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飞侠》 1.第1章 引 子 一轮弯月斜挂繁华都市一角,大街上男女行人比肩接踵,两侧悬挂的广告牌五光十色,缤纷光线映照下许多恋人相依相偎,如梦如痴。 一对恋人拿着冰淇淋边走边吃,女友突然一声惊呼抬手朝大街上空指去,其他行人也纷纷驻足惊恐张望。 大街上方如天外来客般出现一对男女,女子身材颀长裙裾飘舞,男子一身黑衣雄伟魁梧,挟着女子从大街上方凌空掠来。 “黑飞侠,黑飞侠!” 行人中有人惊呼,人们平时看过攀爬高楼的蜘蛛侠,却不曾见过有人凌空飞翔。人群中一人自称二胖,有逛夜市习惯,看到半空黑飞侠带着女子掠到头顶上方,吓得忙朝后退险些撞倒一个路人,过度惊吓竟没看清黑飞侠背上有一根绳索。 “妈啊,这不是科幻电影吧!天下竟有飞人!” 一些恋人看着半空飞掠的俩人惊惊乍乍羡慕不已,半空凌街架设的一道广告牌拦住去路,忽明忽暗的彩灯衬托着广告牌上一个身着内衣的美女模特,微绽朱唇冲挟着姑娘疾飞而来的黑飞侠抛着飞吻。 姑娘身腰被黑飞侠紧挟着,脑袋朝前眼看快要触上广告牌上美女模特朱唇,人们紧瞅着广告牌惊恐呼叫,人群中一脸羡慕的二胖蓦地迸发一声惊呼: “哇,他上了,上了!” 灯光朦胧中许多人未看清,黑飞侠在广告美女模特前轻盈一旋,挟着姑娘稳稳立在广告牌顶端支架上。 人们紧悬的一颗心落下,二胖目光瞅着广告牌上扶着姑娘迎风而立的黑飞侠,不住嘀咕“要是我多好啊,多么惊险刺激,大神一样挟着美女飞翔……” 半空姑娘离开黑飞侠臂弯,似乎有特异功能并不坠落,在黑飞侠身旁裙裾飞舞恍若仙女。 “你下来啊,下来啊,我二胖准会将你稳稳接住!” 二胖忽然心血来潮仰脸伸出双手,冲半空姑娘高声喊叫。姑娘似乎听到喊叫,转脸朝他方向扫一眼。二胖激动得跨前几步正对姑娘下方,捋下衣袖再次伸出双臂一副英雄救美状。 二胖看黑飞侠威风凛凛象保护神一样扶着美女,气得弯腰欲找一粒石子朝他掷去。一时找不到气得欲脱下右腿皮鞋投掷,左腿一个失稳跌坐在一人腿尖上直哼哼。 姑娘在黑飞侠身边迎风而立衣裙飘舞,美丽身影竟将下方广告牌上美女模特衬得黯然失色。 她环扫下方大街下黑压压人群,似乎感到剌激开心,冲人群迸发一串大笑。转身默默注视黑飞侠脸庞。 突然,在人们一片惊呼声中姑娘伸出双臂,紧搂黑飞侠在他粗犷脸庞上狂吻不已。 突如其来场景惊得下方大街上人们瞬时死一样沉寂,转眼又爆发出大呼小叫。黑飞侠被姑娘举动一时弄得手足无措。 姑娘狂吻中立在支架上的右脚突然一滑,蓦地迸发一声惊叫身腰下坠,长腿滑过支架朝前一跷,右脚将广告牌美女模特右肩踹出一只孔洞, “啊---”伴着惊呼一只皮鞋从半空姑娘右脚上滑落,二胖一个箭步上前张开双臂,半空落下的皮鞋触下鼻梁滑向胸前,双手迅速一收抱住皮鞋,转身朝人群边跑边挥动皮鞋,兴奋得象接住美女一样直嚷嚷: “噢---,我接住了,接住了!” 黑飞侠拉着姑娘的手臂并未松开,一拉一托姑娘重新站到广告牌上方。右脚滑脱皮鞋姑娘感到站立不便,左腿猛地朝前一甩,皮鞋滑脱成弧状朝人群飞去。 “又是一只,又是一只!” 有人冲跑近的二胖指着飞来的皮鞋高声大叫,二胖仰面朝上一看,“嗖---”的一声皮鞋拍下脑门,顺手紧紧按住生拍别人抢去。 “啧啧,交桃运了!”不知谁在耳边戏谑嚷一句,二胖兴奋得双手各拿一只皮鞋,猛地原地狂舞起来,碰得身边男女惊叫迅速让开一块空地。 旋转几圈忽然停住一动不动,嘴巴圆圆张开喘几口粗气,双眼愣愣瞪视着广告牌上方。 广告牌上方黑飞侠和姑娘并肩而立,姑娘理下随风飘舞的一头秀发,冲人群伸出右手,作“v”字形挥动几下。 “看来是别出心裁的行为艺术!” 街上人群中有人突发奇想,一些年轻男女纷纷点头赞同。彩灯辉映下姑娘又做出嫦娥奔月独特造型,下方人群中许多男女竞相按动相机快门。 二胖左右手各提着一只皮鞋象木头人一样愣站着,忽然猛一激灵挥动一下右手皮鞋,一股异味熏得旁边有人打一个喷嚏。二胖全然不顾将皮鞋左右各一只拴在腰间皮带上,“噔噔噔”直朝广告牌立杆跑去。 随着奔跑腰间两只皮鞋一颠一晃,滑稽样惹得人们弯腰捂腹狂笑不已。转眼跑到立杆边,抬头朝广告牌上方做着优美又怪诞造型的姑娘望一眼,伸手攀爬着立杆狂叫一声: “姑娘,胖哥上来救你!” “一伙的,一伙的,连挡模子配合做行为艺术!”人群中有人冲爬立杆的二胖指指点点。二胖只顾仰脸紧瞅上方姑娘,边爬边不断喊叫“我来了,我来了!” 突然,二胖猛地一抖右腿踩空险些摔下,黑飞侠将身边姑娘拦腰挟住,双脚一蹬双双朝远掠去。 “黑鬼,你这个黑鬼,回来,你给老子回来!” 爬在半空的二胖又急又恼,“刷---”一下左脚滑离立杆,胡乱甩舞着双腿声嘶力竭,奈何黑飞侠挟着姑娘愈飞愈远。 姑娘双手紧搂黑飞侠腰肢,随风荡来阵阵笑声。 笑声如针一样扎在二胖心上,双腿甩舞中吊在腰间的两只皮鞋不住晃荡。他绝望看一眼朝一幢高楼滑飞而去的两人,抓着立杆的双手一阵酸麻,一片惊呼声中从半空摔落而下。 仰面躺在街上心犹不甘,朝被黑飞侠挟飞而去的姑娘瞟一眼,腰间被什么顶得阵阵疼痛,伸手一摸发现是拴在腰后皮带上的姑娘皮鞋。 悠忽一闪黑飞侠带着女子落到大街远处,许多男子青年兴奋激动纷纷追去,二胖爬起来紧跟奔跑。 繁华都市临近山区,前方很快出现山路。几道手电强光朝山上扫掠,众人发现黑飞侠背着女子穿向远处一片树丛,出于好奇又担心姑娘安全,呼叫着奋力追赶。 “黑鬼,停住!快将姑娘放下!”二胖跃过山坡上一块巨石踉跄两步,按下悬挂在腰间颠晃得厉害的女鞋拼命叫喊。 “黑飞侠,黑飞侠!”山脚旁一些山民纷纷朝远处张望,只见山上手电强光纵横扫射,黑飞侠背着姑娘在山坡林木间迅疾如猿猴,朝山峰上方越穿越快。 姑娘见后面人影浮动强光纵横,按下被风吹得狂舞飘拂的裙裾“咯咯咯”脆笑不止。 “嫦玉,别笑!当心摔下!”黑飞侠奔跑中转头叮嘱,一道陡峭峡谷出现前方,黑飞侠背着嫦玉纵身一跃而过。 “啊!”赶来的二胖看到黑飞侠突然跃过峡谷倒抽一口凉气,急得跑到峡谷边欲跳到对岸,脚下一绊跌坐在谷边,双腿垂在谷边吓得魂魄出窍,揪住一把杂草稳住下滑身体。 忽听耳边“嗖嗖”几声,几个小年轻纵身跃过峡谷继续追赶黑飞侠。二胖羞得脸庞发烫,爬起倒退十多米,大手摁下腰间悬挂的女鞋似乎陡增一股力气,深吸一口气双目圆睁疾冲向峡谷。 纵身一跃耳边嗖嗖风声如刀削劈,双眼紧闭心中嘀咕一下“完了!姑娘,我们来世相见!”,忽感身体一沉双脚落在一块坚实岩石上。 “哈哈哈,哈哈哈,老子也跃过来了!”睁目一看竟然跃到峡谷对岸,激动得在岩石上猛地一蹦大笑不已。一脚落在岩石边青苔上,左腿“刷---”一下朝峡谷边滑去,双手一甩搂住一棵树连喊救命。 挣扎几下终于爬上,迅速朝前面追赶黑飞侠的年轻人赶去。 黑飞侠背着嫦玉迅跑如飞毫不疲倦,转眼穿过一片山林,突起的一道怪石嶙峋的陡峭山峰挡住去路。 黑飞侠纵身穿跃上嶙峋峭壁,峭壁上嶙峋怪石忽如猛兽扑跃,忽如利戟刺天,他穿行腾挪如履平地,嫦玉伏在背上不住颠晃。 无数道手电强光紧紧将怪石罩住,攀爬峭壁的一些年轻人从三面逼近怪石。二胖攀爬中忽地一惊,发现怪石后似张着黑森森巨型大口,几个年轻人也几乎同时发现。离嶙峋怪石越来越近,看清后面是一个岩洞。 背着姑娘的黑飞侠消失在怪石后一直没出现,二胖和几个小年轻上前迅速封住怪石后洞口,断定黑飞侠和姑娘钻进岩洞。 “黑鬼,你已无路可逃,出来!姑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小命不保!” 二胖望着深邃神秘岩洞叫喊两声,猜测姑娘是黑飞侠强行掳走。几股手电强光朝岩洞深处扫射,二胖大胆跟着几个小年轻进洞。 进入十多米左拐向前,手电强光照射中不远处竟然到底,“黑飞侠”和姑娘毫无踪影。 “妈的,这黑鬼难道消失不成!” 二胖咕囔着走向岩洞底部,在几个小年轻手电强光中气得猛敲一下洞壁。突然,身后几个小年轻大吃一惊,二胖在手电强光中稍一闪晃神秘消失。 2.第2章 公主 二胖忽感眼前亮如白昼光明灿烂,转头见一轮红日高悬天际,几片白云在湛蓝天空缓缓漂浮,自己置身在一条大街上,吓得倒退几步瞠目结舌: “这难道是做梦,深更羊夜怎么转眼红日高照?” 使劲拍下脑门揉揉双眼,前方忽然传来高声吆喝,几匹高头大马疾冲而来,急忙闪到一旁马匹后拖着的豪华车厢已到身前,卷起的灰尘呛进鼻腔。 捂着鼻端冲驾驭马车的汉子骂一声,忽听一声吆喝马车突然停住,二胖揉着呛着灰尘的鼻腔仍然骂骂咧咧,耳边一声响亮腰肢被什么卷住,身体象转轱辘般急转几圈,皮球一样滚到汉子脚边。 “你嘴中骂谁?”耳边响起的粗嗓门吓得二胖猛一颤抖,发现卷住腰肢的是汉子手中一根长鞭。 “大胖,快些赶车,停住干啥!” 这时豪华车厢内传出娇湍滴声,帘一动探出一张美丽无比的少女脸庞,惊得摊在地上的二胖愣愣发呆,半晌才坐起揉着酸疼腰肢低声咕哝: “见鬼了,我叫二胖,怎么碰到一个大胖,还有美女..” “哈哈哈,哈哈哈!”少女忽然娇笑不已,掀开帘朝二胖走来,步态轻盈婀娜多姿,上前娇笑着朝坐在地上惶恐不已的二胖弯下身腰。大胖见状赶忙上前阻拦: “公主,你千金玉体怎能向不知哪来的野人弯腰,王爷知道了小的担当不起!” 唤作公主的少女名叫福美,玉臂抬起轻轻一摆,大胖退到一边哈着腰唯唯诺诺。她伸手朝二胖悬挂在腰间的女式皮鞋摸去,晶莹光亮的皮质使她爱不择手。二胖猛一哆嗦睁大双目不住朝少女和弯腰立在一侧的大胖扫视,刚才由于突遭变故紧张得不曾注意,现在发现俩人身穿不知那个朝代的古装,旁边停着古式马车,街边还有三三两两身穿古装的男女行走,捂着嘴禁不住暗自嘀咕: “一帮戏子,可能在拍什么古装戏!” 他懵里懵懂感到眼前在演戏,平时特别喜欢甩胳膊蹬腿表演,突然起身一声长啸跳起街舞。察看皮鞋的少女不曾提防险些被带倒,大胖上前扶稳刚要发怒,少女被二胖左蹦左跳的街舞逗得大笑不已,大胖一愣也迅被二胖滑稽表演感染得咧嘴大笑。 腰间皮鞋随着二胖左旋右舞甩动不已,二胖跳动扭舞着身体见少女乐得眉飞色舞,动作愈发夸张逗人。突然,随着他一个急蹦施转,腰间悬挂的一只皮鞋“哗---”一下飞向半空,少女和一些停步观赏的路人惊叫一声,大胖迅疾蹦起伸手接住皮鞋。 少女跑上前从大胖手中索来皮鞋,象观赏奇异玲宝兴奋不己。一阵旋风蓦地刮到少女身边,大胖挺身挡在少女面前,身腰急促旋转的二胖手中拿着另着皮鞋,挟着一股异味欲递向少女。 大胖眼疾手快抓住二胖手腕,皮鞋在两个男子脸庞上方闪晃。“给我,给我!”少女见状蓦地裙裾飘舞身腰一弹,朝上方闪晃的皮鞋伸出纤手。大胖满脸通红不好强行阻止,少女手中拿着两只皮鞋笑得合不拢嘴。 “公主,快回府吧,时间长了王爷要见怪!” 大胖见少女捧着皮鞋欣赏个不停,哈着腰微探脸庞轻声提醒。“公主喜欢,这皮鞋就送给公主吧!”二胖见风使舵朝少女弯腰堆笑,少女拿着皮鞋很不情愿地坐上车,大胖扬鞭吆喝一声车轱辘刚转动几圈,车厢帘一动蓦地又探出少女脸庞,一边喊着停车一边朝愣在街边的二胖频频招手: “过来,过来,跟我一起乘车回府!” 二胖以为自己听错弯腰堆着笑脸来到车边,少妇催促着重复一声,大胖如五雷轰顶跃到车边,一把将登车的二胖拽得踉跄后退几步。“府中缺少烧饭担水伙计,看他挺机灵的,带回府中也能帮你一手!”少女止住笑容喝阻大胖,大胖心底一沉拉着二胖一起坐在前面驱马坐位上。 “这个死猪猡真多事!要不老子和那个如似玉的公主坐在车内多自在!”二胖侧眼着着大胖驾马赶车,心中不知骂了多少遍。日出日落春去秋来,二胖在王府中也渐渐混得厮熟,尤其他拿手好菜红烧狮子头,府上府下品尝后皆交口赞誉。公主经常品尝体重增加了几斤,渐渐也不再缠着他制作。 现在他才知道自己奇遇并不是在戏中,大胖和公主更不是戏子。听大胖说眼下是清朝,二胖怎么也感到周围生活情景和人们衣着打扮很特别,和以前看的清朝电视剧迥然不同。王府大门前高悬着“福王府”三个大字,他每次看到三个大字特感神气,烹饪烧菜竟也乐不思蜀。 这日酒足饭饱用竹签剔番牙缝,兴致上来和大胖一来二往唱和京剧,忽然嗓门猛一打结撒腿冲出厨房,愣得大胖亮着京腔冲他背影摇头晃脑: “公子---,你为何急吼吼往外闯,难道心急火燎见新娘,小心酒足饭饱震断肠,..” 俩人已是好友平时没少开玩笑,“还见小三呢!”二胖脚步不停回掷一句。“小三,什么叫小三?”大胖愣得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二胖三步并作两步急朝公主闺房方向冲去,平时大胖、二胖见到公主点头哈腰唯唯诺诺,背后两个男人各怀鬼胎,闲聊中有一搭没一搭就提到公主福美。大胖见二胖快到公主住的闺房外大门,“呸---”一声冲他背影啐口唾沫: “这小子,酒足饭饱是不是生了豹子胆,真敢闯公主闺房啊!” 二胖蹬上台阶又突然转身,冲东侧围墙冲去。墙头上一个黑影迅疾一闪,“黑飞侠,黑飞侠!”二胖如梦初醒突然狂叫,见黑影穿到墙外赶忙追出院门。冲出不远“嗖---”的一声,黑影转头手臂一挥,一粒石子险些砸中脑门,黑影回转脸庞刹那二胖失声惊叫: “姑娘,是你!你的皮鞋..” 姑娘竟然是嫦玉,几个腾挪将二胖甩出很远,二胖惊得不住咂舌:“乘乘,这身手活脱脱就是黑飞侠,不见她面谁敢相信是女子..”想到将她皮鞋送给公主,刚才还好没说出后半截话。 大胖这时赶到二胖身边,嫦玉迅疾穿向远处一道山坡丛林中,俩人刚要追赶,院内忽然传出一声公主惨烈惊叫。 3.第3章 皮肉苦 俩人大吃一惊返身冲向院内,大胖动作迅捷超前几步跃上台阶,冲进公主闺房外室内。二胖刚登上台阶忽听室内大胖一惊惊叫,“难不成黑飞侠在室内!”二胖心中咯噔一下打个寒颤。冲到门口见室内大胖身腰勾弯快要倾倒,想到自己手脚功夫尚不如大胖,稍一犹豫忽然大惊失色急朝大胖冲去。 大胖身腰勾弯手臂前伸,正惊叫着拉扯倒在地上的一人。二胖此刻看清是公主,急冲而来冲大胖猛劲一推,大胖猝不及防朝左一掼,扯拉公主衣角的大手朝上胡乱一甩,冷不丁“啦---”一下击中二胖面颊。 二胖不顾面颊火辣生疼,弯腰拉住躺在地上的公主手臂,刚叫一声“公主,你怎么了?”忽然大惊失色,见公主双目紧闭面色苍白,胸口一柄匕首沾着血迹,匕首洞穿而过的一张纸条贴靠着她衣服。 “出人命了,出人命了!” 二胖吓得赶忙松开公主手臂,大胖毕竟有些功夫稍许慌张后恢复镇定,弯腰察看一下公主双眼紧闭的苍白面庞,伸手朝胸前一手紧握的匕首伸去。二胖愣站在一侧猛一激灵,赶忙上前拨开大胖手臂大声阻挠: “不能拔,一拔鲜血会喷涌而出!” “小姐是,是被一个黑影射来的匕,匕首..” 这时俩人身边响起嗫嚅而止的怯怯声,俩人转头才发现公主丫环立在身边,刚才慌张一直不曾注意。丫环见二人推推搡搡,目光扫视着公主胸口一手握着的匕首犹豫不决一直不拔,拢下身前长长衣摆弯腰伸公主胸前匕首拔去。相互推搡着的大胖和二胖刚要阻拦,寒光一闪匕首已到丫环手中。 二胖不假思索伸手伸公主身上被拔匕首处捂去,“快,快去找止血带!”转头朝愣在旁边的大胖催促一句。大胖盯看着二胖捂在公主身上的大掌脸庞忽红忽白,忽然大吼一声挥手朝二胖重重掴一记耳光,二胖不明就里双眼金星迸射翻倒在公主一侧,揉着面颊冲大胖怒颜相向。 突然,二胖将按揉面颊的大手挪到眼前,惊诧不已察看一下掌心,抬头又朝躺在旁边的公主身上瞧去。公主依然双眼紧闭,随着呼吸身体微微起伏,先前手握匕首处的衣服上仅沾着零星血斑。 “公主没被扎伤?” 二胖目光从公主衣服上又挪到自己大掌,见掌心上仅有零星血斑心惊诧不已。大胖不顾他躺在地上咕咕囔囔,弯腰拉起公主刚才握匕首的手臂,见拇指被匕首划了一道,血迹已凝固料无大碍。 “小姐见门外黑影一闪,掷进一柄带着纸片的匕首,上前拿取伤划手吓晕过去..”拔取匕首的丫环站在一侧仍有些胆怯发抖,二胖长咳一声翻身爬起舔下掌心血斑,弯腰和大胖分别抓着公主双脚和肩膀,一并用力将她抬起欲挪到里间床铺上。 “放肆,这帮畜生!” 突然一声怒吼大门外冲进一人,身后紧随一帮汉子。那人上前“乓乓”两记响亮耳光打得大胖、二胖眼迸金星,倒退两步公主跌躺在里间门口。“福王爷爷!”丫环怯叫一声退缩到墙角。 福王爷余怒未消又踹了大胖、二胖两脚,二胖站立不稳手臂甩舞跟跄后退,一手按到身后一团毛耸耸东西。吓得手臂一缩回头察看,一个家丁倒提着狞猎到的一只野兔冲他竖眉瞪眼。 “早不回,迟不回,偏偏这时回!”二胖这才想到王爷有打猎嗜好,偏偏此刻回来闯个正着,揉着被踹疼的身体心中叫苦不迭。 “宝贝,心肝宝贝,他们把你怎样了?”王爷俯身察看一眼女儿双眼紧闭的苍白面庞,摇晃着双肩疼爱不已。突然看到女儿身前衣服上沾着血斑,神情一愣转头紧看呆立在一侧的大胖、二胖。俩人被盯得如芒在背浑身颤抖,“是,是黑飞侠上门..”二胖强忍颤抖冒出一句,耳边忽然爆开一声雷霆大吼: “将二人绑起来,吊在树上各打五十大板!” 俩人被家丁绑得严严实实大叫怨屈,须臾间大门外院中传来劈劈啪啪棒打声,俩人吊在树上被打得鬼哭狼嚎。王爷充耳不闻低身摇晃着女儿肩膀焦急不已,脸庞一偏冷不丁看到丫环,手中拿着洞穿纸片的一柄匕首,怯生生立在房屋一角。 门外传来的鬼哭狼嚎声使丫环惶恐不已。想到大胖、二胖皮厚肉臊挨几大棒尚不要紧,自己细皮嫩肉不要说几大棒,就是一棒也要皮开肉绽。她愈想愈怕控制不住,突然大叫一声“王爷”,跨前几步“噗通”一下朝他跪下。 王爷眼捷手快手臂一挥,洞穿纸片的匕首一并落到他手中,以为丫环行刺刚要痛下杀手,丫环被撞得“噗通”一下跌趴在公主身下。一声惊叫公主露在丫环肩旁的脸庞突然睁开双目,眼珠滴溜溜转着朝室内诧异扫视。 “宝贝,我的心肝宝贝,你醒啦?” 王爷喜出望外一把将将匕首和纸片揣在外衣口袋内,弯腰伸手将压在女儿身上的丫环拨拉到一侧,将女儿拦腰抱去走向床铺。一阵哭嚎从门外传来,公主一听猛地一愣,突然从王爷怀中挣脱“噔噔噔”跑出门外,见大胖、二胖被吊在树上杀猪般嚎叫,棍棒雨点般朝俩人身上落去,冲上前不顾死活抱住举起棍棒的一个家丁大喝一声: “住手!” 王爷走到门口见女儿举动有些不明就里,但知道冤枉俩人冲家丁摆摆手。家丁脱手甩开棍棒,忙将大胖、二胖解下,低身在俩人耳边不知说了几句什么。两人躺在地上只顾哼哼,显然没听清家丁话语。 公主神智基本恢复,俯身看到大胖、二胖两人皮开肉绽痛心不已。平时她喜欢看二胖夸张的街舞,大胖、二胖两人有板有眼的京剧唱和更使她笑不拢口。伸手抚摸一下二胖伤口,二胖疼得双腿一缩嚎叫一声。 “啪啪!”公主气得起身扇两个家丁一记耳光,家丁揉着面庞怨屈不已,但仍点头哈腰冲她唯唯诺诺陪着笑脸。 突然,屋内伴着“噗通”一下异响传来惊叫,公主和几个家丁急忙转身,跑到门口大惊失色,王爷瘫倒在一张横倒的座椅旁,拳头紧握双目紧闭。旁边立着丫环紧盯他面庞,手中紧握先前那把匕首。 4.第4章 闺房惊 丫环和公主打个照面惊恐慌张,手臂一抖匕首“乓---”一下扎到倒在一侧的座椅腿上,摇晃一下掉到瘫在一边的王爷身上。公主又急又恼冒一声“你这个大胆的死丫头!”,强忍阵阵晕眩急朝父亲身边跨去,弯腰欲捡他身上匕首,眼前一冷不丁栽倒在父亲身上。 “小姐,你怎么了!”丫环吓得强忍泪低身摇晃几下她双肩,鼓足劲脸庞涨红才将她上身稍微抬起一点。几个家丁想到刚才大胖、二胖被揍情景,不敢贸然上前触碰公主。 随着拉抬寒光一闪匕首在公主身下露出,丫环一手勾着公主脖子,一手朝匕首摸去,忽然耳边掠过一阵劲风,手臂一震拿起的匕首迅被一人夺走,碰得她和公主双双压在王爷身上。 夺走匕首的是一个家丁,他先前看清丫环手持匕首立在瘫倒的王爷一侧,被众人冲进来才吓得匕首脱手,此刻看她再次拿起匕首恐伤害公主,不顾触碰到公主义无反顾上前夺过匕首。 家丁紧握匕首一把拽住丫环衣领,将她提起吼问王爷为何瘫到。“啊---,你们在干什么?”这时门口突然响起一声惊叫,紧握匕首的家丁一愣扭头张望,猛感手腕蛇蛰般猛一疼痛,手中匕首“乓---”一下掉在脚步,丫环挣脱他臂弯急朝门口跑去。 “福王娘娘,你可要给仆人做主啊!” 丫环泪水滂沱扑在一个中年娘娘怀前,拥在娘娘身边的几个女佣被眼前一切弄得惊恐不安。福王娘娘是公主母亲,从一个亲王家打牌归来,目光越过丫环肩头猛地一惊,手臂一推丫环踉跄几步跌到刚才抓她的家丁怀中。 家丁手臂一弯再次卡住丫环脖子,青筋暴突的手腕上露着一排牙印,正是刚才丫环所咬。现在见娘娘猛将丫环推来,手臂用力卡得丫环面庞苍白嘴唇发紫难以发声,身体发软贴靠到他怀前。 娘娘全然不顾丫环死活,“宝贝,王爷,你们这是怎么了……”大叫着急朝里冲。忽然“哐---”的一声射起一道寒光,冷不丁将掉在地上的匕首踢起,划道弧形朝倒趴在地的公主后背扎去。众人吓得一时慌了神,忽然“刷---”一下一个血人从愣得一动不动的娘娘身边一穿而过,上前手臂一抄将快落到公主后背的匕首截住。 娘娘瞧一眼血人目瞪口呆,见他衣沾鲜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手臂一扬匕首脱手掷到旁边墙壁上,伸出血掌欲拉趴在王爷身上的公主。娘娘救女心切并未阻止,血人大掌还未触到公主衣裳,忽然象触电一样手臂颤抖迅疾缩回,看一眼立在几步开外的娘娘心有疑虑。 “妈啊!”娘娘身后几个女佣忽然惊呼起来,门口又冲进一个血人揉臀捂腹,从妇人身边穿过扑向公主。娘娘吓得跟着女佣一起惊叫,血人冲到公主身边伸手欲拉,先前那个血人忽然出手将他推得踉跄后退几步。 “难道忘了五十大板吗?”那人随着推搡血口一开迸发一声,“大胖!”娘娘一听声音惊叫起来。先冲进来的确是大胖,先前棍棒交加虽然疼痛难忍,但听到屋内大呼小叫挪到门口欲探究竟,看到一道寒光匕首朝倒趴在地的公主飞去,陡生神通飞跃上前截住。 “救公主要紧,最多再吃五士大板!”被推的血人是二胖,拨开大胖血掌又要拉拽趴着的公主,臀部忽然一阵剧疼眼前一,脚步不稳跌坐在倒卧一旁的木椅腿上。几个家丁先前目睹大胖、二胖由于抬公主挨了五十大板,一直顾忌未敢上前将压在王爷身上的公主拉起抬进闺房,此刻听二胖话语有两个胆大的上前欲拉,立在一侧的大胖忽然眼迸金星,晕天眩地摇晃几下,噗一下压到上前的一个家丁怀前。 家丁知道他虽然平时练过武功,但先前一通棍棒确实打得不轻,刚才挺了一阵子已属不易,赶忙将他朝另张座椅扶去。另个家丁冲向公主欲独占功劳,刚朝公主弯下身腰一直愣立在不远处的娘娘忽然一声断喝: “住手!” 家丁触碰一下公主衣裳的大手赶忙缩回,娘娘上前朝他猛劲一推,家丁猝不及防脚下在刚才大胖、二胖淋的血迹上一滑,前冲几步险些掼倒。另个家丁一把将他扶稳,朝他瞪一眼低声训斤: “公主千金玉体,岂是你下人能够碰的!一点眼力也没有!” “我,我这不要救人嘛!”被推的家丁一脸委屈朝公主那边扫一眼,忽然大吃一惊见公主一直趴着的身腰朝上拱起,一会儿时间上身竟然上抬。“莫怪娘娘把我推开,原来她看到自己宝贝女儿自己在爬起!”家丁自言自语脸庞赤红,忽然噗的一声公主上身又趴到王爷身上一动不动,立在旁边的娘娘刚才还脸露喜色,转眼惊叫一声倒退两步,幸亏后面女佣将她扶稳,要不准摔倒在地。 几个女佣见身高力大的家丁都不敢上前将趴在王爷身上的公主拉起,相互推诿片刻两个体格较壮女佣走上前,朝公主弯下身腰还未碰到衣服,公主忽然又身腰弯拱,一会儿时间上身又朝上抬起。 “公主看来醒了!”人群中小声议论,被女佣扶着的娘娘脸上又浮起些许笑容。 “公主没醒,我醒了!”公主身下忽然飘出低沉男音,一直被压着的王爷用手臂撑抬着女儿上身。两个女佣赶忙将双眼闭着的公主拉坐起,又上前几个女佣相帮将她半抬半拉朝闺房走去。 “王爷,你这是怎么了,吓死人了!”娘娘走进闺房服侍女儿躺下,转身走到外间见王爷已被家丁扶坐到一张座椅上,沏杯香茶放到旁边木桌上心有余悸。王爷右手插在衣袋内,左手摆几下示意不要紧。 突然,萎靡不振的王爷眼射精光,一眼看到被一个家丁卡得脸色发白嘴唇发紫的丫环,一真插在衣袋内的右手猛地一拍木桌腾身立起,衣袋内带出的一张纸片飘落于地。 王爷刚要走向丫环,“黑,黑鬼啊!”闺房内忽然传出公主惊呼。两个身手敏捷的家丁此刻也顾忌不了许多,迅疾冲进公主闺房,只见公主已倚坐在床头,脸庞纸样苍白,右手颤抖着指向帘布半拉的窗口。 5.第5章 金丝鸟 王爷和娘娘也迅速来到女儿房间,窗外微风呢喃并无异常,以为她刚从昏迷中醒转产生幻觉,此刻倚着床头脸上泛起些许红润,悬着的一颗心方才放下,将拥着房内的家丁撵到外间,安慰几句让她好好休息。 忽然,王爷一拍衣袋大惊失色,急忙从女儿床头转身跨到房外。一眼看到一个家丁弯下身腰,伸手朝刚才飘落于地的纸条捡去,赶忙快冲两步一脚踩住纸条,弯腰捡起揣到衣袋内。 这时房屋一角发出惊呼,王爷转头看到丫环被家丁胳膊卡得耷拉下脑袋,身体发软下沉,卡她的家丁渐渐感到手臂乏力浑身出汗,身腰前倾随时会和下沉的丫环一起扑倒在地。他见王爷朝这边张望,陡生一股力气身腰一挺将快软瘫到地的丫环拽立在怀前。 “老实些,刚才竟敢在王爷身边握着匕首……”家丁卡在她脖前的手臂猛一用劲吼了一声,丫环脑袋耷拉着毫无反应。家丁毫无察觉继续训斥,忽然一股劲风袭来堆着横肉的右颊吃了一记耳光,愣得手臂一松丫环瘫倒到腿边,“哐---”的一声左颊又吃了一记耳光。 “奶奶个雄,打猎半天逮不到一只野鸡,此刻倒逞英雄!” 家丁见是王爷揉着面颊瞠目结舌,王爷怒容满面瞪他一眼转头俯看丫环。旁边几个家丁听话辩音脸庞也时红时白,先前陪王爷打猎所获甚少。手中提着野兔的一个家丁面露喜色,将猎来的野兔提在众人面前晃悠几下,王爷忽然蹲下摇晃着丫环焦急轻唤: “小玲,小玲,醒醒,快醒醒!” “她刚才在王爷身边握着匕首,要刺王爷和公主……”揉着面颊横肉的家丁平白无故吃两记耳光心犹不甘,被唤作小玲的丫环双眼紧闭嘴辰发紫,摇晃几下王爷忽然起身,猛地朝辩解的家丁瞪一眼,家丁赶忙后退两步,耳边蓦地响起一声大吼: “愣着干啥,快去请医师!” 目睹揉着面颊跨到门外的家丁背影,王爷吆喝几个女佣将小玲抬到一张床上。先前大胖、二胖被打,众人都拥到院中,王爷在屋中拉着小玲询问小姐晕倒缘由,小玲将将屋内突现洞穿纸条的匕首,公主被吓晕的过程讲一遍。 王爷从衣袋内掏出匕首和纸条,朝纸条上扫看一眼脸庞立即变色,嘴唇哆嗦匕首“乓”一下掉到地下。小玲弯腰捡拾匕首,耳边忽然“嘭---”一声吓得她一跳,转头看到王爷瘫倒在旁双眼紧闭,吓得握着匕首愣站在一边不知所措。 此刻王爷知道众人冤枉了丫环,顺势将一腔怒火发泄到卡她的家丁身上。家丁请来附近有名医师才将功被过,王爷、公主和丫环调理几日也无大碍,大胖、二胖仗着平日练过一些功夫,皮肉之伤也恢复得较快。 一段时间风平浪静,众人渐渐将匕首和纸条那事忘记。只是王爷近来狩猎次数明显减少,乐得家丁有了不少空闲。这日王爷由一个心腹驾驭马车,乘车来到一处繁华大街。在一处弄堂口马车停下,王爷独自一人朝弄堂深处走去。 “王爷早去早回!” 心腹朝王爷背影瞟一眼,似乎黑守成规心照不宣。王爷走了几十米朝左拐弯,沿着石径来到一处闹中取静的楼阁前,左右警惕扫瞄几眼见无人跟踪,快速打开门一步跨进楼内,转手将门反锁了。 “王爷,你让俺家等得好久!” 沿着雕木扶手楼梯刚上二楼,一阵浓郁脂粉香味突袭而来,一双细软洁白的手臂蓦地圈上脖子,娇嘀嘀声迅将他连日来忧虑一扫而光。 “心肝宝宝,这不是来看你了嘛!“王爷“剥剥剥”在贴近的一个小姐嫩白脸庞上亲几口,伸手挽着她纤细腰肢朝一个房间走去。 “人家守着诺大一所楼房,冷清死了!王爷要常来看看俺啊!”小姐傍着他怀前撒娇不已,快到门口身腰一软似要摔倒,王爷拦腰将她抱起,一步跨进房间连声说:“常来,常来!” 小姐躺在他怀前勾着脖子,王爷看着她娇美脸庞浑身酥得快要散架,急跨几步将她朝一张床上放去,急不可耐解着衣服。 小姐机灵地一骨碌翻身下床,转身沏一杯热气腾腾香茶朝他递去:“王爷一路辛苦,先歇歇,养养精神!” “好好,歇歇,歇歇!”王爷象着了魔似的被小姐一说感到浑身的确疲惫乏力,接过香茶坐到一张椅子上品了一口,环扫一下装渍精美的室内望着挨坐过来的小姐缓缓问;“这楼房还满意吧?” “满意,一百个满意!谢谢王爷亲自给俺家挑选!”灯光下小姐长得如似玉,一双明眸在王爷脸上顾盼留连,脸庞溢笑恰似鲜绽放。 “那几只箱子呢?还好吧!”王爷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盯看着小姐面庞加重语气。这几只箱子他前几天刚偷偷运到这里,锁得严严实实再三关照看牢,但不准乱动。 “王爷放心,箱子专门放在一个房间铁门加锁,保准没事!”小姐娇滴滴依儇到他怀前。 “心肝宝贝,我放心,我一百个放心!”王爷蓦地将她抱起站立而起,手臂一送小姐娇啼一声凌空飞到床上,松软床铺颠得她弹了几弹,转瞬王爷象饿虎扑食压来。 “哼哼,我那个老贼婆,人家王爷都有三房六妾,可她象母老虎一样,一个独食……”精疲力竭后他翻身躺到一侧,眼望天板发泄一通。 小姐知道他说的是公主母亲,愈发千娇百媚在耳边扇风点火:“就是就是,堂堂王爷,谁没个三房六妾啊!” “哼哼,总有一天废了她,把你明媒正娶过来!”王爷想到每次过来象偷鸡摸狗一样来去匆匆,生怕老贼婆跟踪,或者派人跟踪,愈想愈气盯着天板直哼哼。 “王爷,你亲口说的啊,说要明媒正娶我啊!”小姐象得了尚方宝剑一样高兴得一个翻身,趴在他怀前亲一口。 “王爷,王爷”突然,楼外街头传来很象老贼婆声音,吓得他身腰猛地一挺掀得小姐翻滚下床,钻眼一骨碌跟着翻下,哧溜一下钻到床下连说“不吭声,不吭声!” “王爷,王爷!”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小姐低下头在床边连声叫唤,见久久不出又加得语气,“王爷,不是老贼婆!是另外一个王爷从下面街上经过,佣人喊他……” “谅她也没有这个胆过来!”王爷一听满脸通红从床下钻出,浑身乏力仰面躺倒床上,时间不长竟打着鼾声沉沉入睡。 不知睡了多长时间一沉醒来,连叫两声“小姐,小姐”无人应答,伸手触到旁边一个身体轻轻抚摸,转脸欲亲忽然大惊失色。 小姐已经无影无踪,躺着的一人身体健硕,正是近来扰得他寝食难安的“黑飞侠!” 6.第6章 玉体蜷曲 王爷惊得一骨碌翻滚到床下,赶忙爬起穿到窗口,双手抓到窗框一脚抬到窗口,脑袋还没探到窗外背后一股劲风袭来,双眼一被圈在脖前的一条粗壮胳膊拽得身腰后仰,倒退几步仰翻到床上弹了几下。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瞪大双眼看到一个身着黑衣的汉子立在床边,正是先前躺在自己身边的那位,吓得摊在床上浑身象筛糠一样不住颤抖,床铺被他肥胖身躯摇抖得发出“吱吱”声。 “那张纸条没看到吗?几箱白银怎么一直没送到指定地点!” 王爷不知道眼前汉子就是黑飞侠,上次将纸条穿在匕首上掷到他家的是嫦玉,此刻见他提起吓得如五雷轰顶,以为必定是眼前汉子所为,愈加颤抖险些再次翻滚下床,抓着床沿竭力控制着颤抖 一段时间来王爷虽然表面上强装镇定,但心内却一直焦虑不安。身为王爷平时不少人找上门来寻求帮助,孝敬的银两不但背着夫人买了眼前这幢楼阁,养着小姐平常供她开销,另外其它地方还有几处地产,箱子装的银两也由一箱变两箱,两箱变三箱。。 突然出现的匕首和纸条无疑一道惊雷,懊悔平日财大气粗过分露富,竟有小子敢太岁头上动土,要他在规定时间内将几箱银两送到指定地点。。身为王爷平日养尊处优,突受敲诈急火攻心竟晕转过去。后来一段时间见太平无事,以为敲诈的小子怯于他王爷威势终于退缩,但为了保险起见,指派心腹半更三更将几箱银两偷偷从家中运出,藏匿在此处阁楼中,安排心腹打手在阁楼周边加强巡逻保护。 “身为王爷,应该尊纪守法,为民谋福!却搜刮民脂民膏,私下收受巨财,包养二奶,不不,包养小三,不不,包养小妾。。” 黑飞侠时空穿越后一时分不清“二奶”、“小三”、“小妾”的关系,王爷听得稀里糊涂又恐惧万分,目光扫过他手中的匕首不时掠向窗口,希冀秘密安排巡逻的心腹打手此刻飞窗而入,将这个竟敢训斥王爷,飞着唾沫星说什么“二奶”、“小三”胡话的小子一剑穿心,以解他心头之恨。 奈何窗外香风呢喃毫无动静,街对面阁楼中一阵软绵绵歌声随风飘入。王爷又气又惊软摊如泥。“这帮废物,老子平日白养了!说不定正在附近哪幢香闺阁楼中快活着。。” 寒光一闪吓得忙将扫瞄窗口的目光收回,见黑飞侠匕首一扬似要动粗,“大侠息怒,大侠息怒!”赶忙身腰一扭倒头趴在床上告饶:“几箱银子小的一定如数奉上,如数奉上,饶小的一命。。” 他过度惶恐身体随着颤抖在床上不住起伏,告饶声中头颅不住点磕。不知告饶了多长时间口干舌燥,始终听不到黑飞侠宽恕声。“完了!”心中一绝望头颅一低伏在床上,老泪纵横后悔当初不该巨贪,钱财祸水惹得如此下场。 趴在床头不知过了多久,床单一片淋湿双眼干燥,四肢酸胀头晕脑胀,略一挪动忽然“妈啊”一声惊叫,肥胖身躯从床边滑翻下床。仰面躺在床边地上喘息几口,忽然双眼发直惊诧莫名,一个打挺伸臂扶着床边翻身坐起,揉揉双眼朝室内四处扫瞄。 握着匕首的黑飞侠消失得无影无踪,窗口依然香风呢喃歌声轻扬。他怀疑自己目光使劲眨眨眼皮,用力掐下大腿确信不在梦中,“这小子会不会慑于我王仰威势,挟着尾巴逃了?”禁不住按着床边起身喃喃嘀咕。 “小姐,小姐呢!” 突然,扶着床沿的手臂一抖又跌坐在地,刚才被黑飞侠吓得魂飞魄散,不曾注意到小姐死活。。愈想愈怕蓦然弯腰低头,侧着脸庞朝床底扫看,两手撑地伸出左腿朝床下扫两下,确想无人手臂一酸软趴于地。 “妈啊,会不会被这小子掳到另个房间,强迫她。。”他忽然又双手撑地立马爬起,踉跄着上前开门欲到其它房间搜寻。跨出门口身体一抖又靠到墙壁,黑飞侠舞动匕首的凶狼样又在眼前浮现,万一他强迫小姐,突然冲进他还不一匕首扎来。。 愈想愈拍半晌不敢挪步,转回房间朝窗下张望,希冀能看到秘密安排巡逻的打手。楼外香风熏得猛然打个喷嚏,一个神气十足的公子摇着折扇在街上一步三摇行走,转眼被几个小姐拉进一个弄堂。 “妈的,养了一帮废物!”王爷半晌不见打手踪影,从窗口骂骂咧咧缩回脑袋。“小姐,小姐!”思虑再三沿着走廊叫了几声,半晌听不到回应垂头丧气,逐个挨着房门屏息静听,仍听不到丝毫动静。忽然想到小姐会不会被黑飞侠藏到木柜内,赶忙返回房间“哐哐”拉开几扇木柜门,“乓---”一声一串钥匙掉到脚边,却不见小姐踪影。 他知道这是楼内房门钥匙,挨着开门搜寻。搜了几间不见小姐踪影,“肯定被这黑鬼掳到外面去了!”沮丧万分将钥匙朝一扇铁门锁孔插去,开门后猛地疾跨而入。 几只木箱映入眼中,伸手扶摸着木箱嘴唇哆嗦,刚才险些为这几只木箱丢掉性命,感慨万分扶摸木箱的大手愈发颤抖。确认木箱上铁锁依然完好后,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身体软摊在地,倚靠着木箱抚摸着胸口庆幸劫后余生。 “刷---”突然,一声响动倚着的木箱朝后滑动,王爷猝不及防身腰后仰,后脑勺砸到后滑的木箱上。滚到木箱一侧疼得连续打两个滚,伸手摸到后脑勺起一个包。 躺在地上喘息半晌突然象被蛇蛰一样浑身一抖,翻身趴到旁边滑动的木箱上双臂一摇,空荡荡感觉吓得大叫一声,摸来刚才从手中掉落旁边的那串钥匙,开箱一看原先装的白银两荡然无存。 “啊,上当了,上当了!这个贱货肯定和那黑鬼一伙,俩人卷走银两一起逃跑了!”想到那个黑鬼先前睡在他旁边,那里原本躺着小姐。现在黑鬼和小姐无影无踪,王爷愈想愈感到落入俩人圈套中。 他气得“啊啊”狂吼着抬脚朝旁边另个木箱踹去,木箱一下滑得墙角,显然里面空荡荡。紧接一脚又踹向另只木箱,猛感脚底一沉倒退两步,木箱却仍在原处纹丝不动。 “妈的,贱货还有点良心,还留一箱银两!” 王爷揉下踹疼的大脚骂骂咧咧,上前打开木箱一看,吓得一头栽到木箱上口边。伸手撑住箱边看到里面白晃晃一团,小姐口塞布片蜷曲着玉体朝他泪眼汪汪。 7.第7章 香吻 由于木箱偏小小姐蜷缩在里面难以动弹,王爷为刚才对她的胡乱猜测愧疚万分,“宝贝,我的心肝宝贝,让你受委屈了!”伸手小心翼翼将她弄出木箱,陡生一股力气将她抱起,出自内心的疼爱使小姐一腔委屈化作泪水沾湿他胸前。 小姐被抱到另间房内安顿到床上,王爷亲自端盆清水到床边,用湿毛巾替她擦拭沾到细白肌肤上的木屑和灰尘。“这个黑鬼,被老子逮到要剥了他皮..”擦拭中愤愤不已骂个不停,几箱白银平白无故消失更使他心痛不已,虽然日后继续有人孝敬但一时难解心头之恨。 “黑鬼?不,是个白鬼!是白鬼将我揣到木箱中!”小姐皮肤被擦得白中泛红,见王爷“黑鬼,黑鬼”骂个不停,轻轻推下擦拭的毛巾冒出一句。“白鬼?”王爷一愣手臂猛地一沉,掌中毛巾顶得小姐身体微微一颤。 “黑白二鬼?难道是两人!”王爷停着手臂陷入沉思,掌中手巾顶得小姐咬着牙忍住疼痛。将小姐搬进木箱的是嫦玉,和黑飞侠联手行动。虽然一身黑衣但面肤细白,当时小姐被她点得昏昏迷迷才说是白鬼。王爷只见过黑飞侠,目光直勾勾盯着窗外,推测是两人联手窃取银两,眉头微皱在窗口搜索蛛丝马迹。 “哼,跟老子斗,还嫩着!” 突然,他象要作出什么重大决策,习惯性地手臂朝上一扬,一直被他大掌下毛巾顶得疼痛的小姐松口气揉下肌肤,王爷突然象在案桌前办公似的扬着的手臂重重朝下一拍,小姐疼得“啊---”一声惊叫双腿收缩眼迸泪。 “宝贝,你怎么了?” 王爷猛地一愣发现自己不是在案前办公,而是站在宽大双人床边,脚旁放着一盆清水,这才想起给小姐擦拭身体,弯腰拿小姐紧紧攥着按揉身体的毛巾。“不,不要!擦,擦得很,很干净了!”小姐被他刚才重重拍案似的一掌顶得语音断续,身腰扭动朝旁躲闪。 “哦,哦,那你好好休息,来日再来看你!”王爷仍心系失窃银两,丢下一句跨出门匆匆下楼。跨出楼外刚走几步,忽然伴着冷风暗处闪出一个黑影。“黑鬼!”一股绝望从头心一闪而过,吸一口凉气身体一缩踉跄后退几步,重重撞到刚关好的大门上。 “王爷,怎么了?小的前来问安!” 黑影迅速将他扶稳,朝他一躬九十度满脸堆笑。“啪啪!”王爷瞪目一看勃然大怒扇黑影两记耳光,看清是秘密安排在附近巡逻保护小姐和银两的打手。现在小姐被辱银两丢失,打手不明就里揉着滚烫面夹陪着笑脸仍拱腰点头,王爷怒气未消又重重扇两记耳光。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小的一刻不曾离开楼房附近!”打手忍着疼痛仍点头哈腰,他知道被安排到此地是严防外人偷窃或闯入楼内,确保楼内物品和人身安全,此刻王爷怒火爆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王爷不好将小姐被辱银两丢失实情托出,哼哼两声别转双手转身迈动双腿。“王爷慢走!”打手揉着面颊盯着王爷背影弱弱叫了一声,暗自祈祷快快离开。王爷忽然转过身来,双眼不住上下扫视着他绕着转一圈。 打手立在原地颤颤兢兢,心中暗自感叹命运不济寄人篱下,打打杀杀混口饭吃小命随时不保,还被家狗不如一样对待,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嘴上又不好发泄弯腰立着不动强露笑容。 “嗯?好艳福啊!”转着圈子的王爷盯得他心中七上八下,忽然右肩衣裳猛被一扯,两片淡淡口红映入眼中。“这个老王八,眼光介毒!”打手心中叫苦不迭,平日小姐一人在楼中闷得发慌,他有时也会和小姐聊聊天,早上小姐莫名烦恼伏在他肩头诉苦,不曾想衣上留下口红。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早上小的到附近茶馆喝茶,一个女茶客脚下打滑差些摔倒,小的上前扶住不曾想肩头碰上她嘴唇..”家丁脸庞赤红赶忙辩解,眼角下意训朝旁边紧闭的大门扫一眼。 “哼!派你巡逻警戒,倒交上了桃运..”王爷收回扯拉衣服的大手,气得脸庞发紫骂咧咧。忽然想到在外面耽搁太久,府上老贼婆说不定会派人寻找,好几次都推说皇上招见共商治国大事,谎话多了恐有露馅一天。 想到这里朝打手瞪一眼哼哼着朝远走去,心中拿定主意回头将这打手撤换掉。 “王爷请留步,王爷请留步!” 突然,打手在后面弱弱叫唤着,王爷端着架子迈着方步气得直哼哼,根本没听到打手声音。打手急得快走几步到身边刚要开腔,王爷受到惊吓转手甩一记耳光: “混账,好好看守楼房,不要寻问柳!” “王爷,这里,这里!” 打手左手捂着打疼的面颊,右手食指朝自己左肩焦急指着。先前两瓣口红在右肩,左肩衣服上什么也没有。打手见王爷瞧着左肩衣服一脸茫然,面庞通红赶忙压低嗓门: “王爷,你的左肩衣服上也,也有..回去恐娘娘发现..” 王爷低头扯拉左肩衣服一看,两瓣口红比打手肩上的还要鲜艳,倒吸一口凉气竟朝打手投去嘉许一督,回去被老贼婆发现还不闹得天翻地覆,赶忙从兜内掏出一方手帕揩抹口红,谁知愈揩抹愈通红一片。 “王爷要不回楼中换一套备用衣服!” 打手弯身讨好,王爷朝楼房挪动两步又停住,楼中虽然有备用衣服,但转回府中老贼婆发现不是出门衣服,费尽口舌也难圆其说。正在为难忽然想到马车中随身带了家中一件外衣,心中一宽撇下打手自顾自朝前迈开方步。 “王爷,那通红一片,恐怕娘娘要..”打手愣着后面弯着身腰弱弱提醒。 “好好看守楼房,别多顾闲事!”王爷丢下一句继续朝前走,弄得打手盯着远去背影暗自嘀咕“乖乖,吃了豹子胆了,吃了豹子胆了!”忽然想到别的许多王爷三房六妾,又暗暗打抱不平: “这个雌老虎,搞得王爷象偷鸡摸狗一样!” 驾驭马车的心腹在街边正等得不耐烦,转头见王爷从弄堂深处踱着方步慢慢走来,打个呵欠伸着懒腰感到终于解脱。王爷走到车边掀动窗帘,心腹忽然喊声“王爷”抬手朝自己左肩不住指点,王爷知道他提醒什么,帘布一动钻入车中飘出一声: “驾车回府!” “乖乖,了不得,回府恐有好戏看了!”心腹一声吆喝驱动马车,赶了几里路仍放心不下,恐王爷不曾注意身上口红,一边驾车一边思量要不要停住再次提醒一下。 正在犹豫马匹一声长啸前蹄悬空,路边树丛中突然斜穿出一个中年妇人,张开双臂拦在车前几十米外。 8.第8章 车内惊变 骤停的马车猛一颠簸,王爷在车内休息一下正更换印着口红的外衣,猝不及防被颠得一头掼到帘布外,“妈的,怎么搞的!”头晕目眩伸手抓住车门冲心腹骂一声,忽然发现前方一个妇人张臂拦车,大吃一惊以为私会小姐的秘密走漏风声,老贼婆半路拦截。 正更换的外衣仅套进一只胳臂,头晕目眩看到几十米外老贼婆朝停下的马车扑来,吓得身腰一缩仰翻在车内,不顾疼痛赶忙翻坐起,忙不迭将另只胳臂朝衣袖套去。 “哇,哇哇。。”突然,车外传来阵阵哭声,王爷心烦意乱最怕妇人哭哭啼啼,忙不迭一边系着纽扣一边将换下的外衣朝座椅地下塞去。哭声越来越响并夹着几下皮鞭抽打声,心中咯噔一下探头外望,心腹正举长鞭朝伏在车前的妇人落下。 高头大马挡住伏在车前的妇人身影,王爷虽然看不清但断定是老贼婆,心慌意乱想高声喝止心腹抽打,忽然想到心腹出自一片忠心,想制造混乱让他逃跑,忙不迭下车朝路边树丛穿去。 这时背后传来一阵剧烈劈叭声,“这小子下手也太狠!”王爷背底里骂夫人“老贼婆”,但毕竟是几十年夫妻,转身想喝住心腹停手,忽然背后传来一声惨叫,“嗖---”的一声半截鞭杆掉到王爷面前,收步不及一脚踩到鞭杆上。 一阵慌乱脚步声传来,心腹从他身边一穿而过,抱头朝一片禾稼地钻去。“妈的,白养这帮废物,老贼婆再反抗,难道就打不过?”王爷看他一副狼狈样,气得真想喝住上前扇两记耳光,又担心老贼婆发现强行忍住,也深一脚浅一脚朝禾稼地穿去。 禾稼地内泥土松软潮湿,蚯蚓蚊虫窜动,身为王爷如何受得了这种环境,往内稍一穿行杂草扎得粗肥小腿骚痒难忍,只好伏着禾稼田边朝马车张望。 这一望不打紧,停着的马车忽然缓缓动起来,马蹄轻扬欢快前行。王爷累得气喘嘘嘘头晕目眩,揉揉双眼朝马车仔细张望,确信马车前行叫苦不迭,心腹驾车位置上空无一人,马蹄轻扬拖动马车却越来越快。 “这个老贼婆,难不成钻进车内遥控马车!”王爷见车前原行趴着的那人不见踪影,心中暗忖钻进了车厢。转头寻找穿进禾稼地内的心腹,半晌不见气得挥拳重重朝下一砸,拳头半陷泥土中沾了许多泥土。 “哼哼,这帮废物,这帮废物,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绝望至极想自己上前截住越滚越快的马车,略一挪动想到老贼婆在车内,自己上前岂不是自投罗网。焦急万分忽听到附近一处浓密禾稼处荡来枝杆碰折声,透过禾稼枝叶缝隙仔细扫看,气起捡起一块泥土朝浓密处砸去大喝一声: “滚出来!” 躲在禾稼浓密处的心腹再以难以佯装不知,砸来的泥土恰巧掉在后脖衣领处,脑袋一抬细碎泥土钻进领内。他抖着衣领赶忙钻出,佯装刚刚发现王爷,大叫着“王爷,你怎么趴在这里,小的服待不周,敢死,敢死!”边说边自己掌掴几下耳光,上前弯身拉扶王爷。 “乓乓!”王爷又伸手掌掴他两记耳光,朝远去的马车一指叫他快追。“王爷,这里毛毛虫特多,小的先扶王爷到路边歇着!”心腹扶着他朝路边走去,猛感后背一震掼出几步,一脚绊在土疙瘩上差些摔倒,背后响起王爷泼口大骂: “废物,叫你追马车听到没有!快,快将马车追停!” 心腹被迫无奈叫苦不迭,只好蹬上马路朝车辆追去。“这帮废物,磨磨蹭蹭!”王爷爬上马路见追赶的心腹远远落在马车后面,气得拍着身上泥土骂骂咧咧。心腹追着马车心惊胆颤,马车离王府越来越近,他始终和马车保持一段距离,似乎马车中有什么炸弹会突然爆炸。 王爷在后面慢慢挪着双腿气得快炸开肺,真想赶上前扇心腹一记耳光,奈何有一段距离再骂也听不清,反而会惹得路人窃笑,有失王爷身份。。想到这里扯扯身上换好的那件外衣,泥土已掸干净,看一眼渐来渐近的王府外景,端着王爷架子一边行走一边思量,准备因府迎接一场河东狮吼的战争! “这个老贼婆,平时一直让她!这次如果雌威太盛,把她休掉,正式迎娶。。” 脑海中浮现起小姐娇美身影,暗暗决定回府不发生战争则罢,如果发生一不做二不休,让老贼婆这个雌老虎彻底变成病猫。。想到这里心中的惊恐不安荡然无存,为先前下车逃跑的狼狈情景感到好笑。突然,前方传来一声马啸,远跑的马车忽然掉转头反方向驶来。 “见鬼了,见鬼了!这老贼婆难道等不及回府,要半路上河东狮吼!”刚才一直端着王爷架势行走的他立马慌了神,追赶的心腹更吓得一骨碌翻到路边,目睹越来越近的马车惊恐万分。 马车滚到心腹一侧并未停住,心腥趴在地上连连朝滚向远处王爷那边的马车嗑头不已。马车很快驶得王爷前面停住,王爷先前将“雌老虎彻底变成病猫”的想法早已荡然无存,看到门帘一动赶紧上前弯腰陪着笑脸: “娘娘,想不到我出来散散心,你也闷得慌出来散心。。” 话音未落突然大吃一惊后退几步,一个中年妇人掀开门帘钻出,“噗通”一下扑到面前,双膝下跪抱着他双腿连连央求: “王爷,你要给俺做主啊!俺家男人被冤枉关进大牢,家中揭不开锅了啊!” 妇人抱着他双腿泪流满面,身上衣服撕裂处沾着血斑,显然是刚才王爷心腹鞭打所致。王爷气得七窍生烟,原本以为是府中夫人得知他私会小姐半路拦车,怨怪当时没有看清慌忙逃跑,累得腰酸背疼虚惊一场。 “好吧,好吧,我给你查查,如冤枉一定早些放人!”王爷平时在百姓前很注意自己形象,竭力忍住妇人衣上散发的一股怪味,伸手要拉她起来。妇人千恩万谢连磕三个响头,抬身爬起忽然“咣啷”一声,一锭银两从衣袋内落下。 王爷捡起一看脸庞陡然变色,这种特制银两正是下人孝敬给他的纪念品,一直珍藏在木箱中。女人吓得下意识朝车门张望,王爷上前猛然掀开门帘,突然大吃一惊手中银两跌落于地,车内端坐着早先闯楼睡在他身边的那个“黑鬼”。 9.第9章 河东狮吼 黑飞侠手中抓着一截鞭绳端坐在车内,王爷和他犀利目光碰个正着,吓得转头便跑。一脚踩到地上银块,踉跄着前冲几步一头扑到妇人怀中。妇人虽然看起来面黄肌瘦,先前还被王爷心腹一顿鞭抽,但平时耕田劳作经过锻炼,被撞得倒退两步身腰一挺立稳脚跟,伸手将仍扑压在怀内惊恐失措的王爷扶稳。 “王爷别怕,车上大侠是好人!是他把我从鞭下救起扶上车,还送我银块..” 妇人絮叨着捡起被王爷踢滚到旁边的银块,王爷盯看一眼银块强行忍住才没强行夺回,不顾妇人劝说撒退朝前逃命。 “咳,咳!怎么没有一点王爷腔调,看到好人还跑!”妇人将银块小心翼翼揣进口袋,用手隔布按着转身朝马车掬了三躬:“大侠,好人啊,多谢大侠救命之恩!”转身躬腰朝路边树丛走去。 王爷精疲力竭如何跑得快,先前追赶马车的心腹正躲在路边树丛中休息,见王爷突然从马车旁跑开,心中咯噔一下连连叫苦。先前妇人拦车鸣冤,他用长鞭抽打妇人,突然路边树丛中一个黑影迅雷不及掩耳袭来,寒光一闪用匕首将鞭杆截断,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被重重一击,惨叫着跳车朝路边树丛逃去。现在王爷上气不接下气正朝这边跑来,时不时回头朝停着的马车惊恐张望,他躺在路边树丛中如何不焦急惊慌。 心腹自知不是车中那人对手,拔腿朝路坡下溜,“妈的,以后还想不想在府中混饭吃!”跑出几步突然停住,硬着头皮返回路边树丛。远处王爷累得快跑不动,脚步滞缓不时抬手揩抹脑额汗水,心腹于心不忍硬着头皮钻出树丛朝王爷迎去。 “王爷,小的追赶马车,眼看马车快到府上,突然又回头从小的身边疾穿而过,小的紧追快追..”离王爷还有几十米远心腹大声辩白,路到近前王爷右手抬了抬,想掴他一记耳光已无力气,气喘嘘嘘身腰一歪蓦地扑来。 心腹挺住身腰伸臂抱稳,王爷伏在怀前仍不停喘气。心腹目光越过王爷肩头,见马车在前方不远处停着一动不动,知道揍他的那人还在车中,上前无疑送死。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扶着喘着粗气的王爷朝路边树丛走去。 “王爷,坐下歇歇,坐下歇歇,别累坏身子!” 扶着王爷坐在路边树下杂草上,不时偷偷瞅一眼停着的马车,暗暗祈祷快快离开越远越好。奈何车中黑飞侠始终不见动静,显然不把他和王爷放在眼中。先前黑飞侠在车中问清妇人在马前被揍原由,带她到福王府讨个说法。他手中有一截长鞭,时不时从车门处挥动几下驾驭马匹。 快近王府妇人透过车厢窗口发现后面一前一后有人追赶,仔细一看认出后面追赶那人是王爷,“王爷在后面,王爷在后面,我要向他伸冤!”妇人连连从窗口向后指点,黑飞侠只好倒转车头, 休息片刻王爷突然起身,穿到路中央手臂一挥,指向不远处停着的马车大吼一声:“妈的,你这小子吃了豹子胆,竟敢欺到你爷爷头上!”树丛中心腹看到王爷举动瞠目结舌,“妈啊,到底谁吃了豹子胆!”见王爷边骂边朝马车方向跨去,惊得穿上马路欲要阻拦。 突然,他情情大变疾穿到挪步的王爷前面,紧跟王爷吼叫指着马车叫骂:“小子,你吃了豹子胆,竟敢期负俺家王爷!”一边叫骂一边扶着王爷朝停在前方的马车那边急吼吼移动双腿,奈何王爷身体肥胖走得并不快,心腹只好放慢速度但仍怒气冲冲指着前方马车叫骂不已。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身影这时迅速从俩人身边闪过冲向马车,正是前段时间被王爷叫家丁打得皮开肉绽的大胖。 “我说看着马车快回王府,怎么忽然反转方向跑远,原来有人藏在车中欺负王爷!”大胖回头看一眼王爷,眨眼跑前十多米。这时一阵劲风掠过,二胖和两个家丁也从王爷身边穿过,紧朝停在前方的马车冲去。 大胖冲在前面快到马车,车厢门帘忽地一动,蟒蛇般一根长鞭疾从车厢穿出,卷住他肥胖腰肢,“妈啊!”大胖被拽得扑到车前高头黄马蹄前。黄马前蹄一尥大胖捂着疼痛右臂直打滚。 “奶奶的,让老子来教训这小子!”二胖急于在王爷前邀功,捋着袖子穿到马车前,忽然门帘处踹出一只长腿,一脚踢中他胸部仰摔到后面一个家丁前,忍着疼痛强撑着立直身腰,一股劲风掠过耳边陡起一声烈马长啸,黄马被割断缰绳朝远疾穿,马背上一个汉子身上敞开的黑衣随风兜舞。 “黑飞侠,黑飞侠!”二胖捂着胸口前穿几步,眼前一黑扶住车厢。王爷被心腹扶着气喘嘘嘘终于来到车边,见这么多人竟拦不住黑飞侠,气得轮流瞪视着围拥过来的手下正要发作,忽然一人挤进人群不顾三七二十一扇他一记耳光。 王爷一看老贼婆竟然混在家丁中一道前来,先前只顾吆喝抓拿黑飞侠不曾留神,揉着面颊赶忙露出笑容。“福王娘娘息怒,福王娘娘息怒!”拥在王爷旁边的手下见娘娘怒容满面,冲王爷双目圆睑右手又朝上抬起,赶忙上前阻绕不让她再扇耳光。 突然,陪着笑容的王爷脸部肌肉僵硬,目光直勾勾朝娘娘左手看去。“怎么,出去穿的这件衣裳,脱下揣到车厢座位底下干啥?”她抬起左手抖动王爷先前换下的那件外衣, “衣服弄脏了,换下来准备让佣人洗!”王爷竭力装出漫不经心表情,出手奇快一把抢过外衣朝旁边心腹塞去。“就是,就是,外面灰尘大,衣服容易脏!”心腹反应奇快一把接过衣服揉成一团,“啪啪!”突然面颊挨上两记耳光,娘娘狠狠盯他一眼,揉成一团的衣服一把被她夺回, 刷一下抖开揉成一团的衣服,左肩那一团口红吻印阳光下一照格外耀眼。“这是吹上的灰尘吗?”妇人将衣服提在王爷面前,嘲讽地指着衣上那团口红。 旁边家丁们目睹此情此景紧抿嘴唇表情怪异,丫环扶着公主也混在人群中,瞧着口红面庞绯红。二胖揉着胸口一眼瞥到丫环,眉头一皱急于向王爷表功,向前一步朝娘娘身腰微躬一脸笑容: “福王娘娘,女佣每天整理王爷衣裳,会不会无意碰上口红..” 话音未落娘娘突然双眉倒竖,挥着王爷那件外衣冲他劈头盖脑打来。 10.第10章 嫩草 二胖虽然挨了妇人一顿抽打,但自此得到了王爷赏识,背底里赏了他两锭银子,他一直随身珍藏担心大胖发现。黑飞侠的名声在民间传得越来越神,说他飞檐走壁刀枪不入,专门劫富济贫行侠仗义。王爷听到这些对黑飞侠恨之入骨,四下派出许多打手寻找报仇却一无所获。 口红风波后多日不见小姐,一段时间娘娘怒气渐渐平息,王爷由二胖驾车外出散心。二胖受宠若惊沿途拉着京腔吆喝骡马,偶尔哼几句京剧逗王爷开心。名义上是游山逛水散心,王爷心中却三番四次想会小姐,憋了一会终于从门帘处探出脸庞,朝前面山路交叉口指了一指: “车朝左道口拐弯!” 二胖原本要驾车右拐带王爷看一处飞瀑彩虹,事先王爷也这样吩咐,此刻却要左拐以为王爷搞错,“王爷,飞瀑彩虹在右处!”扭头朝王爷回看一眼。 “少罗嗦,叫你右拐就右拐!”王爷脸庞缩回帘后。小姐居住处原先心腹已被撒换,那天小姐的女佣故意外出避开,让王爷单独与小姐相处,王爷因为银两失窃将女佣一并撒换掉。 倚在车厢座椅上微闭双眼,想到将和小姐相会禁不住轻轻抖动右脚哼着小调。“哎哟哟,我的好妹妹..”二胖驾着马车听到车厢内王爷哼着小曲,一时兴起禁不住亮开京腔接了一句。 “放肆!好好驾车!”王爷哼着小曲脑海中正浮现起小姐娇美面容,冷不丁一声高昂激越的京腔飞近车厢,气得掀开门帘冲颠晃着脑袋继续哼唱的二胖高声训斥。 突然,前方山坡上穿出一个妇人,张臂拦在马车前,二胖急忙吆喝住马匹停车,见是一个身着破衣的农家妇人,“你不长眼啊,竟敢拦截王爷马车!”跳下车举着长鞭朝妇人怒气冲冲走去。 妇人“噗通”一上扑下不住磕头,二胖举着的长鞭刚要朝妇人身上落去,手臂一震被一只大手抓住。转头见是王爷拦挡,愣得一头雾水直挠头皮。 “妇人请起,妇人请起!”王爷认出她正是上次拦车呜冤的农妇,堆着笑脸弯腰拉扶,惊得二胖垂着长鞭连连咂舌,“王爷也有穷亲戚?”暗暗庆幸长鞭没有落到妇人身上。 “王爷,王爷,我终于又见到你了,又见到你了啊!”妇人扑在王爷脚前头颅点磕不已,王爷拉扶两下竟没起身,山风中回荡着她阵阵哭声:“俺家男,男的还在大牢里啊,冤枉啊..” “妈的,原来是拦车喊冤!我还以为是王爷穷亲戚呢!”二胖垂着的长鞭下意识举起,略一犹疑再次垂下,上前弯腰一把拽住趴在王爷脚前的妇人后背衣服,胳膊一弯用劲将上半身提起:“起来,起来,竟敢拦在王爷前,找死啊!” 妇人被拉得后背一仰坐在地上,看到二胖手中长鞭下意识一颤,想到上次拦车被揍情景,下意识朝山坡上树林张望,希冀上次救她并送银块的黑飞侠突然出现。 “住手!”二胖见她坐在身前东张西望哭哭啼啼,长鞭一扬猛地举到半空,突然耳边一声大喝,王爷上前猛将二胖一推,二胖被推得踉跄两步,半空落下的长鞭竟抽到自己脚上。 王爷扶起妇人朝走厢走去,二胖瞧着俩人背影愣得半晌说不出话,眼睁睁看着王爷扶着妇人跨进车内,挂着的门帘一动被王爷放下,车厢门被遮得严严实实。 “啧啧,啧啧啧!”二胖环顾周边青山绿水,莺啼燕舞风景秀丽,禁不住吐下舌头不胜感叹:“乖乖,平时红颜如云,左拥右抱,山珍海味尝腻了,要粗茶淡饭换换口味了!” 车辆微微晃动起来,二胖靠在车旁赶紧后退到一侧树丛中,蹲坐在一块岩石上连连嘀咕“瞧不出,瞧不出!口味介重!” “二胖,跑到哪里啦?快过来!”突然,车内传出王爷呼叫。“王爷,我,我..”二胖浑身一颤一屁股滑到岩石青苔上,脑袋一弯碰折旁边一朵摇曳的鲜。车厢内再次传来王爷催促声,赶紧爬起钻出树丛。忽见“得得得”马蹄轻扬节奏明快,车厢晃动正朝前滚动。 二胖上前长鞭一扬将尥蹄马匹喝住,跨到车厢前一躬九十度,脸庞探近帘布遮得严严实实的车门边心中七上八下,忽然计上心头轻声回应:“王爷,小的要给马喂草!” “去去去,去喂你的马吧,搞些嫩草!”车内传出王爷不耐烦声。 二胖如获大赦赶紧转身,见马又尥啼前行,“别动,别动,我来喂你!”弯身在山坡上拽了一些杂草堆到马前。马低头吃着青草不再尥蹄。“嗯?它们还挑食!”二胖见马只顾吃青翠嫩草,一些枯黄杂草被踢到一旁,转身又拽了一些青草弯腰朝马前堆去。 门帘一动王爷钻出脑袋,二胖抬起脸庞赶紧讨好:“王爷,它们正吃得欢!”王爷似乎没有听到声音,下车转手将帘布高高挑起,妇人面带笑容钻出车门。 二胖赶紧上前欲向王爷请安,王爷忽然朝他上下扫瞄,弄得二胖浑身不自在以为做错了什么,尴尬抓挠着脑袋竟忘记请安。 “一会不见,竟去拈惹草!马车滚动叫你都磨磨蹭蹭!” 王爷目光停留在他脸庞上忽然冒出一句,妇人也捂嘴盯着他脸庞,指缝间冒出哧哧笑声。“拈惹草,谁拈惹草了?”二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扫看一下眼前俩人反问一句。忽然感到不妥脸庞通红刚要解释,王爷抬手指指他左颊。二胖一抹左颊,掌心上沾了一团粉,这才想到先前蹲坐在树丛岩石上避开车中王爷和妇人,忽然听到王爷在车中叫他过去,慌到在岩石青苔上滑一记,脸庞碰到旁边鲜上。 “嘿嘿嘿,嘿嘿嘿,小的拈惹草,小的拈惹草!”二胖自我解嘲赶紧抹去粉。车前马匹嚼着青草,昂头扩来一声长啸,马背一拱车厢跟着晃动一下。 “拿来!”突然,王爷手掌朝他面前一伸索要什么,二胖懵头懵脑愣愣看着王爷,察看一下沾在掌心上的粉,忽然以为王爷想要一朵野,转头朝山坡上扫看。 “银块,拿一块过来!”王爷手掌快触到他胸前,二胖如五雷轰顶浑身一颤,下意识倒退一步,左手不由自主按到衣袋,里面放着王爷上次赏给他的两锭银子,半晌才抖抖索索掏出一块。 王爷一把拿过银子转身递给妇人,妇人千恩万谢满面笑容朝远走去。 “这,这也由我买单啊?”二胖盯着远去的妇人背影,按着袋中尚剩的一锭银子,心疼得差些摊在旁边一堆嫩草上。 11.第11章 捉贼 二胖无处发泄一脚将嫩草踹开,马儿撒蹄追着嫩草啃吃,车厢跟着朝前滚动。“就知道吃吃吃,还有没有完!”他长鞭一甩将马儿吆喝住,脚尖前一粒石子被踢飞而起,冷不丁砸在马腹上,马儿长啸着原地尥两下蹶子。 “驾车!”王爷见妇人渐渐消失在远处一片树丛中,嘴角闪过一丝诡异笑容,转身朝车厢走去。 “王爷,她一人走路怪累的,要不将她叫回搭一程,反正顺路!”二胖心中一直惦记被掏走的一锭银子,话中有话朝远走的妇人背影瞟一眼,妇人一晃转瞬钻进了一片树丛。 “驾车!王爷不会亏待你的,身上没银子才叫你先垫着,回府给你双份!”王爷登上车厢门帘一晃垂下,二胖耳中随风钻进一句。“乖乖,我说哩!想不到捞个双份!”二胖紧绷的面庞立即泛上笑容,长鞭一扬马儿拖着车厢欢快朝前滚动。 小姐居住处加强了警戒,新安排的三个打手在小姐楼阁周边日夜轮流巡逻防范,两个女佣专门照料小姐起居钦食。“王爷,你把人家想死了!那两个窃贼抓到了吧?”一见面小姐娇滴滴叫着张臂扑入怀中,王爷几日不见搂着小姐噘嘴在面庞上乱啃一通,半晌才拍下胸脯大夸海口: “已布下了天罗地网,谅这两个窃贼插翅难飞!” 二胖在王爷原先那个心腹停车的弄堂口等了很久,不耐烦地朝王爷走进的弄堂深处张望,太阳渐渐偏西仍不见王爷出来。 “乖乖,只顾自己快活自在,我在这里吹冷风!”二胖将衣领朝上竖一竖打个寒颤,街道附近窗口掠来欢歌笑语,一顶八人抬的娇敲锣打鼓从远处缓缓而来,前面一匹白马上坐着的新郎长相俊美。二胖盯着从身边经过的轿一脸羡妒,想象自己要是坐在那匹白马上该多神气。 “公子,一人立在这里好冷清啊!”望着远去的轿正想入非非,突然耳边响起娇滴嘀声,香气袭来一个软绵绵身体碰到肩头。二胖神情一愣回到现实中,转头看到身边一个貌美肤白打扮妖娆的年轻女子,一双会说话的明眸冲他脸庞滴溜溜转着。 “冷清,真冷清!”二胖心头一热感到浑身热乎乎,却心不由衷朝年轻女子满脸堆笑。“走,那就热乎热乎去!”女子伸出纤细手臂勾上他一条胳脯,二胖身不由已跟着女子朝朝走去。走了几十米背后忽然传来一声马啸,心头一顿忽然想到要在弄堂口等王爷,“对不起,我还有事!”赶忙从女子纤细胳膊中抽出手臂,转头朝马车那边走去。 “那就改日再见吧!”年轻女子并不挽留,扭动腰肢朝远走去。二胖朝马车这边走了一段距离,有些依依不舍转脸扫一眼远去的女子背影,回头嗅闻一下女子勾过的手臂上一股淡淡香味,茫然若失长叹一口气:“唉,寄人篱下!掉到头顶上的桃运白白跑了!” 突然,他大惊失色转头回看,见女子加快速度快要消失,撒腿追赶高声喊叫:“停住,快给我停住!”焦急神情涨着脸庞发白,似乎宁可不在王爷府上干活,也要把握住来之不易的桃运。焦急中一脚绊到街面石缝边,冲出几步摔个狗吃屎。 爬起来望着远去的女子背影嘴唇哆嗦竟叫不声,只是撒开双腿一边追赶一边抬手朝她背影指戳。 “二胖,回来!”突然,背后传来王爷喝叫声,如一记惊雷震得他猛一哆嗦止住脚步,转头看到王爷立在弄堂口马车旁,用方巾揩抹着脸庞瞪视着他。吓得迅速来到马车边,但仍心犹不甘用手臂朝后指:“她,她……” 那女子转弯消失在远处一条弄堂口,王爷看到几十米外另外一个美女婀娜而行,以为二胖刚才追他,突然伸手将二胖仍朝后指划着忘记放下的手臂压下,围着呆立在马旁的他转了一圈。 二胖吓得双腿打颤,因为每逢王爷围着手下转圈打量,那人不是挨训就是滚蛋,很少有例外。“大不了离开王府去开山种地!”二胖想到这里抖着的双腿晃一晃竟然挺直起来。 “好小子,思春了,追美女了!”王爷突然掏他一拳,用方巾抹一下小姐留在脸上的香吻,朝车厢跨去丢下一句:“好好干!王爷日后给你找个合适的!” “还思春呢!思来的银子都没了!”驾着马车返回府中的路上二胖摁下原先藏银两的衣袋,仅有的一锭银子荡然无存,而在那年轻女子热乎乎贴靠上前他还摁过口袋,那实实在在的银子手感真好。 王爷没有违背诺言,回府重新赏两锭银子给二胖。“咳,本来有三锭银子!偷鸡不着蚀把米,白白被臭女子摸去一块!”他不敢向大胖他们诉苦,只是背底里摸着两锭银子感叹不已。 一日在院子一角树丛中,掏出银子观赏着。忽然脸色一动起了一层阴云,思忖要是一直将银子带在身边,万一王爷再和那农妇相会,将自己随身藏在袋中的银子掏出献给她,自己岂不是成了王爷的流动银柜,银子只是在自己身边暂存一下,连个利息都没有。 思前想后想将银子埋在一棵树根旁,又担心大胖和家丁们发现树根旁是新土挖出银块。犹疑不决眉头一皱忽然想到街上当铺,“对啊,将银子存到当铺,说不定还有利息呢!”愈想愈高兴开口哼起京剧,忽然一愣立即打住,脸庞凑到围墙格栅处,透过缝隙朝远处一片树丛张望。 院落外不远处枝叶摇曳,隐约有一张脸庞在叶后闪晃。二胖耐住性子仔细观察,枝叶一晃蓦然探出一张妇人脸庞,以为无人发现朝福王府这边张望一下,转瞬又隐到树后。“有贼!”二胖虽没看清妇人脸庞,见正是立功好时机,上前抓住说不定还能得到王爷银两赏赐。 双脚一垫攀到院墙边树上,抓住探到墙外的一根树枝慢慢朝外挪动。肥胖身躯压得树枝不住弯曲,“咯吱”一声树枝折断,重重摔落到院外一处杂草上。 “刷刷刷……”妇人躺藏方向传来碰落树叶的急促奔逃声,二胖不顾摔得腰背酸疼,迅速爬起朝奔逃声方向追去。 扎进一片树丛看到一个妇人奔逃背影,“哪里逃!”二胖揉着疼痛后腰大喝一声,妇人一个惊吓绊到半截树根扑倒在地。二胖飞跃上前一脚也绊到树根,肥胖身躯压得妇人“妈啊”一声惊叫。 躬起身腰抓着妇人后衣领猛地朝上一提,妇人上身被拽起朝后扭转脸庞。二胖大吃一惊手臂一软,妇人重新趴压于地。 “我摊事了,摊上大事了!” 二胖看清是前几日和王爷一起呆在车厢内的那个妇人,恐慌得双眼一黑软摊而下,压得妇人不住喘息竟浑然不觉,只是一个劲咕哝着“摊上大事了,摊上大事了!” 12.第12章 妇人掐 妇人被压得喘不过气,伸手猛朝二腿大腿一掐,二腿疼得猛一抽搐翻滚到旁边杂草上,曲起长腿按揉着连翻几个滚。 妇人爬起掸去身上沾的草屑,瞟一眼草地上打滚的二胖转身便走。二胖忍着长腿疼痛突然身腰拱起朝前一扑,伸手将她左腿紧紧抱住。 “放开,放开!耽误我大事吃不了兜着走!”妇人转头看下趴在脚边的二胖,忽然想起上次和王爷碰面,驾驭马车的就是此人,不耐烦抽着左腿欲脱身。 “大事,我已摊上大事了!”二胖想到抓贼不成赏金无望,眼前妇人曾与王爷在车内密会,要是背后告上一状,诬陷他在树丛中对她非礼,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愈想愈怕将妇人左腿抱得更紧。 妇人恼怒焦急左腿猛一抽动,身腰一扭冷不丁跌坐而下,压得二胖脸庞朝下一触满嘴草屑。“哎约哟,闪腰了,闪腰了!”妇人挪到一侧坐在地上不住揉腰,二胖伏在妇人面前不住嗑头求饶: “求求妇人,千万不要告诉王爷我俩在树丛碰面!” “王爷?我正要找他,麻烦到府上叫他到树丛来!”妇人不顾二胖求饶,坐在地上揉着后腰,刚才透过树叶朝院中张望,正是希望看到王爷身影。 “乖乖,糙米面比黄金贵了!还叫王爷来树丛约会!架子不小!”二胖心中猛被一股气浪呛得捂胸咳嗽几下,翻身躺在妇人脚边又打了几个嗝,侧眼偷瞥妇人一眼暗自嘀咕,“真是萝卜咸菜,各有所爱!” “去啊,你快去叫啊!”妇人有些不耐烦推一下摊在一旁喘气的二胖。“王爷外出办公事了!”二胖翻身坐起冒出一句,妇人得知王爷一时半晌不会回府,急得起身扑着身上草屑,一连迸出几个“真是的,真是的,连个面都见不到!急死人!” 忽然,她朝坐在一旁的二胖不住扫瞄,二胖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但怕她向王爷说自己坏话,又双手合在胸前向她求饶:“求你千万不要告诉王爷我俩在这里碰面一事!” “走,快跟我走!”突然,妇人一把拽住他胳膊,二胖被拉得上身抬起大惊失色,想到在树丛见面王爷知晓已不会轻饶,再跟她走岂不是罪加一等,赶忙挣脱她拉拽跌坐在地上连声说“不敢,小的不敢!” “敢还是不敢?不走我就到王爷面前告你在树丛内欺负我!” 妇人又一把抓住他右手训了一声,二胖叫苦不迭身不由己爬起,被她拉着脚步踉跄朝树林深处走去,转头发现离福王府越去越远,紧皱眉头寻找脱身之计。一声烈马长啸传来,拨开树叶发现已来到一条大道旁,一辆马车正从南面驶来。 妇人松开他右手上前拦车,二胖见机会难得,不顾三七二十一转身开溜,跑出几米身后猛然传来大声呵斥:“站住,树丛中那事忘记了吗?” 二胖一个哆嗦脚步竟应声而止,耳垂一阵痉挛竟被妇人揪转过脸庞。“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被揪着耳垂来到路边,一辆马车停在路边,驾车男子见他耳垂被揪嘴角斜吊,咧嘴一笑赶忙用手捂嘴。 坐进车厢男子一声吆喝催动马匹,这是一辆沿途拉生意的马车。二胖和妇人并肩坐在车内,揉着耳垂偷偷瞥她一眼,忽然一颤手臂朝衣袋落去,按下袋内两锭银子暗暗叫苦:“妈呀,我说这么气派招手拦马车,看来又要为车费买单了!” 拐上一条起伏不平的马路,马车颠簸扰得他心烦意乱,不时偷偷瞥一眼身边妇人,对自己为了赏银翻围墙抓贼的举动后悔不已。随着车夫一声吆喝马车停住,“到了!”随风传来他招呼声。妇人弯身掀起门帘示意二胖先下车,二胖捂着藏银两的衣袋叫苦不迭,眉头一皱赶紧朝她客气歉让:“你先下,你先下!” 妇人不再客气率先下了车,二胖磨磨蹭蹭捂着衣袋下车,忽然一愣见妇人掏出一些碎银付给车夫,车付一扬长鞭驾着马车朝远驶去。“王爷肯定又给了她很多银子!”二胖羞得满脸通红,挪开捂着衣袋的大手尴尬地整下衣摆。 阵阵喧哗声随风飘来,二胖转头看来百米开外一处地方人头攒动,妇人拉着他急匆匆朝人群方向走去。一个腰背佝偻的老人扛着一袋大米正从前方走来,妇人拉下二胖立在路边让老人先过, “赈灾济贫,开仓放粮!”人群上方悬挂的条幅上几个大字异常醒目。这年恰遇严重洪涝灾害,许多饥民扶老携小外出逃难。现场东一摊西一摊围着三五成群衣衫褴褛的难民,捧着瓷碗正在喝粥,旁边几口煮粥的大锅热气腾腾。 “搞啥名堂,难不成拉我来喝粥!”二胖一头雾水咕哝着,虽然年逢洪涝灾害,但王府中身为仆人也衣食无忧。 一个胖大和尚正将柴禾朝铁锅下送去,妇人上前一躬九十度:“大师傅辛苦了,请问黑衣大侠在吗?” 大和尚抬头朝妇人和立在一旁的二胖扫一眼,抬起手中一根柴棒朝不远处一个草房指一下。妇人连声说“谢谢,谢谢!”拉着二胖朝草房走去。“黑衣大侠,谁是黑衣大侠?”二胖愈发感到莫名其妙,扭头朝妇人问一声。 “黑飞侠啊!这些灾民看他一身黑衣,就叫黑衣大侠,也有叫黑飞侠的!他银子多了去了,这些粮食、财物,都是他用银子买的,委托寺院赈灾济贫!”妇人愈说愈快,禁不住右手一挥从衣袋内掏出一锭银子冲二胖晃一晃。 “还我,这是你和王爷在车中私会,王爷从我的手中拿去赏你的银子!”二胖见银子和自己衣袋内的一模一样,险些叫出声来伸手一把拿过,双眼瞪视着银子闪闪发亮。“上次我到这里来,黑飞侠施舍给我的!”妇人不曾注意二胖神情,手臂一挥二胖递在眼前的银子又到她手中,晃一晃揣回兜内。 “还施舍银子!”二胖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拉着妇人飞快朝草房走去,庆幸这次随妇人来真是因祸得福,一定多要些银子存在当铺,日后成家立业就靠它了。 草房门口摆放在一长条木桌,一个汉子立在木桌前,旁边堆着许多布料,排成长龙的男女纷纷从汉子手中领取布料。走到草屋前二胖仔细一看不是黑飞侠,想到妇人说曾在这里领过银子,不顾三七二十一走到木桌前望着汉子: “有银子领吗?” 话音未落后衣摆忽被人一拽,踉呛后退几步撞到跟上前的妇人身前。“排队,排队!还想银子呢,布料都快领不到了!”排在长龙队伍中的一个汉子松开拽他后衣摆的大手,二胖回头瞪一眼那人,心犹不甘朝屋内张望。半晌不见黑飞侠沮丧不已,讪讪离开门前到附近转悠寻找。 妇人排在长龙后等领布料,二胖独自转到屋后看到厢房半开的窗户,“黑飞侠会不会在厢房内?”心头一动上前朝窗内察看。 突然,他看到厢房内整齐排着三只木箱,木箱上着铁锁,厢房内空无一人。“银子肯定在木箱内!”转头见四周无人,推开窗扇肥胖身子朝窗口一窜,脚蹬窗台麻利翻进屋内。 13.第13章 偷鸡蚀米 二胖蹑足踱到紧关的厢房木门边,侧耳听到外间大门口男子吆喝别人排队领布,担心夜长梦多转身跨到半人高的三只木箱前,用手一推感到脚前的一只木箱异常沉重,转手推第二只木箱也很沉重,喜不自胜伸手强拽铁锁。 忽然,一阵说话声从屋后窗外传来,猛地一抖抬头发现窗扇未关,急穿到窗前一眼看到一对男女在几十米外边说边走,急将窗子关上心中怦怦直跳。一对男女并不曾注意到这边,说话声渐渐远去。 “还好,还好反应快没被发现!”二胖暗自庆幸再次来到箱前,扫看室内没有敲铁锁的物件,憋足一口气活动一下青筋暴突的手臂,朝中间木箱铁锁伸去强扭铁锁。 手掌肌肉阵阵疼痛。奈何铁锁生根一般难以扭脱“妈的,难道到嘴的肥内还吃不成?”二胖急得心中生火转头朝室内再次扫看,后悔没从外面带根木棍进来。忽然,他目光停在最里面一只木箱铁锁上,弯腰一摸咧嘴嘿嘿笑了一下,铁锁挂在锁扣上竟没上锁。 “天助我也!” 二胖喜得赶忙取下锁扣上铁锁放在一旁,急不可耐打开箱盖。突然,他目光直勾勾盯着箱内,半人深的箱内空无一物,气得脸色发青双拳紧握。“妈的,另外两只沉甸甸,偏偏这一只空无一物!”心中气得真想狠踹木箱一脚,忽然外间传来脚步声,仔细一听感到有人正朝厢房门口走近。 “要是有人闯进,一切都完了!” 二胖转身想翻窗逃跑,但旁边两只沉甸甸木箱使他心犹不甘。脚步声离门口越来越近,情急下一头扎进空着的箱内,蜷缩着身子将箱盖合上。 门锁一阵响动有人开门进来,走到箱前忽然嘀咕一声:“里面一只箱子布料拿完,忘记锁了!”二胖蜷缩在里面双拳紧握,提防来人万一揭箱盖当面一拳,然后翻窗逃脱。 “嗒!”忽然,听到一声响动,来人将木箱锁上。二胖叫苦不迭又不敢喊叫。中间一只箱子被来人打开,接着传出搬运东西的声音。“妈的,不要将银两全搬走,给老子留点!”他在木箱内焦急万分,嘴唇蠕动着险些叫出声。 室内响起一些嘈杂脚步声,显然有人朝外间搬运东西。“大侠,你好!”忽然,他听到有人打招呼,一阵人声喧哗外间涌进不少人,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黑飞侠,他就是黑飞侠!” “妈啊,哪壶不开偏偏揭哪壶!想不到在此处碰到黑飞侠!只是老子在箱内,要不然,哼哼!”二胖蜷缩着身子紧紧捏住双拳,似乎如果在箱外准将黑飞侠打趴下不可。 只听外面许多人和黑飞侠寒喧,感谢他施舍银两委托僧侣和自愿者赈灾济贫。黑飞侠询问一些救灾情况,鼓励大家同舟共济共渡难关,声音富有磁性充满魅力。 “铁舟,粮食和布片又要采购了,但银两..”一个细细声传入二胖耳中,心中一动感到曾在哪里听过,“我俩是恋人..”恍苦隔世的声音似又要耳边响起,那是和警察在深山追赶黑飞侠,被他挟着的嫦玉面对群山发出的心声,这声音二胖至今还能辩出。 “嫦玉,不要紧,会有办法!”充满磁性的声音再次传来,二胖气得真想掀开箱盖,跳出来和黑飞侠一决雌雄,现在才知道黑飞侠叫铁舟。 声音渐渐平息,接着又传来男子吆喝排队领布声。厢房木门“砰---”一声关上,室内顿时再趋宁静。“憋死老子了,憋死老子了!”二胖蜷曲着身子一直紧持,嘀咕着伸手去顶箱盖。奈何箱盖犹如铁箍一样坚固无比。一开始还用劲顶了几下,见难以掀开沮丧万分: “怎么办,怎么办!偷鸡不成蚀把米,弄不好连老命也赔进去了!” 沮丧至极拳头冷不丁碰下木箱,发出“咚”的一声。“里面好象有什么声音!”外间有人嘀咕一声,厢房门迅被打开,有人进来查看着走到窗口,推推窗扇转身朝外间边走边说:“可能听错了,大白天贼胆包天也不敢进来!再说箱内还剩一些布片,不是金银财宝!” 厢房门再次被关锁上,二胖听得真切浑身如泄气般软摊着。“咳,早知里面是布片,犯得着险把老命搭上吗!”越想越气又不敢使劲顶弄箱盖,担心再次弄出声响必暴露无疑。 折腾一番无法脱身,疲乏至极脑袋顶靠着箱板直喘粗气,双眼渐渐耷拉昏昏欲睡。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感到喧闹的室外也一片寂静,眯细双眼凑近板缝朝外观察,室内一片黑暗。 静下心来再次倾听片刻,确信外间人声皆无,“天黑了,此刻若再不逃,挨到天亮就完了!”二胖揉揉晕胀面门,将仰面朝上的身子因难翻转朝箱底,四肢撑着箱板,腰背朝上弯起使劲顶拱箱盖。 箱盖发出两声吱吱声,忙停住顶拱侧耳细听,确信外面无人反应继续顶拱。铁锁铰链被顶绷得很紧,但仍牢固不断。二胖静下心研究一番,发现刚才吱吱声发自箱盖另一侧,判定是板中铁钉被拔动声音。 他大脚反勾朝上朝箱盖另侧狠劲蹬顶,再次听到两下吱吱声。心头一喜大脚和腰背一道用力,“吱---”箱盖另侧箱板铁钉终于被顶脱。 “妈哟,累死老子了!” 肥胖身子赶紧朝箱外拱起,一不小心木箱随着他身体翻向一侧,身体一半躺在地面上,一半躺在箱内,望着窗口洒进的星光大口喘息着半晌不动。 不知躺了多久猛地一颤,想到此处夜长梦多,费尽爬起靠近窗口,借着星光仔细朝外扫看,确定无人小心朝窗扇推去。 推了一半忽然止住,转身又来到另两只木箱前,心犹不甘弯腰摇晃。两只木箱份量比明天摇晃时明显轻了许多,“妈的,快被他们捞走了!”边说边朝铁锁摸去。 两只木箱铁锁紧紧锁着,转身欲离开又怀疑箱中布片内说不定夹着银两,正在犹豫隐约听到木屋外一声异响,吓得一步穿到窗口。 悄悄立在窗口朝外观察半晌并无异常,怀疑自己听错又回头朝木箱看一眼,犹豫再三苦无敲锁东西,再说箱内果真只有布片也得不偿失,担心夜长梦多,牙关一咬翻出窗外。 贴靠墙壁看到南面不远处山坡上草木茂盛,猫腰窜到草房南面墙角,朝两侧略一扫瞄哧溜一下朝山坡穿去。 “汪,汪汪汪!”草房西面不远处蓦地响起狗吠声,转眼出现一条黑狗朝他这边扑来。 14.第14章 树间擒 二胖急跑到山坡旁,捡起一块碎石砸向黑狗。黑狗受到惊吓窜到草屋墙角,停在那里仍冲他方向狂吠不已。 “谁,站住!”几十米外传来吆喝声,星光下转眼出现几个提棍握刀的身影。二拦穿进树丛慌不择路,不知跑出多远人声渐渐减弱,松一口气叫声“妈哟”摊坐于地大口喘气,忽然一道手电朝这边树丛上方扫掠,赶紧起身躬腰朝黑暗处窜逃。 一脚踩到什么滑扑在地,刺鼻臭味呛得他忙朝旁一翻,微弱星光下看到是一堆牛粪。“好象听到有响动,附近搜搜!”不远处传来人声,手电左晃右扫吓得他趴在牛粪边一动不动,竭力屏住呼吸抵挡扑鼻臭味。 搜索脚步声渐渐远去,二胖一骨碌翻身捂嘴朝远窜去。“臭死了,臭死了!”指缝间接连不断扩出嗡嗡声。深一脚浅一脚不知跑了多远,臭味如影随形依然呛鼻,确信周围无人钻出树丛,星光下看到衣襟前黄乎乎一片。 “咳,咳,真晦气,真晦气!都是那个臭女子,也不知王爷看上她那点好,还躲在车内密会..”二胖气得把一腔怒气泄发到白天带他来此的妇人身上,忽然想到妇人当时排队领布料,现在十有八九在家中量体裁布做新衣裳,而自己一身臭味狼狈不堪,愈想愈气迭连骂几声“臭老太婆,臭老太婆!” 深秋天气晚间寒气逼人,二胖捋了一把树叶朝衣襟处黄乎乎地方擦去,擦了半晌依然臭气呛鼻。“去你妈的!”气得脱下外衣随手朝远一扔,忍着阵阵寒风朝前走去。 走了几十米忽然拍下脑门惊呼一声“妈啊!”转头急朝回跑,借着星光看到外套挂在树枝上随风摇晃,扑上前忙不迭朝口袋摸去,手臂抖索半晌终于掏出两锭银子。 迎着星光仔细看一下银子,用衣袖小心揩抹一下揣在内衣口袋内,下决心有机会一定存进当铺拿利息,放在身上成天担惊受怕。一阵寒风吹来打个冷颤,看下挂着树枝上的外衣犹豫片刻朝前跨去,忽然想到外衣也是王爷所赐,回去要是身上没有外衣难以搪塞过关。 身上陡然再起一阵寒颤,他捂紧单薄内衣领口转身取下技头外衣,冷风吹得外衣上黄乎乎地方已有些干结,呛鼻味道减轻许多。外衣一穿上顿时感到身上热乎乎,走出一段路忽然转头朝四周察看,白天和妇人坐在车厢内被车夫拉到此地,根本没记道路方向。深更半夜又无人问路,即使碰到生人也不敢贸然上前,担心被搜寻的人捉住。 胡乱摸索着前行越走越感到没方向,精疲力竭双腿一酸瘫倒在一堆杂草上,嘴唇咕噜着动弹几下身体,双眼一闭竟至睡转过去。 一觉不知睡了多长时间,睁开眼皮发现树叶间透进熹微色,惊叫一声翻身坐起。揉下眼皮打几个呵欠,起身扭下腰身活动一下四肢,辨别一下方向朝东走去。 晨风一吹鼻中呛进一股怪味,低头看到衣襟上黄乎乎地方虽已干结,但脸庞一低就在眼前闪晃确实恶心,眉头一皱忽然抬臂将外衣再次脱下,衣襟朝向后背反穿在身上,“眼不见为净!”一边咕哝一边别转双手反系身后衣扣。 拨弄着树枝摸索前行,忽然眼前一亮透过树叶发现前方不远处出现一条大路,依稀感到昨天和妇人坐着马车透过窗口看到正是此路,心头一热连忙穿到大路上,张臂兴奋得连转几个圈。 沿着大路朝前行走,睡了一觉感到精神许多,只是肚中饥饿难熬,坚持着走了一段路程,看到前面路边有一个买早点摊头,肚中饿得慌只好掂摸一下兜内银块,上前准备买一块大饼充饥。 “妈啊!”摊头几个买早点的男女突然惊呼一声,纷纷四散跑开。二胖莫名其妙朝远跑的男女扫看几眼,靠近摊头要买大饼,老板突然挥起铁铲大吼一声:“滚,滚远些!” “我难道不付银子吗?”二胖掏出亮晶晶银子朝老板炫耀一晃,老板铁铲一挥一滴油汁险些溅到他脸上,“滚不滚,不滚我不客气了!”老板声色俱厉,挥动的铁铲上油汁随时会溅到身上。二胖忍着一阵肠胃痉挛气得脸色煞白,低头朝一块大饼拿去,忽然看到自己身前没有纽扣,才想到外衣反穿在身上,满脸通红明白老板发火和别人逃跑原因。 一滴油冷不丁蹦到拿大饼的手背上,疼得手臂一缩松开,“不卖就不卖,真是的!”红着脸转身离开摊头朝远走去。 “送给你!”忽然,老板铁铲一挥,二胖搁下的那块大饼甩到前面,二胖下意识伸手去接,烫得大手连续将大饼抛了几下。远远躲开的男女见他渐渐朝远走开,才缓缓走向摊点。 二胖饥肠辘辘实在难以忍受,再说大饼是老板强行甩来送他,捧着大饼狼吞虎咽边啃边走。远处一个行人迎面而来,擦肩而过忽然一声惊叫朝旁一跳,转眼象躲瘟神般撒腿跑开。二胖抹下啃下大饼的油嘴,满脸通红迅将反穿的外衣套下,知道众人躲避嫌弃皆由此引起。 外衣上黄乎乎地方虽已干结,但晨光一照仍显得扎眼,二胖自己看一眼也想脱手将外衣扔掉,难怪刚才走近摊头吓得众人四散逃开。随手挥起外衣欲扔,忽然想到是王爷所赐,揉成一团将黄乎乎地方裹在里面,抓在手中朝前赶路,准备到府中附近河浜中再清洗。 白天气温比夜里暖和许多,边走边东张西望担心迷路。走了几里累得脑门上沁出汗水。碰到一个行人上前问路,得知福王府还有四五里路。他不敢停下休息继续赶路,知道回去准受罚,气得在心中不住骂昨天一起去的妇人。 “妈的,这死老太婆,骗老子到这鬼地方,也不知搞啥名堂!” 昨天妇人神秘兮兮要见王爷,结果反让他受了如此之罪,现在思前想后也不明白她葫芦内卖什么药,难道要带王爷到施舍的地方捞些财物..前方出现一座山峰打断胡思乱想,仔细一看正是昨天和女人乘车离开的地方,知道离福王府不远,顿时来了精神加快速度。 来到山脚下顺着昨天的山路前行,穿过一片杂树丛,眼前出现一片压折的杂草,几根断枝散乱在地,正是昨天扑压妇人并求她饶恕的地方。 望着眼前倒伏杂草,二胖气得捡起一根断枝,朝倒伏杂草骂骂骂咧咧乱打一通。 突然,一声唿哨树树中钻出几个大汉,扑上前将他摁倒杂草上,为首的正是大胖,近来荣升为福王府管家,大喝一声指挥王府家丁将二胖绑得严严实实。 15.第15章 非礼 二胖身腰扭动想挣脱捆绑,大胖一收绳索痛得他咧咧嘴,“大胖,有话好说,为何如此对兄弟下手!”二胖眼珠瞪得滚圆扫看大胖和家丁,众人并不理睬转瞬将他吊到一颗大树上。 “噗!”两锭黄灿灿银子从半空晃荡的他身上掉落,大胖捡起嘿嘿一笑:“好哇,竟敢偷王府银子!”随手将银子朝自己口袋揣去。 二胖看着银子落入大胖口袋,气得眼冒金星真想泼口大骂,奈何被吊在半空必会招来棍棒抽打。思前想后猜测可能昨天在此处扑压妇人、求饶的事情败露,但当初完全是为了捉贼引起的误会,连忙冲大胖大喊冤枉: “大胖,昨天我和妇人在此处并没干啥,是捉贼..” “啊,这里外套包着什么,说不定也是从王府盗的银子!”大胖和家丁并不理会他喊叫,一个家丁忽然象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叫一声,朝二胖被绑时甩在草丛中的揉成一团的外衣扑去,另个家丁发现后紧跟扑进。 “咔嚓!“挣抢中外衣被拉得撕开一道裂口,站在一旁的大胖忽然眼前一亮发现外衣在阳光下一照黄得耀眼,忙跨上前察看,半空抖开的外衣迎风一晃,黄乎乎处险些触到他脸庞。 一股臭味熏得他捂鼻皱眉倒退几步,两个争夺外衣的家丁随手扔脱连呼”晦气!“另外几个家丁看得明白捂嘴窃笑。大胖恶心得抬头发现吊着的二胖嘴角似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笑容,气得猛朝他啐一口唾沫,犹不解恨捡起断枝朝他身上抽去。 “我没对妇人非礼啊,我没对妇人非礼啊..”二胖被抽打得鬼哭狼嚎,家丁们有人把“妇人”听成“夫人”,以为是指娘娘纷纷交头接耳: “真看不出,真看不出这小子!” “上次他和大胖还抬公主走向闺房,被王爷撞到一顿暴打..” .. 忽然,有人朝远处一指抿嘴示意,家丁们转头发现几十米外王倒背双手缓缓走来。大胖见到王爷走近停止了抽打,上前一躬九十度点头哈腰:“王爷,小的们奉命彻夜搜寻,早晨发现他在此处鬼鬼祟祟,偷偷合围把他擒住!” 边说边从兜内掏出两锭银子,“这是小的从他兜内搜到的,恐怕是从府中偷出..”王爷伸手接过银子揣进口袋,走到被吊的二胖一旁。二胖看到王爷连呼冤枉:“王爷饶命!小的没非礼妇人,没非礼妇人!” 王爷摆摆手招呼家丁把二胖放下,松绑后二胖赶忙趴到王爷脚前千恩万谢。“二胖,怎晚到哪去了啊,怎么彻夜未归啊?”王爷别着双手看着叭在脚前的二胖,忽然一阵微风刮过,急忙抬手捂鼻转头扫看,一眼发现以前赏给二胖的外衣落在杂草上,随风吹来的味道正是从那边刮来。 “王爷,小的冤枉啊,小的冤枉啊!” 二胖伏在地上一个劲喊叫,大胖见王爷捂鼻皱眉看那件脏兮兮外衣,忙吩咐一个家丁扔到王爷下风远处。王爷咳嗽一声挪开嘴前手掌,瞪着趴在脚前浑身颤抖的二胖再次训问。突然,附近树丛中传来“咔嚓”一声,王爷转头朝声音方向扫看,“谁?”大胖大喝一声和两个家丁疾朝传出声音的树丛扑去。 “哎哟哟,哎哟哟!”躲在树丛中的一个妇人转身逃跑,迅被扑上前的大胖揪住胳膊疼叫不已。“竟敢在此偷听王爷训话!”大胖和两个家丁反剪妇人双手推出树丛,押着朝立在二胖身前的王爷跨来急欲邀功。 “住手!”突然,王爷大喝一声跨上前,急欲邀功的大胖稍一愣怔,王爷一掌推开他反剪妇人手臂的大掌,另两个家丁一看不好赶忙退开。 “王妇人,让你受委屈了!”王爷伸手掸掉她身上沾的草屑,抓着她右手和颜悦色。大胖和家丁以前从未见过眼前妇人,见王爷如此热情自认倒霉。趴在地上的二胖侧转脸庞,一眼认出正是昨天在此处碰面的妇人,浑身一颤脑袋耷拉在草地上沮丧至极: “原来她叫王妇人,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王妇人不知在王爷耳边说了些什么,王爷转身吆喝大胖和家丁远远离开。二胖趴在草地上侧着脸,看到王爷和妇人钻向一片茂密树丛,前段时间王爷和她一起在车厢密会的一幕又在眼前浮理,身体趴在草地上虽颤抖不已,心中仍禁不住嘀咕着: “真是萝卜咸菜,各有所爱!” “昨天我和二胖在此处碰面..”茂密树丛中隐约传出王妇人声音,二胖一听双拳捶打着杂草又急又恼。“我带他去找黑飞侠,后来..”妇人断续声依稀从树丛中随风荡来,二胖心中蓦地咯噔一下:“黑飞侠,去找黑飞侠!” 王爷对黑飞侠窃取银两、污辱小姐恨之入骨,前段时间派家丁四处打听搜索不见踪影,昨天二胖躲在木箱中却亲耳听到黑飞侠声音,还有那个嫦玉,民间现在渐渐把她传作白飞侠。 二胖屏息静听,隐约感到王爷向王妇人急切打听黑飞侠下落。昨天王妇人并未见到黑飞侠,几天前听别人讲这些施舍的财物都是黑飞侠用银两购买,现在被王爷问得越说越急有些语无伦次。 “王,王爷,小的知道黑,黑飞侠..”王爷见王妇人对黑飞侠行踪心中没底越说越乱,正在着急忽然从树丛外传来二胖微弱断续声,猛地一愣撇下妇人一步跨出树丛,急跨几步朝仰躺着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二胖弯下身腰,伸手摇晃着双肩急切问: “你知道黑飞侠行踪?” “小的昨夜通宵埋伏,终,终于发现黑,黑飞侠..” 二胖断断续续飘出一句,王妇人也从树丛中走来,一看二胖惊诧不已:“昨天我和他一起去找黑飞侠,后来走散,想不到被黑飞侠伤成这样..”二胖一眼看到王妇人,脸上陡起一层惊恐,听王妇人一讲连连喘着粗气似乎快要昏迷。 “你,你发现了黑飞侠!” 王爷不曾注意二胖面色,激动得猛一摇晃他双肓急问一句。“我,我一夜埋,埋伏,终于发现..”二胖大口喘息着点下脑袋,王爷激动得转头看到立在远处的大胖和家丁们畏畏缩缩,招手叫他们过来。 “快,快带着二胖去搜黑飞侠!” 王爷紧握拳头挥舞一下,忽然一惊看到二胖脸庞一偏闭上双眼,摇晃几下双肩毫无反应。 “这小子真会装蒜!”大胖不顾三七二十一,骂骂咧咧上前抬脚朝他踹去。 王爷一掌将大胖推开,低头见二胖仍晕迷不醒,气得抬头狠狠朝大胖和家丁扫一眼,甩手掴大胖一记耳光狠狠训斥: “混账,叫你们搜寻他,竟将他打成这样!快,背他回府!” 大胖揉着面颊愣怔半晌,王爷见他不动反手又是一记耳光,大胖赶紧将二胖背起朝王府走去。 16.第16章 床上惊 第十五章床上惊 二胖其实并没晕转过去,知道王爷急于找黑飞侠报仇,故意晕转过去让王爷焦急,必然延怒于大胖和家丁们刚才对他的暴打污辱。果不其然王爷喝令大胖背他回府,二胖心头一乐在大胖背起时手指猛地掐抠一下他嗓门。 “啊!” 大胖被掐得双眼一黑跌扑在地,二胖紧掐着他双肩不曾甩向前。“混账,背个人都背不动!”听到王爷在后训斥,大胖吓得咬紧牙关背着二胖爬起,双腰被二胖膝盖紧紧顶住,疼得嘴角直咧朝府中行走。 王爷一眼看到下风头二胖脱下的那件外衣,抬手指下一个家丁要他上前捡起,家丁捏着鼻翼上前捡起,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急走几步到二胖身后,“披上外衣,不要感冒了!”边说边将外衣披到二胖身上。 一股臭味熏得二胖险些睁开眼,心中暗骂“妈的,老子日后剥了你的皮!”但又不知那个家丁所为。王爷喜许地看一眼披上外衣回转身的那个家丁,“攥紧外衣,不要让二胖凉着!”王爷提高音调冲背着二胖的大胖提醒。 阵阵臭味也不断扩到大胖鼻前,真想颠晃几下将披在二胖身上的外衣震脱,忽然心内一动伸手将外衣一扯,黄乎乎处竟裹到二胖面庞。二胖脸上热气与外衣上黄乎乎处一接触,面肤上顿时粘上一片,臭味熏得他再也忍受不住,一直顶着大胖双腰的膝盖猛一用劲,大胖被顶得大叫一声摔倒在地。 二胖从他背上翻滚向一侧的刹那手臂一舞,勾起的外衣冷不丁罩到大胖头上,头发上粘上黄乎乎一片。后面十几米远处的王爷正和王妇人站着说话,转头一看冲趴在地上直揉腰肢的大胖泼口大骂,王妇人和他告别离开都不曾注意。 走上前一股臭味呛得王爷又倒退几步,二胖躲在一侧仍一动不动,大胖手臂一挥那件外衣被甩到几米外,爬起来一边揉腰一边伸手揩抹头发。 王爷转到上风头紧捂鼻翼,本来打算让二胖带路察看发现黑飞侠的地方,现在见他一直不醒,将一腔怒气劈头盖脑泄发到抽打他的大胖身上,一个家丁上前欲背二胖,王爷喝开仍叫大胖背起。 “妈的,我知道你一直在装蒜!”大胖背着二胖轻骂一声,二胖勾在他脖间的手指猛朝他嗓门一戳,疼得大胖咧咧嘴再也不敢发声,担心王爷再次发火吃不了兜着走。 那件外衣王爷叫一个家丁捡起来包成一团带回府,“****你奶奶八辈子祖宗!”回府后大胖被安排照料二胖起居饮食,那件外衣也让他提到河浜清洗,见旁边无人边清洗边将二胖骂个狗血喷头。 二胖肚中饿得发慌,担心一直昏迷吃得不饱,所以背回府当天醒转过来,只是躺在床上虚弱无力,吃喝拉撒都要大胖伺候,稍有不满就呻吟喊疼,王爷急于让他好起来去找黑飞侠,一听呻吟声就冲大胖训斥一通。 “亲爷爷,你不要再喊叫了,我小心照料你还不成!”大胖自感晦气领会错王爷旨意,搜寻二胖执法过度,吊打一番现在报应到自己头上,一连几日求爷爷告奶奶二胖呻吟才慢慢减少,病情似乎慢慢好起来。 “二胖,这些银子拿着,捉到黑飞侠还有重赏!”一次躺在床上王爷过来看他赏了三锭银子,二胖喜得千恩万谢,庆幸自己因祸得福。王爷了解黑飞侠行踪,二胖添油加醋将自己如何不顾寒冷林间埋伏,如何发现黑飞侠、白飞侠,自己不顾危险上前打斗,终因势单力薄让黑飞侠、白飞侠逃脱的经过讲一遍。 “白飞侠?”王爷一愣随口发问。 “就是常和黑飞侠形影不离的那个女的,叫嫦玉!因为长得白,有时又穿一身白衣,所以民间叫她白飞侠!”二胖想到昨天躲在箱中听到嫦玉和黑飞侠说话的细细声,一股嫉妒憋得脸庞通红。 这天室内只有二胖一人,偷偷在被窝内把玩那三锭黄灿灿银子,忽听到院中传出噼噼啪啪打斗声,打斗声时高时低使他好奇不已,禁不住起身溜下床,压轻脚步踱到窗口窥看。 其实他根本也没啥病,只是故意躺在床上吃喝拉撒折磨大胖照料,以报他捆绑吊打之恨。透过窗口一看大吃一惊,院中两个黑衣人正打得激烈,一个大汉****上身膀粗腰圆,一柄大刀在手中抡得转轮一般飞快,雪亮刀刃形成一团寒光紧紧罩着一个高挑瘦子。 瘦子舞着一根一人多长的铁棍,身手奇快一闪身穿出罩着的寒光,跃到持刀大汉背后抡棍便打。大汉刀背反磕击开铁棍,两人一进一出打得难解难分,王爷、娘娘、公主、家丁们都在一旁观看,人群中还有几个不曾见过的生面孔。 二胖立在窗口看得入神,渐渐进入角色一会为抡刀汉子叫好,一会又为舞棍男子暗暗喝彩,双手还情不自禁划弄着。 突然,一只大手抓住他划弄的手臂,“好哇,你小子原来没病装病!”转头见到大胖神不知鬼不觉来到身边,抓着他手腕朝门口拉去欲见王爷。二胖急忙转身朝床铺扑去,奈何手腕被大胖紧紧抓住,拉拽中二胖扯到床铺被,大胖猛一发力又拉得他门口掼去。 一声响动二胖扯着的被中滚出三锭银子,正是先前躺在被窝中玩赏的银子,二胖急忙弯腰去捡,一只大手蓦然从肩旁抢得一块。 “好哇,二胖,上次盗了王府二锭银子,现在又盗三锭!”大胖抢得一锭银子朝兜内揣去,二胖捡起另外两锭银子,揣回兜中去夺大胖那锭。 “你没病装病,再抢我要叫王爷了,王爷!”大胖捂着口袋朝门口退去,二胖怨怪自己被院中两个男子打斗吸引,忘却将在被窝中赏玩的银子藏好,“这是王爷赏给我的!”边说边扑到大胖身前拼命抢夺。 “嗯?二胖,身体好啦?”正抢夺得难解难分,不远处忽然传来诧异声,二胖一愣发现俩人已挣扯着来到门外,被王爷看到朝这边走来。 俩人立即停止挣扯,大胖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诡笑,二胖狠瞪大胖一眼,知道中了奸计被引出门外。 平白无故丢了一块银两欲向王爷诉苦,王爷忽然上前一把抓住二胖右手,转身朝持着刀棍打斗的二个汉子一扬手:“霹雳闪,飞轮旋,过来!” 唤作霹雳闪、飞轮旋的两个汉子听到喊叫迅疾转身,目光如电扫得二胖心头一惊站立不稳,一刀一棍旋风般朝他袭来。 17.第17章 情敌遇 二胖虽然平时跟家丁们也学过一些拳脚,但赤手空拳如何对付得了凌厉如风的刀棍袭击,以为自己编造的夜间设伏、和黑飞侠打斗的谎言被王爷识破,要拿他问罪,慌得脚一滑冷不丁闪到王爷身后欲开溜。 霹雳闪和飞轮旋绕过王爷朝二胖袭来,“放下!”王爷大手一抬两人立即住手,刷的一下刀棍竖戳在铺着石块的地上一动不动。二胖见机会难得朝院门看一眼拔腿想溜,王爷抬臂再次抓住他手腕。 “二胖,这俩人武艺怎样?”王爷拉着他转向霹雳闪和飞轮旋,二胖这才定下心来知道王爷并不是向他问罪,看一眼立在眼前的两个汉子仍吓得心惊肉跳,为掩饰尴尬上前摇晃竖戳在地上的刀棍,手臂用劲刀棍竟纹丝不动。 “厉害,厉害!” 二胖转身朝威风凛凛立在一侧的霹雳闪和飞轮旋高高翘起大拇指,只是脸庞通红使立在不远处的大胖捂嘴窃笑。“哼,黑飞侠,白飞侠,谅有十个黑白飞侠也逃不出老子手掌心!”王爷不曾注意二胖尴尬神情,霹雳闪和飞轮旋是江湖上有名的武林高手,这次王爷重金聘请,正是要缉拿黑飞侠、白飞侠,以解几箱银两被窃、小姐被辱的心头之恨。霹雳闪和飞轮旋带着一帮手下来到王府,初展功夫就赢得王府中众人惊叹不已,二胖心惊肉跳半晌才恢复常态。 黑飞侠委托僧人、志原者组织的赈灾济贫活动仍在进行,成群结队的流浪者前来领粮领物,有时现场拥挤不堪。虽然人们在现场很少见到黑飞侠、白飞侠,但都知道是绝世无双配对的俊男美女,武功高强,劫富济贫,人们赞不绝口。 这天人群中几个衣着破烂的男子围在一口铁锅前,捧着瓷碗喝着施舍的米粥,眼光不住朝四周扫望。几个男子这几天经常挑着担子、背着包裹出现,由于流浪者较多,僧人和志愿者也不曾注意。 突然,一个汉子捧着喝粥的瓷碗一动不动,紧紧朝东南方张望。东南方一角突然人声鼎沸,人群中飘出“黑飞侠”、“白飞侠”欢呼,男子猛将盛着粥的瓷碗随手一扔,扬臂一招朝东南人声喧哗处冲去。 其他几个男子忙扔下手中粥碗跟上,旁边烧粥的胖大和尚正朝铁锅下添加柴禾,见几人随手将粥碗扔掉,双手合十连连祈祷:“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几个男子冲到喧哗人群处,黑飞侠和嫦玉正并肩立在人群中间高处,冲欢呼人群招手示意。一个老大娘捧着一个盛着开水的瓷碗,颤巍巍走向前朝黑飞侠递去。“大侠,谢谢你俩!谢谢你俩为我们穷人施舍财物!” “不用谢!这些财物只是用在了该用的地方!要谢就谢整天出力流汗的他们!”黑飞侠接过瓷碗抿一口开水,抬手朝远处忙碌的几个和尚和志愿者指去。 突然,人群外背着包裹的一个男子手臂一扬,一柄寒光闪闪的大刀从包裹中抽出,大喝一声跃向黑飞侠。与此同时,挑着担子的男子扬臂抽出当作扁担的铁棍,吼着着扑向白飞侠。 两个男子正是乔装打扮的飞轮旋和霹雳闪,几天来一直由二胖带路,穿着破烂衣裳混在人群中。连日不见黑飞侠和嫦玉,二胖正憋得慌没少受王爷训斥,以为他谎报军情,此刻在人群外见飞轮旋和霹雳闪扑向黑白飞侠,高兴得蹦起来大叫一声: “黑飞侠,白飞侠,谅你俩插翅难逃!” 飞轮旋一柄大刀飞削向黑飞侠头颅,黑飞侠朝旁一闪腾空而起,手臂一扬盛着开水的瓷碗脱手飞出,嗖的一声砸向霹雳闪。危急时刻黑飞侠一心救护嫦玉,瓷碗重重砸在霹雳闪脑门上,开水溅得霹雳闪双眼迷糊,扫向嫦玉的铁棍朝旁一掼,砸得地面铺石溅冒火星。 嫦玉迅疾拔出匕首刺向霹雳闪,霹雳闪被黑飞侠刚才掷来的瓷碗砸得不轻,脑门起了一个大包,饶是如此仍一连躲过嫦玉几次疾如闪电的匕首袭击,铁棍抡得嗖嗖生风使白飞侠难以近身。 黑飞侠见嫦玉暂无危险,连翻几个筋斗把飞轮旋引向一片丛林。飞轮旋舞着大刀紧紧不舍,双目圆瞪盯着黑飞侠背影高声狂叫: “黑飞侠,快快停住,跪下向本大爷求饶,本大爷饶你不死..” 话音未落忽见一只圆不溜秋东西疾向面庞飞来,忙抬大刀朝飞物挡去,咚的一声从刀背上弹开的飞物竟是一枚野果,飞轮旋怒气勃发大刀指向奔逃的黑飞侠泼口大骂: “龟儿子,有种的停下来和你爷爷大战三百回合!搞些偷鸡摸狗算舍本事!” 黑飞侠轻功了得江湖闻名,穿进丛林如鱼得水,纵身一跃在树梢上穿行迅如闪电,飞轮旋一开始尚能紧紧追赶,后来被黑飞侠忽东忽西穿行弄得应接不暇,不时抹着脑门上豆粒大汗珠,舞着大刀砍劈着遮挡视线的树枝暴躁如雷: “黑鬼,有种的出来,老子劈死你!” 眼前一树梢上声东击西穿行的黑飞侠没了踪影,飞轮旋瞪大双眼东张西望,狂躁得将大刀舞得飞轮般旋转。 嫦玉正在场地上和霹雳闪殊死搏斗,嫦玉跟随黑飞侠练功虽然进步神速,但霹雳闪一根铁棍势大力沉,即使擦到一点皮肉也非同小可。幸好刚才霹雳闪挨了瓷碗一记重砸,要使常人砸来尚可,黑飞侠当时为了救护嫦玉,运足内功力贯手臂,饶是霹雳闪武功再高到现在脑门还嗡嗡作响。 嫦玉轻功虽尚逊黑飞侠,但身腰灵便左腾右挪,霹雳闪一根铁棍却也奈何她不得。二胖哟喝打手上前将嫦玉包围在中间,嫦玉一时也难以逃到树丛,况且手中只有一柄张首,渐渐陷入危境。 灾民们对黑白飞侠感恩戴德,见白飞侠危险,纷纷撩起扁担或捡拾棍棒上前救护,奈何福王爷这次必欲至黑白飞侠于死地而后快,霹雳棍和飞轮旋手下人员不少,王府家丁也越聚越多,灾民们纷纷被挡到外围。 一直立在人群外吆喝的二胖见围在中间的嫦玉渐渐体力不支,见机会难得正是立功机会,捡起一根棍棒挤进人群,冲到嫦玉面前举起棍棒大喝一声: “白飞侠,快快跪下,馓你不死!还保你后半生幸福!” 二胖自从第一次见了嫦玉,一直情有独钟,此刻谅她难以逃脱,束手擒来王爷必能裳给他..二胖挡在霹雳闪面前,担心霹雳闪铁棍无情伤了嫦玉细皮嫩肉。 突然,二胖惨叫一声举着的棍棒脱手砸到自己大脚,噗通一下栽倒在嫦玉面前。 18.第18章 恋人 霹雳闪大吃一惊弯腰拉拽二胖,忽然眼前一黑栽倒在二胖身上,手中铁棍碰得二胖痛叫一声。合围嫦玉的家丁和打手还未明白怎么回事,刷刷刷又倒下几个。 “黑飞侠,黑飞侠!”突然,外围有人惊叫着朝不远处茅草屋脊指去,屋脊上方几粒石子疾飞向嫦玉旁边几个打手,打手应声扑到在地。黑飞侠这时从屋脊后侧露出上身,被打手们驱散的难民们一片欢呼,纷纷朝草屋前跑去。 霹雳闪捂着脑门已经爬起,二胖被一粒石子击中太阳穴,爬起后仍有些站立不稳。嫦玉看到黑飞侠转身朝他那边跑去,霹雳闪和二胖迅速吆喝没受伤的打手追赶,趴在地上的家丁和打手也被吆喝爬起上前追打。 黑飞侠一个腾挪穿下草屋,拉着跑近的嫦玉飞穿向前方丛林。霹雳闪脑门虽被砸了两记,仍舞着铁棍冲在前面追赶。二胖先前见嫦玉被合围在人群中间,想乘隙捞功才挥棍挤进人群,现在挥着棍棒虽然嗓门奇响吆喝打手们追赶,但自己却渐渐缩到人后,不时抬手揉下被石子砸肿的太阳穴。 突然,追赶在前面的霹雳闪一声惨叫,铁棍拄地抬起右腿,嘴唇哆嗦着不住按搂小腿肚。跟着身后追赶的打手转眼也歪嘴咧腮迸发阵阵惨叫。落在后面的二胖大吃一惊,只见原先在铁锅前炼粥的胖大和尚,握着一柄烧得通红的铁叉,从霹雳闪一侧舞向几个打手,另外几个和尚纷纷抵挡追赶黑飞侠和嫦玉的打手。 胖和尚手中铁叉煞是厉害,霹雳闪低头看到小腿肚上裤子竟被烫出一个洞,咬着牙揉下被烫的小腿肚怒气勃发,瘸着腿舞棍朝几米外正打斗的胖和尚跨去。走出几步小腿一抽赶忙铁棍拄地,身体晃了几晃才没跌倒,双目圆瞪冲不远处如入无人之境的胖和尚不断叫骂: “妈的,气死老子了,气死老子了!老子要剥你的皮!” 黑飞侠和嫦玉飞穿到丛林深处,转头见后面无人追赶才放慢速度。“嫦玉,坐下歇一会,后面没人追赶了!”黑飞侠扶着嫦玉,俩人并肩坐在一根半空斜挑的树枝上,嫦玉脑袋微微靠在他肩头,梳理一下披肩长发眺望秀丽风景。 “嫦玉,让你受惊了!” 黑飞侠抚摸着嫦玉长发,心中生起些许愧疚。当初他出手相救跳楼的嫦玉,想不到嫦玉被他惊险刺激的壮举所迷倒,在深山峻岭间被黑飞侠挟着腾挪穿行的感觉恍若腾云驾雾,惊险快乐的感觉使她浑身充满激情,面对警察在身后紧紧追赶竟喊出发自内心的声音: “我俩是恋人,我俩是恋人!” 现在恍若隔世但当初情景历历在目,嫦玉依偎在黑飞侠肩旁感到幸福无比,由于刚才拼打使白润面肤上现出两朵红晕,透过遥晃枝叶透射来斑驳阳光,使她显得愈加美丽。黑飞侠转眼看一下恍若睡美人般惊艳无比的美丽脸庞,一向铁骨刚强的心中顿起一股柔情,圈在她腰间的手臂竟不住搂紧一下。 “黑飞侠,出来,有种的出来!” 突然,透过林木穿来一股山风,风中隐隐夹着怒气冲天呼叫。黑飞侠侧耳细听,呼叫声中夹着的怒骂时高时低。“是这小子,不把他打趴不会服输!”黑飞侠突然跳下树树,弯身捡起一根棍棒。 嫦玉跟着跳下,紧握匕首朝叫骂声方向张望。“嫦玉,你呆在此处,等我收拾了这小子在此会面!”黑飞侠丢下一句转身朝呼叫声方向穿去,跑出几十米叫骂声越来越清楚,间或传来大刀砍劈树枝的噼啪声。 透过树叶缝障看到飞轮旋正舞着大刀,一团寒光罩着粗壮身躯,周围树叶、枝杆随着大刀旋转纷纷飘飞掉落。飞轮旋刚才被黑飞侠忽东忽西穿行弄得晕头转向,气喘嘘嘘追赶中黑飞侠忽然消失不见,飞轮旋怎受到过如此戏弄,竟有人把自己当猴耍,并在眼皮底下消失..愈想愈气舞着大刀胡乱砍劈,转而一想怀疑黑飞侠仅是轻功了得,真刀实枪比试恐怕没几个回会就会趴下,故意大声叫骂欲激黑飞侠出来一比高低。 “小子,休得猖狂,老子在此!”飞轮旋正提高嗓门怒吼叫骂,一声大喝将他声音压下,黑飞侠持着木棍跃出树丛。 “嗬,是你爷爷猖狂还是你这小子猖狂,竟敢持一根炼火棍和你爷爷比试!”飞轮旋看到黑飞侠只持一根木棍,气得大刀倒插在地瞪目怒视一眼。感到自己受到轻蔑污辱,猛然捋起双袖冲黑飞侠摇晃双拳: “好,小子,老子就用双拳和你过过招!” 黑飞侠手臂一扬木棍飞出几米外,刷一下插进草地仅露出一小截。飞轮旋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如此劲力没有上乘内功休想插进,但挥动双拳骑虎难下,叫骂着扑到黑飞侠面前。 黑飞侠疾如闪电扬手扣住他右手腕,反手一转将飞轮旋右臂别转得弯曲朝向,飞轮旋身腰前躬还欲反抗,黑飞侠扣着他手腕略一用劲,飞轮旋痛得朝前一躬嘴角抽搐。 “去吧,以后不要再作恶!” 黑飞侠大手朝前一推猛然松开,飞轮旋躬腰甩手前冲几步险些甩倒,勾住一颗树立稳脚跟,一眼看到旁边先前倒插在地的大刀,迅疾拔起大刀狂吼着朝黑飞侠砍去。 黑飞侠一个闪身避开刀锋闪到飞轮旋身后,飞轮旋气得紧握大刀扭转身腰,忽然感到高举的大刀不跟着身体一道转动,抬头一看吓得大惊失色刀柄险些脱手,黑飞侠右臂两只手指紧挟着刀背一动不动。 飞轮旋满脸通红使足全力拽拉刀柄,大刀似在头顶上生根般一动不动。他担心刀锋会倒劈上自己脑壳,吓得浑身颤抖冷汗直冒。 “谁?” 突然,黑飞侠夹着刀背的手指猛一用劲,刀柄脱离飞轮旋手掌被他操住,紧握大刀朝左侧树丛中扫看。枝叶猛一晃动闪出嫦玉,原来她担心黑飞侠吃亏一直在暗处观察。 飞轮旋乘黑飞侠和嫦玉说话间拔腿飞逃,“你的大刀!”黑飞侠突然手臂一扬,大刀挟着一道寒光穿过飞轮旋头顶。吓得飞轮旋跌趴在地抬头张望,咚的一声雪亮刀锋插进前方一道岩石上,岩石外仅露着刀柄。 “宝刀,我的宝刀!”飞轮旋大叫着上前抓住露出岩石的刀柄,吓得双眼圆瞪竟然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半晌才脚蹬岩石使劲拔刀,大刀似在岩石中生根纹丝不动。 19.第19章 刀前威 这时身后忽然伟出响动,飞轮旋以为黑飞侠袭来,吓得松开刀柄抱头躬腰朝巨石东侧窜去。忽然一头似撞到松软海绵上,伴着惊叫顶得一人仰面而倒,大脚冷不丁一翘踢到飞轮旋小腹上。 飞轮旋被踢得眼冒金星捂腹栽倒,重重压在那人身上。“飞轮旋,你慌里慌张瞎跑干啥,长眼睛没有!”那人伸手将压在身上的飞轮旋使劲顶开,飞轮旋仰翻到一侧看清被顶倒的是二胖,满脸通红赶紧好爬起,伸手拉拽被顶得腹部阵阵疼痛躺在地上不住揉搓的二胖。 “我们在远处正搜索黑飞侠,听到这边你叫骂声,赶紧过来……”二胖爬起来仍不住揉着腹部朝飞轮旋扫一眼。飞轮旋转头看到十多米外霹雳闪和一帮打手正走近,浑身顿时涌起一股杀劲,大手猛然指向身后原先黑飞侠和嫦玉站立的地方大吼一声: “黑飞侠、白飞侠在那边,快去打!” 众人顺着他朝后指的方向扫看,半晌不见黑飞侠和嫦玉身影。霹雳闪拄着铁棍一瘸一拐走近,忽然一惊朝巨石上露出的刀柄看去,飞轮旋满脸通红赶忙穿前一步挡到刀柄前,看着将铁棍当拐仗的霹雳闪假装关切: “霹雳闪,何人下手如此之重!伤得不轻吧?” 霹雳闪并不回答,一手推开挡在刀柄前的飞轮旋,上前抚摸露出岩石外的刀柄,握着刀柄暗自用劲拔一下,见纹丝不动赶紧住手,怕别人发现他拔不动传笑江湖。 “你们聚在这里干啥,黑白飞侠抓到了吗?” 突然,枝叶一阵摇晃露出王爷身影,身边陪着大胖和几个心腹朝这边走来。霹雳闪赶紧从刀柄上挪开大手,转身吆喝一声带着手下搜找黑飞侠,一腐一拐的身影很快没入树丛。飞轮旋没了大刀一脸尴尬,收了王爷银子曾跨下海口,捉拿不到黑白飞侠银两如数奉还,并从此退出江湖。见王爷走近赶紧从身边几个手下当中接过一把大刀,转身带着一帮手下朝远处树丛穿去,边跑边大声吆喝: “黑飞侠,白飞侠,看你们逃往哪里!” 二胖见巨石前只剩下他和几个家丁,担心没捉到黑白飞侠挨王爷训斥,学着飞轮旋吼一声“黑白飞侠,快快出来受降,免你们一死!”带着几个家丁撒腿跑向前面树丛。 “站住!” 突然,耳中钻来王爷低沉声,二胖猛地一抖知道难以象霹雳闪和飞轮旋那样拔腿开溜,后悔自己反应迟顿溜得太慢。“回来!”王爷再次传来低沉声,二胖难以装蒜只好硬着头皮走近,耷拉着脑袋准备挨训。 大胖站在王爷身边,看到二胖一副熊样幸灾乐祸。这次抓拿黑飞侠和嫦玉,大胖和二胖各有分工,二胖由于在王爷前邀功,说自己发现了黑白飞侠行踪,理所当然带领霹雳闪和飞轮旋到现场捉拿,大胖则负责后勤供应工作。此刻大胖立在王爷身边,腆着肚皮衣服鲜亮,气派竟和王爷不相上下。二胖却在王爷面前躬着身腰慌恐不安,灰头土面狼狈不堪,大胖愈看愈解气,几日前服伺二胖的一腔怨气渐渐消解。 “大胖,把那柄大刀拔下!” 大胖正望着二胖狼狈样幸灾乐祸,王爷忽然转过脸庞看他一眼,朝岩石上露出的刀柄努努嘴。大胖先前不曾看到飞轮旋和霹雳闪拔刀情景,硬着头皮上前紧握刀柄,脚蹬岩石使出浑身解数,奈何脑门上滚出豆粒大汗珠大刀仍一动不动。 “住手!”王爷冲拔得面红耳赤的大胖抬抬手,大胖如得了大赦令般赶紧松开刀柄,抹着脑门上汗水无意间和二胖投来的嘲弄目光碰个正着。 “别说你们,大刀要是能拔出,飞轮旋能舍得下这柄削铁如泥的大刀吗?霹雳闪刚才握这刀柄的大手为啥尴尬挪开?”王爷掠过刀柄的目光依次从大胖、二胖和家丁们脸上扫过,意识到捉拿黑白飞侠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家丁当中不乏身手敏捷的打手,听了王爷的话心犹不甘纷纷上前拔拉刀柄,但都一个个满脸赤红又退了回来。二胖心内一动想到大胖和家丁们都依次拔过,插在巨石内的刀刃说不定已有空隙,此时上前拔出王爷必刮目相看。赶紧跨到巨石前冲掌心啐口唾洙,脚蹬岩石紧抓刀柄迸发一声: “看我的!” 面庞由红变白、由白变红,汗珠顺着脑门朝脸颊滚淌,奈何大刀似和岩石浑然一体不见动静。二胖骑虎难下使出浑身力气,累得气嘘嘘快要瘫倒在岩石前。沮丧至极刚要松手,忽然人群中一阵喧哗大刀刷一下被拔出,二胖喜得紧握刀柄高声大呼: “噢,拔出了!大刀被我拔出了!” “噗通!”蓦然感到有一人摔倒在脚边,以为是大刀所伤欲将举着的大刀垂下,手臂用劲下拉大刀却竖在头顶上一动不动,抑头望去大吃一惊,刀柄上除了自己大手,还有一只大手紧紧握住。 人群骚动中又有一人摔倒在脚边,二胖一眼看到紧握刀柄的竟是黑飞侠,刚才声嘶力竭还以为是自己将大刀拔出,黑飞侠将大手落到刀柄上还浑然不知。“噗噗!”黑飞侠抬脚又踢倒两个扑上前的家丁,二胖吓得松开刀柄转身奔逃,黑飞侠猛然举刀朝他躬着的背影指去大喝一声: “站住!” 二胖吓得身腰一颤抱着脑袋立在原处一动不动,黑飞侠转手将大刀朝呆若木鸡的王爷和身边几个家丁指划一下。“大侠手下留情,大侠手下留情!”王爷想跑双腿迈不开步,浑身颤抖不住告饶。 “回来!”黑飞侠蓦然又朝偷偷回瞥一眼的二胖喝一声,二胖竭力控制颤抖走上前,黑飞侠手中寒光闪闪的大刀使他不敢靠得太近。 “将他们几个拉起!”黑飞侠刀锋朝脚边趴着的几人一指,刚才黑飞侠突然出现上前拔刀,大胖和几个会武功的家丁上前捉拿,先后被黑飞侠踢倒在地。二胖手臂颤抖半晌才将几人拉起,大胖靠着岩石立稳,看一眼岩石上插刀处空隙和黑飞侠手中大刀,吓得面如土色嘴唇不住哆嗦。 “福王爷,你不是一直要抓我吗?我来了!” 黑飞侠朝颤抖如筛糠的王爷看去,王爷吓得连说“不敢,不敢!”黑飞侠迎着光线察看一下寒光闪闪的大刀,伸出手指抹下刀刃:“好一口宝刀!日后要是福王爷再搜括民脂民膏,休怪宝刀不认人啦!” “是是是!”王爷冲黑飞侠弯下身腰一连说几个是,一声唿哨黑飞侠提刀跃上树梢,王爷和众人抬头张望,忽见不远处树丛中一身白衣的嫦玉也跃上树梢,黑白飞侠展开轻功连袂疾穿远去。 20.第20章 豹子胆 黑飞侠和嫦玉转眼在福王爷和家丁们眼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想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俩人行踪,又在眼皮底下消失,而且还再次遭到黑飞侠当面羞辱,福王爷真想将围在身边的大胖、二胖和家丁们痛揍一顿。 黑白飞侠劫富济贫、仗义行侠的故事在民间越传越多,福王爷恨得咬牙切齿,二胖察言观色有好几次带人到赈灾现场密探,欲抓到黑白飞侠向王爷邀功,奈何一段时间却毫无俩人踪影。 “奶奶的,这一对贼男女是不是躲到什么地方快活了,害得老子天天白折腾!” 二胖一天溜到街上将王爷赏的几锭银子存到当铺,摁一下瘪下去的衣袋骂骂咧咧,心想如抓到黑白飞侠王爷必能赏几只金元宝。忽然,他朝前面几十米外一个妇人追去,看背影很象王妇人。 “王妇人,等等,等一下!” 上次从树丛中分手后一直没王妇人音讯,王爷私下还向他打听王妇人音讯,“乖乖,才几天辰光,就想她了!”二胖暗自咂舌,一直放在心上,追赶几米愈看愈象王妇人,心想这下王爷又该赏他银两了。 “哎呀,二胖啊,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 前面行走的妇人听到追喊声转过身来,果真是多日不见的王妇人。二胖这次溜上街存银子,独自驾着空马车,二话不讲拉着王妇人朝停在远处的空马车走去。“福王爷可好?”蹬上马车王妇人转头望一眼二胖,前不久她男人终于从牢中释放出来,一段时间她也没机会和王爷见面。 “王爷想着你哩!”二胖驾着马车回头答一句,王妇人坐在车厢内被颠了一下,心中七上八十有一种说不出滋味,这次她男人出狱福王爷出了不少力,她很想见到王爷,但心中百感交集又不知见到王爷说什么好。 猛一颠簸马车停住,二胖来到车厢前把王妇人扶下。王妇人抬头看到马车停在路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旁边仅是一片树林,正独自纳闷二胖脸上掠过一丝诡笑:“王妇人你在林间歇着,带你到府上恐被娘娘撞见,我接王爷过来相会!” 王妇人立在路边还没反应过来,二胖又诡秘一笑转身跃上马车,一声吆喝驱马朝不远处王府赶去。“啧啧,福王爷就是有王爷派头,连下人也牛气十足!”王妇人睢着远去的马车,理理衣襟朝林间小道走去。 坐在林间石块上等得有些心烦,忽听到一声马啸转头望去,二胖驾着马车疾驶而来。王妇人赶紧走到林边,二胖吆喝住马车,满脸笑容的福王爷揭开门帘,转头和王妇人目光碰个正着。 福王爷赶紧下车迎上前,王妇人身腰一弯轻叫一声“福王爷!”王爷一把拉着她右手朝一处茂密树丛走去。二胖赶紧驾着马车从斜坡上来到林间,将马车停在一处树荫下,走到王爷前身腰一躬九十度露着诌媚笑容:“王爷,林间潮湿风大!王爷还是带王妇人坐在车厢内避避风吧!” 福王爷朝二胖投去嘉许一瞥,看着王爷带着妇人坐进车厢,二胖下意识摁一摁瘪下去的衣袋得意一笑,坐到不远处一棵树干旁,依着树干小声吹着温柔小调,不时朝马车那边斜瞥几眼。 过了好长时间不见俩人下车,二胖望下车厢悬挂密实的门帘暗自咂舌:“乖乖,好长时间不见,辰光这么长!”倚着树干伸个懒腰,禁不住将脑袋伏在膝盖上打着呵欠。 “二胖,二胖!”睡意朦胧中似乎王爷赏给他一只金元宝,忽然听到叫声抬头一望,王爷掀开门帘探出脸庞冲他招手。二胖赶紧揉下双眼来到车边,“驾车回府!”王爷丢下一句脑袋缩到门帘后,二胖怀疑听错正犹豫不决,王爷又在车厢内重复一声,隐隐还传出一声妇人笑音。 “妈呀,吃了豹子胆了!也不怕娘娘河东狮吼了!” 二胖驾着马车心中七上八上,上次娘娘发现车厢内王爷外衣上口红,当众劈头盖脑抽打王爷,还是二胖借口说是女佣收拾衣服不小心碰到嘴唇,替王爷挨了娘娘一顿抽打。虽然王爷后来偷偷赏给他银子,但这次要带王妇人回府,恐怕己再也难以想办法替王爷挨打了。 “停车!”正驾着马车焦虎不安,后面车厢内忽然传出王爷声音,一望快到福王府,二胖勒住马车王爷独自走下来,倒别双手朝府中方向迈开四方步,走出几步转身朝二胖吩咐:“送王妇人回家!” “乖乖,原来是这样,吓得老子一身冷汗!”二胖送王妇人回家路上还感到心惊肉跳,后来又有几次王爷私下吩咐二胖,将王妇人接到那片树林和他密会。一次二胖还闻到车厢内飘出酒香,“啧啧,品酒销魂了!我这个月下老人只能闻闻酒香了!”二胖私下自我嘲讽,有时望着王爷和妇人密会的车厢百思不得其解,“那张老咸菜脸,就是倒贴二两银子我也不会密会!”他摸着自己油亮光滑的面庞,猜不透王爷口味为啥如此之重。 这天王爷偷偷让二胖驾车外出,二胖心照不宣朝那片约会的树林赶去,赶到那片树林马路边一扬长鞭,吆喝马匹朝通往树林的坡道拐去,王爷忽然催促二胖继续沿着马路朝前赶车。 “今天难道要换新约会地点了?”二胖抿嘴一笑长鞭一扬,马蹄得得朝马路前方跑去。忽然,二胖心中一动拍下脑门:“对了,可能今天去会小姐,前面拐弯朝左就是去小姐住的地方!”二胖只知小姐姓林,私下叫她林小姐。王爷每次会见林小姐和王妇人,都是二胖驾车,二胖从来没有在娘娘和公主她们面前泄露过半点风声。 “继续朝前!” 二胖快到前面朝左拐弯的道口故意放慢车速,谁知车厢内传出王爷声音,二胖这下一头雾水再也摸不着方向,“难不成在外又有新相好了?”一边赶车一边在心中咕哝。 赶了一程朝南转去,马车在一条石块铺的街道上有些颠簸,在一条弄堂口车轮颠了一下,车厢内忽然传出王爷声音: “停!” “原来果真有新相好了!” 二胖应声扬鞭吆喝住马儿,忽然一惊看到弄常暗处闪出一个女子,冲他一笑蹬上王爷车厢,正是原先在那片树林密会的王妇人。 21.第21章 酒下倒 马车按王妇人指点七拐八弯前行,忽然车厢内飘来一阵酒香,“啧啧,又是美酒销魂了!”二胖咂咂舌有些晕头转向,猜测王爷和妇人可能要到一个风雪月场所寻求新的刺激。 穿过一条窄路前方传来喧哗声,人头攒动场面混乱。王爷吩咐将马车停在场地一处不起眼的墙角边,王妇人下车径自朝人群拥挤处走去。 “妈啊,这里也在搞赈灾济贫!”二胖看到拥挤处有人领粮,一些灾民背着领来的粮食腰背佝偻朝远走去。王妇人在人群中东转西逛,“她难道也要领粮?”二胖下车倚在墙角边,想到王爷私下不知给了她多少银两,在此处轧闹猛好象有些说不过去。 突然,人群一阵骚动许多人转头东望,黑飞侠由胖大和尚和其他几人陪同正向人群走来。“我说早先那处赈灾现场人越来越少,也不见了和尚身影,原来跑到这里来了!”二胖躲在墙角暗处惊得双眼圆瞪,忽然想到王爷安全,欲拉王爷下车找地方躲藏,忽见王妇人冲出人群急朝黑飞侠跑去。 二胖这一下吃惊不小,霹雳闪和飞轮旋武功如此之高,都惨败在黑飞侠手下,难道王爷相中这其貌不扬、衣着破烂的妇人,即是平常耕田种作身板硬朗,怎能是黑飞侠对手?二胖惊诧不已目光愣愣盯看着朝黑飞侠跑去的王妇人,停在车边竟忘记拉王爷躲藏。 “大侠,大侠!我终于见到你了,终于又见到你了!” 王妇人张开双臂边跑边喊,一手举着不知从哪里拿来的一只酒葫芦。黑飞侠猛地一惊停步朝跑得越来越近的王妇人看去,胖大和尚上前一步挡到他面前,身边另外几个和尚和志原者也迅速在黑飞侠前面散成扇形。 王妇人由于兴奋激动跑得太快,拉起缀着布丁的前衣襟抹下脸上汗珠,快到围挡在黑飞侠的几人前有些气喘嘘嘘。黑飞侠盯看着她心头一动,早前王妇人拦截王爷马车伸冤,被车夫暴打场景历历在目,他当时出手将趴在马车前的王妇人救起,驾车替她找王爷讨公道,还送她银两。 “王妇人,是你啊?”黑飞侠上前拨开围挡的和尚和志愿者,“噗通!”王妇人跨前几步,扑跪在黑飞侠面前千恩万谢:“大侠,我一直找你,要当面谢你这个大恩人!” 过分激动泪溢出王妇人眼眶,抬袖抹下泪眼有些泣不成声。由于民间关于黑飞侠行侠仗义、赈灾济贫的传说很多,王妇人消息灵通常在几个赈灾现场转悠,一直想见上黑飞侠当面谢他相救之恩,但前几次都没见到,这次终于见到怎不激动。 “大侠,这壶酒是俺农家制作的土酒,虽然赶不上王府上等美酒,但是俺家的一点心意,大侠一定要品尝一口!”王妇人边说边将酒葫芦朝黑飞侠递去。黑和侠弯腰接酒,胖大和尚赶忙伸手阻拦:“大侠,这酒不知来历,喝不得!” 黑飞侠笑着推开胖大和尚右手,弯腰将王妇人扶站起来,接过她手中酒葫芦打开瓶塞,一股浓烈酒香四散飘逸。 “好酒!”黑飞侠赞叹一声仰脖喝下一口,盖上瓶塞递回到妇人手中。许多领到财物的难民纷纷朝这边涌来,喧哗声中飘着“黑飞侠,黑飞侠”的欢叫,从内心感谢他劫富济贫、行侠仗义。 黑飞侠朝人群挥手示意,“白飞侠呢,我们也感谢她!”人们没看到嫦玉和黑飞侠一道来,但也纷纷发出呼叫感谢声。王妇人被涌动的人们碰得有些站立不稳,瞬间被挤得离黑飞侠几米开外。她竭力拨弄挡在前面的人们朝黑飞侠那边挤,显然还有心里话没说完。 突然,她大吃一惊看到黑飞侠紧摁太阳穴,踉跄几步朝前栽去。胖大和尚眼疾手快拦腰抱稳,拥挤的人群中忽然蹦出一个衣着破烂的大汉,轮起铁棍朝胖大和尚击去,正是乔装打扮混在灾民中的霹雳闪。 胖大和尚赤手空拳护着昏过去的黑飞侠奋力抵挡,旁边几个和尚、志原者事先也不曾准备,血肉之躯扑向霹雳闪,掩护胖大和尚抱着黑飞侠撒离。 一阵狂呼寒光道道,一柄大刀旋风般砍向和尚、志愿者,正是潜伏人群中的飞轮旋,飞轮瞬那柄宝刀被黑飞侠收走,手中虽是一柄普通大刀,但刀光所至瞬间几人受伤倒地。 “大侠,大侠!你怎么了,怎么了!”王妇人大吃一惊狂呼不已,上次二胖带霹雳闪和飞轮旋捉拿黑飞侠,瞒着她偷偷行动。这次见胖大和尚被霹雳闪一棍击中,黑飞侠从他怀中掼倒在地,几个男子迅朝双眼紧闭的黑飞侠扑去,王妇人哭叫着拼命朝前挤闯,几个难民打扮的福王府家丁迅将她挡住。 “让开,让开!”王妇人气得猛然乱挥手中酒葫芦,砰砰几下撞到几个家丁脑袋。一个家丁上前抢夺酒葫芦,挥动的酒葫芦突然被砸裂开,四洒开的酒液迸溅到近前的家丁脑袋、脸庞上,浓烈酒香在空气中迅速护散。 “啊啊啊!” 突然,有人揉着面颊慌张惊呼,洒到酒液的皮肢上出现紫黑色。“酒中有毒!”家丁中有人惊呼着竟然扑到在地,王妇人瞬间明白黑飞侠是喝了她的酒中毒,转头看到黑飞侠被几人五大绑,拼命扑上前呛天呼地: “大侠,大侠啊,我没有害你啊!我只是想献酒表表心意,自家制的酒中怎会有毒啊..。” 王妇人不顾死活猛劲撞开拦挡的一个家丁,扑在黑飞侠身上拼命摇晃,泪洒落在双目紧闭的黑飞侠脸上。突然,王妇人后领被一只大手揪紧,上身被用力拉起,“滚开,臭婆娘!”脸颊上啪啪挨了两记响亮耳光。 转头看到扇耳光训斥她的竟是福王爷,先前对她满脸堆笑的面庞显得恐怖可怕,忽然想到王爷和她来时同坐在车厢内,曾拿过酒葫芦品尝一口,抹着嘴唇迭连称赞“好酒!”王妇人瞬间明白一切,原来王爷几次和她在车厢内会面,都是了解黑飞侠行踪,说他和黑飞侠是不打不成交,对他仗义行侠很是仰慕,很想通过她寻找到黑飞侠,结交这样的朋友。 “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是你在酒中下了毒!”王妇人陡生一股力气扑向福王爷,旁边保护王爷的二胖瞬间明白了王爷和她几次在车厢密会的缘由,上前拼命拦挡。王女人竟一掌将二胖推得一个趔趄,上前一把揪住王爷衣领朝他陡生恐怖的双眼抠去。 22.第22章 刀疤男 二胖立稳脚跟猛劲撞向王妇人,王爷衣领刷一下被撕开,王妇人扯着他衣领上被撕掉的一角布料,被二胖撞得仰倒在地,二胖肥胖身躯重重压在她身上。 王爷揉揉惊恐双眼眨下眼皮,看一眼几个家丁将五大绑昏迷不醒的黑飞侠抬到一个马车上,转头朝被二胖压着的王妇人狠狠哼一声啐口唾沫,倒别双手在几个家丁护拥下朝远走去。 二胖张开四肢紧紧压着王妇人,鼻梁猛被王妇人脑门顶一记酸疼难忍。“这张咸菜脸,恶心死了!”他竭力躲避自己光滑油亮的面肤和王妇人拼命转动的脸庞相碰,肥胖身躯紧紧压得她大口踹息,转头见王爷被家丁们拥上马车,才爬起朝躺着的王妇人呸一声,迅速朝马车那边赶去。 烈马一声长啸马车迅速驱动,车后随风荡来王妇人撕心裂肺哭叫声。“大侠啊,我对不起你啊,我被人利用啊..”哭叫声渐渐弱去,坐在车厢内的福王爷鼻孔冒出哧的一声,他绞尽脑汁才想到擒拿黑飞侠这一奇招。王妇人以前曾被黑飞侠救过,对她必无戒心,再说她在民间最低层,黑飞侠接近民众,行踪最容易被他们发现。 几次林间密会没负王爷一片苦心,听到王妇人讲自己家中酿制土酒,要当面向黑飞侠献土酒表达感激之情,王爷大喜过望认为是难得好机会。林间密会中他曾让王妇人带来一瓶土酒,品尝后故意赞不绝口,夸奖说赛过王府上等美酒。 回到王府福王爷大摆庆功宴,参与这次秘密行动的手下都得到赏赐兴高采烈。“哈哈哈,福王爷,为国除害,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宴会中被邀请的官府同僚、衙门下属等纷纷敬酒,一个身着豪华礼服的男子来到福王爷身边,喝得满脸通红堆着笑容和王爷碰杯祝贺。 “茂广老弟,你也没少受这黑鬼恶气,这下也可高枕无忧了!哈哈哈..” 福王爷呷着美拍下那人肩膀,称着茂广的男子一直在福王爷庇荫下做生意,平时常孝敬福王爷银两,福王爷银两被窃有苦难言,自然要堤内损失堤外补,茂广这些生意人、王府管辖的衙门孝敬的银两水涨船高,怎能不对黑白飞侠恨之入骨。 “可惜那白飞侠还没抓拿归案,始终是国之大患,国之大患啊!”官府同僚们上前干杯敬酒,祝贺声中带着隐忧。 “哼哼,那个白飞侠一介女流,长得细皮嫩肉,迟早一天把她逮住,好好伺候王爷!”霹雳闪和飞轮旋这次捉拿黑飞侠立了大功,喷着满嘴酒气从一个酒席前双双立起叫了一声,同桌的二胖听到“白飞侠”三字一口烈酒呛着喉咙中,心中象打翻了醋坛酸味难耐。 黑飞侠五大绑被关在王府一间黑屋内,福王爷下令等捉到白飞侠一道处置,好上奏皇上表功。黑屋门前由两个家丁看守,深更半夜禁不住劳累坐着打盹。突然,一个黑影猫腰逼近黑屋门口打盹的家丁,左手拿毛巾捂住自己鼻腔,抖开右手一个纸团轻轻一扬,在打盹的家丁面前散开白色粉沫。 两个家丁脑袋一偏靠着墙臂昏昏睡去,其中一个身子一歪掼倒在门旁酣睡如泥。黑影弯身在两个家丁前探下鼻息观察片刻,确信昏睡过去从一个家丁身上翻找出钥匙,抽出插在腰间的一柄锋利菜刀,悄无声息打开黑屋门。 一扇窄小窗口安着铁栅栏,透进的星光斜照到室内,屋中间一件床单罩着什么,黑影上前揭开床单,黑飞侠五大绑双眼紧闭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黑影在黑飞侠一侧弯下身腰,星光映出他嘴角留着一道刀疤。 刀疤男紧握闪着寒光的菜刀,左手疾伸到黑飞侠缚着绳索的双手,忽然大吃一惊缩回手臂,低头朝黑飞侠双手仔细察看,缚着双手的绳索竟有一处断开。 这一惊非同小可,刀疤男闪到黑屋墙角处,借着黯淡光线朝室内仔细扫看,呆了半晌见室内外并无动静,穿到黑飞侠身边,蹲下身子一手抓着黑飞侠手腕,一手扬起菜刀轻声迸出一句: “我顾不了许多了!” 手起刀落黑飞侠手腕处一截绳索被割断,刀疤男举起菜刀刚要再次落下,突然一道寒光闪来菜刀脱手飞出,一股巨大劲力掀得他到退几步撞到墙壁。 “不好,王府打手来了!”刀疤男大脚一抬竟将震飞的菜刀踢起半人高,伸手操住菜刀刹那一人扑到身前,挥剑朝他胸口刺来。刀疤男挥起菜刀竟将刺向胸口的利剑震开。 黑暗中看不清来人面容,刀疤男滑脚穿到门口,一脚险些踢到横卧在门边仍酣睡不醒的看门家丁身上。跨出一步忽然想到还没救出黑飞侠,转过身来欲舍身拼命,寒光一闪利剑指到他脑门。 他疾退两步忽感背后一震抵靠到墙壁,利剑再次抵到脑门,“我命休也,可惜没救出黑飞侠!”剑刃触上脑门皮肤,刀疤男大脚一跺长叹一声。长剑微微一颤竟在脑门前停顿住,黑暗中一双明眸射向他面庞一动不动。 “说,你是谁!”一声低沉细细声传入耳内,刀疤男一听竟是一个女子,感到自己堂堂男子汉竟沉不住气,被一个女子吓成这样,乘女子喝问狐疑刹那突然抬起紧握的菜刀,当一声格开抵触着脑门的利剑。 这突然一招显然被江湖人士耻笑,但刀疤男为了救黑飞侠也顾不了许多。女子勃然大怒挥剑朝闪开的刀疤男刺去,刀疤男左避右闪竟用菜刀格开几剑,突然一组连环剑法将他逼到墙角,胸口被剑尖抵住。 “你这卑劣小人,姑奶奶本想饶你一命,可现在..”女子怒骂着胳臂一挺刚要将利剑朝前推去,忽然身后疾伸来一只大手,手腕被卡得一动不动难以动弹。 女子扭转脸庞朝后看去,几乎与瞪大双眼朝后看的刀疤男同时惊叫:“你,你是鬼是人!” 后面那人身材高大魁梧,伸出食指竖在嘴前摇晃两下,示意俩人不要吭声,正是先前躲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黑飞侠。 23.第23章 花轿上门 刀疤男急朝先前躺着黑飞侠的地方看去,一团绳索堆在凌乱的床单旁,惊得菜刀一扔上前捡起床单抖晃几下,确信无人躺着弯腰又捡起绳索,大吃一惊发现绳索竟被震断几截。 “啊,大侠,你内功如此了得,竟将绳索震断!”刀疤男惊得朝刚才站立的墙边转过头,忽然双眼圆睁嘴巴张开呆立在床单旁一动不动,半晌浑身一颤尴尬搓着大手不知如何是好。 刚才长剑抵触他胸口的女子正紧搂着黑飞侠脖子,伏在黑飞侠怀前微微颤动。黑飞侠缓缓弯下脑袋,嘴唇俯在女子面颊上久久不离开。忽然,刀疤男猛地一颤,脑海中迸闪出“白飞侠”三字。“不对,白发侠常穿一身白衣,这女子一身黑衣,难道另,另有别的女子..”刀疤男借着微弱星光看到女子一身黑衣,摇摇脑袋忽然又恍然大悟点下脑袋,黑飞侠英名远播,不知多少美女为他倾心,有黑衣美女舍身救他也不足为怪。 黑飞侠和黑衣女在墙边紧搂着半晌不分开,刀疤男尴尬立了半晌想悄然离开,卧在门旁酣睡的一个家丁忽然翻转身体,刀疤男急朝腰间掏摸菜刀,这才发现菜刀刚才扔在墙边。 门口家丁翻转一下仍酣然沉睡,“哼,老子祖传的迷魂药,没有一、两天辰光休想醒转!”刀疤男朝门口家丁盯一眼,刚才还以为他先前在家丁面前洒的药粉失灵。 黑飞侠和黑衣女仍紧搂着,家丁翻动身子竟然没有引起俩人反应。刀疤男着急不已,担心俩人忘情抱着能挨到天亮,黑飞侠毕竟白天中了毒酒,内功修为再高也难以将毒药在短时间内完全排出,万一王府家丁巡逻发现岂不是再落入魔掌。 愈想愈急竟不住咳嗽一声,黑飞侠和黑衣女紧抱着仍无反应,刀疤男顾不了许多猛然提高嗓门又大声咳嗽一下,紧搂着的俩人这才一惊互相松开双手。 “你是谁!” 黑飞侠转过身来一双犀利目光射到刀疤男身上,先前刀疤男弯腰割黑飞侠手腕绳索,黑飞侠其实已醒转,正用精纯内功排解体内毒素,刀疤男发理断裂的一处绳索,正是黑飞侠内力震断。 “大侠,我向你请罪来了!” 刀疤男突然跨前一步跪在黑飞侠面前,黑衣女紧握剑柄站在黑飞侠旁边,刚才和刀疤男打斗,要是刀疤男不说“我命休也,可惜没救出黑飞侠!”早就一剑穿进他脑门,此刻见刀疤男跪在黑飞侠面前,握着剑柄的右手微微松开。 “好汉请起,好汉请起!” 黑飞侠赶紧弯腰拉扶刀疤男,刀疤男闪进黑屋时黑飞侠一清二楚,来到身边弯腰举刀黑飞侠暗运内力,准备绷断双臂绳索拼搏,忽然手腕上一根绳索被刀疤男劈断,心头一动知道来人是来救他。 刀疤男挣开黑飞侠拉拽,突然冲黑飞侠嗑了三个头。“大侠,求求你,我家那位没害你啊,不知何人偷偷在酒中下了毒,才使你大侠中招..”刀疤男双手快抱到黑飞侠双膝,黑飞侠顿时明白眼前男子指的“那位”是谁,忙弯腰使劲将跪着的刀疤男拉起。 “好汉,你放心,我知道王妇人是出自内内献酒,她决不会下毒!”黑飞侠抹下刀疤男滚落泪水的面颊轻声安慰,刀疤男一直压在心头的石块终于落地。原来他是王妇人男人,得知黑飞侠是喝了自己老婆献的酒中毒,被抓进福王府,不顾个人安危深夜前来相救。 “天快亮了,快走!这里不是久留之地!”立在边上的黑衣女催促一句,本来她也是过来救黑飞侠,刚到门口忽见一人举刀朝黑飞侠劈去,急忙跃上举剑格开菜刀,现在明白完全是一场误会。 “啊,你,你果真是白飞侠!我先前还猜测是另外女子..”刀疤男借着窗口洒进的星光终于看清黑衣女面庞,以前他在赈灾现场曾见过,激动不已连连搓着大手。嫦玉笑笑催促快走,她有时穿一身白衣,有时穿一身黑衣,所以刀疤男黑暗中没有看清。刀疤男弯腰捡起菜刀,转头扫看门口,两个家丁仍躲在门旁地上酣睡,朝黑飞侠和嫦玉一招手朝门口穿去。 “好汉,谢谢你救命之恩!就此告别!”三人穿到王府外一片树丛中,黑飞侠抱拳感谢刀疤男舍身相救,刀疤男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连声说“咳咳,我那位,那位笨婆娘,我,我要拉,拉她过来谢罪..”刀疤男絮絮叨叨越说越激动,忽然眼前一不见了黑飞侠和嫦玉,愣立在原处半晌缓不过神。 东方渐渐透出熹微色,二胖昨晚喝得太多,起来上茅房解手,经过黑屋前忽然看到两个看守的家丁躺在门口醋睡,他现在已荣升为王府管家,气得上前朝两人各踹一脚泼口大骂。“妈的,睡得象头死猪,黑飞侠跑了拿你们是问!” 两个家丁被踹得猛然醒转,翻身坐起揉搓眼皮,见二胖穷神恶煞般立在面前怒骂不休,赶忙爬起冲黑屋内张望。室内床单伏盖下的一人扭动几下躯体,“扭啥?再不老实老子一脚踹死你!”一个家丁边说边跨进室内,抬脚朝床单下躯体踹了一脚。 二胖别着双手立在门口又冲两人训了几句,一泡尿憋得慌转身朝茅房走去。茅房门口恰巧碰到大胖解手出来,大胖见了二胖这个新管家赶紧点头哈腰,以前大胖是王府管家,近来被福王爷撒了职,一口苦水只好往肚内咽。 “早点将茅房打扫干净,天色不早了!”二胖边往茅房内走边转头吩咐大胖,大胖点头哈腰唯唯喏喏,待二胖走进茅房冲他背影呸了一口唾沫。 “哼哼,脏活重活尽叫老子干,早晚一天老子收拾掉你!”大胖心中恨恨不已拿着扫帚在茅房外扫着,二胖走出茅房哼着小曲朝前走,踏上一条间小道呼吸清晨空气,忽然一个家丁慌慌张张跑来,上前一把拉着他右手嗓门急巴: “胖,胖哥,王,王爷不见了!” “嗯?”二胖不耐烦地从家丁手中抽回右手,平时家丁们和他平起平坐,拉手拍肩习以为常,现在二胖是管家身份自以为高出家丁一等,别着双手冲躬腰陪笑的家丁训一句:“慌什么,好好说!” “娘娘昨晚喝酒太多,睡得太沉,早上醒来王爷不再身边..”家丁终于语调连贯说清,二胖将家丁朝路边一拨独自朝王爷睡的那幛房子走去,没到大门口娘娘和公主慌里慌张冲出来,催二胖快派家丁寻找王爷。 突然,大院门外传来马蹄得得声,二胖转身和娘娘朝远望去,几辆马车正朝福王府驶来,马车前八人抬的一顶轿煞是气派。 24.第24章 黑手 娘娘慌恐脸上顿时绽开笑颜,福王爷有时也很早上朝请安或到衙门巡察,坐的轿和院外走近的那顶一模一样,想必昨天抓到黑飞侠,一早上朝向皇上报喜。二胖同时和娘娘想到一起,赶紧跟着娘娘和公主,满脸堆笑到院外迎接。 “福王爷在府上吗?” 随着一声吆喝轿和车队停下,一个差使跳下马车上前询问。福王娘娘和公主都大吃一惊,“福王爷到衙门巡察去了!”二胖倒吸一口凉气,知道轿内不是福王爷,急中生智上前应答。帘一动轿上露出一人脸庞,身着团绵簇长袍走下,竟是掌管京城巡捕和监牢的冀王爷。 “冀王爷早安!”二胖见是昨晚一道喝酒庆贺的冀王爷,心中咯噔一下不知一早过来有何差事,赶紧上前满脸陪笑。冀王爷抬手将二胖朝旁一拨,径自朝院中走去。由于他掌管巡捕,虽然级别和福王爷平起平坐,但握有生杀予夺大权,福王娘娘和公主、二胖跟在身后大气不敢出。 “黑飞侠关在哪?”冀王爷环扫院内终于开腔,几个随从紧跟身后。二胖一听吃惊不小,福王爷原本想等抓到白飞侠一并上奏皇上表功,冀王爷半路杀出难道要抢夺功劳?奈何福王爷无端失踪府中无人拦挡,懊恼福王爷沉不住气,昨晚大摆庆功宴席泄露了风声。 “嗯?”冀王爷见无人回答,转头朝二胖瞪一眼。二胖吓得颤颤兢兢,担心一旦惹恼冀王爷,日后无端找个事由把他关进大牢也未可知,吓得带着冀王爷一帮人朝黑屋走去。 黑屋前两个看守家丁忙迎上前,二胖抬头见黑屋门紧锁,催促家丁快快开门。门一打开地上躺着的一人被床单缠得严严实实,床单外牢牢绑着绳索。二胖惊诧不已目光扫向两个家丁,一个家丁赶紧上前指着屋中被绑那人解释: “这个黑飞侠叫他不要在床单下乱扭,就是扭个不停!所以就,就在床单外缠了几道绳子!现在老实多了!” 冀王爷上前一步朝室内躺着的那人看一眼,突然一招手闪进几个手下。“这里不安全,把黑飞侠抬走,锁进大牢!”冀王爷回头看了福王娘娘和公主一眼,背着双手朝院外轿走去。 几个手下应声将捆着床单的那人抬起,“让开,让开”一边吆喝一边朝院大门走去。二胖赶紧闪到一边有些手足无措,福王爷不在府中,只好眼睁睁看着冀王爷手下将人抬出院外,一声吆喝放到一辆空马车上。 冀王爷坐上轿由八人抬着朝远走去,几辆马车跟在后面扬起一股灰尘。福王娘娘和公主见轿远去,转头又催二胖巡找福王爷。二胖左思右想王爷可能去的场所,忽然心头一动想到林小姐。昨天王爷逮到黑飞侠除了心头之患,办酒庆贺兴奋异常,很可能兴头上偷偷前往林小姐那里私会。 平时都是二胖驾马车带王爷前去密会,一次马车停在弄堂口,二胖待王爷下车后还偷偷一直跟踪到小姐住的楼阁处,望着王爷进了装潢精美的楼阁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二胖昨晚多喝了几口,王爷肯定找其他心腹驾车前往。二胖断定自己猜想无误,安慰福王娘娘和公主回房休息,转身独自驾着马车前往林小姐住所。 来到一直停车的弄堂口,一直在此摆水果摊混得厮熟的小贩冲他打招呼,他换出些碎银给小贩请他帮看马车,自已别着双手象福王爷一样派头十足朝弄堂深处走去。 