑在这里了,你也不必演了吧。” 商揽月笑了笑,“你可要想清楚,我若是讲了,今晚你註定没命出去,真的要听吗?” 夏南枝,“说得好像我不听,就有命出去一样。” 商揽月呵呵两声,绕著夏南枝走了一圈,在仔细地打量著她,突然,她从后面凑到夏南枝耳边,声音幽幽问,“那你想从哪里听起?从你母亲司婉予那个贱人说起怎么样?” 第267章 当年真相,司婉予遭遇 夏南枝没说话。 商揽月抬起头,记忆像是被带到了很远之前,“你的母亲啊,司大小姐,一等一的家世,该怎么去形容你的母亲呢,美丽,温婉,明媚,善良,单纯,她似乎配得上这世界上所有美好的词语。 可在我眼里,你母亲就是一个虚偽,卑劣,噁心,妄图抢走我男人的贱人。 你知道吗?她的出现让南荣琛为她彻底疯魔,南荣琛为了她跟家族对抗,为了她要跟我退婚,为了她要放弃一切,她和南荣琛让我被人耻笑,让我丟尽脸面。” 商揽月此刻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咬牙切齿,她在述说,也是在发泄怒火。 夏南枝盯著她,问,“所以你算计了她,对吗?” “对,她要抢走原本属於我的一切,让我成为一个弃妇一样的存在,我为什么不能算计她?算计她合情合理,我只是在拿回属於我的一切。” “所以,你让她失去容貌,让她失去记忆,让她失去一切,这是你对她的报復。”夏南枝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问。 商揽月眯起眸子,有些许意外,“被你知道了,没错,这些都是我乾的。” “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凭什么告诉你?” “向『失败者』的女儿炫耀你的胜利过程,你不爽吗?” 商揽月笑出了声,“你比你妈那个贱人说话有意思。”她俯下身,盯著夏南枝的眼睛,“鑑於你要死了,我也不怕告诉你,你好好听著,好好听听你那个废物妈是怎么一点点被我玩死的。” “我先用迷药迷倒了你妈,然后就像现在这样,把你妈带走,绑起来,绑在手术床上,我僱佣了最厉害的美容师,了一年时间,一刀一刀改掉她的容貌,我让她站在南荣琛面前,南荣琛都无法认识她。” 夏南枝在听到商揽月说,“一刀一刀改掉她的容貌”时,变得无法淡定,用力地挣扎了两下,手却是被绑死的。 “你知道她手术恢復后,看到自己的脸有多崩溃吗?她在病床上大喊大叫,她像是变成了一个疯子,她跪下来求我,求我把她的脸还给她,而我就静静地看著她发疯,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把一个高贵的高岭之变成一个人人厌恶的疯妇,那种报復的爽感,你简直无法想像。”商揽月在说这些话时,脸上的表情都在告诉夏南枝,她此刻得意极了。 “丧心病狂!你简直丧心病狂!”夏南枝挣扎著,根本无法保持冷静。 “我丧心病狂?可我也是贏家,不是吗?在南荣夫人这个位置上坐了二十几年的人是我,你想知道你是怎么来的吗?” 夏南枝恶狠狠地盯著她。 商揽月看著夏南枝困兽之斗的眼神,高兴得不行,不过提到司婉予是如何怀上夏南枝的,她的脸色还是冷了些。 “这是我一时大意,让她跑了出去,她跑的那晚正好是我和南荣琛的订婚宴,她偷偷躲进了南荣琛的房间,想要告诉他一切,结果那晚南荣琛喝多了,她什么都没来不及说,但发生了什么,你应该能想像到。 我也不得不说你生命顽强,事后我给她吃了避孕药,居然还是让她怀上了你,让你这个孽种出生。” 夏南枝看著商揽月可憎的面容,咬牙问,“那我母亲的失忆是因为什么,也是你搞的鬼?” “这可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她自己傻,也只能怪她自己承受能力不够,那晚后她又找到了一次机会,来到南荣琛面前,可你猜怎么著,南荣琛不认识她,直接把她当垃圾一样赶了出去,医生说她是受了太大的刺激,导致的失忆,你说她的承受力是不是太弱了?” 夏南枝听完这些,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承受能力弱? 清醒地知道自己的容貌被一点点改变,却无力阻止,最终变成了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人,就这一点,就足以让人崩溃。 更別提被人控制,最终看著最爱的人不认识自己,然后去娶別的女人。 “她为什么会嫁给我的父亲夏文庭,也是你安排的?” “不是,她被赶出南荣家后,我就知道她再没有威胁了,我就没有管她,夏文庭是另一个爱她的男人罢了。”商揽月轻嘆一口气,“不得不说,你妈命真好,避孕药都阻止不了她生子,南荣琛不要她后,还有另一个男人愿意接盘,並將別人的孩子养了几十年。” “哦对了,还有一点我忘记告诉了你,你就別想著南荣琛能发现你是他的亲生女儿了,第一,商氏集团涉及所有医药行业,只要我肯费点心思,就能让这份亲子鑑定变成假的,第二,你是你妈在南荣琛身边失踪一年后怀上的,南荣琛只要去查你的出生日期,再比对你妈失踪的日期,就能打消所有怀疑。” 夏南枝掀起眸子,冰冷的眸子跟商揽月对视著,“是吗?若是南荣琛知道了你对我妈做的一切呢?” “不好意思,他不可能知道,永远不可能知道,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我都处理掉了,快三十年的事情,也不是那么好查的,过了今晚,我刚刚说的一切,將再无第二个人知晓。” 夏南枝,“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商揽月笑了两声,“可这面墙我已经守了近三十年了,就算透风,这风也吹不到南荣琛的耳朵里。” 夏南枝不得不承认,商揽月是一个很有手段的女人。 “你別用这样的眼神看著我,你不觉得你妈该死吗?你也是被人插足过婚姻的女人,应该能理解我的做法。” 夏南枝咬牙,“我永远不可能理解!” 商揽月一把拽过许若晴,“你敢说你不恨这个女人?” “我恨!我恨的是她一遍遍算计我,置我与死地,可我母亲算计过你吗?” “她要抢我的男人。” “她事先不知道这个男人有婚约。” “那也是她的错。” “好,她有错,我承认她有错,那南荣琛呢?是南荣琛没有跟她讲实话在先,你为什么不去恨这个男人?为什么要把所有恨都强加在她身上,毁她容貌,囚禁她,最后哪怕过了那么多年,她都安分守己地待在夏家了,妨碍不到你了,你还要取她的性命。 还有我!我妨碍到你什么了? 我甚至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你们这几个人,却被你们暗中捅了一刀,下了如此狠毒的毒药,生不如死,我又做错了什么?” 第268章 南荣念婉不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 “出生就是你的错,生在司婉予的腹中,就是你的错!” 商揽月抬起手,她的手里拿著一只手鐲。 夏南枝认得这只手鐲。 可为什么这只手鐲会出现在商揽月手上? “你应该认得这只手鐲吧,你妈留给你的,可你不知道,这是南荣家的传家宝,是属於南荣家女主人的东西,却在你妈手上,当我看到这只手鐲时,你就必须得死。” “你是怎么拿到这只手鐲的?” “这还要感谢许大小姐啊。”商揽月看向许若晴。 许若晴轻轻抬起下巴,“夏南枝,你想不到吧,那天孟初从我手上抢走的那只手鐲是我的,你的这只,还在我家里,也幸亏我那天没有带你这只手鐲,才能把这只手鐲留在自己手上,最终物归原主。” 许若晴巴结地看向商揽月,“南荣夫人,这只手鐲原本就应该属於你,现在回到你手上看著才是最合適的。” 商揽月勾唇,“夏南枝,现在你的问题问完了吗?” 夏南枝直到今时今刻才明白她母亲所说的被困住,没有自由是什么。 是身处熟悉的环境,她还是她,可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她! 困住她的是她那张脸,是那颗死了的心。 夏南枝相信司婉予后来恢復了记忆,可她没有再去找过南荣琛,也没有再回司家。 因为南荣琛已经娶了別的女人,生儿育女 因为她没脸回司家,怕老父亲伤心。 所以她就每天坐在夏家,思念著爱人和家人。 夏南枝垂下头,心疼得眼眶发酸。 难怪她母亲每天都不开心。 那样的情况下,她怎么开心。 商揽月毁了她的一辈子。 夏南枝咬了咬牙,问,“你的女儿,南荣念婉,不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吧。” 商揽月的脸突然变了神色,她瞳孔放大,瞪著夏南枝,“你胡说什么?” 胡说,夏南枝確实是胡说。 她只是突然想到那天和陆雋深,溟野瞎猜时说的话,这些话没有真凭实据,所以確实是胡说。 可商揽月眼中一闪而过的全是慌乱,夏南枝就知道,也许他们猜对了。 “你紧张了,你这么著急地要除掉我,不仅仅是因为我是我妈和南荣琛的女儿,更是因为我是南荣琛唯一的女儿,我的存在让你害怕,让你感觉你和南荣念婉的地位隨时隨地都会受到威胁,是吗?” “不是!你胡说,婉婉就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 商揽月情绪激动。 这个秘密只有她和袁松屹知道,连南荣念婉自己都不知道。 夏南枝是怎么知道的? 她是怎么知道的?还有谁知道? 商揽月慌了。 彻底慌了。 “她不是。” “她是。” “她肯定不是,她是你和袁家主的亲生女儿。” “她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她是!” 商揽月咆哮著,她情绪激动的样子把一旁看戏的许若晴都嚇到了。 简直听到了大瓜。 “她不是。” “啪。”商揽月狠狠甩了夏南枝一巴掌,拽著夏南枝的衣领,最终没有绷住,质问,“贱人,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夏南枝满嘴的血腥气,看著商揽月,露出笑容,“你承认了,南荣念婉不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这才是你真正令你害怕的理由。” 夏南枝也没想到,他们三个隨意的一次瞎猜,居然真的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商揽月彻底慌了,一双眸子死死盯著夏南枝,“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南荣琛啊,在此之前,我已经將这件事告诉了南荣琛。” 商揽月双眼赤红,狠狠把夏南枝推倒在地。 夏南枝摔得头晕眼,一口鲜血从她的嘴里吐了出来,她咳了几声,血呛进鼻腔里,难受的夏南枝要晕厥过去。 商揽月急喘著气,看著夏南枝,又想到去救南荣念婉的南荣琛,南荣琛那么著急,怎么看也不像是知道了这个秘密的。 而且他也没来质问过她。 商揽月又把夏南枝拽了起来,“你耍我,南荣琛不可能知道。” 夏南枝讽刺地笑著,“我都知道了,离他知道还远吗?” 商揽月咬牙切齿,眼中布满杀意,“你这是在找死。” “嗯,今晚怎么样都是死,不如说个尽兴。” 商揽月冷笑了几声,嘴里喃喃著,“没关係,没关係,反正你今天怎么样都是个死,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今晚在这里说的话,一句都传不出去,所以你知道了又如何?又如何呢?” 商揽月鬆开夏南枝,冷静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又是一脸淡定。 “我现在就告诉你,婉婉確实不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但未来,她会继承南荣琛的一切,而你是南荣琛唯一的亲生女儿又如何?你註定走不出这里。” “商揽月,我们打个赌如何?我赌你做过的每一件恶事,都会真相大白,我赌你会比我母亲死得更惨。” “可惜啊,你是看不到那天了。”商揽月发出冷笑,她说完看向许若晴,“这里就交给你了,你不是很恨她,轮到你报仇的时候了。” 许若晴从刚刚听到的那些话中反应过来,“多谢南荣夫人成全。” 商揽月看了眼夏南枝,抬步从后面的暗门离开,“咔噠”一声,暗门上了锁。 仓库里只剩下了夏南枝和许若晴。 许若晴,“夏南枝,开心吗?这次没人救得了你了,不管是陆雋深,还是溟野,这次都不会出现了。” 此时的溟野还在医院,却不是和夏南枝同一家。 手术室门口,溟野右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跳,老人都说左眼跳財,右眼跳灾,溟野一向不信这些,这时他却拿出手机,给安排在夏南枝门口的下属打了一个电话。 “夏南枝怎么样了?” “老大,南姐现在不在医院。” 溟野皱眉,“跑哪去了?” “南姐是被陆先生带走的,商小姐也一起,似乎是谢药师那边有进展了,他们走得著急,没多说其他。” “走多久了?” “將近一个小时吧。” 陆雋深和商落陪著一起去谢青梧那,应该没什么事。 溟野掛了电话。 对面坐著的溟西迟嘴角牵起冷笑,“爸的手术室门前,你还惦记著女人,你可真孝顺。” 溟野挑眉,“你是揍没挨够吗?” 溟西迟捂了下右脸,上次被揍的,牙都掉了两颗,他可不想再挨揍。 “我也只是说句实话,你难道不是在关心女人吗?爸要不是因为你,也不至於气进手术室。” 溟野抿紧唇,没再说话,漆黑的眸子望向手术室。 他隱隱觉得溟炎这病得有些奇怪,中午医院给他打来电话,说溟炎突发脑溢血,危在旦夕。 他赶到时,人已经进了手术室,到现在四五个小时,还没出来。 溟炎平时身体健壮,这脑溢血来得实在突然。 溟野拧紧了眉。 第269章 大火 许若晴这次不可能再放过夏南枝。 “夏南枝啊夏南枝,还有什么遗言就说吧。”许若晴操控著轮椅围著夏南枝,幽幽目光盯在夏南枝身上,突然,她发现了什么,猛的拽住夏南枝的手…… 夏南枝全身一紧。 “这枚戒指……”许若晴拽住夏南枝的手,一把將夏南枝手上的戒指薅了下来。 她是眼睛紧紧地盯著戒指,眸光闪了闪。 夏南枝手指生疼,却在暗中鬆了一口气。 许若晴拿著戒指来到夏南枝面前,“之前不是一直喊著要跟陆雋深离婚,既然如此,为什么一直戴著这枚戒指?” 许若晴还记得这枚让她无比耻辱的戒指。 拍卖会上,陆雋深重金拍下这枚戒指,那时他们马上就要订婚了,她以为陆雋深拍下来是送给她的。 结果,陆雋深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戒指戴在了夏南枝的手上,让她当场成了最大的笑话。 许若晴永远无法遗忘那一刻。 “戒指既然是陆雋深给我的,我想戴就戴,难道还要跟你交代吗?” “这枚戒指是我的!是我的!”许若晴面目狰狞,说著,她用力地將戒指戴进自己的手指里,她戴得格外费劲。 这枚戒指原本就是小圈口,並不合適许若晴的手指。 不过她还是强行戴了进去,抬起手,向夏南枝展示,“这枚戒指原本就应该是我的,是你抢走了它。” “你喜欢拿走就是。”夏南枝看著无所谓道。 夏南枝越是这样,许若晴越是生气。 她费尽心机都得不到的东西,夏南枝凭什么这么无所谓。 “夏南枝,这枚戒指原本就是我的!” 夏南枝没有跟她爭辩。 许若晴情绪激动,看著有些疯癲,嘴里一直喃喃著,“这枚戒指原本就是我的,就应该是我的!如果没有你,陆雋深也是我的,我现在也不会落到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忘了,你还杀了陆雋深的爷爷。” “那是因为我爱他。” 爱? 夏南枝看著面前的许若晴,觉得荒谬至极。 “是啊,爱他就杀他爷爷,我看得出来,你真的很爱他。” “夏南枝,到现在了你还在这里阴阳怪气,我要弄死你,你就不怕吗?” 夏南枝看向两边都锁死的门,“你想怎么杀我。” 许若晴冷笑了一声,操控著轮椅过去,直接將角落里的一罐汽油打翻在地,汽油液体朝四面八方流去,刺鼻的汽油味瞬间涌进鼻腔。 “我要让你体验一下被活活烧死的痛苦。” 夏南枝看到这,確实身体一紧,这间仓库里有太多干药材了,都是易燃物,加上汽油,火焰燃烧的速度会超乎想像。 “我劝你不要这样做,这样做,你也会死。” 许若晴手里拿著打火机,“我会死?你以为我会傻到陪你一起死吗?” “你刚刚听了商揽月那么多秘密,你以为商揽月会让你活著走出这间仓库吗?你一点火,我们两个人都会死在这里,你也出不去。” 许若晴不相信夏南枝说的。 “你就是怕了吧,想嚇唬我是吧,夏南枝,上过你这么多次当,这次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说罢,许若晴满眼兴奋地將手里的打火机丟向一旁的草药。 “哗”的一下,火焰燃烧,瞬间向四处蔓延,一个架子直接被点燃,紧接著,燃烧的草药掉在地上,又一股热浪升腾而起,大火瞬间蔓延。 许若晴眼中火焰跳跃,她癲狂地看著这一幕,大笑著,“夏南枝,你就在这里面等著被活活烧死吧。” 夏南枝眼睁睁看著燃起的大火不断靠近,而她被牢牢地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无力逃跑。 一股绝望从心里升腾而起。 许若晴快速操控著轮椅来到门口,手握住门把手用力地拧下去,“咔噠”一声……她瞪大眼睛。 门打不开了! 她疯狂用力地扭动门把手,把门把手拧得“咔噠咔噠”响,可门还是纹丝未动。 门被锁了! 怎么会? 许若晴惊恐地瞪大眼睛,看著越来越近的火势,慌了神,她用力的拍打著大门,“南荣夫人,南荣夫人开门,我还在里面,我还在里面没有出来,南荣夫人,南荣夫人,开门,开门啊!开门……” 夏南枝看著许若晴在门口拼命的拍打大门,傻子两个字都不足以形容许若晴。 她在一旁听了商揽月那么多秘密,商揽月这样自私冷血又谨慎的人怎么可能留下她。 何况她之前就出卖了商揽月一次。 商揽月这样的人,自然把她怀恨在心。 商揽月能再用她,就是想利用她,然后把她当替罪羊。 她居然还以为商揽月会放她出去,天真! 死人才能守住秘密,今晚在这里说的话,一句都带不出去。 夏南枝感受到了仓库內温度越来越高,滚滚浓烟朝她冲了过来,夏南枝往两边的门看去…… 都是密码锁大门,没有密码都打不开。 许若晴还在对著门口大喊大叫,结果不一会儿就被烟呛得咳嗽起来。 夏南枝也不断咳嗽起来,跟商揽月对峙这么久,加上咳血,早已经让她的身体无比疲惫,此刻咳得更是如同要把整个肺咳出来。 夏南枝眼泪划过脸颊,看著不断靠近的火焰,一股心酸从心里冒了出来,她喃喃著,“还好,该做的都做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出去,我不要被活活烧死。”许若晴慌乱,一边呛咳一边拍著门大叫,“有人吗?放我出去,我还在里面。” 第270章 最后一刻…… 夏南枝苦笑著,“別白费力气了,这门火都烧不穿,没有人听得到你的呼喊。” 许若晴回头,看著平静的夏南枝,滑著轮椅回来,盯著她,“你就不怕死吗?” “怕!”可夏南枝已经提前很多天做好了死的准备,在来临时,好像就没有那么怕了,她更多的是可惜,可惜自己不能再回去陪孩子了。 “哐当”一声,一个燃烧的架子砸了下来,夏南枝闭上眼睛,紧缩了下脖子,好在不是砸向她们所在的方向。 可火光滔天,烟雾瀰漫,眼前的一切都快看不清了。 许若晴崩溃的大哭起来,“真的要死了,这次真的要死了。” 夏南枝眼前阵阵发黑,眼泪也落了下来,和血融合在一起,她虚弱地闭上眼睛,接受了这必死的结局。 这时,“吱嘎”一声。 是门打开的声音! 许若晴迫不及待地抬起头望过去,“门开了?真的是门开了。”她喜出望外,看向夏南枝,“夏南枝,这次我又不用死了,而你就等死吧。” 许若晴快速操控著她的轮椅,很快消失在了浓雾里。 夏南枝听到有人在叫她,费劲地睁开眼睛。 “夏南枝!” 周围都是烟雾和火焰,她什么都看不到,只听得到声音,这声音似乎从很远处传来。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咳咳咳……”夏南枝的声音早就哑了,被烟燻得更是喊不响。 她挪动双腿,试图站起来,可一切都是徒劳。 “夏南枝!” 是商落和谢青的声音。 他们拿水打湿布,捂著口鼻冲了进来,看到他们,夏南枝很意外,明明是相识不久的人,却冒著危险,豁出性命来救她。 商落和谢青梧来到夏南枝身边,商落皱紧眉,立刻给夏南枝鬆绑,“你还好吗?” “我还好……陆雋深呢?你们怎么进来的?” 商落,“外面陆雋深的人跟许若晴的人打起来了,陆雋深还没醒,我趁乱拽著这傢伙把门打开了。” 给夏南枝鬆了绑,夏南枝的身体无力地往前栽去,还好前面的谢青梧接住了她。 夏南枝早就没力气了,还能坐著,完全是因为身体被绳子绑死了。 谢青梧什么都没说,看著夏南枝奄奄一息的样子,立刻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小瓶子,打开往夏南枝嘴边递去,“喝下去,快。” 夏南枝半闔著眼睛,没有问这是什么,信任地喝了下去。 商落,“这解药不是还不確定吗?” 谢青梧咬牙,“没办法了,她撑不住了,死马当活马医。” 商落抿紧唇点头,將夏南枝扶起来,“火势越来越大了,先出去再说。” 刚说完,旁边燃烧的架子直接倒了下来,差点砸到了谢青梧身上,还好谢青梧躲得及时。 情况危急,谢青梧和商落一起扶起夏南枝,三人往门口摸索,前面的烟雾已经大到让人看不清任何东西,两人带著奄奄一息的夏南枝,根本走不快,商落很快被烟燻得睁不开眼睛,也不断地咳嗽起来。 火焰繚绕,夏南枝感受到了身边两人的慌张和害怕,在这种情形下,越是慌张害怕,越是找不到出口。 商落,“谢青梧,快找出口啊。” 谢青梧声音发著抖,“找出口,出口在哪,出口在哪,急死了,急死了……” 又一架子“哐当”一声倒落下来,挡住了前面的路,火焰在面前熊熊燃烧,灼人的烫,紧接著,头顶的房梁坍塌下来,不断砸在脚边,三人不断移动躲闪,谢青梧不幸的被砸到了一只脚。 “啊!”谢青梧突然倒了下去,夏南枝一边失去支撑,身体跟著软倒下去,连带著商落也摔在地上。 商落面色惨白,扭头看向谢青梧,“谢青梧,你没事吧?”她上前想要將压在谢青梧脚上的架子推开,却被烫得鬆了下手,看著痛苦的谢青梧,她又咬牙握上架子,用尽全力的推开。 谢青梧痛苦的脸上青筋暴起,呼哧呼哧喘著粗气,“我腿受伤了,走不动了,你带著夏小姐先出去吧……替我跟陆先生说声抱歉。” 商落用力地拽住他的胳膊,要把他沉重的身体拽起来,“少给我废话,一起出去。” 摔在地上的夏南枝,挪动双腿,强行撑起身体,艰难的爬起来,视线看向四周,火,到处都是火,令人绝望。 这时,门口处传来了呼喊声,夏南枝看到了一束光,她上前,拉住刚把谢青梧扶起来的商落,指向浓雾中有光的地方,“出口在那!快跑,等火势蔓延到门口就来不及了,快走。” “好。”商落咬牙扶著谢青梧,还想扶住夏南枝,可她一个女生,哪来扶住两个人的力气,夏南枝推著他们往前,“你先带著谢青梧走在前面……不用管我……” 商落不愿意拋弃夏南枝,一手扶著谢青梧,一手拽著夏南枝,大喊了一声,“走!” 夏南枝呛得头晕眼,不断咳出眼泪来,刚抬起头,却看到一旁的架子摇摇欲坠,她睁大眼睛,拼尽全力地一把推开了商落和谢青梧,架子笔直地砸了下来,砸在她的身上,一阵刺痛袭来。 “夏南枝!”商落瞳孔放大,想过去,但过去的路已经被火势挡住了。 “夏南枝!夏南枝!” “快走,再晚就都走不了了……”夏南枝眼中满是泪水,看著商落著急的样子,她苦笑,“谢谢你们……” 商落想救夏南枝,可再耽搁下去,她和谢青梧也得死在这了,商落歉意的看著夏南枝,“抱歉……抱歉……”商落哭著扶著谢青梧往门口的方向跑去…… 第271章 南荣琛的亲子鑑定出了 夏南枝难受地喘著气,她身体太虚弱了,即使架子不砸下来,她也走不了几步路,与其这样,不如把生的机会留给別人。 她也不想商落和谢青梧为她丟掉性命。 “咳咳咳咳咳咳……”一阵急促的呛咳声,刺鼻的烟味让人无法呼吸,夏南枝睁著眼睛,可眼中看到的儘是蔓延的大火。 她抬起手,从口袋里摸出录音笔…… 刚刚应该丟给商落的,可没来得及。 夏南枝握紧录音笔,蜷缩起身子,把手藏在怀里,保护著录音笔,这样即使她被烧死了,怀里的录音笔也有一定概率能保留下来。 如果这支录音笔能被保留下来,真相就能大白於天下,还她母亲一个公道。 夏南枝眼睫颤了颤,在前面的火光中,她似乎看到了母亲,她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听到母亲温柔的声音问她,“是不是很疼?” 夏南枝眼泪哗哗的掉,“很疼,妈妈,真的好疼,你带我走吧,带我走吧……”泪湿了脸颊,又很快没了痕跡,夏南枝缓缓闭上眼睛。 陆雋深,不能和你一起回家了。 就连那枚戒指也被许若晴抢走了。 也许我们之间就不可能再有未来…… …… “夏小姐呢?”江则看到只有商落和谢青梧出来,著急地问。 商落鬆开谢青梧的手,低著头一个劲地哭。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江则看著商落被烟燻得黑漆漆的脸,和受伤的谢青梧,不敢置信地张了张嘴,“说话啊?” “她……我为了救我们两个……她被架子砸倒了,她没有逃出来……”商落捂著嘴大哭。 她只恨自己没有力气,扛不出两个人。 江则不相信夏南枝就这样死了,就要衝进去救人,但商落拦住了他,“別进去了……没用的,那个疯女人泼了汽油,里面又全是草药,火势燃烧得太快了,现在进去就是白白送命!” 江则眼眶红著,久久无法接受,回头看到还未醒来的陆雋深,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了上来。 …… 而南荣琛带著人一路来到了医院,没人阻拦,他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南荣念婉病房门口,开门时,却被刚到的司老爷子拦住。 司老爷子的身体如一座大山般挡在那,“你要做什么?” 南荣琛著急给南荣念婉餵解药,“司老爷子,陆雋深那边已经有解药了,我现在要把这份解药给婉婉,你让开。” “解药研製好了?” “嗯。”南荣琛要进去。 司老爷子依旧拦著,给了身后的司夜庭一个眼神。 司夜庭过去推开病房门。 夏南枝不在病房里。 南荣琛,“陆雋深已经带著南枝去研究室了,谢青梧会给他们解药!” 司老爷子无法信任南荣琛,给陆雋深打去电话。 南荣琛等著司老爷子打完。 两个电话打过去,却无人接听。 司老爷子皱眉,又给夏南枝打了一个。 依旧无人接听。 南荣琛看著也有些著急,“司老爷子,要不你先让我进去,我既然许诺了,就不会在这时候骗你。” “你是一个骗子,我不相信骗子。” 司老爷子手里的拐杖重重落在地上,一分不让。 南荣琛对司老爷子有敬重,也有愧疚,所以不忍跟司老爷子来硬的,只好拿出手机给商落打去电话。 商落没接。 又给谢青梧打。 依旧无人接听。 都不接电话!南荣琛微蹙了下眉头,“怎么一个两个都不接电话。” 司老爷子有些担心会出什么意外,看向司夜庭,“你赶紧带人去南荣家看看。” 南荣琛也立刻给家里的人打去电话,可电话还是没人接。 南荣琛有些烦躁地关了手机,“司老爷子,他们可能在忙,你先让我进去看看婉婉行不行?” “你在我这没有一点信用可言,所以没有明確枝枝已经解毒的情况下,你想都不要想。” 南荣琛气地扶额,“司老爷子,我拿我的人格担保,我的药师已经研製出了两份解药,南枝现在恐怕都已经服下解药解毒了,而我的女儿还在受著毒药的折磨,我求你先让我进去救我的女儿,行吗?” “你拿人格担保?你的人格值几个钱?” 见司老爷子不让开,南荣琛有些急了,伸手去推司老爷子,“司老爷子,婉婉真的没时间了。” “你害死我的女儿,现在又想害死我的外孙女吗?” 对於司老爷子的不信任,南荣琛有些无力,“到底如何你才愿意相信我?” “我要亲眼看到枝枝没事。” “她……”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一群医生冲了过来,衝进了南荣念婉的病房。 南荣琛拽住一个医生问,“怎么了?” “病人摁了紧急呼叫铃!” 司老爷子任由医生进去,可当南荣琛要进去时,司老爷子再次拦住他。 南荣琛看到了病房里奄奄一息的南荣念婉,南荣念婉也看到了南荣琛,她朝门口伸著手,张著苍白的唇,用嘴型叫著,“爸……” 南荣琛一阵心疼,再也不忍心了,一把推开司老爷子,“让来!” 暗中溟野的人出现,扶住差点被推倒的司老爷子,挡住南荣琛的去路,“南荣家主,按照约定,我们要看到夏小姐没事,这份解药才能给南荣大小姐。” “按照约定,夏南枝服下解药,这份解药就是婉婉的!”南荣琛被一再阻拦,明显动了怒。 “南荣家主,我们已经通知我们老大赶过来,並派了人去南荣家,確定夏小姐没事,你就可以把这份解药给南荣大小姐,请再等等。”溟野的人说话冷冰冰的,很公式化。 南荣琛怒不可遏,“我的女儿等不了了。” “来人。”南荣琛厉呵一声,他带了不少人,很快拦住溟野的人。 司老爷子大怒,“南荣琛,这么多年你什么都没变,当年我不允许你带走婉予,你也是这样一意孤行,坚持按照自己的想法做,结果呢,我的女儿死了。” “现在,还不確定枝枝是否解毒,你就要把唯一的解药给你的女儿,若枝枝的毒没解,因此出事,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拉你下地狱。” 南荣琛因为司老爷子的话停顿了一瞬,“司老爷子,当年是我的错,可这次我確定南枝那边拿到了解药,这份解药是属於婉婉的,我给她,救她,並没有错,您阻拦我,没用。” “你!”司老爷子气得青筋暴起,依旧没有阻止南荣琛把解药给南荣念婉。 南荣念婉接过解药,看著南荣琛,眼泪不断地掉下来,“谢谢爸爸……爸爸,我就知道,你会救我……” 南荣琛看著南荣念婉,心中苦涩,他肩膀上扛著太多压力,他知道司老爷子没错,可他救女儿,也没错。 “快喝下去吧,喝下去毒就解了,就不用受苦了。” 南荣念婉边哭边喝下解药,她哭一是激动,二是胜利的喜悦。 她知道,这瓶解药一定是她的。 南荣琛一定会救她。 在南荣琛心里,夏南枝怎么能跟她比。 “爸爸,这解药效果很快,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南荣念婉笑了。 南荣琛嘆著气,摸了摸她的头,“嗯,你这些天都瘦了。” 南荣念婉捏了捏自己的脸,摆出可爱的表情,“我很快就能养回去,爸爸你不用担心。” 看著前面温馨的一幕,司老爷子一口鬱气堵在胸口,气的他差点吐血。 此刻他只能祈祷南荣琛没有撒谎,夏南枝真的已经服下了解药,一切平安。 可司老爷子心中不安吶,很不安! 南荣琛的下属走进来,带来了亲子鑑定,下属將还是密封著的亲子鑑定报告递给南荣琛,“家主,刚送过来的亲子鑑定结果。” 南荣琛立刻伸手去接,却不由的紧张到手抖。 “爸爸!”南荣念婉摁住南荣琛的手,“亲子鑑定?跟夏南枝的吗?你真的相信这个老头子说的吗?” “不得对司老爷子无理。” 南荣念婉靠在枕头上,撇了撇嘴,“爸,你不能相信他啊,他当时说那些话就是想阻止你救我!而且夏南枝若是你的亲生女儿,就是我的亲姐姐,虽同父异母,但我们也总有相似之处吧,可你看我们,根本一点都不像,她怎么可能是我的亲姐姐,所以这份亲子鑑定,你没有看的必要。” “都到手里了却不看,为什么?是不敢吗?”司老爷子问。 南荣念婉咬了咬唇,“死老头,我是不想我爸被你骗,让你看了笑话。” 司老爷子讥讽地冷笑,“南荣琛,她不敢让你看,她怕你看了,知道真相。” “你胡说!我才不怕,你再胡说我让人把你打出去。” 南荣念婉不是个沉得住气的性格,三言两语就被司老爷子激得来了脾气。 “南荣琛,你也不敢打开吗?” 南荣念婉还想说什么,南荣琛出声,“住嘴。”说罢,他没有犹豫,打开手里的亲子鑑定报告…… 第272章 亲子鑑定被人做了手脚? 亲子鑑定是他派人盯著做的,谁都动不了手脚。 看完亲子鑑定,是真是假,一切都明了了。 南荣念婉紧张的后背直冒冷汗,一咬牙,伸手想阻止南荣琛看亲子鑑定报告,“爸~你別相信他!他就是一个骗子!他就是想看你被他骗得团团转的样子。” 南荣琛抬手避开南荣念婉的手。 南荣念婉想用平时撒娇那一套,“爸……” 南荣琛一个严肃的眼神瞪了过去,“喝完解药就躺好休息,不要乱动!” 南荣琛这是在警告她! 南荣念婉咬了咬唇瓣,不敢再造次。 南荣琛一页页翻过去,此刻他手心全是冷汗,比南荣琛更紧张的人是南荣念婉。 南荣念婉把脑袋凑过去,紧紧盯著上面的字,一个字都不愿意放过,她极力地想要找到证明南荣琛和夏南枝不存在亲子关係的字眼。 翻到最后一页,看清楚上面的字后,南荣琛漆黑的瞳孔一颤。 “这不可能!”南荣念婉先大叫了起来,“这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爸,这份亲子鑑定被人动了手脚,一定被人动了手脚!” 南荣琛紧盯著上面的字,此刻他旁的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了,眼里只剩下了那一行字。 南荣念婉还在他旁边拽著他的胳膊,喊他,“爸!爸!这是假的!假的!不可能是真的。” 司老爷子看到南荣琛的表情,不用亲眼看到亲子鑑定报告,就知道,他是正確的。 深吸一口气,他却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家主,家主,出事了!出大事了!” 下属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满头冷汗。 南荣琛心口“咯噔”了一下,问,“出什么事了?” “是家里出事了,研究室起火了,大家都在急著灭火。” 听到“研究室起火”这五个字,司老爷子耳边“嗡”的一声。 夏南枝还在研究室里。 南荣琛瞪大眼睛站起来,“著火?有没有伤亡?” “目前还不清楚,但我听他们说,是有人被困在了里面,现在还没救出来。” 南荣琛听著这句话,心臟越跳越快,一股不好的预感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南荣琛大步往外走,南荣念婉爬起来拉住南荣琛,“爸,你去哪?” “没听到家里著火了吗?我回家!” 南荣念婉虽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但她了解自己的母亲,夏南枝在研究室,研究室就著火了,这件事肯定跟她母亲有关,南荣念婉现在要做的就是拦住南荣琛。 “爸,你不要走,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害怕,著火了,其他人会灭火的,你现在赶回去也来不及,不如在这里等消息。” 南荣念婉这些话说得虽有道理,但司老爷子仔细一听就能看出她的心思。 哪有人会家里著火了,不赶紧回去看看,还拦著不让回去。 “放手。”南荣琛声音很沉。 南荣念婉啪嗒啪嗒地掉眼泪,“爸,你就留在这里陪我吧,我真的害怕。” 南荣琛现在满脑子都是夏南枝还在研究室,而研究室著火了,他手里还紧紧攥著那份亲子鑑定报告,上面显示的字眼还清晰可见。 存在亲子关係。 夏南枝……真的是他和司婉予的女儿! 无法言表的复杂情绪填满了整个胸腔,他现在就一门心思,去见那个他时隔二十几年的才知道的亲生女儿,他要看到她平安无事。 “我叫你放手,我会派人在这里守著你。” “不,爸,其他人怎么能跟你比?我这几天受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罪,我现在才是最需要陪伴的人,你就不能留下来陪我吗?” 南荣琛眉心皱得能夹死蚊子,“南荣念婉!事分轻重缓急!” 留下一句话,南荣琛推开南荣念婉的手,就带著人大步离开。 “爸……爸!”南荣念婉不小心摔在地上,眼睁睁看著南荣琛离开。 南荣琛边走边快速问下属,“现在火势怎么样了?” “著火的地方在研究室放草药的仓库里。” 听到是仓库,南荣琛鬆了口气。 仓库在研究室最里面,一般只有拿草药会进去,夏南枝不会进到那里面。 而研究室每道门都是防火的,只要关上门,就能隔绝火焰,多大的火都烧不穿。 只要夏南枝在外面,她就会没事。 “什么原因起火知道了吗?” “好像是有人放火!”下属面色凝重。 南荣琛停了下步伐,回头疑惑,“放火?” “是,但现场人多嘈杂,说什么的都有,还有人说……” “说什么?” 下属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啊。” 下属低头,咬牙艰难说出,“说被困在里面的人是夏小姐!” 一阵寂静。 恐惧蔓延四肢百骸,南荣琛耳边只剩下心跳声,他呵斥,“胡说八道!夏南枝怎么可能进仓库!” “是,是,我也是这样想的,现在家里大家都在救火,一片混乱的,估计是谣传。” 南荣琛加快步伐,哑著嗓音骂著,“別让我查到是谁传的,不然我不会放过这个胡说八道的傢伙。” …… 司老爷子在所有人都不接电话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此刻他拄著拐杖的手都在哆嗦。 电话响起。 是司夜庭。 司老爷子,“枝枝呢?让她接电话。” 司老爷子第一句便询问起夏南枝,那边回应的是司夜庭长久的沉默。 司老爷子握紧拐杖,颤著声音,“说话啊。” “爷爷……您先过来吧。” “是不是枝枝有什么不好?” “没有,一切等您过来再说。” 说完,司夜庭就掛了电话,他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司老爷子望向前方,却是眼前一黑,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跳到嗓子眼的心臟,拄著拐杖强撑著往前走。 …… 仓库里的大火到现在没有被扑灭。 陆雋深醒了,听到夏南枝还在里面,他疯了,不顾一切地往里冲,仿佛眼前的不是熊熊燃烧的大火,没有丝毫畏惧。 江则立刻拦住陆雋深,痛苦的告诉他,“先生!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什么来不及?”陆雋深呼吸急促,赤红的眼睛盯著江则。 江则不愿意告诉他真相,但事实就是这火已经燃了近二十分钟了,乾草药加汽油,火势蔓延的速度都不足以用快形容,而这研究室的內壁是铁质的,大火在里面燃烧,此刻里面就如一个大火炉,夏南枝在里面二十几分钟,恐怕都烧成灰了,谁都救不了她。 江则死死拦住陆雋深,颤抖地告诉他,“先生,救不了了,真的救不了了,夏小姐已经死了,她等不到你进去救她了。” 但凡能救,十几分钟前江则也进去救了。 “滚!” 陆雋深怒吼一声。 什么救不了,都是放屁。 夏南枝还在里面等著他,他还要带她回家和孩子们团聚的。 孩子们还在等她,她怎么捨得死。 救得了的,救得了。 陆雋深衝进去,又被赶来灭火的消防员拦住,消防员全副武装,都无法贸然进去,见陆雋深一腔孤勇往里闯,是个人都会觉得他疯了,“先生,你冷静一点,先离开,这里交给我们。” “里面还有人,是我的妻子,我的妻子还在里面!”陆雋深声音发著抖,强烈的恐惧逼得他快发疯了。 “还有人?” 消防员一下子不说话了,几个消防员面面相覷后都露出了凝重的表情,他们太清楚这样的火情,人在里面,不烧死也被烟呛死了,存活的概率为零。 年长的消防员拍了拍陆雋深的肩膀,似安抚,“先生,我们会尽力把你妻子带回来的,这里交给我们,你先到安全的地方去。” “我要进去找她,她一个人会害怕。”陆雋深不相信他们说的夏南枝被烧死了,她不会死的,她现在还在里面等著他去救她,没事儿的,他一定能把她救出来。 “先生,这大火烧了这么久了,里面的人如果一直在里面,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你冷静一点,你进去没有用,只能多一具尸骸。”消防员很无奈地告诉陆雋深真实情况。 陆雋深浑身僵硬,明明前面是大火,周围肉眼可见的热浪升腾,可他却觉得冷,浑身冷得像是要结成冰碴子。 他不愿意接受事实,他欺骗自己夏南枝就是运气好,还在里面撑著,等著,等著人去救她,而这些人只会在这里胡说八道。 陆雋深双目赤红,盯著消防员,让面前说实话的消防员都一阵胆寒。 “我不相信!没见到她的尸体前,谁都不许叛她死亡。” 刚说完话,里面“轰”的一声爆炸,热浪滚滚而来,將人逼退了好几米远,周围一阵尖叫,混乱不堪。 是仓库里发生了爆炸,大概是烧到了里面的电器导致的,爆炸再一次加强了火势,火舌不断从里面汹涌地冒出来,带著呼啸的咆哮声,沉闷又巨大,令人无比绝望。 陆雋深猛然跪了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消防员神色凝重地抬了帽子,“这样的火势,里面的人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谁活不下来?” 南荣琛刚回来,就看到这混乱一幕,他没有想到火势会这样大,他咬紧牙关,在一群混乱的人中著急地找著夏南枝的身影。 找不到夏南枝,他就拽住跪地不起的陆雋深,哑著声音问他,“夏南枝呢?夏南枝在哪?” 第273章 挖出来一具焦尸 “在里面。” 陆雋深声音缓慢又僵硬,听著似要碎掉。 火声呼啸,人声嘈杂,南荣琛没听清,“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南荣琛的询问像是触碰到了陆雋深最后一层心理防线,他咬紧后槽牙,攥紧拳头,连呼吸都在发抖,抬起眸子,看著南荣琛怒吼咆哮道:“在里面,她在里面,大火已经燃烧了二十几分钟了,她还在里面,听清楚没有?” 在里面。 夏南枝在里面。 “嗡”的一声,南荣琛耳边一阵轰鸣,他鬆开陆雋深,狠狠趔趄了一下,满眼不敢置信地看向那片燃烧的火场,一阵带著热浪的风吹来,差点將他吹倒。 “不可能。 这不可能。 夏南枝怎么会去仓库里,她应该待在外面的,为什么会去仓库里?” “家主!”下属跑过来,扶住南荣琛,“家主……” 南荣琛盯著他。 “里面的人是谁?” “不是夏南枝对不对?” “他乱说的,怎么会是夏南枝!” 下属扶著他,小心翼翼地看著他,面露痛苦地说,“家主,我打听到了,里面的人就是……夏小姐……” 南荣琛猩红的眸子盯著他,嚇得下属整个人都在发抖。 南荣琛依旧不相信,都是骗他的,从司婉予失踪后,他就感觉身边充满了欺骗,现在他们又想骗他。 “胡说,你们都胡说!” “家主……”下属不忍地说,“真的是夏小姐。” 南荣琛毫不犹豫大步往前走,前面就是还在咧咧燃烧的火焰,他听不到別的声音,他要见夏南枝! 他们都说夏南枝在里面,他就进去看看,证明他们都是错的。 他已经失去司婉予了,不能再失去他们唯一的女儿。 “家主!您不能进!” “鬆开!” 下属双手用力抱住南荣琛,“夏小姐在里面已经没了,您进去也无济於事啊。”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啊?谁告诉你她已经没了?谁?” “这……”夏小姐又不是孙悟空,在火炉一样的仓库里烧二十几分钟怎么都死了…… 南荣琛要进去,好几个人一起才將他拦住,南荣琛伸著手,似想要抓到什么,可他抓到的只有空气,他看著那一片冲天的火光,双眸一片血红…… 司老爷子刚到,听到这个消息,捂著胸口,瞬间往后倒去,现场的医生將司老爷子救起,扶到一旁急救。 大火燃烧了近两个小时才全部扑灭,研究室很坚固,外面依旧保留著外观,看著一切如常,可里面已经被烧成了一片废墟。 消防员进去搜救,说是搜救,不过就是把里面的遗体挖出来。 陆雋深推开所有人往里走,消防员还想拦他,却被另一个消防员阻拦,大火时就要衝进去,现在怎么拦得住,“让他去吧。” 陆雋深没有哭,他掉不下眼泪,他看著面前大大小小的架子倒塌下来,都是被烧焦的痕跡,残留飘起的浓烟燻得人眼睛阵阵发疼。 他们说夏南枝是倒在离门口很近的位置,其实只差几步,她也能跑出来,但这傻子为了救別人,牺牲了自己。 陆雋深弯下膝盖,跪下去,双手开始一点一点翻找,他抱著幻想,幻想自己翻遍整个仓库,翻遍每一块角落,都找不到夏南枝。 那样就证明她逃出去了。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找不到夏南枝的,根本不会在这里找到夏南枝。 气氛很凝重,所有人都在挖,在陆雋深旁边是南荣琛,再旁边还有一个身影,是溟野,所有人都期望什么都挖不到,又挖得无比认真。 一边祈求,一边崩溃。 陆雋深的手很快挖出血来,有人递来工具,被他拒绝了,他的夏南枝是人,不是物件,工具那样冰冷,怎么能用工具挖她。 烧焦的木块还残留著火星和余温,陆雋深像是完全没看到,手就那样握上那根木块,完全不知疼痛。 抽掉木块后,他突然在面前看到了一只手。 陆雋深怔住,浑身瞬间僵硬,那只手握成一个拳状,已经完全烧焦了,呈现出跟木炭一样的焦黑顏色。 那一刻,陆雋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无法呼吸,他伸手,颤抖的手一点一点扒开压在上面的剩余的架子,那些木架子他抬著都费劲,如此的重量砸下来,砸在夏南枝身上,她当时该有多痛苦,多绝望。 挖到最后一层架子时,陆雋深停了下来,双手撑在地上,整个人都在抽搐,再没有勇气深挖下去,低沉绝望的抽噎从他的喉咙里溢出来。 所有人都听到了,看了过来,看到了那只被烧得焦黑的手。 几乎是瞬间,所有人望著男人,也望著男人身前那一小块地方,忘记了呼吸。 消防员走上前来,想要將架子抬开,陆雋深伸手摁住他的手,“我自己来。” 消防员闻言,沉默了一下,尊重陆雋深的意思,往两边撤开,陆雋深伸手,一根一根搬开压在夏南枝身上的架子。 那几根架子被搬开,下面的人全然出现在眼前,她蜷缩著身体,一手放在怀里,身上的衣服烧没了,身上的皮肤也被烧焦了,整个人都成了焦黑色,脸部更是什么都看不清,只能从形体上看出烧死的是个女人。 她脸上的表情更是无比狰狞,嘴巴大张著,被活活烧死,她显然受了常人无法想像的痛苦。 第274章 枝枝,我带你回家 陆雋深伸著颤抖的手,想要触碰她,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直到他看到了那枚戒指,大火烧焦了一切,唯有那枚戴在她无名指上的戒指依旧璀璨。 这是那天晚上他悄悄戴在她手上的,而这只手被藏在怀里,像是她想要拼命护住的。 陆雋深伸手,重新握上这只手,但这只手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纤细白皙,有的只有被大火燃烧后的焦黑和扭曲,戒指松松垮垮的戴在她的无名指上,透著股诡异。 陆雋深痛到灵魂都在发抖,偏还要逼著自己看著前面这具烧焦的尸体,他咬紧后槽牙,呼进去的空气都带著尸体烧焦的味道,陆雋深低下头,握紧的拳头一拳拳砸在地上,他在发泄痛苦,可一切都是无济於事,他把手砸的血淋淋的,依旧难解心里的痛苦。 他抱起那具焦尸,紧紧的抱在怀里,眼泪大颗大颗的砸落下来,“枝枝,我们不是说好的要回家吗?不是说好的要回去和孩子团聚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我不好,是我没保护好你,是我让你变成了这个样子的,怎么办?怎么办?我该这么救你……我该这么救你……” 怀里的人僵硬狰狞,旁人看到都会恐惧嚇哭的程度,而这个人却是陆雋深最爱的人。 陆雋深紧紧抱著她不撒手,仿佛这样就没人能將他们分开了。 南荣琛踉蹌著走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咯的生疼,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一小根手指,轻轻晃了晃,像是想要將人晃醒。 他无法想像面前这具焦黑的,狰狞的尸体是夏南枝,是他的女儿。 他的女儿,他刚知道的女儿,死了…… 他和司婉予的女儿,死了…… 她被大火烧了两个多小时,最终烧成了一具焦黑的尸体,死状悽惨,再也看不出她身前的模样。 南荣琛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夏南枝时的样子,她迷迷糊糊的躺在哪里,嘴里在喊爸爸,他知道自己不该多管閒事。 那一刻,他的心莫名漏跳一拍,神使鬼差的走了回去,救起了她。 第二次见面是在医院,她安静的坐在那,背影很像司婉予。 他把她认错了,跟了她一路,他看出了她背影的慌张,却还是冒著被当成跟踪狂的风险,不愿意离开。 然后她停了下来,一双带著紧张防备的眼睛看著他,他那时只觉得她的眉眼很像司婉予。 等她弄清楚他的身份,眼中的防备褪去,露出感激的眼神望著他,只是那双眼睛里还透著一层悲伤。 他问她伤快好了吗? 她却很无奈的告诉他,她快死了。 他那时竟有心痛的感觉,那种感觉让他奇怪。 明明是一个陌生女孩,她的生死跟他有什么关係,换做平时他甚至凉薄的不会为此惋惜。 再后来他悄悄去医院看过她几次,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样,这种没有由来的关心在他看来是自己发了疯。 直到今天他终於知道了,有一种神奇的东西叫血缘关係,他对她一切的关心都来自於此,他还没认出她,可血缘关係已经让他忍不住靠近她。 “枝枝……爸爸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爸爸,看看爸爸好不好?” “枝枝,对不起,爸爸今天才知道你,爸爸知道的太晚了,你是不是生气了,不想理爸爸了……不想理爸爸没关係,但是你不要睡觉了好不好……你醒来……” “枝枝,你醒醒好不好,你醒来爸爸把一切都给你,爸爸已经对不起你妈妈了,爸爸想要好好弥补你,你给爸爸一个机会,给爸爸一个机会好不好?枝枝……枝枝……我的枝枝……別这样对我,別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一件事,失去了最爱的人,现在又要让我失去你……”南荣琛抬起头,泪水不断滑落,他想问问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夺走他所有所爱的人。 他当年犯的错,让他拿余生去赎吧,不要再伤害他身边的人了。 “老天爷,你来收我的命,你收我南荣琛的命啊,你把我女儿的命还给我,你把我女儿的命还给我,还给我……” 他长啸一声,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家主!” “家主!!”下属纷纷衝上来,他们从未见过难过成这样的南荣琛,他难过到晕厥了过去。 陆雋深脱下衣服,盖在怀里的人身上,他抱起怀里的人。 夏南枝从前就轻,现在抱在怀里,只剩下一副骨头,就更轻了,陆雋深低头看著她,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继续失声痛哭,他却笑了,他笑著对夏南枝说,“枝枝,我带你回家了,我们回家……” 此时陆雋深的笑看著格外诡异,像是极致痛苦下,精神出现了问题,也许此刻在別人眼里,他抱著一具焦尸,而在他眼里,他抱著的是一个鲜活的夏南枝。 所以他说要带她回家。 溟野没有上前,他站在一旁,看著陆雋深抱著夏南枝哭的肝肠寸断,看著那具焦尸,脸上面无表情,平静又冷漠,仿佛一切悲伤都与他无关,可当他鬆开握紧的手时,手心里早已是血红一片。 陆雋深抱著夏南枝走了,而消防员还要做最后的检查,虽然来时得到的消息是说里面只有一个人,但为保严谨,他们还是把没翻的地方都翻找了一遍,免得有什么遗漏。 直到都翻找完,確定只有这一具尸体后,他们才离开。 …… 房间里,商揽月就那样站著那,看向研究室的方向,听著火焰燃烧的声音,无比美妙,仿佛是胜利的庆歌,升起的白烟像是夏南枝飘走的孤魂。 商揽月去倒了杯红酒,打开唱片机,悠长的音乐缓缓流出…… 商揽月高举高脚杯,对著空气敬了一杯,“司婉予,怎么样?这次我又贏了,你在地狱看到了吗?看到了应该会恨的咬牙切齿吧哈哈,可惜,你奈何不了我。” 商揽月不断笑出声,甚至笑弯了腰,然后將红酒一饮而尽。 宋嫂慌慌张张进来,看到还在喝红酒听音乐的商揽月,宋嫂连忙道:“夫人,出事了,先生晕倒了。” “晕倒了?晕倒好啊,他唯一的骨血没了,是该难过到晕倒……” 宋嫂觉得商揽月醉了,开始说胡话了。 商揽月意识自己说多了话,凝了宋嫂一眼,说出去的话难以收回,她的眼中透出了杀意。 宋嫂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的眼神嚇到了。 商揽月拉住宋嫂,唇角挑起笑容,“宋嫂,我小时候就是你照顾我,我也把你当做自己的母亲一般对待,所以谁背叛我,你都不会背叛我的,对吗?” “对对!”宋嫂慌张的点头,商揽月这话透著奇怪,让她脊背发凉。 “那就好,刚刚你放我出来,帮了我大忙,我会好好报答你的,只是你放我出来的事情……” “夫人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 第275章 烧死的有没有可能不是枝枝 商揽月握住宋嫂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知道,你是最让我放心的人,为了报答你,我给你半个月的假期,这半个月薪资跟往常一样,之前你不是一直说想回去陪孙子吗?回去好好陪陪孙子吧。” 听到有半个月的带薪休假,宋嫂很高兴,“谢谢夫人,谢谢夫人。” 商揽月温柔地笑著,“去吧,不用著急回来,好好玩。” 宋嫂连连感谢商揽月,甚至感动得红了眼眶。 “出去的时候记得帮我把门锁上,要跟家主走时一样的。” “是是,我明白。” 宋嫂出去,锁上了门,商揽月眼底恢復寒意,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喃喃,“难受的晕倒,呵,难受的晕倒……难受的晕倒!?” 商揽月猛的睁大眼睛,初听这句话时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现在她反应过来了,南荣琛为什么会因为夏南枝难受的晕倒? 若她只是司婉予的女儿,出於愧疚,他会难过,却不至於晕倒。 除非…… 脑海里冒出一个可能,又被商揽月快速否定。 她已经安排了人在亲子鑑定上做手脚,南荣琛不可能发现夏南枝是他的亲生女儿。 他肯定是因为夏南枝是司婉予的女儿,所以才无法接受到晕厥,或是有其他原因。 找到了理由骗自己,商揽月却依旧不安心。 医院。 南荣琛还没醒,医生说他没有大碍,晕厥的原因是情绪上下起伏太大,血管扩张,血压下降,导致的脑部供血不足,过段时间就能醒。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南荣念婉得知南荣琛晕倒了,很快来到了病房。 她喝下了解药,毒已经解了,虽身体还虚弱,但只需要慢慢调养,就能养好。 “爸?”见到南荣琛晕倒,南荣念婉回头询问下属,“我爸怎么会晕倒?之前从来没发生过这种情况。” “家主是情绪波动太大了。” “因为什么?” “夏小姐……没了……” “夏南枝没了?”南荣念婉激动地站起来,声音都拔高了,“真的吗?她死了吗?” “夏小姐被困在仓库里,大火烧了两个小时……被找到时已经被烧成一具焦尸了。”下属面色凝重地讲出。 南荣念婉却毫不避讳,直接笑出声,“所以她死得很惨是吗?” “……是的……” 南荣念婉跟夏南枝虽无冤无仇,但商揽月从小就教她,敢跟她抢地位抢人抢想要的东西的人,就是她的敌人,敌人自然要消灭。 何况夏南枝是要跟她抢爸爸,抢南荣大小姐身份,抢家產的人,她死了,南荣念婉自然高兴的不行。 “枝枝……”南荣琛嘴里呢喃。 “爸?”南荣念婉听到南荣琛的声音,回头,“您说什么?” 南荣琛还是昏迷中,他迷迷糊糊喊著,“枝枝……” 这次南荣念婉听清楚了,南荣琛在喊夏南枝的名字。 南荣念婉一瞬间就不开心了,南荣琛那么关心夏南枝,甚至因为她的死亡而晕厥,还好夏南枝死了,不然真的会成为她们最大的敌人。 “对了,我妈呢?”南荣念婉问下属。 “夫人她……” “她怎么了?” 下属面露难色。 “夫人没事,只是被先生禁足了。” “禁足?”南荣念婉皱眉,“为什么?凭什么?我爸怎么能这么对我妈,你在这里守著,我要回去把我妈放出来。” “大小姐,先生说了没有他的命令不能放夫人出来。” “凭什么?我妈做错什么了?我不管,你们谁敢拦我。” 南荣念婉推开下属,大步离开病房。 南荣念婉离开不久,南荣琛就醒了,南荣琛眸子里布满红血丝,像是在噩梦中惊醒,猛然坐起来。 “家主,您醒了,我去叫医生来。” 南荣琛看著这周围,是医院,“枝枝呢?她在哪?” “夏小姐?”下属仔细地看著南荣琛,小心翼翼问,“家主,您没事吧?您忘了,夏小姐已经……没了,她被困在火场里,没被救出来,被找到的时候已经没了,现在被陆先生带走了。” 南荣琛心口抽搐了一下,像是被挖出了一个大洞,冷风直直地往里惯,司婉予走了,夏南枝也走了,都是因为他没保护好她们,他甚至没听见夏南枝叫他一声爸爸…… 都是错,他这一辈子都是错。 认识司婉予是错,爱上她是错,带走她更是错,带走她却没有保护好她,更是错上加错,现在没保护好夏南枝,导致她的死亡,更是他毕生的错。 都是他的错,该死的是他啊。 该被火活活烧死的人也应该是他。 “你出去吧。” “家主?” “滚!” 下属担心南荣琛,但也不敢留在这,三步一回头地走出去。 寂静的病房里只留下嘆息,南荣琛的眼神空洞洞的,女尸被挖出来的那一刻,南荣琛都还在幻想,有没有可能那具面目全非的女尸不是夏南枝,也许是別人呢。 可当陆雋深握著女尸的手,认出女尸上的戒指,哭得肝肠寸断时。 他就知道没错了,是夏南枝。 夏南枝真的死了…… …… 南荣家。 南荣念婉强行让人把商揽月放了出来,商揽月看到南荣念婉平安无事,高兴地抱住她,“婉婉,你没事了,没事就好,担心死妈了。” 南荣念婉著急地问她,“妈,爸为什么要把你关在这里?” “还不是他查到了一些对我不利的东西,不过没关係,只要他没发现夏南枝是他的亲生女儿就都没事。” “可是爸已经知道了。” 商揽月瞪大眼睛,“什么?” “爸在知道家里著火前就知道夏南枝是他的亲生女,是亲子鑑定上显示的。” “怎么会?我明明……”商揽月眉心紧蹙,神色凝重地摇头。 “明明什么妈?” “不重要了,他既然知道了,知道的过程就不重要了,难怪,难怪他会伤心到晕厥。”商揽月闭了闭眼睛,咬牙,“还是我大意了。” “不过没关係,妈,夏南枝不是已经死了,她死了就威胁不到我们了。”南荣念婉高兴道。 商揽月摇摇头,“你不懂,你爸知道了夏南枝是他的亲生女儿,就会彻查这件事,我的处境就会岌岌可危。” “可是就算爸查到也没用吧,他总不能因为一个私生女对你怎么样,若是传出去不好听不说,商家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商揽月苦笑,“你还是把你爸想得太善良了,为了他爱的人,別说名声了,他什么都不会在乎。” “那怎么办?妈,爸他会怎么做?” “不知道,还好,许若晴也死了,她会成为我的替罪羊。” “许若晴死了吗?我怎么没听说,我听说这次只死了夏南枝。” “不可能,我把她们两个都锁里面了,许若晴不可能活下来。”商揽月眯起眸子,知道她秘密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因为只有死人才能闭嘴。 许若晴这种人,她已经出卖过她们一次了,她怎么可能留下她,给她第二次出卖她们的机会。 “那就好,那个贱人活著没一点用处,早该死了。”南荣念婉丝毫不在乎许若晴的死活。 对於她来说,许若晴之前是一只有用的狗,现在是一只没用的狗。 “对了,陆雋深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夏南枝死了,怎么会这么安静?” “我著急回来见你,很多事情我也还不知道。” 商揽月清楚接下来一段日子不会安生,但只要扛过了这段日子,她未来就可以高枕无忧,“婉婉,你现在是你爸唯一的女儿,他最心疼你了,这段时间在你爸面前你机灵点,知道了吗?” “妈,你放心,我都知道。” …… 陆雋深带著夏南枝消失了,连江则都不知道陆雋深去了哪。 江则著急之下只能找上司夜庭,司老爷子刚醒,司夜庭正在医院陪著。 江则在病房门口等了会,司夜庭才走出来。 “司少爷,司老爷子还好吗?”江则问得小心翼翼,夏南枝的离世对所有人的打击都太大了。 明明所有人都那么努力了,夏南枝也那么努力的活著了,可还是…… “在难过。”司夜庭声音沙哑。 江则嘆了口气。 “陆雋深怎么不见了?枝枝……的遗体呢?” 司夜庭提到夏南枝,心口忍不住一痛。 “不见了,都不见了,先生的电话打不通,他是带著夏小姐一起走的,你说他会不会?” “寻死吗?”司夜庭讲出了江则没讲出的两个字,“不会。” 司夜庭篤定。 江则没说话,他是跟了陆雋深近十年的特助,可以说非常了解陆雋深,可看到陆雋深在火场时的状態,他都怕陆雋深会一时想不开。 “枝枝不会让他死的,放心吧。” “夏小姐不是已经……走了,她还怎么阻止先生?” 司夜庭苦笑,他曾有一次路过夏南枝病房外,听到夏南枝跟陆雋深说:“你如果陪著我死,我会更恨你,而且自杀是入不了轮迴的,到时候我投胎了,你入不了轮迴,也见遇不到我了,那时候我们就真的是生生世世永不相见了,知道吗?” 夏南枝是不会允许陆雋深去死的,她也许料到了这一天,所以早就交代好了。 “放心,无论如何,他的身后还有三个孩子,他怎么敢死,他敢去死,到了地底下,枝枝都能骂死他,他现在需要的是冷静,你不用找他。” 江则深抿了抿唇,“好,我……明白了!” “陆家那边你先应付著,这件事先別传回去,也別让孩子知道,具体如何让陆雋深回来自己定夺,只一点,你派几个人先暗中盯好南荣家。” “我知道,这些我会打点好,只是许若晴还没抓到,这个该死的女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第276章 枝枝,我们去復婚 “你们在外面没有看到她?” “没有,当时太混乱了,我们在研究室外,先生晕倒在研究室內,而夏小姐则被许若晴带到了最里面的仓库,著火了大家都忙著救人,根本没时间关注许若晴,而且仓库有后门,我估计她是从后门跑了。” 司夜庭冷声,“这些等处理完枝枝的丧事再处理,是谁做的,跑不了。” “也只能这样了。” …… 翌日。 没人知道陆雋深带夏南枝回家了。 帝都。 夏南枝原先住的別墅,这里有佣人打扫,一切和离开前是一样的。 陆雋深赶走了佣人,抱著夏南枝回房间,他想把夏南枝放在床上,可夏南枝的身体烧得扭曲僵硬,根本躺不下去,只能放在沙发上。 陆雋深抱著她,拉著她的手,“枝枝,我们回家了,这是你之前生活的別墅,还记得吗?现在有点冷清,等把孩子接过来就不冷清了,我过两天就去把孩子接过来,我知道你喜欢有孩子陪著你,我们离开了这么久,估计他们也想我们了。 你刚离开那几天,他们三个一直哭著要找你,我就答应他们说,一定会带你回来,到时候我们五个人再也不分开了,这次你也甩不掉我了。” 陆雋深抱著夏南枝说了好久的话,从结婚到復婚。 “枝枝,我们是不是该復婚了,虽然有点快,我也没有给你什么像样的求婚,但你都戴上戒指了,是答应我了吧,我带你去民政局,我们復婚好不好?” 一阵寂静。 “你不回答我,我就当你答应了,之前结婚的时候我们没有好好办婚礼,这次我一定给你最盛大的婚礼,让你成为最漂亮的新娘。” 陆雋深弯腰抱起夏南枝,往外走。 “我们去民政局復婚。” 外面的天是黑的,家里也只有陆雋深和夏南枝,楼下没开灯,陆雋深步履从容。 “轰隆”一声,一道闪电闪过,落到一道惨白的亮光,要下雨了,但这並不影响陆雋深想做的事。 他打开门,正要出去,前面一辆车停下,陆照谦推开车门下车,他路过这里,见別墅的灯亮著,以为陆雋深和夏南枝回来了,就进来看看。 结果確实见到了陆雋深,却嚇了他一大跳,陆雋深面容平静,怀里抱著一个……不,一具焦尸! 闪电的白光落在焦尸脸上,那张狰狞的脸更是透著恐怖。 陆照谦一个大男人,被这一幕嚇得整整站了一分钟才再次试探的叫了一声,“哥?是……是是你吗?” “嗯。”陆雋深简单地应了一声,脸上却没有一点表情。 陆照谦往前走了几步,陆雋深怀里抱的东西就更清晰了一些,“哥?你怀里抱著什么?” “你嫂子。” “嫂……夏南枝?”陆照谦瞠目结舌,“哥!你別开玩笑了,这……这怎么可能是嫂子……你,这大半夜的,这不好玩啊……你,你先把这具尸……” “体”字还没有讲出来,就被陆雋深一个眼神制止了回去。 陆照谦看著陆雋深像认真的样子,他再次鼓起勇气看向那具尸体,这不会真的是夏南枝吧? 若不是夏南枝,陆雋深也不会变成这样! 陆雋深抱著怀里的尸体就要离开,陆照谦拦住他,“哥,这大半夜的,还要下雨了,你要去哪?” “去復婚。” “復婚?和……谁?”陆照谦缓缓地將视线放在尸体身上,张了张嘴巴,不敢置信地看向陆雋深,陆雋深这状態看著不太正常。 “哥,你……不能去復婚。” “你要阻止我们?”陆雋深眼中透出杀意。 陆照谦觉得陆雋深现在这个样子,他绝对不能刺激他,“不是哥,是现在太晚了,又要下雨了,你抱尸……嫂子出去是吧,容易著凉,而且现在民政局已经关门了,要不我们明天再去,行不行。” 陆雋深看了眼这电闪雷鸣的天。 是要下雨了。 枝枝怕冷,手经常是冰凉冰凉的,还是不要出去了。 “我们明天再去。”他对尸体说,说完,他回了房间。 陆照谦看著陆雋深回去,鬆了一口气,手抖地拿出手机给江则打去电话。 江则接得很快。 “江则,我哥怎么了?还有我嫂子,那具……焦尸……是夏南枝?”陆照谦问出的每一个字都透著震惊。 若不是自己今晚清醒,看到刚刚那一幕,他一定会认为撞见鬼了。 江则问,“二少,你怎么会知道的?先生回帝都了吗?他现在在哪?”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陆照谦快急疯了。 “……是……那具焦尸是夏小姐!” 陆照谦深吸一口气,震惊得无以復加,声音严肃起来,“真的是夏南枝?她……死了?还变成了那副样子?你们那到底发生了什么?” “二少,这件事说来话长,找到先生就好了,我就放心了。” “你放狗屁心,我哥刚刚还要抱著她去復婚!他现在抱著她回房间了,她!一具尸体!我哥一直跟她在一起,还跟她讲话!他这副样子,你他妈在这里跟我讲放心?”陆照谦感觉今晚的一切都充满魔幻。 他觉得陆雋深疯了,他现在做的一切,都不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 江则也没办法。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联繫到陆雋深了,现在对於他来说,找到陆雋深就是好消息了。 他原本还想陆雋深能去哪,结果他是带著夏南枝回家了。 “二少,先生大概是受到的打击太大,一时没法接受,所以一直困在自己的意识世界里,我现在也没有办法。” “那就让他跟焦……夏南枝待在一起?” “正常时的先生想做任何事我们都阻止不了,现在我们更阻止不了……” 陆照谦也很清楚这一点,刚刚他说错一句话,就差点被陆雋深的眼神杀死了。 现在要將他跟夏南枝分开,他可能真要死了。 可陆雋深这样也不是办法,陆照谦挠挠头,想到陆雋深抱著怀里的人,他依旧毛骨悚然。 陆照谦掛了电话,想进到別墅里待著,又走了出来,想进別墅里待著,又走了出来,最后一屁股坐在门口,点了根烟压压惊。 等抽完一根烟,陆照谦站起身带上门,上了车,冷静下来的陆照谦心里百感交集,不知不觉回到了陆家。 这个点年年辰辰穗穗还没有睡觉,正在楼下,见陆照谦回来,年年辰辰穗穗抬起头来叫他,“二叔,你回来啦。” 陆照谦僵硬地扯出点笑容,姜斕雪披著披肩走下楼,陆照谦今天难得早点回来,不去外面野了,“难得,您二少今天知道早点回来。” “妈……” “你怎么了?”姜斕雪看著陆照谦有些发白的脸色,“怎么脸色这么差?” 听姜斕雪这样说,坐沙发上看报纸的陆光宗也抬起头来,看了眼陆照谦,“撞鬼了?” 陆照谦抿紧唇。 撞鬼都比他今晚见到的好。 看向年年辰辰穗穗,一股无法言喻的难受感涌上心头,他走过去,一个一个抱起三个孩子,放在面前,很认真的看著他们,“年年辰辰穗穗,你们妈咪跟你们联繫了吗?” “联繫啦。”穗穗第一个说话,可爱的小脸笑开了说,“穗穗前天给妈咪打电话啦,妈咪说好了就会回来,爹地会提前回来陪我们,妈咪还说让我们一直待在陆家,还说很爱我们。” 陆照谦心口一阵酸涩,又想到那具焦尸,眼泪差点掉下来。 “二叔,你怎么了?”年年发现了陆照谦极差的脸色。 “二叔,你快哭了,给,擦擦。”辰辰给陆照谦递了张纸巾,葡萄大的眼睛看著陆照谦。 陆照谦接过纸巾擦了擦脸,“没有哭,外面颳风下雨了,被风吹的。” “你怎么突然问他们夏南枝的事情,是不是夏南枝有消息了,雋深要回来了?”陆光宗放下报纸,看著陆照谦问。 陆照谦摇摇头,声音沙哑,“没有,就是突然想到哥和嫂子已经很久没回来了,所以问问。” 陆照谦不打算將夏南枝的事情告诉他们,那样的夏南枝恐怕谁都无法接受。 “辰辰穗穗,我们给妈咪打个电话。”年年跑去拿来手机,抱著手机,小手点一点就要打过去。 陆照谦抬手摁下,“年年,现在很晚了,你们现在打过去,打扰到你们妈咪休息了。” 辰辰想想也是,很懂事地打消了这个念头,“那年年明天中午再给妈咪打。” 陆照谦心里又是一阵酸涩,欲言又止。 他们的妈妈永远不可能接他们电话了…… 第277章 陆雋深是不能死,南荣琛是不配死 陆照谦实在难受,再待下去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於是,他起身上楼。 姜斕雪感觉陆照谦奇奇怪怪的,跟著上楼,便问,“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你哥那边有没有消息了。” “没有。”陆照谦难受地不想说话,点了根烟抽著。 “真的没有?” “嗯。” 姜斕雪嘆了口气,“你哥现在也没个电话,不知道他们那边怎么样了,你有你哥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 “知道。” 陆照谦沉重地闭上眼睛,想到那沉痛的一幕,他一夜未眠…… …… 江则有了陆雋深的消息,第二天就去告诉了司夜庭。 “他回了帝都,还要和枝枝去民政局復婚?”司夜庭的声音里难以难掩的震惊。 “昨晚二少见到了先生,是这样说的。”江则的声音也有些发抖,陆雋深要去民政局跟一具尸体復婚,这听著无比诡异。 司夜庭表情复杂,夏南枝没了,所有人都伤心,陆雋深一个人带走夏南枝的尸体,不入棺,不下葬,甚至一句话都没有,现在还要领证復婚,陆雋深哪哪都不正常。 儼然像个疯子。 “你先让陆照谦看住他,別让他带著枝枝出去嚇到人。” “之后怎么办,夏小姐这个样子,虽然是在冬天,但时间久了,尸体会腐烂发臭,先生他……” 司夜庭抿紧唇,他能由著陆雋深疯两天,却不能久,夏南枝是司家的人,理应让他们带回去火化安葬,“下午我就回帝都了,到时候我来处理。” “那司老爷子呢?” 司夜庭没说话,老爷子已经不吃不喝两天了,谁叫都不理,失去司婉予已经是老爷子这辈子的痛了,现在又失去夏南枝,老爷子觉得对不起司婉予,难以过自己心里那关。 “司少爷,江特助。”红著眼睛的孟初来到病房前,夏南枝的噩耗她已经全部知道了,夏南枝留在病房里的东西是她去收拾的,收拾时她发现了一袋夏南枝精心包好的东西。 一打开,里面是寺庙里求来的平安符。 平安符上有名字,孟初一个个看过去,在夏南枝身边对她好,帮助过她的人都有,孟初拿著平安符边哭边看,看到最后,怎么翻找都找不到夏南枝自己的。 夏南枝想到了所有人,却唯独落下了她自己的。 孟初低头看著手里的平安符,眼眶再次发酸,咬了咬唇,眼泪流进嘴角,是苦涩的味道,她把平安符塞进司夜庭手里,哽咽道:“这是我从枝枝留下的东西里找到的,这一个是给你的。” 司夜庭握著平安符,平安符仿佛生了热,在手里滚烫。 “这个是给你的。”孟初递给江则。 江则很意外地看著孟初,“我也有?” 孟初看著手里的平安符,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苦笑著说,“这傻姑娘记得你们所有人,唯独忘了她自己。” 江则鼻子狠狠一酸,他已经很多年没哭过了,可这一刻,他没忍住,哑著嗓音道:“夏小姐那么好一个人,就这么走了,许若晴那个毒妇却还在外面逍遥法外,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孟初,“我能见见司老爷子吗?” 司夜庭迟疑了一下,点头,开门让孟初进去。 司老爷子躺在病床上,闭著眼睛,苍老的脸上透著憔悴,孟初以为司老爷子还没醒,却听司夜庭说,“他醒著,你说话他听得见。” 孟初低头珍惜地握著手里的平安符,小心翼翼的放在司老爷子的病床旁,“司老爷子,我是孟初,是枝枝的朋友,我是替枝枝来看您的……我知道枝枝走了,您伤心,我也伤心,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件事,我现在好想大哭一场……”说著孟初大颗大颗地掉起眼泪来,她抬手抹著眼泪,哭著继续说,“可或许枝枝不想看到我们这样,所以我不哭……不哭……” 司夜庭看著孟初,嘴上说著不哭,可眼泪却没停。 孟初哽咽得不能自已,“司老爷子,这是枝枝之前去寺庙里求的,是给您的,可惜她没来得及送出,我替您拿过来了,您收好,您要保重好身体,枝枝也希望您保重身体,我先走了。” 司老爷子没有睁开眼睛,直到门打开又关上,司老爷子才动了动,缓缓將那枚平安符握进手心里,苍老的大手一遍遍抚过,眼泪从满是皱纹的眼角不断滚落…… 枝枝,他的外孙女,他可怜的外孙女啊…… “多谢你把这些送过来。”司夜庭將孟初送到门口。 孟初眼睛通红,摇了摇头,“枝枝呢?她现在在哪?” “被陆雋深带走了,在帝都,听江则说陆雋深还要带她去民政局復婚。” 孟初闻言,震惊地捂著嘴巴,“他疯了?枝枝都那样了,他还折腾她。” 夏南枝已经死了,陆雋深不仅不让她下葬安息,甚至还要带她去民政局復婚。 “他无法接受枝枝的死亡,在自我欺骗枝枝还活著。” “那他也不能那样带著枝枝啊,尸体是会……”孟初想说会腐烂发臭,可那四个字到了嘴边,她又难受得说不出来,“南荣家那边怎么说?枝枝是南荣琛的女儿,也是在他南荣家出的事,两天了,他一声不吭,是死了吗?” “死?”司夜庭冷嘲地一笑,“陆雋深是不能死,南荣琛是不配死,他根本不配下去见我姑姑和枝枝。” …… 南荣琛的病房。 南荣琛没有感情地命令下属把这两天查到的事情告诉他。 下属知道南荣琛一定会问起当天发生的事情,於是早早著手查了,“我查到绑架夏小姐的人是许若晴,谢药师也参与了,他在陆先生的解药里加了迷药,导致陆先生晕厥,许若晴再带人包围了他们,火也是许若晴在仓库里点的……” “她带的那些人是谁的人?” “当时混乱,见势不妙,那些人四散而逃,这一点目前还没查清楚。” “呵。” 南荣琛冷笑了一声。 “除了商揽月还有谁。” 轻而易举进入南荣家,埋伏在研究室,收买谢青梧,这些都不是许若晴能做出来的。 “可夫人不是早就被您禁足了?您还收了她的手机,夫人无法跟外界联繫,应该无法计划这么多才是。” “那就是还有同伙,有人帮她。” 是谁呢? 查到许若晴带的是谁的人,就能知道是谁在帮商揽月。 南荣家的人没那么大胆子背著他帮商揽月杀人。 南荣琛闭上眼睛,心口如掛了千斤坠,沉得让他无法呼吸,一想到夏南枝的死状,他全身更是如同被剥皮抽筋般难受。 “咳……”南荣琛捂著胸口闷咳了一声,喉咙里一股血腥味涌上来。 “家主?您没事吧?” 南荣琛抬了下手。 “家主,您先好好休息吧,您原本就有旧伤,已经两夜未眠了,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撑不住好,撑不住早点下去见她们母女,也好。”南荣琛苦笑。 “家主,您別这样说。”下属担心地看著南荣琛。 南荣琛又是几声猛咳,咳嗽里带著血,视线也跟著黑了黑,短暂的失明没有让南荣琛陷入恐慌,现在的他就像自残者,通过对身体的伤害来缓解难以承受的心理痛苦。 “去把谢青梧和商落叫过来。” “谢药师受伤了。” 南荣琛一个冷戾的眼神扫过去,“死了也给我抬过来。” “是。” …… “噗通”一声,刚来到南荣琛面前,谢青梧直接跪了下去,商落看了他一眼,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南荣琛站在窗边,背影深沉,“谁先开始说。” 谢青梧咬了咬牙,不解释,“家主,我错了。” “谁逼你这么做的?” 第278章 婉予,枝枝等著我! 谢青梧全身打著细颤,他知道夏南枝死了,而且夏南枝还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南荣琛今天一叫他过来,他就知道自己要完了。 南荣琛最恨背叛者。 而他就是那个可恶的背叛者。 不仅如此,还因为他的背叛害死了夏南枝。 他这次做错的事就如同商落说的,是不可原谅的。 不仅別人无法原谅他,他也无法原谅他自己。 谢青梧深深低著头,他接受南荣琛一切惩罚,“家主,您什么都不必说,我接受惩罚。” “惩罚你,我的女儿就能回来吗?” 谢青梧將头压得更低了些,心颤得厉害。 “我再问你一遍,谁逼你这么做的?是商揽月?” “不是夫人,来找我的是那个叫许若晴的女人,她带了人绑架了我的家人,我的家人在她手上,我只能按照她说的做……” “砰。”谢青梧还没將话说完,脸就重重挨了一拳,他的身体摔了出去,南荣琛这一拳重得要命。 商落还没反应,谢青梧已经满嘴是血的趴在了地上,“姑父!您……” “商小姐!不必替我求情。”谢青梧跪回原本的位置,低著头,任由南荣琛发泄。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南荣琛双手用力攥紧到发抖。 “因为我不敢,我怕他们对我的家人不利。” 南荣琛一把拽起谢青梧的衣领,“你就这样不信任我?觉得我无法救你的家人?” “我……不敢赌,先生,抱歉……” “所以你就敢为许若晴做杀人的事情?为了一句不敢,害死了夏南枝!”南荣琛气到全身发抖,他那么信任谢青梧,最终他却成了刺向夏南枝最锋利的刀。 谢青梧不做任何辩解,“先生,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可以我愿意替夏小姐去死。” “那你去死啊!”南荣琛怒吼,抬起拳头要落在谢青梧身上。 商落上前拦住南荣琛的拳头,“姑父,他最后有在拼命救夏小姐,他知道错了,他也是无可奈何啊,您饶了他吧。” 南荣琛用力的握紧拳头,拳头就悬在谢青梧的脸上,谢青梧不躲不避。 “姑父,谢青梧也是夏小姐最后一刻用命救出来的人,在她心里是有把谢青梧当做救命恩人的,您要打死夏小姐用命救出来的人吗?” 南荣琛耳边嗡嗡作响,夏南枝的性子隨了司婉予,太善良,別人对她好一分,她还別人十分,所以哪怕遭到谢青梧的背叛,最后夏南枝依旧选择救他。 南荣琛死死咬著牙,內心早就在歇斯底里的咆哮,他不希望夏南枝那么善良,她哪怕自私点,那天也逃出来了,也就不会被烧成那副面目全非的样子。 商落咬了咬牙,看著南荣琛,有些话在肚子里不吐不快,“姑父,我知道有些话我没立场说,可我还是要说,谢青梧背叛有错,您就真的没错吗?当年您爱上那位司小姐,怎么连她有您的孩子都不知道?您就是这么爱她的吗?就是您对司小姐的不负责导致的这一切,夏小姐的死,您也有责任。” 商落不明情况,可说出来的话句句捅进南荣琛的心窝。 是啊,一切错的源头在他,他为什么连司婉予有孩子都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才知道夏南枝的存在?他有什么资格去责怪谢青梧,谢青梧还研製出了解药,而他呢,他做了什么?他什么都没做,他才是那个最大的废物,他有什么资格怪谢青梧。 最该死的人还是他自己。 南荣琛缓缓的放下拳头,一双充血的眸子里空荡荡的,仿佛失去了灵魂,宛如行尸走肉,看著让人打从心底深处恐惧。 “滚!” “滚!!” “滚!!!”他怒吼咆哮,声音一声盖过一声。 谢青梧跪著没有动,商落连忙扶著他,示意他先离开。 商落留了下来,看著南荣琛,一股气让她想要將话讲完。 “姑父,我刚刚说了,就再说一句,其实夏小姐才是您最应该救的人,並不是因为她也是您的女儿,而是因为她惜命,您知道婉婉的毒为什么会扩散得那么快吗?是因为自从她来到这里,就没有停止过作死,她不肯接受治疗,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加速毒素扩散,还我行我素,她的行为更像是希望毒发,减短谢青梧研製解药的时间,逼著您立刻拿出解药救她,这样的人,我是个医生都懒得管她。 而夏小姐中毒以来,不抱怨不放弃,她比任何人都更想要活下去,我听到过她和陆先生的对话,他们有三个孩子在等他们回家,可惜,他们的孩子永远等不到他们的母亲了。” 商落说完,泪已湿,转身离开。 南荣琛满脸麻木的摔在地上,他大哭大笑起来,他该怎么办,他到底该怎么办?他发现他现在连去死都弥补不了任何罪孽。 “家主,您这是怎么了?” “回家!” 南荣琛声音沙哑。 “什么?” “回家!”他喃喃,“我该死,死前也该处理完一切。” 婉予,枝枝等著我! …… 南荣家。 南荣琛一回来,南荣念婉立刻迎了出来,跟往常一样,南荣念婉挽上南荣琛的胳膊,亲昵地喊著,“爸,你终於回来了,身体还难受吗?” 南荣琛沉默地走进客厅,商揽月眼睛转了转,紧跟著站了起来,踌躇了一下,走上前。 南荣琛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商揽月心虚的眼神闪躲,还是硬著头皮上前来叫他,“阿琛,你回来了……” 南荣琛没有理会她,径直往前走,商揽月咬了咬唇,跟在一旁,“在医院待了两天刚回来先上楼休息吧,我晚点让人把午餐送到房间来。” 商揽月像是无事发生般跟南荣琛说话,南荣琛却没理她,紧绷著一张脸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商揽月见状,给了南荣念婉两个眼神,南荣念婉高兴地对南荣琛说,“爸,你看我毒解了,面色是不是好多了?我今天感觉哪哪都舒服了。” 南荣琛突然停下上楼的步伐,回头看著她,声音冷得仿佛裹上了冰雪,“你是舒服了,你怎么会不舒服呢?给別人下毒,自己还能得救,你自然是舒服的,可为什么枝枝要死?” 南荣念婉唇瓣颤了颤,“爸,您这话什么意思?您是觉得我不该得救吗?” 南荣琛的眼神跟刀片般,寸寸锋利,“你为什么要研製出那么恶毒的毒药?为什么要给夏南枝下毒?为什么在医院不接受治疗?想死的人是你,为什么死的是她?” 第279章 以牙还牙 “我……”南荣念婉被南荣琛问懵了,南荣琛从未这样质问过她。 商揽月连忙把南荣念婉拉开,挡在南荣念婉身前,“你对女儿发什么火?她也是个受害者,要不是许若晴给夏南枝下……” “啪!” 话未说完,一个巴掌狠狠甩在商揽月脸上,商揽月直接扑倒,头撞在旁边的栏杆上,“咚”的一声,把她撞得头晕眼。 “妈!”南荣念婉瞪大眼睛,无比错愕地看著几乎是飞扑出去的商揽月。 南荣琛虽不爱商揽月,但结婚来,两人相敬如宾,南荣琛从未对商揽月动过手,这是第一次。 商揽月捂著嘴,整张脸疼得阵阵麻木,耳边更是嗡嗡作响,仿佛有一万只蚊子飞过。 她咬牙,一双不认错的眸子盯著南荣琛,“我做错什么了?” “你做了什么,敢说吗?” “我做了什么?我被你关在房间里,所有电子设备都被你收走了,直到婉婉回家才把我放出来,我做了什么?” 南荣琛看著商揽月丝毫不想承认的样子,点头,“好,你没做什么,可我想要对你做点什么,来人!” “你要干什么?”下属上前,让商揽月慌了神,“南荣琛,你要做什么?” 没有半句多言,商揽月直接被下属架了起来。 “爸,爸,你要做什么?爸……” “我想知道人被火焰吞没是什么感觉,商揽月,放心,死不了的,我等著你告诉我答案。” 南荣琛冰冷的眼中透著嗜血的疯狂。 听到这话,商揽月瞬间意识到了南荣琛要做什么,她不断往后缩去,“南荣琛!你敢!你敢!不准碰我,我是你的妻子,你女儿的母亲,更是商家的大小姐,你……” 南荣琛不等她说完,已经转身。 商揽月被人拖了出去,很快,南荣琛的人在后院架起了柴堆,而商揽月就被绑著丟在其中,一旁的火焰跳跃,仿佛急於吞噬一切。 南荣念婉愣住,终於明白南荣琛要做什么了。 南荣琛疯了。 他要以同样的方式,烧死商揽月。 南荣念婉嚇得不敢动弹,直到听到商揽月的求救声,她才反应过来,衝上前拉住南荣琛,哀求,“爸,她是我妈,是你妻子啊,你这是疯了吗?疯了吗?你快让人放了我妈,放了她。” 南荣琛仿佛成了没有感情的机器人,面对南荣念婉的苦苦哀求,他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他下定了决心,要当商揽月尝尝被火烧死的滋味。 商揽月脸色惨白,她没想到南荣琛会用这样狠的方式对她,近三十年的夫妻,他对她真的毫无感情可言,商揽月的心宛如利剑穿过,而这把剑和多年前一样,依旧是南荣琛捅来的。 商揽月从不后悔当年借种生子的计划,跟袁松屹每一次在一起,她的內心都充满报復的快感。 一想到南荣琛不知道南荣念婉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未来还要把家產都给她,商揽月更是想直接笑出声。 这是南荣琛对她不仁应得的报应。 商揽月死死盯著南荣琛,“南荣琛,你要烧死我,理由呢?我做错什么了?” “利用许若晴烧死夏南枝,你做的。”南荣琛这句话不是问句,而是肯定。 “我没有!这件事跟我无关,你別什么罪名都往我头上安。” “其实你早就知道夏南枝是我的女儿,所以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害死她。” “我说了跟我无关。说夏南枝是你的女儿,你说梦话吗?” “我已经做了亲子鑑定,上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南荣琛,你难道就没查过夏南枝的出生日期吗?她的生日是司婉予失踪的两年后,她怎么可能是你的孩子?”商揽月咬牙,“你的亲子鑑定被人动了手脚你都不知道,南荣琛,你不觉得可笑吗?” 第280章 以牙还牙,烧死商揽月 南荣琛眉心紧蹙,他知道夏南枝的出生日期是司婉予失踪的近两年后,也就是说,夏南枝是司婉予失踪的一年后怀上的,他还没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亲子鑑定骗不了人,他对夏南枝的感觉更骗不了人,夏南枝就是他的亲生女儿。 “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退一万步说,夏南枝就算真的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你害死她就不需要受到惩罚吗?” 商揽月不断挣扎,“我说了不是我做的,南荣琛,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说是我做的,拿出证据来,拿出证据来啊!” “是,说到证据,许若晴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我跟她早就没有联繫了,她做了什么,藏在哪里,都跟我无关。” “很好,我知道你的性子是不会承认的,没关係,不重要了,我现在只要你受到和枝枝一样的痛苦。” 南荣琛吐出的每一个字仿佛比这天还要更冷一些。 商揽月快气炸了,“你敢!南荣琛!你敢!你这是杀人,你敢动我试试,你没有王法了,我要报警,我要找商家,我要向全世界人公布你虐待杀害妻子,我要让警察把你抓起来!” “原来你还知道警察和王法,原来你知道杀人犯法。”南荣琛冷笑一声,“若我知法犯法也要弄死你呢?” 商揽月瞠著眸子,脸被嚇得惨白惨白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南荣念婉拽著南荣琛,泪流满面,“不要,爸,不要,你不能这么对我妈,你不能这么对她,你放我妈下来吧,你为了一个贱人的女儿,这么对我妈,会让所有人寒心的,爸,求你……求你了……” “你刚刚说什么?”南荣琛的视线看向了南荣念婉。 南荣念婉浑身发抖,脸白得不能再白了,“我……我在求你放……放了我妈……” “还有!再说一遍。” 南荣念婉心里在拼命打鼓,惧怕地看著南荣琛,再不敢说一句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不敢了爸,你放了妈吧,你不能这样做……” “她自作自受,难道你想跟她一起?” 南荣念婉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她双腿发软的软倒在地,怔怔地看著南荣琛要火烧商揽月。 “婉婉,你不必求他,南荣琛,你不是人,为了一个贱人烧死自己的妻子,我看这件事传出去,你南荣家主该怎么收场。” “不!不!妈……我不要这样……”南荣念婉坐在地上,眼泪在空中甩出了清晰的弧度,儼然哭成了一个泪人,“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一家三口原本好好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不想变成这样,我想让你和妈好好的,爸,你就放过妈吧,她真的什么都没做……” 南荣琛冷眼看著她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也想知道,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呢?先是夏南枝中毒,再是南荣念婉中毒,现在夏南枝被活活烧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也不想变成这样。 看著南荣念婉坐在地上哭成泪人的样子,他没有心痛,反而是想到夏南枝,想到夏南枝的每一个瞬间都让他感觉到了撕心裂肺的痛。 他还想到了商落的那几句话,“夏小姐中毒以来,不抱怨不放弃,她比任何人都更想要活下去,我听到过她和陆先生的对话,他们有三个孩子在等他们回家,可惜,他们的孩子永远等不到他们的母亲了。” 南荣琛心痛得无以復加,此刻南荣念婉越是求他,他心中越是愤然。 一双狠厉地看向商揽月,“动手,让她尝尝火烧的滋味。” 下属拿著火把上前。 隔著还有一段距离,商揽月都感受到了那烈火燃烧的热度,她不断挣扎起来,“南荣琛,我死了,我也诅咒你不得好死……你,你们別过来,別过来……” 火把点燃的瞬间,商揽月被火焰包裹,她再也没有刚刚的囂张,慌乱地大叫起来,“来人,救命,救命,南荣琛,南荣琛,救命……啊……” “爸,爸,你放了妈吧,你放了她,你不能这么对她……” 南荣琛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火焰顺著风不断繚绕舔舐著商揽月的皮肤,浓烟带著热浪灌进鼻息中,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不断咳嗽,耳边是什么东西被火烤焦的滋滋声,身上的衣服也被火点燃了,商揽月惊恐地大叫起来,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被烧死。 “南荣琛!你放过我!你放过我吧!” 南荣琛眯起眸子,“我再问你一遍,这件事情究竟是不是你做的,还有,是谁在背后帮你,许若晴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再问我一千遍,一万遍,我都不知道……”商揽月很清楚南荣琛现在正在愤怒当中,他在还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这样对她,若是有证据,她的下场会更惨。 南荣琛一向不是一个心软的人,所以商揽月今天就算被活活烧死,也不会承认半句。 “嘴硬,很好,今天我们就看看,是你的嘴更硬,还是我的手段更硬。” “啊……啊……好疼……” “爸,不能再烧了,真的不能再烧了……”南荣念婉哭得肝肠寸断,想要救商揽月,可看见那大火,她又不敢靠近。 “你们在做什么!”商邢一过来就看到这让人瞠目结舌的一幕,他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反应过来,商邢立刻大喊著让自己的人救火。 有人拿著灭火器和水管上前,南荣琛站在那纹丝未动,“谁敢。” 一声厉呵,所有人停下的动作。 南荣念婉看到了救星,立刻哭求商邢,“舅舅,舅舅救命,快救我妈,我爸要烧死我妈,快救我妈!” 商邢眉心紧蹙,“南荣琛,你疯了!疯了是吧?” 南荣琛一言不发。 “救人,全部都给我救人。”商邢大喊,火焰中间的商揽月已经被烟呛得奄奄一息了。 南荣琛,“谁都不许救!” 商邢,“救人!” 南荣琛眯起眸子盯著商邢,“你要来我南荣家做我的主吗?” 商邢,“是你疯了,南荣琛,是你疯了!她犯了什么错,你要这么对她,她是你的妻子,更是我商家的人,你这样对她,到底还把不把商家放在眼里了?” “我现在不就是在无视你们吗?” “南荣琛!”商邢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商邢从商落那里听说了一些最近发生的事情,怕出点什么事,就想著赶过来看看,没想到看到这一幕。 他知道商揽月一定有不是的地方,但这也不是南荣琛要用火烧死她的理由。 “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好好说!你绝不能要她性命!来人!救人!”商邢大声命令,身后跟著的人立刻上前灭火。 南荣琛拳头紧握,“救了这次,还有下次,这些年她背著我偷偷摸摸做了多少事情,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我们一起把这些年的帐算清楚。” “你!”商邢愤怒地瞪著南荣琛。 商揽月被救下来时已经奄奄一息了,她身上的衣服被火烧焦了,腿上被烧伤了一块,脸色惨白,满头冷汗,南荣琛仍觉不够,这样的伤跟夏南枝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商揽月被人抬走,商邢盯著南荣琛,“这样对一个女人,你还是男人吗?” 南荣琛冷嗤,“我觉得还不够。” 商邢被气得吹鬍子瞪眼,“我今天要把揽月带回去,你太过分了。” “你带不走,这里是南荣家,我说了算,我不允许,你连根毛都带不出去。”南荣琛说这句话时表情都没有变化,冷得可以。 “你还想怎样?她都那样了,你还想怎样?” “她杀了我的女儿!你说呢?” 听到这句话,商邢一时间愣住,想了很久,看著南荣琛,他最终一句话都讲不出来,沉默地离开。 南荣琛看著面前咧咧燃烧的火焰,脑海中出现一幕清晰的画面,夏南枝被点燃的火架子压在下面,周围是浓烟,大火,她推不开火架,身体被大火点燃,皮肤被火焰炙烤,最后身体不断扭曲变形,成为一具焦尸,连面目都看不清,只能看出她痛苦又夸张的表情。 想著,南荣琛不自觉走上前,朝著火焰里伸手。 “家主!”周围的下属被南荣琛的动作嚇坏了。 当手接触到火焰的那一刻,被火焰灼烧的刺痛让人下意识想要將手收回,南荣琛握紧手心,任由火焰烧伤他的皮肤。 下属连忙上前將南荣琛拉回,“家主!” 南荣琛感受著手臂传来的阵阵刺痛,看著被烧伤的手臂,苦笑,“真的很疼。” 真的太疼了…… …… 陆雋深成天跟尸体待在一起不是办法,陆照谦將陆雋深已经回帝都的消息告诉了陆光宗和姜斕雪。 陆光宗和姜斕雪来到別墅,姜斕雪,“你哥回来了,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你也现在才说,要担心死我们吗?” 陆光宗冷哼了一声,“肯定是为了陪那个夏南枝,陪著女人在外面一待就是大半个月,公司也不要了,真是好出息,夏南枝也不知道劝著点他,就由著陆雋深陪著她,连孩子都不顾,真是太不像话了。” 姜斕雪听著这话,觉得有些尖酸刻薄,夏南枝受了那么重的伤,陆雋深陪著是应该的,而且陆雋深要陪著,也不是夏南枝能劝回的。 “夏南枝受伤了,你就別说了,到时候见到他们两个別拉著脸,夏南枝毕竟是孩子的母亲,你就当为了年年辰辰穗穗也应该对夏南枝宽容点。” 走在前面一言不发的陆照谦回头,看向两人声音低沉道:“我哥在里面。” 姜斕雪看了眼紧闭的房间门,“大白天的在房间里做什么?”想了想,姜斕雪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说,“要不我们还是去楼下等吧。” “不用了,他们……不会下楼的,爸妈,进去的时候做好心理准备,跟我哥好好说话,他现在不太好……” 姜斕雪和陆光宗都没听明白陆照谦的意思,姜斕雪,“什么叫不太好?” “看了就知道了。” 陆照谦打开门,姜斕雪和陆光宗还没意识到会看到什么,推门进去,房间里有一股很浓的酒味,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姜斕雪忍不住捂了下鼻子,“什么味道?” 三人往里走去,看到陆雋深拿著酒瓶坐在沙发上,而他的身边坐著……一具……焦尸?! 第281章 下一世,我来找你,换你虐我,好不好? 看到陆雋深身边的东西后,姜斕雪嚇得跳了起来,陆照谦忙捂住姜斕雪的嘴,摇了摇头,示意她別刺激到陆雋深。 陆光宗也嚇到了,见惯大场面的他愣是把脸嚇白了,一动不动地站著那。 “哥,我们来看你和嫂子了……”陆照谦看著喝得烂醉的人,很心酸。 “你说什么?”姜斕雪捂著嘴震惊,“那是……”她不敢去看那具焦尸,紧紧拉著陆照谦的衣服,不敢相信那具漆黑的尸体是夏南枝! 陆光宗也震惊了,终於明白陆照谦那句做好心理准备是什么意思,再看陆雋深,陆光宗的心狠狠一沉。 陆光宗往外走出去,拽著陆照谦也出去,“那真的是夏南枝?” “看我哥那样子,你觉得呢?” 除了夏南枝,再没有一个人会让陆雋深变成这样了。 陆光宗虽然討厌夏南枝,但这一刻,他的心里也生出了一股悲凉。 姜斕雪红了眼睛,“那怎么会是夏南枝?她怎么会变成那样……” “现在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夏南枝死了,我哥好像……疯了!他昨天还要带夏南枝去民政局復婚!” “什么?”姜斕雪震惊不已,“復……復婚?” 陆光宗沉下声音,“他这样多少天了?” “今天是夏南枝死后的第二天。” 所以他们刚刚进去闻到的奇怪味道,是尸臭…… 姜斕雪依旧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到底发生了什么?夏南枝怎么就死了?还是那个样子。” “我不知道,但现在发生什么不是最重要的了,最重要的是我哥的状態,和对嫂子的处理,人再不葬,两个人都要烂了。” 夏南枝要烂了。 陆雋深也是。 一个烂身,一个烂心。 这时,一道脚步声传来。 司夜庭从楼梯上来。 陆照谦,“司夜庭,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司夜庭,“刚刚,人在哪?” “在里面。” “嗯。” 司夜庭没有多说,推门进去,一股酒气扑面而来,还夹杂著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 司夜庭眉心紧了紧,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一人一尸,抿紧了唇,他大步走过去,垂眸看著陆雋深,“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雋深仿佛听不见。 “我是来带枝枝回去的,她已经死了,该下葬了。” “死”字,似乎触碰到了陆雋深的禁区,他掀起漆黑空洞的眸子,里面透出来的光恐怖得嚇人,“谁告诉你我的枝枝死了?” 司夜庭看著陆雋深邋遢颓丧的样子,心里无比悲凉,他不承认夏南枝死了,自己骗自己她还活著。 可……別人不告诉陆雋深实话,他说。 “夏南枝死了!夏南枝死了!夏南枝死了!还想听吗?我可以说一百遍。” 陆雋深的眸子瞬间猩红,强壮的手臂肌肉愤张,他握紧拳头,突然暴起,一拳重重的砸在司夜庭脸上,“她没死!谁敢说她死了!她没死!” 司夜庭的后背砸在墙上,他站直身,手指抹过嘴角,陆雋深这一拳砸得重,司夜庭直接出血了。 司夜庭仿佛也动了怒,不紧不慢地捲起袖子,下一秒,如一头狮子般冲了上去,跟陆雋深扭打在一起。 看著两个男人跟没有感情的猛兽一样廝杀,姜斕雪著急地想上前拉开他们,陆照谦却拦住她。 他们现在需要发泄,打架是最好发泄的方式,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打痛快了,心里或许就好受了。 陆雋深喝了不少酒,又颓废了这么些天,自然不是司夜庭的对手,司夜庭拽著他的衣领,把他摁在焦尸面前,让他近距离看著焦尸,吼道:“你自己看看,她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她都快要烂了,臭了,你看不到,闻不到吗?你在自欺欺人,你有意思吗?” “你打算陪著她,陪著她一起烂在这里面吗?你想看著她的尸体腐烂生蛆吗?陆雋深,给她留点体面,行吗?她不想变成那个样子,她生前那么漂亮,死后你却让她腐烂生蛆,太难看了,你知道吗?太难看!” 司夜庭今天来要带走夏南枝,也要把陆雋深从颓废中拉出来。 陆雋深不是疯了,他其实很清醒,他比谁都清楚夏南枝死了,再也回不来了,他只是无法接受,在自己骗自己。 他如果真的疯了,就不会喝得烂醉如泥,他把自己灌醉更是一种他不希望自己那么清醒的表现。 “她没死,我的枝枝怎么会死……”陆雋深丝毫不嫌弃面前的焦尸,仿佛也闻不到腐烂的臭味,他推开司夜庭,就那样抱住尸体,紧紧地抱在怀里,安抚著尸体,“枝枝不难看,也不臭,我们枝枝是最漂亮的……” 看著这一幕,后面的陆光宗和姜斕雪无一不动容,姜斕雪早已泪流满面。 从前的陆雋深嫌弃的懒得多看夏南枝一眼。 现在的陆雋深哪怕夏南枝变成这副人人畏惧的样子,甚至发臭生蛆了,他依旧不嫌弃。 可人去才知情深,有什么用呢? 司夜庭更用力地拽开陆雋深,“你到底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陆雋深的视线不离夏南枝,“枝枝不难受,我们永远在一起,我们永远不分开……” “陆雋深!你永远都不可能跟她在一起了,她死了,真的该下葬了。” 陆雋深的瞳孔颤了颤,“地下太冷,枝枝怕冷,受不了的。” “陆雋深,別那么自私!”司夜庭捏紧拳头,咬牙切齿,“你这样做,你觉得她愿意吗?” “她不会愿意的,你为她考虑考虑,行吗?” 陆雋深沉默地咬紧牙。 司夜庭伸手,他带来了专门处理尸体的人,就在外面,他今天必须把尸体带走。 几人抬著担架进来…… “不准碰她!”陆雋深声音阴沉无比。 “你没有资格留著她的尸体,她是司家的人,该交给我们处理。”司夜庭失去了耐心,想让人直接上前將尸体带走。 陆雋深没有理会他们,他走过去拿起一旁放好的一件衣服,他给尸体披上衣服,手指轻轻扶过她的脸颊,眼中是百般不舍,“枝枝,我知道他们都是胡说的,你只是平时过得太辛苦了,所以想睡一觉,没事,睡吧,累了就睡吧,但只能睡这一次,以后不能再睡这么久了,知道吗?我给你穿上你平时爱穿的衣服好不好?我们枝枝来的时候漂漂亮亮的,现在也要漂漂亮亮的。” 穿好衣服,陆雋深抱起尸体,走出去。 火葬场的工作人员看向司夜庭。 司夜庭眉心突突地跳,不知道陆雋深要做什么,但他没有再强硬上前,只是示意所有人跟著他。 陆雋深抱著尸体一步步走出去,明明怀里的人那么轻,可他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心臟被疯狂拉扯,痛苦无以復加,“枝枝,还记得我第一次这样抱你吗?那次是你脚扭伤了,爷爷就逼著我抱著你回去,你看到我皱眉,问我是不是在嫌弃你,其实没有,那时候我只是在想,怎么有人会这么轻,好像身上没有一点肉,一身的骨头,像是在夏家被虐待了。 后来你就不好意思再让我抱你了,也不好意思再麻烦我了,每次遇到事情,许若晴都是哭著来找我,而你只会忍著自己处理,有时候我想看看,你能忍到什么程度,结果我每次都低估你。 还有一次,你从楼梯上摔下来,腿疼得都站不起来了,还装作一点事情没有,我一转身,你自己一瘸一拐地找车去医院,那天其实我没走,我一直在后面看著你,我想送你去医院的,可你没提,我也没说,其实后来我就后悔了,我在心里责备自己的狠心。 还有你母亲去世守灵七天,我没来……如果世界上有后悔药卖,我愿意倾其所有回到那一天,我一定第一时间来到你的身边,抱著你,陪著你,成为你的依靠。” 陆雋深突然停下来,没有再往前走,前面的路太长了,他走不动了。 他在想,如果没有后悔药,那就让他陪著枝枝一起去吧,到了地底下,他赎罪,他弥补,他要把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都说一遍,他要把欠枝枝的事都做一遍,不,做十遍…… 可“陆雋深,自杀的人是入不了轮迴的,你也见不到我,到那时候我们就真的是生生世世永不相见了。” 生生世世永不相见怎么行,下辈子他还要去找枝枝的……长久的静止,陆雋深低头看向怀里的尸体,“下辈子我来找你,换你虐我,还这一世的亏欠,好不好?” 第282章 夏南枝发来的消息 陆雋深让火葬场的工作人员和司夜庭將尸体带走,看著远去的车,他的心也死了。 司夜庭说得对,怎么会不知道,他比谁都清楚,夏南枝真的死了。 可他了两天时间,也没让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他甚至出现了幻觉,夏南枝醒过来了,拉著他的手告诉他,她原谅他了,她要跟他一起去復婚。 可清醒过来,坐在旁边的还是那具冷冰冰的尸体。 陆雋深摊开手心,手心里躺著那枚戒指,他把戒指留了下来。 陆照谦走上前,站在陆雋深身边,將声音压得很低,道:“哥,人死不能復生,嫂子去了,活著的人还要继续。” 陆雋深苦笑,没了夏南枝,往后和孩子的生活会是什么样,他不知道,也不敢想,他握紧手心,指尖用力到发白。 …… 晚上,陆雋深回到了老宅。 车上,所有人都无比安静,姜斕雪想询问陆雋深在南城发生了什么,夏南枝怎么会死,又是怎么会死的这么惨的,可看到陆雋深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时,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这个点年年辰辰穗穗都还在楼下客厅,看到是陆雋深回来了,无比惊喜的跑到他面前,探著脑袋,三双大眼睛纷纷往后面望去。 穗穗,“爹地,爹地,妈咪呢?妈咪呢?你回来了,妈咪回来了吗?” 陆光宗,陆照谦还有姜斕雪听到孩子提起夏南枝,心里都是一惊,紧张地看向陆雋深。 陆雋深垂眸看著孩子们,一张脸实在是摆不出任何表情,看起来冷冰冰的。 姜斕雪上前,“年年辰辰穗穗,很晚了,你们爹地今天刚回来,先让他休息休息啊,我们也上楼睡觉了。” 姜斕雪想劝走孩子,可孩子们见到陆雋深回来了,哪里还睡得著,他们有好多好多问题想问。 陆雋深缓缓蹲下身子,看著三个孩子。 他喉结动了动,好半天才找到声音,“她……还没有回来……” 三个小傢伙有些失望,穗穗,“那爹地还要去陪妈咪吗?妈咪一个人在那边孤单了怎么办?爹地还是回去陪妈咪吧,我们会好乖好乖的。” 陆雋深眼眶一酸,“好。” 年年拉拉陆雋深的胳膊,“爹地,跟我们讲讲妈咪的情况吧,妈咪的伤最近还痛吗?” 陆雋深看著三个孩子,每提起夏南枝一次,就如同在他的心口插上一刀,他声音沙哑,“她……不痛了,再也不会痛了……” 辰辰眼睛一亮,“那妈咪的伤是不是快好了?” “好了,快好了……” 穗穗看到了陆雋深泛红的眼角,小丫头担心地问,“爹地,你怎么啦?你的眼睛都红了。” “回来的路上有些想你们,激动的。” 穗穗,“那爹地下次带上我们好不好?我们一起去看妈咪,这样爹地就不会想我们想到想哭了,好不好?” 陆雋深心痛得无以復加。 见陆雋深不说话,三个小傢伙以为他不愿意带他们去看夏南枝。 穗穗嘟嘟小嘴,拉著陆雋深的手晃著,“爹地,我们实在是太想妈咪啦,爹地就带我们去嘛,带我们去嘛,好不好?好不好?” “爹地也想她,可现在见不到她了。”陆雋深声音很低,低得仿佛要將所有字吞进肚子里。 穗穗歪著脑袋,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爹地,你在说什么?” 陆雋深抬起手揉了揉穗穗的脑袋,“睡觉吧。” 陆雋深站起身,默不作声地往楼上走去。 三个小傢伙不明所以,感觉陆雋深怪怪的,他们还有好多问题,陆雋深都没回答呢。 穗穗,“爹地怎么了?” 年年,“不知道。” 辰辰,“妈咪不是要好了吗?他为什么不开心?” “年年,辰辰,穗穗。”陆照谦上前,“你们爹地今天太累了,要休息了,先让他休息一下,有什么问题来问二叔。” 穗穗抬起脑袋,“二叔你知道我们妈咪的情况吗?” 一句话问得陆照谦不知道该怎么办。 楼上,陆雋深回到房间。 这间房间他和夏南枝住过,推门进去,里面淡淡的香薰还是夏南枝喜欢的清甜味道。 “陆雋深,你闻闻香吗?” “放这里好不好?” 陆雋深看著眼前出现的身影,面色温柔下来,“好。”他不自觉走上前,伸手想要去拉住前面女孩的手,可他一伸手,身影消失了。 陆雋深四处寻找,再也找不到了。 四周漆黑空寂,他一个人站著那,背影都透著茫然。 站了好久,陆雋深才反应过来,一切都是幻觉,他打开灯,坐进沙发里。 熟悉的房间,无数回忆涌进脑海,挥之不去。 “爹地,爹地,妈咪给我们发消息了。” 突然,穗穗的声音响起。 穗穗抱著手机,开开心心地跑过来。 穗穗给陆雋深打开灯,在房间里看了一圈,发现陆雋深的身影,穗穗立刻跑过去,“爹地,你快看,妈咪给我们发消息了呦。” 陆雋深闻言,猛然坐起来,动静嚇了穗穗一跳。 陆雋深接过穗穗手里的手机,就从那屏幕里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是夏南枝。 视频里夏南枝坐在医院病床上,她穿著一件奶黄色的羊绒衫,温暖的灯光从头顶落下来,她整个人都透著温软。 夏南枝看著气色很好,温柔地笑著说,“年年辰辰穗穗,是不是又想妈咪了,妈咪在这边养伤呢,医生说妈咪的伤要好好养,慢慢养才能养好,所有妈咪在南城还要待一段时间,以后想妈咪了就看一下妈咪的视频,妈咪也想你们。” 视频结束。 陆雋深立刻去看消息发送的时间。 八点十五分,两分钟前。 他黯淡的眸子里有了光,扯著唇笑了。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枝枝没有死了。 还有三个孩子,她那么爱孩子,怎么捨得死。 她就是在跟大家开了一个玩笑。 陆雋深站起身,电话立刻打了过去。 他无比激动,心臟怦怦直跳。 第一通电话,没人接…… 陆雋深紧接著打第二通…… “餵。”一道温软的声音。 第283章 溟野知道一切都是欺骗 “枝枝?” 陆雋深差点哽咽。 电话那头却沉默了,“陆雋深,我是孟初!” 陆雋深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枝枝呢?她在你身边对不对?” 对面又是一阵长久的寂静。 “陆雋深……枝枝已经走了……” “她给孩子发了视频,她……” “那是我发的!” 陆雋深蹙眉。 孟初声音哽咽,“那是枝枝提前录好的,她怕自己回不去,所以很早就开始做了准备,这些都是哄孩子的。” 陆雋深握紧手机,美梦被打破,一切被拉回到了现实。 “陆雋深,孩子们在你身边吗?別告诉孩子这一切,枝枝不想让孩子们知道她去世了……” 穗穗正仰著脑袋,看著陆雋深。 很快,年年辰辰也过来了,三双大眼睛同时期待地望著陆雋深。 陆雋深想说什么,看到他们,所有的话又咽了回去。 孟初,“陆雋深,你还在听吗?” “嗯。” “陆雋深,我知道枝枝的死对你打击很大,但……人死不能復生,她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三个孩子,你一定不要让她失望,振作起来,好好照顾孩子,陪著他们长大,这样枝枝在天上看著才会安心。” “嗯。” 从天堂打回到地狱,陆雋深再难多说一句话。 “你还回南城吗?这次枝枝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吗?” 夏南枝走后,陆雋深消失了,溟野也消失了,可这次的事情明显是有预谋的,孟初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她没有回帝都。 陆雋深眸子一暗。 算了? 不!杀人是要偿命的! 那些人都该死。 “回。”陆雋深只说了一个字,就掛了电话。 那边孟初还想说什么,已经没机会了,看著手机里保存的夏南枝的视频,眼泪再次控制不住。 陆雋深掛了电话,三个小傢伙朝陆雋深伸过手,辰辰,“我们也要跟妈咪打电话。” “电话已经掛了。” “妈咪说什么了?” “她说……她困了,睡觉了,让你们也早点睡。”陆雋深声音沙哑。 穗穗,“可是妈咪怎么不和我们说说话就掛掉电话了,妈咪之前不会这样的。” “她累了。”陆雋深伸手拉著穗穗,带著年年辰辰回房间睡觉。 夏南枝让他照顾好孩子,他会的。 …… 此时,南城。 医院vip病房內,出手术室不到两天的溟炎背著手在病房里来回徘徊。 前面一排下属低著头站著,不敢吱声。 溟炎动了怒,因为溟野不见了。 夏南枝死了,溟野和当年离开家一样,不见了。 溟炎害怕再次失去这个儿子。 这个儿子是他最优秀的儿子,也是最有个性,最不让他省心的儿子。 “爸,別转了。”溟西迟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抽著烟,刷著手机视频,表情淡漠。 “抽抽抽,我还是病號,你抽什么抽?” 溟西迟看了眼手上的烟,继续抽。 下一秒,门“轰”的一声被踹开,大门在门框上摇摇欲坠。 屋內一群人嚇得一抖,朝门口看去,就看到男人一身杀气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握著一份诊断书。 溟炎看到来人,嚇得躥回病床上。 可是来不及了,门口的男人把屋內一切尽收眼底。 溟炎拽著被子,抿紧唇,心心念念的儿子回来了,他却笑不出来了。 溟西迟眼神瞟过去,看到溟野压著怒气的脸色,他轻咳了一声,默默摁灭了手上的烟。 溟炎嘴角抽了抽,看著溟野大步走过来,那张威严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心虚。 溟野將手上的诊断书摔在病床上,扯著薄唇,“不是要死了?” 溟炎心里打鼓,“逆子,有你这么诅咒老子的吗?” 溟野手里握著枪,直接抵在溟炎包著厚厚纱布的头上。 溟炎拧眉。 所有人都惊了。 溟西迟站起来,面色严肃,“溟野!” 溟野眼神冷得瘮人,“脑溢血,七个小时的手术?两天就下床活蹦乱跳,给你治疗的是神医,还是遇到了神仙给了你仙丹啊?” 脑溢血,危在旦夕! 溟野此刻想到这七个字都恨得恨不得杀人。 溟炎表情也冷了下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溟野,“回答我!” 溟炎看著一身酒气,双眸血红的溟野,冷哼了一声,“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你也是疯了!” “你是不是觉得你无论做什么,我不会对你动手?” 那天在手术室前溟野就有怀疑。 溟炎身体一向很好,也不是第一次被他气,怎么会一下子就脑溢血,危在旦夕了。 可那时他不知道夏南枝出事,怀疑也没有证据。 夏南枝出事后,他才回过神来。 怎么就这么凑巧了? 他派人去查,果真发现这就是一场针对他的,赤裸裸的欺骗! 什么脑溢血,什么要死了,什么七个小时的手术,只不过是想要支走他,拖住他的把戏。 他最討厌欺骗,而这场欺骗让他错过了救夏南枝,让夏南枝活活被烧死。 溟野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傻子一样被他们耍得团团转。 “我知道你不会开枪!”溟炎不惧地跟溟野对视的。 “砰!” “砰!” “砰!” 充满愤怒的三枪在溟炎耳边响起,打碎了后面的玻璃。 溟炎的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眼睛却没有眨一下。 溟西迟三步並作两步上前阻止,抬手时却被溟炎阻止。 溟炎眯起眸子看著溟野,“发泄够了吗?” 溟野握著枪的手骨节用力到泛白,“你知道我在意的只有她!为什么帮商揽月?” “我没有帮她。”溟炎声音发沉。 溟野笑了,笑意不达眼底,透著森然的冷意。 溟西迟时刻盯著溟野,生怕他再开枪。 溟炎眸光幽深,“我骗你只不过是不想你参与这件事,还有,她死了对所有人都好,她死了,你也可以死心了,可以好好和商家联姻了。” “就为了这个?”溟野点头,“所以你觉得夏南枝死了,我就会娶商落?” “你们原本就有婚约,她是你的未婚妻!” “放心,夏南枝死了,我削髮为僧也不会娶別的女人。” 第284章 那个女人醒了吗? 溟炎心中一突,紧紧盯著溟野,足足十几秒,渐渐地,他眼底蔓上惶恐与不安。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他说得出,就做得到,当年他就是这样离开溟家,一走就是近十年,那次只是为了一场他不在乎的联姻,而这次为了他在乎的人,溟炎沉下脸来,只怕溟野真的会做出比当年决绝十倍百倍的事情。 “你就认定她了?” “是,又如何?” 溟炎眼底闪过一丝瞭然,“可惜,她已经死了,你再怎么认定她,她也活不过来了。” 溟野呼吸一滯,心口的痛再次溢出,他恨不得给溟炎一枪,“你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帮了商揽月,否则刚刚那几枪就不会是打在玻璃上。” 溟野摔门离开。 溟炎坐在病床上,气笑了,“你们看看,这就是我的好儿子,好儿子啊。”溟炎嘆著气,看向溟西迟,“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溟西迟眯起眼睛,目光淡淡地望过去,“死不了。” “呵。”溟炎无奈地笑了笑,“你看他那样子,我那天真答应了商揽月,你说刚刚那几枚子弹会不会真打在我身上?” 溟西迟轻笑了两声,“会。” 溟炎望过去,“你觉得会?” 溟西迟挑眉,“他刚刚不说了吗?您觉得他做不出来?” 溟炎回头看了眼碎了一地的玻璃,不可否认动了怒的溟野,就如同一头髮疯的野兽,別指望他有什么理智。 溟炎呵呵两声,一股无言的怒气涌了上来,“就为了一个女人,真是好出息,好出息啊。” “您是明智的。” 商揽月確实找了溟炎帮忙,给出了不少好处,加上溟家跟商家有联姻,按道理,他该帮。 但溟炎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若真帮了商揽月,溟野就真的会跟他翻脸。 他还是很在乎这个儿子的,自然不想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所以他没答应,装病只为支开溟野,他清楚商揽月这个人做事又狠又恶毒,当天必会是一场混乱,他不帮商揽月,也不想溟野参与。 “也许我更明智的是冒险让你们救下那个女人。”溟炎挑起眉,眼底深沉一片,不知道在想什么。 溟西迟不否认溟炎的话,“她现在的身份可不简单,我打听到,她还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 溟炎眸色更深了几分,有几分意外,“消息可靠吗?” “千真万確。” “难怪。”溟炎点头,“难怪商揽月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她,这女人啊,狠起来还真是个狠人,不择手段,不惜一切。这下南荣琛也算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了。” “您打算怎么办?放了那个女人?” “不著急。”溟炎抬了下手,“还不到时候,我预感还有大事发生,不用那么著急放她,何况她不是还没醒吗?” “嗯,死不了,也没那么快醒来。” 溟炎视线幽深,“嗯,放不放,什么时候放,都等她醒了再说,她现在还在你那?” “嗯。” “小心点,现在的她利用得好我们就是南荣家,司家,陆家的恩人,利用得不好,我们可就是共犯。” “我知道。” 溟西迟拿出一支录音笔,“这是从她手里拿到的,她昏迷前还紧紧握著。” 溟炎看了眼,“里面都有什么?” “內容不少,还没听完,全是她自言自语说给她孩子,还有陆雋深的一些话,估计是怕自己会死,提前录好的,在仓库时想要保留下来,所以紧紧地护在怀里。” 溟炎没多问,点了下头,“我这里不用你陪,你先回去吧。” “好。” 溟西迟也没多留的打算,转身离开,下楼,来到车里,看著手里的录音笔,溟西迟眯起眼,打开录音笔。 里面就传出了这样一段对话…… 夏南枝:“现在没有其他人了,我也已经被你绑在这里了,你也不必演了吧。” 商揽月:“你可要想清楚,我若是讲了,今晚你註定没命出去,真的要听吗?” 夏南枝:“说得好像我不听,就有命出去一样。” 商揽月:“那你想从哪里听起?从你母亲司婉予那个贱人说起怎么样?” …… 夏南枝:“所以,你让她失去容貌,让她失去记忆,让她失去一切,这是你对她的报復。” 商揽月:“被你知道了,没错,这些都是我乾的。” 夏南枝:“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商揽月:“我凭什么告诉你?” 夏南枝:“向『失败者』的女儿炫耀你的胜利过程,你不爽吗?” 商揽月笑出了声:“你比你妈那个贱人说话有意思,鑑於你要死了,我也不怕告诉你,你好好听著,好好听听你那个废物妈是怎么一点点被我玩死的。” 商揽月:“我先用迷药迷倒了你妈,然后就像现在这样,把你妈带走,绑起来,绑在手术床上,我僱佣了最厉害的美容师,了一年时间,一刀一刀改掉她的容貌,我让她站在南荣琛面前,南荣琛都无法认识她……你想知道你是怎么来的吗?” 商揽月:“这是我一时大意,让她跑了出去,她跑的那晚正好是我和南荣琛的订婚宴,她偷偷躲进了南荣琛的房间,想要告诉他一切,结果那晚南荣琛喝多了,她什么都没来不及说,但发生了什么,你应该能想像到。我也不得不说你生命顽强,事后我给她吃了避孕药,居然还是让她怀上了你,让你这个孽种出生。” 最后…… 夏南枝:“你的女儿,南荣念婉,不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吧。” 商揽月:“你胡说什么?” 夏南枝:“你紧张了,你这么著急地要除掉我,不仅仅是因为我是我妈和南荣琛的女儿,更是因为我是南荣琛唯一的女儿,我的存在让你害怕,让你感觉你和南荣念婉的地位隨时隨地都会受到威胁,是吗?” 商揽月:“不是!你胡说,婉婉就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 夏南枝:“她不是。” 商揽月:“她是。” 夏南枝:“她肯定不是,她是你和袁家主的亲生女儿。” 商揽月:“她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她是!” 夏南枝:“她不是。” 商揽月:“贱人,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夏南枝:“你承认了,南荣念婉不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这才是你真正令你害怕的理由。” …… 好精彩,真是好精彩。 溟西迟听完所有录音,简直不得不直呼精彩。 他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足以搅乱整个南荣家的秘密,甚至是让原本团结的南荣家和商家反目成仇的秘密。 溟西迟看著录音笔,这支录音笔前面几段录音確实是夏南枝的自言自语,可他早听完了所有录音,也早就发现了这段令人震惊的对话。 他对溟炎撒了谎。 溟西迟冷笑了一声,这么大的秘密,他自然要独自好好利用。 溟西迟收好了录音笔,车子开回了自己的万景別墅,这栋別墅地处偏僻,被周围的景物层层叠叠包裹,宛如置於迷宫当中,不熟悉的人,很难离开。 “先生,您回来了。” 进到屋里,溟西迟脱了外套交给管家,“今天那个女人醒了吗?” 第285章 夏南枝的情况 “还没有,医生说了她情况不是太好,最好还是送去医院治疗。” “不必。”溟西迟往楼上走,“缺什么设备就买什么设备,缺什么医生就找什么医生,送什么医院?” 管家扯了扯唇角。 这里的设备快赶上医院了,这话倒是挺有道理。 溟西迟推开房间门走进去,女人躺在床上,小脸乾瘦惨白,一动不动,跟死的一样。 溟西迟不悦地“嘖”了一声,走向一旁的医生,明明视线平静地落在他们身上,医生们却个个后背发凉。 “怎么两天了,她还是跟死的一样?” “溟先生,她身上有刀伤,有烧伤,又吸入了不少浓烟,之前还中了很严重的毒,这种情况下能活下来已经是不容易,若她这样还能面色红润,立刻醒过来,那才叫不正常。” 溟西迟垂眸盯著床上的女人,“什么时候能醒,给句准確话。” “这……我们也无法准確的確定,但她的求生意志还是很强的,醒过来只是时间问题,溟先生不必担心。” 溟西迟,“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 “是。” 医生退了出去。 溟西迟轻笑著喃喃,“等你醒过来,外面估计都大乱了。我派人救了你,你醒来该怎么感谢我?”溟西迟说著,拿出那支录音笔,目光幽深,“不过这只录音笔算是你对我最好的感谢了。” …… 此时,南荣家。 商邢想要带走商揽月,最终没有成功。 在南荣家,就像南荣琛说的,没有他的允许,旁人一根毛都带不出去。 商邢警告南荣琛顾念两家的情分和夫妻情分,別太过分,然后就愤然离开了。 商揽月的腿大面积烧伤,躺在床上由家庭医生处理著伤口,她咬紧牙,疼得满头冷汗。 南荣念婉见状,著急地衝著家庭医生喊道:“你们没看到我妈疼得厉害吗?先给我妈上麻药再处理伤口啊!你们想要疼死我妈吗?” 家庭医生苦恼为难地看著南荣念婉,“大小姐,我们现在手头没有麻药,先生不允许给用。” 南荣念婉咬牙,“我爸?” 商揽月攥紧手指,“他这是想要疼死我,是想要让我体验一下夏南枝受到的痛苦。” 商揽月大喘著粗气,她的整条腿现在还是火辣辣的,感觉依旧有火焰在燃烧,她都不敢去看自己的腿。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妈,爸太过分了!” “过分?还有更过分的等著我。”商揽月很清楚,这只是开始。 南荣念婉握紧商揽月的手,“妈,那现在该怎么办?我该怎么救你?” “你去商家,去告诉你舅舅和你外公,就说南荣琛要为了当年那个女人置我於死地,今天你舅舅也看到了南荣琛是怎么对我,他们不会不管的……”商揽月咬紧牙,疼得喘不过气来。 “好,好,我知道了妈,我这就去。” “等等。”商揽月拽回南荣念婉,“你再派人去袁家,告诉袁家主我的遭遇。” “袁家主?这是家事,他会管吗?” “你儘管去说,把我说得越惨越好,最好也派人去溟家,我要告诉所有人,南荣琛要为了一个贱人生的女儿置我这个结婚二十几年的妻子於死地,我看他怎么收场。” “好,好,妈你等著我,我这就是去告诉他们。”南荣念婉急匆匆地跑出去。 商揽月面色发白,她咬紧后槽牙,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她从来不是一个捨得委屈自己的人,南荣琛敢这样对她,就別怪她也无情无义。 …… 翌日。 帝都,陆家。 年年辰辰穗穗今天心情不错,因为昨晚虽然没接到夏南枝的电话,但夏南枝给他们发视频了,视频里的夏南枝面色看著很好,应该恢復得不错。 夏南枝能好起来,就是他们最开心的事情。 可聪明的三个小傢伙发现陆雋深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那张紧绷的脸像是藏了无数心事,怎么都笑不出来,连早餐都吃得心不在焉。 穗穗拿著一个甜甜圈来到陆雋深面前,小手高高地举著,想把自己爱吃的甜甜圈让陆雋深也尝尝。 陆雋深垂眸看著穗穗,穗穗的小脸有夏南枝的影子。 又想到夏南枝了,眼前挥之不去的都是她的身影,陆雋深的心又沉了沉。 “爹地,吃。” “我不吃甜的。”陆雋深拒绝了。 穗穗依旧高高地举著小手,“爹地不开心,妈咪说了,吃了甜食人就会变开心哦,爹地试试。” 陆雋深视线移到穗穗手上的甜甜圈上,“真的吗?她说的?” “嗯吶,很管用哦,爹地试试。” 陆雋深接过穗穗手里的甜甜圈,咬了一口,甜甜圈的奶香味和甜味在口腔里散开。 陆雋深一向不爱吃甜食,此刻竟然觉得味道不错。 “爹地,好吃吗?” “好吃。” 陆雋深一下子吃完了面前一整盘五个甜甜圈,穗穗在一旁呆呆看著。 穗穗小手里还有一个,她刚想递进嘴巴里,就被陆雋深盯上了。 穗穗张开嘴巴,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著陆雋深,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甜甜圈,又望了望陆雋深,小奶音轻轻一声,“给”把小手伸了过去。 陆雋深像是饿坏了,一连吃了六个。 穗穗端起空盘子,舔了舔嘴巴,没啦,一个没给她留。 穗穗小手捏著小手,怕陆雋深噎著,小跑过去,双手捧著自己的牛奶过来,递给陆雋深,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又是一声轻轻的,“给。” 陆雋深喝的痛快,一口气就干了。 穗穗掰著手指头,又看呆了。 此刻的陆雋深在穗穗眼里就像饕餮,还像电视剧里那些好多天没吃饭的流浪汉,饿疯了。 陆雋深苦笑。 不是说吃甜食能让人开心吗? 可是为什么他全吃完了,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反而心口更堵了。 第286章 上南荣家报仇 陆雋深今天要回南城,小傢伙们以为他回去陪夏南枝,希望他能快点回去。 陆雋深上车前,姜斕雪著急地拉住他,叮嘱道:“我知道你伤心,但做事別太著急,万事小心。” 夏南枝变成那个样子回帝都,陆雋深还要亲自回南城,无非就是南城还有事情未了,姜斕雪不反对他回去,又害怕他回去会跟夏南枝一样出事。 陆雋深点了下头,上车,此刻他根本不知道“別太著急,万事小心”几个字怎么写,他只知道,杀人偿命! 陆雋深回到南城,在帝都压抑许久的戾气全部爆发了出来。 见陆雋深回来了,早早在机场等候的江则立刻迎了上去,“先生。” “去南荣家。”没有半句废话。 江则看著陆雋深,只觉得此刻的陆雋深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人毛骨悚然。 去南荣家无非是去报仇,而南荣家岂是那么好闯的。 “先生,我们暂时没有证据证明夏小姐的死跟南荣家的人有关,还有,许若晴像是人间蒸发了,到现在没找到,著火的仓库里都处理了一遍,发现了被烧坏的轮椅,却没见到许若晴的人。” 陆雋深眯著眸子,里面充满危险,“她被人救走了?” “这……目前看是这样的,但也不太可能,据商小姐和谢药师所说,他们进去时,许若晴和夏小姐还在一起,看到门开了,许若晴率先自己操控著轮椅往门口跑去,至於有没有跑出去,没人看到。” “她双腿断了,没有轮椅怎么跑?” “我也正奇怪这一点,或许是当时有她的人在,她的人把她救走了,只是因为当时太混乱,我们都没有发现。” 陆雋深眼神更冷了些,“她的人?她哪来的人?那些无非是背后帮她的人派来的。” 许若晴现在手上不可能还有人手,她是替人办事,也是替罪羊。 “是谁派的人,查到证据了没有?” “在查……还没有发现,当时里面有信號屏蔽器,连监控信號都屏蔽了,什么都没录下来,所以不太好找,大火和当时的混乱也掩盖了很多证据。” 陆雋深没说话,大步往车上走。 这件事是谁做的,他心里很清楚。 许若晴只是一个愚蠢又该死的替罪羊,她固然可恶,她身后的人更可恶。 陆雋深此刻就像一台冷血的机器,没有丝毫犹豫,去了南荣家。 …… 南荣家。 下属一脸著急地在一门口徘徊,却不敢进去,南荣琛在里面。 而这里是只有南荣琛能进去的禁地。 但事態紧急,下属只能鼓起勇气,敲了敲门,“先生,出事了,陆先生带人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回应下属的是一阵寂静,没办法,下属只能再次抬高声音询问,“先生,陆先生带人上门了,我们该怎么办,他们来势汹汹,不太好惹,请您想个办法。” 依旧是一阵寂静。 下属急出了一身冷汗。 而里面,一片漆黑的房间里南荣琛独自坐在沙发上,双眼空洞地看著前面的画像。 房间四周贴满了各种画像,都是这些年南荣琛自己画的,而他画的都是同一个人。 是司婉予。 有开心的司婉予,难过的司婉予,手捧鲜笑容灿烂的司婉予…… 他每年都画,快三十年下来,画了多少都已经数不清了,甚至他都快要忘记司婉予的样子了。 南荣琛伸手抚上画中女人的脸颊,对外面发生的事情充耳不闻。 …… 陆雋深来势汹汹,没有南荣琛在,南荣家的人没有了主心骨,不知道该怎么阻拦陆雋深,陆雋深很快带人衝进了南荣家。 付严,南荣琛的下属,南荣琛的左膀右臂,带人拦住了陆雋深,他一脸肃然地看著陆雋深,“陆先生,这是意欲何为?” “滚。”陆雋深没有给面前的人一个眼神。 付严依旧拦在陆雋深面前,“陆先生,这里是南荣家,您这样擅闯进来,不好吧,这可是私闯民宅。” 陆雋深一个冰冷的侧眸落在付严身上,“既然如此,报警即可。” 陆雋深抬步,大步往前走,无人能阻拦他。 付严一个挥手,身后的人上前,付严,“陆先生,就算您要进南荣家,至少也让我通稟家主一声,这是基本的礼貌,陆先生难道不懂吗?” 陆雋深此刻原本就没有耐心,此刻被再三阻拦,怒气已经达到了顶点,“他很吵,让他闭嘴。” 身后江则略微頷首,三步並作两步上前,和付严动起手来,两人都不遑多让。 付严被拖住,陆雋深再没有阻拦,踏上南荣家的楼梯,大步往楼上走去。 陆雋深的人如同他一个性子,霸道冷漠,闯进南荣家每一个房间,宛如抄家一般。 如此,很快就找到了商揽月和南荣念婉。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谁让你们进入南荣家的,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躺在床上养伤的商揽月被这架势嚇了一跳,当即怒吼了起来。 她害怕地不断往后躲去,可一切都是徒劳,三下五除二被陆雋深的人拽下了床,碰到烧伤的地方,商揽月痛得满头冷汗。 她喘著粗气看著闯入者,“你们知道这里是南荣家吗?敢在这里撒野,谁给你们的胆子?” 没人回答商揽月,很快,下属往两边退开,一身黑色大衣的男人,带著冷意,大步走了进来。 陆雋深垂眸,居高临下地冷视著商揽月。 四目相对间,陆雋深似要將人看透,將她內心深处最恶毒的一面尽收眼底。 陆雋深这样肆无忌惮,擅闯南荣家,商揽月心里怕得要死,却还是咬紧牙冷嗤了一声,像满是不屑。 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坐好,像是要维持自己身为南荣夫人的体面。 “陆先生这么大张旗鼓地带人闯进来,想要做什么?” 陆雋深薄唇轻启,“送你下去见我的妻子。” 商揽月心口一颤,冷笑,“这我就听不明白了,我做了什么要下去见你的妻子?” “你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 “没关係。”陆雋深残忍地挑眉,“我清楚就好。” 第287章 不会放过 他勾勾手指,两个下属便上前。 “等等!”商揽月大吼一声,“谁敢!这里是南荣家,你没有理由,凭什么抓我,就算有理由,你也没资格抓我。” 陆雋深面容平静,“你错了。” 商揽月皱起眉。 “我不是要抓你,而是要你的命。” “你……陆……你,不……”商揽月心跳如擂鼓,嘴巴结结巴巴,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陆雋深就那样看著她,“你知道活活被烧死的痛苦吗?大火燃烧,衣服被点燃,火焰布满全身,一点一点灼烧炙烤著身上每一寸皮肤,到这里人还不会立刻死亡,会清楚地感受到痛感,却无力阻止,生不如死。” 商揽月浑身一颤,看著自己的腿,她已经体验过了。 南荣琛已经让她体验过了。 疼。 太疼了。 到现在她还清楚地记得那种感觉。 她不想再经歷一遍。 一点都不想。 “陆雋深,夏南枝的死跟我没关係,你不能把她的死怪罪到我头上!” “跟你没关係吗?那你告诉我,是谁做的?” “是许若晴啊!这原本就是你们自己的恩怨,跟我有半毛钱关係吗,我和婉婉当初大发善心救了她,结果被她利用,现在还要被你们误会,还有比我们更惨的人吗?” 商揽月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仿佛她说的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自己还是受害者。 “所以你没害过夏南枝,没害过夏南枝的母亲,是吗?” “是!”商揽月说得无比坚定。 陆雋深冷笑出声,“没关係,现在不承认,我会让你一点一点认下自己做的事,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商揽月浑身打起冷战,“没有做过,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承认,你也不能对我做什么,你敢动我,你自己也没有好果子吃。” “放心,我豁出一切陪你玩,我!玩得起!”陆雋深直起身,“带走。” 商揽月彻底慌了,她瞳孔慌乱的乱颤,大喊著,“放开我,不许碰我,我是南荣夫人,是商家大小姐,我背后是南城四大家族,你敢动我一个试试。” 陆雋深没有再说话。 商揽月依旧大喊著,“陆雋深!你也是陆家的家主,就为了一个女人,你做到这个地步,你不觉得可笑吗?难道你的脑子里只有女人吗?”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陆雋深回头,那双眸子愈发瘮人,“她不仅是一个女人,更是我的妻子,你敢动她,早应该做好被报復的准备,不是一个善人,你弄死我的妻子,难不成还抱著侥倖心理,妄图我会不计较?” “不是我!” 陆雋深不再听她废话。 商揽月被一路拽了下楼,南荣念婉见状,扑上前,“你们想要对我妈做什么?放开我妈!放开!” 陆雋深今天的目標就是商揽月,抓了人,他没有半分要停留的意思。 南荣念婉跑到陆雋深面前,红著眼睛看她,“陆雋深,你要带我妈去哪?” “滚!” 南荣念婉抬起双手,拦著他,一副深情被辜负的伤心,看著陆雋深,“陆雋深,从前我那么相信你,那么喜欢你,你却先是伤害我,现在又要来伤害我的母亲,你对得起我吗?我甚至还在夏南枝危在旦夕时献血救她,如果没有我,夏南枝早就死了。” 南荣念婉的话倒是提醒到了陆雋深,“没有你们,她就不会受伤,现在应该一切都是好好的,毒是你制的,我差点忘记了你。” 闻言,南荣念婉咬紧唇,“跟我无关……这一切跟我无关……” “一起带走。” “放开!不准碰我!” 南荣念婉挣扎的厉害。 商揽月也挣扎了起来,“刚开我女儿,陆雋深!放开她!你们都是死的吗?去通知家主啊。” 商揽月对著周围的人大吼。 付严著急,但也无力。 他找过南荣琛了,也阻拦了,但南荣琛不管,陆雋深也拦不住。 见此,付严只能再去找南荣琛,但他只站在门口,连门都不敢推进去。 “家主,陆雋深要带走夫人和大小姐,您再不出来,恐怕真的要出事了,家主!您出来吧!” 依旧是没有一点动静。 付严心急如焚。 “家主?” “家主!” 见一直没有回应,付严鼓起勇气,抬手推开门进去,只是下一秒,一块菸灰缸就飞了过来。 付严躲避及时,否则这块菸灰缸会直接砸在他的脑门上。 付严魂都嚇掉了一半,立刻低下头,將门重新合上,再不敢打开。 本以为南荣琛已经狠下心不会去管商揽月和南荣念婉了,可过了几分钟,南荣琛自己推开门从里面出来。 付严鬆了口气,忙道:“家主,您快去看看吧,他们还在客厅。” 南荣琛沉默著,大步往外走去。 …… 陆雋深还没有踏出南荣家,就被南荣琛派人拦了下来。 南荣琛一脸冰冷地站著门口,盯著眼前的人。 看到南荣琛,商揽月和南荣念婉瞬间看到了希望。 这是南荣家,陆雋深在这里带走她们,就相当於在打南荣琛的脸,商揽月相信南荣琛不会不管的。 “爸,快救我们……” “你把枝枝带到哪去了?”这是南荣琛开口的第一句话,瞬间让南荣念婉和商揽月惊住了。 到现在了,他关心的还是夏南枝!完全不顾她们的死活。 闻言,陆雋深的眸色愈发锋利,“你没有资格提她。”即使南荣琛现在是夏南枝父亲的身份。 南荣琛不否认,他没有资格。 一个罪人,哪来的资格。 “能再让我见见她吗?” “她不会想见你,別脏了她的眼。” 陆雋深肩膀撞著南荣琛的肩膀,就要离开,南荣琛抬手,摁住陆雋深的肩膀,“你可以离开,但南荣家的人,你不能带走。” 陆雋深侧眸,“南荣家的人,你说哪个?” 闻言,身后两人看著南荣琛的眸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第288章 她痛几分,你就痛几分 南荣琛眸中冰冷一片,扫向后面两人。 “留下我的女儿!” 南荣琛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说出这句话。 而他只说要留下南荣念婉,商揽月心中瞬间发慌,立刻问,“我呢?” 南荣琛没有看她,看向陆雋深,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放了我的女儿。” 商揽月无比慌乱。 南荣琛只说要南荣念婉留下,对她提都没提。 他刚刚说的还是南荣家的人不能带走。 所以在南荣琛的眼里,她根本不属於南荣家! “南荣琛!我呢?我呢?”商揽月不甘心地问。 难道这么多年,他都没有把她当家人吗? 陆雋深挥了下手,把南荣念婉还给南荣琛,夏南枝出事时,南荣念婉还被他们控制在医院里,事情跟她无关,他暂且可以放她一马。 他不放人,南荣琛也不会让他们离开,他没空在这里跟他们掰扯。 他今天的目標原本就是商揽月。 南荣念婉被放开,南荣琛二话不说把路让开。 商揽月彻底惊住了,她就这样……被放弃了。 被带走时,她不断扭头怔然地望著男人高大又决然的身影。 这就是她的丈夫!也许他从未把她当做过妻子,她在他眼里,是可以隨时隨地被拋弃的垃圾,一文不值。 商揽月痛心地看著南荣琛…… “爸,为什么不救妈,你救救妈,你救救妈,妈落到陆雋深手上,她就完蛋了,爸,你救救她……” 南荣念婉苦苦哀求,南荣琛的眼中却不见片刻动容,而是垂眸看著她,“她自找的,你心里应该清楚她做了什么!” “妈什么都没做,妈她真的什么都没做,一切都是许若晴做的,爸,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们?” 南荣琛皱眉,看著南荣念婉的眼神变得无比锋利,“可许若晴亲口承认是你们指使她做的,毒也是你们下的。” “爸,她撒谎,你相信她,不相信我们?” 南荣琛看著南荣念婉布满泪水的眸子,眼底闪过失望,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女儿不会撒谎,可现在她却句句谎话。 “婉婉,你觉得我没有自己的分辨能力吗?” “爸?” “许若晴一个身无分文的通缉犯,有能力暗杀,绑架,囚禁吗?这个谎言你自己不觉得荒谬吗?” “爸……” “好了。”南荣琛不想听南荣念婉说下去,“南荣念婉,你妈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你参与了多少,我也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因为你是我南荣琛的女儿,但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挑战我的底线。” 听著南荣琛冰冷的话,南荣念婉只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南荣琛从前很疼爱她这个女儿,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感受不到他的疼爱了。 为什么? 好像是因为夏南枝的出现,从夏南枝出现起,南荣琛对女儿的爱就不属於她一个人了,特別是知道夏南枝是他的亲生女儿起,好像一切都变了。 南荣琛更爱夏南枝了。 而她,和南荣琛生活了二十几年的亲生女儿,比不过她这个刚认识几天的人。 还有陆雋深。 她掏出真心对待他,换来的是他的欺骗。 他接近她,只为了替夏南枝找到解药。 为了夏南枝,为了夏南枝,都是为了夏南枝! 南荣念婉捏紧了手心。 她曾经也不理解商揽月为什么看到手鐲的那一刻就一定要除掉夏南枝。 现在她理解了。 因为夏南枝这种贱人的出现就是会抢走属於她的一切。 就跟她的母亲一样。 所以这种人怎么能留在世上呢。 …… “许若晴,在哪?” 商揽月被陆雋深丟进了一间地下室,四面封闭,宛如一座囚笼,进入这里,没有人来救她,她插翅难飞。 商揽月看著前面男人身上强势,冰冷的气场,一时间胸口倍感压迫。 从进门这一刻起,她就清楚,接下来,自己不会有好果子吃。 可她同样明白,南荣家不管她,其他三家却不会不管她。 只要南荣念婉在外面,她一定会办法救她。 “我不知道。”商揽月说话依旧带著一股硬气,她面无表情,“一个贱人,我为什么要知道她在哪里。” 陆雋深静静盯著她,薄唇冰冷轻启,“我如果找不到她,会把她那份苦,算在你头上。” 商揽月心中一颤。 陆雋深要找许若晴,无非是报仇。 而许若晴已经死了。 可商揽月疑惑的是,陆雋深难道没发现许若晴已经死了吗? 她离开前封锁了仓库,许若晴和夏南枝应该一起死在了仓库里,他们找到了夏南枝的尸体,应该也找到了许若晴的。 怎么还会来问她许若晴的下落? 除非…… 商揽月突然想到了一个令她浑身发冷的可能。 除非仓库里只找到了夏南枝一具尸体,所以陆雋深才觉得许若晴还活著。 若许若晴真的还活著,就完了。 许若晴听到了她所有的秘密,若真的被陆雋深找到,她就不是死那么简单了。 她做的那些事,足以让南荣琛活剐了她。 商揽月脸上出现了慌乱的表情。 陆雋深黑眸微微眯起,商揽月脸上一切情绪都逃脱不过他的眼睛。 “你知道她在哪!” “我不知道!” 商揽月立刻反驳,“我跟那个贱人已经没有交集了,我怎么可能知道她在哪。” “很好。” 陆雋深不再跟她废话,眼中透出了无比冷凝的寒光。 “江则。” “先生。”江则会意的出去,很快带著人推进来数不清的刑具。 各种尖刀利刃,鞭具…… 商揽月看一眼,便浑身冒出冷汗来。 这里任何一件东西用在身上,疼都疼死了。 “你要干什么?陆雋深,你要干什么?你做的这些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犯法?”陆雋深冷笑,“那你呢?设计夺人性命,敢问南荣夫人,犯法吗?” 商揽月咬了咬牙,“我没有!我没做过!” “有没有做过不是靠你说,是靠我的判断。南荣夫人放心,我这个人虽残忍,但不会轻易夺人性命,我的妻子是被活活烧死的,她痛几分,我希望,你也痛几分。” 第289章 解药已经把毒解了 “不!你不能,我是商揽月,背后是四大家族,你惹不起我……” 这句话陆雋深听得耳朵都快出茧子了。 可他怕了吗? 他从不畏惧任何人。 “惹不惹的不是靠你说,但这些刑具南荣夫人要受著,放心,隔壁有配备医生设备,不会死的。” 只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商揽月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血色,疯子可怕,无所畏惧的疯子更可怕。 她还记得陆雋深说的话,倾其所有跟她玩。 这次,她真的把陆雋深惹急了。 商揽月唇瓣都哆嗦了起来,看著一车的刑具,害怕得连灵魂都在颤抖。 此刻她才意识到,弄死了夏南枝,后果比她想像的重得多。 陆雋深转身走出去。 商揽月急促地喘息著,大喊,“不要,不能动我,你们不能动我,四大家族的人一定会来救我的,他们一定会!到时候,你们……你们全都吃不了兜著走……放我出去……” 门合上,商揽月这些废话,陆雋深一个字都听不到了。 来到客厅,这里是陆雋深在南城的一栋別墅,不比在帝都的时候差。 谢青梧和商落被带了过来。 谢青梧看到陆雋深是心虚的,一旁的商落看著坐在沙发上,抽著烟一言不发的陆雋深,也不由的替谢青梧捏了一把汗。 陆雋深就那样坐在那,气势凌然。 “陆先生……”谢青梧开口。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陆雋深抬起漆黑的眸子,充满压迫感的眸光落在他身上,冷得似要冻死人。 商落深吸一口气,帮谢青梧开口,“陆先生,谢青梧是有错,但他也是迫不得已……” “有什么迫不得已?” “谢青梧的家人被抓了,他被威胁,为了家人,他不得不那样做。” 陆雋深拧眉。 “他当时那样做就后悔了,他把解药给你后,他原本可以离开,远离这里,但他没有那样做,百般犹豫后,他还是留了下来,后面也是他打开了门,我们才有机会进去救夏小姐,谢青梧把解药给了夏小姐,只是可惜……” 可惜夏南枝死在了喝下解药后。 所有人都努力了,也得到了解药,但人还是没活下来。 商落低下头,说不出的伤感。 陆雋深没说话,沉思著。 谢青梧道:“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夏小姐。” 陆雋深抿紧唇,眸色深了深,“这解药有用?” 商落走上前,“我帮你看看。” 陆雋深没说话,就是允许了,商落替陆雋深把脉。 陆雋深的身体情况已经一切正常了,说明谢青梧的解药真的有用。 “毒確实已经解了,他虽然算计了你,但確实也帮了你。”商落嘆了口气,“谢青梧原本是没把握的,但为了救夏小姐,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研製出解药,真的已经尽力了,陆先生,求你看在他这么尽心尽力的份上,放过他吧。” 陆雋深抬起眸子看向一直低著头的谢青梧。 一个人的好坏他看得出来,这也是他相信谢青梧的理由。 他相信谢青梧的迫不得已,也理解,只是无法接受。 陆雋深深吸一口气,没有要对谢青梧动手的打算,毕竟他们两个是夏南枝最后拼命推出来的人。 陆雋深,“我没有要动他的打算。” 商落鬆了一口气,谢青梧诧异。 陆雋深,“你的家人都安全了吗?” 谢青梧点头,“都安全了。” 陆雋深,“他们都是什么人,看清楚了吗?” 谢青梧抬起头,回忆起来,“是那个坐轮椅的,叫许若晴的女人带的人,至於她带的那些人,他们装扮统一,身手都不错,必定是接受过严格训练的,很像大家族里的家卫。” 陆雋深面容冰冷的看向商落,“许若晴是商揽月的替罪羊,这件事商揽月是主谋,商家派人帮她了?” “绝无可能。”商落確定,她和商邢交代过,商邢是不可能借人给商揽月,“商家你可以放心,商家绝不会借人给我姑姑。” 陆雋深眯起眸子,南荣家的人也不可能。 商揽月没那么大胆子用自己家里的人。 溟家,溟野说过,溟炎也不可能帮商揽月做这种蠢事。 三家都排除了,只剩下了原本就帮助过商揽月的袁家。 “袁家,袁松屹!”陆雋深喃喃著吐出五个字。 商落,“你怀疑是袁家帮了我姑姑?” “现在不是怀疑。”陆雋深有预感,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勾结。 “先生!”下属从外面快速进来,“他们来了。” 陆雋深平静地抬起眸子,一张冰冷的脸上除了肃杀,甚至没有多余表情。 “谁来了?”商落问。 下属,“商家,袁家。” 商落回头看陆雋深,陆雋深已经站了起来,抬步往外走去。 商落预感会出大事,跟著一起出去。 此时,別墅门口围满了人,商邢和袁松屹两方人马直接堵住了出口。 別墅大门打开,陆雋深的人早已经严阵以待。 伴隨著脚步声,陆雋深从里面走出来,对面商邢和袁松屹面容紧张,见到陆雋深的那一刻,更是不敢有任何的鬆懈。 商邢率先开口,“陆雋深,你绑架了我的妹妹,把人交出来。” 陆雋深冰冷的凝视著商邢,“把我的妻子还给我,我就把商揽月还给你。” 商邢闻言,脸上的表情不好看,他听商落说了,陆雋深的妻子夏南枝已经死了,一个死人,他怎么还。 “这件事我有耳闻,对於陆先生妻子的遭遇,我深感惋惜,但这跟我妹妹商揽月无关,放了她。” “无关?你觉得我在乱抓人?”陆雋深冰冷地扯著唇。 商邢皱眉,“至少要有证据。” “我就是在找证据。” “没证据,你已经抓了人。” “抓人就是为了找出证据。” 商邢抹了把汗,陆雋深这根本就不是要商量的態度。 “何必跟他废话,直接闯进去把揽月救出来即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敢在南城撒野。” 袁松屹开口说话,吸引了陆雋深的目光。 陆雋深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森恐怖,“袁家,袁松屹,这么著急商揽月,怎么,你跟她有一腿?” 第290章 引起轩然大波 袁松屹脸上的表情瞬间转怒为慌,“你胡说什么?” “既然是胡说,你慌什么?”陆雋深问。 “你……”袁松屹咬了咬牙,“我著急揽月是因为我们两家的关係,跟你说的这些无关。” 陆雋深冷笑不说话。 商邢有片刻晃神,看了袁松屹几眼,视线又回到陆雋深身上,“你到底放不放了揽月?” “绝对可能。” 陆雋深的四个字,证明了他的態度。 “陆雋深,你到底要做什么?”商邢怒问,“你这是绑架,囚禁,我现在完全可以报警抓你,你知道吗?” 陆雋深觉得可笑。 真是好可笑。 “凶手的家属口口声声喊著犯法,报警,这么懂法,怎么不把自己抓起来。我要做什么,我要让商揽月血债血偿,生不如死。” “爸!”商落从別墅里跑出来。 “落落?”商邢皱眉,“你怎么在陆雋深这里?” “我来看看,你们这是做什么?” “陆雋深抓了你姑姑。” 商落眨了眨眼睛,看向面容平静的陆雋深。 “他这里很危险,你快过来。”商邢紧张地看著商落,生怕陆雋深对商落不利。 商落却没有动作,“爸,你先带人回去。” “落落?他抓了你姑姑。” 商落点头,她知道了,但商揽月不无辜,夏南枝死了,陆雋深看似平静地处理一切,实际上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她相信商邢他们一再相逼,陆雋深只会做出更恐怖的事情。 商落来到商邢身边,“爸,你先带人回去,这件事你先不要管了。” “婉婉来商家哭著说你姑姑有生命危险,我怎么能不管。” 商落拧眉。 “那也是姑姑自己找的,你不知道事情全貌,不要瞎掺和。” 商邢低声问,“你姑姑真的做了杀害陆雋深妻子的事情?” “虽然没证据,但八九不离十,当时我就在现场,我是亲眼看著陆雋深的妻子夏南枝被大火吞噬的。” 商邢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你別掺和了,先回去,你这样也救不出姑姑,她弄死了陆雋深最重要的人,换做是你,你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事到如今,商邢才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爸,你先回去。” 商邢抿紧唇,思忖过后,只能点头。 眼见著商邢要走,袁松屹坐不住了,“商邢,你这是要走?” 商邢脸色阴沉,“嗯,这样也救不出揽月,只能回去再想办法。” “这……”商邢都走了,袁松屹自然没有理由留在这里。 商邢退了后,他也只能不甘心地离开。 商落鬆了口气,她清楚陆雋深不发泄完情绪不会罢休,將心比心,她自己的家人被人以这种方式害死,她也不会放过加害者,所以商落不会劝陆雋深放了商揽月,更不希望商邢掺和进来,虽然这样很冷血。 …… 南荣念婉还在想尽办法救商揽月,此刻她在袁家,见袁松屹回来,南荣念婉便快速上前,“袁叔叔,怎么样了?我妈她……” 袁松屹无奈地嘆了口气,“陆雋深不肯放人。” 南荣念婉的眼泪瞬间大颗大颗地掉下来,“那怎么办?袁叔叔,我知道除了我爸,就是您最疼我了,求您,救救我妈吧,陆雋深那个人杀人不眨眼,我妈在他那,哪里还有命出来。” 南荣念婉哭得伤心,袁松屹不忍心,安慰道:“我还会再想办法,今天都怪商落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是她劝了你舅舅回去,你舅舅都走了,我更没理由待在那,只能回来。” “什么?”南荣念婉停止了哭泣,眼神变得狠厉起来,“商落?” “嗯。” 南荣念婉咬牙切齿,“又是她!又是她!她为什么要一直跟我们作对,如果没有她,夏南枝早毒发死了,根本没有之后这么多事情。” 袁松屹也眯起眸子,“我看她早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我迟早给这小丫头片子一点顏色瞧瞧,你別伤心了,我会再想办法救你妈。” 南荣念婉,“袁叔叔,我让你帮我做的事做了吗?” “做了。”袁松屹抬手,一旁下属递过来一部手机,他递给南荣念婉问,“你要我帮你把和陆雋深的对话录下来做什么?” 南荣念婉打开手机。 便清晰地看到了双方对峙的画面。 商邢:“陆雋深,你绑架了我的妹妹,把人交出来。” 陆雋深:“把我的妻子还给我,我就把商揽月还给你。” …… 商邢:“你到底放不放了揽月。” 陆雋深:“绝对可能。” 商邢:“陆雋深,你到底要做什么?你这是绑架,囚禁,我现在完全可以报警抓你,你知道吗?” 陆雋深:“凶手的家属口口声声喊著犯法,报警,这么懂法,怎么不把自己抓起来?我要做什么?我要让商揽月血债血偿,生不如死。” 南荣念婉满意地收起手机,“有这些就够了。” 袁松屹不明白南荣念婉的意思。 南荣念婉,“陆雋深在南城肆无忌惮绑架南荣夫人,还要让她生不如死,袁叔叔,你说这个新闻够不够让陆雋深声名狼藉?” 袁松屹一瞬间就懂了。 南荣念婉眼中一片冷光,“既然他不放了我妈,我就让他声名狼藉,让他成为整个南城的敌人,我要用舆论逼陆雋深交出我妈。” 袁松屹点头,“我帮你,但仅仅这点舆论还不够,要闹自然要越大越好,反正他那边没有证据,到时候我们可以完全掌握舆论风向。” 南荣念婉看著袁松屹,心中一阵感动,“袁叔叔,谢谢你,我爸不愿意救我妈,心里只有贱人和贱人的女儿,只有你,一直对我和我妈好。” 袁松屹眯起眸子,看著面前的女儿,很心疼,“你在南荣家受苦了,南荣琛根本不配当你的父亲。” 南荣念婉委屈地掉眼泪。 …… 南荣家,客厅里一片寂静。 付严,“先生,大小姐去了商家和袁家,求他们救夫人。” 南荣琛没有说话,眼神空寂。 “另外,夏家那些人拷问了这么些日子,那个老夫人晕倒了数次,来来回回吐出来的就那么些话,她只知道有人给了她一瓶慢性毒,要毒死司小姐,至於那个人是谁,她说她真的不清楚,其他人对於这件事更是一概不知。” “先生,夏老夫人恐怕不能再问了,她年纪大了,撑不住,再问下去,恐怕要出人命了。” “你觉得她吐乾净了吗?”南荣琛问。 “大概是乾净了。夏家那几人都是胆小怕事的,甚至连家人都能出卖,真知道什么,实在是没必要隱瞒。” “我觉得还不够乾净,继续。” “……是。” “枝枝现在在哪?”南荣琛声音沙哑问。 “夏小姐被司家带回去了,我查到司老爷子也回帝都了,夏小姐的身后事是司家在办。” 南荣琛从沙发上站起来,低声,“去帝都。” “先生,夫人那真的不管吗?” 南荣琛无比冷漠,没有说话,离开。 …… 司老爷子和南荣琛都去了帝都。 陆雋深却不会离开。 而网络上,一则视频很快衝上了热搜。 正是商邢和袁松屹带人去陆雋深那要人的视频。 但视频是经过剪辑放出的。 商邢:“陆雋深,你绑架了我的妹妹,把人交出来。” 陆雋深:“绝对可能。” 商邢:“陆雋深,你到底要做什么?你这是绑架,囚禁,我现在完全可以报警抓你,你知道吗?” 陆雋深:“我要让商揽月生不如死。” 短短几句对话,陆雋深却是承认了他绑架囚禁商揽月。 一时间,网络上各大媒体记者转发报导,整整占了十几个热搜。 而他们更是將舆论风嚮往陆雋深无视法律,绑架囚禁,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上引导。 不出一个中午,视频更是高大上亿转发。 陆雋深这个名字大家早如雷贯耳,如今被爆出绑架囚禁南荣夫人,甚至要让她生不如死的视频,绝对是大新闻。 网络上猜测四起,“陆总这也太无视法律了吧?他凭什么把人囚禁起来,还要让人生不如死,南荣夫人做错了什么?他这是什么恶魔行径?” “陆雋深,就是陆氏集团的总裁吧,绑架囚禁,这可是犯法的,请陆总马上出个合理的解释。” “这视频只说了陆总把南荣夫人囚禁起来,將她折磨得生不如死,但也没说为了什么啊,谁来说明一下,陆总为什么这么做?” 所有人疑惑之际,南荣念婉面容憔悴的出现在了媒体记者的镜头前,哭诉陆雋深闯入南荣家,强行绑走商揽月,被问到理由时,南荣念婉的眼泪更是在空中甩出了清晰的弧度,她绝望的说自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陆雋深是突然不分青红皂白抓的人。 她更是控诉陆雋深就是个恶魔,自己也曾经被他绑架囚禁在医院內,但被问到理由时,她只一个劲地哭,没有透露。 第291章 夏南枝醒了 记者的採访视频一出,很多人去扒南荣念婉说的被绑架囚禁在医院一事。 当初南荣家,商家,溟家,袁家,一同出现在医院的事情大家都有耳闻,只是当时没人曝光,事情很快不了了之,现在此事一出,那天路人视角录下的视频也被推上了热搜。 大家恍然,那次四家集合出现在医院,就是为了从陆雋深手上救南荣念婉。 隨著视频不断曝光,南荣念婉这边算是有了十足的证据,大家虽然还不知道陆雋深为什么会绑架她们,但绑架囚禁就是不对。 瞬间,舆论一边倒地討伐陆雋深。 …… 江则发现后,快速做出反应,一方面控制舆论,一方面找律师团队,公关团队给出解决方案,一方面將事態告知陆雋深。 深夜。 男人眉眼锋利的站在一块大屏幕前,前面播放的是折磨商揽月的画面,只是这样的画面无法让他心里的痛缓解半分。 江则站在后面,简洁快速地匯报完网上舆论情况。 很显然,南荣念婉是想用舆论逼陆雋深交出商揽月。 可她以为这有用吗? 陆雋深说了,豁出一切陪他们玩。 他要的只有为夏南枝报仇。 所以,名声还在乎吗? 不在乎了。 但陆雋深自然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主,他让江则去把门口监控的全程录像视频调出来,一秒不剪地发了出去。 没有剪辑的视频里陆雋深很清楚地说了,绑架商揽月,是因为她害死了他的妻子。 如此,南荣念婉掐头去尾的视频迅速成为了一个证明她心虚的笑话。 “原来是这样,是南荣夫人害陆总的妻子在先,我就说陆总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绑架人。” “南荣大小姐那边哭了半天,绑架的理由是一句不提,难怪,原来是心虚啊。” “视频掐头去尾,甚至把陆总的话都剪辑成了好几段,再重新拼凑,南荣大小姐不觉得可笑吗?心虚成这样,估计是南荣夫人先犯贱吧。” “虽然视频经过剪辑,但陆总绑架囚禁是实情,就算有什么事情,难道他绑架囚禁,要人生不如死就是正確的吗?” “没错,陆总也好不到哪去,他自己在视频里都说了没证据,没证据就隨便抓人囚禁,在陆总的眼里还有法律吗?陆总还是快把南荣夫人放了吧。” “报警啊,还等什么,直接报警解决。” 这件事在网络上引起的轩然大波,让警方不得不重视。 江则站在陆雋深身后道:“先生,警方那边恐怕很快会过来。” 陆雋深欣赏著商揽月的惨状,嘴里喃喃著几个字,“恶魔。”他转身,一个面无表情的眼神足以让江则心慌地低下头。 “没错。”陆雋深承认。 恶魔又如何? 他就是。 所以,他都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了,为什么还要放人? 他不介意把这名號坐实。 大屏幕里,商揽月被折磨得晕了过去,不过很快,医生出动,迅速给她治疗,让她很快恢復清醒。 陆雋深没兴趣再看,问,“许若晴还没有下落吗?” “还没有,商揽月也是打死不说。” 陆雋深漆黑的眸子危险地眯起。 许若晴对於商揽月来说堪比一条狗,是隨时隨地能拋弃的存在。 她不可能为了一条狗,愿意忍受酷刑。 她不说,只有两种可能。 一:她不知道。 二:许若晴知道了她的秘密,她不能让人发现许若晴的踪跡。 在陆雋深看来,第二种可能更大。 但,不管是哪种,陆雋深都会不惜一切把这个人找出来。 他对许若晴还是太宽容了,以至於给她一次次伤害他家人的机会。 …… 翌日。 南荣念婉这边也没有罢休的架势,陆雋深把完整的视频放出来,让所有人知道他绑架商揽月,是因为商揽月伤害了他的妻子,南荣念婉就派人去追查了陆雋深当年在夏南枝母亲葬礼上,为许若晴燃放烟的事情。 一些事情一旦被掀起,就有人不断去追查翻出,热度不断增加,一下子,热搜上便出现了:陆雋深拋下怀孕七个月的妻子,在外养小三。陆雋深出轨等词条。 这些词条和陆雋深为妻子报仇,绑架南荣夫人的词条排在一起,“为妻子报仇”这几个字就显得格外可笑。 谁会相信一个在妻子怀孕七个月,还出轨,在丈母娘葬礼上,为別的女人放烟的男人会不惜一切为妻子报仇? 夏南枝是夏家的人。 而夏家所有人都还在南荣家。 趁著南荣琛不在,南荣念婉让夏老夫人宋荷帮自己录了一段视频,视频里,夏老夫人泪流满面地述说著陆雋深和夏南枝结婚那些年对夏南枝的漠视,甚至在夏南枝怀孕期间和初恋出双入对,最终逼得夏南枝怀著七个月的身孕离开他五年。 回来后,依旧要忍受著他和小三的报復,忍受著莫大的屈辱,陆雋深为了小三,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不要。 夏老夫人哭得肝肠寸断,在她的描述里,陆雋深是一个对妻子无情无义,在婚姻里劈腿不负责的男人,他不配当丈夫,也不配当父亲。 如此几套连招下去,网络上对陆雋深骂声一片,甚至给陆雋深打上了虚偽狡诈,冷血无情,不忠不义的標籤。 陆雋深的名声一落千丈。 没人再相信陆雋深绑架商揽月真的是为了替妻子报仇。 网络上眾人群情激奋,要求陆雋深立刻放了商揽月,更要求警方立刻严惩陆雋深,救出商揽月。 情势对陆雋深很不利。 …… 而万景別墅。 “精彩,真是精彩。”溟西迟看著网上的新闻笑出声,从昨天中午到今天早上,短短十八个小时,网上打成一片,舆论反转一波接著一波。 陆雋深年纪轻轻在商场上走到这个位置,手段过硬,做事狠绝,也得罪了不少人,此时陆雋深黑料一个接著一个,那些暗地里的人想要置陆雋深於死的人也开始蠢蠢欲动,推波助澜。 所以舆论发酵得才会如此之快。 当然,溟西迟跟陆雋深是没有仇的,但蚌鷸相爭,渔翁得利,陆家和南荣家两大家族若大打出手,两败俱伤,那么就到了他们溟家往前走的时候了。 这些年溟家在南城一直被南荣家压著,排行老二。 南城第一大家族的位置南荣家坐太久了,也该轮到溟家来坐了。 溟西迟勾了勾唇,关了手机。 医生敲了敲门进来,“先生。” “说。” 医生拿著夏南枝的身体检查报告,道:“先生,那位小姐今天的情况基本稳定了。” “她之前中毒了,身体里的毒都解了吗?” 医生点头,“她身体里的毒都解了,只是那毒在她身体里停留太久了,对她的五臟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害,还是需要好好养,否则……” “否则什么?” “她的寿命会不长。” 溟西迟皱了皱眉,“这毒这么厉害?” “是我们从未见过的毒,確实棘手,我相信之前替她治疗的医生都已经用尽了全力,才让她撑到现在。” 溟西迟轻笑了一声,“生命力还真是顽强。好好照顾她,她將来对我来说有大用处。” “是。” “她到底什么时候能醒?”这话溟西迟问过很多遍了,医生依旧无法给出准確答案,溟西迟把玩著手机,漫不经心道,“她再不醒来,外面就该大乱了。” 不过,他乐见其成。 …… 入夜。 房间里,女人安静地躺在大床上,她紧闭双眼,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断打转,像是陷入了不见天日的泥沼,她拼命地挣扎求救,却没有人能救她。 不知道用了多少力气,她从泥沼里挣脱,又被泥沼里伸出的无数只大手拖住,大手要將精疲力尽的她重新拖回深渊……可她还有孩子,还有爱的人在等她,她不能待在这里…… 她一点一点爬起来,尝试著站起来,往前跑去,即使双腿重得如坠千斤,她依旧拼命地往前跑,直到前面出现一道刺眼的光线,她不顾一切地朝亮光跑去,衝破一切…… 眼前是刺眼的水晶灯,是装修奢华的房间吊顶,耳边是仪器的滴滴声,还有几声细微的討论声。 “陆雋深啊,要长相有长相,要权势有权势,妥妥地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我相信没有女人会不喜欢这样的男人,只是没想到啊,这么渣。” “还残暴冷血,简直是恶魔一样的存在,看他在视频里说出生不如死四个字时,连表情都没有,简直把冷血无情体现得淋漓尽致。” “谁说不是,他的妻子也是真可怜,从前被他拋弃现在还要被他拉出来挡枪,什么为妻子报仇,一个出轨男,鬼才信。” 恶魔,出轨男,冷血无情……陆雋深! 夏南枝听著这些话,头痛得厉害,像是喝酒喝断片的人,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茫然地睁著眼睛,许久后,记忆才一点点回笼……她好像被大火包围了,她精疲力尽,无处可逃,然后被一个架子砸倒,紧接著发生了什么,没记忆了,因为她当时就晕倒了。 而那种情况下,她应该死了才对。 现在,居然,没死? 第292章 去找陆雋深 夏南枝很茫然。 “她醒了,快去告诉溟先生。”医生惊喜道。 听到声音,夏南枝转动眼睛看向旁边的医生,想开口询问,可她的喉咙哑得说不出话来。 溟先生? 溟野吗? 是溟野救了她吗? 医生给夏南枝餵了一点水,夏南枝才一点点找回声音,问医生,“这里是哪里?” 她声音微弱沙哑,医生凑近了听才听清楚,於是答道:“这里是溟先生的家。” “是溟野吗?” “什么?” 医生没听清楚,夏南枝努力地抬高自己的声音问,“你们说的溟先生,是溟野吗?” “不是。”门口,一道声音传来。 夏南枝看过去,就看到一男人斜倚在门边,男人一身剪裁极致的红色缎面衬衫,领口微敞著,右手握著一只酒杯,静静地凝视著她。 夏南枝不认识这个男人,从未见过的陌生人让此刻的她瞬间变得不安,她手臂撑著想要坐起来,可身体却无力地跌了回去。 男人將手里的酒一饮而尽,杯子搁在一旁,走了过来,挑眉问,“怎么?这个样子还想跑?” 夏南枝看著这个男人,只感觉这个男人身上充满了危险气息。 男人的五官有些像溟野,身上有著跟溟野相似的慵懒劲,可他看人的眼神更多了几分危险狡诈,让人很不安。 夏南枝忌惮地看著他,“你是谁?” “你想知道?” 夏南枝抿紧唇。 “可我不想告诉你。” 夏南枝,“……” “你比我想像中的醒得要早,生命力挺顽强,中毒,刀伤,大火都没能让你死掉。” 夏南枝眉心一紧,这个人很了解她的遭遇,可她確实不认识这个男人。 她看著男人,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为什么会在他这? 毒解了吗? 陆雋深他们又在哪? “是你救了我?” “是。” “我睡了多久了?” “今天是第四天。” 夏南枝捏起被子就要掀开下床,可下一秒,男人伸手摁住她的手。 夏南枝猛地抽回手,皱眉看著男人。 男人见她被嚇到的反应,挑眉一笑,靠近几分,“这么著急,想要去哪?” 夏南枝肩膀缩著往后靠,紧张地看著他。 男人轻笑,“別这么紧张,我救了你,又给你治疗,总不可能再弄死你。” 夏南枝把面前的男人仔细地看了看,姓溟,跟溟野有些相似。 溟家的人。 “你是溟家的人?” 男人没说话。 “你是溟野的哥哥,或弟弟?” 溟西迟一边拿起一个苹果慢慢地削著,一边问,“怎么知道的?” “他们叫你溟先生,你跟溟野长得有些像,年纪差不多,不是哥哥就是弟弟。” 溟西迟看著她,“不错。” 虽然知道了男人的身份,但夏南枝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依旧紧张的看著他,“溟先生,多谢你救了我,我醒了,该走了。” “去哪?” “找我的家人。” 找陆雋深。 夏南枝推开他的手,掀开被子下床,男人没有拦她,任由她走。 夏南枝踉踉蹌蹌地刚踏出几步,就听男人笑著幽幽问,“你哪还有家人?” 溟西迟削好苹果,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发出沙沙声。 夏南枝回头,依旧哑的声音问,“什么意思?” “你的尸体已经被火化了,外界所有人都以为你已经死了,所以,你哪来的家人?” 夏南枝眉心狠狠一紧。 溟西迟站起来,不紧不慢地靠近夏南枝,“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你这样出去,不仅见不到家人,还会嚇到人。” 夏南枝伸手撑著旁边的柜子,摇头,“我不相信,我还活著。” “不相信?” 溟西迟抬手,下属便递过来一张照片。 溟西迟递给夏南枝。 夏南枝警惕地没有接,溟西迟挑眉,“看看。” 夏南枝低头看过去,是陆雋深。 她立刻伸手接过,拿在手里仔细地看著,照片里的人是陆雋深,而他怀里抱著的是一具焦尸,那具焦尸已经被烧得看不清面容了,甚至四肢都扭曲变形了。 夏南枝震惊地捂住嘴。 “他怀里抱著的人是你。” 夏南枝猛然抬起头,一双眸子里满是不敢置信。 溟西迟加了一句,“他认为的你。” 夏南枝不断摇头,“可我还活著。” “在他眼里你已经死了。” 夏南枝眼尖,看到了尸体手指上戴著的戒指,她抬起手,才想起来,自己手上的戒指在被绑时,被许若晴夺了去。 而现在出现在了那具焦尸的手上。 夏南枝瞬间就想明白了。 死的是许若晴。 因为那枚戒指,陆雋深把许若晴当做了她。 夏南枝看著照片里陆雋深痛苦麻木的表情,心口也是一颤,她深吸一口气,抬起通红的眸子,“我要离开,我要去告诉他们,我没死。” 溟西迟没有拦她,任由她离开。 下属来到溟西迟身边,“先生,就这样让她走了?” 溟西迟笑笑,“走得出去吗?” 夏南枝刚醒,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每走一步双腿都在发软,以至於她需要扶著墙壁,才能往外走,艰难地下了楼,她推门出去,此刻已经是深夜,四周空寂漆黑,连月光都没有。 夏南枝咬紧牙往外走,可这里跟迷宫一样,一圈绕著一圈,等她摸索著绕完一圈,还有新的一圈等著她,她心里著急,没有耐心,越是著急,体力消耗得也越快。 夏南枝走了没多久,仅剩的那点力气就耗光了,她瘫软在地,捂著喘不过气的胸口,大口呼吸。 此刻她才明白那个男人为什么放心让她出去。 因为他知道,她是走不出去的。 眼皮不断发沉,夏南枝重新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就对视上了那双充满危险的眼睛,此刻这双眼睛里还带著玩味。 夏南枝慌张往后撤去,手指紧紧拽著被子。 溟西迟挑眉,“醒了?” “你放我离开。” “不是放你离开了?” “这里根本走不出去。” 溟西迟往后靠了靠,冷笑,“怪我?” 夏南枝咬牙,不是说这里是这个男人的家吗? 这男人到底是多没安全感,才会把自己家外面修得跟迷宫一样。 “我已经给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没用,还晕倒了,我让人带你回来,算是救了你两次,不打算报答我吗?” 第293章 夏南枝的录音笔 夏南枝,“我现在没钱。” “我不差钱,也不需要钱。” “那你想要什么?” 溟西迟审视的视线在夏南枝身上扫过,这眼神一点都不绅士。 夏南枝捏紧被子。 “嗤……”溟西迟轻笑一声,“放心,我对你不感兴趣,我需要的是更重要的东西,而你身上有。” “是什么?”夏南枝问。 “无可奉告。” 溟西迟不再坐在这跟夏南枝说话,站起身,“好好休息,这么费劲的救你,可別死了。” 说罢,溟西迟就走了出去。 夏南枝著急地想要追出去,可她现在的体力根本不足以支撑她剧烈运动,夏南枝捂著胸口喘息,奇怪的是,她感受不到胸口的刺痛了。 她中毒以来,有时候连呼吸,胸口都伴隨著刺痛感。 可现在已经没有了。 刚刚那个男人说她睡了四天了,按照时间来算,她已经中毒死了,现在还活著,甚至能下床,除了体力不支,没有其他异常。 难道,她的毒已经解了? 夏南枝看向旁边站在的那些医生,这些医生是那个男人留下来照顾她的。 “医生,我中毒了,我的毒都解了吗?” “小姐放心,你身上的毒已经解了。” 夏南枝想起谢青梧在火场时给她餵的药,说明谢青梧的解药是有用的。 夏南枝鬆了口气,她这次真的算是大难不死了。 “小姐,虽然你的毒解了,但你身体伤得太重,得好好养著。” “我知道,谢谢。” “我说的伤的重並不仅仅是皮外伤,还有你身体內五臟六腑的损伤,你以后一定要多注意调养休息。” 夏南枝点头,商落曾经也跟她说起过,她的身体就算毒解了,也会亏损的厉害,甚至有些伤害是不可逆转的,甚至会影响寿命。 想到这些,夏南枝不知道还该不该高兴。 不过,应该是该高兴的。 至少她现在还活著,对於她一个差点死掉的人来说,此刻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赚到。 只是陆雋深他们都以为她已经死了,司老爷子他们也一定伤心坏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夏南枝著急离开,可显然刚刚那个男人是不允许她离开的。 夏南枝沉下思绪来,突然,她猛地摸向口袋,衣服已经被换了,她现在穿著一身乾净的纯白睡衣。 那她的衣服,她的录音笔呢? 那支录音笔里有商揽月全部罪证,不能丟。 “我的衣服?” 一位女医生说,“你放心,你的衣服都是佣人给你换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的衣服呢?” “扔了呀,衣服都烧坏了。” 夏南枝心中一紧,她记得她昏迷时是握著那支录音笔的。 夏南枝掀开被子下床。 “夏小姐,你又要去哪?”医生上前拦她。 “你们有没有看到一只黑色的笔?”孟初给她买的那支录音笔外观跟普通的水笔没什么不同,不仔细看发现不了是支录音笔。 “我好像看到过,被溟先生拿走了。” 夏南枝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那支录音笔被那个男人拿走了? 现在她完全不知道那个男人是敌是友,录音笔在他手上,绝非好事,而且他是溟家的人,夏南枝知道溟家和商揽月所在的商家关係不错。 若男人听了录音笔里的內容,把录音笔给了商揽月,那么她的努力就白费了。 可细想来,这个男人救了她,没有把她交给商揽月,还治疗她,他大概不会那样做。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绪,看著几个医生问:“我想打个电话,能把你们的手机借我用一下吗?” “抱歉,我们工作时间,手机都上交了,我们无法帮助你。” 夏南枝,“……我刚刚听你们说起陆雋深,陆雋深怎么了?” 医生往门口看了眼,按照规矩,他们是不能跟夏南枝讲这么多的,不过都是女生,爱討论八卦,她们还是压低声音对夏南枝道:“这个陆雋深陆总啊,最近都被全网討伐了。” 夏南枝眨了眨好奇的眼睛,脑袋探过去,“展开说说。” 几个女医生围著夏南枝,在夏南枝的询问下,跟嘮家常似的,越讲越激动,把最近网上的事情全跟夏南枝讲了一通。 而她们並不知道,她们口中,被劈腿,被拋弃,被虐待的可怜女人就是她! 夏南枝压低声音,“所以陆雋深现在绑架了南荣夫人,不愿意交人?” “是啊,你是没看过那视频,他態度可囂张了,可见平时为人,也是囂张霸道惯了的。” 夏南枝认同地点头,“他人是挺囂张霸道的。” 陆雋深有囂张霸道的资本,年纪轻轻走到他这个位置上,他若是软弱可欺也是不行的。 医生好奇,“你认识他?” 夏南枝摇摇头,否认道:“不认识。” “说来他的妻子是真的可怜,看网上的那些爆料,气死我了,我老公要是这样对我,我一定会像那位小姐一样,离他远远的,让我的孩子永远不认他。” 夏南枝苦笑,“是,是挺可怜的。” “不过他在视频里说要为妻子报仇时,那表情还挺深情的,要不是有那些爆料,我都要信以为真了。” 夏南枝抿了抿唇,按照她们说的,陆雋深明目张胆绑架了商揽月,他这是要豁出一切给她报仇吗? 明明是商揽月,南荣念婉她们的错,她们害她,害她母亲,她们才是真的的凶手,真正的恶人,却被人误认成了受害者。 背负骂名,被人群起辱骂攻击的却是陆雋深,夏南枝心里不太好受。 不仅如此,按照这个情势下去,陆家和陆氏集团也会受到影响。 陆家受到影响,她的孩子岂不是也会受到影响。 夏南枝心急如焚,若要扭转现在的局势,救陆雋深和陆家,就得让所有人看到真相,首先她得先拿回她的录音笔。 第294章 她在想办法逃出去 陆雋深这边。 警察带人来搜查了陆雋深所住的別墅,一群人一圈找下来,却没找到商揽月的踪跡。 陆雋深淡然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著手腕上的袖扣,他平静地想著什么,而他面前坐著的正是警察局局长。 客厅里寂静到压抑,局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著陆雋深,试探了几次,开口,“陆先生,你看南荣夫人要是在你这,你还是交出来吧,这样对大家都好,你说呢?” “不是让你们找了?”陆雋深看向眼前的人,“说人在我这,我就让你找,你找到,带回去,找不到,难不成要我给你变出来?” “这……”局长一阵语噎。 眼前的人不好得罪,南荣家的人也不好得罪,这事网上闹得也大,局长倍感压力。 “局长,楼上找了,没人!” “局长,地下室也找了,没人!” “局长,都找了,没人!” 局长瞪了几眼没用的下属,看著不发一言的陆雋深,心生恐慌。 良久,陆雋深才开口道:“还要继续找吗?” “陆先生,你就把人交出来吧,你这让大家都为难……” 陆雋深深邃的眸子一眯,冷笑一声,“我没让你找吗?” “找了……” “找到人了吗?” “没……没有!” “所以,没人,你叫我交什么人?”陆雋深几声平静的质问,却让局长后背深感寒意。 “可这人就在你这啊,你不能……” “江则!” “先生。” 江则应了一声,走上前。 “让各位警官继续找,好好找,认真找!” “是。”江则非常恭敬地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他们继续找人。 局长很清楚,找过了没人就是没人,只要陆雋深不交人,他们在这里找一天一夜也是“没人!” “陆先生,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们有什么恩怨,我们替你们解决,你把南荣夫人先放了,我们好好商量,若是南荣夫人有个三长两短,大家都不好过。” “解决什么?”陆雋深问。 “这不是你们之间有矛盾恩怨吗?” “没有矛盾,没有恩怨,我这里也没人,张局长不放心,可以继续找,我不阻拦,但若是找不到人,就想把脏水扣我头上,你试试。”陆雋深挑了下眉。 局长大颗大颗的冷汗落下,跟这个男人说话,他后背都湿了。 陆雋深的態度也很明显,找得到人,你带走,找不到人,那就是没人! “可陆先生,是你亲口承认你绑架了南荣夫人,网上都有视频,若是你这样不配合,那……只能跟我们回去调查了。” “子虚乌有的视频。”陆雋深点了支烟,淡淡的薄雾升起,他透过薄雾盯著局长,“证据呢?” “这证据……” “你看著我抓了商揽月,还是在我家找到她了?” 都没有。 局长倍感压力。 见局长沉下了眉,不说话,陆雋深站了起来,“要搜就继续搜,不搜就从我家离开,我要休息了。” 陆雋深上楼,局长无法说什么。 因为除了视频,他们確实找不到一点陆雋深绑架了商揽月的证据。 陆雋深已经很配合地让他们搜查了。 他们找不到人,確实无法说什么。 最终也只能带人先离开,再调查。 江则送完人出去,来到陆雋深的书房。 警察虽然是送走了,但网上对陆雋深的攻击却是愈演愈烈,那些评论骂声,江则都快看不下去了,因为陆雋深的行为,陆氏集团也受到了影响。 陆光宗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骂人了。 江则没了办法。 “先生,现在网上的舆论对您很不利,您看怎么办?” “先生?” 陆雋深背对著江则,手里正拿著手机,看著什么。 江则见陆雋深不说话,探过脑袋去看了一眼,陆雋深正在看和夏南枝的合照。 正是那张在大桥上两人唯一的一次合照。 陆雋深就那样深深看著,一言不发。 江则嘆了口气,心里同样悲伤。 …… 翌日一早。 夏南枝坐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数著外面一圈圈景物,视线绕了半天,也没成功绕出去。 她很想知道那个男人在自己家门外搞这些,自己出门不累,不迷路吗? 夏南枝嘆了口气,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睛。 后面,门被推开。 佣人进来,给她送早餐。 夏南枝没有睁开眼睛,一动不动。 “夏小姐,吃早餐了?” “夏小姐?”佣人叫了她两声,见她没反应,转身走过去,轻轻推了推她,“夏小姐?你怎么了?” 依旧没反应。 佣人急了,双手扶著夏南枝肩膀摇了摇,“夏小姐?夏小姐?医生!夏小姐好像又晕倒了!医生!” 佣人火急火燎地去叫医生,原本进出都会锁上的门,这次没关。 夏南枝睁开眼睛,站起身,手臂撑著身体,悄悄离开了房间。 她必须想办法拿回录音笔然后离开,不能待在这里坐以待毙。 佣人带著医生过来,她刚好转身,推开一扇门,躲了进去。 屋內是一片黑灰色装修,看装修布置,这是一间主臥室,男人的主臥室。 夏南枝轻手轻脚往里走去,看到一张相框,里面的照片正是昨晚那个男人。 所以,这间房间是那个男人的。 夏南枝庆幸自己的好运,那支录音笔男人应该不会放在身上,大概会放在房间,书房等地方。 夏南枝正想找找,外面已经传来了佣人和医生著急的声音,“她去哪了?” “不知道啊,刚刚还在沙发上,回来就不见了。” “快去找找,万一她跑了,我们都吃不了兜著走。” “快,快找。” 夏南枝靠在门口,听著脚步急促离开的声音,深吸一口气。 他们很快就能找到这,她不能多待。 若是这样被他们发现,打草惊蛇不说,以后只会被看得更严。 夏南枝没有百分百把握在这里找到录音笔,时间也不够,不能打草惊蛇,她得先回去,再找机会。 听见外面没了声音,夏南枝推开门,回到自己的房间。 等他们找回来,夏南枝已经重新坐在沙发上,正吃著早餐。 佣人气喘吁吁地看著夏南枝,疑惑,“夏小姐,你怎么在这?” 夏南枝抬起头,“我不在这,应该在哪?” “可你刚刚……你刚刚去哪了?” “我在卫生间里,怎么了?” “卫生间?” 佣人朝卫生间看了眼。 刚才见房间门开著,她就以为夏南枝跑了,没有去卫生间找过,所以不確定夏南枝说的是否属实,但看夏南枝不慌不乱待在这,她也找不出其他疑点,只能相信夏南枝刚刚是去了卫生间,而自己没发现的原因是怕她跑了,太紧张,没多留意。 “夏小姐,你有什么不舒服吗?” 第295章 三天后,葬礼上见 “没有,我很好。” 佣人放心下来,“那就好,夏小姐好好休息,不要乱跑。” 夏南枝点头。 “对了,你们家先生一般什么时候回来?” “夏小姐,你有事吗?” “我就问问。” “先生一般晚上八点回来,有时候先生会很忙,晚上不会回来。” “这样。”夏南枝眸子转了转,“好,谢谢。” “夏小姐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有了。” 佣人闻言就退了出去,重新锁上了房间门。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八点回来,那她还有很长时间准备。 夏南枝不知道那个男人会不会去听那支录音笔里的內容,心里实在没底。 …… 帝都,陆家。 陆光宗对於陆雋深在南城做的事,无比生气,正在家里大发雷霆。 “绑架商揽月,公开说要让她生不如死,还闹到网上去,现在这件事热度居高不下,全网谩骂说他目无法律,他现在连电话都不接,这是打算为了那个女人发疯发狂是吧?” 陆光宗双手插著腰,骂得额头青筋暴起,指著助理道:“你现在就给我订机票,我要去南城,我要把他带回来。” “你冷静一点!”姜揽月劝道,“雋深根本不是劝得回来的人,你去有什么用?” “难道就让他在外面为所欲为吗,你看看他干的都是什么事?” “小点声,孩子都还在家里,你喊这么大声做什么?” 闻言,陆光宗才冷静些,放低了声音,“现在网上都是这件事情的新闻,別让几个孩子看到了。” “照谦已经找理由拿走了他们的手机,短时间內他们是不会发现的。” 陆光宗,“这事情根本瞒不住,还有夏南枝……” 提到夏南枝,陆光宗也噤了声。 姜斕雪压低声音,忧心忡忡地坐在陆光宗身边,“夏南枝的事情我去问了司家,司家说了,夏南枝一切身后事他们办,但葬礼不会张扬,就在三天后。到时候雋深一定会回来,到那时再好好说,你先別著急。” “我不急,我能不急吗?你没看到网上是怎么说他的吗?现在公司股价动盪,人心惶惶,三天,三天会发生多少事情,你知道吗?” “那你告诉我怎么办?你现在有办法改变这一切吗?” 姜斕雪质问下,陆光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这个儿子一向有主意,一向不由他,他现在也是无可奈何。 姜斕雪,“而且雋深不是在视频里都说了吗,是为了夏南枝报仇,说明这件事是那个南荣夫人有错在先,她也许就是害死夏南枝的罪犯,你让雋深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听著这话,陆光宗瞪直了眼,“你也跟你儿子一样得了失心疯吗?