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东京不可思议》


 1 「今泉空、真男人！」（求收藏）

    又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东京。
    新宿。
    歌舞伎町人来人往。
    穿著暴露的看板娘在路边站成两排，白的大腿令人眼繚乱。
    刚喝完酒的打工族结伴走过，虽然刚下班难掩疲惫，却每当相中中意的姑娘也不忘上前询问。
    不知是否在价格上闹了不愉快，男人们皱起眉，说著“一个女人而已”便挥挥手离开。
    另一头路沿上几个男人坐成一排，深色的西装外套搁置在胳膊上，今泉空也在其中，他们的视线被吸引。
    只见酒吧门口走出一高一矮两个身影，高一点的穿著女用衬衫，小西装完全遮不住胸前那呼之欲出的波浪，她像是胸闷般解开领口的扣子，面色一下子放鬆下来。
    矮一点的，浑身绿色皮肤，耳朵奇大，鼻子尖长，今泉空津津有味地注视著犹如动画中的“哥布林”一般的生物。
    “哥布林”的脖子上套著项圈，绳子的另一头在那高挑美女的手中。
    “还原的不错。”今泉空看著哥布林感嘆。
    “確实不错。”左边的哥们死死盯著美女的胸部。
    “那尾巴是插件还是掛件？”右边的哥们盯著美女的臀部，那里有一根尾巴，尾巴的尽头是一颗爱心，飘在半空晃来晃去。
    “嘶……她是不是朝这边过来了？”左男询问。
    “嗯？好像……是誒？”右男回答，“快，看看我髮型有没有乱。”他一个劲的拍打今泉空的肩膀。
    明明那个女人什么都没做，这两个人就已经开始兵荒马乱了。
    没出息。
    如果整个日本的男人都和这两人一般，这个国家就完了，今泉空对没出息的男人深恶痛绝。
    今泉空视线从哥布林身上移开，看向女人。
    常言道，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但山田尚子曰：腿也是心灵的窗户。
    今泉空道：山田尚子说的对。
    女人与哥布林在视线中不断放大，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修长的双腿，白皙的肌肤在霓虹灯下犹如珠玉。
    再往下，紧致的包臀裙勾勒出曲线，红底黑色高跟鞋包裹著玉足，脚踝盈盈一握。
    今泉空看了两人一眼：对不起，我也是个没出息的傢伙。
    他想被那双脚踩。
    “晚上好，男生们。”
    魅惑般的声音灌入耳朵，左男一下子拱成虾米，紧捂裤襠。
    右男面红耳赤，两排牙齿咯咯咯打架。
    她停在三人面前，笑吟吟看著几人，今泉空没抬头，注视著女人的双腿。
    见几人没反应，她掖著包臀裙蹲下身。
    黑色蕾丝。
    “晚上好，男生们。”
    她再次重复。
    “啊，我……要死了。”左男额头抵著膝盖，一下子没了声息。
    右男紧捂口鼻，鼻血啪嗒啪嗒溅在地上。
    女人鼻子皱了皱，顿时展顏：“好香。”
    今泉空：“……”
    太夸张了，这个女人，再这样下去他估计要和身边这两人一同归西了。
    正当今泉空想要移开视线——当然，他移不开——耳边响起声音。
    【滴……滴……】
    【系统激活，游戏开始】
    【欢迎加载恋爱养成系统】
    【功能介绍：】
    【本產品可用於玩家与养成对象进行绑定，养成对象必须达到系统认可標准】
    【绑定成功后，您可获得系统奖励】
    【完成临时任务，亦可获得系统奖励】
    【加载成功，祝您游戏愉快】
    嗯？
    不由得，今泉空发出疑惑的鼻音，回应这声鼻音的，是一阵极具魅惑的轻笑。
    “呵。”女人扬起雪白的脖颈，纤细的手指解开领口的第三颗扣子，“你在看这个吗？”
    黑色蕾丝。
    【您已获得技能：“眼力lv.1”】
    今泉空：“……”
    仔细一看，和下面的应该是一套的，蕾丝上绣著玫瑰的图案。
    “老实说，我是腿控。”今泉空视线聚焦在近乎透明的面板上。
    【您已获得技能：“狡辩lv.1”】
    还真的可以？？
    他不由得抬起头看向女人的脸庞，比起胸部和腿部，女人的面庞更加美丽。
    她背著路灯蹲在今泉空身前，身周仿佛被打上一层光边，估计是刚刚的话逗笑了她，面上笑靨如。
    不是玫瑰，应该是彼岸——儘管今泉空从没见过什么彼岸。
    今泉空与她的视线在半空撞上，女人的瞳孔是深红色的。
    【已检测到一只见习吸血鬼“灰原美裕子”，距您0.7米】
    【是否绑定？】
    吸血鬼？
    今泉空仔细打量著她，这突如其来的轻小说一样的设定是怎么回事？
    如果她真的是吸血鬼的话……
    【已检测到一只低级哥布林“咿咿唔唔”，距您0.7米】
    【由於该绑定对象太过丑陋，您无法绑定】
    还真是哥布林？！
    忽然，灰原美裕子开口了：“吶，我说，你们一晚可以几次？”
    今泉空：“？”
    灰原美裕子的视线首先落在左男身上。
    只见他浑身一颤，然后……
    【您已获得技能：“嗅觉lv.1”】
    腥味。
    没出息。
    然后美伽子看向右男，他战战兢兢举起三根手指：“三……三次。”
    没出息。
    美伽子带著好看的笑容看向今泉空。
    今泉空从路沿上站起，身姿挺拔，阵风而来，衣摆翩翩起舞。
    只见他伸出两只手：“我，今泉空，一晚七次。”
    【您已获得技能：“说谎lv.1”】
    【见习吸血鬼“灰原美裕子”对您產生兴趣】
    【是否绑定？】
    今泉空曾经一直有一个愿望，那就是要养一只会后空翻的猫。
    “吶，今泉君，你见过会后空翻的猫吗？”
    梦想这就实现了吗？
    她继续道：“我家离这不远，要去看看吗？”
    灰原美裕子凑了过来，玫瑰的香气伴隨著晚风涌入鼻腔，今泉空皱了皱鼻子，好香。
    “有饭吃吗？”
    因为交不起房租，今泉空被赶出公寓已经將近三天了。
    几天来一直在附近的公园过夜，由於已经十月，东京將近入冬，夜里的气温愈发寒冷，今泉空总觉得会不会有一天睡著睡著忽然离开人世。
    至於钱包里余额，今天的早饭吃完后就见底了，他已经一整天都没有进食。
    “可以，想吃多少都可以。”
    “请务必带我走！”今泉空是个唯利是图的傢伙。
    “跟我来吧。”她笑呵呵道。

 2 「今泉空是个硬汉、真的很硬」（求收藏）

    晚上九点，新宿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街头不断闪烁的霓虹灯，高楼的玻璃幕墙，行人天桥以及浮在空中的铁轨，一切的一切显得光怪陆离。
    今泉空距离灰原美裕子大概五尺的距离，哥布林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的跟著。
    系统的几行文字也依然浮现在眼前，“见习吸血鬼”的字样浮在灰原美裕子的头顶。
    他一边注视著她曼妙的背影，一边研究起突如其来的系统。
    其中，一条游戏说明里写道：当玩家与对象完成绑定后，將获得大额奖励，亿万富翁，上天入地，想做首相还是祖国人任你挑选！
    嗯，相当有诱惑力。
    不过，路边这么多行人，系统也完全不会跳出是否绑定的提示。
    新宿夜晚的街头有很多长相中上的女生，就今泉空刚刚记忆中就有五个从他身边走过，但系统依旧不为所动。
    似乎是认定了灰原美裕子？
    今泉空试探著点下绑定按钮。
    【好感度过低，绑定失败】
    【当前好感度：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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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泉空：“？”
    “我们到了。”
    不知不觉间到达目的地，今泉空抬头一看，顿时愣在原地，话说，这里不是自己前几天被赶出来的公寓么？
    今泉空看向灰原美裕子，她面部忽然泛起不一般的潮红。
    “快，跟我来。”
    他的手被牵起，灰原美裕子的手出乎意料的柔软，她似乎急不可耐的拉著他上了楼。
    直到三层，来到走廊尽头的单间，门口写著“灰原氏”，今泉空瞥了眼隔壁，“今泉氏”的门牌还贴著。
    今泉空：“……”
    直到今天为止，他从不知道隔壁住著这么漂亮的女人。
    “欸，等等！”
    玄关门被打开，手臂忽然传来力道，今泉空一个没站稳，就被扯了进去。
    哐当！
    声音灌入耳朵，玄关门被用力闔上，今泉空的背也被用力抵在门上，胸膛传来柔软的触感，诱人的玫瑰香钻入鼻腔，灰原美裕子整个人压了上来。
    等等！
    好软……这个触感完全不对啊……
    “嘿嘿，今泉君，你好香。”
    仿佛完全失去理智，房间內没开灯，灰原美裕子嘴角流下的美人涎却反射著阳台外的月光。
    不仅如此，她力气大得惊人，今泉空完全动弹不得。
    “等……”
    今泉空刚想喊出“等一下”，但余光瞥见灰原美裕子的头顶。
    【当前好感度：17】
    而且还在上升，他顿时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话说，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是吸血鬼的话，给她一次应该不会死吧？
    今泉空眼睛一闭，那就来吧！
    被吸血鬼吸一次也比饿死在街上好。
    过了许久……
    嗯？等等……
    好痒。
    脖子好痒。
    “嘶……”今泉空打了个哆嗦，脖颈仿佛被一只温柔的猫舔舐著，湿漉漉的，“你在做什么？”
    “……”
    脖颈上的动作停下了，室內顿时陷入沉默。
    “吸血。”
    是新时代的吸血方式吗？
    “呃……再这样下去我会犯错。”
    好感度又增加了。
    “我是第一次，有点不熟练……”
    她这么说。
    她扭了扭身体，今泉空顿时一把將她把住。
    “再扭下去就真的忍不住了。”
    “……”灰原美裕子停下动作，任由自己被枪指著。
    今泉空不由看了眼她头上那闪亮的“见习吸血鬼”几个字，顿时恶趣味涌上心头。
    “咳。”
    灰原美裕子眉头皱了一下。
    她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
    “你也不想自己是吸血鬼的事情被別人知道吧？”
    “你威胁我？”灰原美裕子不可置信。
    【好感度：21】
    又增加了。
    【邮件：养成第一步，从调教开始，恭喜您无师自通，“日式职场潜规则之邪恶的中年男上司一式！”】
    【奖励：获得10000日円、100积分】
    【由於您没有绑定养成对象，收益將暂时储存於系统背包，直到绑定后即可提取】
    今泉空：“……”
    那双柔软的小手从今泉空的腰间移开，捏在他脖颈上，却没有用力。
    “我可以杀了你。”
    【好感度：22】
    “等等等等，不是威胁你，我们谈个生意怎么样？”今泉空立刻头脑风暴，视线越过灰原美裕子的肩膀看向房间內。
    儘管看的不清楚，却依旧可见房间內的脏乱，水槽里未洗的碗筷堆成了小山，腿轻轻一动都会踢到堆在玄关的垃圾袋。
    “谈生意？”灰原美裕子表情显得疑惑，“你想睡我？”
    今泉空是个好人，所以不会做出违反女性意愿的事情。
    “这样，我帮你打扫卫生，你给我一个住的地方就好，怎么样？”今泉空义正言辞。
    【邮件：养成第二步，从推脱责任开始，恭喜您无师自通，“日本职场潜规则之无能的丈夫二式”！】
    【奖励：获得10000日円，100积分】
    【由於您没有绑定养成对象，收益將暂时储存於系统背包，直到绑定后即可提取】
    今泉空完全无视邮件內容，用真诚的眼神望著灰原美裕子。
    她似乎是陷入了沉思，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那，我是吸血鬼的事呢？”
    “什么吸血鬼？”今泉空一愣，不明所以。
    “刚才其实我突发奇想，你知道的，现在的高中生看过不少轻小说，很不巧，我有些沾染中二病了。”
    【邮件：养成第三步，从装傻充愣开始，恭喜您无师自通，“日式职场潜规则之单纯的妻子三式！”】
    【奖励：获得10000日円，100积分】
    【由於您没有绑定养成对象，收益將暂时储存於系统背包，直到绑定后即可提取】
    “呵。”盯著今泉空看了好一会儿，她才发出一声轻笑，“你的意思是要我包养你？”
    “其实更类似於婚后丈夫主內，妻子主外的形式，你当我是入赘好了。”
    【邮件：养成第四步，从甜言蜜语开始……】
    【好感度：23】
    居然真的有用？！
    灰原美裕子回头注视著脏乱的房间，最终还是露出头疼的神色：“可以。”

 3 「家庭煮夫」

    今泉空：“……”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颈：“这是什么？”
    “项圈。”
    灰原美裕子刚刚给他戴上了用来圈哥布林的项圈，哥布林跑了，他好像跑不掉了。
    “……我们其实算僱佣关係。”
    【恭喜您被打工族包养，解锁“软饭男”称號】
    【获得技能：家务lv.1、料理lv.1、房中术lv.1】
    今泉空：“……”
    辩解有些无力，不过……
    这里面是不是掺进去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屋內的电灯被啪一下打开，今泉空的视野中出现了短暂的盲视，一下子没有適应过来，眯起眼。
    等过了一会儿，逐渐適应过来的今泉空慢慢睁眼，灰原美裕子抱著胸站在玄关之上，望向她时需要仰视。
    不久前在夜里的歌舞伎町看的不真切，现在看清楚她的面庞后，今泉空倒吸了一口气。
    【您的技能升级：“眼力lv.2”】
    【获得奖励：1000円、10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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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註：技能升级奖励可直接领取】
    老实说，今泉空读初中时看过不少穿越异世界的轻小说，关於吸血鬼的设定他还了解蛮多的。
    不过。
    当真在现实中见到吸血鬼，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把吸血鬼和魅魔的设定搞混了？
    “好看吗？”
    灰原美裕子皱起眉。
    明明在歌舞伎町还会露出美丽的微笑，这个狡猾的女人。
    不过皱眉的样子也很漂亮。
    “好看。”
    做个诚实的人，是今泉空的人生信条。
    於是，他点了点头。
    忽然脖子上传来一阵力道，今泉空一个没站稳差点栽到地上，这才发现项圈上的绳子，另一头在灰原美裕子手中。
    “干活。”
    今泉空稳住身体，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玄关处堆放的垃圾，用黑色塑胶袋包裹著。
    接著是通往臥室的走廊，水槽內堆满了没洗的碗筷。
    紧接著是臥室，一件件內衣被隨意丟在床上、白色木桌上、地面上。
    紫色蕾丝、黑色蕾丝、纯白、蓝白条纹；还有不少丝袜。
    不愧是“眼力lv.2”。
    今泉空觉得自己的视力超群。
    “那……我开始了？”
    灰原美裕子点了点头。
    【“软饭男”称號已自动佩戴】
    【效果：对侮辱的忍耐力上升、居家业务能力上升、社会地位下降、x功能上升、获得遭人唾弃debuff】
    今泉空觉得这个称號也是在侮辱他。
    吃软饭是不劳而获的途径，是人类的耻辱，如果整个日本的男人都成为软饭男，这个国家就完蛋了。
    所以，他平生最看不起这类人。
    首先是堆放在玄关的垃圾袋，这些全部都要倒出来，重新做垃圾分类。
    结果刚打开垃圾袋，一股杯麵的气味便扑鼻而来，定睛一看，里面正静静躺著一碗碗被吃的一乾二净的杯麵。
    打开下一个，是一整袋子被吃光的便当盒。
    再下一个，全部都是宝特瓶，外部的塑料膜没有撕开。
    “……”灰原美裕子用力拉了一下牵引绳。
    今泉空被拉的扬起头，正好与半身倚靠著墙壁的灰原美裕子对上视线。
    “动作快点。”
    她微微皱眉。
    【好感度上升】
    【好感度：24】
    “遵命。”
    似乎是“家务lv.1”起效果了，今泉空总觉得自己做起这些东西来异常熟练。
    不知道是因为这些垃圾的產出者是一位美丽的吸血鬼，还是因为“软饭男”的影响，总觉得脏乱的垃圾也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不多时，成袋成袋的垃圾被处理完毕。
    【邮件：解锁养成阶段性任务“获得一个乾净的巢穴”】
    【任务奖励：获得50000円与500积分，与对象达成绑定后即可领取】
    【当前任务进度：20%】
    似乎……
    这样还不错？
    只要做家务就能拿奖励，虽然短时间可能领取不了，但是总归是有钱赚。
    今泉空有种直觉——他的直觉从小就很准——这个女人绝对会爱上他。
    他现在有点爱上这个工作了。
    “呃……”
    牵引绳又被拽了一下。
    “遵命。”
    ……
    ……
    【您的技能升级：“家务lv.2”】
    【获得奖励：1000円、10积分】
    【好感度：25】
    【当前任务进度：39%】
    不消一会儿玄关与走廊便被打扫的一乾二净，水槽內壁泛著明亮的灯光，碗筷被整齐地摆放在置物架上。
    至於分类好的垃圾，已经被丟在屋外的走廊上了，等明天天亮再丟到垃圾站。
    “还不错嘛。”
    灰原美裕子扫视著今泉空的杰作，皱起的眉头逐渐松下，雪白修长的手指抚过台面，点了点头。
    “谢……谢谢夸奖。”
    今泉空坐在地面，背靠墙壁，他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肚子不爭气的一个劲的发出声音。
    响到灰原美裕子也能清楚听见的程度。
    其实她很早就已经听见了，毕竟从进门起，被他用力按在胸口的时候，就已经响个不停了。
    稍微有点愧疚。
    她轻轻点起脚尖，將灶台上方的柜子打开，今泉空循声望去，只见那双开门的柜子里面被塞满了各种口味的杯麵。
    “这个……”灰原美裕子捏住一盒，然后皱起眉摇摇头，“这个不行，这个太贵了。”
    她又把手往里伸。
    “这个也太贵了，不行。”
    ……
    “这个也不行，是打折才买的起的高级货。”
    ……
    “这个……这个可以。”
    一盒与其他款式相差无几的背面被递了过来，老实说今泉空看不出有什么区別。
    於是，灰原美裕子看出了他的疑惑：“这个快过期了。”
    今泉空：“……”
    这个抠门的女人。
    早知道就跟一个有钱的女人回家了。
    不对，这种想法是不对的，“软饭男”这个称號在不知不觉侵蚀他的人生信条，可恶！
    ……
    “好香，总算活过来了。”
    杯麵一乾二净，连汤也一口不留，今泉空头一次知道杯麵能这么美味。
    不过，还是没吃饱。
    “那个，我可以再吃一碗吗？”
    “打扫完房间就可以。”
    灰原美裕子有些心疼。
    毕竟那碗杯麵距离过期还有一段时间，总觉得进了別人的嘴里有点可惜。
    【好感度：23】
    今泉空刚准备进房间，看到提示一愣。
    好感度怎么掉了？

 4 「御姐的体香」（求收藏）

    好香。
    刚进房间，一股芳香便涌入鼻腔，与灰原美裕子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是沁人心脾的玫瑰香。
    虽然今泉空没闻过玫瑰的香味，不过灰原美裕子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
    嘶……
    先把香味放在一边，最重要的是发出香味的物体，两条黑色的长丝袜半掛在木桌前的椅子上，內衣內裤更是丟的到处都是。
    靠近阳台的拉动玻璃门前放著塑料箩筐，箩筐边沿也掛著几条袜子。
    “这些……”今泉空转头看向跟在他身后的女主人。
    “你要罢工？”
    “不，我很乐意。”
    做个诚实的人，今泉空正在履行自己的人生信条。
    今泉空刚准备开工，忽然牵引绳被猛拉了一下。
    力气真是大得不可思议，要不是刚吃了点东西，怕又会一个站不稳摔地上。
    “？”他疑惑地回过头去，正好对上灰原美裕子的视线。
    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倒是她头顶的数值又下降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撇过头去：“……没事。”
    捉摸不透的女人。
    再次得到了应允，今泉空摩拳擦掌，这次应该不会给他再来一个猛子吧？
    他一边小心翼翼將脚边那条纯白捏起，一边用余光打量著她。
    今泉空喜欢纯白色。
    【好感度：24】
    上升了。
    看来是没问题了，於是他胆子逐渐大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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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些方面，今泉空还是颇有研究的。
    【当前任务进度：45%】
    偏薄的丝袜手感较差，不过实用性较高。
    ……
    【当前任务进度：48%】
    偏厚容易遮盖腿部光泽。
    ……
    【当前任务进度：50%】
    黑色较白色更具有视觉衝击力，同时对腿部的修形效果也更加立体到位。
    ……
    【当前任务进度55%】
    “这个怎么有个洞？”今泉空好奇地问道。
    牵引绳被猛得一拉。
    【好感度：25】
    又上升了。
    ……
    將房间內四处分布的布料整整齐齐叠成小三角，並將其放置在床尾，今泉空擦了擦脸上的汗回头问道。
    “这些穿过吗？”
    “……”灰原美裕子沉默。
    看来是穿过，那就得洗。
    说到洗，今泉空平生最热爱的家务便是洗衣服，並不是因为洗的衣物来自美丽的吸血鬼小姐。
    而是天生对家务抱有的热情罢了。
    “我拿去洗。”
    “不行。”
    今泉空刚准备去阳台，结果立刻被灰原美裕子否定了。
    “？”
    “洗衣机废水还费电，还有洗衣液也很贵，所以不行。”
    因为捨不得洗衣液和水电费所以才攒了这么多衣服没洗？
    这个女人到底穷到什么地步了啊？
    那成柜成柜的杯麵和打折便当也是，今泉空估计她从头到尾就没吃过一顿正常的正餐。
    今泉空有点担心她到底能不能养活自己了。
    虽然任务升级给的奖励可以直接领取，但是仅仅两千円似乎能解决的也只有一顿晚饭……
    “我记得不远处有一家自助洗衣店来著，一次一百円，放那边洗怎么样？”
    “……谁付钱？”灰原美裕子半天才问。
    “……”今泉空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用可怜的眼神望著她。
    他现在的身份……大概和哥布林算一个等级？
    而且自己的手里仅剩638円的存款了，进一次自助洗衣店就能让他破產了。
    不知道灰原美裕子有多少钱，但100円应该出得起吧？
    ……应该吧？
    过了好半天，她才长长嘆了口气：“没用。”
    “我出！”
    男人的尊严是容不得践踏的，特別是面对一个好看的女人，加上系统给的两千円，今泉空也算的上是名正言顺的千元户了，於是他毅然决然道。
    “那就这么定了。”灰原美裕子立刻道。
    解决完臥室，今泉空转头进了浴室，浴室里只有一扇小窗，倒是和他之前住的公寓没什么区別。
    他只记得这个窗户不怎么透气，可有可无。
    不过比起这些，他也总算知道为什么把走廊和臥室打扫完毕任务进度还差这么多，结果剩下的一半都在浴室里。
    墙壁是老旧的瓷砖，上面长满了霉，浴缸小小一个，只有蜷著身子才能钻进去。
    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今泉空把目光放在一边的牙刷上，牙刷的毛刷像是在田里耕种了一天一夜的老牛的毛髮，层次不齐。
    “用吧。”
    灰原美裕子也知道清扫浴室不得不用到毛刷，倒是出乎意料的慷慨。
    估计是她自己也忍受不了浴室脏乱的环境了吧？
    ……
    技能升级能获得奖励，1级到2级是1000円加10积分，今泉空倒是不知道积分可以用来做什么，决定等放到睡觉时再研究。
    他倒是很好奇技能从2级升到3级获得的奖励会不会提升？
    而且技能的提升没有进度条，家务lv.1到家务lv.2的升级也没有让他头脑清醒或者是出一身脏污之类特效。
    只是觉得手动起来稍微顺手了一点而已。
    是这个技能本身用处不高还是上限太低？
    不过“眼力”这个技能倒是挺不错的，今泉空实打实感觉自己视力变强了。
    总得来说，赚的还是自己。
    一回神，浴室便被打扫完毕，瓷砖乾净的反著光，马桶更是从黄色变成了白色，灰原美裕子的表情也明亮起来。
    【好感度：27】
    又上升了。
    今泉空看向灰原美裕子，她正扫视著浴室的每个角落，愉悦的心情流露在微微扬起的唇角上。
    “你要吃什么口味的？”
    “？”
    她准备请他吃大餐？
    “那个打折才买的起的高级货可以吗？”今泉空想品尝一下高级货。
    “不行。”
    立刻被否决了。
    “那……和牛拉麵呢？”
    “也不行。”
    “……”
    今泉空记得歷史课本上关於北美洲的內容，可怜的印第安人啊，他开始有点同情他们了。
    最终，灰原美裕子给他翻出了一盒距离过期还有一些时间的杯麵，她自己则吃那盒高级货。
    两人背靠著墙壁坐在走廊，品尝今天的晚餐。
    今泉空看了眼时间，已经將近十一点了，应该算是夜宵了。
    “乾杯。”灰原美裕子举起热腾腾的杯麵。
    她笑起来，没有獠牙，笑容很美。
    今泉空连举杯子的力气都没了。
    【当前任务进度：98%】
    “乾杯！”
    今泉空兴致高昂。

 5 「魅惑」

    吃过夜宵，今泉空问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今晚我睡哪儿？”
    杯麵被灰原美裕子吃得一乾二净，似乎还回味无穷地仔细看了看杯子，里面没有残留了才肯將其扔进垃圾桶。
    她环视了房间一圈。
    最后把视线放在今泉空身上。
    “你要和我睡？”
    人类的成长分为三个阶段。
    幼年期、青春期、以及成年期。
    眾所周知，人类与其他物种略有不同，因为人类的一生都处於发情期，今泉空也不可避免。
    老实说，一点想法都没有是不可能的，毕竟是个功能正常的男人。
    不过今泉空有个人生目標，那就是：“我是一个绅士。”
    “？”灰原美裕子视线往下，笑起来，“你刚刚顶著我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咳……”
    被將军了。
    “你知道什么是绅士吗？”
    今泉空转移话题。
    “你想不想和我睡？”灰原美裕子完全不理会他的招数，视线无趣地移开，紧接著追问。
    “可以吗？”
    人生信条是万事诚实、人生目標是成为绅士的今泉空，今天彻底完败在美丽的吸血鬼小姐的手下了。
    她笑了。
    好感度依旧是27，没有下降，也没有上升。
    她发出一声嫵媚的轻笑，仿佛在歌舞伎町前那般，一如数小时前那般嫵媚。
    ……
    ……
    “这……”
    看著地面，今泉空眨了眨眼。
    距离单人床三十公分的位置放了一个枕头……只有一个枕头。
    “如何？”灰原美裕子拍了拍手，这个枕头是从衣柜的最上方翻出来的。
    她想不起来上一次用这个枕头是什么时候，不过这不重要。
    “……被子呢？”
    “我要盖。”灰原美裕子好看的脸庞扭过去，进了浴室洗漱。
    洒被打开，水滴砸落在地的声音清晰可闻，走廊通往浴室的门是磨砂玻璃的，隱约能看到一个身姿曼妙的剪影。
    “不要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伴隨著水声，灰原美裕子悠悠说道。
    今泉空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把杯麵留著等灰原美裕子洗澡的时候吃了。
    可惜。
    先把这些放在一边吧，房间內只有浴室开著灯，窗帘敞开著，屋外的月光透过阳台的玻璃门为房间內留下微微的光亮。
    今泉空坐在地上，背靠单人床，將枕头抱在怀里。
    能闻到淡淡的霉味。
    系统的面板浮现在眼前，是一个他之前没有看过的窗口。
    【人物：今泉空】
    【种族：人】
    【称號：软饭男】
    【积分：20】
    【技能：眼力lv.2、狡辩lv.1、嗅觉lv.1、说谎lv.1、家务lv.2、料理lv.1、房中术lv.1】
    【背包：30000円、300积分】
    【存款：2638】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技能介绍与属性值，技能介绍倒是简洁的不可思议。
    譬如眼力，只是简短的一句提高视力。
    譬如家务，就是在家务方面变得能干。
    至於房中术……
    【房中术：dddd】
    “……”今泉空。
    这个技能介绍他看不懂，看来得以后找个时间实地使用才能知道这个技能的作用了。
    有点期待了。
    今泉空再拉开属性值面板。
    【人物：今泉空】
    【美貌：9】
    【智慧：7】
    【体力：7】
    【道德：3】
    一个德智体美四项，面上四个数值很符合今泉空对自己的了解，毕竟他的优秀是公认且眾所周知的。
    至於道德……
    这个系统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一定是这样的。
    研究完个人面板，系统奖励的两千円看来是直接提现出来的，今泉空的手机在半个小时前就被发来了两条一千円的入帐简讯。
    积分则能在积分商城费，不过……
    【您的积分总量达到1000时开启积分商城】
    现在还察看不了。
    总得来说便是如此。
    查看完系统，今泉空一身疲惫，等明天將剩余的衣物送到自助洗衣店洗乾净后，家庭任务应该就能完成。
    到那时，无法提取的金额便会到达八万円，积分也会到达八百，不过这都是后话。
    明天是周一，要去上学，等白天再想想能不能找个有钱的女人，然后开启吃喝不愁的生活。
    虽然吸血鬼小姐是很美丽没错……
    “今泉……”
    今泉空望向浴室。
    “怎么了？”
    “浴巾。”
    “……”
    今泉空看向床边，一条浴巾叠好躺在那，於是將其拿起走到玻璃门前。
    门被打开一个小缝，顿时大量雾气涌了出来，带著好闻的玫瑰香。
    “进来。”
    灰原美裕子大概是站在门后。
    今泉空把浴巾递进去，便立刻被抽走。
    门缝没合上。
    女人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
    “要进来吗？”
    不知为何，听在耳边显得有些黏腻，仿佛对著耳边吹气。
    他打了个哆嗦。
    不对劲不对劲。
    今泉空对自己的自制力很有了解，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不对劲，如果他没有搞混吸血鬼和魅魔的设定，那她不应该有这么强的魅惑能力。
    难不成她是吸血鬼和魅魔的混血？
    “我从三岁的时候就把和別人一起洗澡戒了。”
    再在门后呆一会儿今泉空都感觉自己要炸开了。
    门缝被合上。
    【好感度：26】
    今泉空感觉头昏脑胀，没有理会系统的提示，一把將阳台门拉开。
    十月夜里清凉的晚风拂面，不必要的思想总算被吹了个乾净，今泉空右手按压著胸膛，心跳快的不可思议。
    【您已获得技能：魅惑抗性lv.1】
    【获得奖励：5000円、50积分】
    【技能获奖机制：通过主动学习获得技能会根据技能层次给予奖励，本身拥有技能再次获得则不给予奖励】
    今泉空摇了摇脑袋，总算看清楚系统提示，还真的是魅惑。
    而且还有不菲的奖励。
    手机也在下一刻收到五千円入帐简讯。
    他仔细查看技能获奖机制，也就是说他之前获得的这些技能是本身就拥有並再次获得，所以没有奖励。
    但这样也不应该啊。
    今泉空感到疑惑。
    如果是本身拥有並再次获得，“房中术”也不应该只有1级才对……
    哗啦——
    浴室门拉开的声音打断了今泉空的思绪。
    他转过头去。
    夜光下，灰原美裕子矗立著，半身裹著浴巾，即便如此也无法掩盖她美丽的身体曲线。
    身后跟隨著淡淡的雾气，那好闻的香气顺著晚风流动的芳香涌入鼻腔。
    “好看吗？”