快到小姐住的楼阁前有些忐忑不安,转头四处张望想寻找王爷秘密安排在此巡逻保护小姐的打手,询问王爷是否来过。“妈的,这几个懒虫连个影子也没有,说不定在哪个窑子里正睡得香!”巡视半晌不见打手踪影,二胖骂骂咧咧想到新官上任三把火,找个时间要训斥训斥这些手下。 “吱---”忽听身后不远处传来响声,转头看到小姐住的楼房大门拉开。“福王爷出来了!”二胖心中咯噔一下担心被福王爷撞到,平时福王爷都让他在弄堂口等候,现在竟跑到小姐楼房边转悠,发现后说不定革职查办也未可知,吓得闪在墙角边索索发抖。 一个女佣提着篮筐走出大门,踏着石子路朝前走去,似乎去菜市场采购鱼肉。二胖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发现楼房门虚掩着露着一条缝,鬼差神使朝门前走去,推开虚掩的门闪进楼房,转手推上门四处张望。 “这几个打手会不会在楼内?”二胖心中冒出奇怪想法,自己身为管家查问他们巡岗情况理所当然。快走近楼楼口想到福王娘娘和公主焦急神情,如果王爷果真在楼上和小姐相会,自己冒险前来通风报信,说不定还会到受王爷赏赐。 上到二楼几排房间使他有些不知所措,王爷到底和小姐在哪所房间,只好挨着房门侧耳静听室内动静。在一间房间前隐隐听到里面有微微鼾息声,在门外立了半晌犹豫不决,但想到福王娘娘平时训斥王爷的那付河东狮吼嘴脸,王爷回府迟了必难逃一劫,毅然抬手敲向房门。 “咚!”弯着的指关节还未触到门扇,脑后忽然一声闷响,二胖顿时感到头晕目眩,摇晃两下瘫倒在门前。身后一人浑身上下一身黑衣,头上罩着黑布,露着眯细的双眼朝两侧扫视一下,在门锁上捣弄两下迅速打开房门。 林小姐一人拥衾侧睡在床上,秀发微遮白润面庞发着细微鼾声。黑衣人扫看室内的目光在她面庞上略一停留,弯身抱起昏迷的二胖,跨进小姐睡的床边,一手揭开小姐身上盖着的薄被,小姐玉体横陈的睡美人状使他罩着黑布的面庞明显抖一下。 二胖半身已搭靠在床上,黑衣人一手勾着二胖半身,露在黑布两只洞中的双眼在林小姐玉体上滞留不去,身体颤抖有些控制不住。 忽然,窗外传来一个女子声音,黑衣人猛地一惊,赶忙脱去二胖身上衣服,将他放到小姐身边,脑袋靠在另只空着的枕头上,那原本是王爷睡觉用的枕头,转身将从二胖身上脱下的衣服塞到旁边衣柜内。 黑衣人看一眼二胖和小姐相拥而眠的模样,扯住薄被盖在俩人身上,转身迅速闪到室外拉好门扇。 25.第25章 奸夫惊魂 黑衣人迅速穿到二楼另一个房前,略一捣弄打开门闪进室内,从内反锁上门刹那听到楼梯口脚步声。须臾间福王娘娘在两个家丁簇拥下走上二楼,目光扫视着楼面气得脸庞忽红忽白。 一个家丁陪在娘娘身边朝楼内房间指指点点,时而俯在她耳边嘀咕什么。此人曾是被福王爷秘密安排在此巡逻保护小姐的打手,由于藏匿楼中的银两失窃、小姐被辱,福王爷勃然大怒将他撒换掉,一直耿耿于怀,此刻带着福王娘娘熟门熟路朝小姐住的房前走去。 二胖刚才受黑衣男背后突袭仍迷迷糊糊,躺在小姐身边虽香味刺鼻仍未醒转,一手无意识搭在小姐身上,嘴唇挨着侧睡的小姐脸庞,被香味熏得冷不丁打一个喷嘴。小姐惊得猛然睁开眼皮,睡眼惺忪看到一个胖子睡在身边,以为是福王爷,张臂把二胖紧紧搂住叫了一声: “福王爷爷,我小心肝宝贝,一早就来看俺家啦?” 走到门外的福王娘娘听个正着,一掌推开虚掩的房门跨进室内。“好哇,叫得好甜啊,到这里偷鸡摸狗来了!”泼口大骂上前一把扯掉盖在俩人身的薄被。 二胖晕头胀脑意识模糊,小姐软绵绵躯体贴靠到怀前只是迷迷糊糊“嗯”两声。福王娘娘突然冲进掀掉被子,林小姐吓得脑袋紧埋在二胖怀前,凌乱长发覆盖到二胖脸上,颤抖不已靠着他胸肌迸发出串串胆怯声: “福王爷爷救我,福王爷爷救我!” 看到床上赤身裸体的一对男女紧搂一起,福王娘娘气得双眼喷火上前扯拉几下,谁知越扯搂得越紧,福王娘娘恼怒异常脚下一滑,弯在床边的身子冷不丁跌趴而下,重重压在二胖身上。她气得抬起身子冲二胖臀部狠扇一记,转头看到家丁并没有跟进室内,又扇林小姐一记冲门口大声吆喝: “来人啊,把这对奸夫****给我分开!” 两个家丁早上见娘娘到处找福王爷,猜测王爷十有八九到林小姐这边快活自在,其中另一个家丁以前常驾马车带福王爷到林小姐这边,后来由二胖驾车一直怀恨在心。昨晚王爷赏赐手下,二人却被忘却怨恨不已,早上乘娘娘怒气头上找个机会偷偷告密,福王娘娘怒火中烧让俩人带路赶到林小姐住所。 “来人啊,把这对奸夫****给我分开!” 福五娘娘见外面无人反应,气得又重重朝二胖臀部扇一记。二胖挨了二记仍迷迷糊糊,晕晕沉沉中似乎正和朝思暮想的嫦玉在一起。带娘娘过来的两个家丁正在走廊内犹豫不决,毕竟在福王府混饭吃,带路尚可但进去捉奸却使俩人犯难。俩个女佣在在楼梯口略一闪晃转身跑到楼下,王爷秘密安排巡逻的几个打手也无影无踪。 俩人在门口推推搡搡,谁也不敢率先冲进室内,在门口闪晃几下,看到床上紧搂在一起的两个白身躯,舌头一吐闪到墙边掩嘴窃笑。 “啪啪啪!”室内传出迭连不断的掌击声,福王娘娘见无人进来,搓搓打疼的手掌,看下被扇得通红的二胖臀部,猛然双手用劲朝他侧卧着的躯体掰去。 “哼哼,这一对奸夫****,象胶水一样粘在一起了,粘在一起了!” 福王娘娘边掰边怒骂不已,林小姐双手紧紧搂着二胖脖子,福王娘娘冷不丁抠松她右手食指朝上一扭,林小姐疼得惨叫着松开双手,福王娘娘拽着二胖手臂身腰后沉使劲一拉,二胖一个翻身滚到床下,砸得福王娘娘仰面倒地。 “救命啊,救命啊!” 二胖压在福王娘娘身上依然昏昏沉沉,福王娘娘不住推着他压在脸上的胸脯。门外两个家丁此刻再也顾不了许多,迅速冲进室内拉拽压住福王娘娘的二胖,二胖被拉拽得仰翻在娘娘身边。 “啊!”娘娘边骂边抬起上身,突然和家丁几乎同时迸发一声惊叫,一眼看到躺在身边的赤身裸体的二胖,怀疑看错揉揉双眼,二胖嘴唇咕噜着冷不丁一个侧翻,一手竟搭在娘娘膝盖上。 “奸夫,奸夫哪去了?怎么换了一个面孔?” 福王娘娘猛然扇二胖一记耳光,仍然怀疑王爷金蝉脱壳。二胖被扇得脸颊一颤终于睁开双眼,揉着眼皮懵里懵冲福王娘娘叫一声“嫦玉!”娘娘猛然又掴他一记耳光,二胖浑身一震终于醒转,一眼看到自己赤身裸体坐在福王娘娘身边,慌得六神无主,抱着脑袋接连挨娘娘揍打。 林小姐在二胖翻滚下床刹那猛地一惊,看清自己一直搂抱的不是王爷,羞得满脸通红无地自容。看到二胖翻下床压住娘娘,两个家丁冲进室内拉拽二胖,一骨碌翻下床冲向室外走廊。慌里慌张刚跑几步,突然旁边一扇门哗一下敞开,冲出一个黑衣人将她撞得靠到墙边。 她这才发现自己只顾逃命没穿衣服,羞得弯腰双手捂向****,黑衣人透过两只布洞的双眼朝她扫来,吓得她顺着墙壁快要瘫倒。恰在这时室内传出福王娘娘怒骂声,黑衣人转身疾朝楼梯口穿去,眼睛一眨消失不见。 林小姐一眼看到黑衣人呆的室内三只木箱,那是先前藏匿银两的木箱,自己还被白发侠塞进一只箱子差些困死。 福王娘娘怒骂声不时从不远处房间传出,林小姐慌得快速穿进刚才黑衣人躲藏的房间,转手将门关牢反锁上,躲进以前被白飞侠塞进的那只木箱,浑身颤抖不时碰到箱板。 二胖被福王娘娘打得疼痛难忍,两个家丁穷神恶煞立在一侧,见娘娘没捉到王爷,却阴差阴错逮到二胖,两人平时没少受二胖气,知道他这次在劫难逃,虎假狐威也踢二胖几脚。 二胖赤身裸仔如何受得了如此揍打,一眼扫到床上被,伸手扯下朝身上裹去抵挡揍打。 ”****,那个小淫夫哪去了?“ 突然,福王娘娘目光扫向床铺,两个家丁也慌得朝室内四处扫视,一人还上前拉开柜门查看。 ”把他捆起来,然后再找小****!“ 福王娘娘揉下有些酸疼的腰肢,吆喝住欲到室外寻找小姐的两个家丁,抬手猛然指向床边裹着被索索发抖的二胖。 26.第26章 落难 两个家丁找来绳索把裹着被的二胖捆得结结实实,楼上楼下搜索半晌不见小姐踪影,福王娘娘恨恨不休,吆喝家丁将紧绑的二胖抬进马车,径直送到京城大牢。 福王府在京城名声地位谁人不知,看守监狱的牢头见福王府家丁送来一个歹徒,二话不说关在大牢。 ”我命休也!“ 扔进漆黑一团的牢内二胖心如死灰,探到被外的右手触到冰冷地面,知道从此将在狱中度过余生,再无出头之日。原本以为荣升为王府管家前途一片光明,想不到南柯一梦转眼落空。 他绞尽脑汁也不明白在林小姐门外偷袭他的人是谁,只能咬牙切齿诅咒不已,让偷袭他的那个黑衣人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二胖出事后大胖又被福王娘娘恢复为管家,家丁们纷纷向他祝贺,几个亲密弟兄偷偷在酒店聚餐庆贺,觥斛交错竭尽诌媚。 “哼,那个臭傻子,敢和老子斗!也不知几斤几两,还敢安排老子扫茅房!”酒酣耳热大胖大块嚼着鱼肉,讥讽二胖不知天高地厚。酒席中一人正是和福王娘娘前往林小姐住所的家丁,和大胖私下称兄道弟,事前偷偷向大胖透露了带娘娘捉奸信息,大胖料定二胖必会到林小姐住所找王爷通风报信,心生一计提前溜到林小姐住所,身着黑衣将二胖击晕放到小姐床上。 “大哥,二胖这傻子那是你对手!来,干杯!”一个家丁起身奉承,大胖哈哈大笑一口干尽。二胖关在漆黑一团的牢房里痛不欲生,虽然身上裹着林小姐的被仍感到寒气逼人,知道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必定一命呜呼。 “咚!”突然,黑不隆冬的牢房内传来一声异响,二胖竭力睁大双眼朝异响处张望,光线模糊看不清什物。“谁!”黑暗中为了给自己壮胆,二胖提高嗓门喝问一声,这一喝不打紧,附近接连传来几个“咚咚”声,只是没有人声回答。 “你是人是鬼,如果是人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咚咚不休烦不烦!” 阴森森的氯围中二胖有些心惊肉跳,冲咚咚声方向骂了几声。“噗噗噗!”随着二胖叫骂突然有一团黑乎乎东西朝他滚来,黑暗中二胖再也沉不住气,吓得连忙冲紧关的牢房大门方向高声大叫: “救命啊!牢内有鬼,一团黑鬼!” 牢房门砰一声打开,一个看牢门的狱卒提着皮鞭走近,不容分说冲二胖朝了几鞭。“让你叫,让你叫!这牢房内不知死了多少人,有些鬼不是很正常!”门外射进暗淡光线,猝卒穷神恶煞一般冲二胖瞪圆双眼,抽了几下将皮鞭圈在手中,双眼不住朝他身上裹的被扫视。 “嗯?好迷人的香味!”一股香味袭到狱卒鼻前,嗅嗅鼻翼冷不丁蹲下扯住二胖裹在身上的被一角,微弱光线下看到被上绣着龙风嬉戏图案,锦缎被面在手掌中细软舒滑。 狱卒愈摸愈爱不择手,忽然将皮鞭别在腰间,伸手去解绑着二胖身上的绳索。“大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小的出去会一定报答大人的大恩大德!”随着身上绳索松动二胖激动万分,以为猝从突发善心放他出狱。“咚咚咚!”刚才朝他滚来的黑乎乎一团东西似乎受到二胖话语刺激,突然又发出一串异常。 “黑飞侠,老实些,再不老实放狼狗进来啃你!” 狱卒起身朝那团黑乎乎东踹一脚,弯腰三下五除二解开二胖身上绳索。二胖激动得赶紧翻身坐起,猝卒当头一掌将他推到在地,扯下他身上林小姐的被迭成一团夹在腋下, “这被送给大人算小的一点心意!望大人放小的出去!” 二胖****身体仰躺在地上,双手捂着下身朝猝卒投去乞求目光。猝卒并不言语弯下身腰,冷不丁将二胖掰转得面朝冰凉地面,双手别到身后绑得严严实实。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狱卒夹着散发香味的被朝门口走去,二胖翻转过身子朝他背影高喊饶命,原本裹在被内的细白皮肤转眼粘上地面污垢。狱卒快到门口略一停顿,转到牢房墙角捡起一件脏兮兮衣,随手朝二胖那边扔去。 劈头盖来的衣挡住二胖声嘶力竭的喊叫,一股怪味熏得险些呕吐。他一翻身掀掉被,狱卒跨到外面转眼关上牢门。“这牢房内不知死了多少人,有些鬼不是很正常!”二胖耳边似乎又响起猝卒令人恐怖的声音,一阵寒冷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万分后悔刚才喊叫引来狱卒,要不然林小姐那件被还能抵挡身上寒冷。 身边胀兮兮的衣怪味阵阵,不知是哪个死囚的遗物,阵阵寒冷使他难以坚持,挪动身子又朝旁边胀兮兮衣滚去。 “噗!”刚滚到衣上臀部冷不丁顶到旁边黑乎乎东西上,“黑飞侠,老实些,再不老实放狼狗进来啃你!”突然想到刚才狱卒训斥黑乎乎东西的声音,心中咯噔一下又用臀部朝黑乎乎东西顶一记。 “噗噗噗!”黑乎乎东西随即朝二胖臀部顶了三记,二胖渐渐适应黑暗光线,仔细辩看发现那人身上黑乎乎一团的确是福王府的床单,只是在牢房地面上滚得污黑难辩,在福王府黑暗中缠着的绳索显然没松开过。 “妈的,想不到老子竟落到如此下场,竟然和黑飞侠关在一个大牢内!” 二胖沮丧至极长长叹息,忽然又有些不解,床单内既然是黑飞侠,为什么只是“噗噗噗”滚动一声不吭,印象当中捉到他时并没用毛巾等塞进口腔。 “咚咚!”二胖正狐疑不解,床单内黑飞侠似乎抬动大脚敲击地面。“黑飞侠,你是人是鬼哼一声,老敲着地面让人心烦!”二胖忍耐不住转头冲他训了一声,“咚!”话音刚落脑门挨着太近冷不丁挨了一记,勃然大怒张嘴朝顶来的脏兮兮床单咬去。 这一口并没有咬到床单下那人肌肉,腹部冷不丁又挨了一撞,气得又一口咬住床单朝后拉扯,欲拽开床单一角咬黑飞侠肌肉。 “咔嚓!”一声响亮床单被扯破,二胖张嘴朝露出的一个鼻梁咬去,那人急忙脸庞朝后一缩,转瞬又朝二胖脸上触去。二胖一惊感到脸上触到一团毛巾,咬住毛巾朝后一拽,牢房内突然迸发出声嘶力竭的喊叫: “二胖,我是王爷,是福王爷!” 27.第27章 心存侥幸 二胖原本以为床单内裹着的是黑飞侠,知道他武功高超一拽脱毛巾先下手为强,张嘴迅速朝鼻尖咬去。突然听到那人大叫是“福王爷”,碰到鼻尖的牙齿赶忙松开,疼得福王爷直哆嘴唇,知道二胖把他当成黑飞侠,担心再次咬来忍着疼痛又大叫一声: “二胖,别咬!我是福王爷!被黑飞侠掉,掉包了!” 二胖听清福王爷声音,这一惊非同小可,一直以为裹在床单内的是黑飞侠,现在却李代桃僵变成福王爷,呆呆盯着近在咫尺却又看不清的王爷脸庞,感到股股粗气直朝自己面庞喷来,猛地一抖怀疑黑飞侠故意摹仿王爷声音,赶忙又朝外侧连滚几圈,担心靠得太近遭黑飞侠毒手。 黑飞侠和嫦玉天蒙蒙亮时在福王府附近树林中与刀疤男分手,黑飞侠独自一人又穿进王府,将晚上喝醉酣睡如泥的福王爷抱进黑屋,缚紧四肢嘴中塞进毛巾,覆盖好床单才到王府外树丛中与嫦玉相会离开。二胖和家丁皆蒙中鼓中,看守黑屋的两个家丁不辩真假,以为床单下仍是黑飞侠,嫌他在床单下扭来扭去太烦,竟找来绳索在床单外又捆上几圈。 “二胖,你******滚远干啥?我是福王爷,没听到啊!” 福王爷怒上心头又端起王爷架势训斥,鼻尖刚才被二胖咬了一记,虽然喊得及时没咬得太重,仍疼得又抽摔几下鼻翼哼叫几声。 “二胖?谁是二胖?不认识!” 二胖滚在几米外黑暗中,眉头一皱忽然嗡里嗡气回应一声。他身体一半躺在脏兮兮衣上,一半靠着冰冷的地面,竭力控控着颤抖故意不承认,看对方如何反应。 王爷一听顿时象泄气的皮球软摊下来,先前他听到二胖的声音才竭力用脚敲打地面,发出“咚咚”声以引起注意,还“噗噗噗”朝这这滚来,用身体顶撞二胖。 现在裹在脸上的床单和嘴中毛巾被对方拽脱,虽然鼻尖被咬了一口,但终于能开口说话,可对方却又不承认是二胖……福王爷转而一想二胖平白无故怎会关进牢内,有些懊恼怀疑先前可能真的听错。 “来人啊,快来人啊,我是福王爷!” 突然,福王爷仰抬起面庞朝牢房紧关的大门方向高声大叫,既然能开口说话自救要紧,希冀猝卒听到声音立马开门,凭自己王爷身份狱卒一见面不吓得尿裤才怪。 他关进大牢后到现在滴水未尽,冀王爷皇上招见也未来过大牢,狱卒以为送来的是江湖大盗,扔进大牢后不顾死活。福王爷冲牢房大门喊得有些声嘶力竭,饥肠辘辘疲惫不堪。 “妈啊,果真是福王爷!这如何是好!” 二胖现在已确信喊叫那人是福王爷,心中七上八下不知如何是好。万一王爷知道他和林小姐同睡一张床上,即使跳进黄河也难以洗清。福王爷喊叫声渐渐嘶哑减弱,二胖想到现在真是立功好机会,先争取出狱要紧,管她林小姐什么姐出去再说,想到这里立刻扯开高门大嗓盖过王爷嘶哑声: “福王爷在牢内,快开门!” “嗯?你这小子倒底是不是二胖!” 福王爷一愣咳嗽几下,转头冲二胖这边问一句。“王爷,我是二胖!刚才担心黑飞侠故意摹仿你声音……”二胖赶紧忐忑不安回答,担心王爷追问他怎么也关进了大牢。还好王爷急于出狱,催促二胖扯开嗓门喊叫开门。 “这俩个死鬼,活得不耐烦了是吗?” 狱卒刚才从二胖身上扯下被,拿走后脱下弄脏的被套浸在水中准备洗,听到叫声来到大牢门外大吼一声,打开牢门吓得王爷和二胖皆一时住声。猝卒走到二胖身边举起皮鞭抽了几下,转身来到福王爷身边又举起皮鞭。 “不要抽,他是王爷!” 福王爷平时作威作福,看到有人竟朝他举起起皮鞭,气得张口结舌竟一时发不出声,二胖见状忍着阵阵疼痛大声喝阻,狱卒举着的皮鞭略一停顿,突然冲福王爷身上落去。 “什么王爷不王爷,关进来的都是贼!老子抽的就是你!” 猝卒不曾见过福王爷,边抽边怒骂不已。福王爷被抽得接连打滚,刚才身上床单被二胖用嘴拽得有些松开,随着打滚王爷华贵衣领露出床单。门口射进的光线虽然微弱,猝卒仍一眼看到床单里面华贵衣服,停住皮鞭又蹲下身子伸手抚摸。 “乖乖,哪里偷来的这么好的华贵衣服!” 猝卒边说边解缚在床单上的绳索,转眼去掉裹着福王爷身体的床单,解开他华贵衣服上的绳索。 “他是福王爷,你不能脱他衣服!” 二胖见猝卒伸手解福王爷身上华贵衣服纽扣,捆着的身体蹦弹一下叫了一声,原本细白的皮肤上沾了许多污秽。猝卒浑然没有听到很快脱掉福王爷身上衣服,福王爷气得嘴唇哆嗦抬起刚松开绳索的大手朝猝卒脸庞扇去,猝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手腕,转瞬将他两只手腕并在一起用绳索边缠边说: “嗬,竟想扇你爷爷耳光!胆子倒不小,让你知道爷爷的厉害!” 猝卒猛一收缩绳索,福王爷手腕象被刀绞一样一阵剧疼,嚎叫着在地上接连打了几个滚,比二胖还要雪白的肌肤转眼也染上几团污斑,万分后悔刚才高声大叫引来灾星。 “王二,你在干吗?” 突然,牢房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响动,一个身着团锦簇长袍的男子背着双手朝内走来,身后紧跟几个随从,一人手中提着的灯笼火光摇曳。 “冀王爷,小的在训导囚犯!” 唤作王二的狱卒转头见进来的是冀王爷,赶忙将从福王爷身上剥下的衣服脱手扔到屋角,上前点头哈腰朝躺着的福王爷和二胖指去。 冀王爷刚从朝上回来,向皇上添油加醋秉报了自己精心安排捉拿黑飞侠的经过,皇上褒奖有加,冀王爷心头大喜打道回府经过这里,忽然想到黑飞侠送进大牢还未审问,顺便过来查看一番。 福王爷一天滴水未进,挨了一顿皮鞭又被剥了衣服,饥寒交加微闭双眼快要晕转过去,王二刚才称呼“冀王爷”的声音他和二胖竟未听清。冀王爷走上前去,灯光下福王爷和二胖脸上被污秽染得黑乎乎难以辩认,身上原本雪白皮肢也青一团黑一团。冀王爷抬脚碰下福王爷腰身,转头朝旁边点头哈腰的王二瞥一眼: “黑飞侠呢,怎么多了两个象肥猪一样的家伙!” “冀王爷,我是福王爷!” 突然,福王爷扯开嘶哑嗓门高叫一声,他终于听清了冀王爷声音,猛地睁开双眼拼命扭动肥硕身躯。 28.第28章 黄泉路 冀王爷心头一沉目光缓缓从躺着的福王爷和二胖身上扫过,略一停顿突然跺一下脚转身朝牢门外走去。“冀王爷,我是福王爷,福王爷啊!”福王爷惊得瞪大双眼拼命抬起上身冲着牢门高声喊叫,立在一侧的王二抬脚朝他抬起的胸前一踹,鼻孔哼一声转身跟在冀王爷身后跨到牢外。 “乓---”一声响亮牢门紧紧关上,福王爷被踹得脑壳着地半晌没有反应,二胖以为晕转过去,挪到近旁连呼几声“王爷,王爷!” “哇!”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吓得二胖忙朝远一滚,福王爷绑着的双脚抬起落下不住敲打地面,双眼冲着漆黑一团的牢顶老泪纵横。他想不到身为王爷竟鬼差神使落到如此下场,费尽心机捉拿住黑飞侠欲向皇上邀功,谁知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到头来自身被关进牢房..愈想愈痛哭声响彻整个牢房。 “王爷,你别太痛苦,说不定冀王爷马快就放咱俩出去!” 二胖被福王爷哭声扰得六神无主,身体又朝福王爷这边滚近轻身安慰。“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想当初我也和他同甘共苦出生入死,俩人都是提着脑袋为皇上效命才换来王爷福禄,不象那些血脉相承的正统嫡系坐享其成!想不到狗眼看人低,抢功报赏陷害同僚..”福王爷想到昔日和冀王爷一起共事情景,愈加痛楚感慨快要晕绝过去。 不知哭叫多久牢门忽然哗一下打开,王二和另一个狱卒走进牢房。福王爷一眼看到王二手中皮鞭,刚才受到抽打皮肤条件反射猛一抽搐,哭声戛然止住嘴唇却仍哆嗦不已,二胖也盯着走近的狱卒哆嗦不已,怨怪王爷哭叫再次引来祸端。 “冀王爷开恩,放你俩出去!” 王二握着圈在手中的皮鞭半空划弄一下,朝同来的狱卒示意一眼朝福王爷和二胖努努嘴。同来狱卒上前弯身解缚俩人身上绳索,福王爷停止嘴唇哆嗦满脸通红,为刚才错怪冀王爷泼口大骂愧疚不安。 身上绳索迅速解去,俩人感到浑身一阵轻松,翻身坐起腰身前躬翘起背后缚着的双手,期待狱卒解去手上绳索。忽感手腕一紧竟被狱卒抓着手上绳索提起身子。 “麻烦两位大人将小的手上绳索一并解开!”福王爷疼得咧着嘴角自降身份,两个狱卒浑若没有听到。外面天色已经发黑,一阵寒风扑来福王爷和二胖身上皆起一层鸡坡疙瘩,感到赤膊身子走到外面无疑是向阎王爷报道。 一阵怪味呛得福王爷直皱眉头,脸庞噗一下挨到了什么,眼前发黑身体猛一哆嚏碰到旁边二胖,怪味呛得俩人接连打几个喷嘴。俩人双手瞬间被解开绳索,抬手朝头上一摸发现罩着一件脏兮兮衣。 吹进牢内的阵阵寒风使两人顾不了许多,扯下罩在头上的衣忙不迭朝身上套去,转手又套上狱卒扔来的脏兮兮外裤。忙乎一阵穿好衣服,福王爷和二胖顾不了浑身搔痒难受,强露笑容感谢两人开恩,忽然双手猛被王二和另个狱卒扭到背后,手腕转瞬被牢牢缠上绳索,并用绳索将俩人手腕紧紧索连在一起。 “对不起,委屈一下!” 王二冲俩人诡异一笑,转眼和另个狱卒押着俩人走出牢门。“妈啊,想不到我堂堂王爷,和下人成了一根强上的蚂蚱!”福王爷拽下手腕上和二胖牵在一起的绳索,咧咧嘴百感交集。 一辆马车早已停在外面,他和二胖被推到马车上,王二转身跟进坐到车厢一侧。另个狱卒一声吆喝策动马匹,马车辗压着石板路朝前滚动。 “这个王八蛋,老子回到府中马上向皇上秉报,剥了这冀秃炉和手下一帮龟孙子的皮!”福王爷后背靠着车厢不住搓动,以减轻后背阵阵奇痒,眼梢偷瞥一下坐在车厢另侧颠晃长腿的王二,心中对他和冀王爷恨之入骨。 二胖沮丧地坐在旁边一声不吭,心中直犯嘀咕不知前程是祸是福。虽然和福王爷同患难一起蹲班房,但想到床上和林小姐相拥而眠一幕,回到府中恐怕还难逃一劫。 马车渐渐进入山路有些剧烈颠簸,窗口刮的寒风尖厉剌耳,挂着的帘布偶被风吹得掀开一角,福王爷朝布满星光的天空望一眼,忽然心中一凛感到不象回福王府的路径。 “大人,这条路好象离小的住所越来越远!”他终于忍耐不住身腰朝颠晃长腿的王二欠一欠,沾着污秽的脸上竭力堆着笑容。 “少废话,到了就知道了!” 王二不耐烦抬下手中圈着的皮鞭瞪他一眼,二胖赶紧用胳脯肘触碰一下王爷,提醒此刻少说为佳。马车颠得越来越厉害,山风呼啸恰如鬼哭狼嚎,不知行了多远二胖也渐渐感到不安,奈何双手缚着绳索,并和王爷手腕牵在一起,要不然真想突然站起一脚将王二踹下马车,对付这两个狱卒二胖认为还有把握。 一声吆喝马车停住,福王爷和二胖心头一喜忙不迭朝车门张望,帘布一掀两人惊得软摊如泥,星光下门口闪着一柄亮晃晃大刀,驾马车的狱卒一手握刀一手扯住靠在门边的二胖朝下拖。 王二瞬时起身朝跟着被拽得离座的福王爷踹一脚,一声惨叫和二胖重重跌到马车外,一柄寒光逼人大刀在脸庞上方晃动着恐怖吓人。 王二双臂抱胸在软摊如泥的两人身边转一圈,忽然扬下皮鞭打个响噼不紧不慢开腔:“福王爷,到阎王那里报到前让你也有个明白!冀王爷原打算拿黑飞侠向皇上请功,谁知福王爷你自己送上门来!如放你福王爷回府,要是到皇上面前告上一状,冀王爷以后怎么过啊?至于这位仁兄嘛,既然撞到了,难道还放个活口通风报信不成?” “大人啊,求求你俩放过我吧,回府后各送你俩一幢楼宇,还有如似玉小姐..” 福王爷费尽全力扑在王二脚前,磕头如捣蒜不住求饶。他在外面其实不止一处楼宇,秘密相处的也不止林小姐一人。 王二听到福王爷许诺有些心动,旁边狱卒冒出一句“这些鬼话你也信?回府后不要你命已是开恩!”手臂一扬紧握大刀高高举到福王爷脑袋上方。 29.第29章 两肋插刀 突然,一只大手疾伸向狱卒高举大刀的手臂,抓住手腕朝旁一拽。狱卒一惊以为福王府得知音讯派人相救,猛一转身举刀相搏,忽然又垂下大刀迸出一句: “王二,你******干啥?难不成真以为他会送你楼宇和美女啊,拦刀干啥!” “伙计,此处不太隐蔽,明日要是路人发现这两具尸体,认出是福王爷岂不是。。”王二边说边将颤抖如筛糠的俩人拽起,押回车厢吩咐另个狱卒找个比较隐蔽地方再处置。 马车再次颠簸前行,眼看快要奔赴黄泉,二胖拼命将缚着双手的绳索在车壁上偷偷摸搓,希冀挣脱绳索拼命相搏。忽然,一股疾风掠来肩膀锰被一抽,王二收回皮鞭冲他狠瞪一眼大声训斥: “老实些,你这点鬼心思休想瞒过你爷爷!” 二胖肩膀被抽得疼痛难忍,再也不敢偷偷磨搓缚着双手的绳索。福王爷感激看一眼二胖,忽然想到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关进牢房,难不成得知本王爷关在牢房前来相救才落难?胡思乱想着车厢冷不丁猛颠一记,吓得福王爷以为要下车问宰,蜷缩颤抖的身子不住碰打车厢。 “你******驾车稳一些!快一点找一处隐蔽地方停下,办完事回府交差领赏!”王二冲车外吼一声,转头瞪一眼二胖和福王爷。 马车前行中颠簸明显减轻,只是阵阵风声仍显得尖厉刺耳,偶有一、两声野兽吼叫从远处传来,听得福王爷和二胖心惊肉跳,预感到用不了多久将葬身兽腹。 二胖身体突然朝前一冲,肩膀碰下厢壁,福王爷随着一股惯性碰到二胖身上。俩人担心王二皮鞭抽来,赶紧坐直身子,发现马车原来已停下。 王二跳下车转身将靠在门边的二胖用劲一拽,福王爷跟着被拽的二胖一道跌撞下车。“伙计,下手吧!”沿途颠簸使王二有些不耐烦,也顾不了是否隐蔽只想早些完事回府。他见坐在马车前排位置上的狱卒没有动静,转过身来跨前一步伸手抽搁在狱卒脚旁的大刀。 握着刀柄用力后拉忽然一惊,大刀象生根般纹丝不动。黑暗夜色中四周树木摇曳,王二诧异万分抬头冲端坐的伙计大声训斥:“你******搞啥鬼,大刀怎么象生根一样。。”话音未落忽然张口结舌,瞪大双眼朝坐着的那人仔细观察,借着黯弱星光发现那人不象一起来的狱卒。 突然,王二刷一下扬起皮鞭疾朝那人抽去,那人虽然穿着狱卒外衣,但王二借着星光终于看清是生人面孔。皮鞭在半空划道弧落向那人头顶,那人脑袋一偏伸手疾抓住皮鞭,轻轻一拉王二握着的鞭杆脱手而出,身体被拽得一个前冲跌趴到前排座位上,大手刷一下碰到刀柄。 王二赶紧憋足劲猛抽刀柄,脸红脖子粗大刀仍一动不动,瞪大双眼这才发现那人右脚踩着大刀,王二急中生智猛然张嘴朝那人脚踝咬去。牙齿还未触到脚踝忽感一股劲风迎面扑来,牙齿一阵剧疼身体弹飞而起,仰面摔倒在两米开外。 “黑飞侠,黑飞侠!”福王爷和二胖已看清那人面孔,条件反射转身朝树丛中惊恐逃窜,由于两人双手倒剪互想牵连,奔逃中跌跌趴趴狼狈不堪。 不知跑出多远忽然窜出一人当头拦住,俩人抬头一望双腿一软跌坐在草地上。星光下那人一张血口恐怖吓人,抬起两只血掌朝福王爷和二胖扑来。俩人赶紧爬起躲逃,奈何绳索牵着速充不快,转眼被一只血掌抓住牵着的绳索。 那人也不搭话弯身捡起一块碎石,扬鞭朝福王爷头上敲去。二胖忽然骂一声“奶奶个雄,是你这王八崽子!”一脚踢得那人踉跄后退,手臂一弯碎石仅擦碰一下王爷耳垂。 二胖看张着血嘴、舞着两只血掌的那人竟是王二,王二被黑飞侠当头一脚踢飞,满嘴喷血转身逃脱,不期在林间碰到福王爷和二胖,担心俩人走脱被冀王爷得知,断然下手欲用石块砸死俩人。 生死关头二胖拼命抵抗,倒剪的双手拽得福王爷东倒西歪。福王爷知道生死攸关竭力配合二胖,瞧准机会也踢王二几脚。王二急于将俩人砸死回府,编个谎言在冀王爷面前交差。奈何俩人生死关头左旋右转又踢又咬,王二又担心黑飞侠赶来相救,急得用大掌抹下淌血的口腔,搬起一块沉重石块,迎着二人乱踢长腿上前便砸。 福王爷吓得赶忙闪到二胖身后,手上缚着的绳索拽得二胖跟着一转,乱踢的大脚冷不丁踢到王二胯部,沉重石块脱手落下险些砸到二胖脚尖。福王爷过分慌张躬腰躲逃,拽得二胖一个闪失跌在石块旁,福王爷跟着跌摊在地。 王二迅速上前一脚踩住二胖胸脯,知道将他制服福王爷跟着完蛋。二胖双手反剪在后只能仰面朝天乱踢双腿,王二被他踢两记仍紧踩胸脯,弯身将沉重石块搬举到胸前,咧开恐怖吓人的血口冲仰面看着他的俩人嘿嘿一笑: “嘿嘿,我也不和你俩啰嗦了,到阎王爷那里报道吧!不要怪我,要怪去怪冀王爷吧!” 王二双臂运力将沉重石块举过头顶,二胖脸上掠过一阵绝望闭上双眼,忽听嗨一声喝叫掠来一股劲风,胸脯一震睁目急看,王二连同石块摔在身侧,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剑直抵王二胸口。紧握利剑的一个女子身披白衣,长发在白衣后面随风拂舞,恍若天仙下凡。 “白飞侠,不,嫦玉!” 二胖脱口大叫目瞪口呆,连忙又改口叫嫦玉,知道黑白飞侠原来是救他和福王爷,早知这样刚才何必从马车前逃脱,险些在石块下头颅开命赴黄泉。他想扑上前再叫一声“嫦玉”,以解自己日夜思念之情,身体一动拽得身后福王爷杀猪般嚎叫一声。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王二看着抵在胸前的利剑面如土色,刚才在马车旁被黑飞侠踢一脚,现在又突然冒出一个白飞侠,万分后悔先前逃离马车后再和二胖、福王爷纠缠撕打,回去交不了差顶多解甲归田,现在落得如此下场小命难报。 忽然,寒光一闪利剑挪开胸口,王二大喜过望赶忙翻身朝远急滚,张着血口边滚边接连求饶“大侠饶命,大侠饶命!”身体随着滚动突然象车轱辘一样控制不住,睁目发现滚到一处陡坡,身体越滚越快吓得魂飞魄散。 30.第30章 深渊 王二瞪着双眼惊恐发现陡坡不远处是一道悬崖,四周无甚草木可以抓住控制滚动,死亡即将来临才绝望至极,眼前似乎浮现起无数张狰狞面孔,皆是以前他在监狱中虐待至死的冤魂。 “我对不住你们,对不住你们,都是冀王爷指使小的干的!饶了小的吧,饶了小的吧!” 突然看到半空一条盘旋飞舞的长蛇如影随形,随着他翻动朝前窜动,吓得不住惊叫忏悔,将平时作恶多端的罪行悉数推到冀王爷身上。充满惊恐的双目中渗进灰土草屑,模糊朦胧眼光中感到半空追逐的长蛇由无数冤魂变现,追逐不舍来噬肉摄魂。半空旋舞长蛇并不急于将他一口咬住,随他滚动忽上忽下,尾巴间或扫一记面颊或裸露肌肤。 “啊啊啊..” 突然,王二滚动中发现下方悬崖仅剩几米远,绝望大叫四肢乱舞,抓扯的零星杂草转瞬折断或连根技起。悬崖近在咫尺,忽见半空如影随形的长蛇疾穿直下,似要随他穿到谷底享受美餐。 “完了!” 身体滚到悬崖边迸出一声绝望,腰肢一抽竟被穿来的长蛇圈住,勒得腰肢一阵疼痛绝望闭上双眼。忽感身体被长蛇卷上半空,惊得睁开双眼刹那圈在腰间的长蛇忽然松开,身体急促下落一头栽到几米外相对平坦处。 趴在平坦处浑身颤抖,预感长蛇会再穿来将他吞噬。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猛兽吼叫,王二吓得下意识身体一缩滚离平坦处,冷不丁又朝下方悬崖滚去。危及关头长蛇又疾穿而至,圈住腰肢猛一甩动,王二随着一股巨大掼力凌空弹起,倒翻一个跟头站立到平坦处。 突然,他猛一惊吓又跌坐在地,发现抽离腰间的竟是一根长鞭,半空旋转几道美丽弧形圈到一人手中。王二大吃一惊看到舞鞭救他的竟是黑飞侠,“你如果再为虎作伥,将死无葬身之地!”黑飞侠丢下一句几个腾挪穿到陡坡上方。 王二坐在平坦处目瞪口呆,黑飞侠消失半晌才缓过神来,知道如影随形的长蛇竟是鞭子,黑飞侠为了教训王二挥着长鞭并不立即相救,在王二快坠落悬崖的刹那才挥鞭救起。 “名不虚传,名不虚传!” 二胖和福王爷在林间亲眼目睹黑飞侠施救过程,情不自禁赞叹一声。转眼看黑飞侠穿进林间,俩人双手反剪牵连一起,倒在地上颤抖不已,朝立在一侧的嫦玉投去乞求目光,希冀解开绳索好及早逃脱。 上次酒中下毒麻翻黑飞侠,福王爷如梗在喉愈发恐慌,见嫦玉立在一侧并不解绳,黑飞侠前来岂有好果子吃,慌得猛一翻身扑到嫦玉面前,二胖猝不及防被拽得胳膊咯吱一声疼痛难忍。 “小姐,你是嫦娥下凡,美丽非凡,脱俗超凡,菩萨心肠!快给小人松绑吧!求求,求求小姐..”福王爷扑在嫦玉脚前絮絮叨叨颤抖不已,半晌不见动静抬起脸庞老泪滂沱,忽然寒光一闪手腕顿时感到轻松,忙不迭爬起甩脱手腕上被嫦玉挑断的绳索,跟在二胖身后朝远疾跑。 “站住!”突然,两人耳边响起低沉威严声,抬头一看吓得浑身发软跌趴在地,黑飞侠旋风一样竟然穿到俩人身前。“大,大侠,饶,饶小的一命吧!大人不计小人过,以后再也不敢为难大侠了..”福王爷趴在黑飞侠面前不住求饶,黑飞侠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动不动远眺星空,吓得福王爷和二胖趴在脚前不敢起身。 “大侠,你只要放小的一命,小的送你和白发侠各一套楼宇,都是京城黄金地段,还有小姐..”福王爷想到性命要紧只好忍痛割爱,一眼瞟到白飞侠也立到身侧,长发飘拂脸庞忽然一红,敢忙抬手掴一下自己脸庞语无伦次,“该死,不是小姐,是,是送佣人,女佣..” 二胖趴在黑飞侠面前听到福王爷送这送那,想到自己两手空空无能为力,有时还想入非非欲与嫦玉见面倾诉真情,此刻嫦玉一身白衣手握利剑,和黑飞侠立在面前恍若仙人,吓得都不敢抬头仰视一眼,浑身颤抖趴在黑飞侠和嫦玉面前连连磕头:“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小的以后再也不敢想入非非,一定要改恶从善,重新做人..” 俩人趴在地上杂七杂八不知唠叨了多久,依然没听到黑飞侠和嫦玉宽恕声,福王爷又饥又冷体力难支,脑袋一低趴在地上快要晕转过去。阵阵寒风如刀刺一样钻进衣领,腰肢忽被什么猛劲一捅吓得转过脸庞,见二胖立在旁边大脚又朝腰边踢来,连忙朝外猛一翻滚骂了一声: “妈的,你这小子吃了豹子胆,竟敢用脚踢王爷!” 忽然想到刚才还自称小子求黑白飞侠饶命,脸庞一红四处张望,不见黑飞侠和嫦玉踪影诧异不已。“走吧,王爷!我抬头一看不见黑白飞侠踪影,担心你睡着受凉,所以才用脚..”二胖弯身拉扶福王爷起来,福王爷颤颤兢兢犹不敢相信俩人走远,担心躲在暗处随时出来索命。 “大侠,我在东城和西城各有一套楼宇,连同楼内佣人和小姐,不,佣人都送给两位大侠,以表小的一点心意!”福王爷环顾周边林木大叫一声,树木摇曳并无人声回应。 “乖乖,这老甲鱼狡免三窟,不知还有多少楼宇和小姐,连我都不知道!”二胖扶着他暗自咂舌,一阵寒风扑来俩人都打个冷颤,摸黑沿着山路朝前走去。 王爷一天滴水未进又受惊吓折磨,走不了多远累得气喘嘘嘘。天黑路险不知身在何处,前方呼哧一下一个黑乎乎身影窜过山路,王爷一惊躲到二胖身后。 二胖折断一根树枝朝四周警惕扫视,前面山路旁树丛中突然传来踩折枯枝败叶的微微异响,二胖借着星光弯身透过树叶朝前扫看,发现一个黑影正压轻脚步,擤着一根木棍朝这边偷偷逼近。 “妈啊,难道黑飞侠嫌两套楼宇太少,我京效还有..”福王爷也发现树丛中偷偷逼来的黑影,心中嘀咕着刚要再次加码,二胖忽然捡起一块碎石,抡臂朝黑影砸去。 31.第31章 月黑夜 黑影闪身避过砸来的碎石,抡着棍棒大吼着冲来。星光下二胖看清是驱赶马车的那个狱卒,急忙舞棍上前相搏。狱卒暴怒异常一棍朝二胖脑门击来,二胖挥棍击开跃到狱卒身后,一棍击中狱卒后腰。 “奶奶个雄,气死老子了,气死老子了!” 狱卒吼叫着忍着疼痛扑向前面福王爷,福王爷急得连忙朝二胖那边躲去。二胖一招得手勇气陡增,棍棒左挥右挡渐占上风。“王二呢,王二这小子哪去了?准被你们害了!”狱卒一边打斗一边不断朝周边扫视,不见王二踪影舞着棍棒渐渐退却。 狱卒先前驾着马车正在山路上颠簸,忽然一个黑影伴着劲风袭来,狱卒眼前一黑随着马车猛一颠簸栽到路边,等他醒来发现马车和王二皆不知去向。搜索半晌不见王二和犯人,坐在林间正在为回府向冀王爷禀报还是就此逃脱犹豫不决,突然发现前面山路上有两个人影走来,捡根树棍偷偷发现是福王爷和二胖,知道王二凶多吉少可能被害,抡棍上前打算将两人捉回府好将功赎罪。 奈何在马车上被穿来的黑飞侠点穴摔晕,一时尚未完全恢复体力,二胖生死关头又神勇异常,福王爷也捡起一根树棍东舞西打,狱卒不时被碰几下,又气又恼只好朝远窜逃。 “小子,回来和你爷爷打三百回合!”二胖见狱卒逃跑愈发神勇,挥着棍棒追赶几十米才罢手返回。福王爷拄着棍棒立在原处气喘嘘嘘,冲走来的二胖跷下大拇指夸赞不已。 月亮慢慢隐到一片乌云后,四周林木间顿时显得更加恐怖黑暗。二人小心翼翼朝前行走,担心王二蛰伏在什么地方冷不丁再次袭来。 “二胖,你怎么会到狱中来的?”福王爷喘息着行走中冷不丁蹦出一句,二胖心中一凛支支吾吾半晌开不了腔,王爷重复问一句二胖心头一慌,一脚绊在石块上冲出几步,跌趴在地疼得直哼哼,翻坐在路边揉着膝盖半晌站不起来。 “咳,咳!夜这么长,也不知走到哪里!”福王爷望下四周林木不住抱怨,刚才对二胖只是随便问问,待二胖起来又一起朝前行走。福王爷想到一天来惊险遭遇,尤其刚才二胖和狱卒相斗的神勇表现,冷不丁侧转身子握住二胖右手。二胖心中咯噔一下以为又要重提刚才话语,知道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刚才急中生智佯装摔倒避开话题,现在下意识又要前冲摔倒。 “二胖,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看林小姐这人怎样?王爷赏给你!”二胖抬起右腿刚要前冲佯装摔倒,突然听到“林小姐”三字猛地一惊,过分激动刹步不及,抓着他胳膊的王爷随着一股惯性前冲几步扑倒在地。 “王爷,王爷,小的该打,小的该打!”二胖赶忙上前将福王爷扶起,“林小姐”三字却一直在心中闪晃着难以离去。他知道王爷金屋藏娇不知多少个地方,赏赐一个林小姐还不是九牛一毛,恍惚中似乎回到了白天和林小姐共眠床一幕,虽然遭人暗算迫不得已,但冥冥之中似乎前定。 二胖想入非非走路渐渐有些飘飘然,突然后背一沉险些被压倒,转头看到王爷伏到背上大吃一惊。“王爷,怎么了,你怎么了?”二胖弯着身腰双手撑膝,王爷大口喘息着并不回应。二胖知道王爷一辈子惊吓折磨也没有今天这么多,能撑到现在已属不易,赶忙身腰一躬将王爷牢牢背起朝起行走。 二胖这天惊吓折磨也不少,王爷肥硕身躯压在背上,行走没多远气喘嘘嘘头晕目眩,不住暗暗默念“林小姐”三字支撑着。刚开始这三字还颇有魔力,幻想着白天和林小姐相拥而眠,要是在福王娘娘闯进室内之前醒转该多好,即使受了牢狱之灾也心甘情愿。转而想到王爷已亲口答应将林小姐许配给他,也不在于这一会半晌,憋足劲背着王爷继续朝前行走。 突然,他感到耳边一碰王爷脸庞耷拉到肩膀上,大口喘息声顿时消失。“王爷,王爷!”二胖双手勾着他双腿朝背上窜一下,连声呼喊不见回应,心头一急脚下冷不丁被什么绊一记,双腿一软跌趴在地,王爷从肩上掼摔到旁边草地上。 二胖趴在地上喘息半晌,侧转身爬到王爷身边轻轻摇晃着身体,王爷沾着污秽的脸上双眼紧闭,任凭怎么摇晃呼喊毫无反应。 “莫非见阎王爷了!”二胖急得忙伸手试探呼吸,夜风中试探半晌一头雾水,根本分不清是夜风吹拂手指还是王爷呼吸。突然传来的一声野兽吼叫吓得二胖浑身陡起一层鸡皮疙瘩,头晕目眩担心自己万一也晕绝过去,岂不是成了野兽果腹之物。 “福王爷,福王爷!”他再次俯在王爷耳边轻唤几声,见没有反应起身找一些枯草盖在王爷身上,想到王爷曾答应将林小姐许配给他,茫然若失站起来长叹一声。 “快回福王府,找人将王爷担回去!” 走出几步心犹不甘回头朝盖着杂草的王爷望一眼,林小姐姣美脸庞恍惚在脑海闪现,暗暗下决心一定回福王府通风报信救回王爷。忽然又猛地一抖想到自己被捉奸在床,再回福王府岂不是自投罗网,禁不住喟然长叹感到走股无路。七拐八弯边想边走沮丧至极,饥饿和伤痛使他感到有些支撑不住,坐到路边一块岩石上按着胸脯大口嘣息。 突然,背后一股冷风伴着异响袭来,二胖陡地一惊朝前窜去,乓一声刚才坐着的岩石上砸下一根木棍。二胖下意识揉着脑袋,如果不是反应迅疾这记棍棒必定会使自己脑壳开。突受袭击使他疲惫一扫而光,星光下看清王二紧握木棍,跃过岩石又劈头砸来。 “真是冤家路窄!”二胖撒腿朝树林深处奔逃,王二挥棍紧紧追赶。两人一前一后都疲惫至极,王二由于未完成冀王爷任务不敢回去,正在林间转悠发现二胖坐在岩石上发呆,想悄悄偷袭得手也好向冀王爷有个交代,不想二胖反应奇快躲过偷袭,王二追赶中气得哇哇大叫: “奶奶个雄,看你逃往哪里,老子劈死你!” 奔逃中的二胖突然转身,手臂一场一股草屑灰尘直朝王二眼前飞来,猛地呛得王二双眼不住眨闪,急忙将棍棒舞得团团转防止二胖袭来。 奈何双眼被呛得迷糊难睁不辩方向,虚张声势将棍棒舞弄半晌,抽出左手使劲揉搓几下双眼,勉强睁开后二胖消失得无影无踪。 32.第32章 老狼 福王爷不知昏迷了多长时间,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门口射进的一缕阳光斜照到床前,猛地一惊想翻身坐地,手臂撑下床铺一阵头晕目眩又摊了下来。 他一个翻身盖着的被子从窄小床上滑落地面,转头才发现被和床褥都破旧泛黄,上面缝着的补丁使他紧皱眉宇一阵恶心。门口吹来一股寒风,浑身陡起一层鸡皮疙瘩,禁不住习惯性地冲门外叫一声: “来人啊,快来人啊!” 连叫几声无人应答,猛地一愣摁摁晕眩阵阵的脑门,抬头四看才发现身处一间茅草房,完全不是高大气派的福王府。他心底一沉才想到昨夜险些命赴黄泉,一阵寒冷皱眉看下滚到床下的被,弯身吃力伸臂朝被抓去。 “啊!”突然,眼前一黑翻滚到床下,压在被上四肢乱舞,一手抓到床沿拼命挪抬上身,手臂一软又仰躺到被上。身上污秽已被擦拭干净,一件破旧内衣贴着感到隐隐疼痛的肌肤,阵阵袭来的寒气使他猛地打个喷嚏,只好躺在地上将被裹在身上,双眼直勾勾盯看着门外不远处一道山坡,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屋外传来一阵异响,福王爷盯看山坡的目光陡然泛起一股惊恐,山坡草木一阵摇晃,蓦地出现一条体形健硕的黄毛动物,双眼发着凶光朝草屋这边穿来。 福王爷吓得下意识裹着被子朝床底下滚动,奈何身体肥硕床铺低矮,脑袋碰下床腿嗡嗡作响,身体却在床沿外侧索索发抖。 “妈啊,野,野狼!” 黄毛动物转眼穿到门外,他以往和家丁一起在山中狩猎,曾亲手射中一头雄性黄狼,体形和门外这条一模一样。连日遭遇使他深信命运太会作弄人,祸福无常转眼寄身茅屋,门外穿来的是一条雌性黄狼,头晕目眩怀疑曾射中的雄性黄狼气味留在了身上,雌狼正是嗅闻到味道前来报仇。 “救命啊,快救命!” 福王爷拼劲老命声嘶力竭冲门口大叫,黄狠在门口一双绿眼闪着凶狠寒光,紧紧盯着他恐怖失色的脸庞,屋外却无一人出现。危及关头福王爷迅速将被朝脑袋裹去,感到一股寒风穿进室内,吓得将紧裹被的脑袋朝床底钻去,整个胸部卡在床边顶得脊梁骨快要折断。 露在床外的大脚碰到一团毛茸茸东西,急得猛地脚跟朝上一踢,耳边陡响一声吼叫脚上被子被扯一下,一声嘶裂裹在身上的被快被黄狼拽脱。 裹在头上的被转眼拽到肩旁,福王爷双手使劲摁住被角,担心被拽脱露出白皮肉。昨夜皮肉上还沾着污秽,黄狼说不定嫌秽臭太重还能躲过一劫,他早上醒转发现身上污秽神不知鬼不觉被擦拭干净,黄狼岂肯白白丢失一顿美餐。 愈想愈怕顾头不顾尾,脑袋缩在床底下拼命踢舞双脚。忽感双脚似被虎钳牢牢夹住,一股巨力拖得缩在床下的脑袋朝外一冲。“完了,一切都完了!金屋藏娇,黄金美玉,一切都完了……”福王爷惊恐目光和床边黄狼射着凶光的绿眼碰个正着,双眼一闭脑袋儇靠着床腿,预感到一切的一切都在这刹那间灰飞烟灭。 整个身体瞬间离开地面,右手冷不丁碰一下黄狼毛茸茸的瘪塌腹部,预感到黄狼正将他掀起便于嘶咬,几滴泪珠蓦地涌出紧闭的双眼,嘴唇一动情不自禁迸发一声: “林小姐,王小姐,史小姐……来世相见!” 脑海中浮现的一连串不为人知的小姐面容转瞬被恐怖淹没,耳边陡起一声狼吼,身体一震似被掀到床上弹了两弹。泪珠从面颊滚到耳根,预感到整个身体将在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疼中成了黄狼美餐,临死一刻万分后悔平时作恶太多,如果不设计捉拿黑飞侠,哪有后面一连串灾难? 此刻才明白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古训。黑飞侠虽然取了王府钱物,但是一心赈灾济贫,行侠仗义。再说王府这些钱财取之不义,搜刮民脂民膏所得,现在不但失去钱财,连一身皮囊都要荡然无存,愈想愈痛泪珠象断线的珍珠不断滚下。 细皮嫩肉的面颊似被针扎般一阵疼痛,知道黄狼从面颊开始下口,嘴唇哆嗦一下嚎淘大哭。针扎的感觉迅速传到嘴角,转眼整个两颊被一股外力包裹夹紧,脑袋被使劲摇晃着。 脑壳被摇得嗡嗡作响难受至极,坚持不住终于睁开紧闭的双眼,透过泪猛地惊得灵魂出窍,身体急朝墙边缩去,黄狼立在床边双眼紧盯他脸庞,一口獠牙显得恐怖吓人。 福王爷面颊被外力裹着针扎感觉愈来愈重,以为是黄狼双爪下意识伸手去抓,忽然一惊脑袋猛地一摆挣脱外力裹夹,手中抓在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他这才发现黄狼旁边立着一个汉子,刚才睁眼被立着的黄狼惊吓过度未曾发现。 “妈啊,难不成是野人,手掌老茧象针刺一样!” 福王爷赶忙松开汉子大手,揉下自己潮温的白嫩面颊,忽然又颤抖着指着仍立在床边朝他瞪眼龇牙的黄狼。汉子见手夹脑袋将福王爷摇醒,撇下他和立在床边的黄狼转身朝门口走去。 “喂,喂!停住,快将黄狼赶走!”福王爷冲转眼走到门口的汉子高声喊叫,汉子恍若没有听到一步跨出屋外,黄狼咧嘴打个呵欠,猛然蹲坐在床边,前肢搭在床边冲他虎视眈眈。 “妈的,我落入狼窝了!一个狼人和老狼,老命休也!” 扑鼻的狼骚味呛得福王爷快要呕吐,扯起刚才汉子捡起的被子猛地盖上脑袋,心一横是死是活任凭宰割。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忽然感到狼骚味中似乎渗进其它什么味道,使劲嗅嗅浑杂的味道特别好闻,肚中竟咕噜噜冒起一股气体。 味道愈来愈重,蒙着的被子忽然被人扯开,汉子咧咧嘴笑得比哭还难看,一根烤得焦黄脆嫩的山羊腿递到福王爷面前。福王爷从昨天到现在已饿得肚皮快要贴到脊梁骨,赶忙伸手去接,忽然一愣又缩回手,只见黄狼正在床边大口撕啃着另一根羊腿。 “难不成把我也当成老狼了!”一股憎恶使作威作画福惯了的福王爷真想一拳踹到近在咫尺的汉子脸上,手臂一动忽然想到寄人篱人,下意识接过汉子手中山羊腿。 “哇!”一口朝烤得油黄欲滴的山羊腿咬去,腹中陡起一股恶心,大叫一声冲床边啃咬羊腿的黄狼喷去一股浊水。 33.第33章 兽之欲 黄狼张着獠牙大口撕咬着山羊腿,福王爷喷下的浊水顺着它双耳淌滴,脑袋猛劲一摆双耳沾的浊水飞溅到福王爷和汉子身上。汉子忙找来毛巾揩抹福王爷身上浊水,朝床边啃咬羊腿的黄狼踹一脚。 黄狼叼着羊腿摇着尾巴跑到门边,蹲下来又大口嘶咬着。福王爷看着黄狼很快将一只羊腿啃去一大半,咽下口水将手中拿的另一只羊腿朝嘴前递去,腹中陡起一股恶心冲着床边打几个嗝,气得手臂一扬羊腿飞向门口,在黄狼脑袋上蹦一下落到门槛旁。 黄狼脑袋一摆啃得剩下白骨的羊腿冷不丁甩来,挟着一股羊狼混杂骚味在福王爷脑门上弹一下落到被上。福王爷吓得以为黄狼要扑来,身体一歪扑到旁边汉子怀前。 汉子四十岁左右,长得墩墩实实象石块。“大石,救我!”福王爷也不知汉子姓什名谁,伏在他怀前脱口而出。被唤作大石的汉子浑若未闻,被黄狼刚才甩骨表演逗得咧嘴一笑。 一股羊狼混杂骚味又掠上鼻端,福王爷从大石怀前偷眼一看,黄狼叼着他刚才甩脱的那只羊腿来到床边,摇着尾巴在大石腿前磨蹭着腹部长毛。大石伸手拍下黄狼仰抬起的脑袋,转手抱住伏着怀前的福王爷上身。 “大石,大石,你,你不能……” 大石双臂一旋将福王爷抱到黄狼昂着的脑袋上方,吓得福王爷猛一颤抖感到下身潮湿。大石一手正托着他下半身,手掌突然感到潮湿低头一看,竟然咧嘴一笑全然不怪,右臂悬空夹着他上身,左手冷不丁扯脱福王爷尿潮的破旧内裤。 “啊,不,不要!” 福王爷象三岁小孩一样双羞又急,破旧内裤是他早上醒来后才发现被人套上,大石三下五除二转瞬将潮湿内裤扯下。福王爷双脚着地看到黄狼叼着羊腿,在他腿前瞪着一双绿眼,吓得双手紧捂下身面容变色。 “啊!”大石突然松开扶着他上身的手臂,转身去拿床边刚才揩抹浊水的毛巾,福王爷大叫一声身体摇晃直朝前栽,捂着下身的双手冷不丁将黄狼叼着的羊腿碰脱,整个下身快要压到它脑袋上。 黄狼满口獠牙吓得福王爷赶紧伸手,压住它脊背支撑自己肥硕身体。刚才一直睡在床上只是感到有些晕眩无力,冷不丁被扶持的大石松开手臂,立在地上顿时感到整个身体似乎散了架难以支撑,显然昨夜拷打折磨伤得太重。 “完了!这老狼一根羊腿肯定没饱!” 黄狼双眼紧盯福王爷腿前,吓得他欲抽手回捂下身,右手略一挪开狼背,一阵晕眩上身险些趴到它身上,赶忙又手撑狼背。转头看到大石不紧不慢在旁边面盆内洗着揩抹浊水的毛巾,又气又恼竟然冲大石瞪圆双眼大声吆喝: “你******没看到老狼没吃饱啊?快将它撵开!” 大石头也不抬只顾洗着毛巾,福王爷猛然想到现在不是在福王府,怎能端出王爷架势开口骂人,赶忙强堆笑容冲大石轻声细语: “大哥,求求你,快将老狼撵开!” 猛然感到腿前黄狼口腔发出咝咝声,忙将投向大石的目光挪到腿前,满脸通红发现自己吓得情不自禁冲它张着的口腔射出尿液。黄狼体格健硕被他双手撑背竟然挺立不动,被尿液搔得伸出腥红长舌舔下嘴前细毛。 恰在这时一股嘿嘿笑声传来,大石竟咧嘴笑着跨前几步,来到福王爷身边抖开洗净的毛巾,任凭黄狼脑袋在福王爷腿前摇晃,弯身用毛巾朝他潮湿下身揩去。 福王爷脸庞通红又不好发作,看来不能期待大石将他抱离狼边,大石似乎觉得他双手撑着狼背便于揩擦身体。“难不成昨夜也是这样撑在狼身上,被大石揩抹掉身上污秽!”福王爷又怕又恼胡思乱想,但黄狼张着满口獠牙在腿前闪晃太过恐怖,他双手憋足劲将身体朝黄狼一侧挪去,手臂一弯下身冷不丁触到黄狼嘴前毛发上。 剧烈恐怖瞬时充满福王爷整个心胸,脚下一滑跌趴在狼背上。他预感到自己身体将会被黄狼当作羊腿啃掉一块,忽然大石一手插到他身下,将趴在狼背上的上身托起,努嘴示意他双手再次在狼背上撑好。 “你,有你这样给人擦身的吗!” 福王爷忍无可忍终于吼了一声,大石竟然还是咧嘴笑着,转身又到面盆前清洗毛巾,福王眼只好双手撑住狼背,身体象个大弯虾躬在黄狼一侧,狼嘴不在腿前闪晃恐怖稍许减轻。 大石终于擦干净他身体,双手抱起前跨几步,弯身放到墙角一张地铺上,盖上另一条缀着补丁的灰旧被。福王爷缩在被内颤抖不已,按着心房半晌没有缓过神。 黄狼这时叼起另只羊腿,跟在大石后摇头摆尾,活脱脱象只狼狗。大石将王爷刚才弄胀的床铺揩抹于净,抹净被子上浊水拿到外面掠晒。 室外阳光明媚空气中散发着阵阵芳草,福王爷从被角探出脸庞朝外张望,奈何感到身体阵阵寒颤似患重病,根本难以起床出去走动,更不要说独自一人回到福王府。 “哑巴,肯定是哑巴!”看到大石忙里忙外王爷心头有些故意不去,几番呼叫大石都没有反应,福王爷嗟叹祸福无常不知何时才能出得深山。 黄狼又蹲在门边啃吃羊腿,门外人影一闪福王爷发现大石也拿着一块烤得焦黄的羊肉大口撕咬,感叹自己病得竟然厌食油腻,喉结滚动一下吞咽一口馋液,肠胃一阵痉挛感到饥饿难忍。 时间不长大石右手抹着油汪汪嘴唇,左手端只瓷碗走近床前。福王爷一看瓷碗内飘着切碎的野菜叶,清汤内仅有少量米粒。他实在饿得心慌,接过瓷碗赶忙大口吞咽。 大石立在床边只是冲他咧着大嘴笑得比哭难看,“笑笑笑,笑你个头!”福王爷心中没好气看他一眼,转手将喝空的瓷碗塞到他手中。 大石拿着瓷碗走到屋外,黄狼啃掉羊腿跟在他身后跑到外面。一碗清汤下肚福王爷感到腹中好转一点,看着门外远处山坡希冀有人影出现,好扯嗓高喊引起注意。 突然,门外传来颇有节奏的脚步声,间或伴着一两声狼吼。福王爷急得从床上半抬上身朝门外焦急扫看,猛地一惊发现一对身影从门前场地上一闪而过,正在诧异身影又回旋过来,大石双手牵着站立的黄狼前爪,竟在门外场地上与狼旋舞。 34.第34章 伴狼行 黄狼咧着大嘴双眼眼着大石,下肢随着大石脚步有节奏移动,尾巴随风微微摆动。大石抓着黄狼前肢冲它咧着大嘴嘿嘿笑着,在场地上左旋右转象一对亲密舞伴,一对身影不住在门前闪来晃去。 “妈啊,他肯定是狼人,和老狼感情这么深!” 室内躺在地铺上的福王爷看得惊呆,想赶快离开这危险地带,奈何稍一动弹浑身疼痛难忍,幸好大石和黄狼对他并无敌意,否则早就葬身狼腹。 弄胀的被褥晒干后重新铺到窄小床铺上,大石又将福王爷从地铺抱到床上,自己每日睡地铺,黄狼每晚就伏在地铺旁,象和大石是亲密无间的伴侣。 躺了多日福王爷渐渐消除对黄狼的恐怖,黄狼颇通人性对福王爷也很友善,福王爷竟渐渐喜欢上了它。大石除了照料服伺福王爷,还要劳作狩猎,福王爷一人躺在床上寂寞难挨,有时伸手抚摸趴在床边的黄狼脊毛,也不知它听懂与否,向它细细诉说自己的酸甜苦辣。 一连躺了二月终于能下床行走,但仍虚弱不堪不能远行。草屋附近除了大石和黄狼似乎别无火烟,福王爷有时在门口晒着太阳焦虑万分,希冀早日完全康复离开这人迹罕至的深山,早日回到福王府过王爷生活。 光阴如箭转眼过了半年时间,福王爷身体终于完全康复,山里清新空气和洁净水土滋润得他红光满脸。但他想到福王府那豪华生活,想到林小姐和其她小姐的娇美面容,毅然决然要离开这里。 大石又聋又哑,福王爷费尽口舌想让他带路离开山区,大石只是咧着嘴笑得比哭难看,摇着脑袋不理解他意思。福王爷气得几次一人独自离开茅屋,顺着山路前行摸索,但四周环山连绵起伏,七兜八拐都无功而返。 黄狼似乎颇为理解他的苦衷,每当福王爷坐在门口为何日归府长吁短叹时,黄狼都趴在脚步瞪着一双善解人意的眼睛注视他。“大狼,你带我离开这里好吗?”这日福王爷心中一动伸手抚摸黄狼脊毛,黄狼脑袋摆动一下蓦地起身,朝茅屋前一条山路穿去,福王爷赶紧起身紧跟后面。 山路绕过一道钭坡变得陡峭,黄狼耸腰一窜蹦到上方,福王爷立在陡坡前狐疑地朝四周观察,四周并无其它山路可通行,只有华山一条路,只好躬着腰费尽朝上攀登。 爬得气喘嘘嘘刚到陡坡上方,一脚踏空又直朝下滑。黄狼立马窜近一口叼住他衣角,福王爷心头一动伸手抓住狼尾巴,在黄狼用劲拖拽下终于登上陡坡。 坡后林间出现一条蜿蜒向下的山路,福王爷拍下狼背心头大喜,以前曾来到过陡坡前,看到山路向上以为不是下山之路,想不到在黄狼带领下峰回路转。他紧跟黄狼朝前走去,心想只要离开连绵起伏的山区,看到人家就能问出福王府路径。 行了许久福王爷忽然心头一惊,山路前方出现一个山洞,洞两侧石壁峭立,再无其它路径。阴森森洞中弥漫着一股恐怖氛围,黄狼身腰一耸窜进洞中,福王爷立在洞外吓得颤抖不已,后悔自己冒冒失失跟随着黄狼来到这里。 洞中传出一声狼吼,福五爷一惊快要摊在洞外。“莫非老狼回到了狼窟!”他吓得赶忙转身后奔,忽然裤脚被什么扯住难以动弹,转头看到黄狼正紧叼住他裤脚朝洞中拽。 “妈啊,想不到要填身狼腹!大石,大石,快来救我!”福王爷又急又怕高声呼救,峭壁山峰间回荡着他声音,大石却无影无踪。他转瞬被黄狼拖到洞口,赶忙伸手勾住洞边石壁,身体下沉抵抗黄狼拖拽,裤脚吱一声被黄狼拽得撕开一道。 黄狼转瞬松开裤脚长啸一声,福王爷剩此机会抬腿朝外跑,黄狼猛然又叼住他另只裤脚,拼命将福王爷朝岩洞深处拖去。 “大狼,我平时还和你跳过舞呢,你不会欺负我的,啊?”福王爷见无人施救,竭力抑制惊慌弯身朝黄狼示好。前段时间他也壮胆学着大石和黄狼跳舞,双手抓着它前肢旋舞一番,感受到平生未曾体验过的惊险刺激。他弯下身边说边抚摸黄狼脊毛,黄狼见状猛地松开叼住的裤角,转身朝岩洞深处跑去。 福王爷长松一口气赶紧回身朝洞口跑,忽听一声狼吼裤脚又被叼住,肥硕身躯被拖得摔倒朝后滑动。福王爷抬头见是跑回的黄狼,赶忙又连叫两声“大狼,大狼!”黄狼松开裤脚蓦地窜到他一侧,噘起尖嘴朝他胸脯靠去。 “妈啊!”福王爷吓得猛滚几圈碰到洞壁,黄狼紧窜上前用尖嘴不住拔抬他胸脯。福王爷身体被拨得朝上一抬又落下,吓得魂飞魄散以为黄狼在撕咬前要戏耍一番,双手护着脑袋护不了胸脯,护着胸脯冷不丁黄狼前肢又碰到他下身。 “我命休矣!”福王爷被拨得忽上忽下绝望至极,身体猛朝上一抬的刹那想到与其等死不如逃命,说不定还能绝处逢生,赶紧借着黄狼上抬的掼性右手猛地一按狼背,起身拼足老命深一脚浅一脚朝前奔逃。不知奔了多远脚下猛被什么一绊,前冲几步跌趴在地,摔得鼻青脸胖双眼发黑。 他趴在地上喘息着半晌不能动弹,忽然感到身下有什么在挪动,费尽撑着岩石低头一看,黄狼正用尖嘴拱抬他身体。 “你要吃要啃随便,何必这样作弄人!”福王爷冲黄狼瞪一眼,置于死地反而没了恐慌,心想反正一死还不如图个痛快。黄狼依然拱抬着他并不急于下口,福王爷冷不丁翻坐起来拍下狼背,右手猛地伸到它嘴边吼叫着: “拱拱拱,拱你个头啊,烦不烦!你吃啊,喏,给你吃!” 黄狼猛地张开满口獠牙,福王爷看到利刃般狼牙又陡生恐怖,刚要缩手已来不及,黄狼一口紧紧咬住他衣袖。 “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福王爷心一横闭上双眼,半晌感觉不到皮肉被撕咬的疼痛,只是胳膊被一股巨力快要拽断,睁目看到黄狼咬着他衣袖拼命后拽。福王爷猛地一惊才发现先前过分恐慌,竟然是朝洞中深处拼命奔跑,黄狼此刻将他上身拽得快要抬起,福王爷乘势站起想再作最后生死一搏。 黄狼见他站起又松开衣袖朝洞中深处窜去,窜了一截回头见福王爷伫立不动,停下冲他嚎叫一声。福王爷心头一动禁不住抬动脚步,黄狼转头又朝前窜。 “不太象要嘶咬我,好象要带我看洞中什么秘密!”福王爷嘀咕着出于好奇跟在狼后,黄狼见他跟随不再吼叫,撒开四肢朝前愈跑愈欢。福王爷一阵惭愧感到先前错怪了黄狼,跟随一段距离猛地听到前方竟传来潺潺水声。 “有水就有出路!”岩洞神秘幽深,一线希望蓦地在福王爷心头闪现,赶到狼边轻拍它脊背愧疚不已。前行几十米前方光线明亮许多,抬头发现高处一片阳光从岩隙间直射而下,岩洞前方出现一条清澈明亮的河流。 他象见到福王府一样激动万分,高兴得双腿顿时充满力量朝河流奔去。 快到河边突然一惊,一团火光印入眼中,黑飞侠背对他端坐在河边一块岩石上,手臂一扬一条烤得喷香的刀鱼直朝面前飞来。 35.第35章 花影轻舟 黑飞侠端坐岩石依然后背对着福王爷,甩来的刀鱼散发一股烤熟的醇香美味,福王爷下意识抬起手臂,指尖一碰刀鱼又担心黑飞侠耍什么招,猛一颤抖黄狼忽然窜蹦而起,一口叼住从他指边滑落的刀鱼窜到一侧享用。 刷的一下一条烤熟的刀鱼又从黑飞侠身边飞来,福王爷咽口唾沫伸手接住,烫得将刀鱼在手中连抛几下,嘴中咝咝声不断咬了一口,一股醇香鲜美味道直沁腑肺。 “嘿嘿嘿,大侠,想不到在这里碰到你!” 刀鱼很快被啃吃一半,肚中有一种说不出暖融融舒适感觉,确信黑飞侠对他并无敌意,抹下油汪汪嘴唇冲依然背对他端坐着的黑飞侠嘿嘿一笑。自从上次被黑飞侠从王二手中救出,福王爷对黑飞侠有一种说不出的爱恨交加感觉,自己的灾难由他引起,但又是他救了一命。 他的嘿嘿笑声并没有引起黑飞侠回头,仔细一看原来黑飞侠也正捧着一条烤熟的刀鱼吃得津津有味。福王爷赶紧将吃剩下的鱼刺扔掉,抹下嘴唇想上前讨近乎。呆在山中一晃半年,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此刻见到黑飞侠真是又喜又怕,知道只有他才能把自己带出深山。 “大侠,怎么一人呆在洞中,白,白。。” 福王爷跨前几步躬着腰伫立着,忽然心中一凛立即打住后半截话语,黑飞侠猛然立起吓得他心中怦怦直跳,庆幸还好及时将“白飞侠”三字刹住在喉咙中。在山中苦挨度日有时也想到嫦玉,但在黑飞侠面前岂能随便问询。黑飞侠脚蹬岩石猛地跃起,福王爷以为自己问出祸端,转身撒腿奔逃,忽然一声狼吼跌趴而下,压到跟随身后****嘴上鱼香的黄狼身上。 一眼看到黄狼张开的獠牙,福王爷身腰猛地一动翻滚到黄狼尾巴上,黄狼虽然平时和他亲密无间,但狼性难改万一被压得过分疼痛,福王爷一身肥膘说不定会撕下一块。 揉着酸疼腰背边爬边朝河边岩石处张望,只剩一堆灰烬不见黑飞侠踪影,慌得怨怪自己心头一直萦绕嫦玉身影,情不自禁提起她惹恼黑飞侠。气得抬手掴自己一记耳光六神无主,原本打算央求黑飞侠带他出山,现在一人伫立在洞中不知猴年马月是出山之日。 “呼---”正懊恼绝望腿边爬起的黄狼猛地朝河边穿去,福王爷绝望至极连连呼叫:“大狼,大狼,你不能也离开我而去啊!”黄狼蹦过岸边一块岩石仍朝前冲,福王爷不顾身体肥硕赶紧追赶。黄狼沿着河床绕弯消失,王爷一边追赶一边抹着泪眼,绕过河床拐弯处忽然又挪开眼前大手甩下泪珠,咧开嘴嘿嘿傻笑直按气喘嘘嘘的胸脯。 拐弯后蜿蜒向前的河流清莹透亮,一条小船顺流缓缓飘动,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端坐船头,白色大氅微微飘拂,清碧河面倒映着她纤细身腰,双手掬捧清水朝水面洒出串串珍珠般水珠。 “白飞侠!” 福王爷对着河中姑娘看得惊呆,半晌嘴唇一张刚要高声叫喊,猛地一凛赶忙伸手捂住嘴唇,细细声音仍情不自禁从指缝间迸出。他慌得赶忙朝河两岸峰峦张望,不见黑飞峡踪影才长吁一口气。 “嘿嘿嘿,真是因祸得福,失踪一个黑飞侠,出现一个白飞侠!”福王爷喜得猛地拍下已停在身边冲小船张望的黄狼,感谢它带路峰回路转恍若仙境。黄狼被他一拍猛然穿到河边,纵身跃起穿到河中央小船上,趴到船头嫦玉身边。 嫦玉不惊不怖伸手扶摸狼背长毛,喜笑颜开象遇到多日不见的老朋友。小船截着嫦玉和黄狼朝下游漂荡,福王爷慌得高一脚低一脚踩着河边岩石追赶,担心小船加速失去踪影,自己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身边又没有黄狼保护,荒山野岭将陷入绝境。 “哎,哎,美丽的姑娘,请你靠岸,靠靠岸!” 福王爷追得气喘嘘嘘快坚持不住,不管一切冲荡着小船的嫦玉叫起来,只是不敢直呼其名。连喊几声“美丽的姑娘”嫦玉恍若未闻,小船飘荡速度似乎比先前加快,黄狼伏在嫦玉身边被她纤手抚摸得舒服自在,对福王爷这边一眼不望。 “狗眼看人低,不,狼眼看人低!” 看到曾和自己旋舞的黄狼竟也不理睬,福王爷沮丧至极快要瘫倒在岸边。他不敢休息勉强支撑着继续追赶,知道小船一旦失去踪影他将彻底完蛋。 “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忽然,他扯开嗓子吼起歌来,想以歌声吸引嫦玉注意。这歌以前二胖在福王府唱时惹得众人捧腹大笑,众人闻所未闻,都不知他从何学来,福王爷也饶有兴趣跟着学唱,想不到现在却派上用场。 这一着故然奇效无比,嫦玉惊得转过头朝福王爷这边张望,荡着的小船竟然慢了下来。福王爷见状愈发捏声捏气唱着,渐渐感到自己果真拉着一根纤绳,荡荡悠悠拽着坐着心上人的小船朝前行走。随着吼唱渐渐感到脚下充满劲头,不象刚才那样疲惫不堪。 “喂,你是不是当朝人?”嫦玉听得惊奇冲他问一声,忽然感到失言忙纤手捂嘴。“俺是当朝福王爷!”福王爷喜不自胜高声应答,紧接着又吼叫着作纤夫拉绳状踏着岩石行走。 突然,一股劲风掠来整个身体旋空而起,腰间象被虎钳夹住迸发一声惊叫。头晕目眩中身体被人夹着忽上忽下,在河岸边峰峦间树林中穿行。福王爷费尽力气转脸朝那人脸庞看去,整个身体顿时软摊在那人胳膊间,发现竟是黑飞侠挟着他在林间穿行。 “大侠馓命,大侠饶命,我只是唱歌解解闷儿!” 呼呼风声在耳边穿过,福王爷被挟着忽上忽下心脏快颠出胸腔,万分后悔一时冲动竟引来黑飞侠,央求半晌黑飞侠却只管穿行。 一阵香风忽然飘拂而至,黑飞侠顿时放慢速度。福王爷转头猛地一喜,嫦玉一身白衣飞穿而来,身后紧跟为他带路的黄狼。福王爷狂跳心房瞬时平缓许多,庆幸凶去吉来竟能和美女同行。 突然,黑飞侠不知在嫦玉鬓发边耳语了什么,几个弹跳转眼穿到河岸边,一个纵身跃上嫦玉刚才乘坐的小船,手臂一旋福王爷躺到小船上,转身腾空穿到岸边。 “哎,大侠,大侠,不能撇下我不管!” 福王爷赶紧翻身坐起,双手紧抓船帮冲岸边高声呼喊。黑飞侠携着嫦玉一个腾挪,穿到树林间瞬间消失。 36.第36章 浣衣女 小船载着福王爷在水中打旋,忽而前高后低上下颠簸,肥胖身躯随着小船左晃右倒,喊破嗓门不见黑白飞侠出现,身腰猛一歪斜扑在船帮上,脑袋冲出船帮被溅起的浪呛得双眼迷糊。 “大狼,大狼!” 危险时刻突然想到黄狼,揉下双眼冲船内扫视,摇晃打旋的船上只有他孤身一人。小船猛一颠簸脑袋险些栽入水中,赶忙双手紧抓船帮猛一翻滚,仰面躺倒在舱内。 上方一片蓝天白云在耸立的峰峦间显得异常美丽,福王爷躺在舱内望着蓝天白云,手按胸脯感到天地不住晃旋,一股溅入舱内的水珠冷不丁打湿胸前衣服。 “咳咳,刚才美女坐在船头多么自在迷人,自己竟这样狼狈不堪!”紧接一股水珠又溅入船内,他赶紧翻身坐起感慨不已,想到嫦玉坐在船上的迷人情景,他下意识伸手抓住船桨,竭力镇定恐慌心情慢慢划摆。 颠簸晃旋的小船顿时象驯服的烈马平静许多,福王爷心头大喜目视前方,小船竟在他摆弄下缓缓顺流而下。 “嘿嘿,顺着河流前行必然能见到人家!”微风在他耳边吹拂,两岸秀丽景色使他渐渐忘却刚才狼狈不堪,边摇边朝两岸张望,希冀看到采茶少妇或劈柴樵夫,靠岸上前打探福王府路径。 顺流荡舟穿过几道河弯,依然不见人间烟火,福王爷挥桨击起一股水有些烦躁,幸好两岸峰峦秀丽美不胜收,船头偶尔欢快蹦跳着鱼虾,郁闷心情好转许多。 突然,他眼前一亮发现前方岸边有几个浣衣姑娘,兴奋不已双臂用力猛劲划桨,小船犁起两道白晶莹水浪。几个浣衣姑娘裤脚高挽露着雪白小腿,嬉笑声随风逐浪飘拂。小船离浣衣姑娘们越来越近,莺啼般的歌笑使福王爷听得如醉如痴。 一晃半年过去都没听到过如此美妙歌声,目睹姑娘们浣衣美影恍如进入仙境。他目光一扫紧紧盯着其中一个美丽浣衣姑娘,快速将小船朝岸边靠去。 几个浣衣姑娘见上游荡来小船,上面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色迷迷冲这边张望,使劲摇桨靠近,嬉嬉哈哈歌笑声迅速消失,几人还轻轻耳语面泛娇羞,拍洒着晶莹透亮水相互调笑: ”猪八戒,猪八戒抢亲来了!“ 话音未落一个姑娘朝驶来的小船飘一眼,满脸娇羞迅速端起洗衣盆,踩着岸边河卵石石身腰婀娜迅朝林间小路跑去。”哈哈哈,高小姐别跑,猪八戒相亲来也!“河边几个姑娘一片笑声,窘得那个姑娘踩着河卵石越跑越快。 小船刷一下靠到岸,福王爷眼光扫过岸边几个笑弯了腰的姑娘,转眼紧瞅远跑的那个非常美丽的姑娘背影,嘴中连忙”哎哎“几声,不管小船摇摆躬腰猛朝岸边跳去。 “哎呀!”一脚踩到河边一块河卵石上,双手摆舞身腰后仰,眼看快倒栽进水中,近在身边的一个泼辣姑娘猛然伸手,一把抓住他右手朝后拽去。 福王爷被拽得身体前倾终于稳住,也不说声谢谢从泼辣姑娘身边一穿而过,双眼闪亮盯着端着洗衣盆跑动渐慢的美丽姑娘,边追边冲她招着手呼喊: “等等我,等等我!” “哈哈哈,猪八式追高小姐了!” 岸边姑娘望着他追赶中显得滑稽可笑的肥胖身躯,串串银轮般笑声在身后回旋飘荡。福王爷不顾灌进耳中的姑娘们的嬉笑声,一边追赶一边抹着脑额沁出的汗珠。奔跑中的姑娘由于过分慌张,一脚踩到圆不溜秋的河卵石边青苔上,“妈哟”一声惊叫身腰歪扭,一头摔到在旁边青草地上。 福王爷赶紧跑上前伸手扶起,一眼看到姑妨脸庞上沾上一团泥土,抬起衣袖细心一抹,泥土在姑娘面庞上形成一团污斑。他盯着姑娘面庞仔细看一眼,突然张臂将姑娘搂住,在姑娘未沾泥土的细白脑门上重重一吻激动大叫: “没错,就是你!我的心肝宝贝,果真是你!” “妈啊,原来真是猪八戒和高小姐啊!” 岸边几个姑娘端着洗衣盆望得惊呆,想不到刚才的玩笑竟弄假成真,那个在河边拉福王爷的泼辣姑娘忽然冲俩人高声大叫:“亲一个,再亲一个!” 话音未落那个姑娘猛地挣脱福王爷搂抱,当胸一掌将他推得后退一步。一脸怒容弯身捡起掼在草地上的洗衣盆,福王爷愣头愣脑望着一脸怒容的姑娘,竭力堆着笑容刚要再次开腔,“当”一声姑娘将洗衣盆倒扣到他头上,福王爷身体摇晃几下,噗通一声倒在路边草地上。 “乖乖,乖乖,这高小姐这么厉害,恐怕孙悟空才降服得了!” 泼辣姑娘惊得望着倒在草地上半晌不能动弹的福王爷连连咂舌,别的几个姑娘吓得一声不吭。过了许久福王爷终于在草地上挪动几下身腰,脑袋猛一动弹扣着的衣盆骨碌碌直朝河边滚去。泼辣姑娘上前冲滚来的衣盆抬脚一踹,衣盆又骨碌碌往回滚,冷不丁倒扣到福王爷正转动眼珠朝林间扫视的面庞上。 姑娘们被意外一幕逗得哈哈大笑,冲脸扣面盆躺着不动的福王爷这边张望。过了一会躺着不动的福王忽然抬手,扣在脸上的衣盆猛地被甩出,砸在一棵树干上传出“当”的一声。 “宝贝,我的心肝宝贝呢?” 转头冲林间四扫,继而又将目光扫向河岸边几个姑娘,不见刚才搂抱的美丽身影,福王爷坐在地上沮丧至极。揉一下被衣盆扣得生疼的脑壳,抽抽嘴角翻身爬起,沿着小道一边前行一边朝两侧林间扫扫,依然不见刚才搂抱的姑娘。 河边洗好衣服的姑娘们端着衣盆,目睹他四处扫看的滑稽模样,跟随在身后几十米外嘻嘻哈哈。福王爷搜寻半晌不见搂抱的姑娘,忽然转过身来走向嘻嘻哈哈跟随在身后几十米外的姑娘们。 嬉嬉哈哈的姑娘们顿时在林间奔逃,“猪八戒抢亲了,猪八式抢亲了!”尖叫声随风在林间飘荡。 那个泼辣姑娘生性胆大,在姑娘们身后放慢速度掩护她们奔逃。追来的福王爷一把将她抓住,用力过猛姑娘仰面倒在怀中。 37.第37章 众女戏耍 福王爷冷不丁被倒入怀中的泼辣姑娘压得倒退两步,一脚绊到草根和姑娘一起摔倒,脑壳磕在草丛中一块硬物双眼迸发金星。泼辣姑娘一掌按在他身上爬起,福王爷揉着脑壳喘息片刻,刚要爬起忽然大脚猛被泼辣姑娘压住,转瞬双手也被跑近的几个姑娘压住。 “一、二、三。。” 泼辣姑娘带头打着号子,几个姑娘一起用力猛将福王爷从草地上抬起,转瞬又象打夯一样放下,连续几下颠得福王爷晕天眩地,咧着嘴连连向姑娘们求饶放过他。 “你这个心猪八戒,光大化日之下竟敢抢本姑娘!” 泼辣姑娘不倚不饶继续打号子,福王爷又连续抛上抛下颠了几下,感到身体快要大卸八块被姑娘们拽开。“猪八戒,心贼!猪八戒,大贼。。”姑娘们号子声换了内容,见他肥头大耳模样一边抛颠一边咯咯大笑,一帮姑娘抛颠累了换另一帮姑妨继续抛颠。 “我不是猪八戒,我是福王爷!”腾云驾雾中满眼枝招展,只是腰背酸疼心跳加快,福王爷哭笑不得高声大叫。“猪八戒,你承认是猪八戒,我们放过你!”泼辣姑娘笑得眼睛迸出泪,抹下眼睛又和姑娘们将他猛劲颠了一下。 “我是猪八戒,我是猪八戒!”福王爷连忙高声应答,只是在心中叫苦不迭,猪八戒在高老庄拜堂成亲何等风光,自己却颠上颠下受尽皮肉之苦,即是闹洞房也没有这样折腾人。 “哈哈哈,哈哈哈。。”姑娘们颠得确已疲惫,将他抛在草地上相互抱成一团哈哈笑着,嬉笑一番端起衣盆身姿婀娜朝远走去。福王爷软摊在地四肢酸疼,大口喘息着盯看朝远行走的姑妨背影喃喃嘀咕: “猪八戒,猪八戒,呸!你们都是高小姐!” 突然,福王爷翻身坐起拍下脑门,捶下腰背慌得赶忙爬起,撒腿朝远走的姑娘们追去。“高小姐,等等。。”他朝姑娘们招着手下意识迸发一声,忽然感到不妥赶忙捂嘴。 姑娘们似乎听到他喊叫,停步转头朝他这边张望,耳语一阵有几个姑娘朝他这边走来:“你叫什么,叫我们高小姐!” 福王爷见姑娘们抬臂捋袖走来,担心再次被颠抛吓得转身奔逃。泼辣姑娘挥着胳臂超出几个姑娘们几步,指着奔逃的他大声喝叫: “站住,高小姐来也!” “妈啊,这高小姐简直就是雌老虎!” 福王爷转头看到追在前面的是泼辣小姐,慌忙钻进前方一片茂密树丛躲藏起来。“猪八戒,出来!你不是要找高小姐吗?”树丛外传来几个姑娘声音,福王爷揉着刚才被颠得酸疼的腰背,躲在树丛中大气不敢吭一声。 不知呆了多长听不到树丛外姑娘们的声音,小心翼翼走出树丛四周扫看,发现远处姑娘们美丽背影,踏着石径快要在技叶扶疏的树林间消失,猛地拍下脑门怨怪自己躲得太久,撒腿又朝姑娘们追去。 “哎,等等。。”这次吸取教训不敢再呼高小姐,姑娘们扭头看到远处追来的福王爷,并不停步径直朝前走去。福王爷跺下石块焦急不已,双腿撒开憋足劲朝前追去。 追了片刻远处影一晃姑娘们消失不见,福王爷茫然若失顿足长叹,抹下脑门汗水心犹不甘朝姑娘们消失的远处继续搜去。 来到姑妨们消失处四周张望,不见踪影又移步朝前寻找,忽见不远处林间升起袅袅炊烟,心头大喜断定姑娘们走得不远。 突然,背后一阵喧哗衣领领猛被别人拽住,藏在林间的一帮姑娘涌到身边又将他掀翻在地。“猪八戒,心贼,猎八戒,心贼!”泼辣姑娘带头打着号子,福王爷转瞬又被先前一帮姑们掀得忽上忽下。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饶过老猪吧,老猪再也不敢心了!”一朵野冷不丁被一个姑娘抛到他胸脯上,猛地一颠落到他咧开求饶的大嘴上。一股浓烈芬芳呛得猛地打个嗝,脑袋一摆将野弹到旁边泼辣姑娘衣襟前。 泼辣姑娘伸手托住衣襟上滑落的野,弯身将径缠在福王爷头发上,野随着他身体起伏在头上不住摇晃,惹得抛掷他的姑娘们笑溅出泪。一个姑娘笑得过猛身腰一弯,惊叫着冷不丁跌趴在福王爷身上。 福王爷快速从抓着他姑娘的手中挣脱手臂,一把将压在身上的姑娘紧紧搂住。姑娘起身不得不住娇喘,气息喷得他直眨双眼,双手却搂着姑妨身腰牢牢不放。 “这个猪八戒,刚才还说再也不心,现在却搂着姑娘不放!” 俩人紧搂一起姑娘们再也抬不动他抛上抛下,福王爷见状愈发不顾别的姑娘叫骂,将压在身上的姑娘搂得愈来愈紧。泼辣姑娘折断一根枝条,冲他搂在姑娘背后的手背猛地一抽,福王爷疼得哇一声大叫松开双手,怀中姑娘赶忙爬去,接过泼辣姑娘手中技条朝他抽去。 福王爷一骨碌爬起急朝一片树丛钻去,姑娘们追了一阵方才停住,休息片刻又朝前行走,行走中还偶尔回头张望他是否再色迷迷尾随跟踪。 “咳咳,这帮高小姐,这帮高小姐!真是一帮雌老虎!” 躲在树丛中远眺行走中的姑娘背影,他想尾随再也没有这个胆量。环顾四周绿水青山鸟语香,袅袅炊烟点缀林间,偶有牛羊嘀鸣随风传来,恍若置身与世隔断的世外桃园。 沿着另条小径朝远处林间冒起炊烟的地方行走,走了不长忽地一怔停下脚步,左侧林间随着山风隐隐传来轻微啜泣。 福王爷拨弄枝叶压轻脚步走进左侧林间,走了一段距离心头猛地一凛,先前将衣盆倒扣在他脑袋上的美丽姑娘背对他坐在一棵树下正抹着泪眼。 担心看错猫腰近前观察,确信是先前那个姑娘,激动得拨开技叶穿上前,伸臂将娘娘紧紧搂住在她脸庞上狂吻不止。 姑娘突受惊吓拼命挣扎,福王爷肥硕身躯冷不丁将她压倒在草地上。“心肝宝贝,我的心肝宝贝!”一边狂吻一边不停轻声叫唤。 38.第38章 红颜怒 姑娘认出是河岸边追赶、搂抱她的那人,气得脸色发白浑身颤抖,抽出压着的右手捶打福王爷胸脯拼命挣扎。胖福爷脂肪过厚浑然不觉,噘着嘴只顾在姑娘脸上狂吻。 半年来一直呆在茅屋内孤寂难挨,平日只能对着黄狼诉说心中苦闷,此刻他象久渴逢甘霖般浑身燥热难耐,嘴唇猛然触到姑娘樱桃小口,伸舌舔上姑娘朱唇。 “啊!”猛然惊叫一声从姑娘身上翻开,伸手抹下嘴唇掌心上沾着一股鲜血。姑娘乘机爬起朝炊烟方向奔逃。 “心肝宝贝,你跑啥?我是王爷,是福王爷!”他抹下嘴上鲜血在姑娘身后紧紧追赶,路上草梗绊了姑娘一记,前冲几步一瘸一拐似乎撇了筋。 福王爷迅速赶上前一把抱住姑妨腰肢,在她耳边连连诉说:“心胖宝贝,我是福王爷,是权倾天下的福王爷!”以为“福王爷”三字具有无边魔力,姑娘听到这三字准会服服贴贴小鸟依人般偎在怀中。 “乓!”突然,一记火辣耳光扇得福王爷脸庞朝旁一掼,揉着面颊直愣愣盯着眼前娇柔美丽姑娘半晌说不出话。“什么福王爷,狗王爷,滚开!”姑娘娇吼一声朝他当胸猛劲一推,转身又朝远处炊烟方向奔去。 “小林,林小姐,我是和你情深意长的福王爷!” 看姑娘走远福王爷连忙追上,将她掰转过身子仔细看下脸庞,确信果真是梦萦魂绕的林小姐。在河岸边他一看到姑娘,浑身如电击般脑海中立即浮现起林小姐娇美身影,忙不迭跳上岸追赶、搂抱,才被姑娘当头一盆叩倒。 “心肝宝贝,我的心肝宝贝,你怎么会在这里?游山逛水来了吗?” 福王爷搂着姑娘情不能已,半年多不见感到她消瘦许多,伸手抹下她挂在眼角的泪珠。突然,姑娘又朝他当胸猛推一记,挣脱开来转身边跑边说:“我不是什么林小姐,我姓王,你看错人了!” 福王爷愣得怀疑自己听错,眼前这姑娘面容身材和林小姐别无二致,难不成自己会看错,看姑娘走远心犹不甘再次追上,拦到姑娘面前左看右瞧,冷不丁又张臂朝姑娘扑去。 “你就是林小姐!我俩共度了多少良宵美景,难不成不认我福王爷了?” 姑娘被他逼得左躲右闪,他张着双臂在姑娘面前忽东忽西蹦跳着,渐渐显出王爷威风指着躲闪的姑娘怒喝一声:“给我站住!”姑娘被他喝得稍一愣神,他饿虎扑食般猛扑上前,姑娘迅即闪到一棵树旁,他一个倒栽葱扑倒在树根旁,咧着的嘴唇触得满是草屑。 伏在草地上头晕目眩半晌不动,忽然担心姑妨奔逃忙手撑草地抬起上身张望,忽感后背一震又重重被压趴在地,双眼呛进草屑迷糊难睁。一人骑跨在背上一把揪住他头发,将他脑袋拽起乓乓扇两记响亮耳光。 “林小,想不到你这样无情无义,竟敢下手打本王爷!” 脸庞被扇得嘴角歪斜,直呼林小姐其名懊丧绝望。原本以为在这山青水秀的世外桃园中和林小姐不期相遇,冥冥之中似有神助,现在顿时感到以前那小鸟依人般的娇美形象已荡然无存,骑跨在后背上的活脱脱就是一个母夜叉。 双眼呛进草悄仍看不清周围一切,那人骑跨在腰背上,双手擂鼓一样不住捶打。他憋足劲深吸一口气身腰猛地朝上一躬,背上那人惊叫一声被掀到一侧,福王爷赶紧爬起使劲揉搓几下双眼,蒙蒙胧胧朝前方树丛中奔逃。 “看你逃往哪里!”背后陡然响起母夜叉般粗门大嗓声,完全不同昔日林小姐那娇嘀嘀声。福王爷慌不择路绕到一颗两人都难合抱的大树后,转了半圈猛然和一人迎面相撞。 扑面而来的一股粗气熏得福王爷险些打呕,那人一挺身腰压得福五爷连连后推,后背一震碰到一棵树干。福王爷担心摔倒立稳脚跟紧贴树干,任凭怀中那人顶压推搡仍紧靠树干。 “你还敢自称什么福王爷,呸!活脱脱就是狗王爷,狗屁不是!” 那人推打中不住叫骂,福王爷心底冰凉感到骂得虽然难听,但半年来的处境真是连草民都不如。疼痛中感到一直贴靠着紧硬树木会被压成肉饼,拼命眨眨迷湖双眼,瞅准左侧一个空档猛一闪身,怀中那人猝不及防猛被树干磕下脑门。 福王爷竭力眨着迷湖双眼朝远奔,“站住,你给我站住!”身后那人脑门被磕起一个包,一边按揉一边追赶。 “天绝我也,天绝我也!”福王爷慌不择路拨着枝叶朝前乱窜,深深长叹感慨自己竟落到如此下场,昔日前月下相依相偎情话绵绵,现在竟穷神恶煞般紧追不舍。 忽然想到自己虽落难如此,但王爷身份尚在,一旦回府吆五喝六还不威风八面,到时一定要向皇上请兵,将此处这些犯上乱民统统消灭,将林小姐捉住充到妓院。愈想愈激动猛一咳嗽,迷湖双眼顿时明亮许多,转身冲追来的那人大喝一声: “站住,竟敢欺负本王爷!” 突然,他大吃一惊看清追在前面的竟是半年多不见的王妇人,脑门上隆着的一个包格外显眼。林小姐跟在后面累得上气不接上气,不住用手按压身前。 “呸,你不是王爷,是活脱脱一个小人,竟敢偷偷在我酒中下毒,麻翻黑飞侠!老娘今天要剥了你的皮!” 王妇人毫不畏惧挥臂扑上前,福王爷见自己昔日如雷贯耳的名号竟震不住她,想到昔日她拦车央求从监狱放她男人,自己将计就计多次在车中和她密会,打探黑飞侠行踪,终于得手在酒中下药将黑飞侠捉拿归案..相不到这个土里土气的乡下农妇竟能看出其中计策,福王爷被她扑上前一掌推得直朝后退,赶忙转身又朝远奔逃。 林间枯枝败叶扰得他双手护头,弯腰深一脚浅一脚慌不择路。突然,他护着的脑袋猛地一震,撞得倒退一步仰翻在地,一眼看到面前立着一个男子,嘴角印着一道凶狠可怕的刀疤,正是当初救黑飞侠的刀疤男。 刀疤男右手紧握一柄寒光闪闪菜刀,一脚踩到福王爷胸脯上,猛挥右臂将菜刀高高举起。 39.第39章 树下吊 高举的菜刀晃两晃直朝福王爷脑袋落下,刀疤男咧开雪白牙齿朝面如土色的福王爷嘿嘿一笑,刀锋快落到脖子时手腕一翻,一股冰凉感觉顿时沿着脖颈直透福王爷整个身心,感到灵魂瞬间从脖间冒出飘向半空。 空中许多冤魂野鬼纷纷围逼而来,福王爷想到以前为了谋求高官厚禄,绞尽脑汁踩在别人肩头攀升,排除异自不择手段,为所欲为许多人冤死刀下,恍惚中许多冤魂野鬼纷纷向他索讨宿债,一个穷神恶煞般厉鬼挥着一柄大刀,二话不说上前冲他劈头便砍。 “啊!”福王爷吓得双目圆睁大叫一声,忽然感到厉鬼变成刀疤男,脚踩胸脯菜刀抵在脖间,伸手在脖间一抹却不曾见血,指尖冷不丁碰到抵着肌肤的竟是刀背。 “嘿嘿,哥们,饶小的一命!” 福王爷狂跳的心终于平缓许多,竭力控制惊恐心情咧嘴朝刀疤男求饶。“啰嗦啥,一刀了结了他!”刀疤男是王妇人丈夫,立在一旁的王妇人拉着林小姐手臂,狠狠冲被踩着的福王爷瞪一眼。林小姐也一脸嗔怒,不时抹着泪水瞟他一眼。 刀疤男握着菜刀的手臂略一使劲,刀背抵在福王爷喉结处朝下一沉,福王爷肌肤陡起一阵痉挛,双手抓着刀背拼命朝上捧抬。“王妇人,王妇人,当初你男的关在牢狱里,是我说情才放出来。。”他转眼盯着王妇声嘶力竭叫起来,刀疤男手臂一抖抵着脖颈的菜刀挪离开来。 福王爷手掌不住揉抚被顶得生疼的脖颈,嘴唇哆嗦半晌咳出一口浓痰。转脸看到立到王妇人身边的林小姐,想到她自称姓王,猜测是王妇人女儿,暗暗惊叹竟然长得和自己金屋藏娇的林小姐一模一样。 色迷迷眼光又缠在林小姐身上久久不离,忽然双手被刀疤男抓在一起,一根粗黑绳索迅将手腕捆住。福王爷心中大惊怨怪自己色心不死,荽刀离开脖间就色迷迷盯看人家姑娘,今天一切遭遇皆由眼前姑娘引起,又恨又恼双手使劲朝两侧分扯欲挣脱绳索捆绑。 “性命可饶,吊打难逃!” 任凭怎样挣扎拉扯,身体转眼被牢牢捆紧,刀疤男将剩下的一端绳索朝高空碗口粗树枝上一甩,福王爷整个身体转瞬被悬空吊起。“黑飞侠是何等英雄,你这个王八蛋竟敢酒中下毒捉拿他。。”刀疤男折取一根枝条噼噼啪啪朝他身上抽去,福王爷蓦地明白被吊打缘由,疼得在半空晃荡着高喊“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呼救求饶声在林间四周回旋,附近一些邻居听到声音纷纷围拢过来,听说被吊打的是恶名远播的福王爷,曾酒中下毒谋害黑飞侠,众人大怒有的折技上前挥打,有的朝他投掷碎石。 “啊啊啊,啊啊啊。。”福王爷被打得杀猪般嚎叫,想到昔日吊打大胖、二胖情景,俩人皮开肉绽的模样历历在目,幸好当初自己女儿说错怪了二人,大胖、二胖才免遭一死。眼下众人都对他谋害黑飞侠愤恨至极,福王爷自知死期将尽,双眼紧闭泪水仍不住落下。 突然,雨点般的抽打、投掷戛然止住,众人一片愤怒声瞬间沉寂,林间静得空气似乎凝固住。福王爷惊诧万分睁眼朝下面张望,猛地一惊又闭上双眼,稍等片刻又睁圆双眼,冲下方人群中高声大叫: “大侠,黑白大侠,快救救本王爷!不,快饶小人一命!” 黑飞侠和嫦玉正立在人群中,俩人到来时一摆手众人立即停住对福王爷的抽打、投掷,纷纷上前向俩人问好,眼光中满是感激之情。福王爷看到黑飞侠和嫦玉在众人面前威信如此之高,也顾不了以前曾谋害过黑飞侠,语无伦次高喊救命。 忽然,他感到背后刷的一声异响,半空悬吊的身体直朝下坠,下方虽是草地,但从几米高坠下吓得哇哇直叫,布满惊恐的脸庞眼看触到草地,腹部猛地一震身体又朝上弹起,稳稳悬在草地一米多高处。 惊魂未定悬着的身体又缓缓下落,福王爷这才发现腹部托着一张大手,立在身边的正是大名鼎鼎的黑飞侠。黑飞侠缓缓将他放到草地上,手掌一股劲风从他背上掠过,捆在身上的绳索瞬间断成几段。 人群中发出一片惊叹之声,福王爷松开四肢疼痛难忍,趴在黑飞侠脚前喘息不已,忽然耳边响起一声刀疤男断喝:“还不快谢大侠饶命之恩!”福王爷趴在黑飞侠脚前不住微微点磕脑袋,又痛又惧半晌说不出话。 “他现在也是落难之人!只要痛改前非,过去一切就算了!”人群中还有人余恨未消,一人捡起一块碎石朝趴着的福王爷砸来,黑飞侠一把挡开碎石转过身体,面对群情激愤的人们摆摆双手。 人们见黑飞侠受到福王爷谋害尚能宽恕,平时受福王爷欺凌、掠夺的一些男女也生恻隐之心。 福王爷虽然仅受皮肉之伤,仍趴在地上难以动弹,黑飞侠和嫦玉看他狼狈不堪痛苦模样,目光朝人群中扫视着欲找一户人家暂且照料。嫦玉扫视的目光忽然落到林小姐脸庞,在别人抽打、砸击福王爷时,林小姐并未参与,一直站在一侧抹着泪,这一切皆被嫦玉看在眼中,知道她愤懑中对福王爷或许还有一点情感,走上前欲让她暂且照料福王爷伤情。 来到林小姐面前嫦玉刚说一声“福王爷伤得不轻!”林小姐立即明白意图,一边朝身旁王妇人背后躲闪一边连说“不,不!”嫦玉正在为难人群远处忽然荡来一阵喧哗,一帮姑娘见这边围着人群,以为有什么热闹事嘻嘻哈哈跑了过来。 “哎呀,猪八戒,怎么伤成这样!是在高老庄被情敌打了吧?” 走在前面的正是那个泼辣姑娘,挤进人群一眼看到趴着直哼哼的福王爷,转头又看到朝王妇人身后躲闪的林小姐,弯腰掰弄着福王爷肩膀。 福王爷一个翻身仰面朝天,一眼看到身边围着一帮先前抛掷他的姑娘,以为又要把他当猴耍般上下抛掷,刚刚受了皮肉之苦,再被抛掷岂不是整个身体要散了架,陡生一股力气翻身爬起,不顾身体疼痛猫腰直朝远处树丛窜去。 “猪八戒,心贼!猎八戒,心贼!” 姑娘们在后面哈哈笑着大声起哄,刚才还一片沉寂的人们不明就里,转瞬被姑娘们的笑声感染,“猪八戒,心贼!猎八戒,心贼!”整个林间回旋着一片起哄声。 40.第40章 裸 浴 一根斜挑的嫩枝被窜逃的福王爷一头撞折,头颈一缩几片落叶钻进衣领内,抬手揉着脑袋前冲几步,压折几根嫩技栽倒在一片树丛中,眼前一黑晕转过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耳边嗖嗖风声吓得他睁开眼皮,大吃一惊发现自己身体横悬被一人挟在胳膊间,那人黑色大氅随风飘拂,树木杂草纷纷朝后面逝去,福王爷晕天眩地又有一种腾云驾雾的快感。 忽然,横悬着的福王爷眼前一亮,发现几米外一道美丽身影紧紧相随,随风飘舞的白色大氅如跃动的洁白云絮。“白飞侠!”他情不自禁冲跟随的美丽身影叫一声,扭头看一下拂弄自己手背的黑色大氅,眼光朝上一扫发现挟着他腾云驾雾的正是黑飞侠。 “放下我,放下我!” 福王爷惊恐至板猛劲摆弄四肢,先前吊打虽被黑飞侠救下,很可能是黑飞侠在众人面前佯装宽洪大量英雄本色,此刻四周无人,暮霭渐渐笼罩茫茫林海,黑白飞侠带着他是否要在偏僻处痛下杀手,以报昔日酒中下毒之仇?福王爷愈想愈怕四肢拼命摆动,奈何黑白飞侠穿行如风毫不理睬。 恐慌之中挣扎摆动的手臂蓦然碰到一根粗树枝,牢牢抓住树枝欲挣脱被黑飞挟着的身体。一道寒光疾掠而来,白飞侠一剑划到他脸庞上方,福王爷双眼一闭只听咯吱一声,顿时感到的手臂沉坠无比,睁目发现抓着的粗枝被利剑一截为二,断枝拽得他抓着的手臂直朝下垂。 “大侠,大侠,饶我一命,饶我一命!从今以后我一定重新做人,做一个好人!”福王爷扔掉沉坠的树枝再次求饶,黑飞侠仍是紧挟着他朝前穿行。转头看到嫦玉握剑穿到前方远处,几个腾挪竟在目光中消失,愈发惊恐怀疑她先行一步,搜找偏僻场所好痛下杀手。 恐惧至极福王爷忽然心头一顿,摆弄的右手暗暗运足力量,五指象蟹钳般恐怖张开,蓦然朝近在咫尺的黑飞侠下身抓去。“啊!”忽然他整个身体凌空飞出几米,转瞬直朝下方岩石坠去,空中拼命摆弄着四肢,惊恐盯着头颅即将撞上的下方岩石充满绝望。 快要撞上岩石的刹那一股劲力疾掠而来,身体转瞬朝岩石上方弹起几米,双手和身腰象被虎钳夹住一梓,一阵疼痛咧开嘴唇哆嗦几下,身体横悬又被黑飞侠夹着朝远穿行。 “大侠,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哎哟哟,小的手腕快断了!” 黑飞侠大手紧紧将他两只手腕捏在一起,疼得福王爷目光间或扫过黑飞侠下身直哆嘴唇。刚才这招蟹爪抓捏还是从飞轮旋那里学来,奈何黑飞侠武功高超反应奇快,转手将他抛向半空,脑壳险些在下方岩石上开。 他再也不敢胡作非为,只是暗暗发恨一旦能再次回到福王府,一定要向皇上请兵踏平这里,这里肯定是黑白飞侠的老窝。要活捉黑飞侠和那个与他形影不移的大美女嫦玉,将黑飞侠吊在树上大打八百棒喂狼,大美女留着好好享用,到时她不敢不从。 想到这里福王爷紧咬牙关忍着疼痛,忽然感到身体一沉,缓缓落到一张草席上。转头四望看到一个老妪和嫦玉立在草席旁,俩人身后一间草屋镀着一片夕阳余辉。 “这里许多人都对你深恶痛绝,不肯收留你!嫦玉联系的桂妇人憨厚老实,答应收留照料你!” 黑飞侠看一眼躺在场地草席上的福王爷,转身又向桂妇人关照几句,拉着嫦玉右手一个腾挪朝不远处树林穿去。 “黑白飞侠,你们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来世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们!”福王爷突然老泪纵横,费尽全力翻转身体,冲瞬间没入林间的黑飞侠和嫦玉不住磕拜。 “不要拜了!黑白飞侠大人不计小人过,宽洪大量!”耳光缓缓响起桂妇人声,转身到屋内端出几只白馍馍放到福王爷面前,福王爷抓起两只捏在一起狼吞虎咽,桂妇人默默看着他狼狈样长叹一声,转身走进草屋。 “进来吧,进来洗个澡,换掉身上脏衣服!”桂妇人待他吃好再来到身边,将他扶进屋里。一盆洗澡水已经盛好,福王爷条件反射忽然感到背后脖间一阵奇痒,反手伸进后脖衣领内猛一抓抠,忽然触到一片树叶,掏出来一眼看到上面竟爬着一条毛毛虫,手臂猛地一抖树叶和毛毛虫竟掉进滚烫洗澡水内。 桂妇人弯腰伸手朝澡盆内一操,捞出树叶和毛毛虫随手一扔,不当一回事朝门外边走边说:“身上快生蛆了,洗洗清爽!” 房门转手被桂妇人虚掩上,室内一盏油灯跳着鸽蛋大小船火苗。福王爷望下被捞掉树叶和毛毛虫的脏兮兮澡盆,摁下晕眩阵阵的脑袋想到在福王府何等风光,每次洗澡都有美丽女佣侍候,配着香料的洗澡水波光潋滟,和自己雪白肌扶相映生辉。 望着眼前掉过树叶和毛毛虫的洗澡水,他下意识朝脏兮兮澡盆抬起右脚,真想一脚踢翻。左脚一酸忽然一屁股跌坐在澡盆旁,后背一阵搔痒赶忙再次伸进衣领抓抠。 “怎么啦,洗澡象打架吗?” 门外传来桂妇人惊诧声,福王爷大气不敢出一声,右手在衣领内抓抠得浑身真哆嗦,感到肌肤都搔痒难耐,转手剥脱身上大石给的破旧衣服,忙不迭扫看身上是否还有毛毛虫和树叶。 青一块肿一块的皮肢和在王府时判若两人,白天幸好是技条抽打,如果棍棒抽打准皮开肉绽不可。一些污秽沾在皮肤上散发阵阵怪味,福王爷打湿毛巾揩抹着身上污秽,嘴唇一哆嗦眼眶有些泛红。 桂妇人将场地上草席卷起,找来一把扫帚刚要清扫场地,屋内忽然蒎出福王爷杀猪般嚎叫,吓得挥手将扫帚扔到墙边,冲到门口一把推开房门,福王爷赤身裸体趴在澡盆内,双腿不住朝上踢舞。 “喂,怎么了?” 桂妇人大吃一惊赶忙冲到澡盆旁,弯身拉扶福王爷。福王爷躯体沉重肥硕,桂妇人费尽全力将他伏在澡盆内的上身抬起一半。 突然,桂妇人双脚在潮湿地面上冷不丁一滑,福王爷肥硕身躯猛然翻滚到澡盆一侧,盛着烫手洗澡水的澡盆被碰得倒扣到****身上。 41.第41章 各有所爱 福王爷被热水烫得一连打几个滚,刚才揩抹露出的白润肌扶转瞬污黑一片。桂妇人忙将倒翻的澡盆重新摆好,不顾他赤身裸体伸手去拉。 灯光下桂妇人面庞上皱纹迭迭,福王爷看到她脸庞凑到面前一阵恶心,挥手连说几声“去去去!”按住旁张一张板凳慢慢挪抬身体。脚跟在潮湿地面上突然朝前一冲,半抬的身腰冷不丁又栽到地面上,板凳在他手掌下一晃倾倒在腹部。 “咳咳,扭扭捏捏象个大姑娘似的,有啥不好意思!”腹部被板凳压得明显起伏,桂妇人弯身去扶,福王爷双手忙朝下身捂去连说“不要,不要!”桂妇人瞪他一眼伸手将压在他腹部板凳扶起,弯身一把将他捂着的大手抓住,身腰后躬使劲拽拉,奈何福王爷肥胖沉重,桂妇人憋得满脸通红仅将他上身拽得抬起一点。 突然,门外一声狼吼,桂妇人猛受惊吓身腰一闪,被拽得抬起上身的福王爷又重重仰倒在地上。一头龇牙咧嘴的老狼转眼出现在门口,前肢一抬从桂妇人身边穿过,猛地扑到福王爷身上,伸出嘴外的腥红长舌快要舔到福王爷面庞。 “妈哟,救命啊!桂女人快救我啊!” 福王爷吓得脸庞不住摆动躲闪老狼舔来的长舌,连叫几声不见桂妇人来救,肥胖身体在潮湿泥地上左翻右滚躲避老狠,浑身沾满泥土已难辨面目。老狼一会儿用前肢抓打他面颊,一会儿用尖嘴顶拱身体,福王爷被折磨得渐渐没力气翻滚,躺在潮湿地面上四肢平摊直嘣粗气。 老狼一窜趴到他****身上,泛着寒光的绿肯盯着他面庞一动不动。福王爷想翻滚掀掉压在身上的老狼,身腰动弹两下毫无力气。忽然,旁边传来乓的一声,一张座椅猛地被什么撞翻。福王爷诧异转头朝响声方向看去,只见桂妇人和一个男子正撕扭在一起。 俩人撕扭着并不吭声,“咳咳,一付老咸菜皮,还有人动歪心思!倒贴我都不要!”看着俩人撕打福王爷咧咧嘴角,忽然感到面颊一颤赶忙收回目光,老狼腹红长舌又舔到脸上。 面庞忙朝一侧转去,双手下意识张开朝狼脖卡去,一触到狼脖长毛又象触电一样赶紧挪开,双手平摊在两侧自感死期来临。 乓的一声撕扭的俩人又碰倒什么,“真是咸菜萝卜各有所爱!”福王爷朝墙角暗处撕扭的俩人看一眼,想到黑飞侠把他寄托在桂妇人这里,现在她遭人欺凌理应相助,奈何老狼压在身上难以动弹。危难之际心底忽然一动,右手朝老狼闪着绿光的眼前慢慢摆动,悄然指向欺凌桂妇人的男子。 老狼绿眼果然射到男子那边,一摆狼尾窜下福王爷身躯,吐着长舌朝欺凌桂妇人的男子穿去。福王爷拼足全力站起,操起倒在脚边的板凳,摇晃着朝屋角黑暗处跨前几步,横举板凳朝搂着桂妇人的男子砸去。 横举的板凳忽然被一股外力牢牢抓住,猛朝福王爷身边一推,压得福王爷抓着板凳倒退几步,又重重摔倒在地,板凳横压到身上。 福王爷虽未偷袭成功,但桂妇人得以喘息机会,抽手猛地掴男子两记响亮耳光。男子被抽得一愣一愣捂着面颊呆立片刻,一股怒气转瞬怪到福王爷身上,转眼跨到福王爷身边一面怒容,瞪视着浑身被污泥粘得看不清面目的他慢慢捏紧双拳。 忽然,福王爷陡生一股力气翻身坐起,不顾赤身裸体慢慢爬起朝男子扑去,似乎为了保护桂妇人要拿老命和男子拼搏。男子猛地抬拳朝福王爷脑门击去,桂妇人上前紧紧抓住男子拳头朝下摁压,饶是这样福王爷硬是被男子推到倒退两步险些摔倒。 男子目睹赤身裸体的福王爷一脸怒色,转脸冲桂妇人摆下拳头,嘴唇哆嗦着似乎发现她和福王爷之间有什么奸情。福王爷急得跺下大脚又要朝男子扑去,忽然心中一动转身拿起搭在澡盆边的毛巾,在污黑脸庞上使劲揉几下。 冲桂妇人愤怒摆动拳头的男子猛地一愣,看到搓去污泥的福王爷面庞,猛地上前双手搭在他双肩上激动摇晃。老狼一声长啸也窜到福王爷身边,腹部在他腿边不住磨搓。 福王爷激动得咧嘴嘿嘿直笑,眼前立着的竟是大石,先前在屋角黑暗处看不清楚。身边老狼是曾和他一起旋舞的黄狼,当时黄狼突然窜进,长得和其它野狼没啥区别,黯淡光线下福王爷吓得不轻。大石定期将自己种的疏菜拉到这里贩卖,一来二往和桂妇人混熟,知道桂妇人一人独居,想对她表露情感奈何讲不出话,这次路过这里不期碰到尴尬一幕。 大石以为桂妇人另有男子勃然大怒,俩人在屋角暗处撕扭福王爷一直看不清,此刻被大石摇晃得嘿嘿笑着快要摔倒。大石朝他****身上不住扫看,福王爷脸庞一红双手下意识朝下身捂起,忽然身腰一弯被大石一把托起,转身跨到室外场地上。 春暮夏初的晚上仍有丝丝凉意,大石把他放到场地上转身返屋,福王爷赤身裸体愣立在场中央不知所措,怀疑大石是示意他另找别处安身,这里他要和桂妇人居住。 “哎哎,衣服,衣服!一丝不挂怎走啊!”月亮清辉洒照到****身上,他低头扫看着哭笑不得,但喊破嗓门大石听不到,无可奈何转身想找一片树丛睡一晚再说。 刚走几步忽然背后猛地一凉,一盆清水从头淋到脚。福王爷惊得妈呀一声弹跳着抹下水珠直滚的脸庞,嘭一下一盆清水又从后泼来,身上污泥混着浊水直朝下淌。 转头看到大石又端起一盆清水,福王爷吓得冲他连连摇手,大石咧咧嘴角不容分说又一盆泼来,原本被污泥粘得污黑的身前转瞬显出一些白润肌肤。转眼看到桂妇人正屋里屋外端水朝大石递去,看他被泼得一愣一跳的滑稽样还咧嘴笑笑,羞得冲她连连挥手大声阻挠: “你呆在屋内,你呆在屋内别出来!” 桂妇人依然屋内屋外递送清水,直到他露出白干净肌肤方才罢手。换好一套干净衣服休息片刻,福王爷正伸手抚弄趴在腿边的黄狼长毛,大石忽然将他拉起,径直朝黑森森树林间一条小道走去,黄狼低吼一声紧紧跟在俩人身后。 “你,你要带我到哪?” 福王爷惊得不住朝后张望,想返回桂妇人屋中。大石右手紧紧抓着他胳膊,铁青着脸踏着碎石只顾前走。 42.第42章 受辱 林间黑森森显得恐怖神秘,福王爷一脚踩到一个软软物体,脚下陡然迸发一声怪叫,跟在身后的黄狼呼哧一下窜到脚边,叼起一个小动物窜到树丛中撕咬。大石紧拽脚步有些踉呛的福王爷朝前行走,福王爷忽然一惊,猜测大石醋劲大发,良宵美影岂能容他留在桂妇人那里过夜。 果不其然大石竟将他拽到白天碰到浣衣姑娘的河边,白天荡的那只小船被人系在河边,月色下在清水中寂寂晃动。大石牵动缆绳将小船拉靠河岸,立在岸上的福王爷蓦地明白大石意图,要带他返回四周不见人烟,终日与狼为伴的那间小屋,剩大石牵拉缆绳的间隙转身穿到一侧树丛中,深一脚浅一脚朝远奔逃。 一口气不知跑了多远,回头见大石并没有追来,方才松一口气摊坐在一颗树干旁,休息片刻担心大石搜索发现,又赶紧起身大在树林间七拐八弯跑了好远,确信将大石彻底甩脱,摊在毛茸茸杂草上,望着树梢上方一轮弯月惆怅长叹,不知何时能离开这重岭迭嶂的山区,返回豪华舒适的福王府。 迷迷糊糊闭上双眼,一觉醒来猛地一惊,一轮红日透过树梢洒照到身上,晒得浑身暖洋洋。扯着旁边一根技条翻身坐起,感到伤痛比昨天明显减轻许多。在林间转悠着正想找些东西充饥,一阵山风掠过鼻端感到芳香无比,转头朝上风望去心头一喜,一片青枝绿叶间挂着黄灿灿橙子,福王爷咽口唾沫顾不了许多,捋下肚皮上前伸手便摘。 摘下一个剥皮咬了一口,沁入肺腑的一股鲜汁使浑身舒畅无比。连咬几口一眼瞅到枝叶间挂着的一个橙子格外滚园硕大,脱手将咬剩下的一小半橙子扔掉,抹下沾着橙汁的嘴唇朝挂在枝头的硕大橙子摘去。 “嗬,派头倒不小,还挑三拣四!” 突然,福王爷后衣领猛被一只大手揪住,吓得他抓着摘下的橙子转头回看,嘴前猛地袭来一股浓烈鲜橙味,一只大手捏着他先前吃剩的橙子,猛地塞进他口腔。 “嗯嗯嗯。。”福王爷被塞得牙齿酸疼发音困难,身腰一软跌坐在身后那人脚前,手中滑脱的橙子冷不丁被脚跟砸烂。那人弯身又捡起被捡烂的橙子朝福王爷嘴中塞去,福王爷吓得脑袋左偏右闪,冷不丁一头撞到那人腹部。 那人被撞得将橙子重重砸到福王爷脸上,揉着腹部半晌才松手。福王爷看到那人五大三粗穷神恶煞,知道不是好惹的主,抹着脸上沾的橙汁爬起来奔逃。“站住!”一声雷鸣般吼叫随风荡来,他不管吼叫朝一片树丛钻去,后衣领猛被一拽仰翻在地。 “竟敢偷吃爷爷种的橙子,还想跑!敢当何罚?”男子将福王爷拖到橙树边,指着被踢烂的那只橙子怒颜相向。福王爷看着踢烂的橙子浑身颤抖,自感逃跑无望只好不住求饶。 “好吧,大人不计小人过,可以饶你,两种选择,一种是从爷爷胯下钻过,一种是帮爷爷采摘橙子!”男子揉下刚才被福王爷撞疼的腹部,冲摊在地上的他叉开双腿。 望着男子盛气凌人叉开的双腿,身为王爷他哪受过如此羞辱,悄然张开手指想突施蟹爪抓捏功夫。看一眼男子长得五大三粗竟比黑飞侠块头还大,昨天向黑飞侠突旋蟹爪抓捏功夫被扔得险些碎身碎骨,眼前男子气势凌人功夫肯定不差,福王爷张开的手指颤动几下又悄然软下。 但身为王爷岂能受胯下之辱,思虑再三只好在男子指使下采摘鲜橙。在福王府一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连扫帚都没拿过,这等摘橙子的粗活既脏又累,福王爷摘了一筐累得气喘嘘嘘,一屁股坐地田埂边抹着汗水。 男子姓须,待人接物精于算计,当地人都叫他须三刀。“起来,快起来,摘一筐就坐下休息啦?”须三刀冲坐在田埂边的福王爷狠瞪一眼,福王爷只好忍着腰酸背痛立起身来,勉强摘了一筐多,眼前一晕栽趴在装满橙子的一只框上直喘粗气,筐口几只橙子被他肥胖身体压烂。 “哪里钻出来的叫子,偷吃老子橙子不算,又压烂了几只!”须三刀猛将福王爷拽起,手一挥冲他面颊扇一记耳光,喝令他继续摘橙子。 “我是福王爷,福王府福王爷!”福王爷退后一步揉着面颊,累得靠在一颗树干旁,希冀须三刀手下留情。“我管什么福王爷,狗王爷,少废话,快摘!”须三刀瞪圆双眼冲他大吼,福王爷揉下酸胀腰肢欲哭无泪,想到在福王府作威作福,手下做生活稍不如意就训斥打骂,现在方知做下人多么艰辛劳累。 “嗯?摘不摘?”须三刀见他靠在树干旁只顾揉腰,对自己吆喝毫无反应,捏起青筋暴突拳头冲他走近。 “我,我愿从大人胯下钻过!”突然,福王爷朝走近的须三刀噗通一下跪下,想到昔日韩信未发迹前受胯下之辱,大丈夫能屈能伸,身为王爷也只好暂且受胯下之辱。 须三刀一愣回头看一眼摘了两筐多的鲜橙,知道他体力难支,再压榨他万一栽倒在橙子树上,那损失不仅仅是压坏几只鲜橙。 “去去去,快滚!”须三刀冲跪在身前的福王爷吼一声,福王爷正想象着自己是当年韩信,跪在面前正准备从胯下钻过,以为听错抬头冲须三刀张望,须三刀见他跪着不动弹,冲他又挥拳吼叫一声。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福王爷已完全把自己想成当年统率千军万马的韩信,脑脑一低朝须三刀胯下钻去。 须三刀先前要他从胯下钻过仍是一时气话,腹部被他顶了一记还有些隐隐疼痛,福王爷体形肥胖万一再在胯下顶一记,皮肉之苦可不是踩烂几只鲜橙那样简单。福王爷脑袋冷不丁触到膝前,“不要钻!”须三刀吓得大叫着猛地朝上一蹦,转瞬沉重躯体又直朝下落。 “啊!”福王爷惨叫一声被压趴在地难以动弹,须三刀骑跨在福王爷身上,胯下被福王爷弯起的胳膊肘猛顶一记,哆嗦着嘴唇按揉着栽倒旁边不住打滚。 43.第43章 白眼狼 看到须三刀倒在地上不住翻滚,嘴中叫着“我的鲜橙,我的鲜橙!”,福王爷揉下顶疼的胳膊肘知道情况不妙,呆在这里必受更大惩罚,赶忙翻身爬起朝附近一片树丛钻去。 “哎哟哟,我的鲜橙,我的鲜橙..”风中仍传来须三刀阵阵疼叫,福王爷揉着胳膊肘一口气跑出很远,渐渐听不到须三刀声音,扶着一棵树按着狂跳的心房喘息片刻,疲乏至极顺着树干摊坐而下,脑袋慢慢朝肩旁偏去闭上双眼。 此处山区当地人皆叫林霞山,福王爷一觉醒来伸下懒腰,环顾四周树木摇曳,起身顺着山坡朝前行走,忽听不远处传来骡马车轮声,心头一喜赶忙朝声音方向赶去,猜测前方必有出山路径。 赶走一段路程果真发现山路,骡马拉着的车辆扬起一股灰尘,福王爷见状激动得赶紧冲上马路,在扬着灰尘前行的车辆后边追边喊: “师傅,停车,停停车!” 一声吆喝车辆停下,跳下一个汉子朝福王爷这边走来,福王爷一看吓得面如土色,来人正是须三刀。福王爷转身朝路基下跑,须三刀冲上前一把拽住衣领拖到车边。 车厢内放着满满鲜橙,一个帮佣见须三刀拽着一人近前,操起一根木棍冲福王爷高高举起,吓得福王爷头颈一缩软摊在须三刀脚前。须三刀摆摆手示意帮佣放下木棍,低头冲脚前浑身颤抖的福王爷吼一声: “你先前将我顶得险些晕倒,现在又拦车,干啥?” “我,我还以为这车,车..”须三刀旁边帮佣猛将木棒朝路面一跺,福王爷偷眼瞥下木棒语无伦次,想不到冤家路窄,拦命追赶勒车竟碰到须三刀,原本想搭车出山,现在不但搭车无望看来还要搭上老命。 须三刀盯着福王爷正思量怎样处置,前方忽然传来马蹄得得声,三人转头远望只见尘头飞扬,一队官兵耀武扬威从远而来,前面一匹白色骏马上坐着的一人披盔戴甲,手持一杆长枪煞是威风。 官兵队伍越来越近,福王爷仔细一看前面那人曾经见过,眉宇一皱猛然想起正是冀王爷手下巡捕头目施飞,吓得趴在须三刀脚前浑身颤抖,担心被认出再次蹲进监狱。 危急时刻福王爷突然将脸庞触上须三刀脚前泥土,昨天被枝条抽打的脸上尚有青斑,沾上泥土后更是面目全非。一阵喧哗官兵朝这边疾冲而来,迅速围拥到装满鲜橙的车边,纷纷抢拿橙子边啃边朝衣袋中揣塞。 “你们不好这样,不好这样!这是我的血汗钱啊,要拉到山外换油盐酱醋..”须三刀不顾危险拼命拦挡,施飞上前长枪一挥将他击倒在地,一边啃吃鲜橙一边冲他怒骂: “少废话,老子率兵剿贼,吃几个橙子算啥!” 须三刀爬起来一眼看到车厢内橙子少去一大半,心疼不已抹着泪珠又上前拦挡,施飞揪着他衣领扇一记响亮耳光,双目圆瞪冲他大声训斥: “妈的,是不是黑白飞侠一伙的,黑白飞侠在哪里?” 须三刀心中只有辛辛苦苦种植的橙子,哪里听得见施飞训话,猛劲挣脱他抓拽的衣襟,扑到车边朝捧着几个鲜橙的士兵狠劲推去。 “嘭!”突然,他后脑勺猛被重重一击,抓着车厢边晕天眩地摇晃几下,身体发软瘫倒在车轮旁。 不知过了多久睁开眼皮,忽然大惊失色翻身坐起迸发啊一声大叫,发现自己孤身一人躺在路边,那队耀武扬威抢掠橙子的官兵已无踪影,自己拉橙子的骡马车辆和帮佣也不知去向。 “老天啊,老天啊,养老糊口的生命家当啊,没了,全没了!”他摊坐着捋着路边青草抢天呼地,平时挑水施肥不知了多少血汗,看到精心种植的黄灿灿橙子只只滚园鲜亮,心中乐开了想拉到山外换些银两和生活用品,不曾想转眼竹篮打水一场空。 干嚎着拔折着路边杂草随手挥洒,身体由于痛苦摇晃得越来越剧烈,朝后一歪直朝路基下方翻去。突然,后面伸出一双大手顶住他身腰,朝前一推又重新坐稳,转头一看发现并无人影,吓得双眼发直猛地朝上一弹,转瞬又落坐在原处,四处张望惊恐不已:“见鬼了,见鬼我!明明有一双大手推我后背,怎么连个鬼影也不见!” 这一惊却将刚才过分痛苦暂且压轻许多,坐了许久想到橙子损失和失踪的骡马车辆又悲从心来,捶打着地面干嚎起来。忽然,他感到身后又有什么异常响动,吓得猛地弹跳起来,转身一眼看到路边草丛中露着一个满是泥土的脸庞,不住朝马路两侧紧张扫视。 “你是人是鬼!”须三刀壮胆大喝一声,抬脚朝草丛中露着的泥脸踹去,脚掌未到泥脸瞬间又缩回草丛中。“不踹,不踹,我是福王爷!”那人显然担心须三刀大脚踹到草丛内,一边叫喊一边拨着路基杂草站起身来,朝两侧仔细扫几眼走上马路按着胸脯连声说:“妈啊,看来这帮强盗走远了!” 福王爷乘刚才士兵和须三刀争扯混乱机会,一溜身窜到路边草丛中躲藏起来。须三刀刚才身腰后仰刹那,伏在后面路基杂草中的福王爷担心压到自己,赶忙抬身推一记,又担心施飞带的队伍未走远,转瞬又躲在草丛中观察半晌方才露面。 “我的橙子和骡马车辆都没了!”须三刀见是福王爷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呛天呼地。福王爷在他昏迷时想丢下不管,转而一想此处人生地不熟,须三刀又知道出山路径,所以才一直伏在路边草丛中未曾离开。 “大哥,你不要太悲伤了,只要人活着,其它什么都好办!”福王爷踵下身来拍着须三刀后背轻声安慰,这一招果然灵验,须三刀猛地抱着福王爷嚎淘大哭,福王爷身前衣襟转瞬被淋湿一片。 哭了半晌才在福王爷劝说下止住,抹着泪眼转头四处扫看,连呼几声帮佣名字无人应答,气是忍不住又跺脚大骂:“橙子和骡马车辆被掳掠走,难道人也掳走了吧?真是瞎了眼,平时白养这白眼狼了!” 恰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马啸,须三刀一愣转身朝马啸声方向赶去,福王爷担心拉下在后面紧紧跟随。 44.第44章 枪下无情 赶到前方道路拐弯处,须三刀一眼看到自家马车车轮陷在拐弯处路基泥土中,骡马啃吃着路边青草。须三刀赶忙上前吆喝骡马,奈何车头冲在路基下方,福王爷赶紧上前和须三刀一并用力,扯动车轮慢慢朝路上滚动。 俩人累得满头大汗终于将车辆弄上马路,车厢内只有少许被踩烂的橙子,须三刀又悲又喜庆幸尚能找回骡马车辆,情不自禁摸着骡马长毛不住说:“乖乖,我的宝贝乖乖,还好你们没走远,还好你们没走远!” 福王爷为了能搭车出山,一心巴结须三刀,不顾劳累登上车厢清理踩烂的橙子。突然,马车猛地滚动颠得福王爷一屁股跌坐在烂橙上。转头看到须三刀拿着座位旁的马鞭拼命挥动,骡马拖着车辆朝前飞奔。 坑洼山路颠得车厢内福王爷左晃右倒,赶忙靠着车厢一角紧紧抓住车边。须三刀挥动马鞭神色慌张,不住朝后惊恐张望。福王爷顺着他目光转头后望,猛地看到几个士兵提刀握棍朝这边奔跑,吓得身腰一低伏在车厢内颤抖不已。 士兵们没有马匹跑得快,须三刀猜测他们肯定是前来索取马匹,吆喝骡马越跑越远。绕过一道山坡不见后面士兵踪影,须三刀放慢速度喘口气,福王爷也从车厢边露出脑袋,俩人对视一眼须三恨忽然一愣,转头扫看两边树木懊恼大叫: “妈啊,怎么朝山下跑,橙子没了下山干啥!” 话音未落忽然听到后面传来马蹄得得声,虽然山坡遮挡看不清来人,须三刀不敢大意迅速挥动马鞭,骡马在他吆喝下拖着车辆又加速跑动。 跑了几里回头一看大吃一惊,一匹白马朝这边飞速跑来,上面坐着的一人正是施飞,和先前耀武扬威的模样判苦两人,戴着的头盔已不见踪影,头发散乱随风飞舞,一杆长枪拖着马腹旁,上身伏在马背上随着马匹奔跑不住起伏。 须三刀恐慌中只知道先前那个耀武扬威的官兵头目在后面追来,拼命吆喝骡马朝前奔逃。奔逃一阵车辆颠簸忽然减轻许多,福王爷从车厢边露出脑袋四周一望,猛地大喜发现出了山区。 一阵马蹄得得声疾传而来,转头看到白马驮着的施飞快到车边,福王爷赶紧身腰一低缩回车厢。噗通一声巨响颠得车辆猛地弹跳一下,躲在车厢内的福王爷忽然啊一声惊叫,被一个沉重躯体压得仰面朝天。 驾着马车的须三刀听到惊叫赶紧转头,白马从车边长啸着一穿而过,马背上空无一人使须三刀大吃一惊,突然发现车厢内福王爷被一人重重压住,那人头发散乱身披盔甲,正是令他胆颤心惊的施飞。 “咳咳,想不到如此奔逃也没躲过,天啊,天啊!”须三刀长叹着在座前底板上连跺几脚,担心施飞制服福王爷后必来收拾他,猛地大脚狠跺一下底板纵身一跃,一头栽倒路边草丛中,骡马拖着车辆从身边一穿而过。 福王爷被压得早已魂魄出窍,施飞一头乱发搔得他面肤奇痒难熬,腹中冒起的一股气流硬憋在嗓门处,嘴唇紧抿担心一旦喷到紧贴眼前的施飞脸上,一条老命必将难保。 “啊嚏!”嘴唇颤动着忍了几忍,忽然眉宇一皱嘴唇大张,一直堵在嗓门处的气流疾喷而出,施飞眼睫眉毛和面颊上到处都是细小唾星,其中夹着些许红点,正是随着福王爷腹中气流喷出的细碎橙洙。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小的不是故意的,实在忍不住..” 福王爷吓得不住求饶,奈何双手被施飞身躯压着难以动弹,不能抬起揩抹沾在他面庞上的唾沫和橙洙。唾沫顺着施飞鼻梁滴到福王爷脸上,他抽抽鼻翼一股酸臭味直呛肺腑,滴下的唾液也使面肤搔痒难受,拼命想将右手抽出揩抹。 动弹几下指尖忽然感到一阵冰凉,圆不溜秋的感觉使他心头一惊。哐啷!车辆被继续奔跑的骡马颠得猛一弹跳,圆不溜秋的东西随着颠簸朝上一弹,福王爷一眼看到是施飞先前提着耀武扬威的长枪,右手赶忙用劲将靠近的长枪朝外拨开。 趴在身上的施飞一动不动,任凭脸上沾的唾星和橙洙朝下滴落,福王爷猛地一愣瞪眼朝他仔细观察,大胆将被压着的手臂在他身下抽动几下,施飞双眼紧闭脸庞贴靠在他面前毫无反应。 “妈的,这小子是晕过去了,还是睡过去了!”福王爷又气又恼心中直犯嘀咕,刚才被施飞突然压趴过度惊吓,以为要索取性命或再次押回大牢,现在不知他是晕是睡,一直压着快喘不过气,猛劲抽出右手朝施飞肩膀推一下又赶紧缩回,担心将他弄醒性命难保。 突然,马车猛一颠簸冲到旁边田梗上,压在福王爷身上的施飞颠得滚到一侧。福王爷翻身爬起发现车轮又陷在泥土中动弹不得,骡马低着头吃着田梗边青草,赶紧伸手扶着车厢吃劲爬起,抬起左腿朝车外踌去欲逃跑。 脸庞一转无意看到仰翻在车厢内的施飞仍双眼紧闭,长枪横在脚边寒气逼人。福王爷抹下面颊上沾的唾沫和橙汁,蓦然将跨到车边外的左腿收回,上前弯腰冲双眼紧闭的施飞“喂”了几声,见他毫无反应,嘴角一咧发出一股低沉恐怖冷笑声,弯身朝横在施飞脚边的长枪摸去。 冰凉枪杆刚触到手指,枪边施飞右腿忽然动了一下,福王爷吓得缩手转身扑到车边,一脚急忙朝车外跨去,一个闪失身腰扭弯跌趴在车厢边。伸手抓着车厢边赶忙抬身,忽然发现施飞仍闭着双眼仰躺着不动。 “奶奶个雄,我以为这小子要炸尸了呢!”福王爷气得扶着车厢吃劲爬起,揉几下扭疼的腰肢,压轻脚步上前弯身操起长枪。 长枪在手感到沉重无比,福王爷柱着枪杆喘息片刻,双眼紧盯长发散乱的施飞脑袋,又咧开嘴角嘿嘿冷笑两声。 “想不到你也有今天!”想到当初自己在监牢遭受的凌辱痛苦,由于施飞是冀王爷手下的巡捕头目,福王爷虽没亲身受到他打骂,但仍将一腔怨气冲他泄来,深吸一口气双臂运足力量,举起长枪嘿嘿冷笑着对准施飞脑袋。 45.第45章 王府 突然,轮子陷在泥土中的车辆猛一动弹,福王爷举着沉重长枪正冲施飞脑袋戳去,被车辆颠得朝旁一偏,长枪乓一声戳在施飞耳根旁地板上。长枪份量过得带得福王爷身体朝前一冲,一头栽在施飞身上,倒下的枪杆不偏不倚砸在福王爷脑壳上。 福王爷吓得猛然翻滚到车厢边,转头看到施飞身体仅稍微动弹一下,屏住呼吸观察半晌,见施飞仍然双眼紧闭方才放心。转头见骡马将车辆缰绳拽得笔直,脑袋朝前面一处茂密杂草拱去,气得瞪着骡马大骂一声: “畜生,把你爷爷魂都吓飞了!” 揉揉腰弯身再次操起长枪,由于车厢斜横在田梗上有些高低不平,身体顶靠着车厢立稳脚跟,运足力气举枪朝施飞胸前刺去。 一股劲风突然掠来掀开险些戳到施飞的长枪,一个黑影瞬间跃上车厢,一把抱起横躺着的施飞穿越到马路上。“黑飞侠,他带兵要缉拿你!”福王爷跌坐在车厢边,抬头看清是黑飞侠将施飞挟持而去,拍着车厢高声大叫。 黑飞侠挟着施飞几个腾挪消失在远处,福王爷坐在车边懊恼不已。仔细朝四周扫视一番忽然大喜,周边环境非常熟悉,离福王府估摸也只有几十里路程。赶忙下车朝道路两边扫视,希冀拦一辆马车赶在天黑前回府。 左等右等不见车辆,返到田梗边推动几下深陷的马车,累得气喘嘘嘘也只稍微动弹一下,骡马任凭怎样吆喝只是埋头啃吃青草,福王爷腹部险些被踢一记。 “哼哼,畜生也狗眼看人低!老子揍死你们!”骂骂咧咧折根枝条,高举起刚要抽打骡马,马路上忽然传来马啸声,赶忙跑上马路朝啸声方向张望,一辆马车正朝这边赶来。 立在路中央冲马车方向拼命摇手呼喊,一股灰尘扬起马车在前面几米处停住,福王爷陪着笑脸上前,央求驾车男子让他搭车。男子冲福王爷上下打量几眼,福王爷身上破烂衣裳散发着一股怪味,灰头土面使驾车男子微皱眉宇。 “师傅,到了福王府,我一定有重赏!”福王爷担心男子拒绝,竭力陪着笑脸提前许诺。“哈哈哈,重赏,给我重赏!”男子看他虽长得肥头大耳,但一付穷乞丐模样禁不住哈哈大笑,长鞭一扬马车直朝立在路中的福王爷撞来。 福王爷吓得忙朝路边一闪,马车卷着灰尘从面前一驶而过。“师傅,求求你,求求你带我一段路程!”福王爷心犹不甘在后面高喊追赶,男子头也不回长鞭一挥,马匹拖着车辆越滚去越远。 突然,背后传来一声马啸,福王爷心头一喜以为又要马车赶来,回头一看不见车辆,正在诧异一声马啸从路边田埂处传来,蓦然发现陷在田埂边的那辆马车旁有人影一晃,骡马被那人扰得长啸几声。 “喂,喂,那是我的马车!” 福王爷看到那人弯身拨拉陷在泥土中的车轮,赶忙赶到车旁大声阻止。须三刀半途被施飞吓得逃窜,福王爷眉头一皱俨然以车主身份自居。 “我正要找这车的主人,骡马把我田里禾苗啃吃了!该赔多少银子?”那人抬头见福王爷自报是车主,立起身指着田里损环的禾苗和福王爷理论。福王爷一愣懊恼自己思虑不周,抓挠着头皮有些不知所措。 骡马冷不丁又啃吃掉几株禾苗,那人抓起掉在车边的马鞭朝骡马抽去。骡马被抽得咆哮尥蹄,拽着陷在泥土中的车轮猛然朝前滚动,车辆随着颠簸竟被拽到马路上。 福王爷心头大喜不顾三七二十一爬到车厢中,骡马拖着车厢朝前奔跑,那人转眼被甩远十多米,气急败坏猛然发劲一阵狂奔,追上马车纵身跃上车厢,一把揪住福王爷衣领。 “好汉住手,好汉住手,这马车到福王府送给你!” 福王爷脸庞憋得通红伸手扯拉衣领,那人闻言松开领前手掌,犹不放心反问一句:“此话当真!”福王爷喘着粗气频频点头,车前骡马狂躁奔跑中忽然咆哮着一头又冲向路基。 那人赶忙跃到前面座位上驾驭骡马,奈何前轮陷到路边泥土中,上前拨拉半晌不见动弹,气得转头冲立在车上袖手旁观的福王爷吼一声: “木头人啊,还不快来推一把!” 福王爷满脸通红赶忙下车,俩人又拉又推累得汗流浃背,骡马猛一长啸车轮忽地朝前一滚,福王爷哎哟一声直揉被压疼的右脚尖,抬头看到车厢竟又被骡马拖到马路上,瘸着脚赶忙朝车厢攀去。 “骡!”一声吆喝马车忽然朝前滚动,攀爬车厢的福王爷不曾提防,被颠得上身一冲跌趴在车厢中。跌得鼻青面肿半晌才抬起身,朝前一望忽见马车冲到一个十字路口,那人驾着马车正朝左拐,赶忙扶着车厢大声叫喊: “师傅,错了,错了!朝右拐!” 那人回头狠瞪福王爷一眼,骡马绕了一圈方才折向右边道路。福王爷不敢大意仔细朝两边观察,生怕再次走错劳心费力。夕阳西垂暮色渐渐笼罩,福王爷看到暮色中纷纷归巢的鸟雀,想到在外面半年多历尽苦难,禁不住靠着车厢喟然长叹。 一天劳累过度身心疲惫,随着马车颠簸竟有些昏昏欲睡。忽然,远处暮色中现出豪华楼宇屋脊,福王爷神情为之一振激动得连连拍打车厢: ”到了,快到了!“ 驾驭马车的那人似乎没有听到,吆喝着骡马朝前疾奔,快到福王府门前并没减速,急得福王爷脚跺车板大声呼叫: ”停车,快停车,福王府到了!“ 马车朝前滚动几十米方才停下,福王爷忙不迭爬下车厢。一声吆喝那人驱动马车迅速朝前滚动,似乎担心福王爷反悔将车勒下。 福王爷激动得不管远去的马车,双手下意识倒别身后朝大门走去,右脚被车轮压一记仍有些瘸拐,但仍竭力端着昔日王爷驾势边走边朝大门内豪华气派楼宇扫视,跨进大门习惯性地威严叫一声: ”来人,王爷回来了!“ ”那来的叫化子,竟敢冒充王爷!“ 突然,大门边一间小屋内冲出一个汉子,手提长棍冲一身破烂的他大喝一声,抡棍将福王爷击倒在地。 46.第46章 易主 地面上坚硬砖块磕得福王爷脑袋嗡嗡作响,汉子冲他喝骂着又抡起棍棒,福王爷慌得捂着脑袋朝旁一滚,看到汉子不象是手下家丁,慌得爬起来朝自己住的那幢楼边跑边喊: “来人啊,快来人啊,我是福王爷!” 冲上台阶迎头撞到一人腹前,抬头看到正是大胖。“大胖,快,快将后面那人抓住!”福王爷转头冲后面抡着棍棒赶来的汉子指去,汉子收住棍棒稍一愣怔,忽然又嘿嘿狞笑着挥棍上前。 “放肆,把他拿下!” 福王爷气得抬手冲逼近的汉子指着大喝一声,汉子毫不畏惧跨上台前,冲福王爷又嘿嘿一笑将棍棒抡过头顶。福王爷下意识脑袋一摆朝门口后退,气得嘴唇哆嗦手臂颤抖,指着快将棍棒劈下的汉子勃然大怒:“你,你是哪里窜来的狗,竟敢这样对待本王爷!大胖,快将他拿下!” 汉子被污辱为狗勃然大怒,福王爷只感眼前一棍棒猛然砸到脚前,台阶上砖石被砸得碎屑溅飞。福王爷吓得一脚磕在门坎上直朝后仰,忽被一双大手拦腰挡住,以为是大胖愤怒得声音变调:“大胖,你哑巴啦,叫将他拿下没听到吗?” 忽然感到拦挡后腰的手臂猛一用劲,整个身体被推得朝前一冲,一头扑到持棍男子怀前。持棍汉子狞笑着伸手揪住他右臂,身后拦腰的那人转手将他左臂揪紧,一团脏兮兮布片转瞬塞进口腔。 福王爷再也喊叫不出声,转头看到身后那人不是大胖,忽然眼前一看到大胖在原本他住的房前一闪,转瞬消失在厅内不见,五雷轰顶整个身子软摊在地。 “哼!老实些,我刚才这是棍下留情,要不你脑壳早就开了!” 持棍汉子手臂略一用劲,福王爷右臂被别转到背后,转眼左手也被另个男子别到身后,身腰前躬象坐飞机一样被押得直朝前冲,脚步踉跄很快被推到大院门外。 心犹不甘转头朝院内回扫,欲高喊救命奈何嘴中塞着布片。突然,福王爷大吃一惊目光愣愣盯着院门上方,以前一直高悬在上方的“福王府”三字不见踪影,心头顿时如刀绞般一阵剧疼,似乎明白什么快要晕绝过去,双眼一酸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推搡到院外一处茂盛树丛中,两个汉子小声耳语一番,其中一人取出绳索将福王爷捆个结结实实,牵着绳索又朝远拽拉。七拐八弯兜了许多路方才停下,福王爷再也立不住软摊在草地上。 “福小根,还念念不忘你那个王位吗?哈哈哈,哈哈哈..”其中一人冲摊在草地上的福王爷哈哈大笑,福王爷惊得身腰猛地朝上一抬又反压向草地,福小根是他儿时小名,封王位前都很少有人叫起,此刻一个打手竟敢直呼小名,福王爷预感到死期来临。 “福小根,你竟敢私自放脱皇庭要犯黑飞侠,皇上早已剥夺你王位!到阎王那里报到去吧,说不定在阴界也能弄个王位干干!”那人边说边将棍棒举到福王爷头颅上方,正要下手林外忽然传来一声大叫: “且慢,且慢!” 林外走进一人正是二胖,福王爷看到二胖一脸激动嘴唇嚅动,奈何出不了声,只是眼角滚着泪珠。昔日二人险遭冀王爷手下毒手,逃脱后不知二胖现状如何,难不成是大胖同伙,前来要亲手将他处死。 福王爷愈想愈怕泪眼紧盯二胖脸庞,两个汉子见来人不曾相识,愣怔刹那二胖突然出手,一掌将举在福王爷脑袋上方的棍棒打偏。 棍棒嘭一下击到福王爷旁边草地,二胖紧抓棍棒奋力拼夺。两个汉子知道上当,一人抬脚冲二胖踹去,身后忽然穿出一个戴着头套的黑衣人,跳起来猛地将他双肩朝后一掰,汉子仰面摔到在黑衣人脚前。 ”黑飞侠!“福王爷见那人一身黑衣激动万分,以为黑飞侠再次出手相救。仔细一看黑衣人个头比黑飞侠明显偏小,正在诧异树林外传来乒乒乓乓打斗声,转眼几个男子冲到到树林间,福王爷身体被捆左滚右闪躲避碰打,饶是这样混乱打斗中仍被棍棒碰几下。 黑衣人舞着一柄长剑猛将一个汉子击倒,穿到福王爷身前挥剑挑断身上绳索,福王爷手脚松开连声说”谢谢大侠!“忽然一个大汉舞刀袭来,黑衣人一闪避开大刀,福王爷一眼认出正是昔日帮他捉拿黑飞侠的飞轮旋,拉掉嘴中塞着的布片大喝一声: “飞轮旋,本王爷在此,休得无礼!” “哈哈哈,本王爷在此,体得无礼!哈哈哈..”飞轮旋怪里怪气学着福王爷声音哈哈大笑,猛将大刀举过头项冲他双眼圆瞪。福王爷这才想到今非昔比,高举上方的大刀眼看落下,闪开的黑衣人不顾性命猛扑上前,举剑朝飞轮旋胸口刺去。 飞轮旋挥刀抵剑,福王爷赶忙朝远滚几圈,翻身爬起撒退奔逃。两帮人打斗得混乱不堪,福王爷左跑右窜难以突出人围。忽地一棒袭来又被击倒在地,二胖奋力上前抵挡击倒王爷的男子。 拼搏中黑衣人和二帮率领的这帮人渐渐处于下风。福王爷忽地一惊看到林间闪过的一个身影很象大胖,仔细一看果真不错,赶忙高喊“大胖,大胖,我是福王爷!”大胖转头冲他丢来一个眼神,福王爷浑身一颤似被利剑刺了一下,眼神中的一股凶光使他不寒而栗。 飞轮旋和押解福王爷到此的汉子显然是大胖手下,见大胖出现在林间愈发卖劲,刀棍舞得嗖嗖生风,刀光剑影中二胖一帮人中有几个抵挡不住朝后退却。 突然,飞轮旋大吼一声飞声跃起,一刀劈向舍命上前救福王爷的黑衣人,黑衣人挥剑相迎,手臂一酸长剑被大刀震脱,跟呛两步被一帮男子蜂拥而上,转瞬绑到一棵树干上。 大胖嘿嘿冷笑上前一把扯掉黑衣人蒙着的头布,摊在地上的福王爷和飞轮旋他们皆大吃一惊,被绑的黑衣人露出粉白面容,竟是女扮男装的公主福美。 47.第47章 凌辱 公主痛楚万分看一眼躺在地上的福王爷,拼命扭动身体想挣脱缚着的绳索,身为女儿她拼尽全力想将父亲救出,谁知大胖调集了许多打手重重包围,此刻落入魔掌冲大胖怒目而视。 “哈哈,原来是福美公主!金枝玉叶,金枝玉叶啊!” 立在面前的大胖想不到黑衣人竟是福王爷女儿,福王爷被剥夺王位后她离奇失踪,今日在这里不期而遇,平日就垂涎公主美貌的大胖转瞬露出一脸淫笑,抽手咔嚓一下把公衣衣襟撕破。 “畜生,你这个畜生,我瞎了狗眼!” 看到女儿被大胖欺凌,躺在地上被几个男子制住的福王爷泼口大骂。二胖一直暗恋公主,半年前他和福王爷逃难途中走散,沿途要饭吃尽无数苦头,快到福王府长松一口气以为苦尽甘来,能看到一直暗恋的公主福美。兴冲冲踏上福王府门前大道,忽然道旁闪出一人将他猛劲拽进树林,树林中平时混得较熟的几个家丁纷纷上前和他打招呼。 他这才得知福王爷被朝庭以私放黑飞侠罪名剥夺了王位,大胖暗通冀王爷掌控了福王府,公主失踪不知去向,福王娘娘慑于大胖淫威卖身求荣。 二胖气得紧握双拳欲冲进福王府找大胖拼个你死我活,其他几个家丁赶忙拦挡。大胖驱逐了一批不听话的家丁,新招收一批打手,让飞轮旋当大管家,二胖和几个被驱逐的家丁岂是对手。 几人只好颠沛流离苦挨时日,期盼福王爷归来好东山再起。这日一人忽然通过福王府暗线得知福王爷归府,挨了一顿痛打命在旦夕,二胖赶忙率领众人前来相救,不期碰到女扮男装的公主。 大胖不顾躺在地上的福王爷叫骂,淫笑着急不可耐撕扯公主身上衣裳。公主双眼噙泪冲福王爷叫声“爹爹!”张嘴朝大胖脸上呸口唾洙。大胖咧嘴淫笑着缓缓抹去脸颊上唾洙,挥手朝公主粉腮狠掴一记耳光: “哼哼,识相些,服服帖帖老子包你吃香的喝辣的,胆敢违抗,嘿嘿,胆敢违抗,老子叫众兄弟们一起上……” “哈哈哈,哈哈哈……”飞轮旋和一帮打手爆发出阵阵淫笑,二胖虽被两个打手控制,看到一直暗恋的公主受到如凌辱,恰如自己受到凌辱一般,大叫一声猛地抬脚,一块碎石被踢飞而起,不偏不倚砸中大胖脑壳。 大胖一阵晕眩身体摇晃,人群外草丛中蓦地穿出一个人影,头蒙白布一身白衣。“白飞侠!”二胖见白影手持长剑以为是嫦玉,激动得高声大叫。众人未及反应白影转瞬穿到公主身前,长剑一扬刺中大胖小腿。 大胖疼得惨叫一声栽到在地,白影刷刷两剑挑断公主身上绳索,拉着手臂转身便跑。“哪里逃!”一声大喝飞轮旋当住去路,白影扬剑朝飞轮旋胸前刺去,飞轮旋大刀一挡震得白影长剑脱手,倒退两步又拽住公主转身欲跑。 “哎哎,要是黑飞侠就好了,白飞侠功夫差远了!”被两人控制着的二胖长叹不已,几个打手转眼挡住白影和公主去路,飞轮旋跃上前一把抓住白影套在头上的布套,啊一声疼叫布套连着一绺头发被拽脱。 “小玲!”一直焦急看着白影和公主的福王爷和二胖几乎同时惊叫,想不到舍命救公主的竟是丫环小玲。小玲和公主一起逃离王府,两人不知从哪里得知消息前来救福王爷,平时她们钦羡黑白飞侠联袂行动,飘无定踪,英勇惊险,两人摹仿黑白飞侠,身着一白一黑衣裳前来救难。 小玲身着白衣刚到树林,突然不知挨谁一击栽到在草丛中,及至醒来发现大胖正撕扯公主衣服进行凌辱,勃然大怒奋身跃出草丛,出其不意竟将大胖刺倒。 “嘿嘿,原来是小玲姑娘!放开,放开!”飞轮旋见是丫环小玲,色胆包天一把揪住她衣襟,身后忽然响起大胖声音。大胖腿上挨了小玲一剑仅是皮肉之伤,略带瘸拐走到小玲面前,伤处已被手下用一条手巾包扎住。 “小玲姑娘,跟我回府,包你享尽荣华富贵!”小玲长得亭亭玉立美丽动人,大胖盯着她脸庞皮笑肉不笑。小玲猛然挣脱一个男子抓着的右手,狠扇大胖一记耳光。大胖捂着扇疼的面颊直咧嘴角,淫邪目光不住在被手下揪抓着的公主和小玲脸上扫视,突然脸上横肉一颤勃然大怒: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将两个绑在树上,我看这两个丫头片子服不服!” 手下淫邪笑着迅将公主和小玲绑到两棵树干上,福王爷和二胖气得呛天呼地,大胖只将二人叫骂当作耳旁风,双手别在胸前在绑着的公主和小玲面前缓缓走动两圈,忽然停在公主面前,伸出粗肥手指将公主下巴捧得微微上抬,借着洒下的月光欣赏着秀色可餐的洁白面庞,忽然急不可耐解自己衣裤。 “畜生,你这个畜生,没得好死!”福王爷躺在地上老泪纵横,二胖看到自己一直暗恋的公主即将被大胖凌辱,气得拼命挣扭四肢欲上前和他拼个你死我活,奈何四肢被大胖手下紧紧摁住难以脱身。 千钧一发之际二胖眼前忽然一,树林外一个白影瞬间穿到大胖身后,长剑一扬大胖陡起一声惨叫,刀背磕得他提着长裤栽到公主脚旁。 “白飞侠,会不会是冒牌白飞侠!”二胖见来人一身白衣,想到丫环小玲被飞轮旋一个回合长剑脱手,瞪大双眼紧张注视着白影。飞轮旋正色迷迷看着一旁绑着的小玲,大胖没允许不敢动手动脚,忽听旁边噗通一声转头看到大胖栽倒在地,一个白影长剑一扬竟将公主身上绳索挑断,气得抡刀上前大喝一声: “奶奶个雄,哪里又冒出来一个白狐狸精!刚才一个被老子一刀制服,来来来,老子大刀从来不吃素!” 刀剑相交飞轮旋忽感手臂一麻,手中大刀险被震得脱手飞出,惊出一身冷汗转身想溜,寒光一闪长剑又刺到右肩。打起精神赶忙边打边退,转头吆喝其他几个打手上前助阵。 “刷刷!”突然,两枚飞石迎面将上前的两个打手击趴在地,白影一柄长剑又朝飞轮旋面庞刺来。飞轮旋一个闪身躲过长剑,撇下倒在地上的大胖转身便逃。 48.第48章 月下 一缕月光洒照到白影脸庞,躺在地上的二胖终于看清果真是嫦玉,激动得高叫“白飞侠,果真是白飞侠!”揿着他的两个男子见白飞侠武功了得,撇下二胖转身便逃。 一个男子刚跑几米忽然后背一沉,压得前冲几步赶忙扶住一颗树干,转头看到一人压到背上,以为是白飞侠一起的打手,猛地一拱后腰将那人掀翻在地,刚要跑动左腿忽被掀翻在地的那人紧紧抱住。 “你不要命啦?快将老子背起?” 耳边陡然响起大胖吼声,低头一看掀翻的那人竟是大胖。大胖负伤倒地见飞轮旋被白飞侠打得朝远逃窜,竟撇下他不管,气得冲飞轮旋大喝几声。飞轮旋脚步略一迟疑,一个黑影刷一下穿进树林,正是令他闻风丧胆的黑飞侠。白飞侠他已招架不住,此刻又穿来黑飞侠还不被打得落流水,不管大胖高叫转瞬消失在树林黑暗中。 大胖看到黑飞侠穿进人群,手下纷纷溃逃,忍着伤痛赶忙爬起,恰巧揿摁二胖的男子逃跑经过身边,张臂趴到男子背上。男子不敢丢下大胖不管,赶忙拼尽全力背着他朝远奔逃。 福王爷返府途中,在马车上持枪欲刺杀晕迷的施飞,突然被黑飞侠劫走。黑飞侠将施飞悄悄送到冀王府,让在树林中不曾露面的白飞侠沿途跟踪福王爷。 福王爷返府后被绑押树林一幕,悄悄跟踪的白飞侠看得清清楚楚,及至公主将被大胖凌辱才出手相救。 黑飞侠手中一柄大刀随手一扬,一绺长发瞬间削飞,近在身边的一个男子抱着脑袋弯腰朝远疾跑,沿途飘扩着“我的长发,我的长发”阵阵惊叫。 此柄大刀原为飞轮旋所有,被黑飞侠劲力掷入巨石无人能拔,黑飞侠囊中取物般一拔而出。月色下大刀寒气逼人,黑飞侠还未施展威风,林间刚才还一片打斗撕杀声瞬间消失。 黑飞侠转头四望,二胖和几个男子呆在暗处畏畏缩缩,黑飞侠朝几人这边跨动几步,二胖他们忽然一阵颤抖,转身慌不择路朝远奔逃。片刻后两帮打斗的男子皆奔逃得不见踪影。 二胖和这帮人昔日曾参与毒害黑飞侠,担心旧帐重提跑为上策。他们舍命前来解救福王爷,想借助福王爷昔日威势东山再起,不曾想险些命丧大胖一伙人手中。 “大侠,你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没齿难忘!”夜风中传来福王爷感激涕零声,被解救的公主福美和丫环小玲赶紧跑上前,双双用力将他扶站起来,朝黑飞侠这边挪走几步,身腰一软勾着公主和丫环的肩膀直朝下摊。 公主和丫环被勾得也身腰前躬,福王爷体重肥胖,俩人被勾得惊叫着眼前一,重重压趴在福王爷身上一起摔倒在地。 黑飞侠正和嫦玉立在不远处讲话,见状刚要上前拉扶,林外忽然传来骡马嘶鸣声,啸声中夹着男子打骂。黑飞侠和嫦玉心头一凛,迅速穿向林外观罕动静。 月色下一对男子立在一辆马车上不住撕扭,骡马拖着马车在扶疏的林木间胡乱窜动,马车颠簸得车上两个撕扭男子东倒西歪,一阵推搡双双搂抱着从车厢上滚落草地。 马车空载骡马朝前窜动速度加快,两个滚在草地上的男子迅速分开,争先恐后扑向远滚的马车,挣抢扯拉缰绳,相互摊搡谩骂着各不相让。 “住手!” 一个低沉威严声随风飘来,两个男子一愣转头看到月光下映着一柄寒光闪闪大刀,黑暗中一个黑影握着大刀高大威猛,以为碰到强盗拦路抢劫,性命要紧松开缰绳转身穿进树林深处,丢下的马车被骡马拽得在草地上打了几圈。 “回来,回来!” 黑飞侠一连叫了几声无人应答,嫦玉握剑走上前扶摸骡马鬃毛,狂躁的骡马竟然慢慢安静下来,停在原处啃吃青草。 黑飞侠正要走上前和嫦玉讲话,忽然一个黑影迅疾闪来,噗通一下扑入怀前,跳起来猛地勾着他脖子。黑飞侠体内一股劲力油然而生,身腰一挺震得怀中那人惊叫着弹飞而出,仰面直朝几米外草地摔去。 月色下黑飞侠朝弹飞怀前的黑影扫一眼,突然上前疾伸手臂,在黑影仰摔草地的刹那拦腰托住,手臂一旋黑影立在面前。 黑影不顾畏惧猛地又扑入他怀中,跳起来将他脖子勾住,在粗犷脸庞上剥剥剥留下一串热吻。 突然,黑影身腰又朝后一摆离开黑飞侠怀前,冲着他双拳抱胸作揖:“大侠,久仰大名!今日得见,请受小的一拜,愿拜大侠为师!”说罢双膝下跪冲黑飞侠一拜到地,伏在脚前久久不起。 “不敢,不敢!快起,快快起来!”黑飞侠赶忙弯腰拉扶黑影,刚才将黑影震得弹离怀前的刹那,借着月光看清是公主福美才出手托起,不曾想又突然扑入怀前留下一串热吻,趴到脚前祈求拜师。 公主对黑飞侠仰慕已久,民间传说有关他的无数惊险故事百听不厌,逃离福王府后她如脱笼之鸟,虽然受到无数磨难,但和丫环小玲浪迹江湖却也无拘无束。福王娘娘虽慑于大胖淫威卖身求荣,但福美是她亲身女儿,常常借故溜出王府暗中接济钱财,福美和小玲虽在江湖上流浪,却也生活无忧。 以前在府中见到刀具都惊恐,在江湖上闯荡锻炼了俩人体魄和胆识,遍访武师舞枪弄剑,这次得知福王爷回府遭难,俩人摹仿黑白飞侠,身穿一黑一白衣裳前来解救。 “大侠不答应收我为徒,决不起来!”福美伏在黑飞侠脚前倔强不已,黑飞侠不好强拉起来,只好点头充诺。公主听到允诺高兴得一蹦而起,扑到黑飞侠怀前又在脸上印一串热吻。 突然,福王爷躺着的远处树丛传来小玲惊慌失措尖叫,紧接响起男人愤怒吼声。 公主扑到黑飞侠这里拜师,事前关照小玲好好照看摊着的福王爷,听得叫声从黑飞侠怀前一蹦而出,急朝树丛方向穿去。 忽然身边刷的一声,一个黑影从她身边疾闪而过,穿进树丛刹那一个男子陡迸一声惨叫。 49.第49章 马前栽 公主看清穿进树丛的是黑飞侠,心头一松放慢脚步。树丛中又接连迸发两声男子惨叫,公主穿进树丛一眼看到黑飞侠紧握一个男子手腕,疼得男子嘴唇哆嗦不住惨叫。 黑飞侠放开男子手腕,男子又怒不可遏扑向摊着的福王爷,一把扯住衣领:“你,是你讲马车送给我的,岂能说话不算数!”黑飞侠心头一凛知道其中必有缘故,将男子拉离福王爷身边大声喝问: “什么马车,说说清楚!” 男子转头张望忽然大惊失色,不顾黑飞侠喝问一头冲出树丛朝远追赶。黑暗中远处一人正加快速度,先前骡马啃吃青草的马车越来越近,嫦玉离开马车正朝福王爷摊着的树丛走来,那人从嫦玉身边一穿而过,跳上马车刹那一缕月光照到脸庞,竟是被施飞吓得跳下马车逃命的须三刀。 须三刀捡起座位上马鞭,挥动马鞭一声吆喝,骡马象突然得到指令一样,拖动马车朝前滚动。 “停住,快停住!” 追来的男子气急败坏,原来是送福王爷回府的那个男子。福王爷曾答应回府后马车归他,岂料在途中碰到沿途寻找的须三刀。两人撕扭在一起都说是马车主人,互不相让原路返回找福王府讨说法。 在树林外撕扭时不期碰到黑飞侠,光线黩淡看不清脸庞,以为碰到强盗拦路打劫,俩人撇下马车奔逃。忽然又碰到躺着的福王爷,不顾福王爷瘫倒在地,挥掌推开照料的小玲,怒颜相向要讨个说法。 福王爷只好承认车主是须三刀,气得另个男子勃然大怒上前拼命,黑飞侠穿进树丛一把将他手腕捏住。 “奶奶个雄,你再追来老子抽死你!”须三刀损失一车鲜橙窝了一肚子火,险些又失去马车,见男子拼命追来冲他狠狠挥一下马鞭。 马车在须三刀驾驭下快要滚上林边大道,车后追赶的男子见被甩得越来越远,迸着泪追赶着有些歇斯底里。突然,缰绳一动骡马忽然扬蹿长啸,马车突然戛然而止。 