打算为了一个女人豁出一切?公司,家人,都不要了!” “那你让他忍著吗?那个人也不是普通的女人,他是雋深爱的人,是雋深孩子的母亲,她被人害得惨死,雋深若是忍气吞声,什么都不做,那他还是个男人吗?” “你!一个个无可救药!” 姜斕雪咬牙,“陆光宗,这次雋深做事是著急了,但在我看来,好过他抱著夏南枝的尸体躲在房间里消沉颓废,他能出去给夏南枝报仇,说明他在慢慢接受这件事,我也不觉得他有错,还有,若別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雋深还瞻前顾后,那就是他陆雋深无能。” 陆光宗被姜斕雪一番话气得手抖,“做事不考虑后果就是对的?” 姜斕雪深吸一口气,“陆光宗,假如被害活活烧死的人是我,你还能保持理智,去考虑对错吗?” 陆光宗皱眉,“你在这里胡说什么。” 姜斕雪苦笑一声,“像你这样眼里只有公司的人,估计是会先考虑公司,对错,再想著是否为我报仇吧。” “少在这里说胡话,我在说陆雋深,你扯什么自己。” 姜斕雪看著陆光宗,心中有些苦涩。 从前她以为陆雋深跟陆光宗一样凉薄,但她错了,陆雋深只对不爱的人凉薄,他对爱的人会愿意豁出一切。 而陆光宗却是个自私凉薄到透彻的人。 假如她有一天被人害了,陆光宗在对错之间,一定会隨著理智选出绝对正確的选择。 …… 夏南枝的葬礼司家不想大办,一切都是司夜庭在处理,司老爷子已经把自己关房间里两天了,司老爷子无论如何劝说自己,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短短一个月內,得知女儿的死讯,外孙女又被人害死,他如何接受。 司夜庭在司老爷子房间门口,把陆雋深做的事告诉了司老爷子。 半晌,司老爷子拉开门。 司家所有人都围在门口,见老爷子开门了,眼中一喜,可看著面容憔悴,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的老爷子,心又跟著悬了起来。 “他真的那样做了?”司老爷子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是,爷爷。”司夜庭答。 司老爷子扯了扯唇角,像是扯出了一道笑容,缓缓道:“算枝枝没看错人。我们也別閒著,杀人自然是要偿命的。” 南荣家现在欠他两条命了。 “爷爷,南荣琛还在门口,他说想见枝枝最后一面。” 司老爷子沉默著,良久,“可以,三天后,葬礼上见,去告诉他吧。” 第296章 偷录音笔 南城晚上九点。 夏南枝一直没找到合適出去的时间。 好在那个男人也还没回来。 医生给夏南枝检查完就离开了房间,夏南枝抿了抿唇,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很快,一个佣人从外面进来。 “夏小姐,你有什么吩咐吗?” “我想喝茶,你可以帮我泡点茶吗?” “好的,我这就去。” 佣人离开,出去前佣人很谨慎地把门锁了回去。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走过去,站在门后,很快,佣人泡好茶,没有防备地走了进来。 夏南枝抓住时机,抬手,一个手刀打在佣人的后脖颈上,佣人眼前一黑,身体瞬间软倒下去。 夏南枝一手拽住她,一手托住她手上的托盘,为了不发出声音,她动作用力太大,拉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把佣人轻轻地放倒在地,夏南枝抱歉地看著她,把她往里拖去,做完这些,夏南枝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好在没有人发现,夏南枝推开门,探出颗脑袋,在走廊扫视了一圈,走廊安安静静的,什么人都没有。 如此夏南枝才安心出去。 她和那个男人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她快速推开门进去。 房间里漆黑一片,夏南枝摸索著打开灯,几乎全黑的装修让人感觉压抑,她自然没工夫欣赏房子的装修,立刻去寻找录音笔。 桌子,柜子,床头,书架,她全翻了一遍,都一无所获。 那个男人应该不会把录音笔隨身携带吧。 应该不会,一般人不会把別人的东西隨身携带。 夏南枝急得满头大汗地站在房间里,看了一圈,寻找自己是否有遗漏的地方,没有发现后,夏南枝又打算去男人的书房找找。 可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开门声。 那个男人回来了。 夏南枝后背一凉,左右看了看,在门被推开前,她转身躲进了卫生间。 可她忘了关灯。 想到这一处遗漏,夏南枝的心咯噔了一下,正当她紧张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夏南枝耳朵动了动,竖起耳朵仔细听,结果就听到了一阵大床的晃动的声音。 夏南枝皱眉。 不知道那个男人在做什么,悄悄地,她推开一条门缝往外看去,就看到大床上两个人影交叠纠缠。 夏南枝脑子一懵,下一秒,被女人的娇喘声嚇得合上门。 夏南枝捂住嘴巴,眨了眨眼睛,很快,外面的女人像是承受不住男人的攻势,原本的娇喘声变成了求饶声,男人混不吝地说著浑话,听著让人面红耳赤。 夏南枝无比尷尬地抿紧唇,困在这里出不去就算了,还撞见人家在做私事算怎么回事。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 夏南枝著急地在卫生间在转了几圈,走向窗户,往外看出,这里是二楼,换做她之前的身体,从这里翻出去是没有问题的,顶多费点劲,但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就不是费点劲了,是费点命。 夏南枝最终打消了这个不理智的想法,坐在浴缸边缘,想著自己该怎么出去。 唯一的出路就是门口,她若是打开门趁著他们做得正专注溜出去也很有可能会被发现。 夏南枝想像到那画面,都不足以用尷尬形容。 还会被那个男人发现,她溜进了他的房间。 夏南枝抓了抓头髮,心急如焚。 很快,半小时过去,外面没有停下来的架势,夏南枝抱著双膝坐在一道台阶上。 又半小时过去,外面战况依旧激烈。 夏南枝身体原本就虚弱,此刻又是全程紧绷著神经,身体很快没了力气,靠在一旁的柜子上,差点睡著。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渐渐停歇。 夏南枝强行撑起精神,一道脚步声朝卫生间走来。 夏南枝瞬间站起来,急得跟无头苍蝇似的在卫生间里打转,最终也没找到一个能躲藏的地方。 门“刷拉”一声被拉开。 男人光著身体站在外面。 夏南枝嚇得惊声尖叫,下意识捂住双眼。 男人站在门口,挑眉看著她,“听了这么久,如何?” 夏南枝双手捂著眼睛。 男人冷呵了一声,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想不到陆太太有这癖好,是陆雋深平时无法满足你吗,以至於你要藏在別人的卫生间,偷听別人的。” 夏南枝闭著眼睛,耳朵都红透了,一句话说出来。 “我穿著裤子。” 夏南枝静止了一下,才睁开眼睛,便看到男人露著结实的上半身站在门口,而他的下半身只围著一条浴巾。 夏南枝別开视线,尷尬地捏紧手心。 她以为他八点没回来,就会像佣人说的,忙,不回来,结果谁知道她刚进来没多久,他就回来了,还在做那事。 男人,“出去。” 夏南枝快速出去。 她还是著急了,今晚保险起见,她应该再等等的。 很快,浴室里传来了男人洗澡的声音,而床上的那个女人像是睡著了。 夏南枝什么都不敢多看,快速回了自己那间房间。 半小时后,门被推开。 夏南枝並不意外他会过来,男人穿著一件黑色浴袍走进来,拉了张椅子坐下,双腿交叠,一双眸子冷冷看著她,透著危险。 “听得还开心?” 夏南枝,“我不是有意偷听的……” “在我房间做什么?” 夏南枝抿紧唇。 男人不紧不慢地看著她,“不说吗?” 男人冷笑,抬起手,他的手上握著一支笔。 夏南枝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正是她那支录音笔。 “你在找这个,对吗?”男人声音幽幽。 夏南枝伸手,“还我。” 男人挑眉,戏謔一笑,“这里面有什么內容?” “揣著明白装糊涂。”夏南枝看著他这表情,就知道他已经把里面的內容听完了。 “呵。” 男人轻笑一声,“还不算蠢,那你就应该知道,我知道了里面的內容,就不会轻易还给你。” “这是我的东西。” “现在是我的。” 夏南枝伸手要抢。 男人收了回去,挑眉,“连你现在也是我的,懂吗?” “懂屁。” “你就这么跟救命恩人说话?” “你心思救我,却不让我离开,说明你救我,带著目的。当时仓库著火时,前后门是锁著的,前门有人,你不可能从前门进来,只可能从后门进来,你知道后门的密码。 知道密码,又適时出来救我,溟先生,商揽月整个计划,你是知道的吧。” 第297章 联繫陆雋深! “你不算笨。”男人笑了。 夏南枝盯著他,男人知道商揽月整个计划,这也是她担心的点,她怕这个男人跟商揽月真的是一伙的。 如果是那样,他的目的就更让人摸不著头脑了。 夏南枝,“你到底为什么救我?” “你想知道,我却不想告诉你。忘记商揽月的话了?知道的太多,是会死的。” 夏南枝抿紧唇,“那你的?溟先生,你现在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商揽月秘密的人了,你就不怕死吗?” “唯一?” 许若晴死了。 夏南枝在外人看来,也是个死人了。 所以他自然是唯一一个了。 这样想来,夏南枝也放心了些。 商揽月心狠手辣,知道她秘密的人都得死。 这个男人若是聪明的话,就不会让商揽月知道,他掌握著她所有秘密。 夏南枝,“难道不是吗?” 男人点头,不否认。 “所以商揽月若是知道你知道她所有秘密会如何?” “你觉得我会怕商揽月?” “不怕,但你也不想惹上一个天天想你死的麻烦吧。” “可是怎么办呢,我已经全部知道了。”男人不断把玩著录音笔,“你想把录音笔偷回去,然后跑出去,发到网上,让真相公之於眾,让所有人看见商揽月的真面目。” 夏南枝也不否认,她那点心思太清楚,不是否认就有用的。 “可惜啊,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男人收起录音笔,“所以打消你的心思,再不想好好养伤,我也不介意再把你丟去猎场。” 夏南枝皱眉,“那次是你!” “没错,是我。” 溟西迟站起身,转身离开。 夏南枝想追上去,结果门在她面前被“砰”地甩上去。 离开,一点机会都没有。 …… 网上的舆论愈演愈烈,陆雋深没有回应那些猜测,在有心人刻意引导下,这就成了一种默认。 看著网上的舆论,南荣念婉狠狠地鬆了一口气。 她就不相信陆雋深能抗住这样的舆论压力,坚持不放人,就算陆雋深抗得住,陆家也不会允许他这样做的。 “袁叔叔,这次真的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帮我录了这段视频,又在陆雋深拿出全部视频后,提醒指导我怎么做,现在舆论效果是达不到这个程度的。” 袁松屹笑了笑,“陆雋深当年对自己妻子做的一切,正好成了打脸他的证据,他不是说为妻子报仇?对妻子那样的人,说为妻子报仇,谁愿意相信。” 南荣念婉跟著冷笑,“这就是他拒绝我,对我狠心的下场。” 袁夫人方槿端著切好的水果走过来,温柔著声音道:“松屹,婉婉,吃点水果。” 见有旁人来了,南荣念婉住了嘴,礼貌地点了下头。 袁松屹看了眼端上来的水果,不悦道:“婉婉喜欢吃草莓,对芒果过敏,你怎么还让人切了芒果?” 方槿谨小慎微地看著两人,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我这就让人去换了。” 南荣念婉客气道:“不用了麻烦了阿姨。” 袁松屹,“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让她去换。” 南荣念婉看了眼方槿不再说什么。 方槿端起果盘,放慢脚步,微微侧头,就听南荣念婉对袁松屹道:“谢谢袁叔叔,袁叔叔对我最好了。” “你是我看著长大的,我不对你好,对谁好。”袁松屹看著南荣念婉满眼宠溺,“以后如果在南荣琛那里待得不高兴了,就到袁叔叔这里来,別在他那受气,袁叔叔看了都心疼。” 方槿听著两人的对话,细眉紧了紧,两人刚刚的对话她也听到了,她也知道袁松屹在帮商揽月母女,女人的第六感让她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袁松屹对商揽月母女太上心了。 之前他也上心,但那种上心仅次於长辈对晚辈的好,方槿也可以理解为,袁松屹是为了巴结南荣琛,才对南荣琛的女儿那么好。 可现在这个理由根本不成立。 因为商揽月的事情南荣琛自己都不管,袁松屹却因为南荣念婉跑过来哭了几句,就管得这么起劲。 这可不是小打小闹的小事,他为商揽月,南荣念婉硬刚上的人可是陆雋深,连商邢都知道避得远远的,偏他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还有上次,也是他去救的南荣念婉。 这些举动都不对劲。 方槿端著果盘进入厨房,很快出来,果盘上已经换上了新鲜洗好的草莓。 南荣念婉礼貌地笑了笑,和袁松屹继续討论著。 方槿不著痕跡地待在一旁听著。 时间不早了,袁松屹起身亲自送南荣念婉回去。 方槿心中更是古怪。 等袁松屹回来,方槿坐在沙发上等他。 方槿所在的方家只是小门小户,跟袁家没法比,算是高攀,所以这些年就算方槿给袁松屹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依旧换不来袁松屹的尊重。 袁松屹无视她,直接上楼。 方槿平时在袁松屹面前谨小慎微,唯唯诺诺,这次却鼓起勇气叫住了袁松屹。 袁松屹回头,不悦的视线看向她,“这么晚还有什么事?” “我想跟你聊聊你最近在做的这件事。” 袁松屹不屑地冷笑一声,“怎么,你要来做我的主了?” 方槿走过来,来到袁松屹面前,“你在帮商揽月母女?” “是。” “你知道这件事情的后果吗?南荣琛都没有去管商揽月,商家也没有管商揽月,你出面管这件事,合適吗?” 听了方槿的话,袁松屹直接冷下脸来,“这是我的事。” “可我是你的妻子,你的事也是我的事,你的事也是家事,你这样帮助商揽月母女,会给全家惹上麻烦,你知道吗?” 袁松屹知道,他也知道不应该在这时候帮商揽月和南荣念婉,討不到好处不说,还会招来仇恨和怀疑。 特別是陆雋深当时质问他的那句,是不是跟商揽月有一腿。 他当时嚇得浑身冷汗,只因为陆雋深猜得太准了。 他甚至怀疑,陆雋深知道了什么。 他心里后怕的同时,看到南荣念婉哭成那个样子,他一下子就心软了,还是出手帮了她们母女。 袁松屹沉眉,他知道这件事是错的,却不需要別人来告诉他。 “方槿,我是家主,你没资格来质疑我的决定,我也不需要你质疑。” 说罢,袁松屹直接上楼。 方槿还想说什么,可所有的话都被袁松屹冰冷的背影挡了回去。 方槿心里悲哀,自己在这个家里,在袁松屹面前,没有一点话语权。 …… 第二天一早。 夏南枝身体在一天天恢復,今早感觉身体好些了,她询问了佣人能不能下楼吃早饭。 佣人道:“夏小姐,这得经过溟先生的同意。” 夏南枝,“那你帮我去问问他。” “好。” 正好,溟西迟走到了夏南枝的房间门口。 夏南枝抬起头,“我想下楼吃早饭,可以吗?” “不可以。” 夏南枝,“……”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找机会拿走录音笔,找机会逃出去,可惜,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锁门。” “喂!你……”男人一声令下,门直接在夏南枝面前被关上。 夏南枝拍了拍门,却无人再理她。 夏南枝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沉默半晌后,只能坐回到沙发上,经过昨晚的事情,那个男人对她的防备心已经很重了,根本不会放她出去。 夏南枝嘆了口气,她想见年年,辰辰,穗穗了,也有点想陆雋深…… 她更怕司老爷子会因为她太过於伤心。 可她现在没办法出去。 夏南枝垂下眸子,走到窗边,定了定心神。 突然,她想,出不去也拿不到录音笔,若是能让外面的人知道她还活著,他们就会来救她了。 让外面的人知道她还活著这一点比起拿到录音笔,会简单很多。 想到了办法,夏南枝清楚自己需要一个时机。 …… 晚上,夏南枝依旧接受著医生的检查,不同的是她今天一整天都安静了很多,她知道她的情况每天都有人匯报给那个男人,所以,她越是不安分,男人越是防备她。 医生检查完,给夏南枝上了药就出去了,就在门要关上时,却被一道声音拦住。 “等等。” 一个女人出现在门口,女人烫著一头大波浪捲髮,一套红色的针织裙包裹著她凹凸有致的身姿,一张脸蛋上画著精致的妆容,年轻漂亮,看著不过二十多岁。 夏南枝还记得她,她就是昨晚和那个男人滚床单的女人。 夏南枝昨晚出去时,看到了她的脸蛋。 美人总是让人过目不忘的。 “你就是昨晚在偷听的女人?”女人踩著高跟鞋走近夏南枝,她微微抬著下巴,视线带著打量。 又提到了偷听的事情,夏南枝有些尷尬。 她確实不是有意偷听。 “不是有意的,抱歉。” “老女人,你是被溟先生拋弃了,又想要重新勾引溟先生,所以故意躲在卫生间里吧。”女人一脸傲气地看著夏南枝,眼神敌意满满。 夏南枝顿了一下。 老女人? 她吗? 她三十岁生日都还没过。 二十九岁,算不上老吧。 而且勾引溟先生?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苏小姐,这位其实是……” 一旁的医生想解释,可刚说话,就被苏轻轻打断,“闭嘴,轮得到你们说话吗?” 夏南枝挑眉,这女人还挺囂张的。 “老女人,看什么看,別以为你长著一张还不错的脸蛋,就能重新勾引溟先生,溟先生现在喜欢的人是我。” 苏轻轻囂张的说著话,而夏南枝的视线却是落在了她握著手机的手上。 夏南枝抬起眸子,变了神色,不善的打量著苏轻轻,“溟先生喜欢你什么?喜欢你的整容脸吗?” 第298章 夏南枝给陆雋深打电话 听到整容脸几个字,苏轻轻瞬间炸了,“你说谁整容脸?” “你!”夏南枝轻笑一声,“我可不像你,靠著一张整容脸勾引男人,而且溟先生心里还是有我的,看到了吗?这些医生都是他派来照顾我的。因为我受伤了,没法和溟先生在一起,所以溟先生才找了你,等我养好伤,你从哪来,滚回哪去。” “你!贱人!”苏轻轻气得黑脸,抬起巴掌就要朝夏南枝甩过去。 夏南枝巧妙地躲了过去,不仅没被打到,苏轻轻还一巴掌甩在了门框上,气狠了的她,上前就要来打夏南枝,但被佣人和医生拦了下来。 佣人,“苏小姐,溟先生吩咐了,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能靠近夏小姐,您不能进去的。” “滚开!” 苏轻轻推开拦住她的人,就要上前撕了夏南枝。 夏南枝从苏轻轻第一句话就知道,苏轻轻把她当做了自己的情敌。 那个男人女人应该不少,而且心,经常换女友,以至於身边的女人看到出现在同一屋檐下的女人就当做了情敌。 夏南枝淡定的站在后面,精致的细眉轻挑,“我在溟先生的心里是无可替代的,你什么都不算,再叫囂,把让溟先生把你赶出去你信不信?” 苏轻轻待在溟西迟身边不久,溟西迟换女友如换衣服,夏南枝的话显然让她有了很强的危机感。 这样的挑衅,她怎么能忍受。 苏轻轻推开拦住她的医生和佣人,“滚开,谁再敢拦我,我就让溟先生开除谁。” 苏轻轻把自己当做了这里的女主人,医生和佣人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苏轻轻抬起手就上前,拽住了夏南枝的衣服,“贱人,你再说一句试试。” 夏南枝轻笑,囂张得很,“我再说你又能拿我如何呢?” 苏轻轻咬牙,丟了碍手的手机抬起手。 夏南枝视线落在被她丟下的手机上,趁著拉扯,转身,一脚將手机踹进了床底。 苏轻轻的巴掌划过了夏南枝的下巴,她做著精致的美甲,很容易就划破了夏南枝白皙的皮肤。 夏南枝虽还受著伤,体力也不支,但对付这种只会扯头髮甩巴掌的女人还是可以的。 在苏轻轻要再次抬起巴掌时,夏南枝用力將她推向了佣人和医生。 佣人和医生也怕苏轻轻伤到夏南枝,连忙拉住她。 苏轻轻还想再上前,夏南枝计谋已经得逞了,退到了安全距离。 “苏小姐,夏小姐和溟先生没有关係的,夏小姐受伤了,是溟先生救了她。” 苏轻轻,“撒谎,她刚刚自己都承认了,你们还想骗我?” 佣人著急,也不知道夏南枝刚刚为什么要招惹苏轻轻,还说那些话。 “苏小姐,是真的,而且您不能伤害夏小姐,否则先生回来一定会生气的。” “一个贱女人,真当溟先生会在乎她吗?我就是动她了又如何,难不成溟先生还会为了她教训我吗?” “苏小姐,不相信的话等先生回来,您亲自问他,您现在先冷静一下,先生很快就回来了。” “滚开,都给我滚开!” 苏轻轻想要挣脱开佣人和医生的拉扯,可佣人和医生哪里还会给她这个机会,立刻把她拉了出去,把门关上。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了,而外面还迴响著苏轻轻的骂声。 夏南枝立刻趴下,手机被她踹到了床底下,夏南枝用手扒拉了半天,將手机从床底下捡了出来。 打开手机,夏南枝的手激动到手抖,手机没有密码,夏南枝一滑就打开了。 点开电话,夏南枝下意识想去输入陆雋深的电话號码。 可不知道是不是中毒导致了记忆退化,明明牢记於心的电话號码,她却愣是许久都没有想起来。 夏南枝咬紧牙,双手哆嗦得厉害。 甚至紧张到一度无法呼吸。 可她太清楚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她嘴里念念叨叨的几串號码,试图想起来,稳下心神输入。 夏南枝快速地將手机放到耳边,电话打通的声音响起,夏南枝一边观察著门口,一边祈祷號码没错,祈祷陆雋深赶紧接电话。 可电话响了好久。 没人接通。 夏南枝又打了一通,她心颤得更厉害。 终於…… 电话通话。 “喂,陆雋深?” 那边没有声音。 而这时门外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夏南枝额头汗如雨下,“陆雋深,我是夏南枝,我没死,我在一栋別墅里,別墅的主人姓溟,这栋別墅外像迷宫一样,我出不去陆雋深,快来救我……” 门被打开。 夏南枝还跪在地板上,趴在床边。 “夏小姐,你在做什么?” 夏南枝抬头,手机已经被她藏了起来,“我……我刚刚在捡东西。” “捡什么东西?” 来人是那个男人的下属,没有佣人医生那么好糊弄。 下属走过来,显然怀疑了,他道:“夏小姐,请站起来。” “你要做什么?” “检查!” 夏南枝紧张地咬紧下唇,站了起来。 下属走过来,在夏南枝跪趴的地方蹲下,仔细地检查起来。 夏南枝握紧手心,只见他看了看床底,从床底下捡起了一个杯子。 “夏小姐刚刚在捡这个?” “嗯。” 下属没发现其他奇怪的地方,便没有再说什么,站起身,“夏小姐,先生请你过去。” 夏南枝稳住面色,“不是不让我出去?” “先生找你,自然不一样,请跟我来。” 夏南枝跟在下属的身后走出去,趁机,她看了眼藏进袖子里的手机,刚刚太紧张了,已经把电话掛断了。 夏南枝不確定刚刚那个电话是不是打在陆雋深的手机上,因为对方没有发出声音。 万一不是,她就错过了这次唯一的机会。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担心。 …… 陆雋深此刻喝醉了,坐在沙发上,不小心滑到手机,正好接通了电话。 他好像听到了夏南枝的声音。 夏南枝在叫他,说她没死,叫他救她…… 可他想听仔细,声音消失了。 陆雋深喝了口酒,心臟发紧地疼。 醉了好,醉了还能听到她的声音…… 醉了好,醉了能看到她…… …… 溟西迟坐在楼下客厅,一旁的女人哭哭啼啼地依偎在他身边,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溟西迟的表情却有些不耐烦。 夏南枝走下来,看著这一幕,抿了抿唇。 溟西迟抬起眸,鹰隼般的视线扫向她。 “溟先生,就是这个女人,她欺负我,她还扇我!”苏轻轻捂著自己的脸,哭得那叫一个委屈。 夏南枝一看,苏轻轻的脸上真有一个巴掌印。 夏南枝嘴角抽了抽。 这女人的计谋比起许若晴差多了。 苦肉计对男人是有用,但要对怜惜自己的男人,而面前这个男人,並不怜惜她,所以,这招没用。 夏南枝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男人,“你找我?” 溟西迟,“听说你没事找抽?” 夏南枝,“这次我可没出房间,是这位小姐误会了,上来要打我的,你们说是不是?” 夏南枝看向旁边那几个佣人。 佣人点头,“是这样的。” 夏南枝,“你看。” 溟西迟知道夏南枝主意多,並不相信她说的话,指了下佣人,“你说,我要知道全过程。” 佣人走上前,“確实是苏小姐误会夏小姐在先,苏小姐说夏小姐是老女人,说夏小姐勾引您。” 苏轻轻,“本来就是,她自己也承认了。” 溟西迟皱眉,“闭嘴。” 佣人继续道:“夏小姐自己也確实承认了,说了一些让苏小姐误会的话,苏小姐就生气了,上前打了夏小姐。” 溟西迟眯起眸子,危险地盯著夏南枝,“承认了?” 夏南枝不慌不乱,“她误会了,辱骂我,我生气,所以说了那些话气她。” 溟西迟往后靠了靠,“就这么简单?” “不然溟先生以为呢?” 溟西迟就那样盯著她,似乎想从她脸上的表情看出些什么。 “贱人,她还打了我,溟先生,你要为我做主。”苏轻轻拉著溟西迟的手臂晃了晃,声音娇滴滴的,惹人心疼。 夏南枝就站在那,什么都没说,溟西迟却注意到了夏南枝被划破的下巴。 只破了点皮,出了点点血,但出现在她那张完美的脸上,还是破坏了美感。 溟西迟皱眉。 苏轻轻见溟西迟不说话,坚持不懈地晃著他的手臂,要溟西迟为她做主。 溟西迟视线幽暗起来,看向她,“你打她了?” 那眼神冰冷深邃,嚇得苏轻轻噤了声。 “是,是她……” “啪!” 溟西迟一个巴掌甩在了苏轻轻脸上。 苏轻轻直接摔倒在地,捂著脸,不敢置信。 第299章 差点掐死夏南枝 “谁让你打她了?” 苏轻轻捂著脸,说不出话来,“溟先生,我……” “我说过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靠近那间房间,你们又是干什么吃的?”溟西迟视线冷颼颼地扫向那群佣人和医生。 佣人和医生齐齐低下头,不敢吱声。 溟西迟,“一群没用的东西。” 苏轻轻捂著脸,依旧想不明白溟西迟为什么会因为面前这个女人打自己。 虽待在溟西迟身边不久,苏轻轻却听说过,溟西迟不在乎任何女人,他身边的那些女人不过是他的泄慾工具,既然都不在乎,为什么又会因为面前这个女人大发雷霆呢? 夏南枝安静地站在那,抿紧唇没说话。 空气寂静到压抑。 “都滚!” 佣人医生齐齐散去,苏轻轻也不敢多留,爬起来就立刻消失。 夏南枝转身,也打算离开。 身后的声音却道:“站住!没让你走。” 夏南枝回头,“溟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溟西迟打量著她,“溜进我房间是为了找录音笔,那么激怒苏轻轻是为了什么呢?” 夏南枝不得不感嘆这个男人眼睛真毒,这都被他看出来她是带著目的激怒苏轻轻的。 自然,夏南枝不会承认自己激怒苏轻轻的目的。 “我说了,是她先在门口辱骂我,我气不过,所以说那些话气她。” “是吗?” 溟西迟冷笑,“可据我所知,你不是这种人,而且若是为了泄愤,不可能挨了打也不还手。” “我还手了,她脸上那伤就是我打的。” “呵。”溟西迟觉得可笑,“你当我看不出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夏南枝抿了抿唇。 溟西迟站了起来,抬步一步步朝她走过去,就在夏南枝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畏惧地往后退去时,脖子被男人一把掐住。 男人掐得用力,夏南枝瞬间感觉到了一股窒息感,她用力地捶打著男人的手臂,试图从他的手臂里挣脱,可一切都是徒劳。 “咳……你放,放开我……你放开……咳咳……” “夏南枝,我跟你说过安分一点,可显然,你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你是不是觉得我救了你,就不会动你?”溟西迟眼中布满狠光,“你错了,你別以为我是溟野,会惯著你,再给我耍小心思,我不介意再让你体验一会濒临死亡的感觉。” 在夏南枝要窒息的那一刻,溟西迟鬆开了她。 夏南枝摔趴在地上,大口喘息,如一条濒死的鱼。 脖子上一阵麻木的疼痛感散开,久久得不到缓解。 夏南枝猛咳几声,抬起头看向溟西迟,这个男人喜怒无常,完全让人琢磨不透下一步会做什么,这种人才是真的恐怖,真的魔鬼。 “来人!把她送回房间去。” 佣人匆匆过来,匆匆扶起夏南枝,又匆匆离开。 夏南枝深吸了几口气,问,“他这个人平时也这么喜怒无常吗?” 佣人压低声音,“先生脾气一直不好。” “变態。”夏南枝咬牙。 难怪当初会把她丟去猎场。 这个变態。 这两个字佣人听都不敢听,低下头,把夏南枝送回房间。 刚走到门口,苏轻轻还在那等她。 夏南枝看了眼苏轻轻,她像是大哭了一场,眼睛全肿了,脸也肿了,溟西迟那一巴掌比她自己打自己的重得多。 夏南枝虽有意惹怒利用她,可归根结底还是她自己先来招惹的夏南枝,所以夏南枝对她遭遇的一切,並不感到愧疚。 “怎么?还想打一场?” “贱人,別以为你这样就贏了。” “刚刚那些话你听不出来吗?我跟你的溟先生一点关係都没有。” 苏轻轻咬牙,“溟先生为你打了我,溟先生居然这样在乎你。” 夏南枝觉得这句话可笑,可又笑不出来。 真是不巧,她仅仅是被打,而她差点被那个变態男人掐死。 夏南枝不再跟她多说,抬步就要回房间。 “等等。”苏轻轻撇撇嘴,“我手机刚刚掉你房间了,你进去看看,帮我捡出来。” 苏轻轻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掉夏南枝这里了,可挨了溟西迟一巴掌,她又不敢进去,只能在门口等著。 夏南枝心中紧了紧,面上却平静无波,“嗯。” 夏南枝进入房间后装模作样地在房间內找起来,等佣人不注意,她蹲下身做了个捡手机的动作,拿起手机走过去,递给苏轻轻。 苏轻轻拿回自己的手机,没有发觉有任何异常,生怕溟西迟又介意她待在这里,连忙离开。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心中在打鼓。 她无法把手机留下,她怕苏轻轻把自己手机丟了的事情告诉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很聪明,刚刚猜出她带著目的,若被他知道苏轻轻的手机掉她房间了,他一下子就能猜出来,她的目的就是苏轻轻的手机。 现在只能祈祷陆雋深能来救她,否则她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 …… 第二天。 陆雋深书房里。 江则推门进去,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陆雋深这段时间一直是这种状態,白天他麻木不仁地报仇,晚上他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就借酒消愁。 江则看了眼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睡著了的男人,无声地嘆了一口气。 “先生。” “先生?” 江则连唤了两声,沙发上的男人才有了一点反应。 “陆家那边又来电话了,夫人他们都很担心您,陆总在想办法为您澄清网上的事情……” 陆光宗和姜斕雪几乎每天都会打电话过来,特別是陆光宗,每天好几个电话要求陆雋深解决这件事。 陆雋深不接电话,陆光宗电话就打到他这里,压力给到他,江则也没了办法。 过了两天,这件事在网上的热度只增不减,已经影响到了陆氏集团,陆氏没有陆雋深在,加上网上的事,大家人心惶惶。 甚至有人放出谣言,陆氏这个庞然大物倒塌也是顷刻间的事情,陆氏有陆雋深这样的总裁,长久不了了。 更甚者有人在网上开了赌局,赌陆氏倒闭的时间。 这里面有人是看热闹,而有人是真的在引导舆论搞事情,陆雋深这些年树敌不少,那些人平时无法拿陆雋深如何,趁乱时就大打出手,恨不得致陆雋深於死地。 第300章 是夏南枝还活著吗? 司家在司老爷子的命令下,力挺陆雋深,但为了保护夏南枝,司家没有放出夏南枝的死讯,当初司家也还没来得及向眾人宣布夏南枝是司老爷子外孙女的消息,所以在这件事上司家人说的话很快淹没在了舆论的浪潮里。 “澄清什么?” 陆雋深抬起眼皮,声音沙哑。 他们引导舆论,试图掩盖真相是假,可那些用来引导舆论的证据却是真的。 陆雋深苦笑,他当初不就是那样对夏南枝的吗?现在来喊什么冤呢? “怨我,是我活该。” 可能从前的陆雋深做梦都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他会为那个自己曾经丝毫不在乎的女人而痛不欲生,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当初对那个女人做的事,会成为別人击垮他的证据。 从前陆雋深觉得自己永远不会后悔。 现在,多年前打出的子弹,仿佛正中眉心。 江则看著陆雋深悲痛,却无话可说,他们现在之所以对网上的事情没有办法,就是因为南荣念婉那边拿出来推翻陆雋深“为妻子报仇”这一说法的证据全是真的,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陆雋深拿起被丟在沙发一旁的手机,手机里有无数个未接电话,有陆光宗的,姜斕雪的,陆照谦的,也有公司各大股东董事的,还有一些好友的,往下翻去,全都是。 陆雋深从前从来不会去翻这些未接电话,此刻不知道怎么了,他竟不自觉地翻看起来。 直到翻到一个被接通的陌生来电,陆雋深的视线停了下来。 电话是昨晚近八点的时候打来的,他接通了十多秒,然后就掛断了。 昨晚他似乎听到过一道声音,是夏南枝的,她说她没死,她说她被关在一个地方,出不去,她说她想要他去救她。 陆雋深昨晚觉得自己又幻听了。 自从夏南枝走后,他常常能看到夏南枝的身影,听到她的声音。 可昨晚那是幻觉吗? 说是幻觉,可那道声音在脑海里仿佛逐渐清晰起来。 神使鬼差的,陆雋深点了下那通电话,回拨过去。 电话打通了,一声接一声的电话铃声鼓动著他那颗麻木的心臟。 他明明清楚地知道不可能是夏南枝给他打来的电话,可他还是不死心地想要试一试。 电话铃声响了许久,对方才接通。 “谁啊?” 一道陌生尖锐的女声。 陆雋深原本疯狂跳动的心臟,瞬间跌回谷底。 不是她。 “谁?说话啊,大早上的打电话吵人睡觉,有病啊?” “你是谁?”陆雋深声音阴沉。 那边的女人此刻被吵醒,脾气暴躁道:“你给我打电话,你问我是谁?先生,你有病啊?” 陆雋深皱眉,既然是完全不认识的人,又怎么会在昨晚连给他打两通电话。 那边骂完已经掛断了电话。 陆雋深盯著这一串电话號码,想著什么,疑问却得不到答案。 陆雋深抬手,將手机交给江则,“你去帮我查一下这个號码。” “先生,这个號码有什么奇怪的吗?” 陆雋深抿紧薄唇,站起身。 他说不上来,陌生电话打错了也有可能,可他就怕不是打错,就怕昨晚那道声音不是他的幻觉。 “商揽月怎么样了?” “她依旧不承认!许若晴的下落也咬死了不知道。” 商揽月是硬骨头,她很聪明,也很清楚自己承认的后果,她很在乎自己的顏面和地位,而她承认了,这些东西都会隨之消失,所以她强忍著,一点都不愿意承认。 陆雋深脸上露出恐怖的笑容,“是她骨头太硬?还是你们的手段太软?” 江则低下头,“先生,她不愿意承认这一点我可以理解,可她坚持说不知道许若晴下落这一点太奇怪了,或许……她真的不知道。” “不,是许若晴知道了她太多秘密,她不敢让我们知道许若晴在哪。” “可是我们也找了这么久了,还是没有许若晴的下落,这一点也说不通。” 在找许若晴这件事上,江则都快怀疑是自己的能力问题了,一个靠著南荣家,走不出南城的通缉犯,怎么就找不到了。 陆雋深眯起眸子,“是说不通。” “先生,会不会许若晴已经被商揽月灭口了?当初许若晴和夏小姐一起被关在仓库里,差点死了,估计就是商揽月想灭口。” 陆雋深漆黑的眸子微微闪烁,“有这个可能,尸体的嘴最严实。” “那还需要继续问商揽月吗?” “问!为什么不问,她以为不说就能逃过去,越是不说,越是问。” 有没有结果不重要,就是纯折磨人。 江则心里清楚,也有数,“是。” 陆雋深走到电脑前,打开电脑,入目就是他的新闻,他的照片被放大掛在网上,这件事流量大,转发的人也多。 陆雋深不著痕跡地眯起眸子,“你再去查网上的这些证据是谁找的。” “不是南荣念婉吗?” 看著屏幕上显示的新闻,陆雋深眼底神色更冷了些,“是她,可没有人帮她,她想不出这些。” 陆雋深跟南荣念婉打过交道,知道她有多少智商。 一个拍了视频,不考虑对方是否有原视频,直接剪辑视频发网上,试图以此掩盖真相的蠢货,没有脑子在他发出原视频后,立刻想出这样清晰縝密的应对方式。 “先生,您怀疑谁在帮她?” “袁松屹!” “好,我这就去查。” …… 一大早起来天阴沉沉的。 夏南枝只能待在房间里,佣人和医生也不敢跟她说话了,生怕惹那个男人生气。 夏南枝沉眉,坐在沙发上发呆,她的脑海里清晰地一遍遍闪过商揽月说的那些话,恨意涌起,无处释放。 夏南枝起身,走过去抓起窗帘,往下面看去。 二楼,不高也不低,她想直接翻出去,可看到那宛如迷宫的景物,夏南枝只能放弃。 “咔嚓” 一声开门声,夏南枝转身。 是那个男人,此刻他站在门口,夏南枝转过身时,他就那样望著她。 溟西迟眯起眸子,女人散落著一头慵懒的长髮,一身白色睡衣,静静地站在窗口,暖光的灯光从她的头顶落下来,別说,真挺漂亮。 第301章 夏南枝参加自己的葬礼 溟西迟不否认自己那个弟弟喜欢上这个女人是有道理的。 漂亮,气质好,身材也好,家世更是不错。 司军泓的外孙女,南荣琛的女儿,帝都南城两大豪门,未来,她还会是南荣琛唯一的女儿,南荣琛这样爱司婉予,对於这个唯一又失而復得的女儿,未来必定是更加宠爱,若是娶了这个女人,可比溟野娶一个商落更有利。 夏南枝对於这个昨晚差点掐死自己的男人没好气,“看什么?” “你很漂亮。” “谢谢,用不著你说。” 溟西迟从门外走进来,坐在房间內的沙发上,“苏轻轻我可以赶走。” “赶走她做什么?跟我又有什么关係?”夏南枝皱眉。 “她打了你,我可以帮你教训她,你不喜欢她,我可以把她赶走。” 夏南枝,“莫名其妙,溟先生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你赶我出去?”溟西迟诧异地看著她,语调轻慢,像是在问她確定吗? 夏南枝理所当然,“就算是囚犯也有私人空间吧?溟先生待在这里,打搅到囚犯了。” “囚犯?谁?你吗?”溟西迟清俊的眉眼轻挑,对这个夏南枝用在自己身上新奇的词语感到意外。 “难道不是吗?我现在被你困在这里,出又出不去,动不动还要被你怀疑,掐脖子,还有生命危险,难道不是囚犯吗?” 溟西迟略微挑眉,沉默片刻,“抱歉。” “什么?” “昨晚的事情,算我著急了,给你道歉,如何?” 夏南枝宛如看神经病一样看著他。 这个男人莫非是有精神分裂? 昨晚阴狠暴力,今天又跑过来跟她道歉? “不接受,出去,谢谢。” “你又赶我?” “我需要休息,而且你还要利用我,难道不想我休息好?好好养好伤?我若是倒下了,你就不能利用我了,我再死你这,你也挺难受的吧。” 溟西迟轻笑,点头,“你是不能死。” 溟西迟说完,站起来,夏南枝以为他终於要出去了,一抬头,溟西迟走过去,关好门,抬步靠近她。 夏南枝飞快的往后退去,一侧一只手快速的伸了过来,直接將夏南枝拦住。 夏南枝皱眉,“你要干什么?耍流氓啊?” “和我说说,你和溟野发展到哪一步了?” 夏南枝眉心皱的更紧了些。 “他向你求婚,睡过你吗?” 溟西迟虽放荡,对男女之事也开放,但若是弟弟碰过的女人,他不会去碰。 夏南枝有被他的话冒犯到,不喜的看著他,“溟先生,请你注意你的言行。” “有没有?” 夏南枝瞪著他。 “有?” 夏南枝没说话。 溟西迟单眉微挑,“那就是没有。” “关你屁事。” 夏南枝想要推开他的靠近,手腕却被他握住,轻鬆举过头顶,他突然弯下了腰压向她。 靠近看,女人的五官好像更漂亮了些,那受惊的表情也格外有意思。 “当然关我的事,你可是我救的,一些事情总要问清楚。” 夏南枝用力的推开他,他的眼神实在放肆的让人不舒服。 虽然他这张脸跟溟野实在有些像,可溟野从不会拿这样放肆的眼神看她。 “离我远点。”夏南枝恼怒,拿起旁边的摆件,握在手里当做保护自己的武器,“再靠近我,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溟西迟对她这种威胁根本不屑一顾,“你不客气一个我看看?” 夏南枝抓起东西就砸了过去,可男人身手了得,这样轻轻一砸,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溟西迟越发觉得夏南枝有趣,换了其他女人,这时候早就对他投怀送抱了,而她刚烈得像个女战士。 夏南枝不断拿起东西砸向他,都被他轻鬆躲了过去。 夏南枝反而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男人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挑眉,“不继续?” 夏南枝咬了咬牙,突然捂著心口的位置蹲了下去,一副呼吸困难的样子。 溟西迟皱眉,上前,“你干什么?” 夏南枝呼吸困难到无法说话,一直低著头,也看不到什么脸色。 溟西迟著急了,生怕夏南枝死了,大步出去找医生。 男人刚走出去,后面门,“砰”的一声。 溟西迟停顿了一下,回头,呆滯地看著被锁上的门,意识到被骗了,一脸诧异和意外。 他居然被这个女人骗了! 好演技,真的好演技。 夏南枝锁上门,背靠在门上喘息,心臟依旧怦怦直跳。 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目的,但夏南枝確定他不是什么好人。 门被咚咚两声敲响,“开门。” 夏南枝没给他开门。 “我过来是有事情要跟你讲,是关於司家的,既然你不开门那就算了。” 夏南枝皱眉。 关於司家的? “真不开门,我就走了。” 夏南枝后槽牙紧了紧,拉开门。 溟西迟懒懒散散地站在门口,他没像说的那样离开,仿佛料定夏南枝一定会开门一般。 “关於司家的什么事?” 溟西迟突然勾起唇,笑声从他的喉咙里溢出,“骗你的。” 夏南枝后槽牙一紧,就要再次甩上门时,这次男人不给她机会,单手摁住门,推开。 “你骗我一次,我骗你一次,算扯平。”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夏南枝紧张忌惮地看著他。 溟西迟伸过手去,被夏南枝一巴掌打开。 “离我远点。” 溟西迟看著自己被打歪的手。 这女人下手真不轻。 看来是真害怕了。 溟西迟双手举起,一副妥协的样子,“好,我不过来,但我確实有消息要告诉你,听吗?” “你觉得我还会再相信你吗?” “我觉得你可以再相信一次。” 夏南枝,“.......” “確实是司家的消息,司家要给你办葬礼,就在明天。” 夏南枝眉心一紧。 “我是特意来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了,你看,你又是把我赶出去,又是打我的,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夏南枝很怀疑从他嘴里吐出来“好心”这两个字。 “他们给我办葬礼又如何,你告诉我的目的又是什么,我又出不去。” “你如果想,我可以带你去。” “带我去?” 夏南枝不明所以地看著他,“自己参加自己的葬礼?” 第302章 怀疑夏南枝还活著 “我相信这会是一次特別的体验,你说呢?” 自己参加自己的葬礼,还真別说,真挺特別。 但夏南枝不相信他会这样带她出去,“你会这么轻易地带我出去?你的目的是什么?” “作为昨晚掐你的赔礼道歉,如何?” 夏南枝依旧不相信,怀疑的眼神看著他。 “好好养伤,明天带你去参加你自己的葬礼。” 溟西迟说完,往外走去,不过走到一半他又停了下来,回头看著夏南枝,“对了,我叫溟西迟。” 溟西迟! 夏南枝没说话,门被带上,男人离开。 …… 按照陆雋深的要求,江则很快查到了那通陌生电话的主人,江则將资料递给陆雋深,“先生,这个女人叫苏轻轻,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网红,別的都没有什么特別的,只有一点,她是溟西迟的现女友。” 溟西迟,这个名字对於陆雋深来说並不陌生。 陆雋深早就把溟家了解透了,溟西迟就是溟野的哥哥。 陆雋深坐在电脑前,看著手上的资料,陷入沉思。 有陌生女人给他打电话,而这个女人正好跟溟西迟有关。 这是巧合吗? 陆雋深虽不確定夏南枝这次这件事情跟溟家有关,但还是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声音可能是幻觉,电话可能是误打,跟溟西迟有关也可能是巧合。 所有的一切都不確定,陆雋深却不愿意放弃其中一丝一毫的可能性,站起身,“去找溟西迟。” “先生,现在您亲自去吗?” “嗯。” “可是外面都是记者。”江则拉开窗帘,从楼上往门口望去,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大群记者围在门口。 不仅如此,后门也都是记者。 男人没有片刻犹豫,大步走出去。 江则只能跟著。 江则亲自开车,陆雋深坐在后面,车子开出去,见是陆雋深的车子,那些扛著长枪短炮的记者立刻便围了上来。 江则不得已踩了剎车。 记者们一个个宛如饿狼看到了肥肉,在这里蹲守了这么些天,都不见陆雋深出来,他们早就心急如焚,此刻见到陆雋深,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窗不断被拍响,陆雋深坐在车內,面容冰冷。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被拋了过来。 “陆先生,请问您方便接受一下採访吗?” “陆先生,先別走,网上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吗,南荣夫人现在如何了?您是否像网上说的那样恶劣?” “陆先生,您打算什么时候放了南荣夫人,一直没有南荣夫人的消息,南荣夫人此刻是死是活呢?” “陆先生,这件事情出了以后,虽然您发了视频,说是为妻子报仇,可其他的,您一直没有回应过,现在可以回应一下吗?网上很多人都关心这件事情。” “陆先生……” 前面围了一群记者,江则寸步难行,用力摁了两下喇叭,可早就疯狂的记者根本不为所动。 直到保鏢出来,將他们拦下,江则才顺利从他们的包围圈里离开。 可显然,记者们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也不会善罢甘休。 陆雋深此刻的心思全在夏南枝也许还活著上。 他握著手机的手都在颤抖,一次次回忆著昨晚自己是否是幻听。 可酒喝多了,他根本无法分辨。 他握紧手机,迫切地想要知道夏南枝可能还活著。 可想著,他又想到从废墟里挖出焦尸的那一幕。 那具尸体是他亲手挖出来的,女人的尸体,戴著那枚钻戒。 而且商落和谢青梧也亲口说了,当时仓库里只有他们四个人,许若晴先一步跑了,他们想带著夏南枝跑,可力不从心,最后夏南枝为了救他们,把他们推了出去,而她自己淹没在了火海里。 夏南枝没出来,是商落和谢青梧,还有许多人的眼睛亲眼看到的。 所以夏南枝怎么可能还活著呢。 前面红绿灯,正好停下车子。 陆雋深原本还带著一丝希冀的脸色,此刻已经平静麻木。 “回去吧。”他沙哑的嗓音道。 “先生,您刚刚是说回去吗?”江则问。 “嗯,不可能是她,怎么可能是她。”陆雋深自言自语。 不过是幻觉罢了。 江则迟疑了片刻,在路口转弯。 陆雋深握紧了手机,看著那一串电话號码,做事一向不纠结的他,此刻却在去与不去之间反覆纠结。 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小人说不可能是她,都是幻觉,一个小人说,万一就是她呢? 对啊,万一呢? 有那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要去看看。 他要去,必须去。 “江则,掉头。” 第303章 夏南枝真的没死 陆雋深坚定的声音让江则没有片刻犹豫,在路口调转车头,往溟西迟家去。 此时,溟西迟还在溟家老宅。 溟炎装病被溟野看穿后,索性也不装了,直接回了家。 夏南枝醒了的事情,溟西迟还未告诉溟炎,溟炎也没有在意,他最在意的还是溟野。 从医院离开后,溟野就消失了。 溟炎拥有最厉害的僱佣兵,却找不到自己这个儿子的下落,想想,他都觉得可笑。 溟炎在客厅来回徘徊,瞧著溟西迟无所事事的坐在那就不顺眼,“你有时间为什么不去找找你弟弟,也不知道著急。” “爸,他不是小孩子了,不见了需要我著急?要是我不见了,你会这样著急吗?说白了,你就是更偏心他罢了。” 溟炎皱眉,“你这么大人了,还说这些酸话?” “爸,溟野也快三十了,他不见了你都要著急,我说几句酸话,你听不下去了?” 溟炎更加不悦地看著溟西迟,“西迟,溟野和你不一样,他是我们家未来的家主。” 溟西迟放在膝盖一侧的手握紧。 “你们小的时候,溟野就处处比你优秀,这一点不是我偏著他,是你自己也心服口服的,你输给了他,他成了我们家的少主,我將更多的关注给他也无可厚非,在溟家一向实力说话,这一点你也是清楚的。” 溟西迟扯著冰冷的唇,冷笑,“所以,爸,在你眼里,我当初输了一次,你就断定我未来会一直输?” “我从未这样说过,但是西迟,你要承认,溟野確实比你更优秀。” “咯吱。” 溟西迟的手心捏响。 是吗? 未来可不一定。 未来这个家主的位置是谁的,也不一定。 看出了溟西迟的不悦,溟炎嘆了口气,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当然了,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儿子,我虽將更多的关注给他,但我给你们的爱却是一样的,对你,我同样寄予厚望。” 溟西迟抬起眸子,看著溟炎,刚刚还充满阴鷙的眸子,此刻已经恢復平静,面色也看不出任何端倪,他笑著道:“爸,我知道,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不过是跟您玩笑,没有別的意思,当年输给阿野,我心服口服,无论是少主的位置,还是未来家主的位置,自然都是阿野的,对此我没有意义。” 溟炎点头,“你能这样想便好。” 溟西迟,“只是他现在在跟我们赌气,不愿意回来。” “迟早会回来的,你別忘了,他在乎的人还在我们手上。” “您是说夏南枝吗?” “嗯。” 溟西迟眉心动了动,压著不悦,不动声色。 “爸,若是夏南枝能让他回来,你会允许他娶夏南枝吗?” “会。”溟炎几乎没有犹豫地说出了这个字。 他似没有犹豫,又是深思熟虑。 在他决定救下夏南枝那一刻起,就是深思熟虑过的。 “夏南枝从前的身份不可以,现在的身份却可以,南荣琛的女儿,配得上溟家,他若是真的非这个女人不可,那我也只能由著他去,左右不过是个女人罢了,何况还是一个能管住他的女人,这些年没有一个人能管得住他,出现这样一个人不容易。” 溟西迟內心冷笑。 疼爱的儿子就是不一样,为了他能回来,溟炎什么都没答应。 “对了,夏南枝醒了没有?” “还没有。”溟西迟撒了谎。 “好好医治她,千万別让她有事。” “嗯。” 话音刚落,溟西迟的手机便响起电话,他不著痕跡的看了眼溟炎,接通。 “餵。” “先生,姓陆的那位先生带人来了家里。” “来做什么?” “没说。” 溟西迟皱了皱眉。 “知道了。”溟西迟掛了电话,便站起身,“爸,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 “记住我跟你说的话。” 溟西迟没有回话,转身的瞬间,表情变得冰冷无比。 …… 陆雋深带著人直接来到了溟西迟家门口,不过溟西迟在南城不止一个家,他住的地方並不固定,这一点是溟野告诉陆雋深的。 对於溟西迟的了解,陆雋深一定没有溟野多,所以他询问了溟野。 门口。 “陆先生,我家先生不在,您不能私闯民宅吧,先生!先生……” 保鏢拦住陆雋深,“您不能私闯民宅,您这样是犯法的,我们完全可以去告您……” “去告。” 陆雋深抬手推开保鏢,直接闯进去。 二话不说,“找。” 陆雋深带的人一响霸道,闯进去直接搜,他这一下子出其不意,没有溟西迟在,保鏢自己根本拦不下陆雋深。 同时进行的还有溟野。 听陆雋深说完,一切虽只是捕风捉影的猜测,可溟野却比陆雋深多知道一点,那就是夏南枝出事那天,溟炎和溟西迟是知道会发生什么的,他们用装病支开了他。 他没查到他们帮了商揽月的证据,但他相信他们既然知道商揽月的计划,那么若是他们有心要救下夏南枝,那就能做到。 细细想来,或许,夏南枝真的没死。 第304章 赌一局 溟野和陆雋深分工明確,几乎是同一时间闯入溟西迟名下每一栋別墅內,若夏南枝真的还活著,且在溟西迟这,这样的力度下去,一定能找到。 同时,溟野去了溟家老宅。 溟炎见到溟野的出现,有些意外,“你还知道回来?” “人,在哪?” “什么人?”溟炎一脸不知道溟野在说什么的表情。 “你知道我在说谁,別在这里给我装傻。” 溟炎心中疑惑溟野怎么知道夏南枝在他这,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夏南枝的身上目前有太多未知因素,还不是被他发现的时候。 网上还闹成这样,现在夏南枝出现也不適合。 “我確实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什么人?” “有意思吗?夏南枝在你们这!” 溟炎皱眉,淡然地看著溟野一笑,“你是这几天喝酒喝糊涂了?夏南枝已经死了,是你亲眼看到的,你现在来我这里找她?怎么?难不成你以为你老子我会大变活人吗?” “少废话,人就在你和溟西迟这,你们早就知道了商揽月的计划,暗中救下了夏南枝。” “你把我们想得太好了……” “不!”溟野俯身,一双眸子死死盯著溟炎的眸子,“不是你们太好了,是你害怕!你害怕你真的参与了害死夏南枝的事情,你怕我发现,跟你彻底翻脸,你留著夏南枝,为什么,因为你清楚她对我太重要,你做事一向给自己留退路,你害怕她真死,我也就没了软肋,你无法牵制我,让我乖乖留在溟家,我说得对吗?” 溟炎真想夸他真棒。 都猜对了。 他们父子就是这样,都太过於了解对方,以至於很多事情无法瞒住对方。 可溟炎依旧不会承认。 “你要这样说,我也没办法反驳,既然你说夏南枝还活著,並且在我这,那你找就是了。”溟炎摇头冷笑,“一个女人的死都让你这样无法接受,以至於你有这么一连串猜想,能成什么大事。” 话音刚落,溟野电话铃声响起。 他接起电话,“说。” “老大,这里有一栋別墅,外面的风景像迷宫一样,我们的人在里面绕了几圈,依旧没绕进去。” 溟野一听便知道他说的是千景別墅,这栋別墅是溟西迟专门设计的,外面的景物似迷宫,找对路很快就能进去,可若是找不对,无论绕多久依旧困在迷宫里。 “绕不进去就夷为平地,需要我教你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明白。” 掛断电话,溟野看了眼稳如泰山的溟炎,眯起眸子,“如果你真救了夏南枝,我感谢你,如果她死了,我会像你想的那样做。” “你在威胁我?” “不,这就是我的態度,夏南枝在你们看来只是一个普通女人,在我看来却不是,她是对我很重要的女人。” 说罢,溟野离开。 他清楚溟炎真救了夏南枝,他不会把夏南枝藏在家里。 溟炎哼笑著摇头,“这认死一个人的性子还真像我。” …… 千景別墅。 陆雋深在其他地方找寻无果,也来到了千景別墅,此时千景別墅外的景物已经被溟野夷为平地,所有人浩浩荡荡闯了进去。 正要撞门时,前面的门豁然打开。 溟西迟就站在那,一瞬间,周围安静下来。 溟西迟,“两位大驾光临,直说吧,有何贵干。” 陆雋深面无表情,“找人。” “我这里还有你们要找的人?真是稀奇古怪了。”溟西迟懒懒地往旁边靠了靠,双手抱臂,“找谁啊。” “夏南枝!” 溟西迟挑眉,夸张地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们来我这里找一个死人?你们是难过傻了吗?” 一阵诡异的寂静。 陆雋深和溟野身后的下属都心下一慌,陆雋深和溟野现在最无法释怀的就是夏南枝的死,溟西迟却直接这样说出来,赤裸裸的,还带著嘲讽的意味。 几个下属真害怕自家主子上去就给这傢伙来一拳。 一阵低气压。 陆雋深眉心紧的能夹死蚊子,“她没死,她此刻就在你这里。” 闻言,溟西迟笑得更加夸张了,“陆总吃错药了吗?还是真的脑子出了问题?夏南枝的死是你自己亲眼看到的,尸体也是你自己带走了,现在你却说夏南枝在我这,哈,找出来我跟你姓如何?” 陆雋深冷笑一声,“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不介意我进去搜一搜吧。” “介意。”溟西迟就那样拦在门口,没有要让他们进去的打算,“我凭什么要让你们进去?你们又凭什么搜我的家?你们是警察吗?有搜查令吗?” “都不是什么好人,就不必搞这一套了吧。”溟野大步往前走,完全无视了溟西迟。 溟西迟挑眉,跨了一步直接拦著溟野。 “几天不回来,一回来就不想好好过了?” “怎么?心虚吗?” 溟野抬手,直接推开溟西迟,大步往里进。 “你確定要这样做?”溟西迟转身看著溟野,“若是没找到人,该怎么办?闯入我的家,要搜人,搜不到总得给我一个说法,你们说呢?” “你想要什么说法?”陆雋深声音低沉。 “若是找不到人,二位低下头,跟我说一句,溟西迟大人,我错了,我该死,二位敢跟我赌一局吗?” (宝们,这几天不在家,又有点卡文,所以只更一章,等我回去给你们补上,抱歉抱歉~) 第305章 陆雋深,我在这里 溟西迟勾著唇看著两人,他看著丝毫不心虚,仿佛他这里真的没有他们要找的人。 陆雋深眉眼冰冷,不再理会溟西迟,直接带著人沿著楼梯往楼上走去。 “陆总往里走了,我就当你答应赌注了,最后希望两位,愿赌服输。” 眼睁睁看著两人上楼,溟西迟就那样站在那,一副嘲讽姿態,丝毫不慌张。 陆雋深的心思完全在找夏南枝上,溟西迟说的那些话他根本不想理会。 可此刻他的心里早已百转千回,有一道声音不断在他脑海里做著挣扎,他实在是无法確定那道声音到底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幻觉,还是真实存在的。 而此刻,夏南枝早已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她知道,陆雋深来了。 一颗心开始疯狂的,拼命的跳动。 陆雋深来救她了,说明她那通电话打对了。 只是溟西迟手段多,心思多,她还是害怕其中会出什么变故,夏南枝心急如焚,走到房间门口,用力的拧了拧门把手。 门依旧锁著,不靠钥匙,她打不开。 …… 陆雋深上楼,下属快速进入房间寻找,溟西迟慢吞吞地跟在后面走上来。 陆雋深眯起眸子,视线落在一间紧闭房门的房间上,抬步快速走过去。 房间上了锁,陆雋深没打不开,回头,看向溟西迟,“把门打开。” 溟西迟抿紧唇,轻笑一声,“陆总確定吗?这间是我女朋友的房间,陆总確定要这样不绅士地直接闯进去吗?” “打开。”陆雋深没有跟他废话的功夫。 溟西迟摊手,一副无奈的样子,“找不到钥匙,怎么办呀陆总。” 陆雋深退后两步,就要踹门,就这样一道门,还是拦不住陆雋深的。 只是溟西迟在他要踹门的那一刻,走过来,挡在门前,“陆总,这里真的是我女朋友的房间,她还在里面休息,你进去不適合,其他房间你隨便找,这间房间就算了,如何?” 其他房间都能打开唯独这一间房间紧锁著,怎么看都奇怪。 陆雋深隱隱有种预感,夏南枝如果在,就在里面。 “滚开。” 溟西迟高大的身躯纹丝未动,“就当给我个面子,这间房间还请陆总放过,我这里確实没有夏南枝,这里面就更不可能有了,对於我说的话,我可以对天发誓,绝没有撒谎。” 陆雋深知道溟西迟这个人冷漠无情,他不是会这样维护女友的人,何况其他房间都让搜,唯独这一间锁著门,溟西迟还百般阻挠,陆雋深怎么可能不怀疑,怎么可能放过。 “我再说一遍,滚开!” 溟西迟拦著不让进,“陆总若要进去,打贏我再说。” “找打?可以!”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个男人大打出手,陆雋深出手又快又狠,完全不防御,一心想要快速打败溟西迟,进入这道门。 只是他这种打法实际很危险,很容易被人看出破绽,但他身手不错,在溟西迟看透他招数时,依旧能抵挡住。 溟西迟完全动了真格,没有一点手下留情。 而后面,“轰”的一声,溟野已经踹开了门。 溟西迟转身,皱眉一脸不悦地看向溟野,更是一脸紧张的往房间里看去。 陆雋深没有错过他脸上的表情。 溟西迟紧张了!说明这里面有问题。 推开溟西迟,陆雋深大步往里走,溟西迟紧跟其后。 陆雋深走进去,那一剎那,他跟里面的女人视线对上。 空气安静了五秒。 女人紧张又害怕地看著这些闯入者,“你们是谁?” 陆雋深眉心狠狠一紧。 不是她。 里面確实有个女人,却不是夏南枝。 不仅如此,他还认出了这个女人,苏轻轻,他查过她所有资料,自然也看到过照片,一眼就能认出来。 陆雋深眯起眸子,盯了她三秒,什么都没说,挪开视线。 其实他可以询问这个苏轻轻,他却没有,因为陆雋深明白,夏南枝若真在这,一定被囚禁了起来,电话也是偷偷摸摸打的,他若是质问了,溟西迟就知道夏南枝给他打过电话,夏南枝会有危险。 所以陆雋深没有那样做。 可溟西迟这个人最善於观察,陆雋深仅仅在苏轻轻脸上停留了三秒,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一个锋利的眼神扫了过去,嚇得苏轻轻整个人都在发抖。 溟西迟从得知陆雋深来就知道他是来找夏南枝的,只是他一直想不通陆雋深是怎么知道夏南枝这他这。 现在,或许他已经明白了。 陆雋深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夏南枝,於是,他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里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镜,陆雋深眯起眸子,盯了镜子几秒,视线挪开,落在一旁的柜子上,柜子是很小的储藏柜,藏不了人。 在卫生间里,陆雋深没有任何发现,而此时镜子里,夏南枝看到了陆雋深的身影。 夏南枝的眼睛瞬间亮起,从地上爬起来,拍著面前巨大的玻璃,大喊,“陆雋深!陆雋深!我在这里,我在这里,陆雋深!” 夏南枝神色著急,拼命地呼喊,“陆雋深,你看得到我吗?我在这里,陆雋深!我在这!” 陆雋深的视线像是有感应一般挪回镜子上,在镜子上停留了一会,很快就扭开了头。 夏南枝在里面急坏了,这是一间黑暗的小密室,四面都被封锁了起来,她被溟西迟锁在了里面。 夏南枝搬起椅子,用力地砸向镜子,试图用蛮力砸开镜子,可一切都是徒劳,夏南枝又试图发出声音,一点也好,只需要一点,陆雋深就能注意到这里。 “咚。”的一声。 夏南枝用尽全身力气,奋力一砸,玻璃微微震了震,但没有任何反应。 夏南枝这才发现,她和陆雋深隔的不止一层玻璃,玻璃的外面还有一层,所以无论她如何努力,声音都传不出去。 但这时,正要走出去的陆雋深突然回头,隱隱的,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以至於他折回,重新检查了一遍卫生间。 而夏南枝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道近在咫尺的高大身影,明明他们只隔著不足两米,可他却无论如何都看不到她。 夏南枝太著急了。 她不能错过这次机会,她要出去,要为她自己和母亲报仇,要將商揽月的罪行公之於眾,要平息网上的舆论风波,不能让她身边的人再受到商揽月的伤害。 夏南枝握成拳头的手砸在玻璃上,“陆雋深,这里,这里!我在这里,你看看我,我没死,我就在这里,我要出去……” 陆雋深缓缓走过来,盯著这面玻璃,夏南枝越砸越用力…… 第306章 我就是怀疑你,有问题吗? “陆总。”溟西迟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检查得如何?” 话音刚落,江则走过来,对著陆雋深摇了摇头,表示其他地方没发现夏南枝。 陆雋深拧眉,看著溟西迟,“夏南枝到底在哪?” “她已经死了,陆总自己看到的。我真的很好奇,陆总怎么会突然来我这里找一个死人。” 陆雋深的眉眼仿佛更锋利了些。 “不过也是,能力不足,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好的男人,接受不了,最终脑子出问题也是很正常的,我说得对吗陆总。” 溟西迟的讥讽太过於明显,连江则都听不下去了。 江则,“溟先生……” “你说得对。”打断江则声音的是陆雋深,陆雋深的语气里带著自嘲。 他確实是个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好的男人。 他如果能保护好夏南枝,就没有这么多事了,夏南枝也不会经歷这么多痛苦,都是他的错。 江则皱眉,“先生?” “陆总承认了就好,这么著急地找人,真不知道陆总在装什么,从前你是如何对那个女人的,自己怕是都忘了,可惜啊,有人替你记得,发到了网上,妻子母亲葬礼,自己跑去陪初恋过生日放烟,陆总真是做的出来,当初如此绝情,为什么不绝情到底呢?现在装的,看得人噁心。” 陆雋深眉心深深一拧,这些话从前是伤不到陆雋深的,甚至不会让陆雋深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现在却不一样,陆雋深此刻的心就像一块已经破碎的玻璃,稍微一阵风就能让这块玻璃稀碎,他此刻全靠著报仇一股劲撑著。 陆雋深的表情变得很难看,攥紧了手心。 江则见陆雋深脸色不对,上前阻止,“溟先生,请你闭嘴。” “闭嘴?我为什么要闭嘴?难道敢做不敢听?何况,又不是我一个人这样说,全网群嘲呢。” 又讥讽又挑衅,换做从前的陆雋深是忍不了的,可如今,陆雋深却一言不发,像是默认了一般。 这让溟西迟的气焰越发囂张,冷笑了一声。 溟野走过来,一张俊脸黑得可怕。 显然,溟野那边也没有发现夏南枝。 溟西迟,“都找了吗?记得老鼠洞都不要放过,小心夏南枝就藏在我家的老鼠洞里。” 一阵压迫感强大的寂静。 夏南枝在里面能清晰地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听到他们的对话,可他们却无法发现她,夏南枝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真的很好奇,二位如何觉得夏南枝在我这?凭空想像吗?不如拿出点证据来给我瞧瞧。” 溟西迟问著,看著他们冷笑。 陆雋深无法拿出证据,因为若夏南枝真的在这,他告诉了溟西迟,夏南枝给他打过电话,那么夏南枝的处境就会变得很危险。 陆雋深没有必要为了向溟西迟证明什么,將夏南枝处於一个危险的境地。 没有证据,他也能查。 想到这,陆雋深突然想到那天警察过来找商揽月,而商揽月確实在他手上,但因为那栋別墅是他的地盘,他不想让警察搜到,警察就搜不到。 也许今天也是如此。 他们能不能找到夏南枝,在於溟西迟想不想让他们找到夏南枝。 陆雋深视线扫向溟西迟那张囂张的脸,“做梦。” 溟西迟挑了下眉,“什么?” “做梦梦到不行吗?”陆雋深理直气壮。 “嗤。”溟西迟笑了,“所以就因为做梦梦到夏南枝在我这,你们就大费周章地来我这里找人。” “我就是怀疑你,有问题吗?”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溟西迟抬了下手,“所以现在还要找吗两位?找不到是不是就要愿赌服输了?” “如果夏南枝真在你这,我找到她只是时间问题。” 溟西迟哼笑两声,满不在乎道:“二位要不继续?” 陆雋深没有再继续,因为今天这个局势,他们想找到夏南枝几乎没有可能,他们在其他別墅费了太多时间,夏南枝真在溟西迟这里,也已经被转移走了。 溟炎和溟西迟若是真的出手救了夏南枝,他们也不会做危害到夏南枝生命的事情。 再则,比起找到夏南枝,陆雋深此刻更想知道的是夏南枝確实没死。 只要確定了这一点,很多事情做起来就更有底气。 “走。”陆雋深带人离开。 “走什么?” “走什么?” 溟野和溟西迟异口同声,溟野不甘心,溟西迟也不甘心。 溟野不甘心是因为没找到夏南枝。 而溟西迟则是因为没听到两人的那句话“溟西迟大人,我错了,我该死。” 第307章 你真的很聪明 “要走?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陆雋深皱眉,侧眸看他。 “看来是真忘了。”溟西迟打了个响指,身后下属走过来,对著溟西迟恭敬的弯腰,道,“溟西迟大人,我错了,我该死。” 溟西迟挑眉,看著陆雋深和溟野,“学会了吗?” “我有向你承诺吗?”陆雋深看著他,声音冷漠。 “想玩赖?” 陆雋深走上前,盯著溟西迟,再一次问,“我有向你承诺吗?” 溟西迟只笑笑不说话,肩膀被重重撞了一下,陆雋深大步离开。 溟西迟看向溟野。 溟野,“你有任何招数衝著我来,別对一个女人下手。” 溟西迟听完,隨即勾起唇角笑了,“阿野,我们可是好兄弟,我对你能有什么招数?” “只有我们两个人在的时候,就不必装了吧?” 溟西迟的脸上又掛起了虚偽的歉意,抬手搭上溟野的肩膀,“阿野,一定是我哪里做得不对,让你这样误会我,真的很抱歉。可阿野你要记住,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算计不算计的话。” 溟野冷笑著点头,“那我也告诉你,若是夏南枝真的没事,一切好说,若夏南枝真的死了,就算跟你无关,我也不会放过你,对了,你最在意的是什么?家主的位置对吗?放心,我一定会跟你抢,所以,你最好祈祷她完好无损地待在一个地方,完好无损的出现在我面前。” 溟野说完,离开,溟西迟眯起眸子,没人看到他眼底的阴狠。 真有意思。 可怎么办呢,家主的位置一定是他的。 缓缓地,溟西迟抬起头,对著那面镜子挑眉一笑。 夏南枝双手扶在玻璃上,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们离开,没有任何办法。 夏南枝看著溟西迟一步步走过来,他转动一个隱秘的按钮,一扇和墙壁融为一体的门缓缓打开,他往里走,继续用密码打开一道厚重的铁门。 夏南枝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视线紧张地看过去。 溟西迟站在门口冷冷看著她,“你是怎么做到向他们传递消息的?” 夏南枝后退,后背靠著墙壁,“我没有给他们传递消息。” “你觉得我相信吗?”话落,溟西迟朝门口看了眼,“带进来。” 苏轻轻被人带了进来,苏轻轻嚇坏了,一进来便脸色发白,双腿发软的瘫软在地,一双手紧紧拽著溟西迟的裤腿,“溟先生,我做错什么了?我……” 溟西迟刚刚没说,心里却有了大概,夏南枝那天跟苏轻轻爭吵就是有企图的。 她们吵完第二天,陆雋深就来了。 在这栋別墅里,佣人医生都没有手机,只有苏轻轻有。 夏南枝跟陆雋深联繫,只能靠手机。 所以,事情很清楚了。 溟西迟蹲下身,一把掐住苏轻轻的下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苏轻轻无辜点头。 “那我告诉你,因为你太愚蠢了。”溟西迟视线下移,“手机!” 苏轻轻连忙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哆嗦著递溟西迟。 夏南枝看到溟西迟要苏轻轻手机的那一刻,后背一阵发凉。 溟西迟站直身体,打开手机,不过看了几分钟,他脸上的冷意就更加肆意。 苏轻轻的通话记录不多,一眼便能查看清楚,他就知道是这个女人身上出了问题。 “啪”重重一个巴掌扇在苏轻轻脸上。 苏轻轻还在发懵中,耳边已经是一阵嗡嗡作响。 这一巴掌连夏南枝都没有反应过来。 溟西迟从来没有怜香惜玉这一说,为人更是阴狠毒辣,此刻一把拽起苏轻轻的头髮,那目光似要將人凌迟。 苏轻轻因疼痛下意识抓挠起溟西迟的手,可一切都是徒劳,她害怕地尖叫著,求饶著,“溟先生,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你就错在你太蠢,太蠢了,你知道你给我惹了多少麻烦吗?” 陆雋深他们有了疑虑,不找到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现在是走了,眼睛却没走,正在时时刻刻盯著他。 苏轻轻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哭闹尖叫著,“溟先生,饶了我,饶了我,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了。”溟西迟將苏轻轻丟给下属,“把她给我丟到猎场,我不想再看到她。” 闻言,苏轻轻一瞬间忘记了哭,她完全没想到溟西迟居然要她的命,而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等等。”苏轻轻要被拖走时,一道声音响起。 是夏南枝。 溟西迟的视线阴惻惻地落在她身上,轻嗤。 他一步步走上前,一步步靠近夏南枝,垂眸看著她,“怎么?要为她求情啊?” “放过她。” 苏轻轻泪汪汪的眼睛错愕地看向夏南枝,没想到她会为她求情。 夏南枝很清楚溟西迟说的猎场是什么地方,她去过,知道去了那里就是个死,虽然是苏轻轻挑衅她在先,但她確实也利用了她,才导致她有这个后果,夏南枝不想害死人。 溟西迟真的没忍住,笑了,“夏南枝,你还为她求情,你以为你跑得了吗?嗯?”溟西迟一把掐住夏南枝的下巴。 夏南枝感觉自己的下巴要被捏碎了。 “你真的很聪明,这么点机会都被你抓住了,我若是不提前准备,你就成功了。” “继续囚禁我,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你救了我,把我交给陆雋深,他还会感谢你,所有人都会感谢你,而现在,你成功成了一个恶人。” “所以你们的感谢有用吗?是能帮我拿到家主的位置吗?” 第308章 溟西迟大人,我错了,我该死 “你想要溟家家主的位置,跟抓我有什么关係?而且,你若是想要家主的位置,就应该放了我,溟野刚刚说的话很清楚了,他从未想过跟你抢家主的位置,但我死了,他会。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只要放了我,就没人会为难你,陆雋深,我外公,溟野都会感谢你。” “你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也把我想得太简单。”溟西迟盯著夏南枝不解的眸子,道,“你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吗?確定溟野心里对那个位置没心思吗?最主要的……”溟炎只属意溟野坐那个位置,根本不会考虑到他,所以,他只能自己爭。 还有那支录音笔,放夏南枝回去,他们紧接著就来要录音笔,到时候他们一家子皆大欢喜,他白忙活一场不说,还尽得罪人。 溟西迟心里有一桿秤,他能衡量比较哪样做对自己更有利。 夏南枝,“最主要的什么?” 溟西迟眼中一片阴冷,“我如何做不需要向你解释,也不需要你告诉你,你说这么多,不过是想要我放了你,然后你好出去帮陆雋深揭发商揽月的恶行,再告诉他,我手里有录音笔,到时候事情一旦爆出,商家袁家记恨的人是我,夏南枝,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这一点吧,怎么,就想著自己相安无事,打算让我当坏人,里外不討好?” “录音笔的事情你可以权当不知道,不会牵扯到你。” “可你是溟家救的,溟家救了你,你活下来,曝出了对商家袁家不利的事情,你觉得他们两家会不记恨我们吗?” 夏南枝抿紧唇瓣,“可你现在这样做就是错的。” “我有分辨能力。” 夏南枝一双清亮的眸子恼怒地盯著溟西迟,“我明白了,我如何讲,你都不会放我出去。” “是。” “那我们就拖著,只要我还活著,就能被他们找到,只是早晚问题。” “我没说不让你跟他们见面,放心,明天的葬礼上,就让你们见面。” 夏南枝始终不明白这个男人说让他们见面的意思。 是字面意思,还是另有意思? 既然不让他们发现她,又怎么可能让他们见面。 夏南枝看著这个男人,感觉自己永远都看不透他,这种感觉让人畏惧恐慌。 溟西迟缓缓直起身,“带走。” 后面的苏轻轻脸色惨白,看向夏南枝不断求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苏轻轻后悔了,若是知道自己的一次爭风吃醋会变成这样,她当时一定不会那样做。 夏南枝皱眉,无法无视苏轻轻的求救,“溟西迟,你要如何才能放过她?” “你真这样在意她的命?”溟西迟一把握住苏轻轻的后脖颈,盯著苏轻轻泪流满面的脸,冷笑著看向夏南枝,“夏南枝,她跟你有什么关係?” “什么关係都没有,只是这件事她是无辜的,我不能害人,所以,怎样你才能放过她?” 溟西迟觉得真有趣,“真要救她?” 夏南枝沉默默认。 “好啊,刚刚陆雋深和溟野有句话没说,是什么来著……”溟西迟挠挠脑袋,一副想不起来的样子。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溟西迟大人,我错了,我该死。” “大声点。” “溟西迟大人!我错了!我该死!” “错了不知道弯腰吗?” 夏南枝盯了溟西迟那张带著玩味的脸几秒,弯腰低头,“溟西迟大人!我错了!我该死!” 溟西迟没忍住笑出声,“想不到夏小姐为了別人也能如此能屈能伸。” “可以放了她了吗?” 溟西迟扬了下手,苏轻轻被放开。 “看在你如此识时务的份上,我饶她一次。” 夏南枝鬆了一口气。 溟西迟给她屈辱,故意要她低头,夏南枝心里清楚,她现在在他手上,这头不得不低。 “记得好好准备明天的葬礼。”溟西迟说完,愉悦地离开。 苏轻轻整个人一缩,瘫软在地地看著夏南枝。 她完全没想到在最关键的时候,是夏南枝救了她。 她和溟西迟的关係,好像也不是她想的那样。 之前好像是她误会了。 “我之前那样对你,你为什么会救我?”苏轻轻哆嗦著问。 夏南枝嘆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罪不至要你的命。” 苏轻轻咬了咬唇,依旧心有余悸,猎场那个地方,全是野兽,她去了就是个死,“谢谢。” 夏南枝走过去,“你真的想谢我就帮我一个忙。” 苏轻轻睁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夏南枝,“什么忙?” 夏南枝想让她有机会的话向外面传个话。 可这样对她太危险了。 第309章 溟西迟的心狠手辣 夏南枝想想,还是作罢。 “没什么。” 外面的人进来,一把拽起了苏轻轻。 苏轻轻此刻宛如惊弓之鸟,“你们要做什么?” “先生说了不允许你再待在这里。” 苏轻轻被一路拽出去,夏南枝眼睛担忧地盯著她,溟西迟答应她不会要苏轻轻的命,应该不会临时变卦。 苏轻轻被拽到溟西迟面前,溟西迟幽幽盯著她,“你可以不死,但你知道的太多了。” “溟先生,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苏轻轻快速摇头,“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 溟西迟抬手打断她说话,“我只相信死人和哑巴。” 面前放著一碗黑乎乎的药,苏轻轻不敢置信地低头看去,“溟先生?这……” “喝了吧,伤了嗓子,没办法说话了,我就相信你,饶你一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不……不要,我不喝,我不要变成哑巴,溟先生,我真的什么都不会说出去,我会保守秘密,我真的会的,求您放过我,求您了……” “需要我再说一遍吗?我只相信死人和哑巴!”溟西迟做事谨慎,苏轻轻看到的太多,他怎么可能放过她。 商揽月就是个例子,要不是她留下了许若晴,给了她出卖她的机会,也不至於那么惨。 “灌下去。”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苏轻轻奋力挣扎起来,她还年轻,怎么能变成一个哑巴,不可以,“我不要,走开,我不要喝……唔……不要……不要……” 两个下属摁住苏轻轻,一个下属捏住了苏轻轻的嘴,三个男人,苏轻轻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一整碗药就那样被灌了下去。 因为门没锁,夏南枝寻著声音下楼,就看到这样一幕。 夏南枝看著趴在地上,捂著脖子不断咳嗽的苏轻轻,快速上前,“溟西迟,你对她做了什么?” “餵药。” “什么药?” “能让她说不出话的药。” 话音刚落,地上的苏轻轻已经捂著脖子不断打滚了起来,她试图把药吐出来,可一切都是徒劳,最后她张著嘴巴,嘴里发出一阵痛苦的呜咽声,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夏南枝瞪大了眼睛,“你答应过我放过她的。” 溟西迟漫不经心地看著,“我难道没有留她的命吗?” “可你这样对她,跟杀了她有什么区別?” “活著总要付出一些代价,她知道的太多了。” 夏南枝没有想到溟西迟会狠毒至此,明明这个女人前些天还跟他享受鱼水之欢,今天就能遭到他如此恶毒的对待,他简直没有心。 夏南枝气得说不出话来。 痛苦中的苏轻轻被人拽了起来,拖了出去,苏轻轻满脸泪痕地看著溟西迟,眼中满是怨恨,再看向夏南枝。 苏轻轻从刚刚看到的那些中,也猜出了发生了什么。 夏南枝被囚禁在这里,而那两个男人是来救她的。 而夏南枝刚刚想求她帮忙的,应该也是这个,她想让她帮她找到那两个男人,告诉他们,她在这。 苏轻轻喉咙里依旧散发著阵阵燃烧的痛苦,她咬紧牙,心里下定了决心。 …… 陆雋深回到別墅,別墅內的保鏢倒了一地,都是被打晕的。 有人来过! 陆雋深眯起危险的眸子,不用想都能猜到是南荣念婉派来的人,他们想趁著他不在,强行闯进来救走商揽月。 江则快速去检查,回头对陆雋深道:“他们没有得手。” “嗯。” 只要陆雋深不想,他们就救不走商揽月。 同样的,也许在溟西迟那,也是这个情况。 陆雋深心中复杂,希望自己所有猜想都是真的,夏南枝真的没死……想著,那具焦尸又出现在脑海里,陆雋深的心一沉,“枝枝……尸体,司家带走怎么处理的?” 江则听到陆雋深提起那具尸体都心里一紧,小心翼翼回答,“已经火化了,司家举办了小型的葬礼,就在明天。” “已经火化了。”陆雋深低沉的声音喃喃。 火化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提取到dna。 “回帝都。” “商揽月呢?” “带回去。” “是。” 第310章 鑑定是不是夏南枝 当初因为所有人都说夏南枝没逃出来,看到的也是如此,加上那枚戒指,陆雋深对此深信不疑,根本没有去做dna检测確定,现在却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摆在他面前,夏南枝没死。 他必须要去做dna检测,万一真的不是呢。 只是尸体已经火化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检测出dna。 …… 袁家。 南荣琛不在,加上这些天都是袁松屹在帮南荣念婉,所以南荣念婉基本上都在袁家。 他们原本想趁著陆雋深不在家的机会,衝进別墅救出商揽月,可事实证明一切都是徒劳,他们连商揽月的影子都没找到。 南荣念婉急疯了,哭著问袁松屹,“袁叔叔,找不到我妈,我妈是不是已经被……” “不可能。”袁松屹安慰道,“陆雋深不可能杀了揽月,他想要的是復仇,在他没出完心里那口气前,是不可能让揽月死的。” 南荣念婉怔怔地瞪大眼睛,忘记了哭,“所以……我妈现在正在经歷生不如死,是吗?” 袁松屹不说话了。 陆雋深並不是一个心软的好人,夏南枝的死让他崩溃,心里满是仇恨,不顾一切的要让商揽月付出代价,商揽月在他那自然是生不如死的。 见袁松屹不说话,南荣念婉瞬间哭得更伤心了,“那该怎么办那该怎么办?我妈……我妈她……她……” 南荣念婉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袁松屹面色阴沉,拍了拍南荣念婉的肩膀,“先別哭,我一定会想办法救揽月的。” “可是我们已经用尽手段了,舆论压力也用了,也带人强行闯进去找人了,还是没能救出我妈,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还不是南荣琛没有任何作为,揽月可是他的妻子,他都能绝情至此。”袁松屹说著发出沉重的嘆息。 “都是那个夏南枝,因为夏南枝,我爸恨透了我妈,所以不愿意救她。” 袁松屹眯起眸子道:“明天就是她的葬礼,司家在办,南荣琛也在帝都。” 南荣念婉,“那是不是很多人都会去?” “嗯。” 南荣念婉看向袁松屹,“陆雋深还没有放过我妈,她凭什么好好办葬礼,袁叔叔,我们能不能借这次机会逼他们交出我妈?” 袁松屹眉头一拧,“你想要怎么做?” 南荣念婉眼中一片阴冷,凑过去跟袁松屹低声说了什么,片刻后,袁松屹眯起眸子,“你这个办法也不是不行。” “还请袁叔叔帮我,袁叔叔的大恩大德,我和我妈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南荣念婉说的激动,袁松屹心疼的扶住她。 “別这样说,我帮你们都是应该的。” 方槿走过来,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了一下。 南荣念婉还在感动中,完全没听懂这句话其中暗含的意思。 方槿心中的疑影却在不断加深。 什么叫“我帮你们都是应该的”?什么关係以至於帮这么大的忙,成为了应该。 方槿看著南荣念婉和袁松屹,一时间握紧了手心。 “方阿姨。”南荣念婉抬起头,看到方槿。 方槿的突然出现让袁松屹不悦地拧眉,“你在那神出鬼没干什么?想嚇人吗?” 方槿抿紧唇,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想过来问问你们晚上想吃什么,我好让厨房准备。” “婉婉在这里,自然是准备婉婉爱吃的,这还需要我来教你吗?” 方槿嫁给袁松屹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听他说过要准备她爱吃的菜,南荣念婉一来,感觉整个袁家要以南荣念婉为尊。 方槿心里早就有了怨言,可经过这几件事,已经不是怨言这么简单了。 她心中已经有了怀疑。 方槿不动声色地转身去安排。 南荣念婉感动地看著袁松屹,南荣念婉之所以喜欢来袁家,不仅仅是因为袁松屹会帮她,更是因为在袁松屹这里她能不断地获得重视。 当然,这份重视她从小就拥有,她更是南荣大小姐,谁都宠著她,她觉得这些重视和宠爱都是她应该的,也不会有任何怀疑。 …… 陆雋深回到帝都,尸体早已经火化了,虽然此刻无法確定面前这个骨灰罈子里的人是夏南枝,可陆雋深看到时心里还是会不断发沉发痛。 “你说的,能確定吗?”司老爷子问。 “不能。”陆雋深实话实说,一切都是没有证据的猜测,他无法做出任何保证。 也许一切猜测都是错的,也许这里面的人就是夏南枝。 司老爷子沉沉地嘆了口气,“我问了,火化后很难提取到dna。” “那也要做!”陆雋深看著那一坛骨灰,哪怕是千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尝试。 (14號回,到时候加更,感谢大家不离不弃。) 第311章 葬礼:夏南枝出现 “做吧。”司老爷子眼眶酸涩地低下头,“但愿一切如你所想。” …… 和陆雋深说完话,司老爷子上车离开,司夜庭坐在驾驶座,问,“枝枝的葬礼,明天还继续吗?” “继续。” “您不相信陆雋深说的吗?” 司老爷子没说话,沉著眉,低垂著眸子,空气一阵凝滯。 他是不敢相信,陆雋深自己也不相信,他也是猜测,司老爷子不想再重复一遍痛苦,也不想夏南枝不能入土为安。 “我希望他说的是真的,可……”司老爷子一下子说不下去了,可一切都是猜测啊。 理智告诉司老爷子,他更愿意相信陆雋深说的只是太过於难过后的幻觉。 “我明白了,一切我都安排妥当了。” 司老爷子闭上眼睛,悲伤地靠在座椅上。 …… 翌日。 葬礼,一片黑白色的场面极其肃穆压抑,来参加葬礼的人並不多,不过百来號人,可却都是各处有头有脸的人物。 夏南枝是司老爷子外孙女的消息虽未对外大规模公开,可那次的宴会却让不少豪门都知晓了这件事。 离那次的宴会过去不过月余,就变成了这样,谁都没想到。 司老爷子站在那,白髮人送黑髮人,看著一下子苍老了好多。 一旁,入座的人低声討论,“想不到司老爷子这外孙女才相认没多久,就这样走了,还真是福薄。” “谁说不是呢,那次的宴会她多风光啊,又是前夫撑腰,又是司老爷子公开表明身份,又是神秘大佬盛大求婚,人人都羡慕她,现在呢,唉……” 人人摇头嘆息。 又有人道:“我看那牌位上写著夏南枝,她就是陆雋深的前妻吧,最近陆雋深爆出这么多事,还绑架囚禁了南荣夫人,听说就是为她报仇。” “这件事全网议论,谁不知道啊,那南荣夫人现在还没找到呢,不知道是死是活,陆总说是为妻子报仇,现在夏南枝真死了,他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这可说不准,他之前怎么对夏南枝,网上都有爆料的,而且那几年为许若晴每年一场烟秀的放,陆总比谁都深情,那时候他怎么不想想为自己怀孕生子的妻子呢,现在人死了还来演戏立人设,真够噁心的。” “所以这夏南枝也是可怜,没过几天好日子就不说了,死后还要被利用。” 这些人说得小声,可地方就这么点大,还是传入了司家人的耳朵里。 司夜庭给了一旁的保鏢一个眼神,保鏢很快去处理。 而此刻门口,一道纤细的身影被人搀扶著出现。 与其说是搀扶,倒不如说是束缚,控制。 溟西迟一身黑色西装,看著格外严肃,手上却紧紧握著旁边女人的胳膊,不容她退开半分。 许多人从女人身边路过,却无人能发现她正是葬礼上黑白照片上的人。 夏南枝抿紧唇,来时她一直在想溟西迟会用什么手段让她出现,她没想到会是这种。 正大光明,却没人认识她。 “这就是你说的让我来参加自己的葬礼?”夏南枝抿紧唇,看向溟西迟。 溟西迟低头,对上的一张平平无奇的脸,这张脸没有夏南枝自己的半分好看。 溟西迟却很满意,勾起唇,“今天会很精彩,所以带你来,而且你不是老想出来,出来又不高兴?” 夏南枝是想出来,却不是用这种方式,易容成另外一张人的脸。 化妆师五个小时的杰作,改变了她的五官特徵,让她的脸完完全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而且旁人还丝毫看不出来,这其实已经不能叫化妆师了,应该叫易容师。 夏南枝胸口憋闷,看著司家的人伤心,看著前面低著头,满头白髮的司老爷子,她的步子忍不住上前,手臂却被死死控住。 溟西迟俯身,在夏南枝耳边低声道:“你可以试图喊一声,但那样做了那支录音笔就会被彻底销毁,此刻活生生的你也会立刻变成一具尸体,我敢带你出来,一定是做了万全准备的,不怕的话你可以试试。” 弄死她,溟西迟这种变態是真的做得出来,还有那支录音笔里有商揽月全部罪证,太重要了,必须公之於眾。 夏南枝刚迈出去的腿生生退了回来,她深吸一口气,心里压抑。 身处熟悉的环境,却没人认识她,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虽然她的脸易容只是暂时的,只要把脸上的东西卸掉就能恢復到她原本的面容。 可她的母亲当初是被彻底改变了容貌,可想而知当初她的母亲该有多痛苦。 夏南枝正垂著眸子想著,前面,一道人影走了过去。 夏南枝瞬间抬起头,太过熟悉的身影只需要简单一瞥,她就能认出来是谁。 是陆雋深。 陆雋深就那样在她面前走了过去,他一身黑衣,高大挺拔的身躯,脊背绷得笔直,一身冰冷到生人勿近的气质让人退避三舍。 匆匆一瞥,夏南枝还是注意到了他难看的脸色,那是一种麻木空洞的脸色,这些天他一定没休息好,眼下青黑,连胡茬子都没刮。 夏南枝心口酸涩难忍,想开口,可喉咙却堵著,如同被一只大手扼住一般,最终只是眼睁睁看著陆雋深走进去。 陆雋深停顿了一下,他感觉有一双眼睛正在看著他,可回头扫过去,什么都没发现。 “你看,他爱你也不过如此,真的爱,即使改变了容貌,也能认出来。”溟西迟讥讽一笑。 夏南枝眸中冰冷一片,“你到底想让我看什么?” “这些都是我想让你看的,不觉得有意思吗?” “神经病。” “等著,还有。” 说完不久,夏南枝就听到门口一阵骚动…… 第312章 大闹葬礼 一批记者扛著录影设备像是狼看到了肉般冲了过来,记者的数量之多,甚至超过了今天来参加葬礼的人。 他们速度很快,夏南枝站在那看著,差点被撞到,溟西迟手疾眼快拉了她一把。 夏南枝退后了几步,眼神茫然诧异,跟夏南枝一样茫然诧异的还有今日来参加葬礼的宾客,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阵议论。 直到夏南枝看到走在后面的南荣念婉,夏南枝瞬间明白,这是南荣念婉叫来的记者,南荣念婉要来大闹她的葬礼,为的是救商揽月,攻击的人自然是陆雋深! 夏南枝著急地想要进去,手臂却再次被溟西迟拽住。 溟西迟挑眉,“想进去?” 夏南枝回头,“放开我。” “你在命令我?” 夏南枝咬了咬唇瓣,“我在求你,求你让我进去。” “可以。”溟西迟拿出一颗药,捏著递给了夏南枝,“把这颗药吃了。” 夏南枝看到那颗药,皱起眉,紧张又忌惮,“这是什么东西?” “这颗药能暂时让你闭嘴,放心,只是暂时的。” 夏南枝望著溟西迟半分钟,拿起药吃下去,转身就走。 溟西迟冷笑了一声,上前拽住她的手腕,跟她一起走进去。 夏南枝进到里面时,记者已经把最前面的陆雋深团团围住,而南荣念婉也走到了最前面,她穿著一身白色衣裙,长发披散,脸上不施粉黛,看著格外憔悴,惹人怜惜。 她流著泪,捂著胸口,声声哀求,“陆先生,求你,求你把我母亲放了吧,夏小姐的死是意外,跟她根本无关,你却算在她头上,你关著她,折磨著她,是真的想要她的命吗?” 话音落下,记者们附和,“陆先生,请问南荣夫人现在如何了?是不是已经被你活活折磨死了?” “陆先生,请您正面回应这件事情,这件事情非常恶劣,你作为一家大公司的总裁,应该给大家一个交代,否则会让大家以为有权有势就能为所欲为。” “是的陆先生,我们现在需要知道南荣夫人的情况,需要你放了南荣夫人,需要你给大家一个交代。” 记者们七嘴八舌,而站在最前面,垂著眸子的陆雋深一言不发。 见陆雋深沉默,南荣念婉哭得更加伤心激动,大喊著,“你这个恶魔,放了我妈!” “恶魔,放人!放人!放人!” “恶魔,放人!放人!放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恶魔,放人!放人!放人!” 记者里有南荣念婉的人混在里面,先带头高声呼喊了一声,紧接著大家都呼喊了起来,一声高过一声,直接盖过了葬礼悲伤庄重的气氛,也让周围的宾客议论纷纷。 这时,司老爷子拄著拐杖快速走过来,“谁敢在我司家的地盘上胡闹!” 南荣念婉,“司老爷子,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为了救出我妈。” “你妈跟我司家有什么关係?给我滚。”司老爷子直接愤怒地下了逐客令。 南荣念婉却稳稳站著,没有要离开的打算,“司老爷子,今天陆先生要是不交出我妈,我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你放肆!来人!打出去!”司老爷子话不多说,直接赶人。 南荣念婉也是有备而来,她身后的记者是她此刻最大的依仗,“司老爷子,我觉得我的做法也没有错,这一切都是夏小姐的死带来的,夏小姐自己死就算了,还要让我妈因为她遭罪……” “你什么意思?”司老爷子眉心深深一拧。 “我的意思是不能因为她的死,就迁怒我妈,我要求你们立刻放了我妈,不然我今天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司老爷子,“你想借著大家都在,在这里大闹,那我也告诉大家,我外孙女的死確实是他们南荣家所为,確实是商揽月所为。” “证据呢?”南荣念婉昂著下巴看司老爷子,“司老爷子年纪这么大了,难道还不知道说话要讲证据这件事吗?你们说夏南枝的死是我妈乾的,却拿不出证据来,这就是污衊,想不到堂堂司家陆家都是这幅德性。” 司老爷子攥紧手心,“我外孙女就是被你们下毒,又在你们南荣家的研究室里,活活烧死的。” 第313章 夏南枝握住了陆雋深的手 “所以司老爷子说夏南枝是我妈害死的依据,就是她死在了我们南荣家吗? 呵,什么下毒,我根本不知道,我更不知道夏南枝为什么要跑到我们家的研究室来,是她自己跑进去的,研究室意外起火,她被活活烧死在里面,不是她活该吗?为什么要因为她的死迁怒他人?” “你说什么?” 陆雋深掀起冰冷的眸子。 南荣念婉回头,和陆雋深对视上,心中一凉,却还是鼓足勇气,道:“陆先生,我说错了吗?夏南枝一个人死,引起了这么多事情,我还没说她就是一个灾星呢,我们家,我妈的灾难就是她带来的。” 换做平时,南荣念婉完全没有这种勇气,敢这样跟陆雋深说话,但此刻她这样做另有目的。 陆雋深眉宇之间已经露出了杀意,“你说她是灾星?” 看著陆雋深步步逼近,南荣念婉害怕地步步后退,嘴里却还说著挑衅激怒陆雋深的话,“她害得我妈被你们误会,被你们囚禁伤害,在我看来,她就是灾星,她自己要死就死,为什么不死远一点,为什么要死在我家,为什么死了还要害人?” 陆雋深眼中杀意汹涌。 南荣念婉跟他对视著,不可能没发现,却依旧不知死活地激怒著。 夏南枝站在后面看得清楚,南荣念婉这是在故意激怒陆雋深,她是想让陆雋深对她动手,若是陆雋深在大庭广眾下对她动手,“恶魔”这顶帽子算是坐实了,接下来舆论对他的攻击会更加猛烈。 夏南枝心急如焚。 “怎么?陆先生,我说错了吗?你为什么拿这种眼神看著我?夏南枝不就是跑到別人家,自己死別人家里,死后还要害人的灾星吗?” 黑色的身影笼罩著她,南荣念婉呼吸都止住了。 她的话刺激著陆雋深最不能触碰的底线,夏南枝被她们害死的,南荣念婉大闹葬礼,出口辱骂,陆雋深被激怒是必然的。 “闭嘴!”一声厉呵,男人抬起手。 南荣念婉眼睛一亮,来了! 她畏惧的眼神中藏著得逞的喜悦,她抬著脸,就等著陆雋深的巴掌落下来。 所有摄像头都在拍著,所有人都在看著,这一巴掌落下来,陆雋深在外的形象可就全完了。 可,南荣念婉期待的巴掌没有落下。 陆雋深抬手那一刻,一只手伸过来摁住了他的手。 陆雋深眉心一松,垂眸看著摁住自己的那只手,这只手纤白皙,很漂亮,像夏南枝的手一样漂亮。 陆雋深朝这只手的主人看去,看到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这张脸让人失望,却也让他的心有一刻的平静。 夏南枝趁著溟西迟没注意,摆脱他的束缚,衝上前摁住了陆雋深的手,可她刚想说话,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见自己的计划被阻止,南荣念婉大喊了起来,“陆先生刚刚是要对我这个女人动手吗?” “堂堂陆氏总裁要当眾打女人。”人群中有人故意掀起混乱,“囚禁折磨,现在又要打女人,陆先生,你还是男人吗?” 混乱被掀起,到处都是討伐的声音。 趁著混乱,夏南枝被拽走了。 陆雋深反应过来,刚刚让他冷静下来的女人已经无影无踪了。 江则带著人上前维持秩序,陆雋深站在人群中,往四周看去,想要寻找那个女人的身影,刚刚有一种很奇怪的熟悉感,更神奇的是,女人抬手摁住他的那一下,他竟奇蹟般地瞬间冷静。 可那个女人消失得太快了,宛如一个幻觉。 陆雋深仔细想著刚刚女人的容貌。 跟她……一点不搭边…… 只有那只手,好看得像她。 “南荣念婉!”一道声音传来,陆雋深视线望过去,南荣琛从外面穿过人群,大步走过来。 南荣念婉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巴掌已经落在了她的脸上。 而这一巴掌,是南荣琛给她的。 南荣念婉没有任何预兆地挨了一巴掌,直接摔在了地上,她捂著脸,满脸诧异的抬起头,“爸?” 记者还在哄闹,南荣琛厉呵一声,“都给我闭嘴。” 这一声下去,周围瞬间安静了。 南荣琛低头,失望地看著南荣念婉,“你在闹什么?” 南荣念婉唇瓣颤抖,“爸,你打我?妈还在陆雋深手上,我来向他们要回我妈,我有什么错?” “这里是什么场合?葬礼!” “跟我有什么关係?我要做的就是救我妈,我妈还在陆雋深手上,生不如死,你不救她,还帮著外人来打我,爸,你还是我记忆中的爸爸吗?” 第314章 陆雋深找了过来 南荣念婉声声泣血。 “想想你们自己做了什么。”南荣琛咬牙道。 “我们做了什么?爸,我们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难道你也要像其他人一样来怀疑妈吗?” 南荣琛不想在这里跟她说这些,“滚。” 南荣念婉,“爸!” 南荣琛,“滚!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南荣念婉倔强道:“他们不放了妈,我是绝对不会走的。” “南荣念婉!”南荣琛厉声,眼神冰冷的盯著南荣念婉。 南荣念婉咬了咬唇瓣,知道南荣琛动怒了,后果会很严重,今天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虽然陆雋深还没有放了商揽月,但陆雋深接下来也不会好受。 南荣念婉从地上爬起来,捂著脸愤然离开,记者们也被驱赶了出去,葬礼恢復寧静,可到处都是他们来过的痕跡,宾客们眼见著现场尷尬,也纷纷告別离开。 陆雋深皱紧眉,思绪还停留在拦住他的那只手上…… 南荣琛上前,来到司老爷子面前,低下头,“司老爷子,抱歉。” “抱歉?你抱歉什么?抱歉害死了婉予,抱歉害死了枝枝,还是抱歉你的女儿来枝枝的葬礼上大闹?南荣琛,你欠下的东西是可以用一句抱歉轻描淡写盖过的吗?” 南荣琛深深地低著头,眼中复杂痛苦,“我可以去给枝枝上柱香吗?” “不可以,你来都是脏了空气,枝枝不会喜欢。”司老爷子此刻对南荣家的人恨意已经达到了顶峰,恨不得用最难听的话让南荣琛难受。 “南荣琛,你记住,就是你害死了婉予,害死了枝枝,你就是最大的罪人。” “是。”南荣琛不否认。 他不就是吗? 司婉予就是他害死的,枝枝也是。 世界上他最应该爱护的人,他一个都没护住。 他真的很无能。 南荣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陆雋深想寻找那女人的踪跡,他说不上来什么原因。 直到找到外面,他依旧没有找到那个女人的身影。 反应过来,陆雋深都无法理解自己的行为,他为什么要去寻找在意一个陌生女人?还是在夏南枝的葬礼上,突然一股背叛感升了上来。 他转身正要离开时,视线落在一辆车上,那辆车车门被打开,好像有两个男人拽著一个女人丟上了车。 陆雋深蹙眉,走上前。 而此时夏南枝被溟西迟的人拽上了车,夏南枝跌进车里,下一秒,下巴被一只大手握住,被迫抬起头,看著面前的男人。 溟西迟一双锋利的眸子盯著她,抬手往夏南枝嘴里塞了一颗药丸。 夏南枝被迫咽了下去,捂著喉咙难受的猛咳。 “你很厉害,趁著我不注意,你就给我耍小心思,嗯?” 夏南枝的声音还没有恢復,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我刚刚就不应该给你餵哑药,就应该直接给你餵一颗毒药,那样你就老实了。” “你……嗬……”夏南枝喉咙难受的很,用尽力气才发出一个声音来。 “我如何?我好心带你出去,你却这样对我,我该怎么惩罚你,让我想想……” 话音刚落,陆雋深出现车门口,溟西迟眸子一眯,压著夏南枝的头摁了下去。 “咚咚。”两声,车窗被敲响。 第315章 他和她近在咫尺 溟西迟心中一紧。 陆雋深! 溟西迟垂眸看著挣扎的夏南枝,迅速回想夏南枝刚刚跟陆雋深的接触,仅仅是摁住手臂的那一下,不应该让陆雋深起疑。 “先生,要直接开车吗?”前面的司机询问。 “不。”溟西迟很清楚,他出现在这,陆雋深就能查到,逃,是没用的,还会成为心虚。 所以不能逃。 不仅不能逃,还要正大光明面对。 溟西迟握住夏南枝的后脖颈拽起来,强迫夏南枝看著自己,“你可真会给我惹事。” 夏南枝想回头,头却被男人强势摁进怀里,紧接著,头上髮带被解开,身上的衣服被撕开,露出了一边肩带,夏南枝心一凉,奋力挣扎间,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抵到了她的脖子上。 夏南枝脖子一僵,耳边响起男人的声音,“安静点,懂?” 夏南枝掀起眸子倔强地看著他,却没有再乱动。 溟西迟满意的给了下属一个眼神,下属会意,下车拉开车门,溟西迟曖昧地把脸凑到夏南枝脖颈间,夏南枝心里瞬间燃起一股厌恶感,伸手想要推开他,却根本没用,脖子上那把刀往前递进了些,逼得夏南枝不能动弹。 夏南枝咬紧唇,不用想都知道自己此刻跟男人的姿势有多曖昧。 她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要做什么。 直到,男人勾著唇和外面的人打招呼,“陆先生,好巧,有事吗?” 陆雋深,是陆雋深? 夏南枝瞠大眸子。 陆雋深皱眉,一双审视的眸子落在溟西迟身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来参加葬礼,陆先生看不出来吗?” 陆雋深没说话,也没理会溟西迟挑衅勾起的唇。 “你怀里的女人!”陆雋深视线直接落在溟西迟怀里的女人的身上,说话直白,他要看溟西迟怀里的女人。 此时夏南枝正被溟西迟摁在怀里,相肩半露,两个人看著像是在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溟西迟的手放在夏南枝的腰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著,简直曖昧至极。 他笑了,笑得有些哑,“看来陆先生对我的女人真的很感兴趣,昨天带人闯进我女人的房间,今天又来询问我怀里这个女人,难道这个女人陆先生也喜欢?” “若是陆先生喜欢,我送给陆先生如何?只要陆先生不介意这个女人已经被我睡过就好。”溟西迟说话轻浮,故意將怀里的夏南枝一推,可他手上对夏南枝的威胁却是半分没有撤开。 夏南枝头髮散著,遮住了脸蛋,陆雋深没看清她的脸。 “陆先生,要吗?要不借你回去睡一晚?她若是能陪你陆雋深睡一晚,那你是她的福气。” “抬起头来。”陆雋深沉声。 溟西迟垂眸,看著女人,有一下没一下地拍著她的脑袋,“陆先生让你抬起头来,你没听见吗?” 夏南枝此时的声音还没有完全恢復,还发不出什么声音,喉咙上还被横著一把刀,她就更无法发出声音了。 她抬了下头,那份威胁又逼近几分,不准她完全抬起来。 夏南枝咬牙,只能半抬起脸,头髮落下来,把她的脸遮得若隱若现,溟西迟的刀刃突然用力几分,夏南枝疼得身体一颤,隨之发出一声轻哼。 溟西迟笑出声,“陆先生,不好意思,我的女人有些上不了台面,可能是刚刚被我玩狠了,一下子不太敢见人。” 陆雋深皱眉,脸上露出厌恶之色,收回了视线。 他甚至不清楚自己在怀疑什么,却有一股力量吸引著他想去看清这个女人的脸。 等他看清了,一股失望又涌了上来。 不是夏南枝。 想想可笑,怎么可能是夏南枝,就算夏南枝正在溟西迟手上,溟西迟也不可能把她带出来,他到底在这怀疑什么? 溟西迟用力地一把將女人摁回怀里,“真是不听话,让你去陪陆先生,你居然不愿意去。”说著,他抬起头,“陆先生,你还要继续看吗?不看的话,我可要走了,刚刚被打断,还没尽兴,如果陆先生还要看的话,那我只能现场表演了。” 第316章 就这样错过 陆雋深厌恶溟西迟这些浑话,转身离开。 夏南枝睫毛颤了颤,听到了身后离开的脚步声。 她背对著他,推开溟西迟回头,可门已经被关上。 夏南枝只能看著陆雋深的背影,在她的视线里,越走越远…… 夏南枝攥紧了手,眼泪大颗大颗掉了下来,却哭不出声音。 陆雋深,是我啊…… 可你,认不出我。 夏南枝觉得心好痛,真的好痛,明明那个人离自己那么近,那么近,却一次次的错过,看不见,认不出…… 陆雋深,我们该怎么办? “哭什么?” 溟西迟懒洋洋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夏南枝没理他,男人好像不喜欢这种反抗,就一把揪著她的头髮,將她拽了回去,看著女人脸上的泪痕,男人有些不悦,“我问你哭什么?” 夏南枝咽了咽唾沫,努力的开口说话,“你就是一个变態……你变態的娱乐,达到效果了吗?” 带她出来,让她见陆雋深,陆雋深却不认识她,他们被他耍得团团转,他此刻心里一定爽极了吧。 溟西迟跟商揽月就是同一种人,同样的恶。 商揽月为了报復,改变她母亲的容貌。 溟西迟为了娱乐,改变她的容貌,一次次戏弄。 “你生气了?”溟西迟的手曖昧地划过夏南枝的眼角,“別哭啊,开个玩笑罢了,而且你不是一直想出来,我给你们机会了,只是他找不到你,你无法让他找到你罢了,这也怪我吗?” 说著,溟西迟的视线落在夏南枝的脖颈上,那里被刀划破了,流下了一道鲜红的血液。 他刚刚用的力是有点重了。 溟西迟的手指划过伤口,“疼不疼?” “滚。” “疼就应该老实点。”溟西迟的手在夏南枝的伤口上突然用力一摁。 夏南枝身体狠狠一抽,五官都皱了起来。 这个变態!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知道了。” “你说什么?” “老实一点,我知道了。” 溟西迟鬆开手,笑了,脸上露出几分惊喜,“你每次认怂倒挺快,可我之前怎么听说,你是个很有骨气的人,现在这样的妥协,是不是装的?” 夏南枝抬起头,很无语地看著他,“所以你想看我反抗你吗?” “我觉得那样的你会很有趣,当然,不听话也得吃很多苦头。” 夏南枝不说话了。 她不能再受伤了。 她这具身体受了多少伤,有多伤痕累累,只有她自己知道。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她会扛不住的,所以该能屈能伸的时候就要能屈能伸。 “我会听话。” 溟西迟倒是欣赏她这份能屈能伸,比那种寧死不屈,最后受尽折磨才肯鬆口的蠢货聪明多了。 …… 回到南城,千景別墅。 別墅周围有陆雋深和溟野的人派人看守著,但溟西迟是正大光明带著夏南枝出来的,也是正大光明带她回来的。 就是这种不遮掩,反而让人降低怀疑。 让人把夏南枝送上楼,溟西迟注意到了客厅里的人。 是溟炎。 溟西迟挑了下眉,走过去,“爸。” 溟炎抽著烟,抬起头,审视地盯著他,“你把夏南枝弄哪去了?” 溟西迟,“您找她?” “她早就醒了,你没告诉我,你骗我说她还没醒,你告诉你,你什么目的?”溟炎吐出口烟,眸色深沉,在质问。 溟炎当初救夏南枝的目的就是怕夏南枝的死,会让溟野失去软肋,无法掌控,以至於他跟当年一样离开。 得知夏南枝是南荣琛的女儿后,他就更清楚这个女人不能死,还要好好对待。 他原本想等夏南枝醒了就送回去,可现在事情好像慢慢变得不一样了。 从陆雋深和溟野提前发现夏南枝在他们这,他们没有將夏南枝交出,这件事性质就变了。 溟炎后面想了很久,觉得应该把夏南枝交出去了,所以他来了溟西迟这,却意外在佣人口中发现夏南枝其实早就醒了。 溟西迟连他都骗。 “说话。” 溟西迟低著头,“爸,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把夏南枝交出去。” “恐怕不行了。” “为什么?”溟炎皱眉,他很清楚,救了人不交人性质就不一样了,他可不想成为陆雋深,溟野,南荣琛的敌人。 溟西迟拿出那支录音笔,放在溟炎面前。 “这是什么?” “您自己听。” 溟炎带著疑惑,打开录音笔。 里面就传出这样的对话: 夏南枝:“所以,你让她失去容貌,让她失去记忆,让她失去一切,这是你对她的报復。” 商揽月:“被你知道了,没错,这些都是我乾的。” …… 最后…… 夏南枝:“你的女儿,南荣念婉,不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吧。” 商揽月:“贱人,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夏南枝:“你承认了,南荣念婉不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这才是你真正令你害怕的理由。” 听完,溟炎的脸都僵硬了。 他都听到了什么? 南荣琛当年很爱的那个女人,司婉予!居然是被这样害死的! 南荣念婉还不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是袁松屹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 见过大世面的溟炎,在听完这段对话后,也彻底瞠目结舌了。 商揽月这个女人胆子大到超乎他的想像。 “爸,这段录音是夏南枝录的,放她离开,意味著这段录音也会被公之於眾,你觉得这段录音公开,会发生什么?” 第317章 断绝关係 会发生什么? 会大乱! 四大家族都会大乱,他们溟家也无法倖免。 他们四大家族牵扯甚深,这段录音要是真的流传出去,四大家族维持了这么多年的团结就会四分五裂,他这个暗中救了夏南枝的人,也会成为袁家和商家的敌人。 这是溟炎万万不想看到的。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段录音?” “我也是不久前刚发现的。” 溟炎一下子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溟西迟。 “这下麻烦了。” 溟西迟点头,“是挺麻烦。” 溟炎深深拧眉,现在算是到了一个两难的境地,放人不是,不放也不是,“夏南枝在哪?你把她藏到哪去了?” “刚刚走上去那个就是。” “刚刚走上去……”溟炎回想了一下,呵斥,“你胡闹什么?” “爸,你要是愿意相信我的话,我会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你想要做什么?” “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溟炎看著溟西迟,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心里对很多事情不服气,心思又多,此刻他这样说,溟炎无法放心。 “爸,我若是顺利解决这件事,c国地下赌场的生意可否交给我?” 溟炎眉心蹙得更紧了些,“那是我们家核心生意,你应该知道我未来要交给谁。” 他当然知道。 溟野! 溟西迟的眼底不著痕跡地闪过冷色,不过他掩盖得极快,一同掩盖下去的还有他的野心,他转而笑出声,“明白,我开玩笑罢了,不过还是请爸相信我,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 溟炎没说话。 “我是溟家的人,做的都是有利於溟家的事情,所以爸有什么不放心的?” 溟西迟虽然心思多,但这些年確实处处都为家族著想,这一点,溟炎无法否认他的功劳,这次也不会例外。 想了想,溟炎现在也想不出其他的好办法,只能点头,选择相信他。 “这个事情非同小可,你要谨慎一些,別出什么差错。” “那是自然。” 溟西迟把溟炎送了出去,眼底恢復一片幽暗。 …… 帝都。 夏南枝的葬礼结束了。 墓地下著小雨,雾蒙蒙一片。 男人高挺的背影站在墓碑前,看著墓碑上“夏南枝”三个字,久久没有离开。 dna鑑定还没出来,等dna鑑定出来,他希望墓碑上“夏南枝”三个字可以抹去。 “哥。”陆照谦低低的声音在陆雋深背后响起。 陆照谦走到陆雋深身边,黑色的伞落下一片阴影,陆雋深站在阴影里,显得一张俊脸愈发冷沉。 陆照谦知道陆雋深还是放不下,但人死不復生,活著的人还要往前走。 “哥,爸找你,回去吧。” 陆雋深没说话。 沉默良久,陆雋深问,“他在哪?” “家!你家!” 陆雋深眉心一紧,转身离开。 …… 陆雋深回到別墅时,全身都是湿的,佣人上前想替陆雋深脱下湿外套,却被陆雋深抬手拒绝。 陆雋深大步往楼上走去。 陆光宗在楼上等他。 书房里,陆光宗负手而立,看著屋內贴满的照片,脸色黑了又黑。 在南城桥上拍下的照片,陆雋深去做成了一张张相框,贴满了整间书房。 明明照片就那么几张,他却洗了无数张。 书房就一个小世界,陆雋深的小世界,里面承载著他对夏南枝所有的思念。 这也是他不允许任何人踏足的领地。 如今,陆光宗堂而皇之地闯进来,陆雋深打开门的瞬间,脸色阴鷙下来。 陆光宗回头,严肃地看向陆雋深,“这些就是你最近在做的事情?” 陆雋深大步走上前,一双盯著陆光宗的眸子分明动了怒火,“出去。” “你还要消沉多久?” “出去!” “夏南枝已经死了,你做这些还有什么用?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吧,网上现在是怎么说你的,你想要因为一个女人,拉上整个陆家陪葬吗?” “出去!” “嘭!”陆光宗握住桌面上的茶杯,猛地摔在地上。 茶杯四分五裂,飞溅出来的碎片撞倒了相框,“哗啦”一声,相框玻璃碎裂的声音。 陆雋深眸子狠狠一眯,危险的气息瞬间布满整个书房。 走到门口的陆照谦和江则感受到了屋內的威压,瞬间退了出去,不敢踏入半分。 “陆雋深,你再这样下去,別怪我狠心跟你断绝关係。” 陆雋深为夏南枝做的每一件事,陆光宗都是一忍再忍,当初陆雋深跪在司家门口求夏南枝和穗穗回家是,如今夏南枝死了,陆雋深消沉颓废疯狂也是。 他就想不明白了,一个夏南枝,一个女人,真的值得他这样吗? 不就是一个女人,值得他这么疯狂,值得他放弃一切吗? 陆光宗无法理解这种感情。 陆雋深,“可以。” 陆光宗皱眉,“什么?” 陆雋深重复了一遍,“断绝关係,可以。” “你!”陆光宗瞪大眼睛,一愣,“你……” 陆光宗要说什么,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仇,我要报,人,我不会放,你怕我连累陆家,我可以离开。” 陆光宗气得捂住胸口,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栽倒。 “哥!別说气话。”陆照谦大步从外面走进来,“爸跟你开玩笑的,你別说气话。” 陆光宗气得说不出话来,抬著手指著陆雋深,“你有本事就再也別回陆家,我等下就对外公布,陆家没有你陆雋深这个人,陆氏以后也全权交给照谦!” “爸!”陆照谦大声阻止。 “闭嘴。”陆光宗呵斥。 陆雋深站在那,眸子漆黑,半晌,“隨你便。” 说罢,陆雋深捡起那张被摔碎的相框走出去,江则听出了事情严重性,张开手臂阻止,“先生,三思啊……” “走开。” 一句走开,江则瞬间不敢阻拦陆雋深,只能看著陆雋深离开。 “爸,我哥现在正难受,你说这些做什么?”陆照谦无法理解地看著陆光宗,总是那么自私固执,不考虑他人,连自己的儿子都要赶走。 “你没看到是他要离开我,要离开陆家吗?为了夏南枝,他已经可以放弃一切了。”陆光宗气得要吐血。 “你想要我哥放了商揽月,不再继续为夏南枝报仇怎么可能?夏南枝是被活活烧死的,就在我哥面前,我哥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咽不下去也得咽,难道闹成这样就好看了吗?你们怎么不去网上看看那些人是怎么说的,怎么不看看公司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哥自有分寸,陆氏虽有被影响,但不至於就这样被推倒,你不用怕成这样。” 陆光宗再次被陆照谦的话气到,“你们都是有情有义的好人,就我是胆小怕事,自私自义的小人行了吧?” 陆照谦扯了下唇,“你自己知道就好。” 第318章 DNA有结果了…… 会所。 陆雋深坐在包厢里,等陆照谦和司夜庭找到他时,他的面前已经摆满了一桌子的空酒瓶。 说他拿酒当水喝一点不为过。 司夜庭上次见陆雋深喝成这样,还是夏南枝答应了溟野的求婚,那晚他也是喝了这么多酒。 可醉了吗? 没有。 想醉的人反而越喝越清醒。 司夜庭没有阻止,向侍者要了两个酒杯,和陆照谦一人一个,陆照谦也没拦著陆雋深。 陆雋深是会喝酒的人,喝不死的,顶多胃穿孔,去趟医院。 胃穿孔都比他现在这样忍著情绪好受多了。 所以,要喝,往死里喝。 陆照谦给自己和司夜庭都倒了一杯,又给陆雋深满上,酒杯“嘭”地碰撞在一起,陆照谦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顺著喉咙下去,有些烧心。 但,別说,还真挺爽。 陆雋深没理会身边多出来的两个人,一杯接著一杯,毫无感情地喝。 司夜庭喝了几杯就停下来,双手抱臂看著,忍不住嗤笑,“灌醉自己,看到她了吗?” 陆雋深盯著面前的酒,半晌,自嘲一笑,“看不到,也许只有死了才能看到。” 司夜庭伸手,拿过陆雋深手里的酒瓶,看了眼,“68度,白的,干了两瓶了?不错,也快了,到了下面,枝枝问你,你怎么死的,你就说,喝死的。” 说著司夜庭突然笑了。 陆照谦也忍不住咯咯笑了。 陆雋深听著司夜庭这些要死的话,苦笑出声,“那她一定会嫌弃我的。” 司夜庭瞥他一眼,“你还知道。” “三个孩子呢?”这时陆雋深才想到年年辰辰穗穗。 这些天他一直在忙,忙著颓废,忙著报仇,忙著找她,很少关注到他们。 司夜庭,“终於想到自己还有三个孩子了?” “他们怎么样了?” “司九带著,为了不让他们知道今天是枝枝的葬礼,特意带出去玩了,现在估计回家了。” “谢谢。” “不谢。” 一阵安静。 陆雋深突然抬起头看向陆照谦,“你现在对公司了解多少?” 陆照谦点菸的手一停,马上知道了陆雋深的意思,摆手示意,“你別搞,別想把公司丟给我,我不接。” “由不得你。” 陆照谦,“……” 陆雋深又喝了一口酒,“我知道你可以。” “我不可以。” 司夜庭听笑了,“你们陆家的家產烫手啊?都不要,给我?” 陆照谦呵呵两声,笑得洒脱隨意,“只要你能搞定我爸,我没意见。” 陆雋深喝酒不语,对於网上的事情他不是没看,也清楚这件事情对公司的影响,但他不可能放了商揽月。 他要商揽月把事情都吐乾净,吐不乾净他也要让她受尽折磨,生不如死,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在他陆雋深这,更是。 “反正,哥,你別想丟给我,我不是这块料,让我管几天还可以,全权交给我,我没那能力。 你也別颓废了,现在你们不是怀疑嫂子可能没死吗?万一嫂子真的没死呢,有了可能,就別把事情想得那么绝对。” 陆雋深抿紧唇,视线幽深没说话。 是啊,万一她真的没死呢。 “咚咚。” 两声敲门声,江则站在门口,有些踌躇。 陆雋深瞥了眼,“进来。” 江则走了进来。 这时候江则来找陆雋深,一般都是有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 “先生,提取去做的dna有结果了……” 三人齐齐抬起头,目光深邃。 陆雋深眸子更是一紧,握著酒杯的手用力到骨节泛白,不用看他的脸色都知道他此刻的紧张。 空气安静得仿佛凝固了几秒…… “说。” “先生,很抱歉…… 尸体经过高温火化,已经很难提取到完整可用的dna了,所以根本没办法通过这种方式確定尸体的身份。” 一段长久的沉默。 江则悄悄看向旁边的陆照谦和司夜庭,两人却也沉默了。 还是司夜庭先开口,“无法確定就是也可能不是枝枝。” 陆雋深沉著眉,“办法都试了吗?” “都试了。”江则摇了摇头,“但没有办法测出。” 无法得出结果比有结果更折磨人,江则都不敢去看陆雋深的表情。 “那就说明不是嫂子。”陆照谦无比坚定地说,“哥,我们就当那不是嫂子,嫂子也许就还活著。” 人有了希望就有活下去的动力。 若死的那个人真的是夏南枝,陆照谦希望永远都不要有结果。 陆雋深什么都没说,將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起身离开。 陆照谦想拦住他,但没成功。 “他喝了不少酒,別让他开车。”司夜庭叮嘱江则道。 江则点头,快速跟上。 …… 车上,酒劲上来,陆雋深深深地闭著眸子。 那晚不知道是真实还是幻觉的几句话,在他耳边不断迴响,不断折磨著他。 平稳行驶的车子,突然“吱——”的一声,江则猛然踩停了剎车。 陆雋深眉心一拧,掀起眸子看向前方。 江则立刻回头道:“抱歉先生,前面突然衝出来一个人,我不得已才踩停剎车的。” 陆雋深抬手捏了捏眉心,“撞到没有?” “我下去看看。” “嗯。” 江则下车,他也嚇得不轻,他平稳驾驶,速度也不快,没想到会突然衝出来一个人,还好他及时踩停了剎车,不然现在就出事了。 衝出来那人看著像是个女人,此刻这个女人正倒在地上,江则確定自己没有撞到她,边想著会不会遇到碰瓷的,边靠近蹲下,“女士,你没事吧?” 女人头髮散乱,神色慌张,路灯並不明亮,看不太清面容。 突然,女人抬起头,伸手拽住了江则的手臂 江则往回缩,她往前倾,死死拽住不撒手。 江则有些排斥,皱眉,“女士,你还好吗?刚刚有撞到你吗?” “唔……啊啊……啊……啊……”女人长著嘴巴想说话,发出来的声音却都是唔唔啊啊的声音。 江则更加疑惑了,“你说不出话?” 女人点点头,抬起头看到了后车上坐著的人,女人情绪更加激动,爬起来往后面走去…… 第319章 打个半死 陆雋深抬头看过去。 突然,手机响了。 陆雋深又低头看向手机,也就是这时,旁边突然出来一个男人,一把拽住了走向陆雋深的女人。 女人情绪瞬间激动,江则皱眉,大步上前,拦住那个要拽走女人的男人,“你做什么?” 男人回头打著哈哈,“这是我老婆,精神有些问题,突然衝出来,嚇到你们了吧?抱歉抱歉啊。” 江则看著男人粗鲁地对待女人,有些不相信,“你確定她是你的老婆?” “当然確定,我们好多年夫妻了,她去年车祸撞坏了脑子,精神出了问题。” “唔唔唔唔……”女人不断摇头,像是反抗。 男人一把將她搂紧,“好了好了別闹了,你这样跑出来太危险了,我带你回去。”说罢,男人又抬起头对江则道,“抱歉,真是抱歉啊,你们先走吧。” 江则看著男人和女人,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但毕竟是不认识的人,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下次小心点,別再让她这样突然衝出来了,太危险了。” “好好,我知道,我刚刚啊就去做了个晚饭,一个没注意就被她跑出来了,真是抱歉啊。”男人態度很好,一再道歉。 江则多看了眼在他怀里不断挣扎的女人,男人便强行將女人摁住,嘴里说著,“好了好了,我带你回家了,別闹了,再闹又得回精神病院去了……” 男人带女人离开,声音远去,江则也快速上车。 陆雋深还在打电话,等他掛了电话,车子已经启动了。 陆雋深关了手机问,“刚刚什么情况?” 江则,“好像是一个精神病人跑出来了,那个精神病人还是个哑巴,看著挺可怜的。” “嗯,撞到了吗?” “没……”江则皱了下眉,“先生……” “怎么了?” “我突然想到有一点奇怪,那个男人没有询问女人的状况!” 江则缓缓踩停了剎车。 若按照刚刚那个男人说的,他们是夫妻,遇到这种事情,男人首先应该关心女人有没有被撞到,这一点连陆雋深都询问了两遍。 刚刚那个身为丈夫的男人却一点没提。 江则回忆,虽然天黑,但他看到女人的面容时,还是感觉女人有些眼熟,在哪见过倒是想不起来。 但那个女人刚刚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先生,我感觉刚刚那两个人有些奇怪。” 陆雋深皱眉,“掉头。” 江则立刻掉头回去,可原地哪里还有那两人的身影。 陆雋深,“你说奇怪,哪里奇怪?” “那个女人有些眼熟,好像有话讲。” 江则越想越奇怪,那个自称是女人丈夫,却一点不关心她的男人最奇怪,“先生,要不我去查查这附近的监控?” “查。”陆雋深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现在他的身边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想要查清楚。 …… 南城。 千景別墅。 夏南枝睡不著,此刻她已经卸掉了易容师在她脸上贴贴画画的东西,恢復了自己原本的容貌,她自己的脸蛋精致白皙,怎么看都是美的,可此刻却愁容满面。 她深吸一口气,心口堵堵的,喘不过气来。 在帝都时,她和陆雋深明明隔得那么近,她却没办法告诉他,她就是夏南枝。 现在外面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今天办完葬礼,她算是个彻彻底底的“死人”了吧。 夏南枝越想胸口越沉重。 不过她也好奇,他们是怎么这么確定她已经死了? 她还活著,仓库里应该没有尸体才对。 按照陆雋深和溟野的性格,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有尸体,不可能甘心判定她死亡。 除非……在仓库里,他们看到了一具尸体,误以为是她。 若是这样,那尸体是谁的? 当时仓库里也只有她,许若晴,商落,谢青梧四个人。 许若晴最先跑了,商落和谢青梧也是她看著出去的! 不应该还有人才对。 “轰”正想著,门被人一脚踹开。 夏南枝皱紧眉回头,就看到溟西迟大步走了进来。 夏南枝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这个人进来,准没好事。 “你干什么?我说了囚犯也需要私人空间,你……” 溟西迟大步走过来,抬起手,他手里握著手机,放在夏南枝面前,手机里是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苏轻轻! 夏南枝皱眉,苏轻轻被打得皮开肉绽,奄奄一息。 夏南枝抬起头,瞪著溟西迟,“你什么意思?” “看到了吗?” 夏南枝不明白他的意思,苏轻轻已经被他灌了哑药丟出去了,为什么又会变成这样? “我不明白。” “不明白?呵。”溟西迟冷笑,“装傻?” 夏南枝眼神迷茫,“你给我看这个到底什么意思?” “你!很好!居然让苏轻轻帮你出去传消息。” 夏南枝眸光一凛,让苏轻轻出去替她传消息? 她原本是有这样想过,可她清楚这样太危险了,对於苏轻轻来说也很难办到,为了不连累无辜的人,她还是放弃了,最终没有提,所以苏轻轻怎么可能会替她去传消息。 “我没有!” “你没有?可这个女人已经跑到了帝都,找到了陆雋深,若不是我留了个心眼,她现在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 夏南枝呼吸一顿。 溟西迟这样说,应该不会是假的,再看照片里苏轻轻被打成这样,夏南枝相信了苏轻轻真的那样做了。 大概是因为她救了她,她感恩在心,又看出了她的境遇,想要帮她一把,但苏轻轻低估了溟西迟的这个人的警惕心,最终把自己赔了进去。 夏南枝狠狠咬牙,“溟西迟,你浑蛋,她只是一个女人,曾经还是你女朋友,你给她灌了哑药还不够,你简直不是人。” 溟西迟欣赏著照片,没有丝毫怜悯,仿佛照片里的不是人,只是一个物件,“是她自己多管閒事,我只能成全她咯。” “你放了她!” “哈。”溟西迟笑了,“我真搞不懂你们女人,最开始她算计你,你利用她,后来你救她,她又帮你,现在你又求我放她,怎么,你们看对眼了?” 夏南枝,“你这种没有心的冷血动物永远不会懂。” 第320章 被夏南枝拿捏了 溟西迟一把掐住夏南枝的脖子,“我知道你心思多,可你最好收起这些心思,不然你或是你身边的人都会吃尽苦头,比如这个女人……” 夏南枝面色发白,“你想要对她做什么?” “我给过她机会,她不珍惜,现在,她只有死!” “放了她!” “你命令我?” 夏南枝咬牙,她不想一个无辜的人因为帮她而死。 “你想要我做什么?” “为了救她,让你做什么都可以吗?” 夏南枝心跳如擂鼓,一是怕这神经病弄死苏轻轻,二是怕他提什么过分要求,自己完成不了。 可面前的是一条人命,夏南枝做不到无视。 “说吧。” “我若是说我要你跟我在一起呢?” 夏南枝瞠目,不敢置信地看著溟西迟,一时间没说出话来。 溟西迟挑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么震惊?” “你觉得这八个字用在我们身上合適吗?” “那你觉得什么合適?” “居心叵测。” 溟西迟嗤笑一声,鬆开夏南枝,“说得好,我就是居心叵测了,又能如何?这个人,你救不救?不救我就送她一程了。” 夏南枝捂著脖子瞪著他。 “看来是不救,那就……” “等等!”夏南枝出声。 人,她要救,自然,溟西迟的要求她不会答应,可她现在可以假装服软答应,自己身体这样,大大小小全是伤,溟西迟也无法对她做什么。 缓兵之计也不错。 总不能眼睁睁看著苏轻轻为了帮自己,最终断送了自己的生命。 “我答应你。” “答应我?又在想鬼主意?缓兵之计?”溟西迟的视线缓慢地落在夏南枝的身体上,他的眸子似要透过她的衣服,看到她的肉体,赤裸裸的,让人很不舒服。 “我说的跟我在一起,可是要陪我睡,成为我的老婆的……”溟西迟不断靠近夏南枝,一把揽住她的腰肢。 夏南枝身上都是伤,他手上力道不轻,压到伤口,疼得夏南枝倒吸一口凉气。 夏南枝咬了咬牙,“溟先生若是想在床上得到一具尸体的话,大可以试试。” 溟西迟轻笑,“料定我不敢碰你?” 夏南枝抿紧唇。 正好外面医生走进来,要给夏南枝换药,见溟西迟在这,医生又停在门口,低下头。 溟西迟瞥了眼,“做什么?” 医生,“我们给夏小姐换药。” “她的伤还很严重吗?” “当然严重了,夏小姐这些伤都是需要慢慢养的,像今天这样出去,都要儘量减少。” 溟西迟轻嗤一声,鬆开夏南枝,“娇气。” 夏南枝被鬆开,后退了几步,胸口依旧在怦怦直跳。 “那怎么办呢?还有什么办法让你答应的事情不是空头支票呢?要不我们签一个协议吧,就说你自愿成为我的女人。” 夏南枝冷哼一声,“过分了吧?溟先生,我跟那位小姐非亲非故,我想救她一把,是我好心,我若不救,我也只会嘆息两句,不会掉块肉,你再得寸进尺,我不救就是了。” 夏南枝清楚自己不能一直被溟西迟拿捏著,否则他將得寸进尺,什么要求都能提出来。 救苏轻轻是好心。 夏南枝自私一点,不救就是了。 溟西迟没说话。 夏南枝冰冷地瞥了溟西迟一眼。 溟西迟笑了,点著夏南枝,“你说得对,你倒是提醒到我了,我狠心一点,不跟你谈这么多,想做什么就去做,直接强了你也是可以的。” “你就不怕陆雋深和溟野吗?就不怕司家吗?只要我活著,他们迟早找到我,你也不可能生生世世把我关在这间房子里,还要出去见人的。” 夏南枝很清楚,自己对溟西迟有用,而她的身份也不是说弄死就隨便能弄死的。 所以溟西迟要她活,要利用她,就不能轻易动她。 溟西迟又笑了,因为夏南枝说对了。 他是怕啊。 她多牛逼,陆雋深溟野的心上人,司军泓的外孙女,南荣琛唯一的女儿,他还得好好利用她,自然是怕的。 溟西迟抬手妥协,“行,那你说怎么办。” “放了苏轻轻,我可以答应你一个不过分的要求。” “老实待著这,別作妖。” “可以。” 溟西迟伸手,“成交?” 夏南枝没有跟他握手,“说到做到。” …… 溟西迟从夏南枝的房间出来,双手插著腰,感觉哪里不对劲,侧头想著,问下属,“我刚刚跟那个女人最终达成的交易是什么?” 下属低下头,“是……只要她不作妖就行!” 溟西迟想著,轻笑一声,从要求她做他女人,到不作妖就行,呵,短短几句话,他倒是被那个女人拿捏得一退再退。 真有意思。 第321章 搜查 帝都。 江则去查了周围监控,恰恰那段路段是一个监控盲区,监控什么都没拍到。 那对消失的男女,也再没有找到。 江则如实跟陆雋深交差,陆雋深的脸色並不好看。 “先生,要不我再去查查远些的监控,我记得他们穿著,只要他们被监控拍到,我就能认出来。” 陆雋深不作声,漆黑的眸子低垂著,像是思考著什么。 “先生?” “不用了,就算查到监控,人也已经找不到了,有什么用?”重要的是那个女人想要跟他们讲什么,而人已经找不到了。 陆雋深抬手捏了捏眉心,“溟西迟那里有什么异常吗?” “暂时没发现,溟西迟每天正常进出,偶尔会带女人回家,每次带回家的女人都不一样!” 这一点很符合溟西迟这个人,因为他一直是这样一个风流的人。 江则看著陆雋深眉心紧蹙,知道陆雋深心烦,而自己也有些无能为力。 想想,夏南枝死后,陆雋深的世界就像是乱了套。 江则待在陆雋深身边,看得一清二楚。 还有,网上也乱了套…… “先生,我想说一句您可能不爱听的话。” “说。” “找夏小姐固然重要,但您也需要关注一下別的事。” 陆雋深掀起眸子。 江则打开平板放在陆雋深面前,“商揽月的事情,葬礼上南荣念婉的大闹,对您的声誉还有陆氏的影响已经很大了,您不能再不管了。 还有两位小少爷和小小姐,他们还小,夏小姐已经……您还时常不回去,把他们丟在老宅,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怀疑,知道这件事的,所以先生,您再伤心,也看看身边的人吧,有太多人需要您了。” 不怪陆光宗气得急眼,江则身为陆雋深的特助,周围这些事情都要替他关注著,所以网上的情势如何,江则是最清楚的。 他是皇上不急太监急,每每想跟陆雋深开口,都没有机会。 现在他已经不得不开口了。 陆雋深沉著眉看著这些乱七八糟的新闻,因为这件事情出的时间不短了,他一直没有出手,以至於外界把他当成了缩头乌龟,肆无忌惮地散布各种谣言。 呵。 很好。 陆雋深抬起头,“你安排下去,既然他们说商揽月在我,那就让他们找。” 江则顿了一下,没明白陆雋深这句话的意思,可很快,他反应过来,鬆了一口气,“是。” “之前让你查的事情都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在背后帮南荣念婉的人確实是袁松屹,而且南荣琛不在家这些天,南荣念婉都快把袁家当家了。” 陆雋深眯起眸子,“把你查到的这些告诉南荣琛,自己家的事还是要自己处理的。” “明白。” …… 翌日一早。 陆雋深公开接受搜查的消息一出,警察便带著人闯进了陆家,记者们更是爭先恐后地围在陆家,生怕错过任何一秒。 陆雋深平静地坐在外面的车里,寒气逼人,也没有记者敢靠近。 半个小时过去。 一个小时过去。 两个小时过去…… 警察带了不少人,但陆家太大,搜完整个陆家还是要不少时间的。 等的时间久了,记者们都小声议论起来,“你们说找不找得到南荣夫人?” “这可难说,陆家又不这一处房子,这样找简直是大海捞针。” “可是说实话,若是真找不到人,没有人证物证,也无法说明什么,定不了陆先生的罪,这件事说了这么久,闹了这么久,你们真的有人看见陆先生绑架了南荣夫人吗?” 眾人纷纷摇头。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被一条恶意剪辑的视频引起的。 紧接著南荣念婉在网上哭诉撒谎…… 一系列下来根本没有人真的看到陆雋深绑走了商揽月。 陆雋深曾经在南城就接受过一次搜查,警察找了半天,愣是一个人影都没找到。 第322章 找不到人,没有证据,无法定罪 “谁都没有真的看到陆先生绑架南荣夫人,就算他真的绑架了,也没证据啊。” “是啊,再加上找不到人,恐怕警察都无法说什么。” “出来了出来了。”记者们看到警察出来,立刻扛起了相机,打起了精神。 陆光宗和警察一起走出来,记者们立刻围上前问。 “请问有找到南荣夫人吗?” 警察面容严肃,摇了摇头,“我们没有找到南荣夫人。” 记者,“找不到就证明陆先生没有绑架南荣夫人了吗?陆先生权势滔天,想要藏一个人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南荣夫人一定被他藏在其他地方了。”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他虽然让警察搜查,可这也说明不了什么,人一定是被他藏在其他地方了。” “说的好。”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陆雋深推开车门,从车內出来。 记者们面面相覷,纷纷上前,围住陆雋深,“陆先生,请问您刚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陆雋深深邃幽深的眸子静静地盯住这个提问题的记者,“既然你们说我藏了人,那就去找,只要你们找得到人,我陆某人接受法律审判,没有半句怨言,但,若是你们找不到人,还敢在网上大肆掀动舆论,你们继续试试。” 被盯住的记者感觉自己的后背阵阵发凉,双腿不断发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雋深的话已经放在这了。 找得到,来定罪。 找不到,那就是你们无能,再多说半句他都不会放过。 陆雋深一向囂张。 现在也是。 记者们將视线看向了警察。 警察也是无奈,人家已经这么配合调查了,他们没证据人就在他这,在他这也没找到人,那他们怎么给陆雋深定罪呢? 警察最终什么话都没说,离开了。 陆雋深侧头给了江则一个眼神,示意交给他。 江则明白点头。 陆雋深上车离开,记者们还想衝上前提问题,但被江则拦了下来。 江则面色严肃,“各位有什么问题来问我好了。” 记者,“这难道就是陆先生给的交代吗?” “呵。” 江则皮笑肉不笑,“不然你还想要什么交代呢?我家先生说了,你们可以隨时去找人,找到了人来定他的罪,他隨时恭候。” 记者,“可是我们根本找不到人。” 警察都找了两次了,依旧没有发现,他们怎么去找人。 江则挑了下眉,“对,根本找不到人,你们凭什么说人就在我家先生这里呢。” 记者们,“这……” 江则抬起头,声音响亮,“没找到人,就是没人。各位可以將今天的事情如实报导,但若是故意抹黑,煽动舆论,陆氏的律师团队会恭候大家。” 江则说完,留下一群议论纷纷的记者,正要离开时,他又想起一件事,回头道:“对了,昨天有几位记者言语行为很厉害,在葬礼上造谣生事,我一查发现他们居然收了南荣小姐的钱,故意生事,现在那几位记者已经进局子里喝茶了,恐怕未来也没有媒体报社敢要他们了吧,为了那几个钱,把自己的前程全赔进去,还留下案底,何必呢,你们说,是吧?” 记者们听出了江则话里的意思,一个个说话声音都小了。 那几个记者就是前车之鑑。 有记者立刻附和,“是是是,我们明白,都明白,今天这件事情我们会如实报导,会如实报导,还请陆先生放心。” “是,是。” “我们也是的。” 江则理著袖口,满意点头,“有各位这话,我家先生自然是放心的,那就辛苦各位了。” “放心,放心。” …… 很快,新闻上了热搜。 陆雋深坐在办公桌前看著屏幕,江则在一侧匯报,“先生,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做了,这件事相信再闹几天就会平息。” 网上的事情热度就那么几天,找不到人,没有確凿证据,这件事很快就会被其他事情淹没,最后无人在意。 那些人以为这次就能置陆雋深於死地,他们却不知道,这件事之所以能闹这么久,只是陆雋深不想管。 而另一边的南荣念婉就快气疯了。 袁家。 南荣念婉看著新闻,差点摔了手机,今天的新闻铺天盖地都是警方无法在陆雋深那里找到商揽月,所以无法確定商揽月就在陆雋深那。 找不到人,没有证据,无法確定,无法定罪。 第323章 南荣琛怀疑 这十六个字在南荣念婉眼中格外刺眼。 还有她带记者大闹夏南枝葬礼的事情,今天的舆论风向完全变了,网上的人不是去同情她,而是责备她大闹人家葬礼,没有分寸。 更甚的是陆雋深抓了几个记者,那几个记者在警局供出是她钱雇了他们闹事。 她原本想要用舆论压得陆雋深不得不交人,现在倒好,给自己找了一堆麻烦。 南荣念婉此刻想哭都哭不出来,该用的办法都用了,她现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只能再次来找袁松屹。 袁松屹沉默的坐在那,他想过陆雋深不好对付,没想到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袁叔叔,你现在还有別的办法吗?我妈她还在陆雋深手上,她……” “唉。”袁松屹嘆息了一声,“婉婉,现在这件事情恐怕真的要缓一缓了,我一下子也没办法……” 南荣念婉的手失望地垂下,“那我妈岂不是,岂不是……没救了!” “其实你可以去求求南荣琛,毕竟他是你的父亲。”方槿走过来,语气平静道。 南荣念婉抽噎了两声,抬起头来看著方槿,“方阿姨以为我没想过吗?可是我爸现在根本不管这件事。” 方槿看著泪流满面的南荣念婉,这些天她有些话放在心里太久了,此刻她忍不住道:“可是婉婉,这里是袁家,你是南荣家的人,你袁叔叔想帮你,也帮不了多少的,你终究还是要自己想办法。” 南荣念婉眼睛通红,“方阿姨这话是嫌我给你们添麻烦了吗?”说著,南荣念婉站起来,“我知道了,我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起,我这就走。” 说完,她作势就要离开,袁松屹眉心一紧,立刻站起来拉住她,“婉婉,没人赶你走。” “袁叔叔,你不用拦我,方阿姨说得对,我又不是你们家的人,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麻烦你们,我现在就走。” 袁松屹没有让南荣念婉离开,“袁叔叔从来没有觉得你麻烦到了我,別听她的。” “可是我最近就是一直在麻烦你,是我不好,是我没有考虑周全,让方阿姨不高兴了。” 方槿冷眼看著两个人拉扯,直接走过去打开门,像是下了逐客令。 南荣念婉见状,哭得更伤心,走得更决然了,“我这就走。” “婉婉!” 袁松屹怒瞪了方槿一眼,走过去,一双眸子似要將方槿生吞活剥,“这个家轮到你说话了吗?你现在是要来做我的主了吗?” “你还要帮她们母女多久?你真的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越界了吗?” 袁松屹的眸子有片刻心虚的闪躲,很快却转为恼羞成怒,“我帮她们是因为她们需要帮助,我们四家交情一向好,我帮她们怎么了?难道你想要让我袖手旁观吗?” “可这是南荣家的私事,南荣琛自己都不管,你管什么?” 袁松屹怒哼一声,“他不管,我就管,怎样?” “你管,你以什么身份管?”方槿在袁松屹面前一向谨小慎微,这次却没有畏惧袁松屹,问题一出,袁松屹张著嘴,哑口无言。 “我也很好奇,你以什么身份管。” 不等袁松屹说话,另一道声音响起。 袁松屹看过去,南荣琛就站在门口,冰冷地看著他。 袁松屹全身一僵,不知道是不是心虚的原因,他竟下意识想躲开南荣琛的视线。 南荣琛步步走过来,视线落在南荣念婉身上。 南荣念婉心里咯噔了一下,“爸……爸?” 南荣琛的出现,仿佛让空气都冷了好几个度。 “我不在的这几天,你自己倒是很有办法,都找到袁家来了。” “爸……” “袁松屹是你什么人?” “袁叔叔他……” “你凭什么找他帮你?” “我……”南荣念婉张了张嘴,在南荣琛的质问下,她很难讲出一句完整的话。 袁松屹连忙上前,“南荣哥,这事情是我自己愿意帮婉婉和揽月的……” 南荣琛又扭头看向袁松屹,“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好心?我南荣家的事,你也不计后果,不计回报的帮助。” “南荣哥,按照我们几家的关係,我出手帮忙是应该的,不是吗?” 袁松屹这个理由在其他任何时候都说得过去,但现在说不过去。 因为这件事,南荣琛自己没管,商邢也没管,反而是他袁松屹,管得最起劲,说好心,这可不仅仅是好心了。 南荣琛的眸子危险地眯起,“真的只是因为我们几家关係好,所以出手帮忙,这么简单吗?” 南荣琛的眸子带著巨大的压迫感,让袁松屹紧张得手心出汗,他点头,“当然……当然了……我和揽月是朋友,婉婉也是我看著长大的,她们的事情,我没办法袖手旁观。” 第324章 南荣念婉是袁松屹的女儿? “那你可真是好心。”南荣琛道。 这句话带著几分阴阳怪气的怀疑,听得袁松屹轻扯了扯唇角。 “跟我回去。”南荣琛拽著南荣念婉的手臂,离开。 南荣念婉委屈巴巴地回头看向袁松屹。 袁松屹知道南荣琛的脾气,有些担心地望著,却不敢出口阻止。 “別看了,南荣琛已经怀疑你们了。”方槿提醒地开口。 “啪!” 袁松屹转身,一巴掌毫无预兆地落在方槿脸上。 方槿捂著脸,瞪大眼睛看著袁松屹。 袁松屹脸上带著恼羞成怒的狰狞,“你真是厉害了,来做我的主了,要不这个家主让你来当?” 方槿眼眶瞬间通红,委屈地看著袁松屹,“我只是把南荣念婉赶走,你就气恼成这样?袁松屹,那个南荣念婉是你什么人啊?你对她的疼爱,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你的女儿!” 袁松屹心里咯噔一下,被说中秘密的恐惧让他再一次抬起手,巴掌就要往方槿脸上落下去。 方槿抬著头,不躲不避,“怎么气成这样?被我说中了吗?” “你简直胡说八道!”袁松屹气得吹鬍子瞪眼,“你再继续胡说八道,信不信我让你滚出袁家?” “跟了你这么多年,没见你对自家孩子那么好,对那个南荣念婉,你倒是有求必应,甚至能为了她们母女去得罪陆家,袁松屹,我真的不得不怀疑你。” 再一次被说中,袁松屹的胸膛被恐惧占满,只能用愤怒来掩饰心慌,“我就对南荣念婉好了怎样?我对她再好,你都没有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 “呵,那谁有资格,商揽月吗?” 袁松屹眉心狠狠一紧。 方槿讽刺一笑,“结婚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心里有她,因为她是商家的大小姐,你的白月光,你的心上人,可惜,当初的她看不上你,只看得上南荣琛。那么我就很好奇了,你对她们母女的好,真的仅仅是出於正常的关心,还是多年前没得到的念念不忘,亦或是……你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灵,方槿这些天下来早就发现不对劲了。 袁松屹眉心紧蹙地看著方槿,咬牙威胁,“你再在这里胡说八道试试。” 方槿上前两步,“袁松屹,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倒真希望我刚刚说的一切都是胡说八道,否则你就等著完蛋吧,我能发现,南荣琛也能,只是时间问题,你最好小心一点。” 方槿说完,转身上楼。 袁松屹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方槿说得对,南荣琛今天已经有怀疑了,他若是再做什么,他和商揽月之间的秘密迟早会被发现。 这个秘密要是被发现了,那他的麻烦就大了。 袁松屹深沉地吸了一口气,眯起眸子,心中有了思量。 南荣念婉被南荣琛带回家。 一路无言,南荣念婉紧缩著脖子跟在南荣琛身后。 南荣琛疼爱她,却也实在严格,对於这个父亲,南荣念婉是害怕的,何况她这次做的事情让南荣琛很生气。 南荣琛一路低气压,手机被他“啪”的一下丟在水晶桌面上。 身后的南荣念婉一抖,畏惧地抬起头看著南荣琛,“爸?” “谁告诉你这件事情可以找袁松屹帮忙?”南荣琛声音冰冷。 “是……是我自己自作主张,因为爸你不在,舅舅……舅舅也因为落落姐说的话不愿意帮我,我只能……只能找袁叔叔了……” “网上那些事,都是他给你出的主意?” 南荣琛再一次质问。 南荣念婉咬了咬唇瓣,点头,“有些是袁叔叔教我的。” “呵,都是一些骯脏不入流的手段,你跟他学的倒是挺好,我从小教你的那些道理本事,你倒是一点没用上。” 南荣琛那几天虽然都待在帝都,但对於网上的事情,每天都有人会匯报给他,他不管,只是没心情去管,但不代表他不知道。 南荣念婉委屈地看著南荣琛,“爸,那些不是骯脏不入流的手段……” “所以你还很满意你那些手段?” 南荣念婉咬唇,“只要能救我妈,我不介意用任何手段。” 听著南荣念婉这些话,南荣琛看她的眼神不断变得失望,“你很像你妈……” 像商揽月一样不择手段。 南荣琛不明白自己对南荣念婉的教育哪里出了问题,他从未教过她这样做人做事。 南荣念婉有时候一点都不像他,也许真的是更像商揽月的缘故吧。 “爸,你就救救妈吧,她是你的妻子啊……” “我会跟她离婚。” 第325章 我们慢慢玩 南荣念婉眸子狠狠一颤,“爸,你说什么?” 南荣琛的眼神决然,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我会跟她离婚,在她设计要害死夏南枝时,在我这,死刑!所以我不会救她,她若能活著回来,我就会跟她离婚。” 南荣念婉表情怔然地看著南荣琛,一点都不相信自己的父亲能说出这么决绝的话。 很快,南荣念婉的眼泪便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爸,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说妈害死了夏南枝,可是你们都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凭什么就说是妈做的,而且那时候她被你禁足在房间里,连出都出不去,哪里有时间计划这么多?” “有些事情需要证据,有些事情却不需要,我心里有数就可以。” 南荣念婉大哭,“可她真的没做过,真的没有……” 南荣琛身上寒气逼人,“够了!我不想再听了。” “爸……”看著南荣琛离开的背影,南荣念婉在后面大喊,“爸……为什么要这么绝情,明明我们才是一家人,就为了一个夏南枝,就因为一个夏南枝,你就不要我们了……为什么……为什么……” 南荣念婉眼中满是恨意,对夏南枝的恨意。 如果不是夏南枝,他们家不会变成这样。 夏南枝若不是死了,她都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 此刻的商揽月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但陆雋深绝不会让她有死掉的可能。 外界说的没错,陆雋深不想让人找到商揽月,就没人能找到。 找不到人,谁又能说什么呢。 江则搬来椅子,放在陆雋深身后,陆雋深坐下,凉薄的眸子平静的落在面前的妇人身上。 面前的妇人趴在地上,披头散髮,耷拉著脑袋,身上血跡斑斑,还散发著阵阵恶臭,已经完全看不出昔日高贵优雅的贵妇模样。 陆雋深挑眉,“还是不承认吗?” 听到声音的商揽月缓慢的抬起头,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眸子透过垂落下来的髮丝看向陆雋深,她扯著唇,冷笑,“你想……让我……承认……什么?” 陆雋深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著一把小匕首,抿紧薄唇,没有说话。 商揽月咯咯地冷笑,“我说了,我没做过……你们想让我承认什么呢?” “你很聪明。”陆雋深微眯眸子,薄唇轻启,“你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逃出去的机会,你也清楚只要你不承认,你出去了依旧是南荣夫人,承认了,后果不会好过现在,所以你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 “我不承认只是因为我没做过……没做过的事情,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承认。” 陆雋深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能坐上南荣夫人的位置是有道理的,她太狠,也太能忍,又有手段。 “很好。” 陆雋深心里有数,也不指望她承认了,她不承认也没关係,他要达到的目的就是折磨她,要让她百倍偿还夏南枝受的苦。 陆雋深站起身,“没关係,你什么都不承认也没关係,反正,我也不会放过你。” “他们会来救我的,我是南荣夫人,南荣家不会不管我,四大家族不会不管我!” “是,他们管你了,可惜,他们救不了你。” 陆雋深轻挑眉梢,“所以接下来你就继续在这里好好享受吧。” 商揽月睁著赤红的眸子看陆雋深,她在这里根本不知道究竟过了多少天,她每时每刻都在想,想他们什么时候来救她。 可她等了好久,还是没有等到。 如今陆雋深的话更让她心死。 商揽月从地上爬起来,就想要扑上前,但被两边的人拦了下来,商揽月伸直手臂,想要抓住什么。 “陆雋深,他们会来救我的,他们一定会的,你关不了我多久,等我出去了,等我出去了一定不会放过你……” 陆雋深听著这些嘶吼,平静开口,“我等著。” 陆雋深迈步离开。 商揽月知道自己接下来的遭遇,她绝望崩溃,她不甘心地大喊,“你什么都別想从我口中知道,我什么都没做,我会等,我会等到我能逃出去那天,到了那天,我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你们!” 大门合上,隔绝了一切声音。 陆雋深走到外面,合上的门和墙合为一体,什么痕跡都没有…… 第326章 两个月后…… “找的地方不错。” 身后,熟悉的声音响起。 陆雋深回头,深谭般的眸子落在男人身上,“嗯。” 商揽月就被关在陆雋深所住別墅的地下室里,警察来搜查过,什么都没有发现,他们的搜查也像是在走过场,因为他们心里也清楚,只要陆雋深不想,他们就找不到商揽月。 溟野眸子深沉,“你说她会不会也是这样一个情况?” 陆雋深抬起的步子一顿,空气一阵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溟野说的这个她是谁,每每提到这个人,周围的气氛都会变得格外紧张恐怖。 安静了十几秒,一声轻笑。 大家看向那个发出轻笑的男人,眼中是错愕,是不敢置信,他们刚刚是听到陆雋深笑了吗? 陆雋深居然笑了? 这时候,笑? 江则紧张地盯著陆雋深,怕陆雋深最近是伤心极了,脑子出了问题。 “这么看著我做什么?”陆雋深问,“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不该笑吗?” 若真像溟野说的那样,夏南枝就还活著。 是该笑啊。 溟野先是皱眉,隨后也发出一声轻笑。 陆雋深大步离开。 溟野,“去哪?” 陆雋深,“去陪孩子。” 人要找,孩子也要陪。 他在这件事情太著急了,以至於身边的一切都混乱了,现在,他是该听江则的劝,缓下来,看看身边的人。 若夏南枝真活著,他会陪著孩子一起,等她回来,无论多少年,他都找,都等。 …… 两个月后。 雨夜,狂风大作,暴雨倾盆,一个衣著破烂,浑身是伤的女人连滚带爬地爬进警局。 女人不仅衣著破烂,还浑身是伤,身上散发著难以形容的恶臭,她趴在警局门口,想扶著门口的柱子站起来,挣扎了半天依旧摔回去,她伸直手,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喊著,“救我,救我……我是商……揽月……救我……我是南荣……夫人……救我……” 值守的警察听到声音,快速跑出来,就看到这样一个穿著看不出原本顏色破衣,身上还散发著恶臭的女人趴在那。 他们不由地迟疑了几秒,才上前將人扶起来。 商揽月枯瘦的手握住他们的胳膊,一张惨白的脸抬起来,充满浑浊与恐慌的眼睛紧紧地盯著他们,那样子在这雨夜显得格外瘮人,像是从地底下爬上来的恶鬼。 “救我……救救我……救我,我是商揽月,找南荣家……找……找商家……”商揽月说著话,眼睛不断往后看去,像是后面有什么人在追她。 两个警察互看了一眼,决定先叫救护车,却被商揽月压住,商揽月摇头,“不,不要叫救护车……我怕,我怕……有人在找我,他们不会放过我的,不会的……” 商揽月哆哆嗦嗦的,嘴里嘀嘀咕咕说著旁人很难听清的话。 “帮我打电话,帮我打电话给南荣家……还有商家,对,电话,手机……快给我手机,手机!” 商揽月著急找手机,警察把手机递给她,商揽月握著手机,枯瘦的手指划过屏幕,在屏幕上输错了好几次的號码,才將正確的號码输进去。 她打给了南荣念婉…… 现在她只相信南荣念婉。 虽然她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苦苦等了两个月,也没等来南荣念婉带人来救她。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那边,“餵?” “婉婉……我是……妈!我是妈!”商揽月哭了出来。 “妈?” 那沙哑到宛如被砂纸磨过的声音,差点让南荣念婉听不出来。 “妈,真的是你吗?” “是我,是我,我逃出来了,快来接我,快!” “你在哪,我这就来,妈你快说你在哪。” “在警局,婉婉,一定要叫你舅舅和你爸一起来,一定要叫南荣琛一起。” “好,我们立刻来,妈,等我们,等我们。”南荣念婉掛了电话。 商揽月握著手机,哭得可怜,她的视线不断往外面瞟去,生怕陆雋深的人追过来。 她是装死被送去医院时逃出来的,商家的人善医术,她也懂一些,知道怎么让自己看著像死人,又能在特定的时间醒来。 这个办法这两个月她尝试了很多次,但陆雋深的人警惕心太强,她都没有成功,这次她下了狠心,才骗过他们,得到了逃出来的机会。 商揽月生怕再被抓回去,整颗心怦怦直跳。 …… 陆家。 陆雋深走进地下室,看向跪成一片的下属。 一个女人看不住,真是厉害得很。 “怎么跑的?”陆雋深眉目锋利,声音低沉。 “装死。”江则低头,“她装得太像了,骗过了医生,医生诊断她当时只剩下一口气,不送去医院不行,就派人把她送去了医院,结果在路上,她跑了!” 陆雋深没有作声。 “先生,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了,相信她逃不出帝都。” 陆雋深看了眼时间,收回视线,冷意肆意,“不必了。” 这么点时间,足够商揽月跑去警局报警,现在派人去抓,等同於去警局抢人,会很麻烦。 “可是先生,等商揽月跑回南城,您恐怕会有麻烦。” 商揽月这么记仇的人,被折磨了两个月,现在想的一定是怎么报仇,两个月前,网上的舆论是靠著时间平息的,现在商揽月出去了,恐怕明天陆雋深就又要上新闻了。 商揽月这个女人也足够能忍。 这两个月愣是什么都没承认,连地下室的兄弟都怀疑她是不是真的什么都没做,不然怎么可能能忍到这个地步。 江则也都快怀疑了。 “人已经跑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陆雋深眯起眸子,“我很想看看南荣琛会怎么做。” …… 另一边。 千景別墅。 一个穿著淡蓝色毛衣的女人坐在窗边,看著外面落下的雨,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她的脸色却格外平静。 这两个月她的伤养得不错,有些伤虽是不可逆的,但外伤基本上已经养好了,养好了伤,脸色好了,她恢復了以往的美丽,静静坐在那,恬静淡漠的样子更是充满魅力。 这时,一只手臂伸过来,“哗”的一下,拉上窗户,窗户隔绝了外面的冷意,夏南枝回头,淡淡瞥了眼男人,“囚犯没有吹风的资格吗?” 第327章 商揽月逃了 溟西迟冷笑,“两个月了,你一直说自己是囚犯,我好吃好喝的供著你,光给你治疗,找的医生配的仪器就不知道了多少心思,有你这么当囚犯吗?” “没办法,这个囚犯对你有用,你自然要好吃好喝供著,就像年猪,也是养肥了再杀的。” 夏南枝端起旁边的一杯茶缓缓地喝了一口。 溟西迟看著她这悠閒的样子,在一旁弯腰坐下,“跟你讲个事,你想不想听。” “不想。” “关於陆雋深。” 夏南枝扭过头,“讲。” 溟西迟挑眉,不说话了。 夏南枝盯著他,过了会,沉默地抬手给他倒了一杯茶,规规矩矩地递给他。 溟西迟接过,喝了一口。 “挺香的茶。” 夏南枝在他这也是会享受的,喝茶都挑最好的喝。 仿佛是满意她的討好,溟西迟缓缓道:“接到最新的消息,商揽月逃出来了,南荣家和商家已经往帝都赶了。” 夏南枝放在一侧的手一紧。 这两个月,她虽接触不到任何电子设备,只能被关在这个小房子里,但溟西迟有时候心情好了,会来跟她聊聊天,讲讲外面的事情。 所以她对外面的事並非一无所知。 她更知道两个月前陆雋深在网上被网暴得很严重,但最终这件事因为商揽月没被找到,无法拿到確凿证据,不了了之了。 而现在商揽月跑了,也就意味著,商揽月会復仇,两个月前不了了之的事情会再次被掀起。 那么陆雋深就会陷入麻烦。 夏南枝眉心紧蹙。 “担心他?” “你到底想如何利用我?” “你这么聪明,还猜不到吗?” 夏南枝眯起眸子,“你想要当上溟家家主,我的身份可以帮你?” 溟西迟喝著茶,不紧不慢地看著她。 夏南枝想到当初跟南荣琛做的亲子鑑定。 那份亲子鑑定她一直不知道结果,现在,看溟西迟不敢碰她,又想利用她的样子,她想,她也许真的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 就是因为这个身份,才让溟西迟盯上了她。 夏南枝抿了抿唇,“如果你想利用我帮你,至少也要让我出去,不是吗?” “还不是时候,你当我傻?现在让你出去,你就跑了,还会引来陆雋深和溟野抢夺那份录音。” 最重要的录音还在溟西迟手上,夏南枝已经不知道他把录音笔藏在哪里了,所以拿到录音,有难度。 那份录音又是她一定要拿到的。 “在想什么?想怎么拿到录音笔?” 夏南枝抿紧唇,不说话。 “死了这份心。” 溟西迟把夏南枝泡好的茶喝完,站起来,慢悠悠离开。 夏南枝气恼,却无法说什么,这两个月她养著伤,也想了很多办法。 可这里面的医生,佣人都不允许带手机,別墅各处都有监控和保鏢看著,她离开这间房间都很难做到,但凡她表现出小心思,就会被溟西迟关进镜子里,等她老实了,再被放出来。 溟西迟其他对她不赖,除了不让她离开,吃住都没有亏待她,甚至给她治好了伤。 但夏南枝清楚,她的伤好了,待在溟西迟这就有危险了,她也很清楚,伤好了,她也必须找机会离开了。 …… 南荣念婉第一时间乘坐私人飞机来到了帝都,一同来的还有商邢,商落,南荣琛。 警局。 警察叫了医生来,可商揽月紧紧地缩在角落,谁来都不让碰。 如此,等南荣念婉他们赶到时,就看到了一个披著一件袄,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人。 南荣念婉愣在原地,看向警察,问,“我妈呢?” 警察抬了下手示意南荣念婉前面的人,“这位就是。” 南荣念婉看著那个团成一团的人,不敢认,“她……”南荣念婉抬起手,指著商揽月,眼眶已经湿了,“你说她是我妈?” “商揽月女士,就是她。” 南荣念婉唇瓣哆嗦,脚下仿佛生了根,根本无法走上前。 还是商邢先往前走,伸手轻轻碰了下那人的肩膀,“揽月?” 商揽月听到声音,身子一抖,从袄里缓缓地探出一个头来,那双眼睛充满恐惧地看向叫她的人。 看到女人乾瘦骯脏的面容,商邢心一抖,虽然女人变成了这幅样子,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女人就是商揽月。 商邢眉心紧蹙,“你……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哥?” 商揽月望著商邢好半晌,才发出一点声音。 “妈?妈……”南荣念婉走上前,扑了上去,跪在商揽月面前,泪流满面。 商揽月推掉身上的衣服,连忙拽住南荣念婉,“婉婉……” “妈……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你怎么……怎么……”南荣念婉哽咽到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商揽月看到家人,也大哭了起来,母女两人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 “妈,他们怎么把你折磨成了这个样子,他们……他们怎么敢……” 商揽月回想到那两个月受的折磨,瞬间害怕到了极点,连牙齿都在打战,她问,“你们为什么不来救我,为什么不来救我?我每天都在等,等你们来救我,可是没有……为什么?” 南荣念婉,“我们找不到你,我们没有办法……” “你爸呢,你爸来了吗?”商揽月紧张地问。 “来了,他来了……” 南荣琛站著远处,一双眸子平静的看著,对於这样的商揽月,他甚至没有任何的怜悯。 商揽月看到南荣琛的那一刻,所有委屈都涌了出来。 她很清楚,这两个月南荣琛从未想过救她,他若是出手,她不至於这么惨。 商揽月推开面前的人,跌跌撞撞的来到南荣琛面前,像是撑著一口气,她对南荣琛道:“陆雋深折磨了我两个月,他想逼我承认……承认我害了夏南枝,可我没有……我没有做过,我什么都没有承认,南荣琛,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吗?” 第328章 有一刻的动摇 没等到南荣琛的回答,商揽月就失去知觉,晕了过去。 南荣念婉惊慌失措,“妈?妈?” 商落立刻上前给商揽月检查。 商揽月伤得太重,还发著高烧,身体虚弱到极致,能撑到现在,简直不容易。 “先把姑姑送去医院吧,姑姑现在的身体支撑不到她回南城治疗了。” 商邢当即道:“快送去医院。” 眾人著急地把商揽月送去医院,只有南荣琛冷漠依旧。 商邢看了窝火,“南荣琛,揽月好歹是你的妻子,她伤成这样,你还如此冷漠,是不是太冷血了一点?” 这两个月来,商邢不止一次找南荣琛商討过救商揽月的事情,但都被南荣琛拒绝了。 商邢一个人不足以在陆雋深那里救出商揽月,所以这件事情一拖再拖,直到现在,看到商揽月这个样子,商邢的心揪著痛。 再看到南荣琛这冷漠的样子,他更是怒火中烧。 “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她活该。” “你!”商邢怒抬起手,“好好好,我妹妹嫁给你,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南荣琛不说话。 “你自己刚刚也听到了,揽月被折磨了整整两个月,也没有承认这件事情是她做的,说明这件事情確实不是她做的,我愿意相信她,你们如果再做伤害她的事情,我第一个不同意。”商邢说完,挥袖离开。 南荣琛眯起眸子,明明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看著却是阴沉沉的,让人不寒而慄。 …… 商揽月很快被送去医院接受治疗,新伤加旧伤,让她整个人看上去都伤痕累累,医生都不忍直视。 南荣念婉在外哭得可怜。 医生紧急抢救了六个小时,才从就抢救室里出来,嘆著气道:“病人伤得实在是太重了,新伤加旧伤算一起,有几十处伤口,有些伤口已经癒合了,但有些伤口还是新伤,皮开肉绽的,到底是谁这么心狠手辣?” 南荣念婉哭到崩溃,“医生,我妈现在怎么样了,她怎么样了?” “放心,她身上的伤虽重,但都是不致命的,伤人者避开了致命点,所以她没有生命危险,只是那些伤疼起来真是让人生不如死。”经验十足的医生都不断嘆息。 南荣念婉听著这些话,回头,拽住南荣琛的胳膊,哭道:“爸,你听到了吗,你听到了吗,妈受了这么多苦,她依旧什么都没有承认,她是真的什么都没做啊,你真的冤枉她了……” 南荣琛用力地攥紧手心。 手术室的门打开,商揽月从里面被送了出来,她躺在病床上,整个人都被纱布包裹著,身上一股血腥味和消毒水味,看著让人揪心。 这时的她还是昏迷著,乾裂的唇瓣却轻轻的一张一合,呢喃著,“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真的什么都没做……” 周围安静,她这几句呢喃清晰地传进南荣琛的耳中。 南荣琛没动,心却有了几分偏移。 两个月,被折磨成这样,依旧什么都没有承认,甚至在她昏迷中,也念叨著这几句话,这件事,是否是他冤枉了她? “爸,你听啊,妈就算在昏迷,她都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她真的是清白的,夏南枝真的不是她害死的啊……” 南荣琛抿紧唇,锋利的眉眼柔和了些,“先送她去病房吧。” 南荣念婉看出了南荣琛的动容,心下一喜,立刻和医生一起將商揽月送去病房。 刚到病房,商揽月就睁开了眼睛。 南荣念婉凑过去,握住商揽月的手,商揽月眼珠子动了动,在病房里寻找,“你爸呢?” “爸还在外面。” “刚刚他……” “他都听见了。”南荣念婉瞟了眼门口,压低声音,“妈,你受了这么多苦,依旧没有承认,现在也没有確凿证据就是你做的,我相信爸会慢慢相信你的。” 商揽月咬了咬牙,哑著声音道:“不够……还不够……” “什么不够。” “我吃了这么多苦,坚持了这么久,光他一个人相信我,不够,根本不够,我要所有人都相信我,我不会放过陆雋深,我要他完蛋。” 两个月的折磨,让商揽月心里积攒了无数恨意。 她能坚持活下来,就是靠著这口气撑著,她不会放过任何伤害她的人。 第329章 长达两个月的折磨 “陆雋深,给我等著。”商揽月咬牙切齿。 “妈,我知道你心里有恨,但你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休息。” “我不休息,你去,你去找记者来。” “妈,找记者来?” “对。”商揽月眼中满是寒光,“我要向媒体,向全世界公布陆雋深的罪行,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南荣念婉有些迟疑,因为上次她这样闹,不仅没有成功,自己还惹来了一堆麻烦。 “妈,要不……” “快去。”商揽月突然抬高音量,瞪大的眼睛变得凶恶。 南荣念婉嚇得一颤,捂著胸口看著商揽月面目狰狞的样子。 “妈……” “快去!” “好,我这就去。” …… 南荣琛没有跟去商揽月的病房,等他想去病房看看她时,病房门外已经是一片嘈杂,数不清的记者扛著长枪短炮採访病房里的人。 南荣琛皱著眉走近。 就听到这样的问题: “南荣夫人,请问你这两个月都在哪里?” 而商揽月虚弱却口齿清晰地回答: “在陆雋深家的地下室,陆雋深绑架了我,他折磨我,拷问我,足足折磨了我两个月,他让我生不如死。” “天哪,这是真的吗?所以这两个月您一直在被折磨?” “是真的,你们看我这样子就知道了……陆雋深……陆雋深他简直不是人。”商揽月蜷缩著,颤抖著,看著无比恐惧。 记者们更加急切地问,“那请问陆先生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商揽月深吸一口气,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因为他的妻子,夏南枝!夏南枝死在了我们南荣家的研究室里!我承认,她的死是发生在南荣家,也是因为研究室意外起火,可没人逼她进我们家的研究室啊,是她自己未经我们同意跑进去的,出了意外,陆雋深就把这一切都怪到了我们的头上。” 全场一阵譁然。 “所以说这一切都是夏南枝的死引起的?” “没错,这两个月陆雋深一直在逼我承认是我害死了夏南枝,可我没做过,真的没做过,我为什么要承认自己没做过的事情……我不承认,他们就对我施加更恐怖的殴打,若不是我逃出来了,恐怕……恐怕……”商揽月掩面而泣。 记者,“这也太可怕了,陆雋深这还是人吗?” 一旁,南荣念婉哭道:“两个月前我苦苦哀求,不惜大闹葬礼也要让他们把我妈还回来,可警察在陆雋深那找不到我妈,所以根本没用,我用尽了所有办法,也没能从恶魔手里救出我妈。” 母女两人哭成一团,看著格外可怜。 记者们还记得两个月前的事情,当初大家还责备南荣念婉没有分寸,大闹葬礼,现在他们终於知道,南荣念婉这样做,是情有可原。 眾人义愤填膺,“太可恶了,一定要把这种恶魔绳之以法,不然他简直无法无天了。” 当然,也有人是保持理智,想要知道事情的原委。 比如,夏南枝为什么会去南荣家的研究室,研究室又是如何意外起火,陆雋深又怎么会把这一切怪在商揽月身上。 对於这些问题,商揽月一一回答,“夏南枝中了毒,而我们家的药师对於解毒格外厉害,他们当时不顾我们的拒绝,闯入我们家的研究室,想要带走药师。 研究室最里面的仓库存放著大量名贵的乾草药,乾草药易燃,平时都是专人管理,我不在现场,所以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进到那里面去,也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导致著火。 至於为什么把这一切怪在我头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天陆雋深闯入我们家,直接把我带走了,什么原由都没说,接下来就对我展开了长达六十多天的虐待。” 商揽月清楚自己此刻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记录下来,而这些话在她脑海里已经过了无数遍。 说完,商揽月就闭上眼睛哭泣,眼泪湿了她脸上裹著的纱布。 记者们不断摁动快门,把商揽月悽惨可怜的一幕拍下来。 南荣琛听完了全程,脸色漆黑一片,有人发现了南荣琛,立刻调转方向,採访南荣琛,“南荣家主,请问南荣夫人被陆先生绑架囚禁折磨了两个月,您为什么一直没有作为?” “南荣家主,对於这件事,您接下来会怎么做呢?” 南荣琛皱眉,“滚!” 若不是南荣琛目光太过凌厉,气场太过迫人,记者们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敢让南荣琛说第二遍,记者们麻溜地离开。 南荣琛抬起眸子,看向屋內的母女,南荣念婉知道南荣琛厌恶她们使手段,在网上掀起事非,她眼神闪躲了几下,往商揽月身边缩了缩。 而商揽月此刻什么都不怕了。 被折磨了两个月,生不如死都过来了,她还会怕南荣琛对她如何吗。 商揽月就静静躺在病床上,等著南荣琛走近。 南荣琛深沉的眸子笔直地落在她身上,“刚出来又找死了吗?” 商揽月眼角流著泪,嘴角却勾起讥讽的笑容,“我被折磨了两个月,痛不欲生,身为丈夫,你不去替我討回公道,还怀疑我,现在,我为我自己討回公道,你还要阻止我吗?” “你又撒谎了。” “又?不!”商揽月,“我从未撒谎,我没害过夏南枝,就是没害过,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相信我,两个月,我在那里经受了两个月的折磨啊,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啊,南荣琛,你对我没有任何的心疼怜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狠心?” 第330章 南荣琛原谅商揽月了? “我刚刚撒了谎,是,没错,但那有如何,我有什么错?我只是在为自己討回公道,你南荣琛就没有撒谎的时候吗?当初,对著司婉予隱瞒自己已经有婚约的事实,难道不是你南荣琛犯的最大的错误,撒的最大的谎言吗?你自己都会撒谎,这时候何必在这里审判我!” 商揽月声声质问,字字璣珠。 南荣琛眉心一动,沉默了。 刚刚的愤怒,在商揽月的质问下,显得有些可笑。 没错,他才是那个最大的骗子,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任何人。 “爸妈,你们不要再吵了!”南荣念婉崩溃地大喊了一声,將两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南荣念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住窗边,一副要跳下去的样子。 南荣琛神色一紧,上前一步,“婉婉,你要做什么?” 商揽月也急了,“婉婉?” 南荣念婉泪流满面,捂著耳朵,“你们不要再吵了,不要再吵了,为什么我们家会变成这样,这不是我原本的家,不是!原本我们家其乐融融,现在,妈被人伤害,爸你不仅没有任何作为,还跟別人一起怀疑妈,你们一见面就吵架,一见面就互相伤害,为什么要这样,我不想要这样,我受够了。” “婉婉,別衝动,別衝动,爸妈不吵架了,不吵了,你先下来。”商揽月著急地喊著。 南荣念婉哭得崩溃,“不,爸不相信你,你们还是会吵架,我不想听你们吵架了,我不想听你们吵架了。” 作势,南荣念婉就要往外跳下去。 南荣琛手疾眼快,一个猛衝,一把將南荣念婉抱住,拽了下来,两个人双双倒地,南荣念婉挣扎著要爬起来,“我真的受不了了,你放开我,別拦著我,放开我!这样痛苦地活著,还不如去死。” “南荣念婉!”南荣琛厉呵一声,“生命只有一次,闹什么?” 南荣念婉在一声厉呵声下安静下来,抽抽噎噎地哭著,“爸,我真的不想听你和妈吵架了,真的不想了!” “所以寻死就是你解脱的方式吗?” “反正你也不爱我,你只爱你的宝贝女儿夏南枝,你只爱司婉予,念婉念婉,你连给我取的名字都带著你心爱之人的痕跡,爸,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我之前一直以为你很爱我,可自从夏南枝出现后,再也不是这样了,你爱夏南枝,爱夏南枝的母亲,再也不会爱我这个女儿了。” 南荣琛眉心拧成了“川”字,听著这些话,他的心里百感交集。 “你是我的女儿,是我看著长大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不爱你。” “可你知道你这两个月对我有多冷漠吗?你甚至不愿意多看我一眼,我知道我在你心里比不过夏南枝。” 南荣念婉泪流满面。 南荣琛沉默了好一会,回想起这两个月,他一直沉浸在伤心里,心里再容不下第二个人,哪里还会关注得到南荣念婉。 加上商揽月的原因,他迁怒到南荣念婉,所以自然而然地不想看到南荣念婉。 此刻看南荣念婉哭成这样,想到她小时候可爱懂事,围在他身边叫他爸爸的样子,南荣琛的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这两个月,他对这个女儿確实太不好,太不好了。 南荣琛无法诉说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好像真的是一个没用的男人。 他先是对不起司婉予,后又没保护好夏南枝,现在又让南荣念婉伤心难过到寻死。 他的人生中就那么几个重要的人,他好像没有一个对得起的。 就连商揽月也是。 这些年来商揽月对他一直有怨,他知道,因为他没有做到一个当丈夫的责任。 他只是娶了她,给了她身份地位,其余妻子该有的,他一件都没给她。 南荣琛垂下眸子,眼底难掩的黯淡。 他已经无法对司婉予还有夏南枝说一句“对不起”了,一时间,整颗心被愧疚填满,这时,南荣念婉的哭泣声传到他的耳中,南荣琛心一软,“对不起……” “爸?”南荣念婉抬起头,僵住地看著南荣琛。 南荣琛声音温柔下来,“对不起,婉婉……是我不好,一切都是我不好,原谅我……” 第一次听到南荣琛低头道歉,別说南荣念婉,连躺在那无法动弹的商揽月都错愕了。 南荣琛眼前模糊一片,面前的人一下子是司婉予的脸,一下子是夏南枝的脸,眼泪从眼角滑落,南荣琛的情绪难以自制。 南荣念婉激动地扑进南荣琛怀里,“爸,我不怪你,我真的不怪你,我就是伤心,我以后再也不闹了,你也別和妈吵架了好不好,我们一家人好好生活,跟之前一样,好好生活,好不好?” 南荣琛耳边仿佛听到了夏南枝的声音。 “爸,我不怪你,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生活,好不好?” 南荣琛,“好。” 商揽月瞳孔一颤,那个“好”字,她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南荣琛是说好,是原谅她了,不再怀疑她,要跟她好好过了的意思吗? 南荣念婉不敢置信地追问了一遍,“真的吗?爸。” 南荣琛,“真的。” 南荣念婉惊喜得无以復加。 她刚刚不是真的想要跳楼,只是怕他们再吵下去,商揽月又会受到伤害,所以她想用跳楼作为威胁,没想到这一招真的管用,她真真实实的在南荣琛的眼中看到了愧疚。 南荣念婉鬆开南荣琛,感动的流泪,正要说什么时,她却看到南荣琛的眼中空洞,就像是陷入了回忆当中。 南荣念婉伸手在南荣琛的眼前轻轻晃了晃,“爸?” 好一会,南荣琛的眸子才恢復色彩。 “爸?” “嗯。” 南荣念婉抿著唇,笑得灿烂,“太好了,我们家终於又能回到跟之前一样了,爸,你答应我了,不能跟妈吵架了,就真的不能再吵了。” 南荣琛垂下眼,“你先出去待著。” “爸?” 南荣琛的眼神不似刚刚那样温柔,又恢復了以往的强硬,南荣念婉迟疑了一会,“爸,你如果再跟妈吵架的话,我就真的……” 第331章 相信爹地还是相信外人? “我会给你找个心理医生,你先出去。” 南荣念婉睁大眼睛,还想说什么,却在商揽月的眼神示意下止住。 南荣念婉张了张嘴,又闭上,有些担心地走出去。 病房门关上,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南荣琛平静地看著商揽月。 商揽月,“你刚刚说要跟我好好生活,是哄婉婉的吧?” “你在陆雋深那里受了两个月的折磨,现在回来了,我不会再动你。” “你还是不相信我,哪怕我被折磨成这样依旧不承认这件事情,你也……” “商揽月,你该谢谢婉婉,如果不是我们之间还有一个女儿,你不会舒舒服服地躺在这,我现在不动你,但我也不可能相信你。” 商揽月呵呵地笑了两声,也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南荣琛冷眼看著她,多的一句话都不想跟她讲。 …… 大雨下了一晚上,等到太阳升起才停下。 江则一大早就来到了陆家老宅,他们预测过商揽月跑出去会第一时间找记者,曝光自己这两个月所遭受的一切,只是没有想到会这样快。 採访视频在晚上,今天一大早却已经上了各大平台热搜。 这次的事態远比上次严重得多。 上次是找不到商揽月的人,最终不了了之。 而这次,商揽月浑身是伤地出现在各大媒体记者面前,向所有人诉说著陆雋深的恶行,此刻的她就是最强有力的人证物证。 所以江则一点都不敢耽搁,立刻来找陆雋深了。 陆雋深坐在沙发上,手里握著一部黑色手机,不等江则开口,陆雋深手机里传出了採访对话。 陆雋深已经知道了。 “先生?” “不用讲,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楼上传来一阵孩子的爭吵声。 “你胡说,我妈咪没死,她没死。” 是穗穗的声音。 陆雋深立刻放下手机,大步上楼。 二楼,四个孩子围在一起,陆安安手里拿著手机,年年辰辰穗穗小脸愤怒地瞪著她。 陆安安手插著腰,“我这次可没有胡说,是这个阿姨亲口说的,不相信你们自己看。” 穗穗,“你胡说,我不看,前天妈咪还给我们发了视频,还跟我们爹地通了电话,我妈咪好好的,才没有死,你这个撒谎精又在这里撒谎,我们才不相信你。” 陆安安的手机里开著商揽月的採访视频,而视频正好播到那句,“因为他的妻子,夏南枝!夏南枝死在了我们南荣家的研究室里!我承认,她的死是发生在南荣家,也是因为研究室意外起火,可没人逼她进我们家的研究室啊……” “夏南枝死在了我们南荣家的研究室里”这句话格外的响亮,在三个孩子的耳边炸开。 年年辰辰穗穗直接懵了。 “陆安安!” 这时,陆雋深严肃的声音响起。 手机被一把夺走。 陆安安看到陆雋深,嚇得眨了眨眼睛,可她又没撒谎,陆安安觉得自己没错。 穗穗的眼睛已经红了,“爹地,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陆雋深眉心紧蹙。 他知道今天网上不会安静,昨晚三个孩子睡觉前,他已经以上学不能玩手机的理由,拿走了他们平时玩的手机,就是为了防止他们看到。 他却遗忘了陆安安。 陆雋深在三个孩子面前蹲下,语气温柔,“对,这不是真的,前天她不是还给你们发了视频,又打电话交代我要照顾好你们,怎么会死。” 年年指著陆雋深手里的手机,声音带著些哽咽,“那这个女人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她说妈咪已经被烧死了。” 陆雋深抿了下唇“她撒谎。” 辰辰也红著眼眶,“真的吗?” 陆雋深看向辰辰,“相信我还是相信一个外人?” 辰辰犹豫著没说话。 陆雋深又看向年年穗穗,问他们,“相信我还是相信一个外人?” 穗穗咬了咬小嘴唇,捏紧了拳头,坚定道:“相信爹地。” 陆雋深眸子微不可查的黯淡一瞬,转瞬即逝,抬手温柔地揉揉穗穗的脑袋,“对,相信爹地就对了。” 年年很认真地看著陆雋深,“妈咪真的没事,对吗?” 陆雋深,“对。” 年年此刻不知道该怎么相信陆雋深,因为已经过去两个月了,夏南枝还没回来。 陆雋深说,夏南枝是因为伤得太重,伤好了,但身体还需要调理,就去了国外调理身体。 虽然这两个月夏南枝都会陆陆续续给他们发一些视频,但极少跟他们通电话,若没有网上的这条视频,他们不会怀疑,可现在,年年不得不怀疑,不得不担心。 陆安安,“你们妈咪要是没死,怎么会这么久没回来,明明就是……” 陆雋深站起身,呵斥,“陆安安!” 陆安安睁著大大的眼睛看陆雋深,小声的说了一句,“我又没有撒谎,本来就是。” 