 6 「这个妖女！」

    这个妖女！
    要不是获得了魅惑抗性，今泉空说不定真著了她的道。
    “？”灰原美裕子轻轻皱了皱眉，“为什么这么平静？”
    忽然，她仿佛想通了：“原来如此。”
    这回换今泉空满脑袋问號了。
    这个女人在想什么？
    她光脚踩著地面上了床，一掀被子將自己盖住：“注意身体。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找我帮忙。”
    “……”今泉空。
    “晚安。”
    这个妖女！
    今泉空躺在单人床边的地上，抱著枕头侧躺著，刚合上双眼，一整天的疲累便压了上来，很快便睡了过去。
    听著耳边传来逐渐平稳的呼吸，背对今泉空的灰原美裕子静静转过身。
    阳台拉门敞开著，屋外不时吹来阵风，白色纱帘隨风起舞，她静静注视著侧躺的男人。
    睫毛很长，嘴唇也很好看，特別是手。
    她將视线移到今泉空的手上。
    他紧紧地抱著枕头，手指骨节分明，夜晚之下能隱约见到青色的血管。
    灰原美裕子舔了舔嘴唇，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黑色深邃的瞳孔逐渐浮起一抹亮眼的红色。
    为什么他能一下子辨认出她的身份呢？
    这个世界知道除人类外还存在著非人的人类不多。
    而她与今泉空也做了將近半年的邻居，在她眼里今泉空和普通的高中生並无不同。
    要问有何区別，大概也只有相貌帅气这一点了吧？
    而且他似乎是一个脸盲？
    在歌舞伎町见到她的第一面居然没有认出自己是他的邻居，这倒是让灰原美裕子有些惊讶。
    隨著各种想法的累积，一股衝动逐渐涌上头顶，灰原美裕子的视线不可控地看向今泉空的脖颈。
    好香。
    真的好香。
    ……
    ……
    清晨，今泉空醒来，入眼首先是雪白的天板，脑袋有些糊涂。
    身上各处传来阵阵酸痛，果然还是不能睡地板。
    他转头看去，灰原美裕子正背对著他躺在单人床上，只有肚脐盖著被子，白皙修长的玉腿暴露在空气中。
    下身只穿著昨天见过的黑色布料。
    她似乎特別喜欢黑色。
    当然今泉空也很喜欢黑色。
    揉了揉脑袋，从地上坐起，当手划过脖颈的时候，摸到一手的湿润。
    “……”今泉空看著自己满是唾液的手掌。
    怪不得昨晚一直觉得脖子暖暖的。
    原来如此。
    他是不是差点死了？
    “唔……”
    灰原美裕子被今泉空的动静吵到，发出不满的鼻音，翻了个身。
    “！”
    “……今泉？”
    似乎世界上所有女人在早上醒来时都会咂吧咂吧嘴，灰原美裕子也没有例外。
    她睡眼惺忪，只睁开一条缝，看到坐在地面的今泉空。
    “早安。”
    今泉空没有提醒她盖被子。
    “嗯。”她轻嗯一声，再次合上眼。
    今泉空：“……”
    他果断转身进了浴室，深深嘆了口气。
    这种时候想要儘快避免尷尬就要做运动，仰臥起坐就成了不二之选。
    “一……二……三……”
    “你好吵。”
    门外传来微弱的不满。
    “四……五……”
    今泉空放低声音。
    等身体恢復的差不多，上身已经起了一层薄汗，简单的漱了口，捧起水抹了把脸，早上的准备就算是完成了。
    从浴室出来，灰原美裕子依旧躺在床上，几乎半个身子掛在床外。
    “我先把衣服带上。”今泉空把落在门外走廊的书包拿进来，將灰原美裕子没洗的衣服装进去。
    还好书包没有落下，不然他真的一穷二白了。
    装好衣服，灰原美裕子还是没有起床的打算，於是今泉空说了声“我出门了”便离开了。
    早晨阳光明媚，气温也十分舒適。
    自助洗衣店的营业时间在上午十点到晚上十点，现在没有开门，今泉空打算等放学后带到那边进行清洗。
    走进车站，等待电车抵达的空隙，今泉空开始环顾起了四周。
    因为是通学通勤时段，所以车站相当拥挤，一眼望去儘是穿黑西装的上班族，以及穿制服的少年少女。
    视线首先放在大概七公尺外的女人身上，她的装束与昨晚的灰原美裕子没什么差別。
    但是长相不行。
    pass。
    再来是成群结队的，穿著水手服、青色短裙，散发著活力的少女们。
    年龄太小。
    pass。
    今泉空喜欢年长的。
    “今泉君？”
    一只小手拍了拍今泉空的肩膀，他回头望去，没人。
    “低头啦。”
    声音可爱，声音的主人大概也相当可爱。
    今泉空低下头去，福原芽衣正叉著腰，矮个子少女正气鼓鼓地仰著头，对今泉空捉弄她感到不满。
    “早安。”
    福原芽衣穿著区立高等学校的制服，与今泉空身上如出一辙，是他的同班同学。
    一如她可爱的外表，若不是这身制服，她恐怕会被不少人认为是刚毕业的小学生。
    当然，今泉空与她初次见面时也以为是离家出走的小学生。
    “今泉君昨晚没睡好？”
    说著，她迈开腿，与今泉空並肩站著。
    脑袋扬起，仔细打量著今泉空的面庞。
    “嗯，是没睡好。”
    自从几天前被赶出公寓后，他便一直没有睡好，昨晚倒是睡眠质量最好的一个夜晚。
    这么一想，確实得好好感谢灰原美裕子一番才行。
    电车进站，今泉空与福原芽衣几乎是被后面的人流推著进入电车。
    “啊！”
    福原芽衣被推搡了一下，差点摔倒，还好今泉空眼疾手快將其一把拉住，才不至於让那可爱的身材栽到地上。
    【好感度：67】
    今泉空：？
    “谢……谢谢。”
    今泉空的手掌很烫，覆盖在她的下腰处，这让福原芽衣的心跳逐渐加快。
    “下一站，新宿御苑前、新宿御苑前”
    在广播声中，电车摇晃著起步。
    今泉空与福原芽衣被挤到电车门后，身后不少乘客没有站稳，重量一併压在他的后背。
    福原芽衣仰起头，他的距离好近，传来一股好闻的草木香。
    想把手臂搂过去。
    这种想法一闪而逝。
    【检测到一只下级梦貘“福原芽衣”，距您0.3米】
    【当前好感度：69】
    【是否绑定？】

 7 「梦貘」

    梦貘？
    看到这则提示，今泉空不可思议地低下头看去。
    福原芽衣此时正面对著他，低著脑袋，视线似乎无处可放，正浑身僵硬地凝视著车窗外倒退的街景。
    脸庞有些泛红。
    她对他的好感度也很高，可以直接绑定。
    今泉空有些心动了。
    不过，现在绑定了福原芽衣的话，还可不可以绑定灰原美裕子？
    並非嘴馋灰原美裕子好看的面庞和优美的身体，而是最近还得麻烦她提供一个住所。
    【绑定栏位共三个】
    系统回答了他的疑问，今泉空放下心，在心底默念：“绑定。”
    【叮——】
    【绑定成功】
    【获得绑定奖励：一项隨机梦貘“福原芽衣”技能卡、50000円、500积分】
    【由於您首次使用系统绑定功能，获得额外奖励：经验翻倍卡（时限3日）】
    【当前绑定栏位：】
    【1:见习梦貘“福原芽衣”】
    【2.空】
    【3.空】
    【是否使用技能卡？】
    叮——
    兜里的手机震动，今泉空取出一看，五万円的打款信息在未读通知的首位。
    眾所周知，今日为止日本的最低时薪为1200円，若每天工作八小时，五万円也就相当於五天的工资。
    今泉空有点爱上不劳而获了。
    接著看向技能卡。
    “使用。”
    【您获得技能：“嗜睡lv.1”】
    ？
    这是什么技能？
    【嗜睡：睡眠时长小幅提升，睡眠质量小幅增加】
    这算是好事吗？
    今泉空查看了一下个人面板。
    【人物：今泉空】
    【种族：人】
    【称號：软饭男】
    【积分：520】
    【技能：眼力lv.2、狡辩lv.1、嗅觉lv.1、说谎lv.1、家务lv.2、料理lv.1、房中术lv.1、嗜睡lv.1】
    【背包：30000円、300积分、经验翻倍卡（时限3日）】
    【存款：52638】
    果然多了一项嗜睡的技能，以及一张经验翻倍卡。
    今泉空抬头看向车窗外，今天还真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今泉君……”
    身下传来低低的声音。
    “怎么了？”
    “那个，你压到我了。”
    “咳……”今泉空轻咳一声，然后深吸一口气。
    “各位，別往这边挤了。”
    声音很大，徘徊在车厢內，车厢內的视线纷纷聚集在今泉空的身上。
    没过一会儿，他身上的负担果然小了许多。
    “谢谢。”她低声道谢。
    【好感度：70】
    ……
    在新宿御苑前下车，今泉空和福原芽衣並肩步行到学校。
    还未抵达学校门口，远远看去，就能看到几位身穿制服，肩上掛著红色肩带的学生正站在大门口。
    “这是发生了什么吗？”
    福原芽衣感到不解。
    “学生会的人。”
    今泉空看清楚了红色肩带上的字样，是学生会。
    不过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毕竟从他入学以来，除了校园祭以及文化祭，学生会还从未乾过在校门口迎接学生到校的工作。
    难不成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
    还是哪位领导蒞临视察？
    “你，等一下。”
    为首的是一位捲髮的女生，相貌可爱，不过与福原芽衣相比便略显逊色。
    她拦下了一位女生，经过的学生纷纷投来视线。
    “可以出示一下你的学生手册吗？”
    “啊，为什么？”
    被拦下的女生歪了歪脑袋。
    今泉空低声询问福原芽衣：“我们学校有学生手册这种东西吗？”
    被他一问，福原芽衣正要摇头，忽然將前两天的事情想了起来。
    “好像是前两天发的？听说学生会来了个新的学生会长。”
    新的学生会长？
    今泉空没有听说。
    而且……
    “就是这个。”福原芽衣在背包里翻了翻，一个绿色的本子出现在她手里，和文库书差不多大小。
    今泉空好像没有这个东西。
    应该查不到他头上吧？
    “这位同学，请等一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今泉空刚生出这样的想法，一道女声就將他拦下了。
    定眼看去，是一位窈窕的女生，黑色长髮垂至腰际，深紺色的校服短裙下是好看的腿型，比今泉空遇见的任何人都要好看。
    “请出示一下你的学生手册。”
    “……”
    今泉空用真诚的眼神注视著她的双眼，女生白皙的皮肤与红润的嘴唇映入眼帘。
    “没有么？”
    她完全无视了今泉空散发的真诚之力，语气平淡。
    “校规要求上学必须穿好制服，你的领带呢？”
    领带？
    今泉空低头一看，领带估计已经丟失在某个不知名的公园里了吧？
    之前嫌碍事就隨便绑在一个长椅上了。
    “头髮长度、鞋子款式、长相和裤子长度都违反了校规，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以及班级吗？”
    她一口气说了一长串，不过里面是不是掺进去一些奇怪的东西？
    “为什么长相也违反校规啊？”
    “呼呼……”
    看著今泉空窘迫的模样，福原芽衣捂著嘴，偷偷笑了起来。
    区立高等学校的所有学生，制服都是统一定製的，用得是上好的面料和相当厉害的剪裁工艺，所以每个学生的校服都是正正好的尺寸。
    不过，既然是定製，所需要的价格也极为高昂，今泉空当然出不起这个价钱。
    所以……
    他的校服是自己做的，为此他还特地学了裁缝，而且挑选布料的门道也学了不少。
    没想到却在今天败露了。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以及班级么？”
    学生会的女生没理会他的不满，低下头在本子上记著什么。
    “那个……”福原芽衣举起手，“学生会长，今泉君的校服是有苦衷的，学校定製的制服价格太贵所以他才穿了自己做的制服，这也不可以吗？”
    这话一出，站在学生会长身后戴著肩带的几人面面相覷。
    “要不这次就算了吧？”有个男生低声说道。
    “嗯嗯，那是f班的今泉吧？早知道定製制服那天就让我来出钱好了，说不定还能拿到今泉君的尺寸，啊……好可惜。”
    有个女生懊悔的难以言喻。
    【您获得技能：“听力lv.1”】
    今泉空找到那个低声说话的女生。
    长相中上、身材上等、腿也很好看、身高也不错，而且这番话听来，估计颇有家资？
    反正不管多穷，都一定比灰原美裕子宽裕。
    要不今晚想个办法去她家寄人篱下？
    “呼……”
    学生会长嘆了口气。
    “那么，让我检查一下你的背包吧，如果没有违禁物品，那就下不为例。”
    今泉空：“？”

 8 「花言巧语lv.3」

    不行！
    绝对不行！
    “今泉君？”
    福原芽衣见今泉空半天没应答，疑惑地转过头去，发现他满头大汗。
    “咳。”
    “我是二年f班的今泉空，我一直想做个诚实的人，所以我对自己犯下的错误感到十分懊悔，请惩罚我吧。”
    今泉空这么说道。
    福原芽衣：“誒？”
    此话一出，周边的学生一阵交头接耳，那个看上去颇有家资的女生用肩膀顶了顶身边的女生。
    “我就说今泉君是个好人吧？不仅帅气，而且性格也很好。”
    “嗯嗯，我知道，果然是个很好的男生啊。”
    “去要个line吧？”
    “誒——？你去吧，我不敢去誒。”
    没理会別人，被称为学生会长的女生仔细打量了今泉空几眼，然后在本子上记下他的班级姓名。
    写完后她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今泉空的包，让出了路。
    “呼……”
    赶紧拉著福原芽衣进了学校大门，今泉空才出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被点名批评是小事，但要是包里堆满的內衣內裤被发现，那是社会性死亡的大事。
    今泉空还没隱世的想法，要是学校里传出『今泉空是內衣恶魔』或者『內衣变態』的传闻，新宿就永远没有他的容身之所了。
    “今泉君。”
    前往校舍的路上，两人在玄关换上室內鞋，福原芽衣呼唤道，今泉空看向她。
    “你果然是个很好的人。”
    【好感度：71】
    没错，今泉空是个好人，很好的人。
    “福原也是个很有眼光的人。”
    初中的国语老师曾经教导过他，当別人夸奖你时，回夸是个能让彼此增进距离的方式。
    福原芽衣微微一愣，噗得一声笑了出来，不知道今泉空到底是夸奖她的眼光好，还是夸奖他自己是个好人没错。
    今年是就读区立高中的第二个年头。
    接近校舍时，体育馆里传来篮球社晨练的吆喝声，还有篮球落地的弹跳声，以及球鞋摩擦地面的滋滋声。
    回到二年f班，今泉空的座位在最后一排的靠窗位置，福原芽衣则坐在隔壁。
    教室的座位是抽籤选的，今泉空很幸运，福原芽衣也觉得她很幸运。
    【邮件：在保护个人名誉的战场上与福原芽衣共同作战，您的勇气值得嘉奖】
    【奖励：1000円、10积分】
    【当前积分：530】
    【邮件：您的言巧语愈发嫻熟，让福原芽衣对你“是个好人”这一说辞深信不疑，值得鼓励】
    【奖励：5000円、30积分】
    【您获得技能：“言巧语lv.1”】
    【您的技能提升：[言巧语lv.2]】
    【获得奖励：1000円、10积分】
    【您的技能提升：“言巧语lv.3”】
    【获得奖励：5000円、50积分】
    【当前存款：64638円】
    【当前积分：620】
    刚一落座，系统的信息就灌满了视野。
    “个人名誉的战场上共同作战？”
    “言巧语？”
    今泉空只看了一眼就將其关闭，虽然系统给的奖励倒是丰厚，但是它知道的太多了。
    一连串的打款信息他看都没看，这些小钱对万元户的他来说已经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因为得到一些钱財就沾沾自喜是无能的表现，所以今泉空相当镇静。

 9 「和美少女一起睡觉」

    八点三十，上课铃准时奏响。
    纪律一直是这所高中所强调的，因此每一位学生对纪律的把控都达到了无人能比的地步。
    不过今天却稍微显得有些不同。
    教室里落针可闻，学生们似乎连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
    顺著他们的视线望去，首先入眼的是班主任，一位胖胖的中年女人，其次跟在她身边的……
    “我是灰原美裕子。负责的科目是英语，不过只有班会时间会受各位照顾。和各位一样，我也是这所学校的毕业生，所以请多指教。”
    她的名字是灰原美裕子。
    很好听的名字。
    明明是简单的职业装束，只要出门就能见到的千篇一律的装束，如今看来却十分嫵媚。
    灰原美裕子在黑板前说完，洋溢著莫名浮躁气息的教室內响起热烈的掌声。
    f班的学生总共三十五人。
    几乎每个学生都露出热切的神色，无论男生，还是女生。
    “老师，可以问问题吗？”
    班级的后方，举手的是一位男生。
    灰原美裕子看向班主任，班主任比了个ok的手势。
    “请问。”
    灰原美裕子示意举手的男生发问。
    “灰原老师，你有男朋友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教室都能听清，全班同学都看著讲台上的灰原美裕子。
    以热切的、充满求知慾的眼神。
    “我已经结婚了哦。”
    灰原美裕子停顿了片刻，亮出了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窗外透过玻璃照入的阳光在戒指上闪闪发光。
    “誒——？”
    如此回答，班上隨即一片譁然，男生们大概嘟噥著『好可惜』之类的话，女生则双眼闪闪发光。
    见此一幕，灰原美裕子这才放鬆下来，听说这个世界上有不少人好不容易考上並成为了教师，却因为被学生骚扰而告別了职业生涯。
    为此，她了好一番心思准备，这个戒指当然也是在街头百円店买来的便宜货，幸亏这些孩子没看出问题。
    “老师老师，我也有个问题。”有个女生举起手。
    “请问。”
    “我想知道灰原老师的结婚对象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一定很帅气很温柔吧？”
    “呃……”
    灰原美裕子还没想好如何应付这个问题，教室里又有人开口发问。
    “我也有个问题！老师的结婚对象是独子吗？如果有弟弟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一下！”
    “这个……”
    “我我我！”
    “我也有问题！”
    一下子班里一半的女生举起了手。
    “好了，安静。”
    “小，你也想知道吧？灰原老师这么美。”
    有女生用真挚地眼神看向准备打断她们提问的班主任。
    “对啊小，你也想知道吧？”
    灰原美裕子与小应付不过来这帮喧闹的孩子，脸上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当灰原美裕子的视线扫过班级的后排，一个正埋头睡觉的身影吸引了她的视线。
    不是女生，而是头髮乱糟糟的男生。
    “今泉？”
    这个被她捡回家为她打扫卫生的男生怎么会在这里？
    太巧了吧？
    ……
    ……
    班会在喧闹声中结束，灰原美裕子疲惫地跟著小离开教室回到了职员室。
    ……
    ……
    今泉空是被一个冰凉的指头按醒的，一睁开眼便看到了福原芽衣可爱的脸庞。
    “早安，今泉君。”
    她蹲在桌边，脸蛋的高度恰好与视线平行，浅浅一笑。
    “嗯，早安。”
    一觉睡醒，今泉空只觉得头昏脑胀，话说系统的“嗜睡”的技能介绍不是提高睡眠质量么？
    货不对板啊。
    如果有售后，今泉空想要狠狠投诉这个在技能介绍上造假的系统。
    见今泉空又闭上眼，福原芽衣伸出手指，点在他簇起的眉头上，轻轻按压，动作轻缓。
    她一边低声嘟噥著：“今泉也喜欢偷懒。”
    一边忍耐著笑意。
    不消一会儿，今泉空忽然觉得脑袋清亮了许多，微微睁开眼：“谢谢。”
    “皱眉会变丑的。”
    福原芽衣的手没有移开，今泉空也开始享受起了来自福原芽衣的按摩。
    【任务“与美少女一起睡觉”已完成】
    【奖励：5000円、50积分】
    今泉空的资產已经来到七万大关，积分也快將近七百，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总之看著数字一点点累积，心里有一种满足感。
    “我们睡了多久啊？”
    今泉空开始有点好奇，因为从醒来开始就没听到教室里其他人的声音。
    “已经放学了。”
    额头被轻轻点了两下。
    哐啷——
    今泉空蹭的站起，身下的椅子也被一下子推翻。
    视线看向窗外，天边的云朵果不其然已经染上一层昏黄，新宿高耸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著夕阳。
    他不可置信的从包中取出手机。
    ——五点二十分。
    他又点击了嗜睡的技能介绍。
    【嗜睡：睡眠时长小幅上升，睡眠质量小幅提高。】
    这是小幅？？？
    他居然一睡就是一整天！
    “福原，你一直等我到现在吗？”
    “嘿嘿，怎么样？是不是很讲义气？”
    今泉空承认了，自己可能不是个好人。
    “居然对我使用可爱少女才能用的必杀技——真诚一笑，真是拿你没办法，晚饭没吃吧？我请你吃拉麵。”
    今泉空拿起包背在身上。
    “真的？那我要吃三碗！”
    福原芽衣兴冲冲比了个三。
    “三十碗都请，我现在可是万円户！”
    离开学校，首先去了商店街，因为是晚餐的时间，一兰拉麵的店內排满了顾客。
    “呜……今泉君，该怎么办？”
    “换一家吧。”
    “可是我想吃这家誒。”
    没办法，只能排队。
    拿到点菜单，福原芽衣笑得幸福，等到两人用餐已经过去了將近半个小时，她果真点了三碗拉麵，每碗都十倍辣。
    “啊——”吃完，福原芽衣揉了揉挺挺的肚子，“好幸福！”
    今泉空不得不佩服福原芽衣的食量，他刚吃完一大碗，她已经將整整三碗全解决了。
    “我们接下来去哪？”
    “去洗衣服。”
    今泉空还没有忘记包里的衣物。
    “let's go!”
    福原芽衣元气满满地朝天空挥拳。
    “嗯嗯，let's go!”
    今泉空也元气满满地挥拳。

 10 「內衣大盗、我真的不是loli控」

    新宿的夜晚並不冷清，身旁的行人匆匆而过。
    福原芽衣在身边不远处，迈腿踏步，脑袋一晃一晃。
    “话说，要去哪里洗衣服啊？”
    “自助洗衣店。”
    今泉空一下子反应过来，她为什么洗衣服也要跟来。
    不过来都来了，也就不再纠结了。
    自主洗衣店离住宅区不不远，为了以防万一，他先让福原芽衣在店外等候。
    时间已经將近下午六点，店內的客人大多是上了年纪的女人，刚进店內，几道视线便看了过来。
    嘶——
    有点难办。
    “咳……”今泉空轻咳一声，猛地一拉背包拉链。
    顿时。
    包內各种顏色的內衣呈现在店內女顾客的眼中。
    身边齐齐响起倒吸气的声音，今泉空若无其事將其装入洗衣机，翻了翻口袋，將一百円硬幣投了进去。
    在任何时间任何场所保持应有的镇定是身为男人的基本素养，今泉空已经成长为一个合格的男人了。
    他毫不在意周围人的视线，准备转身去找等待的福原芽衣。
    刚转过头，一个少女正站在身后，定定的看著自己。
    “原来如此。”学生会长，长相好看，双腿更加好看的少女点了点头。
    她继续反问：“你是变態？”
    好吧，今泉空可能还没成长为一个合格的男人。
    “其实我是个绅士。”
    今泉空如此反驳。
    她哧一声笑了出来，不再理会今泉空：“让开，我要洗衣服。”
    “其实这边还有很多空位。”
    今泉空示意少女，他旁边的位置足以並肩走过两个人。
    “雪村雪姬。”
    今泉空：“？”
    “你的母亲没有教过你別人做完自我介绍之后你也要报上姓名吗？”
    咄咄逼人的少女。
    她乌黑的瞳孔望来，声音十分动听。
    “我母亲死了，十年前。”
    “……”雪村雪姬沉默了。
    过了少时，她再次准备开口：“你父……”
    “死了，八年前。”
    她不说话了，从今泉空身边绕了过去。
    没错，就是这个反应，今泉空贏了。
    虽然不知道贏了什么，但是將这个咄咄逼人的少女的气焰压下去就令人感到愉快。
    洗衣服加烘乾大概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今泉空背上已经空荡荡的包离开店內，找到了福原芽衣。
    她正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抱著双腿，额头抵在膝盖上。
    “福原？”
    她没有反应，住宅区夜晚的街道並不明亮，今泉空低头看去，发现她已经睡著了。
    “今泉……”
    喃喃地说著梦话。
    让一个可爱的少女在寒风中睡去不会成为一个合格的男人，今泉空將身上的西装脱下盖在福原芽衣身上，將她背起。
    “好香……”
    又在说梦话了。
    【邮件：將美少女带到偏僻无人之地，欲行天诛人愤之事，勇气值得嘉奖】
    【奖励：1000円、10积分】
    【当前积分：680】
    【邮件：追加发放称號“loli控”，是否领取？】
    【称號介绍：佩戴称號“loli控”后，对萝莉的吸引力上涨百分之五十，对年长女性吸引力降低百分之五十】
    “不要！”
    叮铃——
    和今泉空拒绝声同时响起的还有洗衣店门上掛著的铃鐺，雪村雪姬也正好出来。
    她凝视著自言自语的今泉空，和在他背上的福原芽衣。
    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然后转身离开。
    今泉空想要纠正一点，他不是萝莉控，福原芽衣也不是萝莉。
    因为不知道福原芽衣的住址，今泉空决定先带著她去便利店买明天的早餐，他实在是吃不下灰原美裕子家里的杯麵了。
    虽然只昨天吃了一顿，但总觉吃多了，就连出门也会被蚂蚁过肩摔。
    福原芽衣的身体很轻，背在身上总觉是一团，就连走起路来也步步生风。
    “总觉得力气好像变大了。”
    前往便利店的路上，今泉空自言自语。
    ……
    “呜——”
    电灯亮的晃眼，福原芽衣皱著眉，使劲揉了揉眼睛才算睁开眼。
    从刚刚开始就觉得身上好温暖，而且气味也香香的，就是地球一直在震动令人不悦。
    她睁开双眼这才看清，自己正在今泉空的背上，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著了。
    身为梦貘，每天17个小时的睡眠已经成为了常態。
    不过为了正常的生活下去，福原芽衣不断努力著控制著自己的睡眠，最近一个月来效果不错，基本能睡就睡，不能睡的时候就能挺著。
    可是今天却出乎意料的睡著了。
    有些不可思议。
    是今泉君的缘故吗？
    和他一起约会太幸福了？
    哎呀哎呀。
    只是放学后一起吃饭什么的，算不了约会吧？
    总之总之，现在的福原芽衣十分十分的幸福，而且今泉君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
    这么想来，她不由自主將脖子埋到今泉空的脖颈，用力吸了一口。
    今泉空的身体反应也很快，立刻哆嗦了一阵。
    隨后耳边响起的是他的悲鸣。
    “可恶！那是最后一盒打折便当了！”
    福原芽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抬起头来，便看到一个疑似学生会长模样的少女，怀里正抱著一盒便当，上面贴著“80%”字样的標籤。
    学生会长？
    学生会长怎么会在这？
    话说。
    她现在在哪儿？
    “来猜拳吧。”
    “这是你说的，我猜拳可从来没输过。”
    “石头剪刀——”
    “……”
    今泉空输了。
    “三局两胜。”
    雪村雪姬嘆了口气。
    “石头剪刀——”
    “……”又输了。
    “我的了。”
    雪村雪姬昂著雪白的脖颈，像一只狩猎完成的白天鹅，带著最后一盒打折便当转身去了收银台。
    今泉空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双手，他没说谎，自小学起他的猜拳比赛就从来没输过。
    “今泉君？”
    福原芽衣疑惑地开口，直到现在也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他听到她的呼唤转过头来：“福原，我是罪人。”
    “誒？”
    “我第一次失手了。”
    福原芽衣听得一愣一愣，不过结合刚才发生的事，她推断今泉空指的应该是猜拳失败这件事。
    於是轻轻抚摸今泉空的头髮。
    “没关係啦，打折便当而已，明天也有不是吗？”
    “福原你也是个好人。”
    “没错没错，我是很好很好的人。”
    福原芽衣笑嘻嘻地回应。
    “啊——！”
    祥和忽然被几声急促的尖叫冲碎。

 11 「飞起来」

    【已检测到一只低级哥布林“咿咿唔唔”，距您17米】
    【由於该绑定对象太过丑陋，您无法绑定】
    【已检测到一只低级哥布林“咿咿唔唔”，距您12米】
    【由於该绑定对象太过丑陋，您无法绑定】
    【已检测到一只低级哥布林“咿咿唔唔”，距您5米】
    【由於该绑定对象太过丑陋，您无法绑定】
    今泉空將福原芽衣放下，下意识回头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深绿色的影子將便利店门口的顾客撞开，以极快的速度冲入店內。
    收银台外排队结帐的顾客纷纷避开，那影子径直朝货架撞去。
    哐！
    哐啷啷——
    隨之响起的便是连成一片的货架倒塌声。
    顾客的视线纷纷朝那绿影望去，今泉空的视野內顿时跳出大片的系统提示。
    只见那只哥布林被压在货架下，毫无被压住的自觉，用那双短小的双手扯开面前零食袋的包装，一个劲的往嘴里倒。
    不消片刻，一片狼藉。
    “今……今泉君。”
    福原芽衣下意识抓紧了今泉空的手臂。
    为什么这里会出现哥布林？
    虽然很小，但是破坏力远远大於一个普通的成年男人。
    一定要让今泉君先出去。
    不能停留在这里！
    “快走！”
    语气带著催促，她使劲推搡著今泉空的胸膛。
    大概是对这新奇的生物感到好奇，无论是店內的顾客还是街上的行人，都纷纷取出手机，一个劲涌入便利店。
    今泉空认得这只哥布林，记得是昨天夜晚灰原美裕子牵著的那只。
    不过后来套在哥布林脖子上的项圈被套在他身上了。
    虽然不知道这只哥布林有没有攻击性，还是单纯饿坏了，今泉空都知道这个地方不能久留了。
    当即拉起福原芽衣纤细的手臂想要离开。
    可涌入的行人却如浪潮，將他们推回店內。
    “素材啊！”有人兴奋的大喊，“明天的新闻收视率绝对打破记录！”
    “这是cosplay吗？”
    “未免太还原了吧？”
    今泉空记得他昨天也说过这句话来著。
    不过这好像並不重要。
    前门已经被涌入的行人堵死了，后门要经过哥布林身边，想出去看来只能砸玻璃了。
    嗯……
    今泉空望著眼前的玻璃墙陷入了沉思，这块玻璃要是砸坏了得赔不少钱吧？
    穷死可比被哥布林咬死更恐怖。
    “跟我来。”
    今泉空带著福原芽衣翻过收银台——收银员也兴冲冲地跑去录像了——往收银柜下方一蹲，躲了起来。
    店里的灯光很亮，收银台后今泉空与福原芽衣距离很近。
    “今泉君，你不好奇那是什么东西吗？”
    她悄悄问。
    大概是生怕他听不清，於是附上耳朵。
    美少女说话是有温度的，温热的，有些痒。
    “那是什么？”
    今泉空接上她的问题。
    “是很可怕的东西。”
    福原芽衣露出认真的神色，用力地点了点头。
    有些可爱。
    “很可怕？”
    “会咬人。”
    “你怎么知道会咬人？”
    “我……”福原芽衣一下子语塞，“总之就是会咬人！”
    今泉空倒是只觉得瘮人，咬人也不会咬到两人身上，毕竟已经躲起来了。
    等等……
    他是不是忘记了一个人？
    【已检测到一只低级哥布林“咿咿唔唔”，距您21米】
    【由於该绑定对象太过丑陋，您无法绑定】
    【已检测到一只低级哥布林“咿咿唔唔”，距您15米】
    【由於该绑定对象太过丑陋，您无法绑定】
    回想起这一茬，今泉空立刻从收银台后探出脑袋。
    只见哥布林手里捏著两大袋薯片就朝玻璃墙的方向衝去。
    隔在玻璃墙与哥布林中间的，是那位毒舌的、从来不说敬语的雪村雪姬小姐。
    “喂！快躲开啊——”
    今泉空大喊一声，她仿佛没听到，定定地站在原地。
    他下意识地怀疑雪村雪姬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能力？
    超能力者？
    毕竟遇见梦貘和吸血鬼都不是什么怪事，说不定真的有人能用魔法也说不定。
    这个想法掠过脑袋，今泉空索性也不催她躲闪了，保持著半蹲的姿势想要看看她会什么魔法。
    嘭——
    哥布林直直撞向少女，雪村雪姬娇柔的身躯划过拋物线撞在身后的货架上。
    今泉空：？
    哗啦啦——
    紧接著玻璃被撞碎，哥布林只在围观人们的眼中留下一个渺小的背影，快速远去。
    “学生会长？”
    福原芽衣也从收银台后探出脑袋，刚好看到了雪村雪姬被撞飞的一幕。
    摄影的人们纷纷跟著哥布林的身影衝出便利店，店內一下子变得空荡荡。
    雪村雪姬静静地躺在那里，今泉空立刻翻过收银台，小心翼翼来到她身边。
    “雪村同学？”
    她仰躺著。
    睁开双眼。
    “我以为你会来救我。”
    语气平淡，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
    为了避免二次受伤，今泉空没有触碰她。
    不过……明明是日语，他却有点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了。
    於是乾脆忽略了她的话，好奇的问道：“你不痛吗？”
    “嗯，很痛。”
    雪村雪姬点了点头。
    然后视线转移，是一个萝莉。
    她记得是今天早上为今泉空辩解的女孩子，刚刚还在他背上睡觉。
    “会长，你还好吗？”
    萝莉担忧地发问。
    雪村雪姬却没有回答，而是把看向今泉空。
    “我真的不是萝莉控，不要以那种眼神看我，拜託了。”
    今泉空受不了她的眼神，取出手机，刚准备拨下救援电话。
    “別打。”
    “你看起来快死了。”
    “扶我起来。”
    见雪村雪姬要从地上爬起来，萝莉立刻制止：“別动，会受伤的会长。”
    今泉空还是確认了一遍雪村雪姬，系统依旧没有任何发现奇怪生物的提示。
    她確实是个人没错。
    “扶我起来。”
    被雪村雪姬死死地盯著，今泉空不再拒绝，以儘可能轻的动作让她坐在地面上。
    看著她若无其事地捏了捏手臂，然后从地上站起，今泉空不禁把內心的疑惑问出了口。
    “你是超人吗？”
    “那盒便当给你了，结了帐的。”
    雪村雪姬最后看了一眼今泉空，没回答他这个听上去有些智力不正常的问题。
    一瘸一拐的走了。
    背影有些狼狈。
    “今……今泉君，会长她这样真的没事吗？要不我们送她回去吧？”
    “今泉君？”
    “今——”
    福原芽衣一转头，发现今泉空正將倒塌的货架扶起，从地上將一盒看上去完好的打折便当捡起。
    “还可以吃。”
    他自言自语。