须三刀正朝追赶的男子张望,头也不回抖动缰绳吆喝骡马:“畜生,快跑!”突然,抖动缰绳的大手猛被一卡,惊得回过身一眼看到身边立着一个大汉,刚要举鞭抽去,目光冷不丁扫过大汉脸庞,猛地一愣丢掉马鞭抱拳作揖: “大侠,原来是你啊,黑暗中我还以为强盗拦路抢劫!” 恰在这时后面男子追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捡起马鞭,双目圆瞪冲须三刀扬起。刷的一声身后跃来一个白影,一股劲力掀得男子掼到车轮边,扶着车厢立稳脚跟,手臂一麻长鞭落到白影手中。 “休得无礼,大名鼎鼎的黑白飞侠在此,还不快快下拜!” 须三刀转头冲男子大喝一声,男子猛听到黑白飞侠名字浑身一颤,这才注意到立在须三刀身边的男子高大威猛,正是闻名江湖的黑飞侠,抢过皮鞭的白影美丽如仙女下凡,知道是与黑飞侠形影不移的白飞侠。 “黑白飞侠,请两位大侠评理,这马车是摊在树林中的那个胖老头送给我的,可这位偏偏说是他的马车!”男子虽未曾见过黑白飞侠,但久闻大名,指着须三刀委屈不已。 “他叫须三刀,这马车我以前见他用过!”黑飞侠缓缚冲男子转头面庞,须三刀和黑白飞侠以前在山区中打过照面,刚才黑暗中一时皆未认清。 “禾苗,我田中禾苗被马车轧坏不少!”男子愤愤不平目光冲黑飞侠和须三刀不住扫视,黑飞侠忽然掏出一锭银子,上前塞到男子手中。 “看在大侠面上,这事就算了!”男子接过银子嘿嘿一笑,转身消失在黑暗中。须三刀抱拳作揖冲黑飞侠千恩万谢,黑飞侠忽然转身穿进黑暗中,愣得须三刀朝立在车边的嫦玉傻乎乎干笑几声,抓挠着头皮刚要上前搭讪,忽然一股劲风掠过,掀得他倒退几步跌坐在前面车座上。 车厢猛地一颠有人跳到上面,须三刀转头看到黑飞侠,怀中抱着剧烈喘息的福王爷。福王爷虽被剥夺王位,本书为了前后叙说一致仍称王爷,请各位谅解。公主福美和丫环小玲紧跟爬上车厢。 “驾车,将他送到桂妇人家照料!”黑飞侠放下福王爷冲须三刀催一声,突然远处传来一声烈马长啸,响起的马蹄得得声越来越近,林间远处跳动的火把忽高忽低。 黑飞侠闪身跳下马车,催促须三刀驾车快回林霞山。“黑飞侠,黑飞侠,有种的出来,老子和你大战三百回合!”树丛外传来阵阵叫喊,黑飞侠一听是施飞声音,心底一凛阻住要下车的福美和小玲,和嫦玉连袂朝叫声方向穿去。 施飞率兵进山搜捕黑白飞侠,途中相遇和黑飞侠交手没几个回合,冷不丁被黑飞侠刀背磕飞头盔,头晕目眩披头散发,伏在马背上朝回窜逃,一头栽到须三刀的马车上晕转过去。 黑飞侠沿途追赶,突然看到马车上福王爷要对施飞一枪穿心,迅疾出手将施飞救走悄悄送回冀王府。施飞仅是刀背隔着头盔震晕,醒转过来忽然翻身坐起,四周扫看发现竟是自己平时起居卧室,以为是手下将他救回,刚要查问准备奖裳提拔救他的那人,忽然有人传话王爷招见。 大胖派人正在冀王处秉报林间发现黑白飞侠,冀王爷招来施飞来不及询问白天搜剿黑白飞侠情况,催促他赶快出兵缉拿。 “黑白飞侠,出来,有种的出来,老子跟你们大战三百回合!”施飞率兵跟大胖派的通报人员来到林间,火把晃动人吼马啸。他虽被黑飞侠刀背砸晕尚无大碍,但自知不是对手,奈何冀王爷命令出兵不好推却,人吼马啸自壮声威,料想黑白飞侠慑于声势浩大的兵威迅速逃遁,自己也好回府交差。 一些士兵白天跟施飞进山,亲眼目睹黑飞侠的威武神功,此刻夜间树林间黑森森恐怖神秘,更吓得颤颤兢兢跟在施飞马后。 吼叫一番见林间没有反应,施飞微微一笑威武地挥下新换的一柄长枪。突然,坐着的马匹一声长啸,前蹄扬起将他掀落草地。 50.第50章 刀枪交锋 手下士兵见头领忽然栽到马下,惊慌失措顿时四散奔逃。黑飞侠和嫦玉此刻正躲在附近林间,黑飞侠见施飞耀武扬威气得抬脚踢飞一粒碎石,砸得施飞乘坐的白马突然受惊,狂啸着冷不丁将他掀落马下。 白马从施飞身上一穿而过,后蹄险些踢中头颅。施飞见手下弃他奔逃气得大声喝叫,几个亲近和一个副将赶忙上前将他扶起。他气得脸色铁青扶着长枪冲手下狠狠训斥几句,喝令副将赶块整合奔散的士兵。 月色下忽见乘坐的白马在前方山坡上放慢速度,提着长枪展开神功追赶。他也不是凡庸之辈,只是碰到黑飞侠如此高等强手才狼狈不堪,白天头颅被刀背所震尚感阵阵晕眩,带伤出兵才冷不丁被掀下坐骑。 提枪迅疾追赶中眼看接近马匹,忽见前方林间穿出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先后纵身跃上马背。黑影在马背上转身一扬手臂,一粒碎石疾朝追赶的施飞砸来。施飞脑袋一偏避开碎石,风中随即传来喝叫: “黑白飞侠,神功无双!休得追赶,当心命伤!” 施飞心中猛地一凛停下脚步,下意识抬手抚摸着被黑飞侠大刀拍得仍发晕的脑门,眼睁睁看着马马驮着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朝远疾奔。 林间猛然掠来一阵夜风,吹得他猛地打个冷颤。风中一阵马蹄践踏声从后传来,迅疾握紧枪杆回头张望,枝叶摇晃一匹红马从林间出现,上面坐着一人提着一柄大刀。 夜色中看不清那人面孔,以为遇到强盗忍着脑门晕眩准备应战,那人握着一柄长刀纵马穿到身边,二话不讲冲施飞抡刀便砍。 施飞朝旁一闪惊出一身冷汗,认出是冀王爷贴身保腰常志腾。“志腾,不在王爷身边保驾,何以到此挥刀相见!”施飞挺枪挡开大声喝问,常志腾二话不讲又是一刀砍来。 常志腾刷刷刷一连几刀,施飞只好打起精神奋力应战,事出突然体内陡生一股潜能,脑门晕眩竟神奇消失。林间茂密树木使马匹难以纵横驰骋,常志腾手中长刀威力受到影响,施飞左穿右蹦瞅准机会,一枪直朝常志腾心窝刺去。 枪尖眼看戳到心窝,常志腾刀柄太长树木遮挡,难以回旋刀柄抵挡,急忙朝后一仰,枪尖刷一下从心窝上方穿到脸庞上面,一股寒意使面肤陡起一层鸡皮疙瘩。 施飞这是顾念到他是冀王爷保镖才手下留情,否则一枪捅进常志腾心窝自己也难以向冀王保交代。枪尖贴靠着常志腾面肤,施飞心中直犯嘀咕,平时俩人都为冀王爷效力,虽然互想轻视对方武功,但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猜不透眼下他竟敢不在冀王爷身边保驾,窜到林间挥刀相见。 正在施飞愣神刹那,常志腾一个翻身滚落下马。“妈的,欺负老子骑马在林间不好打斗啊?来来来,看刀!”常志腾抖擞精神举刀朝施飞大喝一声,两人一刀一枪杀声吼天各展所长,枝叶树木纷纷被劈打得旋飞掉落。 副将召集到一部分逃窜的士兵,听到厮杀声以为是施飞在和黑飞侠打斗,慑于黑飞侠神威犹豫半晌才赶到附近树林。隔着林木听到撕杀声中有常志腾声音,出兵前常志腾不曾跟随,副将惊诧不已拨弄枝叶悄悄察看,星光下只见施飞和常志腾刀枪相交打得难解难分。 副将惊诧莫名不知如何是好,手下士兵也纷纷发现是自家人相斗,交头接耳不知葫芦中卖的什么药。正在犹豫不决不知帮哪一方为好,附近林木间突然荡来伴随马啸的惨叫声,常志腾听到叫声大吃一惊,架住施飞长枪转头发现乘坐的红马不知所踪,紧接又荡来的一声惨叫急得他掉身便跑,跑出几米突然转头冲愣在后面的施飞大声催促: “快,快救王爷!” “王爷,哪个王爷?” 施飞持枪抹着脑门汗珠一头雾水,刚才还怒颜相向挥刀怒砍,现在冷不丁蹦出一个王爷,常志腾提刀急朝惨叫声不断的远处冲去,施飞出于好奇赶忙跑在后面。 跑出几十米突然一惊,施飞发现林间茂密处停着一辆马车,借着星光仔细一看是冀王爷平时乘坐的豪华马车,心中一凛蓦地明白冀王爷带着保镖悄悄跟踪,看自己是否为王府卖力。常志腾出面相斗是王爷试探他武功,必定看到他被白马颠下一幕。 心头一阵冰凉险些摊在林间,真想从此逃离王府远离江湖恩怨,转而一想刚才和常志腾打得难解难分,马背上那贴面一枪还是自己手下留情,王爷躲在暗处未必没有看到,心头一宽又朝前面常志腾追去。 追上林边大道大吃一惊,远处一区红马在夜间星光下仍象一团跳动的火焰,上面骑坐的一人一身黑衣随风飘拂,马匹后一根绳索扣着一人双脚,被烈马拖得朝前滑动惨叫声声。 仔细辩听正是冀王爷声音,施飞吓得赶忙鼓足劲追赶,欲赶在常志腾前面救下王爷拨取头功。冀王爷果真怀疑施飞武功,白天没逮到黑白飞侠,晚上带上保镖常志腾悄悄尾随跟踪,及至看到施飞莫名其妙从马背上翻下,气得嘴唇哆嗦肺快要爆炸。 施飞是夫人引荐到身边的打手,不知什么原因夫人对他十分青莱,没少在冀王爷耳边吹枕边风,才爬上巡捕头目这个位置。看到他如此表现冀王爷爷眉头紧皱,吩咐常志腾上去再试探一下武功,自己躲在暗处看俩人一决高下。 及至看到常志腾险些被施飞一枪穿心,冀王爷心头怒火才稍微平息,还悄悄骂一声常志腾饭桶。常志腾岂能在冀王爷眼皮底下输去,跳下马和施飞拼命打斗,冀王爷躲在暗处被俩人难解难分的打头吸引,忽然双脚猛被一勒翻倒在地,转瞬随着一声烈马长啸身体被拖得朝前滑去。 施飞转瞬赶上常志腾,俩人奋力朝拖着冀王爷的红马追赶。马背上黑影转头看到后面有人追来,抖动缰绳一扬马鞭,烈马跑得愈来愈快。 51.第51章 倒拖王爷 冀王爷被烈马拖得直朝前滑,阵阵惨叫渐渐由高到低,星光映照的路面上隐约可见一些血迹。施飞邀功心切奋力和常志腾并肩追赶,白天受黑飞侠大刀拍击的头颅渐渐感到有些晕眩,眼前一一脚绊到什么,身腰一弯横掼到常志腾前面。 常志腾目光紧盯前方拖拽冀王爷的红马,那是他十分喜爱的一匹宝马,现在落入别人手中,竟还拖拽着冀王爷,罪怪下来恐怕自己脑袋不保。 “我是黑飞侠,冀王八作恶多端,罪该万死!”马背上黑影声音随风荡来,气得常志腾紧握大刀准备赶上去决一死战,施飞冷不丁噗通一下横栽到脚前,常志腾收步不及一脚踹中腹部,身腰一弯压倒在施飞身上,握着的大刀长柄冷不丁又在施飞脑袋上磕一记。 “哎哟哟,哎哟哟!”常志腾赶忙从施飞身上爬起,施飞双手捂腹在地上不住打滚,忽而又抽出一手揉着被刀柄磕疼的脑袋,不住叫唤“我的脑袋,我的脑袋!” 常志腾气得挥起大刀,冲痛叫翻滚的施飞双目圆瞪真想一刀将脑袋削下。施飞腹部被踹、脑袋挨磕确实疼痛难忍,嘴唇哆嗦翻滚中冷不丁压到常志腾腿前,碰到常志腾猝不及防又跌坐在地上。 “奶奶个雄!老子真想将你脑袋一刀劈下!”常志腾气得腾身站起,挥下大刀冲仍在打滚的施飞大声吼叫。 “妈啊,马,马和王爷不见了!”突然,常志腾朝远一看大惊失色,前方道路上拖着冀王爷奔跑的红马不见踪影,急得从施飞身上一越而过朝前追赶。施飞哆嗦着嘴唇忍着疼通赶忙爬起,拄着长枪略带瘸拐朝前走动,与奔跑的常志腾转眼拉下距离,心灰意冷再也不敢争抢头功。 追赶一段路程不见红马踪影,常志腾气得舞着大刀迎风嗷嗷狂吼,环顾四周有些茫然失措。拄刀呆立片刻转头见后面道路上一人一瘸一拐走来,仔细一看正是施飞,一团无名火顿时从心头冒起,冲上前朝施飞抡刀便砍: “你这个灾星,要不是你绊老子一跤,岂能丢失王爷!” 施飞猛一激灵赶忙抬枪挡开大刀,接连招架几招晕眩阵阵又跌坐在地,常志腾一刀抵到他脖子目露凶光。 “老兄,要砍要割随你便!不过林间那一枪..” 施飞自知难以挡开脖前大刀,心一横脸庞转向目露凶光的常志腾。常志腾心中一动知道他指的那一枪是什么,在林间坐在马背上险些被施飞一枪穿心,才跳下马和他徒步交量,不期宝马丢失还拖走暗处观战的冀王爷。 抵在脖间的大刀抖动一下似乎有些离开肌肤,施飞心头一宽知道自己话语奏效,忽然猛一颤抖脖间感到一股寒意,冰冷的大刀似乎又朝肌肤靠近。施飞吓得紧皱眉头搜肠括肚找诌媚话语,常志腾忽然手臂一摆收回抵在脖间的大刀。 施飞揉着脖子暗暗庆幸捡回一命,常志腾撇下他转身朝回走,低着脑袋边走边朝路面上搜寻什么。 拄着长枪爬起,施飞看常志腾神情怪异低着脑袋只顾朝回走,枪杆悄然抬起慢慢朝常志腾逼近。突然,常志腾转头冲身后走来的施飞斜扫一眼,吓得施飞一个踉跄枪杆拄地才未摔倒。 “奇怪,奇怪!”常志腾不曾注意施飞怪异动作,嘀咕着又埋头扫看路面继续朝回走。 “这小子一个劲看地上,准是想找王爷被拖拽时掉落的财宝!”施飞心中咯噔一下忽然明白什么,暂且咽下他大刀抵脖的一口恶气,跟随着也低头不住朝地面扫看,希冀找到一绽银两或冀王爷戴在指头上的价值连城的宝戒。 俩人皆互不搭腔低着头只顾行走着低头搜寻,突然,施飞眼前一亮发现路边一截金条般物体,咧嘴一笑忙不迭弯腰去捡。捏到手中陡然散发一股臭气,黯淡星光下摊开手掌发现是一截有些干涸的****,手臂一挥扔到路边草丛中连说“晦气,晦气!” 揪一把杂草揩着手掌,见常志腾一声不吭只顾朝前行走搜寻,担心财宝由他一人捡去,拄枪瘸拐着又朝前赶去。 行走一段路常志腾忽然弯下腰,借着星光仔细朝路面察看。旁边施飞一眼看到地面上一块物体很象银元,弯腰欲捡忽然又停住,担心又是一滩****弄胀手掌,抬脚朝物体拨动一下。 脚旁蓦地传出金属滚动声,心头一喜赶忙朝滚动的物体伸去手臂,常志腾正弯腰走动朝地面仔细察,银元冷不丁滚到脚边,长腿一抬将银元压在脚下。 施飞心急火燎紧盯他大脚,常志腾偏偏停住脚步,伸出手指在地面上粘一些泥土,递到鼻前嗅闻。 常志腾嗅闻着手指嘴中还喃喃嘀咕什么,施飞急得真想一掌将他推开,好捡起被压在脚下的银元。左等右乖常志脚终于移动脚步,施飞急不可奈朝他刚才伫立处扫看,大吃一惊不见银元踪影。 “奶奶个雄,难道他神不知鬼不觉已将银元捡起!”施飞瞅着常志腾行走的大脚直犯嘀咕,恰在这时常志腾大脚一抬,沾在脚底上的银元落在路上。施飞忙不迭弯腰去捡,过分激动一头撞到常志腾腿弯。 “嗯?急吼吼捡什么?”常志腾被撞得朝前一冲停住脚步,转身朝忙不迭将银元朝兜内揣去的施飞瞪一眼。“谁捡谁得!”施飞以为常志腾看到银元,按着衣袋又朝前搜索。 “拿出来!”常志腾猛然声色俱厉冲他吼一声,吓得低头继续搜寻的施飞浑身一颤。 “老兄,王爷沿途被拖,路上肯定掉下不秒财宝,何必斤斤计较!”施飞捂着衣袋抬头冲常志腾讪讪一笑,突然脸庞一辣被常志腾一记耳光扇得天眩地转。 “一直以为你陪着老子察看地面血迹,搜寻冀王爷行踪,想不到原来在搜找财宝!”夜风中常志腾的怒骂格外刺耳,施飞面庞愈加火辣羞愧不已,想到常志腾刚才用手指粘泥土,想必是嗅闻泥土中有无血腥味。 常志腾怒不可遏正要挥刀相向,路边树丛中突然传来咯嚓一声,紧接着是一片刷刷刷草木折断声,大吃一惊握刀冲向路基,路基下方是一片山坡,星光下一人压折草木直朝下滚。 52.第52章 火情 常志腾看到朝山坡下方滚去的那人很像冀王爷,大吃一惊赶忙朝山坡下冲去。施飞瘸拐到路边朝下方一看,也忙不迭用枪拄着身体朝山坡下方挪步。“冀王爷,冀王爷!”随着距离拉近常志腾看清果真是冀王爷,担心摔向谷底急得一边奔跑一边高声大叫。 噗的一声冀王爷被山坡上一棵树挡住,常志腾心中一松奔跑的脚步稍微放慢,忽然看到冀王爷上身正慢慢朝树下方转去,随时要滑离树干朝下方山坡再次滚去,急得猛地吸一口气加快速度。 离树干还有几米远,突然看到冀王爷上身完全滑到树干下方,身体一冲头下脚上直朝山坡下方穿去。常志腾急得大叫一声蹦跳而去,整个身体凌空朝下方山谷穿去。 头下脚上的冀王爷忽然身体一顿停止滑动,凌空跃来的常志腾双脚落到冀王爷脑袋前,转头一看冀王爷双脚圈着绳索,绳索一端绕在上方树干上,赶忙弯腰将冀王爷抱起,挥起一刀挑断他脚上绳索。 “冀王爷,冀王爷!”连唤几声见他双眼紧闭毫无反应,忽然听到上方人声嘈杂火把晃动,常志腾大吃一惊以为是黑飞侠同伙,背着冀王爷急朝下方山坡奔逃。 火把晃动中有人朝山坡下方冲来,常志腾慌不择路看到山坡左侧有条山沟,纵身跃进山沟蛰伏起来。上方冲来的的几人很快来到羁绊冀王爷身体的树干旁,一人举着火把看到村干上绕的绳索,绳索一端是大刀齐刷刷砍断的痕迹,另一端被磨损得粗糙不堪。 先前红马拖拉冀王爷奔跑中,绳索在地面上磨损断裂,冀王爷准不丁滚到路边树丛中,身体被树枝遮挡。常志腾和施飞在路上搜寻忽然听到咔嚓一声,正是冀王爷压折遮挡的树枝,沉重身体突然朝山坡下方滚去。 “人呢,怎么人忽然不见了!”冲来的几人在树干旁察看断绳,上面隐隐带着血迹,环顾四周不见冀王爷惊毫不已。几人心犹不甘议论着朝山坡下方搜去,忽然一声大吼平地蹦出一个大汉,挥手朝走在前面的一人扇一记耳光: “奶奶个雄,贼头贼脑,老子还以为是黑飞侠一帮人呢!” “志腾,你难不成从地面下蹦出?王,王爷呢?” 那人揉着面颊惊恐看着突然出现的常志腾,火光映照下正是施飞副将。副将将溃散的一些士兵召集起来,早先躲在树丛中看到施飞和常志腾交手,一头雾水不敢贸然出手相帮。后来俩人跑上大道追赶红马,副将带着士兵畏畏缩缩走上大道,忽然听到林间传出马啸,走到林间突然发现冀王爷乘坐的空马车。 吆喝士兵将马车磨磨蹭蹭赶上大道,担心碰到黑飞侠带着士兵边走边朝两侧林间警惕张望,火把照得亮如白昼自壮声威。 不知赶了多长时间不见施飞和常志腾,火把燃得还剩一只,正在着急忽见前面不远处路基下方有一黑影,怀疑是黑飞侠,赶忙喝停跟随的士兵紧张观望,忽见前方那个黑影拄着一杆长枪当拐杖,一瘸一拐朝路基下方山坡走去,副将方才放心带着士兵继续前行。 “不好,山坡下方那人很像施将军!”走了一段路队伍中有人忽然朝山坡下方瘸拐的那人指去,副将一看正是施飞。赶忙带几人穿下山坡,冲到施飞旁听到冀王爷滚下山坡,忙又带着几人朝山坡下方赶去。 “混账,一帮饭桶!”常志腾听到副将询问冀王爷,气得挥手又掴他一记耳光。先前常志腾躲在山沟中,正是听到副将声音才蹦出来。副将被扇得双眼一窝着一肚子火,刚要发作常志腾一闪不见了踪影,揉着有些昏的双眼四处扫视,一股风声常志腾忽然又蹦出地面,怀中抱着双目紧闭的冀王爷。 副将走到他蹦出处发现原来是条山沟,恍然大悟又揉下双眼。“冀王爷,冀王爷找到了吗?”这时山坡上方传来施飞声音,长枪当拐仗一瘸一拐走近。忽然看到常志腾抱着昏迷不醒的冀王爷,嗓门一哽情不自禁叫一声“冀王爷,你醒醒!” 抬手抹下双眼似乎非常悲痛,后背忽然一沉险些被压趴。转头看到冀王爷趴到后背上,施飞吓得以为冀王爷并没有昏迷,强打精神背着朝山坡上方跨出几步。拄着的长枪忽然一歪身体直朝前冲,长枪脱手横掼在杂草上,胸脯重重栽在枪尖上,压在身上的冀王爷一动不动。 副将和几个士后立在一旁大眼瞪小眼,常志腾握着大刀冲他们瞪目扫视。被冀王爷压着的施飞身腰拱几下,刚抬起上身脑门一晕又栽到横卧的枪尖上,要是枪尖竖立早就一命呜呼。他带伤出兵太过劳累,才被常志腾如此羞辱,咽不下一口气紧咬牙关又背着冀王爷抬起上身,身腰一扭跌趴在地刹那冀王爷被掀到一侧。 骨碌碌一枚银元忽然从施飞衣袋上滚出,副将一个箭步捡起银元。“给施将军,马路上还有王爷掉的财宝可捡!”常志腾瞥一眼银元语带讥讽,施飞忍无可忍猛然操枪立起,抬枪冲常志腾大喝一声: “放肆!” 论资格和级别施飞和常志腾平起平坐,如果不是受伤施飞武功还略胜一筹,常志腾见施飞突然怒目挥枪暗暗吃了一惊,眼前还有施飞副将和士兵,真正动枪动刀胜负未知。 气氛顿时紧张得快要凝固,恰在这时躺在一侧的王爷肢体动弹一下,副将灵机一动赶忙吆喝士兵背起王爷,冲施飞和常志腾嘿嘿一笑打圆场: “自家人不要伤了和气,快,救王爷要紧!” 几人轮流背着王爷攀上山坡,马车正停在路边,路上士兵们见王爷遍体鳞伤,赶紧七手八脚将他安顿在马车内躺好。 驱动马车忙朝王府赶去,走了不到一里路,前方突然出现一匹烈马疾奔而来,一只火把在烈马上方忽高忽低剧烈跳跃,火光映照下坐在马背上那人脸庞惊恐万分。 烈马很快奔到众人面前,举着火把的那人见到施飞和常志腾,激动得嘴唇剧烈哆嗦却讲不出话,身体摇晃两下突然直朝王爷马车前栽来。 53.第53章 火马 那人举着的火把随着栽倒脱手甩出,火苗冷不丁窜到乘坐的烈马腹部,顿时燃起马毛散发一股焦碳味,烈马受到惊吓前蹄凌空竖立,狂啸着穿向路基下方山坡,瞬间象一片火马在山坡上奔腾。 “快,快回王,王府救火!”众人看清栽倒的那人是府中钱管家,常志腾弯腰抱住他上身,钱管家冲他惊恐抬起右手,朝跑来的路径远处颤抖着指一下又无力垂下。 “救火?”常志腾和施飞他们皆大吃一惊,围着躺在常志腾怀前的钱管家七嘴八舌。 “一,一人自称白,白飞侠,纵,纵火烧,烧了冀王府,快,快去救……”钱管家嘴唇哆嗦着断断续续,脸庞朝旁一偏竟在常志腾怀前晕转过去。常志腾和施飞他们这一惊非同小可,刚刚一个黑飞侠纵马将冀王爷拖得半死不活,突然又冒出一个白飞侠纵火烧了老巢,常志腾气得大刀一挥冲着山林大吼一声: “黑白飞侠,我要剥了你们的皮!” “嗥---”一声烈马惨叫迎风荡来,众人转头看到朝山坡下方奔逃的那匹火马速度变慢,火苗窜动几下瞬间消失,烈马成了黑不溜秋的庞然大物,摇晃两下倒在山坡上朝下方滚去。 “救,快救火……”钱管家双眼紧闭嘴唇又嚅动几下,常志腾看下拄着长枪当拐仗的施飞和手下东倒西歪的士兵,气得跺下大脚真想泼口大骂,山坡下方忽然又传来一声马啸。 转头望去山坡下方一红一白两匹烈马正在驰骋,红马上坐的一人身披黑色大氅,白马上那人系着白色大氅,俩人手中长剑迎着星光闪晃,大氅飘舞皱是威风。 “黑白飞侠,神功无双!劫富济贫,威名远扬!”俩人在山坡上纵马驰骋旁若无人,阵阵吼叫随风飘来。常志腾气得哇一声大叫差些吐血,那匹红马正是自己的坐骑,施飞也认出白马是他的坐骑,现在竟被黑白飞侠骑着耀武扬威,这口恶气如何咽得下? 常志腾猛将大刀一扬,腾空跃到拖马车的一匹黄马上,刷一下劈断连着马车的缰绳,纵马冲下山坡大声吼叫:“黑白飞侠,休得张狂,吃老子三百大刀!” “救,救火,快救火!”身后突然传来管家竭尽全力的一声喊叫,常志腾心中一凛勒住黄马,转头看到施飞和手下一帮人愣立在马车旁,气得挥刀冲他们一指怒气冲天: “愣着干啥?快去救火!王爷要有个闪失,我要你们脑袋!” “他倒好,丢了一匹马,又骑走一匹马!我们猴年马月才能走回王府!” 施飞身边有士兵不满飘出一句,恰被常志腾听见勃然大怒,正要掉转马头教训施飞手下,“黑白飞侠,神功无双!劫富济贫,威名远扬!”山坡下方又传来旁若无人的吼喊,气得施飞一抖缰绳纵马朝山坡下方冲去。 拖拉马车的黄马仅是普通马匹,岂能和长年驰骋的红马和白马相比,山坡下方一白一黑两个身影纵马朝远飞驰,常志腾骑着黄马拼命追赶,由于没与黑白飞侠正面交过手,仅在江湖上听闻俩人武功了得,心高气傲急于追上黑白飞侠一决高下。 “有种的站住,让你们知道老子厉害!”边追边喊却和红白两匹俊马拉的距离越来越大,转过一道山坡竟然不见了两马踪影,林立的树木在夜风中飒飒作响。 “黑白飞侠,有种的出来,有种的出来!”借着星光在林间四周环顾,气得挥着大刀将枝叶砍得纷纷旋落。发泄一通沮丧不已,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怨怪黄马跑得不快丢失目标。 突然,左侧枝叶猛一摇晃,一匹红马冲到面前,背上骑坐的一人一身黑衣手持利剑,扬剑冲常志腾大喝一声: “你这小子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黑飞侠在此,快快下马求饶!” 常志腾认出那人所骑红马正是自己的宝马,断定是黑飞侠无疑。“奶奶个雄,竟敢偷盗你爷爷的宝马,纵马拖拽冀王爷!吃你爷爷一刀!”常志腾大吼着举刀朝黑衣人砍去,黑衣人纵马一闪劈过大刀,扬剑朝常志腾左肋刺去。 红马腾挪跑动速度奇快,这一剑随着红马迅疾跃动蓦然触到常志腾左肋外衣,常志腾惊出一身冷汗,刀柄疾朝左肋利剑拨去。黑衣人抽回利剑刺向他面门,常志腾刀柄迎着利剑朝外一挡,黑衣人震得倒仰向马背,红马朝后疾速跃开才避开常志腾大刀砍击。 “哈哈哈,赫赫有名的黑飞侠如此武功,见教,见教!”常志腾紧握大刀哈哈大笑,转瞬又双目圆瞪朝坐稳马背的黑衣人抡刀便砍。 突然,一股劲风疾从右侧掠来,一柄利剑转瞬刺到身边。常志腾大吃一惊转刀拨开利剑,转头见一人身着白衣骑着一匹白马,正是施飞那匹坐骑,挥刀朝白衣人扬起大声怒喝: “白飞侠,看刀!” 寒光一闪大刀直朝白衣人脑袋劈下,白衣人避过大刀飞剑刺向他后腰,黑衣人迅疾从另一侧向常志腾进攻。俩人左右搭配剑缭乱,常志腾骑着劣马左支右挡一时露出破绽,白衣人吼一声“着!”剑锋冷不丁挑破他右肩衣裳,利剑要是稍进一寸必能剌中肌肤。 常志腾惊得毛骨耸然不敢轻敌,使出看家本领将大刀抡出道道寒光。黑衣人和白衣人虽然长剑旋舞得眼缭乱,却难有实招进击。突然,常志腾一声怒吼刀柄磕到白衣人手中长剑,长剑瞬间竟被震飞到树丛中。 “哈哈哈,黑白飞侠,如此功夫!哈哈哈……”常志腾已看出俩人虽然剑缭乱却都是架子,刚才慑于黑白飞侠的声威才被偷袭成功,大笑着扬刀猛朝白衣人拦腰砍去。 黑衣人不管危险飞剑上前救护,常志腾刀柄一磕震得白衣人险些坠落马下。 “黑白飞侠,你俩听着,明年今日,是你俩的死期周年!”常志腾双目圆瞪冲俩人扫视一眼,猛地再次抡起大刀朝白衣人脑袋砍去。 54.第54章 强中强 突然,林间疾闪出一个黑影,手中大刀朝上一扬,震得常志腾双臂酸麻险些从马上栽下,劈向白衣人的大刀被震得偏向一边,黄马朝旁一闪险被大刀砍中前蹄。 “你是谁?”星光下穿来的黑影高大威猛,常志腾惊出一身冷汗强作镇定,抖动缰绳喝住狂躁不安的黄马。“本人是黑飞侠!”来人怀抱大刀背转身子,黑色大氅在常志腾眼前缓缓飘拂,怀抱大刀望着远处群山不紧不慢飘出一句。 “哈哈哈,黑飞侠,刚才一个黑飞侠成了手下败将,又来一个黑飞侠!哈哈哈。。” 常志腾一听抖动缰绳哈哈大笑,想到刚才对付号称黑白飞侠的俩人绰绰有余,眼前号称黑飞侠的这人刚才仅是偷袭成功,狂妄自大竟敢背对他,哈哈大笑中猛地抡起长刀,劈头朝背对他的黑飞侠脑袋砍去。 黑飞侠并不回转脸庞,长刀挟着风声朝脑袋落下刹那,怀中抱着的大刀忽然朝上一冲,随手一摆劈来的长刀一截为二。常志腾这一惊险些从马上栽下,一柄长刀转眼成为铁棍,知道眼前这人非同小可,迅速恢复镇定双腿紧夹马腹,紧握变成铁棍的刀柄直朝黑飞侠后心窝捅去。 突然,常志腾感到刀柄象在黑飞侠身上生根般进退不得,仔细一看竟被黑飞侠夹在胳膊窝间,常志腾满脸通红身腰后坠使劲拽拉,刀柄仍生根般纹丝不动。 “奶奶个雄,去你的!”常志腾急中生智出其不意猛将刀柄朝朝一顶,以为黑飞侠只注意他后拉,突然使出反力准能将他掀倒,黑飞侠身腰轻微一动,握着刀柄一端的常志腾突然感到腹部一疼,原来刹那间黑飞侠已将挟着的刀柄变动方向,刀柄那端正好对准常志腾腹部,常志腾用劲前顶,刀柄却戳到了腹前。 幸好他反应奇快身腰朝后一缩卸却顶力,要不然准被刀柄穿腹而过。饶是这样腹部仍阵阵疼痛,抽出右手揉着腥部满脸通红。 “嘻嘻嘻,嘻嘻嘻。。”号称黑白飞侠的俩人躲在不远处林间,见常志腾如此狼狈不堪被逗得嬉笑不已。突然,常志腾感到身体和黄马象被绳索牵着一般,不由自主朝前移动。 “你你你。。”看到黑飞侠竟夹着刀柄当绳索,拽着他和黄马朝前跨去,羞得满脸通红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欲松脱刀柄又担心失去防身武器。黑飞侠直朝飘出嘻嘻笑声的树丛跨去,枝叶猛一摇晃穿出号称黑白飞侠的俩人,双双扑到黑飞狭面前倒头便拜: “师傅,请受小徒一拜!” 常志腾听到俩人自称小徒大吃一惊,蓦然明白原来俩人是黑飞狭徒弟,武功和黑飞侠简直天壤之别。原来俩人是公主福美和丫环小玲,先前施飞率兵进林围巢,黑飞侠催促俩人跟须三刀马车回林霞山,俩人知道黑飞侠嫌她们武功差,佯装答应但心中不服,待黑飞侠和嫦玉离开后,福美塞给须三刀两锭银两,关照好好照料她父亲福王爷,和小玲转身离开马车穿进树林。 在林间不期碰到施飞走失的白马,俩人合骑上白马驰骋一番,悄悄折回看到施飞和常志腾刀来枪往,一个胖子躲在树丛中偷偷观望。福美以前曾见过冀王爷,一眼认出气得浑身颤抖。 父亲王位被夺自己有家无回,深仇大恨激得她真想从背后将他一剑捅死,转而想到这太便宜了他,恰巧看到不远处常志腾的红马在吃草,旁边还有须三刀马车上遗落的一卷绳索。 福美和小玲在江湖上闯荡半年,自认为武功长进很快,胆量也渐渐显得天不怕地不怕。看到仇人福美眉头一皱,俯在小玲鬃发边耳语一阵。小玲频频点头转身走到系在不远处的白马边,跃上白马疾驰远去。 看到小玲离开后,福美悄悄捡起地上的一卷绳索,一端系在红马上,拿着另一端悄悄逼近冀王爷身后。冀王爷正专神看着常志腾和施飞打斗,福美将绳索慢慢圈过他双腿,在后面打好活结猛地收紧,转身飞快跃上红马猛抖缰绳,红马拖着倒地的冀王爷疾朝远跑。 冀王府失火却是小玲按照福美吩咐所为,后来拖拽冀王爷的绳索半途拉断,福美和小玲在事先约好的地点碰面。俩人各叙所为乐不可支,恍惚间似乎感到即使黑白飞侠也不一定能做到如此惊天动地,认为给师傅增光不少。 小玲虽然还不曾拜黑飞侠为师,但心中也自认为是他徒弟,俩人愈说愈高兴,禁不住在山坡上纵马高呼“黑白飞侠,神功无双!劫富济贫,威名远扬!” 俩人和常志腾交手自认为必胜无疑,想不到被常大腾几个回会险些送了性命,后来看到黑飞侠似乎并未动手,竟将常志腾长刀劈断,夹着常志腾手中刀柄象牵着一条驯服的小狗,羞得方知和师傅武功还差十万八千里。 看到俩人伏在脚前,黑飞侠真想训斥俩人不知天高地厚,忽然背后一股冷风袭来,常志腾猛然跃起扑到黑飞侠背上,双手狠劲卡上他脖了。黑飞侠身腰朝左一摆,常志腾顿时被一股巨力掀得摔在一侧草地上。 “你这个卑鄙龌龊的小人!”黑飞侠刷一下挥出怀中抱着的大刀,刀锋寒气逼人抵到常志腾胸前。 “哼哼,你手握大刀,我赤手空拳,传出去岂不是被江湖好汉耻笑!”常志腾眼光扫下胸前大刀,脖颈一梗满脸不服。话音刚落抵在胸前的大刀已经离开,黑飞侠握着大刀又慢慢转过身去,背对常志腾缓缓飘出一句:“你说吧,该怎样较量!” 常志腾大喜过望迅速爬起,庆幸自己用激将法捞回一命。“大家不用兵器,皆折取树枝比拼!”常志腾环顾树林,旁边一道山坡上怪石磷峋,原本想和黑飞侠拼体力比搬山坡上石块,看黑飞侠身高威猛心生胆怯,转而提出用树枝比拼。 黑飞侠手臂一扬大刀疾朝一侧山坡飞去,常志腾心头大喜疾朝大刀扑去,心想抢到大刀黑飞侠必定命赴黄泉。 哧一声大刀刺向山歧岩石,疾扑而至的常志腾伸手想抓住刀柄,忽然眼前一大刀神秘不见。 55.第55章 黑鬼 山坡岩石象一堵竖立在常志腾面前的巨墙,上下扫视不见黑飞侠掷来的的大刀,惊得双手扶摸着岩石不知所措。突然,大掌颤抖一下停在一道石缝处,脸庞凑前朝石缝内惊恐张望。 斜射来的星光照着石缝,一只刀柄在石缝内隐约可辩。常志腾目瞪口呆快要摊在石缝前,以前曾听说黑飞侠掷刀入石以为是道听途说,现在亲眼所见惊为神力,竟连刀柄也没入石中。 突然,他想到强敌当前岂能自我懊伤气馁,眼下大刀没入石内,自己被砍断的刀柄尚能当兵器,转头奋身朝不远处横在草地上的刀柄扑去,操起刀柄迎风一挥冲赤手空拳的黑飞侠嘿嘿一笑。 黑飞侠不紧不慢伸手折断旁边一根嫩枝,迎风一扬嫩枝随风摆动。常志腾看到黑飞侠轻摆嫩枝如受到奇耻大辱,抡起铁棍般般刀柄大吼一声,一蹦而起冲黑飞狭迎头砸来。 黑飞侠手中技条瞬间扫向铁棒,一股劲力震得常志腾双臂酸麻,刀柄偏向一边嘭一下砸到草地上,跃起的身体随着一股巨大冲力朝左一摆,重重摔在草地上。手中握着的刀柄朝上一挠磕到下巴,满嘴鲜血吓得爬起来朝远飞跑。 奔跑中不住用衣袖抹着嘴前鲜血,突然看到左侧山坡上跃动着一白一黑两个身影,分别骑着红马和白马。常志腾猛一颤抖以为黑飞侠的两个徒弟追来,俩人虽然武功平平,但黑飞侠离此不远,被俩人缠住自己性命难保。 转头找一处茂密树丛躲藏起来,福美和小玲似乎没有发现他,纵马朝远驰骋。“回来,不准再在外面闯祸!”风中飘荡着黑飞狭声音,俩人恍若未闻越跑越快。 福美和小玲刚才险些命丧常志腾刀下,看到黑飞狭不怎么动手将常志腾打得狼狈不堪,俩人却号称黑白飞侠给他丢脸,担心他制服常志腾后肯定会对她俩大动肝火,三十六计跑为上策。 躲在树丛中很久慢慢钻出,揉着酸胀腰背四处张望,确信黑飞侠和两个徒弟已走远,常志腾折断一根树枝当拐杖,慢慢拄着朝先前冀王爷被红马拖拽的那条马路攀去。 先前讥笑施飞用长枪当拐杖,现在自己长刀被黑飞侠一劈为二,拄着树枝当拐杖的狼狈样和施飞不相上下,沿途走着愈想愈气,快到冀王府恐被施飞和部下耻笑,扔掉拐杖整理一下凌乱衣服,强打精神朝前挪动脚步。 一阵焦烟味猛地扑来,抬头发现不远处夜空下窜动几串火苗,常志腾猛一惊吓倒退几步,跌坐在路边伸手捂鼻抵挡呛来的焦烟味,望着不远处窜动的炎苗绝望至极。 火苗窜动处正是冀王府,众人奋力扑救虽将大火控制,但仍有几处火苗在烧黑的建筑废墟间窜跳。冀王爷躺在马车内仍昏迷不醒,施飞带伤和副将指挥扑火,忽然听到几声惊恐骡叫,转头看到停在不远处的马车上窜起火苗。 车厢中躺着的正是冀王爷,施飞吆喝士兵赶紧提桶担水冲向马车,哗哗哗几桶水浇向马车。火苗熄灭的刹那车厢内忽然迸发一声惊叫,浇水的士兵听到是冀王爷声音,提着木能转身跑开。 立在施飞身边的钱管家听到声音又惊又喜,伸手抹下飘落在脸上的灰烬,快步朝马车走去。烧破的车厢门帘一阵晃动,冀王爷象落汤鸡般忽然探出上身,一眼看到一张黑脸凑上前咧开嘴唇,露出一口雪白牙齿似笑非笑,吓得猛一哆嗦直朝前栽。 凑来脸庞的正是钱管家,被前栽的王爷一头撞到胸脯,赶紧伸手抱住王爷上身,挺着躯干摇摇晃晃快要摔倒。副将和一个士兵赶紧上前,相帮将顶在钱管家怀前的冀王爷上身抬起。 “妈啊,一群黑,黑鬼!钱,钱管家!”冀王爷晕眩目光发现面前浮现一群黑糊糊脸庞,上身不住颤抖拼命高喊钱管家。 钱管家蓦然明白脸上粘着灰烬吓到王爷,恰巧一个士兵提着一桶水朝不远处窜跳火苗走去,跑上前一头栽在水桶内摇晃脑袋。士兵受到惊吓提着的水桶猛一晃荡,一桶水从钱管家胸前直朝下淋,象落汤鸡般不住摇头晃脑。 “啊,鬼,一群黑鬼啊!”突然,一声惊恐大叫随风传来,冀王爷陡然从黑不溜秋的副将和士兵怀中挣脱,摇摇晃晃朝前奔跑,迷糊目光中周遭都是黑不溜秋、龇牙咧嘴的鬼影。 钱管家甩下淋湿的头发忙跑上前,冀王爷终于看到一张白脸,认出是钱管家,一头扑到钱管家湿漉漉的怀中大口喘息,突然又抬起脸庞望一眼一片焦黑废墟中窜跳的火苗,身体摇晃颤抖显得有气无力:“你,你把我拉到荒郊野外干啥?快,快回王府!” 靠上前的施飞和副将一些人听到王爷话语惶恐不安,钱管家看他们黑不溜秋恐王爷再次受到惊吓,冲他们指下自己脸庞拼命挥手。施飞几人心头一动蓦然明白,转身走到不远处提水桶的几个士兵旁,纷纷低头栽进水桶摇头晃脑。 突然,钱管家一声惊恐大叫随风荡来:“不好啦,王爷,王爷他,他不动了!”施飞他们从水桶中抬起头正抹着脸上水珠,闻声迅速跑近伏着钱管家怀前的冀王爷。 冀王爷双眼紧闭一动不动,众人吓得惊慌失措。突然,附近又传来骡子惊恐嘶叫,众人未来得及转过脸庞察看,冀王爷刚才那辆马车疾冲而来。一匹骡子前腿窜跳着火苗,转眼窜到腹部,奔跑中另匹骡子也窜上火苗,象两匹火驹拖着马车迅疾冲来。 关键时刻副将一记推向抱着冀王爷的钱管家,钱管家站立不稳抱着冀王爷掼倒在地,副将转头看到两匹火驹快要冲近,来不及多想猛地扑到冀五爷身上,搂着冀王爷腰际刹那两匹火驹冲到身边。 副将抬脚猛朝靠近的左侧骡子腹部狠劲踹去,骡子大啊一声脑袋偏向右侧,副家抱着冀王爷象一团雪球朝左急促滚开, 众人一片惊叫声中两匹火驹拖着马车从身旁一冲而过,嘶鸣蹦跳着象两头火球,朝立在一片焦黑废墟附近抹着泪眼的冀王夫人疾冲而去。 56.第56章 雌威 万贯家产付之一炬,冀王娘娘钱彩媚面对一片焦黑废墟不断抹着泪眼,两匹火驹如火球般疾冲而来,不远处施飞急得大叫一声“快闪开!”彩媚挪开眼前手掌顿时看到火驹快冲到身前,慌乱中忙朝旁一闪,两匹火驹从身边一冲而过。 “啊啊啊!”一串火星冷不丁迸到彩媚衣裾上,她年纪轻轻如似玉,是冀王爷刚扶为正室的娘娘,惊慌失措蹦跳着如蹈火凤凰。施飞虽然伤痛在身,突然陡生一股神力飞扑上前,嘭一下将同时扑到彩媚身边的副将撞得倒退几步。 火苗正在彩媚衣裾上窜跳,施飞不顾手掌灼伤朝彩媚衣裳上火苗奋力扑打。哗的一下彩媚吓得猛一颤抖瘫倒在施飞怀中,俩人浑身上下象落荡鸡一样水流不断,彩媚身上衣裳烧出几只破洞,湿淋淋紧贴裸露的洁白饥肤。 一个提着晃荡荡空水桶的士兵在旁边似笑非笑,施飞紧搂彩媚冲士兵狠瞪一眼大声训斥:“混账!谁叫你用水泼!”转而想到不用水泼怀中美人岂不真的变成火中凤凰,不耐烦冲提着空水桶万分尴尬抓挠头皮的士兵挥挥手:“去去去!” 远处传来几声骡子惨烈嘶鸣,原先象两匹火驹的骡子栽到在一片废墟上,转眼和焦黑废墟浑然一体。 突然,施飞看到不远处立着几人交头接耳,不时冲自己这边指指点点,心中一凛才想到自己身为王爷手下,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将王爷宠爱有加的娘娘彩媚紧搂在怀中不放。 平时别人偷偷议论他是彩媚在王爷耳边吹枕头风才得以提拔,眼下情影岂不成了活证据,慌得手臂一颤猛然松开,伏在怀前的彩媚瞬时瘫倒在地。 刷一下黑暗中突然穿来一人,正是刚才被施飞撞开的副将,不管三七二十一弯身去抱落汤鸡般摊在地上的彩媚。施飞猛地一愣大喝一声“放肆!”一掌将副将推开,低头朝湿衣紧贴身体,星光下曲线玲珑的彩飞伸手抱去。 “嗬,你俩在这里争风吃醋抱美人,还管不管王爷啊?”突然,随风荡来一声不紧不慢嘲讽,副将不管施飞训斥也正低头朝彩媚伸手拉扶,和施飞转头循声看去,一个身材臃肿的肥胖妇人朝这边走来。 俩人各立一侧将彩媚抱起,冲走近的身材臃肿妇人讪讪一笑:“马夫人,你快找个干净地方坐下歇歇!”马夫人原来是冀王爷正室娘娘,人老珠黄被王爷贬为偏房,看到俩人在左右两侧抱着被王爷扶为正室娘娘的彩媚,平时一直压抑的嫉妒怒火瞬间爆发,乓乓冲皮笑肉不笑的施飞和副将各扇一记耳光,手掌顺势在被一桶冷水浇得愈发嫩白的彩媚脸上捋一记。 “你,你竟敢打我!”彩媚被马夫人捋一记顿时从扶着的俩人怀中挣脱,扑向王妇人怒气爆发。俩个女人撕扭在一起倒在地上,施飞和副将立在旁边急得直搓双手不知帮谁为好。 刷的一下彩媚美紧贴肌肤的潮湿衣裳又被撕扯一块,裸露的嫩白肌肤使附近几个士兵一片哗然。施飞转头将近旁士兵吆喝开,裸露的嫩白肌肤转眼被灰土染得污黑一团。 马夫人虽然臃肿肥胖,但醋坛子爆发力大如牛,彩媚平时娇生惯养岂是她对手,贴在身上的潮湿衣裳转眼又被扯开露出一块嫩白肌肤。彩媚担心被灰土污染,忙伸手去捂裸露肌肤,马夫人猛一发劲将彩媚压在身下,淫威大发骑坐在彩媚身上。 彩媚如何受得了这口恶气,猛一伸手扯住马夫人衣襟,咔嚓一声马夫人身前衣裳被撕开一道长长裂口,肌肤裸露气得猛地朝骑坐着的彩媚身前抓去。施飞担心彩媚肌肤抓破,不管众人非议上前拦挡,脑门一晕冷不丁噗一下栽到彩媚身上。 “好好好,英雄救美,英雄救美啦!”马夫人讥讽着双手使劲下压趴在彩媚身上的施飞,立在一侧的副将一脸妒意,上前猛将施飞从彩媚怀前拉开。 马夫人和彩媚又撕扭得难解难分,附近几个嘁嘁喳喳的丫环和女佣担心闹出人命,犹豫一番上前拽胳膊拉腿,强行将撕扭的俩人分开。马夫人虽被两个女佣拉着胳臂,仍嫉意十足冲被丫环们架着的彩媚泼口大骂: “狐狸精,就是你这狐狸精才引来这场大火!” “你们吵吵嚷嚷还有没有完,管不管王爷了?”远处突然传来钱管家不满声,王爷双眼紧闭衣服湿漉漉贴在身上,躺在一块临时找来的木板上。马夫人听到钱管家训斥,咳一声打个喷嚏,捂着身前扯烂的衣服,目光冷不丁盯上近旁一个身材和自己长得差不多的肥胖女佣。 女佣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朝后退却,马夫人忽然上前朝她身上衣服剥去,吓得女佣拼命捂着衣襟颤抖不已:“夫人,不,不要这样,人太多!” 大火来到过于突然,衣服等细软物品最易着火,现在竟连找一件干净衣服都很困难,更不要说平时穿的丝绸锦缎。施飞看到立在一边的彩媚浑身颤抖,衣服湿透破烂不堪,怜香惜玉真想将身己身上衣服脱下给她穿上。奈何也浑身湿透粘满尘土,眉头一皱忽然手臂一扬招来几个士兵,耳语一番士兵呼啸而去。 这时一个黑影拄着树枝缓缓走近,铁色铁青目光逐一从施飞和副将等人脸上扫过,大家认出是王爷保镖常志腾,施飞想到大火扑灭他才出现,鼻孔哧一声佯装不见。 常志腾拄着树枝一言不发缓缓前行,望着一片焦黑虚墟嘴角微微抽搐。突然,他止住脚步,朝躺在一块木板上的人弯下身腰,看清是双目紧闭的冀王爷,扔掉树枝双手摇晃着冀王爷双肩焦急呼唤:“王爷,王爷,你醒醒,醒醒!” 任凭怎样摇晃冀王爷仍是双目紧闭毫无反应,看到瘰王爷身上衣服潮湿紧贴肌肤,眉头一皱伸手朝自己身上衣服解去。 恰在此时人群一阵喧哗,几个士兵担着几捆新衣服呼啸而来,原来是施飞指派他们到附近衣铺店搜括而来。马夫人赶紧上前翻出几件,忙不迭朝附近一片树丛钻去。 施飞也拣了几件递给彩媚,几个士兵七手八脚给冀王爷换上一套新衣裳。大火已完全扑灭,一片焦黑虚墟使众人大眼瞪小眼,深更半夜不知何处安身。 “福王府,到福王府去!”换好新衣服走出树丛的马夫人突然脱口而出,施飞和常志腾猛地一愣,忽然又缓缓露出笑容。 57.第57章 怜香惜玉 一阵怪风忽从焦黑废墟上掠过,旋起的黑灰飘到刚换好新衣的马夫人身上。马夫人气得拍打着身上积灰,见众人没有动弹大发雷霆:“王府只有王爷才能居住,大胖算什么东西!快,快抬王爷到福王府!” 彩媚虽为正室娘娘毕竟年轻见的世面少,马夫人歇斯底里发作中恍若为正室娘娘,众人吓得不敢违拗。施飞吆喝几个士兵抬着躺在木板上的冀王爷,彩媚和马夫人等女眷在许多士兵保护下跟在后面,浩浩荡荡向福王府进发。 深夜宁静马路顿时被阵阵嘈杂声打断,彩媚和马夫人等一帮女眷行走一段路程累得直喘娇气,平时养尊处优哪受过这等苦,渐渐心跳加速脚步滞缓。 “妈啊,妈啊,还有多少路?”马夫人累得脚步蹒跚直抹脑门汗水,抬手搭住跟在身边的钱管家肩膀,身体靠着他喘息不已。 “估摸还有四五路!”钱管家身材肥胖累得也直冒汗,马夫人贴靠着自己又不好发作,只好强打精神挺直腰杆,马夫人一手搭着他肩膀当拐杖朝前行走。 行走片刻钱管家实在支持不住,累得直喘粗气转头想找个士兵让马夫人当拐杖,肩头忽然一沉后背象压上一座小山,马夫人整个人趴到他后背上:“驮,驮我走!” 话音刚落钱管家眼冒金星一头栽倒,马夫人在后背上被颠得猛地朝上一弹,转眼把刚躬起的钱管家腰背压得又紧贴地面,喘着粗气在钱管家耳边吼声如雷:“平时我看你肥头大耳红光满面,关键时刻怎么一点不派用场!” “咳咳!”钱管家身体贴靠着路面又气又恼,鼓起双腮深吸一口气两手撑地试图爬起,眼前一黑双腮瘪塌又跌趴在地。马夫人气得双手压着他肩头抬起脸庞,忽然一阵香风掠过,一个绿身影从旁一穿而过,仔细一看竟是施飞驮着彩媚朝远跑去。 ”施飞,施飞,你******好一个英雄救美!过来,快过来背老娘!“马夫人看到施飞背着身穿绿衣服的彩媚直朝前穿,又妒又恨抬手猛劲朝下一拍高声吼叫。 正抬着脑袋朝前张望的钱管家啊一声惊叫,脑袋被马夫人当桌案冷不丁一拍,触上路面直哆嘴唇。施飞佯装没有听到马夫人吼叫,背着彩媚刷一下消失在远处黑暗中。 由于随行人员较多,深夜星光黯淡面目模糊,施飞见彩媚行走中累得腰肢婀娜快要瘫倒,怜香惜玉上前扶持。忽见马夫人趴到钱管家身上要他驮,心头一动冷不丁将彩媚背起直跨大步。 他伤痛在身手拄长枪当拐杖,但不知哪来一股神力背着彩媚步下生风,一手拄枪一手勾着背后彩媚双腿甚不方便,右手一甩冷不丁将当拐杖的长枪掼脱,双手勾着彩媚双腿加快速度。 夜风吹得路边枝叶婆娑起舞,施飞不住转头看下路边树木,三番四次想背着彩媚钻进路边树丛中,春宵一刻值千金,此时月黑夜高,背上俏佳人香气袭人,他快有些把持不住,想到平时冀王爷对自己优厚有加又于心不忍。 ”公子,好美的夜景啊!“ 伏在背上的彩媚忽然娇嘀嘀冒出一句,他再也把持不住转头又朝路边树木看一眼,心想大不了背着彩媚永远离开冀王府,不,离开即将去的福王府,和彩媚浪迹江湖自在快活..愈想心头愈热嘴唇一咬,转身朝路边跨去。 突然,背上伏着的彩媚一声惊叫身体直朝下滑,施飞猛地一愣从想入非非中醒转过来,转头看到马夫人被副将背着追赶上来,嫉妒满面拽着彩媚后衣摆猛劲后拉。 “施将军健步如飞啊!刚才还拄枪当拐杖,什么灵丹妙药将伤治好?”马夫人讥讽着猛一用劲,彩媚噗通一下从施飞背上滑倒路面。 施飞赶忙转身扶起彩媚,背着马夫人的副将看到他狼狈不堪,真想让马夫人扇他几记耳光才解心头之恨。先前副将和施飞一左一右护着彩媚行走,俩人各怀鬼胎不时扶彩媚一把。施飞忽然将她背起朝远跑去,副将恼得背起马夫人追赶过来。 随风荡来嘈杂喧哗声,女眷和士兵等随行人员渐渐走近。马夫人瞪着彩媚和施飞还想发作,走近的队伍中忽然荡来咯嚓一声,紧接传来大呼小叫:“不好啦,不好啦,担王爷的木板断了!” 冀王爷从突然折断的木板上跌摊在地,星光下仍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常志腾和钱管家弯身察看冀王爷脸庞,钱管家心中一凛伸手在他鼻前试探呼吸,抬头朝马路两端扫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使大家皆焦急不已。 “施将军,施将军神功异常,快背冀王爷到福王府!”走近的马夫人忽然飘出一句,副将闻言瞟一眼走到王爷身边的施飞掩嘴窃笑,彩媚蹲下摇着王爷的肩膀也一脸焦急。 “施将军,王爷平时待你不薄啊!”马夫人又阴阳怪气转脸朝施飞飘去一声,施飞窘得满脸通红真想穿到路边树丛中一走了之,脸庞一偏冷不丁看到彩媚楚楚可怜身影,强忍一口气刚要弯身去背,旁边闪出一个士兵伸手挡住,弯身背起冀王爷朝前行走。 施飞认出是自己平时待他不薄的一个士兵,马夫人气得真想上前狠扇背着冀王爷行走的士兵一个耳光。冀王爷身材不比彩媚和马夫人,沉重得如一块巨石压得士兵腰背前躬,行走不远累得满头大汗。 施飞于心不忍正要吆喝另外一个士兵替换,忽然前方传来一阵猪猡嘶吼,眨眼间前方道路黑暗中钻出一头白猪,摇晃着肥头大耳直冲而来,一头撞到背着冀王爷的士兵。 士兵惊叫着扑压到白猪身上,冀王爷从士兵后背上一个翻滚,仰面倒在吓得惊慌失措的马夫人脚边。 白猪被压得大声嘶吼,尖嘴猛劲一拱竟将压在身上的士兵掀翻,嗷嗷吼着直朝施飞身边彩媚冲去。 施飞来不及考虑急忙搂住彩媚腰肢,抱离地面刹那白猪闯到施飞脚边,碰得双腿一弯身体前躬,彩媚转瞬脱离他双臂,冷不丁跌坐到白猪背上,白猪驮着她直朝前窜。 58.第58章 肥猪美女 彩媚骑在肥胖高大的白猪背上东倒西歪惊慌大叫,施飞急得冲上前伸手扶住,想不顾众人非议将她再次抱起。身后突然人声喧哗,马夫人一声尖叫被撞到一侧,一个汉子窜上前一把拽住摇晃的猪尾巴。 白猪被拖得猛地后拱,臀部一跷将骑在背上的彩媚颠得直朝前冲,尖叫着朝地面栽去。在旁边扶着她的施飞猝不及防被嚎叫挣扎的白猪撞到一边,见彩媚倒地快被欲挣脱汉子拉扯的白猪踩到,不顾一切冲上前一脚踹开白猪,弯腰扶起在地上缩成一团颤抖不已的彩媚。 白猪被冲来的汉子摁住脑袋,尖嘴触到地面仍嚎叫挣扎。汉子颇有一番蛮力,双臂猛一用劲将白猪掀得四蹄朝天,白猪四爪乱舞竟惹得靠在施飞身边的彩媚噗哧一笑。 “你这个畜生,竟敢挣脱绳索逃跑,看老子怎样收拾你!”汉子一手将白猪两只前爪抓拢在一起,抽出腰间圈着的绳索就要捆扎。这时围在王爷旁边的士兵们忽然纷纷大叫起来,一辆马车正被马匹拖着朝这边滚来,车上空无一人,车厢猛一颠簸荡出几声猪叫。 立在王爷身边的常志腾转身跳上马车吆喝住马匹,转头看到后面车厢内两头捆绑的猪猡。马夫人和钱管家等众人正为躺在地上双眼紧闭的冀王爷发愁,转头看到黑夜中突然冲来一辆马车,喜得冲王爷身边的士兵大声催促: “快,快将王爷抬上马车!” 车上忽然又传来几声猪猡嚎叫,马夫人猛地一愣转头朝捆绑白猪的汉子看一眼。“车上还有啊?”她诧异万分朝车边跨去,汉子忽然扔下仅将前蹄捆住的白猪,惊慌失措扑向车厢声嘶力竭: “你们不能这样,这几头猪我起早拉到集市去卖的..” 几个士兵已跳上车厢,长枪刷刷几下挥舞,捆着猪猡的绳索瞬间挑断,一头猪嚎叫着猛从车厢中跳出,一头扑到汉子怀前。汉子蛮力再大也抵挡不住快两百斤的肥猪重重一击,被扑压得仰面朝天失声痛叫: “丧天害理啊,丧天害理啊!刚刚跑开一头白猪,你,你们竟将另两头猪放脱,让人怎么活..” 汉子泪流满面抓住猪一只耳朵紧紧不放,忽然上空又一股臊味突袭而至,一头黑猪跳出车厢栽到猪身上,巨大冲力将汉子拽着猪耳朵的大手掀开,两头猪嚎叫着朝人群中乱窜。 汉子翻身爬起忙朝猪追去,刚揪住猪尾巴忽然大惊失色,猛将猪尾巴松开再次朝车厢扑来。车厢中臭哄哄臊味扑鼻,士兵们将先前掳掠来剩下的一捆衣服扔到车上,铺开几件将双眼紧闭的王爷抬进车厢,常志腾吆喝着马匹掉转方向。 “你们要干啥,你们要干啥,这不是去集市方向!”汉子惊诧不已上前拽拉常志腾握着的缰绳,常志腾猛一瞪眼抬脚当胸一脚,汉子仰面而倒口吐鲜血。 “没了,全没了!我的猪猡,我的马车..”汉子躲在地上望着黑沉沉夜空失声痛哭。突然,一声尖嚎从声边传来,抬头一望惊得一骨碌翻身爬起,弯腰疾朝从身边经过的一摇一晃的猪尾巴抓去。 猪背上骑着彩媚,两手揪着白猪左右两只莆扇一般大耳,身边施飞和副将一左一右保护着。副将转头猛朝汉子大喝一声“放肆!”,汉子吓得手臂一抖松脱拽着的猪尾巴。 施飞原本还想背着彩媚行走,但恐人多嘴杂,以后冀王爷万一醒转过来,闲言杂语传到王爷耳中,自己吃不了兜着走。犹豫一番拉着彩媚来到车边,欲让她坐到车厢内王爷身边。 浓烈臊臭味熏得彩媚远远跑离马车,冷不丁一头又扑到乱窜的猪背上。先前骑在白猪背上,随着白猪颠跑窜动虽然惊恐不已,但也感到惊奇刺激。她揪着猪耳骑跨在猪背上,猪竟象小马驹一样驯服得不再乱跳。施飞和副将见状上前拨转过猪身,跟在马车后朝前行走。 彩媚骑在猪背上颠颠晃晃,马夫人见状妒意十足。她原本也想爬上车厢,但臊味扑鼻也退了下来,看到白猪被缚着前爪不住嚎叫,喝令士兵解开爪上绳索。白猪一蹦而起刚要窜逃,马夫人迅叫两个士兵紧摁猪耳不让动弹,自己抬起粗肥右腿骑坐到猪身上。 挥手拍打几下猪臀吆喝几声,不见动弹气得脸色铁青。抬头见前面彩媚骑在猪背上衣裾飘拂,黯淡星光下恍若仙女骑着一匹神驹,更可气的是左右还有两位武将保护,跟着常志腾驾驭的马车渐行渐远,马夫人气得猛拍一下骑着的白猪臀部大喝一声: “畜生,你也狗眼看人低么!起来,快走!” 白猪被拍得尖嘴猛地朝上一抬,前爪用力拱起趴着的前半身。坐在背上的马夫人猝不及防身体后仰,后背倒压白猪臀部滚到跟着的士兵旁。白猪身上份量突然减轻,转眼爬起散开四蹄如神驹般朝前奔跑。 “这个畜生,现在倒跑得蛮凶!”马夫人被士兵扶起勃然大怒,喝令另个士兵冲上前逮住白猪,摁好又端坐到上面,白猪顿时又象泄了气般趴着直哼哼。 马夫人气得直拍白猪臀部,白猪只是尖嚎却不能爬起,看到前面彩媚骑着猪,在施飞和副将一左一右扶持保护下跟着马车越去越远,气得脸色铁青直哆嘴唇,左右一看突然跨离白猪,趴到一个士兵后背上大喝一声: “快,快追上前面狐狸精!” 士兵背着马夫人自认倒霉,满头大汉追赶中渐渐拉近和彩媚的距离。突然,伏在士兵背上的马夫人噗哧一笑,看到前面彩媚骑着的猪四肢一软忽然也趴在地上。彩媚不曾提防直朝前栽,幸好施飞和副将眼疾手快,双双抓着她左右胳膊朝上一提才立到猪前面。 彩媚转身又骑到猪背上拍打几下,猪立晌才立起,朝前摇摇晃晃走了几米哼叫一下又趴下。 施飞知道猪太累真想自己再次背彩媚,一声嚎叫白猪被士兵追赶得窜蹦过来,副将一把揪住白猪耳朵,彩媚心头一喜赶忙上前,揿住猪头跨骑到白猪背上,白猪带着她朝前直走。 59.第59章 春梦惊雷 马夫人见白猪驮着彩媚朝前行走,刚才自己骑在上面却趴着不动,勃然大怒猛地挥手朝下一击大骂一声:“奶奶个雄,畜生也会看人脸色!”驭她的士兵累得浑身湿透,她一掌正好击在士兵脖子旁,士兵突受惊吓踉跄几步跌趴在地,马夫人朝前一冲腹部压到士兵脑袋。 “奶奶个雄,你也怎么啦?”马夫人拱抬着身腰泼口大骂,士兵在她躬起的身腰下钻出压着的脑袋,头晕目眩不敢吭声。站起后马夫人又趴到他背上,行走几步士兵脑门晕眩朝旁一歪,马夫人躯体一滑直朝下滚,士兵赶忙转身将她抱稳。 乓乓两记耳光扇到士兵脸上,士兵揉着面颊直喘粗气。“没用的东西,能派啥用场?”马夫人骂骂咧咧转身又趴到另个士兵背上,望着骑在白猪背上的彩媚连声说“追上狐狸精,追上狐狸精!” 前方一片巍峨建筑在星空下显得气派非几,众人认出是福王府,沿途疲劳顿时减轻许多,高兴得大声喧哗朝福王府赶去。 大胖正露着一脸幸福笑容躺在以前福王爷睡的床上做着美梦,梦中和公主福美共度洞房烛夜,咧着的肥厚嘴唇在梦中嘿嘿嘿笑出声来。 “咚咚咚,咚咚咚!”突然,一阵急促敲门声将梦中披着婚纱的公主惊得无影无踪,大胖睁开眼皮发现身边年轻女佣小琼睡得正香。福王娘娘虽然卖身求荣,但貌美年轻的女佣小琼竟将她排斥到偏房去睡,自己被大胖拥入床当作掌上明珠。 噘嘴在小琼嫩白美丽脸颊上亲一口,披着一件外衣翻身下床骂骂咧咧:“混账,谁将门敲得乓乓作响,不要命啦?” 房门打开是自己的一个贴身亲信,嘴唇哆嗦半晌断断续续:“冀,冀王爷。。”手臂颤抖着只朝大门外指去。“奶奶个雄,经常给你讲要临事不慌,临事不慌!看抖得象个狗熊!”大胖冲急得直跺脚的亲信大声训斥,门外忽然荡来咯嚓一声巨响,拨开亲信急忙跨到大门口,一眼看到院子大门被人闯开。 “混账,这里是堂堂福王府”大胖以为是强盗打劫,关键时刻突然脱口提到福王府,忽然察觉失口刚要纠正,一头白猪尖嚎着突然从院外簇拥的人群中钻进大门,摇头摆尾冲大胖直冲而来。 大胖受到惊吓急忙闪到台阶一侧,白猪从身边一头扎进室内。大胖无暇顾及大声吆喝家丁起床阻拦强盗,室内陡然迸发一声惊叫,紧急又是阵阵猪嚎。大胖猛然想到小琼睡在床上,吓得赶忙转身朝室内冲去。白猪嘛叫着突然冲出门外,小琼玉白身体趴在猪背上尖叫不断。 原来小琼被外面大声喧哗惊醒,下床察看动静冷不丁撞倒窜进室内的白猪身上,白猪受到惊吓转头跑出室外。大胖看到小琼身体裸露在猪背不住颠伏,家丁被他吆喝得起床正打着火把冲向前院,烛天火光映照得小琼羞愧交加,一声尖叫从窜跳的猪背上仰翻到院地上。 家丁们和冲进院内的一帮人围着小琼一片喧哗,大胖窘迫万分挤进围观的人群,转手将披在身上的外衣盖到小琼身上,抱起她急朝室内跨去。 突然,一股臊臭味扑鼻而来,猛地一惊转头看到一个胀兮兮人影,伏在一个士兵身上直朝内冲。大胖急忙吆喝家丁拦挡,自己抱着浑身颤抖的小琼迅速冲进室内,身体一歪盖在小琼身上的外套滑落于地,幸好室内光线黯淡,三步并着两步跨到内间,冲到床边揭开被子放下小琼轻声安慰: “宝贝,你躺在床上别动,我出去将一帮强盗打退回来陪你!” 边说边将被子朝小玲身上盖去,忽然背后袭来一股冷风挟着呛鼻臊味,眨眼间一个士兵背着一人冲到床边,二话不说将那人放到床上,冷不丁压得小琼惊叫不已。 “狗胆包天的东西,你是谁,竟敢睡福王爷床!”大胖气得抡拳朝躺着的那人砸去,小琼吓得扯起被角遮盖裸露身体,坐在床内侧颤抖不已。突然,一只大手迅将他砸下的拳头挡开,顺势一推大胖踉跄几步靠到门边。 室内光线黯淡看不清楚,大胖感到推他的那人武功远远高出自己,担心小琼受到欺凌,拼足全力冲到床边,抱起颤抖的小琼快速冲出内间房门,慌乱中忘却拿衣遮盖裸露身体,小琼羞得脸庞直朝大胖怀前埋去。 大胖紧抱着她急朝福王娘娘住的偏房跑去,忽然一惊看到偏房门口也簇拥许多人,福王娘娘被几个士兵推搡得东倒西歪。大胖抱着裸露的小琼不知放哪里为好,面对持枪晃刀的一帮人急得高声大喊: “飞轮旋,飞轮旋!” 飞轮旋是他一手提拔的管家,喊了几声不见踪影,忽然想到晚上飞轮旋被黑白飞侠吓得溜之大吉。万般无奈赶忙吆喝家丁抵挡,自己抱着小琼拼命挤出拥进房内的嘈杂人群。 冲出门外刚要朝另一幢房屋跑去,忽见一辆马车停在院内,一个家丁举着火把恰巧经过。火把一晃照到敞蓬车厢内有一堆衣服,大胖惊喜万分紧抱小琼冲到车厢边,家丁见是大胖举着火把上前招呼,光亮照得裸露的小琼伏在大胖怀内失声惊叫。 “去去去,滚远些!”大胖猛朝举着火把讪讪笑着的家丁吼一声,吓得车前马匹不安地尥下蹶子。见家丁走开大胖赶忙将小琼朝车厢内放,忽地袭来一股臊臭味,大胖无暇顾及顺手扯开堆着的一件衣服,铺在车厢内让小琼坐好,转手拿一件衣服遮到她身前。 “快,快捡几件好的衣服套好!我去房内将这帮强盗撵走!” 大胖关照一声刚要转身,车前马匹忽然拖动马车,小琼坐着正将胳膊朝一件衣袖套去,冷不丁被滚动的车厢颠得朝后仰倒,身体随着滚动在一堆衣服上颠颠晃晃,吓得四肢乱舞大喊救命。 “宝贝!”大胖惊叫一声锰地蹦上马车,恰在这时马匹一声长啸,拖着马车猛然加速冲出院子大门,颠得大胖身体一歪扑压到小琼身上。 60.第60章 更衣惊魂 抬头见一个汉子弯腰拉着缰绳,拽着马匹赶向院外门前大道,大胖急得伸手撑着小琼身边一堆衣服,抬起上身冲拽拉缰绳的汉子大声喝问“干啥,干啥?” 汉子忽然从马前一个转身跃到车厢前座位上,挥着马鞭接连吆喝,马匹拖着车厢转瞬离开福王府。 小琼躺在车厢内衣服上被颠得忽上忽上不住惊叫,大胖见汉子对他的喝喊声充耳不闻,气得真想跳下车狠揍汉子一顿。汉子忽然驾着马车拐向左侧树林,大胖心中一凛猜测汉子必和强闯福王府的强盗是一伙,担心小琼安全赶忙抬起上身冲驾着马车的汉子连连求情: “好汉,停车,快停住!这马车送给你还不成!” 大胖也不知马车从哪里来到院中,落得做个顺水人情。马车冲进林间几十米,前方忽然传来猪啼声,须臾间看到前面林间拴着三只猪猡,其中一只白猪高高噘着尖嘴,冲车厢内抬着上身的大胖吼叫几声。 “妈啊,那头白猪,那头白猪刚才还驮我……” 小琼一抬脑袋恰巧见到蹶着尖嘴的白猪,抬手指着白猪不断惊叫。汉子忽然一扬马鞭吆喝住马匹,跳下马车来到三只猪猡边,弯身一把揪住白猪耳朵,阵阵猪锣尖嚎声在林间飘荡,须臾间白猪被捆得结结实实。 汉子双臂运足一股蛮力将捆着的白猪提起,几步跨到车厢边,猛将白猪举起欲朝车厢放去。“啊啊啊!”小琼吓得猛一翻身,盖着的衣服滑到一边,肌肤裸露又急忙扯起一件衣服朝身前遮去。 忽然一股臊臭味呛得她惊叫不已,手臂猛地一挥散发臊臭的那件衣服落到车厢外,低头看到原本洁白肌肤上沾着一团黄班怪味难闻,赶忙又扯起一件衣服朝身前揩抹。 汉子举着白猪搁在车厢边挡板上,目光直愣愣看着小琼揩抹身前黄斑,抓着白猪的大手摇晃着只要轻轻朝内一推,搁在车厢边挡板上的白猪就会翻滚进车厢内,急得大胖冲汉子双目圆瞪大声喝阻:“住手!” “******你们还不滚下车啊?再不滚老子要放猪猡了!”汉子冲大胖瞪一眼有些不耐烦。一句话提醒大胖,有些怨怪自己被搞得七晕八素,刚才没抱小琼跳下车厢。转头看到小琼嘟着小嘴快要落泪,身前黄斑被揩得越来越大,怪味阵阵呛得大胖冷不丁打个喷嚏。 “快些,老子有些不耐烦了!”汉子凶巴巴瞪一眼大胖,转而目光又朝小琼身上扫去。大胖忍无可忍想到自己被莫名其妙拖到这里,眼前汉子即便是和强闯福王府的强盗同伙,谅他一人也难以胡作非为,气得猛朝色迷迷看着小琼的汉子大喝一声: “将你目光挪开!” “嗬,你们这对奸夫****坐在老子的马车上,老子看一眼还不行?” 汉子显然憋着一肚子怒火,双眼直勾勾盯着揩抹黄斑的小琼。大胖担心和汉子扭打伤到小琼,赶忙从车厢一堆衣服中抽出一件,直往裸露的小琼身上套去:“不揩了,不揩了!回府我给你擦洗!” 话音未落忽然又扔下衣服,转头扑到搁在车厢边挡板上的白猪。汉子见他朝小琼身上套衣服心中有气,双手一推白猪快要从挡板上翻进车厢,大胖扑来从另侧推住白猪,担心滚到车厢内伤到小琼。 白猪搁在挡板上被一内一外两人推得阵阵尖嚎,大胖转头看到小琼慌里慌张竟将衣服穿反了,急得连说两声“反了,反了!”小琼低头一看赶忙又将衣服脱下重穿,汉子忽然大喝一声:“去你的!” 白猪随着汉子喝叫重心偏滚到车厢内侧,大胖鼓足双腮托着快落到厢底的白猪,转头朝套衣服的小琼催促:“快,快!” 汉子手臂伸过车厢挡板,猛朝大胖费尽托着的白猪一压,大胖双臂一酸白猪重重栽到厢底,碰得大胖双腿一掼,身体歪靠到小琼身上。白猪尖嚎翻滚着直朝小琼压来,小琼仅右臂套到衣袖内,吓得惊叫着直朝大胖身后躲去。 “早叫你们下车,下车!活该!”车边汉子见俩人狼狈不堪讥讽一声,大胖气得猛地抱起一只胳膊套着衣服的小琼,纵身跃下车厢,将她放到一侧树丛边催促一声“快穿衣服!”转身挥着双拳扑向车边汉子。 “哼哼,刚才一帮土匪人多势众,老子才忍让!凭你一个肥猪猡,老子不把你打趴才怪!”汉子全无畏惧挥拳上迎,俩人一来一往打得草屑飞扬,系边一侧树木上的两只猪猡吓得不住尖嚎。 汉子原来就是贩卖猪猡的男子,一直心犹不甘悄悄跟在冀王爷他们的队伍后。几只猪猡被彩媚轮番骑到福王府,进了福王府门前才被放脱。白猪受到惊吓竟一头扎进室内,撞得小琼一头栽到猪背上被驭到院中大庭广众前。 汉子蛰伏在院外门前树丛中静待时机,先后将三只猪猡分别逮住,牵到较远处一片树林中系好。心犹不甘返到福王府院前,这时众人纷纷涌进室内,院内灯黑人少,见马车停在院中,迅速冲进院子拽住缰绳朝外拉。恰巧大胖将小琼抱上马车捡衣服,汉子全然不顾跳上座位驾车远跑。 俩人打斗一番难分高低,小琼套好衣服走出树丛,见俩人一来一往纠缠在一起,急得脚跺草地高声大喊:“别打了,别打了!” 大胖不知汉子来历,见他拳脚虽无章法但颇有一番蛮力,一时半会难以取胜,转头看到小琼穿好衣服,担心福王府一伙强盗不知被家丁赶走没有,转身抱起小琼朝福王府方向穿去。 “哼哼,凭你们这一两个小毛贼!刚才是人多势众,要不老子全不放在眼中!”望着抱着小琼朝远穿的大胖,汉子挥着双拳活动几下腕关节,转身去绑扎系在树边的两头猪猡。 大胖将小琼放到后背上,背着奔跑一段路,转头见汉子并没追来放慢速度。时间不长来到福王府院门前,星光下院大门黑漆漆紧闭。 “一帮强盗看来被赶跑了!”大胖侧耳贴靠大门屏息静听,院内悄无声息,心头一松抬手朝黑漆漆大门敲去。 61.第61章 宝贝 大门在手掌触碰下忽然敞开一条缝隙,大胖心头一喜推门进院。转身发现门栓被先前一帮人推得损坏,环扫院内悄无一人,猜测家丁们驱赶走强盗已回房休息,掩好院门背着小琼快速朝自己住的楼房走去。 脚下一滑险些摔了一跤,一股血腥味熏得伏在背上的小琼惊叫一声。大胖低头看到地面上有一滩鲜血,气得真想叫起佣人臭骂一顿。大脚在地面泥士上使劲蹭几下,迈上台阶朝楼房门推去。 楼房门从内紧紧栓住,皱下眉头知道福王娘娘平时睡觉象死猪一样,兵兵敲了几下室内果然无人应答。他放下背着的小琼急得直挠头皮,耸肩朝大门推几下仍一动不动。焦急中转头发现台阶边一侧落着一把断剑,估计是家丁和强盗打斗时损断,赶忙上前捡起断剑。 剑刃插进门缝栓柄处,缓缓拨弄片刻大门终于打开。拉着小琼一步跨进黑乎乎室内,转身将门关好插好门栓。转头忽然不知小琼跑到哪里,急忙压轻嗓门叫唤两声“小琼,小琼!”黑暗中忽然传来咚的一声,紧接响起小琼“妈啊!”一声惊叫。 大胖吓得急朝惊叫处冲去,噗的一下撞到一人,伸手抱着大吃一惊,感到那人肌肤光滑没穿衣服。那人被抱啪啪打两下他手臂,身腰扭动娇嗔一声:“干嘛,干嘛!” “你在干嘛,惊惊乍乍的吓死人!”大胖一听是小琼声音,猛地拧一下触碰得撩人的小琼肌肤,转身跨到旁边一张木桌前点亮油灯。灯光下这才发现小琼已将林间套在身上的衣服脱掉,随手扔在墙旮旯里。身边倒着一张板凳,显然刚才黑灯瞎火碰倒。 小琼玉体在灯光下一晃转眼跨进一个套间,大胖嘻嘻一笑才明白她急于冲到套间内擦洗身上污秽,端着油灯跨进套间,冲正倒一瓶热水的小琼诌媚一笑:“娘子,我来给你擦洗!” 一眼看到小琼身前细白玉体上有些泛黄,知道是在林间车厢上沾的胀兮兮黄斑,虽经她在林间拼命揩擦仍隐约可见,赶忙打湿毛巾上前,咧着肥厚嘴唇一边细心揩抹一边呵护不已。 随着揩抹小琼沾着污秽的玉体又显得洁白娇润,大胖剥剥在上面吻几口,转手三下五除二剥掉自己身上衣服,此刻才感到浑身搔痒不已。换盆清水在粗糙皮肤上一个劲搓擦,望着小琼洁白细滑玉体自我解嘲:“嘿嘿嘿,男人皮肤就是又粗又结实!” “象头肥猪!”小琼望一眼他搓得发红的皮胖捂嘴一笑,大胖扔掉毛巾忽然扑来,从后将她搂住双手在身上乱搓:“你说我象头肥猪!先前白猪驮着你跑,现在肥猪要,要……” 噗通一下旁边油灯被碰掉在脸盆内,室内顿时乌黑一片。小琼被大胖搂得直喘娇气,想到先前大胖和汉子殊死拼搏拼命救她,心存感激显得柔情蜜意。 嬉戏一番大胖精神大增,黑暗中冷不丁一脚碰到旁边脸盆,大胖弯身欲将脸盆推开,小琼乘机摆脱摸黑朝睡房跑去,大胖欲火中烧冲出套房追去。 跑到睡房门口,小琼推门跨进忽然迸发一声惊叫,追来的大胖以为她绊到门坎,一步冲进伸手便抱。揽入怀中的细软躯体温香袭人,大胖急不可耐雄风大发,靠在门边就要泄发欲火。细软身体急得猛地朝后一顶,大胖一阵酸疼手臂一松,细软身体赶紧挣脱朝前跑去。 “宝贝,你跑啥!让我亲亲!” 大胖扑上前猛地将细软身体再次抱住,伴着“啊”一声惊叫细软身体栽到床上。大胖嘿嘿笑着猛地打个喷嚏,抬手抹下鼻涕朝身后一甩,摁摁鼻端猛地扑上床。 他顿时感到压到一座小山上,身体颠了几颠。“宝贝,我的心肝宝贝!”黑灯瞎火张嘴就朝压着的那人脸庞啃去,剥剥剥一串接吻声如干柴爆燃。体内燥热难耐大手急得朝那人****摸去,猛地浑身如触电般朝上一弹。 “宝贝,宝贝,你,你怎么,怎么突然……”黑灯瞎火中大胖瞪大双眼看不清脸庞,急得以为小琼和自己开什么玩笑,再次伸手捋一把蛇蛰般又将手缩回,转头朝床头柜摸去,欲找火柴燃灯看个究竟。 突然,他猛地一惊发现睡房门外晃着灯光,灯光一跳一闪越来越亮。大胖以为是睡在偏房内的福王娘娘起来解手,怪自己过于猴急没将睡房门关上,转而想到自己与福王娘娘和小琼曾共睡一床,也没啥隐私可言。 光亮一闪举灯那人竟来到睡房门口,抬步正朝内跨。大胖正在兴头上气得抬起手臂,冲门口一挥满脸不耐烦:“去去去,多大年纪了,还耐不住寂寞!” 那人并不退缩一步跨进睡房,高举油灯咳嗽一声。“这个死老太婆,象咸菜皮,还想颠鸾倒凤!”大胖无暇阻止,正好有灯光省得自己找火柴。刚才折腾中被将压着的那人脸庞和上身盖住,大胖借着灯光朝下一看,妈啊一声惊叫发现那人和自己特征一样,窘得百思不得其解以为小琼搞了什么时新招,赶忙伸手一边揭身下那人头上被一边说: “宝贝,你搞什么头,怎么转眼变成雄,雄……” 话音未落忽然惊诧莫名猛地一抖,身体一翻滚到床内侧被上。内侧被下猛地迸发一声惨叫,大胖愈发惊诧一把揭开被,一直躲在内侧被内的彩媚身体颤抖缩成一团。 彩媚刚才睡在仍然昏迷不醒的冀王爷内侧,听到外间似有声音,偷偷下床踱到睡房门边,拉开一条门缝朝外间察看,恰巧小琼跑来,俩人在门口撞个满怀。 欲火难耐从后追来的大胖不明就里,一把抱住彩媚以为是小琼。彩媚焦急中陡生一股力量猛地朝后一顶,挣脱开扑到床内侧缩在被内。大胖猴急万分转眼扑来,一头将躺在床外侧昏迷不醒的冀王爷压住。 大胖见彩媚惊艳绝伦不知赛过小琼多少倍,惊诧莫名手臂一抖,肥胖身体冷不丁将彩媚压到身下。 62.第62章 狂吻 彩媚被压得张嘴朝触到唇边的大胖鼻端咬去,大胖疼得一甩脑袋抬起上身。突然,他双眼直勾勾看着床边,灯光摇曳映照着一个妇人圆胖脸庞,一脸讥讽看着俩人,见大胖双手撑床直愣愣看着她惊诧莫名,将手中端着的油灯冲他和彩媚晃一晃飘出一声: “继续,怎么停住了!” “你,你原来不是福王娘娘!”大胖盯着灯光摇晃下的妇人脸庞察看半晌,忽然浑身一颤感到象在哪里见过,伸手一把扯开旁边被,躺在彩媚床外侧的那人上身裸露双眼紧闭。 “妈啊,你们,竟然是你们!”大胖再低头看下被压着颤抖如筛糠的彩媚,电击一般抬身从旁边那人身上翻过,滚下床的刹那带得被朝上一掀,蓦然将妇人手中油灯扑灭。 刚才借着灯光已看清床外躺着的那人竟是冀王爷,彩媚和马夫人以前也曾见过一面,虽然印象不深也终于认出。自己刚才竟将彩媚压在身下,冀王爷虽然深睡不醒,但日后得知心上人被欺凌脑袋恐难保住。 冲到门边一股冷风猛地扑来,浑身一颤抹下胸脯才想到自己赤身裸体,黑灯瞎火转身朝柜门摸去,冷不丁触到一个丰腴身躯。 丰腴身躯张臂将他紧紧抱住,脱口高叫“来人啊,来人啊!”大胖知道是马夫人,伸手堵住她嘴唇。马夫人猛地伸手朝他下身抓去,大胖痛得歪嘴咧腮,赶忙从她嘴前挪开大手,将她抓捏下体的手掌牢牢抓住。 “来人啊,快来人啊!”马夫人喘息着又大叫起来,大胖急得抽手再捂她嘴唇,马夫人伸手又朝下体抓去。大胖急得眉头一皱张嘴堵住她嘴唇,抓着她双手竭立忍着下体疼痛。 马夫人先前在驱赶走的福王娘娘房内睡得正香,猛被外面响动惊醒,起来点盏油灯察看着走到这边。大胖借灯光才发现自己阴差阳错压着一个男人,慌张中又将彩媚压在身下。 冀王娘娘当时看到彩媚被压,心头一喜立在床边估意不发作,让她受大胖欺凌,日后好在冀王爷面前添油加醋羞辱她。现在嘴唇被堵得难以发声,大胖****身体贴靠着使她浑身发软,身体后仰朝床边地面摊去。 大胖跟着躬下的身腰冷不丁碰下床,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和小琼睡的床上怎会躺上冀王爷和彩媚,心中一凛猛地想到小琼,刚才在床上七晕八素以为抱着她,现在竟连人影都不见。 马夫人嘴唇被堵发着微弱呜呜声,大胖难以挪开嘴唇呼叫小琼,不知她安危倒底如何。扯扭中也顾不了许多,马夫人摊着床边被大胖压得渐渐感到浑身酥软,平时一直受冀王爷冷落,男人气息熏得她渐渐停止反抗。 大胖见机会难得,想快速穿到木柜边,翻几件衣服先逃离这是非之地,弄清情况再回府不晚。刚要抬身忽然背上被重重一压,迸发一声惊叫一个细软身躯从背上翻滚到身边。 滚下那人正是彩媚,翻身爬起想跑出房外,右臂猛被一拽又翻倒在地。大胖张开四肢将俩人重重压在身上,左手碰到从床上掉下的一条枕巾,冀王娘娘张嘴刚叫一声“来人!”被枕巾将口腔牢牢塞住。 马夫人乘机抽出右手又朝他下身抓去,咔嚓一声大胖从被子上撕下长长布条,卡着她两只手腕牢牢绑紧。彩媚被压得浑身颤抖不敢喊叫,大胖刚想翻身冲向门外,一手不知碰到彩媚什么部位,触电般浑身感到猛一酥麻。 “奶奶的,一不做二不休,老子也要享受一番做王爷的快活!”他心一横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将彩媚紧紧抱住,张嘴在彩媚脸庞上一阵狂吻。彩媚泪流满面伸手狠推他贴靠上前的身体,大胖一掌击开她手掌,身腰一挺贴靠上前。 “嘭嘭嘭,嘭嘭嘭!”突然,一阵急促敲门声响起,伴着常志腾高喊“开门,开门”的吼叫。彩媚听到声音脸庞一扭偏开大胖狂吻的大嘴,娇喘着大喊“救命!” 阵阵敲门声愈来愈响,间夹着常志腾和士兵们的吼喊。大胖惊得一骨碌离开彩媚,飞一般冲出睡房,忽然想到赤身裸体还没穿衣服,大门被敲得乓乓作响快要损坏,返回睡房找衣已来不及,一头扎进福王娘娘厢房,扯起一件床单朝身上裹去。 咣啷一声外面大门被撞开,大胖赶忙弯腰扎进福王娘娘平时睡的大床底下,屏声静气竭力抑制浑身颤抖。 “救命啊,救命啊!”彩媚已将塞进马夫人嘴中的床单扯掉,俩人高一声低一声拼命呼喊,常志腾率着几个士兵迅速冲了过去。 蛰伏在床底下的大胖听到杂乱脚步声冲到自己睡房那边,机会难得赶忙从床下钻出,闪到偏房门口见外间无人大门敞开,裹着床单猫腰一溜烟冲出大门。 外面天边已爬上一丝鱼肚白,他到现在还不明白冀王爷和他的女人为啥会睡到自己床上,常志腾高喊开门的声音他熟悉,以前曾和常志腾打过交道,现在带一帮人冲进来,难道是自己哪方面得罪了冀王爷,带兵前来缉拿自己? 边跑边想转眼来到院子东边一幢房前,佣人们平时睡在这里。大胖恍惚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以为常志胖带兵追来,一头扎进房内走廊。 他想先在佣人们房内躲一躲,待常志腾带着冀王爷离开后再查明真相。焦急推了几扇门都从内紧紧插牢,这时外面脚步声已逼到楼前,担心用劲敲门喊叫暴露自己。 正在着急一扇虚掩的门猛被推开,一步闪进室内反身插牢门栓。转身忽然大吃一惊,一张陌生女子脸庞紧张看着他,身着女佣服装,手中拿着木桶抹布,显然起早准备出去揩抹门窗。 “乓乓乓!”走廊其它门前已传来阵阵敲门声,大胖看下身高和自己差不多的女佣,来不及多想猛地扑上前,一把擤住她双手,扯过手中抹布塞进女佣嘴中。 扯扭中身上裹的床单滑落在地,赤身裸体吓得女佣又惊又羞,噗通一下瘫倒在旁边床上。 63.第63章 美死你 大胖二话不讲伸手剥脱女佣身上衣服,女佣想到自己徐娘半老还有人非礼,冷不丁挣脱一只手扯脱嘴中塞着的布条冲大胖双眼一瞪:“想干啥就干啥,塞嘴干嘛?真是的!” 大胖伸手在她身上一捋,冲她瞪一眼反唇相讥:“美死你!”将床边抹布猛地又塞进她嘴中,捡起床单撕成布条将她手脚捆住。女佣式衣裳迅被他朝自己肥胖身上套去,滑稽狼狈样惹得躺在床上颤抖不已的女佣惊诧莫名。 转手将床上一条薄被兜头盖到女佣身上,门外乓乓乓有人敲门,大胖一边系套在身上的女佣衣服纽扣,一边提起木桶心惊胆颤准备开门。 “快快起来,时间不早了,收拾院子!”敲门声又转向隔壁一间,走廊内有人大声吆喝。大胖一听紧悬的心方才落地,知道是负责女佣管理的头目吆喝别人赶早起床干活。 床上手脚被捆的女佣在被子下不住挪动,大胖上前揭开被子一角冲她狠瞪一眼:“躺着别动,再动捅死你!”这一招果然秦效,女佣在被子下只是不住颤抖,却不再翻滚挣扎。 环扫四周在屋角找到一把铁锹,走廊内敲门吆喝起床声渐渐平息,大胖感到口腔干燥冒火,咕咚几下将木桌上一杯冷水倒进喉咙,抹下嘴唇悄悄拉开一条门缝朝外察看,见两侧无人一手提桶一手握着铁锹,哧溜一下穿到门外。 低头躬腰佯装下人模样急忽匆匆朝院中木间走去,挥锹在间松着土朝四周小心察看。 “救命,救命啊,呜呜呜,呜呜呜..”突然,北面随风隐隐传来呼叫呜咽声,北面院墙边是一排低房,平时存放杂物和临时关押囚犯。大胖心中咯噔一下朝北面低房张望,这几天并没有囚犯关押屋中,何来呼救哭叫声。 随风荡来的哭救声时断时续,仔细一听竟是男女混杂声,心中大惊佯装间松士朝北面靠近。天色朦胧扩散着淡淡薄雾,很快在木间窜近低屋,荡出的哭叫中似有熟翻声音,大胖借着薄雾掩护猛地穿到传出哭声的一间低屋门前,扬锹朝门锁砸下。 咣啷一下门被砸开,屋内手脚被捆的一群男子东倒西歪混挤在一起,许多人嘴中还塞着布片,地上散落着一些布片,显然是相互帮助从嘴中拔除,大胖直到现在才听到哭叫呼救声。 泪流满面的许多面孔都是家丁和女佣,大胖惊恐万分蓦然明白什么,夜里还以为家丁们将强盗驱逐后回房睡觉,想不倒却被捆在低房中。要不是嘴中布片被相互费尽扯脱飘出哭声,大胖到现在还蒙在鼓中不明就里。 “胖爷,我们被常志腾带兵绑在这里,隔壁几间还有弟兄们..”家丁们半晌才认出身着女佣衣的是大胖,话音未落忽然纷纷面露惊恐乱作一团,大胖举锹正朝一个家丁手上捆着的绳索划去,脑袋猛地咚一声被击得晕天晕地。 身体摇晃拄着铁锹转过脸庞,常志腾和施飞带着一帮穷凶极恶的士兵立在身后。大胖强忍晕眩急忙挥起铁锹,咚一声被一个士兵挥棍击飞,迎面一拳击得他双眼金星迸射,身体一晃扑压倒旁边一个女佣,双双摔倒在地。 “哼哼,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王府是你应该占的地方吗?”常志腾喝令士兵将大胖五大绑。几个被大胖划断手上绳索的家丁转瞬又被绑紧,嘴中重新塞着布片担心相互窜通犯难。 “完了,完了,原来他们是强占福王府!”大胖心中终于明白冀王爷睡在床上的缘由,早知这样当时在床上应将他一掌卡死,彻底了却后患使眼前这帮强盗失去靠山..愈想愈后悔衣襟猛被一只大掌揪住,肥胖身躯转眼从绑着的家丁和女佣们当中被拖到门外。 “小琼,小琼会不会在人群当中?”突然想到夜里还粘在一起的小琼,转头朝屋内人群中扫看,不见小琼身影心中一阵揪紧,不知安危如何。转眼他被扔到一辆马车上,车轮滚动拉到福王府院门外。 拼命抬起上身透过晃动的窗帘瞪大双眼,下巴磕在窗口朝福王府巍峨华丽建筑看最后一眼,原本以为驱走福王爷,自己拥着他的女人俨然以王爷自居,美味佳肴风流快活,前呼后拥好不威风,不曾想美梦破灭五大绑,车辆颠簸知道常志腾他们要对自己痛下杀手。 下巴猛在车窗框上一磕,牙关相碰磕破舌尖,鲜血顺着下巴沾到窗边上。紧接一个颠簸抬着的上身被重重摔在车厢内,马匹长啸拖着马车朝前加速。 一幕幕难忘镜头不断在眼前闪晃,公主福美那甜如甘蜜般的笑容,自己宏伟计划是将她缉拿归府,强逼成亲享受那春光月夜美景。小琼偎在怀中娇怜可爱象只驯服小免子,虽然出身佣人但比福王娘娘这老咸菜皮不知强多少倍,再说自己不也是下人出身.. 随着车辆颠簸越想越激动,从下人混到如今荣华富贵谈何容易,尤其是和二胖明争暗斗,在林小姐住所巧妙移接木,让他栽进黄河洗不清..想不到风水轮流转,现在却被五大绑,马匹长啸车轮滚滚奔赴黄泉。 泪水慢慢从大胖眼中溢出,机关算尽太聪明,眼下落到如此地步使他万万没有想到。猛一颠簸马车停下,门帘一动出现一张穷神恶煞般士兵脸庞,抓住他靠在门边的双脚朝下拽。 绳索绑着的躯体随着拖拽在车厢底板上磨擦,套在身上的女佣衣转眼被磨破,嫩白肌肤被底板毛刺扎得疼痛难忍。 噗通一下身体被拽得栽下马车,转头看到是一处林深草茂的山坡,身体转瞬又被士兵拽得在嶙峋山石上朝前滑动,后背如针扎刀割一般疼痛,大胖再也难以忍受发出杀猪般阵阵嚎叫。 拖到一处陡峭悬崖边终于停住,身后岩石上留下道道血迹。大胖不住喘息扭头看到身边下方悬崖,吓得赶紧扭转脸庞朝外滚动。 手提大刀立在一边的常志腾努下嘴,一个士兵上前朝大胖滚动的躯体猛踹一脚,大胖痛得嚎叫着又朝悬崖滚去。 64.第64章 心甘情愿 悬崖边一块突起的岩石挡一下大胖身子,大胖紧贴着突起岩石,只要士兵再踹一脚,身子就要翻过岩石滚下悬崖。关键时刻大胖惊恐目光看到士兵大脚又抬起踹来,浑身颤抖冲提着大刀立在一侧的常志腾高声大叫: “常将军,小的要立功赎罪,有重大事情秉报!” 常志腾大刀一挥冲大胖身边士兵努努嘴,士兵收回欲踢大胖的右脚退到旁边。 “我愿将福王府全部让给冀王爷!另外,还,还有..”看到士兵退倒一边大胖终于松口气,暂无坠落崖谷危险,望着立在几米处的常志腾手中寒光闪闪的大刀,嘴唇嚅动半晌欲言又止。 “哈哈哈,全部让出福王府?哈哈哈..” 风中猛然荡出令大胖毛骨悚然的阵阵大笑,常志腾挥下大刀咧着雪白牙齿,扫视着颤抖不已的大胖狂笑不止。 不让福王府又能怎样?大胖猛地感到身边崖谷下方荡来一股寒气,身体只要轻轻一拨就坠入万丈深渊,此刻还谈让出福王府。 大笑依然在风中回旋不止,常志腾一扬手先前那个退开的士兵又瞪眼上前。 “不,除了福王府,小人还要奉献..” 士兵冲他缓缓抬起右脚,大胖声嘶力竭叫出一声。刹那间士兵大脚已到身边,求生本能使大胖朝士兵身边猛一翻滚,碰到士兵金鸡独立的左腿,双方一起摔倒在地。 士兵后背被岩石碰得阵阵疼痛,爬起来怒颜瞪目大吼一声,大脚一抬朝大胖脑袋踹起。求生本能使大胖滚雪球般竟从士兵胯下穿过,士兵大脚从他头皮上一擦而过,气得大吼着转身又朝滚动避逃的大胖抬起右脚,常志腾突然伸手将士兵挡住。 “你说还要奉献什么?”常志腾转头面向大胖询问,士兵被挡只好强忍一口气,立在常志腾后面冲面如土色的大胖瞪目怒视。 “小的以为是强盗深更半夜上门抢劫,不知是冀王爷大驾光临!小的只是临时看守福王府,早就有心将福王府恭送冀王爷以尽一点孝心!”大胖望着常志腾手中大刀心惊胆颤,赶紧抓住机会急切表白。 “少罗嗦,你说还要奉献什么?”常志腾猛地扬下手中大刀有些不耐烦。 “福王爷,不,那个福小根,偷偷在外金屋藏娇,那个楼宇精美绝伦..” 大胖看到常志腾背后那个士兵又朝身边踌来,赶紧提高嗓门扩出一句。“奶奶个雄,怎不早说!”跨到身边的士兵猛地踹他一脚,揉着摔疼的后背终于出一口恶气。 常志腾上前将还欲续续报复的士兵推开,手中大刀一扬吓得大胖绝望地闭上双眼。他所说的精美绝伦楼宇,其实是上次栽赃二胖,福王娘娘现场将二胖和林小姐捉奸在床的那栋楼。 原本以为奉献出福王爷金屋藏娇的楼宇,必能捡回一条性命以图东山再起,想不到常志腾挥刀相向,一滴泪水蓦地迸出大胖绝望闭上的双眼。 忽然,他感到自己紧绑的双手能动弹,惊诧睁开双眼发现旁边散着劈断的绳索,赶忙翻身扑在常志腾脚前点头如捣葱:“多谢将军饶命,多谢将军饶命!” “你要是早日将福王府恭手让给冀王爷,那有现在这般遭遇!”常志腾示意士兵将伏在脚前的大胖扶上马车,大胖浑身疼痛软摊在车上,胸脯剧烈起伏大口喘息。 须臾间闭上双眼想打一会盹,一个士兵猛然用脚碰下他肩膀。“你说的那个楼宇在哪,快指路!”睁眼看到士兵冲他一脸凶相,知道自己还在鬼门关前俳徊,强打精神指路,常志腾骑马带兵在后紧紧跟随。 林小姐娇美诱人玉体恍惚在眼前浮现,那时他身着黑衣从放着三只木箱的房内开门冲出,突然与一丝不挂的一个美人撞个满怀,要不是福王娘娘带人在隔壁房内捉拿二胖,他准搂着美人亲热一番,担心福王娘娘发现才溜之大吉。 美人就是林小姐,后来神秘失踪费尽心机都没找到。马车在他指点下七拐八弯,渐渐离福王爷为林小姐买的楼房越来越近。 两边茶房酒店林立,一些打扮妖艳的年轻女子立在街边,不是冲常志腾和跟随的士兵们挤眉弄眼。一些士兵有些把持不住,偷偷溜到街边和美女们搭讪,渐渐拉到队伍后面。 一声婴儿啼哭忽然荡来,大胖正靠着车门前转脸朝两侧张望,循声看到一个女子抱着婴儿在楼门前喂奶,婴儿受到马车惊吓在女子怀前摇着通红小脸不住啼哭。 “停车,快停车!”大胖赶紧拍着车门,驾驭马车的士兵挥鞭吆喝住马匹,大胖不顾伤痛在身邀功心切,转眼跳下马车,朝跟着的士兵大手一挥朝蹲在楼门前喂奶的女子走去。 走了几步左腿一酸险些跌倒,一手搭住旁边一个士兵肩膀忍着伤痛一瘸一拐,抬手朝女子身后楼宇不住指点:“就是这楼,就是这楼!福小根金屋藏娇的地方!” 门前女子见一个瘸汉身沾鲜血,带着一帮人朝自己这里边走边指指点点,惊得刷一下赶忙立起,正吮奶的婴儿受到惊吓哇一声啼叫,小脸离开怀前不住摇晃,女子雪白肌肤瞬间露在士兵眼前,窜前的士兵嘿嘿笑着朝抱着婴儿的女子扑去。 女子衣角被一个士兵扯住,抱着的婴儿哇哇大哭。女子拼命想挣脱士兵拉扯跑进楼房,另个士兵转瞬又上前拽住她一只胳臂。 “你说的她就是福小根藏的娇?还生了娃子?”常志腾跳下马来到落在士兵后面的大胖身边,双眼不住扫视被士兵们拉扯得东倒西歪的女子。 门前女子虽然颇有几分姿色,但大胖仅和林小姐在房门前瞬间相碰见一面,当时只顾逃命未曾仔细察看。正狐疑不定大门内忽然一阵骚动,转眼跑出一帮女子,七手八脚冲向将怀抱婴儿女子上衣快撕烂的一帮士兵。 “哈哈哈,哈哈哈..”士兵们刚才见门前仅有一个女子,所以才争先恐后上前将她推得东倒西歪,现在突然从楼内冲出一帮女子,纷纷大笑着张臂将冲近的女子抱住。 65.第65章 错怪 女子们在士兵怀中拼命挣扎,溜得快的几个转身跑回楼内,几个士兵淫笑着紧追进楼。楼内一些敞开门扇的室内传出阵阵孩儿哭叫,惊恐睁大双眼朝门外张望。冲进走廊的一些士兵追得奔逃的女子纷纷闪进室内,士兵紧跟扑进室内,躺在床上的一些孩儿吓得嚎淘大哭。 噗通一下一个士兵将追的女子逼到床边,张臂将女子压到躺着一个孩儿的床上,孩儿被碰得滚到内侧口吐白洙小手直舞。女子拼足全力朝压来的士兵右手咬去,士兵疼得一缩手,女子翻滚下床,爬起来疾朝门口奔逃。 “嘿嘿嘿,跟爷们玩玩!” 士兵揉下右手转瞬扑上前将女子压倒门边地上,张嘴就布满惊恐的女子脸上啃去。突然,压着女子的士兵象小鸡般被一只大手提起,转手掼在走廊内跌得鼻青脸肿。 “嗬,******谁不要命,敢太岁头上动土!” 士兵揉着青肿的鼻梁抬起脸庞,骂骂咧咧寻找摔他那人。忽然伴着一声惨叫一人象皮球般从前面一间门口掼来,朝后高高翘起的屁股重重顶到骂骂咧咧的士兵脸庞,仰面朝天被掼来的那人一屁股坐到头上。 伸手费劲将坐在头上颤抖不已的那人顶翻在旁边,发现竟是自己同伙,骂声”废物“翻身爬起扑向门口一个女子。走廊前端忽然一个同伙惊慌失措窜逃而来,冷不丁又将他撞倒在另个同伙身上。 三人爬起瞬间一个大汉提小鸡般倒抓着一人逼近,三人这才看清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飞侠,手中倒提的那人也是自己同伙,吓得抱头急朝大门口窜去。 噗通一下后背猛被一砸,被黑飞侠掷来的同伙压倒三人,瞬间在大门口堆成一团。几人慌得赶忙爬起朝外奔逃,楼内忽然冲出几个女子,挥着扫帚和拖把朝抱头鼠窜的士兵乱砸大骂: ”你们这帮土匪,大侠办的慈善孤儿院,你们竟敢胡作非为。。“ 楼内冲出的女子越来越多,挥棍舞帚一边叫骂一边朝窜逃的士兵追赶乱砸,士兵们慑于黑飞侠神威岂敢反抗,被追打得四散溃逃向大街小巷。 原来林小姐上次被福王娘娘上门捉奸,裸逃进隔壁房间躲在木柜内,福王娘娘和手下搜索一番竟没发现。受到如此羞辱林小姐心灰意冷,福王娘娘一帮人走后,找来一根绳索栓到室内梁上。 茫茫人海中她感到自己犹如飘渺微尘,寄生在装潢精美的楼阁内,仅是供人泄欲作乐的玩具,平时精神空虚孤寂难挨,一旦人老珠黄必定弃如敝履。如今平白无故受到奇耻大辱,要不是溜得快准被那雌老虎般的福王娘娘剥层皮。 望一眼栓在梁上的绳索泪眼婆娑,想要回到天国去见早就离她而去的亲生父母。她爬到凳子上伸头朝绳扣套去,忽然一人冲来猛将她抱住,重重摔在凳子床铺上。 那人张嘴朝林小姐脸上乱啃,透过泪看清是福王爷安排看守楼房的一个打手,平时有事无事想法接近她献媚讨近乎,色迷迷目光冲她不扫视,只是慑于福王爷威势还不敢胡作非为。 眼下终于控制不住色胆包天,一脸淫笑将林小姐压在床上张嘴狂啃。“宝贝,不要想不开寻死觅活,我来保护你!”打手边说边在她身上乱摸,先前福王娘娘大发雌威却不知躲在哪里。 哇一声惨叫打手忽然滚下床,双手紧捂被林小姐狠狠抓捏一下的下体脸色苍白。林小姐翻滚下床冲出楼外,抹着泪眼在大街窄弄间越跑越远。 临近夜晚孤零零徘徊在一条河边林荫小道上,一轮弯月映照在波光粼粼水面上,晚风缓缓吹拂着衣裾。望着水中弯月再次想到在天上父母,人世间的疾苦凶险使她渐渐感到万念俱灰。 “渺如微尘兮,不敢菲薄。父母之恩兮,莫忘报答。志在四方兮,上下求索。。” 忽然,一阵沁人肺腑的悦耳动听歌声随风飘入耳际,林小姐神情为之一振从河面上抬起脸庞,拂下额头秀发转脸朝飘来歌声的方向张望。 月色下一个婀娜多姿的美女身披白色大氅,在岸边小径上缓缓朝前行走,和水中缓缓飘浮的弯月相映生辉。 “妈啊,仙女,简直是天上下凡的仙女!”林小姐惊叹着情不自禁起身,沉浸在恍若仙曲的曼妙歌声中情不能已,心灰意冷的心境被歌声冲淡得无影远踪,为自己轻生念头感到愧疚万分。 “渺如微尘兮,不敢菲薄。父母之恩兮,莫忘报答。志在四方兮,上下求索。。” 慢慢地她竟跟在白衣美女身后合唱起来,白衣美女回头冲她婉尔一笑。林小姐心头一动,天姿绝色令她自叹弗如。 突然,林小姐感到自己整个身心飘飞起来,耳边风声飒飒香扑鼻,白衣小姐挟着她在林间迅疾穿行。林小姐毫不害怕紧紧靠在白衣美女身边,秀发飘拂感到腾云驾雾。 在一所简易草房前白衣美女将林小姐放下,一对满脸慈祥的中年夫妇望着林小姐憨厚笑着,她一见到中年夫妇心中油然升起一股幸福感,好象回到了父母身边。 白衣美女将林小姐托付给中年夫妇,转身一个唿哨消失在树林间,林小姐眼尖一眼看到林间一个黑衣男子,和穿近的白衣美女联袂远去。 收留林小姐的中年夫妇是刀疤男和王妇人。 从王妇人嘴中林小姐才得知林间联袂远去的是威名远扬、行无定踪的黑白飞侠。 “黑白飞侠!” 突然,林小姐喃喃重复一句,双眼一黑身体发软倒在王妇人怀前晕转过去。 待她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木床上,王妇人慈祥目光默默注视着她,双手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递到面前。 咣啷一声瓷碗猛被林小姐打翻在地,翻身下床跑出草屋,凌乱黑发迎风翻舞,迸出眼眶的泪飞飞溅到衣襟上,一头扎进屋前不远处茫茫林海中。 “黑白飞侠,我和你们没完!” 林间回旋出她夹着哭叫的阵阵愤怒嘶喊。 66.第66章 玉体迷乱 三只木箱银两失窃,自己被塞进木箱内动弹不得..林小姐在林间边跑边回忆以前一幕,当时她睡在床上被福王爷拥着正做香梦,醒来却发现置身在一只木箱内不能动弹。 福王爷后来讲窃取箱内银两,把她塞进木箱的是黑白飞侠。当时以为黑白飞侠是一人,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一男一女。林小姐怎么也不敢相信月色下飘逸如仙女的白衣美女竟是飞行大盗,美好印象被昔日自己塞进木箱的痛苦回忆瞬间击得粉碎。 又饥又寒一脚绊到草藤上,跌趴在杂草上浑身禀抖,泪水如晶莹露珠打湿草叶。颤抖的身体渐渐停止颤抖,脑袋一低伏在杂草上一动不动。 醒转来隐隐感到一股温暖的热流从头顶缓缓涌向全身,发际在慈母般的扶摸梳理下舒畅无比。一缕阳光斜照到床边,浮在眼前的慈祥笑容使林小姐猛一激灵,发现是早上给她端鸡汤的王妇人。 慈母般的关爱使林小姐身心涌动的暖流越来越热,终于控制不住哇一声扑在王妇人怀前失声痛哭,憨厚立在一边的刀疤男搓着大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王妇人象亲生女儿般把林小姐拥在怀内,向她缓缓叙说黑白飞侠的传奇经历,黑白飞侠劫富济贫,仗义行侠的惊险故事慢慢使林小姐停止哭泣。 王妇人朴实叙述着象展开一部惊险大片,当讲到黑飞侠被福王爷暗中酒内下药毒倒,自己丈夫刀疤男冒险黑屋相救,王妇人朝立在一边尴尬搓着双手的刀疤男自豪看一眼。 月色下那那飘逸如仙的美丽白影,那沁人肺腑的悦耳仙曲,昨晚神奇遭遇缓缓在林小姐眼前浮现..尤其是美丽白影瞬间穿进林间,和高大魁伟的黑飞侠联袂远去,林小姐已由先前对俩人的怨恨渐渐变为敬仰、羡慕、并夹带着一些对美丽白影的嫉妒。 林霞山重峦迭嶂,峰回路转,外人很难进入,是天然的世外桃园。王妇人和刀疤男跟随许多难民逃荒到这里。 林小姐从此和王妇人一起生活,将自己名字林小改为王小。 却说常志腾手下几个士兵在林小姐原先住的楼房内欺凌几个女子,黑飞侠突然出现将几人扔堆在一起,士兵们慌着一团冲到楼外四散溃逃。 常志腾看到黑飞侠突然出现,慌得转身穿进旁边一条窄弄,跑了没多远发现是条死胡同,转身穿进旁边一所酒楼内。 酒楼大厅内老板娘正吆喝浓脂抹粉的的小姐们迎客,忽见一个武夫提着大刀冲进,小姐们吓得哇哇直叫四处躲避,老板板浑身颤抖弯着肥胖身腰钻到一张洒桌下。常志腾从一个奔逃的小姐身边一闪而过穿到楼梯口,三步并作两步穿到二楼回廊。 “吱呀”一声回廊一个房间恰巧开门,常志腾一步冲进转手掩门,撞得开门欲出的一个小姐惊恐失色,倒退几步仰跌在床上惊叫救命。常志腾冲到床边弯腰捂住小姐嘴唇,身体重重压住小姐。 小姐转脸看到床边常志腾另只手握着的寒光闪闪大刀,脑袋压着枕巾不住颤抖大气不敢出。常志腾平时虽不近女色,但突如其来压住一个如似玉小姐,体内一股燥热火苗情不自禁窜起,大刀扔在床边伸手朝小姐衣服扯去。 突然,一声咣廊一人破窗而入,一只大手猛地落到常志腾起伏的后背,揪住衣服朝上提起。 常志腾转头看到是黑飞侠,忙不迭伸手抓住掼在床边的大刀,手臂用劲上提大刀却纹丝不动,低头看到黑飞侠大脚将大刀紧紧踩住。 黑飞侠揪着他后背衣服猛一甩掼,常志腾从床上噗通一下被摔到室内一张梳妆台前。床上小姐忙不迭伸手整理凌乱衣服,娇羞满面翻身下床,慌得跨过倒在地上的常志腾脑袋,拉开门一头冲上回廊。 黑飞侠飞脚一勾大刀神奇般弹飞而起,操住刀柄刹那常志腾赶紧爬起朝门口逃去,忽然一头似撞在铁板上倒退一步,抬头见黑飞侠竟先他一步立到门口,刚才撞到黑飞侠腹部。 回廊内一些胆大的男女立在几米外紧张朝门口张望,常志腾转身扑到窗口,脚点窗台穿到窗外,贴靠墙面砖缝几个腾挪穿到屋檐,松口气抹下嘴唇沾的小姐脸上脂粉。 忽然,手腕一紧疼痛难忍,黑飞侠迅如闪电疾穿而来,卡着他手腕腾身跃到楼边一排树梢上。常志腾似被一股魔力牢牢控制,跟着黑飞侠腾空而起。 透过窗口看到外面树梢上两个疾促穿行的身影,酒楼内一些男女发出阵阵惊呼。常志腾虽能在坚硬墙壁缝隙上展开轻功腾挪,此刻被黑飞侠卡着手腕身不由已,在树梢上深一脚浅一脚担心掼下,面如土色浑身出汗,转脸看到黑飞侠神色自苦如履平地,慌得动一下被卡的手臂连连求饶: “大侠,大侠,快将小的放到地面!小的以后再也不敢胡作非为!” 黑飞侠拉着他手臂猛地朝上一窜落到一片更加茂密的树梢,许多窗口纷纷扩出一片惊彩叫好声,常志腾却吓得情不自禁哇一声大叫。转眼窜动的身体又急促下沉,另只空着的手赶紧牢牢抓住黑飞侠卡着手腕的手臂,担心一不小心从高空摔落地面伤筋断骨。 忽然,脚下一硬不再窜动,只是脑袋晕天眩地猛喘几口气,立稳脚跟转头一看满脸通红,转眼间竟立到了大胖带来的那幢楼前。 要不是大胖将功赎罪将他们带到这里,哪有被黑飞侠弄得狼狈不堪场面,常志腾抹下脑门汗水,想寻打大胖狠揍一顿以解心头之恨,大胖早己不知逃往何处。 一阵啧杂脚步声忽然从楼房大门前袭来,刚才受士兵们欺凌的一帮女子,手中舞着扫帚、拖把哄叫着朝常志腾冲来。常志腾吓得早已不顾身份,抱着脑袋弯腰奔逃,忽然又象撞到一堵铁壁上。 抬头见是黑飞侠堵在前面,转身又朝后跑,黑飞侠疾如闪电又堵到前面。连续改变几个方向都被堵住,转瞬哄叫声狂袭而至,女子们举着扫帚、拖把冲他劈头盖脑砸下。 67.第67章 众怒难犯 女子们怒不可遏纷纷上前,噼噼啪啪打得常志腾东躲西闪,以他武功不要说对付眼前一帮女子,就是再翻一倍也不是他对手。奈何黑发侠提着从他那里缴获的大刀立在人群外,黑色大氅迎风飘舞,不怒自威恍如一尊天神。 “你这个畜生,竟敢带兵到大侠办的慈善孤儿院为非作歹,欺凌良家妇女,打死你,打死你!” 棍飞帚舞中回旋着女子们愤怒叫骂,他慑于黑飞侠神威不敢逃跑,但武功在身暗运内力,竭力避免伤到要害部位,左避右闪还悄悄将靠前的女子绊倒几个。 女子们人多势众,前面倒下后面又拥上。常志腾纵有三头六臂防不胜防。一个泼辣女子挥着拖把猛窜上前,脏兮兮拖把冷不丁重重顶到他腹部。 一阵酸疼从腹部直透脊梁骨,常志腾脑额冒汗紧捂腹部跌坐在地。女子们见他脸庞苍白渐渐住手,顶他腹部的泼辣女子犹不解恨,从腹部抬起脏兮兮拖把在他眼前不住晃动:“跪下,再不跪下老娘用拖把给你擦脸!” 沾着黄兮兮脏物的拖拖把臭味阵阵,常志腾揉着疼痛腹部被熏得快要呕吐,转头见黑飞侠仍立在不远处没有走开,恨得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情急下忍着疼痛身腰一抬朝人群缝隙处溜出一截,双膝下跪在挥着脏兮兮拖把的泼辣女子几米外。 “嗬,你小子也拍脏啊?从小你娘一把屎一泡尿将你拉扯大,怕过脏吗?” 泼辣女子见他泥鳅一样溜得快,握着拖把又靠上前。其她女子被常志腾狼狈样逗得噗噗直笑,拄着扫帚、拖把不在挥舞。 “姑奶奶,姑奶奶,我向你磕头还不行吗?”常志腾见走近的泼辣女子又要将手中拖把朝脸前抬来,赶忙双手作揖脸庞前冲要朝她磕头。脑袋朝地面低去忽然下巴落上一只手掌,慢慢将他脸庞朝上抬起。 抬头见是泼辣女子抬起他下巴,内心一动以为她外表虽然象泼妇,内心却非常善良免了他磕头,刚要说声谢谢女子又将拖把冲他脸前抬起:“我不要你磕头,只想将你脸上脏东西擦擦清爽!” 袭来的臭味使常志腾赶紧仰面后倒避开拖把,一个激灵抬起衣袖在脸上捋几把,仰躺着竭力冲泼辣女子露着尴尬笑容:“嘿嘿嘿,脸上擦干净了,擦干净了,没脏东西了!” 泼辣女子被他不失机灵的滑稽样也逗得噗哧一笑,常志腾赶忙冲她咧开满口雪白牙齿嘿嘿笑着以为躲过一劫,泼辣女子忽然面庞一冷又将拖把朝他胸前指去:“脸上脏物也罢了,可这里脏物不得不擦!” 常志腾赶忙翻滚几圈避开臭哄哄拖把,仰抬脸庞见胸前衣襟上沾着尘土,伸手掸去尘土,指着胸前朝走近的泼辣女子陪着笑脸:“这里也干净了,这里也干净了!” 泼辣女子上前一步忽然伸手将他衣襟扯开,裸露的胸肌上长着茂密黑毛,惹得旁边几个女子哇哇尖叫。泼辣女子伸手扯下一撮胸毛,扬散向他脸庞大声喝问:“到底干净不干净!” 常志腾抬起沾着胸毛的脸庞一头雾水,看着胸前下意识伸手捋了几下,忽然心中咯噔一下想到昨晚忙到现在未曾洗澡,眼前女子可能对他散发的臊臭汗特别敏感,捋摸着胸毛赶紧招认:“嘿嘿嘿,有点臊臭味,有个臊臭味,回去一定好好洗洗,好好洗洗!” 旁边女子们和围观人群轰一下发出大笑声,不远处立着的黑飞侠也噗哧一笑。“起来!”泼辣女子拄着拖把冲他双眼一瞪,躺着的常志腾以为躲过一劫,身腰一挺瞬间弹立而起,刚要冲她说声谢谢,泼辣女子冷不丁将他衣领揪住。 “跪下!”身不由己被拽得很快来到立在人群外的黑飞侠面前,泼辣女子大喝着手掌朝下一压,常志腾瞬间明白过来,黑飞侠提着大刀威风凛禀,即使女子不喝叫他已颤抖得难以站立,身体随着女子大掌下压噗通一下跪到黑飞侠面前。 “大侠,你大仁大义,筹集善款办孤儿院!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今后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决不再冒犯孤儿院!重复一遍!” 泼辣女子跺下手中拖把冲跪着的常志腾双眼圆瞪,常志腾惭愧满面迅将她说的话重复一遍,心中对大胖恨之入骨,如果知道楼内是黑飞侠筹集善款办的孤儿院,他早将士兵吆喝住不准冒犯。 衣领一紧又被泼辣女子拽起,拉到一帮女子面前喝令跪下。 “各位姐姐妹妹,小的有眼无珠,没管好手下士兵,冒犯了姐姐妹妹们!小的在这里请罪!重复一遍!” 泼辣女子跺下手中拖把又冲跪着的常志腾双眼一瞪,用力过大拖把布条上冷不丁飞起一滴黄黄汁液,溅到常志腾抽搐的面颊上。他抬手要抹,忽然乓一记被泼辣女子将手打开,喝令快快重复她话语。 衣襟一紧身体忽然又被泼辣女子提起,踉跄着朝楼内拽去。“小的该死,给各位娃娃们请罪!”常志腾估摸是拽他进楼向那些受惊的孩儿下跪,走到走廊内未等女子开腔,转头朝敞着门的室内叫了起来,躺在床上的几个孩子扑闪着大眼朝他怯怯张望。 跟随进来看热闹的人们又大笑不止,泼辣女子转头朝他瞪一眼,拽进室内弯身踹来浸泡的一盆尿布,虎着脸朝他面前一递:“洗洗清爽,尿布净,你内心才净!” 盆内散发出一股尿臊味,熏得常志腾下意识朝门口退一步。“嗯?”泼辣女子猛地抽出一手朝搁在一边的拖把抓去。“别别别,我洗,我洗!”常志腾赶忙接过浸泡尿布的木盆,来到一间挂着孩儿衣物尿布的房内,蹲下身子哼哧哼哧洗着,感到即使身临千军万马战阵也没有这样辛苦。 洗完尿布晾到拉的一根绳上,泼辣女子捧着又一堆孩儿尿布走近室内,常志腾捏着鼻腔直朝窗口退去,泼辣女子将尿布冲盆内一扔冲他双眼一瞪:“洗!” “我,我……”常志腾揉着酸疼腰背靠着窗口退无可退,一股尿臊味熏得他猛打一个喷嚏,抹下鼻涕转脸朝窗口一甩,冷不丁发现楼外黑飞侠已无踪影,赶忙纵身穿出窗外。 刷一下窗内飞出捏成一团的尿布,险些砸中头颅。常志腾紧捏鼻腔转眼跳到街道上,飞一般穿进一条窄弄消失不见。 68.第68章 二女吃醋 穿过窄弄前面是另一条街道,常志腾沿着街道一口气跑出很远,确信安全后才放慢速度。突然,东侧一条弄堂口探出一张脸庞,鬼鬼祟祟朝大街两边张望,手中攥着一根缰绳神色慌张。 “站住!”常志腾一眼认出是大胖,气得大喝一声朝弄堂口穿去。一声马啸从弄堂传来,大胖也看到常志腾,转身跳上牵着的马匹拐上大街疾朝远穿。 “你******停住,竟敢骑老子的马!”常志腾奋力追赶气得五脏六腑快要爆炸,大胖胯下正是他所骑的马匹,今天遭遇的一切皆由大胖引起,先前黑飞侠突然出现在孤儿楼内,大胖乘乱竟将常志腾拴在街边大树旁的马匹骑走。 常志腾刚才被女子们殴打羞辱得精疲力竭,在大街小巷中跑了很多路,大胖骑着马如何追赶得上,眼睁睁看他在大街远处拐弯消失。 拖着疲惫身子慢慢前行,走到日头偏西渐渐看到福王府巍峨楼宇。坐在路边休息片刻继续前行,离院外大门还有一段路忽然一惊,马夫人吆喝几个家丁正在院外抬起起一块巨大匾额,上面“冀王府”三个大字在斜阳照射下金光闪闪。 匾额很快安装到院大门上方,一阵人声喧哗钱管家陪着身着华丽服饰的彩媚走出大门,门外家丁们纷纷上前奉承:“娘娘,娘娘!”马夫人鼻孔哧一声退到一侧,彩媚目光顺着“冀王府”三个大字扫向院内,错落有致的连绵建筑气势雄浑,比昨天烧毁的原冀王府更加辉煌气派。 “大家都辛苦了,冀王爷好转后皆重重有赏!”彩媚目光落向面前一帮点头哈腰的家丁,挥下手中散着淡淡馨香的手绢掩着嘴角灿然一笑。转头看到旁边树木在斜阳照射下景色秀美,身姿婀娜踏走上通向林间的斜斜小径,钱管家赶忙带着几个家丁尾随保护。 “当心些,美景虽好,别要碰到昨晚那白胖胖的肥猪啊……” 立在院门一侧的马夫人看众人都去奉承彩媚,气不打一处来望着衣裾飘拂的彩媚阴阳怪气飘出一声。钱管家和家丁们皆以为她指昨晚驮彩媚的那头白猪,嘻嘻一笑没当回事。 彩媚心中咯噔一下脑中下意识浮起大胖那肥胖身材,昨夜被他压着受尽屈辱,尤其是马夫人掌着油灯立在床边,灯光一照确如被白胖胖肥猪压着,马夫人当时不阴不阳冲大胖说“继续”,彩媚过度惊吓强压怒火才没发作。 后来滚到床下又被大胖欺凌,虽然当时油灯被碰灭,马夫人手脚被捆躺在旁边焉能不知……冀王爷日后醒来她再添油加醋,自己娘娘位子岂能保住? 随风又荡来马夫人一句阴阳怪气声,正在气头上的彩媚突然转身,怒冲冲跨到马夫人面前甩手一记耳光:“说说清楚,什么白胖胖肥猪!” 马夫人虽被贬为偏室,但平时颐指气使俨然以娘娘自居,哪里受过别人耳光。突然被扇愣得揉着面颊竟一时反应不过来,瞪看着彩媚似乎不认识一样,半晌才迸发一声“反了!”愤怒得满脸通红双手朝彩媚衣襟扯去。 “好了,好了!不就是说娘娘昨晚骑的一头白猪嘛!碰到大不了再骑!”钱管家赶紧上前挡在俩人当中,由于马夫人被扇耳光,他充当和事佬替她开脱,羞得彩媚脸庞如火燃烧无地自容。 “就是,碰到大不了再骑,多快活!”马夫人扯着彩媚衣襟的手被钱管家强行拉开,揉着面颊又讥讽一句。院门边立着的几个小妾虽然年轻貌美,但比彩媚要略逊一筹,平时勾心斗角嫉妒心重,看着俩人撕扭争吵掩嘴窃笑幸灾乐祸。 马夫人讥讽声惹得彩媚再次怒火爆发,一反平时柔美胆怯性格,猛将身前挡架的钱管家一推,上前又掴马夫人一记耳光。 马夫人哪里受过如此之辱,反手回了彩媚一记耳光。钱管家挡在俩人中间被推得东倒西歪,马夫人力猛一记将他推得身腰弯扭,踉跄着扑到彩媚怀前,压着彩媚双双摔倒在地。 “妈啊,倒象白猪骑人了!”院边小妾们当中忽然飘出一声嘻笑,钱管家满脸通红双臂撑着彩媚腰边草地,吃力挪抬肥胖上身,手臂一酸又扑到彩媚身上。 马夫人虽然感激钱管家刚才帮她说话,但此刻目睹彩媚被压的狼狈样,指着俩人连说“加油,加油!”钱管家又急又恼挪抬几次都没爬起,旁边家丁担心触碰到娘娘身体,愣立在旁边一时手足无措。 施飞正在后院一间房内调息养伤,听到喧闹声走到前院大吃一惊,冲出院门的刹那一双大手猛地落到钱管家后背,一用力将满脸窘迫的钱管家从彩媚身上拉起。 转头看到是归府的常志腾,钱管家说声谢谢又被一碰险些再次跤倒,彩媚掩着脸庞从身边一穿而过朝院内冲去。马夫人见常志腾归来,上前拉着他朝跑进院门的彩媚直努嘴:“常将军,昨夜你看到啥啦?” “咳咳,不就是一头肥胖的白猪嘛!你也真是的,纠缠不清!”钱管家瞪一眼马夫人示意彩媚已跑进院内,得让人处且让人,伤了娘娘脸面以后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肥胖白猪?”常志腾望着抹着泪眼奔跑的彩媚一头雾水,昨夜他听到惊叫率兵冲进室内,大胖已躲到原先福王娘娘住的偏房,彩媚也从床上扯下被子裹到身上,不曾看见大胖压着彩媚的难堪一幕。他担心彩媚一时想不开出什么意外,冲马夫人摇摇头赶紧追进院内。 施飞白天静养了一下精神好许多,紧跟常志腾朝奔进楼内的彩媚追去。“哼哼,都是一群寡情薄义的色鬼,被狐狸精勾去了魂!”马夫人望着追赶彩媚的常志腾和施飞更加愤恨,想起自己当初年轻美貌时,身边蝶飞蜂舞不知围了多少诌媚面孔,鼻梁一酸禁不住潜然泪下。 彩媚冲进楼内飞跑到冀王爷躺着的床边,扑在冀王爷身上嚎淘大哭。冀王爷双眼紧闭,白天钱管家请来老中医搭脉问诊,伤处消炎敷药,经脉要穴扎了一番银针,开了几味中药,叮嘱家人让他静养不要喧闹,收了银两扬长而去。 此刻彩媚扑到双目紧闭的冀王爷身上嚎淘大哭不住摇晃,紧跟常志腾他们进屋的钱管家吓得赶紧上前劝拉,跨进室内的的马夫人乘机发难:“你看,你看,老中医叮嘱王爷要静养,这个狐狸精要把王爷折磨死不成!” “咳嚏!”话音未落室内几人忽然大吃一惊,冀王爷猛打一个喷嚏睁开双眼,滴溜溜朝室内几张面孔扫去,见彩媚伏在怀内伸臂将她搂住。 69.第69章 浓妆艳抹 众人看到冀王爷醒转纷纷上前请安,彩婿泪水涟涟显得更加楚楚动人,冀王爷不理众人请安,伸手抹下彩媚挂在嫩白面腮的晶莹泪珠,将她脸庞搂到唇边亲吻着关切问: “宝贝,请欺负你了?” 未等彩媚开腔挤在人群中请安的马夫人一溜烟跑出室外,彩媚伏在冀王爷怀前抽泣着诉说一通马夫人不是,冀王爷伤痛后刚醒急火攻心,脸庞一偏又闭上双眼,圈在彩媚腰间的右手无力耷拉到床边。 “王爷伤后刚醒,不能太受刺激!”钱管家赶紧催促女佣上前将彩媚劝拉开,冀王爷缓缓舒一口气慢慢睁开双眼。 一连十多天冀王爷都躺在床上,佣人们按照老中医开的药方精心调料服伺,伤情慢慢好转起来。一日下床在佣人们扶持下在院内转悠,才得知原来住的王府被烧成废墟,强行占据了福王府得以安身。 冀王爷脸色陡地一变,身腰一晃靠在挽扶的女佣怀前缓缓瘫倒在地。跟随的佣人赶紧上前扶持,冀王爷双眼紧闭摊在地上不住抖索。 “都是你,娘娘再三关照王爷还未完全康复,不要透露王府失火一事!”看到王爷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围在身边的几人纷纷抬头责怪刚才搀扶的女佣多嘴,女佣立在一边慌得抹着泪水手足无措。 众人大呼小叫中忽然被撞得东倒西歪,听到声音的马夫人风风火火赶来,挤进人群得知缘由,转身朝立在一边抹泪眼的女佣狠扇一记耳光大声训斥:“混账,王爷刚刚康复一点,能受得了如此刺激吗!” 突然,围在冀王爷身边的家佣们惊呼一片,马夫人转头看到冀王爷被扶坐起来,一手搭着佣人的肩膀抬着上身,一手朝马夫人摆摆手吃力阻挠:“别,别怪女佣!” 扬手正要再扇女佣耳光的马夫人神情一愣,赶紧上前伸手插到王爷腋下,和几个佣人一起将他扶起。 “叫常志腾!快,快备车!”冀王爷扶着佣人身体仍然不住抖索,朝远望着催促佣人快找常志腾。马夫人以为备车去老中医哪边疗伤,靠在他身边堆着笑脸轻柔劝慰: “王爷,路上颠簸恐怕伤身,派人将老中医请到府上就得了。。” 话音未落传来马蹄得得声,冀王爷抬头见常志腾驾着一辆马车快速赶来,不顾马夫人劝慰摆脱佣人扶持单独朝马车走去,身后马夫人和佣人们看他脚步有些踉跄,稍一犹豫又赶快上前扶持。 马车很快驾到冀王爷身前,正是以前福王爷私会小姐的那辆豪华马车。常志腾纵身下车赶忙上前给冀王爷施礼,询问驾车去何处。“到了便知,到了便知!”冀王爷摆摆手急不可耐朝马车跨去,常志腾不敢多问赶忙上前扶持。 “王爷稍等,王爷稍等!” 突然,一条径间传出钱管家叫喊声,须臾间一顶双人轿颠颠晃晃从径拐弯直朝这边冲来。前面担轿的一人中竟有施飞,经过调息静养身体已完全康复,带着几人抬着双人轿健步如飞,转眼跑着王爷旁边稳稳放下轿。 门帘一动轿内露出一张娇美脸庞,正是浓妆艳抹的彩媚。彩媚看到冀王爷在家佣们搀扶下在院内行走,精心梳妆打扮一番正要前来撒娇逗乐让王爷开心,忽然听到王爷催促佣人叫常志腾备车,心内一动以为王爷躺在床上多日憋得慌,要出去游山逛水散心,担心山路崎岖马车颠簸,忙叫钱管家派人抬轿。 施飞恰巧经过忙不迭换下一个抬轿家佣,冀王爷醒来后一直对施飞不冷不热,他急于和冀王爷亲近以重新搏得好感。彩媚身姿婀娜走下轿,上前冲冀王爷妩媚一笑: “王爷,这马车颠簸怎能出去,我特地备轿陪王爷散心。。” 冀王爷双手轻抚彩媚面颊,彩媚双眸顾盼生辉百般娇美,冀王冀伤痛初愈体质虚弱,一股热流仍瞬间涌遍全身,俯脸在她脸门上亲了一口:“还是宝贝心肝知疼知热!” 马夫人和立在一侧的几个小妾嫉妒得满脸通红,恨不得上前将冀王爷搂着亲热的彩媚踹上几脚。马夫人三番四次想将那晚大胖压在彩媚身上的情景告诉冀王爷,奈何当时只有她一人在场,冀王爷对彩媚宠爱有加,没有旁证岂能相信。 眼前冀王爷搂着彩媚的亲蜜场景使马夫人妒火中烧,忍无可忍无处发泄,恰巧看到脚边一粒碎石,乘别人不注意一脚朝彩媚踢去。 碎石碰到彩媚耳环弹到马车前,马匹受惊尥下蹄子。“畜生,老实些,再尥蹄子把你宰了!”冀王爷一手揉着彩媚被砸疼的耳垂,以为是马匹尥蹄踢起的碎石,转头朝马匹怒吼一声。 马夫人无意间被骂又不敢发作,但碎石砸疼彩媚耳垂心中聊感泄了一股恶气。 施飞立在一侧正焦虑看着彩媚耳垂是否擦破,奈何冀王爷捂着耳垂按抚着一直不挪开。施飞正焦急抓挠脑门冀王爷忽然转头冲他瞪眼训斥:“身为将军,不好好带兵训练,抬着轿一颠一颠的成何体统!” 施飞被训得满脸通红赶紧放下抬轿的木棒,立在马车旁的常志腾捂嘴一笑。“宝贝,王爷有事去去就回!”冀王爷松开搂抱着的彩媚转身蹬上马车,彩媚和钱管家赶忙吩咐家丁跟随保护,冀王他揭开马车门帘转身朝众人挥手: “一人不准跟随!” 众人岂敢违拗赶忙停步,常志腾扬鞭吆喝一声,马匹拖着车厢转眼冲到院外,扬着灰尘渐渐在众人眼中消失。 驱车赶了一段路程,常志腾担心冀王爷在车厢内一直颠簸吃不消,渐渐放慢速度。车厢门帘一动忽然露出冀王爷脸庞,冲常志腾挥挥身焦急催促:“加速,加速,快到冀王府!” “冀王府!”常志腾猛地一愣以为要驾车返回,掉转马头刹那冀王爷急得拍着车门大叫一声:“不是掉头,快驾车到烧毁的原先冀王府!” 常志腾是冀王爷心腹,不敢多问迅速挥鞭加速,马车被颠得在高低不平的道路上不住弹跳,常志腾担心冀王爷吃不消又暗暗减速,冀王爷冷不丁又在后面车厢内催促一声。 股股灰尘中冀王爷透过窗口不住朝外焦急张望,一声吆喝马车终于停下,他不等常志腾跳下车上前扶持,忙不迭揭开门帘下车。 眼前灰蒙蒙一片荒凉,昔日辉煌气派的冀王府竟成蒙着厚厚灰烬的残垣断壁,身体猛一摇晃顺着车厢瘫倒在地。 70.第70章 黑龙肆虐 常志腾一步冲到冀王爷身边伸手拉扶,冀王爷双目扫着残垣断壁嘴唇哆嗦,右手指着灰蒙蒙一片废墟一连说几声“完了,完了!”常志腾费劲将他拉起好言劝慰,冀王爷突然将常志腾朝旁一推,摇摇晃晃朝虚墟走去。 “呆在马车旁不要动!”转头朝欲上前扶持的常志腾喝一声,常志腾吓得后退两步靠在马车旁,直愣愣看着颤巍巍朝前行走的冀王爷背影,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紧握一柄新的大刀随时以防万一有人伤及冀王爷。 积着灰烬的灰蒙蒙废墟上印着深浅不一的杂乱脚印,有些地方还有翻挖痕迹。冀王爷弯身捡起一根翻挖者丢弃的木棍,拄着木棍深一脚浅一脚朝废墟深处行走。 突然,突兀竖立的半截残垣后穿出一个乞丐,衣着破烂提着一个包袱疾朝远穿。常志腾大喝一声“站住!”提刀踩着废墟疾步如飞追赶。乞丐脚点残垣断壁飞跃穿行,忽然哗啦一声提着的包袱被断壁棱角勾一记,几只精美瓷器掉在灰烬中。 乞丐转头见常志腾快追到身边,慌得双手各捡一只瓷器,几个蹦跳穿到废墟中一片树丛中。常志腾上前弯腰朝掉落瓷器的灰烬处察看,几只瓷器已摔落残破,大刀拨拉几下发现一只尚完好,捡起来用衣角抹去上面灰烬,彩绘的人物形象栩栩如生。 “王爷,还有一只好瓷器!” 捧着完好瓷器朝冀王爷行走方向转过身子,刚叫一声忽然大惊失色,刚才还拄棍行走的冀王无影无踪。常志腾惊出一声冷汗高叫几声“王爷,王爷!”不见回答抬手掴自己一记耳光,怨怪只顾追乞丐忘记保护王爷安全。 返回王爷刚才行走的地方察看,灰烬上杂乱脚印很难辩认那串是王爷行走,正在着急忽起一阵旋风,旋起的灰烬象一股黑龙在废墟上腾挪,瞬间扑到常志腾身边。 常志腾抬起衣袖紧捂双眼,脖间裸露肌肤被细小砂粒般灰烬扑得针扎般疼痛。黑龙呼啸旋腾,常志腾赶紧蹲下身子竖起衣领,紧抿口腔憋住呼吸。 忽听一声嘶鸣从马车那边传来,马匹被黑龙般旋腾的灰尘拢得尥蹄长啸,猛一用力拽断栓在树上的缰绳,拖着马车朝远疾奔。 呼一下常志腾朝马车张望的双眼呛进灰尘,眼前顿时灰蒙蒙不辩东西,昏天黑地感到未日来临。 肆虐的黑龙终于渐渐远去,积着灰烬的虚墟上原行杂乱脚印消失得干干净净,残垣断壁蒙着灰烬黑乎乎一片恍如鬼域。一直蹲着的常志腾象一只黑不溜秋黑球,猛地晃动脑袋乱发旋舞,积在头顶上的灰烬顿时朝四周旋散,乌黑脸庞象从地狱钻出的黑鬼。 甩头扭颈不住揉搓双眼,半晌才模糊看到周围黑乎乎地狱般惨景。“王爷,冀王爷!”常志腾揉着双眼高声喊叫,四顾荒凉一片不见人影,怀疑自己中了乞丐调虎离山之计,在追赶乞丐时王爷被同伙掳走。 灰烬上杂乱足迹被旋风吹得完全覆盖,再无踪迹可循。常志腾握着大刀环顾四周不知所措,王爷有个三长两短不但乌纱帽保不住,脑袋搬家也指日可待。愈想愈怕脚步下意识朝废墟东侧一片杂树林挪动,想从此隐姓埋名从江湖上消失,苟延残踹保住一命。 挪到树丛边喘一口气,忽然大吃一惊猛然挥起大刀,树林中钻出几个面如锅底的黑汉,舞刀弄棍朝他围来。常志腾拼命挤下有些迷糊的双眼,紧握大刀冲围逼靠近的几个黑汉大喝一声: “站住,爷爷手中大刀不是吃素的!” 一个黑汉提着一杆长枪,手一挥几个黑汉冲常志腾围涌上来。常志腾抡起大刀乓乓击飞冲在前面的几人长棍,展开轻功跳到一棍树干上。奈何眼中被灰烬呛得目光不清,脚下一个踏空跌坐在树枝上,赶紧跃起又朝远穿去。 几个黑汉显然也被灰烬呛进双眼,追赶中不住眨闪眼皮。身后嗖的一下一根长棍击向右腿,常志腾大刀反转向后猛地一挥,袭向右腿的长棍一截为二。 他不敢大意疾跃向前面一根树枝,忽然一柄长枪凌厉如风扫向双脚。脚点树枝腾空而起欲向前穿,长枪如蟒蛇般迅疾穿到胸前挡住去路。危急时刻挥刀挡住长枪,身体朝后一冲落向草地。 挥着长枪的黑汉紧跟蹦下地面,长枪如雨点般乓乓乓劈头盖脸扫来。常志腾拌擞精神挥刀竭力抵挡,其他几个黑汉喧嚣着挥刀舞棍围涌上来,饶是三头六臂也难以抵挡,挥着长枪的黑汉猛地大吼一声“跪下!”,一枪击到常志腾后腿弯。常志腾双腿朝前一曲跪在草地上大叫一声: “施飞,是你啊?” 刚才一声“跪下”听出是施飞声音,常志腾惊诧万分不知缘由,冷不丁被旁边一个黑汉挥棍袭摊在地。一根绳索被几个黑汉七手八脚绕到身上,转眼五大绑倒在地上难以动弹。 提着长枪的那人果然是施飞,嘴唇一绽露出一口雪白牙齿冷笑两声,只是面庞黑乎乎如果不发声音断难认出。 一根长棍穿到绑着常志腾的绳索上,两个黑汉将他抬起晃晃修修朝远走去。大胖在悬崖边绝望挣扎的一幕神差鬼使在常志腾眼前浮现,常志腾以为自己要遭遇同样命运,身体在棍棒下挣扎得晃晃荡荡拼命高喊: “施飞,施将军,我和你共同效力冀王爷,何以下如此毒手!” 脑袋一抬忽然发现施飞带着几个黑汉,在远处黑乎乎废墟间用长枪、棍棒点点戳戳,显然在搜索什么,心中猛地一沉似乎明白什么。 冀王爷从府中临行前训了施飞一通,要他好好带兵训练,王府火灾前冀王爷要让他试探施飞武功深浅,施飞必定对冀五爷怀恨在心。冀王爷无端失踪会不会是施飞带一帮心腹掳走,那个乞丐肯定是施飞安排心腹调虎离山。 一股不详预感在常志腾心中愈来愈烈,奈何身体被缚性命难保,冀王爷更不知生死如何,急得又嚎又颠担他的棍棒不住起伏,溢出泪水的双眼忽然明亮,转脸看到前方停着一辆马车,两个黑汉抬着他离马车越来越近。 “肯定要把我放到马车上,拉到芳山野岭结果性命!” 恶魔般恐怖阴影深深笼罩心头,想到跟随冀王爷享受的荣华富贵,常志腾望一眼靠近的马车泪水不住溅落地面。 71.第71章 废墟人头 来到马车敞蓬式后车厢旁,抬着常志腾的两个黑汉猛地咧开雪白牙齿,“一、二、三”打着号子将悬吊在棍棒上的常志腾朝车厢内荡。常志腾躯体荡到上方被车边碰一记反朝后荡,两个黑汉再次打着号子双臂用力,常志腾悬吊的身体又朝车厢上方荡起。 “咔嚓!”突然,一声响亮被常志腾沉重身体吊得弯曲的棍棒当中折断,身体碰下车厢滚落在地。常志腾猛一翻滚撞倒身边一个黑汉,绑着的身体乘势朝前急促滚去。 “奶奶个雄,煮熟的鸭子难道飞掉不成!”被撞倒的黑汉勃然大怒,翻身爬起挥着大刀朝常志腾追去。转眼追到常志腾脚边挥刀大喝一声“停住!” 突然,常志腾捆着的双脚猛地上跷,迎着黑汉手中挥起的刀刃迅疾朝前一踹,绑着双脚的绳索瞬间在刀刃上划断。常志腾就势将黑汉踢倒在地,另个在车边的黑汉见同伴摔倒,挥棍狂吼着冲来。 电光迸闪瞬间常志腾双腿一旋腾身跃起,倒地黑汉握着大刀在身体上方乱舞,常志腾上身猛地朝前一冲,绑着的双手迎着刀锋闪电般一划,绑着的绳索瞬间断开。 这时另个黑汉舞着长棍袭来,常志腾转身跃起一脚踹到胸前,舞棍黑汉哇一声惨叫接连倒退,猛地滑到旁边路基杂草上,身体后仰噗通一下翻滚倒路边河浜中。 倒在路上的黑汉抓住机会翻身爬起,舞着大刀袭向朝河浜张望的常志腾。常志腾飞起一脚将他手中大刀踢飞向半空,腾空跃起一把接住大刀。忽然背后袭来一股冷风,转头发现一张白脸舞棍嗷嗷吼着袭来,浑身象落汤鸡般滴着水珠。 常志腾一眼认出是施飞手下一个士兵,刚才跌落河中被水冲洗掉身上灰烬,一张白脸充满畏惧慌张。刚才施飞带着一帮人将常志腾制服,现在只有两个士兵岂是他对手,大刀舞得嗖嗖生风,一黑一白两人吓得疾朝废墟方向逃去。 积着灰烬的废墟上被施飞带着一帮人点戳出许多孔洞,他扫望一眼东塌西倾的灰蒙蒙废墟,倒转枪柄转拨一下脚边灰烬紧皱眉头有些不安,转头看到旁边一个手下用木棍朝灰烬中猛劲直戳大吼一声: “轻些,你以为是打猎戳山鸡啊?” “将军,将军,不好啦,不好啦,常,常志腾他..”突然,随风荡来阵阵惊慌失措大叫,转头望去一黑一白两张脸庞正朝废墟方向冲来,忽然又哇哇惨叫着双双跌趴在地,一人挥着大刀从俩人身上一越而过,疾如旋风般朝施飞这边穿来。 “施飞,你竟敢率人盗挖王府财宝,吃我一刀!”舞着大刀冲来的正是常志腾,施飞大吃一惊不知他为何竟然逃脱,说时迟那时快常志腾杀到身前,来不及多想挥枪格开劈来的大刀怒吼一声: “放你娘的狗臭屁!王爷被掳失踪,你偷盗财宝开溜,该当何罪!” 原来冀王爷仅要常志腾一人驾车离开新挂牌的冀王府,众人皆不放心冀王爷安全,施飞带兵保持一段距离悄悄暗中保护。 刚到原冀王府废墟边树林间伏下,见常志腾一人捧着一只精美瓷器玩赏,施飞心头大怒刚要挥枪上前问罪,一股旋风卷着灰烬遮天蔽天袭来,一帮人瞬间被灰烬染得黑如锅底。 旋风过后常志腾提着精美瓷器恰巧来到旋飞埋伏的林间,众人瞬间跃起将他围住,一番撕打寡不敌众被捆住,准备押回王府问罪。 此刻施飞和常志腾俩人恶言相向,刀来枪往在废墟上穿打拼搏。施飞手下士兵纷纷上前助阵。常志腾使出看家本领在残垣断壁间左腾右挪,瞅准一个空隙腾空劈向施飞后背,心想只要胜了施飞,手下士兵皆作鸟兽散。 施飞一个腾挪穿到前面一道残壁上,忽然脚下哗啦一下塌下许多砖块,立脚不稳跌坐在残壁旁灰烬中。常志腾见机不可失,大喝一声高举大刀腾空穿来,施飞虽然坐着眼疾手快,挥枪朝跃在半空的常志腾双腿一拨,常志腾身腰后仰跌倒在灰烬中。 “啊!”一声惨叫猛在常志腾跌落处灰烬中迸发,紧接蹦起一团黑乎乎东西。黑乎乎东西在灰烬上方晃动几下,猛地又朝灰烬栽去,摊在灰烬上不住扭动。众人大惊皆围涌而来,黑乎乎东西又缓缓朝上晃起。 众人诧异发现是埋在废墟中的一个人头,头上包裹的衣服被灰烬染得黑不溜秋。施飞大胆用枪去挑蒙着人头的衣服,灰烬中突然伸出一双手臂,刷一下扯下蒙在头上的黑衣,一张白胖胖脸庞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 “王爷,冀王爷!小的们向您请安!” 施飞和一帮士兵大惊失色,发现从废墟中钻出的这人竟是冀王爷,吓得赶忙跪成一片。冀王爷双耳嗡嗡作响头脑晕眩,不曾听出施飞声音,突然看到眼前晃动着一群黑脸,浑身乌黑一片,撑着身旁断壁想爬起来逃跑,身子略一抬动又跌住在灰烬上。 “常志腾,常志腾!” 忽然想到和常志腾一起来到这里,转动脸庞四处扫视张望。呼叫半晌不见回应正要发火,脚旁一个黑球般东西蓦然挪动一下,绽开雪白牙齿发出有气无力声: “冀王爷,我在这里!” 冀王爷盯着那黑球浑身发抖,忽见黑球慢慢朝上抬起,猛一甩动积在上面的灰烬朝外飞散。 “混账,王爷在此,竟敢这样放肆!”冀王爷被飘来的灰烬呛得怒骂一声,常志腾刚才被施飞拨得仰摔在地,脑壳碰到硬物晕眩阵阵,听到冀王爷呼叫才勉强从灰烬中抬起黑球般脑袋。 施飞此时明白王爷并未被掳,担心王爷责怪他违抗命令跟踪而来,和手下士兵象黑鬼一般跪着浑身颤抖。 常志腾撑着大刀终于立起,这才发现冀王爷原来一直躺在灰烬中,被他突然摔倒碰醒,又喜又惊猛地噗通一下跪在冀王爷面前。 “你是谁,怎么突然象球一样从积灰中蹦出?” 冀王爷摁摁脑门朝黑不溜秋的常志腾打量,刚才虽然听到应答犹不敢相信。 常志腾还未回签忽然腾身而起,挥着大刀朝远疾穿。施飞和手下稍一愣怀迅速立起,提棍舞枪追赶而去。 72.第72章 一丝不挂 废墟前方不远处断壁间两个身影时隐时现,忽然发现一帮黑汉提着刀棍冲来,吓得朝前一穿消失不见。 冲来的常志腾左右扫视,原本想抓住俩人向王爷邀功,现在忽然不见心头一急刚才被硬物磕一记的头颅有些晕眩,扶着断壁喘气刹那施飞带兵追来,吆喝手下在纵横交错的残垣断壁间搜寻。 搜索一番不见踪影,众人正着急一个士兵忽然大叫一声,抬手急朝东指。东侧不远处断壁上方有半张脸庞倏忽一闪,常志腾和施飞现在已无暇相互猜忌打斗,双双几个跳跃穿到东侧断壁上。 士兵紧跟冲来,搜索一翻依然不见人影。正狐疑不定立在一道低矮断壁上的一个士兵猛地一愣,忽见下方灰烬中竖立的一截柴禾微微晃动,好奇低下身腰伸手拔掉柴禾,时间不长一个乞丐猛地从灰烬内踹起,提着一个包狱大口呼吸朝远奔逃。 原来柴禾中空,吸在嘴中即使埋在废墟下也能呼吸。士兵不经意拔去柴禾无疑扼住乞丐咽喉,岂在在灰烬中憋得长久。奔逃中噗一下和一人相撞,正是另一个躺在灰烬中被拔去柴禾的同伙。 士兵们转眼上前将两人擒住,提着缴获的包狱押到施飞面前。施飞手一挥命令押着两个乞丐到冀王爷那边报功,常志腾握着大刀立在一侧忽然不紧不慢飘出一声: “慢!” 施飞傲慢瞥一眼常志腾,手一挥带着士兵朝冀王爷那边迈开脚步。“跟我走,要不然你们会后悔!”常志腾转身朝相反方向走去,施飞一愣不知他葫芦中卖什么药,心想跟随观察一下动静也无妨,由士兵押着两个乞丐跟随在常志腾身后。 很快来到马路上原本准备押送常志腾的马车旁,马车系在路边树干上。施飞一惊紧握枪杆,担心常志腾在这里要和他决一死战。忽然,常志腾猛将身上衣服脱个精光,两个乞丐看他胸毛裸露身材魁伟,吓得浑身颤抖以为这人要对他俩动什么歪脑筋。 士兵们被他动作吓得惊呆,纷纷朝施飞张望。两个女子结伴在远处正缓缓行来,吓得一声尖叫转身便跑。施飞猛地抖动长枪指向他胸前,须发恣张大喝一声: “变态狂,披上你这身兽皮!” 常志腾恍若未闻猛地扬起衣服,迎风使劲抖动几下,衣上积灰四散旋飞,施飞眼中猛地呛进灰尘不住搓揉。“噗通”一下常志腾转身扑进路边河浜,身体一晃栽入水中不见。 施飞揉掉眼中灰尘,和士兵们冲水中不住张望,见他半晌不露面心头一阵紧张,担心冀王爷要人不好交代。正在焦急忽然哗一声水面绽开串串水,常志腾露出脑袋捧掬水抹着脸庞,黑如锅底的脸庞转瞬变得棱角分明。 上岸穿好掸去积灰的衣服,常志腾操刀只顾朝冀王爷方向走去,愣得施飞在后面冲他连哎几声,忽然明白什么似的转过脸庞,冲一帮士兵们挥着枪杆一阵狂吼: “脱衣,快快全脱掉!” 士兵们吓得面面相觑,见施飞动怒不敢违拗,七手八脚转眼剥得一丝不剩,象常志腾那样不住抖晃衣服,惹得两个乞丐捂嘴窃笑,忽然想到机会难得,转身拔腿朝道路前方逃窜。 嗖的一下俩人衣领转眼被两只大手揪住,象小鸡般被提到马车边。“脱掉,快将衣服脱掉!”耳边响起施飞喝骂声,两个乞丐吓得战战兢兢赶忙将身上剥得赤条条,转头看到施飞也剥得一丝不剩,拽着他们转身跳入河中。 河水被噗通噗通跳下的士兵扰得水四溅,转眼浑浊一片。士兵们在水中抹胸搓背逐水嬉戏,嬉嬉哈哈顿时放松心情,忽听岸上一声大吼: “上来,******全部上来!” 转头发现施飞拽着两个乞丐立在岸上,边穿衣服边朝他们瞪目吼叫。士兵们纷纷捋抹着脸上水珠上岸,原本蒙着灰烬的黑乎乎身子转眼变成白晃晃一片。 大家这才明白常志腾带他们过来跳水原由,先前黑乎乎一片吓着了冀王爷,现在洗得清清爽爽冀王爷必定高兴。穿好抖去积灰的衣服都感到神清气爽,押着两个乞丐赶紧朝废墟上冀王爷那边赶去。 快到废越边丛林发现前面断壁间有一个黑头晃动,施飞吓得以为又有乞丐盗宝,挥枪带兵刚要穿上前捉拿,丛林中猛地跳出常志腾,扬刀挡住众人去路: “呆在这里,不准前行!” “放你娘的臭屁,王爷出事找你算账!”施飞长枪一扬冲常志腾狠瞪一眼,疾朝废墟一处断壁间忽隐忽现的黑脑袋冲去。黑脑袋发现废墟边一帮人冲来,慌得朝断壁间一缩没了踪影。 “站住,站住,不准逃!”施飞以为那人缩在断壁下方朝远逃窜,带着士兵吼喊连天冲来,将身后常志腾的焦急呼叫彻底淹没。 突然,黑脑袋在断壁上方一晃朝冲来的施飞他们张望,施飞跃过断壁上前一把揪住那人衣襟大喝一声:“干什么的,想盗宝吗!” 那人浑身乌黑,咣啷一声手中一只瓷器摔落到灰烬上。施飞低头朝瓷器张望,脸庞忽然一阵火辣被那人甩一记耳光,猛地一愣挥枪便朝那人刺去,咣的一声跃来一人扬刀将长枪格开。 来人正是紧追而来的常志腾,他在众人身后高声呼喊,奈何士兵们人多势众吼喊连天将他叫声淹没。施飞转头看到又是常志腾,气得挥枪上前嗷嗷狂吼: “常志腾,你不保护王爷,三番四次阻挠存何用心!” 常志腾还未举刀抵挡,施飞忽然浑身一抖垂枪转过身子,双目直勾勾朝浑身乌黑的那人望去。那人乌黑脸庞上圆瞪着的双眼显得恐怖可拍,上前猛地又朝施飞扇一记耳光。 施飞揉着面颊直咧嘴角,忽听身后乓一声响亮,转头看到常志腾也被那黑人重重扇一记耳光,嘴角抽摔噗通一声朝黑人跪下。 施飞紧跟常志腾跪在黑人面前,士兵们刷刷刷瞬间跪成一片,两个乞丐吓得浑身颤抖也情不自禁跪倒在地。 73.第73章 黑土 黑人目光缓缓朝跪成一片的众人扫去,愤怒抬起手臂颤抖着朝他们指点,嘴唇喘动半晌冲施飞突然大喝一声: “滚,带他们滚!” 施飞浑身颤抖膝盖抬一下又重新跪下,士兵们见他不动也不敢起身。黑人气得弯身捡起脚边一根木棍,挪步上前要朝施飞击去。施飞猛然上身前俯在黑人面前,抑抬脸庞冲扬起木棍的黑人委屈大叫: “王爷,小的奉娘娘命前来暗中保护你老人家..” 黑人原来是冀王爷,先前常志腾和施飞一帮人追赶乞丐,冀王爷冷不丁一跤摔在厚厚灰烬中,一张白脸瞬间染黑模糊难辩。 施飞挥枪上前和常志腾打斗,突然听到冀王爷声音才恍然大悟。此刻伏在冀王爷脚前急切辩白,刚从河中洗清的一张白脸瞬间被灰烬沾得黑不溜秋。 “保护,保护,王爷的话难道不听吗?”冀王爷举着木棍恨恨不休,身体猛一摇晃急将木棍撑向地面,目光逐一扫视着施飞和一帮士兵,忽然抬手朝废墟东侧丛林一指怒吼道,“滚,都滚到丛林中不准出来!” 见王爷愤怒异常不敢违抗,施飞和手下士兵赶忙爬起朝丛林那边走去。人群中忽然一阵喧哗,两个乞丐拔腿相溜,施飞吆喝士兵将俩人一道押向丛林。 “你也滚,叫你在丛林那边阻挡他们过来,屁用没有!”冀王爷转头见常志腾还跪在一边,木棍一抬指着常志腾吼叫一声。常志腾先前在河中洗掉灰烬先一步来到废墟,见冀王爷正在残垣断壁间低头捣弄什么,上前招呼吓得冀王爷猛地一惊,气得狠扇常志腾一记耳光,命令他呆在丛林间不准任何人上前。 此刻跪在一边的常志腾又被冀王爷喝令到丛林中,和施飞他们呆在一起窝着一肚子火,要不是他们当时大声喧哗淹没了自己声音,那有后来挨揍下跪狠狈窘境。 众人呆在废墟边丛林间皆不敢远离,担心王爷万一有什么意外好上前应救。常志腾和施飞他们紧张朝纵横交错的残垣断壁张望,见冀王爷粘着灰烬的脑袋幽灵般在远处断壁上方时隐进现,不知他葫芦中卖什么药犹心如焚。 常志腾先前一人追赶乞丐时,冀王爷迅速隐到一道断壁间,常志腾从乞丐掉落在灰烬中的包狱中捡到一只瓷器,发现冀王爷失踪高声呼喊。冀王爷只顾用捡来的一根木棍在灰烬中捣戳,虽然听到呼叫却不应答。 捣戳时间不长脑门竟沁出汗水,扯起宽大长衣摆朝脑门揩抹,废墟上突然掠起旋风,惊得头蒙衣摆仰面而倒,身上须臾间积满灰烬,幸好头蒙衣摆尚能呼吸。 奉娘娘命暗中保护的施飞由于始终保持一段距离,赶到废墟边丛林边遇到遮天蔽地的旋风,伏在林间被吹得晕头转向。旋风过后看到常志腾提着一只瓷器朝林间走来,却不见王爷踪影,施飞率众人将他围逼拿下,准备押回府中追责查办。 现在俩人皆担心王爷安全,又不知为何固执如此不让人靠近,定有什么秘密不让人知晓。 士兵们也焦急张着远处断壁间忽隐忽现的脑袋低声议论,忽然一阵惊呼常志腾穿出丛林,扑向废墟上厚厚灰烬翻身打滚,原本被河水洗得棱角分明的脸庞转瞬漆黑一团,猛地站起一扬大刀睁开紧闭的双眼。 众人以为他突发疯颠,施飞一扬手大家又舞棍扬刀挪动脚步,欲将他围逼擒拿押回府中医治。常志腾忽然朝众人一摆手,扬刀转身朝冀王爷方向穿出几米。 这时远处断壁上方隐没的冀王爷脸庞突然出现,朝丛林这边转动张望一下,常志腾迅疾扑倒在灰烬上一动不动,乍看和灰烬浑然一起,只是仰抬乌黑脸庞朝冀王爷方向紧张观察。 俄倾冀王爷脸庞又隐到断壁下方,常志腾起身疾如闪电又朝前穿出一截。如此往复离冀王爷那边越来越近。 “小心,不要被王爷发现!”施飞垂下手中一直挺着的长枪惭愧地摁下脑门,压轻嗓音飘出一句也不知常志腾听到没有。众人纷纷垂下手中刀棍,紧张看着朝冀王爷那边时跃时伏的常志腾,知道他担忧王爷安全欲靠近暗中保护。 突然,跃出一截的常志腾伏在灰烬上猛一颤动,半晌没有爬起迹象。施飞心中一凛以为他突然落向灰烬碰到硬物受伤,大脚一跺草地朝废墟跨去,后衣摆忽然被人牢牢拽住。 “施将军,你不能亲自前往啊!冀王爷已再三训话要我们远离..”拽着后衣摆的是两个士兵,轻声紧张劝尉着忽然又抬手朝远一指,“你看,你看!” 大家纷纷朝废墟远处张望,只见远处灰烬上慢慢拱起一道乌黑弧形,弧形在灰烬上一起一伏,仔细一看正是跌趴在废墟上的常志腾。 众人猜测他匍伏前行不易发现,忽见他身体仅一起一伏没有前行,亮光一闪竖着大刀掏挖什么。大刀原本涂着灰烬掩没光芒,掏挖中碰到物件或泥士局部擦去灰烬发出亮光。 “奶奶个雄,这个财迷,不去保护王爷,却掏挖财宝!”施飞气得挥下长枪,脑海中忽然浮现当初冀王爷被红马拖拉,自己在路上捡拾掉落的银元,脸庞一红朝常志腾先前搁在林间的一只瓷器瞟一眼。 “施将军,这只瓷器是宝物啊,最起码值二百两黄金..”一个士兵察颜观色,弯腰捧起草地上瓷器走到施飞面前讨好。施飞接到手中把玩观赏,人群中忽然又迸发一串惊呼:“你看,你看!” 只见远处常志腾不知从灰烬中掏挖出一只什么物件背到身后,气得施飞下意识举起手中瓷器欲朝地面掷去,忽然心中一动又紧紧拿稳瓷器缓缓垂下手臂。 常志腾背着掏挖的物件,用大刀翻挖一些灰烬覆盖到背上,匍伏前行中恍如移动的一堆黑土,不知内情根本看不出人形。 众人渐渐分不清常志腾和废墟上灰烬,只是紧张注意着远处断壁间时隐时现的王爷脑袋,想到常志腾蛰伏在王爷附近心中稍安。 紧张观望中冀王爷脑袋在断壁上方突然一闪消失在断壁间,半晌再也没有浮现。施飞和士兵们一颗心提到嗓门眼,观察两袋烟辰光仍不见王爷脑袋浮现,恐慌不安不知发生什么意外。 74.第74章 追女 众人扫望着废墟绝望至极,人群中突然发出阵阵惊呼,王爷消失的断壁间缓缓冒出一个脑袋,转眼上半身在断壁上方忽高忽低挪动,身上积满灰烬恍若半截褐黑树干。 “噢---,王爷,王爷朝树丛这边来了!” 众人看到那人在纵横交错的断壁间七拐八弯,上身忽高忽低朝这边挪动。片刻后那人走出半人高的断壁,浑身乌黑挺立在一处开阔平坦的废墟上,双手抱着一团乌黑的庞大物体,深一脚浅一脚朝丛林这边走来。 “妈啊,王爷找到了什么宝物,这么大!” 众人盯着灰烬上那人抱着的庞大的乌黑物体交头接耳,突然,一声狂叫猛地袭来,那人抱着的庞大乌黑物体猛地翻滚到灰烬上,爬起来朝后面断壁间踉跄跑去。 那庞大乌黑物体竟是一个人,大家惊诧万分目光紧紧盯着那人。“王爷,你,你别跑!”身后原先抱他的那人转身追去,大家一听竟是常志腾声音。王爷朝断壁间跑出几步,脚步一个踉跄又跌趴在地,常志腾赶紧上前将他再次抱起,转身缓缓朝丛林边走来。 “王爷,冀王爷,醒醒,快醒醒!”来到丛林间施飞赶紧将王爷接放到柔软草地上,王爷双眼紧闭似乎昏转过去。大家围在冀王爷身边慌得一时手足无措,看他脸庞和身上积满厚厚灰烬,施飞忽然想到刚才跳河洗澡一幕,二话不说抱起冀王爷疾朝停放马车的道路河边跑去。 跑到马车旁放下冀王爷,顾不了禁忌忙不迭剥脱他身上衣裳,抬头看到紧跟跑来的几个士兵,猛地朝几人指点一下大声催促:“你你你,还有你,快脱衣服!” 话音刚落被剥得一丝不剩的冀王爷突然一蹦而起,嗷嗷狂吼着冲下路基一头扎进河浜。施飞来不及脱衣紧跟扎进水中,几个脱掉衣服的士兵也纷纷向河中跳去。 水面上不见冀王爷踪影,大家赶忙潜入水下七搜八摸,施飞伸手逮到一个浑身光滑肥胖的躯体,拽出水面是一个油光满脸的士兵冲他嘿嘿直笑,火头上甩手一记耳光:“笑啥?养得象头肥猪,我还以为是..” 忽然想到以为是冀王爷,赶忙住口一头又扎进水中继续搜索。士兵平白无故挨了一记耳光,嘟着嘴揉着面颊半晌才重新潜入水下。搜索半晌依然不见冀王爷,常志腾立在岸上看着浑浊水面焦躁不安破口大骂: “真是神经病,王爷躺着好好的,忽然把他抱到河边剥衣服!这下如何回府向娘娘交代!” 先前他在灰烬上悄悄葡伏前行到冀王爷附近断壁旁,见冀王爷甩着汗珠用木棒不住在灰烬里掏捣,间或又用手抠摸,焦燥不安神情显然是寻找什么至关紧要的财物。 常志腾伏在断壁灰墟灰烬中不敢动弹,身上积满灰烬很难辩认。冀王爷在附近几道断壁间时而掏挖忽而徘徊,间或嘴中还喃喃嘀咕:“这里,应该是在这里!难道被乞丐挖走..” 左掏右挖依然一无所获,冀王爷不住长叹短吁,急火攻心眼前忽然一黑,一头栽在灰烬上晕转过去,常志腾赶忙上前将他抱起。不期在去废墟边树丛途中突然醒转,冷不丁从常志腾怀中挣脱回跑几米,一头栽倒又晕转过去。 现在施飞和几个士兵在水中焦急搜索,担心冀王爷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脑袋断难保住。搜了很长辰光依然不见冀王爷,施飞从水中露出脸庞换气,看到岸上常志腾和其他士兵立着观看,气得抹下脸上水珠猛地一甩泼口大骂: “妈的,是树干啊立着不动,下来,统统下水搜索!” 其他士兵不敢违抗赶忙剥掉衣服跳下水,两个乞丐偷偷抱起施飞带到车边的那只瓷器,转身拔腿相溜,常志腾上前长腿一扫将俩人绊倒,从车上取下绳索捆得结结实实。 望着众人在水中扑腾半晌依然不见冀王爷,浑身积满灰烬的常志腾急得搁下大刀,三下五除二剥掉衣服准备下水,忽然道路前方扩来一声尖叫:“尸体,一具尸体啊!” “哪里,哪里?”常志腾猛地一惊急朝道路前方冲去,尖叫的女子听到声音转过脸庞,猛地见他一丝不挂浑身乌黑恍如大猩猩,赶忙捂脸尖叫着转头飞奔。 “喂,喂喂,停住,不要跑..”常志腾猜测是冀王爷漂到河浜下游,拼命朝奔逃的女子追赶呼叫。奔逃的女子慌得脚下一绊跌趴在地,常志腾穿上前一把将她拽起。 突然,常志腾一声惨叫松开拽着的女子,双手朝下身捂去嘴唇不住哆嗦。女子以为他是流氓欲图不轨,狠抓一下他下身挣脱开朝远逃开。常志腾揉着下身才发现自己赤身裸体,满脸通红想到刚才剥脱衣服欲跳河搜找王爷,听到女子尖叫以为发现了冀王爷,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赤条条追赶人家。 满面羞愧无地自容,下身阵阵疼痛又哆嗦着嘴唇不住按揉。突然,身后不远处一阵惊呼,转头发现路旁河浜中人影晃动,几个士兵顺着河流搜索到下游,突然发现下游半截土坝上躺着一具白胖胖人体,双腿垂在土坝一侧水中,浪一起一伏不住冲刷着裸露肚皮。 噗通一下常志腾飞一般扎进路边水中,奋力冲土坝游去大声叫喊:“当心,当心些!”他已看清躺在坝上的那人正是冀王爷,迸溅的浪将他脸上灰烬转眼冲刷掉,赤身追赶女子的狼狈一幕也迅速忘却,游到土坝旁纵身跃出水面,立在坝顶将双眼紧闭的冀王爷高高抱起。 施飞也迅速游到坝边,冀王爷很快被抱到马车旁,白水珠不住朝路面溅落。“王爷,冀王爷!”众人不住呼喊着双眼紧闭躺在常志腾怀中的冀王爷,施飞眉头一皱伸手从堆在岸边的士兵衣服中捡起几件,哗哗哗迎风抖去灰尘,摊铺在敞蓬式马车上。 常志腾伸壁托举着冀王爷要朝马车上放,施飞忽然伸手阻住,转手指向先前在河中拽出水面的那个油光肥胖的士兵:“你,给我上车!” 油光肥胖士兵不明就里赶忙爬上车,“趴下!”施飞一声断喝,士兵赤身裸体立在车上望着他感到莫名其妙,施飞怒得操起枪杆朝他腿弯一击,士兵一声惨叫跌趴在铺好的衣服上。 75.第75章 抢宝 施飞伸手在趴着的士兵臀部上拍一记,喝令翘着不动,转身接过常志腾托抱的冀王爷,双臂一旋冀王爷面庞朝下,众人惊诧莫名交头接耳,施飞转眼将冀王爷放到车上趴着的士兵臀部上。 