陆雋深眼神逐渐变冷,“你在陆家待得太久了,该离开了。” 陆安安小脸一慌,“我……” “江则!” 江则立刻过来。 “送她离开。” “安安小姐,请跟我走吧。”江则直接来到了陆安安身边。 想想这个小丫头也是真的蠢,若是她安安分分的,陆家会好好把她抚养长大,但她一次次跟年年辰辰穗穗过不去,一次次挑战陆雋深的底线,现在只能被送走了。 陆安安不愿意离开,“我不走,你们收养了我,现在又要把我送走了吗?你们这是不负责任,我不走,奶奶,奶奶救我……” 江则二话不说扛起挣扎的陆安安,送走。 姜斕雪听到了也没有说话,她早就厌烦了陆安安,陆雋深决定要將她送走,她自然不会说什么。 穗穗软萌的小脸有些迟疑。 陆雋深知道穗穗善良,摸摸穗穗的脑袋,“不用同情她。” 穗穗抬起脑袋,“爹地,妈咪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 这是陆雋深一直以来的回答。 三个孩子都听习惯了,若不是夏南枝的视频,他们早就撑不住了。 陆雋深看著三个孩子,將他们拢到身边,“我陪你们一起等,一起等她回来。” …… 南城。 夏南枝不知道溟西迟什么意思,他故意叫人过来,把今天早上的新闻念给她听。 如夏南枝所料,网上闹起来了。 而且这一次,比上一次严重得多。 证据確凿,陆雋深恐怕会被告上法庭。 夏南枝心急如焚,拽住给她念新闻的人的胳膊,“溟西迟呢?我要见他。” 溟西迟不紧不慢走过来,站在门口看著她,“想去帝都?” “是。” “好。” 第332章 嫁给我 夏南枝迟疑地看著他,“你真的答应?” 溟西迟没有犹豫,“为什么不呢?” 夏南枝抿了抿唇,沉默地看著溟西迟,不用想都知道他此刻心里又开始盘算著什么阴谋。 而且,他不可能让她用自己的脸回帝都。 …… 溟西迟说到做到,中午就带她去了帝都。 同样,夏南枝猜得没错,他让易容师给她画成了另外一张脸。 夏南枝抗拒,却没有用。 私人飞机上,夏南枝望向窗外,看著机翼穿过云层,她的心里感慨万千。 两个月了,她不知道这两个月,陆雋深和孩子是怎么度过的。 她想年年辰辰穗穗了。 她总说不会再离开他们了,却一次次食言。 夏南枝垂下眸子,难以掩盖眼底的情绪。 私人飞机很快到帝都,下了飞机,看著这熟悉的一切,夏南枝深吸一口气,往前走。 身后,一双眼睛正紧紧地盯著她,她注意到了,却没有理会,很快,一件大衣就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夏南枝抬起头,溟西迟一脸贴心地看著她,“外套也不穿,冻坏了怎么办?” 看似的关心,在夏南枝眼里也充满阴谋。 夏南枝穿好外套,手臂就被男人强势握住,她想甩开,男人却挑眉一笑,“你可以不配合,我也可以不让你见陆雋深。” 又是威胁。 “你真的会让我见他吗?” “嗯哼。”溟西迟弯下腰,凑近她,深邃的眸子跟她的眸子对视著,“但你知道的,想得到一样东西,是要拿另外一件东西交换的。” 夏南枝精致的细眉紧了紧。 她很想知道他说的交换的东西是什么。 溟西迟拽著她,往机场外走去。 机场外,车还没到,夏南枝站在路边就听到旁边的人议论道:“天吶,这简直就是恶魔,这位夫人也太惨了吧。” “这件事两个月前就有了端倪,但是当时没有找到人,没有想到这位夫人真的在他手上被折磨了两个月。” 夏南枝听著,走近两步,问,“你好,请问你们说的是哪件事?” 两位正在议论的小姐姐闻言,立刻道:“就那个陆氏集团的总裁陆雋深绑架囚禁南荣夫人的事情啊,你不会不知道吧,这件事情可火了,一晚上就连上了十几个热搜,警方那边已经放话了,会全力调查这件事,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没错,现在这件事恐怕没人不知道了吧,这个陆总囂张成这样,这次恐怕是要倒霉咯。” “我还听说啊,今天陆氏集团股份已经开始暴跌了。” “活该,这种恶魔就应该破產,身无分文就老实了,果然人不可貌相啊,帅气又多金,他曾经是多少女人想嫁的男人,谁能没想到他私底下这样残忍,现在被骂成过街老鼠,也是他自找的。” “那个被烧死的夏南枝也挺可怜的,当初被陆雋深这个渣男伤害,出事了又被拉出来挡枪。” “有什么好可怜的,要不是她自己没有经过主人的允许,进入南荣家的研究室,也不会被活活烧死啊,你说是吧?”討论得正激烈,见夏南枝还在听,那位小姐姐义愤填膺地问了她一声。 夏南枝抿紧的唇轻轻扯了扯,“所以你们现在都觉得这位南荣夫人可怜?” “当然可怜了,我们都希望严惩陆雋深这个恶魔,给南荣夫人报仇,最好让这个恶魔也经受一遍南荣夫人受的罪才解气。” 夏南枝捏紧手心,“可你们有没有想过,陆雋深这么做也许真的是因为南荣夫人有错在先呢?” 两位小姐姐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夏南枝几眼,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现在居然还有人为陆雋深说话,你也真的是三观跟著五官走,噁心,我们走。” 夏南枝沉默地看著她们挽手离开。 身后,溟西迟走过来,“上车。” 夏南枝转过身,一双冰冷的眸子认真地望著溟西迟,“你到底怎样才愿意放我离开,让我见陆雋深?” 看著夏南枝著急的样子,溟西迟反而更加不慌不忙,“先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说完,溟西迟就先转身上车。 夏南枝左右看了看,意图逃跑,他的下属便带著威胁性朝她走了两步,夏南枝看他们这生怕她跑了的样子,无语地抬步上车。 车上。 夏南枝便看向溟西迟,“你要带我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 “我想要离开。” 溟西迟斜了她一眼,“带你去的地方就是跟这件事情有关。” 夏南枝眉心微紧,心中已经有了思量。 溟西迟这个人一定没憋好屁。 但夏南枝还是跟著他一起去了。 车子不知道开了多久,便在一家会所门口停下,夏南枝从来不来这种地方,所以对这里很陌生。 溟西迟走在前面,她就跟在他后面,溟西迟並不放心她,她的身后还跟著不少他的下属,把她盯得死死的。 进入电梯,电梯一路下行,溟西迟在电梯里点了根烟,斜了眼面露警惕的夏南枝。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溟西迟率先走了出去。 夏南枝观察著四周,视线落在前面一扇紧闭的双推门上,前面的进入者拿出一张卡,递给旁边的服务生,服务生扫过確认了才放行。 而服务生看到溟西迟,没有任何迟疑,立刻打开门放行。 夏南枝就这样跟著溟西迟一路畅通无阻的走进去,而面前的一切让夏南枝大开眼界。 前面是一排排数不清的赌桌,赌桌旁围满了赌徒,耳边是赌徒的欢呼声,和推牌摇骰子的哗哗声。 夏南枝没有想到看似正常的会所底下会是一片规模如此庞大的地下赌场,不过她变了的脸色很快镇定下来,看向刚捻灭菸蒂的溟西迟,“所以你带我来这里的意图是什么?” “看到了吗?” “看什么?” 溟西迟挑眉,“像这样的赌场,溟家在世界各地还有很多很多。” “我以为你们溟家只赚僱佣兵这一份钱。” “那只是一个小部分,溟家涉及涵盖的產业超乎你的想像。” 夏南枝听著耳边的嘈杂,面无表情问,“所以你带我来这里的目的,是向我炫耀你们溟家的產业?” “可惜这一切都不是我的。”溟西迟喃喃,抬了下手,“这一切,溟家的一切,未来都是溟野的。” 夏南枝没说话。 “我不甘心啊,不甘心,你懂吗?” “你想要这一切?” “没错。” 夏南枝闻言眉心微蹙,“所以?” “你可以帮我。” “我怎么帮你?” “嫁给我。” 第333章 赌一把 夏南枝知道这个男人说话直白,目的也直白,没想到这么直白。 她脸上没有任何神色变化,看不出什么情绪起伏,“因为我是南荣琛女儿这个身份吗?” “没错,南荣家以后的一切都是你的。” “那你应该计划娶南荣念婉!” 溟西迟呵呵了两声,讥讽地问,“你是说那个商揽月和別人生的野种吗?她没有那资格,只有你有,你才是南荣琛唯一的亲生的女儿,也是南荣家未来唯一的继承人,娶你,对我的帮助很大。” 夏南枝听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是不是我答应了你,你就会放我出去见人,我不答应你,我就永远出不去?” 溟西迟打了个响指,“没错。” “好,我答应你,可以放我出去了吧。” 夏南枝话音刚落,溟西迟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咯咯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当我是傻子吗?” 说完,溟西迟又打了一个响指,很快,下属端过来一个托盘,摆在夏南枝面前。 夏南枝盯著那托盘中心摆著的那颗药,心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 又是药,这几个月她已经不知道吃了多少稀奇古怪的药了。 毒药哑药黑的白的红的绿的……夏南枝现在看到这些药丸,都產生了畏惧。 “要干什么?” 溟西迟拿起来,视线静静看著,“这是一颗能让人听话的药,吃下去,我就相信你。” 夏南枝满眼抗拒。 她已经受过一次中毒的苦了,不想再受一遍。 “不想吃?” “我凭什么受你控制?” “就凭你现在在我手上,你没有別的选择。” “可你还要利用我,你这样对我,就不怕我之后不帮你吗?” 溟西迟听笑了,“比起怕你之后不帮我,我更怕你现在不听话。” 缓缓地,他將那颗药丸递到夏南枝面前。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夏南枝咬紧唇瓣,没接。 溟西迟也没有要强迫她的意思,將药丸丟回盘子里,侧头看向前面的赌桌,“你如果实在不愿意,我给你机会,不如我们赌一场?” 夏南枝,“怎么赌?” “就玩最简单的比骰子大小,五局三胜,你若是贏了我,我就放了你,你输了,自然是乖乖待在我身边。”溟西迟摊开双手,“是不是很公平。” 公平个屁。 夏南枝看向那张赌桌,她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所以对这一切都是陌生的,连他口中游戏的规则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比骰子大小,很看运气。 当然玩多了的人自然知道这种游戏的门道,比她的胜率大多了。 但若是不玩,只有两条路,不吃,出不去,吃了,受溟西迟控制。 玩,她还有五次机会。 夏南枝垂下眸子,想到网上的情况,她已经没有犹豫的机会了。 “可以,但这对我不公平,我从来没玩过这个,而你是赌场老手,对我根本不公平。” 溟西迟邪笑一声,“你当初跟著溟野,他从来没有带你来过这种地方?” “从来没有。” 溟西迟点头,“他倒是把你保护得挺好,既然如此,说吧,你要怎样的公平?” 夏南枝盯著那颗药丸,“五局,每输一局,输的人吃一颗。” “你这是想著自己输,也不想让我好过啊。” 夏南枝攥紧手心,保持平静地扯著唇,“这样更有意思,不是吗?” “好,既然如此,我们再玩点刺激的。”溟西迟啪啪拍了两下手心,便有人又拿了两颗药上来,一共三颗。 “这三颗药里面只有一颗是毒药,输的人在这三颗药里面选如何?” 夏南枝走上前,看著三颗药丸,形状大小都一样。 她伸手,將三颗药丸打乱放回盘子里,转身,“现在,可以了。” 她做得乾脆,这下不怕溟西迟做手脚,他自己也认不出来了。 溟西迟笑了笑,“有意思。” 他摊开手心,做了请的动作。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跟他一起走到赌桌旁,对立而站。 溟西迟,“那我们现在开始。” “等等。” “你又要搞什么么蛾子?” “这是你的地盘,我怎么確定你现在说的话,输了后不会反悔。” “呵,呵,呵。”溟西迟连连冷笑,“我输?” 夏南枝看向面前的骰子,“这个游戏比的是运气,谁都有可能输,除非你动手脚。” “你说我输不起又动手脚?”溟西迟突然发现这个女人说话真的很让人生气,“那你说要如何?” 夏南枝往人群望去,“大声告诉这里所有人,你溟西迟输了就让我离开,让所有人替我们作证。” 溟西迟冷笑著,“那你呢?” “我不需要,我在你手里,若是输了,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 溟西迟不否认,让人拿来喇叭,一声下去,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所有人都给我听著,我溟西迟今天若是输了,就放这个女人离开,若这个女人输了,就当我溟西迟的老婆,说话算话,所有人作证。” 一听有热闹看,不少人开始起鬨,纷纷围了过来。 溟西迟把喇叭丟给下属,看著夏南枝,“这下满意了吗?” 夏南枝耳边全是这些男人的起鬨声,她咬紧唇,在这种时候,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可她却没有露怯,掀起的眸子无比淡定的看著溟西迟,“好。” …… 此时,楼上会所包厢,陆雋深喝多了。 今天是夏南枝“死亡”的第七十五天,陆雋深数著时间过日子,每一天都是煎熬。 坐在一旁的陆照谦试图劝说陆雋深,“哥,你实在难受,不如下去玩两把,换换心情。” 第334章 赌局 “不去。” 陆雋深捏了捏眉心。 陆雋深会玩,却不经常玩,现在更没那心情。 陆照谦看他这样子,自己也没招了,夺过他手上的酒,陆雋深已经因为胃穿孔进过一次医院了,陆照谦可不想他进第二次。 “那就上楼休息,別喝了,再喝下去,胃穿孔没人管你。” 陆雋深眉眼冰冷,想到孩子在家,他起身想回家。 刚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形却晃了晃。 陆照谦迅速伸手扶住他,皱眉,“哥,你喝了这么多,不会还想回家吧,一回家三个孩子就闻到你身上的酒味了,到时候你怎么解释,先在这里休息一晚吧。” 陆雋深沉默地思索几秒,没有拒绝,他今晚確实喝了不少,酒劲上来,人晕得很。 楼上就是房间,这里是有钱人的销金窟,什么都应有尽有,就算陆雋深现在想点两个美人作陪,也是能立刻安排的。 当然,陆雋深没那兴致。 …… 陆雋深去了房间,楼下,夏南枝跟溟西迟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两人玩得不小,吸引了不少人围观。 夏南枝淡定地宛如老手一般站在那,实际上她连面前赌桌上的標记都看不懂,仔细地扫了一圈,视线落在面前的筹码上,拿起一枚握在手中。 筹码她还是懂的,筹码等同於金钱。 只是,今晚他们不赌钱,赌的是命运。 溟西迟让人搬来椅子,慵懒地坐在那,手里还点著雪茄,他半眯著眸子看著夏南枝懵懂茫然的样子,没由来的轻笑出声,显然夏南枝对於这些,就如同白纸一样,什么都不懂。 他也不欺负她,抬手示意一旁的荷官。 荷官会意地跟夏南枝解释玩法。 这时,旁边围观的人却发出了嗤笑。 “原来什么都不懂,居然在这里跟西爷玩。” “就是,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等下输了不会哭吧。” “他们这个玩法,输了可没有反悔的余地,这女人长得普通,脑子还傻,西爷看上她什么了,居然要娶她,呵呵。” 夏南枝自动屏蔽了周围的议论声,他们哪里会知道,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若是有选择,谁会干这种傻事。 夏南枝听完游戏玩法,咬紧唇,也不墨跡,看向溟西迟,“开始吧。” 溟西迟打了个响指示意荷官开始。 荷官点头,很快周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荷官手里的骰盅上。 荷官摇完,將骰盅倒扣在桌面上,手离开了骰盅。 “请二位开始下注。” 溟西迟抬了下手,好整以暇地看著夏南枝,“女士优先。”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看向押注区,在大小上,她没有迟疑,拿起面前的一枚筹码压在大上。 溟西迟狭长的眉轻挑,“確定了吗?” 夏南枝捏紧湿润的手心,“確定。” 溟西迟不语,指尖微动,隨意地丟出一枚筹码,筹码稳稳地落在押注区的“小”字上。 周围看热闹的人起鬨,“你们说这一把谁会贏?” “这还用说,这种东西虽靠运气,但也是有些门道的,这个女人什么都不懂,还敢跟西爷玩,她输定了。” “输了人家也不亏啊,能嫁给西爷呢,就她长得那普通样,简直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也是,都说西爷换女人如换衣服,还没见西爷说过想要娶谁,这个女人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还不知道好好珍惜,在这里玩欲擒故纵呢。” 夏南枝听著这些起鬨声,紧紧地盯著骰盅,放在两侧的手,攥紧。 情绪紧张到了极点。 希望好运眷顾…… 骰盅打开。 溟西迟扫了眼,挑眉,“你输了。” 一一三。 小! 结果如大家所料,夏南枝输了。 周围又传来一阵笑声。 “真是不自量力。” 夏南枝眸子一暗,极力地保持平静,她很清楚,这个游戏不全靠运气,但这里面的门道她实在不懂,她刚刚观察过溟西迟在骰盅放下那一刻的神色。 那是一种对胜利志在必得的表情。 仿佛他知道,他一定会贏。 此刻的他也是悠閒自在的像是在耍她玩。 夏南枝意识到,玩这个游戏,不能真想著全靠运气。 溟西迟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愿赌服输嘍。” 话落,他的下属就端著盘子来到了夏南枝面前。 三颗药,其中两颗是无毒的,供她选择。 夏南枝脸色微微转白,看著那三颗形状大小没有任何差別的药,先是迟疑了一会,很快,她伸手在里面隨手拿了一颗,放进嘴里,咽下去。 心紧张到了极点,动作却乾脆利落。 溟西迟看著夏南枝额头出的冷汗,轻笑,“其实何必呢,刚开始乖乖吃药不好吗,等会继续输,显得我欺负你,也显得你可怜。” “输贏还没有定,你就这么確定自己会贏吗?” “自然,我从来不会输。” 夏南枝轻轻扯开唇角,勾起一丝冷笑,她无声地看向溟西迟那张得意的脸,“再来。” 溟西迟无所谓地抬了下手,“好啊。” 夏南枝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溟西迟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像是耍小猫小狗玩的鬆弛感。 偏偏她必须硬著头皮玩下去。 也许她贏不了,也不能让这傢伙好过。 好运还是眷顾夏南枝的,吃下去的那颗药,没有给夏南枝任何不適感。 所以她挑中的应该是无毒的那颗。 拿掉了一颗,溟西迟又让人重新上了一颗。 游戏继续。 等荷官摇完骰蛊,溟西迟不紧不慢地抽了口雪茄,视线盯著那只骰蛊,这次,他先选。 夏南枝平静地看著,心跳却不断加快。 她赌这一把溟西迟又要贏了。 不出所料,这次,他压“大”。 骰蛊打开。 五五三。 大! 溟西迟贏了。 夏南枝虽料到了结果,可眼底还是一暗。 耳边响起溟西迟的笑声,一枚筹码在他手中被把玩著,他笑著望著夏南枝,“继续。” 那三颗药又被送到了夏南枝面前。 溟西迟讥讽道:“你可能就是爱吃药,想多吃几颗,不知道这次你还有没有刚刚那么幸运。” 第335章 溟西迟下跪 一旁的人摇了摇头,都觉得夏南枝可笑,纷纷劝道:“你要不向西爷认个错,反正你肯定都是输。” “就是,认个错得了,何必呢。” 溟西迟继续用那种玩味的眼神看著夏南枝,仿佛在等著她过去向他“屈服”。 偏夏南枝此刻就是不知道“屈服”两个字怎么写。 最差的结果已经摆在面前了,她为什么不赌一把,她说了,她也许贏不了,却也不会让溟西迟好过。 夏南枝看都没有看他,沉默了一会,看向那三颗药,拿起其中一颗…… “聪明的女人现在应该求饶了,这样你还能少吃几颗药。” 夏南枝保持著冷静,“没关係,就算我贏不了,今晚也一定会让你输一次。” “大言不惭,我说了我不可能会输。” “若是你输了呢?” “赌场內,我任由你处置。” 溟西迟知道自己是赌场老手,对付夏南枝这种什么都不会的白纸,他简直自信的不行。 他今天心情也愉悦,愿意陪夏南枝玩。 有溟西迟这句话,夏南枝將那颗药丸放进嘴里,咽下去。 溟西迟挑著唇看著她,像是等著她吃下去的毒发作。 可惜並没有。 过了好一会,夏南枝依旧面色如常,一点难受的表情都没有。 溟西迟无语的“艹”一声,运气这么好。 不过不急。 反正下面夏南枝还得输。 他不相信,她每次运气都能这么好,刚好都挑到无毒的。 服务生给溟西迟倒了一杯红酒送过来,溟西迟慢慢品尝著。 游戏继续。 这次,夏南枝先押注。 缓缓地,夏南枝握著一枚筹码,將视线移到溟西迟脸上。 溟西迟也不由的抬起头,看著她,俊美的脸上多了几分探究。 “怎么?我的脸上有答案吗?” 夏南枝手指轻轻摩擦著筹码,最后,將筹码轻轻放在“大”上。 这次,她还押大。 溟西迟的脸色隨著夏南枝的动作,微顿了一秒,虽只有一秒,但夏南枝还是捕捉到了。 夏南枝弯腰在后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隨意地轻轻交叠,纤细的身材,优雅的动作引得周围的人都忽略了她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她的气质给人一种美的不可方物的感觉。 夏南枝伸手托著下巴,看著溟西迟,她的真实的容貌虽被掩盖,但那双眼睛依旧美丽得充满魅力,她幽幽问,“怎么还不下注呢,西爷~” 一句带著阴阳怪气的西爷,却给了溟西迟一种血液沸腾的感觉。 这个女人…… 呵! 溟西迟把红酒一饮而尽,把筹码压在“小”上,眼睛却依旧死死盯著夏南枝。 骰盅打开。 五五六。 大! 夏南枝贏了。 “臥槽!这女人还真的贏了西爷一把。” “靠运气吧,运气好罢了,最终结果还是输。” 夏南枝挑眉,“我贏了。” 溟西迟没有气恼的表情,反而是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坏笑,“一局而已。” “一局!足以!” 按照这个情况下去,夏南枝確定自己贏的概率不大。 贏了一局,她自然要抓住机会。 所以,一局足以! 夏南枝嘴角也挑起一抹坏笑,恶毒得宛如恶魔一般。 溟西迟看著她这坏坏的表情,无语地冷笑,“不就是吃一颗吗,我吃就是了。” 说著,溟西迟就伸手过去。 夏南枝站起身,摁住,“等等。” 溟西迟视线移向她。 夏南枝莞尔一笑,“西爷忘记了自己刚刚说的吗?” 贏一局,赌场內,我任由你处置。 溟西迟收回手。 夏南枝,“大名鼎鼎的溟西迟少爷,应该不会输不起吧?” 溟西迟呵呵两声。 “输得起,自然输得起,可你要记住,我说的是赌场內,我任由你处置,你別想给我提別的要求,比如,放你离开。” 夏南枝眯起眼睛笑,坏得可以,“嗯嗯,一定一定。” 溟西迟脸色突然变得冷冷的,感觉这死女人在打很坏的主意。 想想,她应该不敢,毕竟她还在他手上。 可他把夏南枝想得太简单了。 夏南枝走上前,站在他面前,“请西爷先站起来。” 溟西迟没动。 这种不知道她要搞什么的感觉,怪瘮人。 夏南枝眨了下眼睛,“不敢吗?” 溟西迟红唇撩起。 他会不敢? 虽然知道这是激將法,但他还是站起来了,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要耍什么招。 夏南枝围著他转了一圈,又一圈。 溟西迟实在是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就在溟西迟放鬆警惕时,夏南枝在他身后停下,重重地一脚踹在他的膕窝。 溟西迟眉心一紧,反应过来时,已经在重重的一脚下,膝盖猛的砸在地上。 夏南枝这一脚一点力气都没留。 溟西迟眸子紧缩了一下,此时他有一瞬间的懵,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敢当眾踹他下跪! 周围都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好多人半天没反应过来,只见往日不可一世的溟西迟黑著脸单膝跪在那。 疯了,疯了。 这个女人简直疯了。 所有人已经想像到溟西迟站起来,掐死女人的画面了。 而夏南枝却没有丝毫畏惧的走到溟西迟面前,一张小脸带著得逞的笑。 溟西迟要站起来,却被夏南枝抬手摁住。 他暴怒,刚要开口说话,夏南枝便抢先他一步道:“愿赌服输,西爷说的任由我处置,应该不会介意我刚刚的行为吧?” 溟西迟眸子猩红的盯著夏南枝,显然是气狠了。 夏南枝问,“西爷为什么这副表情,不服吗?” 溟西迟看著夏南枝那张挑衅又不怕死的小脸,最终被气笑了,“好,好,你!很好!” 每一个字,他都咬牙切齿。 “你给我等著,你死定了。” “不不不,我可不能死,我死了,你这两个月的心血不是白费了,所以生气你也忍著点吧。” 夏南枝抬起头看了眼钟錶,拍拍溟西迟的头,“先跪满三分钟再起来。” 溟西迟的眼中充满警告。 从来没有女人敢这样对他,从来没有。 她是第一个。 接下来的三分钟,溟西迟一想要站起来,夏南枝就是一句,“西爷难道玩不起吗?” 第336章 好像看到了夏南枝 溟西迟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最终真的跪满了三分钟才被允许站起来。 溟西迟三步並作两步上前,一把拽住夏南枝的胳膊,那眼神像是要捏死她。 嚇得旁边的人捂住了眼睛,生怕下一秒就看到血腥的一幕。 夏南枝抬著头,不惧地瞪著溟西迟,“怎么?要打人啊?玩不起啊?” 溟西迟再一次被夏南枝的话堵住,气得他一拳重重砸在赌桌上,震得桌面上的筹码哗哗响。 “好,继续!老子不玩死你!” 夏南枝见他真的动怒了,轻轻牵动了下唇角,站回自己原本的位置。 溟西迟一脚踹开了身后的椅子,像是要跟夏南枝来真的的架势。 夏南枝目光却很平静,甚至比一开始更淡定了些。 荷官被嚇得躲得远远的,被溟西迟吼了一声,才战战兢兢地走回来。 游戏继续。 而此时门口,陆照谦一个人没有旁的事情干,打算下来玩两把,刚一进来就看到一张赌桌前很热闹,围满了人。 陆照谦招了下手,便有服务生走了过来。 陆照谦问,“前面发生了什么?” “是西爷来了,正跟一小姐玩骰宝呢。” “西爷?溟西迟?” “正是。” 陆照谦皱眉,喃喃,“这傢伙怎么跑到帝都来了?” “陆二少,还有其他吩咐吗?” “那小姐谁啊?” “不认识,是西爷第一次带过来的。” 溟西迟身边女人多,换得快,基本上留不下名字,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了。 陆照谦意识到在服务员这里问不出什么,便不再问下去,自己走过去,想一探究竟。 主要,他对那个女人有些好奇。 什么女人敢跟溟西迟这样的赌场老手玩骰宝,看样子玩得还不小,这么多人围著观看。 陆照谦走上前,有人看到他,便自觉让开了一条道来。 陆照谦的视线落在了女人的脸上。 一张平平无奇的脸,让人有些失望。 只是莫名的,陆照谦的视线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两秒。 虽然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可那身材,那气质,甚至那张脸上那双漂亮的有些格格不入的眼睛,怎么有些像夏南枝呢? 陆照谦皱眉。 可那张脸又跟夏南枝没有一点关係。 夏南枝是实打实的美人,这个女人的气质虽跟夏南枝有些像,但长相真的差远了。 正这样想著,陆照谦把视线挪到女人押注的手上。 这一把,溟西迟押“大”而她押“小”。 气氛凝滯紧张。 溟西迟抬起头时,就看到了站在那的陆照谦。 溟西迟的眸子瞬间眯起。 这个世界真是小,第一天就遇到了。 显然,夏南枝的注意力在前面的骰蛊上,没有注意到站在那的陆照谦。 溟西迟给了下属一个眼神。 陆照谦原本想看完输贏再走,可下一秒,一个服务生端著盘子,直直地撞在他身上。 盘子上的酒瞬间洒了出来,倒了陆照谦一身。 服务员立刻道歉,“抱歉抱歉抱歉,陆二少,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陆照谦抿紧薄唇,看著被红酒弄脏的大衣,嫌弃地脱下丟到一旁,转身去洗手间清洗。 夏南枝听到动静,就看到了一个背影……这时骰蛊打开。 二二二。 小。 夏南枝贏了。 溟西迟的眸中划过一道寒芒。 怎么会? 他判断失误了!又输给这个女人了! 该死! 抬起头,溟西迟就看到了夏南枝那张带著笑容的脸。 溟西迟再次被气到了。 夏南枝原本以为自己今天只能贏一局的,没想到又贏了。 可能是刚刚的惩罚影响到了溟西迟的状態,导致他判断失误。 “真是不好意思,绝不会输的西爷,我又贏了。” 一旁的人也睁大了眼睛。 “西爷居然又输了,居然输给一个不会玩的女人两把?我没看错吧。” “这女人运气也是好,刚刚连著输两把,现在又贏了两把,五局三胜,最后一把决定输贏了。” “那这一把的惩罚,西爷不会又要跪了吧?” 所有人看向溟西迟。 夏南枝也挑眉,“西爷,跪吗?” 溟西迟狠狠咬牙,“就那一把,你別得寸进尺。” 夏南枝笑笑,不说什么。 她確实不敢了,再来一次,她怕把溟西迟惹急了,报復她。 那三颗药被端了上来。 夏南枝目前还没吃到毒药,所以这里面必定有一颗毒药。 溟西迟看都没看,直接拿了一颗放嘴里,顺著酒咽下去。 夏南枝睁大眼睛,看著他,没看到他有什么反应。 溟西迟面无表情地咬牙,“继续。” 最后一把,他必须贏。 他绝不可能输给这个女人。 否则就不是履不履行承诺的问题了,这么多人看著,他的顏面何在。 溟西迟眯起眸子,微不可察地给了荷官一个眼神。 夏南枝也知道这是最后一把,也是最关键的一把,原本她都不抱贏的希望了,可现在,她想贏。 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 溟西迟,“继续吗?” “当然。” 溟西迟仿佛比刚刚淡定多了,一双眸子就那样看著夏南枝,“愿赌服输,输了可是要接受惩罚的。” 溟西迟故意咬重了“惩罚”两个字。 威胁意味十足。 夏南枝不傻,她刚刚那样戏耍溟西迟,这种小气的男人是一定要偿还来的。 心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西爷的肚量就那么点。” “是,我这个人一向睚眥必报。”溟西迟不要脸地承认。 夏南枝看著溟西迟身上的狠劲,不说话了。 “那开始吧。” 溟西迟往后靠了靠,视线落在荷官身上。 在巨大的压迫感下,荷官的手都在发抖。 一下子,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紧紧盯著荷官。 “咚”的一声,骰蛊倒扣在桌面上。 “请二位自由下注。” 溟西迟脸上没有表情,懒洋洋道:“你先。” 夏南枝沉默著,手上的筹码迟迟没有放上去,过了许久,像是深思熟虑,夏南枝终於將自己的筹码,放在,“小”上。 溟西迟轻笑一声,拋出筹码,稳稳落在“大”上。 一下子,周围更加安静了。 大家睁大眼睛,屏息凝神地看著那只骰盅…… 第337章 输了要接受惩罚 荷官伸手將骰蛊打开。 夏南枝紧张地咽了咽唾沫。 一阵唏嘘起鬨声,夏南枝盯著那三枚骰子,睁大眼睛。 三六六! 是大! 她……输了! 夏南枝的脸色有顷刻的变白。 “输了!我就说她一定会输,还想跟西爷玩,她怎么玩都绝对输的。” “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唉。” “不过她输得也不亏啊,能嫁给西爷,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的。” 夏南枝听著旁人这些话,拧眉。 “怎么玩都绝对输”“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溟西迟的地盘,她怎么玩都绝对会输。 赌局上没有“绝对”,若是有,就是对方出千。 她刚刚计算过,溟西迟的胜率是比她高,但绝对到不了,“绝对”会贏的地步。 “嗤……” “啪!啪!啪!” 溟西迟笑著鼓掌,看著夏南枝,“你输了!” 夏南枝抿紧唇,“西爷跟我这个女人玩,不会还出千吧。” 话落,溟西迟站起来走上前,弯腰,盯著夏南枝的眼睛,“你在怀疑我出千?我!出千?” 夏南枝静静盯著溟西迟。 她没有证据。 此时,也找不出证据。 因为这是溟西迟的地盘。 溟西迟也丝毫不慌,笑道:“你该不会是想耍赖了吧?” 夏南枝笑了两声,像是无奈的自嘲,“想耍赖也没机会,不是吗?” “没错,因为这是我的地盘,而你,在我手上,你只能愿赌服输,老老实实嫁给我。” 夏南枝没说话。 溟西迟勾勾手指,下属將药拿了过来,依旧是三颗。 “你还有一次需要选择,希望你这次还能跟前两次一样好运。” 夏南枝垂眸看著那三颗药,她还没吃到有毒的,溟西迟也没吃到,所以这里面必定有一颗是有毒的。 可…… 夏南枝总感觉这次的药有诈。 夏南枝,“这三颗不会都是有毒的吧?” 溟西迟挑眉,“你可以都试试。” 夏南枝又不傻,怎么可能都试试。 “或者,你陪我喝一杯,这药就不必吃了。”溟西迟端过来一杯酒,递给夏南枝。 夏南枝看了眼溟西迟手里那杯红酒,转而又看向他的眸子,“这酒里下东西了吧?” 能跟毒药抵消的酒,能是什么好酒。 “哈。”溟西迟笑了,“你就这么不信任我?我都想要娶你了,又怎么会害你呢。” “你这种人,说的话都不可信。” 夏南枝看向那三颗药,不確定这三颗药有没有问题,但那杯酒一定有问题,夏南枝还是分得清的。 夏南枝拿起一颗药,吃得乾脆。 因为她不吃,溟西迟也会逼著她吃,不如她自己乾脆点。 溟西迟看著她的动作,唇缓缓勾起。 而那杯酒也被撤了下去。 夏南枝看向溟西迟,“够了吗?” “你还是不答应做我妻子?” “我答应,药也吃了,现在,让我离开。” 溟西迟那张脸依旧在笑,他笑得意味深长,看著像是在策划什么巨大的阴谋。 夏南枝心中不安,她抬步,溟西迟的人却拦住她。 夏南枝回头,“还不行?” 溟西迟上前,拽住她的胳膊,拉著她不由分说地往前走,“你痛快我自然也不墨跡,但是你的鬼主意太多了,就这样,还不足以让我放心。” 夏南枝想要甩开他的手,“放开。” “我带你离开。” 被拽著走出地下赌场,一路进入电梯,电梯里只有溟西迟和她两个人。 夏南枝突然感觉电梯里有些热,她抬起头,看向溟西迟,眼前的人脸出现了一圈圈重影,脚也开始发软。 她退后,扶住后面的墙。 是那颗药? 她吃中了毒药? 可不应该是这种感觉啊。 此刻夏南枝感觉全身一阵阵燥热。 她皱眉,“那颗药,是什么?” “都说了,是让你听话的药,我想要娶你,可你不听话,我只能用点手段了。” 溟西迟抬步靠近夏南枝。 男人的逼近让夏南枝瞬间感觉到了危险。 两个月前她重伤,溟西迟不敢碰她,现在,她伤好了,他敢了。 “溟西迟,你敢!” 手腕被男人握住,摁在墙上,“现在是不是很难受,需不需要我帮你?” 夏南枝用力挣扎,“放开我!你强迫我,还妄想我会帮你?” “我不强迫你,说得好像你就会帮我似的,既然都不会,不如我直接点,自己来,你说呢? 你放心,我会让你见到陆雋深,但在见到他前,我首先要保证你是我的人,且绝对听话。” 说罢,溟西迟伸手搂住夏南枝的腰,摁住她,脸就要贴上来。 夏南枝噁心坏了,抬起腿反击。 却被男人轻鬆躲开,腰上那只手摁得更狠了些。 溟西迟笑了两声,“这么著急?別急,带你去房间。”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是一楼。 门口的人正打算进来,溟西迟回头,一个冰冷的眼神便把他们的动作止住。 见有人在电梯里办事,外面的人也心领神会地没有进去。 在这种地方,看到这种事情早已经习以为常。 夏南枝伸手,急切求救,“救我,他是个流氓,他强迫我,救我……” 外面的人见状,稍愣了一会,有人认出溟西迟,哪里还敢阻止,不仅不阻止还点头哈腰道:“西爷好兴致,您尽兴……” “滚。” 夏南枝伸著手,身体却挣扎不开,心死地看著电梯门彻底关上。 溟西迟看著夏南枝,冷笑,“救命?你希望谁来救你?” “你浑蛋,你敢碰我,我不会放过你。” “那就试试,我溟西迟从来不怕这些威胁。” 夏南枝双手推著溟西迟,呼吸却不断急促,那颗药,真不是一般厉害。 电梯上到三楼。 电梯门打开,溟西迟搂著夏南枝出了电梯。 来到房间,夏南枝被丟在地上,男人弯腰蹲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我当眾下跪玩得挺爽啊,现在该轮到我了。” “等等……”夏南枝咬紧牙,“先洗澡……” “什么?” 夏南枝抬起那双漂亮的眸子,仿佛在药物的作用下不再挣扎,她说,“先去洗澡。” 第338章 睡了一个男人 溟西迟哈哈笑了,“洗澡,你还等著急吗?” 溟西迟很清楚夏南枝的心思,她想要拖延时间。 夏南枝打开他的手,从地上爬起来,手撑在后面的桌子上,“不洗澡別想碰我。” 溟西迟只想速战速决,强势靠近。 下一秒,夏南枝扶在桌子上的手猛地抬起,手里握著菸灰缸往溟西迟头上狠狠砸下去。 溟西迟此时有些上头,没有注意到夏南枝的小动作。 鲜血从额头流下来。 溟西迟的眸子瞬间猩红。 而夏南枝已经逃到了门口,她拉开门,跌跌撞撞地夺门而出。 刚好溟西迟的下属从电梯里出来,看到夏南枝的第一眼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溟西迟捂著流血不止的脑袋从房间里走出去。 溟西迟怒吼了一声,“愣著干什么?追啊。” 下属这才立刻反应过来,追上去。 …… 不能被抓到! 夏南枝太清楚被追到,被抓回去是什么命运。 她不能被抓到! 跑! 夏南枝不顾一切地跑。 边跑她还不断拍响旁边房间的门,情急之下,她推开了一扇没有锁上的门,容不得多想,夏南枝直接冲了进去,门合上,房间里没有开灯,昏暗一片,这时,她却敏锐地闻到了一股烟味和很重的酒味。 房间里是有人的。 她想爬起来,可药物作用下,软倒的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 夏南枝努力地晃著头,想保持清醒,可眼前一切都变得无比模糊,仿佛有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过来,可是谁,她却看不清楚。 “滚出去。”声音低沉沙哑,带著醉意。 好熟悉的声音,好熟悉的气息。 隨著药效不断发作,夏南枝站起来的身体软倒下去,扑进前面男人的怀里。 那熟悉的气息沉稳得让人安心。 夏南枝紧绷的身体有顷刻的放鬆,她双手攀在男人的脖子上,忍不住靠近,下一秒,口乾舌燥的她不自觉吻上男人的唇。 男人的身形明显颤了一下,想要推开她,可越是推开,夏南枝越是靠近。 药效强大,夏南枝迷迷糊糊的,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拼命地想要靠近面前的男人。 夏南枝吻的凌乱,男人的气息也逐渐变得粗重,身体不受控制的抱住她。 “那个女人跑哪里去了?” “快找,快找,找不到那个女人,我们都得完蛋。” “快找!” 听到外面的声音,夏南枝更加紧张,往前一个用力,和男人双双跌在床上,男人灼热的气息喷洒而来,这次男人主动吻住了她的唇瓣。 房间昏暗,气息逐渐曖昧。 夏南枝被吻得七荤八素,唇瓣被咬得生疼,疼痛让理智回笼,她下意识想要推开身上的男人,可一点力气都没有,等她缓过来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时,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 身下的疼痛让她眼角不住地流下一滴眼泪,耳边除了男人粗重的喘息声,还有男人的低喃,“枝枝……枝枝別走……” …… 翌日一早。 陆雋深从床上坐起来,头痛欲裂。 余光却瞥见旁边被子下的一小团,陆雋深瞬间站起来,眸子变得猩红。 看著屋內的凌乱,和床上沉睡未醒的女人,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他昨晚睡了一个女人! 陆雋深站在那,死死盯著床上的女人,足足一分钟,一动不动,压住疼痛的脑袋,他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那是一种深深的背叛感。 对夏南枝的背叛感。 他昨晚梦见了夏南枝,把这个女人当成夏南枝睡了。 夏南枝“死了”不到三个月,他就把別的女人当成她睡了,陆雋深觉得自己可笑又该死,无比该死。 房门被敲响,隨后被打开。 陆照谦探进来一个头,“哥,你醒……醒醒醒醒,臥槽……”他看到了什么? 陆照谦飞快闪出去,关上门。 他看到了什么? 长头髮! 女人? 陆雋深的床上,躺著一个女人! 臥槽臥槽臥槽!陆照谦的大脑里飞过一排臥槽! 他哥什么时候这么好兴致了,昨晚还为了夏南枝难受地喝得烂醉,转头就睡了一个女人? 陆照谦满头问號,简直不敢相信看到的是真的。 这时,门被拉开。 陆雋深黑著脸从里面走出来,陆照谦眨了几下眼睛,探头,还想透过缝隙看看里面那个女人到底长成什么天仙样,居然能让他哥在这么伤心的时候提起兴致跟她睡觉! 可看到陆雋深的黑脸,陆照谦瞬间不敢看了。 陆雋深走在前面,陆照谦飞快跟上去,“哥哥哥哥,那个女人谁啊……” 陆雋深抿紧唇,一言不发。 “她从哪里冒出来的,昨晚明明没给你安排女人啊。”陆照谦挠挠头,抬起头时就对上了陆雋深那双冷厉阴鷙的黑眸。 陆照谦嚇得一颤,陆雋深的眼神像是要去杀人。 这是…没睡开心? 陆照谦胆战心惊的,从前的陆雋深脾气不好,现在的陆雋深更加阴晴不定,陆照谦也不知道他怎么起来这么大火气劲。 陆照谦闭紧嘴,陆雋深大步离开。 陆照谦回头,想著要不要让人查查那房间里的姑娘,想了又想,左不过是会所里的,晚点一查就知道了。 现在人家还睡著,他也不好派人进去,就作罢了。 只是他们刚离开不久,两个女服务员就快速地进入了房间。 …… 房间里,夏南枝醒来已经是中午了,眼睫颤了颤,她缓缓地睁开眼睛。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可全身的酸软和身下的不適感还是让她瞬间反应过来,昨晚发生了什么。 夏南枝大脑宕机地坐在那。 昨晚她闯进了一个陌生房间,和一个陌生男人……睡了!? 此时房间空空如也,那个男人已经走了。 而她…… 夏南枝呆傻地愣了好一会,耳边是一阵嗡嗡作响的声音,她著急地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可发软的双腿让她不受控制的摔在地上。 “嘶……” 地上铺著后地毯,並不是很疼。 可身体的不適感像是在一遍遍提醒她昨晚发生了什么,让她的內心泛起一阵又一阵噁心。 她爬起来衝进浴室,看著镜子里自己脖子上的痕跡,夏南枝的大脑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她疯一样的衝进浴室,打开洒,任由落下的水不断冲刷著她的身体。 可她无论怎么冲刷,她都感觉洗不乾净。 她怎么能……怎么可以…… 第339章 让你「重生」 夏南枝缓缓地在地上蹲下,抱住自己噁心到发抖的身体。 外面门被打开,一男人走进来,就看到蹲在浴室里淋成落汤鸡的女人。 溟西迟什么都没说,点了根烟抽著。 夏南枝抬起头,就看到罪魁祸首悠哉悠哉地站在那,她眸子猩红,站起来衝出去。 在溟西迟转身时,夏南枝已经拿了一把水果刀回来,一手拽住了他胸膛的衣服,没有一丝理智地要把刀扎下来,速度之快让溟西迟都意外。 溟西迟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一用力,刀从她的手心脱落。 夏南枝眼角红得厉害,恨不得弄死溟西迟。 溟西迟看到她这样子,冷笑,修长的手指掐住她的下巴,讥讽道:“呵,跟了我多好,好过被一个陌生男人睡,多脏啊。” 夏南枝眼睛冷凛地盯著他,甩开他的手,反手就是一巴掌。 溟西迟额角刚包扎好,脸上又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他伸手,指腹擦了下嘴角裂开冒出的血,殷红的唇病態阴狠地勾起。 他伸手一把拽住夏南枝湿漉漉的长髮。 他妈的,死女人。 跑了跟別的男人睡了,还这么不知死活。 溟西迟看著夏南枝脖子上的吻痕,有一刻真想掐死她。 “怎么?不让人说啊?难道不是?不知道陆雋深看到这个视频,还会不会要你。” 溟西迟抬起手,手里握著的手机里是一段视频,画面虽漆黑,但从声音就能听出视频里的男女在做什么。 这是她昨晚? 夏南枝伸手想要抢夺,溟西迟一个抬手便躲了过去,他冷笑著勾起唇角,“不想这个视频公之於眾,从现在开始就乖乖听我的话。” 夏南枝全身发凉,眼神却不惧地盯著溟西迟,“你想拿这个视频威胁我?呵,可以啊,你发出去啊,你公之於眾啊,你以为我会害怕吗?” “不怕?真的不怕吗?这个视频不仅陆雋深会看到,你的家人,朋友,同事,哦对了,还有你的孩子都会看到,你真的不怕吗?” 夏南枝的手心狠狠握紧,心里的愤怒达到了极点。 “不知道看到这个视频,陆雋深会怎么想,叫的真的很放荡呢。”溟西迟拽著夏南枝的头髮,曖昧地把唇凑到她的耳边,“好好考虑,要不要跟我合作。 其实你不答应,我也会用其他手段让你答应。 而你答应了,就能出去见陆雋深了。” 夏南枝此刻浑身发抖,耳边除了溟西迟的话,还有嗡嗡的声音,胸口更是剧烈起伏。 不答应,还有其他手段等著她。 还有这个令人噁心的视频。 答应,就能出去。 她要出去! 她一定要出去! 虽然她已经变成了这副样子,可该做的事,还得做。 夏南枝狠狠咬住唇瓣,让自己冷静下来。 很快,她抬起倔强的眸子,“好。” “答应了?” 溟西迟鬆开她,抬手,身后的下属便將一份协议递交给他,“答应就签了。” 夏南枝双手撑在桌面上,看到放在面前的协议,大致扫过一遍,快速提取到了最关键的信息,明白了溟西迟的意图。 这上面写著,是她自愿嫁给溟西迟,相当於卖身协议一般。 夏南枝捏紧协议,抬起头,“我要半段商揽月承认她害死我母亲的录音。” “你在跟我谈条件?” “不应该吗?你要我听话,乖乖嫁给你,未来乖乖帮你,现在不应该给我一点好处交换吗?” 溟西迟垂眸静静盯著女人,良久,他笑出声,“什么时候用?” “现在给我,我隨时有用。” “可以。”溟西迟答应得痛快,並立刻吩咐下属。 紧接著,一支笔就被递到了夏南枝面前。 夏南枝没接,“没看到录音前,我不会签。” “你在得寸进尺。” 夏南枝展开协议,“夏南枝女士嫁给溟西迟先生后,若出现任何意外,名下遗產,通通归溟西迟先生所有。” 她掀起眸子盯著溟西迟,谁在得寸进尺显而易见。 溟西迟的算盘打得別提多响了。 何止算计到了婚姻,连她死后遗传归属都算计好了。 溟西迟听到这,脸上没有任何心虚的表现,只是默认了夏南枝得到录音再签字的要求。 很快半段录音被送了过来,夏南枝打开录音,快速確定。 “可以签了?” 夏南枝握紧笔,视线移向协议,签了算是把自己彻彻底底卖给溟西迟了。 可不签,她没有办法出去。 没有办法將录音公之於眾,没有办法救陆雋深,让真相大白。 所以,她没有选择。 签完字,夏南枝將笔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溟西迟伸手將协议拿在手上確认,非常满意。 “恭喜你溟太太,这是你未来的新身份,我想我们现在应该去民政局。” 夏南枝握紧手里的录音笔,“协议都签了,你还怕什么?” “协议都签了,不差这张结婚证了。”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我累了,要休息。” “那明天?”溟西迟伸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著夏南枝的头髮,“我允许你今天好好休息。” 夏南枝抿紧唇,没说话。 “其实我挺羡慕陆雋深的,你挺爱他,为了他能把自己买给我。”溟西迟笑著,“只是那段视频……” 再次提起视频,他在提醒她,更是在威胁她。 没有一个人愿意被爱人看到自己如此狼狈骯脏的一面。 夏南枝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掀起眸子,“你知道无耻两个字怎么写吗?” 溟西迟笑了两声,“无耻,是,那又如何呢?只要能得到我想要得到的一切,我將不择手段。” “这话商揽月也讲过,但她不会有好下场。” “那是因为她还不够谨慎,居然把自己的秘密全讲出来,而我,不会。”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什么时候让我见陆雋深?” “现在你在他们眼里还是死人,不过我会找机会让你“重生”的。” 第340章 疯子的话不能信 溟西迟皮笑肉不笑,伸手撩动夏南枝的长髮,却不经意看到夏南枝脖子上的红痕,他心再次一沉,一股莫名的烦躁感涌上来,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有这种情绪。 愤怒之下,他收回手,冰冷地丟下一句“好好休息,溟太太”离开。 溟西迟离开后,夏南枝整个人像是被抽走所有力气,缓缓的瘫倒在地。 她握著录音笔,屈膝抱住自己,眼泪从眼角滑落…… 昨晚的事情,她不知道该怎么接受。 外面,溟西迟一脚又一脚踹在昨晚没有找到夏南枝的下属身上。 该死! 真他妈该死! 等溟西迟踹累了才停下来,一旁下属颤颤巍巍上前,“先生,这件事陆雋深恐怕会折回来查。” 溟西迟吼道:“隨便找一个女人替代,这需要我教你吗?” “是,您消消气。” 消气? 溟西迟冷笑出声,他已经达到他的目的了,有什么好生气的?不过就是夏南枝和陆雋深又睡了,他生个毛气? 可……一想到夏南枝脖子上的红痕,真他妈刺眼! ……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哥,回去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走了,我查了,就是会所里的女人,她原本打算去8880房间的,误入了你8888號房间。” 陆雋深眉宇间一片阴鷙,没说话。 陆照谦缓缓回头,看向后面那一整面被砸碎的酒,心跟著抖了两下。 所以这是一次陆雋深的酒后乱性? 怎么会? 陆雋深酒品很好,就算喝醉了也不可能隨隨便便碰女人。 怎么偏偏这次会搞成这样! “哥,那个女人怎么处理?” 陆雋深未发话。 半晌,陆照谦看向一旁的江则,“你去处理吧,別亏待人家。” 江则点头,“是。” 陆照谦看著一言不发的陆雋深,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雋深对夏南枝感情很深,如今夏南枝刚走不久,他就犯了这样的错误,他一定觉得自己对不起夏南枝,心里已经把自己杀了无数遍。 砸了一面墙的酒,这下好了,之前是借酒消愁,现在看到酒,陆雋深就会想到昨晚,连酒都不会再碰了。 陆照谦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走到窗边,陆照谦往楼下看去,就看到有大批记者围在楼下,陆照谦拧眉,回头看向陆雋深,“哥,虽然你现在恼火,但当务之急,还是网上的事情,这些记者跟疯狗一样围在楼下,赶都赶不走,该怎么办,得出个主意啊。” 陆雋深脸上没有多少情绪,漆黑的眸子里却闪过危险,“一个疯子的话有什么可信的。” “疯子?什么疯子?”陆照谦有些不解。 陆雋深站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拨打了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帮我个忙……” 陆雋深打完电话,陆照谦什么都明白了,他双手插兜,往一旁靠了靠,“呵,是啊,一个疯子的话,有什么可信的呢。” …… 医院。 商揽月绞尽脑汁地想要报仇,病房门在这时打开,医生推门进来。 商揽月正睁著眼,嚇得她全身一抖,宛如惊弓之鸟般缩起来。 一旁照顾她的护工立刻上前安抚她,商揽月这才放鬆了些。 南荣念婉去接受心理检查了,南荣琛认为她想跳楼是心理出现了问题。 所以此刻病房里只有护工在陪商揽月。 为首的医生是一个带著无框眼镜的男人,这个男人却並不是商揽月的主治医生。 男医生自我介绍道:“南荣夫人您好,我叫周肆,是您精神科医生。” “精神科医生?”商揽月抬起头,皱眉,“谁给我安排的精神科医生?我不要精神科医生。” “医院安排的,您现在的状態,需要!”男人说话有些强势,他抬步靠近商揽月。 商揽月害怕地往后缩去,“我不要看精神科医生,我不要!你走开!” 护工见状,道:“这位周医生,我家夫人不需要精神科医生,你还是先走吧。” 周肆没有挪开步伐,“你確定南荣夫人现在这状態不需要?” 护工低头,就看到商揽月整个人已经缩进了被子里,瑟瑟缩缩,嘴里念念有词地说著,“我不要……我不要……不要看精神科医生……坏人,你们都是会伤害我的坏人……” “她这样子像是得了被害妄想症,若是再这样下去,症状会更明显,恐怕会出现伤人的举动,对她,对別人都不好。”周肆声音沉稳道。 护工一下子无法反驳,“稍等,我去询问了一下我家先生。” “请便。” 护工打电话询问南荣琛,南荣琛没有意见。 护工很快回来,“我家先生答应了。” 周肆点头,示意身后的医生把商揽月带走。 商揽月用力地挣扎了起来,“你们想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啊!放开我!放开我!” 见商揽月这状態,连一旁的护工都感觉她要看医生,帮著一起摁住商揽月,將她放在轮椅上带走。 商揽月更加激烈地反抗起来,此时的她只觉得所有人都要伤害她,她不信任任何人。 可那挣扎起来疯疯癲癲的样子,十足像个疯子。 在几个医生手里,她没有挣扎的余地的,很快被带去做检查。 看著商揽月被带走,周肆给陆雋深回了个电话。 “人已经带走了。” “嗯,什么时候出结果?” “很快。” “多谢。” 简单几句话,对方已经掛了电话。 …… 天渐渐黑下来。 房间里的夏南枝在地上坐了一中午,直到整个身体都麻木了,她才想起来一件事。 昨晚没有任何避孕措施,事后她也没有吃药。 会怀孕的。 夏南枝爬起来,来到门口,想出去,却被门口的人拦住。 “太太,先生不允许你出去。”从中午开始,溟西迟的人已经开始叫她太太了。 夏南枝厌恶这个称呼,她深吸一口,“我需要避孕药。” 下属一愣,“什么?” “避孕药,二十四小时紧急避孕药,听懂了吗?” 夏南枝站在那,面无表情,声音冷凝,可仔细看,她的身体都在轻微发抖。 两个下属互看了一眼,像是无法做决定,於是道:“这我们需要打电话询问先生。” 夏南枝冷笑,“不是叫我太太吗?一盒避孕药还要徵求他的同意?” 第341章 我们去民政局结婚 下属道:“很抱歉,这我们无法做主,必须询问先生。” 说完,一人便去打电话了。 夏南枝握紧了手心。 打了好一会,那人才回来。 夏南枝表情冷冷的,“他怎么说?” “先生说……他过来。” 夏南枝拧眉,“我要避孕药,他过来做什么?” “这是先生的说的。”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平復情绪,知道跟他们说没用,也不为难他们。 很快,溟西迟就出现在房间门口,他走进房间,扫了眼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夏南枝。 夏南枝还穿著那套服务员给她换的睡衣,原本被她自己弄湿了,一个中午时间,乾的差不多了,可手摸上去,还是湿冷一片。 夏南枝此刻的脸色並不好,像是大病初癒的病人,她缓缓抬起眸子,眸子里却没有光,“我要避孕药。” “没有!” 夏南枝皱眉。 “若是怀了孩子,就生下来。” 夏南枝心里的那股气再一次涌上来。 溟西迟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我相信有了一个孩子,你会更听话。” “你是觉得我怀上一个陌生人的孩子,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到陆雋深身边了,会更乖地待在你身边,牢牢的依附你。” “没错,若真有了孩子,这个孩子会斩断你所有不该有的念想,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对待他的。” 夏南枝低头,扯开唇冷笑,“溟西迟,算计这么多,祝你最后大梦一场空。”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溟西迟走到夏南枝身边,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我们现在是夫妻,夫妻一体,我好,就是你好,你该盼我好才对。” “我盼你去死。” 溟西迟不怒反笑,“如果是这样,你恐怕要失望了。” 夏南枝用力地推开他,厌恶他的靠近,厌恶他的触碰。 溟西迟低头看她身上还穿著湿衣服,“把湿衣服换了,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用得著你管吗?” 看著夏南枝的表情,溟西迟伸手勾起她的下巴,“我怎么这么喜欢你这副桀驁不驯的样子,可惜这张脸,没有你自己的脸美。” 夏南枝现在恨不得弄死这个畜生,眼神无比犀利。 溟西迟却觉得这样的夏南枝比乖顺的她有意思多了,这才是真正的她。 夏南枝不想怀孕,如果大病一场能让这个可能消失,她寧愿大病一场。 可她又太清楚,她不能生病,现在一半录音笔已经到手了,她要出去,让真相大白。 溟西迟让人送来了乾净的衣服,夏南枝像是一瞬间想通了,去换了乾净的衣服,吃了晚饭。 溟西迟靠在沙发上,抽著烟,此刻他很清楚夏南枝在想什么。 “明天记得跟我去民政局。” 吃饱喝足,夏南枝放下碗筷,喝了口水,问,“结婚需要户口本,需要本人到场,我没有户口本,还有,你敢让我露脸吗?这里可是帝都,不是南城。” “我愿意鋌而走险,至於户口本,自然也有办法。” 夏南枝无话可说,“出去,我要睡觉了。” “我们是夫妻,该一起睡觉才是。” 夏南枝忍著情绪道:“可以啊,只要你不嫌脏就是了,昨晚我可是刚被男人碰过。” 溟西迟的表情一沉,眼神瞬间阴鷙了许多。 夏南枝分析溟西迟这个人女人虽多,但他很在意这个女人是否乾净,当初他还问过她,溟野是否碰过她。 如今,昨晚她刚和一个男人睡过,他不会想碰她。 果然,夏南枝猜对了,男人摔门离开。 夏南枝鬆了一口气。 …… 商揽月的检查报告很快出来。 判定为:精神障碍。 也就是疯子。 判定依据为:有妄想行为,思维混乱,情绪异常,情绪极端,胡言乱语! 周肆把检查结果发给了陆雋深。 商揽月被送回到了病房,她情绪激动的喊著,“我不是神经病,我不是疯子,你们胡说,胡说!” 护工想要摁住商揽月,“夫人,您冷静一点。” “滚开,都给我滚开,在我遭罪的时候没一个人能救我,现在来让我冷静,判定我是疯子,你们才是疯子,你们全是疯子!” 周肆静静地站在一旁看商揽月发疯,並交代护士给商揽月打了一针镇定剂。 镇定剂刚打下去不久,商揽月就安静了下来。 而这时,南荣琛和商邢也过来了。 周肆走上前。 商邢,“我妹妹怎么样了?” 周肆从护士手里接过检查报告递给两人,“这是检查报告。” 商邢看了眼,“精神病?” “是,她现在的状况符合精神异常的判断標准。” 商邢皱眉,“怎么会这样?该怎么治疗?” “最好转到专业的精神医院去治疗。” “不行,她现在身上都是伤,不能离开医院。” “当然,在我们医院治疗也行,只是不能让她大喊大叫打扰到其他病人,后续我会制定好治疗方案。” 话音刚落,南荣念婉跑过来,“我妈怎么了?她怎么了?” 商邢摇头嘆息,“你多陪陪你妈吧。” 南荣念婉眼中含泪,匆匆忙忙跑进去。 商邢也跟著走进去,南荣琛依旧站在那,走了两步,他回头,盯著周肆,“你是陆雋深的人!” 並非问句。 周肆没有说话。 南荣琛没说什么,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没有给商揽月安排过精神科医生,商邢也没有,突然出现一个精神科医生,只能是有人刻意安排。 这个人只会是陆雋深。 为了什么,南荣琛也猜到了。 病房里,商揽月睁著眼睛,嘴巴一张一合的想要跟南荣念婉说什么,可在镇定剂的作用下,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南荣念婉著急地看著她,“妈,你怎么了?” 一旁护士道:“她刚刚情绪激动,免得她伤到自己,就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 “我妈怎么会突然情绪激动?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商邢走进来,无奈道“婉婉,你妈她被判定有精神疾病。” 第342章 赶尽杀绝 “精神……疾病?”南荣念婉瞪大眼睛,“舅舅,你说什么啊?我妈……我妈她怎么可能有精神疾病,她……” 精神疾病是什么,不就是神经病! 突然告诉她,她妈成了神经病?南荣念婉怀疑自己听错了。 商邢嘆了口气。 人在那种情况下被折磨了两个月,有精神病太正常不过了。 商邢止不住连连嘆息,“医生已经確定了,我们看看后续的治疗吧,希望她能好起来,你別担心,这是能治的。” 南荣念婉拉著商揽月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掉。 商邢越看心中越气恼,把人折磨成这样,陆雋深跟魔鬼有什么区別。 商邢气愤地走出去,看架势要去討公道。 商落正好过来看商揽月,眼见著气势汹汹的商邢,她立刻追上他,“爸,你要去哪?” “你姑姑都被折磨成精神病了,我非要去陆雋深那討个公道回来,太可恶了。” “爸!不能去。” 商落紧紧拽著商邢,“你现在去有什么用?能动得到陆雋深吗?恐怕连见都见不到他吧,而且我跟你说过这件事情,姑姑她並不清白。” 商邢此时听商落这样说,有些动怒,“你姑姑她被折磨了两个月,死死咬著没有鬆口,没有承认这件事,这说明什么,说明她真的什么都没做,你们为什么还不相信她,难道真的想逼死她才高兴吗?” “爸,我知道你生气,但你仔细想,我当时就在现场,了解现场的情况,我若不是真的確定了,会去这样污衊自己的姑姑吗? 你了解我的性子,若有人污衊我的家人,我是第一个不愿意的。 可这並不是污衊啊,爸,被姑姑害得活活烧死的那个人,也是一条命。她还不是普通人,她是陆雋深的妻子,是司老爷子的外孙女,也是姑父的亲生女儿啊,这件事牵扯不少,你確定要卷进这件事吗?” 商落苦口婆心地劝著。 商邢有些动摇,但看到自己的妹妹成这个样子,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你也说了,当时绑架你们的是另一个叫许若晴的女人,你怎么不想想,也许真的不关你姑姑的事呢?” “没有姑姑,许若晴什么都做不了,许若晴就是姑姑救的。” 商邢气恼地深吸一口气,“不管如何,陆雋深做的就是不对,就算你姑姑真的做了这件事,也应该把她交给警察,接受法律制裁,而不是像他这样苦苦地折磨人。” 商落却不这样觉得,换做她,看著爱人被烧成焦尸抬出来,而自己清楚这是谁做的,她也无法保持理智地处理这件事情。 在她眼里,商揽月更多的是自作自受。 所以商落一点不同情商揽月。 “爸,算我求你了,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你如果实在忍不了,你就回南城去,你如果不听我的,我就告诉妈,让妈来把你抓回去。” 商邢眼睛一瞪,“找你妈干什么?你可別叫她来,她那暴脾气,不得上来给我两嘴巴子。” “知道你还不冷静做事。” “可那是我看著长大的妹妹。” “她是你妹妹,可她也是她自己,她自己做了这种事,就应该自己承担这件事带来的后果,而不是让你出面赔上自己和家族给她撑腰,而且她是成年人,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后果,知道后果还要这么做,就算是死,也不无辜。” 商落说的话狠心,却不无道理。 商邢此刻也冷静了下来,只好深吸一口气,“好,我听你的,听你的还不行吗,跟你妈一个脾气。” 商落的脸色这才放缓了几分,她实在是不想因为商揽月的事情,得罪陆家。许若晴,许家就是一个例子,她才不要自己的家族重蹈覆辙。 …… 镇定剂的药效过去,商揽月终於能说话,她死死拽著南荣念婉的胳膊,喊著,“我不是精神病,我没有精神病,婉婉,他们要害我,他们都要害我,一定是他们要害我!他们骗人的,我没有精神病!” “妈?妈!” 商揽月激动的样子格外狰狞,瞪大的眼睛里更是充满红血丝。 看著有些可怖。 南荣念婉原本不相信医生说的,可看到商揽月这幅样子。 她信了! 商揽月恐怕真的病了。 “妈,妈,你別怕,我会陪著你,我会陪著你好好治病的,我们好好接受治疗,一定会好起来的。” 商揽月睁大眼睛,“我没病,我没病啊婉婉,我没病接受什么治疗?我真的没病,他们乱说的,他们瞎说的,他们就是想要害我,你知道吗? 他们故意说我是神经病……对,这里不安全,要不我们回南城吧,我们回南城去,这里不安全,不安全的……不对,我不能回去,我还要报仇,我回去了,还怎么报仇,不能回去,不能……” 商揽月从最开始的拽著南荣念婉的手说话,到最后自己低头,眼神凌乱的喃喃自语,那样子跟精神异常的人实在是没有区別。 南荣念婉更伤心了。 “婉婉,去找记者来,不能等了,我不能再等了,快去找记者来,我要儘快解决,儘快回去,这里不安全,这里是陆雋深的地盘,他想对我做什么,简直轻而易举,对,你快去!” “妈!妈!你冷静一点,找记者做什么啊?” “报仇啊,你们都帮不到我,我只能自己帮自己了,我必须自己救自己啊。”商揽月不顾身上伤口开裂的疼痛,坐起来拽住南荣念婉的手,“婉婉,妈平时那么疼你,你一定愿意帮妈这个忙的,对吗?” 南荣念婉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眼泪掉得跟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妈……” “快去,你快去帮我找记者来。” 南荣念婉咬著唇,“妈,爸不允许,我没有办法啊!” “不允许?他凭什么不允许?他不愿意帮我,还要阻止我!”商揽月怎么肯甘心,她想了想,“对,不需要找记者,你去以南荣家的名义公布一条消息,就说,三天后,我会向大家公布陆雋深这两个月所有的恶行。” 这些是那些记者最感兴趣的。 “可是妈……”南荣念婉有些害怕被南荣琛知道这件事。 “没有可是,你若是不帮我,婉婉,你若是不帮我,妈就只能去死了,你懂吗?你懂吗?” “妈,其实现在网上的情势对陆雋深已经很不利了,他也没办法解决,我们现在何不任由事態发展,等著他一点点遭殃。” “不!我要对他赶尽杀绝!不然我咽不下去这口气。婉婉,解决了这件事,我们就能回南城了,你一定要帮妈。” 第343章 三天后,公开录音內容 听著商揽月的话,南荣念婉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妈,我这就去。” “快去。” “妈,可是你的身体,三天后根本不適合出去。” “不。”商揽月摇头,“婉婉,你看我现在这样子惨吗?” 南荣念婉咬了咬唇瓣,“惨。” 商揽月全身都是伤,都被纱布包裹著,宛如木乃伊一般,怎么能不惨。 “惨就对了,就是要惨,我越是惨,看著越是可怜,网络上对陆雋深的攻击就会越强烈。” 商揽月的眼中透著疯狂。 南荣念婉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 消息一公布,网上更加热闹了。 记者们对此求之不得,这件事情热度高,他们原本就想挖出更多新闻,如今商揽月主动出现,要公布陆雋深这两个月的恶行,到时候,恐怕没有媒体记者会缺席。 陆雋深那边也是第一时间就得知了消息。 江则立刻安排了律师和公关团队给出处理方案。 一切,只等三天后。 …… 翌日,一早,今天没有好天气,天空阴沉沉的,像是有一场暴风雨要来。 夏南枝躺在床上,听著门被打开的声音,她闭上眼睛。 两个服务员走进来,手里拿著夏南枝换洗的衣服,她们轻手轻脚地將衣服放下。 闭著眼睛的夏南枝却没有听到她们离开的声音,似乎有两双眼睛在盯著她。 夏南枝躺了会,睁开眼睛,坐起来。 大概是前天晚上的原因,此时她还是浑身酸痛,头也昏昏涨涨的,夏南枝冷著脸看向那两个服务员,“你们要做什么?” “溟太太,溟先生让我们来伺候您起床,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溟先生在楼下等您了,今天是二位去领证的日子,恭喜二位,祝福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服务员说著吉祥的话。 “这句恭喜等溟西迟死了再说吧。”夏南枝掀开被子,下床。 两个服务员,“……” 虽签了那份协议,但只要不领证,协议上很多条约都会无效。 所以夏南枝是不可能跟溟西迟去领证的。 还有怀孕这件事。 她走进浴室,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她太清楚,没有任何措施,怀孕的概率实在是太大了,她无法接受怀上一个陌生人的孩子。 夏南枝进入浴室,把自己冲洗了一遍又一遍,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皮扒了一般。 等她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溟西迟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夏南枝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溟西迟抬起眸子看向她,眼中有几分等久了的不耐烦,“睡了就是睡了,你把自己洗脱皮也无济於事,什么都改变不了。” 夏南枝咬了咬牙,有灭了溟西迟的心。 “你爭不过溟野。” “什么?” “你爭不过他,永远都爭不过他,再努力,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溟西迟眸子瞬间锋利,夏南枝这句话踩中了他的逆鳞。 溟西迟最在意的,莫过於此。 溟西迟的眼神变得格外恐怖,夏南枝却丝毫不怕他,走过去,端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 “啪!”水杯被一股大力拍掉。 夏南枝的手一空,飞出去的水杯,洒出来的水湿了夏南枝刚换好的衣服。 溟西迟一把將夏南枝摁在沙发上,掐住了她的脖子,“你在找死,知道吗?” 夏南枝掀起眼皮,“这么在意啊?看来我说得很准。” 溟西迟眼中闪过冷冽,手上力道加重。 夏南枝的脸色变了几分,眼中却没有惧怕。 此时易容师还没有改变她的容貌,她精致的小脸完全展露出来,很美,那不屈的样子更是充满魅力。 溟西迟盯著她半晌,本来想掐死她的,可他还是冷静了下来,勾起唇角,“我们再赌一把,溟家未来一定是我的。” “你之前还是有机会的,因为溟野不在乎,不想要,但现在,你没有了,因为你动了我。” 两个月时间,夏南枝早就看明白了,她也清楚溟野的性子,他不想要的东西可以任由他人拿去,可若是他认真起来,那这件东西,必定是他的。 溟西迟冷笑著鬆开夏南枝,手曖昧地拂过她的脸颊,“可你现在是我的,他梦寐以求的女人,现在在我怀里,就论这一点,我贏得很彻底,不是吗?” 夏南枝狠狠咬牙。 溟西迟站起身,正了正领带,“我给你半小时时间吃早饭,吃完跟我去民政局。” 夏南枝坐直身体,“用我这张脸吗?” “自然,溟太太。” 听到这个称呼,夏南枝就感觉到噁心。 她咬了咬唇,必须躲过去,不能去领证。 慢吞吞吃著早餐,夏南枝像在拖延时间。 溟西迟就那样双手抱臂看著她,“吃不下吗?告诉你一件很下饭的事,听吗?” 夏南枝喝了口粥,停下来,“关於网上那件事?” “嗯,三天后,商揽月要向媒体曝光陆雋深这两个月对她所有的恶行,到时候所有记者都回去,我相信会很热闹,而陆氏那边还没有任何回应,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办法的缘故。” 夏南枝皱眉,陆雋深现在身处的情况確实不妙, 溟西迟勾起唇,“不过我倒是很期待那天的情景。” 夏南枝思忖著。 若是那天处理不好,陆雋深的处境就更麻烦了。 而她手上那半份录音笔,足以解了陆雋深的困局。 所以,那天她必须把录音笔的內容公开。 第344章 夏南枝给她发视频了 “到了那天,你会让我出现吗?” 溟西迟闻言,挑眉,“会,但在於你这三天听不听话。” 夏南枝已经吃不下东西了,放下手里的碗勺。 “吃饱了就走吧。”溟西迟也站起来,一双眸子深深地盯著她。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这时,眼前却传来一阵眩晕。 溟西迟走在前面,前脚刚迈出房间,就听身后“咚”的一声闷响。 溟西迟回望过去,就见刚走两步的女人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溟西迟皱眉,目光有些冷,“夏南枝,你装什么?” 女人没有动静。 溟西迟走回去,居高临下,“你以为装晕就可以不去民政局?” 女人依旧没有反应。 溟西迟这才注意到女人发白的脸,察觉到不对劲,他蹲下身。 “夏南枝?” “先生,太太好像真的晕倒了。” 溟西迟一把將夏南枝打横抱起,“我长眼睛了,会看!去找医生来。” 说罢,溟西迟正要把夏南枝抱到床上,可想到这边检查设备不全,叫医生过来也很难判断这个女人怎么了。 想著,溟西迟抱著人转身出去。 …… 医院。 夏南枝醒来已经是五个小时后了,她眼睫颤了颤,睁开眼睛,入目一片白。 旁边一道声音传来,“你醒了。” 夏南枝转头看去,是溟西迟。 夏南枝捂著发沉的脑袋想要坐起来,手背却是一疼,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上正打著点滴。 “我怎么了?” “发烧。” “这是?” “医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夏南枝转动眸子,“你居然捨得带我来医院。” 溟西迟冷笑一声,心里生出一股荒谬感。 看到她晕倒的时候,他居然著急了,喊家庭医生过来不放心,就带她来了医院。 夏南枝闭了闭眼睛,轻咳了一声,真感谢自己的身体,让她躲过了去民政局。 溟西迟站起身,倒了杯水放在夏南枝旁边。 夏南枝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换成了病號服,她匆忙摸了下口袋。 录音笔! “找这个?”溟西迟抬起手,那只录音笔就在他手里。 夏南枝皱眉,“你要反悔吗?” 溟西迟把玩著,像是在思考她这句话,“我还真想,毕竟你这么不配合。” 夏南枝怒从心起,“你平时谈生意的时候也这么不讲信用吗?” “呵,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也在想怎么拖延时间,可以不去领证,因为你清楚,只要不领证,那张协议上很多条约都是无效的。” “录音是我签字,你答应给我的,跟领证无关,溟西迟,拿走录音,你就是毁约,我也不用再履行协议上的內容。” 夏南枝態度强硬,她虽然在溟西迟手上,但溟西迟还需要利用她,所以她无需在他面前畏畏缩缩。 何况,录音原本就是她签协议前的条件,她有理有据。 溟西迟笑了笑,把录音丟到夏南枝面前。 夏南枝拿起录音笔检查。 溟西迟双手抱臂,“开个玩笑罢了,何必?” 確认了录音笔没有异常,夏南枝才把录音笔收起来。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去民政局?” 夏南枝抬起头,“把另外半段录音给我。” 现在这段录音里只有关於商揽月如何害她母亲的內容,关於南荣念婉的身世还在另外半段录音里。 溟西迟挑眉,“得寸进尺,赶尽杀绝。” 让夏南枝拿到另外半段录音,四大家族內真要变天了。 “难得不应该吗?你没有得寸进尺吗?商揽月没有对我和我母亲赶尽杀绝吗?” 夏南枝一想到母亲和自己的遭遇,觉得对商揽月一切报復都是应该的。 难不成她还要对商揽月这些人手下留情吗? “而且,我揭穿商揽月和南荣念婉也在你的计划之內吧?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成为南荣琛唯一的女儿,未来唯一的继承人!” “啪啪啪!”溟西迟鼓掌,“说的好。”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另外半段录音,我不能给你。” 夏南枝也不著急,“那就等你什么时候给我,我们什么时候去民政局。” 溟西迟呵呵了两声,“夏南枝,你知道我现在是和你好好商量吗?我若是不想好好商量,也可以直接绑你去民政局,你真觉得一张证我解决不了吗?” “你可以来强的,我也可以毁约。其实说实话,陆雋深这件事,没有我,他艰难点,也能解决。我也是死过一次的人,根本不怕死,你惹急了我,我就跟你鱼死网破。” 溟西迟黑沉著眸子,宛如利刃一般落在夏南枝身上,“被你看出软肋来了,所以你拿这个威胁我。” “是,你有想要的,有软肋,可我没有!”夏南枝声音平静,“我现在想要的,在意的,我都可以不要,都可以不在意。” “真的吗?”溟西迟笑容讽刺,走上前,粗鲁地扯掉夏南枝手上打著的点滴。 夏南枝手背一阵刺痛,血就冒了出来,紧接著,她被男人一把拽起来。 “你要带我去哪?” “去看看你的软肋。” 夏南枝不解,直到被溟西迟拽到了儿科,来到了一间病房前。 夏南枝脸上戴著口罩,漂亮的眉皱起,“这里……” “自己看。” 夏南枝透过门上的探视窗,朝病房里看去。 病房里的人是穗穗。 夏南枝瞳孔一缩,步伐著急地上前了一步,不自觉喃喃出声,“穗穗……” 溟西迟拽住她的手臂,不允许她再往前。 这时有医生推门进去,门打开时,夏南枝听到了里面说话的声音。 穗穗安安静静地坐在病床上,水灵灵的眼睛看著一旁陪著她的陆雋深,“爹地,妈咪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呀?” 陆雋深边耐心地给穗穗餵药,边道:“快了,等穗穗的感冒好了,她就回来了。” “骗人!爹地老是骗人,这话爹地老是说,穗穗都听习惯了,妈咪还没回来。”穗穗不开心地嘟起小嘴来,“爹地这次发誓妈咪一定会回来。” 陆雋深摸摸穗穗的脑袋,平静的眼中难掩的落寞,“爹地也想她,但她还需要时间,你也想妈咪健健康康地回来,对吗?” 穗穗红了眼睛,她当然想夏南枝健健康康的回来,可她也是真的想夏南枝了。 穗穗低下脑袋,“可是都两个月了……” “她最近给你们发视频了吗?” “发了。”穗穗抬起小手,举起手机,递给陆雋深,“爹地看,这是妈咪早上发的唷,今天的妈咪好漂亮。” 陆雋深接过手机,“今天”的夏南枝穿著米白色大衣,披散著头髮,看著精神很好,她坐在园里,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將她整个人都照得暖洋洋的,她像是在发光。 第345章 夏南枝的软肋 她笑容温柔地喊著年年辰辰穗穗,交代著她每次都会交代的话。 这样的视频,这两个月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过来一个,她拍得很好,孩子们看不出破绽,连他也看不出破绽,就像夏南枝真的还活著一样。 陆雋深將视频保存,转发给自己。 这两个月,他靠这些视频哄孩子,也靠这些视频哄自己。 穗穗接回自己的手机,跟旁边的医生护士炫耀,“叔叔阿姨你们看,我妈咪是不是特別漂亮。” 一旁的医生护士很配合地低下头,看完一个个都忍不住夸讚。 “这就是穗穗妈咪吗?真的好漂亮,难怪穗穗也生得这么漂亮。” “是啊是啊,一家子长得都俊,穗穗还有两个哥哥吧,一家五口太幸福了。” 穗穗开心地抱著手机,“等穗穗的妈咪回来,穗穗就是最幸福的宝宝。” “穗穗,你妈咪去哪了?”护士问。 “妈咪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养伤,等伤养好了,就回来了。” 听穗穗这样说,听惯了这些说辞的医生护士敏锐的发现了什么,不由地看向一旁沉著眉的男人,看到男人的脸色,他们一时间静默了。 一般告诉孩子,“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这句话的,都是亲人逝去了。 而男人那悲愴的脸色也正证明了这一点。 医生护士看著还在蒙在鼓里的穗穗,一时间难过得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好了,先量体温。”陆雋深拿掉穗穗手里的手机。 穗穗乖乖的,因为妈咪让她要乖乖的,她要听话的,要好好吃饭,乖乖睡觉,生病了也要快快好起来,不然妈咪要担心的,万一妈咪今天就回来了,看到她生病了,妈咪又该难受了。 所以穗穗很配合医生,“叔叔阿姨,穗穗不怕打针,穗穗要快快好起来,不让妈咪担心。” 医生护士都忍不住夸讚穗穗的懂事。 外面听到这些的夏南枝已经捂著嘴,哭成了泪人,她忍不住,转身跑开。 屋內陆雋深抬起头,看到一个人影闪过去,等他走出去,外面已经没了人影。 陆雋深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觉得是夏南枝回来了。 那天晚上也是。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一个陌生女人当成夏南枝! …… 夏南枝跑到安静处,伸手扶住墙壁,哭得不能自已。 这是她这两个多月来,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孩子。 穗穗说的每一个字都砸进了她的心里,生疼生疼的。 溟西迟静静地站著后面看著夏南枝。 没有软肋吗? 呵。 “现在,还没有软肋吗?” 溟西迟清楚,夏南枝可以不在乎一切,但她不可能不在乎自己的孩子,她並不是自己说的那样无坚不摧。 夏南枝心痛不已。 “你的孩子期待你回去,你就真的不想早日跟他们见面吗?” 夏南枝抿紧唇,她是想,可她不能被溟西迟拿捏。 夏南枝站起身,“我想我的孩子,但我还是那句话,想要去民政局领证,拿后面半段录音来交换,否则,我不会答应你。” 溟西迟没有说话,充满寒意的眸子盯著夏南枝。 夏南枝起身,往自己病房走。 下属来到溟西迟身边,压低声音问,“先生,这个女人死活不同意怎么办?” 溟西迟望著夏南枝背影,冷笑了一声,“我会让她来求我。” 下属没听明白。 “不是有一种吃下去不会死,却能疼得生不如死的药。” “那药很霸道,一般人的身体承受不了,何况她之前中过一次毒,医生说她的身体底子已经很差了,若再给她用这种药,恐怕……” 溟西迟转身凝著下属,“我需要在乎她的身体吗?我只需要在乎她会不会听话,我的目的能不能达成。” 下属立刻意识到自己多嘴了,低下头不敢多言。 “去安排吧。” “是。” 溟西迟眯起眸子。 他有软肋? 不,他才没有软肋,他只有目標,为了他的目標,他能不择手段。 …… 夏南枝回到病房不久,就有护士拿著药进来。 夏南枝最近两个月吃了太多稀奇古怪的药,所以看到这些最普通的退烧药,也感觉是毒药。 “溟太太,这是医生给你配的退烧药,赶快吃了吧。” “先放那吧,我晚点吃。” 护士给她倒了一杯水,“不可以的溟太太,医生说你现在就得吃,不然很难退烧。” 夏南枝接过那几颗药,看著护士,“你要看著我吃吗?” 护士眼神闪躲了两下,作势要离开,可她离开的步伐很慢,在观察什么似的。 夏南枝把药放进嘴里,喝了口水,咽下去。 那护士这才离开。 夏南枝听到关门声,拉过垃圾桶,把嘴里的药通通吐掉,又喝了口水漱口。 溟西迟估计又想什么办法让她听话,她必须小心。 做完一切,夏南枝躺回床上,想著三个孩子,心中难受。 …… 溟西迟一个中午都没有再出现,可门口有他的人在看守。 外面渐渐有了夜色。 晚餐是他的下属送过来,下属放下晚餐却没有离开,视线盯著夏南枝,不知道在看什么。 夏南枝皱了皱眉,躺在床上,故作难受。 下属眼中有疑虑,放下晚餐就出去了。 夏南枝怕晚餐里有下毒,愣是忍著饿,一口没吃。 下属来到溟西迟面前匯报,“先生,她好像没什么反应,可中午我们的人是看著她吃下去的。” 溟西迟眸子里闪过一抹阴鷙的光,“不用想了,她没吃下去。” 第346章 穗穗,是妈咪啊 他真是小覷这个女人的警惕心了。 下属,“那怎么办?” 溟西迟,“不吃药就放在她的餐食里,需要我教你们怎么对付一个女人吗?” 下属见溟西迟情绪不佳,立刻不再问下去。 “还有两天时间,必须让她把这个药给我吃下去。” “其实……”下属张了张嘴,想说溟西迟对夏南枝不用这么温柔,想要结婚,直接绑去民政局就好,不吃药,直接强硬的逼她吃下去就行。 根本不用费这些力气。 溟西迟嘴上说著要对夏南枝用硬的,可他自己似乎都没发现,他对夏南枝用的招数,善良得不像他。 可下属不敢多言,只能按照溟西迟说的办。 …… 晚餐没吃,午餐没吃,早餐也只吃了几口,夏南枝此刻已经飢肠轆轆,只能喝水充飢,喝的水还必须是自己烧的,生怕他们在水里也下了毒。 晚上还有一次药要吃,这次护士就站在一旁,似乎要看著她彻底吞下去才愿意出去,夏南枝把药吃下去后,又喝了几口水,等了几分钟,护士才安心出去。 而听到关门声的夏南枝展开手心,那几颗药赫然还在她的手心里。 夏南枝把药丸包好,有机会她要让人看看这是什么药。 …… 翌日,一早。 夏南枝主动叫来易容师来改变她的容貌,溟西迟站在门口,看著那张不属於夏南枝的脸,意外地挑眉。 夏南枝坐在镜子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这张脸和前两天的又不同,五官更硬朗了些,显得有些英气,易容师看著自己的作品,很满意,“太太,您的五官实在是太漂亮了,我想帮您画得普通一点,可出来的效果却出乎我的意料。” 夏南枝轻轻扯了扯唇瓣,那隨意的笑容,媚中带著几分邪,让易容师的心都为之一动。 溟西迟缓步过来,手搭上夏南枝的肩膀,看著镜子里的她,“不是很討厌有人改变你的容貌?这次怎么主动找易容师过来?” “让我见我的孩子。” 溟西迟皱眉,“又得寸进尺?” “我只是想见一下我的孩子,不会跑,你不用怕。” “你说不会跑就不会跑,你当我傻?” “那你要如何?” 溟西迟想了想,勾了下手,很快一颗药便送了过来。 夏南枝吃过这药,是哑药,但是暂时的。 “想要得到什么,就得失去什么,你也得让我放心啊。” 夏南枝抿了抿唇,伸手拿过药,吃下去。 这次是真吃下去,多双眼睛盯著,她没办法做手脚。 “可以了吗?” 溟西迟点头,“可以,可你要记住,不要耍什么小招,这颗药吃下去,两个小时后没解药的话,你会彻底成为哑巴,还有,不想那条视频被所有人看见,你就自己老实点。” 夏南枝的眉眼微不可察地拧了拧,想到那晚的事情,她的情绪瞬间沉入谷底,她哑声,“知道了。” …… 穗穗的病房门口有陆雋深安排的人看守,医生进去也要接受检查,所以夏南枝进去,溟西迟费了些心思,他还派了一个人看著她,两人都打扮成了医生。 通过检查,夏南枝看到了躺在病床上,正打著点滴的穗穗。 穗穗体质比年年辰辰差,加上之前受伤,留下了后遗症,一旦发烧感冒,就会反反覆覆好了几天。 小丫头像是受了不少苦,人都瘦了一圈。 夏南枝心口一痛,忍不住想开口,可一张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夏南枝只能站著医生后面,保持距离的看著穗穗。 医生给穗穗量了体温,结果不理想,穗穗还在发烧,穗穗轻轻咳了两声,软乎乎的声音问医生,“医生阿姨,穗穗今天可以出院了吗?” 医生抱歉地看著穗穗,“穗穗今天还有点低烧,还不能出院哦。” 穗穗嘟嘟小嘴,“穗穗都乖乖吃药了,为什么还不好。” “快好了,穗穗按时吃药,阿姨保证穗穗过几天就能出院了,到时候就能吃好多好吃的了。” 穗穗听到可以吃好吃的,小脸上有了笑容,“那穗穗乖乖吃药。” 穗穗自己端起冲泡好的感冒药,咕咚咕咚地就喝了下去。 可能是感冒药有些苦,穗穗喝的小脸都皱了起来。 夏南枝上前,弯腰递上一颗。 穗穗抬起小脸,开心地接过,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著夏南枝,“谢谢阿姨。” 夏南枝摸摸穗穗的脑袋。 “哇,还是草莓味的。”穗穗吃得小脸鼓鼓的,“阿姨怎么知道穗穗最喜欢吃草莓味的?” 因为我是你妈咪啊…… 夏南枝没办法说话,只能儘量让自己的眉眼变得温柔。 穗穗吃著吃著突然抽噎起来。 夏南枝急了,蹲下身看著穗穗。 穗穗抹著眼泪,“好好吃,从前穗穗生病了,乖乖吃药后,妈咪也会给穗穗准备,味道都是一模一样的,可惜现在穗穗妈咪不在身边。” 穗穗,妈咪在这,妈咪回来了…… 夏南枝紧紧握著穗穗的手,鼻尖一酸,差点控制不住眼泪落下来。 盯著夏南枝的人立刻上前,拉开了夏南枝,“孩子还发烧,为了孩子,让孩子好好休息吧。” 这句话在警告,也在提醒。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穗穗好奇地看著夏南枝,“阿姨,你为什么不说话呀?” 盯著夏南枝的人道:“因为阿姨跟穗穗一样感冒了,声音哑了,不方便说话。” 穗穗点点头,“那阿姨也要乖乖吃药哦,乖乖吃药才能好起来。” “会的。” 出去时,夏南枝依依不捨地看著穗穗,不忍离开。 今天陆雋深还没过来,所以穗穗的病房里只有护工,没有其他人。 可刚走出去,一道熟悉的高大的身影便走了过来。 夏南枝和男人插肩而过。 她已经儘量克制自己不去看男人了,可最终还是没忍住,视线落在男人身上。 两个月,他真的瘦了好多,五官仿佛更锋利了些,气息也更冰冷,走过去仿佛都带著一阵侵骨的寒意。 夏南枝抿了抿唇,收回视线。 可下一秒…… “等等!” 第347章 三天后…… 男人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夏南枝心口一颤,一旁盯著她的人也是身体一紧。 陆雋深回过头,“我的孩子如何了?” 因为是医生查房,跟著的医生不少,前面的医生便道:“还有点低烧,已经吃过药了,还需要多观察。” “还没有降下来?”陆雋深的声音带著明显的不悦。 “孩子发烧反覆是正常的,基本上今天就能降下来。” 陆雋深抿紧唇没有说话,前面的医生都紧张了起来。 只有夏南枝抬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视线是有感应的,何况陆雋深这样敏锐的人,在一群畏惧他的医生面前,不畏盯著他的,就显得格外突出。 视线在空气中撞上,夏南枝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她想告诉陆雋深,她是夏南枝,她是夏南枝……可想上前的步伐被理智止住。 她吃了溟西迟的哑药,两个小时不吃解药就成哑巴了。 还有那天晚上,那个视频,有那么一刻,让她瞬间胆怯,此刻的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雋深。 陆雋深收回了视线,因为里面的穗穗呼喊他了。 陆雋深转身走进病房。 夏南枝看著男人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和盯著她的人一起离开。 回到自己的病房,夏南枝吃了解药,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 明明想要见的人就在眼前,她却没办法跟他们相认,夏南枝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溟西迟放下手机,走过来,“怎么?让你去见了女儿,还哭上了?” 夏南枝闭了闭眼睛,“我真恨你们。” “恨我?有没有搞错,我救了你,不然那具焦尸就是你了。” “这里面有多少想要利用我的成分,你自己清楚。” “可我还是救了你,你无法改变这一点,而且,人有利用价值是好事,若是连利用价值都没有,你只会像姓许那个女人一样,被拋弃,最后死得很惨。” “那具焦尸,死的人,是许若晴吗?” 溟西迟点头,“嗯。” “你做的?” “不算,是她自己太蠢了,运气又不好,往外逃的时候被砸下来的架子压在下面,死了。” 许若晴的死正好让所有人误会,死的人是次夏南枝。 夏南枝苦笑,她是该庆幸自己还有那点利用价值。 溟西迟伸手,捏住夏南枝的下巴,“我对你也算不错,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去领结婚证?” “我说了,你什么时候把那后面半段录音给我,我什么时候答应你。” “你真的很得寸进尺。” “彼此彼此,我比起溟先生还是逊色些的,毕竟溟先生把我死后的遗產都算计上了,而我要的只不过是一份完整的录音。” 溟西迟呵呵了两声,“那张协议上的內容只是隨便写的,你嫁给了我,就是我的妻子,我怎么捨得让你死呢。” “谁知道呢,我真怕啊,怕哪天就意外死亡了。” 溟西迟挑眉,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一天没吃饭,饿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一天没吃?” 溟西迟让人把早餐端上前,“吃点吧。”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夏南枝左右看了看,这里不像是装了监控的样子,而那些东西都是她在没人时偷偷倒掉的,她甚至还装成了自己吃过了的样子。 溟西迟是怎么发现的? 若是没装监控,就是他確实在饭菜里动了手脚,而她没中毒反应,所以他才知道她没吃。 “你下毒了!” 溟西迟连否认都不否认了。 夏南枝垂眸看著面前这些饭菜。 溟西迟看到了她眼中的警惕,“放心,这些都是没动手脚的。” 夏南枝依旧没动。 溟西迟见状,伸手拿起筷子,每碟菜都吃了一口,又喝了口汤,然后再推到夏南枝面前。 夏南枝依旧没动。 溟西迟挑眉一笑,“你不会害怕我在碗筷上下毒吧?害怕的话你大可以用我用过的这副,只要你不嫌弃。” 夏南枝抿紧唇,扫了眼这些饭菜。 一天没吃东西,光喝水,她確实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再不吃东西,她要低血晕倒了。 夏南枝拿了一副新碗筷,她吃得不少,溟西迟就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看著她吃。 夏南枝虽饿了,但吃饭的动作依旧优雅,没有狼吞虎咽。 等夏南枝吃完了,溟西迟才离开,一旁的下属挠了挠头,真感觉溟西迟变了。 口口声声要下毒,要让夏南枝痛不欲生来求他的人是他,最后放弃下毒的人也是他。 “先生,真的不用给她下毒了吗?” 溟西迟静默了一会,“算了,我就不信我拿捏不住一个女人,何况她还有把柄在我们手上。” 下属想说,可那个视频也是假的啊。 夏南枝迟早反应过来,发现的。 而且现在是谁拿捏谁啊。 …… 两天后。 记者太多不能来医院,所以就安排记者在一家酒店的大会厅。 记者们听说商揽月会亲自出现,一个个都翘首以盼。 而这三天来陆雋深並没有给出任何回应,不少网友在网上喊话陆雋深,让他有胆子就过来说个清楚。 此时的大会厅已经人满为患,没有人数限制,也不需要邀请函,所以来的不仅仅只有记者,还有不少吃瓜群眾,大家都知道,今天会很热闹。 大家议论纷纷:“你们说陆雋深今天会出现吗?” “谁知道,三天了没一点回应,估计是心虚的不敢了吧,两个月前多囂张啊,现在囂张不起来了。” “这次这位大名鼎鼎的陆总,恐怕真要完蛋了,南荣家要是不饶他,一定要告他,人家证据確凿,就算是他陆雋深也要进去吃牢饭。” “没错,这个恶魔是要付出代价了。” “来了来了,快看,那是……” 所有人朝门口看去,就看到南荣念婉推著轮椅,缓缓走进来,而轮椅上坐著的正是全身包满纱布,甚至连面容都遮住了的商揽月。 不少人已经在网上见过商揽月受伤后的惨状了,现实中看,衝击力却更大。 第348章 陆雋深不进监狱,天理难容 一下子所有人都蜂拥而上,聚光灯下一切都格外清晰,紧接著无数问题向商揽月拋来。 “南荣夫人,请问您现在情况好点了吗?” “南荣夫人,请问这两个月您到底经歷了怎样的折磨?” “陆先生那边对此一直没有回应,请问今天您这边联繫他们了吗?陆先生今天会出席吗?广大网友都希望他出现给您和大家一个交代。” “南荣夫人……” 保鏢將记者通通隔开,南荣念婉开口道:“我知道各位很关心我母亲的情况,和她这两个月的遭遇,大家先別著急,大家想知道的一切,我们今天都会一一回答。” “那陆雋深先生今天会出现吗?” 南荣念婉默了默,道:“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出现,他那边一直没有任何回应,我想他是心虚没办法回应了,我和大家的心情一样,都希望他能出现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今天也把话放在这里,无论如何,我们都会拿起法律的武器,为自己討回公道,这件事不会轻易结束。” “没错,我们都支持你们,不要放过这种恶魔。” “对,我们都支持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必须要让他给出个交代。” 南荣念婉感动道:“感谢大家对我母亲的关心。” 大家主动让出一条路来,让南荣念婉推著商揽月来到最前面。 南荣念婉拿了一个话筒递给商揽月,“妈,给。” 商揽月这才缓缓的抬起头来,接过话筒,开口,“各位,我是商揽月……感谢大家的关心,这两个月来我一直被陆雋深囚禁在他们家的地下室里,而他一直对我进行著残忍的折磨,生不如死的痛苦,这两个月我算是彻底体验到了。” 商揽月说话的声音颤抖著,沙哑著,她的声音很小,大家却自觉的安静下来,现场只剩下了摄像机摁快门的声音。 “他的地下室里有数不清的刑具,每一件都能让人生不如死,而那些刑具他在我的身上都用了一遍,我身上的伤痕是数不清的,不仅如此,他只想折磨我,不想让我死,所以他们不会伤害到我的要害,这个魔鬼还给我配了医生,每当我承受不住的时候,他就让医生给我治疗,等我好些了,又是数不尽的折磨……我那时候只恨自己不能立刻死掉……” 商揽月低下头弓著身,捂著嘴忍不住抽噎起来,“那两个月的折磨,我根本不敢去回想,鞭子抽在身上的感觉,刀子划过皮肉的感觉,血流不止的感觉,真的太疼,太疼了……” 商揽月哭出了声音来,南荣念婉也跟著一起哭,台下看的人也纷纷动容。 “太可怕了,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种刑罚,恶魔这个词语不足以形容他的恶。” “简直无法想像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太可怜了。” “绝对不能放过他,最好也让他经歷一遍这种痛苦。” 有记者问,“南荣夫人,您之前说过,陆雋深做这些的原因是因为夏南枝女士是在南荣家出事的,是吗?” “是的,夏南枝是在我们家出事,所以陆雋深就认为是我害死了夏南枝,对我进行报復和折磨。” 记者又问,“若是如此,我就好奇了,夏南枝女士既然只是死在南荣家,没有证据指明是您害死的,为什么陆雋深不去怀疑报復南荣家其他人,却独独报復您,这一点我有些想不通,请问您可以给我解释吗?” 商揽月听到这个问题稍稍愣了一下,在所有同情她的人当中,这个记者是清醒的,他提出的问题也是犀利的。 商揽月自然不会说出陆雋深怀疑她的理由,她低泣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怀疑报復我,我之前也解释过这件事情了,夏南枝的死是意外,我当时不在仓库內,也不知道怎么会发生意外,自然也不清楚他为什么会怀疑报復我,可能他看我是一个女人,觉得我好欺负些,就选择了我进行报復吧。” 商揽月这个回答显然没有让那个记者满意,但有其他吃瓜群眾为她说话。 “我觉得这个问题不应该在这里问受害者,应该去问施暴者。” “就是,你怎么不去问问陆雋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反而在这里问受害者为什么被害。” 记者微小的声音很快被其他声音淹没。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现在所有人都同情商揽月,根本没有多少人去关心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也是商揽月想要达到的效果。 商揽月看著台下义愤填膺的人,身体都在激动的发抖。 陆雋深,这就是你跟我作对的代价。 任何人跟我作对,都不会有好下场,任何人! “那请问您被折磨了两个月,是怎么逃出来的呢?是陆雋深善心大发放过你吗?” “当然不是,是我自己靠著装死,在他们送我去医院的途中,逃出来的,不然我此刻还在被他们折磨。” 南荣念婉拿过话筒,“各位记者,我母亲这两个月遭受了非人的折磨,我们现在想要的就是陆雋深受到法律制裁,不然天理何在。 但在帝都,陆家家大业大,陆雋深权势滔天,我们怕仅仅靠我们的力量,不足以让他受到惩罚,所以请大家帮助我们,我们相信正义的声音多了,恶魔终將受到惩罚,拜託大家了。” 这时有义愤填膺的人大喊:“陆雋深不进监狱,天理难容。” 隨之有人附和大喊:“陆雋深不进监狱,天理难容。” 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多,大家齐声高喊,像要掀翻这屋顶。 角落处,夏南枝很早就到了,她听完了全程,急的双眉紧蹙,可她一旦想要上前,就被溟西迟拽住。 夏南枝愤怒的五官都皱了起来,“你说过今天会让我出现,你又食言!” “结婚证还没领,我没有安全感,怎么让你出现?我又打不过陆雋深。” 溟西迟语气淡淡,却把夏南枝气得不轻,垂在身侧的手早已经握成拳,“骗子!” “彼此彼此,不过我比你好点,你想要做的,我可以帮你做到。” 夏南枝,“什么?” “等著看。” 夏南枝紧张的看著前面的形势。 溟西迟看著夏南枝紧张的样子,眯起眸子道:“其实我很想看看陆雋深若真因为这件事变得声名狼藉,甚至破產,一无所有,你还会不会爱他。” 夏南枝抿了抿唇,“我不爱他!我做这些,也是为了我自己,若再多的,也许是感动吧,感动他这两个月为我做的这些,也怕,怕因为他的缘故,影响到我的孩子。” 溟西迟哼笑了两声,摇摇头,真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夏南枝在他这里隱忍,被迫答应他的要求,甚至把自己卖给他,都是为了早点出去解决陆雋深的困境,也许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多紧张陆雋深。 “也是,陆雋深这种男人有什么好的,一身臭毛病……” “比你好,他一身臭毛病也比你好!” 溟西迟:“!” 第349章 证据確凿? 前面大家的声音依旧能掀翻屋顶。 大会厅的门,在这时轰然打开。 “去告我!”一道声音响起,声音不高,却格外清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让人心口一紧。 男人一身深色大衣,大步走进来,身上的气势无形的散开,整个会场瞬间鸦雀无声。 刚刚还高喊著要制裁他的人,此刻一个个缩得跟鵪鶉一般,一句话都喊不出来。 陆雋深来到最前面,面容冰冷且平静,居高临下,宛如帝王睥睨一切的眼神看著两人,“想说什么,一次性说完。” 眾人看到陆雋深出现了,都意外不已。 “陆雋深,居然是陆雋深,他居然还敢出现!” “这个情况下,他来了,这下可有意思了。” 商揽月看到陆雋深的瞬间整个人都发起抖来,她眼中满是恐惧,畏惧的不断往后躲,“恶魔,恶魔,你走开,离我远一点,不要伤害我,不要靠近我,走开!走开!” 南荣念婉伸手抱住商揽月,一个劲地安慰,“妈,妈,不要怕,他伤害不了你,我们大家都在这里,他伤害不了你。” “不,他会的,他神通广大,我们都对付不了他,他会把我抓回去,会继续对我用刑,我不要再过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了,婉婉,救我,救我……” “妈,不要怕,不要怕!”南荣念婉悲愤地看向陆雋深,“陆雋深,你把我妈害成这个样子,你居然还敢出现!” “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雋深一双幽幽的眸子落在南荣念婉身上,“我做什么了?” “你做什么了,你自己不清楚吗?怎么?你想要否认这两个月对我妈的折磨吗?” 陆雋深平静一笑。 身后的江则很给力的站了出来,“南荣夫人,南荣小姐,对於你们在网上对我家先生的污衊,我方將正式起诉你们,这是我方的律师函。” “你说什么?你们要起诉我们?”南荣念婉瞪大眼睛,声音拔高地又说了一遍,“起诉我们!你在开玩笑吗?” 他们这边还没有给陆雋深递律师函,陆雋深倒是先以污衊的罪名给他们发了律师函。 简直倒反天罡。 江则递上律师函,“没错!” 南荣念婉气愤地一巴掌拍掉了那张律师函,“陆先生,你折磨了我妈两个月的事情证据確凿,你居然说是污衊!” “证据確凿?”江则脸上带著笑意,咬著这四个字,“请问,哪来的证据,哪来的確凿?两个月前,警察搜查了我家先生所住的別墅,没有找到商揽月女士,也没有证据证明我家先生绑架了商揽月女士,如今,只是商揽月女士一身伤的出现,口口声声说是我家先生害的,实际上除了她自己,有第二个人能证明她身上的伤是我家先生害的吗?没有!所以请问,哪来的证据,哪来的確凿?这不是污衊是什么呢?” 江则说完,现场陷入一片安静。 南荣念婉大喊,“他自己也是承认了的,那条视频还在网上掛著,需要我现在放出来吗?” “什么视频?”江则想了想,哦了一声,“想起来了,那是我家先生喝醉了,开玩笑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喝醉了,开玩笑?”听到这六个字,南荣念婉简直对无耻两个字有了实感。 怎么有人能如此无耻地睁著眼睛说瞎话。 “不是污衊,是事实!”商揽月突然情绪激动的大喊起来,她睁大眼睛扑上前,“这根本就不是污衊,是事实,我身上的伤就是证据,你想要抵赖吗?休想!” 说著商揽月就要去脱自己身上的外套,“我身上的这些伤,每一道都是证据,陆雋深,你抵赖得了吗?” 面对商揽月的话,江则笑了笑,“南荣夫人,病了就该治病,而不是在这里大喊大叫,这样只会显得你更像个疯子。” “疯子,谁是疯子?你说谁!我告诉你,我现在很正常。” “是吗?”江则又拿上来一份检查报告,“有妄想行为,思维混乱,情绪异常,情绪极端,胡言乱语!这可是医院出示的检查报告,確认精神异常!” “你胡说!你胡说!”商揽月咆哮了两声,“我没有,我不是神经病,我不是疯子,你胡说!你们都在胡说!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商揽月抱著头,捂著耳朵,不断摇头。 南荣念婉连忙抱住她,“妈,妈……” 商揽月抗拒地推开南荣念婉,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耳边迴响著那几句话:有妄想行为,思维混乱,情绪异常,情绪极端,胡言乱语!確认精神异常! “啊!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你们想要害我,你们都想要害我!”挣扎之下,商揽月从轮椅上摔了下来,她蜷缩起身体,念念叨叨的还是那几句话。 南荣念婉想要扶起她,却再次被她推开。 下面一片譁然。 陆雋深静静看著。 江则道:“南荣夫人精神不正常下说的话,大家也要相信吗?” 第350章 真相 一阵议论声。 商揽月摇头,“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没疯,我很清醒,说的都是事实。” 陆雋深终於冰冷开口,“既然如此,我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 “因为你恨我,你在报復我。”商揽月对著陆雋深吼著,一双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看著格外狰狞。 “报復?我因为什么报復你?” “因为……因为夏南枝死了,你觉得是我做的,所以你报復我!” 话音落下,南荣念婉著急地大喊了一声,“妈!” 有记者立刻抓住了这句话的关键,问,“南荣夫人,您刚刚不是一直说不知道陆雋深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吗?可你现在却说得很清楚,说明你是知道其中缘由的。”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商揽月摇头,紧张得语无伦次,“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下面议论纷纷,这时才有人反应过来,商揽月被折磨了两个月,怎么可能真的不知道陆雋深为什么折磨她。 陆雋深折磨她,豁出一切要她付出代价,又怎么可能没有理由。 事情闹到如今这个地步,记者们都想听实话。 “南荣夫人,陆先生,我们想要知道这件事情的实情!” “对,来来回回闹了这么久,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我们今天就想听实话。” 南荣念婉上前两步,“你们不要听陆雋深胡说,我妈根本没病,夏南枝的死跟我妈也没有关係。“ “呵。”江则都听笑了,“刚刚没人说夏小姐的死跟南荣夫人有关吧。” 南荣念婉眸子轻轻颤了颤,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多了话。 索性…… “好,我们就是知道陆雋深这样做的理由又如何,我妈没害过夏南枝就是没害过,我们不知道他为什么就要將这件事污衊到我们头上,当初夏南枝中毒,他觉得那毒是我下的,也將我囚禁在医院,这件事上过新闻,大家想必都还有印象。” 有记者附和:“是有印象,当初南城四大家族家主齐聚医院,就是为了救南荣大小姐,这件事是有视频证据的,虽然当时我们没机会在现场,也印象深刻。” 南荣念婉点头,“没错,当时陆雋深也是没有任何证据,胡乱污衊人!” 当初这件事的证据就是许若晴说的话,如今许若晴消失了,也就意味著陆雋深没有证据了,自然是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了。 听完的陆雋深却是很淡定的站著那。 “既然旧事重提,那今天我们就把事情好好算算。” 陆雋深说完,给了江则一个眼神。 江则心领神会,转身离开。 南荣念婉脸上有片刻的慌神,可仔细想,这件事陆雋深哪来的证据,他不过在虚张声势。 她抬起下巴,气势不愿意落了下风。 可下一秒,她就看到跟在江则身后进来的商落,谢青梧。 南荣念婉的心咯噔了一下。 商落,谢青梧,那都是知道这件事的。 特別是谢青梧,是他们家的药师,十分了解她制的毒,在这时他说话也是及其有分量的。 不能让他们说话。 “你们……落落姐!“南荣念婉著急地上前握住商落的手,压低声音,语气急切,“落落姐,我们是一家人啊,你就算不帮著我们,也別来捣乱啊。” 商落无奈地看著南荣念婉,“早就劝过你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当初,商落劝过她们母女,可惜她们根本不听,现在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南荣念婉恳求地看著商落,“落落姐,我知道,我知道错了,可这件事已经做了,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我真的不求你帮我们,只求你不要背叛自家人啊……” 南荣念婉的手被商落绝情地推开,“我不帮你,不帮任何人,我只讲实话。” 南荣念婉瞪大眼睛,商落这是下定了决心,她想要阻拦,可是没有机会了。 “我可以证明当初夏南枝小姐中的毒,確实是南荣家特製的毒药。”商揽月声音清晰。 “没错,这一点我也可以证明,而且那毒是南荣大小姐特製的,毒性霸道,医生都束手无策,普通人根本无法研製出解药,中了这毒的人若不能在下毒者手上拿到解药,最终只能看著自己一遍遍毒发,身体一天比一天差,最终五感尽失,在经歷十几天的痛苦后死去。” 谢青梧说完,嘆了口气,他对不起夏南枝,如今站出来说出这些也算是弥补了。 “撒谎!”南荣念婉眼见著事情被说出,她立刻反咬一口,“落落姐,谢青梧,你们都被陆雋深收买了吧,在这里污衊我。落落姐,我们是一家人,陆雋深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还有你,谢青梧,你是我们家的药师,却在这里帮著外人污衊我,陆雋深到底给了你们多少好处?” “婉婉,我们说的这些是不是污衊,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们为什么会说这些,你自己心里也清楚。” 商落话音刚落,“啪”的一声。 商揽月爬起来就扑上前,狠狠给了商落一耳光,隨之自己也摔在地上。 她衝著商落吼著,“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商落脸上挨了一巴掌,麻木的疼,她扯了扯嘴角,看著地上的商揽月,脸色没有变化,“我早就提醒过你们了,是你们自己多行不义必自毙。” “畜生,胳膊肘往外拐的畜生。” 商揽月的谩骂声也传到了台下眾人的耳中。 大家也不是傻子,听得出这些话里的意思。 “所以这件事是南荣家给夏南枝下毒而起的?” “听意思是这样的,你们没听到吗,商大小姐都说了,夏南枝中的是南荣家的毒,这位药师更说了,夏南枝中的毒还是南荣大小姐研製的,而南荣夫人这么生气,气的不是被污衊,而是商大小姐將她们做的事情公之於眾,听这话的意思大概是真的。” “那毒药听得那么厉害,能研製出这种毒药的也是狠人,南荣大小姐还真用在人身上,这是要置人於死地啊!” “他们在撒谎,你们不要相信!”南荣念婉大吼了一声,“我当初跟夏南枝无冤无仇,我害她做什么?就算那毒真的是我们家的,也不是我下的,是许若晴,那时我们意外救了许若晴,许若晴跟夏南枝有仇,所以在我这里偷了毒药,给她下毒。” 南荣念婉急於撇清自己。 听了这话,陆雋深冷笑一声。 对付这些蠢货,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她们已经自己全招了。 第351章 证据来了 “许若晴?那不是通缉犯吗?当初警察全城通缉她,结果都没有找到,原来是被南荣大小姐救了!” “是啊,救通缉犯,这可是要算共犯啊!” “南荣大小姐她们怎么会这么糊涂,那个时候应该没有人不知道许若晴是通缉犯吧。” “所以估计下毒这件事情就是真的,她们自己本身不是什么好人,若是好人的话,怎么可能会去救一个通缉犯。” 一阵议论声落下,大家看商揽月,南荣念婉的眼神都变了。 当初许若晴多么十恶不赦的一个人,大家都恨不得她受到法律的制裁,结果到头来,是南荣念婉和商揽月把她救了。 南荣念婉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又说错话了,可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南荣念婉只能狠狠咬牙。 商揽月气到脸发黑,“闭嘴,闭嘴,你们通通给我闭嘴,都是假话,你们说的都是假话,陆雋深,你別想在这里扯开话题,你囚禁折磨我的事情证据確凿,你却还想在这里抵赖,还说什么为了夏南枝报仇,说得比唱得好听,你当初是怎么对夏南枝的,现在大家恐怕没人不清楚吧,你这种苛待冷落自己妻子,在外面养小三的男人,装什么深情?” 商揽月此刻已经什么都不顾了,想到什么说什么,她迫切地想要让所有人站在自己这边,討伐陆雋深。 陆雋深笑了,笑得突然,他的眼底更是一片冰冷,“当初我对我的妻子没有尽到一个当丈夫的责任,是,这一点我承认,我对不起她,我有罪,我也承认。我该死,但是在我死前,我一定会把伤害她的人,送进地狱。” “地狱”两个字,陆雋深咬得重,听得人心咯噔一下。 特別是商揽月,身体再一次不受控制的发起抖来,“恶魔,恶魔,你又要来害我了,你又要来害我了……” 陆雋深不说话,就看著她,足以让她畏惧到心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角落处,夏南枝的视线落在台上的男人身上,陆雋深就是这样,有错他认,可气势一点没落下。 此时的局势已经扭转,台下的人已经冷静,没有全然相信商揽月。 但陆雋深的情势依旧不容乐观。 夏南枝不知道溟西迟计划了什么,她余光偷偷扫了眼溟西迟,心里也有自己的谋划。 她不能再相信溟西迟会让她“重生”这种鬼话,她得自己想办法。 台上,商揽月癲狂地笑了,“所以陆雋深,你说了这么多,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害死了夏南枝?有证据吗?有吗?” 陆雋深没有说话。 商揽月笑得更加得逞,“你根本就没有证据,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你因为猜测就折磨了我两个月,这是事实。” 几乎是商揽月说完的下一秒,大会厅的音响突然响了一声,所有人都下意识抬起了头来,寻找声音的发源地。 “什么声音?” “不知道。” 很快,整个大厅都响起了这样一段对话…… 夏南枝:“现在没有其他人了,我也已经被你绑在这里了,你也不必演了吧。” 商揽月:“你可要想清楚,我若是讲了,今晚你註定没命出去,真的要听吗?” 听到自己的声音时,商揽月傻眼了。 她瞪大眼睛,脸瞬间发白,身体绷直,一动都动不了了。 南荣念婉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她抓住商揽月的胳膊,压低声音,“妈,这是什么?怎么会有你和夏南枝的声音?” 商揽月呆愣地摇头,“我不知道!” 怎么会有她和夏南枝的声音? 这不对劲! 陆雋深在听到夏南枝的声音时,心瞬间漏跳一拍,他无比意外地抬起头。 现场所有人都是,但,大家虽意外,都非常默契地安静下来。 夏南枝:“说得好像我不听,就有命出去一样。” 商揽月:“那你想从哪里听起?从你母亲司婉予那个贱人说起怎么样……” “这哪来的?这是哪来的?”听到这里,商揽月彻底慌了,她想起来了,这是那天著火前,她跟夏南枝的对话。 显然这是录音。 但这录音是哪来的?怎么会有这种录音? 声音还在继续,没有人理会商揽月的话,大家都认真的听著响彻整个大会厅的声音。 商揽月:“你的母亲啊,司婉予,一等一的家世,该怎么去形容你的母亲呢,美丽,温婉,明媚,善良,单纯,她似乎配得上这世界上所有美好的词语。 可在我眼里,你母亲就是一个虚偽,卑劣,噁心,妄图抢走我男人的贱人。 你知道吗?她的出现让南荣琛为她彻底疯魔,南荣琛为了她跟家族对抗,为了她要跟我退婚,为了她要放弃一切,她和南荣琛让我被人耻笑,让我丟尽脸面。” 夏南枝:“所以,你让她失去容貌,让她失去记忆,让她失去一切,这是你对她的报復。” 商揽月:“被你知道了,没错,这些都是我乾的。” 全场譁然。 “天哪,我听到了什么?这声音是死了的夏南枝和南荣夫人!而这里面南荣夫人亲口承认自己害人了。” “司婉予是谁?好熟悉的名字。” “司婉予是我的女儿!”司老爷子出现在门口。 司老爷子来时录音刚好播放,所以他听到全部,此刻的脸色已经冷得不能再冷了。 “司大小姐!是当年失踪的司大小姐,司大小姐的失踪跟南荣夫人有关?” 第352章 当年真相 “突然发现南荣夫人牵扯出好多事情。” “这录音是什么时候的?怎么会有夏南枝的声音,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此时大家的好奇已经到达顶峰,却没人敢去看司老爷子的表情。 司老爷子拄著拐杖,一步步走到最前面,一双锋利无比的眸子盯著商揽月,愤怒到发抖,却一言不发。 莫名,一片死寂,连录音都停止了。 气氛格外恐怖。 大家都知道司老爷子有多爱他那唯一的女儿。 而现在,商揽月亲口承认司婉予的失踪跟她有关! 商揽月呆若木鸡地站在那,她到底听到了什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这不对……” 夏南枝都死了,到底哪来的录音啊。 这是她和夏南枝最后的对话,就算夏南枝当时真的录音了,也该一起消失在大火里了。 不该有录音的,不该的! 录音停止,商揽月以为就这样结束了。 而很快…… “我先用迷药迷倒了你妈,然后就像现在这样,把你妈带走,绑起来,绑在手术床上,我僱佣了最厉害的美容师,了一年时间,一刀一刀改掉她的容貌,我让她站在南荣琛面前,南荣琛都无法认识她……” “你知道她手术恢復后,看到自己的脸有多崩溃吗?她在病床上大喊大叫,她像是变成了一个疯子,她跪下来求我,求我把她的脸还给她,而我就静静地看著她发疯,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把一个高贵的高岭之变成一个人人厌恶的疯妇,那种报復的爽感,你简直无法想像。” 夏南枝:“丧心病狂!你简直丧心病狂!” 商揽月:“我丧心病狂?可我也是贏家,不是吗?在南荣夫人这个位置上坐了二十几年的人是我,你想知道你是怎么来的吗?” 轰! 这段录音像是给了所以人一计暴击。 特別是司老爷子,听完,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剧烈摇晃了一下,差点栽倒,听到“一刀一刀改掉她的容貌”这几个字时,一颗心更是紧紧地抽紧,一股愤怒直衝大脑,他无法想像自己的女儿当初到底经受了怎样的折磨。 身后是司夜庭,司九上前扶住司老爷子,司老爷子稳住自己,却挥开了他们的手,死死盯著前面的人,走上前。 商揽月瘫坐在地上,不断摇头。 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怎么会有这种录音,不可能有这种录音的。 她不想听,捂住耳朵,一句都不愿意多听,可她只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捂不住別人的。 所有人,所有人都听到了。 听到了她如何害人,如何残忍。 “不是我,我没有,我没做过,没有……”商揽月看著走近的司老爷子,还想要狡辩,可她怕极了,在地上磨著后退。 南荣念婉听得瞠目结舌,这些她是不知道的,而这些是连她听到都震惊的事情。 看著地上的商揽月,反应过来的她连忙上前,“妈!妈?” 商揽月脸色发白,头都快摇成骰子了。 “我没有,我没有做过,录音,录音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夏南枝都死了,哪里还有这种录音,她都被烧死了,就算有录音也跟她一起被烧成灰烬了,不可能有这种录音!“她在自言自语。 “妈!妈!別说了!你快別说了!”南荣念婉急出了哭腔。 突然! 司老爷子一脚踹在商揽月的胸口上。 “你简直该死!你该替我女儿,替我外孙女偿命!” 商揽月尖叫一声,直接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那样子,简直狼狈可怜到让人厌恶。 甚至连南荣念婉看到,都觉得她有些丟人。 商揽月自己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管疼不疼,她对著司老爷子,对著所有人大喊:“录音是假的,我没有做过,我真的没有做过,有人想要诬陷我,是有人想要诬陷我,你们不要相信,不要相信。” 司夜庭沉声,“你怎么证明这段录音是假的?” 猛的。 商揽月像是找到一个愿意相信她的人,她想都不想,立刻解释: “因为这是夏南枝死前,我和她最后的对话啊,我把她困死在了仓库里,就算她当时真的录音了,也不可能把录音带出来,那录音早就和她一起化为灰烬了,化为灰烬,你们懂吗?所以怎么还会有录音流传出来呢,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妈!妈!妈!”南荣念婉不断呼喊拉扯著商揽月,想要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可商揽月扭头大吼了她一句,“闭嘴,別叫,我还没解释完!我要解释,我要为我自己解释,我不能让人陷害了。” 南荣念婉急出了眼泪来,“妈,別说了,別说了,求你……” 商揽月哪里还听得进去,她此刻一心想要证明这段录音是假的。 “你们相信我,真的不可能有录音的,真的,是有人污衊,有人污衊我!” 刚刚故意提问的司夜庭,阴沉沉笑了笑,“原来如此!” “是,所以你们相信我的,对不对?真的,录音不可能是真的。”说著,她又面向下面的记者道,“你们是相信我的,对吗?你们是相信我的,录音是假的,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有记者直接呵呵了两声,“相信,我们相信你!我们相信你刚刚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商揽月点头,“对,我刚刚说的都是实话,太好了,你们愿意相信我……” 听商揽月说完,南荣念婉要彻底疯了。 什么都承认了。 先不管录音是不是真实的,首先,商揽月已经把害夏南枝这件事通通承认了。 南荣念婉此刻看著司老爷子,看著陆雋深,还有……南荣琛! 南荣念婉瞳孔狠狠一缩。 不知道什么时候,南荣琛就那样站在那。 隔著很远,南荣念婉都感受到了及其恐怖的气息。 悬著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商揽月在混乱中也一眼看到了南荣琛。 大概是南荣琛身上的气息太过於可怕,商揽月刚刚还叨叨不停的嘴,突然闭嘴,怔然地望著南荣琛。 南荣念婉以为她这是冷静下来了,结果,商揽月以一种及其怪异又扭曲的姿势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 她跑到南荣琛面前,双手牢牢地抓住南荣琛的手臂。 “阿琛,阿琛,你来啦,你来啦,你是相信我的,对吗?你是相信我的,我没有害过司婉予,真的没有,录音是假的,真的是假的,不可能有真的录音出现。 是他们,一定是他们想要污衊我,你千万不要相信。”商揽月拽著南荣琛,指著陆雋深他们,“是他们想要污衊我,合成的录音,是他们想要污衊我!” 第353章 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 南荣琛始终一言不发,可了解南荣琛的人都知道,只有这样的南荣琛才是最可怕的。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寧静。 良久,南荣琛才低头,看著疯疯癲癲的商揽月说:“我知道,我都知道了。” “知道就好,你知道就好。”商揽月放心的点头笑了。 而那笑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夏南枝是怎么来的?”南荣琛语气平静问。 因为这段录音的最后一句是:你想知道你是怎么来的吗? 夏南枝是怎么来的? “夏南枝?”商揽月歪著头,像是在思考南荣琛的问题,她喃喃著,“夏南枝是怎么来的……怎么来的……” 南荣琛就看著她想。 商揽月想著突然笑出声,“你想知道吗?” 南荣琛默不作声。 商揽月又笑了,“可我不想告诉你,我不想告诉你她是怎么来的,我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南荣琛皱眉,眉眼里儘是积压的愤怒。 商揽月这幅样子也不知道是真疯了,还是假疯了。 若说她不疯,可她把自己全部的事情都供了出来。 若说她疯,她又闭紧嘴,不愿意將南荣琛想知道的事情告诉他。 两人就那有对视著。 突然,南荣琛笑了一声。 没错,在一片恐怖的气氛里,在南荣念婉以为南荣琛会掐死商揽月时,南荣琛只是笑出了声。 南荣念婉意外的瞪大眼睛。 只见南荣琛抬手,温柔的理著商揽月乱糟糟的头髮,“没关係,不说也没关係。” 说罢,南荣琛把商揽月推给了身后的下属。 “带回去。” 所有人都不知道南荣琛的行为是什么意思。 陆雋深给了江则一个眼神,江则便立刻上前,拦住了要带著商揽月离开的人。 南荣琛抬起眸子,遥遥的望向站在那的陆雋深,只听他开口道:“这是我的家事,我想自己处理。” 陆雋深看著南荣琛的脸色,片刻后,抬了下手,江则便让开了。 看南荣琛这脸色就知道,他不会让商揽月好过。 司老爷子,“杀人是要偿命的,两条命,南荣琛,你想怎么偿?” 司老爷子的声音沉到发颤。 “我会给你们满意的答覆,你们也不想杀人犯死的太轻鬆吧。” 南荣念婉听到这话时,心猛的一颤,她以为南荣琛带走商揽月是因为念及夫妻情分,想要救商揽月一次。 可听到这句话的一剎那,南荣念婉就明白了,商揽月的未来不会好过被陆雋深囚禁的那两个月。 南荣念婉哭著扑了上去,紧紧拽住南荣琛的胳膊,“爸!爸!不要!求求你,放过妈,她神智不清,她在胡言乱语,你忘了,医生说她有精神障碍,那些都是她乱说的,真的。” “鬆开!”南荣琛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南荣念婉没有鬆开,她哭著摇头,眼泪在空中甩出了清晰的弧度,“不,爸!你真的不能那样对妈,她是你妻子,是你的妻子啊!你不能……你不能这么狠心……“ 南荣琛垂眸看著哭的可怜的南荣念婉,听到前面那些话时,南荣琛还能忍受,可当他听到那句“是你的妻子,你不能这么狠心”时,南荣琛的愤怒瞬间爆发,他恼怒的一推。 南荣念婉摔了出去,摔在地上,瞪大眼睛,难以相信。 “妻子,不能这么狠心?她做了什么?她做了什么啊!” 將司婉予整容,以此来报復司婉予和他。 將夏南枝困死在仓库里,任由大火吞噬。 两条人命,都是以极致残忍,折磨人的手段害死。 南荣琛若不是听到这段录音,到死都无法相信司婉予是以这种方式被商揽月从他身边夺走的。 司婉予,他最爱的人。 夏南枝,他的女儿。 都被商揽月害死了,他还不能狠心? 不,他恨不得活剐了商揽月。 他不会放过这个女人。 她不是疯了吗? 没关係,他会將她医治好,他会让她清醒著,看著她失去在乎的一切。 南荣念婉知道证据確凿,自己已经没办法帮商揽月狡辩了,她爬起来,拽住南荣琛的裤腿,“爸……妈当年是有苦衷的,她只是太爱你了,她和我说过很多次,她很爱你,她也许有错,但求你看在她这么爱你,和你生活了几十年的份上,放过她吧,两个月,陆雋深折磨了她两个月,够了,真的已经够了。” “不够!”南荣琛摇头。 怎么会够呢,怎么都不够,因为怎么惩罚商揽月,回不来的人永远回不来了。 他的阿婉,枝枝,再也回不来了。 都回不来了。 所以怎么都不够弥补一分一毫。 南荣琛推开南荣念婉,一步步走上前。 南荣念婉不顾身份的跪在地上,捂著嘴,哭都哭不出声音。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明明一开始都好好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好? 好像是从遇到许若晴那一刻起,一切都变得不好了。 南荣念婉这时才意识到,许若晴就是一个瘟神,是她的出现,让她的家变得破碎不堪。 可现在许若晴消失了,南荣念婉连恨都无法恨。 南荣琛走上台,拿过一旁的话筒,开口:“陆雋深没有囚禁商揽月,她身上的伤也跟他无关!” 此话一出,记者们才从刚刚的震惊中缓过神来,抬起话筒和相机。 有记者提问,“南荣家主,您確定吗?” “確定。” “那请问南荣夫人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南荣家主,您这样说是否是因为司大小姐?听说司大小姐曾经是您最爱的人,如今您得知她是被您的夫人害了,为了报復您的夫人,您现在故意这样说,是否是这样?” 南荣琛的眸子扫过提出这个问题的记者,“你是在怀疑我吗?” 一句简单的质问,却带著十足的威压,提问的记者瞬间不敢多言。 南荣琛一句话没有多说,他今天来原本的目的就是替陆雋深解释,没想到听到了这样一段录音。 当初他一直不知道司婉予为什么失踪。 现在他知道了,是商揽月改变了她的面容。 也许他们见过面,但是他已经认不出她了,这也能解释司婉予是如何怀上夏南枝的了。 南荣琛心痛到难以制止,什么话都没有留下,离开。 可离开前,他还是让人带上南荣念婉一起。 他还是在乎南荣念婉的,怕她继续留在这里,陆雋深他们会將气撒到她的身上。 台下的人还在议论纷纷,今天所有的事情让他们这些旁观者的心都是七上八下的。 谁能想到,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人人同情的商揽月,才是最恶毒,最该死的罪犯。 第354章 放录音的是夏南枝 甚至他们觉得,就商揽月做的这些事情,陆雋深对她的折磨都是轻的。 这样的事情,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冷静理智处理。 商揽月死有余辜! 角落处,看完全程的夏南枝鬆了一口气,这个结果是她满意的,虽然溟西迟並没有按照约定,让她出现,但至少,最重要的事情他替她做了。 “你是不是该谢谢我,没有我,今天陆雋深就完蛋了,你母亲的事情也无法真相大白,商揽月也不可能完蛋。”溟西迟靠在一旁,狭长的眉轻挑,像是在等著夏南枝夸讚。 夏南枝却没有理会他,“录音是我录的,也是我拿自己跟你交换的,你没有按照承诺让我出现,你还想让我谢谢你,我谢谢你全家好不好?” 溟西迟有些失望,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一笑而过,“所以你什么时候跟我结婚?” “你什么时候把后面半段录音给我?” “结婚了就给你。” 夏南枝面色冷淡,“没有商量余地。” 溟西迟挑眉一笑,“其实我大可以不这样跟你好好商量的,对吧?” “对!”夏南枝皮笑肉不笑,“我也是可以跟你鱼死网破的,对吧?” 溟西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夏南枝不再说话,而是心事重重地望向最前面的人。 陆雋深眉心紧锁著,抬眼看了眼司老爷子,走上前,“司老爷子,录音是您做的?” 陆雋深不知道这录音是哪来的,他没有安排,看到司老爷子,他疑惑。 司老爷子摇头,“不是我,难道不是你找到的?” 陆雋深变了表情! 两人同时看向后面的司夜庭。 司夜庭挑眉,“不是我,我不知道。” 司老爷子以为是陆雋深安排的,陆雋深以为是司老爷子安排的,结果都不是。 不是他们安排的,那是谁? 南荣琛? 不像! 南荣琛当时的表情比他们还震惊,明显事先不知情。 那是谁? 还有这段录音是哪来的? 按照商揽月说的,这是她在要害死夏南枝前和夏南枝的对话,所以录音者应该是夏南枝。 既然如此,录音確实应该隨著夏南枝的死消失了,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而现在,录音突然出现,是不是有人在暗中帮他。 而帮他的这个人……夏南枝? 陆雋深下意识抬起头,朝著散去的人群看去,仿佛是想著谁,眼睛就能带著你去找到她一般,下一秒,陆雋深就看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心瞬间跳得无比快速。 陆雋深没有片刻犹豫,直接走下台,快速走过去。 可此刻离开的人太多,就算是见到陆雋深著急,大家也很难快速地让出一条路来。 而那道身影很快消失在了人群里。 陆雋深的心慌了,他站在人群里,高大挺拔的身影却显得有些茫然。 江则追了过来,见陆雋深走得著急,他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先生,怎么了?” “夏南枝!我看到夏南枝了!” “夏小姐?”江则意外,往人群里看去,什么都没发现。 “先生,您是看到夏小姐了,还是看到一个像她的背影了?” 这两个月,陆雋深不止一次说看到夏南枝,而每次都是一个像她的背影罢了。 有一次,陆雋深看到一个像夏南枝的人,跟了人家一路,甚至被当成了跟踪狂,若不是陆雋深长得帅,人家就直接报警了。 这样的情况太多太多了……那晚的女人,不也是吗? 也许是思念產生的错觉。 至少此时的江则是这样认为的。 “不是。”陆雋深迫切地说,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真的太像太像她了。 陆雋深有一种预感,就是她。 若不是她,录音怎么解释。 这个录音很有可能就是夏南枝放的,她在暗处帮他。 陆雋深认定了这一点,“你去调监控,快去。” 江则虽觉得这又是陆雋深的一次看错,但他还是没有含糊,立刻按照陆雋深说的,去调监控。 陆雋深吩咐完,自己飞快地追了出去。 此时他的脑海里全是那个身影,有道声音更是在不断地告诉他。 是她,是她,是她。 是夏南枝! 夏南枝此时已经跟著溟西迟来到了外面,溟西迟怕待久了出现变故,强行带她离开。 上车前,夏南枝回头望了一眼。 一旁溟西迟的下属便催促道:“夏小姐,请儘快上车。” 夏南枝抿了抿唇,坐进车內。 陆雋深追了出来,看到了那道坐进车里的身影。 距离隔得有点远,车子已经开始启动,腿跑不过车,过去开车追也不现实。 陆雋深眸光扫过一圈,就在不远处,有一个人正在摩托车上下来,陆雋深没有任何犹豫,走过去,推开车主,长腿跨上摩托车。 摩托车司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坐上自己车的男人已经將车子开走了,还留给他了一管难闻的尾气。 第355章 陆雋深追上来了 “餵?我的车!我的车!”车主在后面追了两步,可两条腿怎么可能追得上疾驰而去的摩托车。 车主骂骂咧咧就要报警,江则交代完下面的人去查监控,便追了出来,看到这一幕,江则立刻上前处理。 “不好意思,您的车子我们买了!” 车主看著和和气气的江则,又看了眼早就不知所踪的车子,刚想继续开口大骂,一张五十万的支票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车主接过,原本不屑一顾,可看著上面的零,瞬间瞠目结舌。 个十百千万十万,五十万! “臥槽!” 江则很不好意思道:“抱歉,你这辆车子我们买了,不知道这些够不够?” “够够够!”车主瞬间眉开眼笑,“爷,我家里还有几辆摩托车,还收吗?” 江则,“……” …… 陆雋深开著摩托车在马路上疾驰。 陆雋深很少开摩托车,但並非不会,加上他胆子大,不顾一切,速度快的宛如一阵风。 路上开著汽车的人看到都嚇了一大跳。 而陆雋深没有任何减速的打算,风吹乱了他的黑髮,此刻的他身上更多了几分狂野不羈。 溟西迟车上,夏南枝头轻轻靠著,闭目养神。 车子在这时莫名提速,快到让夏南枝有一丝不適感,她睁开眼睛,看了眼开车的司机,又看向旁边脸色难看的溟西迟。 这车速已经堪称急著投胎了。 司机若是没有溟西迟的命令,绝对不敢这样开。 夏南枝绑紧安全带,看向溟西迟,“开这么快,是急著去投胎吗?” 溟西迟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现在有些麻烦,陆雋深追在后面! 但他却不告诉夏南枝。 “若我现在把后面半段录音给你,你是不是就答应跟我去民政局?” 夏南枝不知道溟西迟怎么突然转变了话题。 溟西迟问,“是不是?” 夏南枝之前是这样说的。 溟西迟抬手,从內衬口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来。 录音打开,正是后面半段录音没错。 夏南枝微微蹙眉,“你打算给我了?” “结婚,民政局,就现在,答应吗?” 夏南枝抿紧了唇。 其实她说想要后半段录音,也是一种拖延结婚的战术。 后面半段录音,说实话,意义不大。 她出去了,大可以告诉南荣琛,只要一张亲子鑑定报告,要什么录音? 但现在,夏南枝不知道溟西迟怎么就突然转变了口风,答应把录音给她了。 见夏南枝不说话,溟西迟冷笑一声,“怎么?又打算反悔了吗?” 夏南枝是结过一次婚的人,深知结婚容易,离婚难,不仅有离婚冷静期,之后任何一方不同意离婚,这婚就离不了。 溟西迟对她的利用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那利用完之后呢。 他甚至把她之后的遗產归属都算计好了。 这样的人,这样的婚姻,太可怕了。 夏南枝都怕自己真跟他结婚了,被利用完之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也不愿意嫁给自己不爱的人。 所以,这婚她无论如何都不能结。 可现在…… 见夏南枝默不作声,溟西迟已经没有了耐心。 “我告诉你夏南枝,你今天不同意也得同意!去民政局!” 溟西迟一声令下,前面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溟西迟,接收到了溟西迟递来的眼神信號。 司机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后,车速瞬间更快了。 窗户开著,扑进来的风一下又一下的拍打著夏南枝的脸,长发被吹乱,夏南枝畏惧这样恐怖的速度,往后靠了靠,更是下意识就拽紧了安全带。 溟西迟看到夏南枝有些苍白的脸,皱了下眉,却没有让司机减速的打算。 他必须甩开陆雋深。 今天出来並没有让易容师给夏南枝改变容貌。 所以一旦陆雋深见到了夏南枝,一切都瞒不住了。 还没有领证,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溟西迟看了眼夏南枝,心下一阵烦躁。 他就不该心软。 其实他清楚,这个录音出现,夏南枝还活著的秘密就瞒不住了。 但他还是按照她的要求將录音公开,他也不应该带她来这里。 太容易被发现。 现在好了,透过后视镜看到后面紧紧跟著的陆雋深,溟西迟眼底一片凉意闪烁。 车子再次加速。 夏南枝耳边全是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她腾出手关上车窗,看著溟西迟,“你疯了吗?真的想死了是吧。” 溟西迟淡淡看她一眼,“死女人!” 夏南枝莫名其妙被骂,如同看神经病一般看著溟西迟。 她不知道这神经到底抽什么疯。 直到一辆摩托车疾驰上来,和他们的车子平行。 夏南枝一愣,那人是……陆雋深? 陆雋深脱了外套,只穿著一件白色衬衫,袖口卷到了臂弯处,露出一段结实的小臂。 他似乎想要逼停他们的车子。 他是看到她了吗? 夏南枝扭头望去时,隔著车窗,视线仿佛撞上。 夏南枝凑过去,想要將窗户打开,却被溟西迟的大手一把拽了回来。 溟西迟,“你想干什么?” 陆雋深车速极快,现在路上车辆多,摩托车以这样的速度疾驰,是极其危险的。 夏南枝心口突突地跳,她用力挣扎想要甩开溟西迟的手,“放开我!放开!” 溟西迟脸上满是森然的冷意,“你现在想要和陆雋深相认?呵呵,夏南枝,你是忘记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了,还是忘记那个视频?和一个陌生男人发生关係,那样骯脏,你想要怎么面对陆雋深?还是说你想要那个视频被陆雋深看到?” 那个晚上,那个视频,那样骯脏! 几个字瞬间让夏南枝的身体遍体生寒,隨之她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脑海里划过很多画面,全是关於那天晚上的。 “嗡——”夏南枝低下头捂住耳朵,可脑海里还是响彻著那个视频里的声音。 男人的喘息,女人的娇喘,那样不堪入耳。 噁心,噁心至极。 夏南枝一想到就完全无法接受这件事。 溟西迟看著夏南枝安静下来,嘴角划过冷笑。 没有人希望自己最爱的人看到自己最不堪的一幕。 夏南枝嘴上不爱陆雋深,其实心里很在意,她不会想要自己那样一幕赤裸裸的展现在陆雋深面前。 溟西迟抬手拽过夏南枝的头髮,凑在她的耳边,压低声音,“不想那个视频被陆雋深看到,你就给我安静一点,老实一点,否则我保证陆雋深会看到那个精彩的视频。” 夏南枝噁心,厌恶,压抑,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发抖。 她缓缓抬起头,视线落在溟西迟的脸上,她什么都没说,可眼神里全在述说著恨意。 溟西迟心里有一剎那的咯噔,他说不清楚这种不爽,难受,有些怪异,並且从未有过的感觉。 第356章 他赌那万分之一,捨命护她 从前这样威胁控制別人时,他心里爽极了,可现在……看到夏南枝这样的眼神,他不仅没有爽感,甚至难受。 溟西迟鬆开夏南枝的头髮,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夏南枝继续著急地朝外面看去。 陆雋深还紧紧的跟在旁边,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里面看外面却无比清楚。 夏南枝捏紧了手心,她甚至能听到风吹在衣服上猎猎作响的声音,她的心跟著这种声音疯狂跳动。 夏南枝其实很在意陆雋深,只是很多时候,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不自觉急红了眼睛,正著急时,突然……车子一个急剎。 “吱”的一声。 前面突然出现一辆逆行车,车子速度极快,就算司机踩下剎车,车子也根本来不及停下,除非车子及时躲闪。 可两边都是车子,根本没有躲闪的空间。 司机瞬间慌了。 外面,陆雋深也发现了前面的危险,他眸子一眯,眼神坚定,猛地往左打方向盘。 “吱!”摩托车惊人的举动让左手边的汽车猛地踩下剎车,同时摩托车也狠狠撞在车上。 好在左边停下的车子让出了空间,见状,后车座的溟西迟一个猛衝上前,握住方向盘,打转方向。 车子右侧和逆行车狠狠剐蹭到,但好在躲开了最致命的撞击。 “蠢货!”溟西迟破口大骂,陆雋深明显是为他们车子让路,但司机完全没反应过来,差点直接撞上。 司机惊魂未定地握著方向盘,但车子並没有停下。 夏南枝尖叫了一声,刚刚若撞上,不死也伤,而她惊嚇之余清楚地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是陆雋深!陆雋深用自己的车子逼停了他们左手边並行的车子,给他们让出了空间。 而他自己……摩托车撞上人家车头,夏南枝清楚地看到他被撞了出去,身体重重地滚落到地上。 陆雋深的技术和反应能力都很好,可为了救她,他寧愿自己被撞! 夏南枝整个人扑在了车子上。 “啊!啊!”她拍著窗户,无力地失声尖叫。 “停车!停车!我叫你停车!” “开车!”溟西迟沉著脸低吼。 夏南枝扑过去,一把抽出溟西迟藏在暗处的匕首,直接横在自己白皙的脖子上。 她失声怒吼,“停车!” 溟西迟眸子微缩了一下,盯著夏南枝,没有说话,没有妥协。 “我再说一遍!停车!” 司机看著这一幕,不由地降低了车速,但溟西迟依旧没有说话,他就那样盯著夏南枝。 夏南枝心一横,手腕狠狠用力,下一秒……一只手一把握住刀刃。 溟西迟阴森森地盯著她,眸子被夏南枝脖子上缓缓流下来的血刺了一下。 真是该死的女人! 真他妈对自己下得了手啊。 “停车!” 溟西迟甩了匕首,怒吼。 司机停下车,车门打开。 夏南枝疯一般地推开车门下车,车子已经开出好长一段距离了,可夏南枝还是能看到那道倒在地上的身影。 她边哭边跑,眼泪被风吹散了。 她像一个疯子,不顾一切。 傻子!大傻子! 自己的命不是命吗? 为什么要这样冒险。 夏南枝跑了好长一段距离,鞋都跑掉了一只,脚也磨破了,她索性把另一只鞋也脱了。 靠近地上的人,她扑过去,跪在地上,她扶著他的上半身,靠在自己怀里。 人已经晕了过去。 一地的血。 “陆雋深!陆雋深?陆雋深你醒醒,你醒醒……”夏南枝感受到手心的温热,抬了下手,一手的血,她睁大眼睛,血是从陆雋深头上流下来的,她伸手摁住伤口,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 她无助地抬起头,看向周围看热闹的人,“帮我打120,帮我打120,快打120……” 很多人拿出手机打电话。 而司机也早就下车,见陆雋深奄奄一息,又看向夏南枝,司机立刻上前解释,“喂,这可是他突然调转车头,我才撞上的,这可不能怨我啊,我的车头都撞凹了,挡风玻璃也碎了,我也是受害者。” 夏南枝紧紧抱著陆雋深,根本听不到周围人说什么。 司机见夏南枝没理人,立刻看向周围的人解释,“真的是他自己撞过来的,我那时候根本没办法反应啊,这就一个疯子!” 陆雋深被人视作为疯子,而他那也確实是疯子行为。 是疯子,也是傻子,夏南枝抱著他深深地闭上眼睛,心痛不已。 她相信陆雋深未必確定她在车里,他却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捨命护她。 夏南枝哭不出声音来。 溟西迟就站在远处看著,这时司机提醒他有人来了。 是陆雋深的人。 溟西迟咬紧后槽牙,大步上前,一把拽起夏南枝。 夏南枝抱著陆雋深不愿意撒手,溟西迟用了蛮力才將她扯开。 而夏南枝的手却还紧紧被握著,是被陆雋深握著! 陆雋深在昏迷中抓住了她的手。 “陆雋深!陆雋深……陆雋深……”夏南枝不愿意走,想陪著陆雋深,却被强行拽走,塞进了车里。 车子一走,江则便挤进人群,看到了满头是血,昏迷不醒的陆雋深。 江则大惊,“先生!先生?” 毫无反应。 一向冷静的江则看到这样的陆雋深也慌了。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陆雋深被抬上救护车,只是无人发现,他的手心里正紧紧地握著什么。 第357章 结婚 以最快的速度將陆雋深送去了医院。 夏南枝坐在车上已经急疯了,溟西迟却一把拽过她,见她泪流满面,他气不打一出来。 夏南枝缓缓抬起通红的眸子看向溟西迟,“是不是我答应你去民政局,你就会放我出去,见陆雋深?” 溟西迟瞳孔微微眯了眯,“为了见陆雋深,你答应跟我结婚?” “是不是?” 溟西迟沉默了。 她答应了,他该高兴才是。 此时他却沉默了。 良久,他才冷笑了一声,“是。”她主动提起,答应他的要求,他为什么要不高兴? 夏南枝脸上一片死寂,“录音。” 溟西迟把录音笔递给她。 夏南枝看了眼,“结完婚,让我去医院见陆雋深,不反悔,对吗?” 溟西迟,“……嗯。” “去吧。” 夏南枝握紧录音笔,什么都不再多说。 溟西迟看著她的脸色,再看她脖子上的伤,一条长长的伤口,血不断往下流,染红了她的领口,看著触目惊心。 刀快,割得深,刚刚若不是他握住,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女人简直不一般,能对自己下得了这种狠手。 又或者说……她对陆雋深的感情不一般。 呵。 溟西迟突然想笑。 一个愿意为了救另一个人去死,另一个也愿意。 这种感情……呵呵,简直蠢得可笑。 溟西迟真厌恶他们这种愚蠢的深情。 换做他,永远不可能做这么愚蠢的事情,也没人能走进他的心里。 溟西迟抿紧唇,拿出一块乾净的手帕,拉过夏南枝,捂在她受伤的脖子上。 夏南枝抗拒地推开他的手,头更是偏开。 溟西迟看著被推开的手,眼神一冷,隨手丟了手帕,不再管她。 去他妈该死的好心。 夏南枝看向窗外,眼泪一直在落,刚刚那一幕在脑海里反反覆覆的划过,低头看著手心里的湿黏,她心里仍心有余悸。 她拼命祈祷陆雋深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两人到民政局时,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正在关门,见有人来,工作人员道:“下班了,改天再来吧。” 溟西迟:“我们就今天结!” 听到男人冷沉又强势的声音,工作人员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注意到一旁的夏南枝。 工作人员一时瞠目,愣了好一会才问出一句,“二位確定是来结婚的吗?” 男人一张黑冷到极致的脸,女人低垂著眸子,面色发白,脖子上还有伤,不知道流了多少血,把领口位置全染红了。 这一幕出现在民政局,並且说要结婚,看著极其诡异。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离婚的,离婚也不能这样就来啊。 溟西迟,“少废话。” 工作人员多看了夏南枝几眼,女人的脸色足以用面如死灰来形容,像是被强迫来的,加上她脖子上的伤,工作人员更是联想到了她一系列被强迫的情景。 如此,工作人员一下子正义感爆棚,语气都加重了,“先生,今天下班了,大家都走了,系统也已经关闭了,確实结不了婚了,而且这位女士都受伤了,你不应该带她来民政局,应该带她去医院。” 溟西迟冷眼看著工作人员,“我说今天结,今天必须结。” “民政局你家开的啊?你再闹我就报警了,还有这位女士的伤,明显是刀伤,是你做的吧,你不会是强迫她来跟你结婚吧。” 溟西迟冷冷皱眉,回头看了眼夏南枝,夏南枝伤得深,一路都在流血,此刻鲜红的血,和惨白的脸形成鲜明对比,看著触目惊心,他的眉皱得更紧了些。 “不是他强迫我来的,是我自己。”夏南枝出声。 她要去看陆雋深,因为这点事情,已经闹出太多意外了,她不愿意再闹了。 工作人员:“女士,您確定吗?您若是被强迫的,我立刻帮您报警,不要怕,法治社会,法律会保护你。” 工作人员见溟西迟穿得不错,应该是有几个臭钱的,有几个臭钱就为所欲为的男人她见多了。 夏南枝垂眸苦笑,“没有,谢谢你。” 溟西迟脸色更冷了些,咬了咬牙,一把拽住夏南枝的手腕,拽住她离开。 “去医院。” 夏南枝没动,“让我见陆雋深!” 溟西迟要气死了,可惜气没地方撒,他看向那个拿看罪犯眼神看他的工作人员,“她的伤是为另外一个男人受的,跟我结婚也是为了去见另外一个男人,你再拿这种眼神看我,小心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工作人员一哆嗦,不敢再看,直到两个人离开,工作人员才小声说了一句,“一对奇葩!” …… 陆雋深的情况並不好,陆家人赶到时,陆雋深刚被送进抢救室。 陆光宗和姜澜雪听到陆雋深开摩托车出车祸时都怀疑自己听错了,陆雋深好端端的怎么回去骑摩托车! “人呢?雋深在哪?”姜澜雪来不及喘口气,著急问。 江则,“先生已经送进抢救室了。” “严重吗?医生是怎么说的?” “医生说伤在头部,还……挺严重!” “什么?”姜澜雪脸色一白,眼眶酸涩,抬手捂住嘴,抽泣起来,“怎么会这样?” 很快,院长亲自赶过来。 陆光宗走上前和其握手,“院长,我儿子就拜託您了。” 院长一头白髮,早就退离一线,这次是听说受伤的人是陆雋深才特意赶过来的,“您放心,我们医院的几位专家主任已经在里面了,我现在就进去,陆总一定会没事的。” 姜澜雪上前死死抓住院长的手,“院长,您一定要救救我儿子。” “夫人放心,我先进去。” 姜澜雪赶紧放开院长的手,这时两个护士出来,一个急匆匆去取血,姜澜雪拦住另外一位护士问:“我儿子怎么样了?” “我们正在全力抢救,对了,这是病患死死握在手里的。” 护士將从陆雋深手里拿下来的东西交给姜澜雪。 姜澜雪,“这是?” 是一颗纽扣。 看著是女生衣服上的纽扣。 陆雋深出车祸,手心里怎么会握著一颗女生衣服上的纽扣? 第358章 夏南枝跑了 陆光宗看著打开又关上的抢救室大门,沉默了好一会,回头盯著江则,严肃问,“他好端端的怎么会去骑摩托车?” 陆雋深就算是出行也是汽车,也是司机开车,突然骑摩托车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江则知道陆光宗一定会问,早就理了一遍事情大概,“是先生说看到了夏小姐,就开摩托车追了出去,在路上出了车祸。” “夏南枝?”姜澜雪抬起通红的眸子,震惊,“她不是死了?雋深怎么可能看到她?” 江则很无奈,“先生可能是太思念夏小姐了……” 姜澜雪低头又看了眼手里的纽扣。 陆光宗有些气恼地哼了一声,“夏南枝都死多久了,还害得雋深受伤。” 江则忍不住反驳,“这也不算是夏小姐害的,先生他只是……” “还不算她害的?她不这样阴魂不散,雋深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好了!你別怪人家南枝了!”听了陆光宗的话,姜澜雪先激动了起来,“她都已经去世了,你还怨她头上,她好歹是你三个孙子的母亲,你就积点口德吧。” 陆光宗愤愤闭嘴。 警察和肇事司机都在,警察了解完情况,带著肇事司机过来,陆雋深怎么出的意外,江则也不清楚,肇事司机却是最清楚的。 肇事司机见到他们,立刻开口解释,“这事真不能怪我,我车子开得好好的,是他自己开车撞过来,我没办法躲避啊。” 陆光宗沉眉,认为这个司机是在狡辩,陆雋深又不是疯了,怎么可能开得好端端的,突然撞车。 警察道:“事情我们我们已经了解了,这件事是一辆逆行车引起的,陆先生是为了避让右侧车子,主动撞上左侧车,导致的车祸。” “对,我想起来了。”司机回忆道,“这先生是真不要命,他当时就是为了救他右侧的车子,若不是他,那辆车必定正面相撞,后来那辆车上好像下来了一个女人,我估计啊他就是为了救那个女人,才这样做的,是真不怕死。” “女人?”江则著急问,“你確定我家先生是为了救一个女人才发生的车祸?” “可以確定,他就是为了救那辆车,后面那辆车里下来一个女人,那不就是为了救那个女人吗?” 听到这话,加上江则刚刚说陆雋深是因为看到了夏南枝才骑摩托车去追的,一时间,陆光宗和姜澜雪都沉默了。 姜澜雪好一会,开口,“那个女人……不会是夏南枝吧?” 陆光宗回头,仿佛听到了什么糊涂话,“夏南枝都死了埋了,怎么可能是夏南枝!” “可……”能让陆雋深疯到这个地步的只有夏南枝,还有这颗被陆雋深握在手心里的纽扣。 陆光宗沉默了一会,皱眉问江则,“雋深说看到了夏南枝,他確定吗?” 江则摇头,“不確定,只是一个背影。” 仅仅一个背影就让陆雋深疯到这个地步,陆光宗简直无话可说,若真见到夏南枝,不得把命给她。 “对了,你说那个女人下来了,那她人呢?”江则问司机,因为他到时並没有看到什么女人。 “走了,被人带走了。”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司机回忆了一下,“挺漂亮,但具体什么样我没仔细看,我当时都嚇死了,没多关注其他。” 江则抿紧唇,按照司机这样描述,有可能真的是夏南枝。 毕竟他们一直无法百分百確定夏南枝的死亡。 江则拿出手机,翻出夏南枝的照片给司机看,“你看看,是她吗?” 司机凑上前看了眼,“好像……就是她!” 此话一出,三人齐齐瞪大眼睛沉默了。 夏南枝真的没死? 司机又看了眼,挠挠头,“好像又不是她!” “先生,麻烦你看清楚,这对我们很重要。” 司机被这样一问,更不敢確定了,“我真没办法確定。” “怎么可能是夏南枝,你们真相信一个人能死而復生吗?”陆光宗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多奇蹟,夏南枝死了就是死了,不可能出现,之所以陆雋深会觉得见到夏南枝,不过是他的心理原因。 说白了,他还是没有接受夏南枝的死。 …… 另一边,夏南枝在处理伤口。 来时夏南枝听护士说有个大人物出了车祸,院长都亲自过去了,夏南枝觉得那个人可能是陆雋深。 这家医院也是离他们出事地最近的。 她和陆雋深同一家医院。 夏南枝一个人在诊室里由医生和护士处理伤口,她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紧闭的门,外面没有动静,她推开医生的手站起身,走到窗边。 医生奇怪地看著她,只见她把窗帘扯下来,快速剪开打结,动作乾净利落,面容决然。 医生护士见到她的举动惊呆了,正要阻止就听女人道:“送我来的男人绑架我,我现在要跑,你们不必出声,一切都是我自己做的,我不会连累你们。” 医生护士没有怀疑夏南枝说的话,因为她脖子上受的是刀伤,送她来的男人也很霸道,还收走了她们的手机,这明显不对。 从未遇到这种事,但医生护士还算从容,没有出声,甚至帮夏南枝观察外面的情况。 快速繫到合適的长度绑好,夏南枝深吸一口气,这里是六楼,她打算降到五楼窗户进去。 六楼高度不低,摔下去不死也残,但夏南枝没有畏惧,稍稍做了下心理准备,便翻了出去。 冷风吹来,一阵凉意,夏南枝的身体在空中晃了晃,她心怦怦直跳,无比仔细地一点一点往下降。 溟西迟在外面等了好一会,没听见动静,他察觉到一丝怪异,起身推门进去。 眼前一幕让他狠狠皱眉。 他快速来到窗边,垂掛下去的绳子上已经没有夏南枝的踪影了。 夏南枝!跑了! “shit!” 死女人,六楼也敢翻出去,怎么不摔死她! 溟西迟立刻追了出去。 夏南枝此时已经从五楼的诊室出来,她来不及喘口粗气,拉住一个护士询问抢救室位置。 抢救室在一楼,夏南枝立刻往一楼去…… 第359章 找到了! 抢救室在一楼,夏南枝立刻往一楼去…… 电梯需要等,还有可能遇到追下来的溟西迟,夏南枝直接选择了走楼梯。 夏南枝一心想要找到陆雋深,確定陆雋深没事,其他的一切她都可以不在意,包括那个令人噁心的视频…… 一楼。 询问到抢救室具体位置,夏南枝快速跑过去。 她的心惴惴不安,极速狂跳,她甚至不敢看后面,直到看到抢救室前站著的人,陆光宗,姜澜雪,江则! 夏南枝大喊了一声,“江……”只是则字还没有喊出来,身后一只大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身体被一股大力拽住,人瞬间消失在转弯口。 江则好像听到什么声音,於是回头,身后却空无一人。 江则皱眉,可那道声音,很大声,很清晰。 像……夏南枝! “刚刚是不是有什么声音?”姜澜雪也狐疑地回头。 江则就更加確定自己没有听错了,正打算走过去一探究竟,一群医生便急匆匆推著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进了抢救室,而家属跟在后面哭得声嘶力竭,一声声迴荡在走廊。 江则鬆了松眉,打消疑虑,刚刚也许是他们的声音。 夏南枝用力挣扎,推开那只手,回头就看到一张铁青的脸,溟西迟脸色难看的似要杀人,“夏南枝,你很好!” 夏南枝整颗心,乃至灵魂都狠狠颤了一下。 该死的,又被他抓到了。 …… 酒店房间,夏南枝被男人无情地丟进去,发出一声“嘭”的闷响,手臂磕在地上,生疼。 溟西迟点了支烟站在一旁,像是在压制怒气,一双眸子幽幽地盯著她,却不说话。 夏南枝咬紧牙,从地上爬起来,拍去身上的灰尘,“说吧,你想怎么做?” 她逃跑,溟西迟一定不会放过她。 只是,话音刚落下,门被人敲响,溟西迟说了个进,下属进来,压低声音在溟西迟耳边说了什么,溟西迟的眼神便渐渐阴沉下去。 夏南枝听不清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只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溟野! 溟西迟缓缓將视线移向夏南枝,眼神阴测测的,大步靠近夏南枝,夏南枝感受到危险,不断后退,“你要干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知道你给我惹出了多少麻烦吗?” 夏南枝听溟西迟说这句话,便被他一记手刀打晕了过去。 溟西迟將她交给下属,“把她带进去。” 下属立刻照做,很快门被人一脚踹开。 溟西迟转身,和来人对视。 溟西迟嘴角咧开笑容,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看著来人,“这不是我亲爱的弟弟吗?好久不见,怎么找到我这里来了。” 溟野面色肃然,强势走进来,扫过屋內,“我今天听到一段不错的录音。” 溟西迟痞笑著,像是毫不知情,“噢?什么录音?” 没有回答溟西迟的问题,溟野走到溟西迟面前,继续道:“那段录音告诉我,夏南枝,还活著!” 溟野今天虽不在现场,却看了现场直播。 那段录音,就像商揽月说的,夏南枝死了,就不可能出现。 而录音出现了,恰恰也证明了,夏南枝没死! 他继续一查,发现,溟西迟最近两天就在帝都。 他不相信有这么巧的事情。 “真的吗?那真是恭喜你了,愿望成真,既然確定了,还来我这里做什么呢?赶紧去找她吧。” “你在帝都。” 溟西迟看著面前的人,脸上没有一丝心虚的表情,“我是在帝都,可那又如何?你总不能说因为我在帝都,就怀疑夏南枝在我溟西迟手上吧。” “是这个理。” 溟西迟挑眉。 “可我不是怀疑,是確定。” 溟西迟变了脸色,溟野的肩膀重重撞在他的肩膀上,往后面的房间走去。 溟西迟抬手,阻拦住他。 “里面有女人,没穿衣服,你想看?” 溟野侧头,“巧了,我最爱看没穿衣服的女人。” 溟西迟的手被重重推开,溟西迟冷笑了一声,“如果是这样,那我也不必对你客气了,想要进去,先打过我的人再说。” 溟野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別的不敢称第一,但打架他从未输过。 溟西迟拍了拍手,从外面涌进来一群人將溟野团团围住。 溟野视线平静扫过,狭长的眉轻挑,“这是不装了?” 溟西迟知道事情到这个地步,註定瞒不下去了,那就不瞒了。 “上。” 一声令下。 下属拿著武器齐齐进攻,溟野眼神一凛,捏紧的拳头“咯吱”一声,带著一阵凌冽的冷风衝上前。 溟西迟点了支烟在一旁坐下,安静地看著,眼底儘是兴味。 他这些下属虽打不过溟野,但胜在人多,就算真的打不过,也能让溟野受点伤,痛上一阵子。 溟野在他眼中就是眼中钉,肉中刺,是他这辈子最想狠狠踩在脚底下的人,所以任何时候,只要有打败他的机会,他都不会手下留情。 溟西迟有时候在想,同样都是儿子,溟炎是怎么做到如此偏心的。 明明他为长,一早定下的继承人却是溟野。 明明只有那一次,他输给了溟野,溟炎却觉得,他一辈子都比不过溟野。 他不服啊,真的不服。 溟西迟用力地抽了口烟,眸子危险地眯起,不动声色地,他从暗处拿出一把枪来,慢悠悠地瞄准。 溟西迟的人不少,个个膀大腰粗,异常抗揍,他们手上还都有武器,溟野一个人来的,对付起来要费点时间,不过他动作果断,力量惊人,很快,地上倒了一片,只是…… “砰”的一声。 第360章 终於找到了! 溟野快速闪身,可子弹还是擦著他的脸飞了过去,他漆黑的眸子一冷,看向开枪者。 溟西迟就坐在那,咬著烟,勾著唇,手里握著的枪再次对准溟野。 溟野需要对付不断衝上来的人,还要躲避溟西迟的子弹,好几次子弹都差点射中他的腿部。 溟野拽住一个人,朝溟西迟甩过去。 溟西迟抬腿,踩住被丟过来的人,他轻笑,不紧不慢地掐灭菸蒂,“我们,练练?” 溟野一侧唇角勾起,勾勾手指。 溟西迟脱了外套衝上前,兄弟俩打架,溟西迟从来都没贏过,因为溟野打架时更疯更狠,从来不顾自己,不知防御,看似处处破绽,实在招招致命。 两人拳风赫赫,拳头碰撞在一起,两人都后撤了几步。 溟西迟甩了甩手,笑了笑,“最近酒喝多了?招式都软了。” 溟野眼底儘是不屑。 两人再次衝上前。 房间里,夏南枝被塞进了柜子里,她忍著脖子上的疼痛,强撑著睁开眼睛,周围一片漆黑,她抬手拍了拍,一用力,柜门被推开。 她整个人从柜子里摔了出去。 这一下摔得重,“嘭”的一声闷响。 外面,溟野听力了得,虽传到外面只是一声轻微的声音,但他还是注意到了,握紧拳头,一拳砸在溟西迟身上,暂时摆脱,溟野大步朝房间走去。 溟西迟捂著肩膀,咬紧牙,飞速上前,抬腿,一个飞踢过去。 溟野后退了几步,眼神愈发冰冷。 溟西迟,“我说了,想进去,先打过我。” 溟野站定,眼神中闪过杀意,再没有半分留情,衝上前便是招招致命。 溟野用了全力,溟西迟也是,两个人一点都没留情,此时的两人不是兄弟,而是仇人。 “夏南枝一直在你这,是吗?” 溟西迟索性不装了,“是,如何呢?” 溟野危险的眼中快速划过一抹惊喜。 两个月了。 终於……找到了! 她还活著! 还活著! 没有任何一个消息比这个消息更好。 溟野笑出声,一拳將溟西迟砸在墙上,溟西迟捂著胸口,没缓过来,他咽下嘴里的血型,咬牙,“上。” 下属再次衝上前,又是一场混战,但溟野越打越勇,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打趴所有人,溟野大步靠近那扇门,用力推进去。 夏南枝手脚没有力气,好一会没爬起来,她身上有伤,衣服上鲜红一片。 溟野看到一个活著的夏南枝,站在那,安静了好一会,像是在做梦。 甚至,他想掐自己一把来確定这件事是否真实。 真的!活的!夏南枝! 夏南枝费劲地抬起头,好像出现幻觉了,面前的人怎么有点像……溟野? 溟野吗?可能出现幻觉了。 夏南枝平静地低下头,幻觉,幻觉,大概是失血过多了…… 溟野反应过来,抿紧薄唇,大步走上前,將女人一把捞了起来,“夏南枝?” 夏南枝眨了眨眼睛,抬起手,“你?溟野?”不是幻觉吗? “是我!” 夏南枝一下子有了精神,“真的是你?” “是我!”溟野看著这样的夏南枝,直接联想到溟西迟虐待了她两个月,把她整得奄奄一息,一瞬间怒从心起,脸色难看。 “对不起,我来晚了。” 两个月了,夏南枝终於用自己的脸,见到了熟悉的,有安全感的人,她的眼泪“哗”一下就下来了。 激动,庆幸,委屈,一下子所有情绪都涌了出来。 “我……我终於见到你们了,我……我……”夏南枝抽噎到语无伦次。 溟野这个近一米九身高的大男人,也红了眼眶,他看到夏南枝哭,心里就有一个恶魔要涌出来,想要弄死溟西迟。 “不怕,我带你回家。”溟野弯腰將人抱起,大步往外走。 溟西迟拦在门口,整个人阴惻惻的,“想要带她走,问过我了吗?” 轰! 顷刻间。 一股无形的怒气仿佛在空中炸开,若不是溟野此刻怀里抱著夏南枝,他已经衝上前將溟西迟摁在地上揍了。 溟西迟哪有这么容易让他们离开。 这是他救回来,养了两个月,才变回鲜活的女人,他凭什么让別人带走? 溟西迟此刻说不上来是不甘,还是什么其他的情绪。 反正,他就是不允许溟野將夏南枝带走。 溟野眉眼锋利,他的手臂在滴血,抱著怀里的人却很紧,“请你,去死。” “我为什么要去死,这个女人还他妈是我救的,她的伤也是我养好的,我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凭什么让你带走?” “是,你不提我都忘了,是你和那个老不死的装病支开我,是你隱瞒了夏南枝还活著的事实,我该怎么谢谢你,跟你抢溟家家主的位置,可好?” 溟西迟眉心紧了一下,忽地,他笑了一声,“难道我不做这些,你就不抢了吗?” “抢?其实这个词用得不对,因为,只要我想,就是我的,我,无需抢!” 话落,溟西迟的脸色彻底难看了。 “还有两分钟我的人就会赶到这里,你若是想要再挨一顿揍再让开,我也隨你。” 溟西迟沉默了,溟野著急夏南枝的伤,要带她去医院,没时间在这里跟溟西迟耗,有帐,他之后慢慢跟他算。 溟西迟盯著夏南枝的脖子,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再阻拦,任由溟野抱著夏南枝离开。 片刻,他又后悔了……回头,看著他们离开的方向,一点点冷笑出声。 好,很好,既然如此,也別怪他不仁不义。 …… 夏南枝脖子上的伤实在不浅,没伤到大动脉已经是万幸,流了不少血,看著实在是让人心惊。 车上。 “陆雋深怎么样了?他是醒了吗?” 溟野用自己的大衣包裹住她单薄的身子,听到她提起陆雋深,手微不可察一紧,不过很快又鬆开,“我不知道他怎么了。” 夏南枝以为溟野来救她,是陆雋深醒了告诉他的。 可惜並不是。 “他受伤了,出了车祸,为了我……”夏南枝声音有些虚弱。 溟野將她摁怀里,抱紧,“先管好你自己,他身体比你好,不用担心他。” “不!”夏南枝推开溟野的手,撑著手臂爬起来,“他伤到头了,他流了好多血,他为了救我,以几乎自杀式的方式撞向了汽车,他伤得很重……” 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你带我去见他好不好?” 溟野没有吭声,看著夏南枝含著泪带著祈求的眼神,他的心一阵一阵的痛,抬手握住夏南枝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的位置,“夏南枝,这两个月我也很担心你,现在,你能不能先去把伤处理了,別再让我担心你。” 第361章 陆雋深走了?节哀顺变 夏南枝手心紧了紧。 “而且,按照你这样说,陆雋深现在应该在抢救室,你去了也没用,我派人去打听消息,你先去把伤口处理,如何?”溟野耐心和夏南枝商量。 夏南枝低头就能闻到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她也不是讲不通道理的人,“好。” “这伤溟西迟弄的?” “不,是我自己。” 溟野墨黑的眉紧锁,“因为什么?” “当时情况紧急,我知道溟西迟想要利用我,不会希望我死,我只能以死相逼。” 显然,效果是有的,就是有些冒险。 溟野低头看了眼她的伤,他们这种经常受伤的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伤口的深度,夏南枝对自己是下了死手的。 他看溟西迟的手心也有刀伤,说明,若不是溟西迟拦著,夏南枝可能会伤得更重。 “为了陆雋深?” 夏南枝抬了下眸子,沉默了。 她说不清楚自己当时为什么那么不顾一切,她当时什么都不想,只想快点去到陆雋深身边。 现在想想,下手是重了,脖子一阵阵的疼。 她其实是很怕疼的人,真不知道那时候有什么勇气拿刀抹脖子。 见她不否认,溟野气笑了,“命硬。” 几次经歷生死,还活得好好的,这命不是一般硬。 溟野忍不住用力將夏南枝拥入怀中。 夏南枝身形轻轻一僵,却感受到了溟野身体轻微的颤抖。 那是一种激动到极致的生理反应。 溟野磁性的声音,低声,“让我抱一会。” 夏南枝轻轻的收回手,在他的背上拍了拍,像哄孩子似的,“这么激动,要不你给我哭一个吧。” 溟野鬆开她,轻掐了把她的脸,“可以,我只哭给我老婆看,看吗?” 夏南枝一愣,这天没法聊了。 她想让气氛轻鬆点,结果他想来当她老公。 这些天被溟西迟天天强迫去民政局有了心理阴影,夏南枝听不了这个话题。 “要不换个话题?” 溟野隨她,“先把伤处理了。” “嗯。” 车子到医院。 下了车,夏南枝呼吸著外面的新鲜空气,是自由的味道。 可“自由”两个字刚涌出来,夏南枝的脑海里又出现那个视频。 那个能让她瞬间胸口爆炸的视频。 溟西迟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他一定会用那个视频威胁她。 溟野见夏南枝愣在原地,伸手要抱她。 夏南枝想得出神,被动作一惊,下意识退开,意识到是溟野,她才没那么抗拒,“我可以自己走。” “你身体虚弱,我抱你。” “我可以的。”夏南枝將头髮撩到耳后,低著头快速往里面走。 溟野发觉夏南枝表情古怪,抬步快速跟上。 处理了伤口,溟野安排了病房,夏南枝的伤口需要观察两天。 夏南枝没拒绝,她这个样子,也没地方去,出现在孩子面前都怕嚇到孩子,毕竟伤在脖子,衣服都盖不掉。 溟野打了个电话,从外面走进来。 夏南枝坐直身体,“如何了?” “还在抢救室里,情况不確定。” 夏南枝眉心狠狠一紧,算算时间,已经四五个小时了,还在抢救室,说明伤得真的很重。 摩托车撞向车子的画面再次在脑海里翻涌,当时车头,车窗玻璃都撞烂了,可想而知,撞得有多严重。 车都如此了,何况是没带任何护具的人! 害怕积满胸腔。 夏南枝连指尖都在发颤。 “是情况不確定,还是太严重了?” 溟野嘆了口气,瞒不过她。 “下了病危通知书。” 夏南枝的脸色唰一下白了,仿佛全身的血液瞬间涌向了大脑,耳边嗡嗡嗡作响。 “想哭可以哭出来。” “我不哭,人又不会死,我哭什么,我去看看他。”夏南枝说著安慰自己的话,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赤著脚就下床。 溟野伸出长臂拦住她,“先別去,我已经派了人在那,他出来了就告诉你,你现在去了也没用。” 陆家人在抢救室门前,陆光宗不是一个讲理的人,若陆雋深真有一个万一,而这个万一还是因为夏南枝,夏南枝出现了,陆光宗又不会放过她。 所以溟野不希望她去。 “听我的,在这等消息。” 夏南枝坐立难安。 “不,我不想待在这,我去看看他,看不到……”离他近点,也好。 夏南枝快速走出去,溟野无奈,在身后帮她提著鞋子跟上去。 一楼抢救室,夏南枝已经知道位置了。 她跑得气喘吁吁,陆家的人正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等消息。 走廊一片安静,连抽泣声都没有,显得更加凝重。 夏南枝的心跳得越发快,她死死盯著那扇紧闭的抢救室门,放慢了脚步。 跑过来时,她心急地想立刻见到。 可真正看到“抢救”两个字,她莫名怕了。 脑海里浮现出很多不敢想的画面。 她赤著脚站在那,冬天的冷风颳在她身上,冷到了骨子里。 这时两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从抢救室里走了出来。 医生的白大褂上沾满了血,血淋淋的,让人的心一下子就沉了。 陆家的人立刻上前。 夏南枝跟他们还隔著点距离,听不清医生说了什么。 只听姜斕雪“啊!”的一声,整个人就瘫软在地了,陆光宗算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人,此刻手猛地垂落,茫然地看看医生,又看了看瘫软在脚边的妻子,嘴里不助喃喃著,“不可能……不可能……” 夏南枝眨了眨乾涩的眼睛。 溟野说她身体虚弱,她大概是真的虚弱,她都出现幻听了,她居然听到医生说“节哀顺变。” 她知道“节哀顺变”这四个字的意思。 可怎么可能呢? 不可能的! 她应该听溟野的话的,先养养再来。 夏南枝转过身,眼睛里有泪水,却掉不下来。 走了一步,她差点跪下,溟野一把捞住她。 夏南枝撑著他的手臂站好,一点点往回走,嘴里念念叨叨著,“我太虚弱了,需要休息一下,休息一下,再来……” 第362章 陆雋深,你个混蛋 “夏南枝?”溟野蹙紧眉。 “我没事,我只是需要休息……”夏南枝想回去,可身后姜斕雪那声嘶力竭的哭喊声却让她无法骗自己。 夏南枝脚步停住,站了一会,再抬步时,双腿一软,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 地板刺骨的冰冷,冷得好像冻住了她的双腿,使她站不起来。 她一手撑著地面,一手捂著胸口,呼吸困难。 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缓缓地,人被盖著白布送了出来。 姜斕雪爬起来,扑了上去,往日精致的贵妇此刻连头髮都凌乱了,她不能相信,不能相信自己儿子就这样走了,“儿子……雋深……我的儿子,你醒醒,你醒醒,你不能这样丟下我们,你不能这样……你起来,你起来啊,他们撒谎,你没死,你只是累了,睡著了,起来,你起来啊!不!不!別这样……別这样……” 姜斕雪抱著尸体,不断摇晃,哭声响彻整个走廊。 陆光宗站在那,甚至不敢靠近,他怔怔地盯著,一双早就赤红疯眼睛干瞪著,连眨都不眨一下。 江则站在一旁,也久久无法接受这件事情。 明明几个小时前还活生生的人,怎么就…… 他是陆雋深啊,经歷过那么多大风大浪,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地走了…… 江则眨著乾涩的眼睛低下头,余光突然看到了一个人影走过来。 他抬起头望过去,这一望,让他彻底惊住,甚至忘记了呼吸。 来人一身病號服,散落著长发,精致的脸蛋有些发白,她站著那,看著移动床上盖著白布的尸体,仿佛失去了灵魂。 而这个人不是別人。 是夏南枝! 夏南枝? 那个……死了的夏南枝? 江则怀疑自己看错了,用力地揉了揉眼睛。 依旧是她。 又用力地揉了揉眼睛。 真的是她! 夏南枝! “夏……夏……夏小姐?” 夏南枝走得很慢,又突然停下,她站在离尸体还有一米远的距离,静静地看了会。 然后又走上前,她不相信死的人是陆雋深,她不相信的。 一定是弄错了。 她知道陆雋深这两个月一直在找她,现在,她回来了。她回来了,他怎么捨得不见她一面就走,不会的,不会的。 夏南枝走到旁边了,姜斕雪和陆光宗才注意到她,发愣的陆光宗再次发愣,痛哭的姜斕雪停了下哭声,甚至,震惊的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夏南枝就站在白布旁,眼前一片模糊,眼泪大颗大颗砸落下来,她伸手,想要掀开白布,看看白布下的人,她不相信……可刚捏住白布的手指就传出一阵刺痛,这阵刺痛一直蔓延到了心口,痛得人无法喘息。 夏南枝停了好一会,她害怕,她闻到了一股好重的血腥味,她不敢掀开,怕真的看到陆雋深那张脸。 她抬起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可哭声还是从她的指缝间漏出来,她缓缓地趴下,额头靠在尸体上,泣不成声。 她摇晃捶打著尸体:“陆雋深……你这个傻子!你这个混蛋!谁让你救我,谁让你捨弃自己救我了,谁允许你躺在这里了,你给我起来,你给我起来啊!你不是在找我吗?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夏南枝回来了,你起来看看我,你起来看看我啊……” 夏南枝哭得根本站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她捂著嘴,可铺天盖地的眼泪和呜咽声根本压不住,那痛不欲生的感觉仿佛要將她单薄瘦弱的身体压碎。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她不要陆雋深死,她不要! “求求你,求求你起来啊,你不是还想跟我復婚吗,你这样躺这里,我们怎么去復婚啊?陆雋深!陆雋深!” 夏南枝大喊了一声。 那痛不欲生的哭声让一旁等待的其他家属都忍不住上前劝她节哀。 可该怎么“节哀”?谁来告诉她,该怎么去接受? 夏南枝抬起头来,手牢牢地攀在移动床上,摇晃间,一只手从白布下露了出来。 那是一只很粗糙的大手,手指短粗,手心里布满厚厚硬硬的茧子。 而陆雋深的大手,手指修长乾净,没有一点茧子。 夏南枝瞬间止住哭声,怔然地看了一会,她从地上爬起来,掀开那块白布…… 猛的! 人愣住! 白布下是一张陌生的脸,那张脸上虽全是血跡,但夏南枝一眼就认出来了,不是陆雋深。 这时,身后刚刚还劝他们节哀的妇女“啊”的一声扑上前,夏南枝睁大眼睛被一把推开,就听她声嘶力竭地喊著尸体的名字,“大明!大明啊!大明……” 夏南枝眨了眨眼睛,乾乾地站在那,抬起沾了血的手擦了把脸上的眼泪,一下子没从悲伤的情绪里出来。 可脑海里却有一个声音不断告诉她:不是陆雋深,不是陆雋深,死的人不是陆雋深! 弄错了,是弄错了。 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老院长走了出来。 看著陆家人一个个泪流满面,老院长有些奇怪的看著他们。 陆光宗看了眼去世的人,確定不是陆雋深,又看了眼院长,终於反应过来,踉蹌著上前,“我儿子……” 老院长握住陆光宗的手,郑重地拍了拍,“放心,陆先生的命保住了,但头部受伤严重,手部骨折,接下来需要好好观察一段时间,伤势不恶化,就脱离危险了。” “也就是说我儿子不会死了对吗?”姜斕雪捂著嘴,激动地问。 “是的,放心。” 姜斕雪眼泪再次砸了下来,喜极而泣,“太好了,太好了,雋深不会死,太好了……” 夏南枝怔怔地站著,院长声音不大,她听得却很清晰。 陆雋深,没死! 夏南枝轻轻扯了下唇角,情绪大起大落,她此刻胸口依旧呼吸不畅。 身边的妇人哭得快晕过去,算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夏南枝很想安慰一下这位可怜的妇人,却开不了口。 尸体被带走,也带走了妇人的哭泣声,却带不走悲伤的气氛。 夏南枝好一会没缓过来…… 陆雋深被送去了病房里。 夏南枝坐在外面的椅子上,表情有些麻木。 溟野从远处走过来,提著她的鞋子。 第363章 活的夏南枝 夏南枝白皙的脚被冻得通红,他蹲下,不嫌弃地拿自己的衣服给她擦了擦脚底,又一只一只给她穿好鞋子。 直到感受到脚上的暖意,夏南枝才反应过来,空洞的眼睛恢復神色,她收了下脚,看著溟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哽咽地说了一声,“谢谢。” 溟野沉默地將臂弯处的大衣盖在夏南枝的肩膀上。 大衣很暖和,暖和得让人眼眶一酸。 溟野,“不进去吗?” 夏南枝低下头摇了摇,“我在外面待著就好。” 溟野陪著在她身边坐下,想到夏南枝刚刚哭成那样,又好气又还好笑,还有一丝复杂的心疼。 他的一丝轻笑传入夏南枝耳中。 夏南枝抬头看他,“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哪天出事了,你会不会也这样难……”话未说完,嘴巴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捂住。 溟野一怔,挑眉。 夏南枝气恼地看著他,“说什么话?赶紧呸呸呸,我希望你永远平安。” 溟野笑了笑,点头。 夏南枝將手放下。 溟野看著她这认真的样子,心情突然很好。 …… 陆家人在里面安排好陆雋深才走出来,陆光宗和姜斕雪看到夏南枝还是愣了好一下,才朝她走过来。 夏南枝站起身,“叔叔阿姨。” 姜斕雪的眼睛还是红的,她睁著通红的眼睛,仔细地看著夏南枝,才朝夏南枝伸手,握住她的手,问,“你真的是……夏南枝?活的?” 夏南枝苦笑了一声,“死的就见不到了。” 姜斕雪唇瓣颤了颤,不知道是不是激动的,她又捂住嘴抽噎了两声,“你真的,没死!真的没死!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夏南枝眉眼温柔下来,“嗯,我没死,回来了。” “你没死,那这两个月你在哪?我听说你当时被商揽月锁死在了仓库里,所有人都说你没有逃出来,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姜斕雪还是不敢相信,居然有这样的奇蹟。 陆雋深老说夏南枝没死,会回来的,居然真的被他盼回来了。 夏南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两个月的事情,“说来话长,有时间我再慢慢和您讲。” 姜斕雪点点头,“那……那具尸体呢?你没死,那具尸体是谁?” 姜斕雪记得当时那具尸体还带著一枚戒指,那枚戒指大概是陆雋深送给夏南枝的,尸体下葬时,陆雋深还把戒指留了下来。 “是许若晴!” “许若晴?” “嗯,当时她抢走了我的戒指戴在自己的手指上,也是因为那枚戒指,才让陆雋深认定是我的。” “是,我们当时都嚇坏了,加上和你一起在仓库里逃出来的两个人说只有你没出来,我们更是深信不疑,雋深那些日子都快疯了。”姜斕雪看著活生生的夏南枝是高兴的。 夏南枝当年没打掉孩子,还给他们生了三个小孙子,作为女人深知一个女人带三个孩子的不易,她心里对她的芥蒂早就打消了,是真心高兴她还活著。 夏南枝抿了抿唇,“孩子们都还好吗?” “好,都好,你考虑周到,提前录了视频,孩子们这两个月都以为你还活著,他们有时候在陆家,有时候去司家,都挺好的,只是很想你,每天都在想你。” 夏南枝心口酸了酸。 姜斕雪,“我现在就让照谦把孩子们带过来,看到你,他们一定很高兴。” “阿姨!先不了。”夏南枝阻止姜斕雪,“这里不合適见面,我也还没准备好见孩子们,再等等。” 这里是医院,孩子们看到陆雋深受伤,她也受伤了,不得难受哭。 姜斕雪转念一想,在医院见面是不好,她太激动了,没考虑到这些。 “好,那就再等等。” 夏南枝点头,视线落在陆光宗身上。 陆光宗像是有话要说,又欲言又止。 夏南枝对陆光宗也没什么好说的,礼貌点了下头便算是礼数。 姜斕雪,“你也受伤了?” 夏南枝捂了下包扎好的脖子,“小伤。” 姜斕雪嘆了口气,回头看向陆雋深的方向,“雋深日夜盼著你回来,现在你回来了,他又……” 夏南枝轻抿唇瓣。 姜斕雪擦了擦眼泪,“不过会好起来的,你和雋深都会好起来的。” 夏南枝也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 陆雋深病房里有专门的医生陪护,家属不需要在里面,姜斕雪原本想劝夏南枝先回去,又看了眼站在后面的溟野,注意到夏南枝肩膀上的衣服还是溟野的,姜斕雪动了动眸子,道:“溟先生,要不你先回去,我们照顾南枝就好。” “不必,你们和她之间还没有我们二字。”溟野冷漠道。 姜斕雪扯了扯唇,“其实我们和南枝是一家人的,南枝之前不都喊我妈,把她交给我们,你先回去吧。” “你也说了,是之前。” 姜斕雪被溟野呛了两句,夏南枝从姜斕雪的手心里抽回手,“阿姨,我就先和他一起回去了。” “你和他?”姜斕雪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转。 “回病房。”夏南枝解释了一句。 姜斕雪眨了眨眼睛,“噢,噢,这……南枝啊……” “嗯?” “其实雋深很爱你的,他现在受伤没醒来,要不你等等他,等他醒来你再做一些决定。” “决定?什么决定?” 姜斕雪视线示意跟骑士一样守在她身边的溟野。 夏南枝明白了,姜斕雪是误会她和溟野在一起了,“我们没有的阿姨。” “没有?