 12 「一定要一起」

    福原芽衣无奈地摇了摇头。
    虽然知道今泉空家里很拮据，但应该也不至於为了打折便当如此大费周折。
    现在看来，还是她想得还是太天真了。
    忽然回想起傍晚今泉空请客吃下的三碗拉麵，十倍辣！
    福原芽衣忽然感到有些愧疚。
    “你什么时候回家？”
    今泉空已经回到她身边，问道。
    “隨时都可以。”
    “那我先送你去车站吧？等一会儿衣服洗好我也该回去了。”
    “嗯。”
    福原芽衣点了点头。
    一路无言，直到抵达车站。
    “那我先走嘍？”刷ic卡通过验票闸机，福原芽衣朝今泉空挥了挥手。
    “不要在电车上睡著了哦。”
    今泉空提醒道。
    “不要把我当作小孩子啊！”
    萝莉有些不服气，叉起腰皱起鼻子，用力瞪了一眼今泉空。
    很可惜，这张充满可爱的脸庞毫无攻击力。
    目送福原芽衣走到转角处，只要再前进一步就会消失在视野內。
    她忽然转过身，双手比作喇叭，清亮的声音在电铁站內传播。
    “今泉君，下次我请你吃饭吧？”
    新宿的夜晚，各处都是卸下西装，一身疲惫的上班族，这阵呼喊，行人们一下子注意到这位女孩。
    有人下意识寻找她呼唤的对象。
    今泉空也一愣，隨即也高声道：“我要吃拉麵——”
    “三碗？”
    三碗他可能有点吃不下，不过既然是福原芽衣请客的话，吃不下也吃得下。
    “三碗！”
    “一定要去哦——”
    “一定会去的——”
    【好感度：77】
    “哈哈哈。”
    福原芽衣很开心，最后朝今泉空的方向用力地挥了挥手，走进了那即將分隔两人的转角口。
    目送福原芽衣离开，今泉空踏上了返回的路程。
    店內还坐著几个女人，不知在討论什么，大概是刚刚便利店方向的那场骚乱吧。
    今泉空將烘乾后的內衣装回包內，她们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至於雪村雪姬使用的那一台洗衣机，里面的衣服也早已取出。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如果当时被撞飞的是他，估计也好不到哪去，何况是一个身材柔软、货真价实的人类少女。
    不会魔法也不会超能力。
    她会不会突然倒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小路上呢？
    不过新宿夜晚住宅区的行人数量还算多，即使真的晕倒了大概也会被人发现，然后拉去医院。
    所以这件事也不用今泉空担心。
    带著洗好的內衣与打折便当，今泉空回到了灰原美裕子的公寓。
    刚准备敲门，发现门没有关。
    轻轻推开，一位穿著制服的美人便出现在眼前。
    虽然確实是个美人，却毫无美人的样子。
    灰原美裕子正坐在地板上，背靠著浴室的玻璃门，手上捧著一盒快吃完的杯麵，正在喝汤。
    看见门口有动静，她抬起眸，恰好和进屋的今泉空对上视线。
    “我……回来了。”
    “嗯。”
    灰原美裕子继续喝汤。
    “我给你带了便当。”
    “嗯？”
    灰原美裕子立刻抬起头，今泉空手里正拿著一盒卖相看上去並不好的便当，她立刻拿了过去。
    杯麵的盒子已经空了，汤也一滴不剩，被隨便的甩到一边。
    而那盒打折便当被她用力地抱在怀里。
    “这是给我的？”
    今泉空有些无奈。
    这个女人到底饿到什么地步了。
    “没人跟你抢，我已经吃饭了。”
    今泉空摇了摇头，將地上的纸盒子捡起，丟进垃圾桶。
    继续道：“內衣我也洗好了，我帮你叠好。”
    灰原美裕子没回应，將便当拆了包装，就准备开吃。
    “呃……不加热吗？”
    “没微波炉，算了。”
    不一会儿，灰原美裕子的腮帮子就鼓鼓囔囔了，也不看他，一个劲的吃。
    总觉得她再一个人生活下去，总有一天会把自己饿死。
    进了臥室，今泉空將內衣们拿出来，仔仔细细將其叠好並將衣柜打开。
    话说回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打开灰原美裕子的衣柜，里面只有三个掛衣架，其中两个已经掛上了衣服。
    是两套一模一样的小西装。
    “……”今泉空。
    默不作声將內衣放在抽屉內，系统弹出提示。
    【任务进度：100%】
    【任务奖励：获得50000円与500积分，与对象达成绑定后即可领取】
    与灰原美裕子有关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虽然无法提现，但好过没有，毕竟之后也要继续在她家里生活下去。
    “我去洗个澡。”
    已经两天没洗澡了，今泉空刚打算进浴室洗浴，忽然发现自己没有换洗的衣服。
    上衣裤子倒是无所谓，洗澡的时候一併洗了就行，但是內衣……
    如果洗掉他今晚穿什么。
    白天睡了一整天，晚上又和福原芽衣玩了不少时间，一下子將他自己的事情全忘了个乾净。
    总之明天再解决吧。
    便当被扫荡了个乾净，灰原美裕子满足的揉了揉小腹：“今泉——”
    今泉空走过去。
    “扔垃圾。”
    她將便当盒递了过来，今泉空接过，將其丟进垃圾桶。
    又过了好一阵，等灰原美裕子洗澡后，两人才关灯入眠。
    经过了白天一整天的睡眠，今泉空的睡意並不浓。
    他仔细回想著晚上的遭遇。
    首先是福原芽衣。
    从傍晚从睡眠中醒来时，福原芽衣的头顶就浮现了一个进度条以及系统提示。
    【下级梦貘“福原芽衣”成长进度：2%】
    【成长进度达到百分百时，將成为中级梦貘，若绑定对象升级，將基於绑定对象对玩家的好感度发放奖励】
    【当绑定对象升级时，好感度达100，玩家可获取绑定对象全部技能並將所有技能等级翻倍，以及可选择是否成为其种族】
    【当绑定对象升级时，好感度为60，玩家可获取绑定对象一项隨机技能】
    接著，是福原芽衣將手指按压在他眉心时，睡醒时的痛苦慢慢缓解，那成长进度条也开始缓缓上升。
    直到百分之三停下。
    哪怕是夜晚睡在他背上时也在缓缓上升，虽然幅度不明显，但確实是在上升。
    如果先不理会这个成长进度，今泉空甚至不知道等级是怎么划分的。
    总之一头雾水，系统也没有给出解释。
    今泉空看了看单人床上那个背对他的见习吸血鬼。
    意思是这只吸血鬼也是可以升级的？
    照今天看来，梦貘升级大概是依靠睡眠，以及帮助別人缓解睡眠带来的痛苦？
    那么吸血鬼升级是不是吸別人的血呢？
    话又说回来，这个成长任务的奖励確实相当诱人，只要一边与福原芽衣提高好感度，一边睡觉就能领到。
    那是不是意味著上天入地也是有可能的？
    不知不觉，內心怀揣著各种妄想的今泉空安然睡去。
    灰原美裕子慢慢转身。
    【好感度：32】

 13 「闻一下吗？还是闻一下吧」

    好重啊身上。
    清晨，阳光正好，今泉空迷迷糊糊睁开双眼。
    阳台的窗帘没有拉上，明亮的太阳光线直直照射在他的脸上，刺眼。
    身上也重的不行，鼻尖充斥著好闻的玫瑰香味。
    “好饱……”
    耳边传来囈语，像是睡美人一般，今泉空循著声音的方向转过头去。
    清晨的阳光同样照射在灰原美裕子美丽的脸庞，距离很近，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的呼吸。
    她仰躺在地面，白色的被褥被裹著卷到了地面上。
    纤细白皙的手臂缠著今泉空的脖子，大腿紧紧锁著他的腰。
    今泉空：“……”
    这个场景略微有些幸福。
    应该说非常幸福。
    被一个相貌满分的美人抱在怀里什么的。
    今泉空摸了摸后脖颈——灰原美裕子正用额头抵在那里——湿漉漉的。
    果然，这个女人后半夜又在舔他的脖子。
    儘管这么想，今泉空並不反对被她舔脖子，只是希望这些事情能在他清醒的时候做。
    毕竟只有小人才会背著当事人做一些不利於他的事情。
    很显然，灰原美裕子不是小人。
    他必须要纠正她这个陋习。
    “好饿……”
    她在他耳边呼唤“今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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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七点钟了。”今泉空看了看落在一边的手机时间。
    “……”
    说完，灰原美裕子没有回应。
    转头一看，刚才也是在说梦话。
    今泉空鬆了一口气，闭上双眼：“晚安。”
    不知道是否是“嗜睡”的原因，今泉空现在的精力异常旺盛，根本睡不著。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因为被温柔乡包围就毫无顾忌的陷入、墮落，然后成为废人，是绝对不容允许的！
    今泉空掰开灰原美裕子的手臂，很软。
    然后是大腿。
    “別动啊！”
    明明是睡觉时间，身体却被动来动去，灰原美裕子真的要生气了。
    一边闹彆扭的喊著，一边用力將抱枕抱回怀里。
    过了一会儿。
    抱枕终於不再动弹了。
    真好。
    话说，灰原美裕子不记得家里买了抱枕。
    虽然昨天在百円店买戒指的时候觉得一只哥布林抱枕很不错，但是捨不得买。
    那怀里这个又是什么呢？
    摸一摸吧，可能现在是做梦也说不定，她做了一个怀里抱著哥布林高枕的梦？
    嗯……这一块是脸？
    那接下来就是眉毛……鼻子……嘴唇……
    手继续往下……
    “嗯？”
    灰原美裕子哼出疑惑的鼻音。
    然后缓缓睁开眼。
    今泉空的脸庞率先闯入视线，虽然以前就觉得他的长相与一般男人不一样，昨天晚上也很仔细地打量了他的脸。
    不过凑近了看却意外地吸引著她的视线。
    【好感度：33】
    【好感度：34】
    【好感度：35】
    “早安。”
    声音也很好听。
    身上的味道也一如既往的好闻。
    “我去上个厕所。”
    今泉空一个翻身进了厕所。
    灰原美裕子愣愣地盯著他狼狈的背影。
    还是没有理解刚刚发生的事情。
    “不是吧！？”
    以及灰原美裕子瞪大的美眸。
    ……
    ……
    早上的运动量有些超標，今泉空只觉得双臂双腿都疲惫的站不稳。
    仰臥起坐確实有效果，但奈何清晨的灰原美裕子衝击力略大，效果不是很明显。
    等他从浴室里出来，灰原美裕子已经躺回床上去了。
    “我先出门了。”
    “晚饭我要吃便当。”
    灰原美裕子朝今泉空挥了挥手。
    “我会买回来的，我先出门了。”
    做了最后的道別，今泉空出门了，灰原美裕子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好感度：40】
    她凝视著左手。
    要不要……
    “好可惜。”
    叮铃铃——
    床头忽然响起声音，灰原美裕子被嚇了一个激灵，仓皇將脸上的手移开。
    回头看去，是放置在床边的手机响起的闹钟。
    “嚇死了。”
    灰原美裕子稍稍平復心情，掛掉闹钟，翻看备忘录……
    “啊——！”
    隨之公寓楼內传出她的悲鸣。
    她完全把今天要上班的事情给忘掉了！
    要迟到了啊！
    糟了糟了！
    忙不叠下床，一边洗漱一边往身上穿衣服。
    经过灶台时，一块吐司正放在那里，以及一张便签：
    “早饭，別把自己饿死了”
    这是今泉空的字？
    怪好看的。
    这么想著，灰原美裕子將吐司塞进嘴里，最后看了一眼便签，夺门而出。
    ……
    ……
    “今泉君。”
    “早安。”
    福原芽衣迈著步伐走到她身边，仔细打量他的神態。
    “昨天没睡好吗？也对，毕竟昨天遭遇了那种事情。”她这么说著，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额头，“你蹲下来一些，我摸不到。”
    今泉空听话的弯腰。
    【下级梦貘“福原芽衣”成长进度：4%】
    【下级梦貘“福原芽衣”成长进度：5%】
    动作一如昨天温柔，今泉空身体仿佛被温暖的情绪灌满，早晨的疲惫顿时消散。
    “好啦。”福原芽衣拍了拍手，“厉害吧？”
    “这是什么超能力？”今泉空疑惑地问道。
    同时电车进站，两人进入电车並肩坐下。
    “嗯……”福原芽衣点著下巴，稍微思考了一会儿，“其实我是魔法少女。”
    “魔法少女大人，请务必和我合照！”今泉空顶礼膜拜，“我要留作纪念，等我生了孩子就將它当成传家宝，死后立下无论如何也要將照片传下去的遗嘱！”
    福原芽衣乐不可支，娇小的肩膀一颤一颤。
    “可……可以哦，就让我伟大的魔法少女来和身为人类的今泉空先生合照吧！”
    卡擦——
    快门按下，画面定格。
    图片中的，是一手捂著肚子，笑的眼角含泪却依旧单手比耶的福原芽衣。
    在她的身边，今泉空一脸严肃，像是即將上战场的士兵，看上去十分珍惜这次照相的机会。
    他们的背后，外景不断倒退。
    【邮件：对无知少女以暖男之言，实则加以诱导哄骗，实乃人渣本渣！勇气值得嘉奖】
    【奖励：10000円、110积分】
    【邮件：恭喜玩家与非人少女留下回忆，单独发放奖励后，將基於该照片在未来產生的价值持续发放奖励】
    【奖励：10000円、110积分】
    【当前积分：900】

 14 「敬业的少女」

    今泉低头看去，两人的照片已经被福原芽衣设置为屏保了。
    她笑的很可爱。
    短短两分钟，她再次靠著他的肩膀睡著了。
    身边穿制服的女生们的谈话声传入耳中。
    “誒，哥布林？”
    “这是真的吗？还是cos？真还原誒？”
    “那是雪村同学吗？很美誒。”
    身上的制服是区立高中的，大概是今泉的同学吧。
    类似的谈话声在电车的各个角落都能听到。
    看来昨晚哥布林的事件造成的影响確实很大。
    不过今泉空好奇的是，系统显示这只哥布林是“见习哥布林”。
    如果他也能升级的话，如果不早点把它抓住，或许会对东京造成不小破坏。
    当然，如果这个世界有哥布林，说不定还有很多其他奇行种。
    不过只要不对自己的生活造成太大的影响，今泉空也不在意这个东京有多么不可思议。
    几分钟后，电车抵达新宿御苑前，两人下车后步行前往学校。
    学校的正门，今泉空远远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是雪村雪姬。
    “早安。”
    今泉空向这位敬业的少女打招呼。
    “会长，身体还好吗？”福原芽衣很在意她的身体。
    毕竟她的状况看上去並不好，即便是这么漂亮的脸蛋，依然可以看出疲惫。
    今泉空忽然回想起昨晚，雪村雪姬躺在地上时说出的那句话。
    “我以为你会来救我。”
    可以肯定的是，今泉空在这之前和这位少女並没有过多的交集。
    难不成她也相当自信？
    “早安。”雪村雪姬的表情一如既往的不变，道安后朝他伸出手。
    今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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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少女如此大胆，身为男生的他又怎能落少女一头。
    於是他把手放在少女的手上。
    雪村雪姬：“你在做什么？我要看你的学生手册，內衣变態。”
    今泉空收回手，从包里取出学生手册，这是昨天福原芽衣给他的。
    “会长，能把头低下来一点吗？”
    雪村雪姬检查他学生手册的同时，福原芽衣伸出手想要够到她的额头，最终还是放弃了，於是请求道。
    雪村雪姬不明就里，看向今泉空。
    他耸了耸肩：“其实福原是个魔法少女。”
    被这么说，福原芽衣不好意思的傻笑起来。
    “好吧。”雪村雪姬嘆了口气，根本不明白今泉空在说些什么，不过还是朝福原芽衣微微弯下腰。
    福原芽衣的手指如愿触及她的眉心。
    隨著时间的推移，雪村雪姬的眸子睁得越来越大。
    【下级梦貘“福原芽衣”成长进度：7%】
    【下级梦貘“福原芽衣”成长进度：10%】
    看著梦貘少女头顶的成长进度上升速度如此之快，今泉空也惊讶了。
    之前她为他缓解疲惫时可是慢得出奇。
    “好啦，有没有觉得好些？”
    成长进度定格在10%，福原芽衣拍了拍手问道。
    “好多了，谢谢。”
    “不用啦。”
    被雪村雪姬放行，回到教室后，今泉空和福原芽衣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中午才醒来。
    【任务“与美少女一起睡觉”已完成】
    【奖励：5000円、50积分】
    【积分：950】
    依旧头昏脑胀，福原芽衣蹲在桌边，为他按摩了好一会儿才缓解。
    “我今天为今泉君准备了便当，一起去吃吧？”
    她从包包中取出一大盒被餐巾包裹著的，盒状的物件，看上去比福原芽衣的脸还要大。
    “那我就不客气了。”今泉空来著不拒，“去天台吧。”
    “去天台吧！let's go!”
    动漫中的约会圣地，傍晚欣赏夕阳，夜晚留宿时观看星河，天台是一个神奇的地方，这里满载青春的芳香。
    一路走上天台，到处都是成群结队的学生，两人挑了一个角落坐下。
    “噹噹当～”
    便当盒被打开，福原芽衣可爱地为其配音，仿佛打开便当的这一瞬间闪著金光。
    “好多。”
    看清楚便当后今泉空被嚇了一跳。
    “我要开动嘍——”
    每当开饭时间，福原芽衣总是如此幸福。
    【邮件：与无知少女想用午餐，试图营造曖昧氛围藉此让无知少女对你倾心的渣中之渣，你的计谋值得嘉奖】
    【奖励：1000円、10积分】
    今泉空是个身体健全，精神健康的良好少年，这个系统总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乃偽君子真小人。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入帐简讯。
    这次就放过它好了。
    清风拂过面庞，今泉空吃了百分之二十，实在是吃不下了，剩下的就交给福原芽衣了。
    他说道：“福原。”
    “嗯？”
    “你知道吗？这阵风是来自东京湾的海风。”
    “是吗？”福原芽衣不懂，但是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正在天台中央踌躇。
    “会长——”她不管嘴里没咽下去的米饭，站起身用力挥手，“这边——”
    今泉空顺著福原芽衣的方向望去，看到了雪村雪姬。
    她似乎被忽然的呼唤嚇了一跳，露出“他们怎么会在这里”的表情，然后慢慢走了过来。
    “不要在公共场合大声喧譁。”
    这句话是雪村雪姬注视著今泉空说的。
    “昨晚那只哥布林的头槌把你脑袋也摔坏了吗？”今泉空相当关心雪村雪姬的听力。
    如果是一位听力健全的人类的话，应该能听清刚才喊话的是个女生吧？
    雪村雪姬无奈扶额：“只要是一位健全的人类都应该能听得懂我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吧？还是说你不是人类？”
    “誒嘿嘿，会长也来吃饭吗？”福原芽衣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嗯，是吃饭。”
    一改与他说话时的態度，雪村雪姬点了点头。
    “一起坐吧？”
    一边说著，福原芽衣挪了挪屁股，拍了拍身边的空地。
    雪村雪姬略作踌躇，然后再次看向今泉空。
    为什么又看他？
    今泉空道：“如果不喜欢美少女的话，坐在美少年旁边我也是不会在意的。”
    【您的技能提升：“言巧语lv.4”】
    【奖励：10000円、100积分】
    【当前积分：1060】
    “你这个傢伙除了胡言乱语难道连最基础的沟通也不会吗？”
    雪村雪姬摇了摇头，在福原芽衣身边坐下。
    “其实今泉君是个很好的人。”福原芽衣认可这一点。
    【积分商城已开启】
    今泉空笑了：“没错，我是个很好的人。”

 15 「神明大人，这里是一万，请实现我的愿望」

    【积分使用规则：积分可以参与积分商城购买商品，可用於直接提升技能等级，可用於购买属性面板属性点】
    【商城使用规则：积分商城每周日晚0点刷新，售罄后不得再购，刷新后上一轮商店將不得再购】
    【最终解释权归系统】
    隨著积分商城开启，两串规则提示隨之跳了出来。
    福原芽衣与雪村雪姬对座著，她兴冲冲地向雪村雪姬推荐自己的便当，雪村雪姬苦於应付，虽然看不出表情，但今泉空觉得她现在应该相当苦恼。
    已经吃饱了的今泉空不理会两人，享受著正午的阳光与海风，打开了积分商城。
    【积分商城】
    【1:“1属性点”1000积分】
    【2:“拧瓶盖lv.1”50积分】
    【3:“打水飘lv.1”50积分】
    【4:“祈愿lv.1”1000积分】
    看著积分商城面板，今泉空眨了眨眼，总觉得和预期不符。
    如果换做轻小说的剧情的话，现在或许会出来譬如读心术啊，和美少女交换身体啊，透视之类的。
    今泉空点开拧瓶盖的技能介绍。
    【拧瓶盖：满级后能够百分百拧开瓶盖】
    【您已购买技能“拧瓶盖lv.1”】
    老实说，今泉空对能够百分百拧开瓶盖很感兴趣。
    “咳，我去买一罐咖啡。”
    想到这里，今泉空果断起身，没过一会儿回到天台时，手上已经多出两瓶咖啡以及一只宝特瓶。
    “谢谢。”福原芽衣欣然接过罐装咖啡。
    “感谢。”
    今泉空知道了，如果想要让雪村雪姬说敬语，那就送她一罐罐装咖啡，她绝对会低头和你道谢的！
    记下了雪村雪姬的弱点，今泉空招呼道：“诸君，看我。”
    两人不明就里抬起头。
    只见今泉空正背著光，他一只手捏著瓶盖，一只手捏著瓶身。
    咔噠。
    拧开了。
    “？”雪村雪姬。
    “好帅！”福原芽衣鼓掌。
    没错，就是这个反应，福原芽衣果然是个懂男生的女孩子。
    至於雪村雪姬……她是个庸俗的女人。
    今泉空觉得这个技能买来很值。
    “你们继续。”他在福原芽衣身边坐下，继续研究起积分商城。
    打水飘直接被他忽略，剩下了属性点与“祈愿”
    【属性点：可以提升一点属性】
    【祈愿：向八百万神明许愿，运气好的话您的愿望能够实现】
    还剩下1010积分，只能挑一个买下来。
    於是今泉空看了看天。
    “福原同学。”
    “怎么啦？”
    “今泉同学的脑袋一直都是这样……不正常吗？”雪村雪姬停顿了好一会儿都没想出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今泉空，便自暴自弃地用『不正常』。
    “我曾经在医院做过体检，听力是正常人的1.2倍。”
    今泉空强调。
    “这样的今泉君很可爱不是吗？”福原芽衣笑著看著仰头望天的今泉空。
    雪村雪姬不明白他可爱在哪里。
    “我给你们表演个魔术吧。”
    他忽然说道。
    “我要看。”
    “……”
    雪村雪姬无奈摇了摇头，这个男人的脑迴路果然和正常人有一些区別。
    儘管这么想，她还是望向大言不惭的今泉空。
    “虽然这么说，其实会长也想看今泉君的魔术对吧？”
    “並没有，只是戳破他的谎言不得不看而已。”雪村雪姬躲开魔法少女的视线，向今泉空说道，“你可以开始了。”
    被两位美少女看著，今泉空士气大涨，祈愿的流程应该和在神社许愿的流程差不多吧？
    於是——
    “请给我五円。”
    雪村雪姬不屑：“演出费？”
    “给，这是一万。”
    雪村雪姬还没说完，福原芽衣已经从不知何处取出一万円的纸钞塞到今泉空手上了。
    她不由瞪大眼睛。
    今泉空將纸钞平铺在身前的地面上，双手合十抱拳。
    许个什么愿望好呢？
    他看向雪村雪姬的胸部。
    让雪村雪姬变得更加丰满？
    还是让福原芽衣更加可爱？
    其实福原芽衣已经足够可爱了，所以第二个愿望不成立，至於雪村雪姬……怎么可能让她得逞。
    那就试试下个雪好了。
    今泉空在心中默念：如果我的愿望能够实现，我就把这些钱塞进距离最近的神社的赛钱箱里。
    呼——
    耳畔的风声逐渐变大，雪村雪姬眉头皱起，晴朗的天空忽然变得阴沉，乌云缓缓聚拢在学校上空。
    不会……是真的吧？
    “嘶，怎么忽然这么冷。”远处传来抱怨天气的声音。
    “誒——快快快，看天上。”
    “这是……雪？”
    福原芽衣眸子微微睁大，她朝天空伸出手，细小的雪不知不觉间布满了学校的上空。
    她伸出手，即便这雪很小，小得看不见，甚至令人感觉这是雨点，但，这一定是雪。
    “真的可以啊？”即便是今泉空自己也惊讶了。
    雪没一会儿便不见踪影，天空再次放晴，气温缓缓回升。
    【通知：本次祈愿共费9940円，请儘快“园神社”支付本次祈愿费用】
    “……”今泉空沉默了。
    有钱不仅能使鬼推磨，有钱还可以使磨推鬼。
    总之，魔术演出很成功，今泉空转头看向两位美少女。
    “如何？”
    “这是真的吗？”福原芽衣愣愣地问道，“好厉害。”
    “……”雪村雪姬嘴巴张了张，过了好久都说不出话来。
    看著两人的反应，今泉空忽然有了一个能够发家致富的大计划。
    “雪村同学。”
    雪村雪姬看过来，今泉空的神色格外郑重。
    “我想设立一个社团。”
    “……用来表演你刚刚的……魔术？”雪村雪姬不清楚那究竟是魔术抑或是其他什么超能力。
    “是的，会长大人。”
    今泉空土下座，发財的机会就在眼前，他要好好抓住学生会长的大腿。
    “……”雪村雪姬沉默了一会儿，“成立社团最少要三名社员，一位指导老师，还要有明確的社团活动內容，你的社团活动內容是什么？表演魔术？”
    “是帮助人实现愿望，会长大人，譬如期中考全校第一什么的。”
    “意思是要我给你开后门？”
    今泉空真诚地眨了眨眼。
    “哎。”
    被他盯著看到受不了，雪村雪姬嘆了口气：“取个部名吧。”
    “会长大人我爱你！”

 16 「午睡部？萝莉部！」

    雪村雪姬的动作有片刻的停顿，看向今泉空的视线带上了异样。
    “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她语气加重。
    福原芽衣举手，首当其衝：“午睡部怎么样？”
    今泉空立刻制止，福原芽衣取名字的品味属实让人难以苟同。
    於是今泉空举起手：“萝莉部！”
    “你想死吗？”雪村雪姬两指捏著勺子，直指今泉空的鼻尖。
    如果学校多出了一个名为“萝莉部”的不知所谓的社团，绝对会被家属群体大骂学生会无所作为。
    雪村雪姬不会让这种事情因为一个头脑不正常的傢伙上演。
    “名字就叫侍奉部。”
    她隨便起了个名字，语气不容置疑。
    虽然今泉空还是比较喜欢“萝莉部”，但是既然学生会长大人发话了，那也不得不採纳她的意见了。
    “指导老师我会找来的，所以不用担心，至於部员……”
    雪村雪姬看向福原芽衣。
    “我加入！”
    她立刻举起手。
    “很好。”得到福原芽衣的答覆，雪村雪姬点了点头，“我担任部长，福原芽衣作为部员，有异议么？”
    “嗯？”
    今泉空觉得自己被骗了：“我……我呢？”
    雪村雪姬仿佛忽然发现今泉空也是社团一员，恍然大悟：“差点把你忘了，你就担任部员吧，有异议么？”
    “等等，会长大人。”
    “会长大人在，有什么意见今泉同学？”
    “不应该我才是部长吗？”
    “意思是由你来提交社团申请书么？”毒舌的少女尽显官.僚作態，“你猜我是会驳回你的社团申请书还是同意呢？”
    可恶的官.僚主义！
    “你看起来很不服气？”
    雪村雪姬居高临下望著他。
    “不，没有，警听部长大人吩咐。”今泉空还是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
    “很好。今晚记得请我吃饭。”
    “这是索贿啊部长大人，犯法的。”今泉空提醒道。
    距离今泉空与雪村雪姬对谈以来已经过了两分钟了，期间福原芽衣根本听不懂两人到底在讲些什么。
    就比如上数学课的时候，明明確实有在很认真的听课，但是总是记不起数学老师上一秒到底在讲什么。
    福原芽衣正处於这个状態。
    不过『请我吃饭』这几个字她还是能够听懂的。
    於是立刻挺身而出：“我请大家吃饭吧！”
    他痛心疾首地看向福原芽衣。
    “这是行.贿啊福原，也是犯法的啊。”
    福原芽衣不解地望向雪村雪姬，星辉是什么意思？
    雪村雪姬立刻做出胜利者的姿態，今泉空还是第一次在她脸上捕捉到如此鲜明的神采。
    “好吧。”
    又败在雪村雪姬手下了，不过既然是福原芽衣请客，那今泉空也就没有了再就『贿.赂』一事谈论下去的想法了。
    吃过中饭，很快午休时间便结束了，三人下了天台后开始了下午的第一节课。
    雪村雪姬是二年a班的学生，听说成绩相当不错，不过今泉空相当自信，毕竟他现在稳坐年级第一的位置，论她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危及他第一的地位。
    上午睡了一觉过后，下午也没了多余的困意。
    只不过频频打哈欠，眼泪也总是因为打哈欠太用力而流下来。
    “忽闻雷隱隱，天闪悄然霆渐渐，碧落靄重重，但盼稍时惊风雨，道不堪行君不离”
    教室最前方的黑板上留下一段和歌，负责讲课的是一位女教师，伊东青生。
    很年轻，相貌美丽，性格相当温柔，与班级的女生们也相处十分融洽。
    之前还听说有不少男学生暗恋她来著。
    总之是一位非常具有魅力的女性。
    今泉空对『女教师』之类不太感冒，但他曾经接受过严格的审美训练，美丽之物常常被附带主观判断，客观存在的部分是容不得否定的。
    所以他常常喜欢看伊东老师，来培养自己的审美观。
    “忽闻雷隱隱，天闪悄然霆渐渐，未奉雨零零，我心已生玲瓏骰，愿与伊人长相守。”
    和歌的下半句被今泉空轻哼出来，他视线隨处乱晃。
    福原芽衣又睡著了，以半握著笔的姿势，长发耷拉在脸上。
    大概是不舒服了，握笔的手鬆开，一个劲的要將脸上的头髮撇开，见此，今泉空不由得轻笑出声，替她將头髮撩开，別回耳后。
    “谢谢……”
    梦里也要和人道谢。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福原芽衣会如此招人怜爱的原因吧。
    一转眼到了放课时间，福原芽衣几乎是卡在下课铃响起的前一秒醒来。
    “呜——”
    她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上身白衬衫隨著动作撩开，露出白皙的肚脐。
    “早安。”
    “早安，今泉君。”
    收到今泉空的问候，福原芽衣嘿嘿笑起来回礼。
    扣扣——
    “誒？学生会长？”
    “是来找人吗？”
    “果然好漂亮誒，啊——学生会长在a班真可惜，我也想和她做同学啊。”
    隨著门口的扣扣声响起，正收拾准备去参加社团的班级內忽然喧譁起来。
    今泉空也抬头看去，雪村雪姬正抱著胸站在门口，朝內张望著，手上还拿著一张捲起来的白纸。
    “是会长！来找我们吗？”
    福原芽衣也看到了雪村雪姬的身影。
    “走吧。”今泉空提起包，牵起福原芽衣的手，刚睡醒的梦貘少女似乎是腿麻了，走路的样子有些滑稽。
    雪村雪姬也见到了从教室后放走来的两人，略微点了点头，三人似乎交谈了什么，便一起离开了。
    几人离开后，教室里气氛忽然发生了变化。
    “喂喂！开什么玩笑！学生会长转学来才两周吧？今泉那傢伙就已经得手了吗！可恶啊啊！”
    “呃，他是不是还牵著福原同学的手来著……”
    “该死的现充给我爆炸吧！我也想有两个女朋友啊岂可修！”
    男生把桌子拍的砰砰响。
    有女生问道：“虽然今泉君很帅，成绩也很好，性格也很温柔，浑身都是优点没错啦，但再怎么说也不能脚踩两只船啊？”
    “黑川，如果现在今泉立刻跑回来然后大声和你告白让你成为他第三个女朋友你会怎么办？”
    那个女生立刻回应：“当然是答应啊。”
    “……”
    “……”
    “……”
    教室內陷入诡异的沉默。