纵身跃上车厢,弯腰朝腹部压在士兵臀部上的冀王爷按压。众人恍然大悟知道施救冀王爷,让他腹部受挤压吐出浊水。 “压重些,小的吃得消!”趴着的油光肥胖士兵这才明白缘由,急于邀功高翘着臀部扭头扩出一句。众人瞬间轰然大笑,转眼又被施飞瞪一眼紧抿嘴唇。施飞卡着冀王爷后腰猛一下压,士兵臀部猛地塌贴到车厢地板,赶忙吸一口气又高高翘起。 “哇!”一股浊水猛从冀王爷嘴中吐出,立在车边的常志腾见效果奇佳,激动得冷不丁在冀王爷背上拍一记。施飞瞪他一眼双手卡在冀王爷身后下住摁压,冀王爷接连吐出几股浊水,猛地“啊---”一声狂叫抬起脸庞。 一眼看到自己赤身裸体趴在一具油光肥胖躯体上,伸手朝趴着的士兵脸庞掰去欲看个明白,脑门一晕转瞬又耷拉下脸庞。大家七手八脚赶忙给他穿好衣服,擦干净车厢内地板安顿躺下。 “啊---,挖了,被人挖走了!”突然,躺着的冀王爷又睁开双眼痛叫一声,一手撑着车厢挪抬上身似要坐起,蹲在身旁的施飞赶忙将他上半身抱在怀前。 冀王爷在怀前吃力转动脸庞,看到车旁四肢被绑的两个乞丐,右手颤抖着抬起指向乞丐怒不可遏:“你,你们挖,挖了什么宝,宝物!” 两个乞丐吓得不住颤抖,穿好衣服的士兵们握刀提棍冲俩人瞪目怒视,两个乞丐愈发惊恐哆嗦半晌才断断续续:“没,没,我俩没……” 常志腾忽然想到先前在灰烬中挖到一只方形物件,弯身从车边拿起用衣袖揩抹上面沾粘的厚厚积灰,转眼金光闪闪,竟是一只小巧玲珑的纯金首饰盒,众人目光瞬间投向首饰盒赞叹不已。 “王爷,这是小的在废墟中挖到的!”常志腾双手捧着首饰盒朝冀王爷递去,冀王爷转脸看到首饰盒目光瞬间发亮,上身突然离开施飞怀抱双手抖索着接过首饰盒,不住抚摸着喃喃嘀咕: “宝盒,我的宝盒!” 突然,路边树丛中刷一下穿出一个短衣汉,腰间扎着布带迅疾如风,闪电般从马车上方一掠而过,眨眼穿到道路旁河岸。 “宝盒,宝盒被抢了!” 王爷接到手中的宝盒瞬间消失,士兵们惊叫着朝河边追去,常志腾握着大刀从人群中一穿而过大喝一声: “大胆狗贼,放下宝盒!” 双脚落到河边刹那短衣汉腾空穿过河浜,抱着宝盒朝远飞跑。十多米宽的河浜竟被凌空越过,常志腾望着对岸远跑的短衣汉心犹不甘,猛地一声大吼也腾空蹦起,离对岸尚有几米噗通一声落入水中。 猛力拍打水爬上对岸,短衣汉跑得无影远踪。一脸沮丧正要朝远搜寻,忽然身后荡来喧哗惊恐声,转头发现河对岸路上冀王爷颤颤兢兢朝河边扑去,施飞和几个士兵扶持着拼命阻拦,随风还荡来王爷惊恐绝望断续声: “宝盒,夺,夺回宝盒!” 常志腾浑身湿透打个寒颤,知道空手返回必收重罚,万般无奈转身朝远追赶搜寻。奔跑中离岸边越来越远,转头仅看到对岸一群模糊身影。想到冀王爷有施飞和一帮士兵保护,心一横发誓夺不回宝盒决不回府。 前方山坡连绵起伏树木成林,常志腾在山中七兜八转累得精疲力竭,日头偏西身上潮湿衣服已被吹干,短衣汉却如同大海捞针毫无踪影。 四顾茫然饥肠辘辘,摘几枚野果躺在山坡上一边啃咬一边望着天边燃烧的晚霞。一腔热血何偿不象这天边燃烧的彩霞,走南闯北为冀王爷尽心尽责,如今宝盒丢失再也无颜返回冀王府。常志腾望着天边晚霞懊恼至极,猛地蹦起挥起大刀将身边树木劈得纷纷旋舞,冲连绵起伏的群山高声大吼: “短衣汉,有种的出来,赢了老子手中大刀,宝盒堂堂正正归你!” “此话当真!”突然,山风中荡来不紧不慢低沉声,常志腾瞪圆双眼四顾张望不见人影,怀疑听错提高嗓门吼道:“当真,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刷---”眨间眼左侧几十米外树林间猛地腾出一人,立在树梢上手捧宝盒,一身短衣打扮腰系布带。 短衣汉立在树梢枝头朝常志腾招手,见常志腾茫然望着一动不动,抛颠一下左手托着的宝盒嘻嘻一笑:“来啊,不比我走了!” 说罢身体猛地踩着枝条一颠一晃,身体飘飘然竟蹦到几米外一根树枝上。“妈啊,如此轻功,只有黑飞侠尚能胜他一筹!”常志腾蓦地明白短衣汉要他在树梢上比武,惊叹他轻功高超恐落下风,眉头一皱扬刀朝立在枝头的的短衣汉一指: “鸟在枝头栖,人在地上走!那有人在枝头比武之说!” 短衣汉受激刷一下跳下枝头,常志腾担心他在茂密树丛中溜脱,赶紧穿到他跳下的一块草地上。短衣汉左手托着宝盒右手却空无一物,常志腾眉头一皱真想上前一刀将他了断,取走宝盒回府向冀王爷交差,又担心从此在江湖上落下骂名,被英雄好汉所耻笑。 “本人常志腾,来者姓什名谁!”常志腾扬下大刀强压怒火,看短衣汉身材瘦小其貌不扬心理上先胜一筹。 “什么姓什名谁,乞丐弟兄们都叫我神偷金!”短衣汉看下常志腾手中大刀,咧咧嘴角又抛颠一下左手托着的宝盒。 常志腾被他貌似随意实则轻蔑的动作激怒,扬刀朝他左手托着的宝盒一指:“少废话,放下宝盒,保你性命无忧!” “嗬,还未比试,不知谁的性命无忧!”神偷金撇撇嘴唇又抛颠一下手中宝盒,常志腾气得大喝一声“放肆!”抡起大刀上前便砍。 76.第76章 空中飘音 忽地劲风一掠大刀砍空,神偷金竟从刀底下窜到几米外一处光溜溜圆石顶上,立在上面左手抛颠着宝盒冲常志腾嘻嘻直笑:“嘻嘻嘻,比武正式开始?” 光滑巨大的圆石表面布满青苔,突兀在山坡上象一只巨蛋。常志腾看着顶部嘻嘻直笑的神偷金,气得身腰一蹲猛地朝圆石上方蹦去,双脚落到圆石中上部,脚底象抹了油般直朝下滑,圆石上青苔被踏出两道青绿色印痕。 “嘻嘻嘻,重新来一次!”神偷金竟然交叉双腿坐在圆石顶部,冲常志腾嬉笑着招招手。常志腾握着大刀的指关节咯咯作响,真想将大刀冲神偷金脱手掷去。突然,他转身冲山坡上方跑去,神偷金一愣转头张望,冲到上方的常志腾大脚猛地一蹬山坡,身体凌空朝圆石顶部落来。 “给你坐,给你坐!” 身体落到圆石顶部的刹那神偷金刷一下穿向前方一片树梢,常志腾跌坐在圆石顶部,脚下一滑仰面朝天躺在圆石上。 “嘻嘻嘻,圆石当床也不错!” 神偷金立在树梢枝头嬉嬉直笑,顺手摘一枚野果张嘴便啃。常志腾气得撑着圆石爬起,脚下一滑又跌坐在圆石上。看到神偷金立在树梢枝头随风起晃,手托宝盒啃着野果,大吼一声猛将大刀脱手掷去。 大刀挟着寒光疾朝神偷金胸前飞来,忽见神偷金右手一扬,啃成的野果核脱手飞出,当一声撞到飞近的刀刃上,大刀应声落到树丛中。 常志腾气得哇一声大叫,身体下意识朝上一抬欲朝树梢蹦去,臀部忽然象抹了油般直朝圆石下方滑去,噗通一下跌坐在草地上,脑壳磕在圆石上双眼金星迸闪。 忍着晕眩翻身疾朝坠落大刀的树丛冲去,伸手将倒插在树根旁的大刀操在手,纵身朝树梢上方跃起随手一刀。“啊---”树梢上方顿时荡来神偷金一声惨叫,旋落的枝叶纷纷朝常志腾面庞落去。 挥开脸前枝叶顺势跃上树枝,常志腾轻功不及神偷金轻便灵巧,立在枝头左手攥住一把枝叶平衡身体,转头张望不见神偷金,以为受伤跌落草地,迅疾跳落草地四处张望,不见神偷金踪影气得狠拍一下自己脑门,怨怪自己以为神偷金受伤粗心大意,动作慢了半拍让他逃窜。 沮丧万分不知所措,夕阳伴着天边彩霞快要落山,孤身一人难以空手返回王府。忽然,他眼前一亮发现草地有踏践向远处痕迹,赶紧顺着踏践痕迹朝远搜寻。 杂草踏践痕迹在几十米外一条蜿蜒曲折山径旁断灭,常志腾立在山径旁茫然若失,不知神偷金朝山路哪边走去。 “神偷金,神偷金,只要你交出宝盒,给你百两黄金!” 焦急中常志腾朝山径两侧轮番呼叫,退而求其次欲以黄金换宝盒。他跟随冀王爷多年,知道官场上孝敬冀王爷黄金的人多得很,但这个宝盒中一定藏着冀王爷什么至关重要秘密,看冀王爷喝退众人,独自在断壁间翻挖的焦急神情,这宝盒价值岂是百两黄金能换。 “乖乖,百两黄金!”呼叫几声没有动静正在焦急,身后一处丛林间突然随风荡出一声轻微惊叹。常志腾心中一凛转身疾朝树丛扑去,“妈啊!”惊叫中猛地窜出两个乞丐朝远狂奔。 “站住!”常志腾飞穿上前抓住一个乞丐衣领,另个乞丐转身扎进左侧茂盛树林消失不见。揪着衣领随手一扯,乞丐转过脸庞常志腾吃了一惊,竟是先前在马车旁被绑的乞丐。 原来两个乞丐先前被常志腾捆着手脚躺在路边,见众人抢救马车上冀王爷忙着一团,乘隙翻滚到路基边树丛中。一个乞丐手中绳索被同伙用嘴扯开,两人很快逃离。 “奶奶的雄,是你这个兔崽子!说,神偷金在哪!”常志腾揪着乞丐衣领将他提得脚尖掂地,双手抓抠着常志腾大手脸庞发红呼吸困难。 “神偷金?小的不,不知在哪……”乞丐终于费尽飘出一句,常志腾放松揪着的衣领,又喝问两遍仍一无所知,感到将他抓在身边是个累赘,但放脱万一派用场又找不到。 眉头一皱转手将乞丐缀着布丁的外衣剥下,撕着布条将他双手缚住,喝令跟在身边不准逃跑。 “哎,哎,多好的一件衣服,白白浪费了!”乞丐跟在常志腾身后在林间转悠,看着手中布条心疼不已。 暮霭渐渐笼罩山头,带着乞丐在林间七兜八转搞得晕头转向。“大人,要不俺们坐下歇歇,天色也不早了!”乞丐察言观色见常志腾抹着脑门汗水,点头哈腰提议。常志腾冲他狠瞪一眼,焦急中禁不住又冲林间扯开嗓门: “神偷金,神偷金,只要你交出宝盒,给你百两黄金!” “大人,俺跟神偷金熟悉!要不放我回去,碰到他一定转告大人意图!” 乞丐被百两黄金扰得心动不已,又将脑袋凑上前急切表白。常志腾盯他一眼不知是真是假,万一是诳语放了他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神偷金那一声惨叫似乎又在耳边响起,常志腾猜测他受伤很重不会跑远,犹豫中又七兜八转继续搜寻。 “呼呼呼,呼呼呼……” 突然,搜寻一番猛地一愣感到耳中传来鼾睡声,诧异间转头扫看,发现身边缚着双手的乞丐拉后一步双眼微闭,脚步下意识跟着他打着鼾声,气得甩手一记耳光:“混账,找不到神偷金要你好看!” 乞丐被打得猛地一惊睁开双眼,摇摇头看到常志腾双目圆瞪,赶忙堆着笑脸打点精神紧跟身边。 “呼呼呼,呼呼呼……” 行走中冷不丁又传来鼾声,常志腾迸发一声怒骂转头冲乞丐瞪眼,蓦地发现乞丐一脸茫然也四处扫看。 常志腾知道错怪了他,晚风中鼾声时断时续,“莫非是神偷金受伤昏睡中发出的鼾声?”常志腾精神大振赶紧在四周仔细搜索,转了一圈一无所获,鼾声却在晚风中忽低忽高回旋。 “好,好象是空中飘下……”双手绑在身后的乞丐盯下常志腾手中大刀不敢逃跑,搜寻中忽然抬头朝半空张望。 一句话提醒常志腾,抬头朝半空扫望,猛地一惊看到左前方山坡上那座突兀圆石,薄暮下似乎有一人横卧在圆石顶上睡得正香。 77.第77章 牛乳 一轮弯月已爬到树梢上方,林间穿来一股山风绕着圆石打着旋儿,常志腾一眼看到一根系带搭在上方圆石顶一侧,随风不住飘舞,仔细一看正是从躺在圆石顶上的那人腰间长长垂下。 “神偷金,你******滚下来,把宝盒交出!” 常志腾想到神偷金腰间系着一根布带,常人也不可能四平八稳躺在光不溜秋的圆石顶上睡得香甜。吼叫半晌圆石顶上那人依然睡得香甜,气得冲到圆石上方一侧山坡,扬刀欲朝圆石顶跳去。 “别急,别急!看我的!”乞丐见状忽然勾着腰凑上前嘿嘿一笑,常志腾皱着眉头瞪他一眼,凭自己武功尚难以对付泥鳅般滑溜的神偷金,眼前这个穿着一身破烂腰背佝偻的乞丐能对付得了? 乞丐忽然转过身子,将背后绑着的双手冲常志腾高高翘起,常志腾想到总不能让他绑着双手对付神偷金,伸手绑开乞丐双手喝了一声:“老实些,逃跑俺手中大刀不认人!” 乞丐不住活动着被缚得生疼的腕关节,嘻嘻一笑从技头摘一枚野果,随手一扬野果直朝躺在圆石顶上的那人飞去。 “金哥,吃饭喽!”乞丐随即嘻笑着大叫一声,躺着的那人听到有人叫他昵称,猛地睁开眼皮的刹那野果正好飞到面前,一口叼住看到月色下立在常志腾身边的乞丐,咬口野果嘟囔一声: “朱四,你这小子从哪里钻出的,弄得俺梦中的媳妇惊跑了!” 常志腾听到声音果真是神偷金,挥起大刀指着圆石大吼一声:“你这小子原来没有受伤,竟敢诳骗老子!”神偷金躺在圆石上似乎没有听到常志腾吼叫,右手一动啃成月牙形的野果滑落圆石,身体翻向一侧又发出呼呼鼾声。 常志腾气得刷一下从山坡上方穿向圆石顶部,躺着的神偷金突然象被一阵风吹起,身体横着朝脑袋前方树丛穿去。 “睡个觉都不安稳,真是的!”风中飘来神偷金一声埋怨,常志腾双脚落到圆石顶上,急得刚要朝穿向丛林的神偷金方向蹦去,突然双脚象抹了油似的顺着圆石直朝下滑,噗通一下跌坐到圆石底部草地上。 大刀撑地迅疾爬起,嗷熬狂吼着冲向神偷金穿进的丛林,黯淡星光下哪里有神偷金踪影。“嘻嘻嘻,嘻嘻嘻..”忽然,一阵荡来的山风中隐隐夹着嘻笑声,常志腾怒不可遏刚要大吼一声朝嬉笑声方向冲去,忽然心头一动紧抿嘴唇压轻脚边,屏息静气猫腰慢慢朝嬉笑声方向挪动。 一片树丛中神偷金正和唤作朱四的乞丐把玩宝盒,俩人捣弄着想将宝盒打开,奈何宝盒设有暗扣严丝合缝,琢磨半晌仍打不开。 常志腾压轻脚边悄悄逼近,见俩人捧着宝盒左瞧右看,突然穿上前伸手便抢。电光迸闪刹那神偷金来不及窜逃,奋力将宝盒抛向山坡上方,身体转瞬腾起欲接半空宝盒。 突然,脚踝猛被常志腾一拽落回草地,常志腾知道轻功不如神偷金,宁可宝盒坠落山林深处也不让神偷金抢去。恰在这时林间荡来一声猿啸,常志腾紧紧拽着神偷金转头张望,忽见稀疏叶间闪忽着一双绿眼,一只猿猴捧着半空坠落的宝盒蹲在枝头冲几人张望。 常志腾疾将大刀朝猿猴掷去,猿猴头颈一晃大刀从耳旁穿过,抓着宝盒转身接连跳过几根树枝。常志腾担心它抓着宝盒消失,赶紧穿上前捡起大刀奋力追赶。 身边忽地掠过一阵劲风,神偷金眨眼间穿到前方追赶猿猴。常志腾顾此失彼狼狈不堪,朱四轻功弱于俩人,落在后面看常志腾渐渐被神偷金甩远,伸腰打个呵欠捂嘴一笑,转身找一处茂密树丛躺在杂草上休息。 “抓住它,抓住它!” 猿猴在树枝间穿跳奔跑灵敏迅速,夜色中光线黯淡转眼没了踪影,前方追赶的神偷金几个腾挪也消失不见。常志腾身体一阵摇晃靠在一棵树干旁,长吁短叹四顾茫然,夜色笼罩下林间显得阴森恐怖。 忽然想到先前朱四跟在后面一起追赶,怎么转眼也不见了踪影。“朱四,朱四!”喊了几声无人应答,常志腾下意识转身朝回搜索,怀疑他奔跑不快落在后面。 往回搜索半晌不见朱四,猜测十有八九也溜之大吉,气得扬刀劈断身边一根树枝,摊坐在草地上摁摁发困脑门,倚靠着树干疲惫至及不知路在何方。 “呼呼呼,呼呼呼..”突然,夜风中隐隐传来时断时续的鼾息声,常志腾心中一凛起身压轻脚步悄悄朝鼾声处靠近,猛地发现一个庞然大物躺在一处树丛杂草上睡得正香,借着黯淡星光仔细一看,竟是一头落伍的母野牛。 野牛常常成群生活,常志腾估计这只野牛被猛兽追赶得慌乱落伍,一阵沮丧转头回走。忽然腹中一阵饥饿,白天到现在担惊受怕还未吃过东西,转头朝母牛肥硕的腹部望一眼,嚅动一下舌尖感到口腔干燥冒火渴不可耐,禁不住压轻脚步朝母牛靠近。 上前伏在母牛腹部旁,捧起牛乳不顾腥腻张嘴便吸,乳汁顿时进入口腔感到浑身舒坦。突然,一声啼鸣母牛惊醒翻身爬起,晃荡的肥硕腹部甩得常志腾满脸都是乳汗,惊恐啼鸣几声撒碲朝前面树丛窜去。 常志腾抹着满脸乳汁懊恼至极,望着窜远的母牛捋下肚皮咂几下嘴唇。突然,母牛穿向远处的林间传出一声惨叫,紧接跑出一人一瘸一拐,弯身揉着脚趾冲惊恐前窜的母牛泼口大骂: “畜性,晚上到处乱窜干啥?把老子脚趾快踩断了!” 常志腾一听声音心头大喜,正是四处搜找的朱四,穿上前一把抓住衣领,拽到胸前大喝一声:“想溜,溜得了吗?” “妈啊,一,一股尿臊味!你,你难道口干得喝,喝尿..” 朱四抬手紧捂鼻翼直皱眉头,常志腾一阵脸红下意识松开抓着的衣领揩抹嘴唇,朱四转身不顾脚趾疼痛撒腿朝前窜的母牛那边跑去。 78.第78章 牛气冲天 朱四追到野牛后面一把扯住尾巴,身后传来常志腾气急败坏叫骂,慌得拼命朝上一跳仰面倒在牛背上。窜逃的的野牛嘶吼着扬蹄朝上一蹦,将朱四颠得高高弹起。 挥刀叫骂的常志腾眼看追来,颠弹起的朱四赶忙身腰一转,四脚张开跌趴在牛背上,赶紧伸手在野牛屁股上猛地拍打几下,野牛如脱缰烈马朝远疾奔。 “站住,你这小子给老子站住!” 眼看野牛驮着朱四越奔越远,常志腾须发恣张奋力追赶。坐在牛背上的朱四渐渐忘却危险,回望一眼身后远处狼狈追赶的常志腾,兴奋得手舞足蹈忘乎所以,身体忽地被野牛蹶起臀部朝上一颠,直朝前面杂草栽去。 常志腾心头一喜脚下发力,忽然噗哧一下右脚踩到什么,溜冰一样直朝前滑,风中一股臭味直扑鼻腔,低头发现胯下杂草上一堆牛粪。 幸亏武功在身反应迅速,眼看双腿劈叉快要跌坐在牛粪上,鼓腮运力凌空跃起,借着一股惯力落到前方一米多远。 抬头见前面朱四紧抓野牛双角,象玩杂耍般头下脚上倒立在牛脑袋上方,野牛双角被卡狂野颠晃着脑袋,朱四倒立的身体忽东忽西摇晃不已,随时要栽落草地。 常志腾见机会难得,捂着鼻腔在杂草上猛地蹭几下脚下沾的牛粪,大喝一声“快从牛身上滚下来!”接连几个蹦跃朝晃着脑袋朝远窜逃的野牛追去。 朱四倒立在牛角上摇晃不已,牛头一昂前蹄凌空,朱四惊叫一声被颠得双手松脱牛角。常志腾见状哈哈大笑,扬着大刀脚下狂奔转眼跟野牛拉近距离。 身体弹到上方的朱四慌得手舞足蹈,惯性下身体朝前一窜直朝下落。野牛脑袋上份量减轻奋蹄前窜,落下的朱四冷不丁噗一下栽到牛背上,赶紧四肢张开伏在牛背上紧紧趴稳。 身后咧着嘴嘿嘿笑着追赶的常志腾猛地一惊,气得挥刀迎风劈一下骂出一声脏话。朱四伸手接连在牛屁股上拍打吆喝,野牛猛地加速又将追赶的常志腾渐渐拉远。 常志腾累得气喘嘘嘘渐渐失望,忽见野牛在前面一条路基旁原地打转上下颠狂,尥蹄甩尾嘶吼着欲将朱四抛下。常志腾顿时精神大振赶紧加速,转眼拉近几十米。 “畜生,老子宰了你!” 朱四转头见常志腾渐渐追近,大喝一声在牛屁股上狠擂一拳。野牛吃疼昂头穿到前面一条马路上,朱四吆喝着野牛朝道路东边跑去,穿了几十米野牛犯了犟脾气,脑袋一摆嘶吼着冲下马路另一侧树林中。 奔到马路后方的常志腾赶紧跃进另一侧树林追赶,坐在牛背上的朱四转手拍牛屁股加速,突然大惊失色发现前面一根手臂粗树枝拦胸挡住,看眼快要撞到树枝的刹那身体争朝后仰,随着一股惯性栽到牛屁股后草地上。 翻身向前一把拽住牛尾巴,常志腾吆喝着追赶而来仅有几十米,朱四拽着牛尾巴在草地上被拖得疼痛难忍,星光下常志腾挥着大刀看眼追近,赶紧松开牛尾巴翻身爬起朝东奔逃。 “咳---”一声大吼追上前的常志腾猛地跃到牛背上,刀背拍一下牛屁股朝窜逃的朱四追去。常志腾身体远比朱四重许多,野牛狂奔许久直喘粗气,冷不丁背上份量增加一蹶屁股想将常志腾颠下,常志腾双腿一夹牛腹,刀背又冲牛屁股一拍大吼一声: “畜生,快追!小心老子宰了你!” 野牛疼不过狂喘粗气朝东奔去,朱四转眼穿到马路上一边奔跑一边朝后慌恐张望,见野牛跑得越来越近,赶忙转身冲到路边树丛中。 狂奔的野牛只顾前跑,常志腾象驾驭烈马一样吆喝拍打,催促它拐弯追赶跑进树林的朱四,野牛一股倔劲只顾朝马路前方噔噔噔奔跑不停。 “畜生,这个畜生,直是一根筋!” 眼睁眼看朱四快要在树林间消失,常志腾气得挥起刀背朝牛左角一磕,野牛被击得脑袋朝右一拐,嘶吼一声冲进路基边树林。朱四转头见常志腾骑着野牛追来,赶忙拐个急弯朝东跑去。 常志腾赶忙挥起刀背朝野牛右角一击,原本以为野牛会朝左拐弯继续追赶,野牛被他忽左忽右击得牛脾气发作,猛地左旋着绕着一棵树干不住打圈。 朱四先前骑在牛背上奔逃随意自如,但常志腾骑牛追赶朱四,毕竟不象烈马那样驾驭自如,野牛绕着树士打着圈竟不停止,远跑的朱四转头见状冲常志腾招着手哈哈大笑: “来啊,快追来啊!” 常志腾伸手勾住头顶上方一根树枝想让牛停下,野牛朝前一窜身体整个凌空,吊着的树枝突然折断,身体重重摔在树边草地上。 绕圈的野牛转眼前蹄快要踩到常志腾腹部,吓得赶忙捂腹朝外急滚,慌乱中一脚踢中打圈向前的野牛臀部,野牛狂吼着剧烈甩舞尾巴,急朝远处被逗得捂嘴笑个不停的朱四冲去。 “停住,你******停住!” 担心朱四抢先骑到牛背上逃窜,常志腾一跃而起疾朝野牛追去。朱四也赶忙迎着野牛疾跑而来,常志腾动作迅疾抢先一步逮到牛尾,朱四赶忙一个急拐弯朝马路跑去。 狂奔的野牛并不停蹄,常志腾拽着牛尾疾跑几步,大吼一声凌空跃上牛背,挥起刀背猛朝左角一击催它拐弯朝马路上狂奔的朱四追去。 噗通一下野牛忽然扑倒在地,常志腾刚才凌空跃起下压过猛,野牛突受一击明显受伤,一直狂奔也劳累至极,趴在草地上狂喘粗气,任凭常志腾怎样吆喝不再爬起。 远跑的朱四随风荡来阵阵大笑,常志腾气得猛地捋一把牛毛,跃下牛背疾朝马路上朱四追去,随手一扬牛毛纷纷飘洒。 忽地一根牛毛呛进左眼,常志腾急得抬手按揉左眼,朱四狂奔中转眼将他甩远一截。 “奶奶个雄,竟被你这个叫子戏耍,气煞我了!” 揉掉牛毛双眼发红,看到前方朱四越跑越远,常志腾气得将大刀舞得嗖嗖生风,脚下生风奋力疾追。 79.第79章 小蛮腰 前方渐渐出现一片棚户区,无数窗口闪晃着忽明忽暗灯光。朱四迅速跑进棚户区一条窄小街道,看到街边有一只烤大饼碳炉,炉边有一只盛满炉灰的小桶,拎起小桶闪身躲进旁边窄弄。 常志腾气喘嘘嘘钻进棚户区小街,不见朱四放慢脚步不住张望,忽见前方街边斜挑一黄幡,上书一个大大“酒”字随风忽隐忽现。常志腾捋下肚皮陡然泛起一股咕噜声,一股牛乳腥臊味飘出口腔。 “填下肚皮,呆会再找这厮算账!”抹下唇边腥臊味朝黄幡处走去,忽然乓一声背后一只小桶倒扣到头上,眼前漆黑一片抬手急将小桶拿掉,桶中倾落的炉灰将脑袋粘得碳球般乌黑。 张嘴怒骂炉灰猛地呛进口腔,双眼漆黑不辩东西。常志腾急得大刀乱舞防止有人近身,乓一声大刀忽地砍到砖墙一角,震得虎口发麻倒退一步。 一记木棒猛从身后敲向脑壳,晕天眩地一头栽倒在街边碳炉上。持着木棒的朱四躲在窄小弄堂口,观察半晌确信常志腾昏过去,上前踹他一脚捡起大刀,抹下刀刃冲脸庞乌黑的常志腾嘿嘿冷笑: “哼哼,敢跟老子斗!” “嘿嘿,小四,捞了一笔大财?”窄小弄常内忽地窜出两个尖嘴猴腮的乞丐,望一眼躺着的常志腾冲朱四嘿嘿直笑。朱四望一眼两个同伙愈发恼恨不已,斗了半天精疲力竭分文未取,摇摇脑袋又冲常志腾踹了一脚。 两个乞丐以为他想吞独食,在他身上乱摸一通确无分文,弯腰又朝常志腾身上摸去。搜摸半晌大失所望,前方酒馆那边忽地荡来一声马叫,转头看到一辆马车在酒馆前停下,一个汉子提着马鞭走近酒馆。 街道远处出现一只灯笼,一摇一晃朝这边靠近,光亮中几个巡逻的兵卒东张西望。朱四心中咯噔一下担心兵卒发现躺着的常志腾,忙和两个同伙将他抬到弄堂暗处。 前方兵卒挑着灯笼转向另一条窄弄,朱四松口气想和同伙们开溜,忽而又担心兵卒们寻到此处,发现昏迷的常志腾肯定脱不了干系。 正在犯难酒馆门口又荡来一声马叫,朱四朝马车方向仔细观察,发现马车上空无一人,心中一动赶忙和同伙将常志腾抬到马车旁,三人一并用力将他扔到后面敞蓬车厢内,顺手扯起车厢内一条破草席盖到身上。 “嘿嘿,即使兵卒发现也不会怀疑到老子!” 朱四和同伙们朝酒馆内望一眼,见一人正坐在一张桌前自斟自饮,嘿嘿一笑转身穿向后面窄弄内消失。 喝酒那人是须三刀,从山中拉了一车蔬菜刚刚卖完,心头一高兴要了一瓶二锅头和几碟小菜,敞着胸襟一连干了几杯。 满嘴酒气走出酒馆,解开系着的缰绳驾车往回赶。时间不长来到先前常志腾追赶朱四的山区马路上,弯月斜挂凉风习习,一股木芳香随风袭来,须三刀迎着香猛地打一个酒嗝,捋下肚皮喷着酒气咕哝一句: “这香的,象酒馆内端盘子的小蛮腰一样香!” 眼前似乎又浮现起刚才在酒馆内给他端盘子的小姐面容,当时酒酣耳热禁不住朝人家轻轻扭动的小蛮腰多看几眼,身上一股沁人肺腑的香水味使他情不自禁多喝了两杯二锅头。 小姐面容时隐时现在脑海浮现,山区夜空中马蹄得得声显得格外清脆。不知行了多远,车厢忽地在山路上猛地朝上一颠,噗通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车厢内翻滚到前侧。 “嗯,蔬菜不是全部卖完了吗,还有东西翻滚?”须三刀猛地从晕乎乎状态惊醒,抖动缰绳吆喝住马匹,跳下马车走到后车厢边察看。 一个黑乎乎东西被颠靠到车厢前侧,伸手一摸竟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须三刀这一惊非同小可,仔细一看此人头颅乌黑双眼紧闭,任凭怎样摇晃昏迷不醒。 “妈的,难道他喝得醉熏熏的偷偷爬到车厢内睡觉?”须三刀跳上车抱起那人乌黑脸庞翕动鼻翼,一股酒气也不知从自己唇边散发,还是乌黑脸庞前扩来。 “喂,醒醒,醒醒!”叫了两声没有反应,须三刀愈看愈怕。突然,抱着的乌黑脸庞猛地朝上一冲,触得他下巴乌黑一团。停着的车厢被冷不丁跑动的马匹拖得朝上颠了几颠,怀中乌黑脸庞又朝上冲几下。 “畜生,停住,快停住!” 山路一边是斜坡,马匹跑动中蹭得几块碎石朝斜坡下方滚去。须三刀急得放下那人急忙跳下马车,穿上前拽住缰绳将马勒住,冲马抽了几鞭将缰绳栓牢在路边树干上。 躺在车厢中昏迷不醒的那人正是常志腾,须三刀跳下车厢又叫了几声,忽然车厢前栓着的马匹恐慌地不住尥蹶子,须三刀诧异转头一望,发现山路一侧林间闪忽着一双绿眼,立即明白马匹惊恐不安尥蹶子缘由。 看一眼车厢中躺着的黑不溜秋汉子,要不是他不知已赶了多少山路,那有马匹受惊不安一事,气得弯腰抱起昏迷中的常志腾,“去你的!”叫骂一声扔到车厢外斜坡草地中。 落到斜坡草地上的常志腾直朝下滚,须三刀赶忙驾着马车朝远飞奔。“啊---”须臾间背后传来一声惨烈惊叫,须三刀猛挥马鞭驾车转眼消失在远处黑暗中。 “啊!” 正躺在斜坡下方草丛中睡得香甜的神偷金猛地睁开眼皮,突然发现一张乌黑脸庞伏在脸庞上方,饶是常在江湖混也惊得又连续发出一声惊叫。他瘦小身体被一个三大五粗的身躯牢牢压着,那张乌黑脸庞冷不丁贴靠到嘴唇,神偷金又惊又恼抽出被压的双手,将贴靠在唇边的乌黑脸庞用力抬起,“呸呸呸!”连续冲乌黑脸庞吐几口唾沫。 压着的那人是从山坡上方滚下的常志腾,被睡在草丛中的神偷金挡住翻个跟头趴到身上。神偷金见几口唾沫没能将乌黑脸庞啐醒,气得啪啪啪朝常志腾扇几记耳光。 80.第80章 洞中天地 耳光在夜空下显得格外脆亮,趴在身上的常志腾却毫无反应。神偷金气得费尽抽出被压的身子,伸手一抹脸上沾满炉灰,气得连说几声晦气转身朝马路上方穿去。 顺着马路奔跑时间不长来到棚户区,身体一闪在须三刀歇脚的酒楼后消失不见,一会儿忽地又出现在酒楼后,右手拿一根油汪汪香气四溢的羊腿,左手提一瓶二锅头,转脸朝酒楼后一扇窗户扫一眼,啃一口肥腴可口羊肉嘻嘻一笑: “这家烧的羊肉真好吃!” 沿着小街一边行走一边打开瓶盖喝口二锅头,沿街散发阵阵酒肉香。“妈的,刚烧好的一只羊腿不见了!打死你,打死你这只野狗..”身后几十米外酒楼门口忽然荡来怒骂,紧接一阵狗吠由远而近传来,一条黑狗呼一下从举瓶往嘴中灌二锅头的神偷金脚旁穿过。 “伙计,让你受委屈啦!” 神偷金嘻嘻一笑从羊腿上撕块肉扔向黑狗,黑狗叼住肉呼哧一下吞进口腔,摇着尾巴跟在神偷金身后,伸着长吞不住****唇毛,望着神偷金手中羊腿淌着馋液。 “伙计,不要贪心不足,尝尝味道就可以了!” 神偷金咬口羊肉冲黑狗望一眼,咀嚼着拐弯踱进一条弄堂。行走不长时间突然从地面伸出一只手,一把扯住裤脚。 咔嚓一下裤脚被扯去一块布条,神偷金整个人竟然应声蹦起,落到旁边一处二楼阳台上。顺手拿走阳台菜蓝内一根黄瓜,眨眼穿到弄堂前面路上咯嘣咬一口。 “金哥,等等,等等弟兄们!” 先前扯裤脚处地面哗一声突然露出一个洞,洞中冒出朱四脸庞急切叫一声。眨眼间朱四和两个同伙爬出地洞,将洞口盖板恢复原样。三人跑到神偷金身边直抽鼻翼,朱四一把将他手中啃掉一半的羊腿抢过,张嘴扯掉一块肥腴羊肉大口咀嚼:“好吃,好吃!” “汪,汪汪汪..”一直跟着神偷金伸着长吞的黑狗忽见羊腿快被突然冒出的乞丐啃光,抬着脑袋冲他们汪汪直叫。朱四突然弯身摁住黑狗胸袋,抬头冲抢过神偷金手中二锅头往嘴中灌的同伙望一眼:“乖乖,这狗一身膘,宰好够哥们享用几天!” “去去去,那些酒楼都是为俺开的,大鱼大肉有的是!”神偷金啪一下打开朱四按着黑狗脑袋的手,黑狗呼一下穿远几米。朱四转手将啃光肉的羊骨头甩去,黑狗叼着羊骨头穿向弄堂暗处。 “嘿嘿嘿,金哥,那个宝盒,给俺看看!”朱四抹一下油汪汪嘴唇忽然急不可耐,嘿嘿一笑朝神偷金伸出右手。 “宝盒,不是被猿猴抢走了吗?”神偷金冲朱四摊下手耸耸双肩,朱四嬉皮笑脸在他身上搜摸一番,不见宝盒大失所望。几人返回洞中休息一宿,这处洞穴是官府建的排水设施,却成了乞丐聚集歇脚的场所。 一连数天几人又在原冀王府废墟上搜挖一番,弄一些盆盆罐罐换些开销。这日朱四和一个乞丐在原冀王府废越上搜挖一番空手而返,住在地下洞中闷闷不乐,忽见神偷金嗖一下穿进洞中,从提着的一个包袱中取出几瓶乳汁和饼干递给朱四他们。 “哇,还是金哥有办法!” 朱四拿一瓶乳汁咕咚几下喝个底朝天,嚼着香甜饼干冲神偷金直翘大拇指。接连几天神偷金捎来牛乳、饼干、果和一些绣着大图案的床单物件,整个洞中被堆得绿绿,乐得朱四和其他乞丐“金哥,金哥”马屁拍得直响。 “这小子在外面吞了不少独食,给我们一些残羹剩饭!”朱四和几个乞丐想到每次要和他一起行动都不允许,背着神偷金私下议论。 神偷金从小失去父母浪迹江湖,攀墙钻窗偷鸡摸狗,神不知鬼不觉练就一身飞檐走壁轻功,其他乞丐跟随着碍手碍脚却也累赘。 朱四和几个乞丐穿上新衣乔装打扮悄悄分工尾随,一次薄暮时分朱四在一条大街上暗暗跟踪,忽见神偷金在一处精美楼宇前眼睛一霎消失不见。 “妈啊,原来竟是一处风流快活的好去处!” 扫看街道两侧灯红酒绿,装潢豪华的歌院酒店气派非凡,门前小姐身着彩服笑容可掬招徕顾客,棚户区那简陋酒店和这里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朱四有时也在这豪华大街上溜达,干些顺手牵羊、小偷小摸勾当。看到神偷金转眼闪进一幢楼内,整一下身上新衣裳,倒别双手大模大样朝大门走去。 几声婴儿啼哭忽然从楼内荡出,走廊内紧接响起一个女子尖叫。看门老头正朝别着双手大摇大摆朝门口走来的朱四打量,一人右手提着包袱突然从老头背后慌张冲出,老头被碰得朝朝一冲,和走近大门的朱四撞个满怀双双摔倒。 朱四摔倒刹那一眼看出冲出那人正是神偷金,哗一下提着的包袱被撞散开,乳汁果品散落一地。一个大汉紧接冲到门口,朱四不管死活一把抱住大汉右腿,身体在散落乳汁的地上滑动一下,扭头见神偷金跑得不见踪影,抱着大汉右腿不住呻吟: “哎哟哟,哎哟哟,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大汉正是黑飞侠,身后是福王爷揖出的京东一所楼宇,白飞侠嫦玉办了另一座孤儿院。近来照看孤儿的几个奶妈反映楼内经常失窃,黑飞侠前来察看正巧碰到神偷金行窃。 黑飞侠双目如电朝灯光闪烁的街道远处扫看,却不见小偷踪影,禁不住暗暗赞叹小偷神速非凡。“起来,起来,到楼内洗洗换身衣服!”黑飞侠不知朱四和神偷金是一伙,弯腰将他拉起交给看门老头。 大侠吩咐老头岂敢不从,带着佯装被撞得一瘸一拐的朱四进楼。 来到二楼走在前面的老头朝一个敞着门的空房间跨去,跟在后面的朱四忽然一惊,走廊前端神偷金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朱四惊得一屁股跌坐在门口,忽听楼梯口响起脚步声,黑飞侠身影从楼梯口出现。 81.第81章 抢女衣 几个奶妈抱着婴儿在室内喂奶,见到黑飞侠脸露羞涩。黑飞侠冲一些走出房间的女子笑着打招呼,一个胖嘟嘟的孩童突然从一个女子身后钻出,张着小手连连呼叫着“叔叔,叔叔”朝他扑来。 黑飞侠抱起孩童在肥嘟嘟的脸上亲一口,关照围涌过来的女子们加强防范小偷,细心管理好孤儿们食品和衣物。转头盯一眼带朱四上楼清洗的看门老头,准备换几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加强巡逻。 一个身着衣头披围巾的女子从走廊前一个房间跨出,涂着厚厚脂粉的脸上挂着笑容,戴着的围巾将鬓发和大半个面颊裹得严严实实,提着一个包袱朝围着黑飞侠的人群走来。 挤过人群朝前面楼梯走去,许多女子围着的黑飞侠正在讲话,看一眼手提包袱的衣女子侧影,忽然心中一动转头朝正下楼梯的衣女子叫一声:“站住!” 衣女子似乎没有听到,眨眼间在楼梯拐弯处消失,黑飞侠迅将抱着的肥嘟嘟孩童朝身边一个女子怀中一塞,转身朝楼梯穿去。 朱四换了一套看门老头给的破旧衣服,立在人群外听黑飞侠讲话,忽见他眨眼间飞一般冲下一楼,禁不住脱口赞叹一句:“乖乖,和神偷金有得一比!” 冲到一楼不见衣女子踪影,门外大街上行人攘攘,驶过门前的一辆马车在街道上颠簸一下,啪一下掉下一件模糊物品。黑飞侠朝人群和附近建筑物扫一眼,一个和大人行走的孩童捡起马车上掉落的物品高声欢叫:“果,捡了一包果!” 夜色下大街两侧灯光璀粲,黑飞侠松口气以为衣女子是新来的奶妈,提包袱到一楼给孩童分发物品,转身欲到一楼房间察看。 “啊!”突然,前方驶出几十米的马车荡出一声女子尖叫,黑飞侠向来两肋插刀惩恶扬善,转头朝马车那边警惕张望,马车窗口突然飞出一件东西,乓一声摔碎在街面上。 上前一看竟是孤儿院奶瓶,心头一凛飞身穿上马车。驾车的老头听到尖叫原本要将马车停住,忽见一个大汉跃到后面车厢门前,吓得猛一颤抖翻滚到街边,马匹受惊拖着车辆直朝前跑。 揭开车厢门帘噗一下似有什么东西从窗口飞出,黑飞侠看到两个女子并肩坐在车厢内侧,一人头裹围巾浑身禀抖,上前一把扯住衣领拽下马车。 “你这个小偷,竟把黑手伸向孤儿院!”灯光下黑飞侠看一眼女子头上围巾,正是刚才楼中提包袱的衣女子所披。女子吓得跌坐在地,噗一下压碎一盒饼干,地上散落着许多瓜果点心,随风翻卷一下的包袱正是先前衣女子所提。 黑飞侠看到包袱是从马车窗口甩出,紧抓女子衣领刚要盘问,女子看到马车驶向街道远处,急得哭喊着“不是,俺不是小偷”,翻身爬起揪着的衣领刷一下撕裂开。 黑飞侠大手无意碰到女子身前大吃一惊,原本以为小偷女扮男装,看到女子手捂撕裂开的衣襟满脸通红,知道怀疑错对象忙说“对不起!” 马车快在街道前方消失,女子急得捂着衣襟拼命追赶,冲出几米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指着远驶的马车泪流满面愤怒哭喊:“流氓,你这个流氓!” 突然,她身体被人拦腰抱起,耳边嗖嗖生风疾朝远处马车穿去。眼水朦胧中见是拽她下车的大汉,气得不住捶打着他胸脯双腿乱甩:“流氓啊,又是一个大流氓啊!” 黑飞侠抱着她追赶马车,满脸滚烫知道她说的“又一个大流氓”指谁,怨怪自己急于捉贼将她拖下车,现在又抱着人家朝远飞奔..一阵羞愧下意识将搂抱在怀前的女子朝外挪动一下,忽见女子指着追近的马车愤怒喊叫:“流氓,你这个大流氓别跑!” 黑飞侠看到一个红衣女子从前方马车内急穿而下,几个腾挪冲到马车前将抱着的女子放下,说声“对不起”转身追赶。 红衣女子眨眼间穿到一个弄堂口,黑飞侠穿上前一把扯住后衣领大声喝问:“别跑!提包袱的衣女子在哪?” 红衣女子抬手朝大街远处一指,黑飞侠转头扫看刹那红衣女子猛地朝前一穿,上身红衣迎风脱落在黑飞侠手中,****上身朝弄堂深处奔跑。 “喂,喂,穿上衣服!****上身奔跑成何体统!”黑飞侠看下女子双手抱胸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舞着散发热气的红衣高喊。女子不顾喊叫直朝弄堂深处穿去,黑飞侠猛地几个腾挪追近几十米,女子****上身不便上前,将红衣揉成一团运足内力朝她掷去。 红衣噗一下落到前方女子头项上,女子上身抖索一下伸手在头顶上一捋,抓住红衣搂在怀前只顾奔逃。 “咳,咳!穿上,快将红衣穿上!” 黑飞侠哭笑不得高声催促,女子倏忽一闪拐进弄堂左侧另条窄弄。搂着红衣奔跑中不住朝后扫看,确信无人追赶刷一下将揉成一团的红衣扔在街边一个废物筐内。 一直搂在胸前的双手终于放开,弄堂窗口射出的灯光照出神偷金面庞。他捋下肋骨条隐约可见的平坦胸脯,转头朝弄堂后面啐口唾沫:“呸,你才是女子呢,是一个黑不溜秋的臭女子!” 骂了几声不敢大意,几个腾挪穿向弄堂远处,在一所二层楼阁前身体一闪消失不见,稍待片刻身着一身崭新衣服大摇大摆出现在街面上。 先前神偷金在孤儿院失手险被黑飞煞抓住,逃出楼房后心犹不甘,眼睛一眨又穿进二楼想捞一笔。闪进二楼堆放物品的仓库,恰巧碰到黑飞侠在走廊中被许多女子围着讲话,百般无奈搞一包物品女扮男装,混到楼梯口被黑飞侠怀疑追赶。 情急下冲出楼外,恰遇一辆马车经过,不顾危险飞身闪进车厢。车厢内一个女子惊得浑身发抖半晌叫不出声。 神偷金转手将身上衣剥下扔在旁边,取下头上围巾强行披到女子头上,转手剥她穿在外面的红衣,女子以为非礼才吓得尖叫一声。 虽然终于逃脱,但空手而返脸上无光。朱四先他一步返回洞中,正向其他几个同伴添油加醋讲神偷金失手的狼狈情景, 返回洞中的神偷金恰巧听到几句,心中气不过欲出洞捞笔大财显显本领。起身推洞口盖板猛地一惊,紧盖洞口的盖板如生根一般,任凭怎样用力岿然不动。 82.第82章 坠女惊魂 朱四见状嘻嘻一笑捋袖挥臂,和神偷金一并用力推井盖。俩人累得满头大汗井盖仍不动弹,脚下踩着的扶梯被俩人用力蹬得吱吱作响。神偷金抬头看下井盖气得挥拳敲一记,蹬上一节扶梯弯腰用脊背朝井盖狠劲顶去。 哗一下井盖忽然腾空而起,神偷金上身探出井口抹下脸上汗水,以为是自己用力过猛将井盖顶到半空。井盖转眼直朝井口落来,神偷金右手伸过头顶一柱擎天想将下坠井盖托住,手掌一触井盖身体突然剧烈摇晃,掌上如托上千钧之力。 “金哥,你虽然轻功了得,但比力道还不如我!”朱四见状嘻嘻一笑,上身窜出井口伸手相帮托向井盖,顿时面红耳赤摇晃不已。刚才夸下海口不好退缩,和神偷金一起鼓腮瞪眼使出浑身力气,托着的井盖恰如大山一样压得俩人上身朝井口缩去,脚下猛地滑移扶梯,噗一下双双坠落井底。 “哎哟哟,压死我了,压死我了!”神偷金反应迅速劈腿跌坐到井底一个乞丐肩上,乞丐哆嗦着嘴唇痛叫不已。朱四仰面朝天摔在凌乱被子上,双目直勾勾望着上方井口惊得语无伦次: “妈哟,井,井盖飞,飞,又朝上飞起了!” 骑在乞丐肩上的神偷金仰头一看,双手猛撑乞丐头颅,身体刷一下朝井口穿去。突然,飞到半空的井盖直朝井口落来,神偷金身体从井口穿出一半,眼看井盖砸到头顶,忙伸手去顶。 一股巨力顶得手臂咯吱一声,井盖沉重份量压得他身腰一扭,一声惊叫又朝井底坠去,幸好轻功在身反应迅速,一屁股坐到躺着的朱四胸脯上。 望着上方紧紧盖到井口的盖板,几人瞪大双眼诧异不已。扰动中摇曳的蜡烛窜跳两下火苗瞬间熄灭,洞中漆黑一片恐怖吓人。 “闹鬼了,闹鬼了!听说这弄堂内一个妙龄女子被人杀害,准是深夜游荡到井边了!” 朱四猛一激灵想到白天听到的街坊闲言碎语,吓得猛地伸手朝骑坐在胸脯上的神偷金一勾,神偷金猝不及防仰倒在他脸庞上方。朱四脸庞缩在神偷金背后仍不住颤抖:“姑娘,你别过来,你别过来,我没害你!” 忽地一股光线闪进洞中,上方井盖又莫名其妙飞上半空。仰躺在朱四身上的神偷金汲取教训,不在飞身朝洞口窜去,知道井盖会自动下落。 几人屏息静气朝飞向半空的井盖望去,静观半晌井盖似被一股魔力牢牢拽住,悬在半空静止不动。几人吓得索索发抖,朱四从神偷金后背露出脸庞,看一眼星光下悬在弄堂边半空不动的井盖,仿佛看到上方悬着一座圆圆坟墓,吓得猛一颤抖又将脸庞缩到神偷金背后。 “啊!”突然,仰面朝着井口的神偷金眼前一晕,一股浓郁香味重得他打个喷嚏,一个妙龄女子从井口上方突降而来,重重扑到神偷金身上。 想到刚才朱四讲弄堂内有妙龄女子被人害死,神偷金虽然闯荡江湖多年,也吓得颤抖不已伸手朝趴在身上的女子推去:“我,我没害你!” 朱四躲在神偷金背下猛被一震,突然增加的份量压得他喘不出气,使劲朝神偷金后背推去欲抽出上身。女子趴在神偷金身上接连尖叫,朱四从后背挪出脸庞突然碰到女子嘴唇,吓得赶忙朝旁一偏惊叫一声:“找,找错人了!” 几人被突然降至的女子吓得魂魄出窃,正手足无措趴着的女子忽然缓缓从神偷金身上飘浮而起,垂落的丝发拂弄几下神偷金面庞,四肢乱舞在他身上勾划几下。 女子转眼飘浮到井口,身体嗖一下突然脑袋朝上,随着一股冷风穿到井外消失不见。 神偷金抚摸着胸脯感到还滞留女子身上温热,几人望着洞口吓得半晌不敢吭声。 “井盖,空中悬着的井盖不见了!”突然,从神偷金背后露着脸庞的朱四惊叫一声,几人朝弄堂边空中望去,悬在空中的井盖不知何时消失。 “见鬼了,见鬼了!”神偷金挪开一直抚摸胸前的大手,咕囔着身腰一抬眨眼穿出井外,揉眼四望忽见几米外立着一个大汉,身前一个妙龄女子抹着泪眼。 女子转眼看到冒出井口的神偷金,赶忙离开大汉快速朝远走去。神偷金猜测她肯定是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个妙龄女子,欲尾随跟踪看到底是鬼是人,如果是人刚才在井中却是一断艳遇传奇。 突然,刷一下半空一只井盖直朝头顶落来,神偷金一个劲看着远走女子规避不及,赶紧伸出双手托住落向头顶的井盖。 原本以为井盖沉如巨石,双臂用力井盖竟被顶得朝上弹一下。神偷金大吃一惊感到莫名其妙,猜不透先前沉重如石的井盖怎么忽然如此之轻。 爬出洞口的朱四和另个同伴也惊诧不已,同时上前托举井盖,三人一起将井盖连续抛上抛下。仰面望着黑乎乎的盖底,朱四心中咯噔一下:“肯定是那个女鬼施了什么法力,要不然井盖怎么忽重忽轻?” 话音未落托着的井盖猛地一沉,三人手臂顿时感到落上千钧之力,顶着井盖摇摇晃晃快要摔倒。 “都是你,女鬼女鬼的,又把她招来了!”另个同伴转头朝朱四瞪一眼,忽见朱四仰脸抬起目光直勾勾惊恐不已,一声惨叫仰面摔倒,伸手指向井盖上方哆嗦不已:“鬼,鬼,女鬼变成黑,黑汉,在,在井盖上,上面……” 神偷金和另个同伴也仰面朝上发现井盖上方有黑影,吓得手臂一酸同时仰面摔倒,井盖不坠反升又悬在弄堂边一个窗口。 “妈啊,妈啊,这女鬼变成黑夜叉了!” 朱四躺在地上声音变调,神偷金胆子比朱四他们大许多,爬起来欲窜跳到窗口看个究竟,身体刚一弹离地面,悬在窗口的井盖忽然直朝头顶压来,急忙朝旁一闪劈开,井盖象长了眼睛一样又跟着压来。 这一惊非同小可,自己轻功从未逢过对手,难不成井盖上方的女鬼法力无边,轻功也高自己一筹?神偷金猛地朝落下的井盖使劲一顶挪开脑袋,井盖随着顶力朝上一弹,神偷金撒腿朝远穿去。 83.第83章 窗前怒女 一口气跑出很远,靠在一处墙角拐弯处悄悄后看,猛地一惊看到井盖忽起忽落紧紧跟来,上面恍如坐着一尊黑夜叉,夜空黯淡星光映照下更显得恐怖吓人。 神偷金转头朝另一条弄堂穿去,井盖如着魔一般载着黑夜叉一会升高一会降落紧追不舍,任凭神偷金七拐八弯如影随形。 “妈的,女鬼变成黑夜叉这么厉害!”神偷金心犹不甘纵身穿到一处屋檐上,金鸡独立站在檐口回头扫看,嘭一声黑夜叉坐着的井盖落到檐口下面街道上。 恰在这时弄堂上面一个窗口忽地打开,冲着街道泼下一盆脏水。檐口上方神偷金冲着井盖上黑夜叉捂嘴一乐:“哈哈,这下要变成落汤鸡了!” 突然,井盖象抹了油一般栽着黑夜叉刷一下前穿一截,脏水泼在后面几米外街道边。神偷金大失所望冲前穿的黑夜叉那边啐口唾沫,拍下脑门冷不丁脱口一声:“再泼一盆!” 窗口一个女子正拿着空脸盆冲街道下方坐在井盖上的黑影惊恐张望,忽然听到窗口上方有人叫,抬头看到上方檐口立着一人,吓得脱手将脸盆掷去大声惊呼:“小偷,抓小偷啊!” 神偷金正冲井盖张望不曾注意,脸盆噗一下倒扣在脑袋上,眼前顿时漆黑一团,身体一晃从檐口上失足朝街面栽去。 头上扣着的脸盆随着身体前掼飞出,双眼顿时看到下方街面近在咫尺,急伸右手撑着街面翻个筋头,双脚落地刹那黑夜叉坐着井盖朝这边穿来。 弄堂两侧许多窗口纷纷响起“抓小偷,抓小偷”惊呼,噗一下又有一个黑乎乎东西砸到神偷金后背。神偷金飞一般穿到弄堂深处,拐弯朝一条林荫大道穿去。 林荫大道拐弯向东出现一个操场,场中央一根碗口粗旗杆直刺星空。转头见黑夜叉坐着井盖忽降忽升追来,神偷金几个腾挪穿到旗杆边,双手抱着旗杆身腰一耸,眨眼间窜到旗杆上方几十米。 低头看到黑夜叉坐在井盖上抬头朝上张望,谅他断难坐井盖腾升上来,心头一乐扬臂朝下方黑夜叉招手:“上来啊,上来啊!” 黑夜叉坐着井盖刷一下穿向远处,神偷金抱着旗杆得意不已,一手搭在嘴前冲穿远的黑夜叉叫一声:“怎么,不陪爷玩啦?” 叫声在空旷的操场上显得格外响亮,黑夜叉并无回应,神偷金愈发得意忘形,一腿勾牢旗杆,双手张舞幻想自己在蓝天翱翔。 突然,头顶上方刷刷刷传来异响,抬头看到井盖靠着旗杆直朝脑袋落来,神偷金惊得搂着旗杆刷一下直朝下落,井盖眨眼间快落到脑袋,赶忙伸手去顶。 一屁股跌坐在旗杆边草地上,手上顶的井盖摇晃欲坠,神偷金猛地一惊感到井盖份量明显减轻,大手一用劲井盖顺着旗杆朝上弹出一截。 “妈的,原来是一个空井盖!”神偷金恍然大悟抬头张望,挥手又将落下的井盖顶上一截,饶是这样也胆颤心惊,没有一股神力井盖决不会被掷到旗杆上方。 井盖被顶得噗一下落到旁边草地上,转头张望不见黑夜叉踪影,神偷金禁不住“喂,喂”叫了几声,没有回应低头朝身边井盖望一眼,一时出于好奇禁不住身腰一挪坐在井盖上。 两手抓着井盖边沿,竭力使出全身力气身腰忽上忽下挪动,井盖随着神偷金身体朝前弹跳几下,但远比老妪行走速度还慢。心犹不甘双腮鼓气身体猛地朝前一窜,朝前弹去的井盖冷不丁将抓着边沿的右手压在一处硬物上,痛得神偷金甩着右手直打哆嗦。 “噗哧!”身后忽然迸发一声哧笑,转头大吃一惊猛地窜离井盖。星光下看清是晚上在孤儿院见到的黑飞侠,揉着右手愣愣望一眼惊诧不已:“是你!还以为是女鬼变的黑夜叉呢!” 黑飞侠并不作答脚尖在井盖边略一拨弄,井盖突然象附上魔力般弹升而起,身体一耸坐到井盖上。 神偷金以为他又要坐着井盖朝头顶压来,揉着右手转身便逃。顺着林荫大道穿到一处山坡,眼前出现莽莽林海心头一喜,如鱼得水纵身穿上树梢,展开轻功朝远穿去。 “哼哼,看你还有什么招!” 穿到一处山壁旁抹下汗水,猜测肯定早将黑飞侠甩得无影无踪。转头一望惊得险些从树枝上栽下,黑飞侠坐着井盖在浓密树梢上忽弹忽落,象坐着一朵云絮飘荡而来。 黑飞侠也暗暗赞叹神偷金轻功,故意坐在几根枝条支撑的井盖上晃晃荡荡,如要抓拿神偷金早在女子坠井前就手到擒来。 先前一路跟踪神偷金到弄堂井边,黑飞侠坐在井盖上运足内力,井盖如被磁石吸住一般,井下神偷金和朱四他们被井盖忽升忽降吓得胆颤心惊。黑飞侠坐在井盖上一手抓住弄堂边阳台外沿悬停住,恰巧一个夜行女子失足坠入无盖井中,又被黑飞侠在井口倒悬身体救出,吓得朱四他们快要魂魄出窍。 一路追来看到神偷金轻功如此了得,禁不住为他偷鸡摸狗坏毛病扼腕叹息。枝条咯吱一声黑飞侠瞬间连同井盖弹离树梢,神偷金以为要追来,转身沿着嶙峋岩石朝上方腾挪。 黑飞侠运足内力坐稳井盖,刷一下穿到一处虎头状岩石顶上,借着弹力又腾到上方一处岩石,轻松自如恰似腾云驾雾。黑飞侠是要进一步试探神偷金轻功,坐在井盖上故意落后一截。 在上方嶙峋岩石间腾挪穿行的神偷金吓得暗暗咂舌,焦急中直朝刀劈斧削狭窄的岩石间穿行,料想黑飞侠身材魁梧坐着井盖断难追进狭窄岩隙间。 “啊---”突然,一声惨叫从狭窄岩隙间荡出,黑飞狭坐着井盖弹到一处岩石上,抬头不见神偷金踪影,听到惨叫猛地弹身飞离井盖。井盖瞬间沿着嶙峋岩石直朝下滚,咚一声发出金属回响消失不见。 “喂,喂---,你在哪,你在哪?”黑飞侠穿到刀削斧劈的岩隙间高声呼叫,声音在山谷间嗡嗡回响,却不见神偷金踪影。 84.第84章 洞中较量 东方渐渐露出晨曦,叫了许久仍听不到神偷金回应,黑飞侠环顾乳白色薄雾中显得千奇百状的怪石,怨自己没有及早将神偷金擒住。瞪大双眼竭力透过薄雾在嶙峋怪石间扫视,怀疑神偷金被碰伤昏倒在岩隙间。 突然,身后发出一阵异响,急忙转身猛地一惊,两米不到一处岩石上真挺挺露着一人上半身背影,恰巧转头回看和黑飞侠目光碰个正着,脸上挂着一缕血丝猛一哆嗦,眼睛一眨又在薄雾中消失。 “你,你给我出来!”黑飞侠看清正是神偷金,急蹦上前却不见踪影,气得刷刷刷冲突兀在身边的剑状岩石连击几掌,碎屑纷纷旋落。 泄发一通怀疑刚才看眼,忽然听到脚边发出丝丝声,惊得一蹦而起单足立在剑状岩石上,岩层缝隙间突然窜出一截褐黑蟒蛇。蛇身下半段尚在岩缝间,上半段高高昂着脑袋冲黑飞侠吐着猩红信子。刚才蛰伏在岩隙间被黑飞侠掌击岩石惊动,冲他目露凶光似欲攻击。 黑飞侠闪电般急跃而下,迅疾出手抓住蟒蛇七寸,猛一挥臂几米长的蟒蛇象离弦之箭,直朝下方几十米外的树木间穿去。 挪动脚步在其它岩隙间扫看,担心还有蛰伏蟒蛇袭击。突然,背后刷的一下又有异响,迅疾转身看到几米外薄雾缭绕中出现一个脑袋,瞬间上半身由低升高,正是先前神偷金神秘消失的地方。 黑飞侠来不及多想腾身跃去,双腿感到跨骑在一人肩上的刹那听到一声惨叫。“这下看你逃往哪里!”伸手急朝下摸,猛地大吃一惊感到掌心下紧硬无比,低头看到自己竟坐在一道岩石上。 忽见胯下一道岩缝正在合拢,赶忙伸手朝岩缝插去。指尖顿时感到一股强大推力,运足内功猛地一掰,岩缝瞬间扩大出现一只洞口。 洞中潮湿闷热,射进洞口的晨辉恰巧照到一头面目狰狞的巨型蟒头,恐怖吓人的口腔圆圆张开,吐着的长长舌信散发令人窒息的气息。黑飞狭穿进洞中刹那恰巧骑坐在驼头上,饶是武功高超也惊出一身冷汗,双腿一夹才知是一座雕塑。 黑影在洞口一闪消失,黑飞侠从洞中蟒蛇身上弹起疾朝左穿。他内功已达炉火纯青境界,听觉灵敏辨声追形。洞中黑影也迅疾快速,左闪右蹦绕着蛇身接连避过黑飞狭几个扑击。 刷一下黑飞侠扯住黑影后衣摆,黑影不管衣摆被扯猛地发力穿向洞口,衣摆嚓一声瞬间扯破。黑影跃出洞中一把勾住旁边剑状岩石,运力欲朝前面岩石穿去,右脚踝猛地一紧跌趴在地。 一双大手将他掰转过身子,伸掌在混粘鲜血和泥土的脸庞上一抹,露出神偷金面容。神偷金看清是黑飞侠,身腰一扭欲挣脱穿远,奈何肩膀被黑飞侠大掌紧紧摁住。 “罢了,罢了,我神偷金生平只敬佩一人!想不到今日竟被你擒住!” 神偷金仰摊在井口边,望一眼黑飞侠缓缓飘出一句。黑飞侠跳出洞口,伸手将神偷金扶起,掸几下他身上积灰,双手抱在胸前朝神偷金望一眼:“你说的敬佩之人是谁,愿闻之详!” 突然,脚边洞口岩石缓缓挪动,洞口越收越小,黑飞侠赶紧弯腰伸手挡住挪动岩石,左掌猛劲一挥从旁边剑状岩石上劈断一块碎石,捡起塞进挪动岩石缝隙间。 “黑飞侠,大名鼎鼎的黑飞侠!我只佩服他一人!”还未抬身几米外传来神偷金声音,黑飞侠心头一愣抬头见他飞身朝远穿去,猛地发力蹦跳到剑状岩石上方,脚尖接连点着耸立的嶙峋岩石追去。 刚才坐着井盖尚能紧紧追神偷金,现在一身轻松更迅疾如风,在一块狼头状岩石上猛地一蹦穿到神偷金面前。神偷金一愣急忙右转欲朝下方树林穿去,左手腕猛被抓住转过身子,黑飞侠望着他渗着血丝的脸庞和霭一笑:“好汉姓什名谁,本人就是黑飞侠!” 神偷金面颊抽搐嘴唇嚅动半晌说不出话,瞪大双眼冲黑飞侠直愣愣张望。突然,噗通一下朝黑飞侠跪下,一拜九十度伏在黑飞侠脚前:“大侠恕罪,大侠恕罪,受小的神偷金一拜!” “好汉快起,好汉快起!”黑飞侠赶忙将伏着不住磕头的神偷金拉去,掸去衣襟前灰尘。“嘿嘿嘿,嘿嘿嘿..”神偷金望着黑飞侠乐得合不拢嘴,黑飞侠大名在江湖上如雷贯耳,他早就渴望能见上一面,暗底里也想和黑飞侠较量一番轻功。这次亲身经历使他心服口服,乐得只是望着黑飞侠笑个不停。 黑飞侠平时不苟言笑,面对笑得象孩子一样的神偷金禁不住也咧嘴一笑,俩人瞬间张臂拥抱在一起。 “咦,奇怪,奇怪,刚才我莫名其妙就掉进洞中了!”拥抱良久神偷金忽然转头朝刀削般岩石处张望。俩人很快返回原处,黑风侠伸手插进刚才用碎石挡着的缝隙间,猛一用劲洞口又显露出来。 神偷金心急刷一下穿进洞内,骑在粗大蛇身上,接连朝嘴吐信子的蛇头猛拍几下:“刚才我脸庞就是在蛇头上碰一记擦破皮肤!” 黑飞侠也跳进洞中,借着射进的晨辉左右察看。蛇身巨大盘旋,后半部蛇身伸入洞壁。一处洞壁上隐隐显出一些奇形怪状符号,年代久远被积灰和青苔覆盖不甚清楚。 一只贝壳碰在黑飞侠脚边,弯身捡起上前括洞壁上积灰和青苔,几片蛇身鳞片出现在眼前。黑飞侠捏牢贝壳朝鳞片外刮去,突然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转头忽感一股冷风穿过,上方嗒嗒嗒传来几声异响。 随着异响射进一继光线,光线转眼变得越来越强,冷风一掠神偷金从洞口又闪到蛇身上,拍一下蛇头冲诧异张望的黑飞侠嘿嘿一笑:“这洞口岩石过一段时间会自动合上,幸好我已摸到了开关!” 黑飞侠冲他一笑来到蛇头前,抬脸冲上方洞口望一眼,转过身子拍一下狰狞恐怖的蟒蛇口腔,转手又扶摸着蛇信。 神偷金顺着蛇身滑溜到洞壁一端,弯腰低头扶摸着蛇身和洞壁连接处,皱着眉头琢磨着什么。 突然,洞中再次漆黑一片,蛇头前紧接荡来黑飞侠一声“不好!” 神偷金赶紧穿到洞口边,打开洞口岩石用先前那块碎石挡住缝隙,转头朝洞内扫看,先前立在蛇头前的黑飞侠无影无踪。 85.第85章 蛇腹诡火 神偷金惊得抬头朝搁着碎石的洞口缝隙张望,怀疑黑飞侠遇到什么紧急情况穿到洞外,赶忙从洞口露出上半身,四处扫看不见踪影,急得右手搭在嘴前高声叫喊: “大侠,大侠,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叫了半晌没有回应,忽然想到刚才黑飞侠惊叫是在洞口关闭之后,不可能穿到洞外,身体刷一下跳回洞内,用碎石再次搁在洞口岩缝间。 洞中四处扫看搜索,急得伸手朝刻划神秘符号的洞壁上用力推几下,怀疑有暗门将黑飞侠突然关进。转身朝其它洞壁推去,累得满头大汗不见黑飞侠踪影。 “大侠,大侠,你难道被蟒蛇吞了不成?”神偷金急得立在蛇头前,望着狰狞口腔毛骨悚然,恍惚感到眼前不是一个蟒蛇雕塑,而是活生生的一条冬眼蜞蛇。 一拍脑袋想到眼下正是初夏,哪有蟒蛇夏眠之说。累得头晕目眩踉跄几步靠到一处洞壁,身体顺着滑腻腻洞壁软摊而下。 “大侠,难道我们仅有一面之缘,从此缘尽洞中!” 神偷金抬脚蹭一下洞底,眼眶一酸禁不住有些潮湿。抬手抹下眼睛抽动鼻翼,忽然转头朝左侧洞壁望一眼,猛一哆嗦腾身朝右穿去,闪身躲在巨大蜞蛇身后朝左侧洞壁张望。 左侧洞壁一处深凹进去,似乎是一处小洞,黯弱光线下似乎有一团缠盘在一一起的蟒蛇,刚才只注意巨型蟒蛇,不曾留意暗处小洞。 神偷金伸脚在潮湿洞底不住划拨,弯腰捡起触碰到脚前的一粒碎石,刷一下朝小洞中盘缠的蟒蛇砸去。碎石在一条蛇头上弹一下蹦向尾部,蟒蛇却一动不动。 “会不会又是一处雕塑!” 缠绕的蛇群伏在洞中也没冲神偷金发起攻击,神偷金嘀咕着攥紧一块碎石朝蛇群靠近,借着黯弱光线终于看清是缠绕的蛇群雕塑。 雕塑由三条蛇身缠绕组成,中间一条躯体长伸褐黑粗大,其它两条躯体相对细小,横绕在中间粗大蛇身上。 凹进的洞穴一人弯腰才能探进,洞中进深仅两米左右。神偷金伸手摁住缠绕的蛇身运力掰动,怀疑有什么暗穴机关,黑飞侠突然掉进暗穴也未可知。 掰了几下蛇身岿然不动,神偷金一脸沮丧愣愣望着群蛇雕像,渐渐目光又挪向洞壁上若陷若现的怪异相形符号,心底一凛浑身陡起一层鸡皮疙瘩:“听老人讲当地有蟒蛇图腾祭拜风俗,这蛇群会不会是祭拜遗址?” 正想入非非身后忽然传来嗒一声异响,怀疑有蟒蛇钻出吓得猛地转身,忽然看到洞中央巨大蟒蛇伸着的长长信子在动,吓得急朝洞口穿去。 身体经过蛇头前猛被一挡失去重心,直朝后仰跌向洞底。朝着蛇口方向的脸庞猛地惊恐失色,发现蟒蛇长长信子蠕动着缓缓吐出一个黑乎乎人头。人头前伸着一条手臂,随着蛇信而缓缓晃动一下。 “妈啊,大侠被蟒蛇吞食!消化不良头吐出来了!” 神偷金眼前恍惚出现土著人蟒蛇图腾祭拜场景,感到自己身陷洞里将成为祭品,吓得猛一颤抖再次腾身穿向洞口。突然,身体在巨大蛇口前似被一股魔力牢牢控制,四肢在半空乱划乱舞上下不得。 转眼间头颅朝着恐怖张着的蟒蛇口腔滑去,腰腹在蟒蛇獠牙上碰一记疼痛难忍。咕咚一下整个身体滑进口腔,一会功夫穿到喉咙间。 “囫囵吞枣,也不咀嚼一下!”自知必死无疑,神偷金心中反倒释然,摸下完好无损的腰腹有些自嘲。 “这里还有一个囫囵吞枣哩!”身体很快穿到蛇腹中,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胸前缓缓落上一只大手。 “大侠,你还没被蟒蛇消化掉啊!”神偷金一把按向胸口大手,拼命摇晃着激动不已,抬起脑袋俯在一人脸庞上方,费尽察看奈何一团漆黑,但听声音断定是黑飞侠。 躺着的那人忽然翻身坐起,紧接拽着神偷金右手,猛一用劲双双立在蛇腹中。神偷金这一惊非同小可,左手一挥碰到一处壁状物体,指尖蠕动感到全无蟒肉柔软感,间或碰到骨刺状凸起物体,但远比蛇骨粗大。 “妈啊,这蟒蛇变成千年老妖了,肌肉象石头一样紧硬,难怪半天也消化不了!” 神偷金右手挣开那人拉拽,双手抚摸着壁状物体诧异不已。旁边那人一声不吭用双手摸索什么。神偷金感到周围死一般沉寂,掌心湿漉漉似乎正慢慢融化。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忽听嚓一声闪出一团火光,吓得神偷金猛地一跳转头扫看,突然激动万分上前猛将那人抱住:“大侠,大侠,果真是你啊!” 那人果真是黑飞侠,噗哧一下手中火苗熄灭,眼前顿时又漆黑一团。神偷金懊恼自己太过莽撞,急得拉着黑飞侠大手连连跺脚: “怎办,怎办,刚刚见到一些亮光,转眼又,又象在地狱一般!” 黑飞侠缓缓抽出神偷金抓着焦急摇晃的大手,嚓一下眼前又亮起一团火光。神偷金喜出望外激动得又拉着黑飞侠手臂摇晃几下,见火光跳动两下快要熄灭,赶紧抽回手臂抓挠着头发嘿嘿直笑: “嘿嘿,大侠,这蛇腹内太黑,哪来的火光?” 黑飞侠并不作答,转身在一旁捣弄什么,火光一晃转眼变大,手中竟然提着一只灯笼。神偷金诧异不已一把夺过灯笼,高高举起上前朝黑飞侠捣弄处察看,发现竟是一处窄小凹洞,洞内摆放在一些火柴和另一只灯笼。 黑飞侠伸手略一拨弄,洞口转瞬被蛇鳞状盖板挡住。刚才他和神偷金在黑暗中到处乱摸,无意间碰开盖板,触摸到火柴和灯笼。 “大侠,你是怎么进入蛇腹的?吓得我到处找!”神偷金将蛇鳞状盖板打开合上捣弄一番,机关设计精美很难发现,黑飞侠机缘凑巧才被打开。晃着灯笼转身朝黑飞侠上下晃了几晃,确信是个活人怦怦跳的心房顿时平静许多。 黑飞侠被灰尘染得污黑的脸庞霎时露出雪白牙齿,冲神偷金噗哧一笑,知道刚才神偷金被他突然拽进蛇腹吓得不轻,咂咂嘴巴刚要解释自己滑进蛇腹的经过,突然听到蟒蛇口腔传来咝咝声。 黑飞侠身体一耸朝蟒蛇喉咙中穿去,伸手在一处轻轻摁动,堵着喉咙的蛇信缓缓转动露出洞口。 身后神偷金看得明白恍然大悟,知道黑飞侠肯定在蟒蛇口腔外触到什么机关,冷不丁打开蛇信滑进了蟒蛇喉咙。 突然,黑飞侠和身后神偷金几乎同时大吃一惊,双双看到一条褐黑蟒蛇目露凶光,张着口腔喷发一股浓重腥腻味,吐着长长信子从外面扑向俩人。 86.第86章 浮动光影 黑飞侠大手疾如闪电一把卡住蟒蛇脖子,蟒蛇被卡愈发张大口腔,信子晃动竟在黑飞侠手腕处触碰一记,股股粗浊腥腻味道熏得俩人快要呕吐。 蠕动的褐黑蛇身不住盘绕,很快在巨大蟒蛇口腔内缠成一团,倒卷蛇尾朝黑飞侠和神偷金伸来,力图将俩人身体缠绕住。 突然,哗一声响动巨大蟒蛇口腔内两颗獠牙蹦断,盘成一团的蟒蛇被一股巨力推得球状弹到外面,黑飞侠紧紧卡着蛇脖紧跟穿出。 蟒蛇弹撞在洞壁上,瞬间抖开竭黑躯体朝黑飞狭身上缠来。神偷金紧接穿出巨大蟒蛇口腔,一把揪住朝黑飞侠身上缠绕的蟒蛇尾巴。 黑飞侠卡着蛇脖猛地弹向洞口,搁着碎石的岩石盖板瞬间被完全打开,身体随即穿向洞外。揪着蛇尾的神偷金紧跟穿出,阳光下黑飞侠朝抓着的蟒蛇扫一眼,认出正是早晨从岩缝间穿出偷袭他的蟒蛇,显然洞口关闭不严窜进洞中。 俩人一并合力将蟒蛇朝下方树林扔去,蟒蛇象游龙般在半穿划弄几下栽在下方树丛中。黑飞侠转身在洞口捣弄一番,终于摸清洞口岩石开合奥秘。 神偷金上前捣弄一番也搞清开关奥秘,高兴得飞身穿进洞中巨大蟒蛇口腔,取出灯笼点亮后在洞中照看一番,转头朝跳进洞中的黑飞侠嘿嘿一笑: “嘿嘿嘿,大侠,洞中剩下的蟒蛇只是一堆石头!俺们要不然再到蛇腹内兜兜,说不定能捞到什么希奇古怪的东西哩!” 不等黑飞侠点头转身刷一下跳进巨大蟒蛇口腔,转动信子穿进蛇腹。“好一身轻功!”黑飞侠看他闪电般穿进蛇腹情不自禁赞叹一声,扭动信子跟着穿进。灯笼照晃下蛇腹有一人多高,深邃神秘蜿蜒曲折,壁上凸现出人为勾勒的巨大蛇鳞。 “嘿嘿嘿,只看过蛇身上有鳞片,想不到蛇腹内还有鳞片,莫怪消化不了俺俩!”神偷金晃着灯笼一蹦一眺只管朝前穿行,黑飞侠不住扫看着壁上蛇鳞微皱眉宇。 不知行了多长时间,前面渐渐象蛇尾般成锥形收窄。神偷金身材矮小尚能直立行走,黑飞侠只能躬着腰抬头前行。 噗通一下神偷金脚下一滑摔趴在地,黑飞侠赶紧低头穿上前捡起险些熄灭的灯笼。“哎哟哟,哎哟哟!”神偷金趴着不起,一手揉着脑袋不住哼叫,刚才被上方洞壁碰一记。 突然,黑飞侠噗一下吹灭手中灯笼,瞬息躺在神偷金身边,伸手捂着他嘴巴示意不要哼叫。神偷金愣得抽抽嘴角忍住脑袋疼痛,眼前漆黑一片不知黑飞侠搞什么招。 一阵嗒嗒嗒轻微异响从身后传来,神偷金听得真切猛地一抖,知道黑飞侠发现异常才吹灭灯笼。俩人伏在狭小锥形蛇尾处一动不动,扭头朝身后黑乎乎洞中竭力瞪大双眼观察。 些许光亮忽然在身后几十米外出现,转眼间光亮变成一团上下摇晃,两个弯着的身影慢慢在浮动光影中立直,一前一后朝这边走来。 “妈啊,鬼火,还有两个恶鬼!” 神偷金吓得紧搂着黑飞侠,黑飞侠赶忙再次捂住他嘴示意不要发声。光亮中两个黑影一瘦一胖,神情诡秘忽走忽停,时而伸手在洞壁上抚摸敲打一番。 两个黑影离狭小蛇尾处越来越近,黑飞侠俩人看清摇晃的光亮是一只灯笼。瘦子提着灯笼忽高忽低照晃着洞壁上巨大蛇鳞,不时和胖子耳语什么。 “是他俩,施飞和钱管家!” 黑飞狭猛地一惊认出瘦子是施飞,旁边胖子是冀王府钱管家。锥形窄小的蛇尾前端是死角,黑飞侠俩人已无退路。不知施飞他们从何而来,身后是否还有兵将接应,伏在蛇尾暗处紧握双拳,随时准备殊死一拼。 灯笼一旋施飞和钱管家忽然转身,摇晃着灯笼朝蛇头方向慢慢走去。黑飞侠俩人心头一宽,待走远一段距离退出狭小蛇尾处,压轻脚步尾随在施飞他们身后几十米。 施飞和钱管家走到蛇头部位,提起灯笼摇晃几下,左看右瞧似乎摸索什么,捣弄半晌耳语一番,突然提着灯笼又朝蛇腹走来。幸好黑飞侠和神偷金轻功高超,眼睛一闪穿到后面一处拐弯暗处。 其实这是一条绵长弯曲的地洞,只是洞壁上勾勒出许多巨大蛇鳞,黑飞狭俩人先前又从蟒蛇狰狞口腔进入洞内,先入为主脑海中一直以为在蟒蛇腹腔内。 黑飞侠俩人闪躲在拐弯间处屏息静气,探头观察施飞和钱管家动向。钱管家身材肥胖累得有些喘气,抬手抹着脑门汗珠朝施飞嘟囔什么,施飞冲他晃下灯笼有些不耐烦: “嘟囔啥,碰到金银财宝就不嘟囔了!” “哼哼,王爷金银财宝再多,会藏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 钱管家扭头讥讽,俩人叽叽歪歪在一处停下,片刻后光亮一闪忽然不见。躲在拐弯暗处的黑飞侠俩人诧异不已,刚才明明两个活人相互埋怨,怎会突然消失不见? “莫非发现了俺俩,突然吹灭灯笼悄悄观察?” 神偷金俯在黑飞侠耳边低语,前面黑乎乎一片确实难以辩认是否有人。伫立片刻前面依然没有动静,神偷金怀疑刚才看到的是鬼魂,虽然在江湖上闯荡多年,但在这黑不隆冬的洞穴中却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忽然,身边嗖的一下掠来一股冷风,神偷金右手冷不丁被一只大手抓住,吓得索索发抖压低嗓门冒出一句: “大侠,是你吗?” 黑不隆冬中听不到回答,虎口猛地被掐了一下。神偷金大胆朝身边摸一下,刚触到一块紧硬肌内手背猛被一拍打开,“别吭声!”黑飞侠低沉声在耳边响起,拽着他猫腰朝前面蛇腹搜摸。 黑森森洞中空气令人感到窒息,俩人压轻脚步慢慢前行,随时准备出手和突然扑上来的施飞他们厮杀一番。 施飞是黑飞侠手下败将,钱管家肥头大耳黑飞侠根本不放在眼中,所担忧的是其他兵将聚集在洞外,突然冲进洞中,退无可退只有杀开一条血路冲出。 87.第87章 暗洞 搜索前行中神偷金忽地一个踉跄,跌扑在黑飞侠怀前,摸着脑门冒一声惊叫。黑飞侠一把捂着他嘴贴靠到洞壁,朝黑乎乎两侧警惕观察。 神偷金忽然从黑飞侠怀前挣开,上前一步划弄几下手臂,扯住黑飞侠衣角朝前拽一下。黑飞侠抬手一掌打开,神偷金一把又拉着他手臂,朝前一拽手掌触摸到一堵紧硬洞壁。 “大侠,到头了,刚才洞壁碰我一记脑门!” 俩人竟已走到蟒蛇喉咙处,神偷金揉下脑门伸手欲按机关打开蛇信,黑飞侠一把摁住,侧耳静听确信后面黑乎乎洞中无人跟踪,百思不得其解施飞俩人怎会无端失踪。 刚才在拐弯处看得分明,施飞和钱管家是在蛇腹中部突然消失,决不会在蛇头处钻出洞外。沉思片刻黑飞侠拉着神偷金又转身朝后搜索,俩人并肩张开双臂,恰巧可以碰到两侧洞壁,如果施飞他们尚在洞中,决不会再次滑脱。 “奇怪,奇怪!肯定见到的是鬼魂幻影!”搜索到蛇尾神偷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有气地力冒出一声。嚓一下一团光亮突然在眼前出现,猛地一抖看到黑飞侠点燃灯笼,光团一摇一晃映照着神偷金沾着泥土的污黑脸庞。 神偷金噗一下冷不丁将火苗吹灭,抓着黑飞侠拿火柴的右手摇晃两下:“你不拍被他们两人发现?” “要是发现早该发现了!”黑飞侠抽出右手再次点着灯笼,拽着神偷金返身朝回走。走了几十米突然停住,将灯笼高高提起朝洞壁两侧照晃。 “大侠,刚才肯定是两个鬼魂,怪吓人的,俺俩出去吧!”神偷金摇晃一下黑飞侠提灯笼的手臂,转头朝蛇头方向张望,担心呆在洞中万一再遇到一个穷神恶煞的夜叉,性命丢在洞中也未可知。 突然,黑飞侠提着灯笼在一处巨大鳞片处停住,伸手在鳞片上摁按几下,猛地朝右一推,刷的一下眼前出现一个黑洞。 提着灯笼走进洞中,光线晃动映照着潮湿洞壁,跟在身后的神偷金忽然失声惊叫:“鳞片,这洞壁上怎没有蛇的鳞片?” 话音未落身后吱的一声,转头回看猛地一惊,打开的巨大鳞片转眼将洞口封上,神偷金拉着黑飞侠手臂摇晃一下:“大侠,回头路被堵上了!” “刚才俩人在该处神秘消失,原来是一条暗洞!”黑飞侠提着灯笼不住照晃洞壁,答非所问扫看着朝前行走。 走了几十米黑飞侠忽地噗一下吹灭灯笼,神偷金抓着他另只手臂不住摇晃:“大侠,洞中黑不隆冬的,还是点着灯笼好!” “嘘,别吭声!”黑飞侠手臂一转反抓着神偷金手腕,拽着他朝前行走没多远,身体一转朝左侧拐弯。 洞底虽高低不平,俩人轻功高超却也如履平地,只是洞中弥漫着黑森森恐怖阴森氛围,七拐八弯如行走在迷宫中一般。 神偷金几次想返回另条蛇腹洞穴中,从蟒蛇口腔中钻出去。但又恐蛇头外山坡上有施飞兵将把守,洞中秘密尚未探究完又有些心犹不甘。 突然,脚下咚的一声碰飞什么,弯腰伸手一摸,掌心一凉感到光滑顺溜,禁不住掏出先前在蛇腔洞口藏在身上的火柴,哧的一下点亮照看。 “妈的,我还以为是金条,原来是一截黑不溜秋的树枝!”鸽蛋般大小摇晃的火苗下一截黑乎乎东西略一闪晃,火苗跳动两下瞬间熄灭,神偷金立起身来有些懊恼。 身边黑飞侠出其不意伸手在他衣袋边一划,神偷金赶忙嘿嘿笑着朝口袋捂去,转而大惊失色抓着黑飞侠握成拳头的大手不住掰弄。 “树枝藏在袋中干啥,扔掉它!” 黑飞侠抬起大手欲朝前投掷,急得神偷金抱着他手臂嬉皮笑脸央求:“嘿嘿,大侠,你是小偷的祖师爷,怎么手臂一划金条就到掌中!” “什么,小偷祖师爷?”黑飞侠举着的手臂仍不放下,神偷金缓过神来猛地掌掴一下自己耳光:“不不不,不是祖师爷!咳咳,错了,是俺祖师爷!哎,真是越说越错,是大侠祖师爷..” “嘘!”黑飞侠突然示意不要啃声,神偷金赶紧从黑飞侠松开的手掌中拿回金条揣回袋中,脚下在洞底不住划拨,希冀在碰到一笔意外财宝。 前行几十米并没发现异常,黑飞侠估摸前方有出口,施飞和钱管家肯定已从出口出去,掏出火柴又将灯笼点亮。 “早该点亮,早该点亮!”神偷金兴奋得忙不迭朝洞壁和地上张望,伸手下意识按住袋中金条担心丢失。 洞底高低不平偶有碎石绊脚,石壁光滑潮湿,前行中再也没有碰到金块珠宝,神偷金恼得拍下洞壁一脸失望。 “戒掉你的坏毛病!尤其你竟偷到孤儿院,我很气愤!知道吗?”黑飞侠突然伸手猛地拍下他肩膀,神偷金心中一动满脸发烫,从小时侯偷到现在,从未有人这样对他说过,幸好光线黯淡黑飞侠不曾注意到神偷金尴尬面色。 俩人继续朝前行走,突然一阵地动山摇晕天眩地,俩人赶紧贴靠墙壁稳住身体,洞壁后方轰隆一声巨响,坍塌的岩石土方弥漫开股股灰尘。 俩人紧闭双眼抵挡呛来的灰尘,良久睁眼朝洞壁后面察看,十多米外的洞穴被塌下的岩石土方彻底堵住。 “完了,守了,俺俩没退路了!”神偷金紧抓黑飞侠胳膊朝后面堵住的岩石不安张望,突然又一声轰隆巨响从岩洞前方传来,黑飞侠手中灯笼震得猛一跳晃霎时熄灭,俩人眼前漆黑一片。 空气中弥温着一股浓重火药味,洞壁上偶有炸裂的碎片蹦落。关键时刻黑飞侠镇定冷峻,紧紧抓着神偷金有些发抖的手臂,轻声安慰不要慌张。 “大侠,你是我敬佩的大英雄,能和你在一起,我死而无憾!” 神偷金忽然身腰一挺不再颤抖,心中油然升起一股英雄气概。突然,黑飞侠猛地一拽神偷金手臂,转身飞快朝灰尘弥漫的洞壁前方穿去。 88.第88章 坑口逃生 浓烈火药味药味扑面而来,前面直立的洞壁被炸成上宽下窄倒梯形状,细小碎石沿着斜面不住朝下滚落,洞地积着厚厚的岩石松散碎粒。 黑飞侠轻捷如风脚尖点着碎石直朝前穿,神偷金懵里懵懂被拽得紧紧跟随。忽地眼前一亮发现前面透出一缕光线,恍然大悟猛地挣脱黑飞侠拽着的手臂,抖擞精神叫一声:“大侠,不用你拽,我能行!” 光线处碎石滚落仍在塌方,转眼上方形成井口般大小的孔洞。“紧跟我上!”黑飞侠转头朝神偷金叮嘱一句,身体一耸从井口疾穿而上。 井口上方被炸成直径达一丈左右的漏斗状大坑,黑飞侠钻出洞口的刹那坑边荡来一片惊叫。转头看到许多劳工推着装满碎石的劳动车,低头弯腰正朝坑边推来。 前面一辆劳动车已推倒坑边,推车劳工紧抓车把一脚抵到车边,车辆倾斜上口碎石已朝坑内倾落。黑飞侠飞穿上前一脚踹向劳动车,推车劳工惊叫一声摔在坑边,装着碎石的劳动车骨碌碌朝后滚出几米。 电光迸闪瞬间神偷金也迅疾穿出大坑,一个蹦跳站到一辆堆着碎石的劳动车上。坑口周边顿时象炸开锅一样惊恐一片,黑飞侠和神偷金浑身沾满乌黑灰土难辨面目,推劳动车的许多劳工突然看到他们从坑洞下穿出,以为是恶鬼吓得撇下劳动车惊恐四逃。 上方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大坑旁边不远处还有一个炸开的小坑。黑飞侠从小坑上一越而过穿向前方一片树林,神偷金紧跟穿来,抹下脸上灰土转头回看,忽然扯下黑飞侠衣角指向坑口周边场地失声惊叫: “冀,冀王府废墟!” 神偷金怀疑地揉揉双眼,仔细朝坑口周边场地扫看确信没错,积落灰烬的残垣断壁横七竖八,远处还有几个拾荒老妪提着破旧布兜朝场内畏缩张望。 “去去去,滚远些!”突然,一声吆喝随风荡来,施飞带着几个士兵上前场手将畏缩张望的拾荒老妪赶走,转头冲奔散开的劳工挥手训斥,“过来,快过来推车将两个坑填满!” “大,大人,坑内有,有鬼!刚才突然穿出两,两个,眨眼消失不见!”一个劳工颤颤兢兢上前解释。施飞刚才带兵驱赶拾荒老妪不曾注意,走到坑边察看一下,转头冲陪着笑脸躬腰跟在身边的劳工狠瞪一眼: “有鬼就快些用碎石填满!” 跟在身边的劳工是个小头目,不敢违拗赶紧招呼其他劳工推车填坑。冀王爷上次在废墟受惊病倒,回府养了几日稍有好转,狠狠训了钱管家和施飞一通,斥责他们在冀王府失火后没派兵把守,无数财宝被小偷乞丐挖掘而去。 常志腾一直没返回府中,冀王府连日来焦虑不安脾气暴躁,喝令施飞带兵加强巡逻废墟,不准小偷和乞丐再在废墟上翻挖。 一个巡逻的士兵意外发现废墟上一个洞口,施飞得知后和钱管家下去察看一番,担心有窃贼藏匿洞中晚上出来翻挖搜宝,招来劳工在洞口和旁边坑道上方埋了两处炸药,炸塌后用碎石填埋坑口。 幸好黑飞侠和神偷金轻功超绝动作迅疾,要不然前后坑口堵住断难出去。俩人迅速朝树林深处闪去避开巡逻士兵,神偷金望一眼浑身沾满灰土的黑飞侠,忽然伸手拉住他朝南穿去。 来到树木外一条马路旁,神偷金嘿嘿一笑忙不迭脱身上衣服,抬头见黑飞侠一动不动露着雪白牙齿睢着他,抖下脱掉的衣服上灰尘又冲黑飞侠嘿嘿一笑:“脱啊,快脱掉,都是大男人家,真是的!” 说罢转身噗通一下跳到路边一条河中,正是上次常志腾和施飞他们洗澡处。黑飞侠看一眼清澈河水忽然感到身上阵阵奇痒,摇摇头只好脱掉身上衣服迎风抖几下,一个飞身如一尊黑神跃入河中。 “哇,大侠,你一身疙瘩肉好美!”神偷金望一眼落水后瞬间冒出上半身的黑飞侠,抹一把脸上水失声赞叹。 俩人洗罢上岸刚穿好掸去灰尘的衣服,黑飞侠一眼看到旁边草丛中一张脸庞倏忽一闪,转身一个闪步朝草丛中伸手揪去。一人浑身颤抖被揪着衣领拖出草丛,哗的一声背着的一只破旧包袱散落在地。 神偷金一看是朱四,赶紧上前拉黑飞侠揪着衣领的大手。“以后再偷孤儿院、偷穷人的东西,休怪我手下无情!”黑飞侠大手一松朱四跌趴在脚前,吓得连连磕头求饶。 黑飞侠示意神偷金将朱四拉起,朱四一边捡拾从包袱内散落的瓶瓶罐罐,一边抬头朝士兵巡逻的冀王府废墟扫一眼沮丧嘀咕:“挖不到了,挖不到宝贝了,当兵的盯得紧!” 这时远处树丛间忽然荡来一声马啸,大家一愣忙朝马啸声那边走去察看动静。一匹红马栓在树干旁正啃吃青草,朱四率先一步上前猛地一蹦,骑到马背上捋下鬃毛失声赞叹:“好一匹红马,乖乖,膘肥肉壮!” 喉结一滚似乎吞下一口香喷喷马肉,忽然一股劲风掠至,后背一震滚下马来。抬头一望马背上骑上一个身披黑衣的美少年,抬起上身刚要怒骂,少年长鞭一扬刷一下又将他抽得仰面朝天。 少年转眼驾着红马朝远穿去,神偷金见同伙挨打刚要展开轻功追赶,黑飞侠忽地拍下他肩膀:“留下照看同伴!”说罢飞身朝驾马飞奔的少年追去。 “福美,福美,停下,停下!” 黑飞侠看清马背上少年是公主福美,追赶近百米后高声呼喊。福美似乎没有听到,只顾驱马朝前飞奔。 刚才她偷偷伏在树丛中察看冀王府废墟,突然看到地下冒出两个黑不溜秋的身影,受到劳工们“鬼啊,鬼啊”惊叫感染也暗暗吃惊,后来看到两个黑影赤身裸体跳进河中,又以为是两个落水鬼激荡到冀王府废墟上作怪。 突然,一阵娇羞爬上她少女面腮,河水中眨眼间露出黑飞侠那一身健美肌肉,神偷金脱口赞叹的“疙瘩肉”更使她心惊肉跳。 不曾想在此处碰到黑飞侠,福美想赶快离开藏匿处,别让黑飞侠发现尴尬难堪。谁知黑飞侠在水中简单捋抹几下,挂着水珠跳上岸。那凌空一跃快让福美整个身心窒息,此刻钻出藏匿处万一被发现,俩人都无地自容。 及至朱四跃上她栓在远处树丛间的红马,福美迫不得已冲上前跃上马,猛将朱四推下驾马远奔,黑飞侠在后面追赶呼叫更使她少女之心怦怦直跳。 89.第89章 妹偎哥怀 红马驭着福美四蹄如飞,远看恰如一团火焰朝前飞滚。黑飞侠神功了得紧追不舍,福美回望一眼扬鞭抽下马臀,红马猛然加速如离弦之箭直朝前冲。 山路盘旋高低不平,路旁茂盛枝叶摇曳起伏,一阵山风吹落的瓣飘飘洒洒。福美挂着细微汗珠的脸上冷不丁粘上几片瓣,阵阵香直朝鼻端扩来,抬手抹下瓣一抖缰绳,红马拐弯冲旁边一条林间窄路冲去。 沁出的汗水将衣服粘贴到肌肤,狂奔中在林间七拐八弯,转头不见黑飞侠踪影,终于松口气放松缰绳,红马尥着蹄子缓缓减速。 忽然,福美感到身后隐约传来细微吱吱声,转头刹那一个黑影疾闪而来。刚要抖动缰绳驱马加速,马背一震黑影刷一下坐到身后,宽厚胸脯紧贴脊背,股股粗重男子汉气息吹得鬓发拂舞,脸庞瞬间如火烤般阵阵发烫。 “到冀王府废墟旁干啥?” 黑飞侠富有磁性的低沉声在耳边响起,瞬间一只粗大手指在她右侧面颊上轻轻一粘,眼角余光看到一片瓣在他指尖上闪晃,转瞬又将粗指收到后背。 “干啥,干啥!你去干啥?”福美在他怀中扭动一下,感到收到背后的粗手指碰得后背有些生疼,脸庞一红险些紧接反问一句:“大白天一丝不挂跳到河中洗澡,没羞!” 红马颠跑几下完全慢下来,低头啃吃着溢着清香的杂草。黑飞侠嘿嘿一笑并不知道福美看到他洗澡,伸手搂着福美腰肢,指着林间秀丽景色逗她开心。 福美脸上终于缓缓露出笑容,她虽拜黑飞侠为师,但心中却更认他为兄长,有时还当面称呼黑哥,每当这时黑飞侠只是嘿嘿一笑。 “白云缭绕燕飞舞哎,妹偎哥怀情悠悠。清溪叮咚飘香哎,大山美景不胜收……” 突然,福美面对繁叶茂的林间美影,轻启朱唇缓缓飘出歌声。她依偎在黑飞侠怀前,脸庞微微偏向一侧漾着幸福笑容,双眼微闭似乎沉浸在美好想象中。 黑飞侠饶是铁石心肠也似乎被歌声融化,揽着她细软腰肢望着美丽面庞咧嘴嘿嘿笑着。俩人坐在马背上,随着啃吃青草的红马在林间慢慢晃悠。 突然,红马一声长啸臀部蹶起,前蹄噗一下跪在草地上。微闭双眼的福美惊得歌声戛然而止,身体前倾朝马头滑去。黑飞侠猛一激灵双腿瞬间夹紧马腹,搂紧福美腾空而起,穿到左侧树木间立稳脚跟。 “黑哥!” 福美惊魂未定一头扑在黑飞侠怀前叫一声,黑飞侠转头朝红马那边看一眼,突然将福美扶在一边,一个腾挪疾穿而去。 一个白影瞬间从红马边跑开,黑飞侠急得从挡道的红马上方穿过边追边喊:“嫦玉,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嫦玉见黑飞侠通宵未归,放心不下正出来寻找,忽听林间传来福美阵阵动听美妙歌声,循着歌声走近,看到黑飞侠轻轻搂着福美腰肢,福美依在怀前微闭双眼满脸幸福,胯下红马啃着青草好不自在,气得捡起一根树枝上前猛朝红马后腿击去。 红马无辜受击蹶臀尥蹄,福美赶紧上前拽住缰绳。穿向一片树丛的嫦玉身影一晃转瞬不见,黑飞侠几个腾挪也紧接消失在树丛中。转头四望自己形单影只,只有低头啃吃青草的红马为伴,刚才一切似乎在梦境中,禁不住惘然若失随风叹口气。 早先躲在冀王府废墟旁林间,偷偷看着积落灰烬的残垣断壁,福美窝在心头的一股恶气终于舒解许多。但想到自己从小生活长大的福王府竟成了新的冀王府,又紧咬牙关发誓此仇必报。 不期在林间看到黑飞侠洗澡,现在又被嫦玉发现偎在黑飞侠怀前,福美心中七下八下五味俱全。噘嘴又骑上红马,抽出随身带的长剑迎风一晃,几片枝叶刷刷在剑刃边飘落。 福美和丫环小玲皆女扮男扮,虽在江湖上行走却也不易被人认出。福美驱马来到山路上,忽然想到早上一起出来的小玲,小玲分工到新的冀王府周围察看动静,希冀寻找机会再来一个烈火燎府,福美放心不下驱马朝新冀王府赶去。 来到冀王府附近林间寻觅半晌,不见小玲身影正在着急,府前大门口忽然人声鼎沸,几个家丁抬着一顶轿缓缓走出大院,后面马车跟随兵丁簇拥。 “冀王爷,肯定是冀王爷外出巡察或上朝!” 福美躲在林间紧握剑柄,恨得咬牙切齿真想上前一剑刺进轿,忍了几忍决心尾随跟踪。胯下红马以前是常志腾所骑,见到轿后面队伍中士兵熟悉面孔,忽然尥下蹄子长啸一声。 “不好,林间有埋伏!” 轿后面队伍中突然穿出霹雳闪,手一招率着士兵冲进树林。施飞被贬率兵在废墟处看守巡逻,霹雳闪和飞轮旋新招到冀王府,飞轮旋留在府中看守未随队护驾。 红马何等迅疾眨眼间冲向远处,霹雳闪率兵追赶一阵,怀疑骑马那人可能无意路过此处,追赶远了又担心冀王爷安全,只好率兵返回护驾。 “你,你险些坏了我大事!” 福美将追赶士兵甩掉,跳下红马狠抽一鞭。转头朝冀王府方向望一眼,料想冀王爷坐着轿行走不快,此处林间环境她非常熟悉,很快找到一处山洞藏匿好红马,穿出山洞扬剑朝轿赶去。 时间不长看到家丁们抬着轿晃晃悠悠行走,福美在林间一路跟踪。接近中午时间轿来到一处豪华大院外。院门大开两侧高悬大红灯笼,人员进进出出热闹非凡。 一个衣着华丽中年男子率着几个年轻貌美的女眷笑容满脸迎到轿前,帘门掀动冀王爷携着彩媚双双下轿。冀王爷和中年男子相互拱手问侯,并肩朝院内走去。彩媚在年轻貌美的女眷陪同跟随身后。 躲在林间的福美看得真切,见冀王爷和中年男子走进院内焦急不已。院大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群中有佣人提篮担水,福美眉头一皱尾随在一个提着菜篮朝院外走去的女佣身后。 在僻静处抓起一把灰尘,猛地窜上前扬手一挥,女佣双眼迷糊被捂嘴拖进林间。 90.第90章 林间缚女 女佣脸色发白浑身颤抖,瞬间被拖到一处茂盛树丛中。福美迅速解开女佣外衣,从她内衣上撕一块布条,揉成一团塞进女佣嘴中。女佣外衣很快被剥下,挥剑劈断几根藤条将她绑到树干上。 “老实些,呆在这里别动!” 福美穿好女佣外衣,提起菜蓝冲她瞪一眼。几滴泪珠爬上女佣面颊,后背被绑得紧贴粗糙树干痛苦不堪。“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先呆在这里,过一会来放你!”福美心生同情放缓语气,走出几步忽然一拍脑袋,转身上前将女佣头巾扯下戴到头上。 提着菜蓝走几十米,回头又不放心察看一眼,见枝叶繁茂不见女佣身影,伸手整下衣服抿嘴一笑。忽然又看下手中长剑皱下眉头,略一犹豫将剑藏在草丛中,在旁边树木上做个记号,提着菜蓝朝院大门走去。 快到门口一颗心提到嗓门眼怦怦直跳,将裹着的头巾朝面颊拉一下暗暗告诫自己“镇定,镇定!” “嗯?新来的吗?”忽然,耳边想起一个男子声音,转头看到门边两个士兵持枪挺立,其中一人瞪眼冲她打量。福美冲士兵一笑连连点头,士兵盯着她脸庞刚欲再问,福美忙提起菜篮晃两晃。 突然,菜篮中一条鲤鱼冷不丁蹦出,银光一闪跳到士兵脚前。福美赶忙低头捉拿鲤鱼,砰一记和弯身相帮捉鱼的士兵头顶相撞。士兵眼捷手快一把逮到活蹦乱跳的鲤鱼,鱼尾一甩几滴水珠溅到福美脸上,福美假装惊叫一声抬手掩抹脸庞,士兵将鲤鱼搁进菜篮朝她连连挥手: “去去去,快拿去宰了!” 福美提着菜篮转身跟着一帮佣人身后,偷偷扫瞄只见院内楼宇雄伟,错落有致的建筑物间繁叶茂。拐了两条路忽然香味阵阵扑来,禁不住咽一口唾沫,跟女佣们来到烧菜间。 放下菜篮学着女佣样子蹲着拣菜,眼睛却不住朝门外扫瞄,不知冀王爷和中年男子在哪个房间。 平时在福王府娇生惯养,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后来在江湖上闯荡这等粗活却也很少做,愉愉看到旁边女佣拣菜动作麻利,福美动作笨拙暗暗着急,担心被别人认出偷鸡不成蚀把米。 门口佣人进进出出,福美赶紧找个机会溜出门,朝左拐进一条林荫小道。边走边朝左右扫看,前方一片开阔草坪上晒着绿绿女衣。福美仔细观察四周无人,上前扯下一套衣服,溜进茂密树丛更换身上女佣衣服。 突然,院大门口荡来嘈杂人声,绑在树丛中的女佣被一个男佣背着快速冲进大门。男佣和女佣平时相处很好,见她外出卖菜半晌不归,正在着急无意发现她平时提的菜篮搁在室内一角,菜篮虽在却不见人影,情知不好赶忙到院外搜寻。 在院外一片树丛中终于找到女佣,内衣被撕破一块长长布条塞进嘴中,衣衫不整身体不住扭动,绑在身上的藤条将衣服磨划出几道裂口。男佣心疼不已赶紧上前掰开藤条,一把扯脱她嘴中布条,女佣哇一声扑在他怀中嚎淘大哭。 “呜呜呜,呜呜呜..”一阵乌乌号子声迅在前院响起,一个管家模样男子大声吆喝所有佣人到前院场地集合。男女佣人颤颤兢兢站成几排,男管家让被绑女佣逐一辨认,旁边站立的家丁持刀提棒目露凶光。 被救女佣朝站成几排的佣人逐一辨看,奈何拖进林间时双眼呛进灰尘,不曾看清福美面容。见有几人戴着头贴,上前在男管家耳边嘀咕几句。 “头巾,戴着的头巾统统取下!”男管家挥手冲人群大声吆喝,被救女佣再次朝人群中取下头巾的佣人们仔细察看一番,见都是熟悉面孔,无奈转头朝男管家摇摇脑袋。 与此同时许多家丁正在院前院后搜索可疑人员,冀王爷正和中年男子在厅中喝茶,听到有奸贼混进院中,赶忙吩咐霹雳闪带几个随行兵丁一道搜寻。 躲在树丛中的福美换掉女佣衣服,转头见几个家丁正在林外朝这边搜来,情知不好赶忙将脱下的女佣服装揉成一团,抱在怀前猫腰朝相反方向穿去。 穿出树林抬头见前面一排房屋,一溜烟闪到一处房屋门前。台阶边几棵树木枝叶繁茂,借着树木遮挡侧耳静听,虚掩的板门后似乎无人。大胆推门闪入室内,关门刹那左边道路远处荡来一声男子高声怒吼: “妈的,竟敢闯到公爵府上!好好搜,搜到剥皮!” 一阵脚步声很快从门前道路上穿过,福美背靠门后朝室内张望,一张长桌搁在房间中内,上面推着一些凌乱衣服,靠墙两排木柜有些陈旧,窗边立着一张上下铺单人床。 外面忽然又响起匆匆脚步声,福美忙跨到木柜边,伸手去拉柜门。突然,房间门吱呀一声推开一半,一个男子大脚眨眼间跨进门坎。 柜门刚拉开一半,里面挂着几件衣服。福美赶忙闪进柜内,转手拉上柜门,用挂着的衣服朝身前遮挡。 突然,柜门哗一声被打开,一只大手猛地拨开遮挡福美的衣服,一把揪住她身上穿的丫环绿衣服,手臂一用劲福美眼前一被拽出柜外。 男子嘿嘿一笑手臂一挥,福美腰肢一扭跌倒在窗边单人床上,转手扯起床上一个枕头朝扑来的男子砸去。 男子一把接住枕头,扑上前扯住福美身前丫环衣服一用劲,咔嚓一声几粒纽扣应声绷飞。福美双手被男子大手牢牢卡着,急得弯起膝盖朝他下身顶去,男子闪身避开,长腿勾弯将她甩动的腿杆压住。 丫环衣服很快被扯烂,撕扯中福美遮在脑袋上的头巾偏到脸庞左侧,将半边脸诙庞盖住。男子嘿嘿一笑一把扯脱头巾。 情争下福美猛一挣扯,男子单立在床边的左腿朝旁一歪,脚下一滑被福美挣开压着的右腿。 室外似乎隐隐传来脚步声,福美紧瞅掩着的板门心惊肉跳,担心外面有搜寻的兵丁冲进,拼足劲用右腿朝床边男子下身踹去。男子站立不稳,身体猛一前倾压到福美身上。 91.第91章 魔爪 男子沉重身体压得福美难以动弹,双手抓着她张在体侧的手臂,嘿嘿笑着朝细嫩面颊吻去。 嘴唇刚在福美面庞上略一接触,突然象触电般浑身猛一抽搐,抬起脸庞冲福美愣愣张望。 这时门外响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男子忙翻滚下床将福美一把拽起,拦腰抱起朝旁边高大木柜跨去。福美脸庞一抬张嘴咬向男子伸在胳膊间的大手,男子疼得嘴唇一哆嗦,跨前两步身体前倾,伸在福美身体上方的头颅撞到柜门上。 伸手拉开柜门的刹那福美猛从怀中挣脱,撒腿扑向房门,不管外面兵丁正在四处搜寻,张嘴迸发“啊”一声惊叫,身后男子急伸大手将她嘴唇紧紧捂住,半拖半拉拽进柜内。 福美后背紧靠在捂着嘴唇的男子胸前,这时房间木门“吱呀”一声打开,在她后面喘着粗气的男子竭力屏住呼吸,福美被他捂得感到快要窒息。 哗一声旁边一只木柜被人打开,紧接传来翻动物件声。福美下意识扯拉挂着的衣服朝身前挡去,几次想伸手抓抠背后男子,转而一想即使挣脱,外面有人堵住无疑落入更多魔掌。 几滴泪珠缓缓沁出眼眶,感到自己太过任性不知天高地厚,闯荡江湖半年左右自认为武功长进神速,竟敢单枪片马急切报仇,眼下仇未报成落入魔爪,身心疲惫羞辱难挡。 柜外那人在旁边木柜中翻一会东西,脚步移动来到福美藏身柜前,猛被拉开柜门。福美紧紧拉着遮在身前的衣服,身后男子似乎担心别人发现自己逮到福美,与他争功甚至竹篮打水一场空,煮熟的鸭子白白飞掉,紧捂福美嘴唇一动不动。 柜外那人伸手在柜前翻扯衣服,转眼手掌缓缓朝福美紧拉着的几件衣服内伸去,挪动几下猛地一颤手臂朝后一缩,转眼又朝衣服内伸进,在衣服遮挡后的福美身前不住诧异触摸,嘴中禁不住喃喃嘀咕一声“咦---?” 突然,衣服后猛地飞出一条长腿,一脚踹在柜门前那人腹前。福美以为被人发现终于果断出脚,踹得柜前那人仰面而倒迸发一声惊叫。 福美顺势挣脱背后抱着的男子,冲出木柜扑向关着的房门。男子冲出木柜一把将拉开一条门缝的福美搂住,乓一声将板门关上锁牢。 兵丁们已转向别处巡逻,室内动静皆未听到。福美在男子怀中不住挣扎,欲不顾危险喊叫,急得男子搂着她朝床边退去不住跺脚:“别叫,我的姑奶奶,别人听到可不是闹着玩的!” “啪!”突然,一记耳光扇得男子脸庞火辣通红,柜外那人原来是一个丫环打扮的女子,左手揉着被福美踹疼的部位,杏眼圆睁冲男子泼口大骂:“老娘瞎了狗眼,竟认错你这狗东西!竟敢背着老娘和一个狐狸精躲在柜内作乐!” “咳,咳!”男子不顾脸庞火辣疼痛,将福美扶坐在床边,突然噗咚一下扑到福美脚前,脑门咚一下叩到地板:“小的参拜公主!刚才有眼无珠,多有冒犯公主,请饶小的一死!” 福美坐在床边惊得不知所措,冲伏在脚前的男子愣愣张望,下意识反转手臂叩一下刚才在柜中被他碰得有些疼痛的后背。 站在一旁的丫环原本要上前扇福美几记耳光,以报腹部被踹之仇,忽然看下福美脸庞,惊叫一声“我的妈啊!”也伏在男子身边,咚咚咚朝福美磕了几个响头。 丫环脑门前转眼沾着一团黑灰,抬起头揉着脑门,忽然嘿嘿一笑猛地爬起,张臂扑到福美怀前。 福美不曾提防被扑得仰面躺在床上,以为要被揍打下意识抬手捂面,一头雾水不知丫环何以忽喜忽怒变化无常。 “我的公主,我的福美公主!我是佣人小琼啊”搂压在她身上的小琼不顾福美惊恐疼痛,乐得在她怀中直颠。 “嘿嘿嘿,嘿嘿嘿!想不到,想不到在这里碰到公主!”伏着的男子这时也爬起,站在床边望着床上俩人搓着大手只是傻笑。 小琼那晚和大胖洗嗽罢欲到寝室休息,不期和躲在门后的彩媚撞个满怀,吓得赶紧躲到房屋一角。后来大胖和彩媚、马夫人在床边纠缠不清,小琼捡几件衣服乘机溜出寝室,在常志腾率人撞开大门后逃到院外。 在路上碰到出逃的男佣,平时佣人们都叫他小丁,俩人颠沛流离相依为命,后来经人介绿混进公爵馆谋生。 小琼在福王府虽为佣人,但和公主福美性格相投,公主常常找她一起玩耍。公主此刻也认出小琼,激动得伸手在她胳肢窝间搔着痒,痒得小琼猛一哆嗦咯咯咯直笑,福美猛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小丁立在床边望着床上如团锦簇般堆在一起的两个美人,只是一个劲搓着手一直傻笑,忽而又为刚才搂抱公主有些惶恐。 他一进室内就发现有人闪躲进木柜,心头大喜断定必是正在搜搏的那人,伸手一把将福美拽出柜外。福美挣扯中头巾半遮脸庞,所以小丁开始并未认出,及至在床上扯脱头巾才大吃一惊认出公主。 原先在府中福王爷待他不错,此刻公主有难岂能不救,恰巧门外隐约有脚步声传来,小丁担心兵丁发现福美,再次将扑到门口的福美拽进柜内.. 看到小琼和福美在床上嬉笑打闹不停,小丁突然伸手在福美背上轻拍两下。两个美人诧异转头朝他诧异张望。 在福王府男佣敢在公主身上拍打准被打得皮开肉绽,眼下今非昔比,福美朝他望一眼认出是福王府佣人,想到刚才难堪情景仍有些余怒未消,板着面孔冷冷问一句:“怎么啦?” 小丁将食指竖在唇边冲俩人轻嘘一声,放轻脚步朝门口踱去。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急得小丁转身朝床上两个美人挥下手,指着木柜示意福美快躲进去。 小琼赶忙跳下床打开柜门,福美刚闪进柜内,“开门,快开门!”门外响起一个男子高门大嗓声。 小琼一听羞得满脸通红,福美虽然躲进柜内,但自己和一个男子将门反锁呆在室内,传出去还不在公爵馆闹得满城风雨,心头一慌紧跟福美也躲进柜内。 92.第92章 笙歌艳舞 敲门声乓乓不断,小丁转头见福美和小琼已藏匿好,伸手拿过门旁边墙角一把铁锹,万一来人发现福美准备以死相搏。 门刚开一条窄缝,一人脑袋迫不及待挤进,脑门险些触到小丁紧握的锹柄上。小丁一看是公爵夫妇的宝贝儿子小希尔,馆内上下都亲昵地叫他小希希,五、六岁年龄正是活泼玩皮时候,十分讨人喜爱。 小丁紧悬的心迅速放下,挪开身前铁锹将门完全敞开,蹲下身张臂搂着小希希笑着招呼:“小希希,是找小琼姐姐玩吗?” 小琼机伶活泼很讨小希希欢喜,平时经常一起玩游戏,小丁一见面就估意逗他一句。小希希脸庞伸到小丁一旁朝室内张望,不见小琼咕囔一句转头返身,下了台阶朝前面间小道跑去。 小丁立在门口望着小希希背影嘻嘻笑着,待他完全消失在丛间才转身将门掩上。福美和小琼钻出衣柜,双双冲他翘起大拇指夸赞机智灵活。 兵丁和其他人员搜寻半晌不见窃贼,猜测已逃到院外,搜捕窃贼的喧嚣吼叫声渐渐平息。 豪华大厅酒宴已经开始,笙歌美舞酒肉飘香。福王爷由中年男子陪同坐在主席,饮酒作乐满面红光。中年男子就是公爵馆主人,人称希尔先生,从国外来中原做生意发了大财,这次特地设宴为冀王爷压惊,斟了满满一杯洋酒起身冲冀王爷满脸堆笑: “王爷,大人大福,逢凶化吉!国之栋梁,鸿运高照!干杯,干杯!” 冀王爷哈哈大笑起身和希尔干了一杯,酒酣耳热双眼不住朝表演歌舞的美女群中扫视。一拨美女唱罢另一拨美女上台,冀王爷乐得笑不拢嘴,双眼着魔般似乎发出一股电光。 美女群中频频有娇美脸庞冲他妩媚抛笑,红晕轻漾低眉含羞,冀王爷在烈酒美色作用下心怒放浑身燥热。 彩媚坐在旁边看得真切,要是在府中准会扑到他怀中撒娇一番,收会他心猿意马,此刻看到他只管双眼放电在美女群中乱瞅,一股娇嗔从心头泛起,嘟起朱唇在席下伸手在他大腿上很掐一把。 “哎呀!” 冀王爷疼得猛一哆嗦伸手朝大腿掩去,上身朝前一倾碰翻席前满满一杯洋酒。陪席的女眷和宾客皆掩嘴窃笑,挨着彩媚坐的两个女眷低头看到冀王爷掩着大腿的手掌,噗哧一笑险些将唾星喷到面前佳肴上。 “嘿嘿,吃菜,吃菜!” 一个女佣迅速上前将冀王爷席前碰翻的洋酒抹尽,希尔忙挟一只鲍鱼递到冀王爷菜碟中,嘿嘿一笑化解尴尬氛围。歌舞表演渐渐进入高潮,希尔特意请来民间著名戏院歌舞表演,精彩纷呈节目使冀王爷很快忘记刚才尴尬一幕。 高潮迭起的表演使公爵馆一些美女丫环、女眷围观叫好,一些美女大胆参与到表演中,乐得冀王爷目光在美女们当中不住扫瞄,间或揉下被彩媚掐得有些疼痛的大腿连连叫好。 彩媚一脸嫉妒又要伸手朝他大腿掐去,忽然身边环佩叮当香气袭人,一只玉手端着一杯亮晃晃美酒,缓缓递到冀王爷面前声音迷人:“王爷,歌舞迷人,美酒更迷人啊!请饮一杯!” 冀王爷转头看到一个美女身腰婀娜,发髻高耸斜插玉簪,腮泛红晕美妙动人。伸手捏一下美女端酒的白玉般纤手,哈哈笑着接过美酒朝唇边递去。 “王爷,且慢!” 立在一侧的霹雳闪和身旁彩媚几乎同时阻止,霹雳闪上前一把夺过美女端着的酒杯,仰脖咕咚一口将美酒干尽。彩媚原本要让立在冀王爷身边的美女自喝,见霹雳闪抢过饮尽却也作罢。 “混账,呆到一边去!” 冀王爷扶摸着美女白玉般手臂冲霹雳闪狠瞪一眼,霹雳闪咂巴着嘴唇捋捋肚皮,美酒回肠感到神清气爽并不碍事,冲美女一个点头躬下身腰,提着铁棍退回几步立在原处。 “咯咯咯,这位将军是为了王爷好!敬佩,敬佩!”美女拂下半遮腮边的长发,轻伸玉臂拿起冀王爷席前一瓶洋酒,斟满一杯又朝冀王爷递去。 “王爷,来,干了这杯!”莺鸟轻啼般的娇柔声使冀王爷浑身酥麻,哈哈笑着立起身来接过洋酒。 歌舞表演依然火热进行,冀王爷目光却象凝固在身边美女身上一般,不再朝歌舞表演扫视。人群中许多目光纷纷扫向端酒美女,有人猜测是请来的歌舞表演人员,有人猜测是馆中美女。 “陪王爷干一杯,干杯交杯酒!” 坐在一侧的希尔见冀王爷瞧着美女心怒发,拍着手掌朝美女嘿嘿一笑,转手斟满一杯洋酒递向美女。席间宾客顿时起哄附和,只有彩媚噘着嘴唇伸手抹眼。 “哈哈哈,好好好!”冀王爷从美女手中接过盛着美酒的高脚杯,宾客们顿时拍手哈哈大笑。 俩人胳臂相互勾弯将酒递向唇边,仰抬脸庞刚刚啜饮,冀王爷突然哇一声惊叫,酒杯乓一声跌落地面摔得粉碎,左手勾在美女肩头,另只手乓一记急拍向抬起的右大腿。 彩媚疾从冀王爷腿间缩回纤手,指尖还被他急拍向大腿的手掌碰一下。她岂能看到王爷和美女在自己眼皮底下饮交杯酒,气不过在俩人饮交杯酒时再次伸手,掐得冀王爷一手搭在美女肩头不住揉抚大腿。 “哎哟哟,哎哟哟!”这一记显然掐得不轻,冀王爷手掌半晌还未从大腿上挪开。搭在姜女肩头的手臂渐渐前伸,沉重身体搂得美女身腰弯扭。 “快,快扶王爷到客房休息!” 希尔转头朝两个家丁招手,家丁赶紧走到冀王爷身边伸手去扶。冀王爷突然抬手打开拉到衣角的家丁手臂,喷着酒气冲俩人连连挥手:“去去去!” 另只搂着美女的手臂却越来越紧,希尔见状捂嘴一笑,招呼管家取来几根金条,包裹好递到被冀王爷搂着的美女手中,嘿嘿笑着在美女耳边轻语几句。 美女脸腮顿时飞上红云,扶着半醉半醒的冀王爷朝客房走去。 93.第93章 红颜杀手 美女和冀王爷刚跨进客房,跟在身后的两个丫环忙将门关上,捂嘴哧哧笑着转身朝走廊远处走开。“宝贝,我的心肝宝贝!”冀王爷搂着美女喷着股股酒气,晕乎乎忙不迭朝内间床边跨去。 快到床边美女猛地身腰一扭,冀王爷手臂从她肩头滑脱,一个踉跄跌扑在床上。转过身看着美女面露笑容,抹下嘴边酒气一手撑床抬起上身,转眼上前再次拉扯。 美女忽然脸色陡变双目圆瞪,挥下遮挡住整个手掌的长袖,纤纤指尖露出袖口从腰间一划,拔出一柄亮光闪闪的匕首。 长袖转眼遮住手中匕首,冀王爷酒气熏天心旌摇曳,不曾看到匕首,盯看着美女娇艳面庞嘿嘿笑着,拽着衣据朝床边拉去。美女强露笑容悄然抬起握着匕首的右手,刚要朝冀王爷胸前刺去,外间房门忽然哗一声打开,彩媚不顾两个丫环阻拦冲进室内。 美女赶忙缩回右手将匕首拢在长袖内,彩媚瞬间冲进内间,上前一把将冀王爷拉扯美女衣裾的大手打开。 冀王爷和美女来客房时,希尔派几个丫环欢颜笑语围着彩媚劝酒。彩媚身为娘娘岂能容忍王爷在眼皮底下偷欢,饮了几口酒感到颜色无光,愈想愈气不顾众人劝说,缠着希尔让丫环打开住进冀王爷的客房门。 “乓乓!”彩媚杏目圆瞪甩手扇了美女两记耳光,美女揉着面颊紧抿嘴唇,正想将拢在长袖内的匕首举起捅她一刀,然后紧接将冀王爷刺死。 美女其实就是福美乔装打扮,小琼找来一套女式衣服给她穿上,并用假发和玉簪乔装打扮一番,乘歌舞人多混进客厅。她紧握匕首正要朝近在身前的彩媚刺去,彩媚忽然转身朝床边尴尬笑着的冀王爷扑去。 冀王爷被扑得仰面摔倒在床上,彩媚压到身上又擂又捶:“你你你,你竟敢在我眼皮底下偷腥!” 福美看一眼在床上堆在一起的俩人,心底一动感到正是下手时机,一刀下去说不定能将俩人串在一起,悄悄抬起拢在长袖内的匕首,压轻脚步朝床边踱去。 突然,外间响起一阵啧杂脚步声,几个丫环在希尔指使下迅速跑进内间,涌到床边七手八脚将压着冀王爷的彩媚拉开。福美赶紧后退几步坐在一张木椅上,低眉垂首一脸无辜,心头暗骂几个丫环来得真不是时候。 福美原本想利用敬酒机会捅死冀王爷,以报父亲王位被剥、王府被占的深仇大恨。奈何霹雳闪握着长棍立在一侧,双眼朝她脸上不住扫视。 原先在福王府她和霹雳闪见过面,幸好这次小琼替福美精心打扮,浓脂艳抹长发半遮面颊,霹雳闪盯了半晌没认出,后来又抢喝了她献给冀王爷的一杯美酒,神清气爽未被毒倒,才对福美放松警惕。 “娘娘,冀王爷只是躺下歇一会,让这位姑娘坐在旁边照料一下!”这时一个男子声音突然从内间门口传来,福美抬头一惊看到霹雳闪提棍走了进来,用手朝她一指,笑着劝慰被几个丫环拉站起的彩媚。 冀王爷干脆四肢张开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发出阵阵鼾声,室内弥漫着股股酒气,似是喝酒太多酣睡不醒。 彩媚挣脱丫环拉拽的一只胳膊,弯身拍打几下冀王爷一起一伏的肚皮,冀王爷依然鼾声不断酒气熏人。 彩媚看一眼他烂醉如泥模样,料想也难以偷腥作乐,被丫环们推推搡搡跨出门外,紧跟身后的霹雳闪一步跨向走廊,转手将客房门乓一记关紧。 室内顿时只有冀王爷一起一伏的鼾声回响,福美盯看一眼他死猪般躺在床上的模样,心头大喜赶紧离开座椅,紧握拢在长袖内的匕首,蹑步朝床边踱去。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以报我深仇大恨!” 来到床边看一眼打鼾的冀王爷,福美恨得在心头怒骂一句,抬起紧握匕首的右手,正要冲他一起一伏的胸前扎去,冀王爷突然睁眼翻身坐起,环顾张望一下室内冲急忙垂下右手的福美嘿嘿一笑: “嘿嘿嘿,这个死妮子终于被老子骗走了!宝贝,来,快过来!” 福美赶忙倒退一步,知道他刚才佯装醋睡,暗暗吃惊刚才幸好没将心头怒骂叫出声,否则惊动他必定前功尽弃。 “过来嘛,我的宝贝!” 冀王爷见立在床边的福美反朝后退一步,看她少女模样估摸尚不知男女之事,双腿挪到床边起身张臂朝福美抱去。 福美大吃一惊以为他刚才睁眼看到匕首,猛地举起匕首朝他胸前扎去。冀王爷惊得一声惨叫仰面后倒,大脚一翘冷不丁踢飞福美手中匕首。 匕首弹飞到平顶掉落在床边,冀王爷酒力醒去一半,翻身和福美双双朝匕首扑去。福美眼捷手快抢到匕首,扬手一挥血光飞舞,冀王爷捂住腹前伤口高声惨叫: “来人啊,快来人啊,有刺客!” 客户外走廊顿时传来剧烈碰击声,霹雳闪和两个士兵一直守护在门外,忽然听到室内冀王爷惨叫,顾不得寻找丫环开门,猛踹几脚板门咔嚓一声出现一个大洞,霹雳闪率先从洞中钻进室内大吼一声: “大胆刺客,看棍!” 挥棍冲进室内怒目扫看,冀王爷瘫在床边双手捂腹面色惨白,福美却无影无踪。霹雳闪慌得上前弯腰抱起冀王爷,忽然后背猛被一推,彩媚闻讯赶来,霹雳闪身腰一扭抱着的冀王爷滑脱在床上。 “王爷,王爷,我说那个狐狸精不是好东西!哇,哇哇..” 彩媚伏在王爷身上大声诉说嚎哭,希尔和几个家丁赶来慌着一团。忽然有个家丁发现垂挂的窗帘被勾绊起一角,上前发现窗栅折断勾着窗帘,窗台明显留着一只脚印。 “刺客从窗口逃跑了!” 家丁转头冲床边慌作一团的众人惊叫一声,霹雳闪猛地敲下脑门嘀咕一声“混账!”扬棍纵身从折损栏栅的窗口一穿而出,垂挂的窗帘咔嚓一下蒙着他脑袋被带到窗外。 94.第94章 棍下惊女 外面已是傍晚时分,薄暮笼罩的院内顿时象炸开锅一样,霹雳闪率着紧跟穿出的两个兵丁朝东侧一条路搜去,希尔大声吆喝馆中家丁四处搜寻。 枝招展的歌舞美女听说有刺客,尖叫着涌出大厅朝院大门跑去。一个美女右脚一拐鞋跟脱落,弯身拔鞋忽然头颅一震碰到一人腹前,正是从东侧路上穿过来的霹雳闪。 “抬起头!” 霹雳闪一脸凶相伸手托住美女下巴,手指朝上一顶美女脸庞上仰,身腰顿时朝后一倾失去平衡,尖叫一声仰面倒在大厅门前场地上。 霹雳闪紧盯美女仰面朝天的脸庞察看,忽然狰狞一笑弯腰一把扯住美女衣襟,手臂用力将躺着的美女朝上拉拽。 咔嚓一声美女衣襟被撕开,裸露的细白肌肤羞得美女满脸通红,低头朝扯拉衣襟的霹雳闪大手咬去。 哇一声惨叫霹雳闪手背上现出一道牙印,疼得嘴唇哆嗦仍不从衣襟上松手,伸开另只大掌狠甩美女一记耳光。 希尔和一些家丁以为霹雳闪抓到凶手,纷纷围涌过来,拉扯中衣襟被拽破得越来越大,美女大呼小叫娇羞满面,无地自容冷不丁抬身一头撞向霹雳闪腹前。 霹雳闪毕竟武功在身猛地一挺,美女脑袋朝后一弹摔得仰面朝天,围拥过来的家丁们盯看着她裸露肌肤捂嘴哧笑,泪水哗一下从美女眼中涌出。 “将大门拦住,好好搜查!” 希尔看到许多歌舞美女涌在院大门前,守卫大门的家丁还冲涌到身边的美女嘻嘻哈哈,双眼一瞪冲门口家丁高声训斥。 福美当时从歌舞表演人群中走上前向冀王爷敬酒,希尔以为是歌舞美女。现在冀王爷被刺,歌舞美女又惊慌失措涌向院大门,希尔见门口几个守卫家丁难以抵挡,转头扫看身边一群家丁,见他们只管盯看被霹雳闪撕破衣服躺在地上的美女,气得乓乓各扇近旁两个家丁一记耳光: “混账,快到门口拦住她们,好好搜查!” 家丁们赶紧朝院大门涌去,几个大胆的家丁搂住一些美女上下搜摸。“有没有暗器,快交出来!”家丁们的喝吼声和美女尖叫声混杂飘荡。霹雳闪带来的几个兵丁见状也迅速跑到院门口,搂住几个美女不住搜摸。 躺在地上的美女羞得将扯破的衣服朝身上遮挡,霹雳闪朝立在一旁的希尔轻轻低语:“我看到她象捅王爷的刺客,幸好跑过来将她抓住!要不跑到院外就晚了!” 希尔一言不发只管朝躺着的美女盯看,忽然弯下身伸手朝她身上破烂衣服搜去,一边搜一边冲美女瞪眼喝问:“凶器,凶器在哪?” “咳!”突然,一个男子奋跃上前,一脚踹得希尔仰翻在美女身边。霹雳闪赶紧挥着长棍袭向男子,旁边一个身着戏服的大汉挥起一把乐器,从背后突然击向霹雳闪后脑壳。 霹雳闪反应迅速棍棒后翘击开乐器,院门口几个身着戏服的男子纷纷和家丁扭在一起,刀棍相击乱作一团。歌舞表演的男子们一忍再忍,见美女同伴受到如此凌辱终于怒不可遏,乐器刀棍齐上和院中人员撕打起来。 “公主,快,快跟我来!” 暮色中小琼带着福美在后院园树木间急朝北跑,拐弯来到一座坚固平房前。小琼推开虚掩大门跨进,室内迎面扑来一个声音:“琼姐姐,快,快来啊!” 小琼吓得倒退一步险些跌倒,室内光线黯弱一时看不清楚,眨眨眼皮壮胆朝室内扫看,反转手臂朝一直跟在身后的福美拉去。 “咦---?”突然,她惊讶一声转头扫看,刚才还在一起的福美转眼不见,急得一个颤抖靠到门边。这时东侧几十米外围墙上方忽见黑影一闪,一个大汉凌空穿进院中,薄暮中威风凛凛恰如一尊天神,吓得小琼缩进门内偷偷察看。 大汉正是黑飞侠,追赶上嫦玉后耐心解释和福美在林间同骑红马的缘由,温言软语说了半晌嫦玉方才转嗔为笑。俩人回转林间不见福美踪影,担心她堵气闹出意外,四处寻找在新冀王府院外林间山洞中发现红马。 找到红马却不见福美,黑飞侠和嫦玉焦急万分,商议一番分头寻找。黑飞侠途中闻说冀王爷乘坐轿去了公爵馆,担心福美报仇心切跟踪而去。来到公爵馆飞墙入院,前院乓乓打斗随风传来,以为福王身陷重围,迅速朝前院穿去。 “妈啊,好厉害的身手!” 躲在门口的小琼看着他宽厚背影直吐舌头,忽然发现福美从门前左侧丛中钻出,衣裾飘舞朝黑飞侠追去,急得冲出门外不顾别人发现边追边喊: “公主,危险!前院正在打斗!” 前院打斗声阵阵传来,福美听得真切脚步略一迟疑,小琼追上前抓住衣裾朝室内拖拽,福美急得指着背影快在消失的黑飞侠直跺脚: “黑飞侠,他是俺师傅黑飞侠,武功天下无敌!” “前院危险,快跟我来!” 小琼不容分说强行将福美拽进室内,掩上门点亮油灯。福美突然大吃一惊朝墙边一只木柜张望,柜门半开露着一人脑袋。小琼用手遮挡着射向木柜边的光线,嘴唇附在福羡耳边轻语一声: “别慌,是主人的儿子小希希,常在这里躲迷藏让我找,刚才还说梦话!” “琼姐姐,我躲好了,快找我嘛!” 木柜边忽然又荡来声音,小希希脸露笑容,身体藏在一堆衣服里,脑袋半偎在衣服上偏向半开的柜门,显然睡着后脑袋将柜门顶开,咂巴一下小嘴似乎正在梦中和小琼捉迷藏。 小琼拉着福美压轻脚步来到内间,在一座雕像前左转后拉捣弄几下,座底突然露出一个洞口,拉着福美沿着台阶迅速下到洞中。 夜色已完全降临,黑飞侠穿到前院歌舞男子和家丁们正打得激烈,黯淡光线下一个美女衣衫不整躺在场上,霹雳闪弯腰扇美女一记耳光大声喝问: “说,刺冀王爷的凶器藏在哪?” 美女脸上粘着污泥鲜血,有气无力快要昏迷,黑飞侠断定是福美,疾穿上前一脚将霹雳闪踹倒,抱起美女一个腾挪跳到围墙上方,脚尖一点跃到院外树林中。 95.第95章 抱错女 黑飞侠抱着美女在林间疾速穿行,很快将跑到院外追赶的家丁们甩开。在一僻静处林木间放下美女,弯身拢下美女耷拉在面腮上的乱发,用手指轻揉揩抹一下脸上粘着的血斑焦急唤叫: “福美,福美,你不要紧吧?” 美女双目紧闭毫无反应,黑飞侠双手搭着她肩膀摇晃几下,美女忽然啊一声尖叫惊恐睁开双眼,看到一个大汉弯腰俯在自己身体上方,双手搭着肩头口吐热气,吓得伸手朝黑飞侠胸前一推,挣开后翻身爬起朝远奔逃。 美女奔跑十多米身腰弯扭快要摔倒,黑飞侠穿上前一把将她搂在怀前,捋一下她额前乱发温言软语:“福美,别怕,我是黑飞侠!” 美女又急双恼娇喘不断,身腰在他怀中挣扭几下脑袋一偏又闭上双眼。黑飞侠伸手抹去她粘在腮上的一片草叶,忽然浑身一颤抱着她穿到树隙间投下的一片月光下,仔累看一眼美女脸庞大惊失色: “你,你原来不是福美!” 黑飞侠又急又恼将美女放在草地上,担心福美现在还未逃出公爵馆,说不定已落入魔掌。撒腿朝公爵馆方向穿出几十米,忽然一拍脑门自责一下,返身再次来到躺着的美女身边。 月色下美女脸色苍白显得异常美丽,窄看长得和福美非常相似。夜色沉沉将一个昏沉女子留在野林,万一窜来野兽或色徒经过,后果不堪设想。。黑飞侠又自责地叩下脑门,望着依然昏迷的美女焦急搓着大手。 忽然,他弯身扯起美女戏服衣裾,仔细看几眼弯身将她抱起,展开轻功朝东穿去。 东边一条路口拐弯向南,他轻功神速路边树木纷纷朝后飞逝,转眼来到一处戏院大门前不远处。 戏院门前灯火通明,许多美女俊男脚步踉跄相互搀扶,一些扯破的衣裾上沾着灰尘血斑,拄着树枝或唱戏用的假枪朝院内走去,随风传来一些男女骂骂咧咧声: “妈的,倒霉透了!在公爵馆银子没捞到反落得一身伤!” “哼哼,那个敬酒美女我还以为是馆中人呢,他们反咬一口是我们戏班人!” “听说冀王爷被刺了一刀,生死不知。。” 。。 黑飞侠躲在戏院大门几十米外暗处,大吃一惊断定福美扮着美女行刺冀王爷,抱着怀中美女转眼从戏院围墙上腾跃进去,将美女放在光线暗处一个路口,转眼又腾跃到院外。 “不好,有窃贼,好象在前面路口掉下一个包袱!” “妈啊,不是包袱,是一同到公爵馆演戏的小乔,还被诬为刺客。。” 。。 黑飞侠急于救福美,疾朝公爵馆赶去,戏院内随风飘来的诧异惊恐声渐渐淡去。赶到公爵馆院墙外已近深夜,晚上喧嚣的院内已经宁静,紧闭的院大门两侧悬着两只灯笼,柔和光线透着淡淡温馨氛围,似乎晚上什么事也没发生。 黑飞侠在院墙外择一僻静处纵身一跃,瞬间穿进后院园树木间。忽见南侧路口一个家丁挑着灯笼,打一个呵欠咕咕囔囔沿路朝北巡逻,黑飞侠伏在树木茂密处一动不动。 家丁绕个圈子又转向别处,黑飞侠从树丛中转头四扫,懊恼地拍下大腿怨怪刚才错失良机,没将家丁拖进树丛逼他说出福美下落,院中房屋成片不知福美身在何处。愈想愈急猫腰钻出树丛,欲穿到走向别处的巡逻家丁身后,将他扑倒拖到暗处问个水落石出。 突然,随风传来吱呀一声,黑飞侠赶忙扑倒朝响声方向观察。一幢平房门拉开走出一个美女,抬手抹下泪眼转手将门关上,东顾西望几眼病歪歪垂头丧气朝一条小道走去。 黑飞侠大喜过望穿上前伸手捂住美女嘴唇,一手托着她细软腰身,转身穿进园茂密树丛间。 美女吓得四肢乱舞,右腿咔嚓碰折一根树枝。黑飞侠急将她放到树间草地上,捂着她嘴朝四周扫一眼,见家丁未巡逻过来,转过脸和颜悦色低声安慰: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千万别叫!” 美女望望着他面庞异常激动,抬臂拼命掰他捂着嘴唇的大手。黑飞侠急欲打听福美去向,捂着美女嘴唇也不是办法,再次叮嘱一声不要喊叫,随即挪开唇前手掌轻声问: “知道福美在哪?就是那个行刺冀王爷的美女!” 话音刚落躺着的美女忽然伸臂紧抱黑飞侠,嘴角一抽失声痛哭。黑飞侠忙将她脸庞埋在怀前,美女嘴唇贴靠衣襟不住磨蹭,哭声转眼变成呜咽。 黑飞侠转头扫看担心行人经过,片刻后抚摸着她乌发焦急劝慰:“别哭别哭,我不会对你动粗!” “咆呜呜,呜呜呜,大侠,福,福美公主不见了!”美女伏在怀中终于断断续续飘出一句,美女急得指着刚才出来的那幢平房,身体抖索惶恐不安,“在,在那房中地下室,不,不见了!” 黑飞侠转头看一眼刚才美女出来的平房,刚想起身带美女一起进去看个究竟,心头一动又朝她狐疑看一眼,担心室内有人,美女设计引他进去正好捉下。 “大侠,晚上你从墙头穿进院内,我和福美公主恰巧看到!福美要追你,被我拉,拉进房内,谁,谁知。。” 美女原来就是晚上和福美在一起的小琼,在平房内间打开地下室洞口,一起下去后忽然听到上面传来小希希声音,小琼以为他醒转关照福美藏在地下室木柜内呆着别动,赶忙返到洞口上面将雕塑恢复原样。 外间小希希叫唤着咯咯直笑,出来一看原来还沉浸中梦乡中,不知碰到什么开心事小脸笑得逗人喜爱。小琼踱到柜边真想亲一口,担心弄醒掖一下偎着他的衣服轻手轻脚离开。 担心福美一开始躲在地下室有些恐慌,推开雕塑下去打算陪一会,轻唤几声上前拉开叮嘱福美躲藏的木柜,突然大吃一惊不见人影。 转头四扫地下室空无一人,点着的一盏油灯象鬼火般一跳一闪,小琼强忍恐惧唤叫两声依然没人回应,吓得赶忙爬上洞口,一屁股跌坐在雕塑旁惶恐不安。 96.第96章 深夜施暴 小琼在雕塑边抹着泪眼不知坐了多长时间,间或朝敞开的洞口望一眼,期待福美能突然出现。 一阵夜风将窗棂吹得呜呜作响,她猛地一惊赶忙起身将雕塑复位到洞口部位,怨怪自己粗心大意,万一有人进来发现敞开的洞口,自己必定性命难保。 发现洞口秘密完全是巧合,小琼平时带小希希玩耍并照料起居饮食,小希希喜欢捉迷藏,一次捉迷藏兴冲冲跑进平房,小琼在外面呆了片刻进房寻找,内间忽然传出小希希高声大叫: “别进来,别进来,再等一会进来!” 小琼压轻脚步悄然走到内间门口,探头发现小希希正推一尊雕塑,累得小脸通红雕塑纹丝不动。转头看到门口小琼脸庞一闪,噘着小嘴跑到门口将她拽到雕塑边,拍下雕塑冲小琼不断比划: “快推,象这样推,下面有洞!我看到大兵推过!” 小琼心头一惊慌得忙将他拉出内间,小希希不倚不饶一定要她到内间推开雕塑,好下洞躲迷藏。小琼到内间佯装推几下,摊摊手说推不开才作罢。 大兵是管理家丁们的头目,平时爱穿一身武士服装,小希希和大人们一样皆叫他大兵。 一次小希希看到大兵推开洞口上方雕塑,随同前来的两个家丁还下去取出几包东西。小希希年龄小他们皆未提防,谁知小希希嚷嚷着要下洞,大兵连哄带骗才将他带到房外。 从此小希希有事没事常往平房跑,大门上锁他就哭闹着要管家打开。希尔就这一个宝贝儿子,管家岂敢得罪他心肝宝贝,再说平房内也没什么贵重东西,时间一长管家干脆不上锁,好让小希希躲迷藏玩耍。 小希希白天又溜进平房推雕塑,累得满头大汗推不开,只好躲到外间衣柜内让小琼找,时间一长竟偎着衣服睡着。 小琼曾背着小希希偷偷打开雕塑洞口下去过,所以在危急时刻才让福美躲进地下室。谁知竟然神秘失踪,急得一把拽住黑飞侠右手不住摇晃: “大侠,快救救福美,她讲你是她师傅!” 黑飞侠心头咯噔一下立马起身,收福美为徒只有极少数人知晓,福美不亲口告诉小琼断难讲出。他不再怀疑拉着小琼快速穿进平房,突然发现室内一张人脸,大吃一惊伸手掐住小琼脖颈,手指略一动弹小琼脸色苍白,抬手掰着脖间黑飞侠大手困难迸发出断结喉音: “小,小希希,他,他睡着了!” 黑飞侠大手转眼松开,已看清室内是一张孩童脸庞,偎在木柜内一堆衣服上睡得正香。小琼由于福美失踪,刚才垂头丧气离开平房竟忘记将小希希抱回睡房。 “对不起!”黑飞侠转手掩上大门冲小琼道歉,小琼揉下脖颈拽着黑飞侠快速来到内间,指着雕塑一脸沮丧:“喏,就是这尊雕塑,地下室在雕塑下面!” 她边说边上前推开雕塑,露出地下室洞口,刚才忘记熄灭的油灯象鬼火一样在地下室摇曳闪晃。 “你在上面看着,防止别人进来!” 黑飞侠关照一句下到地下室,刚端起油灯朝四面扫看,上方洞口边小琼忽然听到外间有敲门声,慌得忙将雕塑复位到洞口穿到外间,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管家一步跨进室内四处扫看。 管家姓邱,平时人们叫他邱管家。小琼吃了一惊急中生智,佯装四处寻找到这里发现小希希。 “小希希,你躲在这里啊,让我好找!” 她惊叫着快速跨到木柜边抱起小希希。邱管家也是发现小希希不在睡房才寻找过来,反手掩上门冲抱起小希希的小琼上下打量。 小希希在小琼怀中依然沉睡不醒,小琼强作镇定微微一笑,抱着小希希绕过逼上前的邱管家,急步朝大门口走去。邱管家嘿嘿一笑突然转手拽住她衣裾,双眼滴溜溜转着冲她身上不住扫视: “嘿嘿嘿,找小希希?恐怕另有原因吧?” 小琼惊得心中咯噔一下以为刚才的一切被邱管家发现,万一叫来家丁将雕塑洞口封住,黑飞侠武功再好也插翅难飞,急得抱着小希希的双臂不住颤抖,小希希快要从怀中坠落。 邱管家伸手夺过小希希,转身来到木柜边轻轻放到原先一堆衣服上。小琼此刻正担心黑飞侠安全,暗暗着急不知如何是好,邱管家忽然从柜边抬起身,一步步朝小琼身边逼近。 小琼吓得颤抖着朝墙边退去,钱家家忽然张臂扑上前,小琼一闪躲开,邱管家脸庞噗一下触到墙壁,抹下嘴唇沾的墙灰转过身,迅速堵住朝大门跑去的小琼,张臂拦着发出一股淫笑: “嘿嘿嘿,是在这里偷偷和小丁约会吧?我哪方面不比他强!” 一直担心黑飞侠安全的小琼终于松口气,明白邱管家真正意图,朝逼到身边的邱管家甩手一记耳光: “放你娘的狗屁!再无礼老娘不客气!” 邱管家揉着面颊愣愣看着小琼,平时看起来柔弱娇美的丫环想不到如此凶悍。小琼和小丁私下相好邱管家早有耳闻,平时看到俩人在一起邱管家又嫉又恨,想不到夜里在这里碰到小琼,煮熟的鸭子岂能白白飞掉,邱管家嘴唇一抿又朝小琼扑来。 小琼以为声色俱厉能将他吓住,想不到他欲火攻心不计后果,拼足全力弯起右腿猛朝扑来的邱管家顶一记。邱管家疼得后退一步,小琼急穿到门口哐一声拉开大门。 邱管家忍着疼痛穿上前一把扯住她后衣摆,小琼朝门内倒去刹那尖叫一声:“救命啊!” 黑飞侠在地下室忽见上方洞口封住,惊出一声冷汗以为中了小琼瓮中捉鳖之计,一个纵身穿到洞口下方,左推右转打不开盖板。 正在着急突然隐约听到小琼呼叫救命,心中咯噔一下猜测小琼被人发现,高声呼叫向他发出信号,紧握双拳准备和冲进洞中的家丁血腥拼搏。 邱管家把小琼拖进室内,抬脚一踹大门再次关上,将小琼压趴在地满脸淫笑伸手拉扯衣服。 小琼又羞又急双腿甩舞,抬起脚跟击打邱管家躬着的后背,邱管家浑然不觉,刷一下将小琼衣襟撕破一道裂口。 97.第97章 惹得一身臊 危急时刻大门乓一声被人踹开,小丁听到呼救声从床上一骨碌爬起,衣服都未穿好迅速赶来,踹开大门见邱管家压着小琼,上前抬脚朝他翘着的臀部重重踹一脚。 这一脚太过用力,踹得邱管家四肢张开躬腰从小琼身上穿过,头颅扑一声扎到小希希躺的一堆衣服上。 “哇---”小希希从衣服上冷不丁滚到躬着腰的邱管家后背上,吓得嚎淘大哭,双腿叉开翘在他头颅两侧不住甩舞,开挡裤口翘着的******冷不丁冲他后脖射出一股尿液。 臊味熏得邱管家紧皱眉头刚要抬腰,哭叫着的小希希在后背上直朝下滑,吓得赶忙伸手抓着小希希翘在肩头的双脚,扭转身腰将小希希抱到怀前。 “哎呀,邱管家是你呀,深更半夜还没睡?” 挑着灯笼的家丁巡逻到门口,见大门敞开邱管家抱着小希希诧异不已。邱管家不理睬巡逻家丁招呼,小琼眨眼间跑得无影无踪,刚才被谁踹了一脚也懵头懵脑,转到内间不见人影,气得邱管家无处发泄,冲门口嘿嘿笑着讨近乎的巡逻家丁训斥一声: “去去去,好好巡逻!出了事拿你问罪!” “妈啊,好重的臊味!” 门口家丁忽然眉头一皱,挑着灯笼捂嘴巡逻向别处。 “妈的,羊肉没吃到,反惹了一身z!”邱管家扭动脖颈感到后背湿漉漉难受至极,阵阵尿臊味从后背扑向鼻端,气得正想将怀中渐渐停住哭叫的小希希甩向地面。 想到小希希是公爵馆主人的宝贝儿子,强忍怒火抱着跨出门口,伸手乓一声重重关上大门。 “肯定是小丁听到呼救声赶来从背后踹我一脚!这王八崽子,日后给他小鞋穿!”邱管家朝平房东面一条路走去,伸手揉下被踹得仍隐隐疼痛的臀部恨恨不休。 院内又渐渐趋于宁静,夜已很深,巡逻家丁偷偷找一僻静处坐下打盹。院中园内树木突然发出一阵吱吱声,小琼从茂密枝叶间探出脑袋,转头朝四周张望片刻,确信安全猫腰又溜到平房门口,进室后转身将门关上。 小丁将他从邱管家魔掌下救出,带到僻静处好言安慰,俩人卿卿我我一番担心别人发现,将她送回睡房小丁转身返回住所。 小琼一直担心地下室黑飞侠安全,怎么也睡不着。待小丁走后偷偷溜进园躲避起来,呆了很长时间确信安全又溜进平房。 来到内间推开雕塑,从洞口望去地下室一片漆黑,小琼以为黑飞侠担心别人发现吹灭油灯,压轻嗓门连叫几声:“大侠,大侠,我是小琼!” 地下室无人回应,小琼慌得端一盏油灯下去察看,搜寻半晌依然不见黑飞侠,内心恐慌身体不住颤抖:“妈啊,先前失踪了一个,现在又一个不见,难不成地下室闹鬼不成!” 忽然想到福美讲黑飞侠武功天下无敌,即使有鬼他也不拍。抬头望一眼上方敞着的洞口,担心夜长梦多赶紧上来将雕塑复位。 “邱管家这畜生对我非礼时,说不定大侠乘隙逃了出去!”小琼垂头丧气离开平房,心头又泛起一些希望自我安慰。 却说黑飞侠在地下室突然见上面洞口被盖住,左推右转不能打开,猜测在外面推动雕塑才能打开洞口,听到洞外小琼呼叫难以出手相救。 万般无奈在地下室内四处打量,发现右侧墙边一排木柜内分类储放着名酒、干货及西域名贵特产,木柜旁架子上还挂着灯笼等照明用具。 左侧一只高大木柜引起黑飞侠注意,木柜有一人多高,上前拉开柜门猛地一惊后退一步,一只狰狞恐怖的猛狮似要从柜内朝他扑来。 仔细一看是一张晒干的狮皮,悬挂着快将整个柜内遮住。黑飞侠扯起狮皮一角朝内侧看去,忽然发现内侧一人下半身。 那人上半身被狮皮遮挡,黑飞侠刷一下拨开狮皮,才看清内侧镶着一面玻璃镜,镜中映现的那人正是自己。 他咧嘴一笑按下玻璃镜,收回手臂转身朝别处看去。忽然心头一动感到有些不太对劲,伸手在玻璃镜上叩击几下。 “空音,镜后是空音!” 咚咚清脆空音声从指边传出,黑飞侠断定镜后有空间,用劲推几下玻璃镜一动不动。正狐疑不解按着镜面的手掌无意朝旁一划,玻璃镜无声滑向一侧。 一股潮湿阴森气息蓦然从镜后扩出,伸头朝镜后露出的窄小空间看去,发现窄小空间下方竟是一个洞口。 举着手中油灯朝洞口照看,黑森森的洞口下方顿时显出一片惨白发亮。突然,黑飞侠看到一个人影在惨白光亮下方闪过,转眼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福美,福美,是你吗?我是黑飞侠!” 想到小琼说福美在地下室神秘失踪,会不会掉进镜后洞中?黑飞侠压轻嗓门叫几声,下方悄无人声。 黑飞侠怀疑自己看眼,举着灯在洞口摇晃几下,洞中光线黯弱再也见不到人影。 仔细观察洞口,四壁光滑没有扶梯下去。黑飞侠转身到另一侧墙边取下木架上一只灯笼点亮,来到高大木柜前玻璃镜竟无声自动合上。 再次推开玻璃镜用灯笼照射洞中,光线虽比刚才亮许多,下方依然神秘宁静毫无人影。 “无论如何也要下去看个究竟,福美说不定跌入洞中昏迷过去!” 想到福美安危黑飞侠愈加着急,提着灯笼纵身跳入洞中。他轻功超绝双脚点着光滑洞壁来回弹蹦,几个穿跃落到洞底。 抬头上望黑乎乎一片,离洞口估摸有两层楼高,没有扶梯常人断难下来。举起灯笼照看洞内,忽然大吃一惊看到前方一个人影闪过,眨眼间穿向地洞远处黑暗中。 “福美,福美,别跑,我是黑哥!” 黑哥是福美平时叫黑飞侠的昵称,他断定福美掉入洞中,把他当作公爵馆家丁才逃跑,将灯笼抬到脸前高声喊叫。 地洞前方黑森森神秘恐怖,叫了半晌却无人回应。 98.第98章 黑影 地洞前方似乎传来一声轻微响动,转瞬又归于一片宁静。黑飞侠挑着灯笼朝前搜索,走了几十米地洞朝左拐弯,前方依然漆黑一片。 “难不成见鬼了?” 黑飞侠搜索半晌不见人影,心中有些焦躁直犯嘀咕。突然,似乎听到地洞前方传来轻微说话声,心头一惊赶紧朝前搜去。 挑着的灯笼摇摇晃晃,话话声不再响起,压轻脚步朝前搜索,提着的灯笼猛地窜动一下火苗,黑飞侠目光和火苗相碰心头一凛,自已身在明处太过暴露,别人躲在暗处很难发现。 前行几步抬头发现岩壁上一道缝隙,将灯笼柄杆插到缝隙中,灯笼悬挑在岩洞上方摇晃几下。灯笼照射的范围有限,黑飞侠前行片刻后眼前越来越黑。 他内功精湛即使在黑暗中也能辩音识形,悄无声息一边行走一边观察。突然,黑飞侠右脚踩到的一块岩石朝下一沉,旁边岩壁中刷刷刷射出几枚暗器。 电光火石刹那黑飞侠疾朝后闪,几枚暗器几乎贴着胸脯击向对面岩壁,啪啪啪发出轻微响声坠落地面。 “啊!”几乎同时前方忽地传来一声惨叫,黑飞侠知道刚才右脚踩到的岩石是暗器机关,闪身跃过朝惨叫声方向穿去。 突然,刷一下岩壁旁闪出一个黑影,刺枪疾朝黑飞侠扎来。黑飞侠一把抓住枪杆,猛一发劲黑影噗通一声栽倒脚边,枪杆被压得一折为二。 黑飞侠弯腰朝扑在脚边的黑影按去,猛地一惊缩回大掌,伸脚朝黑影一拨,黑影伴着沉闷声响骨碌碌翻转几个跟头。 上前一掌抓住黑影胳膊,猛一用劲咔嚓一声竟将胳膊折断。双臂一沉黑影被拦腰高高托起,“去你的!”随着黑飞侠一声吼叫双臂朝前一推,黑影脱臂飞出两米嘭一声摔落于地。 上前抬脚拨拉几下,几大块碎片被拨得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响声,原来是人为制造的木偶,只要碰到机关就会突然从藏匿处挺枪刺出。 幸好黑飞侠出手奇快一把抓住枪杆,神力惊人竟将长枪和木偶一并拽出摔碎,消除了一大隐患。上前在刚才木偶挺身持枪的地方一摸,岩壁上明显有一处凹洞。 刚才似乎并没有碰到木偶机关,木偶怎会突然刺出?黑飞侠摸着凹洞有些不解。刚要转身离开脚下忽然一滑,弯腰伸手一摸有种粘稠稠感觉,递到鼻尖一股血腥味异常浓烈。 想到刚才有人惨叫必定受伤不轻,心底一动猜测木偶机关有定时功能,只要一人碰发机关,木偶会定时挺枪刺击。黑飞侠顾不得多想救人要紧,担心靠着岩壁再次触发其它暗器开关,在岩洞中央展开轻功朝前搜去。 时间不长伸向前的手掌忽然一冰,仔细一摸竟是一道岩壁。岩洞已到尽头,却不见刚才惨叫的人影。黑飞侠怀疑是道暗门,受伤那人逃到洞外,双掌按着岩壁左右推拉纹丝不动。 “黑哥,黑哥!” 突然,隐隐听到微弱呼叫,黑飞侠猛地一惊感到是福美声音。呼叫声紧接又响一次,似乎从后面传来。难不成福美被木偶刺伤,刚才惨叫是她发出?黑飞侠转身朝后边搜边喊: “福美,福美,我是黑哥,你在哪?” 叫了几声再也无人回应,黑飞侠急得不顾岩洞中暗器伤人危险,以为福美晕转过去,交替触摸着岩洞两壁朝前仔细搜索。 前面渐渐透出朦胧光亮,随着前行光亮越来越强,先前悬挂在岩洞上方的灯笼已经看见。黑飞侠后悔刚才将灯笼挂在这里,要是带着灯笼福美受伤会很快发现,即使歹徒从暗处偷袭,凭自己武功也难以得逞。 光亮中依然不见福美,沮丧万分脚步有些沉重。突然,插在岩缝中的灯笼柄杆缓缓朝下倾斜,灯笼噗一下掉落于地。黑飞侠急穿上前捡起摔破的灯笼,火苗窜跳两下瞬间熄灭。 洞中顿时漆黑一片,掏出从地下室带来的一盒火柴,试图将摔破灯笼点亮,哧的一声沾上油液的灯笼顿时变成一个火球。 身前岩洞瞬间被照得雪亮,顷刻间火球由大变化,迸发几道火星,慢慢在洞底燃成灰烬。 眨眼间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中,黑飞侠不知福美身在何处焦急万分,身后已仔细搜索过,只好沿着洞壁继续朝前搜索。 时间不长右转拐弯,黑飞侠沮丧至极,前方刚才是挑着灯笼一路走来,不曾发现有人。后面又仔细搜索过,难不成自己在这阴森森的洞中产生幻听。 “黑哥。。” 正在沮丧疑惑前面似乎又荡来一声微弱呼叫,黑飞侠心一横不顾是否幻听,毅然朝前继续搜索。 岩洞有两米宽左右,只能成s形前行搜索。搜到岩洞尽头不见福美,摸到先前从地下室洞口下来的位置,正想上去取一只灯笼,忽然感到右脚被什么碰了一记。 低身摸到一只人手,激动得不顾三七二十一将那人抱起。洞中黑乎乎看不清那人脸庞,黑飞侠嘴唇贴靠到那人耳边连问几声: “福美,福美,是你吗?” 抱着的那人一声不吭,似乎昏迷过去。置身洞中无处可去,上方地下室通往外面的洞口被雕塑堵住,似乎只有从外面才能打开。地下岩洞两端都摸了个遍,却不见出去洞口,黑飞侠抱着那人焦急万分。 “黑,黑哥!” 忽然,怀中那人逸出弱如游丝的声音。黑飞侠一听正是福美,喜得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嘴唇俯在耳边连声安慰:“福美,别怕!我是黑哥!” 转手掏出火柴擦亮一根,火苗摇曳福美脸庞苍白无色,身上衣服撕破一道长长裂口,裸露肌肤上有青紫淤斑,显然从上方地下室洞口坠落摔伤。 火苗快燃尽柴梗,跳动两下快要熄灭,黑飞侠猛地一惊,转头发现近旁洞中石壁上敞开一只门洞。 疾步穿到门洞处一股阴风迎风袭来,火苗迸发几点火星灼得黑飞侠指尖一抽,柴梗带着火星掉落于地,洞中瞬时漆黑一团。 99.第99章 暗器 黑飞侠又点燃一根火柴,发现室内整齐码放着几排木箱。室中央一只木箱被人敲开,上前一看竟是一只空箱。 燃着的火柴转眼熄灭,福美脸庞偎在怀前似乎又昏迷过去。“福美,福美!”黑飞侠轻唤两声没有反应,担心她安危急于寻找出路,不敢在室内久留。 抱着她转身朝门口跨去,随手推一下旁边堆在上排的一只木箱。掌力下木箱沉重无比,箱内显然贮存着东西。福美似在怀中动弹一下,黑飞侠忙从箱边收回大手轻摇着她肩膀:“福美,福美,你没事吧!” 福美脸庞略一动弹又无力靠在他胸前,黑飞侠急得一步冲出室外,想到先前在洞中看到的黑影肯定不是福美,很象撬窃木箱的小偷,看到他从地下室下来才惊慌失措奔逃。 “前方必有出路,要不然小偷不会朝那边奔逃!” 黑飞侠站在门外嘀咕一声,朝刚才搜索一遍的岩洞远处望一眼。整个岩洞阴森森漆黑一团,虽然刚才走了一遍仍感到神秘莫测。 抱着福美朝前走几米,黑飞侠忽然止步,将福美轻轻放下低语一句: “我到上面地下室取只灯笼,立马回来带你出去!” 返到地下室洞口下方,抬头朝上方约两层楼高的洞口望一眼,身体一耸双脚交替弹点着两侧洞壁,身体刷刷刷朝上方洞中穿去。 突然,上方洞口迸射一道亮光,亮光眨眼间不断扩大,遮挡洞口的玻璃镜正被人缓缓朝一侧推去。黑飞侠刷一下滑到洞底,眨眼闪躲到旁边拐角处。 “天快亮了!快搬箱装车,迟了被人发现!” 上方传来男子声音,一只长扶梯顺着洞口正朝下放。黑飞侠转身快速抱起福美,飞一般朝前方岩洞拐弯处穿去。穿到岩洞拐弯处回头一看,几只灯笼在刚才进去的门前晃荡,光亮中几个男子正朝堆着木箱的室内走去。 “不好,有小偷,一只木箱被打开,东西不见了!” 一声惊呼随即荡来,两个男子转眼跨出室内,其中一人高高提着灯笼,另个男子手提棍棒,一边朝黑飞侠躲藏的拐弯处走来一边仔细察看洞壁。 黑飞侠抱着福美转身朝岩洞深处跑去,嘭一声脚下碰到一块刚才摔碎的木偶碎片。恰巧堆放木箱的室内还有几个男子正在搬木箱,一只木箱冷不丁在门口岩壁上碰一记,两股声音交汇一起在洞内回响。 两个男子止步朝岩洞前后警觉扫视,“当心些,笨手笨脚!”搬运木箱的门口荡来一声训斥,俩人朝搬运木箱处望一眼又朝前搜索,黑飞侠抱着福美跃过脚下木偶碎片,迅速穿到岩洞尽头。 后面已隐隐看到灯笼光亮,俩个男子蹑手蹑脚边走边朝两侧洞壁扫视。“当心,暗器!”突然,挑灯笼的男子伸手将同伴朝旁一推,晃着灯笼朝洞底一块岩石照一下。 岩石有些乌青突出,只有知情人才知是暗器机关。小偷或外人万一撞进洞中很难识别,一旦踏上十有八九身中暗器。先前黑飞侠一脚踏上暗器机关反应奇快,身体急朝后仰躲过暗器射击。 “不好,暗器曾射出!” 被推开的男子忽然惊叫一声弯下身腰,先前只顾巡逻不曾留意,同伴推了一把心存感激,抬头望一眼提灯笼的同伴朝地上散落的几枚银针指去。 “别用手碰,针上有毒!” 提灯笼男子再次提醒,目光扫过银针朝黑乎乎的岩洞前方扫看,一手转到背后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大刀,和提棍男子朝前警觉搜去。 黑飞侠闪到洞壁一侧,后背紧贴洞壁朝光团渐渐变大的远处灯笼张望。光亮中俩个黑影一高一矮,高个手中大刀被灯笼照得闪闪发亮。 黑飞侠全无惧意,对付这俩人只要略动手臂就稳操胜券。担心的是已到岩洞尽头,退无可退只有再次返回地下室,带着福美可能要面临更多打手的围追剿堵,一场血腥搏头在所难免。 怀中福美这时轻轻动弹一下,嘴唇嚅动缓缓轻叫一声:“黑哥,放下我!你快逃跑!”迷迷乎乎中似乎感到黑飞侠正和一帮打手厮打,怀中紧搂着她左冲右突危及万分。 “福美,别拍!黑哥决不会丢下你不管!” 黑飞侠低头俯在她耳边声音坚定,双臂又将她搂紧一点。“不好,好象有人说话!”搜索的矮个男子紧握长棍朝黑飞侠这边张望,前方黑乎乎中看不清楚,催促高个男子加快速度。 “嘭!”边说边加速的矮个男子突然一声惨叫,一脚踹到什么跌个狗吃屎。高个男子赶忙上前将他拽起,灯笼一照大吃一惊,光亮下一只头颅呲牙咧嘴,旁边横着几截断胳膊断腿,正是先前黑飞侠摔碎的木偶。 “妈呀,小偷,肯定有小偷!” 俩人照看着破碎木偶胆颤心惊,想不到机关重重的岩洞中竟会有小偷潜入。高个男子略一沉吟拍下脑门,忽然抬起灯笼仔细扫看藏匿木偶的凹洞,转头在矮个男子耳边低语几句,抽出右手在凹洞内侧摁按几下,身体转眼闪进凹洞。 矮个男子朝岩洞两侧扫视几眼,跟着同伴跨进凹洞,洞口光亮一闪转眼漆黑一片。黑飞侠大吃一惊猜测凹洞内还有暗室,俩人肯定怀疑小偷将木偶拽倒,发现了凹洞暗室,才提着灯笼进暗室搜索小偷。 “穿过凹洞,从地下室突围出去!”黑飞侠心中一动感到正是从凹洞前穿过良机,嘀咕一句刚要离开贴靠的岩壁,身后突然一股阴风袭来,后衣摆一动被什么紧紧揪住。 一股拉力猛地一拽,黑飞侠后背一直倚靠着岩壁,竟被拉得抱着福美身腰后仰。危急时刻右手勾抱紧福美,左手急勾旁边岩壁,身腰一挺立稳脚跟,左手紧接疾如旋风掠向背后,牢牢卡住一人脖颈。 “啊!”背后那人被卡刹那荡出一声惨叫,前方暗黑的木偶凹洞口瞬时弹出一团火球,高个男子提着灯笼朝这边望一眼,和跨出凹洞口的矮个男子舞刀挥棍朝这边冲来。 100.第100章 洞中会 黑飞侠卡着那人脖子的大手依然没有放松,另只手臂抱紧福美急朝后退。刚才背后靠着的是一道岩壁,现在却变成洞穴,知道其中必有蹊跷,危急时刻顾不了许多。 突然,背后洞穴中又穿出一个黑影,黑飞侠大吃一惊刚要抬脚踹去,“大侠,我是朱四!”那人压低嗓音急跑到洞穴前面,用劲一推洞穴口瞬间封住。 “咚咚咚,咚咚咚!”提着灯笼跑来的一高一矮两个男子挥着刀棍在外面猛敲岩壁,刚才明明听到惨叫声,跑来却不见人影,敲了一阵晃着灯笼左右照看,感到周围阴森森恐怖可怕。 “妈的,这洞中回声太大,是不是我们听错了,惨叫声在地下室那头?” 矮个男子朝岩洞后面看一眼狐疑不定,俩人显然不知近旁洞穴所在。地下秘洞走向和暗室是机要秘密,主人一般不会全部泄露给手下,即使心腹也留有余地。两个男子用灯笼仔细照看一番,转身朝地下室方向搜去。 洞穴中黑飞侠听到朱四声音,立即将掐着的那人脖子松开。这时忽然吱的一声旁边射来光亮,一只灯笼从一旁缝隙间探进。缝隙转眼越来越大,一个乞丐挑着灯笼跨进洞穴。 “哎呀,神偷金,是你啊,掐伤没有?” 光亮下黑飞侠转头看一眼被他掐得软摊在脚边的男子,大吃一惊发现竟是神偷金,连忙弯腰拉着他右手关切询问。 神偷金和朱四刚才在洞穴中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很象黑飞侠,猜测他面临很大危险。神偷金悄悄拉开暗门,发现一个大汉恰巧立在暗门外,吃不准是黑飞侠还是搜抓他的人,不顾三七二十一想拖进洞穴再说,不曾想险些被黑飞侠掐晕。 “好多了,好多了!” 神偷金揉揉脖子翻身爬起,黑飞侠轮流看着两人诧异不已,忽然看到提灯笼的一个乞丐立在刚才进来的洞口边,上前几步跨出洞口大吃一惊,一片巨大蛇鳞映入眼中。 “蟒蛇洞!” 黑飞侠一把夺过乞丐手中灯笼,走动晃照着又看到几片巨大鳞片,惊诧不已想不到地下室暗洞竟是蟒蛇洞的一个分支。神偷金跟在身后尴尬不已,黑飞侠猛地转身将灯笼晃到他脸前:“先前我从公爵馆地下室下洞,看到一个黑影是不是你?” “不不不,是朱四他……” 神偷金神色慌张支支吾吾,朱四跟在身后忙拉一下他衣摆,左臂扎着一条布片,隐隐有血丝渗出。 黑飞侠看一眼朱四受伤左臂,忽然想到岩洞中被拽出摔碎的持枪木偶,朱四肯定是碰到机关被木偶所伤。 突然,黑飞侠发现俩人身后不远处左侧岩壁上一张脸庞倏忽一闪,疾穿上前却不见人影。岩壁上一片巨大蛇鳞使他心头一动,伸手推按几下蛇鳞朝一侧滑去,背后露出一条深长暗道。 一股浓烈烟味直朝外扩,几乎贴靠在蛇鳞背后的一个乞丐看到立在洞口的黑飞侠目瞪口呆,片刻后转身欲逃,被黑飞侠一把拽住胳膊。 洞内还有几个乞丐,东倒西歪围坐一起吞云吐雾。黑飞侠一眼认出正是通往冀王府废墟的暗道,几条薄被和杂物堆放在一侧,几米外洞边码放着几包东西。 黑飞侠弯腰抖开一床薄被铺好,将一直抱着昏迷不醒的福美放在被子上。 “嘿嘿嘿,大侠,神偷金在我们面前夸你简直是天神下凡,神功无敌!来,小的敬你一样好东西!”神偷金和朱上跟着跨进,见黑飞侠不住朝东倒西歪吞云吐雾的一帮兄弟们扫视,朱四赶忙来到堆着的几包东西前,打开一包抽出一支又粗又长的大烟朝黑飞侠递去。 黑飞侠用手指拈着粗长大烟,转头看到围在一起的乞丐抽的正是这种大烟,递到鼻前嗅闻几下缓缓朝神偷金和朱四看去:“哪来的,是从地下室那木箱中拿的吧?” 神偷金和朱四挠下头皮尴尬不已,旁边两个吞云吐雾的乞丐钭眯眼梢看一眼躺在薄被上的福美,转而打量立在前面的黑飞侠,以前从未见过面,禁不住相互悄悄耳语: “旁边那个黑鬼哪来的,神偷金还对他毕恭毕敬!” “那躺着的美妞太漂亮了!干掉黑鬼,那美妞就任凭摆布了!” …… 两个乞丐处在黑飞侠背后,耳语一阵狂吸两口烟,悄悄起身溜近黑飞侠后面,一人猛地搂着黑飞侠脖子朝后压,一人弯腰用肩顶扛黑飞侠左腿,俩人还齐声发喊: “哪来的黑鬼,竟敢闯到俺们新住所耍威风!尝尝老子厉害!” 话音未落俩人忽然感到后背一震,象串葫芦般前后相挨,一人顶靠到岩壁后背疼痛难忍,前面一人被黑飞侠后背牢牢压着抵靠在同伴身前。 俩人象被巨石牢牢压着动弹不得,前心后背感到快贴到一起,呼吸急促张口结舌:“大,大侠,饶,饶小的一,一命……” 黑飞侠朝前稍微挪动一下身体,两个乞丐顿时感到呼吸顺畅许多,但前后贴靠的身体仍动弹不得。