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溟野不想再听姜斕雪囉嗦,走过来就拉住夏南枝的手,將人拉走,“快走,冻死人了。” “你冷我把衣服还给你,我还好。” “那还是冻死我吧。” 姜斕雪听著两人的对话,忧心忡忡地迟迟没有收回视线。 “你说这人就粘著南枝,雋深怎么办?” 陆光宗哼了一声,“你还想她当你儿媳?” “不然呢?” “做梦,我不同意!” 姜斕雪白了他一眼,“你不同意?你不同意有用吗?在儿子的事情上你有话语权吗?” 第364章 后面半段录音…… 陆光宗张了张嘴,一时间居然哑口无言。 姜斕雪担心道:“不行,孤男寡女待在一起,搞不好以后就没我们雋深的位置了,我得去看看。” 陆光宗皱眉,“你怎么去看看,餵……你?” 姜斕雪偷偷摸摸跟上。 …… 夏南枝回到病房,將外套还给溟野,“你也先回去吧。” “用完就赶?” “不是,你也辛苦一晚上了,我这里自己可以的。” “不怕溟西迟?” 夏南枝沉默了一下,“不需要怕了。”她出现在眾人面前了,就不需要怕溟西迟了,溟西迟也不敢明著动她了。 溟野看了眼时间,“嗯,我正好还有点事要去处理。” 下属过来,递来一部新手机,溟野道:“手机已经插了电话卡,有什么事情联繫我。” 夏南枝没有拒绝,伸手接过,“好,谢谢。” 溟野留了两个下属在门口守著,才离开。 姜斕雪躲在墙角,看著溟野离开,她才放心地鬆了一口气。 夏南枝正准备回病房,就发现墙角探出来一颗脑袋,她还不敢確定,仔细一看才確定是姜斕雪。 夏南枝走过去,“姜阿姨?” 姜斕雪一惊,瞬间站直,尷尬地看著夏南枝。 “姜阿姨,你这是?” 姜斕雪乾笑了两声,“我这……来看看你,看看你,我不太放心。” 夏南枝看著有些奇怪的姜斕雪,不明所以,“姜阿姨,要不进来坐坐吧。” “不用了,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就过来看看,看看就走。”说著,姜斕雪又伸手握住夏南枝的手,语重心长道,“南枝啊,你有什么需要跟我说,我是雋深的妈妈,也是孩子们的奶奶,我们是一家人的。” 夏南枝温柔回应姜斕雪的好意,“谢谢姜阿姨。” “不用这么客气,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我送您。” “不用,不用,你快回去,別冻著。” 夏南枝目送姜斕雪回去,才回病房,经歷了无比惊险的一晚,她身心俱疲,可此时她却睡不著。 担心陆雋深,想孩子,想司老爷子,也想未来该怎么办……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心事太多,压得人喘不过气。 夏南枝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这个时间孟初估计还醒著,她经常熬夜。 想著先给孟初打个电话,號码拨通,却无人接听。 夏南枝又打了一通,结果依旧。 她想孟初可能也睡了,才没有继续打下去。 明天也来得及。 她都能想像到孟初看到她还活著,惊喜的样子。 那傻丫头这两个月一定哭死了吧。 夏南枝轻轻抿了抿唇,起身躺回病床上,只是刚躺下,手机“叮咚”一声,有消息弹出。 夏南枝微微皱眉,这是新號码,她还没联繫过谁,怎么会有消息? 她狐疑地打开那条消息。 是一条视频…… 视频画面漆黑,却传来清晰的娇喘声! 夏南枝手一抖,手机掉在被子上,一股凉意瞬间席捲全身。 是溟西迟! 是那条视频! 仅仅一条视频,没有任何话,却满是威胁。 溟西迟这是在提醒她,別忘了,她还有把柄在他手上。 夏南枝掀开被子下床,大步走出去,拉开门,视线扫过外面一圈。 溟野刚给她手机,很快就有消息进来,说明溟西迟此时正在暗中盯著她,调查她。 也像是在说,別以为逃出去了,就能摆脱他! 夏南枝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 溟野没去別的地方,而是回去找了溟西迟。 这件事,算不了。 溟野走进酒店时,溟西迟就坐在房间的沙发上,他刚醒好红酒,像是在等他。 “回来了?坐!” “坐你妈。” “我们同一个妈。” 砰! 话音刚落,一记重拳,狠狠地打在了溟西迟的脸上,这一拳溟西迟没躲,硬生生挨著,连人带沙发一起翻了。 一旁下属连忙上前搀扶。 溟西迟自己站了起来,甩开下属的手,抹掉嘴角的血看著溟野,“还没打够?” 溟野一句话也没有多说,眼神冰冷,全身上下瀰漫著寒气,大步上前,拽起溟西迟就是狠狠一拳砸了下来。 溟西迟这次躲了过去,可人被大力甩在了墙壁上,“轰”的一声,听著都疼。 溟西迟,“你他妈……” 溟野挑眉,“同一个妈!” 话落,溟野活动活动了脛骨,再次上前一脚踹过去,溟西迟堪堪躲开。 溟野就是一个疯子,动起手来要人命的。 溟西迟捂著胸口,扶著桌子,喘了两口气,“我好歹救了她,是我给了她第二次生命,不然她现在已经被烧成灰了,你不应该感激我吗?” 感激? 溟野觉得可笑。 若一开始,溟西迟就交出夏南枝,他会感激他,可现在性质不一样。 他藏了夏南枝两个月,想要利用她的心思很明显。 溟野不用想都知道夏南枝在这两个月里努力逃过多少次,又被溟西迟抓回来多少次。 “是该好好感激你,我这就好好感激你。” 溟野追著溟西迟,拳头一拳拳砸下去,仿佛不知疲惫。 溟西迟左躲右闪,看著眼前的疯子,他不知死活地出言挑衅,下一秒,他闪到门口,快速躲到一人身后,大喊了一声,“爸,溟野要杀了我!” 溟野差点一拳砸在溟炎的脸上。 溟炎面无表情,一脸威严地站在门口,呵斥,“两个混帐!想要造反吗?” 溟野收了拳头,冷笑了一声,“废物。” 溟炎身后,溟西迟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溟炎严肃地看著溟野,“他是你亲哥,你要为一个女人打死他吗?” 溟野拿起手帕漫不经心地擦起手来,“加个你,也不是不行。” 溟炎,“……” 溟西迟毫不犹豫拱火,“爸,他想弒父!” “你给我闭嘴!你说的把事情办好,就是办成这样?” 溟西迟呵呵了两声,“被他破坏了。” 溟野看著溟炎,“所以,他做的一切,你都知道?” 溟炎默了默,走到沙发上坐下,才道:“阿野,我不否认你哥做错了一些事情,但他確实救了那个女人,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 “所以我还该感谢他,感谢你?感谢你一开始装病支开我,感谢他隱瞒囚禁夏南枝两个月,再感谢你们这句,为了我好?” 溟炎蹙眉。 溟野冷笑了几声,“你不就是想要我乖乖回来继承家產吗?好,可以,就从明天开始。” 溟炎眼神都亮了,“你答应了?” “嗯。”溟野看向溟西迟,带著几分讥讽。 不就是怕我跟你抢?那我一定跟你抢! 溟西迟的眸子幽暗一片。 溟野將擦手的手帕丟在桌子上,抬步离开。 溟炎还想著溟野刚刚那句话,忍不住笑出声,“虽然这次惹了些麻烦,但並非全然没有收穫,至少让阿野回心转意了。” 溟炎没有注意到一旁溟西迟的表情,早就难看到了极点。 溟野是故意这样说的。 他想让他不痛快。 没关係,那就都別痛快好了。 …… 商揽月被南荣琛带走后送去了一家精神病院。 这家精神病院开得偏僻,一路进去灌木丛生,看著阴森森的,听说这家精神病院手段了得,能把精神病患者教育得服服帖帖。 这里是南荣琛特意挑选的。 南荣琛站在诊室外,一张平静的脸冷漠地看著里面正在遭受电击治疗的商揽月。 一旁是苦苦哀求,泣不成声的南荣念婉。 前面是点头哈腰,恭恭敬敬,保证一定会將人治好的院长。 南荣琛就一个要求,“三天內,让她老老实实跟我说话。” “三天?”精神病院院长愣了一下,像是有点难度。 但看到前面一箱子的钱,院长眉开眼笑,“先生放心,三天就三天,我们一定会治好您夫人的。” “爸,別这样对妈,求你了,別这样对她,你不能这么狠心把她丟在这,你不能……” 南荣琛低下头,看著南荣念婉,“她能,我就能,我难道还能比她差吗?” “可她是你的妻子啊,她是你结婚二十几年的妻子啊,爸……” 南荣琛笑了一声,是啊,妻子! 但凡她不要去触碰他的底线,南荣琛都不会这样对她。 可司婉予是他的底线啊,夏南枝也是他的底线。 商揽月敢迈过他的底线,就应该想到有这一天。 南荣琛没有任何心软,转身离开。 南荣念婉爬起来,衝进诊室,“妈!妈!” 两个护士拽住想衝上前的南荣念婉,“这位小姐,我们正在治疗,请你出去。” “你们这是治疗吗?你们这是折磨人!” “这就是我们治疗的手段,放心,只需要三天,三天后你母亲就能恢復正常了。” 三天恢復正常,这是把人治好,还是把人治服啊? 这根本不是什么神经病院,就是纯折磨人的地方。 因为南荣琛需要商揽月乖乖说出他想要知道的事情。 南荣念婉奋力挣扎,从护士手中逃脱,扑上前。 商揽月双手双脚,还有头都被固定住,她浑身都湿透了,黏黏腻腻的汗和伤口粘在一起,发出难闻的味道。 “妈?妈,我没办法救你,我没办法,我没用……” “找……找录音……” “什么?”南荣念婉听到录音两个字,把耳朵凑过来。 商揽月喉咙里发出嗬嗬声,拼命地凑到南荣念婉耳边说,“找录音,录音……后面半段录音,一定要找到……” “录音!录音?妈,你现在怎么还想著录音啊。” 那些內容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切都瞒不住了。 找到录音还有什么用。 “不……一定要找到……不然都得死,不找到录音,我们都得死……” 第365章 两个月,她回来復仇了 我们都得死。 商揽月说的是“我们”! 南荣念婉不明白了,她没做什么,顶多下毒,加上她是南荣琛的女儿,南荣琛再生气,也不捨得动她。 她怎么会死? “妈,你说清楚,为什么是我们?为什么?” “去找袁……袁松屹帮你……告诉他录音……里面是有关於我们的秘密……一定!一定要找到,还有……夏南枝……可能……没死!” 商揽月说话断断续续,但南荣念婉还是听清楚了她说的话。 她说录音里还有秘密。 说夏南枝还没死!? 这怎么可能。 南荣念婉瞠目,“妈,你真的糊涂了?夏南枝已经死了,她怎么可能没死呢,她已经死了。” 商揽月用力的张开手,想要抓住南荣念婉,她的头不断晃动,她挣扎著,“她没死!没死!录音出现了,就代表……她!没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录音出现一定是有其他原因,夏南枝已经死了!说不定是商落他们,他们最后见了夏南枝,夏南枝在那个时候把录音交给了他们,又或者是陆雋深靠著其他方式,得到了录音。” 商揽月不断摇头。 南荣念婉说的都不可能。 商落若有这录音,早就拿出来了,怎么可能等两个月。 陆雋深也一样,若有录音,在两个月前就拿出来了,不可能等到现在。 而且录音出现时震惊的何止她,是在场的所有人,他们的表情告诉她,他们事先不知道录音这件事。 唯一的可能就是夏南枝当时没死,带著录音出来了,两个月,她养好伤,来復仇来了。 “你相信我,夏南枝没死,她活著,她带著录音復仇来了……婉婉!婉婉!听我的,一定要拿到后半段录音,一定要拿到……不然会死的,都会死的……” 录音里,是她明確承认南荣念婉是袁松屹女儿的证据。 南荣琛若是知道了,对南荣念婉那点爱也没有了,袁松屹也会完蛋,都会完蛋的。 南荣念婉看著商揽月狰狞的样子,有些害怕,心里更是乱成一团,她转身跑了出去。 商揽月还在后面大叫著,“一定要找到录音!一定要找到!婉婉!婉婉!” 南荣念婉跑到外面,南荣琛的车子还在那等她。 只是车內的南荣琛的脸冷漠到了极点。 南荣念婉的心在发抖。 商揽月说后面那段录音关乎他们的生死,她让她去找袁松屹,告诉他事关他们的秘密,她还说夏南枝没死! 录音里还有什么秘密? 她和袁松屹之间有什么秘密? 夏南枝怎么可能没死? 三个问题一遍遍在脑海里闪过,南荣念婉脸色很难看。 坐上车,南荣念婉依旧在想这件事。 商揽月让她去找录音,她该去哪找?她说夏南枝没死,她该去哪找夏南枝? 回到酒店,南荣琛没有下车,南荣念婉自己一个人低著头走进去,走到无人处,她打给了袁松屹。 袁松屹很快接通电话,是温和的声音,“婉婉,你和你母亲都还好吗?” 南荣念婉沉默著。 “婉婉?” 袁松屹有些著急。 好一会…… “袁叔叔!” “怎么了?” “我妈说有一个录音,里面是有关於你和她的秘密,必须找到。” “……” 电话那头安静了,空气更是安静了。 这样的安静持续很久,袁松屹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妈还说了什么?” “她还说这段录音,关乎我们的生死,若不找到,会死的,她还说,夏南枝没死,她回来了,回来报復她了。” 又是一段对话空白。 袁松屹安静了好久好久。 这样的安静让南荣念婉心猛跳,她握紧手机,“袁叔叔,你能告诉我,我妈说的关乎生死的秘密是什么吗?” 袁松屹那边依旧沉默。 南荣念婉急坏了,她急得抓心挠肝,“你知道是吗?她说是关於你们的秘密,你一定知道,你告诉我!” “婉婉……”袁松屹的声音闷沉,“你妈呢?” “精神病院,我爸把她送去了精神病院。” 今天的事情袁松屹都知道了,有那样的录音出现,陆雋深,南荣琛,司老爷子,都不会放过商揽月。 而那段录音,很明显是没放完的。 可袁松屹没想到后半段录音是有关南荣念婉身世。 后半段录音若是被南荣琛知道,那才算所有人一起完蛋,他和商揽月还计划著未来南荣念婉继承南荣琛的遗產,而这些都会成为空想。 “袁叔叔,你快告诉我,后面半段录音到底是什么。” “没什么,我会想办法,我先掛了。” “袁叔叔!袁叔叔!” 袁松屹急匆匆掛断了电话,南荣念婉什么答案都没得到,可商揽月和袁松屹的反应告诉她,这个秘密若是被人知道了,后果真的很严重。 …… 翌日一早。 夏南枝刚醒,房门被就敲响,夏南枝披了一件外套走过去开门。 溟野站在门口,手里提著早餐,“早。” 夏南枝,“早。” 溟野走进去把手里的早餐放下,“过来吃早餐。” 夏南枝抓了抓自己睡了一晚凌乱的长髮,“我先去洗漱。” “去吧。” 等夏南枝出来,男人已经將早餐都摆好了。 夏南枝走过去,不用看,都是她爱吃的。 夏南枝也没客气,刚坐下她就注意到了溟野手上有伤,“你的手怎么回事?” “揍人揍的。” “揍……溟西迟?” “嗯。” “你昨晚说有点事,就是回去揍他。” “他不该揍吗?” 夏南枝知道溟野的脾气,他的手都揍伤了,可想而知,溟西迟估计被他揍了个半死。 “等会处理一下。” “嗯。” 夏南枝拿著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他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什么?”溟野抬了下眉。 夏南枝摇头,“没什么。” 夏南枝了解溟野,同样的,溟野也了解夏南枝,“你还有事情瞒著我?” 夏南枝低头喝粥,躲开视线,“没有。” 溟野微眯了下眸子,“如果有事情你一定要告诉我。” “嗯。” 夏南枝答应了,可她没办法说出口。 她想她还是胆怯的。 溟野盯著夏南枝,很明显发现她心事重重,所以她一定有事情瞒著他。 气氛有些安静。 这时,门被一股大力推开。 “臥槽!” 一个人跑了进来,围著夏南枝。 “臥槽!臥槽!臥槽!大变活人!” 陆照谦睁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夏南枝,那双睿智的眼睛里满是对看到活人的不敢置信。 把手上拎著的东西放在一旁,陆照谦一把抱住夏南枝,激动得涕泪横流,“嫂子!你没死!” 夏南枝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不知所措。 陆照谦用力的抱了一下她,鬆开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嫂子,妈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不相信,现在看到你,我相信了,你真的没死,这简直是奇蹟。” 夏南枝眨了眨眼睛,陆照谦这货性子还是没改,进来先是三句臥槽。夏南枝无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嗯,我没死,我回来了。” “我哥要是知道,一定会高兴死,你不知道,你走后,他变得疯疯癲癲的。” “疯疯癲癲?” 夏南枝没想到有一天“疯疯癲癲”这四个字会用到陆雋深身上。 “对,就是疯疯癲癲。” 大半夜抱著“焦尸”去復婚,算不算疯疯癲癲?和“焦尸”待在房间,一起说话,说了两天两夜,算不算疯疯癲癲?喝酒喝到胃穿孔,看到像夏南枝的女人就跟上,算不算疯疯癲癲? 说到“焦尸”陆照谦愣住,“等等,你没死,那具焦尸是?” “许若晴!” “许若晴?臥槽!我哥岂不是抱著许若晴哭了两天两夜,还要跟许若晴復婚?”陆照谦惊了。 “什么?” 陆照谦扯了扯唇角,“你还是不听的好,影响夫妻感情,反正只要你活著就好了,你活著,我哥也就活过来了。” “你过去看过他了吗?他还没醒?” “看了,医生说还要观察,所以我哥伤成这样是因为你?” 夏南枝沉默了一下,点头,“嗯。” 那陆照谦就不奇怪了。 “你们在吃早餐?”陆照谦打开自己带来的,“只是我妈亲手为你煲的汤,嫂子,你太瘦了,吃些这些有营养的。” 陆照谦把溟野的粥推远些,把汤摆在c位。 溟野看著陆照谦的小动作,挑眉,拉过夏南枝,“继续吃,不要吃陌生人的东西,脏。” “谁陌生人?谁脏?” 溟野挑眉,“谁应声说谁。” “呵呵,某人心思昭然若揭,想趁著我哥受伤挖墙脚,噁心。” 第366章 陆雋深,你醒来,看看我 “是,如何?提醒你一点,她和你哥没关係,算不上挖他墙角。” “可笑……” “別吵了!”夏南枝抬手,“正好我也想喝汤,我都吃一点好了。” 夏南枝水端的很好。 陆照谦拉了张椅子坐下,盯著溟野。 姜斕雪派他过来还叮嘱了他,要好好盯著溟野,避免他接近夏南枝。 陆照谦清楚地知道溟野对夏南枝的心思,自然要替陆雋深守护好夏南枝。 吃完早餐,护士过来替夏南枝换了药,脖子上的伤止住血就没有大碍了。 夏南枝没打算继续待在医院,她今天有很多事情要做。 “今天孩子们在家吗?” 陆照谦,“在家,只不过他们还不知道我哥受伤的事情。” “嗯,这件事晚点告诉他们。” 来到陆雋深病房前,陆光宗和姜斕雪在这里。 夏南枝过去打了个招呼。 姜斕雪上前握住夏南枝的手道:“今天的气色好多了。” “嗯,谢谢姜阿姨准备的汤。” “你爱喝就好,以后阿姨再给你做。对了,医生说雋深现在的身体情况,家属最好少进去探望,但等会有一个小时探望时间,南枝,你进去陪陪他吧,我想,他最希望的是你陪在他身边。” 姜斕雪说这话时,一旁的陆光宗都没有意见。 虽然他依旧不喜欢夏南枝,但架不住他儿子喜欢啊,若说进去陪陆雋深,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夏南枝合適。 夏南枝抬头往探视窗望了眼,陆雋深还没醒,就那样躺在那,安安静静的让人揪心。 点头,“好。” 夏南枝答应了。 姜斕雪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拍了拍夏南枝的手,“去吧。” 夏南枝跟著护士走进去,来到了陆雋深的病床前。 这样近距离地看这个两个月未见的男人,夏南枝的心狠狠漏跳了一拍,她抬了下手,却发现自己连指尖都在发抖。 护士在一旁提醒,“夏小姐,您可以在一旁和陆先生说说话,他虽然还在昏迷,但他能听到的,因为陆先生伤得重,还在观察期间,所以今天的探视时间是一个小时。” “好,我了解了,谢谢你。” 提醒完,护士就退了出去。 夏南枝小心的弯腰在一旁坐下,她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安静的陆雋深了,上次他也是这样的。 那次是什么情况……好像是因为穗穗的事情,这个男人被她捅了一刀,差点就正中心臟,一命呜呼了,那次他也是这样,身上插满管子,身边摆满仪器地躺了好久。 夏南枝知道自己还不是一个足够心狠的人。 说对这个男人狠心,死心,可每次看到这样的情景,她的心都痛得难以自制。 陆雋深被车撞的那一下,她心痛得更似要死掉。 该怎么去形容自己那种复杂又矛盾的心理,她不知道。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不知什么时候脸颊已经湿了,她抬手擦了擦,可擦乾了,通红的眼睛和抽噎的声音还是有哭过的痕跡。 她看著陆雋深,哽咽道:“陆雋深,我现在不知道该和你说什么,但我想,你最想听到的,应该是我回来了,陆雋深,夏南枝回来了!你打算什么时候醒来,醒来看看我。” 外面听不到里面说话的声音,可陆家几人光站在外面看著,就觉得这一幕像做梦一般。 夏南枝回来了。 陆雋深日盼夜盼的人回来了。 可惜陆雋深还没醒。 他若是醒来,还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 夏南枝在里面陪了陆雋深一个小时才出来,姜斕雪上前,“南枝,如果可以,明天你继续来好吗?” “好。” 姜斕雪抹了抹眼角的湿润,“你现在打算去哪?” “去看看孩子。” “穗穗前两天发烧感冒了,刚出院不久,今天是星期六不用上学,他们都在家里。” 夏南枝知道,都知道,她心里一阵酸涩。 “那我先去了。” “好,快去吧,让照谦送你。” 夏南枝今天特意挑选了一件高领的內搭,能遮住脖子上的纱布,她还化了点简单的妆容,让自己的气色看起来好些,免得告诉孩子们在外面养了两个月,又气色不好的回去,让孩子们怀疑。 去陆家的路上夏南枝的心都是忐忑的。 这两个月她幻想过无数次和孩子们相见的场面,可真正到了这一刻,她却紧张得不行了。 陆家老宅。 陆照谦在路上和夏南枝讲了很多这两个月三个孩子发生的事情,陆安安比他们年纪大些,看穿了一些事,很多次都故意告诉他们,她已“死”的事实,若不是有那些视频,根本瞒不住。 但,虽有视频,三个孩子还是很想念她,为此哭过好几次,特別是穗穗,穗穗一难过,那眼泪就啪嗒啪嗒地掉,每次又懂事的强忍著,憋得眼睛鼻子通红,看得人心疼得不行。 车子停下。 夏南枝和陆照谦一起下车。 “我这样可以吗?”夏南枝对著陆照谦问。 “可以的,太可以了。” 夏南枝拿出口红,还是补了一下妆,生怕被孩子看到气色不好。 这么久不见,她想用最好的气色,最好的状態见孩子们。 陆照谦也没催促夏南枝,安静的等她补妆。 见夏南枝如此紧张,搞得他也怪紧张的。 纸已提前备好,陆照谦生怕自己等会哭得稀里哗啦。 “进去吧。” 两人往里走。 佣人打开玄关门,见到陆照谦身边美丽精致的女人,佣人先是一愣。 孩子们虽不知道夏南枝“死”了这件事,但佣人们却是知道的。 此刻看到活生生的夏南枝出现在面前,佣人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这……您……夏夏夏……夏小姐?” 这怎么可能? 夏南枝微笑著点头。 佣人看著女人往里走,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 甚至脑海里闪过许多可能,也许是幻觉,没睡醒,见鬼了,也不相信夏南枝还活著。 毕竟葬礼都办了! 这人……死而復生了? 陆照谦带著夏南枝一路往孩子们的书房走。 这个点三个小傢伙应该在书房做作业。 门口,陆照谦握著门把手,回头看夏南枝,“年年辰辰穗穗在里面,嫂子,准备好了吗?”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嗯。” 门打开的那一刻,夏南枝的脸上扬起了最温柔灿烂的笑容。 三个孩子正在背对著他们的方向,低头做作业,听到门打开的声音,並没有抬头,因为佣人有时候会端著水果进来,放下水果又出去,他们都习惯了。 他们还不知道,今天不是普通平常的一天。 第367章 时隔几个月的见面 陆照谦原本想叫一声年年辰辰穗穗,夏南枝抬手阻止了他,走上前。 如此,陆照谦也打消了念头,站在一旁,安静的看著。 穗穗刚画完一幅水彩画,兴冲冲地递给旁边的两个哥哥,一张粉扑扑的小脸上满是期待,“哥哥,你们看,穗穗画的画好不好看?” 穗穗很有画画天赋,加上陆家请了有名的画师培养,穗穗虽年纪还小,却画得有模有样。 年年,“穗穗画的是我们一家五口吗?” 穗穗眼睛亮亮的,奶声奶气道:“对啊,这是穗穗,这是大哥哥,这是二哥哥,这是妈咪,这是爹地。” 夏南枝站在后面听著,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凑,瞄了一小眼。 穗穗这小丫头画得真不错,构图色彩都很好。 年年,“穗穗画得很好。” 辰辰也表示夸讚。 得到表扬的小丫头更开心了,笑起来眼睛跟玻璃珠子似的亮亮的。 只是,穗穗拿著画,很认真地看著画中的夏南枝,瘪了瘪小嘴说,“可惜妈咪还没回来,爹地昨晚也没回来,我还想给爹地妈咪看呢。” 年年很懂事地伸手摸了摸穗穗的脑袋,“爹地是工作忙,妈咪快回来了。” 妈咪快回来了这句话穗穗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 刚开始陆雋深这样说,孟初这样说,后来姜斕雪,陆光宗,陆照谦这样说,再后来身边的所有人都这样说,现在连两个哥哥也这样说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穗穗每天等啊等,等得穗穗好难过,穗穗低下头,揉揉小眼睛,想掉几颗金豆子,又不想两个哥哥看到,穗穗转过身…… 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后面,穗穗的眼睛被眼泪模糊了视线,看不真切。 穗穗揉揉眼睛……抬起头,穗穗就看到身后女人穿著粉色大衣,面带温柔笑容的女人。 “妈咪?”穗穗的小表情愣住。 还背著身子的辰辰提醒道:“穗穗,妈咪还没回来呢,回来了爹地会告诉我……”们的…… 说著,辰辰也回头,小傢伙一惊,“妈咪?” 听到弟弟妹妹都喊妈咪,年年无奈地放下手里的笔,知道他们又想妈咪了,正想安慰一通。 旁边的两个人已经“哇”一声哭了出来,从椅子扑腾著下去,迈著小短腿就衝上前。 “辰辰,穗穗。” 听到女人温柔的声音,年年小小的身体明显一僵。 是……他的幻觉吗? 他好像听到了妈咪的声音。 “年年!” 好像……不是幻觉! 好像真的是他妈咪的声音,妈咪在叫他。 年年从椅子上转身,看到了身后的女人。 辰辰穗穗已经投入了女人的怀抱,而女人抱著辰辰穗穗,也看向了他,又清晰温柔地唤了他一声,“年年。” 年年確认了什么,瘪了下小嘴,急著从椅子上跳下来,“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奔向夏南枝,哭了出来。 年年一向懂事,也比辰辰穗穗更成熟些,辰辰穗穗想夏南枝想到哭时,他没有哭,他在一旁安慰完这个,安慰那个,展现得无比坚强。 可到底年年也只是比辰辰穗穗提前几分钟出生的小傢伙,往日的坚强在此刻完全崩塌,衝上前抱著夏南枝就大哭了起来。 夏南枝抱著怀里的三个小糰子,原本做了心理准备的,眼泪“哗”一下就下来了,“宝贝们,妈咪回来了。” 三个小傢伙在夏南枝怀里哭得大声,仿佛要把这几个月的委屈难受都哭出来。 穗穗哭的声音都哑了,边哑边哭边大声叫著,“妈咪,妈咪,你终於回来了,妈咪,穗穗好想你呜呜呜……” “辰辰也好想好想你,妈咪……” 夏南枝泪流满面,“妈咪知道,妈咪都知道,妈咪也想你们。” 夏南枝蹲下身看著三个孩子,“所以妈咪养好伤就立刻回来看年年辰辰穗穗了。” 三个小傢伙泪眼朦朧地看著夏南枝,看到夏南枝的好气色,小傢伙们才放心。 年年,“妈咪的伤都好了吗?” “都好了,你们看。”夏南枝展开双臂,“妈咪现在全身上下都是好好的。” 三个小傢伙又抱紧夏南枝,又是一通大哭,激动的眼泪仿佛流不完一般。 穗穗,“妈咪不会再走了对不对?” 夏南枝点头,“对,妈咪的伤都养好了,不会再走了,以后就都陪著我的宝贝们。” 陆照谦站在后面看著这令人感动的一幕,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哭得稀里哗啦的。 三个小傢伙哭了好一会,才安静下来,拉著夏南枝要她讲讲这几个月的事情。 夏南枝不知道该怎么讲,她这几个月基本上都在经歷生命危险,夏南枝想到都心惊,更不敢讲给孩子们听。 夏南枝扯开话题,“宝贝们,等会妈咪带你们去太外公那好不好?” “好。”三个小傢伙脆生生地答应著。 “妈咪太久没见你们太外公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年年认认真真道:“太外公不太好。” 夏南枝一下子紧张起来,“为什么?” “因为太外公也很想妈咪,虽然太外公不说,但我们都发现了,太外公时常看著妈咪的照片,偷偷抹眼泪。” 夏南枝心中难受。 老爷子那么大年纪了,还要为她难受至此。 “妈咪等会就去看他。”夏南枝恨不得立刻去到司老爷子面前,告诉他,她没死,她回来了。 “对了,你们联繫得到你们乾妈吗?”夏南枝昨晚联繫了孟初,早上也联繫了,可孟初的手机是无人接听的状態。 孟初因为工作原因,基本上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不会这样的。 夏南枝有些担心她。 第368章 有影子,不是鬼 年年想了想道:“乾妈前段时间打电话跟我们说要去y国,说有时间会回来看我们的。” “y国?”夏南枝眉心一紧。 怎么会? 孟初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回国,怎么会突然回y国? 而且她当初为了避免孟初再被温时樾威胁,送回y国,给孟初留了一亿五千万,孟初怎么会自己回y国? 难道是因为她的死,太伤心? 不会! 她死了,孟初更会想著留下来帮她照顾孩子。 不可能回y国。 夏南枝此时有些担心孟初,奈何联繫不到她。 “乾妈还和你们说过其他的吗?” 三个小傢伙齐齐摇摇头。 夏南枝抿了抿唇,“好,妈咪知道了。” 夏南枝走到一旁,按照记忆中的號码打了一通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夏南枝道:“我找孟初。” “孟总今天没来上班,请问您是?” 夏南枝心中瞭然,掛断电话。 她的电话是打给时跃集团在y国的分公司。 显然,孟初確实回时跃上班了。 这里面是否是她自愿的,就不得而知了。 “妈咪,怎么啦?”穗穗抬著小脑袋,看夏南枝忧心忡忡,小丫头担心问。 夏南枝蹲下摸摸穗穗的脑袋,“没事。” “妈咪,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明明昨晚你给我们发的视频还在国外。” 夏南枝听著穗穗的疑问,眨了眨眼睛,“呃……妈咪是昨晚连夜赶回来的,因为妈咪迫不及待想见到我的宝贝们。” 穗穗很相信夏南枝,没有怀疑夏南枝的话,伸出小胳膊亲昵地抱住夏南枝,“妈咪以后再也不走了,太好了。” 夏南枝微微一笑。 穗穗说她昨晚给她发了视频,她录的那些视频全在孟初手上,孟初昨晚能发视频,人大概是没事的。 虽是这样想,但夏南枝还是不放心,打算找之前拍卖行的朋友帮自己过去找找。 做完这些,夏南枝打算带孩子们去司家。 不知道自己这样出现,会不会嚇到司老爷子。 不过还好,现在是白天。 带著三个孩子出门,还是陆照谦开车。 一路出来,佣人们一个个纷纷睁大眼睛围在旁边看,仿佛见到了外星人。 三宝疑惑,穗穗问,“妈咪,他们为什么一直在看你?” 夏南枝无奈地扯了扯唇,“大概是妈咪刚回来,他们也像穗穗一样很惊讶吧。” 小孩子还是很好哄骗的。 穗穗明白地点头。 夏南枝心里微微鬆口气,內心庆幸自己昨晚没回来,若是大半夜看到她,他们恐怕更害怕。 上了车。 三个小傢伙坐在后面,夏南枝坐在副驾驶,这时手机里弹出一条消息。 夏南枝习惯打开,內容却让她全身一冷,握紧了手机。 是那个画面漆黑的视频,还好她手机关了静音,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三个小傢伙好奇地凑上前。 辰辰小脑袋趴在一旁,“妈咪,你在看什么?” 夏南枝抿紧唇,收了手机,平静回头,“没什么,有人给妈咪发消息。” 陆照谦看了夏南枝一眼,发现她的面色不对。 “嫂子,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 夏南枝的心在发颤,面上却无比平静地说著没事。 她知道这就是溟西迟的报復,是他的威胁,他想让她隨时隨地都活在恐惧中。 而他也是算准了,她身为一个女人,一个母亲,一定不想这种事情曝光。 太难看。 真的太难看了。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稳定心绪。 …… 到了司家,车子一停下,三个小傢伙就轻车熟路地跑进去。 对於司家,他们已经很熟悉了。 夏南枝回来了,他们迫不及待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司老爷子。 刚跑进去,还没进门呢,三个小傢伙就遇到正要出门的司九。 司九拉住三个小糰子,“年年辰辰穗穗,我正打算去找你们呢,你们就先来了,谁送你们来的?” 三个小傢伙脸上写满了开心,司九不由好奇。 自从夏南枝走后,他已经很久没看到他们这样笑过了。 穗穗扬起笑脸道:“是二叔,还有妈咪,司九舅舅,我们妈咪回来了呦。” “什么?你们妈咪回来了?”司九错愕地看著三个开心的小傢伙,愣是反应了几秒,脸上笑不出来了。 怎么可能呢。 夏南枝不可能回来的。 司九怀疑三个小傢伙是认错人了,把別人认成了夏南枝。 想想,心里无比心酸。 司九对小傢伙道:“年年辰辰穗穗认错人了吧,你们妈咪还没回来,走,司九舅舅带你们去玩。” 见司九不相信,三个小傢伙很著急。 穗穗昂著小脸,“真的哦,穗穗和哥哥们没骗人,妈咪真的回来了,妈咪还说再也不会离开了。” 司九听著,伸手摸了下穗穗的脑门。 这小丫头前两天发烧,不会烧出问题,出现幻觉了吧。 司九更心疼了,“穗穗宝贝,我们不说这个了,舅舅带你们去玩,今天去哪你们说,上天入地舅舅都带你们去。” “是真的,是真的,我们妈咪真的回来了。”穗穗解释得著急,看司九还不相信,努力地指著后面。 陆照谦慢悠悠地走在后面,看司九不相信的样子,他笑道:“我嫂子真回来了。” 司九皱眉。 又疯一个? 大白天的净说胡话。 一个离世的人,怎么可能回来? 司九走上前,將陆照谦拽到一旁,“你也疯了?大白天在这里说梦话?这话別让我家老爷子听到,不然老爷子又该伤心了。” 陆照谦挑眉,“这次是真的。” “什么真的?” “我嫂子真的回来了。” “不可能。”司九绝对不相信一个死人能回来。 “赌不赌?” “赌!输了小爷跟你姓!”刚说完,司九余光就看到一个身影从后面走过来,“臥槽!” 司九瞠目结舌地看著来人,嘴巴张得都能塞进一个鸡蛋。 “夏夏夏夏夏夏夏……南枝?” 陆照谦笑了笑,拍著司九的肩膀,“告诉司老爷子一声,你今晚不回家吃饭了。” 司九不敢置信地指著夏南枝,“你不是……死……”陆照谦立刻捂住司九的嘴,司九也立刻闭嘴,但还是难以相信地看著面前出现的人。 “司九,好久不见。” “你?” “我回来了。” 司九嘴角抽了抽。 “我想先去见外公,外公在家吗?” 司九顿了顿,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地上的人影上。 有影子。 不是鬼! 第369章 南荣琛的报应 夏南枝歪了下头,“司九?” “啊?在!爷爷在家。” “能带我过去吗?” “……好,你跟我来。” 司九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夏南枝,生怕身后的人消失似的。 年年辰辰穗穗看著,好奇,辰辰抬起头问陆照谦,“二叔,司九舅舅为什么这么震惊?” 就好像青天白日见鬼了一样。 “他抽风了,別管他,走,二叔带你们先玩一圈,让你们妈咪和太外公好好说一会话。” …… 楼上。 司九见三个孩子被带走了,终於有机会问夏南枝了,“表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几个月你在哪?” 夏南枝一边往前走,一边道:“在火场的时候我被人救了,救我的人是溟西迟,这两个月我一直在他那养伤,昨天刚逃出来。” “所以昨天的录音真的是你放的?” “嗯。” 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外公一切都好吗?” 司九嘆了口气,“你等会见到就知道了……” 走到书房,司九敲了敲门,“爷爷。” 书房里传出来几声轻咳,紧接著才响起老爷子又沉又哑的声音,“进来。” 司九走进去时,司老爷子还戴著老镜,手里拿著两张照片,沉沉地低著头看著。 屋內安静到窒息。 夏南枝跟著走进去,不由放轻了脚步,见到老爷子那一刻,夏南枝的心还是轻轻颤了一下。 仅仅两个月不见,司老爷子仿佛苍老了十岁,弓著腰坐在那,戴著老镜,伴著灯光看照片的样子狠狠地刺了下夏南枝的心。 “爷爷,你看谁回来了。” 司老爷子没有抬头,只幽幽沉沉道:“谁回来了?谁回来了都不重要……都不重要了……” 夏南枝鼻子一酸,声音已经哽咽,往前凑近了几步,小心翼翼地看著司老爷子,唤道:“外公。” 司老爷子年迈的身体在椅子上明显一僵,手还悬在半空,时间好像静止了…… 司老爷子抬起头,看到夏南枝站在那的那一刻,浑浊的眼睛好像一瞬间亮了,手里的照片在手中突然滑落,他就看著夏南枝,唇瓣颤了又颤,像是在反覆確认。 夏南枝立刻走上前,在老爷子身旁蹲下,“外公,是我,南枝,我回来了。” 司老爷子低头看著夏南枝,她一身温柔的粉色大衣,长发隨意慵懒地散落著,气色很好。 司老爷子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他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放在夏南枝的手臂上。 触碰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柔软的,有温度的。 他轻声念出夏南枝的名字,“枝枝?真的是你?” “是我外公,真的是我。”夏南枝说著话,眼泪掉了下来,哽咽著一遍遍道,“外公,我回来了,我回来了……让您担心了……” 话音落下,司老爷子確定了什么,眼泪瞬间从眼眶里夺眶而出。 “枝枝!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是,是我外公。” 夏南枝哭出了声音,起身抱住司老爷子,看著年迈的司老爷子,无比心痛。 对於一个老人来说,最大的痛苦莫过於白髮人送黑髮人,而这种痛苦司老爷子经歷了两次。 昨天司老爷子还知道了她母亲的遭遇,这对司老爷子来说是莫大的打击。 司老爷子满脸意外和疼惜,哽咽激动到说不出话来,一双枯槁的手拍在夏南枝的肩膀上,颤抖著声音,“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回来了……”司老爷子不断重复著这句话,老泪纵横。 夏南枝鬆开司老爷子,司老爷子的视线紧紧盯著夏南枝身上,生怕面前的人消失。 “枝枝,告诉外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两个月你又在哪?” 夏南枝擦了擦泪水,快速和司老爷子说了发生的事情,她避重就轻,把惊险的事情都避开了,免得老人家跟著担心。 可司老爷子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夏南枝这两个月必然不易,无比心疼。 “孩子,你受苦了,你真的受苦了。” 夏南枝摇摇头,“再苦也过去了,现在我也好好地回来了,不是吗?” “对,没有什么比活著回来更重要的。所以昨天的录音是你放的吗?” “嗯,昨天我也在场,当时被控制著,没办法和你们相见。” “录音是不是还有后半段?” 夏南枝点头,那段戛然而止的录音,大家都能听出来,录音没放完。 “后半段录音还在溟西迟那里。” “枝枝,你母亲她……” “妈被商揽月改变容貌后,找到南荣琛过,可南荣琛没认出她,后来她因为遭受了太大的刺激而失忆,再后来她就嫁给了我的父亲夏文庭。这些就是录音后半段內容。” 司老爷子听完,沉默了。 半晌,他喃喃出声,“难怪,难怪她不回来找我……难怪……” 夏南枝抿了抿唇,她母亲是个很要面子的人,经歷了这种事情,她后来想起来了,也没脸回司家了。 她的脸困住了她,她的心也困住了她。 但夏南枝没告诉司老爷子这些,不然老爷子更觉得遗憾,更难受。 “还有一件事,外公,我发现了商揽月最大的秘密。” “什么?” “南荣念婉不是她和南荣琛的女儿,而是她和袁松屹的!” 司老爷子听完很平静,说明他不在乎这些,过了一会,老爷子才冷笑了一声,“报应,这也是南荣琛的报应,他欺骗我的女儿,自己也被欺骗了一辈子,替別人养女儿,这是他南荣琛的报应,这话该给南荣琛听,你见过南荣琛了吗?” 提到南荣琛这个人,夏南枝的心情不由复杂,她也是真的没想到,自己居然是南荣琛的女儿。 第370章 又吃又拿,会不会太贪心了? 夏南枝没有找到亲生父亲的欣喜,只有浓浓的复杂情绪。 她想她的母亲那样珍视南荣琛送给她的钻戒,说明她这一辈子都没有恨过这个男人,即便这个男人一开始欺骗了她,她也因为他失去了一切。 可夏南枝对这个男人是有恨的。 她恨他带走了她的母亲,却没有保护好她。 她恨他口口声声说爱,却在爱人改变容貌后不相识。 她恨他找不到爱人后就妥协放弃…… 南荣琛没有参与过害司婉予,可他却是害了她一生的凶手。 “我不想见他。” 司老爷子看著夏南枝眼底的情绪,很是心疼,“外公知道你怨他,外公也怨他,外公多希望那天下午你母亲和他没有相遇,那么结果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外公……” 司老爷子抬了下手,不想继续这个伤心的话题,“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我不会放过商揽月和南荣念婉。” 司老爷子眼中有顾虑,“枝枝,我知道你想报仇,但报仇的前提是保证自己的安全,你还活著的事情,恐怕瞒不了多久,而你知道了她们太多秘密。” 夏南枝知道。 录音出现,商揽月很快就能反应过来,她还活著这件事。 加上商揽月知道还有后面半段录音,一定会想方设法瞒住这个秘密。 而瞒住这个秘密能做的就是找到录音,找到她,灭口! 这件事涉及袁松屹,袁松屹一定会管。 所以她此刻的处境还是危险的。 “南荣家的人善於用毒,我也会吩咐下去,让下面的人在吃喝上万分注意。”司老爷子抬起头,看向后面的司九,“阿九,你现在就交代下去。” “是,爷爷。” 司老爷子收回视线看著夏南枝,“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南荣琛?” “外公,我要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再见他。” 夏南枝只怕南荣琛不会轻易相信南荣念婉不是他亲生女儿这件事。 毕竟这么多年的父女情,又怎么会相信她一个外人说的话。 司老爷子点了点头,看著活生生的夏南枝,不由再次眼眶湿润。 天不薄待他,让他的外孙女回来了。 …… 司老爷子和夏南枝的猜测一点没错,此时的袁松屹已经在焦头烂额,未播完的半段录音,可能还活著的夏南枝,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他想不通夏南枝是怎么活下来的,前门有人,后门被锁! 她是怎么出去的? 除非!有人救她! 有人从后门救走了她。 那是谁呢? 袁松屹在大理石地板上来回徘徊。 他没记错的话商揽月告诉过他,他找过溟炎帮忙,但溟炎拒绝了她。 说明,不止他们两个知道当时害夏南枝的计划,溟炎也知道! 救夏南枝的不是陆雋深,不是溟野,不是司老爷子,也不是南荣琛,若这样想,当时能救出夏南枝的,除了溟炎的人,没有別人了。 是溟家的人救走了夏南枝! 是了! 溟炎最头疼的就是溟野这个儿子,而夏南枝是溟野喜欢的人。 若夏南枝死了,溟野就失去了软肋,一个没有软肋的人最不好控制。 所以,溟炎怎么捨得让夏南枝死,怎么敢让夏南枝死。 若这样说,录音应该也在溟炎手上! 前半段录音也是他放的,留著后半段录音是为了……呵,袁松屹狠狠咬牙,是为了让想明白的他或是商揽月去找他谈条件! 溟炎! 好啊,表面称兄道弟,背地里好算计啊。 袁松屹黑著脸拔腿就出去了。 袁松屹来到溟家,却被告知溟炎几人都不在家,都去了帝都。 袁松屹又立刻安排了私人飞机,申请了航线,以最快的速度飞去了帝都。 南城和帝都相隔不远,两个多小时就到了。 袁松屹直接联繫溟炎,只是电话还没打出去,他就接到了溟西迟的电话。 袁松屹盯著手机,迟疑了几秒,接通,“餵。” “袁家主来帝都辛苦,我请袁家主喝一杯,地址发你了,我恭候。” 听著那边声音落下,袁松屹站在原地,迅速把左右周围扫了一圈,他刚到,溟西迟就知道他来了帝都,並且第一时间联繫,说明,他早就在等他了。 袁松屹抿紧唇,没有犹豫,立刻去了溟西迟说的地方。 …… 酒店包厢,袁松屹到时溟西迟已经备了好酒。 袁松屹大步走进去,见只有溟西迟一个人在,他皱眉,“你父亲呢?” “今天是我找袁家主,袁家主找我父亲做什么?” “你?”袁松屹危险地眯起眸子,盯著溟西迟的眼睛,他在他眼中看到了熊熊野心。 袁松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溟西迟抬了下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袁松屹哪里还有心情坐下喝酒,他开门见山,问,“录音在你这?夏南枝也在你这?” “袁家主你说什么?什么录音?什么夏南枝?我听不明白。” 袁松屹此刻没有一点耐心,“你別在这里给我装傻,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是你还是你爸救走了夏南枝,夏南枝还活著,前天的录音也是你做的,你留了后面半段,不就是等著我来找你吗?现在我已经来了,你又何必在这里拐弯抹角呢?” 溟西迟轻笑了一声,放下手里的酒杯,“和袁家主这种聪明的人讲话,真是什么都瞒不住。” “呵!呵呵!”袁松屹冷笑了两声,走到沙发上坐下,“说吧,你这么做,想要什么?” 溟西迟抬起手,手里拿著那支录音。 袁松屹眸子一瞠。 溟西迟打开录音笔: “不是!你胡说,婉婉就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 “她不是。” “她是。” “她肯定不是,她是你和袁家主的亲生女儿。” “她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她是!” “她不是。” “啪。” “贱人,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录音播放了一小段,袁松屹的脸已经黑得彻底。 溟西迟咯咯地笑了几声,“袁家主啊袁家主,挺会玩啊,给南荣琛戴上绿帽子,还想让自己的女儿继承南荣家的家產,又吃又拿,有点贪心哦。” 袁松屹咬紧后槽牙,阴惻惻地盯著溟西迟,“南荣家,溟家,商家,袁家,同气连枝,何必呢?我们四家若是內斗,维繫百年的关係就会分崩离析,闹笑话不说,对哪个家族都是无益,你说呢?” 第371章 三只小糰子 “是哦。”溟西迟装傻的点了点头。 “所以……” “所以袁家主为什么又吃又拿呢?你是想等南荣琛一走,吞併南荣家,一家独大。袁家主,这样的算计,我溟家站在一旁看著,也想分一杯羹呢。” 袁松屹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在於这段录音在袁家主心里的重要性。” 袁松屹没说话,看著眼前城府深沉的男人,道:“从前只觉得溟野本事了得,可论起算计来,他还是要输给你的,你想让我帮你拿到溟家家主的位置!” “不仅仅是家主的位置,我还有袁家主手上在地下赌场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溟家的地下赌场,袁松屹也有股份,溟西迟早就盯上了。 袁松屹当即眉心一紧,“年轻人,胃口不要太大。” “跟袁家主比起来那是小巫见大巫,我只是想要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而你呢,玩著南荣琛的老婆,让南荣琛给你养著女儿,最后还想吞併南荣家,一家独大,这等胃口,是我这个小辈万万比不了的。” 袁松屹唇角抽了抽,此时他看似稳如泰山地坐在这跟溟西迟讲话,实则后背早就湿了。 溟西迟这个人,太会抓人软肋。 这样的人极其危险。 “股份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就算我真要给你,也要几个股东商討过,最后由你父亲拍板决定。” “你的股份,你真想给我,什么问题都没有,至於我父亲,白白拿回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你觉得他会不同意吗?” 地下赌场的生意每分每秒都在赚钱,是块大肥肉,给出去了就像是断了袁松屹一条臂膀,袁松屹怎么捨得。 见袁松屹沉默,溟西迟笑了,“看来对於袁家主来说,这个秘密的威胁还不够大。” 沉默了很久,袁松屹才在紧张窒息的气氛中抬起头,道:“我怎么確定录音你没有备份,怎么確定你不会再次威胁我?” “这点人品还是有的。” 又是一段沉默…… “我要录音,还有夏南枝。” 溟西迟挑了下眉,隨意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打著节奏,“夏南枝不行。” “夏南枝必须交给我!” 夏南枝是必须死的。 她知道这个秘密,不死,就有机会出去告诉南荣琛。 “你想要弄死她?” 袁松屹,“她不死,我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岂不是白?” 溟西迟盯著袁松屹,沉默片刻,笑道:“是这个道理,先签了转让协议,我再把人给你。” 溟西迟自然不会告诉袁松屹,夏南枝跑了的事实。 “不行,我要先见到人。” 溟西迟往后靠了靠,“人现在不在这里,这样的重要的人,我自然不能带在身边。” “她在哪?”袁松屹无比紧张,“你不会已经让她跑了吧?” “是,跑了,袁家主是不是要怕死了?”溟西迟这话像玩笑,又不像,搞得袁松屹无比紧张。 “无论如何,我要见到人,等见到人,我会答应你。” 说罢,袁松屹站了起来,“今天就聊到这。” 他相信溟西迟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前,不会將录音公开。 知道录音和人都在溟西迟这里,袁松屹也放心多了。 隨著袁松屹的离开,溟西迟的脸冷了下去。 夏南枝跑了,是一件麻烦事,若是让袁松屹知道了,他的威胁也失去了意义。 溟西迟原本计划的很好,先和夏南枝结婚,公开前段录音,再靠著后半段录音让袁松屹交出股份,等股份到手,袁松屹也就没用了,他不必管他死活。 到那时,他再放夏南枝回去说出南荣念婉不是南荣琛亲生女儿的秘密,这时候夏南枝就是南荣琛唯一的女儿。 而他,手握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加上南荣家女婿的身份,在爭夺家主这件事上就有绝对优势。 可惜,现在事態隨著夏南枝逃跑变得有些糟糕。 溟西迟眼神幽暗的拿起面前的红酒,一饮而尽。 该死的,他就不应该对那个女人心软。 一切糟糕的源头都来自心软。 从前他从不这样。 …… 司老爷子要夏南枝住在司家,夏南枝没有拒绝,她现在住在司家才是最安全的。 夏南枝活著的事情,司家人无比高兴,但没人伸张,这件事越少人知道对夏南枝来说越安全。 年年辰辰穗穗也要跟著夏南枝在司家住段时间,陆光宗和姜斕雪这次没意见。 晚上。 夏南枝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看到床上有三小团,在被子底下一拱一拱的。 夏南枝心口一暖,故作没看到,放低脚步声走上前,掀开被子就躺了进去。 床上的三个小糰子动了动,一点一点地往她身边靠近。 夏南枝低头就看到三个小脑袋钻了出来,对著她嘻嘻一笑。 穗穗穿著粉色睡衣,爬起来,软乎乎的小脸凑到夏南枝脸颊旁,“妈咪,我们陪你睡好不好呀?” 夏南枝抱过香香软软的穗穗,“当然好呀,呀,穗穗都重了。” 穗穗摸摸自己的小肚子,“妈咪不在,穗穗每天都有在乖乖吃饭呦。” 夏南枝捏捏穗穗的小鼻子,扭头看向年年辰辰,“年年辰辰让妈咪抱抱,看看重了没,妈咪要检查一下,看谁没好好吃饭。” 年年辰辰立刻往夏南枝怀里扑去,小傢伙长得快,重了不少。 夏南枝很惊喜,“都重了,看来都有乖乖吃饭。” 辰辰撅起嘴巴,“当然啦,我们可乖了。” “说明爷爷奶奶,还有你们爹地把你们养得不错。” 这一点三个小糰子不否认,虽然陆家人之前有错,但这两个月对他们真的没得说。 小孩子最容易心软,三个孩子正在一点点接纳陆家的人。 第372章 不能接受的事实 夏南枝很欣慰。 年年突然问,“妈咪,爹地呢?他好久没联繫我们了。” “他……明天妈咪带你们去见他,好不好?” “见他?爹地怎么了?” 小傢伙听出了古怪,一脸担心。 夏南枝抿了抿唇,“出了点意外,但没事,会好起来的,你们去看看他,陪陪他,他会好的更快。” 三张小脸愈发担心起来。 夏南枝给三个小傢伙盖好被子,“担心他是不是?担心他就早点睡觉,明天我们早点去见他。” 三个小傢伙贴著夏南枝安安静静躺好,夏南枝轻轻拍著他们,讲著睡前故事哄他们睡觉。 小傢伙们刚睡著,夏南枝的手机再次收到那条视频。 即使她已经把给她发视频的帐號拉黑了,对方依旧能换號码给她发。 溟西迟这是逼著她主动联繫他。 夏南枝看了眼睡著的三宝,悄悄起身来到浴室,看著上面的號码,夏南时抿了抿唇,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半分钟,对方才不紧不慢地接通电话。 夏南枝知道溟西迟不是听不到,他是故意的。 电话接通便传来了溟西迟慵懒的声音,“终於愿意联繫我了?” “你一个大男人反反覆覆用一个视频威胁一个女人,你不觉得很不要脸吗?” 溟西迟不以为意,说话的声音带著笑容,“你早就知道我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了,又怎么会在乎这些呢,我只在乎我能得到什么。”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问,“你想要如何?” “回来,跟我结婚。” “做梦,溟西迟,你威胁我不就这点事吗?你大可以把视频发出去,而我会告诉陆雋深,告诉溟野,告诉我外公,告诉南荣琛,你对我做的事情,我顶多闹个没脸,你呢?你受得住这些人的报復吗?” 夏南枝是畏惧这件事,她心里有重重阴影,一想到那晚,她就无法接受,难受到疯。 可她却很清楚,自己不能一直忍受溟西迟的威胁,不然她会在这件事里越陷越深。 如果溟西迟敢,她就鱼死网破。 那边,安静了…… 半晌,“有人撑腰的人才有胆气说这样的话。” 夏南枝敛眉,“要试试吗?” “何必?我们可是夫妻啊。” “没有领结婚证的能算是夫妻吗?” “我们可是签过协议的,你自己签的,忘了?” 夏南枝轻笑,“那又如何?溟西迟,你不必拿这些威胁我,一些东西只要我不在乎,你再威胁都没有用,那个视频也不必再发给我,你真敢,就找个媒体曝光出去,我等著。” 那边没了声音,夏南枝也掛断了电话。 溟西迟看著被掛断的电话,黑眸沉沉。 此时他无比后悔,自己就不该那样心软。 婚没结,毒药也没吃。 现在根本就没有什么能威胁到夏南枝的。 真的该死。 他不否认自己不敢轻易將那个视频发出去,若是发出去了,就是在跟夏南枝鱼死网破,现在还不到这个时候。 不过他也得给这个女人一点教训。 袁松屹不是在找夏南枝,那就让他找去吧。 “来人。” 下属从外面走进来,“先生。” “去告诉袁松屹,夏南枝跑了。” “什么?”下属意外,“先生,您確定吗?告诉了袁松屹,那您对他的威胁不就没用了吗?” “这件事情也瞒不住,既然瞒不住,不如我亲自告诉他,他不是想要弄死夏南枝,那就让他自己想办法去,也好给夏南枝找点麻烦,不然她可过得太舒服了。” “可若是这样,万一袁松屹不拿股份跟您交换了怎么办?” “不会,只要录音在我手上,主动权就还在我这。” “明白了,我这就去。” …… 袁松屹那边很快收到消息。 夏南枝跑了! 听完的袁松屹脸色一阵黑一阵白的。 一旁南荣念婉见袁松屹脸色难看,捏紧了手心,忙问,“袁叔叔,怎么了?” “收到最新的消息,夏南枝已经从溟西迟那跑了!” “什么!”南荣念婉瞬间拔高声音,一双眸子里满是不敢置信。 夏南枝还活著的这件事情已经够让她震惊了,现在她居然还跑了! “她是怎么跑的?她在溟西迟手上也能跑?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袁叔叔,你快点派人把她抓回来啊。” 袁松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看向南荣念婉,“我先去打个电话。” 袁松屹走到无人处,给溟西迟打去电话。 很快,“袁家主,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 袁松屹咬牙切齿,“我今天刚找你,人就跑了,这不会是假的吧,你是为了报復我,没有立刻答应你的要求,是不是?” 溟西迟呵呵笑了几声,“这种事情我何必骗你,她跑了,也不是我想看到的。” “现在人在哪里?” “司家!” 一记惊雷。 袁松屹一时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夏南枝跑了,还已经回司家了。 那,那个秘密此刻不是人尽皆知了! “溟西迟,你要害死我了你知道吗?你把我害死了,你以为你能得到你想要的吗,休想。” “別著急啊袁家主。”溟西迟语气平缓道,“录音还在我手上,她没有证据证明她说的话,你怕什么呢?” “这种事情需要证据吗,一张亲子鑑定就能证明一切。”袁松屹暴怒,他咬牙切齿,又怕被后面的南荣念婉听到,不得不压低声音。 “袁家主,你把事態想得太糟糕了,只要没有录音证据,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只是要看你肯不肯费心思了。” 袁松屹显然被他气得不轻,“屁话,让夏南枝跑了,跑回了司家,还不算糟糕?那什么算是糟糕?” “死人是说不出话的,袁家主,动动脑子,还对付不了一个女人吗?” 袁松屹完全无法冷静,这个秘密他以为能隱瞒一辈子,现在东窗事发,他內心的恐惧与不甘已经达到了极点。 “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你之前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死人是说不出话的。 袁松屹皱眉。 弄死一个女人容易。 可弄死一个有身份的女人却没有那么容易,会给自己惹来很多麻烦的。 溟西迟已经掛了电话,袁松屹心事重重地转身,可下一秒,他就看到南荣念婉就站在他的身后。 袁松屹心里咯噔了一下,强行扯出点笑容,“婉婉,你怎么过来了?” “你们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什么亲子鑑定?” “没什么,別问了。”袁松屹急匆匆走开。 “袁叔叔!你们到底隱瞒了我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们隱瞒的这个秘密,是不是跟我有关?” 南荣念婉不放过袁松屹地叫住他,她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她今天必须知道这个秘密是什么。 袁松屹眉心紧得能夹死蚊子,烦躁不安道:“你就別问了。” 南荣念婉衝到袁松屹面前,“我今天必须知道,你告诉我,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我刚刚都听到了,你们在说什么亲子鑑定,什么亲子鑑定?到底怎么回事?” 袁松屹抬步要走开。 南荣念婉再一次追上袁松屹。 她拦著,不让他离开。 袁松屹根本不敢去看南荣念婉的眼睛,低著头,眼神闪躲。 “袁叔叔,我求求你,我就告诉你吧,你们到底隱瞒了什么。” 袁松屹抬起头,看著南荣念婉著急的样子,知道今晚不將这件事情告诉她,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袁松屹深吸一口气。 “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 袁松屹咬了咬牙,“那你答应我,你知道这件事情后,一定要冷静,不要衝动。” “好,我会冷静的,你就告诉我吧。” “其实……你不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 “什么?” “你是我和你母亲的亲生女儿!” 南荣念婉的瞳孔猛地一缩,脚下像是瞬间失去了力气,差点跌倒在地。 “婉婉,一直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和你母亲怕你一时间接受不了。” 南荣念婉盯著袁松屹,不断摇头,“不可能!你在骗我!你在骗我对不对?这不可能。”南荣念婉大喊出声,“这不可能!” “婉婉……” 袁松屹上前一步。 “你別碰我,你撒谎,我是我爸的女儿,我是南荣大小姐,我不是你的女儿,我不是!” 南荣念婉情绪激动的大喊大叫著,她不相信,她怎么可能不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她就是。 “婉婉,婉婉,你別激动。”袁松屹著急地上前。 南荣念婉当即后退一步,根本不让他碰,她愤怒地指著他,“你別过来,你撒谎,你在骗我,你在骗我,我不听,我就是我爸的女儿,我就是南荣家的大小姐。” “婉婉,我没有骗你,当初南荣琛心里只有那个司婉予,对你妈一点都不好,甚至结婚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碰她,可你妈知道必须要怀上孩子,才能在南荣家站稳脚跟,所以你妈就找上我了,婉婉,你妈当时是迫不得已,你真的是我的女儿,我们早就做过亲子鑑定了,没错的。” “闭嘴!”南荣念婉暴怒,歇斯里地,“你给我闭嘴,我不听你说,我不可能是你的女儿。” 第373章 昭然若揭的野心 “可……” 袁松屹著急。 南荣念婉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愿意再听下去。 过了会,她扬手推开袁松屹,跑了出去。 后面传来袁松屹的声音,“婉婉!不管你相不相信,这件事情都是真的,当务之急是解决这件事,夏南枝现在跑了,她要是去告诉南荣琛,我相信南荣琛就算不立刻相信,也会做亲子鑑定,到那时候一切都晚了。” 南荣念婉刚刚拉开房门,要跑出去的步伐顿住。 “你妈要我们不惜一切找到录音和夏南枝,就是深知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你要知道,你不是南荣琛亲生女儿这件事被发现了,夏南枝就是南荣琛唯一的亲生女儿,到时候她会夺走你的一切,你想看到这些吗?” 到时候她会夺走你的一切! 这句话宛如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南荣念婉的心上。 “到时候她会夺走你的一切!到时候她会夺走你的一切!到时候她会夺走你的一切!”声音反反覆覆在耳边徘徊。 南荣念婉一瞬间失去了跑出去的力气。 夏南枝!这个贱人会夺走她的一切,她的父亲,她南荣大小姐的身份。 这怎么行,怎么可以。 她怎么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南荣念婉眼神瞬间狠厉,用力“砰”的一声合上门,回头,看著袁松屹。 看到袁松屹眼中的复杂,著急,无奈…… 南荣念婉却勾起了唇角,无比讽刺。 “我……真的是你的……亲生女儿,是吗?” “是,婉婉,你真的是我的亲生女儿!” 南荣念婉想到袁松屹这些年是怎么对她的,仿佛一切都有跡可循了。 袁松屹对她很好,知道她一切喜好,记得她每一个生日,她只要一去袁家,他就会无比开心,她曾听方槿说过,袁松屹对自己的儿女都没有这么好,独独对她,有求必应,好到了极致。 甚至,袁松屹能冒著危险多次救她和她母亲。 当时,南荣念婉根本没有多想,只当这些是四家家族交好,加上她是南荣大小姐,袁松屹做这些只不过是为了討好她的父亲。 可原来,根本不是。 袁松屹做这些,只是因为她是他的亲生女儿。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南荣念婉目光冷漠地望著袁松屹,心中艰涩难忍,完全无法接受这件事情。 她怎么能是袁松屹的女儿? 袁家虽也在四大家族內,可完全比不过南荣家啊。 现在,她不仅不是南荣琛的女儿了,南荣琛的亲生女儿还要回来了。 她回来要抢走她的一切了。 这怎么可以!” 南荣念婉一想到原本属於自己的一切都会被夺走,她就急得要发疯。 “婉婉……” “別叫我!噁心!” 南荣念婉的眸子里涌现出一抹清晰的厌恶。 袁松屹的心猛地一颤,胸腔里泛著微微的疼,“我是你父亲,你怎么能这么说……” “你,还有我妈都噁心,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如果不那样做,你妈的地位就会不稳,你有没有想过你妈当时的处境?” 南荣念婉完全不想去想这些,她只知道自己地位不保。 “不行,不行,你想办法,你快点给我想办法,我不要让我爸知道我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不能,绝对不能,我爸会不要我的,我会被他拋弃,我会被人笑话的,我不要,我不要!你快想办法,录音,夏南枝,录音必须拿到,夏南枝必须死!” 袁松屹听著南荣念婉说这些,原本想说什么,可看到她不断掉下来的眼泪,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安慰道:“我会想办法的。” “你会想办法,那你倒是想啊,现在录音录音没拿到,夏南枝夏南枝跑了,你说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袁松屹看著南荣念婉快要急疯了的样子,心情沉重又复杂。 “我这就去想办法解决,你待在这里,或是回到南荣琛身边,不要乱跑。” “我要回到我爸身边。”南荣念婉擦乾脸上的眼泪,“我现在就回我爸身边去,你有消息了通知我。” “婉婉……” 看著南荣念婉跑出去,袁松屹满眼的无奈和悲痛。 南荣念婉一走,没关合上的门被人推开。 袁松屹看著来人,皱眉,“你怎么来了?” 方槿提著包包,端庄地站在门口,“我都听到了。” 袁松屹表情一僵。 “你们吵得那么响亮,不听到都难。” “你早就来了?” “嗯。”方槿走到里面客厅,放下包包,“我劝你想要保住袁家,就不要再帮她们母女。” 袁松屹眉心一紧,“你过来是特意来阻止我的?方槿,我说过,你没有资格管我的事情,滚回去。” 方槿沉默了一会,才冷著一张脸说道:“我也不想管你,可我和你有个家,我就不得不管,我不在乎你外面有几个女人,有几个子女,但你別因为他们影响到我的家和我的孩子。 你应该知道南荣琛根本没那么爱商揽月,甚至,他都不会在乎你和她之间的事。 至於南荣念婉,南荣琛对她到底还有点感情,就算知道了这件事,也不会对她怎样,你大可以什么都不管,这件事对你来说最差的情况是你名声扫地,被人唾弃,再多的就是你被南荣琛收拾一顿。 但你若对夏南枝动手,触碰到南荣琛的底线,你的下场不会好过现在的商揽月。” 方槿將两条路的后果明明白白地摆在袁松屹面前,就看袁松屹怎么选择。 袁松屹看了她一眼,转身坐在沙发上,垂著眸,“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可婉婉是我的女儿,我不能放任她不管。” “你是放不下南荣念婉还是你的野心?” 袁松屹眉目暗沉。 “你想等南荣琛死了,南荣念婉继承南荣家,到时候你好得到南荣家的一切,袁松屹,身为妻子,我劝你別太天真,你和南荣琛说不定谁先死,別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把一切赔进去。” 方槿说到了袁松屹的心思,袁松屹很不爽,把这些天积压的怒气全撒在方槿身上,“你闭嘴,我的事情轮不到你说三道四,就算我真想这样做又如何,你要是怕被我连累,可以跟我离婚啊。” 方槿看著袁松屹,“你这是不愿意放弃她们母女。” “对,不愿意放弃,如何?” 方槿无比失望地看著袁松屹,“好,算我白来这一趟,既然你不听我的劝,那你好自为之,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给你,我们好聚好散。” 方槿说完离开,袁松屹无比震惊地站起来,他没想到平日子最乖顺的妻子居然真的敢跟他提离婚,简直反了。 “好,方槿,离婚!好!到时候袁家成为四大家族之首,我让你后悔地回来求我。” 方槿头也不回地离开。 袁松屹就不信邪了,这件事瞒了这么久,他相信这次也能瞒住。 …… 翌日一早。 夏南枝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趴在旁边的三个小糰子,那一刻,夏南枝的心瞬间被温柔和幸福填满。 穗穗奶声奶气,“妈咪睡醒啦。” 夏南枝看了眼时间,六点! 太阳还刚刚升起。 “宝贝们今天起这么早?” 年年,“去看爹地。” 夏南枝很欣慰他们能这么惦记著陆雋深,说明他们在心里是接纳了陆雋深的。 “好,妈咪今天带你们去看爹地。” 夏南枝起身时,动作牵动到衣服,露出了脖子上的纱布。 年年立刻像个小大人,上前,“妈咪,你的脖子怎么了?” 夏南枝伸手摸了一下,“没事,不小心被划了一下,破了点皮,已经快好了。” 三个小糰子都凑上前,睁著圆圆的大眼睛盯著夏南枝的脖子。 夏南枝抿唇轻笑,“好了,別这样看著我,真的没事,要不妈咪撕开给你们確认一下。” “不要!”三个小傢伙异口同声。 他们受伤时,包扎好的伤口都是不能轻易动的,怎么能撕开呢。 当然,夏南枝也是跟他们开玩笑的。 吃完早餐,司老爷子叫司夜庭送他们去医院。 医院还没通知她,说明陆雋深还没醒。 已经一天一夜了。 夏南枝有些担心陆雋深的情况。 到了医院,病房门口有姜斕雪在守著,见夏南枝带著孩子们来,姜斕雪忧心忡忡地把夏南枝拉到一旁,“你怎么把孩子们带来了?” “他们想看看陆雋深,让他们看看吧,有孩子在,陆雋深也许能早点醒。” 姜斕雪回头看著趴在探视窗上的三小只,嘆了口气,也没说什么。 夏南枝走上前,站在三个小傢伙身边,道:“你们爹地现在还没醒。” 穗穗抬起小脸,著急地问,“妈咪,爹地好像伤得好重。” “嗯,所以我们要经常来陪著他,让他知道我们在他身边,这样他就有战胜病痛的勇气,早日醒来。” “那我们以后每天都来。” 第374章 陆雋深,我和孩子都在等你 夏南枝过去找医生商量,能不能让几个孩子一起进去陪陆雋深一会。 医生答应了。 夏南枝带著三个小傢伙一起进去。 三个小傢伙轻手轻脚地跟在夏南枝旁边,然后安安静静地趴在病床旁陪著陆雋深。 夏南枝替陆雋深掖了掖被子,穗穗抬起小脑袋看著夏南枝,“妈咪,爹地什么时候会醒来?” “妈咪也不知道,但是妈咪相信有年年辰辰穗穗每天过来陪他,他一定捨不得睡太久。” 年年点头,“对,还有妈咪回来了,爹地平时也跟我们一样,很想念妈咪,所以他一定想早点醒来见妈咪。” 夏南枝温柔地抿唇一笑。 辰辰看著陆雋深,托著小下巴道:“早知道我们就把小提琴带过来了。” 夏南枝疑惑问,“什么小提琴?” 穗穗抢著回答,“是爹地给我们报的兴趣爱好哦,爹地说了等我们练好一首曲子,妈咪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们可以拉给妈咪听。” 夏南枝摸摸穗穗的脑袋,没想到陆雋深想出这种主意分散孩子们的注意力。 辰辰也道:“对,爹地平时可爱听了,每天都要听我们演奏一遍,爹地还说听完他一整天上班都有动力了。” 夏南枝看著病床上的陆雋深,想了想,“那你们现在想演奏给妈咪和爹地听吗?” “想,可以吗?” 夏南枝点头,“可以。” 给孩子弄到三把小提琴还是很简单的,派人回去拿就是了。 很快,夏南枝坐在椅子上,三个小傢伙有模有样地拿著小提琴站在陆雋深的病床前。 夏南枝之前工作说忙不忙,说不忙也忙,除了会非常支持他们发展个人爱好外,真没想过要培养他们有关於音乐方面的东西,所以此刻她非常的期待。 看了眼陆雋深,弯唇压低声音道:“陆雋深,想不到我不在,你真的把孩子养得很好,不仅没有让他们因为我的不在而伤心,还培养了新的兴趣爱好,表扬一下你。” 三个小傢伙已经准备就绪,昂著小脑袋,抬起手。 夏南枝激动的双手合十,小声的为他们鼓掌,一脸期待,紧接著……吱嘎吱嘎吱嘎嘎嘎嘎—— 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 吱嘎嘎嘎嘎嘎—— 吱—— 嗯? 夏南枝眨了眨眼睛,鼓掌的双手僵在了胸口前。 因为整首还没学完,所以三个小傢伙只演奏了一小段,但显然,三个小傢伙对自己演奏出来的音乐非常满意。 穗穗昂著小脸蛋,“妈咪,我们拉得好听吗?” 夏南枝愣了一下,僵在胸口的手为他们鼓掌,非常给面子的点点头,“非常……好听,但你们確定你们爹地他每天都要听一遍再去上班吗?” 辰辰很自豪,“对呀,爹地说简直天籟。” 天?籟? 穗穗,“妈咪,我们是不是多拉几遍,爹地就能醒啦?” 夏南枝哭笑不得的看著陆雋深。 陆雋深每天听一遍再去上班,难道是为了提神醒脑? 毕竟这拉出来的声音连她这个亲妈听了都很难夸出来,堪称穿耳魔音。 但夏南枝想陆雋深说不定真爱听呢。 “对,你们有空就演奏给他听,他爱听,多听,说不定就醒了。” 穗穗点头道:“那我们再多拉几遍。” 夏南枝,“年年辰辰穗穗,你们这个练了多久了?” 年年抬起小手笔了个一,“一个月。” 夏南枝闻言,便知道孩子们拉成这样是正常的,毕竟拉小提琴並非一两天能学会,孩子还小,得从最基础开始练起,一个月练成这样,其实可以说不错了。 穗穗抱著自己的小提琴来到夏南枝面前,“妈咪,你会拉小提琴吗?” 夏南枝看著穗穗手里的小提琴,温柔一笑,像是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妈咪不太会,但跟著你们的外婆学过一段时间。” “外婆会拉小提琴?” “对呀,你们外婆会的可多了,她不仅会小提琴,还会中提琴,大提琴,钢琴,古箏,长笛,还有琵琶。” 说起母亲时,夏南枝脸上满满的自豪。 三个小傢伙听的眼睛都亮了。 穗穗,“哇,外婆会的好多哇。” 夏南枝想到自己的母亲,便有数不清的回忆,整个人都温柔了下来。 是啊,她会的很多很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夏南枝还记得有一次母亲坐在窗前,一身旗袍抱著琵琶弹奏的画面,阳光落在她身上,连头髮丝都是美丽的。 小时候夏南枝追著司婉予学过一段时间的小提琴,司婉予也很乐意教她,只是那时宋荷挑刺,说太吵了,不愿意让她学,那次一向温顺的司婉予为了她跟宋荷大吵了一架,最后司婉予贏了。 可夏南枝却不愿意再学了,因为她怕再听到宋荷骂她母亲丧门星,贱货。 她想自己乖点,再乖点,他们就会对她母亲好点。 “妈咪,妈咪?妈咪?” “啊?”夏南枝回过神来。 “妈咪,你也给爹地来一小段吧。” 夏南枝低头看著小提琴,伸手轻轻抚过,自那以后她就再没有碰过小提琴了,她不確定自己还会。 但看著三个小傢伙那期待的小眼神,夏南枝不想拒绝,接过小提琴拿在手中,反正声音不会传到外面去,这里也只有孩子和陆雋深,难听他们也不会嫌弃她的吧。 三个小傢伙无比期待地退到后面,穗穗还特意趴在陆雋深旁边说,“爹地,你再不醒来的话,就听不到妈咪演奏的美妙的音乐了呦,你遗不遗憾?穗穗都替你遗憾,所以你快醒过来吧。” 夏南枝把小提琴架在肩膀上,下巴轻轻搭著,手指摁上琴弦那一刻时,仿佛母亲就坐在一旁,就跟小时候一样,满脸期待和鼓励的看著她,告诉她,她的天赋很好,只要肯练,未来一定是不错的小提琴家。 夏南枝眼眶一片湿润,心里默念,“妈妈。” “枝枝,你可以的。” 隨著夏南枝拉动小提琴弓,悠扬婉转动听的音律倾泻而出。 三个小傢伙一时间完全沉醉的夏南枝的音乐里。 等夏南枝拉完一整首曲子,三个小傢伙忍不住激动的鼓掌,夏南枝的眼眶也忍不住湿润了。 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碰过小提琴了,她看向一处空旷处,那里也有一个人在为她轻轻鼓掌。 夏南枝温柔一笑,那个人渐渐消失了。 “妈咪,太好听了,太好听了。” 三个小傢伙跑上来围在夏南枝身边。 穗穗插腰腰,“妈咪快说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惊喜。” 夏南枝笑了笑,“妈咪只会这么一点点,別把妈咪夸飘了。” 年年非常高情商的问,“妈咪只会一点点就这么好听了,那外婆会的更多,岂不是更好听?” “嗯,那是妈咪听过最好听的音乐。” 三个小傢伙可惜的抿了抿嘴巴,可惜听不到了。 夏南枝回头看向病床上仍然没有醒来的陆雋深,凑过去看著他的俊顏问,“陆雋深,你觉得好听吗?孩子们都说好听,你如果觉得好听的话,为什么还不醒来,我和孩子都等著你呢。” 第375章 还是男人了解男人 见一家五口在里面把病房沉闷凝重的气氛都活跃了起来,医生也没有催促几人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陆光宗和陆照谦也站在了外面,三人看著屋內一幕,不由的心里一暖。 陆照谦看了眼陆光宗,道:“爸,你看到了吧,有夏南枝在的地方,三个孩子才会真正快乐,我哥也是,夏南枝回来了,他才能真正活著,而不是像个行尸走肉一样。” 陆光宗白了陆照谦一眼,“你们別老说得好像我想要夏南枝死一样,我也希望她活著,虽然她之前做得很不对,但我不否认她將孩子教得不错,孩子需要她,雋深也需要她。” 一旁没有离开的司夜庭呵呵了两声。 “难得听陆伯父夸我们家南枝几句,只不过她从前哪里做得不对了?是陆雋深混蛋在先,不是吗?” 陆光宗抿了抿唇,倒是没否认那句“是陆雋深混蛋在先。” 他道:“我又不是不长眼,看到好的地方我自然会夸。” 夏南枝带著三个孩子出来。 姜斕雪迎上前,不吝嗇的夸讚道:“南枝,演奏得很好听,想不到你会的那么多。” 夏南枝有些惊愣,“你们也听到了?” 病房外安静,加上门没合实,声音跑了出来,虽不响,但仔细听还是能听清楚的。 夏南枝有些不好意思,“阿姨过奖了。” 姜斕雪拍拍夏南枝的手,不仅发现了夏南枝小提琴拉得好,还发现了夏南枝拉小提琴时那复杂的情绪。 “这些都是你母亲教你的吧?” 夏南枝点头,“是。” “很早就听说了司大小姐拉小提琴那是一绝,你遗传了她的好天赋。” 夏南枝苦涩一笑,“可惜我没坚持学下去。” “现在开始也不晚,我想你母亲在天上看著也会很欣慰的。” 夏南枝听著姜斕雪的话,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琴,爱惜地扶过,有无限的留恋。 …… 孩子们不宜在医院待太久,何况穗穗感冒刚好,夏南枝得先带孩子们回去了。 姜斕雪拍拍她的手,“去吧,路上小心。” “好,年年辰辰穗穗,跟爷爷奶奶二叔说再见,还有……”夏南枝看了眼探视窗,“你们爹地说再见。” 年年辰辰穗穗抬起小手跟大家拜拜,还垫起脚尖在探视窗前对陆雋深说,“爹地再见,一定要快快好起来,我们明天再来看你。” 夏南枝带孩子们回司家。 回去的路上,司夜庭敏锐地发现了夏南枝心事重重的。 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面正在看打瞌睡的三个小傢伙,司夜庭开口,“你有心事。” 夏南枝抿了抿唇,“被你看出来了。” “方便跟我说说吗?” 夏南枝没说话。 司夜庭稳稳地握著方向盘,“换个问题,溟西迟救你大概是你对他有用,你在他那两个月,他就没有拿什么威胁你?” 夏南枝转头看了眼司夜庭,这个人有时候看事物太透彻。 见夏南枝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是什么?” “一个视频?” “什么视频?” 夏南枝再次沉默。 她该怎么说是一个那种视频,还是她跟陌生男人的。 原谅她,在溟西迟那表现得什么都不怕,可被问到时还是无法宣之於口。 司夜庭见她不说,便没有再问,“需要我替你去处理吗?” 是很有安全感的一句话。 夏南枝看了他一眼,“有你这个表哥还真不错。” “知道就好。” “但是不需要,溟西迟这个人太狡诈,我不希望你去涉险,而且现在他不敢把我和那个视频怎么样,他也害怕。若是动手,我怕是他也会鱼死网破,先缓缓吧。” 司夜庭听完,道:“我想你需要找个时间好好跟我说说这个人。” “这个人,呵,怎么形容他,阴险,狡诈,狠毒,不要脸!” 司夜庭趁空看了夏南枝几眼,“按照你这样说,我就有点好奇了。” “好奇什么?” “这样一个阴险狡诈狠毒,並且不要脸的小人怎么会把你养得这么好?” 两个月,夏南枝身上基本上的伤都好了,脸上也没中毒时的消瘦了。 要在两个月內把一个身受重伤,濒临死亡的人养成这样,不容易,得费不少心思。 医疗,饮食,甚至是心情方面都要费心思。 夏南枝不否认溟西迟对她还不错。 但这些都是因为他要利用她。 “他要利用我,自然要对我好点,我要是死了,他不是白忙活了吗?” “那他大可以让你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和养好,是不一样的。” 夏南枝挑眉,“所以你又看出什么了?” 司夜庭笑著摇摇头,意味深长,“还是男人最了解男人啊。” 夏南枝皱了皱眉。 到家了,夏南枝叫醒三个昏昏欲睡的小傢伙。 刚带他们回房间睡觉,夏南枝就接到了y国朋友的电话。 她託了朋友帮她去看看孟初,结果去了孟初家,却没有看到孟初的人,问了物业说房子一直没人回来住。 夏南枝皱眉,所以孟初没有回当初的房子,但她確定孟初回温时樾的分公司上班了。 “南姐,你別急,我再替你去时跃集团问问,说不定孟小姐就是换地方住了。” “好,谢谢,辛苦你了。” “小事儿。” 夏南枝掛了电话,深吸一口气,无法放心。 …… 南荣念婉不敢再跟从前一样任性了,她回到南荣琛身边,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惹南荣琛不高兴,也不敢再为商揽月求情了。 南荣琛面无表情地看了眼仿佛一夜之间变乖巧的女儿,问,“你怎么了?” 南荣念婉抬起头,“怎么了爸?” “怎么突然变安静了,也不替你妈求情了。” 南荣念婉抿了抿唇,扯出点僵硬的笑,“爸,从前是我任性不懂事,以后我会改的。” 南荣琛多看了她两眼。 “还有妈的事情,我知道妈做了罪无可恕的事情,她害死了司阿姨,还有夏姐姐,她是该受到惩罚,爸,这是你教我的,每个做错事的人都会有自己的惩罚。” 南荣琛看著南荣念婉,越发觉得她奇怪,甚至是不像她。 “爸,我想通了,我以后不会再那样任性了,我们变回以前那样好不好?我还是那个乖巧懂事的婉婉,你还是那个爱我的爸爸,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 南荣琛皱眉,“你怎么了?从前你从来不会说这些话。” 南荣念婉说著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她抽了抽,挤出一抹苦笑,“可能是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有些患得患失了吧。爸,你永远都不会不要我的,对吗?” 南荣琛沉默了一下,看著南荣念婉,到底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女儿,一切是商揽月做的,南荣念婉也没有犯什么大错,他到底还是心软了,放软了语气道:“说什么傻话,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不要你。” 南荣念婉握住南荣琛的手,“对,爸,我永远都是你的女儿,这一点谁都改变不了。” 说这话时,在南荣琛看不到的角度,南荣念婉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幽暗。 谁都別想改变! 南荣琛,“好了,去休息吧,別多想。” “好。”南荣念婉抹了抹眼泪,回到自己的房间,她警惕地看了眼门口,合上,立刻拿出手机给袁松屹打电话。 电话被接通。 南荣念婉急切问,“喂,你想到办法了没有?” 一个晚上,袁松屹都没有给她答案,南荣念婉心里急得不行。 这件事拖得越久,越容易暴露,她刚刚试探过,南荣琛还不知道这件事。 袁松屹,“我会拿到录音。” 南荣念婉急的低吼,“你现在光拿到录音有什么用,最关键的是夏南枝,是夏南枝啊!她现在在外面,隨时隨地有机会来找南荣琛,让南荣琛知道她还活著,告诉南荣琛我不是她亲生女儿。” “就算她告诉了南荣琛,南荣琛暂时也不会相信,你是他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南荣琛怎么会相信她的片面之语。” “我爸会相信,因为说这话的人是夏南枝!” “正因为她是夏南枝,南荣琛会怀疑!夏南枝跟你还有你母亲有血海深仇。” 南荣念婉恍了下神没明白这句话。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 对啊。 “我们有血海深仇,她恨我们,在我爸面前污衊我和我妈,合情合理!” “所以我先拿到录音,这才是最关键的证据,夏南枝的事情我再好好想想。” 掛了电话,南荣念婉攥紧五指,袁松屹要再等等,可她却不想等,此刻夏南枝的存在就是一个炸弹,隨时都有爆炸的风险,她不能再等了。 南荣念婉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 …… 而另一边,袁松屹找到了溟西迟,决定拿股份换录音。 但袁松屹也不傻,溟西迟手上没了夏南枝,那段录音也不值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了。 两人对坐在一张椭圆形桌前,袁松屹率先开口,“我只能给你百分之六的股份。” “百分之六的股份换录音吗?袁家主,看来这录音对你来说不是很重要啊。” “夏南枝跑了,你知道对我是多大的威胁吗?我现在能拿出百分之六的股份跟你做交易已经不错了,你还想如何?做人別太贪心。” 第376章 夏南枝是无价的 “百分之六……呵……”溟西迟手里把玩著正是那支录音笔。 录音笔开著,播放著录音,听得袁松屹心惊胆战,脸也一寸寸的黑下去。 “既然袁家主心不诚,我看我们也不必再聊了。” 溟西迟起身就离开。 “溟西迟!”袁松屹压不住怒气,站了起来,“你別在这里得寸进尺,要是把我惹急了,你也什么都別想得到。” 溟西迟挑眉。 “这份录音我可以不要,这点不过是道德上的事情,就算你曝光出去,我只会被指道德问题,再多的,我被南荣琛教训一顿。就这么点事情,南荣琛不至於杀了我,我怕什么,就百分之六的股份,你爱要不要。” 袁松屹清楚昨晚方槿说的没错,这点事情对他一个男人来说,其实算不上什么。 溟西迟嘖嘖了两声,“你这话让商揽月和南荣念婉听到,她们会不会跟你闹?” 袁松屹心一沉。 对於他来说没什么,但对於商揽月和南荣念婉来说却是灭顶之灾。 “何况,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值得吗?现在你答应我,只是失去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若是不答应,事情一曝光,你想要的可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袁松屹想要什么? 南荣家。 未来吞併南荣家,成为第一大家族。 袁松屹沉默了。 “袁家主还没想好,我们改天再聊。” 溟西迟收了录音笔,走出去,袁松屹的手机再次响起电话,是南荣念婉,南荣念婉又开始催促他。 袁松屹心里急躁,若是拿不到录音,南荣念婉怕是又要跟他哭闹。 溟西迟说的也没错,他不能因为一棵树放弃一整片森林。 “我答应你。” 溟西迟勾起唇,回头,“袁家主可想明白了?这可不是我强迫你的。” 袁松屹狠狠咬牙,“我如何確定你没有备份?” “我想要的是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留备份害你做什么呢?” “你这种人,我可害怕你留下备份二次威胁我。” 溟西迟缓缓走到袁松屹面前,保证道:“袁家主放心,四大家族最是团结,我可不想做那个破坏者。” 袁松屹呵呵了两声,根本不相信溟西迟说的话,他警告道:“若是让我发现你有备份,我不介意跟你鱼死网破,到时候谁都別活。” 溟西迟轻挑眉梢。 很快律师到了,袁松屹不情不愿地签了股份转让协议,等一切做完,溟西迟將录音交给袁松屹。 袁松屹接过確认后收好,哼了一声,起身大步离开。 溟西迟靠在椅子上,看著签完的股份转让协议,邪邪的勾起唇角,余光落在一旁的电脑上,打开电脑,便是那段录音的备份。 溟西迟轻笑。 这样的好东西,他怎么可能不留备份呢? 他原本也不是什么好人,玩阴的不是常有的事。 这时,下属走进来,来到溟西迟身边,“先生,南荣大小姐来了,来找家主。” “南荣念婉?呵呵,她来做什么?” “说来跟家主谈笔交易。” 溟西迟眉心动了动,“家主不在,带她来见我。” “是。” 南荣念婉跟著下属进来,扫视了屋內一圈,没见到溟炎,只见溟西迟坐在那。 南荣念婉不满意地皱眉,“我来找溟叔叔,怎么是你?” 溟西迟知道南荣念婉的脾气,南荣大小姐的身份让她把很多人都不放在眼里,一副公主样。 不知道失去这个身份,她还能不能把自己当公主。 溟西迟还是起身笑著迎接,“家父不在,南荣大小姐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请坐。” “你?就是你救了夏南枝,还拿录音威胁袁松屹的。” 溟西迟笑了笑,“南荣大小姐是来兴师问罪的?” “夏南枝是我们想要弄死的人,你为什么要救她?为什么要跟我们作对?” “你们要她死,我要她活,就这么简单,无关作不作对。” 南荣念婉看著溟西迟嬉皮笑脸,漫不经心的样子就来气,“溟西迟,我劝你老实一点。” “否则?” “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溟西迟听笑了,果然还把自己当金尊玉贵的南荣大小姐,所有人都得顺著她,捧著她。 “你笑什么?” “南荣大小姐,不如说说你今天的来意。” 南荣念婉不跟他囉嗦,將一张卡放在溟西迟面前。 溟西迟扫了眼,“什么意思?” “这里面有三千万,够雇你们家最好的僱佣兵了吧。” “够,可不知道南荣大小姐想要做什么?” “杀一个人。” “什么人?” “你说呢?” 溟西迟视线扫过南荣念婉,又落在那张卡上,把卡推了回去,“抱歉,这单我们不接。” 南荣念婉昂起头,“溟家的规矩,只要僱主出的起价,什么活都接,你要无视溟家的规矩吗?” “是有这规矩,没错。” “那你为什么不接?” 溟西迟笑了笑,“因为夏南枝的价,你出不起!” “一个贱人的命,本大小姐还出不起了?”南荣念婉瞪著溟西迟,“这个贱人的命值多少钱,你说。” 男人目光朝下,冷笑了一声,额间垂落的发落下一片阴影,遮住了他原本阴鷙的双眸,他道:“她,无价!” “什么?溟西迟!” “送客。” 溟西迟直接下了逐客令。 南荣念婉顿了顿,“溟西迟!你会后悔的。” 溟西迟似笑非笑,眸中寒凉,“我们等著看我会不会后悔,再送你一句话,以后日子过不下去了可以来找我,我不介意帮你一把,南荣大小姐!” 溟西迟那句“南荣大小姐”透著极致的讥讽。 南荣念婉听出来了。 可她没听懂溟西迟话里的意思。 她,南荣大小姐,怎么可能会把日子过到过不下去。 南荣念婉愤怒的离开。 溟西迟轻嗤了一声,“蠢猪。” …… 入夜,夏南枝把孩子哄睡著,轻手轻脚的起身,刚走到窗边,夏南枝就看到外面有几个黑影快速闪过。 夏南枝眸子一动。 他们穿著夜行衣,一身漆黑,看不清是谁,但夏南枝確定他们是翻墙进来的,而且身手矫健。 这个点翻墙进来,必定不是什么好人。 夏南枝心一紧,回头看向三个熟睡的孩子,快速走过去拿起手机,打给司夜庭。 司夜庭就在隔壁房间,很快,房门被敲响。 夏南枝警惕地站在门口,直到司夜庭出声,“是我。” 夏南枝打开门,深吸一口气。 司夜庭,“我已经派了人在你房间周围,你可以放心。” “他们果然沉不住气了。” 那些人衝著谁来的,夏南枝很清楚。 这是灭口来了。 “今晚他们没有动手,估计是先来打探情况,明天我会安排好人,在暗处埋伏,你自己出行也要小心。” 夏南枝点头,“我知道。” 很快闻听消息的司老爷子亲自过来。 夏南枝见还惊动了老爷子,连忙走上前,“外公。” 司老爷子苍老的脸上满是严肃,看了眼司夜庭,“能確定是谁的人吗?” 司夜庭摇头,“都带著面罩,看不清,无法判断,左不过是袁松屹的人,或是南荣念婉的人。” 夏南枝走上前,扶住司老爷子,“外公,这么晚您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司老爷子拍了拍夏南枝的手,“在外公这里你不要怕,外公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他们要是再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夏南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原来有家人保护是这种感觉。 “谢谢外公。” “还有一件事,他们来不过是为了那个秘密,要灭你的口,既然如此,你就不要再等了,直接告诉南荣琛,相不相信是他的事情。” 夏南枝明白,“好。” “需要外公陪你一起去吗?” 夏南枝摇摇头,“外公,我想自己去见他。” “好,那明天外公替你安排。” 第377章 约见南荣琛 翌日。 夏南枝早上带孩子们去陪陆雋深。 陆雋深到现在没醒,夏南枝很担心,可医生说陆雋深情况一切正常,至於为什么一直没醒来,医生也说不出確切原因。 夏南枝只能陪著陆雋深,她打开病房的窗户,让阳光透进来,暖洋洋的落在陆雋深的身上,把他的气色都照得好了些。 三个孩子拿著小提琴很认真地在一旁演奏。 虽然依旧在吱嘎吱嘎的声音,但夏南枝却很乐意听。 夏南枝看著陆雋深,伸手轻轻描绘著他硬挺的五官,声音低低且温柔道:“陆雋深,你打算什么时候醒?医生说你的情况一切正常,但你一直没醒来,都快三天了,你是不是不想见我,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就认为你是不想见我了。” 夏南枝轻嘆了口气,“我今天要去见南荣琛,说实话,我並没有那么想见他,可一些事情我得告诉他,他们要对我动手了,我只有告诉他,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可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 夏南枝苦笑了一声,“但愿他会相信我说的。” 三个小傢伙拉完小提琴,围到夏南枝身边,年年问,“妈咪,你和爹地说什么?” 夏南枝轻抿了下唇,目光温柔,“妈咪在告诉你们爹地,他呀再这样睡下去,不知道要错过多少个美好的早晨,错过多少美妙的音乐。” …… 一个小时很快就到,夏南枝带著孩子们出来时,看到溟野在外面。 三个小傢伙齐齐叫了声,“溟叔叔。” 夏南枝走上前,“你怎么过来了?” “昨晚司家进了几只老鼠,是袁松屹的人。” “你怎么知道?” 夏南枝正好奇,转念一想,他估计有暗中安排了人,也就不意外了。 “昨天袁松屹找了溟西迟,现在估计录音已经在袁松屹手上了。” “袁松屹拿什么交换的?” “地下赌场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溟野声音幽幽。 “地下赌场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袁松屹真捨得,那可是你们家核心產业,每分每秒赚的钱都是不可估量的。” 夏南枝没想到袁松屹为了商揽月母女下得了这种血本。 溟野挑眉,“你怎么知道?我记得我没和你说过这些。” “溟西迟告诉我的,除了这些他还说那些都是你父亲打算交给你的,而他想要得到,想要爭,他要利用我。” 溟野对此並不意外,溟西迟这些心思早就不是秘密了。 夏南枝见他眯了下黑眸,问,“你怎么了?” “没事,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袁松屹得到了录音,下一个目標就是你,昨晚是他第一次动手,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夏南枝清亮的眸光深了深,“南荣念婉和袁松屹一定合起伙来动手,南荣念婉善於用毒,我在司家,他们一定能猜到这个秘密我一定讲给我外公听了,他们不会……” 夏南枝心里咯噔一下,怕他们对司家的人下毒,想要灭口。 “不行,我现在就要去见南荣琛,只有把这个秘密公之於眾,他们才不会想著对我家人动手。” …… 司老爷子已经联繫了南荣琛,约好了时间上午十点,在司家见面。 司老爷子不会主动联繫南荣琛,如今主动联繫,南荣琛知道,一定有大事。 南荣琛掛了电话,便起身打算出门。 南荣念婉刚从楼上下来,就见南荣琛要出去。 南荣念婉心中一紧,有不好的预感,加快步伐追上,叫住他,“爸!” “爸,你要去哪?” 南荣琛回头。 “司家。” 一听南荣琛要去司家,南荣念婉脸色一白,嚇出一身冷汗。 是夏南枝联繫南荣琛了! 夏南枝果然迫不及待想要將她不是南荣琛亲生女儿的秘密告诉南荣琛,她自己好回来,霸占她的一切,成为南荣大小姐。 该死的夏南枝。 休想! “爸,你去司家做什么?难道是因为妈的事情,司老爷子还不肯善罢甘休吗?那爸你要是去了岂不是很危险,万一司老爷子迁怒你,对你做什么……你还是不要去了。”南荣念婉努力地保持冷静,小心翼翼地试探。 一提到这件事,南荣琛的面色就很冷,冷到了骨子里。 “两条人命,司老爷子想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说完,南荣琛一句话没有多说,转身快步离开。 “爸……”南荣念婉心急如焚,明明在冬日里额头却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后背也早就湿了一片。 不行,她不能让南荣琛去司家,不能让他见到夏南枝。 绝对不能。 南荣念婉转身,咬了咬牙,毫不犹豫上楼,快速去南荣琛的房间里拿了一件大衣,然后她来到楼梯,看著下面一阶连著一阶的楼梯,她表情冷漠决然,深吸一口气,整个人一头栽下去。 隨著“啊”的一声,紧接著是重物滚落的声音。 正在收拾客厅的佣人听到了,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跑了过去,就看到南荣念婉抱著一件大衣,从楼上摔了下来,头磕在墙角上,磕出了血来。 佣人著急地惊叫了一声,“大小姐!” “大小姐,你没事吧?” “大小姐……” 南荣念婉被搀扶了起来,她捂著流血不止的脑袋,虚弱地对佣人说,“快,叫我爸,快叫我爸……” 佣人看著这情况也不知道怎么办,这里不是南城南荣家,是他们新住进来的別墅,还没有配备家庭医生,佣人立刻给南荣琛打去电话。 “家主,您快回来,大小姐出事了!” 佣人喊得著急,要死人了一样,南荣琛刚上车,立刻折了回来,见南荣念婉倒在地上,头破血流,他著急跑上前,“婉婉!” “爸……” “这是怎么回事?” 不等南荣念婉说话,佣人就帮南荣念婉解释道:“家主,小姐见您穿得单薄出去,想替您去拿件大衣,跑得著急了,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南荣琛注意到地上的大衣,再看摔成这样的南荣念婉,心中一疼,立刻把南荣念婉抱起来,“爸送你去医院。” “爸……”南荣念婉眼眶一湿,“我没事……我实在是太没用了,什么都做不好。” 南荣琛低头看著南荣念婉额头不断流出的血,心中著急得不行。 南荣念婉从小在他精心呵护下长大,从未受过这么严重的伤。 南荣琛便更加著急了,以最快的速度將南荣念婉送到了医院。 南荣念婉对自己下了狠心,是结结实实地摔了下来,摔得不轻,额头伤口不小,需要缝针,身上也摔得青一块,紫一块。 听到要缝针,南荣念婉哭得厉害,坚持不缝针,怕留下伤疤,如此,医生只能出去告诉在外面等待的南荣琛。 听到要缝针,南荣琛才意识到南荣念婉伤得比他想像的严重得多。 “先生,你要不进去劝劝她,她伤口伤得深,是必须缝针的。” 南荣琛快步往里面去,刚走进去,电话就响起了,是司老爷子的电话。 南荣琛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十点多了,已经过了他和司老爷子约好的时间。 南荣琛眉心一紧,接通司老爷子的电话,“司老爷子。” “南荣琛,做个不负责任的骗子就算了,连最基本的守时都做不到吗?”司老爷子毫不留情地指责。 “抱歉,我这边有点事情,今天恐怕过不来了,我们改天再约。” “南荣琛,我今天要跟你讲的事情很重要,你就……” “爸!我不要缝针,我不要缝针,我疼……”司老爷子话未讲完,就听到南荣琛这边南荣念婉的哭喊声。 南荣念婉躺在那,伤口赤裸裸地展示著,桌子上是擦过血的纱布,伤口还在咕咕流血。 南荣琛大步走上前,没有再听司老爷子说话,“司老爷子,再重要的事情,我们也改天再说,我现在真的有事,抱歉,我先掛了。” 南荣琛掛了电话。 司老爷子气得將手机丟在桌面上,“这种骗子!婉予当初真是瞎了眼了。” “外公,南荣琛不来了?” 司老爷子怒气冲冲,“他说他有急事。” “是南荣念婉!” 夏南枝不用想都知道南荣琛说的急事跟南荣念婉有关。 而南荣念婉是故意的。 世上没有那么巧的事,偏他们约见南荣琛时,南荣念婉就出了急事。 是南荣念婉知道了南荣琛要来见他们,故意想办法拖住的南荣琛。 第378章 说出一切 司老爷子,“在电话里是听到了她的声音。” 夏南枝根本不意外。 有他们找南荣琛的这一次,南荣念婉对她的杀心就更急了,今晚一定会对她再次动手。 夏南枝眯了眯清亮的眸子,没有著急。 片刻后,她看向老爷子,“外公,也许我想到让南荣琛相信我的办法了,只是有点冒险,您得帮我。” “你想到什么办法了?拿你自己冒险吗?那可不行,外公现在不允许你再拿自己冒任何险。” 夏南枝轻轻一笑,“外公放心,我说的冒险不是拿自己冒险,只是我无法保证这件事百分百能成,但我想试试。” 她想试试,当证据摆在南荣琛面前的那一刻,他会不会相信她说的话。 …… 南荣念婉不愿意缝针,南荣琛劝了好久她才答应,可她要求南荣琛在一旁陪著她,看著她缝针,她就是要南荣琛看著她痛苦,这样南荣琛就会更加心疼她。 若是换了从前南荣念婉不可能会用这种方式,可现在,她知道自己不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她患得患失,她需要南荣琛的心疼。 看著南荣念婉缝针,南荣琛心疼无比,表情都皱紧了。 缝了七八针,南荣念婉的伤口被包扎好,南荣琛陪著去了病房。 南荣念婉哭得都虚弱了,但看到南荣琛眼中的心疼,她觉得一切都值得。 扫了眼墙上掛著的钟,南荣念婉暗暗勾唇,折腾了这么久,南荣琛和司老爷子约好的时间应该早就过了。 南荣念婉故作难过地问,“爸,你不是还要去司家?要不你先去吧,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的。” 南荣琛见南荣念婉伤成这样,怎么捨得离开,何况和司老爷子约好的时间早就过了。 南荣琛轻嘆一口气,“已经过了约好的时间,今天先不去了,你受伤了我也不放心去。” 南荣念婉抿了抿唇瓣,眼眶有些湿润,整张小脸都软了下来,透著可怜,她很自责,“爸,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失约,我当时只是想著你穿得单薄,想上楼替你拿件外套,没想到一脚踩空了。” 南荣琛看著南荣念婉自责的眼神,伸手轻拍了下她的脑袋,就像小时候那样宠溺,“说什么对不起?这又不是你的错,只是下次要小心,医生说再撞狠点,都要伤到脑子了,还好检查完没脑震盪。” 南荣念婉感受著那只温暖的大掌,鼻子一酸,“爸……” “好了,最近几天你也没有好好休息,还老是胡思乱想,先躺好好好休息,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陪著你。” 南荣念婉轻轻点点头,乖巧得不行,“我知道了爸。” “闭上眼睛睡觉一觉吧,睡一觉伤口就没那么疼了。” “嗯。” 南荣念婉闭上眼睛,却能感受到南荣琛一直坐在自己身边,目光担忧又心疼。 南荣琛还是心疼她爱她的。 也是,她是南荣琛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 夏南枝呢? 她算什么?和南荣琛一点感情都没有,对於他们来说,夏南枝永远是个外人。 一个外人说的话,南荣琛又怎么会相信呢。 暗暗地,南荣念婉勾起一侧唇角。 不过她也要儘快解决夏南枝。 他们约见南荣琛一次了,很快就会有第二次,必须儘快动手。 南荣念婉虽闭著眼睛,却没有睡著,这时南荣琛的电话响起,南荣琛看了眼南荣念婉,起身去外面接电话。 听到门“咔嚓”一声合上,南荣念婉睁开眼睛,也立刻拿过自己的手机,给袁松屹打电话。 袁松屹很快接通电话,“婉婉。” “夏南枝他们已经约见我爸了!” “什么?那南荣琛现在在哪?” “我已经想办法拖住他了,但这件事拖不了多久,他们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我们不能再等了。” 袁松屹那边沉默了。 南荣念婉紧张地看了眼门口,压低声音对著手机吼了两声,“餵?餵?你怎么不说话了?” “司家没那么好进,他们警惕心很高,我昨晚派了人,一个晚上也只找到夏南枝所住的房间,要在司家动手弄死一个他们层层保护的人,谈何容易。” “我不管这些,我只知道这件事不能让我爸知道,所以夏南枝必须死。” 南荣念婉对袁松屹说话毫不客气,因为她知道袁松屹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在溟西迟那里换来了录音,说明袁松屹已经豁出去了,他自然也是最想弄死夏南枝的。 “婉婉,我才是你爸!” 南荣念婉瞬间脸色阴鷙,眼底闪过嫌恶,“你不是,南荣琛才是我爸,我永远都只会是南荣琛的女儿。” 袁松屹很不高兴,冷声提醒,“別忘记他之前是怎么为了司婉予和夏南枝伤害你和你母亲,他对你们那么狠心,甚至你妈都还在他手上,你还当他是你父亲?” “他永远都是!”南荣念婉咬牙,“这一点谁都別想改变。” 袁松屹被气得无话可说。 南荣念婉的脾性像极了商揽月,让她们说出多爱南荣琛,她们也许说不出来,但她们爱南荣家带给她们带来的权势地位,所以她们绝不会离开南荣琛。 南荣念婉,“今晚必须动手除掉夏南枝,等到明天什么都晚了。” 说完,南荣念婉见外面的南荣琛也快打完电话进来了,她连忙掛断了电话,继续装睡。 南荣琛墨黑的眉紧锁著走进来。 电话是司老爷子打给他的。 司老爷子说有重要的事情今晚必须要告诉他,还是事关夏南枝,要他晚上八点一定要到司家。 事关夏南枝就註定了南荣琛一点会去。 只是他想不明白,夏南枝走了这么久了,还能有什么事。 南荣念婉轻轻地睁开眸子,“爸?谁的电话?” 南荣琛想到司老爷子的警告,这件事要保密,他眸子一动,摇头,“家里的电话。” 南荣念婉见南荣琛脸色正常,便没有多想,“爸……妈那边……” 南荣琛瞬间冷了脸色,“她那边不需要你多管。” 见南荣琛提到商揽月见如此厌恶,南荣念婉一下子便不敢再提了。 而南荣念婉的提起也提醒到南荣琛,今天是第三天了,精神病院那边已经给他发了消息,说商揽月学会乖乖听话了。 在医院陪南荣念婉吃了午饭,南荣琛才离开。 一路来到精神病院。 知道南荣琛过来,院长早就带人在门口等候了。 “南荣先生,里面请。” 南荣琛大步往里走,“她真的学会听话了?” 院长毕恭毕敬地跟在一旁,信心满满地保证道:“南荣先生放心,南荣夫人的病已经好了,您现在想问什么都可以。” 南荣琛抿紧唇,在院长討好的脸上扫了数眼后,收回了目光。 “南荣先生,这边。” 病房门打开,病房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把椅子,连窗户都没有,空空荡荡的,原本雪白的墙上却画满血腥的涂鸦,加上病房里有一股怪味,让人走进去的瞬间心一沉,感觉无比压抑。 而商揽月一身病號服,此刻就蹲在墙角,她整个人蜷缩著抱在一起,看不到脸,只露出一头乱糟糟的头髮。 “南荣夫人!”医生走过去,轻声细语地唤她,商揽月却狠狠一抖,宛如惊弓之鸟,抬起头,慌乱地叫了起来。 “不要关我,不要关我,不要,不要……”她的手胡乱地挥舞著,透著无力和绝望。 医生蹲下握住她的手,告诉她,“南荣夫人,我们不会关你的,你的病已经好了,你看,谁来接你了。” 商揽月顺著医生指的方向抬起头,就看到一身笔挺大衣,面色冷凝的南荣琛站在那。 商揽月眨了眨眼睛,满是畏惧的眼睛像是在回忆,半晌,她开心地跑上前,“阿琛,你来啦,你来接我啦。” 她开心得像个孩子。 之前还没这傻样,现在看著是真傻了。 商揽月抓了抓头髮,看著南荣琛,“阿琛我们走吧,我都好了,他们都说我的病好了,我们走吧,我们回家……” 南荣琛低垂的眼眸看她,问,“录音的后半段说了什么?夏南枝是怎么来的?” 商揽月开心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就呆呆地看著南荣琛,半天没有回应。 南荣琛看了眼一旁著急的院长。 院长立刻瞪了眼给商揽月“治疗”的医生。 医生走上前,抬手放在商揽月的手臂上,商揽月躲闪了一下,却被强势拽住。 医生弯唇用无比温柔的声音道:“不听话就要被关起来哦,他们都很想你呢,你还想去陪他们吗?” 听到“关起来,他们”这几个字眼,商揽月大叫了一声,缩回属於她的角落,抱著头大叫著,“不要,不要关我,不要,不要不要!” 医生走过去,继续道:“那你就告诉我们,录音的后半段说了什么?夏南枝是怎么来的?” “录音……录音的后半段,后半段说了什么,说了什么……夏南枝……夏南枝是怎么来的……” “对,告诉我们,告诉我们了就不用被关起来了,就可以回家了。” “是……是我一时大意,让她跑了出去,她跑出去了,偷偷躲进了南荣琛的房间,她想要告诉南荣琛一切,想告诉南荣琛我是怎么害她的,可那晚南荣琛喝多了呀……她什么都没来不及说,他们发生了关係……然后……然后……” 医生继续引导:“然后发生了什么,把这一切都说了就不用被关起来了,就可以回家了,快告诉我们吧。” “然后我逼著她吃了避孕药,可她还是怀孕了,怀上了夏南枝,夏南枝就是这样来的……” “咯吱!”南荣琛垂在身侧的手发出了恐怖的声音,院长感受到了男人巨大的杀气,连忙躲远了些。 第379章 孤注一掷 医生继续引导著,问,“然后呢?刚刚南荣先生还问了你录音的后半段內容,录音的后半段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商揽月浑身发著抖,眼睛滴溜溜地转,像是在反覆想著医生的问题,但她好一会没说话。 医生继续道:“不老实说的话就关起来!” “关起来!关起来!关起来!”声音一遍遍迴响,商揽月捂住耳朵,说,“录音……录音的內容就这些,没啦,没啦,真的没啦……” “真的吗?真的只有这些吗?你知道的,不能撒谎,若是被我发现你撒谎了,是要被关起来的。” 商揽月抱头大叫了起来,“不要把我关起来,不要把我关起来,我说的都是实话,说的真的都是实话……是实话了,真的……別关我,別关我……” 医生见真问不出什么,安抚了商揽月几句,起身来到南荣琛面前,“南荣先生,南荣夫人知道的恐怕只有这些了。” 南荣琛视线紧紧锁在商揽月的身上。 对於这个女人变成这样,他的心里生不出半分怜悯。 他终於知道司婉予是怎么怀上他的孩子了。 是那次,他以为的酒后乱性,原来是她。 可惜他没认出她。 他明明有机会救下她的。 可他却没认出她。 嘴里口口声声说爱,可爱人在面前都不相识。 他这算什么爱? 南荣琛低垂著眸子,低嗤了一声。 旁边的几个医生面面相覷地看著南荣琛,他们能感受到南荣琛身上庞大的怒火,却没想到南荣琛突然笑了出来。 他们看不明白南荣琛的笑是什么意思,更看不出他脸上的自嘲。 院长小心翼翼,试探著问,“南荣先生,那这南荣夫人您是打算带她回去吗?” “阿琛,阿琛!带我回家,带我回家好不好?阿琛,我想回家了,我想回家了……我的病都好了,你看都好了。”商揽月扑过来跪在南荣琛的面前,她尽力的展现著自己温柔的微笑,想让自己显得正常些。 南荣琛垂著眸子,看著她,眼底一片漠然。 片刻,他轻扯了下唇角,“你刚刚说的关起来,是什么?” 这句话南荣琛是问一旁的医生。 医生看了眼商揽月,立刻回答道:“是我们的一个治疗方法,治疗方法。” “治疗方法?”南荣琛知道他们口中的治疗方法必定不简单。 曾经陆雋深折磨了商揽月两个月,也没有让商揽月老老实实把真相说出来。 而来到这里,三天,商揽月就学会老实了。 说明他们的方法比陆雋深的方法恐怖,更令人畏惧。 果然是拿钱办事,办的事果然不一样。 南荣琛很好奇这个“关起来”到底有多恐怖。 他看著商揽月,“既然这个治疗方法这么管用,那就继续治著吧,治好了再出来。” 院长,“您的意思是?” “好好照顾她,钱我会派人送过来。” “哎呦瞧您说的,您放心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南荣夫人的,一定会把南荣夫人的病治好,南荣先生就放一百个心吧。”院长笑得满脸褶子,毕竟好久没遇到这么大的金主了,那钱都是一箱一箱地送进来。 有钱好办事,他们自然会特別“照顾”商揽月了。 听懂了南荣琛的意思,南荣琛这是不打算带她离开,商揽月急疯了,瞪大眼睛,枯瘦的手紧紧拽著南荣琛的衣服,“阿琛,阿琛,你不接我出去吗?我的病已经好了,真的已经好了,带我离开!带我离开!” 南荣琛看商揽月的眼神只有无尽的冰冷,一句话都不愿意跟她多说。 院长立刻示意医生上前拖开商揽月,自己送南荣琛出去,商揽月大喊大叫了起来,“阿琛,你別走,你別走,求你了,带我走吧,带我走吧,我不要待在这里了,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放我出去!” 声音在走廊里迴荡,悽厉又绝望,可这声音却传不进南荣琛的耳朵里。 南荣琛走得果断,甚至都没有回头。 商揽月是真疯还是假疯南荣琛不知道,所以她说的话是真是假,南荣琛也不知道,比如那句录音內容就这些! 他相信她和夏南枝说的话不止这些,若只有这些,截断录音者,也不需要保留后半段录音了。 录音之所以截断,大概是后半段內容令人惊讶程度大於前半段。 所以,商揽月还是有所保留。 还有司老爷子要求他今晚一定要到司家,他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他,事关夏南枝。 南荣琛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跟夏南枝有关的,还有什么事。 司老爷子电话里没让多问,所以他今晚必须去司家一趟。 南荣念婉的电话打了过来,南荣琛看了一眼,是催促他回去的。 …… 晚上。 南荣琛在医院陪南荣念婉吃完晚餐才准备离开。 南荣念婉立刻叫住他,“爸,你打算去哪?” 南荣琛停住步伐,回头,“出去一趟,有点事,你在医院好好休息。” 南荣念婉抿了抿唇,继续问,“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爸,我想你在我身边陪我,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我一个人害怕。” “你不会是一个人,我会安排人保护你,医院也有医生护士,我去去就回。” 南荣念婉见南荣琛一定要出去,她轻扯了下唇瓣,道:“那你早点回来。” “嗯。” 南荣琛抬步。 “爸!” 南荣琛微微皱眉。 “带件外套,外面冷。”南荣念婉提醒道。 南荣琛皱起的眉头鬆了松,“好。” 南荣琛离开,南荣念婉的心就开始悬了起来,她生怕南荣琛是去司家。 南荣念婉立刻拿起手机给袁松屹打去电话,“我爸出去了,他没有说他去哪,我怕他是去司家,你到底安排好了没有,夏南枝现在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不除掉她,我无时无刻不在害怕。” 袁松屹沉声,“都已经安排好了,今晚就动手,你放心吧。” “有把握吗?一定要有十足的把握。” 袁松屹没说话。 別说十足的把握,他五分的把握都没有。 在司家动手,实在是太冒险,太冒险了! 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都付出去了,也只能孤注一掷了。 第380章 请君入瓮 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都付出去了,也只能孤注一掷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南荣念婉听袁松屹这样说,心里放心了许多,也软下了声音,“袁叔叔,谢谢你,等解决了夏南枝,我一定会让我爸多多帮扶袁家。” 袁松屹气息冷了冷。 南荣念婉知道南荣琛不是她亲生父亲,还一口一个爸喊著,袁松屹心里到底是不痛快的。 “你妈那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我一提这件事我爸就不高兴,我现在不好问,但我相信我爸不至於要了我妈的命,现在解决夏南枝才是最关键的,解决了她,我妈也许就会被放出来。” 袁松屹闻言也无话可说,他们都知道商揽月现在不会好过,可他们却也都没有办法救她,只能將眼前的事情先解决,不然第一个完蛋的就是商揽月。 “我知道了。” “袁叔叔,一定要成功,一定要小心,不要留下任何破绽。” “嗯。” …… 溟西迟那。 “先生,袁松屹动手了。” 溟西迟勾了勾唇,轻笑,“知道了。” “先生,夏小姐会不会有危险?袁松屹派出的人似乎是他一直暗中培养的死侍,能力绝不亚於我们这的王牌杀手,夏小姐不是对您还有用?她若是死了,您那两个多月的努力不都白费了。” “危险?这可是一出请君入瓮的好戏,危险的是袁松屹的人。” “您是说司家那边早就知道他们今晚会动手?” “南荣琛不是去司家吗?他们大半夜叫南荣琛去司家,难道是叫他去玩?呵,不过就是要他亲身经歷,亲眼目睹罢了,今晚袁松屹和南荣念婉沉的住气不动手还好,动手他们註定吃不了兜著走。” 说罢,溟西迟站起身,“走,我们也去看看,这种好戏怎么能少了我。” 凌晨一点,夜深人静。 路上连行人都没有,却有几道人影快速的窜动著,他们以极快的速度翻墙进了司家,一路几乎畅通无阻。 一行三人,个个身手敏捷。 只是,太安静了。 其中一人抬手示意身后两人停下,“等等。” “怎么了?” “今晚,太安静了。” 几人快速扫视四周,周围一片寧静,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默了片刻,另外两人道:“这个点安静太正常了。” “对,赶快进去把那个女人解决了,速战速决。” “还是警惕些得好,我总觉得今晚不对劲,不会有什么埋伏吧。” 另外两人不以为意,“你太紧张了,你要是害怕,在外面等著,我们俩进去把那女人解决了。” 说罢,两人就准备好装备,双手双脚快速攀上墙壁,以极快的速度往楼上翻去。 另一个人也只能跟上。 別墅的楼层並不高,他们昨晚已经来过一次,很清楚夏南枝所在的房间,等他们翻窗进去,把熟睡的人解决,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等人第二天发现,人都死透了,而他们早就不见踪影。 两人將事情想得很简单,杀一个女人,这种任务对他们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按照计划,窗户被打开,三人从窗户进来,他们动作轻得听不到一点动静。 惨白的月光落在中间一块凸起的大床上,两人对视一笑,拔出了匕首,一步步靠近。 下一秒,“嗖”匕首扎了下去,而床上的人身手敏捷地快速闪开。 刀扎在了床垫上。 两人瞪大眼睛。 灯瞬间亮起。 床上的人一把掀开被子,黑眸危险的看著三人。 等看清楚床上的人,三人一愣。 床上的人根本不是夏南枝。 而是南荣琛! 最后面的人反应快速,“糟糕,中计了,撤!” 三人瞬间从窗户逃跑,南荣琛没有著急追,很快楼下就响起了打斗的声音,而房间门被推开,司老爷子拄著拐杖走了进来。 南荣琛紧蹙的眉看向司老爷子,“您让我在这里待这么久,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 有人潜入司家杀人。 “没错,就是为了让你看这个。” 南荣琛来到司家后,直接被带进了这间房间,司家的人只告诉他在房间里待著就好。 南荣琛不明白,但还是照做,结果就等来了这样一伙人。 “他们是谁的人?来这里为了杀谁?” 司老爷子问,“你猜这是谁的房间。” “谁的?” “是枝枝的房间。” “枝枝?”南荣琛眉心拧成了川字,“他们不会是……”来杀夏南枝的! 南荣琛没有把不確定的话讲出来。 毕竟夏南枝已经死了,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怎么还会有人冒险来杀她。 这不可能。 “就是你想的那样,他们是来杀枝枝的。” “不可能。”南荣琛走上前,“枝枝已经死了,怎么可能有人会派人来杀她,司老爷子……” 司老爷子冷笑了一声,看著南荣琛不愿意相信的表情,“我若是告诉你,枝枝没死呢。” 南荣琛瞳孔猛缩了一下,满眼只剩下难以置信,“司老爷子,这种事情不能轻易开玩笑,枝枝她已经走了,怎么可能……” 南荣琛不相信,夏南枝的死他了太长时间接受,他不愿意听信司老爷子的话,最后空欢喜一场。 “你不相信?”司老爷子淡然地站在那,看著南荣琛,眼底带著冷笑。 “是,我知道您恨我,但您不必拿这种事情耍我。”南荣琛有些动怒。 司老爷子不多做解释,只是身体往旁边侧了些。 门口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 “可我真的还活著。” 隨著声音,声音的主人缓缓走进来。 一剎那,空气仿佛凝固了。 南荣琛就那样站在那,看著女人出现在眼前,有生命的,鲜活的,甚至那张小脸上还带著点点笑意。 南荣琛张著嘴,却发不出声音,大脑也似失去了控制,做不出任何反应。 第381章 你说,我信 夏南枝看著南荣琛,面容平静的开口,“南荣家主,好久不见。” 南荣琛的视线就那样落在夏南枝身上,一点动弹不得,好半晌他才找回声音,“你……枝枝……真的是你?你还活著!” “是,我还活著。” 南荣琛激动地大步上前,来到夏南枝面前,仔仔细细地看著面前的人,仿佛是在確认自己有没有看错,確认是她后,五十几岁的人一时竟激动得热泪盈眶。 “你还活著,还活著,真的……我不是在做梦吗?你真的还活著。” 夏南枝只是轻轻抿唇道:“你没有在做梦。” 南荣琛伸手,激动的想要拥抱夏南枝,可触及夏南枝冷漠疏离的眼神,他的手就那样克制地僵在了半空中。 空气有些僵。 夏南枝垂眸视线落在南荣琛的手上,什么都没说。 南荣琛收回手,眼泪湿了眼眶,“好,好,活著就好,活著就好,没有任何事情比你活著更好的,只是这是怎么回事,仓库里的那个人是谁?这几个月你又在哪?” “这些晚点再说,现在,有人要杀我,你也看到了。”夏南枝简单明了道,“你想知道要杀我的人是谁吗?” 南荣琛眉心紧蹙,“商揽月。” 转念一想……不! 商揽月在神经病院,快被折磨疯了,所以今晚来的人不可能是商揽月安排的。 但除了商揽月,南荣琛想不到第二个人。 南荣琛抬起眸子,“是谁?” “南荣念婉!” 夏南枝说出这个名字时,南荣琛的眸子明显一深,似乎是仔细思考后,他道:“不可能,那几个人身手了得,一看就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我们家是有这样的暗卫在,但这些人婉婉使唤不动,不可能是她,而且她现在受伤在医院,再加上她根本不知道你还活著,怎么可能派人来杀你,你怀疑错人了。” “我不是怀疑,我是知道就是她!南荣念婉比你早知道我还活著这件事,也许她是没办法做到安排这些人,可若是有一个人在帮她呢?” “谁?” “袁松屹!”夏南枝毫不犹豫地说出。 南荣琛墨黑的眉再次一紧,“袁松屹?” 夏南枝点头,“没错,就是袁松屹,你一定好奇我为什么这么肯定是他。” “在我看来不太可能,这种事情太过於冒险,成了还好,败了袁松屹吃不了兜著走,他这个人根本不可能冒这么大的险去做这种事情,而且你说婉婉想要置你於死地,理由呢?刚出了商揽月的事情,婉婉就算再愚蠢,也知道不该在这时候动手。” 夏南枝就知道南荣琛是不会相信她说的话的,夏南枝也不著急,慢慢的开口回答南荣琛。 “第一,换了其他人,袁松屹一定不会选择为其冒险,但这件事事关南荣念婉,也事关他自己。 第二,是,没错,再蠢的人都知道不能顶风作案,成为下一个商揽月,可若是南荣念婉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呢。” “你的生死跟袁松屹有什么关係?婉婉有什么必须这样做的理由?”南荣琛抓住问题的关键,提出疑问。 一旁,司老爷子嘆著气摇了摇头,“可怜你被他们蒙在鼓里这么久。” 替別人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还当做心头宝,简直可笑又可怜。 真不知道南荣琛知道这件事后是何表情。 夏南枝垂眸轻抿了下唇,开口对南荣琛继续道:“因为我知道了他们的秘密。” “他们?” “对,他们!商揽月,南荣念婉,袁松屹,他们三个人共同的秘密。” 南荣琛皱眉看著夏南枝,“什么共同秘密?” 正当夏南枝要开口时,南荣琛的电话响了起来。 南荣琛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南荣念婉。 南荣琛原本不打算接,可夏南枝却似知道是南荣念婉打来的,提醒道:“接吧,一定是催促你回去的,而且她会说,爸,你在哪?我一个人待在医院害怕,你回来陪我好不好。” 南荣琛听著夏南枝的话,不自觉滑动屏幕,接通了南荣念婉的电话。 很快便传来了南荣念婉带著些哭腔的声音,“爸,你在哪里?我一个人待在医院很害怕,你回来陪我好不好?我刚刚做了噩梦,梦到你要离开我了,你不要离开我,你回来好不好?” 南荣琛一时间没说出话来,手里握著手机,视线却已经落在了夏南枝身上,南荣念婉那几句话说得几乎和夏南枝一模一样。 见南荣琛不说话,那边南荣念婉著急了,“爸,爸?你在听吗?爸?你现在在哪?” 南荣琛抿紧薄唇,掛断电话,看著夏南枝道:“你怎么知道她会说这些?” “我不仅知道她会说这些,我还知道你早上之所以爽约也是因为她,她知道你来司家,所有在想办法拖住你。” “早上那是意外。”南荣琛反驳道,“早上婉婉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摔得很严重,我著急送她去医院才耽误了,我了解她,她一向最怕疼,不可能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情。” 南荣琛是亲眼看到过南荣念婉的伤的,那伤口很深,皮开肉绽,血流不行,医生都说伤得不轻,伤口再长点就毁容了。 南荣念婉最怕疼,又爱美,怎么可能对自己下得了这种狠手。 夏南枝听笑了,“意外?有这么巧的意外吗?你刚好要来司家,她刚好出事。” 夏南枝从不相信有这种巧合。 房间里陷入沉默。 南荣琛深邃狭长的眸子薄冷了几分,嗓音低沉道:“你还是继续说他们共同的秘密吧。” 夏南枝看著南荣琛,一双清亮的眸子里似乎带著某种情绪,似乎在思考接下来面前这个男人是否会相信她说的话。 “我说了,你就相信吗?” “你说,我信。” 第382章 我不是圣人 夏南枝点头,“我若是说南荣念婉不是你的亲生女儿,而是商揽月和袁松屹的亲生女儿,你相信吗?” “这不可能。” 南荣琛几乎是不考虑,直接反驳,快速到甚至是下意识的。 夏南枝考虑到了他不会相信,只是没想到他反驳的如此速度。 “你刚刚还说我说了,你就信。”夏南枝眼底闪过一丝似笑非笑,仔细看,那笑带著几分讥讽。 “这件事情不可能,太荒谬了,婉婉是我的女儿!” “如何確定?” 夏南枝步步紧逼。 南荣琛没说话。 夏南枝继续开口,“你说不出来,我可以告诉你,我是如何確定的,因为这话是商揽月亲口说的,就在后面半段录音里,后面半段录音里不仅有她承认南荣念婉是袁松屹的亲生女儿,还有关於当初我母亲是如何怀上我的。” 夏南枝说著话,一双眼睛更是定定的盯著南荣琛,充满严肃和坚定,那样的眼神让人下意识就想相信她。 可南荣琛依旧摇头说著,“不可能。”他的表情也更加的严肃了,“婉婉是我从小看著长大的,她也许有些缺点,有些坏心思,但没人能说她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枝枝,我知道她给你下毒,商揽月害你,害阿婉,你恨她们母女。” 南荣琛话到此止住,可能是后面的话太难听,他没有讲出来。 夏南枝却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你这话的意思是我在刻意报復污衊,所以这样说?” 夏南枝苦涩的笑了。 果然女儿和外人还是有区別的。 她是那个外人,所以她说的话根本不足以让南荣琛相信。 “是,我不否认我有报復的心理,她们害我,害我母亲,我对她们就是有报復的心理,我不是什么圣人,做不到被人害成这样还不记恨,我不仅记恨,我还睚眥必报,但我没有污衊,这种事情也不是我捕风捉影的污衊就有用的。” 夏南枝的声音鏗鏘有力。 “今晚来杀我的人就是袁松屹和南荣念婉派来的,目的是灭口,他们怕我把秘密告诉你。我让你来就是为了让你看到这些,既然你还不相信,你可以去做亲子鑑定。” 南荣琛沉下眉,为自己刚刚的著急有几分懊恼,“枝枝,抱歉,我没有说你污衊她们的意思。” “你刚刚说的话就是这个意思。” 夏南枝又不是听不懂人话,不被相信的感觉其实挺难受。 她一开始告诉自己別抱希望,可真正说出来的那一刻,她还是希望南荣琛能相信她。 毕竟商揽月和南荣念婉做过那么多恶事,毕竟来杀她的人是南荣琛亲眼所见的。 可这些还是换不来他的相信。 说不失望,不难过那是假的。 南荣琛想了很久,才开口,“这件事我需要证据,不然谁都不能胡说。” 夏南枝不在说话,该说的她都说了,证据就不是她该管的事了。 …… 外面,打成一片的声音很快陷入安静,可安静不过一会,又传来一阵打斗声。 袁松屹派来的三人原本已经被司家的人团团包围,插翅难逃,可不知道从哪里突然跃出几个人將他们救下,让人猝不及防。 夜色漆黑,他们很快融入黑夜中,一点踪跡都找不到。 而司家门口,车內,溟西迟听著下属的匯报,满意的扬唇一笑,“一方贏太快,一方输太惨有什么意思,只有这样才好玩啊,蚌鹤相爭,渔翁才能得利。” 话音刚落,一下属急匆匆跑过来,“不好了先生,溟野来了。” 溟西迟眉心一紧,“这瘟神怎么来了?” 溟西迟推开车门下车,一个下属便被踹到他脚边,溟西迟垂眸看了眼,冷漠的挪开,很快就看到远处一道高大的人影不紧不慢的走过来。 而他的身后双手被绑,由三根绳子牵著,如同遛狗一般被拽过来的人,正是逃走的那三个杀手。 溟西迟气笑了。 袁松屹的人还能再废物一点吗? 溟西迟抬手搭在车门上,冷扯著唇,“你怎么在这?” 溟野,“这话应该我问你。” 溟西迟笑了一声,“来玩,你这是?” 溟野拽了下三根绳子,狭长的眉懒懒散散的轻挑,“看不出来吗?” 溟西迟往车身上靠了靠,“嘖嘖,还得是你厉害,我正打算派人抓人呢,结果被你抢先了。” 溟野知道这三个不是溟西迟的人,暂时放过溟西迟,拽著人往司家走去。 夏南枝正好从楼下下来,就看到溟野將人绑在了客厅。 被五大绑的三个杀手很不服气,一个个闭紧嘴巴,眼神锋利如刀。 夏南枝看了眼三人,看向溟野,知道这是溟野的功劳,“多谢。” “好说。” 夏南枝回头看向南荣琛,“你要亲自问问他们是谁的人吗?” 南荣琛走过来,“把人交给我。” 这样问这些硬骨头必定是什么都不会说,得用手段。 “呵呵,你们休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有用信息,你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没错,有本事你们杀了我们,我们不怕死。” “知道你们不怕,也没打算让你们死啊。”溟野拍拍那人的肩,手落在肩膀上的力道仿佛要拍碎骨头,让那人身体都跟著抖了抖。 几人很清楚接下来面临的是什么,瞬间,他们的眼神仿佛逐渐坚定起来,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夏南枝见他们一个个抿紧嘴巴,表情有些痛苦,夏南枝立刻意识到什么,大喊,“他们要自尽。” 溟野也发现了,上前一把掐住其中一人的下巴,直接把他下巴卸了,可那人的嘴里还是流出了大口大口的血。 他们刚刚在咬舌自尽。 咬舌自儘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也要有足够的决心。 夏南枝看著他们大口吐出的血,皱紧了眸子。 其中两人已经倒了下去,溟野拽住那个被他卸下下巴的人,把他丟给下属,“快送他去医院,必须给我把人救回来。” “是,我这就去。” 南荣琛还站著原地,盯著地上倒下去的两个人,“他们是死士。” 死士的大家族专门暗中训练的,格外忠诚,他们出去执行的一般都是大任务,任务失败基本上也意味著他们活不成了,他们就会选择自尽。 第383章 寧愿不要这份血缘关係 夏南枝看向南荣琛,“南荣家主既然不相信我说的,就请离开吧,我该说的,都说了,那人你要查,就交给你查,免得出了结果,你还得怀疑我污衊人。” 南荣琛抿紧薄唇。 夏南枝说完便往楼上走去,两点了,又快闹了一夜了。 她不想再闹了。 “枝枝……” 南荣琛叫住她。 “我还有话跟你说,我们能聊聊吗?” 夏南枝停住步伐,却没有回头,“南荣家主,我今晚累了,不想聊了,您请回吧,您的女儿还在等您回去。” “你也是我的女儿。”南荣琛急得上前一步。 夏南枝刚抬起的步伐又停住,身子一僵。 你也是我的女儿? 好讽刺的一句话。 “枝枝,你也是我的女儿,亲生女儿!” 闻言,夏南枝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她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僵持。 半晌,夏南枝回头,漠然地看著南荣琛: “所以呢? 你告诉我,希望我做什么呢? 跟你相认,叫你一声爸吗?” 南荣琛看著夏南枝的冷漠,心口一沉,难受得很,“枝枝……” 夏南枝知道南荣琛想说什么,可她不想听,“爸”这个字,她喊不出来。 “很抱歉南荣家主,我有父亲,可他已经去世了,他叫夏文庭,这辈子我也只会认他一个人当我的父亲。” 她说她只会认夏文庭为父亲。 南荣琛睁著眼睛,此时的他只觉得连呼进肺里的空气都带著冰渣子,扎得人生疼。 半晌,他张了张嘴,“你跟他没有血缘关係,他只能算是你的养父,枝枝我们才是有血缘关係的骨肉至亲……” “是,你说的没错,所以我就该跟你相认,投进你的怀抱吗?”夏南枝声音突然响亮,情绪激动,“南荣琛,你知道吗,在我妈最困难的时候,是夏文庭帮助了我妈,爱护我妈,保护我妈,如果没有他,我妈一个连脸和记忆都失去的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也许也没机会出生。 在我妈生下我后,他同样爱护我保护我,他给了我姓氏,把我当亲生女儿,没有让我妈身陷囹圄,没有让我成为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是他给了我和我妈一个家,是他把我养大。 现在你来说你是我亲生父亲,想让我认你,那我就想问问你了,我妈最困难的时候你在哪,你养育过我一天吗? 你凭什么想让我认你?就凭一句有血缘关係吗? 如果是,我寧愿不要。 对了,你这份可笑的血缘关係甚至几次让我死於非命,你不觉得可笑吗?” 南荣琛站在那,整个人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了,夏南枝没有声嘶力竭,可他的耳边却传来阵阵轰鸣。 她问: 我妈最困难的时候你在哪?你养育过我一天吗? 你凭什么想让我认你?就凭一句有血缘关係吗? 你不觉得可笑吗? …… 司婉予最困难的时候他在哪?他在跟商揽月结婚。 他没有养育过夏南枝一天,甚至在几个月前他还不知道这个女儿的存在。 所以,他凭什么? 可笑,他真的很可笑。 南荣琛垂下黑眸,眼底是无尽的悲愴,他想说一句“对不起”可话到嘴边,是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程度。 他为她们母女带来的伤害,是一句对不起能弥补的吗? 弥补不了。 什么都弥补不了。 夏南枝凝视著面前这个一点点低下头,无法直视她的男人,再想说话时,声音已经哽咽,她深吸一口气,不让脆弱掉下来,“你走吧,今晚把那些告诉你,並不是我想鳩占鹊巢,只是想要报仇,也想保护我自己和家人,我也可以明確告诉你,你可以不相信,但我不会停止我的报仇,我要你的妻子和女儿下地狱。” …… 直到南荣琛从司家走出来,耳边仍是夏南枝那几句话,反反覆覆徘徊。 他缓缓扬起头,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下雨,拼命地砸在脸上,生疼生疼。 “淋雨是洗不清罪孽的,从这里往前十公里,跳下去,还可以试试。” 溟野从南荣琛身边走过去,幽幽说完,拉开车门上车。 往前十公里是条江。 跳下去,不是洗清,是解脱。 南荣琛苦笑,“我是不配解脱的。” 应该困在懊悔愧疚里生生世世。 …… 南荣念婉打去的那个电话,南荣琛一句话都没说,南荣念婉胆战心惊地握著手机又打了几次,南荣琛已经不接了。 南荣念婉慌得再也坐不住,一张脸也变得惨白。 她拼命打电话,打给袁松屹。 而袁松屹也是焦头烂额。 他派出去的人联繫不到了。 “袁叔叔,你那怎么样了?得手了吗?夏南枝死了吗?她死了吗?” 袁松屹一时沉默,他张开嘴却不知道怎么回答南荣念婉,因为他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人已经去了一个小时了,顺利的话早就有消息传回了。 可现在杳无音信。 袁松屹也不敢打电话,就怕他们被抓了,而他电话打过去就是自投罗网。 “她死了吗?你说话啊!”南荣念婉急得不行。 “现在还没有消息。” “这么久了怎么可能还没有消息?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南荣念婉想到南荣琛刚刚对她不说话的態度,心一寸寸的凉了下去。 她想到一种可能。 就是司家又约了南荣琛,她打去电话时,南荣琛就在司家,夏南枝已经把那件事告诉了南荣琛,所以南荣琛才不理她。 不然南荣念婉想不到南荣琛当时不说话的原因,而且南荣琛去了那么久没回来…… 南荣念婉的脸色更加惨白,心臟狂跳了起来,马上要失去一切的畏惧爬上心头,她整个人止不住地发起抖来,任由电话那头的袁松屹如何说话,她都听不到了。 “咔嚓”一声,这时门开了。 南荣念婉下意识抬起头来就看到南荣琛站在门口。 南荣念婉的心漏跳一拍,下意识看向南荣琛的脸,观察他的面色。 南荣琛面容紧绷,一点表情都没有,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他气息很沉,沉得一走进来就让人感觉压抑。 南荣念婉发颤的声音,试探地喊了一声,“爸……” 南荣琛不说话,目光就落在她身上。 南荣念婉被这样的眼神盯著更加惶恐不安,甚至她觉得南荣琛是发现了一切,发现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发现今晚她和袁松屹派人去杀夏南枝,此刻的她心虚的恨不得挖个洞躲进去。 再次鼓起勇气,南荣念婉开口,“爸?你怎么了?外面下雨了吗?你身上都湿了。” 第384章 那就亲子鑑定 长久的沉默,南荣琛终於收回视线,“嗯,下雨了。” “爸?你怎么了?” “没事。” 南荣琛的脑海里仍是夏南枝的话。 夏南枝说南荣念婉联合袁松屹要杀她,而要杀她的原因是灭口,阻止他知道南荣念婉不是他亲生女儿的事实。 南荣念婉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南荣琛看著南荣念婉的时候,许多画面划过,有她小时候乖巧懂事的模样,有她围著他叫爸爸的模样,有她小小一个坐在台阶上,等他回家的模样。 太多太多美好的回忆出现,拼命地想让他打消怀疑。 有个声音告诉他,不应该去怀疑自己的女儿,他的怀疑会让她伤心难过。 可一想到今晚的事情,和南荣念婉的反常,再想到袁松屹为南荣念婉和商揽月做的那些事。 脑子里又出现一个声音,告诉他,要相信夏南枝。 这时,美好的回忆再次出现,让他再次心软,可这次他注意到了南荣念婉脸上的慌张,那种慌张是发自內心的,她拼命的想要掩盖也掩盖不掉,那一刻,南荣琛“杀死”了那个心软的自己,决定做亲子鑑定。 但在亲子鑑定出来前,他不会对南荣念婉多提一个字。 “怎么还不睡?”南荣琛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询问道。 南荣念婉听著南荣琛的关心,有一种眼泪就要掉下来的衝动,“原本睡过了,又被噩梦惊醒了,我梦见爸你不要我了。”南荣念婉扑过去,抱住南荣琛,哽咽道,“爸,你不要拋弃我好不好,我害怕,真的害怕,我想我们的家变回从前,你还是那个温柔严肃的爸爸,妈妈还在我身边……可我又知道,发生了太多事情,我们回不到从前了,再也回不到那个温馨的家了,可不管如何,求你別不要我。” 听著南荣念婉说的话,南荣琛再次沉了气息,他在迟疑,他的情绪变得矛盾又复杂。 他到底还是心疼南荣念婉。 南荣琛在回来时,曾好多次问自己,假如夏南枝说的是真的怎么办?假如南荣念婉真的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怎么办? 可答案很清晰,就算南荣念婉真的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也不会拋弃她,他依旧会像疼爱亲生女儿那样疼爱她。 因为这並不是她的错,她没有选择出生的权利,要错也是商揽月的错,他为什么要为难她。 “好!”南荣琛抬起手,拍了拍南荣念婉的后背,“不会的,不管发生什么,爸爸都不会拋弃你不要你。” 南荣念婉眸子一动,感受著后背大掌宽厚温柔的力道,她一时迟疑了。 南荣琛现在还说这些。 难道他还不知道这件事,难道一切真的是她多想了? 南荣念婉喜极而泣地点点头,“谢谢爸。” 南荣念婉哭了好一会才好些,南荣琛才放心的起身离开,南荣念婉看著南荣琛对自己的好,无比怀疑自己的判断。 而外面的南荣琛已经安排了做亲子鑑定的医生。 虽然不愿意相信,但南荣琛需要一个答案。 …… 翌日。 司家,把一切都讲出来的夏南枝並没有自己想像中的轻鬆,反而变得心事重重起来。 那个杀手咬得不重,人救回来了,情况也稳定了。 听完电话里的消息,夏南枝平静地嗯了一声。 那边,溟野问,“人我已经从医院带出来了,要一起过来吗?” “南荣琛那边怎么说?” “还没说。” “好,我知道了,地址,我过来。” “从前的地址,过来接你。” 夏南枝拿上大衣出门,“不用,很快,半小时到。” 半小时后。 夏南枝出现在溟野的別墅,溟野安排了人,一到就有人领著夏南枝进去,溟野的別墅不小,但常年没人住,里面空荡荡的,没什么人气,说话都带回声,给人一种心也空落落的感觉。 来到一处楼梯,楼梯幽暗狭窄,前面更是漆黑一片,一眼望不到头,不知道通往哪里,若不是有人带路,夏南枝都不敢一个人走的。 来到楼下,推开一扇简单的门,里面的科技感很强,都是银色金属装修,比起楼上的空荡,这里更给人了一种冰冷感。 通过一扇又一扇门,夏南枝才见到溟野,以及那个被牢牢反绑住双臂,跪在地上的杀手,其实夏南枝已经知道他是谁的人了,但从她嘴里说出来的都是猜测,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的才算是证据。 夏南枝一只手插在大衣兜里,缓缓走到溟野身侧,视线落在杀手身上,“他说话没问题吧?” “问题不大。” 夏南枝抬步往前走了两步,“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咬舌自尽很痛苦,对自己下得了这种狠手,应该没什么怕的了。” “我知道溟家少主有手段,有本事你们就赶紧对我用刑,老子什么都不怕。” 夏南枝听著他因为舌头疼痛,口齿不清的声音,轻轻一笑,没有动手的打算,“袁家培养你需要多少年?” 杀手面无表情,甚至不说话了。 他这样是防止他们从他的表情作为突破口,辨认他说的每一句话的真假。 “不愿意说吗?看来很忠诚,大概是问不出什么的,那就放了吧。”夏南枝回头,看向溟野。 溟野挑眉,“我没意见,听你的。” “你们耍什么招?”杀手很意外,眯起眸子盯著夏南枝,一双眼睛里满是防备。 他已经做好了会被折磨的准备,可现在,这个女人要放了他吗? 杀手,“要杀就杀,別搞这么多肠子。” 夏南枝笑了,“我又不是屠夫,为什么要杀你?” “你不杀我,下次我还来杀你,反正你必须死。” 夏南枝听著,迟疑了半秒,便点了点头,“那我是挺危险的,你这话也提醒到我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385章 请你们准备好迎接你们的地狱 知道秘密的人要被灭口,如果全世界都知道了呢,袁松屹能灭所有人的口吗? 不能! 夏南枝眼中有了清晰明確的答案。 “回去后告诉袁松屹和南荣念婉,我准备好了迎接更恐怖的暗杀,也请你们准备好迎接你们的地狱。” 夏南枝说完,转身离开。 溟野笑了笑,抬步跟上,“想怎么做?” “他们不是要知道秘密的人死吗?那就让所有人都知道好了!他们也喜欢找记者,在网上掀动舆论,网络確实是个好东西,那我们也好好玩玩。” 听著夏南枝的话,溟野眼底满是兴味,“你跟之前不一样了。” “死过一次的人,自然要狠心些。”夏南枝边走边道,“看到他们,我就想到一句话。” “什么话?” “做事,要么不做,要么做决。” 溟野眼底满是欣赏,“怎么办?” 夏南枝停下看他,“什么怎么办?” “我发现我更爱你了。” 夏南枝差点被他这么句突然冒出来的表白嚇死。 走到外面客厅,两人並行,溟野提醒道:“只是你这么做,南荣琛不会高兴。” 夏南枝停了下来,“我需要他高兴?我只要我自己高兴!” 溟野很满意她这样子,不考虑那么多,只做自己想做的,勇敢,绝情,强大。 “什么时候做?” “立刻!” 夏南枝不想再等了,不然就该迎来她的第三次暗杀了。 “对了,有一件事还需要你帮我。”夏南枝看著溟野。 “你说。” 夏南枝眸中闪过一抹狡黠。 放人回去,不能白放,自然是有用的。 …… 袁松屹一夜没睡,昨晚出去的那三个人,已经一个晚上没有消息了。 情况很明了,他们被抓了。 袁松屹愁了一夜,一点办法都没有,他用力地捏了捏眉心,紧绷了一夜,他此刻疲惫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南荣念婉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过来。 他没有接,不知道该怎么接,也不想应付她的狂轰滥炸。 南荣念婉这个人其实没什么主意,遇到事情只知道哭,发大小姐脾气,把压力给到別人。 袁松屹此刻一想到这些,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听方槿的,更后悔自己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可现在股份给了,事情做了,他只能做下去,没有后悔的余地。 “轰!”门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气推开。 袁松屹抬起头来,就看到昨晚自己派出去的杀手慌不择乱地跑了回来,袁松屹瞬间站起来,快速走过去。 那个杀手摔在他面前,袁松屹睁大眼睛,蹲下拽起他,目眥欲裂地问,“昨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你们成功了没有?夏南枝死了没有?其他人呢?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 一连串的问题,袁松屹死死盯著他,不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 杀手努力张开嘴,“死了……他们死了……任务失败了……我们遭遇了埋伏,到时房间里的人根本不是夏南枝,而是……而是……” “而是谁?” 袁松屹急得不行。 “而是南荣琛!” 轰! 袁松屹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耳边轰然炸开,他双腿一阵发软,差点没站稳,直接跪下去。 昨晚夏南枝房间里的人不是夏南枝,而是南荣琛。 是南荣琛啊! 他们中计了,夏南枝早就知道他们会去暗杀她,所以叫来了南荣琛待在那,让他目睹她被暗杀,她再告诉南荣琛,那个秘密,虽没证据,但可信度就高了很多。 说明现在,南荣琛已经知道一切了。 他已经完完全全知道一切了。 袁松屹眼前阵阵发黑,强撑著身体问,“他们都死了,为什么你没死?任务失败了,你为什么不去死啊!” 他发了狂一样,眼睛血红地大声质问。 他们任务失败,就该立刻去死啊,而他却回来了,袁松屹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更不好的预感。 杀手颤颤巍巍道:“我原本……原本跟他们一样,可……被溟少主拦了下来!” “你说什么?溟野也在!你是被溟野抓了?” “是,原本我们已经逃了,但在半路遇到了他,才被抓了回去。” 袁松屹听到这里,已经不在乎他们当时有没有逃跑成功,他紧拽著杀手的衣领,大声问,“那我问你,你是怎么从溟野手上逃走的?” 到了溟野手上,怎么可能还有逃走的机会。 怎么可能? 袁松屹的心臟狂跳不止,盯著杀手,不敢呼吸。 “你在他那里说了什么?你背叛我了是不是?是不是?” “没有,我没有……是……是那个女人放我回来的。” “谁?” “夏南枝!” 又一计惊雷。 袁松屹差点直接晕倒。 夏南枝放要杀自己的人回来,为了什么还不够明显吗? “那个女人还让我给您带一句话,她说……我准备好了迎接更恐怖的暗杀,也请你们准备好迎接你们的地狱。” 杀手话音刚落,门再次被人推开,溟野就那样站在那,而他身边的人正举著相机。 溟野笑著挑眉,“来,比个耶。” 袁松屹眼前一黑又一黑,看看溟野,又看看跪在自己面前的杀手。 杀手看到溟野的出现,也彻底慌了神,“家主,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 猛的!杀手也反应了过来,他好像做错了什么……夏南枝为什么放了他,就是为了这一刻,回到袁松屹身边。 杀手瞪大眼睛。 她还故意用传话让他放鬆警惕,让他以为,她放他回来真的只是为了传话。 而实际上根本不是。 她不废任何力气,证明了他是袁松屹的人,拿到了至关重要的证据。 杀手慌乱了,彻底慌乱地看著死死盯著他的袁松屹。 袁松屹此时已经气恼惊惧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溟野轻笑了两声,“袁家主,好玩吗?” 袁松屹轻轻扯了扯唇角,笑得比哭得还难看,好半晌,他才找回声音,並且上前了两步,“事情我可以解释,这根本不是这样,我……其实……这件事,我……” 他语无伦次,甚至急到用手笔画,也没表达明白他想表达的。 “你什么?你没有派人去杀夏南枝,还是你没玩南荣琛的老婆,没玩出个女儿来啊?”溟野语带讽刺问。 第386章 夏南枝公布一切 袁松屹的脸一阵青一阵紫的,半天说不上一句话来,想起有摄像机他才强撑著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没关係,我们知道就好,你不必知道了。” 溟野转身离开。 袁松屹眸子一颤,深吸一口气追了上去,“溟野!你站住。” 他拦住溟野道:“你们溟家不要把事情做绝!” “怎么?还威胁上我了?” 既然他们都知道了,袁松屹也就不装了,直接道:“你哥在我这里要走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你们到底还要怎样?真的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吗?” 溟野听著,狭长的眉轻挑,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我让你给溟西迟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了?你自己把股份给他,关我什么事?滚开。” “好啊,你们溟家真会做人,溟炎表面跟我兄弟相称,背地里让儿子偷偷救走夏南枝,拿到证据以此威胁我拿出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现在你又拿著个破相机出现在我家,溟家这是要掀桌啊,四大家族的团结呢?不想过了是吧?” 溟野听著袁松屹的狗急跳墙,冷笑,“第一,百分十五的股份跟我无关,是你自己蠢,自愿给溟西迟,第二,要说掀桌,第一个掀桌的人就是你袁松屹吧,玩著南荣琛的老婆,让南荣琛给你养女儿,最后还想霸占南荣家的家產,一家独大,吃相那么难看,没想过这一天吧。” “胡说八道,你这些都是胡说八道。” 溟野看著这个人,不想跟他多说,他害夏南枝,他就有弄死他的心思,若不是夏南枝没事,袁松屹现在也没那么好运,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跟他说话。 “袁松屹,接下来日子不好过,好自为之。” 说完,溟野大步离开。 袁松屹站在后面,大喊道:“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好好问问溟炎是几个意思,我一定会让他给我个交代。” 袁松屹气得猛踹旁边的墙壁,不断低骂出声。 骂完根本不解气,他无法想像这件事即將带来的后果,他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付出了这么多,却得到这个结果,他怎么甘心。 这时,南荣念婉的电话打了过来。 袁松屹看了眼,瞬间怒从心起,如果不是南荣念婉一直催促他,他也不会那么不顾一切,不仅直接將股份给了溟西迟,还顶风作案,落入夏南枝的圈套。 这一瞬间,袁松屹把一切不甘和怒气都加注在了南荣念婉身上。 接通电话,不等南荣念婉说什么,他直接破口大骂,“催催催,催什么催,我都要被你害死了,你知道吗?如果不是你一直这样催我,我就不会急於把股份交出去,就不会急於对夏南枝出手,落入夏南枝的圈套,就不会被他们抓住证据,现在好了,一切都完了,他们知道是我派人杀夏南枝,下一个即將遭殃的人就是我,你满意了吗?你满意了吗?” 袁松屹一顿发泄完,那边却是一片安静。 袁松屹呼哧呼哧喘著粗气,听著长久的寂静,他才冷静了一些,甚至在怀疑南荣念婉有没有在听他说话。 过了好久,南荣念婉才道:“看新闻。” 她的声音虚弱无力,好像得了大病的人,说完这句话就咽气了,可仔细听,那是一种带著几乎绝望的声音。 袁松屹皱眉,“我在跟你说话,你让我看什么新闻?” “看新闻!” 南荣念婉咬牙切齿。 袁松屹虽没心情,但还是走了过去,打开电脑,没想到一打开网页,就跳出来一段新闻,新闻的標题是:夏南枝死而復生,讲述遇难经歷。 还是直播。 看到夏南枝那三个字时,袁松屹的眉心就狠狠一跳,心狠狠地沉下去,他握著滑鼠的手抖了一下,没有点下去的勇气。 而此时,夏南枝面对记者的镜头,面容平静,从容不迫地回答他们不断投来的问题。 “夏小姐,您真的是死而復生吗?这太神奇了。” 夏南枝,“什么死而復生,不过就是被人救了罢了。” “是谁救了你,能说一下当时的过程吗?” 夏南枝轻轻一笑,看向那个记者,“这位记者朋友,我想我被救的过程並不是最重要的,我今天找各位,也並不是想跟大家聊我如何被救,我想大家对此也不是很好奇。” 另一个记者紧接著提问,“夏小姐,我们都知道了你被害的过程,是商揽月害了你,但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不知道你能不能替我解答?” 夏南枝点头,“你问。” “商揽月害你的理由是什么呢?通过录音,我们大概知道了她害你母亲的理由,但若说因为你的母亲,她也要將你害死,这理由我想太牵强了,甚至可以说不成立,所以,二位是否还有其他过节,你能回答一下?” 这个问题问得不错,大家都很好奇,纷纷將话筒凑近了些。 夏南枝闻言,蝶翼般的睫羽垂下,沉默了下来。 记者们都著急了纷纷催促。 好一会,夏南枝才缓缓开口,“我和她没有其他过节,最开始,我甚至不知道有她这个人存在,那时候我被人捅了一刀,身中剧毒,那毒就出自南荣大小姐南荣念婉之手,我想这不必我多说了,而她们这么做的理由是害怕。” “害怕?害怕什么?” 是啊,尊贵的南荣夫人,南荣大小姐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如果我说她们害怕我抢走她们的位置,你们相信吗?” 记者们交头接耳,小声议论了几句,问,“夏小姐,说实话,我们不相信,你既然说跟她们没交集,又怎么可能抢走她们的位置呢?这岂不是无稽之谈。” “就是,司大小姐和南荣琛那点事都过去多少年了,听您姓夏,说明您的母亲司大小姐后来也嫁人有了新的家庭,这么多年多少恩怨都过去了,总不能因为您是司大小姐的女儿,她们怕南荣琛见到你,想起你母亲,就不要她们了,所以要杀了你吧。” 这个记者是开玩笑的语气,却还真被她说准了几分。 夏南枝视线就看著她,记者眨巴了下眼睛,“不会……被我说中了吧?” 夏南枝,“说对了一半,她们怕我,更怕南荣琛见到我,因为……” 第387章 太心善的人容易委屈自己,我不愿意 说到最关键,夏南枝顿了一下,犹豫了。 记者们急了。 最关键的时候了,怎么能不说呢。 “夏小姐,因为什么?不要怕,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我们都会站在你这边。”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不愿意提起,又躲不过,“因为我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 瞬间,如水滴进了滚烫的油锅里,全场沸腾了。 “夏小姐,您说的是真的吗?您是南荣家主的亲生女儿,可是您姓夏啊?” “夏小姐,这是怎么回事,能解释一下吗?” 夏南枝抿了抿唇,一双垂在身侧的手早已握成了拳。 台下,司老爷子看著,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夏南枝本心是不愿意说这些的,可有些人需要付出代价,有些事就不能瞒。 商揽月,南荣念婉,这两个恶人最害怕的就是这些,而夏南枝要亲手毁掉她们最在乎的一切。 “你们想听录音的后半段吗?”夏南枝停了半秒,开口,『你想知道你是怎么来的吗?这是我一时大意,让她跑了出去,她跑的那晚正好是我和南荣琛的订婚宴,她偷偷躲进了南荣琛的房间,想要告诉他一切,结果那晚南荣琛喝多了,她什么都没来不及说,但发生了什么,你应该能想像到。我也不得不说你生命顽强,事后我给她吃了避孕药,居然还是让她怀上了你,让你这个孽种出生。』这是商揽月当初的原话。” 夏南枝记性不错,把商揽月的话一字不落的背了出来,她不仅现在记得,未来也会记得商揽月是如何害她母亲的。 夏南枝说完,大家又是一阵议论。 夏南枝,“商揽月,囚禁我母亲,一年的时间一刀一刀改掉她的面容,把她从温柔阳光的司大小姐,变成了一个歇斯里地的疯婆子,我母亲想自救,却跌进另外一个深渊。” 夏南枝垂眸苦笑,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记者,“所以你真的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可这也不对啊,就算你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扇揽月早已是南荣琛二十多年的妻子,南荣念婉也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就算南荣琛见到你,你也无法撼动她们的地位,为什么会怕呢?” “因为南荣念婉不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而是商揽月和袁松屹的亲生女儿!她怕有一天东窗事发,南荣琛发现我的存在,我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抢走她女儿的一切。” 又是一个重爆新闻,全场震惊的声音此起彼伏。 而夏南枝在他们的议论声中继续开口,“就在昨晚我经歷了一场暗杀,正是袁松屹和南荣念婉策划的,他们想要灭我的口,他们害怕,而我偏要说出来。” 夏南枝看向镜头,仿佛透过镜头看著谁,她说,“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不知道袁家主和南荣大小姐要不要灭所有人的口? 我也不知道我接下来还会不会遭遇什么暗杀,若我哪天不见了,请大家第一时间怀疑这二位。” 鼓起勇气点进直播的袁松屹嚇出了一身冷汗,颓然地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而还通著电话的那头传来了南荣念婉愤怒到极致的尖叫声,“夏南枝!贱人!我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南荣念婉最怕这个秘密被南荣琛知道。 而夏南枝不仅让南荣琛知道了,还昭告天下。 南荣念婉怎么可能不疯,她此刻恨不得提刀衝到现场结果了夏南枝。 “袁松屹,我可以叫你一声爸,你去杀了夏南枝,你替我去杀了她,我要这个想要毁我一切的贱人死,我要她死,我要她死!” 南荣念婉在那头髮疯,袁松屹在这头绝望。 袁松屹听著这些话,轻嗤了一声,“你不是永远不认我是你父亲吗?那晚不是说得很决然吗?怎么现在就愿意了?南荣念婉,我为你们母女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你再让我为你做什么,抱歉,做不到了,你去找南荣琛吧,让他帮你,帮你去杀了夏南枝,就这样!” 袁松屹掛了电话,南荣念婉从病床上起身,双手握著手机,对著手机吼道:“袁松屹!袁松屹!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说话,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说话,我是你亲生女儿啊,我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应该永远宠著我,惯著我,而且这都是你们欠我的啊,是你和我母亲乱搞生下了我,还让我遭受这些,这些明明都是你们欠我的,你凭什么不管,凭什么?” 电话那头早就没有了回应。 南荣念婉眼泪拼命地掉,她用力地想要抹去眼泪,可那眼泪啊怎么都止不住。 她用力甩了手机,疯狂的大笑了起来,“都不想管我了是吧,都想拋弃我了是吧,当初一个个都说爱我,现在一个个都不要我了,南荣琛是,袁松屹也是,好,既然你们不要我,那我死给你们看。” 南荣念婉用力的抹了把眼泪,拉开门就冲了出去,她不管不顾的狂奔,而现在她的伤根本不適合出院,正好医生看到,立刻给南荣琛打去了电话。 …… 夏南枝就说这么些,说完疏散了记者,看到下面的司老爷子,夏南枝走了过去,“外公。” 司老爷子欣慰地看著她,“怎么会想到这么做?” “外公觉得我做得过分了吗?” “不过分,相比她们对你做的,你这才哪到哪,外公只是意外你的改变,其实你和你母亲真的很像,特別是性子,你们都太善良,太容易心软,外公还怕你顾及南荣琛,不会將事情做决。” “外公,太心善的人容易委屈自己,我不愿意做那个委屈自己的人。” 第388章 南荣念婉闹自杀 她母亲就是太心善的人,所以落得这样一个下场,活下来的那一刻,夏南枝就明白,对敌人她不能再有任何的手下留情。 否则受害者永远都是她和她的家人。 司老爷子很欣慰夏南枝的成长和改变,点头,“枝枝说得对,没有人能让你委屈你自己,你最爱的人永远都要是你自己。” 这话他对司婉予说过好多遍,但司婉予却没有学会,所以她爱上一个人,赔上了自己的一生。 夏南枝比司婉予通透,也幸运。 “我听说陆雋深为了救你,现在还躺在医院没醒来。” 提到陆雋深,夏南枝的脸色有稍许改变,她垂下睫羽,点头,“嗯,他还没醒。” “医生怎么说?” “情况稳定了,至於为什么醒不过来,医生也说不出具体原因。” “他是头部受伤吧,我有一个老朋友,是这方面很有名的专家,我已经联繫他了,他很快就能过来,到时候请他给陆雋深看看。” 夏南枝抬起眸子,有几分意外的看著司老爷子,司老爷子是不喜欢陆雋深的,因为之前那些事情,司老爷子看陆雋深哪哪都不顺眼。 司老爷子轻笑了一声,“別意外,我之前是不喜欢他,觉得他和南荣琛是一样的人,不是个好东西,但这几个月外公看到了他的改变,你中毒那些天他不离不弃的照顾你,带你找解药,以身试毒,在研究室,他抱著以为是你的尸体哭到泣不成声,你不在的这几个月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边崩溃一边撑起公司照顾孩子,还要寻找你,这些外公都看在眼里,所以外公愿意相信他一次,相信他永远不会再做伤害你的事情,会永远爱你。” 夏南枝听著老爷子的这些话,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可唇瓣却在微微发抖,一双眸子里的情绪更是无比复杂。 “但是枝枝,外公说这些並不是想要左右你的想法,未来如何还是你自己选择,外公想告诉你的是,外公永远支持你的决定,也希望你能跟著自己的心走,不要困在过去,人不是一成不变的,心里有他就別错过。” 夏南枝低下头吸了吸鼻子,眼眶已经湿润了,她抬手拥抱老爷子,心里的感动无以復加,“谢谢外公,我明白了。” 司老爷子抬手轻轻拍了拍夏南枝的后背,笑道:“多大的人了,还躲在外公怀里哭鼻子。” 夏南枝抹著眼泪笑出声,“外公,您还笑话我。” 老爷子笑笑,又接著嘆了口气,“外公啊希望你未来永远幸福无忧。” …… 南荣琛是收到了医院的电话才知道网上的事情,看到网上的舆论,南荣琛胸口狠狠一沉。医院说南荣念婉突然跑了出去,一定是因为网上的事情,南荣琛怕她出意外,立刻去找她。 这是在帝都,南荣念婉在这里没有朋友,大冷天的一个人跑出去,哪都去不了,如今她电话也打不通,南荣琛心急如焚。 找到南荣念婉是在大桥上,寒风凛冽吹打著南荣琛的深色大衣,而南荣念婉站在栏杆外,只穿著一件医院的病號服,甚至连鞋都没穿,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的,风更是將她单薄的身子吹得摇摇欲坠。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大家裹著大衣围巾,缩著脖子,七嘴八舌地劝说著,可南荣念婉只一个劲地哭,她鼻尖冻得通红,握住扶手的双手早已僵硬。 “婉婉!你做什么!给我下来!”南荣琛冲了过去,看到这一幕时他的心臟漏跳了好几拍,想要將南荣念婉拽回来,南荣念婉却大喊了一声。 “你別过来!” 南荣琛停下又抬步。 南荣念婉再次大喊,“你再过来我就立刻跳下去。” 南荣琛再不敢上前一步,他眉心紧锁的看著南荣念婉,伸出手稳定她的情绪,“好,爸不过来,你站好扶稳听我说,只要你下来,爸什么都答应你,你先下来,没有任何事情值得你去死!” “不!不!我都看到了,我都看到了,夏南枝没死,她回来了,她不仅当眾公布她是你的亲生女儿,还说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我是我妈和袁松屹生的,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她对所有人说我是一个野种……” 南荣念婉大哭著,凌乱的头髮不断吹拂在她满是眼泪的脸上,加上她脸蛋被冻得通红,穿得单薄,整个人透著一股可怜的破碎感。 看得路人都心疼了,何况是南荣琛。 可南荣琛听到这,一时间沉默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南荣念婉继续大哭道:“你会不要我的,你原本就更爱她,如今她回来了,还对外公布我不是你亲生的,所以她才是真正的南荣大小姐,而我什么都不是,我会失去一切,失去你,失去这个家,如果是这样,我还不如去死……回不去了,什么都回不去了,自从她出现后,我的家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她破坏了我的家,破坏了我所有的美好。” 南荣念婉歇斯底里的大喊,落进了所有人耳中,不明是非的路人听著,直接联想到了真假千金的大戏,在外受苦的真千金回来,要拿走假千金的一切。 可他们此刻听著看著,却更觉得前者是个心机婊,为了自己回归,故意在网上掀起舆论,妄图逼死假千金。 可假千金有什么错?她也是一个无辜的人。 看著南荣念婉哭得楚楚可怜,大家更是纷纷抱不平道:“姑娘,你先下来,你爸没说不要你,而且那个女人说的又不一定是真的,说不定她就是故意这样说,想要逼死你,你若是中了她的计去死,那真是合了她的意。” “没错,姑娘你先上来了吧,那就是一个想要逼死你的心机婊,你死了,她就真的鳩占鹊巢了。” “对,咱千万不能中了她的道知道吗?快上来,那个心机婊想要破坏你的家庭,抢你的父亲,这种贱人最噁心了,千万不能中计啊。” 而此时路边,“心机婊”刚好路过,夏南枝看前面热闹,让人停下车,落下车窗,入目是南荣念婉站在大桥栏杆外,南荣琛急得不行,入耳是路人一口一个心机婊。 “嗤……”夏南枝看笑了,也听笑了。 闹自杀,好主意。 在爱自己的人面前,闹自杀是最好的绑架。 “小姐,要走吗?”司机问。 夏南枝原本要去医院看陆雋深的。 “不,找个地方停车。” 夏南枝坐在车里没下车,安静地看著。 司机道:“小姐,这女人也太能演了吧,我就不信她敢跳。” 司机都看得出来南荣念婉是演的。 是演的,但,“她会跳的。” 第389章 一脚把她踹下江 司机诧异地回头,夏南枝解释道:“豁得出去才能得到更多,她太在乎南荣大小姐这个身份了,她一定会选择赌一把。” 就赌南荣琛爱她这个女儿。 所以跳下去才真实,跳下去,南荣琛才会心疼,跳下去,南荣大小姐这个身份才能稳固。 “等著吧,等救援人员来了,她就跳了。” 眾人劝说了南荣念婉半天,问候了“心机婊”祖宗十八代后,南荣念婉依旧没有被他们劝下来,反而哭得更伤心了。 她泪眼朦朧地看向南荣琛,“爸,能做您二十多年的女儿,我真的很开心,但若她说的都是真的,那我想我应该把一切都还给她,把你也还给她……但我……我真的……真的接受不了这件事,所以爸原谅我……” 说著,南荣念婉早就冻到僵硬的手鬆了松,整个人晃得更厉害,嚇得周围的人都大叫了起来。 “婉婉!”南荣琛也嚇到了,他大喊了一声,“这不是真的!” 南荣念婉的动作停了下来。 南荣琛继续道:“这不是真的,婉婉,你是我的亲生女儿,她说的不是真的,我不会相信她说的。” “爸?” “没有確凿证据前,谁都不能说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婉婉,你下来,爸带你回家,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爸都不会不要你,你永远都是我的女儿,这一点谁都无法改变,就算是夏南枝也不行。” “爸……”南荣念婉低下头,抽噎著。 夏南枝坐在车里听著,嘴角挑起一抹讥笑。 真是父女情深! 听南荣琛都这样说了,路人更觉得破坏者是心机婊,边劝边臭骂,“姑娘,你听见了没有,你爸都这样说了,你快点下来,千万別顺了那个心机婊的意,那个心机婊就是要来抢你爸的,还好你爸聪明,没有上当,你也千万別上当啊。”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人,听说过抢老公的,没听说过抢父亲的,连父亲都要抢,她是自己没有父亲吗?是够噁心的。” “就是,还要在网上闹,这是要活生生逼死人啊。” 车內。 “这些人的嘴也太臭了,他们根本不知道事情全貌,就在这里胡乱评价,还有这南荣家主也是,说的都是什么话,小姐您不认他实在是太正確了。”司机都听不下去了,义愤填膺的说著,又小心翼翼地透过后视镜看夏南枝的脸色,怕夏南枝伤心。 夏南枝却只是轻笑了一声,望著他们喃喃,“两个女儿,一个是从小养在身边的,一个是刚找回的,一个是爱,一个是亏欠,后者怎么跟前者比。” “小姐……” 夏南枝垂眸摇了摇头,“张叔我没事。” 知道南荣琛是自己亲生父亲时,夏南枝就告诉自己不要有任何期待,他不是她的父亲,她跟他之间只是有血缘关係罢了,血缘关係,仅此而已。 一阵警笛声响起,紧接著119,120的车都来了。 警察,消防,医生大批赶到,警察维持秩序,消防上前劝人,医生隨时准备救人。 南荣念婉看著他们都到了,深吸一口气,看向南荣琛,流著泪笑著说,“爸,谢谢您,谢谢您愿意说这些话,可我知道您说这些只是想劝我下来,可我忘不了夏南枝说的那些话,我相信您之后也会选择夏南枝拋弃我,我……真的不想做被拋弃的那个,如果註定被拋弃,那我寧愿去死……再见了爸,我真的永远爱您……” “婉婉,不要,婉婉不要,不要!” 夏南枝听著声音,垂下眸子,轻笑一声,“三…… 二…… 一!” “啊!” “婉婉!不要!” 周围一片惊叫声。 南荣琛更是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人鬆手掉了下去。 可下面早有消防员准备了救生船,南荣念婉很快就会被救上来。 南荣念婉多聪明啊,跳下去前还要给她拉一波仇恨,话里话外都在说,她之所以这样,都是拜她夏南枝所赐。 “噁心。”夏南枝升上车窗,不愿意再看,“走吧。” 司机直接开车离开,“小姐,今天这件事您一定要告诉老爷子,到时候老爷子一定把南荣琛臭骂一顿给您解气。” “不必,这种小事为什么要外公动气,就凭他?配让我外公动气吗?” 不配! 南荣琛他们一家都不配。 夏南枝也不气,甚至不允许自己因为这些人有情绪。 不值得,根本不值得。 夏南枝的车离开后,就在她的后面,溟西迟缓缓將车开上来,溟西迟看著被一大群人捞上来的人,一脸鄙夷。 南荣念婉这个人虽愚蠢,但贱也是真贱,好歹也是南荣琛养了二十几年的千金大小姐,手段都那么上不了台面。 她若是真敢去死,他还敬她是个人物,可她这算什么? 溟西迟推开车门下车。 “先生,您去哪?”下属连忙跟上。 南荣念婉刚被人从江里捞上岸,人没事,只是被冻得瑟瑟发抖,周围人七手八脚地拿出各种毯子保暖物將她整个人裹起来,医生一堆人凑上前关心检查。 跳个水整得跟跳楼似的。 “让让,让让。”溟西迟挤进人堆里,推开围著南荣念婉的医生。 医生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先生,你是谁?做什么?” 溟西迟蹲下,笑笑道:“我是她朋友,我帮她看看,你们这么看,没用。” “那怎么看有用?” 溟西迟挑眉,“当然要这样……” 话落,溟西迟一脚把南荣念婉踹回江里。 “啊!”南荣念婉尖叫了一声,被踹得猝不及防,反应过来时已经在水里扑腾了。 周围的一群人惊呆了。 溟西迟勾起嘴角,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大冷天的,死也不死远点,堵塞交通,没素质。” 第390章 陆雋深,梦里的吻有这样真实吗? 闻言,一群人齐刷刷地往路上看去,是堵塞交通了唉。 可堵塞交通就把人踹江里啊? 这也太暴躁了! 溟西迟做完,大摇大摆地走了,拦他的人都没有,连警察都没反应过来。 南荣琛刚被捞上来,因为他刚刚也跟著跳了下去,见南荣念婉又在江里扑腾,他都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了一群惊呆了的人。 …… 夏南枝到医院陪陆雋深,司老爷子介绍的医生已经在病房里了,这位医生曾经是很权威的脑科专家,只是近几年退休了,可人家本事还在,看了陆雋深拍的片子和检查报告。 夏南枝站在外面,静静等著,姜斕雪和陆照谦也在。 老医生看完,走了出来,摘掉老镜看向夏南枝,“你就是夏南枝?” “明老,我是。” 明老走向夏南枝道:“我刚刚已经看了他这些天的检查报告,他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了。” “是啊,他情况已经稳定了,但人就是没醒来,您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旁的姜斕雪急著上前问。 明老道:“稍安勿躁,听我说完,他有一个情况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 夏南枝,“什么情况?” “他有时会喊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夏南枝意外地看著明老,“可是他不是还在昏迷吗?怎么会喊我的名字?” “他这种情况在我看来不像是醒不过来,而是他不愿意醒过来。” 夏南枝眸子颤了颤。 “我听你外公说你前段时间出了点事情,事情我也大致清楚了,你是刚回来?” “是。” “你不在的这几个月他一直在找你,他甚至会出现幻觉,你还在他身边,是吗?” 夏南枝看向姜斕雪和陆照谦。 这些她並不清楚。 陆照谦看著明老道:“我哥是经常出现幻觉,他有时候甚至说我嫂子就坐在那看著他,他还说经常梦见我嫂子,我嫂子嘱咐他要照顾好孩子,等她回来,他有时候还会把一个背影当成我嫂子,说看到我嫂子了,还有一次他把一个女……”话说一半,陆照谦连忙止住。 差点把那晚陆雋深把一个女人当成夏南枝睡了的事情说出来了。 夏南枝听著陆照谦这些话,心狠狠地被撞了一下,鼻子一阵发酸。 明老点了下头,继续问夏南枝,“他出事前是不是见过你?” 夏南枝细细想了一下,“我不確定他当时有没有见到我,但他是因为救我才变成这样的。” 明老问完,便明了了,“他现在大概是被困在自己的梦境里,不愿意醒过来,也许此刻在他的梦境里他已经找到你了,和你过著很具体很幸福的生活,而他怕他醒来,你也就跟著消失了,所以他寧愿待在梦境里。换句话说他把梦境当成了现实,也怕现实中看到的是在做梦,他在梦境和现实之间挣扎。” 夏南枝蝶翼般的睫毛轻轻一颤,抖著唇瓣问,“不愿意……醒过来?怕现实中看到的是在做梦?” “嗯。” “也就是说他在怕,怕那天见到我,只是他的一场梦,梦醒了,我就消失了?” “对。” 夏南枝眨了眨乾涩的眼睛,眼泪拼命地往外冒。 一旁的姜斕雪已经泣不成声,她心疼陆雋深,“枝枝,雋深这几个月等你找你想你,他实在是撑太久了。” “这几个月我哥晚上整夜整夜失眠,喝酒喝到胃出血,白天却要装做什么事情都没有的出现在孩子们面前,嫂子,我哥他真的……”撑到极限了。 夏南枝真死了,陆照谦都不敢想陆雋深会变成什么样。 都说时间能治癒一切,却没人知道日復一日的思念会逼疯一个人。 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夏南枝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问明老,“那有什么办法吗?有什么办法让他醒过来吗?” “现在靠外力只能是你多陪陪他,跟他说说话,让他走出来,因为这也是心病,医生也束手无策啊。”明老嘆了口气,“他现在情况稳定,也不需要二十四小时观察著了,你可以隨时进去陪他。” 夏南枝看向病房里的陆雋深,心痛难以自制,“好,谢谢明老,我明白了。” 明老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再找我。” “好。” 姜斕雪吩咐陆照谦去送明老,见夏南枝哭得伤心,姜斕雪止住自己的伤心,上前拍了拍夏南枝的肩膀,“枝枝,雋深这几个月真的每时每刻都在想你……” “我知道……阿姨,我会陪著他,直到他醒过来。” 得到夏南枝这句话,姜斕雪心里终於鬆了一口气,应著点头,“好,好,谢谢你枝枝。” 夏南枝摇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网上的事情我都看了,你最近也挺忙吧,还有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们说呢,雋深还没醒,我们也会帮著保护你的。” “阿姨,我没事,网上的事情我会处理好,昨晚我们早有准备,我没有危险。” “那就好,但之后你也要小心,你在网上说那些话,那些人一定记恨你,又在谋划著名怎么害你。”姜斕雪叮嘱道。 “嗯,我知道。”夏南枝擦了擦脸上的泪,“阿姨,我先进去了。” “好,去吧,別哭,他会好起来的,我就不相信这小子愿意一直沉浸在梦境里,放弃老婆孩子。” 夏南枝抬步走进去。 陆雋深身边那些仪器都撤掉了,脸色也没之前看著那么嚇人了,夏南枝就坐在他床边,深深地望著他,过了好久,她嘆了口气,弯腰,一个轻轻地吻落在陆雋深的唇瓣上,蜻蜓点水般,她伸手抚上他的脸,问,“陆雋深,梦里的吻有这样真实吗?” 第391章 因为爱,所以克制 夏南枝俯身,轻轻趴在陆雋深坚硬宽阔的胸膛上,耳朵贴在他心臟的位置,静静听著他有力的心跳声。 “陆雋深,你现在在做什么梦?梦里的人有我漂亮吗?梦里的孩子有年年辰辰穗穗可爱吗?你是傻子吗,留恋梦里的世界不愿意醒来?年年辰辰穗穗每天都过来拉琴给你听,你听不到吗?”夏南枝趴在陆雋深身上,又掀他眼皮,又拉他耳朵,“你快醒来快醒来,再不醒来我真的不理你了。” “我跟你说,我昨晚都遇到暗杀了你知道吗?还好我比较机智,早就做好了准备,不然我昨晚就有危险了,你担不担心我有危险? 昨晚我还见了南荣琛,我不想认他,说了一些伤人的话,那些是他活该,谁让他伤害我母亲了,可有些话说出来,伤人也伤己。 今天我还做了一个决定,我应该狠心些,把一切秘密曝光,这样就算他们还想暗杀我,他们也不会好过,我想如果你当时在我身边,你也会支持我的决定。 我这样做了,南荣念婉就闹自杀了,这些课许若晴都给我上过了,太熟悉了。我根本不担心她真的会死,但南荣琛心软了,他说他不会相信我,会永永远远爱南荣念婉,他跟著南荣念婉跳了下去。我想我的內心真的强大了,听到这些话时,我没有难过,我更多的是觉得讽刺,我相信他昨晚眼中的愧疚是真的,可愧疚怎么比得过爱。 养在身边的和刚找回的区別,前者有二十几年的感情,从牙牙学语到长大成人,而后者只有亏欠,怎么能比呢?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桿秤,南荣琛的天平早就偏向南荣念婉了,不过还好,我从未对他有过期待,所以他做什么都伤不到我。” 夏南枝轻轻嘆了口气,“说些开心的,年年辰辰穗穗的琴拉得好多了,你今天听了吗?他们还说要加快学习,说不定等他们会拉一整首了,你就醒了,陆雋深,別睡了,真的,我在等你醒来见我呢。” “夏南枝……” 一声轻唤,让夏南枝身子一僵,乱了心神。 “陆雋深,你……”夏南枝急忙看向陆雋深,以为他醒了,笑容漫上脸颊,下一秒,笑容又僵在脸上。 陆雋深是闭著眼睛的,他並没有醒……他只是像明老说的,在梦里喊她的名字。 夏南枝鼻尖忍不住一酸,“陆雋深!我就在你身边,我回来了,你没有在做梦,你没有在做梦你知道吗?现实当中夏南枝回来了,你不是在做梦,你醒醒,醒来看看我。” 夏南枝看著陆雋深这样子,无比心酸。 那几个月谁都不好过,陆雋深更不好过。 所以夏南枝都会一笔笔记著,这是谁害的。 夏南枝絮絮叨叨跟陆雋深讲了很多话,下午溟野来找了夏南枝,把录像交给夏南枝。 夏南枝看了视频,她的计划成功了。 “谢谢。” “接下来想怎么做?” “接下来不是我们想怎么做,是他们想怎么做。”夏南枝將录像收好,双眸澄澈,“你说袁松屹是选择自保还是保南荣念婉呢?” 溟野微眯了眯眸子,“他付出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正心疼著,都到这一步了,他不会放弃南荣念婉。” 夏南枝和溟野想的一样。 袁松屹估计会保住南荣念婉,认下一切,加上南荣念婉今晚这样一闹,估计要全身而退了。 “我得好好想想下一步。” “在医院想?”溟野挑了下眉,视线扫向里面的陆雋深,“今晚不打算回去?” “医生说他现在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所以醒不过来,我想在这里多陪陪他,你先回去休息吧,视频,谢了。” “夏南枝,你还是放不下他。” 夏南枝垂眸苦笑了一声,大大方方承认,“嗯。” 她无法否认在网上看到陆雋深被攻击时的著急。 无法否认看到陆雋深为她不要命那一刻的心痛。 无法否认以为陆雋深死亡时,那刻骨铭心的痛。 更无法否认听到明老说起那些话时,无法抑制的情绪。 她就是放不下他。 溟野看著她,一张俊脸都冷了下来,很凶的样子,加上不说话,那一身冷硬的气息让人都不敢说话了。 夏南枝抬起眸子跟他对视著,深吸一口气,“你想骂就骂吧,我听著。” 溟野沉默著,是挺操蛋,挺想骂人的。 但“喜欢”“爱”这种东西就是人无法控制的,就像他爱她,情不能自制。 溟野深深盯著他,抬步上前,夏南枝感受到了他身上强大的压迫感,她下意识后退,可后面是墙,夏南枝逃无可逃,他双手撑在墙壁上,高大身躯微微俯下,一双眸子好像更深邃了些。 夏南枝眨了眨眼睛,看著男人身上冰冷恐怖,充满危险的气息,她却没有怕。 倒不是她不怕,而是她太了解,太相信这个人了,她了解他,相信他,就像了解相信自己一样,所以她知道他不会伤害她。 “怎么不躲了?这么相信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嗯。” “嗯个屁,老子现在吻你呢?” “你不会。” 溟野眸子暗沉地盯著她,薄唇紧抿,头往下压了压。 夏南枝却一点没躲,唇要触碰之际,溟野却停了下来,摁在墙上的手紧握成拳。 时间静止了几秒…… 夏南枝紧紧盯著他。 溟野侧开眸子,下一刻,他將头抵在墙上,笑出了声,他像是在笑自己。 看到夏南枝眼睛的那一刻,他特么的怂了。 从来没有他不敢干的事情,这一刻,他怂得不敢吻一下自己爱的女人。 是克制,也是怕。 在他看来,爱是尊重,他知道夏南枝不愿意,所以他尊重她,每次都能克制住自己。 他也怕,怕他真吻下去,连朋友都做不了。 溟野鬆开夏南枝,“你贏了,我是不敢对你做什么。” 夏南枝看著他眼里的情绪,也知道他对自己的感情,但她很抱歉,她没办法回应。 “溟野,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用什么对不起?你没有错,你只是不爱我。” 夏南枝被这句话扎了一下。 “我在想,假如那天没让你回国,现在很多事情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也许吧,可命运就是让我回来了。” 夏南枝苦笑,命该如此,改变不了。 溟野的手机响起,是溟炎叫他回去,说有急事,溟野没有在夏南枝这里多待,转身离开。 夏南枝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气,这时她的手机也响起,是那个熟悉的號码。 第392章 两只「舔狗」 孟初! 夏南枝立刻接起电话,“初初!” “枝枝……你真的……没死!我今天在网上看到你,我甚至不敢认,我……你……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呜呜呜……”孟初激动得语无伦次,“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见过孩子了吗?他们都很想你,还有这两个月你在哪,活著为什么没回来,陆雋深找你找疯了……” “见过了,都见过了,我回来的第一天就给你打了电话,但你没接,初初,先別说我的事情,我现在没事了,说说你怎么回事,你怎么回y国了?怎么回温时樾的公司上班了?还有我那几天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你怎么没接,我还让人去你住的地方找了你,结果你不住在那里,你现在住在哪?