 17 「心想事成部」

    离开学校后，雪村雪姬盯著今泉空。
    “我知道我很帅气没错，但也没必要一直盯著我看吧？”
    今泉空实在被盯著难受。
    听罢，她也还是没有移开视线，开口说道：“我饿了。”
    “去吃拉麵吧！”福原芽衣很容易就捕捉到关於饿肚子的字眼，她抻著背包肩带，一蹦一跳打算带路。
    没走两步路，福原芽衣就感觉自己被提了起来，回头一看，是今泉空。
    “今泉君？不吃饭吗？”
    “先去神社。”今泉空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这次祈愿如果不支付费用会有什么后果。
    不过总之先付了再说。
    “神社？”
    福原芽衣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今泉空转头看向雪村雪姬，发现她眉宇间显得有些低落。
    “不愿意的话我就一个人去，一会儿去哪儿集合？”
    “不，我也要一起去。”福原芽衣立刻提出异议。
    既然金主也要跟著今泉空一起走，雪村雪姬也没有一个人去吃饭的必要，只能无奈点头。
    前往新宿五丁目的路上，雪村雪姬將一张白纸递给今泉空。
    “这是？”
    结果白纸，今泉空定睛一看，正上方写著“社团申请届”。
    部名是侍奉部，部长是雪村雪姬，而今泉空和福原芽衣则是在部员这一栏。
    “话说……侍奉部到底是个什么部啊？”
    今泉空实在难以苟同这个部名。
    雪村雪姬斜眼看他不屑道：“你除了想出萝莉部这种犯罪的名字还有什么品味么？”
    福原芽衣也结果申请表，仔细思考了好一会儿：“心想事成部怎么样？”
    “可以。”
    雪村雪姬点了点头。
    “好耶！”
    福原芽衣胜利地挥了挥小拳头。
    心想事成部至少比不知所谓的侍奉部要强一点，今泉空也勉强同意了这个提议。
    “至於社团活动內容……『帮助弱小之人实现微不足道的愿望』。”今泉空一字一句念著申请表的社团活动內容与社团宣传標语一栏，“我感受到了很大的恶意啊。”
    “创立这个社团其实是为了赚钱吧？”
    今泉空的意图被雪村雪姬一语点破。
    “既然是为了赚钱，那就要提高知名度，挑起对立就是很好的方式。”
    这个女人完全就是社会的不安定炸药啊，再这样下去的话一定会死不瞑目的啊少女。
    今泉空考虑要不要现在打电话讲雪村雪姬抓走。
    “呵。”雪村雪姬忽然轻笑出声，两人之间始终隔著福原芽衣，“明明美少女正面临危险，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会义无反顾的向我扑来，而胆小如你也一定不敢打报警电话吧？”
    “你会读心术吗？”
    雪村雪姬还对昨晚他没有救她这件事耿耿於怀。
    今泉空从这句话感受到了相当大的恶意。
    一转眼已经来到神社，高耸的鸟居矗立在身前，今泉空也没时间再搭理雪村雪姬。
    来到神社前，最后看了一眼一万円的纸钞，感觉心好痛，將其塞进塞钱箱。
    啪啪。
    两次拍手合掌。
    今泉空闭上眼：“以后也拜託你了。”
    向神社道別后，今泉空回到了正等待他的两位少女的身旁。
    “我还是难以相信，居然真的有人能让晴朗的天气忽然下雪。”
    “其实我是卡面来打。”
    “我是魔法少女。”
    雪村雪姬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总觉应付这两个中二的少年心累。
    由於福原芽衣肚子太饿以至於实在没力气走路，三人就今进入了一家餐馆。
    点了三碗猪排饭。
    “听说很好吃欸。”福原芽衣那一份特地加了辣，哪怕看著都能觉得眼睛被辣到的程度。
    “咳咳咳。”
    雪村雪姬坐在福原芽衣的身边，被辣椒呛得直咳嗽，只能狼狈地坐到今泉空的身边。
    学习相当优秀，成绩相当优异，长相帅气除了穷一点便没有缺点的今泉空的人生相当无聊。
    不过，他今天忽然发现了一个令人心情愉悦的娱乐项目。
    那就是看高傲的黑色长髮少女吃瘪。
    “她的味觉真的没有问题吗？”
    “不知道，可能是魔法少女的原因吧？”
    “真不可思议，世界上居然有人能吃下这种东西。”
    虽然雪村雪姬如此说著，不过很快她便不再说话了。
    今泉空一边吃饭一边思考用社团赚钱的可能性。
    儘管区立高中的学生都很有钱不错，但是究竟会不会有人相信呢？
    这是一个问题。
    “部长大人，文化祭是什么时候？”
    雪村雪姬正优雅地向嘴里送入小口米饭，她淡淡瞥了一眼发问的今泉空。
    “你母亲……不，食不语是常识，拜託你养成这个习惯。”
    “……”
    吃过饭，福原芽衣的家里打来电话，向两人告別后乘上电车急匆匆离开了。
    “你呢？”
    “我住在附近。”
    “也是。”
    回程的路上两人並肩而行，与其说是並肩，两人之间还隔著相当长一段距离。
    今泉空把吃饭时没有问出的话重新问了一遍：“部长大人，文化祭是什么时候？”
    “三周后，学生会正在筹备，怎么了？”
    “知道了。”今泉空点了点头。
    抵达一栋公寓楼下，雪村雪姬停下了脚步。
    “你住这里？”
    “……”雪村雪姬的黑色长髮在夜光下荡漾，十月的风忽然高调起来，吹过裙摆。
    她提著包，忽如其来的南风掀起裙摆，她连忙捂住。
    等阵风停下，今泉空正抬头望天。
    “今天天气真好。”
    “你搞的鬼？”
    “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今泉空举起双手以示清白。
    雪村雪姬明显不信：“你看到了？”
    “我虽然很中意黑色，但也挺喜欢蓝白条纹的。”
    这个男人还真是无可救药。
    明明长相帅气，有时说出的话能够轻易跳动心弦，有时却又令人眉头直皱。
    但是无论如何，討厌不起来是事实。
    雪村雪姬嘆了口气：“我明天会穿白色的，所以不要偷看了。”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他搞的鬼，但是像这样的男生或许如此应付不会有错。
    “今天就到这，拜託向福原同学转达晚餐很美味，与她一同相处也很开心。”
    “我会转达的。”今泉空点了点头。
    “那么，晚安。”
    说罢，拂过黑色长髮，转身上楼，深紺色的裙摆翩翩起舞，少女的腿部很美。
    “晚安。”今泉空对她的背影说道。
    【检测到一只见习魅魔“椎名小百合”，距您156米】
    【是否绑定？】

 18 「椎名小百合」

    夜逐渐深了，目送雪村雪姬上楼后，今泉空朝著熟悉的方向走去。
    小路的另一头，便利店的招牌正亮著灯，不过由於昨晚哥布林造成的破坏，周边已经被围上了护栏，正在进行翻修工作。
    还记得早上出门前灰原美裕子的嘱咐，她想要吃便当来著。
    现在看来是没办法了。
    住宅区的人行道过这片半成废墟的便利店总会驻足观望，早上似乎电视台的人也来过现场。
    今泉空半眯著眼，距离便利店还有一百来米，那里正站著一位身穿棕色风衣的女人。
    衣服包的很紧，带著口罩遮住了半张脸。
    【检测到一只见习魅魔“椎名小百合”，距您130米】
    【是否绑定？】
    四周没有其他人。
    【检测到一只见习魅魔“椎名小百合”，距您100米】
    【是否绑定？】
    女人站在路灯之下，似乎察觉了他的视线，转头看来。
    当今泉空视线与女人对上的剎那，只觉得呼吸忽然变得急促，体內的血液一个劲的上涌。
    【您的技能提升:“魅惑抗性lv.2”】
    【奖励：10000円、100积分】
    【您的技能提升:“魅惑抗性lv.3”】
    【奖励：20000円、200积分】
    【当前积分：310】
    一连跳出几则讯息，充血的脑袋这才稍微恢復。
    女人也在下一个剎那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仓皇移开视线，將风衣领子立起，转身跑走了。
    【检测到一只见习魅魔“椎名小百合”，距您120……130……160米】
    最终消失在一栋公寓楼下的拐角处。
    反观今泉空，刚刚对视產生的不必要的激素差点让他一脑袋撞在路边的电线桿上。
    “这是魅魔？！”
    今泉空觉得这个世界搞错了什么。
    刚刚那一瞬间他差点就炸开了。
    蹲在路边稍微歇息了一会儿，等身体一切异样恢復了足足半个小时的时间，这才起身回家。
    那位魅魔是今泉空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三个非人类。
    但是她对他的影响远远超过灰原美裕子和福原芽衣。
    一个是连吸血也不会的吸血鬼，每晚都会舔他的脖子。
    另一个则是只晓得睡觉的梦貘少女，可可爱爱。
    虽然那个魅魔系统显示的是“见习”没错，但是总觉得再与她多对视一会儿……
    不敢想像。
    回到公寓，上楼，玄关的门依旧没关，一推便打开了。
    灰原美裕子抱著膝盖坐在玄关处的走廊。
    “我回来了。”
    “便当。”
    她立刻朝他伸出手。
    “我给你做饭。”
    总不能说吃晚饭的时候完全把她忘掉了吧。
    “做饭？你烧的好吃吗？”
    看来吸血鬼小姐对他的厨艺很不相信。
    “会好吃到你哭出来。”今泉空高调宣布。
    没再理会灰原美裕子的眼神，今泉空点著了灶台，真亏灶台还能点著火。
    “你要烧什么？”
    见他这番阵仗，灰原美裕子从地上站起，围著他转圈，她家里的冰箱可是连电都没插，更別说买菜了。
    “泡麵。”
    “我吃腻了。”
    “你吃腻的是泡出来的，我烧的会让你重新爱上泡麵的，安静等著吧。”
    ……
    ……
    【您的技能提升：“料理lv.2”】
    【奖励：1000円、10积分】
    没过一会儿，料理便新鲜出炉。
    “让开让开。”
    站在今泉空身后的灰原美裕子早就望眼欲穿，他刚把火关掉，她就就著锅开吃了。
    “没人和你抢，我先洗个澡。”
    今天终於是把过夜所需要的衣服准备齐全了，今泉空也能好好洗个澡了。
    灰原美裕子根本没有理会他，端著锅进了房间。
    浴室內，今泉空仔细將身上的各个角落冲了个乾净，给浴缸放满水，坐了进去。
    “啊——好幸福。”
    流浪两天，被灰原美裕子捡回来两天，今泉空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幸福。
    一旦放鬆下来，想得事情就会变多，刚刚便利店前的一幕又一次迴荡在脑海中。
    可以確定的是，那个女人是个魅魔没错，身上穿著棕色的风衣，包裹得严严实实。
    不过视线对上的那一刻，托“眼力2”的福，今泉空清晰地捕捉到了女人露出的半张脸。
    特別是眼睛，仿佛一个粉红色的漩涡。
    嗯……很符合李番里对魅魔的设定。
    不过令他疑惑的是，如果那个女人的魅惑能力真的如此厉害的话，岂不是这个街区的男人全部都已经遭殃了？
    不对，这样也不对。
    要说非人可以成长。
    梦貘少女靠睡觉成长，吸血鬼小姐估计是靠吸血才可以成长。
    那魅魔的成长条件岂不是……
    今泉空很乐意成为魅魔成长道路的垫脚石。
    將魅魔的事情放到一边，今泉空还发现了一个特別的东西。
    是今天早上锻炼的出现的。
    【您已获得技能：“健体lv.1”】
    【奖励：5000円、50积分】
    【您的技能升级：“健体lv.2”】
    【奖励：10000円、100积分】
    【当前积分：470】
    【健体：强身健体的不二帮手，健康人生的忠实挚友】
    依照系统所说，已经拥有的技能再次习得不会有奖励，但是今泉空几乎每一天都会进行必要的锻炼。
    获得技能时也有奖励。
    而且奖励幅度相当大。
    和“魅惑抗性”一模一样。
    今泉空最直观的感受是力气稍微变大了。
    到底是『稍微变大』还是『变大很多』，其实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毕竟没有施展的空间，现在他倒是想看看自己的体能增加了多少。
    当即俯下身双手触地。
    “你在里面做什么？”灰原美裕子好听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要我帮忙吗？”
    今泉空坐伏地挺身的动作顿了一下，差点一下子滑倒。
    “伏地挺身——”
    “需要我帮助的话可以喊我。”
    灰原美裕子很美，真的很美，同样，明明是个连吸血都不会的懒美人，却总喜欢挑逗人。
    今泉空可是一个正直的男高中生啊，是性格良好品行端正的年轻人。
    主动提出请求什么的，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五十……五十五……七十……”
    今泉空伏地挺身的动作很標准，数字轻易突破了一百，直到一百二十时才逐渐开始疲惫。
    后背已经爬上密集的汗珠。
    今泉空咬咬牙，继续坚持下去，身体撑起与俯下时的间隔也在肉眼可见的变长，大臂的肌肉泛酸。
    “一百七十七……一百七十八……一百……八十！”
    直到第一百八十个，手臂仿佛一下子失去力气，今泉空半跪在地上，缓缓將身体划入浴缸。
    【邮件：为了让“房中术”尽显神威，你试图让自己的核心力量变得更加强大！不过很可惜的是，核心力量弥补不了硬体上的不足……】
    【邮件已自动刪除】
    【新邮件：为了让“房中术”尽显神威，你努力锻炼身体，值得嘉奖！】
    【奖励：10000円、200积分、属性点*1、经验翻倍卡（时限三日）】
    【当前积分：670】

 19 「要不要吸我的血？」

    【属性点：可以自由加於个人属性面板四项中的其中一项】
    【注意1:12分为人类上限，5分成年人类平均值，属性点达到10以后每次提升属性面板需要支付的属性点翻倍】
    【注意2:美貌12分为所有生物上限，严格来说无法突破上限。】
    今泉空仰躺在浴缸中，將其阅读完。
    也就是说属性点达到10以后，譬如说升到11需要2点属性点，而11级再上升至12级则需要4点？
    那要是再往后，需要的属性点数会变得非常夸张？
    至於美貌，今泉空觉得自己9点的美貌已经够用了，就没必要继续往上加了。
    其实他还是很害怕如果有一天被星探发掘后一不小心成为顶流，然后再一不小心成为整个日本的全民偶像。
    嗯……像谁呢？
    木村拓哉。
    被太多的女人追求也是会头疼的。
    打开个人面板，属性也一一呈现。
    【人物：今泉空】
    【美貌：9】
    【智慧：7】
    【体力：8】
    【道德：4】
    大概是“健体”技能的原因，体力从7上升到了8，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道德也上升了，距离全民道德平均值仅差一步之遥。
    今泉空很欣慰。
    这一点属性点被他用在了体力上。
    【体力：9】
    剩余的属性点归零，今泉空没觉得身体有多大变化，想著便握了握拳头，结果连拳头都捏不紧。
    意识到在浴室呆的时间太久，他擦了擦身体，穿上短裤便出了浴室。
    灰原美裕子正满足的依靠在单人床边，今泉空的手艺不得不说真的很厉害。
    明明过去两个月一直靠吃杯麵活到现在，可不知为何自捡回今泉空的那天开始，杯麵开始变得难以下咽。
    和其他食物一样。
    不过有些不同的是，无论是今泉空买回来的便当，还是他烧的杯麵，都很美味。
    隨著浴室的玻璃门被打开，灰原美裕子灵敏地皱了皱鼻子。
    ……
    ……
    “干嘛这么盯著我？”
    “……”
    灰原美裕子从他刚出浴室开始便一直盯著他。
    直到洗完她吃剩下的锅与筷子后，那道视线依然锁定在他身上。
    嘴唇微抿。
    “你眼睛是不是变红了？”
    今泉空同样望著灰原美裕子，房间的灯只开了一盏，漆黑的夜色中，她的瞳孔仿佛落山的夕阳般浮起红晕。
    为她美丽的脸庞再添一份成熟风韵。
    但看久了，总觉得有些瘮人。
    “关灯。”
    她说道。
    今泉空点了点头，將檯灯关掉。
    刚准备躺下，灰原美裕子忽然问道：“你刚刚在浴室里做了什么？”
    “伏地挺身，一百八十个。”
    “你变得好香。”
    隨著灰原美裕子话落，那道视线开始扫视起他的身体。
    “好香？”
    今泉空不明就里的反问，吸血鬼小姐没有回答她，而是招了招手，意思是上床？
    今泉空刚坐到床边，灰原美裕子便缓缓朝他爬了过来。
    朦朧的月色透过玻璃照入房间，房间內的一切忽然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夜色。
    星子缓缓飘浮在半空，梦幻的海沙？灰尘？不重要。
    灰原美裕子白皙修长的玉腿在月光的照耀下泛著柔和的光，足趾似乎是因为激动而綣起。
    今泉空发觉即便是“魅惑抗性lv.3”也不发抵挡这位吸血鬼小姐散发的魅力。
    这是从內而外的，对男性独特的吸引力。
    今泉空见过不少女人，这种吸引力却也只在灰原美裕子的身上遇见。
    她口中缓缓伸长的獠牙也只会將这种吸引力提升到新的高度。
    在即將触及他时，灰原美裕子停了下来。
    “你不躲？”
    “吸了我的血可就得养我了哦。”
    “呵。”
    轻蔑的笑？
    开心的笑？
    今泉空不是心理学家，同样对心理学领域无所设计，自然无法读懂一个笑声中的含义。
    不过並不用纠结笑容的含义。
    在笑声落下的下一刻，灰原美裕子便扑了过来。
    左臂环过他的脖颈，右臂从腋下穿过，温热的呼吸触及颈部的皮肤。
    一团肆意的柔软抵在他的胸口。
    “你应该会吸血吧？”今泉空有点怀疑灰原美裕子的专业性。
    毕竟要下嘴的地方可是脖子，一个不小心大出血可是要死人的。
    今泉空可不想青春刚刚开始就因为失血死掉。
    “……”灰原美裕子陷入沉默。
    果然不能相信她。
    今泉空一个抽身从她怀里溜走，一溜身来到床下，抱紧自己的枕头背对单人床。
    “晚安。”
    虽然体力已经上升到9点，快接近人类的极限，但总归还是人，不是超人。
    人，是不能復活的。
    “呜……”
    忽然床上传来呜咽，今泉空以为自己听错了，错愕的转过头。
    灰原美裕子也正背著身，月光下能看到她修长的双腿与圆润的足趾，长发微卷，隨意散开。
    “灰原小姐？”
    肩膀开始抽动。
    哭了？！
    今泉空按住她的肩膀，让她翻过身，手上传来反抗的力道很小，灰原美裕子像个受委屈的小女孩一般一把捲起被子，將脸蒙住。
    “呃……”
    这个世界有两种女生最难应付，一种是不讲敬语目中无人的富家小姐，另一种则是爱哭鼻子可爱得让人无法拒绝的邻家少女。
    灰原美裕子很明显不在这两者之內。
    但是今泉空从未想过她会突然闹彆扭。
    “好吧好吧，我输了，真拿你没办法。”
    今泉空挠了挠头，从床上爬下来，將檯灯点开。
    走到灶台边，从置物架上提了一把小刀出来。
    『只要在食指上稍微划一下就行了。』
    儘管心里这么想，但真当动起手来还是有点下不去手。
    今泉空有些害怕的看了看后面，灰原美裕子半张脸从被子里漏出来，偷偷打量他。
    见他迟迟不下刀，她忽然又委屈起来：“呜……”
    “彻底输了。”
    今泉空乾脆闭上眼，右手握住刀柄在左手上轻轻一划。
    『嘶——』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將刀放回置物架，回到床边。
    刚在床沿坐下，灰原美裕子忽然掀开被子扑了上来。
    一口咬住他的手指。
    伤口不断传来阵痛。
    “以后记得养我。”今泉空苦笑。

 20 「虚了」

    【见习吸血鬼“灰原美裕子”成长进度：2%】
    【当成长进度达到百分百时，將升级成为下级吸血鬼】
    灰原美裕子对虎牙的使用不太理想，每当利齿划过伤口，今泉空总是微微皱眉。
    “还有多久？”
    “不知道。”
    灰原美裕子的成长进度很快，不知是自己的血的缘故还是她本身等级太低。
    短短五分钟，成长进度就已经达到百分之十。
    今泉空也很好奇自己的血是什么味道的，於是问道。
    “我是什么味道的？”
    “……很香。”
    今泉空试著把手指抽出来自己也尝尝，结果她死死抱著手臂不让他抽开。
    “別动。”
    “你轻点。”
    月光透过玻璃照入房间，不知是错觉还是灰原美裕子本来就这么美，总觉得现在的她显得更加嫵媚。
    时间流逝的很快，今泉空坐在床边，眼皮越来越沉，没一会儿便一头睡去。
    望著忽然倒在身边的今泉空，灰原美裕子眨了眨眼。
    没办法，將手指鬆开。
    今天就对他好点。
    这么想著，搬起他的下身，让他平躺在床上。
    嗯，不错。
    灰原美裕子在床的內侧躺下，注视著今泉空的侧脸，回想起白天时，他坐在教室后排枕著胳膊睡著的样子。
    不知怎的，觉得他很可爱。
    ……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
    清晨，今泉空睁开眼，望向窗外。
    天气阴沉，天空灰濛濛的，却没下雨，仿佛时间被定格在未下雨与即將下雨之间的片刻。
    身下传来的感觉不对。
    今泉空转头看去，他正躺在床上，昨晚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睡著的。
    灰原美裕子背对著他，面靠墙壁，被子被踢到地上，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修长的双腿之间夹著枕头。
    “嗯……”
    侧躺著再看了会儿她的背影今泉空才起床。
    脚踩到地面的那一刻忽然有些发软，扶著床沿才不至於让自己摔倒在地。
    “身体有些发虚啊。”
    昨天在浴室內锻炼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身强力壮，没相当被她稍微吸了点血就开始脚步虚浮了。
    简单洗漱过后，今泉空穿上制服，领带……没有，提上包便出门了。
    刚离开房间，忽然一整风吹到脸上，今泉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將身上的西装外套裹紧，朝电车站跑去。
    公寓距离新宿站稍微有些距离，等抵达时身上已经起了一层薄汗。
    通学时段，新宿站內零零散散站著穿著制服的学生，今泉空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今天依旧穿著制服，略有改变的是，她套上了一双黑色裤袜，將白皙的肌肤完全覆盖。
    黑色长髮及腰，从背后看去，仿佛一只做工精良的手办，唯一的遗憾是少女的胸部，一如既往的贫瘠。
    “早安。”
    今天没有看到福原芽衣，今泉空走到距离雪村雪姬身边大概一米的距离。
    她循声望来，视线在他脸上略作停留，然后移开。
    等待电车的空隙，今泉空拿起手机，看了看今天的气温，比起昨天下降了不少。
    毕竟已经入秋，气温下降也不是什么怪事。
    不过，东京的少女仿佛有著魔力一般，即使入秋，依然坚持不懈的穿著短裙，露出腿部。
    这是福音。
    电车抵达，今泉空顺著人流进入车厢，与雪村雪姬並排坐下。
    “早安。”
    电车缓缓启动，摇晃的车厢內，冷清的声音忽然传入耳朵。
    “如果是因为在月台不好意思和男生打招呼的话，我原谅你了。”
    “如果你活著只是为了吸气呼气的话，教室的空调也比你优秀。”
    雪村雪姬嘆了口气。
    “意思是我不会思考？”
    “没想到你还能明白我的意思，真是意外。”
    明明嘴上这么说，雪村雪姬的面上却丝毫没有意外的神采。
    於是今泉空望著窗外不短倒退的景色说道：“今天的天气变冷了。”
    雪村雪姬稍稍一愣，然后看向窗外，嘴角露出一抹浅笑：“无法和我辩论所以开始转移话题了？”
    辩论？
    曾经国文老师传授过辩论的技巧，今泉空在他的身上学到了许多，但很明显，他和雪村雪姬斗嘴应该並不属於辩论的范畴。
    不过都无所谓。
    “我的意思是你穿黑色裤袜很可爱。”
    “……”
    话落，雪村雪姬忽然哑语，她看了看端正併拢，包裹著黑色裤袜的双腿，她抱紧了怀中的背包。
    雪村雪姬的动作被今泉空收入眼底。
    今天依旧大获全胜。
    抵达新宿御苑前，下车后朝著学校方向走去。
    雪村雪姬不知为何如同长了刺一般，要他至少离她三米以上，今泉空秉持东京良好青年的作风，便远远跟在少女的身后。
    “早安，怜酱。”
    “早安。”
    身后的两位女生散发著青春少女的活力。
    今泉空觉得雪村雪姬要和她们学习，成为一位可爱的女生。
    早上班会开始后，小告知了第一件事便是福原芽衣请了病假。
    “最近气温开始下降了，大家要记得做好保暖哦。”
    班会课在小的嘱咐声中结束。
    既然福原芽衣不在，今泉空便没有继续睡觉，望著窗外的操场上，吹奏部正在为明年京都的行进吹奏练习。
    吹奏部除了队尾几位抱著今泉空认不出的特大乐器的男生，大部分都是女生。
    女生也很可爱，因此吹奏部的行进吹奏练习似乎也成为了新宿的一道风景线。
    时间一直来到正午，今泉空看到了门外的身影。
    ——出来。
    雪村雪姬的眼神是这么说的。
    ——为什么？
    今泉空反问。
    ——早上对我性骚扰的事情我不会追究，所以出来。
    ——那是我发自內心的想法，会长大人的裤袜很可爱没错。
    雪村雪姬深深嘆了口气，揉了揉额头，转头看向旁边。
    今泉空：“？”
    只见雪村雪姬和那人说了几句，门后便探出一个身影。
    “嗨，今泉同学，可以麻烦你出来一下吗？”
    是伊东青生，她朝他挥了挥手。
    ——早说有老师在啊。
    ——我不会原谅你早上对我的性骚扰的。
    “跟我来吧。”
    雪村雪姬纤细的手腕拂过长发，转身朝著社办大楼的方向走去。

 21 「伊东青生」

    时至正午，天空的雾靄逐渐散去，太阳在云层后露出半边。
    穿过隔开教学楼与社办大楼的中庭，庭院惊鹿的竹筒敲击声与伊东青生温婉的声音一同响起。
    “吶，今泉同学？”
    她挽过耳边的短髮，將其別回耳后，笑著询问。
    “嗯？”
    “今泉君和雪村同学是什么关係啊？”
    伊东青生用气声询问，语气中透著狡黠。
    “老师，我能听到。”
    “啊哈哈，老师比较好奇嘛。”
    “我们的关係啊……”今泉空没有理会雪村雪姬的抱怨，斟酌著用词说道，“其实我们是即便性骚扰也不会追究对方的关係。”
    话落，伊东青生意外地睁大眼睛：“你们的关係还真好呢。”
    “你这个男人到底还有没有救啊。”
    雪村雪姬停下脚步，看了眼后方偷偷摸摸交流的两人，然后话锋一转看向伊东青生：“老师你也是，不要相信满嘴谎言的傢伙。”
    对於雪村雪姬对他的评价，今泉空有话要说。
    “我曾经捡到一个钱包，把它送到附近的警署后得到过表扬。”
    “意思是你乐於助人？”
    “我的意思是我很诚实。”
    “哎……”
    伊东青生笑意盈盈：“你们关係还真好誒。”
    穿过中庭，来到社办大楼四层，这里是学校最高的地方，朝东望去，新宿御苑绿意盎然。
    教室外的走廊上，活动教室门口的標牌上写著『心想事成部』。
    雪村雪姬將活动教室的拉门拉开，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空荡荡的教室，教室的角落堆放著钢管椅，窗户开著，十月的午风灌入教室，拂过三人的脸颊。
    “不愧是学生会长，权力真大。”
    “请进。”
    雪村雪姬没有理会今泉空的感嘆，背身站在窗边。
    等伊东青生进了教室后，今泉空將拉门拉上。
    “正式介绍一下，心想事成部的社团申请通过，伊东青生老师从今天起正式成为社团的指导老师，社员今泉空同学你有什么异议吗？”
    “没有，部长大人威武。”
    今泉空决定扮演好狗腿子的角色。
    “那么，请你展示一下你的超能力吧。”
    “嗯？”
    雪村雪姬看向伊东青生，老师笑起来：“昨天雪村同学就来找过我，说务必担任社团的指导老师，而且还提到今泉君会超能力，所以我非常想看看，就拜託雪村同学了。”
    表演祈愿还好，但最重要的问题是许愿要付钱啊，今泉空现在一穷二白，许不起愿啊。
    於是他竖起一根手指：“一次……一千？不，一万。”
    “誒？”
    “抱歉伊东老师，这个男人就是这么没出息。”
    雪村雪姬为自己的社团存在一位守財奴社员而感到抱歉。
    她继续道：“这次费用记在学生会的帐上，所以別再这么丟脸了今泉同学。”
    “不愧是会长大人！”
    狗腿子这个角色，今泉空当定了。
    “老师，你有什么愿望吗？”
    不过既然是伊东青生要许愿的话，那自然要询问她的愿望。
    “我吗？”伊东青生陷入沉思，“等退休后，我想去青森买一个小房子，然后一辈子生活在那边。”
    “……”
    “……”
    今泉空与雪村雪姬一同陷入沉默。
    在伊东青生疑惑地眼神中，活动教室內保持了长达五秒的沉默。
    最终还是雪村雪姬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无能的今泉空同学暂时还没办法完成您的愿望，请讲一个简单点的，譬如现在想要一杯咖啡。”
    “想要咖啡的话楼下有自动贩卖机……”今泉空举手。
    “今泉空同学。”
    今泉空闭上嘴。
    “哈哈，青春真好誒。”
    看著被雪村雪姬压了一头的今泉空，伊东青生笑出声，这样的氛围让她感到十分愜意。
    “既然如此，今泉君，我有一个愿望。”
    “请说。”
    “我想变年轻，可以吗？”
    今泉空打开系统面板，个人面板上正显示著“祈愿lv.1”，点开技能介绍。
    【祈愿：向八百万神明许愿，运气好的话您的愿望能够实现】
    今泉空觉得这个愿望不现实，於是好奇地问道。
    “老师，你现在几岁？”
    “誒？今泉君，雪村同学没有教过你不能问女生的年龄吗，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伊东青生故作嗔怒，眉头微皱，比少女更加可爱。
    “老师很年轻而且很漂亮，所以不必对年龄產生焦虑。”
    虽然今泉空是很没出息不错，但教育部员是部长的职责，她確实没有担任好部长的角色，所以雪村雪姬出声为他解了围。
    “好吧，既然变年轻也不行的话……我想要一个体贴的男友。”
    “老师，请认真一点。”
    “我饿了。”伊东青生揉了揉肚子。
    结果为伊东青生许愿还是没有顺利完成，今泉空从椅子堆中抽了几张出来，三人围著一张茶桌坐下。
    今泉空没带午饭，伊东青生则是从职员室拿来一盒便当。
    他可怜巴巴的望著伊东青生。
    “今泉君不在意的话，一起吃吧？”
    “伊东老师万岁！”
    今泉空是一个毫无节操的人，雪村雪姬再一次在內心篤定了这个想法。
    “我也分你些吧。”这么想著，雪村雪姬也让出了自己的便当。
    毕竟不能让社团的摇钱树饿死。
    被一位美少女和一位美青年投喂，今泉空今天感到十分幸福。
    “雪村同学。”
    看著大快朵颐的今泉空，伊东青生低声道。
    “怎么了伊东老师？”
    “不觉得现在的今泉同学很可爱吗？”
    雪村雪姬抬头注视了今泉空两秒便移开视线：“如果说今泉同学没出息我会同意，但是可爱……”
    伊东青生眉眼弯弯，望向窗外，蓝天飘过白云，天上飞著分不清类別的鸟，新宿御苑鬱鬱葱葱。
    “虽然今泉君平时很帅气很成熟，但是从没露出过孩子气的一面，至少这两年从来没有。”
    “雪村同学，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他这般模样是什么时候吗？”
    雪村雪姬问道：“什么时候？”
    “是在雪村同学面前的时候，也就是现在。”
    话落，伊东青生托著腮，视线落在今泉空身上：“他很可爱不是吗？”