神偷金看一眼俩人狼狈样,陪着笑脸上前一步冲黑飞侠一躬九十度: “大侠,大人不计小人过,这帮兄弟中有许多没见过大侠,不知天高地厚,望大侠高抬贵手放一码!” 突然,东倒西歪吞云吐雾的几个乞丐中有人哈哈大笑,扑倒在地打滚抽搐,怪异笑声令人毛骨悚然。旁边一个同伴将快垂挂到嘴唇的鼻涕呼一声抽中鼻中,抬袖在鼻前一抹忽然也手舞足蹈起来。 “毒品,烟中有毒品!” 黑飞侠惊叫一声冲向成包堆放的大烟前,一直被压得前心贴后背的两个乞丐如获大赦,迸发一声“妈呀”软瘫在地。 刷一下一包大烟被黑飞侠扯开,掏出火柴哧一声点燃包装外的油纸,油纸瞬间腾升起火苗,随着黑飞侠手臂划动,转瞬燃上堆放一起的大烟。 地上打滚和手舞足蹈的乞丐见视如性命的大烟起火,大吃一惊毒瘾瞬间被抑制,发一声喊爬起捋臂挥拳朝黑飞侠扑去。 101.第101章 毒瘾 火势瞬间变大,一个乞丐冲在前面扑向黑飞侠,刚才吸烟过量毒瘾突然发作,堆在一起燃烧的大烟产生浓烈刺激味道,乞丐贪婪吮吸几口扑面袭来的烟雾,脚下一个趔趄从黑飞侠面前栽扑到火光中。 其他几个扑向黑飞侠的乞丐似乎也突然失控,围着火光贪婪吮吸烟雾手舞足蹈,全然不管栽扑在火堆上的同伴。 突然,一只大手将围拥在火堆前的乞丐猛地拨开,靠近火堆的两个乞丐被拨得踉跄后退几步跌坐在地,刚要发作忽然朝火光惊恐瞪大双眼,栽扑在火堆上的乞丐被大手悬空抓起,身上迸射的火星吓得近旁乞丐大呼小叫纷纷后退。 悬空抓起火堆上乞丐那人正是黑飞侠,乞丐身上衣服窜跳着火苗,黑飞侠迅疾将他挪离火堆,左掌疾如旋风在他身上扫扑几下,窜跳的火苗瞬间熄灭。 毒瘾发作的几个乞丐被黑飞侠举动吓得目瞪口呆,从火堆上救起的那个乞丐胸脯不住起伏,被黑飞侠单掌托举着“哎呀,哎呀”叫唤不停。 燃烧的一堆大烟渐渐变成灰烬,流着鼻涕的两个乞丐看着灰烬惋惜不已,又斜眼朝黑飞侠投去憎恨一瞥,正交头接耳议论什么,突然大吃一惊直朝后仰,半空被黑飞侠托举的乞丐象飞人般缓缓朝俩人落来。 “找条被子铺好,让他休息!”噗的一下飞来的乞丐不轻不重压到俩人身上,耳边响起的黑飞侠声音低沉威严。俩人一脸畏惧看一眼黑飞侠,忙将压在身上的乞丐朝一旁推去。 突然,黑飞侠满脸不安,转身急朝洞口一侧冲去,眨眼间弯身抱起一个美人,紧紧搂着怀前伸手理下她耷拉在额前的乱发,望着苍白脸庞痛楚自责: “福美,我不是东西,只顾烧毁毒品,竟把你忘在一边!” “她,她好象睡着了!” 一直立在福美旁边的神偷金表情尴尬,刚才担心乞丐中有人上前欺凌福美,所以象保护神一样立在旁边。看到黑飞侠火中取栗般将乞丐瞬间救起,单掌灭火神功惊人,和立在旁边的朱四佩服得五体投地。 黑飞侠痛楚看一眼怀中双眼紧闭的福美,转身推开鳞片状自动关上的暗门,一步跨到门外,朝蟒蛇洞前方穿去。穿出几米突然转头,朝愣立在暗门口的神偷金瞪一眼: “带只灯笼,快跟我来!” 神偷金赶忙提着一只灯笼,和朱四紧紧跟随黑飞侠。走了几米神偷金忽然将灯笼递到朱四手中,返身穿到快自动关上暗门的鳞片前。股股毒品烟味从暗门口直朝外扩,里面乞丐们东倒西歪躺在地上,眯细着双眼有的亢奋有的昏沉。 神偷金担心他们窒息昏迷,赶忙用杂物挡住暗门鳞片防止自动合上,抬头冲洋相百出的乞丐们训斥一声: “整日昏昏沉沉抽抽抽!以后谁再吸食毒品,老子要了他的命!” 黑飞侠抱着福美快走到蟒蛇洞口,转头见朱四提着灯笼,刚要问神偷金去向,一股疾风掠来神偷金忽然嘿嘿笑着出现在朱四一侧。 几人迅速从蟒蛇洞中钻出,穿到山坡上一股清新芬芳空气迎面扑来,迎风狂吸几口顿时感到神清气爽。 蟒蛇洞山体当地人皆叫昕山,一轮红日高挂山头,远处森林间一只雄鹰疾掠而来,盘旋几圈滑翔远去。黑飞侠抱着福美忽然展开轻功,在山坡林木间疾促穿行。神偷金也步履如飞紧紧跟随,朱四转眼间被远远拉下,急得挥下熄灭的灯笼高声喊叫: “大侠,神偷金,等等我,等等..” 朱四的呼喊声由高到低,很快被呼呼风声淹没。昕山连绵起伏林海莽莽,黑飞侠紧抱福美迅疾如风穿行,间或回头看一眼紧紧跟随的神偷金。 日上三竿来到公爵馆院墙外密林中,透过围墙窗格朝院内窥看,后院停放着一排马车,有几辆后车厢用油布遮得严严实实。 几个家丁在车厢边来回巡逻严密防守,希尔陪着一个汉子扫看几眼马车,寒暄客套着并肩朝前院客厅走去。 “茂广,是他!” 黑飞侠盯看一眼希尔身边那人猛地一惊,那人是江湖上有名的生意人茂广,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黑飞侠被福王爷捉拿当晚,摆宴庆功茂广应邀赴宴,席上与权贵杯觥交错相谈甚欢。 这时福美在黑飞侠怀中挪动一下,黑飞侠低头看一眼她苍白面色,脸上掠过一丝焦虑,忙在神偷金耳边低语几句,撇下他转身急朝林间一条小道穿去。 “福美,坚持一下,坚持一下,我带你去疗伤!” 穿行几里一条河流横亘在小路前方,黑飞侠抱着福美纵身跃过,脚尖落地福美忽然微睁双眼,看到黑飞侠满脸焦急,吃力伸手推一下他胳膊:“黑哥,放下我,我不要紧..” 话音刚落脸庞一偏又闭上双眼,黑飞侠摇晃着她肩膀轻唤几声,不见反应急得跺下大脚。忽见她眼角缓缓沁出一滴晶莹透亮泪珠,缓缓朝腮帮淌去,忙用粗指轻轻抹去泪珠,嘴唇俯在她耳边轻柔安慰: “福美,挺住!快到了,铁骨神医住所快到了!” 铁骨神医是江湖上有名郎中,医治跌打损伤和各种疑难杂症见效神奇。穿行几里前方出现几排倚山傍水的草屋,一个老妪坐在一所草屋门前缝补衣服。黑飞侠朝草屋扫看一眼,陪着笑脸上前朝老妪弯腰作揖: “请问铁骨神医是住这里吗?” “是的!”老妪头也不抬继续缝着衣服,黑飞侠轻轻拍下怀中挪动一下的福美,压低粗嗓门刚要再次询问,老妪忽然收拾起衣服立起,朝门内走去丢下一句,“他被冀王府请去有一阵了,说王爷被人刺了!” 黑飞侠急得一脚跺在门前铺的砖块上,砖块瞬间现出一道裂缝。忽然,福美在怀中猛一抽搐,黑飞侠低头发现自己大手无意碰到她衣服破损的受伤处。 伤处瘀青肌肤急得黑飞侠略一犹豫,突然抬腿跟着老妪跨进草屋。 102.第102章 偷窥换衣 老妪回头诧异看一眼黑飞侠,见他高大威猛一脸狠相,吓得抱着衣服快步走进内间。黑飞侠快跨两步将福美放到一张单人床上,床边架子上放在一些医疗器械和瓶瓶罐罐。 老妪躲在内间门口畏畏缩缩注视黑飞侠动静,手中紧握一根棒杆,怀疑黑飞侠借看病为名行窃,三番四次想冲出来挥棒将他撵走,脚步在内间门口朝外挪动几下又畏缩收回。 外间木床是她老头替别人看病专用床铺,黑飞侠弯身焦急察看福美双眼紧闭的苍白脸庞,目光顺着脖颈落到衣服破损的伤处。破损处仅有拳头大小,瘀青肌肤在破损衣服毛边下半隐半现。 黑飞侠伸出粗手指小心轻轻勾起衣服破损毛边,微微低头朝内察看伤情。突然,内间门口“噗哧”一笑,黑飞侠手指一抖嚓一下破损毛边被撕开一道裂口,瞬间裸露的细白肌肤使黑飞侠脸庞灼热。 转头朝内间门口看去,老妪早已闪躲到门后,只是还捂着嘴双腮不住鼓动。 “咳咳,救人要紧!” 黑飞侠强行压抑着心头狂跳嘀咕一句,细白肌肤上一处瘀青异常显眼,他尴尬搓搓大手转头朝床边瓶瓶罐罐扫看。久在江湖闯荡虽从未受伤,但也粗知跌打损伤疗法,伸手取下一只盛着消炎药水的玻璃瓶,用签蘸着消炎药水在福美瘀青肌肤上涂抹。 “噗哧!”内间门口忽然又荡来一声哧笑,黑飞侠夹着签的手指一抖,冷不丁戳得福美瘀青处明显弹颤一下。 “笑笑笑,有啥好笑的!救人要紧还是偷笑要紧?有空笑还不如出来帮帮忙!” 黑飞侠抬头冲内间门口吼了一声,知道是老妪悄悄偷看他洋相百出。声音太大躲闪到门后的老妪吓得一抖,握着的棒杆咚一声碰到门边。 “这个死老太婆,古怪得很!” 黑飞侠朝空荡荡的内间门口狠瞪一眼,气得捏捏左拳强行压住一腔怒火。忽然,一直双眼紧闭的福美动弹一下,睫毛眨动似要睁开,嘴唇嚅动着缓缓逸出断续声: “黑,黑哥,不,不要,要紧..” 断续声中搭在床边的右手下意识扯拉黑飞侠衣裤,黑飞侠看到她双眼微微睁开一条缝,慌得下意识伸手将她身上扯开的破损衣服朝伤处遮去,刚刚涂抹的消毒药水冷不丁和衣服破损毛边粘在一起。 福美脸庞一偏又停止了断续声,双眼闭上脸腮泛起些许红晕。看着粘在伤处的破损衣服毛边,黑飞侠“咳咳”着搓着大手沮丧不已,挠下头皮又弯腰细心剥弄着粘在皮肤上的破损毛边。 重新在伤处涂遍消毒药水,上好膏药缠上纱布,福美肌肤上明显隆起一块。黑飞侠立直身腰轻轻迸发一声“妈啊!”嘴角泛着笑意欣赏一下自己杰作。 忽然,他一脸愁云看着福美被他扯大的皮损衣服,弯腰拉扯几下再也难以遮挡裸露肌肤,犹豫片刻抬手将自己穿的上衣脱下,裸露的强壮肌肤使内间门口又荡出“啊”一声惊叫。 “出来,出来给她换掉破损上衣!” 黑飞侠转头看到内间门口空荡荡并无人影,抖着脱下的上衣提高嗓音。闪躲到门后的老妪佯装未听到,黑飞侠抖着上衣叫了几声一脸无奈。 虽然给福美伤处进行了简单包扎,看她双眼紧闭急需全面诊断治疗。铁骨神医久久不归很可能被冀王府强行留下,直到冀王爷伤势好转才能放回,要救福美必须冒险潜入冀王府,出其不意将铁骨神医带到府外才行。 看着昏迷的福美不能拖延时间,黑飞侠跺下大脚“咳”了一声,抖着脱下的自己上衣来来床边,弯腰伸手朝福美破损上衣解去。 解了两粒纽扣心中一动,转手重新系好纽扣,将自己上衣直接朝破损外衣上套。 突然,一只皱纹迭迭的手臂从旁伸出,扯住黑飞侠抬起福美上身正要套的外衣,朝后一拉福美从黑飞侠臂弯上滑脱,身腰一挺仰躺在床上蹦飞两续纽扣。 “你,你..”黑飞侠转头见是老妪,气得冲她狠狠瞪眼,跺着大脚连连摇头。 “喏,换上我做闺女时穿的这件衣裳!不要太漂亮!”老妪不顾黑飞侠尴尬表情,随手将一件衣裳朝他手中一塞。黑飞侠拌开衣裳由嗔转喜,冲老妪一笑连声感谢。 忽然,他一脸焦急冲转身走向内间门口的老妪哎了两声,见没有止步忙跨上前扯住衣角求情:“帮忙给她换下破衣裳!” “啥?你刚才在人家身上又涂又抹,换件衣服算啥?扭扭捏捏象个大姑娘似的!”老妪瞪他一眼抬手打开黑飞侠扯着衣角的大手,快走到内间门口忽然转身,跨到大门口乓一声将外门关上,走到内间门口朝黑飞侠回头瞪一眼,“快换,不要磨磨蹭蹭!” 黑飞侠一脸无奈尴尬不已,只好跨到床边抖开衣裳,借着窗口透进的亮光弯身将福美上半身抬起,将衣裳朝她身上破损衣服外面套去。 “干啥,干啥!这么热的天气,套两件衣裳想闷死美人啊?” 躲在内间门边的老妪突然探出脸庞,捂着嘴从指缝间飘来一声。黑飞侠手臂一抖福美上身又从臂弯滑落,望着她苍白脸庞急得咳咳两声,在江湖上一身武功所向无敌,想不到换件衣掌比登天还难。 突然,心中咯噔一下双眼瞅向福美脑门,晶莹细小汗珠竟从脑门上缓缓朝鬓角流淌,伸手一抹掌心上湿漉漉一片。黑飞侠怨怪自己心眼太粗,要是在福美破损衣服上再套一件,准将她闷得病上加病。 转头朝空荡荡的内间门口投去感激一憋,摁下狂跳胸口抿下嘴唇嘀咕一句:“嫦玉,我这是救人啊,不要怨我!”弯身抖索着手臂朝福美未蹦掉的纽扣伸去。 “哎哎,扭扭捏捏象个大姑娘!急死人!” 突然,老妪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身边,伸手一把扯开福美破损上衣,瞬间裸露的细白肌肤吓得黑飞侠“妈啊”一声惊叫,转身飞一般朝内间门口扎去。 103.第103章 突然闯入 黑飞侠呆在内间面红耳赤,按下怦怦直跳的胸口来回踱走,片刻功夫感到恍惚过了很长时间,禁不住移步到门口内侧咳嗽一下轻声问: “换好了没有?” 外间没有人声回应,急得他抓挠着头皮欲跨出门外。耐着性子等了片刻,忽然传来哗哗水声,心头一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脸庞悄悄探出门外朝床铺那边偷窥,冷不丁和老妪转脸瞟来的目光碰个正着。 “这么漂亮的美女,身上弄得青一块紫一块,真是的!” 老妪并没有给福美换衣,竟将她身上衣服脱下,用湿毛巾揩抹着沾着灰土的皮肤,目光和黑飞侠相碰的刹那训斥一声,似乎福美身上青紫污斑责任全在黑飞侠。 揩抹半晌端起一脸盆脏水,走到门口乓一声拉开一扇外门,顿时射进的强烈阳光吓得黑飞侠赶忙高声阻止: “快,快将门关上,福美衣服还没穿!” “我不知关门啊,要你说?脏水不倒你喝掉?”老妪嘭一声将盆中脏水泼到门外,转身关上门冲满脸尴尬的黑飞侠瞪一眼,上前将脸盆朝他手中一塞,“喏,我擦得不好,你盛水给大美人擦!” “不不不,我笨手笨脚,还是您老人家擦得仔细!”黑飞侠满脸通红摇着双手直朝后退,脚后跟冷不丁在身后内间门坎上绊一记,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外间。 赶忙闪进内间真想钻到地下才好,福美是自己的徒弟,平时见到他和嫦玉口口声声叫黑哥和白姐,弄得他和嫦玉很尴尬,都把她当成孩子看待。可现在身处一室,老妪话语中显然把他和福美之间的关系看得不同一般…… “出来,出来帮帮忙!年纪大了一直弯着腰吃不消!”老妪从墙角一只水缸中盛盆清水替福美擦两下,反转左手叩下后腰冲内间门口叫一声。 黑飞侠佯装没有听见,闪躲在内间门后一动不动。“怎么象准备出嫁的大姑娘,躲在闺房内化妆吗?”老妪叩着后腰立起身,咕哝着朝内间门口走来。 躲在门后的黑飞侠脸庞火烤般发烫,急得不顾三七二十一将半敞着的房门乓一记关上,后背在房内顶靠着门扇,不管老妪怎样敲门一动不动。 “黑,黑哥,你,你在干嘛?” 突然,门外隐隐飘来福美叫声,黑飞侠心头一惊以为她醒转,万一看到自己赤身裸体躺在床上作何感想。转头发现内间一根挂衣绳上有条床单,冲上前一把扯下床单。 门外老妪见一直敲门不开,叩着腰转过身子,内间房门忽然吱一声打开,黑飞侠在门口哗一下抖开床单,手臂运足内力猛地一挥,张开的床单竟象飞毯般直朝床铺那边飞去,飘飘袅袅罩到福美身上。 黑飞侠这才放心穿到床边,弯腰拉起福美右手察看脸庞,见她依然双眼紧闭焦急摇晃着手臂:“福美,福美,感觉好些了吗?” 福美依然没有反应,黑飞侠急得弯身将床单裹在福美身上,拦腰抱起朝大门跨去。他感到担搁的时间太长,福美伤情危在旦夕。 拉开大门刹那手臂一抖又犹豫不决,这样裹着床单即使找到铁骨神医,难不成揭开床单让他抢救福美? 门外射进的阳光照到福美脸庞,豆粒大的汗珠顺着脑门直朝下滚。黑飞侠赶忙返身将福美再次放到床上,伸手将她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床单松开,抬头不见老妪大吃一惊,刚才只管想救福美不知老妪何时离开。 “老人家,老人家,求你再帮帮忙!给福美穿上衣服!” 福美手臂一动冷不丁将放松的床单碰开一角,裸露的肌肤使黑飞侠脸庞一红,弯身将床单一拉竟遮到福美脸上。朝内间叫一声不见回应,以为刚才拿床单罩福美惹恼老妪,无可奈何摇摇脑袋朝内间门口走去。 突然,大门口人影一晃跑进一个孩童,一眼看到罩在床上的床单,忙跑上前伸手去揭。 “妈啊,别动!” 跨到内间门口的黑飞侠转头看到,飞身扑到床边一手摁住孩童揭床单的右手,拉开一角的床单转眼被黑飞侠拉好。 “你是谁,怎么从房间内出来!” 孩童上下打量着黑飞侠,转手又要揭床单。黑飞侠急得摁着他手臂连说“揭不得,揭不得!”孩童被惹得恼不过,冷不丁低头朝拦挡的黑飞侠右手咬去。 一排牙印瞬间在手背上出现,黑飞侠忍着疼痛真想将孩童搡出门外,又不知来历不敢造次。正僵持不下老妪忽然出现在孩童身后,伸手拍下孩童脑袋: “山仔,不要胡闹!” “啊,奶奶,我还以为你病了,盖着床单躺在床上!” 山仔原来是老妪孙子,一进门看到床铺上奶奶平时盖的床单,高高隆着明显下面有人,以为奶奶生病忙跑到床边去揭,吓得黑飞侠不顾一切阻拦。 “山仔,跟我出来!” 老妪忽然把站在床边仍要揭床单看个究竟的山仔拉出门外,黑飞侠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转头看到床单蒙着福美脸庞,忙伸手拉一下露出脸庞,小心揩抹着她脑门上沁出的晶莹汗珠。 床边放着老妪盛的一盆清水,毛巾搭在盆边。黑飞侠弯腰将毛巾在清水中洗一下,挤干水份轻轻揩抹福美脸庞。 揩了片刻不见老妪回屋,黑飞侠急得转手将毛巾揩下自己脑门上汗水,沾着福美汗水的毛巾沁着一股香味,熏得噗哧一声打个喷嚏。 用毛巾摁下鼻端焦急走向大门口,寻老妪进屋替福美穿衣。福美苍白面色不能担搁,拖延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走到大门口忽见老妪在东侧十多米外一颗桑树下正向孙子山仔吩咐什么,山仔间或朝大门口望一眼不住点头。 “老人家,麻烦快的进屋!”黑飞侠急得扯嗓朝老妪叫一声,山仔在一旁不好直说让老妪给福美穿衣。 “去去去!”老妪转头看他一眼不耐烦挥下手,转身拉着山仔拐到山墙后消失不见。 黑飞侠长咳一声抬脚狠蹬一下门坎,一脸沮丧险些软摊在门边。忽然,他朝大门外左右望一眼,杳无一人使他嘴唇一抿,迅将大门关上朝福美躺着的床边跨去。 104.第104章 床单下窘迫 黑飞侠走到床边咬咬牙伸手扯拉盖在福美身上的床单,手臂颤动一下又停住,弯身在福美脑额上吻一下轻轻低语: “福美,黑哥也没办法啊!只好,只好亲手来,来..” 福美嘴唇咂一下似乎有所反应,黑飞侠心头一喜观察她脸庞,忽见一滴汗珠顺着她面颊淌到唇边,忙用毛巾在唇边轻轻沾去。 将毛巾扔回脸盆见福美并没醒转,黑飞侠朝关闭的大门望一眼,时间担搁太久老妪和山仔随时会闯进,尤其那个山仔确实令人头疼,黑飞侠犹豫一下抓着福美身上床单朝上揭拉。 忽然,他左手拍下脑门嘀咕一声“真笨!”身体猛地旋转一百八十度,后背对着躺着的福美。双手反转向后扯抓住盖在福美身上的床单,哗一声揭去放到床边一张木椅上。 脸庞不由自主朝后偏转一下又触电般迅即朝前,老妪先前用湿毛巾揩抹福美身上灰土,脱掉的衣裤堆在床边,黑飞侠反转朝后的大手摸到衣裤抱到身前木椅上,抖开一件反转手臂朝福美腿上套去,脸庞朝前一动不动似乎凝固一般。 弄出一头大汗感觉已经套好,脸庞稍一偏转又立即打住,从木椅上拿起先前老妪从福美身上脱掉的长裤,抖开比划一下正反。长裤脏兮兮沾着泥土,他使劲抖几下顾不了许多,双手别到身后将长裤划弄到福美脚前。 “妈啊,宁可枪战千军万马,也比这等差事爽快许多!” 黑飞侠抽回左手抹下脑门上沁出的豆粒大汗珠,感到自己笨手笨脚一身武功全无用处。喘口气又将左手别到背后,配合右手扯弄福美脚边长裤,忽然虚掩的大门吱一声射进一缕阳光。 黑飞侠慌得一把扯起床边木椅上床单,手臂一旋床单飘转向背后,转瞬罩到福美身上。他大手按在狂跳的胸前朝门口张望,大门敞开一道缝隙不再转动,显然是一股山风突袭所致。 “还以为是老妪和她的宝贝孙子呢,吓煞我了!” 在江湖上遇到再多高手都镇定如山,想不到被突袭的一股山风惊得胸口狂跳,黑飞侠一脸窘迫跨到门口,防止山风再袭掩上大门,伸手欲推门闩,忽然想到这不是自己家中,闩牢大门老妪和山仔会作何感想,万一把他认作盗贼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犹豫一下搬一条长凳顶在门后,这样即使山风偷袭也不会吹开。转到床边背对福美,双手反转到背后,划弄两下扯到罩在福美身上的床单。 将床单朝上拉一下手臂忽然顿住,略一沉吟又抽回左手拍下脑门:“这样真吃力!”松脱床单转过身子面对福美。 低头从脸盆中捞起湿毛巾拧干,细心揩抹一下福美脸庞又沁出的汗水,忽见床单半遮的脖颈上沁出的汗珠象璀灿珍珠,忙将床单揭开一些用毛巾细心揩抹,转手将毛巾在自己沁着汗水的脸上捋抹几下,挥手扔进脸盆。 呆立在床边犹豫片刻,弯腰将刚才在福美脚边比划半天没套进的长裤提起,抖开比对一下正反,双手拉着长裤伸到床单下面,缓缓朝福美双脚套去。 转眼长裤套到膝盖处,黑飞侠尴尬咧咧嘴唇,感到比刚才背对着福美反手操作利索许多,心头一畅长裤又朝上提升一截。 突然,一声响亮室内顿时明亮许多,顶靠大门的长凳“嘭”一声被推得一米多远掼倒,立在门口的老妪一眼看到黑飞侠伸在床单下的大手。 黑飞侠窘得满脸通红,忙从床单下抽出拽着裤腰朝膝盖上面提的大手。“嘿嘿,孙子呢?长得真机灵可受!”窘迫中朝双眼直朝床上扫视的老妪嘿嘿一笑,没话找话紧张朝门外张望,担心山仔突然闯进再揭福美身上床单。 老妪一声不吭低头走近内间,黑飞侠呆在床边扯着床单一角不知所措,不住朝大门口张望不见山仔闯进,老妪跨进的内间也毫无声息。 黑飞侠尴尬万分细心掖好盖在福美身上的床单,套了一半的裤脚落在床单外,犹豫一下扯起裤脚朝床单内塞,朝敞着的大门投去紧张一蹩,见没有人影双手在床单下抖索着碰下福美膝盖,想迅速拽着裤腰朝上提起。 “吱---”一股山风冷不丁将敞着的门扇吹得发出响声,黑飞侠以为山仔进屋赶紧从床单下抽回大手,满脸通红看下门口不见人影。 内间悄无声息憋得黑飞侠浑身难受,蹑手蹑脚踱到内间门口悄悄探头,老妪正坐在床边拾掇衣服,黑飞侠按捺不住嘿嘿一笑打探山仔去向: “嘿嘿嘿,老人家,你孙子呢?” 老妪一声不吭低着头只管拾掇衣服,外间躺着的福美略一动弹迸发一声呻吟,慌得黑飞侠飞步扑到床边,察看一眼福美双眼紧闭的脸庞,弯身端起床边脸盆,跨到大门口将脏水泼出,换盆清水揩抹她脸上又沁出的汗珠。 搁下毛巾朝大门看一眼,嘴唇一抿毅然决然上前将大门关上插牢门闩。想到老妪在内间,山仔即使敲开门也不会怀疑他是窃贼。时间担搁不起快步走到床边,双手伸进床单过分激动,冷不丁碰得福美小腿弹颤一下。 抓住裤腰赶紧朝上提,忽然身后响起脚步声,黑飞侠转头见老妪走出内间,窘得双手在床单下抽也不是,提也不是。 老妪狠瞪他一眼,上前扯住露在床单外的一截裤脚猛劲一拉,套了一半的长裤瞬单被抽出。 “你,你你..” 看了自己辛辛苦苦套上一半的长裤被抽出,黑飞侠气得瞪着老妪下意识握起拳头。老妪冲她反瞪一眼,将扯下的长裤冲他一抖,手指顶着长裤上一处污斑快要触到他面庞: “脏兮兮的好给大美人穿啊?” 黑飞侠脸庞火辣连连跺脚,忽见老妪伸手在左肩上一捋,取下搭在肩头的一条式干净长裤。黑飞侠刚才窘迫狼狈不曾注意她肩头搭的裤,赶忙冲老妪连连陪笑。 哗一下老妪突然又将盖在福美身上的床单扯起,吓得黑飞侠拔腿欲再次溜进内间,扯起的床单冷不丁罩到头顶上。 顺手将床单将脑袋和身体全部裹住,床单上散发的香味熏得他强行忍住一个喷嚏。 吃不准老妪是否给福美穿衣,又伸出粗手指将遮在眼前的床单拨开一道缝隙,悄悄朝床边窥看。 105.第105章 抱走大美人 老妪半抬福美上身穿套衣,冷不丁转脸咳嗽一声,黑飞侠忙将眼前拨开的一道床单缝隙合拢,眼前漆黑一片脸庞火辣发烫,担心老妪再象刚才那样突然撒手不管转身离开,立在旁边屏住呼吸一声不吭。 耐心等待半晌不见动静,心中憋得慌又不敢询问,担心老妪反呛一句“要不然你来换!”天气闷热裹在头上的床单憋得黑飞侠满头大汗,床单先前盖在福美身上沾的香味熏得鼻端奇痒阵阵,一直屏着的呼吸冷不丁汇成湍急气流疾喷而出。 湍急气流又扰得脸前床单震开一道缝隙,睫毛上随着湍急气流竟溅上些许泪。黑飞侠担心老妪见怪抹下睫毛上泪刚要将床单再次合拢,忽然手臂一抖哗一声扯开床单,转手扔到旁边木椅上,疾跨到床边拦腰将福美抱起。 身体猛一旋转怀中福美长腿冷不丁勾到木椅上床单,黑飞侠疾促朝大门跨去,勾在福美腿上的床单飘飘荡荡全然不顾,连跨几步乓一声将关牢的大门打开。 “做啥,做啥?换好衣服招呼不打,就想将大美人抱走啊?” 突然,勾在福美腿上的床单猛被拽脱,兜头罩到黑飞侠头上。黑飞侠眼前一黑大脚在门坎上绊一记,幸好轻功高超瞬间弹跳而起,头颇险些碰到上方门框,大手急托一下从怀前滑动的福美腰身,转眼立到门外台阶上。 扯掉头上床单满脸通红,老妪立在门口捂着嘴冲他直瞪双眼,指缝间却似乎迸出哧哧笑声。 刚才黑飞侠被喷嚏震开眼前床单,突然发现福美穿好衣服躺在床上,老妪却不在床边,心头一喜抱起福美急于去冀王府找铁骨神医,不曾想老妪突然从内间冲出,扯下勾绊在福美腿上的床单罩到黑飞侠头上。 “谢谢您老人家给福美更衣,不成敬意!” 黑飞侠看一眼门口捂嘴哧哧发笑的老妪,突然从衣兜内掏出几块碎银塞到她手中,转身冲下台阶朝场前一条小跑跑去。 “做啥,做啥?停住,谁要你银子!我让山仔去冀王府叫他爷爷铁骨神医了,回来给大美人疗伤。。” 老妪拿着手中银子朝远跑的黑飞侠不住摇晃叫喊,黑飞侠听到让山仔去叫铁骨神医回来,心头一阵感动才明白山仔一直没推门进屋的原因,早知这样先前也不会一直提心吊胆担心山仔突然闯进屋内揭福美身上床单。 脚步迟缓一下想返转屋中等铁骨神医,低头望一眼怀中福美双眼紧闭面庞苍白,突然又加速朝远穿去。山仔是个孩童,冀王府戒备森严不一定能进去,如果铁骨神医被强行留下,待冀王爷伤好后才放回,一个孩童即使找到爷爷也不一定能离开。 想到这里黑飞侠又低头看一眼怀中福美忧心如焚,决定赶到冀王府见机行事,实在不行强行将铁骨神医带出冀王府。 “汪汪汪,汪汪汪!”冀王府大院门口放养了两只狼犬,每当有人进出大门都狂吠不止,院内还有兵丁牵着狼犬四处走动。自从冀王爷被刺后府中加强了戒备,几只狼犬都来自巡捕衙门,经过严格训练凶猛残暴。 阵阵狼犬声使赶到冀王府附近林间的黑飞侠吃了一惊,狼犬嗅觉灵敏给潜入冀王府增加一定难度,更不知铁骨神医在哪个房间。 看一眼怀中福美焦急万分,抱着她进冀王府找铁骨神医无异天方夜谭,焦急中猛然想到早先发现福美藏匿红马的山洞,山洞隐秘不易被外人发现,正是暂且藏匿福美的好地方。从冀王府带出铁骨神医,如果方便可在洞中紧急为福美疗伤。 山洞冬暖夏凉,黑飞侠找一堆细软杂草铺在洞内暗处,小心将处于昏迷状态的福美放在杂草上。“福美,黑哥去将铁骨神医带出冀王府,一会就回!”临走时黑飞侠俯在福美耳边轻语一句,转身穿出岩洞。 离开洞口几十米忽然停步,转头朝洞口望一眼有些不放心,在林间折了几根带茂密树叶的树枝,小心遮挡住洞口才放心朝冀王府那边穿去。 离冀王府还有几十米突然传来阵阵狼犬狂吠,狂吠声中还夹着孩童哭叫:“爷爷,我找爷爷!”黑飞侠窜到一棵高树枝上远眺,只见山仔在冀王府后院抹着泪眼高声喊叫,几个兵丁在他身边推推搡搡,一人手中牵着狼犬吓得山仔左躲右闪。 “山仔,山仔,我的乖乖,你怎么来了!”眼看山仔快被狼犬咬到脚腿,一幛楼宇门口突然冲来一个长者,银髯飘拂红光满面,一把将躲避狼犬的山仔搂在怀前,恐吓山仔的兵丁赶忙将狼犬牵开。 “爷爷,奶奶叫你回去给人看病!”长者正是铁骨神医,山仔扑在怀前抹着泪眼。铁骨神医连夜被冀王府派人请去,通宵未归使老妪担心安全,正好福美急需疗伤老妪找个借口让山仔前来寻找。 “王爷伤势基本无大碍,我回去看下病人,有事随叫随到!” 铁骨神医彻夜未眠也很疲倦,转身朝跟着出来的钱管家打招呼。钱管家咳嗽一声不置可否,彩媚和马夫人一再向他关照,要等冀王爷伤愈后才可放人。 铁骨神医见钱管家犹豫不决,拉着山仔朝前院大门走去。钱管家略一扬手几个兵丁赶紧上前阻拦,吓得山仔哇一声扑在铁骨神医怀中不住颤抖。 “你,你们怎能这样对,对待我。。”铁骨神医搂着孙子银髯颤抖,抖索着右手指着阻拦的兵丁。 “汪汪汪,汪汪汪。。”两只狼犬被兵丁牵到前方路口,冲搂着山仔的铁骨神医不断狂吠。山仔看一眼张着獠牙的狼犬,紧搂着爷爷浑身颤抖。俩人即使从阻拦的兵丁中挤过,也休想通过路口狂吠的狼犬。 突然,一个黑影从一侧院墙顶疾穿到铁骨神医身边,阻拦铁骨神医的兵丁们吓得惊慌失措,钱管家大喝一声“快将他拿下!”兵丁们被逼无奈急涌向前,噗噗噗瞬间倒下一片。 106.第106章 剑光凌厉 “汪汪汪..”路口两只狼犬疾朝黑影扑来,黑影长腿疾如闪电接连两脚,两只狼犬弹飞而起。一只狼犬肥胖躯体撞折一根树枝,肚皮噗一下压到气急败坏的钱管家脑袋上。 钱管家栽倒在地险被发狂的狼犬咬一口,一掌顶开狼犬尖嘴发现黑影双臂各挟着铁骨神医和山仔,窜蹦而起穿向院墙,气得指着黑影后背手臂抖索声音嘶哑: “拦着他,快拦着他,他是黑飞侠..” 声音未落黑飞侠穿到院外,哐啷一声一处楼宇窗栅栏被撞折,霹雳闪正在室内调息炼功,听到声音来不及从大门穿出,挥棍从窗口穿出急问黑飞侠何在。 转头见钱管家嘴唇哆嗦讲不出话,右手只管朝院墙外指去,带着一群兵丁冲出大门追赶。霹雳闪由于受到冀王爷器重,一直苦练功夫,以前曾败在黑飞侠手下,咽不下一口恶气一直寻找机会决一雌雄。 四处张望忽见林间一个黑影疾朝前穿,左臂挟着一个孩童,右臂挟着的长者银髯飘拂,正是给冀王爷疗伤的铁骨神医。 “黑飞侠,哪里跑!看棍!” 霹雳闪舞棍疾速追赶,黑飞侠双臂挟着俩人轻功受到一定影响,霹雳闪奋力追赶中竟将跟随的兵丁渐渐拉在后面,回头望一眼挥着长棍又奋力追赶,全然不惧孤军深入。 黑飞侠挟着俩人不好朝岩洞方向奔跑,担心霹雳闪跟着追来发现福美。改变方向朝一处山坡跑去,挟着的铁骨神医心存感激,望一眼追来的霹雳闪焦急伸手拉扯一下黑飞侠衣角: “好汉,快将我和孙子放下,你将来人引走即可!” 一句话提醒黑飞侠,只要打退追来的霹雳闪和兵丁,铁骨神医和山仔自会脱离危险。为了安全起见抬头风山坡左前方树木茂盛,在哪边放下俩人更安全,运足内功双腿如风,顿时将追近的霹雳闪拉下一截。 “奶奶的,这小子挟着俩人轻功还如此了得!” 看看追近转眼又被拉下一截,霹雳闪气得挥棍击断挡道的一根树枝,深吸一口气运足内力加速。 突然,一道白光疾朝面庞刺来,霹雳闪急偏脸庞白光掠向耳垂,惊出一身冷汗挥棍击向白光。当一声脆响白光游龙般闪到面前,转眼又疾朝左胸刺来。 “大胆恶棍,快快下跪求饶!” 一声娇吼震得他耳膜发颤,来人一身白衣柳眉倒竖,两颊红晕灿若艳霞。霹雳闪认出是白飞侠嫦玉,以前在赈灾现场和她交过手,若不是黑飞侠赶来相救早已手到擒来,禁不住握着长棍哈哈大笑: “哈哈哈,原来是白小姐,久仰,久仰!白小姐怎么不在闺阁中绣缝针,江胡上风云险恶,出来闯荡万一遭遇不测..” “放肆!” 嫦玉被他轻蔑话语气得五脏六腑快要爆炸,大喝一声挥剑刺向面庞。霹雳闪哈哈笑着举棍挡向长剑,嫦玉忽然朝左一个腾挪,手中剑光一旋娇吼一声“着!”霹雳闪右臂衣袖被挑开一道裂口,几滴鲜血抛洒而出。 这一惊非同小可,霹雳闪笑声戛然而止。嫦玉长剑翻舞腾闪迅疾,恰如旋风中疾速翻转的白云,看到霹雳闪眼缭乱,自惭太过轻敌右臂受伤。打点精神忍着伤痛挥棍迎击,俩人腾挪拼搏一时相持不下。 突然,阵阵喧嚣声随风荡来,被霹雳闪拉在后面的兵丁赶到,舞刀挥棍朝嫦玉扑来。渐渐处于下风的霹雳闪心头大喜,右臂被嫦玉挑破衣服处血迹已凝固,显然受伤不重,挥着长棍吆喝士兵将嫦玉团团围住。 嫦玉舞出团团白光罩住自己,涌上前的几个士兵瞬间有人受伤倒地。霹雳闪勃然大怒挺着长棍跃进人群,刷刷刷直朝白光罩着身体的嫦玉击去。 突然,一股劲风疾掠而来,围困逮玉的兵丁们大呼小叫倒下一片。一个兵丁手中长棍朝上一挠瞬间脱手,瞪眼发现一个大汉操起他脱手的长棍朝天灵盖击来,吓得抱头鼠窜朝远奔逃: “妈啊,黑飞侠,黑飞侠来了..” 这一惊叫象魔力般瞬间扩散,一些士兵听到黑飞侠三字浑身颤抖,拥挤奔逃相互踏踩。霹雳闪吆喝住一群士兵围住嫦玉,抽出身扑到黑飞侠面前,紧咬牙关决心和他一比高低。 乓一声双棍相交,霹雳闪震得虎口酸麻倒退几步,右臂凝固的伤口瞬间迸出鲜血。 黑飞侠武功精纯随身很少带兵器,迎敌时内力迸发手随心行,随手捡取物件迎敌威力强悍无比,江湖上盛传他“心剑”御敌出神入化。 霹雳闪面上无光仍不甘心,嗷嗷狂吼着又挥棍朝黑飞侠扑来。黑飞侠拄着长棍一动不动,霹雳闪抡棍朝他头顶击下,长棍前端突然被黑飞侠抓住朝后一拽。 一股巨大掼性带得霹雳闪凌空飞起,噗一下栽倒在黑飞侠身后两米开米,手中长棍一挠磕到下巴,口中涌出的鲜血将草地染红一片。 哇哇惊叫声中围打嫦玉的兵丁也给纷溃逃,嫦玉见黑飞侠杀到愈发神勇,舞着长剑娇吼连连奋力追赶,奔逃的兵丁们哭爹叫娘狼狈不堪。 一个兵丁奔逃中冷不丁被绊倒,慌张爬起撒腿前跑,左腿猛被一勾又跌趴在地。转头见一人满脸鲜血双手勾着长腿,骂一声“奶奶个雄,老子揍死你!”拔出长腿朝那人脑袋踹去。 那人迅速朝旁一滚大叫一声“我是霹雳闪!”兵丁收回大脚转身朝远逃开。霹雳闪抬头望着远奔的兵丁嘴唇哆嗦半晌说不出话,原本想让兵丁将他背回冀王府,不曾想脑袋险些挨了一脚。 嫦玉立在不远处望着趴在地上的霹雳闪,嘴唇紧抿一脸怒色,缓缓抬起手中长剑,脚步挪动欲将长剑扎进霹雳闪后背。 黑飞侠赶忙上前按住剑柄,一声咳嗽吓得趴着的霹雳闪扭过脸庞,惊恐目光落到寒光闪闪的剑刃上,猛地一抖拱腰爬起,抹下嘴前鲜血朝冀王府方向逃去。 兵丁们转眼逃得不见踪影,黑飞侠拉着嫦玉右手,赶忙朝藏匿铁骨神医和山仔的茂密树丛穿去。 107.第107章 诡异剑痕 黑飞侠和嫦玉转眼来到左侧山坡上方茂密树丛,四处寻找不见铁骨神医和山仔,黑飞侠高喊几声不见回应,林海莽莽绿波起伏,黑飞侠担心藏身岩洞的福美安危,吩咐嫦玉在四周继续寻找铁骨神医,转身朝藏匿福美岩洞的方向穿去。 “干啥,你干啥去?” 嫦玉见黑飞侠一脸焦急穿远几十米,冲他背影瞪一眼高声询问。“福美藏在附近洞中,我带她来一起找铁骨神医!”远处飘来黑飞侠声音,嫦玉在后面的呼叫转瞬被风声淹没。 在林海中疾促穿行很快来到岩洞前,遮挡洞口的树枝东倒西歪,原本茂盛的树叶被碰折在洞口洒落一地。黑飞侠吓得伸手拨开歪靠在洞口一侧的几根树枝,冲进洞中焦急大喊: “福美,福美,我来了!” 岩洞深处铺的杂草上散落一片纱布,福美却不知去向。黑飞侠急得一把抓起厚厚杂草,一只臭虫冷不丁从杂草中掉到脚边,一个窜蹦钻到岩缝中消失不见。 黑飞侠一脸愧疚扔开抓的杂草,怨怪自己不应将福美一人藏在洞中,十有八九被猛兽叼起或坏人掳去, 忽然,他弯身捡起杂草上纱布,仔细一看正是给福美伤处上药敷贴的纱布,身体一颤靠在洞壁,紧握拳头不住捶击着洞壁强烈谴责自己。 呆呆靠着岩壁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突然浑身一颤抬手掴自己一记耳光,骂声“真不是个东西!”呆在洞中只顾谴责岂能找到福美,到洞外寻找尚有一线生机..想到这里急忙转身,从光线黯淡的洞中深处急朝外面穿去。 “啊!”突然,急匆匆跨到洞口的一人和黑飞侠相撞,凌空朝后跃出几米撞折一根枝条。黑飞侠一见来人穿上前一把抱住,伸手揉下那人后背失声询问: “嫦玉,是你啊!撞疼没有?铁骨神医找到了吗?” 嫦玉摇摇脑袋从怀中挣脱,急匆匆朝洞口跨去。 “别进去了,福美她,她失踪了!” 黑飞侠望下快进洞口的嫦玉痛楚不已,转头朝林间四周扫视,希冀发现福美被掳走的蛛丝马迹。 “什么,失踪了?”嫦玉闻声停在洞口诧异转身,盯看一眼黑飞侠犹疑片刻,毅然跨进洞中察看。在林间扫视的黑飞侠忽然前冲几米,弯下身盯看着草地上一排马蹄印,杂草被马蹄践踏得明显倒伏,赶忙顺着蹄印朝前搜索。 “小玲,小玲,你在哪!” 忽然,身后岩洞口传来嫦玉阵阵呼叫,黑飞侠转头见她扶着洞口身体明显颤抖一下,右手按下衣襟焦急万分,赶忙穿到洞口扶住嫦玉轻声问: “小玲,小玲也来了吗?” 嫦玉点点脑袋又焦急呼叫几声,黑飞侠低头看到她左手中抓着一把干草,草中还夹着刚才他扔掉的那片纱布,缓缓伸手将她手掌掰开,将杂草扔在脚边轻声安慰: “嫦玉,另焦急!我俩在附近仔细找找!” 小玲昨晚不见福美也焦急万分,一早就和嫦玉合骑白马出来寻找。嫦玉和黑飞侠一样平素不喜骑马,感到单身穿行无抱无束,马匹难以到达的悬岩削壁如履平地。小玲好说歹说才将她拉到自己骑的马背上,合骑马匹悄悄来到冀王府附近。 昨天黑飞侠和嫦玉发现红马藏匿在岩洞中,嫦玉猜测福美如果安全无事肯定会回洞牵马,和小玲快马加鞭很快来到藏匿红马的岩洞附近。坐在前面的小玲迫不及待朝洞口方向张望,突然被嫦玉紧挟腰身,刷一下跃到旁近草丛中。 “嘘!”小玲惊得转头朝伏在身边牵着缰绳的嫦玉看一眼,嫦玉食指竖在唇边示意不要吭声,屏声静气透过枝叶间隙朝岩洞口张望。 抱着福美的黑飞侠疾朝洞口穿来,小玲惊得刚要高叫一声“黑哥”,嫦玉伸手将她嘴唇紧紧捂住。 穿进洞中的黑飞侠稍待片刻一人出来,用树枝遮挡洞口,嫦玉想到昨天他搂着福美在林间合骑红马,福美沉浸在幸福中莺鸟轻啼般唱歌情景,虽然后来黑飞侠百般解释取得谅解,但眼前一切使嫦玉疑疑窦生。 难不成他用树枝遮挡住洞口,在洞内和福美做男女苟合之事?嫦玉气得禁不住抽手按向剑柄,果真如此一定要亲手血刃这对狗男女,即使不是黑飞侠对手也要拼个鱼死网破。 忽见黑飞侠将几根树枝挡在洞口转身朝冀王府方向穿去,诧异不已赶忙吩咐小玲留下,进洞察看福美到底怎么回事,自己扬剑悄悄跟随黑飞侠。 黑飞侠将铁骨神医和山仔抢出冀王府,霹雳闪和众多兵丁奋力追赶,暗暗跟踪的嫦玉恍然大悟。铁骨神医在江湖上名气很响,嫦玉也曾见过一面,知道福美肯定受伤不轻,黑飞侠为了救人才深入虎穴抢出铁骨神医。 危急时刻嫦玉冲上前挡住霹雳闪,黑飞侠将铁骨神医和山仔藏到茂密树丛中又迅速赶来,联手杀退霹雳闪和追兵。原本以为分头皆能找到福美和铁骨神医,现在一无所获急得黑飞侠和嫦玉立在洞口沮丧不已。 突然,黑飞侠蹲身朝洞边地面上一块岩石看去,几片枝叶掉落在岩石上,伸手捋去盯着岩石一动不动。 嫦玉见他神情古怪也弯腰察看岩石,岩石表面青苔上留着剑划痕迹,一个箭状尖头指向品字形的三只方块。 黑飞侠略一皱眉突然伸手拉住嫦玉,起身疾朝岩洞东侧穿去。 “干啥,干啥!”嫦玉一头雾水转头望他一眼,黑飞侠一声不吭刷一下跃上茂盛树梢,嫦玉现在轻功也炉火纯青,跃上树梢并肩穿行,俩人在莽莽林海中恍若腾云驾雾疾速前穿。 很快穿到林霞山区,在一条路口跃下树梢,疾速穿行片刻后来到一片品字形房屋前。 黑飞侠前穿几步乓一下推开品字形前面一幢房屋大门,环顾室内高声大叫“小玲,小玲!”不见回应转身冲出,急忙冲到后面两幢房屋搜索。 108.第108章 艳福丧胆 品字形三幢建筑周边环境幽雅,青山绿水鸟语香,黑飞侠和嫦玉她们在青霞山常栖身该处。黑飞侠找了一遍不见小玲正在着急,嫦玉忽然在前面房屋旁冲他招手:“黑哥,快过来!” 嫦玉受福美和小玲影响,平时也叫黑飞侠“黑哥”。黑飞侠赶忙跑到嫦玉身边,嫦玉带他来到前面房屋台阶旁,台阶侧面剑刻的奇怪图案映入眼中。 图案上出现几排长方矩形,边上高高隆起一道弧形,弧形边一人左臂似乎提着竹篮,象个大弯虾一样躬向弧形,右手触向弧形似乎索取什么。 “这个小玲,隆起这么大的弧形干嘛!” 黑飞侠瞧着隆起的弧形一脸不解,小玲平素舞剑习武之余,尤喜以剑随地刻画一些奇怪图案,其中不乏有一些排兵布阵的灵光闪显,黑飞侠和嫦玉有时看了还夸奖两句。 岩洞外箭形和品字形组合的图案使黑飞侠断定小玲带福美回到住所,谁知竟扑了空,眼前这奇异图案使他和嫦玉一头雾水。 “这隆起的弧形,隆起的弧形..”黑飞侠瞧着奇异图案不住嘀咕,腰肢忽被一捅转脸看到嫦玉两颊绯红,忙抓住她右手焦急摇晃,“你说,你说小玲想暗示什么?” “暗示你个头啊!”嫦玉没好气抽回右手顶一下他脑门,黑飞侠抬手拍着脑门仍紧盯着奇异图案,忽然大掌一抬重重在脑门上拍出一个响亮:“铁骨神医,铁骨神医提篮在山上采药!” 嫦玉目光也一直落在奇异图案上,经他一说眼前顿时浮现起银髯飘拂的铁骨神医面容,提着竹篮弯腰在山上采在中草药,几排矩形草屋在绿海荡漾中若隐若现。 “这个小玲,简单事情搞得迷宫般复杂!”嫦玉嘀咕着目光刚从奇异图案上挪开,手臂猛被一拽身体被旋风裹挟住一般腾飞而起,黑飞侠挟着她身腰疾朝远穿。 “咳咳,你怎么还把我当成弱不禁风的姑娘!”嫦玉伸手在黑飞侠腰间掐一记,黑飞侠心头一动迅速松手。他断定小玲带福美去找铁骨神医,情急中竟挟持嫦玉朝铁骨神医住所方向穿去。 俩人携手在莽莽林海中疾速穿行,裹挟着阵阵香的山风在耳边呼呼作响。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忽听前方隐隐传来阵阵厮杀。 俩人加速朝杀声方向赶去,突然发现两个身影携手慌慌张张边逃边朝后惊恐张望,仔细一看正是铁骨神医和山仔。 黑飞侠和嫦玉一个腾挪穿到俩人面前,铁骨神医正转头朝后张望,回过脸庞一眼看到黑飞侠,如见到救星般一把抓住黑飞侠大手,半转身子抽出左手朝后颤抖指点,银髯抖索半晌讲不出话。 “神医,不要害怕!有我黑飞侠在,保你们全家安全!” 黑飞侠等不及铁骨神医讲出奔逃缘由,突然将他挟起朝指点方向穿去。嫦玉赶紧挟住山仔迅速赶上。 铁骨神医所住的几排草屋前场地上,霹雳闪爱伤胳臂缠着纱布,带着一帮兵丁团团围着小玲。小玲扬剑左冲右突,一剑挑破靠前的一个兵丁胸前衣裳,霹雳闪大怒瞅准空隙挥棍一击,小玲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几个士兵扑上前揿住小玲,反转双臂提起押到霹雳闪面前。小玲和福美平时女扮男装,霹雳闪一开始以为是个小子,上前推一掌刚要泼口大骂,忽然一愣伸指托着小玲下巴哈哈大笑: “哈哈哈,原来是假小子,细皮嫩肉!说,到铁骨神医家干啥?” 霹雳闪一掌扇向小玲面庞大声喝问,小玲飞起一脚踹向霹雳闪,嘴角淌出些许鲜血一言不发。 小玲原本想直接带福美进铁骨神医住所,忽然发现一帮兵丁出现在草屋门口,铁骨神医被他们拉扯得东倒西歪,一个孩童在旁边哭叫阻拦! “到冀王府吃香的喝辣的,哪样不好?快,快跟我再回冀王府,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人胳膊缠着纱布,提着铁棍冲铁骨神医大声吆喝,小玲认出是霹雳闪,福美伤势危在旦夕急需抢救,岂能在眼皮底下让人将铁骨神医带回冀王府。 小玲忙将福美和白马藏在不远处茂密树丛中,突然冲到推搡铁骨神医的人群中,乓乓乓几剑逼开拉扯铁骨神医的几个士兵。 铁骨神医乘机和山仔朝山坡树林中逃去,小玲拼命阻拦兵丁追拿,转眼身陷兵丁包围中。 “将她好好看着,押回去做俺押寨夫人!” 霹雳闪虽然身在冀王府,但山大王本性难改,见小玲双目圆瞪一言不发,转头吩咐几个士兵将她看牢,带着其他士兵穿进林间搜找铁骨神医。 “嗥---”一声马嗖忽从一侧茂密树丛传来,霹雳闪一惊带着士兵迅速冲进茂密树丛,一眼发现一个大美人仰面朝天躺在杂草上,旁边一匹白马看到冲近的兵丁不安尥着蹶子。 “哈哈哈,艳福不浅,又是一个大美人!” 霹雳闪心头大喜,冲前几步朝大美人弯下身腰。忽然一股劲风疾掠而止,当胸一脚踹得他仰面摔在马蹄前。白马受惊前蹄尥起险些踢中他脑袋,霹雳闪朝旁一滚瞪眼发现躺着的大美人被人抱起,仔细一看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飞侠。 士兵们吓得纷纷奔逃,霹雳闪翻身爬起穿远几十米,突然发现铁骨神医和一个白衣美女立在林间,正是刺破他胳臂的白飞侠嫦玉,又急又恼沮丧万分,情急中眉头一皱大声吆喝住奔逃的士兵,带着几人急朝草屋前奔去。 黑飞侠抱着的正是福美,看着她双眼紧闭的脸庞连唤几声。福美脸庞苍白无色毫无反应,黑飞侠抱着她忙穿到立在嫦玉身边的铁骨神医面前。 突然,草屋前人声一阵喧哗,先前给福美更衣的老妪冲出人群呛天呼地。黑飞侠转头朝草屋前看去,霹雳闪高举着一只火把,在草屋前晃动几下转头朝黑飞侠这边高声威胁: “黑飞侠,快将铁骨神医放还,要不这几排草屋将是一片火海!” 109.第109章 流星火 霹雳闪叫嚣着猛将举着的火把抬高一些,火苗窜动快要燃到上方茅草屋檐。屋前老妪老泪纵横扑到霹雳闪身前,拼命朝上张开双臂,双腿颤抖蹦跳两下仍够不到霹雳闪举在手中的火把,急得不顾死活一头朝他怀前撞去。 两个士兵冲上前将老妪拉开几米,悲怆哭叫声在山风中飘荡。黑飞侠见情势危急转手将福美交给嫦玉照应,正要展开轻功扑向霹雳闪,霹雳闪忽然冲黑飞侠猛一晃动燃烧的火把狂吼一声: “黑飞侠,识相些,老实交出铁骨神医一切好说,胆敢轻举妄动,老子立马将火把燃上屋檐!” 天气闷热干躁连续多日未下雨,茅草只要一碰到火苗立马会象干柴烈焰般势不可挡。老妪哭叫着朝立在嫦玉身边的铁骨神医扑来,扯着他衣袖朝霹雳闪那边拖拽。霹雳闪嘴角泛起得意微笑,感到自己妙计即将成功。` 突然,一个身影从屋脊背后闪出,眨眼间穿到霹雳闪举着火把的屋檐处,一脚点到霹雳闪得意忘形晃着的脑袋。霹雳闪被顶得脑袋朝旁一偏险些摔倒,一片惊呼声中忽然感到头发咝咝作响,流星般的火星直朝眼前迸射。 霹雳闪慕然发现手中火把不知所踪,头发转眼被窜跳火苗燃去一半。抬头急忙拍打咝咝作响的头发,一股焦烟味中瞬间感到已成光头。 “啊啊啊,啊啊啊……”周围士兵惊呼不断,只见一人晃动着从霹雳闪手中抢来的火把,双脚旋风般点着士兵头顶穿蹦而过。被大脚点跳到的士兵头顶瞬间被火把燃着,惊呼惨叫声中草屋前场地上象窜跳着无数火球。 老妪抓拽铁骨神医的右手下意识松开,立在嫦玉一旁望着窜跳的火球惊诧莫名。火把渐渐变小快要燃完,那人随手一甩火把落到一个士兵右肩上,士兵吓得猛地一跳颠落火把,耳际旁鬓发咝咝作响瞬间被燃烧将尽。 “抓住他,抓住这王八崽子活活剥皮!” 看到那人丢掉快燃尽的火把朝远窜去,霹霹闪晃着黑乎乎光头怒不可遏,挥着长棍朝那人追去。大呼小叫的士兵们纷纷捋抹灼热阵阵的头顶,人群中晃动着一片黑乎乎光头,瞧着远跑的那人双眼发红狂追而去。 场地上滞留几个未被燃烧头发的士兵,望着一片光头或高或低朝远卷去,手掩嘴唇快要笑弯腰。 突然,有人惊呼着朝远卷的光头那边奔逃,其他士兵回头看到黑飞侠和嫦玉杀来,狂叫着也迅速朝远奔逃。 “要不要追上去助夺火把的那人一臂之力?”嫦玉看一眼前方追赶的士兵,担心抢火把的那人安全,焦急望一眼身边黑飞侠。 “放心吧,那人轻功数一数二!谅他们也追不上!”黑飞侠握着缴获的长棍,不紧不慢朝远追的士兵们指划几下。 “黑哥,白姐!” 突然,一声大叫传来,转头见小玲张着双臂惊喜交加,扑到嫦玉怀前抽泣抹泪。小玲一直被士兵看守,幸愧士兵头发着火惊恐逃窜才得以脱身。 小玲转脸发现躺在树丛中的福美,忙冲过去摇晃肩膀叫了几声,见依然不醒抹下泪眼跑到正和黑飞侠说话的铁骨神医面前,拽着他衣袖焦急不已: “神医,快救救她,她不行了!” “不要紧,不要紧,我刚才看了她面色,小姐尚无大碍!” 铁骨神医转头安慰小玲,众人快步来到福美身边,黑飞侠弯身抱起她朝草屋场地跨去,嫦玉忽然上前在他耳边轻轻低语: “冀王府已盯上这里,恐不安全!” 黑飞侠略一犹豫转过身子,和嫦玉商议一番来到铁骨神医面前,铁骨神医未等俩人开口,突然捋下银髯一拍胸脯: “治病救人仍老夫天职!那帮恶魔如再来滋扰,老夫愿以老命相拼!” 黑飞侠和嫦玉对铁骨神医油然起敬,但为了安全再三恳请到林霞山择一安全地方抢救福美。铁骨神医关照老妪和山仔几句,慨然应允前行。 小玲迅速牵来白马让铁骨神医骑坐,铁骨神医退后一步脸色陡变:“你们欺负俺老头年纪大走不了山路吗?福美小姐伤重才应坐马!” 众人拗不过,嫦玉只好坐在白马上把福美搂在怀中前行。穿过一片山林转头渐渐不见立在草屋前的老妪和山仔身影,几人加速赶路转过一道山坡,忽然左侧林木间哗哗哗一阵技叶摇晃,冲出一人噗通一声扑在黑飞侠脚前失声大叫: “大侠,快,快到蟒蛇洞,救,救兄弟们……” “神偷金,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让你盯梢公爵馆内那些装货马车和茂广吗?” 黑飞侠赶忙将伏着的那人扶起,众人一眼认出是刚才抢火把的男子。 神偷金早先和黑飞侠在公爵馆外密林间分手后,一人悄悄盯看院内动静,忽见停放马车的旁边平房内慌慌张张冲出一人,身后几个汉子边追边吼: “抓小偷,抓小偷!” 神偷金大吃一惊认出朱四,赶忙穿到院墙边大叫一声。朱四听到神偷金声音转头朝院外张望,神偷金腾身而起蹦进院中。许多家丁挥刀舞枪急冲而来,神偷金拽着朱四右臂刷一下蹦上院墙边一颗树上。 奈何朱四不会轻功后劲不足,躯体贴着树干,上臂被跃上树枝的神偷金紧紧拽着上下不得。神偷金自保尚可,却不能象黑飞侠那样挟着一人飞跃自如。 一个家丁挥着大棒疾冲到大树边,冲悬挂在树干边的朱四臀部狠狠敲去,朱四惨叫一声猛一甩舞,右手脱离神偷金拽拉摔落在地。 神偷金从树顶上疾跃到院墙外,棍棒挥打声夹着朱四惨叫声随风荡来。神偷金心房一阵揪紧感到是他害了朱四,要不是在院墙外高声喊叫,朱四也不会放慢逃跑速度转头朝院墙外张望,说不定能从院大门口强行冲出。 正在自责院内平房门口忽然又是一阵惨叫,神偷金蹦上一颗树梢看去,先前在岩洞中抽大烟的一个乞丐五大绑,将他押出平房门口的一个家丁飞起一脚踹到乞丐臀部,乞丐跌在门外惨叫打滚。 110.第110章 蟒蛇穿洞 神偷金大吃一惊,猜测乞丐藏身的蟒蛇洞被公爵馆家丁发现,果真如此洞中其他兄弟们必然遭殃。一阵树木摇晃公爵馆家丁搜索到院外,一个家丁发现躲在树丛中的神偷金,挥着长枪大叫着冲来: “刚才从墙头穿进院中的小子藏在这里,抓住他,快抓住他!” 其他几个家丁闻讯迅速冲来,神偷金跃上树梢迅疾穿向远处林海,随风荡来的家丁吼叫声渐渐消逝。甩脱追赶的家丁歇一口气,担忧朱四和其他乞丐处境焦虑万分。 危急时刻想到黑飞侠,神武功夫名震江湖。黑飞侠抱着福美离开时并未讲去向,林海莽莽不知何处搜寻。神偷金沿着林海中一条小路行走片刻,焦躁不安感到犹如大海捞针。 忽然,他想到福美躺在黑飞侠怀中昏迷不醒,黑飞侠急匆匆离去必是寻医求药,江湖上铁骨神医久负盛名,神偷金赶忙朝铁骨神医住所赶来。 还未到铁骨神医住所,兵丁们的叫嚣声随风荡来,透过树叶间隙看到一个汉子手举火把,狂妄摇晃大声威胁什么,转脸看到不远处树木间黑飞侠,身边几人皆焦虑不安。 神偷金迅速从后面穿上屋面,出其不意跳下屋檐抢去霹雳闪手中火把。他轻功仅略逊于黑飞侠,脚点屋前场地上士兵头颅,随手晃动火把,士兵们头发被烧嗷嗷狂吼,挥刀舞棍拼命朝转眼远奔开的神偷金追去。 神偷金将追赶的士兵引向远处轻易脱身,绕了一个圈子来到黑飞侠面前。朱四和其他乞丐危在旦夕,神偷金来不及解释缘由抓着黑飞侠右手朝远拖拽。 黑飞侠稳如树桩般一动不动,急得神偷金连连跺脚,简要说了朱四他们危险情况。黑飞侠一听忙关照嫦玉和小玲几句,向铁骨神医打个招呼,纵身和神偷金双双跃上树梢,疾如旋风般朝公爵馆赶去。 公爵馆内似乎已恢复平静,停放在后院平房前的装货马车已不见踪影,只有三三两两家丁在平房门前道路上来回走动,不时朝平房门内瞟一眼,晃着刀棍似乎随时应付突然情况出现。 黑飞侠和神偷金在院外观察片刻,不知朱四和被抓乞丐下落如何。黑飞侠略一犹豫拉着神偷金急朝昕山蟒蛇洞口赶去,决心进洞看个究竟。 离昕山蟒蛇洞口尚不足一里路,俩人忽然发现蟒蛇洞口山坡上黑压压一片人群,傍晚霞光映照下刀枪晃耀一片杀气,洞中乞丐凶多吉少。 “你留在此处,我上前仔细看看动静!” 黑飞侠转头关照神偷金,神偷金岂肯让他一人担当风险,执意要一同前往。正僵持不下山坡洞口黑压压人群忽然扰动惊呼起来,蛰躲在岩缝中的一条蟒蛇被一个兵丁棍棒无意碰动,受到惊吓猛地窜出,张着血盆大口吐着长信直朝岩洞口窜去。 下方两个兵丁反剪一个乞丐双手,正朝洞口外押来,蟒蛇上半身冷不丁探进洞中,乞丐上身朝旁一偏,蛇头从他肩头越过,长信猛地触到反剪他手臂的后面一个兵丁脸庞。 “啊!”兵丁惨叫一声仰面摔在洞底,另个同伴吓得猛一抖索栽趴到伙伴身上。乞丐双手瞬间脱开,他恰是捕蛇高手,掐住蟒蛇七寸用劲一拖,下半身尚在洞外的蟒蛇瞬间被拖进洞中。 洞口上方扰动惊慌的士兵见蟒蛇入洞刚刚稍许安定,忽然见蛇头又从洞口窜出,靠近洞口的几个士兵吓得哇一声直朝后逃。乞丐掐着蟒蛇七寸爬到洞外,褐黑蛇身搭在肩上,举着的蛇头吐着焰火般游动的信子。 乞丐急于奔逃,抓着蟒蛇左右晃动,挡道的士兵吓得纷纷让开。眼看快要从围困的士兵中突围而出,忽然身后刷的一声蛇身猛一抽摔从肩头甩滑,一股鲜血迸射到草叶上。 转头见一个士兵手中长剑沾着鲜血,举剑朝他头顶砍来。乞丐急将蛇头朝士兵眼前一送,一股腥臭味呛着士兵直朝后仰,划道半圆的长剑反转朝后,险些倒劈到身后一个同伙脑壳。 乞丐赶忙带着受伤的蟒蛇奔向前面树丛,蟒蛇躯体粗大累得乞丐气喘嘘嘘,担心士兵追上不敢将蟒蛇随手扔脱。 惊吓中缓过神来的一些士兵狂喊着追赶而来,剑上沾着蛇血的那个士兵跑在前面,追赶中长剑挥舞血星迸溅。 “站住,给老子站住!” 士兵狂喊着挥着血剑,跃过一道岩石眼看快追上乞丐,忽然刷一下从旁边树木间跃来一个大汉,右臂一挥士兵手中长剑脱手弹开,大汉扬手接住长剑,一脚踹得士兵倒在后面岩石上。 大汉正是黑飞侠,左手猛地掐到乞丐抓着的蟒蛇,朝上一扬蟒蛇脱离乞丐手掌,掠道弧形直朝身后士兵们飞去,伤口处鲜血抛洒到许多士兵脸庞和身上。蟒蛇受伤后过度惊恐,落在士兵群中疾促游动,血腥口腔圆圆张开,火焰般窜动的信子扩出阵阵呛人腥臭味。 岩洞口士兵们见蟒蛇窜来,吓得屁滚尿流乱作一团。蟒蛇一个窜动栽进洞口,洞内瞬间荡出阵阵大呼小叫。 黑飞侠乘乱挟着乞丐朝山坡下方穿去,几个士兵追赶一阵无功而返。乞丐以前不曾见过黑飞侠,晕天眩地以为黑飞侠和士兵们一伙,急得四肢拼命甩动,扭头想咬挟着腰肢的黑飞侠手臂。 忽然一惊发现身后有一人紧紧追随,仔细一看认出神偷金,赶忙从黑飞侠臂旁抬起脸庞高声大呼: “神偷金,救我,快救兄弟一把!” 神偷金冲乞丐摇摇双手并不上前,始终和黑飞侠保持一段距离,时不时扭头张望一下,担心士兵追来。 乞丐以为神偷金被挟着他的五大三粗汉子吓住,不敢上前救他,气得双眼冒火甩舞的右手冷不丁逮到一枚野果,用劲扯下猛朝后面尾随的神偷金扔去骂了一声: “不够江湖义气的东西,吃老子一枚野果!” 神偷金一口将飞来的野果叼住,双臂作抱拳状冲一脸怒色的乞丐拜了几下。乞丐余怒未消刚要再骂,身体一旋忽然双脚落地,一只血掌猛然伸向面前。 111.第111章 双腿夹蟒 乞丐被血掌吓得猛一颤抖,转身看到神偷金走近,赶忙闪到背后把神偷金当作盾牌朝前推。神偷金嘴唇一噘将叼着的野果啐到一旁树丛中,反转右手一把将乞丐拽向前,指着用杂草搓着掌上蛇血的黑飞侠向他介绍: “小邹,认识吗?这位就是名震江湖的黑飞侠!” 黑飞侠扔掉手上沾着蛇血的杂草,冲一脸尴尬的乞丐摊下大手耸耸双肩:“刚才想跟你要枚野果解馋!你真偏心,给神偷金一枚,却不给我!” “妈啊,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黑飞侠!我说谁的轻功这么高超,竟挟着我跑在神偷金前面!”称着小邹的乞丐激动得上下打量黑飞侠几眼,搓搓双手朝旁边树木间搜寻,似乎果真要采撷几枚野果报黑飞侠救命之恩。 瞧准几枚硕大野果刚要移步,黑飞侠突然伸臂挟住他腰肢疾朝远穿。小邹吓得扭头看到神偷金紧跟后面,远处一队士兵正猫腰朝这边搜来,方才明白黑飞侠突然挟着他远穿缘由。 来到一处树木茂密安全地带将小邹放下,小邹回头仔细扫看不见追兵,按着胸口狂喘几口,忽然噗通下跪紧抱黑飞侠双腿: “大侠,快,快救救蟒蛇洞中一帮兄弟!” 黑飞侠抱福美离开蟒蛇洞后,呆在洞中的几个乞丐毒瘾难耐,正商议再到地下室洞中密室盗取大烟,朱四又带了一帮乞丐进了蟒蛇洞。洞中冬暖夏凉,比他们住地下井不知强多少倍。 “朱四,快,快带兄弟们再弄一些大烟抽抽!” 洞中乞丐见到朱四纷纷叫嚷,朱四担心黑飞侠和神偷金突然返回蟒蛇洞再受训斥,推脱太累倒头便睡。 刚躺下一个乞丐又将他拽起,先前俩人一起去过密室,洞中暗器机关比较清楚,换了别人前往不太放心。 朱四拗不过只好起身,和拽他起来的乞丐进入公爵馆地下室岩洞。身后跟着另外两个乞丐,一人手中还提着一盏灯笼。 行到岩洞拐弯处忽然听到前面洞中似乎有说话声,朱四赶忙转身将乞丐手中提的灯笼熄灭,四人紧贴拐角处屏声静气一动不动。 呆了半晌不见动静,几人以为幻觉舒了一口气,提着灯笼的乞丐掏出火柴,嚓一声划出火苗,朱四噗一声立即吹灭: “注意安全,到密室后再点灯笼!” 想到先前黑飞侠在洞中还被人搜寻,时间不长洞中变得寂静无声不太正常,朱四感到行动过于仓促有些后悔,但转身返回恐被同伙耻笑,在同伙中威信将大打折扣,只好硬着头皮离开拐弯处,带着三人蹑手蹑脚朝地下室岩洞前方走去。 先前在岩洞密室搬运木箱的一帮人似乎已离开,前方漆黑一片寂静得令人窒息。提着灯笼的乞丐跟在朱四身后,一不留心脚下被什么一碰,脑袋朝前一冲顶到朱四后背。 “妈啊!”朱四刚要回头怒骂,乞丐惊叫着栽倒在地,噗一声将提着的灯笼压扁,洞中顿时弥漫开一股煤油味。 “混账,叫你注意安全,注意安全!这下倒好,灯笼变成了聋子的耳朵,成了摆设……”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哧的一声飞来一道弧光,一团裹着重物的球燃烧着疾飞而来,噗一下落到压扁的灯笼旁,流淌的灯油被燃烧的球瞬间点燃。 窜起的火苗转眼燃到两个乞丐身上,乞丐失声惊叫蹦跳着不住拍打身上火苗,忽然身后飞来一棍将一个乞丐打翻在地,上来两人将他牢牢按住。 朱四情知不好转身飞一般朝地下室洞口那边逃去,洞边一扇暗门突然打开,亮着灯笼冲出几人,两个跟在朱四后面奔逃的乞丐转眼被几人拦住,左冲右突被打得哇哇惨叫。 朱四跑到地下室下方洞口,借着余光一眼看到洞口斜靠一张扶梯,忙不迭登上扶梯朝上攀爬。 逃出地下室迅速冲到公爵馆院中,要不是院外神偷金叫了一声,朱四真有可能在追赶的家丁眼皮底下逃脱。 洞中设伏的家丁们很快将三个乞丐捉住,其中两人被火烧得青一块紫一块,挨不了几棍赶忙招供出蟒蛇洞中其他同伙。 这一招供却如晴天霹雳,惊动了希尔和受伤的冀王爷。冀王爷不顾伤痛在身,急招飞轮旋带兵去公爵馆,一切听从希尔指挥。 飞轮旋和霹雳闪皆是冀王爷新招的武将,飞轮旋邀功心切立马带兵赶到公爵馆听候吩咐。希尔从乞丐口中得知他们竟从昕山洞口进入,迅速吩咐飞轮旋带一部分兵力赶往昕山,从洞口进入封堵乞丐出路,剩余兵力和家丁从公爵馆地下室进入岩洞,两头包抄掠洞中乞丐插翅难逃。 小邹和一些乞丐在洞中拼命与捉拿的士兵拼搏,小邹很快被兵丁抓住押出昕山洞口,节外生枝碰到蟒蛇窜往洞中,凭一手擒蛇本领抓住蟒蛇,晃动恐吓中从士兵包围中得以脱身。 黑飞侠得知洞中还有许多乞丐,士兵从洞口两头封堵围剿,这些乞丐虽然与他无亲无故,但人命关天岂能见死不救,紧握缴获的长剑迅速朝昕山洞口赶去。 “大侠,等等我,我给你带路!” 小邹急得在后面高声喊叫,转眼见神偷金也跟黑飞侠穿向莽莽林海,只剩下自己一人,嘀咕一句“难不成我是贪生怕死之人!”嘴唇一抿毅然朝蟒蛇洞山坡攀去。 几个士兵守在蟒蛇洞口,其他士兵皆进入洞中捉拿乞丐。黑飞侠穿到洞口大喝一声,一个士兵抬头认出黑飞侠,浑身一抖冷不丁一头栽入洞中,头颅噗一下撞在一人怀前。 那人一手揪住士兵衣领,朝上一提士气双脚落地,刚要感谢救命之恩,脸庞猛被扇一记火辣耳光,一声雷霆大吼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没用的东西,叫你在上方看守洞口,竟栽入洞中!” “黑,黑飞侠来了!” 士兵看清是飞轮旋,上气不接下气迸出一句。飞轮旋听到黑飞侠三字猛地一抖,松开士兵衣领慌张朝上方洞口张望。 突然,飞轮旋和身边士兵大吃一惊,发现洞中央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型蟒蛇雕塑上骑着一个大汉,双腿猛地一夹蟒蛇雕塑爆发一声响亮,头颈两侧瞬间出现两个大洞。 112.第112章 洞口显威 飞轮旋认出骑在蟒蛇头颈上的大汉是黑飞侠,赶忙闪躲到旁边一个窄小凹洞中。忽然一惊看到凹洞内盘缠着一堆蟒蛇,吓得挥刀朝近在脸前的一个蛇头砍去。 “咚!”一声响亮大刀反弹开来,飞轮旋震得手臂酥麻仔细一看,一脸羞愧发现是一堆横七竖八的小型蟒蛇雕像。大手按着一只蛇头雕塑心中暗骂一声“奶奶个雄!”忽然一阵乒乒乓乓剧响,一大块碎片飞落到凹洞口,险些砸中右脚。 飞轮旋伏在小型蟒蛇雕塑上收回凹洞边右脚,转头朝传来巨响的洞中央巨型雕塑望去,只见黑飞侠大掌翻舞,蟒蛇雕塑被他劈打得碎片纷飞,转瞬一声巨响巨大蛇头竟被劈断,轰然落下震得整个岩洞似乎抖动。 “啊!”一声惨叫蛇头断处栽出两人,迭罗汉般一上一下压在洞地。穿进洞内的神偷金赶忙上前将压在上面的士兵猛地一掰,拽起趴在下面的乞丐说声“快逃出洞口!” 那个乞丐刚刚挪开脚步,嘭的一声蛇头断处又从岩洞内扑出两人,险些将下方神偷金压倒。岩洞内荡出阵阵惊恐喊叫,蛇头断处噗通噗通不断有人栽出,瞬间竟码成小山般人堆。 黑飞侠劈断蛇头是为了拓开洞口,便于洞内乞丐逃生,想不到瞬间竟有许多人涌出,压在下面的一个士兵疼得如杀骡般吼叫,乱舞的手臂冷不丁碰飞一块碎片,噗一下砸中斜吊在洞角的一只灯笼。 灯笼摇晃一下瞬间熄灭,幸好士兵们事先在洞内岩缝间挑挂上许多灯笼,否则黯黑一片难以分清敌我。 士兵和乞丐堆成的小山越来越高,转瞬快将洞口堵住。立在人山边的黑飞侠转头冲神偷金大声催促:“快,快到山坡洞口边托兄弟们一把!” 神偷金尚不明白黑飞侠用意,狐疑望他一眼还未穿出,黑飞侠拽起人堆中一个乞丐,手臂一旋乞丐划道弧形穿出山坡洞口。 黑飞侠抛出乞丐的力道拿捏得异常精准,乞丐穿到洞外头上脚下稳稳落地,转眼朝下方山坡奔逃。 神偷金瞬间明白黑飞侠让他到洞外托兄弟一把的用意,刚穿出洞外一个乞丐又被黑飞侠抛出,神偷金顺势朝乞丐腰背一托,乞丐划道弧形不紧不慢落到几米外一块岩石上,转身冲他拱拱双手拜几拜表示感谢,撒腿朝山下奔去。 “不要感谢我,是黑飞侠救你们的!”神偷金冲远跑的乞丐高声荡去一句,话音未落一人又被抛出洞口,神偷金刚要伸手相托,忽然发现是一个士兵,立即反转手掌猛劲一推,士兵仰面摔落在一块岩石上嚎叫着半晌爬不起身。 黑飞侠功力已炉火纯青,神偷金即便不推士兵一记,被黑飞侠抛出洞外的士兵也会被摔得动弹不得,更休想再去追赶奔逃的乞丐。 “乖乖,象抛皮球一样,只是有轻有重!”小皱气喘嘘嘘攀到山坡蟒蛇洞口附近,看到洞口一会儿飞出乞丐,一会儿飞出士兵,象看热闹般在一旁拍着双手不住咂舌。 “去,去将那些堆在一起的士兵分分开!” 神偷金看到小邹只顾在一旁看得手舞足蹈,指着很快堆成一堆嚎叫连天的士兵大声催促。小邹上前拉开一个士兵放在不远处草地上,跑到人堆前再去拉,嗖的一下洞中抛出的一个士兵险些咂中他脑袋。 小皱吓得直吐舌头,汲取教训一边拖拉士兵一边不住朝洞口张望,防范自己被砸得脑袋开。黑飞侠内力源源不断,身前堆成的人山转瞬减少,从士兵手中缴获的刀棍在身后堆成小山。 洞中涌出的乞丐和士兵越来越少,间或有两三个刚一扑出,黑飞侠手臂一挥瞬间抛出洞外。飞轮旋伏在凹洞蟒蛇雕塑上看得胆颤心惊,见黑飞侠将一堆人山抛得一个不剩,料他精疲力竭,此刻从背后偷袭必能一举成功。 飞轮旋右手紧握大刀,左手缓缓将砸在身边的蟒蛇碎片朝外拨去,便于悄无声息突然扑到黑飞侠背后捅上一刀。 突然,拨拉的碎片忽地一动,一个滑腻腻东西猛地碰到手边。飞轮旋诧异不已扭头朝手边看去,猛地缩回手臂惊叫一声穿出凹洞,一条蟒蛇呼哧一下紧跟身后穿出。 神偷金在山坡洞口听到呼声,弯腰朝洞内张望。飞轮旋见山坡洞口有人封堵,赶忙转身一头穿向被黑飞侠劈断的蟒蛇洞口。 一脚踏上洞口忽感右臂一震,手中大刀刷一下被黑飞侠夺过,挥手扔到身后刀棍小山上。呼的一下一条蟒蛇穿到黑飞侠身边,飞轮旋吓得弯腰扎进洞中朝远穿去。 黑飞侠眼疾手快抓住蛇身朝洞内一甩,蟒蛇穿进洞中朝奔逃的飞轮旋追去。“咝咝咝,咝咝咝……”黑飞侠听到身后又传来响动,转头看到凹洞小型蟒蛇雕塑旁又拱出两只蛇头,一条蟒蛇瞬间从破损的雕塑缝隙间拱出上半身,转过蛇头冲黑飞侠吐着长长信子。 刚才黑飞侠掌劈蟒蛇雕塑,碎块砸坏了凹洞内小型雕塑,下面竟是通往山坡的蟒蛇暗穴。飞轮旋刚才一直趴压在小型雕塑上,离开后暗穴上方份量减轻,蟒蛇从雕塑破损处拱了出来。 蟒蛇转瞬拱出雕塑破损处穿向黑飞侠,黑飞侠迎着蛇身大手一挥,蟒蛇象离弦之箭穿进飞轮旋奔逃的洞内。 “刷刷刷……”接连穿来的几条蟒蛇皆被黑飞侠随手扔进,洞内顿时荡出阵阵惊恐尖叫,噗的一下洞口忽地又栽出一个乞丐,黑飞侠一掌托住。乞丐右腿不住抽搐,哆嗦着嘴角伸手不住揉抚脚踝。 “揉啥,揉啥!又没出血!” 黑飞侠转手将乞丐放下,身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弯腰伸掌在乞丐揉抚处拍打一下。 乞丐一眼认出小邹,气得猛地将他推坐在地,伸手朝他背后一指:“妈啊,蟒蛇,蟒蛇咬向你脖子了!” 小邹虽是捕蛇高手,也惊得赶忙转头朝脖后抓去,忽然哇一声惊叫转手抓住乞丐,将他朝身后一条吐着信子的蟒蛇摁去。 113.第113章 惊女受辱 乞丐被小邹摁得脸庞快触到蟒蛇脑袋,双眼布满惊恐拼命后缩。刚才乞丐在洞口栽出,一条蟒蛇从腿边一穿而过,脚踝被碰以为被咬,黑飞侠托住他放下还用手一直按揉脚踝,小邹知道他没被咬讥讽一句。 现在脸庞快触到蟒蛇脑袋,乞丐急得一把抓住蛇颈,忽感掌中紧硬无比,仔细一看竟是碰坏的蟒蛇雕塑。 刚才他恐吓小邹背后有蟒蛇咬脖子,此刻自己反被小邹戏弄,转身和小邹扭打一起。忽然一股惊力将俩人拨开,黑飞侠一把抓住乞丐右手焦急问: “洞内还有什么人?” 乞丐这才注意到黑飞侠,抬头望一眼忽然噗通一下跪下,噗噗噗一连磕了三个头泪流满面: “大侠,谢谢你将我从火堆上救起!我,我和那帮狐朋狗党都不是东西!不该吸毒啊……要不是朱四和几个兄弟去偷大烟,俺们一帮兄弟呆在洞中过着神仙快活日子,哪会被官府发现……” 乞丐跪在黑飞侠面前絮絮叨叨没完没了,黑飞侠仔细一看想起早先在洞中燃烧大烟毒品,从火堆上救起的就是眼前乞丐,一把将他拽起摇下双肩焦急问:“洞中还有其他乞丐兄弟吗?” 乞丐望着黑飞侠一脸焦急止住哭泣,脸庞一偏无意看到神偷金和小邹立在一旁掩嘴窃笑,冲俩人狠狠瞪一眼:“没良心东西,大侠大恩大德舍己救人,不跪下磕头谢恩,笑笑笑,笑你个头啊!” “咳咳,不用谢!我问你洞中还有兄弟们没逃出吗?”黑飞侠急得跺下大脚,乞丐一愣摁摁似乎被大烟熏得还有些晕乎乎的脑门,黑飞侠知道再担搁下去洞中没逃出的乞丐处境危险,转身刷一下穿进蛇头断裂的洞口。 “我睡得晕乎乎的,醒来身边一个弟兄都没有,才,才跑,跑出来……差些被,被蟒蛇咬一口……” 身后传来乞丐断断续续声音,蟒蛇洞岩壁上间隔插着一些灯笼,光亮中几条蟒蛇正朝前方窜去,黑飞侠紧握长剑朝前方观察,岩洞深处一些人影慌张窜逃,时高时低的惊恐惨叫在洞中回荡,蟒蛇游动使逃生的人群不敢轻易朝这边穿来。 蟒蛇洞旁支暗洞不知有多少,通往冀王府废墟的暗洞被施飞在洞口炸毁封堵,黑飞侠只知道通往公爵馆的暗洞,洞中剩余的人十有八九从公爵馆暗洞逃生。 他担心洞中尚有乞丐被士兵抓住从公爵馆暗洞押出,刚要穿过前方游动蟒蛇前去解救,后衣摆忽地被人一拽。神偷金和小邹赶到,望一眼前方穿向岩洞深处的蟒蛇直吐舌头,小邹赶紧掏出一只玻璃瓶打开盖子,递到黑飞侠面前焦急说: “大侠,这是俺家祖传的防蛇膏,幸好随身带着!涂上后众蛇莫伤!” 黑飞侠露齿一笑将玻璃瓶朝外一推,不要说这些蟒蛇数量有限,即使再翻一倍黑飞侠也全然不放在眼中,在蟒蛇堆中穿行如履平地,身体毫发无损。 小邹见他推开玻璃瓶不肯涂抹,急得伸指从玻璃瓶中挖些防蛇膏,朝黑飞侠手臂、脸上等部位涂去。黑飞侠推脱不得只好将肌肤上防蛇膏涂抹均匀,转头说声谢谢飞快朝前方游动的蟒蛇穿去。 “哎,大侠,等等,等等俺俩!” 身后传来神偷金和小邹焦急喊叫,黑飞侠恍若没有听到,转眼穿过几条蟒蛇跑向远处。 洞中蟒蛇或前或后四处窜动,黑飞侠转眼来到通向冀王府废墟的洞口,覆盖洞口的巨大蛇鳞已被击碎成几大块,一步跨入洞中呼的一声窜来一条褐黑蟒蛇,黑飞侠抓住蛇颈朝后一甩,蟒蛇落在后面洞底扭曲几下,哧溜一下窜进通往公爵馆的岩洞。 一条被杂乱地堆在黑飞侠脚边,弯身捡起抖了一下,早先福美昏迷不醒,带到这里铺的正是这条被。黑飞侠将被卷起放到一角,一眼落在一堆灰烬上,灰烬旁零星散落着几截黑乎乎的残污烟状物。 “救命啊,救……”突然,通往冀王府废墟的岩洞深处传来转瞬即逝的微弱呼救声,黑飞侠跃过灰烬疾朝岩洞深处穿去。 前方斜插在岩缝中的一只灯笼渐渐朝下倾斜,眼看快要掉落洞底,再前面漆黑一片。黑飞侠赶紧快跑几步,灯笼从岩壁吊落的刹那一把接住。 提着灯笼前穿几十米,大吃一惊看到前面似有几个黑影堆在一起,挣扯扭动中又荡出一个“救……”音,转瞬被大手捂住嘴唇发出呜呜声。 黑飞侠穿到一堆黑影前,灯笼映照下看清两个士兵压着一个女乞丐,刷刷两下将两个士兵掀开。一个士兵噗一下压瘪旁边一只熄灭的灯笼,空气中顿时弥漫开阵阵煤油味。 一个年轻女乞丐泪流满面仰躺在地,见到黑飞侠慌得忙将扯开的衣襟朝身前捂去。“不要害怕,我是来救你的!”黑飞侠待她系好衣襟轻说一句,弯身将她扶住起。 “当心!”突然,女乞丐惊叫一声朝黑飞侠身后指去,一个士兵紧握铁棍朝他后背砸来。黑飞侠低身飞起一脚,踹得铁棍击向洞顶,震得士兵双手脱棍直朝前栽,冷不丁扑压到黑飞侠搁在一侧的灯笼上。 “嘭!”一串火苗突然从士兵身上窜起,刚才一个士兵压瘪熄灭的灯笼,洒出的灯油溅到他和另个士兵身上,此刻火苗突然窜起,被烧的士兵慌得忙不迭脱下燃烧的外衣用力一扔,火苗“嘭”一下又窜到另个士兵沾着煤油的身上。 脱去外衣的士兵见内衣已经燃烧,倒在地下不住打滚。忽然一股劲风袭来,啪啪两记内衣上火苗熄灭,抬头见黑飞侠抬起大掌,朝另个衣服燃烧的士兵猛推几下,一股劲风瞬间将衣上火苗熄灭。 站着的士兵被火烤得肌肤发烫,捋抹着胸前蹦跳两下,身体一歪瘫倒在地不住喘息。 躺着的女乞丐看得惊呆,忽见黑飞侠又冲她弯下身腰,吓得下意识伸手朝身前捂去。 “洞内深处还有没有乞丐兄弟们?” 黑飞侠看着女乞丐脸庞和颜悦色轻声问,女乞丐颤抖半晌点点头忽然又摇摇头。 114.第114章 毒手刀刃 女乞丐刚才被两个士兵欺凌弄得晕头转向,实在说不清洞中深处是否有人。两个士兵身上烧伤灼热疼痛,见黑飞侠将女乞丐缓缓扶坐起,赶忙爬起弯腰奔逃,忽然两根长棍拦腰扫来,俩人惨叫着跌趴在地不住打滚。 黑飞侠扭头见神偷金和小皱赶到,各举一根长棍,瞪眼朝打滚求饶的两个士兵大声喝骂,长棍快要砸向士兵脑袋,黑飞侠穿上前双手各抓住棍棒前端,按下长棍带俩人到女乞丐身边。 女乞丐看到神偷金和小邹,哇一声抹着双眼哭出声,小邹赶忙蹲下抹着她脸腮泪珠不住安慰。黑飞侠俯在神偷金耳边低语几句,神偷金点下脑袋紧握长棍,从小邹身边一穿而过,朝冀王府废墟方向岩洞深处穿去。 女乞丐被小邹哄得停住哭泣,抹下泪眼忽然跪在黑飞侠面前连磕三下感谢救命之恩。“咳咳!你们怎么都流行磕头呢!”黑飞侠忙将她拉起,叮嘱小邹好好照顾。 一阵冷风忽地掠来,神偷金转眼从冀王府废墟那边岩洞打探一圈返回,黑飞侠笑着拍下他肩膀赶紧问:“大侠,前方可有落难的兄弟们?” “哈哈哈,哈哈哈……”神偷金被黑飞侠逗得大笑,蟒蛇洞口黑飞侠从士兵手中缴获的刀棍器械堆成小山,神偷金和小邹各捡一根长棍用于防身,不曾想刚才挥棍竟将两个士兵击倒,神偷金听黑飞侠这样称呼猛将长棍一挥,指向冀王府废墟方向岩洞深处大声道,“本大侠巡视一圈,未曾发现前方有兄弟们和士兵!” “你俩好好照顾她,我到公爵馆岩洞查看……” 黑飞侠听神偷金一说立即放心,指着女乞丐关照一下俩人,捡起刚才士兵手中脱落的一根长棍转身跑开。忽听前方传来惨叫,加速赶去一人慌张逃来,嘭一声撞到黑飞侠身前。 紧接逃来的一人又撞到黑飞侠怀前那人后背,俩人抬起脸庞见是黑飞侠,慌得浑身颤抖站立不稳,身腰发软瘫在黑飞侠脚前。黑飞侠认出是刚才神偷金和小邹打倒的两个士兵,带伤溜走不知碰到什么危险又返逃回来。 “啊啊啊,啊啊啊……” 两个瘫坐着的士兵惊恐失色手臂颤抖着直朝前指,转而又双手着地爬到黑飞侠身后。“咝咝咝,咝咝咝……”一条蟒蛇吐着长长信子迅疾穿来,黑飞侠疾伸双手掐住蛇颈,手臂一挥将蟒蛇搭在肩上大步前走。 两个士兵看着搭在黑飞侠肩上的蟒蛇吓得惊呆,半晌抖索着身子刚要爬起,忽然臀部被什么一碰又跌坐在地。神偷金和小邹扶着女乞丐从俩人身边经过,走出几米又回头朝俩人狠瞪一眼,吓得俩人赶忙爬起朝冀王府废墟方向岩洞深处逃去。 “大侠,前面危险,俺们和你一道去!” 黑飞侠肩搭蛇身,左手掐着蛇颈来到通往公爵馆的通道口,刚要跨进身后传来大声喊叫。转头看到神偷金三人赶来,止步打量一下两人扶着的女乞丐,询问小邹是否给她抹了防蛇膏,女乞丐赶忙频频点头替小邹回答: “抹过,抹过,他细心给俺抹,抹……” 女乞丐脸庞一红打住后半截话语,揪下衣角脸上掠过些许羞赧。 “你们在这里呆着,有兄弟们从公爵馆岩洞出来都抹上防蛇膏!” 黑飞侠关照一句刷一下冲进通往公爵馆的洞中,前跑不远忽然听到阵阵呻吟,一个士兵背靠岩壁站立,一人手持长枪牢牢抵住他右臂,鲜血顺着士兵衣衫直朝下淌。 黑飞侠赶到发现背靠岩壁的士兵右臂中枪,瞪目一扫冲上前一棍捅向士兵前持枪那人,那人晃动两下带枪栽扑于地。原来是藏在暗穴中的持枪木偶,士兵碰到木偶机关,木偶突然挺出长枪刺中右臂,枪尖卡在岩缝中,士兵一时难以脱逃。 “呼!”枪尖离开伤口鲜血涌出更多,士兵伸手去捂忽然惊叫一声,一眼看到黑飞侠肩上蟒蛇前窜一下,捂着伤口尖叫着朝公爵馆方向逃去。 蟒蛇都是从山坡洞口那边游来,士兵们吓得涌进公爵馆岩洞逃命。前面传来阵阵喧哗惊恐声,黑飞侠担心还有乞丐被抓,加快速度赶去。 前方一只灯笼斜插在岩缝边,光亮下有一滩鲜血,黑飞侠赶上前看到一条蟒蛇靠着岩壁一动不动,一枚暗器深深插进蛇颈,显然触碰到了暗器机关。 刚要抬头继续前行,一股冷风忽地袭来,两个士兵持着刀棍扑到身边。黑飞侠长棍朝后一抬击飞劈向后背的大刀,右脚翘起踢得大刀脱手的男子摔到岩劈旁。 搭在肩上的蟒蛇随着他手势摆动猛朝持棍男子窜去,吐出的信子刷一下碰到男子鼻尖。男子吓得一脚踏到洞底蛇血上,朝前一滑摔倒在横卧岩壁边身中暗器的蟒蛇身上,一动不动的蟒蛇猛地摆下尾巴,转眼缠绕到士兵身上。 “啊啊啊!”士兵被蟒蛇缠绕得惊恐惨叫,黑飞侠转头看到前方几米外两个士兵畏畏缩缩,显然看到冲在前面的两个士兵恐怖下场,黑飞侠大吼一声晃着搭在肩上的蟒蛇朝他们逼去,两个士兵吓得转身朝前奔跑惊恐大叫: “黑飞侠,黑飞侠带着妖蛇杀来了!” 前方士兵有的被四处窜动的蟒蛇咬伤,有的身中暗器,有的相互踏踩受伤,听到黑飞侠带着妖蛇杀来,吓得纷纷朝通往公爵馆地下室的洞中扶梯挤去,前攀后挤混乱不堪,噗通、噗通摔下受伤无数。 黑飞侠快要赶到地下室洞口,忽然旁边暗室门口出现一个体形高大乞丐,衣服破烂头面沾着污物面目不清,双手别在身后似乎被缚,靠在边门摇晃着快要瘫倒。 “兄弟,受伤了吧!” 赶来的黑飞侠上前扔开肩上蟒蛇伸手去扶,乞丐背后右手突然伸向前,紧握一柄锋利匕首捅向黑飞侠腹部。 “你老子才受伤呢!嘿嘿,你黑飞侠也有今天,我飞轮旋终于出一口恶气!” 匕首柄紧靠在黑飞侠腹前,刀刃竟没入不见,料想已捅入黑飞侠腹中,扮着乞丐的飞轮旋哈哈大笑,紧握刀柄又猛劲朝前顶两记。 115.第115章 烈性汉 黑飞侠挺立在门边并没有倒下,飞轮旋又紧握刀柄在他腹前顶一记,收回手臂发现利刃齐刷刷在刀柄处断折,掷掉刀柄挥掌朝黑飞侠当胸推去大吼一声: “倒下!” 黑飞侠象堵墙挺立着仍然一动不动,飞轮旋看一眼他腹部刀桶处,发现没有鲜血,估计刀刃断在腹中伤口处堵住鲜血涌出,疾挥手掌朝黑飞侠腹前击去。 突然,飞轮旋感到一股巨大反力击向手掌,身体被掀得直朝后退,一声惨叫跌坐在室内墙边。两个身着士兵服装的男子瘫坐在墙边,被飞轮旋压得横倒在地。 黑飞侠一步步朝瘫坐在墙边的飞轮旋逼近,伸开的大掌上出现一截寒光闪闪的利刃。 黑飞侠在掌心抛颠着断截利刃,目如闪电吓得摊着的飞轮旋身腰一抖瘫压在旁边两个男子身上,转眼又抬腰朝抛着断截利刃逼来的黑飞侠惊恐摇手: “不不不,不要..” “大侠,快救救俺,他穿的衣服是从俺身上剥下..” 逼来的黑飞侠一把揪住飞轮旋衣襟,手指夹着断截利刃刚要朝他抖索的一脸横肉划去,倒在墙边身着士兵服装的一个男子突然叫一声。黑飞侠转脸朝男子扫看,蓦地一惊伸手一把拽开男子衣襟,里面露出脏兮兮的乞丐内衣。 飞轮旋见机会难得,身腰前躬哧溜一下从黑飞侠腿边穿过,双手划舞冲向门口。忽然一声惨叫感到臀部如被蛇蛰一般,转手摸去一截利刃戳在臀部上。 他担心拔去外刃鲜血狂涌,蹶着臀部拼命朝地下室洞口穿去,脚下一滑险些摔倒,低头看到脚边一截黑乎乎蛇身,猛地一跳右脚又踩到蛇身上,身腰弯扭直朝后仰。 “将军,你臀部有一把匕首!” 脚边蟒蛇不见动弹,旁边一个士兵惊叫着一把扶住霹雳闪,伸手朝戳在臀部的匕首抓去。 “不,不能拔,冒,冒血!” 霹雳闪吓得高声大叫朝前一挺,士兵正抓着匕首前端截断处,随着霹雳闪身腰前挺匕首刷一下拔出。 霹雳闪疼得直哆嘴唇伸手按住臀部,指缝间转眼被鲜血染红一片。士兵刚要将拔出的匕首扔开,霹雳闪右手一把接过匕首,递到眼前一看匕首在刀柄处齐根截断,显然是刚才捅黑飞侠的那把匕首,想不到在自己逃奔出暗室刹那被黑飞侠掷中臀部。 刚才霹雳闪以为出其不意用匕首刺中黑飞侠,谁知黑飞侠眼疾手快伸指竟将匕首齐根折断,霹雳闪浑然不觉还紧握刀柄,在黑飞侠腹部狂顶几记。 士兵见霹雳闪捂着的臀部血流不止,刷一下在自己衣襟上撕下一块布条,忙不迭在霹雳闪伤口处包扎。 “快,快搜搜,看有没有别人!” 突然,霹雳闪听到不远处传来黑飞侠声音,吓得一掌推开士兵在臀部包扎伤口的双手,忍着疼痛前冲几步,抓住通往地下室的扶梯直朝上爬。 瘫倒在室内墙边的两个男子手脚缚着绳索,黑飞侠解开绳索将俩人扶起。俩人竟都是乞丐,脏兮兮外衣被霹雳闪和一个士兵强行剥下穿到身上,并给俩人套上士兵外衣。 俩人冲黑飞侠千恩万谢,忽然门口一阵搔动冲进神偷金和小邹,黑飞侠稍许一愣催促神偷金到其它打开的暗室搜索,看是否有其他乞丐兄弟,转脸催促小邹快给两个乞丐涂防蛇膏。 防蛇膏快要用完,小邹犹豫一下迅速给两人涂抹。“咚咚咚,咚咚咚!”突然,外边传来阵阵打斗声,黑飞侠冲到室外看到一个乞丐从右侧一个门口逃出,手中长棍撞得门框咚一声剧响。 神偷金紧接冲出,挥棍朝奔逃的乞丐边追边吼:“狗崽子,竟敢穿俺兄弟的衣服,打死你!” 几个腾挪神偷金穿到乞丐前面拦住去路,一阵棍棒交打,神偷金哗的一声竟挑破乞丐衣服一角,里面露出士兵内衣。 扮着乞丐的士兵原本想躲在暗室逃过一劫,不曾想被神偷金识破,吓得格开神偷金当头劈下的长棍转身奔逃,忽然嘭一下撞到一人腹前。 抬头看到黑飞侠如天神般立在面前,浑身发软手中棍棒竟脱落于地。黑飞侠抓住他衣襟朝后一搡,士兵臀部着地滑出几米,爬起疾朝地下室洞口逃去。 神偷金紧握长棍欲冲到地下室洞口,黑飞侠在他肩上轻拍一下,拉着他跨进士兵藏身的暗室,几排木架上赫然码放着整齐木箱。 黑飞侠伸手搭住木架上排一只木箱,手臂一勾木箱乓一声砸落地面,几块箱体木板撞散开,几包包裹严实的东西跌出箱体。 黑飞侠捡起一包刷刷几下扯开包装,露出金黄色条状鸦片。抽出一根鸦片递到鼻前嗅闻一下,扔在地下用大脚噌噌踏踩几下,神色冷峻带着神偷金跨到室外。 小邹和两个乞恰巧走来,黑飞侠带着几人又在其它打开门的暗室仔细搜索,有的暗室排列的木架上空无一物,有的暗室整齐堆码着木箱,几人高声呼叫并无其他乞丐回应。 “看来洞中没有其他乞丐兄弟们了,你们快从昕山蟒蛇洞口出去,越快越好!” 黑飞侠转脸朝神偷金几人扫一眼,神色冷峻催促赶快离开。神偷金执意要黑飞侠一道离开,黑飞侠猛地朝几人双眼一瞪大声催促: “我自有办法!你们快些离开!官府派出更多兵力封堵洞口就来不及了!” 几人见黑飞侠执意不肯一道离开,齐刷刷跪下磕了几个响头起身告辞。几人走到前方岩洞拐弯处,神偷金心头不安,吩咐小邹带着两个乞丐先走一步,自己躲在拐角处朝后面紧张观望。 突然,后方传来噼噼啪啪爆裂声,几间暗室门口闪耀着火光,火舌飘忽转眼窜向室外岩洞。 火舌后方一个大汉手举火把,来回穿闪动作迅疾,其它几个暗室门口很快也燃起火光。 “大侠,大侠!” 神偷金看清举着火把的大汉是黑飞侠,大叫着疾朝岩洞窜动火苗的黑飞侠那边冲去。 116.第116章 火海患难 岩洞中窜动的火苗越来越大,神偷金穿到黑飞侠身边,身后岩洞通道被大火瞬间封堵,岩壁上一些不曾发现的暗室门扇被烈火烤得壁啪作响,很快出现破损门洞,火苗转瞬窜进室内燃烧。 穿来的神偷金身上窜上一串火苗,转瞬燃上衣角。黑飞侠左掌朝神偷金身上猛扇几下,火苗瞬间熄灭,一把将神偷金拉到身后。 燃烧的大火朝俩人身前不断逼近,洞内散发的烟雾夹着浓重呛鼻毒品味道。 神偷金瞬间明白一切,黑飞侠不顾个人安危纵火焚烧,是不让这些毒品流出去贻害百姓。 他望一眼面前高大威武的黑飞侠肃然起敬,上前一把抢过黑飞侠手中火把,穿进身边最后一间暗室,举火燃上一只破损木箱。 木箱中毒品瞬间燃起,窜起的火苗夹着呛鼻味道朝旁边木箱舔去。 火苗映照着神偷金通红面庞,他看着在成排木箱间窜动的火苗身体一动不动,似乎感到自己瞬间和黑飞侠一样高大无比。 手臂一颤一点火星溅到手腕上,低头看到拿着的火把快燃到手指, 突然一股劲风掠来,火把脱手而出,转脸看到黑飞侠紧握夺过的火把,全然不顾迸射的火星溅落到手臂肌肤上,望着瞬间燃起几只木箱的火焰,转脸朝身边挺立的神偷投去赞许目光。 黑飞侠将手中火把朝前猛地一掷,火把划道弧形落入木箱上窜动的火焰中。 外面岩洞中一串火苗窜到门口,出路快被烈焰封堵。 黑飞侠一把抓住神偷金右手,俩人瞬间从门口窜动的火苗中冲出,朝地下室洞口那边穿去。 一条蟒蛇从逼近的大火那边穿来,猛地碰下黑飞侠右脚。黑飞侠弯身抱起蟒蛇搭到肩上,和神偷金迅速来到地下室洞口下方。 洞口下方有几滩鲜血,士兵已逃出洞口,先前倚靠在洞边的扶梯被抽走。 “跟我上!” 黑飞侠转脸关照一声神偷金,将肩上蜞蛇稍许挪动一下,掐着蛇颈纵身朝洞口上方地下室穿去。 地下室遮挡洞口的玻璃镜已被打碎,撞折的木柜门板横倒在地下室一角,先前悬挂在柜内的狮皮已不见踪影。 黑飞侠穿上地下室洞口,转头看到神偷金紧跟穿来,洞中下方已火红一片,阵阵烟雾直朝洞口上方扩来。 地下室中士兵奔逃丢弃的刀棍横七竖八,上面沾粘着斑斑鲜血,几只脱落的靴子散发着阵阵恶臭。 黑飞侠环扫室内猛地一惊,通往室外的洞口雕塑已复位封堵,下方岩洞中弥温的烟雾扩进地下室,搭在肩上的蟒蛇惊恐不安在他身旁甩下尾巴。 神偷金不知地下室出口,捡起一根棍棒四处敲打。黑飞侠忙冲神偷金摇摇手,迅速跨到封堵地下室出口的雕塑下方,伸臂顶在雕塑底部,猛一用劲咔嚓一声巨响,一股清新空气瞬间涌进地下室。 “哇,洞口,洞口被顶开了!” 神偷金激动得高声大叫,转眼紧跟黑飞侠跃出地下室。顶翻的雕塑横翻在洞口外摔成几大块,黑飞侠抬腿将脚边一块踢开。 先前黑飞侠从此处洞口下到地下室寻找福美,洞口雕塑突然复位将他堵在下面。凭他神力自能顶开洞口雕塑,只是担心平房内小琼安全才作罢。 岩洞中火苗窜进地下室,顶开雕塑的洞口瞬间被火光照亮。黑飞侠和神偷金冲到平房外间,大门外黑夜沉沉,疾步冲出大门身后已火光一片。 “起火啦,起火啦!” 东侧路口响起惊呼声,一帮巡逻士兵疾冲而来。飞轮旋和一些士兵从洞中逃出后,希尔胆颤心惊赶忙请求官府派兵加强保卫,两支士兵正在院中巡逻,见到后院平房火光从东西两侧迅速冲来。 动作迅捷的一支士兵和黑飞侠、神偷金迎面相遇,黑暗中看不清面庞,不顾三七二十一急将两人团团围住。 一人冲上前抡棍朝黑飞侠扫来,忽然惨叫一声直甩右臂,搭在黑飞侠肩上的蟒蛇窜来缠绕到身上,一股鲜血顺着士兵右臂直朝下淌。 黑飞侠一把夺过士兵手中长棍,旋风般挥舞打得士兵们哇哇狂叫摔倒。神偷金虽然轻功高超,但武功有限难以突围,危急时刻黑飞侠迅速杀到,乓乓几下将罩着神偷金的刀棍击飞。 两人腾空而起穿到旁边树木间,士兵们转眼不见两人身影,心惊胆颤不敢追赶搜寻。 希尔折腾了一晚入睡不久,忽然被“救火啊,救火啊”叫声惊醒,爬起来只见后院火红一片,找来邱管家不分青红皂白训斥一通,催促叫起馆中所有人参加救火。 提桶担水的人川流不息,男呼女叫此起彼伏。兵丁们被吆喝到平房近侧拼命泼水,竭力控制火势漫向附近房屋。 平房火势渐渐变小,轰隆一声两道墙壁倒下,房顶转瞬被震动跨塌。众人端盆递水朝屋面上窜动火苗泼去。 一处火苗刚刚浇灭,片刻功夫从烧得黑乎乎的屋面下方又诡异窜起火苗。一些胆小佣人吓得纷纷朝后退缩,忽听一声巨响窜动火苗处黑乎乎屋面消失不见,出现的一只黑洞象恐怖大口般令人毛骨悚然。 希尔一直站在不远处督阵灭火,突现出现的恐怖黑洞使他浑身一抖,移近几步瞪大双眼朝黑洞看去,突然一阵晕眩身体摇晃瘫倒在地。 “完了,完了!” 一声沮丧绝望从希尔哆嗦的唇边迸出,渗出眼角的泪珠溅落到地面。 众人见希尔栽倒,赶忙围涌过来。邱管家挤到身边弯腰摇晃几下肩膀,扬手招来几个家丁,喝令快抬到前院楼内救治。 两个家丁抱头捋脚迅将希尔抬起,希尔忽然梗脖蹬脚猛一用劲,脚边家丁被踹得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希尔扬手搭住另一个家丁脑袋,当着拐仗抖索着身子站起。恐怖洞口窜动着火苗,希尔盯着火苗竭力控制颤抖,慢慢抬起一只手臂朝恐怖大口指去。 “填,填平它!” 近乎绝望的沙哑声缓缓从希尔嘴中迸出,搭在家丁脑袋上的大手猛然一抖滑开,身体压着家丁双双摔倒在邱管家脚旁。 117.第117章 火洞 邱管家赶忙弯腰扶起希尔,希尔搭着他肩膀,见不远处恐怖洞口依然火苗窜动,冒着股股黑烟,空气中弥漫着呛人气味,众人不住朝后退却,没有一人上前填埋洞口,气得脸庞发白转脸朝身边邱管家大发雷霆: “都是聋子吗?我叫将洞口填平,怎么象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 邱管家忙吩咐旁边两个家丁照看希尔,走到倒塌的平房旁冲惊慌失措的人群大声吆喝。一个士兵抱起脚边倒塌的砖块奋力掷向喷发火焰的洞口,一声沉闷响声迅即从洞中荡出。 “嘭嘭嘭,嘭嘭嘭!”随着邱管家来回走动大声吆喝,士兵和家丁们纷纷捡拾倒塌的砖块掷向洞口,喷发的黑烟中荡出阵阵响声。 洞口火焰渐渐被抛掷的砖块压住,一些家丁取来铁锹和推车,加速朝冒发黑烟的洞中填埋倒塌的碎块和垃圾。 希尔被两个家丁扶着立在远处,目光一动不动紧紧盯看着似乎无底洞般的洞口,倒塌的平房碎块垃圾填去一大半,深不见底的黑洞仍未填平,洞口仍有黑烟幽灵般朝上腾挪。 “推倒,将平房所有墙壁全部堆倒!填进洞口!” 希尔抖索着抬起右手猛地挥一下,轰隆巨响声中几道立着的残垣断壁很快被众人推倒,尘土飞扬朝黑乎乎洞口填埋。 幽灵般黑烟终于被堵住,众人不敢休息奋力填埋,眼看洞口快填平,东侧围墙边忽然传来惊天动地一声巨响,希尔由于远避平房烟火,被两个家丁扶着站在东侧围墙边上风头,被震得身体一抖跌坐在地。 一串火光猛从巨响处地下冒出,围墙被震出一个巨大豁口。两个家丁和跌坐在豁口边的希尔被火光照得脸庞通红,夜空中象放焰火般窜起股股耀眼火星。 两个家丁忙弯腰抬起坐着的希尔疾朝围墙南侧跑去,倒塌的平房边传来阵阵惊呼,抬着希尔的一个家丁猛感臀部如被蛇蛰般一阵疼痛,伸手朝臀部拍去抬着的希尔碰到他小腿翻滚在地。 “啊啊啊!”一串火苗瞬间窜到家丁拍向臀部的衣袖上,挥手扭臀狂呼不已,猛地扑倒在地接连打滚。 臀部和衣袖上窜烧的火苗随着打滚终于熄灭,只是皮肤灼热阵阵。扭头不见刚才从手臂上翻滚于地的希尔,家丁吓得赶忙爬起。 忽见希尔在一人搀扶下正朝豁开的围墙边冒发的地火走去,家丁不顾肌肤灼疼连忙赶去。 围墙豁口处地面塌陷出一个巨洞,神秘冒出的地火将后院映红一片。希尔盯看着冒发的地火连说几声“完了,一切都完了!”忽然歇斯底里冲惊恐看着地火的人群大声吼叫: “填掉它,填掉它!” 众人不敢怠慢,赶忙将尚剩少量的平房碎块拉圾朝地火中抛掷,奈何杯水车薪转眼抛完,围墙豁口处碎块也很快抛进冒着地火的洞中,火焰依然不断冒发。 “挖土,挖土填埋!” 希尔过度愤怒判若两人,朝围墙外林间草地猛然一指。草地上已窜上一些火苗,随时会引发林间大火。 身边一个男子立着不动,希尔飞起一脚猛地踹向他臀部大喝一声:“妈的,快扑灭草地的火苗,挖土填埋!” 男子被踹得跌倒在地按着臀部不住抽搐,希尔杀鸡给猴看,抬脚又朝另个动作慢半拍的男子踹去,众人赶忙纷纷冲到围墙外,倾盆倒桶用水将草地上火苗浇灭,迅速挖土朝冒着地火的洞中填去。 希尔转头见一人仍双手捂臀趴在围墙内侧不住抽搐,附近几个女眷睢着那人狼狈样捂嘴发出哧哧笑声,上前一把抓住那人捂着臀部的大手猛地朝上一拽,刚要抬脚朝臀部蹭去,随近女眷们哧哧笑声忽然变成哈哈大笑。 那人臀部裤子烧出一个大洞,灼伤的肌肤在火光下显得红中发黑,正是刚才抬希尔被烧的那个家丁。希尔看下烧破的裤洞猛地一愣,一把拽起家丁。家丁脸上沾满灰土,双手紧夹腰身狼狈不堪: “快,快掉了!” 附近女眷们见他滑稽样愈发大笑,希尔挥手朝女眷们连说几声“去去去!”女眷们不象男佣和家丁们惧怕希尔,只是捂着嘴嘻嘻直笑。 希尔忽然伸手扯住家丁衣襟,猛一用劲扯脱几粒纽扣,哗一下将上衣剥下。 “啊!”一声惊叫长裤从家丁被强行挪开的手臂旁滑到膝盖,希尔疾将脱下的上衣围到家丁腰间,家丁转瞬象系上一条短裙,受惊的女眷们瞬间又捂嘴笑弯了腰。 “哈哈哈,哈哈哈……”围墙豁口处挖土填埋地火的人群中也爆发出大笑,希尔朝人群瞪一眼,猛地朝围着短裙般上衣的家丁臀部击一掌: “去,去挖土!” 臀部肌肤仍有阵阵灼疼感,但家丁不敢违拗,赶忙迈着妇人般螺旋腿跑到挖土人群中。 “抓歹徒啊!”众人拼命朝冒着地火的洞中填土,院西方向突然传来惊呼。希尔大吃一惊急忙吆喝挖土的一群士兵和家丁冲向西院捉拿。 一个大汉双臂各挟一人从一座屋门口冲出,几个女眷吓得瘫倒在门前场地上不断尖叫。大汉挟着俩人转眼冲到西侧围墙边,飞腿踢飞冲近的一个士兵砍来的大刀。大刀嗖的一声朝后面冲来的一个士兵头上落去,吓得疾朝右弯摔在旁边畦间。 “黑飞侠,黑飞侠将白天捉的俩个乞丐掳走了!” 冲近的一个家丁猛地高声惊呼,大汉正是黑飞侠,在院中搜了几个房间终于找到白天被捉的朱四和另一个乞丐。两个士兵挥棍快冲到身边,黑飞侠大脚一扫两人应声倒地,黑飞侠挟着朱四和另个乞丐越墙而过。 “大侠,快跑!” 在围墙外接应的神偷金迅跑上前,举棍跃起捅向从围墙内侧探出脑袋的一个士兵,士兵啊一声惨叫跌入院内。 黑飞侠挟着朱四和另个乞丐健步如飞,转眼和神偷金一起消失在黑暗中。 “轰---”一声巨响惊天动地,院东瞬间响起高声惊呼:“啊,长龙,林间塌陷出了长龙!” 一条突然塌陷的龙形沟壑从东侧围墙豁口处蜿蜒向林间,沟壑凹槽间隙还冒着几股黑烟,偶尔迸射着流星般火星。 118.第118章 烈焰腾空 一队骡马车队行走在深山峡谷,茂广坐在前面豪华车厢内,倚着靠背微微打盹。拖着车厢的骡马忽然扬蹄惊叫,马车颠得茂广脑壳冷不丁在靠背上磕一记。 睁开双眼刷一下揭开车厢门帘,忽见前方山道迸射出耀眼亮光,将上方夜空映得火红一片。骡马受惊原地尥着蹄子惊恐不安,偏开山道朝一侧光秃秃山坡拐去。 骡马车队处于下风,阵阵灼人热浪随风飘来。“护卫长,快带人到前面看看,不要耽搁行程!”押车护卫头目跑到车旁刚要问安,茂广转脸冲他大声催促。 护卫长带着几人迎着扩来的阵阵热浪朝前方刚跑几十米,轰隆一声巨响光亮突然变得格外刺眼,一股火焰瞬间从地下冒发,两侧光秃秃岩石被照得通红。 几人吓得胆颤心惊不敢前行,护卫长穿到一旁山坡高处,扬手搭在眉宇上朝前方火光张望,山道塌陷出一只巨型恐怖口,似乎火山爆发般从洞口喷发出股股火焰。 “火山爆发,火山爆发!” 跟着爬上山坡的一个护卫惊恐瞪视着火光失声惊叫,身后荡来几声骡马长啸,转头看到螺马车队忽然掉头,正朝山道后方奔逃。 “大,大人,火山爆发,火山爆发了!” 护卫长赶忙追上车队,抹着脑额汗水向茂广秉报。茂广唯恐前后山道皆发生火山爆发,不顾护卫长秉报催促众人快马加鞭,骡叫马啸人声鼎沸。 夜色下山路崎岖不平,黯淡星光照得山道两侧怪石嶙峋。车轮在山路上颠簸起伏,茂广在车内心神不定被颠得东倒西歪,透过车窗朝后张望,车队离冒发火光的道口渐渐远去,舒一口气靠着椅背大口喘息。 “大人,是不是还返回公爵馆附近一处客栈,天明后再绕道返回?” 护卫长紧握双鞭望一眼身后渐渐远去的火光,来到茂广坐的豪华马车旁,隔着车厢门帘小心问。 “返回,返回!白天说夜里行,夜里说白天行!还有没有主见!” 茂广气头上隔着帘布训斥一通,护卫长讨个没趣怏怏朝前面车队走去,抬脚踢飞滚到脚边的一粒碎石。 白天在公爵馆装运货物,碰到朱四从平房内仓皇逃出,接着家丁又在岩洞中抓到一个乞丐,茂广吃惊不小怀疑被盗贼盯上,装好货物赶紧离开公爵馆。 护卫长建军议待在附近一家各栈避下风头,严加防守马车上货物,天黑安全后再赶路。 茂广听从建议,让大家在附近客栈轮流看守休息,养足精神晚上赶路。天黑后观察一番确信安全,骡马车队悄然离开客栈抓紧赶路。 茂广叮嘱护卫人员沿途加强巡逻保护车辆,原本以为平安无事,不曾想进了山区突遇不明大火,茂广感叹人算不如天算,靠着座椅一脸沮丧。 “大,大人,公爵馆方向也有,有火光!” 茂广忍着颠簸正考虑是否返回客栈休息,到白天再作计议,护卫长忽然又慌慌张张跑到车边,不顾唐突一把揭开门帘,指着公爵馆方向声音变调。 茂广大吃一惊钻出马车,护卫长将他扶到路边一块岩石上,转头张望只见公爵馆上空火红一片,隐隐还荡来惊恐呼叫声。 “难不成我们回客栈的道路也被大封堵?” 望着公爵馆方向映红半边天的火光,茂广双腿颤抖快要从岩石上瘫倒。护卫长扶着茂广一言不发,目光朝公爵馆方向不住扫看,吃不准大火是否封堵道路,担心说错了再受茂广训斥。 这条山路是回府捷径,选择夜深人静想早些安全返回府中,万一前后山路被大火封住,人员尚能绕道拐过,骡马车队却难以通行。 茂广坐的豪华马车后紧跟四辆马车,包裹得严严实实,里面是从公爵馆装运的成箱鸦片毒品。茂广通过贩卖毒品发了横财,豪华楼宇不亚于冀王府和公爵馆,来往宾客皆豪门权贵,生意滚雪球般越做越大。 眼看一笔巨财将收括囊中,不曾想前后不远处夜空下突然出现地狱般火光,一股不祥预感蓦地袭上茂广心头,吸毒人员那鼻涕横流、满地打滚、骨瘦如柴、家破人忘的情景他亲眼目睹,这一切皆缘由他贩卖毒品,荼毒生灵。 猛一颤抖感到地狱般烈火正朝他前后包抄而来,自己将坠入万劫不复烈火地狱,受他荼毒残害家破人忘的无数幽灵围涌而来,向他索讨钱财、健康、幸福.. “嘭!”一声惊天动地巨响从公爵方向传来,茂广吓得刷一下滑坐在岩石上。护卫长赶忙弯腰去扶,茂广将他朝旁一推,双眼发红指着公爵馆方向变得歇斯底里: “去,快带人到前面去,看看道路有没有被大火封堵!” 护卫长不敢违拗,忙带几人朝公爵馆方向大步跑去。茂广坐在岩石上不住转头前后张望,脸庞似乎被烈火烤得扭曲变形。 突然,停在一侧的豪华马车朝身边倾斜,他目瞪口呆转头吆喝不远处几个护卫快来将马车扶稳,轰的一声巨响豪华马车侧翻向岩石,茂广躲避不及右腿被牢牢压住。 冲来的几个护卫肩扛手搬,拼命扛抬豪华马车拽拉茂广被压的右腿。忽然几声骡马啼叫,跟在后面的四辆裹得严严实实的马车迅速掉头,四个汉子分坐在马车前,扬鞭驾车从倾翻的豪华马车旁一冲而过。 “混账,谁叫你们驾车朝山区跑,那边也大火封路!” 茂广忍着右腿疼痛高声大叫,以为手下被公爵馆方向大火吓晕了头,掉转马车奔往山中。 四辆马车并未停下,随风荡来几声吆喝,朝山区光火方向跑得越来越快。 突然,茂广看到地上爬起几人,伸胳臂揉腿呻吟不断,瘸拐着朝奔跑的马车边追边喊: “拦住马车,快拦住马车!马车被人劫跑了!” 茂广如五雷轰顶大吃一惊,挥掌朝弯腰哼哧哼哧扛抬腿上马车的一个护卫扇一记耳光: “快,快追马车!” 护卫被扇得脑门嗡一声作响,扛抬的马车滑脱肩头,牢牢将茂广右腿压住,风中迸发出茂广杀猪般阵阵嚎叫。 119.第119章 火口赤胆 冲向山区火光方向的四辆马车越跑越快,茂广忍着疼痛伸手顶着豪华马车抽拉被压的右腿,忽然又跑来几个大汉,大惊失色弯腰扛抬马车齐声发喊,轰隆一声巨响马车倒翻一个跟头,拽着骡马摔在道路另一侧。 “大人,大人,你不要紧吧!” 一个大汉忙不迭拉扶疼得嘴唇直哆嗦的茂广,茂广见是到公爵馆方向察看火情的护卫长和几个手下,忍着疼痛忙不迭指向奔向山区火光方向的四辆马车,瘫坐在岩石边身体颤抖哭着嗓音: “马,马车被,被劫!快追上去拦,拦下!” 跑在前面的几个车夫和护卫气喘嘘嘘,飞奔的马车将几人拉得越来越远。护卫长赶忙留下几个护卫照看茂广,挥着双鞭冲立在旁边的一些护卫双目圆瞪大吼一声: “跟我来,谁抓倒劫车贼重重有赏!” 身边一帮人听说有赏,吼声连天挥刀舞棍紧跟护卫长追去。前面追赶马车的几个车夫和护卫听到吼声转头扫看,见护卫长带人亲自赶来,精神大振挥着汗水加速追赶。 “停下,快停下马车!要不然让你们几个毛贼脑袋搬家!” 争于立功的护卫们当中有几个男子动作迅疾,追赶中很快将同伴甩在后面,冲着离火光越来越近的马车高声吼叫,刀棍闪晃杀气连天。 突然,火光那边荡来几声骡马啸声,眨眼间几匹骡马倒转脑袋朝追赶的护卫这边冲来。护卫长心头大喜以为劫贼胆怯,慑于他神威驾车回转束手受擒,双鞭一挥迎风爆发一声响亮: “大胆劫贼,快快前来受缚,本将军饶你不死!” 士兵们对领队头目常常敬称将军,象飞轮旋、霹雳闪昔日虽是山大王,招安进王府摇身一变也被士兵们称为将军。护卫长平时被下属们对他将军长、将军短奉承得习惯使然,脱口自称将军也不感拗口。 夜色下骡马冲得越来越近,嘶吼奔跑如山峦起伏。护卫长想到不曾施展神威劫贼闻风归降,茂广必定会对他奉上高官厚禄,挥着双鞭远望着跑来的骡马哈哈大笑。 突然,嘴角一抽大笑戛然止住,嘴唇张着似乎凝固般半晌不能合拢,邀功心切冲在前面的几个护卫慌得转头朝他身边跑来。狂啸着冲来的骡马尥蹄踢中一个护卫臀部,护卫惨叫着跌倒在地,一匹白马从身上一穿而过。 “马车,马车缰绳难道被骡马拽断。。” 脱缰骡马快要冲到护卫长面前,闪到一旁看到骡马后面没有车厢,脑袋嗡的一下如五雷轰顶。 转头眺望山路远处火光,几辆马车正朝冒发火焰的前方滚动,却不见骡马拖拽。护卫长挥下双鞭脸色铁青,纵身跃上穿到身边的一匹白马,掉转马头扬鞭冲慌着一团的手下大吼一声: “快眼我来!” 几个手下逮住冲来的骡马,赶忙骑上紧跟护卫长冲火光方向冲去。 装运毒品的四辆马车加速朝冒发火焰的巨大洞口滚去,两侧嶙峋山石在火光映照下似乎幻化成无数面目狰狞的火兽。 前面的一辆马转眼滚到火焰洞边,随着一声惊天动地巨响,车厢后部朝上一翘栽进洞内,洞口旁不远处一个大汉在火光映照下象巨人般威武高大, 大汉朝旁一跃后面一只车厢紧接冲向洞口,追来的护卫长看得直切,一个汉子正弯腰奋力将车厢朝火焰洞口推去,拍下马背迅冲上前,扬鞭冲那人拱着的后背击去。 突然,一柄大刀疾挥而来挡开双鞭,震得护卫长虎口发麻险些滚落马背。瞪眼发现是刚才将马车推进火口的大汉,勃然大怒双腿一夹马腹扬鞭击向大汉天灵盖。大汉一棍击飞双鞭,刷一下飞脚将白马踹得险些掼倒在路边。 “妈啊,黑飞侠,是黑飞侠劫车!” 跟着追来的护卫中有人认出大汉是黑飞侠,惊叫着转头便跑,其他护卫胆颤心惊转眼跟着溃逃。 轰隆一声巨响第二辆马车被神偷金推着栽进火口,一股热浪夹着火星掀来,灼得白马扬蹄长啸猛地掉转脑袋,任凭护卫长夹腹吆喝直朝后逃。 刚才四辆装着毒品的马车离火口不远时,骡马受惊掉转脑依奔逃,黑飞侠出手迅疾扬刀劈断四辆马车缰绳,各人推一辆朝火口那边滚去。 朱四和另一个乞丐被黑飞侠从公爵馆救出,途中四人恰巧发现茂广骡马车队,其中四辆车厢裹得严严实实,正是白天在公爵馆装运毒品马车。 黑飞侠和神偷金他们商议一番,正准备将四辆毒品马车截获后销毁。不曾想车队忽然从山区回头,赶往公爵馆方向。 途中茂广催促护卫长带人打探公爵馆方向火情,黑飞侠见机会难得,悄悄逼近豪华马车突然掀在路边,和神偷金他们各驾一辆装着毒品的马车奔向山区火口。 朱四推着第三辆马车正朝前冲,白马受惊扬蹄蹦向旁边嶙峋刚岩石,护卫长眼看朱四推着马车冲向火口,急得纵身从山坡上方马背上跃扑向车厢阻拦。 “啊!”过度焦急冷不丁扑到车厢上面,护卫长四肢交叉趴在包裹严实的车厢顶上惊恐大叫。 马车随着巨大掼性直朝火口冲去,阵阵灼人热浪随风扑来,烤得护卫长惊慌失措紧抓厢顶捆扎毒品的绳索,紧紧趴着担心摔到滚烫岩石上烤成肉饼。 火火处于斜坡下方,马车离火口几米无需人推仍朝前滚动,巨大惯性下仅剩几米。护卫长扭过脑袋看到身后窜动着无数火龙,泪水刷一下涌出眼眶自知必将葬身火海。 “哗---”突然,一股劲风疾掠而来,身体被一双大手牢牢抓着腾空而起,晕天眩地中只感眼前闪晃过无数被火光映得通红的奇形怪状恐怖岩石,转眼稳稳落到一块平坦岩石上。 一个大汉拍下他肩膀转身朝山坡下方走去,护卫长认出是黑飞侠,嘴唇哆嗦半晌突然跪下,冲黑飞侠背影连磕三个响头高声大叫: “黑飞侠,谢谢你救命之恩!” 轰隆一声巨响第四辆装毒品的马车栽进火口,窜起的火光映红山区天际。 120.第120章 刀捅蛇洞 岩洞中窜烧的烈火将藏匿的鸦片毒品彻底销毁,地面沿着岩洞走向局部塌陷出沟壑或大小不一洞穴,一些洞穴甚至引发火灾。 冀王爷得知消息气得咬牙切齿,这日由众多兵丁保护亲自来到昕山。一具血肉模糊的蟒蛇躺在山坡洞口一侧,粗大躯体上爬着许多蚂蚁,随风散发阵阵恶臭。 几个士兵屏着呼吸将蟒蛇弄开,几块蟒蛇雕塑散落在洞口外。冀王爷踢开脚边一块碎片,眼前黑森森洞口完全破坏,一些灰烬随风朝山坡下方飘旋。 疗养休息一段时间冀王爷伤情完全好转,推开一个士兵搀扶上前一步,弯身朝黑森森洞中观察。 突然,洞中发出嘭一声响动,冀王爷大吃一惊喝令几个士兵下去察看。时间不长洞中荡出一声惨叫,一个乞丐被两个士兵反扭双臂押出洞外,士兵用劲一压扭着的双臂,乞求噗通一下跪在冀王爷面前。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小的无处安身,只想下去睡一觉!” 乞丐吓得冲冀王爷连连磕头,忽然洞中扩出一声吼叫,洞口紧接探出一个士兵上半身,连连朝山坡前方挥手: “堵住,快到前面堵住!” 拥在冀王爷身边的一些士兵莫名其妙,有几人猜测前方另有洞口,有人从洞口出逃,迅速跑到山坡前方东张西望,搜索半晌不见出口。 洞口探出上半身的士兵不住朝山坡前方挥手指划,急得满脸通红不住嚷着“堵住,堵住!” “你******上来一下,什么地方要堵住!” 立在冀王爷旁边的霹雳闪跨到洞边冲他瞪眼发火,洞口士兵忙扭头朝洞中叫一声: “你们在洞中这头堵,我到那头堵!” 爬出洞口朝山坡前方跑去,一群士兵紧跟身后。搜了半响皆一脸茫然,依然不见何处可堵。 “啊!” 突然,山坡左侧迸发一声惨叫,众人扭头张望不见人影,光秃秃的岩石无处可藏,士兵们皆惊诧不已大眼瞪小眼。 “说,刚才叫声是不是你同伙!” 冀王爷冲身旁霹雳闪使个眼色,霹雳闪一把揪起趴着的乞丐大声喝问。乞丐连连点头,霹雳闪把他揪到山坡前方,喝令他把同伙找出。 乞丐瞧着光秃秃岩石直抓头发,眼珠转了半晌发现不了同伙,急得脑门瞬间沁出汗珠。 “啊!” 一声惨叫似乎在众人脚边响起,大家皆吓了一跳纷纷搜看,依然不见何处有洞口可堵。正在诧异后面传来“出来,快出来”吼叫,转头发现是蜞蛇洞中传来。 “咦,奇怪,奇怪!”先前钻出蟒蛇洞口大叫“堵住”的那个士兵不住嘀咕,被霹雳闪扯来搜寻的乞丐吓得不住颤抖,担心找不到同伙小命不保。 霹雳闪见乞丐不住颤抖目光茫然,以为他奸诈企图蒙混过关,气得一脚踹飞旁边一块碎石大发雷霆。 突然,士兵们惊呼着纷纷朝霹雳闪脚边弯身,一个碗口大小洞口出现在脚边。 “妈的,这洞口能钻人吗?” 霹雳闪低头看一眼脚边忽然出现的碗口大小洞口,瞪一眼旁边大惊小怪的一个士兵训一声,知道刚才碎石遮挡众人才没发现。 众人一脸扫兴刚要离开,忽然“啊”一声惨叫从碗口大小洞中迸出。刚才大叫“堵住”的那个士兵赶忙趴下,眯细双眼朝洞内观察,突然惊恐失色猛一翻滚,碰到霹雳闪左腿大叫一声: “蛇,一条蟒蛇!” “混账,一条蠛蛇将你吓成这样!” 霹雳闪勃然大怒一脚将他踹开,喝令另个士兵趴到洞口看个究竟,难不成蟒蛇成了精会发出人声。 士兵自叹晦气紧握大刀慢慢朝洞口弯身,霹雳闪见他磨磨蹭蹭,一脚朝他臀部踹去,士兵噗通一下扑到洞口,脑门磕个大包疼得直哆嗦,不敢挪离赶忙朝洞内看去。 突然,士兵紧握大刀不顾三七二十一朝洞内猛劲一捅,紧接拔出大刀仰面朝后翻去,刀上鲜血淋漓沾着蛇鳞,空气中散发出一股恶臭。 霹雳闪喝令其他士兵仔细朝洞内察看,洞中横亘着一条蟒蛇死去多日,由于刚才士兵捅了一记,恶臭阵阵扩出,熏得霹雳闪紧捏鼻端,扭头要冲刚才大叫堵住的士兵发火。 “妈的,乞丐,那个乞丐呢!” 突然,霹雳闪瞪大双眼四处扫看,刚才立在一旁的乞丐乘众人慌乱跑得无影无踪。吆喝手下搜索一番不见人影,气得霹雳闪捡起一块碎石猛朝碗口大小的洞口砸去,碎石不偏不倚恰好将洞口塞住。 “不好,冀王爷,冀王爷不见了!” 一个士兵突然发出一声惊呼,霹雳闪转头朝后面扫看,冀王爷刚才一直立在破坏的大洞口旁,现在却不见人影。 以前听手下讲冀王爷曾在原王府废墟上失踪,闹得施飞和常志腾产生误会,常志腾至今杳无音信,施飞也受贬降级,霹雳闪吓得高叫着“冀王爷,冀王爷”朝破坏洞口冲去。 冲到洞口大叫几声没有回应,会不会刚才那个乞丐剩众人找另个洞口慌乱之机,出其不意将冀王爷勒死,推滚到下方密林中..霹雳闪愈想愈怕,赶忙吩咐几个士兵到下方密林中搜寻,自己带几个手下纵身跃进洞内搜寻。 一只巨大蛇头被劈成一半,伸长的信子快触到霹雳闪右脚。霹雳闪朝旁一跳,借着斜吊在洞壁上的灯笼看清是雕塑碎块,气得一脚踹向半只蛇头,哐的一声蛇头撞到洞壁上碎成几块。 转头见几个士兵弯腰簇拥在一个窄小凹洞口前,一人伸长脖子紧握长棍,身体蹲着不住朝内侧捅捣,身旁一人还朝凹洞内叫嚷: “出来,不出来将你捣成肉酱!” “见到冀王爷没有?” 霹雳闪赶忙上前一把拽起蹲着的一个士气急切问,士兵扭头见是领队头目,赶忙陪着笑脸一躬九十度: “冀王爷,冀王爷不是在洞外么?” “什么,在洞外?”霹雳闪一把抓住士兵衣襟反问一句,恰在这时凹洞内侧荡出一声惨叫,转脸看到蹲着朝内侧捅捣的士兵拔出长棍,上面沾着殷红鲜血。 121.第121章 残片惊 凹洞内侧有一条深洞,刚好够一人钻进,惨叫声正是从深洞中荡出。刚才两个乞丐躲在下面,一人被进入洞中士兵揪到山坡上,另一个乞丐慌乱中一头扎进凹洞内侧深洞中,欲从深洞另一端钻出逃窜。 钻到一半深洞越来越窄,后方被堵前面被卡,还扩来阵阵腥臭味,乞丐又惊又怕被卡得疼痛难忍,后面洞口簇拥的士兵吓得他不敢退出,被大声吆喝的士兵用长棍捅得惨叫声声。 深洞是蟒蛇从山坡外进出的穴道,外窄内宽蜿蜒曲折,原先压在内侧洞口上的小型蟒蛇雕塑碎成残片,散落在凹洞外。 “不要捅,进去拽住他双脚拖出来!”霹雳闪目光扫过士兵从深洞中拔出的长棍,盯下棍上殷红鲜血皱下眉头,忽然又紧盯着士兵双眼,“你看到冀王爷在洞外?” “小的下来时,看到冀王爷和大人你站在一起!”士兵猛地挺真身腰冲霹雳闪大声回答,转脸用棍棒碰一下躬在凹洞口的另个士兵,“快,大人吩咐钻进深洞把那个乞丐拽出!” 霹雳闪冲挺直身腰立在面前的士兵狠瞪一眼,先前和冀王爷立在洞外谁人不不见?气得挥手扇士兵一记耳光:“钻,你钻进洞中,将乞丐拖出!” 其他士兵捂嘴窃笑幸灾乐祸,被扇耳光士兵不敢违拗,赶忙趴下朝深洞钻去。 “冀王爷,冀王爷!”霹雳闪急得又大叫两声,转头发现身后一个大洞,下方散落着蛇身雕塑碎片,洞内隐约有光亮闪现。 霹雳闪赶忙踏着碎片穿进洞中,发现前方有人提着灯笼,几个高矮不一侧影映照在洞壁上。 一人象一截树桩立在洞壁前,双眼直愣愣盯着洞壁一动不动。洞内弥漫着一股烟雾味,烧焦的洞壁污黑一片,一些灰烬还噗噗朝下掉落。 “冀王爷,冀王爷!” 霹雳闪认出树桩般愣立着的那人正是冀王爷,身边簇拥着几个士兵,一颗心落地大叫着飞跑上前。 冀王爷似乎没有听见,仍盯着焦黑洞壁一动不动。霹雳闪仔细看一眼洞壁,隐隐发现洞壁上烧焦的残留物似乎象巨大鳞片,伸出长棍小心朝残留物触去,哗啦一声残留物从洞壁上滑落,洞底瞬间出现一堆灰烬。 冀王爷猛地一抖愣愣盯看洞壁的目光落到霹雳闪身上,挥手扇来一记耳光,忽然指着岩洞前方显得歇斯底里: “快,快组织人将堵塞的洞口挖开!” 霹雳闪揉着滚烫面颊朝前面岩洞张望,这才发现前方被坍塌的岩士堵塞,冀王爷正在火头上不敢抗旨,赶忙叫来一帮士兵,到前方堵塞处挥刀握棍捅捣。 哗啦一声响动上方突然坍塌下岩土,一个士兵长腿被压哇哇直叫。岩士哗啦啦不住下落,霹雳闪背起冀王爷转身朝出口冲去。 快到山坡岩洞出口,冀王爷忽然身体一挺从霹雳闪背上滑下,脚步踉跄朝刚才士兵簇拥的凹洞边跨去。霹雳闪担心发生塌方,上前扶住冀王爷腰身焦急催促: “王爷,快到上面去,洞中危险!” 冀王爷置若罔双眼直勾勾盯着凹洞边残片,手臂抖索弯身去捡一块蛇身盘缠的雕塑残片。残片份量较重嘭一声从手上掉落,翻湔一下直朝冀王爷脚边砸来,霹雳闪动作迅捷伸脚一踢,残片朝前一滚裂成两块。 “混账,谁让你踢碎!” 乓一记耳光扇得霹雳闪眼迸金星,冀王爷瞪他一眼抖抖索索弯下身腰,将碎成两块的残片慢慢合拢,转手又捡起另一块残片进行拼接,竭力欲将残碎的盘缠蟒蛇雕塑复原。 轰隆隆,一声巨响脚下似乎在抖动,几个士兵从刚才呆的岩洞中慌张逃出,长腿被压受伤的那个士兵被人抬着呻吟不断,后方噗噗掉落的岩土灰尘弥漫。 受烈火灼烤岩洞结构残损松动严重,随时会发生更大塌方。冀王爷蹲着拼接着残片嘴中念念前词,一阵灰土伴着响声袭来,身体忽然被几双大手凌空托起,疾朝山坡洞口穿去。 “放下,放下!你们竟敢托本王爷!”冀王爷勃大怒拼命晃动手脚,身后伴着响动灰尘阵阵袭来,冀王爷呛得猛地咳嗽一声,快到洞口从众人托的大手中抽出左臂,指着凹洞那边高声大叫,“残片,快将盘缠的蟒蛇残片搬出..” “轰!”身后又传来一声巨响,灰土弥漫中众人抬着冀王爷冲出洞口,冀王爷一挺身腰从几个士兵手中挣脱,躺在山坡上扭头朝洞口焦急张望,嘴中还不住咕哝“残片,蟒蛇残片..” 突然,他双眼发亮抬起头颅,伸手抖索着指向洞口。众人扭头朝洞口望去大吃一惊,灰土弥漫中一只蛇头昂出洞口,蛇头朝上一窜忽又朝洞中缩去,急得冀王爷踹息着大声高叫: “抓,抓住..” 一个士兵见蛇头又朝上窜一下,紧握大刀冲上前扬手一劈,咔嚓一声脆响蛇头爆裂,脚边散落几块碎片。 灰士呛得士兵双眼迷糊,踢飞一块碎片揉下双眼扬刀惘然环扫:“咦,蛇,蛇头呢!” ”混账,谁叫你将蛇头劈断!“身后传来冀王爷怒骂,士兵立在洞口懊恼沮丧,忽见洞口又穿出半载蛇身,眨下灰土呛迷的双眼仔细一看,忽然撇开大刀双手抓住半截蛇身猛地一拽大叫一声: “原来是蛇身雕塑!还以为是活蛇呢!” “啊!” 话音刚落洞中荡出一声惨叫,拽出的半截蛇身上带着几滴鲜血。“血,血,雕塑上怎么有血!”士兵抓着半截蛇身惶恐不已,扬手欲将蛇身扔脱。霹雳闪飞跃上前一把夺过蛇身,冲士兵瞪一眼挥手将他推离洞口。 刷一下洞中突然又飞出一截蛇身,霹雳闪眼疾手快伸出左手接住,左右双手握着两截蛇身,刚要离开洞口走向冀王爷,一股冷风袭来飞出洞口的一截蛇头直朝面庞击来。 双手抓着蛇身难以规避,担心冀王爷训斥将雕塑摔坏,霹雳闪猛然一跃张臂朝前一合,袭来的蛇头被双臂合拢在胸前。 搂着三块蟒蛇残片雕塑,身后荡来冀王爷“快送来,快送来”吼叫,霹雳闪生拍从怀前掉下摔坏,紧抱着残片从洞口小心翼翼转身。 突然,洞中伸出一只血掌,一把拽住他后衣摆。 “啊!” 霹雳闪惊叫一声仰面朝洞口倒去,头脚担在洞边,整个身体悬在洞口上方一起一伏,被下方血掌拽得快要坠落洞中。 122.第122章 洞口血掌 霹雳闪毕竟身有武功,身腰猛地朝上一挺,伴着咔嚓撕裂声后衣摆被血掌拽掉一块,转瞬身体一旋凌空翻一个跟头,双脚落地稳稳站在一块岩石上,怀中仍紧抱三块残片。 洞中探出的血掌并未缩回,抓着从霹雳闪衣摆上扯脱的布片不住挥舞,洞内随风荡出阵阵惨叫。 几个士兵紧握刀棍蹑手蹑脚走近洞口探头下望,忽然抛开刀棍弯身抓住血掌朝上拖拽。“啊啊啊。。”一串惨叫迅即荡出,洞口冒出一张脸庞稍一闪露,猛地抽脱血掌栽回洞中。 洞边一个士兵被血掌带得噗通一下翻进洞内,转眼又惊恐失色瞬间从洞口冒出脑袋,洞外士兵七手八脚忙将他拖出,一只血掌紧跟又冒出洞口惊恐挥舞。 士兵们迅速抓住血掌,汲取刚才教训不再猛劲硬拽,一边朝上拖拽一边大声提醒:“双腿,动弹双腿,将压着的碎块拨开!” 洞内一个脑袋缓缓探到外面,沾着鲜血的脸上布满惊恐痛苦,受众人提醒赶忙低头朝洞内张望,双腿忍着疼痛使足力气不住拔动,后面掉落的岩土哗哗直响,随时会将他下半身埋没。 洞外士兵乘他低头拔动右腿,抓着他双臂猛地用力,伴着一声吼喊双腿瞬间从压着的碎块中抽出,整个身体穿出洞口被众多士兵高高抬着。 众人小心翼翼将他放到远处平坦岩石上,双腿长裤破损沾着鲜血,血掌上一道划口异常显眼。 有人认出是同伙,平时憨厚老实唯命是从。冀王爷刚才被抬出洞口时高喊将蟒蛇残片搬出,他哼哧哼哧搬动残片到洞口,洞中只剩他一人也不曾注意。 握着一个蛇头朝洞外递去刚叫人接,坍塌的岩土涌到脚边,碰得一个趔趄洞口抓着的蛇头朝后一缩。 听到冀王在洞外不住吼叫“残片,残片。。”知道至关重要必有缘故,不管安危毅然要将搬到脚边的几片残片递到洞外。 将一截蛇身残片朝外递时,洞外士兵抓着残片猛劲一指,他手掌上顿时划了一道,不顾受伤还接连扔出两块残片。 冀王爷撑着岩石坐起,吩咐霹雳闪派人将救出洞外的受伤士兵送下山疗伤。转眼又动手将洞中搬出的几块蛇体残片左拼右接,嘴中不住嘀咕什么。 蟒蛇盘绕的残片不顾怎么拼接难以复原,冀王爷左看右瞧懊恼不已,转头催促霹雳闪派人下洞搜找其它残片。 霹雳闪不敢推却,略一犹豫踱到洞口朝下张望,忽然轰隆一声脚下岩石跨塌,身体刷一下朝洞中陷去。 幸好反应奇快左手搭住旁边一块坚硬岩石,右手长棍一伸急朝不远处惊恐失色的士兵吼一声“拽住!”胸脯瞬间已陷到洞口边,抠着紧硬岩石的右手瞬间渗出血丝。 慌着一团的士兵们睢着洞边伸出的长棍纷纷退缩,担心万一被拽中洞中。霹雳闪转眼仅有脑袋在洞口闪晃,右手挥着长棍嗷嗷狂吼。 你推我避的士兵仍不敢上前拉拽长棍,恰在这时几个士兵忽然哇哇直叫,臀部被嘭嘭嘭连踹几脚,两个士兵被踹到朝前一冲扑到棍边,抓到长棍转头见冀王爷直朝其他士兵踹去,赶忙紧抓长棍臀部后坠拼命拽拉。 洞口闪晃的霹雳闪脑袋渐渐上抬,另几个被冀王爷踹了几脚的士兵赶紧上前,小心翼翼立在洞边拽拉霹雳闪胳膊。 “哎哟哟,哎哟哟!”霹雳闪被拽出坐在较远处一块平坦岩石处,捋起右腿裤揉着一处青斑直哼哼,绑在旁边一块直立岩石旁的一个乞丐见他滑稽狼狈,噗哧迸发一声笑声。 乞丐破烂不堪的衣服上沾着血斑,头发蓬松污秽不堪,先前钻进前窄后宽的蟒蛇深洞中险些丧命,被士兵们从后面硬生生拽出。 霹雳闪疼痛难忍忽然听到笑声,扭头见到绑在一旁的乞丐,勃然大怒伸手捡起一块碎片要朝乞丐砸去,忽然手臂一抖发现是冀王爷拼接的蟒蛇残片,赶紧将残片小心翼翼放回原处。 “洞,多么象蟒蛇洞!” 乞丐瞟一眼拼接的蟒蛇残片忽然蹦出一句,话音刚落一块残片激飞而起,哐啷一声撞在附近岩石上摔成更小碎块。乓乓乓,一只大脚转瞬又将其它几块残片踢飞,撞在岩石上摔碎。 坐着的霹雳闪身体受伤,看着大脚踹飞残片慢了半拍,赶忙身体前躬抓住大脚,抬头发现是冀王爷,惊恐失色赶忙又松开。 冀王爷刚才将蟒蛇残片视若宝藏,再三吆喝士兵冒着危险抢搬。霹雳闪为此险些坠落坍塌的洞中,被救出时里面坍塌的岩士快冲到残损洞口。 冀王爷立在洞口几米米,望着快要掩埋的岩洞难以控制浑身颤抖,霹雳闪和士兵们望着冀王爷皆一脸茫然,不知缘何将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抢出的几块残片踢飞销毁。 冀王爷扫一眼附近岩石边摔成的碎块,紧抿嘴唇缓缓朝乞丐转过身子,踱前一步冲浑身脏兮兮的乞丐上下打量。 “小,小的没说啥!只是说拼接的蛇段象,象蟒蛇洞。。” 乞丐被盯着浑身颤抖,以为要挨揍结巴着嗓音双腿颤抖。从发现蟒蛇洞以来他和朱四一帮乞丐吃住在里面,还悄悄到通往公爵馆的岩洞中偷摸过毒品,看到冀王爷拼接出的近似于十字形的缠绕蛇身很象岩洞走向,心底一动脱口而出。 小型蟒蛇雕塑横七竖八缠绕盘结,远比刚才拉接的近似十字形残片错综复杂。冀王爷以为乞丐知道更多秘密,心中咯噔一下又朝绑着的乞丐身边跨一步,双眼渐渐闪出一股寒光,象利刃身紧盯着乞丐面庞一动不动。 乞丐被盯得面庞发白,双腿不住颤抖,要不是身体缚在柱状直立的岩石上早瘫倒在地。 “小,小的和乞丐兄弟们住,住在洞,洞中,所以熟,熟悉。。” 冀王爷盯着乞丐面庞的眼中寒光越来越浓,乞丐颤抖着欲为自己辩解,冀王爷突然狂吼一声淹没乞丐辩解,伸出大掌狠狠掐向他脖颈。 123.第123章 拦截 乞丐被冀王爷掐得呼吸急促面无血色,浑身发软脑袋低垂,心中一凛知道冀王爷要取自己性命,求生本能使他下意识想抽出手臂抓抠脖前掐得越来越紧的大手,奈何缚得太紧手臂抽拉不动。 “宝,宝盒..” 危急时刻乞丐拼足力气哆嗦着嘴唇迸发几字,冀王爷掐着他脖子的大手猛地一抖缓缓松开,闪着寒光的双眼中蓦地闪过一丝惊诧,大手忽从乞丐脖前落到衣襟前,一把抓住朝前一拽急切问: “你说什么,宝盒?” 上次冀王爷亲自到烧毁的王府废墟上搜找什么,心中显然藏着巨大秘密,尤其是常志腾追寻宝盒至今查无音讯,乞丐突然爆出“宝盒”两字使他神情激动,抓着乞丐衣襟摇晃着有些失态。 乞丐被掐得脖颈疼痛难忍,接连狂喘几口气,刚才生死攸关危急时刻他忽然心中一动,想到江湖上盛传冀王爷悄悄派人搜找失踪的“宝盒”,脱口叫一声“宝盒”,想不到转危为安受到如此奇效。 “宝盒与洞中蟒蛇..” 乞丐脑筋一转猜测宝盒可能与摔碎的蟒蛇缠绕雕塑有什么奥秘,咳嗽一下装模作样缓缓吐字。 突然,冀王爷一掌捂住他嘴唇,吓得乞丐猛地一抖以为又要掐他喉咙,眼珠直转猜测字斟句酌的话语中露出破绽,宝盒秘密可能与摔碎的蟒蛇缠绕雕塑风马牛不相及。 大掌捂着嘴唇有些透不过气,后脑勺贴靠岩石难以朝后挪离,乞丐胸腔起伏感到快要窒息。 冀王爷朝身前背后站立的士兵扫一眼,伸出左手食指竖在嘴前朝乞丐轻轻嘘一声,缓缓挪离捂着他嘴唇的大掌。 乞丐张口狂喘,感到窒息的胸腔顿时舒畅许多。忽然,冀王爷伸手解开他身上缚着的绳索,乞丐心头大喜知道刚才十有八九猜准,嘴唇被捂完全是冀王爷担心别人听到。 扫看周边簇拥的汉子都是冀王俯士兵,其中肯定有王爷亲信和心腹。冀王爷连这些人都担心听到秘密,可知宝盒和摔碎的蟒蛇缠绕雕塑间的奥秘何等重要。 冀王爷带着乞丐朝山坡下方一处树林走去,躺着的霹雳闪伸臂撑着岩石爬起要上前阻拦,右腿一阵痉挛又跌坐在岩石上。乞丐先前卡在前窄后宽的蟒蛇洞中,手脚似乎受伤较重,跟在冀王爷身边一瘸一拐朝山坡下方走去。 “快,快跟上王爷保护安全!” 霹雳闪坐在岩石上揉着酸疼右腿,挥手朝几个士兵大声吆喝。士兵赶忙紧握刀棍赶到冀王爷身边,冲一瘸一拐行走在冀王爷身侧的乞丐怒目瞪视。 “去去去,你们都在上面呆着不准走动,我在前面林间呆一会很快回来!”冀王爷急于到林间僻静处向乞丐打听宝盒去向,转脸冲跟上来的几个士兵大声训斥。 士兵们畏畏缩缩停下脚步,冀王爷一把拽着乞丐脏兮兮右手,直朝下方山坡走去。突然,噗通一下穿来一人,横倒在冀王爷脚前,伸手将他右腿紧紧抱住: “王爷,不能到林间,小的叫手下统统避开,王爷在此处给乞丐训话!” 冀王爷被紧搂着右腿朝前一弯险些压到那人后背上,低头看清是霹雳闪带伤赶来,恼得真想一脚将他踹滚到山坡下方。转而一想是一片忠心,弯身轻拍霹雳闪伏在脚边抽搐的双肩: “松开,松开双手!王爷不会有事!” “上次王爷公爵馆赴宴,小的一看那那个献酒女子一脸狐媚,不是好人!可,可王爷轻信了她,被,被捅了一刀……” 霹雳闪旧事重提,冀王爷象被揭了伤疤脸庞陡地一沉,下意识伸手按着被福美捅一刀的腹部,嘴角抽搐两下刚要训斥霹雳闪不知天高地厚胡讲一通,霹雳闪忽然从冀王爷脚边抬起头,冲山坡上方士兵们挥挥手: “你们统统再朝山上登高一些,冀王爷要单独向乞丐训话!” 士兵们交头接耳纷纷朝山坡上方登去,霹雳闪想到林间树叶遮挡,冀王爷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必定脑袋搬家。此处四面开阔,乞丐狗胆包天也不会对冀王爷怎样。 “以后说话不要信口开河!女子一脸狐媚不是好人!王爷好色?天使和魔鬼统吃?此话该你讲吗?” 冀王爷按着腹部刀伤处,冲仍伏在脚边的霹雳闪瞪一眼。霹雳闪吓得后背如被刀捅般透心凉,懊恼自己焦急中竟抖出王爷隐私,抬手乓乓扇自己几个耳光,转瞬脸庞靠在冀王爷脚边磕头如捣蒜: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啊,拦住他,拦住他!” 突然,冀王爷抬脚朝霹雳闪脑门拨一记,右手指着山坡下方气急败坏。霹雳闪脑门被拨得朝上一抬,刚才立在冀王爷身边的乞丐消失不见,转脸发现直朝山坡下方树林滚去。 冀王爷急得跺下大脚忽然又抬起,转脸朝山坡下方看着的霹雳闪后脑勺又被踹一记,耳边荡着冀王爷气急败坏声: “愣着干啥,快,快爬起去追!” 霹雳闪刚才被洞内坍塌的岩土压伤长腿,带着伤痛连滚带爬赶来阻挠冀王爷到树林间,此刻被冀王爷又踢又催,不敢怠慢忍着伤痛爬起,朝快滚到下方林间的乞丐追出十多米,噗通一下栽倒在地,右腿一抽一搐狼狈至极。 呼的一声身边穿过一人,一手按着肚皮拼命朝下方林间追去。霹雳闪抬头发现是冀王爷,下方乞丐身影已消失,急得一边朝脚步踉跄的冀王爷爬去一边扯嗓高叫: “王爷,停住,快停住!林间危险!” 突发险情吓坏山坡上方士兵,大呼小叫朝下方冲来。冲在前面的两人迅将霹雳闪扶起,几个士兵从身边呼啸而过,朝快到林边的冀王爷赶去。 突然,冀王爷噗通一下栽倒在林边,一手抓住下垂的树枝挪抬上身,竭力想爬起冲进乞丐消失的林间。 几个士兵冲来将冀王爷扶起,冀王爷靠在士兵怀前不住抖索,费力抬起右手指着林间,嘴唇哆嗦半晌迸出断续声: “搜,快去搜!宝,宝盒……” 124.第124章 坟间怪风 赶来的士兵纷纷冲进树林,搜索半晌不见逃跑的乞丐。冀王爷气得眼前一晕瘫坐在林边,半晌在士兵们搀扶下缓缓站起,伸掌在身边一颗树干上猛拍一记,双目圆瞪冲绿波荡漾的林海迸发一串狂吼: “啊啊啊,啊啊啊……” 霹雳闪忍着伤痛瘸拐着走到林边,好说歹说冀王爷暴怒心情稍许平复。士兵们扶着冀王爷朝停在山路边的豪华马车走去,走出几十米冀王爷心犹不甘回头吼一声: “妈的,老子逮到这臭小子非剥了皮不可!” 众人簇拥着冀王爷坐的豪华马车朝山下赶去,霹雳闪骑着一匹黄马紧跟车后,忍着碎石碰伤的右腿阵阵疼痛,紧握长棍朝山路两侧警惕扫视。 山路蜿蜓曲折朝左拐弯,行走不长时间冀王爷忽然揭开门帘大叫一声“停车!”车夫吓得扬鞭吆喝一声,车未停稳冀王爷揭开门帘跳下马车,忙不迭朝一边山坡走去。 霹雳闪赶紧抖动缰绳勒住黄马,伸手搭住旁边士兵肩头跳下,挥手吆喝一帮士兵快跟上冀王爷。 两个士兵跑上前一左一右扶着冀王爷,霹雳闪看到冀王爷深一脚浅一脚朝山坡前方跨去,一头雾水挥棍击飞路边一块碎石,搭着一个士兵肩头朝冀王爷赶去。 一个凹坑出现在众人眼前,洞中塌陷的岩石上散落一件破衣,一把折断的锹柄斜靠着洞壁,凹坑外侧堆积着一些翻挖的岩士。 冀王爷急跨几步来到凹坑边,按着胸脯狂喘几口,指着洞内破衣嘴唇哆嗦着半晌说不出话。 一个士兵跳进洞中捡起破衣,跳上来哗一下抖开,一股怪味迎风护散,立在洞边的冀王爷伸手朝鼻前捂去。 赶来的霹雳闪朝抖衣的士兵狠瞪一眼,挥棍挑住破衣猛地一挥,破衣象风筝般飘浮几米,落到一座坟边树枝上。 一股怪风吹向坟前一堆灰烬,未烧尽的几片黄纸随风朝不远处几座坟墓飘去。挂在坟前技头的破衣随风飘晃,几个胆小的士兵以为鬼魂附衣,吓得浑身颤抖朝几个大块头士兵身后缩去。 “哎,不知葫芦中卖的什么药!” 霹雳闪看下立在凹坑边的冀王爷心中直犯嘀咕,刚才骑在黄马上发现坟旁不远处凹坑,以为当地山民殡葬所挖不曾留意,想不到坐在马车内的冀王爷竟然也发现凹坑。 此刻坟墓间怪风盘旋令人毛骨悚然,冀王爷却象木头人般立在凹边一动不动。 坟墓间斜插的几只圈被怪风吹倒,霹雳闪浑身陡起一层鸡皮疙瘩,搭着士兵肩膀小心翼翼朝冀王爷身边靠前一步,刚要低声劝他上车返回王府,突然一句简短低沉声荡进耳中: “拿来!” 声音充满威严不容推却,霹雳闪愣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冀王爷抬手朝斜挂坟边枝头上的破衣一指重复一声。 “呼!” 坟间怪风忽然旋至,一声尖啸将枝头破衣卷开,随风在坟间忽高忽低飘忽不定。霹雳闪赶忙吆喝士兵追去,一个士兵追上前猛地一跳,伸手逮住旋舞的破衣,忽然一声惨叫消失不见。 众人吓得惊恐失色不敢上前,冀王爷忽然伸手,将愣愣朝失踪士兵方向张望的霹雳闪朝旁一推,大步朝坟间跨去。 “王爷,王爷!” 霹雳闪惊得朝快跨到坟边灰烬旁的冀王爷大声喊叫,转头喝令朝后退缩的士兵快赶上,自己拄着长棍一瘸一拐也朝仍不停步的冀王爷赶去。 一件破衣忽从前方坟墓间一片草地上露出,士兵们当中有人认出是怪风从枝头刮走的那件,发一声喊破衣又消失不见。 众人不敢退缩紧紧护着冀王爷朝坟间走去,破衣消失处草地上忽地冒出一个人头,略一闪晃又消失。 大家见冀王爷并不止步,皆紧握刀棍提心吊胆朝人头消失处靠近。 突然,人头消失处草屑飞扬,一人浑身沾着杂草平地冒出,挥手将刚才怪风吹刮的破衣扔脱,惊恐失色朝远边跑边叫: “鬼,鬼啊!” 有人认出是刚才抓住风中破衣的士兵,冲他高声喊叫,那个士兵掸着身上沾着的杂章越跑越快。 破衣随风在草地上旋滚,呼一下卷到冀王爷脚边。霹雳闪从后面赶到,惊恐捡起欲递向冀王爷,略一犹豫又缩回手臂。 冀王爷瞪他一眼一把扯过破衣,迎着众人惊诧目光随风一抖,转眼在士兵们当中扫几眼,抬手指着一张面孔勾勾手指: “你,过来!” 被点中的士兵吓得浑身颤抖,不敢违拗颤颤兢兢走上前。冀王爷冲他上下打量一眼,冷不丁转手将抖开的破衣朝他身上套去。 “王,王爷,小,小的自己来!” 士兵不知冀王爷葫芦中卖的什么药,赶忙将胳膊朝破衣中套,系上纽扣众人大吃一惊,眼前活脱脱出现刚才逃往树林的那个乞丐身影。 冀王爷扫视着他面容,大手下意识抬起欲扇耳光,忽然想到是士兵穿上乞丐破衣,稍许一愣垂下手臂,忽然又抬起大手扯下士兵身上套着的破衣冲霹雳闪转过面庞: “回去多搞一批这样的破衣,派用场!” 霹雳闪屏着呼吸竭力忍着破衣扩来的阵阵怪味,不敢违拗朝冀王爷连连点头。士兵也感到套在身上的破衣有股怪味,呛得快要呕吐,下意识朝后退去,想混在人群中悄悄脱下。 “啊!” 突然,一声惨叫后退的士兵仰面摔倒,转眼在众人眼前消失不见。 霹雳闪赶忙拦住朝前走的冀王爷,派几个士兵围拥在冀王爷身边保护。一个士兵正朝冀王爷身边走来,踏在杂草上的右足忽然一拐,一个侧翻身体半陷在杂草中。 士兵吓得拼命朝旁边滚去,身体转瞬又朝下陷深一些,大手在杂草堆中慌张乱舞,哐的一声冷不丁勾飞起一个骷髅,碰一下附近士兵脑袋滚到冀王爷脚边。 旁边霹雳闪赶忙左手搭牢一个士兵肩膀,右手长棍朝冀王爷脚边骷髅猛地一击,骷嵝弹飞而起撞到前面一座坟头,骨碌碌滚到坟边杂草中。 125.第125章 失踪 半陷在杂草中的士兵身体侧翻一下,伸手勾到旁边一个士兵长腿,紧紧抓住不肯放松,呛进草屑的口腔喘息着难以发音,脑袋朝上一窜靠到勾着长腿的士兵脚边。 长腿被勾士兵吓得直朝后腿,旁边几人赶忙上前,七手八脚拽拉陷在杂草中的士兵。 上半身很快被拽出,几人躬着腰拼命后拉,突然大吃一惊看到杂草中左脚稍一闪露又朝下陷,裤脚被一只大手紧紧扯住。 “妈啊,难不成下面有僵尸!” 人群中有人看着下陷的左腿失声惊呼,忽然刷的一下扯着士兵裤脚的大手滑脱不见,众人猛一用劲陷在杂草中的士兵迅被拉躺在一旁,伸掌捋着脸上草屑大口喘息。 几片乌云朝坟丘压来,天色阴沉似乎随时会下一场暴雨,一只乌鸦从坟丘上方掠过,凄惨叫声使人毛骨悚然。 士兵们纷纷朝冀王爷张望,期盼快快离开坟丘打道回府。冀王爷却紧盯着刚才士兵陷入的乱糟糟杂草,缓缓抬手指向杂草朝霹雳闪转过脸庞: “将这些杂草清除掉!” 霹雳闪迫于无奈赶忙朝旁边几个士兵努努嘴,几人握棍挥刀小心翼翼上前,生怕一不留心陷入草中。 一人戳着长棍在前面试探着行走,长棍忽然朝下一冲没入半截,知道杂草下有凹坑赶忙停步,弯腰紧握上半截长棍挑弄覆盖凹坑的杂草。 杂草飞舞很快被拨开一些,另个士兵上前举着大刀也朝杂草拨去,长棍伸进草中的士气忽然感到双臂沉重无比,紧握长棍朝上猛地一挑,一双大手紧抱棍棒另端露出杂草。 坑边几人吓得丧魂落魄,一个士兵抡起大刀朝杂草中抱着长棍的双手砍去,脚下一滑双腿落入坑内,上身仰跌在坑边大刀脱手朝后飞去。 “啊!是早先失踪的士兵!” 身后忽然有人大声惊叫,一张脸庞在乱糟糟杂草中略一闪晃又朝下陷,双手仍抱着长棍一端。 大家这才想到先前还有一个士兵在杂草处消失,刚才乱作一团竟以为是僵尸。 靠在坑边的一个士兵赶忙抓住抱着长棍一端的双手,猛朝坑外一拽陷在杂草中的脸庞再次露出。 上来几人将陷入杂草的士兵拖到安全处,士兵双眼紧闭浑身沾粘着草屑污秽不堪,胸脯一起一伏尚有少许意识。 坑中覆盖的杂草很快清理出一大半,突然露出腐败棺木,大家吓得颤颤兢兢立起身来想就此罢手,冀王爷跨到坑边朝棺木望一眼,喝令立在坑边的士兵继续杂理。 几根白骨在杂草中出现,众人见冀王爷仍立在坑边,只好胆颤心惊继续清理。突然,哐啷一声碰到什么,一人拨开杂草露出一截锹柄,锹柄斜靠在横亘的棺木一侧,冷不丁又被士兵手中大刀一碰,朝右一滑向下穿去 握在大刀的士兵赶忙趴在坑边,上身倒垂一手抓到棺木边下穿的铁锹把柄。身后两人赶忙将他扶起,手中铁锹沾着些许泥士。 冀王爷上前接过铁锹,弯腰在杂章上磨蹭几下,泥士磨去锹尖雪亮如新。 随着清理坑内仅有一些零星杂草,横亘坑内的棺木边坍塌出一人大小洞隙,洞隙下方黑乎乎不知深浅。 冀王爷转头朝士兵当中张望,士兵们吓得纷纷退缩,猜测冀王爷要点人下洞察看。 “你,还有你,下洞看一下!” 果不其然两个士兵被冀王爷点中,自认晦气来到坑边,望一眼棺边黑乎乎洞隙双腿打颤。 “嗯---?”身后猛然迸发出冀王爷不耐烦威严声,俩人赶忙一前一后钻进棺边洞隙。 大家在上面呆了半晌不见钻到洞中的两人动静,以为出了意外交头接耳惊恐不安,担心冀王爷点到自己再次下洞。 突然,坑边有人发出惊呼,一只黑乎乎圆不溜秋东西从洞隙口露出,冀王爷赶忙喝令坑边一个士兵趴下,倒垂身体接出一看,竟是生锈的一只铁锅。 两个士兵终于从洞中钻出,一人手中还握着一把锈迹斑斑铁铲。冀王爷目光掠过铁锅、铁铲,嘴唇紧抿竭力保持镇定。 阴沉沉天空忽地迸射一道闪电,将冀王爷面孔照得恐怖可怕,紧接一声炸雷使他双腿明显抖索一下。 “王爷,闪开!” 突然,伴着一声大叫霹雳闪带伤扑上前,将立在坑边的冀王爷朝后一推,哗啦一声冀王爷刚才站立处岩士直朝坑内坍落。 几个士兵赶忙上前将推得跌坐在地的冀王爷扶起朝后退去,紧接一声轰隆声灰土飞扬,众人待灰土渐渐散去小心翼翼朝扩大的坑边靠近,大吃一惊横亘在坑中的棺木不见踪影,一人多深的下方堆积着塌陷的岩土。 冀王爷由两个士兵扶着跨到坑边,望着下方坍塌的岩土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似乎要找人发泄,扶着的士兵胆颤心惊又不敢离开。 “不好,歹徒!那边发现一帮歹徒” 突然,一个士兵转头张望失声惊叫,乌云低垂的远处一座黑坟显得高大阴森,坟后躲着几个男子鬼鬼祟祟朝这边张望。 士兵们紧握手中兵械,准备随时和歹徒格斗。躲在坟后的几人看到这边人多,交头接耳一番有人转身朝后跑开。 拥在冀王爷身边的士兵们舒一口气,以为他们胆怯退却。“不好,他们又招来一帮人!”突然,又有士兵指着远处失声惊叫,远处一帮男子脚步急促,转眼和躲在坟后的几人会合,朝这边张望几眼迅速绕过坟堆走来。 “保护好王爷,准备和歹徒格斗!” 霹雳闪忍着伤痛挥下长棍,士兵们看着冲来的一帮人虽然有些胆怯,仍然挥动兵械呼喊着自壮声威。 乌云笼罩的坟堆间迅速弥漫开一股杀气,光线阴沉虽看不清远处那帮人面孔,但器械晃动传来阵阵喧哗。 一帮人很快离冀王爷这边只有几十米,突然迸发一声惊呼,一个手无寸铁男子急促挤到人群前面,朝挥动器械的那帮人抬手压一压示意停住,转身朝士兵簇拥的冀王爷这边急促跨来。 126.第126章 荒丘聚 簇拥在冀王爷身边的士兵见来人手无寸铁,身后一帮人停下不再上前,紧张气氛顿时趋于缓和。 来人很快跨到护着冀王爷的士兵面前,伸手拨着士兵手中器械急切朝冀王爷跨去。几个士兵冲他瞪眼刚要发火,身后忽然伸来大掌,将挡着的士兵拨到一边,张臂朝来人扑来。 士兵们看清竟是冀王爷,来人也张开双臂拥向冀王爷,俩人拥抱着久久不松开。刚才险些冲来人动粗的士兵一头雾水,忽然听到旁边几个熟识的士兵小声嘀咕: “妈啊,是希尔先生,他带着一帮人到坟地干啥!” 话音未落前面停着的一帮人群中忽然一阵扰动,一人费尽挤出人群,朝和希尔仍紧抱一起的冀王爷踉跄跨来,风中荡着近乎哭泣的嘶哑声: “王爷,惨重啊,损失惨重啊!” “茂广,江湖上做生意的茂广,他怎么也混在人群中!” 熟识的士兵小声议论着诧异不已,拥抱着希尔的冀王爷听到茂广哭丧着嗓门浑身一抖,松开怀前希尔朝脚步踉跄扑来的茂广转过脸庞。 “王爷啊,万两黄金付之东流啊!” 茂广想到付之一炬的鸦片毒品痛心疾首,踉跄几步一把抓住冀王爷手臂,收步不稳直朝怀前扑来。旁边士兵伸臂一挡将他朝后推一下,冀王爷推开士兵手臂,攥住茂广右手摇晃着,左手在他肩头轻拍几下。 茂广伸掌抹下湿润眼眶,嘴唇哆嗦着快要失控。突然,士兵们当中又迸发惊呼,又人抬臂朝坟丘远处指点。 乌云低垂的远处出现几个汉子,押着一人正朝这边走来。被押那人双手反剪身腰前弯,脑袋低垂头发散乱,随着走近大家看到他****上身,旁边一个汉子手中一件脏兮兮衣服揉成一团。 “大,大人,我们走向一个坍塌的坑洞准备搜挖,这小子突然从坑内逃出..” 那人很快被押过来,一人上前朝正向冀王爷诉苦的茂广低声下气。茂广回过头朝来人望一眼猛地一抖: “我叫你们沿途搜找坍塌的坑洞,说不定能挖出宝贝,怎么跑到这里!” 低声下气男子知道茂广没听清,赶忙抬手指着一旁押着的男子重复一句。茂广一愣才明白怎么回事,上前伸手将脑袋低垂一头乱发的男子脑门朝上一抬,士兵们当中突然爆发一片惊呼: “妈啊,这不是先前逃跑的那个士兵吗!” 见他****上身众人诧异不已,被押那人旁边一个男子听到士兵们说是同伙,忙抖开手中揉成一团的脏兮兮衣服穿他身上边套边说: “我以为他是乞丐假冒当兵的在坑内翻挖宝贝,才剥下上衣..” 话未讲完冀王爷跨上前,穿好上衣的士兵吓得浑身颤抖,冀王爷却浑然不见将他朝旁一推,转脸盯着替士兵套上衣服的男子冷冷问: “宝贝,翻挖宝贝?” “黑飞侠在洞中燃的那场大火,地面许多地方塌陷!听说一些乞丐在凹坑中挖出宝贝,所以才..” 希尔见冀王爷脸色陡变,赶忙将汉子拉到身后冲冀王爷陪笑打圆场,茂广立在一旁连声说:“是是是,被乞丐们挖走怪可惜,所以才安排手下……” “霹雳闪!”突然,冀王爷转头朝不远处霹雳闪吼一声,霹雳闪忍着右腿伤痛赶忙跨上前,冀王爷目光扫过从洞中搜出的铁铲和锈锅,落向乌云低垂的荒坟远处脸色铁青,“派士兵跟茂广他们兜一圈,所有发现的凹坑都严防死守,不准他人挖掘!” 希尔和茂广心中咯噔一下,知道冀王爷想独自翻挖,暗暗叫苦不迭。 江湖上盛传昕山地下藏着一批秘宝,藏宝图流失江湖不知所踪。 这次岩洞中窜烧的火灾造成许多区域地表塌陷,一些凹坑完全出乎希尔所知的岩洞走向范围。联想到江湖上流传的藏宝传说,希尔也安排一批人找坑挖掘。 搜到坟丘地带看到远处一帮人,乌云低沉看不清楚,以为是翻挖财宝的乞丐,希尔赶忙催促家丁挥刀舞棍逼来,走近才发现是冀王爷和一帮士兵。 冀王爷目光扫向荒坟远处脸色越来越阴沉,希尔和茂广尴尬不已一时语塞。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坟堆上空,惊雷后飘落下雨点,希尔灵机一动拉下茂广衣角,双双拱手向冀王爷告辞: “王爷,快快回府!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霹雳闪忙朝一旁士兵使眼色,两个士兵上前扶着冀王爷朝停在远处山路旁的豪华马车走去。 走了几米冀王爷突然转身,冲刚要离开的希尔和茂广猛地挥下手:“不准再搜寻翻挖,抓到按罪论处!” 暴雨过后天气接连放晴,昕山地区游荡翻挖的乞丐渐渐多起来,却不见冀王爷吩咐霹雳闪派出的士兵巡逻抓捕翻挖凹坑的乞丐。 这日几个衣着破烂的乞丐在坟堆间出现,溜到冀王爷派士兵搜出铁铲和锈锅的那个凹坑边,一边翻挖一边东张西望,远处还有几个乞丐东游西逛。 突然,坟丘一侧林间飞出一只乌鸦,哇哇叫声吓得坑边翻控的乞丐陡起一层鸡皮疙瘩。转头朝林边张望,枝叶猛一摇晃冲出一人,一身破衣神情慌张,朝坑边上气不接下气跑来。 “吓煞我了,吓煞我了!” 那人跑到坑边左手成拳状垂在身边,右手按着胸口狂喘不已,脸庞苍白转身指着林间不住颤抖。 “戚扬,什么事慌慌张张!” 乞丐当中有人上前拍下他肩膀,唤着戚扬的士兵嘴唇抖索半晌讲不出话,急得面前一个士兵真想捅他一拳,忽见他握着拳状的左手中似有东西,一把抓住猛地掰开,一块碎银刷一下掉在脚边。 “不就是一块碎银吗,至于慌成这样吗?没人跟你抢!” 