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南枝很清楚,孟初回y国並且去温时樾的公司上班,一定不简单。 “我没事,你放心吧,我也没发生什么,就是觉得还是那里適合我,所以决定回去。” “你撒谎,初初,我太了解你了,你是骗不到我的,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温时樾强迫你了,我不是给你留了钱,你拿那笔钱跟他解约啊。”夏南枝急道。 “我真的没事枝枝,我现在很好,换地方住是为了换个心情,別担心我,我看到你网上说你被暗杀,你接下来还是要小心啊。” 夏南枝听得出来孟初不愿意说,还扯开话题,“你別担心我,我现在在讲你的事。” “你也別担心我,我也在讲你的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夏南枝气笑了,“行,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这几天恐怕不行,这几天太忙了,过些日子吧,我还有事,先掛了,枝枝,你没事,我真的很为你开心。” 孟初说完就掛了电话,夏南枝看著手机,很清楚孟初一定有事情瞒著她,可她不说,而她现在也去不了y国见她,只能干著急。 …… 溟野回到自己的別墅时,溟炎和溟西迟已经在等他了。 溟炎知道溟野不会来找自己,所以自己过来了。 溟野意外,溟西迟居然也在。 他知道溟炎说的急事,不过就是袁松屹去他那告状了罢了。 “你给我过来站好。”溟炎指著前面,一脸怒容。 溟野看了眼同样站在那的溟西迟,慢悠悠地走过去。 看来今晚挨骂的人不止他一个。 溟西迟也看了溟野一眼,眼中全是恶意和幸灾乐祸。 溟炎站了起来,双手插在腰上,歪著头,一圈一圈围著两人转。 溟炎似有什么想不通,一张老脸都皱了起来。 “一个拿著相机衝进袁家拍证据,一个把南荣念婉一脚踹下江,好啊,好,不过了?都不过了是吧?”溟炎站在两人面前,生气的样子像只老河豚,气到发抖的手指指著两人。 “你先说!” 溟野挑了下眉,“看他不顺眼,想整他。” “你呢?” 溟西迟掀起眸子,轻笑一声,“脚抽筋了,不小心的。” 溟炎听著两人的解释,呵呵了两声,指著自己,“你们看著我,看著我。” 溟西迟,“看什么?” “看我是不是傻!你们以为我看不出来啊,你,为了夏南枝,你,也是为了夏南枝。” 两人被溟炎说中了,脸上没有一点心虚的表情。 只是溟野看向了溟西迟,眯起了眸子,“你也是为了夏南枝?” 溟西迟抬起头,“不行吗?” 溟野冰冷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好似明白了什么,唇角轻扯,“噁心。” “你喜欢她可以,我喜欢她就是噁心?” “你配?” “你配?” 溟炎好笑地看著两人,“別爭了,你们两个都不配,那丫头只喜欢陆家那小子,所以你们在这里爭什么?爭个球。” 差点打起来的两人脸直接黑了下去。 溟炎歪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扎不扎心?扎不扎心?” “哼。”溟炎怒哼了一声,坐下喝了口茶,“说吧,接下来你们两个想怎么做,是不是要为那个女人去当英雄了?一个替她找证据,一个替她教训人,你们两个去她屁股后边,一边一个得了唄。” 溟炎真是气笑了,两个儿子,喜欢上同一个女人。 两个糟心玩意儿。 “你拍下来的证据呢?” 溟炎看向溟野。 “你想要?” “你给夏南枝了?” “不然?” 溟炎怒拍了下扶手,“你真要把袁松屹往死路上逼?” “他不该死?” “他该死也不能由你动手。” “说得对,若袁松屹哪天死了,害死他的人当中溟西迟一定占大头,毕竟人家可是连百分十五的股份都骗回来。” 溟野冷笑。 溟炎知道这件事,看了眼溟西迟,这件事他倒是没什么好说的,因为这是对溟家有利的事情。 只是……“你拿了人家的股份就別耍人家,把你留的备份刪了,否则逼急了袁松屹,小心他跟你鱼死网破。” 溟西迟根本不怕这些,在他眼里,袁松屹根本不能算是对手,他惹上了南荣家,惹上了陆家,司家,还没逼急就被逼死了。 不过溟西迟表面答应得好好的,“好,我会把备份刪了。” 溟炎重重嘆了口气,“这事搞成现在这样,你们两个少给我掺和,听见没有,特別是你,溟野,一个女人而已,你不要执迷不悟。” “我若是偏要执迷不悟呢?” 溟炎瞪著他,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突然他想到网上看到的一个词,“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舔狗!舔狗你懂吗?” “嗤哈哈哈哈……”溟西迟在一旁,直接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笑什么,你也是,两只大舔狗!” 溟炎骂完,背著手骂骂咧咧的走了。 溟野冷扫了眼溟西迟,直接下逐客令。 “送狗。” 溟西迟,“……” 第393章 南荣琛来兴师问罪 夏南枝在病房里吃完饭,打算先回趟司家,三个孩子今天没见到她,她有些不放心。 她推开病房门走出去,没走几步,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叫住她,“枝枝!” 夏南枝回头,是南荣琛。 看样子是特意来找她的。 “有事吗?” 南荣琛缓缓走上前来,深邃的脸上表情严肃。 看来不仅是特意来找她,还是来兴师问罪的。 夏南枝的心沉了沉,不惧地跟他对视著。 南荣琛深深地盯著她,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夏南枝也装一下傻,“你在问什么?”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在网上大闹?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件事情婉婉闹自杀了,差点人就没了。” 夏南枝听著他的兴师问罪,笑了,“南荣家主,我做什么需要向你匯报吗?” 南荣琛眉心紧紧锁著,“我已经做亲子鑑定了,这件事情你至少让我查清楚,就算你要这样做,你也应该告诉我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你现在突然这样做,太过……” “南荣家主!”夏南枝打断南荣琛的教训,“你在商场上面对敌人时,会提前告诉敌人你的计划,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吗?” “敌人?”南荣琛满眼意外的看著夏南枝,“你把我当成了敌人?” 夏南枝好笑地看著南荣琛,“你若是知道我的计划,你会阻止我吗?” 南荣琛沉默了。 答案很明显。 他会。 所以不是敌人是什么呢? “这件事情还没有定论,你不应该这样做。” “在你看来没有定论,在我这已经百分百確定,我不觉得我做的有什么错,你也没资格评判我的对错。” 夏南枝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说完转身离开。 南荣琛看著夏南枝,有种不认识的感觉。 她的气息很冷,眼神很绝情。 南荣琛声音低低沉沉道:“从前我觉得你像你母亲,但现在,我觉得你不像她,她不会像你这样狠心,她是最温柔善良的存在。” 闻言,夏南枝的步伐突然停住,垂在身侧的手一点一点握紧,心底有一股积压了很久的怒气在他说出“她是最温柔善良的存在”时,彻底压不住了。 夏南枝笑了两声。 极致讽刺。 她回头,红著眼睛盯著南荣琛: “所以我妈死了啊,她就是太善良了,太温柔了,太相信你了,所以被人害到这个地步。 怎么?你想让我变成和我妈一样的人吗?你想用温柔善良这两个词困住我吗?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你还想让我再死一次吗? 然后你南荣琛再掉几颗愧疚的眼泪,在我们的坟前回忆我们温柔善良又悲惨的一生吗? 南荣琛,要温柔善良,你怎么不劝商揽月温柔一点,善良一点? 要温柔善良,你怎么不把南荣念婉教得温柔一点,善良一点? 是你没办法改变她们吗?所以你试图来改变我,因为在你眼里,我和我母亲是一样的人,在你眼里我们这样的人就应该温柔善良,去当一个好人,去受人欺负。 但我!偏不! 我会无比狠心,且不择手段地对付你们。 现在我告诉你了,我会不择手段,所以,请你做好准备。” 说完,夏南枝不给南荣琛说话的机会,也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大步离开,那背影单薄纤细,却透著一股倔强生长的劲。 南荣琛震惊无比,甚至有些恍然。 夏南枝说的那个人是他吗? 好像是的…… 在他眼里司婉予是最温柔善良的存在,所以他希望夏南枝也是这样的,在夏南枝做这件事后,他觉得夏南枝不像自己心里的那个人了,所以他愤怒地跑来质问她。 可这件事,她做错了吗? 並没有。 …… 夏南枝走了好长一段路,也没平復心情,她靠在转角的墙壁上,仰著头,把眼泪逼回去,又笑了出来。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劝她温柔善良? 可笑。 “夏小姐?”一道轻柔的声音传来,前面的人小跑过来。 是商落。 夏南枝擦去眼中打转的眼泪,平復情绪看向她,“商小姐,好久不见。” 商落虽已经知道夏南枝还活著这件事了,但看到她时,她还是震惊意外了,不过她没多问,只是快速道:“我听说婉婉自杀了,我是跟著我爸过来的,没想到还能遇到你,看到你真的活著,我为你高兴。” 夏南枝抿出点点笑容,“当初你们那么努力救我,我还没好好谢谢你们。” “谢什么,我是医生,治病救人,应该的。”商落说完,张了张嘴,像是有事想提又不知道该怎么提。 “你想问我对记者说的是不是真的,是吗?” 商落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是,我知道你不是撒谎的人,只是这事太重大了,你確定吗?” “是商揽月觉得我必死,亲口对我说的,就在后面半段录音里。” 商落明白了,她轻抿了抿唇,“我知道了,那我先过去了,晚点有时间我再找你说话。” “好。” “对了。”商落歉疚的看著夏南枝,“我替我姑姑还有婉婉向你道歉,虽然道歉没用。还有,我会劝我爸的,不会让他做什么。” 夏南枝笑了笑,商家一直没人管商揽月和南荣念婉,都是商落的功劳吧。 商落一直是个很拎得清的人。 …… 南荣念婉的病房,商邢看了网上的事情后,知道有大事发生,已经回南城的他又从南城回来。 见南荣琛不在,醒来的南荣念婉无比可怜地拉著商邢的手,哭求,“舅舅,舅舅,求您救救我,救救我……” 商邢看得揪心,但还是问了他最不愿意相信的事情,“那个夏南枝说的都是真的吗?” 第394章 秘密曝光 南荣念婉知道想要商邢帮自己,就必须交代实情。 南荣念婉掉著眼泪咬著牙点头。 “是。” 商邢震惊的瞪大眼睛,他原本是不相信的,甚至来的路上商落跟他说,夏南枝这个人不会骗人,这件事恐怕是真的时,他还为商揽月辩解了好几句。 结果这件事居然是真的。 商邢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內心的震惊,眉心紧了又紧,“揽月她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做,她疯了!?” 南荣念婉还是商揽月嫁给南荣琛后怀上的,商邢更无法理解了。 那时候因为南荣琛有爱的人,並且態度很坚决,他们都劝商揽月放弃,取消婚约,可结果商揽月怎么说的。 她说她爱南荣琛,这辈子非南荣琛不嫁。 可结果呢? 按照时间来算,南荣念婉是商揽月和南荣琛结婚后不久就怀上了的。 那时候她就跟袁松屹有一腿了。 所以她这叫爱南荣琛? 爱他跟別的男人搞出个孩子来? 还隱瞒了大家这么多年! “舅舅,我妈是有苦衷的,她是有苦衷的……求你看在她是你妹妹的份上帮帮她,这事若是被我爸知道了,她就真的完了,她现在还被我爸关在精神病院里,这件事再曝光,她会被折磨死的,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这件事南荣琛已经知道了,你要我怎么帮你?” “不!我爸是知道了,但他没完全相信,他一定会去做亲子鑑定,如果鑑定结果確定了,那才算真完了,舅舅,求你帮帮我,帮帮我妈。” 南荣念婉紧紧地拉著商邢的手,哭得无比可怜。 商邢看著她有些於心不忍,加上商揽月还在受苦,他要是真的不管她们,她们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南荣念婉已经去死过一次了,他也不想这种事情再发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见商邢迟疑了,南荣念婉知道有机会,她哭得更加可怜,眼泪拼命地掉,“舅舅,舅舅……” “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南荣念婉瞬间打起精神,“舅舅,我爸一定去做了亲子鑑定,那份亲子鑑定一定不能到我爸手上。” 商邢眉心紧锁,“你是想要我帮你替换亲子鑑定?” 南荣念婉用力地点头,“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舅舅,我知道你有办法做到的,对吗?” 商邢是有办法,但在南荣琛眼皮子底下动这个,有些冒险。 见商邢没说话,南荣念婉急的眼泪又大颗大颗地掉,“舅舅,你真的要帮我……我……” 商邢深吸一口气,“你让我想想办法。” 南荣念婉心里一喜,商邢这样说,就是答应了。 “谢谢舅舅,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拋弃我和我妈,只是这件事千万不能让落落姐知道,不然她一定会阻止的,毕竟上次她还帮了陆雋深,没有她,我妈也不会那么惨,她那么坏,伤害家人,舅舅,你回去一定要好好说说落落姐。” 商邢听南荣念婉说商落不是,有些不悦,“你落落姐说的也是实话,她只是不会撒谎,而且揽月確实做得不对,怪不了落落。” “可……” 南荣念婉还想说什么,商落已经从门口走进来了。 南荣念婉立刻闭嘴,商邢看到商落,没提刚刚说的话,只是道:“落落来了。” “嗯,爸。”商落走到南荣念婉的病床前,“你怎么样?” 南荣念婉抿紧唇没理商落,她恨商落帮陆雋深作证,害了她和商揽月。 商落知道她有情绪,不想多说什么,只是劝道:“遇到事情不去解决,去死是没有用的,还会给別人添麻烦。” “你站著说话不腰疼,我变成这样都是谁害的,商落,你好意思在这里说话吗,你先是救夏南枝,跟我们作对,后又帮陆雋深作证,害我和我妈,你还知不知道你姓什么,你怎么不去夏南枝,陆雋深面前当狗啊。” 南荣念婉无法抑制內心的怒火,对著商落臭骂出声。 商落拧眉,“我一开始就说过,你们要害人我阻止不了你们,但你们也別阻止我救人,那天在记者面前,我也只是说实话而已,並没有害你们,是你们自己做错了事。” 南荣念婉冷哼了几声,別开脸,因为有事还要求商邢帮忙,她不跟商落吵。 商落也不高兴,看向同样不悦的商邢,“爸,你跟我出来一下。” 两人走出去,南荣念婉心中一紧,怕商邢跟商落说她刚刚拜託他的事情,商落若是知道了,一定会阻止的。 南荣念婉著急了起来。 外面,商落问,“爸,南荣念婉有没有求你做什么?” 商邢抿紧唇,他已经决定帮南荣念婉这个忙了,但商落知道,一定不会允许,所以他没打算告诉商落,“没有,她哭得厉害,没说什么。” “真的吗?” “嗯。” 商落不太相信,按照南荣念婉这种一遇到事情就装可怜找人帮忙的性子,这种时候怎么可能不找商邢帮自己。 “爸,不管她拜託了你什么事情,你都不能帮她,她这不是想让你帮忙,她这是想害你。” 知道自己的事情是个麻烦,还拿亲情绑架求人帮忙的就是害人。 “爸心里有数。落落,爸知道你的性子,但她和揽月好歹也是你的亲人,她们现在落得这个下场,走到这一步,我们谁都不愿意看到,医生说她情绪激动,你有时候就让让她,別跟她一般见识。” 商落点头,“我知道,但姑姑这件事估计是真的,之后有的闹,她接下来的日子好过不到哪去。” 商邢重重地嘆了口气,“是啊,真是造孽,揽月当初怎么能做这种事,这让我们几家以后如何相处,她自己也……唉……” …… 网上,夏南枝死而復生的標题早就衝上了热搜。 紧跟其后的就是夏南枝爆出大新闻,南荣家上演真假千金等词条。 採访视频在短时间內点击破亿。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 南荣念婉在病房里抱膝泣不成声,南荣琛回来,看见埋著头抽噎的南荣念婉,抿紧唇走过去,“婉婉。” 南荣念婉缓缓抬起头,一张脸早被泪湿了,她通红的眼睛看著南荣琛,“爸……我现在还能叫你爸吗?” 南荣琛沉重地点头,“当然能,你说什么傻话,我一直是你爸。” 南荣念婉扑过去,抱住南荣琛,“爸,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真的像夏南枝说的那样,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吗?” 南荣琛脸色深沉,一时间沉默了。 南荣念婉继续抽噎著,“夏南枝为什么故意那样做?我恨我,恨我妈,想要逼死我们,是吗?” “婉婉……”南荣琛深深的盯著南荣念婉,想到夏南枝那些话,南荣念婉早就知道她还活著了,昨晚那场暗杀,就是她和袁松屹策划的。 “爸?” 南荣琛问,“你早知道夏南枝还活著,也早知道她会说你不是我亲生女儿这件事,是吗?” 南荣念婉瞳孔一颤,被南荣琛问得忘记了呼吸,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这时候露出破绽,不然就是不打自招。 她垂下眼眸,用泪水掩盖恐惧,她摇头,“我没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还活著,更不知道她口中说的,我不是你亲生女儿这件事。” “真的吗?既然事先不知道,你完全可以不相信,为什么一听到这件事,就做出这么激烈的事情?” 南荣念婉知道南荣琛这是怀疑自己了,她哭著摇头道: “我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但我怕,我害怕,她说得那么有理有据,所有人都相信她,我怕你也相信她,更害怕这件事是真的,你会不要我,我接受不了你不要我,妈做错了事,变成了那样,你再不要我,我该去哪,我就真的没有家了。” 南荣念婉说得声情並茂,那不断掉下来的眼泪和发抖的身体都在述说著她的害怕。 南荣琛静默地看著她。 事情没弄清楚前,他原本不打算將事情告诉南荣念婉,就是怕她做出激烈的事情。 突然遇到这种事情,南荣念婉情绪激动,无法接受,害怕,都是正常的。 他不该再怀疑她。 南荣琛沉思了片刻,正打算安慰南荣念婉,这时,手机里有人发来一条消息。 南荣琛打开看了一眼。 消息是夏南枝发给他的。 是那个杀手见袁松屹的视频。 杀手的面容他见过,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而视频清楚记录,杀手在袁松屹家里,跟袁松屹说话。 杀手是袁松屹的人! 南荣琛刚打算相信南荣念婉,可看到这个视频,信任瞬间崩塌。 袁松屹跟夏南枝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派杀手杀夏南枝? 除非就是像夏南枝说的,为了灭口,掩盖他们共同的秘密。 而他们共同的秘密……南荣念婉是商揽月和袁松屹的亲生女儿。 第395章 坏坏的夏南枝 南荣琛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他猛地攥紧拳头,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攥紧的拳头摩擦出咯吱的声音,在突然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恐怖。 南荣念婉慌了神,忘记哭地看著南荣琛,瞄了两眼他的手机,没看清具体,却看到了袁松屹的身影。 南荣念婉的小脸一白,身上的血液像是瞬间被冷意冻结,连带著指尖都开始控制不住的打颤。 过了好一会,她才开口唤了南荣琛一声,“爸?” 南荣琛死死咬著后槽牙,额头的青筋突突地跳了几下,他压下情绪,看到南荣念婉苍白可怜的小脸,他还是决定在她面前,一切等亲子鑑定出来再说。 他不想她再一次情绪崩溃,去寻死了。 “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南荣琛收了手机,转身出去。 南荣念婉牙齿打战,连喊住南荣琛的勇气都没有,刚刚她分明从南荣琛的眼中看到了翻滚的寒意和怒火。 南荣琛的脸色清楚地告诉她: 出事了! 南荣念婉慌不择乱地找手机给袁松屹打电话。 电话接通,她立刻道:“我爸刚刚收到了一条消息,好像是一条视频,里面有你,他看到后脸色很不好,我不確定视频里是什么,但一定是对我们不利的,他现在已经出去了,可能是去找你,发生什么了?” 听南荣念婉这样一说,袁松屹就知道那条视频是什么了。 “昨晚我的人到司家时,遇到的人不是夏南枝,而是南荣琛,我的人被抓了,夏南枝放了一个人回来带话,被溟野抓了个正著。” 南荣念婉听完,震惊得一时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所以我爸现在已经確定是你派人杀夏南枝了。” “嗯。” 袁松屹的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绝望。 “你別找我了,我也没有办法了,我现在自身难保。” 袁松屹说完就要掛断电话,南荣念婉叫住他,“等等!袁叔叔……” “还有事?” “不!爸!”南荣念婉深吸一口气,直接喊爸爸,“爸,你是我亲爸,爸,你得救我!我们不能让夏南枝得逞。” 袁松屹那边一片安静。 虽然南荣念婉叫了他爸,袁松屹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可能是南荣念婉的目的性太明显,这声“爸”带著太多算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可袁松屹还是心软了,没有直接掛掉电话。 南荣念婉知道她有机会,立刻道:“爸,南荣琛虽然知道了是你派人杀夏南枝,可他无法確定这件事跟我有关啊。” “你的意思是想要让我撇清你?” “爸,我们不能一起遭殃啊,而且杀手確实是你派去的,跟我无关。” 袁松屹默了默,南荣念婉这几句话说得让他很不爽,杀手是他派去的,可他不都是为了她吗? 如果不是她,他也不至於如此。 “爸,你得把我摘乾净。” “摘的乾净吗?婉婉,南荣琛知道杀手是我派去的,一下子就能猜到目的,你觉得你还能摘乾净吗?” “摘得乾净,一定能摘乾净。”南荣念婉咬了咬牙,“我已经拜託我舅舅在亲子鑑定上动手脚,只要亲子鑑定证明我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夏南枝的话就会成为一个谎言了,而你只需要再想一个杀夏南枝的理由就好了,你可以做到的。” 袁松屹呵呵了两声,笑得很讽刺,可他还是答应了南荣念婉,“好,我答应你。” “真的吗?” “已经撒了这么多谎了,再多一个又何妨,你是我的女儿,就当我再帮你一次。” 南荣念婉心里狠狠鬆了一口气,“你放心,只要我还坐著南荣大小姐的位置,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我会救你和我妈的。” …… 袁松屹掛断电话,疲惫地靠在沙发上。 此时他真的后悔了,他应该听方槿的,就不会损失惨重。 现在……全完了。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袁松屹从沙发上猛地直起身,他知道是南荣琛来了。 袁松屹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在原地徘徊了两圈,还是没有勇气走过去开门,可门已经被人一脚踹开了。 南荣琛身上裹胁著巨大的怒气走进来,袁松屹浑身血液一凉,还是硬著头皮走上去。 “南荣……” 砰! 一句话还没说完,一记重拳已经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脸上,直接將袁松屹打趴在地。 袁松屹脸颊麻木的同时,一嘴的血腥味,他从地上爬起来,很快又被南荣琛拽住了衣领,重重的两拳砸下去,把袁松屹砸得晕头转向。 袁松屹吐了血水,再次从地上爬起来,紧接著被摁在了墙上,袁松屹一嘴的血,咧开嘴,笑了,“南荣家主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昨晚刺杀夏南枝,你做的!”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何必再问,是我做的。” “你知道她是我的女儿!” “知道。” “那你还敢动她,你找死。” 南荣琛又是重重一拳砸在袁松屹脸上,袁松屹趴在地上,半天没缓过来。 好一会,他甩了甩头,狼狈地爬起来,看著南荣琛,继续扯著唇,笑道:“我以为你来会先问我和商揽月的事情,没想到你先问夏南枝,看来在男人的尊严和夏南枝之间,你还是更在意夏南枝。” “你不提我都忘了,你和商揽月,好样的。” 袁松屹笑笑,“你们结婚前我原本就喜欢她,这事你知道,而你也有喜欢的人,你们结婚后,因为你对她不好,所以她经常去外面喝酒,有一次喝醉了,我趁人之危跟她发生了关係。” 前面是真话,后面是假话,袁松屹还是决定帮她们母女一次,他走上前,“我承认我派人去杀夏南枝,因为她是揽月想杀的人,我想帮她完成她想做的事。” 南荣琛眸光深邃且冰冷,“你派人杀夏南枝,是为了灭口。” “你真相信她说的话?呵呵。”袁松屹低头笑著,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我承认我和商揽月有一腿,但婉婉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不相信你可以去做亲子鑑定。” 袁松屹按照南荣念婉想要的样子说了,他自己提让南荣琛去做亲子鑑定,並不是他不怕,而是因为他知道他不提,南荣琛也会去做。 他自己提一嘴,还显得他没那么心虚。 “放心,我会去查,袁松屹,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你就等著你的代价吧。” 南荣琛丟下这句话,大步离开。 袁松屹深深地合上眼睛,预想过后果,他懒得挣扎了。 …… 夏南枝在病房里收到了南荣琛的回覆,大致意思是:他知道了,这件事他在等亲子鑑定,希望她在亲子鑑定出来前,不要再做任何事情,袁松屹他不会放过,会给出一个交代。 夏南枝看完消息,顺便看了眼网上的舆论。 这几个月一直在闹这件事,跟连续剧似的,这种豪门辛秘,加上出轨,暗杀,真假千金这些词条,热度空前高涨。 此时网上商揽月,袁松屹,南荣念婉已经被人骂成了过街老鼠,南荣琛也成了戴上绿帽,被人嘲笑的对象。 夏南枝看著网上那些评论,眼中不喜不悲,没有任何情绪,也不想落井下石。 南荣琛说她过分,她却不觉得,她只是用了他们坏人常用的手段用在他们自己身上,然后保护自己。 她错了吗? 她不觉得。 放下手机,夏南枝看向陆雋深,陆雋深唇瓣轻抿著,可仔细看,他的嘴角似带著笑容。 夏南枝凑上前,有些想笑,“陆雋深,你梦到什么了,这么高兴?” 她伸手捏了捏陆雋深的脸颊,趴在他身边,看著他俊美无儔的脸,卸下了白日里的冷漠强势,变回了温柔的样子。 见陆雋深的嘴角笑容不减,若不是有明老的话,夏南枝都要怀疑陆雋深这人是不是在装睡憋笑了。 夏南枝突然想到拿起手机,对著陆雋深的脸就拍了两张,觉得陆雋深的唇色有些白,夏南枝又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口红。 她趴过去,“陆雋深,你是不是装的?我现在要给你抹口红了,你醒不醒来了? 不醒吗? 不醒的话我真的抹了啊。” 陆雋深没动静。 夏南枝眼中闪过一片狡黠,捏住他的下巴,小心翼翼地给他一点一点抹上。 她这只口红的顏色很正,是正红了,涂在陆雋深的唇上,有点艷,怪怪的……像古时候的大媒婆。 “嗤……”夏南枝低下头,脸埋在陆雋深胸膛上,不小心笑出了声。 涂上点腮红,更像了。 夏南枝笑得直抽抽,看著陆雋深那张平时一本正经的俊脸,无法形容此刻的喜感。 做完坏事,夏南枝爬上陆雋深的床,挤在他身边,当初她中毒时,两人就是这样挤在一张床上睡觉的。 有些挤,但暖和,有安全感。 夏南枝抬手抱著陆雋深,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翌日,一早。 “妈呀!这……” 病房里一声惊叫,把熟睡的夏南枝嚇醒了,她睁开眼睛,就看到姜斕雪,陆光宗,陆照谦。 而陆照谦正拿著手机,对著陆雋深那张脸狂拍,拍的正是她昨晚做的“好事。” “发朋友圈,我要立刻发朋友圈哈哈哈哈哈哈……” 夏南枝瞬间清醒地从床上爬起来,看看姜斕雪,陆光宗,又看看顶著一脸媒婆妆的陆雋深,手指绞著,心虚的低下头。 第396章 南荣念婉的亲子鑑定结果 “枝枝,这是……你乾的?”姜斕雪震惊的指著自己儿子,不敢认。 夏南枝扯了扯唇角,乾乾地笑了两声。 尷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昨晚睡著了,忘记给陆雋深擦了,今天早上还被抓包了。 “胡闹。”陆光宗严肃呵斥了一声,甩手出去。 姜斕雪却忍不住捂嘴笑出声,“我觉得挺好的,挺可爱的,別理他。” 夏南枝赶忙去拿湿纸巾给陆雋深擦掉。 姜斕雪笑著拿手机凑上前,“我也拍两张。” 夏南枝,“……” 姜斕雪给夏南枝带了早餐,夏南枝边吃,边看到坐在一旁的陆照谦正乐呵呵地发朋友圈,夏南枝为保住陆雋深那点顏面,赶紧阻止他。 “真发不怕你哥醒来削你?” “不怕,我哥还没醒。” 夏南枝摁住他的手机,“他迟早醒来,不想死你还是老实点吧。” 陆照谦想到陆雋深那拳头,小命要紧,还是放下了手机,不过他还是把照片保留了下来,等陆雋深醒来,给他自己看看。 …… 南荣琛要求加急了亲子鑑定,很快,下属將亲子鑑定报告拿过来交给南荣琛。 拿到亲子鑑定时,南荣琛犹豫了几秒,才打开。 一页页翻下去,直到看到最后的鑑定结果,南荣琛停了下来。 存在亲子关係! 南荣念婉是他的亲生女儿? 南荣琛没有鬆一口气,脸色反而变得严肃,將亲子鑑定放在桌面上,他深邃的眸子盯著那几个字。 若南荣念婉真的是他的亲生女儿,那么就意味著夏南枝欺骗了他。 可他觉得,夏南枝现在虽有改变,但变不了她的本质,她为人不坏,不是会撒谎的人。 夏南枝也聪明,这种谎言隨时隨地能被揭穿,她不会去做这种蠢事。 还有,袁松屹派人杀夏南枝是事实。 他杀夏南枝的理由,也不可能真的像他说的,只是为了帮商揽月完成未完成之事。 袁松屹没那么爱商揽月,不可能为了商揽月冒险至此,他若真这样爱商揽月,商揽月现在还在精神病院受苦,袁松屹早就不顾一切去救她了。 能让袁松屹冒险至此的,只能是他在意且不敢让人知道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除了夏南枝说的这件事,他想不出第二件。 南荣琛一开始嘴里说著不相信,要等亲子鑑定,实际上在他知道杀手是袁松屹的人时,心里就有了答案。 等亲子鑑定,大概也是想要自己死心吧。 可现在亲子鑑定结果並非他想像的那样。 南荣琛迟疑了,眉心紧锁。 “去把付严叫过来。” 付严是南荣琛最得力的助手。 很快付严过来,“家主,您找我。” “有件事让你去办,你去查查这份亲子鑑定。”南荣琛將子鑑定报告交给付严。 付严立刻严肃道:“家主,我正准备跟您讲这件事,我发现亲子鑑定有些问题。” 南荣琛眯起眸子。 “有人动了手脚,是吗?” “是,按照您的吩咐,鑑定样本送去鑑定后,我派了专人在暗中盯著,结果就发现商家主的人出现了,他们动了亲子鑑定。” “商邢?” 南荣琛皱眉,商揽月出事这么久以来,商邢很少出手,这次也是犯糊涂了。 “家主,需不需要我去叫医生过来,重新做一份亲子鑑定。” 南荣琛摇头,看著这份亲子鑑定报告,还有重新做一份的必要吗? 没有必要了。 商邢都出手了,说明商邢知道並確定南荣念婉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商邢如何確定的,通过南荣念婉吗? 南荣琛想,是的。 这就说明,南荣念婉撒谎了。 她是知道自己不是他亲生女儿这件事的。 南荣琛挥手示意付严下去,抬手捏了捏眉心,面色难看,心情复杂得无以復加。 南荣念婉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南荣念婉一直在欺骗他。 那么,刺杀夏南枝这件事跟她有关吗?闹自杀又有几分真几分假? 此时对於南荣琛来说,关於南荣念婉的一切都是他无法接受的。 他无法接受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女儿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也无法接受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变成如今这副样子,满口谎言。 可仔细想想,南荣念婉不是他亲生女儿的事情,他无论如何也怪不到南荣念婉身上。 这是商揽月和袁松屹的错,南荣念婉也是无辜的。 这件事突然,对於他来说难以接受。 对於南荣念婉来说,更是。 他突然失去亲生女儿,南荣念书何尝不是突然失去亲生父亲。 那种猝不及防,一头茫然再到伤心,悲愤,害怕被拋弃的感觉,他能明白。 南荣琛深深地嘆了口气,用力地揉了揉脸,去想未来…… 南荣念婉姓南荣,是他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拋弃她,不要她,不可能。 他们虽没有血缘关係,可二十多年的父女情断不了。 所以南荣念婉还是他的女儿,这一点谁都改变不了,包括他自己。 视线再次落在那张亲子鑑定上,南荣琛抬手拿起。 “付严。” 付严很快走过来。 “家主。” “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就当这份亲子鑑定是真的。” “家主,您这是?” “婉婉还是我的女儿,是南荣家的小姐。” 付严迟疑了一会,“是,我明白了。” 付严明白南荣琛的决定都是有道理的。 …… 医院,南荣念婉听说商邢得手,顺利替换掉了亲子鑑定,南荣念婉狠狠鬆了一口气。 所以现在那份写著她是南荣琛亲生女儿的亲子鑑定报告应该已经到了南荣琛的手上。 有了亲子鑑定,她相信南荣琛也不会再怀疑她。 南荣念婉忍不住笑出了声,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那么她接下来就要打算去处理网上的事情了。 看到网上的舆论,南荣念婉心一堵,网上的人骂得很难听,都骂她是个製毒害人的毒妇,是个商揽月跟人乱搞出来的野种,南荣念婉看到这种话,恨不得把这些人毒哑,再把夏南枝毒死。 可恶的贱人,若不是她,她怎么可能落得这个境地。 可真让她那么做,她一时间根本不敢,她再对夏南枝出手,那真是自寻死路。 於是,她又想找袁松屹。 可袁松屹自身难保。 她又想找商邢。 可商邢为人正直,又有商落在他身边,他一定不肯帮她做那种害人的事。 想了一整圈,南荣念婉想不到一点办法,就在她气得要砸手机时。 一条匿名消息发了进来。 “昔日的南荣大小姐落到这个地步,真是可怜。” 南荣念婉,“你是谁?” “来帮你的。” 南荣念婉,“帮我?既然帮我就报上你的名號来。” “我的名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度过这次的难关啊。” 南荣念婉,“说得轻巧,你能怎么帮我?” “你现在还拥有什么?” 南荣念婉打字的手指停了下来,她还拥有什么,摊开手数数,好像什么都拥有,又好像什么都不剩了。 南荣念婉咬了咬牙,“我拥有南荣大小姐这个身份。” “错,你拥有南荣琛的爱,你是南荣琛捧在手心里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无论如何,他都是爱你的,他的爱才是你最该利用的东西。” 南荣念婉脑袋空空,“怎么利用?” 对面发消息的溟西迟看笑了,南荣念婉这脑子能想到的只有自杀了。 “网上已经把你骂成这样了,你不如让自己更惨一点,让南荣琛心疼你,那么身为始作俑者的夏南枝会如何?” 南荣念婉抬起头,喃喃,“让自己更惨一点,利用南荣琛的爱,让他心疼我,那么始作俑者夏南枝会……”南荣念婉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明白了,“夏南枝就会惹怒南荣琛,被南荣琛厌恶。” 南荣念婉想明白了,再发消息过去时,对方已经不理她了。 溟西迟放下手机,喝了口酒,勾唇冷笑。 夏南枝的这盘棋输了,他只能另寻出路,只有他们这些人之间这盆水浑了,他才能浑水摸鱼。 …… 时间过了两天。 夏南枝待在陆雋深的病房里,照顾得很用心,没事就给他拉拉小提琴,念念小说,安静的病房里像个小世界。 陆雋深这两天脸色好了不少,头上的伤也在一点点恢復,只是一直不醒。 夏南枝双手托著下巴,看著陆雋深那张好看的脸,伸手捏了捏,不得不说陆雋深这张脸长得真没话说,就这样安静闭著眼睛,也是好看的,皮肤也好。 看得她想亲一口。 想著,她也这样做了。 偷偷做这种事,夏南枝还挺害羞的,虽然陆雋深没醒,但她的脸颊也红了。 “嫂子。” “妈呀。” 正对著陆雋深犯痴,门口突然传来陆照谦的声音,嚇得夏南枝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见状,陆照谦扬眉,“嫂子,你又对我哥干什么坏事了?” 夏南枝有些忙乱地把头髮別到耳后,“谁干坏事了,你才干坏事了,你怎么过来了?” “带年年辰辰穗穗过来。”说完,三个小傢伙就背著小书包从外面跑了进来,欢快地叫著爹地妈咪。 夏南枝脸上漫上笑容,“放学了吗?今天在学校累不累?” 三个小傢伙摇摇头,开心地跟夏南枝分享在学校发生的趣事。 夏南枝很乐意听。 病房里有三个小傢伙嘰嘰喳喳的,更热闹了,三个小傢伙要给陆雋深讲今天新学的小故事,夏南枝正好出去透口气,这两天她几乎整天都待在病房里。 “嫂子,你最近真变了,手段可以,南荣念婉都快被整死了。” 夏南枝坐外面透气,陆照谦坐她旁边看著手机,突然蹦出的话让夏南枝有些摸不著头脑。 夏南枝疑惑,“什么手段?” 第397章 新计划 “不是你吗?你看。”陆照谦把手机递给夏南枝。 是网上的视频。 视频里南荣念婉待在病房里,突然一群人衝进病房,对著南荣念婉又骂又砸,嘴里骂的全是“贱货”“野种”“不要脸”“毒妇”这种恶毒的词语,甚至拿著棍子和红油漆泼在她身上。 南荣念婉基本上是一个人待在病房里,对这种攻击自然是遭受不住的,只能抱头躲在角落瑟瑟发抖,那宛如受惊小兔的样子,实在是惹人怜爱。 视频不止一条,人也不是同一波,但每次都能把南荣念婉折腾得很惨,南荣念婉在这些人攻击下只能一个劲地求饶道歉,最后是医院的保安过来才把他们赶走。 视频里场面很混乱,那些人很明显是有人安排来寻仇报復的,但这些人跟夏南枝无关。 “不是我。”夏南枝冷了脸,將手机还给陆照谦。 陆照谦隨便刷了刷,全是这种视频,“那是谁?溟野吗?” “也不会是他。” 夏南枝了解溟野,这不是他的做事风格。 视频里的人就是骂得卖力,砸的用力,可骂人无关痛痒,砸也都是砸坏东西,对於南荣念婉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 若是溟野动手,南荣念婉不得掉层皮才怪,哪有这么舒服。 所以不可能是他。 陆照谦,“那就奇了怪了,谁动的手?” 夏南枝的眸色深了深。 这时正好江则过来,“夏小姐,您在太好了,我正好有事要跟您说,您看这个。” 夏南枝接过江则递过来的平板,“这是什么?” “是舆论风向,我这两天发现网上出现一些视频后,舆论风向不太对。” “是大家都可怜南荣念婉了吗?” “不是,相反,网上不仅没人可怜南荣念婉,辱骂攻击还愈演愈烈,我发现这是有人在刻意引导,攻击南荣念婉。” 夏南枝皱眉,仔细看了看,正如江则说的,南荣念婉现在的处境只能用“惨”字形容。 而这些“惨”都是有人刻意引导的。 再仔细看,有人说这些都是夏南枝对南荣念婉的报復。 而这两天夏南枝都在陪陆雋深,並没有做过这些。 她没做过,但事情一定是有人做的。 是谁呢? 夏南枝脸上的寒意浓了几分。 旁边陆照谦隨意道:“不会是南荣念婉自己做的吧。故意找人攻击自己,显得自己可怜,又找人引导著,將脏水往你身上泼。” 夏南枝突然看向陆照谦,陆照谦的话提醒到了她。 “她自己做的?” 派人攻击自己,派人在网上引导舆论,將自己处於绝对弱势,再找人將脏水泼在她身上。 让所有人以为这些都是她夏南枝对她的报復。 其目的和自杀是一样的,一让南荣琛心疼,二污衊她。 江则提醒道:“夏小姐,若真的是她自己做的,那么您接下来就要小心了,她做这么多,目的肯定不止於此,这样下去,人们的同情积累到一定的程度,舆论的走向可能会完全往相反的方向走,而那时候您会成为公眾质疑討伐的目標。” 陆照谦听著江则提醒夏南枝这些话,觉得很奇怪,“南荣念婉像是有这脑子的人?” “她做不到,自然有人帮她。”夏南枝不確定是谁在帮南荣念婉,但基本上可以確定去病房闹事的人和网上的那些人,都是南荣念婉自己安排的。 江则的提醒没有错,她若是不做准备,被舆论反噬的人就是她了。 “江则,拜託你一件事。” “夏小姐您说就好。” …… 南荣念婉病房里,又经歷了一波人的闹事,南荣念婉被逼得紧紧缩在墙角,那些人凑准了保安赶过来的时间,骂完打完立刻就撤。 留下哭得泣不成声的南荣念婉,医生护士过来要报警,被南荣念婉拦了下来,“不要报警。” “为什么?”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每次他们要报警,南荣念婉都拦住了他们。 “我知道是谁做的,是她要报復我。是我欠她的,她报復我,也是应该的。”南荣念婉流著眼泪苦笑。 医生护士面面相覷,都听说了网上的事,但还是忍不住安慰南荣念婉,“虽然之前可能是你做错了事情,可现在是她过分了,一而再再而三地过来闹事,你每次都替她压下来,再这样下去,她会更过分的。” 南荣念婉摇摇头,“没关係的,我可以忍,只要她能发泄情绪就好,砸坏的东西我赔你们,但求你们別报警。” “我们可以不报警,但这件事至少要告诉南荣先生吧。” 南荣琛这两天都没有来医院,所以还不知道这件事。 南荣念婉听到他们要告诉南荣琛,更是阻拦,“不要告诉我爸,她是我爸的亲生女儿,这件事让我爸知道了,他会为难,我不想让他为难,不要告诉他。” “所以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门口传来南荣琛的声音,嚇了南荣念婉一跳,南荣念婉回头看到南荣琛,慌慌张张地擦了眼泪,“爸?” 南荣琛扫了一圈,视线落在南荣念婉身上,“这些是怎么回事?” 不等南荣念婉开口,早就看不下去的护士替她道:“南荣先生,您可来了,这两天一直有人来南荣小姐这闹事,又打又砸的,都是为著网上的事情来的,南荣小姐不想您知道,每次都自己摁下,可您看,他们越来越过分了。” 砸坏的仪器,掀翻的桌子,满地的红油漆,一地狼藉。 “这些都是谁干的?你为什么不跟我讲?”南荣琛严肃地看向南荣念婉。 南荣念婉擦著眼泪,摇头,“我不知道,可能是网上那些群情激奋的人吧。” “南荣小姐,你刚刚还说是她报復你,说明你知道是谁,为什么不跟南荣先生实说?” 南荣念婉著急道:“你別说了,没有的事。” 这个“她”南荣琛自然听得出是谁。 南荣琛眉心紧锁,看著南荣念婉低低啜泣的模样,先出声安慰,“你先休息,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南荣念婉抹了抹眼泪,“爸,我相信这件事不是夏南枝做的,也许真的是因为网上的事情,那些人群情激奋,才做出的事情。 爸,你不要为了我做什么,就算真的是夏南枝做的,也请你不要为了我跟她闹不愉快。” 南荣琛听完,只交代南荣念婉多休息,其余的什么都没有多说。 走到外面,南荣琛看向付严,付严当即道:“家主,这件事我查了,网上是有人刻意引导舆论攻击小姐,现在网上的舆论对小姐很不友好。” 付严將手机打开给南荣琛看。 南荣琛看完,眼中翻滚著怒意。 “你怎么不早说?” “您这两天心情不好,我就没告诉您。” “那有人来婉婉这闹事这件事呢?” “这件事我也是刚知道,大概是小姐不让人说。” 南荣琛想到南荣念婉那样子,心里满是心疼,“你去查查这件事是谁做的。” “家主,这件事很有可能是夏小姐那边的人做的……” 南荣琛瞪了付严一眼,“你查了吗就这么说?” 付严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低下头,可想想,这件事除了夏南枝,没人会这样做了。 “不管是枝枝还是婉婉都是我的女儿,我不准我手底下的人区別对待她们两个。” “是。” 南荣琛看著病房里的狼藉,虽不准手底下的人说这是夏南枝干的,可他仔细一想,除了夏南枝,他也想不到第二个人。 南荣琛深深吸了一口气,心沉了沉。 病房里的一切有人收拾,南荣念婉就坐在一侧看著,嘴角缓缓上扬。 …… 晚上,江则完成了夏南枝交代的事情,回来匯报。 夏南枝听著江则的匯报,很满意地点头,“这样就够了,谢谢江特助。” “不需要再做其他的吗?” “不需要,辛苦了。” 江则点头,“夏小姐照顾先生也辛苦了,夏小姐,先生快醒了吗?” 夏南枝摇摇头,看著安静的人,声音低低的,带著点惆悵道:“我不知道,但应该快了吧,我相信他总捨不得一直睡的。” “嗯,先生现在若是醒著的,夏小姐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先生会保护夏小姐的。” 夏南枝笑了一下,“我也可以保护我自己的,不过他醒著,很多事情恐怕就轮不到我做了。” “好了,你快回去吧,这里有我。” “好,那先生就拜託夏小姐了。” 第398章 解决这件事 第二天。 付严按照南荣琛的命令调查后,得出的结果是,这些事是夏南枝所为。 南荣琛目光深沉,“你查清楚了吗?” “家主,我通过监控查到了闹事那些人,是他们亲口说的,有人找到了他们,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来医院闹事。而找他们的是一个女人,我拿了夏小姐的照片给他们看,他们確定就是她。” 南荣琛不太相信,“你一查问他们就交代的这么清楚?” “起先他们是不愿意说的,用了些手段就全招了。” 南荣琛摇了摇头,“他们讲得太具体,交代得太快,未必是实话。” “那家主,要不我再去查查。” 南荣琛抬手,“我刚刚看了网上的舆论,那些人讲得实在过分,先处理网上的事情,免得婉婉……” “家主!”南荣琛说话的声音被急急忙忙跑进来的属下打断。 南荣琛不悦地看著他,“出什么事了?” “是大小姐,医院那边说大小姐的情绪不太对,出现了自残等情况,现在大小姐把自己锁在卫生间不出来,还请您过去一趟。” “自残?”南荣琛立刻起身,神色紧绷,快速往医院去。 …… 而病房里的南荣念婉躲在卫生间里,把门锁了,任由外面的医生护士如何呼喊都不开门。 她打碎了碗,拿著锋利的碎瓷片就往手臂上割,血淋淋地流了一地。 南荣琛很快赶到,看到急出一身冷汗的医生护士,他才明白事態的紧急。 护士见到南荣琛,快速道:“南荣先生,南荣小姐今天早上醒来情绪就不对,早餐吃了几口,她突然打翻了碗,將碎瓷片拿在手上,就往手臂上割。” “怎么会这样?” “不清楚,昨晚我换班查房时发现南荣小姐一晚上没睡,好像还看著手机在哭。” 南荣琛一想便知南荣念婉昨晚一定是在看网上的舆论。 南荣琛大步走过去,握住门把手用力拧了拧,根本打不开。 医生,“里面门锁了。” “婉婉?婉婉!”叫了两声没人答应,南荣琛把医生往旁边拉开了些,自己后退了一步,蓄力一脚便將门踹开了。 一进去就看到南荣念婉已经倒在了地上,手臂正在流血,流了一地,血腥的一幕带著极大的衝击力。 她並没有晕倒,而是在哭,眼泪湿了脸颊。 南荣琛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心都要碎了,从前的南荣念婉哪里受过这样的苦。 “婉婉?”南荣琛过去抱起她,声音里都充满心疼,“婉婉,你是不是疯了?为什么要这么做?” “爸……他们为什么要那样说我,他们都说我是野种,说我占了夏南枝的,说我根本不配出生,爸,我真的好难受,真的好难受,我不想活了,真的不想活了……”南荣念婉垂眸哭泣。 南荣琛眉头拧成了川字,一把將南荣念婉抱起来,抱回病床上,医生立刻上前替她包扎。 医生边处理边教训道:“南荣小姐,身体是自己的,你怎么能这么伤害自己,伤口这么深,再深一点割到大动脉,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南荣念婉睁著眼睛哭,闭上眼睛还是哭,眼泪根本止不住。 南荣琛后槽牙紧了紧,吩咐付严,“去找个心理医生来。” 付严立刻去。 医生给南荣念婉包扎好后,心理医生到了,稳定了南荣念婉的情绪,心理医生让其他人都出去。 南荣琛站在外面等著,愁容满面。 刚给南荣念婉处理完伤口的医生来到南荣琛面前,开口道: “南荣先生,我知道你们最近出了点事情,网上对南荣小姐的恶意很大,这些我身为外人,本不应该说什么,但身为南荣小姐的医生,又看到南荣小姐变成这样,我实在是不忍心,想说几句。 就算网上那位夏小姐说的是真的,南荣小姐不是您的亲生女儿,但这也不能是她的错,她在这件事情上也是无辜的,怎么能把恶意全加注在她身上。” 南荣琛没说话,却是赞同医生说的话。 是啊,这些不是南荣念婉的错,怎么能把恶意都加注在她身上。 “现在网上的舆论和那些人的闹事对南荣小姐的影响很大,她现在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您还是想想办法解决这件事吧,不然我怕她会做出更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南荣念婉短时间又是摔下楼,磕破脑袋,又是跳江自杀,现在又自残,流了那么多血,她確实把自己折腾够呛了。 南荣琛谢过医生的提醒。 一小时后,心理医生出来。 南荣琛上前问,“怎么样了?她现在什么情况?” 心理医生嘆了口气,“南荣先生,借一步说话。” 南荣琛跟著心理医生来到安静处坐下,心理医生双手交叠,开口道:“南荣先生,我只能说南荣小姐现在的心理情况很不好,可能有抑鬱倾向。” 南荣琛心里一咯噔,“抑鬱?” “是的。” “可她从前一直很开朗,怎么会抑鬱?” “我问过她,她说她看了很多网上的舆论,心理压力很大,我也去了解了一下,才知道南荣小姐正在经歷网暴,这事对於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我听说她已经轻生跳江过一次了?” 南荣琛沉重地点了点头,“嗯。” “那么看来,她的抑鬱其实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南荣家这件事也闹了不少时候了吧?” “嗯,这件事是闹了很久了。”南荣琛嘆气。 “她之前是否也有过这种偏激行为?” “她之前也闹过自杀,是为了她母亲的事情。” 心理医生点点头,“这些都是因为太多变故导致的南荣小姐一时间无法接受,所以產生的负面情绪累积,南荣先生,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她做出的就不是自残了,所以这件事还是儘快解决得好。” 南荣琛,“我明白。” “以后我每周都会来给南荣小姐做心理諮询,另外我会给南荣小姐开一些药,药先吃著,观察一段时间。” “好。” 心理医生又交代了几句,才起身离开。 南荣琛抬手捏了捏眉心,他真的是太忽略南荣念婉了,连她生了这么严重的病都不知道。 难怪她屡屡闹自杀,他还怀疑她想自杀是假的。 南荣琛一时间无比自责。 现在要让南荣念婉好起来,首先就要处理网上的事情。 南荣琛用力地攥紧手心,思考一阵,叫来了付严,“你去找记者来。” 付严,“找记者?您是要?” 南荣琛,“解决这件事。” 第399章 南荣琛证明是夏南枝撒谎 南荣念婉最在意的,最害怕的就是他会不会拋弃她。 他该让她安心的。 …… 记者正愁採访不到南荣琛,如今南荣琛自己找他们,他们当然马不停蹄赶过去。 在医院不方便,怕妨碍到別人,南荣琛就近找了一家酒店的会议厅。 夏南枝刚吃完早餐,准备跟三个孩子通一下电话,就看到溟野给她发了消息,是一个连结。 夏南枝狐疑的打开,是记者刚开的直播。 而从记者说的话得知,他们是南荣琛叫来的。 南荣琛这时候找来记者,他想做什么? …… 付严提醒南荣琛记者都到了,南荣琛坐在休息室,眼中带著几分犹豫,最后他还是站起身,走出去。 见南荣琛来了,记者们的视线齐刷刷的看过去。 “南荣家主来了!” “你们说南荣家主这次叫我们过来是做什么?” “应该是为了网上南荣大小姐的事情吧,夏小姐说了后,南荣家还一直没回应过这件事。” “什么南荣大小姐,她现在已经不是了,我觉得南荣家主这次应该是为了宣布和南荣念婉断绝父女关係,被戴了这么久的绿帽子,为別人养了这么久的女儿,南荣家主恨都恨死了。” “这事说来也可笑,南荣家主居然替袁松屹白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若不是这次被揭穿,未来南荣家的一切还要传给这个野种吧。” “谁说不是呢,看好戏吧。” 隨著台下的议论,南荣琛已经走上台。 南荣琛脸色一脸肃然,见到他,立刻有记者举起话筒问,“南荣家主,今天叫我们到场目的是为了回应上次夏小姐曝光的几件事?” “南荣念婉不是您的亲生女儿对吗,袁松屹和商揽月的关係您一开始知道吗?” “对於他们之间的关係,您之后想怎么处理呢?还有南荣念婉,您是否会拿回她的姓氏,把她交给袁家?” 南荣琛听著这些问题,眸中怒意滔天,这些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人一口唾沫能淹死人。 想到南荣念婉这几天的处境,他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在这些压力下度过的,他没有早点站出来为她说话,他真的很不称职。 深吸一口气,南荣琛开口,“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南荣念婉是我的亲生女儿!” 记者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南荣家主,您说什么?” “我说南荣念婉是我的亲生女儿!” 全场安静了一下,反应过来的眾人更加著急问,“南荣家主,您是说南荣念婉是您的亲生女儿?您是不是说错了?” 夏南枝说了这件事后好几天南荣家都没有回应,所以大家一是出於信任夏南枝的话,二因为他们不回应,就觉得这是南荣家的默认。 所以心里已经认定南荣念婉不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了。 而现在,南荣琛却突然站出来说南荣念婉是他的亲生女儿! “你是在质疑我吗?”南荣琛怒哼了一声,视线扫过在场的人,“南荣念婉就是我的亲生女儿,从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这一点谁都改变不了,谁再敢在这里胡说八道,在网上胡说八道,我绝不姑息。” “南荣家主,那您的意思就是说当初夏小姐撒谎了?” 南荣琛抿了抿唇,“我想她是弄错了。” “弄错?不可能吧,夏小姐当时说得有理有据,这种事情也不可能弄错。 而且当时夏小姐也说了,她说出这件事是为了自保,袁松屹和南荣念婉因为这件事要將她灭口。 而现在您说南荣念婉是您的亲生女儿,那只能证明,夏小姐当初在撒谎,她污衊南荣念婉,污衊袁松屹,也污衊商揽月。” “没错,若说夏小姐在这件事情上撒谎了,那么她说的因为这件事所以被暗杀灭口也就不成立了,所以,夏小姐上次没有一句实话是吗?” 南荣琛的眉心拧成了几道深深的竖纹,面容紧绷著。 当初,夏南枝说自己是因为知道南荣念婉不是他亲生女儿这个秘密,所以遭到暗杀灭口。 现在,他若证明了南荣念婉是他的亲生女儿,也就等同於在说夏南枝撒谎,连同她说的遭到暗杀,也是撒谎。 那么,南荣念婉现在所遭受的网暴就会转移到夏南枝身上。 付严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刁钻,南荣琛怎么回答都是错。 付严上前压低声音,“家主,今天要不就到这吧。” 可记者没打算放过他们,將下台的路都堵住了。 南荣琛也没打算离开,话讲一半,留给外界的只有无尽的猜测,不仅挽救不了现在的局面,还会伤害更多人。 而此刻摆在他面前的路只有一条,夏南枝还是南荣念婉,他只能选择保一个。 南荣琛陷入艰难的矛盾中。 “南荣家主,请您回答一下,到底是谁在撒谎?” “南荣念婉到底是不是您的亲生女儿?” “商揽月和袁松屹到底有没有一腿?” 手机那头,夏南枝静静盯著被记者围住的那个人,她的面容看似平静,可此刻她的內心一点都不平静。 夏南枝知道南荣琛爱南荣念婉,她设想过很多南荣琛为保护南荣念婉会做的事,却没想到南荣琛会为了南荣念婉撒谎。 南荣琛陷入长久的沉默,他闭了闭眼睛,睁开时,他的眸子里藏著深深的愧疚和痛。 看到他的神色时,夏南枝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咚咚…… 夏南枝不自觉握紧手机。 南荣琛知道自己对不起夏南枝,可现在为了保护南荣念婉,他只能这么做了。 夏南枝身边有很多人保护她,而南荣念婉只有他了。 他再不做点什么结束这一切,南荣念婉会被舆论逼死的。 南荣琛深吸一口气,道:“南荣念婉就是我的亲生女儿,是夏南枝误会,弄错了!” 南荣琛说夏南枝误会弄错,可没人是傻子,若是误会弄错,那她说的因为这件事產生的暗杀灭口怎么解释? 南荣念婉若真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根本不存在暗杀灭口。 所以,这件事没有误会和弄错,只有是否存在撒谎。 而南荣琛这句话就等同於在说:夏南枝撒谎! 是夏南枝污衊南荣念婉,污衊袁松屹,污衊商揽月。 南荣念婉是他南荣琛的亲生女儿,也没有什么暗杀灭口,都是夏南枝为了污衊编造的谎言。 她!夏南枝!就是一个污衊他全家的骗子! 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瞬间断了。 夏南枝的心猛然沉下去,她站在原地,感觉周围一阵阵冷意袭来。 抬起头,才发现自己站在窗口,冷风是从外面灌进来的,灌进了心口。 心,好凉。 夏南枝看著南荣琛,觉得好笑,看著他眼中的愧疚和痛,她更觉得好笑,她就那样站在那笑出了声,笑得路过的人都回头看她。 等她抬起手,脸颊已经湿了。 好可笑,真的好可笑。 又是愧疚,又是愧疚,南荣琛对她永远都是愧疚,愧疚完再心安理得的伤害。 既然如此,她,何必手下留情。 第400章 巴掌都扇在我脸上了,我总要扇回去 夏南枝边大步往前走,边打了个电话,“外公,帮我调一下家里的监控好吗?” “你要去南荣琛那吗?” “巴掌都扇在我脸上了,我总要扇回去的。” “好。” …… 与此同时,同样看到直播的南荣念婉已经高兴的直接从病床上坐起来了。 南荣琛为了保护她,说是夏南枝欺骗,这说明她在南荣琛心里比夏南枝重要一百倍。 南荣念婉差点因此直接笑出声。 此时她的病房门开著,她看到外面走过去的人正是夏南枝。 南荣念婉勾了勾唇,掀开被子下床,大步走出去。 “夏南枝!” 闻声,夏南枝回头,就看到脸色略微苍白,却笑容灿烂的南荣念婉。 南荣念婉那笑容灿烂的,完全可以用“得意洋洋”四个字形容。 南荣念婉走上前,“夏南枝,真是好久不见,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夏南枝淡淡的看著她,眼中不带一点感情,“是,好久不见。” 南荣念婉看著夏南枝一身浅咖色大衣,面色极佳,气质高贵,再没有了当初中毒时病懨懨的样子。 而她家破人亡,自己把自己整的一身伤,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真是厌恶死夏南枝了。 眼中的愤怒闪过一刻,她想到南荣琛为她做的事,心里那口气顺了些,笑得挑衅起来,“真没想到你真能活下来,命真大。” “是啊,没死,我没死,所以你妈要死了。”夏南枝毫不留情的讥讽回去。 南荣念婉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她咬牙,想到商揽月此时的处境,眼中满是恨意。 “都是你陷害我妈,我妈才落到这个地步,你这个贱人,你这种贱命就该死,我真是后悔,当时就应该直接用毒药毒死你,那么你现在还有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吗?” “是,当初你们是怎么害我的,我都记得,不用你提醒我,我会还你们的。” 夏南枝看了眼时间,没有心情站在这里跟她多说,转身就要离开。 南荣念婉憋屈了这么些天,好不容易南荣琛站在她这边,她自然要在夏南枝面前扬眉吐气一番,怎么肯这样放夏南枝走,她展开双臂拦住夏南枝。 “夏南枝,你看网上的直播了吗?你还说你没有陷害我们吗?我爸亲口说你污衊,欺骗,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骗子。” 我爸都亲口承认了你污衊,欺骗,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骗子。 听到这句话,夏南枝的身体確实怔了一下。 南荣念婉看出了夏南枝透露出来的那一丝脆弱,她仿佛抓到了她的软肋,对此发动攻击。 “我原本以为我爸会为你说话的,没想到,他会为了我撒谎,看来我在他眼里就是比你重要。” 南荣念婉上前两步,凑近夏南枝,在她耳边压低声音: “所以夏南枝,证明你是我爸的亲生女儿如何,我不是我爸的亲生女儿又如何,他终究是最爱我的,为了我,连你这个亲生女儿都能拋弃。 哦对了,就跟那次的解药一样,我爸最终把解药给了我。 夏南枝,我和你之间,贏家一定是我,你就算活著也比不过我,就像你妈比不过我妈一样,你们这种贱人就是永远的输家。” 夏南枝微微侧头,眸子和南荣念婉的眸子对视上,她轻笑一声,“额头破了,江也跳了,腕也割了,才让南荣琛心疼,下次再想让他心疼时做什么呢?” 南荣念婉神色一变,抬手遮住自己胳膊包扎的位置。 夏南枝视线从她脸上扫过,讥讽一笑,“下次跳楼吧,断点胳膊断点腿,南荣琛一定心疼坏了,那样他就更爱你了。” “夏南枝,你!” 夏南枝是在嘲笑她需要利用伤害自己获得南荣琛的爱。 南荣念婉狠狠咬紧唇瓣,利用这些又如何,只要南荣琛能站在她这边,她就贏了。 夏南枝手机响了一声,是司老爷子將她需要的监控视频发了过来。 夏南枝垂眸看了眼,收起手机,推开南荣念婉快速离开。 南荣念婉还想说什么,可她已经追不上夏南枝了。 …… 南荣琛那边,记者记录下南荣琛每一句话,並且再次问: “还有一个问题,既然夏小姐说的这些都是撒谎,那么她说的是您亲生女儿这件事,是否也是撒谎呢?” “南荣家主,夏小姐撒的这些谎好像是针对南荣念婉小姐,她是想逼走南荣念婉小姐,自己好成为南荣家唯一的大小姐吗?” “我们还听说因为这件事,南荣念婉小姐曾轻生跳江,我们是否可以认为夏小姐这个做法是为了逼死南荣念婉小姐?” 听著这些话,南荣琛才知道外界对这件事到底有多少恶意的揣测。 第401章 谁可怜谁有理是吗? 南荣琛目光锋利地盯著他们,“夏南枝和南荣念婉都是我的亲生女儿,她们两人之间没有谁想逼走谁,也没有谁想害死谁,你们不要再恶意揣测她们,也不要再让我听到这种话,否则,我绝不轻饶。” 记者,“可夏小姐撒谎差点逼死南荣小姐是事实,给南荣小姐带来的伤害也是事实。” …… 夏南枝刚到酒店门口,正要进去,却被门口的人拦住,是南荣琛的人,南荣琛似料到了她会来,所以派了人在这里阻拦她。 “夏小姐,您怎么来了?” 夏南枝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声音冰冷,“让开。” “夏小姐,家主说您若是来了,就请您到休息室等他一会。” 夏南枝冰冷的眸子扫向面前的人,“我为什么要听他的?” “这……” 夏南枝不顾面前人的阻拦,大步往前走。 可南荣琛的下属並没有让开,“夏小姐……” 付严走出来,见到夏南枝,他有些头疼,“夏小姐。” 夏南枝冷眸凝视著他,“你也是南荣琛派出来阻拦我的?” “夏小姐,家主说今天这件事他晚点跟你解释,请你先去休息室休息一会,他很快就到。” “让我听他解释?”夏南枝挑眉,像是听到了一个可笑的笑话,“你是说他污衊我,让我听他解释他的无奈是吗?” 付严一时间回答不上来。 “家主……他確实是有他的无奈。” “他知道他这样说对我会造成什么伤害吗?” 付严抿紧了唇,这次真答不上来了。 南荣琛当然是知道的。 连付严都知道,南荣琛怎么可能不知道。 夏南枝惨笑了一声,往前走,付严张开双臂,寸步未挪。 “夏小姐,家主这次真的很无奈,我家小姐她生病了,她承受不了……” “承受不了?所以她承受不了,我就能承受是吗?她承受不了,就撒谎,污衊我,让我来承受是吗?” 夏南枝原本不想情绪激动的,可他这几句话是逼著夏南枝把心里的恶魔放出来。 什么叫南荣念婉承受不了。 南荣念婉承受不了,所以就去撒谎污衊她,让她来承受,她承受得了,就活该承受是吗? 网上的情形南荣琛知道。 夏南枝也知道,就像江则提前给她分析的,网络舆论的反噬是巨大的。 南荣琛清楚他这样做,她会面临什么,他清楚对南荣念婉的恶意会成倍地压向她,可他还是这样做了。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让开!” 付严也不敢真的碰到夏南枝,夏南枝非要进去,他实在是为难。 “夏小姐,求你了,你等家主过来行吗?我家小姐她现在真的很可怜!” “谁可怜谁有理是吗?” 可怜? 真是讽刺的两个字眼。 付严唇角扯了扯,眼中儘是为难。 夏南枝推开他,往里走。 “夏小姐!” 刚走两步的夏南枝停住,前面,南荣琛走了出来,就站在她的对面,一双满是愧疚和亏欠的眸子就那样看著她。 夏南枝微凉的唇角微勾,冷漠的眸子里儘是讽刺。 “你敢说,却不敢让我进去吗?是怕我揭穿你的谎言吗?” “对不起……” 夏南枝冷笑出声,真是没有一点意外。 对不起? 这三个字真是万能,好像所有的伤害都能被这三个字轻轻抚平。 夏南枝当初说的话,没一句冤枉了他。 南荣琛就是那种等把她害死了,来她坟前掉几滴眼泪,再满是懺悔愧疚地说上几句对不起的人。 虚偽又可笑。 这件事,他明知不可为而为。 连事后那点懺悔都变得无比噁心。 夏南枝掀起眸子,“然后呢?我要进去。” “枝枝,就当我再亏欠你一次。” “亏欠多了,再多几次也不痛不痒了是吧?” 夏南枝脸上讽刺依旧,还是不死心,问了一句,“你知道你这么做会给我带来什么吗?” “知道。” 夏南枝垂眸轻笑一声,他这时候倒是坦诚,亲耳听到他说知道,夏南枝心里更不好受。 虽然她一开始就不对他抱有期待,可这时她的心还是控制不住痛了一下。 “婉婉最近受到了很多伤害,网上舆论围攻討伐,更有人直接去她的病房攻击她,可这件事原本就不是她的错,她也是无辜的。” “那是谁的错,我的吗?”夏南枝面无表情地看著南荣琛,“是我的错吗?我错在面对暗杀灭口时反抗,我错在利用网络资源保护自己,是吗? 对,你一开始就觉得是我的错,我不该將这件事放网上,就应该替你们隱瞒秘密,然后自己承受一次次的暗杀灭口,我若是活下来,你会说,看,他们也没拿你怎么样,我若是没活下来,你就来我坟前烧几张纸钱,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出手保护我。” 夏南枝说的话,南荣琛无法反驳。 可有件事压在南荣琛心里,也想问出口,“网上引导舆论攻击婉婉的人,去婉婉病房里闹事的人,是不是你安排的?” 夏南枝皱眉,“你查了吗?” “查了。” 查了还来问她,查出的结果就是她做的。 夏南枝差点气出眼泪来。 “好,那就是我做的,这样说,你满意了吗?能让你心安理得一点吗?能让你眼中的愧疚少一点吗?” 南荣琛很无奈地看著夏南枝,眼中的痛依旧清晰,“枝枝,我是你父亲,你不要用这种对敌人说话的语气对我。” “父亲?替別人撒谎,在眾人面前污衊我,把我推进深渊的父亲吗?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父亲呢。” 夏南枝忍不住嘲讽。 “枝枝……” “让开!” “记者我已经让人送走了,你现在进去也见不到他们,说不了什么。”南荣琛的声音低低沉沉道。 夏南枝步伐停住,和南荣琛背对而站,她垂眸轻笑了一声,“你拦得住我一次,拦得住我第二次吗。” “这件事就闹到这里,让他过去不行吗?再闹下去对谁都是伤害。” “你说的话已经把我推进舆论的漩涡了,你凭什么要求我忍气吞声,委屈我自己?” 说罢,夏南枝往酒店外走,刚走出去,一辆车子停下,司老爷子一脸威严肃然地从车里走出来。 第402章 不介意让子弹再飞一会 “外公?” 夏南枝加快了几步走上前。 司老爷子拉住夏南枝的胳膊,“你没事吧?” 夏南枝的脸色温柔下来,摇摇头,“我没事。” 司老爷子看到后面的南荣琛,脸色瞬间冷凝,“南荣琛!” 司老爷子大步走上前,丟掉手里的拐杖,拽住南荣琛的衣领,就给了南荣琛一拳。 老爷子那几步路走的带著滔天的怒火,若老爷子再年轻几岁,此时一定把南荣琛摁在地上揍。 夏南枝生怕老爷子被南荣琛气出毛病来。 那就太不值了。 她立刻捡起老爷子的拐杖上前,“外公。” 司老爷子怒指南荣琛,“南荣琛,你简直混蛋!畜生!你凭什么为了南荣念婉伤害枝枝?你为什么要撒谎说是枝枝撒谎,你明明知道一切,你明明看到了那晚他们暗杀枝枝,你为什么要撒谎?” 南荣琛站著任由司老爷子发泄,如何打骂他都没有还手。 “司老爷子,抱歉,我有我的无奈。” “放你娘狗屁!”司老爷子被夏南枝搀扶著,抬腿就给了南荣琛两脚。 司老爷子难得爆出口,这么大年纪了,难得动手打人,能把司老爷子逼到这个地步的,南荣琛也是有点实力的。 “外公!你別动气,不值得。” “南荣琛,我告诉你,从此以后枝枝再不可能是你的女儿,就算她要认你,我都不会允许,你不是爱南荣念婉吗?好,以后你南荣家有南荣念婉一个女儿就足够了。 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你那个女儿不是个善茬,她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小心有一天她看上你的家业,一剂毒药毒死你。” “枝枝,我们走。” 司老爷子拉住夏南枝的手离开。 夏南枝劝著司老爷子,没有回头看南荣琛一眼。 司家的车子离开后,南荣琛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那,看著有些可怜。 付严上前,小心翼翼的站在南荣琛身边,“家主,您別难过,您有您的为难,若不这样做,小姐的病恐怕会更严重。” 南荣琛低垂著眸子,自嘲一笑,“为难?我是为难,救了这个,就得伤害另一个,枝枝永远不会原谅我了。” …… “外公,您消消气。”夏南枝从保温杯里给老爷子倒了点让热茶递给老爷子。 老爷子呼哧呼哧的,气得不轻,“他没让你进去是不是?” “嗯。”夏南枝抿紧唇,低头把手上的保温杯合上。 老爷子沉沉的嘆了口气,气的手上的茶都喝不下去,“咚”的一声放在一旁,热水撒出来了一大半。 “这个南荣琛,简直就是无耻,他但凡有点脑子就能想明白你说的是真的,南荣念婉根本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还……” 夏南枝脸上浮现一抹苦涩,“外公,你以为他不知道吗?” 司老爷子顿了一下,“你是说他相信了你的话,知道南荣念婉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而他还这样做。” “嗯。”夏南枝点头,她將那些证据摆在南荣琛面前,就算不做亲子鑑定,他也该確定了。 所以,南荣琛是知道的,但他在她和南荣念婉之间,还是选择了保护南荣念婉。 就像她说的,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即使后面发现不是亲生,感情还在。而她,即使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他对她的感情也只是愧疚,亏欠。跟养了二十多年的那个是不能比的。 司老爷子重重拍了下膝盖,“他简直……” 司老爷子气到失语。 夏南枝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司老爷子,“外公,消消气,不值得为他气坏身子。” “外公是心疼你。” “外公,我没事,今天这件事,我会向他討回来的。” 司老爷子,“你已经有计划了是吗?” “嗯,放心外公。” “外公放心不了啊,他这样一说,所有人都会来攻击你,外公见不得你被骂。” 夏南枝笑了笑,“这件事不会闹太久的,外公等著看就是了。” 司老爷子又是沉沉的嘆了口气,满眼心疼无奈的看著夏南枝,“我们枝枝怎么就怎么苦呢。” 夏南枝握住司老爷子苍老乾燥的手,“有外公疼爱枝枝,枝枝怎么会苦呢。” 司老爷子无奈,“你放心去做,不管你做什么,外公都在你身后。” “谢谢外公,对了外公,您有没有认识的很厉害的律师。” “律师?你需要?” 夏南枝点头,“嗯,需要。” “好,外公替你安排。” 夏南枝轻轻一笑,“嗯。” …… 南荣琛的话彻底反转了舆论,加上南荣念婉轻生的视频,在医院被欺凌报復的视频,她完完全全成了一个受害者。 而夏南枝欺骗,污衊,妄图逼死南荣念婉,负面新闻铺天盖地,恶评討伐排山倒海般朝夏南枝袭来。 夏南枝送完司老爷子回家,就拿出手机看了网上的新闻。 短短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词条已经上了热搜。 豪门丑闻再度反转,竟是“死而復生”的夏南枝污衊报復。 南荣家主亲口承认,南荣念婉是亲生女儿。 南荣念婉被逼轻生,人心难测,夏南枝为成为南荣家唯一大小姐不择手段…… 夏南枝往下看评论,满屏的谩骂,因为南荣念婉之前扮演的弱者形象,很多人早就同情她了,此刻大家知道自己被“骗”怒意达到顶峰,对南荣念婉的同情也达到了顶峰。 “就算南荣念婉她妈有错,可她是无辜的吧,为什么要这样害人家,前几天所有人都说南荣念婉是野种,现在好了,南荣家主亲自出面替南荣念婉证明,明確说了是亲生,夏南枝,出来说话啊,害人家被骂了这么多天,现在怎么不吭声了?哑巴了吗?” “为什么要拿別人的出生欺骗大家,把人家逼到这个地步,她也好意思。” “我看是夏南枝自己想成为南荣家唯一的大小姐,所以这样污衊人家,结果玩脱了吧,南荣家主亲自出面证明她撒谎,她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真是够噁心的,害我们还这么相信她说的话,她还说自己被暗杀灭口,真是笑话,人家就是南荣家主的亲生女儿,为什么要暗杀她,灭她口?” “商揽月不是好东西,夏南枝也不是好东西,满口谎言,现在被南荣家主亲自打脸,脸疼不疼啊!” 夏南枝看了一些,便不再看了,面色如常的关掉手机,她不介意让子弹再飞一会。 第403章 他们都在她身后,满满安全感 南荣念婉看著网上舆论反转,悠閒地靠在病床上,笑意盈盈的。 这就是夏南枝跟她斗的下场。 南荣念婉原本还有些担心的,可现在一点都不担心了。 因为有南荣琛护著她,而且南荣琛也相信了她是他的亲生女儿,有这次亲子鑑定,南荣琛也不会再去查,她南荣大小姐的地位稳固了。 而夏南枝! 南荣念婉的眼中闪过一抹阴毒。 夏南枝,这点舆论这么够呢。 南荣念婉笑著隨即拨打了一个电话,“可以让那些人將消息放出去了,记得要將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吩咐完,南荣念婉掛掉电话,继续盯著新闻看,看到满屏都是骂夏南枝的,她心里真是舒服极了。 …… 下午,夏南枝去学校接孩子,夏南枝现在是“名人”这样出现在大庭广眾之下,不少人朝她投来目光。 年年辰辰穗穗见夏南枝在门口,欢快地跑出来,一声声妈咪叫得夏南枝心情都好了。 而周围却议论纷纷,“她就是网上那个女人吧,听说是个骗子,还把另一个女人害得很惨。” “是她,叫夏南枝,差点逼死人了。” “真是恶劣,现在什么人都有,为了钱不择手段,她自己也有孩子,这么恶毒不知道怎么当母亲。” “就是为了南荣家的地位和钱,所以说人家不是亲生的,想逼死人家,自己好上位。” “我妈咪不是骗子,你们不要胡说八道。”穗穗回头,对著在窃窃私语的几人喊道。 穗穗声音虽温柔,奶声奶气的,却很有力。 年年,“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乱说话要被警察叔叔抓起来。” 辰辰,“对,被警察叔叔抓起来。” 三个背著小书包的小傢伙挡在夏南枝面前,像护犊子的老母鸡一般护著她。 那几个议论的人冷笑了一声道:“这可不是我们胡说,网上都有的,你们妈咪啊就是一个为地位,为了钱不择手段的人。” 穗穗叉腰腰,气哼哼的,“说这话的人是大笨蛋。” 辰辰紧跟著说,“对,大笨蛋,我们妈咪有钱有顏谁稀罕他们家的东西了。” 年年更是一本正经,“我们妈咪从来不撒谎,你们就等著看吧,真正撒谎的人就要遭殃了。” 那几人还想说什么,可看到夏南枝身后出现的人,几人当即灰溜溜的走了。 夏南枝有些意外,回头,就看到溟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还带著几个高高大大的下属,一排站在那,跟黑社会似的。 再往右看,司夜庭和司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们光是站著,那气场那排场把回头的夏南枝都嚇了一跳,何况是刚刚那几个人。 夏南枝眨了眨眼睛,“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司夜庭道:“爷爷说你来接孩子,让我们过来陪你。” 夏南枝看向溟野,“那……你呢?” 溟野冷脸问,“危险。” 上次夏南枝出事就是因为来接孩子,这事夏南枝自己没心理阴影,他们倒有了。 现在夏南枝身边都不可能出现拥挤的人群,背后也永远安全。 因为有他们在。 夏南枝闻言感激,“有你们在,我可太安全了。” “对了,还有我的三个宝贝。”夏南枝蹲下身,看著三个小傢伙,捏捏他们的小脸,想到他们刚刚护著她的样子,她就感动。 辰辰很有范地拍了拍夏南枝的肩膀,“妈咪別怕,爹地没醒,我们保护你。” “嗯,妈咪不怕。”夏南枝温柔地笑著,“不过宝贝们,他们刚刚说的事情……” 年年,“妈咪什么都不用说,我们相信妈咪,谁说什么我们都不信,也影响不了我们。” 穗穗上前和夏南枝抱抱,软软的声音说,“妈咪不要怕,我们陪妈咪打倒坏人。” 夏南枝抱著可爱的穗穗,笑了,早上的坏心情烟消云散,“嗯,打倒坏人。” 夏南枝让司九先把三个孩子带上车,因为她发现溟野和司夜庭都有话跟她说。 “有人在网上说你拿钱僱佣了他们替你办事。”司夜庭道。 “替我去南荣念婉那闹事是吗?” “嗯。” “这次是视频採访还是髮小作文?” 司夜庭打开手机递给夏南枝,是视频採访。 去南荣念婉病房闹事的几人在镜头前声泪俱下地道歉,说自己鬼迷心窍,收了夏南枝的钱,替夏南枝办事,现在他们选择回头是岸,把钱还给夏南枝。 视频里,在他们面前摆著一整排现金。 夏南枝看笑了,一点都不意外,“这我知道。” 溟野看夏南枝还笑得出来样子,挑眉,“你不会早有准备了吧?” “当然。”夏南枝拿出手机给江则打电话,“可以动手了。” 这几人昨天她就让江则派人盯住了,一个都逃不掉。 他们用这么卑鄙无耻的手段,她当然要提前做准备。 只是这些手段虽卑鄙,但真不高明。 夏南枝將手机还给司夜庭,“放心吧,叫外公也放心,不要为了这些动怒,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司夜庭笑了笑,“你现在倒真的挺乐观,看你还挺轻鬆。” “我当然轻鬆了,说谎的又不是我,我手上也有证据,我怕什么。” “南荣琛这样做,对你没影响?” “他做的事对我有影响,但他这个人已经对我没影响了,只要我不在乎,他就伤不到我,他为心爱的女儿让我不痛快,我也不是软柿子,不会让他太痛快。” 第404章 绝不心慈手软 这次,她绝不心慈手软。 第二天。 南荣念婉难得睡了一个好觉,她从睡梦中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才发现旁边坐著个人。 南荣念婉嚇得身体本能后撤,夏南枝淡淡一笑,“醒了?” 南荣念婉瞠目,一脸慌张,“夏南枝!你怎么进来的?” “门口走进来的。” “这是我的病房,你来想干什么?”南荣念婉咬了咬牙,盯著夏南枝,没发现她有什么过激举动,才一点点放鬆下来,冷笑一声,“不会是因为网上的事情狗急跳墙了吧。” “確实是为了网上的事情。”夏南枝抬手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人很快就到。” “什么人?”南荣念婉满脸忌惮。 夏南枝不语,只看向了门口。 门被推开,南荣琛走了进来。 南荣琛不知道夏南枝为什么约自己来南荣念婉的病房,怕她对南荣念婉做什么,所以他是急急忙忙赶过来的。 看到平静的病房,南荣琛还有些意外。 夏南枝轻笑一声,南荣琛赶过来的速度比她想像的还要快几分钟,看来是真怕她伤害他的宝贝女儿。 “枝枝,你来这里做什么?” “申冤啊。” 南荣琛皱眉,“申冤?” 夏南枝抬手,轻轻拍了两下手心,江则便带著几个人走了进来,数了数,一共八个人,正是前两天来南荣念婉这的闹事者。 南荣念婉看到他们的那一刻,表情变了,有一瞬间的惨白,放在被子上的手也不自觉握紧。 夏南枝靠在椅子上,一身浅咖色大衣,长发隨意披散著,红唇微微勾起,不慌不忙,气场强大。 她看向南荣念婉,“南荣妹妹对这几个人应该印象深刻吧?” 南荣念婉坐在病床上,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她完全没想到一大早上夏南枝会像一个幽灵一样出现在她病房里,还叫来了南荣琛,带来了那八个闹事者。 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南荣念婉紧紧地咬著下唇,像是被嚇坏了,肩膀瑟缩著看著夏南枝,“你为什么要带他们来?你对我的伤害还不够吗?” 南荣琛眉心紧锁,“枝枝,你到底想要做这些?” 不等夏南枝说话,南荣念婉已经害怕地往南荣琛身边靠了,“爸,这些人都是来闹事的那些人,我害怕,让他们出去!让他们出去!” 南荣琛刚要开口,便被夏南枝抢先了去,夏南枝道:“怕什么?他们还能当著南荣家主的面对你动手吗?南荣家主那么宝贝你这个女儿,他们岂不是不想活了。” 夏南枝面容带笑,句句讥讽。 南荣琛听著这些话不舒服,特別是那句“南荣家主那么宝贝你这个女儿”。 南荣念婉咬了咬唇瓣,“那你想要做什么?” 夏南枝回头看向那老老实实站在那的八个人,“现在我需要你们把你们在记者镜头面前说的话再说一遍。” 八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开口的勇气。 这八个人年纪都不算大,看著二十多岁的样子,个个人高马大的。 他们有收钱办事的勇气,有在记者面前胡说八道的勇气,在夏南枝的目光下却失了那份勇气,一个个都像鵪鶉一样。 南荣念婉猜不到夏南枝的目的,问,“你一大早上的到底想做什么?你对我的伤害还不够吗?还要再做点什么来伤害我?” “你急什么?我是打你了还是骂你了,怎么又成我伤害你了?” “你……” “我都说了,我是来申冤的。” 夏南枝站起身,从江则手里接过递过来平板,“既然都不愿意说,那我不介意直接放视频。” 视频正是他们在记者面前声泪俱下道歉,说自己不该收夏南枝的钱,办坏事的视频。 视频放完,南荣念婉的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她似乎知道夏南枝的目的了。 夏南枝將视频暂停,平板放到一旁,视线落在八人身上,“是我让你们来病房里打砸报復?” 八人低著头,都不说话,安静了半分钟,终於有一个勇敢者站了出来道:“夏小姐,就是你找到了我们,给了我们钱,还给了我们一个医院的地址和病房號,说进来只管打砸,事后会再给我们一笔钱。” 夏南枝听笑了,“我给你们钱?现金?” “没错,现金,五十万。” 夏南枝继续问,“我亲自来找的你们?” “对,当时你还带著几个保鏢,提著钱,让我多找几个兄弟帮你做事,我看给得多,一下子鬼迷心窍,就答应了,事后我们越想越害怕,这事是犯法的啊,所以就想把钱还给你,也想求南荣大小姐不要追究,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讲得很详细,编得很具体,像是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滴水不漏。 夏南枝轻挑了下眉梢,继续问,“我见你们的时间地点呢?” “你是在四天前的傍晚……” “夏南枝!”那人还没讲完,南荣念婉突然高喊了一声,“你带他们来到底是什么目的,你在这里讲了这么多,到底想讲什么?” “我说了,目的是申冤,申冤懂吗?” “申冤?谁冤枉了你?你敢做还不敢认吗?”南荣念婉一脸苦相的看著夏南枝。 “敢做不敢认?不,没做为什么要认?” 南荣念婉著急地看向南荣琛,“爸,我不想在这里看到他们,让他们出去,我现在一看到他们,就想到他们是如何拿著棍子殴打我,如何拿著红油漆泼我,我害怕!我害怕!” 南荣念婉抱头,发起抖来。 南荣琛想到南荣念婉现在受不了刺激,当即对夏南枝道:“枝枝,你別闹了,她现在生病了,不能激动,你先出去,有什么话你跟我说。” “可以啊,当然可以,我顺便找几个记者,警察,律师过来,一起在旁边旁听好了,那就不打扰南荣妹妹了养病了,我们走。”夏南枝勾勾手指,就要带人离开。 “等等!” 刚刚还抱著自己瑟瑟发抖的南荣念婉突然抬起头,语气格外紧张地开口,“你等等。” 夏南枝停下,嘴角轻挑,却没有回头。 南荣念婉咬牙,“既然来了,有什么话就说完好了。” 让夏南枝带著这几个人去找记者,警察,律师,那岂不是找死吗?南荣念婉怕他们说漏什么,自己不在一旁,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现在虽然惊心动魄,可她必须逼著自己面对。 夏南枝回头,“好啊,那就是南荣妹妹自愿让我们待在这里了,不是我们强求的,別等会犯病了,怪在我头上。” 第405章 以誹谤罪起诉你们 夏南枝后面这句话是对南荣念婉说的,也是对南荣琛说的。 说完,她继续看向那八人,“继续吧,什么时候见得我?” 说话那人被南荣念婉刚刚一打断,生怕自己说错话,都不敢继续开口了。 他以为不开口就没事,夏南枝可不给他这个机会,“你怕是忘了自己说到哪了,我帮你补充一下,你刚刚说到四天前的傍晚……继续吧。” 说话那人的眼神不断瞟向南荣念婉。 南荣念婉根本不敢去看他,她后槽牙紧紧咬著,心里紧著一根弦。 犹豫了好久,那人才支支吾吾继续道:“是……四天前的傍晚找的我们。” “大概几点?” “记……记不清楚了。” “年纪不大,记性却不好。”夏南枝追问道,“当时天都黑了吗?” 那人好似想了想,才道:“好像是快黑了,还没完全黑……” “確定了吗?” 被夏南枝这样一问,那人又紧张地想了半天,才道:“確定……” “现在的天从五点半开始渐渐黑下来,到七点左右完全黑,你说的快黑但没完全黑,就是五点半到七点这个时间点,我说的没问题吧?”夏南枝看向那人。 那人抹了把冷汗,点头,“是。” 夏南枝看向江则。 江则立刻会意將一部笔记本电脑打开,简单操作,便调出了医院监控,並开口道: “这是四天前医院走廊的监控录像,大家请看。从监控中可以看到夏小姐在下午四点就进入了我家先生的病房,第二天早晨八点才离开了一会,又很快回到了病房,接下来的两天更是几乎全天待在病房里,你们说夏小姐在四天前五点半到七点左右约见你们,那你们见到的是夏小姐的分身吗?” 江则厉声质问,把几人嚇了一跳。 同样嚇一跳的人还有南荣念婉,南荣念婉睁大眼睛眨了眨,只觉得浑身冰凉。 刚刚说话的人眼咕嚕转了转,立刻改口,“不对,不对,是我记错了,是我记错了,不是四天前,是五天前的傍晚。” 江则冷笑了一声,“到底是五天前,还是四天前?” “五天前,五天前。” 江则低头又是一番操作,调出准確的时间並暂停,“五天前,夏小姐也不到四点就待在我家先生的病房里了。” “这不可能,你们这个视频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江则真是听笑了,一下子四天前一下子五天前,现在直接说视频是假的了,真是狗急乱咬人。 “这些都是医院的监控里调出来的,谁不相信都可以去查,並且不止监控,医院的医生护士都可以为夏小姐作证,夏小姐那段时间全程待在医院陪我家先生,而你说夏小姐亲自来见你们,给你们钱让你们做事,我不知道你们看到的是不是夏小姐的分身。” “这……这……人怎么可能有分身……” 江则,“对,人怎么可能有分身?没有分身,那就是你们撒谎了。” “没有,没有,我们没有撒谎,我们说的都是实话。”几人眼睛凌乱地直打转。 “我们没有撒谎,我们当时就是见到了她,真的!” 江则,“那监控撒谎了?” 几人闻言,瞬间哑口无言。 夏南枝听完,扫了南荣念婉和南荣琛一眼,视线放回几人身上,“现在是你们讲实话,还是我把你们送进警察局,让你们跟警察讲实话呢?” “我们……我们讲的就是实话,夏小姐,你不能翻脸不认人啊。” 夏南枝面容平静,“所以你们坚持说是我在四天前或是五天前的傍晚见了你们,给了你们一大箱钱让你们替我办事?”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又看看你,已经没有说话的底气了。 而夏南枝再一次开口,“你们知道誹谤罪怎么判吗?” “誹谤罪?” 夏南枝打了一个响指,一个穿著西装,提著公文包的律师就走了进来,简单的自我介绍完,便道:“我是夏小姐的代理律师,对於近期发生的事情,夏小姐决定起诉各位。” “起诉?”听到起诉二字,那八个人慌了。 “夏南枝!他们原本就是你的人,你在这里装什么?”南荣念婉刚刚根本插不进嘴,现在终於找到了说话机会,她意识到危机,只想快点结束。 “我在为自己申冤,为你找凶手啊,南荣妹妹怎么这么急躁?” 夏南枝眨了眨眼睛,那张漂亮的脸蛋看上去实在是温和无害。 却把南荣念婉气得不轻,南荣念婉发抖的声音道:“夏南枝,他们一早就承认了是你僱佣了他们,我不知道你现在带著他们来我这里表演是为了什么,为了让我们相信你是清白的吗?可你真的清白吗?除了你谁还会去做这种事情,夏南枝,你自己演的不噁心吗?” “南荣妹妹说这话就不对了,这话也有污衊誹谤的嫌疑,赵律师,快,给他们普普法。” 赵律师上前,一张长相干净的脸格外严肃,开口就是,“南荣小姐刚刚说的话无凭无据,有故意捏造事实的嫌疑,按照你刚刚说的话,我方当事人完全可以起诉你。 还有你们几位,若出於故意,明知虚假事实,却还利用网络信息誹谤他人,且同一誹谤信息被实时点击,瀏览次数达五千次以上,就可被认为情节严重,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而我刚刚看过,各位在网上的视频瀏览次数已达上亿次,已经对我方当事人夏小姐造成了严重的影响,我们现在完全可以以誹谤罪起诉你们。” 第406章 南荣念婉,我也不是傻子 南荣念婉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她努力维持著表面的平静。 而那八人听到要坐牢,已经完全慌了,他们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没想过后果,只觉得办这点事,就能拿到这么大一笔钱,稳赚不赔,所以毫不犹豫就做了。 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被他们污衊的人不是普通人,会不放过他们。 夏南枝继续神色冷静道:“不过三年,你们都还年轻,三年后出来依旧是一条好汉是吧,赵律师,再给他们讲讲留下案底后的后果吧。” 赵律师继续一本正经开口道:“留下案例后首先就业就会受到限制,信誉受损,出国甚至出行都会受到限制,对了,你们未来的子女也会受到影响。” 夏南枝视线淡淡的看了眼他们,三年也许不可怕,这三年带来的后果才可怕。 “既然你们坚持说是我僱佣的你们,没关係,赵律师,我现在决定要正式起诉他们,请你帮我准备律师函,並且保留好这些证据。” “好的夏小姐。” 夏南枝说完,不多看他们一眼,抬步就要离开。 “夏小姐!”那八人连忙叫住夏南枝。 夏南枝离开的路被他们拦住。 夏南枝挑眉,“要做什么?” “夏小姐,我们错了,你能不能……不要起诉我们?” “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別起诉我们,我不想坐牢,不想留下案底。” “对,夏小姐,我们真的错了,別起诉我们……” 夏南枝刚刚已经拿出了证据,证明了自己没见过他们,也证明了他们在撒谎,一旦她去法院起诉,他们就完了。 江则挡在夏南枝面前,免得这些人靠近夏南枝,开口道:“夏小姐刚刚已经给过你们讲实话的机会了,是你们自己坚持说是夏小姐僱佣的你们,怎么,现在说错了?错哪了?” “我们……我们……” 几人低下头,仍然犹豫著不敢说。 夏南枝一笑。 没关係。 “我们走吧。” 夏南枝抬步,已经走到了门口,拉开了门,这时,终於有人绷不住,喊了一句,“南荣小姐救我们,南荣小姐救我们啊!” 南荣念婉听到这话,整个人瞬间绷紧,抬起不敢抬的头,瞠目结舌的盯著那人,“什么我救你们?你別乱喊,我是受害者,我怎么救你们?” 夏南枝,“对啊,她可是受害者,你们为什么喊她救你们?” 隨著夏南枝拋出的问题,同样带著审视怀疑看向南荣念婉的还有南荣琛。 南荣念婉已经慌不择乱,感受到一旁南荣琛的目光看向她,她嘴角微抽,立刻指著夏南枝道:“她这是在恐嚇你们,你们当初说的都是实话,你们怕什么?她没办法让你们坐牢的,就是嚇嚇你们,你们別著了她的道。” “婉婉!”一旁,南荣琛声音低沉。 南荣念婉著急的抬头,就对上南荣琛肃然的目光。 “爸?我……” 南荣念婉此刻已经完全慌了,也没有办法正常的思考,她感觉自己脑子里一团浆糊,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夏南枝的攻击,她还想说话,又感觉刚刚说的话有什么不对。 夏南枝在这时听笑了,“南荣妹妹真是我见过最善良的受害者,不想著把害自己的人送进监狱,反而想著怎么让他们逃脱牢狱之灾,南荣妹妹真是个大好人,遇到你,也是他们的福气。” 江则在一旁都听笑了。 南荣念婉刚刚那话跟自爆没有区別。 南荣念婉终於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的错处,她是受害者,怎么能想著帮施暴者逃脱罪责。 除非这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的,她怕他们供出她,她才用不会坐牢稳住他们。 南荣念婉想通这一点,心里的弦瞬间绷了,她惶恐不安地抬起头,跟南荣琛对视著,就对上了南荣琛无比失望的目光。 “爸?我……我,听我解释……” “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南荣琛的声音里带著怒火。 夏南枝不说话了,就看他们父女的好戏。 南荣念婉激动地拼命摇头,“爸,我……我……” 她我了半天也多讲不出一个字来。 南荣琛见她说不出来,就看向那八人,压著怒气问,“你们给我老实交代,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到这里南荣琛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这八个人一开始就是撒谎。 僱佣他们的人根本不是夏南枝。 不是夏南枝,那是谁呢? 此时谁最紧张最慌乱,就是谁。 答案清晰明了。 是南荣念婉。 八个人再一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江则道:“现在不说就留著到警察和法官面前说。” 此话一出,立刻有人抬起头来,指著南荣念婉道:“是南荣念婉小姐派人找到的我们,一切都是她指使我们做的。” 一人开口了,其他人也就跟著开口了。 “没错,她派来的人说让我们去闹事,闹完了再將脏水泼到夏小姐身上,她的人给我们看了夏小姐的照片,还说一定要认清楚人,无论谁来问都要说是她指使的我们。” “对,对,对。” 其他几人纷纷跟著点头。 夏南枝抬起视线看向南荣念婉,“是这样吗?所以是你自导自演!” “我没有!爸,我没有!”南荣念婉著急地去拉住南荣琛,一张小脸早就嚇得惨白,“爸,事情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做过,我完全不认识他们,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说,我真的不认识他们,我真的没做过…… 夏南枝!一定是你,是你让他们这样说的,你带他们来,在这里演戏,你又想要害我对不对?” 夏南枝没说话,就静静地看著南荣念婉。 南荣念婉哭著拽住南荣琛的手臂,“爸,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真的没有!” 南荣琛深吸一口气,“南荣念婉,我也不是傻子!” 第407章 不好意思,我录音了 南荣念婉表情一僵,脸上的血色褪了个乾净,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南荣琛沉默了很久,盯著眼前的人,失望、无力,让他懒得对南荣念婉多说一句话,此刻他只觉得荒谬,无比荒谬。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南荣念婉,走到夏南枝身边,又是无奈地嘆了一口气,终於开口道:“枝枝,跟我到外面来一下。” 夏南枝抿紧唇,没说话。 南荣念婉见南荣琛此时没有多责备她,又叫夏南枝出去,大概是想压下这件事,南荣念婉眼中闪过庆幸,在心里也鬆了一口气。 她是南荣琛的女儿,无论她做什么,南荣琛都不会不管她。 在南荣琛看不到的角度,她恶狠狠地瞪了眼夏南枝。 贱人,想害她!以为这样就有用吗? 南荣念婉这无比怨恨、庆幸的一眼被夏南枝正好看到,夏南枝精致的细眉轻挑,红唇勾了勾,抬步走上前,拿起自己一直搁在南荣念婉床头柜上的手机。 “来的时候不小心打开了录音,把刚刚的对话都录了下来,南荣妹妹应该不介意的对吧。” 南荣念婉的脸瞬间煞白。 夏南枝这贱人还录音? 她还录音! 南荣念婉瞬间不淡定,著急地从病床上爬起来,扑上去就抢夺夏南枝的手机。 “你把手机给我,把手机给我!” 夏南枝快速一个侧身躲过去,顺手拽住南荣念婉散乱的头髮,一声吃痛下,她直接將人丟在地上。 南荣念婉抬起头,恶狠狠地瞪著夏南枝。 这下不庆幸了。 夏南枝晃了下手机,“怎么?还想动手抢吗?” “好心思,好算计,一开始就录音了,谁能有你会算计啊。” 夏南枝收好手机,“谢谢夸讚,有时候会算计总比被欺负强,你说呢?” 南荣念婉气得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在南荣琛面前表现太过,只能咬紧唇逼著自己冷静下来,换上一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南荣琛沉著脸,意外,愤怒,失望在他的脸上尽显。 夏南枝转身走出去,留给他们了一个漠然的背影。 南荣琛看著南荣念婉沉默著,似乎是真没想到这些算计都是南荣念婉所为。 他想,他是应该任由南荣念婉付出代价的,可一想到她的病,南荣琛还是追著夏南枝出去了。 “枝枝。” 夏南枝没走远,停住回头,“你若是要让我別把录音发出去,別把南荣念婉逼进绝路,我劝你还是不要开口了。” 南荣琛张了张嘴,一想到自己想说什么,他自己都觉得讽刺,荒谬得开不了口。 可最后,他还是开口了,“枝枝……她生病了,能不能……” “不能,你应该知道仅仅这件事,网上对我的谩骂攻击就如同排山倒海,你有什么理由让我牺牲我自己,来保护你的南荣念婉?” 南荣琛点头,“是,可是枝枝,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两个今天她在网上闹一下,明天你在网上闹一下,这件事根本无法结束,这对你,还有她都是伤害,难道就不能让这件事情结束吗?” “呵。” 夏南枝听笑了。 “原来南荣家主知道,既然知道为什么要撒谎呢?哦,因为你的宝贝女儿受不了那些谩骂了,我受得了,就让我来受。” 南荣琛哑口无言,他的话无法改变夏南枝的决定,只会激怒夏南枝。 南荣琛深深嘆了一口气,一张脸上儘是无奈和疲惫。 夏南枝道:“其实你现在应该希望我就那样死了,没有回来。那么也就没有现在的事了。可我活著,回来了,就要为自己申冤。” “我没有这样想,我怎么可能这样想,我希望你好好活著,我希望你平安,我希望你永远平平安安。” “是吗?也许吧。”夏南枝一笑,没多在意。 她不愿意在南荣琛面前表现出任何在意,不然他还觉得自己在她心里多重要似的。 夏南枝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枝枝,我带婉婉回南城,她不会再做糊涂事伤害你了,她对你所有的伤害,我来弥补,不管什么我都弥补你,只求你放她一马,可以吗?” “不可以。” 丟下三个字,夏南枝大步离开。 弥补? 他对她的伤害还没有弥补,就说来弥补南荣念婉的,可笑。 还有,这些伤害怎么弥补?他想弥补,弥补得了吗? 夏南枝也不需要他的弥补,他也阻止不了她想做的事。 夏南枝把录音发给江则,“江则,录音就拜託你了。” “夏小姐放心,我会把录音处理好。” “嗯。” 夏南枝鬆了一口气,“赵律师,今天也辛苦你了。” “夏小姐言重了,应该的。” 夏南枝点头,面露几分疲惫。 江则看出了夏南枝的疲惫,劝道:“夏小姐,要不您今天就先回去休息吧,先生那边您连著陪了好几天,又要照顾孩子,还要处理这些糟心事,別累著了。” “我没事。” “您別这样说,您若是硬撑著倒下了,接下来的事可怎么办,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夏南枝看了眼时间,时间还早,今天孩子也在家,她回家一趟,晚点再来陆雋深这也好。 “那好吧,录音交给你了,我就先回去了。” “夏小姐放心。” 江则是陆雋深的人,办事夏南枝自然放心。 …… 南荣琛回到病房,南荣念婉还以刚刚的姿势坐在地上,小脸惨白著,脸上的泪痕也没有干,那样子看著真可怜,十足像个受害者。 可想到她做的事,南荣琛就一肚子的怒火,那点心疼也在怒火中被烧成了灰烬。 南荣念婉抽噎著抬起头,湿红的眼睛看著南荣琛,“爸……我真的没有做过……” 南荣琛走到她面前,“你是想骗我还是骗你自己?这话说出来,你自己相信吗?” 南荣念婉低头哭泣,她捂著胸口,哭得泣不成声。 似乎是知道了狡辩没有用,她才道:“我错了爸……可我当时没有半点办法,真的没有半点办法,您知道网上对我的谩骂,我没有办法应对,只能出此下策,我只是想让网上对我的谩骂少一点。” “所以你就不择手段?” 南荣念婉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我也不想,我也不想啊……” “你不择手段闹这一出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在我证明了你是我的亲生女儿后,让那些人在网上再咬夏南枝一口?你这样做的目的已经不是单纯地装可怜,避免自己被骂了,而是想要再给夏南枝一击。 不怪夏南枝对你动手,你做得太过了,接下来她做什么,我都不觉得过分。” 南荣念婉闻言,紧张问,“爸,那录音她会发出去吗?” 南荣琛沉眉。 夏南枝会的。 第408章 不能让自己吃一点亏 见南荣琛沉默了,南荣念婉害怕地问,“爸,您没拦住她吗?” “拦?你想让我怎么拦住她?南荣念婉,是你自己將事情做决,把自己逼到了死路,你明白吗?” “爸,你就再想想办法,你再想想办法拦住她好不好?” 南荣念婉想要极力挽救这件事,昨天舆论刚好一点,她不想又沦为被討伐的那个,她不想看到夏南枝得意。 “你想让我想什么办法?” 南荣念婉眼睛快速地打转,咬咬牙说出,“先把她绑了,我们先派人把她绑了,她就没办法……” “南荣念婉!” 南荣琛呵斥,没想到南荣念婉能说出这种话,“你简直失心疯了,我看你不必待在帝都了,我送你回南城好好养病,网上的事……你不要去看了,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等他自己过去吧。” 南荣念婉瞪大眼睛,“爸,你要把我送回去吗?” 南荣琛不想多说了。 南荣念婉是不喜欢这里,不喜欢有夏南枝在的城市。 可她这样回去算什么,像一个灰溜溜的逃兵,显得多可怜啊。 她不要,她受了这么多伤害,满身伤,她这样回去,她怎么甘心? “爸,我不想回去,我求你別送我回去,我……” 南荣琛严肃说著,“你必须回去,明天就走。” “爸!爸!爸!!” 南荣琛大步走出去,南荣念婉在后面叫得可怜。 门口,付严看到,咬了咬牙,想去搀扶南荣念婉,又不能地收回手。 南荣琛烦得很,来到窗口点了根烟,吹著冷风平復情绪。 付严来到南荣琛身后,迟疑著开口道:“家主,您別生气,小姐也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做的,她是有错,可……” “你就没错吗?”南荣琛声音沉沉,又抽了口烟,吐出一口烟雾来。 付严低下头,“是家主,我没有调查清楚这件事情,冤枉了夏小姐,是我的错。” 南荣琛回头,视线射向低著头的付严,“付严,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做事不是这样不谨慎的人。” 夏南枝能简单快速地查到真相和证据,他不相信付严去查时没一点发现。 付严將头压得更低了些,不敢去看南荣琛的眼睛,“家主,是我一时疏忽大意,请家主责罚。” 南荣琛很快抽完了一根烟,捻灭菸蒂,他往回走,此时他头晕脑胀的,已经分不出力气和精力去处置一个下属了。 “不要再有下次,再有下次,你就自己离开。” 南荣琛大概是知道一点付严的心思的。 在夏南枝和南荣念婉之间,他更偏向南荣念婉,所以在查事情时,他被这份感情影响,在查到有利於南荣念婉的证据时,他明知有疑点,却不愿意再查下去。 …… 夏南枝將录音交给江则处理,江则很快將这条录音发给各大媒体。 这件事是昨晚曝光了,今早就澄清了,堪称神速。 这波吃瓜群眾算是吃爽了,一个个嘆为观止,评论区更是热闹。 “好傢伙,又反转了,这种豪门恩怨不比电视剧好看一万倍。” “南荣念婉居然是自导自演,找人打自己然后污衊到夏南枝身上,这没想到,这两个女人一个比一个有手段。” “要论手段还是夏南枝,昨晚曝光的事情,人家今天早上就解决了,最关键的是人家打得南荣念婉完全无法招架,光听声音就帅爆了,若是有视频,我估计得爱上这个女人。” “確实,这算什么?手撕绿茶吗?有点爽怎么回事。” 评论有人叫好,也有人继续坚定地站在南荣念婉这边。 “要不是夏南枝撒谎在先,南荣念婉至於出此下策吗?说实在的,还是夏南枝过分在先,利用大家对她的同情欺骗大家,导致大家都去攻击南荣念婉,南荣念婉只是想反击但用错了方式罢了。” “没有夏南枝的撒谎,就没有这么多事,说白了,还是夏南枝撒谎的错。” “就是,这么能编,还说自己被暗杀灭口,也没见她拿出个证据来。” 夏南枝简单看了会,关了手机,这时,外面的佣人进来道:“小姐,外面有记者,都是衝著您来的。” 夏南枝坐直身,往身后的落地窗看去,司家大门口围了不少人,一个个拿著话筒,扛著相机,是记者。 居然追到这来了,他们还真是疯狂。 不过这件事热度本身就高,大家都想拿到第一手消息也是情理之中。 夏南枝想了想,“你去告诉他们,今天下午四点盛景酒店的会议厅,我等大家。” “好,我这就去。”佣人走出去。 司老爷子从楼上走下来,“枝枝。” “外公。” 夏南枝走上前搀扶司老爷子,司老爷子心情不错,“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好,雷厉风行,一点没有拖泥带水。” 夏南枝轻轻一笑。 “不过你安排四点在酒店会议室见他们是为了什么?” “南荣念婉污衊我这件事是解决了,可南荣琛污衊我这件事还没解决,外公,我说过的,不能让自己吃一点亏。” 司老爷子听夏南枝这样说实在欣慰,“好!好!就应该这样。” …… 溟西迟看著网上的反转,直接笑出了声,他笑得一旁的属下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溟西迟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他知道南荣念婉没用,没想到这么没用。 他教她怎么博得南荣琛心疼,她倒好,得陇望蜀,最后把现成的把柄递给夏南枝。 溟西迟把手机丟到桌面上,闭了闭眼睛,问,“溟野最近在做什么?” 下属答:“二少爷最近不是帮著那位夏小姐,就是在……了解家中的生意。” 从前溟野对家里的生意是看都不多看一眼的。 如今是真的认真了。 溟西迟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抹汹涌的暗芒,他和溟野的斗爭才刚刚开始。 第409章 溟西迟示好 溟西迟想,他是不是该改变一下思路,南荣念婉等人太没用,利用他们等同於白费力气。 …… 盛景酒店。 夏南枝在去的路上给南荣琛打了电话,“上次你不允许我进去见到记者,这次我邀请你和南荣念婉一起,盛景酒店四楼会议厅,我等你们。” 南荣琛握紧了手机,“枝枝,你想做什么?” “来了就知道了。” “就不能让这件事结束吗?冤冤相报何时了。” “你想结束就结束吗?” 想的真美。 夏南枝掛了电话。 南荣琛用力地捏了捏眉心,“走。” “家主,去哪?” “盛景酒店。” “是去见夏小姐吗?家主,夏小姐现在做事一点不留情面,她这次想要做的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您还是不要去了。” “躲就有用吗?” 南荣琛知道夏南枝今天想要做什么,可他不能不去。 “那要告诉小姐一声吗?” “不用告诉她,她现在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瞒著她,明天你就將她送回南城。”南荣琛垂眸,眸色深了深,幽幽道,“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时间会带走一切。 “是。” …… 夏南枝到盛景酒店时间还早,南荣琛还没到,她也不著急去会议厅。 休息室里,司夜庭陪著她,司夜庭是司老爷子派过来给夏南枝当保鏢的。 司夜庭站在窗边,这里能看到酒店门口,“南荣琛会来?” 夏南枝点头,“他会来。” 按照南荣琛的性格,他一定会来。 “父女做到这一步,也是稀奇。” 夏南枝端起面前的茶喝了口,轻笑,“他不是我父亲,你別乱说。” “你不认他,可你身上还是流著他的血脉,这一点,你改变不了。” 夏南枝笑笑没说话,站起身,“我去卫生间。” “我陪你。” “別了,这里是酒店,到处是监控,总不至於有人暗杀我,何况我现在出了任何事,最大嫌疑人是谁大家一猜就知道,没人会在这时候动手。” 夏南枝没让司夜庭跟著,卫生间离休息室也不远,就几步路,上完卫生间出来,夏南枝来到洗手台前,冷水穿过指间,冷意让人清醒。 洗完手,夏南枝抽了一张纸巾,细细地擦著自己的手指,转身正要离开时,突然发现身后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正靠在门口,男人看著斯斯文文,实际上就是一个彻底的变態。 这是夏南枝对溟西迟这个男人的印象。 被溟野救了后,夏南枝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溟西迟了,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他突然出现在这里,夏南枝不相信他是没有目的的。 几乎是瞬间,夏南枝就警惕了起来,她快速来到外面,找到一处监控下站著。 溟西迟手里夹著一根烟,烟雾繚绕著他的俊顏,看到夏南枝的动作,他冷笑了一声,“你这是怕我对你做什么?” 夏南枝,“面对你这种人,我当然要谨慎。” 溟西迟吸了口烟,从墙上直起身,朝夏南枝走过来。 “你干嘛?你再靠近我,我就喊了。” 溟西迟在离夏南枝三步远的地方停住,微微勾了勾唇角,没说话。 这人实在是太阴险了,夏南枝也琢磨不透他的心思,所以格外谨慎。 就在夏南枝要喊人时,溟西迟不紧不慢地抬起手。 手里握著的是一支录音笔,他手指动了动,打开录音。 录音播放,內容是未放完的半段录音。 夏南枝內心意外,她听溟野说过,袁松屹拿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在溟西迟这换走了后半段录音,结果现在他手上还有录音。 这人……太黑了! 他留著录音备份,袁松屹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完全是白给。 “给我看录音干什么?” “这后半段录音,你不是想要,给你。” “给我?” 溟西迟低低笑了一声,“嗯。” 夏南枝没有接,因为她不相信溟西迟这个人会这么好心。 而且他为什么突然把录音给她? “不要?” “你有什么目的,什么计划?” 溟西迟上前一步,“在你看来我就是这么坏的人?” “难道你不坏?” 呵呵,他不坏,天底下就没有坏人了。 “行,我坏,但录音我是真心诚意给你的,拿著。” 溟西迟递过去,夏南枝依旧没接,吃过太多吃亏了,她必须谨慎,免得又落入什么圈套。 “这段录音对於我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对於你来说还有点用,我交给你,只想帮你一把。” “我不相信你有这么好心,你確定不是在录音里安装了什么微型炸弹,等我拿去过段时间就爆炸了。” 溟西迟真是听笑了,“想像力很丰富,可我是真心诚意把录音给你,想著为了之前的事情给你道歉,你这样想我,我真的会很伤心。” 夏南枝依旧不接。 她不相信有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丟馅饼的人还是溟西迟,她就更不相信了。 “不用了,现在有没有录音都不重要了。”说完,夏南枝不跟他多讲,加快速度离开。 司夜庭见夏南枝久不回来,也走了出来,正好看到他们,视线多打量了溟西迟几眼。 这个人他还没见过,溟西迟跟溟野长得有几分像,毕竟是亲兄弟,只是溟西迟的气质跟溟野还是有很大区別的,溟西迟身上带著股阴狠感,让人下意识想要远离忌惮。 这样的人要小心。 等夏南枝回到司夜庭身边,司夜庭问,“他为什么在这?” “不知道什么目的,小心点吧。” “嗯,我派人盯著,人差不多都到了,过去吧。” “嗯。” 溟西迟看著夏南枝的背影,把玩著手里的录音笔,笑笑不说话。 夏南枝来到会议厅,记者便呼啦啦地围了上来…… 第410章 是我,是我撒谎了 夏南枝来到会议厅,记者便呼啦啦地围了上来…… “夏小姐,你真的撒谎了吗?南荣先生说南荣念婉是他的亲生女儿,你说不是,你怎么解释?” “夏小姐,你之前说的自己被暗杀灭口是否也是你编造出来的?” “夏小姐,你有对你撒谎的行为感到羞愧吗?” 今天来的记者不少,一个个挤著往前凑,不过司夜庭早就安排了人,控制住了场面。 聚光灯下,夏南枝往前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看向记者,道:“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我的回答就一句,我没有撒谎,那天每句话都是实话。” “夏小姐,可南荣先生亲口说了,南荣小姐是他的亲生女儿,对此,你有什么解释吗?” “还有你说的暗杀灭口,空口无凭,你有什么证据吗?” 夏南枝继续往前走,“对於我有没有撒谎,我的解释是我没有撒谎,撒谎的另有其人,如果大家不相信,我可以请大家看一段监控视频。” “有监控视频?夏小姐,既然你有证据,为什么不一早拿出来?” 为什么不一早拿出来? 夏南枝也想知道。 大概是没想到这件事会闹到需要她拿出证据的地步吧。 夏南枝看向旁边的司夜庭,点了下头示意。 司夜庭便派人去安排。 夏南枝见大屏幕跳出画面,便退到一旁道:“我想大家看完这段视频就能明白了。” 视频就是司家的监控视频,那天知道有人会来害夏南枝,司老爷子安排人装了全方位无死角监控,连杀手脸上的细纹都能拍清楚。 视频开头就可以看到有人潜入司家。 甚至有他们的对话。 “赶快进去把那个女人解决了,速战速决。” “还是警惕些得好,我总觉得今晚不对劲,不会有什么埋伏吧。” “你太紧张了,你要是害怕,在外面等著,我们俩进去把那女人解决了。” 夏南枝的房间也装了高清监控,把当晚房间內的一切都拍了下来。 杀手对著床上的人动手,结果发现是南荣琛,杀手发现中计逃跑,司老爷子出现,告诉南荣琛,夏南枝没死,紧接著,夏南枝出现…… 视频清晰记录著夏南枝接下来跟南荣琛的对话。 其中有一段,让所有人都震惊得鸦雀无声。 “我若是说南荣念婉不是你的亲生女儿,而是商揽月和袁松屹的亲生女儿,你相信吗?” “这不可能。” “你刚刚还说我说了,你就信。” “这件事情不可能,太荒谬了,婉婉是我的女儿!” “如何確定?” “你说不出来,我可以告诉你,我是如何確定的,因为这话是商揽月亲口说的,就在后面半段录音里,后面半段录音里不仅有她承认南荣念婉是袁松屹的亲生女儿,还有关於当初我母亲是如何怀上我的。” …… 视频结束,下面一阵议论。 这个视频可以清楚地证明夏南枝的確遭遇了暗杀,而且,南荣琛当时在场。 但那天南荣琛却说夏南枝撒谎,他当时没说“夏南枝撒谎”这五个字,可就是这个意思。 面对大家质疑夏南枝是否撒谎,是否真的遭遇到暗杀时,他也没有反驳。 没有反驳,就相当於默认。 他默认大家说的,夏南枝撒谎编造自己被暗杀。 现在这个视频足以证明,夏南枝没有撒谎。 视频里她也很清楚地解释了自己被暗杀的原因,就是知道了南荣念婉和袁松屹的秘密,要被灭口。 议论声中突然有人问,“夏小姐,视频证明了你確实遭遇了暗杀,可你是怎么確定人就是袁松屹和南荣念婉派的呢?” 夏南枝就知道会有人问这个问题,她不答反问道:“你们看清楚里面三名杀手的面容了吗?” “看清楚了。” 夏南枝打了个响指,画面就被切换,正是其中一个杀手回到袁松屹身边匯报的视频。 “不知道这个视频是否可以证明杀手是他们派来的?” 夏南枝证据齐全到让那个记者噤了声。 杀手就是袁松屹派去的,明显到不能再明显了。 又有人提问道:“所以是南荣先生撒谎?又或者说,夏小姐,会不会是你有在其他地方得罪到了袁松屹,以至於他要对你动手。” “这是一个好问题,不过我自己回答,恐怕又要被人质疑真假,不如南荣先生替我回答。”夏南枝说著,视线放远。 所有人跟著她的视线回头,就看到站在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南荣琛。 南荣琛眉心拧成了一道很深的沟壑,周身气息很低很沉。 夏南枝,“不知道南荣先生愿不愿意替我回答一下,我和袁松屹先生之间是否存在私仇,以至於他要杀我。” 南荣琛抬起眸子,眸色深沉地跟夏南枝遥遥对望著。 他的视线很复杂,复杂到差点让夏南枝相信他一点都不希望她受到伤害,那天他的所作所为,都是迫不得已。 也许,真的是这样。 但,伤害,也是真的。 “南荣先生,您也了解这件事是吗?能回答一下问题吗?” “南荣先生,袁松屹先生跟夏小姐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私人仇恨?” “南荣先生,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到底是谁在撒谎?” “是我。” 记者问题落下,南荣琛就脱口而出,这两个字像是从冻硬的石头里凿出来的。 “是我撒谎了。” 第411章 打脸南荣琛 他掷地有声地补充了一句,说这两句话时他的视线始终望著夏南枝,周围是不敢置信的议论声,而他面无表情,记者的问题激不起他半点情绪。 “可以了吗?別闹了!” 南荣琛声音沙哑,带著疲惫,隔著人群对夏南枝说。 一下子,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望著这对父女。 空气有些窒息。 夏南枝也盯著南荣琛,没说话,一股不知名的情绪从心里冲了出来,冲得猛了些,让夏南枝眼眶有些发酸。 她不知道酸什么…… 也许是酸司夜庭在休息室里说的那句,“父女做到这一步,也许稀奇。” 稀奇,也可悲。 也许是那句,“你不认他,可你身上还是流著他的血脉,这一点,你改变不了。” 是啊,是有血缘关係的。 有血缘关係,终究不一样,人一旦有了关係,就会有期待,即使她劝过自己很多次,依旧摆脱不了。 她清醒地劝自己,可一想到这个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她还是会在心里一遍遍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这样对她?难道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吗?他为什么要为了另外一个人,这样伤害她?难道她的心是石头做的,不会痛吗? 这种情绪失衡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所以,委屈吗? 他以父亲的身份拿她出来给他另一个女儿挡枪,怎么能不委屈呢? 而,他让她受委屈了,她不能再让自己委屈啊,不然,多可怜啊。 没人爱她,她就多爱自己一点。 於是,她非要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结果。 可真到这一步,她並不开心。 很好看吗? 他们是父女,人尽皆知!而现在,他们在这里证明谁是撒谎的那个,很好看吗?很好看吗! 夏南枝垂眸苦涩地笑了笑,没人看懂她此刻眼底深沉的痛。 深吸一口气,夏南枝將眼底的痛尽数掩去,再抬起头时,她的脸上儘是决然,“你自己承认了就好。 在此,我还想收回一句话……当初我说我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我现在想说的是…… 我不是!” “枝枝!”南荣琛脸上终於有了波动,他著急地想要阻止夏南枝说话。 他不想听她说这些。 可他什么都阻止不了。 夏南枝的声音带著化不开的冷,她说: “从前不是,现在,未来都不是。” “枝枝……” 她说完,就在司夜庭的护送下,往后门走。 而南荣琛想上前去,却被记者团团围住,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夏南枝离开。 而这时,最前面的投影仪不合时宜地响起声音,响彻整个会议厅。 “你紧张了,你这么著急地要除掉我,不仅仅是因为我是我妈和南荣琛的女儿,更是因为我是南荣琛唯一的女儿,我的存在让你害怕,让你感觉你和南荣念婉的地位隨时隨地都会受到威胁,是吗?” “不是!你胡说,婉婉就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 “她不是。” “她是。” “她肯定不是,她是你和袁家主的亲生女儿。” “她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她是!” “她不是。” “啪。” “贱人,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承认了,南荣念婉不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这才是你真正令你害怕的理由。” 最后不知道是不是机器坏了,就一直循环播放著:“我现在就告诉你,婉婉確实不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但未来,她会继承南荣琛的一切,而你是南荣琛唯一的亲生女儿又如何?你註定走不出这里。 婉婉確实不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婉婉確实不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婉婉確实不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 宛如魔咒一般,一遍一遍又一遍…… 南荣琛的耳边嗡嗡作响。 全场都寂静了,默默地看向站著中间的那个男人,渐渐地,大家的眼神变得有些同情…… 南荣琛被绿了这么多年,替別人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最可笑的是,他自己一直不知道,夏南枝告诉他,给他真相,他还亲自出面维护南荣念婉,说夏南枝撒谎。 既可怜又可笑…… 南荣琛第一次听这后半段录音,听完,他的身体微蜷了一下,手摁在了心臟的位置,这里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疼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录音的播放没有结束,跟南荣琛有仇似的,重复播放著:婉婉確实不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婉婉確实不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 记者也没放过南荣琛,围著他继续提问,“南荣先生,所以你一早就知道了南荣念婉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但你还是决定撒谎保护她,是吗?” “南荣先生,听到这样一段录音,您能说说您的感受吗?” “家主。”付严推开围著南荣琛的记者,著急地扶住南荣琛,而这些记者还是一个劲地往前挤。 付严有些吃力,大喊道:“都让开,我们家主不接受採访了,都让开。” 付严紧紧地扶住南荣琛,面带著急道:“家主,家主您没事吧?家主,出了一件事,我必须告诉您,您要有个心理准备。” 付严看南荣琛面色发白,知道这个时候不適合说任何事情,可这件事情紧急,付严没有別的办法,必须立刻告诉南荣琛。 “小姐出事了。” 南荣琛捂著心口的位置,艰难地喘著粗气,问,“她出什么事了?” “小姐看到了网上的直播,情急之下自己开车出来,结果……” 南荣琛眉心狠狠一紧,“结果什么?” “结果出了车祸,小姐现在生命垂危!” 第412章 找夏南枝救南荣念婉 “你说什么!” 南荣琛震惊得瞳孔紧缩。 “家主,您还是赶快去医院吧,若是去晚了,怕……怕是见不到小姐了。” 南荣琛脸色一片惨白,唇色已经呈现出一片灰紫色,他紧紧盯著付严,似在反应他说的话。 长久的愣怔让南荣琛推开周围的人大步往外走。 付严连忙跟上。 付严说的话,记者也听到了。 南荣念婉出车祸,要死了? …… 夏南枝原本没走远,她听到了录音,紧接著就看到南荣琛急匆匆走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录音还在一遍遍重复著商揽月那句:婉婉確实不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 很明显,是有人故意的。 简直气死人不偿命。 这件事是谁做的,夏南枝当然清楚。 是溟西迟!只是她不明白这个男人的目的是什么。 现在录音都放了,这件事也算是彻底结束了。 夏南枝微微鬆了一口气。 司夜庭见她疲惫,问,“回家吗?” 夏南枝摇头,“我去趟医院,你帮我跟外公说一声,我晚饭也在医院吃了,不用等我。” “好,別太辛苦,照顾好你自己。” “嗯。” …… 医院。 南荣念婉出事的地方离医院不远,刚出医院又被救护车拉回了医院。 南荣琛赶到时,外衣都乱了,他抬起头,眼神著急,抢救室门口,护士正在著急地找人。 南荣琛立刻问,“南荣念婉怎么样了?” “你是南荣念婉的什么人?” “我是她的父亲。” “你怎么才过来?你女儿伤得那么重,抢救室正等著做手术,结果找不到家属签字,万一耽搁了怎么办?” 南荣琛凝重的脸上多了几分复杂,片刻不敢耽搁地接过护士手上的手术同意书,“签哪?” “这里!” 南荣琛还算冷静,快速签下自己的名字,递过去问,“她现在什么情况?” “情况很严重,送她过来的人说,她开车连安全带都没系,人差点都从车子里飞出去,幸好对方车速不快,否则真是不敢想,真不知道什么事情让她这么著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南荣琛闻言,眼前一黑,差点栽倒,他抬手扶住旁边的墙壁,才稳住自己的身体。 “我们会尽力抢救她的,可你们家属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护士不敢耽搁,说完立刻进入手术室。 付严上前,扶住南荣琛,“家主,您还好吧。” 南荣琛深深的闭了闭眸子,痛苦地喘了一口气,他睁开眸子,满目荒凉,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什么叫家破人亡,他好像在一瞬间失去了一切。 他想他真的错了,这错要追溯回他遇到司婉予,对她的隱瞒欺骗开始,那一刻他就错了,大错特错。 如果他没遇到司婉予,一切都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都是他的错,对於今天这个局面,他怨不了任何人。 悲凉的情绪从心情慢慢扩散,如无尽的藤蔓將他整个人束缚包裹,让他窒息,他咬牙把那股锥心刺骨的痛咽下去。 付严很担心这样的南荣琛,“家主,您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 南荣琛推了推手,什么话都没说。 商邢商落快步跑过来,商邢连气都没有喘匀,就问,“婉婉怎么样了?怎么会出这么严重的车祸?” 商邢和商落是付严叫过来的,南荣念婉出事时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他接到消息后只能给每个人都打去电话。 南荣琛就那样眼神空洞的坐著,没有回答商邢的问题。 付严回答道:“小姐情况很不好,医生说……医生说小姐开车著急,没有系安全带,出事故时人都差点甩飞出去了,所以伤得很严重,可能会……”后面那个字,付严难以说出。 可即使他不说,商邢和商落也听懂了,两人的心也惊了惊,没想到南荣念婉会伤得这么重。 “怎么会这样?”商邢满脸痛苦地看向南荣琛,过去拽住南荣琛的衣领,“南荣琛,婉婉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原本就受伤,你为什么放她一个人在医院,她又到底因为什么事情这么著急出去?” 南荣琛垂著眸子,隨意垂放著的手握紧成拳,过了好久,他才抬起头,看著商邢道:“现在说这些还重要吗?” 人都快没了,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最重要的是人要活下来。 商邢盯著南荣琛,从他的眼里,商邢看不到悲伤的情绪,商邢一下子就怒了,“南荣琛,婉婉都这样了,你到底有没有心?” “爸,你冷静一点。”商落把情绪失控的商邢拉到一旁,给他看了最新的新闻。 看完网上的新闻,商邢一时间噤了声,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南荣琛已经知道一切了,知道南荣念婉並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所以他在这时候才没有任何悲伤情绪。 商邢咬了咬牙,在他看来这也不是理由,就算不是亲生女儿,但这些年的感情是真的吧,南荣念婉可是南荣琛看著从婴儿长这么大的,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商邢再次走上前看著南荣琛,“你都知道了?” “你指的是什么?”南荣琛的声音又低又沉,“是商揽月做的那些好事?是她和袁松屹之间的勾当?是南荣念婉不是我的亲生女儿?还是你改掉了亲子鑑定结果?” 商邢抿紧唇。 原来南荣琛都知道。 对於改掉亲子鑑定结果这件事,商邢无话可说。 可……“南荣琛,不管婉婉是不是你亲生,她终究是你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你非要这么狠心绝情吗?” 话音刚落,护士便从抢救室里出来,快速道:“家属!病人失血过多,急需输血,可病人是rh阴性血!血库没有储备,去別的医院调也没有时间了,你们谁的rh阴性血?” 商邢立刻道:“我们都不是,她现在怎么样了?” “情况很不好,血止不住,如果不能及时输血,肯定凶多吉少。”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可很快,里面又一位护士出来,快速道:“你们谁是夏南枝?病人刚刚醒了,说夏南枝跟她一样是rh阴性血,她之前还给夏南枝输过血。如果夏南枝能来献血,病人也许就有救了。” 南荣琛听著这话,猛然抬起了头,可眸光又很快暗了下去。 让夏南枝来给南荣念婉献血? 那只怕比登天还难。 “南荣琛!”商邢听到南荣念婉有救了,急切地来到南荣琛面前,拽住南荣琛就问,“夏南枝在哪?现在只有她能救婉婉了,她在哪?快把她找过来。” 南荣琛深深闭了闭眼睛,“她不会来,不要去找她……” 商邢双手紧紧拽住南荣琛的衣领,听著这话,他怒气直接爆发,抬起拳头就给了南荣琛一拳。 “家主。” “爸!” 商落连忙上前把商邢拉开,“爸,你这是干什么?” 商邢指著南荣琛,呼吸都被气得发抖,“南荣琛,婉婉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人命关天的事情啊,你居然说不要去找夏南枝,不去找她,难道让婉婉等死吗?婉婉叫了你这么多年爸,你怎么能对她这么狠心,怎么能眼睁睁地看著她去死?” 第413章 你怎么有脸来求我? “那你让我怎么办?”南荣琛指节攥紧到发白,说话的声音完全是吼出来的,“那你想让我怎么办?她对夏南枝做的那些事情,换到你身上,换成你是夏南枝,你会不会同意来献血?” “我会!因为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南荣琛额头青筋突突地跳,商邢根本没有站在夏南枝的角度想这件事,所以说得出这种话。 可南荣琛知道,他站在夏南枝的角度,知道不可能的,就算把刀架到夏南枝脖子上,她也未必会同意来献血。 “南荣琛,你真的能做到眼睁睁看著婉婉去死吗?” 商邢指著抢救室,质问南荣琛。 南荣琛胸口堵得快要炸开了,他怎么可能希望南荣念婉去死,可他又清楚夏南枝不会同意,她怎么样都不会同意的,所以能怎么办? 这时抢救室里护士又出来催促问,“你们能找到她说的献血的人吗?她现在又晕死过去了,再不输血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她。” 南荣琛听到护士的话,如同被冻住般僵在原地,耳边似有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的声音,让心跳声愈发剧烈。 “南荣琛!”商邢见南荣琛还沉默著,怒喊了一声,“你不去找她,我去!” 商落,“爸!” 南荣琛狠狠闭了闭眸子: “站住!” 商邢刚走两步,背对著南荣琛停住。 商落在两人之间著急,只见南荣琛带著深深的无力站起身,开口,艰难的吐出了两个字,“我去。” 商邢去一点用都没有,无非是逼迫夏南枝,若是如此,南荣琛寧愿自己去。 “姑父?” 南荣琛终究是做不到看著南荣念婉躺在里面等死。 他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商邢看著南荣琛从自己身边走过去,站在原地没有动,喉咙里却嘆出几声沉闷的嘆声,最后低下头,满满的无力。 商落上前拽住商邢,“爸!你这是在逼姑夫,你明明知道夏南枝不可能同意!” 商邢当然知道,他心口也堵得要命,可是……“我不逼他,婉婉就得死,我必须逼他。” “夏南枝不会同意的,她绝对不会同意,就算姑父去了也没用。” 商落和夏南枝相处的时间虽不长,但也摸出几分夏南枝的性子,她虽善良,但她的善良是有底线的。 南荣念婉是要杀她的仇人,她怎么可能去救要杀自己的仇人? 商邢低低沉沉道:“南荣琛会有办法的,只要他不想看著婉婉去死,他就会有办法。” 商落很无奈,很无力,“爸,你刚刚说若你是夏南枝,你会同意献血,可你知道吗?若今天躺在里面的人是夏南枝,南荣念婉估计得高兴的放千响鞭炮庆祝,现在你们去要求她来献血,简直太过分,太过分了。” 商邢长嘆一声,“可是落落你知道吗?若今天站在这里的人是司老爷子,是陆雋深,是溟野,他们每一个人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救夏南枝,我不否认这件事对夏南枝不公平,但你要知道,人心都是偏的,谁又能看著自己的亲人白白等死呢?” 商落看了眼商邢不再说话了。 因为这句话她无法反驳。 人心都是偏的,这件事站在任何一个人的角度似乎都没错,只是不公平,太不公平。 …… 找到夏南枝並不难,夏南枝不是在司家,就是在陆雋深的病房,南荣琛之前听江则说夏南枝几乎全天待在陆雋深病房,便直接来到了陆雋深的病房。 结果,夏南枝真的在这。 夏南枝刚送走姜斕雪,正想回到病房,就看到了南荣琛,夏南枝停了一下,南荣琛这时候来找她,让她有些意外。 她站在门口,看著他,“有事吗?” 南荣琛神色挣扎一下,便道:“婉婉出事了。” 夏南枝听笑了,真有意思,南荣念婉出事了他还跑来告诉她一声,是想看她笑出声吗? 夏南枝觉得可笑的同时又知道南荣琛亲自过来找她,事情恐怕不简单。 “然后呢?” “车祸,失血过度,你和她同样都是rh阴性血,她需要你献血救她。” 夏南枝握住门把手的手收紧,冷下眸子,“你是说让我救南荣念婉是吗?” “嗯!”南荣琛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无比艰难。 刚刚夏南枝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南荣琛居然让她去救南荣念婉。 “你知道我不会救她。” “枝枝,就当我求你……” “你在我这没这么大面子,求我没用。” 夏南枝说完,就要关上病房门,却被南荣琛抬手拦住,他力气大,夏南枝关不上门,跟他僵持著。 南荣琛声音很低,透著无力,“如果有其他办法,我不会来找你,枝枝,她才二十七岁,你不救她,她真的会没命。” 夏南枝的眼底闪过一抹隱晦的痛,之后便冷漠道: “我才二十九岁,差点,就死在她手上了。” 那毒让夏南枝生不如死,差点,就差那么一点就要了她的命。 夏南枝忘不掉那痛,也不该忘。 所以,她怎么可能去救南荣念婉。 南荣琛无法直视夏南枝的眼睛,他后槽牙咬得紧,死死盯著地面,夏南枝的话堵得他无法开口,可一想到还躺在抢救室,生命垂危的南荣念婉,南荣琛知道再难,他也必须让夏南枝救南荣念婉。 “她之前给你输过血,救过你一次,对吗?你就当还她一次。” 南荣琛不提,夏南枝都快忘记这件事了。 让她想想当初南荣念婉为什么给她献血…… 是她和商揽月派人给了她一刀,又给她下毒,导致她伤口的血根本止不住,这时候南荣念婉就出现了,她当时对陆雋深有心思,想以此接近陆雋深,也为了好好发挥她毒药的药性,折磨她,所以出现救她。 夏南枝冷笑著望著南荣琛,“那你知道她当时是出於什么原因救我吗?我又是因为什么需要她救?” 显然,南荣琛对此根本不知道,南荣念婉献血救过夏南枝这件事,他也是刚刚知道的。 看著南荣琛眸子颤动了一下,没说话,她就知道南荣琛根本不知道南荣念婉当初为什么救她。 也许他还以为南荣念婉是好心。 “当初我被她们派人捅了一刀,刀上有毒,导致我的伤口无法凝血,差点直接死了,那时南荣念婉出现了,献血救了我,而她献血的目的是接近陆雋深,也为了发挥她毒药的药效,多折磨我一段时间,这就是她救我的原因。” 第414章 陆雋深握住了夏南枝的手 从夏南枝中的毒就能知道,当时的商揽月和南荣念婉並不想她死得太痛快。 夏南枝没有错过南荣琛眼中的震惊和复杂,但她淡然一笑,“现在你还有理由跟我提这件事吗?” “对不起,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你知道了也没用。” 夏南枝鬆了手,“你走吧,不要再来烦我,她死了我会很高兴,你別指望我会救她。” “枝枝,你不救她,她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呵。 她不救南荣念婉,南荣念婉就得死,也就是说,南荣念婉若真死了,这事还要赖在她头上,是她害死的。 以后他,他们南荣家,商家,还有一个袁松屹,都会把她当做害死南荣念婉的凶手对待。 过了好一会,夏南枝才讽刺地开口说,“她死了,我就成了害死她的罪魁祸首,好一个道德绑架! 那我也告诉你,让我救南荣念婉,白日做梦。 现在,请你出去。” 夏南枝往病房里走,坐在陆雋深身边,背对著南荣琛,不想再看到他。 而南荣琛站在门口,並没有离开。 空气安静了半分钟,可夏南枝却感觉过了好久好久,窒息得厉害。 南荣琛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鬆了又紧,最后,无法开口也还是选择继续开口。 “枝枝,我知道她对你的伤害不可原谅,她该死,我也该死,如果今天躺在里面的人是我,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来劝你献血,可躺在里面的人不是我,是她……我做不到眼睁睁地看著她去死……枝枝,你也有孩子,你能明白那种为人父母的心情。 所以我只能厚著脸皮来求你,我愿意付出一切,只求你能救救她,好吗?” 夏南枝攥紧手心,听著这些话,她的胸口像是破了一个大洞,风呼呼地往里灌,把她的心吹得冰凉冰凉的,她回头把说话的男人看了又看。 “你想用我也有孩子,能理解你做父亲的心情,来让我心软? 呵。 是,我有孩子,我有三个孩子。 可当初就因为南荣念婉给我下毒,就因为商揽月把我困在仓库里,差点把我活活烧死,让我和我的孩子整整分別了三个多月。 这三个多月,我的孩子,我的家人,我身边的所有人不知道为我流了多少眼泪。 这些,这些都是拜你让我救的这个人所赐。 现在,你让我发发善心救她? 她当时发发善心放过我了吗? 没有。 所以,你究竟凭什么来要求我救她?我告诉你,我就算不为了我自己,我为了我的家人,我的孩子,我都不会救她。 滚! 滚出去! 你不要让我在这里一遍一遍又一遍地跟你翻旧帐,因为我们之间只有烂帐,越翻只能让我越坚决,动摇不了我半分。” “很多事情是商揽月做的,跟婉婉根本没有关係……” “毒不是她制的吗?解药不是她藏的吗?杀手不是她派的吗?冤枉我在网上煽动舆论攻击我的人不是她吗?” 南荣琛的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浸了水的,让他发不出声音来。 满心的自责和悔恨爬了上来,他,他这个家,真的將夏南枝伤得体无完肤,可现在他还要劝她去救把她害成这样的人。 真是一个笑话! 南荣琛有一瞬间想要放弃,想要收起自己噁心的嘴脸。 可一想到南荣念婉会死,他接受不了。 她还那么年轻,就要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了,而他原本有机会救她的。 南荣琛的心口撕心裂肺的疼,他是一个父亲,他真的做不到。 就像他说的,若躺在里面的人是他,他不会允许任何人来劝夏南枝一句,可躺在那会死的人是南荣念婉,他无法承受。 夏南枝站起身,指著门口,“出去!我叫你出去!” 夏南枝情绪激动,她原本不想被影响情绪,也不想动怒,可听著南荣琛说的话,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非要这样,非要这样,非要逼得她说出难听的话。 “枝枝……” “別叫我,我不想听你说话,你出去。” 夏南枝说完,回过头不再去看南荣琛。 身后长久的沉默,很快夏南枝听到一声低低的道歉,“对不起……” 此时夏南枝还完全没意识到这句对不起的意思,只以为南荣琛是对刚刚的话有了懊悔之意,直到后脖颈被击打了一下,传来一阵疼痛,眼前陷入一片漆黑,她才明白那句对不起的意思。 失去意识前,夏南枝震惊之余还是震惊。 她以为南荣琛最无耻不过是来求她救南荣念婉,原来他为了救南荣念婉,可以无耻的没有下线。 真是荒唐。 无尽的悲凉涌上心头,夏南枝彻底失去了意识。 南荣琛扶著晕倒的夏南枝,低下头,眼泪毫无预兆地坠下来,痛到无法喘息,他紧紧抱著夏南枝,觉得自己根本不配为人。 “枝枝,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这样做,可没有办法,婉婉我必须救,我知道我欠你们的还不清,就让我以后到了地底下再跟你母亲道歉赎罪。” 说完,南荣琛抱起夏南枝就要离开,可这时,南荣琛的动作一顿,夏南枝的身体很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 南荣琛回头,就看到陆雋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紧紧握住了夏南枝的手。 第415章 她亲手毁掉 南荣琛瞳孔一颤,朝陆雋深看去,本以为他醒了,可病床上的男人依旧紧紧闭著眼睛,没有醒来的跡象,只是他的眉心紧蹙著,像是知道此时正发生什么。 南荣琛小心翼翼地將夏南枝的手从陆雋深的手心里抽走,带著夏南枝大步离开。 而病床上男人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 见南荣琛把夏南枝带回来了,商落满眼意外,呆滯住了,商邢却没有半点意外。 他知道南荣琛去了就一定会把夏南枝带回来。 不容片刻耽搁,南荣琛就叫护士带夏南枝去抽血。 商落跑上前,拦住南荣琛,她紧紧盯著他怀里的夏南枝,著急地咬牙问,“你打晕了她?” 南荣琛抿紧唇,抱著夏南枝往前走,没有回答商落的话。 商落没有让开,皱紧眉,满眼愤怒地看著南荣琛,重复著刚刚的话,“你打晕了她!” “让开!” “你打晕了她,她根本不同意来献血,你怎么能这样做?” “婉婉的命要紧。” 商落张了张嘴,语速很快,“可你应该知道,你这样做她会恨你的,她会恨死你的,姑父,她也是你的女儿啊。” “我知道。”南荣琛声音很沉很沉,没有一点温度,此刻他强撑著,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临界点。 他当然知道夏南枝会恨他。 可恨总比南荣念婉没了一条命好。 “让开。” 商落没让,商邢上前来扯住商落的手臂,不让她再阻止南荣琛,“你想眼睁睁看著婉婉去死吗?就是让夏南枝献点血而已,就能救婉婉一条命,你还阻止,你到底是不是我们商家的人?” 商落没理会商邢的质问,而是盯著南荣琛远去的背影,大喊道:“夏南枝之前中的毒留在她身体里太久,对她的身体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她这样的身体,好好养护著跟正常人无异,但若是给她增加其他负担,她的身体根本撑不住,她承受不了这样的献血!” 那样差的一具身体,怎么承受得了给別人献血。 就算是一个正常人献完血都会虚弱,身体各项指標都需要一到两个月才能恢復到完全正常。 夏南枝的身体怎么承受得住。 商落不忍心那个苦命的女人刚捡回一条命,又被这样伤害。 伤害她的人还是南荣琛,她的亲生父亲。 夏南枝醒来该怎么接受这件事,她该多伤心。 南荣琛的步伐停了停,半天没有迈出下一步,他低头视线落在夏南枝的脸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他狠狠地憋了回去,最后他只说,“身体能养好,人没了,就真的没了。” 这话说出来,像是在劝他自己。 商落看著南荣琛决然离开的背影,她追了两步,张了张嘴,想骂,想质问,可话到嘴边,却被愤怒和无力燃尽,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落落,你也够了,你对那个不相干的女人够好了,你还是关心一下婉婉吧,她无论如何都是你的表妹。” 商落一向温和平静的眉间笼罩著一层冷意,看向商邢的眼神变得很失望,“爸,那天还是她捨命把我推出去,不然我都无法站在这里,而差点连同我一起害死的就是你的亲妹妹,商揽月!爸,人不能没良心。” 商邢的心被垂了一下,良久才满是歉疚地说:“是我们对不起那个姑娘。” “只是对不起吗?这三个字太轻飘,太轻飘了……南荣念婉最好没死,最好后半辈子都拿来补偿人家。” 否则,她怎么对不起夏南枝啊。 …… 夏南枝醒来时只感觉冷,全身冷得发抖,可明明她身上盖著被子,她动了动,一阵头晕,下意识想抬手,却发现手臂上扎著针管,鲜红的血液被缓缓抽出。 夏南枝脸色惨白,盯著那根抽血的管子,她无法描述此刻的心情,只觉得疼,哪都疼,手疼,心也疼,真的好疼。 南荣琛打晕了她,把她强行带到这里献血。 呵呵。 夏南枝悲凉地扯了下唇角,抬手就要一把扯掉扎进她血肉里的针头,可她的动作却被旁边的护士发现,护士阻止了她,“不能拔,还没抽好,很快就好了,你再坚持一会,400cc很快就好。” 人一次最多献血400cc,南荣琛就让人抽了她400cc,真是一滴都不捨得给她省。 “我没同意献血!”夏南枝的声音细弱蚊蝇,护士一下子没听清楚。 “你说什么?”护士凑上前了些,夏南枝惨白的脸就在她面前更清晰了,护士从未见过脸色如此苍白虚弱的人,明明只是正常献血,怎么会虚弱成这样? 护士有些不忍心,可又想到抢救室里躺著的人需要用血救命,她只能道:“很快就好了,你再坚持一会。” 夏南枝连再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头晕的厉害,眼前更是一片片重影,好难受得很,睁开眼睛都她撑著力气。 夏南枝咬著牙,又说了一遍,“我没答应献血。” 这次护士听清楚了,夏南枝说没答应献血,“可送你来的先生说你同意了献血。” 夏南枝扯了下惨白的唇,“他人呢?” “刚刚还在这,现在应该去抢救室那边了,那边的病人情况挺紧急的。” “会死吗?” “这我不好说,要看手术室里的情况,我没有那么了解。” “我不同意献血,能帮我取掉吗?我现在很难受,再抽,我的身体就受不了了。” 护士犹豫了一下,还是劝她,“快好了,就差一点了,已经开始了,你要不坚持一会吧,那边人命关天,你这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不是吗?” “是吗?好事。”夏南枝咬著“好事”两个字,闭了闭眼睛,扭头就看到了旁边的血袋。 这些血都是从她的身体里抽出来的。 护士继续道:“对啊,你献血救了一个人,当然是好事,你是个好人。” 夏南枝扯唇笑了声,看向门口,突然说,“你来了。” 护士回头看去。 夏南枝收回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臂上,毫不犹豫抬起手一把拔掉针。 这针比普通的针粗好多,难怪这么疼。 拔掉针,她也没对那袋从她身体里抽出的血浆手下留情,直接用力地扎了下去,血袋瞬间破裂,血从破口处涌了出来,护士反应过来时,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护士惊愕地看著一地的血红,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她嚇坏了,好一会才抬起头看向女人,难以置信地问,“你为什么这么做?” 夏南枝用力地撑起身体,苍白的唇冰冷地轻启,“我不同意献血,也不是什么好人,我的血,我不给,就是不给。” “那抢救室里的人怎么办?” “等死啊。” 第416章 给予我死亡 “等死啊。” 等死这么简单的事情不会吗? 居然还问她怎么办。 可笑。 护士可能这辈子都没遇见过夏南枝这种人,脾气极度极端,不献就是不献,强行拿走,她也强行毁掉。 护士看著那些白白浪费的血浆,气得不轻,道:“你太过分了。” 夏南枝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往外走,“你们未经过我同意,擅自抽走我400ml的血,我不告你们是我仁慈,过分?对你自己说吧。” “可你这是害人!抢救室里那个女孩明明能活,她活下来的希望却被你亲手毁掉,你这就是害人。” “害人?对,你,你们这家医院,等著吃官司吧。” “你要干什么?” “原本不打算起诉你们的,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未经她本人同意,不顾她身体状况,擅自抽走她400ml血浆,她足以起诉他们。 夏南枝声音沙哑虚弱,走路也是靠著墙一点一点往外走,可她说出来的话,带著的气势却让护士张嘴噤声。 夏南枝挪到门口,身体跌跌撞撞,眼前一片眩晕,她刚想伸手扶住前面的东西,却被一只手臂握住。 夏南枝抬起头,是南荣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她用力一把甩开南荣琛的手,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此刻像是淬了冰一般,死死盯著面前的人。 护士跑了出来,见到南荣琛立刻道:“南荣先生,刚刚抽的血已经被这位小姐毁掉了。” “什么?”南荣琛瞪大眼睛,推开护士进到里面,就闻到一股血腥味,看到一地的鲜红,他猛然回头看向靠在墙上的夏南枝,眼中是压制不住的怒,“你!” “你为什么这么做?” 夏南枝站在原地,指甲深深的陷进掌心之中,她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听著南荣琛的质问,她怒从心起,可过度的虚弱,让她连发怒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想转身离开,可她刚转身,手腕又被南荣琛握住,“枝枝,你怎么变成了这样,你非要看著婉婉去死吗?” 夏南枝咬紧后槽牙,身体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鬆开!” “我叫你鬆开!” “鬆开我!” 夏南枝用尽全身力气甩开南荣琛的手,“我不愿意献血,你凭什么將我打晕送到这里抽血?我不愿意救南荣念婉,你凭什么强求我救她?” “你不救她,她就会死!” “她死跟我有一毛钱关係吗?有吗?” 南荣琛狠狠地咬紧后槽牙,看著那满地被毁掉的鲜血,他动了怒。 他似不理解夏南枝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血都抽了,可她寧愿毁掉也不给南荣念婉。 夏南枝要离开,她撑著身体往前走,护士却在后面道:“手术那边催得紧,现在没有血浆了,怎么办啊。” 突然,夏南枝的手臂再次被大力握住,她侧头就看到南荣琛再次阻止了她,他低著头,喉结滚动了两下,说,“你不能走。” “你还想做什么?” “既然毁了,就再抽。” 夏南枝一怔,睁大眼睛一遍又一遍地看著南荣琛,她咬紧唇,身体控制不住颤了几下,眼泪从眼眶里滚落下来,她只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冰冷的结了冰霜,呼吸都疼。 护士道:“可是刚刚已经抽了近400cc了,一次献血不能超过400cc,不然身体可能会受不住的。” 南荣琛咬了咬牙,盯著地面沉吟几秒,还是道:“事急从权,她能受得住。” 护士有犹豫了,因为有规定,一次抽血不能超过400cc,刚刚虽没到400cc,可也接近了,再看女人惨白到透明的脸,再抽,她也怕了。 可南荣琛坚持,“抽吧,不会出事,出了事情算我的。” 这时抢救室那边又打来电话催促,护士犹豫后点头。 夏南枝现在虚弱得根本不足以让她第三次挣脱南荣琛的束缚,她眼睛赤红一片地盯著南荣琛,眼中的情绪不足以用痛来形容。 南荣琛不敢去看夏南枝的眼睛。 他怕自己多看一眼都会心软。 可抢救室里南荣念婉还等著救命,他不能心软。 一想到南荣念婉会死,他就告诉自己,不能心软,血抽了能养回来,人没了,就真的没了。 商落偷偷跟著南荣琛过来,见夏南枝出来又被带回去,她知道出事了。 南荣琛现在已经失去理智了,不能再这样下去。 夏南枝再抽血一定会出事的,她的身体抽200cc都是勉强,再这样下去就是以命换命了。 商落背靠著墙,手里握著手机,犹豫了几秒,她给溟野打去电话,她也有陆雋深的联繫方式,但听说陆雋深受伤还没醒,所以她只能找溟野。 打完电话,商落看了眼关上的门採血室,心里焦急,快步走过去,她也许阻止不了,但能拖延一点时间。 採血室里,夏南枝再次被摁在躺椅上,护士在一旁准备抽血用的针具,当护士触碰上夏南枝的手臂时,嚇了一跳,忍不住看向异常沉默的女人。 她从未摸过这样冰凉的手臂,就好像是死人的手臂一样,一点温度都没有。 夏南枝的手臂白皙,血管清晰可见,可护士却犹豫了好一会,没把手里的针扎下去。 夏南枝慢慢地看了眼护士手里的针,卷翘的睫羽上沾了泪水,她又转动眸子,看了眼南荣琛,冷笑,“南荣念婉需要多少血?” 南荣琛咬牙,“至少400cc。” “呵。” 夏南枝发出一声轻嗤。 “南荣念婉下毒一次。 商揽月放火一次。 而你,给予了我第三次。” “什么?” “死亡。” 第417章 陆雋深醒了! 给予我第三次死亡。 南荣琛的心狠狠一颤。 夏南枝惨白的唇扯了扯,针头没入白皙的皮肤,扎进血管,疼得夏南枝整个身体一颤。 门被猛然推开,商落冲了进来,换了一间採血室,不然商落一定会被地上的血红嚇一跳,没看到一地的血红,可夏南枝惨白如纸的脸还是把商落嚇了一跳。 商落上前推开护士,怒骂,“你好歹也是一个护士,你看不出来她身体不舒服吗?还抽,出事情你担著吗?” 护士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商落伸手就要把夏南枝手臂上的针拔掉,碰到夏南枝的手臂时,商落一惊,这手冷得不像活人。 夏南枝明明不愿意,可她现在都不挣扎了,可想而知,她难受虚弱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商落看著难受,拔针时却被南荣琛阻止,“商落!” “姑父!你是想要她的命吗?” “只是抽血而已!” “抽血?你没看到她的脸色难看到什么地步了吗?还抽,你这就是在要她的命。”商落大声道。 南荣琛不是没长眼睛,他当然看到了,但为了南荣念婉,他选择无视,他自己安慰自己,没事的,只是抽血而已,血可以再生,是要好好养著,不会有大碍的。 他自己骗自己地接受了这个说法。 “只是抽血,不会要命。”南荣琛上前,把商落推开。 “我是医生,我现在明確告诉你,她不能再抽血了,南荣琛,你这是在拿她的命开玩笑。”商落死死拽住南荣琛的胳膊,声音从未有过的高。 “商落,你为什么一定要阻止,你和婉婉一起长大,你能看著她去死吗?” “不带任何私人感情,我现在告诉你,她不能再抽血了。” “只是抽点血!” “她的身体不適合再抽血了,你听明白了吗?” 南荣琛双眼赤红,“血可以再生,只是抽血!” 商落要气疯了,她当然知道南荣念婉等著献血救命,她不是不想南荣念婉活著,而是夏南枝这个情况根本不能再抽血了。 再抽,她会死的。 说什么都不能再抽了,商落用力推开南荣琛,就要去拔针,可南荣琛是男人,力气大不说,还有身手,轻鬆就將商落推开。 商落连著后退了好几步,急得捏紧了拳,商邢赶了过来,呵斥,“商落,你在做什么?跟我走。” 商邢紧紧拽著商落,把她拽走,商落大喊,“南荣琛,不能再抽了,她会死的,真的会死的,不能再抽了。” 门关上,商落的声音被隔绝在了外面。 夏南枝闭了闭眼睛,眼中说不出的荒凉,商落都会担心她的身体,都看得到她脸色苍白,可南荣琛却看不到。 他也不是看不到,他是选择无视。 到底是南荣念婉重要。 南荣琛,“继续。” 夏南枝此刻连掉眼泪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的力气被一点点抽走,冷意钻进她的皮肤里,渗透进骨髓,手臂早已经失去知觉。 外面,商落一直被商邢拽著离开,走了好长一段路,商落才摆脱商邢,她胸口剧烈起伏著,“爸,你们都疯了?” “是你疯了,你去添什么乱?” “夏南枝会被你们害死的,她会被你们害死的,你们知道吗?” “夏南枝在哪?” 突然,商落身后响起一道声音,让商落瞬间冷静。 商落快速回头,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夏南枝在哪?”男人声音沉重的再次问了一遍。 在那灼热目光下,商落连忙反应过来,指了指后面,“在……在採血室。” 男人转身快速往她指的方向走去。 商落推开商邢,立刻跟上去。 商邢一瞬间的愣后反应过来,完了。 他也大步跟上。 …… 夏南枝昏昏沉沉的,力气支撑不住眼皮,不断地落下来,她不知道要被抽多少血,她觉得自己要死了,可真因为抽血而死,那也太可笑了。 更可笑的是她死在南荣琛的手里。 这个她原本要叫一声父亲的人。 这个时常拿愧疚无比的眼神看她的人。 真是可笑……妈,你到底爱上了怎样一个人?妈,你知道吗,他现在想要我的命……妈,怎么办?我真的没有力气了,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妈,能不能救救我…… 眨了眨眼睛…… 也许她真的快要死了? 她好像出现幻觉了。 好像真的出现幻觉了…… 难道她死前最想见的人是陆雋深吗? 她看到陆雋深了! 那个男人还穿著一身病號服,一脚踹开门冲了进来,好像是幻觉,好像又不是,他是醒了吗? 夏南枝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去看看他,可她真的没有力气,手指轻轻动了动,眼睛控制不住往下闭。 陆雋深一脚踹开门,看到了他做梦才能见到的人,可这个人现在躺在躺椅上,脸色惨白虚弱得好似又要消失了。 一股失去她的恐惧瞬间从心底躥了上来,拳头握紧,上前就砸向了南荣琛,南荣琛没有防备,回头就被砸了一拳,人退后了好几步,后背撞到了柜子,又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钻心。 护士看到这一幕被嚇坏了,连连后退了两步,可陆雋深也没放过她,他如同一头失控的野兽,直接將护士甩飞到墙上,紧接著,他一拳砸掉正在运作的机器。 追上来的商落不知道那是怎样惊人的力道,竟一拳將仪器砸成了碎片,她震惊的张了张嘴。 陆雋深低头,一双血红的眼睛紧紧盯著躺椅上的人,他没有说话,就那样盯著她,似在辨认眼前人是否真实。 夏南枝用力睁开眼睛,和那双眸子对视上,唇瓣动了动,喉咙却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半天,她才挤出一句颤音,“陆雋深?” 第418章 给了自己两巴掌 陆雋深看著眼前的人,眼泪已经控制不住涌到了眼眶,“枝枝?是你吗?” 夏南枝眼泪拼命的掉,“是我,不是梦。” 陆雋深一把將人抱进怀里,眼中是溢於言表的激动,眼泪疯狂涌出,“枝枝!” 他用力的抱紧她,恨不得將人揉进骨血里。 夏南枝哭著抽噎著,似要把所有的委屈,害怕,思念都哭出来,她哭的伤心,听的陆雋深心碎,他鬆开她,不断给她擦眼泪,“在做什么?告诉我,他们想要对你做什么?” 陆雋深醒来,一路没有目的的找出来,他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引著他来到了这栋楼,路上,他听到了有人大喊,夏南枝会被害死。 他就什么都考虑不了了,甚至没看清楚是谁说的这句话,问完就找了过来。 进来他就看到了女人,他不知道他们对她做什么,但他感觉到了她有危险,那一刻,他对周围的人都下了杀心。 “他们在抽我的血救南荣念婉,我没有同意。”夏南枝抽抽噎噎的说著,她待在陆雋深怀里,感受著他的温度,不安一点点消失,她什么都不顾了,只想对著他把委屈都说出来。 “疼,很疼,真的很疼……”夏南枝动了下胳膊,眼泪疯狂掉。 陆雋深看到她被扎著针的手臂,又看到旁边的血袋,漆黑的眸子一眯,杀意涌起。 商落上前,想给夏南枝把针先拔了,只是她的气息一靠近,陆雋深瞬间回头,捏紧拳头朝她砸来。 “陆雋深!”夏南枝用尽力气大叫了一声。 陆雋深的拳头停在商落眼前。 “她是商落。” 夏南枝的声音细弱蚊蝇,好在陆雋深听到了。 陆雋深此刻只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是危险的,他不知道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只是本能的想要保护夏南枝。 拳头收回,商落刚刚忘记了心跳。 好閒,差点被砸死了。 那力道,得在她脸上砸个坑出来吧。 “我只是……想……帮她拔个针……拔个针……”商落磕磕巴巴道。 陆雋深让开,视线落在站起来的南荣琛身上,南荣琛想上前,但被后面赶来的商邢拦住,南荣琛也五十多了,若是跟陆雋深动上手,那岂不是完蛋。 “是你们做的!”陆雋深的声音透著森森寒意,冷的嚇人。 南荣琛,“是我,只是抽点血救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 “抽了多少?”陆雋深问。 “大概有400cc。”商落估计了一下,回答,却不知道陆雋深问这个做什么。 “400cc。” 他咬著这几个字,拳头握的咯吱响。 “夏小姐?夏小姐?夏南枝?”商落摇了摇夏南枝,夏南枝虚弱的晕过去了,“陆先生,她晕过去了。” 陆雋深回头,看著晕倒的夏南枝,紧张的把她抱进怀里,“枝枝?” “她太虚弱了,先带她走。”商落帮夏南枝把针取掉,快速道。 陆雋深抱起夏南枝走到门口停了一下,“你们对她做的,我会让你们抽乾血来还。” 商邢心口一跳,忌惮的盯著眼前的年轻男人。 南荣琛想上前,他担心晕倒的夏南枝。 可陆雋深已经抱著夏南枝离开了。 南荣琛慌了。 只是抽血而已,怎么会晕倒? 商落追上去,南荣琛拦住她,问,“只是抽血,她怎么会晕倒?” 商落无比无语的看著南荣琛,“你觉得我刚刚跟你说的那些,都是为了阻止你的谎话吗?我也想救南荣念婉,若夏南枝的身体允许,我不会那样拼命阻止,我拼命阻止,就代表她的身体不適合献血,可笑的是你根本不听。 我知道南荣念婉是你养了二十几年的掌上明珠,可你刚刚的行为就是拿夏南枝的命去延续南荣念婉的命,我真可怜夏南枝,南荣念婉已经拥有你所有的爱了,而夏南枝什么都没有,你不弥补加倍疼爱她就算了,还伤害她,难怪她要说跟你没有一点关係,你要是我爸,我也跟你断绝关係。” 说完,商落快步追上去。 商邢想叫住她,商落根本不理。 商邢无比头疼,旁边南荣琛的身体狠狠踉蹌一下,商邢及时扶住他,“你没事吧?” 南荣琛眼前阵阵发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原本只是想救南荣念婉,没想伤害夏南枝,可夏南枝却被他伤的遍体鳞伤。 南荣琛低下头笑出了声。 商邢一脸怪异的看著他,看著南荣琛那笑,只感觉他是疯了。 这时一护士快速跑过来道:“rh阴性血从別的医院血库调了一部分过来,已经够用了……”护士说著顿了顿,看著採血室一地的狼藉,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商邢听到这个好消息,激动的看向南荣琛,“南荣琛,你听到了吗?婉婉有救了,婉婉有救了。” 南荣琛垂著眸子点了下头,他看向那张躺椅,想到夏南枝刚刚躺在那的样子,他明明看到了她的虚弱,可他却为了南荣念婉选择无视。 他怎么变成了这样?夏南枝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是爱她的,他爱她,他怎么能这样伤害她。 想到夏南枝刚刚说的话: “南荣念婉下毒一次。” “商揽月放火一次。” “而你,给予了我第三次……死亡……” 给予我第三次死亡。 这句话在他耳边一遍遍迴荡,心口像是被刀生生挖走了一块,冷风带著冰渣不断往里灌,扎进心里,疼的要命,他屈身,手死死的,用力的拽住胸口那块布料,人不断的弯了下去。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这样伤害夏南枝,伤害他和司婉予的女儿。 他怎么会这样?怎么变成了这样? “啪!啪!”连著两巴掌,南荣琛甩在自己脸上。 商邢拦住他,瞪大眼睛,“南荣琛!你做什么?” “该死!我真该死!” “你在说什么?你只是为了救婉婉不得已这样做,你没有错。” “不,我错了,从一开始我就错了,因为我,伤害了所有人,都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全是我的错!”南荣琛一遍遍重复著这几句话。 商邢和南荣琛从小认识,两家不联姻,他们也是关係很好的兄弟,商邢这么久以来,从未见过这样的南荣琛,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一步。 乱了,全乱了。 商邢沉沉的嘆了一口气。 …… 夏南枝身边围满了医生,是抢救。 商落和陆雋深被医生赶到了外面,商落看著陆雋深恨不得把门盯穿,她嘆了口气开口,“放心吧,医生都在,她刚刚那情况是低血容量休克,但救治及时,会好的,只是……” 只是血压骤降,器官供血不足,会损伤臟器…… 南荣琛不知道这些,只以为抽点血没有大碍。 陆雋深一言不发,就紧紧盯著那扇门,好像生怕门里有什么东西会把夏南枝带走一样。 第419章 盪鞦韆,盪呀盪呀盪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陆雋深高大的身影就站在那一动不动,宛如一尊石像。 商落站在后面,双手紧握在一起,担心夏南枝,也担心自己那个不听话的蠢爹。 陆雋深的怒火她不用靠近都感受到,他现在担心夏南枝,分不出心神,没对他们动手,可之后呢? 等夏南枝好了,陆雋深腾出手了,就到他报仇的时候了。 商落抬手揉了揉额头,真是头疼。 她千方百计,不想商邢捲入这件事,可还是没拦住。 …… 夏南枝这边还没出来,南荣念婉那边已经传来了好消息。 南荣念婉没死,被救回来了。 可隨著好消息而来的是抢救室那边的一阵惨叫。 夏南枝在急诊室,跟抢救室离得並不远,说不远其实也有点距离,可商落听到的惨叫很清晰,说明声音不小。 商落心里咯噔了一下,看了眼站著纹丝未动的男人,抬步轻轻的离开,往抢救室那边去。 第六感告诉她,抢救室那边出事了。 出的事不小。 抢救室门口围满了路过的路人,门是开著人,一个个探头探脑,却没人敢进去,商落一点一点从人群里挤进去,快步走进抢救室,就看到了她毕生难忘的一幕。 刚被救活的南荣念婉被捆住双脚,头朝下高高吊起,她身上还插满了管子,身体在空中一晃一晃的,那些管子也跟著她的身体一起晃,加上一地未处理的带血纱布,透著一股莫名的诡异感。 旁边是一群嚇跪了的医生护士在苦苦哀求,有些胆小的护士直接嚇哭了。 商落睁著大大的眼睛,嘴角狠狠抽了抽,想说话,可声音一点都发不出来。 “咔噠”一声,“罪魁祸首”正隨意慵懒地靠在一旁抽菸。 男人一身黑衬衫,领口隨意敞著,袖口捲起,露著一段结实有力的小臂,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正隨意把玩著手上的银质打火机,微微抬著下巴,欣赏著自己的杰作,手术室冷白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將他的气息衬得更阴冷的一些,阴冷中透著一股恐怖,让人的心都跟著颤了颤。 商落脚底像是生了根,定在原地,好一会没敢走上前,直到商邢衝进来,一声惊呼才把她唤醒,跟著一起走上前,“溟野!” 商邢的手想去救南荣念婉,可南荣念婉被这样吊著,他一时间根本不知道往哪下手,手在空中伸手了半天,他无比愤怒地回头,嘶声喊道:“溟野!你做什么?” “盪鞦韆,看不出来?” “你把婉婉放下来!快把她放下来!” 溟野轻笑一声,“別怕,还有一口气。” 商邢宛如看到了一个魔鬼,声音抖得厉害,“我看你是疯了,疯了,都疯了,你们还愣著干什么?过来帮忙,放人!” 商邢衝著旁边的医生护士喊著。 “试试。”男人一个淡淡的眼神扫过去,无一人敢动,他们生怕自己动了,下一个被吊起来盪鞦韆的人就是他们。 商邢干著急著,脚底踩著小碎步,走到溟野面前,压低声音,“你是想要她的命吗?溟野,你这是杀人,杀人你知道吗?” “所以?” 商邢看著溟野淡淡的样子,狠狠咬牙,“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別急,他们已经报了,可警察到现在还没过来,因为什么呢,好难猜哦。”溟野挑眉一笑,邪恶得不行。 商邢的心又是咯噔一下,气得眼睛直瞪,“你到底想怎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做错了什么?” “她做错的还少吗?要不要我们算算帐。” 算帐?那是万万不敢的。 这帐一算起来,够南荣念婉吊到尸体发臭生蛆了。 商邢知道溟野这一切都是为了夏南枝,他深吸一口气,免得自己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晕倒,咬牙道:“好,就算她有错,让警察让法律来惩罚她,你先把她放下来。” 溟野抽了口烟,不说话了。 商邢著急地看向商落,自己在溟野这里没有多大面子,但商落还是有点的,毕竟商落救了夏南枝那么多次,溟野对她多多少少有点感激之情,得给点面子吧。 商邢立刻给商落使眼色,示意她帮忙求求情。 商落知道商邢的意思,也知道南荣念婉的伤在头部,虽然都包扎好了,但再这样吊下去,真要咽气了。 商落深吸一口气,上前,“溟野,你先把南荣念婉放下来?” “怎么?你想替她?” 商落咬了咬牙,“你想把我也吊起来?” “现在没这想法,但你再劝,说不定。” 商落知道这疯子不讲情面,就算她救过夏南枝,这时候他也不会给她几分好脸色。 一旁商邢已经拿出手机要给南荣琛,溟炎打电话了。 可电话还没打出去,商邢就意识到,其实给他们打电话也没用,因为溟野从不把任何人放眼里,他也不怕任何人,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没人能阻止他…… 不,不对,有一个人可以! 夏南枝! 夏南枝能阻止溟野,溟野做这一切就是为了夏南枝。 若夏南枝开口,溟野一定会放人。 “夏南枝呢?夏南枝!”商邢快速拉过商落,“找夏南枝过来劝他,他是听夏南枝的。” 商落扯唇,“低血容量休克,医生还在抢救!” 商邢听到休克两个字,意识到严重,“怎么会这样?” 只是献点血而已。 “怎么会这样?你们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你们以为我在跟你们开玩笑。”商落苦笑,现在出事了,著急了,要找夏南枝过来劝溟野了,不知道刚刚抽人家血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这一刻。 商落嘆了口气,快步跑出去。 虽然现在找夏南枝是挺无耻的,但確实只能找夏南枝了。 这么多人看著,南荣念婉若是被吊著吊死在这里,就是大新闻,对溟野来说也不好。 商落气喘吁吁地跑到急诊室,陆雋深已经不在门口了,商落连忙拉住一个医生问,“低血容量休克那个病人呢?去哪了?” “低血容量休克?哦哦,她已经被送去病房了。” “在几號病房?” “在一號vip病房。” 商落又急匆匆往病房跑…… 第420章 会疼,不是梦 此时,病房里,夏南枝已经醒了,可她的身体很虚弱,就靠在病床上,微微睁著眼睛,小脸依旧发白的让人心疼。 陆雋深坐在一旁,紧紧握著她冰凉的小手摁在自己的脸上,眼睛片刻不离地盯著她。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可眼神已经替他们述说了所有的思念。 夏南枝轻轻抿了抿唇,纤细的手指动了动,捏了下陆雋深的脸,温柔一笑,问他,“陆雋深,真实吗?” 陆雋深喘了口气,低头,因为激动,眼眶发红,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下来,他说,“真实。” 没有一刻比现在更真实。 夏南枝难过地看著他,“你知道吗?你睡了好久,我很担心你,我怕你醒不过来。” “对不起,我醒晚了,对不起……” 夏南枝眼角溢出一行晶莹的泪水。 陆雋深心疼地伸手替她擦眼泪,“你別哭,你別哭,医生说你身体很虚弱,不要哭。” 夏南枝看陆雋深紧张的样子,破涕为笑,“哭又耗不了多少体力。” “那也不要哭,看到你哭,我心疼。” 夏南枝咬牙,把涌上来的那股酸意给憋了回去,她红著眼睛,笑著看著陆雋深,“好,那我不哭了。” “是不是很疼?”陆雋深看著夏南枝手臂上那两个针眼,白皙的皮肤都青了一块,陆雋深不敢碰夏南枝那里,怕她疼。 “还好,刚刚很疼,现在不疼了,你还说我,你是个傻子。”夏南枝抬起手,轻轻抚过陆雋深的额头,那里是陆雋深骑摩托车撞到汽车受的伤,现在还绑著纱布,夏南枝嘆了口气,“不要命的傻子。” “为你付出命,值得。” 夏南枝眼眶又是一酸,她眨了眨眼睛,把头扭过去,可眼前还是越来越模糊,她回头,张了张嘴问,“陆雋深,你当时看到我了吗?確定我在车里了吗?” 陆雋深摇头。 他没看到,更没有確定。 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是夏南枝的可能,他都要护她安全,不能让她有一丝受到伤害的可能。 夏南枝抿了抿唇。 她就知道,陆雋深当时根本不確定她在车上,可他还是做出了那样疯狂的举动。 他在赌,拿命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真是疯子。 “你不要哭了,乖。”陆雋深不断替她擦去滚落的眼泪。 夏南枝点点头,失去血色的唇瓣扯出一道虚弱的笑,她笑著说,“好,不哭了,我们都不要哭了,我回来了,以后不会再离开你们了。” “我们?”陆雋深一怔,看著夏南枝,“你是说我们吗?” “对,你和孩子,我不会再离开你们了。” 陆雋深眼底露出诧异,紧接著是喜悦,一双红著的眸子里满是笑意,“是我们,你说不会离开我们,里面有我。” 夏南枝轻笑,她知道陆雋深在高兴什么,因为换做从前,她话中的“你们”永远是把陆雋深排除在外的。 而这句“不会离开你们”是对陆雋深说的,说明夏南枝的內心已经接受了陆雋深,不再把他排除在外。 “枝枝,我不是在做梦对吗?” 夏南枝笑著,伸手在他的手臂上掐了一下,“会疼吗?” 夏南枝掐得不用力,但是有感觉,陆雋深的眼中惊喜更甚,“会疼,不是梦。” “对,不是梦。”夏南枝温柔地看著他,“陆雋深,以后不用捨不得梦里的我了,因为我就在你身边,会一直在你身边。” 陆雋深听完,愣怔了好久,然后把脸凑过去,“再打一下,不太真实。” 夏南枝抿唇一笑,撑了点力气,凑过去,在他的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够不够真实?” 陆雋深的心咯噔一下,漏跳了一拍,就那样看著夏南枝有些苍白,却依旧漂亮的小脸,下一秒,他起身弯腰,捧住夏南枝的小脸就要…… “咚咚” 两声敲门声响起,夏南枝抬手挡住他的唇,別开脸,轻咳了一声,“有人。” 陆雋深墨黑的眉一拧,看向门口。 夏南枝开口,“请进。” 商落急匆匆走进来,首先对上的就是陆雋深满是埋怨的眼神,那不是普通的埋怨,就好像她破坏了他的好事一样。 “你为什么这时候来?”陆雋深声音低沉。 真会挑时候,早不来,晚不来,现在来。 “啊?”商落眨眨眼睛,感受到这个男人很深的怨恨,她求救地看向夏南枝。 夏南枝想到刚刚,有些尷尬地扯了下唇角,道:“你別理他,商小姐,有事吗?” “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好点了。”夏南枝很感激商落,“商小姐,刚刚谢谢你。” “那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啊?”夏南枝眨了一下眼睛,反应过来,“你说。” 商落有些不太好开口,但想到那个刚从鬼门关拉回来,又快被吊死的人,她不好意思,也得说,“夏小姐,是这样的,溟野来了……” “他在哪?” “在抢救室,把……南荣念婉吊了起来。” 商落想到那画面,依旧感觉心惊肉跳,“夏小姐,你能不能劝劝溟野,让他把南荣念婉放下来,再吊……就死了!” 夏南枝眸光暗了暗,不想管这件事,“商小姐,抱歉,我不想管南荣念婉的事情。” “我知道,我知道她很坏,很该死,但是你想想,这里是医院,真闹出人命来了,不好,对溟野也不好,对吗?” 商落知道夏南枝是讲理的人,也知道夏南枝不关心南荣念婉的生死,但她会关心溟野,她不会想溟野因为她惹上麻烦。 所以…… 商落看著夏南枝,眼中带著祈求和希冀。 商落救过她很多次,她过来开口,夏南枝不好不答应,再则,她也不想溟野因为她脏了手。 溟野真取了南荣念婉的命也会有麻烦,首先南荣琛这么宝贝这个女儿,就不会放过溟野。 夏南枝沉吟后点头,“好。” 南荣念婉满脸惊喜的看著夏南枝,“谢谢。” “你给他打个电话,我来说。” “好。”商落一分一秒都不敢耽搁,立刻给溟野打电话。 结果…… 被掛了!! 溟野不接商落的电话。 “他掛了!” 第421章 一起盪鞦韆 夏南枝看了眼旁边,自己的手机不在身边,陆雋深肯定也没带手机,“那我过去一趟吧。” 夏南枝刚起身,陆雋深压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动,“你別动,我去。” “你去吗?可……也行,你帮我劝劝他,別闹出人命。” 南荣念婉可以死,但不能死在他们任何一个人手上。 “嗯,你在这里乖乖休息。” “好。” 陆雋深朝著商落伸手,“手机。” “啊?” “借用一下。” “哦哦。”商落把手机递过去。 陆雋深给江则打电话,江则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待机,电话一般都是秒接,不会错过任何一个电话。 “是我。” 陆雋深一开口,对面的人愣住。 “来医院一趟,一號vip病房,给你十五分钟。” 说完,陆雋深掛断电话,把手机还给商落。 那边的江则一愣一愣的。 刚刚那是他家先生的电话? 那低沉磁性,威武霸气的声音,那唯我独尊的语气,是他家先生无疑了! …… 陆雋深跟著商落去了抢救室。 商邢还在苦苦哀求溟野,结果就被溟野送上去,一起盪鞦韆了。 抢救室里掛著两个人,一盪一盪的,周围的人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商落回来看到这一幕,瞪大眼睛,“爸!爸!爸!” 她怒瞪溟野,“你!” 他居然真的把商邢也吊上去了。 “落落……別理这个疯子……这就是一个疯子……”商邢大脑充血,脸涨红,磕磕巴巴说著话。 商落急得不行,商邢也年过五十了,不是身体健壮的小年轻了,这样掛起来,怎么受得了。 “溟野,你快把我爸放下来!” “你要不要上去一起玩?” 商落,“……” “陆先生。”商落回头看向陆雋深,想他开口求情。 溟野视线落在陆雋深身上,轻笑了一声,“以为你不打算醒来了。” “醒了。” “所以来劝我放了他们。” 陆雋深表情冰冷,声音更冷,走过来,並没有开口劝阻的打算,看了眼旁边的仪器,南荣念婉的身上还连著心跳检测仪,仪器显示她现在还有心跳,虽然很快,不算正常,但有心跳就死不了。 死不了就不著急。 商落著急,“陆先生,你快劝劝溟野,夏小姐亲口说的,放人。” 陆雋深在溟野那拿了支烟点上,一张没有表情的脸淡淡的看著掛著的两人,“不急。” “不急?”商落嘴巴张了张。 陆雋深抽了口烟,“枝枝是答应了放人,我是答应了过来传话,但在不要命的基础上吊多久我说了算。” 溟野勾了勾唇。 商落简直了,她简直把他们两个人想得太好了,实际上,他们两个都是腹黑的魔鬼。 商落有些生气,“陆先生,我会向夏小姐告状的。” “请便。” 商落,“……” 等陆雋深抽完了一支烟,时间差不多了,死了不好,“放人吧。” 溟野挑眉,“你说放人就放人?” “枝枝说的。” “她说的我也不放。” “她说担心你,不想你因为她惹上麻烦。” 溟野看了陆雋深一眼,这话舒心。 像是顷刻间顺毛,他勾唇: “放人!” 商落,“……” 眾人,“……” 陆雋深抬步离开。 商落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商邢,“爸,你没事吧?” 商邢头晕眼,眼前一阵一阵的黑,好一会才缓过来,指著溟野怒道:“你小子给我等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我把你抱怀里,你把我吊樑上,你小子你……” “爸,別说了,等下他又把你吊起来了。” 溟野脾气鬼怪,阴晴不定,这是人尽皆知的。 商邢被吊怕了,听了商落的话,悻悻闭嘴。 溟野冷笑一声,抬步瀟洒离开。 “快看看婉婉。”商邢指著刚被放下来的南荣念婉,满眼担忧。 被吊起来的感觉很不好,他才被吊了那么一会都受不了,何况刚做完手术的南荣念婉。 旁边的医生见男人走了,终於有勇气上前,南荣念婉再次被台上手术台…… …… 陆雋深很快回到夏南枝的病房,夏南枝安安静静的在等他,见他回来,问,“不就传个话,怎么去了这么久?” “嗯,走路慢。” 夏南枝,“你刚醒,有没有地方不舒服,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吧。” “不用。”陆雋深关上门就朝夏南枝大步走过来,来到她身边,目光炙热地看著她。 夏南枝眨了眨眼睛,他这眼神不清白,想做什么很明显。 刚刚没亲上,这个男人怎么会善罢甘休,立刻继续刚刚那个吻,他附身下,压下头来。 夏南枝有些无奈,却没有推开他,微微抬起下巴,就在唇瓣触碰上的那一刻…… “哗”的一声,门像是被蛮牛撞开的。 “哥!” 夏南枝猛地推开陆雋深,那即將触碰到的温软,飞速逃走。 陆雋深一愣,深吸一口气,一股怒火直衝脑门。 “滚!” 陆照谦“臥槽”了一声,飞快拉上门,往后退去,刚好撞进后面江则的怀里。 江则下意识抬手从后背抱著陆照谦,“二少?你没事吧?” 陆照谦稍偏一下头,江则硬朗严肃的脸近在咫尺,两个男人就这样对望著,姿势曖昧,气氛曖昧,实在曖昧,陆照谦一惊,快速推开江则。 后面有人起鬨地吹了声口哨。 溟野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来,嘴角勾著玩味地笑,“亲一个。” 陆照谦黑脸,“亲你妹。” “我没妹。” “你来干什么?” “来看夏南枝,难不成来看你们亲嘴?”溟野勾唇笑著,肆无忌惮地打趣。 陆照谦…… 就他妈挺无语的! 溟野往前走,伸手握住把手。 陆照谦没动,看著眼前的男人,“劝你別开。” 第422章 打蛇打七寸,伤人先伤心。 溟野笑了笑,鬆了手,“看来是没事了,跟她说一声,我来看过她,让她好好休息。” 说完,溟野没有久留,转身离开,只是他刚走没多久,就遇到溟西迟。 溟野停下,视线幽幽地落在溟西迟身上,“你今天很閒,也来看热闹?” “听说今天医院有好戏看,所以来看看,怎么,你也是专程来看好戏的?” 溟野没说话,眯起眸子盯著溟西迟,“找人来医院闹事,污衊到夏南枝身上的办法是你教给南荣念婉的吧。” “什么?听不懂。” 溟野冷笑一声,“没关係,听不懂,我也知道你听不懂,我已经开始接手家里的核心產业了,大哥可以继续將目光盯在夏南枝身上。” 溟西迟眸子微不可察地一暗,看著溟野从自己身边走过,他眼底的阴鷙更甚。 突然,他冷笑一声,“我来是因为告你状的电话又打到爸那里了,把商邢吊起来盪鞦韆,真有你的,你这么肆无忌惮,不怕把他们都得罪了?” “你都不怕,我还会比你差吗?”溟野回头,看向溟西迟,“公开录音,袁松屹估计要哭死了吧,不止袁松屹,商家,南荣家,都不好受。” “谁说是我公开的?我可没有。”溟西迟轻笑一声,“你可別乱讲话。” 溟野呵呵了两声,他有时候也看不懂溟西迟这个人,他做这个是为了夏南枝? 