 22 「雨，是雨」

    吃过午饭，今泉空手掌合十。
    “多谢款待。”
    他虔诚的为稻穀之神献上祈祷，也虔诚的为美少女之神与美青年之神献上祈祷。
    收拾好便当盒，望著午后的艷阳，今泉空转过身注视著伊东青生的双眼。
    “老师，你喜欢晴天还是雨天？”
    “誒？让我想想……雨天多一点吧？”
    今泉空看向雪村雪姬。
    “雪。”
    “我知道了。”今泉空点了点头，“伊东老师，傍晚放学后和我约会吧。”
    “誒！？”伊东青生被突如其来的表白嚇了一跳，手里的便当盒没抓稳摔在地上。
    噹噹——
    盒盖隨之脱落，滑到雪村雪姬的脚边。
    雪村雪姬捡起盒盖，递给伊东青生，苦恼地说道：“今泉同学，你应该把捉弄人的习惯改改了。”
    为什么说的像非常了解他一样？今泉空感到疑惑，不过还是解释道。
    “如果伊东老师傍晚有空的话，请和我一起去新宿御苑，当然雪村也会来。”
    闻言，雪村雪姬的眉头微微一皱，不过没有发话。
    另一边，伊东青生轻轻拍了拍胸口。
    闹彆扭一般，露出责怪的眼神：“真是的，捉弄人是不好的习惯哦今泉君。而且表情还这么认真，老师会可是会当真的。”
    面对国文老师的批评，今泉空訕訕一笑。
    ……
    ……
    午休时间匆匆而过，十月下旬的天空暗得很快，一不留神西边的天空便染上一层红霞。
    “喂，今泉，你应该还没加入社团吧？下午要不要来剑道部观摩一下？社团的学妹很期待你的到来啊——”
    同座后排的高桥向正在收拾背包的今泉空问道。
    声音很大，迴荡在教室內。
    “啊，太狡猾了！高桥你怎么能抢先呢？今泉同学，茶道部也很欢迎今泉的到来！”
    高桥看去，是之前批评今泉脚踏两条船的女生。
    两人的话如同一道风，顿时颳起更大的尘埃。
    “今泉！棒球部有可爱的女经理——”
    “桌球部有很多辣妹！”
    “別听他们的，吹奏部的一之瀨老师超级漂亮，请务必加入吹奏部！”
    “喂！这是犯规！”
    “对啊，今泉这个闷骚的傢伙喜欢大姐姐，要是真的让他去了吹奏部怎么行！把那个傢伙抬出去！”
    那位谎报军情的吹奏部成员被两个男生架走了。
    “咳咳——”今泉空轻咳两声，教室內杂乱的氛围渐渐安静下来。
    “我最近加入了一个社团，名字是“心想事成部”，预计明天开业，请大家一定要多多光顾——”
    话落，室內陷入短暂的安静。
    “心想事成？这是什么？”
    “管他是什么，我一定会光顾的！”
    “我也是！”
    离开教室，今泉空直奔学校正门，穿著制服的学生零零散散经过校门口，视线放远，一道温婉的景色映入眼帘。
    穿著轻便常服的伊东青生背著小小的挎包，正百无聊赖的摆动腿部，轻轻踢著地面的小石子。
    “老师——”
    伊东青生循声望来，看到了边小跑著边挥手的今泉空，於是轻轻摆手。
    “雪村还没来吗？”
    伊东青生摇了摇头，不过下一刻，今泉空的手机便响起电话。
    是一个陌生號码，接起后电话內传来雪村雪姬的声音。
    “把手机给伊东老师。”
    “其实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號码。”
    “我也会超能力，你的问题解答完了，所以现在把手机给伊东老师。”
    这个清冷的少女到底是在面无表情的开玩笑还是真的有能知道別人电话號码的超能力？
    “真可怕，你是不是还能看到別人脑袋上的名字和剩余寿命？”
    嘟嘟嘟——
    今泉空的话还没说完，手机便传来忙音，电话被掛断了，紧接著伊东青生的手机同时响起铃声。
    看著伊东青生接起电话，他露出一抹浅笑。
    明明知道伊东老师的电话却要特地打给他的手机，这个名字是雪，喜欢雪的雪村雪姬同学，到底是在想什么呢？
    等待伊东青生接电话的空隙，今泉空將雪村雪姬的电话號码加入通讯录。
    备註是一片雪。
    “今泉君，雪村同学说今天学生会有工作，所以暂时来不了。”
    掛断电话后，伊东青生有些遗憾：“不过，她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
    今泉空收起手机问道。
    “她说，不要自以为是。”
    “？”
    是什么暗號吗？
    今泉空对雪村雪姬的了解程度不到百分之十，所以无法解密这句话。
    “那我们就出发吧，她来不了可是她的损失。”
    没错，说话不讲敬语是要吃亏的。
    步行来到新宿御苑，天气正好，被绿荫遮盖的小径上几位恋人正挽手漫步。
    穿过小径，视线的远处出现小小的木质凉亭，凉亭挨著静悄悄的湖面，阵风吹过，划出粼粼波光。
    “好美。”伊东青生由衷感嘆。
    “老师，跟我来。”
    站在凉亭內，两人坐在亭內的弯角处，伊东青生望著远处波澜不惊的湖面，耳畔传来询问。
    “老师喜欢阵雨还是连绵不断的小雨？”
    “嗯……与其说喜欢的是雨，我更喜欢漫无目的地注视著雨，聆听雨声。以及，最重要的，是和谁一起做这件事情。”
    “老师曾经有和谁一起看雨吗？”
    “並没有。”
    “心仪的人也没有？”
    “没有哦。”
    伊东青生依然摇了摇头。
    “意思是和我是第一次？”
    闻言，伊东青生莞尔一笑，她扶著额前的短髮：“是第一次，今泉君要和我一起等到天空下雨吗？如果是的话我可以一直等。”
    今泉空摇了摇头：“那老师的第一次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不过不用等。”
    说完，在伊东青生疑惑的眼神中，他双手合十。
    时间缓缓流逝，晴空的傍晚一如往常安寧。
    忽然空中掛起阵风，风势不大，伊东青生將短髮別回耳后，仰头看向天空。
    雨点忽然落下，一滴、两滴……
    哗啦啦——
    忽然如暴雨般倾倒而下。
    敲击在凉亭顶棚，溅落在石台脚边。
    没有乌云，没有预兆。
    诧异的神情在暴雨图中宛若画卷，定格在伊东青生的面庞。

 23 「神様」

    雨滴沿著亭延落下连成雨幕，溅落湖面漾起圈圈波纹，望著雨幕之外的景色，伊东青生陷入失语。
    “好厉害。”
    她转过头看向身后，今泉空正傻眼地望著天空。
    “神明大人，我只是要下一场温馨的小雨啊，这未免也太大了吧？”
    仿佛听到了他傻眼的声音，雨幕渐渐变小，短短几秒倾倒而下的大雨便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小雨。
    这就对了嘛。
    今泉空向天空点了点头，十分满意。
    “伊东老师，喜欢吗？”
    “好厉害，怎么做到的？真的好厉害。”
    惊喜的情绪完全无法隱藏，伊东青生的视线在天空淅沥的景色与今泉空之前流转。
    “忽闻雷隱隱，天闪悄然霆渐渐，未奉雨零零，我心已生玲瓏骰，愿与伊人长相守。”
    今泉空在身后的木椅上坐下，从包里拿出两瓶罐装咖啡，递给伊东青生。
    “没错。”她结果咖啡罐在今泉空身边坐下，激动的心情也平復了不少，凝视著悄然落下的雨滴，她点了点头，“这是我课上写下的那首短歌的对歌，没想到你能记住这么久。”
    今泉空对自己的记忆力一直保持著自信。
    曾经初中的国文老师教导过他，即使贫穷潦倒，保持自信的人在生活中永远充满希望。
    所以他对自己的一切都十分自信。
    “我已经相信了哦。”
    “什么？”
    “雪村同学说今泉君有超能力。”
    “她虽然浑身都是缺点，不讲敬语总是与我爭锋相对，还擅自把別人的早安认为是性骚扰，但是她最大的优点是诚实。”
    今泉空满意地点了点头，看著他的神態伊东青生也笑了起来。
    “以后要多多关照，今泉空社员。”
    “我才是要受老师照顾。”
    雨渐渐停了，时间很漫长，雨后的新宿御苑重新焕发生机，仿佛初春再次到来，不过时间已至秋日，感觉也不过是错觉罢了。
    离开的路上，伊东青生感嘆著好可惜。
    “老师喜欢的话以后隨时都可以。”不要让女生落下遗憾是每一个男人都必须学会的，今泉空认为自己已经成长为一个合格的男人了。
    不过……
    今泉空竖起一根手指：“一万円一次。”
    伊东青生將他竖起的手指按下，责怪的白了他一眼。
    “还真是和雪村同学说的没错。”
    嗯？今泉空发出一声疑惑地鼻音，立刻追问道：“她说了什么失礼的话？”
    “『虽然感到很抱歉，但我还是要说，这个社团有一个男生，名字是今泉空，他是个虚偽的守財奴』她原话是这么说的。”
    “我收回我之前的话，雪村雪姬其实是一个凭藉漂亮的长相就在人背后说坏话的坏女人，老师你一定不能相信她的话。”
    等有了机会，一定要狠狠的回击雪村雪姬，这个恶毒的女人。
    一路步行到车站，伊东青生忽然提议道：“时间还不晚，要不要来老师家，我来下厨。”
    可以吃到免费的晚餐？今泉空眉毛一挑，立刻答应：“我要去！”
    ……
    ……
    终於结束了学生会的工作，冬日祭的日期被定下，在下个月的中旬，大概到了那时，东京就会开始下雪吧。
    雪村雪姬靠著椅背逐渐期待。
    “会长，今天辛苦了。”
    “嗯，你也辛苦了。”
    和会议室內最后一人道別，雪村雪姬的手机震动，是一则简讯：
    “今天的学生会工作辛苦了，来家里一起吃饭吧？”
    她露出一抹浅笑：
    “我马上过去。”
    背上包，將手机放回口袋，途径教学楼的架空走廊，从这里向窗外望去，能看到学校搭建的棒球场，棒球部的部员正在努力训练。
    当——
    棒球棍集中棒球发出的金属嗡鸣声能穿透玻璃，一直闯入耳中。
    当雪村雪姬看向投球手，今泉空的身影忽然与他重合。
    那是一天前教学楼天台上的画面，他盘坐在地，双手合十，身前的地麵摊著一张一万円纸钞的样子略显滑稽。
    “想多了。”
    雪村雪姬摇了摇头，將忽然升起的回忆打断。
    离开学校后，顺著人流的方向一路来到车站，雪村雪姬刚准备进站……
    “餵——！”
    “给我站住！”
    车站內忽然响起骚动，行人的视线纷纷看去。
    只见一个矮小的身影速度极快的在月台上奔跑，身后缀著几个穿著警服的人。
    她钻入前方的人群，越过验票闸机，直直超雪村雪姬的方向奔来。
    “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总之別把自己牵扯进去。”
    雪村雪姬的方向站著不少行人，有人提议，接著眾人心照不宣的让开道路。
    “小姐……”
    有男人见看上去像是高中生的少女站在行人道中央，便想將其拉开，刚准备说话便被身边的女伴狠狠瞪了一眼。
    马路边路灯照下昏黄的光，那逃跑的身影看清了被路灯照亮的雪村雪姬，眼里闪过欣喜。
    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她身边然后埋头蹲下。
    后方追赶的警员也追了上来，男人们看小个子不跑了，总算停下脚步，扶著膝盖一个劲的喘气。
    “你……你这个小鬼……”
    除了几位警员，雪村雪姬看到了一个身材滚圆的人，他一边跑一边大喊：“就是那个傢伙，一定要抓住那个不知好歹的小鬼！”
    肥硕的身躯使他跑姿看上去颇为滑稽。
    这么一嗓子声音极大，就连马路对面的视线也看了过来。
    “不好意思这位女士，我们接到报警说您身后那个女孩抢了他的相机，还请让她归还。”
    “相机？”
    雪村雪姬看向身后的女孩：“交出来。”
    “我没有……”这话说了一半，女孩儿偃旗息鼓，眼泪在眼角打转，“我没有抢他相机，是那个胖子偷拍我！”
    “交出来。”
    泪珠落下，雪村雪姬的面庞变得不清晰，女孩儿只能委屈地將怀里的相机递出来。
    接过相机后，胖子终於赶到，雪村雪姬好奇地打量著这黑色的电子物件，好奇地问道：“这个东西多少钱？”
    “四十万！我攒了好久的钱才买下来的，把他还给我！”

 24 「狐狸」

    骚动使路边的行人纷纷聚拢，不一会儿四周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我妹妹说你偷拍她，是不是真的？”
    隨著话语落下，眾人望向站在中央手足无措的男人。
    “我说，看她的样子应该是个孩子吧？为什么要偷拍孩子？”
    “对啊，难道上学的时候老师没有教过隱私吗？低能的傢伙。”
    “我记得以前古文老师教过一个成语叫什么来著……”
    “恶人先告状？”
    “应该是这个。”
    有人举起手机录像，嘈杂声仿佛將男人架在火上燻烤，额角流下滴滴汗珠。
    见到男人这个反应，几位警员也狐疑地看向男人问道：“有没有这个事情？”
    “她……她说谎！我没有！”
    “那就是有。”雪村雪姬直接盖棺定论，將相机的內存卡取出，“相机还你。”
    男人一把夺过相机，雪村雪姬向几位警员问道：“我们可以走了吗？”
    “这……请问您是她的……”
    年轻的警员还想询问，另一位警员却挥了挥手：“给你妹妹造成不便真是抱歉，您现在就可以离开。”
    “喂！她抢了相机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吗？”
    男人大声责问，回应他的却是周遭人的大骂。
    牵著女孩儿的小手，雪村雪姬迅速离开现场，刷卡进入电铁站。
    前往新宿站的电车刚好驶入，两人立刻上了车。
    “姐姐……”
    女孩儿低声呼唤，身边却传来冷漠的回应：“回去再说。”
    “嗯。”
    凝视著车窗外不断倒退的东京街头的夜景，雪村雪姬压了压女孩儿的帽檐。
    不多时，两人抵达塔楼，乘坐电梯来到八层，敲了敲写著“伊东”的门。
    “今泉君帮我开下门。”
    “好。”
    雪村雪姬：“……”
    门被从內打开，今泉空的面庞映入眼帘。
    “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异口同声。
    今泉空注意到了跟在雪村雪姬身后的矮个子，穿著黑色卫衣，兜帽將她大半张脸遮住，怯懦地跟在她身后。
    “这位是？”
    “让开。”
    他听话地让开门口的位置，雪村雪姬牵著矮个子顺利进了门。
    当矮个子经过身边时，一道视线从帽檐之下望来，与他对上视线，然后迅速离开。
    【已检测到一只半狐“伊东美织”，距您0.3米】
    【是否绑定？】
    “姐姐，人。”
    “没事，他是好人。”
    【您的技能提升：“听力lv.2”】
    【获得奖励：1000円、10积分】
    两人的悄悄话被今泉空听清，他的视线在系统的提示与两人的背影之间流转。
    半狐。
    不像灰原美裕子有见习二子，也和下级梦貘福原芽衣不同。
    只是简简单单的半狐二字。
    而且还姓伊东……这个小女孩和伊东青生什么关係？
    跟著两人来到客厅，伊东青生正在厨房做饭：“小美织回来啦？”
    “妈妈。”
    哐当——！
    身后忽然响起的声音让房间內的三位女生回头看去，只见今泉空四仰八叉地摔倒在地，脑袋上还有一个红印。
    “今泉君？你没事吧。”
    这把伊东青生嚇了一跳，立刻关了火上前扶起今泉空。
    “等等等等。”
    自信，是人生准则，但也有例外。譬如现在，今泉空对自己的判断有一点不自信了。
    他试著从雪村雪姬的眼神中读出答案。
    ——呵，內心清纯的伊东老师形象崩塌了吧？
    ——开什么玩笑，她是伊东老师的女儿，那爸爸呢？
    ——当然是死了。
    被伊东青生搀扶著，今泉空跌跌撞撞站起来，小女孩儿看向他的眼神从刚刚的怯懦带上了其他情绪。
    她拉了拉雪村雪姬的衬衫，轻轻开口：“姐姐，那个人好像不太聪明。”
    “哧。”雪村雪姬没忍住，笑了出来。
    伊东青生似乎也明白了，便笑著道：“你很有意思誒。”
    面对几人的视线，今泉空后知后觉：“你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雪村雪姬挺起胸膛，儘管贫瘠，却有著相当大的气势，“自以为是的男人，能读懂美少女的眼神是你的荣幸，所以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这个坏女人。
    时间过得很快，这两天气温降得很快，尤其是夜里，於是伊东青生早早备好了暖桌。
    不一会儿晚饭已经做好，几人围在暖桌边坐下，伊东美织也掀开了自己的兜帽。
    “介绍一下，伊东美织，是我收养的孩子。”
    “你好。”伊东美织的声音很轻，看他的眼神带上了莫名的呆傻，似乎认定他是一个傻子。
    所以姐姐才说他是一个好人？
    “今泉空，今泉空的今泉，今泉空的空，是伊东老师最得意的学生，请多多指教。”
    今泉空看清楚了伊东美织的容顏，和东京的女孩儿长相差別不大，却有一双白色的竖瞳。
    头髮、睫毛、眉毛皆为白色。
    “小美织很漂亮对吧？”话语中带著宠溺，伊东青生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
    看著这番光景，今泉空点了点头，確实很可爱。
    他也终於理解为什么系统只显示“半狐”而非“见习狐妖”之类的称谓了。
    如果按照日本流行的异世界轻小说內的设定，这个女孩子应该被称为亚人？
    “嗯……好好吃。”
    伊东青生为了做这道燉菜了不少时间，今泉空试著尝了块肉……
    然后立刻开始了暴风进食。
    这副场景把伊东美织嚇了一跳。
    果然，这个叫做今泉空的人，绝对是个傻子，而且还是很穷的傻子。
    她再一次篤定了这一想法。
    “慢慢吃，饭还有很多。”
    这番模样让伊东青生有些担忧，提醒道。
    吃过饭，今泉空准备帮忙收拾碗筷，结果刚站起便一屁股坐了回去，他抚摸著肚子：“好饱……”
    “小美织，你先回房间吧。”伊东青生將美织送回房间后，三人围坐在暖桌旁享受饭后的愜意时光。
    今泉空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些什么……
    不重要，吃饱饭了就好。
    “吶，伊东老师。”
    “嗯？”
    “那个女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你是说美织？很可爱对吧，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也被嚇了一大跳呢。”
    今泉空看向雪村雪姬。
    “可是，她不是人，你知道的吧？”

 25 「她不是人啊」

    隨著今泉空的话音落下，客厅內逐渐陷入沉默。
    窗外夜色漫漫，晚风吹过阳台，渺小的声音也能清晰的传入耳朵。
    “听力”这个能力很强，同样“眼力”也是。伊东美织的耳朵还没完全变成人耳，看上去颇像漫展上的带著狐耳发箍的狐耳娘。
    同样，她身上穿著的卫衣，背部也能看到並不明显的凸起。
    那大概就是她的尾巴了吧。
    今泉空又回忆起不久前福原芽衣为雪村雪姬按摩眉心的场景，她也只是展现出一点惊讶而已，显然是知道些什么。
    看到半狐的伊东美织自然也说得通了。
    “我把那孩子捡来的时候她还是一只小狐狸，很可爱。”伊东青生望著紧闭的臥室门，缓缓开口。
    雪村雪姬和今泉空没有插话，静静聆听。
    “那大概是去年的圣诞夜，我遇到了小美织……”说这，伊东青生抬起头看向雪村雪姬，“还有雪村同学。”
    雪村雪姬点了点头。
    “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缘分，她们两个都无家可归，小美织被雪村同学抱在怀里，两人靠在马路边睡得很香。”
    “所以我就把她们带回家了。”
    今泉空看向雪村雪姬。
    她也无家可归。
    这么说起来，两个人的遭遇还真是相似。
    只不过……
    今泉空环视了一圈，这里是新宿区的塔楼，哪怕是租房都要上不少钱。
    不像灰原美裕子，是个只会吃泡麵的吸血鬼。
    这么一想，今泉空忽然有些可怜自己了。
    “把她们带回家那段时间，家里总是会丟东西，我还以为家里进了小偷，没想到一天夜里看到了变成小女孩的美织。”
    “很神奇吧？”
    仿佛那段光景还在眼前，伊东青生露出笑容，她看向今泉空。
    “今泉君，你今天送我的那场雨，我也很喜欢。与美织一样的喜欢。”
    “谢谢。”
    得到今泉空的回应，伊东青生呵呵笑起来，她的笑容也很美。
    “在那之后，工作虽然不忙，但总是要加班，正好雪村同学也准备一个人出去生活，我就拖她照顾美织了。”
    怪不得今天雪村雪姬带著伊东美织一起来。
    “今泉君，你是第三个见过美织的哦，要好好保守秘密。”
    说著，伊东青生半身俯下，凑近今泉空，纤长的手指轻轻点在今泉空的鼻尖，歪头一笑：“好不好？”
    不愧是年长的女性，今泉空虽然是三好青年，但唯独对这些事物没有抵抗力。
    “保证完成任务。”
    雪村雪姬嘆著气摇头。
    她问道：“今泉同学，你是什么物种？”
    “我？”
    伊东青生也好奇的望来。
    “我是出生在四国，一个人前来新宿上学的今泉空，今年十七岁，男，爱好是年长的女性，完毕。”
    “今泉同学，我一直很好奇你究竟能不能听懂人类的语言。”
    “其实我说的也是人类的语言。”今泉空道。
    伊东青生面带曖昧的神色，雪村雪姬只觉得头疼：“伊东老师，不要把我和今泉同学混为一谈，我会生气的。”
    ……
    ……
    吃过晚饭后，两人离开了伊东青生的住宅。
    新宿的夜生活一直持续到很晚，但隨著夜深了，街边隨处可见喝多了倒头就睡的上班族，还有等待被人捡尸的女人。
    “去哪儿？”
    雪村雪姬问道。
    “先去神社。”
    向神明许过愿，自然是要去交许愿钱。
    这场雨和之前下的雪一个价钱，9980円巨款，今泉空的心都在滴血。
    “嗯。”雪村雪姬点了点头，跟著今泉空的脚步。
    抵达神社附近，穿过高耸的鸟居，雪村雪姬也跟了进来。
    “你知道吗？穿过鸟居之后便是神域，是不可褻瀆的地方，不然会遭致神隱。”
    站在神社前，今泉空如此说道。雪村雪姬望著他的背影反问：“你是巫女？”
    “很显然我是男人。”
    “你是巫男？”
    “……”
    “可以呼风唤雨，除了巫女我想不出別的词语。”
    “大概是这样的吧……”
    將一万円纸幣投入赛钱箱，双手合十拍两拍。
    心底默念：今后也拜託了。
    【您的技能提升：“祈愿lv.2”】
    【获得奖励：50000円、500积分】
    【积分：1180】
    【祈愿：向八百万神明许愿，运气好或许能够实现以及得到折扣】
    看著忽然跳出的系统提示，今泉空嘴巴大张。
    祈愿不明不白的升了级，而且给的奖励未免也太多了吧？
    而且似乎以后许愿还能打折了？
    “你怎么了？”
    看著今泉空忽然眉飞色舞起来，雪村雪姬环视周围，难道他真的是巫男不成？能看到人类看不到的东西？
    “没事，我想到了一些开心的事情。”今泉空摇了摇头，朝雪村雪姬伸出手，“一万块。”
    “？”雪村雪姬捂紧包包。
    “咳，就当是部费。”
    给伊东青生下了一场雨，自然是要找部长討要部费的。
    “我没这么多钱，明天我以学生会的名义付给你。”
    今泉空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过他倒是现在就想尝试一下二级祈愿的折扣力度。
    “雪村，你有什么愿望。”
    “我想回家。”
    “暂时满足不了，换一个。”
    “……”雪村雪姬陷入沉默，盯著今泉空的双眼，良久才发问，“你喜欢我？”
    “……”
    到底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这个坏女人为什么这么自信？
    “虽然你很漂亮没错，但我的取向是年上的女性，所以这辈子也不会对你產生欲望。”
    “呼……”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被他喜欢上是一件天大的不幸。
    “算了……”
    和雪村雪姬无法进行人类的沟通，所以今泉空也不再多问，转过身面朝神社闭上双眼。
    不过一会儿，身周的气温开始降低，晚风也缓缓静了下来。
    雪村雪姬似有所感抬起头，不知何时头顶已飘起雪。
    五彩斑斕的霓虹灯在高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雪点缀著整个新宿的高空，与內透的东京一起。
    雪村雪姬伸出手，雪落在掌中，是完美的六边形结晶状。
    “好美……”
    她抬起头，看向半米外，那个闭眼许愿的信徒。
    “言不由衷。”

 26 「经验卡」

    【通知：本次祈愿共费8000円，请儘快前往“园神社”支付费用】
    折扣力度好像没有想像中的大。
    不过……
    今泉空翻了翻包，他好像拿不出这么多钱。
    倒是手机里的存款已经快十万了。
    他好奇的问道：“神明大人，可以手机支付吗？”
    “……”
    “……”
    很显然，没有人回答他，那就明天再来好了。
    这场雪比预想中下的还要久，直到把雪村雪姬送回家也没有要停下来的跡象。
    回到灰原美裕子的公寓已经很晚了，这次他没有忘记给她带便当，还特地在附近的便利店加热过，灰原美裕子倒是吃的津津有味。
    睡觉前，灰原美裕子抱著枕头坐在窗边，今泉空刚从浴室出来就被死死盯著。
    “怎么了？”
    “手指。”
    总觉得她越来越像小女孩儿了。
    拿她没有办法，今泉空在食指上割开一道口子，餵给灰原美裕子。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一次下手也没有害怕的情绪，只是该痛还是会痛。
    “你轻一点。”
    今泉空皱了皱眉，每当灰原美裕子虎牙划过豁口的时候，带来的痛觉和刀子比起来不相上下。
    她听话地点了点头。
    晚上的气温越来越冷，今泉空朝阳台外望去，天空还飘散著雪，没有要停的跡象。
    不过这也下得太久了吧？
    第一次在天台可是连半分钟都没撑到。
    隨著雪越下越大，气温也开始不停下降。不知是不是“健体”的缘故，今泉空倒是没觉得有多冷。
    “你不冷吗？”
    灰原美裕子穿著吊带睡衣，蓬鬆的裙裾摊开在今泉空身边，她修长白皙的玉腿盘起。
    “吸血鬼不怕冷。”
    “也是。”
    清晨，今泉空从床上爬起向窗外望去，雪已经停了，新宿却覆盖上了一层亮白色。
    也不知道这雪到底下了多久。
    在浴室完成了简单的洗漱，今泉空就地趴下，他要试一试经验翻倍卡的用处。
    翻开系统背包，背包內一共存放著两张三日份的经验翻倍卡，今泉空点开一张。
    【是否使用？】
    “是。”
    一张经验卡消失，他的个人属性面板上出现了小框。
    【经验翻倍卡：2:23:58】
    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至少现在没有。
    不浪费时间，今泉空开始进行伏地挺身。
    “1、2、3……”
    这两天来锻炼从没懈怠，与上次一样，依然是做到一百个以前身体都並无太大的感觉。
    “一百三十、一百三十一……”
    今泉空儘量控制声音，门外也没有传来灰原美裕子不满的嘟噥，看来是还没有睡醒。
    这两天她的睡眠质量都很不错，大概是吸了血的缘故。
    昨晚过后，她头上的成长进度条已经达到百分之十八。
    进步的速度很快。
    “一百七十、一百七十一、一百七十二……”
    数字突破一百八十，是上次的极限，这次却也只不过是身上起了一层薄汗。
    手臂依旧充满力气，虽然略酸，但是不至於到极限。
    “一百九十八、九十九、两百！”
    哐当——
    门忽然被推开，浴室的空间很狭小，玻璃门的边缘撞在他的腰上。
    “嘶——”
    抬头向上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长腿，然后是穿著吊带睡裙的灰原美裕子。
    她两眼完全紧闭的走进浴室，一脚踩在今泉空的脚腕处。
    “啊——”
    身体朝前倒去，幸亏今泉空就在下方將他接住，灰原美裕子的脑袋距离水槽只有几公分，再晚一点估计不是水槽两半，就是她的脑袋两半。
    灰原美裕子同样被嚇醒了，后怕的紧抓著今泉空的手臂。
    “你起床了起码把眼睛睁开啊。”
    今泉空越来越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老父亲。
    “谁知道你在里面啊。”
    早上的锻炼就此打住，一次性做伏地挺身的记录保持在两百整。
    耐力有了实质性的提升，剩下的就是力量和爆发力，今泉空决定回学校再测试一下。
    等灰原美裕子洗漱好后，今泉空还是有点不放心，等她穿好小西装才离开。
    新宿的街道上铺著雪，雪层不厚，但气温依然下降显著，路上的行人忽然从昨日的短袖短裤换成了长裤服。
    “啊，东京的天气还真是多变誒，好冷哦。”
    电铁站內抱怨声此起彼伏。
    女孩子们依然穿著短裙，不过裙下已经套上了厚厚的丝袜。
    不能欣赏纯天然的美景，属实遗憾。
    雪村雪姬比他略早，远远便能看到她窈窕的背影，身边还跟著一位少女，是福原芽衣。
    “今泉君——”
    福原芽衣余光瞥见今泉空的身影，远远朝他打招呼。
    生怕他看不见，娇小的身体在人群中一蹦一跳。
    “早安。”离了近了，她才將手放了下去。
    魔法少女穿上了绒衣，脖子上裹著大红色的围巾，挡住了小半张脸，眼睛弯成月牙，呵呵地笑著。
    雪村雪姬一如既往地套著黑色裤袜，站得笔直。
    同昨天一样没有看他一眼。
    “昨天发生了什么？”
    “嗯……爸爸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所以就不得不请假了，没跟今泉君说一声真是抱歉。”
    今泉空摇了摇头：“没必要道歉，你妈妈呢？”
    “家里就我和爸爸，他没结婚。”
    与福原芽衣相识许久，这是头一回从她口中听到有关与家庭的种种。
    “等晚些时候，我能去见见你父亲吗？”
    “誒？”福原芽衣嚇了一跳，她忸怩起来，“倒不是不行啦，只是……”
    雪村雪姬也朝这边看过来。
    然后发出一声嗤笑。
    “？”她突然笑什么？
    “那就放学后吧？”福原芽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才这么决定。
    ……
    ……
    放学后，雪村雪姬不知怎么了，无论如何也要跟著一起去。
    不过她在学生会还有不少工作，於是今泉空便和福原芽衣去了棒球部打发时间。
    站在棒球场外围，棒球部的部员穿著球衣。
    大概是刚结束训练，场上只有两人，其他部员则正在休息。
    投手丘上那人瞥见了场边的身影。
    “喔！今泉！”
    高桥仿佛发现了一件稀世珍宝，使劲挥舞手臂。
    隨著他的高声呼喊，其他人的视线也纷纷投了过来。