士兵们看着戚扬脚边碎银轰一声笑起来,有人讥讽着上前抬脚欲踢,戚扬赶忙拔开大脚伸手捡起碎银,抹着上面灰土又朝林间望一眼,嘴唇抖索半晌才迸出断续惊恐声: “你,你们知,知道啥!林,林间有,有一座大坟!碎,碎银在,在坟内坑,坟道内捡,捡到!突,突然看,看到棺材板动,动……” 127.第127章 白骨 大家见戚扬断断续续半晌说不清楚,几个胆大的急得转身朝林间跑去。树林间一座孤坟显得特别高大,一侧塌陷的凹坑有脚踩痕迹,黑森森洞口斜通向孤坟下方。 跑来的几人绕着孤坟转一圈,停在坑边朝下方黑森森洞口张望。“哇!哇!”忽然上空传来几声乌鸦呜鸣,回声似乎从黑森森洞口荡出,几人饶是胆大也吓得转身朝后奔跑。 戚扬和另外几个乞丐正跨进林间,见坑边几人跑开,吓得再也不敢朝前挪步,靠在一棵大树边抬手指着孤坟边凹坑抖抖索索: “就是这里!下面洞,洞中,有一口棺材板动,动..” 突然,身后伸来一只大掌按到戚扬肩上,浑身一抖转头看去,一个大汉身着破衣冲他似笑非笑,戚扬噗通跪下冲大汉磕个响头: “施将军,小的不知将军巡逻到此..” “嘘!” 大汉赶忙伸指在嘴前轻嘘一声,目光缓缓朝一帮乞丐扫一圈,拽起跪着的戚扬朝坟边走去。 戚扬吓得双腿打颤脚步踉跄,几乎是被大汉拖到坟边,左手一抖捏着的碎银掉进坑内一只脚印边。 唤作施将军的原来是施飞,被冀王爷秘密安排带着手下一帮人扮作乞丐,身上破衣皆是霹雳闪按冀王爷吩咐派人从民间搜来。 “小的是在下面洞口边捡的碎银!” 望着掉落的碎银,戚扬指着下方洞口急切解释,担心施飞训斥他捡到碎银没有上缴,赶忙忍着惊恐弯下身腰,抖索着伸手捡下方坑内碎银,准备孝敬给施飞。 “噗通!”过度惊恐眼前一黑,戚扬冷不丁一头栽进坑内,双腿翻伸进坑内一人多宽的洞口,如被蛇蛰般双腿一抽转瞬缩到洞外。 恰在这时洞中深处传来一声异响,戚扬吓得双手抠着上方坑边直朝上爬,惊恐张着的嘴唇猛被一只大掌堵住,身体一旋被一双有力手臂拽上坑边。 戚扬大嘴被堵呼吸急促,瞪眼发现拽他上来的是施飞。施飞担心戚扬惊叫才捂住嘴唇,半晌缓缓从戚扬唇边挪开手掌,示意大家皆不要吱声,扬手一招坑边乞丐皆跟着他朝后退去。 四周很快趋于宁静,乞丐们身影竟然一个不见。夜色慢慢降临,一轮斜斜弯月慢慢从云缝中钻到坟堆上空。一只野猫悄悄朝林间孤坟边一只土鼠带近,碧绿双眼射着凶光,在黑暗中显得恐怖可怕。 土鼠在坟边拱着脑袋,忽然警觉竖起双耳,察觉到不远处草丛中野猫射着凶光的绿眼,呼哧一下窜进坟边凹坑,踩下白天戚扬掉进坑内的碎银,慌乱中一头扎进坑侧深洞。 突然,窜进深洞的土鼠转眼又慌张穿出洞口,腰身一耸跳出凹坑。 一个黑影缓缓从凹坑洞口钻出,立直身体高大无比,双腿一弹跳到凹坑上方两米之外。凹坑旁土鼠吓得朝黑暗树林远处逃去,蛰伏在草丛中的野猫疾朝土鼠追去。 “刷刷刷,刷刷刷!”跳出凹坑的高大黑影对着月亮伫立片刻,深吸几口气忽然手舞足蹈,穿跳腾挪扰得林间蛰伏的动物纷纷远窜。 踏着月光转眼施展开一组眼缭乱拳路,拳脚到处回旋着嗖嗖阴风,空气中似乎也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一路拳脚打罢双手缓缓朝胸前合拢,面对弯月胸脯起伏口腔翕动吐纳,似在汉取天地精华。月色映照的脸庞一半苍白,一半乌黑,象黑白阴阳脸般恐怖吓人。 突然,黑白阴阳脸刷一下朝背后转去,大吃一惊发现树丛中钻出几个乞丐,手握长棍逼来。黑白阴阳脸疾挥右臂,朝前面一个乞丐扬掌一推,乞丐顿时感到一股彻骨阴风袭来,噗通一下栽倒于地。 后面几个乞丐忙将栽扑于地的同伙扶起,黑白阴阳脸转身朝后奔逃。忽然又发现几个乞丐钻出树丛挡住去路,挥掌掀出一股阴风再次推倒一个乞丐,转身朝南逃去。 刷的一下前面穿出一个高大乞丐挡住去路,直挺长枪朝黑白阴阳脸刺来。高大乞丐正是施飞伪装,围堵黑白阴阳脸的乞丐皆是手下士兵装扮。 黑白阴阳脸大吃一惊朝旁一偏避过长枪,挥掌一股阴风袭向施飞。施飞胸口一震险些栽倒,黑白阴阳脸一个纵跳从身边穿过,撒腿穿向坟丘远处。 “别追!回来,都给我回来!” 施飞被阴风扇得胸口堵得慌,按着胸口喘息几下叫停追赶黑白阴阳脸的士兵。 带着手下返到林间孤坟边,吩咐两人点然火把,凹洞口被火把照得光怪陆离,离施飞不远的戚扬吓得直朝后退。 “你,情况熟悉,带路下洞!” 那壶不开偏偏揭那壶,施飞一眼盯住后退的戚扬,朝光怪陆离的洞口努努嘴。 戚扬吓得双腿一软险些瘫倒,施飞见他畏缩不前勃然大怒,扬下长枪喝令他必须带路下洞。 戚扬迫于压力只好朝坑边挪动脚步,噗的一下坑边几块岩土在脚下滑落,戚扬一屁股跌坐在坑边,施飞在身后枪杆一挥,戚扬被碰得脑袋前冲,一头栽趴在洞口边,忍着惊恐朝洞内爬去。 举着火把的一个士兵跟在身后照明,爬行几米洞内渐渐高大开阔,一口棺木黑沉沉横在深洞内侧,揭开的棺盖斜靠一旁。 “啊!” 抖抖索索走到棺木边戚扬突然惊叫一声,慌张转身奔逃,一头撞到身后举着火把照明的士兵怀前。 士兵忙将举在身侧的火把朝外挪远,担心火星迸溅到戚扬身上。乓一记耳光突然扇到伏在士兵怀前直哆嗦的戚扬脸上,抬头看到施飞跟进洞中,赶忙抬臂朝内侧棺木指去: “一,一具白骨!” 施飞一掌将他推到旁边,和跟着的两个士兵朝内侧棺木走去。虽然刚才戚扬提醒一句,棺内一具白骨仍吓得跟着旋飞来到棺木边的两个士兵毛骨悚然。 火把映照下白骨更加刺眼,施飞盯看片刻突然弯腰朝白骨伸去手臂,抓住白骨猛地一扯,哗一下一大块布料被拉出棺外,白骨随着布料抖动几下。 128.第128章 妖孽 旁边一个士兵吓得挥棍朝抖动白骨捅去,咔嚓一声白骨直朝面前荡来,士兵惨叫着脸前似被铁罩衫般紧紧蒙住,眼前乌黑一片怪味呛鼻。 胳臂一抖手中棍棒滑落,一声咔嚓眼前忽然出现亮光,蒙着的铁罩衫随着滑落的棍棒飘向脚边。 士兵吓得朝后一退避开飘落的铁罩衫,后背冷不丁撞到一人怀中。转头见是戚扬,戚扬捂嘴一笑将他扶稳,感到自己胆量比眼前士兵不知强多少倍。 “混账,好脱脱一幅人体穴位图被你捅坏!” 一声怒骂吓得士兵浑身发抖,飘落地面的铁罩衫被人捡起刷一下抖开,人体白骨再次出现在眼前,只是中间捅了一个大窟窿。 士兵一脸惭愧看清原来是绘在布料上的人体白骨,刚才过分惊恐一棍捅个大洞。施飞双手抖着画像冲他狠瞪一眼,仔细看画像上隐隐显出经络走向,衬得白骨异常显眼,人体穴位标注清晰。 突然,施飞转手将画像递向旁边一个士兵,弯腰从棺木一角捡起一本边角蜷曲泛黄古藉,翻看古籍里面男子修练画像看得他目瞪口呆。 正在翻看古藉洞外忽然传来乓乓打斗声,紧接响起几声惨烈惊叫。施飞大吃一惊督促身边士兵赶快冲出,自己冲出两步忽然转身,长枪挥动嘭嘭几声巨响,棺木顿时碎成几大块。 月色下黑白阴阳脸在坑边附近纵横腾挪,双掌挥舞哪哪生风,乞丐打扮的一些士兵被掌力掀打得脚步踉跄,几个被掀倒在坑边的士兵不住抽搐。 “大胆妖孽,休得兴风作浪!” 施飞穿出洞口大喝一声,认出是刚才窜逃的黑白阴阳脸,显然不甘老窠被端再次返回相搏。 先前挨了黑白阴阳脸一掌阴风,知道倒下的士兵皆被阴风所伤,施飞见黑白阴阳脸正朝右侧一个士兵掀掌,猛将长枪脱手掷去。 长枪挟着风声直朝黑白阴阳脸伸掌掀风的胳膊刺来,黑白阴阳脸大吃一惊疾垂手臂,长枪掠过身边刺在两米外一棵树干上。 施飞蹦上前一脚踹向树干,拔出长枪转身刺向挥掌掀来阴风的黑白阴阳脸,枪尖快抵到黑白阴阳脸左肩,阴风掀得施飞胸口一凉,握着长枪的双臂一麻,黑白阴阳脸乘隙转身朝黑森森树林远处逃去。 追了一阵不见踪影,返回坟边施飞喝令士兵们将凹坑填平。士兵们扮着乞丐在附近林间一连埋伏多天,不见黑白阴阳脸返回孤坟,挨了掌上阴风的施飞和一些士兵料理几日也无大碍。 冀王爷依然督促施飞带着士兵装扮乞丐搜找塌陷的凹坑挖宝,这天阳光灿烂扮着乞丐的几个士兵发现一个坍塌凹坑,凹坑下方拐弯向东。 一人下到坑底刚朝拐弯向东的坑内望去,忽然噗通一下栽在坑内。 同伙以为不慎摔倒忙跳下一人弯腰去扶,噗通一下栽扑到先前那人身上。坑上几人大吃一惊以为下面拐弯坑道内淤积毒气,不敢贸然下去救人。 “待会,待会,我有办法!” 一人转头发现不远处树上有鸟窝,冲坑上几人轻嘘一声朝挂着鸟窝的树木走去,抱着树干四肢交替转眼爬上枝头。 窝中两只小鸟见有人爬近,扑楞着翅膀喳喳惊啼,在士兵快要靠近鸟窝的刹那振翅飞出。 树枝上士兵看着飞开的小鸟垂头丧气,大脚一跺树枝咔嚓一声折断,跌落在草地上直揉臀部。 忽听到不远处传来喳喳喳小鸟惊啼,转头见几个士兵朝草尖上扑楞双翅忽飞忽坠的小鸟追去,揉下臀部爬起冲过去,三扑两扑逮到一只。 找来一根长长树枝,将小鸟一脚系在枝头,俯在凹坑边抓着树干将小鸟递到下方坑口拐弯处。 “喳喳喳,喳喳喳!”小鸟在坑口惊恐扑楞着双翅不住啼叫,观察半晌并没昏过去,上面坑边士兵舒口气,料定拐弯坑内并无毒气淤积。 突然,倒在拐弯口的一个士兵胡乱挥下手臂,冷不丁勾断小鸟脚上草绳,小鸟喳喳叫着直叫弯坑内穿。 上面一个士兵刷一下跳到坑内,弯身刚要跟着小鸟穿进,一股阴风袭来小鸟噗一下撞到胸前,士兵托着胸前小鸟双眼晕眩,后退两步险些栽倒。 一人转眼从弯坑内穿出,蹦到坑上面直朝远跑。“黑白阴阳脸,黑白阴阳脸!”上面几个士兵大吃一惊,高声呼叫追赶。 黑白阴阳脸失踪一段时间竟在弯坑内出现,施飞得知消息唯恐冀王爷罪怪,叮嘱发现黑白阴阳脸的士兵们不要声张,虽未捉到也未罪怪问责。 夜色降临鸟雀渐渐归林,一只大鸟立在鸟窝枝头上不住啼鸣,窝中一只小鸟伸出脖子冲大鸟叫一声,大鸟丝毫不顾只是鸣叫不断。 白天窝中还有两只小鸟,夜晚归林只剩一只,大鸟叫声在林间显得格外凄凉。 突然,不远处坑内伸出一只手掌,朝鸟窝方向挥来一只黑乎乎东西,不偏不倚落在鸟窝上。 大鸟吓得飞开枝头,盘旋两圈掠到鸟窝旁发现竟是失踪的小鸟,挣扎着扑楞着翅膀,赶忙叼起衔进窝内。 坑内慢慢探出黑白阴阳脸,月色下黑白分明愈发吓人,注视着大鸟慢慢将小鸟衔进窝内,跃出坑外长叹一声: “咳!有时人还不如鸟!” 话音刚落忽然踏着坑边杂草展开拳脚,双掌生风腾挪旋舞。黑白阴阳脸白天受到扮着乞丐的士兵惊扰,晚上乘黑悄悄返回坑内。此刻拳脚交架扰得枝叶哗哗作响,风中蓦地迸开一声嗔恨: “哼,老子一旦练成阴阳白骨神功,首先收拾这帮叫子!” 突然,一人握着长棍从暗处穿出,不容分说抡棍便朝黑白阴阳脸劈来。黑白阴阳脸避开长棍,挥掌朝来人掀去一股阴风。来人踉跄几步转身便逃。 “哼哼,你这个叫子,看你逃往哪里!” 月光下黑白阴阳脸看到那人衣着破烂,周边并无其他乞丐,大叫一声奋力追去。追赶中不再掀动阴风,想捉拿一个活的好好盘查一番,何以最近一段时间乞丐们在荒山野岭逛荡。 奔逃的乞丐钻进一片密林,黑白阴阳脸追进密林不见乞丐,东找西搜怒骂不断。 突然,一脚踏空直朝下陷,身体掉进一个深坑中,呼的一下被一张结实渔网牢牢缠住。 129.第129章 童子尿 黑白阴阳脸拼命扭动躯体,渔网却越收越紧,勒得手脚动弹不得阵阵疼痛。横搁坑口的木杆被踩断几根落在渔网旁,原本覆盖在木杆上的杂草飘洒掉落,灰尘弥漫呛得他双眼迷糊。 坑口上方忽地爆发阵阵吼喊,坑内缠着黑白阴阳脸的渔网腾飞而起,在坑口左晃右荡,忽高忽低,颠得黑白阴阳脸晕天眩地。 拽着渔网的一帮汉子泄发一通,咚一声将渔网紧缠着的黑白阴阳脸摔到旁边草地上。眨下灰尘呛迷的双眼发现拽拉渔网的几人衣着破烂,黑白阴阳脸以为是一帮乞丐气得咬牙切齿。 一个大汉持棍上前踹他一脚,黑白阴阳脸认出正是先前和他打斗,佯败逃跑把他引到这里的乞丐,冲大汉呸一声泼口大骂: “呸!卑鄙小人,有本事和你爷爷真刀实枪大战三百回会!” 持棍乞丐是霹雳闪乔装打扮,疗养一段时间腿伤已好,和施飞联手设局终将黑白阴阳脸擒获。 霹雳闪被激得勃然大怒,弯腰欲解开黑白阴阳脸和他真刀实枪大战一场。肩膀忽地被人一拍,转头发现施飞持枪走到身边。 施飞将瞪着黑白阴阳脸怒气难消的霹雳闪轻轻推开一些,突然弯腰伸手触向黑白阴阳脸面庞,一阵冰凉透过手指直朝上穿。 强忍冰凉在黑白两颊上抠摸几下,抬起身来将手指在破衣上搓几下,瞪一眼黑白阴阳脸诧异咕哝一句: “还以为戴着一副黑白假面具呢,想不到真是阴阳脸!” “呸!你爷爷才是阴阳脸呢!” 黑白阴阳脸冷不丁冲咕哝着的施飞双眼圆瞪吼一声,施飞和霹雳闪耳语一番,吆喝扮着乞丐的几个士兵用长棍将黑白阴阳脸抬起,正要打道返回择机向冀王爷报功,远处火把闪晃几人正朝这边冲来。 施飞赶忙带着一帮人迎上前,远处一人快跑几步,手中黑乎乎晃着几样东西,来到施飞面前双腿一并脚跟靠拢,将几样东西朝施飞面前递去: “报告将军,这是小的们在坑内搜到的..” 仔细一看是两串古币和一只瓷器,在古玩市场上能换不少银两,施飞接过让跟在身边的亲信包裹好,转手拍下递上古币和瓷器的那人,夸奖几句了解到是从黑白阴阳脸藏身的坑内搜到,心中一凛喃喃嘀咕: “这些塌陷的坑内果真有宝藏!” 缚着的黑白阴阳脸被几个大汉用长棍抬着,颠颠晃离开密林,路黑山深不辩东南西北,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来到一处地方,院墙高深戒备森严,几声犬吠令人毛骨悚然。 缠在身上的渔网解去刚松一口气,双手转瞬被两个大汉反剪到背后,手腕一凉被戴上镣铐。 双脚咔嚓一声转眼拖上一条沉重铁链,黑白阴阳脸心中咯噔一下,竭力瞪大双眼朝夜色笼罩的四周张望。不远处路边灯笼映照下忽见两道寒光闪耀,忽高忽低正朝这边晃来。 寒光猛地划出两道弧形似朝头顶掠来,黑白阴阳脸看清是两柄大刀,双眼一闭以为脑袋搬家,乓一声脑袋并未搬家,睁眼看到两个士兵脚跟磕拢身体笔直挺立,手中大刀紧贴裤缝,立在一个乞丐面前一动不动。 仔细一看那个乞丐先前和自己交过手,正是霹雳闪装扮,黑白阴阳脸气得浑身颤抖,知道一帮乞丐皆是士兵伪装。 霹雳闪冲面前持刀挺立的两个士兵叮嘱什么,不时朝一旁黑白阴阳脸指两下,两人紧握大刀频频点头。 “你们这帮卑鄙无耻的东西,我有啥罪,竟敢抓我!” 黑白阴阳脸气得脸庞抽摔愈发可怕,过度愤怒声音沙哑尖长,随风荡向夜空远处。 “潜入坑洞,盗挖宝藏!你没罪吗?” 霹雳闪冲他瞪一眼大喝一声,黑白阴阳脸过度气愤抖得手脚镣铐哗哗作响,右臂一抽真要朝霹雳闪掀去一股阴风,一阵疼痛才想到手腔卡着镣铐。 “老实些,休怪大爷刀下无情!” 两个持刀士兵脸庞一黑一白,黑脸突然转身冲黑白阴阳脸吼一声,脸庞锅底一样颜色吓得黑白阴阳脸猛地一愣停住嘶叫。 白脸士兵转身哗一声打开后面一扇铁门,转脸跨到黑白阴阳脸身前伸掌一推,近乎无血色的白色脸庞吓得黑白阴阳脸直眨眼皮: “妈啊,一黑一白,难不成是地猴中钻出的黑无常,白无常!” “呸,瞧你狗脸上一半黑,一半白,才是黑白无常呢!” 被称作黑无常的士兵怒不可遏,见唤作白无常的同伙一掌竟未推动黑白阴阳脸,挥臂当胸一掌,推得黑白阴阳脸踉跄后退几步,仰面摔在室内一堆杂草上大叫一声: “黑白无常,要我命矣!” 乓一声铁门被牢牢关闭,室内漆黑一片。唤作黑白无常的两个士兵持刀一左一右立在门外,黯黑光线中恰象两个索命的黑白无常夜叉。 “啊啊啊,啊啊啊..” 室内荡出黑白阴阳脸阵阵吼叫,伴着蹭蹬杂草的哗哗声。 “闭嘴,再吼老子朝你嘴中灌童子尿!” 门外立着的白无常听得火起,转脸隔门朝室内吼了一声。黑白阴阳脸由于吼叫得嗓音太大没有听清,黑无常恼得冷不丁冲白无常望一眼: “这阴阳人可能一天没进食,是要给他灌一些童子尿加强营养!” 蹭蹬着杂草吼叫的黑白阴阳脸浑然不觉,忽然哐啷一声铁门打开,黑无常提着灯笼跨到黑白阴阳脸身边,在他脸庞上方不住闪晃,刺得黑白阴阳脸双眼眨闪模湖不清。 双肩转眼被两只大掌分别按住难以动弹,一股臊味忽地扑到鼻前,熏得他眉头紧皱快要呕吐。 突然,更加恶心的一股噪味直透口腔,直冲嗓门的液体呛得他啊一声惊叫,脸庞一偏脖间冷不丁潮湿一片,液体顺着脖颈淌到下面杂草上,阵阵臊味呛得黑嘴唇圆张直喘粗气。 “叫,让你叫!再叫还来一碗!” 白无常端着一只瓷碗,盯着停住吼叫不住喘息的黑白阴阳脸吼一声,几滴液体从碗边噗噗滴到黑白阴阳脸脑门上。 130.第130章 阴风 臊味熏得黑白阴阳脸再也不敢大喊大叫,脸庞一偏双眼紧闭一声不吭。黑无常伸手推两下肩膀,见无反应以为晕转过去,转头朝拿着瓷碗的白无常嘿嘿一笑: “嘿嘿,一碗童子尿作用很大嘛,一会儿就闭目养神了!” 白无常伸脚踹下黑白阴阳脸后背,见无动静冲黑无常哈哈大笑,俩人走出室外乓一声关上铁门。黑白阴阳脸突然一个翻身坐起,刷刷冲紧闭的铁门啐几口唾味,恶心臊味呛得他喉咙冒火难受至极。 刚才要是再挣扎说不定还要灌一碗童子尿,黑白阴阳脸坐在杂草上又羞又恼,手脚被铐浑身难受,环顾室内伸手不见五指,坐了半晌挪下身体,避开洒上尿液的杂草再次躺下,疲惫至极双眼一闭昏睡过去。 “起来,起来!妈的,还要老子照顾你!” 大声吼叫把他从睡梦中惊醒,睁眼发现门口洒进晨光,白无常端着一只瓷碗立在旁边。黑白阴阳脸以为又要灌童子尿,吓得眨闪着惺忪双眼直咂舌头: “我又没吵,怎又要灌童,童子尿!” “呸!童子尿介有营养,每天想来一碗啊?想得美!” 白无常冲他瞪一眼弯腰咚一声将瓷碗搁在一张矮桌上,冷着脸朝室外走去,快到门口终于忍不住,捂嘴噗味一下笑起来。 黑白阴阳脸翻身坐起,看到瓷碗内是粥,松口气忙朝快在门外消失的白无常央求: “水,水,麻烦端一碗水……” 乓一声铁门关上,黑白阴阳脸紧皱眉头咂巴一下嘴唇,一夜过去似乎还感到唇边滞留一股臊味。 瓷碗里掺着菜叶的的粥清汤寡水,黑白阴阳脸迫无无奈,躬身将嘴唇靠到碗边,吸一口清汤使劲嗽着口腔。 啐出清汤感到喉咙间舒畅许多,双手反剪难以端起瓷碗,嘴唇靠在碗边小心翼翼,呼噜几下喝干碗内菜粥。 室内闷热密不透风,四周黑乎乎砖墙没有一道窗,虽然白天室内也模糊不清。黑白阴阳脸气得身腰一翻又躺在杂草上,愣愣望着平顶沮丧至极。 突然,哐的一下眼前明亮许多,抬头看到铁门再次被打开。黑白无常两人紧握大刀跨进室内,刀刃寒光闪闪吓得黑白阴阳脸猛地一抖,黑无常跨前一步蓦地冲他咧开刀刃般光亮的雪白牙齿: “起来!” 白无常转眼跨到另一侧,黑白阴阳脸夹着两人中间,左右两柄大刀寒气逼人,黑白阴阳脸双眼一闭预感到将赴黄泉路: “罢罢罢,去见阎王也!” 衣襟一揪被人提起,身不由己被推搡到室外。外面阳光灿烂空气清新,黑白阴阳脸贪婪吮吸几口清新口气,大胆睁眼四处扫瞄,后背猛被黑无常推一记: “少东张西望,只管朝前走!” 黑白阴阳脸自知时间不多,发现左侧树林茂盛,反剪背后的双掌暗暗运力,欲出其不意将身后推推搡搡的黑白无常两人掀倒在地,穿进树林找个藏匿处,想办法弄掉手脚镣铐逃出虎口。 权衡再三决心先掀倒黑无常,然后多掀白无常几掌,以报昨晚被灌童子尿奇耻大辱。 大掌刚要朝黑无常掀去阴风,前方忽然传来几声骡马嘶鸣,黑白阴阳脸手臂一抖仔细观望,猛地绝望至极发现林间有三五成群人影晃动。 “妈的,让你俩再嚣张一会!” 脚步略一迟缓又被白无常在背后狠推一记,黑白阴阳脸气得直咬牙关,暗暗发狠走到僻静处再痛下杀手。 突然,走到一颗高大水杉树边黑白无常二人停下脚步,转瞬将黑白阴阳脸推靠到粗木树干边,白无常抽出拴在腰间的麻绳将他朝树干上缚去。 黑白阴阳脸知道再不下手将再无机会,不顾林间隐约有人影晃动,反剪背后的大掌刷刷刷扩出几股阴风。 大掌阴风掀到树干旁,白无常发现自己衣摆拂动,肚皮陡起一层鸡皮疙瘩,朝旁一闪失声惊叫: “妈的,这林间白天闹鬼不成,哪来阴风!” 黑白阴阳脸见一掌掀到树干旁,懊恼不已竭力扭动躯体欲再掀阴风,奈何身躯已被麻绳在树上绕了几圈,拼命扭腰拱臀欲松开绳索,黑无常冲揉着腹部的白常瞪一眼,上前抓住绳索猛地一抽,黑白阴阳脸身躯转瞬又贴靠到树干。 “妈啊,这这这,哪来的阴风!” 突然,黑无常也感到腹部陡起一层鸡皮疙瘩,按揉着踉呛后退几步。黑白阴阳脸已被缚在树干上,两掌都未掀准,扭头斜瞥一眼俩人狼狈样恨得心中直骂: “龟孙子,便宜了你俩,还不知道你爷爷真正厉害呢!” 几声骡马嘶鸣再次袭来,黑白阴阳脸见远处绿波荡漾,渐渐听到马蹄声,片刻后发现一辆豪华马车在绿荫中时隐时现。 一阵喧嚣后马蹄声神秘消失,黑白阴阳脸转头张望不见马车出现,猜测前方有路马车驶向远处,身边林深草茂难有行人,马车走远后黑白无常二人定要取他性命,赶忙朝先前发现马车的方向扯嗓高喊: “救命啊,救命啊!” 声音尖细沙哑如鬼嚎一般吓人,白无常气得冲他狠瞪一眼,上前猛扇一记响亮耳光: “奶奶个雄!是不是想灌童子尿!” 边说边朝腰间裤带解去,吓得黑白阴阳脸赶忙停住嘶喊,目光冷不丁盯到白无常腰间裤带,一股恶心张嘴打嗝快要呕吐。 “难不成昨晚童子尿竟是他,他……”黑白阴阳脸盯着他腰带越想越恶心,右手下意识抽一下真想掀去一股阴风,手臂一痛才想到身体被缚。 恰在这时不远处树木一阵摇曳,缓缓露出一张脸庞朝这边扫来。 “我的妈啊!” 突然,一声惊叫林间露出的脸庞朝前一栽,踉跄几步眼看跌趴在地,林间迅速冲出施飞,一把抱住惊呼一声: “冀王爷,不要紧吧!” 冀王爷听说昨夜在塌陷的凹坑内捉到一个黑白阴阳脸,阴风伤人形似鬼怪,被关押在秘密监狱中。一早让施飞关照看守将黑白阴阳脸押到外面林间,窥看一下倒底什么模样。 虽然心里有所准备还是被黑白阴阳脸吓了一跳,施飞扶稳后又瞟去一眼,吓得转身朝停在后面的豪华马车边走边催促: “驾车,快驾车回王府!” “冀王爷,救我,快救救我!我是常志腾!” 突然,背后荡来黑白阴阳脸沙哑尖细声。 131.第131章 腰若柳 冀王爷猛地一惊停住脚步,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强行压抑惊恐缓缓转过身子。绑在树上的那人脸庞一半黑一半白,怎能和失踪的相貌堂堂常志腾相比,冀王爷朝黑白阴阳脸仔细看几眼,摇摇脸庞蓦然转身朝身边施飞催一句: “回府!” 施飞也惊诧莫名多盯黑白阴阳脸几眼,见他高矮体形和常志腾差不多,但那半黑半白脸庞实在差异太大,转身护着冀王爷朝豪华马车走去。 “冀王爷,我是常志腾,真的是常志腾!” 身后荡来黑白阴阳脸声嘶力竭的沙哑叫喊,快走到马车边的冀王爷心底一沉,忽然停步冲施飞低语几句。 施飞频频点头迅速让巡逻士兵叫来黑白无常两人,冀王爷倒别双手走向马车,坐进车中闭目养神。 “冀王爷,我忠心耿耿啊!为了搜找宝盒才落到如此下场啊……” 黑白阴阳脸沙哑叫声隐隐荡来,马车仍停在树林间,闭目养神的冀王爷猛地一抖睁开双眼,撩起窗帘一角朝时断时续的黑白阴阳脸叫声方向望去:“难不成他真是常志腾,要不然怎会知道宝盒!” 忽然想到江湖上盛传宝盒流落民间,黑白阴阳脸听到传言也未奇怪,放下窗帘又缓缓闭上双眼。 不管怎样凝神调息,心中却再也难以平静。宝盒失踪以来冀王爷一直寝食难安,盒中显然隐藏着巨大秘密,随着失踪不再为世人知晓。但万一以后重现江湖,似乎牵涉到冀王爷仕途生涯。 黑白阴阳脸难道果真是常志腾?上次追乞丐夺宝却不再归府,难不成夺到宝盒归为己有?这次如果不被施飞和霹雳闪抓获,他会声嘶力竭自我暴露…… 冀王爷想到这里猛一哆嗦睁开眼闭,冷不丁又传来黑白阴阳脸一声惨叫,冀王爷心神不宁一把撩开车厢门帘,冲抱着马鞭打盹的车夫猛发一通无名火: “没睡够啊,快,将马车驾远一些,找一僻静处停下!吵吵吵,烦死了!” 车夫冷不丁被吓得睁开眼皮,扭头见冀王爷冲自己发火,昨晚和一个女佣打情骂俏没睡安稳,以为风声传到冀王爷耳中,脸庞通红挥鞭吆喝一下啃吃青草的骡马驾车前行。 马车在前面一处僻静处停下,车夫担心再次受冀王爷训斥,强打精神挺直身腰不敢偷睡,只是女佣身影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被捆在树干上的黑白阴阳脸见白无常端着一盆黄糊糊东西走近,想到昨晚被灌童子尿,盆中黄糊糊东西难不成是,是……黑白阴阳脸潜意识中似乎闻到一股臭味,以为白无常要恶作剧灌他嘴中,气得将缚在身上的绳索扯得吱吱作响泼口大骂: “你们这帮畜生,老子变成恶鬼也饶不了你们!” 和白无常一道走来的黑无常并不答话,伸手在白无常端的脸盆中一捞,手上顿时粘上黄糊糊东西,冲黑白阴阳脸咧下大嘴露出雪白牙齿嘿嘿一笑,伸臂将粘着的黄糊糊东西朝他唇边靠去。 黑白阴阳脸恼羞成怒突然脑袋一冲,朝靠近的黑无常面门磕去。黑无常眼疾手快粘着黄糊糊东西的大掌朝上一抬,顶着黑白阴阳脸脑门顺势一捋,黑白阴阳脸脑门、眉毛、太阳穴上顿时黄糊糊一片。 “畜生,你们这帮畜生!” 和昨晚一样的那股臊味阵阵扩向鼻翼,黑白阴阳脸气得嘴角斜吊双眼圆瞪,冷不丁一滴黄糊糊东西滴到右眼睫毛上,眼中迷糊一片不住眨闪。 黑无常不住在白无常端着的脸盆中沾着黄糊糊东西,咧嘴笑着朝黑白阴阳脸上涂抹,半黑半白的脸庞很快变成黄乎乎一片。 “怎么一股臊味!” 身后冷不丁飘来一句诧异声,黑无常转头发现施飞走近,嘻嘻笑着冲他打招呼: “将军,按你吩咐,这阴阳人变成黄脸婆了!” 施飞皱着眉头望着白无常端着的脸盆,恰巧林间穿来一股冷风,一股臊味直扑鼻腔,赶紧抬头捂着鼻腔冲黑白无常两人诧异扫视。 “嘿嘿嘿,小的和黄泥时洒,洒了一泡尿!” 白无常瞅一眼黑白阴阳脸变成黄脸婆感到滑稽可笑,强忍笑容朝端着的脸盆中黄糊糊东西努努嘴,突然脸庞乓一记脆响,施飞扇他一记耳光指着脸盆大声训斥: “混账!叫你们用水糊黄泥!黄尿这股臊味冀王爷受得了吗?” 白无常笑容消失一脸无辜,原本以为施飞要他们给黑白阴阳脸涂黄泥是寻开心,难不成冀王爷也要过来欣赏?黑无常催促白无常快重糊一盆,转身要揩抹黑白阴阳脸涂上的黄泥。 突然,端着脸盆转过半个身子的白无常一动不动,冀王爷倒别双手正朝这边走来,快要走近一皱眉头用左手捂鼻,一眼看到白无常端着的黄乎乎脸盆,上前一把夺过脸盆咚一声扔到几米外林间。 “冀王爷,冀王爷!” 耳边忽然响起近乎哭泣的喃喃沙哑声,冀王爷转脸看到树前一米多高浮着一只黄球,绽开一道缝隙扩出声音。 冀王爷退后一步仔细察看黄球,忽然转脸冲手上沾着黄泥的黑无常瞪一眼,抬手在旁边一棵树枝上采下两枚细挑树叶。 拈着两片树叶朝黑白阴阳脸面前跨去,施飞心头一动忽然明白冀王爷用意,赶忙挡住冀王爷接过手中细挑树叶,转身朝黑白阴阳脸粘上黄泥的眉毛贴去。 贴上眉毛黄球形状终于象一张人脸,逗得黑白无常俩人忍俊不禁,噗哧一下笑出声来。 “混账,谁让你将眉毛也糊上,还象人脸吗?”施飞竭力忍住笑声冲黑无常训一声,冀王爷不管三人,目光落在被黄泥糊上的黑白阴阳脸上左看右看。刚才快要上车离开时,黑白阴阳脸高叫自己是常志腾,冀王爷心底一动想到常志腾以前是一张黄脸,吩咐施飞派人在阴阳脸上糊黄泥。 半黑半白的脸上浑然变成黄色,只是眼睛上方两片细挑树叶显得不伦不类,黑白阴阳脸唇边淌到黄泥,嘴唇哆嗦难以发声。 冀王爷在树前踱着碎步来回察看黄脸,突然脚步停住目光发亮,盯着细挑树叶下那双眼睛蹦出一句: “溪边美人腰若柳!” 132.第132章 溪边女 昔日冀王爷有一次在林间闲逛散心,只有常志腾一人护卫。林间一条蜿蜒曲折溪流叮咚作响,溪边细柳轻扬莺鸟娇啼,沁人肺腑的香扑面而来。 冀王爷心情舒畅踏着溪边碎石闲步徐行,欣赏着鱼欢鸟翩嘴中念念有词,似乎对景抒情寻觅佳句。 溪流拐弯冀王爷眼前一亮,前方一个俏丽美人正临溪浣衣,湛蓝碧波倒映出浣衣美人弯着的婀娜身影。 溪边柳絮轻杨偶拂一下浣衣美人弯着的纤腰,踏着碎石闲步徐行的冀王爷目光扫向美人如被电击,灵感一闪突然脱口吟诵: “溪边美人腰若柳..” 常志腾跟在不远处护卫,佳句随风飘进耳中,捂嘴一笑隐身在附近树丛中,便于王爷踏青觅句陶冶性情。 冀王爷瞅着浣衣美人忽然双手挪到胸前作抱月状,忽而又夸张地划道弧形,双眼闪闪发亮时而蹙眉,时而舒展开眉宇嘴中念念有词,双手一会儿抱成球状,一会儿划作弧形,弄得躲在附近树丛中偷窥的常志腾一头雾水。 “弯,圆..”冀王爷在浣衣美人溪边不远处小道上来回踏着碎石,比划着手势不住嘀咕,纠结半晌难以取舍,忽然转头朝附近林间诧异扫视,“人呢,人呢!” 躲在附近树丛中的常志腾以为浣衣美人离去惹得冀王爷搜找,探头看到美人仍在溪边浣衣,知道冀王爷是搜找自己,赶忙钻出树丛来到冀王爷面前: “王爷,有何吩咐!” “喏,你说溪边美人该怎样形容!” 冀王爷朝不远处浣衣美人努努嘴,转脸盯着谦卑躬腰的常志腾。 “小的才疏学浅,平时打打杀杀尚能应付!妙语形容美人恐为难小的,粗俗俚语恐玷污眼前美景..” “妈的,还拿起架子了!这‘才疏学浅’、“玷污”一套套词语嘛!说,快形容一下溪边美人!”冀王爷有些不耐烦,瞪一眼常志腾又朝美人那边努下嘴。 常志腾怕冀王爷见怪一直不敢正眼看溪边美人,恐冀王爷以为他有非份之想,冀王爷催得急迫只好扭头朝美人那边仔细看一眼,嘴唇一咧脱口而赞: “恰如浣纱西施美!” “妈的,西施,西施,用得老套了!还有没有一点新意!”冀王爷听到常志腾形容不满地摇摇脑袋,瞟下溪边美女又双手忽作圆状忽作弧形自言自语,“溪边美人腰若柳,碧波映照弯如月,圆如月..” “都好,都好!”常志腾蓦然明白冀爷忽作圆状忽作弧形的手势用意,将两句诗重复一遍身腰前躬竭力奉承,“古人月下一推一敲觅得千古佳句,王爷日下忽圆忽弧尽显美人佳韵!” “妈的,真看不出你这小子武功有一套,文采也不差嘛!”王爷被拍的浑身舒坦,夸赞地拍下常志腾肩膀。溪边浣衣美人听到岸边喧笑声,抬头回眸一笑冀王爷感到整个魂魄被摄,美人就是后来升为正室的彩媚娘娘。 当时林间只有冀王爷和常志腾,外人无从知晓这两句诗文。此刻冀王爷冷不丁蹦出“溪边美人腰若柳”,目光紧盯眉梢粘着细挑树叶的被捆在树干上的那人双眼,如果真是常志腾,必能说出下句诗文。 “碧波映照弯如月!”那人糊着黄泥的脸上嘴唇吃力挪动飘出下句诗文,冀王爷心中一凛转身便走,确信眼前这人必是常志腾。 常志腾见冀王爷突然转身远去吃惊不小,以为用“弯如月”惹得冀王爷不开心,不管唇内淌进泥浆改开迸喊一声: “不,不!碧波映照圆如月!” 黑白无常俩人和施飞皆被常志腾和冀王爷弄得一头雾水,冀王爷消失在林间,稍待片刻随风荡来骡马嘶鸣,常志腾知道冀王爷打道回府,沮丧绝望蠕动着沾着黄泥的嘴唇不住机械重复: “弯如月,圆如月!弯圆,圆弯..” “不好,难不成变神经了!” 黑白无常俩人盯看着眼前黄糊糊脸庞上机械蠕动的嘴唇,小声交头接耳,转头忽然大吃一惊也不见了施飞身影,俩人陡起一层鸡皮疙瘩以为来到鬼域,睢着眼前黄糊糊脸庞商议一番,白无常转身提来一桶清水,劈头盖脑冲常志腾泼去。 “啊!” 常志腾机械重复着“弯如月,圆如月”的口腔顿时蹦出一声惊叫,白无常接连提几楹清水劈头盖脸泼来,常志腾乘隙张嘴吸几口清水冲洗掉嘴内泥浆,清水冲洗的黄泥顺着衣服直朝下淌,黑白无常俩人瞧着流淌的泥浆哈哈大笑。 “咦!这黑白阴阳脸怎么淡了一些!” 突然,白无常停住手中水桶诧异盯看着常志腾脸庞,泥浆冲洗掉的脸上半黑半白肤色似乎消淡一些。黑无常也盯看着诧异不已,冷不丁伸手朝常志腾身前捅一记: “妈的,还不感谢你爷们!爷们是用童子尿糊泥给你治病!” 常志腾也感到脸上舒坦许多,冷不丁脸庞朝前一冲映在白无常提的半桶清水中,看到脸上半白半黑颜色好象是消淡一些。 返回狱中常志腾倒头便睡,身上穿着狱卒新更换的一套破衣,地上也重新换上新的干草。 呆在黑屋中一连几日不见有人提审,饮食也比一开始喝的清粥好许多,猜想冀王爷肯定暗中关照,要不了多长时间将会释放自己,重返冀王府做贴身保镖也未可知。 心存冀盼也不在阴风伤人,反剪背后的双手被铐到了身前,抬掌抹下黑白阴阳脸庞暗自神伤,感到这种形象返回冀王府即使冀王爷和男丁们见怪不怪,但彩媚一帮女眷恐怕要吓得不轻,晚上做上恶梦冀王爷肯定拿他是问。 这日摸着脸庞郁闷发呆,铁门哐啷一声打开,白无常提着午饭走进室内,放下饭碗刚要转身离开,常志腾突然抓着他衣摆央求: “麻烦你,搞盆黄泥给俺脸上糊糊!” 白无常转过身子愣愣打量着他一张黑白阴阳脸,射进的阳光照到上面显得阴森恐怖,蓦然明白什么噗哧一笑: “就是嘛,上次用童子尿拌和黄泥,糊在脸上效果挺好嘛!” “尿,尿就免了!用清水糊,糊..” 常志腾抽下鼻翼强忍住胸中泛起的一股恶心,低声下气冲白无常陪着笑脸。 133.第133章 白骨 白无常嬉嬉一笑很快搞来一盆拌成浆糊状黄泥,伸手掬起黄泥要朝常志腾脸上糊去。常志腾赶忙伸手挡住,在林间黑无常将他眉毛眼睛都快糊上,嘴中呛得都是泥浆,担心白无常依样画葫芦,陪着笑脸连声说: “自己来,自己来!” 掬起黄泥象抹香脂般朝脸上涂抹,白无常板着面孔冷冷站在一边,看到眼前慢慢出现一张南瓜般脸庞,忍俊不禁噗哧一声弯腰大笑。 糊了几次黄泥虽然有些效果,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脸庞黑白肤色难以短时间恢复常态。 白无常一开始恶作剧嬉弄他,糊了几次黄泥,看常志腾涂在脸上的狼狈样逗笑作乐,后来渐渐厌烦,干脆弄来黄泥和清水让常志腾自己糊。 一日常志腾对着清水映照脸庞,水中那半黑半白的脸庞仍异常明显,感到这样下去猴年马月才能治好,愈想愈闷对着大半桶清水长叹一声,脸庞冷不丁扎进水中。 “吐噜噜,吐噜噜!” 水桶中冒起股股白泡,清水不住灌进常志腾口中。一股冰凉气息顿时充满胸腔,感到身体慢慢朝冰窟窿中掉落,掉落.. 恍惚中似乎感到来到林间孤坟,正仰面躲在棺木中苦修,身下铺着人体白骨图,旁边放在泛黄武功秘籍。 机缘凑巧他才在孤坟深洞中发现白骨图和武功秘籍,希冀修练出罕世武功,彻底打败黑飞侠,以报昔日在孤儿院被逼下跪奇耻大辱。 须三刀深夜将他抛在林间草坡,醒来后搜找多日不见宝盒,自觉无颜返回冀王府。 一日逛荡到一片坟丘间,乌鸦盘旋满目荒凉,漫无目的逛到旁边林间一座孤坟旁,感到身心疲惫万念俱灰,一头晕倒在坟边凹坑内。 “哇哇哇,哇哇哇!”凄厉叫声冷不丁把他惊醒,手臂一挥险些碰到身边一只乌鸦。乌鸦受惊慌张振翅钻进旁边一只洞口。 洞口一人多宽神秘莫测,常志腾听到里面扑腾、扑腾传出异响,一时好奇钻进洞中,洞内开阔竟有一人多高,异响从深处传出。 里面黑乎乎阴森恐怖,紧攥双拳大胆朝深处走去,忽然脚前碰到什么,伸手摸去似是木箱之类东西。 突然,脸庞噗的一下被什么一啄,大掌急朝脸前一扑扯下什么,一个黑乎乎东西滑脱手掌,哇哇嘶鸣着朝洞口扑去。 “乌鸦!妈的,老子打死你!” 常志腾刚才惊醒过来看到乌鸦钻进洞中,揉着琢疼的脸庞疾朝洞口追去。乌鸦哇哇叫着振翅飞出洞外,常志腾紧跟追出,捡起坑内一块泥土朝振翅飞起的乌鸦投去。 哇哇凄厉叫声渐渐掠向林外坟丘上空,常志腾望着空中消逝的乌鸦瘫坐在坑内,揉下面颊目光又落到脚前黑森森洞口,感到洞内充满神秘恐怖。 身边摸出一盒火柴,扎了一只火把重新钻进洞内。前行中猛地一惊,发现先前黑暗中摸着的木箱竟是一具棺木。 棺木顶部盖板斜向一侧,旁边一道缝隙滞留着鸟粪和几根羽毛。 “妈的,难不成乌鸦钻进棺内叼啄腐尸!” 常志腾看着棺盖斜缝毛骨悚然,想到刚才脸庞被乌鸦啄一记,一阵恶心晃下火把转身欲离开。 突然,他感到左侧洞壁有些异常,火把靠近仔细照看,又沮丧地摇摇脑袋感到自己看眼,懊恼转身刹那手中火把下部柴梗冷不丁碰到洞壁,咚一下迸发一声空音。 心中一凛伸指在火把触碰处叩击几下,哗的一下落下一层浮尘,火把映照下显出一条缝隙。 找来石片沿着缝隙撬动,腐朽的一块木板刷一下掉落脚边,里面露出一个窄小洞穴,一只油纸包课的东西积满灰尘。 取出包裹缓缓打开,一本泛黄武功秘籍和人体图赫然出现在常志腾面前。 人体图上绘着的白骨恐怖吓人,衬着的经络走向旁标着穴位。打开秘籍里面一些奇怪符号让常志腾一头雾水,但书内修练秘诀和武功格斗又让他血脉贲张,随着翻看禁不住嘿嘿迸发一阵冷笑: “嘿嘿嘿,有此古籍秘术,老子必能降服黑飞侠,让他跪在老子面前求饶!” 忽然,他打住冷笑朝斜开的棺木盖板看一眼,略一沉呤包好人体图和秘籍,上前将盖板朝一旁推去,探头朝棺内扫看,希冀再发现一些武功宝藏。 一股失望掠上心头,棺内仅有一些干结的鸟粪和几片羽毛,显然被乌鸦当成了鸟巢,看他侵入才啄了一记。 叹口气转身朝洞口跨出几步,忽然心头一动停住脚步,转身又来到棺边,弯腰朝棺内一角仔细扫看,冷不丁用手指拈出一小角布料。 取出包裹内人体图抖开,蓦然一惊发现缺少一角,将从棺内拈出的一小角布料递到缺损处,竟然恰好补上。 常志腾抖动一下人体图,感到是上好优质面料所缓,百思不得其解怎么缺损一小角,而这一角竟粘在棺木内。 突然,他盯着抖开的人体图心中一凛,转身将棺内鸟粪和羽毛清理干净,缓缓将人体图铺到棺内,尺寸大小竟象订做一般正好合适。 “妈的,这这,这有什么奥妙,这一小角怎么被扯开粘在棺内!” 常志腾拈着指尖上一小角布料微蹙眉头,掏出秘籍翻看着。忽然,他看到一幅人体躺在棺木内图像,下面铺着的似乎正是这幅人体图。 心底一动忽然开朗,将手指上一角布料弯腰粘在铺好的人体图缺损处,看着完整的人体图喃喃嘀咕: “肯定是古代高士有意撕下一角粘在棺内,指引有缘人修练秘法!” 恍惚间隐隐感到棺内有一股奇异磁场,身不由己将火把插到一侧洞壁缝隙间,缓级爬进棺内躺在人体图上,一股奇异磁场似乎瞬间袭上整个身心。 随手打开秘籍,斜插洞壁的火把映照出上面泛黄小字,一些口诀虽然不甚明了,但奇异碰场似乎在神秘导引。 默默念着口诀感到脚心由冷发热,两股气流沿着脊背缓缓上升,经过头顶又缓缓降向丹田。 134.第134章 阴阳鬼 奇异感觉使身心飘飘欲仙,从此不是在棺内苦修秘功,就是在孤坟旁草地上施展拳脚,按照秘籍上图示招路反复研练,期望有朝一日练成绝世武功重出江湖,击败黑飞侠以出心中一口恶气。 这日踏着草地纵横腾挪,动作迅疾双掌如风,练得兴起前方忽地噗的一声,几米外枝头挂的一枚野果掉落在草地上。 常志腾抹下脑额汗水,上前捡起野果啃一口。忽然,他停住咀嚼诧异看着手中野果,野果青涩光滑,没有熟透怎会从枝头掉落..抬头诧异朝枝头张望,青枝摇曳没无什么异常。 虽然有些苦涩仍将野果吞下,抹下嘴又施展开拳脚,哗哗风声中枝条摇晃,绿叶飘旋。 常志腾再次停下诧异看着草地上飘下的树叶,平时树叶掉落不曾注意,这次似乎有些反常,停住拳脚后周边风声明显减少,也很少有树叶掉落。 “哗!” 心头一凛抬臂朝前面一簇青枝掀去一掌,青枝猛一晃动瞬间飘下几片绿叶。 “哈哈哈,哈哈哈!” 常志腾心头大喜张着双臂在林间狂奔,树叶飘落原来是自己掌风掀动,那枚青涩野果肯定也是掌力击落。 “妈啊,鬼,鬼啊!大白天一个阴阳鬼跑来了!” 突然,前方树木间伟出惊呼,两个捡挑野菜的孩童惊恐失色,提着菜篮朝远狂奔。 “阴阳鬼,在哪?” 常志腾诧异不已转脸四望,鸟语香并无异常。“妈啊!”忽然前面荡来一声惊叫,横亘前方的一条溪流水迸溅,奔逃的一个孩童一脚踩在溪流中一块圆石上滑倒,直朝下流滚去。 “救命,救命!” 另一个孩童立在溪流下方另一块圆石上惊叫着,扯着溪流中同伴衣角惊慌失措,身腰歪扭随时有被同伴拖下水危险。 常志腾飞跑到溪边弯身救起落水孩童,孩童目光扫过他脸庞猛一哆嗦,不管水中飘浮的菜篮,和同伴顺着溪边朝远飞跑。 “鬼啊,鬼啊!阴阳鬼啊!” 风中孩童惊恐声渐渐远去,常志腾朝孩童奔跑方向瞟一眼惊诧莫名,转身弯腰捞溪水中飘旋的菜篮。 突然,菜篮边清澈溪水映照出一张半黑半白脸庞,常志腾猛地一抖险些栽入水中。伸手下意识摸下脸庞,水中映照的脸庞边随即也出现一只手掌。 “啊---” 凄惨的叫声逐着溪水荡向远处,他忽然感到连嗓音都变得沙哑尖细。 坟丘间闹鬼的传闻越传越广,林间孤坟边很少有人经过,常志腾发现自己阴阳脸后昼伏夜出性情大变。 在狱中糊了几次黄泥见脸上阴阳肤色一时仍难祛除,郁闷绝望一头栽进木桶清水中,白泡冒翻迷迷糊糊,哐啷一声木桶翻倒,仰面朝天倒在打湿的杂草上晕转过去。 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块木板上,浑身无力随着木板晃晃悠悠,扭头张望周围漆黑一片。 斜旁穿来一股阴风,吹得浑身陡起一层鸡坡疙瘩。恍惚中感到自己进入一个深不见底暗道,忽闪忽闪的光亮象鬼火般在前面跳跃。 “你们干啥!放开我!” 常志腾胆颤心惊躺在在木板上扭动一下,哐啷一声木板忽然从几个黑影手中滑脱,身体连同木板摔落在地,想赶快翻身逃离这阴森森地方,蓦然发现身上缚着绳索。 吃力抬动身腰木板在坚硬地面上弹挑几下,挣扎片刻自感难以解脱,拼命呼叫却无人回应,刚才在前面忽闪忽闪的光亮也神秘消失,幽暗通道中一股阴风吹得毛骨耸然。 突然,身下木板朝通道深处滑动,磨擦地面发出鬼叫般刺耳声,扭头发现前面两个幽灵般黑影,手中似乎握着长长铁钩拖动木板。 通道拐弯前方又飘忽起光亮,借着惨白光亮抬起脸庞朝拖动木板的两个黑影张望,恰巧其中一个黑影扭过脑袋,一张凸睛尖嘴的牛头吓得常志腾惊叫一声,双腿一弯绷得身上绳索陡然收紧,木板咯吱一下从身下一分为二,身体顿时躺在冰凉地面上。 “吼吼!” 前面忽地又转过一张马面,吼叫着猛地挥下手中铁钩,朝断裂木板下滚开的常志腾勾来。 反剪背后的手腕一阵剧疼,马面勾着手腕上镣铐朝前拖拽,疼得常志腾惨叫声声身体紧贴地面抵抗拖动。 牛头见状咧嘴露出獠牙发出恐怖笑声,铁钩一挥也勾上他镣铐,和马面双双用力将常志腾朝前拖拽。 “大人,不拖,不拖!小的自己走..” 常志腾感到手腕快要折断,忍着疼痛大声央求。牛头马面感到拖拽着实吃劲,双双停步转头咧开獠牙“吼吼”几下,常志腾忍着惊恐想爬起,脚镣哐啷一声身腰一冲又栽扑于地。 不敢拖延赶忙又躬着身腰爬起,牛头马面铁钩并没从镣铐上脱开,勾着他在前面飘忽的光亮引导下噔噔噔诡异前行。 “啊!” 突然,一声凄厉惨叫从前面传来,紧接响起劈劈啪啪抽打声,伴着大声呵斥训问。 常志腾双腿发软打颤快走不动,又担心倒在地上被牛头马面强行拖拉,强打精神脚步踉跄朝接连扩来惨叫声方向走去。 一个鲜血淋淋大汉五大绑,被几个青面獠牙恶汉推推搡搡迎面走来,恶汉手中钢叉、大刀寒光闪闪。一个身上还缠着一条乌青巨蟒,不时朝鲜血淋淋大汉吐着腥红信子。 快走到身边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常志腾眼前一晕立步不稳,脸庞一歪冷不丁栽到蟒蛇冰凉躯体上,蟒蛇扭头恐怖张开大口朝他咬来。 噗通一声常志腾栽到牛头脚边躲过噬咬,几个青面獠牙恶汉押着血淋淋汉子,狰狞笑着从身边一穿而过。 “别,别拖!我起来走..” 牛头马面勾着他镣铐朝前拖拽,常志腾赶忙哀叫着挣扎爬起,痂拐着紧跟牛头马面朝惨叫阵阵的前面走去。 飘忽的光亮比先前增加许多,如鬼火一样忽上忽下。光亮中偶有青面獠牙黑影晃动,常志腾心头一凛使劲眨闪双眼,感到自己来到恐怖森严的地府。 135.第135章 牛头马面 通道拐弯后恐怖气息更加吓人,几声凄厉惨叫似在常志腾身边响起,转脸看到旁边一排高大门窗,惨叫正是从窗后扩出。 哧的一声窗内迸射出通红火星,一个面目狰狞的恶鬼双睛暴突,从烈焰腾挪的火炉中夹出一块烧得通红的铁件,咧着獠牙嘿嘿狂笑两声,猛地挥起通红铁件朝绑在铜柱上的一人烙去。 “啊!” 凄厉的惨叫在整个通道内回荡,吓得常志腾拼命拖着沉重脚镣朝前加快速度,门窗内一幅幅惨烈景象吓得他毛骨悚然,低下脸庞不敢再看。 突然,前方传来咚一下拍击声,常志腾抬头看去发现来到一个大间,一条案桌后端坐一人,峨冠博带一脸威严,面庞黝黑双目如利刃般朝他射来寒光。 那人身后立着的汉子皆青面獠牙,手握刀戟一片杀气。常志腾双肩猛被一按噗通一下跪在端坐着的那人案前几米外。那人抓着惊堂木又咚一声击下桌案,常志腾跪在案前浑身颤抖不敢抬头。 “犯人姓什名谁,快快报上!” 常志腾断定端坐的这人定是地府阎王,想到刚才铁件烙犯人恐怖情景,低着脑袋浑身颤抖赶紧回答: “阎,阎王大人,小的叫常,常志腾!” “犯人常志腾,你知罪吗?快快如实招来!” 阎王咚一声击下惊堂木,身后立着的一排青面獠牙晃动刀戟齐声发出吼叫,恐怖阴森叫声震得常志腾耳膜嗡嗡作响恐怖至极,紧皱眉宇苦苦思索不知所犯何罪。 大胆抬起脸庞朝阎王望一眼,张嘴结舌欲抗辩自己无罪,啪啪啪后背猛地挨了几大板,疼得转头发现牛头马面站在身后。 马面见他转头张望不回答阎王训问,挥起木板又猛击一记,常志腾眼前一晕拐倒在牛头脚边大叫冤屈: “小的无罪,小的真的无罪啊!” “大胆罪犯,竟敢当庭抗辩,带下去好好拷问!” 阎王勃然大怒猛拍一下惊堂木,牛头马木挥起铁钩将常志腾拽进旁边一间室内。 噼噼啪啪棍棒如雨点般朝身上落来,常志腾戴着镣铐难以躲闪,浑身疼痛难忍满地打滚。牛头猛地一只大手扯住他破损衣领,另只手中挥着棍棒大声喝问: “招还是不招?不招火刑伺侯!” 刚才亲眼看到一人被缚在铜柱上,烧得通红的铁件烙在身上惨叫声声,常志腾望一眼俯在面前的牛头恐怖脸庞连连点头: “我招我招!” “这就对了嘛!早些招怎会受皮肉之苦!” 扯着他衣领的牛头松开大掌,另只手中棍棒在常志腾头顶上方威武挥了两圈。马面立在旁边抱着刚才抽打常志腾的棍棒,冲他看着得意颠晃着右腿。 常志腾想到前几天被缚在树上,脸上糊着黄泥难受至极,冀王爷冷不丁冲他蹦出一句“溪边美人腰若柳”,自己应答“碧波映照弯如月”,冀王爷听后脸色陡变立马转身离开,他改口叫“碧波映照圆如月”,冀王爷恍若未闻越走越远。 在牢狱内左等右等,以为冀王爷会开恩释放自己,谁知竟被牛头马面钩进地府。左思右想猛地一惊,当时以为浣衣美人素不相识,谁知后来竟成为彩媚娘娘,“碧波映照弯如月”岂是下人说得。 牛头马面见他瘫在地下只是颤抖并不招供,以为故意拖延企图蒙混过关,马面猛将棍棒一跺冲他瞪眼大吼一声,常志腾身腰猛地一抽失声大叫: “别打!我招我招!小的曾对彩媚娘娘不恭!” “什么,你,你竟敢对彩媚娘娘不恭!” 牛头马面大吃一惊,耳语一番牛头转身跨出室外,片刻后返回冲常志腾狠瞪一眼,上前挥棍击下臀部大吼一声: “说,如何不恭!快快招来!” “小的说彩媚娘娘弯如月,不,圆如月..”常志腾臀部抽搐着躲藏棍棒,马面蓦然捂嘴迸发哧哧笑声,牛头瞪他一眼赶忙打住,挥下棍棒催逼常志腾快说详情,常志腾朝旁滚一下赶紧招供,“当时保护冀王爷在林间散步,一个浣衣美人,不,彩媚娘娘..” “住嘴!”突然,门口一声大吼进来一人,正是刚才拍案审训的阎王。常志腾见阎王进来,以为必受酷刑,躲无可躲下意识朝墙角滚去。 阎王不管身份一把夺过牛头手中铁钩,上前勾住常志腾脚上镣铐朝室中间拖拽。拖了几下常志腾仍赖在墙角,马面赶紧挥着铁钩上前帮忙。 阎王一把将马面推开,挥起铁钩朝赖在墙角颤抖不已的常志腾猛击一记: “快招,宝盒在哪!” “宝盒!” 常志腾心头一惊蓦然明白他们要自己招什么,神偷金抢夺宝盒的情景瞬间在脑海中浮现..为搜找宝盒自己受尽苦难,半人半鬼寄身孤坟,到了地府还受刑拷问。 “宝盒,宝盒被猿猴抢去,杳无音信..” “猿猴抢去,此话可真?” 阎王停住手中铁钩盯着常志腾大声喝问,常志腾连连点头,将当时追赶神偷金、猿猴抢宝经过讲述一遍。 “既然被抢,为何不回王府,呆在孤坟棺内干啥?”阎王挥下铁钩声色俱厉,转身朝门口走去朝牛头马面丢下一句,“好好拷问,是不是私自将宝盒吞下,偷挖宝藏!” “小的冤啊,小的冤啊!小的没有私吞宝盒!小的呆在棺内想练成绝世武功,打败黑飞侠..” 常志腾冲快在门口消失的阎王声嘶力竭,泪水哗一下从眼中涌出,知道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嘿嘿,你对彩媚娘娘不恭,又私吞宝盒!如实招来,饶你不死!”马面晃着铁钩阴阳怪气,忽然感到用词不当连忙改口,“不是饶你不死,人死难以复活!如不快快招来,大刑伺候!” “呸!滚你个牛头马面!老子已在地府,什么死与不死!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常志腾终于忍无可忍勃然大怒泼口大骂,话音未落棍棒劈头盖脸打来,眼前一黑昏转过去。 “招,快招,宝盒在哪!” 牛头见他不再动弹,停住棍棒抬脚拨几下,见仍无反应转身端来一盆冷水,劈头盖脸冲常志腾浇下。 136.第136章 解救 接连浇了几盆冷水,常志腾哇一声惨叫睁开双眼,牛头马面嘿嘿狞笑着在他上方挥舞棍棒,大声叫嚣恐吓。 门口又出现阎王身影,别着双手走近常志腾俯身察看几眼,摆摆手让牛头马面放下挥舞的棍棒,扯着常志腾衣领摇晃几下大声说: “交出宝盒,立即返阳重回王府,保你荣华富贵飞黄腾达!” 突然,门外传来激烈打斗声,噗通噗通几个青面獠牙汉子戟断刀飞栽扑在门口。阎王大吃一惊松开常志腾转身望去,一个黑影从倒在门口的几个青面獠牙汉子身上一越而过,冲进室内一把揪住他衣领。 “黑飞侠!” 瘫在地上的常志腾看得清楚,以为自己躲在棺内苦练武功找黑飞侠报仇的消息不径而走,传到黑飞侠耳中,前来教训自己,吓得直朝墙角缩去。 阎王也看清黑飞侠,双腿发软朝地面瘫去。“妈啊,地府阎王见到黑飞侠也吓成这样!”常志腾见阎王噗通一下瘫在自己脚边,乘隙狠蹬一记解心头之恨,暗暗吃惊黑飞侠武功不可思议,赫赫威名竟远播到阴曹地府。 牛头马面不知天高地厚舞棍扑向黑飞侠,乓乓两记棍棒被黑飞侠挥掌劈断,啊一声惨叫牛头马面头颅被大掌劈得弹向室内平顶,嘭一声响亮落到地面摔成几片。 一块碎片蹦到常志腾肩旁,发现牛头马面原来是两只面具,戴着面具的竟是黑无常和白无常俩人,冲被黑飞侠打倒在地的俩人呸呸连啐两口唾沫: “呸呸!原来是你们两个恶鬼!” 话音刚落一只面具又弹向平顶,落地摔成摔片。常志腾转眼扫向被黑飞侠揪着的阎王,大吃一惊原来竟是冀王府钱管家,气得不不顾脚上戴着镣铐,用力踢起一块碎片,啪一下击中钱管家脱落面具后的面庞。 门外仍然乒乒乓乓传来格斗声,几个装扮成青面獠牙的汉子团团围着嫦玉,嫦玉身手敏捷右挑右闪,利剑挥动刷一下挑向一个青面獠牙,伴着惨叫青面镣牙面具弹向一角,露出一个兵丁面孔。 其他兵丁装扮的青面獠牙吓得纷纷溃逃,福美身体已经康复,和小玲舞着长剑奋力追赶,慌乱中一个青面獠牙一头扎进室内,脚步踉跄前冲几步扑压到钱管家身上。 钱管家身体肥胖被压得哇哇直叫,突然看到黑飞侠挟着常志腾冲门口穿去,费尽从青面獠牙身下抽出右手,指着快从门口消失的黑飞侠高声大叫: “抓住黑飞侠,抓住黑飞侠!” 室外兵丁装扮的青面獠牙被嫦玉她们打得哭爹叫娘,看到黑飞侠更吓得屁滚尿流拼命奔逃。钱管家气急败坏猛将压着的兵丁掀开,迅速爬起冲到门口声嘶力竭: “谁抓到黑飞侠,尝金一百两!” 室外大厅中一条桌案掀翻在地,黑飞侠挟着常志腾冲到横倒的一张座椅边,一眼看到旁边落着一块惊堂木,脚跟一磕惊堂木直朝后面飞去,啪一下击中嘶叫着的钱管家嘴唇。 一颗门牙伴着鲜血吐出,钱管家身腰一歪捂嘴瘫在门边。嘭嘭声中神偷金和朱四带着的乞丐刀棍挥舞,一些临时搭设阴曹地府的隔断木板被砸得碎片横飞。 “大侠,这两厮如何处置!” 黑飞侠挟着常志腾冲到外面,月亮下一人握着寒光闪闪的两柄菜刀走上前,冲黑飞侠弯腰打个招呼,抬手指下不远处横倒在草地上的俩人。 黑飞侠挟着常志腾走到躺着的俩人身边,常志腾借着月光看下俩人脸庞,突然身腰扭动欲从黑飞侠臂下挣脱,冲着似乎昏转过去的俩人扯嗓大骂: “大侠,放下我,放下我,让我亲手宰了这两个畜生!” 紧跟出来的嫦玉和福美她们被常志腾黑白阴阳脸吓了一跳,紧握菜刀的是王妇人丈夫刀疤男,看到黑飞侠挟着的一人脸庞半黑半白,以为是掳获的歹徒,冲常志腾菜刀一挥狠瞪一眼: “少废话,小心老子用杀猪刀将你黑白阴阳脸劈成两半!” 神偷金和朱四他们拥在旁边,看着常志腾黑白阴阳脸既惊奇又好笑,一个大胆乞丐上前捋下常志腾脸庞,转身捂嘴迸发一句: “妈啊,难不成刚才果真是阴曹地府,大侠从地府中掳出一个阴阳鬼耍耍..” “啊!” 突然,一声恐怖大叫吓得捂嘴嘀咕的乞丐赶紧住声,常志腾冷不丁从黑飞侠臂弯内挣脱,横在地上就势朝躺在旁边草地上的两人滚去,抬起戴着脚镣的右脚朝一人狠踹一脚。 那人被踹得朝外滚动两圈,依然双眼紧闭没有反应。常志腾愤怒难消抬脚再踹,脚镣冷不丁被人抓住朝上一抬,大脚朝着夜空踹了一下。 “不要过度愤怒,冤冤相报何时了!” 抓着脚镣的是黑飞侠,朝愤怒异常的常志腾摇摇头。常志腾一阵惭愧眼眶润湿,想到自己躲在棺内苦苦修练,欲练成绝世武功出来找黑飞侠报仇,不曾想是他把自己从棍棒下救出,大恩大德和自己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哐哐!” 他刚要开口向黑飞侠道歉,两声响亮手铐脚镣被黑飞侠挥掌劈断,神功劲力吓得神偷金和朱四一帮乞丐暗暗咂舌。 突然,不远处响起一阵马啸,钱管家带伤溜出,跨上一匹栓在暗处的黄马疾朝远逃,后面几个士兵一拐一瘸也拼命奔逃。 嫦玉刚要展开轻功追赶,黑飞侠伸手拦住,转身朝簇拥在身边的神偷金和朱四他们抱拳感谢: “谢谢你们设宴盛情款待!大家赶快离开!钱管家一旦逃回王府,冀王爷得知消息必派兵前来!” “怕他个球,刚才阴曹地府中那么多青面獠牙,还不是被俺们打得落水落水!” 乞丐们当中有人高叫,为了报答黑飞侠在蟒蛇洞对他们的救命之恩,乞丐们筹款设宴,黑飞侠和嫦玉几人被再三邀请,推却不脱只好赴宴。 刀疤男烧得一手好菜,乞丐们请他亲自掌厨。宴罢后孤月高悬,神偷金率着乞丐们送黑飞侠几人一程又一程,忽然山风隐隐荡来阵阵惨叫,寻将过来不期救了常志腾。 黑飞侠担心士兵围来必有厮杀,抱拳催促乞丐们赶快离开。 神偷金和朱四率着乞丐依依不舍告别,人群中突然迸发一阵惊呼,躺在草地上的俩人冷不丁翻身爬起,撒腿朝一侧黑暗树林中穿去。 137.第137章 放一码 刀疤男扬手将菜刀朝俩人掷去,砍断一根树枝掉在一个逃跑男子脚边。两个逃跑男子当中一人是施飞,拉着险些被菜刀砍中的男子朝黑暗远处飞跑。 “停住,再不停下老子用杀猪刀劈断你俩狗腿!” 风中传来刀疤男大声吼叫,几个乞丐紧跟刀疤男追赶。施飞先前对几个在伪装的阴曹地府外巡逻的士兵训话,黑暗中突然看到树林间冲出黑压压一帮人群,其中许多汉子衣着破烂挥刀舞棍,以为是一帮乞丐打家劫舍,喝令巡逻士兵上前抵挡。 突然,一个大汉双手舞着菜刀冲到面前,施飞大怒挥枪乓一记击飞来人右手握的菜刀。挥舞菜刀的是刀疤男,大吃一惊紧握左手菜刀抵挡长枪,右手从衣袋内掏出一包东西,迎风朝施飞面前一抖。 施飞猛感头晕目眩,噗通一下栽扑到刀疤男脚前。刀疤男抡起左手菜刀朝施飞后背砍去,一个士兵冲来一棍将菜刀挡开。 刀疤男大怒将右手一包东西朝士兵一扬,士兵撑着长棍喝醉酒般摇晃几下,转眼也噗通一下栽在施飞身边。 “哼哼,老子祖传的迷魂药,比你小子喝醉酒不知厉害多少倍!” 刀疤男抬脚踹一记喝醉酒般摇晃倒下的士兵,揣好包着迷魂药的布兜,转身从杂草中捡起被击飞的两把菜刀,朝紧闭双眼躺着的施飞和士兵瞪一眼,猛将两把菜刀举过头顶要朝俩人砍下。 突然,刷刷两下举在头顶上方的两把菜刀被人夺下,大吃一惊忙将右手伸进衣袋内掏迷魂药,转头忽然一愣赶忙抽出右手,抓挠一下头皮冲夺过菜刀的一人嘿嘿一笑: “嘿嘿,大侠,是你啊!想不到我也撩倒两个!不过不是凭武功,是俺祖传的迷魂药功劳!” 黑飞侠看到倒在草地上的两人中竟有施飞,冲刀疤男褒奖两句递回菜刀,吩咐好好看着俩人但不要伤害。巡逻士兵见施飞没打几个回合,竟被屠夫一样的汉子击倒,吓得魂飞魄散被乞丐们打得迅速溃逃。 施飞和士兵幸好吸入的迷魂药不多,醒转过来脑门有些迷迷糊糊。黑暗中俩人躺在草地上偷偷勾下手指传递信息,握着菜刀的刀疤男在旁边不住转悠,听到阴曹地府内乒乒乓乓打头声急得直跺脚: “咳咳,大侠让我留下看这两厮,他们却在里面打得欢!” 三番四次举刀想将施飞和士兵了断,好冲进阴曹地府打个痛快,但想到黑飞侠再三关照一忍再忍,吓得施飞和士兵静静躺着大气不敢出,紧闭双眼佯装昏迷不醒。 神偷金和一帮乞丐向黑飞侠告别,人声嘈杂注意力分散,施飞感到机会难得,此时不逃乞丐们离开后更难逃脱,赶忙勾下士兵手指翻身爬起拼命奔逃。 刀疤男和一帮乞丐追进树林四处搜索不见施飞和士兵踪影,垂头丧气钻到外面,抬头见黑飞侠和嫦玉几人正朝林边走来,挥下手中菜刀恼怒不已: “妈的,这两厮比猪锣溜得还快!要是猪锣老子三下五除二就咔嚓了!” 抬起菜刀做个抹脖子动作,惹得嫦玉身边福美和小玲噗哧一笑。突然,刀疤男转头朝西望去,挥着菜刀大喝一声: “站住,你也想溜吗?” 月光下一张黑白阴阳脸眨眼穿进林间,黑飞侠看清是常志腾,一把扯住抬腿欲追的刀疤男: “算了,放他一码!” 抬头看下月亮见时间不早,担心冀王府派兵杀来,黑飞侠再次催促神偷金他们快些离开。大家寒喧一番终于分手,看着神偷金和朱四带着一帮乞丐在月色下慢慢消失,黑飞侠才和嫦玉她们转身欲回林霞山。 “啊啊啊……” 突然,一阵嚎叫从树林深处荡来,黑飞侠大吃一惊停步朝荡来声音的方向望一眼,凝神静听片刻又荡来一串嚎叫,心头一紧转头吩咐嫦玉: “你带福美和小玲先回林霞山,我去去就回!” 行侠仗义是黑飞侠天性,先前听到惨叫赶来救出常志腾,现在密林深荡来嚎叫岂能见死不救,嫦玉几人还欲阻拦,黑飞侠刷一下已穿进密林间。 突然,感到身后风声嗖嗖有人追赶,猛一转头一个黑影闪到一颗大树后。黑飞侠刷一下穿到树边,伸手将黑影从树后拖出。 黑影竟是刀疤男,紧握两把菜刀露着白齿冲黑飞侠嘿嘿笑着。平时见黑飞侠闯荡江湖英名远播,这次赴宴黑飞侠受乞丐们跪拜的场面更是过目难忘,心中痒痒得终于将一直憋着的话吐出: “大侠,让我一道去,闯荡闯荡!” “你快和嫦玉她们一起返回林霞山,王妇人和你闺女在家中等着你,不回去她们睡不安稳!” 一提到闺女刀疤男脑海中就浮现起认他为干爹的王小姐面容,黑飞侠见他犹豫知道话语秦效,赶紧又催促几句,刀疤男怏怏转身朝林外走去,刚走几步忽然又转身,跨到黑飞侠面前从兜内掏出迷魂药: “大侠,这是俺家祖传的迷魂药,拿上,说不定派用场!” 黑飞侠噗哧一笑,见他执意递来只好收下,转身几个闪跃在刀疤男眼中消失。 “妈啊,好厉害轻功!” 刀疤男眨闪几下眼睛赞叹不已,知道自己即使不愿返回也没办法,只好怏怏转到林外和嫦玉她们一起返回林霞山。 刚才常志腾见刀疤男和一帮乞丐未追到施飞,不顾伤痛突然穿进林间急于找找施飞报仇。 被黑飞侠救出后他一眼看到躺在草地上的两人中竟有施飞,怒火中烧恨不得用戴着的镣铐将他脑袋砸开,黑飞侠再三阻挠才强行忍住怒火。 在林间左搜右找不见施飞,一腔怒火无处泄发,浑身伤痛恼得他狂吼几声,折断一根树枝在林间乱挥乱舞,枯枝败叶被击得纷纷掉落。 他猜测自己受的皮肉之苦皆由施飞引起,尤其在林间孤坟碰到的一帮乞丐竟是施飞带的士兵伪装,后来又设计用渔网将自己缚住,新仇旧恨恼得常志腾恨不得将施飞碎尸万段。 挥打着的树枝咔嚓一声折断,漫漫黑夜不知施飞逃往何处,气得急火攻心丧失理智,突然又爆发几声狂吼,一头朝几米外一颗粗大树干撞去。 138.第138章 胖瘦行 常志腾脑门一震被疾穿到树边的一人伸掌托住,抬头见是黑飞侠,瘫坐在树边捶打着草地,眼眶潮湿望着星空,想不到自己生死关头又是黑飞侠突然赶来。 “堂堂男子汉大丈夫,生在天地间要建功立业,寻死觅活算啥英雄好汉!” 黑飞侠故意激他一句转过身去,踏着月光缓缓朝前走动。突然,一股冷风从背后疾掠而来,常志腾眨眼穿到前面,噗通一下扑在黑飞侠脚前连磕三个响头: “大侠,我不是东西,有眼无珠!大侠三番四次救我,大恩大德,终生难忘!小弟就此告别,后会有期!” 说罢一骨绿翻身爬起,转身朝莽莽林海深处跑开。黑飞侠被常志腾突然举动弄得一时手足无措,见他快要消失喉咙一震扩去一句: “保重,好自为之!” “放心,我再也不会寻死觅活!” 夜空远处荡来常志腾回音,黑飞侠喟然长叹踏着杂草缓缓前行,感到世事无常人生多舛。 夜风缓缓吹拂发梢,林间扩来一两声野兽嘶吼。转过一道山岗雾气扑面而来,时间不长雾气越来越浓,整个林间蒙蒙胧胧,几米外竟然见不到树木,山雾缭绕恍若幻景。 冒雾前行忽然前方隐隐传来脚步声,时间不长脚步声越来越近。深更半夜还有人赶路,黑飞侠心头一惊以为冀王府派的兵丁搜山,赶紧闪到旁边树丛中躲藏。 突然,脚步声又慢慢远去,仔细一听沿着左侧一道山坡向南扩去。黑飞侠估计前方有岔道口,朝前行走片刻估然有山路沿着山坡朝南。 一时兴起想探个究竟,展开轻功朝南穿去,片刻功夫听到前方隐隐荡来说话声: “深更半夜,困死了,连个人家都没有!” “啧啧,说曹操,曹操到!前面好象有间草房!” 随风传来一人兴奋声,黑飞侠压轻脚步前穿几米,雾中看清一瘦一胖两个身影,其中一人声音好象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 行走片刻路边估然出现一间草房,山风将檐口茅草吹得呜呜作响,窗户黑乎乎不见一丝光亮。 “咚咚咚,咚咚咚!” 一胖一瘦俩人走近草屋门口抬手敲门,里面半晌没有回应。“啪!”胖子冷不丁从身上掏出火柴擦亮一根,朝门搭扣照看,一把铁锁锈迹斑斑,似乎草屋早无人住。 “是他!” 火光映照出胖子脸庞,躲在暗处的黑飞侠大吃一惊,认出竟是好长时间不见的二胖。旁边一个瘦子身上背着一个包袱,警惕朝两侧张望一下,抬手拉一下二胖胳膊催促: “没人住,将锁撬开!” 燃着的火柴跳闪两下熄灭,哐啷一声二胖用铁棍将锁撬开,跨进室内又嚓亮一根火柴,紧跟跨进的瘦子忽然穿前一步,发现旁边积落灰尘的灶台上竟有一盏油灯。 点亮油灯二胖见灶台上锅铲俱全,灶后堆着劈好的柴禾,四处扫看不见食物,捋着肚皮冲瘦子说: “将包袱搁下,出去打个野味回来烤烤!” “深更半夜哪来什么野味!” 瘦子紧紧抓着肩上系着的包袱系带,见二胖双眼露着寒气下意识朝后退一步。 “老弟,咱兄弟俩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好吧,不打野味就不打,将包袱放下早些休息!” 二胖冲瘦子嘿嘿一笑,上前就要解瘦子背着的包袱系带。瘦子连连摇手说“不要,不要你解!”转头看到屋角有一堆干草,一屁股坐到干草上小心解下包袱放到身后,铺好干草仰面朝天躺在上面,旁边放着一根铁棍。 二胖看他一眼不多计较,转到内间发现有一张床,扯起床边一件破衣掸下灰尘,扑在床上舒坦地捋着肚皮大叫: “啧啧,床上好舒服啊!” 原本想将瘦子吸引过来,瘦子在外面没有反应,禁不住又颠晃肥胖身躯将床铺压得吱吱作响,时间不长竟发出阵阵鼾声。 打了一阵鼾声瘦子依然没有进来,二胖见外面亮着的灯光竟然熄灭,在心里暗骂几声“搜猴精!” 突然,心头一动感觉有些异样,翻身下床冲向外间,扑到屋角干草边伸手一捋,草屑伴着灰尘旋起,吓得转身点灯照看,哪里还有瘦子身影。 “奶奶个雄,这小子竟在老子眼皮底下溜脱!” 二胖气得操起铁棍冲出屋外,雾气弥漫哪里看得清人影,不知瘦子是蛰伏在林间还是前朝赶路溜走,立在屋前山路上朝两侧张望片刻,突然撒腿朝他们原本要赶路的前方穿去。 “瘦猴精,你******不是东西,一人带着宝贝溜啦!停住,哥俩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风中回荡开二胖阵阵呼喊,声音渐渐在山路远处淡去,雾气弥漫将二胖身影吞没。 草屋后侧一阵树木摇曳,慢慢钻出瘦子脸庞,朝二胖远去的山路前方不住张望,静听二胖声音完全消失,踱出树间跨到屋门前,又转头朝山路前方望一眼,夜空下雾气弥漫,料想二胖正急吼吼赶着山路追赶宝物。 “哼哼,跟老子斗,还嫩着!” 瘦子冲山路上啐口唾沫跨进室内,点亮油灯小心翼翼取下背上包袱。先前一跨进室内就发现二胖眼中闪露一股寒光,目光不住朝背上包袱扫掠,嘴上“兄弟俩有难同当”,心底里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按好心。 略施小计使二胖夜黑山深急吼吼追赶宝物,自己却躺在床上睡大觉..瘦子躺在先前二胖掸去灰尘的床铺上,望着天板得意地露出笑容,包袱紧靠床铺内侧墙边放着,哼着销魂小夜曲慢慢进入梦乡。 一柄匕首缓缓从屋外门缝插进,紧插的门闩被匕首慢慢拨动,老鼠噬咬的轻微吱吱声使带着笑容进入梦想的瘦子猛地一惊,翻身坐起伸手朝床内侧按去。 搁在床内侧的包袱安然无恙,哧溜一下床底下似有一只老鼠窜到外间,外间铺的干草上瞬息传来一阵咝咝扰动声,老鼠似乎拱草找新的安乐窝。 “去你奶奶的,老子砸死你!” 瘦子一把捋到床顶头破柜上一只空酒瓶,哐一声扔到外间,碎片爆裂吓得屋门外一个黑影猛地一抖,瞬间停住拨动门闩的匕首。 139.第139章 回马枪 老鼠找到新安乐窝后不再发出响声,瘦子在床头按着包袱坐了片刻,打个呵欠重新躺下,翻个身一手搭着包袱上喃喃咕哝: “奶奶个雄,搅了老子一场好梦!一个大美女不知能不能再来梦中..” 闭上双眼咕哝声慢慢消失,时间不长鼾声重新响起。门外黑影侧耳听到里面一阵高似一阵的鼾声,咧嘴一笑紧握匕首拨弄几下,内侧插着的门闩瞬间被撬开。 闪进屋内压轻脚步踱到床边,左手铁棍斜靠到墙边,右手匕首抵靠到瘦子胸前。瘦子嘴角露着笑容似乎又在梦中和美人相会,黑影借着幽暗光线缓缓朝他搭着内侧包袱上的手臂伸去。 空然,瘦子一个翻身搭在包袱上的手臂猛一挥舞,冷不丁拨开胸前黑影握着匕首的右手,黑影吓得哧溜一下穿到门口。 “亲爱的,快来嘛!” 甜得发腻的软绵绵声蓦地荡来,紧接又扩来阵阵鼾息。“奶奶个雄!再这样老子一刀捅死你!”黑影立在门口捂着怦怦直跳的胸口半晌缓过神来,暗骂一句又踮脚踱到床边,弯身轻轻将床内侧包袱提将过来。 背在身上提着靠在墙边的铁棍跨出屋外,一溜烟撒腿朝山路远处跑去。跑了一阵转身闪到一侧树木间,忙不迭取下背着的包袱,擦亮一根火柴将包袱拨开一条缝隙朝内察看。 光亮映照出二胖脸庞,察看一番包袱又伸手朝内摸了一下,抽出手掌翻躺在草地上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这瘦猴精以为老子正沿着山路追赶宝物哩!想不到老子杀个回马枪!哈哈哈,哈哈哈..” 担心瘦子醒后发现包袱不见追来,正准备背上包袱起身赶路,忽然猛打几个呵欠,眼皮不听唤连续打磕,脑袋一偏坠入梦乡。 “这迷魂药效果真佳!” 林间闪出黑飞侠,先前在草屋边将二胖偷包袱的过程全部看到,幸好二胖手下留情没伤瘦子,要不然黑飞侠必会出手扭断他胳膊。 及至二胖在路边林间取下包袱得意忘形,黑飞侠为了教训他一下悄悄取出刀疤男给的迷魂药,指尖拈取一点运足内力朝二胖鼻前弹去, 黑飞侠内功何等了得,药粉瞬息袭向二胖鼻端,坠入梦乡后黑飞侠踱上前,打开包袱发现是一尊上好玉像,雕刻精美世间罕见。 略一沉吟找块玉像般大小的石块,换掉玉像重新将包袱扎好放在二胖身边。转身穿行到草屋边,悄无声息进屋见瘦子依然嘴角挂着笑容做着美梦,摇摇头轻轻将玉像放到床内侧转身离去。 “妈啊!太阳晒到屁股了!” 一声惊叫二胖揉着惺忪双眼翻身坐起,几缕阳光透过树叶洒到身边,慌张朝身边扫看发现包袱完好还在身边,长忪口气双手伸过头顶打个长长懒腰: “吓死我了!幸好包袱没被别人偷去!” 背好包袱迅速赶路,行了几里来到一条大河边,掏银搭上一艘大船顺流而下。 在大船客舱一角抱着包袱坐着打盹,一旦有人经过就警惕抬起脸庞,担心冒着生命危险得来的包袱被别人掳去。 挨到中午大船停靠一个繁华港口,二胖上岸用碎银在小吃摊头弄些东西充饥,匆匆忙忙继续赶路。 “得得得,得得得!” 突然,背后传来阵阵马蹄声,两个汉子骑着烈马瞬间穿近。 “让开,让开!”一人挥着马鞭高声朝前面行走的二胖嚷叫,二胖规避不及包袱冷不丁挨到一个汉子马鞭,哐啷一声石块从背后松开一角的包袱内掉向路边。 “哎哟!” 二胖大吃一惊担心玉像摔坏,转身飞扑到路边杂草中伸手一捋,摸到玉像般大小的东西一看是块碎石,张嘴结舌又赶紧在低矮杂草中捋摸几下。 杂草中几块碎土被瞬间捏碎,掌心被泥块弄得乌黑,抬起身确信杂草中别无它物,捏着石块抬头看到前方两个汉子驾着烈马已远去几百米,马兜随着得得马蹄声微微晃动。 二胖猜想刚才一人马鞭碰到自己背后包袱,电光迸射瞬间十有八九玉像被汉子用石块掉包。 “停住,******给老子停住!” 二胖勃然大怒左手捏着石块,挥着铁棍朝二个骑马汉子赶去。烈马奔跑几百米外岂能赶上,累得气喘嘘嘘嗓门快要喊哑,忽见前方两匹烈马扬蹄长啸,掉转马头朝二胖冲来。 须臾间两个汉子纵马冲到身前,二胖捏着石块刚要发火,一个汉子跳下马上前猛扇一记耳光: “你在骂谁,叫谁******停住!” 二胖被扇得双眼冒着金星,被汉子盛气凌人的气势镇住,但想到辛辛苦苦得来的玉像被无故掉包,一口气难以咽下,猛将手中石块朝汉子面前一递: “休要用石块掉包,还我玉像!” “放你娘的狗臭屁,刚才我看得清清楚楚,石块从你背后包袱内掉到路边草中!” 另个汉子跳下马冲他泼口大骂,手中鞭杆快要戳到二胖面庞。二胖哪里肯信,想到自己冒着生命危险从瘦子身边盗走玉像,竟被他们唾手得去,身体猛然一闪扑向挂在马腹上的布兜。 手指还未触到布兜,后衣领被一只大手揪住,转过脸庞又乓乓吃两记耳光。 “你这小子真是吃了豹子胆!你在方圆百里了解了解,没我镇虎同意,谁敢动老子东西!” 唤作镇虎的汉子揪着他衣领不放,二胖脸庞火辣被揪得喘不过气,心犹不甘目光仍不住朝马腹布兜扫瞥。 身体被镇虎揪得七歪八,冷不丁脑袋一歪大吃一惊,看到左后方一片茂密玉米地边闪过一个身影,身上背着一只破衣裹的包袱转眼闪进一人多高的玉米地消失不见。 “瘦猴精!” 二胖险些脱口高叫,想不到在此处碰到瘦猴精,慌乱中真想叫他过来帮忙,猛地想到自己将玉像从他身边盗走,羞愧万分立即打住。镇虎猛一用劲掀得他一个踉跄,后背一拐靠到马旁,不顾一切又伸手朝马兜摸去。 另个汉子上前用劲一推,二胖噗一下栽在马前,烈马前蹄一扬险些踢中脑袋。朝旁一滚被汉子一把揪住抬起上身。 140.第140章 玉像 二胖手中铁棍震滚到路边,汉子揪着他衣领又朝后一推,脑壳嘭一下磕在路边铁棍上,耳中嗡嗡作响眼前迷糊一片,大口喘息着伸手按揉脑壳。 忽然,他忍着脑门晕眩迅速爬起踉跄前冲,镇虎和另个汉子跃上马正朝远去,二胖拄着铁棍追赶着声音嘶哑: “玉像,我的玉像!” “你******找死啊!老子已放你一码,你还不识好歹!” 前方烈马一声长啸突然掉转脑袋,镇虎冲到面前冲二胖挥着长鞭大声训斥,鞭梢触到二胖面庞,二胖目光瞅着马腹上晃动一下的布兜,潜意识抬起铁棍朝布兜挑去。 啪的一声镇虎挥鞭将他铁棍击得脱手而出,反转鞭杆指着他大喝一声: “真不知天高地厚,在老子眼前竟敢晃动棍棒!” “这小子皮厚肉糙痒得很,是不是让老子揍他三百皮鞭!” 另个汉子跳下马,长鞭在上方舞得象蟒蛇般团团转着朝他走近。二胖情知不是两人对手,好汉不吃眼前亏,神情一变赶忙冲两人陪着笑脸: “嘿嘿嘿,二位哥们!这玉像其实也值不了几个钱!小的以后弄到上好宝物,一定孝敬二位..” “嗯?看来不让你搜下布袋,还真怀疑我俩拿了玉像!”镇虎气得大声喝断二胖絮叨,转脸向同伙望一眼,鞭杆一挥又指向二胖,“如搜不到,该当何罚?” “如没玉像,给两位哥磕三百个响头!” 二胖眼睛一直不移马腹上挂的布兜,镇虎和另个汉子让二胖搜摸,两匹烈马上布兜摸遍不见玉像,吓得浑身颤抖拔腿想溜,冷不丁右腿被长鞭圈住扑倒在地。 “你这小子休想溜走!磕头!” 镇虎大吼声在耳边响起,二胖又急又恼不知玉像怎会无缘无故变成一块石头,眼前两个汉子身高马大,三百个响头肯定免不了。 趴在地上点头如捣蒜不知磕了多少,眼前一黑头颅冷不丁朝前一冲,双臂酸软身体贴靠在地上直喘粗气。 半晌不见两个汉子呵斥,偷偷抬头张望心头一喜,两个汉子纵马远去很快消失。 “我的妈啊!”二胖大叫一声终于松口气,翻身仰面朝天望着蓝天白云不住喘息,半晌才抬起大掌揉着磕得有些晕眩的脑门,想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瘦子那里将玉像弄到手,却竹篮打水一场空,捶打着胸脯喟然长叹。 玉像是在昕山一处塌陷的坑洞中挖到,当时他和瘦子来到一处坑洞,地势险要掉落着泥土,二胖担心下去被掉掉落泥士砸伤或淹没,转身走向另一处较安全的坑洞。 瘦子冒着危险下到掉落泥土的坑洞,时间不长竟挖到一只玉像。二胖后悔得脸色发青,一把夺过玉像不住把玩欣赏,真想据为己有。 瘦子瞪他一眼夺过玉像,用布包好背在身上,准备到古玩市场兑换银两。 二胖借口沿途窃匪猩獗不安全,自告奋勇陪同前往。机关算尽太聪明,玉像丢失还被两个汉子羞辱一番,虽未磕完三百个响头,也弄得鼻青脸肿躺了许久才翻身坐起。 突然,二胖一骨碌爬起,捡起铁棍一瘸一拐朝前赶去。“刚才两个汉子骑马跑了一段路程才返回,会不会将玉像藏在前面什么地方,所以兜内搜不到..”二胖愈想愈恼怨怪自己思虑不周,白白躺在路上耽误了好长时间。 情急下不管脑门阵阵晕眩加快速度,追赶几里哪里还见两个汉子踪影。懊恼万分瘫坐在路边,无处泄气将杂草捋断一大片。 忽然想到两个汉子窃得玉像很有可能到古玩市场兑换银两,此地离古玩市场不远,赶忙起身打足精神赶去。 古玩市场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各种珠宝玉石相映生辉,古朴瓷器和一些出土文物透着一股神秘感。身着黑色短衣的一些汉子提着棍棒东转西逛,目光不住朝人群中警惕扫掠,显然是防范有人盗窃宝物。 二胖在大厅柜台间七兜八转不见两个汉子,转身又在隔成一些小间的室内转悠,寻觅半晌不见两人一脸失望。 突然,想到先前在路上一个汉子自报镇虎,看那架势有些来头,堆着笑脸向一个柜台前长者打探,长者浑身一抖上下扫瞄二胖一眼,连说“不知,不知!”转身将他晾在一边招呼别的客人。 二胖一连向几人打探,别人不是说“不知”就象躲避瘟神般迅速从他身边离开。 “吹啥牛!说什么方圆百里无人不晓,屁!” 二胖恼得冲一侧柜台边狠狠啐口唾沫,转出古玩市场,走到大门前面一个小吃摊头,掏银买块大饼一边哼哼着一边啃咬。 突然,身后伸来一只脏兮兮手掌拽下衣角,二胖转头看到一个乞丐背着破旧不堪的包袱冲他皮笑肉不笑,以为跟他讨银子,一阵恶心伸掌打开拽着衣角的脏兮兮手臂吼一声: “滚开,爷爷烦着呢!” “请问是不是要打探一个叫镇虎的..” 乞丐后背一耸包袱朝上颠一下,望着二胖依然皮笑肉不笑。 二胖心头一凛脸上立马堆上笑容,不管嫌弃一把抓住乞丐脏兮兮手臂急切问: “你知道镇虎?” “嘘!” 乞丐从二胖掌中拽回手臂,朝周边紧张望一眼竖指在唇边嘘一声。“妈的,难不成真是一匹老虎,人人这么害怕!”二胖在心中暗骂一声,立马带乞丐到一处墙角僻静处,一把又攥住脏兮兮手臂打探镇虎行踪。 “啧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乞丐不紧不慢抽回手臂,手腕一翻掌心朝上,满脸依然皮笑肉不笑。 “妈的,老子真想一棍将你手腕劈断!”二胖皱眉看一眼乞丐转腕朝上的掌心,暗骂一声立马又露出笑容,掏出一块碎银望掌心一放,“买块大饼吃!” 乞丐掌心瞬间握紧转身就走,二胖心头一惊以为他诈取银子想溜,抡棍刚要朝乞丐双腿劈去,乞丐忽然转头冲他说一句: “跟我来!” 二胖瞬间收住长棍露着笑脸,忽见乞丐跑到小吃摊头,用碎银买块大饼只顾啃咬,刚要发作乞丐转身朝古玩市场前面一条大道走去。 二胖将信将疑跟在身后,暗想找不到镇虎一定用棍棒好好将乞丐教训一顿。走了几十米乞丐忽然又在一个炸油条的摊头停下,捋着肚皮冲二胖嘿嘿笑着。 二胖转头扫看,附近行人熙熙攘攘并不见镇虎,猜测乞丐肯定是诈他银两,而且还一而再再而三,气得上前一把揪住乞丐衣领拖离炸油条摊头。 141.第141章 真龙天子 乞丐转眼被拖到墙角僻静处,二胖手中铁棍乓一声击下地面铺着的石块,冲乞丐圆瞪双眼刚要泼口大骂,乞丐张嘴将还剩一小块的大饼塞进嘴中,咕噜一下吞下望着二胖一脸不解: “你把我拖到这里干啥?再给我银子?到镇虎那边再给不迟!” “你,你---” 二胖气得一时语塞手中棍棒提起又垂下,乞丐伸舌舔着唇边大饼香味,转头又朝煎油条的摊头望一眼。二胖强压怒火带他走到油条摊头,掏银买根油条朝乞丐手中一递: “喏,拿着!” “跟我来!” 乞丐嘿嘿一笑接过油条,大口吃着朝前走,二胖攥着棍棒紧紧跟随,暗想如找不到镇虎准将他打趴不可。 七拐八弯走了许久,抬头见太阳偏西,离古玩市场越去越远,两侧木飘香影色秀丽,哪里有镇虎身影。二胖一团怒火又从心头冒起,棍棒冷不丁戳下铺着石块的路面,冲前面行走的乞丐喝一声: “停住!” “又咋啦?” 乞丐转头望一眼二胖,抬手拉下肩头背着的破烂包袱系带,包内东西随着颠晃隐隐迸发哐的一声。二胖望下乞丐背着的包袱心头一沉,冷不丁跨上前抬手在他背后一拍冷冷发问: “走了这么长时间,怎还不见镇虎!” “喏,看到了吗?”乞丐赶紧转身避开背后二胖手掌,抬手朝不远处晚霞映照的一所庄园指去。 二胖抬头望去绿树掩映云蒸霞蔚,庄园恍若云中幻景,院大门上方“怡和庄园”四字金光闪闪。 乞丐转头望一眼二胖:“那就是镇虎家庄园!” “我的妈啊,气派豪华不亚于福王府啊!”二胖眺望庄园暗自感叹,忽然目光又情不自禁落到乞丐背的破烂包袱上,刚才手掌触碰感到里面有些名堂,灵机一动往后退一步坐到路边: “坐下歇歇吧,走了好长时间怪累的!” “嘿嘿嘿,小的还要去讨生计,要不大人你一人前往..” 乞丐朝二胖望着并不坐下,手掌情不自禁张开嘿嘿笑着。二胖一阵恶心真想一棍将他撩倒,强压怒火冷不丁身腰一抬伸手扯住乞丐衣角朝路边一拉: “叫你坐你就坐,讨生计有这么着急啊!” 哐啷一声背后包袱发出响动,被拉得坐在旁边的乞丐赶紧将包袱挪到怀前。“妈啊,不要将小的吃饭家什碰坏!”边说边从包袱内掏出脏兮兮瓷碗、瓷碟和一只瓷盅。 “哈哈哈,雅兴不小,有时还喝两盅?” 二胖看到瓷盅噗哧一下笑了起来,刚才一直怀疑包袱内有什么从古玩市场盗来的宝物,现在发现是几只脏不溜秋的要饭家什,兴趣索然转头朝远处庄园望去,打算起身前去察看一番。 “嘁!这瓷盅是古代皇宫宝物,真龙天子才能享用!酒倒进盅中有真龙浮现..” 乞丐瞪他一眼讥讽不识货,二胖伸手欲夺过瓷盅看个仔细,乞丐忙将手中瓷盅朝旁一挪避开。 “真龙浮现,你骗谁!” 二胖心想强夺弄碎瓷盅得不偿失,听乞丐绘声绘色描述有些半信半疑。乞丐被他一激突然起身,用瓷碗在路边小河中盛些清水,来到二胖身边缓缓朝瓷盅中倾着清水: “你看,你看!” 瓷盅清水内果然出现一条亮闪闪金龙,乞丐端着瓷盅微微晃动,金龙似乎在盅内清水中游动。二胖看得目瞪口呆,情不自禁将右手伸向瓷盅: “给我仔细欣赏欣赏!” 乞丐朝旁一偏躲避二胖手掌,盅中清水瞬间洒掉,转手将瓷盅朝破烂包袱内揣去。 “拿来!” 二胖岂甘一件宝物白白从眼皮底下消失,突然脸色一冷朝乞丐面前伸出手掌,左手握着的铁棍敲击几下路面岩石。 “你,你你---” 看到二胖脸色陡变晃动棍棒,乞丐情知不好提着包袱朝庄园方向奔跑。二胖猛地一惊担心他高声喊叫惊动镇虎他们,忙追上前拉着衣角和颜悦色: “兄弟,跑啥!你出个价,瓷盅我买下!” 乞丐看二胖一脸横肉握着铁棍,知道不成交难以脱身,一番讨价还价瓷盅仅换了几块碎银,担心夜长梦多自感晦气赶紧提着破烂包袱离开。 “嘿嘿,堤内损失堤外补!”二胖把玩一番得手的瓷盅喜不自胜,玉像丢失后的怨气消失大半。转身到路边河中盛满一盅清水,欣赏一翻水中金龙晃动,慢慢朝唇边递去,“只有真龙天子才饮得,嘿嘿!” 咕咚一声将瓷盅内清水灌进口中,抹下嘴唇潜意识中感到龙袍加身。“得得得,得得得!”突然,身后隐隐传来阵阵马蹄声,转身看到远处尘土飞扬,刀戟晃耀人马嘈杂,吓得一溜烟穿进路边树丛中。 人马很快走近,为首一个汉子正是镇虎。“天啊,玉像再也讨不回了,再也讨不回了!”看到镇****在马上耀武扬威,身后一帮人个个穷神恶煞般狐假虎威,二胖躲在树丛中心灰意冷。 人马快到怡和庄园速度慢了下来,众人下马缓缓走进院内。天边晚霞消逝天色渐暗,二胖看一下手中瓷盅,想到要是玉像没丢,两样宝物在手该有多好,碰到识货行家发一笔横财也未可知。 玉像十有八九被镇虎用石块掉包,二胖心中一股无名恼火又冒起,心犹不甘朝庄园那边移动脚步,暗想寻觅机会重新将玉像弄到手。 一连在怡和庄园外林间转了几天都未觅到良好机会,晚上藏身在附近一个山洞中唉声叹气。 这晚蛰伏在院外林间挨到天黑,决心冒险翻进院墙探个究竟。择一僻静处用粗树枝斜靠到院外墙边,立在树枝上端刚好够到院墙顶,小心用棍棒将墙顶插的碎玻璃敲除,手掌搭着墙顶翻进院内。 光线黯淡竟然没被人发现,穿进园间幽暗小道,忽然听到一侧隐隐有细语声。闪进小径边树丛拨叶窥看,噗哧一下险些笑出声,赶忙捂嘴止住。 一对男女佣人正躲在不远处间密会,弯月照得枝摇曳,女佣羞涩面庞乍看象朵大红,男佣噘着嘴唇正朝大红般脸庞挨去。 “噗!”二胖顺手捡起一块泥士朝前一扔,女佣吓得浑身一抖以为有人来,脸庞一冲瞬间起身朝小径远处奔开。 男佣恼得转头朝传出异响的地方瞪一眼,起身刚要撒腿追赶,长腿猛被一根铁棍绊倒,噗哧一下栽个狗吃屎。 142.第142章 花间脱衣 男佣头颅紧接被砸一记晕转过去,二胖朝女佣奔远的方向紧张望一眼,担心有人过来,背起砸晕的男佣穿到园另一片茂盛树丛中,剥下男佣外衣换在自己身上。 二胖将从自己身上脱下的外衣撕成布条缚牢男佣手脚,嘴中塞进布片,并捋断一些树枝杂叶遮盖到男佣身上。 穿上男佣衣服心中壮胆不少,乘黑溜到一所房屋内,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贴靠到脚角暗处大气不敢出。 一个丫环端着一盘糕果点心和饮料走进室内,拐弯走进右侧厢房。时间不长厢房内忽然荡来哐一下东西摔落声,紧接传来男子呵斥声: “去去去,烦死了!” 时间不长丫环嘟着嘴抹着泪眼跨出厢房,托盘中糕果点心乱糟糟堆在一起,旁边摔成几片的瓷杯碎片上淌着饮料汁液。 “真难伺侯!” 突然,女佣朝立在墙角暗处的二胖这边瞟一眼,飘来的轻微嘟囔声吓得二胖以为被发现,紧攥铁棍准备应付不测。 女佣转眼跨出大门,二胖松口气蹑手蹑脚踱到厢房房门口朝内窥看,一人侧卧床上面朝内侧,身上覆盖的毛巾被蹭蹬得乱糟糟,哼哼着用手捶打两下床沿。 突然,二胖猛地一惊双眼直勾勾盯着床边一只低柜,柜顶一尊玉像在灯光遇照下格外醒目,仔细一看正是自己包袱内原先那尊玉像。 “妈的,老子玉像果真被镇虎盗来!” 二胖气得七窍生烟紧攥棍棒刚要冲进厢房取走玉像,大门外忽然又传来脚步声,吓得他哧溜一下穿到原先墙角暗处,贴靠砖墙大气不敢出。 镇虎急匆匆跨入大门,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厢房。外间是个大厅,悬挂的几只灯笼光线朦胧,二胖躲在墙角暗处感到很不安全,目光四扫别无遮挡物,担心镇虎出来被发现,哧溜一下穿到门外。 “奶奶个雄,迟不来,早不来,老子要取玉像偏偏过来!” 躲在一处树丛中二胖气得直跺杂草,忽然看到镇虎走出大门,身后跟着一个白发苍苍老者,心头大喜准备待俩人走远溜进室内盗走玉像。 哐啷一声镇虎转身将大门锁牢,招来两个家丁叮嘱几句,转身和老者朝东侧一排房屋走去。 两个家丁提着棍棒在大门口来回走动,躲在树丛中的二胖气得直哼哼,将镇虎八辈子祖宗骂个遍。转头看到庄园内一些路上也有三三两两家丁巡逻,倒吸一口凉气以为捆在园树丛中的男佣被发现。 忽然,低头看上身上穿的衣服和家丁他扪穿的一模一样,拍下脑门暗骂一声“真笨!”从树木丛间溜到一条路上,象家丁们一样大摇大摆巡逻走动。 路上光线黯淡木飘香,忽见一个家丁迎面行近,二胖紧攥长棍竭力保持镇定,下意识靠近院墙边,窃想万一败露撩倒家丁翻墙奔跑。 “喂,伙计!帮忙附近多照看照看,我去方便方便!” 迎面走近的家丁在几米外忽然冲二胖招呼一声,拐弯踏上一条小路匆匆走远。“你最好在茅房方便到天亮,熏晕过去!”二胖朝匆匆远走的家丁瞟一眼,提着棍棒在路上来回行走威风凛凛。 巡逻半晌果然不见那个家丁返回,估计溜到什么僻静处躺下睡觉。二胖扫看着附近建筑,正想择个机会撬窗翻进去发一笔横财,前方一所房屋间突然荡来一声惨叫。 打破宁静的惨叫声显得异常恐怖,二胖大吃一惊下意识朝那所房屋靠近。房屋大门敞开人头攒动,紧接又荡来几声惨叫,伴着噼噼啪啪抽打声。 二胖见众人只顾朝内张望,大胆走近也无人注意,心头大喜凑在人群后翘首朝内张望。一根木柱上五大绑着一个男子,两个家丁轮番用皮鞭抽打着不住训问: “快招,宝物是不是偷到古玩市场卖了!” “卖了多少银子,放在哪!” 。。 男子身上穿的服装被皮鞭抽得破烂不堪,二胖心头一凛想到在古玩市场打探镇虎行踪时情景,许多人都象碰到瘟神般立即闪开,显然得知庄园丢了宝物,大家担心引火烧身刻意回避。 突然,二胖猛地一惊看到屋内一侧立着镇虎,旁边一人象太师爷般坐在长案后,满头白发在灯光下银光闪闪,正是先前躺在床上的老者。 两个家丁抽打得满头大汗,缚在木柱上的汉子惨叫不断,抵死也不承认偷取宝物。人群中观看的一些女眷看他遍体鳞伤,纷纷低声交头接耳: “哎,刘管家也蛮可怜,不象盗取宝物之人!” “宝物库房钥匙由他掌握,别人又进不了库房!不是他是谁!” 。。 镇虎见拷问半晌一无所获,弯腰向坐在长案后太师椅上生闷气的老者低声下气陪着笑脸: “爹爹,你老人家先回房中休息吧,不要伤了身子!孩儿改日再好好审训!” “妈的,原来失了宝物生闷气,一盘上好糕果点心被他糟蹋了!” 二胖想到先前丫环端点心一幕,捋下咕噜作响的肚皮惋惜不已。突然,二胖看到两道闪电般目光射来,“哪里走!”镇虎一声大吼疾朝门口这边冲来。 立在门外人群后面的二胖大吃一惊,知道太过大意被镇虎发现,转身疾朝先前巡逻的那条黯黑道路穿去。拥在大门口观看热闹的女眷们惊恐尖叫,被朝门外冲来的镇虎撞得七歪八倒。 二胖转眼冲到光线黯淡处道路前方,越过路边绿篱带冲到院墙边,撑着铁棍纵身跃起想翻过院墙,脑袋在墙顶上方闪晃一下又栽落而下。 撑着铁杆一连弹蹦几次都难以翻越,不远处灯笼闪晃人声嘶吼,紧接荡来一声惊叫: “不好,老许被人剥了外衣捆在丛间!” 二胖知道先前绑的男佣被人发现,愈发心慌更难翻越院墙,紧握铁棍穿向一条黯黑小道。跑了几十米一阵臭味迎面袭来,捂鼻奔跑发现前面是座茅房。 大呼小叫的搜找声阵阵袭来,慌乱中二胖顾不了许多,赶忙穿到茅房后面,攀着墙边一棵树干爬上屋面,伏在斜坡屋面上一动不动。 143.第143章 擒获 阵阵吆喝声由远而近,二胖吓得胆颤心惊紧紧扯着屋面茅草。两个家丁握着大刀兜转到附近,一股秽气随风袭来,两人皱着眉头绕着茅房兜一圈,赶紧朝远处搜去。 二胖伏在屋面上偷偷看着俩人远去,松口气刚想溜下屋面,忽然一阵急促脚步声敲得路面咚咚直响,一个黑影疾朝这边冲来。二胖以为被发现吓得猛地一抖,抓着屋面的一把茅草冷不丁被拔起,身体直朝檐口滚去。 “完了!” 眼前一身体滚落檐口,一把抱住檐口旁刚才攀爬上屋面的树枝,身体悬吊在枝枝下摇晃着。 睁目四扫不见刚才冲来的黑影,忽然茅房内传来哗哗声,二胖一股恶心险些呕吐。抓着的枝条吱的一声快要折断,二胖赶紧大手一松双脚落地,捡起滚到地面的铁棍朝周围警惕扫看。 “不好,瓷盅不见了!” 无意碰下衣袋不见从乞丐那里换来的瓷盅,低头朝地面搜索不见,赶忙又弹蹦几下朝屋面上扫看,借着微弱星光依然不见瓷盅,恼得真想蹦起来一棍将茅房屋顶捅个窟窿。 “谁,谁在茅房后面?” 茅房内冷不丁传来一个男子声音,二胖一惊感到自己急于找瓷盅动静太大,惊动了刚才冲进茅房内的那个黑影,危急时刻咳嗽一下强作镇静: “奶奶个雄,呆在茅房内干啥?快出来寻小偷,跑了谁也担当不起..” 这招果然奏效,茅房内那人不再吭声,紧接又传来一阵哗哗声。二胖恶心得哇一声冲外墙啐口唾沫,知道此处不宜久留,捂鼻赶紧朝远转开。 光线黯淡提着长棍行走,身上衣服和家丁们一样,偶尔经过的一两个家丁竟也不曾注意。二胖又冲路面啐口唾沫,暗骂自己太过胆小,趴在茅房顶上忍受了好长时间秽气熏袭,现在提着棍棒大摇大摆,愈是危险地带愈是安全。 摸下衣兜懊恼又从心头泛起,了几块碎银换来的瓷器竟然丢失,那可是真龙天子享用的皇宫宝物..愈想愈气挥棍碰折路边几根枝条。 忽然,拍下脑门想到在间捆缚男佣一幕,自已外衣撕成布条缚他手脚,仓促间瓷盅肯定掉在丛间。 赶紧转到捆绑男佣的丛间,黯淡星光下残枝败叶散落一地,几片布条随风翻卷。二胖弯腰用棍棒拨弄着残枝败叶,瞪大双眼仔细搜寻, 找了半晌不见瓷盅,心犹不甘脑袋朝前钻进旁边一簇茂密丛内搜寻,翘在丛外的臀部突然啪的一下挨了重重一击,一头栽扑在丛间。 “完了!” 二胖情知不妙起身想溜,后背猛地踩上一只大脚,躬抬一下的身腰被踩得紧贴草地。突然,他伸在丛间的左手被一个硬物碰一记,一看竟是苦苦寻觅的那只瓷盅,赶紧牢牢抓在掌心内。 一只大手揪着后面衣领猛一用力,二胖被拽起刹那忙将掌内瓷盅揣进兜内。星光下一个大汉脸庞冷酷可怕,双眼寒光冲二胖上下一扫,甩手一掌重重扇在脸上: “妈的,我还以为是家丁想钻进丛偷懒睡觉呢,想不到竟抓到你这个狗贼!” 不远处搜捕的两个家丁闻声赶来,看清二胖陌生面孔,将他双手反剪背后牢牢缚紧,推搡出间小道高声吼叫: “抓住了,抓住了,小偷抓住了!” 一个大汉在几个家丁护卫下迅速走来,二胖一眼认出正是镇虎,双腿发软眼前一黑瘫倒在地。 “乓乓”两记耳光扇得二胖脑袋一拐扑倒在镇虎脚前,镇虎揪着他衣领抬起上身又扇几记耳光,喝令家丁上前搜身。 衣袋内瓷盅很快被搜出,镇虎拿在手中迎着家丁挑近的灯笼看几眼,瓷盅沾着污垢黑不溜秋,眉头一皱抬手要朝路面砸去,二胖急中生智抬脸大叫: “大哥,砸不得,砸不得!小的平时喝水用的家什!” “哈哈哈,哈哈哈!妈的,一口水都盛不下,骗谁啊!” 家丁当中有人嘲笑,镇虎朝人群中瞪一眼笑声立即打住。忽然又有人惊叫“镇爹爹来了,镇爹爹来了!”二胖抬头看到先前坐在长案后太师椅上的老者缓缓走来,镇虎转身上前掬躬问安: “爹爹,你老人家好好在房中休息,夜间寒气太重,不要伤了尊体!” 老者是镇虎父亲,家丁们私下都称他镇老爹,不顾镇虎问安,绕过他径直走到被两个家丁拽起的二胖面前,上下打量几眼,转脸看一眼跟到身边的镇虎: “窃贼身上仔细搜了没有?” “孩儿让家丁从他身上搜出这个叫子用的东西!” 镇虎将原本要砸碎的瓷盅递到他面前,一个家丁赶忙将灯笼挑近。镇老爹眼睛一亮一把夺过瓷盅,凑近灯笼仔细察看,连日来罩在脸上的阴霾随着察看渐渐露出笑容。 镇虎见状抓挠着头皮看着黑不溜秋的瓷盅有些不解,担心瓷盅上结的污垢玷污老爹手指,赶忙凑上前朝瓷器伸去手臂: “爹爹,这叫子用的东西,结的污垢有毒!小的明日去古玩市场给爹搞套上好精品..” “去去去!” 镇老爹突然抬手将儿子伸来的右手打开,拿着瓷盅转身便走。镇虎转头朝家丁揪着的二胖上下打量几眼,见家丁们搜不出新东西,喝令先关押到先前拷问管家的房间内,转身急匆匆朝走远的老爹赶去。 二胖手脚捆绑被家丁们推进室内,脸庞扑到地面感到粘稠稠一股血腥味。大门紧关落上铁锁,室内漆黑一片阴森恐怖,吓得猛地一滚脑袋碰到一个硬物,赶忙朝旁一歪避开。 硬物忽然动弹一下又触到面庞,双眼慢慢适应室内黯黑光线,仔细一看脸边垂着一只大脚,身体赶忙又朝旁滚出几圈。 “哎哟哟,哎哟哟!” 轻轻呻吟声荡进耳内,二胖看到一个黑乎乎汉子绑在木柱上,知道是刚才被拷问的刘管家。想到自己最多挨过一晚,明天肯定也会绑在木柱上拷打,潜然泪下喟然长叹。 144.第144章 大汉压身 地面洒落的血液粘到二胖衣服上,后背贴靠着冰凉地砖寒气阵阵,猛地打个喷嚏抽搐一下,感到这样躺到明天准会大病一场。 转头隐约看到不远处横搁着长方形桌案,晚上镇老爹坐在长案后看家丁拷问刘管家,镇虎立在一旁的情景历历在目,二胖后悔自己在门外窥看太过大意,要是早溜一步岂能被镇虎发现。 睹物思情嘴唇哆嗦不已,玉像不但没能拿回还身陷囹圄,碎银换来的皇宫瓷盅又被掳走,愈想愈恨感到命运多舛。 后背一阵寒气袭来,冷不丁头颅一抬冲缚在柱上的刘管家那边打个喷嚏,同病相怜禁不住使他冲有气无力呻吟的刘管家喂了一声: “喂,不要哎哟哎哟娘娘腔不断!拿了宝物交出来不就行了嘛!” 刘管家对二胖甚是戒备,以为是镇虎安插进的卧底,使苦肉计讨他口风,不管二胖如何问话恍若未闻,垂着脑袋呻吟声时断时续。 “妈的,老子碰到哑巴了!” 二胖瞅着木柱上缚着的刘管家黑乎乎身影暗骂一声,后背一凉又要打喷嚏,赶忙转过脸庞紧抿嘴唇忍住,担心接连打喷嚏惹恼外面巡逻家丁,开门进来挨一顿皮鞭也说不准。 忽然,他目光落到不远处横搁着的黑乎乎长方形桌案,心头一动身体朝长案那边连滚几圈,嘭一下碰到案下一根木腿。 手脚虽然被缚身腰尚能动弹,靠着木腿上身慢慢挪抬,哼哧哼哧费了半晌功夫上身竟伏到长案上,心头一喜赶紧将缚拢在一起的双脚朝长案上抬去,打算躺在案上睡到明天。 双脚刚刚抬在桌边,上身朝前一冲压得长案猛一晃动,哐啷一声侧翻在地,上身被倒压在长案下疼痛难忍。 缚在柱上的刘管家吓得哎哟声立即中断,竭力瞪大模糊双眼扭头朝长案这边张望,隐约看到两条黑乎乎长腿高高翘在长案一侧不住劈划,以为镇虎安插的密探在使什么招引他注意,哎哟哎哟呻吟声转瞬又响起。 双腿劈划半晌二胖上身终于从压着的长案下挪出,气得直哼哼猛地抬起缚着的双脚朝横倒的长案踹一记,脚踝一抽疼得弯着双腿直哆嗦。 “关押小偷的地方好象有响动!是不是进去抽一顿!” 门外突然荡来声音,二胖吓得卧在长案边一动不动。巡逻走近的两个家丁在门口伫立片刻,半晌听不动室内动静提着长棍朝远走去。 二胖刚才一跤着实摔到不轻,半晌缓过神来压轻嗓门呻吟两声。 “妈的,这个卧底也学老子呻吟,苦肉计装得挺象!” 刘管家心中暗骂愈发警惕,低垂脑袋不再朝二胖这边张望。二胖躺在长案边地上寒气阵阵实在受不了,体内一股寒气顶上脑门,赶忙紧抿嘴唇担心打喷嚏外面巡逻家丁听到,惹恼他们再挨一顿皮鞭正是雪上加霜。 躺了半晌憋足力气试图将横倒的长案弄起,重新躺在上面休息。累得满头大汗长案未被扶起,竟被碰得又发几声响动,吓得他赶紧停住手脚。 绝望至极大口喘息,忽然心头一动脸庞微微抬动一下,双眼落到被长案碰倒的镇老爹晚上坐的那张太师椅上, “奶奶个雄,管他真老爹,假老爹,老子先坐到太师椅上挨一夜再说!” 二胖盯看几眼横倒在不远处的太师椅,身体滚动几下将双腿抬起搁在椅腿上,朝下用劲按压椅腿,横倒的太师椅竟然慢慢朝上抬起。 抬了一半双腿一滑翘着的太师椅直朝下落,二胖身体猛地一翻椅背砸到胸前。憋着气慢慢朝上挪抬上身,太师椅终于被扶起。 身体挪到太师椅前缓缓抬起,周折一番终于坐上椅子。一种舒适感觉使他禁不住在太师椅上颠晃两上,后背朝后微仰张开吐出一股恶气: “老子就是镇虎的亲爹,这太师椅只有亲爹才坐得!” 坐在太师椅上迷迷糊糊打盹,突然铁门哐啷一声打开,眼前一亮看到一个家丁提着灯笼跨进室内,镇虎倒别双手跟着跨进,转头朝坐在太师椅上的二胖投来目光。 二胖瞧着走来的镇虎吓得双眼圆睁浑身颤抖,懵懵懂懂中忘记还坐在太师椅中,身体颤抖着下意识朝后退缩,哐啷一声压得太师椅朝后翻去,头颅冷不丁重重磕在后面横倒的长案木腿上,双眼一闭晕转过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二胖感到身上似被巨石压着,嘴唇被什么堵住异常难受,周围时断时续的嘈杂声吓得他半晌不敢睁眼。 “呼!” 一股挟着酒肉腥腻味的强烈气流猛地冲进口腔,呛得他忍受不住喉咙间猛地迸发一个啊音睁开双眼,大吃一惊看到一个大汉趴在身上,双手按压着胸脯圆瞪双眼,嘴唇高噘冲他口中吹着股股酒气。 大汉张着大嘴紧堵着二胖口腔,按压着胸脯冲嘴中吹气,刚才全神贯注吹着气流,恰好将二胖一声惊叫堵住未曾听清,别人也以为是大汉用力过猛发出。 胸脯按压和嘴中吹气交替不断,二胖难以忍受喉咙间又迸出啊啊啊浊音,奈何嘴唇被汉子大嘴紧堵别人听不清楚,双眼贴着汉子胖嘟嘟脸庞睫毛直眨。 腹部冷不丁被大汉膝盖顶一记疼痛难忍,二胖想到这样下去准被折磨死,拼足全力脑门猛地朝上一顶,抽出被压着的双手揉着腹部大叫一声: “啊---,我不是姑娘啊!” “啊---” 一声惨叫大汉从身上翻滚到地上,右手搓揉几下被二胖顶得酸疼难忍的鼻梁,忽然翻身坐起转脸看着揉着腹部大口喘息的二胖失声惊叫: “我的妈啊,你醒啦!想不到我三脚猫人工呼吸竟将你救醒!” “人工呼吸?奶奶个雄,简直是强奸……” 二胖忍着腹部疼痛心中暗骂,忽然想到自己和他一样是个汉子赶忙打住。坐着的大汉转头又打量他几下,突然起身朝门口冲去,哗一下拉开房门穿到外面。 室内两个丫环见大汉冲出,耳语几句也迅速跑到室外。外面雾气弥漫天色快亮,二胖这才注意到手脚绳索已解去,猜测汉子肯定去叫家丁,赶紧下床一头扎到室外迷雾中。 145.第145章 黄鼠狼拜年 突然,二胖头颅一震被什么顶住,朝后一退抬头张望,吓得妈哟一声发现竟顶在镇虎腹前,镇虎身边立着给他做人工呼吸的那个家丁。 二胖赶忙转身朝西溜去,家丁上前一把拽住胳臂拉到镇虎面前。镇虎朝双腿不住颤抖的二胖打量几眼,冷不丁伸手朝他胸前捅一记: “好点了吧?整整昏了快一夜!” “嘿嘿嘿,嘿嘿嘿!多谢这位仁兄人工呼吸!” 二胖感到镇虎捅来的一记带着亲和力,赶忙堆起笑脸朝身边立着的家丁努努嘴,喉间咕噜一下陡然泛起一股恶心酒气,紧抿嘴唇憋得满脸通红,担心酒气喷到镇虎面前引起不快。 “跟我来!” 镇虎转身朝一处大门前走去,二胖跟在后面心中七上八下,不知镇虎葫芦中卖的什么药,昨晚风波难道就这样莫名其妙化险为夷……愈想愈感到恐慌不安。 镇虎别着双手只顾朝前走,二胖几次想转身借着大雾弥漫溜走,奈何家丁跟在后面只好硬着头皮前行。 进屋后镇虎招呼丫环端来热气腾腾早餐,望着桌上香气四溢的包子,二胖立在一侧接连咽着口水,知道镇虎用完早餐必定对他再次训问。 “快,快用早餐啊!” 突然,耳边传来镇虎柔和声,二胖转头朝立在旁边的家丁望一眼,以为在催促家丁用餐,感到镇虎并不象昨晚见到的那样凶狠,对下属真是关爱有加。 “哎呀,快过来啊,扭扭捏捏怎么象个大姑娘!” 镇虎声音再次响起,二胖禁不住伸手拉下旁边家丁衣角,家丁冷不丁转头看他一眼:“主人叫你过去用餐,快些!” 二胖一脸窘迫有些不敢相信,不住朝镇虎和家丁两人扫视,忽见镇虎坐在桌边椅子上朝他有些不耐烦招手,脸庞通红赶紧上前朝镇虎弯身一掬九十度: “谢谢大哥一番好意!小的岂敢和大哥同桌……” 话间未落嘴唇冷不丁被一只包子堵住,香喷喷味道使他再也顾不了客套,牙齿咯嘣一下咬下一大口,嘴外成月牙形的半只包子直朝下落。 二胖吓得赶忙伸手去接,热气腾腾的包子烫得双手一颠,象抛绣球般将包子连抛两下,噗一下落到镇虎坐的桌前。 “啊啊,哧道不错,味道不错……” 咬进嘴中的半只包子烫得二胖不住挪动舌尖发着模糊声,窘迫不已朝落在镇虎面前的半只包子伸去手臂,一把抓住喉咙咕咚一下塞进嘴中,转眼又是咕咚一声抹着油汪汪嘴唇,冲镇虎咧嘴嘿嘿笑着掩饰自己窘迫。 立在旁边的家丁和一个丫环看着他狼狈样掩嘴哧哧直笑,镇虎冷不丁又用筷子夹只热气腾腾的包子,朝二胖嘴中一塞露齿一笑: “坐下,多吃些!” 二胖吸取教训不敢啃咬,叼着包子身不由己坐在一张椅子上,嘴辱烫得冷不丁一哆嗦,包子骨碌一下顺着下巴落上衣襟,赶手伸手托住包子朝上一弹,包子落到桌面上用筷子夹住。 “好鲜,好鲜!” 夹着包子递到嘴边咬一小口,咀嚼着不住赞叹。镇虎倚靠着座椅微闭双目似在养神,二胖用眼稍偷偷撇一眼,暗想即使饭后严刑拷打也要做个饱死鬼,心中一宽不待镇虎再夹包子,自己用筷子一连夹着吃了几只。 打个饱嗝瞅着包子心想再多吃两只,筷子伸去夹包子,门口突然穿进一人,掀来的冷风惊得二胖手臂一抖,筷子朝上一翘将一只包子顶得弹飞向桌外。 门外冲来的那人惊慌失措,弹飞的包子冷不丁碰下面颊掉落于地,烫得他面颊一抽转头瞪一眼二胖,跨到镇虎身边不管唐突一把抓住手臂摇晃一下: “不好啦,镇爹爹他,他大发雷霆,东西摔得一地……” “什么,乱摔东西?” 双眼一直眯细着养神的镇虎大吃一惊,圆瞪双眼一把揪住来人衣领反问一句,忽然觉得不妥又松开衣领,腾一下立起望着二胖。 二胖正打个饱嗝吞吃一只包子,被镇虎盯得浑身一颤,咕噜一声将嘴中饱子吞下捋着肚皮连声说: “饱了,饱了!” 镇虎上前一把揪住他右腕,手中夹包子的筷子乓一声掉落于地,被拽得脚步踉跄朝门外跨去。 “妈的,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不顾做个饱死鬼,值了!” 二胖心中七上八下知道凶多吉少,被拽得鼓胀的腹部一颠低头打个饱嗝,喷出的唾星冷不丁啐到拽他的镇虎手背上。镇虎转头瞪他一眼,吓得二胖赶忙伸出左手去抹。 一股乒乒乓乓声音很快传来,二胖刚被拽到一个大门口,一块碎片蹦飞而来,噗一下击到肥嘟嘟面颊上掉落脚边。 “爹爹,你老人家起得好早啊!你看谁来了!” 镇虎上前一步伸手接住迎面砸来的一只瓷碗,紧跨几步来到乱扔东西的他爹爹面前,伸手朝愣立在门口揉着面颊的二胖指去。 镇老爹衣衫不整一脸怒色,举着手中一只茶壶要扔,镇虎抽手抓住茶壶柄竭力劝阻,旁边两个家丁赶紧上前将摇晃欲倒的镇老爹扶稳。 二胖见室内众人围着镇老爹团团转,外面雾气弥漫机会难得,此时不逃更待何时,捋下圆滚滚肚皮转身跨出门外。 刚溜出几步后衣摆忽被一只大手扯住,转头大吃一惊竟是镇虎神速赶来,赶忙堆起笑脸冲镇虎嘿嘿直笑: “嘿嘿嘿,好大的雾,好大的雾,我想叫几个人帮着劝劝镇爹爹!” 突然,雾气弥漫中缓缓显出一个人影,人影越来越近,二胖很快看清竟是镇老爹走来。 镇老爹在二胖面前停住脚步,双眼瞪视着面庞,突然朝二胖伸出右手蹦出一句: “拿来!” “什么拿来?” 二胖下意识朝后退去一头雾水,身腰一震冷不丁又被镇虎朝前推一下。“黄鼠狼给鸡拜年,这顿包子不是白吃的……”二胖心中叫苦不迭冷不丁又打一个饱嗝。 想到昨晚在牢房内镇虎突然走进,自己吓得翻倒太师椅摔晕过去,醒来后却松缚躺在床上享受所谓人工呼吸,包子款待奉为上宾……二胖感到一场巨大阴谋正朝自己袭来。 146.第146章 抓贼 这时东边绕着园的路上忽然荡来“抓小偷啊,抓小偷啊”吼叫,镇虎和二胖他们大吃一惊朝东张望,浓雾中一个白影疾朝大门这边跑来,手中一只包袱不住晃荡。 “站住,哪里逃!” 二胖大吼一声从镇老爹面前穿过奔向白影,白影见有人拦截慌得拐弯奔向另条小道。二胖脚下生风紧追不舍,早上吃得过饱肚皮不住颠晃,几个响屁熏得跟着追赶小偷的一个家丁紧捂鼻端。 浓雾中看不清小偷长相,此起彼伏吆喝声吓得他东逃西钻。二胖紧追不舍,忽见一个黑乎乎东西飞来,脑袋一偏一团泥巴击到后面家丁脸上,气得家丁捋着脸庞泼口大骂: “狗贼,让老子抓到打断你狗腿!” 二胖转头看到家丁污黑脸庞捂嘴一乐,继续追赶鼻梁忽地噗的一声,一股泥浆顺着鼻翼直朝下淌,气得二胖抹着鼻梁污泥张嘴要骂,赶忙又紧抿嘴唇用衣袖抹着淌到唇边的泥浆。 幸好眼中未溅入泥浆,目光如利刃般紧盯小偷不放,紧追几步一把扯住小偷手中包袱,一掌击得小偷踉跄几步跌倒在地。 二胖夺过沉甸甸包袱嘿嘿一笑,上前一步猛地一惊,认出小偷竟是昨天带路到庄园的乞丐,刚要训斥脑门噗的一下挨上一团泥巴,眼中溅入泥土迷糊不清,乞丐爬起疾朝浓雾远处奔逃。 二胖脸上被泥巴弄得污黑一团,眨闪着模糊双眼继续追赶,七兜八转乞丐消失不见。提着包裹东张西望,忽然身后一棍将他袭倒在地,上来两个家丁夺过包袱紧摁着他高声大叫: “小偷抓住啦,小偷抓住啦!” 四处搜寻的人们闻声围涌而来,二胖转眼被抓拽起身子,镇虎挤过人群看到一张黑不溜秋的脸庞,甩手一记响亮耳光怒气冲天: “狗东西,你也不打听打听这里是什么地方!偷东西竟敢偷到太岁头上!” “哎哟,玉像,还有一只瓷盅,还有,还有叫子的讨饭碗。。” 将包袱放在地上打开的家丁失声惊叫,几个女眷看到一只沾着团团污斑的瓷碗捂嘴直朝后退。 后退的一个女眷冷不丁被人朝旁一拨,镇老爹从后面急切挤到包袱边,弯身朝摊着的包袱看去,脸上忽地堆上笑容忙不迭伸手捡起玉像和瓷盅,递到眼前仔细察看一番欣喜得如同老顽童: “失而复得,失而复得啊!” 早上一觉醒来看到搁在柜顶上的玉像和瓷盅不见,镇老爹勃然大怒无处泄怒,乒乒乓乓随手捡到东西乱摔一通,怨怪家丁和丫环看管不力。 镇老爹平素喜爱收集古玩陶冶性情,上次失窃了一批古玩,刘管家掌管钥匙在劫难逃,一口咬定是他偷盗变卖了银两。 欣赏着失而复得的玉像和瓷盅,镇老爹象老顽童一样竟然欢蹦两下,忽然脸庞陡地一冷盯着家丁扭着的二胖,将右手中瓷盅揣入衣袋,甩手朝二胖沾着泥士的黑乎乎脸庞扇一记耳光: “你这狗东西吃了豹子胆啦?竟敢偷老子东西!” “呜呜呜,呜呜呜。。” 二胖唇边沾着泥浆,嘴中渗进一些泥浆开口不得,嗓中发着象野猫偷腥般呜呜声,委屈万分眼眶竟有些潮湿。 “把他关进牢房,打五十大板!” 镇老爹又掏出瓷盅看一眼余怒未消,昨晚倾进上等美酒看到盅内显出金龙,一直收集欣玩古物,岂能不识皇宫宝物,一口饮尽盅中美酒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竟然梦到龙袍加身。 “呸呸呸,呸呸呸。。”二胖听到要关进牢房挨五十大板,吓得弯头朝地上一连啐出几口唾沫,嘴中和唇边泥浆终于冲掉许多,抬头冲旁边镇虎高声大叫,“大哥,我是二胖啊!” “二胖!” 镇虎一愣皱着眉头想不出二胖是谁,二胖转眼被两个家丁朝牢房方向推出几米,急得跺下大脚感到慌乱中未表达清楚,扭头朝后大叫一声: “我是早上吃包子的二胖,一只咬了一半的包子还蹦到大哥你面前!我是帮着抓小偷的啊。。” 镇虎猛地一愣上前拍下一个家丁肩膀,两个家丁双手一旋将反剪着的二胖扭过身子。浓雾渐渐散去,镇虎上下察看几眼浑身颤抖的二胖,突然伸手在他脸庞上捋抹几下。 掌上转眼粘上一声泥土,刚才在浓雾中扇了二胖一掌却不曾留意。镇虎双手冷不丁落在二胖肩头,摇晃几下双眼紧盯他脸庞: “你叫二胖?被做人工呼吸,一连吃很多包子的二胖?” 二胖脸庞滚烫使劲点头,围涌过来的人群忽地一阵搔动,一个家丁端盆清水挤上前来,捞起水中毛巾在二胖脸上捋抹几下。 “走,跟我走!” 二胖摸着脸上舒畅许多的皮肤刚要感谢家丁,镇老爹突然上前一把抓着他手腕转身便走。一些女眷和家丁们捂嘴嘻嘻笑着跟在后面看热闹,镇虎伸手一挥吼了一声: “去去去,都去忙各人的事!” “啧啧啧,金龙,看到没,一条金龙!”进屋后镇老爹从兜内掏出那只瓷盅,斟满美酒在二胖面前晃着。美酒香气四溢直沁肺腑,镇老爹缓缓朝二胖鼻前递去,象老顽童一样喜不自胜连连说,“金龙,活灵活现的一条金龙。。” 靠到唇边的美酒使二胖受宠若惊,和刚才被污辱掌掴的场面简直冰火两重天,咕咚一声吞一口唾沫,瞟下高兴得老顽童一样笑得灿烂的镇老爹,以为美酒递到唇边让他品尝,嘿嘿一笑刚要谦让一番,镇老爷胳膊一弯哧溜一声将美酒灌进喉咙中不住咂吧嘴唇: “啧啧,皇上饮得,老子也饮得。。” “爹爹,不可说,不可说!当今皇上知道,可要脑袋。。” 镇虎吓得抬手在脖旁抹一下打断老爹啧啧声,转脸看到两个家丁毕恭毕敬立在一侧,担心老爹说出更多出格话,挥手吆喝家丁出去。 二胖见机跟着家丁后朝大门走去,后衣摆猛被一拽身腰后仰,转眼被镇老爹拖到一张座椅旁按着坐下。 147.第147章 时来运转 镇老爹转身别着双手朝愣立在一侧的儿子踱去,镇虎看着老爹目光怪异局促不安,昨晚得到瓷盅后老爹连日阴霾心情一扫而光,执意要与二胖见上一面。镇虎知道老爹是个老顽童脾气,阴晴不定不敢违拗,当即返入牢房,谁知竟将坐在太师椅上的二胖吓得摔伤晕转过去。 早上二胖终于醒转,瓷盅和玉像忽然失窃,幸好再次追回,此刻老爹别着双手走来不知又要犯什么脾气,镇虎朝走近的老爹竭力陪着笑脸,抬手指下坐在木椅上局促不安的二胖向老爹介绍: “爹爹,他叫二胖,关于瓷盅的事尽管问他!” 走到面前的镇老爹一言不发,双眼盯得镇虎如芒在背。突然,镇老爹缓缓用手指拈转两下瓷盅,转身倒上美酒踱到镇虎面前,将美酒递到面前严词喝令: “皇上喝得,你也喝得!喝!” 镇虎蓦地明白刚才做抹脖动作打断老爹狂语,不曾想将老爹惹得更加恼怒,吓得朝端坐在椅子上的二胖瞟一眼,担心他将老爹话语泄露出去果真抹脖子。 颤颤兢兢接过瓷盅想催二胖先出去,忽然想到他是老爹拉回,忙将美酒递到唇边连声说: “喝得,喝得!孩儿喝!” 一口干尽瓷盅美酒,郑老爹脸上立即阴转晴天,捋着白胡须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皇帝喝得,吾儿也喝得!” “天庭饱满,地角方圆,龙形虎步,前程下可限量,不可限量啊!” 突然,一直坐着的二胖起身围着镇虎转两圈,双眼朝他身上滴溜溜转着,一席话说得镇老爹手舞足蹈,忽然喉间被一口痰堵住,捂着胸口接连咳嗽着踉跄几步跌坐在二胖刚才坐的木椅内。 “爹爹,爹爹!” 镇虎搁下瓷盅跨到椅边直拍老爹后背,二胖吓得立在一侧手足无措。“你,你你---”镇虎狠瞪二胖一眼刚要发作,咳嚏一声镇老爹啐出一口浓痰,二胖眼疾手快伸手接在掌心,转身扯来一条干净毛巾揩抹镇老爹嘴唇。 “哈哈哈,哈哈哈..”镇老爹显然还沉浸在刚才二胖奉承话中,接过毛巾在唇边捋抹一下笑声不断,转头朝捶着后背的儿子望一眼,“让他当俺庄园管家,怪机灵的..” 老爹话语就是圣旨,镇虎岂敢违拗。二胖怀疑自己听错,噗通一下跪在镇老爹面前,双掌朝上磕了三个响头: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嗯?我的话你竟敢违抗?从今以后你就是俺庄园管家!” 镇老爹看下二胖右掌心上托着的浓痰,虎着面色训了一声,二胖连忙又磕三个响头感谢知遇之恩, 祸去福来竟然做了庄园管家,二胖感到冥冥之中似乎有神灵护佑,但也不敢大意处处小心,想以实际行动赢得镇虎欣赏。 瓷盅来路二胖慌说是从昕山塌陷的坑中挖得,镇老爹一时兴起想亲自到昕山塌陷的一些坑洞考察一番,不曾想高兴过度接连咳嗽,身体不适担搁下来。 “老爷,古玩宝物,集大成者,以下人观之,莫过于汇宝古玩市场!” 二胖现在改口称镇老爹为老爷,一日见他咳嗽着把玩瓷盅和玉像,堆着笑脸上前讨好。 汇宝古玩市场就是二胖上次打探镇虎行踪的地方,其实是南北杂货交易市场,古玩市场仅是其中一部分。 二胖最近带几个家丁神气十足去兜转一圈,不期和那个带路乞丐相遇,乞丐吓得一溜烟跑开再也不再古玩市场露面。 “此话怎讲?” 镇老爹手中拈转着瓷盅,抬头望着堆着笑脸凑近的二胖。二胖嘴唇靠近镇老爹耳边叽咕一番,镇老爹脸上顿时绽开老顽童笑容,拍下二胖肩头冲他高高翘起大拇指: “老夫没看错,老夫没看错你!” 新官上任三把火,又受到镇老爹赏识,不干出的名堂岂能镇得住阵角?这日二胖带着一帮家丁大摇大摆来到汇宝古玩市场,店住们见到纷纷上前讨近乎,再也不象刚开始那样象躲瘟神般远远闪开。 突然,一个店铺门口传来叫骂声,一个汉子满脸横肉咚一声将一只瓷器瓶重重搁在柜台上,瓶在柜台上晃荡两下,掌柜疼得伸手刚刚扶稳,汉子指着掌柜鼻尖破口大骂: “放你娘的狗屁,这是唐朝古瓷?价值连城?” “去去去,不买没强求你!” 掌柜不甘示弱扶着瓶反唇相讥,转身欲将瓶放回货架。汉子一把摁住不倚不饶,瓶底和柜面拼得叮当作响。掌柜怒得抬手推汉子一记,汉子勃然大怒夺过瓶高高举过头顶: “什么唐代古瓷,明明是赝品,砸掉它!” “做啥,做啥?” 眼看瓶快要脱手甩落,二胖突然从围观的人群中挤上前,一把夺过瓶搁到柜台,当胸将汉子推得踉跄两步大声训斥: “是不是赝品不是你说了算,要经行家鉴定!” “就是就是,不经鉴定一口断定赝品,太不厚道!” 人群中有人大声附和,汉子犹不服气还要理认,掌柜气得面红耳赤身体竟有些颤抖,围观的人群中顿时有人上前摆摆手当和事佬: “别争了,别争了!心怡庄园镇老爷是方圆百里有名古玩赏家,由他老人家鉴定准没错!” 话音刚落汉子一把抱起瓶转身便走,掌柜急得上前扯住衣角,浑身颤抖气得快要晕倒。汉子一把打开他扯着衣角的右手,狠瞪一眼大声训斥: “不是要到怡和庄园鉴定吗?拉我干啥!” 掌柜年老体弱如何拦得住,汉子抱着瓶转身朝大门口加快脚步。“抢劫啊,有人抢劫啊!”掌柜在身后追赶着脚步踉跄眼噙泪,忽然肩膀一拍耳边响起柔和安慰: “别急,我去拦他!” 掌柜转头看到是刚才帮他的二胖,忽然想到前段时间他来古玩市场逛过,别人说是怡和庄园新管家,感激涕零差些跪下磕头感谢。二胖转眼从身边闪开,飞速上前一把抓住抱着瓶奔跑的汉子大喝一声: “放肆,将瓶放下!” “你刚才帮掌柜,现在又拦我,吃饱了撑着了?想溜溜是不是?” 汉子一个闪身挣脱二胖拉拽,瓶高举过头顶,圆瞪双眼要朝二胖头顶砸下。 148.第148章 花瓶 二胖大吼一声飞蹦而起夺过瓶,长腿一扫将汉子绊倒在地。汉子扭头朝抱着瓶的二胖望一眼,见二胖步步逼来四肢撑地朝门口窜去,在众人一片哄笑声中扶着门框爬起,一边朝远奔逃一边回头朝跨到门口的二胖恐吓指点: “你等着,你等着!有你好果子吃!” “这个小混混!差点将瓶摔坏!” 二胖立在门口冲远跑的汉子狠瞪一眼,掌柜跑到身边浑身颤抖,二胖转手将瓶朝掌柜手中递去,掌柜手臂抖索着接过瓶心有余悸: “这小混混要是再来,奈何,奈何!” “别怕,叫他到怡和山庄找老子,老子打断他狗腿!” 二胖别着双手走出大门要离去,掌柜忽然上前伸手扯住衣角央求: “大人,镇老爷是方圆百里有名的古物鉴赏行家,要不麻烦镇老爷鉴赏鉴赏真假,堵住小混混臭嘴!” “这个嘛..”二胖闻声停步显得有些犹豫,人群中立即有人高声附和掌柜,称赞镇老爷古玩鉴赏水平无人能及。二胖思考片刻,转过身看着掌柜手中瓶有些为难,“镇老爷身份尊贵,怎能劳驾他老人家过来鉴赏?” “小的将瓶送到府上请老爷鉴赏!” 掌柜见二胖有些松口,抱着瓶凑上前要和二胖一同前往。二胖摆摆手止住掌柜,倒别双手继续朝前走。掌柜无奈长叹一口气转身朝大门跨去,忽有一人上前凑在掌柜耳边,指着跟随在二胖身后的几个家丁耳语一番。 掌柜转头看下跟着二胖的家丁略显犹豫,突然一惊发现不远处墙角边一人鬼鬼祟祟,正是先前闹事的那个小混混,赶忙抱着瓶赶上跟在二胖身后行走的一个家丁,央求带回山庄请镇老爷鉴赏一下真假。 一连几日听不到镇老爷鉴赏唐代瓶真假的消息,掌柜等得心慌有些懊悔,担心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这日打算壮胆到怡和庄园索讨,忽见上次委托的那个家丁抱着瓶来到古玩市场。 掌柜迫不及待迎上前,一把从家丁手中接过瓶脱口而出: “这唐代瓶是真是假?” 家丁冲他高高翘着大拇指频频点头,掌柜喜不自胜千恩万谢,掏出银两答谢镇老爷鉴赏辛劳。家丁伸手欲接银两私吞,忽地手臂一颤发现一角暗处小混混面庞隐约一闪,赶忙推开掌柜递到面前的银两训一声: “你把俺家老爷看成什么人了?俺家老爷德高望重,岂能收取银两!免费鉴赏,免费鉴赏!” 小混混和前些天在人群中起哄的几人,都是二胖秘密安排家丁装扮,掌柜他们蒙在鼓内如何知晓。 家丁走后掌柜兴高采烈把玩瓶,隔壁一个伙计过来串门,以前曾看过掌柜的瓶,凑近看几眼瓶突然脱口而出: “这瓶好象与上次那只有些差异..” 掌柜堆着笑容的脸上陡然变色,和伙计左看右看说不出差异何在,想到怡和庄园主人何等威风,只好将瓶搁进货架隐忍不说。 瓶确被二胖偷梁换柱,找民间艺人仿制一只送回。镇老爹欣赏着唐代真品瓶高兴异常,抚摸着晶莹光亮的瓶体赞不绝口: “哈哈哈,精品,唐代精品哈..” 二胖原本想用瓶为诱饵,让其他掌柜将真假难辩的古物源源不断送到庄园鉴定,从中偷梁换柱留下真品讨镇老爷欢心。一连几日不见有古玩送到庄园,二胖暗暗心慌有些坐不住,担心一旦失去镇老爹欢心,自己管家位置难保。 “让开,让开,大人前来巡视..” 这日古玩市场忽然来了当地衙门公差人员,为首一人摇着鹅毛扇大摇大摆,身后几个杂役歪戴乌纱帽,提着棍棒狐假虎威大声吆喝。 “这只古代铜镜从何而来?” 官差人员在一柜台前停下,一个杂役指着一只铜镜大声训问。掌柜刚说从古墓挖得,杂役取过铜镜刷一下放到身后同伴背的包内。 “你,你们还讲不讲理?” 掌柜冲出柜台要论理,杂役一掌将他推得靠到柜台,挥起棍棒冲他虎着脸大声训斥: “你小子晕头啦?出土文物一律上缴官府!知道吗?” 其他柜台掌柜吓得纷纷将古玩朝柜内藏去,动作稍慢的被杂役搜去一批。 “你们不能拿走,这瓶经过德高望重的镇老爷亲自鉴定,是唐代真品!” 那只瓶也被杂微搜走,掌柜抹着泪眼呛天呼地追赶,被杂役一棍扫倒。 搜来的古玩晚上偷偷送到怡和庄园,琳琅满目摆满一个房间,喜得镇老爹象狗熊掰棒子捡起这个放下那个,满屋子如老顽童般团团转,欣赏着古董乐得合不拢嘴。 二胖管家威望直线上升,官差去古玩市场搜宝原来是他打着镇老爹牌子与衙门暗底劲勾接,扯虎皮作大旗。镇老爹据说和当今皇上有血脉渊源,当地官府巴结都来不及,岂有不从之理。 “妈的,老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骗来一只瓶!想不到官府出马,如秋风扫落叶!” 闲暇之余二胖伺候镇老爹赏玩宝物,眼一看搁在一角的瓶心中暗暗不平。仿冒的瓶是他特意嘱托官府没收,担心夜长梦多掌柜看出仿冒破绽。 “哐啷!” 一天陪着镇老爹在房内把玩古物,房门被人一脚踢开,突然冲进几个官府差役。镇老爹头一次看到有官府差役竟敢这样无礼,咣一声将把玩的一只铜马重重搁到柜台上,指着一个差役大声怒喝: “滚出去!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差役并不作答大步朝二胖跨来,二胖吓得直朝镇老爹身后躲去,下意识扯起衣摆作大旗一般晃荡: “你们休得无礼!镇老爷是皇亲国戚!” “抓的就是你这皇亲国戚龟孙子!” 差役上前一把抓住二胖,猛朝门口搡去大声断喝,碰得镇老爹跌坐在地险些撞碎一只古瓷碗。 搡到门外呼的一声一股劲风从东掠来,二胖看清是镇虎提着大刀冲来,激动得转头朝身后努下嘴高声大叫: “镇大哥,老爷在室内,快去保护他!” 话音未落围墙上方忽然穿来一个白影,挥剑疾朝镇虎劈来。 149.第149章 白影侠剑 白影头戴布套一身白衣,露着的双眼闪露寒光,手中长剑如雪般落向镇虎。镇虎勃然大怒挥刀相迎,噼噼啪啪刀剑相交眼缭乱。 白影虚晃一剑一个腾挪蹦到东侧围墙外,镇虎稍许一愣迅疾穿出大门,冲到东侧围墙外看到树木间白影闪晃,挥刀追赶上前大喝一声: “手下败将,哪里逃!” 白影更不答话只顾朝远穿去,镇虎大刀舞得嗖嗖生风紧追不舍,任凭怎样追赶,白影始终在前面保持一段距离,气得猛从怀中掏出一枚铁蛋朝白影后背疾掷而去: “吃老子一蛋!” 铁蛋势大力沉眼看砸到后背,白影忽地朝旁一闪,咔嚓一声铁蛋从肩旁穿过砸断前面一根树枝。 “镇大哥,救我,快来救我啊。。” 远处传来二胖声嘶力竭喊叫声,镇虎犹豫一下转身朝喊叫声方向穿去,背后忽然刷刷刷刺来几剑,幸好身手敏捷迅疾避开,转头看白影杀来,气得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挥刀相迎: “你这个败将,只顾逃命!还敢再来和老子纠缠。。” 话音未落忽然手臂一震大刀险些脱手,愣得双眼圆瞪注视白影脸庞,奈何戴着头套看不清楚,挥刀使个破绽引开长剑,疾伸左手朝白影脸上布套扯去。 长腿忽然猛被一绊失去平衡,踉跄几步抱住前面一颗树干才未摔倒,面红耳赤哇哇大叫抡刀又朝白影砍来。 白影敏捷一们避开大刀又朝远穿,镇虎遭到如此羞辱岂肯罢休,脚下生风奋力追赶,奈何仍是始终保持一段距离。 抹下脑额汗水欲打道返回庄园,旁边树林间忽然齐发一声吼喊,闪出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将他团团围住,两柄长剑疾如雨点落来,想抽出身返回庄园已是不及。 “奶奶个雄,见鬼了,见鬼了!” 一黑一白两人皆戴头套,透过树叶的阳光照得黑白辉映光怪陆离,镇虎暗暗心惊打点精神应战,汲取刚才太过轻敌一头撞上树干教训,一柄大刀指东打西划出道道寒光,打得黑白两人只有招架之力却无还手之功。 镇虎瞅准一个机会,暗暗运力猛地抡刀袭到白衣人后面,翻转刀背欲将白衣人击倒拿下,擒回庄园拷问偷袭庄园缘由,找出主凶报仇雪恨。 刀背眼看磕向白衣人后背,当的一声手臂一震大刀被弹开。镇虎转头倒吸一口凉气,朝前穿远的那个白影不知何时返回。 一黑一白两人转眼穿到林间消失,镇虎和白影刀剑相交厮杀一起,草旋叶飞林鸟惊啼,乒乒乓乓交打十多回合,白影一个闪身又朝远穿去。 “奶奶个雄,有本事和你爷爷比拼三百回合,忽打忽跑算啥鸟本事!” 镇虎被激得怒火中烧,抡着大刀不管危险撒退追赶,转过一道山坡忽地陡起一声吼叫,一黑一白两人又穿出林间挡住去路。 镇虎气得须发恣张双眼喷火,挥刀接连挡开两人几剑,瞅准一个机会左手疾朝黑衣人面前伸去,咔嚓一声黑衣人面套被撕开长长裂口。 一张如似玉的娇美脸庞露在镇虎面前,镇虎浑身似被一股电流瞬间电住,愣愣盯着露出的娇美脸庞张口结舌。先前一直以为三人是绿林大盗,想不到眼前竟是如大家闺秀一样长得细皮嫩肉的少女。 “嗨!” 面套撕破的竟是福美,见镇虎盯着她面庞愣愣发呆,面颊飞起两朵红晕一声娇吼,飞起一脚踹中镇虎腹部。 镇虎腹部一阵酸疼险些栽倒,白衣人实际是小玲,转眼和福美双双朝远穿去。镇虎又恼双羞忍着酸疼追赶,眼前一晃林间穿出白影,长剑翻飞击得他后退几步。 白影实际上嫦玉,和福美、小玲三人轮流拦击镇虎,镇虎气得七窃生烟,厮杀一阵嫦玉朝远穿去,追赶中福美和小玲又钻出林间拦截厮杀。 撕破的头套在福美肩后随风拂舞,娇美中透出几分杀气使镇虎有些把持不住,大刀猛朝福美面前一扬大声断喝: “何家少女,本人不杀无名之辈!” 福美更不答话扬剑便刺,小玲一柄长剑斜旁挑向镇虎,两面夹击镇虎全无惧色,斜挑一眼戴着头套的小玲,当当两声震开双剑,左手疾朝小玲面前伸去欲扯脱布套。小玲朝旁一闪竟从镇虎左手旁避开,转眼又和福美双双朝远奔跑。 一股嫉妒从镇虎心头油然而生,猜测小玲是个男子,美女配英雄,双剑闯江湖。。镇虎魂魄似被福美摄去,抡刀追赶欲将白衣人击败,将福美抓回庄园再说。 眼睛一闪福美和小玲在前面茂密树林间消失,镇虎脚下生风疾朝密林冲去,突然双脚猛被一绊扑到在杂草上,两侧草丛中瞬间穿出几人,摁住他夺下大刀绑个结结实实。 抬头张望那里还有那张令他销魂荡魄的娇美脸庞,几张穷神恶煞般的脸庞使镇虎毛骨悚然,仔细一看几人身穿衙门差役服装,气得扫视着差役脸庞大声怒骂: “你们这些狗东西,瞎了狗眼,连老子都不认识!” 一个差役冷不丁冲镇虎扬起夺过的大刀,一道寒光掠来大刀直朝脑袋落下。镇虎倒抽一口凉气闭上双眼,心中咯噔一下不知在衙门官府得罪了谁遭此厄运。 面颊一冰激得双眼又猛地张开,大刀贴靠着面颊寒气阵阵,带着嘲弄的恐怖声更使他毛骨悚然: “叫啊,怎么不叫了?感觉怎么样?” 冰冷刀面贴靠着面颊抽动两下,镇虎紧抿嘴唇竭力忍住,担心一旦发声贴着面颊的大刀嚓一下脑袋搬家。身体一抬被几人扯起,深一脚溅一脚推搡着朝前走去。 “哐!” 不知多长时间,猛地一声拍击荡进耳中,后背被人狠劲一推踉跄几步,抬头发现被推进一个屋中,前面正中长案后端坐一个黑脸长髯大汉,眉宇间现着弯弯一道白色月牙,一脸威严吓得镇虎浑身一抖: “包公,包青天!” 曾看过古装戏包青天形象,古代包青天怎么坐在堂前?镇虎倒抽一口凉气以为是在梦中,四肢猛地一阵紧缩被牢牢捆在一根木柱上。 “啊,啊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突然荡来,镇虎浑身陡起一层鸡皮疙瘩循声望去,幽暗光线中一个汉子被缚在另根木柱上,一个衙门差役高举皮鞭朝身上抽来。 150.第150章 阶下囚 镇虎仔细一看,缚在柱上的是二胖,差役皮鞭抽得二胖杀猪般嚎叫。啪的一声坐在大堂正中长案后的包公拍下惊堂木,颤动一下眉间白色弯月,双目如电朝二胖那边扫去大喝一声: “将欺诈平民,窃取宝物的恶徒押过来!” “嗷嗷嗷,嗷嗷嗷!” 包公背后齐刷刷立着一排差役,手中长棍锤击地面齐声发威。绑在大堂一角木柱上的镇虎目瞪口呆,看到二胖转眼被押到大堂长案前,差役一脚踹向后腿弯,噗通一下面朝端坐案后的包公跪下。 “大胆恶徒,如何窃取古玩市场宝物,如实招来!” 包公拍下惊堂木吓得跪着的二胖头颅朝前一冲,上身冷不丁扑在案前颤抖得难以抬起。两个差役一左一右扯着肩膀朝后猛地一拉,二胖脸庞朝上一翻被扯起上身,跪着的双膝如筛糠般碰得地面咚咚作响,眼睛扫一下包公眉间弯月嘴唇不住哆嗦: “大,大人,小的不,不曾窃取古玩市场宝物。。” 忽然传来咚的一声,打断二胖辩解,一只瓶转眼出现在包公面前案上,旁边一个差役躬腰垂手缓缓后退几步。 包公怒目瞪视二胖,指着案上瓶拍下惊堂木: “大胆窃贼,还敢狡赖!可否见过这只瓶?” “妈啊!这不是二胖弄给老爹的瓶嘛,包公如何获取!” 绑在墙角木柱上的镇虎暗暗心惊,下意识朝跪着的二胖瞟一眼,怀疑果真是从古玩市场窃取孝敬老爹。 二胖看到瓶做贼心虚,包公身后穷神恶煞般紧握长棍挺立的的一排差役又齐吼发威,二胖担心再受皮肉之苦竭力狡辩: “冤枉啊,冤枉啊!瓶是掌柜央求老爷鉴定,已物归原主!另一只瓶庄园自有。。” 咚的一声案前又传来响动,刚才躬腰垂手退立一侧的差役,走到案边递上一只铜马。二胖惊恐目光冷不丁扫过差役侧面脸庞,心中咯噔一下感到非常熟悉,仔细一看竟是怡和庄园以前的刘管家。 庄园失窃古玩后刘管家被百般拷问,仍一无所获被贬为贱人,平时打扫茅房做一些苦差杂役,见到新当上管家的二胖诚惶诚恐恐担心挨骂受罚。昨日由于茅房打扫不干净还吃了二胖两记耳光,想不到隔夜摇身一变成为衙门差役。 “刘管家,你这吃里趴外的狗东西!你把老爹怎样了!” 缚在柱上的镇虎也认出刘管家,怒气爆发身体晃动,身上缚着的绳索吱吱作响。旁边立着的差役双眼圆瞪挥手一鞭,抽得镇虎身体猛地一缩,不知老爹安危如何禁不住泪迸溅: “爹爹啊,为儿不孝,不能保你老人家安享晚年。。” 忽然,镇虎鼻翼一抽止住泪水,昂头和包公射向墙角这边的犀利目光碰个正着,全无惧色眉头一颤泼口大骂: “黑驴头,你吃了豹子胆,竟改私设公堂,假公济私,拷打皇亲国戚。。”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一阵大笑从大堂前方荡来,包公提下长袍起身踱到木柱边,双目如剑刺向镇虎面庞。镇虎心中一凛不敢再叫,包公忽地抬手刷刷几下,镇虎身上缚着的绳索顿时断开,赶紧扯开绳索不管三七二十一转身想溜。 一股冷风疾掠而来,镇虎右手腕象被铁箍箍住动弹不得,右臂阵阵酸麻袭向整个身心,身不由己被包公牵着朝一侧边门走去。 “休庭!” 快到边门口包公转头吩咐跟着的差使,一直跪在案前的二胖听到休庭如获大赦,眼前一晕噗通一声栽在旁边一个差使脚前,双眼一闭片刻功夫竟发出阵阵鼾声。 拽进边门室内的镇虎猛被一推,前冲几步跌坐在一张座椅上。两个差使提着大刀分立座椅两边,大刀交叉在镇虎胸前寒光闪闪,饶是他身怀武功也吓得紧靠着椅背不敢动弹。 拉他进来的包公提下长袍跨进另间室内,镇虎胆颤心惊以为包公进室吩咐差役动用大刑,对他严刑拷打,气得将椅背顶得吱吱作响大叫一声: “包公,想你也是堂堂正正的包青天,怎么滥捕无辜!看来也是浪得虚名。。” 突然,刚才包公消失的门口出现一个威风凛凛大汉,绽露雪白牙齿冲镇虎哈哈一笑,跨上前大手一摆,交叉在镇虎胸前的两柄大刀瞬时撤开,两个握刀差役后退一步。 镇虎瞪大双眼愣愣盯着面前立着的大汉,脑海中蓦地电光一闪想到江湖上相关黑飞侠传说,惊恐失色脱口而出: “你---,你是黑飞侠!” 大汉正是黑飞侠,双手抱胸一言不发盯视着镇虎。 古玩市场宝物被衙门官差掳掠送往怡和庄园,刘管家择机溜到古玩市场向平素认识的掌柜私下告密,消息很快在掌柜们中间传开,人心慌慌怨声载道。 有人忽然想到黑飞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行侠仗义威名远扬,费尽周折却难以探到黑飞侠行踪。不期黑飞侠却得到了相关讯息,勃然大怒前来主持公道。 “你就是黑飞侠,快放我出去!” 镇虎见黑飞侠只管盯着他脸庞一言不发,气得端出皇亲国戚身份又大吼一声。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黑飞侠双手抱胸冲镇虎又爆发出一串大笑,右臂一伸掐住镇虎手腕。镇虎手臂一阵酸麻,象刚才被包公掐着手腕一样,身不由己瞬间站立起来,心中一凛知道包公是黑飞侠装扮,气得嘴唇哆嗦半晌飘出一句: “黑飞侠,你假扮包公,私设公堂,罪当问斩!” 黑飞侠并不作答,将他朝门口拉拽几步忽又停步,略一沉吟又推回椅中,扬手招来一个差役耳语几句,差役点头转身快速进入另一个房间。 差役由神偷金和朱四一帮乞丐装扮,镇虎被白飞侠嫦玉引出庄园,刘管家乘乱逃出,自愿和乞丐们一起扮着差役,在公堂审讯前狠狠抽了二胖几鞭,以解心头之恨。 跨进室内的差役很快端着一碗墨汁走出,咧嘴冲瞪大双眼的镇虎嘿嘿一笑,上前用毛笔沾着墨汁朝他脸上涂去。 “你们这是污辱。。”镇虎大怒刚要冒出“皇亲国戚”几字,心底一动担心受到大刑惩罚,刚要抽臂推开眼前差役,双手一沉猛被身后两个差役牢牢按在椅边。 151.第151章 酒疯 一张白脸转瞬被涂得乌黑一片,阵阵墨香熏得镇虎鼻翼一抽打个喷嚏,皮肤象抹上浆糊一般干结难受,气得浑身颤抖不知黑飞侠葫芦中卖什么药。 差役嬉嬉一笑端着墨汁离开,镇虎身腰猛地一闪被黑飞侠拽出门外,只感到道路两侧木房屋疾促后闪,脚下如腾云驾雾般身不由己朝前穿去。 耳边风声嗖嗖吹得皮肤如针扎般难受,眨闪双眼朝周边观察,发现只有自己和黑飞侠两人,心想此时不逃更待何时,右手腕被黑飞侠掐着紧紧不放,空着的左手悄悄朝衣袋内摸出一只铁蛋。 兜内原本共有两只铁蛋,先前追赶嫦玉掷出一只,仅存一只铁蛋幸好没被差役搜走,悄悄攥在左手掌内,突然朝拉着他的黑飞侠右手背砸去。 “啊!” 突然感到一阵钻心疼痛,铁蛋脱手落到路边草丛中。黑飞侠在铁蛋快砸到手背的刹那猛一翻转,镇虎手背朝上挨上铁蛋,疼得嘴唇直哆嗦感到右手快要折断。 黑飞侠脚尖在草丛中轻轻一拨,滚在草丛中的铁蛋疾弹向半空,刷一下直朝镇虎头顶落来。 镇虎仰面看到铁蛋落向头顶目瞪口呆,欲要规避已是不及,忽然一股劲风掠向头顶,铁蛋被掀得朝旁一偏,黑飞侠大掌疾掠而来一把将铁蛋接住。 “拿好,丢了怪可惜!” 黑飞侠猛将镇虎右手拉起,铁蛋朝他掌心一放。镇虎手背刚才被铁蛋击得似乎快要折断,如何拿捏得住铁蛋,噗一下铁蛋又滚落而下,险些砸中右脚。 黑飞侠脚尖一挑铁蛋又弹起,伸手接住揣到镇虎衣兜内,象没发生什么一样拽着他直朝前穿。 镇虎脸庞阵阵发烫羞愧难当,感到黑飞侠不但武功高超而且心胸如海,自己武功在黑飞侠面前简直是小孩过家家。 右手受伤被黑飞侠拽得疼痛难忍,身不由己脚下如抹油般飞速朝前穿行,随风禁不住飘逸几声呻吟。 掐着的右手腕忽地松开,身体猛在黑飞侠面前朝右一掼,左手腕如被铁钳转眼夹住,被黑飞侠抓着继续朝前穿行。 松开的右手疼痛减轻许多,穿行中镇虎渐渐感到步履轻快,忘却恐怖偷眼观察黑飞侠轻功招式,欲学会其中奥秘。殊不知黑飞侠内功深厚炉火纯青,外在招式仅是毛皮,偷学中情不自禁配合黑飞侠,不知不觉俩人疾如旋风快速前行。 突然,黑飞侠刷一下停住脚步,掼性下镇虎直朝前冲,左手猛被一拽身体一仰立在黑飞侠身边,抬头见来到古玩市场。 “妈啊,带我到这里干啥!” 镇虎心头暗惊偷瞥黑飞侠,忽然一股酒味挟着风声直袭而来。“闪开!”黑飞侠大喊一声伸掌将镇虎朝旁一推,一只酒瓶嚓过耳边落到后面地面上,嘭一声摔得碎片四飞。 一块碎片弹碰到镇虎右手背,原本隐隐疼痛的右手背雪上加霜,疼得镇虎揉着右手怒目扫视。一个汉子满嘴酒气似在划弄醉拳,左歪右倒脚步踉跄,哈哈笑着冷不丁扑向镇虎。 “施掌柜是不是疯了?酒喝太多了!” 大门口几人看着醉汉小声议论,镇虎朝旁一闪施掌柜手舞足蹈踉跄朝前几步,忽然弯腰捡起一块滴着酒液的酒瓶碎片,递到嘴前伸舌舔着残留酒液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窑藏千年的皇宫美酒啊……” “站住!” 镇虎乘施掌柜胡言乱语分散黑飞侠注意力刹那,拔腿朝一侧胡同穿去想溜脱,耳边一声响亮大手猛被拽住,转眼被黑飞侠拉进古玩市场里面。 原先人流如织的古玩市场冷冷清清,三三两两的游客兜转一圈转眼离去,许多柜台货架上空无一物。 一只柜台后有人正拾掇东西,见黑飞侠和镇虎走近忙将包袱朝柜下塞去。“掌柜的,以前这里古玩琳琅满目,现在怎么门可罗雀!”黑飞侠上前打探,掌柜朝黑飞侠和镇虎上下扫瞥几眼,忽然乓一声锁上柜门,目光紧紧盯着镇虎面庞。 镇虎被盯得浑身发毛,忽然想到脸上涂着墨汁,形象古怪才被人盯看,正想转身溜向别处,奈何黑飞侠紧掐手腕脱身不得。 那人盯看镇虎片刻突然溜到柜外,朝另外一处柜台跑去。柜台后坐着一个女掌柜,双手交叉支在柜台上托着下巴,一脸沮丧无精打采,见那人跑来长叹一声: “哼哼,生意还做得下去吗?东西都被官府掳到怡和山庄了……” 跑来那人赶紧朝女掌柜轻嘘一声,凑上前轻轻耳语,悄悄朝一脸乌黑的镇虎指指点点。 女掌柜斜眼打量镇虎,猛地一惊扬手招来附近柜台几个掌柜,几人叽叽喳喳不住朝镇虎打量。 “哈哈哈,哈哈哈……”突然,阵阵狂笑冷不丁从隔着几个柜台的前面传来,几人被转移注意力转头望去,喝醉酒的施掌柜手舞足蹈冲进室内,扶着柜台摇摇晃晃朝自己店铺走去。 “咳咳,想不到,想不到二胖为讨好老爹,竟做出这等事!” 扫看着许多清冷的柜台和手舞足蹈的施掌柜,镇虎抽搐着嘴角痛楚不已,后悔听从老爹一时心血来潮安排二胖当管家。 突然,黑飞侠松开镇虎手腕,接连跃过几个柜台穿向施掌柜。施掌柜从自己店铺柜台上伸手抱住一只瓶,蓦然举过头顶哈哈大笑: “哈哈哈,唐代瓶,唐代瓶!见鬼去吧!” 随着狂笑瓶突然脱手掷出,许多柜台前掌柜们一片惊呼,疾冲而来的黑飞侠伸手接住半空落下的瓶。 “你,你是谁!为啥抢我瓶?强盗,抓强盗啊!” 满嘴酒气的施掌柜突然扑向黑飞侠,当胸猛推一掌震得自己反退几步,狂叫着又挥着拳头朝黑飞侠扑来。 镇虎大吃一惊紧盯黑飞侠抱着的瓶,感到眼前这只和庄园中老爹赏玩的瓶一模一样,正着诧异忽然发现前面几个掌柜正朝自己这边靠近,目光不住朝涂着墨汁的乌黑脸庞扫视。 转身想溜向后面大门逃走,猛地一惊看到几个掌柜从大门边朝自己逼来。 152.第152章 黑与白 转眼间镇虎被掌柜们团团围在中间,一些掌柜歪靠着柜台双臂交叉在胸前,一些掌柜拥堵着柜台通道,众多扫向镇虎乌黑脸庞的目光使他面肤如针扎般难受。 镇虎见掌柜们离自己几米停下脚步不再上前,心头一动以为不是冲着自己而来,转头看到黑飞侠仍在几个柜台外捧着瓶和醉汉纠缠不清,赶紧整理一下衣摆朝几个掌柜拥堵的一处柜台通道走去,想挤出人群溜脱。 “师傅,帮忙借个道,借个道!” 走到几个拥堵的掌柜前陪着笑脸压轻嗓门打着招呼,人群一阵搔动突然挥起一只手臂,冷不丁在镇虎涂着墨汁的脸上捋一记。 “墨汁,脸上涂着墨汁!” 一声惊呼瞬间响起,捋他脸庞的掌柜高高抬起手臂不住晃动,掌心上沾的墨汁异常显眼。“啪啪啪,啪啪啪!”镇虎脸上瞬间被几只大掌捋过,拥来的掌柜越来越多,纷纷看着从镇虎脸庞上捋过的手掌惊呼一片: “妈啊,果真是怡和庄园公子,披着狼皮想溜走啊?” 先前有人跑到一个女掌柜那边,俩人偷偷看着镇虎叽叽咕咕,猜测他是怡和庄园公子,但一张黑如锅底的脸庞怡和和庄园公子判若两样,俩人拿捏不准又招来其他掌柜察看。 掌柜们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将镇虎围在中心,黑飞侠有先见之明,墨汁涂在镇虎脸上象一道防身符,掌柜们盯看着镇虎乌黑脸庞,在几米外伫立着狐疑不定,要是没墨汁涂脸掌柜们早上前将镇虎打趴不可。 谁知镇虎急于溜脱终于败露,脸上转眼黑一块白一块被捋成一个大脸,心中咯噔一下知道不好,猛将靠前的一个掌柜拨开拔腿相溜。 “啪啪啪,啪啪啪……”一串脆亮的耳光和刚才捋脸的轻微声迥然有别,掌柜们认出眼前这张大脸就是怡和庄园公子,久憋的一腔怨气顿时爆发,劈头盖脑泄到镇虎身上,无数只大掌如雨点般朝镇虎面庞落下。 “你这个公子,整天天酒地,还搜刮民脂民膏,勾结官府搜走我们小民赖以养家糊口的小商品……” 镇虎被扇得双眼发躲无可躲,一股怒火顿时袭向心头,嗨的一声施展开拳脚撩倒靠前两个掌柜。 “好哇,这小子还会武功!” 掌柜们被激得愈发暴怒,纷纷挥凳舞棒打向镇虎。隔壁做南北杂货等小商品交易的一些掌柜平素也没少受官府搜刮,闻声也拥过来不分青红皂白对镇虎一顿拳脚。镇虎饶有三头六臂武功再高也难以抵挡,左冲右突哐啷一声巨响,一张座椅砸在他肩上折断木腿。 镇虎肩膀酸疼难忍,踉跄几步掼靠到一只柜台边。掌柜们火头上已失去理智不计后果,一人抡起一张板凳双眼圆瞪,劈头朝靠着柜台揉着右肩的镇虎砸来。 突然,一股劲风掀得板凳朝旁一偏,咚一声砸在镇虎脚前地面上横倒一侧,一个大汉疾穿而来抬脚踩住板凳,抡板凳的掌柜弯身拨了几下,板凳纹丝不动。 掌柜抬头见踩着板登的大汉怀抱一只瓶,不顾三七二十一夺过旁边一人手中木棒,抡起来当头要砸,人群中忽然爆出一声惊呼: “当心,别砸坏施掌柜的瓶!” 说时迟那时快,木棒直朝瓶砸下,忽见抱瓶的大汉右手朝落来的木棒轻轻一碰,木棒咚一下落到大汉踩着的木凳上。 “诸位息怒,诸位息怒!” 