他这个人身边女人无数,难不成真对夏南枝动了情? 想到这,溟野很不爽,“少把主意打到夏南枝身上,否则我不介意把你做的那些好事告诉爸。” 溟西迟这些年暗地里干了不少坏事,都是生意上的,那些溟炎是不知道的,但溟野知道。 警告完溟西迟,溟野不再停留,迈步离开。 溟西迟还站著原地,低头呵呵冷笑了两声,眼中儘是厉色。 …… 陆雋深陪了夏南枝一会,把江则叫到了自己病房,他昏迷了这么多天,不知道发生了多少事情,他必须知道全部。 听江则说完,陆雋深一双寒眸阴沉沉地眯起。 夏南枝在司家被暗杀。 南荣琛为保护南荣念婉,伤害污衊夏南枝。 夏南枝被全网网暴。 加上今天,夏南枝被南荣琛强行绑去献血!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跟南荣琛,南荣念婉有关。 南荣家! 很好。 江则讲完,看到陆雋深的脸色,就知道有人要完蛋了。 “你去查,把南荣家所有產业都整理成一份给我,再去找南荣琛最在意的东西。” “南荣琛最在意的东西?”江则知道南荣琛在意司婉予,目前看来他也在意南荣念婉,这个他养了二十多年的掌上明珠,还在意夏…… 在意夏南枝? 江则拧眉想了想,他之前觉得南荣琛是在意夏南枝的。 可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让他很怀疑南荣琛是否真的在意夏南枝,他在乎夏南枝的话会这样伤害她吗? 南荣琛能为了南荣念婉撒谎,將夏南枝推出去遭受舆论的攻击。 南荣琛能为了南荣念婉把夏南枝强行带去献血,让夏南枝抽血抽到休克,那可是休克,救治不及时夏南枝是会死的。 南荣琛为南荣念婉能做怎么做,为了夏南枝能做什么呢? 好像没有。 从知道夏南枝是他的亲生女儿到现在,他好像没对夏南枝做什么,说弥补,全是伤害,说愧疚,继续伤害,说亏欠,他说再亏欠一次。 江则都听笑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先生,南荣琛最在意的不就是离世的司大小姐,还有南荣念婉吗?这南荣念婉今天被溟爷这样一整,不知道是死是活,那只剩下离世的司大小姐了,总不能从离世的司大小姐身上著手吧。” 陆雋深紧绷的俊脸一片冷厉阴鷙,“就从她身上著手,南荣琛最在意她,所以他最在意的东西也一定关於她。” 南荣琛对他在意的人下手,他就对南荣琛在意的东西下手。 打蛇打七寸,伤人先伤心。 江则眼睛一亮,“我明白了。” “现在就去。” 陆雋深声音里满是怒火,恨不得將南荣琛挫骨扬灰。 江则丝毫不怀疑夏南枝在陆雋深心中的重要性。 伤害夏南枝的人,就算你是亲爹也不行。 亲爹也要弄死你。 別看陆雋深现在看似平静地跟他说话,实际上心里恐怕已经將南荣琛全家杀了无数遍了。 “是,我这就去。” “等等,商揽月怎么处理的?” “在南荣琛那,估计不太好受,南荣琛把她送去了仁心精神病院。” 別听人家叫“仁心精神病院”江则去打听过,里面可没一个人是仁心的,是一个纯折磨人的精神病院,进到里面,正常人能变神经病,神经病还是神经病。 他们有一套独特的让人听话的手段,很不简单。 “嗯。” “那先生,我先去查了。” 陆雋深应了一声,江则就赶紧跑了,陆雋深现在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恐怖如斯,他一点都不敢再待下去。 陆雋深也转身回夏南枝病房。 陆照谦去买了一堆水果回来,正坐在夏南枝的病房里,给她削苹果,不过大少爷怕是没干过这事,苹果削成了个核。 夏南枝扯了扯唇角,“二少,別削了,我不饿。” 陆照谦也削烦了,这苹果不太听话,索性拿出手机,“那你想吃点什么,吃点补血的,我给你订。” 夏南枝突然捂著胸口轻咳了两声,陆照谦立刻去给她倒水。 “喝点水。” 夏南枝握著水杯,咳得没机会喝水。 陆照谦有些著急,少见夏南枝这样咳嗽。 “嫂子,你没事吧?” 夏南枝咳完,脸色更苍白了些,不过她摇摇头,“没事。” 喝了口水,夏南枝才感觉好些,看著陆照谦殷勤的样子,玩笑道:“你不会是怕我死了,你哥又难过吧。” “才不是,你可是我亲嫂子,我对你好点怎么了?看你脸白如纸的,等会我哥看到又要急疯了。” “这不还是为了你哥。” “一半一半,你看我哥在意你的样子,为了你,命都可以不要,算是实实在在栽你手里了。”陆照谦凑上前,问,“所以嫂子,你是怎么想的?” 夏南枝眨了眨眼睛,“什么怎么想的?” “復婚啊?我哥肯定是想跟你復婚的,但要看你是怎么想的。”陆照谦一脸好奇,他得替陆雋深好好问问。 復婚!这个问题……夏南枝顿了一下。 外面,刚握住门把手的陆雋深也顿了一下。 第423章 陆雋深说南荣念婉不能死 夏南枝放在被子上的手微微收紧。 聊到感情问题,她就会想到那晚,那个陌生男人,她不知道陆雋深会不会介意,但她不能否认,她自己是介意这件事的。 一想到这件事,脑海里就会出现很多画面,还有那个音频…… 夏南枝低下头,狠狠地闭了闭眼睛,表情很痛苦。 看到夏南枝低下了头,也不说话,陆照谦心想,完了完了完了,夏南枝还没有跟陆雋深復婚的打算。 那他哥不得又伤心死。 陆照谦急了,“嫂子,我哥真的很爱你,他之前那些坏毛病都改了,身边也绝不会再出现一个许若晴……” 夏南枝苦笑,摇摇头,“不是因为这个事。” 很多事情,隨著时间,她已经释怀了。 陆照谦,“那是因为什么?” 外面,陆雋深的心也悬了起来。 “不会是因为溟野那小子吧,溟野是好,但我哥更好啊嫂子,你是不是还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纠结,做选择。” “我没有!你別乱说。” 夏南枝很清楚自己的感情,她跟溟野也说清楚了。 夏南枝只是还不知道该怎么去释怀接受那晚那件事……她甚至连那晚那个男人是谁都不知道,她也没有那勇气去知道。 外面,“陆先生。” 突然医生走过来,叫了陆雋深一声。 陆雋深抿紧唇,回头看向医生,“什么事?” “夏小姐的检查报告出来了。”医生把检查报告递给陆雋深。 陆雋深接过,认真翻看,越看到后面,他眉心拧得越紧,虽然上面很多医学专业术语他看不明白,但他看明白了一点,那就是夏南枝的身体並不好。 “夏小姐之前是生过重病吗?” 陆雋深捏紧那几张纸,声音沉得不像话,“没有,她中过毒,很深。” “那就是那毒伤了她的身子。”医生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嘆了口气,“她身体各方面都不太好,特別是臟器,被毒伤狠了,但可以看出她之前是接受了很好的治疗,才有她现在的身体状態,不然她的身体会更差,都撑不过这次的献血。” 接受了很好的治疗,那应该是溟西迟找人替她医治的。 撑不过这次献血这句话刺了陆雋深一下,让他眼底再次涌起怒火,这话应该让南荣琛来听。 让他好好听听自己干的好事。 “能好吗?” 陆雋深声音都沙哑了。 “只能是好好养著。” “所以是好不了?” 陆雋深的眼神冷得嚇人。 医生心颤了颤,解释道:“这些伤害不是普通的伤害,就像一只被打断了筋骨的手,你把筋骨都连回去,这只手也恢復不到从前的灵敏度,还有……”医生神色凝重了几分,抬了下眼镜道,“夏小姐最严重的还是肺部。” 陆雋深的心瞬间悬了起来,医生继续道:“我们发现她的肺部出现的问题最明显,是肺组织逐渐纤维化的症状……” “你直接说是什么病。” “目前来看是特发性肺纤维化,但还不能確定,如果需要確定的话还得进一步检查。” 陆雋深眉心紧紧蹙著,“很严重是吗?” “实话实说,如果確诊了……这病不轻。” 陆雋深的脸更阴沉了,“是中毒引起的?” “可以这么说,可能是因为中毒,毒素损伤了她的肺部细胞,引起细胞受损,破坏了肺部结构,在这过程中形成了纤维化,这病若是不加以控制治疗,最终会导致肺部功能丧失。” 陆雋深耳边已经嗡嗡作响了。 也就是说会死。 是会死人的病。 他薄唇紧抿,好一会才问,“怎么治?” “最有效的办法是肺移植手术。” 肺移植,也就是说需要配型。 而配型必须满足的条件是血型匹配。 夏南枝是rh阴性血! rh阴性血这个血型的人稀少。 如果要配型,也会比其他患者难很多。 陆雋深感觉呼吸都困难了。 医生表情也凝重了些,不过还没进一步检查,医生也不能说绝对,他收了情绪道:“陆先生,等进一步检查吧,这只是一个初步判断。” 陆雋深抿紧唇问,“今天抢救室里车祸受伤的女人怎么样了?” “抢救室里车祸受伤的女人?这……我不太了解。” “麻烦你去了解后告诉我!” 医生看著陆雋深严肃的冷脸,不敢说不,“我帮你去问一下。” “她叫南荣念婉。” …… 医生走后,陆雋深在门口站了好久,他手里紧紧捏著那份检查报告,检查报告被他捏得皱巴巴的,他也没有发觉。 “哥?”陆照谦开门出来,“你站门口做什么?” 见陆雋深手里拿著一份检查单,陆照谦好奇地伸手,“嫂子检查结果怎么样?” 陆雋深收了手,低声,“没问题。” 陆照谦眨了眨眼睛,小气鬼,他老婆的检查单都不捨得给他看一眼,不过看陆雋深的脸色怪怪的。 “哥,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好像要死人了一样……” “闭嘴!”陆雋深突然呵斥,声音嚇了陆照谦一跳。 陆照谦缩了下脖子,“干嘛?你吃炮弹了?” “陆雋深,怎么了?” 里面夏南枝听到陆雋深发怒的声音,出声询问。 陆雋深咬了咬后槽牙,压低声音,“別让我听到死字。” “死……”陆照谦被陆雋深一个眼神扫射,立刻闭上嘴。 陆雋深抬步走进病房里,走进去的那一刻,他收起了厉色,眼神温柔下来,那张检查单也被他藏了起来,看著什么都没发生的来到夏南枝身边。 夏南枝手里捧著水杯,询问,“怎么了?你脸色好差。” 陆雋深温柔一笑,“陆照谦这小子乱说话,骂了他几句。” 夏南枝无奈,“照谦是你亲弟弟,你別老是吼他,他对你挺好的,刚刚还在我面前为你说好话。” “好,听你的,不吼他了。” 外面听到这话的陆照谦感动死了。 陆雋深深深望著夏南枝的小脸,那小脸白得不健康,让人心疼。 一看到夏南枝,陆雋深就觉得南荣家的三人怎么死都不为过。 不。 南荣念婉不能死。 若夏南枝真的生病了,她就是第一个要给夏南枝配型的。 陆雋深眉心深深蹙著,他在想,南荣琛拉夏南枝去献血时,那么毫不犹豫,若轮到南荣念婉呢?他是不是也能做到如此毫不犹豫。 第424章 南荣琛长跪不起 屋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密集的噼噼啪啪声一直响到了第二天早晨。 墓地,一男人在这里跪了一晚上。 他就那样笔直的跪著,目光牢牢地盯著墓碑上的照片,墓碑上的名字和照片司老爷子已经挑过日子,改过了。 是司婉予的名字,司婉予的照片。 南荣琛在司婉予的墓碑前,长跪不起,满是懺悔。 直到付严找到他,付严小心翼翼道:“家主。” 南荣琛全身湿透,头髮还湿噠噠地滴著雨水,整个人说不出的狼狈,他一言不发,好像听不到,眼神也没变,就那样痴痴的望著墓碑上的照片。 “家主?”付严又叫了一声,弯下腰,“家主,小姐已经被送去病房了,只是还没醒,您……要不去看看她?” 南荣琛唇角动了动,发出沙哑的声音,“活下来就好了。” “商家主说昨晚溟野少主来闹事,把小姐吊了起来,他怕溟野少主那脾气不会善罢甘休,还请您回去。” 南荣琛的眸子终於有了几分变化,看向付严,“吊起来?” “是,您知道溟野少主那脾气,別人想拦也拦不住,商家主还因为劝说也被吊了起来。” 南荣琛垂下眸,没说话。 溟野是为了夏南枝出气。 “枝枝呢?枝枝怎么样了?” 付严顿了一顿,实在为难。 夏南枝的病房里有陆雋深,他哪里敢去打听,不要命啦。 “抱歉家主,夏小姐那我不是很清楚,陆先生醒了在陪著夏小姐……我不好过去打听,不过夏小姐应该没大碍,我见商小姐是去看过她的。” 南荣琛抿紧唇,没说话。 他看向墓碑,重重磕了三个头,正要站起身时,一阵微风吹来,他带来放在墓碑前的束倒了,滚了两下,滚到了他脚边。 瓣散了一地,被风吹走了…… 一地淒凉…… 南荣琛看著那束,一时间忘了动弹,好一会他才抬起头来,看著那张照片上的女人,苦涩地扯了扯唇角,“阿婉,你不愿意原谅我,所以连我带的都不要吗?” 付严觉得南荣琛太敏感了,“家主,刚刚有风,是风吹的。” “不是。” “是她不原谅我。” “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 “这辈子都不会了……” 南荣琛低下头,深深地闭上眼睛。 …… 一夜的恢復,夏南枝的脸色没一开始那样难看了,陆雋深在一旁细心照顾,夏南枝担心他自己的伤还没好就来照顾她,太辛苦。 陆雋深却浑然不在意自己。 “再喝一口粥。”陆雋深亲手餵夏南枝。 夏南枝吃了一口,突然捂著胸口闷咳起来,把吃进嘴里的都吐了出来。 陆雋深立刻站起来拍著她的后背,满眼揪心。 夏南枝咳了好一会,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最近总是胸口闷,呼吸不畅,时常感觉累,还经常咳嗽。 觉得累她知道是自己的身体不好,溟西迟那的医生也告诉过她,中毒给她的身体留下了不可逆的损伤,她需要好好养著她的身体。 可咳嗽,她也没感觉自己感冒。 夏南枝咳完,深吸一口气,陆雋深的水已经递到了她的手边,夏南枝抬起头望著他,就看到了他眼里深深的担忧。 夏南枝安慰他,“別太担心,就是咳嗽而已,可能是吃得急了,呛到了。” “枝枝,我们等会去做个检查好不好?” “检查?为什么要做检查?而且昨天不是做了吗?” “再做一次。” 夏南枝没见到昨天的检查报告,按时间应该出来了,“我昨天的检查报告你看到了吗?” 陆雋深眼神躲闪了两下,“还没出。” “那就等昨晚的检查报告出来再说吧,而且今天年年辰辰穗穗要来的,他们来看你。” 提到孩子,夏南枝连眼神都是温柔的。 陆雋深伸手抱住她,“好,那明天检查好吗?” 陆雋深抱得很紧,这个角度,夏南枝看不到他凝重的脸色,夏南枝估计陆雋深是因为她之前中毒,太担心她的身体了,就一个检查而已,为了不让他担心,夏南枝答应做。 “好,那我要起来了,我去化个妆。” “化妆?” “对呀,你看我的气色不好,孩子们大了容易多想,等下又以为我怎么了,我不想他们担心。” 夏南枝没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很少化妆的她需要靠化妆维持好气色了。 “你现在需要多休息。” 夏南枝觉得自己身体好多了,“其实不用那么紧张。” “我叫个化妆师过来。” “不用那么麻烦。” “用,你不想美美的被孩子们看到?” 这话倒是问到了夏南枝的心坎上,“那行吧,反正现在还有时间。” “不要起来,再吃点东西。” 夏南枝乖乖听话,“对了,我外公知道昨晚的事情了吗?” “我没让人去说。” “那大概还不知道。”因为她经常来病房陪陆雋深,彻夜待在病房是常有的事,一晚上没回去,老爷子也不会觉得奇怪。 “那我们说好別告诉我外公。” “怕他担心?” “嗯。” “好,再吃一口。” 夏南枝见陆雋深神色凝重著,全身上下都透著不开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夏南枝挺开心的,因为陆雋深醒了,她的事情也解决了,日子一天天好起来了。 第425章 要把家產给南荣念婉吗? 化妆师给夏南枝画了简单干净的妆容,很提气色,完全看不出昨晚的苍白,夏南枝对妆容很满意。 孩子是陆照谦带过来的,推开门,三个小傢伙就狂奔而来,开心得不行。 “爹地,妈咪!” 夏南枝温柔地弯下腰摸摸三个小傢伙的小脑袋,“你们爹地昨晚刚醒,快去看看他。” 三个小傢伙跑向陆雋深,陆光宗和姜斕雪激动地跟在后面,见到陆雋深真的醒了,两人热泪盈眶。 姜斕雪上前,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你这孩子,终於醒了,担心死我们了知道吗?” 陆雋深难得地收起了严肃的表情,柔下眉眼,少见地说了几句安慰姜斕雪的话,又蹲下身看著三个孩子。 陆雋深一笑,“听你们妈咪说,你们也很担心我。” 穗穗点点小脑袋,“当然了,爹地睡了这么久,我们都担心坏了,爹地,你的伤好点了吗?” “好多了。” 穗穗伸手碰碰陆雋深的脑袋,“太好了,爹地虽然伤到了头,但没变成傻子,我们都怕爹地醒来变成傻子。” “变成傻子?”陆雋深挑了挑眉,有被穗穗的话惊道。 辰辰,“对呀,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撞到脑袋,变成傻子,爹地没变成傻子,太好了。” 夏南枝听笑了,三个孩子在病房时,经常趴陆雋深身边,很认真的盯著他的脑袋看,有时候还窃窃私语,夏南枝还在想他们在討论什么,原来是怕陆雋深撞坏脑袋,变成傻子。 年年一本正经道:“辰辰穗穗担心了好几天,不过我说的没错吧,爹地的脑袋没问题的,爹地有时候是傻傻的蠢蠢的,但头还是很硬的,不会轻易撞成傻子。” “哈哈……”一旁陆照谦不小心笑出了声。 真是亲儿子,吐槽起来真是一点不带心慈手软的。 夏南枝有些无奈,年年这嘴巴有时候就挺毒的,也不知道隨了谁。 三个孩子这样说,陆光宗听著真有点怕了,叫来医生非要给陆雋深再做一次检查,陆雋深是陆氏继承人,不能出任何问题,留下任何后遗症。 中午,陆光宗姜斕雪几人先回去了,把时间留给他们一家五口。 离开时,姜斕雪看著五人在一起的样子,心里一软,抹了抹眼泪,陆照谦上前,问,“妈,你哭什么?” “看到你哥醒了,夏南枝也活著,他们一家五口在一起了,我高兴。” 陆照谦笑了笑,“也是,也算是峰迴路转,只是之前的眼泪白掉了。” “接下来你哥该准备和枝枝復婚了吧。” “我嫂子好像还没这打算。” “没这打算?”姜斕雪一下子急了,“你怎么知道?” “对啊,我昨晚问的,我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她表情怪怪的,说不上来怎么回事,还有我哥也是,莫名其妙发脾气,还不让我说“死”字,之前也没见他这么忌讳啊。” “这是医院,你哥刚醒,说什么死不死的,至於枝枝,也许还是因为之前的事情不肯原谅你哥吧。” 姜斕雪嘆了口气,怕是之前的事情还留在夏南枝心里,是她跟陆雋深之间迈不过去的坎。 “你看我哥嫂相处的样子,我嫂子像是没原谅我哥的吗?我估计不是因为这事。”陆照谦一脸神神秘秘,“他们之间应该还有別的事。” 姜斕雪,“什么事?” “我哪知道。” 姜斕雪白了他一眼,“那你说什么?不过,左右他们之间是有孩子的,枝枝也不像之前那样不肯原谅你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让你哥自己想办法去吧。” 陆照谦觉得也是。 只是陆照谦怕陆雋深心里也有过不去的事情。 那天晚上!那个女人…… 若他们真復婚了,那晚上的事情该怎么解释。 让人头疼。 姜斕雪看了眼沉默的陆光宗,“你怎么不说话?儿子醒了,你还不高兴?” 陆光宗沉沉嘆了口气,“他醒了我自然高兴,只是……” “只是什么,你不会还要阻止他们两个在一起吧?陆光宗,你別那么死心眼,真要逼得雋深跟你断绝父子关係才甘心吗?” “阻止?我现在还阻止得了什么,我只是担心夏南枝在南荣家那边的情形,她现在跟南荣家算是闹僵了,之后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 网上的新闻大家都看了,姜斕雪道:“他们父女闹成这样,左右枝枝是不可能回南荣家,认南荣琛了。” “糊涂!愚蠢!”陆光宗沉著脸呵斥,“只图眼前赌气有用吗?她不回去,不认南荣琛,南荣家的家產未来给南荣念婉吗?那不就遂了南荣念婉的意吗?要我说她就应该回去,既然已经受伤害了,就別心慈手软,別图亲情,图家產,把家產拿到手才是最要紧的。” “你这话说的……”姜斕雪想反驳,但仔细想想,陆光宗这话听著是市侩,理还真是这么个理。 夏南枝图不到南荣琛的亲情,就图他钱啊,总不能白白受委屈,最后还全便宜了一个野种吧。 那才是真的的愚蠢。 陆光宗背著手,“希望这丫头到时候別犯傻,別什么都不图,亲情和金钱总要抓住一样的。” 这话连陆照谦都反驳不了,便宜南荣念婉才是真傻子。 …… 新闻报导,南荣氏名下的集团股份大跌,一夜之间损失近百亿,蓝夜岛开发项目停工。 人人都说这是南荣家作恶多端的报应。 却没人知道,陆雋深这个背后推手。 蓝夜岛是南荣琛很多年前了很大的力气买下来的一座私人岛屿,当时他了近十亿,堪称天价。 岛屿地处偏远,虽气候风景很好,但这样大一块地方要开发出来並不容易,耗时耗力不说,光是投进去的成本,就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回本,起初没人知道南荣琛这么大的力气,死磕一座私人岛屿做什么。 钱多閒出屁来了? 直到他说岛屿不会对外营业,这是他送给一个人的礼物。 那时,人人都开始猜测,南荣琛耗费这么多心血打造私人岛屿要送给谁。 南荣夫人? 还是南荣大小姐? 南荣琛已经打造很多年了,岛屿的外观已经宛如童话世界,陆雋深拿到图纸的那一刻,就知道南荣琛耗费心血是为谁了。 是为了司婉予。 从岛屿上空往下看,那是一个大大的婉字,由精心打理的鲜构成,这是南荣琛为司婉予打造的。 第426章 陆雋深对南荣琛出手 陆雋深冰冷地扯了扯唇角,“人都走了,还装深情,是为了感动自己吗?” “先生,蓝夜岛的项目停工了,南荣琛很著急。” “继续,不要停手。” “是,只是先生,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夏小姐,夏小姐会不会不高兴。” 陆雋深微微眯起眸子,他了解夏南枝,她不会的,“不会,只管做就行,只是这些烦心事別传到她耳朵里。” “我明白。” “明天给枝枝检查的医生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先生放心。” 陆雋深无法放心,一双漆黑的眉紧蹙著,身上散发著阴鬱的气息,“派人照顾好南荣念婉,不准她死了。” 江则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家先生说错了。 “先生,您是说照顾南荣念婉吗?” “嗯,从这一刻起她连死的资格都没有了。” 若夏南枝真的生病了,她就是一个供体。 江则不明白陆雋深为什么这么说,但他还是照做。 看著病房里跟孩子们有说有笑的夏南枝,陆雋深微微勾起唇角,枝枝,你放心,无论如何,不惜一切代价,我都会让你活下去。 翌日。 夏南枝被陆雋深带去乖乖做检查,就一个全身检查,一群医生跟著,连院长都亲自过来,让夏南枝受宠若惊。 “就一个检查,怎么这么大阵仗,连院长都来了?”夏南枝在陆雋深耳边压低声音问。 陆雋深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院长他是自己来请罪的。” “请罪?” 夏南枝眨了眨眼睛,院长已经来到了她跟前,“夏小姐,您身体好些了吗?那个护士我已经开除了,以后全市的医院都不会再录用她,对於前天晚上的事情,我院真的深感抱歉,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这件事,就立刻赶了过来,真的很抱歉。” 夏南枝看了眼院长,有些想笑,院长也是个人精,她不相信他是今天刚知道的这件事。 他早就知道了,只是碍於南荣琛和陆雋深之间,他不好出面,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而昨天南荣家的集团股票大跌,南荣家有落魄之象,院长就连忙来巴结陆雋深了。 “院长不必说这么多,有什么事情跟我的律师说就好。” “这……”院长瞬间慌了,若夏南枝因为这件事情起诉医院,那將是整个医院的大事,也是他的大麻烦。 “夏小姐这……这……这件事是那个护士的失职,当然我们医院也疏於管理,是我们的错,您能不能网开一面……” 夏南枝不再说话,往前走,她只不过见这个院长太人精了,故意嚇他几句,没想真的起诉医院,事情闹了这么久,她也累了,再跟医院闹,耗费的是她的力气。 她最近更是总感觉身体疲惫,真是没这个力气,也没这个精力。 何况这件事全是南荣琛的错。 做完检查,陆雋深让人送夏南枝先回去,而自己留下来等结果。 之所以让夏南枝回去,是因为他不想让她看到结果,若结果不好……陆雋深不敢想…… …… 这时的南荣念婉病房里,南荣念婉已经醒了,她头上包著厚厚的纱布躺在病床上,微微睁著眼睛,看著天板,旁边除了护工和付严守著,没有其他人。 南荣念婉见自己伤得那么重,南荣琛都不在自己身边,很伤心,原本就肿成核桃的眼睛默默掉著眼泪。 付严见状,上前了几步,“大小姐,別伤心了,小心伤身。” 南荣念婉轻轻动了动脑袋,看向一旁的护工,示意帮自己的床调高一些。 南荣念婉看著付严问,“我爸呢?他是不是因为知道我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所以不要我了。” “怎么会,家主还是一如既往很疼您的。” “疼我?真的吗?付严,你不必骗我,我知道他不会再爱我了,他只会爱他的亲生女儿夏南枝了。” “不是的,家主很爱你的,为了救你,家主把夏小姐都伤害了。” 南荣念婉的眼睛一亮,“真的吗?” “嗯,夏小姐不愿意给你献血,家主为了救你,打晕了她,抽了400cc的血浆救你。” 南荣念婉闻言,恢復了精神,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恶。 她当时故意说夏南枝跟她同血型,就是想看南荣琛的选择,没想到南荣琛为了救她,这样对夏南枝。 那岂不是夏南枝和南荣琛彻底决裂了。 南荣念婉心中一喜,差点就要笑出来了。 “那他现在在哪?为什么不在我身边?” 付严嘆了口气,“家主遇到了棘手的事情,正在处理。” “什么事情?” “集团股票大跌,还有蓝夜岛项目停工,蓝夜岛项目是家主最在意的项目,如今停工,家主正焦头烂额。” “蓝夜岛项目?”这个岛屿的名字南荣念婉从前听商揽月提起过,商揽月当时说南荣琛费这么多心血开发建造,是为了送人。 付严见南荣念婉有点精神了,便拿出手机,將岛屿大致图片给南荣念婉看。 仅一眼南荣念婉便爱上了,岛屿很美,南荣琛了好几年的心血,已经把这座岛屿打造成了一个童话世界。 隨著图片自动往下滑,南荣念婉看到了岛屿俯拍图,岛屿上鲜拼成了一个巨大的“婉”字。 婉? 司婉予? 是南荣琛送给司婉予的? 南荣念婉瞬间冷了脸,可很快,她转念一想,司婉予死多少年了,南荣琛说要送人,怎么可能是送给她。 婉,可以是司婉予。 也可以是她南荣念婉啊! 这样梦幻的童话世界是她小时候就梦寐以求的,而南荣琛开发这个岛屿时,还不知道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把她当做掌上明珠,所以很有可能,这个岛屿就是南荣琛想要送给她的礼物。 南荣念婉眼中闪著光,惊喜,感动將惶恐不安驱散。 她抬了抬下巴,南荣琛能为她打造这样的梦幻岛屿,又能为了她伤害夏南枝,她永远都是南荣琛心中不可代替的女儿。 第427章 夏南枝忍无可忍,教训南荣念婉 南荣念婉看向付严,弱弱开口问,“那这个项目什么时候才能再开工?” “目前还无法確定,家主还在处理。” 付严和南荣琛都很清楚,他们如今的处境是有人在背后操盘。 而这个人无疑是刚醒的陆雋深。 陆雋深在为夏南枝报復他们。 “那你別在这里陪著我了,安排两个人在门口保护我就好,你快去帮我爸吧。” 付严想了想,“也好,小姐,这是家主让人给您煲的汤,您晚点喝一些。” “嗯。” 付严推开门出去,刚转身就看到夏南枝走过去,付严微微弯腰,“夏小姐。” 夏南枝停下,看了眼付严,又往南荣念婉的病房里看了眼,眼底冷意一片,抬步离开。 里面,南荣念婉听到付严唤夏南枝的声音,一下子来了精神,在病房里便喊道:“夏南枝!” 夏南枝脚步停下,便听南荣念婉道:“听说你给我献血了,我还没好好谢谢你,不如进来坐坐。” 南荣念婉的声音里透著炫耀与挑衅。 夏南枝挑眉,看了眼付严,“不是说伤得很严重,怎么这么有精神?” 付严脸色变了变,“我家小姐今天是好多了。” “是吗,好多了,所以找抽来了。”夏南枝微微抬了下下巴,转身抬步往里走。 付严伸手拦了一下,“夏小姐,我家小姐她刚醒,您別跟她一般见识,若有得罪的地方,我替她向你道歉。” “你放心,我能动手绝不动口。” “那就好。” 夏南枝走进去。 等等! 等动手绝不动口? 付严的表情僵在脸上,连忙回头,可夏南枝已经带著两个保鏢走进去了。 南荣念婉靠在病床上,头上包著厚厚的纱布,旁边放著各种仪器,看著是挺严重的,那张漂亮的小脸更是透著不健康的白。 南荣念婉的脸长得挺精致小巧,一双杏仁眼湿漉漉的,安静坐著的时候,看著挺乖巧,很容易惹人心疼怜爱,只是此时这张脸唇角挑衅地勾起,那双眼睛里透著的全是阴险。 夏南枝打量了南荣念婉几眼,拉过椅子,弯腰坐下,“滚下楼梯,跳江,自残,现在又多了一项,车祸,嘖嘖,下次再用这些招数时南荣妹妹可要想想自己哪里还能伤啊。” 南荣念婉挑眉,“你是想说我是装的?” “难道不是吗?”夏南枝眨眨眼睛,“难不成南荣妹妹真的是意外车祸?” 南荣念婉垂放在被子上的手握紧,看了眼门口没走的付严,又看了眼夏南枝和他的保鏢,她自然不会蠢到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 她扯了扯唇道:“意外就是意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关係,伤的又不是我。” “是吗?”南荣念婉突然来劲,“既然你称我一句妹妹,我也称你一句姐姐,夏姐姐,我受伤了,你没受伤吗?我可是听说我爸把你打晕了,让你给我献血呢,夏姐姐,我也没想到我在爸爸这里这么重要,真是苦了你了。” 夏南枝不可否认南荣念婉的卑鄙。 她自己撞伤就算了,还要拉上她一起伤,她故意告诉他们,她们同血型,让南荣琛来逼她献血。 卑鄙。 简直卑鄙。 夏南枝眯了眯眸子,没说话。 南荣念婉轻轻一笑,“其实呢你是我爸的亲生女儿又如何呢?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註定高不过我,而我,就算我爸知道我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他依旧可以为了我做任何事情,包括,伤害你。” 是啊,包括伤害她。 说来真是讽刺。 夏南枝掀起眸子,脸上没有受伤的表情,淡淡的看著南荣念婉道:“对,所以你最好守好他这份爱,因为除了他这份爱,你什么都不剩了。” “不,我还拥有南荣家的一切,夏姐姐还不知道吧,我爸正在开发一座私人岛屿,那是我爸送给我的礼物。” 听到这话的付严诧异地看向南荣念婉,不由发愣。 私人岛屿是送给南荣念婉的礼物? 谁说的? 那是南荣琛送给司婉予的。 岛屿上的每一处建筑都是按照一张图纸来的,而图纸是当初的司婉予留下的,岛屿上面每一个建筑都是按照司婉予的喜好来建的,岛屿上更是摆满了司婉予的照片,怎么会是送给南荣念婉的。 显然南荣念婉误会了。 付严张了张嘴,想解释,但看南荣念婉话已经说出口,他现在解释,南荣念婉会在夏南枝面前丟脸,他还是晚点再解释吧。 “拥有南荣家的一切吗?”夏南枝勾了勾唇,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真不想让南荣念婉如愿。 商揽月,南荣念婉想要的无非是南荣家的家產,真想把家產抢过来,让她们什么都得不到。 夏南枝知道南荣琛不爱自己,但他对她是有愧疚的,很多时候,愧疚是很管用的。 特別是南荣琛这种最不差钱的人,他们一向喜欢用钱解决事情,来以此让自己心里的愧疚感减轻。 “对啊,南荣家以后的一切都是我的,你別想跟我抢。” 夏南枝轻笑一声,“放心,放心。” 两声放心,却让南荣念婉的心颤了颤,因为她看到了夏南枝眼里的邪恶。 这个贱人一定又打什么坏主意,还好南荣琛是爱她的,他既能这么多心思给她惊喜,未来家產一定也会给她。 而夏南枝只配去死。 南荣念婉眼神示意一旁的护工,护工把一旁保温盒里的汤倒了出来,递给南荣念婉。 南荣念婉却没接,示意护工递给夏南枝,並道:“这是我爸特意让人给我煲的汤,其实应该多喝点的人是你,毕竟我听说,我爸可是为了我,逼著你献了不少血呢,来,你多喝点,补补气血,不然下次我再需要献血时,你身体里抽不出血来怎么办啊。” 南荣念婉这话伤害,挑衅的意思很明显,明显到一旁的付严都感觉到了。 夏南枝的脸色也骤然沉了下来。 南荣念婉继续挑眉挑衅,她觉得夏南枝此刻明明气得要死,却还只能咬牙忍著,想想,她心里就觉得很爽。 夏南枝垂眸,看著递到自己面前的汤,汤还冒著热气,几乎只犹豫了一秒,夏南枝就伸手接过了那碗汤。 夏南枝点头,“这样好的汤千万別浪费了。” 南荣念婉属实没有想到夏南枝真的会接这碗汤,她勾了勾唇,越发不屑。 只是,下一秒,她的脸色骤然一变,因为夏南枝什么话都没说,伸手就捏住了她的下巴。 夏南枝冷笑著,“千万別浪费。” “唔……”南荣念婉脸色一白,夏南枝直接將那碗汤灌进她的嘴巴里,她越是挣扎,夏南枝手上的力道更重,似要把她的下巴捏碎。 南荣念婉咕嚕咕嚕地往外吐汤,烫得咽不下去。 “烫……” “好烫……” 真的好烫…… 第428章 陆雋深的报復 南荣念婉表情痛苦得不行。 付严见状,立刻想要上前阻止,但夏南枝的身后还跟著两个保鏢,陆雋深的保鏢都无比霸道,见付严要阻止,直接將他拦下,冷著脸道:“这是我们小姐的事情,你一个大男人就別参合了吧。” 付严想救南荣念婉,挣扎得厉害,“夏小姐,我家小姐刚刚那些话是无心的,你原谅她,放过她吧……” 夏南枝把烫灌完,將碗“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地上的碗瞬间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夏南枝鬆了手,刚刚的汤全灌进了南荣念婉的嘴里,一口不剩。 保鏢鬆开付严,很懂事的上前递上手帕。 夏南枝接过,漫不经心地擦著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指,看著猛咳不断的南荣念婉,“怎么样?是不是一滴没浪费?” 南荣念婉捂著胸口,好久都没有缓过来。 好一会,她愤怒地指著夏南枝,发了狂,“夏南枝,你!疯子!贱人!” 夏南枝冷笑了一声,“谁是疯子,谁是贱人,南荣念婉,你大可以继续挑衅我,我不介意再来一次,毕竟这汤这么好,浪费了多可惜。” 南荣念婉深深地咬紧后槽牙,“夏南枝!” 夏南枝一笑,她丝毫不怀疑南荣念婉此刻若是能下床,她必定衝过来跟她打一架。 可她现在只能又恨又不甘心地盯著她。 夏南枝擦乾净手,丟了手帕,衝著南荣念婉轻挑眉梢,转身离开。 “夏南枝!夏南枝!夏南枝!贱人!” 南荣念婉的声音一声盖过一声,一直传到了外面,夏南枝走了好远依旧能听到。 不过她此刻心情不错。 南荣念婉一顿发泄,差点搬起一旁检测她身体的仪器一起砸了。 付严连忙上前阻止,却被南荣念婉臭骂一通,“刚刚你人死哪去了?就看著我被夏南枝羞辱吗?” 汤不是滚烫的,虽难受但能忍受,让南荣念婉不能忍受的是她被夏南枝羞辱了。 这个十恶不赦,应该被挫骨扬灰的贱人。 都怪她当初心慈手软,没狠心一剂毒药直接毒死她。 …… 夏南枝心情好的回到病房,而另外一边陆雋深的脸色並不好看,他听医生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也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陆雋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不该高兴。 宛如丟失魂魄般回到夏南枝的病房,夏南枝从手机上抬起视线,“你回来啦。” 夏南枝声音轻快。 陆雋深却沉沉应了一声,夏南枝一听就是有事。 “是检查报告出来了吗?” 陆雋深沉默了很久,手紧紧攥著,好半晌没说话。 夏南枝就那样盯著陆雋深,表情也不由僵了僵,连同心跳都乱了,好半晌,她问,“怎么了?是不是检查结果不太好?” 陆雋深摇头,看著她,眼神复杂极了,“没有,检查结果还没出来。” 夏南枝轻轻抿唇,“那你为什么这副表情,嚇死我了,我以为自己得绝症了,快过来坐。” 陆雋深抿紧唇,抬步走过去,坐在夏南枝身边,发现她的手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烫红了,他立刻紧张地握住她的手,“手怎么了?” “为了教训南荣念婉,不小心烫到了,不过一点不疼。” 夏南枝皮肤白皙,稍一碰就红了,但那温度不是滚烫,所以不太疼。 “刚刚见你进来心事重重,发生什么了吗?” “没有,就是有点累了。”陆雋深的声音很沉很沉,他又问,“枝枝,在溟西迟那里,他有没有强迫你做什么?” 夏南枝觉得陆雋深这个问题问得突然,她心狠一颤,想到那晚的事情。 她刚想要说话,陆雋深又握住她的手,目光很深的望著她,“若发生了什么,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夏南枝呼吸微敛,陆雋深很奇怪,说不上来哪奇怪,又好像哪哪都奇怪。 夏南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里藏著事,所以在他面前心虚导致的。 她轻轻扯动了一下唇角,嗯了一声。 陆雋深的视线鬆开她,伸手抱住她,他抱得很紧,让夏南枝喘不过气来,夏南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陆雋深,你怎么了?” 陆雋深鬆开她,抿紧唇把她抱到病床上,脱了鞋子,拉上被子盖好。 夏南枝对陆雋深的操作有些懵懵的,陆雋深低头在她的额间落下一吻,“乖乖待著休息,我去处理一些事情。” “我……” 夏南枝还想说什么,但陆雋深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夏南枝一头雾水。 外面,陆雋深安排了两个保鏢留下保护夏南枝,大步离开,江则感受到陆雋深身上恐怖至极的气息,那气息似要去杀人一般。 “江则!” “在在在!先生,我在!” 江则小跑著跟陆雋深並行。 “你去找南荣琛,就说枝枝生病,需要南荣念婉捐肺,再派人去南荣念婉那,带她去做配型!” 去做配型? 夏南枝真的生重病了? 江则一下子更严肃了。 “记住,我只要一个配型结果,就是配型成功。” 江则愣了一下,没明白。 无论配型结果如何,都要是配型成功。 那若是不成功硬说成功也没用啊! 江则见陆雋深都吩咐他,而他自己没有要去办的打算,江则疑问道:“那先生您呢?您不去吗?” “我去找溟西迟!” 陆雋深咬牙切齿说出这几个字。 第429章 夏南枝怀孕了 这些人都该死,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从医院大楼出来,车子已经停在大楼门口,陆雋深上车,车子在江则面前呼啸而过,江则身体不由绷直,连呼吸都忘了。 江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陆雋深如此发怒,而他一丝一毫也不敢耽搁,立刻按照陆雋深说的去做,一边安排人给南荣念婉做配型,一边自己去找南荣琛。 …… 车子在马路上疾驰,很快来到溟西迟在帝都的別墅。 陆雋深下车甩上车门,门口保鏢见陆雋深携怒气而来,立刻用对讲机向里面传话。 一人上前,“陆先生,您?” “找溟西迟!” “呃……我家先生不在……” “不在?我找出来你把他吃了?”陆雋深阴惻惻地盯著面前的人,他的眼神太过於恐怖,让面前的人一句话都讲不出来,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陆雋深视线扫向面前这栋別墅,直接抬步往里走,只是下一秒,溟西迟就出现在了门口。 溟西迟靠在一根柱子旁,指间夹著烟,笑得贱兮兮的,“陆先生,怎么刚醒就来看我?是想念我了吗?” “你对夏南枝做了什么?” 陆雋深声音沉到了极致。 溟西迟挑了挑眉,微微眯起眸子。 陆雋深问的这句话不简单,他应该是知道了什么。 能让他带著这么大怒气闯来找他,必定不是小事。 而,他对夏南枝做的事?仔细想想,也就只有那件事了。 那晚的下药,导致夏南枝和人发生了一夜情。 只不过夏南枝对陆雋深也太坦诚了点,这事都对他说。 也不对…… 若是夏南枝对陆雋深说的,陆雋深就不会问这么一句,而是直接来乾死他。 除非是陆雋深自己发现的,而他只发现了一部分。 这种事情,他发现的方式也只有……溟西迟呼吸一顿,夏南枝不会怀孕了吧? 溟西迟狠狠拧眉,抬起要抽菸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下一秒,刚还站在远处的男人,如同一头猎豹一般冲了上来,双手拽住他的衣领,一把將他摁在旁边的墙壁上。 一声闷响,属下正要上前,被溟西迟抬手阻止。 溟西迟看著陆雋深阴鷙恐怖的脸,很快便扬起笑容,“夏南枝不会是怀孕了吧?” 陆雋深漆黑的眸子一眯,身上的戾气铺天盖地的散开,拳头“咯吱”一声握紧,下一秒就朝溟西迟砸了下去。 溟西迟侧了下头,躲了过去,那一拳砸在墙上,將墙壁砸凹下去一块。 那样的力道连一旁都属下看了都胆战心惊。 溟西迟看著陆雋深这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夏南枝估计是在医院做检查,发现怀孕了,而陆雋深一算时间都能知道,那时候的夏南枝还在他手上。 溟西迟的心也沉了沉,真可惜,孩子不是他的。 他心里不怕死地想著,面上也不怕死地冷笑道:“看来我猜对了。你问我对夏南枝做了什么,是想知道我是如何和夏南枝上床,如何让她怀上我的孩子吗?” “我如何和夏南枝上床,如何让她怀上我的孩子吗?”一句话瞬间让陆雋深额角青筋暴起,眼底翻滚著无穷无尽的怒火。 好。 很好。 陆雋深原本对溟西迟还是有几分感激的。 因为没有溟西迟救了夏南枝,夏南枝现在確实已经死了。 就凭他救了夏南枝这一点,他也应该感谢他。 还有,医生说夏南枝被照顾得不错,得到了很好的治疗。 这些也都是溟西迟做的。 可以说,没有溟西迟,就没有现在的夏南枝。 可!他居然敢碰夏南枝! 该死! 陆雋深捏紧的拳头骨节早已经泛白。 “你找死。” 话音落下,陆雋深的拳头已经朝著溟西迟招呼而去,溟西迟立刻丟了烟,抿紧唇,闪身躲避,可陆雋深此刻心中积满愤怒,出手又猛又快,几个回合下来,溟西迟明显吃力,被陆雋深抓住了机会,拽住直接甩在墙上,拳头砸了下来。 这一拳又猛又狠,带著杀人的力道。 溟西迟闷哼了一声,紧接著,密集的拳头相继砸来,速度快到溟西迟只能躲开几拳,他感觉自己要被这个疯子砸死了。 这疯子疯起来跟溟野不相上下。 溟西迟咬牙高喊了一声,“是夏南枝自己同意的,你打我有什么用?” “你撒谎!” 撒谎,更该死。 陆雋深再一次捏紧拳头。 “撒谎?我有必要撒谎吗?她那时候想要活下去,只能依附我,就算一开始不同意,后面也得心甘情愿。” 溟西迟咬了咬牙,吐了口鲜血,继续道,“你应该知道她的身体被毒伤得很深,又在仓库里呛了不少烟,这样的身体要活下来不容易,我费尽力气把她的身体养到现在这个程度更不容易,而这些都是需要报酬的,她那时候什么都没有,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抵。” 陆雋深眸子危险眯起,“你放屁,夏南枝不可能同意。” “是吗?可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是活下去重要,还是自己那点清白重要,难道你想让她当个蠢女人,白白等死吗?” 陆雋深眯起的眸子颤了颤,那双眸子有了轻微的动摇。 溟西迟呵呵了几声,“其实她给你打过电话求救的,你自己应该也想起来了,只是你为什么没救出她呢?” 陆雋深的记忆被拉回到那个电话。 那晚他喝多了,电话打来时,他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第二天反应过来时,更分不清了。 后来他去溟西迟那找过人,可也是因为无法分清是梦还是现实,所以无法確定夏南枝是死是活,更无法確定她是否真的在溟西迟这,所以只能暂时离开。 这也错过了救出她的机会,导致她要待在溟西迟这里。 陆雋深的眉心动了动,薄唇紧抿,眸子一点一点暗下去。 “她已经向你求救了,该做的她都做了,是你没用没救出她,导致她要委身於我。”溟西迟抬手,手指用力戳著陆雋深的胸膛,“其实你应该怪的人是你自己。” 陆雋深抬手给了溟西迟一巴掌。 溟西迟皱眉,眸子死死盯著陆雋深,“你他妈!” 陆雋深接住他砸过来的拳头,“那也是你逼迫她,別以为你说这些我就会相信,当初我是没用,我没救出她,可这些都掩盖不了你强迫她的事实。” 溟西迟脸部肌肉颤抖,陆雋深似要捏碎他的手。 陆雋深垂眸,“你的作案工具呢?我替你解决了怎么样,免得你再犯错。” 说著,陆雋深就从腰间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第430章 需要南荣念婉捐肺 溟西迟瞪大眼睛。 这人来真的! “陆雋深!你不相信吗?我跟她可是签过协议的,是她自己主动签的。” 陆雋深手一顿,眸子再次眯起。 溟西迟的属下也聪明,立刻去拿协议,递给陆雋深,“陆先生,这是夏小姐跟我们家先生签的协议。” 看到协议上的字跡,是夏南枝的字,他很清楚的认得,而这上面写的是夏南枝自愿嫁给溟西迟。 夏南枝怎么会签这种协议! 陆雋深目光狠狠地盯著这份协议,心中的怒气在不断放大,他沉默了很久,终於开口,“你想拿这份协议证明什么?证明你没逼迫夏南枝,一切都是她自愿? 呵呵。 既然是自愿,为什么还要签协议?” 陆雋深抬手將协议一点一点撕碎,砸在溟西迟脸上。 溟西迟侧了下脸,看著地上的碎片,他没在意,反正这是复印件,陆雋深撕一百张都没用。 “那你想怎么样?这一切都发生了,夏南枝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是她孩子的父亲。”溟西迟勾唇笑了起来。 陆雋深再次捏紧拳头时,周围已经围满了溟西迟的人,刚刚那点时间,溟西迟自然是要叫人的。 可这点人,陆雋深还是不怕的。 只是,这时,陆雋深的手机响了,是夏南枝的电话。 陆雋深稍稍一顿,压下心里所有怒气,接通电话,“枝枝。” “陆雋深,你去哪了?”电话里,夏南枝声音温软。 不知道为什么,夏南枝总有股不好的预感,所以她打了这通电话,想找陆雋深回去。 陆雋深放软声音,“在外面,怎么了?” “你现在能回来吗?我想你回来。” 陆雋深微停片刻,便声音温柔道:“好,等著我。” “嗯,我等你。” 陆雋深掛断了电话,溟西迟站在一堆人身后,被保护著,陆雋深瞥了一眼,眼底怒意难消,“溟西迟,我们的帐慢慢算。” 陆雋深转身离开。 溟西迟却在后面冷笑著道:“陆雋深,帮我好好照顾夏南枝,还有她肚子里我的孩子……” “嗖”的一声,溟西迟声音一顿,一把刀飞过来,划破了他的嘴。 他伸手碰了下嘴角,还好他躲得快,不然这把刀划破的就不仅仅是嘴角了。 陆雋深的眼神阴惻惻的,连属下都想溟西迟把嘴闭上了。 溟西迟別的不说,有时候嘴是又坏又贱,被揍了还要贱陆雋深几句,给他添添堵。 看著陆雋深离开,溟西迟抹掉嘴角的血,轻笑一声,可很快,他眼底神色变得无比阴鷙。 夏南枝还真怀孕了。 而这个孩子是陆雋深的。 他妈的,就一晚也行? 他没记错的话,医生说过夏南枝的身体很差,不能过度疲惫,所以这个孩子怀的根本不是时候。 而且夏南枝还经歷了被强行抽血这件事,身体就更差了。 这个孩子能不能保住。 难说。 呵呵,这下真有意思了。 他真想看看陆雋深的选择,他是会让夏南枝尽力保住这个孩子呢,还是逼她打掉。 若打掉,打的就是他自己的孩子了。 …… 另一边,江则找到了南荣琛,南荣琛看起来很不好,整个人像是淹没在某种情绪里,走不出来,江则却没有犹豫,將夏南枝的情况告诉了南荣琛。 南荣琛听到夏南枝得了重病,那双一片死灰的眸子才有了波动,“你说枝枝得了重病,需要肺移植?” 南荣琛声音沙哑。 “是的。” 江则语气冰冷严肃。 南荣琛站起身,“她现在怎么样了?” “很不好。” “我捐,把我的肺给枝枝,我给她。” “你给她?南荣家主,配型首先需要血型匹配,夏小姐是rh阴性血,可你不是,你不能给夏小姐配型。” “血型……” 南荣琛差点忘了血型这件事。 要血型匹配,那只有……南荣琛眸子一颤,“婉婉?” 要血型匹配的,只有婉婉才能跟夏南枝配型。 江则对此什么都没说,只问南荣琛,“南荣家主想知道夏小姐为什么会患上这么严重的病吗?” 南荣琛看著江则,等著他说下去。 “就是因为南荣念婉给她下的毒,损伤了她的器官,导致她的肺纤维化,不做换肺手术她就会死。” 江则清楚地告诉南荣琛,夏南枝这样是被南荣念婉害的。 更清楚地告诉南荣琛,夏南枝会死。 他知道陆雋深让他来告诉南荣琛,就是要看南荣琛会如何选择,他会不会为了救夏南枝,让南荣念婉捐肺。 当然,陆雋深也是为了折磨南荣琛的內心。 南荣琛无论做什么选择,对於他来说都是艰难的,痛苦的。 陆雋深要他一遍遍痛苦,生不如死。 “所以,一定要婉婉捐,是吗?”南荣琛像是用尽力气问出这个问题。 江则,“先做配型。” 南荣琛很沉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则再一次开口,问了一句,“我很好奇,南荣家主是想她们配型成功呢,还是不成功,更好奇最后南荣家主会怎么选择。” 南荣琛垂下眸,深邃的眉骨落下一片阴影,將他的眸色全数掩盖在阴影里。 怎么选择? 他当然要救夏南枝! “枝枝什么时候做手术?” “这种手术自然是越快越好。” 南荣琛闭了闭眼睛,“我……知道了……” 他的气息很沉,说出来的话带著疲惫,江则微微敛眉。 话已经传完了,他抬步离开。 南荣琛一下子跌坐进沙发里,又哭又笑。 夏南枝生病了,南荣念婉害的,现在,需要南荣念婉捐肺,而南荣念婉呢,她刚经歷车祸,身体怎么承受得住捐肺这样的大手术。 他到底该怎么选择? 第431章 陆雋深真的不介意那一晚吗? 南荣念婉病房里,看著突然闯进来的人,南荣念婉慌了神,身体不断后撤,“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干什么?” 闯进来的人气势汹汹,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把南荣念婉摁在床上,其中一人捏住南荣念婉的手臂,拿出针管。 南荣念婉瞪大眼睛,整个人都挣扎了起来,“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啊!” 手臂一阵刺痛,南荣念婉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被他们抽了一管血去,却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抽完,她直接被鬆开,南荣念婉慌神地看著他们,伸手想要拽住他们问清楚,“你们……你们是谁?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抽我的血,你们……你们……” 南荣念婉挣扎得太厉害,扯到了伤口,一阵头晕目眩。 那两人抽完血,什么都没多说,直接离开。 南荣念婉急喘著气,好一会,门口守著的两人才衝进来,“小姐,您没事吧?” 南荣念婉气急,“你们刚刚是死了吗?” “小姐,我们刚刚被控制住了,他们人多势眾,我们没办法!” “废物!你们这两个废物!” 两人低著头挨训。 南荣念婉急喘著气,“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去,告诉我爸,快去!” “是。” 南荣念婉实在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平白无故被抽了一管血,南荣念婉怕急了。 她有不好的预感,著急地去摸索手机,想要找人求救。 可想了一圈的人,她也没找到谁可以救自己。 很快,她想到那次匿名给自己发消息,教自己对付夏南枝的人。 虽然不知道那人是谁,但他上次特意发消息帮她,应该是跟夏南枝站在对立面的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想著,南荣念婉咬了咬牙,给那个匿名號码发去消息。 “在不在?你到底是谁?” 消息发过去很久,才有回应。 对方回了一个: “问你妈!” 南荣念婉,“……” 看得出来,此刻这个人脾气很暴躁。 南荣念婉狠狠咬牙,快速打字问,“你上次帮了我,我却不知道你是谁,既然帮我,为什么遮遮掩掩的?” “问你妈!” 南荣念婉,“……”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好,那我不问了,我现在需要你帮我。” 对方没了回应。 南荣念婉不甘心,接连消息轰炸,“你还在不在?回我话,我现在没办法了,你帮了我一次,说明夏南枝也是你的仇人,我们一起练手对方她。” “你想要什么?”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能帮我,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餵?你死哪去了?” 南荣念婉急了。 当她要再发消息时,发去的消息出现了一个红色感嘆號。 对方把她拉黑了。 拉黑了! 居然有人敢拉黑她! 南荣念婉气得瞪大眼睛。 她抬手想摔了手机,可一抬手就拉扯到伤口,疼得她齜牙咧嘴,最后连摔手机的力气都没有,恨恨地垂下手。 南荣念婉气哭了。 谁都不帮她,谁都不帮她了。 她到底该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她满心愤怒与疑问。 上次帮她的人到底是谁?既然上次帮她了,这次为什么又不帮她了?抽她血的人是谁?抽她血的目的是什么?她接下来该怎么办? 南荣念婉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 陆雋深很快回夏南枝的病房,走进病房前,他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推门进去,夏南枝正坐在沙发上,抬起头看他,“你回来啦。” “嗯。” “去哪了?” “去办了点事情。” 夏南枝视线落在他身上,很快注意到他的手,他的手上带著血跡,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別人的。 “你受伤了。” 陆雋深抬起手看了眼,估计是溟西迟的血,“不是我的,我去洗洗。” 夏南枝站起身,走上前,朝陆雋深黑色西装下的白衬衫伸手,白衬衫上也落了一个红点,是血,夏南枝伸手擦了一下,“你到底去做了什么?” 陆雋深握住她的手,没有跟她对视,“真的只是处理了一些事情,別担心。” 陆雋深鬆开夏南枝的手,走进洗手间清洗。 夏南枝清晰地看到了陆雋深眼中的闪躲,他有事情瞒著她。 清洗完,陆雋深的视线落在夏南枝身上,不由地挪向她小腹的位置,耳边便响起了溟西迟的话“帮我好好照顾夏南枝,还有她肚子里我的孩子”! 陆雋深的呼吸都沉了,他无法否认自己介意这件事,更心疼夏南枝,同样,他厌恶当初的自己,为什么没有救下夏南枝,他当时若是能救下夏南枝,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陆雋深幽暗著视线,想得出神,连夏南枝叫他都没有发觉。 好几声下去,他才藏了神色,抬起眸子落在夏南枝身上,“怎么了?”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怎么了?怎么心事重重的,还有我的检查报告呢,我去问了医生,他说还没出,可按理来说都是两个小时出结果的,这都几个小时了。” 陆雋深扶住夏南枝,把她往病床边拉,“这次检查做得仔细,可能耽误了时间,我等会过去问问,你躺下好好休息,不要轻易下床。” 夏南枝看著古怪的陆雋深,却什么话都没再说。 病房里安静了好一会,陆雋深拿起了桌面上的苹果,好看的手仔细地削著。 夏南枝放在病床上的手紧了紧,聪明如她,她能感觉到陆雋深发现了什么,是关於溟西迟的。 等陆雋深削完苹果递给夏南枝,夏南枝並没有接,而是看著他,问,“你问我溟西迟对我做了什么,我现在说给你听,你听吗?” 陆雋深心一沉,握著苹果的手就那样悬在半空中,停顿了几秒,他故作轻鬆道:“吃个苹果吧,枝枝,过去的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的当下。” 夏南枝还是没接那个苹果,眼睛一刻不离地望著陆雋深那张极力想要表现的无事发生的脸。 好一会,她才扯了扯唇瓣,接过那个苹果,轻轻咬了一口,发出清脆的“沙沙”声。 “甜吗?” “嗯。” 其实夏南枝有心事,再甜的苹果尝起来也是味同嚼蜡。 “我问过医生,你的身体被毒伤狠了,需要好好修养,所以得在医院多住几天。” “受伤的人明明是你,住院的反倒成了我了,还得你照顾我。” “我喜欢照顾你,想要照顾一辈子。” 陆雋深声音温柔磁性,让夏南枝的心轻轻颤了一下。 一辈子,好遥远。 她已经很多年不再肖想和陆雋深的一辈子了。 还有……那一晚…… 她若真的要重新跟陆雋深在一起。 那一晚她该怎么解释,陆雋深身为男人,还是一个占有欲那样的是男人,他真的会不在意吗? 第432章 必须肺移植 这个问题夏南枝问过自己很多遍。 將心比心。 假如是陆雋深和別的女人睡了,她能做到不在意吗? 答案是不能。 她做不到不在意。 只要两个人有感情,就一定会在意这些。 换做陆雋深也是一样的。 他也做不到。 夏南枝苦涩一笑。 所以摆在他们面前的难题还没解决完,又出现新的难题了。 “咚咚”两声敲门声。 江则走了进来,“先生。” 江则似有话说,陆雋深站起身,便要走出去。 夏南枝问,“有什么事情是要特意背著我说吗?” 陆雋深只顿了片刻,便回头俯身微微靠近她,在她的眉间落下一吻,“工作上的事情,怕打扰你休息,我们出去说,你好好休息,乖。” 陆雋深说完,便跟江则走了出去。 夏南枝的手心紧了紧。 外面,江则向陆雋深匯报,“先生,您安排的我都做了,不过,南荣琛在这事情上恐怕还是会犹豫,我们可能得做两手准备,南荣念婉的血已经拿去做配型了。” “嗯,记住,我只要一个结果,那就是配型成功。” 江则明白了。 也就是说,无论是否配型成功,南荣念婉这肺,陆雋都是要挖的。 但江则还有一点不明白,所以夏南枝到底生病了没有? “先生,我能问问夏小姐真的生病了吗?” 若是生病了,那他就不用准备其他了。 若是没生病,说不定南荣琛会查起来,他得去做做工作,让假的看起来是真的。 陆雋深眸子里一片冰冷,“你说呢?” 江则只是跟陆雋深对了一个眼神,便什么都明白了。 “我明白了先生,一些事情我这就去办。” “去吧。” 陆雋深转身回病房。 …… 南荣琛怕这是陆雋深的报復,特意派人去查了这件事的真实性,毕竟江则口头说夏南枝生了重病,他却没看到检查报告,可信度有待考究。 付严很快去调查,將医生带到了南荣琛面前。 南荣琛盯著医生,目光很沉且带著危险,“我问你,一个叫夏南枝的病人,她得了什么病?” 医生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南荣琛的问题,很快便回答道:“夏小姐呀,早上刚出的结果,是特发性肺纤维化。” 医生说著,嘆了口气。 南荣琛声音里满是担忧问,“很严重吗?” “当然严重,肺部纤维化,会丧失全部肺部功能,会致死的,最有效的治疗办法就是肺移植治疗,不过我记得夏小姐是稀有血型,这肺原不好遇啊。” 南荣琛听到跟江则说的一般无二的答案,深深闭了下眼睛。 夏南枝真的得了这么严重的病。 而且必须肺移植! “她这手术需要什么时候做?” “自然是越快越好,这病越拖到后面越危险,病人也会很痛苦。” 听完医生说的话,南荣琛的心彻底冷了。 医生说完便离开了。 而南荣琛还站著原地,久久没有动弹,付严看著南荣琛难过的样子,询问道:“家主,若大小姐真能和夏小姐配型成功,您是否会让大小姐给夏小姐捐肺?” 南荣琛抿紧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家主,大小姐受伤严重,需要休养好久,捐肺是大手术,若这时候让大小姐捐肺,就是在拿大小姐的命开玩笑啊。” 南荣琛何尝不知道,好在夏南枝这病发现的及时,他还有时间去寻找別肺源,未必需要南荣念婉的。 他希望给夏南枝捐肺的是旁人,而不是南荣念婉。 就算最后真的只剩下了南荣念婉,他也会去问过南荣念婉是否同意。 南荣琛深深嘆了一口气,“你去陪著婉婉吧,帮我好好照顾她,我去看看枝枝。” “家主,您现在去恐怕不太合適,毕竟夏小姐和陆先生对您都有怨,您还是晚点再去吧,刚刚我从小姐那过来,小姐醒了很希望您过去看她,而且……夏小姐今天早上还闯入了小姐的病房……” “枝枝去了婉婉那?” “是。” 南荣琛一听这两个人撞在一起就一定会发生点什么,“发生什么了?枝枝有没有受伤?” “夏小姐没受伤,是小姐受伤了,她被夏小姐灌下了整整一碗的汤,那汤还是烫的,冒著热气,小姐,他被烫得不轻。” 南荣琛,“枝枝她……” “家主,夏小姐的脾气並不是那么好,您是知道的,加上小姐出了车祸,行动不便,只能挨夏小姐的欺负。” 南荣琛眉头紧锁,看著付严那张严肃,公私分明的脸问,“枝枝为什么会去婉婉的病房?你既然在,为什么不阻拦她?” “夏小姐路过就闯了进去,和小姐发生了口角,又突然对小姐动起了手,我当时是在,可夏小姐霸道,她身边的都是陆雋深安排的人,一个个更霸道,我当时被控制,根本无法救小姐。” 南荣琛越听眉心皱的越紧,“枝枝不会轻易动手,一定是婉婉也做了什么。” 付严没有否认这句话,“小姐是有些话过分,但夏小姐动手更过分,那汤直接灌下去,是会呛死人的,夏小姐每次对小姐都是下死手。” 付严处处替南荣念婉说话,南荣琛听出来了。 “我知道在她们两个人之间,你更偏帮婉婉,你帮婉婉我可以理解,但你也不能污衊枝枝。” “先生,若非亲眼目睹,我也无法无中生有。” 南荣琛看著付严那张严肃面无表情的脸,他太清楚付严的话里有偏帮南荣念婉的情况。 第433章 一枪正中南荣琛的眉心 他也清楚,付严说话有偏颇,但不至於是假话,他还不敢冤枉夏南枝。 “婉婉现在怎么样了?” “小姐她……” 话未说出口,原本守在南荣念婉病房门口的下属急匆匆赶过来,他语气急促,“家主。” 南荣琛皱眉,“你不是守在婉婉病房门口,怎么过来了?” “家主,是小姐让我过来找您的,就在前不久突然有人闯进小姐的病房,抽了小姐一管血,不知道做什么,小姐很害怕,让我们赶紧来找您。” 一听这话南荣琛心里就有数了。 是陆雋深的人。 陆雋深已经开始动手了。 南荣琛深知事情紧迫,夏南枝需要做肺移植手术,若不想用南荣念婉的肺,必须立刻找到其他捐献者。 付严,“家主,您要去小姐那吗?小姐现在恐怕很需要您。” “她没事就好,我还有其他事情,就不过去了。” “可是家主,万一他们再对小姐动手怎么办?” “不会,他们抽婉婉的血是为了做配型,他们不会对婉婉动手,反而希望她好好养著。” “配型?”付严睁大眼睛,“家主,他们要让小姐给夏小姐做配型?可小姐还受著伤,就算配型成功,也无法捐肺啊,他们总不能拿小姐的生命开玩笑。” “我知道,但一旦配型成功,陆雋深不会放过婉婉。” “他们怎么能这样,小姐的身体不允许捐肺,他们难不成还要强迫小姐!” 付严这话像是一枪正中南荣琛的眉心。 身体不允许,难不成还强迫吗? 他不就是这样吗? 商落明明都告诉过他,夏南枝的身体根本不適合献血,可他还是打晕夏南枝,强迫她献了四百毫升的血。 他不就是这样强迫夏南枝的吗? 付严说完话,看到南荣琛沉默,就想到了南荣琛对夏南枝做的事,他神色转变,当即道:“家主……您当初是因为小姐情况紧急,没办法才那样做的,这件事您没有错。” 南荣琛冷笑了一声,像是自嘲。 人啊!总是这样,那颗心总是偏得要死! 南荣琛来到夏南枝的病房门口,透过探视窗,他看到了夏南枝,陆雋深陪著她,但夏南枝看著很虚弱,脸色很不好。 南荣琛犹豫了一会,终究没有推门进去,就因为自己那颗偏得要死的心,他没有脸见夏南枝,也怕夏南枝见到他,会不开心。 …… 入夜。 凉风习习。 夏南枝觉得自己身体虽不好,但实在是没必要住院,她想回家,但陆雋深不允许,甚至不允许她下床。 夏南枝躺在病床上,陆雋深就坐在她身边,陆雋深很沉默,他心里藏著事,眼神出卖了他。 检查结果到了夏南枝手上,对於夏南枝来说没什么大问题,因为她整个身体都是问题,所以一些指標不正常,她也觉得正常了。 她原本应该吃药调理的,但医生没开药,这一点,夏南枝觉得很奇怪。 夏南枝动了动,想要起身,一旁的男人立刻站了起来,“要做什么?” “想出去走走,躺了一天了。” “很晚了,明天再去。” 夏南枝眨了眨眼睛,“我是得绝症了?你故意瞒著我不告诉?” 陆雋深眸子一紧,“胡说什么?” 夏南枝靠在病床上笑了笑,“既然没得绝症,你为什么紧张成这样,连下床都不让。” “医生说让你多休息。” “好吧,那我不去了,我去上个厕所总可以吧。” 陆雋深站起身,二话不说抱起夏南枝,把她往卫生间抱。 夏南枝一惊,下意识抬起头,近距离望著陆雋深那张假装平静的脸,有时候一个人装得越平静,越说明有大事发生。 陆雋深將夏南枝放到卫生间,差点连裤子都帮夏南枝脱了,但被夏南枝赶了出去。 陆雋深站在卫生间门口等著,突然听到里面夏南枝的叫声,“陆雋深!” 陆雋深眉心一紧,当即转身推门进去,“怎么了?” 夏南枝看著直接闯进来的人,小脸一红,“你怎么直接进来了,我想你帮我去买包卫生巾的,我来例假了。” “例假?”陆雋深的脸色当即难看了。 因为他知道夏南枝现在来的绝不是例假。 夏南枝一手捂著小腹处,脸色像是在忍痛。 夏南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次例假来得很混乱,总是间隔著来一点,偶尔小腹还会痛,她之前来例假都是不痛的。 可她很快就找到了理由,大概是自己的身体太差导致的月经不调。 “是不是肚子疼?” “小腹疼。” 陆雋深抿紧唇,当即弯腰帮夏南枝穿好裤子,直接將人抱了起来,去找医生,紧接著就是一系列的检查。 诊室里,夏南枝无奈地对医生道:“我就是来例假,他太紧张了。” 医生的视线在手上的检查单和女人之间转了一圈,勉强扯出笑容道:“那是你丈夫心疼你,確实没什么大事,但你的身体不太好,这段时间还是躺在病床上静养的好。” 来例假躺医院静养,夏南枝还头一次听说。 跟夏南枝交代完,医生拿著检查单去到外面,来到陆雋深面前,开口道:“陆先生,您太太这是先兆流產!胎儿不到三周就先兆流產,这太危险了,而且您太太这身体,现在根本不是怀孕的时候。” 陆雋深眼帘半垂,眉宇间像笼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他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看著递到面前的单子,他没接,而是问,“若是做人流对她的身体危害大吗?” “任何一次流產对女性的身体伤害都是很大的,而且据我的经验来看,您太太这次若是做了流產,以后恐怕再难有孕了,您是想让您太太做人流吗?” 陆雋深抬起眸子,看向医生的眼神都带著薄薄的凉意。 没有说话。 医生再次开口道:“陆先生,我能问问您是出於什么原因瞒著您太太她怀孕这件事吗?” 陆雋深没解释,眼底是化不开的冷。 大概是不知道怎么说吧。 医生嘆气,“就算您不告诉您太太她怀孕了,但我觉得您真的想要您太太做人流,还是要徵求一下她的意见的,因为怀这个孩子的人是她。” 空气低气压的凝滯。 陆雋深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在不告诉夏南枝的情况下,流掉她的孩子,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夏南枝她怀孕了。 他开不了这个口,也怕这件事会成为他和夏南枝之间一堵无形的墙,將他们越隔越远。 “对她身体最好的做法是什么?” 第434章 肺移植手术 “若是不考虑胎儿和你们未来要孩子的情况的话,是……做人流。” “我明白了,你先去忙吧。” 陆雋深声音沙哑。 医生点了点头,离开。 …… 陆雋深带夏南枝回了病房,虽然陆雋深把情绪偽装得很好,可夏南枝还是发现了他偽装下的冷痕,她很想问陆雋深,可话到嘴边,总是开了不口。 这时江则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先生,南……” 陆雋深眯起冷眸,一个眼神扫了过去,江则瞬间转变话锋,“先生,这里有一份公司的文件,需要您签一下字。” “嗯,出去等我。” “是。” 陆雋深弯腰给夏南枝掖好被子,“我去处理一下。” 夏南枝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地点头。 若只是一个文件需要签字,陆雋深怎么会特意去外面。 江则將出来的配型结果交给陆雋深,“先生,都办好了,这是配型成功的证明。” “既然办好了,就不用等了,你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 …… 翌日。 南荣念婉还在病房里焦作,病房门就毫无预兆地被人打开,江则亲自带人闯了进来,南荣念婉睁大眼睛,“你们?你们是夏南枝的人,你们想要干什么?” “南荣大小姐,经配型,你和夏小姐配型成功,还麻烦你签一份器官捐赠同意书。”江则非常礼貌地递上一份器官捐献协议。 南荣念婉看著面前的器官捐献协议,瞪大双眼,“什么器官捐献?什么配型?” “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我不需要知道这么多?你什么意思,你们要我给夏南枝捐器官,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吗?” 江则只想说:確实不需要。 江则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南荣念婉,“我们先生知道南荣家喜欢恃强凌弱,今天我们先生也来欺负欺负你们,所以需要你同意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根本不需要。 只要我们先生想,没什么不能的。 何况,这是你欠夏小姐的。 南荣大小姐,签字吧。” 南荣念婉看著那份什么器官捐献同意书,无比抗拒,抬手猛地挥掉,“夏南枝生病了是吗?那是她活该,你们还想让我救她吗?休想,她就应该去死。” 江则听著这话,直接冷脸,“看来南荣大小姐不愿意配合签字啊,那就帮帮她。” 其实陆雋深想动南荣念婉,不需要南荣念婉签字也行,签字不过就是走个过场罢了。 南荣念婉死死地收著手,“你们想要干什么?你们这是强迫,我不同意,放开我,啊!” 南荣念婉的手被强硬掰开。 南荣念婉疼的大叫起来,“你们……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法律了?你们凭什么强迫我?” 哈! 这句话给江则听笑了,当初南荣念婉用毒杀人时,她有没有想到法律两个字。 南荣琛强硬打晕夏南枝,绑夏南枝去献血,南荣念婉得意扬扬,沾沾自喜时,有没有想到法律两个字。 “强迫,没错,这就是强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南荣大小姐应该很熟悉的,只是现在我们把这手段用在你身上而已。別这副表情,也別对著我掉眼泪,你的眼泪比厕所里的水还脏,我看了噁心。” 南荣念婉不断掉眼泪,手被掰开,强行塞进一支笔。 “签字!” 南荣念婉摇著头,嘴里喊著,“我不签字,放开我,我不签字,我不捐,我不捐……” 南荣念婉终於知道昨天的抽血是因为什么了。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捐!我不同意,我要报警,放开我!” “你们放开她!” 南荣琛推开门就看到这一幕,他大步走过来,“你们干什么?” 南荣念婉看到南荣琛,哭得更大声了,连声音都带著破碎的颤音,“爸,爸,救我,救我,他们强迫我签什么捐献协议,他们强迫我给夏南枝捐什么,我不愿意,我们就强迫我,爸,救我……” 南荣琛步伐急促过来,一把推开了江则,愤怒地盯著他们,“你们出去!” 江则看著南荣琛,笑著开口,“南荣家主,南荣大小姐和夏小姐的配型成功,她可以给夏小姐捐肺,夏小姐正等著救命呢。” 南荣琛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我会救枝枝,给我点时间。” “您说的时间是指?” “我会找更適合的捐献者,婉婉她刚出车祸,伤还没好,不能捐肺。” 江则听明白了。 “所以,在您眼里南荣小姐就是比夏小姐重要。” 南荣琛狠狠咬牙,“她们两个都是我的女儿,她们同样重要。” “不对吧,当初您打晕夏小姐强迫她献血时,可不是这样的,夏小姐因献血而休克,若不是我家先生及时醒来赶到,夏小姐恐怕就死了。” 南荣琛狠狠咬牙,“……那时候是情况紧急。” “是吗?这夏小姐现在也是情况紧急,你想让夏小姐等多久?” “我会儘快找到。” “儘快是多快,若是找不到又该怎么办?”江则一连串的话直逼南荣琛,江则是陆雋深的助理,气势也有几分相似,此刻面对南荣琛也丝毫不露怯。 南荣琛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了跳,“一个星期,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 “等不了,枝枝现在,立刻,马上就要得到肺源。” 门口,陆雋深大步走进来,语气强势,他的视线落在南荣念婉身上。 再次见到这个男人,南荣念婉紧张得浑身发颤。 第435章 父女情深 陆雋深看著两人,再次重复,“枝枝必须马上得到肺源。” 这件事没得商量。 南荣琛,“不行。” 陆雋深走上前,视线平静地跟南荣琛对视,“理由。” “婉婉现在的身体不適合做肺移植手术。” 南荣琛声音沉闷。 “枝枝的身体不適合献血,你抽了她四百毫升,还想再抽她四百毫升,你可以让枝枝顶著会死的风险献血,南荣念婉就不能?南荣琛,心別太偏。” “情况不一样,那时候婉婉等不了,但现在枝枝却可以等。” “等不了,一刻都等不了。” 陆雋深的脸色骇人的冷,他那双冷漠的眸子里没有任何人的感情。 “你拿南荣念婉当宝贝,为她著急,为她伤害枝枝,而我,也拿枝枝当宝贝,现在她生病,难受,我一刻都看不下去,所以,一刻都等不了。” 南荣念婉整个人颤了颤。 陆雋深这是非挖她的肺不可啊。 南荣琛痛苦地看著陆雋深,“你这样做婉婉会死!” 陆雋深冷眸瞥了眼发抖的南荣念婉。 “死了,那就是她的命。” “你没资格决定她的命。” “不,我有。” “凭什么?” “就凭,我是陆雋深!” 不愧是陆雋深,也只有他才讲得出这样狂傲的话,也只有他,能讲这句话。 南荣琛的心为之颤了颤。 这两天他已经见识到了这个年轻人的手段。 这个年轻男人用雷霆手段让他的集团股票大跌,让蓝夜岛停工,现在他已经不知道损失多少亿了。 他说他会抽乾他们的血,这已经不仅仅是要抽乾他们的血了,这简直要命了。 “陆雋深!我知道你现在很多做法都是因为你在气头上,既然在气头上,就衝著我来,强迫枝枝献血的人是我,你要挖,就挖我的肺。” “你那块肺有用吗?没用跟垃圾无异,挖出来都嫌脏手。” 南荣琛,“……” 南荣念婉看著陆雋深,眼中除了惧怕,还有羡慕嫉妒恨,甚至被陆雋深身上的气势深深吸引,还有一丝幻想…… 她羡慕嫉妒恨夏南枝。 凭什么夏南枝有陆雋深这样的男人这样爱她? 凭什么陆雋深爱的人不是她南荣念婉? 若陆雋深爱的人是她该多好,若陆雋深为她这样不惜一切该多好…… 越想,南荣念婉就越记恨夏南枝。 她病態地想,夏南枝生病了,好啊,赶紧去死,夏南枝需要她捐肺,她哪怕是狂戳自己几刀,毁了自己的肺,也不会將肺捐给夏南枝。 南荣念婉想著,脸上也忍不住露出狰狞的表情。 南荣琛很清楚陆雋深现在非要这样做,无非就是在气头上,夏南枝就算真的生病了,需要肺源,也没有那么著急。 只要给他一点时间,再难他都能找到肺源。 所以他是不会允许陆雋深现在带南荣念婉去做肺移植手术的。 他问过医生了,南荣念婉现在只能静养,她根本承受不住一场肺移植手术,强行手术,她会下不来手术台。 南荣琛咬了咬牙问,“你要如何才能给我几天时间?” 陆雋深眼中冷意更甚,“为了她,你什么都可以做吗?” “是。” 南荣念婉眼中带著震惊,看著南荣琛宽厚的背影,她眼眶一酸。 她一直以为南荣琛知道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就不会再爱她了,可现在一切都证明,不管她是不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南荣琛都会爱她。 南荣念婉心中感动,轻轻地喊了南荣琛一声,“爸……” “真是父女情深。” 一声轻嘲从门口传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夏南枝就那样一身病號服,站在门口。 显然,刚刚的话她全听到了。 南荣琛瞳孔一缩,“枝枝?” 夏南枝缓步走过来,陆雋深也有几分意外,没想到夏南枝会过来,她像是特意跟过来的。 陆雋深抿紧薄唇,立刻上前,將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夏南枝身上,紧张担忧问,“怎么这么不听话,让你乖乖待在病房里,还出来。” 夏南枝苦笑,“你果然有事情瞒著我。” 原来她生病了,病得还不轻,都要肺移植了。 夏南枝心中更是苦涩,原来一个人的心能这么偏。 为了南荣念婉,南荣琛做什么都可以。 可以伤害她,也可以伤害他自己。 真讽刺。 陆雋深无奈地看著夏南枝,本来想瞒著她处理这件事的,没想到这小狐狸发现异样,偷偷跟著他,找了过来,听到了一切。 听到不打紧,这些不过是假的,晚点他可以跟她解释。 只是还让她听到南荣琛的话,让她伤心难过了。 夏南枝轻轻扯了下唇瓣,看向南荣琛和南荣念婉。 南荣念婉眸色一转,在床上扑腾著,拔了手上的吊针,下床就朝夏南枝扑过去,夏南枝退了一步,南荣念婉正好跪在她面前。 南荣念婉屈辱地咬了咬唇,抬起头又是另一副表情,她楚楚可怜地看著夏南枝,拉住夏南枝的衣角,哭求道:“夏姐姐,爸爸都是为了我,他都是为了我,你想要我的肺,可以,我给你,我什么都给你,但是求你了,別让我爸做什么,我不想他再因为我做什么了,求你,求你了……” “婉婉!” 南荣琛阻止南荣念婉。 南荣念婉哭著扭回头,她哭著笑著,很懂事地说,“爸,我原本就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不用为我做这么多的,我也不能再让你为我做这么多了,我知道夏姐姐有气,我愿意让她撒气,只要她別再生气就好了,夏姐姐,可以吗?別再伤害我爸了,来伤害我吧,伤害我,什么协议,我签字,我都签字……” 夏南枝不得不说南荣念婉现在是智商在线的,先是说南荣琛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再提醒她,她南荣念婉就算不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南荣琛也心甘情愿为她做这么多。 一遍又一遍地戳夏南枝的心。 夏南枝但凡多在意这件事一点,但凡脆弱一点,现在就该难受痛苦地掉眼泪了。 南荣念婉更是用伤害两个字,伤害南荣琛,伤害她,真是好大的帽子。 难道一直被伤害的人不是她夏南枝吗? 呵呵。 夏南枝从口袋里拿出手,纤细的手指拿起那份器官捐赠协议递给南荣念婉,“好,那你签字吧。” 第436章 南荣琛,这就是你 南荣念婉顿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这时候夏南枝还会让她签字,夏南枝现在不应该伤心难受,然后为了和南荣琛赌气,哭著说什么都不要吗? 她居然还让她签字?就不怕惹怒南荣琛吗? 南荣念婉就顿在那,没接那份同意书,眼神更是紧张地飘忽了几下。 夏南枝垂眸静静望著她,“签啊!不是要签字吗?签啊!” “我……” 南荣念婉狠狠咬牙,心不甘情不愿地伸手,接过夏南枝递过来的同意书,她的手指紧紧握著手里的笔,用力到骨节泛白,像是用了很大的决心,她抬笔,“我知道这是我欠你的,我还,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还,你满意了吗?就算付出生命的代价,下不了手术台,我也会还你!” 她大声地说完,毅然决然地看向那份同意书,抬手就签。 只是,猛地……手里的同意书突然被抽走,她惊讶地抬起头,就看到南荣琛拿走了同意书。 南荣念婉瞳孔轻轻地颤了颤,“爸?你……” 南荣琛眉心皱得很紧,將同意书放到了一旁,严肃地看向夏南枝。 不管如何,南荣念婉的那句“就算付出生命的代价,下不了手术台。”狠狠地撞了下南荣琛的心。 “枝枝,我能跟你单独聊聊吗?” 夏南枝好笑地看著南荣琛,强迫她献血时比谁都绝情,拿走同意书时比谁都速度。 南荣琛,这就是你。 “不能。” 夏南枝声音决然,跟她单独聊聊,不过是她戴著好人的帽子,好说话,他希望从她这里做功课,让她心软放过南荣念婉。 夏南枝连这个开口的机会都不想给南荣琛。 南荣琛眼神复杂地望著夏南枝,“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一切错都在我,你撒气就往我身上撒,我绝对不会有任何怨言,可婉婉她刚受伤,你若是一定要她捐肺,她的身体受不住的,会死的。” “我没生气,你没那么重要。”夏南枝声音里满是冷意,不带任何感情。 面对南荣琛,她不想带任何情绪,他已经把她所有情绪消耗殆尽了。 “说到会死?你知道人一次只能献血四百毫升,这是规定,超过会有生命危险,你知道吗?” 南荣琛的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你知道!你就算不知道,商落也告诉你了,她一个医生,当时那样声嘶力竭地告诉你,我会死,我不能献血,可你呢?你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冷血的想再抽我四百毫升的血,我就想问问你,什么人能一次性抽八百毫升的血?你要不要自己试试一次性抽八百毫升的血会发生什么?” 人体献血一次最多四百毫升,八百毫升已经远超安全范围,一个健康的成年男人都根本无法承受,何况是夏南枝这种病体。 南荣琛这不是在救人,这是在以命换命。 夏南枝看著南荣琛眼中的懊悔,她相信南荣琛眼中的懊悔是真的,若是她死了,他也会是这样一副表情,对著她的尸体懺悔。 想想,夏南枝就噁心得不行。 南荣念婉这时生怕自己没有存在感地开口,“我想爸是不知道你身体承受不了这些,他当时也是太著急我了,所以……” “你不用刻意地一遍遍提醒我他多么多么爱你,多么多么著急你,更不用提醒我,我是他的亲生女儿,可他对我远远比不上你,你想伤到我,那你想错了,他没那么重要,我也没那么脆弱。” 南荣念婉张了张嘴,“我没有刻意,我只是想告诉你,爸他不是有意的。” “真噁心。”夏南枝被噁心到了,看向陆雋深,“不是要挖了她的肺吗?挖吧。” 犹豫一下都是夏南枝对自己的不公平。 陆雋深看著夏南枝的绝情,无比心疼,这是她不知道承受了多少次伤害做到的。 “江则。” “是。” 江则带人上前,没有一句废话,已经將跪在夏南枝面前的女人拽了起来,南荣念婉大喊了起来,“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我……我……放开我,我不要去……我不要去,啊!我不要去……” “刚刚不是说得很好听吗?哪怕用命都会还,现在还没要你命呢。” 南荣念婉阴狠地瞪了眼夏南枝,那眼神藏著剧毒,恨不得立刻要了夏南枝的命,下一秒,她的肩膀被一只大手猛地摁住,南荣念婉抬起头就看到是南荣琛摁住了她的肩膀,阻止了她被拽走。 南荣念婉水汪汪的眼睛无比可怜委屈地看著南荣琛,“爸……爸……” “三天!三天时间!若三天內我没找到新的配型,我就答应让婉婉做肺移植手术,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夏南枝静静望著南荣琛,没说话。 南荣琛眼神决然,“就三天时间,枝枝,就三天!我的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你不同意,你今天也带不走婉婉,只会闹得很难看,枝枝,就三天!我不希望我们之间闹得这么难看,我们各退一步好不好?” 夏南枝看著南荣琛说这话时的表情,心想若换成自己,哪还有什么三天五天的,已经被摁在手术台上开膛破肚了。 他真是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就让人心寒。 都让人噁心。 夏南枝看了眼江则。 江则丟开手里的南荣念婉,宛如丟垃圾一般。 夏南枝冷笑了一声,“我们之间已经闹得很难看了,天底下找不出比我们更难看的。下次別再对我露出这种愧疚的表情,我看了噁心。” 说完,夏南枝转身走出去。 今天真让南荣念婉捐肺当然是不可能的,夏南枝知道陆雋深今天这一闹也是要让南荣琛和南荣念婉难受。 从今往后这样的事情还会很多,他们可以慢慢玩。 陆雋深冷瞥了两人一眼,跟著夏南枝大步走出去,陆雋深的人撤出去,那恐怖的压迫感才逐渐消失。 南荣念婉整个人卸了力气地瘫坐在地上,嘴里不住地喃喃,“他们不会放过我的,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南荣琛还答应三天后没找到新的肺源就让她捐肺,三天,就算是其他血型的人都很难等到,何况是夏南枝这种稀有血型。 三天怎么可能找到新的肺源,找不到新的肺源,她岂不是就要捐肺了。 这怎么行,这怎么可以,她哪怕是去死,也不会同意给夏南枝捐肺。 第437章 最后一次救你 南荣念婉伸手拽住南荣琛的衣袖,“爸,他们要我捐肺,我是愿意的,真的……我愿意救夏南枝,因为这是我欠她的,因为她是你的女儿,我不想你为难,所以我愿意救她,可是……爸,我现在的身体……我害怕我下不了手术台……爸,如果我死了……” “別胡说!”南荣琛声音沉闷地打断了南荣念婉的话,“你不会死,我也不会让你死。” 南荣念婉的眸子一闪,唇角勾了勾,继续哽咽道:“可是爸……我清楚我的身体,我的身体捐肺真的下不了手术台的,我……” 南荣琛垂眸看著南荣念婉,眼中是复杂和纠结,“当初为什么要做这么多?夏南枝的病就是你害的!” “我……” 南荣念婉还未说话,南荣琛继续说,“我应该让你去给夏南枝捐肺。” 南荣念婉的心一颤。 她咬牙。 若真是那样,她就去死,她绝不给夏南枝捐肺,若要下地狱,她也要拖著夏南枝一起下去。 凭什么她死,夏南枝活得好好的? 她绝不给夏南枝这个机会。 “但……我做不到让你去死!”南荣琛说著,抬头深深嘆了一口气,“这是最后一次,南荣念婉,你背著南荣这个姓,做了我二十七年女儿,我对你问心无愧,这是我最后一次救你。” “爸?”南荣念婉睁大眼睛,听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为什么是最后一次,南荣琛要放弃她了吗?他不要她了吗? “爸……爸……你不要我了吗?” 南荣琛没有看她,而是走向付严,“你去安排私人飞机,今晚连夜送她离开,去哪都好,找一个陆雋深暂时找不到她的地方。” 付严顿了顿,当即应下,“是家主,我这就去安排。” 听到南荣琛要送自己走,南荣念婉心里鬆了口气,可南荣琛前面那话像是打算这次后不再管她了。 南荣念婉想叫住南荣琛,可南荣琛说完就走了出去。 南荣念婉一脸委屈,“爸,你是不想要我了吗?为什么是最后一次,我是你的女儿啊……”她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付严走上前扶她,“小姐,家主这几天焦头烂额,你给他点时间消消气吧,他不会不要你的。” “真的吗?” “嗯。” 南荣念婉却不这样觉得,南荣琛当初知道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都没说过这话,现在说这话,像是真的了! …… 夏南枝和陆雋深缓缓往病房走,一路上,夏南枝很沉默,心事重重的。 陆雋深走在她身边,將她脸上一切情绪都尽收眼底。 回到病房,陆雋深关上门,拉住夏南枝的手,没有放开。 夏南枝缓缓回头,嘆了口气,望著陆雋深肃然的脸问,“所以这几天你是因为知道我生病了,所以一直心事重重吗?” 陆雋深深邃的眸子里藏著不可说的情绪。 “真的这么严重吗?” “假的。” “啊?” 夏南枝一路回来想了很多,已经打算开始交代遗言了,结果…… “骗他们的,你没生病。” 夏南枝更诧异了,眨了眨漂亮的眸子,“你別为了让我有活下去的动力骗我,我心臟承受能力有限,骗得了我一时,我下次再发现会嚇死的。” 陆雋深看著夏南枝精致漂亮的脸蛋,伸手拥住她纤瘦的身体。 这身体真的太瘦了。 瘦得人心疼。 这样的身体怎么能怀孕呢。 陆雋深声音低低的,带著情绪,“不骗你,我发誓,你没生病,也不需要肺移植,这话是我骗他们的,为的是给你报仇,原本不想让你知道,没想到你偷偷跟在我身后,自己先发现了。” 夏南枝还是不太相信这话。 “那你这两天在发什么愁,又怎么会无中生有说我生了这个病?” “因为第一次检查,医生说你可能得了特发性肺纤维化,需要换肺手术,第二次详细检查,是第一次判断失误,而我想到南荣琛对你做的,不想放过他们,他和南荣念婉都应该活在痛苦与恐惧里。” 夏南枝看陆雋深说得认真,不像是说谎,只是他没解释她上一个问题,既然她没有生病,他这两天在发什么愁? “我发愁是因为你的身体,关於你的身体,医生说毒对你的身体伤害太大,一切损伤都是不可逆的,你的身体比普通人会差很多。” 陆雋深的话说了一半,藏了一半。 怀孕的事情,他还是无法开口。 夏南枝听著陆雋深的解释,终是没有再怀疑,“我会多注意我的身体的。” 轻轻地,夏南枝在心里鬆了一口气,还好不是绝症,不然老天爷对她也太坏了点。 只要不是绝症就好,那她就还能陪他们很久很久。 “现在放心了?”陆雋深揉揉夏南枝的柔软的发顶,声音温柔,“回床上休息。” 陆雋深弯腰轻鬆將夏南枝抱起放回病床上,要起身时,夏南枝突然伸手,双手勾住陆雋深的脖颈。 陆雋深身形一顿,伸手撑在一旁,身体才没有压到夏南枝,他呼吸微敛,近距离的靠近,让他们的呼吸很近,心开始不受控制的怦怦直跳。 夏南枝漂亮的眸子望著陆雋深,其实她很早就到了,站在门口听了很久,也听到了陆雋深那句,“你拿南荣念婉当宝贝,为她著急,为她伤害枝枝,而我,也拿枝枝当宝贝,现在她生病,难受,我一刻都看不下去,所以,一刻都等不了。” 很让人心动的话,夏南枝听到时心中忍不住泛起微微的涟漪。 夏南枝目光不躲不闪地跟陆雋深对视著,“陆雋深,谢谢你做的这些。” 第438章 南荣念婉跑了 陆雋深看著夏南枝一张一合的唇瓣,性感的喉结动了动,低头就吻了下去,他声音沙哑,“我喜欢这样的感谢方式。” 夏南枝漂亮的脸蛋漫上几丝红晕,好好说著话,这人还要占点便宜。 太少的亲密让夏南枝无法坦然適应。 陆雋深看著她脸红,笑了笑,低头再次吻下去。 “咚!咚!” 两声敲门声。 陆雋深动作一顿。 门便被推开。 “先生,南荣琛要送南荣念婉离开,就在今晚!” 江则快速闯了进来。 陆雋深的脸色直接沉了下来,还保持著抱著夏南枝,低头亲吻的动作。 夏南枝浑身一僵,脸颊通红地连忙推开陆雋深。 江则一时著急,忘了这不只有陆雋深,还有夏南枝,两人待在一起……他就要考虑直接闯进来会不会看到不该看的。 结果……江则看到陆雋深黑的宛如锅底一般的脸,轻轻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无比友好的笑容,“先……先生?要不我先出……出去……你们……继续?” 出去先让他们亲完吗? 別太荒谬。 夏南枝忙道:“不用!你刚刚说南荣琛要送南荣念婉离开?” “对!这是我刚发现的,就在今晚。” “三天不过是一个拖延时间的谎言。” “夏小姐別担心,在帝都,他们逃不出先生的手掌心。” 两人一人一句,疯狂扯开话题,江则说话时眼睛都是斜的,偷偷摸摸观察著陆雋深的脸色。 先生的脸色好可怕,好像要吃人! 江则一米八几的大块头抖了一下,偷偷摸摸拍拍胸脯,一双眼睛可怜得跟求饶的小狗一样,疯狂看向夏南枝,求夏南枝救命。 夏南枝不用看陆雋深就知道男人现在是什么脸色,她无奈一笑,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拉了下陆雋深的衣袖,声音温柔,“陆雋深。” 半晌,陆雋深才发出声音,“別担心,我会处理。” 夏南枝自然是不担心的,她没生病就更不用担心了,现在阻不阻止在於她想不想放过南荣念婉。 当然,她是不想放过的。 这才哪到哪。 放过南荣念婉,南荣念婉也不会就此罢休,她就是另一个商揽月,给她养精蓄锐的时候,等她恢復回来又会狠狠给她一口。 所以,她不会放过南荣念婉。 只是南荣琛的做法…… 夏南枝轻轻挑眉,垂下漂亮的眉眼,情绪忍不住上涌,鼻子一酸。 南荣念婉真的好重要,重要到他为了救她,不惜用三天骗他们,实际偷偷將她送走。 她现在是没真的生病,若真的生病了呢? 夏南枝將情绪全数咽下,苦涩一笑。 陆雋深將夏南枝隱秘的情绪尽收眼底,垂在身侧的一双手收紧,“咯吱”一声,仿佛能捏碎南荣念婉的脖子。 看著气息恐怖的陆雋深,江则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 陆雋深的视线看向江则。 江则意识到陆雋深在看他,眨了眨眼睛,灵活聪明的脑子这时宕机了,怎么办?要揍他了吗?要揍他了吗?他该怎么办?谁来救救他…… 江则內心丰富地咆哮著。 紧接著就听陆雋深声音阴沉问,“你不走站在这里,是等我请你吗?” “啊?啊!走走走,我走了,先生再见,夏小姐再见。”江则慌不择乱地退出去,一不小心后背撞到门框,咚的一声,比他刚刚的敲门声还响。 夏南枝看著就疼,陆雋深就恐怖成这样吗? 嚇得江则都恨不得装上风火轮跑! …… 南荣念婉由医生和一群保鏢护送著,来到了机场,南荣琛的私人飞机早就停在了这里。 因为怕被发现,所有人都很小心。 好在一路上风平浪静,南荣念婉躺在车內,看著不断后退的风景,无数画面出现在脑海里,恨意疯涨。 夏南枝这个名字在她脑海里一遍遍出现,她握紧手心,恨不得能將她凭空杀死。 她不知道夏南枝的命为什么这么硬。 毒,毒不死她。 火,烧不死她。 她到底该怎么弄死这个抢她一切的贱人。 透过车窗的反光,南荣念婉看到了自己现在是样子,头上包著纱布,脸色憔悴,她真不甘心,真不甘心! 她希望她这次离开,下次回来看到的是夏南枝病死的尸体。 她还会再回到这里的。 当年司婉予输给她的母亲商揽月。 夏南枝也会输给她! 南荣念婉咬牙切齿地想著,车子停下,机场到了。 一群人上前將她抬下车放在准备好的轮椅上,南荣念婉抬起头看著付严,“我爸他不来送我吗?” 付严不想伤南荣念婉的心,道:“家主忙,打电话来关心过您了,他是很想来送您的。” 南荣念婉眸光暗了暗,“我知道他不想见我了。” “家主真的是忙,没有不想见您。” 南荣念婉低头抽噎了两声,红著眼睛抬头看向付严,“都是我给他惹出了这么多麻烦,付严,帮我照顾好我爸,別让他太辛苦了。” “大小姐放心,我会的,时间不早了,大小姐赶紧上飞机吧,陆先生那边还盯著,我怕中途会出什么变故。” 听到这话,南荣念婉也紧张了起来,四处张望了一下,他们选在了人最少,最安静的时候离开,而此刻机场的安静却给南荣念婉带来了一丝恐。 她不安地不敢再多讲,立刻示意人將自己送上飞机。 南荣念婉被几人合力抬上飞机,飞机还有五分钟起飞。 南荣念婉坐在舒適的座椅上,望下下面的一切,鬆了口气。 机舱门合上,南荣念婉闭上眼眶。 夏南枝,希望下次见到你,是你的尸体。 她勾唇,沉沉地睡去。 耳边是隆隆声,好像是飞机滑行,起飞的声音…… 她再睁开眼睛时正躺在一张移动床上,身边是推著她走的医生,医生戴著口罩,看不清面容,但她还是发现了,这些好像不是她的医生。 南荣念婉又看向周围,这是哪? 是m国吗? 第439章 送进手术室 好像不是。 她慌张地动了下,就看到自己正被推进手术室! 南荣念婉瞬间清醒,想要坐起来,又被医生摁了回去,“小姐別乱动,进去就可以打麻药了。” “打麻药?打什么麻药?打什么麻药?你们要给我打什么麻药?”南荣念婉意识到不对,快速地挣扎起来。 移动床停下,医生告诉南荣念婉,“是肺移植手术。” “肺移植手术?”南荣念婉怀疑自己在做梦。 她明明已经坐著飞机离开了,怎么会在医院,这不对,这不对! 南荣念婉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睛,希望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一场梦,梦醒了,她就在m国了。 可睁开眼睛时一切都没有变化,反而离那间手术室越来越近。 她终於控制不住大喊大叫了起来,“这里是哪里?这里是哪里?是哪里?” “小姐,这里是帝都医院!” 南荣念婉大叫著,“帝都!我为什么还在帝都?怎么还会在帝都?我明明已经走了,我已经在去m国的飞机上了,为什么还会在这里?为什么?” “小姐你糊涂了,你一直在这里啊。”医生笑眯眯地对南荣念婉说。 “我不要捐肺,我不要!” 移动床推进手术室,南荣念婉紧紧地扒住了门框,“我不要进去,我没有同意捐肺,我不同意,你们没有资格让我捐肺!让我离开!放开我!放开我!” “放开!”一声厉呵。 南荣琛带著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快速走过来,一把摁住了移动床,一张脸上满是阴沉。 看到南荣琛,南荣念婉的眼泪“哗”一下下来,她伸直手,“爸,救我,救我,救救我……” 南荣琛阴沉地盯著医生,“你们干什么?谁允许你们带她去做手术?” “南荣家主!”江则大步走过来。 “江则?” “南荣家主不太守信用啊,说三天时间,结果偷偷摸摸將人送走,既然南荣家主不守信用,我们家先生自然是自己动手了。” 南荣琛的薄唇抿成一条线,“这件事我会向他解释,今天人你们无法送进手术室。” “付严,將小姐带回去!” 南荣琛一声令下,付严立刻上前要带走南荣念婉。 江则抬手一把摁住移动床,“南荣家主,是你失信在先。” “那就让他找我算帐!带走!” 南荣琛態度坚决。 江则眉心轻挑,鬆手放开,一笑,“没关係,请南荣家主记住,你们是出不了帝都的,献血这口气,我们家先生是一定要出的。” 南荣念婉被南荣琛的人快速带走。 江则静静看著,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陆雋深,“先生,他们走了。” “继续。” 继续,不是这次,就是下次,南荣琛想拖,想送走南荣念婉,能成功就怪了。 “明白。” 南荣念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明明已经上飞机了,一睁开眼睛又回到了这里,她恐惧到了极点,身体都在发抖。 这个病房她没想到还会回来。 南荣琛走进南荣念婉的病房。 南荣念婉便哭了起来,“爸……他们不愿意放过我是吗?他们真的想要我的命,我出不去了,我註定要被他们弄死在这里了,我……我……” “不会!”南荣琛声音阴沉,“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是我现在就是被他们困在这里了,我明明上飞机了,可又回到了这里,他们这么无所不能,我该怎么办?爸,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南荣念婉这次是真的怕了。 她以为能逃出去,结果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她带回这里! 连南荣琛都没有办法了,她岂不是死路一条。 “总会有办法的!”南荣琛道。 南荣念婉一个劲地哭,南荣琛转身走出去,这次他派了很多人在门口保护南荣念婉。 南荣念婉却意识到,光靠南荣琛怕是没用了。 她得想別的办法。 可是现在还有谁能救她? 袁松屹?商邢? 都不行。 突然,她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的身影。 溟西迟! 溟西迟曾经对她说过一句话,若是哪天走投无路了,可以找他! 她当时对他这句话不以为意,现在却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 溟西迟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也许他早就知道她今时今日的下场。 虽然她一直看不懂溟西迟这个人,可现在她却觉得可以死马当活马医。 南荣念婉立刻拿出手机给溟西迟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对方没有接,南荣念婉就一直打。 直到溟西迟烦地接了电话。 溟西迟这几天情绪並不好,“找死?” 南荣念婉咬了咬唇,“你不是说我若是走投无路了可以找你吗?现在我走投无路了,你要帮我!” 依旧是大小姐命令的语气。 溟西迟冷笑一声,“滚!” 南荣念婉深吸一口气,“溟西迟!夏南枝得绝症了,陆雋深要拿我给她续命,我现在无法离开帝都,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你说什么?” “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上一句!” “我现在无法离开帝都!” 溟西迟沉默了两秒,“你说夏南枝怎么了?” “得绝症了。” 溟西迟声音一紧,“什么绝症?” “好像是肺部疾病,他们要我捐肺!” 溟西迟那边再次没了声音。 夏南枝得了肺部疾病,还是绝症,还需要肺移植? 怎么会这样? 溟西迟直接掛了电话,南荣念婉一脸懵。 溟西迟立刻叫来当初给夏南枝治病做检查的医生。 因为夏南枝伤的地方多,器官更是被损伤严重,溟西迟给夏南枝每处伤,每个器官都安排了一个医生,虽不能保证让她恢復如初,但也不可能生出绝症来。 很快曾经给夏南枝治疗肺部的医生就到了。 溟西迟的脸色阴沉沉的,医生硬撑著站著溟西迟面前。 溟西迟掀起眸子,“夏南枝肺部得了绝症,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绝症?怎么可能?”医生瞪大眼睛,“先生,夏小姐当初肺部是被伤得不轻,但绝对到不了得绝症的地步啊,你看,这是几周前夏小姐的检查报告,还是一切正常的。” 第440章 给自己一刀 溟西迟接过,看完检查报告,確实没问题。 他眉心紧蹙,“会不会是献血导致的?” “献血一夜之间得绝症,闻所未闻,绝无可能,先生,您说笑了。” 溟西迟一把將手上的检查报告拍在桌子上,情绪暴躁,“那你倒是告诉我,她怎么会得绝症?” “这……”医生一时犹豫片刻,才道,“先生,有没有可能是医院检查失误了?又或是出了其他差错?” 溟西迟皱了皱眉,南荣念婉说夏南枝需要她捐肺,到这地步了,大概不会有错。 可南荣念婉这个人愚蠢,不知道得到的是不是真消息,与其相信她说的话,不如他自己去查。 溟西迟勾了下手指,旁边的属下便走上前,“先生。” “你去医院给我仔细查,好好查,我要知道夏南枝现在全部情况。” 一旁医生不相信自己的判断会出错,补充道:“最好去观察一下夏小姐的状態,在我们这检查一切正常,去外面检查就得了绝症,按道理来说不应该的,再把夏小姐的检查结果拿来。” 属下,“我这就去。” 溟西迟眯了眯眸子,眸底深处的情绪深不见底。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很快,属下便回来稟告溟西迟。 “先生,查清楚了,我询问了医院很多医生,也去查了夏小姐的检查报告,另外还按照医生说的去看了夏小姐的状態,夏小姐一切正常,这是带回来的检查报告。” 溟西迟给了个手势,示意属下给医生看。 医生是溟西迟特意重金请回来的退休专家,仅仅是抬下眼镜的功夫,便道:“我就知道,溟先生您看,夏小姐这份检查报告显示的並没有大问题,应该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误传了消息。” 溟西迟挑眉,“真的?你之前不是一直说她身体很不好。” “检查报告上都写著,我不会看错的,夏小姐身体是不好,器官也有多处损伤,可到不了得绝症的地步,还请溟先生放心。” 溟西迟听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点了支烟,否认道:“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她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係。” 医生扯了扯唇,忍不住腹誹:等消息的这段时间,都抽了一包烟了,还说放心? 溟西迟抽了口烟,烟雾繚绕著他邪肆的俊顏,缓缓开口,“夏南枝没得绝症,却要南荣念婉给她捐肺,南荣念婉死活不同意,这倒是有点意思。” 溟西迟咬著烟,將手机拿了过来,电话拨通。 响了三秒,对方迫不及待地接通。 南荣念婉,“餵?” “你不想捐是吗?” 南荣念婉不知道溟西迟怎么突然改变主意打电话回来,但她立刻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道:“我当然不想捐,我凭什么要给那个贱人捐肺,我就算是死,我也不会给她捐肺。” “可你玩不过陆雋深啊。” “所以我找你帮我,可是你自己说的,我若是走投无路了可以来找你,你现在想反悔了不成?” 溟西迟抽了口烟,吐出薄薄的烟雾,静默了几秒,笑道:“帮,自然帮,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家族更是团结无比,你有困难我自然帮你。” “好,那你帮我离开帝都。” “离开?你是说在陆雋深的眼皮子底下吗?” “我知道你有办法。” 溟西迟冷笑一声,“我没有办法,何况,大小姐,就这样逃了你甘心吗?” 甘心吗? 她都快死了,不甘心能怎样? “少废话,溟西迟,你就说你帮不帮我?” “帮,都说了帮你,可在陆雋深的眼皮子底下离开,不可能,我做不到,你这样走也没有任何意义,你走了陆雋深若不愿意放过你,你逃得再远他都能把你抓回来。” 溟西迟这话像是一棍子狠狠地敲在南荣念婉的心上,她整个人都发起抖,“那怎么办?那我到底该怎么办?” “既然他们要你的肺,你就给他们好了。” “你说什么?”南荣念婉突然抬高声音,吼道,“溟西迟,你让我把肺捐给夏南枝?做梦!別做梦了,我就算去死,也不会把肺给她。” “对,你就去死。” 南荣念婉再次被溟西迟的话搞得一头雾水,“什么?” “他们不愿意放过你,你也逃不出,不如赌一把,活下来了,你的债就还清了,你就当著他们的面给自己一刀,他们再无话可说,南荣琛也会心疼你。” “给自己一刀?”南荣念婉觉得溟西迟这傢伙简直是疯了,她声音发著抖,无比抗拒道,“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给自己一刀。” 她最近已经受了太多苦了,还要给自己一刀,她不想活了?想疼死自己吗? “你不是说让你捐肺,你寧愿去死吗?死都不怕,就一刀你怕了?” “我……” “办法我已经给你了,你自己看著办,別怪我没提醒你,你现在不下决断,到时候就会被摁在手术台上,给夏南枝捐肺!” 南荣念婉瞳孔颤了颤,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而她的心抖得厉害。 给自己一刀,若不这样做,就要给夏南枝捐肺。 若一定要捐肺,横竖都是一刀,横竖都是鬼门关走一遭的,如果是这样,溟西迟的办法,未尝不可。 她被逼到绝境,绝望自杀,南荣琛会心疼她的,一定会的。 反正,她打死也不要救夏南枝。 暗暗地,南荣念婉在心里下了决心。 只不过,这一刀她真要捅,也必须利用好,不能白白捅这一刀。 …… 江则在跟陆雋深匯报,夏南枝就静静坐在一旁听著,最近她总感觉小腹不適,特別是情绪异常时最为明显,她询问了医生,医生说她需要保持良好的心情,身体才能好得快。 夏南枝觉得医生並没有跟她讲实话,她看著坐在一旁的陆雋深,生病的事情陆雋深能瞒著她,那其他事情呢? 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情瞒著她? 等陆雋深和江则有事情出去,夏南枝打电话找了商落。 商落很快捧著一大束,满是歉意地过来,“这几天都没时间来看你,你好点了吗?” 夏南枝面带温柔,轻轻点头,“好多了,谢谢关心。” “我爸的事情我向你道歉,他当时可能就是太著急南荣念婉了,所以伤害了你……我很抱歉……” “我知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衷。” 夏南枝苦笑。 说完苦衷,南荣琛也有啊,只为这苦衷夏南枝无法理解接受。 商落视线落在夏南枝的小脸上,“你的脸色怎么还是这么差,最近身体还是不舒服吗?” “是不太舒服,所以我请你过来就是想你帮我看看。” “好,我帮你看看,手给我吧。” 商落伸手,搭在夏南枝手腕的脉搏上,搭脉了两分钟,商落抬起眸子看了夏南枝一眼,又重新搭了一次脉。 第441章 是溟西迟的孩子? 夏南枝看著商落古怪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陆雋深一定是有事情瞒著自己。 心臟跳得厉害。 商落反覆確认后,鬆开手看著夏南枝,欲言又止。 夏南枝抿了抿唇瓣,將自己紧张和担忧藏好,装作平静的看著商落,“商小姐直接告诉我就好,是绝症还是什么,我都能接受。” 商落,“不是绝症,是……” 夏南枝著急,“是什么?” 商落犹豫著,“夏小姐,你……你……怀孕了……” 夏南枝耳边“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在耳边炸开,一瞬间她什么都听不到了,只剩商落的那句,“你怀孕了!” 好半晌,夏南枝脸色凝固的张了张嘴,“怀……怀孕?” “嗯,胎儿三周,这时间……” 算时间,夏南枝还在溟西迟手上,所以孩子……是溟西迟的? 天哪! 夏南枝和陆雋深互相相爱,溟野喜欢夏南枝,现在,夏南枝怀了溟野他哥,溟西迟的孩子? 商落简直不敢讲,就看著夏南枝同样震惊的表情。 夏南枝耳边还是嗡嗡声,一双手早已攥紧,指甲深深陷进血肉里。 一下子,脑海里出现的全是那天晚上的情景,一幕幕划过……夏南枝猛地低下头捂住耳朵抱住头,面露痛苦神色。 商落站起身,“夏小姐,你没事吧?”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气息急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她…… 她怀孕了,是那天晚上,那个陌生男人的孩子,她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她还是怀孕了。 而陆雋深一定已经知道了,但他选择满著她。 还有那天她肚子疼,以为是来了例假,可怀孕了怎么可能来例假,那是先兆流產! 难怪陆雋深当时著急成那样。 现在,她连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夏南枝大脑一阵刺痛,她痛苦地捂著头,艰难的喘息著。 “夏小姐?你没事吧?你还好吗?你现在情绪不能激动的,胎儿……胎儿还太小,而且你之前是不是已经有出血现象了?你情绪激动会导致流產的。” 夏南枝缓缓抬起头,一双眸子通红的,问,“我现在能做人流吗?” “你要做人流?这孩子是……”商落刚问出口就打了下自己的嘴巴,这时候她怎么能问这孩子是谁的。 “做人流是可以,可你现在的身体是不允许的,你刚被抽了这么多血,身体都还没恢復,流產伤身,你的身体受不住,你就算真的要流產,也要等你身体好些再做。” 夏南枝闭了闭眼睛。 “而且……你身体本就不好,这次流產后,你可能……可能再不能有孩子了,这一点,我必须告诉你。” 夏南枝抿紧唇,泪水从眼角缓缓滑落,“这个孩子……我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 商落睁大眼睛,“怎么会这样?难道不是溟西迟?” “不是。”夏南枝深吸一口,疲惫地闭上眼睛,“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谁……我不会留下这个孩子,我不会留下……” 商落张了张嘴,看著夏南枝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在溟西迟那里发生了什么,而她什么都不好多问,见夏南枝哭得让人心疼,商落上前抱住她,“好,不留,可你就算不留下孩子,也得先调理好身体你明白吗?不然医院也不可能帮你做人流的。” 夏南枝抿紧唇点点头,“我知道了。” 商落安慰了夏南枝一会才不放心的离开,夏南枝已经平復了情绪,靠在病床上,她的手轻轻地搭在小腹处,她不可否认自己从未释怀那晚的事情。 现在,陆雋深知道了她怀孕,他应该以为这个孩子是溟西迟的,那天才会问她溟西迟对她做了什么,对她说若溟西迟对她做了什么,一定要告诉他。 告诉他……夏南枝该怎么开口? 说她被溟西迟下了药? 说她不小心进了一间房间,控制不住和一个男人发生了关係? 说孩子是那个陌生男人的? 说?她该怎么说? 崩溃的情绪如潮水般席捲而来,夏南枝只觉得胸口有一口气堵得她无法呼吸。 这时,电话响了。 夏南枝看了眼,陌生电话,没有猜错的话,是溟西迟! 夏南枝伸手够到手机,握在手心里,直到电话响了半分钟,她才接通电话。 “喂!” “哭过?” 溟西迟问。 夏南枝狠狠咬紧后槽牙,没说话。 溟西迟沉默两秒,“看来你知道了,你怀孕了。” 夏南枝用力地握紧手机,溟西迟知道,就是陆雋深去找过溟西迟了。 溟西迟冷笑了几声,“是不是不知道该怎么跟陆雋深说这件事?其实你可以跟他说,这个孩子是我的,是我们两个孩子,你觉得如何?” “请你!去死!” “我这可是为你著想,总比你跟陆雋深说,你和一个陌生男人发生关係的好,不是吗?对了,还有一件事,那晚那个男人我替你找到了,你要不要见一见他?” 夏南枝的心猛地一沉,难受得厉害,溟西迟是故意的。 “要不我把他送到你和陆雋深面前,你们三个自己谈谈?”溟西迟的声音透著十足的坏意,更透著威胁。 夏南枝就那样握著手机,沉默了很久,最后她冷笑了一声。 “不需要你来威胁我,我自己会告诉他。” 第442章 有人拿刀伤人 “你有这勇气……”溟西迟话未说完,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嘟嘟声。 掛得真果断。 溟西迟看著手机轻笑一声。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真的很想看看夏南枝怀著一个孩子接下来该怎么跟陆雋深继续下去。 同样是男人,溟西迟很清楚,心爱之人怀了別人的孩子这件事,陆雋深再大度都无法完全接受。 看著夏南枝出现孕吐反应,肚子一点点变大,而她肚子里的孩子却不是自己的,他心里的介意也会被一点点放大,日积月累,他们的感情迟早得崩。 溟西迟抽了口烟,眯起眸子,接下来,他又有好戏看了。 …… 陆雋深下午才回来,夏南枝看向他,一双手早已经紧张地握紧。 陆雋深一进来就察觉到夏南枝情绪不对,走过去坐在夏南枝的床边,温声,“去了趟公司,回了趟家看孩子们,回来就晚了,是不是一个人待得无聊了?” 夏南枝轻轻抿了抿唇,嗓音沉闷地应了一声。 陆雋深视线落在旁边没有动的餐盒上,伸手拿过打开,“先吃晚饭,吃完我陪你出去散散步好不好?” 夏南枝的视线一直落在陆雋深的脸上。 她不知道陆雋深怎么做到明明知道了一切,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他心里不知道承受了多少痛苦吧。 深吸一口,夏南枝开口,“陆雋深,我有话跟你说。” 陆雋深听著夏南枝沙哑的声音,动作缓慢地停了一下,“晚点再说,来,先吃饭。” 夏南枝乖乖地吃了一口,陆雋深耐心地餵著,吃了一半夏南枝就吃不下去了,她胃口本来就不大,加上现在胃口不太好,吃不了多少,陆雋深见她不愿意吃了,没有强求她多吃,自己把剩下的吃了,带她出去散步。 医院园,现在天还没有完全黑,散步的人不少,夏南枝和陆雋深融入到里面,看著像一对普通的情侣,夏南枝很久很久以前幻想过和陆雋深就这样平平淡淡,相互陪伴的度过每一天,她觉得这样就是幸福。 可惜,老天爷总是不让她如愿。 她的幻想总是一次次被打破。 正散著步,夏南枝突然停下,嘆了口气,漂亮平静的眸子望著陆雋深,“陆雋深!” 陆雋深回头,一双深邃的眸子温柔地落在她身上,“怎么了?” “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终究,夏南枝还是决定將这件事告诉陆雋深。 她犹豫了很久,不知道用了多少勇气。 “这件事你也知道了,就是我怀……”夏南枝鼓足勇气的话刚说一半,陆雋深突然朝她猛衝过来。 夏南枝睁大眼睛,人就被陆雋深一把搂进怀里,男人宽大的怀抱將她罩住,而在转身的瞬间,夏南枝看到有把锋利的匕首劈空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瞳孔骤然一缩,头被摁在陆雋深的胸膛上,陆雋深转身一脚踹在挥刀者身上。 这时周围的人看到,瞬间响起尖锐的尖叫声。 “那个人手上拿著刀!” “是刀,他手上拿著刀!” “快跑!” 瞬间,大家四散而逃。 而就在不远处,南荣琛正推著南荣念婉的轮椅,带她出来吹风。 南荣念婉突然声音低低地唤了南荣琛一声,“爸!” 南荣琛,“嗯。” “我想好了,我不走了,我要给夏姐姐捐肺,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她需要,我就捐。” 今天的南荣念婉说话格外平静,也没有了往日的哭哭啼啼,像是换了一个人。 南荣琛意外地看著她,而南荣念婉已经抬起手,递上了自己已经签好的同意书。 “捐献同意书我已经签字了,爸,我不躲了,这是我欠夏姐姐的,当初若不是我给夏姐姐下毒,夏姐姐就不会变成这样,爸,都是我的错,我该为我自己的错误赎罪了。” 南荣念婉一滴眼泪都没掉,说的却莫名感人。 “还有妈,爸,妈更是大错特错,她害了司婉予阿姨,害了夏姐姐,她正在为自己的错误赎罪,我也想做点什么,为我妈赎罪,这次我若是能救下夏姐姐,也算是稍稍还了些我们欠下的债了。 爸,我知道我可能现在提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我还是想提,若是我没下手术台,我希望你能放过妈! 我不求你原谅她,只求你接她出精神病院,別再这样折磨她了,好吗?” 提到商揽月,南荣琛抿紧唇。 南荣琛无法对南荣念婉狠心,对商揽月却是恨之入骨。 他更清楚,很多事情都是因为商揽月,南荣念婉才做的。 可以说因为商揽月的嫉妒,搅动了一切,害了所有人。 所以他不会让商揽月死,也不会放了商揽月,他要商揽月一直受著折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赎罪。 “你妈她不配出来。”南荣琛的声音冰冷绝情。 南荣念婉的心一颤,眸子轻轻颤动著看著南荣琛,良久,她垂眸,用力地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爸,那让我给夏姐姐捐肺吧,就算是丟掉性命,我也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南荣琛抿紧唇,“不需要!枝枝那我会想其他办法,不会让你用你的命去换她的命。” 南荣念婉终於还是忍不住掉下眼泪来,“可是爸,我不想再这样了,陆雋深不放过我,我每天都胆战心惊的,与其这样,我寧愿赌一把,这样能赎我的罪,也可以救夏姐姐,最关键的是我不想你再为我这样为难了,爸,让我捐吧。” 南荣念婉再三苦苦哀求,声情並茂地让南荣琛动容。 “可是婉婉,这很危险!” 南荣琛为了夏南枝和南荣念婉特意去了解了有关捐肺会有什么风险,先不说术后併发症和影响健康,就说在手术台上,就有术中大出血,感染,损伤神经血管等危险。 南荣琛不想南荣念婉去冒这个险。 而此刻南荣念婉再三恳求,“爸,我真的什么都不怕,只要能赎罪,只要能赎罪,不让你再为难,我愿意面对一切危险。” 南荣琛被她这句话深深打动,反而更加不忍心让她去受这些苦。 还有时间,他相信他能为夏南枝找到其他的捐献者。 不是非南荣念婉不可。 这时,他们看到一大群的人纷纷四处奔散,一片混乱。 南荣琛皱眉,就看到了远处的身影,好像是夏南枝,他立刻拉住一个人,问,“那边发生什么了?你们在跑什么?” “有人要杀人,拿著刀就朝一个女人砍去,太嚇人了。” 南荣琛眸光一紧,再次看过去,那身影真的好像是夏南枝! 南荣念婉往前面方向看了眼,著急的对南荣琛道:“爸,那人好像有点像夏姐姐!不会是夏姐姐遇到危险了吧?” 第443章 南荣念婉为夏南枝挡刀 南荣琛意识到什么,安顿好南荣念婉,“你在这里待著,我过去看看。” 南荣念婉乖巧地点头,“爸你快去吧,注意安全。” 南荣琛立刻小跑过去,此时,一个男人拿著刀,对著陆雋深和夏南枝。 陆雋深紧紧护著怀里的夏南枝,视线带著恐怖的冷意看著面前的男人,“你是什么人?” “你管我是什么人,我今天来就是来要这个女人的命的。”男人拿刀直指夏南枝,而那刀冒著冰冷的寒光,让人心生畏惧。 陆雋深眼底寒意更甚,“那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为了点钱替別人卖命,值得吗?” 男人眼中短暂地闪过畏惧,却冥顽不灵的看著陆雋深,“少废话,我今天必须要这个女人的命。” 他大喊了一声,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夏南枝被陆雋深护在怀里。 夏南枝虽知道陆雋深身手了得,但这个人手上有刀,夏南枝还是担心陆雋深。 “住手!”南荣琛衝过来,大喊了一声。 男人停住片刻,眯著眸子盯著南荣琛。 南荣琛发现真的是夏南枝时,心跳漏了一拍,“枝枝,你有没有事?” “要你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夏南枝懒得去看南荣琛,视线挪开,那个男人也反应了过来,大喊著,挥舞著刀不断逼近,陆雋深將夏南枝护在身后,上前一脚將人踹开。 哪知这时候角落处还藏著一人,见陆雋深远离了夏南枝,他举著刀就朝著夏南枝扑了过来。 夏南枝听到背后的声音,回头时,那个人已经近在咫尺,南荣琛大喊了一声,毫不犹豫扑了上去。 几乎是一瞬间,旁边一个人突然冲了出来,比南荣琛更快一步挡在了夏南枝面前。 夏南枝就听来人大喊了一声。 “小心。” 南荣琛看到这一幕,嚇得脸色一白,大喊,“婉婉!” 刀就那样扎进南荣念婉肺部处,不知道扎得深不深,南荣念婉直接喷了一口血。 周围躲起来看戏的人惊声尖叫,一阵混乱,南荣琛瞪大眼睛,整个身体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著南荣念婉在自己面前倒了下去。 他似乎忘了该做什么,好久没有从这一幕中反应过来。 夏南枝眉心紧锁,紧紧迟疑了片刻,眼底便是一片瞭然。 这一刀深不深不知道,但扎得一定是准的。 正好扎在肺部。 “婉婉!” 在南荣念婉再次吐出一口血时,南荣琛终於反应了过来,直接跪地扑了上去,將人抱住,死死捂著南荣念婉受伤的位置,“婉婉!婉婉!” “咳……”南荣念婉的脸色已经白成了一张纸,和她咳出来的血形成了鲜明对比,就显得血色更刺目了些。 夏南枝垂眸看著南荣念婉。 高啊。 陆雋深解决了两人,快速来到夏南枝身边,检查她是否有事,“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夏南枝摇摇头,“我没事。” 陆雋深还是紧张夏南枝,刚刚太险了,这时候居然还有人敢刺杀夏南枝,在他还在想谁敢顶风作案时,就看到南荣念婉衝出来救了夏南枝,瞬间,陆雋深眼中也儘是瞭然,寒意瞬间瀰漫。 南荣琛著急痛苦地大叫著,“医生!医生!来人!医生!来人!” “爸……咳……夏姐姐没事吧?” “她没事,她没事,你別说话了,爸这就带你去看医生,別说话,爸带你去看医生,婉婉!婉婉!你是傻子吗?你明明最怕疼,你最怕疼了……” 南荣念婉轻轻合了下眼睛,看著夏南枝,“夏姐姐没事就好了……这是我欠夏姐姐的,我该还她……夏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器官捐献同意书我已经签字了,我同意给你捐肺,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想要就拿去……” “婉婉別说了,別说了……” 南荣琛心痛不已。 “不,爸……我没事……”南荣念婉咳咳咳几声,咳出来的全是血,一嘴的血红还说著自己没事的话,坚强得让人心疼。 “爸,我还可以给夏姐姐捐肺,让我捐!让我捐!” 周围的人看著这一幕都忍不住动容。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姑娘,为了救人身受重伤,还想著给人家捐肺。” “这姑娘太勇敢,太感人了,简直是英雄。” “没错,是大英雄,这可是豁出命救人啊,你啊这辈子都应该对人家感恩戴德。” 周围的人对南荣念婉一顿夸讚,还让夏南枝对她感恩戴德,恨不得替夏南枝给她送锦旗,然后写上“奋不顾身救人大英雄”几个大字。 夏南枝简直看笑了。 不用捐肺了,还让南荣琛心疼,打消了过往所有的不满,更是成为了救她的英雄。 南荣念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可惜啊可惜,这恩夏南枝不接。 夏南枝走上前,在南荣念婉面前蹲下,看著她的伤口轻轻挑眉,“我是不是应该对你感恩戴德了?” 南荣念婉抿了抿血红的唇,艰难地说,“不……不用……我不需要夏姐姐对我感恩戴德,因为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之前和我母亲做了很多对不起你和你母亲的事情,我道歉,我赎罪……只求,只求你能稍稍解气。” “可惜啊,我一点都不解气。”夏南枝伸手一把拔出南荣念婉身上的刀。 如她所料,扎得並不深,有没有扎进肺部都不知道,哪来吐这么多血? 南荣念婉身体猛然一颤,夏南枝的动作震惊到了所有人。 第444章 是一巴掌 “啊!疼!”南荣念婉痛地惊叫出声。 “枝枝!你做什么?”南荣琛回头对著夏南枝低吼了一声。 夏南枝看著刀刃上的血跡,浅浅的一小段,说明扎得真不深,若不是手捂著,刀都立不住。 “我很好奇,扎进去这么点,怎么吐血吐得跟要死了似的?” “夏姐姐……你……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爸……好疼,我好疼……”南荣念婉泪流如注。 夏南枝眸子平静地扫向南荣念婉,“別装了,南荣念婉,你装得不噁心吗?自己僱人自己演戏自己受伤,既不用捐肺,又让南荣琛心疼,还成了我的恩人,让我们无法对你再做什么,一箭四雕,南荣念婉,什么时候学得这么聪明了?” 南荣念婉心头一颤,居然被夏南枝看穿了。 该死的,这个贱人怎么这么聪明。 可她怎么会承认呢。 南荣念婉眼底闪过狠毒,在南荣琛怀里眼泪掉得更厉害,满嘴是血地张口,“夏姐姐,我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想要弥补我的过错,我只是想要救你,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为什么?” “太过分了,人家救了她,她还上去拔了人家身上的刀,这是要害人啊。” “还说是人家要害她,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若不是这个姑娘突然衝出来,帮她挡了一刀,现在躺在这里满口鲜血的人就该是她了,她怎么就不知道感恩呢。” “就是,太过分了,现在真的是什么人都有,忘恩负义的见多了,如今这个是直接看不到人家对她的恩,刚刚那一刀怎么不扎在她身上,扎死她。” 周围人指指点点,义愤填膺,陆雋深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他的眼神太过於锋利,多数人直接闭上了嘴。 南荣琛也觉得今晚是夏南枝过分了。 人人都看到是南荣念婉不顾一切地救她,而她不懂感恩就算了,这时候还故意拔掉南荣念婉身上的刀,让她痛苦不堪,更说出这么多无情无义的话。 “枝枝!够了!別说了,今晚是婉婉救了你,她也是真心知道错了,想要弥补你,你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这样对她。” “弥补?”夏南枝听笑了,“也只有你会相信南荣念婉知道错了,想要弥补我。” “枝枝……” 南荣念婉摁住南荣琛的手,不让他再说下去,她在南荣琛怀里哭得发抖,道: “爸,別说了,不用为我爭辩什么,我知道……我知道夏姐姐还是不愿意原谅我,我都知道……夏姐姐……你说,你怎么样才能原谅我,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愿意我?” “原谅你?不如就再扎自己一刀?”夏南枝伸手就將那把刀丟在南荣念婉面前,平静地盯著她。 南荣念婉咬了咬唇,眼泪滑落的瞬间像是下了决心,“好,既然夏姐姐这样说,只要夏姐姐能原谅我,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她说完,一把握住那把刀,毫不犹豫就往自己身上扎去。 南荣琛第一时间看到,猛地伸手过去握住刀刃,刀刃划破手掌,可刀尖还是扎进南荣念婉的皮肉几分。 南荣念婉当即瞪大双眼,“爸?” 南荣琛已经顾不得疼痛,丟了刀,愤怒地怒吼,“你疯了?她让你扎你真扎?你不要命了吗?” 南荣念婉瑟瑟发抖,“我……我想让夏姐姐原谅我,她原谅我了就不会再对我们下手了,爸爸你也不用夹在我们之间为难了,爸……我……我只是想结束这一切……” 南荣念婉说得格外真诚,那样子恐怕她自己都相信自己是个好人。 南荣念婉此刻的楚楚可怜和温柔懂事,显得站在那,居高临下看著他们的夏南枝更加残忍,咄咄逼人。 南荣琛咬紧了后槽牙,一腔怒火。 说著,南荣念婉抬起头来,楚楚可怜地看著夏南枝,“现在夏姐姐可以原谅我了吗?” 夏南枝就看著她演戏,“就算你今天拿著这把刀杀了你自己,我也不会原谅你,你也不配我原谅你。” “夏姐姐……你……”南荣念婉垂下眸子,纤长的睫毛上都掛著眼泪珠子。 夏南枝看著南荣念婉的样子就犯噁心,怎么会有人这么爱演戏? 摔下楼梯,跳江自杀,自残,撞车,如今又多了一项,南荣念婉仿佛掌握到了让南荣琛心疼的精髓。 “啪!” 猝不及防地,夏南枝脸庞一阵风颳过,带来一阵麻木的痛,她的脸被打到一侧,风带动著散落的碎发,抚过她的脸颊,耳边响起男人愤怒的低吼: “夏南枝!你今天太过分了!” “爸,別这样对夏姐姐,这不是她的错,是我,是我没有让她原谅我,都怪我……”南荣念婉著急地劝著,可在人看不到的角度,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下一秒,夏南枝身旁的人如一阵风似的衝上去,拽住南荣琛的衣领,就是一拳,“你凭什么打她?你没有养育过她,对她处处是伤害,你有什么资格打她?” 陆雋深刚刚没注意,不然不会让南荣琛碰到夏南枝。 南荣琛给夏南枝的这一巴掌,直接点燃了陆雋深心里的怒火。 南荣琛此刻也是怒上心头。 眼见著要打起来,周围却没有人敢上前阻拦,一个个纷纷拿出手机录著。 还好一大群医生保安冲了过来,医生救南荣念婉,保安上前阻止快打起来的两人。 混乱中不知道谁推了夏南枝一把,差点把夏南枝推倒。 此时站在高处看了许久好戏的男人眸光一紧,连手中的烟都丟了,就要衝下来时,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夏南枝。 溟野站在夏南枝身后,眼眸阴鷙,“没事吧?” 夏南枝摇头。 溟野的视线落在夏南枝带著五指印的脸颊上,她的皮肤白皙,五指印就格外明显,溟野眸子危险眯起,“南荣琛打的?” 夏南枝侧了下头,垂下眸子,掩盖掉所有情绪。 真是可悲。 她也没有想到南荣琛居然会给她一巴掌。 就像陆雋深说的,南荣琛凭什么打她?他有什么资格打她? 第445章 你还要瞒我多久? 眼见著一片混乱,刚刚两个持刀者就要跑,夏南枝及时发现,“別让他们跑了。” 溟野沉了脸,眼底带著杀意。 “啊!” 两声痛嚎,要逃跑的两人已经被溟野一脚踢起的石头击倒在地。 溟野身上那种戾气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望而生畏。 陆雋深和南荣琛被分开,南荣念婉被医生带去救治,南荣琛喘著粗气,视线落在地上的同意书上。 同意书上血跡斑斑,可依旧能看到南荣念婉在上面的签字。 南荣琛弯腰將同意书捡起来,眼神沉沉的,他盯著上面的签字看了很久,递给夏南枝。 他看著夏南枝,硬生生地將那团怒火压了下去,可眼神里充满悲凉,声音也无比生硬道: “婉婉之前是有错,她也知道错了……就在几分钟前,她把签好的同意书交给我,告诉我,她愿意给你捐肺,只要你需要,隨时隨地都可以。 我告诉她,她刚出车祸,动这样的大手术很危险,她说哪怕是死在手术台上,她也要去做,因为这是她欠你的…… 她已经按照你们的要求去做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 她为了救你,毫不犹豫替你当刀,你可以不感激,可以不原谅,但你不能在这个时候继续伤害她!” 南荣琛深吸一口气,仿佛说这些话耗费了他所有力气,他继续说,“我知道她之前做的事情不可原谅,我也不奢求你原谅,但今天她算是还你了,你还有什么恨,就衝著我来,我毫无怨言,但你再对她动手,我也不会袖手旁观,肺源我会继续为你找,但婉婉不可能再给你捐肺。” 说完,南荣琛將那份同意书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大步离开。 夏南枝冷笑了一下,难受得厉害,可她一滴眼泪都没有。 她早就对这个人不抱任何希望了。 陆雋深大步来到夏南枝面前,心疼紧张地捧住她的脸,查看她的脸颊,当清晰地看到那带著五指印的脸颊,陆雋深心里的怒再次升起。 夏南枝一把拉住了陆雋深,声音低低的,“別去了,有什么用呢,他心里只有南荣念婉,你揍他,反而能让他心里的愧疚减少,省点力气吧。” 陆雋深心疼夏南枝,从前以为让南荣琛知道夏南枝这个女儿,会让夏南枝多一份爱。 结果是他们想错了。 周围人窃窃私语。 “活该被扇巴掌,这么恶毒,扇巴掌都是轻的。” “就是,太活该了,还这么多男人维护她,长得一脸狐狸精样。” “这种长得漂亮的人最恶毒。” 溟野抬起眸子,朝说得起劲的几人走过去,一把打掉他们手上的手机,“长得丑也没见多你善良。” 那几人看著手机被打掉,正要发怒,视线落在溟野那要杀人的脸上,又瞬间缩了肩膀,连掉在地上的手机都不要,拔腿就跑。 溟野视线扫向其他看戏,拿著手机录得起劲的人。 见状,一个个收了手机就要跑。 “站住!” 几人面面相覷地停在原地,“你,你你你想要干什么?法制社会啊,打人犯法。” “手机留下还是命留下,自己选。” 闻言,一个个抱紧手机。 “看来是手机重要。”溟野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刀。 谁出门在外带把刀在身上啊,意识到对方不是好惹的。 命自然比手机重要,瞬间鬆了手,將手机丟在地上,一个个拔腿就跑。 夏南枝看向刚刚挥刀的两人,走过去,“南荣念婉给了你们多少钱?” 两人咬了咬牙,“你说什么,我们听不懂,我们就是看不惯你,才来杀你的。” 陆雋深居高临下地看著两人,“看不惯就把眼睛挖了。” 夏南枝挑眉,“你们以为做这件事,最严重不过坐牢。” 溟野走过来,“放心,不会坐牢,东南亚那边正好缺批货。” 此时两人看著站著面前的三人,还不知道招惹到了怎样的魔鬼。 高处楼上,溟西迟站在那,看完全程。 今天这场好戏有意思,难得南荣念婉聪明了一次,只是看到南荣琛扇夏南枝那一巴掌时,溟西迟心里很不爽。 他似乎也判断失误了,南荣琛对南荣念婉这个女儿感情要更深些,而对夏南枝,在这么多次的矛盾中,他们之间的隔阂反而越来越深。 再这样下去,未来南荣家的家產给谁还真不一定。 溟西迟双手抱臂,眯起眸子,他要重新考虑这件事了。 …… 陆雋深带夏南枝回病房,立刻让人拿来冰袋给夏南枝冰敷,“有点凉,忍著点。” 夏南枝坐在沙发上,点了点头,脸颊一阵冰冷,她不自觉闭上眼睛,陆雋深温声,“是不是很疼?” “其实……还好……”夏南枝咽下哽咽。 “我会让那两个人吐出实话,將事实摆在南荣琛面前。” 夏南枝嘆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靠在陆雋深怀里,闭上眼睛,“蒙蔽双眼的是真相吗?不是的,是无法割捨的亲情。” 说来可笑,南荣琛的態度让夏南枝觉得,向他证明都会显得她自己可笑。 陆雋深握住夏南枝的肩膀,在她面前蹲下,“那你告诉我,怎么做才能让你解气?” 他不想看到她伤心,看到她伤心,他就有杀人的衝动。 夏南枝苦笑了一声,“从今往后我就当没有南荣琛这个人,你也不用为我做什么,陆雋深,他们不累,我都累了。” 陆雋深抱紧夏南枝,声音低沉,“没关係,你累了,那就由我来做。” 门被敲响,夏南枝擦乾眼泪说了个进。 司老爷子走进来,视线落在夏南枝和陆雋深身上,看到夏南枝脸上的痕跡,司老爷子眼神一沉。 “枝枝,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司老爷子到今天才知道夏南枝在医院是因为被南荣琛带去强行献血,甚至是抽了四百多毫升的血,导致了休克。 夏南枝打电话告诉他的是在医院多陪陪陆雋深。 “南荣琛那个畜生呢?我今天非弄死他不可。” 第446章 欺负我孙女,你是什么东西 “外公。”夏南枝及时拉住司老爷子,“外公,別去了。” 不是夏南枝要拦著司老爷子,而是司老爷子年纪大了,若还被气出个好歹来,那就算拿南荣琛的命去抵都抵不回来。 夏南枝不想看到这样。 “枝枝,傻孩子怎么不早点告诉外公,你知道外公有多担心你吗?南荣琛,他!他怎么能这么做!他怎么敢这么做!他就是一个眼盲心瞎的畜生。”司老爷子气得吹鬍子瞪眼,指著门口方向大骂南荣琛。 夏南枝眨了眨乾涩的眼睛,“我就是不想外公担心,外公,你看,我现在好多了。” “那你的脸呢?告诉我,怎么回事。” “南荣琛打的。”不等夏南枝说话,身后陆雋深帮她说了。 夏南枝诧异地回头看向陆雋深。 扭头的功夫,司老爷子已经转身出去了,夏南枝拦都没机会拦。 夏南枝唇角轻轻扯了扯。 “陆雋深,外公现在在气头上,我怕他去找南荣琛会气出个好歹来!” 陆雋深走上前,揽住夏南枝的肩膀,“放心,他老爷子比你想像的结实。” 夏南枝抬起头看了陆雋深一眼,还是不放心,无奈地垂眸,“走吧,跟去看看,万一老爷子这么大年纪跟南荣琛打起来,估计明天就得上新闻了。” “你待著,我去。” “你去只能是参与战斗。” 再加上个溟野,一群有脾气的凑一起,不知道今晚能不能把医院拆了。 夏南枝还是选择和陆雋深一起去。 …… 南荣念婉其实伤得並不重,缝了几针,包扎完就被送去病房了,南荣琛站在一旁听著医生的交代,突然门被人一脚踹开,医生被嚇了个趔趄,想要上前阻止突然闯入的司老爷子,却被司老爷子直接推开。 “滚开!” 司老爷子来到南荣琛面前,一张苍老满是皱纹的脸上满是威严,“你打了枝枝?” 南荣琛並不意外司老爷子的到来,看了眼还没醒的南荣念婉,交代医生帮自己照看南荣念婉,便对司老爷子道:“司老爷子,我们到外面聊。” “聊?你以为我是来跟你聊天的吗?”说罢,司老爷子抬起手,一巴掌用力的扇在南荣琛的脸上。 “啪”的一声,不比別人的清脆,这一巴掌如拳头一般砸脸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南荣琛的脸硬生生被打偏了。 瞬间一室寂静。 空气仿佛凝滯。 医生完全看呆了,知道南荣琛的身份不一般,所有医生都没想到居然有人敢这样堂而皇之地给南荣琛一巴掌。 一旁付严反应过来,立刻上前,“司老爷子,您怎么能动手,您冷静一点……” 付严想要拉开司老爷子,南荣琛抬手,“不必拉他,让他打。” 南荣琛嘴角出现血跡,可见司老爷子这一巴掌打得用力。 付严担忧地看著南荣琛,“家主。” “退下。” 一声厉喝,付严不得不退下。 南荣琛深深吸了一口气,看著面容愤怒的司老爷子,“司老爷子,我打了枝枝,我不对,我任由您出气,若是要继续,您就来。” 司老爷子冷笑了一声,“南荣琛,从前我就发现你是个心思摇摆不定的,所以我在知道你撒谎骗了婉予后,坚决不让婉予嫁给你,现在看来我这把老骨头看人还是很准,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 你一边无法放弃你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一边想要弥补枝枝,可你在她们两人之间无法做到平衡,你在她们之间摇摆不定,导致你一遍遍伤害到枝枝。” 南荣琛一点不否认司老爷子的话。 没错,他就是摇摆不定,想要两个人都护著,最后谁都没护住。 可笑。 可悲。 “婉予当初怎么就看上你了?啊?南荣琛,她怎么就看上你了?”司老爷子手指天空,“现在她就在天上看著,看著你一次次伤害她的亲生女儿,你口口声声说爱她,这就是你说的爱,虚偽至极。” 南荣琛垂下眸子,司老爷子的话一遍又一遍击打在他心上,情绪蔓上心头,痛得无以復加。 他说,“我这辈子都亏欠阿婉,等我下去再向她赎罪。” “等你下去?呵!活著赎不清你的罪孽,就找个藉口,死了下去赎,死后的事情谁知道,这种虚偽的话都说得出来,南荣琛,你还是男人吗?” 司老爷子的话犀利,句句扎人心。 医生和付严只见南荣琛懊悔得快要窒息了。 付严上前一步,忙道:“司老爷子,家主是有苦衷的!他也是为人父母,不可能看著自己的孩子去……” 司老爷子淡淡地抬起眼皮,看向说话的付严,却没有说话。 付严心一颤,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一会,付严才摆脱这种感觉,找回声音,“司……” “你再蹦出一个字,信不信我让人把你的嘴缝起来?” 付严呼吸一窒。 “一点规矩没有,我跟你主子说话,有你说话的份吗?” 司老爷子气势实在强大,付严在这种威压下被迫低下头,不敢再开口,只能求救地看向南荣琛。 南荣琛深吸一口气,“司老爷子,一切都是我的错,所有错误我一力承当,放过婉婉,她不能再受伤了。” 司老爷子瞥了眼病床上的南荣念婉,南荣念婉的眼皮颤了颤,被司老爷子敏锐地捕捉到。 司老爷子冷哼了一声。 一个小丫头片子敢跟他在这里玩心眼,欺负他的外孙女。 司老爷子拄著拐杖,气势磅礴地走过去,端起桌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让茶水,一壶直接往南荣念婉的脸上倒去。 第447章 手撕绿茶 “哗”的一声,巨大的水流惊得南荣念婉睁开眼睛,身体下意识闪躲地坐了起来。 “你!”南荣念婉浑身是水的瞪大眼睛盯著司老爷子。 司老爷子丟了水壶冷笑,“你在这里跟我玩心眼还嫩著点,既然醒了在这里装什么死?” “司老爷子!”南荣琛快步过来,见司老爷子对南荣念婉动手,他阻止,“司老爷子,你要动手对著我来,別对孩子下手,她已经伤得很重了。” 司老爷子,“別催,一个个慢慢来,你以为你少得了吗?” 南荣琛深吸一口气,夏南枝闹完司老爷子闹,他真的疲倦了。 “司老爷子,我们同样是父亲,我相信若是哪天您和您的儿女遇到我现在的情况,您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救人,哪怕您发现您救的非您亲生。 就算没有那层血缘关係,可这么多年的感情还在,这些感情是无法割捨掉的。” 司老爷子眸子更冷了些,“南荣琛,你自己被绿,还想诅咒我?” “司老爷子您……我没有这个意思。” “儿女?我的女儿已经被你害死了,哪来这种可能,南荣琛,你忘了吗?我的女儿就是你害死的。” 一旦有机会,司老爷子就扎南荣琛的心,绝不会放过他。 外面,悄悄跟过来的两人满眼意外,特別是夏南枝,正大光明地躲在陆雋深背后偷看,拿陆雋深当人体遮挡,忍不住激动地拍拍陆雋深,“陆雋深,你快看,我外公为我撑腰的样子太帅了。” 手撕绿茶啊。 陆雋深侧眸看著她,眼中儘是宠溺,“现在不担心了?” 夏南枝没想到老爷子年纪大了,但战斗力实在惊人。 “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老爷子会不会气到不知道,南荣琛和南荣念婉是快被他气死了。 …… 南荣念婉从病床上下来,脸上的不知道是水还是泪水,她伸手抓住司老爷子的手臂,“司老爷子,我求您,您就放过我爸吧……一切错都在我,都是我,您要怪就怪我好不好?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司老爷子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这么爱表演,南荣琛不送你进演艺圈,是演艺圈的损失。” “我……我,您怎么说我都好,我都不会有怨言,但司老爷子,我爸是无辜的,您不要再怪他了,好不好?我爸做的很多事情都是为了我,所以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司老爷子冷笑一声,“真是一对好父女,你帮我说话,我帮你说话,到头来你们两个都没错,那错的是谁?” “不……是我,是我的错……”南荣念婉说著,双膝著地,对著司老爷子跪下去,伸手不断想要拽住司老爷子,“司老爷子,都是我的错,我愿意用我的一切弥补夏姐姐,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捐肺也可以,只要能弥补夏姐姐……” 夏南枝从外面大步走进来,怕南荣念婉再使坏,她推开南荣念婉对老爷子的触碰。 南荣琛也不想看到南荣念婉如此卑微的下跪,他南荣琛的女儿什么时候这样卑微了,他伸手就要拽起南荣念婉,“婉婉,起来。” 南荣念婉推搡著南荣琛的手,“不,爸,让我跪,让我跪,我要跪到他们满意为止。” “你的错你已经弥补了,不必跪在这里,起来。” 南荣琛坚持要拉起南荣念婉,不准她跪在这里。 司老爷子见状,笑著点了点头,“演,给我演,接著给我演,你一个车祸差点死了,又被人捅了一刀,吐得满嘴是血的人,现在不仅能下床,还能下跪,在这里你拉我扯,简直是医学奇蹟。” 南荣念婉闻言,似乎也想到自己起得太利索了点,身体虚弱地往旁边斜了斜,连气都喘不匀了。 夏南枝差点看笑了,南荣念婉这样拙劣的演技,只能骗到愿意相信她的人。 就像她说的,亲情蒙蔽双眼。 夏南枝扶住司老爷子,“外公,我们走吧,继续待下去也是看他们之间互相理解,互相求情,听得人厌烦。” 南荣念婉视线一转,又向夏南枝扑来,哭诉著说,“夏姐姐,夏姐姐……你还需要捐肺吗?我可以的……” 夏南枝垂眸冷漠地看著南荣念婉,“戏再演就过了。” 南荣念婉声音一梗。 夏南枝扶著司老爷子慢慢往外走,“外公,別生气,跟他们生气,我心疼您。” 司老爷子拍拍夏南枝挽著自己的手,“外公不生气,外公还没骂够。” “省点口水也够暖暖胃的。” 夏南枝的意思是跟他们说话都是浪费口水,这话轻飘飘的,落入南荣琛耳朵里却似如一把刀般,扎得人生疼。 跪趴在地上的南荣念婉嘴角暗暗勾起阴狠的笑,溟西迟的办法真管用,这下她不用捐肺了,还离间了夏南枝跟南荣琛的感情。 夏南枝没有她给她捐肺,短时间內又找不到肺源。 她就等死吧。 只不过……南荣念婉迟疑了一下,两次见夏南枝,她怎么都感觉不到夏南枝身上那种得了绝症的病態,反而她的气色还在一天天变好。 南荣念婉感觉有些不对劲。 真的不对劲。 夏南枝这贱人不会没得病吧? 他们只是为了报復她,假装生病要她捐肺? 那她这一刀岂不是白挨了? 不会!应该不会!她那毒確实霸道得很,再好的身体也会伤透,夏南枝因此得绝症的概率很高,所以应该不会是假的。 南荣念婉这样想著,一下子入了神,连南荣琛叫她,她都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婉婉?” “啊?爸……怎么了?” “先起来!” 南荣念婉抿了抿唇,借著南荣琛的手,艰难的站起来,回到病床上,“爸,我没事的,不用担心我,我也不怕受委屈,自己做了错事,总要付出代价的,爸,这是你一直以来教我的。” 南荣念婉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而夏南枝却成了无理取闹的那个。 …… 夏南枝和陆雋深一左一后搀扶著司老爷子,司老爷子看了看两人,“我没事,我身子骨硬朗著呢。” “外公,您刚刚太帅了。”夏南枝漂亮的眼睛里带著崇拜。 司老爷子看了眼夏南枝,“傻丫头,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不准瞒著外公,外公说了,外公和司家永远都是你的依靠。” 夏南枝是个心软的人,此刻听到司老爷子的话,心里暖洋洋的,鼻尖忍不住一酸。 第448章 这是求婚吗? “谢谢外公。” “不过南荣念婉刚刚说的捐肺是怎么回事?”司老爷子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担心地看著夏南枝,“你生病了?” 夏南枝弯唇一笑,展开双臂,“外公放心,您看我这像生病的样子吗?我什么事都没有。” “真的?” “嗯。” “你有事情可不能瞒著外公。” 夏南枝垂眸看了眼自己的小腹,扯出点笑容轻轻点头。 送司老爷子上车后,陆雋深陪著夏南枝慢慢地走回病房,深夜,走廊一片安静,而夏南枝的心却不安静。 夏南枝低头,陆雋深正紧紧握著她的小手,像是永远不会鬆开,她心里忍不住泛起酸楚。 人一旦幸福了就会贪心,会去想从前若是这样该多好,未来一直一直这样幸福该好多。 可未来的路,夏南枝是看不清的。 “怎么了?是不是有点冷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陆雋深停下来低著头看她,夏南枝抬起头,努力地笑了笑,“是有点冷。” 陆雋深將她拥入怀中,大衣上散发著他身上淡淡的味道,温暖从他的怀抱中渡过来,让人身体一暖,也安心。 夏南枝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却硌到什么坚硬的东西,夏南枝抬起头,“你怀里藏著什么?” 陆雋深低头看著她,“拿出来看看。” 夏南枝伸手,从他大衣內衬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丝绒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熟悉的戒指。 “这是?” “熟悉吗?” “嗯。”夏南枝点头,“熟悉。” 怎么能不熟悉呢? 这枚戒指是当初陆雋深了好几亿拍下,像个混蛋似的逼著她戴进手指里的,那时候戒指小,她死活摘不下来, 陆雋深说这註定他们要在一起。 而她却觉得他们不適合的婚姻就像这枚不合適的戒指。 后来她中毒,他再次为她戴上戒指。 那时候她瘦得可怜,连手指都瘦了,戒指却正好合適了。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 再后来戒指被许若晴抢走了,现在又回到陆雋深的手上了。 夏南枝看著璀璨夺目的戒指,抬起头,“这戒指你一直留著?” “嗯,一直留著,它等到了它的主人回来,现在你还愿意戴上它吗?” 夏南枝眸光闪了闪,“陆先生是打算求婚吗?” 陆雋深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却伸手將戒指盒合上,“求婚该更郑重一些,鲜,戒指,承诺,別人有的仪式你也一样不能少。这枚戒指带著我们很多回忆,但终究经过她人之手,我会给你更好的,这枚戒指就留著我这。” “既然这样说,为什么还把这枚戒指隨身携带?” “从前是为了思念你,后来慢慢习惯了,不过……”陆雋深突然觉得这枚戒指有些膈应。 因为被许若晴戴过,珍爱的东西他向来不允许他人触碰半分。 夏南枝看著陆雋深,他介意被別人戴过的戒指,那人呢? 也是介意的吧…… 何况她还怀了別人的孩子。 夏南枝靠在陆雋深怀里,脸贴在他心臟的位置,听著他的心跳,闭上眼睛,真想这样一辈子…… 如果没有这么多事情,该多好。 …… 翌日。 夏南枝待在医院,看似观察,实际保胎。 她自己,陆雋深,包括医生都心知肚明,偏偏都心照不宣。 医生检查完,叮嘱了夏南枝几句,转身出去。 陆雋深早上要去公司,夏南枝一个人待在病房里,商落偷偷过来看夏南枝,夏南枝想要做流產手术,首先就要调理好身体,商落是过来给她扎银针的。 夏南枝看著自己手臂穴位上的银针,询问商落,“商小姐,我的身体到底有多差?” 商落不是一个会说谎话的人,想了想,“能活!” 夏南枝动了一下,差点惊得坐起来,“我的身体状態仅仅是能活著?” 商落拍了下自己的嘴,“我的意思是能好好活著……” “意思是再差一点就活不了了?” 商落张了张嘴,“不是,其实溟西迟这人还挺好的,他把你的身体养得算不错了,相信我,我能慢慢给你调理好,你躺好,別乱动。” 夏南枝又躺回去躺好,嘆了口气,看著天板,“不管如何,我希望我能活得久一点。” “会的,老天爷不会薄待好人。” 夏南枝苦涩一笑。 “对了,我听说昨晚又出事了?” “嗯。” 商落抿了抿唇,“我也是早上陪我爸去看婉婉的时候知道的,那两个人交代是谁的人了吗?” “商小姐觉得呢?”夏南枝问。 商落拿出银针的手顿了顿。 夏南枝轻笑一声,“其实很多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 商落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偏偏能蒙蔽我姑父,婉婉她真的……婉婉很像我姑姑,她们做事都是同样的不择手段。” “商揽月的下场並不好。” 商落当然知道,“就怕有一天婉婉会成为第二个我姑姑。” 会的。 夏南枝很清楚她们这种人,南荣念婉跟她已经是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地步,就算南荣琛现在送走南荣念婉,南荣念婉都不会善罢甘休。 “对了,你知道我姑姑最近的情况吗?” “不知道。” “她还在精神病院里,我爸为了这件事跟我姑父大吵了一架,那家精神病院好像不是普通的精神病院……” 夏南枝沉默片刻,“我对她如何了不感兴趣。” “恶人应该进监狱,生生世世待在里面都不为过。” “所以你想让我跟南荣琛说一声,送商揽月去监狱?” 商落点头,“嗯。” 夏南枝轻轻一笑,“商小姐还是这样坦诚。” 夏南枝摇摇头,“可我不会去劝,抱歉。” 那家精神病院既然是南荣琛亲自挑选的,自然不一般,进监狱怕是比那家精神病院舒服得多,她为什么要去做让商揽月舒服的事情。 商落原本也是不抱希望的,只是商邢一再要求她跟夏南枝提,她也对商揽月有些心软,所以开口提了。 “没关係,我能理解你,我也是隨口一提,你不答应也不会改变我们之间的关係,也不会影响我给你医治。” 夏南枝忍不住一笑,商落永远都那么坦诚,把话都说出来,不让对方心里留下怀疑的影子。 治疗完,夏南枝要按商落平时出诊治疗给费用,可每次都被商落拒绝了,“我姑姑和婉婉做了伤害你的事情,我来给你治疗,就算是替她们稍稍弥补吧。” 夏南枝知道商落也不缺这点钱,也便作罢。 商落在帝都没什么事情做,治疗完见夏南枝也是一个人,便留下来陪夏南枝。 还是夏南枝怀孕的事情,商落一个外人看在眼里,都知道这件事的糟糕,“你怀孕的事情想好怎么办了吗?” 第449章 找到肺源了 夏南枝沉默了,这件事昨晚她要跟陆雋深提的,被南荣念婉的事情一掺和,又被打断,她第二次想提时,又失去了开口的勇气。 “其他感情的问题我就不问你了,也不是我一个外人该问的,我想问你的是这个孩子你留吗?” “不留!”夏南枝很坚定。 “可你可能会因为这次的流產终身无法再怀孕。” “有年年辰辰穗穗,够了,我可以不再要孩子。” 夏南枝说得格外狠绝,不是她狠心,而是她很清楚这个孩子生下来会是什么后果。 孩子的爸爸是谁都不知道,她未来每次看到这个孩子,都会想起那一晚,一遍遍地折磨自己。 夏南枝不希望那样。 “什么孩子?”门突然被推开。 夏南枝往门口看了一眼,就看到溟野推门进来。 夏南枝和商落的心都提一下,不知道溟野听到了多少,她们都太清楚溟野的脾气了,让溟野知道了,不得直接去弄死溟西迟。 那真成了一桩惨案了。 “什么孩子?”溟野又问了一声。 “我刚刚在提醒夏小姐,夏小姐现在的身体短时间內都不能要孩子。”商落反应快速地找话掩盖过去。 溟野没说话。 夏南枝道:“对,然后我说有年年辰辰穗穗了,我可能不会再要孩子了。” “我就问一句,你们两个紧张什么?” “紧张?紧张吗?”商落僵硬的笑了两声,低头整理自己的医药箱,“可能是你突然出现,嚇到我了吧,毕竟你可是要把我吊起来盪鞦韆的。” 溟野挑眉,似没相信。 他从来不是那么好骗的。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夏南枝看著溟野问。 溟野终於將视线从汗流浹背的商落身上挪开,道:“昨晚那两个人查到了,是袁松屹的人!” 夏南枝皱眉,“是袁松屹?可他不是已经回南城了?他也没有理由再动我。” “替南荣念婉顶罪的,但確实只查到了袁松屹。”溟野说著,抽出一支烟,要点上时,想到夏南枝在这里,又把烟拿掉。 “袁松屹对她这个女儿还真是好。” 南荣念婉是幸运的,有两个愿意这样护著她的父亲,一个愿意蒙住双眼偏袒她,一个明知被利用也心甘情愿做替罪羊。 溟野只是过来告诉夏南枝一声,没有其他事情,离开时,他觉得奇怪,视线幽幽落在夏南枝身上,“你最近为什么老躺床上?哪里还不舒服?” “夏小姐需要静养,当然躺床上了,不然她下床乱跑,你们一个个又紧张得跟什么似的。” 溟野没有怀疑这句话,正好商落也收拾好了东西准备离开,两人就一起走出去。 商落走在溟野身边都感觉这个人冷嗖嗖,虽然因为她在治疗夏南枝,溟野对她的態度已经比其他人好很多了。 走到医院外面,溟野停了下来,点了支烟,看著商落,“你们瞒了我什么?”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商落心一紧,大脑宕机一瞬,“什么……瞒著你什么?” “装什么?”溟野抽了口烟,寒眸眯起,“撒谎的人容易紧张,真可惜没把你们刚刚紧张的样子录下来。” 商落简直了,这傢伙怎么观察这么仔细。 可这件事是夏南枝自己的事情,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去,“你想太多了,没什么瞒著你,我还有事,先走了。” 溟野伸手。 被提住衣领的商落挣了挣,“唉!唉!你放开我,你要是想问什么自己去问夏小姐,我什么都不知道,放开放开。” 溟野眸光暗了暗,“你敢说你不知道?” “不知道。” “跟孩子有关的?” “不知道。” “跟溟西迟有关?” “不知道。” “你再说不知道!” “不知道!” 溟野抬起手,商落抱住脑袋,“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还要当眾打女人吗?” 溟野微微皱眉盯著她,商落身体在发抖。 她不说多半是顾及夏南枝,溟野没有再为难她。 商落一被放开,就抱著自己的医药箱衝上一辆车,一瞬间就没了影。 溟野眯起眸子,直觉告诉他跟溟西迟有关。 …… 陆雋深中午就回来了,给夏南枝带了午餐,整齐地摆好放在夏南枝面前,午餐丰富,什么都有,夏南枝根本吃不完。 “你吃了吗?”夏南枝抬起头来问陆雋深。 “在公司吃了点。” 夏南枝递给陆雋深一双筷子,“要不要再吃一点?” 陆雋深没有拒绝,边吃边问,“早上商落来过?” 夏南枝看了眼门口的保鏢,“嗯,商小姐会医术嘛,她来给我施针。” “嗯。”陆雋深看著心事重重的,没有再问下去。 “对了,溟野也来了,昨晚那两个人查到了,是袁松屹的人。” “袁松屹还能心甘情愿为南荣念婉做事,真是了不起。” 夏南枝不可否认,“这也是南荣念婉的本事。” 能哄得袁松屹到这个地步了还为她做事,能不是本事吗。 “要告诉南荣琛吗?” 夏南枝的手一顿,“扯不到南荣念婉身上的事情告诉他没用,就算扯到南荣念婉身上,告诉南荣琛,似乎也没用。 夏南枝说著自己都笑了。 …… 另一边,付严急匆匆来到南荣琛身边,面露惊喜,“家主,找到了,肺源找到了。” 南荣琛惊喜地站起来,“找到供体了?” “是,刚得到的消息,夏小姐有救了。” 一旁躺在病床上的南荣念婉猛然坐起来,手紧紧地拽著被单,一双眸子里满是不敢置信。 找到供体了?夏南枝有救了? 第450章 夏南枝可能没生病 怎么可能这么快? 南荣念婉慌了神。 有了肺源供体,也就是说夏南枝不需要死了。 怎么可以。 南荣琛喜不自胜,这是这些天来唯一值得让他高兴的事情,“快,快去告诉枝枝,这是好事,大好事,枝枝有供体了。” 付严,“是,我这就去。” 南荣琛高兴地笑了两声。 南荣念婉看著南荣琛,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南荣琛的笑声了,而这次他为了夏南枝笑得如此开心,南荣念婉心里很不快。 南荣琛转身看向南荣念婉,南荣念婉才勉强地扯出点笑容,“爸,太……太好了,夏姐姐就救了,真为夏姐姐高兴。” “对,有供体就有救了,太好了。” 南荣念婉强撑著笑容,心里早就恨得牙痒痒。 她不能让夏南枝有活下来的机会,她要让夏南枝死。 “家主。”刚出去的付严很快又神色匆匆的回来,“家主,现在出了一点小问题,刚得到消息,捐献者那边似乎又改变主意,拒绝捐献了。” “什么?”南荣琛大步走上前,“怎么会这样?” “听说对方是脑死亡患者,原本说好的捐献器官,不知道什么原因,信息刚录用上传,又反悔了。” 南荣琛眉心紧锁。 而后面的南荣念婉竭力地压住勾起的唇角,不让自己笑出来。 简直太好了。 夏南枝又要死了。 难道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祈求才送来这个好消息吗? 南荣琛沉默片刻,立刻道:“知道对方是谁吗?” “先生,捐献者和被捐献者的信息都是保密的,医院那边没有提供捐献者的信息。” “去查。” “先生,您是要?” “立刻去查,不管如何我都要救枝枝的命。” 他已经欠夏南枝很多了,这次,他身为父亲,无论如何都要救她。 “是,我这就去。” 付严又快速离开。 南荣念婉见南荣琛著急的样子,暖心地安慰道:“爸,不要担心,会有办法的,既然现在已经找到供体了,只要我们想办法让对方同意,夏姐姐就有救了,別担心。” “嗯。”南荣琛应著,却心事重重的。 南荣念婉压了压勾起的嘴角,换上难过表情,“爸,都怪我,都是我不好,如果我的身体好些,我就能给夏姐姐捐了,您就不用这样辛苦地去找其他捐献者了。” “別这样说,不是你的错。” 南荣念婉掀起眸子,“爸,其实我觉得有些奇怪。” “什么奇怪?” “不是说夏姐姐生了重病,但昨天见夏姐姐气色挺好的,好像没有得重病的样子,你说夏姐姐会不会是骗我们的?”南荣念婉试探著开口。 她心里有这个疑影,故意说出来,无论真假,真病,自然最好,假病,能让南荣琛厌恶夏南枝,而她隨口一提,不会有任何损失。 “不会,枝枝不会撒谎,更不可能拿自己生病这种事情开玩笑。”南荣琛反驳了南荣念婉。 南荣念婉知道自己不能多说,不然会惹得南荣琛不快,她立刻转变话锋道:“是,也许是我想多了,但是爸,我希望我不是想多,因为夏姐姐没生病是最好的。” 南荣琛嘆了口气,“枝枝没生病自然是最好。” 话落,电话响起,南荣琛看了眼手机,接通电话。 “什么事?我知道了,好好治疗,不要让她死了,嗯。” “爸?怎么了?” 南荣琛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是你妈那边的消息。” 南荣念婉的瞳孔狠狠一颤,整个人不自觉紧绷起来,“我妈她怎么了?” “她死不了,只是从二楼跳下去摔骨折了,现在已经送到医院治疗了。” “从二楼摔下去?”南荣念婉捂著嘴,眼眶瞬间湿了,“爸,妈她……她……我要去看她!” 南荣念婉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不准去!”南荣琛严肃呵斥,“你要是敢去看她,我立刻派人把她送回精神病院,自生自灭。” “爸……”南荣念婉的声音带著哭腔,她没想到南荣琛在商揽月这件事情上这样强势,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连让她去看看都不允许。 南荣念婉没了胆子再提去看商揽月,只难受得一个劲地哭。 南荣琛,“我留著她的命就是为了赎罪,谁都不许去看她,你也不要想著去救她,没有她,阿婉不会死,枝枝也不会受这么多苦,你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她是那个罪魁祸首,我绝不会放过她。” 南荣念婉掉著眼泪,却不敢去反驳南荣琛的话。 可她的心里充满了愤怒。 到底还是为了司婉予和夏南枝。 南荣琛到底是为了她们母女两人对她母亲如此狠心。 南荣念婉深深吸了一口气,眯起眼睛,咬牙切齿。 妈,等著我,我一定会救你出来,当初你贏了司婉予,而我也绝不会输给夏南枝。 南荣念婉咽下所有情绪,点点头说,“我……我知道了,妈她罪无可恕!现在夏姐姐重要,救夏姐姐要紧。” 南荣琛点头,叮嘱南荣念婉不要乱跑才离开。 南荣念婉掀了被子,砸了水杯,胸口大幅度起伏,眼中恨意汹涌。 …… 第二天,趁著陆雋深没在,商落依旧偷偷来看夏南枝。 夏南枝看著偷偷摸摸过来的商落,笑道:“陆雋深他知道你来看我,你不用这样偷偷摸摸的。” 商落往门口的保鏢看了眼,指了指。 夏南枝点头,“嗯。” 门口的保鏢会匯报给陆雋深。 “那他岂不是知道你知道你怀孕了?” 夏南枝点头,“或许吧,但他没提,甚至……”甚至刻意迴避这件事。 夏南枝感觉得到,陆雋深完全不想提这件事,也许他心中也有顾虑。 商落嘆了口气,“你也別多想,先养好身体再说,我相信陆先生那么爱你,你怀孕这件事不会成为你们之间的阻碍。” “真的吗?”夏南枝苦笑,“可正因为爱,所以会在乎,在乎了就不会不介意。” “也不能这样说,有些爱是能克服一切的。” “但愿吧。” “你现在就听我的,少想多休息,好好养好身体,无论做什么都需要好身体,做流產手术也是。” 话音落下,刚走到门口的人听到,一愣。 姜斕雪知道夏南枝献血休克,还在医院休养,就带了营养品过来,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这句话。 流產手术什么意思? 夏南枝怀孕了!想要打掉孩子! 夏南枝!怀孕了! 怀孕! 姜斕雪震惊地捂住嘴。 第451章 准备求婚 夏南枝怀孕了,算时间,不可能是陆雋深,也就是说,她现在怀著別人的孩子,还想瞒著陆雋深,偷偷打掉孩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然后再跟陆雋深復婚?! 姜斕雪发现这件事,震惊得无以復加。 怎么会这样? 她呆愣愣地转身,一点点往回走。 夏南枝怀了別人的孩子,她还怎么做陆家的儿媳,怎么跟陆雋深復婚? 陆光宗和陆照谦从后面走过来,见姜斕雪往回走,陆照谦拉住她,“妈?” 陆光宗,“不是去看你那宝贝未来儿媳,去哪?” 姜斕雪抬起头,神色复杂得无以復加,“不……不去了,不,晚点再去……” 陆光宗一眼就看出了姜斕雪神色不对,和陆照谦对视了一眼,道:“今天可是你拉著我们来看夏南枝的,说要彰显陆家对她的重视,怎么又要走了?我等会要去公司,没时间陪你再来了。” 陆照谦,“对啊妈,怎么了?” 姜斕雪手里紧紧拎著营养品,眼底一半复杂,一半犹豫,张嘴了无数次,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地咽下去。 虽然她內心已经接受了夏南枝,可她无法接受夏南枝怀孕了这件事,她也无法瞒著陆光宗。 犹豫了很久,在陆光宗一再询问下,姜斕雪呼吸艰涩道:“枝枝她……” “她怎么了?” “她怀孕了!” “什么?”陆光宗不知道是没听清楚,还是怕自己听错。 姜斕雪,“枝枝!她怀孕了!” 陆照谦立刻反驳,“妈,你別胡说八道,我哥刚醒没多久,我嫂子怎么可能怀孕,你听谁说的。” “问题就是你哥刚醒没多久,枝枝也才回来半个多月,可她怀孕了,她自己说的。所以她怀了別人的孩子,不是你哥的。”姜斕雪急得跺脚。 “不可能,一定是你听错了,我去问问嫂子。” “回来。”姜斕雪把陆照谦拽回来,“你做事怎么这么衝动,这种事情你能去问吗,你不尷尬,枝枝不尷尬?” “我不相信嫂子会怀孕。” 夏南枝和陆雋深那么相爱,夏南枝怎么会怀上別人的孩子。 “这是我亲耳听到她们在病房里说的话,枝枝还想把这个孩子打掉,我能骗你们吗?” 陆照谦一双眉紧蹙。 姜斕雪盯著陆照谦,“这事情你哥估计还不知道,你先让我想想怎么办,你哥刚醒不久,千万別刺激他。” 陆光宗的表情早已变得严肃,“也就是说她在外面的两个月已经和別人在一起了。” 姜斕雪,“也许枝枝也有什么迫不得已。” “这种事情有什么迫不得已,你也说了她现在没告诉陆雋深,还想要做流產,就是想要瞒著雋深自己怀孕的事实,再跟雋深復婚,嫁进我们陆家。” 陆光宗语气很不好,原本他已经接纳夏南枝了,夏南枝为陆家生了三个孩子,又是陆雋深的药,陆雋深非她不可,再加上她现在也有了司家这个家世,和陆家也是般配。 可现在她又怀了其他男人的孩子,这是陆光宗万万不能接受的。 “既然她现在怀孕了,那么和雋深復婚这件事作罢吧,我们陆家无论如何都接纳不了这样的儿媳。” 陆照谦听了这话很不乐意,呵呵了两声,“爸!这件事你说了不算,得我哥自己决定,而且我嫂子那两个月被困在溟西迟那,就算真的怀孕了,也一定有什么迫不得已,这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你们就別瞎掺和了。” 陆光宗冷了脸,“我瞎掺和?你哥结婚那是大事,是我们全家的大事,我是他父亲,我有权利同意和不同意。” 陆照谦知道和陆光宗这种老顽固说不通,转身走人。 姜斕雪拽住陆照谦,“我告诉你,你先別告诉你哥知道吗?你哥他刚醒,伤都没好全,受不了这种刺激。” “知道了。” 嘴上答应著,陆照谦扭头就去公司找了陆雋深。 陆氏集团大厦象徵著权利的地方,陆雋深一身笔挺西装坐在那,將手里刚签好的文件递给江则,“去吧。” “对了,先生,您为夏小姐定製的钻戒送来了,您现在要看看吗?” “嗯。” 江则拍了两下手,门被打开,属下將一个个摆放整齐的丝绒盒送进来,丝绒盒开启的那一剎那,连江则都被钻石的璀璨精美晃了下眼睛。 整整十枚钻戒,都是皇家私人定製,每件都价值连城,而陆雋深要在里面挑一枚最好的求婚。 “臥槽!”陆照谦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探著脑袋往前凑,看到那整齐摆放,快要亮瞎双眼的钻戒,伸手拿起一枚,“哥,十枚钻戒,你要我嫂子戴满整只手啊?” “你怎么来了?” “你准备求婚?” “嗯。” 陆照谦挑了下眉,把来时想了很久的话咽了下去,他相信夏南枝怀孕一定是有什么迫不得已,也相信夏南枝会自己告诉陆雋深,这种事情不应该他在陆雋深面前多嘴。 他也懂得自己说出来和別人说出去是完全不一样的道理。 陆照谦把钻戒套在自己指尖把玩,挑眉一笑,“来公司看看你,刚醒不久就回来上班,哥,还有比你更拼的人吗?” “你要是有用点,我也不用这样。” 陆照谦有些不服气,“我哪没用了?你消沉那几个月,不是我在公司累死累活,又给你儿子女儿又当爹又当妈,你看我头都禿了一块。” “既然这么有用,你帮我去办一件事。” 陆照谦立刻闭上嘴。 这嘴贱的。 “我安排了人布置求婚现场,你去监工。” 第452章 一起离家出走 “我去?” “你不能去?” “我……当然能去!”在亲哥的淫威下,陆照谦不敢说一个不字。 陆雋深伸手从陆照谦手上拿回戒指,將戒指放回戒指盒里收好,“別在我面前晃悠了,去吧。” 陆照谦撇了撇嘴,小声嘟囔,“小气鬼。”他今天就多余来这趟。 …… 晚上,陆雋深回了趟老宅,因为三个孩子在老宅,走进客厅,客厅只有姜斕雪在,姜斕雪神色忧愁的坐在那,连陆雋深走进来都没发现。 直到陆雋深叫了一声,“妈。” 姜斕雪这才抬起头,换下忧愁的表情站起身,“雋深回来啦,正好马上可以吃饭了,在家吃饭吧?” “嗯。” “孩子呢?” “在楼上做作业呢,念叨著要枝枝陪著,雋深,枝枝她……什么时候出院啊?她现在是什么情况?”姜斕雪话语里带著试探,她想知道陆雋深知不知道夏南枝怀孕这件事。 “她很好,就是因为献血休克在医院多观察几天。” “这样……”姜斕雪低下头,看来陆雋深並不知道夏南枝怀孕的事情。 姜斕雪说不上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嘆了口气,“让她好好休息吧,我晚点让赵妈煲点补血益气的汤送去。” “嗯。” “夫人,少爷,可以用晚餐了。”佣人走过来提醒道。 姜斕雪拢了下身上的披肩,点头,“好,去把他们都叫下来吧。” 水晶灯下,晚餐丰盛,气氛却微凝。 陆雋深话少,三个孩子专注吃饭,陆光宗沉著脸像是被欠了几个亿似的不说话,姜斕雪也心事重重,陆照谦挑了几次话题,陆雋深惜字如金地回应了一个“嗯”没了下文。 终於,陆光宗看了眼陆雋深,放下手上的筷子,“雋深,我听说你最近在准备向夏南枝求婚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腮帮子吃得鼓鼓的三个小傢伙立刻从饭碗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陆雋深。 穗穗,“爹地要向妈咪求婚啦?” 辰辰,“真的吗?什么时候?” 年年,“別以为你能轻易挽回妈咪,我们会考察你,时刻盯著你的。” 陆雋深看著三个孩子,终於露出了这顿饭的第一个笑容,“嗯,真的要求婚。等爹地准备好。我隨时接受你们的监督考察。” 陆光宗表情愈发严肃,“雋……” “爸!”陆照谦抬起头,“食不言寢不语,吃饭。” 陆光宗瞪了陆照谦一眼,“你小子刚刚嘰里呱啦一大堆,你管著谁呢?” “照谦说得对,你少说话。”姜斕雪抬手给陆光宗夹了一块杏仁豆腐,“吃饭。” 陆光宗没动筷子,知道他们阻止,可陆光宗还是要说,“我不同意你跟夏南枝復婚。” “为什么?”三个刚刚还开开心心吃饭的小傢伙异口同声。 陆雋深冷下脸,“理由。” “理由就是她已经……”陆光宗看了眼三双望著他的小眼睛,深吸一口气,把嘴边的话咽下去,“理由就是不允许,她不合適做我们陆家的儿媳。” 年年小脸板著,严肃道:“既然妈咪不合適做你们陆家的儿媳,我们也不適合做你们陆家的儿孙,辰辰,穗穗,我们走。” 三个小傢伙齐刷刷的就从椅子上下来,动作整齐的都没给大人阻止的机会,说完三个小傢伙就手拉著手要走。 “年年,辰辰,穗穗!”姜斕雪放下筷子就追上去,把三个小傢伙拦下,“不要走,不要走,你们爷爷跟你们开玩笑呢。” 年年,“是不是开玩笑我们看得出来。” 姜斕雪回头责备地看了眼陆光宗,耐心地劝著三个小傢伙,结果下一秒,陆雋深也站了起来,“她不適合,我也不適合,那就都別做了。” 陆雋深冰冷地丟下一句话,走上前喊上三个小傢伙,“走吧。” 三个小傢伙二话不说跟上陆雋深,四个人的背影,非常绝情。 姜斕雪根本没机会拦,她气恼地来到陆光宗面前,“你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说这些?” “我只是说了这些而已!难听的话我还看在孩子的份上忍著!我现在不说,难道要雋深求完婚再说吗?你能接受一个怀著別人孩子的女人嫁给你儿子吗?不难看,不丟人吗?” “那你也不该当著孩子的面说,你自己也看到了,你说了这些话,我儿子孙子孙女全走了,都怪你,要是他们都不回来了怎么办?三个孩子刚跟我们亲点,又被你气走了。”姜斕雪难过得红了眼眶。 “他们是我陆家的人,流著陆家的血,谁都改变不了这一点。” “你的意思是坚持不许夏南枝跟雋深復婚?” “你能接受?” “我!”姜斕雪张了张嘴,咬牙道,“我为了我的儿子孙子孙女,我什么都能接受。” “糊涂!”陆光宗呵斥了一声,起身上楼。 姜斕雪眨了眨眼睛,气得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转头就看到还吃得正香的陆照谦,姜揽月瞬间气不打一处来,“陆照谦!这个家都要散了,还吃!” 陆照谦吃饱喝足,擦了擦手站起身,嘴角添了几分漫不经心的笑,“这不是我们家的常態吗?別生气妈,我先出去了。” “你也走啊?去哪?” 陆照谦眉尾上挑,“良辰美景怎可辜负,我自然是去找几个美人前月下,春宵一刻了。” “你!给我滚回来!” 陆照谦没有理会姜斕雪的在后面的呼喊,吹著口哨不急不缓的离开。 姜斕雪看著彻底空荡的餐厅,委屈地跺脚,“这都是什么事。” …… 迈巴赫在马路上匀速行驶,后车座坐著三个小傢伙好奇地看著陆雋深。 穗穗眨了眨葡萄大的眼睛,凑上前问,“爹地,你是要跟我们一起离家出走吗?” 陆雋深笑了笑,“对,我们是一边的。” 辰辰有些担心,撇撇小嘴问,“爹地还会跟妈咪復婚吗?” “当然,无论谁阻止,爹地都会跟你们妈咪復婚。” 三个小傢伙对这个回答很满意,辰辰,“这样我们才放心把妈咪交给你。” 陆雋深虽然这样说,但懂事的年年还是担心,因为年年知道两个人在一起,若是家里人不同意,是不会幸福的,会遇到很多麻烦。 他们妈咪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他们可不想妈咪再多一个麻烦。 年年也好奇陆光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明明之前都同意了的。 车子很快到医院。 病房。 夏南枝刚吃完晚餐,看到四人,边诧异边惊喜地朝三宝伸过手,“宝贝们,你们怎么现在过来了?” 第453章 找到捐献者了 四人默契地没有告诉夏南枝在陆家发生的不愉快。 “穗穗和哥哥、爹地来陪妈咪呀,妈咪看到我们开心吗?” 夏南枝温柔一笑,“当然开心啦,妈咪最开心的就是看到你们啦。” 穗穗看了眼陆雋深,踮起脚尖,凑到夏南枝耳边,“妈咪,穗穗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什么秘密?” 见穗穗神神秘秘的,夏南枝没有扫兴,眼睛里都是好奇。 “爹地给妈咪准备了惊喜。” “是什么惊喜?” 穗穗抬了抬小下巴,“惊喜说出来就不惊喜了,穗穗才不说。” 夏南枝无奈地颳了下穗穗的鼻子,“那好吧,那妈咪只能期待著了。” 陆雋深看到夏南枝只动了几口的饭菜,“今晚的饭菜不合胃口吗?” 夏南枝回过头,“没有,是我自己最近胃口不好。” “再吃一点?我们陪你。” “你们还没吃吗?” 年年,“太想妈咪,就直接来了。” 夏南枝看了眼旁边,餐具倒是有,但今晚只准备了一份饭,因为陆雋深说了今晚他在老宅吃完晚饭再来陪她。 “只有一份饭。” “没关係,分著吃。”陆雋深拿了几个碗,给每个碗拨了些饭,四个人倒是一点不嫌弃是她吃过的。 夏南枝无奈一笑,谁能想到堂堂陆氏总裁此刻正坐在她旁边,一家五口分著一盒饭呢。 “不够吃的,我再叫几份饭吧。” 陆雋深,“不用,可以多吃菜。” 三个小傢伙在陆家吃得差不多了,陆雋深也吃了一些,主要是为了陪夏南枝吃点。 有他们四个在,夏南枝的胃口好像真的好了许多,把陆雋深给她留的饭全吃完了,菜也吃得差不多。 吃完,陆雋深收拾了碗筷,夏南枝靠在沙发上,抱著三个小傢伙看电视,想到还在y国的孟初,夏南枝的眉眼里便多了几分不安,询问三个小傢伙,“最近乾妈跟你们有联繫吗?” 穗穗抬起头,“有呀,我们给乾妈发消息,乾妈都会回我们。” 夏南枝给孟初发消息,她也都回,只是孟初不太接电话,接了也只接一小会儿,有时候夏南枝想多问几句都没机会。 年年,“妈咪为什么突然问起乾妈了?” 夏南枝摇摇头,“妈咪有些担心她,她一个人在y国,我们都不在她身边。” 辰辰,“妈咪都回来了,乾妈居然没回国,是挺奇怪的,平时乾妈和妈咪最要好了。” 夏南枝也是这样觉得的,孟初有事情瞒著她,这是用脚指头想都知道的事情。 陆雋深让人在夏南枝的病床旁安了一张床,他们四个今晚住这,夏南枝带著三个小傢伙洗漱完,三个小傢伙急吼吼地在夏南枝身边抢位置。 陆雋深大步走过来,二话不说伸手將三个小傢伙通通提到旁边的小床上,“你们睡这!” 辰辰抗议,“凭什么爹地不睡这?” “就凭我是你们爹。” “爹地以大欺小。” “谁让我是你们爹。” 夏南枝轻轻扯了扯唇角,她知道陆雋深这样做是因为怕孩子们睡著乱动会踹到她,因为她怀孕了。 虽然这个孩子不是陆雋深的,但陆雋深还是有在好好保护她和孩子,不由的,夏南枝心里一暖。 陆雋深洗漱完睡沙发,这些天他都是睡在沙发上,夏南枝看著他,心情复杂,见三个小傢伙睡著了,夏南枝开口,“陆雋深?” “嗯?” 陆雋深声音低低的应了一声。 “其实你可以不在这里陪我的,我一个人可以,你白天还要工作,睡沙发太辛苦。” “我乐意。” 乐意待在这,乐意睡沙发,乐意辛苦。 就这句话,夏南枝无言以对了。 夏南枝在病床上躺好,看著天板,“陆雋深,我能拜託你一件事吗?” “当然,多少件都可以。” “你派人帮我在y国查查孟初吧,她不知道怎么了,我有些担心她。” “好,我派人去查。”陆雋深温声,“查到了告诉你,你快点睡觉,早睡早起才能养好身体。” “医生有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吗?” 陆雋深声音稍稍停顿了一下,“不急,你就当在医院休息,等养好了再回家也不迟。” 有先兆流產跡象,夏南枝只能待在医院躺著,她藏在被子下面的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情绪万千。 …… 翌日。 南荣琛查到了原本同意捐献器官又拒绝的那一家人。 捐献者是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子,因为意外车祸,医生已经宣布脑死亡,现在是依赖机器维持生命体徵,家属原本打算让孩子从痛苦中解脱,並捐献器官,可做这样的决定对於父母来说无疑是剜心之痛,最终孩子的父母还是希望孩子完整地离开,所以拒绝了捐献。 重症监护室门口,一对夫妻目光麻木地坐在那,他们看著不到四十岁,却满头白髮,满脸沧桑,周身蔓延的悲伤气息让路过的护士都摇头嘆息。 “家主,那两位就是小女孩的父母,只是他们现在这个样子,怕是不会同意……” 南荣琛抿紧唇,他知道现在也许不是去提捐献一事的时候,但为了夏南枝,他必须去。 南荣琛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上前,卑微地弯下腰看著两人,“你们……好。” 两个目光麻木的人缓缓將视线挪向南荣琛,因为不认识,他们迟疑了好一会才开口,“你是?” 南荣琛简单地介绍了自己,显然对方对他的身份不感兴趣,只是询问道:“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第454章 为救夏南枝,南荣琛下跪 南荣琛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开口,“你们的孩子现在是什么情况?” 孩子父亲悲愴地嘆了口气,整个人的气息都沉了下去,声音伴著沙哑,“脑死亡,现在靠著机器维持著心跳,医生说……医生说摘了机器就……” 说著,两人都忍不住捂著脸痛哭起来。 那么小一个孩子,南荣琛看了也揪心。 这时候他实在是不应该提捐献器官的事情,很难看,真的很难看。 可他也有必须救的人,再难看他也必须做。 孩子父亲,“我们认识吗?你问这些做什么?” 南荣琛,“你们之前是填写了一份器官捐献同意书,打算在孩子过世后捐献孩子的器官是吗?” 孩子母亲抬起头来,一双眼睛通红的看著南荣琛,“你是怎么知道的?” 南荣琛张了张嘴,很艰难地开口,“医院提交的捐献信息和我女儿的匹配上了,所以……” 听到这话,还没听完,两人瞬间变了脸色,起身后退了两步,孩子母亲,“所以你是为了我家孩子器官来的?我们已经取消了,不捐了,我们想要孩子完完整整的走。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医生不是说这些信息都是保密的吗?你是怎么知道的?” 南荣琛见他们对他起了警惕,立刻开口安抚,“你们別紧张,我只是去了解了一下你们的情况,对此,我也很难过,很惋惜,我也是有孩子的人,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可我也需要救我的女儿。 付严。” 付严立刻上前递上一份新的同意书,还有一张未填金额的支票。 南荣琛垂眸,“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时候来找你们,可我必须救我的女儿,我也知道现在跟你们提这个,很难看,可我必须这么做。 这里是一张支票,金额你们填,只要我给得出,我都会给,另外,这里是一份同意书,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女儿。” 夫妻两人低头看了眼南荣琛递过来的支票和同意书,孩子父亲没有说话,孩子母亲愤怒地盯著南荣琛。 “你!你私自查了我们的信息,找到我们,我们孩子还没走,你就惦记上她的器官了!你!你还想用钱买我们女儿的器官!谁要你的臭钱!” 孩子母亲一把拽过支票和同意书,气急的撕了个粉碎,指著走廊,声嘶力竭,“滚!滚!我们不捐,我们什么都不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她还那么小,她还那么小就受了这么多苦了,我现在只想她完完整整的走,我们什么都不捐,你休想打我们孩子的主意,滚!” 孩子母亲將碎片一股脑的砸在南荣琛的脸上,南荣琛不躲不避,承受著孩子母亲所有崩溃情绪。 “家主。”付严著急上前。 南荣琛抬了下手,看著夫妻两人,“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 “滚!” 南荣琛站著没动。 孩子母亲情绪越发激动,无比抗拒看到南荣琛,伸手推搡他,“你滚,不要再让我们看到你,滚!滚啊!我们说了不捐就是不捐,你休想打我们女儿器官的念头,滚!” 付严上前拦住孩子母亲,“女士,您冷静一点……” “冷静,我怎么冷静?我女儿还没咽气,你们已经打上她器官的主意了,你们让我怎么冷静,滚!我让你们滚!” 南荣琛听著这些,双手紧紧握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喉间滚过一声压抑的嘆息。 下一秒,双腿一弯,便直直地跪了下去。 膝盖与冰冷坚硬的地面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他的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 “家主!”付严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南荣琛是何等身份,从未有人让他弯过腰,他此刻却对著一对夫妻生生地跪了下去。 付严上前就要將南荣琛扶起来,却被南荣琛推开。 南荣琛脊背绷得笔直,头缓缓垂下,他宽厚的肩膀微微颤抖,哑著声音: “抱歉……我知道你们失去女儿很难过,我不应该这时候来找你们提这件事,可若是有別的办法,我不会这样做……可我真的没有別的办法,我的女儿,特发性肺纤细化,医生说只能做肺移植手术,不然……她就得死,可她是稀有血型,找到肺源真的很难得,我不想这样错过。 我是个不称职的父亲,在过往的二十多年里我亏欠我的女儿很多,我想弥补她,想她活下去,为此,我愿意付出我能付出的一切,所以……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发发善心……救救她……求求你们……” 南荣琛说得恳切,夫妻俩看著跪在地上的南荣琛,起先的愤怒与激动化作一丝错愕,隨即眼泪在眼眶里蔓延开来,模糊了所有视线,孩子母亲靠在孩子父亲怀里,泪水决堤,崩溃得不能自已…… 南荣琛同样深深垂著头,难受得无以復加。 这时偷偷跟过来躲在转角的南荣念婉看到这一幕,狠狠咬紧后槽牙,南荣琛居然为了夏南枝下跪,怎么不见他对她这么上心,这么不顾一切。 南荣念婉心里很不爽。 南荣琛不知道跪了多久,孩子父亲走上前把他扶了起来,“起来吧,你先离开吧,我妻子现在情绪不好,这件事我们……会考虑!” 南荣琛抬起头,“真的吗?” “嗯。” 南荣琛脸上有温热的泪水缓缓流下,他慌忙抬手擦去,声音带著一丝哽咽,“谢谢……有任何要求你们都可以提,只要我能满足的,我一定满足。” 孩子父亲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地摆了摆手,示意南荣琛离开。 南荣琛没有强留在这里,起身后缓缓离开。 “家主,您为了夏小姐真是豁出去了。” 南荣琛苦笑,“这算什么,无法弥补我对她们母女任何伤害。” “您在尽力弥补了,家主的苦心夏小姐会明白的。” 南荣琛摇摇头。 再怎么弥补都是徒劳,他现在只希望夏南枝能好好的活下去,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爸!”