 27 「拉弓——咻」

    “那谁啊？长得不赖嘛。”
    “一直听高桥说他们般有个帅哥，莫非就是他？”
    “嘶……旁边那个是他女朋友吗？好可爱。”
    “喂，你个混蛋，別对別人女朋友流口水。”
    “哈哈哈。”
    昨日的积雪已经融化的差不多，气温略微寒冷。
    高桥捏著棒球朝他们所在的位置跑来。
    “福原同学也在啊？”
    “嘿嘿——”福原芽衣憨笑著和他打招呼。
    高桥看向今泉空，发现他正盯著自己手中的棒球，於是道：“今泉，要试一下吗？很过癮哦。”
    “可以吗？”
    今泉空没接触过棒球，最近一次看棒球赛大概是以前在手机上看动漫的时候。
    不过这不耽误投球，他很想看看自己的力气能投出多快的球。
    “当然可以，来吧。”
    今泉空跟著高桥上了投手丘，福原芽衣则远远地在场边看著。
    朝他挥拳：“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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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桥將手里的棒球递给他：“手指要这么放。”
    棒球的规矩还蛮多的，头一回抹棒球总觉得体验有些新奇。
    “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今泉空问道。
    “使劲朝我扔过来就行。”
    看来还是蛮简单的。
    朝他嘱咐完投球的要点，高桥从场边捡了个手套，两人之间隔著不近的距离。
    远远能听到他的吶喊：“来吧，朝我全力投过来——”
    另一边的棒球部部员正津津有味地望著这边。
    “打个赌吗？”
    “赌什么？”
    “赌他能不能投出直线。”
    “这也太简单了吧？”
    “赌不赌？”
    两人的声音不大，后面的几人也参与进来。
    “我赌他不能，输了的请吃饭。”藤原率先下了赌注，“我要吃鰻鱼饭。”
    “你也太没志向了吧？我赌他能投出直线，另外你输了请我吃和牛。”
    “行。”
    几人哄闹在一块，投手丘上长相不赖的那人关係著他们的晚饭，所以此刻几人尤为认真。
    今泉空拿著棒球显得有些呆，只要投出去就行了吗？
    有没有什么姿势的要点？
    高桥没说。
    那就按以前看过的动漫来做动作吧？
    应该不会错吧？
    今泉空心里有些没底，要是连投球的方向也掌握不好可就闹笑话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像动漫中的角色般抬起前腿，肩膀同拉弓一般张开。
    场边的几人同时屏气凝神，福原芽衣的拳头也不自觉握紧。
    抬腿前踏，以肩带肘，今泉空恍若张绷紧的弓弦，顷刻释放。
    砰——
    不知道是不是衣服摩擦的响声，空气中轻微的爆开细微的声音，直直朝高桥的方向射去。
    今泉空的成绩很好，性格也不错，是他带给班里人的印象。
    虽然高桥与他交往时间不短，但对他的了解也仅此而已。
    昨天听闻今泉空加入了一个不知所谓的社团，还打算今天训练后拜访，没想到他率先来了。
    既然来了，想体验一下棒球的乐趣自然再好不过，说不定还能將其策反拉入棒球部。
    从教导他握球开始，以及投球姿势的彆扭程度都能看出他从前没接触过棒球。
    但是……
    棒球从今泉空手中挥出的那一刻高桥便意识到不对。
    球路很直，就是奔著他的方向而来。
    但是球速快得有些异常啊……
    高桥立刻聚精会神，棒球在视线中快速放大，当球面与手套接触的剎那，手套下的手掌中央便立刻传来钻心的疼痛。
    死死將其握紧，旋转的球体才缓缓停下。
    “开什么玩笑？”藤原看傻眼了，“好快。”
    身旁也齐齐响起吸气声。
    “哈哈哈，藤原，今晚请我吃和牛。”
    藤原立刻抗议：“这傢伙肯定是装的吧？我刚加入棒球社的时候可是连直球都投不出的啊。”
    “中国有句古话，叫什么来著……”
    另一位男部员见他迟迟没憋出一句话，於是翻了个白眼补充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没错，大概就是这句。藤原，你认命吧。”
    由於离得太远，“听力”暂时起不到作用，他们的谈话声今泉空听不见。
    只是见到高桥接下球后便露出了一副苦瓜脸，今泉空便朝他招手：“高桥，你没事吧？”
    “嘶……”高桥一遍摘下手套，一遍朝他走来，“你也太夸张了吧？”
    他將手伸到今泉空面前。
    粗糙的手掌上分布著训练时留下的茧，手掌中央带著一抹红晕。
    “今泉，你以前真的没有练过吗？”
    今泉空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上，除了灰尘便没有其他。
    场边的几人也已经站起身，朝两人跑来。
    被人团团包围，一道道视线扫过身上，他们仿佛看著一件稀世珍宝一般死死盯著今泉空。
    “我姓今泉，初次见面。”
    “藤原，藤原健一。今泉君，你以前练过棒球吗？”
    藤原健一尤为热情，不待今泉空回答，他继续说道：“有没有兴趣加入棒球部？我可以请你吃和牛！”
    “藤原今晚要请我们全体吃和牛哦。”有人附和。
    盛情难却，今泉空刚想推脱，藤原健一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立刻握紧他的手，用真诚的眼神注视著他。
    “先別急著拒绝，我们棒球部的经理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藤原健一凑近今泉空耳边用气声说道，“咳咳，就坐在那边，平时喜欢穿黑色裤袜，非常非常可爱，要不要考虑一下。”
    围在一起的几人自然把藤原健一的话纳入耳中，呵呵的笑了起来。
    今泉空顺著藤原健一示意的方向望去，场地的另一头確实还坐著一位穿著运动装的女孩子。
    似乎是注意到他看过来的视线，少女忙不叠的將头撇开，看起了风景。
    “今天天气比较冷，所以穿了运动装。”
    “咳。”今泉空收回视线，清了清嗓子。
    可爱的女孩子，其实也並不是不行。
    “这个，我得问问学生会长的意见。”
    “学生会长？”
    “虽然她是个难缠的，说话不讲敬语又相当自信的女人，但是她现在是我的部长。”
    话落，身边陷入奇妙的氛围，没人回答他的话。
    今泉空不解的看了看几人的视线，他们齐齐看著他的背后，於是便转过身去。
    “你说谁是难缠的，说话不讲敬语又相当自信的女人？”
    雪村雪姬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28 「难缠的，说话不讲敬语又相当自信的女人」

    雪村雪姬双手环胸，相比起早上穿著的厚厚的衣物，现在的她是一名美丽的高中生。
    纤细的身材与裹著黑色裤袜的修长的双腿，让棒球部的部员们顿时一个个战得笔直。
    就连呼吸也小心翼翼。
    “学生会长好。”
    雪村雪姬没有理会他们，定定地看著今泉空。
    “刚才那句话是谁说的？”
    棒球部员的视线齐齐瞥向今泉空。
    他感受到了莫大的危机。
    ……
    ……
    被棒球部出卖以后，今泉空灰溜溜跟著雪村雪姬走了。
    他永远也不会加入棒球部的永远，哪怕那位女经理再可爱也不会，真的。
    福原芽衣的家在秋叶原，三人並排坐在电车上，今泉空注视著窗外后退的景色，有些好奇。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雪村雪姬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天生就很优秀，被人敬畏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吧？”
    这个女人也没救了。
    倒是系统在投球的时候便弹出了几条通知没来得及看，今泉空点开系统。
    【您获得技能：“投球lv.1”】
    【获得奖励：100円、10积分】
    【您的技能升级：“投球lv.2”】
    【获得奖励：1000円、10积分】
    聊胜於无。
    抵达秋叶原，跟著福原芽衣走进了一条小路，小路不甚起眼，两侧排列的商店没有红红火火的景象。
    一路上大多是旧建筑，无论是招牌还是小径，透出了浓浓的年代感。
    在这条路上走了大概十分钟，几人最终停在一家店铺门口。
    仰头看去，招牌上写著“福原书店”。
    “跟我来吧。”福原芽衣將关闭的卷闸门掀开弯腰就能通过的高度，拉开其內的木门。
    今泉空与雪村雪姬弯著腰走进书店，然后福原芽衣再次將卷闸门合上。
    里头的景象看上去並不比外面看来要小气。
    地面是由木板铺成，踩上去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大概木板也已经上了年纪。
    店內整齐的排放著木质书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杂誌区域，上面摆著最显眼的露骨的杂誌，看上去大概是某位明星的裸体写真。
    “等……等一下。”
    店內昏暗，早在捲帘门拉下的同时就没了光亮，今泉空倒是能看清楚里面的景象，雪村雪姬却是看不清了。
    她伸手拉住今泉空的袖子，双腿像是无处安放，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福原芽衣这才意识到店內太暗。
    灵巧的绕过书架，將灯光打开。
    一下子店內亮了起来，视野变得通透，雪村雪姬长舒了一口气。
    “那个，我倒是不介意你一直扶著我。”
    雪村雪姬低头一看，不知何时自己已经紧紧攥著今泉空的衬衫袖子，这才放开。
    “帮助美少女是你的荣幸。”她偏过头，这么说。
    雪村雪姬说完便闭上嘴，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今泉空感染，总是说出一些自己都觉得羞耻的话。
    楼上传来吱呀声，不多时，拐角处便探出一张脸。
    似乎已经上了年纪，长相与多数这个年纪的日本男人並无太大区別。
    不过……
    系统並没有给出检测到其他生物类似的提示。
    这说明福原芽衣的父亲確实是一名人类。
    “爸爸，我带同学回来了。”
    福原芽衣向父亲介绍道：“今泉君和雪村雪姬同学。”
    “伯父好，雪村雪姬，初次见面。”
    “初次见面，今泉空。”
    脱了鞋，跟著福原芽衣上了二楼，楼上是比较传统的和室，房间相当大，踩在榻榻米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我叫福原建口，我的女儿平时受你们照顾了。”
    福原建口身材不高，大概是右腿摔了，凭藉拐杖行走。
    雪村雪姬看了眼今泉空，笑了：“其实是我和芽衣照顾这个男人多一点，所以不用道谢。”
    雪村雪姬忽然换了个称谓，直呼名字，福原芽衣有些惊讶，然后便喜不自胜。
    一下下用力点头：“没错，其实我和会长照顾今泉君多一些哦。”
    今泉空：“……”
    福原芽衣总是请两人吃饭，社团的拨款也是雪村雪姬亲手操持，这么说来……
    『被照顾』好像没什么不对。
    而且今天上午忽然被雪村雪姬告知每个月有五万円的部费……
    今泉空土下座，躬身：“平时多受你们照顾了，也请以后还要多多关照我！”
    【“软饭男”称號已升级成为“新时代上进青年”】
    【“新时代上进青年”已自动佩戴】
    【效果：对侮辱的忍耐力上升、居家业务能力上升、社会地位下降、x功能上升、获得遭人唾弃debuff】
    这个系统是不是对新时代上进青年有一些错误的理解？
    “哈哈哈。”福原建口笑得很开心。
    “爸爸，腿还疼吗？”
    “稍微，不过已经好了许多了，能走路了。”
    福原建口拍了拍大腿，让福原芽衣放心。
    晚饭由福原芽衣下厨，福原建口也打算帮忙，但被芽衣用“爸爸你好好坐著”拒绝了。
    “伯父，我能看看你的腿吗？”
    雪村雪姬看了眼今泉空，她这么说道。
    听罢，福原建口愣了愣，便笑著答应。他捲起裤腿，今泉空也看了过去，不过只一眼，两人便皱起了眉。
    “很丑吧？”望著布满了烧伤的大腿，福原建口笑了笑，“以前发生了些事情，就成了这样。”
    “不，没事。”雪村雪姬摇了摇头，视线转向今泉空。
    ——能解决吗？
    ——我试试。
    今泉空也不確定“祈愿”能不能治疗疾病，而且摔伤严格来说並不算疾病。
    他双手合十，双眼微闭。
    稍微组织了下语言，便在心里默念：希望福原建口的伤势儘快恢復。
    一秒……两秒……
    系统没有回应。
    大概率是不行。
    那就换一个愿望好了。
    『希望福原家能够平安』
    【通知：本次祈愿將在后续时间持续生效，最终费用在“福原建口”与“福原芽衣”死去后结算】
    【通知：本次祈愿共费五円，请儘快前往神社支付费用】
    看来只有治疗之类的愿望无法实现，而像是祈福、保佑一类的愿望才能够被实现。
    总之，今泉空对现在的结果还是挺满意的。
    他朝雪村雪姬点了点头。
    “怎么了？”今泉空与雪村雪姬两人之间的行为让福原建口有些不解。
    雪村雪姬解释道：“其实今泉同学是一位巫男，刚刚在为福原家祈福。”
    她怎么知道他换了个愿望？

 29 「不止哥布林，还有猪头人」

    福原芽衣的手艺很好，饭量依旧惊人。
    吃过晚饭，福原芽衣带著两人上了天台，向远方望去，能看到秋叶原繁华的景色。
    五彩斑斕的霓虹灯在天空中闪烁。
    “好看吧？”福原芽衣望著远处的风景，抬头看天，星星正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忽然阵风吹来，她打了个哆嗦，饶是今泉空也不由得捂紧身体。
    他抬起头看去，不知何时天上开始飘雪，洁白的雪漫无边际地从昏暗的天空飘落。
    街道上的行人注意到了这番景象，確实已见怪不怪，斑驳的人影在霓虹灯下匆匆行去。
    福原芽衣与雪村雪姬则是意识到了什么，看向今泉空。
    今泉空立刻举起双手：“这次不是我。”
    今天他唯一一次许愿是在刚刚，第二次下雪也只是为了討雪村雪姬开心，况且许一次愿的代价有点大。
    乾瘪的荷包可不支持他这么做。
    雪村雪姬似信非信地移开视线。
    “我们该走了。”回到楼下后，雪村雪姬提起包，朝福原建口道別后，与今泉空一起离开了福原书店。
    饶是东京下雪很早，但也不至於十月就开始落雪。
    今泉空也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引起的？
    听说世界上存在著巫女，她们能够操控天气，据说天气候的力量使用过度会招致神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秋叶原的夜晚很热闹，穿著兔女郎服的看板娘露出雪白的大腿，站在街边揽客的女僕怀中抱著宣传单。
    嗯……秋叶原和新宿一样，真的是个好地方。
    今泉空这么想著。
    “你喜欢腿？”雪村雪姬忽然开口。
    今泉空確实一直盯著兔女郎小姐的腿看没错，有时还会看雪村雪姬的腿，不过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一直在看我？”今泉空好奇道。
    “……”
    雪村雪姬忽然沉默，脚步不知不觉快乐几分，很快超过了今泉空。
    看著她的反应，今泉空笑了。
    跟在她的身后，脚步不快不慢。
    刚刚看手机时，晚上的气温已经低至3度，虽然体感上有些冷，但对於今泉空来说总体良好。
    不过，雪村雪姬还是只穿著制服短裙与黑色裤袜。
    据他目测，这层黑色裤袜並不厚，所以他十分好奇为什么雪村雪姬这么抗寒。
    这么想著，忽然视野中出现一抹快速放大的黑色，今泉空下意识一步上前拉住雪村雪姬的手腕，將其向后拉去。
    下一刻，黑影砸在雪村雪姬方才的位置，她被嚇了一跳。
    两人身边没有行人，借著路灯的光亮，今泉空看清楚了这从天上掉下来的东西的长相。
    皮肤呈鲜红色，脑袋很大，面部著地，摔得几乎看不清样貌。
    不过这一瞬间，今泉空下意识回想起了哥布林，但是这显然不是哥布林。
    “不好意思。”
    身后传来声音，今泉空回过头去，两人身后正站著一个……女人。
    她穿著一身黑色紧身的机车装，头上套著全罩头盔，声音隔著头盔勉强能听清。
    “你好。这是我们剧组的道具，实在抱歉让两位收到惊嚇。”
    机车女人一边说著，越过两人，將那摔得四分五裂的尸体搬起，这才让今泉空勉强看清楚它的全貌。
    似乎是一只猪？
    “这是……？”
    今泉空指了指一滴滴从猪头人身上掉下来的血。
    “蕃茄酱。”
    “哦。”
    【恭喜您第一次击败变异种猪“猪头人”】
    【获得奖励：2000积分、一属性点、经验翻倍卡（时限三日）、商城自主刷新一次】
    【当前积分：3200】
    今泉空眨了眨眼，立刻喜笑顏开：“你们道具做的还真逼真啊哈哈哈。”
    女人没说话，朝两人微微躬身，便提著『道具』转入一条小径，消失在两人的视野內。
    看著系统的提示，实在饶不得今泉空不笑。
    今晚的场景仿佛忽然街上跑出来一个慈善家下了他一跳，然后为了补偿硬给他塞了一沓钱。
    就是这种感觉。
    “那个是什么？”雪村雪姬盯著女人离开的方向，从猪头人掉下来到女人出现又离开，期间甚至不过三分钟。
    刚才的一切都歷歷在目。
    “谁知道。”今泉空耸耸肩。
    不过系统给出的提示还是能提取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譬如这个世界连吸血鬼和哥布林都有，那么猪头人也存在就不稀奇了。
    那么除了哥布林和猪头人，是不是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生物？
    就好比鸡头人啊，牛头人啊之类的，说不定连龙也有？
    有点兴奋了。
    不过雪村雪姬似乎被嚇得不轻，好看的眉头一直紧锁著。
    “美织……”
    字音刚说出口，雪村雪姬立刻闭上嘴，她拉起今泉空的衣袖，语气不容置疑：“跟我回去。”
    慈善家不仅塞了一沓钱，似乎还赐予了一场……邂逅？
    虽然两人已经认识许久。
    回程的路途，雪村雪姬一直沉默著，直到抵达位於新宿的公寓，將钥匙插入锁孔才鬆了口气。
    玄关门被推开，屋內漆黑一片，今泉空跟在雪村雪姬身后进入屋內，一股清香飘入鼻间。
    电灯打开后，眼前终於恢復明亮。
    与灰原美裕子的公寓有所不同，这间显得更为狭窄，不过屋內颇为整洁，床单与被褥是清一色的白色。
    屋內没有多余的装饰，今泉空环视一圈，实在看不出这是一位少女的房间。
    倒是屋內的香味能够辨別。
    “茶还是咖啡？”雪村雪姬从置物架上取出杯子，“喝水吧。家里没茶也没咖啡。”
    捧著杯子將水递给今泉空，两人围著小茶几坐了下来。
    “怎么了？”
    雪村雪姬表情颇为严肃，今泉空小口抿著茶问道。
    “那个女人，你以前见过吗？”
    今泉空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
    “那个红皮肤的怪物呢？”
    “猪头人？这是第一次，哥布林的话已经见过两次了。”
    一次是歌舞伎町，被灰原美裕子拴著，另一次就是便利店了。
    雪村雪姬深吸了一口气：“那个女人……虽然我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但是我以前见过她，在去年的圣诞夜。”

 30 「紧身衣、猎手」

    “你遇到伊东老师那天？”
    “嗯。”雪村雪姬点了点头，接著说道，“那天我在街上见过她，在雪里不知道翻找什么东西。她离开后我就捡到了美织，她受了很重的伤。”
    今泉空摩挲著茶杯边缘，杯內的水面不停晃荡。
    “如果那天不是伊东老师发现我们，恐怕美织……”
    听罢，今泉空点了点头，所以那天她才会把伊东美织捂得这么严实。
    “见过美织的有几个人？”
    “没有人。”雪村雪姬摇了摇头，“从美织忽然变成人那天我就觉得那个女人绝对不止找她这么简单，所以今天……”
    一只目测大概几十公斤重的猪头人从高楼上坠下，摔得四分五裂，机车女人又在这个时候出现。
    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她的目的。
    雪村雪姬自然担心的也是这个，自捡到伊东美织那天起到她忽然变成人，自然是对印象里行踪与穿著诡异的女人提起了警惕。
    今天出现在眼前的场面，也让警惕坐实。
    对了，灰原美裕子。
    虽然不是很清楚灰原美裕子白天的生活，但是除了在歌舞伎町牵著哥布林走了一段路以外，今泉空觉得她並没有什么地方能够暴露自己的吸血鬼属性。
    毕竟她连吸血也是刚刚才学会。
    不过今泉空倒是挺好奇她是怎么抓住哥布林的，回去得仔细问问。
    至於福原芽衣，自称魔法少女的可爱傢伙也只不过是爱睡了一点，也看不出和正常人的区別。
    两人没什么好担心的。
    今泉空倒是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最危险的。
    虽然巫男什么的只是说说罢了，但保不齐真的有人会把他抓去切片研究。
    “稍等。”
    雪村雪姬的情绪很糟糕，今泉空拍了拍她的肩膀，拉开拉门上了阳台。
    背著房间的方向，今泉空打开了系统。
    商城內还留有三千两百的积分，商城內的属性点限购一点，买下绰绰有余。
    【您已购买一属性点，当前积分：2200】
    【体力：9】
    轻点体力后方的加號，今泉空准备將属性点全部加在体力上。
    【提示：四项属性点抵达10后，可专门强化对应方向；例，美貌可细分为气质、笑容、体味；体力可细分为耐力、爆发力或局部器官持久力】
    果不其然，刚点下体力项加號，瞬间细分出数十块屏幕，一下子占据了今泉空的所有视野。
    转过身，身后的半空中也漂浮著屏幕，屋內的景色被完全遮挡。
    今泉空仿佛身处在一个球形的小房间。
    屏幕上是一项项体力的细分项，『局部器官持久力』『局部器官爆发力』等等占据了几乎一半的视野。
    在这玲琅满目的项目中，今泉空最终选择了腰部爆发力。
    【体力：10】
    “唔……”
    加號刚刚按下，腹部便传来暖洋洋的感觉，相当舒服。
    十级以后，需要的属性点翻倍，剩余的一点自然已经派不上用场，虽然可以加到其他项目上，但他决定將其留著。
    商城內还剩下一个打水漂，自然是看也不看將其刷新。
    【通知：积分商城栏位共四个，是否支付200积分扩充一个栏位？】
    “是。”
    有钱了，钱自然变得大手大脚起来。
    【积分商城】
    【1:“敏感度测量仪”8000积分】
    【敏感度测量仪：您將成为世界顶级的心理学大师，无论是久居空闺的青梅少女，还是独守空房的邻居太太都將逃不出您的法眼】
    【2:“血袋*5”500积分】
    【血袋：疑似人类的血？说不定是鸡血。可以用来搭配寿喜烧。】
    【3:“优雅的靴子”800积分】
    【优雅的靴子：穿上以后健步如飞。顾名思义，它很优雅。】
    【4:“精致的浓缩咖啡”100积分】
    【精致的浓缩咖啡：如何用一个小时睡满十个小时？请喝下它入睡】
    【5:“街头斗殴lv.1”100积分】
    【街头斗殴：您在街头打架將提高胜率，活著是胜，死了算输】
    “敏感度测量仪……”
    今泉空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女明星的杂誌时的感受，想买却无能为力。
    將其跳过以后，灰原美裕子已经学会了吸血，处於成长的阶段，血袋正好能给她喝。
    【积分：1500】
    【血袋：味道和“今泉空”的血差不多，营养十分浓厚】
    买下的血袋放在系统背包，但是介绍却忽然改变。
    除了敏感度测量仪和优雅的靴子以外，其余的全部买下。
    不过，街头斗殴的介绍看的今泉空有些毛骨悚然。
    將其扫荡完毕后关闭系统，今泉空试著朝身前的方向挥出一拳……
    没控制好力气，上半身被手臂带著往前倒去，好在他扶住了阳台的栏杆，才没有掉下楼。
    测试完毕，今泉空回到房间。
    既然上次与伊东美织相遇时系统给出是否绑定的提示，那就代表著可以绑定。
    如果可以绑定，说不定也可以像灰原美裕子与福原芽衣一样升级。
    只要不出意外，他应该能帮伊东美织偽装成人活下去。
    “明天我们去一趟伊东老师家吧？”
    “？”
    “美织的事情交给我吧，不会出事的。”
    雪村雪姬定定地望著今泉空的双眼良久才移开视线：“嗯。”
    “那我先回去了。”
    解决完雪村雪姬的烦心事自然该离开了，毕竟家里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吸血鬼小姐。
    离开之后，今泉空从背包中取出一袋血袋，沉甸甸的，將其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后进了门。
    “我回来了。”
    前两天没次推开门的景象都是灰原美裕子坐在走廊上吃杯麵，今天却不见踪影。
    “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说著，关上门，朝屋內走去。
    漆黑的房间空空如也，被子杂乱的团在床上，纤薄的真丝睡衣被丟在地上，屋內还是早上起来时的那副景象。
    “这是加班吗？”
    说起来一直没了解过灰原美裕子的工作，也不知她在哪里上班。
    不过现在的时间已经將近九点，对在东经工作的社畜来说应该加班也才刚刚开始。
    总之先打个电话吧。
    电话响了大概半分钟后被接起，那头是灰原美裕子虚弱的声音。
    “今泉，救我。”

 31 「委屈的血族小姐」

    上一次哭泣是什么时候呢？
    记不清了。
    大概是上学的时候？
    从记事起，孤独便常伴灰原美裕子左右。
    清晨，醒来，一成不变的天板，一成不变的房间。踏上早已经过几千遍的道路上学，等放学后去打工。
    就这样养活自己。
    毕业后为了能成为教师，她做了不少努力，额外的工作被她放下，全心全意投入成为教师的工作中。
    然而却有一天，吸血鬼的本能占据了理智，从家里出发，一直到歌舞伎町，她仔细的寻找著目標。
    很幸运，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幸，她將隔壁的邻居捡回家了。
    今泉空很香，这香味对於身为吸血鬼的她充满著诱惑力，无法克制。
    本以为即將打破二十年来一直遵循的生存准则，可是在即將下口的那一刻她停住了。
    很庆幸，没有打破自己的底线。
    不过……
    接下来的生活，灰原美裕子体会到了从没感受过的温暖，虽然只有短短几天的时间，不过这足够了。
    今泉空將手划伤，血珠从伤口中冒出的那一刻。
    他说：“你要养我。”
    灰原美裕子知道，自己很穷，穷得揭不开锅，付过房租水电与管理费，手里的钱连买杯麵都要精打细算。
    这样不行。
    今泉空很好看，百看不厌，手指和睫毛很长，儘管她自认为不是一个外貌协会的成员，但是他的相貌让人挪不开眼。
    他性格很好，確实很温柔，晚些时候回家会带便当，下厨的手艺也很不错。
    所以，哪怕赚不到能养活两个人的钱，起码要养活今泉空才行。
    “你现在在哪儿？”
    电话没被掛断，那头的声音很急促，伴隨著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马路上汽车的鸣笛声。
    “歌舞伎町。”
    “我马上过来。”
    “嗯。”
    行人自身旁匆匆而过，灰原美裕子坐在路边，是几天前今泉空坐过的位置。
    身边不时经过行人，喝醉酒的男人们逐一上前搭訕，即便她一眼瞪去，前来搭訕的男人依然络绎不绝。
    灰原美裕子一边应付著毫无边界的男人，一边环顾著四周，望著远处的电铁站口人潮如织，寻找著人群中可能出现的身影。
    不多时，她瞥见一个拖著光芒的身影，背对著霓虹灯为其打上一层光边，身材纤长，脚步不停。
    “今泉？”
    离了近了，灰原美裕子终於看清那人的面庞，是今泉空。
    深色西装外套被风吹的布满褶皱，白色衬衣的领子没有扣好，就连皮鞋也穿成了拖鞋。
    今泉空的脸上布满惊慌，知道看到了坐在路边的灰原美裕子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下。
    “今泉……”
    “你哭了？”
    说著，今泉空蹲在她身前，灰原美裕子的眼睛有些红肿，眼角掛著泪。
    灰原美裕子情绪低落地摇了摇头，不过任谁看来都像是哭过了一场。
    “是不是受委屈了？有没有受伤。”
    一边说著，今泉空一边准备检查起她的身体。
    居酒屋的工作服还算厚，屋外下著雪，以吸血鬼的体质来说大概不冷。
    灰原美裕子自以为是个坚强的人，哪怕肩上扛著诸多的委屈也无关痛痒，毕竟从初中开始便如此生活下来。
    可是，现在看著面露关心的今泉空，压力却像定时炸弹忽然爆发，诸多委屈化作泪水从眼眶涌出。
    “呜……”
    刚准备查看她的手，今泉空却被她忽然的哭腔嚇了一跳。
    无奈，他只得將灰原美裕子拉入怀里，將她的额头按在肩上，轻拍脊背。
    新宿的街头出现这种景象已经司空见惯了，行人们绕道而走，只有几个刚才就在旁准备搭訕的男人自討没趣地朝地面促了一口，悻悻离开。
    眼泪是甜的还是咸的？
    据说有专家研究过这个问题，今泉空对此涉猎不多。
    但现在，他只知道眼泪是滚烫的。
    泪痕在胸口蔓延开来，灰原美裕子的肩膀不停的抖动，抽泣。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她的心情总算平復，只是眼角的泪擦不干。
    “回家吗？”
    灰原美裕子摇了摇头。
    说道：“对不起……我搞砸了。”
    “什么搞砸了？”今泉空儘可能放轻语调，只是她的话令人不解。
    “我不小心摔倒了，把酒洒在客人身上……然后被骂了一通，然后……然后……”
    说著说著，又哭了起来。
    “我是不是很笨啊今泉……明明才工作的第一天就被赶走了……呜……”
    雪越来越大了，行人已经打上了伞，气温还在不断下降，今泉空从住宅区跑来时的汗早已蒸发了乾净，一股股凉意便涌了上来。
    再待下去他非发烧不可。
    於是今泉空將灰原美裕子打横抱起：“我们先回家。”
    以公主抱的形式走了快一公里，一路上受到了诸多的关注，不过还是有惊无险的回到了家中。
    小心翼翼帮灰原美裕子脱去了鞋，捧著纤细柔软的玉足，今泉空这才看清了灰原美裕子的腿上分布著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是摔伤的吗？”
    灰原美裕子点了点头。
    “痛吗？”
    她摇了摇头。
    不止腿上，手上还有几处擦伤，今泉空用沾了水的手帕进行了简单的擦拭，不过家里没有药物和酒精。
    看出了今泉空的打算，灰原美裕子这才摇了摇头说道：“不用去医院，明天就会好的。”
    “呼。”
    听她这么说，今泉空这才放下心。
    “工作累不累？”
    他询问道，与她一同生活了几天时间，自然是对灰原美裕子有了诸多了解。
    虽然是个冒冒失失的女人没错，但吸血鬼的体力与力气他见识过，应该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累。从下午三点就开始了，一直到现在。”
    “居酒屋生意很好，但是，但是今天就我和老板两个人，很累。”
    每到夜晚，歌舞伎町的生意都会迎来爆发般的增长，累也是当然的。
    只不过……
    “主业？兼职？”
    “兼职。”
    “既然是兼职就应该找个轻鬆的工作啊，为什么这么拼？”
    “……工资很高。”灰原美裕子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望向今泉空的双眼，“我答应过，要养你，”

 32 「小女孩儿」

    【好感度：44】
    【好感度：48】
    【好感度：55】
    【好感度：60】
    【好感度：64】
    自歌舞伎町，灰原美裕子躲在怀里不停哭泣开始，好感度便开始了一路飆升。
    直到现在，好感度定格在69，系统接著弹出“是否绑定”的选项。
    今泉空笑了，她的眼神尤其认真。
    『绑定』
    至少，从今日来看，灰原美裕子是个值得託付的归属。
    虽然这种话从男人心里想来有些怪异，但今泉空认为这便是事实。
    【叮——】
    【绑定成功，恭喜您绑定见习吸血鬼“灰原美裕子”】
    【获得绑定奖励：一张隨机吸血鬼“灰原美裕子”技能卡、50000円、500积分】
    【当前绑定栏位：】
    【1:下级梦貘“福原芽衣”】
    【2.见习吸血鬼“灰原美裕子”】
    【3.空】
    【您曾经储存於背包內的奖励自动领取】
    【共：80000円、800积分】
    下一刻手机震动，上面是十三万円的入帐信息，以及高达1800的积分。
    他现在的存款已经来到了二十万，虽然不少但也不多，至少两人都不工作的情况下可以活一个月。
    今泉空问道：“兼职慢慢找就好，不要让自己太大压力。对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说道惊喜，她的眼睛微微睁大。
    趁著她產生兴趣將烦恼拋之脑后的空隙，今泉空从屋內的背包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血袋。
    “噔噔噔。”
    他贴心的为其配上登场音效，灰原美裕子嘴角咧了咧，看著今泉空滑稽的模样，笑出了声。
    “我给你倒上。”
    取出一只玻璃杯，今泉空小心翼翼撕开一道口子，將其倒入杯中。
    本以为倒出来的那一刻会產生血腥味，他仔细闻了闻，味道確实並没有多浓。
    “来。”
    將被子递给灰原美裕子，他自己开了一瓶罐装咖啡，象徵性地贴在杯子上轻轻一碰：“乾杯。”
    走廊的灯只开了一盏，灰原美裕子定定地注视著玻璃杯中不断晃荡的液面。
    那鲜红的液体刺激著感官，仿佛诱惑著她，却是无论如何也下不去口。
    “嘶哈……”
    兑了系统卖的“精致的浓缩咖啡”，原本就哭的咖啡更是变得又苦又涩。
    本著不浪费的原则，今泉空深深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也不知道“用一个小时睡满十个小时”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的话，明天可以送给福原芽衣，这应该对爱睡觉的梦貘挺有帮助的。
    “怎么了？”
    灰原美裕子正盯著被子发呆，难道是不喜欢预製品，更喜欢新鲜的？
    倒是没想到这一茬，就像是冷饮与热饮，总有人喜欢喝热的，也总有人喜欢喝冰的。
    她的喜好他却是不知道。
    “这是你的血吗？”灰原美裕子愣愣地问。
    “嗯……严格来说不是。”
    今泉空这才意识到她是在担忧他。
    毕竟这一袋子血怎么说也快半斤，正常人一次性抽这么多出来恐怕快成乾尸了吧？
    听他这么说，灰原美裕子这才放下心点了点头，试探著將杯沿靠近嘴角，啜了小口。
    【成长进度：26%】
    仅仅是一小口，成长进度便提高了百分之二。
    不多时，一小杯血便下了肚，成长进度更是快的惊人，不一会儿便已经40%，说不定將背包內的所有血袋餵给她就能升级到下级吸血鬼。
    令人感到心潮澎湃。
    “怎么了？”灰原美裕子舔了舔嘴角，柔软的舌尖滑过红润的唇瓣，她发现今泉空从刚刚开始就盯著她头顶看。
    “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吗？比如力气突然变大，牙齿忽然变尖什么的？”
    灰原美裕子伸出手，今泉空將其握住。
    “啊……痛痛痛。”
    那白皙纤细的手臂，仿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才刚刚用力，今泉空便差点跳了起来。
    他赶紧將手抽出来，灰原美裕子还在回味刚刚的感觉，好奇的握了握拳：“力气好像確实变大了。”
    【通知：“灰原美裕子”力量增长20%，正在返现至您的“力量”】
    返现？
    还没来得及反应，无论是手臂还是腿部便传来一阵酸痛，今泉空倒吸一口冷气差点原地倒下。
    “今泉？”灰原美裕子见状立刻起身將其扶稳，“我是不是太用力了？”
    今泉空可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仿佛刚从高强度的体育训练脱离般，面带痛苦。
    灰原美裕子顿时慌了，走廊內陷入了一阵兵荒马乱。
    酸痛大概持续了几分钟，终於在灰原美裕子准备带他去医院前停了下来。
    “没事了没事了。”
    今泉空连忙摆手，將其塞入浴室，狭小的房间內这才陷入安静。
    洗过澡，將用过的被子清洁乾净。
    应该是喝了血的缘故，灰原美裕子相当满足。
    房间灯已经关了，今泉空正准备在床边躺下，却是一阵魅惑声自耳边响起。
    “要不要……上来睡？”
    儘管前两天都和今泉空同床，但当真到自己说出来这天总有些害羞。
    虽然知道不可能发生什么，不过讲出来还是需要颇大的勇气。
    “你不会半夜起来啃我脖子吧？”
    “餵今泉！”
    听到这，她立刻火冒三丈：“你以后也別想上床睡觉了！”
    骂完，便气鼓鼓转过身面对墙壁躺下，不再理会这个男人。
    听著耳边传来的逐渐平稳的呼吸声，今泉空这才放下心。今天灰原美裕子入睡的各位快，看来白天却是很累。
    他也十分庆幸能在她需要自己的时候准时出现。
    窗外雪依然在下，落得很大，绊著枝头的嫩叶，一点点压下，然后弹开。
    房间的阳台不知不觉已经堆积了一层薄薄的雪，今泉空终於是感到冷了，搓了搓手臂。
    房间里只有一床被子，正盖在灰原美裕子身上，不过只盖了一角，似乎是有意留给今泉空，她的身体也只是睡在了单人床的边缘。
    “没想到你也是个坏女人。”
    让他晚上没被子盖，等半夜冷了，然后主动上她的床。
    不愧是女人，居心叵测。想归想，今泉空老实地上了床，盖上了被子。
    接下来，他点开系统背包，將最后的奖励领取。
    【是否使用技能卡？】
    使用。