大汉就是黑飞侠,高高举起瓶冲围着的掌柜们作揖一圈,转手将瓶轻轻搁到旁边柜台上,大脚一拨横倒的板凳弹跳而起,刷一下直立在旁边。 黑飞侠将面前暴怒的那个掌柜扶坐在板凳上,抱拳再次向大家作揖:“大家放心,官府掳走的古玩今天一定送还各位,一件不少!” “此话当真?”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声音,暴怒情绪瞬间缓和许多,无数双眼睛紧盯黑飞侠面庞。黑飞侠目光扫视着黑压压人群肯定地点点脑袋,人们顿时一片欢呼。 “妈啊,黑飞侠,他就是我们苦苦寻找主持公道的黑飞侠!” 突然,挤进人群的一个掌柜抬脚望一眼黑飞侠大声惊呼,人们欢呼着纷纷放下手中板凳、棍棒,“大侠,大侠”欢叫声此起彼伏。 一人用毛巾揩抹着脸上汗水挤上前想仔细看一眼黑飞侠,忽然眼前一毛巾到了黑飞侠手中,稍许一愣赶忙说:“大侠揩揩汗水,大侠揩揩汗水!” 忽见黑飞侠将毛巾朝歪靠着柜台揉着右肩的镇虎递去,镇虎抽搐着大脸比哭难看,犹豫迟疑着手指碰下毛巾又缩回。 “咳咳,扭扭捏捏象个大姑娘!”黑飞侠耸下肩膀冷不丁将毛巾朝镇虎大脸上捋去,原本给镇虎涂上墨汁是担心被认出挨打,想不到涂上墨汁还是未能躲过一劫。 “哈哈哈,哈哈哈!” 很快露出的白脸惹得人群中爆发出大笑,一条毛巾转眼变得乌黑。大家平时对镇虎影响并下是很坏,只是失去宝物久憋的怨气无处可泄,镇虎身份突然暴露,人们一股怨气瞬间找到爆发点。 黑飞侠从另个掌柜手中索取一条毛巾递向局促不安的镇虎,人群中突然迸发一声惊呼,背后掠来的一股冷风伴着强烈酒气: “砸死你,你竟敢抢老子瓶!” 黑飞侠急忙朝旁一偏,喷着酒气的施老板举着的瓶掠过肩膀直朝下落,黑飞侠眼疾手快伸手托住瓶底,朝旁一挪施老板空手扑在前面座椅上。 座椅朝后翘起晃动着快要倒下,一个掌柜赶忙伸手扶稳。 “强盗,捉强盗啊,抢走我瓶啦……” 突然,施掌柜从座椅上爬起,双眼圆瞪朝大门口望去,双手拨弄着挡道的几个掌柜步态踉跄冲向门口。 黑飞侠将瓶交给旁边一个掌柜,叮嘱待施掌柜酒醒后返还。施掌柜转眼在大门口捡起一根木棒,胡乱划舞着冲向大门前场地,忽见左侧路口一个乞丐背着包袱,狂喊着“强盗,强盗”朝乞丐冲去。 乞丐正是上次被二胖换去瓷盅的那位,好久不在古玩市场露面,这次过来探探风,突然看到平素关系不错的施掌柜挥棒冲来,吓得转身朝道路远处奔逃。 153.第153章 衣衫不整 施掌柜喷着股股酒气狂叫着“强盗,强盗,看你逃往哪里!”挥着大棒朝奔向道路远方的乞丐紧紧追去。乞丐奔逃中仔细回想平时虽然偶尔有些小偷小摸,但从未偷过施掌柜东西,不知为何忽然冲着他高喊着“强盗,强盗”追来。 慌张中拐弯跑向一条小道,奔跑一段路程转头不见施掌柜,放慢脚步捂着狂跳的心口不住喘息: “妈啊,妈啊,这个汇宝市场以后少去,上次碰到耀武扬威的二胖,这次施掌柜又冲着我发酒疯..” 突然,拐弯口出现施掌柜身影,乞丐吓得赶忙加速朝前奔逃。跑了一阵回头张望,忽见施掌柜左手拄着棍棒东倒西歪,右手象捏着一只酒杯不住划舞,忽然递到嘴前抿了一口迭连赞叹: “好,好酒,好酒..” 仔细一看施掌柜手中并无酒杯,乞丐捂嘴一笑知道他酒后犯昏,刚才冲着他追赶狂喊“强盗,强盗..”完全是胡言乱语,瞬间原谅了他。 施掌柜转眼象划弄醉拳,如捏着一只酒杯的右手作拳状忽左忽右舞得嗖嗖生风。突然,咚的一声拳头撞到路边一根树枝上,疼得嘴角一咧收回手臂,盯着撞击的树枝愣愣发呆,猛地挥起木棒击向树枝大吼一声: “妈的,你这个强盗,老子砸死你!” 树枝咔嚓一声竟被折断,“哈哈哈,哈哈哈..”施掌柜神勇地挥着棍棒一阵狂笑,抬脚朝落在路边的树枝踹去。 突然,金鸡独立的左腿挺立不稳身腰一歪,狂笑的脸庞猛地扭曲惊恐直朝前栽,胸脯咯吱一下压到折断的树枝上,后背拱抬两下转瞬一动不动。 “喂,喂喂..” 过了许久见他趴在树枝上仍无动静,乞丐大胆返到身边摇晃几下轻声呼唤。“呼呼呼,呼呼呼..”掰转过脸庞见施掌柜双角紧闭嘴角泛着白沫,风中扩着阵阵鼾声,乞丐抹去嘴角白沫摇摇脑袋,直起身打算离开。 “不能见死不救,万一被野狼叼走怎办?” 走了几步心中咯噔一下,嘀咕着拍拍脑门又返转到施掌柜身边,摇晃着叫了几声见没动静,犹豫片刻转身将随身带着的脏兮兮包袱藏在附近茂密草丛中,费尽将施掌声背起哼哧哼哧朝前挪步。 体质瘦弱营养不良,背了一段路程累得满头大汗,抹下汗水转头不放心地朝藏匿包袱的草丛望一眼,咬咬牙将施掌柜朝背上挪一下继续赶路。 “人不能见死不救没良心,将施掌柜送回家再取包袱不迟!” 腹中一阵饥饿想到早上只喝了一碗野菜稀饭,背后颠下施掌柜一股酸水突然从腹中泛到嗓门,一阵苦涩张嘴将酸水啐到旁边草丛,突然眼前一背着施掌柜栽在路中央。 “妈的,喝了那么多黄尿,要不然份量还少几斤!” 被压得腰背酸胀低骂两声,抿抿嘴拱抬着身体终于爬起,将施掌柜朝背上颠几下朝前行走,口干舌燥忽然看到路边枝头上挂着一只野果,咽口唾沫抽出一只手臂朝野果伸去,脑门一眩冷不丁又栽倒在树边。 “妈的,路边野不要采,我采野果又咋啦!三尺之上有神明,怎么又惩罚我摔个狗吃屡..” 乞丐叽叽咕咕用右手攀着树干想爬起,半抬起上身掌心一滑又被背上施掌柜压趴在草上。咂巴一下嘴唇捋着树干又抬上身,忽然感到一阵轻松哧溜一下爬起,脑门冷不丁将枝条上悬挂的野果顶脱,哧的一下直朝身前草上飞去。 伸手一捋野果落在掌心,咯嘣咬了一口咀嚼几下忽地一愣,反转左手朝背后连捋几下惊诧不已: “人,人呢!” 突然,看到一个大汉左臂挟着施掌柜,手中还提着他藏在草丛中的脏兮兮包袱,右手拉着一个汉子,稍一愣怔猛地上前一把夺过包袱: “这是我的,你竟敢偷我包袱..” 忙不迭打开包袱翻开,沾着泛黄粥斑的瓷碗、竹筷和一只新搞来的酒杯一件不少,尚剩少许二锅头的酒瓶横倒在包袱内。 突然,乞丐双眼发亮紧紧盯着二锅头酒瓶旁一块亮灿灿东西,手臂抖索着捡起一看,竟是一块沉甸甸银子。 “妈啊,一块白银!君子不贪不义之财!这银子哪,哪来的..” 掂着银子乞丐一脸茫然,正在不解忽见大汉挟着施掌柜迈开脚步,赶忙拿着银子追上: “喂,这银子是不是从你兜内滑入我包袱内?” “拿着吧,老天看你做善事,天下掉下来的..” 背着施掌柜的是黑飞侠,一直拉着镇虎尾随着施掌柜,乞丐一切举动看在眼内。穷困潦倒如乞丐尚有善举,被黑飞侠拉着的镇虎也感动得暗自惭愧。 “哇,黑飞侠,你是黑飞侠!” 突然,乞丐盯看着黑飞侠面庞,早前听其他乞丐赞叹黑飞侠如何神勇仗义,形容的音容笑貌恰如眼前这位大汉,激动得将银子揣进包内冲黑飞侠一个劲嘿嘿傻笑。 “认识掌柜家是吧?前面带路!” 黑飞侠大嘴一咧冲乞丐回报一笑,挟着施掌柜直朝前走。乞丐抿嘴一乐赶紧跑到前面带路。 突然,乞丐转头盯看一眼镇虎,浑身一抖认出是怡和庄园公子大惊失色,刚才发现包袱内银子过于激动,紧接着注意力又被挟着施掌柜的黑飞侠吸引,想不到方圆百里闻名的怡和庄园公子竟和黑飞侠在一起。 仔细一看脚下一软险些瘫下,发现镇公子嘴角隐隐抽搐,左手腕被黑飞侠紧紧掐着有些身不由己,暗暗咂舌情不自禁冒出一声: “妈啊!” “快些带路,不要担搁!” 黑飞侠提高嗓门瞪乞丐一眼,乞丐吓得赶忙转过脸加快速度。前行一段路程拐上一条大道,忽地一阵香味随风飘来,乞丐一眼看到路边一个小吃摊,摊上摞着几只油汪汪脆黄大饼,乞丐吞口唾沫下意识捋着肚皮放慢脚步。 “伙计,给这位兄弟两只大饼!” 身后忽然响起黑飞侠声音,摊边一个男子刚转头张望,黑飞侠臂弯挟着施掌柜,手指一拈一块碎银直朝男子飞去。 男子下意识一把接住碎银,见黑飞侠朝捋着肚皮的乞丐努嘴,赶忙用纸包两只大饼递过去。 “嘿嘿嘿,大侠,你也吃一点!” 乞丐撕了半只大饼朝黑飞侠递去,黑飞侠摇摇脑袋催他边吃边赶路。乞丐望下镇虎犹豫一些,知道他平时山珍海味,自管自咬嚼着大饼转身赶路。 突然,几人大吃一惊朝前望去,一个少女衣衫不整,慌慌张张朝这边跑来,身后几个男子紧紧追赶。 154.第154章 床下藏 乞丐见少女跑来忙朝路边避让,手中半只大饼冷不丁被跑来的少女碰落在地,赶忙捡起朝嘴中啃咬。远处几个追赶的汉子越来越近,少发捂着衣衫突然扑到被黑飞侠挟着的施掌柜旁边,摇着他手臂失声痛哭: “爹爹,爹爹!” 咬着大饼的乞丐盯着少女目瞪口呆,以前虽曾去过施掌柜家,却未见过他女儿,眼前少女腮挂泪珠恰如梨棠沾雨,惊得乞丐嘴唇圆圆张着竟忘记咀嚼大饼。 “哼哼,跑,看你跑往哪里!” 几个汉子转眼跑近,不容分说上前扯拉少女。突然,一股劲风掀得几人踉跄后退,一人冷不丁将乞丐手中尚剩一口的大饼撞入草丛中。乞丐顺手一拽那人仰面摔倒,爬起来见是一个叫子拉倒他,气得抖动唇上一撮小胡子泼口大骂: “你这个臭叫子,老子剥了你皮!” 乞丐机灵一闪避开那人,突然拽着少女手臂,说声“跟我来”拉着她朝前奔跑。少女先前被几人追得慌张奔逃,忽见前面一个大汉挟着她父亲,不顾危险奋力奔来,不曾想被一个乞丐拉着远去,急得回头张望连连跺足: “爹爹,俺爹爹咋了。。” “我是你爹好友,他喝醉酒了,挟着他的是好人黑飞侠。。” 乞丐见少女跺足哭叫赶忙解释,担心几个汉子追上拼命拉着她奔跑。几个汉子盯一眼双目紧闭的施掌柜略一愣怔,转身赶忙追赶少女。 忽然,背后一股劲风掀得几人前冲几步跌趴在地,爬起来惊恐莫名转头张望,一人挠着头皮直咂嘴唇: “哪来妖风,刚才揿来一阵将俺摔在叫子身边,现在又是一阵。。” “管******什么妖风,快追,别让美妞跑了!老子欠债还不出,将他女儿抓回去当小妾。。” 另个男子抬头见乞丐拉着少女消失,从同伴面前一穿而过撒腿追赶,其他几人稍许一愣感到险些担误大事,赶忙撒腿一道追去。 刚才两股劲风是黑飞侠暗底偷袭,听到几个汉子议论心底一沉,担心少女凶多吉少难躲一劫,右臂挟着双眼紧闭的施掌柜,左手掐着镇虎手腕紧追而去。 时间不长几个男子跑进一片村庄,穿过几排房屋来到一个破旧草屋前,看到大门紧闭一人上前敲得砰砰作响: “妈的,刚才门还开着,怎么转眼闭上了?开门,快开门!不开门老子要砸了!” 接连叫了几声无人应答,那人抬脚砰砰连踹几脚,闩着的大门哐啷一声被踹开。几个汉子刚朝室内冲去,一条棍棒忽地扫来,冲在前面的汉子惊叫一声扑在门坎上,身后一人被绊一记压在同伴身上。 “来来来,谁赶进来老子和他拼命!” 乞丐在屋内紧握长棍横在胸前,朝拥在门口的几人双眼圆睑威风凛凛。跌倒的俩人迅速爬起,认出是刚才拉着施掌柜女儿奔跑的乞丐,一人愤怒抬手指着他大声喝道: “交出施掌柜女儿一切罢休,否则叫你立马趴下!” “呸,人家黄闺女竟被你们用来抵债,畜生不如。。” 乞丐话音未落门口一人飞起一脚,乞丐被踹得后退两步摔在柜边,两人上前将横亘在乞丐胸前的棍棒紧紧握住,乞丐难以起身双腿甩舞哇哇直叫。 一声尖叫躲在床底的施掌柜女儿被人拖出,一个男子看一眼她腮带泪的面庞,伸手捋摸着娇美细腮嘿嘿一笑: “哭啥,带你回去吃香的喝辣的,你老子欠的债一分钱也不要。。” 少女抬手啪一下打开捋摸面腮的手掌,细腰一扭从他身边挤过朝门口逃去。后衣领一紧被一只大手揪住,转过身子看到刚才捋摸面腮的汉子双目圆睁,扬掌朝她面颊扇来。 突然,疾伸而来的一只手臂挡开汉子手掌,汉子手掌朝上一抬被一股劲力掀得失去平衡,噗通一下载倒向摁压着乞丐身上木棍的一个男子,撞得男子朝旁一冲跌坐在地。 乞丐挥手抓住身上棍棒顺势一捅,身边另个男子翻倒在地捂腹不住打滚。乞丐爬起将棍棒舞得嗖嗖生风神勇非凡,噗的一下朝双臂撑地要爬起的一个男子臀部击一记,男子啊一声痛叫又紧贴地面。 乞丐威风大发舞棍朝立着的一个男子击去,棍棒突然如生根般停在脸庞上方一动不动,乞丐鼓腮瞪眼使出浑身力气,震得胳膊咯吱一声棍棒仍纹丝不动。 “好了,好了!手下留情!” 忽听身后响起一个低沉声,转头一看棍棒瞬间脱手大惊失色,黑飞侠立在身后冲他咧嘴一笑,双眼紧闭的施掌柜不知何时已被放到墙边床上,镇虎虽未被掐着手腕,立在床边却不敢溜脱。 “大侠,原来是你啊!我说棍棒突然半空生根般难以撼动!”乞丐激动得一把抓住黑飞侠大手摇晃一下,看一眼自己手背上深深黑垢又赶紧松开,尴尬抓挠几下头皮。 突然,他指一下黑飞侠,冲爬起来的几个汉子大喝一声:“认识吗,这就是名震江湖的黑飞侠!” “黑飞侠,他就是黑飞侠!” 几个男子盯着身材魁梧的黑飞侠瞬间怔住,交头接耳一番转身想溜出门外。 “站住!”一个低沉威严声如乌云中闷雷在几个汉子耳边滚过,双腿一抖不由自住停住脚步,只感到耳膜震颤闷雷依然缓缓滚来,“施掌柜欠多少银子,这些够吗?” 随着闷雷声两绽白银刷一下直朝一个汉子面前飞去,汉子一愣伸手接住银子,在掌心掂一掂犹豫一下赶忙又朝黑飞侠递去: “足够,足够!施掌柜在俺们这里买瓶和其它古玩欠下的银两,怎能让大侠归还。。” “拿着!以后不准再搔拢施掌柜,更不准欺凌他女儿!” 几个汉子连连点头允诺朝门外退去,噗通一声一人脚后跟绊在门坎上仰翻倒门外场地上,爬起来转身和同伴们跑向村庄远处。 “大侠,你是俺和爹爹的大救星,俺给你磕头!”少女一直在一旁抹着泪眼,突然噗通一下双膝着地跪在黑飞侠面前,笃笃笃磕了三个响头。 “姑娘快起,姑娘快起!” 黑飞侠赶忙弯腰拉扶少女,忽然转头大喝一声站住,一直立在床边的镇虎乘黑飞侠拉扶少女溜出门外,疾步穿向一条窄弄。 155.第155章 黄花闺女 镇虎穿过村庄冲上一处山坡,身后风声嗖嗖黑飞侠眼看追到,突然弯身搬起一块石头,嗨一声举过头顶,转身朝跑近的黑飞侠大喝一声: “黑飞侠,你再上前,我立马将石块砸向自己头顶!” 黑飞侠心头一愣知道镇虎也是一条汉子,如果硬上说不定镇虎果真将石块砸上脑袋,血溅山坡不是自己本意。 镇虎举着石块右臂一阵酸麻险些滑落,牙关紧咬硬撑着双目紧盯黑飞侠,只要黑飞侠再上一步石块瞬间落向脑壳。 “刚才一切你都看到了吧,掌柜们怨声载道,债主上门抢夺黄闺女。。” 黑飞侠双臂抱胸瞪视着镇虎面庞,震摄心灵的声音如一把利刃,镇虎感到心头一阵揪紧颤抖一下,眼前似乎又浮现起古玩市场无数张愤怒的掌柜脸庞,浮现起施掌柜女儿面对污辱惊恐失措的身影。。镇虎良心蓦地发现,哇一声大叫举着的石块猛朝脑壳落下。 忽地一股劲风将快落上头皮的石块掀落到后面草地上,黑飞侠疾跨上前将嘴角抽搐快要瘫倒的镇虎扶住,伸手朝他胸前重重拍一记: “堂堂男子汉,怎么寻死觅活!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突然,镇虎猛地推开黑飞侠大手,想到自己和嫦玉格斗被引出庄园,后来又被一黑一白两人伏击,中了埋伏缚到公堂受审,一切都是黑飞侠指使,双眼圆瞪猛地打断黑飞侠声音: “黑飞侠,少在这里跟我仁至义尽!你把怡和庄园怎么了,我爹怎么了?” “哈哈哈,哈哈哈。。镇公子首先想到的是家园,想到的是亲人!人之常情,人之常情!理解,理解。。” 一阵大笑猛地迎面扑来,镇虎看着狂笑不已的黑飞侠心头一凛,不知他把怡和庄园和老爹倒底怎样了,愈想愈急转身拐向山坡下方道路,急切想回庄园看个究竟。 跑了一阵不见黑飞侠追来,暗想自己刚才石块砸头一招起了作用,如果追上鱼死网破谅他无招。右肩在古玩市场被掌柜砸了一记阵阵酸疼,边跑边甩了几下右臂,想到老爹和庄园不知如何越跑越快。 拐上一条团锦簇大道,抬头远眺怡和庄园巍峨雄浑,几朵彩云在庄园上方一片蓝天间缓缓飘浮,心头一松放慢脚步。 镇老爹躺在院内一张太师椅上正晒着太阳,旁边地面上散落着摔碎的瓷碗碎片,一个丫环正低头打扫碎片。 “哼哼,这帮强盗,竟将老子的古玩瓷器、字画掳走!吾儿追赶盗贼不知何时归来!抓到的盗贼一定要重重拷打。。” 风中飘散着镇老爹气咻咻声音,突然手一挥招来一个家丁,吩咐到院门外看看公子回来没有,抓到强盗没有。 家丁点头哈腰赶紧朝院大门外走去,跨出大门抬头一看目瞪口呆,镇虎立在大门一侧正朝院内老爹张望,嘴角抽摔神情怪异。 “妈啊,公子,你回来啦!抓到强盗没有,老爷等得着急!” 家丁盯着突然出现的镇虎半晌才反应过来,一把抓着他右手激动得猛一摇晃。“哎哟哟!”镇虎疼得抽摔手臂险些掼倒,吓得家丁赶忙伸手去扶。 镇虎转瞬又端出公子架势推开靠得太近的家丁,迈进院门朝躺在太师椅上的老爹走去。 镇老爹看到儿子突然出现激动得抖索着下巴稀疏胡须,抬手抓着太师椅扶手立起,身腰一歪噗通一下又栽坐进椅中。 镇虎快速上前几步,将激动得摇得太师椅吱吱作响的老爹扶稳。镇老爹忙不迭一把抓住镇虎右手,摇晃着紧盯脸庞急切问: “强盗,哪些盗宝的强盗抓到了吧?” 右臂阵阵酸疼使镇虎脑门沁出汗珠,脑袋忽点忽摇弄得镇老爹一头雾水,抬头朝院门张望没见捆绑的强盗,冷不丁左手一捋,搁在太师椅旁茶几上的一杯茶水乓一声摔落地面,一块溅飞的碎片险些划破镇虎脚踝。 “废物,废物!竟让强盗跑了!” 镇老爹抬手指着儿子气愤不已,丫环赶紧上前将地上摔碎的茶杯清扫干净。怒吼一番镇老爹突然盯看着儿子面庞愣愣发呆,镇虎被盯得脸庞发烫浑身发毛,镇老爹突然起身伸出右手朝儿子脸上一捋: “早上出去还光鲜得很,怎么变得灰秃秃一脸晦气!” 右手掌上顿时黑乎乎一片,惊得镇老爹瞪大双眼伸出左手又要朝儿子脸上捋摸。镇虎心中咯噔一下赶紧朝后退避,知道在古玩市场脸庆墨汁未擦拭士净,伸手摸着面肤赶忙辩解: “外面风大,吹的灰尘!” 不远处一个家丁赶紧端来一盆清水,镇虎脸庞埋进清水中用大掌捋摸几下,清水瞬间变黑。 接过家丁递来的毛巾擦拭脸庞,镇老爹盯看着他狼狈样气得皱眉哼一声,倒别双手气咻咻走进寝室,噗通一声倒在床上,扯条床单蒙头便睡。 “废物,废物!连根强盗毛都没捋到,脸弄得却象从狗屎堆中钻出来似的。。” 隔着床单断断续续飘逸着恼恨声,镇虎蹑手蹑脚踱到寝室门口,听到声音脸庞抽搐着比哭难看。 伫立片刻招来两个家丁,叮嘱立在寝室门口照看老爹安全,别着双手倒处转悠。 官府掳来的古玩虽然失去,庄园其它物品完好无损,看到的家丁、佣人们也毫发无损,镇虎一直紧揪的心缓缓放下。 沿着间回廊缓缓踱步,阵阵香扑鼻而来,大口贪婪吮吸几口浓郁芳香,感到先前遭遇的一切恍如噩梦。 突然,一个黑影从院墙顶一闪跃入院中,镇虎大吃一惊认出黑飞侠,刷一下穿进回廊边丛,借着叶遮挡猫腰前穿几十米蛰伏不动。 悄悄拨开一簇枝叶回头扫看,忽见黑飞侠象入无人之境,沿着回廊大摇大摆朝这边走来。远处两个巡逻的家丁转眼闪向远处,气得镇虎捋断一簇嫩叶暗暗怒骂: “这帮家丁,简直是一帮废物!” “镇公子,老爹和家府都看过了,该放心了吧!俺两走一趟了断官司吧!” 一阵不紧不慢运足内力的低沉声钻入镇虎耳内,镇虎惊得险些瘫在间。原以为自己甩脱了黑飞侠才得以返回庄园,不曾想黑飞侠是放他一码,让他回来看个究竟。。 心存侥幸以为黑飞飞侠虚张声势并未发现自己,镇虎将几簇叶揪到脑袋上方,躬腰蹲着一动不动。 156.第156章 老虎屁股 突然,嗖的一声一粒碎石穿过枝叶击在臀部,镇虎感到碎石挟着一股巨力,顶得臀部一翘,刷一下冲出丛。转头瞥到黑飞侠在回廊踱步朝别处张望,赶紧一头扎进丛前方不远处一个大门。 抬手拉着门扇欲关,心头一动担心门响吸引黑飞侠注意,转身闪进右边厢房,拉开一扇高大柜门,吱的一声响动,转头朝厢房门口紧张望一眼,闪进柜内拉好门扇一动不动。 突然,闭拢的门扇被一股风吹开窄缝,镇虎伸手去拉,手腕猛被一掐,整个身体转瞬被拉到柜外。 “镇公子是在柜内找衣服吧?” 黑飞侠掐着镇虎左手腕,嘴唇一咧朝柜内瞟一眼。镇虎长叹一声知道逃脱无望,眼前一黑飞侠从柜内扯件上衣,松开手腕让他换下身上脏衣。 转眼镇虎和黑飞侠双双并肩走出大门,两个巡逻家丁恰巧走近,镇虎勃然大怒真想上前扇两人几记耳光,奈何左手腕被黑飞侠紧紧掐着,只好冲露出一脸谄媚笑容的两个家丁狠瞪一眼大声训斥: “好好巡逻,我和这位朋友出去办些事!” “公子走好,庄园有俺们尽管放心!” 一个机伶家丁上前一步冲镇虎躬腰献媚,镇虎右手突然抬起,无处泄发的一腔怒火瞬间聚在掌心,冲走上前点头哈腰的家丁甩手一记耳光: “滚开,放心你个头!” 家丁揉着滚烫面颊怔怔看着主子和黑飞侠并肩走出院门,另个家丁上前拍下同伙肩膀幸灾乐祸: “老虎屁股摸不得,不过多揉揉脸庞疼痛会减轻的。。” “去你妈的,老子揍扁你!” 挨耳光的家丁一拳捅向嘲弄他的同伙腹部,俩人撕扭一番同伙忽然轻嘘一声,扭头朝和黑飞侠并肩走到院外大道上的镇虎不住张望,抓挠着头皮诧异嘀咕: “俺家公子右臂怎么一抽一抽的,刚才一记耳光介用劲。。” 声音随风传入镇虎耳中,转头朝俩人望去,嘴角下意识朝掐着他左手腕的黑飞侠撇一下,示意俩人偷偷冲上前在黑飞侠背后捅一刀。 奈何两个家丁根本不明白用意,镇虎被黑飞侠掐着手腕走得越来越快,只是右臂刚才扇耳光的确用劲过度,一抽一搐疼痛阵阵。 远离怡和庄园后黑飞侠展开轻功,镇虎身不由己被带得飞速朝前。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前面乒乒乓乓忽然传来打斗声,镇虎睁目细看大吃一惊,几十米外几个衙门差役混在一起持械互殴,镇虎惊得眉头直颤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妈啊,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话音刚落忽见两个差役舞剑飞奔而来,镇虎心头大喜不管右臂疼痛一把扯住黑飞侠衣摆,朝奔来的两个差役高声大叫: “他是江湖大盗黑飞侠,快过来抓住他!” “嗨!” 说时迟那时快,两个差役挥剑疾奔到眼前,其中一人猛地扬剑大吼一声,寒光一闪镇虎右手背一阵剧疼松开抓着的黑飞侠衣摆。幸好是剑背磕击不曾流血,饶是这样手背出现一道深深红印,原本阵阵疼痛的右臂雪上加霜,剧烈抽摔痛苦不堪。 瞪目细看两个差役面庞,猛地大吃一惊浑身颤抖,脑海中瞬间浮现起早先被白影引出庄园,一黑一白两人伏击自己情景。 眼前两个羞役虽穿衙门服饰,却美若少女惊艳绝伦,仔细一看其中一人正是早先一身黑衣和他格斗,被他扯破头罩的少女。 现在福美和小玲换了一套差役服饰镇虎如何知晓,以为是衙门官差料想黑飞侠必束手受擒,不曾想自己手背反挨一击。 击打镇虎手背的正是福美,瞪他一眼迅疾拉住黑飞侠空着的左手焦急摇晃: “黑哥,幸亏你赶来!几个先前被绑的官差挣脱绳索,白姐和一帮乞丐兄弟正和他们混打在一起。。” 镇虎一听恍然大悟,料想官差衙门决不敢动怡和庄园一根毫毛,更不会太岁头上动土,将他和庄园的任何人押到公堂训审。。现在一切昭然若揭,镇虎焦急朝前方混打一起,身着衙门差役服饰敌我难分的人群张望,暗暗祈祷官府一方取胜。 为了拖延时间镇虎让黑飞侠一直掐在左手腕,料想官府一旦取胜黑飞侠必定在劫难逃。忽然左臂一震黑飞侠松开掐着的手腕,镇虎下意识将左手朝外伸开让黑飞侠再掐,忽地左右手腕双双一紧被同时抓住,猛地朝后一扭痛得镇虎脑袋前冲直哆嗦嘴唇。 扭头看到身后不知何时出现几个身穿差役服饰的男子,人人双眼圆瞪一脸狠相,反剪他双臂朝不远处一个大门押去。 “噗通,噗通。。” 快到大门口听到耳边响声一片,循声望去不远处混打在一起的差役倒下一片。冲进人群的黑飞侠象擒拿小鸡一般,手臂到处哭爹叫娘惨叫不断。 眼前一被推进大门,踉跄几步又被押到早先缚他的墙角木柱边。一个差役抽起拇指粗绳索瞪镇虎一眼,另外两人手臂挥动将镇虎搡得紧贴木柱。 拇指粗绳索象蟒蛇般朝镇虎身上缠绕,镇虎右臂如针扎般抽搐不己,嘴角不住抽摔连说“右臂,右臂快断了。。” “拿刀来,快断了一刀图个痛快!” 一个差役虎着脸瞪他一眼,镇虎吓得心头一凛再也不敢哼叫,转眼被结结实实缚在木柱上。 “啪!” 一声响亮从大堂正中前面传来,扭头望去包公一脸威严端坐长案后,眉间弯月如明镜高悬,镇虎心头颤栗不已。 包公犀利目光缓缓从镇虎这边扫过,猛地举起惊堂木重重击下案桌,大喝一声带犯人。身后一排差役齐刷刷用棍棒敲击地面,嗷嗷嗷齐声发出的恐怖声令人毛骨耸然。 镇虎以为差役要过来押他上堂受审,心中咯噔一下浑身陡起一阵鸡皮疙瘩。忽听一阵哀嚎从另个角落荡来,扭头望去一人从木柱上被解去绳索,双手反剪被搡到长案前,两个押他的差役双臂一用劲,那人噗通一下重重跪在地上。 157.第157章 代主挨揍 镇虎大吃一惊认出跪着那人是二胖,心头陡起一股怒火真想上前亲自揍他一顿。怡和庄园名声败坏,自己被黑飞侠押到古玩市场接受教育,受尽掌柜们羞辱打骂..这一切都由二胖引起,镇虎朝跪着的二胖越看越怒,冷不丁扯开嗓门大叫一声: “包公大人,将那跪着的小子凌迟处死!” “放肆!何人在公堂大声喧哗,大板伺候!” 包公猛敲一记惊堂木朝镇虎这边瞪眼训斥,立在木柱边的差役应声举起大板,噼噼啪啪朝镇虎臀部扇去。 镇虎从小到现在只有训斥打骂下人的份,细皮嫩肉何曾受过大板拍打,臀部一抽一搐如受刀捅。忍受几下禁不住哇一声惨叫,脑袋一晃冷不丁磕到后面木柱上。 “公子,公子!”突然,跪着的二胖不顾一切起身扑来,伸臂紧紧紧护着镇虎,臀部朝举着大板的羞役高高蹶起,扭过沾着血斑的脸庞抽搐嘴角迸出大叫,“小的愿代公子挨大板!” 二胖衣服破烂散发阵阵腥腻秽臭,呛得镇虎目光扫过他沾着血斑的脸庞直皱眉头,忽听他愿代自己挨受大板,心房一阵揪紧怒火瞬被感动淹没,两颊肌肉不住抽搐缓缓垂下脸庞。 “啪啪啪,啪啪啪!” 大板瞬间朝二胖蹶着的臀部落去,噼噼啪啪声在整个大堂回响,转眼间二胖高高蹶着的臀部软塌下来,腹部贴靠到镇虎臀部,随着大板在后面抽拍越靠越紧。 “虽然怡和庄园名声被他败得一塌糊涂,对主子却也忠诚!” 镇虎一直羞愧低垂的脸庞忽然抬起,扭转脑袋瞟一眼贴靠身后的二胖。一直立着身子护着镇虎的二胖渐渐支撑不住,膝盖一软跪在地上,脸庞噗一下朝镇虎后面一冲,镇虎臀部裤子上瞬时沾上些许血斑。 二胖慌得抬手朝镇虎臀部裤子捋去,裤子上顿时脏兮兮一片。忽地一声惊堂木传来,包公大喝一声:“将犯人押过来!”镇虎和二胖皆颤抖不已,二胖后衣领猛地一紧,被差役揪到案前跪下。 “大胆犯人,如何与官府勾结,掳掠民间古玩宝物,快快招来!” 包公拍下惊堂木大声断喝,二胖刚才臀部被打了几十大板,双膝跪地不住颤抖,腿跟跷着碰得臀部阵阵疼痛,猛地一阵痉挛朝旁一掼,侧身横倒在案前。 “咚,咚咚咚!” 耳边忽地传来阵阵敲击声,扭头看到左右两个差役手握大棒,敲击几下地面猛将大棒举过头顶,眼看要朝他臀部落下,吓得赶紧双手撑着地面抬起上身,转眼重新跪在长案前。 “大,大人,小的不曾勾结官府,冤枉啊..” 抬头见包公威严可怕目光如剑,身后一排差役更是人人面露杀气,二胖赶忙磕了三个响头连声喊冤。 “带上来!” 包公一声断喝吓得二胖朝旁一掼又栽倒在地,头颅冷不丁碰到旁边差役手中挺立的大棒上,如被蛇蛰般朝旁一偏赶忙又重新跪好。 忽地看到一人双手反绑从边门押出,被差役猛推几步靠到二胖身边。那人挺立不动昂头直视端坐案后的包公,突然大吼一声直朝案前扑去,抬脚踹得长案一动高声大吼: “何来大胆匪徒,竟敢冒充包青天审训本官大人..” 余怒未消抬脚又朝长案踹一记,用力过猛反剪双手的上身直朝后仰,踉跄后退冷不丁碰到跪着的二胖,噗通一声仰翻朝后,双腿分叉高跷在二胖肩上。 被押上的这人在衙门是个官差,平时摇着鹅毛扇,带着一帮手下大街小巷到处转悠,敲窄勒索为非作歹。古玩市场一批宝物正是他带着一帮人强行掳走,偷偷送到怡和庄园讨镇老爹欢心。 二胖被跷在肩上的双腿压得身腰朝下一顿,挨大板抽打的臀部一下紧紧抵靠跷着的脚跟,一股钻心疼痛身体再次朝旁一掼,冷不丁将官差叉开跷在肩上的双腿象麻般朝旁一扭,咯吱一声痛得官差啊一声惨叫,双腿从二胖肩上脱离,身体蜷缩着接连打滚。 “哈哈哈,哈哈哈..” 意外插曲惹得一直虎着脸握棍挺立的差役们哈哈大笑,猛地一声惊堂木包公大喝一声“肃静!”大笑得前俯后仰的差役们瞬时停住笑声,虎着脸紧握长棍挺立不动。 “肃静个屁!”官差一个翻身竟又爬起,瘸拐着麻般扭一记的长腿朝案前跨去,抬手指着端坐案后的包公泼口大骂,“你这个狗贼,冒充包公,带着一帮匪徒将本官和手下捆绑,私设公堂..” 话音未落后膝盖猛被一击,噗通一下跪在案前。当官以来还不曾受到如此羞辱,官差气得怒气勃发脸庞通红,不管疼通一手撑地想爬起继续发咸,胳膊间猛地插进两只大手,身腰后仰被拖到跪着的二胖一侧。 胳膊间拖着的两只大手瞬间抽出按住肩膀,大掌朝下一压官差和二胖并肩跪在一起。官差不住怒骂,双膝挪动欲爬起,跪在后面的小腿突然朝下一沉疼痛难忍,横搁在小腿上的一块大板被两个差役牢牢压住。 “你身为官差,理应为百姓办事!却搜刮民脂民膏,掳掠古玩宝物巴结豪门,知罪否?” 包公猛击一下惊堂木大声训斥,官差小腿被压难以起身,稍许一愣转头望二胖一眼。二胖担心官差牵连进自己,慌得连连摇头辩解: “我没和你勾结掳掠宝物!” “脓包!勾结又咋啦?”听到二胖辩解官差勃然大怒,目光一偏冷不丁紧盯墙角暗处木柱,仔细一看木柱上缚着的竟是镇虎,抬手指着镇虎转过脸冲包公大声咆哮,“镇公子是皇亲国戚,放下他,快放下他……” “啪啪啪!”突然,一阵大板拍向臀部,官差咆哮转瞬变成嚎叫。包公拍案而起喝令差役将他押出大门,悬吊到一颗大树下,两个差役高举大板再次击向臀部。 “青天,包青天!我招,我招!怡和庄园管家暗中贿赂金银,让我带人掳掠古玩孝敬镇老爹……” 阵阵嚎叫顿时传进大掌,跪在堂中央长案前的二胖听到声音猛地一抖,噗通一下横倒在地。 “跪好,跪好!”旁边差役大声吆喝用脚拨弄几下,不见动弹低头细看,二胖双眼紧闭竟吓得晕转过去。 158.第158章 威风陡发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二胖睁眼发现自己绑在木柱上,靠着木柱的臀部仍隐隐疼痛。转头朝堂中央长案扫看,猛地一惊发现案后虎皮椅上空无一人,包公不知何时离去。 “咚,咚咚!” 忽地传来几声响动,吓得猛一抽搐以为差役挥动大棒过来揍他。睁目扫看那帮穷神恶煞般的差役不见踪影,冷不丁一惊看到长案上孤零零搁着的惊堂木,条件反射肌肤陡起一层鸡皮疙瘩。 “咚,咚咚!” 敲击声再次传入耳中,心中一凛目光扫向一个边门,怀疑包公带着差役在旁边隔离室内审训、拷打其他罪犯。 “妈的,在开小灶啊!老子又好多歇一会。。”想到先前镇虎被包公单独提进隔离室,好长时间才重新押回大堂,自己还偷空睡了一小觉。。二胖又朝边门盯一眼,暗暗祈祷包公给特殊待遇罪犯开的小灶越长越好,边想边眯起双眼迷迷糊糊打盹。 忽然,猛地又被咚咚声扰得睁开双眼,感到声音似从大堂一角传来,惊得嘀咕一声“见鬼了”瞪目细看,隐约看到一人缚在墙角暗处木柱上,长腿拼命挪动似欲挣脱缚着的绳索,脚跟间或碰着地面发出咚咚声。 “镇大哥,是你吗?”二胖心头一沉这才想到镇虎,刚才晕头胀脑醒转过来懵里懵懂,以为镇虎又被包公提到隔离单独开小灶。 大堂一角暗处传来微弱断续呻吟声,奈何光线太暗看不清楚,呻吟声模糊不清,二胖仔细聆听片刻放心不下,稍微提高一些嗓音焦急提醒: “镇大哥,别敲地面,惊动差役要挨大板!小的也绑在柱上,不能再替大哥遮挡臀部。。” 一番话果然灵验,咚咚声不再响起,只是间或还传来断断续续微弱呻吟。忽然,二胖身体一动感到身上绳索竟有些松脱,估计差役粗心大意没有绑牢,赶忙双臂用力朝外挪动,身上绳索竟被绷得越来越松。 心头大喜手脚齐动,将身体和木柱缠绕一起的绳索弄得越来越松。突然,心头一凛手脚停止不动,转头朝边门紧张扫瞥,暗暗懊悔过分大意将缚着的绳索弄得快要脱落,差役发现必定重挨几十大板,身体将会如刀绞般重新紧紧缚在木柱上。 “怎办,怎办!” 低头扫看身上快滑脱的绳索,二胖急得禁不住抬脚直跺地面,忽而担心响声惊动差役,过来又挨皮肉之苦,长腿抽动一下靠着木柱一动不动,转头朝四周警惕扫瞥。 扫瞥半晌不见动静,突然叩下脑门暗骂自己“真笨!”绳索已经松脱,此时不逃等待何时,难不成还等差役过来绑紧再挨大板。。二胖双手已从绳内抽出,刷刷几下身上绳索瞬间脱落。 转身疾朝大门跑去,快到门边忽听到外面似有动静,哧溜一下溜到旁边墙角,脚下一滑冷不丁跌坐到一根木柱边。 “哎哟哟,哎哟哟” 一阵痛叫突然从身边响起,转头看到竟跌坐在绑着镇虎的木柱边,碰得镇虎疼痛不已。二胖急得不管三七十一起身捂住镇虎疼得直哼哼的哆嗦嘴唇,掠过大门的目光紧张扫向边门,担心差役听到动静,俩人准会被打得皮开肉绽。 镇虎被二胖大掌捂得快憋不过气,二胖扫过边门的目光落到柱边,猛地发现镇虎面庞苍白,赶忙松开捂着嘴唇的大手,急中生智摇下镇虎耷拉到胸前的脑袋讨好一句: “公子,公子,我是二胖,过来救你!” “二胖,路遥知马力!你对主子忠心耿耿!我亏待不了你。。” 镇虎听到二胖救他心中一动抬起脑袋,苍白面色瞬间好转许多,絮絮叨叨急得二胖竖起中指在唇边轻嘘一声,转身闪到不远处一个边门外,回头扫过大门的目光落向充满希冀的镇虎: “我先打探一下差役动向,马上过来救你!” 刚才听到大门外响动二胖才溜到墙角,碰到镇虎担心解他身上绳索担搁时间,差役从大门外突然进来必定被抓。 找个借口一眨眼穿进边门内,一眼看到墙角堆着差役杂乱服装,哧溜一下穿到堆的服装边,挤到墙角蜷缩身子,将杂乱服装堆到身上,目光透过些许空隙紧张朝边门窥探。 窥探半晌没有动静,躲在杂乱衣服内感到浑身燥热难受,估计刚才大门外是风吹树叶,大胆钻出衣堆蹑手蹑脚走到边门口,微探面庞朝外面大门口观察。 “哎哟哟,哎哟哟。。” 阵阵微弱呻吟声又传入耳内,二胖以为是镇虎呻吟,朝外面墙角暗处看一眼暗自嘀咕: “这个公子,长得细皮嫩肉,挨了几板就象被宰的猪锣呻吟不断。。” 突然,他猛地一愣立即住口,转头朝堆着衣服的旁边一个小门望去,感到呻吟声似从那边扩来。 “难不成里面还有罪犯!” 出于好奇嘀咕着蹑步踱到小门口,悄悄探头朝内望去,光线从一个小窗内透进室内,里面排放几张桌椅和一些大板棍棒,空荡荡别无它物。 “见鬼了,见鬼了!难不成是鬼发出的呻吟!” 阵阵微弱呻吟仍从室内传来,二胖看到大板棍棒浑身陡起一层鸡皮疙瘩。忽然一愣发现内间一道墙壁上有扇小门,窄看和墙壁浑然一体,呻吟声正是从小门后逸出。 蹑手蹑脚踱过小门边,搭扣上紧锁一把铁锁。透过门缝朝内窥看,浑身一振朝后挪下脸庞揉揉双眼,凑近门缝又仔细观察片刻,突然转身抽取一块大板,咣啷一声将铁锁敲掉,飞起一脚踹开小门。 室内东倒西歪躺着许多五大绑的差役,许多人嘴中塞着布片,少数几个差役拼命挣掉嘴中布片才发出呻吟。众人突然见小门撞开冲进一个汉子,手挥大板冲他们横眉瞪眼,吓得拼命朝后滚动。 “你们这帮狗贼,先前的威风哪去了,先吃老子几大板!” 二胖挥着大板不管三七二十一朝差役们臀部抽去,断定他们是先前审训自己、镇虎和官差的那帮人。 当时官差骂他们是匪徒,现在看来肯定是走漏风声,官府派人将这帮冒充差役的匪徒拿下关押这里。 二胖猛感臀部一阵疼痛,愈发愤怒将大板挥得嗖嗖生风,被绑的差役们臀部被抽得噼啪作响。 159.第159章 张冠李戴 躺着的差役们被二胖挥舞大板抽得东翻西滚,一个差役滚动中冷不丁撞到二胖双腿,二胖一个趔趄跌坐到差役肩头,顶得臀部一阵剧疼直抽嘴角。 “奶奶个雄,你欠抽啊!” 一手揉着臀部爬起,朝撞他的差役狠瞪一眼大声训斥,啪啪啪抽了一通大板。转头扫看横躺在地索索发抖的一帮差役,二胖嘴角掠过报复带来的一丝快感。 突然,他目光盯住一个差役脸庞一动不动,双眼射出如利刃一般寒光,刺得被盯的差役浑身一抖,疾朝旁边躺着的人群缝隙间滚去。 “嘿嘿嘿,想躲,看你躲到哪里!” 二胖大喝一声上前一把揪住那个差役缚在身上的绳索,猛一用劲拽到小门口。差役身子横亘在门框边,二胖提着差役脚上绳索一拖,差役脑袋转瞬朝着门口。 二胖跨到差役脑袋前拽着绳索连拖带拉,接连过了两个小门。“大人饶命,大门饶命!”突然,身后传来阵阵求饶声,心头一愣转头看到差役嘴中塞着的布片随着拖拽脱落,嘴唇泛着白沫不住哆嗦。 “哼哼,饶命,你刚才饶别人命了吗?” 二胖反讥一句下意识转手揉下仍隐隐疼痛的臀部,转眼将差役拖到大堂中央,双眼冲差役一瞪大声喝道: “跪下!” “大,大人!小的整个身子被绑,如何跪得!” 差役躺在脚边望一眼二胖胆怯不已,二胖一愣瞪一眼差役,倒别双手走到大堂前面横摆的长案后面,将先前包公坐着的虎皮椅朝后拉开一些,装腔作势提下身上脏兮兮衣摆重重坐下。 “啪!” 一声响亮吓得横躺在长案前的差役猛地一抖,二胖拍下案上惊堂木刚要训话,忽地一愣弯头朝案下张望,右手朝案下隔板一摸,先前包公戴的乌纱帽被他从隔板上掏出。 “啪!” 戴好乌纱帽重新重重一击惊堂木,双眼圆瞪冲躺在案前地上的被绑的差役大声训斥: “大胆匪徒,竟敢冒充包公私设公堂,揍得老子疼到现在,该当何罪!” 二胖紧盯差役面庞,看他和先前审训自己的包公长得很像,才拖到大堂上审训羞辱。 躺着的差役见二胖歪戴乌纱帽,一身沾着血斑破烂不堪脏兮兮的衣服,人模狗样坐在虎皮椅上滑稽古怪,实在忍耐不住噗哧一下咧嘴一笑。 “大胆匪徒,你竟敢在大堂之上耻笑本官!” 二胖勃然大怒猛击一记惊堂木,转头看到墙边靠着几根棍棒和大板,猛地起身要拿大板抽打差役。后腿弯冷不丁碰到虎皮椅边,朝后一仰又重重跌坐在椅中。 先前包公审训时二胖臀部挨了许多大板,冷不丁在虎皮椅上一颠钻心般疼痛,抽搐着嘴角从椅上抬起臀部揉了半晌,撑着长案终于站起,踱到墙壁抽取一个大板猛地转身面朝差役,舞动几下朝他走来。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不曾扮包公!哎哟哟,哎哟哟……” 见二胖舞着大板走来,差役脸庞陡变连连告饶。“啪啪啪,啪啪啪……”二胖不管三七二十一抡起大板朝差役臀部抽去,一边抽打一边嘴中还喃喃有词: “让你冒充包公审我,让你冒充包公审我!老子揍扁你……” “二胖,二胖啊……” 二胖想到自己先前被抽得杀猪般嚎叫,舞动大板抽得越来越狠,忽然听到噼噼啪啪声中似乎有人喊叫自己,稍许一愣停住大板循声张望。猛地一抖哐一声扔掉大板,惊惶失措朝大堂一角边跑边叫: “公子,公子!瞧我,只管审训包公,忘记解去公子身上绳索了……” 绑在墙角暗处的镇虎一直等着冲进边门的二胖过来解绳,后来突然听到里面阵阵嚎叫,心头一惊以为二胖再次被抓正挨大板,禁不住长叹一声耷拉下脑袋黯然神伤。 过了一阵时间又猛地一惊,看到二胖拖着一个差役来到大堂,人模狗样当起主审官敲击惊堂木大声审问,又挥舞大板将差役打得杀猪身嚎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禁不住提高嗓门喊叫几声。 “公子,你是不是也过去抽包公几大板解解恨!” 二胖跑上前三下五除二解去镇虎身上绳索,抬手指下大堂中央躺着不住抽搐的差役。 “包公?他是黑飞侠装扮的包公?” 镇虎一愣朝差役那边望一眼,先前他被黑飞侠带着在古玩市场、施掌柜家、怡和庄园兜了一圈,亲自领教了黑飞侠的厉害。镇虎知道包公是黑飞侠装扮,现在竟被二胖捆着抽几十大板,镇虎朝浑身脏兮兮的二胖上下扫一眼禁不住摇摇脑袋。 “黑飞侠,包公是黑飞侠装扮?” 一直蒙在鼓中的二胖猛地一抖,忽然想到被抽打的差役形似包公,又没抽打黑飞侠本人,心底一宽转头朝渐渐由嚎叫变为呻吟的躺着的差役望一眼。 “黑飞侠何时离去?” 镇虎先前绑在柱上也昏睡一段时间,揉着双眼望下二胖懵里懵懂。二胖被问得稀里糊涂张口结舌,忽然想到里面房间里有许多差役被绑,拉下镇虎抬手朝不远处边门指去: “黑飞侠虽溜脱,但他许多手下被官府拿下,绑在里面一个房间内……” “咔嚓!” 话音未落大门外忽然荡进一声脆响,俩人吓得一跳转身紧张望大门口张望,二胖心中一动忽然拍下脑门: “妈的,我倒疏忽了!大堂内怎不见官府衙门人员走动?是不是都去追拿黑飞侠!” “哎哟哟,哎哟哟!” 突然,大门外传来阵阵呻吟,镇虎和二胖心中大惊,蹑手蹑脚走到大门边探头朝外察看。 俩人猛地发现大门外左侧路边绿化地带一棵大树旁横躺着一人,手臂粗的一根树枝断折后压到那人胸前,拇指粗的绳索将那人和断折树枝牵连一起。 仔细一看竟是先前被包公喝令推出大门吊打的那个官差,被吊在树枝上打得昏转过去。 一阵大风吹得吊着他的树枝猛一摇晃,咔嚓一声官差和断折的树枝一同摔落于地,痛得官差突然睁开双眼不住哼叫。 160.第160章 乌纱帽 二胖双眼直勾勾看着躺在大门外绿化地上呻吟的官差,靠着门框的身体猛被镇虎一碰站立不稳,一阵晕眩身腰一歪掼倒在门坎上。 瞪大双眼抬起脸庞,只见靠在身边的镇虎穿出大门,忙不迭冲到绿化带边,一把抓住压在官差身上的断折树枝朝旁一甩,伸手去解官差身上绳索。 二胖摁摁晕眩脑门赶紧扶着门框爬起,转眼来到绿化边,弯腰抓住官差身上一根绳索朝后一拉,官差冷不丁嘴唇一抽,“哎哟哟”疼叫不已。 “轻些,轻些,都勒到肉里了!” 镇虎瞪二胖一眼,转手抬起官差上身,让二胖将背后勒着的绳索缓缓抽出。官差感激不已,目光在镇虎和二胖脸上不住扫视,伸手勾着二胖低着的肩膀,缓缓翻坐起上身。 沾着血斑的绳索终于解去,二胖抿抿嘴忍住有些晕眩的脑门,伸手将官差缓缓扶站起来,慢慢朝大门口挪步。 “噗通!” 突然,一声响动大门内一人翻出门坎,身上缚着绳索骨碌碌几下滚下门外台阶,艰难微抬脑袋扭过脸庞,望一眼慢慢挪步的官差痛苦大叫一声: “大人啊!” 扶着官差的二胖应声朝横躺在大门外台阶下的那人看去,发现竟是刚才他在大堂上扇打几十大板的差役,气得抽出右手朝那人一指大声断喝: “放肆,竟滚到外面来了,老了揍扁你!” “大人啊,抓,抓住那狗娘养的!小的被他打得好惨啊……” 门口躺着的那人全无畏惧,双眼狠瞪一下二胖朝官差高声大叫。官差一愣转头朝扶着自己的二胖望去,二胖猛地一惊意识到有些不妙,但仍强作镇定弯身捡起旁边那根断折树树,晃动一下冲那人大声恐吓: “闭嘴,再叫,老子不客气了……” 官差身子猛一摇晃险些掼在一棵树边,镇虎伸手扶住。门口那个被绑的差役突然噗噗噗猛朝绿化带这边滚来,憋足劲蜷曲的身子竟象皮球般猛一弹动,瞬间撞到二胖长腿。 二胖一个趔趄掼倒在扶着官差的镇虎脚边,哇一声惨叫左手臂被滚来的差役狠狠咬住。 “小赵,松口,快松口!” 官差惊诧莫名大声吆喝,唤着小赵的差役恍若没有听到,疼得二胖抽出压在体侧的右手,不管三七二十一握拳朝小赵脑壳狠敲一记。 小赵嘴带鲜血滚到一边,二胖左臂上印着一道深深牙印,渗出的鲜血疼得他手臂直拦,丧失理智一脚踹得小赵滚出一米开外。 “二胖,不得无礼!” 扶着官差的镇虎大喝一声,二胖心中一凛收住刚要再次踹出的大脚。小赵岂肯罢休,蜷曲的身体象皮球一样又朝二胖这边蹦弹而来,沾着鲜血张开的大嘴恐怖吓人,脑袋一摆欲朝二胖脚踝咬去。 “小赵,不要胡来!这位是怡和庄园管家!” 官差竭力提高嗓门喝了一声,二胖朝后一退避开小赵啃咬。 “他,他刚才打了俺几十大板,室内绑的弟兄们都挨了他大板!” 小赵恨恨不休眼含泪,官差猛地一愣转头朝二胖望去。二胖现在知道刚才打的一帮差役都是官差手下,事以至此后悔慌恐,被咬的左手臂一抽一搐狼狈不堪。 “你也是看错了眼!快,快给俺兄弟解掉身上绳索!” 官差后退两步靠着树干喘几口气,望着二胖朝身体被绑躺在绿化地上的小赵努努嘴。二胖看下左臂上牙印撇撇嘴不见动弹,镇虎连连给他使眼色。 犹豫片刻二胖上前弯腰伸手,刷刷几下小赵身上绳索被解,忽然一阵冷风吹过,一直戴在头上忘记取下的乌纱帽随风飘落,不偏不倚盖到小赵脸上。 “他刚才装扮包青天,坐在虎皮椅上人模狗样审训俺!” 小赵伸手抓住乌纱帽在脸庞上方挥舞着大声嚷嚷,另只手掌揉着仍阵阵疼痛的臀部,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叫唤着不肯起来。 “我的妈哟,老子的乌纱帽被你们当玩具耍!” 官差脸色陡变上前一把夺过乌纱帽,细心掸去上面沾的草屑和灰土,捋一下明显压出的皱折,小心翼翼戴到头上,倒别双手踱着四方步朝大门走去。 忽地腰肢一扭摇晃欲倒,二胖和镇虎赶忙上前扶稳。官差愣愣神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指着坐在地上还要耍泼的小赵大声吩咐: “传本官话,今天发生的事,一律不准外传!上面要是知道,一律问宰!” “是是是,小的遵命!”坐着的小赵赶忙抬起上身连连答允,忽然想到那帮难兄难弟还绑在房间内,一手抓着那根断折的树枝撑着站起,一瘸一拐朝大门走去,“兄弟们还绑在室内……” “嗯---?”官差猛地一愣想到自己就是从那间室内押到大堂受审,顶撞包公才被吊到外面大树上……转脸看到身边二胖,刚要让他帮忙小赵一起去解那帮兄弟们身上绳索,二胖忽然身腰前躬“哎哟”一声,转身急匆匆朝东侧茂密树丛走去: “内急!哎哟哟,憋到现在!” “早下急,晚不急!偏偏这个时候急!” 官差盯看一眼急匆匆钻进树丛的二胖背影心中暗骂,想到今天遭遇包公大堂审训,将自己吊在树上打得晕转过去,这一切皆由二胖引起。 当初要不是二胖向他贿赂银两,自己怎能带手下到古玩市场搜宝孝敬镇老爹……官差愈想愈气真想剥了二胖一层皮,奈保镇虎扶着他一直陪着笑脸,怡和庄园也得罪不起,官差咽口唾洙强忍一股恶气。 行走几步镇虎忽然脑门发晕朝前一冲,膝盖一软单腿跪在路上感到双眼直冒金星。被他扶着的官差突然失去平衡,身腰一掼冷不丁碰得镇虎翻倒在路边,自己也一屁股跌坐在路边沿石上。 “二胖,二胖啊,快来!” 镇虎细皮嫩肉哪经过如此周折,支撑到现在实属不易,撑坐到官差身边路沿石上,朝二胖钻进的树丛张望叫喊,期盼快些过来扶持一把。 喊了一阵不见二胖出来,累得一手撑着膝盖想立起,身腰一酸又跌坐而下。 “二胖,二胖啊,快来!” 镇虎朝旁边坐着不住捶背的官差望一眼继续再叫,忽然门口一阵喧哗冲出一帮差役,许多人手中挥着棍楱大板,一人冲到镇虎和官差面前脱口急问: “二胖在哪!” “内急!******被尿胀死了!” 官差等得也有些不耐烦,抽出捶打后背的右手朝东侧树丛一指,挥着大板棍棒的差役们吆呼着迅朝树丛冲去。 161.第161章 臭鞋 冲在前面的一个差役一脚绊到草中一根枯树枝,咯嚓一声栽进茂密树丛,手中大板重重击在树枝上一折为二。其他差役紧跟冲进树丛,左搜右找不见二胖,挥舞着棍棒、大板击得枝舞叶旋泄发满腔怒火: “狗崽子,出来,滚出来!” 这帮差役先前都挨了二胖许多大板,被小赵解绑后正要找二胖算账。兜转一圈二胖毫无踪影,众人提着大板、棍棒四处扫望垂头丧气。 突然,嗖的一声院墙外飞进一只东西,不偏不椅落到一个差役头顶上,一股臭气熏得差役皱眉捂鼻,猛地一蹦滑过脸庞落到脚前。 “啊,臭鞋,是狗崽子的一只臭鞋!” 差役皱眉朝掉在脚前的黑乎乎东西看去,突然失声惊叫朝后退去,一棍挑起脚前臭鞋不住挥舞。 大家认出正是二胖揍打他们时穿的鞋子,挥动中随风散发股股臭味,纷纷后退捂鼻仰望高大院墙。 “难不成这小子飞檐走壁逃脱?” 众人嘀咕着望着高大院墙一脸狐疑,院墙顶插的玻璃碎片亮光闪闪毫无损坏,附近低矮草木随风摇曳断难攀爬。 “去你妈的!” 挑着臭鞋的差役突然怒骂一声,棍棒一挥臭鞋弹飞而起越向院墙外。 先前二胖内急一头扎进树丛间,解开裤带小解惶恐不安,皱眉苦思那帮被他打了许多大板的羞役一旦被小赵解缚,如狼似虎扑来怎办,自已即使三头六臂也会被他们大卸八块。 慌张中不住转头透过树叶朝大门口张望,双腿禁不住微微颤抖,裤前冷不丁淋湿一片。 忽然感到身后树叶摇动大吃一惊,以为解绑的差役溜出大门从身后袭来,提着裤腰猫腰急朝树丛远处窜去。 顺着院墙前窜中冷风直吹枝叶摇晃,恍惚感到草木皆兵惊慌失措,一跤跌在一簇菊间,被什么一扎以为差役找来,驼鸟般脑袋不住朝菊茎叶下钻去,风中飘扩着阵阵求饶: “饶命,饶命!小的以为是黑飞侠这帮匪徒扮的差役,才抽各位大板!谁知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 突然,趴在间的身体凌空而起,二胖吓得魂飞魂散,以为被差役们托起抛颠。嗖的一声身体从院墙顶一穿而过,扭过脸庞一看吓得身体猛地一抽,看到黑飞侠挟着他腰肢转眼落到院墙外草地上。 “大侠,大侠,我混账,我刚才完全是胡说八道!” 想到刚才驼鸟般钻在菊茎叶下骂黑飞侠是匪徒,吓得赶忙改口大声求饶。二胖原本以为黑飞侠带着一帮人早已离去,想不到黑飞侠神出鬼没艺高胆大,躲在院内树丛间将他们刚才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黑飞侠将二胖放在院墙外一块树间草地上,双手交叉别在胸前目光直盯二胖面庞。二胖肥胖身躯惊恐颤抖压得杂草摊倒一片,面庞被盯得如刀扎般不住抽搐。 突然,院内隐隐传来喧哗声,猜测镇虎和官差看他小解后神秘失踪,肯定派人四处搜寻,急中生智右腿猛朝院墙上空狠劲一甩,随着一股臭味脚上鞋子脱飞而出,掠道弧形飞过墙顶,不偏不椅砸到搜找他的一个差役头上。 二胖紧急呼叫一声“我在这里!”希冀能被镇虎或搜找的人听到,冲出院外将自己救出。却不知搜他的差役们挥着大板、棍棒怒不可遏,搜到后必将被打得皮开肉绽。 院内众人似乎没有听到呼叫,二胖提高嗓门再叫一声,忽然惊恐失色看到上方一个黑乎乎东西直朝脸庞砸来,吓得脑袋急朝旁偏,噗的一声先前甩进院内的臭鞋反甩到院外,不偏不椅砸上嘴唇,一股臭味猛将他欲再次喊叫“我在这里”的声音呛堵在喉咙中。 脑袋一摆臭鞋飞到草地一侧,忽见前方院墙拐弯处人影晃动,料想必是院内听到自己呼叫,镇虎带人前来搜救,昂头憋足劲高喊一声: “我在这里!” “哇,狗贼在那边,狗贼在那边!” 墙墙拐角处顿时出现许多差役,朝这边张望几下高声呼叫着冲来,无数大板、棍棒随着奔跑不住晃动。 二胖神情大振转头张望,猛地一惊不知黑飞侠何时消失,急得瞪目细瞧忽见右侧树丛中黑影一闪转瞬不见,急忙抬手朝右指去高声大叫: “黑飞侠朝那边逃了,追,快追!打死这匪贼!” “啪啪啪,啪啪啪..” 突然,几个大板噼噼啪啪直朝他臀部落下,二胖痛得一抽一搐双手捂臀高声大叫: “错了,错了,黑飞侠朝右边树林那边跑了..” “没错,打的就是你这狗贼!老子先前被你打得够呛!” 一人挥着大板击着二胖臀部高声大喝,二胖一眼认出小赵,猛地一凛才想到这帮差役挨了自己大板,此刻个个穷神恶煞寻他报仇,万分后悔刚才慌乱中稀里糊涂,高声喊叫引火烧身。 二肝恩将仇报恼得黑飞侠转身不见,此刻差役们棍棒、大板抽来如何承受得住,痛得惨叫着双手撑地朝前一窜,冷不丁一头扎进一个差役胯下。 差役不曾提防身腰一躬倒趴在二胖后背上,瞬时啪啪挨了几大板。二胖双手顺势紧紧抓住肩头差役两腿,差役趴在后背上一时难以起身。 其他差役顿时停住抽打,弯身去拉趴在二胖背上的同伙。猛地一声惨叫同伙头下脚上栽到二胖后面草地上,二胖爬起拼命朝前奔逃。 呼的一下一根棍棒被差役疾掷而来,在二胖肩头弹跳一下落到身前。二胖捡起棍棒刹那差役追赶而来,乓乓抵挡几下棍棒脱手飞出。 大板、棍棒如雨点般落到二胖身上,东躲西闪蹦跳几下,一个踉跄栽倒在地被抽得不住嗷嗷惨叫东翻西滚。 “审啊,你不是先前人模狗样戴着乌纱帽审老子吗?再审啊..” 抽打声中荡着小赵吼叫,其他差役一边抽打一边也怒骂不已。 突然,一股劲风疾掠而来,差役们瞬时倒下一片,手中棍棒、大板纷纷飞出。 162.第162章 美颜惊 伴着劲风一个大汉疾穿到二胖身边,挥掌又将几个扑上来的差役掀倒,挟起二胖一个腾挪从几人头顶上越过,反转右掌朝后又掀去一股劲风,爬起的几个差役瞬间被劲风掀倒。 二胖扭头看清挟着他的是黑飞侠,眼稍瞥到几个差役在后面舞着大板、棍棒,嗷嗷吼着奋力追赶,吓得在黑飞侠胳膊间颤抖不安: “大侠快跑,大侠快跑!后面追来。” 话音未落后面追赶的差役忽然没了踪影,只听耳边嗖嗖生风,被黑飞侠挟着在林间疾促穿行。先前二胖在院中由于内急裤子淋湿一片,冷风一吹紧贴肌肤,裤带一端在腰间随风晃舞,大手拽着裤腰狼狈不堪。 穿行中黑飞侠挟着他猛一腾挪,颠得二胖拽着裤腰的大手朝上一弹,裤腰哗一下滑向大腿。二胖赶忙大腿上跷弯起防止长裤滑脱,又急又羞伸手捂在腹前高声大叫: “大侠,滑,滑了!” 黑飞侠恍若没有听到直朝一片山坡穿去,刷一下腰带从二胖弯着大腿勾绊的裤子上滑脱。二胖急得挥手指着掉在草丛中的裤带叫一声,转眼又狼狈不堪将手再次朝腹前捂去。 眼前一晕忽地双腿落地,脑门嗡嗡作响喘息几口才立稳脚跟。一眼看到黑飞侠立在面前朝他扫视,窘迫不堪弯腰扯住滑到膝盖的裤腰哧溜一下提到腰间,大嘴一咧绽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自我解嘲: “嘿嘿嘿,见笑,见笑!还好都是男的。。” 忽地嗖的一声林间飞来一粒碎石,砸得他扯着裤腰的右手猛地一抽,刚刚提上的裤子哗的一声又滑到腰盖。 二胖妈啊一声惊叫一把扯住滑到膝盖的裤腰,抬头看到林间一个黑影倏忽一闪,一眼认出是先前一起贩卖玉像的瘦子,完全忘记曾偷偷从瘦子身边将玉像盗走,提着裤子直朝那片树林穿去: “你这个瘦猴精,站住,******给老子站住!老子将你裤子扒下晒太阳!” 穿进林间不见瘦子身影,提着长裤东转西搜,突然一惊瞪大双眼朝山坡上一片烂漫山处愣愣张望。 两张俏丽少女脸庞与身边烂漫山相映生辉,二胖盯看着间两个少女呆立着张口结舌,忽然象被触电般猛地一抖,提着长裤一头冲出树丛,朝少女方向边跑边兴奋大叫: “福美公主,小玲,是你俩啊!” “我的妈啊!” 坐在山坡间的正是福美和小玲,采撷一朵鲜递在鼻端嗅闻着,轻言浅笑欣赏林间美景,冷不丁看到一个汉子脸沾污秽神情怪异,浑身脏兮兮提着快松脱的裤子冲来,福美一把拽起小玲转身急朝间远处穿去。 “公主,小玲,别跑!我是。。” 二胖瞧着两个少女婀娜多姿的奔跑背影,脚沾踏落的瓣喊叫着深一脚浅一脚追赶。忽地噗一下从少女方向飞来一块土疙瘩,砸在二胖提着的裤腰上方腹前,碎开的土粒直朝裤腰内掉落,蚂蚁般搔得肌肤奇痒阵阵。 “哎哟哟,哎哟哟!” 左手伸进膘内哆嗦着嘴唇抓抠搔痒,忽地脸庞一红赶紧背对远奔的福美和小玲,接连在肌扶上抓抠几下,提着裤腰拼命抖动,土粒顺着裤腿掉落脚边。 “福美,小玲!你们在哪!” 肌肤上奇痒减轻后转过身子,瞪大双眼不见奔跑的福美和小玲,急得扯嗓高叫,后悔刚才转身搔痒多此一举,她们背对着自己奔跑,转不转身有何差异。 “别叫了!” 突然,背后响起粗重男嗓音,二胖一惊转头看到黑飞侠不知何时过来,窘得真挠头皮嘿嘿一笑: “嘿嘿嘿,想不到在此处碰到福美公主和小玲。。” “你要感谢她俩!不是她们特意关照,你现在还绑在木柱上!绳索会那么容易挣脱啊?” 黑飞侠双手抱胸边说边边朝山坡一侧树丛缓缓挪步,二胖猛地一愣张嘴倒吸一口凉气。先前从衙门大堂绑的木柱上挣脱,还以为他们疏忽大意绳索松开,原来是福美和小玲特意关照。。 “公主、小玲,二胖在此给你俩磕头了!” 突然,二胖转身面朝福美和小玲消失的方向,感动得浑身颤抖噗通一声跪下,笃笃笃磕了三个响头。 肩上衣服一扯被人拉起,转头看到刚才挪步的黑飞侠又来到身边。二胖提着裤腰被黑飞侠犀利目光盯得双腿发软,蓦地想到镇虎讲包公是黑飞侠装扮,难不成又要在此山坡上再次审训自己。 恐慌中忽地提下长裤,抬手朝左侧掉落裤带的草丛方向一指:“嘿嘿嘿,我去找裤带,去找裤带!”边说边朝草丛那边挪步。 “站住!”黑飞侠低沉威严声传入耳中,二胖双腿顿时如铅灌一般再也迈不开。黑飞侠上前一把揪住衣领,犀利目光逼视着他面庞威严可怕,“日后要是再为非作歹,凌强欺弱,断不轻饶!” 嗖的一声黑飞侠穿到左侧树丛中消失不见,二胖瘫在草间愣愣盯着树丛,担心黑飞侠突如其来再次过来训斥一通。半晌不见黑飞侠出现,提着裤子抖抖索索爬起,伸手掸着上面沾的草屑。 “咳咳,福美和小玲不知跑到哪去了!难得碰上一次,真是的。。” 提着裤腰朝福美她们消失的方向呆呆望着,嘀咕着感慨回忆在福王府那段美好时光。半晌缓缓转身走向掉落裤带的草丛,弯腰拨弄着杂草搜寻裤带。 “咚!” 突然,蹶在草尖上的臀部被猛踹一记,一头趴在草丛中摔个狗吃屎。“妈的,谁活得不耐烦了,找死啊!”嘴唇沾着草屑爬起泼口大骂,转头扫望着杂草一脸诧异: “妈的,人呢!见鬼了,见鬼了!难不成被鬼踹了一记!” 不见人影回头继续搜寻掉落的裤带,臀部夸张地高高蹶在草尖上。突然,二胖右手疾朝后面一捋,在臀部又被挨一记刹那朝上一兜,啊一声惨叫一人仰面摔在后面草丛中,高跷的长腿被二胖紧紧摞住。 “奶奶个雄,想耍老子,还嫩着!” 二胖大叫一声转过身子,张开四肢重重朝摔在草丛中的那人压去。肥胖身躯猛地颠晃几下,压得草丛中那人尖叫饶命。 163.第163章 贵人 二胖全然不管那人尖叫,抬起上身骑在背上又颠晃两下,猛一用劲掰转过身子,看清是一同贩卖玉像的瘦子。刚才手背被瘦子砸一记还隐隐疼痛,骑在瘦子腹部颠晃着泄发一腔怒火: “你这个瘦猴精,竟敢耍到老子头上!” 瘦子被他颠得打个响嗝,腹中一股酸水直冲嗓门,强行忍住担心喷到二胖脸上引起更大惩罚。二胖颠晃几下忽地朝瘦子腹前伸去大手,瘦子以为他耍下流动作又急又羞,伸手朝腹前胡乱抵挡: “别,别。。两个大爷们,没意思!” “去你娘的大爷们!” 二胖瞪他一眼手臂猛一用劲,刷一下将瘦子腰间裤带抽出,吓得瘦子紧紧捂住松开的裤腰,满脸通红连连咂舌: “咳咳!想不到胖兄还好这一口。。” 忽见二胖刷一下从身上跳开,将抽出的裤带朝自己腰间穿去,愣得扑闪着双眼紧瞅他怪诞举动,猛地反应过来跳起来上前抢夺: “好你个二胖,裤带丢了,想抢老子的啊!” 二胖穿着裤带嘿嘿笑着窜远一截,瘦子叫骂着追赶,裤子松开一下子滑到膝盖,窘得赶忙弯腰伸手提裤,二胖看着他狼狈样系着裤带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瘦猴精,扒下裤子晒晒大阳,多舒服!” “胖哥,一根裤带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喂,拿着,还我裤带!” 瘦子提着裤子窘迫难堪,胡乱扯拉着咯吱一声绷开一道裤缝。焦急中抿抿嘴唇从衣袋中掏出一块碎银,嗖一声掷向二胖,央求他送还裤带。 二胖伸手接住碎银抛颠两下,揣进兜中冲瘦子嘿嘿一笑: “嘿嘿,瘦子,在哪发财啦?出手蛮阔绰嘛!” “兄弟们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上次玉像卖了一些银子,岂能忘记你老兄!” 瘦子被二胖一激脱口而出,二胖心中咯噔一下目光扫向他脸庞察言观色。一直以为玉像被镇虎用石块掉包,要不然怎会摆到镇老爹寝室木柜上。 谁知神差鬼使自己盗出的玉像竟又回到瘦子手中,还卖出一个好价钱。二胖狐疑满腹有些不信,担心瘦子故意用话诈他,怀疑是他在草屋中盗走玉像。。正在愣神瘦子忽地一个窜蹦,张臂扑来大叫一声: “还我裤带!” “妈的,吓我一跳!以为索讨玉像呢!” 二胖接连后退暗暗心惊,听清他要还裤带终于松口气,左躲右闪看着瘦子提着裤腰追赶的狼狈样哈哈大笑。 忽然,脚后跟被什么一绊仰面摔在杂草中,左手冷不丁捋到草中一根细细东西,转脸一看正是自己掉落的裤带。 “还我裤带,还我裤带!” 瘦子扑上前骑在二胖身上大叫,顺势猛劲颠晃几下,报复刚才自己被二胖压着的狼狈情景。瘦子份量不重,二胖皮厚肉糙浑然感觉不到疼痛,躺着让瘦子在身上接连颠晃着逗他开心。 “喏,跟你闹着玩的,还给你!”瘦子骑在二胖身上颠晃一阵不住喘息,二胖冷不丁抽出腰间裤带朝他面前一递,漫不经意反问一句,“玉像被哪一个大买主拿去了?” “嘿嘿嘿,怡和庄园镇公子,镇虎!” 瘦子接过裤带一抬身从二胖身上麻利跨开,担心二胖追上来报复,一边朝腰间穿着裤带一边哈哈笑着朝远奔跑。 “你这个瘦猴精,老子揍扁你,老了揍扁你!” 二胖抓着掉在草丛中的自己腰带,起身在瘦子身后咋呼着追赶。瘦子奔跑中慌不择路摔了一跤,赶紧爬起奔跑几十米,一头扎进一片树丛中消失不见。 “哼哼,这玉像怎又回到瘦子手中,还卖出一个好价钱!令人不解!” 二胖系好腰带掂下瘦子刚才给的一块碎银,百思不得其解。玉像明明放在自己偷来的包袱内,怎又莫名其妙回到瘦子手中。难不成玉像通灵,明察秋毫赏罚分明?长了翅膀又物归原主。。晕头胀脑边想边走,脚下被什么一绊冷不丁跌坐在一个田埂边。 ****的一只大脚被草梗划了一记,揉着脚掌休息片刻,抬头见天边抹上晚霞,一阵凉风吹得浑身猛一激灵,赶紧起身朝怡和庄园赶去。 赶了一阵****的脚板疼痛阵阵,后悔先前慌张中将鞋子甩脱。忍着疼通继续赶路,心中七上八下有些惶恐不安,不知回到怡和庄园会遭遇什么。 镇老爹会不会将失去宝物的一股怨气泄发到自己头上,在大堂审训时自己虽舍命护着镇公子挨了许多大板,但这一切都是自己勾结官差掳掠宝物引起,镇虎一怒之下自己不但会失去管家大权,在怡和庄园混个杂役干干恐怕也难。。 二胖沿着一条大路行走中愈想愈怕,欲离开怡和庄园另寻出路,四顾茫然冷风嗖嗖,后悔先前在间发现福美和小玲没有拼命追上,看她俩光鲜亮丽说不定又攀上什么龙门富贵,跟着她俩做个佣人也快活自在。 “得得得,得得得。。” 突然,身后传来阵阵马蹄声,回头望去骡马拉着一辆豪华马车疾行而来,后面一匹白马上骑着一个大汉,挥着长鞭耀武扬威不可一世。 “闪开,闪开,哪里来的叫子!” 二胖愣立在路边正在张望,马车过后白马转眼冲到身边,大汉喝叫着长鞭一扬,啪一下抽得二胖惨叫一声滚下路基。 二胖衣服破烂脸沾污秽,倒地刹那紧盯挥鞭大汉一眼,大吃一惊爬上路基拼命追赶呼喊。 “停住,快停住!” “怎么,还想再吃两鞭!” 大汉吆喝白马掉转脑袋,扬鞭冲到二胖面前大声断喝。二胖抽摔几下嘴角整理一下破烂衣摆,突然一头扑倒在大汉马前,连磕三个响头抬起脸庞: “大哥,俺给你陪罪,给你陪罪来啦!” 二胖说着抬起大掌,啪啪啪在自己沾着污秽的面颊上扇三记耳光。大汉被他弄得一头雾水,瞪视着二胖污秽不堪的面庞回忆不起何曾见过面,以为碰到叫子讹诈钱财,掏出一块碎银朝二胖面前一扔: “拿着,讨碗面条吃!” 164.第164章 主子谅解 碎银在地上一弹碰下二胖面颊,二胖伸掌接住连说谢谢揣进兜内。一声马啸大汉长鞭一挥,掉转马头朝停在远处的豪华马车那边跑去,二胖赶忙仰头高喊: “大哥,上次玉像不是你偷的,小弟给你陪罪..” 忽然,二胖嘴唇圆圆张着打住后半截话语,一人衣服破烂缓缓从远处停着的豪华马车上走下,朝趴在地上仰抬脸庞的二胖望一眼,转头和骑在白马上的汉子低语什么。 “公子,镇公子,是你啊!” 二胖仔细一看走下豪华马车的竟是镇虎,激动得赶忙爬起高声大叫着朝马车那边冲去。 骑在白马上的汉子朝激动得脚步踉跄奔跑的二胖望一眼,猛地一愣忽然想起有一次和镇虎骑马路过此处,正是此人拦马说包袱内玉像被他们用石块掉包,这次拦住磕头陪罪看来玉像失而复得.. 啊一声惨叫汉子和镇虎同时大吃一惊,路边树丛中突然穿出一人,挥棒猛将二胖击倒在倒。骑在白马上的汉子挥鞭大喝一声住手,纵马疾朝挥着大棒朝二胖再次击下的那人冲来,长鞭一挥击飞那人手中大棒。 “小赵,住手!全部住手!” 马车边镇虎看清那人竟是差役小赵,路边树丛中转瞬又冲出两人,挥动大板朝二胖啪啪击打着,镇虎赶忙竭力呼叫阻止,脚步踉跄朝这边走来。 二胖被黑飞侠从围打的差役手下救走,差役们心犹不甘分头寻找。小赵带着两人不期在此处碰到二胖,不容分说冲到路上将他揍趴在地。 转头见镇虎脚步踉跄赶来,一声唿哨转身跑进在路边树丛中。怡和庄园在当地谁敢得罪,再说二胖揍趴在地不见动弹,小赵他们憋在心中的一股恶气舒解许多,躲在路边树丛中观察片刻跑向别处。 “喂,醒醒,醒醒!” 走近的镇虎用脚拨拉几下躺着的二胖,呼叫几声二胖双眼紧闭一动不动。骑在白马上的汉子是镇虎好友,经过衙门恰巧遇到镇虎,见镇虎衣服破烂一脸污秽,大吃一惊当着官差面不便细问缘由,雇佣一辆豪马车护送镇虎回府经过此处。 “他晕过去了!” 汉子跳下白马望一眼二胖,扬手将驾驭马车的车夫叫过来将二胖抱起,回到马车边将他放到自己座位下部底板上。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二胖迷迷糊糊感到在腾云驾雾,微睁双眼看到一只大脚快触到脸庞,阵阵脚臭熏得腹中股股酸水直朝上冒,哇一声吐出一口浊水,身体朝旁一滚翻到地上。 车夫正吆喝马车朝前奔跑,镇虎倚坐在豪华马车内不住打盹。一声惨叫马车突然停下,后面骑在白马上的汉子大吃一惊,突然看到马车轱辘下钻出二胖身子,赶忙扬鞭将白马喝停。 二胖嘴角淌着一股浊水,胸前明显有一道车轱辘压痕。车夫上前朝双眼紧闭的他瞪一眼,弯腰抱起再次放到自己座位底板上,驾车朝怡和庄园赶去。 第二天中午二胖睁开眼皮,转脸发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舒适温暖细软被,室内散发一股淡淡馨香。床边一个丫环见二胖醒转,兴奋得抓着他搭在床边的手臂不住摇晃: “大管家,大管家,你终于醒啦!老爷和公子都急死了!” “老爷,公子?” 二胖摁摁太阳穴竭力回忆什么,忽然木门哐一声被重重推开,镇老爹一步跨进室室。转眼看到二胖醒来,激动得赶忙上前将丫环朝旁一推,双手搭着二胖肩头摇晃几下: “二胖,那些宝物被强盗抢走了,能不能再弄一批!” “啊!” 二胖后背一抽陡起一阵疼痛,惊叫一声恼得镇老爹甩手朝门口走去。二胖猛一激灵认出镇老爹,知道自己身在怡和庄园。眼看镇老爹快走出门口,急得一个翻身下床冲到门口,拽住镇老爹后衣摆急切表白: “老爷,你老放心!古玩包在二胖身上,一定再弄批好的!” “好好,二胖,老子没看错你!” 镇老爹转嗔为喜转身朝二胖当胸掏一记,二胖一个失稳踉跄后退几步,噗一下仰面倒在床边。二胖一手撑着床边抬下身腰又躺到地上,镇老爹一愣瞧着他狼狈样哈哈大笑: “哈哈哈,妈的,怎么象纸糊的一样弱不禁风?好吧,休息几天再说!” 立在床边不远处的丫环赶紧上前拉扶二胖,二胖鼓腮吸气腆着圆鼓鼓肚皮朝上挺几下,忽地两腮一瘪身子又软瘫而下,拽拉的丫环冷不丁被带得趴到身上。 “哈哈哈,哈哈哈..” 镇老爹立在门口被逗得哈哈大笑,别着双手却不上前帮忙拉扶。丫环身上温热香气熏得二胖躺在床边真不想起身,丫环窘得满脸通红忽然身腰一扭,起身捂脸从门口镇老爹面前一穿而过跑向远处。 “回来,回来,将胖哥撇在床边不管啦?” 镇老爹虎着脸朝远奔的丫环吼一声,丫环佯装没听见,身腰一扭拐到墙角处消失。 “啧啧,二胖,好好干!老子日后给你找个好媳妇!” 镇老爹回头看一眼躺在床边的二胖,撇撇嘴抛下一句,别着双手跨出门朝不远处廊走去。 二胖躺了半晌不见丫环回来拉扶,双腮一鼓猛吸一口气,圆鼓鼓肚皮朝上一挺翻到床上,扯拉被角朝头上一蒙飘出一句: “臭美!福美和小玲比你强多了!” 一连休息多日镇虎和二胖身体皆已好转,二胖由于在衙门公堂舍身替镇虎挡了许多大板,不但保住管家位置,还得到一笔银两赏赐。官府那些寻仇的差役经过银两打点,尽释前怨不再计较。 镇老爹对古玩文物情有独钟,二胖知道投其所好才能坐稳管家位置。他再也不敢勾结管府去古玩市场掳掠宝物,左思右想忽然想到昕山,江湖上盛传昕山下面藏着许多宝物,玉像正是瘦子在昕山坑洞中挖得。 “二胖,这些坑坑洞洞,果真能挖出宝物?” 这日镇老爹由二胖和一帮家丁护卫来到昕山,立在一处塌陷坑洞边,镇老爹有些犯疑瞟二胖一眼。 此处正是上次瘦子挖到玉像的地方,二胖安慰镇老爹几句,扬下右手立在不远处的几个事先雇佣的劳工走近,挥揪扬锨翻挖坑中泥士石块。 165.第165章 王爷惊 一连挖了几日不见宝物,二胖心头上火担心镇老爹见怪,每天亲自到现场督促劳工拼命翻挖。 这日几个劳工在他督阵下挥汗挖掘,树林中忽地窜出一帮汉子,提着刀棍朝二胖和挖掘的劳工围涌而来。 劳工们见状抛下挖掘工具落荒而逃,二胖又急又恼冲奔逃的劳工大声叫喊,两个汉子上前挥棍将他击倒,绑个结结实实扔在坑边杀猪般嚎叫: “大胆匪徒,快快松绑,老子是怡和庄园大管家!” 陪同的几个家丁也被绑翻在地难以动弹,镇老爹仅第一天来过现场,侥幸躲过一劫。挥着刀棍的一帮汉子不管二胖嚎叫,长棒穿过绑在他身上的绳索,颠颠晃晃朝山下走去。 走了许多路程一片雄伟楼宇在前面出现,二胖斜眼扫看楼宇身体猛地一弹,颠得绳索随着弹动朝旁晃去,挑着绳索的大棒从前面汉子肩头滑脱,二胖嘭一下摔落到路中央。 “福王府,不,冀王府!” 阳光下楼宇院大门上方“冀王府”三个大字金光闪闪,二胖不管摔得腰背酸疼,抬头仰望着三个大字险些失声惊叫。后背一抽被肩头滑脱大棒的汉子踢了一脚,汉子紧握大棒冲仍仰望着金光闪闪大字的二胖狠瞪一眼: “晃啥?再晃老子揍死你!” 绳索一紧身体又被抬起,二胖斜眼瞥到离冀王府越来越近,心中酸甜苦辣五味俱全。昔日在福王府当管家何等风光,想到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福王府竟然变成了冀王府,自己这个昔日管家被五大绑押回府中.. “汪汪汪,汪汪汪..” 一串狗吠声打断二胖回想,张牙咧嘴的两只狼犬猛地扑来,呼的一下一只长腿竟搭到二胖肚皮上。二胖哇一声惊叫又摔落在地,接连几个打滚落到路边草丛中。 抓他的几个汉子哈哈大笑,故意让狼犬在他身边狂吠恐吓。戏弄一番二胖被抬进院内一个小屋前,开门嘭一声被扔进黑乎乎屋内。 “啊啊啊,啊啊啊!” 二胖认出这小屋以前曾关押黑飞侠,倒在一堆杂草上恐怖惊叫。世事变迁祸福无常,想不到自身竟被关在这里。躺在杂草上望着黑乎乎平顶,百思不得其解在荒凉坑洞处翻挖宝物犯了什么王法,竟被莫名其妙抓来关押进黑屋。 抓拿二胖的汉子皆是施飞手下,平时在昕山巡逻严防有人翻挖盗宝。巡逻中不期遇到二胖催督几个劳工翻挖坑洞,不容分说冲上前将二胖和未来得及逃脱的几个家丁拿下。 冀王爷恰好在外地巡察,几天后刚一回府,施飞在客厅找个机会将有人在昕山翻挖盗宝的事向他汇报。 “哐!” 未等施飞说上几句,冀王爷猛一挥手,一声响亮盛满香茶的瓷壳摔落在客厅地面上,噌一下从太师椅上起身,别着双手在厅内来回踱走,猛地又止步抬手指着惶恐立在一旁的施飞大发雷霆: “哼哼,早叮嘱你们将昕山所有塌陷的坑洞全部填埋,不留痕迹!这下好,又有盗匪翻挖坑洞..” “这盗匪曾是福王府管家,别人叫二胖..” 施飞垂着双手微躬身腰,等冀王爷怒气稍减又提心吊胆开口。“二胖?”冀王爷皱皱眉头,忽然想到早先福王爷神差鬼使被错关进大牢一幕,同一牢房中有一个浑身污秽不堪的汉子,听狱卒王二说他叫二胖。 “王,王爷,不好啦!外面来了一帮人,舞刀弄枪,快,快冲进王府啦..” 突然,一个兵丁冲进客厅显得语无伦次,手臂颤抖着指着院门方向慌张失措。刚要再次冲施飞训斥的冀王爷猛地一愣,怀疑自己听错陡地转身面朝兵丁,上前一步双目紧盯兵丁脸庞: “再说一遍!” 兵丁被盯得双腿打颤愈发显得语无伦次,忽然一阵噼噼啪啪打斗声从院门外传来,紧接响起一声狼狗尖嚎。施飞大吃一惊拿起靠在墙边的长枪,转身面朝冀王爷乓一声紧靠一下脚跟: “王爷放心,小的出去将这帮大胆匪徒收拾掉!” 挥枪冲出院门,一个汉子纵着白马长鞭舞得如长龙盘旋,刷一下冲到施飞面前。施飞倒吸一口凉气连退几步,挥枪护住门户冲骑在白马上的汉子大喝一声: “大胆匪徒,竟敢冒犯冀王府,快快下马受缚..” “放你娘狗屁!什么鸡王府,老子就是来铲平的..” 挥着长鞭的汉子正是镇虎,未等施飞说完大骂着挥鞭直袭而来。施飞朝旁一跃挥枪抵挡,忽听哐啷一声院大门上方“冀王府”扁额被长鞭击中,灰土松动直朝下掉。 二胖和几个家丁多日未归,镇虎派人打探到几人被冀王府捉拿,气得拍案而起泼口大骂冀王府不是东西,竟敢欺到怡和庄园头上。 镇老爹得知消息更是气得脸色铁青,操起一根大棒猛将身边座椅击翻在地脱口大骂:“这个冀王八,这个冀王八,老子要揍他三百大棒!” 镇老爹和儿子不是担心二胖和几个家丁身家性命,而是看到冀王府欺负到怡和庄园头上,这口恶气如何能咽下? 冀王爷正怒气冲冲朝大门口走来,双眼猛地呛进一些灰尘,揉下双眼抬手怒指大门外挥舞长鞭的镇虎显得歇斯底里: “反了反了,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冀王府..” 嘭一声巨响打断冀王爷嘶吼,一块碎片冷不丁从大门口朝冀王爷蹦来。跟在身边的钱管家赶忙朝前一挡,碎片击得钱管家仰面翻倒,双手揉着腹部不住痛叫。 冀王爷眨闪模糊双眼急朝院大门口望去,一块碎片上偌大一个“冀”字印入眼中,猛地一抖脚步踉跄扑到门口,目光盯着“冀”字残片仔细一看,竟是院大门上方掉落摔碎的“冀王府”扁额残片。 这一惊非同小可,身为王爷竟有人打上门来,击碎身份象征的“冀王府”扁额,冀王爷气得王脏六俯快要燃烧,抬头看到院外厮杀一片,施飞带着一帮兵丁左冲右突仍难退贼,勃然大怒转头大吼: “霹雳闪,飞轮旋,上,快上!将这帮无法无天的匪徒全部拿下,押赴刑场问宰!” 忽然想到俩人外出执行差务,气得捡起一块碎片猛朝舞着长鞭的镇虎抡去。镇虎挥鞭击飞碎片,带着一帮家丁打得施飞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166.第166章 大闹王府 危急时刻西边忽然人吼马啸,一队人马卷着尘土飞速杀来。冀王爷一看是外出执行差务的霹雳闪,神情一振指着越打越勇的镇虎高声大叫: “霹雳闪,快,快将这匪徒拿下!” 霹雳闪飞扑到镇虎身前挥棍便打,施飞从另侧挺着长枪朝镇虎刺来,镇虎两面受敌全无畏惧,左手紧握长鞭不住挥舞,右手一柄大刀划出道道寒光,霹雳闪和施飞一时竟难占上风。 厮杀一阵难解难分,冀王爷喝令将院大门关闭,自己躲在院大门边小房内,透过一扇小窗不住朝院外指东打西、左冲右突的镇虎张望,恨得咬牙切齿期待施飞和霹雳闪将这目无王法的小子拿下,押赴刑场凌迟处死。 突然,冀王爷身体颤抖一下碰到旁边伺候的钱管家,钱管家赶忙搬来一张座椅,扶着冀王爷身腰示意他坐下。 冀王爷伸手推开座椅,微躬身腰脸庞快触到窗框,双眼直勾勾盯着院外挥鞭舞刀奋力厮杀的镇虎喃喃自语: “这小子好象曾在哪见过……” 一声大吼霹雳闪冷不丁将镇虎手中长鞭挑脱,冀王爷心头大喜禁不住叫一声好。镇虎单刀对付霹雳闪和施飞轮番进攻,手下家丁人少力薄,渐渐难以抵挡冀王府众多士兵围打。 “抓活的,抓活的!抓住好好拷问,查出主凶……” 冀王爷见自己这边渐渐占取上风,透过窗口高声大叫,转身叫家丁将关闭的大门打开,走到院外大声吆喝督阵。 镇虎年轻气盛乘势而来,原本想出心中一口恶气,施飞和霹雳闪左右夹攻拼打,镇虎渐渐体力不支蒙生退意,卖个破绽掉转马头朝远奔跑。 “想逃,由不得你!” 施飞和霹雳闪同时大喝一声,一枪一棍飞扑上前挡住去路。镇虎后悔自己行事草率考虑不周,去路被挡只好打点精神再次拼杀,左支右挡渐渐危急。 “下马!” 一声大喝施飞长枪猛朝白马前腿击去,白马一声长啸前腿跪地,镇虎翻滚下马双腿一旋瞬间跃起,抡刀将霹雳闪扫向胸前的长棍击开。 施飞长枪转眼击向镇虎右腿,镇虎蹦跃而起避开长枪,双脚落地突然一个失稳,朝旁一掼险些摔倒。 霹雳闪见状哈哈大笑,挥棍再次击向镇虎。突然,伴随一声娇吼长棍猛被震开,一柄长剑刷刷刷朝霹雳闪面前连刺三剑。霹雳闪胆颤心惊连连后退,剑尖险些挑破胸前衣襟。 挥剑跃来的竟是福美,福王府被冀王爷强行占去她一直心犹不甘,常常和小玲一起在附近林间转悠,寻觅报仇雪恨机会。 这日正在附近林间转悠,忽然听到王府大门前杀声连天,溜到附近仔细一看大吃一惊,想不到镇虎竟然和冀王府一帮人厮杀一起。 上次福美诱引镇虎被挑破头套,此刻看到他被施飞和霹雳闪俩人左右夹击危急万分,顾不了前嫌纵身上前挥剑逼退霹雳闪。 “嗨,嗨!” 小玲娇吼着挥剑和施飞厮杀,施飞被她突然袭击逼得倒退几步。镇虎化险为夷愣得直朝福美和小玲扫视,猛地一惊认出福美正是上次被他挑破头套的美少女,闪身上前挡开霹雳闪怒扫向福美的长棍,望着福美娇美脸庞脱口而出: “是你!” 福美瞪他一眼并不作答,转手又和嗷嗷狂吼着扑上前的霹雳闪厮打一起。福美和小玲经过黑飞侠悉心指导武功长进神速,施飞和霹雳闪一开始并不把俩人放在眼中,及至拼打几个回合暗暗心惊,不敢大意打点精神应战。 福美和小玲突然出现使场上形势陡变,镇虎得以缓一口气精神大振,舞着大刀扑到施飞面前,一刀格开施飞刺向小玲的长枪,转头朝正与霹雳闪奋力厮杀的福美那边努嘴示意: “快去和那个少女一起拼打,这里我来对付!” 小玲转眼跑到福美那边,霹雳闪对付福美一人尚可,现在一下子要对付两人,知道拖下去取胜也罢,万一失手输给两个少女颜面无光,猛将长棍朝奔来的小玲面前一挥,小玲乓一声挥剑击棍,霹雳闪佯装不敌转身拖棍便走,小玲挥剑在后紧紧追赶。 立在院大门前督阵的冀王爷看到霹雳闪拖棍奔逃,气得抬手朝他那边指戳着高声大骂: “废物,白养这废物了!连弱不禁风的少女都敌不住!” 话音未落霹雳闪突然转身,扬棍将追赶的小玲击倒。冀王爷一愣转嗔为喜,捋着下巴自我解嘲: “嘿嘿,兵不厌诈,兵不厌诈!” 小玲忙朝一边草地翻去,霹雳闪挥棍连击两下竟然落空,气得长棍抡起刚要再击,忽然一条长鞭飞旋而来勾住右腿,猛被一拽摔个仰面朝天。 挥来长鞭的竟是镇虎,镇虎先前手中长鞭被击飞,现在一人对付施飞有了回旋余地,瞅个机会将丢在一旁草地上的长鞭捡起。恰巧看到霹雳闪挥棍击打倒地的小玲,赶去相救已来不及,疾挥长鞭拽倒霹雳闪。 福美挥剑赶来将小玲扶起,俩人朝倒在草地上的霹雳闪挺剑便刺,霹雳闪紧握长棍格开长剑,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跃起,抬头看到大院门口冀王爷正朝这边张望,赶紧打点精神将长棍抡得嗖嗖生风朝福美和小玲步步紧逼,福美和小玲俩人被打得一时难以还手。 忽然,福美逼开霹雳闪一记长棍,赶紧和小玲耳语一句,俩人转身朝后面树林奔去。霹雳闪一愣挥棍追赶,福美和小玲穿进树林不见踪影,霹雳闪长棍拨打着枝叶不住吼叫: “出来,你爷爷正打得性起,有种的出来和你爷爷再打三百回合!” 霹雳闪吼叫一阵不见福美和小玲俩人出来,转头见施飞和镇虎打得难解难分,威风凛凛舞着长棍冲过去,和施飞左右夹击攻打镇虎。 “啊!” 镇虎顿时再次陷入险境,忽然院大门口传来一声惊叫,霹雳闪朝门口望去大吃一惊,福美和小玲穿到门口正向冀王爷袭去,知道刚才中了俩人诈败圈套。 冀王爷身边几个兵丁奋力抵挡,福美挥剑击开两个士兵,杏眼圆睁朝冀王爷挥剑便刺。 167.第167章 床下捅 冀王爷朝旁一闪弯腰搬起一块扁额碎片,福美紧接一剑刺到身前,冀王爷举起碎片迎着剑锋朝前一挡,乓一声碎片上“王”字被一剑穿透,悬在剑刃上不住晃荡。 福美猛劲挥舞几下长剑,“王”字残片刷一下脱离剑刃砸到钱管家腹前。钱管家伸手接住腹前碎片,忍着肌体疼痛急将碎片朝刺向冀王爷的小玲甩去。小玲肩膀被砸剑锋朝旁一偏,冀王爷转身急朝院内逃去。 大门眼看被钱家家吆喝兵丁关闭,福美刷一下从门缝间一穿而过,挥剑疾追慌不择路朝院落深处奔逃的冀王爷。 “老东西,你竟敢强占俺家王府,今天是你死期,快快受死!” 福美全然不管孤兵深入,吼喊着紧瞅前面奔逃的冀王爷,手臂一扬长剑脱手朝冀王爷后背掷去。 嗖的一股冷风惊得冀王爷脚步踉跄弯腰前冲几步,长剑挟着冷风从头顶上方疾穿向前,噌一下扎到前面路口拐弯处树干上。 冀王爷前冲的头颅眼看撞到树干,赶忙朝旁一偏双手手抱着大树转了一圈,稳住脚步抬头看到扎在树干上方晃荡的长剑,伸手去拔福美疾冲而来,飞起一脚重重踹中冀王爷蹶着的臀部。 冀王爷疼得双手脱离树干,前冲几步压折一簇海棠,爬起刹那转头看去,惊得腹部受处处陡起一阵疼痛,在公爵馆和美女独自相处被刺一幕瞬间在脑海掠过。 眼前挥着长剑娇怒满面的少女正是在公爵馆行刺他的那个美女,冀王爷吓得魂魄出窍撒腿飞奔,忽见几个女眷慌慌张张朝前面一个房屋钻去,冀王爷象捞到救命稻草转手指着身后挥剑赶来的福美高声大叫: “快,快将后面追赶的臭丫头拿下!” 女眷们见福美追赶冀王爷,想钻到屋内躲藏,慢了一步竟被冀王爷看到,迫于冀王爷日常淫威岂敢不从,细腰弯扭粉拳挥舞上前拦挡追赶的福美。 “臭丫头,快快放下长剑受缚,姑奶奶饶你一命……” 几个柔弱女子瞬间被福美打倒,忽地一声尖吼马夫人不知从哪里赶来,手中紧握一把扫帚猛朝福美打去。 刷一下手中扫帚被福美一劈为二,马夫人倒吸一口凉气挥着半截扫帚柄朝福美捅去。福美一个侧身左手抓住扫帚柄,猛地一拉马夫人惊叫一声直朝前冲,竖在身前的半截扫帚柄噗一下顶到躲闪不及的彩媚身前。 “啊!”彩媚痛叫一声仰面摔在路边草地上,左脚一跷顶在马夫人腹前,痛得马夫人扫帚脱手甩在一簇丛间,张臂扑压在彩媚身上。 先前那些女眷皆四散奔逃,福美转头四扫不见冀王爷,一眼看到刚才女眷们准备钻进的那个房屋,大门洞开忽见冀王爷身影闪过,快步冲进屋内转手将大门紧紧关牢。 “出来,快快出来受死!” 转头四看不知冀王爷藏身何处,福美握剑喝叫搜索。搜了半晌不见动静,福美怀疑冀王爷从窗口翻越,仔细察看窗扇皆关闭牢固。 转到内间搜索一番仍一无所获,正在狐疑双人床下忽地一声响动,福美急穿到床边,弯身将长剑指向床下大声喝令: “滚出来,快滚出来!” “嗨!” 突然,背后一声吼叫飞起一脚踹向弯身察看床下的福美,福美不曾提防被踹得一头栽趴到床上,右手冷不丁碰到一只圆不溜秋东西。 “哼哼,你这个丫头片子,竟敢跟老子斗!” 身后那人竟是冀王爷,嘿嘿冷笑着捡起一根木棒,弯腰朝床下福美捅去。先前冀王爷躲在床下,待福美搜过床边一只高大木柜走到外间,迅速从床下钻出躲进木柜。 福美在外间搜索一遍又走进内间,躲着的冀王爷偷偷拿起柜内一只空着的铜壶,悄悄拉开柜门哐一声扔进床下。 这一招福美果然上当,栽到床下连翻几滚躲开冀王爷木棒捅捣。冀王爷瞅着床下如团般翻滚的福美有些心猿意马,左手冷不丁摁住福美右脚,右手长棍指向福美身前有些怜香惜玉: “放下长剑,只要乖乖归顺本王,本王保你……” 福美果真将长剑放到身边,冀王爷嘿嘿一笑拽着福美长腿朝外拖拽。“嗨!”忽地一声娇吼福美双手紧握冀王爷在她身上晃动的长棍,猛地朝他腹部狠劲捅去。 “啊!” 冀王爷被捅得掼倒在床边,双手捂腹不住打滚。福美迅速从床下钻出,杏眼圆睁举剑朝冀王爷刺去。打滚的冀王爷抬脚踹倒柜边座椅,椅背碰得福美朝前一冲,伸手撑住椅腿稳住身体。冀王爷乘机爬起,双手捂腹哆嗦着嘴唇逃到外间。 福美挪开挡道座椅冲到外间,快步挡到紧闭的门扇前,双眼圆瞪紧握长剑朝冀王爷步步逼来。 “你这个狗东西!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福王爷公主!还我王府!” 新仇旧恨涌上福美心头,长剑一划迸出一句。冀王爷猛地一凛双眼紧盯福美脸庞,想不到眼前这个娇美少女竟是福王爷女儿,吓得双腿颤抖朝一张圆桌移去。 福美挺着长剑朝圆桌前逼来,忽然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并伴着兵丁们嘈杂喧哗声,霹雳闪焦急催促声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响亮: “快,快救冀王爷!” 福美猛地一惊不知院外镇虎和小玲处境如何,霹雳闪和一些兵丁能冲进院内解救冀王爷,形势必对镇虎他们不利。危急时刻福美来不急多想,隔着圆桌挥剑疾朝冀王爷刺来。 “我在这里!” 冀王爷听到外面霹雳闪声音猛地大叫一声,双手用劲猛将圆桌朝前一推。隔桌挥剑的福美朝旁一闪,忽地看到圆桌下露出一个洞口,冀王爷噌一下穿进洞中。 门外响起乓乓敲门声,福美一步穿到尚未闭合的洞边,挡住盖板纵身跳进洞中追赶冀王爷。 哐啷一声关闭的门扇被霹雳闪大脚踹倒,门扇重重击在圆桌上。圆桌一根木腿被压倒,桌面倒翻在已复合的洞口盖板上。 霹雳闪挥棍穿进屋内,身后紧跟几个身沾斑斑血迹的士兵。瞪眼四扫不见冀王爷,霹雳闪连喊几声,挥棍冲进内间掀柜翻床焦急搜寻。 168.第168章 洞口坠石 却说冀王爷跳进地洞拼命奔逃,福美挥剑跳进紧紧追赶。冀王爷先前在床边腹部被福美用木棒顶一记疼痛阵阵,脑额上滚着豆粒大汗珠,奔跑中身体摇晃脚下打滑几次险些摔倒,身后荡来的福美阵阵娇吼使他紧抿嘴唇竭力支撑着朝前逃窜。 洞壁两侧隔一断距离闪晃着烛光,潮湿洞壁在烛光照射下显得光怪陆离。这是一条应急逃生通道,福王爷早先秘密派人建造,福美虽身为公主但那时年纪尚幼并不知情。 冀王爷强占福王府后,一次无意间发现了这条秘密逃生通道,安排专职男佣每天负责打扫、点燃蜡烛,想不到关键时刻竟然派上用场。 福美奋力追赶中离奔逃的冀王爷越来越近,冀王爷回头看一眼胆颤心惊,自己腹部被顶得疼通阵阵,断难是怒气冲天挥剑赶来的福美对手,有些后悔慌恐间贸然跳进地洞逃生,如果强撑着拖延片刻,霹雳闪带着兵丁闯进屋内,谅福美一个丫头片子必定束手就擒。 “狗东西,看你逃住哪里!你竟敢强占俺家王府!” 身后传来福美阵阵娇吼,冀王爷猛地一凛知道此刻后悔无用,回头看去福美手中长剑寒光在烛光下如银蛇旋舞,疾促穿行快要刺向后背。 危急时刻冀王爷忍着疼痛紧跑几米,哗的一声挥手一拉,洞壁猛地弹出一道暗门挡住通道。 暗门是冀王爷强点福王府后秘密加设,当的一声福美手中长剑碰下暗门反弹开,抬脚朝暗门咚咚狠踹几脚,暗门岿然不动气得她连连朝门上啐几口唾沫: “呸呸!这个老狐狸,这个老狐狸!” 焦急中又猛朝暗门踹一脚,一股反力顶得身体朝旁一掼,咚一下碰到旁边洞壁,心头一凛感到洞壁发出空音,仔细观察一下伸手摸到一道缝隙,朝旁一推竟敞开一道洞口。 福美大喜拿起洞中一根燃烧的蜡烛拐入洞口,里面竟是一个密室,仔细扫看发现另道出口暗门,上前推移竟将暗门打开。 负责地洞清扫的男佣由于疏忽,密室暗门竟然没有上锁。福美穿出密室转头发现冀王爷已跑到远处几十米外地洞拐弯处,挥剑追赶大吼一声: “老狐狸,你再狡猾也休想逃脱!” 冀王爷回头扫看猛一惊吓,脚下一滑抬手撑住拐弯处墙角,稳住脚步揉下疼通肚皮,赶忙朝拐弯通向远处的洞穴逃去。 福美追到拐弯处朝前望去,地洞一片漆黑不见光线,心中咯噔一下闪身贴靠到洞壁,担心冀王爷躲在暗处突施杀手。 凝身观察片刻不见动静,福美紧握长剑蹑足朝前挪步,忽地左手臂如被蛇蛰般猛被一烫,惊得右手握着的长剑刷一下疾刺向左侧,剑锋碰到洞壁发出清脆响声。 退后一步伫立片刻,见并无异常动静,诧异不已大胆伸手朝刚才被烫处摸去,手指猛被一灼赶紧缩回。 “这个老狐狸,这个老狐狸!” 手指滑腻腻有股烛油味,福美气得暗骂一声,显然前方洞中燃烧的蜡烛被冀王爷奔跑中熄灭,流淌的滚烫烛油灼伤福美手臂。 福美不敢大意小心前行搜索,前方洞中漆黑一片蜡烛全部熄灭,显然冀王爷逃到洞中远处。 郁闷空气使福美感到有些呼吸急迫,搜索几十米仍不见冀王爷,更加小心谨慎嗫足前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冀王爷万一从暗处扑出致命一击,胜负尚难预料。 突然,福美感到呼吸顺畅许多,吮吸几口感到一股香味,诧异不已抬头前望,前方洞口竟透出淡淡乳白色。 “洞口,前方有洞口!” 福美喜得迸发一句,加快前行一段距离果见前方洞中钭投进一缕光线,激动得奔跑上前抬头朝上望去,忽然咯嚓一下横搁在洞口上的一根树枝被人抽去,树枝上搁着的一块石头直朝洞中掉来。 “啊!” 福美惊得朝旁一跳仰面摔在洞底,石块咚一声落到叉开的双腿间。福美赶紧缩起双腿朝旁一滚,咚一声上方又有人投下一块石头。 滚到一侧的福美瞪眼朝上方洞口看去,忽见一张圆胖胖脸庞正俯在洞口,眨闪眼皮朝光线模糊的洞内不住张望,观察半晌见洞内没有动静,绽露开肥厚嘴唇迸发一股冷笑: “哼哼,谅你一个丫头片子,敢跟老子斗!魂归地府了吧?只可惜长得如似玉..” 躺在洞底的福美猛地一惊,认出俯在洞口的竟是冀王爷,显然将石块搁在洞口横着的树枝上欲置她死地,紧接又掷下一块以为她必死无疑,那咧嘴笑着的面孔在福美眼中幻成呲牙咧嘴的恶魔,福美五脏六腑快要气炸,悄无声息缓缓抬起身腰,竖起长剑悄悄朝他面庞靠近。 “我的妈啊!” 冀王爷脸庞俯在洞口得意忘形不住摇晃,猛地一惊看到一道寒光直朝眼前刺来,惊叫着仰面翻倒在旁边路面上。福美后悔自己动作太慢竟未刺中,大叫一声跃出洞口,刷刷刷扬剑朝在路上打滚的冀王爷接连刺去。 “噗通!” 朝路面远处疾促翻滚的冀王爷忽地身腰一旋,突然随着一声闷响消失。追赶的福美忽地看到前面有个井口,井盖不知何时失踪,一脚踩到井边赶忙弹跳而起,越过井口转身回看,井内噗通噗通传出水拢动声。 “老东西,一报还一报,砸死你!” 冀王爷显然掉入井内,福美转身抱起一块石头吼叫着扔向井内。立在井边观察片刻不见动静,又搬一块石头狠狠扔入井中。 “噗通,噗通..” 突然,听到水声渐渐朝远处传去并越来越弱,福美大吃一惊低头朝井内细看,发现井底一侧有一个大型雨水口,冀王爷显然穿进雨水口朝远逃窜。 “******,这个老狐狸!” 福美不顾少女矜持痛骂一句,不管三七二十一紧握长剑纵身一跃,身体落到井底溅起一股水。弯腰看到雨水道中一个黑乎乎身影四肢交叉狗熊般朝爬窜,身腰一缩钻进雨水口朝黑影追去。 169.第169章 水道惊鼠 蛰伏在管道内的一只老鼠突受惊吓,慌张中哧溜一下钻到朝前爬窜的冀王爷衣领内,顺着衣领一个滑溜钻到腰间,被肚皮上腰带勒得吱吱直叫。 “我的妈啊,哪里不能钻,偏偏朝这里钻!” 冀王爷又急又恼伸手朝钻在裤腰间的老鼠摸去,撑在管道底部的另只大掌冷不丁在青苔上一滑,肥肥身体噗一下重重压到管道底部,身前衣服顿时被混杂泥浆污物的浅水弄得污秽不堪。 勒在腰带上的老鼠被压得吱一声尖叫,冀王爷肚皮猛被蛰一记,疼得哆嗦着嘴唇一缩肚皮,老鼠哧溜一下滑离腰带贴着肚皮直朝下窜。 “妈啊,你可不能咬我那里啊!” 冀王爷吓得扭过脸庞看到腹前衣裤不住鼓动,伸手朝鼓劲的地方摁去,裤内吱一声叫唤老鼠从掌下滑脱。 赶忙伸手又朝下窜的老鼠逮去,猛地一惊躬着的身腰噗一下又栽到浅水底部,后扫的目光冷不丁看到一个黑影正在这边靠近。 “狗东西,看你钻到哪里,姑奶奶刺死你!” 一个声音紧接荡来,冀王爷大吃一惊知道福美竟钻入管道追来,魂飞魄散猛朝裤内鼓动的老鼠拍一记,抽回手臂四肢撑着管底急朝远窜。 大腿一阵疼痛被老鼠噬咬一口,冀王爷一甩粗肥大腿不敢停留,哼哧哼哧朝前拼命爬窜,汗水混着污水不断从面颊上甩落。 吱溜一下老鼠顺着粗肥大腿滑出裤脚,踏着浅水慌恐摇着尾巴直朝后面追来的福美窜去。福美紧握长剑竭力透过模糊光线紧追远窜的冀王爷,冷不丁窜近的老鼠吓得她长剑一挥,老鼠尖叫一声被劈断一截尾巴,掉转脑袋蹶着屁股朝冀王爷那边疾窜而去。 前方透出些许亮光,冀王爷心头大喜知道离出口不远,四肢用力加速前窜。猛地下衣摆一动一团湿漉漉东西钻进衣服内,吓得伸手去摁后面传来福美越来越近吼叫,身腰一抖窜进衣服内的老鼠冷不丁掉到胸前内衣袋中。 冀王爷慌乱中顾不了许多,赶忙抽回手臂朝前加速逃命。躲进内衣袋的老鼠得以安身也不再乱窜,冀王爷四肢拍打得管底水四浅,身腰忽高低沾得浑身都是污泥,右掌噗一下冷不丁摁到一个死猫腐烂躯体上,弥漫开的恶臭呛得他险些扑到腐烂躯体上。 “哗哗哗,哗哗哗..” 后面传来阵阵践踏水声,回头一看胆颤心惊,福美离他还有几米远。恐慌中不管恶臭。冷不丁将死猫腐烂躯体抱起,鼓腮运力猛朝追来的福美扔去。 扑来的臭味熏得福美急朝管道一边偏去,腐烂躯体撞下肩膀落到管底,气得福美绕过死猫朝前边追边骂: “老东西,你死期来临还垂死挣扎!” 突然,一股清新空气直逼而来,忽见前方冀王爷朝上一窜消失不见,一股光亮从他消失处直射而下。 福美心头一凛知道到了一个排水管井口,穿上前刚要跃出井口,身腰一缩赶紧又退回排水管,担心冀王爷在井口上方再次抛掷石块。 忽然听到井口上方脚步声朝远传去,赶忙纵身跃出井口,张嘴贪婪吮吸几口清清口气,一眼扫到冀王爷正慌不择路沿着一条河浜道路朝远奔逃,挥剑追赶大声吼叫: “狗东西,快快停下受姑奶奶一剑!” 福美和冀王爷浑身上下沾满泥浆,一前一后追赶中恰如两个泥人奔跑跳跃,吓得河边两个挑野菜的孩童瞪大双眼一脸惊恐。 泥浆顺着衣服直朝下淌,冀王爷奔逃中不住惊恐回头,看到福美挥剑追赶越来越近,慌得脚下打滑一连摔了几跤。 福美虽然身沾泥浆,但年轻体健轻盈如燕,嗨一声娇吼吓得冀王爷朝旁一掼险些再摔一跤,福美从身边一穿而过竟跃到冀王爷前面,转身一剑直朝冀王爷胸前捅来。 “完了!” 冀王爷朝后一闪看到胸前衣服上渗出鲜血,忽然吱一声尖叫躲在胸前内衣袋中的老鼠从衣领间急穿而出,腹部沾着鲜血撞下冀王爷下巴,一个反弹冷不丁跳到福美衣襟上,正要挺剑再朝冀王爷刺去的福美赶忙抽手去拍。 “鼠爷爷,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冀王爷低头看到胸挑破的衣服露出内衣袋,哆嗦嘴唇抹一下袋上沾的鲜血,知道刚才福美一剑刺中躲在胸袋中的老鼠。 福美甩手将弹到身前衣襟上的老鼠掷向冀王爷,冀王爷脸庞噗的一声血迸溅,老鼠顺着鼻梁直朝下滑,一滴鲜血冷不丁迸溅到冀王爷眼中,双眼一晕摔倒在河坡。 福美跳到河坡上挥剑朝冀王爷刺去,冀王爷连翻几个滚噗通一下滚落水中,溅起一股水扑打到福美脚前。 “啊!” 福美脚下一滑跌坐在河坡上,顺着潮湿泥土直朝下滑,哗的一声小腿没入水中。赶紧双腿朝上一抬身腰后倾,仰面倒在河坡上长剑险些脱手。 “噗!” 一团液泥挟着腐臭味划道弧形直朝面庞落来,福美猛一打滚翻身坐起,突然看到水中冀王爷又将一团淤泥砸来,朝旁一跳避开淤泥,猛将长剑举起作抛掷状大吼一声: “狗东西,看淤泥厉害还是长剑厉害!” 哗的一下水中冀王爷忽然没了踪影,福美浑身沾着泥浆,冷水一吹干结难受,急得瞪视着茫茫水面不知冀王爷潜入何处,顺着河坡前行搜索,一脚踏到潮湿淤泥滑入水中。 咕噜呛入几口河水,身体在水中翻滚几下左手捋到一把柴禾,拽着柴禾赶紧抬起上身,露出脸庞大口喘息,泥浆漂去的衣服紧贴肌肤,玲珑曲线使她脸上陡起一阵绯红。 抹把脸上水珠发现在河边浅水中,旁边漂浮着一片水葫芦,暗暗咂舌没滚入深水区,不会游泳滚入深水后果不堪设想。 突然,福美一惊看到旁边浮萍下悄悄伸来一只白胖胖大手,正朝自己右脚靠近,朝旁一跳举剑朝水下白手砍去,脚下一滑跌坐在水中,长剑一偏挑断几只水葫芦。 哗一声水迸溅,水葫芦下钻出冀王爷。福美疾忙跃起挺剑刺去,冀王爷腿上勾着水葫芦,慌张扑向深水区。 170.第170章 河边羞辱 一条鲤鱼冷不丁撞到扑向深水区的冀王爷胸脯,激起一股水蹦出水面,尾巴一摆在冀王爷脸上划道血痕,掠道银弧弹到几米外水中。 冀王爷斜吊嘴角揉下面颊上血痕,张开四肢拼命扑打水朝下游穿去,转头忽然一惊看到福美涉着岸边浅水朝下游赶来,猜测她不会游泳,冷不丁抓住刚才从浅水处逃窜时勾在腿上的一只水葫芦,奋力朝踏着浅水追赶的福美扔去: “来啊,有本事到深水来啊!” 水葫芦噗一下击到福美脑门,水珠顺着鼻梁直朝下滴,呛得福美猛地一愣打个喷嚏。 掉在水中的水葫芦直打旋儿,福美长剑一扬水葫芦忽从水中弹起,噗噗滴着水珠朝深水区拍打水的冀王爷飞去。 冀王爷脑袋一偏避开掉落的水葫芦,知道福美不会游泳迸发一声冷笑,从冀王府追到这里受尽这丫头片子折磨,鬼差神使想不到滚进河中,深水区无形筑起一道安全屏障.. 冀王爷心中一直恐慌的阴影顿时消减许多,斜眼扫瞥浅水区有些显得无奈的福美,禁不住又迸发几声冷笑,脑袋一转朝对岸游去。 “狗东西,回来,有种的回来,和你姑奶奶大打三百回合!” 踏着浅水追赶的福美忽见冀王爷转身游向对岸,又急又恼长剑指着对岸大声娇吼。冀王爷奋游片刻很快抓到对岸浅水中几根柴禾,抬起上身从浅水中站起,齐膝浅水缓缓拍打着双腿,望着对岸娇怒异掌的福美忽然张开双臂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福美气得满脸通红挥剑朝对岸指划着叫骂,冀王爷浑然不觉只管大笑,随着大笑忽然伸手朝身上衣服解去,啪啪啪将脱下的衣服拍打着水面,随着拍打衣服上沾的污物不断漂进水中。 “啪啪啪!” 猛然,他抬手拍打几下肥嘟嘟肚皮,上面一道刀疤异掌显眼,正是在公爵馆被福美所刺,刀疤旁还有一处被老鼠噬咬的伤痕。 捋摸着刀疤、伤痕,冀王爷新仇旧恨齐涌心头,恨不得将对岸不住叫骂的福美一口吞下。 哗一下冀王爷剥脱身上所有衣服,赤身裸体站在浅水中,旁若无人用一件内衣作毛巾,捋抹着身上沾污物,迎着对岸福美叫骂故意羞辱: “来啊,有本事过来啊!” 刷一道寒光忽从对岸穿来,正捋抹身上污物的冀王爷抬头大吃一惊,噗通一下横栽在水中,水中顿时飘开殷红鲜血,右腿被利刃擦划一下。 冀王爷捂着右腿伤处从水中爬起,仔细一看伤得不深,恨得咬牙切齿转身捡起掉在身后岸边的长剑。 先前一直逃避是忌惮福美手中长剑,还有自己腹部被福美用棍棒顶了一记疼痛难忍。现在福美长剑脱手,自己腹部疼痛也好转许多,一个丫头片子武功再高,赤手空拳难道对付不了?冀王爷扬剑扭头冲对岸扩出一串冷笑: “臭丫头,老子过来和你较量较量!” 突然一惊不见对岸福美踪影,揉揉双眼仔细扫看依然不见,冀王爷心头一沉以为福美被他羞辱得逃走,挥着长剑扫望着河岸哈哈大笑。 忽然,看到先前两个在附近采野菜的孩童冲他括着鼻梁,童真无邪的声音随风荡入耳中: “没羞,没羞,这么大的人,还光着屁股!” “没看到我洗澡啊?免崽子,再嚷嚷老子一剑劈死你俩!” 冀王爷虎着脸冲不远处括鼻梁的两个孩童挥下长剑,两个孩童提着菜篮朝远边跑边嚷: “没羞,没羞!光屁股,象个大公猪!” 冀王爷气得光身跳上岸朝两个孩童追赶一阵,两个孩童钻进远处一片禾稼地消失,冀王爷低头看下一丝不挂的身体,脸庞一红伸手下意识朝腹前捂去。 突然,他惊叫一声噗通跳进水中,挥舞双臂击起股股水,脸庞昂在水面上紧瞅前方。先前脱下的衣服随流直朝下漂,一件外衣翻卷一下没入水中。 四肢拍打水追赶几米,一把扯住翻卷着快没入水下的长裤,捞出水面赶忙朝旁边内裤抓去,另件上衣一个漂旋灭入水中。 一连扎了几个猛子左搜右摸,几棵水草冷不丁将长裤勾绊出一道裂口。摸索半晌不见上衣一脸沮丧,钻出水面套上裤子,看到腿旁一道裂口无奈摇摇脑袋。 “咳嚏!” 浑身陡起一阵寒意打个喷嚏,刚才只管逃命不曾注意,时值晚秋凉意阵阵,冀王爷伸手捋摸一下****上身,凉风一吹身上陡起一层鸡皮疙瘩。 忽然,他目光紧紧投向对岸浅水中一片水葫芦,水葫芦有几片明显上突,水中陷陷映现出绿身影。 冀王凝神细看片刻冷冷一笑,前挪几步身体倏一下沉入水中,紧握长剑憋气朝对岸那片水葫芦划去。 水葫芦略一晃动露出福美脸庞,刚才过度愤怒脱手将长剑掷刺向对岸冀王爷,一剑未中后悔不已,又羞又急身体一缩藏到旁边水葫芦下,脑袋顶着几片水葫芦微微突起便于呼吸,紧皱蛾眉焦急思虑怎样对付冀王爷。 忽见他握剑冷冷一笑潜入水中,知道发现自己朝水葫芦这边潜来,赶紧钻出水葫芦,转身在岸边捡一根枯树枝,返到水边紧张朝水葫芦周边观察。 水下一个黑乎乎脑袋朝水葫芦这边靠近,脑袋前方还晃着自己先前脱手的长剑,福美看得真切,涉入浅水举棒朝快靠近水葫芦的水下脑袋狠狠击去。 “啊!” 一声惨叫冀王爷甩着水冒出水面,脑袋嗡嗡作响双眼一又跌坐在水中,刷一股冷风袭来忙朝深水中一滚,福美棍棒击得身后水四溅。 “哗哗哗,哗哗哗!” 冀王爷强行忍住脑门晕眩转手朝福美击去几股水,呛得福美一个失稳跌坐在浅水中,冀王爷扑上前扬剑便刺。 双眼发一剑刺偏,右肩冷不丁被福美手中棍棒捅一记,痛得手臂一抖长剑险些脱手。 “臭丫头,老子刺死你!” 虽然脑门晕眩手臂酸疼,冀王爷吼叫着从深水区冲来,一剑从福美腰旁滑过,用力过猛脸庞栽扑到河边淤泥上。 抬起沾满污泥的脸庞哇哇大叫,乌黑脸庞上两只眼白恐怖吓人,手中长剑舞得哪嗖生风又朝福美扑去。 171.第171章 水下钻 上游忽地冲来一只小船,冷不丁朝河边一拐碰下冀王爷右腿,冀王爷上身朝前一冲栽扑到船前水中,咔嚓一声长剑被船帮顶得一折为二。 冀王爷撑着半截残剑从水中爬起,忽见福美坐在小船上,身腰忽左忽右不住摇晃歪扭。小船漂个旋儿荡到河中央,福美坐在船上恰如美人鱼,纤手抓着船帮双眼紧盯河面,脸庞煞白担心坠落深水。 潮湿衣服紧贴福美肌肤,云缝间透下的阳光衬得她愈发蒙胧美丽。冀王爷盯看着河中央随波荡漾的小船,估计船家系扎不牢随波漂荡而来。 船舷两侧激起的水偶尔溅到福美脸庞,身体随着小船起伏忽高忽低恰如荡着秋千,偶尔迸发的尖叫使冀王爷心旌摇曳,舞着半截残剑淫笑着朝河中央打旋的小船扑来: “嘿嘿嘿,我的福王爷家小公主,别怕!我来陪陪你!” 冀王爷刚冲进深水区,打旋的小船刷一下朝下游冲去,冀王爷奋力拍打水追赶,水迸溅中高昂脸庞紧盯船上美人鱼般福美,咂巴着嘴唇吐着水不断荡着淫笑: “嘿嘿嘿,小公主,我的小美人鱼..” 奋力击打水追赶中左手刚触碰一下船尾外侧,小船刷一下又朝下游穿远一截,冀王爷扬剑劈下水咕囔一声,猛吸一口气圆圆鼓起双腮加速追赶。 顺流而下的小船始终和追赶的冀王爷保持一段距离,累得冀王爷双腮鼓动气喘嘘嘘,****的肥胖上身随着在水中不断起伏渐渐有些滞重下坠。 福美刚开始坐在小船内恐慌不安摇摆不定,随着漂流抓着船帮渐渐适应,两岸鸟语香景随船移,望着小船后方不住扑腾的冀王爷,象欣赏着水中一头翻腾的白大鱼。 转头忽地发现后面船舱内有一筐苹果,捡取一只咯嘣一下咬了一口,咀嚼着脸露笑容欣赏着水中拼命扑腾却又追赶不上的冀王爷。忽地玉臂一挥咬成月牙形的苹果脱手甩出,咚一声磺在冀王爷高高昂在水面上的脑袋。 苹果在冀王爷脑门上弹蹦一下落入水中,冀王爷疼得歪嘴咧腮呛进一口水,气得朝坐在前面小船上乐不可支的福美狠瞪一眼,挥着残剑抬起白胖胖上身朝前猛一窜跃,咚的一声一只咬成月牙形的苹果又重重砸在脑门上。 “哈哈哈,哈哈哈..” 福美在小船上完全忘记危险,串串脆笑随风荡入气得五脏六腑快要爆炸的冀王爷耳中。冀王爷揉下脑门气喘嘘嘘,感到这样在深水区追逐下去,自己即使不累死,也会被福美小炮弹般的苹果砸得鼻青面肿。 脑袋忽左忽右闪晃着躲避福美砸来的苹果,福美坐在小船上看着他狼猾样笑得快要瘫倒,忽地又从后舱拿一只萍果咯嘣咬一口,随手一挥飞出的萍果冷不丁落在冀王爷水中朝上一颠的屁股上。 冀王爷划弄河水的左手冷不丁接住屁股上滚落的萍果,气得双眼圆瞪举起手中萍果要朝福美砸去,手臂朝前一动忽地紧急刹住,左手一缩萍果递到嘴边咯嘣咬了一口,满口清香来不及咀嚼喉咙一滚吞进肚中。 “哈哈哈,哈哈哈..” 福美噗通一下笑得仰翻在船舱内,冀王爷狼吞虎咽一只萍果转眼进入肚中,左手悄悄前伸希冀再接一只福美掷来的萍果。 福美躺在船舱内只顾哈哈大笑,冀王爷左手前伸等了半晌不见有萍果掷来,肥胖身体一沉呛入一口冷水,抬头见福美躺在船舱中象一轮弯月忽隐忽现,随着笑声身体不住起伏,猛吸一口气使劲划游,想出其不意跳上船将她抓住。 小船朝前一穿反而拉远一些,冀王爷拼命追赶累得精疲力竭,猛拍一下脑门嘀吐一声“真笨!”转头朝岸边望一眼,欲穿到浅水区赶到小船前方,从下游将小船截住。 转身朝岸边划游,忽地感到右脚踝猛被一拽,身体朝后一缩呛一口冷水。弯腰从水中跷起右腿,大吃一惊发现右脚踝上竟套着一根套索,刚才脑袋被福美用萍果砸得稀里糊涂,何时套上的绳索浑然不知。 绳索一端牵在小船前部,冀王爷估计是小船缆绳,挥起残剑朝套着脚踝的缆绳砍去。 “啪!” 突然,船头前方一道银光疾闪而来,手腕一痛残剑落入水中,一条鲫鱼蹦离手腕弹到冀王爷面颊上。 “啊!” 冀王爷惊叫着迅朝残剑掉落处扑去,连捞几下不见踪影,惊恐不已浑身陡起一层鸡皮疙瘩。刚才仗着手中握着残剑,才大胆一直追赶随船漂荡的福美,现在残剑脱手,福美娇小灵活在船中一直休息,自己体重肥胖又累得精疲力竭,赤手空拳和她拼打岂不凶多吉少。 越想越怕赶忙跷抬右腿,弯腰欲解脚踝上绳索快快逃脱。绳索忽地一绷,拽得冀王爷一头载入水下,咕噜咕噜呛进几口冷水。 身体一挺从水中钻出脑袋,甩下脸上水头晕目眩,眨闪几下眼皮又跷起右腿欲解脚踝上绳索,绳索猛地一绷又拽得他扎进水中呛了几口。 “我的妈啊,难不成碰到水鬼了!” 冀王爷胆颤心惊看下绷直的绳索,身体被拖得倒转脑袋,双脚朝着小船随波逐流,吓得拼命拍水使上身浮起,透过眼前迸溅的水拼命惊恐叫喊: “救命啊,救命啊!” “哈哈哈,哈哈哈..” 福美抓着船帮翻身坐起,望着头后脚前跟着小船漂流的冀王爷略一诧异,紧接又笑得前俯后仰。 抹着眼中随着大笑迸出的泪,福美望着水中冀王爷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刚才还挥着残剑叫嚣追赶,怎么自己躺在船舱一会儿,冀王爷变成了头后脚前,手中嚣张挥舞的残剑也不见踪影。 猛地一惊发现冀王爷右腿上似乎绕上一条蟒蛇,仔细一看是一根粗绳索,福美强忍笑容感到不可思议,只是感到非常解气迭连叫了几声“好好好!” “姑奶奶,姑奶奶!快,快将我拉到船上,要不老夫命休矣!” 头后脚脚的冀王爷有些不辨东西,不管身份扭头朝福美望一眼,近乎哀求声随风飘入福美耳中。 “哼哼,要我救你,除非归还王府,将俺爹官复原职!” 福美杏眼圆瞪和水中扭过脑袋的冀王爷打个照面,娇吼着一脚踢飞舱中咬残的一只苹果。 172.第172章 网罩 踢飞的萍果掠道弧形弹到水中冀王爷后背上,福美噌一下竟从船舱中立起,望一眼被绳索拖拽得狼狈不堪的冀王爷,冷不丁腰肢一弯身体探向船舷外水面上,手臂伸进水中一把抓住绳索朝上猛地一拽。 “啊!”冀王爷脚踝一紧被绳索拽得跷出水面,惊叫一声脑袋冷不丁又栽进水中。挣扎着露出脑袋甩着脸上水,福美抓着绳索忽紧忽松拽拉着,双眼瞪视着水中冀王爷大声逼问: “归还福王府,将俺爹官复原职!说,同意不同意!” 冀王爷右脚踝被套着的绳索拽得刀绞般阵阵疼痛,知道这样下去必被折磨得沉入水底一命呜呼,挣扎着从水中抬起脑袋冲怒气冲冲的福美连连点头: “小公主,同意,本王爷同意归还福王府,将你爹爹官复原职!” “此话当真?” 福美停住拉拽绳索喝问一声,冀王爷右手猛朝胸前一拍水四射: “若不归还,小狗一条!小公主,快快拉我上船,回去归还..” 绳索哗一下绷紧拽得冀王爷惊叫着一头又栽入水中,套着绳索的右脚朝上一跷被拽得陡起一阵痉挛,冀王爷伏在水面上的身体冷不丁一个旋转仰面朝天,双手拼命拍打水面抬头一看,福美抓着绳索将他拽得离小船越来越近。 “哇,哇!” 快到小船边冀王爷双腮一鼓猛地一个鲤鱼打挺,仰躺在水中的上身猛地翻扑向前,一把抓住船帮吐出几口冷水。 “抓好船帮,不准上船..” 福美松开手中绳索喝叫一声,忽地小船猛一颠簸,冀王爷跃上小船张臂朝她扑来。福美朝旁一闪躲避不及,冷不丁被冀王爷扑倒,紧紧压着嘿嘿冷笑: “哼哼,老子归还你一只小狗,不还王府就还小狗一条..” 福美气得满通通红知道上当,冀王爷大手快掐上她脖子,福美急抬脑袋在他手上猛咬一口,疼得冀王爷惨叫一声,福美猛一用劲翻滚到一边。 小船窄小又处于深水区,福美再灵活敏捷又被冀王爷扑住,甩舞的右手冷不丁碰到一只萍果,捡起萍果咚一下击到冀王爷嘿嘿淫笑着朝她面前俯下的嘴唇。 冀王爷被击得双眼迸射金星,赶忙伸手紧紧掐住福美双手。福美在岸上手握利剑,机灵敏捷冀王爷非常忌惮。现在窄小船上肥胖身体紧压福美,双手掐着福美手臂,望着她苍白娇美脸庞禁不住嘿嘿冷笑: “嘿嘿嘿,要回福王府,好办!只要跟本王爷同眠共枕,保你荣华富贵!” “哗!”突然,小船猛一颠簸朝左侧翻去,压在福美身上的冀王爷猝不及防,肥胖身体咚一声滚到左侧船舷边,左肩被碰得疼能难忍。 冀王爷以为是风浪颠簸浑不在意,揉着左肩见福美快从舱底爬起,双腮一鼓赶忙朝躺在右侧的福美压来。 刷一下小船又朝右侧荡去,朝右翻滚的冀王爷压下福美瞬间被颠得弹起,四脚划舞着噗通一下栽入水中。 激起的水柱如瀑布般击打向船舷,福美荡到小船右侧紧紧抓住船帮,溅入眼中的水扰得她不住扑闪睫毛。 坠入水中的冀王爷瞬间冒起脑袋,甩舞一下脸上水珠看到船舷边睫毛直眨的福美,朝她这边拍打着水边划边骂: “妈的,水下难不成有蛟龙,险些将本王爷老命颠掉!” 话音刚落船头冷不丁飞出一条渔网,瞬间张开朝冀王爷罩来。冀王爷大惊失色一头栽入水下,渔网朝冀王爷消失处直兜而下,猛地一沉瞬间弹起,冀王爷象一条肥硕的白大鱼在渔网内缩成一团。 “黑哥,黑哥,是你啊,是你躲在船头!我说小船怎么会疾驶如飞哩..” 船头冒起一个魁梧大汉,福美惊得双眼盯着大汉高声惊叫,原来黑飞侠一直在船头水中,冀王爷被福美用萍果砸得晕头转向那刻,黑飞侠用小船缆绳瞬间套住冀王爷右脚,拖着他随波漂荡。 罩在渔网内的冀王爷看到黑飞侠魂飞魄散,此刻才明白为什么脚套绳索被牵着随波逐流。刚才冀王爷扑进舱内压倒福美,躲在船头的黑飞侠看得清清楚楚,故意让福美抵挡一阵看她武功进展如何,后来看到福美危急才掀动小船将冀王爷颠到河中。 冀王爷罩在渔网内手脚被黑飞侠缚牢,身体一颠被系在小船外舷边,抬着脸庞看到黑飞侠立在小船上,旁边福美一身湿衣紧贴肌扶,紧紧搂着黑飞侠,冀王爷朝俩人瞟望几眼恨得咬牙切齿,奈何身体缚在渔网中难以挣脱,抽动面颊朝黑飞侠大声央求: “大侠,饶命,饶命啊!” “大侠,接桨!” 突然,岸边高声大叫淹没冀王爷求饶声,一个渔民扛着两片木桨从岸边林间穿出,哗一声一只木桨疾朝河中央掷来。黑飞侠左手一扬接住木桨,紧接掷来的另只木桨又被黑飞侠接住。 荡起双桨小船如离弦之箭直朝下游冲去,绑在船舷外渔网中的冀王爷被湍急水打得晕头转向,哀嚎声伴着求饶声不住飘向水面远方。 岸边渔民是小船主人,先前正要上船捕鱼,黑飞侠忽然疾穿而来,将小船上双桨朝岸边一放,跳下水推着小船疾朝下游冲去,随风荡来一句焦急声: “借小船一用,去救人!” “救人要紧,大侠,你尽管放心用!” 渔民认出黑飞侠,扛起双桨高声回应。忽地肩膀被人一拍袭来一股香气,猛地一愣朝后急转,肩上木桨险些碰到一个美女。 “大侠去救一个姑娘!” 美女是白飞侠嫦玉,避开木桨冲渔民莞尔一笑。旁边立着小玲,掂着脚尖朝河中下游焦急张望。 小玲在福美追赶冀王爷冲进冀王府后被关在院外,担心福美安全不管镇虎和施飞他们打斗,杀出人群去找黑飞侠。 黑飞侠和嫦玉行侠仗义行无定踪,小玲找了许久不见踪影,正在着急忽见黑飞侠和嫦玉相依相偎说笑着从一处林间走出,赶紧上前一把抓住黑飞侠右手摇晃着说出福美遭遇。 173.第173章 飞舟 冀王爷被小船拖着急流而下,哀嚎求饶声渐渐由高到低,头颈一歪呛了几口冷水,喉结滚动几下竟至没了声音。 小船一荡一个白影从岸边刷一下穿来,福美转头看到是嫦玉,高兴得从黑飞侠身边张臂扑来。 脚下小船一晃福美冷不丁栽扑到船舷边,纤手在船舷外猛一划舞,冷不丁在困在渔网内的冀王爷面颊上拍一下。 “白姐,你也来啦?你们怎么发现我的!” 嫦玉弯腰将惊恐趴在船舷边的福美扶起,福美搂着嫦玉腰肢高兴得双脚跺着船板直跳,将刚才惊恐忘得一干二净。 嫦玉望着浑身湿衣紧贴肌肤的福美,又生气又怜爱真想好好训斥一通。“快,快将福美带上岸,别冷出病!”旁边划浆的黑飞侠冲嫦玉催促一句,话音刚落福美忽然感到腾云驾雾,眼前一被嫦玉挟抱着穿上岸。 “小玲,小玲!想不到在这里碰到你!” 福美看到小玲又激动得和她拥抱一番,小玲将如何寻找到黑白飞侠,在岸边发现她和冀王爷打斗,黑飞侠飞舟相救的经过在她耳边说得眉飞色舞。 凭黑飞侠和嫦玉武功,擒拿冀王爷轻而易举,只是当时看到福美和冀王爷在水中打斗,黑白飞侠皆知道福美不会游泳,飞身前去相救,福美万一被冀王爷拖入深水凶多吉少。 情急下黑飞侠飞舟急流而下,自己藏身舟下,出其不意将福美载入小船中,引得冀王爷在深水中苦苦追逐中入圈套。 小玲绘声绘色讲述听得福美入迷,双眼一转朝河中小船荡去一个秋波。忽地一惊见黑飞侠挟着冀王爷,一个腾挪穿上岸,脚下生风朝远穿去。 福美以为黑飞侠没看见她们,急得忙从小玲身边穿开,挥着手臂身腰歪扭边追边喊: “黑哥,黑哥!我们在这里!” “快跟白姐和小玲回去,别冷出病!” 风中传来黑飞侠声音,眼睛一眨黑飞侠挟着冀王爷穿进一片树林消失。福美心犹不甘拼命张着双臂挥舞着叫喊追赶,吱的一声身前贴着肌肤的潮湿衣服被晃动的树枝勾开一道裂口,裸露的细白肌肤羞得她赶紧伸手捂在身前。 “别追了,黑哥会处理好冀王爷的!” 身后传来甜甜安慰声,右肩一震落上嫦玉纤细手臂。福美捂着衣服裂缝满面通红转过身,一眼看到先前那个渔民荡着小船逆流而上,想到自己先前坐在小船上惊险一幕,赶忙朝荡桨驾着小船远去的渔民挥手感谢: “谢谢你小船,谢谢!” 渔民抽出右手朝后摆一摆,随风荡来“不用谢”声音。福美忽感身前一颤吓得低头急看,小玲一手捂在她衣服裂缝处,羞得福美满脸通红朝小玲和嫦玉瞟一眼。刚才冲动朝渔民挥手感谢,竟将捂着衣服裂缝的纤手挪开,裸露的嫩白肌肤被小玲手掌摁压得怪痒痒。 冀王爷脑袋嗡嗡作响昏昏沉沉,感到身体象风筝般忽高忽低飘忽不定,嗖的一声腰肢碰到软软东西,后背一沉躺到一个床褥上。 “嚓嚓嚓,嚓嚓嚓!” 细碎声扰得他耳膜怪难受,眨巴几下眼皮费尽睁开,猛地一惊看到自己赤身裸体,一个面庞黝黑皱纹迭迭的老妪佝偻着身腰,拿着一条污黑的脏兮兮毛巾在他裸露的白胖肌肤上不住搓揉,蠕动着瘪塌嘴唇喃喃嘀咕: “真是的,上次一个老头照料了好长时间,这次又送来一个……” 老妪是桂妇人,弯腰将脏兮兮毛巾在旁边脸盆中捞一下,挤下水又在冀王爷白胖肌肤上使劲搓擦。 冀王爷又急又羞右手动弹一下,真想将桂妇人一掌远远推开,奈何脑袋昏沉浑身无力,****肌肤激得皮肤陡起一层鸡皮疙瘩,“啊嚏!”冲着俯在身体上方的桂妇人打个喷嚏。 “我的妈啊,半天不醒,要醒就是一个炸雷!” 桂妇人惊得扑闪几下眼皮,抬起头抹着脸上冀王爷喷的唾星,忽然一愣双眼又紧紧盯着冀王爷脸庞,伸出皮肤粗糙的双手按住冀王爷肥嘟嘟面颊,摇晃几下诧异不已: “响雷后咋又没声了!喂,喂,醒醒,醒醒!” 叫了半晌冀王爷只是嘴角抽动两下,桂妇人懊恼不已真想转身撒手不管,奈何黑飞侠离开时再三叮嘱要好好照料。黑飞侠行侠仗义众口称赞,自己照料一个半死不活的糟老头难道不成? 桂妇人想到这里一阵惭愧,挪开一下的脚步又返到床边,捞起脸盆中毛巾挤干水份,“嚓嚓嚓”使劲在冀王爷肌肤上搓擦污迹。 肚皮一鼓冀王爷迸出一股怪味,桂妇人嗅下鼻翼转身将毛巾扔进脸盆,从床边拿起缀着布丁的一条裤子,拽起冀王爷右腿朝上套去。 “我的妈啊!” 昏沉沉的冀王爷睁开眼皮猛地一抖,一眼看到桂妇人拿着叫子的破裤朝他腿上套去,恼得费尽鼓起一股力右腿一抽,桂妇人猝不及防身腰一扭栽扑到他身上。 “你你,再这样让你象刮了毛的肥猪一直干躺着!” 桂妇人又羞又恼一手撑着冀王爷肚皮立起身子,挥起破裤不管三七二十一朝冀王爷身上狠抽一记。冀王爷疼得肚皮一颤,伸手欲捂一阵酸痛又无力垂在床边。 桂妇人并不知他是冀王爷,只道黑飞侠送来一个半死不活的糟老头让她照料。 窗口透进一股秋风,冀王爷裸露肌肤冷不丁又起一阵鸡皮疙瘩,听到桂妇人要将他象刮了毛的肥猪一样干躺着,担心受凉惹出毛病,双眼紧闭佯装昏睡过去一动不动,任凭桂妇人拉胳膊拽腿穿套破衣。 过了片刻一股香味忽地扑入鼻中,嘴唇一咧情不自禁蠕动一下,口腔中顿时沁进一股香甜美味。冀王爷心头一动眯细眼缝悄悄察看,见桂妇人端着一碗热气腾腾菜粥,用汤匙朝他嘴中喂去。 一天没进食,冀王爷感到菜粥象琼浆玉液般鲜美无比,真想大口吞食,恐桂妇人耻笑他粗鄙狼狈,佯装虚弱不堪让桂妇人慢慢喂食。 一连吃了两碗感到体内温热无比,先前在河中浸泡的寒气似乎逼出体外。眯细双眼看到窗外夜色笼罩,眉头紧皱思虎设计脱身。 “呼!” 突然,一股腥腻味扑来,眼睛一闪看到门口穿进一条高大威猛黄狼,冀王爷吓得毛骨悚然一声惊叫,噗通一下翻滚到床下。 174.第174章 夜长梦多 黄狼绿眼一闪穿到冀王爷身边,恐怖大口凑近冀王爷脸边扩出一股腥腻味,熏得冀王爷险些将刚喝进的菜粥呕出。 转眼间黄狼吐着长舌在他面颊上****,冀王爷面颊被舔得奇痒阵阵,吓得猛地朝床边一滚,脑门咚一下撞到床腿上。 黄狼双眼闪着绿光瞪视着冀王爷,吐在嘴外的长舌不住晃动,瘪塌的肚皮明显起伏。冀王爷看着黄狼恐怖獠牙不住颤抖,双手抓着床腿使劲摇晃几下,欲拗断床腿殊死拼搏。 摇了几下难以拗断,绝望至极感到快要成了黄狼美餐,想到自己平时作恶多端,死到临头眼前忽然浮现起彩媚娇美脸庞,禁不住老泪纵横喟然长叹: “彩媚,来世再续良宵美景……” 忽然,透过泪看到床边几米外两个身影紧搂一起,仔细一看其中一人是刚才给他搓身的桂妇人,另个汉子是大石,冀王爷却不认识。 老狼摇着尾巴冲冀王爷瞪着绿眼不住晃动长舌,冀王爷看到桂妇人和大石紧搂一起旁若无人,根本没注意到黄狼危险,又妒又恨抬手朝紧搂一起的俩人指去,不住朝吐着长舌的黄狼努嘴示意: “那边,那边!” 费尽周折黄狼终于朝紧搂着的大石和桂妇人俩人转过脑袋,摇晃尾巴窜到俩人身边,脑袋冷不丁朝大石叉开的腿下钻去。 机会难得转瞬即逝,冀王爷一手抓住床沿翻身坐起,右脚冷不丁碰到床边一双男式鞋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套上鞋子,猫腰急朝敞开的大门穿去。 穿出门外一股冷风迎面扑来,不敢停步弯腰穿到左侧一片树丛间,转头见并无人追出屋外,黄狼也没跟踪而来,浑身发软瘫倒在树丛间直拍胸脯: “我的妈啊,吓煞我了,吓煞我了!” 担心黄狼跟踪穿来,冀王爷喘息几口翻身趴起,借着夜色掩护深一脚浅一脚朝远窜去。走了许久累得精疲力竭,靠着一棵大树不住喘息,扭头朝后望几眼心有余悸: “这对活宝,只管偷情,填入狼腹也不知怎么死的……” 估摸老妪和那个抱在一起的汉子凶多吉少,想到老妪为自己搓身,虽然下手重些,但毕竟擦去他身上污垢,而且那香甜的菜粥味道鲜美……冀王爷喟然长叹慢慢朝前行走,估摸黄狼填饱肚皮不会追来。 “叮咚咚,叮咚咚……” 一阵叮咚声随风荡来,在宁静夜色中格外清脆悦耳,冀王爷紧走几步看到一条长河,一轮弯月倒映水中,下意识双腿一抖险些跌坐在岸边,想到白天被小船拖着倒行一幕,右脚踝禁不住一阵酸疼。 忽然,看到岸边水中泊着一条小船,乍看和白天拖自己的小船一模一样,大吃一惊以为黑飞侠和嫦玉她们在附近,赶紧扑在岸边树丛中一动不动。 观察半晌不见动静,放心不下捡一块碎石朝小船砸去,咚一声碎石在船舱内蹦一下,冀王爷紧趴着悄悄观察,黑飞侠和嫦玉她们并没出现。 正犯愁怎样返回冀王府,现在却出现一条小船,这不是天助又是什么?冀王爷爬起来拍打着身上泥土,高兴得望着岸边小船直打嘿嘿: “嘿嘿,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忽然,低头看到身上破衣又紧皱眉头,难不成这样叫子一样返回冀王府,下人们看到岂不笑掉大牙,自己岂不威风扫地……冀王爷抓着破衣真想一把扯掉,冷风一吹皮肤起一层鸡皮疙瘩,抿抿嘴放开扯拉破衣的大手。 跳上小船解开缆绳,冀王爷忽然心头一沉,扫望着上下游有些不知所措,此处重岭迭嶂河道弯曲,不知应驾船逆流而上还是顺流而下。 急得用木桨划劈几下水面,担心夜长梦长,船主万一返到岸边,自己不但逃脱不掉还要挨皮肉之苦。 焦急中忽然想到白天是被小船拖得顺流而下,现在逆流而上准会没错,赶忙弯腰荡着双桨,小船摇摆着朝上流驶去。 刚开始小船忽左忽右弄得冀王爷满头大汗,驶出一段距离终于渐渐娴熟,坐在船中荡着双桨,沿途月色朦胧波光粼粼,冀王爷急于返回府中,也无心欣赏夜色美景。 河道转了几道弯渐渐变窄,前行一段时间冀王爷猛地一惊,两座山峰对峙两岸,河道显得又浅又窄。 小心翼翼驾船前行,咔嚓一声舱底忽然进水,冀王爷吓得赶紧将小船朝岸边靠去,转眼间鞋帮被涌进舱中的河水打湿。 “奶奶个雄,屋漏偏逢连夜雨……” 跳上岸冀王爷气得挥桨猛朝破漏的小船砸去,咔嚓一声木桨竟被砸断,小船一个漂荡冲到河中央,被水中突兀的岩石卡住一动不动,湍急河流从船舷两侧呼涌而过。 “天绝我也,天绝我也!” 冀王爷躺在岸边山坡上,双手托着脑袋望着满天星星沮丧至极,原本打算驾船返回冀王府,弄得精疲力竭却身陷深山,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呼的一声旁边林间穿过一只野兽,黄狼阴影猛从脑中闪过,吓得一骨碌爬起朝远慌张奔逃。 “咚咚咚,咚咚咚!” 过分恐慌感到身后有什么紧紧追赶,山谷间的回声使他分不清东南西北,还好老妪喂了两碗菜粥尚有体力支撑,踏着山石绕过一道山坡,奔跑中忽见前方树木摇曳有茅草屋顶闪露,心头一喜赶紧加快速度。 扎进树林眼前出现一个小屋,门扉紧闭急得抬手乓乓敲打两下,忽然发现门扉仅搭着锁扣没有上锁,心头大喜解开锁扣一头扎进屋内,转身关上门扉摸到一张木桌,忙将木桌搬来紧紧抵靠在门后。 屋内黑不隆冬模糊不清,压清嗓门低叫两声“有人吗,有人吗?”无人回应使冀王爷心头一松,忽然听到屋外似乎传来两声异响,吓得赶忙翻倒木桌上增加份量牢牢顶着木门。 耳朵贴靠门扉凝神静听,异响消失后仅有夜风在窗口呢喃,借着透过窗口的微弱星光扫看室内,发现墙边有个灶台,灶台后堆着干草。 门缝间吹进的冷风直朝冀王爷衣领钻去,冀王爷暗骂一声“人倒霉喝凉水也塞牙”,翻身钻进灶后杂草中,闭上双眼迷迷糊糊间感到回到冀王府,彩媚娇态迷人迎面跑来扑入怀中。 175.第175章 恨之入骨 “啪啪啪,啪啪啪……” 一阵剧疼猛将冀王爷从睡梦中惊醒,睁眼看到身边杂草旋舞,怀中搂着的彩媚无影无踪,瞪眼四睢哪里是什么冀王府,旁边灶台边立着一个老汉,怒气勃发挥着藤条朝臀部狠命抽打。 “咣啷”一声灶台上一只瓷碗被老汉挥舞的藤条碰得弹飞而起,撞到灶台后墙壁上碎片乱飞。老汉略一愣神冀王爷从干草中爬起疾朝门口穿去,碰得老汉踉跄后退,身腰一仰靠到门边木桌。 “狗东西,看你跑到哪里!” 靠到木桌边的老汉怒吼一声,猛将木桌朝门口狠劲一推,上半身穿出门外的冀王爷陡感右腿一阵钻心疼痛,回头看到右腿被木桌卡在门框边。老汉整个身体顶着木桌使劲朝门框推去,冀王爷被木桌卡在门框边的右腿快要折断。 “亲爹爹,我的亲爹爹,腿,右腿快要断了!” 冀王爷扭腰伸手插在木桌和门缝间,使劲将木桌朝后推去欲抽出卡着的右腿。奈何扭腰后转使不上力,顶着木桌另端的老汉腹部朝前一冲,木桌猛地顶得冀王爷右腿抽搐一下,疼得咧嘴弯腰直哼哼: “哎哟哟,哎哟哟!” “叫爹,再叫亲爹爹!” 老汉腹部顶着木桌扭头朝脑门沁出汗珠的冀王爷瞪一眼,冀王爷右手紧紧抓着木桌边沿,拼尽全力后推,尽量将卡在腿上的木桌份量减轻。 “叫不叫?不叫再来一记!” 老汉随着吼声靠着木桌的腹部又朝前一顶,冀王爷卡着的右腿如被蛇蛰,疼得抬起左手抹下脑门汗水,朝老汉扭过脸庞好言央求: “老人家,昨夜我一时犯困钻进灶台后草中睡觉,事先没给你老人家打招呼!给你陪罪,陪罪了!” “陪罪,你陪得起吗?叫爹,叫不叫!” 老汉不倚不饶猛地吼叫一声,乓一声手中藤条击得木桌竟然弹跳一上。冀王爷抓着右腿边桌沿的右手险些被藤条抽中,惊恐万分紧皱眉头。 身为王爷哪里受过如此遭遇,气得真想端出王爷架势吓唬吓唬老汉,低头看到自己一身破衣,心头一动猜测老汉准是将他当成叫子,闯入灶台后干草内睡觉惊扰了财神爷,才惹得老汉如此生气,赶忙端出王爷架势干咳一声: “老人家,本王爷回府后一定重赏你十锭大银!” “放屁,银子留着给你送终吧!老子不希罕!” 老汉干吼一声腹部又将木桌朝前一顶,疼得冀王爷右腿一抽直打哆嗦。突然,他浑身如筛糠般越抖越厉害,双眼不住朝顶着木桌的老汉上下打量,面颊抽动着声音竟至有些变调: “你,你是福小根,不,是福王爷!” “是你爹,快,叫爹!” 老汉真是福王爷,吼叫着腹部又将木桌朝前一顶。冀王爷浑身颤抖竭力忍住疼痛,想不到眼前衣着简朴,面肤晒得黑里透红的老汉,竟是许久不见的白白胖胖福王爷。 昨天被他女儿福美追着钻地洞,爬水道,要不是神差鬼使老鼠钻进胸袋挡了一剑,早被福美一剑穿心,后来又被黑飞侠用小船倒拖着受尽羞辱……在这深山野岭想不到又碰到福美老子,冀王爷嘴唇不住哆嗦感到世事无常,面对险境心头一沉竭力陪笑: “福王爷,上次我受了大胖蛊惑让你受了冤屈!回去后一定让你官复原职,归还福王府!” 故计重施希冀让福王爷心动,昨天在河中被小船拖拉,危急时刻对福美同样许诺,福美心动将他拽到船边,被他扑压在小船中险些遭受凌辱。现在冀王爷双眼紧盯福王爷面庞,希冀他被诱惑使自己虎口脱身。 “屁!老子不信你这一套!” 一声大吼将冀王爷心头泛起的些许希冀冲得无影无踪,福王爷由于过度愤怒,挥起藤条在顶着的木桌上又狠抽一记。 福王爷早上起来准备生火烧饭,一手捋到干草中毛茸茸粗肥大腿,吓了一跳翻弄干草细看,身在破衣的冀王爷睡得正香。 福王爷揉揉双眼以为一个叫子四处漂泊,无处寄身钻进小屋灶台后干草中睡觉,拍下粗肥大腿想将他叫起,烧好早饭让他喝碗热粥离开。 “彩媚,你拍我大腿干嘛!” 睡梦中冀王爷忽然迸发一声呓语,脸露笑容咂巴一下嘴唇。“彩媚,彩媚是谁?”福王爷愣得以为草中还有叫子相好,弯腰朝灶台内侧干草翻去,翻摸几下不见有人,正在狐疑双眼忽地紧紧盯着睡得正香的冀王爷面庞: “这,这叫子怎,怎么象,象谁来着……” 越看越象恨之入骨的冀王爷,福王爷愣得使劲眨眨双眼怀疑自己看错,他身居要位怎会落魄到一身破衣,流浪到这深山野岭,神差鬼使钻到灶台后草堆中……恰在这时冀王爷咂巴嘴唇又迸出两声彩媚,福美爷猛地想起彩媚正是冀王府正室娘娘。 “哼哼,冤家路窄,想不到竟会送上门来!” 福王爷迅速转身找来一根藤条,久憋的冤仇凝聚到藤条上,啪啪啪朝冀王爷冲着灶台的臀部狠劲抽去。 福王爷愈想愈气瞪一眼冀王爷恨得咬牙切齿,右腿被木桌卡在门框边的冀王爷痛得弯下腰,脑门上汗水直朝门前甩落。福王爷心头怒气炽盛腹部冷不丁又猛顶木桌一记,冀王爷嘴唇一哆嗦叫了一声: “哎哟哟,我的亲爹哎!” “乖儿子,再叫一声……” 听到叫声福王爷嘴唇一咧大声回应,享受折磨带来的快感。 突然,右手一直抓着右腿边桌沿的冀王爷“嗨”一声大吼,乘福王爷享受折磨快感放松警惕,手臂憋足劲猛将木桌朝后一掀。 福王爷被掀起的木桌顶得直朝后仰,冀王爷从门边抽出右腿瘸拐着疾朝门外穿去。 “奶奶个雄,你这个老奸巨滑的老狐狸!老子打死你!” 木桌顶得福王爷险些摔倒,大叫着伸掌朝木桌反推一记。木桌原本不大,被推得哐啷一下掀到门外,仰翻在冀王爷脚边。 冀王爷右腿受伤难以快跑,转头看到福王爷舞着藤条冲出门外,赶忙弯腰抓住仰翻朝上的桌腿,旋舞桌面抵挡福王爷劈来的藤条。 176.第176章 藤条抽 藤条接连不断挥拍在冀王爷旋舞的桌面上,福王爷气得不住叫骂“老狐狸,老狐狸!”左闪右蹦欲将藤条击到冀王爷头上。冀王爷紧抓桌腿一边抵挡一边朝后退去,藤条击在桌面上发出的劈啪声吓得他心惊肉跳。 “噗通!” 旋舞着桌面后退中脚跟猛被一绊,仰面直朝后倒,抓着的木桌眼看压到自己,惊吓中双臂猛一用劲,木桌脱手飞出直朝挥着藤条步步紧逼的福王爷砸去。 “我的妈啊!” 福王爷猝不及防惊叫一声仰面后倒,砸来的木桌噗一下压到胸脯上。两人反向倒下脚掌蓦然相碰,猛地一顶肥胖身体皆穿远一截。 冀王爷翻身坐起看到自己竟栽到一个室内,哐的一声福王爷掀掉身上木桌快要爬起,冀王爷赶忙翻身而起,扑到门口将大门紧紧关牢。 “咚,咚咚咚!” 翻身爬起的福王爷抬脚朝大门踹去,大门内侧被闩牢,震得咚咚作响,倒贴门上的一个福字冷不丁飘落而下,哗一下贴到怒气冲天的福王爷脸上。 “奶奶个雄,这个老狐狸,竟缩进老子的堂屋..” 福王爷一把捋掉贴在脸上的“福”字,气得摔落在地抬脚要踹,忽地一愣弯身又将“福”字捡起,抬手抹掉上面沾的些许灰尘,小心折好揣进兜内。 神差鬼使竟然绊倒进福王爷堂屋,听到外面福王爷抽打着门扉声嘶力竭吼叫,冀王爷紧靠门边摸下门闩,运足劲又将门闩朝内顶了两记,确信顶牢深深吐口气。 刚才只管旋舞木桌抵挡福王爷藤条抽打,不曾留意后面竟然还有房屋。一阵香味忽从堂屋一角飘来,冀王爷嗅嗅鼻翼跨到屋角,窗口射进的黯淡光线照到一笼馒头。 拿起两只馒头并在一起,递到嘴边一口咬成月牙形。馒头隔夜所蒸,虽然发冷却松软可口,狂嚼着转眼两只馒头下肚,伸手又拿起两只并在一起边吃边四处扫视,焦急寻觅器械抵挡福王爷万一破门进屋。 屋外福王爷将大门踹得咚咚作响,冀王爷左搜右寻正在作急,大门边框砖土被门外福王爷踹得噗噗下掉,冀王爷急得转脸朝墙边一张双人床扫去,担心大门踹倒,弯腰运力欲将大床推到门边抵牢门扇。 鼓腮运力大床被推得吱吱作响,不见移动冀王爷暗骂一声:“奶奶个雄,这老东西睡的大床介牢!”咣一声门口上方被踹得又掉下一块灰浆,冀王爷弯腰蹬腿猛吸一口气,双手紧抓床边朝大门那边推顶。 吱的一声床腿晃动一下,冀王爷忽然啊一声惨叫仰面后翻,受伤右腿朝上一跷踢到床底下。 ”啊!“一声惨叫从床下荡出,仰面摔倒的冀王爷突然被床下弹出的一个肉团紧紧压住,伸手去推大吃一惊,借着窗口弱光看到压在身上的竟是福王娘娘。 福王府被冀王爷手下兵丁强夺当夜,福王娘娘乘乱逃脱,后来与福王爷相遇。福王爷伤愈后离开了桂妇人家,万念俱灰在深山野岭筑了两间草屋过着隐居生活。 福王娘娘往昔虽然与福王爷情感颇多周折,但毕竟老夫老妻,患难之中和好如初。 福王娘娘早晨躺在床上慵懒伸个懒腰,翻身坐起捶下腰背正套衣服,忽听到外面传来福王爷阵阵嘶吼。一只胳膊套着衣服翻身下床,看到一个衣着破烂的叫子挥舞木桌正朝堂屋退来。 慌乱中福王娘娘赶忙套好衣服,正要冲出门帮福王爷揍打叫子,咚的一声叫子脚跟绊在门坎上仰翻进屋,头颅险些砸到她身上。 转眼看到叫子爬起将门闩牢,福王娘娘知道屋内剩她一人不是叫子对手,闪身躲到床下一动不动。 稍待片刻大床发出吱吱声,福王娘娘转头看到床边叫子正弯腰使劲,哼哧哼哧拼命推动大床,气得悄悄将双手伸向前,猛地抱住叫子右腿使劲朝床底一拉。 冀王爷受伤的右腿险被折断,摔得仰面朝天又被床底惯出的福王娘娘紧紧压住。福王娘娘抡起肉嘟嘟两只拳头在他胸上擂鼓般直捶,冀王爷以前和福王娘娘见过面,年轻时还曾调情打闹,现在被压管不了许多,猛一翻身将她压在床边。 忍着右腿阵阵疼痛挥手朝福王娘娘脖子卡去,福美娘娘猛地抬起左膝盖朝上一顶,冀王爷腹部一阵痉挛被福王娘娘掀滚到床边。 大门咚的一声眼看被撞开,福王爷在外猛劲踹着大门,听到室内打斗忧心如焚: ”娘娘,顶住,再顶一会!老了进来打死这老王八!“ 听到叫喊冀王爷知道危在旦夕,一旦福王爷冲进,老夫老妻合力对付他必凶多吉少。福王娘娘听到老伴叫声勇气大增,粗腰一扭翻身爬起,挥着双拳朝床边冀王爷扑来。 冀王爷双手撑床猛地飞起左腿,一脚踹在福王娘娘身前,福王娘娘踹得仰面摔倒,脑袋咚的一声晕头转向,爬起来歇斯底里吼叫着不顾一切朝冀王爷扑来。 ”咔嚓!“ 看到福王娘娘不顾老命相拼,冀王爷双臂运力猛地拗断一根床腿,挥起朝扑来的福王娘娘迎面击去。 福王娘娘被击得脑门嗡嗡作响,双手甩舞冷不丁扑到冀王爷怀前。”哐!“一声响亮大门被福王爷撞开,冀王爷猛将趴在怀前的福王娘娘掰过身子,左臂紧卡脖子面朝福王爷,右手挥舞着床腿大声喝叫: “别过来,过来我立马将她掐死!” 福王娘娘头颅被击晕晕乎乎,背靠在冀王爷怀前浑身发软,脸色苍白难以反抗。紧握藤条的福王爷眼到娘子遭绑架,脸色铁青猛将藤条朝冀王爷一指大声吼叫: “老东西,快快放了俺娘子,老子饶你一命!” “退,退出大门外!” 冀王爷手中床腿竖指着脸色苍白的福王娘娘脖子,朝冲进大门的福王爷双眼一瞪。福王爷担心娘子安全不敢上前,冀王爷嘿嘿冷笑掐着福王娘娘朝门口逼近。 “嗨!” 突然,福王爷出其不意飞脚朝逼近的冀王爷受伤右腿踹去,冀王爷吓得猛一旋转,身前福王娘娘猛地迎向福王爷踹来的大脚。福王爷赶忙收脚,急挥藤条朝高出一截的冀王爷头颅抽去。 冀王爷掐着福王娘娘原想掩护逃脱,谁知福王爷逼得太紧连连后退,一个踉跄险些带着福王娘娘一起摔倒。 转头看到竟被逼退到内间,半遮的窗帘射进一缕晨光,斜斜照着一张铺着锦绣被缎的床。 177.第177章 滚花床 内间窄小散发淡淡沁人肺腑的芳香,熏得冀王爷鼻翼一抽,冷不丁冲靠在身前的福王娘娘后脖打个喷嚏。脑门昏昏沉沉的福王娘娘惊得身腰猛一扭动,冀王爷踉跄后退,受伤右腿碰在床边一阵剧疼,肥胖身体噗通一下翻在床上。 “老王八,快来,快起来!你竟敢压我女儿福美的床!” 逼进内间的福王爷气得扑到床边,挥着藤条啪啪啪朝冀王爷身上抽去。福王娘娘忽地一声痛叫,身腰一缩挨上几下藤条。福王爷又急又恼不敢乱抽一通。 哐啷一声冀王爷手中床腿被翻滚的福王娘娘碰得掉在床外,后背冷不丁又挨几下藤条,紧咬嘴唇欲将床上翻滚的福王娘娘挟持到屋外,福王娘娘身腰粗肥被抱了几次都难以起动,急得冀王爷双腿乱踹,竭力让福王爷不要靠到身边。 “滚,这个肥猪,把俺女儿福美的床弄得象什么..” 福王爷在床边忽左忽右跳动避着冀王爷大脚踹踢,抽准机会又用藤条朝他击打几下。 福美一直跟着黑白飞侠练习武功,福王爷夫妻俩给女儿专门留了内间闺房,老夫老妻却睡在外间。但福美很少回来住,福王爷夫妻俩看到女儿闺房就想起福美音容笑貌,此刻被一身破衣的冀王爷躺在床上辗来滚去,福王爷岂不怒火中烧。 冀王爷由于过度惊恐,福王娘娘脑袋昏昏沉沉难以还手,福王爷和他体力不相上下,俩人真正打头胜负难料,只是冀王爷右腿受伤阵阵疼通,惊慌失措乱了方寸。 女儿床被冀王爷粗肥躯体滚辗得一塌糊涂,福王爷气得吼叫如雷,瞅准空隙又挥着藤条朝他后背抽去,冀王爷疼得身腰一抽,双臂猛地用劲抱着福王娘娘朝上一翻,压在他身上随着福王爷抽动的藤条左挪右挡,啪啪两声福王娘娘右侧挨了两记藤条。 “这个老王八,这个老王八,气死我也!” 看到自己老伴竟被冀王爷当盾牌抵挡藤条,腹部还冷不丁被冀王爷乱踢的左脚踹一记,福王爷气得七窃生烟脸庞变色。忽地看到掉落到床旁那根断折床腿,赶忙捡起从侧面朝冀王爷捅捣。 “我的妈啊!” 腰部被床腿捅一记,冀王爷疼得猛朝床头翻去,噗通一下福王娘娘冷不丁翻滚到床外,失去掩护的冀王爷瞬间被福王爷用床腿打了几下。 慌乱中冀王爷猛地扯起被,蒙住脑袋和上身翻下床,透过眼前被缝隙弯腰朝门口窜去。 “噗噗噗,噗噗噗!”福王爷挥着床腿追赶着在他后背敲打几下,幸好裹着被不甚疼痛。一头扎到大门外冀王爷心头大喜,拽着被角裹着身体朝远奔逃,身后响着福王爷气急败坏吼叫: “奶奶个雄,放下,放下俺女儿被!老子揍死你!” 被上阵阵馨香熏得奔逃的冀王爷鼻孔直痒痒,一个喷嚏将脸前被缝隙震开一掌宽,转头见福王爷挥着床腿紧紧追来,顺着一条山坡朝前拼命奔跑。 随着奔跑裹在身上的被渐渐松开,象大氅一样在背后随风飘舞,咔嚓一声被面冷不丁被树枝勾开裂缝,后面追赶的福王爷看到被撕裂心如刀绞: “我的宝贝女儿被啊,被啊..” 过分激动一不留神脚下被绊一记,一跤摔得福王爷鼻青面肿,哐的一声床腿脱手飞出。 前面右腿受伤的冀王爷奔跑不快,飞来的床腿险些砸到后背,转头见福王爷跌趴在地,双手抖索着连撑几下竟未爬起,嘿嘿迸发一声冷笑转身欲捡床腿,忽见一只黄狼从远穿来,吓得披着被拼命远逃。 呼哧一下穿来的黄狼猛地咬住背后飘舞的被,冀王爷一个后仰险些栽扑到黄狼身上,一手碰到旁边一棵树干稳住身子,掉在脚边的被不住鼓动,猛地一掀露出黄狼脑袋,冀王爷妈啊一声惊叫又朝前逃。 黄狼顶着黄被蹦跳着追赶,散发阵阵馨香的绿绿被缎引得黄狼兴奋躁动,张嘴叼着被边跑边上下蹦跳,后面随风隐隐荡来阵阵笑声,间或夹着福王爷歇斯底里的哭丧着嗓门的嘶哑声: “被,俺宝贝女儿的被啊..” 转头看到叼着被蹦跳追赶的黄狼象耍杂耍,惊恐万分的冀王爷禁不住也噗哧一声,忽见后面远处隐约出现两个人影,眨眼间叼着被的黄狼蹦跳着也快靠近,冀王爷赶忙转身顺着山坡逃命。 一阵潮湿空气随风扑来,抬头一望来到昨夜那条河边,岩石卡在河中央的小船被水流涌打得哗哗作响。 呼一下叼着被的黄狼穿到身边,毛茸茸腹部冷不丁靠到冀王爷腿上,狂躁蹦跳两下吓得冀王爷猛一颤抖,双脚一滑穿向浅水中。 猜测黄狼怕水忙不迭朝河中央扑去,扑到河中央小船边忽听身后哗哗水响,黄狼叼着被竟穿进水中,冀王爷面容失色慌张中赶忙爬上小船。 小船破损底部不住冒水,岩石卡着的船板被他跳上一晃竟有些松动。呼哧一声黄狼叼着被跳上小船,冀王爷慌得朝后一蹦跌入水中。 抬头看到船中黄狼一双绿眼紧盯自己,嘴中叼着被角摇头晃脑,猛地起身抓着船帮“嗨”的一声,双臂运力竟将小船掀得猛一翻转,底朝天将黄狼扣在下面。 “嗷嗷嗷,嗷嗷嗷!” 突然,岸上传来一阵嘶吼,冀王爷抬头望去大吃一惊,昨晚在桂妇人家碰到的汉子立在岸边冲他不住挥舞手臂,嗷嗷嘶吼却不说话。更令冀王爷胆颤心惊的是旁边竟立在黑飞侠,双手别在胸前看着他一言不发。 黑飞侠早上到桂妇人那里了解冀王爷情况,大石忽然拉着他胳膊来到河边,指着河水嗷嗷比划着。赶来的桂妇人和大石相处一段时间,看一下他手势忙向黑飞侠解释,大石昨晚拴在河边的小船不见了踪影。 大石和黑飞侠沿河寻觅,发现小船卡在上游双峰对峙的河面一侧,福王爷住在附近不远,顺道探访不期碰到福王爷挥着床腿紧紧追打冀王爷。 黄狼由大石驯养已失去野性,叼着绿被缎追赶冀王爷完全是太过兴奋,冀王爷不明原由岂不慌张,小船卡住黄狼,冀王爷身体紧紧压住船底,担心黄狼窜出老命不保。 突然,右腿裤脚猛地一紧,小腿朝船底一跷,身体噗通一下仰翻在水中。 水迸溅中冀王爷大惊失色,黄狼拱出船底,叼着他裤脚朝对峙河面的双峰狭窄间隙拖去。 178.第178章 黄狼拖 水不住扑打冀王爷面庞,鼻翼被水呛得酸胀难忍,山峰对峙处河石浅显,冀王爷后背在河石上磨得阵阵疼痛。 黄狼拖得冀王爷离山峰对峙处越来越近,冀王爷仰头看一眼水溅打的刀削斧劈岩石胆颤心惊,担心被黄狼拖得滑动的后背万一在利刃般岩石上划一记不堪设想,扭过脸庞望着岸边黑飞侠高声喊叫: “大侠,救命,快救命啊!” 