南荣念婉坐著轮椅上前。 南荣琛意外地看著南荣念婉,“你怎么在这?” 南荣念婉轻轻抿了抿唇,“我听付严说爸你找到捐献者,正好也在这家医院,就想著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第455章 躺在棺材里演她的大戏 “这些我会处理,你应该在病房里好好待著,不应该出来。” “夏姐姐的病要紧,我能帮上点忙也是好的,那家人他们答应了吗?” 南荣琛摇摇头,不算答应,也不算没答应。 “爸,其实我还是希望能给夏姐姐捐肺的人是我,因为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真的想弥补夏姐姐。” “你能这样说爸很欣慰,但爸不能拿你冒险。” “可是……可是爸,我看到你刚刚那样求那家人家,我真的很难过,造成这一切的人是我,该这样做的人也是我,我不应该让爸替我承担这么多,爸……”南荣念婉哽咽了一声。 南荣琛推著南荣念婉的轮椅往回走,“我这样做是为了枝枝,她是我的女儿,我为她做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 南荣念婉的心一梗。 南荣琛这话,夏南枝是他的女儿,那她呢?他这话说的她像个外人。 南荣念婉艰难地扯了扯唇角,挤出一个假笑,“我……我知道了爸,真羡慕夏姐姐可以是您的亲生女儿,而我……” “婉婉,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係,但你是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我会永远把你当做亲生女儿对待。” 南荣念婉感动得热泪盈眶,“谢谢……谢谢爸能这样说。” “我送你回病房。” “好。” …… 夏南枝拜託陆雋深帮自己查孟初在y国的情况,很快有了消息,孟初只是回了温时樾的分公司上班,其他的並没有异常。 夏南枝现在没办法去y国好好关心孟初到底发生了什么,知道孟初好好的,她也放心许多,等她好些了再去看孟初。 下午,南荣琛来找夏南枝,他脸上儘是这些天来没有的喜悦,只是他没能进到夏南枝的病房里,就被门口的保鏢拦了下来。 保鏢告诉了江则,江则找了陆雋深。 陆雋深很快从公司赶过来,看到站在夏南枝病房门口的南荣琛,他沉默了片刻,走上前开口,“你来做什么?” 虽然这个人是夏南枝的父亲,他爱夏南枝,也应该尊重夏南枝的父亲,对他好声好气些,可一想到这个人做的那些事,他实在是没那个好脾气,语气愈发生硬。 南荣琛並没有因为被拦在夏南枝病房门口半个多小时而气恼,见到陆雋深,他反而露出笑容,“找到供体了,对方也已经答应给枝枝捐肺了,枝枝有救了。” 陆雋深抿紧唇,面色平淡,“就为了这件事?” “这是现在最大的事,你快去告诉枝枝,再找来枝枝的主治医生,提前安排手术。” 陆雋深挑眉,“別白费力气了。” “什么意思?” “枝枝没生病。” “什么?”南荣琛一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没生病,一开始就是我骗你的。” 南荣琛,“……” “但这件事跟枝枝无关,就像你的公司股价大跌,蓝夜岛项目停工一样,一切都是我的计划,一开始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也是那天听到我们的对话才得知的。” 陆雋深的视线定格在南荣琛的脸上,他不怕南荣琛知道是自己欺骗了他,因为他也不在乎这些,他只在乎能不能为夏南枝出口气。 “陆先生,你太过分了!”南荣琛身后的付严听到这话,都怒了,“你知不知道我家家主为了给夏小姐找肺源了多少心思吗?他甚至还为了夏小姐求人家……” “付严!”南荣琛呵斥,“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退下。” “家主!他们这也太过分了。” 南荣琛看著陆雋深,“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枝枝真的没生病,好好的?” “她没生病,但並非好好的,不然也不会休克,不用住院观察了。” 南荣琛並没有因为欺骗而发怒,虽然这是一场欺骗,可只要夏南枝没生病,那比一切都好。 “好,枝枝没生病就好。” “家主,可是他们当初不择手段逼大小姐捐肺。” 付严不甘心地提醒南荣琛。 南荣琛看著陆雋深冰冷严肃的脸,他知道面前这个年轻人是个睚眥必报的性格,为了夏南枝,他做这件事,不是不能理解。 也罢,终究是他们自己有错在先,怪不到別人身上。 南荣琛还是那句话,“枝枝没生病就是最好的。” “枝枝是没生病,就是白费了南荣大小姐的心思,白挨了一刀。” 陆雋深这话里有话,南荣琛眉心一紧,“什么意思?” “那两个要杀枝枝的人招了。” “招了谁?” “南荣家主说呢?” 南荣琛一时间没说话,过了好一会才道:“不可能是婉婉。” “呵。” 陆雋深笑了一声。 极致嘲讽。 “是袁松屹。” 南荣琛心里还是鬆了一口气的。 但陆雋深却继续道:“只是袁松屹已经被你赶回南城了,听说你撤资了好几个跟袁松屹合作的项目,袁松屹已经是自顾不暇,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来害枝枝一次。” “也许是他心里对枝枝有恨,所以这样做。” “那他应该派顶级杀手,而不是两个连刀都拿不稳,扎不透身体的普通人。” 南荣琛眯起眸子盯著陆雋深。 连刀都拿不稳,扎不透身体? 袁松屹若真要杀夏南枝就一定会派顶级杀手,而顶级杀手刀刀致命,伤南荣念婉那一刀就不可能是轻伤。 可偏偏伤南荣念婉那一刀就是轻伤,扎进去的只有刀尖,看著流血以为严重,其实没什么大事。 南荣琛皱紧了眉,似想到了什么。 “南荣念婉好算计,为了不捐肺,自导自演一齣好戏,只是做做样子又不敢对自己下重手,导致漏洞百出,南荣家主觉得呢?” 南荣琛没说话。 陆雋深继续道:“幸好那晚枝枝没有受伤,否则南荣念婉就应该躺在棺材里演她的大戏。” 第456章 到底还是偏心亲生的 南荣琛抿紧唇,沉默了。 陆雋深说完便推门走进夏南枝的病房,留下南荣琛一个人站在原地。 南荣琛想了又想,他无法装傻充愣否认陆雋深说的这些话。 为了不捐肺,自导自演一齣好戏,只是做做样子又不敢对自己下重手,导致漏洞百出。 这样一听,真的很像一场戏。 “家主,他们真的太过分了!”付严在南荣琛身边道,“您和小姐一心想要救夏小姐,却得不到他们一句实话,陆先生还在这里讥讽您,污衊小姐。” 南荣琛,“是我们有错在先,不怪他们。” “那他们污衊小姐呢?他们……” 南荣琛垂下漆黑的眸子,眼底深沉一片,嘆了口气,“这未必是污衊。” 也许正如陆雋深说的这样。 这些天来,南荣琛已经知道南荣念婉已经並非他记忆中那个乖巧善良的女儿。 她做得出这种事。 “家主!” 南荣琛抬手,阻止付严说下去。 “不必再说,演戏也好,真的也罢,左右枝枝没有受伤,婉婉也受到了惩罚,这件事闹了这么久,也该到此结束了。” 南荣琛深深地看了眼夏南枝的病房。 等南荣念婉的伤好些,他会带南荣念婉回南城。 希望他们之间所有的恩怨能到此结束。 “走吧。”南荣琛抬步离开。 付严快步跟上。 南荣琛,“对了,蓝夜岛的相关手续都弄好了吗?” “好了,三天后可以继续开工,大概一个月后就能完工了。” “嗯。”南荣琛点头。 “家主,您这几天又是为夏小姐找肺源,又是为了蓝夜岛项目,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南荣琛已经不眠不休好几天了,此刻已经满身疲惫,“也好,你去婉婉的病房守著她,別让她乱跑,也不许她再做什么。” 付严,“您的意思是盯著小姐吗?” 南荣琛严肃地看了付严一眼,“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盯著她,她若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你也別干了。” “是,我明白了,我这就去。” …… “什么?夏南枝没生病?” 南荣念婉听付严说起,瞳孔狠狠一缩,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夏南枝没病,所以她猜对了,夏南枝这贱人之前就是在跟他们面前演戏。 那她这一刀岂不是白挨了? 她白挨一刀还是小事,最关键的是夏南枝不用死了。 这贱人居然不用死了。 怎么会这样? 南荣念婉狠狠咬紧后槽牙,她极力忍住內心的不甘心,可脸上的表情还是忍不住狰狞起来。 “我爸知道了这件事,他怎么说?他生气了吗?” “家主……”付严顿了一下,“家主没有生气,反而很高兴夏小姐没生病。” 南荣念婉的唇角抽搐了两下。 她骗人的时候南荣琛气得要死,而夏南枝撒了这么大一个谎,让他们吃了这么多苦,南荣琛不生气就算了,他还高兴,果然亲生女儿就是不一样。 “小姐,您接下来就安分一些吧。” “什么?” “陆先生说了一些不利於您的事情,家主这次虽没有追究,但他叮嘱我看好您,不允许您再做其他事情,等您养好伤,家主会陪著您一起回南城。” 南荣念婉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什么不利於我的事情?” “是夏小姐遇刺杀这件事,陆先生说是您自导自演。” 南荣念婉闻言,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这是被看穿了! 她急切问,“我爸怎么说?他相信了吗?” “家主只说陆先生说的未必是污衊。” 南荣念婉瞳孔缩了一下,声音低低地喃喃,“他这是相信了……” “小姐,您就听我一句劝,接下来就好好养伤,您若是再做什么,家主恐怕都不会饶了您,陆先生也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存在,您斗不过他,您还是不要再冒险了。” 南荣念婉低垂著眸子,声音里带著哭腔,“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我明明什么都没做,爸爸还是相信了他们,而夏南枝呢?她就算是撒了这么大一个谎,爸爸什么都不追究就算了,还为她高兴,果然……果然爸爸还是最爱她……” 南荣念婉一番话极其伤感,听得人心疼,她抬起头看向付严,“付严,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 付严立刻道:“小姐,家主还是很爱您的。” “真的吗?可我终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亲生的和不是亲生的终究不一样,你们也是这样想的吧,自从出了这件事情以后,在你们眼里,我也不配被称上一句南荣大小姐了吧。” “怎么会,您永远都是南荣家的大小姐,这一点谁都改变不了。” 南荣念婉抬手抹了下眼角的泪,“谢谢你付严,在这时候还愿意跟我说这些。” “在我心里,您也是南荣家唯一的大小姐,夏小姐就算是家主的亲生女儿,未来有一天回到南荣家,地位也不能跟您比。” 南荣念婉感动得不行,通红的鼻尖轻轻抽了抽,温柔的眼底却藏著一丝利用。 “付严,我听说我妈她从二楼摔下去,现在在医院,你能告诉我她在哪家医院吗?” 付严迟疑了,“这……抱歉大小姐,家主不让说,我无法告诉您。” 南荣念婉眉心细不可查地颤了两下,没有强求,”这样,好吧,我不为难你,但我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 “大小姐请说,若我能做到,一定会去做。” “你是我爸的左膀右臂,若情况允许,你能不能帮我妈说说好话,我不求我爸放了我妈,只求他別把她送回精神病院了。”南荣念婉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满是希冀地看著付严,“可以吗?” 第457章 出院 付严抿了抿唇,没有立刻回答。 “若是不行……” “有机会我会尽力,大小姐放心。” 南荣念婉眉眼一弯,嘴角上扬带起恰到好处的笑容,“谢谢你付严,现在也只有你愿意帮我了。” “大小姐客气了,应该的。” 南荣念婉回应浅浅一笑,只是那笑意根本不达眼底,虚偽又敷衍。 “对了,之前说的蓝夜岛的开发怎么样了?” “家主已经处理好了,三天后就可以继续开工。” “那太好了!” “小姐……” “嗯?” 付严欲言又止,他原本想告诉南荣念婉她误会了,蓝夜岛是南荣琛为司婉予所建,但想想,南荣念婉现在的情况,告诉她,她又该胡思乱想伤心了,还是不要说了。 “没什么,小姐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小姐若是有事可以喊我。” “好。” 南荣念婉轻轻靠回病床上,看著付严的背影挑眉,付严对她还不错,是个可以利用的人。 不过接下来这段时间她確实无法再做什么,否则再被发现,那她这些天做的所有努力都会功亏一簣,她不能再惹南荣琛生气了。 只能便宜夏南枝再活一段时间了。 …… 夏南枝虽在病房里,却把陆雋深和南荣琛的对话听了个全,但对於她来说南荣琛相不相信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这个人在夏南枝这已经不重要了。 也许南荣琛会带著南荣念婉回南城,她也不在乎了。 她此刻在乎的是她肚子里这个孩子。 现在无法流產,只能保著,她每每想跟陆雋深提起这个孩子,陆雋深就將话题扯开了,他在刻意迴避这个话题。 夏南枝不想隱瞒,但时间久了,她也愈发失去说出口的勇气。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种事情说破了,谁都无法做到若无其事地面对对方。 夏南枝苦笑,她的幸福总是艰难的。 …… 接下来的日子,夏南枝在医院养了一个月,跟医院的医生护士都熟悉了。 这一个月她过得安静平稳,南荣琛和南荣念婉都没有出现在她视线內,但夏南枝知道他们都还在帝都,是陆雋深在暗中处理,阻止了他们靠近她。 夏南枝身体也养好了许多,整个人的气色看著就好了,当然,这多亏了商落隔三岔五就过来为她治疗。 今天是出院的日子,三个小傢伙早早就来了,一贯待在她身边的陆雋深却不见了踪跡。 夏南枝打了几个电话也没人接,心里有些著急,大概是对之前出的事情有了心理阴影,夏南枝很怕陆雋深出什么意外。 穗穗抬起小脑袋,肉嘟嘟的小脸对著夏南枝问,“妈咪是在给爹地打电话吗?” “对,妈咪找不到他,有些担心,你们来的时候有看到他吗?” 穗穗水灵灵的大眼睛转了转,“爹地可能在公司上班,妈咪不用担心爹地的。” “可他不接我电话,他从前从来不这样。” 年年,“爹地可能在忙,没看手机。” 辰辰,“对。” 穗穗跑到一旁沙发上,將带来的一个礼盒交给夏南枝,“妈咪快去换衣服吧,我们出院嘍。” “换衣服?”夏南枝打开礼盒,礼盒里是一条漂亮的裙子,面料质感都像是高级订製的,“穗穗,哪来的衣服?” 穗穗,“穗穗和哥哥们给妈咪准备的礼物,妈咪出院也要漂漂亮亮的。” 辰辰,“妈咪快去换。” 年年,“妈咪穿上一定很漂亮。” 夏南枝看著三个看著她满脸期待的小傢伙,心软得一塌糊涂,扬起唇温柔地笑著。 “谢谢我的宝贝们,抱抱。” 三个小傢伙纷纷挤进夏南枝的怀里。 夏南枝只感觉此刻幸福极了,又在三个小傢伙的脸上分別亲了一口,隨后拿著衣服去洗手间。 把夏南枝哄去换衣服的三个小傢伙开心地击了个掌。 年年偷偷给陆雋深发了条消息:[第一步,成功] 洗手间的门很快打开,夏南枝推门出来,纯白的裙子,款式有些偏轻婚纱,设计简单大气,裙摆垂感十足,走动间裙摆层层轻扬。 尺码大小正好合適,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好像真的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定做的人眼光还不错,很清楚她的喜好。 三个小傢伙看著不自觉张大了嘴,辰辰忍不住夸讚,“妈咪好漂亮……” 穗穗眼睛更是一亮,早已经来到夏南枝身边,“妈咪像仙女下凡,太漂亮啦。” 夏南枝被夸得都不好意思了,无奈一笑,“就属你们的嘴最甜,不过这裙子真的是你们选的吗?” 穗穗毫不犹豫点头,“当然了,妈咪满意的话就打个分吧,满分十分,妈咪给几分。” 夏南枝哭笑不得,怎么还有打分环节。 不过说实话这裙子真的很合她的心意,就好像是按照她的喜好设计订製的。 夏南枝毫不吝嗇地打了满分十分。 “妈咪很喜欢,谢谢我的宝贝们。” 一旁年年心里暗暗地想,確实好看,臭爹地的眼光不错。 穗穗捧著夏南枝的外套递给夏南枝,“外面还有点冷哦,妈咪披件外套吧。” 夏南枝接过穗穗递过来的外套,心里又是一暖,得到三个这样可爱懂事的孩子,是她的福气。 夏南枝穿好外套,其他不需要多打扮,就已经美得惊人了,她看著三个小傢伙,“好了宝贝们,现在妈咪可以出院了吗?” 辰辰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时间差不多了。 很快年年点了下头,“可以了妈咪,我们回家吧。” 夏南枝看著三个小傢伙,感觉三个小傢伙今天怪怪的。 夏南枝弯下腰,颳了下他们的鼻子,“年年辰辰穗穗,你们到底在搞什么?是不是有事情瞒著妈咪?” 三个小傢伙一脸糊涂茫然地看著夏南枝,穗穗问,“妈咪在说什么?我们是来接妈咪回家的呀,怎么会有事情瞒著妈咪呢。” “真的只是回家吗?” “当然啦。”年年辰辰替夏南枝拎包,穗穗拉著夏南枝的手,脸上的小表情难掩的有几分激动,“妈咪,我们快走吧。” 病房门打开,陆照谦正靠在外面,看到夏南枝,他站直身体,眼底闪过一抹惊艷,“嫂子,走吧,我哥叫我来接你。” “你哥他自己呢,怎么没来?” 陆照谦弯唇一笑,“我哥他今天有事忙,不过晚点你就能见到他了,走吧。” 第458章 向全世界宣布,他將迎娶他的公主 夏南枝觉得今天所有人都神神秘秘的,办完出院,跟著陆照谦上车。 可车子並不是往回家的方向开。 夏南枝看著身上的裙子,再看看一直处於兴奋状態的三个小傢伙,心里已经大概猜到等会会发生什么了。 不自觉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 …… 另一边,南荣念婉也是今天出院,南荣琛已经安排好了私人飞机,送南荣念婉回南城。 在帝都待了这么久,发生了这么多,是该回去了,南荣琛也打算一起回去。 这一个月,他千方百计地想去看看夏南枝,但都被陆雋深拦了下来,仿佛他是夏南枝头號敌人一般。 南荣琛没办法,也知道自己不该打扰了…… 可今天,他听商落说陆雋深要跟夏南枝求婚。 求婚…… 他多想去见证夏南枝的幸福,可他又知道他们不会欢迎他。 去机场的路上南荣琛心事重重,南荣念婉看出了南荣琛有心事,便问,“爸,你怎么了?” 南荣琛情绪不高,声音低低地喃喃,“今天陆雋深打算跟枝枝求婚。” “陆雋深要跟夏南枝求婚?” 南荣念婉的声音突地拔高。 陆雋深跟夏南枝求婚?他们要重新在一起了,他们要幸福了。 这几句话瞬间在南荣念婉的脑海里炸开。 夏南枝要重新拥有幸福了!可是凭什么?凭什么夏南枝可以拥有这么多,而她却要失去亲生父亲,失去所有,最后灰溜溜地逃回南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她妈现在还被关在精神病院里被折磨。 她们母女这么惨,凭什么夏南枝现在可以跟没事人一样跟陆雋深这样的男人在一起。 南荣念婉心里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她捏紧手心,抬手握住南荣琛的胳膊,“爸,今天夏姐姐被求婚,你是想去看看吗?” “想去,可我不配出现在她身边,还是不要去了,回南城吧。” “爸,你怎么可以这样想,你是夏姐姐的亲生父亲,血浓於水,怎么会不配出现在她身边。” 南荣琛回过头看向南荣念婉,南荣念婉抿了抿唇,道:“爸,去看看夏姐姐吧,我们回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她,求婚,订婚,结婚,这些事都是一个女孩子的人生大事,怎么能没有父亲在身边,你若是没看到,也会是一辈子的遗憾。” 南荣念婉劝南荣琛去,当然不是想南荣琛不留遗憾,她只是想去看看有没有机会破坏,她现在身体好了,也不想就这样回去。 她要救出商揽月,为自己和商揽月报仇,让夏南枝这个贱人不得好死。 南荣琛迟疑了,“她不会欢迎我们去,我们去只会扫了他们的兴。” 南荣念婉想了想,“要不这样,爸,我们就站的远远的看,不让夏姐姐看到我们,我知道她不喜欢我们,我也不想闹得不开心,但我也不想让你留下遗憾地回去,可以吗爸?” 南荣念婉的劝说很有用,南荣琛无法否认自己动摇了。 他很想见证夏南枝的幸福。 哪怕是远远地看上一眼,他也心满意足了。 车子又开出了一段距离,南荣琛对开车司机开口,“掉头。” “付严,你查查陆雋深求婚的地方在哪。” 南荣念婉心里一喜,脸上闪过一抹阴险的笑。 她不幸福,夏南枝也休想幸福。 …… 陆雋深求婚的地方並不难查,这件事陆雋深提前一个月就准备了,求婚的场面奢华浩大,早就有消息走漏出来,更有不少帝都的豪门贵族,合作伙伴到场见证。 陆雋深似要用最盛大的求婚仪式,向所有人宣布,他將迎娶他的公主。 帝豪酒店,顶楼空中园,现场布置得美轮美奐,全场铺满红色玫瑰,光落下,在瓣上铺下了一层细碎的光,走进去宛如置身海的公主。 现场已经到了不少人,即使见过不少大场面的豪门贵族,也被现场的布置美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求婚陆雋深筹备了一个月,足可见陆雋深用尽了心思。 到场的人忍不住羡慕: “这也太美了,听说这场求婚陆总筹备了一个多月,陆总这是要把所有的美好都送给这位陆夫人。” “可不是,全城的红玫瑰都在这了,前几天帝都所有店里的红玫瑰都被包圆了,陆总啊是真的重视这位陆夫人。” “听说这位陆夫人还是南城南荣家主的亲生女儿呢。” “南城南荣家主的亲生女儿?那这家世跟陆总是绝配啊。” “谁说不是,之前在网上风风雨雨的闹了这么多,陆总和南荣小姐终於有情人终成眷属了,真是羡慕,光看著都要幸福死了。” 南荣琛和南荣念婉没有邀请函,进来了些心思,走进现场时,南荣念婉就被美的不自觉放开南荣琛的胳膊,走上前,好一会,她忘记了呼吸。 陆雋深简直……恨不得把他对夏南枝的爱昭告天下。 夏南枝她怎么配得上这样的男人。 南荣念婉用力地咬紧后槽牙,嫉妒在这一刻到达顶峰。 南荣琛也被这一幕意外到,意外之余是欣慰,高兴,陆雋深能这样对夏南枝,身为父亲的他真的很高兴。 这样他也可以放心回南城了,因为陆雋深会一直爱夏南枝,宠著夏南枝,夏南枝未来会幸福的。 “婉婉,不要乱走。”南荣琛怕被陆雋深或是夏南枝看到他们,不高兴。 知道陆雋深一定会爱护重视夏南枝,南荣琛没有遗憾了,打算离开,“我们走吧,不要在这里打扰他们了。” “爸!”南荣念婉拉住南荣琛,“来都来了,不看看再走吗?” “就这样我就满足了,若是被他们看到我们在这里,不好。” 南荣念婉可不想就这样离开。 “爸,现场这么多人,不会注意到我们的,我们站远点就好,难道爸你不想看看夏姐姐被求婚的画面吗?想想都很幸福。”南荣念婉一脸祝福的笑容。 南荣琛迟疑了,“好吧,但你不能乱走。” “放心吧爸,我保证不会让夏姐姐看到我。” “嗯。”南荣琛这才答应留下来,两人低调地往角落处走。 在帝都知道他们的人不少,但能认出他们的人却不多,所以他们並不引人注意。 南荣琛不自觉地看向门口,期待看到夏南枝出现。 第459章 使坏 南荣念婉眯起眸子,眼底一片算计,这时她將视线放在一旁一个巨大的球摆件上,这摆件若是砸在人身上,这人得丧命了吧。 她冷冷一笑,看向南荣琛,“爸,我去个洗手间,很快回来。” “別乱跑。”南荣琛反覆叮嘱。 南荣念婉心里不快,面上却懂事地应著,“嗯,我明白,不会乱跑的。” 南荣念婉说完,冷著脸走开,她不动声色在场地逛了一圈,像这样的球摆件,一共有六个,其中最大的那颗是悬掛在空中的,在正中间位置,到时候夏南枝和陆雋深一定站在最中间,那么球滚落,很大概率直接砸中夏南枝和陆雋深。 南荣念婉抬手,尝试著轻轻推了一把一旁的球,地上的球是固定好的,无法推动,那只能是掛著的那颗。 南荣念婉抬起头,眼睛紧紧盯著,幻想著球砸下,將夏南枝砸死的画面,想著,她忍不住勾起唇角。 “南荣小姐?”突然,有人叫了她一声。 南荣念婉回头就看到一个並不认识的女人走向她,她不认识对方,对方显然是认识她的。 对方微微弯腰,热情地朝她伸手,笑容討好,“你是南荣小姐吧?在这里见到你,太荣幸了。” 南荣念婉根本不认识女人,不过她早已经习惯被这种小门小户的贵妇小姐討好,大方一笑,得体地应付著,“你好。” 对方一顿追捧,南荣念婉敷衍了几句,便摆脱了。 只不过女人对南荣念婉的称呼被周围的人听到,早有传言,今天陆雋深求婚的对象是南荣小姐。 女人称她为南荣小姐,那岂不是她就是陆雋深的求婚对象。 南荣念婉刚走几步,又被几个人拦下。 “南荣小姐?哎呀,百闻不如一见,真的太漂亮了。” “是啊是啊,长得漂亮气质又好,难怪陆总那样爱你,这样的求婚仪式看得我们都羡慕坏了。” “也只有南荣小姐配得上陆总。” 南荣念婉一脸茫然地听著她们的追捧,“你们……在说什么?” “南荣小姐不知道吗?这是陆总给你的求婚仪式啊,陆总这样爱你,我们都羡慕得不行呢。” 求婚仪式,陆雋深给她的? 陆雋深爱她? 南荣念婉听愣了,周围的奉承声不停,让南荣念婉差点以为陆雋深要跟她求婚了。 但这不可能。 陆雋深求婚的对象是夏南枝。 她们之所以会误会是她,大概是刚刚那个女人叫了她一句南荣小姐,而夏南枝是南荣琛亲生女儿的事情大家都有耳闻。 所以她们把她当成了夏南枝。 南荣念婉內心冷笑,什么时候“南荣小姐”这个称呼在外人眼里已经属於夏南枝了。 南荣念婉狠狠咽下一股恨意,听著这些追捧,从前她走到哪都是,可这段时间,她过得宛如过街老鼠,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过了。 此刻就算知道不是对著她的,她也不会去反驳,而是微微抬起下巴,故作高姿態地从她们身边走过去。 她脊背挺得笔直,维持著体面,却没人明白她的心酸。 回到南荣琛身边,南荣琛皱眉,“你去哪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南荣念婉,“这里太漂亮了,我忍不住逛了逛。” 南荣琛不满,语气严肃,“我跟你说过我们来这里要低调,不能被陆雋深还有枝枝看到,免得他们不高兴,你怎么还乱跑。” 南荣念婉面上点头应著。 心里想的却是,我不仅要让他们看到,扫他们的兴,我还要这求婚仪式办不成。 “我不会再乱走了爸爸。” 说完,南荣念婉的视线继续死死盯著中间那颗球。 这时,一阵惊呼: “是陆总。” “陆总来了,陆总来了!” 所有人都朝著中间望去。 男人身姿高大挺拔,身著剪裁立体的白色西装,身上没有多余的坠饰,乾净利落,手捧一大束盛放的粉白玫瑰,一张一丝不苟的俊脸上隱隱透著几分紧张。 让陆雋深这样的精心准备,还紧张的女人,可见这个女人是牢牢抓住了他的心的。 南荣念婉从陆雋深走出来那一刻就被陆雋深的俊美吸引,男人站在那就宛如从宫廷里的走出来的贵裔,周身更是散发著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之气,让周围的一切都因他的存在而失色。 不怪南荣念婉从前迷恋这个男人,就算此刻她依旧深深被吸引,恨不得就像刚刚她们说的,今天被男人求婚的人是她。 陆雋深今天求婚的人为什么不能是她,她从小在南荣家长大,接受著最高等的教育,明明她才是陆雋深的绝配,而不是那个在小门小户长大,从小被称为扫把星的夏南枝。 这样想著,南荣念婉不自觉抬起腿就朝陆雋深走了过去。 还好一旁南荣琛一把拽住了她,“你做什么?” 南荣念婉恍惚了一下,回头看向南荣琛,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做了什么,她这样走上去,不仅会被拒绝还会被赶出去,成为一个笑话。 她简直昏了头了。 …… 酒店门口。 陆照谦和年年辰辰穗穗陪著夏南枝到了酒店,车停下,立刻有人上前为她拉车门。 夏南枝下车,微微抬起头看著这家酒店。 穗穗上前,拉住夏南枝的手,一张软乎乎的小脸上满是笑容,“妈咪,我们快进去吧,快进去。” “穗穗,你们要做什么还不告诉妈咪吗?” “才不告诉妈咪呢。” 夏南枝低头看著穗穗,穗穗就差把陆雋深要求婚这几个字写脸上了。 夏南枝无奈一笑。 陆照谦走上前,“嫂子,走吧,我哥在等你。” 夏南枝略微迟疑地站在门口没有动,这些日子她反覆问过自己很多次,做好准备接受陆雋深了吗?做好准备重新开始这段婚姻了吗? 第460章 你若是没准备好,我可以带你离开 答案是:不知道。 因为肚子里这个孩子,她真的看不清前路。 她怕有一天,这个孩子的父亲突然冒出来,她也怕將这件事摊开赤裸裸地摆在陆雋深面前。 到时候三个人是怎样的修罗场,一想到这些,她就忍不住退缩。 见夏南枝没动,陆照谦回头狐疑地看向她,“嫂子,你怎么了?” 夏南枝抿唇,没说话,眉眼微微低垂著。 “你若是没准备好,我可以带你离开。” 突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溟西迟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大步走过来。 夏南枝回头,就撞进溟西迟深邃的眸子里,睫羽微微一颤,那晚的画面再次攻击她,让她狠狠地闭了下眼睛。 溟西迟那张脸上带著坏笑,说话更是玩笑的语气,却没人发现他说出这句话时眼中的认真。 他看著夏南枝,伸出手,“我带你走,怎么样?” 夏南枝睁开眼睛,將几个孩子都拉到身后,警惕地看著他,“不怎么样,请你离开我的视线。” 溟西迟不以为意地一笑,上前逼近一步,“你跟陆雋深坦白了吗?不怕吗?” 陆照谦见状,上前用力推开溟西迟,“溟西迟,要么井水不犯河水,要么,找打。” 这小子上来就想带走他嫂子,当他是死的吗? 溟西迟挑眉一笑,抬手理了下衣服,视线带著挑衅地盯著陆照谦:“你们陆家的人都喜欢动手动脚吗?” 陆照谦冷笑:“你们溟家的人都喜欢盯著我哥的妻子吗?” 溟西迟觉得好笑,他也確实在陆照谦面前直接笑出声,声音带著讽刺。 “陆照谦,说话要慎重,你哥的妻子?人家答应了吗?领证了吗?怎么就成你哥的妻子了?怎么?不要脸是陆家的家风吗?嗯?” “你!”陆照谦捏紧拳头。 瞬间剑拔弩张,夏南枝伸手护著三个孩子,皱眉,“好了!照谦,我们进去吧。” 夏南枝匆匆撇开头,带著孩子就要往里走,后面的溟西迟却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她,“夏南枝,你问问你自己,真的做好准备了吗?若是没做好准备,现在跟我走还来得及,进去了就来不及了。” 夏南枝步伐微顿,回头盯著溟西迟,“溟西迟,这是我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係?我有没有做好准备,轮不到你多说。” 溟西迟冷笑一声,“夏南枝,我只是想提醒你,別忘了你肚子里还有……”孩子两个字他没有说出来,却带满了威胁的意味。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低头看向三个抬头看著她的孩子,夏南枝把孩子交给陆照谦,“照谦,你先帮我把他们带进去。” “嫂子?这个人很危险,你一个人应付不了。” “我可以应付,你进去吧。” 陆照谦不放心,又知道溟西迟这个人口无遮拦,怕孩子们听到什么,陆照谦还是决定听夏南枝的话,“好。” “年年,辰辰,穗穗,跟二叔去找你们爹地。” “妈咪?”三个小傢伙抬著头,不放心的看著夏南枝。 “跟二叔去找爹地,妈咪跟这个叔叔有话要讲。” 三个小傢伙回头看了眼溟西迟。 溟西迟是那种不管把坏藏起来,还是毫无保留地露出来,都能让人感觉出坏的人,所以三个小傢伙很不放心。 年年跑到溟西迟面前,一张紧绷的小脸严肃道:“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伤害我妈咪,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溟西迟挑眉一笑,“听说你是最像陆雋深,看来不是谣言。” “年年,回来。”夏南枝紧张地把年年唤回来。 让陆照谦把三个孩子带走,夏南枝盯著溟西迟,“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左不过是想拿那点事情威胁我,我就是跟別的男人睡了,怀了別的男人的孩子,就这点事情,不是吗?” “就这点事情,可你迟迟不敢跟陆雋深开口,不是吗?你对他不够有信心。” 夏南枝垂眸轻笑了一声,“不,你错了,我並不是对他没有信心,我只是太在乎他了,我不想我们的感情有任何隔阂,我只是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適的机会告诉他。 而且他知道这件事情,他知道,但仍选择给我这样一场求婚仪式,我怎么会对他没有信心呢?” 溟西迟听到夏南枝的话,冷笑,上前两步,垂眸深深盯著她的眼睛,“是吗?既然如此,为什么还在进与不进之间犹豫呢?只能代表你没有想好,看不清未来。” “我看得清,我看得很清,不需要你多说。” 说完,夏南枝转身大步走进酒店。 溟西迟站在原地,望著夏南枝的背影,心里升起层层不快,他今天来確实只是想要让夏南枝考虑清楚再决定,可不知道为什么话说著说著就变成了威胁。 该死的倔女人。 不识好人心。 …… 求婚现场,所有人都到了,翘首以盼地看著双推大门。 夏南枝站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抬起头,门豁然推开,眼前美景万千,而夏南枝只看到了站在面前的男人。 陆雋深,今天精心准备,俊美矜贵的宛如是从油画中走出来的贵裔。 而陆雋深的视线从门打开的那一刻就牢牢地落在夏南枝的身上,一点也离不开了。 陆雋深大步朝夏南枝走去。 一旁宾客忍不住小声惊嘆。 “陆先生和未来陆夫人真是郎才女貌。” “是啊,真是般配。” 更有人看向一旁的南荣念婉。 “原来你不是陆总求婚的对象啊,还装上了。” 南荣念婉张了张嘴,生气却讲不出反驳的话,只能狠狠咬牙咽下这口气。 陆雋深已经来到了门口,握住了夏南枝的手,他们望著对方,眼中不由的蒙了一层雾。 陆雋深垂眸,“枝枝,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惊喜,喜欢吗?” 夏南枝环顾了一下周围,求婚现场很隆重,陆雋深还把她的家人都请来了,司老爷子,司家的人都在场。 “所以一个月前,穗穗偷偷跟我说你在准备惊喜,就是准备这个?” 第461章 孩子是我的 “嗯,枝枝,我不想再等了。”陆雋深握住夏南枝纤细白皙的手,“来。” 陆雋深拉著夏南枝,在所有人的视线下,来到最中心。 夏南枝的心在这一刻跳的不受控制。 满场的玫瑰,伴著玫瑰的清香,陆雋深单膝跪地,缓缓的打开一只精致的丝绒盒子,钻戒在灯光下散发著耀眼的光芒,这枚钻戒是陆雋深让人特意定製,又从定製的钻戒中挑选出最好的一枚。 他要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夏南枝。 陆雋深的就那样望著夏南枝,“枝枝,我们之间发生了很多,起初我是不合格的丈夫,不合格的父亲,上天惩罚我,让我失去了你,现在我知道错了,我不想再放开你的手,未来的每一天,我都想这样牢牢的抓住你的手,陪你走下去,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夏南枝的心重重的一颤,眼眶不自觉的泛起通红。 进来时她已经做了准备,可这一刻,她的心还是毫无防备的,软的一塌糊涂。 她轻轻的吸了些鼻子,眼底温软一片。 “陆雋深,在答应你之前,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虽然,夏南枝这时已经感动的一塌糊涂,但她没有忘记埋在心里的那件事。 她正要开口时,陆雋深拦住她,“不用说,什么都不用说,我都知道,枝枝,这些都不重要,我要你,我只要你,我只要我们能够好好的,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未来,我支持你所有的决定。” 包括这个孩子的去留…… “你可以放心接下这枚戒指,没有任何东西能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 夏南枝的一颗心再次狠狠颤了颤,泪水从眼眶里坠下,夏南枝星眸颤动的看著陆雋深,看著那枚戒指,抬起手。 “我答应你。” “陆雋深,我答应你。” 夏南枝再次大声的说了一遍。 在夏南枝说出我答应你的这一刻,陆雋深的手停在原地,看著夏南枝,激动的忘记了下一步。 这急得台下的陆照谦都想跑上台提醒他了。 “哥!戒指!別愣著,戒指啊哎呦我去。” 夏南枝破涕一笑,漂亮的星眸望著陆雋深,“陆雋深,不为我戴上戒指吗?” 陆雋深立刻拿出戒指,握著夏南枝的手,就要將那颗璀璨的钻戒戴在她的手指上。 钻戒足够漂亮,夏南枝的手更漂亮。 可下一刻。 门突然被推开。 “我不同意。” 一声高喊,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夏南枝和陆雋深也朝门口的人望了过去。 陆光宗大步走过来,看著陆雋深和夏南枝,目光严肃,语气更是强硬,“我不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陆雋深,陆照谦,好,很好,你们两个背著我偷偷搞了这么大一个排场,若不是在场的有人打电话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在今天求婚。” 求婚被打断,陆雋深的脸当即沉了下。 陆照谦也连忙上前来,拉开陆光宗,“爸,你这是要做什么?大家都看,有什么事情回家说,你在这里闹什么?跟我走。” 陆光宗甩开陆照谦的手,“你给我走开。” 陆光宗盯著陆雋深,“我有没有告诉你,你不准娶这个女人?我不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不同意,听得明白吗?” 陆雋深紧紧的握住夏南枝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身后,目光阴沉的陆光宗,“我要娶她,谁都阻止不了,包括你。” “陆雋深!你知不知道她……”陆光宗狠狠咬牙,不想在这个时候讲过多的话,他只想阻止这场求婚。 “这场求婚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结束,回家。” 陆雋深,“婚已经求完了,结束可以,我们两个要去领证了。” 陆雋深拉著夏南枝就要离开。 陆光宗看著陆雋深的决然,觉得他还不知道夏南枝怀孕的事情,陆光宗忍无可忍,“陆雋深,你知道我为什么阻止你娶这个女人吗?” 陆照谦知道陆光宗要说什么,连忙阻止,“爸!” 陆光宗还是大喊了出来,“因为这个女人怀孕了,她怀了別人的孩子,你怎么能再娶她?” 夏南枝心头猛的一震,双手骤然握紧。 她想过无数种方式说出这件事情,但绝不是以这种在眾目睽睽下,被生生撕开伤口,推至聚光灯下。 她缓缓抬起头,看著陆雋深,唇瓣张了张,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陆光宗的话瞬间像一个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怀孕?未来陆太太怀孕了,还不是陆先生的孩子?” “天哪?这……这未来陆太太也太不检点了吧?” “就是,都怀了別人的孩子,怎么还敢肖想嫁给陆雋深啊,陆先生怕是一直都被蒙在鼓里吧。” 司老爷子都愣住了。 夏南枝怀孕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南荣琛和南荣念婉也是意外听到这个消息。 南荣念婉从意外中反应过来,一股喜悦直接从心底迸发出来。 夏南枝怀孕了,怀了別人的孩子,陆家不接纳她这个儿媳? 这是南荣念婉这段时间以来,听到过的最好的消息,从未有一刻觉得人说话的声音能如此悦耳,若不是南荣琛在身边,她就该直接笑出声了。 夏南枝这个不检点的贱人,怎么还配嫁给陆雋深。 司老爷子听著周围的议论声,大步上台,“陆光宗,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枝枝怎么可能怀上別人的孩子!” 陆光宗,“司老爷子,您觉得我有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他们两个人相爱,我知道,夏南枝更是我陆家三个孩子的母亲,换做其他任何事情,我都可以接纳夏南枝这个儿媳,唯独这件事情不行。” 夏南枝一双通红的眸子轻轻颤了颤,一张漂亮的脸蛋也暗淡了下去。 “孩子是我的。”陆雋深开口,他声音不轻不重,全部进入所有人的耳朵里,“我一直知道枝枝怀孕,她怀的是我的孩子,我只是没来得及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们,怎么就变成別人的孩子了?” 第462章 替孩子找个爹 “陆雋深!”陆光宗加重声音,“你在这里自欺欺人骗谁啊?她怀孕几个月了?她怀孕的时候,你都还没有找到她,这怎么可能是你的孩子?” 陆雋深一张俊美的脸越发的冷漠晦暗,眸子里更是没有一点温度,他再次开口,“这个孩子就是我的,你不相信那是你的事,跟我无关。” “陆雋深!”陆光宗怒目圆睁,“我告诉你,就算你这样说,我陆家也不会认下这个孩子,更不会认这个儿媳。” “那好,那就別认,以后也別求著认。”司老爷子威严开口,上前来到夏南枝身边,握住夏南枝的手臂,“跟外公走。” “不行!” 司老爷子要带夏南枝离开,陆雋深立刻握住夏南枝另一只手臂,“司老爷子,不!外公!” 陆雋深直接厚脸皮改口叫外公。 司老爷子皱眉,“谁你外公?” “您!” 陆雋深面容紧绷。 “刚刚枝枝答应了我的求婚,我们会在一起,会復婚,您是她的外公,也就是我的外公。” “別不要脸,我可不认你。” 司老爷子態度决然,“枝枝,我们走,我不可能再让你嫁进陆家看他们的脸色,年年,辰辰,穗穗,跟外公走,这陆家,我们不待了。” 司老爷子不仅要带走夏南枝,连三个孩子都要带走。 陆光宗慌了。 “不行。” “孩子不能带走,孩子是我们陆家的孩子,凭什么让你们带走?” 司夜庭和司九走到司老爷子前面,拦住上前的陆光宗。 司夜庭一张俊脸淡然,“孩子是枝枝生的枝枝养的,当然是我们带走。” 司九双手抱臂,单挑了挑眉,“就是,还凭什么,哪有这么多凭什么。” 陆光宗,“你们绝不能带走孩子。” 司老爷子冷笑了一声,“那你问问孩子们是愿意留在你们陆家,还是愿意跟我走。” 眾人看向三个孩子,不带任何犹豫,三个孩子齐刷刷地来到司老爷子身边,昂著头看著司老爷子,“我们跟太外公走,爷爷不要我们妈咪,等同於不要我们,我们跟著妈咪和太外公走就是了。” 司老爷子很满意的看著三个孩子,“好孩子,你们妈咪平时没有白疼你们。” “加一个我,我也愿意。”陆雋深抬步,紧紧跟著夏南枝身边。 陆光宗瞬间黑脸,“陆雋深!” 陆照谦扯了扯唇角,憋著笑。 不愧是他亲哥。 就脸皮厚这点,他们真是如出一辙。 司老爷子嫌弃地看了眼陆雋深,“你滚开!谁答应带你了。” 陆雋深垂眸看著夏南枝,“枝枝,你得要我,你是我老婆,他说的话,你不能迁怒我不要我。” 夏南枝无奈地低了低头,刚刚她正准备讲话,但司老爷子给了她一个眼神,她便没有再开口。 司老爷子將夏南枝被陆雋深拉著的手拉了回来,看向陆雋深,“陆雋深,我在这里告诉你,司家永远都是枝枝的后盾,我们绝不允许有人欺负枝枝,既然陆家不想要枝枝,你就听你爸的话,我们两家以后就不要再有任何瓜葛了,本来我们两家也没多好。” 司老爷子的態度很坚决。 陆雋深,“我也是枝枝的后盾,我也绝不允许有人欺负枝枝,我会永远站在枝枝身边。” 司老爷子看了陆雋深一眼,虽然陆雋深说得非常诚恳,但司老爷子没有心软,拉著夏南枝就要离开。 “枝枝,我们走。” 走了两步,司老爷子又停下,並没有回头,冷声道:“陆光宗,你刚刚说的那件事情是不是真的我会弄清楚,我现在也清楚的告诉你,你今天不同意他们两个在一起,今后若再想枝枝嫁进你们陆家,绝不会这么容易,我说到做到。” 司老爷子说完,看了眼迟疑的夏南枝。 “走。” 陆雋深依旧握著夏南枝的手不愿意撒开。 “枝枝,別走。” “枝枝,走!” 夏南枝无奈地垂了垂眸子,听到耳边的议论声,她看向陆雋深。 “陆雋深,这件事情晚点再跟你说清楚,今天我就先跟外公回去。” 司老爷子,“枝枝,好男人千千万,並不只有他一个,別在他身上留恋,特別是他那个爹,尤其可恶,你嫁进这样的家庭,外公都要担心。” 陆雋深,“……” “没错,我觉得司老爷子说得很有道理。”突然,一道声音在门口响起。 溟西迟一抹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不知道听了多久。 “比如我,就很好。”溟西迟不紧不慢走到司老爷子面前,“司老爷子,您看看我,如何?” 陆照谦瞪大眼睛,“不是,怎么哪都有你啊。” 溟家这两兄弟是要翻了天吗? 前有溟野,后有溟西迟。 就专盯著他哥的老婆了是吧。 司老爷子瞥了溟西迟一眼,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溟西迟满腹算计,“不如何,我虽然老了,但眼睛没,不至於把枝枝往火坑里推。 “那我若说她肚子里怀的孩子是我的呢?”溟西迟突然开口,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句话犹如一个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司老爷子眉心狠狠一紧,看向身旁的夏南枝,“枝枝?” 夏南枝皱眉,“外公,不是他的。” 溟西迟上前来到夏南枝面前,压低声音,“这个孩子怎么算都不可能算到陆雋深身上,与其让孩子没爹,不如给孩子找个爹,这样还说得过去些,我是在替你解围。” 第463章 查清楚,慢慢算 夏南枝瞪了眼溟西迟,回头看向司夜庭和司九,拜託他们把年年辰辰穗穗先带走。 司夜庭明白夏南枝的意思,给了司九一个眼神,“你去把三个孩子走去休息。” “嗯。” 司九走上前,“年年辰辰穗穗,走,司九舅舅带你们去玩,刚刚司九舅舅在那边看到了一个好大的游乐城,司九舅舅带你们去好不好?” 年年安静的看著司九,沉默了一会,开口,“司九舅舅,我们都是大孩子了,不想去游乐城玩了,但我们明白,大人的事我们不能听,所以得跟你走,那我们就跟你走。” 三个孩子知道大人一旦谈正事了,就会爭吵,他们不能听。 司九挑了挑眉,五岁多的大孩子吗? 不过这小傢伙真有大人的样,甚至比一些大人活得都通透。 三个小傢伙跟司九离开,夏南枝回头看向溟西迟,“我不需要你替我解围,你这也不是在替我解围。” 溟西迟看了眼周围的指指点点的宾客,“我觉得你需要,孩子有爹总比找不到爹好,你说呢?” 夏南枝冷笑了一声,“我说?孩子父亲可以是任何人,但绝不可能是你。 溟西迟,別再来噁心我,我现在已经这样了,什么都不怕了,你再噁心我,我就跟你鱼死网破。” 溟西迟挑了挑眉。 台下,南荣琛忍了很久,还是没有忍住,大步走上前,盯著夏南枝和溟西迟。 “枝枝,这件事情是真的吗?什么时候的事?” 夏南枝从溟西迟身上移开目光,看向南荣琛,只给了他一个冰冷的眼神,问,“跟你有关係吗?” 南荣琛的一双眸子轻轻一震。 夏南枝收回视线,“外公,我们走吧。” “嗯。”司老爷子拉著夏南枝,丟下所有人就要离开。 “枝枝!” 陆雋深还是喊著夏南枝,夏南枝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儘是无尽的无奈,不过她手心里紧紧捏著什么,是陆雋深刚刚放在她手心里的。 是那枚没来得及戴上的戒指。 “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司老爷子带著冰冷的声音响起,不容夏南枝再迟疑,拉著夏南枝就离开。 夏南枝知道司老爷子这是想保护她,她应该听司老爷子的话。 司夜庭被司老爷子留下来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司夜庭看著满场的宾客,开口: “各位,今天这件事没有任何定论,司家不希望在网络上看到有关於这件事情的任何视频文章,在场的各位都出身豪门,都应该明白有的时候人想走得长远,就得闭紧嘴巴,我说得对吗?各位。” 司夜庭语气平静地说完。 在场的人瞬间大气不敢出。 因为司夜庭的话中赤裸裸的警告与威胁。 司家是何等地位,若有人故意將这件事情放网上,是一定会被查出来的,一旦被查出,司家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谁敢去挑战司家的权威,不要命啦。 所以,司夜庭说完,刚刚还聒噪的人瞬间缩得跟鵪鶉一样。 司夜庭看到很满意,回头看向陆光宗,一双寒眸冷得迫人,“陆总,无论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其实您有更体面的方式,但您故意以这种方式说出来,伤害枝枝,想以此断了他们之间的可能,不觉得过分吗? 其实经歷了这么多事情,您很了解枝枝是怎样的人,也能看到陆雋深和枝枝之间的感情,所以也能猜到怀上孩子也许並非枝枝自愿,但您还是选择以这种不体面的方式伤害她。 既然如此,司家也不会再心软將人交给你们陆家。” 陆光宗眸底一片晦暗,没有反驳司夜庭的话。 司夜庭说完,抬步大步离开,走到门口时,溟西迟还站在那,司夜庭停在他身侧,皱眉,“溟西迟,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等我们查清楚了,慢慢算。” 溟西迟微微侧头,眉梢细不可查地颤了两下。 第464章 野种而已 南荣念婉看著夏南枝离开,皱眉。 陆光宗的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夏南枝不站在球下,球砸下来也就没有意义了,不过,夏南枝怀了別的男人的孩子,被陆家拒绝,这怕是让夏南枝死还让夏南枝难受。 这个贱人就该这样,沦落到没人要的地步。 南荣念婉忍住没笑出声,看著上前询问却被夏南枝冰冷拒绝的南荣琛,带著算计走上前,“爸,您没事吧,夏姐姐她怎么会突然怀上孩子呢,这也太突然了吧……” 南荣琛看向溟西迟,按照刚刚的情况看,夏南枝怀孕一定跟溟西迟有关,南荣琛没有理会南荣念婉的询问,大步走向溟西迟,“你跟我过来!” 溟西迟余光瞥了眼南荣琛,没有拒绝,抬步跟上南荣琛。 无人处,南荣琛握紧双手,一双眸子肃然地盯著溟西迟,“枝枝怀孕这件事跟你有关。” “南荣伯父……” “我要听实话。” 南荣琛直接呵斥。 “是。” 溟西迟直接承认,“她怀的是我的孩子。” 南荣琛的眉皱得更紧了些,“你的孩子?” 南荣琛神色冷冽,额头的青筋都在隱隱跳动。 按照陆光宗刚刚的话来说,夏南枝怀孕的时间在陆雋深找到她前,也就是说是在夏南枝还在溟西迟手上时。 所以溟西迟很大可能没有撒谎,夏南枝怀的可能真的是他的孩子。 而按照夏南枝的性子,一定不会跟不爱的人发生关係,所以一定是溟西迟强迫的她。 想到这一点,南荣琛的脸上只剩下怒气。 溟西迟还想说什么,衣领已经被一股大力揪起,南荣琛暴怒,“你敢动我的女儿!溟西迟!你找死!” 溟西迟不否认,“伯父,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法改变了不是吗?”他垂眸看了眼南荣琛青筋暴起的手,理所当然道,“枝枝肚子里的孩子不能一生下来就没有父亲,伯父您不如先冷静些听我说?” 南荣琛的眉心紧紧蹙著,眼神冷得瘮人,“枝枝肚子里这个孩子可以没有父亲!” “伯父您这样说就不对了,陆家不要枝枝,枝枝现在也嫁不了別人,总不能让枝枝后半辈子没人照顾吧,这样,我是一心一意待枝枝的,我愿意对枝枝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负责,我这就回去让我父亲去司家提亲,如何?” “如何?”南荣琛看著溟西迟不要脸的嘴脸,他欺负了夏南枝,让夏南枝落入尷尬两难之际,现在还敢冠冕堂皇的说去提亲,“提亲娶枝枝,你配吗?司家不会同意,我更不会。” “你?不同意?”溟西迟突然笑了两声,“南荣伯父,在这件事上您好像没有话语权吧,枝枝都不认你,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同不同意这种话。” 溟西迟说话气死人不偿命,非要往南荣琛心窝上扎刀子。 南荣琛骤然怔了一下,“枝枝不认我,我也是枝枝的亲生父亲,我绝不允许有人欺负伤害她。” “不准有人伤害她?”溟西迟像是听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笑话,“南荣伯父,说到伤害,没有人比你这个亲生父亲下手更重了吧,哦,不对,也有,还有您的夫人,您二位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伤害起夏南枝来,一个比一个下手重,个个要命。 跟您比起来,晚辈真是逊色很多的,还有,我想您和陆雋深都不得不承认一点,没有我,夏南枝现在就是一把抓不住的骨灰,另外,夏南枝的伤也是我用了两个月养好的,不然她都扛不住那次献血,所以,说起来伯父您真该好好感谢我,把我当成您家的活菩萨供起来都不为过。” 南荣琛的手依旧紧紧拽著溟西迟的衣领,可心早就被伤得千疮百孔。 溟西迟嘴毒伤人是最有一套的。 溟西迟看著南荣琛的表情,很满意,很解气,他抬手推掉南荣琛的手,不紧不慢地理著自己被抓皱的衣领,“南荣伯父,您啊真想弥补夏南枝这个女儿,就应该把你的一切都给她,再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溟西迟,你在说什么?”南荣念婉追过来,就听到这句话。 让南荣琛把一切都给夏南枝,南荣琛还有什么,不就是一身的財富,南荣家的家產吗? 那些东西未来都是她的,凭什么给夏南枝。 南荣念婉庆幸自己追出来了,她大步上前,推开溟西迟,“溟西迟,我爸已经在尽全力弥补夏姐姐了,这还不够吗,而且这是南荣家的事情,管好你自己的溟家,操心我们家的事情做什么?” 南荣念婉满眼警告地瞪著溟西迟。 而她这些警告落入溟西迟的眼里是可笑的。 “你紧张什么?南荣家的事情跟你好像也没关係吧,你可是袁家的人。” “溟西迟!”南荣念婉被溟西迟这句话激得愤怒大喊。 溟西迟一脸我又没说错的表情看著南荣念婉,还冷笑了几声,把南荣念婉气得不轻。 溟西迟没有了再玩下去的心思,留下一声冷笑离开。 “爸?你没事吧?”南荣琛捂著心口位置,脸色很难看,南荣念婉一脸担忧。 南荣琛强撑著摆摆手,“没事。” “爸,您別听溟西迟这个人胡说,他这个人最坏了。” 南荣念婉看著南荣琛,就怕南荣琛把溟西迟的话听进去,拿自己的一切弥补夏南枝,到时候她可什么都捞不到了。 …… 溟西迟走到停车库,不一会儿南荣念婉就追了出来,“溟西迟,你到底要怎样?” 溟西迟回头,见南荣念婉气势汹汹的,他漫不经心往车上靠了靠,点了根烟,“袁小姐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什么怎样?” 袁小姐? 南荣念婉狠狠咬牙,“溟西迟,我叫南荣念婉,姓南荣!” “野种而已。” “你!” “南荣野种还有事吗?没事我要走了。” 第465章 无法接受孩子 “南荣野种还有事吗?没事我要走了。” 南荣野种? 南荣念婉脸都气绿了。 “溟西迟,我平时没招你没惹你,你为什么要跟我做对,还有,你之前帮我对付夏南枝,现在又帮夏南枝,到底是为了什么?” “帮你?”溟西迟抬起头,似想了想,“你说的是夏南枝没生病,我让你捅自己一刀避开捐肺的那次吗?你確定我那是为了帮你?” 南荣念婉眸子一瞠,“你知道?” “你早就知道夏南枝没生病了,却不告诉我,还让我捅自己一刀避开捐肺?” 南荣念婉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那时候她还想著溟西迟怎么突然改变主意,原本不愿意帮她,后面又帮她,原来是把她当傻子玩呢。 “你!”南荣念婉被耍了,怒急,抬手就朝溟西迟的脸上打去。 可就她那速度,怎么可能碰得到溟西迟,被溟西迟轻鬆握住胳膊。 “啊!” 南荣念婉吃痛,男人力气极大,似要把她的手臂骨头捏碎。 溟西迟冷笑,“你还想跟我动手?掂量自己的能力了吗?” 南荣念婉咬牙盯著溟西迟,手臂传来的疼痛却让她有气也发不出来,“溟西迟,你放开我,放开我!” 溟西迟手臂用力,“痛?痛就要懂得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敢了,放开,放开我。” “继续。” “我真的错了,真的再也不敢了,溟西迟,你放过我……啊……求你了,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敢了,我……” 溟西迟冷笑了一声,才一把將南荣念婉丟开,垂眸看著南荣念婉。 南荣念婉抱著手臂瘫坐在地上,疼得眼眶通红的看著溟西迟。 溟西迟上前两步,在她面前蹲下,“南荣念婉,你还把自己当做千金大小姐呢?你现在的身份不过就是南荣琛念在多年的父女情分不收回罢了,你就是一个野种,以后夹著尾巴做人,懂吗?” 南荣念婉被羞辱得体无完肤。 她抬起眸子满是恨意的盯著溟西迟,“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对我?因为夏南枝吗?可你明明也在算计夏南枝!夏南枝的孩子真是你的?” “要你管我。” “溟西迟,我真的看不透你到底要什么。” 溟西迟呵了一声。 “所以你追出来就是来挨顿打,再说这些。” “我想我们联手!” 南荣念婉捂著手臂从地上爬起来,“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但我知道你在算计,而算计就一定有想要得到的东西,夏南枝也好,权利,金钱,地位也好,我们可以联手,你帮我,我帮你。” “嗯,说得没错,我是有想要得到的。可你,帮不了我,因为你就是一个蠢货。” 南荣念婉脸色再次一沉。 溟西迟看了眼时间,似著急走,拉开车门就要上车。 南荣念婉拦住他,“我是蠢,可我会不惜一切,不择手段,我们是同样的人,你考虑考虑。” “考虑考虑?” 南荣念婉认真地看著他,“对。” “考虑好了,我的回答是,不考虑。” 南荣念婉后槽牙一紧,“溟西迟。” 溟西迟上车,车子在南荣念婉面前快速驶离,她衝著车子大喊,“溟西迟,你到底想要什么?” 南荣念婉完全看不懂溟西迟这个人,她狠狠地跺脚。 又气又恨。 现在没有溟西迟,她找不到第二个可以帮她的人,她更不希望溟西迟成为她的敌人。 溟西迟赶著回去找溟炎,夏南枝怀孕这件事曝光了,接下来怕是有人要找他拼命,他自己还得想下一步,哪里有时间理会南荣念婉。 …… 司家。 夏南枝被司老爷子带回家后,就被叫到了书房。 “外公。” 司老爷子视线看了眼夏南枝,赶紧让她坐下,“所以你这一个月在医院说是养身体,是不是还有怀孕的原因?” “嗯。”夏南枝抿了抿唇,点头,“一个月前我就发现自己怀孕了,那时候先兆流產,医生说我刚抽完血没多久,身体不足以支撑做流產手术,胎儿只能先保著。” 司老爷子看了眼夏南枝此刻还没有显怀的小腹,“那……这个孩子几周了?” “差不多七周了。” “七周?”司老爷子拧眉一想,那可真不是陆雋深的啊,七周差不多是一个半月前,那时候夏南枝还在南城溟西迟手上。 司老爷子的脸色严肃了起来,“枝枝,我是你外公,你不用不好意思对外公讲,你告诉外公,是不是溟西迟那个混蛋强迫你对你做了什么?孩子是不是……溟西迟的?” “外公。”夏南枝表情认真,“这个孩子是跟溟西迟有关,但不是他的,是他算计了我,至於孩子的父亲是谁,我不知道。” 司老爷子的表情一怔,他以为这件事最差不过孩子是溟西迟的。 结果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看著夏南枝垂下的眸子,司老爷子已经脑补出了一大堆夏南枝被算计强迫的可能,一想到这些,司老爷子就后悔刚刚怎么没弄死溟西迟。 这件事情埋在夏南枝心底很久,是夏南枝一个不愿意回忆的心结,可此刻她没办法不对司老爷子说出。 虽然难以启齿,但夏南枝还是把那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司老爷子。 司老爷子额头的青筋突突地跳了几下,瞬间拍案而起,“太过分了,这个畜生,外公一定不会放过他,外公现在就带人……” “外公。”夏南枝狠狠合了合眸子,“您现在去最多不过打溟西迟一顿,可这是没用的,解决不了我现在的问题。” 夏南枝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个孩子,和孩子未知的父亲,还有她和陆雋深的未来。 司老爷子看著夏南枝焦虑的表情,心一疼,“我可怜的外孙女,你和你母亲都是造了什么孽,要遇到这些烂人,特別是南荣琛,属他最烂。” 夏南枝轻轻扯了扯唇瓣,她也不知道到底造了什么孽要经受这些。 司老爷子一顿骂,骂完他又必须问一个不得不面对的问题,“枝枝,那这个孩子,你留吗?” “不留。” 夏南枝声音决然。 一个不知道亲生父亲的孩子,一个意外来的孩子,说什么都不应该来这个世上。 就怪她狠心,就怪她软弱没办法接受这个孩子吧。 第466章 將一切告诉陆雋深 这也是对这个孩子的负责。 司老爷子点了点头,同意夏南枝的决定,“外公也是这样想的,枝枝,外公支持你所有决定,只是你和陆雋深这件事,你要听外公的。” “外公,其实陆雋深比我更早知道这件事。” “所以这一个月你们两个都是在知道的情况下,谁都不愿意提起?” 夏南枝无奈苦笑点头,“嗯。” 司老爷子闻言嘆了口气,“你们都是太在乎对方,但枝枝,这次听外公的,在这件事情处理完前,不要再见陆雋深。” “不要再见陆雋深?”夏南枝诧异,“外公?可是我……” “陆光宗今天已经把態度放在这了,你们要是再见面,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对你不好的事情,所以先別见了。” 夏南枝抿唇,低头看了眼捏在手心里的戒指,犹豫了一下。 司老爷子注意到那枚戒指,问,“这枚戒指是陆雋深刚刚给你的?” “嗯。”夏南枝看著戒指,苦涩一笑,“外公,就差一点点,这枚戒指就戴在我的指间了,就差那么一点,我和陆雋深之间的缘分,是不是就像这枚戒指一样,永远都差那么一点。” 司老爷子看出夏南枝的情绪,心里也不好受,劝慰道:“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枝枝,外公相信经歷考验的爱情更长久。” 经歷考验的爱情更长久…… 夏南枝一双星眸颤了颤,“外公……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司老爷子欣慰地点头,“不过枝枝,这个孩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做流產手术?” “我想儘快。” “嗯,这种事情还是越快越好,那外公替你安排。” “好。” 夏南枝低头,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摩挲过手心里的戒指,就算没有这个孩子,也掩盖不了她和別的男人发生了一夜关係的事实。 陆光宗是个很固执的人,他不会同意她和陆雋深在一起的。 就是说,她和陆雋深復婚这件事情恐怕遥遥无期了。 “外公,我先回房间了。” “去休息吧。” 夏南枝离开,司夜庭很快走进书房,司老爷子看向司夜庭,“求婚现场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嗯,该做的都做了,但今天人多,怕是瞒不住,陆雋深求婚,枝枝已怀有身孕,这不是小新闻。” 人多话就多,嘴长在別人身上,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根本不是人力能阻拦的。 “这个该死的溟西迟,真的害死枝枝了,还有陆光宗,他明明知道这样做对枝枝的伤害有多大,还故意为之,简直可恶,之前陆雋深昏迷不醒的时候,一口一个枝枝求著她去陪陆雋深说话,唤醒陆雋深,现在翻脸翻的比翻书还快。” 司老爷子说得激动,忍不住拍桌而起。 司夜庭神色一直保持严肃,伸手搀扶了司老爷子一把,“您先坐。” “坐什么坐,一个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名声,枝枝名声坏了,陆光宗这分明就是想断了枝枝嫁进陆家的可能,呵,就好像我们枝枝多稀罕嫁进他们陆家似的,真把陆家当成皇室,把自己儿子当成太子了。” 司老爷子怒不可遏。 “爷爷,您现在在这里生气没用,不如先想想解决办法。” “这种事情都发生了,能有什么解决办法。”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保住枝枝的名声。” 司老爷子嘆气,沉吟了一会,“名声固然重要,但枝枝最在意的还不是名声,是她和陆雋深的未来啊。” 司夜庭,“枝枝那个孩子是谁的……” “不知道。” “不知道?是您不知道,还是她不知道?” “枝枝也不知道。” 一下子,司夜庭抿紧了唇。 事情比想像中的要麻烦。 司老爷子跟司夜庭大概说了夏南枝那晚的事情,並嘱咐,“这件事情千万不要声张,你暗中去查查那个男人,记住,谁都不要惊动,查到了告诉我就行,连枝枝都不要告诉,我看得出来,她不想面对这件事。” “嗯,我明白。” “对了,年年辰辰穗穗呢?” “司九带去玩了,应该快回来了。” “让司九把他们三个都带回来,千万不要让陆家夺了去,孩子必须留在枝枝身边,我就怕枝枝和陆雋深最终真的走不到一起,到时候要到抢孩子这步,孩子在我们这,免得我们到时候吃亏。” 司夜庭点头,“嗯。” …… 夏南枝回到房间,並没有將戒指戴上,而是將戒指放进首饰盒里,看著钻戒,她的眸色深了深,她想她总有一天能名正言顺的戴上这枚戒指。 但不是现在。 合上首饰盒,夏南枝拿出手机,陆雋深给她打了很多电话,发了很多消息,但因为她的手机静音了,所以没听见。 夏南枝看著那一条条消息,外公让他们两个暂时不要见面,但没有说不能打电话,夏南枝想,无论如何,她也要將这件事情清楚的告诉陆雋深。 夏南枝拿著手机,將电话给陆雋深打回去。 那边几乎是秒接。 “枝枝。” 听著电话那头响起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夏南枝恍惚了一下,安静了很久,她才开口,“嗯。” “我在楼下,下来见我好不好?” 听著陆雋深的话,夏南枝马上站起身,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夏南枝视线放远望去,就看到身姿笔挺的男人就那样站在门口,虽隔得远,但挡不住他们在瞬间抓住对方的视线。 夏南枝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紧紧盯著那抹人影,“我想跟你说说我怀孕这件事。” “我都知道,你不用解释。” “不,你不知道。” 夏南枝知道陆雋深一定以为这个孩子是溟西迟的。 其实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 夏南枝,“这件事情一个月前我就想跟你说了,但我看得出来,你在迴避这件事,你在怕这件事会將我们拆散,我也怕,但我今天还是要说。” 陆雋深那边安静了。 夏南枝看见那抹人影一动不动,开始解释那天的事情,她讲了很久,从如何答应了赌局,如何吃下那颗药,如何进入那间房间…… 讲完,她的手指都被自己抠破了。 第467章 我爱你,会永远爱你 深吸一口气,夏南枝鬆开手心,“事情就是这样,孩子並不是溟西迟的,我也不知道是谁的。” 一阵沉默。 夏南枝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已经在说完的那一刻跳到了嗓子眼,陆雋深沉默了很久,直到……“枝枝,你相信我吗?” 夏南枝怔了一下,没想到陆雋深会反问她一句。 “嗯,我信。” 夏南枝再次握紧手心,那抹身影也动了动,可他的视线始终没动,就那样看著她,一刻都没有鬆开。 “这件事,这个孩子,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我不会介意,相反,我会比之前更爱你,因为我知道你受了多少苦,这苦还是为我受的,枝枝,相信我,我会比之前更爱更爱你。 我们之间很少提爱这个字,因为我知道,爱这个字不是靠嘴说的,而是要靠在生活中,体现在行动上。 可现在,我只想说很多很多个我爱你,我会一直爱你,更爱更爱你,所以相信我,嫁给我好吗?” 夏南枝的心跳漏跳了一拍,陆雋深说的每一句话都重重撞在她的心口上,夏南枝低下头,眼眶酸酸的,她想把泪意忍下去,可泪水来得反而更加汹涌,她忍不住哽咽了一声。 “陆雋深……” “我在。”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有你这句话,够了。但,我想先把这件事情解决,再处理我们之间的感情,你先回去休息好吗?” “是因为我爸,司老爷子不让你见我吗?” “我自己也想好好冷静一下,好好想想这件事情。” “好。” 陆雋深没有死缠烂打,“我可以先回去,但枝枝,无论你冷静多久,都不要想著离开我,好吗?” 夏南枝敛起低垂的眸子,重新看了眼那抹身影,在沉默良久之后,缓缓道:“好,我答应你。” 夏南枝掛了电话,而那道身影还是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才离开。 夏南枝蹲下身,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咽下所有情绪,她很清楚接下来会面对什么,她必须做好准备。 “咚咚”两声轻轻的敲门声。 夏南枝收好所有情绪,走过去开门。 门口,三个小傢伙乖乖地站在那,拿著小提琴。 夏南枝有几分诧异地看著小傢伙们,“年年辰辰穗穗?你们这是?” 年年小眉头一紧,“妈咪哭了。” 夏南枝已经很努力的收好情绪了,可一说话声音还是暴露了。 夏南枝,“刚刚妈咪看了一部很感人的电视剧,就哭了。” 虽然知道夏南枝撒谎,但三个小傢伙没有揭穿她。 今天发生了这种事情,夏南枝怎么可能还有心思看电视剧呢。 夏南枝看著他们一个个手上都拿著小提琴,问,“怎么都拿著小提琴?” “其实今天我们也给爹地妈咪准备了惊喜的。”穗穗低头摸了摸小提琴,很可惜,“那首曲子,我们能拉完整首了,我们想要拉给爹地妈咪听,可惜……” 夏南枝表情微微一僵,看著三个小傢伙可惜的小表情,心口难受。 她吸了吸鼻子,蹲下身,握住穗穗的小手,“不可惜的,虽然你们爹地现在不在,但你们可以拉给妈咪听呀,下次再拉给爹地听,好不好?” 三个小傢伙点了点头,脆生生地应著,“好。” “快进来。” 夏南枝带著三个小傢伙进到房间,三个小傢伙很快摆好了姿势,很明显,姿势都比一个月前嫻熟了很多。 夏南枝是唯一的观眾,但很捧场,一双眸子紧紧地落在他们每一个人身上。 一首曲子拉完,曲子再也不是像一个月前那种吱嘎吱嘎的声音,虽然依旧没那么嫻熟,但比之前是优美了很多。 三个小傢伙特意排练过,打算在陆雋深求婚,夏南枝答应时演奏的,所以他们学得格外认真。 拉完曲子,夏南枝安静了很久,感动得无以復加,上前轻轻抱住三个小傢伙,“宝贝们,很好听,妈咪很喜欢,谢谢我的宝贝们。” 穗穗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夏南枝耳边问,“妈咪是不是又哭了?”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对,妈咪实在是太感动了。” 穗穗抿了抿嘴巴,“妈咪,你和爹地是不是又要分开了?” 夏南枝微怔了一下,鬆开三个小傢伙,问,“谁告诉你们的?” 辰辰低下头,浑身上下都透著难过两个字。 “我们自己看出来的,妈咪……你会和爹地分开吗?” 夏南枝捏捏辰辰圆嘟嘟的小脸,“不会。” 辰辰眼睛一亮,“真的吗?” “真的,无论我和你爹地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会再分开,妈咪也答应过年年辰辰穗穗,要给你们一个完整的家,妈咪不会食言。” 听了夏南枝的话,三个小傢伙激动地抱住夏南枝。 穗穗,“太好了,妈咪和爹地不会分开。” 夏南枝摸摸三个小傢伙的脑袋,“等下次,下次一定有机会让你们演奏给爹地妈咪一起听。” “嗯。” 三个小傢伙用力地点了点头。 年年,“但是妈咪,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会站在你这边,虽然爹地对我们也很好,但妈咪更好。” 年年比辰辰穗穗更懂事,他看得更清楚,所以讲了这句话。 夏南枝苦涩,到底是多无奈,才会让她的几个孩子在她的陆雋深之间反反覆覆做选择。 “不会的年年,妈咪不会再让你们在我和你们爹地之间做选择呢,我们会在一起。” 年年用力地抱住夏南枝,“好。” …… 陆家,客厅坐著三个人,已经一个小时没说话了。 到了晚餐时间,佣人都不敢上前提醒。 客厅的气息愈发压抑。 姜斕雪看著偌大的客厅,冷冷清清的,越想越难受,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陆光宗,越发不顺眼,“你为什么要在那种场合讲出这件事?现在好了,儿媳没了,孙子孙女跟著儿媳跑了,儿子也不回家了,整个家里冷冷清清的,你高兴了吧?你高兴了吧?” 第468章 和你酒后乱性那晚同一时间 陆光宗心里也窝火,“那你告诉我,我应该在什么时候讲?是你一开始说雋深伤还没好,不能刺激他,我就一直忍著这件事情没说,现在好了,一个个直接给我闷不吭声的搞这么大一出,我再不说出来,他们两个是不是要去领证了?是不是该让夏南枝怀著別人的孩子嫁进我们陆家了?” 姜斕雪气得站起来跟陆光宗对峙,“那你也不应该在那种场合提,你在那种场合提这件事,让夏南枝今后怎么办?让他们两个的未来怎么办?” “你还想他们两个有未来?夏南枝怀的极有可能是溟西迟,溟家的孩子,这个女人跟陆雋深在一起,溟野又一直喜欢她,现在她又跟溟野他哥搞出一个孩子来,什么乱七八糟,这样的女人你敢让她做你的儿媳?” “我相信她怀这个孩子是有苦衷的!” “苦衷,什么苦衷?什么苦衷都说不过去,在她怀上这个孩子的时候,就跟我们陆家没有缘分了,她不该再抱著侥倖心理,妄图嫁进陆家。” “那你告诉我年年辰辰穗穗怎么办?好不容易让孩子们跟我们亲点,现在好了,夏南枝不回家,年年辰辰穗穗也一定不会回来了。” 想到又要跟自己的孙子孙女分离,姜斕雪就更伤心了。 陆光宗神色紧绷,“孩子自然是归我们陆家。” “你还想抢孩子不成?陆光宗,真的够了,就算你不放过夏南枝,也放过我那三个可怜的孙子孙女吧,他们还那么小,我不想再让他们不是跟父亲分开,就是跟母亲分开了。” 陆光宗沉沉地皱紧眉。 陆照谦坐在一旁,安静地听著他们爭吵,见他们吵完了,他站起身,要出门。 姜斕雪著急,“你去哪?” “去找找我哥,不然坐在这里看你们继续吵吗?” “对,你快去找找你哥,你快去把雋深给我找回来,他今天一定不好受,千万別出什么事。” 陆照谦拿上外套,头也不回地出门。 陆雋深没回家,去了公司。 半夜,陆氏集团代表权势的地方,灯还亮著,陆雋深坐在电脑前,一双冰冷的眸子格外认真地盯著屏幕。 虽有司夜庭在现场警告眾人將事情传出去就是跟司家作对,但现场人多,这种事情根本藏不住。 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网上已经有了这件事情的热搜,不过陆雋深出手快,很快將热度压了下去,並且,任何人都搜不到这件事,包括夏南枝这个名字在网上都搜不到一点踪跡,夏南枝被严严实实保护了起来,所以此刻网上还是风平浪静。 陆照谦不紧不慢地走进办公室,靠在门上,看著陆雋深,有几分诧异,“哥,你居然没去找我嫂子,还坐在办公室处理工作,你还是不是人?” “她需要时间。”陆雋深忙著手上的事情,头也不抬道。 陆照谦走上前,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问,“所以我能不能问问嫂子那孩子到底是……谁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雋深抬起头,一双深邃的眸子落在陆照谦身上。 对视的瞬间,陆照谦就明白了,多嘴了,他抬手轻轻在就脸上拍了一下,“得嘞,我就不该问,我就是好奇,都好奇一个月了。” “你也早就知道了?” 陆照谦挑眉,“这话……你也早知道了?” 陆雋深没说话,合上手上的文件。 陆照谦嘖嘖了两声,“妈偷听到的,原本想著你的伤没好,免得刺激到你,就没告诉你,没想到你早就知道。” 陆雋深继续沉默著,陆照谦在陆雋深脸上看了又看,试图在他脸上找到点情绪,看出他此刻的心情,可陆雋深那张冰冷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陆照谦只好作罢。 “哥……” “不是溟西迟的,不要瞎猜。”陆雋深突然蹦出这句话。 陆照谦瞬间在这句话里找到点有用信息,“所以,哥,你知道这件事的全部了?” 陆雋深冷冷抬眸凝了陆照谦一眼,“收起你的好奇心。” “我就是问问,我知道这件事情我不好打听,但我想帮你们的忙啊,你看看,你和嫂子好不容易走到现在,总不能因为这点事情放手吧,那你们的感情怎么办,孩子怎么办,妈今天可是在家里鬼哭狼嚎喊著要孙子孙女呢,若你们分开了,就该谈论孩子跟谁了,谁都放不下孩子,那大战岂不是一触即发。” 陆雋深声音一沉,“我们不会分开。” “所以这件事?” “枝枝是被溟西迟算计了。” “我就知道是这个该死的溟西迟,看著就不像好人,今天在酒店门口他还阻拦嫂子。” 陆雋深抿紧唇,他现在倒真希望溟西迟阻止了夏南枝进来,那样夏南枝就不会受那些伤害。 陆照谦凑上前,“然后呢?” 陆雋深简单说了夏南枝是为了自己,才中了溟西迟的计。 陆照谦却抓住了陆雋深说的时间和会所名称。 “臥槽。”陆照谦突然拽著陆雋深的手,激动,“哥,嫂子出事的时间和会所,是和你同一时间同一会所!” 陆雋深墨眉一紧,缓缓抬起头。 陆照谦继续道:“那晚啊!那晚!你忘记了?你在会所酒后乱性的那晚啊,你还记得吗?” 因为那晚是陆雋深第一次酒后乱性,陆照谦把时间地点记得特別清楚。 第469章 砰砰砰!爸爸爸! 酒后乱性那晚! 陆照谦大胆猜测,“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嫂子正好误入一间房间,你那正好也误入了一个女人,你俩还是同一时间,同一会所,不会那晚和你在一起的人是嫂子吧?” 陆雋深一时呼吸微凝,他努力回想当时情景,可怎么回想,在想到那晚那个女人的脸时,一切幻想可能瞬间烟消云散。 他醒来时第一时间看到了女人的面容,不是夏南枝,是一个陌生女人。 不是夏南枝。 这只是巧合。 陆雋深知道那个会所下面有个地下赌场,是溟家的场子,溟西迟带夏南枝去那,合情合理。 而他,那段时间经常进出那家会所,这导致这个巧合的概率很大。 “哥?” “哥?” 陆雋深低头捏了捏眉心,“你不是去查过那个女人,你知道,不是。” “我……”陆照谦声音一顿。 没错,他出於好奇那个女人是何方神圣能拿下他哥,所以特意去查了,结果只是会所一个普通的女人,当晚也是喝多了,跌跌撞撞就闯进了陆雋深的房间,女人的行为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 不管巧合还是故意,左右那人確实不是夏南枝。 陆照谦抓了抓脑袋。 那就奇怪了,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两个人都在同一晚,同一家酒店,发生同一件事情。 这巧合得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陆照谦觉得有古怪,“哥,要不我再查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陆雋深捏眉心的手一停,抬起眸子,眸光锋利的定格了一瞬,“嗯。” 陆雋深知道不是夏南枝,不想回忆这件事,所以不想查。 可陆照谦这样一说,好像又確实太过於巧合,他也抱有一丝希望,想查一查,也许事情真的有另一面。 “我这就去查。”对於这种事情,陆照谦最起劲。 “等等。” 刚跑出去的陆照谦又被陆雋深叫住,陆照谦赶紧凑回陆雋深身边,“哥,还有什么事吩咐小弟?” “秘密查,不许声张。” “明白明白,走了,干活。” 陆雋深深吸一口气,视线继续落在电脑上,他亲自盯著,看谁敢把今天的事情发网上。 刚走出去没几步的陆照谦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 他匆匆折回,“哥,你刚刚说溟西迟用赌局的方式和嫂子定胜负,套路嫂子,我想到了一件事。” 陆雋深视线落在陆照谦身上,“什么事?” “那晚我正打算下去玩两把,刚好看到了溟西迟在赌桌上。” 陆雋深闻言,眉心一紧,站起身,“你看到了溟西迟,没看到枝枝?” 陆照谦努力回想当时的画面,时隔太久了,赌场人多场面混乱,他没有特別去记,回忆不起太多。 “我当时看到溟西迟,就凑上前看了两眼,他正个一个女人玩骰宝,我不记得那个女人长什么样了,但一定不是嫂子,因为我若看到嫂子,一定第一时间衝上去了。” “可是枝枝说了,当晚就是她。” “那会不会是另一场?也许溟西迟和另一个女人也赌了一场呢,我当时要是知道嫂子在,一定盯死这小子。” 陆雋深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问,“还有其他细节吗?” “没了,我就上前瞄了两眼,还想多看一会来著,但有个服务员不小心倒了我一身酒,我就离开了。” “倒了你一身酒?是你靠近赌桌时?” “没错。” 陆雋深沉思。 这不是巧合,陆照谦想靠近时,偏偏就有人找事让他离开了,那是溟西迟的场子,显然是他故意的。 当时一定还藏著其他秘密。 “你细查。” “好。” …… 此时,溟西迟正在躲避著追杀。 “砰砰砰”接连三枪,溟野握著手枪,一身的杀气。 溟西迟整个人躲在溟炎身后,拽著溟炎左右闪躲,周围的瓶应声碎裂。 “爸,救我救我。” 溟炎气得大气喘不过来,“要死了要死了,溟野!你给老子住手!住手!” 溟野像是听不到,脸上满是肃杀,此刻的他儼然是个失去理智的杀神。 “爸!爸!” “住手!住手!” “少主!少主!冷静啊少主!少主!” “啪啪啪!” “爸爸爸!”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我上辈子得造了多少孽,才摊上你们这两个儿子啊!” 第470章 两个疯子 溟炎气急,此刻的他觉得自己是最命苦的人。 妻子早逝,他独自拉扯两个儿子长大,这两个儿子平时不合打架就算了,现在一个要弄死另一个。 命苦,命苦啊。 溟炎仰头长啸,“沁月,沁月啊,活不下去了,你当初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啊,为什么要把我留给这两个大逆不道的逆子啊,你在天上睁开眼睛看看吧。” “啪!”一枪擦著溟炎的肩膀,瞬间击中溟西迟的肩部。 溟西迟闷哼了一声,捂著肩膀靠在后面的墙壁上,溟炎见状,眼睛瞪得更大了,“西迟!”溟炎回头,瞪著溟野,没想到这小子真的下死手啊。 “溟野!你疯了!给老子住手!” “滚开!” “住手!” 溟野眼中怒意难灭,死死盯著溟西迟,“你找死!” 溟炎声嘶力竭,“谁找死?谁?他是你哥,你今天真的打算把他打死吗?” “他不该死吗?你们明明知道她是我最在意的人,一个装病骗我,一个敢碰她!是真当我好说话?嗯?” 溟野手臂青筋暴起,手里的手枪直接顶在了溟西迟的脑门上。 只要扣动扳机,溟西迟必定见不过明天的太阳。 “好好好,他错了,他错了,但他罪不至死啊,你要为了一个女人打死你亲哥吗?你们两个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啊,你打死他,对得起你母亲吗?” 提到母亲,溟野的眉抽动了一下。 溟西迟捂著汩汩流血的肩膀,冷笑了一声,“我就是动了,如何呢?她现在还怀著我的孩子呢。” “溟西迟!”溟炎咆哮。 一个疯子,一个不怕死的疯子。 一个真的会开枪,一个知道对方真的会开枪,还出口挑衅。 溟西迟这句话算是彻底踩在了溟野的爆发点上,溟野手部用力。 溟炎见此,瞪大眼睛,用尽此生最快的速度,猛的推开溟野的手臂,即使如此,子弹还是擦著溟西迟的耳朵划了过去,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溟野眼中愤怒滔天,推开溟炎,再次扣动扳机。 溟炎脸色彻底白了。 “溟野!” 溟西迟狠狠闭眼。 枪声没有响起。 没有子弹了……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溟西迟睁开眼睛,溟野一拳砸在他的脸上,溟西迟整个人狠狠地摔在地上,溟野不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拽著他的衣领,一拳接一拳下去。 溟西迟原本就打不过溟野,何况溟野现在是不顾一切的发狂状態,溟西迟又受了伤,只能挨打。 溟西迟挨著打,嘴上也没閒著,继续挑衅,“你打死我也改变不了夏南枝肚子里怀著我的孩子的事实,我就是得到了她。” 溟野抿紧唇,一拳下去,瞬间让溟西迟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溟炎大喊,“都愣著干什么,把他们两个给我拉开!” 这时旁边的属下才反应过,衝上前两步,又停下,溟野发狂的状態实在是嚇人,没人敢上前。 溟炎再次怒吼,“把他们给我拉开!” 属下只能硬著头皮上,“少主,少主您冷静啊。” “少主,您快把大少爷打死了!您冷静啊!” “少主!少主!快住手……” 一群属下上前才把溟野拉开。 溟炎看著溟西迟的样子,简直惨不忍睹。 溟炎,“快送医院。” 溟野仍不愿意放过溟西迟,溟炎忍无可忍,上前一巴掌甩在溟野脸上。 溟野一双血红的眸子死死盯著溟炎。 溟炎暴怒,“你真的想因为一个女人打死你的亲哥吗?” “我早就告诉过你们,她不只是一个女人,我也早就警告过你们,不准动她!” 溟炎用力地抿紧唇,他不否认溟西迟这次確实过分,他有几个胆子,几条命敢动溟野喜欢的女人,那个女人还是陆雋深的妻子。 简直是狗胆包天。 溟炎知道溟野生气。 溟野的性子像他,若是换了他遇到这种事,也会生气。 但生气归生气,骨肉至亲到底是骨肉至亲,他不能要了溟西迟的命。 “我承认这是你哥错了,他大错特错,可你刚刚已经教训过他了,你不能要他的命,因为他是你哥,是你唯一的亲哥,你们一母同胞,他犯多大的错你都不能杀他,否则你母亲在天上看著她会伤心的,想想你母亲,想想我这个可怜的老父亲,我一把年纪了,还要被你们折腾来折腾去,你就可怜可怜我和你母亲吧,啊?” 溟炎眼带泪水地看著溟野。 说实话,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溟野,彻底发狂,失去理智。 之前他们兄弟两人也打架,但从招式上就看得出来,谁都没有下死手。 这次,溟野是真的想要弄死溟西迟。 就……为了一个女人…… 就痴情成这样! 就爱成这样! 就…… 溟炎低头,抹了抹眼里的泪。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溟野的专情痴情也隨了他,他二十八岁失去妻子,至今未娶。 但他不希望溟野跟他一样。 因为溟野爱上的是一个不可能成为他女人的女人。 “阿野,听爸的话,放下这个女人吧,你跟她真的不可能。” 溟野甩开旁边拽住他的属下,什么话都没有留下,大步离开。 溟炎捂著心口的位置瘫坐在沙发上,呼哧呼哧地喘气,“造孽!造孽啊!” 属下,“先生?您没事吧?” 溟炎指著门口,“医生,给我去把医生叫来。” “是是是,快去给先生找急救医生。” “找心理医生!” 溟炎感觉自己活了这么多年,没这么刺激过,他必须找个心理医生好好看看,免得给他嚇出心理疾病。 “再去给我把教育专家找来,我要好好问问是不是我的教育出了问题,怎么两个儿子都教成了极品。” 第471章 哪就这么金贵了 “先生,您先消消气,千万彆气坏身体。” 溟炎此刻大气都喘不匀,“消气,有这两个儿子我能消气吗?” “少主脾气不好,大少爷又非要踩在少主的雷点上,也不怪少主会发怒。” 溟炎嘆气,“这次是溟西迟这小子大错特错了,但罪不至死,溟野过分了! 唉,溟野这小子像我,痴情原本不是一件坏事,可他的痴情给错了人,深情错付,那就不是一件好事了。” “先生,夏小姐真的怀了大少爷的孩子?” 溟炎皱紧眉,白天求婚现场的事情他听说后特意去打听了,夏南枝確实怀孕了,而她怀孕的时间正好是在溟西迟手上。 再看溟野刚刚发怒的样子,显然这件事是真的了。 溟炎一阵头疼。 “假不了。” “那……怎么办?大少爷岂不是有大麻烦了。” 溟炎整个人的气息都沉了下去。 连一个属下都知道溟西迟惹上了一个大麻烦。 怎么办? 他能怎么办? 怀上溟西迟孩子的人不是別人,是夏南枝,难不成把她娶回来。 那溟家未来別想有一天好日子过。 溟野天天来要溟西迟的命,陆雋深天天来要溟西迟的命,他有这狗命娶人家吗? 溟炎用力地捏了捏眉心,头疼得厉害,“这件事没有別的办法,溟家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否则別想有一天好日子过,我想那丫头也不会留下这个孩子的,更不会嫁给西迟。” 溟炎其实知道溟西迟的心思。 夏南枝的身份会是溟西迟抢家主之位的一大助力,所以溟西迟盯著她,算计她,得到她。 可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也把自己想得太能干。 这件事根本不是他能掌握的。 …… 溟西迟被送到医院,他被打得鼻青脸肿,肩膀还中弹,別提多惨了。 不过他常年锻链,身体足够结实,撑得住,到医院就醒了过来。 溟西迟吐了口血水,眼神阴暗,属下匆匆来到他身边,压低声音稟告,“先生,陆雋深那边好像派人去会所查那晚的事情了。” 溟西迟眸子微微一眯,“慌什么,叫你们准备的替代品换上了吗?” “先生放心,早就换上了,您当初说怕这件事情东窗事发,有人查起,让那替代品顶著假脸在会所上班,人早已经安排好了,应该不会出现错漏。” “都安排好了就好。” 溟西迟当晚就留了一手,绝对不会让陆雋深在会所看出破绽。 “只是夏小姐那边?” 溟西迟抬手轻轻抹掉嘴角的血跡,“这一点不需要你们担心。” 说罢,溟西迟手指捻著指尖血红的血液,冷笑了一声,一旁的医生给他检查完,提醒道:“先生,这伤伤得不轻啊,需要做手术,我们这就为您去准备手术。” 溟西迟侧头垂眸看著肩膀的血窟窿,不屑地扯了下唇角,“哪就这么金贵。” 他伸手,手指伸进血窟窿,后槽牙狠狠一咬,医生震惊的双手悬在半空中,愣愣地看著溟西迟硬生生把那颗子弹从自己的肩膀直接抠了出来。 “咚”的清脆一声,子弹被他隨意的丟在铁盘里。 溟西迟深吸一口气,满头的冷汗的脸上却不见狼狈。 空气中蔓延著血腥味。 医生看著这一幕迟迟没动。 溟西迟眼神阴冷,声音沙哑,“包扎,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我还有事。” “啊?啊啊!是是是,包扎包扎……”医生用力地咽了口口水,拿著工具上前。 第472章 唯一的机会 “你也没多大用处吗?伤成这样。” 溟西迟刚包扎好,穿好上衣,门口就传来一道找死的声音。 溟西迟此刻正恼火,回头就看到南荣念婉那张让人厌恶的脸。 溟西迟的眸子危险的眯起,“你跟踪我?” “你想多了,我哪能跟踪您啊?您可是大名鼎鼎的溟西迟,我爸心臟不舒服来医院,我陪著就看到你被送进来,你这是被谁打了?溟野?陆雋深?” “你是来找死的?” “也是,夏南枝那个贱女人身边护使者这么多,你被打成这样真的一点都不奇怪。” 南荣念婉看著溟西迟这样,甚至有几分愉悦。 让他不跟她合作。 活该! 溟西迟上前两步,身体带著血腥味给他的气息填了几分恐怖。 南荣念婉被这气息逼著后退了两步,后背直接贴在了后面的门上,“咚!”的一声,她的脖子被掐住,后脑勺重重地撞在后面的门上。 溟西迟满脸冷意,“南荣念婉,我现在心情不好,你非要来找死吗?” “嗬……咳咳……” 男人的力气巨大无比,一只手仿佛能將她的脖子掐断。 南荣念婉的脸瞬间惨白,张著嘴,艰难的喘息著,“我……我只是想来找你合作,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一样不择手段,为什么不能合作呢,我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你帮我拿到我想要的。” “你凭你?你是什么东西。”溟西迟讥讽地扯动唇角。 “难道你就很厉害吗?你若是厉害会筹谋这么久,还没得到你想要的吗……咳……你若是很厉害的话,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吗……啊……” 脖子上那只手力气不断加重,南荣念婉只感觉自己最后一点呼吸都被剥夺了。 溟西迟想要掐死她。 这一刻南荣念婉后悔了,溟家的人都是魔鬼,她不该来招惹溟西迟的。 溟西迟真的会杀死她的。 “放开我……你放开我……咳咳……” 就在南荣念婉以为自己快要被掐死时,男人却突然鬆开了手。 南荣念婉瞬间失去支撑,整个人滑落在地,她捂著一阵阵酸胀的脖子,张著嘴宛如一只濒死的鱼,她拼命吸取空气,半晌,她听男人说,“既然南荣小姐不死心,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南荣念婉猛地抬起头。 他这是答应了? 南荣念婉心底一喜。 溟西迟在她面前缓缓蹲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不过就是不知道南荣小姐接不接得住这个机会了。” “我接得住!” 溟西迟挑眉。 “好啊,那接下来就听我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嗯。” “你之前喜欢过陆雋深是吗?” 南荣念婉瞳孔一颤,没有想到溟西迟此刻会问起这件事。 她狠狠咬唇,回想起自己以前做的那些蠢事,满心的恨意和不甘就涌了出来。 “是……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你还想成为他的女人吗?” 南荣念婉再次意外地看著溟西迟,“你是说……你认真的?” “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吗?” 南荣念婉不相信,因为这根本不可能,陆雋深那么狠她,她怎么可能成为他的女人。 溟西迟抬手轻轻抚过南荣念婉那张长得不错的脸蛋,“只不过你不能凭著这张脸跟他在一起。” 南荣念婉一脸疑问地看著溟西迟,不知道他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都別说,別问,听我的?能懂吗?” 南荣念婉似懂非懂,愣愣地点了下头。 溟西迟满意地站起身,把属下叫了过来,“带她去会所,再把易容师叫过来。” 南荣念婉此刻更是满脸疑问。 会所?易容师? 什么意思? 她有些担心,可想到溟西迟已经答应她了,应该不会害她。 她咬了咬牙,愿意相信溟西迟一次。 而且他说能帮她成为陆雋深的女人。 这一点对她诱惑极大。 且不说她还喜不喜欢这个男人。 就说能气死夏南枝这点,就能让她付出一切去做。 溟西迟点了支烟深吸一口,手指勾了勾,招来另一个属下,“盯好南荣念婉。” “是。” …… 夜色中,黑色越野车在高架桥上疾驰而过,很快稳稳停在会所门口。 虽已是半夜,会所里依旧热闹。 陆照谦下车走进去,很快便有人迎上来,恭维著,“陆二少,您来了,您的包厢一直为您留著,请,这边请。” “滚开,我今天不是来玩的。” “啊?那是什……什么事?” “把你们这的小姐都叫出来。”陆照谦没有跟他多说,直接带人进去。 “所有吗?” “不行吗?” 那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行行行,当然行了。” 陆家有的是钱,陆照谦別说要所有的小姐都过去了,就算让会所里所有的人都过去也是可以的。 管事的去叫人,陆照谦给了保鏢一个眼神,保鏢悄悄从后面离开,去了监控室。 vip包厢里,陆照谦抽支烟的功夫,包厢门就被打开,陆陆续续的人走了进来。 而另一边,易容师给南荣念婉化好妆,南荣念婉的骨相和夏南枝的骨相不一样,所以即使画同一张脸,还是有些出入的。 但好在易容师的易容手法出神入化,不是专业的人拿著照片一点一点的对比,根本看不出来。 南荣念婉看著镜子里这张平平无奇的脸,伸手轻轻触摸,“也就是说夏南枝肚子里的孩子其实是陆雋深的?而她就是顶著这张脸跟陆雋深在一起?” 一旁溟西迟的属下已经跟南荣念婉说了当晚全过程。 南荣念婉捏紧手心。 哈,她又空欢喜一场,陆雋深和夏南枝之间的只是误会,夏南枝没有被別的男人睡,没有怀上別的男人的孩子,怀的还是陆雋深的孩子。 这个贱人怎么就这么好运,每次都能躲过去。 “没错,就是这张脸,我们先生给你机会,希望南荣小姐爭气。” 属下將一张资料递给南荣念婉,“这是这个人,哦不,应该说这张脸的全部资料,你只要全部记下来就好,其他的先生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不会露出破绽。” 南荣念婉接过资料,这时门口的门被敲响。 外面的人提醒,“陆家的人来了。” “知道了,南荣小姐,现在你只有十分钟时间记下这些。” 南荣念婉瞪大眼睛,“十分钟?这么多?怎么记得下来?” “南荣小姐想要得到更多,就不能说不行,还有,你这张脸绝不能出现在夏南枝面前,明白吗?” 南荣念婉狠狠咬牙,“明白了。” “至於其他的,南荣小姐怎么靠著这张脸和那晚上的事情攀上陆先生,就看南荣小姐自己的本事了。” 南荣念婉紧紧盯著手上的资料,她绝不会辜负这次机会。 第473章 决定做流產手术 一切准备就绪,出门前,属下递给南荣念婉一颗药丸。 南荣念婉看了眼,“这是?” “吃下去,可以改变你的声线,只是这种药会损伤声带,一次只能维持二十四小时。” 南荣念婉伸手拿过,手指捻著那颗药丸,毫不犹豫吃了下去。 损伤声带算什么,只要能报仇,她付出什么都愿意。 …… 人还没到齐,陆照谦看了眼时间,没了耐心,“人还没到齐吗?” “陆二少再等等,马上就到了,我去催催。” 经理正准备出去叫人,门便被推开,两个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就是南荣念婉,只是她现在这张脸太过於普通,放在人堆里很难让人一眼注意到。 陆照谦也是忘记了女人的长相,之前又没打听她叫什么,所以得用这种方式找人。 视线扫过好几眼,陆照谦终於发现站在角落里的人,陆照谦眸子一眯,抬手指向她。 “你!” 南荣念婉刻意压低头,没有吱声。 经理立刻注意到陆照谦指著的人,连忙提醒了一声,“缚雪!陆二少叫你呢。” 南荣念婉这才缓缓地抬手,指了指自己,故作惊讶,“我?” “还不赶快上前来。” 南荣念婉故作惊慌地走上前,这张脸虽平平无奇,但胜在乾净,透著股无辜无害的清纯劲,加上南荣念婉的表情,看著就很好欺负,容易让人放低防备。 南荣念婉低著头,小心翼翼。 “她留下,其他人可以出去了。” 其他人陆陆续续走出去,包厢里只剩下陆照谦和南荣念婉。 南荣念婉低著头,继续偽装著,声音弱弱地问,“陆二少找我有什么事吗?” 陆照谦站起身,一双黑眸落在面前瑟瑟缩缩的女人身上,打量著,这个女人长著一张没什么心机的脸,看著也不像是耍了心机进他哥房间的。 “你应该知道我找你什么事,一个多月前发生了什么你心里很清楚。” 南荣念婉瞬间把头压得更低了,“陆二少,这件事您派人找过我,给过我钱了,我什么都没往外说啊,您……” “你別紧张,我没有想要找你事情的意思,这一个多月我也確实没有听到任何閒言碎语,你很守信用。” “那……那您找我是为了什么?”南荣念婉看著陆照谦,看著更畏惧了。 南荣念婉看过缚雪这个女人的资料,她扮演的人设就是胆小单纯的。 “咚咚。”两声敲门声响起。 保鏢走了进来,“二少。” “监控呢?怎么空手回来?”陆照谦皱眉。 “二少,监控已经没有了,时间隔得太久了,这里的监控只保留一个月,超过一个月的自动刪除。” “一个月?这么大一家会所,只保留一个月的监控录像?” “是,一个月前的监控录像確实已经没有了。” 陆照谦狠狠拧眉,那就是什么都找不到。 南荣念婉低著脑袋,眼珠子却灵活地动了动,她膝盖一弯就跪了下去,“陆二少,为什么要查监控?你是怕我做什么手脚吗?我什么都没做啊,我那天被一个客人灌酒,喝多了,不小心就推门进了一间房间,我不知道那天房间里的人是陆大少,我一进去,陆大少就拉著我,吻我,嘴里还喊著枝枝什么的,我当时也喝多了,就……就……” 南荣念婉低头开始哭泣,那样子把惹上权贵怕得不行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我真的没做什么,也不敢做什么……” 陆照谦看著跪在面前哭泣的女人,他心里虽还有疑问,但也找不出什么破绽来。 而且女人说得很详细,若不是她,她也不可能知道这些。 何况她確实跟其他女人不一样,若其他女人知道自己跟陆雋深发生了关係,这一个月內必定到处宣扬,妄图当上陆少夫人,而这个女人一个多月了都没有声张,也没找上陆家,可见还算是一个老实本分的。 “我知道了,你起来啊。” 南荣念婉抽抽搭搭地,抹著眼泪站起来。 陆照谦没查到什么,也没打算久留,转身就要离开。 他刚走出去没几步,身后的女人便追了出来。 “陆二少。” 陆照谦回头,“还有事情吗?” “嗯……有一件事,我不確定……”南荣念婉故作为难地咬了咬唇瓣。 “什么事?” “我这个月的例假一直没来。” 陆照谦锋利的眉狠狠一拧,他是成年男人,自然听得出这句话的意思,“你不会……” 陆照谦瞬间感觉脑子都要炸开了。 这女人不会怀孕了吧,已经有一个怀孕的夏南枝了,再来一个怀孕的女人,他哥和夏南枝还要不要在一起了。 陆照谦大步走回去,南荣念婉瞬间又紧张地低下头,说话变得磕磕绊绊,“我我我……不知道,我原本打算明天去检查的,没想到你先来了……” “你当初没吃事后药吗?” “我……我当时太紧张,忘记掉了。” “太紧张,忘记了?”陆照谦根本不相信这句话,在这里工作的女人会不知道这些吗? 看陆照谦看著自己的眼神,南荣念婉故作被冒犯得红了眼眶,一双眸子倔强地盯著陆照谦,“陆二少,我是在会所工作,可我只是陪酒小姐,身子还是乾净的,跟陆大少那次还是我的第一次,你別拿这种眼神看我!” 陆照谦眉心动了动,也发觉自己无意识地给人打標籤的,到底他哥也有错,现在他还这样想人家,確实不对。 “抱歉。” 南荣念婉低头擦了擦泪。 “不过你必须去检查。” “嗯,我会去查清楚,今天太晚了,我明天就去,有了结果就告诉你。” 陆照谦,“陆家会安排人替你检查。” “我想自己去可以吗?毕竟是这种事情,我还是想留点尊严的……陆二少放心,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我不会做什么手脚,我做了什么手脚也瞒不过你们的,请相信我。” 陆照谦確实有被她这一脸无害的样子打动,“出了结果立刻告诉我。” “好。” 陆照谦大步离开。 在陆照谦离开后,南荣念婉缓缓抬起一直低著头,她冷笑了一声,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再不见怯懦。 一旁暗处,溟西迟的属下走了出来,沉著脸对南荣念婉道:“你为什么要说这种慌?你根本没怀孕,就算你偽装怀孕,这种谎言一下子就会被戳穿。” 南荣念婉双手抱臂,轻笑了一声,“谁说我要偽装怀孕了?我当然知道怀孕这种事情不好偽装,查是否怀孕只是我找的一个藉口,不然我怎么继续跟陆家產生交集呢,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办好,我也看明白了,溟西迟想要得到夏南枝,正好,我拿下陆雋深,也是帮了他的忙。” “你不要自作聪明,坏了我们先生的事。” “放心,不会的。” 南荣念婉很自信,她转身,透过旁边的玻璃看著自己的脸,“你们当初给夏南枝易容时怎么不搞一张漂亮的脸蛋,这张脸蛋不算丑,但实在算不上漂亮。” “太漂亮的女人容易引人注意,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偽装。” 南荣念婉认同这句话。 陆照谦这样相信她,大概也有这张脸的缘故,看著太容易让人放下戒备心了。 南荣念婉勾了勾唇角,这张脸蛋她一定好好利用。 …… “哥,监控已经没了,那个女人身上没什么问题。”陆照谦打电话跟陆雋深匯报。 “只是……” “只是什么?” 陆照谦停顿了一下,想著不如等明天检查结果出来再说,免得陆雋深闹心。 “没什么,我会继续盯著的,有情况告诉你。” “嗯。” 陆雋深冷漠地应了一声,掛了电话。 …… 翌日,一早。 夏南枝约了做流產手术,在早上。 第474章 不准你有任何危险 按照流程,夏南枝还是需要做检查。 司老爷子让司夜庭和司九陪夏南枝来医院,两人像左右护法一般跟在夏南枝身边,夏南枝走进诊室,將手里的检查报告递给医生。 医生接过检查报告,“夏小姐请坐,司老爷子已经吩咐过了,若检查结果显示您的身体允许,我们今天就会为您做流產手术。” 夏南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腹,眼底复杂一片,“嗯。” 医生低头查看夏南枝的检查报告,片刻后,医生皱了皱眉,问,“夏小姐,您有家人陪您一起来吗?” “有,他们在外面,不过有什么事情你跟我就好了,我自己可以做决定。” 医生抬了下鼻樑上的无框眼镜,“夏小姐,是这样的,您这次若是打胎了,可能以后再也无法怀孕了,这一点您清楚吗?” “这个我知道,我也已经做好准备了。” 有年年辰辰穗穗三个宝宝就够了。 夏南枝也没想再要孩子。 “那看来夏小姐已经去了解过了,那一些话我就直说了,夏小姐,您是稀有血型,流產手术的风险虽然不大,但还是有大出血的可能,特別是您之前的身体……司老爷子都跟我交代过,您之前发生了不好的事情,甚至是中毒导致您的身体一直不好。 所以您大出血的可能会比其他人更高一些,而我们医院血库暂时没有rh阴性血的血浆储备。” 夏南枝眉心狠狠一拧,“也就是说我若是在手术中遇到大出血,会很危险。” “嗯,是这样的。您的身体其实不適合再怀孕,也不適合流產。” 夏南枝將手轻轻放在小腹处。 “我的建议是您要不回去跟家人再商量一下,我个人看来,这个手术各方面都不利你。” 夏南枝低头,“可我不可能生下这个孩子,流產是早晚的事情。” 医生不知道夏南枝的情况,当然也不能多问。 夏南枝闭了闭眼睛,抬起头,“今天就做吧,后果风险我都清楚了,出了任何事情我不会怨医院的。” “这……若您坚持,好吧,我这就替您去安排。” “嗯。” 医生起身就要去安排手术,刚推开门,一道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眼前,男人声音沙哑低沉,“手术,我们不做。” 听到声音,夏南枝瞬间站起身,回头,视线和男人对视上,她清亮的眸子颤了颤,就那样定格在对方脸上。 “陆……雋深?”夏南枝捏紧手心。 “表姐,这傢伙非要偷听,我们没拦住。”司九在后面骂骂咧咧,“喂,陆雋深,我爷爷说了你们陆家的人不准见我表姐……” “司九。”司夜庭侧眸,叫住司九,“走。” 司夜庭抬步离开。 司九抬手指了下,“他……”司九追上司夜庭,不解,“爷爷说了不准他靠近表姐的。” 司夜庭看他一眼,“你是傻缺吗?想让你表姐真的跟他分开?” “那倒……不想!退一万步讲,他对表姐还不错,又是三个宝贝的亲生父亲,总不好让他们一家分开。” “这就对了。” 陆雋深大步走到夏南枝面前,握住她的手,“走。” 夏南枝挣了挣,却没挣开,旁边的医生还贴心地把她的包递给陆雋深,陆雋深拽著她,提著她的包离开。 走到空旷处,夏南枝才挣开男人的手,“陆雋深!你做什么?我要回去。” 夏南枝转身要回去安排手术。 陆雋深拽著她的胳膊,轻轻一扯,女人纤瘦的身体被他轻鬆搂入怀中,固定在怀里。 夏南枝力气小,根本挣扎不开,有几分气恼地盯著陆雋深,“陆雋深!让我回去!” “我不允许你因为任何事情有任何危险。” “医生说的只是可能,而且这个概率很小,你见过几个孕妇因为去做流產手术而大出血的?” “概率再小也是概率,你拿你的命去赌这个概率吗?”陆雋深明显动了怒,一双深邃的眸子更显压迫。 夏南枝咬了咬唇,“那你让我怎么办?留下这个孩子吗?我做不到!而且,你能接受这个孩子吗?” “我能。” 陆雋深声音坚定,目光认真。 夏南枝挣扎的身体一怔。 “只要是你的孩子,我都能接受。” 夏南枝心底一酸,如海啸般的委屈喷涌而出,她有些哽咽,“可我接受不了,我忘不了那一晚,更害怕这个孩子的出生让我反反覆覆想起那一晚。” 陆雋深看著夏南枝眼中的痛苦复杂,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狠狠一疼,他用力地抱紧怀里的女人,“我知道,我都知道,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夏南枝闭紧眼睛,靠在他的怀里,她很想告诉他,她那些天的所有遭遇,所有害怕,然后痛哭一场。 可她现在怀著孕,情绪大起大落会导致流產,她连大哭一场都不能。 有的时候,她也想过,若大哭一场就能把这个孩子流掉,也挺好的。 可这样流掉孩子所面临的风险,让她把这个念头打消。 她的命是经歷几次生死,好不容易活下来的。 她不能这样作践自己的身体。 她不止有那一晚的不堪,还有爱的人,家人,还有孩子。 夏南枝脸色苍白著,无声地掉了几滴眼泪,便把所有的情绪狠狠地咽了下去。 陆雋深抱紧她,答应她,“就算真的要做流產,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不是今天,夏南枝,你不能有任何的危险,你知道吗?”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好,我答应你。” “先回家。”陆雋深鬆开夏南枝,抬起手,轻轻抹掉她眼角的眼泪。 夏南枝抬起眸子,目光相撞时,极其复杂。 “嗯。” 陆雋深握住夏南枝的手,她的手指空空的,没有戴上那枚戒指。 陆雋深眼中闪过失落,“戒指?” 夏南枝,“被我收起来了,我希望有一天是你亲手为我戴上。” 陆雋深,“一定会。” 一定会有他亲手为她戴上戒指的那一刻。 一直站在远处,给他们独处时间,又没有走远的司夜庭和司九走过来,司夜庭,“枝枝,回家。” 第475章 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 夏南枝看了眼司夜庭。 陆雋深揉揉她的头,“去吧。” “表姐,走吧,爷爷要是知道你们两个偷偷见面,得生气了。” “嗯。” 夏南枝从陆雋深的怀里离开,跟上司九,她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向陆雋深,最终无奈回头离开。 司夜庭看著陆雋深,“给你们独处说话的时间,该怎么感谢我?” “谢谢。” “好敷衍。” 陆雋深抿紧唇,没说话。 司夜庭,“你最近情绪不好,晚上去喝两杯?” “不喝。” “不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司夜庭挑眉。 陆雋深不酗酒,但情绪不好时还是会用酒精麻痹自己的。 “嗯,再也不喝了。” 他喝酒耽误的事情还少吗? 一次是电话。 一次是那晚! 两次,都让他后悔终身。 他不会再碰酒。 司夜庭笑笑,“你跟酒有仇啊?” “有。” 准確地来说,他是跟自己有仇。 这两件事已经成为了他最后悔的事情,若是那晚他没有喝酒,接到夏南枝的电话时,就能第一时间去救她,不会白白的耽误两个多月,让她待在溟西迟那里。 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夏南枝不会怀上这个孩子,他也不会有那一晚的荒唐。 所以酒这个东西,他再也不碰了。 “行。”司夜庭自然不会逼他,“这样也挺好的,不喝酒人更清醒。” “枝枝和三个孩子在司家,帮我照顾好他们。” 司夜庭挑眉,“这需要你说吗?枝枝是我们司家的人,司家是枝枝的后盾,我们自然会照顾好枝枝和她的孩子。” 陆雋深,“谢谢。” “我劝你现在好好去劝劝你那冥顽不灵,顽固不化的父亲,什么年代了,就算枝枝真的怀了別人的孩子,也不是犯了死罪,在他那怎么就成了犯了天条一样?” 陆雋深视线放远,“我会处理好。” …… 夏南枝和司九来到外面,司机已经將车子停在一旁等待了。 夏南枝正准备上车时,看到前面一个人影走过去,上了前面的车子。 那个背影很熟悉。 像是南荣念婉。 可她视线扫过女人的侧脸时,目光定格的一瞬,那张侧脸好像当初她被易容后的脸。 女人上了车子,车子很快在眼前离开。 夏南枝看著车子离开,不由皱眉。 “表姐,你在看什么?” 夏南枝喃喃,“刚刚那个人的脸有点眼熟。” 司九朝著夏南枝看的方向看过去,人已经走了,他什么都没看到。 “表姐,是那张眼熟的脸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夏南枝抿紧唇,秀眉拧了拧。 应该只是她看错了,或者只是相似,一个侧脸她也说不出什么。 “没什么。” “那走吧。” “嗯。” …… 南荣念婉用缚雪这个身份去做了检查,她没怀孕,自然检查不出怀孕,她清楚怀孕这点很难骗人,她也不打算用这个骗人。 她微微抬下巴,吩咐司机,“去陆家老宅。” 南荣念婉低头看著手上的检查单,有这张检查单就够了。 陆家老宅。 南荣念婉下车前照了照镜子,確认自己的脸和装扮看不出任何破绽,吩咐司机,“你回去吧,不用来接我。” “是小姐。” 南荣念婉换上一副怯懦的表情,走到陆家大门口,轻轻摁了摁门铃。 很快保鏢走出来,透过铁艺大门看著她,“女士,请问你找谁?” “我找陆二少,他在家吗?” “二少不在。” “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陆二少。” 保鏢上下打量著面前的女人,打扮长相都很普通,保鏢还是耐心的问询道,“你找二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能帮我转达吗?就说我没怀上陆大少的孩子,请二少放心。” 保鏢一愣,“你没怀上我们大少爷的孩子……” “对,昨晚二少找到我让我去做检查,我去做了,结果已经出了。”南荣念婉把检查单递给保鏢,“方便的话帮我转交给他吧。” 保鏢看著检查单,重新审视了一遍面前的女人,女人实在普通,保鏢一时间不敢相信她是陆雋深在外面的女人。 “你等等,我去通传夫人。” “嗯。” 南荣念婉点头。 保鏢匆匆进去,南荣念婉就站在门口等著,不一会儿,保鏢出来並开门,“我们夫人请你进去。” 南荣念婉顿了一下,一脸没见过世面的紧张。 保鏢,“我们夫人只是有事情问你,不用紧张。” 南荣念婉轻轻点头,“嗯。” 南荣念婉和保鏢一路走进去,她还是第一次来陆家老宅,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这样的身份,陆家老宅果然跟传闻中的一样,豪华大气,处处透著大家族的风范。 一路被带进客厅,姜斕雪坐在那等她,姜斕雪手上还拿著那张检查单。 “夫人,人带到了。” 姜斕雪抬起眸子,视线落在南荣念婉身上,並没有好脸色,看到她的那一刻,严肃的眼神中更多了几分诧异。 她以为会是什么绝世美人妄图想要嫁进陆家,所以搞这一出,结果那张脸简直让人失望,普通的不行,不算丑,但实在是算不上美。 “就是你拿著一张检查单来,还跟保鏢说了那些话,试图让我们觉得你跟我们雋深在一起过?” 南荣念婉一脸慌乱的看著姜斕雪,眼睛里恐惧更甚。 但她心里对姜斕雪对她的怀疑丝毫不觉得奇怪。 同样出生豪门,她清楚豪门遇到这种事情,第一时间就是怀疑,也能第一时间看透对方的心思。 她不怕被看透。 南荣念婉眸子颤了颤,挤出眼泪来,“陆夫人觉得我是妄图跟陆大少攀上关係的骗子?” “你这样的女人我见过很多,这种手段从我嫁进陆家起,更是屡见不鲜,针对我丈夫的,针对我大儿子的,针对我小儿子的,我都见过,我这样说你应该能明白你不是第一个这样做的女人。” 姜斕雪抬手把检查单拍在桌面上,“我理解你们想要嫁豪门的心思,不过人还是脚踏实地的好,我今天也不想给你难堪,拿上你这张检查单离开,我可以当做今天没见过你。” 第476章 心机表 南荣念婉抿了抿唇,“陆夫人,我可以离开,但我有话要说,我並不是骗子,也不想嫁进你们家,这张检查单是我昨晚答应陆二少要去做的,陆二少怕我怀上陆大少的孩子,我来只是想把结果告诉他,让你们都安心,现在结果已经送到了,我该走了,陆夫人,再见。” 南荣念婉转身就往门口走,可她走的速度很慢,等著姜斕雪叫她。 下一秒,果然…… “等等。” 南荣念婉唇角微微一勾,回头问,“陆夫人还有其他事吗?” “你是说你跟我大儿子陆雋深,发生了关係?” 南荣念婉故作害羞地低下头,“嗯。” 姜斕雪还是不相信。 若说是陆照谦,她可能还会相信,可陆雋深,根本不可能。 陆雋深那样爱夏南枝,夏南枝不在那段时间,差点难受地去死了,他怎么可能跟別的女人发生关係。 所以她想面前的这个女人一定是骗子。 “你撒谎前没有提前打听过我儿子吗?” 南荣念婉紧握著手指,没说话就看著姜斕雪。 “我儿子有喜欢的女人,平时更是禁慾,怎么可能跟你发生关係。” “陆夫人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但我確实……把我的第一次给了陆大少,这件事陆大少和陆二少都知道,这个月我发现我例假没来,有些紧张,陆二少就让我去做了个检查。” 姜斕雪面色更严肃了几分,低头看向那张检查单,有几分动摇。 因为她说的確实有道理,若是假的,这种谎言很快就会被拆穿,不是傻子都不会撒这种谎。 可这太离谱了。 她相信陆雋深不会去做这种事。 “既然你这样说,敢不敢让我现在就打电话证实?” “您请便。” 姜斕雪脸色变了几分,拿出手机给陆雋深打去。 陆雋深没接,她继续给陆照谦打。 陆照谦很快接通电话,“妈。” “这里有一个女人说跟你哥发生了关係,这件事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声音瞬间拔高,“她去找你了?” 这话…… 姜斕雪当即愣住,站起身走到一旁,压低声音,“这事是真的?” “她去找你了?” “你先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一个长相很普通的女人?” “嗯。” “她跟你说了什么?” 姜斕雪觉得很不好,“她说她没怀孕,把检查单送来,还说是你让她去检查的。” 陆照谦直接沉默了。 姜斕雪著急,这可不是小事。 “你告诉我她说的跟你哥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是!” “是……是真的?”姜斕雪用力眨了眨眼睛,说话都结巴了,这话要不是陆照谦亲口说,她断然不会相信。 陆雋深在外面居然真的有其他女人? 背著夏南枝? 他不是很爱夏南枝,爱得要死要活,爱得非她不可吗? 结果呢?他在外面有女人了,还差点让人家怀孕? 姜斕雪总在网上看到有些小姑娘说不会再相信爱情了,这事若是真的,她都要不相信爱情了。 南荣念婉站在玄关口位置静静看著,唇角浅浅勾起。 “嗯,妈,你先別著急,我马上回来。” 姜斕雪听著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声,回头看向安安静静站在那的女人,反覆看了看又看。 像是想看看她究竟哪里奇特,居然能拿下陆雋深。 “陆夫人,您相信了吗?” 姜斕雪盯著她沉思,相信这件事情就算是真的,也不简单,她深吸一口气,“既然来了就先坐吧。” “陆夫人,我只是来送结果的,既然结果送到了……” “別装了,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目的,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就算我的儿子真的跟你有什么,你也不可能成为我陆家的儿媳。” 南荣念婉微微点头,“我知道,陆夫人您也误会了,我真的只是打算把这份检查报告送过来,让陆家安心,我也知道陆家不是我能肖想的。” 姜斕雪看她一眼,没好气,“你装得比其他女人高明。” 南荣念婉抿了抿唇,安安静静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很快陆照谦回来。 “妈!” 陆照谦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女人,瞬间冷脸,“谁让你来这里的?” 南荣念婉,“我只是想把检查结果送过来,我没怀孕,我想让你们放心。” “送检查报告?”陆照谦眉峰骤然紧绷,眼底翻涌著戾气,“我让会所的经理把我的联繫方式给你了,你完全可以用电话的方式把结果告诉我,可你偏偏要来我家,你是故意让我的家人知道这件事的。” “我没有。”南荣念婉一脸慌乱地摇手,“我是有联繫方式,可我怕在电话里讲不清楚,也怕你们不相信我,就亲自把报告送过来了,没有其他企图。” “鬼才信你。” “我真的没有別的心思。”南荣念婉低下头,眼底红了一片,抽噎了两声。 “照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哥跟她真有事?” “妈,这件事是一个意外,我哥他那晚喝多了……” 姜斕雪明白了,酒后乱性。 还好是酒后乱性,这个结果好接受多了,若陆雋深真背著夏南枝在外面有女人,那才是真的不得了。 陆照谦看向南荣念婉,此刻他只觉得面前的女人满是心机,“现在你可以走了,不准再出现在我家。” “是,是。” 姜斕雪看著女人匆匆离开,还是叫住了她,“你等等,既然这件事是真的,陆家会负责,但陆家能给你的只有金钱上的补偿,还有,这件事你出去了不能乱说。” “是,我明白……”南荣念婉一脸胆小怯懦的样子,急匆匆离开。 陆照谦依旧冷脸。 原本以为她真的跟表面那样无害,实际上还是在耍手段。 …… 南荣念婉出去后就换了一副脸色,这时,她看到前面陆家大门打开,一辆车缓缓停下。 下来的男人是陆雋深。 陆雋深抬眸正好看到女人。 第477章 陆雋深选择断绝关係 南荣念婉有一瞬间的愣怔,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太过於强大,她呼吸都轻了几分。 可一想到她现在有跟夏南枝抢这个男人的资本,她激动的手指都在发颤。 南荣念婉深吸一口气,朝陆雋深走过去,低下头,“陆先生。” 陆雋深明显冷了脸色。 看到女人的那一刻,他就认出了她,就是那晚那个女人。 “你为什么会在这?” 陆雋深声音低沉,透出来的冷意像是带著冰霜。 “我……”南荣念婉抿了抿唇,压住心里的激动,保持著怯懦的样子,小心翼翼地低下头,轻声解释,“是陆二少找到了我,陆二少怕我因为那晚怀孕,让我去做个检查,我今天是把检查结果送过来的。” 陆雋深锋利狠狠一拧。 怀孕! 南荣念婉娇羞地看了陆雋深一眼,“陆先生,那晚是我的第一次,事后我忘记吃避孕药,所以我也很紧张。” 南荣念婉说的每一句话都踩在陆雋深的雷点上。 陆雋深抿紧唇没说话。 南荣念婉继续道:“不过陆先生放心,检查结果显示我没有怀孕。” “陆照谦给过你钱补偿了?” “嗯,陆二少……” “满意吗?” 南荣念婉一愣,陆雋深似乎连听她说完的耐心都没有。 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实在太冷,南荣念婉忍不住紧张,“满……满意……” “那就滚,不准再到这里来。” 南荣念婉听到“滚”字时,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男人俊美无儔的脸,那张脸没有一点表情,实在绝情得很,仿佛他那点温柔只能给夏南枝。 南荣念婉心里疯狂嫉妒,可她脸上不能表露出任何情绪来。 她用力点了点头,“……是,我这就走……以后绝对不会打扰你们的……” 说著,南荣念婉抬步就要离开,只是在她跟陆雋深插肩而过时,她故作脚下一滑,整个身体失去控制地朝陆雋深倒去。 陆雋深余光瞥见,眼神一凛,抬步往前走了一步。 南荣念婉本以为自己会被接住,结果硬生生摔在地上,男人直接走开。 南荣念婉咬牙。 陆雋深,算你绝情。 不过没关係,来日方长,我一定会拿下你。 南荣念婉自己爬起来,自己离开。 …… 晚上,因为陆雋深的回来,老宅里四个人坐著,气息更压抑了。 陆照谦左右看了看,那几张脸,一张更比一张冷,他站起来想出去透口气,又想到这气氛,怕陆雋深和陆光宗打起来,想想还是往椅子上一靠,打消了出去透气的打算。 姜斕雪嘆了口气,率先开口,“雋深,枝枝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她想好怎么办了吗?” “嗯。” 嗯是什么意思? 是想好了,还是没想好? 姜斕雪看著自己的冰山儿子,有些无奈,再次问,“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了吗?” “有。” 姜斕雪扯了扯唇,急得不行,“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吗?你想急死我啊?” “有打算。” 好! 多了两个字! 姜斕雪,“……” 陆照谦低头无声地笑了两声。 陆雋深今天情绪不好,姜斕雪还在他情绪不好的点上一再询问,陆雋深能有好脸色就怪了。 陆光宗,“夏南枝肚子里的孩子留不留跟我们没有关係,因为她这个人跟我们家就不可能有关係。” “那我也將跟陆家再无关係。” 陆雋深沉著眼瞼,黑沉沉的眸子没有半分温度,周身更像是裹著一层低气压,不用靠近便感觉寒意侵骨,就连他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陆雋深!” 陆雋深抬眸,“不用喊,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把我的態度告诉你,你不答应我娶枝枝,我带著枝枝,年年辰辰穗穗再也不踏进陆家就是了。” 姜斕雪一听这话,急了,“不行,雋深,这是万万不行的,你怎么能带著三个孩子离开呢。” 陆光宗,“你这是拿自己和孩子威胁我。” “这不是威胁,我是告诉你我的態度。” “陆雋深,你有没有良心,陆家养育了你,现在要为了一个女人跟陆家断绝关係?” 陆雋深,“陆家养育了我没错,可这些年我为陆家赚的钱也不少,足够还了陆家的养育之恩,放心,我若离开陆家,不会带走陆氏集团任何股份,公司我会全权交给照谦。” “哥,你別搞。”陆照谦瞬间满脸抗拒。 “陆雋深!” 陆光宗冷硬的眉紧紧蹙著,直接拍案而起,陆雋深的话都说到这个地步,是下了狠心的。 离开陆家,什么都不要,这要跟陆家划清界线,断绝关係。 陆雋深脸色未变,就那样身姿笔挺的坐在那,带著不怒自威。 第478章 该走的人是你 “那个女人跟別人发生关係,怀了別人的孩子,她都不洁了,你为什么还非要娶她,全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个女人了吗?” 陆雋深挑眉,“今天来的那个女人是我喝醉酒犯的一个错误,这样说来,我也跟別的女人发生关係,我也不洁,我是不是应该自我阉割,终生不娶!” 陆光宗,“你!” “嗤……”陆照谦听笑了。 陆雋深这嘴,对自己也这么毒。 陆雋深站起身,“我今天话就放这里,不管枝枝生下她肚子里的孩子,亦或是不生,我都会支持她,娶她,这一点谁都改变不了。” 说完,陆雋深转身离开老宅。 陆光宗气得不行,却被陆雋深那句“我是不是应该自我阉割,终生不娶!” 他还真怕了陆雋深,他这个人说得出,做得到,万一他真这样做了,真不知道该上哪哭去了。 陆光宗怒哼了一声,自己坐下生闷气,他看向一旁不说话的姜斕雪,责备问,“你刚刚怎么不劝劝他?” 姜斕雪抿了抿唇,“雋深说了枝枝怀孕不是她自愿的,她也是被迫的,我们有什么理由去责备她?雋深也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我还要怎么劝?难道你真的准备把雋深和三个孩子都逼得不再回陆家,才开心吗?” 陆光宗,“所以现在反倒成我的错了,是吗?” “那天当眾说出那些话,就是你的错,现在闹成这样,就是你的错,你最好把我的孙子孙女都找回来,不然我也不跟你过了,你自己跟你的陆家过去吧!”姜斕雪气势汹汹地说完,站起身上楼。 陆光宗脸部的肌肉被气得颤了颤,这时他注意到一旁陆照谦,开口,“你也是这样觉得的?” 陆照谦眉梢动了动,动身凑过去些,“爸,其实我跟他们意见不同,我觉得我妈跟我哥这样做是不对的,他们怎么能这样。” “难得你小子也会站在我这边。” “对啊,我觉得他们大错特错了,做错事的人又不是他们,怎么是他们走呢?” 陆光宗,“?” “我觉得啊,不应该他们走,应该你走,你走了,我哥迎娶我嫂子,我妈欢欢喜喜的迎回大孙子大孙女,万事大吉。” “……” 陆光宗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了几下。 …… 姜斕雪刚得知夏南枝怀孕时也是跟陆光宗是一样的心思,可现在她想通了,这其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们这些豪门的公子哥哪个在外面不是女人成群,怎么这事到女人身上就这么难容忍了? 何况夏南枝还是被逼被迫的,她也不想这样的,她心里指不定多难受,他们还这样对她,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也许都是女人,姜斕雪一下子有些心疼夏南枝。 姜斕雪拿出手机给夏南枝打电话,本以为夏南枝不会接的,但不一会儿夏南枝就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夏南枝温柔平静的嗓音,“阿姨?” 姜斕雪突然有些紧张,“唉,枝枝啊,你现在还在司家吗?” “嗯,在,怎么了?” “是这样的,阿姨想……想为那天你叔叔说的话,做的事情跟你道句歉,希望你不要因为你叔叔的行为,放弃了和雋深在一起,阿姨还是很希望你们在一起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夏南枝那边沉默了。 姜斕雪语重心长,“阿姨知道不管如何你都是有苦衷的,我先表態,我是支持你和雋深在一起的,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解决也由你自己决定,我们不会有任何的干涉。” “谢谢阿姨……” “那个……阿姨明天让人做一些你和孩子爱吃的菜,你们回家吃饭好不好?” “阿姨,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吃饭我就不去了。” “这……”姜斕雪著急,“枝枝,你是不是还因为这件事生气?” “阿姨,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我也需要时间去处理这件事,在处理好前,我不会去陆家。” 姜斕雪理解夏南枝那天被陆光宗那样说,若是来陆家,也实在尷尬。 姜斕雪没有勉强夏南枝,“那……那让孩子回来吃吃饭可以吗?当然我不是想要抢孩子,我只是想孩子们回来跟我们吃吃饭,吃完饭孩子想跟你回去,我们不会阻拦。” 夏南枝沉默了。 三个孩子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孩子,也是陆家的子孙,陆家的人疼爱他们,她也不想把他们连跟孩子一起吃饭的权利都剥夺。 她也答应过三个孩子,不会再让她们继续在她和陆雋深之间做选择。 “好。”夏南枝答应了,“若孩子们愿意回来跟你们吃饭,我不会阻拦。” 第479章 暗搓搓计划 “太好了。”姜斕雪激动的喜极而泣,“谢谢你枝枝,谢谢。” “应该的,我也不希望大人的事情再次伤害到孩子。” “是是是,是这样的。” “嗯,那没其他事情我先掛了。 “好,好。”姜斕雪看著掛断的电话,心中一阵欣慰,她以为夏南枝会拒绝的,没想到她会同意。 …… 南荣念婉回到家,她早已经恢復了原貌,见南荣琛坐在客厅,像是在等她,南荣念婉呼吸紧绷了些,走过去,“爸?” 南荣琛视线幽幽地望向她,“去哪了?” “我……出去了一趟……” “昨晚我的人看到你去了会所,又没见你出来,你去会所做什么?又去了哪里?” 南荣念婉被南荣琛质问的语气问得心里咯噔了一下。 “爸,我……我就是心情不好,所以去会所喝酒。” “喝酒?” “嗯。”南荣念婉低下头,“喝酒,我喝多了些,就在会所楼上开了个房间休息。” 南荣琛视线紧紧盯著她,不知道相信了没有。 南荣念婉手指绞著裙子面料,在南荣琛的视线下强装镇定,“爸,您不是心臟不舒服吗?医生怎么说?” “没说什么。”南荣琛再次开口,“昨天因为枝枝的事情,我们没有回南城,我准备今天回去。” 今天回南城? 绝对不行,她的计划才刚刚开始,怎么能回南城呢? “爸,我觉得现在回去不是时候,你看夏姐姐遇到了这种事情,你是她的父亲,你怎么能不在她身边呢。” “我留下,你回去。” 南荣念婉的手再次一紧。 “爸,这就更不行了。” “为什么不行?” “您留在帝都,我不放心,而且……妈还在精神病院……我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家里,到处都是我们一家曾经美好快乐的身影,可现在再也回不去了,我一个人受不了。” 南荣琛薄唇抿成一条线,垂下眸子似在思考。 南荣念婉见他有迟疑,开口便道:“爸,你已经折磨妈这么久了,能不能把妈放出来,她现在已经是半疯癲的状態了,你对她的折磨也够了,不是吗?” “不够,她怎么受苦受罪都抵消不了她的罪孽。”南荣琛说出来的话依旧绝情。 南荣念婉抿紧的唇抖了抖,“爸,我说如果,如果做这些事的人是司婉予阿姨,被伤害的人是我妈,你会为了维护我妈,这样惩罚司婉予阿姨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南荣琛皱眉,沉默了片刻。 “没有这种如果,因为婉予根本不会做这种事。” “您不说,因为您不会,因为您心里只有婉予阿姨,没有我妈,就算婉予阿姨做了伤天害理,不可挽回的事情您也不会为了一个不爱的人,伤害一个爱的人。” 南荣琛没说话。 南荣念婉痛心地看著南荣琛,“您不让我妈出精神病院,让我去看看她总可以吧?爸,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我妈的,您这样做,折磨的不仅仅是她,还有我,我真的很想很想她。” 南荣琛沉默了一阵,似有几分动摇。 半晌,“你想去见她,就去吧。” 南荣念婉心中一喜,这么久以来,南荣琛终於鬆口了。 “真的吗,谢谢爸。” 南荣念婉说完,就准备上楼。 “见完她你就回南城,觉得家里冷清,我可以给你安排外面的房子住。” 南荣念婉步伐一停,轻轻扯了扯唇角。 她才不要回南城,才不要搬到外面的房子住。 不过现在不是反驳南荣琛的时候,她可以先答应下来,到时候再想办法。 毕竟南荣琛刚答应她让她见商揽月,若她现在反驳,怕南荣琛会收回刚刚的话。 “我明白了爸爸。” 南荣念婉上楼,靠在沙发上翻看手机。 昨天的事情这么多人看到,可从昨天到现在没看到一条有关於夏南枝的热搜。 南荣念婉皱眉。 看来夏南枝是被陆雋深保护起来了。 这贱人总是这么好命。 南荣念婉眸子眯了眯。 『求婚现场,陆雋深的求婚对象爆出有孕,疑似与其他男人乱搞』 这种丑闻怎么能不曝光出来呢。 南荣念婉勾起唇角,拿起包包起身,再次出门。 南荣念婉去了那家酒店,原本想把酒店的监控调出来。 可陆雋深显然早就做了准备,当天监控全部刪除了,什么都调不出来。 看来陆雋深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南荣念婉咬了咬牙,突然想到昨天跟她搭訕的女人,没记错的话那个女人在求婚开始时就拿著手机录像了。 南荣念婉勾唇,拿出手机打给付严,“付严,你能帮我一件事吗?帮我找一个人……” …… 翌日。 夏南枝把年年辰辰穗穗送到陆家老宅,车停在门口,夏南枝没有进去。 夏南枝在副驾驶转过身,“年年辰辰穗穗,妈咪中午就来接你们。” 辰辰,“嗯,妈咪放心,就算我们来陪他们吃饭,他们也拐不走我们。” 夏南枝轻轻一笑,“什么拐不拐的,他们都是你们的亲人。” 穗穗嘟囔著:“可是爷爷伤害了妈咪,就不是我们的亲人,穗穗决定今天绝不跟爷爷讲话,只跟奶奶,二叔,爹地说话。” 第480章 陆雋深身边有新的女人了 “穗穗,爷爷虽然对妈咪不好,但他对你们是很好的呀,而且长辈跟你说话,你不回应是不礼貌行为,你可以將自己和別人不同的想法说出来,但不理人是不可取的,只能放大矛盾,知道吗?” 夏南枝耐心地跟穗穗讲道理。 穗穗很聪明,夏南枝一说就明白了,“妈咪,穗穗知道了,那穗穗还是不要不理爷爷了。” “这就对了,好了,那我们下车吧。” 夏南枝带著三个小傢伙下车,知道夏南枝要带三个小傢伙来,姜斕雪早就在门口等著了。 见到三个小傢伙和夏南枝,姜斕雪激动地迎上去,“枝枝,年年辰辰穗穗,你们来啦。” “阿姨。”夏南枝面容坦然温柔,低头看了眼三个小傢伙,“年年辰辰穗穗,叫人。” “奶奶。”三个小傢伙异口同声。 姜斕雪拉过三个小傢伙,吸了吸鼻子,“好,好,快跟奶奶进来。” 年年抬起头,“奶奶,虽然我们答应来陪你吃饭,但吃完饭我们要跟妈咪回去的,在妈咪和爹地没真正在一起前,我们永远选择妈咪。” 姜斕雪看著三个小傢伙,哽咽了一声,“奶奶知道,等吃完饭奶奶会让你们妈咪带你们回去的,你们想跟著妈咪还是爹地,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奶奶不会干涉。” 听到姜斕雪这样说,三个小傢伙也放鬆了些。 姜斕雪看向站在后面,不打算进去的夏南枝,走上前,“枝枝,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你叔叔他不在家。” 夏南枝摇摇头,“不了,我把他们三个送到就走。” 姜斕雪抿了抿唇,拉住夏南枝的手,像是有话要说,又咽了回去,半晌,“枝枝啊,阿姨是支持你和雋深在一起的,阿姨希望你们之间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放开彼此的手,好吗?” 夏南枝听著姜斕雪语重心长的话,有几分困惑,因为姜斕雪从前从不讲这些话。 转念一想,兴许是因为她怀孕的事情吧。 夏南枝点点头,“我明白,谢谢阿姨。” “好,你回去开车慢点。” “嗯,年年辰辰穗穗,在奶奶这里要乖,知道吗?” 年年,“妈咪放心吧。” 姜斕雪带著三个小傢伙进去,夏南枝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才转身准备离开,就在她拉开车门正打算上车时,两个倒垃圾的佣人走出来,她们小声討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事是真的吗?原来大少爷在外面也有女人啊?” 夏南枝静止了一下。 “当然是真的,我当时就在客厅打扫卫生,那个女人跟夫人说的话我都听到了,那个女人说自己没怀上大少爷的孩子,让夫人和二少爷放心什么的,我听那话的意思还是二少让那个女人去做的检查。” “啊?那个女人能拿下我们大少爷,岂不是跟前大少夫人一样漂亮?” “什么啊,就一个长得很普通的女人,普通到五官只能算清秀,跟前大少夫人是不能比的,不过大少爷对她可能是动了真心的。” “怎么说?” “不然我们大少爷这样不近女色的人怎么会跟她在睡,我后来还看见大少爷回来跟她说了好一会话呢,我还以为大少爷会跟前大少夫人復婚,现在看来是没希望了。” “你这话的意思岂不是前大少夫人被那个女人比了下去?” “这可不好说,那个女人现在没怀上大少爷的孩子,说不定以后能怀上呢,等她怀上了孩子,恐怕就没前大少夫人什么事了吧。” 第481章 绝不允许夏南枝抢走一切 夏南枝拉著车门的手就停在那,听完了全程。 陆雋深在外面有女人了,那个女人被要求做了检查,找到了家里,见过了姜斕雪。 夏南枝的心漏跳几拍。 两个佣人一抬头就发现夏南枝站在那,两人提著垃圾,愣在原地,“夏……夏小姐?” 夏南枝反应过来,轻轻扯了扯唇角,没有多问。 这种事情她不相信別人说的,有疑问她也会亲自去问陆雋深。 夏南枝將情绪收拾好,拉开车门上车。 可一路开回司家,夏南枝还是忍不住心事重重,佣人的那些话在耳边一遍遍响起,虽然她相信陆雋深,但她也知道没有空穴来风的事情。 若不是亲眼所见,佣人也不敢去议论主家。 …… 南荣念婉已经找到了那天跟她说话女人。 两人约在咖啡厅见面,南荣念婉看著女人轻轻抿唇一笑,“那天人多,没来得及跟你多说话,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南荣念婉。” 女人一脸討好,“南荣小姐,我认识你的,我叫白江瑶。” 南荣念婉修长的手指拿著精致的小勺子轻轻搅动面前的咖啡,念著白江瑶的名字,“白江瑶,很好听的名字,就是白家……我好像没听说过。” 白江瑶在南荣念婉审视打量的目光下,不好意思地拢了拢头髮,“我们白家自然比不上南荣家,南荣小姐没听说过正常。” 南荣念婉莞尔一笑,“可能是我不生活在帝都,所以没听说过吧。” 白江瑶看了眼南荣念婉,“南荣小姐,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是有件事,那天见你就觉得跟你有缘分,今天准备了一个小礼物送给你。”南荣念婉从包包里拿出一只精致的丝绒盒,放在白江瑶面前,“打开看看。” 白江瑶不明所以地看了眼南荣念婉,伸手打开,眼睛瞬间亮起,她忍不住伸手捂住嘴,小心翼翼地从盒子里拿起那支带砖的手鐲。 南荣念婉不紧不慢地喝了口咖啡,余光斜视,观察著白江瑶的反应。 白江瑶,“这……这不是国外那个很著名的设计师的高级定製款手鐲吗?全球仅此一件,当时所有名媛挤破头都想要得到,可这种东西不是有钱买得到的,最后不知道被谁买走了,没想到居然在南荣小姐你手上。” “那天看你手上戴了个戒指,觉得你应该会喜欢这种款式。” 白江瑶更震惊了,“南荣小姐,您不会是想要送给我吧?” 南荣念婉挑眉,“嗯哼,很適合你,不是吗?” 白江瑶看著手上的手鐲,无功不受禄,何况是这种百万级別的东西,南荣念婉轻轻鬆鬆送给她,怕是有所图,而且图的不小,她不是傻子,看得明白。 白江瑶轻轻扯唇笑著,“南荣小姐,您要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帮忙吗?” “白小姐聪明,我也就不跟白小姐拐弯抹角了,陆总的求婚你也在现场,我看你录像了,是吗?” 白江瑶点点头,“是,我是录了,您是想要那段录像?” “没错。” 白江瑶脸色变了,“南荣小姐,您想要做什么?” 南荣念婉继续搅著面前的咖啡,语气不急不缓,“这是我的事情,白小姐就不用多问了吧。” 白江瑶压低声音,“可是司家的人说了,视频不能外传,若是被查到,岂不是跟司家作对。” “我不外传,我就自己看。” 白江瑶不相信的看著南荣念婉的话,弄一条自己看的视频就付出百万级別的手鐲,怎么可能。 “南荣小姐……” “白小姐,你把视频给我,就算我外传了,也是我的事情,跟白小姐无关,白小姐怕什么呢?” “可是……” 南荣念婉见她扭扭捏捏,没了耐心,收起手鐲站起身,“既然白小姐不愿意,我也就不勉强了,当时在场的不只有白小姐录像了,我可以找其他人的。” 说著,南荣念婉起身就要离开。 眼睁睁看著手鐲在面前被收走,白江瑶著急地站起身,拉住南荣念婉,“南荣小姐……” 南荣念婉侧头,“白小姐还有事吗?” “我……”白江瑶迟疑了一下,咬牙,“我愿意把视频给你,但南荣小姐发誓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能牵扯到我头上。” 南荣念婉转过身,恢復笑容满面的样子,將盒子递给白江瑶,“白小姐这样就对了,放心,牵扯不到你头上。” 白江瑶欢欢喜喜地收了手鐲,把视频发给南荣念婉。 南荣念婉看著视频,很满意,“谢了,我们今天见过面的事情……” 白江瑶看著手鐲,眼里止不住的喜欢,抬起头对著南荣念婉发誓,“我保证不会外说一个字。” 南荣念婉满意点头,不过看白江瑶看著手鐲移不开眼的样子,她內心不屑冷笑。 一只手鐲就能高兴成这样,不愧是小门小户,而这种手鐲她要多少有多少。 南荣家最不缺钱,南荣琛当初只有她一个女儿,对她更是百般宠爱,她想要什么,下一秒就能得到。 想到从前,再看今时今日,南荣念婉瞬间更不甘心了。 她绝不允许夏南枝来抢走属於她的一切。 第482章 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夏南枝回到司家就变得心事重重,司老爷子一眼就看出来了。 司老爷子拄著拐杖走到夏南枝身边,“枝枝。” 夏南枝看到老爷子,起身搀扶老爷子,“外公。” 司老爷子在沙发上坐下,“看你心事重重的,在想什么?” 夏南枝抿了抿唇瓣。 司老爷子问,“是不是把年年辰辰穗穗送去陆家时发生了什么?” 夏南枝摇头,“没发生什么。” “真没什么?” “嗯。” 司老爷子无奈一笑,“那就是在想陆雋深那小子。” 夏南枝抿了抿唇瓣,沉默了。 “枝枝,外公知道你的心思,外公想要告诉你的是,不管遇到什么,两个人真正有缘分的人终究会在一起。” “两个有缘分的人?我和陆雋深算吗?”夏南枝看著司老爷子。 歷经坎坷,一次次从死亡中逃脱,一次次分开又一次次相遇,总以为事情会往好的方向发展了,可事实往往不像想像那样美好。 她有那一夜,有这个孩子,陆雋深身边似乎也出现了其他女人。 “算吧。” “外公,连您站在旁观者的角度都迟疑了。” 夏南枝喉间一涩,眼眶不自觉发烫。 “那你自己觉得呢?” “我?”夏南枝抿了抿唇。 “你会放弃跟陆雋深在一起吗?陆雋深会放弃跟你在一起吗?” 夏南枝从前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许多回忆涌上心头。 她中毒时,陆雋深日夜陪伴,不惜以身试毒。 在误以为她被烧死时,陆雋深抱著焦尸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在不確定是她时,陆雋深毅然决然以身拦住汽车,只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陆雋深昏迷时,为和她过著幸福的生活,寧愿沉浸在梦里不愿意醒来…… 想起这些,她都无比確定陆雋深不会放开她的手。 她也不可否认地心动了,心软了,原谅得了过往的一切,决定跟他从新开始。 可今天听到那两个佣人的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是不相信的,可那些字眼总是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脑海里。 她相信有误会,也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空穴来风的事情。 夏南枝沉吟著,脑海里瞬间闪过陆雋深那天看她的眼神,那样真挚热烈,充满爱意,她反覆问自己,他们有那样的过往,他看她有那样的眼神,她有什么理由因为佣人的几句话困扰,怀疑他们之间的感情。 夏南枝抿唇,看向司老爷子,眼神突然坚定了起来,“外公,我不会放开他的手,我相信他也不会。” 司老爷子知道夏南枝去陆家一定发生了什么,但此刻她是想通了的。 司老爷子很欣慰,“外公说过,你比你母亲活得通透,你能想明白一些事情,能看明白一个人,你母亲却看不明白。” 夏南枝垂了垂眸子,“母亲那会一定是太爱南荣琛了,有时候爱情能蒙蔽双眼。” “是我把她保护得太好,她太善良了,有时候太善良未必是好事。” …… 南荣念婉来到仁心精神病院,不知道为什么,南荣念婉每次来到这里总感觉这里凉嗖嗖,阴森森的,周围都透著一股荒凉,就算此刻是大中午,阳光也穿透不过茂密的树林。 南荣念婉无法想像平时养尊处优的商揽月被关在这里的日子,是怎么度过的。 真应了那句,生不如死。 南荣念婉捏紧手心,踩著枯黄的落叶,带著沙沙声走到门口。 门口有人在接她,是精神病院的院长,院长戴著一副细黑框眼镜,镜片角落破损了一块,镜片下那双眼睛比周围的场景更阴森。 有种恐怖博士的既视感。 南荣念婉在內心打了个寒战,她上次来是跟著南荣琛一起来的,南荣琛气场强大,这里的人都对他毕恭毕敬,而这次她一个人来,这些人拿打量的视线看著她,让人打从心底畏惧。 “南荣小姐。”院长一笑,脸上的皱纹堆积起来,“听说南荣小姐今天要来看南荣夫人,我们特意出来接您。” 南荣念婉咬了咬牙,知道他们不敢对她做什么,她微微抬起下巴,摆起架势,问,“我妈呢?” “南荣夫人在里面,她很好,治疗一直很顺利,请跟我来。”院长做了个请的动作。 南荣念婉深吸一口气,往里走。 通过长长的走廊,越往里走,周围那种阴湿的冷更明显,南荣念婉今天来时穿得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南荣小姐是冷吗?” “你们这里常年这么阴冷吗?” “这里是老神经病院了,房子设备都比较老旧,平时来的人少,阳光都透不进来,自然阴冷些,南荣小姐別见怪。” 南荣念婉瞥了眼周围,忍不住吐出一句,“鬼地方。” 话音刚落,旁边一支乌黑的手“突”地一下从铁栏杆门里伸出来,一把拽住了南荣念婉的头髮,满口黄牙的嘴里笑嘻嘻地大喊著,“鬼地方嘻嘻,鬼地方嘻嘻……” “啊啊啊啊啊!”南荣念婉嚇得惊声尖叫。 “鬼地方嘻嘻……鬼地方……”那个头髮长到遮住脸,分不清男女的神经病拉扯著南荣念婉的头髮,像是得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 南荣念婉嚇了个半死,直到院长眼神示意医生把南荣念婉救下。 南荣念婉瘫坐在地上,惊魂未定,她脸色惨白地问,“刚刚那个是什么鬼东西?” 院长蹲下,笑眯眯地说,“是我们这里的一个病人罢了,南荣小姐不用怕,他出不来。” 南荣念婉唇角用力地扯了扯,周围的环境和人让她更无法想像商揽月近一个半月的遭遇了,她大喊著问,“我妈呢,我妈呢?我要见我妈!” “是,我立刻带你去。” 一整排宛如牢房的病房里都关著不同的精神病人,他们嘴里发出瘮人的声音,不断伸出手抓挠空气,南荣念婉听的头皮发麻,只想赶紧通过。 不知道走了多久,院长终於在一间病房停下,院长抬了下手道:“南荣小姐,南荣夫人就在里面。” 南荣念婉深吸一口气,“把门打开!” 第483章 南荣家的一切必须是你的 院长给了一旁医生一个眼神,门打开,南荣念婉忍不住直接冲了进去,“妈!” 环视一周,南荣念婉才在一个角落找到一个蜷缩的身影。 南荣念婉心漏跳一拍,一瞬间不敢认,那个披头散髮,满头银丝,穿著病號服,佝僂著身体蜷缩在阴暗角落的人会是商揽月。 南荣念婉愣了好一会,才步履维艰地走过去,喉咙里发出艰难的声音,“妈?”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声音,蜷缩著的人有了些许反应,缓缓的抬起头,那可凌乱的头髮遮住了她的视线。 南荣念婉看著这一幕,眼眶里已经盈满泪水,“妈?” 过了很久,那人才有了回应,沙哑的声音喊出,“婉……婉婉?” 確认是商揽月,南荣念婉哭著扑了上去,“妈,是我,是我。” 南荣念婉撩开商揽月散乱的头髮,露出她那张枯黄的脸,商揽月那双眼睛里满是恐惧与颤抖。 “婉婉……” 南荣念婉哽咽得不能自已,“妈……是我,是我,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 南荣念婉回头对著门口的人怒吼,“你们不是说我妈很好吗?这就是你们说的很好?” 好? 商揽月此刻从上到下,从內到外哪里称得上一个好字。 院长却不以为意,“南荣小姐,你就说南荣夫人现在是不是听话多了吧,我说了我们的治疗一直很顺利,南荣夫人现在这么乖,都是我们的功劳,不是很好吗?” 南荣念婉差点被他那句“都是我们的功劳,不是很好吗”气死,通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看向院长,“恶魔,你们就是一个个恶魔,我妈明明没病……” “没病”两个字刚脱口而出,后面商揽月就著急忙慌地拉住她。 南荣念婉不明所以,“妈?” “不……我有病,我有病的,有病的,婉婉,不可以说没病,我有病,我就是有病的……” 南荣念婉震惊的瞪大双瞳,“妈?” 商揽月嘴里反反覆覆念叨著自己有病。 门口的院长和医生显然很满意,“那么南荣小姐和南荣夫人慢慢聊。” 铁门“哐当”一声被关上。 南荣念婉再次为商揽月的处境痛哭出声,“妈,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都是我不好,是我没用,是我没用救不出你。” 商揽月身子总在止不住的发颤,她就缩在那个角落,南荣念婉想將她扶起来,她也不愿意挪动半分。 看著商揽月的样子,南荣念婉现在已经无法確定她是真疯还是假疯了。 被关在这种地方,不是疯子,也能被整成疯子。 就在南荣念婉以为商揽月真被逼疯了时,商揽月却突然声音很低很沙哑地开口问,“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南荣念婉双眸一喜,“妈?” 商揽月压住她的手,压低声音,颤抖的嗓音说著,“这里有监控……不要把你的表情表现出来……” 南荣念婉闻言,立刻改变了自己的表情,但她心里依旧惊喜。 因为商揽月还保留理智。 她没疯! “妈?现在外面很不好,爸一直向著夏南枝那个贱人,夏南枝那个贱人不仅没事,还差点嫁给了陆雋深,不过好在他们之间还有误会,夏南枝不仅没嫁成,还怀孕了,我现在已经拿到了让她难受糟心的证据,我不会放过她。” 商揽月低著头听著南荣念婉说这些话。 南荣念婉看不到她的表情,也不知道她现在的情绪。 直到商揽月说,“她必须死!” 咬牙切齿的四个字。 “我不仅要她死,还要他们父女互相残杀,我要他们经受百倍我的痛苦。 司婉予,夏南枝,南荣琛,都该死!” 满满的恨意。 南荣念婉听了都心惊肉跳。 突然,商揽月用力地握住南荣念婉的胳膊,抬起头看著她,那双阴鷙的眼睛让南荣念婉的心猛地一颤。 “妈?” “婉婉,妈这辈子恐怕是出不去了,你一定要爭气。” 南荣念婉用力点头,哽咽著,“妈,我会的,我会的。” “我要你拿到南荣家的一切,我要你弄死夏南枝和南荣琛。” “弄死……爸?” 南荣念婉声音震颤。 “妈,你疯了?那可是我爸。” “你现在还拿他当爸,他拿你当女儿吗?” “我……” 南荣念婉回想南荣琛对自己,虽然南荣琛已经知道了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但其实他对她没有什么变化,还挺好的。 虽然没有血缘关係,但父女情分还在。 “婉婉,妈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你必须狠下心为妈报仇!” 商揽月阴狠的眼神,咬牙切齿。 南荣念婉內心是害怕这样的商揽月的,她心口不断打鼓,但还是点头,“妈,我会的,我一定会的,妈,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商揽月“呵”了一声,身体往后靠去,鬆开南荣念婉的胳膊,发出“呵呵呵”的冷笑。 这句话她听过太多遍了。 现在已经不相信,不指望了。 “你想要救我,只有南荣琛死了,你拿到南荣家全部的权利,否则绝无可能。” 南荣念婉低下头。 拿到南荣家全部权利?她也想啊,但南荣家不止南荣琛,上头还有几个不轻易露面的长老,她若是要南荣家全部权利,这些人她都必须拿下。 她若还是南荣家唯一的大小姐还好说些。 可现在她跟南荣琛没有一点血缘关係。 退一万步讲,就算南荣琛同意把南荣家交给她,南荣家的长老也不会同意的。 “妈,女儿没用,南荣家全部的权利,女儿恐怕拿不到了,因为有太多人挡在我面前……” 商揽月眯起眸子,“那就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南荣家的一切必须是你的,因为本来也应该是你的。” “妈?” “会用毒就是你最强大的本事,用你的毒把拦住你的人都毒死。” 南荣念婉的瞳孔颤了颤,她已经很久没用毒了,因为用过一次,她再用,傻子都会怀疑到她身上,她怎么敢。 可商揽月现在却让她用毒。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商揽月这是要让她用毒,杀死所有拦著她的人。 第484章 把她定在耻辱柱上 有那么一刻,南荣念婉心潮澎湃。 可冷静下来,她只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 一直到从精神病院出来,这股毛骨悚然的恐惧感都没有消退。 弄死夏南枝,她做得到,因为足够恨。 但弄死南荣琛,她还是做不到。 父女之情,不仅南荣琛对她割捨不掉,她同样也是。 这可是疼爱了她二十几年的父亲,她怎么做得到。 南荣念婉把今天听到的全部藏进心里,回家。 …… “去见过她了?” 刚走进別墅,南荣念婉就听到南荣琛的声音。 南荣念婉心头一紧,明明去见商揽月是南荣琛允许的,可她却莫名紧张。 大概是因为商揽月说的那些疯狂的话。 南荣念婉走过去,抿了抿唇,“嗯。” 南荣琛抬起头,“她说了什么?” “妈的情况不是很好,说的都是一些疯话。” 南荣琛没有追问,“嗯,见过了就早点回南城。”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爸,我想你陪我过完生日,我再回去,再过几天就是我的27岁的生日了,我今年的生日愿望是能在帝都和你还是妈,好好过个生日,可以吗?” 南荣琛微蹙的眉鬆了松,似有几分歉意,因为他確实忘记了南荣念婉的生日。 “我知道爸你不愿意把妈放出来,我只是想离妈和你近一点,不想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过生日。” 南荣念婉说著,微微低下头,故作难受。 南荣琛沉吟片刻,“也罢,上楼休息吧。” 南荣念婉眼神一闪,南荣琛这是答应了。 “谢谢爸。” 南荣念婉高兴地正要上楼,一走出去就看到付严拿著一份文件走过来。 南荣念婉看了眼付严,问,“这是什么?” “小姐,这是蓝夜岛修建好的全貌图,我正准备拿给家主过目。” 听到“蓝夜岛”三个字,南荣念婉心口一颤。 南荣琛准备送给她的私人小岛修建好了?那岂不是正好在她生日时送给她吗? 南荣念婉嘴角忍不住往上抬了抬,南荣琛终究是爱她这个女儿的。 既然南荣琛准备把这个当做生日礼物送给她,她自然也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好,那你快拿去给我爸看吧。” 南荣念婉抬步上楼,步伐都轻快了许多。 付严走向南荣琛,“家主,这是蓝夜岛的全貌图。” 南荣琛伸手接过,打开,视线在上面一遍遍地看过去,眼中不自觉有了湿意。 这就是他曾经为司婉予规划的童话世界,可惜,童话世界建好了,她人却不再了。 南荣琛手指一遍遍摩挲过图纸。 付严,“家主,您费了这么多年的心血,可惜司大小姐看不到。” 南荣琛眼中难掩的惋惜,“那就送给枝枝吧。” 付严,“送给夏小姐?” “嗯,送给枝枝也是一样的,阿婉说过,等我们有了孩子,要將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给她,这就算是我给枝枝的第一份礼物吧。” 付严知道南荣琛这样说,就是下定了决心,他自然无法多说什么,他只是有些心疼南荣念婉,南荣念婉之前还以为这是给她的,结果根本不是,南荣念婉知道,估计要难受了。 …… 翌日,医院联繫了夏南枝,可以做流產手术了,夏南枝不想等,伸手轻轻抚上小腹,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触碰这个孩子。 她很抱歉,不能留下他。 夏南枝收拾好东西,去医院。 依旧是司夜庭和司九陪著夏南枝,但夏南枝做的毕竟是流產手术,他们两个大男人在一侧有很多不方便,司九的母亲程月舒提出陪夏南枝一起去。 夏南枝没有拒绝。 车上,司夜庭手里握著手机,回头看了眼夏南枝,“需要告诉陆雋深一声吗?” “不用。” 夏南枝想,又不是陆雋深的孩子,为什么要告诉他。 程月舒將手放在夏南枝的手背上,发现夏南枝的手微微发凉,程月舒嘆了口气,“枝枝,没事,我们陪著你。” 夏南枝弯唇一笑回应。 其实夏南枝自己一个人来都可以,经歷了这么多,她早就不怕躺上那个手术台了,只是这次要做的是流掉身体里的一部分,她还是有一丝丝伤感,有家人陪著,安心些。 到了医院,手术是一早安排好的,签了手术同意书,一切都很顺利。 当夏南枝亲手为自己签下最后一个字时,心有种空落落的感觉,到底还是不舒服。 她的人生做过很多重大的决定,这一次的决定不算太难,可还是费了她很多力气。 护士接过手术同意书,確认无误后,对夏南枝道:“请跟我来。” “好。” 夏南枝正要跟护士走进手术室,这时走廊另一头突然冒出了很多人,这些人扛著相机,是记者。 司夜庭手疾眼快,抬手就將冲在最前面的记者拦住,眼神瞬间犀利地盯著他们,“你们想要做什么?” 记者拿著话筒对准夏南枝,“夏小姐,请问你肚子里怀的是谁的孩子?你是在和陆先生的感情中出轨了吗?陆先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了你这么大的求婚仪式,最后成了一场笑话,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夏小姐,请问你今天出现在这里是准备打掉这个孩子吗?” “夏小姐,你这样是不是太不道德了?你一边跟陆先生在一起,一边怀上其他男人的孩子。你都怀孕了,居然还能在求婚仪式上坦然接受陆先生,现在又来把孩子打掉,你这样对得起陆先生,对得起你腹中孩子的父亲吗?对得起孩子吗?你太不负责了。” 记者们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求婚仪式上的事情,摄像机对准夏南枝,句句犀利的质问。 面对质问,夏南枝抿紧唇,可她不说话,问题还是跟子弹似的朝她打来,一个比一个犀利,就好像他们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全貌,判定她是个脚踩几条船的坏女人,要把她钉在耻辱柱上。 第485章 回去洗乾净脖子等死 “夏小姐,请你给大家一个回应。” 话筒通通对准了夏南枝,夏南枝垂眸看著递过来的话筒,冷静掀眸,“你想让我回应什么?” “自然是回应我们刚刚的问题了。” 夏南枝抬手,放在司夜庭的手臂上,示意他退后。 司夜庭回头看她。 夏南枝走上前,面对刚刚说话的记者,问,“你让我回答你的问题?” 记者稍顿了一下,夏南枝的眼神透著冷意,让人有那么一刻,脖子像是被什么掐住,喉咙发紧。 记者张了张刚刚那张噼里啪啦的嘴,却没发出声音来。 夏南枝再次问,“你是什么人?我有义务告诉你吗?我有义务必须公开自己的秘密吗?是谁规定了,你提问,我就必须回答?” 记者再次张了张嘴,却回答不上夏南枝的问题。 这时后面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自己出轨劈腿还这么囂张。” 夏南枝抬了下眉,看向后面说话的记者,推开前面的人往后走,来到她面前。 女记者不服气地看著夏南枝,抬起话筒,“夏小姐,我们说错了吗?你怀孕,隱瞒陆家,让陆先生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还对著你求婚,最后被陆先生的父亲揭穿,被当眾打脸,视频现在都被掛网上了,还不让人说了?” 女记者抬起手机,手机上播放著求婚现场全程录像。 女记者似有视频作为依仗,说话更放肆了,“夏小姐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觉得我们说错了吗?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是怎么还有脸站在这里这么囂张质问我们记者的?你今天是来打胎的,夏小姐还是这么狠心,听说夏小姐当年也想打掉肚子里的三胞胎,一走了之,不知道那时候是不是就是跟別的男人跑了。” 夏南枝看著面前的女记者,她当年的事情没有调查过她的人是不知道的,这个女记者却知道,显然背后没人告诉她是不可能的。 夏南枝垂眸,视线落在她的工牌上,伸手,一把扯下。 女记者嚇了一跳,一张小脸一白,“你做什么?” 夏南枝拿著她的工作牌,“徐琳琳,我记住你了,刚刚各位的录像机都开著吧,你会因为你刚刚说的那几句话付出代价。” 徐琳琳咬了咬牙,“我又没胡说,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夏南枝没有多解释,往回走。 “夏小姐莫不是想用什么手段吧?没错,我们都是普通人,比不上你是司家的人,有司家庇护,为所欲为。” “有司家庇护,为所欲为?”夏南枝步伐停住。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句话说得她平时行事多囂张,多仗著身份欺压他人似的。 “你倒是说说,我怎么为所欲为了?”夏南枝眯起眸子,盯著徐琳琳。 徐琳琳抬了抬下巴,“你现在就是在为所欲为?” 夏南枝轻笑一声,“我保留对你起诉的权利就是为所欲为?” “隨隨便便就要起诉別人,难道不是为所欲为吗?” 其他记者反应过来,紧接著道:“夏小姐,確实是你自己劈腿,道德败坏,还不让人说了?” “就是,自己做下的事情还不让人说,有这么霸道的吗?” 暗处,南荣念婉躲在那听著夏南枝被围攻。 她勾唇冷笑。 夏南枝,你就应该遭受这些。 夏南枝听他们七嘴八舌地说完,淡淡瞥向他们,缓缓开口问,“你们都是记者,记者报导新闻的原则是什么?” 面前一堆记者面面相覷,不知道夏南枝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他们不说,夏南枝继续开口,“记者报导的原则需遵循真实,客观、准確。你们刚刚说得真实了吗?客观了吗?准確了吗?所有信息不存在虚构、歪曲了吗?” 夏南枝再看向徐琳琳,“你刚刚对我的提问客观了吗?秉持中立立场,不掺杂个人偏见了吗? 你们都是记者,却要我来告诉你们这些,在没了解事件起因就凭一个视频来对我提问,甚至出言讥讽。 我说我要起诉你,就是仗著身份为所欲为,如果是这样,我还真仗著身份为所欲为了。” 面前刚刚炮语连珠的记者,此刻哑口无言。 保安快速过来,將记者拦住。 保安道:“各位还是先离开吧,现在楼下还有不少记者,这几个是偷偷溜上来的,你们再待在这,医院的保安怕是拦不住。” 司九走到窗口看了眼,“表姐,楼下確实有不少记者。” 司夜庭,“妈,你先带枝枝离开,我让司机把车开到后门。” 程月舒立刻点头,“枝枝,先走吧,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我们今天出来没带多少人,免得他们对你不利。” 夏南枝也不想给別人带来麻烦,点头,“好。” 程月舒拉著夏南枝往楼梯走,司夜庭跟在后面,联繫完司机,司夜庭回头看向那几个记者,“夏南枝是司家的人,司家的人最护短,你们每个人的脸我都记住了,回你们的媒体报社等消息。” 司夜庭说话时语气平静,可落入这几个记者耳朵里,这句话无疑像是在说,回去洗乾净脖子,等死。 第486章 意外 南荣念婉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程月舒打开手机,看著网上的视频,气得不行,“到底谁这么大胆子,故意把视频发出来。” 副驾驶的司九开口道:“还特意挑半夜发的,等我们发现时事態已经不受控制了。” 程月舒,“这明显就是故意的,还有那些记者,也像是被人刻意安排,就等著枝枝呢。” 司九嘆气,声音幽幽,“这背后安排的人挺蠢,连我妈都一眼看出是故意的了,也不知道做高明点。” 程月舒无语地白了司九一眼,“你小子会不会好好说话。” 夏南枝上车就闭目养神,什么话都没说,程月舒看著,以为夏南枝在难过,柔声劝道:“枝枝,你別著急,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解决。” 夏南枝睁开眼睛,扭头看向程月舒,“舅妈,我没著急,大事遇见多了,这种对我来说已经算不上大事了,反而……” 夏南枝反而鬆了一口气。 有种事情终於要解决了的畅然。 这件事已经压在她心里太久了,也是该解决了。 程月舒,“影响不到你就好,哎,你和阿婉都命苦,回去老爷子指不定多心疼。” …… 陆氏集团。 陆雋深拧眉盯著网上的视频,一张俊美无儔的脸上散发著阵阵寒意。 前面,江则快速查到结果,交给陆雋深。 “先生,查到了,是个匿名ip,这个匿名ip將视频分別发给了一些自媒体帐號,媒体记者,让他们通过自己的帐號发出,同一时间发出视频的人不少,而且他们对视频进行了加工编辑,导致我们虽提前打过招呼,平台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拦截,视频经过一晚上的发酵,转发量已经过亿,我们现在想拦也拦不住了。” 陆雋深听江则说完,眉峰突突地跳了两下,“溟西迟还是南荣念婉!” 陆雋深这句並非问句,而是他怀疑的人。 江则没有说话,因为他此时也无法確定。 “查,把背后这个人给我查出来。” “已经在查了。” “枝枝呢?” “夏小姐今天原本已经去医院了,不过中途遇到记者,为避免麻烦,现在已经回家了。” 陆雋深捏紧手心,“多派些人去保护枝枝,枝枝不准再出任何危险。” “是,我这就去。” …… 下午。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南荣念婉找易容师改变了自己容貌去了陆家,她一早在陆家老宅门口安排了人,看到姜斕雪出门,就会有人通知她。 南荣念婉知道姜斕雪是个嘴硬心软的女人,比起陆雋深和陆照谦,她更有把握拿下姜斕雪,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拿下姜斕雪,再通过姜斕雪接近陆家其他人。 见姜斕雪出门,坐在车內的南荣念婉吩咐司机,“跟上去。” 姜斕雪去学校接孩子,夏南枝答应了今天让孩子去陆家吃饭。 姜斕雪看到了网上的事情,知道夏南枝现在一定在忙,她直接把孩子接回来,能让夏南枝轻鬆些。 南荣念婉的车子远远跟在姜斕雪身后,见姜斕雪接到三个孩子,正站在门口跟其他家长交谈,南荣念婉就知道,机会来了。 南荣念婉勾唇一笑,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可以动手了。” 姜斕雪经常来接孩子,所以和这里的家长都很熟悉,有孩子的家庭总有共同话题,何况年年辰辰穗穗三个小傢伙在班级里就是小太阳的存在,不仅老师喜欢,其他家长也喜欢,见面总忍不住夸讚几句。 姜斕雪每次听到这种夸讚,总能停下来聊很久,脸上是止不住的高兴。 只是此时她话音刚落,一道疾驰的摩托车声响起,姜斕雪一扭头,那辆摩托车已经近在咫尺,姜斕雪瞳孔瞬间紧缩。 “小心。” 周围一阵尖叫。 “奶奶!” 年年辰辰穗穗大惊。 姜斕雪此刻大脑完全宕机,什么都来不及反应,直愣愣地站在那。 第487章 付出惨痛代价 就在姜斕雪尖叫著以为自己会被撞飞时,一道人影呼地扑过来,將她扑倒,两个人在地上滚了两圈,重重摔在地上。 而那辆疾驰的摩托车直接离开。 周围被嚇到的眾人反应过来,立刻围上前。 “天哪,陆夫人,您没事吧?” “陆夫人,您还好吗?” 姜斕雪还是懵的,看著围上来关心她的人,倒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奶奶。” “奶奶……” 三个刚被保鏢带上车的小傢伙,从车上跑了下来,小傢伙显然被刚刚那一幕嚇到了,著急地围在姜斕雪身边。 姜斕雪懵懵的,看到三个孩子才回过一些神来,“奶奶……没事……” 关心姜斕雪的人,也注意到了救下姜斕雪的人。 “姑娘,你没事吧?” “这样衝出来救人,太勇敢了。” “是啊,太勇敢了。” 七嘴八舌的討论中,姜斕雪才想起来自己刚刚是被救了,她连忙回头看向救她的人。 “你没事…… 是你?” 姜斕雪皱眉,看著救下自己的女人,眼神从感激瞬间变成警惕。 南荣念婉刚准备说话,只感觉脸上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下来。 周围的人大呼,“姑娘,你流血了!” 南荣念婉伸手一摸,才感觉到一股刺痛,是刚刚扑过去时被什么划伤了脸,南荣念婉眼神狠狠一颤,下意识捂住脸,生怕易容出现破绽。 若易容出现破绽,什么都完了。 南荣念婉意识到自己不能久留了,连忙站起身,就要离开。 反正她已经救下姜斕雪了,这恩情姜斕雪算是欠下了,姜斕雪会主动找她的。 南荣念婉什么都没说,匆匆离开。 姜斕雪回过神,“唉你!” 保鏢上前將姜斕雪扶起来,“夫人,您没事吧?” 姜斕雪依旧望著南荣念婉离开的方向,有些担心。 在看到是她救下自己时,姜斕雪第一反应是没那么巧的事,也许自己出事就是这个女人设计的,她想让她欠下一份恩情,再藉机接近陆家,所以姜斕雪警惕。 可看到她脸受伤,惊慌地离开,没有任何所求,姜斕雪是意外的,这一刻,姜斕雪甚至在內心谴责自己,人家刚刚救了自己,自己却用恶意揣测人家。 穗穗担心地拉拉姜斕雪的手,“奶奶,你没事吧?” 姜斕雪深深吐了口气,“奶奶没事。” 年年,“刚刚那个阿姨好奇怪,明明救了奶奶,却什么都没说就跑了。” 辰辰,“真是个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 姜斕雪也奇怪那个女人跑什么。 保鏢过来,“夫人,我们的人已经去调监控的,一定把刚刚那个开摩托车的人找到,您先上车吧。” 姜斕雪嘆了口气,“嗯,顺便查查刚刚救我的那个女人。” “是夫人。” …… 一直到晚餐时间,姜斕雪依旧在想那个女人,今天陆雋深,陆照谦都没有回家,陆光宗也好几天没回家吃饭了,老宅里只有姜斕雪和三个孩子吃饭。 吃过晚饭,夏南枝便来接回三个小傢伙。 车上,三个小傢伙跟夏南枝说起了在学校门口差点出车祸的事情。 夏南枝听到差点出车祸,当即紧张了起来,“车祸?怎么回事?” 穗穗,“妈咪放心,我们三个都没事,是奶奶差点被一辆摩托车撞了,但奶奶也没事,因为有人救了奶奶。” 辰辰补充,“救奶奶的是个大好人,她不求回报,救完奶奶就走了,而且好像还受伤了。” 夏南枝担心问,“骑摩托车的人抓到了吗?” 年年摇摇头,“保鏢叔叔还在查。” 夏南枝沉眸,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的原因,总感觉这场意外不简单。 怎么会有人在学校门口开摩托车呢,像是有人刻意安排的,可孩子和姜斕雪都没受伤,她暂时也想不到是什么阴谋,毕竟她也不在现场,不知道现场的情况。 “那个救了奶奶的人是谁呀?”夏南枝又问。 穗穗,“我们不认识。” 年年想了想道:“奶奶好像认识,但那个人救完奶奶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 夏南枝抿了抿唇,救了人,受了伤,一句话都不说就走,听著有些奇怪。 见夏南枝紧著眉,穗穗抬著小脑袋,问,“妈咪在想什么?妈咪也觉得那个阿姨是个大好人吗?” 夏南枝摸摸穗穗的脑袋,“嗯,应该是个好人吧,不过以后我们要小心,不能再遇到这种危险了。” 穗穗,“嗯,我们会的。” “这段时间让司九舅舅他们送你们去学校好不好?” 穗穗,“好,我们最喜欢司九舅舅了。” 夏南枝轻轻一笑。 这时,夏南枝的手机响起。 夏南枝看了眼屏幕,是陆雋深。 夏南枝略微停顿了一下。 穗穗看到,惊喜道:“是爹地誒,妈咪快接电话。” 夏南枝抿了抿唇瓣,接通电话。 “陆雋深,我刚接年年辰辰穗穗从陆家出来。” 陆雋深此刻还在公司,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面容隨著听著夏南枝的声音而温柔下来。 “我知道,网上的视频我已经在处理了,你今天还好吗?” 夏南枝声音平静,听不出异常,“放心,我很好。” “我会將视频儘快处理。” 夏南枝点了下头,“嗯,今天孩子们说阿姨在去接他们的时候差点出了车祸,肇事的是一辆飆车的摩托车,人虽然没事,但我听著孩子们的描述可能不简单,你最好查一查。” 陆雋深略微沉默了几秒,显然他还不知道这件事。 夏南枝,“当然,希望是我多想,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意外。” “我知道了,保护好自己。” “嗯。” 简单的对话已经足够让对方安心,夏南枝掛了电话,长输一口气。 陆雋深掛了电话,直接將电话打给了陆照谦,“妈今天在学校门口差点出了车祸,你去查查。” “我去,车祸,妈人没事吧?” “没事。” “没事你让我查什么?” “学校门口,车祸,你会好端端在学校门口飆车吗?” 陆照谦沉默两秒,“你是怀疑有人对妈下手还是对孩子下手?” 差点出事的人是姜斕雪,听著目標是姜斕雪。 但姜斕雪平时除了待在家里,就是跟贵妇逛街打牌做美容,招惹不上什么人,怎么会有人对她动手,这一点陆雋深想不通。 “不知道所以需要你去查。” 陆照谦,“这就去。” …… 回到家的南荣念婉看著脸上的伤,她惊恐地叫出声,明明只是一个小意外,伤口却被她想像的深很多,还在左脸颊正中位置,就算好了也会留疤。 南荣念婉看著自己毁容的脸,手指紧紧攥著,嘴角疯狂抽搐。 她没想这样,这道伤完全出乎预料,她完全不能接受。 “啊!”南荣念婉猛地扫掉面前的化妆品。 为什么?为什么她想要得到什么,总要付出这么多代价。 她抬手捂在伤口上,眼中汹涌著滔天恨意,她都付出这么多了,她想要得到的,必须得到。 第488章 查到车祸不是巧合 翌日。 易容师来给南荣念婉易容,易容师看著南荣念婉脸上的伤,一时迟疑了。 “南荣小姐,你脸上这伤?” 南荣念婉捂了下那丑陋的伤痕,“不用你管。” 易容师张了张嘴,“呃……是这样的,你这伤像是刚伤的,我不好上妆啊,而且这些大多数都是化妆品,用在伤口上,伤口会发炎的。” 南荣念婉抬起带著恨意怒气的眸子盯著易容师,“哪来这么多废话,你不是溟西迟那最厉害的易容师吗?这点伤都解决不了?” 易容师有些无奈,只能硬著头皮给她上。 最后弄完的效果並不好,易容师再厉害也不敢把化妆品弄在新的伤口上,导致能看出易容的痕跡。 南荣念婉不满地看著易容师,“怎么痕跡这么明显?” “你脸上的伤太妨碍了,不过没关係,你可以在伤口上贴上纱布,再戴一层面纱,是看不出来的。” 南荣念婉的脸其实因为伤口有些肿,能做到这样,她也不敢多强求易容师做什么,一把拽过易容师递过来的面纱戴上,“算了。” 话音刚落,手机响起。 是陌生电话。 南荣念婉抿唇一笑。 来了。 她接通电话,是姜斕雪。 姜斕雪还是联繫了她,一切在她的预料之中。 南荣念婉吃下变声的药,过了会才接通电话,“喂,你是?” “是我,姜斕雪。” “陆夫人?您怎么找到我的电话的?” 姜斕雪没有多解释,“昨天你救了我,见一面吧。” 南荣念婉就知道姜斕雪一定会找到她的,她稳了稳情绪,“好。” 姜斕雪给了她地址,南荣念婉看著地址,勾起了唇。 两人见面的地方在一家咖啡店。 姜斕雪先到了,南荣念婉看著坐在落地窗旁边的身影,低头確认了一番自己没有任何破绽,走了过去。 她恭恭敬敬,温柔有礼地站在姜斕雪身边,“陆夫人。” 姜斕雪抬头就看到她戴著面纱的脸,面纱下隱隱可见脸颊上的纱布。 姜斕雪知道她的脸昨天受伤了。 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脸蛋,而她为救自己伤了脸,姜斕雪想著有些愧疚,语气不觉软了几分,“坐吧。” “喝什么?” “我喝点白开水就好。” 姜斕雪抬手替她要了一杯白开水。 南荣念婉故作紧张的双手握著水杯,眼睛看著姜斕雪,声音柔柔弱弱地问,“陆夫人,您找我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吗?” “昨天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 不管如何,姜斕雪终究还是怀疑。 就这么巧合? 她正好出事?她正好出现? 还是在学校门口,太奇怪了。 而南荣念婉早就想好了说辞,“实不相瞒,昨天我其实是一直跟著您的。” “你跟踪我?”姜斕雪瞬间冷脸,“我就知道你不怀好心,你跟踪我做什么?” 南荣念婉连忙解释,“不是的陆夫人,我不是有意跟踪您的,昨天我去陆家找您,正好看到您上车离开,我就想著跟著您,想找机会把这个还给您。” 南荣念婉伸手,把一张支票递给姜斕雪。 这是姜斕雪上次给她的。 姜斕雪皱眉,“什么意思?” “其实那晚的事情发生后,陆大少已经让陆二少给过我钱了,一百万已经够多了,这个我不能要了。” 姜斕雪看了眼支票,重新看了眼面前的女人,“就为了这个,你一直跟著我?” “我也不想的,但我上次去陆家,你们好像都很排斥我,我不敢再进陆家了,只能以这种方式还您。” 姜斕雪虽没有相信南荣念婉的话,可她的话中她也找不出破绽。 “现在钱还您了,我先走了。” “等等。” 南荣念婉刚起身就被姜斕雪叫住。 姜斕雪继续问,“脸上的伤怎么样了?” 南荣念婉捂了下脸,“没事的……小伤……” 姜斕雪昨天看到她流了很多血,知道不是小伤。 “我认识几个很好的医生,还有一些整容医生可以帮你安排,你的伤在脸上,容易留下疤痕,可以让整容医生帮你把疤痕祛除掉。” “不用了陆夫人,你们已经给我很多了,我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们。” 姜斕雪,“那钱是给你的补偿,而这是你救了我,我应该做的,是两码事。” 南荣念婉抿了抿唇,“那……谢谢陆夫人。” “你昨天救了我,跑什么?” “我害怕……” “害怕?” “嗯,我怕我不赶紧走,您会觉得我救您是有所图,毕竟……我的身份挺尷尬的。” 姜斕雪听著这些话,想到第一次见面自己对她的態度和怀疑,是自己的怀疑让她变得这么小心翼翼。 姜斕雪突然有些过意不去。 问完这些,姜斕雪心里的怀疑打消了许多,道:“你不用这么紧张,这钱你也收著,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女孩,之前是我带著有色眼镜看人了,抱歉。” “您不用抱歉,我都理解。” 姜斕雪点了下头,低头刚喝了口咖啡,身后一道声音传来,“你这个女人,心思怎么这么多?” 陆照谦气冲冲地走进来。 姜斕雪疑惑地看向他,“陆照谦,你干什么?” “妈,这个女人昨天一直在跟踪你,她救你不是巧合,是她提前安排好的。” 第489章 丟出去 陆照谦按照陆雋深说的去调查,发现姜斕雪从家出发就被跟踪了,跟踪的人正是面前的女人。 姜斕雪闻言,並不奇怪地点头,“我已经知道了。” “妈,这个女人居心叵测,离她远点。”说完,陆照谦冷眸落在南荣念婉身上,“我真以为你是单纯小白呢,结果又是去我家公开自己身份,又是跟踪我妈,设计救下我妈,你好算计啊。” 南荣念婉死死地低著头,“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先走了。” 姜斕雪看著她被冤枉受委屈的样子,心里更愧疚了,拉了陆照谦一把,“你在这里瞎说什么?我已经了解清楚了,她跟踪我是有原因的,救我是巧合,她已经向我坦白了。” 陆照谦皱眉,“坦白什么?” “她原本来陆家找我,看到我出门所以跟上我,想把我给她的支票还给我,结果看到我发生意外,衝出来救了我,就因为我们上次对她的偏见和怀疑,她受伤了都忍著,若不是我联繫她,她根本不会来联繫我。” 陆照谦算是听明白了。 这个女人跟姜斕雪说了什么,让姜斕雪相信了她是清纯的无辜无害无所图的小白。 陆照谦盯著面前的女人。 真是厉害,他上次都被蒙蔽了。 现在他已经看清了,绝不会再相信她的话。 “妈,这个人若是真跟你说的这样,就不会一次次出现在我们身边,她就是想要接近你,再接近我哥。” 南荣念婉低著头的身体微微发抖,掉下几颗眼泪珠子来,她抽噎了一声,道:“让陆二少这样误会我,是我的错,陆夫人,我先走了,您说的帮我安排医生也不需要了,钱我已经还您了,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们。” 说完,南荣念婉哭著就要离开。 姜斕雪看得一阵歉疚,“缚小姐,你等等。” 陆照谦,“妈!” 姜斕雪,“陆照谦,她是我的救命恩人,若不是她,你妈我昨天就被那辆摩托车撞飞了,她因为救我脸都受伤了,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陆照谦瞠了瞠眸子,“妈,你醒醒,她跟踪你啊!” “她是有原因的。” “就算有原因,就这么巧,正好她跟踪你,正好出现一辆来路不明的摩托车,正好撞向你,她又正好救了你?” 听著陆照谦一连串的正好,姜斕雪確实愣了一愣。 但转念一想,若不是巧合,这一切难道都是这个女人设计的吗? 一个无权无势的夜店端酒小姐有这能力? 姜斕雪觉得不可能。 “骑摩托车差点撞到我的人找到了吗?” “还没有。” 陆照谦神色严肃了几分。 那个人的车牌是假的,车是组装车,找不到来源地,他当时更是全副武装,从监控死角出现,又跟一阵风似的离开,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你说这些不是巧合,意思就是有人有意安排,那就先找到那个肇事司机,找到证据,再怀疑人家。” 姜斕雪严肃地告诉陆照谦,“否则你不许再隨意污衊她。” 陆照谦指著自己,满脸震惊,“我!污衊她?” 姜斕雪嘆了口气,“照谦,我们看很多事情也有偏见,就像我当初对枝枝也多有误会,我不想再因为误会伤害一个无辜的姑娘,所以我们以后拿出证据再说话吧。” 陆照谦唇角抽搐了两下,“妈,当初嫂子……” 姜斕雪已经不听了,拉著南荣念婉的手离开。 南荣念婉一直低头啜泣著,听著姜斕雪的话,她知道,自己的第一步成功了,也算不辜负她这张被划伤的脸。 “妈!”陆照谦在后面无奈,最后只能掏出手机打给陆雋深。 “哥,你自己回来处理吧,再这样下去,妈快认人家当儿媳了。” 姜斕雪拉著南荣念婉来到外面,“我这个儿子说话直,你別伤心。” 南荣念婉摇摇头,“没事的陆夫人,我已经被误会习惯了,我知道你们是怎么看我这种女人的,我也理解。” 姜斕雪抿了抿唇,看到她就想到当初的夏南枝。 当初的夏南枝因为她的偏见和误会吃了多少苦,她不希望伤害第二个女孩。 姜斕雪抬手拍了拍南荣念婉的胳膊,以示安慰。 南荣念婉,“陆夫人,我还是先走吧,您和二少好好说,我是个无足轻重的人,你们別因为我闹不愉快。” 姜斕雪,“快到饭点了,我请你吃饭吧,就当弥补一下我对你的愧疚之心。” 南荣念婉连忙拒绝,“不用的陆夫人,不用的。” “听我的,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反正我也是一个人吃饭,儿子老公都不回家。” 南荣念婉暗暗勾唇,姜斕雪果然心软好骗。 只是陆照谦似乎已经不相信她了,后续她还需要些力气。 …… 南荣念婉推拒著,最后和姜斕雪回了家。 陆雋深回家时,佣人刚准备好午餐,姜斕雪正招呼著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吃饭。 看到脸上戴著面纱的女人,陆雋深忽地恍惚了一下,有那么一刻,女人的眉眼很像夏南枝,夏南枝也曾面覆白纱。 看到陆雋深回来,南荣念婉当即紧张地站了起来。 陆雋深忍不住低低唤了一声,“枝枝?” 南荣念婉一顿。 枝枝? 陆雋深將她认成了夏南枝吗? 南荣念婉仔细想了想,大概是因为她现在这张脸,最开始易容师是对著夏南枝的骨相易容的,所以即使用在她的脸上,也有几分夏南枝的影子,加上她戴著面纱,夏南枝也曾戴过面纱。 南荣念婉抿了抿唇,虽被认错,但她没有恼怒,认错也好,替代也罢,她就是要成为陆雋深身边的女人。 南荣念婉开口,“陆先生……是我……” 女人一开口,不是夏南枝的声音,瞬间將陆雋深从错觉拉回。 陆雋深原本有几分柔色的脸冷了下去,转身看向走过来的姜斕雪,“你把她带回来做什么?” 姜斕雪没想到陆雋深会回来,停顿了一下,解释道:“是这样的,她昨天救了我,我想感谢她,请她吃饭,但我今天出门时交代过厨房我回来吃饭,他们就准备了午餐,我就想著既然家里准备好了,就回家吃,而且她的脸受伤了,很多东西不能吃,在家里吃安心些。你不是在公司,怎么突然回来了?” 陆雋深听姜斕雪说完,什么都没说走向面前的女人。 