 33 「夜视」

    【您获得技能：“夜视lv.1”】
    【已自动將您的“眼力lv.2”进行合併】
    【您的能力升级：“夜视lv.2”】
    【奖励：10000円、100积分】
    刚看清系统提示，今泉空便觉得眼前一晃，忽然昏暗的房间笼罩起一层淡淡的绿色。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灰原美裕子，雪白的肌肤在视野里变得明亮无比。
    虽然视野中的景物並无白天那般明亮，但也意外的清晰。
    既然这张技能卡的能力来自於灰原美裕子，也就是说每当夜晚，她也会看到这幅场景。
    那岂不是……
    今泉空记得刚被灰原美裕子捡回来的几天，他洗完澡后便直接从浴室出来……
    亏了。
    等明天灰原美裕子出浴的时候得好好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夜视无法主动关闭，对於睡眠还是有一定影响的，不过身怀“嗜睡”的特性，今泉空一闭眼便沉沉睡去。
    一觉睡到清晨，阳台的窗帘敞开著，白天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入房间，刺得今泉空一时无法睁眼。
    大概是感受到他的不適，窗帘自己关上了，他这才得以睁开眼。
    转过头，灰原美裕子正站在阳台门前，身上是已经换好的小西装，一手拽著窗帘。
    显然，窗帘是她拉上的。
    话说，她今天起的还真是早誒。
    “早安。”今泉空懒懒地打了个招呼，问道，“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嗯……准备去找兼职。”
    “那主业呢？”今泉空到现在都不知道她主业是做什么。
    灰原美裕子赤著脚噠噠噠走向厨房，端著盘子回到了房间，她一边將盘子放在小茶几上，一边回应：“老师。”
    老师？
    今泉空看了眼那盘子，里面是烤焦了的吐司，上面叠著一枚荷包蛋，卖相倒是不怎么好。
    老早在一旁註视著他神色的灰原美裕子这时候忸怩起来：“第一次做早餐，那个……不是很熟练……”
    “……”今泉空对她有些刮目相看了，“我尝尝。”
    从床上坐起，试著將吐司塞入口中。
    苦的。
    “不好吃的话就算了，我吃吧。”
    “吐司什么时候买的？”今泉空一边好奇的问道，一边將其囫圇塞进口中。
    既然是別人的心意，自然是浪费不得。
    灰原美裕子仔细想了想：“大概……两周前？”
    “以后我来做饭吧。”
    这个回答让今泉空彻底打消了让灰原美裕子下厨的打算。
    “哦……”
    “没批评你的意思，只是真的不好吃。”
    灰原美裕子快哭了，看她眼泪汪汪，今泉空笑了。
    “话说你是老师？在哪里教书？”
    灰原美裕子擦了擦眼角，用『你真的没开玩笑吗？』的眼神死死盯著今泉空：“你真的不知道？”
    “我为什么会知道？”
    “……”灰原美裕子沉默了。
    仔细想想，她似乎只有周一和周三的班会课会到教室，其他时间都在做指定的实习工作。
    而且每到班会课，向班级后面看去也只会看到两个熟睡的身影。
    这么一想，似乎今泉空不知道自己在区立担任教师也变得合理许多。
    她说道：“区立。”
    “区立？哪个区立？”
    “你读的区立。”
    “哈？”
    今泉空被嚇了一大跳：“我怎么没见过你？”
    一边將灰原美裕子准备的早餐吃完，今泉空一边听她讲了事情的原委，这才明白。
    不过，既然知道了她的工作，那么……
    “要不要一起去学校？”今泉空提议。
    “可是找工作……”
    实习教师的上班时间比一般教师晚一些，灰原美裕子倒是不必太早去学校，所以打算用这段时间来找一份兼职。
    毕竟昨天晚上失败了一次，她想做好万全的准备。
    “找工作的话晚上也可以，现在说不定都没有几家店开门。”
    “好吧。”
    事情便这么定下来，今泉空在上学路上的伙伴又多了一位。
    不过，现在时间还早，距离上课还有相当多的时间，自然是要用来锻炼。
    经验翻倍卡的时间还有整整两天，自然是要物尽其用。
    想到这，今泉空將小茶几挪开，腾出一小片地方。
    “你要做什么？”
    见他如此大张旗鼓，灰原美裕子问道。
    “伏地挺身。”
    说罢，便屈臂伸直，完成了第一个，中间没有停顿的接上第二个。
    灰原美裕子看了看手里的盘子，又看了看今泉空。
    要不等他做完再洗吧？
    ……
    ……
    “一个小时了。”灰原美裕子抱著膝盖坐在单人床上，眼里的惊讶愈发浓厚。
    今天天气很冷，虽然她体感上与平常没多大变化，但是手机上显示的气温已经低到2度。
    房间里自然是温暖不到哪里去。
    她虽然知道今泉空的体力很好，但也不知道有这么厉害。
    “二百九十八……二百九十九……三百……”
    数字数到三百，他终於泄了气般趴倒在地，乾燥的天气很快便將他身上的汗蒸完。
    “厉害吧？”
    “没想到你每天早上真的在做伏地挺身。”
    “？”今泉空躺在地面上，仰望著坐在床上抱著双腿的灰原美裕子，她的胸脯被膝盖压出波浪，“那你以为我在干什么？”
    灰原美裕子撇过头：“谁知道你在干什么。”
    明明前两天还大放厥词『需要的话可以找我帮忙』的灰原美裕子，现在变成了不敢承认错误的坏女孩儿。
    该批评了。
    给体力加了点，以及灰原美裕子的成长返现，一口气將伏地挺身做到三百个的成长速度让今泉空感到颇为开心。
    不止如此，体力的恢復速度也相当惊人，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双臂的酸痛感便消失不见。
    “我们出发吧。”
    洗漱后穿上制服，两人一同出了门。
    很快便步行到新宿站，电铁站口却围满了群眾，今泉空远远看到雪村雪姬与福原芽衣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今泉？”
    福原芽衣第一时间看到了今泉：“还有……灰原老师？”
    灰原美裕子轻轻微笑：“早上好，福原同学。”
    她记得福原芽衣，和今泉空邻桌的女孩儿，两个人在班会课睡的昏天暗地。
    “发生了什么？”今泉空问道。
    雪村雪姬神色凝重：“里面死了人，车站现在进不去了。”

 34 「放课后tea_time」

    “死人？”
    死人也不至於封锁整个车站吧？
    东京臥轨自杀的人数很多，警署对这一类事件的处理方式再清楚不过，无非是將死过人的地方圈起，清理过后铁路照常运转。
    將地铁站团团围起还是第一次听说。
    毕竟新宿站四通八达，封锁后的损失可是相当高。
    “我就知道这么多。”雪村雪姬摇了摇头。
    既然新宿站进不去，那去学校便只能步行了，毕竟两地间隔並不远。
    路上，福原芽衣好奇的低声问道：“今泉君，你和灰原老师认识吗？”
    “我们其实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
    “誒？”
    雪村雪姬插话：“你的脑袋里只有废料吗？要是只会吸气呼吸以及排出废气的话，我家的空调也比你优秀。”
    空调？
    她居住的公寓里好像確实有空调。
    但是今泉空感觉很冤，虽然相识这几天常常拌嘴，但雪村雪姬这么直白得还是第一次。
    他凑到福原芽衣耳边用气声问：“雪村昨晚是没睡好吗？”
    “她早上看起来精神不太好，不过我给她按摩过就没事啦。”
    一路上福原芽衣相当活泼，她缠著灰原美裕子不住的上下打量，笑呵呵地一遍遍说著『灰原老师不管看多少次都很漂亮誒』。
    看来她確实相当喜欢灰原美裕子。
    雪村雪姬则是一言不发。
    抵达学校后灰原美裕子现行告別去了职员室，雪村雪姬则戴上肩带继续学生会的晨时例检工作，今泉空与福原芽衣回到了教室。
    “送你个东西。”
    教室內，今泉空翻了翻包，取出从系统兑换来的咖啡。
    “咖啡？”
    “嗯，就当是请我吃饭的回礼吧。而且这个味道不错，可以睡前喝。”
    “睡前喝？”福原芽衣头一次听说可以睡前喝的咖啡。
    不过既然今泉君这么说，那就一定是对的，福原芽衣欣然將其收下。
    说起来上一次喝咖啡还是很久以前来店里买书的客人送的，不过自从尝了一口后，她便没喝过这种又苦又涩的东西了。
    铃声奏响，教室逐渐安静下来，小准时抵达站上讲台。
    “进来吧。”她看向室外的走廊，不明所以的学生们也隨之望了过去。
    教师的门在寂静的氛围中被拉开，短暂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拍。
    少女身穿规整的校服，黑髮整齐地束在颈后，发尾隨著安静果断的步伐轻轻摇曳。
    “……白鸟静流。”
    讲台上，少女的音调不到，声音略微沙哑，让人不由得仔细倾听。
    “请多关照。”
    低下眼，她浅浅朝眾人鞠了一躬，便朝教室的后方走去。
    “转学生？”高桥看著白鸟静流走去的方向，那里是已经呼呼大睡的今泉空与福原芽衣，“这两位果然又睡著了。”
    站在今泉空与福原芽衣之间的过道，白鸟静流確认似的注视著两人，之后便移开视线，从教室后放拉出一张放置许久的钢管椅与桌子。
    坐在了今泉空的后方。
    ……
    ……
    今泉空发现自己的校园生活越来越单调了，早晨抵达校园后入睡，醒来便是中午，吃过午饭后继续睡下，一觉便睡到了下午放课。
    三点过后，他被身边围绕的嘈杂声吵醒，福原芽衣似乎也是被吵醒的，可爱的脸蛋上颇为不满。
    回头一看，不知道何时身后坐了一个少女，今泉空被嚇了一跳。
    “白鸟同学以前是在哪里读书？”
    “白鸟同学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社团？社团活动內容很轻鬆的哦。”
    “喂，不要这个时候给社团拉新啊。”
    白鸟同学？
    什么时候来的？
    中午醒来时也只是看到身后多了一张桌子便没在意，没想到真的有人坐这。
    貌似是转校生？
    “我们先走吧。”被人围起来的感觉不好受，今泉空从人群中抽出，揉了揉活力不足的福原芽衣的脑袋，离开了教学楼。
    今天是“心想事成部”成立的第一天，却只有两位部员到场，日理万机的部长大人正在学生会奋斗。
    “誒？这个水壶可以用吗？”福原芽衣好奇地探索著活动室，发现了放在置物架內的一只布满灰尘的热水壶。
    一边自问，一边迫不及待地將其接上电。
    “还可以用！”
    不愧是魔法少女，哪怕是一个人也可以和自己玩的很开心。
    “还有茶叶誒，好多茶叶。”
    看著福原芽衣在活动室內跑来跑去，一个又一个宝藏被她挖了出来，莫非这个教室在几千年前其实是埃及法老的古墓？
    怎么这么多宝藏？
    热水壶、三袋茶叶、一双红色圈套、三枚桌球，以及一整套茶具。
    除了热水壶有使用过的跡象，其他的物件完全是崭新的。
    “今泉君，喝茶吗？”注视著成套的茶具茶杯，福原芽衣有些蠢蠢欲动。
    今泉空想要推脱，毕竟这个茶叶也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东西，能不能喝还不一定。
    不过还没说话，他便见识到了福原芽衣的行动力。
    ……
    “下班啦……”
    活动室的被推开，伊东青生哼著小调，面上掩饰不住的下班后的喜悦。
    刚走进活动室，她便闻到一股清凉的茶香。
    “啊，伊东老师？”
    顺著声音望去，是正端著热水壶倒茶的福原芽衣，她的对面，今泉空正懒散的靠著钢管椅的椅背，享受著福原芽衣的茶水服务。
    是在玩女僕游戏吗？
    “这是在？”
    “泡茶哦，刚刚捡到好多茶叶。”
    捡到好多……茶叶？
    这茶叶是捡来的？
    然后就泡给今泉空喝了？
    “老师要喝吗？还有很多。”
    伊东青生还没来得及推脱，一杯已经满上的茶杯已经递到眼前。
    ……
    “终於结束了。”
    放学前，雪村雪姬率先告知伊东青生放学后准备去家里，於是伊东青生便决定下班后在社团等待。
    学生会工作总算结束，现在该去社办大楼了。
    推开活动室的门，雪村雪姬便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芽衣，再来一杯……”
    “我也要。”
    今泉空与伊东青生懒散的躺在沙发上，沙发前的小茶几上摆著几杯茶具，福原芽衣像个女僕般为他们倒茶。
    雪村雪姬：？

 35 「我要你」

    “我们该走了。”
    听到雪村雪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伊东青生朝她招了招手：“雪村同学，要不要尝尝福原同学泡的茶？很不错呦。”
    今泉空十分认同她的提议地点了点头。
    无论是福原芽衣的料理还是她亲手泡的茶，味道都十分不错。
    不仅如此，喝茶的同时忽然收到系统提示。
    【您获得技能：“品茶lv.1”】
    虽然不知道这个技能有什么用，但是足以彰显福原芽衣的手艺，今泉空十分受用。
    雪村雪姬正打算拒绝，萝莉已经噠噠噠小跑到身前，手上正捧著茶水，漂亮的瞳孔是她的倒影。
    “……好吧。”
    拗不过他们，她只得拿起水杯，轻啜一口。
    茶水滑过喉咙，雪村雪姬的眼睛微微睁大。
    “很好喝。”
    “嘿嘿。”
    得到会长大人肯定的福原芽衣嘿嘿笑起来，看起来有些傻。
    喝过茶，几人便离开了活动室，福原芽衣將茶具洗净后像个宝贝般放了起来。
    “大家明天就会回来哦，你们不要觉得孤单。”
    像是对待刚出生的婴儿般，福原芽衣一边抚摸茶叶一般轻声细语。
    不多时几人便抵达了伊东青生居住的塔楼，福原芽衣是第一次来，对这里的装饰感到颇为新奇。
    “我们回来了。”伊东青生轻轻脱下皮鞋，走到玄关上方蹲了下来。
    “打扰了。”福原芽衣跟在今泉空身后，小心翼翼向房间內打量起来。
    今泉空正准备拖鞋，一双雪白纤细的手便伸了过来，伊东青生的温婉的声音轻轻响起：“今泉君的鞋也让我来吧。”
    说罢，便托起他的小腿，轻柔地將皮鞋后跟压下。
    今泉空：“……”
    雪村雪姬瞥了他一眼。
    默不作声地走入房间。
    脱掉鞋，伊东青生站起身，挽了挽头髮，朝他轻轻一笑。
    今泉空：“……”
    他转头看向福原芽衣，发现她正定定地看著自己。
    “呃……我其实能解释的。”
    老实说，他自己也没有头绪，伊东青生忽然帮他脱鞋什么的，那是天皇的待遇吧？
    能享受天皇般的待遇……好吧，今泉空没法解释。
    这么想著，忽然背后被轻轻推了一下，是福原芽衣。
    好感度下降了。
    【好感度：76】
    没办法，为了安慰小女孩儿，今泉空只得照著伊东青生那般蹲下身。
    “大小姐，我给您脱鞋。”
    【好感度：78】
    福原芽衣穿著短裙，说来奇怪，似乎东京的美少女们即便到了冬天，即便下起的雪铺满了街道也会执意穿著短裙。
    儘管不明白，但是今泉空很喜欢露出腿部的美少女们。
    虽然福原芽衣並不高，腿部却纤细苗条，將手放在她腿弯处將她小腿托起，摘下小皮鞋。
    魔法少女芽衣的脚很小，一只手便能將其包裹。
    “很痒誒。”
    福原芽衣推了推他的脑袋，今泉空这才把手放开。
    “开心了吧？”
    福原芽衣点了点头。
    嗯，这个反应才是可爱的美少女该有的。
    准备走向客厅的今泉空一转过身，发现几人正齐齐的站在身后。
    伊东青生笑盈盈的表情不变，雪村雪姬则是毫无表情，至於另一个矮个子……
    这个男人怎么可能是好人……今泉空认为伊东美织的心里这么想。
    “好可爱。”
    见到伊东美织的一瞬间，福原芽衣惊喜地呼出声。
    她越过今泉空小跑到伊东美织的身前：“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福原芽衣哦，喊我芽衣也可以。”
    忽然而来的热情，伊东美织眨了眨眼，胆怯地缩回了伊东青生背后。
    “誒？”
    福原芽衣受了颇大的打击。
    “没事哦，芽衣不是坏人，和姐姐是同学。”伊东青生低声安慰，小狐狸这才从她背后走出，浅浅鞠了一躬。
    “这孩子的名字是美织。”
    伊东青生向福原芽衣介绍道。
    趁著福原芽衣与伊东美织熟悉的空隙，雪村雪姬给今泉空递了个眼神。
    ——过来。
    ——收到。
    今泉空走到雪村雪姬身边，一起去了阳台。
    “你准备怎么做？”
    阳台门合上，雪村雪姬抱著胸问道。
    “帮她变成人。”
    “什么？”雪村雪姬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曾经说过吧？我其实是假面骑士，有超能力。”
    “下雪和下雨的超能力？”雪村雪姬显然不信。
    不过还是嘆了口气，向他说道：“如果做不到的话不用勉强。”
    “小瞧我？”身为男人平生最听不得的便是『你不行』、『不用勉强』、『小小的也很棒』……之类的。
    “看来你也能稍微看得出美少女话语里的意思了，可喜可贺。”雪村雪姬挑衅地望著他。
    坏女人喜欢自称美少女，这条得记下。
    “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我是坏女人？”
    “你是不是有读心术啊？”今泉空觉得他將自己的想法藏的很好。
    “你的想法根本就写在脸上。”
    坏女人指了指自己的脸蛋，露出了笑容。
    东京飞雪漫天，远处城市夜景的远光仿佛照耀在她身上，修长的身材，皮肤洁白如雪。
    明明穿著与其他女生同款的制服，每当注视她的背影时感觉却截然不同。
    包裹著修长双腿的黑色裤袜，隱藏於裙子下的臀部，一切都显得与这座喧闹的城市格格不入。
    雪村雪姬被反射而来的霓虹灯光照亮的侧脸慵懒而美丽，曾经並无这般感觉，今晚却不由得看入了神。
    “看入迷了？”她笑起来。
    细语自耳边响起，今泉空这才艰难地挪开视线。
    可恶啊这个女人，居然利用自己出眾的美貌来反击。
    可耻！
    “找我许愿是有条件的。”今泉空望著远景平復心情，刚刚差点真的就这样爱上坏女人了。
    “钱？”
    雪村雪姬早有预料的反问。
    今泉空掐著指头数了几个零，大胆报价：“一百万。”
    “除了这张脸以外，我什么都没有，你从我这可拿不到钱。”雪村雪姬背过身，揉了揉脸庞，这才转身说道。
    居然被威胁了。
    大丈夫岂可鬱郁久居人下。
    看了眼房间內嬉戏的福原芽衣与伊东美织。
    他说道：“那我要你……”

 36 「觅雪的白狐」

    条件达成，今泉空心满意足地回到客厅。
    “美织，过来。”
    与今泉空对坐在暖桌旁，雪村雪姬朝伊东美织招了招手。
    和福原芽衣的玩耍被忽然打断，伊东美织走到暖桌旁，雪村雪姬示意她在今泉空身边坐下。
    犹豫了一会儿，她挪了挪脚步，在靠近雪村雪姬的一侧坐下。
    【已检测到一只半狐“伊东美织”，据您0.5米】
    【是否绑定？】
    【当前好感度：61】
    好感度居然出乎意料的高。
    那她为什么这么怕他？
    今泉空想不明白。
    不过既然好感度已经达標了，那便不用再费劲心思地培养感情了。
    绑定。
    【叮——】
    【绑定成功，恭喜您成功绑定半狐“伊东美织”】
    【获得绑定奖励：一张隨机狐妖技能卡、50000円、500积分】
    【当前绑定栏位：】
    【1:下级梦貘“福原芽衣”】
    【2.见习吸血鬼“灰原美裕子”】
    【3.半狐“伊东美织”】
    【获取半狐“伊东美织”成长进度39%，当成长进度达到100%时成为见习狐妖】
    【註：半狐无法成为完整人形態並长时间维持，成长条件为觅食接触地面之前的雪，建议玩家对其使用经验翻倍卡以提高成长速度】
    伊东美织確实可以成长，进度达到百分百时成为狐妖，也就是说能够常態维持人形。
    不过这成长条件看上去就颇为苛刻，『接触地面之前的雪』是哪种雪？
    用手捧算是符合条件吗？
    而且还可以对她使用经验卡，那是不是意味著还可以灰原美裕子与福原芽衣用？
    系统也没给出详细解答，只能自己去试试了。
    不过既然已经清楚了方向，自然没什么可以担心的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
    伊东美织皱了皱眉。
    嗯？思绪被打断，今泉空不由发出疑惑地鼻音：“发生了什么吗？”
    “不……没、没什么。”
    伊东美织移开视线，雪白蓬鬆的狐尾却忽然从卫衣下方露出，摇摆起来。
    注视著伊东美织的尾巴，雪村雪姬看向这个提了大胆要求的男人，微微眯起眼。
    今泉空站起身，钻入厨房捣鼓了一阵，出来时怀里抱著打发奶油用的不锈钢盆：“我先出去一下。”
    还没等其他人回话，便已经穿上鞋出了门，只留下房间內几位女生看著他离开的背影愣神。
    “今泉君他……怎么了？”伊东青生好奇看向雪村雪姬。
    刚刚她可是看到两人站在阳台许久，等从阳台出来时，两人的脸庞居然都少见的带上了红晕。
    虽然有可能是寒冷的气温造成的，但是两个人的嫌疑自然是少不了。
    “他就是个奇怪的男人。”雪村雪姬耸了耸肩。
    下了楼，塔楼前方就是一块不小的空地，夜晚也没有多少车辆路过。
    站在空地中央，今泉空將不锈钢盆举过头顶，雪片片落下，等了许久，期间检查了几遍，雪都没有化开的跡象。
    直到身体冷得受不了了，这才火急火燎的上了楼。
    “我回来了。”
    关上玄关为他开著的门，今泉空穿过客厅进了阳台后朝伊东美织招了招手，几人愣愣地看著他，谁也没动。
    “大家一起过来吧。”
    见几人没反应，今泉空只好这么说道。
    不明就里的几人挤了过来，小小的阳台塞下他们之后便没有了多余的位置。
    伊东美织与今泉空被围在中间，几人好奇地打量著盆里的雪。
    “这是……？”
    伊东青生好奇道，雪村雪姬和福原芽衣没有说话。
    “美织，吃一下。”
    “……”伊东美织纠结地看著雪村雪姬，“姐姐……”
    “听他的。”雪村雪姬道。
    “哦。”浅浅地回应了一声，伊东美织伸出手指轻点在雪上，沾起几枚放入口中，今泉空则聚精会神地看著伊东美织的进度条。
    直到清晰地看到雪在她嘴里融化，进度条都没有增长。
    今泉空点开系统背包。
    【是否对伊东美织使用经验翻倍卡？】
    是。
    “雪村，去拿个勺子来。”今泉空道。
    雪村雪姬从厨房中取了个勺子后递给伊东美织。
    “再来一点。”
    伊东美织听话地舀起一勺送进嘴里。
    【半狐“伊东美织”当前成长进度：41%】
    有成长。
    那就说明可行。
    “耳朵。”伊东美织轻吟出声，循声望去，她尖细的白色狐耳肉眼可见的缩小了一些。
    “真……真的。”伊东青生不可置信的看著这就在眼前发生的一幕。
    雪村雪姬抿了抿唇，视线从今泉空身上移开，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她看向福原芽衣，自进了阳台以后，她从始自终都没有说话。
    “福原同学？”
    “啊……嗯？怎么了？”福原芽衣看上去被嚇了一跳。
    “没事，如果冷的话我们进屋吧？”
    “嗯，好。”福原芽衣点了点头，和雪村雪姬一同离开了阳台。
    伊东青生也意识到了什么，和两位美少女一起，回了客厅，阳台便只剩下今泉空与伊东美织两人。
    “这是什么？”其他人终於离开，伊东美织问道。
    自从能够变化成人以来，將身上的狐狸特徵掩盖掉都是极其艰难的过程，而到现在能够穿上卫衣出门散步，她用了很长一段时间。
    可是今天，只是一勺雪却能对她產生这么大的影响，伊东美织实在难以理解。
    “雪。”
    “雪？”伊东美织反问。
    “是飘著的雪，没掉到地上的雪。”
    “……”伊东美织陷入沉默，过了许久才开口道，“今……”
    “叫我今泉就可以，或者称呼空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今泉……哥。”纠结了一会儿，伊东美织还是在称呼后加上了『さん』，“你怎么知道这对我有帮助？”
    今泉空將不锈钢盆递给伊东美织后站起身：“其实我有超能力，和你一样。”
    “超能力？我不会什么超能力。”她摇了摇头。
    “很快就会有了。”
    和灰原美裕子与福原芽衣一样，她很快便能独自生活，成为一个能够享受青春的美少女。
    “哦。”
    【好感度：66】
    【是否使用技能卡？】

 37 「你想要什么奖励？」

    將不锈钢盆內的雪吃完，伊东美织的成长进度攀升的还算快，已经抵达49%。
    不仅仅是耳朵的狐狸特徵逐渐消失，就连雪白的发色也在逐渐变为黑色。
    最为显眼的便是小狐狸的睫毛，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
    不过，对於今泉空来说却算不上是个好消息，他倒是挺喜欢白色头髮的美少女的。
    离开阳台后，发现福原芽衣早已独自离开。
    临近分別之际，伊东美织站在伊东青生身旁，朝今泉空挥了挥手：“我会加油的。”
    “我相信你。”今泉空笑著回答。
    “路上注意安全。”伊东青生目送两人结伴离开。
    新宿的街道旁覆盖著一层薄薄的雪，每当脚步落下都会发出吱呀声。
    “你要什么奖励？”
    “嗯？”
    风有些大，今泉空没有听清。
    雪村雪姬狐疑地打量著他的侧顏，只好再重复一遍：“我说，你想要什么奖励？”
    目標达成。
    “我就知道。”
    看著今泉空露出目標得逞一般的笑容，雪村雪姬扶著额头，苦恼地摇了摇头。
    “我一直很喜欢一个地方。”
    “哪里？”
    “鎌仓，我喜欢七里滨。”
    “要去吗？”
    “现在？”
    “我今天还蛮开心的，如果不要的话就当我没说。”
    雪村雪姬背过手，一只手抻著背包的肩带，一步一步朝前方走去。
    有些时候，少女的情绪捉摸不透，仿佛现在，雪村雪姬与往常大相逕庭，哪怕双脚落於铺满地面的雪时也变得轻柔许多。
    今泉空倒是陷入了纠结，他还不知道灰原美裕子有没有找到工作。
    说不定一会儿又会打来电话，受了委屈。
    要是他不在的话该怎么办呢？
    “雪村，等一会儿。”
    “美少女不会等你的。”
    雪村雪姬头也不回的说道。
    好吧，今泉空只能追上美少女的步伐，接通了打给灰原美裕子的电话。
    嘟嘟嘟——
    铃声响了许久电话也没有接通，说不定已经找到了兼职没空回电，於是他便在语音信箱里留下了今晚便准备前往鎌仓的留言。
    “我们走吧，去鎌仓。”
    “確定？”雪村雪姬回过头，自刚刚今泉空打电话开始她便侧耳倾听，“你其实想在夜晚別人已经入眠的时候，找一个理由和我一起睡觉吧？”
    原来还能这样？
    听到这话之前，今泉空可完全没有想到能使用这招，雪村雪姬算是给了他一个……攻略？
    这个坏女人莫非是人生游戏大师吗？
    “好吧，我原本以为你是一个喜欢幼女的色魔，没想到这种事情还需要我教，我高看你了。”雪村雪姬摇了摇头。
    “你果然有读心术吧？”
    “走吧。”
    时间还不算晚，末班车一直到晚上的十一点四十，今泉空仔细查看了谷歌地图，確定了路线。
    步行至新宿站，这里已经开放，看来早上的事件並没有太大的影响，毕竟直到现在也没有在网络上看到相关的新闻。
    乘上山手线电铁，接下来的旅途可能要费的时间颇长，今泉空便选择了靠边的座位。
    新宿区夜晚的电铁站人流量依然很多，坐在今泉空与雪村雪姬对面的是一个已经喝的酩酊大醉的青年。
    以及或许是刚刚离开公司，昏昏欲睡的中年男人。
    “感觉怎么样？”望著东京市飞快倒退的夜景，雪村雪姬忽然说道。
    “嗯……繁华的城市中和一位穿著学生制服的美少女前往未曾抵达过的地方。”今泉空斟酌著词语，形容著两人现在的情景。
    “没有计划，说走就走。”他终於想到一个合適的词语来形容现在的他们，“感觉像是私奔一样。”
    当然也只是像私奔而已，毕竟跟在他身旁的可是万能的学生会长大人。
    “所以你喜欢上我了？”
    这是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
    “我喜欢腿好看的女孩。”
    “性癖吗？”不知道是在问今泉空还是反问自己，雪村雪姬將腿伸直，仔细打量了一会儿说道，“所以你是在变相跟我表白吗？”
    “自恋的少女啊，我喜欢的可是年龄比我大一些的优雅的女性，是绝对不会喜欢上同你这般的高中女生的。”
    今泉空右手搭在左肩，面对著东京塔的方向，如同一个虔诚的信徒一般向神明奉上祈祷。
    身怀青春的少女確实是一种美好的生物，但是年上的姐姐更懂疼爱男性。
    想到这里，今泉空想起了正在新宿找工作，准备养他的灰原美裕子。
    没错，灰原美裕子就是完美的代表。
    虽然他没有被疼爱过就是了。
    电车上的时间相当枯燥，聊了没一会儿，雪村雪姬便逐渐陷入了沉默，大概是已经累了，今泉空便没有再开口。
    时间逐渐逼近午夜，电车上的人慢慢减少，很快整节车厢便只剩下了两人。
    今泉空转头看向雪村雪姬，她將背包抱在怀里，脑袋斜斜的耷拉著。
    “需要的话，我可以把肩膀借你。”
    说罢，今泉空便將肩膀靠了过去，雪村雪姬睁开眼，面上些许疲惫，最终靠了上来。
    少女的清香隨著她的动作传入鼻腔，与灰原美裕子相比有著些许的不同。
    该如何形容呢？
    今泉空从没问过这种味道，如果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的话，今泉空打算用『雪村雪姬的味道』来命名。
    这么听来，似乎比『萝莉部』要好听许多。
    “藤沢市、藤沢市到了”
    终於抵达藤沢，雪村雪姬眨了眨眼，从今泉空的肩膀离开。
    “到了？”
    “还有一段路，如果太累的话明天去吧。”
    “图穷匕见？”
    “我听不懂。”今泉空表示听不懂来自中国的成语，而回应他的自然是雪村雪姬一声轻蔑的冷哼。
    过夜的选择有很多，譬如网吧、胶囊旅馆以及其他旅馆。
    不过在藤沢的选择並不多，附近的网吧与胶囊旅馆几乎都满客了，最终两人在一家商务旅馆落了脚。
    “房间还剩下两间，一晚一共一万四千円。”
    听著旅馆前台的报价，今泉空嚇了一跳，他转过头，很明显雪村雪姬也被嚇得不轻。
    她也同时转过头来。
    ——一间？
    ——一间。
    “请给我们开一间。”

 38 「一起睡」

    滴滴——
    刷卡推开房门，房內的灯光同时亮起，朝房间內望去，一眼便能望得到头，小的可怜。
    “好小。”雪村雪姬发出感嘆。
    “好贵。”今泉空发出感嘆。
    进入房间右手的方向便是浴室，面积不大，里面有一个小小的浴缸。床则占据了房间百分之八十的大小，除了床便已经没有了落脚的地方。
    回过头，雪村雪姬正站在他的身后，眼神微妙地打量著他。
    “怎么这么看我？”
    “你的愿望其实是这个吧？电车上说只喜欢年上的女性是假的，其实对穿学生制服的少女也会起反应？”
    “咳……”今泉空清了清嗓子，不打算和她辩解，“谁先洗澡？”
    今天的气温很低，再加上落雪学校的户外课程迫不得已改成了家政课，今泉空一整天来都並没有出汗。
    其实不出汗的原因还有一点，那就是他睡了一整天。
    一晚不洗澡算不上大事。
    不过要是她介意的话，今泉空倒是很乐意第二个洗澡。
    “我不洗。”
    好吧，计划落空了，他相当懊悔。
    在浴室做了简单的洗漱后，今泉空望著床陷入了沉思。
    雪村雪姬早已经坐在床上，身上制服没脱，及腰的长髮披散在床上。
    看著发愣的今泉空她扬起视线。
    “你不睡？”
    “一起睡？”
    “你想睡房间外？”
    今天的雪村雪姬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从伊东青生为他拖鞋开始就变得不对劲。
    先是在阳台用漂亮的侧顏诱惑他，然后在街上忽然说出什么『你想要什么』之类会让青春期的男生误会的话，最后到现在……
    当思绪像是一团乱麻的下一刻，今泉空仿佛忽然想明白了。
    其实和他一起睡觉才是雪村雪姬今晚种种奇怪动作的目的吧？
    “可怜的男人。”雪村雪姬摇了摇头。
    今泉空差点忘了，这个坏女人好像拥有针对他的读心术来著。
    虽然很不相信，但自己的想法確实被她识破了。
    在这个不可思议的世界拥有读心术好像並没有那么令人惊讶了。
    今泉空脱掉鞋爬上床，房间的灯光同时缓缓暗下，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雪村雪姬睡在里侧，靠墙的方向，今泉空则睡在外侧。
    房间內陷入沉默。
    过了许久，身边传来沙沙声，是面朝墙壁的雪村雪姬平躺过来了。
    “明明身边躺著一个美到窒息，三个小时前让你忍不住一直盯著看的美少女，你却什么都不做？”
    “你今天好奇怪。”
    美到窒息不错，让三个小时前的今泉空忍不住一直盯著看也不错，雪村雪姬的自恋也不错，但今日的她与平常看来確实显得颇为奇怪。
    至於今泉空，虽然已经和灰原美裕子同居了不少时间，偶尔会睡在同一张踹上，但真到了与雪村雪姬同睡一张床的时候依然会有所紧张。
    换做是他，就算满嘴跑火车，也不会在夜晚对睡在身边的人发出如此疑问。
    或许是对雪村雪姬的了解太少，毕竟在今泉空的记忆里，两人相识其实也不过一周而已。
    “是吗？”她自问，思索片刻，“好像是的。”
    “发生了什么吗？”
    既然已经发现了问题，那么解决便不是问题。
    “嗯……发生了一些事情吧。”
    “我不能知道的事情？”
    “並不是。”雪村雪姬摇了摇头，忽然发出一声轻细的痛吟，“嘶……你压到我头髮了。”
    今泉空连忙起身，她拢了拢长发，將其撩起向后铺开。房间的侧面有一扇窗，窗帘並没有拉上，月色很美，照入房间，照映在雪村雪姬脸上。
    自上而下俯视著被月光包裹的她，他又不由自主地出了神。
    “话说，你怎么知道能让美织变成人的方法？”
    放空的思绪被打断，今泉空忽然开始有些厌烦起思考，不过既然是美少女本人提出的疑问，那自然应该解答才是。
    “其实我是一只狼。”
    “说谎。”
    “其实我认识一个神，是他告诉我帮助美织的办法的。”
    “……”雪村雪姬的瞳孔是月亮的形状，倒映著今泉空的影子，她定定的注视著他，“所以你才能许愿？”
    “没错。”今泉空点了点头。
    不过，比起许愿什么的，他还有一个小魔术，今泉空指了指自己的手掌：“想不想看魔法？”
    “可以。”
    话音落下，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风声，一道黛紫色的光芒出现在视线中。
    那是一团火，紫色的火，它很微弱，仿佛会被隨时而来的微风吹灭，此时正在今泉空的掌心飘摇。
    这是一级的“狐火”，狐妖技能卡开出来的奖励。
    那张狐妖技能卡的提示与先前的技能卡略有不同，並非是“伊东美织技能卡”，也就是说等伊东美织成长为见习狐妖后，说不定能够拥有释放狐火的能力。
    这团火……严格意义来说並不是火，因为它没有温度。
    雪村雪姬坐了起来，她的手已经伸向了今泉空的手掌中央，小心翼翼地接触到了黛紫色的火焰。
    “没温度……”
    今泉空点了点头，狐火也在下一刻消散，只是短暂的维持了一会儿，身体便已经累的不行，他重新躺下。
    说道：“以后的美织也会这个魔法哦，她很快就能独立生活了。”
    “你这么信任我？”
    雪村雪姬野重新躺下，她侧躺著，看著今泉空的侧脸。
    “能向神明许愿、还会魔法，虽然是个喜欢幼女並且不敢勇於承认喜欢我的糟糕男人，但是你不怕我把你抓起来研究吗？”
    “我觉得天底下的男生能被这么漂亮的会长大人抓起来应该都会感到开心吧？”
    “承认我漂亮了吗今泉同学？”
    “是喔，毕竟我在会长大人的眼里可是根本没有隱私誒。”今泉空抱怨道。
    她发出轻笑。
    对话就此终止。
    房间陷入沉默以后，空调电机工作发出的嗡嗡声，房间外马路上车辆行驶发出的震动支配著房间。
    这是一间狭小的房间，只有今泉空与雪村雪姬的房间。
    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望著雪村雪姬，今泉空移不开视线，或许她说的对，自己似乎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这幅面孔。
    又或许並非如此，只是被夜晚的激素支配了大脑。
    总之，心跳很响、很吵。

 39 「」

    天蒙蒙亮，今泉空睁开双眼，窗外的景色雾蒙蒙的，太阳掩在地平线的一角悄悄露出头。
    他转过头，雪村雪姬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侧著身子，两人的视线相交。
    “早安。”
    她没有回应，面色看上去有些疲惫。
    “没睡？”
    “嗯，睡不著。”
    说完，雪村雪姬便转过身，望著天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今泉空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从睡著到现在也不过四个小时，他从床上坐起说道：“你先睡会吧，我去买早餐。”
    雪村雪姬低低地嗯了一声，转身面对墙面。
    轻手轻脚离开房间后来到楼下，今泉空这才发现雪已经停了，不过路面还积著雪，走路依旧有些困难。
    凌晨四点开门的店面不多，早餐可以等雪村雪姬睡醒再买，至於现在要去的地方……
    今泉空漫无边际地开始在藤沢市游荡。
    雾蒙蒙的天，街上几乎没有行人，打量著从未来过的城市，他一路从旅馆走到了藤沢站。
    周边环绕著电器街与会社的高楼，正准备在行人天桥上的长椅坐下，今泉空看到了一个算不上熟悉的身影。
    白鸟同学……
    记得昨天从梦中醒来时周围人都这么称呼她。
    白鸟同学站在行人天桥的另一侧，背对著他的方向，高挑的少女背影与雪村雪姬说不上的相似。
    她上身穿著白色小袖，下身为朱红色的緋袴，她双手合十，闭著双眼，仿佛是巫女祈祷。
    这个姿势保持了许久，她终於放下双手，仿佛是注意到了这边的视线，她转过头遥遥看了过来。
    露出浅浅一笑。
    能在凌晨四点的藤沢相遇，大概也是缘分吧，今泉空回以微笑，白鸟同学却朝这边走了过来。
    “贵安，今泉同学。”
    白鸟在他身前站稳，声音略显沙哑，音色却十分动听。
    说来熟悉，今泉空越来越觉得她与雪村雪姬相像。
    谈吐间喊著优雅，毕竟『贵安』可不是他这种平民打招呼时会用到的词汇。
    “早安。”
    算不上认识，只是放学前的时间见过一面，没想到她能记得自己。
    “我可以坐在这吗？”
    虽然这么说，但白鸟已经掖著緋袴的后摆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下。
    【已检测到晴女“白鸟静流”，距您1.1米】
    【无法绑定】
    白鸟刚刚坐下，今泉空的面前便出现了系统弹窗。
    晴女？
    而且无法绑定。
    同样也看不到好感度。
    “话说还真是意外，今泉同学能记得我的姓氏。”
    “毕竟我的记忆力还算不错。”
    白鸟静流轻捂著嘴，呵呵笑了起来，振袖顺著重力落下，一直垂到袴上。
    今泉空看著远方，应该不算是远方，毕竟系统面板白鸟静流看不见。
    比起对白鸟静流，他对“晴女”二字倒是充满了好奇。
    “你刚刚是在做什么？”
    白鸟静流止住笑，眼角的笑意却迟迟无法消散，他的问题让她看向刚刚站立的地方。
    轻声开口：“祈祷，向天气之神许愿。”
    “天气之神？”
    “很了不起吧？”
    “確实。”
    今泉空大概已经明白了何为晴女，大概是像天气之神许愿，与先前向神明许愿落雨落雪的他別无二致。
    只不过她只是让天气能够放晴罢了。
    或许今天晴朗的天气也是她所为？
    “今泉君……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沉默了一会儿，白鸟静流看向他，似乎是沙哑的嗓音令她的语调听起来颇为轻柔。
    能有少女相伴，今泉空倒是並不排斥她对他的称呼。
    “叫名字也可以，我的名字是今泉空。”
    “那就……空？”
    “能被美少女称呼名字其实也是男生的荣幸，我很开心。”今泉空笑起来。
    看著已经能够直呼姓名的白鸟静流，他不由的想到，如果现在坐在身旁的少女是雪村雪姬呢？
    或许不会有太大的区別吧。
    “怪不得学校有这么多女生喜欢你呢，空很心誒。”
    被女生喜欢是一种本事，而被很多女生喜欢是与生俱来的，別人学不来的天赋。
    所以这並不能怪罪今泉空，毕竟帅气是客观存在且无法改变的。
    “话说你相信吗？我刚才说的话。”
    刚才说的话？大概是向天气之神许愿的那一句吧？
    今泉空点了点头说道：“我曾经见到过魔法少女，所以哪怕是有一只美人鱼站在身前我也相信。”
    “而且，我相信远在天边的神明大人能够收到美少女的祈祷也会相当开心吧？”
    白鸟静流静静地看著天空，低吟著：“说不定呢。而且空也称呼我静流吧？我也会开心的。”
    时间缓缓流逝，很快便到了五点，车站的闸门缓缓打开，车站內的店铺亮起了灯。
    既然已经来了，正好今泉空已经饿得不行，两人就进找了一家亮著灯的餐店坐下。
    早餐吃蕎麦麵有些奇怪，不过味道並不差。
    “空。”
    静流称呼他的名字越来越顺口了。
    “空平时也起的这么早吗？锻炼身体？”
    “今天有些特殊。”
    咬断嘴里的蕎麦麵，今泉空回答道，也不知道雪村雪姬是不是已经睡著了。
    “特殊？”
    “昨晚朋友忽然说要奖励我，於是就来了鎌仓看海，等她起床就准备出发。”
    “她？女生吗？”白鸟静流问道。
    “是个坏女人。”
    直到雪村雪姬向他低头並改变对他的评价前，今泉空都决定用这个称呼了。
    白鸟静流笑了起来：“你们的感情还真好誒，是女朋友？”
    “我的择偶標准是年纪比我大的女性，要优雅和温柔，很显然雪村並不符合以上的任何一条。”
    “哦，你觉得像我一样的女孩子如何？”
    白鸟静流似乎毫不在意地问出了一个能够决定人生的问题……嗯，其实算不上决定人生，大概只是想找认识的人了解一下別人眼中的自己吧。
    今泉空仔细想了想，其实用不著多想，毕竟答案早已经有了：“除了年纪比我大，好像都挺符合的。话说静流几岁？”
    “十八哦，生日在一月，应该比空大一些吧？”
    今泉空今年十八，生日却在七月份。
    看来静流符合以上三项。
    “那你应该算得上是完美的女性了。”
    “谢谢。”白鸟静流礼貌地做出答谢。
    吃过饭，今泉空多点了一份蕎麦麵將其打包，准备带回旅馆，回去的路上白鸟静流问道：“一会儿打算去七里滨？介不介意我也一起？”
    “不会耽误你时间吗？”
    “我有很多空閒时间，所以没问题，毕竟已经是周末了嘛。”
    “好。”
    看来看海的旅途又多了一名伙伴。
    回到旅馆后上了楼，刚推开门，浴室內便传出水珠落在地面的轻响，床上没见到雪村雪姬的身影，看来確实是在浴室。
    过了没一会儿，浴室门打开了，热气顺著敞开的门缝涌出，水雾中雪村雪姬裹著浴巾缓缓出现。
    浴巾裹到胸口的位置，平整的胸脯没有起伏，没什么好看到。
    不过，今泉空的视线却落在了雪村雪姬裸露的双腿，眼力2让他清晰的捕捉到了少女洁白无瑕大腿上残留的水珠，红润如玉的脚踩在地面。
    雪村雪姬也看到了回来的今泉空，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反应过来，顿时一个枕头在今泉空的视野內快速放大。
    噗——
    枕头从他脸上滑落，然后紧接著是第二个。
    拿开脸上挡住视线的枕头，今泉空这才看到了脸色红晕的雪村雪姬已经躲到了浴室的玻璃门后，只探了一个脑袋出来。
    “你给我出去！”
    “呃，其实我可以闭上眼睛或者转身也可以。”今泉空爭取留下来的机会。
    “出去！”
    她用了的一甩手臂，指著通往走廊的大门。
    “好吧。”
    今泉空悻悻出了门，虽然很可惜没有看到雪村雪姬换衣服的瞬间，不过能看到情绪幅度如此之大的她似乎也算不上亏。
    嗯……虽然雪村雪姬並不符合他的择偶標准，但美貌依旧是客观的，她就是可爱与美丽的共生体。
    等了一会儿，今泉空才接到了进门许可。
    雪村雪姬已经换好了衣服，面色如常的坐在茶几旁，享用他刚刚买来的蕎麦麵，看上去似乎无事发生。
    “咸。”
    吃完，她擦了擦嘴，提出异议。
    没错了，这才是平常的雪村雪姬。
    “我知道了会长大人，以后买不咸的。”
    “嗯。”她看了眼迅速认错的部员小弟，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们出发吧。”
    退了房，前往藤沢站的路上，今泉空这才说道：“可能有个人要和我们同行，可以吗？”
    “隨便。”雪村雪姬淡淡道。
    走上行人天桥，从天桥上进入藤沢站，验票闸机的前方，远远看去，巫女服的白鸟静流正安静地坐在长椅上。
    看到了两人的到来，寧静的面上露出浅笑，遥遥朝他们招了招手。
    雪村雪姬在看到白鸟静流的同时却微微皱了皱眉。
    走近了，白鸟静流从长椅上站起，緋袴拂过地面，她朝雪村雪姬伸出手：“你就是空提到的朋友吧？初次见面，我是白鸟静流。”
    望著伸过来的手，雪村雪姬眉头越皱越紧，她转头以几近冷漠的视线看向今泉空：“空？”
    “呃，朋友之间以名字称呼应该挺正常的吧？”
    不知为何，今泉空有些心虚。
    雪村雪姬看向白鸟静流，仔细打量著，任由她伸出的手迟迟停在半空：“初次见面，雪村雪姬。”
    “那就是雪村同学了吧？”白鸟静流悻悻將抬起手落回身旁，询问今泉空，“那我们走吧？”
    乘上江之电，摇晃的电车上，今泉空坐在中央，两位少女分坐身旁，虽然气氛似乎不太对劲，不过今泉空的注意却完全不在这上面。
    景色不断倒退的车窗之外，太阳早已从东方的地平线升起，高高悬於湘南湾的上空。
    成群的海鸥盘旋在海面的高空之上，电铁的车厢掩盖不住海潮的气味。
    纷纷涌入鼻腔。
    在七里滨站下车，雪村雪姬率先离开，走在两人前头，白鸟静流的步伐稳当，与今泉空並肩下车。
    “好美。”
    电车驶离，站在这小小的月台向后望去，海景就在身后。
    今泉空自认为是热爱生活的人，为世界上没有看过的景色而奔波才是生活的动力。
    他率先离开车站，向下方矮堤下方的沙滩跑去。
    白鸟静流正想跟上，却被一只手拉住了，回头看去，手的主人是雪村雪姬。
    “你为什么在这？”
    雪村雪姬没有鬆开手，紧紧地握住那纤细的手腕。
    如果仔细看去，两人手腕处的同一位置，隱隱有著相同大小的红痣。
    面对她的问题，白鸟静流陷入沉默，过了许久才轻声说道：“来看海。”
    白鸟静流表情变得有些痛苦：“好痛。”
    手中的力道越来越紧，雪村雪姬这才回过神鬆开了手。
    “你怎么找到今泉空的？跟踪我们？別和我说是因为想看海所以才来鎌仓的。”
    “……”
    她没有再回答，只是远远看著今泉空的方向。
    这里是实际距离不到一里的七里滨，那个口中总是喜欢甜言蜜语的少年此时正像个男孩一样脱了鞋子捲起裤腿跑向大海。
    “呼……”雪村雪姬长出了口气，她拉起白鸟静流的手臂，將振袖捲起，露出一节小臂。
    向上看去，只见那洁白的皮肤，此时却有一块斑点，那块斑点连带著小臂一起变成了透明。
    “今天过后就回神社，听到了吗？”
    看著那块变成透明的地方，雪村雪姬的语气不容置疑，白鸟静流点了点头。
    “去吧。”
    “可以吗？”
    “千里迢迢来鎌仓不就是为了这个么？”雪村雪姬抱著胸，看向独自玩耍的今泉空。
    “好。”
    在雪村雪姬的注视下，白鸟静流走下一级级台阶站在沙滩上，鞋跟陷进沙子，不太好走。
    脱掉鞋子，她朝著今泉空的方向走去。
    逐渐靠近海潮，她提起裙摆，当海水没过脚踝，不由得发出了“好凉”的轻呼。
    他也看到了两人，呼喊著朝两人招手：“我在这——雪村不下来吗——”
    白鸟静流也回头望去，只见雪村雪姬为难地扶著额头，最终还是走下台阶，朝两人走了过来。
    “这才对嘛——”
    今泉空高喊著，白鸟静流露出浅笑，雪村雪姬拾起一捧沙子，似乎要教训今泉空一般朝他的方向丟来，却被吹来的风拍回了脸上。
    “哈哈哈哈——”

 40 「我好饿啊」

    “啊，好冷。”
    海水漫过脚踝，刚开始还没觉得什么，但时间一久，寒冷便缓缓涌上心头，今泉空不由的呼出声，狼狈的提著裤腿回了岸边。
    雪村雪姬的模样也颇为狼狈，身上到处都是晨风吹来的沙子，正抱著膝盖坐在沙滩上。
    “空，裤腿湿了哦。”
    白鸟静流也隨著他的背影上了沙滩，望著今泉空不住往下滴水的裤腿，她说道。
    低头一看，果然直到膝盖下方的裤腿都已经湿了个乾净。
    雪村雪姬凝视著他没说话，嘴角上扬，看来是在笑话他。
    “从之前就觉得你想个小孩。”
    和今泉空想的没错，她確实带著笑意，如此说道。
    不过湿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今泉空將湿掉的部分捲起，幸好雪没有化开，天气不是很冷，於是便就这样坐到了雪村雪姬的身旁。
    “我还年轻，是个小孩子没错。”
    毕竟才十八岁，他当然还是个孩子，应该享受青春才是。
    不过话说回来，雪村雪姬应该並没有比他年纪更大吧？
    “话说，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他看向雪村雪姬，问道。
    回应他的是沉默，或许也算不上沉默，因为雪村雪姬压根就没有看他。
    她的视线在沙滩的另一头，清晨的沙滩上出了他们三人还有一对男女。
    男生顶著一头乱糟糟的捲髮，长相不错，脖颈上戴著一副大耳机。
    女生戴黑框眼镜，个子与福原芽衣一般高，她被男生轻鬆的抱起，一边惊呼著『別做这种傻事』，一边呵呵笑著。
    从那对男女身上移开视线，今泉空看向白鸟静流，她坐在今泉空的另一侧，视线却在他的身上。
    当他转过头望向她时，正好对上视线。
    “捲髮是不是也不错？”
    他问道。
    白鸟静流细细打量著他的头髮，斟酌了一会儿：“长头髮的男生也不错。”
    看来有女生能够懂他的髮型，不知道另一位女士的意见是什么，於是他看向雪村雪姬。
    ——看我做什么？
    ——你对我的头髮有什么建议吗？
    看著他的眼睛，又看了一眼远处与女友嬉戏的男生，雪村雪姬轻蔑地笑了一声：“男生的攀比欲？”
    “没错。”
    “我觉得捲髮不错。”
    “没品位。”今泉空不假思索地否定了雪村雪姬的品味。
    雪村雪姬不仅仅是坏女人，还是个没品位的女人。
    今泉空的想法完全写在脸上，不需要多加揣测，只需要看一眼她就能读出他的想法。
    她表情无奈，扶著额摇头：“真是个小孩子。”
    ……
    ……
    在七里滨坐了许久，直到远处那对男女离开，三人才陆续起身结伴离开。
    白鸟静流的緋袴上沾满了沙子，与沙子苦战许久后才跟上了两人的步伐。
    “话说静流是巫女？”
    七里滨站的月台上，今泉空问道。雪村雪姬看了他一眼，白鸟静流则点了点头。
    “很厉害誒，巫女的工作应该很辛苦吧？”
    老实说，今泉空还是第一次见到活著的巫女，以前只在sns上见过，对这种工作的大致了解也只是神社的仪式上跳舞或者负责打扫神社。
    “还是很辛苦的，毕竟怎么说也是巫女嘛。”白鸟静流道。
    乘上电车，返回东京的路程很长，睡眠不足的雪村雪姬靠著今泉空的肩膀沉沉睡去。
    今泉空则出神地望著窗外，只是能感受到身旁时不时投来的视线。
    回到东京已经是正午，两人一起將精神不足的雪村雪姬送回了公寓，今泉空也与白鸟静流就此分別。
    “如果有机会，下次也一起出来玩吧？”
    “我很乐意。”
    东京开始落雪了，纷纷扬扬，得到了回应，白鸟静流离开了，踏著雪，缓缓消失在雪景中、人群里。
    直到目送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野里，今泉空这才转过身回家。
    一路上人很少，大家穿著厚厚的大衣，打著黑色的伞，围巾几乎遮盖了半张脸，自身边匆匆而过。
    回忆之所以美好便是因为能时常回忆起並露出笑容，只不过另今泉空疑惑的是，为什么晴女无法绑定。
    难道是因为白鸟静流是人类的缘故？
    说来也对，毕竟现在他绑定的三人都不是人类。
    不过至少知道了，世界上或许並不只有像灰原美裕子这类的吸血鬼拥有超能力，人类也拥有超能力。
    对了，或许那一晚的机车装女人也拥有超能力？
    路过便利店，思绪被打断，经过几日的修缮，便利店已经恢復完毕，再次开业了。
    买点菜吧。
    一想到努力找工作的灰原美裕子从没吃过一顿正常的饭，今泉空便不由得有些心疼起来。
    进店后便开始狩猎，说是狩猎，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投餵灰原美裕子。
    不过既然有十万円的存款，那张扬著些钱也没什么，等回过神来，低下头一看，发现箩筐已经被装的满满当当。
    来到前台，收银不是上次的男生，而是……
    【已检测到一只见习魅魔“椎名小百合”，距您2米】
    【是否绑定？】
    是上次夜里遇见的，那个站在便利店门前的女人。
    她正站在柜檯后，穿著工作服，胸脯挺拔，腰肢纤细仿佛一只手就能將其环住。
    不过能看到的也只有这些。
    椎名小百合扫描商品的双手都戴著厚厚的皮革手套，戴著口罩，瞳孔是偏粉的黑色。
    “一共八千円。”
    声音迴荡在耳边，比夜晚的灰原美裕子还要撩动心弦，今泉空能听到强烈的心跳声。
    不过已经没了上次的衝动，不知是不是魅惑抗性的效果还是心里作用。
    或许是他已经和两个及以上的女性同床过的原因吧？
    说不定他已经是一个能够抵抗任何女性诱惑的真男人了。
    结了帐，今泉空离开便利店后回了家。
    “我回来了。”
    屋內没人，灰原美裕子应该已经找到工作了。
    昨天也没有收到来电，看来找工作的过程还蛮顺利的。
    他看了眼时间，中午十二点，先给她打个电话吧，至少问问几点下班。
    想到这，今泉空便找到了灰原美裕子的电话拨了过去。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灰原美裕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今泉？”
    只是一夜没听，总觉得隔了好长的时间。
    “我回新宿了，你找到工作了吗？”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过了许久才传来隱隱的哭腔，“我明明很努力了，还是什么都做不好……”
    好吧，他对灰原美裕子的期望还是太高了。
    不过既然没找到就没找到吧，並不是什么天大的错事。
    电话內，今泉空轻声安慰道：“饭吃了吗？”
    “没有。”灰原美裕子的声音很委屈。
    “先回家吧，这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先把自己肚子填饱才要紧。”
    “嗯……我知道了。”
    电话掛断，灰原美裕子看著一分钟的通话记录，另一只手擦了擦眼角打转的泪珠，朝家的方向走去。
    明明答应了要养他，自己却这么笨，她又是一阵自责。
    站在公寓门前的走廊上，一想到很快便要面对今泉空，她便开始不由得紧张。
    深深吸了口气，她这才將门推开。
    “我……回来了。”
    刚推开门，一阵扑鼻的香气便涌进了鼻腔，抬眼看去，今泉空正站在灶台前。
    见到她回家便说道：“欢迎回来，中饭很快就好了，先洗个手吧。”
    说完他便重新转过头，专心在料理上，望著房间內的模样，上午积累的疲惫顿时消散，委屈却渐渐涌了上来。
    眼泪打湿了眼眶，灰原美裕子一下下抽著鼻子。
    听到身边的动静，今泉空转过头才发现她忽然哭起来。
    “怎么哭了？”
    “呜……”
    没有得到回应，灰原美裕子美裕子一边落泪，一边粗略的洗完了手，这才面向他。
    今泉空关掉火，打算等她说出心里的委屈。
    憋了许久她才哇一声哭了出来：“今泉……我好饿啊……”
    “呃……”
    原来不是受了委屈，只是饿哭了。
    ……
    ……
    “呼——”灰原美裕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小茶几上今泉空做的所有料理都被吃的一乾二净，她毫无形象地揉著肚子，朝后方躺去。
    这场面，饶是见过福原芽衣胃口的今泉空都不由得惊讶。
    他一边收拾著盘子一边问道：“你究竟是多久没吃饭了啊？”
    听到这，灰原美裕子身体僵了一下，语气低了许多：“从……从昨晚开始。”
    “从昨晚开始就没吃饭？！”
    今泉空实在很好奇她究竟是哪里来的精力在外面跑了一整个上午的。
    “泡麵吃腻了，你不在，我就不知道吃什么了。”灰原美裕子这么解释道。
    这么看来，这个家没了他还真是不行。
    將厨房擦拭乾净，家务的等级又上升了一个台阶，奖励提升到了一万円，直接將这顿饭的饭钱给补上了。
    今泉空的心情相当不错。
    到了下午，灰原美裕子被今泉空说服，两人打算在家里悠哉悠哉地度过。
    至於如何度过……
    吃过饭当然是享用餐后甜点，今泉空把背包內的血袋又拿了一袋出来，剪开口子倒进杯子递给灰原美裕子。
    她坐在床边靠著墙，乖巧的结果杯子，一口一口抿著。
    “话说，吸血鬼是不是能感染別人？”
    “感染？”
    “嗯……就像轻小说里的设定，那个词语是什么来著……”今泉空仔细搜索著记忆里有关吸血鬼的设定，“嗯想起来了，是初拥。”
    听到这，她点了点头：“把人类变成吸血鬼？”
    今泉空点了点头。
    “有，我爸爸就是被妈妈变成吸血鬼的，不过我不会。”说到这，灰原美裕子不由睁大了眼睛，“你也想变成吸血鬼？”
    “不不，只是好奇而已。”
    今泉空觉得当人还是挺好的，暂时没有变成吸血鬼的想法。
    不过听她说她的爸爸是被她妈妈变成吸血鬼的，也就是说灰原美裕子其实是混血？
    不，这样也不对。
    如果是生下灰原美裕子之前还是人类那就是混血，如果相反那就是纯种吸血鬼。
    今泉空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將其问了出来，听完，灰原美裕子杯中的血液也即將见底了。
    她回答道：“其实是妈妈生下我之后爸爸才变成吸血鬼的。
    要说我和妈妈的区別……大概是我能控制自己对血液的欲望以及能够吃人类的食物吧？”
    “吃人类的食物？”
    灰原美裕子点了点头，將杯子递给今泉空：“一般的食物对於吸血鬼来说很难入口，也很难消化，许多吸血鬼为了不被发现所以才不得不吃人类的料理。
    至於吸血的欲望的话，那就靠鸡来替代了。”
    也就是说纯种的吸血鬼很难克制吸血的欲望，对一般料理也难以入口，而身为混血儿的灰原美裕子却能克制吸血的欲望。
    今泉空忽然明白了，明明灰原美裕子和血的成长进度这么快，却直到遇到他之前还是见习吸血鬼。
    恐怕她直到他出现，也没有喝过血。
    似乎是猜出了今泉空的想法，灰原美裕子道：“见到你那天其实我已经忍不住了。”
    “什么？”
    “本来我打算把那只哥布林逮住带回家吃掉的，可是遇上了你，就把你带回来了。”
    今泉空也想起那个时候灰原美裕子的身边確实跟著哥布林，原来那是她的备用口粮？
    运气究竟是差还是好呢？
    如果不是灰原美裕子饿到不行，他估计也不会被她捡回家。
    “话说为什么是我呢？”
    “你闻著比较香。”
    “比较香？”长相是系统公认的，但是香今泉空有些理解不了，难不成自己身上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属性？
    而且福原芽衣似乎也挺喜欢粘在他身上的。
    这些想法很快便被今泉空拋开，他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这个世界上的吸血鬼数量很多吗？”
    “……我不知道，我只见过我妈妈和爸爸。”
    “他们两个人现在在哪儿？”
    “鹿儿岛，怎么了？”
    这两年的新闻中，死去的人逐年增加，多是自杀，却少不了各种放血而死或者身上有明显撕咬伤口感染而死的。
    仔细一想，便能立刻与各种非人类联繫在一起。
    不过就灰原美裕子的回答看来，他们一家似乎是和谐守法的好公民。
    今泉空也稍稍放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