在陆雋深冰冷锋利的视线下,南荣念婉有种隔著面纱被他看穿的感觉,她的眼神止不住闪躲了几下,“陆……陆先生这样看著我做什么?” “补偿给你的钱不够吗?” 男人的气息实在太冷,南荣念婉此刻连指尖都在止不住打颤。 她哆嗦著唇瓣,“够……够了……” 姜斕雪看著著急,“雋深,你別嚇到她……” “来人!” 两个保鏢立刻上前。 陆雋深转身,“丟出去。” 丟? 南荣念婉瞪大双眸。 保鏢直接上前,將南荣念婉双手双脚抬了起来,直接往门口去。 姜斕雪大惊失色,“不是……陆雋深!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我的客人,你怎么能把她丟出去,住手,你们两个给我住手。” 第490章 生日宴 陆雋深在家的地位一向说一不二,姜澜雪的阻止並没有起到作用。 南荣念婉被直接丟了出去。 被丟出陆家老宅那一刻南荣念婉还是懵的,她坐在地上傻傻的看著面前的大门无情的关上。 陆雋深这个男人真的好绝情! 南荣念婉咬牙站起来,看著豪华壮丽的陆家老宅。 她不会放弃的,这门她是一定要进的。 姜澜雪恼怒地看著陆雋深,“陆雋深!她因为救我受伤,我就请人家吃个饭,你把人家丟出去这也太过分了吧,就算因为之前的事情你对她有些介意,但……” 陆雋深没空跟姜澜雪爭辩,“妈,我很忙。” 说罢,陆雋深直接上楼。 面对陆雋深的態度,姜澜雪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莫名的,姜澜雪觉得委屈,儿子对自己这个態度,丈夫也不回家,想见孙子孙女还要费心安排,他们都忙,就她一个閒人被孤零零的丟在家里,谁都不明白她的难过。 …… 姜澜雪差点出车祸这件事到底没查出什么,陆雋深让陆照谦多留意著,没有再管。 网上视频的事情已经压下来了,可事情已经传开了,对夏南枝的名声还是有影响。 南荣念婉回到家,恢復自己的容貌,脸上的伤痕隨著她狰狞的表情变得更加可怖。 南荣念婉深吸一口气,医生在一旁给她上药。 这时门被敲响。 南荣念婉看了眼门口,“进。” 南荣琛走了进来。 南荣念婉神色一慌,站起身,“爸。” 南荣琛看到南荣念婉脸上的伤,眉心狠狠一拧,“怎么伤成这样了?” 南荣琛听说南荣念婉受伤,叫了医生,他以为是小伤,没想到是这样一条伤口,又长又深,还是在脸上。 南荣念婉抬手挡了下脸,眼眶红著道:“爸,是我自己不小心,被划了一下。” “被划了一下?”南荣琛走上前,担心问,“怎么划的,划成这样?” 南荣念婉捂著脸低下头,“爸,您就別问了。” 南荣琛看著南荣念婉,这几天她总是早出晚归,南荣琛总感觉南荣念婉有事情瞒著自己。 “你最近在做什么?为什么每天早出晚归?” 南荣念婉抿了抿唇,想了个藉口,“爸,我不是快要生日了吗,所以在准备生日的事情,虽然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但这个生日我还是想好好过。” 对於南荣念婉过生日,南荣琛都是支持的。 “嗯,你想要怎么过,爸帮你安排。” “爸,我想把我南城的朋友都请过来,四大家族的人自然也是要到的,这是往年的惯例,只是……”南荣念婉低了低头,“我现在的身份尷尬,不知道他们还愿不愿意来给我庆祝生日。” 南荣琛见南荣念婉经常因为不是他亲生女儿这件事而自卑敏感,他不希望她这样,“他们一定会来的,爸替你邀请他们。” “真的吗?”南荣念婉的眼睛亮了起来,下一秒感动得落泪,“谢谢爸一如既往地宠我。” 南荣念婉就等著南荣琛这句话呢。 她现在的身份確实尷尬,她不是南荣琛亲生女儿的事情一出,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地里看笑话,她要靠著这次生日证明她在南荣琛心中的地位,所以这次的生日宴必须盛大。 “爸,我这次生日想在游轮上过可以吗?” “可以。” 这些都是小要求,南荣琛自然会答应。 南荣念婉抿唇一笑,“谢谢爸,爸,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呀?” 南荣念婉试探地看著南荣琛。 她知道南荣琛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一定是蓝夜岛。 她已经知道蓝夜岛的位置了,到时候她就直接带著人到岛上去,让南荣琛在所有人面前將这份礼物送给她。 这是最能体现她在南荣琛心中地位的方式,自此以后谁还敢看轻她。 生日礼物…… 南荣琛暂时还没准备好给南荣念婉送什么。 “爸还没想好,或是你想要什么?” 南荣念婉见南荣琛现在还保密著,暗暗地勾唇,挽上南荣琛的胳膊,“爸,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只想一直待在爸身边。” 南荣琛温柔了几分,笑道:“傻话,以后不嫁人了?” “爸,你打趣我。” “好了,先把脸上的伤处理了,別到时候留下了疤痕。”南荣琛看著南荣念婉脸上的伤都心疼。 南荣念婉捂了下脸,这伤真是麻烦,还好她这里有最好的医生能给她治疗,有疤也有办法祛除。 只是影响她的在生日宴上美美亮相了。 不过也没关係,生日宴最重要的还是向外界证明她在南荣琛心中不可撼动的位置,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对了爸,我想邀请夏姐姐可以吗?” “枝枝?” 南荣琛皱眉,“还是不要了,她不会来的。” “我是这样想的,虽然我和夏姐姐之前有很多矛盾,但现在我只想和夏姐姐打好关係,因为她是您的女儿,我们好好相处,您也能安心些。” “她不喜欢你,不要勉强她。” 第491章 南荣琛將蓝夜岛送给夏南枝 听南荣琛直接替夏南枝拒绝了她的“好意”,南荣念婉狠狠咬了下牙,撑著笑容,“我知道了爸。” “继续上药吧,我先出去了。” “嗯。” 南荣琛离开,南荣念婉就让医生也出去了。 她拿出手机,还是打给了夏南枝。 她的生日宴,夏南枝怎么能不来呢。 电话响了很久,被掛了。 南荣念婉继续打。 夏南枝再次掛断。 南荣念婉不死心地打。 最终,夏南枝接了。 夏南枝知道是南荣念婉打来的,原本不打算理会,但南荣念婉是个难缠的人,一再打给她,她烦了就接了。 南荣念婉握著手机,电话那头的夏南枝没说话。 南荣念婉勾唇,“夏南枝。” 电话那头传来夏南枝冷淡的声音,“有事?” “不跟你兜圈子,爸爸准备给我过生日,在帝都,你一起来吧。” 夏南枝那边沉默了几秒。 夏南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南荣念婉邀请她参加生日宴? 就她们这水火不容的关係吗? “你想没事找事,是吗?” “我是好心好意邀请你,想和你成为好姐妹,你何必这样拒人千里之外。”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好心好意?好姐妹?” 从南荣念婉口中听到这几个字,夏南枝觉得无比虚假又荒谬。 “是啊,我们都是爸爸的女儿,我们好了,爸爸自然就好了,我希望爸爸能开心,你不希望吗?” “不希望。”夏南枝毫不遮掩说出內心真实想法。 他们把她搞得不开心,她还希望他们开心,这是在搞笑吗? 南荣念婉加了语调,“你!你这个没有心的人,反正你一定要来,因为那天会很精彩,爸爸给我准备了一个大惊喜,是一座私人岛屿,在我生日那天爸爸会送给我,我希望你到时候能到场一起见证。” 夏南枝听明白了,南荣念婉之所以一定要她去,是为了向她炫耀,向她炫耀他们的父女情深。 夏南枝听笑了,“就算他把整个海域买下来送给你也跟我无关。”別说一座私人岛屿了。 “你就是嫉妒爸爸爱我。” 夏南枝差点忍不住翻白眼。 她要向她炫耀她他们的父女情深,她不接招就是嫉妒了。 夏南枝直接掛了电话。 南荣念婉听著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有些恼怒,“夏南枝,你就是嫉妒,我就是要让你嫉妒,那天你不来也得来。” 话音落下,门口再次传来敲门声。 付严,“小姐,是我。” 南荣念婉深吸一口气,“进来吧。” 付严推门进来,“小姐,家主让我来告诉您,您生日的游轮他会安排好,您想要邀请的宾客他也会帮您安排好。” 南荣念婉点头,“我知道了,帮我谢谢爸。” 南荣念婉听著付严的传话,心里那口气顺了许多。 夏南枝,就等著吧,等著看那天我是怎么把你踩在脚底下的。 …… 夏南枝知道南荣念婉就是为了炫耀所以打这通电话,她心態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她的电话刚掛,手机都没来得及放下,另一通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是南荣琛。 今天真是父女两人组团来的。 夏南枝沉默了几秒,没有掛断电话,而是接通。 “餵。” “枝枝。”南荣琛的声音里带著她接了电话的欣喜,同时又带著愧疚。 永远都是这样,他对她的愧疚从未消减。 可即使如此,伤害仍在继续。 夏南枝声音冰冷,“你女儿刚刚给我打电话,你也给我打电话,找我什么事?” “婉婉找过你?她找你做什么?” “参加她的生日宴。” “婉婉是跟我说过她想邀请你参加她的生日宴,她想和你友好相处。” “友好相处?” 这话也只有南荣琛会相信。 夏南枝无奈地笑了一声,“你要是没其他事情我掛了。” “有事。” 夏南枝沉默地听著。 南荣琛,“枝枝,我为你母亲打造了一座私人岛屿,是你母亲曾经梦想拥有的,只是现在她不在了,我现在想將这份礼物送给你,可以吗?” 私人岛屿? 给她送一座私人岛屿,给南荣念婉送一座。 还真是一碗水端平。 “我不需要。” 说罢,夏南枝就要掛断电话。 南荣琛,“枝枝,等等,就算你不要,你至少去看看,看看我和你母亲曾经规划的生活,这座私人岛屿所有的建设都是按照你母亲留下的一张图纸修建的,是她喜欢的样子。” 夏南枝略微停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母亲曾经规划的日子吗? 一定很美好吧。 可实际呢,她被一次整容,自我囚禁到死。 规划得再美好又有什么用。 夏南枝没有给南荣琛答覆,直接掛了电话。 程月舒见她一个人坐在客厅,走了过来,“枝枝。” “舅妈。” “在想什么?” “刚刚南荣琛给我打了电话。” “南荣琛?他又想做什么?” 南荣琛这个人对於整个司家都是敌人般的存在。 程月舒提起他,语气都带著不友好。 “他想送我一座私人岛屿,是他为母亲打造的,现在母亲不在了,她想转交给我。” “那你要了吗?” 夏南枝摇头,“我没要。” “哎呀,傻丫头,你应该要的,你不要全都便宜了那个南荣念婉。” 夏南枝眨了眨眼睛,“舅妈……” 程月舒语重心长地劝道:“枝枝,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东西,可这是他准备给你母亲的,你就应该收著,不然指不定他就了给南荣念婉,那南荣念婉岂不是高兴死。” 这话听著似乎有这么点道理。 “相反,你收了,能气死南荣念婉,不是吗?” 夏南枝听著,真是这么个理。 “收著收著,下次他跟你提,你就答应下来。” “他让我去看看。” “去啊,为什么不去,你母亲喜欢的,你也一定会喜欢,跟人有仇,但別跟钱有仇,你说是不是?” 夏南枝点头一笑,“是这个理。” 她不要,就是南荣念婉的了,跟人有仇,但不能因为赌气失去应得的东西,否则就是便宜仇人。 第492章 蓝夜岛 南荣念婉开始精心筹备她的生日宴,她还联繫了记者,生日那天必定是她的高光时刻,她自然要找记者报导,让所有人都知道。 …… 溟西迟那,溟野天天追杀他,没办法,为了保命,溟西迟只能暂时躲起来。 地下赌场密室里,溟西迟指尖夹著烟,慢悠悠地抽了一口,“南荣念婉最近在做什么?” 下属,“她准备先搞定陆家那位夫人,再借著那位夫人接近陆雋深。” 溟西迟冷笑一声,“她倒是知道找最容易心软的下手,结果呢?” “被丟出了陆家。” “嗤。” 溟西迟听笑了。 他真是高看她了。 “不过她最近好像还在准备什么生日宴。” “算算时间,是该到她的生日了。” 南荣念婉做事一向囂张张扬,每年的生日宴都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南荣琛有多疼爱她,她多么尊贵,所以大办已经是惯例。 下属,“这南荣家都成这样了,她还有心情办生日宴,也是有意思。” 溟西迟抽了口烟,缓缓道:“这是最能彰显她在南荣家地位的时刻,她不仅有心情,而且还会办得比往年都高调。” “南荣家主对她也算是够好了。” “她现在能抓住的也只有那点父女情了。” “先生,我怎么觉得南荣家的家產也有可能落在南荣念婉手上呢,毕竟南荣家主还是挺疼爱她的。” “二十几年的父女情確实难以割捨,但亲生的就是亲生的,我相信南荣琛分得清,何况,按照南荣念婉现在的作死程度,她的下场不会好过商揽月。” “那您怎么还帮她?” “一颗无聊时玩玩的棋子,给夏南枝和陆雋深找点不痛快罢了。” 所以溟西迟看似在帮南荣念婉,实则不过是看她还有利用价值,不用白不用罢了。 溟西迟笑了,“不知道这次的生日宴会有什么惊喜,我拭目以待。” 下属抬头看了溟西迟一眼,“先生,您现在还是小心些吧,少主还在追杀您呢。” 提到溟野,溟西迟就头疼,这就是一个疯子。 …… 姜斕雪还是联繫了南荣念婉表示了歉意,南荣念婉一副大度的样子出现在姜斕雪面前。 姜斕雪抱歉地看著她,“雋深的做法过分了,我已经训斥过他了,抱歉。” 南荣念婉紧紧低著头,眼底含著泪,“不,是我不好,我就应该远远的离开,不应该再出现在你们面前,是我的错。” “你別这样说,你是好心,是他误会了。” “陆夫人,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我不想再被误会。” “是我来找的你,有什么误会的。”姜斕雪嘆了口气,视线望向她那张带著面纱的脸,面纱下仍隱隱可见一大块纱布,“你这伤……我真过意不去。” “救您是我自愿的,我意外受伤也不是您导致的,您不用过意不去。” 她越是这样说,姜斕雪越觉得不好意思。 “这样吧,我替你安排医生一直治疗到你脸上的伤完全好,没留下疤痕为止,好宽解一下我对你的愧疚。” 南荣念婉自然不会答应用姜斕雪的医生,不然易容的事情不全暴露了。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陆夫人,我不想麻烦您。” “这怎么能叫麻烦……” “陆夫人,我真的自己可以的。” 姜斕雪见她一再拒绝,自己也不好再强求,“那你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告诉我。” “好。” 南荣念婉乖巧懂事的样子很让姜斕雪舒心。 南荣念婉看著姜斕雪眼中对自己的满意,暗暗勾唇。 …… 三天后。 夏南枝收到一张邀请函,正是南荣念婉的生日宴,就在明天,同时,她还收到一份私人岛屿的全貌图。 邀请函是南荣念婉送来的。 私人岛屿的全貌图是南荣琛派人送来的。 夏南枝看著私人岛屿的全貌图,岛屿的中间是一座巨大的城堡,周围建筑环绕,而这座私人岛屿叫“蓝夜岛”。 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是南荣念婉。 夏南枝接通电话,手上还拿著南荣念婉那张邀请函。 南荣念婉挑衅的声音传来,“夏南枝,邀请函收到了吧,明天的生日宴我希望你一定要来。”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向我炫耀吗?” “这哪是炫耀,我这分明是想和你好好相处,所以邀请你啊,而且你不想看看爸爸送给我的礼物吗?” 第493章 私人岛屿 “爸爸送给我的是一座私人岛屿,叫蓝夜岛,耗时数年开发打造,我看过图片,美得简直宛如童话世界,你真的不想一起看看吗?” 夏南枝听著南荣念婉的话,看向手里那份写著岛屿名称的全貌图。 蓝夜岛? 夏南枝精致的细眉微微轻挑,“你確定南荣琛送给你的是蓝夜岛?” “当然確定,你为什么这么问?” 夏南枝的视线再次落在手上的岛屿名称上。 確实一样。 描述的也差不多,宛如童话世界。 不会是同一座私人岛屿吧。 南荣琛分別把一座私人岛屿,送给她和南荣念婉? 不会。 南荣琛再浑,也不至於在她母亲这件事上开这种玩笑,而且南荣琛既然把全貌图送来了,就是希望她接受,不可能同时送给两个人引发矛盾。 也许是南荣念婉误会了。 夏南枝再问,“南荣琛亲口对你说的?” 南荣念婉那边停顿了几秒,“你管我是不是爸爸亲口对我说的,是我亲眼看见的。” 那就不是亲口说的。 夏南枝明白了。 她突然觉得好笑。 既然南荣念婉这么希望她去,那她就去一趟。 “好,你明天会看到我。” 见夏南枝答应了,南荣念婉才心满意足。 明天她一定给夏南枝准备一个大“惊喜”。 “那就一言为定。” 南荣念婉掛断电话,回想起夏南枝的话,她觉得有点奇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夏南枝为什么问她“你確定南荣琛送给你的是蓝夜岛?” 这句话问得就好像夏南枝知道什么似的。 南荣念婉想了想没想通,没有多想,左右不过是夏南枝嫉妒她,故意这样问的。 …… 夏南枝看著岛屿的全貌图,她很想看看南荣念婉明天该怎么办。 夏南枝给南荣琛回復答应了去看蓝夜岛。 南荣琛喜不自胜,很快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能答应太好了,枝枝……” “明天见吧。” 夏南枝没有听南荣琛多说,掛断电话,视线深了深,起身去准备礼服。 …… 南荣念婉的生日宴在豪华的游轮上举办,不可谓不隆重。 从生日宴开始就有记者报导,全程直播。 南荣念婉一身玫瑰金长礼服,紧贴腰身的设计曲线,將她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她优雅大方地站著人群中被恭维著,格外显眼。 只是她今天脸上戴著和裙子同色系的薄纱,只露出一双精致的眉眼来。 她显然是精细打扮搭配过的,虽戴著面纱,却没遮住她的美,反而更多了一种朦朧神秘的美感。 南荣念婉虽被爆出不是南荣琛的亲生女儿,可这生日排场,足够证明南荣琛对她的重视。 所以是不是亲生女儿这件事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也没人敢提起。 南荣念婉身边的人都是她在南城的朋友,她微微勾唇,“谢谢你们过来为我庆祝生日。” “婉婉,说谢就客气了,你的生日,我们自然要来的。” “就是,不过婉婉你今天怎么戴著面纱啊,是新造型吗?” 南荣念婉轻抬了下手,下意识捂脸,又停在半空,淡淡道:“最近吃坏了东西,过敏了,所以戴了面纱。” “过敏了,严重吗?” “不严重。” “说到过敏,我记得有一次婉婉你过敏,南荣家主急坏了,还命令全场不准出现你过敏的东西。” 南荣念婉抿唇轻轻一笑。 是啊,当初南荣琛多疼爱她啊,今时不同往日了。 这次她受伤,南荣琛只是询问了几句。 若是以前,他早就急疯了。 “对了,南荣家主呢?” 南荣念婉神色微闪,“爸爸说等会过来。” “南荣家主还是最宠我们婉婉了,凭那个姓夏是南荣家主的亲生女儿也比不过我们婉婉。” 有人本想恭维南荣念婉,却意外提到敏感话题,周围突然安静。 南荣念婉的视线也望向说话那人。 那人意识到自己提了不该提的事情,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安静了好几秒,南荣念婉抿唇,轻轻道:“別这样说,夏姐姐是我爸爸的亲生女儿,我爸爸很疼爱她的。” 见南荣念婉自己都提起,旁人才敢提。 “婉婉,那今天这位夏小姐会来吗?” 南荣念婉故作大方一笑。 “夏姐姐答应过我,她会来的,她要跟我一起见证爸爸送我的生日礼物。” 说著,南荣念婉看向镜头,像是透过镜头看著谁。 夏南枝此刻坐在司家客厅,看著南荣念婉的生日宴现场直播,无语地摇了摇头。 南荣念婉到底有多自信,才反反覆覆提起生日礼物这件事。 “枝枝?”程月舒走下楼,见夏南枝还在客厅,程月舒有些意外地走上前,“你今天不是答应了南荣琛要去私人岛屿吗?怎么还在家里?” 夏南枝看了眼时间,“还没到时间。” 第494章 你会看到我的 夏南枝不著急去,她答应了南荣念婉会让她见到她,可没说是在邮轮上见到她。 夏南枝不想多惹是非,不会去南荣念婉的生日宴,而是直接去蓝夜岛。 程月舒见夏南枝在看南荣念婉的生日直播,无语地皱眉,“这南荣念婉真有意思,一个劲地提南荣琛送她的生日礼物多好多好,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都羡慕她。” 南荣念婉在镜头前落落大方,心思却昭然若揭。 人往往越没有什么,越想炫耀什么,南荣念婉正应了这句话。 若她心里不虚,也不需要在自己的生日宴,最开心最放鬆的时刻费心筹谋。 …… 很快,因为南荣念婉自己,南荣琛要送她私人岛屿作为生日礼物的消息就在宴会上传开了。 大家都知道南荣琛会送她私人岛屿,並且这次的目的地就是私人岛屿。 以私人岛屿作为生日礼物,这份生日礼物不可谓不豪华,大家议论纷纷。 “这南荣小姐虽不是南荣家主的亲生女儿,但南荣家主还是一如既往宠她。” “是啊,一整座私人岛屿作为生日礼物呢,那位亲生女儿都没这待遇吧。” “谁说不是,看来这南荣家还是认南荣念婉这一位大小姐。” “说到底南荣念婉是南荣家主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掌上明珠,那位亲生的算什么。” “听说亲生那位今天也要来。” “来做什么?自取其辱吗?” 一阵嗤笑。 南荣念婉就站在不远处,这些话落入南荣念婉的耳中,她愉悦地勾唇。 就是这样,她想要达到的就是这种效果。 夏南枝来了宴会就是自取其辱。 不过……夏南枝居然到现在还没来!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南荣念婉看了眼时间,宾客差不多都到了,船马上就要开了。 这贱人是想所有人都等她一个人吗? 南荣念婉看到付严站在一旁,她抬步走过去,“付严。” “大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吗?” “看到夏南枝了吗?” “夏小姐?”付严诧异,“大小姐,夏小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答应了会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只是快开船了,我还没看到她人。” “答应了来参加您的生日宴?” 付严想了想,夏南枝怎么会来参加南荣念婉的生日宴会,她明明答应了南荣琛去看蓝夜岛。 而且就她们这关係,夏南枝说什么都不会出现吧。 “大小姐,我没看到夏小姐,而且我觉得夏小姐是不会来的。” “她既然答应我了,凭什么不来。” “因为夏小姐答应了……” 不等付严说完,南荣念婉转身就走。 付严有些著急地想要拦住南荣念婉,可南荣念婉走得快,他没机会说完。 南荣念婉去拿自己的手机给夏南枝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南荣念婉语气不好,“夏南枝,你人呢?到现在还不来,马上就开船了,你想让所有人都等你吗?” 夏南枝,“我说过你会看到我,可没说过会上你的船。” “游轮马上就要开了,你不来我怎么看到你。” “这就不需要你担心了。” 南荣念婉深吸一口气,“夏南枝,你必须过来,我一定会等你的。” 夏南枝直接掛了电话。 爱等就等,关她什么事。 夏南枝掛了电话起身,她也是时候出发去蓝夜岛了。 第495章 贱人就是故意的 宾客都到了,船迟迟未开。 南荣念婉站在门口位置,不断往外张望著,像是在等谁。 南荣念婉的好友周妤妤拉了拉南荣念婉的胳膊,劝道:“婉婉,你就別等了,你那姐姐说不定就是在玩你呢。” 南荣念婉轻轻抿唇,垂眸难过著,却依旧坚持地说,“不会的,夏姐姐答应了会来,我还是想等等她。” 周围其他人也劝道:“可是已经等了这么久了,应该不会来了吧。” 周妤妤没好气道:“婉婉,她要是来早来了,你何必这样苦苦等她,显得她是什么大人物似的。” 南荣念婉依旧张望著摇头,“我一直想和夏姐姐解开矛盾,让爸爸安心,夏姐姐难得答应来我的生日宴,我要是直接走了,岂不是成了不讲信用。” 周妤妤双手抱臂,“不讲信用的人是她好不好,明明答应了,故意这么晚来,居然还让你这个寿星等她这个宾客,简直太过分了,婉婉,你就是太好说话了,才让她这样欺负。” “是太过分了,让我们所有人都等她,她以为自己是谁啊。” “婉婉,別等了,今天明明是你的生日,別闹不开心。” 周围的人纷纷为南荣念婉打抱不平。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南荣念婉低头抹了几滴泪,嘴角却勾起快意之色。 夏南枝就算真的不来,她也不会让她好过,听著周围人对夏南枝越来越不满,南荣念婉心情好极了。 周妤妤拉住南荣念婉的胳膊道:“婉婉,你真的不用在她面前这样委曲求全,这么多年坐在南荣大小姐这个位置上的人一直是你,南荣家主最宠的也是你,你就是南荣家主的亲生女儿,就她这种不知道从什么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野鸡什么事。” 南荣念婉声音轻轻道:“妤妤,你別这样说。” “好了,別等了,她肯定就是耍你的,婉婉,你不是还要带我们去看南荣家主送你的生日礼物吗?私人岛屿,我们都很期待呢。” 南荣念婉看了眼门口,迟迟没有人走进来,夏南枝怕是真的不会来了,她的目的也达到了,再等也是空等。 南荣念婉一副无奈妥协的样子,“好吧。” 话音刚落,有人轻轻提醒她,“南荣家主来了。” 南荣念婉回头,就看到南荣琛大步走了过来,南荣念婉眼眶里还带著几滴泪,看向南荣琛,一看就是受了委屈的。 南荣琛一眼发觉。 “怎么了?寿星还哭?” “爸爸……” 周妤妤立刻帮著南荣念婉道:“南荣伯父,是这样的,婉婉邀请了夏小姐,夏小姐也答应了来生日宴,婉婉一直在等她,等的都不许人开船。” 南荣琛眉心动了动,“枝枝?” 南荣念婉轻轻点头,“爸爸,我真的很诚心的邀请夏姐姐,她原本答应了,但是没出现,夏姐姐是不是还因为之前的事情在怪我?” 南荣念婉故作被伤到的样子,低著头。 南荣琛见南荣念婉执著,嘆了口气,“我说了她不想来不用勉强她。” “可是……” “走吧,她今天不会来的。” 南荣念婉听南荣琛这样说,只好不再说什么。 见南荣念婉一脸难过,南荣琛还是安慰了几句,“今天是你生日,开心些。” 南荣念婉眉眼弯了弯,带起笑容,“我知道了爸爸。” “我晚点还有事,不能在这里陪你很久,等会我会先走。” 南荣念婉一急,“爸,你还要什么事情比我的生日更重要?” 南荣琛看著南荣念婉,知道南荣念婉因为身份的事情格外敏感,他不想她在今天难过不高兴,所以不打算將送夏南枝私人岛屿的事情告诉她。 “有点急事。” 南荣琛只说了是急事,南荣念婉觉得不简单。 但南荣琛明显不愿意多说,她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只好作罢。 她现在扮演著乖巧懂事的角色,南荣琛这样说了,她也不可能不让他去。 只能乖巧道:“嗯,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好。” “那爸……我的生日礼物……” “我都准备好了,付严会在这里陪著你,晚点让付严给你。” 南荣念婉弯唇一笑,“谢谢爸爸。” …… 夏南枝坐上南荣琛派来的私人游艇,近一个小时的路程可抵达岛屿,夏南枝是一个人去的。 坐在船上,微凉的海风吹拂著夏南枝乌黑的髮丝,她静静地坐在那,漂亮的脸蛋淡漠得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夏南枝搁在桌面上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是陆雋深的电话。 夏南枝拿起手机接通,“餵。”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你去了南荣念婉的生日宴?” 陆雋深看了网上的直播,南荣念婉亲口说夏南枝会去,陆雋深怕夏南枝真去了会有危险。 “没有,南荣琛曾为我母亲开发打造了一座私人岛屿,他希望我能去看看,我现在在去岛屿的游艇上。” 陆雋深沉默了几秒,“蓝夜岛?” “你知道?” “嗯,我过来,別在岛上乱走,等我。” 夏南枝想说不用了,但想想她说了对於这个强势的男人也没用,索性妥协让他安心,“好。” 夏南枝掛了电话,一旁南荣琛的属下正好也掛了电话走过来,“夏小姐,家主说您上岛后可以隨意逛逛,他还在大小姐的生日宴上,可能晚点到。” “知道了。” 第496章 是公主 一小时后,游艇停下,属下来到夏南枝面前。 “夏小姐,到了。” 夏南枝抬头望去,眼前的风景一览无余。 澄蓝的天空和海面,海天一色,私人岛屿立於蓝海中央,隔绝了城市的喧囂,像是另一个世界。 即使夏南枝是个平静淡漠的人,此刻眼睛也是止不住一亮。 夏南枝跟著南荣琛的下属下船,脚踩在白色沙滩上,一路往里走,抬起头就看到远处屹立著一座巨大的城堡,城堡通体以金粉色为主,阳光落下,给城堡镀上一层暖光,城堡周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田,风吹过,田轻轻摇曳,带著香,將整座城堡承托得更童话灵动。 这里的一切装饰设计都是以粉色为主,透蓝的天和海,漂浮的云朵,矗立在中央的粉色岛屿,怎么能不美,怎么能不梦幻,这里的风似乎都是温柔的,处处可见建造者的用心。 夏南枝深吸一口气,收起微微惊讶的神色,心中悵然。 可又有什么用呢,人都不在了,看不到了…… 再美,再用心都没用了。 “夏小姐,这边请。” 属下做了个请的动作。 夏南枝抿了抿唇,继续往里走,“南荣琛什么时候来?” “家主应该很快会到,您若是等家主,我可以先带您去休息。” 夏南枝看了眼时间,陆雋深让她不要乱跑,等他。 他应该也快到了。 夏南枝放下手臂,“嗯,带路吧。” “这边请。” …… 夏南枝刚往里走,不过多时,岛屿的寧静就被一阵此起彼伏的喧闹声打破。 南荣念婉带著人到了。 眼前的风景让这群见过世面的世家少爷小姐都忍不住愣住。 南荣念婉更是。 她看过蓝夜岛的全貌图,全貌图已经足可见岛屿的梦幻。 可真正到了这里,这里的美让她有种想要私藏,將其他人都赶走的衝动。 当然,她没这么做。 周妤妤拉住南荣念婉的胳膊,情绪激动道:“婉婉,这里实在是太美太梦幻了,这得多少钱开发建造啊,南荣家主实在是太宠你了。” 南荣念婉微微抿紧嘴巴,摁住內心无以復加的感动和激动,维持著表面的平静。 一旁其他人道:“这样的私人岛屿开发建造需要不少钱还是另说,最难得的是心思,要建造成这样,时间成本高,更要费不少心思精力,当初就听说南荣家主高价拍下这座私人岛屿,不打算对外开放,没想到是给了南荣大小姐当生日礼物,南荣家主对南荣大小姐的宠爱简直让人羡慕。” 周妤妤微抬下巴,脸上堆起一堆笑靠近南荣念婉,更加巴结了。 “那是,凭其他人是谁,都比不过我们婉婉,特別是那个说是亲生的,在我们婉婉面前也得夹起尾巴做人,因为南荣家主最宠爱的人还是我们婉婉,婉婉才是南荣家最尊贵的大小姐。” 南荣念婉轻轻一笑,被夸得不好意思,“爸爸是对我很好,但爸爸对夏姐姐也是很好的。” 周妤妤却道:“好吗?我们怎么没看到,南荣家主分明一点都不在乎那个姓夏的,不然等那个姓夏的生日时我们都看看南荣家主送什么礼物给她,能跟我们婉婉的私人岛屿比吗。” 南荣念婉唇角勾起弧度,她就等著他们这样说的。 可今天还有记者的镜头,还是无数观眾在看直播,南荣念婉依旧要表现出一副优雅大方,见惯了的样子。 同时,网络上看直播的人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私人岛屿,早就疯狂刷屏了。 “南荣家主太宠了,这样的私人岛屿得多少钱啊,但这仅仅是南荣家主给南荣小姐的生日礼物。” “什么南荣小姐,这分明是公主,感谢公主带我们见世面。” “这次真是见世面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美的私人岛屿,果然是有钱人的世界。” “这南荣念婉不是南荣家主的亲生女儿啊,南荣家主怎么还这么宠她。” “不是亲生女儿都宠成这样,那位亲生的该怎么办啊。” “这样说来亲生的太可笑了。” “快往里走,南荣公主带我们进城堡看看。” 直播刷屏,所有人都无比激动,恨自己不能到现场去看。 而南荣念婉身边这些人也早就急了,要南荣念婉带他们往里逛逛。 南荣念婉勾了勾唇,正要往里走,付严从很后面一路喘著粗气追出来。 第497章 蓝夜岛到底是送给谁的? “小姐!” “小姐!” 付严叫住南荣念婉。 南荣念婉停下脚步,回头看著他,“付严,怎么了?” 付严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一下子没关注到,游轮就开到了这里来。 私人岛屿是不对外开放的,南荣琛只允许了夏南枝上岛,而南荣念婉没经过南荣琛允许,私自带著一群人上岛,甚至还开了直播,將这里的一切都公之於眾,南荣琛知道会气死的。 谁会允许自己为爱人打造的秘密世界被公开,被外人踏足。 当初参与建造的所有人都是被强制要求籤署了保密协议,不允许对外透露半分,可见南荣琛对这件事的重视。 而现在…… 付严瞬间头大。 南荣念婉这次真是玩完了。 “小姐,您怎么带著大家来这里了,您没经过家主允许啊,这……” 南荣念婉听著付严这话,立刻打断,“付严!” 她带著大家上岛,付严这样说,她的面子往哪搁。 “付严,私人岛屿既然是爸爸送给我的礼物,那就是我的,我就是想带大家来参观参观,有什么不妥吗?” “送给……您的……礼物?” 付严震惊到结巴。 “大小姐您……” 南荣念婉眨了眨眼睛,一副不理解的样子看著付严的震惊。 付严此刻真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当初南荣念婉就误会蓝夜岛是南荣琛要送她的,他当时为照顾南荣念婉的情绪,没有告诉她实话。 他以为她误会误会就过去了。 结果她不仅当真,还把这当做自己的生日礼物,带人上岛参观,现在这么多人在这里,付严直接告诉南荣念婉肯定是不行的。 那她的脸就丟尽了。 现场还有直播……付严无比头疼。 南荣念婉不解,“付严,你这是什么表情?” 周妤妤上前一步,问,“是啊付特助,你拦著婉婉做什么,这私人岛屿是婉婉的,婉婉带我们参观有什么不可以吗?” 付严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怎么说。 南荣念婉见付严没让开,觉得自己面子上过不去,开口道:“付严,你快让开,我要带我的朋友去参观。”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走开,別扫我的性质。” 南荣念婉推开付严,带著人浩浩荡荡地往里走。 付严站在后面看著人群,著急地拿出手机,想告诉南荣琛。 可电话还没拨出去,他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因为事情已经这样了,打给南荣琛也是无济於事,最后无奈作罢,连忙跟上南荣念婉。 南荣念婉欣赏著这里的美景,耳边是所有人的惊嘆声和恭维声,在这样的声音里,南荣念婉的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今天算是把从前受的苦受的罪,还有那些冷眼揣测都还不回去了。 从今以后,谁敢看低她南荣念婉。 亲生的如何,不是亲生的如何,重视最重要。 南荣念婉无比得意,一群人越往里走越是被美景惊艷,不断散开独自去拍照打卡,南荣念婉大方的让他们隨意玩。 南荣念婉的大方又收穫一堆奉承。 南荣念婉只可惜夏南枝不在,这样的美景也该让她亲眼看看才是。 她刚这样想,就在前面看到一个熟悉是身影,那人一袭白裙,远远地坐在那,正垂著眸看著什么,风吹动她轻盈的髮丝和飘逸的裙摆,画面美得宛如一幅画。 南荣念婉微微皱眉,今天居然有人打扮得比她好看。 她倒是要去看看是谁。 南荣念婉大步往前走,直到看清楚女人的样子,南荣念婉直接惊呼出声。 “夏南枝!” 夏南枝一身白色修身长裙,简单的设计,不隆重不繁琐,大气温婉,却能一眼惊艷。 夏南枝听到声音,动了一下,抬起头就看到南荣念婉一席香檳色长裙,戴著面纱站在她面前。 夏南枝精致的细眉轻轻上挑,淡淡看了她一眼,视线往后瞥,南荣念婉真带来不少人。 夏南枝收回视线,落在南荣念婉的脸上。 南荣念婉虽戴著面纱,可一双瞠大的眸子足以证明她对见到她的震惊。 “夏南枝,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你一直要求我来参加你的生日宴?我也说过你会见到我的,现在,你见到我了。” 南荣念婉皱眉看著夏南枝。 夏南枝若跟她一起来,出现在这里就不奇怪,可夏南枝独自出现在这里就很奇怪。 这是南荣琛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夏南枝凭什么私自来。 “不对,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夏南枝抬了抬眉,“这里是你的地盘?你能出现,我不能?” “当然!这是爸爸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你现在独自出现在这里,不需要给我一个解释吗?” “解释?”夏南枝声音平静。 听到这边的动静,南荣念婉的朋友还有付严都走了过来。 南荣念婉实在不明白夏南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甚至比她早,她回头看向付严,问,“付严,她为什么会在这?这不是爸爸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这……”付严张了张嘴,却没说出原因,他一脸纠结苦恼,视线躲闪。 他总不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夏南枝才是被南荣琛三请四请请来的,而她,南荣念婉,才是意外闯入者。 这座私人岛屿,也是南荣琛要送给夏南枝的,不是给她南荣念婉的。 这话要是说了南荣念婉就彻底顏面扫地,成为史上最大的笑话了。 夏南枝看著付严这为了保住南荣念婉面子,极力掩盖的样子,一双淡漠的眸子多了几分明显的讽刺。 周妤妤来到南荣念婉身边,“婉婉,怎么了?”她看向夏南枝,皱眉,“你就是夏小姐?你不是没来游轮,怎么出现在这?” “你是谁?我出现在哪需要跟你匯报?”夏南枝平静地反问。 周妤妤撇了撇嘴,看向南荣念婉,南荣念婉伤心地低著头。 南荣念婉委屈地说,“夏姐姐,你要来这里可以跟我说,我会带你一起来的,可这原本是爸爸送我的生日礼物,你私自过来,不告诉我一声,是不是太不尊重我了?” 夏南枝没说话,就静静看著南荣念婉到底多能演。 南荣念婉这样一说,周妤妤立刻为她打抱不平,“夏小姐,你过分了吧,婉婉在游轮上等了你大半小时,因为你没来,大家都晚了半小时出发,现在你私自出现在南荣家主送给婉婉的私人岛屿上,不需要给个解释吗?” “你要为她打抱不平?” 周妤妤哼了一声,“婉婉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欺负她,就等同於欺负我。” 夏南枝轻笑一声,看向一旁的付严,挑眉,“付特助要不要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 付严是南荣琛的特助,当时蓝夜岛的全貌图也是他亲自送来给夏南枝的,他是最了解这件事,知道夏南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人,他此时说话最有用。 听夏南枝这样说,南荣念婉也看向付严,“付严,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付严唇紧抿成一条线,过了半晌才回答了一个,“是……” 南荣念婉语气加重地给付严施压,“那你告诉我,她为什么会私自出现在这,出现在爸爸送我的私人岛屿上!” 付严迟疑,“小姐……” 南荣念婉,“说!” 第498章 护得住吗? 付严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徘徊。 这都什么事啊? 他现在能说夏南枝是南荣琛请来的。 这座私人岛屿现在也在夏南枝名下吗? 这座私人岛屿南荣琛已经过户给了夏南枝。 而南荣念婉才是闯入者。 可他这样说了,南荣念婉的面子算是碎得渣了,她这辈子都会抬不起头,他不能这样做,不能伤害南荣念婉。 咬了咬牙,付严回答南荣念婉的问题,“夏小姐错过了您的游轮,所以来这里等您。” 夏南枝听著这回答,视线幽幽地看向付严。 付严知道她为什么在这,他却这样说,他这是在保护南荣念婉。 不过,真的护得住吗? 夏南枝轻扯唇角,视线从眼神不断闪躲的付严身上挪开。 没有反驳。 南荣念婉听了这话,歪了歪脑袋,笑著看著夏南枝,“所以夏姐姐是参加我的生日宴迟到,就先来看我的生日礼物了,是吗?” 南荣念婉一句话便让周围看夏南枝的眼神都变了。 “什么人啊,迟到就算了,寿星还没到,自己先去看了寿星的生日礼物,这跟打开別人的生日礼物有什么区別。” “太没礼貌,太没教养了,这样的人出现在这里简直是笑话。” “就是南荣大小姐太好说话了,换做我上去给她两巴掌,看她还敢不敢,擅自来看別人的生日礼物,一点脸都不要。” 在一堆指责声中,明知一切的付严选择了隱身,站著后面一言不发。 而南荣念婉的嘴角隱匿在面纱下,都快翘到耳根了。 夏南枝会来这一出她確实没想到。 不知道夏南枝是不是真的蠢,迟到就算了,还率先出现在这,在她的场子上,这不就是纯找骂吗? 那她怎么能错过这次机会呢。 南荣念婉回头看向指责夏南枝的眾人,一副大度的样子道:“好了,大家別说了,我想夏姐姐是没见过好东西,好奇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夏姐姐从小在夏家长大,没学到什么教养规矩也是正常的,大家別指责她了。” 没见过好东西,没教养,没规矩。 南荣念婉真是会损人的。 夏南枝摇了摇头,眼底漫上几分讥讽之色。 此时网络上直播间里对夏南枝也是骂声一片。 “这人谁啊,太不要脸了吧。” “这不是夏南枝吗?前段时间被陆总求婚,却在求婚上被爆怀孕那个。” “就是她啊,那就不奇怪了,人品就是有问题。” “听说她还是司老爷子的外孙女,南荣家主的亲生女儿呢,身份不简单。” “身份再不简单又如何,人品摆在这,长得妖里妖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南荣念婉走上前,对著夏南枝温柔一笑,“夏姐姐,没事的,我不会跟你计较的。” 周妤妤双手抱臂,“婉婉,你真的太心善了,这你都不计较,她这种人就应该立刻被赶出去。” 周围的人附和。 “没错,赶出去。” “赶出去。” “快让她滚。” 夏南枝一张漂亮的脸蛋没有因为这种话而失態,而是满目讽刺地看了眼南荣念婉,然后看向付严。 付严的视线猝不及防地跟夏南枝对视上。 他的眸子闪了闪。 夏南枝,“你確定要当哑巴吗?” 付严,“……”他低了低头。 夏南枝轻轻冷笑了两声。 “南荣琛身边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 南荣念婉看著夏南枝和付严,总感觉这两人知道点什么,只是没讲出来,她莫名有种不安感,上前挡住夏南枝看付严的视线,道:“夏姐姐,你別为难付严,他只是一个助理,你为难他做什么,我也不赶你走了,但你这样做到底是不够尊重我,你在这里给我道个歉吧,道个歉这件事就翻篇了。” “道歉?” “对。” “因为什么?” 南荣念婉咬唇,“因为你不经我的同意,私自来我的地盘,难道不需要向我道歉吗?” “你的地盘?谁的地盘,谁擅闯,你真的搞清楚了吗?” 南荣念婉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就是你擅闯我的地盘,难不成还是我擅闯?” “如果是呢。” 此话一出,周围人一片哼笑。 “她是疯了吗?居然说南荣小姐是擅闯者,她到底有没有搞清楚这是哪里啊。” “就是南荣小姐太好说话了,这样的女人,应该直接打出去。” 周妤妤上前为南荣念婉打抱不平,她一脸囂张地挑起眉,“喂,你是不是这里有问题?”她对著夏南枝指著自己脑子的位置。 “这座私人岛屿是南荣家主送婉婉的生日礼物,现在这座私人岛屿就在婉婉名下,你说婉婉擅闯,哈,你是不是还想说这座私人岛屿是你的,我们都擅闯了你的地盘啊?” 第499章 密码错误 “哦对,你应该真的是脑子有问题,听说前段时间陆总向你求婚,你却出轨怀孕,被陆总父亲当眾揭穿,哈哈,你不是脑子有问题是什么。” 被恶意提起这件事,夏南枝的脸色稍变了几分。 周妤妤回头,故意拿这件事交头接耳,“唉,现在陆家不要她了,听说她前段时间还去打胎,笑死人了,以为把孩子打了,陆家就会接受她吗?结果呢,陆家现在鸟都不鸟她。” “这不是活该的吗?谁让她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来,嚯嚯完陆家,现在来嚯嚯我们婉婉了,婉婉,这样品行不端,声名狼藉的人你就应该把她赶出去。” “没错,赶出去。” 眾人的嘲讽议论声一波接著一波。 南荣念婉看著,心里愉悦极了。 夏南枝,你就应该这样,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活在眾人的谴责议论里。 南荣念婉维持著表面的温柔和谐,走到夏南枝面前,拉起她的手说,“夏姐姐,你还是跟我道个歉吧,道了个歉今天的事情我就原谅你了。” “就道歉吗?婉婉,这也太便宜她了,她让你在生日上这么不开心,就应该让她跪下道歉。” 周妤妤就跟南荣念婉的嘴替一样,说了南荣念婉心里想说的话,南荣念婉今天只要装好人就好了。 “妤妤,別这样,这样太过分了吧。” “过分?哪里过分了,婉婉,是她过分在先,下跪道歉才显得有诚意啊。” “没错。” 周妤妤故意带动大家起鬨。 南荣念婉眨了眨眼睛看著夏南枝,“夏姐姐,怎么办,我的朋友为我打抱不平,好像不想放过你呢,要不你就照做吧。” 夏南枝闻言,看向南荣念婉那只握著她胳膊的手,抬手,一把甩开。 南荣念婉故作失去平衡地倒退几步,身后便有好几只手扶住她,关心她。 她一脸被伤害到的样子看著夏南枝。 “夏姐姐,我已经一退再退了,你还想要我怎样?” 夏南枝面对指责,没有慌乱,而是冷静道:“南荣念婉,我希望你先弄清楚这座私人岛屿是南荣琛送给谁的,再来说话。” 南荣念婉皱眉,“你什么意思?” “南荣琛亲口对你说过,这座私人岛屿他要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你吗?” 南荣念婉听著夏南枝的质问,心口有一瞬间的咯噔。 因为南荣琛从来没说过这句话。 “当然是南荣家主亲口对婉婉说的了,这还用问吗?你在这里扯什么话题?” 夏南枝看向一再插话的周妤妤,“我跟你说话吗?我问你了吗?你听到南荣琛亲口说了?我在说话,你在这里插什么嘴?” 夏南枝语气並不重,说出来的话却充满力量,让周妤妤愣了一愣。 周妤妤咬牙。 好强大的压迫感。 周妤妤跟夏南枝本没仇,此刻一再刁难,一是为了討好南荣念婉,二是因为她嫉妒夏南枝,凭什么夏南枝这样的女人有陆雋深那样的男人给她准备那样万眾瞩目的求婚。 她哪里配了? 周妤妤意识到自己被夏南枝问得张不开口说话,不甘心地哼了一声。 南荣念婉反应过来,硬著头皮回答夏南枝,“当然是爸爸亲口跟我说的,这就是他送我的生日礼物。” “小姐。”付严上前,拦住南荣念婉继续讲下去,他怕南荣念婉再讲下去,激得夏南枝说一些话,事实就暴露了。 南荣念婉狐疑地看著付严。 付严,“今天是你的生日,不要闹不愉快了,夏小姐也是来给你庆生的,来者是客,这么多人看著,算不吧。” 南荣念婉看著付严,总感觉付严在隱瞒什么。 再闹下去是不好看,不闹反而显得她大度,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夏南枝免不了被网暴一顿。 南荣念婉挑了挑眉,“好,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也不想跟夏姐姐计较了,夏姐姐,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南荣念婉看向周妤妤等人,“算了。” 周妤妤不甘心,“婉婉,就这样算了,也太便宜她了吧。” “今天是我生日,別闹了,你刚刚不是说想进城堡看看吗?我们到城堡里面去吧。” 听到南荣念婉要带著他们去城堡里面,这群人才作罢。 周妤妤哼了一声,“是婉婉心善,这次就放过你。” “走吧。” 夏南枝视线平静地从他们身上掠过,最后落在付严身上。 付严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来到夏南枝面前,“夏小姐,抱歉,今天是我家小姐的生日,你別让她难堪好吗?” “你以什么身份向我提出,让我委屈自己,成全南荣念婉?” 刚刚他们羞辱她的时候,这个人明知一切却一言不发。 现在劝她別让南荣念婉难堪? 简直开玩笑。 南荣念婉已经带著人去城堡了,城堡的双推大门设置了密码。 周妤妤迫不及待地拉了拉南荣念婉的手臂,“婉婉,密码一定是你的生日,你快去把门打开,让我们进去参观吧。” “好。” 南荣念婉一笑,轻轻提起裙摆,优雅自信地走上前。 她在密码锁上输入自己的生日。 第一次:密码错误。 第二次:密码错误! 第三次:密码错误…… 第500章 不如让我来 南荣念婉的脸色隨著一次次的密码输入错误而僵了僵。 为什么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密码不是她的生日? 站在后面的人见她迟迟没打开门,不由探头看过来,所有人脸上都是好奇的表情。 周妤妤,“婉婉?怎么了?门打不开吗?” 南荣念婉轻轻扯了扯唇角,“我……把密码忘了。” 夏南枝淡淡挑眉,问,“是忘了还是根本不知道?” 南荣念婉回头瞪了夏南枝一眼,“我不小心忘了罢了。” 南荣念婉看向付严。 南荣琛把付严安排在这里陪她,付严应该知道密码。 “付严,爸爸有把密码告诉你吧?” “这……” 夏南枝回头看向一脸难色的付严,嘴角讥誚更深。 付严这表情显然不知道。 而就在五分钟前,南荣琛把密码发给了她。 是她母亲的生日,加上她的生日。 並告诉她,若一个人无聊,可以先去城堡里逛逛。 南荣念婉依旧希冀地看著付严,她把希望放在付严身上,“付严?” 而付严只能抱歉地低下头,“大小姐,密码是多少家主没有告诉我。” 私人岛屿送给谁,密码才给谁,连付严都没资格知道。 “婉婉,要不你打电话问问南荣家主吧。” “对,打电话问问就知道了,我们可以等著的。” 南荣念婉咬著唇,看著所有人都围在城堡门口,她低头看了眼手机,手机就在她手上,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被夏南枝的话影响了,她一时片刻竟没有摁下去的勇气。 南荣琛並没有亲口告诉她,这座私人岛屿是送给她的。 是她自己这样认为的。 城堡大门的密码也不是她的生日。 南荣琛的习惯,送给她的东西带密码的一般都是她的生日作为密码。 付严说话欲言又止,像是隱瞒了什么。 最最重要的,夏南枝突然出现在这,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这些都让她心中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这座私人岛屿不会不是南荣琛送给她的吧。 私人岛屿上空俯视图出现的“婉”字。 可以是南荣念婉。 也可以是司婉予。 想著,南荣念婉越来越害怕,现在在等著的不仅仅是来参加她生日宴会的宾客,还有十几个记者同时开著的直播,直播热度飆升,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 若这不是送给她的……那她將彻底顏面扫地,成为一个笑话,她的头这辈子都抬不起来了。 南荣念婉的脸色越发的苍白,所有的可能性全被她想了一遍,她甚至看到了夏南枝沉默下带著的讥讽。 南荣念婉咬了咬唇,转念一想,不会的。 司婉予都死这么久了,南荣琛何必再打造一座私人岛屿送她,又送不出去,何必白费力气。 所以这个“婉”字,一定不代表她。 不代表她司婉予。 就只有她南荣念婉了。 夏南枝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她跟她提过一嘴,所有夏南枝查到了这里,故意在这里等著她,噁心她。 一定是这样。 南荣念婉抿紧唇,不允许自己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南荣琛这么疼爱她,建造私人岛屿时,南荣琛也还不知道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所以他一定是为她打造送给她的。 南荣琛曾经也说过,她就是他的小公主。 想到这,南荣念婉脸色又恢復些,她鬆了口气,拿出手机打给南荣琛,她对所有人道:“大家等等,我打电话问问爸爸,很快就能进去参观了。” 说著,南荣念婉拨通电话。 电话响了几十秒。 没人接。 南荣念婉有些著急,再次拨通电话。 电话通了,依旧没人接。 大概是没听到。 南荣念婉著急。 周妤妤见南荣念婉忙活了半会,有些没了耐心。 其他人也是,大家都站在门口等著进去,七八分钟过去了,门还没开。 周妤妤,“婉婉,南荣家主没接吗?” “爸爸可能在忙,要不……” “没事,我们再等等。” 南荣念婉原本想让大家先去其他地方逛逛,结果周妤妤一句没事,再等等,堵死了她所有话,她的五指握紧手机,身体隱隱有些冒虚汗。 夏南枝抬起手臂看了眼时间,一双没有多少情绪的眸子看向南荣念婉,抬步穿过人群,走到前面。 南荣念婉看著夏南枝,眼睛里充满警惕,“你想要做什么?” “你打得开吗?若是打不开不如让我来。” 南荣念婉的表情瞬间没绷著,“你?” 第501章 带著你的人滚出去 南荣念婉哼笑了一声。 “夏南枝,你开什么玩笑,我打不开,你打得开?怎么,你要撞进去吗?” 南荣念婉看著夏南枝,因为心里的畏惧没底,所以此刻她对夏南枝充满了敌意,以一种防御的姿態看著夏南枝,导致她演都不演了。 周妤妤听到这话,更是立刻来帮南荣念婉。 “你的意思是婉婉打不开,你打得开。行啊,你打得开,你开唄,开一个我们看看,你若是真打开了,我们还真佩服你,大家说是不是?” “没错,我们今天没你不行,没你我们都进不去,你快去把门开开吧,让我们见识一下,你有多能耐。” “哈哈,我看她真的是想抢风头想疯了。” 一阵又一阵的嘲讽声,夏南枝的表情却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 倒是南荣念婉,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沉默著没说话,一双眸子也没有神色。 周妤妤拉了拉南荣念婉的胳膊,提醒她,“婉婉,我们就让她开,看她怎么办,她若是开不出来,我们直接把她丟海里。” 把夏南枝丟海里。 南荣念婉蜷起手指,再次告诉自己,私人岛屿就是南荣琛送给她的,夏南枝这么做就是故意噁心她,她不可能打得开城堡大门。 她若是打不开,她就可以理所当然把她丟出去,让她顏面扫地。 南荣念婉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著夏南枝,一双眸子隱隱透著邪恶与挑衅,“好啊,既然夏姐姐这样说了,那你去开吧,但若是你开不出来,你必须接受惩罚,因为你在我的生日宴会上,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我已经忍无可忍了。” 夏南枝眸子里微微带著寒意,“什么惩罚?” 周妤妤抢话,“自然是任由我们定了。” “好。”夏南枝点头,上前一步,身高优势,她垂眸看著面前的南荣念婉,“若我打开了,你当如何?” “呵,你不可能打开。” “我说,我若打开了,你当如何?” 夏南枝声音缓慢,一字一句,带著薄凉,那胸有成竹的气势更让南荣念婉心跳漏跳好几拍。 但周围的人都看著,她的气势不能丟,不能被夏南枝压过了气势。 她微微抬起下巴,“既然是你问的,那就你说吧。” “我若打开了,请你带著你的人,从这里滚出去。” 这话不轻不重,却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当场一阵譁然。 南荣念婉听到这句话,原本难看的脸色都变好了。 她噗嗤一声笑出声。 夏南枝要把所有人赶出去,若她打不开门,就是得罪了所有人。 今天来的人非富即贵,就算她是司家的人也对抗不了这里所有的家族。 也就是说,夏南枝若打不开门,她不仅成为一个笑话,还成了这里每一个人的敌人,连带著司家都得跟她一起遭殃。 南荣念婉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好,既然夏姐姐这样说,我应了就是。” 周妤妤双手抱臂,“各位,有个人要找死,我们大家都看看她是如何把我们赶出去的。” 四周一阵接一阵的嗤笑,没人相信夏南枝真的能打开城堡的门。 只有一个人此刻已经心急如焚。 付严想挤上前拦住南荣念婉,可根本来不及。 南荣念婉退开一步,让夏南枝上前,“你开吧。” 夏南枝走上前,垂眸看了眼密码锁,伸出纤细的手指在电子屏幕上轻点。 片刻后…… 密码错误。 这四个字响起的那一刻,周围响起一阵爆笑。 “哈哈哈,她是不是真的脑子有病啊,她刚刚那架势,我真以为她能打开呢。” “就是,我都害怕了呢。” “哎呀,真不是要笑死谁,脑子有问题就去治啊,在这里发什么疯,献什么眼呢。” 周妤妤捂著嘴和南荣念婉相视一笑,“婉婉,南荣家主这亲生女儿不是脑子有问题吧,要不我们捐点钱,让她去看看脑子呢。” 南荣念婉也是噗嗤一声,毫不掩饰地笑出声。 “夏姐姐,你玩够了吗?玩够了,我可要派人把你丟出去了,毕竟刚刚话都说了,不好食言啊。” 夏南枝不慌不忙,轻轻抿唇,嘴角上扬,双手握住双推门的门把手,用力一推。 精致的双推大门在所有人面前豁然打开。 一瞬间…… 全场寂静了。 第502章 门开了 原本哄闹的门口隨著大门的打开,足足安静了十秒,才有人下意识喊出。 “门开了!” 紧接著大家才像是找回了声音。 “这……怎么可能?” “她居然真的把门打开了。” “这南荣小姐打不开,她却打开了……” 周妤妤大惊失色地看看打开的大门,又回头看了看同样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南荣念婉。 南荣念婉在大门打开的那一刻,全身像是被摁了开关键,就那样僵在那,一动都动不了了。 门开了! 夏南枝开的。 她知道密码! 她怎么会知道城堡的密码。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的! 南荣念婉脸上血色尽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夏南枝转过身,一双眸子平静又淡漠,声音清冷道:“不好意思,刚刚手抖,输错了。”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南荣念婉不断摇头,“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打开城堡的门,这怎么可能。” 周围人议论纷纷。 “她居然真的知道密码打开了,这可是连南荣小姐都不知道的啊。” “是啊,这怎么回事,南荣小姐不知道密码,她却知道,这不是南荣家主送给南荣小姐的吗?”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被赶出去了吗?” 此问题一出,所有人的视线纷纷看向依旧站在原地的南荣念婉。 南荣念婉咬紧后槽牙盯著夏南枝。 夏南枝知道密码只有一个可能,南荣琛告诉她的。 南荣琛没告诉付严,没告诉她,却告诉了夏南枝,不会是……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是她想的那样。 夏南枝一定是靠著什么歪门邪道搞到密码的,她是故意的,故意在这里等她,故意说那一番话让她跳进她的圈套,算计她,让她出丑。 贱人。 南荣念婉抬起手,指著夏南枝,一双眸子早就红了,她哭诉著,“是你,是你故意要害我对吗?你是怎么知道密码的?你是靠什么方法得到的?” 夏南枝冷冷望著南荣念婉,“当然是设密码的人告诉我的。” “不可能!”南荣念婉大声反驳,“爸爸又不是送给你的,怎么可能告诉你密码。” 夏南枝挑了下眉,轻笑一声,静静看著南荣念婉失態。 南荣念婉唇角再次一抽。 这句话换个方式想,既然密码都告诉夏南枝了,那岂不是送给夏南枝的。 南荣念婉不相信。 若是送给夏南枝的,那个“婉”字又是怎么回事。 所以,不可能。 “我看你是抢婉婉的东西抢上癮了吧。” 南荣念婉说不出话之际,周妤妤再次站了出来。 “你抢婉婉爸爸,现在又想来抢婉婉的生日礼物了是吗?婉婉生日上你故意这样闹,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南荣念婉满眼含泪地看了周妤妤一眼,立刻从剑拔弩张的状態改为受了委屈,需要安慰的柔弱姿態。 夏南枝听著周妤妤顛倒黑白的话,一双寒眸直直地射向她。 “我抢她东西?我抢她什么东西了?什么东西是她的东西?你搞清楚情况了吗?眼瞎还是愚蠢?” 面对夏南枝突然强势的质问,周妤妤顿了顿,看了眼身后的南荣念婉,硬著头皮道:“你抢了婉婉爸爸,现在又抢她的生日礼物。” “她的爸爸?论起血缘关係,是谁抢了谁的?抢她的生日礼物?究竟是谁告诉她,这是她的生日礼物,既然是她的生日礼物,门锁的密码为什么不在她那而在我这?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会不会想?” “你!”周妤妤被夏南枝懟得一时语塞。 “是啊,若这真是送给南荣小姐的,这密码南荣家主怎么可能不一早告诉南荣小姐,让她在这里这么尷尬。” “这密码只有设密码的人知道,若不是南荣家主告诉夏南枝,夏南枝也不可能知道,所以夏南枝出现在这,其实是南荣家主允许的,而南荣家主怎么会允许送给南荣小姐的礼物提前被其他人踏入,除非这根本不是送给南荣小姐的。” “好像是这个道理。” 听著这些议论,南荣念婉的脸色再次难看,她迫切地想要证明这就是南荣琛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连忙从包里拿出岛屿的俯拍全貌图。 “这就是爸爸送我的,你们看。” 南荣念婉抬起手,所有人看去,从岛屿上空看,岛屿上大片的建筑合起来看,是一个大大的“婉”字形状。 “是个婉字,婉,对应南荣念婉的婉字,这就是为南荣小姐而建的。” “还真是,这毋庸置疑了吧。” 看到这,周妤妤也立刻有了底气,看向夏南枝,“有些人千方百计搞到密码有什么用呢,我看你是没看过这张图纸吧,婉婉,让她好好看看,好死死心,別异想天开,以为南荣家主会把岛屿送给她。” 南荣念婉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爸爸跟我说过密码,我当时没注意听,现在忘了罢了,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弄到密码的。” 第503章 毁坏南荣琛珍视的东西 “不管你是怎么弄到的,我希望你都不要在这里闹了。各位,抱歉了,请跟我进来吧,欢迎来到我的城堡参观。” 说罢,南荣念婉完全忘了刚刚的赌注,以一直耍赖的姿態,带著人往里走。 “你带人进去南荣琛一定会生气。”夏南枝幽幽开口。 “这是爸爸送给我的,我带谁进是我的自由,爸爸怎么可能会生气。” 夏南枝不知道南荣念婉是故意装的没看明白,还是真没看明白,明明事情已经这么清楚了,她还认为这是南荣琛为她建的。 “如果你实在看不懂,我可以明確告诉你,这是南荣琛为我母亲建的,婉字不代表你。” 听著夏南枝的话,南荣念婉脸色控制不住的变了。 不过很快,她便轻蔑一笑,“为你妈建的?你妈都死多少年了,爸爸是近几年开始筹划开发的蓝夜岛,怎么可能是为你妈建的,夏南枝,你別在这里招笑了可以吗?” “就是,多大的脸啊,一下子是你的,一下子是你妈的,我看你就是羡慕婉婉羡慕疯了,婉婉,我们走。” 南荣念婉冷笑一声,转身往里走。 “我劝你別进去。”夏南枝出声,最后一次劝道,“我已经给过你机会让你带著你的人离开了,你再进去,接下来,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吗?夏姐姐,我真的好害怕,我就带著他们进了,你最好让我看到什么后果。”南荣念婉格外囂张地看著夏南枝。 夏南枝没有再阻止,她的一双眸子淡漠又凉薄,站在后面静静看著所有人涌进城堡內。 而她抬起手,看了眼手机。 一分钟前,南荣琛说到了,很快就往城堡来。 不知道他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表情。 付严从夏南枝身边低著头走过去。 夏南枝神色未动地站在那,声音凉薄问,“你就不怕吗?” 付严脚步停住,顿了顿,他道:“夏小姐,我家小姐难得这样开心,拜託您多包容她,我想家主也会包容她的。” “呵。” 夏南枝笑著点头。 “好啊,那我就包容她一次,毕竟……” 她不在意这里,更不在意这里是否被他人踏足。 但南荣琛不对外公开,甚至参与建造者都要填写保密协议。 足可见,南荣琛在意极了这里,不知道南荣琛看到自己精心修建了好几年,分外珍惜的地方如今被他最爱的女儿带著外人闯入,並且將这里的一切通过记者拍下来向全世界公布,会有什么反应。 “南荣琛能不能再次包容她,难说。” 付严用力地抿了抿唇,神色严肃。 …… “天哪,这里太美了,走进来我感觉自己就是个公主。” “早知道今天要来这么美的地方,应该穿个公主裙来的。” “你们啊还不感谢婉婉,是婉婉大方,带我们大家来见识,没有婉婉,我们能开这个眼吗。”周妤妤挽著南荣念婉的胳膊,一个劲地吹捧南荣念婉。 显然南荣念婉对此也很受用,“妤妤,叔叔想要的那个合作,我会好好劝劝我爸爸的,应该能帮叔叔拿到。” 周妤妤眼睛一亮,高兴得合不拢嘴,“太好了婉婉,谢谢你婉婉,我现在就告诉我爸,让他好好准备,一定不会辜负你和南荣家主的信任。” 南荣念婉大方一笑,“小事,別客气。” 周妤妤,“婉婉,南荣家主这样宠你,我们真是要羡慕死了。” 南荣念婉抿了抿唇,笑容幸福。 “快看,那些是什么?” 周妤妤指著前面,目之所及之处,摆满了大小不一的画作,大家纷纷走上前欣赏。 南荣念婉走上前,抬手取下一幅画拿在手上,画中是一个女子穿著长裙站在海里的背影。 画作没什么特別的,不是名家大师的作品,看不出出自谁手,但这些画线条色彩丰富,被存放者保护得很好,可见存放者格外珍惜。 周妤妤拿起另外一幅,“好普通的画,摆在这里简直格格不入,还影响美观,婉婉,把这些画都收了吧,拉低了城堡的档次,这里就该掛些名人名画。” 南荣念婉看惯了好东西,这样的画实在是入不了她的眼,她嫌弃地往旁边的垃圾桶一丟,“嗯,这里是该掛一些画,但不是这些。” “婉婉,我记得你有一副梦大师亲手为你画的油画,我觉得摆在这里正合適。” 南荣念婉眼中透著欣喜,“我让人送过来。” “到时候就摆在这。”周妤妤指著一大面空墙壁,不过墙壁上已经掛了画,她走过去,毫不犹豫扯下来,揉成一团丟到一旁,“婉婉,你看,这样顺眼多了,到时候你的画一摆,就更顺眼了,是不是?” 南荣念婉点头,“嗯。” 被揉成一团的纸团滚到夏南枝的脚边,夏南枝弯腰捡起来,展开。 画中是一男一女坐在沙滩边,相视一笑,他们笑容温柔,幸福,满眼都是对方。 夏南枝一眼就认出来了,这画中的人是年轻时的南荣琛和司婉予,夏南枝视线往下移,看到上面標註的时间,这居然是二十八年前的画作了。 夏南枝无比意外。 二十八年前,还能被保存得这样好,没有任何破坏,可见存放者已经爱惜到了何种地步。 而这样的画在目之所及之处,根本数不清,夏南枝能看出,这些画有些出自南荣琛之手,有些出自司婉予之手。 南荣琛应该把这里当做了一个回忆司婉予的地方,才会摆满这些画。 夏南枝手指轻轻摩挲过画上女人的笑容,再抬起头,为討好的南荣念婉的周妤妤又对著正中间最大一幅画下手。 那是一幅色彩鲜艷的油画,画中的女人虽只是一个侧顏,但夏南枝还是一眼发现,那就是司婉予,是南荣琛画的司婉予。 毁了这些东西伤的是南荣琛的心,夏南枝虽痛恨南荣琛,到底不希望他被气死,还是走上前,在周妤妤要扯下那幅画时,抬手握住她的手,一把將她推开。 周妤妤吃痛,连连后退了几步,睁大眼睛盯著夏南枝,“痛!你干什么?” “是你的东西吗?你就破坏?” “是你的东西吗?关你什么事?” “真不巧,这座岛屿上所有的一切还真都是我的。” 南荣琛已经把岛屿过户给夏南枝了,说岛屿上的一切都是夏南枝的並不为过。 “你的?我看你真是个疯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这座岛屿是你的,你就这么想抢走属於婉婉的东西?我得到婉婉的同意,就是扯了,如何?” 说著,周妤妤伸手一把握住画,就要往下扯。 夏南枝眸子一凛,在她用力时,抬手一巴掌甩在周妤妤脸上。 周妤妤捂著脸,瞪大眼睛,好一会没反应过来,直到脸上传来清晰的麻木感,她才失控地尖叫出声。 “啊!” 这一声所有人的视线都望了过来。 “你敢打我。” 夏南枝甩了甩手,有点疼。 “脸皮果然厚。” “贱人,你敢打我。”周妤妤高声叫著,抬起手就朝夏南枝打去。 只是下一秒,不等夏南枝出手,周妤妤就被一脚踹飞了出去,整个人重重地砸在后面的墙壁上。 瞬间,全场譁然! 第504章 南荣琛到了 “妤妤!”南荣念婉大惊失色,看著贴在墙上的周妤妤,回头就看到了一张冷厉带著力戾气的脸。 男人微微眯著眸子,声音冰冷的开口,“她的脸是你配碰的?” 南荣念婉心中一咯噔。 溟野! 他怎么来了。 南荣家给其他三大家族都发了邀请函,可南荣念婉看了,三大家族的人没一个来的。 袁家现在自顾不暇,袁松屹身份又尷尬,自是不可能来。 溟家的人向来淡漠,从前溟西迟会来走个过场,这次却没给面子。 商家也没来人,只送了礼物过来…… 南荣念婉心里也为这件事不爽,袁家溟家就算了,商家商邢,她的亲舅舅也不来。 可现在……倒是来了个杀神。 溟野! 南荣念婉瞬间感觉背脊发凉。 夏南枝看向溟野,她已经很久没看到这个男人了,今天看到他让她意外,但她意外的並不是他出现在这,而是这些天不见,他身上好像更多了些杀气。 夏南枝虽久没见溟野,却听说了一些关於他的消息。 听说他最近一直在追杀溟西迟,同时他接手了溟家的核心生意,地下赌场,僱佣兵,杀手组织,而溟野从前从未接触过溟家这些生意,贸然接手,並非那么容易,要让底下的人诚服顺从,必是要手段和心思,这也许就是他身上杀伐气更重了的原因。 周妤妤蜷缩在那,好半天没站起来。 周围一片安静,刚刚还嘰里呱啦的眾人此刻大气不敢出。 南荣念婉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看著溟野,她艰难地扯著唇走上前,开口,“溟……少主,你……你怎么来了?” 溟野没理会南荣念婉,回头看向夏南枝,“有没有事?” 夏南枝摇摇头,“我没事。” “夏姐姐没事的,妤妤没碰到她,刚刚其实是夏姐姐先动手,妤妤恼怒之下才……” “我问你了吗?”溟野回头扫了眼南荣念婉。 南荣念婉张了张嘴,声音卡在了喉咙里,半晌说不出话来。 “贱人!”周妤妤好不容易爬起来,没看清楚人就冲了上去,想要跟夏南枝拼命。 好在南荣念婉用力一把拉住她,“妤妤。” 周妤妤完全气疯了。 她好歹是周家大小姐,周家虽没有南荣家那样的家世,但也是豪门,她从小娇生惯养,没有人敢这样打过她。 今天她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扇了一巴掌,又被一脚踹飞了。 她今天不可能善罢甘休。 “婉婉,你別拦著我,我今天一定要撕了这个贱人。” “妤妤!” 南荣念婉高喊,“够了!你看清楚对面的人是谁。” 周妤妤抬起头就看到站著前面,静静盯著她,全身冒著冷意的男人,她瞬间噤声…… 溟野,“你要撕了谁?” “我……我……” 周妤妤张了张嘴,面前的人…… 溟野啊! 这个人是溟野! 溟家的太子爷,外人口中脾气差,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他怎么会在这? “婉婉……他……” 南荣念婉用力扯了一下周妤妤,脸色不好看,恨不得立刻消失在溟野面前,可她是今天的主角,必须站出来说话。 “夏姐姐,婉婉刚刚不对,但你动手也不对吧,而且,这是我的城堡,我只是想把我不喜欢的画撕了,你阻拦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我再问你一遍,你確定这是你的?” 南荣念婉咬紧唇,溟野在,她不敢再对夏南枝囂张,她深吸一口气,挤出笑容,“当然,难不成夏姐姐还需要我证明什么吗?” 夏南枝摇头讥讽一笑。 南荣念婉余光看到一旁的记者,还有录像设备,她故作大方道:“这样吧,我代替妤妤向你道歉,也请你不要多管閒事了。” 夏南枝轻挑了下眉,静静看著南荣念婉。 她看著南荣念婉走向那幅画,下一刻,南荣念婉伸手扯住画,回头微微一笑,“这画我確实不喜欢,所以……” 夏南枝眸光一紧,“我劝你想清楚……” 不等夏南枝说完。 “哗啦”一声。 那幅画被一把扯了下来,瞬间被撕毁。 南荣念婉动作瀟洒,看著很有態度,她手里握著画的一角看著夏南枝,“我的东西,我想撕就撕了,不需要外人说三道四。” 这一幕被记者全程记录下来。 直播弹幕疯狂为南荣念婉欢呼。 “太帅了,南荣小姐刚刚那动作简直太帅了。” “多管閒事,人家在自己的城堡里,不喜欢一件装饰想取掉,她在那说三道四,真是可笑。” “南荣小姐干得漂亮,就是不要听她的,在自己的城堡里,当然自己做主。” 夏南枝看著那幅画,皱紧眉。 虽然是南荣琛的东西,但保存了这么久的画带著很多回忆,被这样破坏掉,確实可惜。 南荣念婉微微勾著唇,看著夏南枝。 她就是故意的,撕的不是画,撕的是態度。 只是这时,一道阴沉的声音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南荣念婉回头,就看到南荣琛站在门口。 南荣琛来了,她就知道他不会在她的生日宴上丟下她的。 南荣念婉高兴地跑过去。 “爸爸。” 第505章 一巴掌 “爸爸,你来啦。” 南荣念婉一脸笑容。 南荣琛没有理会南荣念婉,他紧绷著脸,一双阴沉的眸子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视线落在被撕毁的画上。 那面墙上,他最爱的画,此时被人撕成两半,一半揉成了一团,宛如一堆废纸。 猛地,他的神色瞬间沉下去,一张脸宛如染了墨一般,眸子里满是阴沉。 “爸爸?” 南荣念婉看著南荣琛,此刻她再迟钝也发现了南荣琛的脸色不对。 只为她不知道南荣琛怎么了。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紧张地看著南荣琛,“爸?您……怎么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 南荣琛的声音沉到沙哑。 南荣念婉听的心咯噔了一下,她抿了抿唇,“爸爸,我……这不是……” 南荣琛低头,就看到南荣念婉手上还握著那幅画的一角,南荣琛眉心紧蹙,“这是你乾的?” 南荣念婉低头看了眼手上的画,刚想抬起头说话。 “啪!” 一巴掌就那样猝不及防地扇在南荣念婉的脸上,连带著脸上的薄纱都被扯了下来,南荣念婉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此时,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周围一阵尖叫,所有人嚇得后退半步,捂著嘴,惊恐的看著这一幕。 刚刚无比囂张的周妤妤更是整个人缩著,站在原地,望了趴在地上的南荣念婉无法动弹。 南荣琛这一巴掌扇的用力,南荣念婉足足静止了一分钟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南荣琛打了她。 在她的生日宴上,当著所有人的面,就那样,一巴掌狠狠的扇在她的脸上,还是她受伤那张脸,此时她只感觉火辣辣的疼,脸疼,心疼。 她感觉此刻自己就是一个被剥光衣服的小丑。 渐渐地大家才有了议论声。 “天哪,这……怎么回事?南荣家主居然打了南荣小姐!” “我还以为南荣家主是来给南荣小姐撑腰的,可现在……” “刚刚发生了什么,谁能告诉我,南荣家主不是最爱南荣小姐了吗?怎么会这样对她。” 夏南枝静静望著南荣念婉,一双眸子淡漠平静。 她早就料到了,只是没想到南荣琛会一点面子不给南荣念婉留,那一巴掌狠的,简直没留一点余地。 南荣念婉捂著疼到失去知觉的脸,看著南荣琛,咬牙问,“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今天可是她的生日啊,到处都是人,网上还有直播,她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南荣琛要这样打她。 “家主。”付严衝上来,拦住南荣琛,“家主,今天是小姐的生日,大家都看著,给小姐留点面子吧。” 南荣琛一把推开付严,盯著南荣念婉,“我再问你一遍,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谁允许你带他们到这里来?谁允许你进来?谁允许你动这里的东西?” 南荣念婉终究没忍住,眼泪不断往下掉,“我为什么在这?这难道不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吗?我凭什么不能在这?” “生日礼物?送你?谁告诉你的?” 南荣念婉张了张嘴。 这话的意思……不是给她的。 南荣念婉一瞬间听明白。 周围的人也是。 “什么情况?这难道不是给南荣小姐的生日礼物吗?那是?” “天,所以私人岛屿根本就不是给南荣小姐的,甚至,南荣家主都没有说过这句话,那她怎么……” 眾人看著南荣琛对南荣念婉的態度,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还有南荣小姐的脸,天哪,她不是说过敏吗?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伤得这么严重,毁容了吧。” 周围儘是议论声,南荣念婉看著南荣琛,一双眸子里依旧是难以置信。 可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南荣琛从未说过这是送她的生日礼物,从头到尾都是她自作多情。 夏南枝出现在这里是南荣琛允许的,密码是南荣琛告诉她的,实际上,这座私人岛屿是南荣琛送给夏南枝的。 第506章 我南荣念婉生来尊贵 南荣念婉只感觉耳边嗡嗡作响,脖子像是被勒了一根绳子,她慌得喘不过气。 不是这样的。 不能是这样。 南荣念婉爬起来,捡起地上掉落的全貌图,扑过去拽住南荣琛的胳膊,“爸,这明明就是你送我的,这怎么可能不是送我的,不是送我的,那这是什么意思?” 南荣琛看著全貌图上拼凑出来的“婉”字,皱眉,“就因为这个字,你就觉得这是我要送给你的?你甚至没问过我,我甚至没跟你提起过,你就擅自把这座私人岛屿归於你自己,还带著这么多人贸然出现在这里,甚至……” 南荣琛看著那些被撕毁,宛如垃圾的画,一瞬间,所有的怒火让他忍不住对南荣念婉大发雷霆。 “滚出去。” “爸……” “滚!” 南荣念婉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她不能走,她怎么能走,今天本应该是她最瞩目耀眼的时刻,这样被赶出去,她从今往后怎么抬得起头。 南荣念婉不走,她眼睛通红的看著南荣琛,伸手拉住南荣琛都胳膊,压低声音,“爸,求你了,给我留点面子,给我留点面子,你就说这座私人岛屿是给我的好吗?求你……求你了……” 南荣琛皱眉看著哭成泪人的南荣念婉,眼底没有动容。 这里是他最不愿意被人踏足的地方。 而南荣念婉,自己来就算了,她还带著宾客,记者,甚至记者还开著直播,將这里的一切都曝光了出去。 这是他为司婉予做的最后的事情,也是他唯一能怀念司婉予的地方了。 南荣念婉却还撕毁他珍藏了二十几年的画,破坏了他跟司婉予之间仅剩的回忆。 她怎么敢。 她究竟怎么敢的。 南荣琛一把推掉南荣念婉的手,一双眸子里满是愤怒和绝情,“南荣念婉,是我平时太惯著你了,给我滚出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不!!不!!!” 南荣念婉大喊出声,她狼狈地跌到地上,“这就是你送我的,这就是你送我的,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 南荣念婉哭得肝肠寸断,她抬头看到静静站在那的夏南枝,突然把矛头指向夏南枝。 “是你,都是你,你要来抢我的爸爸,抢我的身份地位,抢我的一切,现在你把我的蓝夜岛抢走了,你高兴了吧?得意了吧?” 南荣念婉歇斯里地的衝著夏南枝吼,刚刚的从容温婉不復存在,脸上扯开的伤痕开始渗血,將她狰狞起来的五官显得更嚇人。 南荣琛咬牙,“蓝夜岛从一开始就是我为枝枝的母亲而建,她母亲去世,我想把蓝夜岛送给她,南荣念婉,她从来没有抢你的东西,这原本就是她的。” “不,若是没有她,这些都是我的,一切,一切都是我的。” 如果没有夏南枝,她不会活成这个狼狈的样子。 她不用费尽心机,更不会成为一个笑话。 一切变故都是从夏南枝出现起,这一切都是夏南枝的错。 妈没了,家没了,现在,顏面尽失,南荣念婉此刻恨不得跟夏南枝同归於尽。 “南荣念婉!”南荣琛厉呵,“你究竟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南荣念婉眼泪大颗大颗地掉,“爸,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变得不爱我,你从前说过的,我永远都是你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可你看看,你现在都做了什么啊。” 南荣念婉的质问声声刺耳,南荣琛眉心紧锁,仿佛不认识面前这个人。 还不够吗? 他做到这个地步,还不够吗? 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依旧把她当做亲生女儿对待,甚至为了她,伤害自己的亲生女儿,他包容她,照顾她脆弱敏感的情绪,不让別人伤害她,甚至在这种时候还给她最盛大的生日宴为她撑腰,成为她的底气。 南荣琛知道自己对不起夏南枝,但绝对对得起南荣念婉。 “南荣念婉,看看你自己变成了什么样,看看你现在做的事情,不是全世界都要围著你转,不是所有你想要的东西都是你的。” 南荣念婉咬牙,“可从前,我南荣念婉想要的一切,都是我的,你说过,我南荣念婉是你南荣琛的女儿,南荣家唯一的大小姐,生来尊贵,我配拥有这世界上我想要的一切。” “而她!”南荣念婉指著夏南枝,“她算什么?她就是从夏家这种野鸡窝里出来的野鸡,凭著那点血脉,就想成为你的女儿,成为南荣家的大小姐,代替我的一切。” “你给我住口。”南荣琛怒吼。 “怎么?我说错了吗?她就是野鸡野鸡野鸡野鸡,她妈也是野鸡野鸡野鸡啊……” 又是一记响亮的巴掌扇在南荣念婉那张失控的脸上。 南荣琛从未像此刻这样愤怒过,他也从未觉得南荣念婉如此可恶。 “来人,把她给我带走。”南荣琛握紧手心,极力忍耐著怒气。 而南荣念婉趴在地上,双手紧紧攥著,一双眸子里恨意滔天。 南荣琛居然这样对她。 他居然这样对她。 他还是她的父亲吗? 不是,他根本不是她的父亲。 她的父亲从不会这样对她。 他变了,那就別怪她也变。 南荣念婉此刻脑海里不自觉冒出一句话来,“用你的本事拿到属於你的一切,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这是商揽月说的。 只要能拿到属於她的一切,谁都可以死。 包括,南荣琛! 第507章 真千金?不!真野鸡! 两个下属上前要將南荣念婉带走,南荣念婉抬起头,阴狠的视线落在斜前方的夏南枝身上,那是一种想要同归於尽的眼神。 夏南枝还怀著孕,最禁不住一推。 只要她轻轻一推,夏南枝流產是绝对的,而这里回到岸上至少一个小时。 到那时夏南枝的血都流干了。 南荣念婉的脑海里已经清晰地描绘出了夏南枝的惨状,她几乎没有犹豫,爬起来,一个猛衝就衝上去。 只是下一秒,她的手並没有碰到夏南枝,而被一只大手握住,一声清晰的“咔嚓”声。 南荣念婉的手臂被生生折断。 折断她手臂的男人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南荣念婉吃痛,狠狠地摔在地上,痛叫出声,“啊!” 南荣琛看著,视线有瞬间的动容,下意识伸了下手,可他又想到南荣念婉刚刚想做的事情。 她想推夏南枝,夏南枝怀孕,这一推必流產,岛上暂时没有安排任何救援团队,回岸上到医院最少一个小时,到那时候夏南枝就凶多吉少了。 南荣念婉的想法恶毒到让南荣琛收起了所有心软。 他真的已经纵容她太多次了。 他在想是不是他的一次次纵容才让她变成这幅样子,他的纵容养出了一个魔鬼。 夏南枝抬头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陆雋深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此刻他满眼紧张地看著她,確认她身上没有受伤,脸色才稍稍鬆了几分。 夏南枝轻轻抿唇,“你来啦,我没事。” 陆雋深握紧夏南枝的手,一张俊脸依旧紧绷,足可见怒气。 南荣念婉的心思昭然若揭,她满脸惨白的抬起头,看到他们一个个站在夏南枝身边,维护夏南枝,而她身边空空如也,孤立无援,甚至顏面尽失,沦为笑柄,南荣念婉心里恨得无以復加。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帮著她,为什么!”她咆哮质问,情绪濒临崩溃。 南荣琛合了合眸子,无奈地抬手挥了挥,示意下属把南荣念婉带走。 陆雋深抬起眸子,冰冷启唇,“就这样放过她?” 南荣琛正准备说话。 陆雋深,“江则,丟海里。” 江则带著人上前,从南荣琛下属手上將南荣念婉拽了过去,江则办事利落,二话不说让人把南荣念婉拖了下去。 南荣琛还是忍不住阻止,“你想要她的命?” “生死由命。”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雋深的吩咐不容许任何人反驳,连南荣琛也没机会阻止。 南荣念婉被拖出去时一直在哈哈苦笑,没人知道她在笑什么。 偌大的城堡大厅此刻落针可闻,在场的人没一个敢说话,只有网上的直播弹幕还是格外热闹。 “我天,这什么巨大反转,所以这座私人岛屿真的是南荣家主送给夏南枝的,难怪夏南枝能提前来,知道密码,打得开城堡大门。” “南荣念婉才是那个真正的闯入者,所有人都被她误导了。” “这简直是我今年看过最可笑的事情,南荣念婉就是一个笑话。” “想到她刚刚那囂张得意的样子就可笑,什么真公主,真野鸡差不多。” “真是冤枉夏南枝了,夏南枝原本就是被害的真千金,南荣家主为她和她母亲建的私人岛屿又差点被夺走,还要被我们误会。” “还不是这个南荣念婉,声势浩大,大张旗鼓地让自己成为一个笑话,简直笑死人。” 弹幕满屏,热度空前高涨。 南荣琛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看向在场还愣在原地的人,怒吼,“全部给我滚。”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没有人敢在这里久留,纷纷往门口涌去,快速离开,周妤妤见南荣念婉这下场,更是恨不得原地消失。 只是下一秒,陆雋深面无表情道:“站住。” 没有指名道姓,脚刚踏出大门的周妤妤却下意识停住,一股冷意直衝她的后背,她全身发起抖来,一点点回头。 陆雋深虽然晚到了,但他一直关注著直播,所以发生了什么,他一清二楚。 这个女人很好,敢欺负他的人。 “你跟南荣念婉很要好?” “不……我……她……” “想一起游泳吗?” “不……” “江则,送她一起下去,南荣念婉需要一个伴。” “不,不,不要,不要。”周妤妤瞬间被两个上前的保鏢架住,她拼命挣扎著,可她的力气怎么可能抵得过两个男人,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周妤妤大声哭求,“不要,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陆总,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啊……” 一旁的记者还拿著相机,陆雋深一个视线扫过去,所有人整齐划一地把相机放下,结结巴巴说著,“我们……我们不拍了,我们立刻走……” “拍著,伤害夏南枝,就是这个下场。”陆雋深声音凉薄,没有一点温度,他就是要所有人看著,伤害夏南枝是什么下场。 第508章 一个笑话 闹剧结束,宾客散去,留下乱糟糟的大厅和散落一地被破坏的画。 南荣琛的步伐有些颓丧地往前走了两步,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他缓缓蹲下,视线紧盯著仅剩下半张的画。 那张画,司婉予的笑容被撕成了两半,一股悲伤的情绪直衝大脑,南荣琛忍不住红了眼眶,颤抖的手连画都捡不起来。 “这张画是我第一次遇到你母亲时,你母亲的样子,她乾净,温柔,美丽,配得上这个世界上所有美好的词,那一幕我至今难忘。” 夏南枝听著南荣琛逐渐沙哑的嗓音,视线平静地望著地上的画。 生前没保护好,死后来怀念,在夏南枝眼里就是可笑的,她心疼她的母亲,却无法心疼南荣琛。 “好好记得她当时的模样吧,因为后来,连她自己都忘了自己长什么样。” 陆雋深和溟野不自觉看了夏南枝一眼。 说到嘴毒,伤人心这一块,夏南枝也是有点本事的。 南荣琛听到这句话,自责感直接溢出来,整个人都像是要碎掉了。 夏南枝抬头望了眼这片掛满画卷的大厅,画里她的母亲真的美丽,真的幸福,更显得现实当中的司婉予无比可怜。 想到商揽月曾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我一刀一刀改掉她的容貌,让她从高高在上的司大小姐,变成一个疯妇”。 这样一想,南荣琛掛这些画怀念司婉予,在幻想中给了司婉予一个美好的未来,多讽刺啊。 夏南枝转身抬步离开。 陆雋深没有多看一眼,立刻跟上去,溟野也是。 城堡的大门缓缓合上,將落在南荣琛身上最后一缕光也带走了。 陆雋深脱了外套披在夏南枝身上,將人扣在怀里,他眉心蹙得有些紧,似不悦,更似心疼,“怎么穿这么少出来?” 夏南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裙子,“少吗?我觉得还好。” 陆雋深,“少。” 夏南枝抿了抿唇,玩笑道:“那我下次裹大袄出门好了。” 陆雋深无奈,“还跟我犟嘴。” 夏南枝轻哼了一声,“我说认真的。” “夏南枝,跟我过来一下。”溟野站在一旁声音低低的开口,说完,他径直往旁边走。 夏南枝迟疑了一瞬,“我过去一下。” 陆雋深,“嗯。” …… 夏南枝知道溟野想问什么,他到今天才来跟她开口,也是忍了很久的。 夏南枝不等他问,便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孩子不是你哥的,是他算计了我,我也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溟野墨黑的眉蹙得更紧些,整张俊脸紧绷著。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夏南枝垂著眸,苦笑,“这种事情我能向谁开口。” 向谁都无法开口。 溟野锋利的眉眼中划过清晰的心疼,溟野对夏南枝的感情从来就是內敛隱忍的,很少这样清晰地展露情绪。 “是我的错。” “什么?”夏南枝意外,“溟野,这件事怎么能是你的错。” “当初如果我不声势浩大地向你求婚,不把你带去南城,你就不会被溟西迟注意到,成为他的目標。” “多遥远的事情了,你不带我去南城,我都熬不过那几天,是你救了我,后面的事情谁都无法预料,所以不要怪你自己。 还有,你还在追杀溟西迟?” 溟西迟消停了好多天,估计就是因为溟野在找他麻烦,他躲起来了。 “他该死。” 夏南枝,“那也不应该由你,他是你亲哥,你杀了他,在溟家,你怎么办,你父亲该拿你怎么办?兄弟残杀,父子离心,溟野,不要为我付出这么多,有些事情该我自己解决。” “你自己解决,什么方式?” “无论什么方式,都不是以你追杀他,最终杀了他的方式。” 溟野抿紧唇,足足沉默了十秒,“好,我听你的,但你要做什么要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夏南枝轻轻一笑,“好。” …… 陆雋深的私人游艇已经停在岸边了,夏南枝三人往来时的路回去,路上还有不少人没上游轮,他们站在岸边看著在海里垂死挣扎的南荣念婉。 南荣念婉会游泳,轻易淹不死,还能在水里挣扎一会。 而站在岸边的,都是看戏的人。 这些人十分钟前还在恭维南荣念婉,一口一个羡慕,而此刻看著水里的南荣念婉哪个不落井下石,都如同看马戏团里的猴子一般,也没有人伸出援手。 “南荣大小姐,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没搞清楚就把私人岛屿归为自己的生日礼物,还带我们来,害我们也被赶出去,真是丟人。” “她这样会被淹死吧。” “没了南荣家主的庇护,她算什么,你们没看到这次连商家都没人来吗?估计商家也不要她了。” “得罪了夏小姐,陆总,溟少主,她算是完了,刚刚多风光啊,现在呢。” “这样才显得可笑啊。” 第509章 付严的下场 夏南枝没有落井下石的打算,也不会去救南荣念婉,扭头直接往游艇走。 南荣念婉在水里扑腾著,视线看到走过去的夏南枝,此时恨意达到了顶峰。 夏南枝不知道最后南荣念婉被救上来没有,只听说南荣念婉一场生日宴让她自己成为了全网笑柄。 夏南枝把这件事情当成一个笑话看,没有再理会。 …… 南荣琛的书房。 南荣琛坐在沙发上,周围烟雾繚绕,门被人敲响。 “进来。” 南荣琛声音沙哑。 付严小心翼翼地推门进书房,抬头看了眼南荣琛,又迅速低下头去,关上门,走上前,“家主,您找我。” 南荣琛抽了口烟,已是下午,书房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南荣琛阴鷙的面容隱匿在昏暗里。 “付严。” “在……” “你跟我多少年了?” 付严顿了一下,头压得更低,“回家主,十数年了……” “我记得你二十二岁跟的我,如今也十数年过去了。” 听著南荣琛的话,付严满头的冷汗,身体忍不住发出哆嗦。 南荣琛,“你应该很了解我的性格。” “是……” 南荣琛眼眸更加深沉,脸色更是冷得无以復加,他盯著付严,“那这次的事情为什么会办成这样?” 南荣琛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可付严知道,恰恰是这样的南荣琛才更加恐怖。 付严几乎没有犹豫,膝盖一弯,整个人笔直地跪了下去,膝盖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家主,这次的事情是我的错,上次我偶然跟大小姐提起过一次蓝夜岛的事情,小姐就有了误会,但那时候小姐的情绪很不好,我不想打击她,就没有解释。 后来我不知道她还惦记著这件事情,在游轮上,我发现的时候,小姐已经命令船长改航到了蓝夜岛,我无力阻止。” 南荣琛抽了口烟,冷笑一声,目光更加凉薄,“在岛上枝枝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你完全有机会解释清楚,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付严將头压低,“家主,当时周围都是小姐的宾客,在小姐的生日宴上,揭穿这件事情,小姐的顏面往哪搁,我怕她受不了,实在是说不出口,就想著让夏小姐包容一下小姐,反正蓝夜岛已经是她的,而小姐什么都没有。” “你觉得这对她们两个不公平?” “属下不敢。” “不敢?”南荣琛抬头,將菸蒂捻灭在菸灰缸里,站起身,冷眼看著跪在地上的付严,“你敢得很,从前我就知道你在婉婉和枝枝之间,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都偏帮婉婉,人相处久了是会有感情,你偏帮她,我不怪你,可人要懂得明辨是非,而你已经把这四个字丟到九霄云外了。” 付严早就整个人冷汗淋漓,他將头磕了下去,“家主,我错了。” “错了?错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愿意付出代价,承受一切家法。”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iuq2a.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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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严更加慌乱,膝行上前,苦苦哀求,“家主,我错了,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別赶我走,我跟了您十数年,別赶我走……” 南荣琛抬起头嘆了口气,“十数年还养出一个跟自己不一心的人,这样的人留著有什么用,滚,不准再让我看到你。” “家主……” “滚!” 南荣琛怒气十足,不留任何余地。 付严这次纵容南荣念婉,导致夏南枝受委屈,让他失去珍贵的画,这样的人留不得。 南荣琛发了怒,付严不敢不离开,因为他太了解南荣琛了,他再求下去,改变不了南荣琛的决定,还会更加惹怒他。 付严抿紧唇,对著南荣琛重重地磕了几个头,才起身离开。 付严离开时,看到佣人匆匆抬著昏迷不醒的南荣念婉上楼。 南荣琛终究不忍心,还是救了南荣念婉。 可帝都没有一家医院敢救治南荣念婉,南荣念婉知只能被送了回来。 第510章 恨你们所有人 家庭医生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南荣念婉救醒。 家庭医生拂去额头的冷汗,长舒一口气,起身走到外面,对著站在门口的男人微微俯身,“家主,小姐已经醒了。” 南荣琛转过身,抬头看去,南荣念婉躺在被子里,被子盖住了她的全部,看不到她此刻的情况,南荣琛收回视线,问,“情况如何?” 家庭医生,“醒来就无大碍了,只是小姐的情绪很不好,家主可能需要多关注一下小姐的情绪。” 南荣琛点头,“知道了,先下去吧。” 家庭医生离开后,整个空间都安静了,南荣琛幽冷的视线落在里面那一小团被子上,终究有些动容,抬步走进去。 南荣念婉听到声音,闭上眼睛,她脸上的伤口重新做了处理,贴上了纱布,此时她唇色惨白,更显憔悴。 南荣琛嘆了口气,“我知道你醒著。” 南荣念婉闭紧眼睛,睫毛微微发著颤抖。 “你说你想待在帝都过完生日,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南荣念婉依旧沉默。 南荣琛眉心微微动了一下,“等你情况好些,你就回南城,帝都你待不下去了。” 南荣念婉十指紧紧抠著被子,唇瓣也在微微发出颤抖。 南荣琛沉重地看了她一眼,没有久留的打算,转身走出去。 刚走到门口,身后,“为什么要救我?” 南荣琛步伐一顿。 “让我死在那不好吗?” 南荣念婉一把掀了被子坐起来,一双带著清晰恨意的眸子就那样盯著南荣琛。 南荣琛回头,目光微凉。 “在帝都待不下去,说得好像我回南城就待得下去一样,现在国內还有我能待下去的地方吗?今天原本应该是我最风光的时刻,可你,你们呢?你们让我成为了一个彻彻底底的笑话!” 最后一句话南荣念婉完全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救我?”南荣念婉的质问一声高过一声,每一声质问里都带著无尽的怨恨。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这样对她,连从前最疼爱的父亲也是。 在蓝夜岛,南荣琛没有给她留一点面子,在陆雋深要弄死她时,他也没有阻止,就那样眼睁睁地看著她被丟进海里,被所有人笑话。 南荣念婉此刻不需要去网上看,都知道网上现在是什么情形,所有人都在笑话她,她就是一个小丑,一个笑话。 她还不如死在海里,这样她就不需要再去面对这些。 南荣琛看著南荣念婉,拳头握紧,南荣念婉有这样的眼神,能问出这样的话,说明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南荣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你现在情绪不对,等冷静下来再跟我说话。” “冷静?我还要多冷静?我叫你爸,可你做什么?你还配当我父亲吗?当初那个宠我爱我的父亲去哪了?都是因为夏南枝,都是因为夏南枝你才这样对我,我恨她,我恨你们所有人。”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z0j0h.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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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荣念婉是个笑话,夏南枝也是,一个自作多情,一个道德有失,这南荣家主也是可怜,亲生女儿和养女一个比一个能作。” “南荣家主上辈子是欠这两个女儿的吧。” “南荣念婉那边热闹,夏南枝这边也热闹,两姐妹一起掛热搜上,比明星还火哈哈哈。” 网上嘲讽的,看笑话的比比皆是。 夏南枝大致看了一下,没有被影响情绪,起身出门。 她要去学校接年年辰辰穗穗,只是刚坐上车,老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夏南枝边吩咐司机开车,边接通电话。 “年年辰辰穗穗的妈妈吗?我是年年辰辰穗穗的班主任。” “老师你好,有什么事吗?”夏南枝看了眼时间,班主任这个时间点给她打电话,怕是年年辰辰穗穗在学校出了什么事。 “是有点事,年年辰辰穗穗在学校跟人打架了,您现在方便过来一趟了,对方家长已经在了。” “打架?” 夏南枝有些不淡定,谁不是年年辰辰穗穗这三个孩子平时是好脾气,现在老师却说他们在学校里跟人打架。 “三个一起?” “对,是和另外三个男生打起来。” 还是群架。 “我知道了,我很快到。” 夏南枝掛了电话,吩咐前面的司机,“开快点。” 司机师傅默默加快了速度。 而此刻三个小傢伙已经被老师叫到了办公室,三个小傢伙脸上掛了彩,而他们对面站著三个小男生,三个小男生脸肥嘟嘟的,体格比年年辰辰穗穗大了一整圈,此刻生气地瞪著年年辰辰穗穗。 对方三人的家长已经到了,三人同样以生气不满的表情站成统一战线,六人气势十足,连老师站在中间都显得弱小了许多,更显得年年辰辰穗穗孤立无援。 其中一个家长率先拍桌,“你们三个熊孩子把我儿子打成这样,到底道不道歉?” 年年辰辰穗穗无惧地看著他们。 年年,“又不是我们犯的错,我们凭什么道歉?” “你们打人还没错?你们的家长是怎么教出你们这样的孩子的?” 年年,“打架是有错,但不是我们先动的手,我们只是出於自我保护,不动手难道要我们站在那挨打吗?” 对方三个家长一愣,没想到一个六岁的孩子能逻辑这么清晰地说话,关键那气势还不弱。 对方家长一时间找不到话说,瞪向站在中间有些无力的老师,“老师你说,他们是不是应该道歉?看把我儿子打的,手都青紫了一块,我还要带去验伤,告他们三个。” 老师扯了扯唇,弱弱道:“智文家长,您先別生气,確实是智文和昊昊壮壮先动的手……”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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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o-native-widget-item-text:hover { color: #0055ff;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lpyyc.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nth-child(n+2) { display: none; } #exo-native-widget-5820802-lpyyc.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flex-basis: calc(100%/1); }}</style><styl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lpyyc.exo-native-widget { width: 100% !important; height: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lpyyc.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clear: both;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left: 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lpyyc.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outer-container { 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lpyyc.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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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exo-nati/click.php?d=h4siaaaaaaaaa01s227imbd9gt6oneo7h7tavyiwpaiqkc.rketbkxtmbcgfv3bkttvezpnm8tmtszu0iqj2qbddm7xtmgh3e_rgnyyx7_vr.v4fyfdwtoeje0gmvcjqxrrweddg8tiqtkl8oj7fpbkaggbqeraara82z15x5ufar7afsn9nnz2tzo_z7gm1mmuvxkqs3l4v9hi9vzvtgmuhmnt63gfxvuagrm1_mk1pbzlfmoa.s2sy2hfzxbzzrnn6uuya3jz95at76nvd86nm_griwy97i8g5azsyka9vx1vbdvv1yjbxvu.p35nsdwygvcny9nlp.rjmzy7_dslzlqgvtzgn4wtd75bpkh2r3mdwjs8vfzv5pq5m3cxc62vvvsysqgk9jcu5h.rc2chajic2y6jiamkh8kjmgzg7x.b1_u7ooxcopbisfbr3pwfhgufdkamilps6bxcbthp.cb1q5ajj4ei49kebzhj8wivnghk4qdo0khiudiotfiqcay5oonjdujrz5jfbt9.qkk7buvrgyftp6ktte7ztzfkqksiaw5sevtmqdknecmeynrrhjdwtvkwpqxa3egju2yj_0h0lffs2pikg55a6f3l.8l8jmmin81dsfn9w_lifsjw8dv3h.b_cbxncr0kvje7deywjlyusp4uwheqmzq.cjwfntkfypoblmf4dn9msxsydaaa-&cb=e2e_695ad60f502986.80029791“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昊昊家长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老师,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可问了我们家孩子,是这三个孩子骂他们在先,昊昊你说,他们是怎么骂你们的。” 名叫昊昊的小男孩哼了一声,大声开口,“他们说撒谎不是好孩子,还会被警察叔叔抓走,要被关起来。” 像是找到了合理理由,三个家长气势瞬间上来,智文家长指著年年辰辰穗穗,盯著老师,“看看看看看看,这说的都是什么话,被警察抓走,你这三个死孩子诅咒我们家孩子呢。” 穗穗眼眶微红,“是你们乱说话。” 智文妈妈一看就是个暴脾气,听穗穗还顶嘴,上前掐了把穗穗的脸,“你这孩子有没有教养,乱说话就是乱说话,你们妈妈没教过你们怎么说话吗?” “放开我妹妹!”辰辰衝上前拽住智文妈妈的手臂,就狠狠一口咬下去。 “啊!” 智文妈妈吃痛叫了一声,鬆了手,同时一把將辰辰推了出去。 辰辰一屁股摔在地上,后背还磕到了桌角,疼得辰辰小脸一皱,但小傢伙愣是没喊一声,爬起来就和年年一起护著穗穗。 智文妈妈指著老师大喊,“老师,你看到了吧,这就三个熊孩子,看看我的手,我要验伤。” 老师看著那一圈牙印,一阵头疼,连忙安抚智文妈妈,“智文妈妈抱歉,孩子不懂事,您消消气。” “这是不懂事的事吗?看我的手,我一定要验伤,我要报警。” 一听要报警,老师慌了,不想把事情闹大。 “智文妈妈,这点事情哪值得报警啊,是这三个孩子的错,我先让他们跟你们道个歉,您看这样可以吗?” “这还差不多,先给我道歉,等他们的家长来了,我们再聊赔偿的事情。” “是。”老师回头看向年年辰辰穗穗,“年年辰辰穗穗,你们这样是不对的,先给阿姨和三个小朋友道了个歉好不好?” 年年看著穗穗的脸被掐红一块,辰辰磕到还一声不吭,小脸越发紧绷起来,“老师,你看不到是她先掐的我妹妹吗?” 老师一顿,才道:“阿姨不是故意的,但辰辰咬人是不对的,你们先给阿姨道个歉,好不好……” “好个屁!”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夏南枝站在门口,她紧赶慢赶地赶过来,在走廊就听了个大概,一走到门口就看到穗穗头髮乱糟糟的,年年衣服破了一块,辰辰脸上还掛了彩,夏南枝此时心都要碎掉了。 第512章 被欺负了 “妈咪。” 三个小傢伙一看到夏南枝就衝著夏南枝跑了过来。 夏南枝蹲下身看著他们,“年年辰辰穗穗,先告诉妈咪,怎么回事。” 年年,“妈咪,他们说……” 智文妈妈见夏南枝来了,气势汹汹地走上前,“你就是这三个孩子的妈?看著挺年轻,穿得也不错,就是没什么本事,教出这样的孩子来。” 夏南枝皱眉看向说话的中年女人,女人像个暴发户,一身名牌,几十万的大牌包包,十根指头有五根戴著金戒指,手腕上的大金鐲更是晃眼。 夏南枝没理会她,看著年年,“年年,你说,怎么回事。” 年年很冷静,一张小脸更是冷得不行。 “他们说妈咪……说妈咪……” 年年迟疑停顿著,夏南枝双手握住年年的肩膀,目光带著鼓励和安慰。 “年年,没事,告诉妈咪。” “他们说妈咪是跟人乱搞的坏女人,还怀孕被爹地拋弃不要了,还说我们马上就是爹不疼娘不要的野孩子,穗穗气不过跟他们爭辩,他们就动手打人。” 夏南枝听完,眉心微微拢了拢,视线看向小脸皱成一团的辰辰穗穗,三个小傢伙脸上都掛了彩,他们鲜少受这样的委屈,如今是因为她。 夏南枝伸手將三个孩子揽入怀中,轻轻拍抚著他们的后背。 “好,妈咪知道了,交给妈咪解决。” 她声音温柔,一张漂亮的脸蛋却早就冷得嚇人。 穗穗一把鼻涕一把泪,“妈咪才不是他们说的坏女人,他们胡说。” 夏南枝不断给穗穗的小脸擦眼泪,“对,我们不听他们胡说,既然知道他们是胡说,我们也不用在意,对吗?” 穗穗用力地点了点头。 智文妈妈依旧囂张,见夏南枝不理自己,走上前,指著著夏南枝,“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你到底会不会教育孩子,教出这么三个坏孩子来,你现在不好好管教,以后社会会替你管教。” 夏南枝站起身,將年年辰辰穗穗三个哭鼻子的小傢伙拉到身后,一双冰冷布满冰霜的眸子看向一旁插不上话的老师,“老师,你调查过,知道事情起因了吗?” 不等老师说话,对面三个家长先一人一口道。 “还能有什么起因,还不是你们家孩子嘴贱。” “就是,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家庭,我们都是事先问过我们的孩子的,是你家孩子有错在先。” 智文妈妈格外囂张,“怎么?你还不想认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夏南枝面无表情地看向老师,“老师,你说。” 老师在夏南枝凉嗖嗖的目光下,深吸一口气,才开口道:“我事先已经了解了一下情况,智文妈妈,是这样的,是智文带著其他两个小朋友,说年年辰辰穗穗的妈妈是跟人乱搞的坏女人,怀了別人的孩子要被拋弃之类的话,年年辰辰穗穗气不过才爭辩的……” 听老师说完,夏南枝看向那三个孩子,三个孩子跟年年辰辰穗穗同龄,夏南枝也见过他们几次,是熊了一些,但几个孩子不至於懂得这些。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7lxt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webkit-user-select: none; -moz-user-select: none; -ms-user-select: none;}.video-thumb-wrapper > video { wid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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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所以他们说的这些话必是从大人那听来的。 智文妈妈和其他两个家长听老师这样一说,低头看向自己的孩子询问。 而那三个孩子非但不觉得有错,还理直气壮。 “我们又没说错,而且这话是老师说的,我们听到才去告诉他们三个,他们三个还不领情,哼,老师说了,网上现在都在討论他们的妈妈。” 此话一出,一旁的老师脸色瞬间一白,在夏南枝的视线下更是眼神不断躲闪。 智文妈妈皱眉看著夏南枝,盯著夏南枝的脸看了看,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你就是前段时间被爆出出轨怀孕那个,叫什么夏……夏南枝对,哈,原来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啊,难怪教出这样的孩子。” 说著,其他几个家长也对夏南枝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夏南枝表情平静淡漠,似乎並没有因为他们的话而受影响,“我的行为作风怎样是我个人的事情,我们现在要解决的是孩子打架的事情,请你们现在立刻马上对我的孩子道歉。” 智文妈妈冷哼了一声,“道歉?凭什么?” “矛盾是你们孩子挑起来的,先动手的也是你们的孩子,不该道歉吗?” 智文妈妈理直气壮地护著自家孩子,“我们孩子说的也是实话,没冤枉你吧,先动手的是我们的孩子?谁说的,证据呢?” 其他两位孩子的家长纷纷附和。 “就是,又没冤枉你,是你的孩子太敏感,非要在那爭辩才是导致孩子动手的原因。” “没错,错不在我们,凭什么我们道歉?” 三人看起来原本就认识,战线无比统一。 一旁的老师这时候也不说话了,默默地后退了几步听著,对於他们不讲理的话,她也不置一词。 夏南枝看向老师,“有监控吗?” 老师眼神躲闪了几下,“有,但我这没权限看。” “那谁有权限看?” “只有校长有。” “是吗?” 夏南枝微微眯起眸子,明显动了怒。 在夏南枝这,对付她可以,但伤害她的孩子绝对不行。 老师被夏南枝盯得感觉瘮得慌,眼神飘忽不定的点头,“是。” “好,没关係。” 夏南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眼站在后面乖乖巧巧的三个孩子,夏南枝心一软,柔声,“等会妈咪。” 夏南枝走到一旁拨通电话。 …… 另一边,陆雋深正在公司开会。 男人冷脸坐在主位听著属下的匯报,下面大气不敢出。 这时一通电话响起。 陆雋深看了眼,“唰”一下站起来,嚇得正在匯报的属下一愣,整个会议室也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陆雋深握著手机走到落地窗前,接通电话,“餵。” “陆雋深,你忙吗?” “不忙。” 不忙? 在座已经做好今晚加班加点的眾人……不忙?老板,你確定不忙吗? “那你来学校一趟,你的三个孩子被欺负了,我想看监控,学校这边说没权限。” 陆雋深眉心瞬间一紧,当即转身拿上自己的外套大步往外走,“马上到。” 第513章 没错不必认 见夏南枝走开,那三个家长不由窃窃私语。 “哎,我听说她家世不低,不会叫来什么厉害的人对付我们吧。” “我也听说了,她好像是有点权势的。” 智文妈妈冷哼了一声,“在这所学校上学的孩子哪个不是家里有点钱,有点权势的,你们家没有吗?怕什么?” 听智文妈妈这样一说,另外两个家长纷纷点头,“也是,智文妈妈还是我们班家委会会长呢,为我们班级劳心劳力,还出了不少钱,看,老师都偏向我们,我们怕什么。” 智文妈妈一听这样的追捧,下巴抬得高高的,一脸得意。 “再说了,也是她自己品行不端,出轨又怀孕,还被拋弃,我就不信这样的人能找来什么大人物帮她,就算真被她找来大人物咱也不怕,我们也是实话实说。” 三人对视了一眼,战线更统一了。 智文妈妈斜了夏南枝一眼,“喂,你在那磨磨蹭蹭干什么呢?我们也不是咄咄逼人的人,也不想因为这点事情让你的孩子在学校待不下去,你赶紧过来带著你的孩子给我们道个歉,这件事情也算是了了,我们平时都忙,没时间陪你在这里闹。” 夏南枝掛了电话走过来,声音清冷淡漠,態度坚决道:“事情还没弄清楚,我们凭什么道歉。” 智文妈妈皱眉,“你还要怎样弄清楚,就这么一件小事,道个歉就完事儿了,你非要在这里喋喋不休吗?” 夏南枝视线看向她,“道个歉就完了,为什么不是你们道歉?” 智文妈妈一听这话,怒气瞬间被点燃,“你讲不讲道理,凭什么要我们家孩子道歉?明明是你们家孩子做错了,人家老师也说了让你们家孩子道个歉就了了,你非要在这里爭辩,有意思吗?” 说著,智文妈妈又看向一旁的老师,拽著两面为难的老师就道:“老师,你好好跟这种讲不拎清的人说说,別在这里浪费我们大家的时间了。” 老师甚是为难地看了夏南枝一眼,在那三个家长的催促下,走上前对夏南枝道:“夏女士,您看毕竟是几个孩子的矛盾,都是小事,要不您让您的几个孩子道个歉,这件事情我们就算了了,可以吗?” 说著,老师又想了想道:“毕竟这也不是光彩的事情,我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对面的夏南枝迟迟没有反应。 见夏南枝不说话,老师抿了抿唇,看向乖乖站在夏南枝身后的三个小傢伙,蹲下身,开口道:“年年辰辰穗穗,你们平时乖巧又懂事,老师最喜欢你们了,但老师也告诉过你们,人要知错就改,所以……” “別靠近我的孩子。” 老师说著话正向三个孩子伸手,就被夏南枝打断。 夏南枝视线盯著她,“乖巧懂事不代表活该被欺负,知错就改是没错,但没错没必要硬改。” “这……” 夏南枝態度强硬。 老师表情不自然,眼神不断闪躲,也掩饰不了她的慌张。 对面三个家长站不住了。 “你这个女人到底讲不讲道理啊,就一句道歉的事,弄得这么麻烦有意思吗?” “就是,就你这样的人怎么教得好孩子。”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难怪教出这样的孩子……” 话音刚落,门瞬间被人推开。 来人裹胁著一阵风,几乎是跑著衝进办公室的。 见到来人,老师瞬间一愣。 对面的三个家长也是诧异的看著来人。 第514章 我的孩子受了委屈还要道歉? “校……校长……” 老师的表情瞬间变了,满脸意外地迎上前,看著来得突然的校长,“校长,您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校长抖著手扶了下因为过於匆忙来不及扶的眼镜,严肃的视线直接落在老师身上。 “你都做了什么?” “我……”老师一脸不知所措,下意识看了眼站在一旁的三位家长,心想校长会不会是专门为了这件事情而来,毕竟这三位家长家里都是有权有势的。 想到这里,老师连忙道:“校长,这件事情我正在处理,但这只是一件小事,您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小事?” 校长肺都快气炸了,陆雋深亲自打电话到他的办公室质问他,这还是一件小事吗? 老师被校长的眼神盯得有些心里发慌,又匆忙补充道:“校长,我已经让几位孩子道歉了,事情很快就解决完了。” “哎呦,张校长,您可来了。”智文妈妈见是校长,立刻熟络地迎上去,“这几个孩子实在是冥顽不灵,家长也是,明明就一句道歉的事情,非得搞得您亲自出马,也是辛苦您亲我们跑一趟。” 三位家长见校长都为他们亲自出马了,心里別提多得意。 他们也想不到自己的面子这么大,居然能让校长亲自出马。 校长下意识皱眉,“这位家长,你说什么?” 听著校长阴沉的嗓音,家长一愣,刚想说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张了张嘴才反应过来,“校长,您是为我们的事情而来吧。” “没错。” 智文家长一喜,“那……” 校长抬手,手里拿著u盘,“这里是监控视频。”说著,校长走到夏南枝面前,恭恭敬敬道,“夏小姐,是我没有管好手底下的人,很抱歉,还望您见谅。” 三个家长包括老师都是一愣,傻傻地站著,久久没有回神。 校长亲自过来,还拿来了监控视频,还向夏南枝道歉? 这女人哪来这么大面子? 夏南枝垂眸看著校长,没有为难谁的意思,道:“我只要这件事的全过程,谁有错,谁向我的孩子道歉。” “明白,明白。” 校长一刻也不敢耽搁,伸手把u盘递给老师,声音明显沉了许多,道:“监控视频都在里面了,你自己看看吧。” 老师心里清楚是谁先动的手,清楚这件事情的起因,更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谁的错,此刻看著递到手里的u盘,她只觉得烫手,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她哪里知道这件事情会让校长也上了心,还亲自带著监控视频过来。 “不是,等等……”三个家长上前,看著那u盘,连忙阻拦。 她们知道看了监控,她们在这件事情上就不占理了。 智文妈妈扯了扯唇道:“校长,我觉得这视频就没必要看了吧,就一件小事,她给我们的孩子道个歉就好了。” 校长皱眉,“道歉?这位家长,事情是你们孩子先挑起来的。” 智文妈妈一听,脸上有几分不自在道:“我们孩子是说了一些话,可这些话也没冤枉她啊,而且那些话网上都在说,她出轨怀孕,被陆家的大少爷陆雋深拋弃这些都是事实,难道事实还不让孩子说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就是就是,谁让她去干这些没道德的事情,敢出轨怀孕就別怕说啊。” 话落,门口一阵脚步声传来。 眾人往门口看去,就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握著手机走到门口,视线正往办公室里面看。 见到陆雋深,三个小傢伙立刻跑了过去,“爹地。” 陆雋深揉揉三个小傢伙的脑袋,大步往里走,他对著电话里的人交代了几句,就掛了电话。 夏南枝抿了抿唇,“你如果忙的话不用亲自过来的。” “不忙,刚联繫人把楼拆了。” “啊?” 陆雋深眉尾轻抬,视线扫向一旁的校长。 校长还在发愣之际,手机发来一条消息,校长不过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大变,连忙上前,声音里都带著明显的紧张,“陆……陆总这楼……” 年年辰辰穗穗刚来这所学校上学时,陆光宗和姜斕雪就来学校捐了三栋楼,为的就是三个孩子能在学校过得好些,现在楼刚建好。 “我送孩子来你这,不是让他们来受委屈的。” “是是是,事情我已经了解清楚了,监控里明显可以看到是这三个孩子先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您的孩子上去爭辩,对方三个孩子就动了手,然后几个孩子就打了起来,事情很明显,错不在您的孩子。” 陆雋深挑了下眉,低头看著三个孩子脸上的伤,脸色立刻难看了起来,他声音无比冰冷的问,“所以我的孩子受了委屈挨了打,还要向他们道歉是吗?” 第515章 处理 “这……”校长听著,声音一噎,自己都觉得荒谬的程度,他恼怒地瞪了眼一旁的老师,又看向陆雋深,保证道,“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覆。” 陆雋深没说话。 校长上前,盯著脸色发白的老师,“把监控视频放出来。” 老师哪里见过这场面,早就嚇破了胆。 她没想到会碰上这么个硬茬,她知道是谁的错,但那三个孩子的父母不好说话,而夏南枝一直都是好说话的,她不敢去得罪那三个家长,就想著劝好说话的一方妥协。 老师低下头,抖著声音上前,“校长……” 陆雋深抬起手臂,冷冷地看了眼时间,“我只给你们五分钟时间,五分钟之內没有给到我满意的答覆,你们这家学校就別开了。” 校长一听,瞬间白了脸色,自己一把抢过u盘,把监控视频放了出来。 那三个家长也早没了之前的囂张劲,男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说得出让学校別看开了这种话,又能让校长如此毕恭毕敬,三人也意识到惹到了硬茬,不等校长放出监控,三人便上前。 智文妈妈一脸和善笑意,“我看就不用放监控了吧,呃……应该是我家孩子的错,我让我家孩子先认个错,道个歉这样可以吗?” “可以。”陆雋深冰冷启唇。 智文妈妈一听,心里一喜,原本以为自己今天要完了,没想到对方还是好说话的,道个歉就能了解这件事,智文妈妈立刻拉著孩子上前。 只是不等他们说话,陆雋深又道:“不过道歉就是你们承认自己错了。” “是是是。”智文妈妈连忙点头。 其他几个家长也慌忙地拉著自己的孩子上前,生怕道歉道晚了。 夏南枝看著他们这恃强凌弱的样子,眼神冷了几分。 陆雋深面无表情道:“那就不必道歉了。”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连道歉都不需要,只需要认错就好,这对方也太好说话了,三人弯下去的腰都直了起来,笑道:“还是这位先生好说话,明事理,其实这就是一件小事,未来孩子们都还是要相处的,何必闹得这么僵呢。” “是啊是啊,那既然不需要我们道歉,我就先带著孩子回去了。” 三人拉著自己的孩子就要离开。 江则站在陆雋深身后,看著天真的三人冷笑,真以为陆雋深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吗,也不看看旁边的校长嚇成什么样了。 不等几人走到门口,就被江则拦了下来。 江则肃然挑眉,“各位,我家先生说不需要各位道歉,可没说不需要各位其他东西。” 智文妈妈心里一咯噔,回头看了眼站在那西装笔挺,气度不凡的陆雋深,立刻反应过来,“我明白,我明白了,几个孩子受的伤,我可以赔偿,你们要多少?” 江则轻笑一声,“我们先生不差钱。” “这……那你们要什么?”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陆雋深平静地扭头,“你们刚刚对我的孩子做了什么?” “刚刚……”其他两个家长转念一下,视线落在穗穗被掐红的脸蛋上,立刻明白过来,退后一步和智文妈妈拉开距离。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刚刚是她掐了穗穗那孩子。” “没错,是她掐的,跟我们没关係啊。” 智文妈妈睁大眼睛,看著刚刚恭维自己,现在就把自己供出来的两人,唇角狠狠地抽了抽。 张开嘴想解释,“我……我刚刚是……” 陆雋深看向夏南枝,声音温柔下来,“你先带孩子去外面玩会,这里我来处理。” 夏南枝视线看向陆雋深,一般让她带孩子出去,都是要动手了,夏南枝想要个公道公平,但也没想做得太过。 看出夏南枝的疑虑,陆雋深眸子里儘是瞭然,“放心,我有分寸。” 夏南枝这才点头,带著三个孩子出去。 门合上那一刻,陆雋深眼中的温柔彻底消失,代替温柔的是眉目里的冷意,“江则。” 江则走上前,站在智文妈妈面前。 智文妈妈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而下一秒,一个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她的脸上。 智文妈妈捂著脸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对面的男人。 陆雋深挑眉,看向另外两位嚇破胆的家长,问,“她还做了什么?” “还……还做了……”两人嚇得发不出声音。 陆雋深的视线看向刚刚偏袒他们的老师,“你说。” 老师躲在后面,身体都在发抖,颤颤巍巍道:“还……她还推了辰辰……” “再打。” “啊!” 又是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智文妈妈捂著脸倒地大哭起来,却碍於陆雋深强大的气势,不敢反抗一句。 陆雋深再次冰冷启唇,“还有。” 他再次將视线落在另外两个家长身上。 那两人连忙摆手摇头,“我们可没有对你的孩子动手。” “是吗?” “孩子嘴贱,大人没教好,孩子就不必打了。” 孩子不必打了,就打大人。 江则上前,一人一巴掌,狠狠地落在她们的脸上。 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脸颊已经传来了一阵麻木的痛感。 都是养尊处优的贵妇人,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一人气不过道:“那些话也是我们孩子听来的,孩子分不清对错,也是无心的啊,先生何必这样上纲上线。” “听来的?”陆雋深挑眉,“听谁说的?” “这……” 陆雋深视线落向早已躲在后面嚇哭的几个孩子身上,抬手招了招。 那几个平时最不听话的熊孩子,竟乖乖地走了过去。 陆雋深冰冷的声音问,“从哪听来的?” 早就嚇破胆的孩子哪里还敢说谎话,边哭边抬手指向后面的老师,“是老师和另外一个老师说话时,我们听到的……” 陆雋深缓缓掀起眸子,眼底平静一片,一个眼神却让人背脊生寒。 …… 夏南枝带著三个孩子去处理伤口,虽然伤得不重,但夏南枝还是心疼坏了,特別是穗穗脸颊上那清晰的红痕,对方明显用了力的,换做平时穗穗早就疼得大哭了。 年年辰辰两个打架时为了护著穗穗,身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夏南枝抿紧唇,气息都沉了下去。 不过一会陆雋深走了过来。 夏南枝抬起视线,“怎么样了?” “都处理完了。” 第516章 罪不至死 把三个小傢伙送回司家,夏南枝让小傢伙们先进去,而她回头看向身后的陆雋深。 在车上时夏南枝没问,不过她还是好奇陆雋深最后是怎么处理的这件事。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投湖。” “投湖?”夏南枝瞠目,虽然伤害了孩子是可恨,可罪不至死啊,“你这、这……” 陆雋深勾唇一笑,挑眉,“真信?” 夏南枝鬆了口气,“嚇死我了,我虽生气,但也不至於跟他们计较到这个地步。” “嗯,但也不能轻轻放过,他们现在每个人都在领自己的惩罚。”陆雋深的视线落在夏南枝身上,“只是你和孩子受委屈了,这种事情你应该早点打电话给我。” “事情一出我就想到你了,你来得也不晚。” “事情一出就想到我?” “嗯,你是孩子父亲,我当然第一个想到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陆雋深勾唇,“嗯,这很好。” “你是从公司赶过来吧,你如果忙的话就先回去吧。” “枝枝,我还没吃晚饭。” “啊?” 夏南枝眨了眨眼睛,转念一想明白了陆雋深这话中不想走的意思。 夏南枝指了指里面,“那一起进来吃点?” 陆雋深伸手握住夏南枝的手,伸手搂住她的腰,彼此距离拉近,夏南枝呼吸微敛,心跳忍不住加快,“我只想你陪著我。” 夏南枝眨了眨眼睛,有几分迟疑。 “我等会送你回来,嗯?” “嗯。” 夏南枝看著陆雋深,突然有些想笑,明明都是离过婚,有孩子,差点又要復婚了的人了,现在出去吃个饭还跟刚谈恋爱的男女朋友似了。 “咳咳!” 不远处传来两声轻咳,夏南枝和陆雋深同时抬头看去,就看到司夜庭靠在一棵树下,双手环臂看著他们,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陆雋深,你好大的狗胆,在司家门口就要把人拐走,也没问问我们家老爷子同不同意。” 司夜庭声音幽幽,不紧不慢地走近两人。 陆雋深抬手握住夏南枝的手,將人拉到身旁,“人我今天是一定要带走的,枝枝自己也同意了。” 司夜庭视线落在夏南枝身上,“枝枝,是吗?” 夏南枝轻扯唇瓣,“帮我跟外公说一声,我很快就回来。” 司夜庭,“……” 陆雋深听夏南枝这样一说,立刻拉著人上车,一秒钟都不耽搁,生怕晚了一秒人就被抢回去。 司夜庭看著疾驰而去的车,摇了摇头,“好啊,跟著跑了。” 年年辰辰穗穗没见夏南枝进去,跑著出来,“妈咪呢?” 司夜庭低头看了眼三个可怜的小包子,“跟你们爹跑了,你们爹来了,可不是跟你们抢娘的吗?” 司夜庭这样说,偏偏今天三个小傢伙也格外大度,没一点要阻止的意思。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穗穗挥挥手,“爹地妈咪是该好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了。” 司夜庭这才看到穗穗脸上的伤,虽然已经上过药了,但还是有浅浅的痕跡,“穗穗,你这脸怎么了,还有你们两个,打架了?” 穗穗点头,“对啊,不过爹地已经帮我们教训过坏人了。” 司夜庭转念一想,看向车子离开的方向,“难怪。走,跟舅舅回去说说今天发生了什么。” …… 另一边,精神病院。 南荣念婉疯一般地衝进精神病院,若不是看她穿得整洁,又认出容貌,院长都差点以为来了新的精神病人。 南荣念婉衝进商揽月的病房,嘶力大喊,“妈!” 商揽月依旧缩成一团躲在那个幽暗湿冷的角落里,仿佛只有那个角落才能让她获得丝丝的安全感。 听到南荣念婉的声音,商揽月抬起她那颗早就被凌乱头髮淹没的头,一双没有光的眼睛透过髮丝看向南荣念婉。 南荣念婉哭著扑上前,埋在商揽月怀里大哭起来,“妈,他们都欺负我,都欺负我……” 商揽月伸出手悬在半空,碍於监控,她不敢跟南荣念婉过於亲近,也不敢表现出正常人的情绪,她只压低声音在南荣念婉耳边小声问: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我记得今天是你的生日,你怎么会穿成这样到这来?南荣琛没给你办生日宴吗?” 南荣念婉泣不成声。 “妈,他们都欺负我,都欺负我,爸跟他们一起欺负我,他们嘲笑我,伤害我,把我扔进海里,想要活活淹死我,妈……我快撑不下去……” 商揽月的手一颤,眼中闪过诧异与心疼,“怎么会这样?你到底经歷了什么?” 南荣念婉抬起头,脸颊上的伤痕清晰可见。 商揽月瞳孔一缩,“你的脸?” 第517章 不人不鬼的活著 “你的脸怎么伤成这样了?”商揽月心疼的瞳孔猛颤。 “是他们害的,都是他们害的我,妈,没有你我真的快活不下去了,妈你知道吗?爸他为司婉予、夏南枝建了一座私人岛屿,叫蓝夜岛,爸格外爱惜,不许任何人踏入,我就因为进去了,他就扇我巴掌,还要把我淹死,他已经变了,他已经不是我爸了……” 南荣念婉哭得肝肠寸断,商揽月震惊自己听到的,“他居然……居然这样对你……” “妈……” 南荣念婉死死咬著唇,眼泪汹涌。 她没有办法,也无处可去,所以只能来这里找商揽月。 “妈,我真的没用,我没办法救你,也没办法护住我自己,妈,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爸现在能把蓝夜岛给夏南枝,之后就能把南荣家的一切都给她,而我再无立足之地,还沦为了全天下的笑柄,妈,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商揽月垂眸死死盯著跪在自己面前哭得声嘶力竭的南荣念婉,那哭声宛如尖锐的针,一下一下地刺痛著她的耳膜,更刺痛她的心。 “我现在还不如去死了,死了就不用面对这些了,我……” 闻言,商揽月双手拽著南荣念婉的衣服,把她低下去的头拽起来,不允许她再说下去,“闭嘴,你给我闭嘴!” 她目眥欲裂地盯著南荣念婉,“南荣念婉,你要振作起来,妈这一辈子都要强,不允许自己输,我们不能输。” 南荣念婉哭得更加心碎,“可是妈我们现在已经输了呀……我们什么都没有了……” “不!谁输了?人在没闭眼前都还有机会,我没输,我也不允许你输,我们不会输的!就算我们真的要输,也不能输得这么惨,属於我们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 商揽月眯起空洞麻木的眸子,这双眸子深处依旧透著狠意。 南荣念婉,“妈?那我们还能怎么办?” 商揽月双手紧握成拳,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嘴里反覆低喃著,“我不能输,不能输,不能输……”她眼神闪过狠厉,抬手用力捧住南荣念婉的脸,“婉婉,妈变成这样是没机会出去了,妈把所有的一切都押在你身上,你一定要爭气,夺回我们的一切,你明白吗?” 南荣念婉微微颤抖著,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她不明白商揽月这话的意思。 “妈……你在说什么?什么出不去了?你会出去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现在就不用再说这些安慰人的话了。” 商揽月苦笑著摇头。 她在这里日復一日地熬著,能出去早就出去了。 她对出去早就不抱希望了。 商揽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现在这样子就算出去了还有什么用呢?你看看妈现在这样子,还有半分南荣夫人的样子吗?” “妈……”南荣念婉痛苦地抽噎著,不断摇头,“你別这样……別这样……” 商揽月咧开唇,“婉婉,我活不活已经不是我现在最在意的了,我最在意的是属於我们的东西会不会被我们的仇人夺去,你听妈的话,妈有办法了……” 说著商揽月的眼中闪过了狠绝的光。 南荣念婉怔然地盯著商揽月,下意识把耳朵凑过去……不过片刻,南荣念婉的表情一点一点变得惊恐起来,直至愣在原地,嘴唇微张著,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妈?你!” 商揽月眼底儘是狠绝,抬手用力地摁住南荣念婉因为过於恐惧而发抖的手,“听明白了吗?” “不!不!我不明白!” “婉婉……” “妈,还有別的办法的,还有別的办法的,还有……” “没有了!”商揽月大吼了一声,“南荣念婉,没有別的办法了,只有这个办法,听我的!你必须这样做!” 南荣念婉不断摇头,泪水在空中划过了清晰的弧度,“不,我不能这么做,妈,你疯了?” “南荣念婉!”商揽月死死盯著她的眼睛,“你现在想要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只有狠!” “可我再狠我也不能……不能……” “没有什么是不能的,妈跟你说了,妈是走不出这里的,你与其让我这样不人不鬼地活著,不如让我发挥最后一点价值,只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第518章 为我做事 南荣念婉一个劲地哭,一句话都回不上来。 商揽月死死拽著她,“你要答应我,不能让我白白牺牲,属於我们的一定不能落入夏南枝之手。” “妈……”南荣念婉哭得不能自已,“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吗?真的非要走到这一步了吗?” “没有別的办法了!”商揽月推开南荣念婉的手,声音决然,她抬起头,看著这四四方方,潮湿又阴冷的房子,“你知道吗?我待在这里的每一天都度日如年,这里阳光透不进来,晚上伸手不见五指,我的耳边全是殴打声,点击声,哭嚎声,还有他们的嘲笑声,他们每个人,就连疯子看我的眼神都好像在说,曾经的南荣夫人怎么变成了这副鬼样子,我再也出不去了,再也回不到我原本的位置了。” “妈,你受苦了……” “所以你要记住,你要记住这是谁的错,是司婉予的错,是夏南枝的错,是南荣琛的错,是他们把我害成这样的。” 南荣念婉不住哽咽,她死死咬著唇瓣,用力点头,“妈,我知道,我知道了……” “你一定要按照我说的做,一定不要心软。” 南荣念婉跪在商揽月面前,深深地埋下头,声音止不住打颤,“我知道了妈!” 商揽月伸手抱住她,“不要哭,记住我说的话,从今往后绝不能心慈手软,包括对南荣琛也一样,你明白吗?” 南荣念婉用力点头,“我……明白了!” 病房铁门被“吱嘎”一声推开,院长站在门口用力敲了敲门,语气轻慢道:“我说南荣小姐,这南荣家主可没说过您今天能进来啊,我看您还是快点走吧,不然我也不好交代。” 南荣念婉抬起头,回头盯著院长,眼底闪过一抹狠辣,她紧紧握著商揽月的手,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商揽月,“妈,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去吧……” 南荣念婉站起身,转身走向院长,“院长,聊聊。” 院长抬眸瞥了南荣念婉一眼,“南荣小姐想聊什么?” 南荣念婉抬步,大步往外走,院长盯了商揽月一眼,用力地关上病房门,跟上南荣念婉。 院长办公室。 一走进去同样扑面而来一股阴冷感,南荣念婉开门见山的看著院长问,“我爸给了你多少钱?” “这……”院长的眸子精明的闪了闪,“南荣小姐,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点天灯!” 院长眉梢一挑,上下打量了南荣念婉一眼,抬手示意一旁的黑色沙发,“您请坐。” 南荣念婉转身坐下,院长抬了下鼻樑上的眼镜,边笑边给南荣念婉倒著茶道:“南荣小姐这话我就不太明白了,您是打算让我为您做什么呢?” “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无论我爸给你多少钱,我都出比他更高的价格,从今天起,你就听我的,甚至你可以继续在我爸那拿钱,一件事赚两份钱,院长觉得如何?” 院长眯著眸子继续打量著面前的南荣念婉,“你想我照顾你母亲?” 南荣念婉想要的照顾自然跟南荣琛要的“照顾”不同。 南荣念婉却摇头,语气沉了沉,“不用了,我要你帮我做事,以后我爸让你回话,你就按照我说的回。” “这……不太好吧,南荣先生的权势我是听说过的,若是被他发现,我怕是会吃不了兜著走,南荣小姐,我怕这钱我有命赚,没命,我不敢啊。” “呵。” 南荣念婉冷笑一声。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家精神病院暗地里做著什么买卖,还有你不敢做的事?我这钱可赚得轻鬆多了,你到底赚不赚?” “这……” “你还有什么顾虑?” 院长皮笑肉不笑地盯著南荣念婉,“听闻南荣小姐最近遇到些事情,已经深陷泥潭,不知道刚刚的是不是大话?” “你说我说大话?” 南荣念婉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黑卡拍在桌子上,“我南荣念婉最不差的就是钱。” 院长睁大眼睛,“黑卡?” 南荣琛平时给南荣念婉的零钱是不限额的,就算后来知道了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这笔钱也没有停掉。 所以南荣念婉不差钱。 院长是个见钱眼开的,看到钱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全是贪婪的光,他伸手去拿那张卡,只是下一秒,又被南荣念婉夺了回去。 南荣念婉收起卡,眼神闪了闪,“钱在我这跑不了,就看院长答不答应为我做事了。” 院长眼看著那张到眼前的黑卡被拿回去,眼底的贪婪再也止不住,“有钱哪有不赚的道理,只要南荣小姐的钱到位,一切好说。” “那我若是让你放了我妈呢?” “这……”院长一顿,面露难色。 放了商揽月不就是告诉南荣琛,他被別人收买了吗? 南荣念婉站起身,哼了一声,“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做。” 因为不需要了。 “晚点我会把钱送过来。” 第519章 拋弃吗?我们很恩爱 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现金交易,转帐太容易被人查到,院长自然也清楚,连声应承著。 南荣念婉起身走出办公室,走到走廊,她回头望向最后那间病房,眼底的痛色和恨意匯聚成了复杂情绪。 她刚开始以为南荣琛折磨够了,消气了,就会把商揽月放出来,可惜没有,后来以为日久天长,时间能带走仇怨,商揽月也能被放出来,可惜也没有,再后来她想靠自己的能力把商揽月放出来,却落了个自身难保的境地。 直到刚刚商揽月说她再也走不出这里了,她才惊觉,她真的要失去自己的母亲了。 南荣念婉心里悲痛,想大哭一场,为商揽月,为自己,也为他们再也回不去的家。 可真到眼眶发热的那一刻,她又想到夏南枝的面容,商揽月的话反反覆覆地提醒著她,是谁把他们害成这样的,所以连那点眼泪也化成了恨意,咽进了肚子里,刻进了骨子里。 南荣念婉攥紧手心,沉默著,心里却在暗暗发誓。 妈,这次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南荣念婉收回视线,看向院长,“你给我妈买些蟹粉酥吧,她平时爱吃。” 收了钱的院长態度明显变了,“只要不让我放了南荣夫人,其他要求都好说。” 南荣念婉冷睨了他一眼,抬步离开。 来到外面,南荣念婉拿出手机,电话打给了溟西迟。 手机铃声响了许久才被接通。 溟西迟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有事?” “跟溟先生谈笔交易。” 溟西迟轻嗤一声,带著不屑。 “都沦落到全网耻笑了,不躲起来哭鼻子还来找我谈交易,真是长进了。” 南荣念婉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经歷了这么多,自然要长进些,哭有什么用,等著被人玩死吗?” 溟西迟沉默著没说话。 南荣念婉,“给我个地址,我过来找你。” 说罢,南荣念婉掛断电话,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今晚的夜空,不见一颗星星,一片寂静的黑。 …… 正是吃饭地点,陆雋深带夏南枝去了最热闹火爆的餐厅,餐厅专门留出了位置,陆雋深旁若无人地拉著夏南枝进去。 走到门口时,夏南枝略微停下。 陆雋深拉著她的手,回头看向她,无言地默了一下,“怎么了?” 夏南枝站在门口即看到里面座无虚席的位置,不明白陆雋深为什么带她来这里吃饭,她现在因为怀孕的事情算是“名人”,走到哪都有人关注议论,背后议论夏南枝管不著,可暴露在公眾视野下被议论,夏南枝终究没那么强大的心臟。 再则,她也不想把陆雋深拉进舆论的漩涡里。 “换个地方。”夏南枝转身就要离开,手腕却被男人的手紧紧握著,一点没有要撒开的意思,夏南枝轻轻挣了挣,却被握得更紧,身体被拉进男人怀里,被他抱住,在眾目睽睽之下。 靠夏南枝最近的一桌都下意识停下筷子看著他们,然后夏南枝就看到他们说话的嘴型,“那不是陆总和那位怀孕的夏小姐吗?陆总不是被这女人绿了,居然一起出来吃饭。” 夏南枝抿了抿唇,视线转到陆雋深的脸上,“放开我。” “不放。”他大有耍无赖的架势,更不怕被人看到两人的恩爱。 “陆雋深!”夏南枝有些恼,“你再这样我下次就不跟你出来吃饭了。” “那下次出来吃麵。” 下次吃饭不行,吃麵总行吧。 夏南枝,“……” 陆雋深放开她,却依旧握著她的手,视线很认真的看著她说,“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別担心,跟我来。” 陆雋深拉著她顶著所有人的视线,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走到那个提前被预留出来的位置上。 夏南枝抬头就看到一堆头齐刷刷地低下去,又悄悄抬起眼尾,余光看著他们。 陆雋深替她绅士地拉开些椅子,“坐下吃饭。” 都到这了,夏南枝总不能逃跑,只能硬著头皮坐下去,背后那些视线如影隨形。 夏南枝看著陆雋深在她的对面落在,似乎看明白了他的用意。 人人都说她被陆雋深拋弃了,陆雋深就偏要带著她正大光明地出现在人前,堵住悠悠之口。 他在告诉所有人。 拋弃吗? 我们很恩爱。 第520章 等事情都解决…… 夏南枝看著陆雋深,走进来时那点顾虑也放下了,却有些无奈地看著他,“其实不用这样也没关係,在背后说的话我不在乎。” “我在乎。” “你不应该更在乎一下自己吗?跟我这样的女人在一起,陆先生怕是会被人说成傻子。” “你这样的女人?哪样的女人?” 夏南枝默了默。 陆雋深突然站起身,拉著椅子靠近她坐,夏南枝似乎都听到了背后齐刷刷低头的声音,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陆雋深在她身边坐下,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髮,带著安抚的力道,夏南枝就那样看著他,陆雋深的手掌让她感觉到安心。 “你永远是最好的存在,不要妄自菲薄。” 夏南枝一双清亮的眸子微微闪烁了一下。 这顿饭是在所有人的视线下吃完的,甚至耳边时不时传来討论声,类似“她不是夏南枝吗?怎么还跟陆总在一起。”“他们看起来好恩爱,陆总这哪有被绿的样子。”“是不是视频是假的啊,ai生成污衊人家的吧。”“估计视频是假的,眼见为实,他们明明很恩爱。” 吃完饭,陆雋深结了帐,带著夏南枝往外走,夏南枝再没有在意谁的视线,只在意面前的人。 两人没有直接回去,而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散步,难得的閒暇时间,没有人打扰,夏南枝低头看著紧紧握著的手,希望这双手永远都不分开。 走到一处漆黑的阴影处,夏南枝只感觉旁边安静的男人停了下,紧接著她的身体就被男人抱进了怀里。 太突然,夏南枝心惊了一下,下意识后撤了一步,结果被男人抱得更紧。 “別动,让我抱一会。” 熟悉的宽阔胸膛,熟悉的气息,让夏南枝安静下来,乖乖地待在他的怀里。 “陆雋深?” “嗯?” “你刚刚故意往这边走,是不是就等著这一刻?” 小心思被夏南枝猜到,陆雋深也毫不掩饰,低笑了一声,从怀里將人鬆开,却没彻底鬆开,他垂眸看著她,很诚实地承认,“没错。” 夏南枝眨了眨眼睛,躲在黑暗中,他们对视著,莫名像偷情。 她这样想著,男人便俯首。 夏南枝略微一怔,唇瓣就贴了上来,她被吻住,呼吸被夺走,不自觉软了身子,陆雋深的手紧紧地握在她的腰上,將她扣住,加深这个吻。 这时,夏南枝听到一旁树荫里传来什么声音,夏南枝推开陆雋深,压低声音,“有人。” 隔壁树荫,“嘬嘬嘬……”激烈的接吻声。 夏南枝脸一热,看著面前的男人,勾唇一笑,“看来这里偷情的不止陆大总裁一个。” “我们不是偷情,我们是正大光明的夫妻。”说罢,陆雋深环著她的腰,继续刚刚那个吻。 …… 回到司家已经很晚了,司家还给她留著门。 夏南枝从陆雋深车上下来,脸颊还带著点点红晕,“回去开车慢点。” 陆雋深嘆了口气,很不舍,再次將人抱进怀里,“什么时候可以接你回家。” “等一切处理完。” 有道低沉严肃的声音帮夏南枝回答了。 夏南枝回头,就看到司老爷子站在门口。 夏南枝略微一愣,“外公?” “枝枝,回来。” 夏南枝看了眼陆雋深,默了默,跟个高中生谈恋爱被家长抓到似的,老老实实走到司老爷子身边。 司老爷子看著陆雋深,“等事情都解决了,再谈你们两个的事情,枝枝跟我回家,你回你自己家。” 夏南枝,“……” 第521章 找你合作 “外公,您应该知道枝枝现在跟我在一起,外面的流言蜚语会少很多。” 司老爷子回头,瞪了眼没脸没皮的陆雋深,“你不准叫我外公。” “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允许你和我们家枝枝在一起。” 司老爷子的拒绝在陆雋深这起不到什么作用,一个人一旦没脸没皮了,那就是没脸没皮到底,为了能得到老婆,这点拒绝算什么。 “外公放心,我父亲的想法不可能成为我和枝枝的阻碍。” “不准喊我外公!” “外公……” 夏南枝为陆雋深捏了把汗,这人还跟她外公犟上了,老爷子也固执得很,偏不让陆雋深这样称呼他,可夏南枝却也看得出来,老爷子没有真的生气。 他的心里已经认可了陆雋深,只是最近的事情和陆光宗让他改变了对这件事的態度,而非改变对陆雋深这个人的。 但陆雋深一再纠缠,还是被司老爷子赶了出去,夏南枝和陆雋深隔著铁门对话,夏南枝颇为无奈,“你跟我外公犟什么,现在好了吧,被赶出来了吧。” “无论如何,你都是我老婆,他就是我外公。” 夏南枝看著陆雋深,平时清冷倨傲的陆大总裁怎么就成了死缠烂打、软磨硬泡的小女婿了呢,她轻笑了一声,挥挥手,“好了,你快回去吧,路上开车慢点。” “枝枝!”司老爷子的声音再次传来。 夏南枝回头应了一声,跟陆雋深挥挥手,转身走进別墅。 陆雋深望眼欲穿的盯著,突然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打开。 陆雋深低头一看,三个小傢伙抱著小胳膊,一脸神气地站在门口看著陆雋深。 辰辰对著陆雋深招了招手,“快进来。” 穗穗,“太外公回房间睡觉了,我们偷偷放你进来。” 年年摆摆手,“不必太感谢我们。” 陆雋深迟疑了一下,心里一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三个小傢伙的脑袋,笑笑道:“爹地就不进去了,你们快回去睡觉。” 穗穗歪歪脑袋,一双葡萄大的眼睛看著陆雋深,很是好奇,“为什么?爹地不是想跟妈咪在一起吗?那为什么不进来。” “因为……”陆雋深抬起眸子,看著这座司家大院,眸色深了深……因为一扇门根本阻碍不了他,阻碍在他和夏南枝之间的是其他复杂的东西。 但这些孩子们不需要懂,陆雋深捏了捏穗穗的小脸蛋,“因为太晚了,你们妈咪也要休息了,不能打扰她休息,你们也该回去休息了。” 穗穗看著陆雋深,又扭头看看別墅里面,想想也是,妈咪怀孕辛苦,最近一直很早休息的,“那好吧,爹地明天早点来找我们和妈咪。” 陆雋深笑意温柔地点头,让三个小傢伙回去,而自己看著他们回到里面才驱车离开。 …… 南荣念婉根据溟西迟提供的地址到时,差点以为找错了地方。 她也算落魄了,但还有豪华別墅,大房间,有医生二十四小时为她轮番值班。 而这里,地下赌场的密室,不大不小的空间,连窗户都没有,布局简陋,灯光昏暗。 她在密室里环视了一圈,才看到一张红色真皮沙发上,溟西迟点著烟靠在那,一双漆黑幽冷的眸子宛如鹰隼般盯著她,他眸子里透出来的光比这密室更阴冷瘮人,让人脊背发凉。 南荣念婉的心下意识一颤,缓过神来才捏紧手心走上前,“怎么沦落成这样了?” 溟西迟侧了下脑袋,视线落在她脸颊的伤痕上,“你有脸说我?” 每每被视线注意到脸上丑陋的疤痕,南荣念婉都会下意识捂脸,眼神更是暗淡下去。 “看来给了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南荣念婉咬牙,“谁说的,在这件事上我至少取得了姜斕雪的信任。” “有什么用?其他人呢?” “其他人慢慢来,而且这件事不急。我来找你是为了其他事情。” “喔?”溟西迟抽了口烟,指间的烟明明灭灭,散发著这里面唯一一点的温度,“说说看。” 南荣念婉抬步,看著密室里的摆设,再看向溟西迟,“你这段时间真不好过吧。” “是啊,不好过,不然今天应该去现场亲眼见证你的笑话。” “你!” 溟西迟向来嘴毒,最会戳人痛处。 南荣念婉一被提起这件事,脸颊就火辣辣的疼,那些人的目光,话语就如一个个响亮的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南荣念婉深吸一口气,“我是来找你合作的,我们就没必要內斗互伤了吧。” 第522章 实名做坏事 “说来听听。”溟西迟抬手拿起桌面上的一杯酒,“坐。” 南荣念婉走过去坐下。 “你让夏南枝怀孕,溟野正在到处追杀你,所以你才需要躲到这里来吧。” 溟西迟没说话,眉心却抽了两下,將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南荣念婉抿唇一笑,“我还听说溟野已经开始接手溟家的生意了,他以雷霆手段解决了你的人,把不服的人也整治得服服帖帖,不到半月时间,溟家的生意场上好像已经快没你的位置了。” 南荣念婉讲的这些全是实话,溟西迟听了脸却彻底冷了下来。 南荣念婉看著溟西迟的表情,冷笑一声,“他半个月做到的可是你经营数年的成果,难怪,难怪溟叔叔当年选他作为继承人,你跟他確实不能比……” “砰!” 话没讲完,溟西迟抬手重重砸了手上的酒杯。 酒杯在南荣念婉身旁猛地碎开,碎片飞溅开来,南荣念婉下意识紧缩了下脖子,而下一秒,她就被暴怒的男人狠狠掐住脖子,摁在沙发上。 “嗬……” 南荣念婉艰难地喘了口气,看著面前被激怒的男人,南荣念婉心里害怕,可一想到商揽月对她的嘱咐,再怕也把畏惧狠狠咽下,直视著溟西迟的眼睛。 “你对著我发火有什么用?有本事对著溟野发火啊,上次见你满身的伤就是溟野乾的吧,在溟野面前屁都不敢放,在我这个女人这里耍威风,你就这点用。” 溟西迟眼中怒火中烧,他手臂不断用力,那力道是想要掐死南荣念婉的力道。 溟西迟,“南荣念婉,我再落魄也轮不到你这只野鸡来奚落我。” 南荣念婉感觉自己被掐死了,脖子上那只手足以掐断她的脖子,她艰难地发出声音,“我不是来奚落……你的!我只是讲出了事实,事实你都接受不了,你比我也好不到哪去……” “那又如何?” “我可以帮你,我们合作……合作吧,我这里有一个好计划,可以帮你分散溟野的注意,出了事情……我自己扛咳咳……你只需要帮我……” 南荣念婉艰难的讲完,脖子上的力道並没有撤去。 溟西迟不屑地冷笑一声,“有这么好的事情?呵呵,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这个蠢货做好什么事情过?” 南荣念婉感觉自己要窒息了,她的脸青紫涨红,拼尽最后一点力气道:“你……不如先……听一听,听一听再杀我也不迟……” 话落,最后一点空气也被抽离,南荣念婉一点点翻起白眼来……可她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就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脖子上的力道突然卸掉了。 南荣念婉的身体从沙发上滑落,摔在地上,她捂著麻木的脖子趴在地上,宛如一条濒死的鱼,大口大口地呼吸,可即使这样,缺氧太久导致她迟迟没有缓过来。 而溟西迟已经冷静的坐回到沙发上,仿佛刚刚要徒手掐死人的恶魔不是他,他抽出一支烟点上,垂眸盯著地上宛如一滩烂泥的人,“说。” 南荣念婉猛咳了几声,抬手撑著沙发慢慢爬起来,她看著溟西迟,咬牙,“我要夏南枝进监狱!” 溟西迟抽菸的动作停下,看著她,“不行!” “不行?”南荣念婉盯著溟西迟,默了几秒,点头,“我忘了,你喜欢她,可惜她不喜欢你啊,她心心念念都在陆雋深身上,你给她下药,害她怀孕,她应该恨死你了吧。” 溟西迟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你又想找死了?捏死你我还是轻轻鬆鬆的。” 南荣念婉心里打了个冷战,刚刚的窒息感还没有完全消退,她深吸一口气,软了语气道:“我也是实话实说,你应该听我一句劝,你现在最重要的难道是女人吗?是你在溟家的未来啊。” 溟西迟没做声,也没反驳南荣念婉的话,南荣念婉就知道她的话说进了溟西迟的心坎里。 “只要夏南枝出事,陆雋深,溟野都会大受打击而分神,到时候你就不用躲在这暗无天日的密室里担惊受怕了。” “呵呵。” 溟西迟冷笑两声,“所以呢?南荣念婉,想要害夏南枝的,一个你,一个我,夏南枝一旦出事,他们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做的,这跟实名做坏事有什么区別?我真是疯了浪费五分钟在这里听你讲废话。” “不,除了我们,还有一个人!” “谁?” “我妈。” 第523章 豁出一切 溟西迟听著愣了几秒,怀疑自己听错了,看著南荣念婉,为了確认,问,“你是说我们做,出事了你妈担著?” “不,担事的出事的,都是我妈。” 溟西迟眯起眸子仔仔细细的盯著面前的女人,听懂了她的意思,却看不明白她这个人了。 他也算是个狠毒的人,但用亲生父母去害人的事情他还是做不出来的,南荣念婉却做的出来,还能坦然的来找他合作。 真是…… 溟西迟冷笑出声,“你可真是你妈的好女儿。” 南荣念婉听懂了溟西迟话语里的讽刺,她捏紧手心,“都到这个地步了,我必须这么做。”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连亲妈都可以捨弃,我看你是真的丧尽天良了。” 南荣念婉死死咬著后槽牙,深吸一口气看著溟西迟,以一种什么都豁出去了的架势道:“是又如何?能达到目的,我不惜一切代价,而且……这也是我妈的选择,她现在与其待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牢笼里生不如死,不如再发挥她最后的作用。” 溟西迟轻笑出声,他深深抽了一口烟,没说话。 南荣念婉已经將自己的计划向溟西迟和盘托出,溟西迟却一言不发,南荣念婉有些著急,怕他最后不帮自己,问,“你到底合不合作?” 溟西迟依旧沉默的看著她,那视线深邃带著探究。 南荣念婉急了,“你难道真的想永远被溟野踩在脚底下吗?这已经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还是说夏南枝在你眼里就这么重要?你捨不得她出事。” 溟西迟挑了挑眉,“你有几层把握?” 南荣念婉抿了抿唇,“十层,这件事情必须是十层把握。” 溟西迟沉思著,一双眸子深的嚇人。 “我得好好考虑一下,毕竟你这个人做事不靠谱。” “你!” 南荣念婉焦作的往前挪了挪,“时间不等人,我爸已经打算把我送回南城了。” “腿长你身上,你不会自己跑回来?” 南荣念婉,“……” 南荣念婉从溟西迟这齣来,心里並不痛快,溟西迟没有给她准確答覆。 若是没有溟西迟帮她,只靠她个人的本事她是没有把握的。 所以她必须拉拢溟西迟帮她。 不过除溟西迟外,她还得找其他帮手,她是得回南城一趟。 …… 翌日,陆氏集团。 陆照谦坐在陆雋深的办公室,百无聊赖的翻看著手机,不一会儿他笑出声,“哥,可以啊,昨晚带著嫂子两个人在餐厅里招摇过市,现在人人都知道你们两个恩爱,丝毫没有受网上视频的影响,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你头顶没绿,视频是ai。” 陆雋深正处理著手头的文件,並没有抬头,薄唇却轻启,冷声道:“本来就没绿,你再胡说,信不信我把你丟出去。” 陆照谦还真信。 把他从这大楼上丟下去他都相信。 陆照谦放下手机,凑上前,“哥,我觉得你再带嫂子去民政局把结婚证领了,更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陆雋深正在工作的笔停了停,掀起眸子看著陆照谦。 陆照谦一顿,眨了眨眼睛,抱住自己,“我又说错话了?你不会真要把我丟下去吧。” “提议不错。” 陆照谦闻言才放鬆的往旁边靠了靠,“只是司老爷子因为嫂子母亲的事情太希望保护嫂子了,而嫂子也知道司老爷子的心结,她一定不会选择忤逆老爷子,所以这件事啊,难!” “那就让他看到我的诚意。” 陆雋深站起身。 陆照谦眨了眨眼睛,“你要去哪?” “让他看诚意。” “喂,你这工作不是没做完吗?” 陆雋深抬手將钢笔摁在陆照谦怀里,“接下来的事情归你了,没有做不了决定的事情別找我。” 陆雋深大步离开。 陆照谦掏出怀里的钢笔,看看陆雋深的方向,再看看办公桌上成堆的文件,又看向陆雋深离开的方向,打了下自己的嘴,“瞧你这嘴贱的。” 第524章 演技超级加倍 不过陆雋深去司家时扑了个空,並没有见到夏南枝,因为夏南枝收到一个好消息,孟初要回来了,就在今天。 夏南枝意外也惊喜,今天正好周六,三个孩子不用上课,夏南枝亲自开车搭著三个小傢伙来到机场。 女人一身白色中长裙,外搭一件黑色的女士西装外套,长发挽起,简单又干练,她推著一只行李箱从机场內走出来,夏南枝一眼就看到了她。 “初初。” 孟初的状態比夏南枝想的好很多,在她知道孟初出国,回了温时樾公司起,就知道孟初一定是遇到了事情,她担心了很久,生怕孟初过得不好,但此刻一见,孟初过得不错。 孟初丟了行李箱朝夏南枝小跑过来,这是孟初知道夏南枝遭遇那场算计劫后余生后第一次见到夏南枝,激动的心情让她一下子红了眼眶。 孟初抱住夏南枝,“枝枝,太好了,还能再见到你太好了。” 一股泪意涌上夏南枝的眼眶。 孟初鬆开夏南枝,“你怎么哭了?” 夏南枝抹了下眼角的泪,“你还不是一样。” 孟初噗嗤一笑,“我这不是激动的吗?” “乾妈乾妈,还有我们!” “乾妈,看看我们……” “还有我们……” 孟初低头,哪能忘了这三个小傢伙,连忙蹲下抱住他们,“乾妈知道,乾妈哪能忘了你们三个,快让乾妈瞧瞧这几个月长高了没有,嗯,又长高了,快亲乾妈一口。” 三个小傢伙凑上前,对著孟初的脸吧唧就是一大口,孟初的心都快要萌化了。 “真是想死乾妈了。” 夏南枝低头温柔地笑著,孟初站起身,夏南枝问,“你这几个月到底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孟初神色黯了黯,“不过都过去了,从今往后,没有人再能把我送到国外去了。” “说来话长你就慢慢跟我说。” “行,上车我们慢慢说。” 孟初拉著夏南枝要上车,这时旁边传来一道声音,“你打算去哪?” 孟初回头,男人一身深色西装,俊美的脸上戴著一副无框眼镜,站在车旁静静的看著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而他身边站著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苏林。 孟初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挽著夏南枝胳膊的手也不自觉收紧了几分。 夏南枝看了眼孟初,便抬起视线看向刚刚声音的主人。 温时樾。 孟初曾经的未婚夫。 这个曾经收养了孟初,也为了另外一个女人用一纸协议將孟初困在国外的男人。 “枝枝,你和孩子先上车。” 夏南枝拉开车门,“年年辰辰穗穗,你们三个先上车。” 三个小傢伙很听话懂事地上车。 夏南枝关上车门,对孟初道:“我陪你一起。” 孟初抿了抿唇,点头的功夫,温时樾已经带著苏林走过来。 苏林是长相妖艷成熟的类型,她挽著温时樾,一双眸子看著温柔又没有攻击性的看著孟初,“初初,你怎么又回国了?时樾急坏了,连忙过来看看,你也该懂事点,温家养育了你,你就该好好待在国外,为温家的分公司尽心尽力,怎么能老想著回国呢。” 孟初冷脸,都没有给这个女人一个眼神。 温时樾盯著孟初,无框眼镜下那双眸子里儘是责备,“谁允许你又擅自回国?” “没有谁允许,我自己想回就回来了。” 温时樾面无表情,“孟初,当初是你自己签了协议,你上次回来了一次,我警告过你,你不愿意回去,我也没再勉强,可你推了苏林,导致她差点流產,我才再次把你送出国,如今你又回来了,这次你又想做什么?” 夏南枝在一旁听著,从“可你推了苏林”起,应该就是她不在时,发生的事情,也是因为这个孟初才出国。 不,被强制送出国。 孟初听著这话冷笑了一声,“我说了,我没推她,是她……” “是她自己摔倒污衊你的!”温时樾强势地打断了孟初的话,“孟初,这话我已经听了无数遍了,你的意思是她不要肚子里的孩子,来污衊你是吗?” 孟初目光无惧地和温时樾四目相对。 是,她这句话说了无数遍,可抵不过苏林一句我没有。 就像现在这样…… 苏林眼泪汪汪的看著温时樾,“时樾,我没有……我没有污衊初初,我知道我原本是她请来的护工,我照顾你和你生出感情,她一直觉得是我抢走了你,对这件事耿耿於怀,所以想要对我的孩子下手,其实我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她不能说我想要用我的孩子污衊她,哪个母亲捨得伤害自己的孩子。” 孟初听著这一席话,深吸一口气,看向夏南枝,气笑了,“这下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出国了吧。” “嗯,演技和当初的许若晴不相上下。” “何止啊,简直是超级加倍。” 温时樾心疼地看著怀里哭成泪人的女人,边为她擦去眼泪,边安慰道:“嗯,我都知道,不哭了,你现在怀孕三个月,是最不能伤心动气的时候。” 苏林点点头,“可是初初回来了,时樾,我害怕,我害怕她再对我做什么,其实我是没关係的,主要是我们的孩子。” 苏林低下头,轻轻扶著自己的小腹,一脸紧张害怕,分明是想让温时樾再次把孟初送出国。 而夏南枝的视线落在苏林的小腹上,三个月,虽没特別显怀,但小腹也有微微隆起的表现了,可这个女人似乎並没有。 再看她穿著三四厘米的高跟鞋,画著精致的妆容,气色好得没有一点孕早期难受的症状,夏南枝视线不由地怀疑探究起来。 温时樾看著孟初,“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已经给你买好了机票,你现在就给我滚回去。” 孟初听著这话,没有了几个月前的慌张,而是无惧地盯著他,“我若不呢?” “由不得你。” 温时樾简单地挥手,后面的车子下来几个黑衣保鏢,上前就要对孟初动手。 第525章 痛的无以復加 可手还未碰到孟初,就被人一脚踹开。 高大的男人站在一旁。 夏南枝抬起头,“江则?” 江则微微弯腰。 夏南枝顺著江则身后看去,果然看到那个熟悉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陆雋深踩著稳重的步伐来到夏南枝身边。 夏南枝一双漂亮的星眸闪了闪,“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去了司家你没在,问了司家的人才知道你来了机场。” 夏南枝瞭然地点头,陆雋深没来前,面对温时樾,她还怕自己护不住孟初,孟初会吃亏,可现在她完全放心了。 陆雋深的出现永远能让她安心。 温时樾皱眉,看著陆雋深,开口,“陆总?我们无冤无仇的,你要来管我的事吗?” 陆雋深看了眼温时樾,再看夏南枝紧锁的眉,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该怎么做,“你的事我管不著,我来只是想带我夫人和我夫人的朋友回去。” 话落,陆雋深给了江则一个眼神,自己拉著夏南枝就要离开。 江则上前,对著孟初做了个请的动作,“孟小姐,请。” 孟初抬步正要跟著离开。 温时樾却冷了声音开口,“陆总,孟初从小就被我温家收养,虽不姓温,但也是我温家的人,何况她还是我未婚妻,再怎么也算是我的人,陆总带自己的人回去就好,我的人,留下。” 孟初皱眉。 再次从温时樾口中听到未婚妻这几个字时,她的心还是会隱隱作痛。 原来这个男人还知道她是他的未婚妻啊,那他做了什么呢? 爱上其他女人,为了其他女人骗她签下协议,將她困在国外。 未婚妻? 呵,多么可笑的三个字。 “陆总,我跟他没关係,也不是他未婚妻。”孟初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受,甚至不愿意多看这个男人一眼。 温时樾的视线却紧紧盯著孟初,听著她的话,让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挖走了一块,很不舒服。 陆雋深挑眉,“听到了吗?” 陆雋深继续要带人离开,温时樾却不肯就此罢休,“孟初,你確定要跟我对著干吗?” 孟初脚步微顿。 “別忘了是谁救了你。” 是谁救了她? 他没忘。 是温家。 可她这几年已经救了温家千千万万次了。 她欠温家的恩情已经还了。 早就不欠了。 苏林是个会看眼色的,见两人僵持,她温柔地上前,拉住孟初的手,“初初,你就別跟时樾犟了,时樾也是为了你好,你如果不愿意去国外我们可以再商量的,只要你不做伤害我的事情,时樾也……” “闭嘴,我的去留,你有什么资格说话,我做了伤害你的事?我到底有没有做你比任何人心里都清楚。” 孟初低头看著拽著自己的手,眼底一片厌恶,抬手用力地將这只手甩开。 虽用力,但顶多把手甩开,可此刻苏林却夸张地后退了好几步,被温时樾扶住才堪堪稳住,下一秒已经是捂住肚子,一脸难受的表情,“嘶……时樾……” 温时樾紧张地看著苏林,“怎么了?肚子疼吗?” 苏林眼泪汪汪地看著温时樾,“时樾,我只是不想你们之间爭吵,想缓和关係,为什么初初连机会都不给我。” 温时樾眉心狠狠一拧,无比锋利又严肃的眼神看向孟初,“她都已经做出这样的让步了,你还要怎样?孟初,这就是不想你回国的原因,你就適合永远待在国外,最好死在国外。” 最好死在国外! 无比冰冷的六个字,宛如一把利剑穿透孟初的心。 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看淡了,可此刻还是痛得无以復加。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看著面前的男人,“那不好意思了,这辈子怕是顺不了你的意了。” 第526章 毁容,残废,还克妻? 温时樾皱眉盯著孟初,周身气压明显低了低,抬步走上前。 江则抬手想护著孟初,孟初却推拒了,“没事,放心。” 孟初上前,跟温时樾四目相对,“你想做什么?” “孟初,你想清楚你现在在跟谁说话。” “我在跟你说话,温时樾,我很清楚,我再不可能回国外,你也再不可能將我送去国外。” “谁给你的自信?”温时樾气笑了,“夏南枝?还是陆雋深,你想靠著他们两个护一辈子?” 话落,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孟小姐。” 孟初抬头就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过来。 孟初只是简单的看了他一眼,显然她是认识男人的,並没有任何惊讶。 男人不紧不慢来到孟初身边,先是看了温时樾一眼,而后彬彬有礼地对孟初道:“孟小姐,我们家先生有请。” 孟初微愣,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亲自来了?” 男人理所当然地点头,“是的。” 孟初朝男人刚刚过来的方向望过去,果然看到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迈巴赫车窗降著,男人坐在车內,没有下车的打算,也看不到面容。 孟初略微迟疑了一下,对夏南枝道:“我过去一下。” 夏南枝点头,“好。” 温时樾皱眉。 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 温时樾伸手,想拽住孟初,可伸手的下一秒就被旁边的男人制止了,“温先生,你没有资格阻止孟小姐,另外,我家先生请了律师看了你当年和孟小姐签的协议,协议不正规不合理,所以也不具备法律效力,孟小姐不需要赔付任何违约金。” 温时樾眼神锋利,恨不得將这个跟自己说话的男人盯穿。 男人说话的方式像个助理,而他的主子就坐在那辆车里。 他倒是要看看是谁要跟他作对。 温时樾抬步就要跟上孟初,却再次被强势地拦下。 “温先生,我家先生不想见你,还请止步。”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拦,温时樾明显动了怒,“你家先生是谁?” “温先生不配知道。” 一句“不配”瞬间让温时樾的脸黑得如同锅底。 对方明显不把他放在眼里。 男人又扭头对夏南枝和陆雋深道:“陆先生,陆夫人,我家先生说很感谢二位护著孟小姐,有机会一定登门致谢。” 陆雋深挑眉,望了眼停在不远处的车,嘴角挑起几分笑意,“你是个聪明人。” “我家先生教的。” 江则在一旁听著,暗搓搓地朝陆雋深凑了凑。 靠,这人还挺上道,一句陆夫人让他家先生心里美的不行,还被他家先生夸了,江则不服气地盯了他两眼。 夏南枝望著孟初走过去的方向,很好奇车里的人是谁,她抬头望著陆雋深,“你知道那车里坐著的是谁吗?” “是顾家的车。”陆雋深声音低低的对夏南枝道。 “顾家?” 夏南枝眨了眨眸子。 “听说过吗?” “好像听说过。” 夏南枝迟疑著开口,“顾家顾老爷子有两子,大儿子顾北墨,小儿子顾淮安,顾淮安温文尔雅,是无数女人想嫁的贵公子,而顾北墨就截然相反,顾北墨为人狠厉,听说面部毁容,双腿残废还克妻,已经剋死了好几任妻子。” 陆雋深挑眉,看著夏南枝认真的样子低低一笑,“你听说得挺全面。” “所以此刻车里的那位是顾大少还是顾二少?” 夏南枝望著陆雋深,看他一脸瞭然,就知道他从看到男人出现起,就知道车內的人是谁了。 陆雋深挑眉,“是臭名远扬那个。” 夏南枝震惊地捂住嘴,“克……” 夏南枝虽知道不能全信传言,但还是担心地看向孟初的方向。 孟初已经走到了车子旁,车窗往下降了降,孟初微微俯身,迟疑著问,“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车內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过来看看,你看起来需要我的帮助。” “我不想回y国了。” “那就不回,有我在,没有人能动得了你。” 孟初看著男人,微微抿了抿唇,轻声说了句,“谢谢。”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走?” “给我一个月时间,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处理这里的事情。” 男人默了默,才再次开口,“嗯,有需要告诉我。” “好。” “跟我去吃饭吗?” 孟初回头望了眼夏南枝,“我朋友来接我了,我今天想陪她。” “好,注意安全。” “放心。” 简单的几句对话,车窗缓缓升上。 孟初转身往回走,便对视上温时樾锋利审视的视线。 她只对视一眼,便淡淡收回,眼底早已平静,没有了刚刚的情绪。 而此刻不平静的人是温时樾。 第527章 瞎子,聋子,傻子 苏林拉了拉温时樾,“时樾,难怪初初有底气回来,原来是有了靠山,时樾,初初会不会因为想跟我们慪气,所以找了个有钱的男人作践了自己,那样……” “不会。”温时樾冷声反驳了苏林的话,“我了解她,她向来洁身自好,不至於做到这一步。” “可你不觉得奇怪吗?那个男人既然来了为什么不下车?该是见不得人吧。”苏林抿了抿唇,“时樾,我也是担心初初,怕她做什么傻事,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名声,如果她因为要跟我们慪气,为达到目的做了傻事,那我心里就太过意不去了。” 听著苏林的话,温时樾对自己刚刚说出的那句话有了动摇,孟初这么执著回国,出卖自己身体找靠山这种事情也未必做不出来。 看著孟初走回来,温时樾的眼神彻底变了,“孟初,为了不去国外,这样作践自己,至於吗?” “作践自己?”孟初皱眉,愣了片刻便明白了温时樾的意思,像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原来我在你眼里是这种人。” 她算是陪著温时樾一起长大的,温父温母喜欢她,觉得她和温时樾適合,也看重她的能力,所以很早就定下她是温家未来的儿媳。 她一直以为温时樾就算爱上了別人,对自己也是足够了解的,可现在看来,他从未了解过她,她也没有真正了解他这个人。 孟初不做解释,“隨你怎么想。” 苏林语重心长,“初初,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孟初翻了个白眼。 “好你妈。” 说罢,孟初转身和夏南枝对视一眼,“走吧。” 温时樾还想阻拦,但被刚刚那个神秘男人的人拦了下来,没有阻止的机会。 眼睁睁看著车子离开,温时樾眼底深沉一片。 苏林咬了咬唇,“时樾,初初她这样实在是太让人担心了……” 温时樾深吸一口气,看向苏林,“你刚刚受委屈了,就別替她担心了,我先送你回去。” 苏林眸子转了转,“那初初呢?” “我晚点再找她谈,她脾气虽犟又难以掌控,但从小在温家长大,这份恩情她还是难以割捨的。” 苏林听著这话,点了点头,“那好吧。” “刚刚肚子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苏林神色有异的闪了闪,“不,不用了吧,我现在感觉挺好的,宝宝在我肚子里没问题的,不用担心。” “嗯,那就先回家。” …… 陆雋深订了餐厅包厢,六个人坐在包厢內,陆雋深照顾著三个小傢伙,夏南枝听完孟初这几个月的经歷,又气又心疼,“当时没有证据吗?” “没有。”孟初摇头,“就算有,他恐怕也不会相信。” 孟初苦笑。 爱与不爱是有区別的。 爱,可以无条件相信。 不爱,就算你有无数证据摆在他面前,他也可以为爱人成为瞎子,聋子,傻子。 孟初抬手轻轻摇晃著手里的红酒,“不聊他了,枝枝,我真的为你高兴,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们两个好事將近了吧,陆总,什么时候跟我们枝枝求婚復婚啊?我可是等著喝你们的喜酒呢。” 孟初在国外很多事情不知道,一脸好奇的看著两人,觉得夏南枝大难不死,和陆雋深的心结也解开了,终於要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夏南枝清亮的眸子里闪过几分异样情绪,不由得默了默。 “快了。”陆雋深平静且坚定的声音在包厢里响起,伸手握住夏南枝隨意放在桌子上的手。 夏南枝迟疑地看向他。 孟初高兴地笑了一声,“那我可提前说句恭喜啦。” 陆雋深笑了笑,自然地接了这句恭喜。 夏南枝没说话。 她也希望他们之间是快了。 可心里总感觉有一丝丝不安。 这丝不安不仅来自她肚子里这个不知道父亲是谁的孩子,还有其他说不清楚的东西。 还有那次……那两个佣人说的话。 她反复製止自己去想那件事,可有时候依旧会一瞬间想通,又一瞬间陷入无限焦虑。 陆雋深看出了夏南枝眼中的情绪,“怎么了?” 夏南枝抬头看著面前的人。 这件事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有些事她不能用耳朵去听,用眼睛去看,而要用心。 此刻面前的这个人足够让她安心,她不该有任何的怀疑。 夏南枝温柔一笑,“没什么。” 话音落下,夏南枝的手机响起了一道消息进来的声音。 是南荣琛。 南荣琛说南荣念婉已经送回南城了,从今往后不会再给她造成任何困扰。 夏南枝仅看了一眼就无视了这条消息。 造不成任何困扰吗? 南荣念婉受了那么大的屈辱,按照南荣念婉的性子,恨不得將她抽筋剥骨以报此仇了吧,还能老老实实回南城,从此恩怨一笔勾销? 想多了。 恐怕是连南荣琛也一起恨上了。 第528章 我们东山再起 南城。 南荣念婉回到南荣家,偌大的南荣庄园什么都没变,但再也没有了家的感觉。 南荣念婉站在客厅,看著沙发,她和商揽月从前最喜欢靠在那敷面膜吃水果,而南荣琛就静静地坐在一旁看报纸,一家人其乐融融。 而现在…… 什么都不剩了。 泪不由地落下。 南荣念婉深深吸了一口气,是夏南枝破坏了她的家庭。 南荣念婉转身离开南荣家,直接去了袁家。 车子停下。 袁家別墅前落满了枯树叶,像是长久没人打扫的样子,风颳过,淒凉得很。 南荣念婉知道自从事情曝光,南荣琛就著手对付袁松屹了,袁家这些年虽和他们齐名共称四大家族,可实际上,袁家的很多生意都是靠著南荣家。 也就是说,南荣琛若要弄死袁家,直接断了生意往来,就能重创袁家。 而一旦南荣家动手,其他依附南荣家的家族就会秉承著不得罪南荣家的原则,和袁家断绝生意往来,让袁家面临眾多合作伙伴撤资,股价大跌的局面。 墙倒眾人推,袁家此时落魄成这样,南荣念婉也不觉得奇怪了。 南荣念婉抬步往前走,轻轻推开袁家虚掩的铁门就走了进去。 別墅的大门是锁著的,但南荣念婉有密码,是她的生日。 输入密码时南荣念婉停顿了一下,觉得可笑极了。 袁松屹拿她的生日当自家大门密码,她一直知道,却一直没有细想其中原由,简直可笑。 南荣念婉轻鬆地打开门走了进去,別墅里所有窗帘都拉著,偌大的別墅里居然迴荡著一股酒气,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南荣念婉轻轻捂了下鼻子,踏进客厅。 巨大的观赏鱼缸泛著惨白的光,几条金龙鱼因为断了氧气翻了白肚,悽惨地睁著大眼睛飘在水面上。 南荣念婉站在鱼缸前,她记得袁松屹最宝贝他这几条鱼了。 透过鱼缸,南荣念婉隱隱约约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身形像是袁松屹。 南荣念婉心里咯噔了一下。 袁松屹不会死了吧? 南荣念婉大步走过去,果然是袁松屹,不过还有呼吸,只是一身酒气地躺在地上昏睡。 整个別墅里好像就剩下了他一个人。 南荣念婉盯著如此自暴自弃的袁松屹,心里没由来的一阵厌恶,更厌恶自己身上流著跟他一样的血脉。 商揽月被折磨了这么久,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精神病院生不如死,也没颓废成这样。 南荣念婉踢了踢袁松屹,“袁松屹,你起来!” 袁松屹动了动,怀里抱著酒瓶转了个身,嘴里嘟囔著,“別闹。” “袁松屹!你起来!” 南荣念婉蹲下,一把拽起袁松屹的衣领,“你好歹也是个家主,就算落魄了,也不该颓废成这样。” 袁松屹听到声音,半梦半醒地睁了下眼睛,却看不清眼前的人,“你谁啊?” “南荣念婉!” “南荣念婉?”袁松屹嗤笑一声,刚抬起的头又躺了下去,“南荣念婉怎么还会来这?她跟她妈一样,最是骄傲了,我这都成这样了,她厌恶还来不及,怎么还会来这里?” 南荣念婉咬了咬牙,“我是厌恶,袁松屹,你能不能振作一点?” “振作?” 袁松屹闭上眼睛,“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振作起来有什么用?” 南荣念婉不甘心地抬头看了一圈,“方槿阿姨呢?” “走了。” 袁松屹突然笑了起来,不知道在笑什么。 “带著钱和孩子走了……她太聪明了,知道我这棵树要倒了,提前做了资產划分,带走了属於她那份哈哈……哈……好,好得很……” 袁松屹闭著眼睛傻笑的,像个疯子。 南荣念婉咬了咬牙,“不怪我妈当年看不上你,也不怪方槿阿姨要离开你。” 袁松屹听著这话,哼笑一声,慢悠悠地竖起大拇指,“你说得对。” 南荣念婉,“……” “你起来,我现在有办法让你东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