黄狼刷一下猛将他拖卡在岩石缝隙间,冀王爷张开双臂牢牢挡住两侧岩石,黄狼叼着他裤脚拼命后拽,咔嚓一声竟将裤脚上一块布料扯掉,叼着布料穿上旁边一块岩石浑身一甩,沾在狼毛上的晶莹水珠溅打得卡在岩石缝隙间的冀王爷直眨双眼。 “哗哗哗,哗哗哗。。” 岩石卡在冀王爷腰间,上游冲刷岩石的水不住拍打着双腿,双手使劲抱着身体两侧耸立的岩石,拼命仰抬着脸庞,漫过身体的水冲击着下巴,迸溅起晶莹水打到脸上。 “大侠,救命,快救救我啊!” 恐慌中转脸又朝岸边叫喊,猛地一惊眨闪几下水扑打的双眼,先前站在岸边的黑飞侠俩人不见踪影,冀王爷恐惧绝望双手顶着两侧岩石使劲拉抬身体,卡着腰身的陡峭岩石碰得得一阵疼痛,双臂一酸又仰瘫在河床上任凭水拍击。 “呼哧!” 突然,眼前一闪伏在旁边岩石上的黄狼跳到冀王爷脑袋边,伸出前肢在他水击打的胸前拍打几下,血腥大口在眼前闪来晃去,满嘴獠牙阳光一照象道道利刃寒光闪露。冀王爷卡在岩石间的身体不住抖索,脸庞左挪右摆竭力躲避黄狼靠近的恐怖血盆大口。 “哈哈哈,哈哈哈!黄黄,咬,快将老王八脖子咬住!” 突然,岸边传来阵阵大笑,冀王爷转头看去面颊肌肉猛地一颤,福王爷握着床腿赶到,立在岸边看着岩石卡着的冀王爷,挥起床腿指下黄狼哈哈笑着催促快咬冀王爷。 “呼哧!” 黄狼忽然转身朝岸边福王爷穿去,卡在水中的冀王爷猛地一愣,忽地学着福王爷腔调哈哈大笑高声催促黄狼: “黄黄,咬,快咬岸上那个老王八!长得肥头大耳鲜得很!” 原本以为黄狼扑上福王爷嘶咬一番,忽见穿上岸的黄狼抖下身上水珠,腹部在福王爷腿边磨来蹭去撒娇,冀王爷右手拍打着水绝望至极。 黄狼和福王爷已溻得厮熟,福王爷平时都亲昵地叫黄黄。福王爷弯身扶摸几下黄狼脊毛,指一下水中冀王爷示意快去嘶咬,黄狼忽然大嘴一张,叼着福王爷裤脚朝河中拽去。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黄黄,拖,快将这老王八拖到水中淹死!” 正在沮丧的冀王爷猛地一愣,继而不管水扑面爆发出哈哈大笑,朝天卡在岩石间的腹部随着笑声不住起伏。 “哎呀呀,哎呀呀,黄黄,黄黄,别拖,别拖。。” 被黄狼拖拽的福王爷弯身不住拍打它脊背,脚下一滑栽入河中,黄狼转瞬又叼着他衣角朝冀王爷那边拽去,急得福王爷抬起手中床腿想击打几下,略一犹豫又将床腿垂下。 看到黄狼将福王爷朝自己这边拖拽,冀王爷心中咯噔一下立即打住笑声,双眼直勾勾盯着福王爷手中晃动的床腿,臀部一抽下意识感到一阵疼痛。 179.第179章 紧扯花被 翻滚中福王爷手臂冷不丁被软绵绵东西碰一记,一手抓住看清是铺在女儿福美床上的被,福王爷又疼又恼,紧紧抓住勾绊在水中岩石棱角上的被。忽地咔嚓一声响亮,拽着的被在绊着的岩石棱角上撕裂一道长长裂口,随着浪猛一翻转,裹挟着福王爷朝下游冲去。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老东西,让你凶,冲到深水喂龟鳖!” 卡在峰峦岩石间的冀王爷望着被浪远冲的福王爷哈哈大笑,看福王爷被被裹挟着在水中翻滚的狼狈样,知道他不会游泳幸灾乐祸。 被先前被黄狼拖拽在水中,勾绊在下游附近岩石棱角上一直没冲走。福王爷脸庞从被角露出,“啊啊啊”迸发一串叫喊,转眼随着被翻转又没入水中,身体随浪起伏忽沉忽浮。 突然,身体一横蓦然停住滚动,水溅打的脸庞被一只大手高高托起,哇哇吐了几口河水费尽挣开迷糊双眼,忽地伸手指向下游惊恐大叫: “被,俺女儿的被啊!” 从身上滑脱的被随着浪朝下游飘荡,急得福王爷拼命伸探身腰朝荡开的被张臂划舞,奈何身体被一双有力手臂抱着难以上前。 “咳咳,性命要紧,还是被要紧!” 抱着他的是从峰峦间穿来的黑飞侠,无可奈何摇摇脑袋伸手抹下福王爷脸上迸溅的浪,岸边大石朝河中俩人焦急张望,浑身湿漉漉的黄狼在大石腿边不住磨蹭。 “福美,俺女儿盖的被啊。。” 福王爷双手甩舞指向飘荡的被不住喊叫,身体忽地哗一下从水中弹蹦而起,黑飞侠挟着他一个腾挪穿到下游被旁,福王爷一把抓住被,身体猛地一弹又被黑飞侠挟到岸上。 “快,快带福王爷回家好好休息!” 大石带着黄狼转眼来到身边,黑飞侠赶忙转头向他吩咐,忽然想到大石是哑巴,赶忙做着手势比划一通,大石频频点头背起福王爷转身便跑。 福王爷被水冲的有些神智糊涂,大掌紧紧扯着被一角不放,随着奔跑湿漉漉被水珠甩舞,黄狼兴奋得摇着尾巴紧紧追赶。 “大侠,救命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卡在水中岩石间的冀王爷扭头望着岸上黑飞侠背影,见他脚步移动背影快要消失,吓得拍打着水高声喊叫。哗的一声上游扑来的水呛入嘴中,抬起脸庞啐出河水继续喊叫,猛地一惊岸上黑飞侠背影消失。 “呜呜呜,呜呜呜。。” 迸溅的水击打着他拼命抬着的脸庞,哆嗦的嘴唇迸发一串呜咽。身为王爷落到如此下场,往昔所作所为在脑海中不住浮现,平素为非作歹为所欲为,********渔肉百姓,生活放荡骄奢淫逸,现在卡在岩石间生不如死,浪冲打或葬身鱼腹,愈想愈怕恐怖绝望。 “哗---”忽地左腿肌肤一阵滑腻,从上游冲来的一条鲫鱼冷不丁钻进裤腿,随着水冲击裤脚鼓动直朝上窜,忽感腹前一蛰吓得冀王爷丧魂落魄: “妈啊,刚刚想到葬身鱼腹,眨眼间鱼就窜到裤间。。” “噗噗噗,噗噗噗。。”一直湿漉漉紧贴腹肌的裤子突然变得忽起忽伏,不时荡出噗噗声,冀王爷抽出一只手朝腹前鼓动处摁去,腹部一阵滑腻鲫鱼窜到大腿旁。 冀王爷赶紧双腿一迸欲将鲫鱼夹住,猛地一阵痉挛吓得他甩动大腿惊叫一声: “别咬,别咬!” 随着大腿甩动鲫鱼又窜上腹部,冀王爷忙将大手从腰间伸进裤内,指尖刚碰下滑腻腻鱼身,鲫鱼一个滑溜又朝下窜去。 “老命休矣,老命休矣!” 冀王爷身体被卡活动不便,鲫鱼象和他玩猫捉老鼠游戏上窜下跳,累得他气喘嘘嘘脸庞一仰呛几口河水。 鱼翅冷不丁在腹部划一记,疼得肌肤一颤,耳边忽然随风荡来震摄灵魂的低沉声: “醉楼,藏娇阁,私吞王府罪何多。。” 冀王爷猛地一惊想到先前黑飞侠从峰峦上方荡来同样声音,难不成黑飞侠就在上方?睁眼朝峰峦扫望不见人影,大腿冷不丁又被窜蹦的鲫鱼刺一记,胆颤心惊感到报应现前。 鱼刺浪打冀王爷感到老命难保,耳边水声哗哗象奔赴黄泉,平时********拥有金山银山,此刻才想到如水浮洙空幻无常。生死关头拼命朝峰峦和两岸扫望,近乎绝望的阵阵嘶哑声随风飘荡: “谁能救我,愿奉送醉楼、藏娇阁。。” “平时搜刮的民脂民膏,又岂止醉楼,藏娇阁。。” 震摄灵魂的声音又随风荡来,冀王爷惊恐绝望感到上方有一双洞悉一切的犀利双眼,如利刃般剖解自己胸中隐秘,惊恐得扫望着上方峰峦绝望哀嚎: “还,还有私藏黄金,愿全部奉献,全部奉献。。” 突然,冀王爷双目直勾勾盯着上方峰峦一棵大树旁,一个高大身影缓缓从树后出现,犀利目光刺得冀王爷猛地一抖,看清立在树边的那人正是黑飞侠。 “大侠,大侠啊,快,快来救我啊。。” 惊恐中冀王爷生怕黑飞侠再次消失,拼尽全力冲着大树方向高声喊叫。刷一下半空如掠过一道闪电,冀王爷眼皮一眨黑飞侠穿到身边,大掌一击卡着冀王爷腰身的岩石咯喇喇一声脆响,冀王爷身体忽地随着奔涌的浪冲向下游。 如脱缰野马瞬间解放,冀王爷击打水转眼冲出几十米,回头看到黑飞侠立在岩石边朝他张望,猛地想到刚才奉献楼阁和黄金的许诺,此刻不逃等待何时,难不成果真将醉楼、藏娇阁和黄金向黑飞侠奉上,冀王爷猛吸一口气双眼紧闭扎入水下,手划脚蹬拼命朝远潜逃。 腹部猛被一蛰肌肤抽搐,挥掌摁到裹在裤内东窜西滑的鲫鱼,气得手指用力捏压鱼身,鲫鱼一个滑溜窜向大腿,划下冀王爷大腿溜出裤脚。 冀王爷揉着被划大腿浮出水面透口气,转眼又扎入水下朝远潜逃。忽感身腰一震被什么牢牢勾住,哗一下穿出水面看是黑飞侠,一阵绝望掠过脸庞,脑脑一偏浑身酸软无力。 黑飞侠挟着他腰身蹦跳上岸,耳边风声嗖嗖直朝远穿。 180.第180章 狼狈换衣 峰峦起伏腾云驾雾,七拐八弯弄得冀王爷晕头转向,一手紧紧勾着黑飞侠担心摔落峡谷,扭转脸庞见黑飞侠挟着他在林海中穿行如履平地,以前听闻黑飞侠轻功了得将信将疑,身临其境不由得暗暗赞叹: “如此轻功,简直就是天神!” 刷的一下忽然落地停住,冀王爷抬头扫望猛地一惊,林木扶疏间露出两幢草屋,一个老妪立在一幢草屋门口朝他不住翻眼。 老妪是桂妇人,认出是昨晚从自己家中大床上溜走的糟老头,抓起门边扫帚柄上前朝冀王爷臀部啪啪抽了两下: “你这个糟老头,不告而别,又返回干啥!” “哎哟哟,哎哟哟!” 冀王爷被抽得揉着臀部朝一旁躲闪,脚下一滑跌坐在草地上。他一身湿漉漉破衣紧贴肌肤,狼狈模样真象糟老头。桂妇人想到昨晚辛辛苦苦给他擦身,转身不见了踪影,越想越气不管黑飞侠阻拦挥着扫帚柄又朝冀王爷抽去。 扫帚柄抽得冀王爷赶紧爬起,捂着臀部左躲右闪,一头扎进后面草屋中。乓一声双手将门关上,肥胖身体紧顶门扇,担心桂妇人进屋抽打。 过了片刻不见外面桂妇人顶门,转脸透过门缝悄悄朝外窥看,忽地一惊不见桂妇人和黑飞侠踪影。 “这个泼妇难不成和黑飞侠在另间屋内鬼混!” 刚才发现东侧还有一间草屋,禁不住心生疑窦暗暗嘀咕。突然,冀王爷透过门缝的双眼圆圆瞪大,激动得捋下身上湿漉漉破衣,迅将门缝拉大,探出脸庞朝门外两侧张望一下,不见黑飞侠和桂妇人,赶忙哧溜一下穿出门外。 脚下浸透河水的鞋子哧一声冒出一股浊水,朝前一滑跌坐在门外铺的石阶上,臀部象抹油般朝西滑出一截。 狼猾不堪赶忙爬起,转头扫看依然不见黑飞侠和桂妇人,嘀咕一声“天助我也!”迅朝草屋西侧搭的晒衣杆扑去。 晒衣杆上晾着昨晚桂妇人从他身上换下的衣裤,河中漂落的上衣被渔夫捞起,交给桂妇人洗净一并挂着晒衣杆上,破损处被桂妇人细心缝好,外人很难看出破损。 旁边晒着从王府逃跑钻地洞时穿的鞋子。冀王爷忙不迭从衣杆上取下已晒干的衣服,转手拎起洗净晒干的鞋子,猫腰疾朝草屋西边树林[穿去。 “上天保佑,上天保佑!千万不要被黑飞侠和那个老妪看到追来……” 慌张奔逃中不时朝后张望,嘴唇颤动不住祈祷。忽地面颊一抽如被鞭笞,啪的一下脑门又紧挨一击,转头一看咧嘴笑着舞下拎着的鞋子,身边枝条晃舞满眼翠绿,脑袋边挂在枝头的一枚硕果青翠欲滴,刚才险些被脑门碰落。 冀王爷不敢停步又朝林间穿一段距离,四处张望确信无人方长松一口气,身腰一软四脚张开仰摊在草地上,阵阵香迎风扑来,张嘴婪婪吮吸着木香味暗暗庆幸: “还好,还好这对贼男女躲到另间草屋鬼混,老子才得以逃脱……” 想不到黑飞侠名震江湖还好这口,回到王府一定要将他丑事张扬天下,弄得他身败名裂再也难以在江湖厮混……冀王爷透过扶疏枝叶望着蔚蓝天空,嘴角慢慢挂上一丝狞笑。 突然,冀王爷浑身一抖翻身坐在草地上,忙不迭将手中捏成一团的华贵衣服抖开,瞪目透过枝叶警惕扫视几眼,起身忙着解脱紧贴肌肤的潮湿衣服。 “险些乐晕了头,现在还未完全脱离虎口!” 边解破衣边谴责自己险些误了大事,四处无人使他放心地将潮湿衣裤迅速脱掉,细嫩肌肤上露着几处被福王爷用床腿捅捣的青紫淤斑,冀王爷看着身上紫斑恨得咬牙切齿: “福小根,老子饶不了你,一定找你算账……” 拧一把脱下的潮湿衣服挤去水份,小心揩摸身上水渍,捡起旁边草地上被桂妇人洗净晒干的裤子,抖一下沾着的草屑伸腿便套。 “啊!” 突然,旁边树丛中荡出一个女子惊叫,冀王爷转头大吃一惊,树叶扶疏间露着一张妇人面脸,过度惊恐使盯看他的双眼凝固般一动不动,手中还拿着一把铁铲,旁边菜篮中盛着一些刚刚挑的野菜。 桂妇人猛地一抖从凝固状态惊醒,提着菜篮转身朝远迈开碎步,随风荡来絮絮叨叨声: “黑飞侠带我在另间草屋交待几句,想不到转眼间不见糟老头,原来跑到林间……” 冀王爷猛地一愣慌恐不已,桂妇人絮叨声听得清清楚楚,难不成黑飞侠特意交代桂妇人,要将他留在这里,整天看她这张老菜皮面孔,还有那令人恐怖的黄狼血盆大口…… 恐慌中见桂妇人跨着的碎步变成小跑,手中菜篮摇晃颠出几根新挑的野菜,心头大惊断定黑飞侠肯定还没离开草屋,正等桂妇人挑野菜回来品尝新鲜,桂妇人肯定急匆匆奔回草屋通风报信。 一旦黑飞侠得到信息自己断难逃脱,冀王爷慌得提着套到腰间的裤子疾朝桂妇人追去。 桂妇人转头见冀王爷****上身,气势汹汹在后追赶,白肚皮在提着的松垮垮裤腰间颠晃,吓得面色发白浑身发抖,脚下被草梗一绊跌在一棵小树旁。 追赶而来的冀王爷扑身将她压住,桂妇人惊得刚冒出一个“啊”声,冀王爷伸手堵住嘴唇,抬身将她朝旁边树丛拖去。 刷一下桂妇人猛地抬起手中铁铲朝他扎来,冀王爷身体一偏惊出一声冷汗,一手抓住扎来的铁铲猛地一扭,桂妇夫手臂咯吱一声铁铲脱手,冀王爷挥手将铁铲掷到远处树丛中。 突然,一股旋风陡起,桂妇人舞起另只手中菜篮,呼一下扣到冀王爷脑袋上。冀王爷脑袋摇得象拨浪鼓般欲甩开采篮,慌乱中松垮垮裤腰朝下滑去,赶忙伸手去提,桂妇人弯膝顶他一记爬起来疾朝远逃,风中瞬间爆开她一声大喊: “大侠,快来啊……” 冀王爷慌得提着裤腰急跨几步,扣在头上的菜篮颠得左晃右旋,另只手臂来不及掀脱头上菜篮,朝前疾伸一把扯住钻进一片树丛的桂妇人后背衣服,猛一用劲桂妇人仰面倒在树丛绿油油杂草上。 181.第181章 贴她面孔 担心桂妇人喊叫被黑飞侠听到,冀王爷伸手朝她嘴前捂去,右腿冷不丁被挣扎的桂妇人碰一记,脚下失稳跌趴在桂妇人身上,扣在头上的菜篮猛地一晃,挣扎的桂妇人一头钻进菜篮中。 冀王爷脖颈一直被菜篮边筐磕得疼痛发痒,桂妇人一头扎在菜篮,两张面孔砰的一下相撞,俩人急得从卡着脖颈的篮中抽出脑袋,愈急愈乱两张脸庞碰撞着弄得菜篮吱吱作响。 “啪啪啪,啪啪啪!” 桂妇人被贴着面孔喷出股股粗气的冀王爷弄得又急又羞,伸手在冀王爷身上乱拍一通,嘴唇被冀王爷面庞贴着随风迸发呜呜声。 “咳咳,咳咳!” 篮孔透进的微弱光线照在桂妇人皱纹迭迭的黑乎乎脸上,一股味道熏得冀王爷咳咳着险些呕吐,眼睛一闭挺腰抬头欲抽出紧箍咒般掐在脖间的菜篮。桂妇人恰好同时抬头发力,篮筐在俩人后脖上猛地一勒,嘭的一声脸庞又瞬间碰在一起,冀王爷一阵恶心又迸发两声咳咳。 “咳咳,还挺有节奏!我不动,你先出!” 桂妇人恼得猛将脸庞朝旁一偏,知道这样毫无章法俩人被套着不知耗到猴年马月,伸手在他身上乓乓拍两下催他先出。冀王爷被拍得皮肤一抽,身腰一软趴在她身上直踹粗气,桂妇人气得又重重在他身上拍两下: “让你出,又不出!难不成要耗到明天!” “哐!” 突然,菜篮朝上弹起碰到一根树枝上,两人卡在菜篮中的脑袋瞬间同时上抬。“啊!”冀王爷感到一股外力猛将他脑袋朝篮筐外拉拽,冷不丁卡在桂妇人脖前迸出一声惨叫。 “哐哐!” 一阵响动篮口被一只大手劈开,俩人脖间顿时一阵轻松,几乎同时啊一声大叫朝后一仰,筐口裂开的菜篮哗一下被甩得蹦出树丛。 “既然能套进去,怎么拔不出来了?” 劈开菜篮的是闻声赶来的黑飞侠,目光扫过俩人通红面庞,望着滚到树丛一侧的菜篮一脸不解。 冀王爷和桂妇人皆不理黑飞侠问话,“哗---”树叶一阵晃动俩人满脸通红同时穿出树丛。桂妇人捂脸朝草屋方向跑得腰肢歪扭,在一棵大树旁还扭头透过指缝朝冀王爷望一眼。 冀王爷一手捂着滚烫面颊,一手提着松垮垮裤腰,****的圆滚滚肚皮在松垮裤腰间不住颠晃,拱着上身直朝前面一处树丛跑去。 “咳咳,菜篮怎么套到俩人头上?瞧将俩人卡的……” 黑飞侠跨出树丛弯身捡起劈坏的菜篮,将损坏的筐口并扰察看一下。菜篮口外窄内宽,篮孔勾挂着几根菜叶。 转头见黑飞侠站立不动察看菜篮,冀王爷紧跑几步扎进一片树林,前穿一段距离四处张望,大吃一惊不见先前搁在林间的华贵衣服。 幸好从桂妇人家提来的鞋子尚在一棵树干旁,来不及揩抹双脚赶尽套上。转脸找一根细长藤条将松垮裤腰扎好,抹去沾在上身细滑肌肤上的几根草屑,揉着被菜篮卡得隐隐疼痛的后脖恼恨声声: “这个死老太婆,这个死老太婆!” 揉搓一番猛地惊慌失措,透过树叶看到黑飞侠正缓缓朝这边挪步,吓得赶忙猫腰朝前窜逃。 冷风一吹皮肢陡起一层鸡皮疙瘩,伸手拍下肚皮瞧急张望,不知摆要林间的华贵衣服是被风刮飞,还是被路过的小偷顺手牵羊,这样****上身怎样返回冀王府。 焦急中禁不住又暗骂桂妇人几句,要不是她挑野菜在林间发现自己,自己早已穿好华贵衣服离开。堂堂王爷脑袋怎会和她老菜皮脸庞套在一个菜篮内,恶心得差些呕吐。 突然,冀王爷双眼发亮朝左侧几米外一簇摇曳的树枝望去,枝叶扶疏间绿绿煞是亮眼,仔细一看正是自己华贵衣服,被风刮得挂在枝头不住晃荡。 赶紧跑上前取下华贵衣服,套在身上顿时显出王爷气派,只是裤腰间的藤条硬绷绷勒得皮肤有些疼痛,后脖间被菜篮划出一道红杠,被衣领搔得奇痒阵阵。 冀王爷伸手在后脖红杠上搔几下痒顾不了许多,拉下衣摆禁不住倒别双手,端起王爷踏着杂草踱几个方步。 右腿一酸踉跄一下,扶着旁边树干立马站稳。突然,捂嘴迸发一个轻微“啊”声,远处枝叶响动似乎有黑飞侠身影,怨怪自己一时高兴竟忘记危险,赶忙转身朝相反方向逃去。 “醉楼,藏娇阁,私吞王府罪何多……” 身后随风隐隐荡来黑飞侠声音,冀王爷想到在岩石间被卡,曾许诺奉献醉楼、藏娇阁和黄金,一旦再落入黑飞侠手中,这一切休想抵赖,吓得猫腰加速朝前面茂密树林跑去。 跑得气喘嘘嘘双眼发,扶着一棵树干喘息着回头张望,枝叶摇曳不见黑飞侠身影,身腰一软真想靠着树干坐下好好休息一番,担心黑飞侠赶来,扯起华贵衣服一角抹下脑门汗水,抿抿嘴转身继续朝远逃去。 逃出一段路程确信安全,放慢脚步不住揩抹汗水,抬头见旁边枝条上挂着几枚野果,伸手扯一只张嘴猛咬一口,感到无比香甜爽口,不知比下属衙门孝敬王府的瓜果强多少倍。 紧接又咬一口不住咀嚼,忽然嚅动的嘴唇瞬间停住,双眼圆圆瞪着朝几十米外树间望去。枝叶扶疏下黑飞侠背对他踏草前行,随风缓缓荡来先前重复的声音: “醉楼,藏娇阁,私吞王府罪何多……” 冀王爷惊得险些瘫在树旁,自己跑得气喘嘘嘘以为将黑飞侠甩脱,想不到他竟穿到自己前面,闲庭信步毫不疲倦……幸好自己停下采撷野果,如果再跑几十必将自投罗网。 慌得转头压轻脚步朝相反方向穿去,时不时回头朝黑飞侠背影扫望,确信没有发现猫腰扎进一片树丛,朝远穿出一段距离加快奔跑。 拨着枝叶一口气跑了好远,确信将黑飞侠甩脱才放慢脚步,真想找一片松软杂草处躺下睡一觉再赶路,猛地一惊黑飞侠背影又在前面几十米远处踏草缓行。 182.第182章 花轿娶亲 冀王爷闪身躲到旁边树丛中,揉揉双眼怀疑自己看错,拨开一簇枝叶朝前扫望,黑飞侠踏着杂草闲庭信步念念有词: “醉楼,藏娇阁,私吞王府罪何多..” “见鬼了,见鬼了,难不成黑飞侠有分身术!” 踏草前行的黑飞侠脸庞略一偏转,冀王爷猛地一抖险些栽出树丛,担心黑飞侠发现忙不迭改变方向朝东跑开。 跑了一阵回头不见黑飞侠追来,略一思索忽又改变方向朝北跑去,迷魂阵般七拐八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猜测这次定将黑飞侠甩脱,放慢脚步按着狂跳心口不住喘气: “老命快跑丢了,老命快跑丢了!” 不敢休息仔细辩认一下方向,忽见前方不远处有一条马路,借着树木悄悄溜近,躲在路边树丛中朝两边焦急张望。 一阵箫笛吹号声忽从远处传来,冀王爷循声望去,远处出现一队黑压压人马车队朝这边浩浩荡荡走来。 前面一匹高头大马上一个男子身披大红彩带,紧随后面几个汉子抬着一顶大轿,轿帘布随风微微拂动,帘底流苏边偶有一双如似玉的三寸金莲闪露。 轿后骡马车队和跟随的一些男男女女穿红着绿,显然是新郎、新娘结婚喜庆车队。冀王爷溜出树丛跟随在后佯装看热闹,双眼不住四处扫瞄担心黑飞侠混在人群中。 跟随在骡马车队后的人们有不少也是看热闹的男女,冀王爷混在人群中别人也不注意。 箫笛吹号声混杂着人们欢乐说笑声,一直胆颤心惊的冀王爷渐渐受到感染,心情放松面露微笑,看着前面披红结彩的轿,心头一热脑海中浮现起当初娶彩媚的喜庆场面,精神一振脚步越走越轻松。 噼噼啪啪陡然爆发的剧响吓得冀王爷猛地一跳,眼皮一眨迎娶彩媚的豪华场面瞬间从脑海中消失。 忽见一个如似玉的佳人出现在眼前,先前骑着高头大马身披彩带的男子抱着佳人,在冲天鞭炮声中满面幸福朝高悬大红灯笼的一个大门走去,周边无数男女欢笑声此起彼伏。 冀王爷捋下饥肠辘辘的肚皮,正想混进亲友人群讨杯酒水吃。男女双方亲朋好友不一定相互全部认识,自己一身华贵衣服气度不凡,说不定还能奉为上宾。 踱着四方步朝欢乐拥挤人群走去,忽地脚步一顿朝四周扫看,拍下脑门谴责自己太过大意,现在还未脱离危险,万一黑飞侠追来索讨曾许诺的楼阁和黄金,自己岂不是陪了夫人又折兵。 一声骡叫吸引过冀王爷目光,心头一喜发现不远处林边停着刚才男女家亲朋乘坐的几辆马车。冀王爷溜到马车旁,脚跟一磕露出鞋帮,弯腰佯装提拔脱离脚跟的鞋帮,顺手牵住一辆马车僵硬朝林间拽去。 亲朋好友们皆簇拥着向新郎和新娘祝福贺喜,马车拽进林间竟没人发现。冀王爷大喜忙将马车拖向远处,拐弯转到马路上朝两侧紧张观察片刻,确信无人赶来,一扬马鞭黄马拖着空马车朝前跑开。 跑了一阵黄马忽地脑袋一偏,转头朝路边冲去,坐在车夫座位上的冀王爷大吃一惊,以为黄马认路欲返回主人家,忙将马鞭挥得噼啪作响,在路边啃了几口青草的黄马脑袋一甩,叼着一撮青草又朝前跑。 平时身为王爷何曾驾过马车,弄了一声大汗渐渐摸到黄马脾性,马车也没有先前那样忽左忽右颠簸。 心底一动吆喝住黄马,转身撩起门帘坐到后面空车厢中,甩舞长鞭欲让黄马拖车奔跑,黄马忽地一声长啸朝右拐去,拽得车厢猛一颠簸,冀王爷“啊---”一声惊叫,一头栽扑到车厢门前。 “马儿,停住!我的亲乖乖,快停住!” 黄马拖着车厢只顾奔跑,冀王爷嘴唇伏在车厢门边底板上,牙关磕碰疼得嘴唇直哆嗦。咯嘣一声手中鞭杆被胳脯肘压折一段,脑袋随着车厢猛一颠簸朝前弹去,上半身冲出车厢门,朝右一滚手臂甩向路面。 张开手指抓抠跑面想止住马车滚动,车轮吱吱几声果真停住,抬头见黄马在前面甩舞尾巴,摇头晃脑啃吃着路边青草,冀王爷双手撑着车厢底板,身腰一躬欲扑起,手臂一酸又软趴在底板上。 深吸一口气终于爬起,活动两下抓抠路面弄伤的手腕,转头见黄马啃吃着路边青草津津有味,气得跳下车捡起柄杆断折的长鞭,冲黄马双眼圆瞪猛地扬鞭半空打个响噼: “畜生,吃吃吃,吃你个头啊?颠得老子肠子快断了!” 黄马受惊猛地一甩脑袋,嘴边一株青草刷一下飞到冀王爷脸上。冀王爷面颊一抽伸手去拍,迸发一声脆亮耳光大惊失色,黄马拖着空马车朝前奔动。 “马儿,别跑,别跑..” 冀王爷左手捏着从面颊上捋下的青草大惊失色,高声叫喊奋力追赶。马车颠簸起伏直朝远穿,颠狂的黄马窄看如一团翻卷的黄尘,在冀王爷绝望沮丧的目光中越卷越远。 黄马在前方路口拐弯转眼不见,冀王爷挥手将黄马甩到面颊上的那株青草狠掷于地,长鞭啪啪啪朝路边树干抽打着泄发一腔怒火,怨怪自己不该到后面车厢中贪图舒适,现在没了马车夜色渐晚,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还不累死。 沮丧万分哼哧哼哧朝前行步,一身臭汗又将上身华贵衣服脱下搭着臂弯间,腰缠藤条****上身全没了刚才王爷气派。 拐弯行走一段路程忽地一愣,左侧不远处一片草地上长着稀疏树木,黄马拖着车厢,埋头在青草间吃得津津有味,冀王爷心头大喜赶忙跑到马车边,大胆拍一下马脑袋好言抚慰: “我的宝贝,心肝宝贝,原来躲在这里偷食美味,吓死我了..” 扶慰一番转身朝门帘垂拂的后车厢望一眼,再也不敢坐进后车厢贪图舒坦,套好衣服跳上马车前车夫座位,驱马返回道路。 驾车赶了许久心头大喜,周围环境渐渐熟悉,在一十字路口扬鞭吆喝一声,策马朝西拐去,远处夕阳氽辉下冀王府巍峨建筑隐约可见。 “醉楼,藏娇阁,私吞王府罪何多..” 突然,一阵缓缓低沉声随风飘入耳中,冀王爷浑身一抖转头四扫,不见人影正在诧异,后面车厢门帘拂动,低沉声缓缓响起似从门帘后传出。 183.第183章 美女拦拉 这一惊冀王爷险些从车夫座位上栽下,疑窦丛生紧盯后车厢门帘,难不成自己身为王爷辛辛苦苦驾车,黑飞侠却舒适自在地跷着二郎腿,倚靠在后面车厢松软座位上坐享其成? 惊恐不安停马跳下车夫座位,竭力忍住双腿打颤靠近车厢,用鞭杆悄悄挑起门帘一角,浑身猛地一抖鞭杆掉落于地,黑飞侠倚靠着松软座椅双手抱胸,跷着二郎腿正闭目养神。 冀王爷吓得转身一头扎进后面树丛,深一脚浅一脚朝远奔逃。自己胆颤心惊偷来马车,不顾王爷身份一身臭汗驱赶到此,想不到竟为黑飞侠当马夫,愈想愈气真想将黑飞侠活活剥皮。 暮色已笼罩林间,跑了一阵回头未见黑飞侠追来,冀王爷心头一松放慢脚步,估计刚才是黑飞侠睡着发出的呓语。 “醉楼,藏娇阁..这些都是老子的,怎么样?想本王爷拱手相让?做你春秋大梦吧!” 冀王爷怒气冲天真想在林间狂吼一番,喉结一滚只是嘴唇抽动几下。想到快到冀王府竟受阻碍,暮色降临府中人员也难以发现自己,眉头一皱想在林间绕道,避开黑飞侠坐的马车返回冀王府。 昨天砸碎冀王府扁额的那个小子不知被施飞他们拿下没有,冀王爷拼命眨闪双眼感到曾在哪里见过镇虎,一时想不起来暗暗发誓要将闹事小子和黑飞侠一并擒拿严惩.. 忽然一声长叹恨得捋断身边一根嫩枝,平时俸禄养了一帮打手,事到临头自己却被福美这个丫头片子追得钻地洞、爬水道,现在冀王府在眼皮底下却难以返回,抓捕上门挑衅的那个小子和黑飞侠谈何容易。 一身臭汗被冷风一吹冷不丁打个喷嚏,赶忙捂嘴朝停马车的道路方向紧张察看,黑飞侠内功高超,一个喷嚏说不定就能暴露自己藏匿地方。冀王爷不敢在原地久呆,借着暮色掩护绕弯朝冀王府靠近。 冀王府只有前院大门可供出入,院大门上方原先挂“冀王府”扁额的地方空荡荡,暮色下黑乎乎全然没有昔日气派。院前道路两侧木折伏一片狼籍,院大门紧闭担心有外人强撞搔扰。 在林间七拐八弯小心翼翼靠近院前道路,透过枝叶朝几十米外院大门上方扫看,黑乎乎一片不见“冀王府”三字,冀王爷扶着树木嘴唇哆嗦险些瘫倒。强压住一腔怒火抬腿朝道路迈去,忽地如被蛇蛰缩回长腿,转身哧溜一下穿回树丛。 暮色下一辆马车停在路边,车前黄马低头津津有味啃吃着青草,晚风吹得车厢门帘微微晃动,车厢内还隐隐传出黑飞侠重复的“醉楼、藏娇阁..”声音, “这个黑鬼,盯上老子了!咋办,咋办啊!” 那车厢和黄马冀王爷再熟悉不过,王府靠在眼前却回不了,冀王爷穿到离马车较远一处树丛中,瘫坐要树边挥拳直捶脚边杂草。 沮丧绝望乱骂一通,茫然望着脚前不远处摇曳的一株野愣愣发呆。忽然,他猛地身腰朝前一探,伸手捋住脚前摇曳的野猛地一拽,一阵浓郁芳香扑到鼻前。 野在鼻前随着手臂微微摇晃,嫩黄蕊冷不丁触到肥厚嘴唇,浓随芳香使冀王爷情不自禁伸舌在唇边****几下,手指一拈瓣将指尖染得姹紫嫣红。 “哼哼,你这个黑鬼住在马车内继续做春秋大梦吧!老子不陪你玩了!” 冀王爷猛地起身将弄残的瓣掷于脚前,朝黑飞侠坐的马车方向瞟一眼,转身朝相反树木远处走去。 穿过树林离冀王府越去越远,晚秋季节凉风习习,冀王爷踏上一条马路走得焦急,脑门渐渐沁出汗珠,扯起衣角抹下脑门汗水,不时朝后张望担心黑飞侠尾随跟踪。 忽明忽暗的灯火在前方远处闪烁,冀王爷望一眼灯火心头大喜,抹下汗水脚下加速赶路。 阵阵喧哗声随风荡来,一阵嬉笑迎面走来两个枝招展女子,浓脂艳抹搔首弄姿,一左一右拥到冀王爷身边嗲声嗲气: “哎哟哟,相公,一人赶路,怪冷清的,俺俩来陪陪..” 冀王爷走得气喘嘘嘘浑身发软,一声“相公”使他心头一振瞬间感到年轻许多,挺起身腰见两个女子俏丽妖艳,哈哈笑着伸手搭在两个女子肩头。 一股电流瞬间从冀王爷心头掠过,奈何挺着的身腰转眼软下,浑身无力搭着两个女子肩头只管喘气。 “嘻嘻嘻,瞧把相公累的!快跟俺们去放松放松!” 两个女子嘻嘻哈哈扶着冀王爷转入一条灯火绚丽眩目的街道,在一处豪华酒楼前刚要转身进入,一直耷拉着脑袋的冀王爷忽然抬头朝前努嘴: “朝前走,朝前走,路口左拐弯!” “嘻嘻嘻,原来相公另有好的去处..” 两个女子相视一笑以为钓到大鱼,冀王爷肥胖体重紧紧勾着俩人肩头,俩人被冀王爷双臂勾得腰脚弯扭,边走边嘻嘻哈哈逗冀王爷开心。 前方路口左拐弯,灯光璀粲笙歌飘扬,繁华喧闹远胜于先前那条街道。两个女子扶着冀王爷身姿婀娜娇媚百态,行走片刻冀王爷忽然粗腿一挺停住,转头朝左边一个装潢精美的酒楼望去。 “哎哟哟,王爷,王爷,快进,快进!” 两个女子正朝洒楼大门上方“醉楼”三个大字望去,一个肩搭毛巾招徕顾客的小二满脸堆笑跑到门外,冲冀王爷一躬九十度,侧过身子弯腰扬手指向大门。冀王爷双手搭着两个女子肩头,在小二诚惶诚恐带领下跨进大门。 “哎哟哟,累死老子了,累死老子了!” 带到一个幽静雅美房间内,冀王爷双手忽然脱离一直搭着的两个女子肩头,前跨几步重重扑在一张舒软床铺上,浑身发软半晌不想动弹。 “噗噗噗,噗噗噗..” 两个女子酥软纤手不住在冀王爷后背上拍打按摩,娇言软语逗得冀王爷渐渐露出笑颜。 “哎哟哟!” 突然,冀王爷痛叫一声右手猛地翻向身后,铺边推拉按摩的一个女子被碰得腰肢一扭险些掼倒。冀王爷大手紧紧摁着后背右腰间,疼得嘴角抽摔两下险些滚到地下,碰到一侧的女子容失色,揪扭着衣角慌恐不安: “王爷,俺下手重了,给王爷请安!” 女子双膝一弯轻扭腰肢谢罪,冀王爷右腰白天被福王爷挥舞床腿碰一记,女子蒙在鼓内只管按摩,纤手冷不丁顶在伤处,痛得冀王爷半晌缓不过神。 恰在此时紧闭的房门吱一声推开一条门缝,一只大脚从门边缓缓探进。 184.第184章 屏风操刀 一个黑衣大汉出现在门口,冀王爷惊得猛一抖索翻趴于地,摁着右腰的大手随着翻滚冷不丁朝下一顶,右腰一阵酸疼脑门冒汗。 两个女子见门口进来的黑衣大汉一脸凶相,吓得尖叫着弯腰捂脸穿到门外,腰肢弯扭朝走廊远处逃去。趴在床边的冀王爷抖索着朝床下直钻,一双大手疾伸向腰间朝外拉拽 “大侠,大侠,饶,饶命..” 冀王爷竭力忍着疼痛腰间卡着的大手,钻到床下的脑袋碰下床板惊恐求饶。身体刷一下被从床下拖出,一双大手托着后背猛一用劲,冀王爷朝上一弹挺下身腰,双目圆瞪紧盯黑衣大汉,猛地勃然大怒甩大汉一记响亮耳光: “混账,进来也不敲下门!我还以为是黑飞侠..” “小的敲了几记,才,才进来..” 黑衣大汉是冀王爷安排在醉楼的打手,揉着被扇疼的面颊一脸委屈。刚才在门外他轻轻敲了几记,以为冀王爷听到才小心翼翼推门而进。冀王爷膝盖一软坐到身后床上,忽然转脸扫望诧异嘀咕: “美,美人呢,两个大美人呢?” “俺看到两个美人急匆匆跨出门外..” 右手揣在衣袋内不住捣弄什么的黑衣大汉愈发恐慌,下意识移步欲到门外将美人找回。快到门口忽然略一犹豫,右手抖抖索索从兜内掏出一张折迭的纸条,转身朝坐在床边生闷气的冀王爷诚惶诚恐递去: “王,王爷,小的进来是告,告诉王爷,有,有人要请王,王爷喝两盅..” 急巴声音恼得冀王爷噌一下从床边立起,一把从黑衣大汉手中夺过纸条。“小,小的没敢看,不,不知纸条内写,写的什么..”见冀王爷看着折迭纸条目光狐疑,黑衣大汉惶恐得赶忙补充。 “去去去!” 冀王爷被黑衣大汉急巴声音恼得连连挥手,黑衣大汉如获大赦令般赶忙跨出门外朝走廊远处加快脚步。 “回来!” 突然,室内冷不丁又荡来威严声,黑衣大汉双腿一抖又立马转身,慌忙回到门口刚要进室,“停住!”蓦然碰到冀王爷扫向门口的威严目光,赶忙双腿一并立在门口,慌恐弯着身腰竭力控制颤抖。 忽然一阵浓郁醇香从背后袭来,转头看到一个小二推着小推车靠近,推车上摆着许多玲馐佳肴,黑衣大汉嘟咚咽口唾沫,小二冷不丁伸手将堵在门口的他朝旁一推,推着小推车朝室内走去。 “站住!” 正看纸条的冀王爷脸色非常难看,不耐烦冲小二挥下大手,小二推着小推车在门口进退不是。 “醉楼,藏娇阁,私吞王府罪何多..” 字条上刚劲有力字体如利刃般刺向冀王爷心头,原本以为黑飞侠正在冀王府大院外林边马车中做着春秋大梦,想不到神差鬼使又在醉楼出现。 醉楼和葳娇阁是冀王爷私密财产,平时琐事烦多身心疲惫,虽然冀王府三房四妾面容娇好,但每天面对却也有些烦腻。醉和藏娇阁位于繁华闹市,所需银两皆冀王爷下属奉献和搜刮所得,冀王爷乐在其中逍遥自在神仙般快活。 “王爷,请用餐!” 尴尬立在门口的小二抓着推车手柄,望一眼车上珍馐佳肴提醒一句。冀王爷一愣目光从盯着的纸条上挪向门口,将纸条攥在掌心竭力忍着浑身颤抖,脚步缓缓朝门口挪动。 “奶奶个雄,****你八辈子祖宗!” 突然,冀王爷狂吼一声猛然抓起推车上一盘香美肥腴的回鱼,哐一声掷到地板上碎片四溅。小二抓着推车手柄惊得不知所措,手臂带着手柄猛地一抖,堆车中一碗小笼包子噗噗滚落两只,一只落到冀王爷脚面上,烫得冀王爷抽脚朝后缩去。 “跟我来!” 冀王爷铁青着脸从车边挤出门外,一把拽住一直立在门外的黑衣大汉挪开脚步,愣得小二望着冀王爷匆匆朝走廊前面走去的背影嘟下嘴唇,冷不丁伸手拿起车上一只小笼包子朝嘴中狠狠一塞: “不吃,老子吃!” 囫囵吞枣小笼包子滑入喉咙,小二伸手又拿一只塞入嘴中,津津有味咀嚼着仔细品尝。 忽然,小二双眼圆瞪慌张失措,鼓着腮帮看到冀王爷正朝自己走来,吓得抓着推车手柄的手臂不住颤抖,想将鼓着腮帮的小笼包子吞入肚中又不敢蠕动嘴巴。 冀王爷走上前抬手按住小二右肩,后面几米外立着黑衣大汉冷冷朝这边张望。吐噜一下小二扭脸终于将鼓着腮帮的小笼包子吞下,左耳一阵温热冷不丁碰到冀王爷凑近的肥厚嘴唇。 小二慌得刚要陪罪,冀王爷宽洪大量将嘴唇朝后一挪,在小二耳边低声咐嘱什么,小二连连点头一连迸发几声“是是是!” “喏,尝一只!” 冀王爷冷不丁从推车上拿一只小笼包塞到小二嘴中,小二受宠若惊满脸通红。碗中尚有许多小笼包,冀王爷伸手拿一只塞进自己嘴中,端碗走到立在后面的黑衣大汉面前: “你也尝尝!” 黑衣大汉慌得刚要客套推谢,一只香喷喷包子冷不丁被冀王爷塞到嘴边,整个瓷碗也递到手中。黑衣大汉只好端着瓷碗,咀嚼着小笼包子带着冀王爷朝大厅走去。 在大厅屏风暗处黑衣大汉停住脚步,厅内一张圆桌前黑飞侠正自勘自酌,大汉看一眼冀王爷朝黑飞侠指去: “就是那人请王爷喝两盅!” “奶奶个雄,奶奶个雄!” 冀王爷从屏风缝隙间看着黑飞侠气得低声冒出两串脏话,全然不管王爷身份手臂一挥,从黑衣大汉端着的碗中拿只包子一口塞进嘴中,咀嚼着紧瞅神闲气定自斟自酌的黑飞侠。 这两天被黑飞侠和福美追得躲无可躲,过度愤怒使冀王爷冷不丁朝旁边黑衣大汉手臂一伸:“拿来!”大汉以为又要小笼包子,忙将端着的瓷碗朝面前递去。 冀王爷不耐烦地挥手将递近的瓷碗推开,手臂一扬熟门熟路从大汉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刷一下跨出屏风。 185.第185章 鸿门宴 黑衣大汉大吃一惊忙将冀王爷拉到屏风后,冀王爷透过屏风缝隙,望着黑飞侠恨得咬牙切齿,手中匕首不住晃舞,寒光一闪冷不丁朝黑衣大汉面颊划来。 黑衣大汉面庞朝旁一偏,匕首从鬓角旁一掠而过,吓得紧紧抓着冀王爷握着匕首不住晃动的手臂,望一眼圆桌边旁若无人吃着酒菜的黑飞侠有些茫然不解: “王爷,他只是请王爷喝两盅,并,并无恶意!” 冀王爷猛地一愣感到自己愤怒得有些失态,身为王爷岂需自己亲手刀捅仇家,再说黑飞侠武功一流怎是对手,猛将匕首朝黑衣大汉手中一塞指向黑飞侠背影: “去,一刀从他后背捅向心脏!” “他,他只是请王爷喝两盅!” 乓一下匕首从黑衣大汉手中掉落于地,慌得捡起匕首朝桌边黑飞侠望一眼。黑飞侠挟块油汪汪肥肉塞进嘴中,仰脖又喝一口美酒,屏风后匕首掉落声恍若未闻。 “嗯---?” 拿着匕首抖抖索索的黑衣大汉仍在犹豫,冀王爷不耐烦转脸瞪他一眼。黑衣大汉再也不敢唐塞拖延,将匕首拢在袖内钻出屏风,朝圆桌边黑飞侠走去,快到桌边猛地扬起手臂。 “嗯?请冀王爷喝两盅,怎到现在还没来?” 刚要顺势竖起袖内匕首朝黑飞侠背后一刀捅进,忽地一股劲风掠来被黑风侠抓住手腕,身腰一晃拉到旁边座位上。 “王爷没来,你代喝两盅!” 黑飞侠不等黑衣大汉坐稳,松开掐着手腕的大手,咕咚一下酒液灌进黑衣大汉嘴中。黑飞侠指尖一股内力逼得酒液直射黑衣大汉喉间,黑衣大汉被呛得喉间冒火脸庞火辣。 “好,好酒!” 黑衣大汉受命在身慌恐不安,尴尬咂巴嘴唇不住赞叹“好酒!”不顾手腕被黑飞侠掐得隐隐疼痛,悄悄朝黑飞侠腰间靠近,欲声东击西刀捅黑飞侠。 快靠到黑飞侠腰边右手一翻,捏住一真拢在袖中的匕首手柄,刚要竖起朝黑飞侠腰间捅去,忽地一惊感到不对劲,伸指探向匕首前端,发现刀刃断折不见。 这一惊非同小可,手臂一抖匕首柄从袖边掉入桌下。幸好桌下一只黑狗啃吃着几块碎骨,匕首柄碰下黑狗脑袋无声掉在碎骨中。黑衣大汉慌得抬脚拨弄几下碎骨,乍看匕首柄和碎骨浑然一体。 “嘿嘿嘿,大侠,店中上等窑藏美酒,请大侠尝尝,尝尝。。” 一串由远而近的笑声瞬间化解黑衣大汉窘境,一个小二笑容满面提着一瓶美酒来到桌边,揭开瓶盖香气四溢。其他餐桌上一些顾客贪婪嗅着扑来的醇香,有几人禁不住直咽馋液。 小二满满斟上一杯美酒朝黑飞侠递去,斟得太满黑飞侠接过时指尖上冷不丁洒上几滴,端着酒杯略一停顿。小二在黑衣大汉身边露着一脸谦卑笑容,一个劲催促黑飞侠快喝,黑衣大汉转过脸也一个劲帮腔。 “上等美酒岂能一人独享,你端菜递酒很辛苦,理当先饮一杯!” 突然,黑飞侠转手将端着的美酒朝小二嘴前递去,一直露着笑容的小二脸色顿变,慌张抬手抵挡靠向唇边的酒杯,酒杯一晃美酒倾洒到桌下一堆碎骨上。 碎骨上酒香四溢引得黑狗大口啃咬,忽然,黑狗象喝醉酒般在桌下不住摇头甩尾,蹦跳两下呼哧一下趴到一堆碎石上,恰巧将断折的匕首柄压到身下。 “美酒,确是美酒!狗舔几下骨头竟晕转过去了!” 旁边餐桌上有顾客嗅下鼻翼失声赞叹,黑飞侠坐下又斟一杯,小二以为又要逼他喝下,慌得转身跑开。黑衣大汉忽见酒杯朝自己面前递来,吓得刷一下起身朝黑飞侠抱拳告辞: “大侠海量,大侠海量!小的有急事,先走一步,先走一步!” “哎,转眼又是俺一人自斟自饮!” 黑飞侠挟一块鱼肉塞进嘴中,咀嚼着瞅一眼穿向屏风的黑衣大汉背影。黑衣大汉穿到屏风后不见冀王爷,慌得四处扫望,忽见刚才献酒的小二朝走廊深处跑去,眼睛一眨推门闪进一个房间。 “王,王爷,黑,黑狗被,被酒毒死啦。。” 闪进房间的小二上气不接下气,转手关上门脸色苍白。冀王爷刚刚擦下身换套新衣,在桌前品尝佳肴,听到小二讲黑狗被毒死,咚一下拍下餐桌腾身立起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干得好!这条黑狗终于毒死了,终于毒死了!除了老子心头大患啊!” “骨头上沾些毒酒,黑狗啃几下就死了!” 冀王爷兴奋异常走到小二身边抬手拍下肩膀刚要褒奖,小二受宠若惊又冒出一句。刚才冀王爷在屏风后催促黑衣大汉刀捅黑飞侠,谁知刚穿到桌边竟被黑飞侠掐住手腕摁坐到桌边,情知不行眉头一皱又找来一个小二,欲用毒酒将黑飞侠麻翻。 “什么,啃骨头?” 冀王爷手臂一抖猛从小二肩头抽回,欲褒奖小二的话语转眼变成诧异,双眼盯得小二浑身发怵,赶忙躬腰抖抖索索回答: “桌下一堆骨头,黑狗吃得香喷喷!溅上毒酒,黑狗啃几下就,就倒下。。” “乓!” 话音未落一记耳光重重扇上面颊,小二被扇得朝旁一掼险些碰翻桌上一盆鲜汤,赶忙一挺身腰立在桌边一动不动。 “黑狗,原来是条狗!老子还以为是黑飞侠被毒倒了,他,他倒底怎样?” 冀王爷气得抬手指着小二脸庞声色俱厉,刚才一直以为小二将黑飞侠比着黑狗,兴头上突然迎头一盆冷水岂不愤怒。 小二局促不安摇摇头半晌才迸出一个“没”字,冀王爷气得得脸色发白浑身颤抖,刚要甩手再朝小二面颊抽去,忽听门外走廊内似有响动,大吃一惊以为黑飞侠闯来,喝令小二赶紧到门边悄悄察看。 小二抖索着跨到门边,拉开板门窄缝瞅近双眼,忽然猛将门拉开,一直立在门外的黑衣大汉尴尬狼狈,脸颊肌肉抽搐笑得比哭难看。 小二一把将黑衣大汉拽进室内,转头一看大惊失色,刚才立在餐桌边的冀王爷忽然不见。 186.第186章 香梦断 乓一声内间传出响动,小二穿到内间看到冀王爷靠近一个木柜,敞开的柜门遮挡着大半个身子,刚要拉着黑衣大汉上前招呼,冀王爷脸庞一红将伸进柜内的右腿抽出,乓一声关上柜门,上前两步挥手扇黑衣大汉一记耳光大声训斥: “没用东西,老子白白养活了你们!” 小二担心自己再挨耳光,机灵闪到外间收拾餐桌上碗筷。哐一声惊得端着汤碗的右手一抖,热汤烫得手腕如被针扎。转头见冀王爷甩门跨出,吓得瞧一眼手足无措立在室内的黑衣大汉直吐舌头。 冀王爷很快来到酒楼后院,几辆马车停在院内。转身找一个小二,自己坐进一辆车厢催促小二驾车赶快离开醉楼。 小二平时难得接近冀王爷,受宠若惊跳上车夫位置长鞭一甩,车前白马受惊一声长啸,拖着马车冲出后院。 “混账,轻些,轻些!不要大声吆喝!” 坐在后车厢的冀王爷撩起门帘不满训一句,双眼朝两侧警惕扫视。放下门帘坐在车厢内指挥小二驾车七拐八弯,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一所楼宇前,门前悬吊几只大红灯笼,光线朦胧透着梦幻色彩。 停住马车冀王爷匆匆走下,扬手招近小二叮嘱不要向任何人透露行踪,小二频频点头驾车离开。 “哼哼,只知醉楼,藏娇阁,想不到老子还有这等好去处!” 冀王爷抬头望下门前悬着的大红灯笼,嘴角一撇冒出些许嘲弄声,猜想黑飞侠此刻还在醉楼品酒做着春秋大梦,而自己事先悄悄吩咐一个小二去冀王府通风报信,施飞和霹雳闪很快带兵重重包围醉楼,谅黑飞侠轻功再高也插翅难飞。 “王爷啊,想死俺们了,想死俺们了!请进,快请进!” 一阵沁香从门口扑来,两个美妙女子身腰婀娜迎将出来,拉着冀王爷手臂嗲声嗲气朝楼内走去。 冀王爷担心黑飞侠被捉拿时狗急跳墙,自己留在醉楼万一被黑飞侠碰到不安全,考虑周密提前溜到此处。 这里环境僻静隐秘,是冀王爷又一处私密休闲楼宇,不象醉楼和藏娇阁那样张灯结彩宾客来往,美妙女子和侍候佣人皆由冀王爷亲自选定。 两个美妙女子将冀王爷拥到一个华美舒适房间,冀王爷跨前几步刚坐到床边,两个美妙女子一左一右偎在身前,娇滴滴声音甜得发腻: “王爷好久不来,还以为忘记俺们了呢..” “我的心肝宝贝,王爷每时每刻都想念你们!只是今天太累了,要歇歇!明天再陪你们..” 冀王爷啪啪在两个女子脸颊上亲两口,身腰一仰躺倒在床上,扯起绣被盖到肚皮。 两个女子弯腰靠近枕边冀王爷脸庞还要发嗲,“呼呼呼,呼呼呼..”一阵由低到高的鼾息声直喷娇嫩面肤,冀王爷双眼一闭竟然很快睡转过去。 两天来惊恐奔逃确是疲惫至极,两个女子望下鼾声不断的冀王爷,不敢打扰轻手轻脚退到门外。 昏昏沉沉一觉不知睡了多长时间,睁眼伸开双臂打个呵欠一连蹦出两声“痛快,痛快!”突然,猛地一惊翻身坐起,揉下惺忪双眼转头扫望,房间内华美一切荡然无存。 毛坯土壁上一个窄小窗口射进一缕晨辉,墙角一只硕大蜘蛛在黑乎乎蛛网上爬动,猛地一晃拖着长丝直朝冀王爷脚边窜来。 “啊---” 冀王爷大吃一惊发现自己身下竟是一堆杂草,蜘蛛一晃掉到脚边杂草上,吓得翻身爬起朝透风的门边穿去。一手拉开破损门扇倒吸一口凉气,外面杂草丛生荒凉不堪,哪里还有昨晚的豪华楼宇。 眼前一切使冀王爷目瞪口呆,原本以为睡在豪华舒适大床上,早上醒来有美女侍候,谁知身处荒山野岭渺无人烟。穿到门外回头看到破损小屋外墙和屋顶爬满爬山虎,不远处一座孤坟更吓得冀王爷双腿打颤。 门前不远处一堆乱石后传来淙淙水声,爬到乱石上看到十多米外一条河流,想到昨天在河流对峙岩石间被卡情景,脚下一软滑坐在乱石上。 突然,冀王爷看到岸边一个大汉背影,端坐在一块岩石上手持长长钓杆,钓杆前端丝线在碧波荡漾河流中微微晃动,大汉注视着钓杆丝线神情贯注。 “黑飞侠!” 冀王爷双目圆瞪险些叫出声,看清垂钓汉子竟是恨之入骨的黑飞侠。这两天黑飞侠如影随形弄得他如丧家这犬东躲西藏,原以为让醉楼小二通风报信,施飞和霹霹闪带兵包围醉楼准将黑飞侠擒获,想不到此处再次相遇。 背后一股冷风突然袭来,冀王爷后背一颤急忙回头,山风将后面小屋上爬山虎吹得如碧波荡漾,气得咬牙切齿知道自己定是在睡梦中被黑飞侠挟持到此。 此刻黑飞侠全神贯注垂钓,难不成刚才没听到自己惊叫,或者以为是荒山野岭游牧山民荡来的惊叫没当回事? “哼哼,老子要亲手结果了这黑狗!” 冀王爷恨得悄然捏紧右拳,虽然不知何时被黑飞侠挟持到小屋,但从昨晚一觉睡到现在,身心疲惫得到极大恢复。想到昨晚小二讲“黑狗被酒毒死”,自己空喜欢一场情景,现在黑飞侠全神贯注垂钓,出其不意突施杀手必能一击成功。 左右扫看没有顺手杀器,焦急中弯腰从乱石中搬起一块,大小合适不轻不重,紧咬嘴辱压轻脚步走下乱石,悄然朝岸边面对碧波专注垂钓的黑飞侠靠近。 离黑飞侠背影几米心跳加速,冀王爷将石块紧紧抱在怀前,紧抿嘴唇不住在心中重复“镇定,镇定!”抬腿朝岸坡下方挪步。 突然,嗖的一声静静垂在水中的鱼钩旋到上空,划道弧形疾旋向后,啪的一声不偏不倚碰到冀王爷抱在怀中的石块。 黑飞侠面朝河面并未转身,冀王爷只感一股大力震得手臂酸麻,咕咚一声怀中石块脱手滑落,吓得转身拔腿便逃。 后衣脖猛被一拽身腰后仰,朝后踉跄一下险些滚倒在河坡上。面如土色转头见黑飞侠依然端坐河边面朝水面,冀王爷惊恐万分急朝后脖抹去,掌心猛被一蛰疼得双脚一跳,一屁股跌坐在河坡上直朝水面滑去。 187.第187章 荒丘 快到水边后衣领突然被朝上一拽,一根丝线在脑袋上方绷得笔直,上身象被钓鱼般拉得朝上一抬停住滚动。 冀王爷手臂紧紧勾着河坡突起的一块岩石,趴在河坡上颤抖得半晌难以起身。嗖的一声鱼杆从头顶上方掠向河面,冀王爷抖抖索索伸手朝后脖衣领摸去,不再有针扎感觉长松一口气。 扭头见黑飞侠气定神闲看着垂向河面的鱼钩,刚才一切似乎没有发生,先前自己怀中抱着的那块石头滚靠在黑飞侠身后,冀王爷盯着石头,离自己仅有几米远,真想迅速扑过去抱起石头砸向黑飞侠脑袋。 忽然,黑飞侠抬下身腰,靠在身后的石头朝前一滚,黑飞侠坐在石头上又全神贯注盯着水面垂钓处,恍若根本没有注意旁边趴着的冀王爷。 “哼哼,算你恨!有本事一直坐着不动!” 冀王爷气得咬牙切齿猫腰爬起朝河坡上方窜去,心中暗自嘀咕不住转头朝黑飞侠张望。 爬上河坡黑飞侠依然盯着水面一动不动,冀王爷庆幸之余又气得怒火直冒,身为王爷平时哪天不是前呼后拥威风八面,现在竟象一粒灰尘毫不引起黑飞侠注意,气得真想再从乱石堆中抱一块砸向黑飞侠,窜到乱石堆间弯腰拨弄几下,忽然一拍脑门嘀咕一句: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转头扫望一眼面朝河面的黑飞侠背影,冀王爷猫腰绕到乱石堆后面,飞一般穿到布满爬山虎的小屋后面。 小屋后山坡上几排茂密松柏随风摇曳,穿过几排松柏一股阴风迎面扑来,冀王爷陡起一层鸡皮疙瘩看到几堆乱坟,吓得扶着一棵树干险些瘫到。 “呼哧”一声一只野猫从乱坟后穿出,转眼钻到不远处杂草中。冀王爷胆颤心惊又不敢返回,硬着头皮从乱坟堆中穿过,顺着一条山沟七拐八弯,回头见黑飞侠迸没追来,松口气一头扎进山沟边树丛中,浑身发软靠着树杆瘫坐在草地上。 累得精疲力竭直喘粗气,嗅着随风扩来的阵阵草芳香,眼皮打颤脑袋朝一旁弯去,时间不长风中竟传出鼾息声。 一觉醒来惊叫一声翻身爬起,钻出树丛发现日头偏西,怨怪自己太过大意,荒山野岭黑飞侠即使不来抓自己,万一落入虎口岂不死得不明不白。 想到老虎冀王爷浑身打个寒颤,天色渐晚重岭迭嶂,万一碰到老虎和野狼,自己平时养尊处优岂是对手。 愈想愈怕加紧赶路,钻出山沟眼前仍是重岭迭嶂,七兜八转搞得晕头转向,渐渐暮色笼罩光线黯淡,东南西北都难辩清,累得精疲力竭找不到出山口。 “啊啊啊,啊啊啊……” 绝望中禁不住面对群山高声喊叫,希冀黑飞侠听到能够出现,即使将醉楼和藏娇阁献出也比在荒山野岭藏身虎腹强。 喊叫得嗓门嘶哑黑飞侠依然没有出现,冀王爷恼恨得挥拳直捶胸脯,早知这样何须在岸边悄悄逃跑,黑飞侠提出的要求一概答应,至少能保住一条老命。现在老命难保遑论楼宇和财宝,一切如过眼云烟悔之已晚。 “呜---” 不远处林间传出野兽嘶鸣,冀王爷吓得迈着粗肥双眼拼命奔跑,一脚踩在凹坑内摔个狗吃屎。身后嘶鸣声似乎再次传来,不顾疼痛爬起来顺着蜿蜒曲折的山路继续奔跑。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渐渐听不到身后嘶鸣,放慢脚步狂喘着回头扫望几眼,犹不放心在山坡上拗断一根树枝以作防身。 拄着树枝行走一段路程,群山已被黑夜笼罩,冀王爷沮丧万分不敢停步,七兜八转寻找出路。 一阵冷风吹向后背,沁出汗水的后背陡起一层鸡皮疙瘩,脑门一晕手中树枝猛一摇晃,双腿一个踉跄跌坐在路边。 过于疲惫真想躺在松软杂草上休息,又恐野兽偷袭性命难保。强撑着坐着打一会盹,体力稍许恢复一些。 抬头见山坳间缓缓爬上月亮,想到快三天没有返回王府,府中上下肯定乱成一团糟。 愈想愈急撑着树枝赶忙爬起,夜色中前方隐约出现几排高大黑影随风摇动,冀王爷仔细一看手中树枝一阵摇晃,黑影正是白天看到的松柏,透过松柏看到星星点点的乱坟在惨遭白月色下恐怖吓人。 “天啊,天啊,兜了一圈,又返回原处!” 冀王爷拄着树枝再也支持不住,瘫坐于地捶打着草绝望至极。乱坟间秋风呜咽,几片落叶随风冷不丁卷来,一枚如刀片般在面颊上刮划而过。冀王爷吓得起忙爬起,撑着树枝深一脚浅一脚穿过乱坟,看到寂寂月光照着白天看到的那堆乱石。 乱石外水流淙淙声随风飘来,下意识来到乱石旁河岸边,目光掠过河坡上白天黑飞侠坐的那块石头,望着月色下泛着粼粼波光的河面,身为王爷落到如此境地,四顾茫然不知路在何方,迎风伫立喟然长叹。 “呼呼呼,呼呼呼……” 突然,晚风中隐隐荡来呼噜声,冀王爷一愣目光掠过乱石扫向不远处小屋。小屋在夜空下黑乎乎模糊不清,要不是白天在小屋中出来,夜色中布满爬山虎的小屋外人很难发现。 仔细辩听呼噜声似从小屋那边飘来,冀王爷心头一沉挪步朝小屋走去,走了几步呼噜声突然消失,止住脚步直犯嘀咕: “难不成小屋中有人睡觉,呼噜声怎么不响了?” 伫立片刻依然听不到呼噜声,冀王爷压轻脚步靠近小屋,月光寂寂洒照到关闭的门扇上,靠到门边贴耳静听,小屋内冷不丁响起呼噜声,冀王爷吓得朝后一跳险些摔倒。 “黑飞侠,肯定是黑飞侠睡在里面!” 冀王爷看下小屋沮丧不已,原本打算在小屋暂寄一宿,明天继续寻找出山道路,想不到冤家路窄偏偏黑飞侠睡在屋内。 间隙性呼噜声又停止,冀王爷忽然拍下脑袋,想到黑飞侠只是要醉楼和藏娇阁,如取他性命早就下手……何不佯装同意奉献楼宇,暂宿一晚到明天见机行事。 犹疑着正要抬手敲门,门扇忽然哗一声打开,一张黑白阴阳脸提着裤子,一头扎到门外冀王爷身前,冀王爷吓得惨叫一声仰面而倒。 188.第188章 美人何在 提着裤子的黑白阴阳脸猝不及防,冀王爷仰面而倒恐慌中小腿乱舞,一脚踹中黑白阴阳脸小腹。黑白阴阳脸弯腰提裤忍着疼痛双腿一蹦,从冀王爷脸庞上方一穿而过,松开的裤腰哗一下直朝下滑。 “哎哟哟,哎哟约!” 风中飘旋着混杂呻吟,黑白阴阳脸小腹原本憋得难受,被冀王爷一脚踹得似要爆炸,顾不了许多冲着一堆乱石叉开双腿,呻吟着射出一股细流。 细流还未射完,转头见冀王爷呻吟着四肢撑地猛地一窜,肥胖躯体瞬间闪到小屋拐角处快要消失,赶忙提起裤腰转身朝冀王爷冲去大喊一声: “冀王爷,别跑!” 冲到小屋后的冀王爷大吃一惊,冷风回旋吹得脸庞朝后扭转。黑白阴阳脸眼看穿近,惨白月光照着他半黑半白脸庞愈发恐怖,快到身边又叫一声“冀王爷!” “救命啊,救命啊!” 荒山野岭受如此惊吓怎不掉魂,冀王爷高喊着深一脚浅一脚朝小屋后拼命奔逃,噗一下冷不丁跌趴在一堆乱坟旁,双肩一颤被一股大力掰转过身子。 黑白阴阳脸俯在冀王爷眼前,搭住冀王爷肩头的大手一拉,冀王爷上身被拉起,脑门险些碰到黑白阴阳脸鼻尖,吓得使劲一扭肥胖身体从黑白阴阳脸手臂中滑脱,快速朝右连滚几圈,噗一下被旁边土坟挡住。 忽然手下一痛碰到什么硬物,顺手拿起以当利器防身,突然大吃一惊看到竟是一只骷髅,两只黑洞洞眼窝正对着面前。 黑白阴阳脸快到冀王爷身边,冀王爷吓得猛将骷髅脱手扔去,骷髅挟着一股冷风从黑白阴阳脸旁一擦而过,噗一下落到后面草丛中。 黑白阴阳脸上被飞过的骷髅划破一道伤口,一丝鲜血缓缓在一半白色面颊上流出,白色面肤衬着鲜血愈发恐怖,吓得冀王爷躺在土坟边浑身颤抖难以爬起。 “饶,饶命……” 嗖嗖冷风中黑白阴阳脸立在坟前一动不动,躺着的冀王爷嘴角抽搐迸发一声讨饶。黑白阴阳脸双臂抱在胸前,望着坟边躺着的冀王爷依然一动不动,本来一半黑一半白脸庞已够吓人,现在半边惨白的脸庞挂着一条长长血迹,冀王爷愈看愈感到是乱坟中钻出的恶鬼索讨性命。 “溪边美人腰若柳!” 突然,嗖嗖冷风中似乎有一句幽幽声音传入耳中,冀王爷一个激灵脑海中浮现起彩媚浣衣美影,瞬间又出现常志腾脸涂黄泥,自己用诗句考问的场景。 冀王爷睁大双眼盯看面颊挂着血迹的黑白阴阳脸,怨怪自己先前在小屋前被突然开门冲出的黑白阴阳脸闯得丧魂落魄,直到现在才想到当初常志腾绑在树上就是一张黑白阴阳脸,自己吃不准才吩咐施飞派人糊黄泥,将黑白阴阳脸糊成接近皮肤黄色以便辩认。 “溪边美人腰若柳!” 冀王爷心中一动又脱口说出诗句,目光紧盯黑白阴阳脸,期待他回答出下句诗文。 突然,黑白阴阳脸转身从草丛中捡起刚才划破脸的骷髅,将骷髅黑乎乎双眼孔洞对着冀王爷,嘴唇一咧月光映照的惨白牙缝间缓缓迸出一句: “坟间骷髅眼如洞!” “啊啊啊,啊啊啊……” 黑白阴阳脸捧着骷髅边说边朝冀王爷靠近,冀王爷吓得惨叫着伸手撑地,扭动腰肢想爬起来逃跑,手臂一软又躺在坟土上,双眼直勾勾瞪视着缓缓靠近的骷髅,惊恐得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金银财宝匆要贪,死到临头悔已晚!贪字如刀刻肌肤,一刀一划要尝还!” 黑白阴阳脸惨白牙关间又缓缓迸出声音,冀王爷猛地一抖想到黑飞侠,当初自己被卡在岩石间,曾许诺奉献醉楼、藏娇阁和黄金,后被黑飞侠救出,东躲西藏一直想蒙混过关,是不是黑飞侠戴着阴阳脸面具恐吓自己,让自己奉献黄金和楼宇。 “哗---”想到这里冀王爷竭力拼足一些力气,右手绕过靠前的骷髅疾朝黑白阴阳脸面颊抓去。 “啊!”一声尖细痛叫从黑白阴阳脸牙关迸出,手臂一抖捧着的骷髅滚到冀王爷胸前,弹蹦一下落到土坟边。 挂着鲜血的黑白阴阳脸上又渗出两条血痕,冀王爷缩回手臂冷不丁碰到坟边骷髅,吓得猛地一挥手臂,骷髅骨碌碌滚到几米外草丛中。 看着黑白阴阳脸上被抓抠出的两条血痕,显然不是戴着的面具。白天还在河边见过黑飞侠,决不可能短时间内变成黑白阴阳脸。挂着三条血痕的黑白阴阳脸立在坟边有些颤抖,垂在体侧的右手五根手指如虎钳般缓缓张开,慢慢抬起似乎要朝冀王爷胸前掏去。 嘴唇哆嗦一下张开的手指忽然又握成拳头,冷不丁在自己胸前捶一下,突然转身张开双臂,迎着乱坟扩出一串凄厉长啸: “啊啊啊,啊啊啊……” 躺着的冀王爷见机会难得,深吸一口气费劲爬起,猫腰穿向另一座土坟背后。忽然一阵冷风掠来,黑白阴阳脸闪到面前,上前一把拽住右手朝远拖拽: “冀王爷,跟我来!” “不,不不不!” 冀王爷断定黑白阴阳脸是从坟中爬出的僵尸,身腰后躬拼命挣扎。刚才看到黑白阴阳脸五指张开似要剖腹掏心,现在说不定要将自己拖进坟中。 “王爷难不成不想回冀王府了?” 拖到一座坟边黑白阴阳脸停住脚边,不紧不慢的尖细声随风飘进冀王爷耳中。冀王爷一愣停住挣扎,脑袋频点一连蹦出几声: “想想想!” 忽然一惊发现立在坟边,身边不见拽他的黑白阴阳脸,断定是鬼魂钻进了土坟,自己一连说了几声“想想想”,难不成要和鬼魂一道钻进。 吓得惊叫着快速离开身边土坟,忽然一惊看到左前方一人缓缓踏步朝小屋走去,月光淡淡映照着背影。冀王爷愣得紧紧盯看背影,愈看愈想常志腾,身体抖索着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冷不丁朝缓缓走向小屋的背影大叫一声: “常志腾!” 189.第189章 野狼搭肩 朝小屋缓缓挪步的黑白阴阳脸并未停下,冀王爷看着背影又叫一声,忽然背后一股冷风袭来,转脸看到一对阴森恐怖绿眼迎着月光闪闪发亮,惊叫一声闪身扑到一侧土坟边。 嗖一下一头高大褐黑躯体扑到坟边,冀王爷惨叫着朝旁一滚,惊恐双眼和野兽绿眼怦然相遇,认出是头野狼。野狼鼻前有条长长白杠,张着狰狞口腔迎头喷出一股血腥味。 野狼前肢瞬间搭住冀王爷右肩,恐怖大口眼看咬向脖子,一股劲风疾掠而来,黑白阴阳脸飞穿而至,一脚踹得野狼翻滚两圈。 野狼一声尖嚎打滚爬起,四脚一蹲猛地扑向黑白阴阳脸。挟带的劲风吓得旁边冀王爷毛骨悚然,眼看野狼前肢搭到黑白阴阳脸胸前,黑白阴阳脸大掌疾如闪电扫来,野狼两只前肢瞬间被抓扰一起,一股劲力掀得庞大躯体腾空而起,噗一下甩落在几米外杂草上。 伴着凄厉恐怖叫声野狼转眼爬起,黑白阴阳脸一个腾挪疾冲而去。野狼闪着绿眼忽然一个兜转绕到黑白阴阳脸身后,出其不意朝立在坟边惊慌失措的冀王爷扑去。 冀王爷惊得仰面倒在坟边,左腿一跷冷不丁踹中扑来的野狼绿眼。野狼疼得甩下脖子张嘴朝冀王爷左脚咬去,庞大躯体忽然腾空而起,飞穿而来的黑白阴阳脸托着它猛地一甩,野狼嘴中叼着从冀王爷左脚上扯脱的鞋子,摔落到一棵松树旁。 黑飞阴阳脸穿上前飞起一脚,野狼叼着的鞋子旋飞而起,划道弧形落到冀王爷旁边坟顶上。嗥---,一声尖嚎野狼窜蹦而起,仅睁一只绿眼射着凶光愈发吓人,瘸拐一只后肢直朝前穿。 冀王爷看到野狼朝自己这边穿来,吓得忙绕到坟后躲闪,左脚硌到一个碎石疼痛难忍。嗖的一声野狼瞪着一只绿眼朝他射来凶光,冀王爷脚下疼痛身腰一闪跌坐在地。 忽见野狼蹶着屁股瘸拐着直朝远穿,气得捡起硌脚的碎石猛甩而去,击得野狼屁股猛地一跷拐弯穿向一片树丛。 看到野狼逃开坐在坟边的冀王爷心头一松,捋着怦怦直跳的心口一连蹦出几声“妈啊,妈啊!” 忽地掠来一股夜风,风中一股臭味熏得他打个喷嚏,惊得以为是坟中尸体腐臭刚要起身离开,噗一声头顶上落上一个物体,阵阵臭味熏得捂嘴屏气。 哗一股劲风猛将头顶上物体吹落而下,一看是刚才被野狼叼脱的脚上鞋子,条件反射左脚心又陡起一阵疼痛,捋下脚掌套上臭鞋,气得朝野狼消失的树丛望一眼咧嘴直骂。 突然,冀王爷浑身猛地一抖,树丛间一股绿光一动不动紧紧朝这边射来,冀王爷吓得惊叫着转身便跑,嘭一声撞得晕天眩地险些摔倒。 抬头看到一张黑白阴阳脸,咧着嘴露着一排惨白牙齿似哭似笑。冀王爷捂着怦怦直跳心口半晌才反应过来,望一眼黑白阴阳脸心有余悸: “志腾啊,走近也吭一声!黑不隆冬以为又碰到一只野狼..” “我不是常志腾!” 一声冰冷声如冷水迎头浇来,黑白阴阳脸转身缓缓朝小屋走去。冀王爷盯看着背影惊诧不己,转头又看到树丛中独眼狼射来的绿光,慌得赶忙穿到黑白阴阴脸前面直朝树丛中绿眼指去: “狼,狼!” 刷一下黑白阴阳脸手臂一甩,一料石子冷不丁从手中飞向树丛,一声狼嚎树丛中绿眼瞬间消失,随风荡来树木杂乱摇曳声。 “冀王爷,想回府吗?” 走到一座土坟边,一股冷冷声缓缓在冀王爷耳边响起。 “想想想!” 冀王爷不假思索忙不迭频频点头,下意识又转头朝那片树丛张望,担心此处危险四伏随时可能葬身狼腹,恨不得立即回到冀王府。 突然,猛地一惊看到自己靠在坟边,冷冷声似从坟内荡出,黑白阴阳脸身影一闪转到坟后,冀王爷吓得赶忙改口: “不不不!” “哎!” 一声长叹忽从坟后荡出,黑白阴阳脸缓缓挪动脚步从土坟另一侧露出身影,踏着月光慢慢走向小屋。 立在坟边的冀王爷猛一激灵,突然加速跑到黑白阴阳脸前面,愣得黑白阴阳刚叫一声“冀王爷,是不是想回王府?”冀王爷并不停步,使劲加速迈动粗肥双腿,转眼来到小屋门口,闪进屋内乓一声将门牢牢关上。 躲在小屋内肥胖身体紧紧顶着板门,时间不长外面传来笃笃敲门声。冀王爷悄悄转过脸庞,透过门缝一眼看到外面黑白阴阳脸,眼睛一闭赶紧又扭过脸庞,死死顶着板门竭力控制颤抖。 “冀王爷,冀王爷,开门,开开门!” 门外传来冷冷尖细声,冀王爷吓得快要靠着板门瘫倒。身为王爷朝庭上下谁人不识,但荒山乱坟中一张黑白阴阳脸口口声声叫“冀王爷”,矢口否认是常志腾,难不成自己平时造孽太多,孤魂野鬼前来索债? 愈想愈怕噗通一下顺着板门瘫坐在地,庆幸刚才还好抢先黑白阴阳脸几步冲进小屋,否则黑夜沉沉寄身乱坟荒山间,不是葬身狼腹也吓得半死。 外面敲门声渐渐停住,顶靠着板门的冀王爷半晌不敢回头。屋外呜呜风声忽断忽续,待了好长时间悄悄扭头透过门缝窥看,一轮明月在乱石堆上方缓缓飘浮,仔细扫看不见黑白阴阳脸,冀王爷按着心口缓缓吐口气: “看来这游荡鬼魂返回土坟了,吓死本王爷了!” 心头一松想爬起来躺到小屋内杂草上对付一夜,挨到天明寻找出山路径。略一挪动上身冷不丁打个寒颤,担心黑白阴阳脸或独眼狼突然破门钻进,只好双手抱着膝盖,后背紧紧顶着板门。 坚持一会脑袋渐渐低垂一点一磕,慢慢伏在膝盖上,时间不长竟然发出鼾声。呜呜冷风不住从门缝间钻进,冀王爷猛地一惊睁开眼皮,哇一声爬起以为后背被捅了一刀。伸手捋抹一下并无血迹,怨怪自己太过大意竟然睡着。 透过门缝看到外面仍然黑夜沉沉,皱下眉刚要再次靠在板门坐下,忽然一阵骡马啸声从小屋东侧荡来。 190.第190章 江湖散人 冀王爷大吃一惊怀疑听错,赶忙又扭过脸庞瞅近门缝仔细朝外窥看。夜风中马蹄“得得得”由远及近,一个汉子驾着一辆马车,从树木掩映的山路东侧出现。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马车离小屋前面道路越来越近,冀王爷喜得不顾一切哗一下打开板门,冲到小屋外路中央,面朝驶近的马车拼命摇手。 突然,嗖的一声马夫座位旁穿出一只猛兽,张牙舞爪朝路中央拼命摇手的冀王爷扑来。月色映照出猛兽一身黄毛,冀王爷大惊失色看出是条黄狼,哇一声惊叫转身疾朝小屋逃去。 “冀王爷!” 刚到小屋门口迎面扑来一股冷冷声,抬头见一张黑白阴阳脸立在小屋门口,惊得浑身一颤转头朝小屋东侧奔逃,呼哧一声黄狼窜到前面挡住去路。 “天啊,天啊!” 收步不及前冲的腹部触到黄狼张着的口腔,惊叫着扭腰欲逃,吱的一下裤前发出裂帛声,低头看到黄狼叼住裤前,抬着脑袋冲他瞪着绿眼,慌得拼命后缩臀部,裤前被拉得越来越长,吓得双手捂向腹前哇哇直叫。 “冀王爷!” 背后冷冷声再次响起,转头见黑白阴阳脸立在身后,想到刚才不管一切冲进小屋,将黑白阴阳脸挡在门外,原本以为是孤魂野鬼已返回土坟,想不到月色下那张阴森森吓人脸庞又神秘出现。 “那里,那里..” 拉长的裤前又发出吱的一声,恐慌中冀王爷抬手指向裤前狼狈不堪。嗖的一声一股冷风从身边掠过,黑白阴阳脸身影一晃闪到黄狼边,伸手拍下黄狼脑袋,呼味一下拉长的裢前忽地松开。 黄黄靠在黑白阴阳脸腿边不住磨蹭,冀王爷胆颤心惊转头朝马车张望,欲赶快搭乘马车离开这恐怖地方。 突然,大吃一惊绝望得靠到小屋墙边不住颤抖,身体发软直朝下瘫,先前看到的马车无影无踪。 一双大手忽地伸向腰肢,托住冀王爷下瘫身体扶稳。冀王爷看清是黑白阴阳脸,旁边黄狼抬着脑袋,一双恐怖绿眼在他身前不住闪晃,吐着长舌的嘴巴又缓缓朝腹前靠来。 腹部条件反射猛一抽搐,吓得冀王爷从黑白阴阳脸和黄狼间一穿而过,快速冲到马路上前后张望,不见马车拼足全力高声呼喊: “马车师傅,马车师傅,救救,快救救我!” 冷风嗖嗖没有回音,立在马路中央沮丧至极,一阵晕眩踉跄几步靠到路边大树旁。 呼的一声黄狼又窜到脚边,冀王爷惊得伸手抓住大树伸弯的一根粗树枝,身腰下坠欲折断树枝防身。树枝弯曲一时难以折断,野狼瞪着绿眼吐出口腔的长舌晃来晃去。 “冀王爷,回府吗?” 突然,背后又荡来冷冷声,冀王爷转过脑袋忽地咯嚓一声,拽着的树枝突然折断,一屁股跌坐于地痛得直哆嗦,气得抬身揉着屁股冷不丁蹦出一句: “回去,现在就回府!” 冀王爷一把抓住断折的树枝,看清背后是黑白阴阳脸,真想一棍朝他脸上捅去,忽然想到刚才从独眼狼爪下救自己情景,又无力垂下手臂气得直哼哼; “三番四次说回府,回府,怎样回去?” 话音未落不远处林间忽地荡来一声马啸,冀王爷心头一喜翻身爬起,挥着树枝直朝马啸声那边冲去。 月色下先前那辆马车停在林间,车前黄马低头啃吃着青草,却不见驾车马夫。冀王爷叫了两声无人应答,不顾三七二十一跳上马夫座位,转头四扫不见驱马长鞭,急得挥起树枝拍打马臀不住催促: “马儿,上路,上路,回府给你上好饲料!” 黄马被拍冷不丁后蹄一尥,踢得冀王爷右手如被电击,树枝脱手飞到几米外。冀王爷疼得直揉右手,转头见黑白阴阳脸缓缓走近,黄狼跟在身边摇头摆尾,忍着恐惧揉着右手高声央求: “麻烦你给我驾车回府,必有重赏,必有重赏!” “不求重赏!大丈夫一诺重千金,王爷之诺敢当如何?” 走近的黑白阴阳脸捋摸着腿边黄狼高高昂着的脑袋,踏着杂草不紧不慢冒出一句。 “王爷之诺,何时之诺?”冀王爷愣愣瞟一眼黑白阴阳脸抓抠着脑门,忽然想起卡在水中岩石间,曾许诺黑飞侠奉献醉楼、藏娇阁和黄金,由于反悔竟至再三遭遇挫折,大惊失色紧盯黑白阴阳脸双眼,“你,你是黑飞侠!” “非是黑飞侠,亦非常志腾。江湖一散人,谁识面目真!” 黑白阴阳脸转身踏着杂草缓缓而行,随风飘荡的声音如利刃在冀王爷心头扎一记。 面目真,面目真,身为王爷钻地洞、爬水道,卡岩石,躺乱坟..昔日荣华富贵恍如南柯一梦。眼前乱坟阴森黄狼吐舌,先前要不是黑白阴阳脸勇斗独眼狼,现在坟间十有八九多了一具尸骨,谁识得昔日曾是王爷还是叫子..愈想愈拍赶忙高声大叫: “只要能回冀王府,本王爷一诺重万金!奉献醉楼、藏娇阁,外加两箱黄金!” “王爷,请上车!” 缓缓行车的黑白阴阳脸忽然转身,靠近马车弯腰伸手请冀王爷坐进后面车厢。冀王爷心底一横撩起衣角跨进车厢,黑白阴阳脸忽然转身朝一处树丛走去。 “哎,哎---” 冀王爷惊得立马下车在后面追赶,黑白阴阳脸回头瞟一眼,身影一晃没入树丛。冀王爷吓得挪步慢慢靠近,拔着树叶探进脸庞,树丛杂草上赫然横躺着丙个大汉。 两个大汉仰面朝天一动不动,透过枝叶的月光斜照着俩人脸庞,竟是黑飞侠和大石。 黑白阴阴脸靠近大石,弯身拍两记肩膀。大石猛地翻身坐起,揉下惺忪双眼瞪视着黑白阴阳脸。 黑白阴阳脸冲大石点点脑袋,大石抓起旁边草地上长鞭一骨碌爬起,黑白阴阳脸转脸大吃一惊,刚才跟到树丛边的冀王爷忽然不见。 转眼看到不远处树丛边蹶着一个屁股,上身直朝树丛拱去。黑白阴阳脸上前轻轻拍下蹶在外面的屁股,直往树丛钻的那人上半身噗通一下扑倒在地。 191.第191章 乱坟卧 呼哧一下跟在黑白阴阳身后的黄狼朝前一窜,冷不丁钻进树丛,伸肢朝扑倒在树丛中的那人脑袋捋一下,那人哇一声惊叫钻出树丛,朝不远处另一处树丛慌张穿去。 黑白阴阳脸一眼认出冀王爷,摇摇脑袋捋摸着窜到腿边的黄狼,冲冀王爷高声喊叫: “王爷,王爷,停步,快停步!” 冀王爷恍若未闻,眨眼扎进前面一片树丛,忽地一声惊叫跌扑在一人身上,压着的那人竟是鼾睡的黑飞侠,慌乱中冀王爷竟跑到了刚才发现黑飞侠和大石的那片树丛。 黑飞侠胳膊一甩翻身面朝右侧,依然双眼紧闭睡得香甜。冀王爷丧魂落魄一掌撑在黑飞侠肩头,抖抖索索拱腰挪抬肥胖上身。 “卧身乱坟间,王位何所在?” 突然,幽幽声蓦地钻入耳中,冀王爷惊得手臂一抖从撑着黑飞侠的肩头滑脱,肥胖身体噗一下再次压到黑飞侠身上。 吓得刚要喊饶命,忽然耳边回旋着微微鼾息,仔细朝黑飞侠面庞看去,见他双眼紧闭微微打鼾睡得正香,惊恐万分不知刚才飘入耳中的幽幽声来自何处,难不成是坟间游魂所发。 慌恐中忽地荡来嗥一声长啸,透过树叶看到先前停着的马车正朝远滚,车前座位上一个大汉长鞭一甩黄马扬蹄加速。 “哎,哎---” 冀王爷又惊又恼一掌撑在黑飞侠肩头迅速爬起,冲出树丛朝马车拼命挥手追赶,马车赶到小屋前道路上直朝远去。 冀王爷沮丧万分脚步踉跄追赶着马车快要摔倒,怨怪刚才不应下车追赶黑白阴阳脸,在树丛边看到黑飞侠险些吓得魂魄出窃,现在马车远去自己身处乱坟间,越想越慌右腿一软跌趴在地。 双臂撑地抖索着费尽挪抬上身,眼前一黑又趴在地上。“卧身乱坟间,王位何所在?”嗖嗖冷风中似乎又荡来幽幽声,吓得恐怖绝望浑身乱颤。 一双大手缓缓落上双肩,上身随着一股拉力迅速抬起。瞪眼细看是黑白阴阳脸,冀王爷见他神出鬼没,肯定是坟间孤鬼,心头发怵猜测拉他回到坟中作伴,吓得扭头朝黑飞侠躺着的那片树丛高声呼救: “大侠,大侠,快来救我啊!我愿奉献醉楼、藏娇阁,外加两箱黄金!” 肥胖身体转眼被凌空抱起,一股大力托着他头发拂舞直朝前穿,在眼前不住晃动的那张黑白阴阳脸更吓得他魂魄出窃,沿途不住飘洒着冀王爷声嘶力竭呼叫: “大侠,救我啊,我愿奉献。。” 呼一下感到脸颊被什么抚拂一下,瞪目看到一角帘,眨眼间身体一横眼前发黑直朝四四方方的黑乎乎空间穿去,脸庞一偏眼迸泪沮丧至极: “完了,完了,孤鬼抱我钻进棺材。。” “卧身乱坟间,王位何所在?” 恍惚间那幽幽声似又在耳边响起,想到彩媚那娇美面庞,醉楼和藏娇阁纸醉金迷的销魂场景,现在竟在土坟中日日面对那令人恶心可怕的黑白阴阳脸,冀王爷禁不住老泪纵横。 恐慌中手臂挥舞,噗一下碰到一个毛茸茸软软躯体,诧异中张开手掌抚摸,呼哧一下毛茸茸躯体挟着冷风朝脚前穿去,哗的一声将什么拽脱,一缕月光斜斜射进。 冀王爷抬头朝脚前望去,泪模糊中看到脚边拱着一团绿绿帘布,帘布上方一只毛茸茸脑袋吓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竟是那只令人胆颤心惊的黄狼。 仔细一看心头忽然一喜,黄狼前面背对他端坐着一个大汉,手中长鞭摆舞一下,鞭梢轻轻触碰一下拉着马车的黄马。 撞落帘的黄狼坐在冀王爷脚边,冷不丁从黄狼脑袋边探出黑白阴阳脸,尖细声缓缓钻进冀王爷耳中,转手指下前面端坐的大汉: “王爷回府后,黄金交付大石即可!醉楼和藏娇阁自会有人联系王爷交办!” 冀王爷抹下泪眼满脸羞愧,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刚才拼命追赶的那辆马车中,眨眼见黑白阴阳脸闪身离开,吓得颤抖着指着脚边蹲坐的黄狼嘶哑呼喊: “哎,哎---,狼,狼!” “不是狼,是大石的宠物狗!” 黑白阴阳脸停步转身耸耸双肩,冀王爷惊恐看在蹲坐在脚边车门旁的黄狼,虽然身坡撞落的帘显得可爱,但耸在帘上方的脑袋吐着长舌,晃来晃去着实离可爱相差甚远,抖抖索索指着黄狼吓得声音变调: “狗,狗?有这样的宠物狗?” “王爷岂不闻指鹿为马乎?王爷可指黑为白,指狼为犬。。” 黑白阴阳脸转身挪步,冷冷声缓缓飘来。冀王爷脸庞一红支支吾吾尴尬得一连蹦出几个“你你你。。”忽地又连声哎叫,欲让黑白阴阳脸将脚边摇头晃脑的大型宠物狗带走。 大石忽地扬鞭半空打个响劈,停着的马车猛地一颠朝前滚动。黑白阴阳脸倏忽一闪消失在路边树丛中,冀王爷慌得赶忙爬起,坐在车厢内侧惊恐望着蹲在门口的黄狼,右手按着心口不住喃喃嘀咕祈祷: “好好蹲着,别过来,别过来!” 忽地想到刚才黑白阴阳说的“指鹿为马”话语,竭力压抑控惧心情,幻想着门口蹲着的是一头大猫,看着它披着绿绿布帘,摇头晃脑憨态十足,冀王爷试着连唤几声“大猫,大猫”,恐惧心情果真好转许多。 马车颠簸左拐右弯,天边渐渐露出晨曦,冀王爷盯看着只顾扬鞭驾车的大石,看到两侧山路崎岖,心头一紧掠过一阵阴影,担心将自己拉到什么人迹罕至的荒芜绝境,和颜悦色竭力提高嗓音: “大哥,到了冀王府,赏你十两黄金!” 大石恍若未闻只顾驾车,冀王爷无可奈何倚靠着座椅。蹲在门边的黄狼冷不丁转头射来一股绿光,吓得他双腿打颤冲它不住摇手: “大猫,大猫,蹲着,好好蹲在门口!” 天色已经大亮,一夜未睡的冀王爷咕哝着“大猫,大猫”有些打盹,迷迷糊糊中身体随着马车颠颠晃晃朝一侧歪去,猛地一个颠簸歪斜的身体滑离座椅,脑袋嘭一下栽向门口黄狼屁股。 192.第192章 恍若隔世 蹲坐在车门边的黄狼被冀王爷碰得朝前一穿,蹦到大石座位旁,猛地转头冲趴在车门口的冀王爷一声尖嚎,吓得冀王爷下巴重重磕在门边地板上。 黄狼屁股一蹶眼看要从大石座位旁扑来,大石伸掌在狼背上轻拍几下,黄狼转眼象只温顺大猫坐在大石脚边,只是脑袋朝着趴在车门口的冀王爷,吐在嘴外的长舌不住晃荡。 “大猫,坐着,坐着,别过来!” 冀王爷双手撑着门边地板抖抖索索,看着大石边黄狼声音变调。突然,冀王爷朝周围望一眼迸发一声惊叫,青山绿水鸟语香,一切是那么熟悉。 激动得双手撑着门边不住朝两侧张望,马车猛一拐弯驶向一条宽敞大道,一股掼性掀得门口冀王爷朝旁一掼,冷不丁穿扑到大道旁草地上。 毛茸茸草地松软潮湿,脸庞扑在草上沾上草屑瓣。手撑草地刚要爬起,抬起的脸庞忽然愣愣地一动不动,目光直勾勾只顾朝远张望,嘴唇哆嗦着有些情不能已。 大石停下马车,提着长鞭来到身边,刚要弯身将抬着脸庞一动不动的冀王爷抱上车,冀王爷猛地大叫一声,双臂撑地刷一下爬起,从大石身边穿过直朝前跑。 “啊啊啊,到了,终于到了..” 风声中不住飘洒着冀王爷激动失控大叫,几十米外巍峨建筑群豪华气派,大院门楼上方“冀王府”三个大字金光灿烂。 随着奔跑冀王爷紧紧盯看门楼上方“冀王府”三个金光灿烂大字,比原先镇虎打碎的那块更加显赫醒目。冀王爷怀疑看错抬手揉下双眼,使劲眨闪几下眼皮紧紧盯看三个大字。 突然,一阵喧哗院大门内冲出一帮汉子,跑在前面的一个汉子身材魁伟,冀王爷看到冲近的汉子,脚步一个踉跄身腰前躬失稳,汉子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失声惊叫: “王爷,回来啦!快,快备轿抬王爷进府!” 抱着王爷的是施飞,跟着冲来的是府中兵丁。须臾间一顶轿被几个男子抬着从府中急冲而来,后面跟着的两匹狼犬兴奋狂追。 轿还未停稳轿帘揭开,一张俏丽脸庞探出帘外,身姿婀娜迈出三寸金莲,娇喉轻啭喊一声“王爷!” “我的心肝宝贝,想死王爷了!” 被抱着的冀王爷转脸看到彩媚,猛地一挺身腰从抱着的施飞怀中挣脱,急跨到轿边张臂将彩媚紧紧搂在怀中,不顾众人注目剥剥剥在粉腮上印上一串热吻。 继而盯着彩媚俏丽脸庞仔细察看,双手在她后背上不住摩挲,恍惚在梦中嘴唇激动哆嗦着喃喃有词: “彩媚,是彩媚吗,果真是吗?” “王爷,俺是彩媚!王爷到家了!” 彩媚伏在冀王爷怀中小鸟依人,仰着俏丽脸庞眼含晶莹泪。冀王爷缓缓伸手在她潮湿眼眶前抹一下,猛地抱着彩媚细软腰肢激动得不住旋转: “噢---,到家了,到家了!” “快请王爷上轿,回府休息!” 一句隐隐含着嫉妒的不冷不热声传来,冀王爷一愣看到马夫人立在不远处,旁边几个小妾也脸生妒色朝这边默默张望。旁边钱管家赶紧上前几步,来到轿前撩起帘布朝冀王爷弯腰堆笑: “王爷和娘娘请上轿!” “汪汪汪,汪汪汪..” 突然,身后跟着的两只狼犬狂吠着朝左侧林间穿去,呼的一声树木摇曳从林间穿出一只黄狼,嗥嗥吼叫着和扑来的狼犬撕打一起。 两只狼犬左右夹击,黄狼几个腾挪转眼将一只扑倒,另只狼犬一个腾挪朝压着同伴的黄狼扑去,林间猛地穿出大石,弯身抓住扑在黄狼身上的狼犬右耳和后腿,身腰一挺将狼犬举过头顶。 立在冀王爷一侧的霹雳闪手臂一扬,几个兵丁跟着他挥棍扑向大石。“汪汪汪,汪汪汪..”大石揪着狼犬左旋右舞,狼犬张着血盆大口狂吠不已,庞大躯体被大石舞打得扑来的兵丁东倒西歪,有几人被狼犬利牙咬到,哭爹叫娘狼狈远窜。 轿边施飞大怒,挥枪率着其他兵丁扑向大石。大石见扑来的人越来越多,嗷嗷吼叫着猛将挥打的狼犬朝前一甩,迎面砸到施飞头上。狼犬庞躯体砸得施飞脑袋一偏,脖颈朝旁一梗半晌扭不过来。 “啊啊啊..。” 揉着脖颈刚扭过脸庞,忽地传来冀王爷恐慌大叫,施飞循声看去大吃一惊,大石背着冀王爷直朝远处停放的一辆马车跑去,后面黄狼蹶着屁股紧紧追赶。 施飞和霹雳闪大惊失色,率着众多兵丁奋力追赶。眨眼间大石背着冀王爷跑到马车边,身腰一躬将冀王爷放进车厢,跳上车厢前座位长鞭一扬,黄马拖着马车朝远奔跑。 “大哥,大哥,我答应揖出醉楼、藏娇阁和两箱黄金!” 车厢中冀王爷急得拍打车厢,黄狼嗖一下跳在车厢门口,吓得他躲在车厢内侧不住喊叫。大石驾车只顾前冲,冀王爷急得连连跺足愤怒大骂: “这群狗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刚才霹雳闪和施飞率着兵丁扑向大石,冀王爷怨怪他们惹恼大石,引起大石误解强行将自己又背进马车..愤怒焦急中马车猛一颠颠,冀王爷被马车颠得大叫一声,随着一股巨大惯力一头栽向车外。 噗一下被人拦腰抱住,抬头见是赶来的霹雳闪。一阵怒吼袭来,转头见赶来的施飞和兵丁们又和大石撕打一起,冀王爷勃然大怒大吼一声“住手!”上前挥手狠扇施飞一记耳光。 施飞揉着滚烫面颊愣愣望着一脸愤怒的冀王爷,其他兵丁见状纷纷垂下手下兵器。这时钱管家和几个男佣气喘嘘嘘赶来,冀王爷略一思索上前在钱管家耳边低语一阵,钱管家惊诧不已略一犹豫,冀王爷脸色陡变大吼一声: “快去!” 钱管家不敢违拗赶忙小跑着回府,时间不长驾着一辆马车赶来。冀王爷扬手喝令施飞和霹雳闪带着家丁闪到旁边林间回避,钱管家从驾来的马车内提着两箱沉甸甸东西走向大石。 大石揭开箱盖,顿时露出黄灿灿金块。大石转手合上箱盖,将两箱黄金放进自己马车后厢,长鞭一扬黄马长啸着拖着马车疾速远去。 193.第193章 牡丹亭 望着大石驾着马车远去,冀王爷脑门一阵晕眩伸手搭住旁边钱管家肩膀,身体不住摇晃吓得钱管家以为王爷反悔,扶着他腰肢望着远处快消失的马车忐忑不安: “王爷,要不要拦住那马车?” 林间瞬间穿出施飞和霹雳闪,冀王爷望着越去越远的马车不住哆嗦嘴唇,施飞见状挥枪朝大石驾的马车追去。忽听冀王爷一声大吼“回来!”转头看到冀王爷脸色煞白,肥胖身体压得抱着他的钱管家快要摊倒,赶忙和霹雳闪上前一道扶持。 几个男子抬着轿飞奔而来,彩媚撩起帘见王爷面色煞白直喘粗气,吓得赶忙下轿扑上前,扯拉着冀王爷衣角慌恐呜咽: “王爷,王爷,你怎么了,怎么了?呜呜呜,呜呜呜。。” “哼哼哼,只会哭哭啼啼!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扶王爷上轿,回府休息。。” 赶来的马夫人斜视一眼哭哭啼啼彩媚,嘴唇一嘟冲施飞和霹雳闪他们大声训斥。众人七手八脚将冀王爷扶上轿,飞一般抬回府中。 一连静养休息几日,冀王爷身体恢复许多。钱管家陪着在王府大院内外闲逛散心。 虽然新换的“冀王府”扁额高悬大院门楼上方,比以前气派雄浑增色许多,但院内外木、设施损折颇多,捉来的二胖乘混乱逃脱,冀王爷气得不住挥舞手中拐杖咬牙切齿。 逛到后园牡丹亭边,冀王爷坐在亭间长凳上休息,两个丫环婀婀娜娜端来香茗,放到亭中圆形石桌上。冀王爷端起香茗品尝,一眼扫到亭边损折一角,气得噗一声将口中香茗啐向破损一角破口大骂: “哼哼,这帮歹徒,这帮歹徒,气死我也!” 弯腰伫立一边的钱管家吓得胆胆兢兢,犹豫片刻凑近冀王爷耳边轻声低语: “王爷,上次上门挑衅闹事的那个小子,经下人四处打听,原来是怡和庄园公子镇虎!” “什么,怡和庄园镇公子?” 冀王爷如被蛇蛰转过脸庞盯视着钱管家,钱爱家抽出一方丝巾抹着冀王爷衣角上沾的香茗点点脑袋。冀王爷目光挪向亭角破损处,如凝固般紧紧盯着一动不动,双腮颤动半晌缓缓飘出一股蚊蚁般低语: “镇老头、福小根,两人联手?一个公子、一个公主,竟打到府上。。” 恐怖一幕似又在眼前浮现,尤其被福美追得钻地洞、爬水道,后来又被他老子追得卡在河中两石间。。黄狼、老妪、黑飞侠、黑白阴阳脸,无数脸庞似乎瞬间在眼前闪过,冀王爷感到自己陷入了天罗地网,下意识中右手捏着石桌上沏泡香茗的瓷杯,猛地一挥耳边荡来一声惨叫。 转头看到旁边钱管家揉着面颊直哆嗦,香茗顺着面肤噗噗溅滴向衣襟,脚前散落着摔碎的瓷杯。 先前沏泡香茗的两个丫环赶紧上前,清理完碎片又重沏好香茗放到石桌上。钱管家用方巾揩抹几下面颊,赶紧垂下双手担心冀王爷生气,左侧面颊红肿一块显得滑稽狼狈。 “哼哼,不是两人联手,是三人联手!不,是多人联手!” 冀王爷一手撑着石桌自顾自哼哼着,尤其是黑飞侠武功高超惊为天神,还有那个黑白阴阳脸,身材背影很像常志腾,但却矢口否认,举止怪异神出鬼没,还打什么哑语“谁识真面目”。。冀王爷目光怔怔望着损坏亭角,按着石桌的右手又情不自禁朝热气袅袅的香茗瓷杯靠去。 慌恐不安立在一侧的钱管家红肿面颊猛地一抽,伸手忙将冀王爷手指碰到的瓷杯朝旁一挪,满脸堆笑轻拉冀王爷衣角: “王爷,王爷请坐下,品啜香茗!” “哐!” 突然,东侧院墙上方飞来鸡蛋大小一团白物,不偏不倚击中石桌上瓷杯。冀王爷和钱管家吓得眼皮一眨,石桌上盛着香茗的瓷杯瞬间无影无踪,竟连一滴水都未洒出。 白物落在石桌上原先搁瓷杯的地方,钱管家揉下模糊目光看清是纸团,抖抖索索伸手拿起,当的一声包在纸团内的一粒碎石掉在石桌上,滚动几下蹦落到冀王爷脚边。 “楼,楼。。” 展开纸团钱管家抽搐着红肿面颊刚从喉间迸出颤音,冀王爷一眼看到纸上画的两座楼宇,一把抢过背着钱管家朝纸上扫看。 两座楼宇画得颇有气派,冀王爷盯看着纸张浑身颤抖脸庞忽红忽白,愈看愈象醉楼和藏娇阁。 抽象手法下纸张一角出现河流群山,一座爬满青藤的小屋后几堆乱坟在枝叶间若隐惹现,枝叶下方隐隐透出一行小字: “王爷欲故地重游乎?” “啊---” 一声惨叫冀王爷心口似猛地堵上一股气血,脸色苍白身体摇晃一头碰到石桌边,钱管家吓得伸手扶住焦急惊呼: “王爷,王爷,怎么了?来人啊,快来人扶王爷回房休息!” 霹雳闪带着兵丁一直在附近木间暗中巡逻保护,呼啸着快速穿到亭边。霹雳闪穿前一步弯腰将冀王爷背起,箭步穿出亭脖间忽被猛地一掐,疼得歪嘴咧腮强行忍住,冀王爷忽从背上滚下,指着纸团投来的东侧院墙显得歇斯底里: “快,快到院外搜捕歹徒!” 霹雳闪不明就里从一个兵丁手中抓过长棍,迎风一挥率着一群兵丁疾朝院大门跑去,身后猛地又荡来一声大喝: “回来!” 转头看冀王爷靠着亭柱冲他们招手,诧异不解赶紧返回。“黑狗,这条黑狗!”冀王爷抓着纸团气得不顾身份迸出脏话,知道如此功力投掷纸团非黑飞侠莫属,霹雳闪带着兵丁出去岂不送死。 “滚,都给我滚!” 霹雳闪提着长棍立在面前点头哈腰等待指令,冀王爷气得手臂一扬大吼一声。钱管家赶忙示意霹雳闪带着兵丁退回木间暗中保护。 靠着亭柱喘息片刻稍许好转,冀王爷将纸团踹进衣兜,这几天休息静养无暇顾及揖出醉楼和藏娇阁,如再拖延说不定真要重游小屋后荒山乱坟。 一阵恐惧使冀王爷长叹一声,扬手招近钱管家低声吩咐。 194.第194章 红马 献出醉楼和藏娇阁,冀王爷犹如心头剐了一块肉,三番四次欲寻黑飞侠和镇虎他们报仇,又忌惮黑飞侠武功高超,恐草率行动难保自家性命,恨得咬牙切齿强行忍耐。 醉楼和藏娇阁被黑飞侠办成孤鳏老人养老所和孤儿院,冀王爷揖出的黄金悉数投入慈善事业。嫦玉和福美、小玲她们时常轮流或结伴到孤儿院、养老院看望孩童和老人,深得孩童和老人们喜爱。 这天福美一人看望孤儿后走出院外,沿街欣赏着繁华美景朝养老院赶去,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拐弯,一匹高头大马忽然冲近,扬蹄卷着尘土碰得福美猝不及防,身腰一扭朝街边卖烧饼的摊头掼去。 福美惊得一手撑住摊头一端木板,木板被撑得另端跷起,摞在木板上一堆烧饼哗一下朝福美这边滑来。 几只烧饼从撑跷木板的福美手边滑落于地,烧饼老板勃然大怒,挥起翻煎烧饼的铁铲指向福美娇嫩脸庞,铲边甩蹦的滚烫油滴直朝福美粉嫩面腮飞去。 福美惊得脸庞朝旁一偏,滚烫油滴哧一声溅到秀发上。老板余怒未消左手前伸扯拉福美衣襟,福美身腰一闪避开伸来的左手,纤手落向腰间剑柄,刚要抽出抵挡老板挥舞的铁铲,老板忽地惨叫一声铁铲掉落于地。 “五大三粗的汉子,掉落几块烧饼有什么了不起,竟欺负一个少女!” 老板右手腕被一只大手紧紧掐着,疼得惨叫着不住挣扎,右脚一动冷不丁碰到掉落于地的滚烫铁铲,哧一声鞋子被烫出一个破洞。 “是你!” 福美按着剑柄刚要感谢路见不平出手相帮的汉子,猛地一愣认出是镇虎,哼一声转身便走。 “以后不要凌强欺弱!” 镇虎见福美转身离开,冲摊头老板狠瞪一眼松开手腕,掏出一块碎银扔在摊头上转身追赶福美。老板捡起碎银在掌心抛颠两下,望着朝福美追去的镇虎咧嘴讥讽: “猫儿偷腥!瞧那发情猴样!” “哎,哎,烫伤没有,我带你去看郎中!” 镇虎追赶着福美高声喊叫,刚才骑马经过无意碰到福美,心头咯噔一下迅速认出。他大闹冀王府时幸亏福美和小玲从林间杀出,否则成败尚难预料。福美俏丽身影给镇虎留下深刻影响,一直苦苦寻找,竟至有些不思饭食夜难入眠,踏破铁鞋无觅处,不期在十字路口无意碰得梦中少女。 “嗥---”忽地一声长啸,福美竟解开缆绳跳到他栓在路边的红马上,抖动缰绳催动红马朝远奔开。 “红红,红红!” 镇虎哭笑不得直喊红马绰号,街上人声嘈杂红马似未听见,一些行人规避不及,被奔跑的红马碰得东倒西歪。一个汉子被红马碰一记转手捋抓到马尾巴,追赶的镇虎赶忙大叫: “大哥,大哥,抓紧马尾,抓紧马尾,我有重赏!” 福美抽出长剑迎风一扬,朝抓着马尾的汉子吓唬着作砍劈状,红马尾巴被拽得疼痛,后腿忽地一撩踹中拽着尾巴的汉子右手,汉子啊一声惨叫揉着右手直朝后退,嘭一声撞到追赶而来的镇虎怀中。 “咳咳,叫你紧抓马尾巴有重赏!” 镇虎跺下长腿将怀中汉子推向路边,看到福美纵马跑到前面街口拐弯,急得迈腿继续追赶,忽地后衣摆猛被一扯,转头看到抓马尾的汉子朝他伸来红肿右手: “伤成这样,难道没有重赏吗?” “咳咳,拿着!” 衣摆被拽难以脱身,镇虎急得掏一块银子放在汉子红肿手掌中,撒腿朝红马消失的前面街口追去。 跑到街口不见红马,以为跑远急得朝前疾追。忽听一声马啸从左侧传来,镇虎一愣扭头看到左边一间制衣坊,一个妙龄女子正扭转纤腰丈量制衣。 镇虎目光扫过妙龄女子,诧异制衣坊何以传出马啸,忽地一声马啸再次荡来,发现制衣坊后侧有条弄堂,自己只顾前追竟没注意。 穿进弄堂一眼看到远处一棵大树边栓着红马,尥着蹶子正不安朝这边张望。镇虎喜得飞跑过去,认出正是自己骑的那匹红马。 捋着马背鬃毛惆怅若失,连日来寝食难安想念梦中少女日渐消瘦,烧饼摊头巧遇岂非天意,谁知自己竟未能抓住千载难逢良机,让少女骑着自己红马如惊鸿一瞥转眼消逝。 镇虎捋着鬃毛懊恼沮丧,忽地一惊看到马辔上挂着一个小巧玲珑香囊,喜得伸手拿起剌绣精美的香囊,在掌心欣赏把玩片刻,情不自禁递到鼻前贪婪吮吸沁人肺腑的馨香,眯细着双眼陶醉得喃喃自语: “嘿嘿嘿,是不是美丽少女故意留个信物,日后想会有期……” 眯细双眼陶醉得有些难以自持,忽然一阵香风掠过,鼻前香囊瞬间脱手,一个婀娜身影倏忽一闪,抓着香囊腾跃到旁边红马上,抖动缰绳催马跑开。 云里雾里陶醉着的镇虎瞬间跌落谷底,睁目看到抢去香囊的正是刚才那个美丽少女,一身红衣配着红马,如团火焰燃烧腾挪。 福美刚才跳下红马穿进旁边一个酒楼,择一僻静雅间刚翻看食谱,忽然不见系在身上的香囊。 透过雅座旁窗口看到镇虎捧着香囊,递着鼻前眯细双眼贪婪嗅闻,顿时粉腮飞上两朵红晕。香囊是她亲身刺绣,一直佩戴身上,想找机会送给黑飞侠。不曾想刚才驾马奔跑,香囊竟勾绊在马辔上被镇虎捡得。 福美夺过香囊催马疾跑,镇虎急得追赶着高喊两声“红红,红红!”红马听到主人叫唤转头放慢速度,镇虎追赶而来一把拽住马尾,纵身跃到马背上贴靠福美身后。 “不要害怕,我不伤害你!” 一股温热直透镇虎胸襟,镇虎声音柔和伸手朝靠着的福美腰肢搂去。 “嗨!” 突然,一声娇吼福美手中剑柄重重磕在伸向腰肢的镇虎手背,镇虎疼得一缩双手,福美纤腰一展从马背上腾空而起,如道彩虹掠向弄堂旁房屋。 右脚踏到屋檐朝上一弹,福美衣裾飘舞如飞鸿穿向屋脊。镇虎惊得暗暗咂舌,猛从马背上穿向屋顶,踩着屋瓦紧紧追赶。 195.第195章 少女临窗 嗖的一声福美捡块瓦片砸向镇虎,镇虎脑袋一偏瓦片掠过肩头,冷不丁落到弄堂边红马脑袋上。红马被砸长啸一声尥蹄咆哮,镇虎稍一愣神福美穿到另条窄弄,衣裾飘拂朝远直跑。 “喂,喂,停停,停停!谢谢你上次在冀王府帮我……” 镇虎不知福美姓名,跃下屋檐追赶着高声喊叫。福美婀娜背影一闪忽然不见,镇虎急得穿上前焦急扫视弄堂两侧茶馆楼阁,不知福美藏身何处,犹豫片刻抬腿朝弄堂左边茶馆走去,小二笑容满面跑到门口躬腰相迎: “嘿嘿嘿,欢迎公子大驾光临,里面请,里面请!” “看到一个瓜子脸少女进来吗?” 镇虎目光越过小二肩头直朝内扫,内侧雅座间一个少女背对着大门,手托香腮面朝窗口若有所思。镇虎盯看一眼少女背影,身上衣衫和福美穿的完全不同,叹口气猛地一甩右手转身朝门外跨去。 躬腰迎请他的小二立在门口稍一愣怔,忽然一拍脑门追上踏上弄堂石子路的镇虎,不顾唐突一把拉住右手满脸堆笑: “公子是找瓜子脸少女?” “嗯---,你可见?” 镇虎抽出小二握着的右手略一皱眉,转瞬露出和悦笑容急不可耐盯着小二脸庞。小二身腰略躬伸手朝茶馆大门指去,拖长音调冒出长长一声“请---”,镇虎急得一把抓住小二胳膊将他弯着的身腰拽直: “装什么斯文客套!生意人图个痛快,瓜子脸少女在哪,快带我去!” “远在天边,近在---,近在俺茶馆---” 小二看到镇虎心急火燎反而慢悠悠装腔着势拖长音调,镇虎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下意识攥起拳头真想朝满脸堆笑的小二脸庞捅去,目光情不自禁朝茶馆大门内焦急扫视。 “公子,请---” 随着一声长音小二再次弯腰伸臂朝茶馆大门指去,镇虎吃不准福美是不是进入茶馆,但不进茶馆又恐福美在眼皮底下溜脱,只好整下衣摆端出公子高贵气派跟小二跨进馆内。 “公子请座,上茶!” 小二带着镇虎到一个雅座坐下,抹着桌台转头高喊一声。须臾间一个小二端着热气腾腾的香茶和点心来到桌边。镇虎急不可耐只顾朝茶馆内转头扫望,先前那个少女依然坐在不远处雅座上,点了一杯香茗慢慢品饮,其它雅座间偶有顾客转头朝镇虎这边扫望。 “嗯---?” 扫视一遍不见福美身影,镇虎狐疑目光落到拉他进来的小二脸上。小二不慌不忙将热气腾腾香茶朝他面前推一下,指下刚端上桌的香气四溢点心笑着推荐: “公子请品尝,这里俺馆中最具特色的点心,闻名……” “啪!” 突然,一记响亮镇虎掏出一块银子,望桌上重重一搁有些不耐烦: “快,快叫过来!” “叫过来,公子是不是还要---”唾星迸溅兴奋介绍着桌上点心的小二猛地一愣,以为镇虎还要添加其它品种点心,双眼双亮看着压在桌上的那块闪闪发光银子,刚要转头催促伙计再上其它品种点心,镇虎猛地不耐烦地抬手在自己四方脸上作切削状。 “妈啊,有这样点心?” 小二看着镇虎将自己四方脸做出切削成倒三角形状,愣得以为要倒三角形点心,惊得险些叫出声。暗暗叫苦眼前这位公子不但要点心味道鲜美,而且形状还颇有讲究,奈何馆中偏偏没有倒三角形点心,急得盯着桌上唾手可得的亮闪闪银子抓耳挠腮。 镇虎大手在脸上不住做出切削形,见小二依然愣在桌边盯着银子不动弹,脸色陡边从面颊边挪开右手,刚要扇小二一记耳光,小二猛地一愣双手在沁出汗珠的脸上切削一下反应过来: “瓜子形,瓜子形少女?” “我的妈啊!我看你满脑子只有包子了!快,快叫过来!” 镇虎欲扇他耳光张开的右手猛地捏起,竖起食指在小二恍然大悟的脑门上重重顶一记。小二揉着脑门一脸讪笑,忽然又双手在肥嘟嘟脸颊上切削一下咕哝一句: “又不是三角形,是瓜子形!” 抬头见镇虎脸色又变,赶忙讪讪一笑伸手捋过桌上银子,合在掌中躬腰转身,朝背对着镇虎坐在窗口雅座上品着香茗的少女那里边走边说: “我这就去叫!这就去叫!” 还未走到少女雅座边,小二后衣领猛被揪住,诧异转头一记耳光重重扇在面颊上。镇虎双眼圆瞪犹不解气,揪着小二衣领猛地一搡,小二摔倒在地看到镇虎骂骂咧咧直朝门口跨去,揉着扇疼的面颊不住叫屈: “你,你---,自己要找瓜子脸少女,干嘛打人……” 镇虎气得脸如猪肝色快步跨出大门,急得转头张望不知福美是否还藏身在附近其它场所。福美长着一张迷人瓜子脸,自己以为小二带他进去找福美,谁知还是刚进大门口看到的那个面朝窗口发呆的少女。 福美身着红衣,窗口背对大门坐在雅座上的那个少女身着浅黄碎衣,早知小二带他见那个少女,镇虎早已离开,到别处寻觅福美。 镇虎懊恼扫望弄堂两侧几眼,心犹不甘抬腿朝茶馆对面一个银楼跨去,忽然背后袭来一股冷风,转头看到一根长棍扫向后腿。 双腿一蹦避开长棍,一柄亮光闪闪的菜刀又朝头顶劈来,镇虎飞起一脚踢飞菜刀。茶馆内冲出几个小二挡住去路,一人手提一条板凳气势汹汹朝他砸来,镇虎勃然大怒伸手抓住凳面大吼一声: “老虎不发威,还以为病猫呢!” 抓住凳脚的小二顿时感到一股大力直朝身前推来,脚步踉跄转眼被镇虎双手压着凳面推得退回茶馆。 一个小二快速上前,双手使劲撑住抓着凳腿的同伴后背,俩人一齐发力欲将顶着凳面的镇虎掀翻,镇虎嗨一声将板凳朝前奋力一推,两个小二被板凳压得仰翻在少女坐着的雅座边。 板凳哐一声砸得雅座猛一摇晃,少女气得腾身站起,刷一下将尚剩半杯香茗泼到镇虎脸上,拿起脱放在雅座内侧的红外衣冲出茶馆。 196.第196章 香风醉 镇虎大吃一惊看到冲出茶馆的竟是福美,抹着泼到脸上的茶水紧跟追出。茶馆几个小二追赶一阵,见镇虎跑远骂骂咧咧返回,先前拉镇虎进茶馆的那个小二更是气得臭骂一通: “这个臭流氓,一个劲要找瓜子脸小狐狸精!老子给他叫,想不到反打老子一顿!现在又自己追瓜子脸小狐狸精,神经病!” 福美跟黑飞侠学轻功长进很快,镇虎拼命追赶仍拉下一截,焦急扬手呼喊懊恼不已,想不到一直背对他坐在窗口雅座上发呆的那个身穿浅黄碎衣裳的少女竟是福美,自己还平白无辜揍了去叫福美的小二一顿。 一声烈马长啸迎风荡来,一个腰背佝偻的男子牵着一匹红马从旁边弄堂口鬼鬼祟祟钻出,面露喜色东张西望。镇虎一眼认出正是自己那匹红马,先前从马背上穿向屋面追赶福美,腰背佝偻男子经过见红马没有主人,顺手牵来窍喜发了一笔小财。 “去你奶奶的!” 男子牵着红马沾沾自喜准备卖个好价钱,猛地一声大吼袭来,镇虎跃上马背随手挥下长鞭,击得腰背佝偻男子右手一阵疼痛跌坐在弄堂口,揉着右手爬起来追着策马远去的镇虎不住叫骂: “你,你你你,竟敢夺老子的红马!停住,给老子停住..” 镇****着红马快速朝奔跑的福美追去,福美纤影一闪拐弯不见,镇虎赶上前见拐弯处树木葱郁,一条窄道蜿蜒曲折通向林木深处。红马穿进林间难以跑快,举目四扫不见福美纤影,气得镇虎挥舞长鞭惘然若失。 沿着曲折山道策马前行,转过一道山岗眼前一亮,烂漫山在山坡上恣意开放,浓郁香随着山风阵阵扑面。镇虎扫视着漫山遍野金黄色山,艳香熏却不见梦中少女,惆怅得捋着红马鬃毛情不能已。 突然,金灿灿烂漫山中隐约闪现一团红点,镇虎猛地一愣揉揉双眼朝半山坡上红点扫视。山风拂扬红点忽地不见,镇虎怀疑自己看眼,长叹一声垂头丧气。 一阵香风拂面而来,呛得镇虎咳嚏一声唾星溅向马前黄。突然,红点消失处半山坡上似升腾起一团火焰,火焰随风腾挪朝山坡上方卷去。镇虎大吃一惊看清是福美,手扬红衣身姿轻盈,眨眼间朝山坡上方越穿越远。 “哎,哎---” 镇虎急得纵身跳离红马,喊叫着脚点烂漫山朝山坡上方福美追去。福美手中红衣拂舞体轻如燕,转眼穿到烂熳山上方山坡,眼看快扎进林木间,忽地一个大汉从旁边林间闪出,一把抓住福美纤手朝烂熳山东侧穿去。 大汉带着福美快捷如风,几个腾挪穿到山东侧陡削峰峦边,镇虎大吃一惊以为绿林大盗掳走福美当压寨夫人,急得接连踩折几株山扬鞭朝大汉方向挥舞吼叫: “狗强盗,放下少女,放下少女!老子手中长鞭不是吃素的!” 话音未落大汉带着福美身影一晃消失在峰峦林木间,镇虎急得不顾脚下山轿嫩,脚底沾着踩折的瓣奋力跑向峰峦方向,随风回荡着他愤怒叫骂: “你这狗强盗,想掳黄闺女做压寨夫人,问问老子手中长鞭答应不答应!” “嗥---” 一声长啸忽从山坡下方荡来,镇虎一愣转头看到烂漫山下方红影闪晃,红马被人快速朝山旁林间牵去。 镇虎大吃一惊以为大盗挟持福美迂回绕到山坡下方,急得转身朝山坡下方快牵到林边的红马跑去。牵拉缰绳的男子见镇虎跑来,慌得双腿一抖绊到一只树根,噗通栽倒在旁边山上。 男子转眼爬去抹着脸上沾的瓣,镇虎猛地一愣快速收步,看清男子腰背佝偻正是先前在弄堂口盗马那人,气得啐口唾沫痛骂一声,转身朝大汉带着福美消失的东侧林间冲去。 腰背佝偻男子抹着脸上瓣刚要撇下红马逃跑,忽见赶来的镇虎转身朝东侧林间跑去,心头大喜牵起缰绳,捋下膘肥体壮的马腹双眼发亮: “啧啧,能卖不少银两!” 牵着缰绳掉转马头,捋下鬃毛抬腿朝马背跨去,一股劲风突袭而来,黑飞侠带着福美从林间疾穿而至,跃上马背双腿一夹,红马长啸一声朝烂漫山西边山坡穿去。 “喂,喂---,抢老子红马干啥?停住,你这个强盗停不停?” 煮熟的鸭子竟然飞脱,腰背佝偻男子气得冲策马西奔的黑飞侠干瞪几眼,弯腰捡起一块碎石猛掷过去。一石未中刚要弯腰再捡,后衣领猛地被人拽紧,刷一下重重摔在山上。 抬起被山沾得姹紫嫣红的脸庞,看到一个大汉从身边一闪而过追向红马,捋着脸庞刚要痛骂,猛地一惊认出是红马主人镇虎。 镇虎回头狠瞪一眼,腰背佝偻男子吓得抱头曲腰,皮球般连滚几圈消失在山旁林间。 福美坐在黑飞侠怀前,转头见后面镇虎气急败坏追赶,拍下红马随风拂扬的鬃毛连连催促: “红红,快,快跑!” “红红,它叫红红?” 黑飞侠搂着福美腰肢轻问一声,一夹马腹加速,红马瞬间将追赶的镇虎甩出一段距离。 烂漫山处山坡是福美和黑飞侠常见面的地方,东侧林间一处开阔地带黑飞侠和嫦玉常常指导福美、小玲习武。 福美对烂漫山情有独钟,尤其是身着红衣躺在烂漫山间,漫山金黄一点红,望着蓝天白天,温暖阳光照得少女情愫荡漾两颊绯红。 一次黑飞侠一人在林间看到烂漫山中一点红,美妙景象惊得以为是天上人间。其实是福美提前来到山坡,躺在山间有意给黑飞侠一个惊喜。 忽地一个白影美伦美奂,如惊鸿掠波从山间瞬间闪到红点处。躺着的福美正沉浸在幸福中,白影飞至惊得她羞赧不安,认出是白飞侠嫦玉。 山间一红一白两个美影使躲在林间偷窥的黑飞侠双眼圆瞪,一向镇定的他愣得嘴唇圆圆张着半晌合不拢。 “黑哥,幸亏你来得及时,要不..” 转头见镇虎仍心犹不甘在后追赶,偎在黑飞侠怀前的福美脸颊绯红轻语一声。 197.第197章 山谷坠 黑飞侠转头见镇虎拼命追赶,微微抖下缰绳故意让红马放慢速度。镇虎追得气喘嘘嘘满脸沮丧,忽见红马速度减缓心头大喜,担心高喊“红红”引起黑飞侠警惕,沿着一条山沟猫腰朝红马赶去。 突然,黑飞侠一夹马腹,红马扬蹄长啸朝着横亘前方的山沟疾穿而去。镇虎大吃一惊担心红马坠落山沟,忽见黑飞侠左手搂着福美纤腰,右手一抖缰绳,红马四蹄凌空跃起,如一团火焰穿向山沟上方。 山沟开阔陡峭,镇虎惊得高叫一声“当心!”话音刚落红马载着黑飞侠和福美落向山沟对面,后蹄蹭到沟边一块松动岩石,隆隆一声巨响岩石翻滚向深沟。 镇虎跑向前望着深不见底的山沟胆颤心惊,红马跳跃速度若慢半拍,必将连人带马滚落山沟。一声长啸使镇虎猛一激灵抬起脸庞,山沟另侧红马带着怀抱福美的黑飞侠正朝远穿,镇虎又妒又恼高声怒吼: “还我红马,红马是我的!” 眼看红马快在山沟对岸树木间消失,梦中少女偎在黑飞侠怀前随马远去,镇虎气得朝开阔山沟望一眼,忽然退后几步瞪视着对岸鼓腮吸气,弯腰猛朝沟边跑去欲跳过对岸。 快到沟边一股山风迎面袭来,脚下一软竟不住打个寒颤停住。突然,一团红影从对岸树木间穿出,迅疾如风穿向山沟。 镇虎心头大喜发现是自己红马,情不自禁叫一声红红。马背上已不见黑飞侠和福美,红马昂首飞蹄转眼冲到沟边,朝对岸镇虎长啸一声,四蹄凌空猛地跃过山沟。 “红红,红红乖,红红是匹好马!” 红马欢叫一声撒蹄窜到镇虎身边,镇虎喜得捋摸着红马鬃毛不住赞叹。忽然,镇虎捋摸鬃毛的手掌停在马背上,抬头漫扫对岸婆娑起舞的树木,林海莽莽不见黑飞侠和福美,一丝惆怅掠上心头禁不起自言自语: “我的梦中少女,你姓什名谁,怎么和江湖大盗黑飞侠厮混一起.。。” 黑飞侠行侠仗义美名远播,镇虎公堂受审至今有时还在恶梦中惊醒,慑于黑飞侠威势当面不敢发作,只好背底里骂他江湖大盗。 想到在眼皮下梦中少女竟被黑飞侠搂坐在自己红马上,跃过沟壑消失在林海中,自己堂堂七尺男儿,皇亲国戚血脉,岂能咽下这口恶气。 镇虎愈想愈气猛地一拍马背,纵身跃上红马,后退几十米猛地一抖缰绳,双腿紧夹马腹,双眼瞪视山沟对岸大吼一声: “红红,冲过对岸!” 红马瞬间撒开四蹄疾穿向沟边,昂颈长啸猛地跃向沟壑上方。呼呼风声吹得紧夹马腹的镇虎头发乱舞,脑额瞬间沁出汗水,眼前一忽感身下平稳许多,低头看到红马跃过山沟,欢快撒着四蹄朝前窜动。 镇虎抹下脑门汗水松开紧夹马腹的双腿,信马由缰朝林间扫视。 “哗哗哗,哗哗哗!” 突然,不远处林间传来快捷如风哗哗声,镇虎一愣感到此刻并无山风吹拂,掉转马头朝哗哗声那边靠近,忽地看到前方枝头一团火焰来回扫掠,仔细一看惊得目瞪口呆,树枝上竟是身着红衣的福美。 “啊---” 突然,福美身腰一闪惊叫着朝树下摔去,镇虎急跃离马背穿上前相救,忽地枝叶摇晃一黑一红两个身影弹跃而起,点踩树枝朝远穿去。 镇虎看到是黑飞侠和福美,一把捋断几片枝叶气得直哼哼。黑飞侠带着福美练习轻功,刚才福美在黑飞侠指导下单独练习,冷不丁发现不远处有人窥看,一个闪失跌落林间。 福美纤手被黑飞侠紧紧攥住,整个身体感到被一股大力托浮着,点踩树叶快速跃动。镇虎在后面林间看得惊呆,攥紧的大手将枝叶拧出汁液浑然不觉,眺望着腾云驾雾般愈去愈远的红黑身影,嫉妒抽搐的嘴角又迸出情不自禁赞叹声: “乖乖,如此轻功,实属罕见!” 镇虎跃上红马疾朝俩人穿行的方向赶去,突然看到黑飞侠带着福美跃离树梢,迅疾如风穿向山沟,腾空跃起朝对岸穿去。 福美红衣随风拂舞到带着她的黑飞侠身上,情不自禁用双手紧紧搂在黑飞侠腰间,忽感双脚一顿落到对岸,感到即惊险又刺激,猛地从黑飞侠腰间抽出双臂,迎着山沟张开双臂兴奋得高声喊叫: “啊---,爽,太爽了..” 突然,福美停住喊叫,目光直勾勾看着山沟对面枝叶扶疏间,枝叶拂舞红马忽隐忽现,红马上端坐一个汉子愣愣朝她这边张望。 福美认出镇虎,想到他沿途跟踪到这里,两颊绯红朱唇轻启刚骂一声“神经病!”纤手猛被一拽,黑飞侠带着她转身穿向后面山烂漫的山坡。 金灿灿烂漫山间顿时象翩翩旋舞开一红一黑两只硕大彩蝶,彩蝶轻盈旋舞快捷如风,黑飞侠带着福美快速穿动腾挪,让她在急促旋舞中领悟轻功要领。 山沟对岸镇虎不知黑飞侠教福美轻功的良苦用心,只看到对岸烂漫山间俩人腾挪旋舞,间或随风荡来阵阵欢笑,完全沉浸在俩人世界中忘记周围一切,气得嘴角抽搐满脸通红,猛地抖动缰绳一夹马腹,红马四蹄腾空跃过山沟。 嫉妒使镇虎失去理智,扬鞭纵马冲向烂漫山。黑飞侠轻功高超,带着福美在间穿跃快捷灵动,脚尖如蜻蜒点水般在隙间一闪而过,山摇曳很少损折。 红马快速穿向间,四蹄跃过山纷纷损折,镇虎双眼冒火只顾朝带着福美穿跃的黑飞侠嫉妒扫视,纵马欲将穿跃的俩人冲开,全然不顾马蹄下山倒损。 突然,一股旋风掠过山,黑飞侠带着福美转眼穿向山沟,恰如两只硕大彩蝶比翼齐飞,转眼落到山沟对岸。 镇虎气得抖缰掉转马头,大吼一声催马朝山沟冲去。红马在山沟上连续跃过几次,快到山沟边稍一迟缓,镇虎眼看黑飞侠带着福美快消失在对岸林间,扬鞭猛击向马屁股大吼一声: “快冲,跳过山沟!” 红马被打得屁股一蹶腾空跃起,镇虎紧夹马腹,目光牢牢盯着身着红衣如火焰般燃烧的福美。突然,一声长啸吓得他收回目光,红马前蹄落到山沟对岸,后蹄悬空庞大躯体直朝下坠。 红马前蹄碰得沟边岩土直朝下落,庞大躯体眼看快在滚落深不见底的山沟,马背上镇虎身腰后仰,山沟间瞬间荡开一声凄厉惨叫: “啊---” 198.第198章 劲弓弹射 突然,一股劲风疾穿到身腰后仰的镇虎上方,朝上甩舞的右手被一股大力朝上一拽,红马从双腿间坠落而下。 衣裾拂舞山风呼啸,镇虎整个身体随着被拉的右臂直朝前穿,侧着脸庞一眼看到下方深不见底山沟,红影一滚沟底瞬间传来轰隆巨响,伴着一声烈马惨烈惊叫。 “啊!” 镇虎浑身一抽知道自己心爱红马滚落沟底,一股冷风穿进衣领,脖间陡起一层鸡皮疙瘩。呼的一下前穿的身体忽地停住,扭头一看大惊失色,右臂竖直朝上被黑飞侠紧紧拉住,身体悬垂在陡峭沟壁下方拽得右臂酸疼难忍。 黑飞侠左臂紧紧拉着镇虎右手,另只大手紧勾着沟边一块岩石,岩土噗噗直朝下落。 “黑哥,黑哥---” 福美立在对岸沟边惊得手足无措,镇****着红马快坠入山沟瞬间,立在她身边的黑飞侠疾穿而去,出手相救刹那镇虎身腰后仰朝下坠落,黑飞侠抓住他右手被拉了一下,穿向对岸速度受到影响,险情中一手勾着岸边岩石,两人身体双双悬在沟边。 “大侠,我,我不是人,连累了你!” 镇虎双眼一酸情不能已,眼前险情都由自己引起,黑飞侠如不出手相救自己已和红马一起摔落沟底。激动中镇虎右臂抽搐,仰望着手勾岩石的黑飞侠大声催促: “大侠,不要管我,快松开右手!你自己跃上岸..” 话音未落忽地嗖的一声,镇虎右臂悬吊着的身体猛地腾飞而起,脑门一晕瞪目看到下方黄灿灿一片,以为落向沟底吓得四肢张开惊慌大叫,噗通一声栽扑而下浓香扑鼻。 抬头见栽扑在山坡烂漫山上,沾着瓣的嘴唇圆圆张开惊诧不已,愣怔半晌猛地腾身立起,张臂迎着烂漫山高声狂呼: “啊,啊啊啊..” 突然,镇虎停住呼叫转头四扫,搜寻半响不见黑飞侠身影,“难不成大侠把我甩上岸,自己掉到了沟底!”镇虎心头一沉目光扫向沟边,大吃一惊看到沟边岩石上露着一只大手。 “大侠,快,快抓住我的手,我拉你!” 镇虎穿到岸边一眼看到黑飞侠悬吊在峭壁上,对岸福美急得抹着泪眼不住喊叫。镇虎迅速跃地黑飞侠大手勾着的岩石边,探头弯腰朝悬吊在峭壁上的黑飞侠伸去左手。 忽然,黑飞侠另只大手也勾上岩石,镇虎急得伸手朝黑飞侠大手抓去,黑飞侠勾着岩石的两只大手忽然朝山沟左侧快速移动,眨眼间离趴在沟边的镇虎几米远。 镇虎赶忙撑着岩石爬起,活动一下酸疼右臂刚要再去拉拽黑飞侠,黑飞侠双臂一弯上身探到沟岸上方,镇虎心头大喜赶忙大叫: “大侠,加把油,跳上来!” 边说连朝黑飞侠那边跑去,伸手弯腰去拉,黑飞侠突然身腰弯如劲弓,手勾岩石脚蹬峭壁,嗨一声大叫如离弦之箭疾朝对岸穿去。 镇虎立在沟边吓得目瞪口呆,黑飞侠弯腰曲身转眼穿到对岸,一个腾挪身体舒展开倒翻一个筋斗,稳稳落在对岸一片草地上。 “黑哥---” 一直慌恐不安立在对岸的的福美惊得破啼为笑,大叫着跑过来扑在黑飞侠怀前,紧搂着黑飞侠忽地又迸发出呜呜声。 “福美,别哭,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黑飞侠抚摸着福美一头秀发转身安慰,福美半晌才止住抽泣,仰脸朝黑飞侠左看右睢,见他毫发无损又嘟起嘴唇,捏起粉拳擂鼓般将黑飞侠胸脯打得砰砰作响: “讨厌,真讨厌!将人家吓得半死!” 突然,福美停住在黑飞侠胸前擂打的拳头,转脸朝山沟对岸愣愣张望。黑飞侠见福美朝对岸望得发呆,诧异转首朝对岸瞟一眼。 对岸一个身影匍匐在沟边,正朝黑飞侠这边磕头拜谢,随风荡来镇虎发自肺腑的感谢声: “大侠,谢谢你,谢谢你救命之恩!” “不用谢!就此告别,后会有期!” 黑飞侠喉咙一振发出一串回声,带着福美腾身跃起朝莽莽林海深处穿去。福美只感到两侧树木纷纷后闪,耳边风声嗖嗖鸟雀啼鸣,红衣拂舞香汗涔涔,两颊弼红心中怦怦直跳。 穿过一片林海放慢速度,福美感到浑身疲惫,前面绿草如茵野飘香,跑前几步身腰一软仰躺在绿草上,面朝蓝天面颊泛红娇喘不已: “妈哟,累死我了,累死我了!” “歇歇,歇歇!这里风景真好!?” 黑飞侠跨到福美身边噗通一下仰倒,望着蓝天上缓缓飘浮的白云脱口赞叹。躺着的福美忽然纤腰灵敏一扭,侧过身子一手支着面颊笑咪咪望着黑飞侠: “黑哥,我一直以为你只知道行侠仗义,打打杀杀!想不到还挺有诗情画意!” 黑飞侠被福美说得黝黑脸庞刷一下通红,瞪一眼笑咪咪注视着他的福美脸色一沉噌一句: “什么诗情画意!歇歇就是歇歇!” “你看天上白云飘飘,地上儿香香,这不是诗情画意是什么!” 福美笑意连连纤手一扬,冷不丁采撷一朵野,大胆伸到黑飞侠鼻前不住摇晃。儿飘香娇芯嫩黄,惹得黑飞侠心烦意乱,冷不丁伸手捋过野,触向福美圆嘟嘟鼻尖大声吓唬: “我让你闻,我让你闻!” “咯咯咯,咯咯咯!” 阵阵香熏是福美娇笑着翻滚躲闪,粉腮冷不丁一下扑到黑飞侠怀前,直朝衣襟埋去笑声不断。 “我让你闻,我让你闻!” 黑飞侠吓唬着将伏在怀前的福美脸庞抬起,鲜转眼又朝她鼻前触去。福美咯咯笑着纤腰一扭仰翻过身体,黑飞侠冷不丁转身将她压住,鲜触得福美脸庞娇嫩鹅黄。 “黑哥,黑哥!咯咯咯,咯咯咯……” 福美被压得娇喘连连不住求饶,附近林间突然传来一声异响。 黑飞侠虽然和福美玩闹,听觉异常灵敏,循声朝林间异响处望去,大吃一惊从福美身上一跃而起,急朝异响林间穿去。 199.第199章 情误 林间白影一闪穿向远方,正是白飞侠嫦玉。黑飞侠带着福美在烂漫山间旋舞,嫦玉暗暗躲在附近林间窥看。后来黑飞侠舍身救镇虎,单臂勾在岸边眼看快掉落山沟,嫦玉刚要出手相救,黑飞侠突然弯腰曲身如离弦之箭穿向对岸。 看到黑飞侠带着福美穿入林海,嫦玉犹不放心尾随跟踪。黑飞侠和福美虽为师徒关系,但福美平时“黑哥,黑哥”叫得甜蜜,看起来更象一对兄妹。 福美和小玲平时叫嫦玉“白姐”,但嫦玉心头始终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看到黑飞侠教福美练习武功,总是悄悄尾随窥看。 嫦玉和黑飞侠恋人关系谁人不晓,福美和小玲看到俩人确是天生一对,欲催促俩人早办终身大事,但每当话到嘴边又恐唐突。 “嫦玉,嫦玉,别跑!回来和我一起教福美武功!” 黑飞侠看到嫦玉疾促穿向林海远处,急得提高嗓音欲将她叫回。武功,将柔弱躯体压到身下也是教武功?将野往娇嫩面庞上触也是教武功?嫦玉听到黑飞侠喊叫气得哼一声,身腰一闪转到一道山坡左侧。 山坡左侧岩石嶙峋千奇百怪,嫦玉闪身贴靠到一道爬满青藤的突兀岩石背后,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黑飞侠很快追赶到山坡左侧,一边呼喊一边朝远穿去。待黑飞侠穿远嫦玉缓缓离开贴靠的突兀岩石,扯去勾绊到肩上的一根青藤,望一眼远去的黑飞侠模糊背影,粉嫩面腮上掠过一丝愁郁。 远方黑飞侠背影很快消失,嫦玉担心黑飞侠找不到她原路返回,几个腾挪穿向峰峦上方,转过一道山峰漫无目的在树木草间徜徉,转悠半晌靠着岩缝间伸展出的大树坐下,眺望着蓝天上缓缓舒卷的白云愣愣发呆。 平素和黑飞侠连袂行侠伏义,手中一柄利剑荡涤天下许多不平,和黑飞侠洞房烛夜喜结同心的美景却一拖再拖…… 在黑飞侠的巨大光环下,白飞侠的威名显然稍逊一筹,但嫦玉心甘情愿,而且还有些沾沾自喜。 谁知半路杀出程咬金,自从福美和小玲来到俩人身边,俩人连袂行侠的规律被打破。尤其那个福美,生性活泼无拘无束,借练习武功常常黑哥长、黑哥短叫得甜蜜,缠着黑飞侠到密林间单独练习武力,嫦玉再有耐性内心也难平静。 上次在林间亲眼见黑飞侠和福美同骑一匹红马,福美偎在黑飞侠怀前,沉浸在幸福中吟唱着情意绵绵歌谣。这次又碰到俩人在绿草如茵林间,一倒一仰触弄野欢笑嬉戏…… 嫦玉想到如果黑飞侠没有发现她,和福美采撷野触碰嬉戏的场景不知延续到什么时候,后面不知会发展到什么剧情……嫦玉倚靠着大树禁不住颤抖一下,嘴辱哆嗦想不到自己为情所困竟至如此。 转瞬间哆嗦的嘴唇忽然紧抿,嫦玉手按佩在身上的剑柄一个腾挪穿出几米,脚踏细软绿草手臂一扬,寒光闪过剑刃直指上空。 一袭白衣瞬间随风展开,团团白光将白衣罩在中间,刷刷刷,刷刷刷……山风随着白影疾促旋转腾挪发出令人胆寒尖利声,忽地一道白光从舞成一团的白影中刺出,随着“嗨---”一声娇吼,白光到处咯嚓一声巨响,碗口粗一截树枝一截为二。 从此,嫦玉常常以布衣假小子面貌湿迹于酒肆闹市,或寄身于深山古寺,人们很难认出她是白飞侠。她行无定踪飘忽不定,行侠仗义有时也身披白大氅,穿行如风剑术精湛,江湖上渐渐流传开有关她的谚语: “剑随白影,白影随剑!剑影合一,谁与能敌!” 由此可看出白飞侠武功高超,剑术炉火纯青已达身心合一化境,除黑飞侠难有对手,威名渐渐和黑飞侠不相上下。 嫦玉刻意避开黑飞侠,一人特立独行闯荡江湖。这日乘坐一艘大船溯江而上,利剑藏在随身包袱内,一身布衣假小子打扮,船上顾客谁也认不出是白飞侠。 船到江心夜色渐深,江面上渔火闪耀凉风习习,嫦玉凭栏眺望随船缓缓移动的一轮皓月,忽然一阵歌声逐着江面随风荡来。 歌声悠长悦耳,在夜色沉沉江面上格外动听。嫦玉循声望去,一叶小舟疾驶而来,船上男子双手摇桨迎风而歌,旁若无人随性自在。 嫦玉扶着的栏杆边拥来的乘客越来越多,纷纷朝荡着小舟率性而歌的男子张望。江面上渔火点点,一些船舱窗口也探出脸庞朝小舟好奇张望。 男子上身赤缚腰扎布带风兜舞,见人们张望愈发亮开歌喉,手中双桨上下翻舞,一叶小舟在脚下忽而冲上浪尖,忽而跌入谷底,忽而兜旋回转顺流而下,忽而一个回转又溯流而上,前后飘荡不移嫦玉乘坐的大船附近。 人们被他悦耳歌声和驾驭小舟的精彩表演完全吸引,扶着舷边栏杆或凑近船舱窗口争相观望,被男子精彩表演逗得哈哈大笑前俯后仰。 “啊---” 突然,大船后舱传来一声惨叫,一个男子捂着右手踉跄冲出客舱,气急败坏追赶着手提包袱的一个矮小男子。矮小男子左手紧提沉甸甸包袱,右手挥舞着的匕首上沾着鲜血。 “抓小偷啊,抓小偷啊!” 捂着右手伤口的男子脚步踉跄追赶呼叫,冷不丁哗一下碰到前面两个渔民抬的一只木盆。木盆一歪倾翻在船板上,盆内随同清水倾翻出的鱼四处乱蹦,噗通噗能翻落到江水中。 抬木盆的两个渔民勃然大怒,原本将鱼养在木盆内,第二天早上准备卖个好价钱,气得一把揪住右手受伤男子泼口大骂: “混账,老子一盆鱼白白损失了,赔,不赔休想走!” “小,小偷啊,快,快抓小偷!俺的包袱被抢……” 受伤男子气急败坏急欲挣脱渔民拉扯,哭喊声随风飘荡,转瞬又淹没在江中荡着小舟的男子阵阵歌声中。 突然,他眼前一晕绝望地瘫坐在扣翻在一侧的木盆边,提着包袱奔逃的矮个子突然纵身跃过栏杆,直朝大船外一只毫不起眼的小船落去。 200.第200章 白影逐浪 小船靠在大船边阴影间寂寂飘游,和大船另侧驾着小舟来回飘荡唱歌的情景形成绝妙反差。 矮个子提着包袱跳入小船刹那,一个躬腰蹲坐在小船中的中年男子突然起身紧抓双桨,眨眼间小船如离弦之箭刷一下冲出大船阴影。 “我的包袱,我的包袱啊……” 受伤男子盯看着疾促朝下游穿去的小船沮丧绝望,提着包袱坐在小船中的矮个子转眼模糊不清。闻声围拥过来的乘客纷纷感叹,两个渔民看受伤男子痛苦至极,松开扯拉他衣服的大手自认倒霉。 眼看中年男子驾着小船在下游即将消失,大船上受伤男子浑身颤抖痛苦不已。突然,人群一阵喧哗从后面挤上一人,一把揪住受伤男子衣襟甩手一记耳光: “没用东西,连个包袱都管不好,白养你了!” 来人衣服鲜亮一脸怒色,正是混迹在官场和商界的茂广。茂广上次从希尔那里贩运的鸦片被黑飞侠焚毁,但进货银两已支付给希尔,使他蒙受巨笔损失。 为了节源开支辞退了许多手下杂役,眼前受伤男子是他心腹,江糊上号称铁算盘,一把算盘将各项账目做得精细无比,深得茂广信任。 “大,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铁算盘忍着疼痛翻身跪在茂广面前磕头求饶,茂广气头上骂骂咧咧抬脚踹去,铁算盘啊一声惨叫仰面倒向船外,噗通一声栽落江面。 众人惊得一片喧哗,茂广一把抓住船边栏杆,望着江水中扑腾呼救的铁算盘后悔莫及,一时冲动出脚太恨,铁算盘如有个三长两短,府中账目谁能做得如此精细。 “救人,快救人啊!谁将铁算盘救上,赏银五十两!” 茂广急得冲人群高声呼救,旁边两个渔民忽地一声惊呼,倒扣在旁边的木盆突被一人扔出船外,盆口朝上朝江面落去。 “啊---” 一片惊叫声中忽见一人从船板上腾空而起,倒翻一个筋斗双脚踏入木盆,一股水瞬间激射而起,木盆载着那人瞬间落上江面。 脚踩木盆那人是白飞侠嫦玉,迅疾弯腰一把抓住水中扑腾挣扎的铁算盘右手,铁算盘只听到耳边嗨一声大吼,突然感到一股巨力将身体激出水面,哗一下直朝半空穿去。 噗通一声铁算盘仰倒在船板上,茂广又惊又喜不顾高贵身份弯腰抓住右手,低头看到铁算盘双眼扑闪激动得不住摇晃着右手道歉: “我错了,我错了!不会怪我吧?” “啊,啊---,快看,快来看,那人踩着木盆冲向下游了!” 突然,有人指着江面高声惊呼,人们纷纷转头朝下游张望,嫦玉踩着木盆朝下游疾冲而去,转眼在人们惊叹呼叫声中模糊不清。 嫦玉轻功高超比黑飞侠略逊一筹,黑飞侠曾用精湛内功吸附井盖追赶神偷金,快捷如风吓得神偷金口服心服。嫦玉虽然吸附着井盖难有黑飞侠速度,但脚底一股内力牢牢将木盆吸住,恰如套着木屐点踩江水如履平地。 民间有高人内功吸咐汤匙、铁铲、脸盆传说,但象黑飞侠吸附井盖、白飞侠脚吸木盆,如履平地且快速穿行实属罕见。哗一声嫦玉从包袱内扯出白大氅,披到身后恰如扬起白帆,脚踩江水顺流前穿。 “哈哈哈,哈哈哈!” 下游一艘小船在江面上缓缓漂荡,忽然上游传来阵阵笑声,一个男子驾舟迅速赶来,正是先前在大船边来回荡舟唱歌,作出种种精彩表演的男子。 “我说小何,多亏你精彩节目转移众人注意力,东西终于到手!” 下游缓缓飘荡的小船中忽然冒起一个脑袋,转头朝驾着小舟追来的男子望一眼,哈哈笑着大声夸赞。 唤作小何的男子认出是刚才从大船中偷取包袱的矮个子,迅速荡舟靠到矮个子船边。矮个子转手从舱内拿起盗来的包袱冲小何晃一晃,手臂一弯又将包袱放到脑袋下当枕头,仰躺在小船上望着夜空星星,跷着二郎腿得意得颠颠晃晃。 驾着小船的中年男子望一眼和矮个子说话的小何,刚才靠在大船另一侧阴暗处,不曾看到小何荡舟精彩表演,见矮个子躺在舱中仍对小何荡舟表演夸赞不已,暗暗较劲将缓缓漂荡的小船驾得越来越快。 小何转眼被中年男子驾船拖下一截,稍许一愣迅速明白中年男子暗中较劲,微微一笑摇桨加速,两只小船并驾齐驱越来越快。 矮个子全然不顾俩人较劲加速,头枕包袱躺着悠然自得。突然,他看到后面一人似乎踏浪穿行,白色大氅随风扬舞恍若凌波仙子,惊得一骨碌翻身坐起失声惊叫: “妈啊,小何,快看,快看!后面一个难不成是飞人!” 小何和中年男子几乎同时转头扫看,大吃一惊怀疑看眼,眨下双眼看到确是一人踏浪穿行,速度奇快越来越近。 “脚下,脚下有木盆!” 坐着的矮个子揉下双眼忽然冒出一句,话音刚落那人脚踩木盆迅速赶近,正是白飞侠嫦玉。 哗一声一股巨浪将木盆高高推起,三人不认得嫦玉看得惊呆,倒吸一口凉气以为木盆必将连人一起倾覆,忽见嫦玉踩着木盆悠悠一荡,稳稳落在峰谷间。 借着浪推力嫦玉又荡向高处,转头朝三人扫一眼猛地一愣,认出小何是先前荡舟唱歌的男子,旁边小船上一人正是偷包袱的矮个子。 “原来是一伙的,快将偷的包袱交出!” 嫦玉顿时明白先前男子荡舟唱歌缘由,大吼一声一个旋转踩盆冲向矮个子小船。 三人见嫦玉大吼着冲来猛地惊醒,知道原来是冲着被抢包袱而来。中年男子急忙荡舟避开嫦玉冲击,小何嗨一声猛地扬起木桨,刷一下疾朝嫦玉脚下木盆劈去。 一道寒光闪过木桨被嫦玉扬剑一截为二,小何大吃一惊猛将手中半截木桨砸去,嫦玉突然踩着木盆荡向浪尖,伸手接住半截木桨,奋力朝中年男子驾着奔逃的小舟砸去。 201.第201章 红盒 小船被嫦玉掷来的半截木桨砸得猛一摇晃,舷边激起一米多高水,哗一声涌进舱内。矮个子脚边偷来的包袱转眼被江水浸湿,赶忙弯腰捡起滴着水的包袱搂在怀内,转头朝中年男子不住催促: “快,快将小船靠岸!来人太厉害了!” 话音刚落嫦玉踩着木盆飞一般冲上船头前不远处浪尖,手中长剑猛朝中年男子指去,大吼一声“停住!” 浪速太急小船如何停住,激起股股浪直朝船头前方浪尖上嫦玉冲去。中年男子看到浪尖上嫦玉挺着长剑指向脑门,吓得面如土色弯下身腰,慌乱中愈发难以控制巨浪推涌的小船,担心脑门被刺一个颤抖吓得跌趴在船头。 “划桨,撞上木盆,将他撞入江中!” 几米外失去一只木桨的小何见中年男子趴倒,急得拍着船帮高声大叫。中年男子趴在船上颤抖得难以爬起,失控小船愈发象脱缰野马朝前方嫦玉冲去。 浪将嫦玉脚下木盆推得忽高忽低,小船飞一般眼看撞向木盆,嫦玉突然借着巨浪推力踩着木盆飞跃而起,小船刷一下穿到木盆下方。 抱着包袱立着的矮个子仰头看到木盆穿到脑袋上方,担心连人带盆砸向头顶大惊失色。忽然木盆一晃掠来一道利剑寒光,刷一下怀中包袱应声而破。 “啊,宝贝,我的宝贝!” 一只精致红盒噗通一声落入小船积水中,矮个子惊叫着赶忙弯身捡起红盒。嫦玉踩着木盆落向水面,白色大氅猛一兜旋朝矮个子转过脸庞,望一眼抱着的红盒挺剑大吼一声: “交出红盒,饶你不死!” 矮个子见嫦玉手握长剑脚踏木盆,波浪汹涌驾驭自如,大氅旋舞穿行迅速,刚才从上方越过,没用长剑挑破头皮已手下留情,吓得胆颤心惊抖索着欲将红盒朝嫦玉抛去。 “矮子,盒中宝贝我们三人有份,胆敢抛老子要你狗命!” 一声断喝从不远处小船传来,小何用木桨敲下船帮气急败坏阻挠。一个急浪掀得矮个子脚下失稳跌坐在船中,脑袋一偏碰到佯装昏迷趴着一动不动的中年男子,红盒脱手落到矮个子两腿间。 “妈的,这老家伙倒挺会装死!” 矮个子见中年男子趴着不动低骂一声,并拢双腿护着掉在下面的红盒。忽见嫦玉举剑踏浪冲来,忙从中年男子身边抽取一只木桨挥舞抵挡。 “咔嚓!”木桨转眼被嫦玉挥剑劈断,小船在江水中直打旋,矮个子面如土色双脚下意识夹紧舱底红盒,担心嫦玉跃上小船抢去。 “哇---” 危急时刻左侧忽然传来声嘶力竭吼喊,小何挥动一只木桨使劲划水,脚下小船颠簸起伏朝矮个子这边靠近,嘴中不住朝脚踏木盆穿跃自如的嫦玉大声叫骂: “小子,老子今天和你拼了!” 嫦玉假小子打扮,小何和矮个子皆以为碰到了江湖大盗。浪飞舞小何驾船快要赶到,嫦玉忽地一个腾挪带盆跃起,疾促赶来的小何大惊失色,脑袋直朝嫦玉脚下木盆撞去。 “啊!” 小何惊得赶忙弯腰低首,腰背猛被一震如压巨石,扭头看到嫦玉脚踩木盆稳稳落在他躬着的腰背上。 “呜---” 上游忽然荡来低沉呜鸣,一艘大船朝这边驶近。茂广和铁算盘迎风立在大船栏杆边,焦急朝过往船只扫望。 “啊,木盆,侠士踩着木盆,盆下有一人被压!” 铁算盘突然惊呼着朝嫦玉这边指来,噗通一声小何被压得跌趴在船边,嫦玉借势一跃,踏着木盆穿到几米外浪尖上。 茂广先前看嫦玉救起铁算盘,踏着木盆穿向下游,以为天神示现救人性命后化去,正在感慨耳边忽然响起乘客小声议论: “这轻功绝世罕见,肯宝踏盆追赶包袱了!” 一句话提醒茂广,担心嫦玉追到包袱扬长而去,赶紧掏银包下大船顺流而下。茂广庆幸随身银两和包袱分开存放才没失窃,他财大气粗,虽然鸦片被毁使他伤筋动骨,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不然小何和矮个子他们也不会盯上。 嘭的一声小何脚下船只撞上旁边小船,趴着的他被颠得手臂一挥,冷不丁击中旁边船上中年男子脑袋。 “啊!”佯装晕过去的中年男子惊叫一声抬起脸庞,一眼看到旁边船上小何,揉着脑壳骂一声刚要还手,小何突然惊叫一声刷一下蹦起,发现脚下小船被撞破,湍急水流直朝舱内涌来。 “交出红盒,放你们一条生路!” 嫦玉踏盆再次穿近,月色下大氅旋舞剑光凛冽,立在大船上的茂广和铁算盘看得真切,确信就是先前救命那人,现在又为追回失窃的宝贝不顾个人安危,茂广激动得扶着船边栏杆,朝踏盆冲向小船的嫦玉高声喊叫: “侠士,当心,注意安全!” 小何脚下船舱涌进的江水转眼过膝,船体迅速朝一侧倾斜,转头见嫦玉挥剑穿来,高声威肋交出红盒,气得猛地握着木桨跃上矮个子小船,转身挥桨朝破损小船狠劲一顶,小船刷一下直朝穿来的嫦玉脚下木盆撞去。 嫦玉借着涌浪刷一下弹起,顶来的小船从脚下一穿而过。“啊啊啊……”突然,矮个子抱着红盒惊叫不已,小何跃上小船份量加重,承载不起剧烈摇晃朝一边倾斜。 “侠士,小船快沉了!快,快将矮鬼手中红盒夺回,我有重赏!” 大船上茂广看到小船摇晃倾斜,急得跺脚朝风浪中恰如一团白影兜旋舞动的嫦玉高声大叫。茂广和铁算盘都不会武功,船上乘客望着小船摇摆倾斜只是惊恐叫嚷,谁也不敢为了重赏跳水夺宝。 嫦玉一个回旋踏盆朝快要倾覆的小船冲来,扬着利剑喝令惊慌失措的矮个子快将红盒抛出。 突然,一声大吼小何纵身跳入江中,手中木桨高高扬起,踩浪朝嫦玉冲去欲殊死一搏。 小船顿时平稳许多,矮个子忙将险些抛出的红盒搂入怀中,和中年男子一起朝水中小何大声鼓劲。 大船上茂广和铁算盘他们慌着一团,转眼看到小何举桨朝嫦玉脚下木盆劈去,茂广慌得惊恐大叫: “侠士,侠士,当心脚下木盆!” 202.第202章 珠宝劫 嫦玉迎着劈来的木桨左手一挥,木桨冷不丁被她抓住。大船上茂广、铁算盘和乘客们惊得瞪大双眼,娥玉一声吼喊抓着木桨猛地朝上一挥,木桨另端小何如弹丸般飞起,噗通一声栽到几米外小船边水中。 小船上矮个子赶忙抽出抱着红盒的右手,弯腰朝水中小何拉去。小何摇摇手突然一把夺过中年男子靠在船边的木桨,冲他吼一声“快下水推船靠岸!”舞着木桨嗷嗷狂吼着又朝嫦玉冲去。 中年男子见小何不顾死活拦挡嫦玉,一阵羞愧赶紧跳入水中,奋力将小船朝岸边推去。矮个子见二人都在水中,事先约好窃取的财宝三人均分,危急时刻自己一人却在船上,分得财物必定要少,犹豫一下迅将红盒放在舱中,跳进水中和中年男子一起将小船朝岸边推去。 “侠士,侠士,绕过那个挡路的狗崽子,盒中都是珠宝,夺回珠宝要紧,夺回珠宝要紧!” 大船上茂广见小船被矮个子和中年男子推得如离弦之箭朝岸边穿去,急得直跺船板朝嫦玉高声大叫。 嫦玉一手拿桨一手握剑甚感不便,小何泳技甚好,左拦右挡她追赶岸边靠去的小船。他吸取教训不再高举木桨砸击,贴靠水面用木桨顶撞嫦玉脚腿和木盆。 嫦玉猛将左手木桨朝小何砸去,小何忽地朝下一沉失去踪影,嫦玉无暇顾及踏盆朝快靠岸的小船追去,忽然脚下木盆似被什么顶一记,大吃一惊带盆朝上跃起,小何脑袋转瞬从下方水中露出,挺起木桨朝上方木盆捅去。 “侠士当心,侠士当心!” 大船快靠近水中嫦玉和小何,茂广和铁算盘几乎同时大叫。嫦玉身腰突然朝旁一倾,脚下木盆斜压向捅来的木桨。 木桨转眼被压倒向水面,小何抽出被压木桨刚要再击,嫦玉手臂一扬利剑贴着小何头皮而过,一绺头发贴着剑面。转瞬被涌起的浪卷走。 “哇,好剑法!” 靠近的大船上爆发一片赞叹声,嫦嫦这是手下留情,要不小何半边脑壳已削入水中。小何胆颤心惊捋下头皮,身腰一沉转瞬又没入水中,嫦玉踏船快速朝快靠岸的小船追去。 “咔嚓!” 突然,一声爆响脚下木盆中间露出木桨前端,小何吸取教训在水下出手奇快,木盆刚才被顶一记,再次被顶终于裂开。 穿过盆底的木桨眼看伤到嫦玉,大船上众人惊呼一片,嫦玉忽然腾身而起,紧跟露出水面的小何挺着戳着盆底的木桨朝她击去,忽然眼前一嫦玉脚点击来的木桨闪到小何背后。 小何顿时感到后衣领被一把揪住,刚要转手抓抠,一声吼喊速个身体腾空而起,直朝靠近的大船上飞去,船边扶着栏杆的人们吓得大呼小叫纷纷朝两旁躲闪。 嘭一声小何仰面摔在船板上,刚要爬起铁算盘眼疾手快飞跃上前将他压住。小何虽在水中腾挪击拍泳技甚好,摔到船上恰如旱鸭子,但也不甘束手就擒,张口冷不丁朝压着他的铁算盘狠咬一口。 铁算盘被咬得惨叫一声翻向旁边,小何四脚撑地刚要爬起逃跑,咚一声臀部猛挨一记疼痛难忍,茂广不知从哪找来一根大棒,劈头盖脸打得小何哇哇大叫。 “啊,小船靠岸了,小船靠岸了!” 乘客中有人指着矮个子和中年男子推的小船高呼,一个风浪掀得小船又朝后退一下,矮个子顾不了许多,弯腰抱起船中红盒,涉着齐腰深江水朝岸边快速冲去。中年男子稍许一愣,赶忙绕过小船朝矮个子追去。 嫦玉顶着风浪奋力朝岸边冲来,她泳技不比小何逊色,刚才踩水冷不丁揪着小何后衣领,将他掀到大船上就技高一筹。茂广见矮个子抱着红盒爬上岸,大吃一惊喝令铁算盘找绳将快打晕的小何绑牢,自己扯开嗓门朝奋力游向岸边的嫦玉高声叫喊: “侠士,侠士,别让矮个子跑了,夺回红盒我有重赏,重赏!” 矮个子爬上岸抱着红盒拼命朝前方山中跑去,离岸边尚有几米远的中年男子拍他一人独吞珠宝,在齐膝浅水中深一脚浅一脚加快速度,双眼紧瞅夜空下渐渐模糊的矮个子背影骂骂咧咧。 “啊---” 突然,中年男子一声惨叫跌坐在水中,痛得嘴角抽搐将左脚跷出水面,脚上鞋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江水冲掉,掌心被水中硬物划一记鲜红一片。 中年男子摁下脚掌想爬起来追赶矮个子,稍一动弹痛得妈哟一声惊叫仰翻在水中,抬头远瞧不见矮个子身影,气得拍打着江水大声嚎叫: “啊,珠宝被这小子一人独吞了啊,一人独吞了啊……” 奈何左脚阵阵疼痛难以行动,身体转眼被浪水掀得离岸边越来越远,吓得面如土色想逮住被浪冲开几米的小船。 突然,一个白影闪来,中年男子身腰一晃被托举出水面,大船上茂广看清是嫦玉,急得跺着船板高声大叫: “侠士,不要管他,追珠宝要紧!” 嫦玉本来已跃上岸朝矮个子追去,忽听到身后传来惊叫,转头见中年男子跌倒在水中,随浪朝深水冲去,赶忙转身跃回江中将他托起。 中年男子看清是刚才和他们打斗的那人托着自己,以为必死无疑吓得不住求饶: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突然,他惊得打住后半截话语,扭着头愣愣看着涉着浅水朝岸边走去的嫦玉,上身湿透的衣服紧贴在嫦玉身上,星空下大船上茂广他们看不清楚,但近在眼前的中年男子看得发呆,冷不丁脱口蹦出一句: “你,你竟然是个女子!” “哗---”话音未落身体忽然脚上头下靠近江水,嘴中冷不丁溅进一些水,吓得浑身颤抖赶忙改口: “侠士饶命,侠士饶命!小的知错,小的知错!” 说着抽手扇自己两记耳光,忽然身体又头上脚下猛地一顿,左脚碰到硬物疼得一哆嗦跌坐而下,后背咚一下碰到什么,转头发现竟已坐到岸上一颗大树边。 203.第203章 坠谷 嫦玉疾朝矮个子奔逃的山区穿去,坐在树边的中年男子摁着怦怦直跳胸口,看到嫦玉迅疾如风越穿越远吓得直吐舌头。 夜空下山区连绵起伏朦胧神秘,江边通向山区的道路渐渐狭窄,在山脚下变成蜿蜒曲折羊肠小道。 山坡上树木茂盛随风摇曳,嫦玉跑到山脚旁左右扫看不见矮个子踪影,正在着急忽地发现山道左侧山坡上有几根撞拆嫩枝,地上杂草践踏倒伏通向林木深处。 顺着倒伏杂草朝林木深处搜去,一座陡峻山峰出现在前方。悬在山峰旁的孤月缓缓移动,山风中树木摇曳飘来阵阵芳香。 “啊!” 突然,一声惊叫从山峰上方荡来,嫦玉一惊脚点岩石迅疾朝上穿去,快到峰顶一声惨叫从左侧峰峦间传出。几个腾挪穿到峰峦间,迎着一股阴森森冷风倒吸一口凉气,正在诧异忽听到脚下隐隐荡来呼救: “救命,救命啊..” 月色映照得峰峦岩石千奇百怪,树木婆娑起舞回旋出阵阵呜鸣,嫦玉拨着树木扫看搜寻,一声微弱呼救似从脚下冒出。 拨着树木低头扫看,猛地一惊发现脚前几米外是一条峡谷,紧接荡来的一声呼救正是从峡谷下方荡来。 峡谷内阴森森深邃莫测,石臂陡峭嶙峋,缝隙间伸展的草木随风荡出阵阵怪异啸声。 嫦玉弯腰朝深不可测的黑森森峡谷下方探望,山风似乎再次从下方荡来一声呼救,顾不了许多赶紧抓着嶙峋石壁上草木朝下方挪动。 弯月偏离到峡谷远处,峡谷下方嶙峋石壁愈来愈模湖不清,稍有不慎一脚踩空将粉身碎骨。 嫦玉虽然轻高超也不敢大意,攀着峭壁上草藤枝条缓缓下行,警惕留意周边动静。喀喇喇一声脚下一块岩石突然崩埸,嫦玉抓着一根藤条身体瞬间悬空,扯着藤条直朝下坠。 危急时刻身体猛地一晃,伸手抓住峭壁上伸挺到峡谷半空的一根枝条。嫦玉身体悬吊在枝条下方,枝条弯曲吱吱作响眼看快要折断,疾朝树干旁猛地一晃身腰,枝条咔嚓一声折断,身体如飞燕展翅扑到峭壁树干边。 “救命啊..。” 搂到树干刹那下方又荡来有气无力呼救,峡谷下光线黯淡黑乎乎一片,嫦玉双脚落到峭壁一块岩石上稳住身体,转头朝峡谷下方高声叫问: “下方何人,摔在谷底吗?” 连叫几声没有回应,嗖嗖风声在耳边不住回旋。逮玉不顾危险赶紧朝下方挪动,忽地哧溜一声旁边杂草间有一个黑乎乎东西穿来,嫦玉抓着嫩枝刷一声急朝下坠,转手又抓住下方一根粗藤。 上方杂草中黑乎乎东西挟着风声朝嫦玉头上穿来,嫦玉疾朝头顶一挥手臂,黑乎乎东西尖叫一声弹到峡谷半空,划道弧形朝深不见底的谷底落去。 “我,我在这里..” 突然山风中隐隐荡来微弱声音,嫦玉心头一凛感到声音偏离向下方左斜位置,赶紧调整方向朝峭壁左斜方挪动。 “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挪动一串微弱中夹着惨恐慌叫声荡来,嫦娥嘀咕一声“不好!”猜测那人肯定遭遇新的危险,加快朝左斜方挪动并高声回应: “镇定,镇定!坚持住,我来救你!” 峡谷上方透出晨曦,嫦玉辩音判定方向,由于峡谷间亮了许多,抓着藤草枝叶刷刷刷直朝下穿。 “侠,侠士,我在这里!” 一声微弱呼救忽又偏向右下方,嫦玉一愣扭头张望张望,右下方不远处一处岩壁险如刀峭斧劈,石缝间伸挺出一株松树,枝叶茂盛郁郁葱葱。 嫦玉急于救人朝左斜方穿过了头,这时郁郁葱葱松叶间再次传出呼救,仔细一看有几簇枝叶被撞折,松叶随风摇舞,一人紧紧搂着枝条,紧贴后背的衣服殷红一片,显然受伤不轻。 “坚持住,我来救你!” 嫦玉疾朝松树靠近,“啊---”忽地一声惨叫从摇舞枝叶下荡出,搂着松枝的模糊身影猛一颤抖,随着咯吱一声身体悬吊在树枝上。 千钧一发快要坠落之际,靠近的嫦玉脚蹬峭壁腾空扑向松树,双脚勾住树干,悬挺身体一把接住双手吊着树枝那人。 那人竟是从江边小船上逃跑的矮个子,怀中红盒早已不见踪影。矮个子扭头看到嫦玉脚勾树干悬挺身体,双手落到他腰间,以为嫦玉失去平衡,双手靠着他借力支撑,拼命扭动悬吊在枝下的身体竭力喊叫: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是支撑点!跌下去俩人一起完蛋……” “咯嚓!” 话音未落双手悬吊的树枝随着身体扭动挣扎猛地折断,矮个子一声惨叫直朝后仰,断折枝条随着手臂后甩勾划一下脸颊,呼一声脱手飞到头顶后方几米外。 “妈啊!” 晕天眩地中矮个子四肢乱舞惨叫一声,感到身体一旋臀部碰到硬物,肌肤被什么尖棱状物体蛰一记,疼得身腰朝上一抽直朝后仰。 后背靠上的手臂迅疾将他扶稳,揉揉双眼看到自己坐在一根树枝上,龟裂的树皮蛰得他不住抽搐嘴角,挪动身腰欲避开蛰得臀部阵阵疼痛的尖棱状硬物。 “坐着别动,抓紧上方一根枝条!” 耳边传来轻柔声,矮个子转头看到刚才双脚勾着树干,悬挺身体朝他伸来双手的嫦玉,树枝突然折断惊险似乎还未在心头消去,伸手抓住上方一根技条猛推嫦玉一记: “去去去,刚才把我当支撑点,现在又同坐一根树枝!想一起摔死啊……” 话说一半忽然双眼直勾勾看着前面一动不动,惊恐张着嘴唇直朝树枝后面仰去。 嫦玉刚从他后背抽回手臂,见状赶忙伸手再次托住。“啊,啊---”矮个子惊恐张着的嘴唇终于迸发一声惊叫,抖索着抬起右手朝前面茂密松叶指去。 松叶随风缓缓摆舞,褐黑枝干虬劲弯曲。突然。一截盘曲的褐黑枝干缓缓转动,蓦地朝矮个子抖索不已的右手这边伸出一截。 伸出一截的褐黑树干忽又悬停在矮个子面前枝叶间,箭状指向颤抖如筛糠的矮个子面庞。 突然,褐黑树枝前端朝上一抬,伴着浓烈腥腻味蓦地变成令人恐怖的血盆大口。 204.第204章 巨蟒血口 伸挺向矮个子面前的褐黑树枝竟是一条蟒蛇,粗大躯体盘绕在上方树枝上,血盆大口扩出阵阵腥腻味。矮个子吓得臀部一抬欲从树枝上滑脱,完全忘记身悬陡峭峡谷间。 后背衣服一紧被嫦玉牢牢拉住,“啊啊..”矮个子瞪视着近在咫尺的蟒蛇血盆大口,恐慌得声音嘶哑变调。 蟒蛇早已盘绕在一簇伞状松叶间粗树上,窄看和虬曲树枝浑然一体。矮个子从峡谷上方跌落,幸亏被峭壁上伸挺的松树托住。后背在摔落时划伤,抓着身边粗壮树枝扫看着黑乎乎深不可测的峡谷,求生本能使他不住恐吓喊叫。 突然,抓着树枝的手臂被什么软软一碰,转头看到一根粗树枝在手臂旁摆动,以为山风吹拂浑不当一回事,伸手欲抓住摆动粗树枝坐得更加稳当,冷不丁看到一股寒光射来,猛地一凛发现摆动粗树枝是盘绕的蟒蛇。 矮个子哇一声惨叫从坐着的树枝上滑脱,幸亏双手抓住下方一根树枝,身体悬在半空晃荡摆舞。 抓着的树枝眼看快要折断,嫦玉疾穿而来一把将他接住。过分惊恐使矮个子瞬间忘记蟒蛇,现在冷不丁从枝间伸挺到面前,矮个子面如土色浑身颤抖,嫦玉竭力拽着他后背衣服防止坠落。 “刷---”随着一股冷风伸挺的蟒蛇脑袋穿到矮个子肩头,矮个子嘴唇哆嗦已难以发声,眼前一快要晕绝过去。 忽地一只纤手落向蟒蛇蝎黑躯体,在光滑肌肤上缓缓轻柔抚摸。矮个子扭头看到嫦玉手臂,拼尽全身力气迸出嘶哑声: “侠,侠士,快将蟒蛇甩脱!” 蟒蛇呼哧一下半截躯体搭到矮个子肩头,矮个子抖索得快从坐着的树枝上摔下,嫦玉另只手臂竭力抓着他后背衣服防止栽落,蟒蛇冷冷躯体触到矮个子脖颈,一股冷气似乎从肩头透向整个身心。 矮个子惊恐目光掠过肩头蟒蛇,扫向峭壁欲夺路而逃。伸挺在斧劈般峭壁缝隙间的孤松随着山风鸣咽阵阵,树根旁一些嫩草细藤晃然难以着力逃生。 矮个子扫视一周绝望至极,逃无可逃预感到将成为蟒蛇果腹之物。蟒蛇在他脖旁咝咝作响,粗大躯体不住游动,阵阵腥腻味熏得他阵阵打嗝,吐出几口早先呛进腹中的浊黄江水。 突然,脖间冰凉感消失,诧异转头扫看,大吃一惊看到蟒蛇象围脖一样搭在嫦玉肩头,抬着脑袋冲扭过脸庞的他吐着长长信子。 矮个子怀疑看错揉揉双眼,蟒蛇脑袋突然朝前一窜,吓得他身腰一歪枝条迸发吱一声响动,一直扶着他的嫦玉心头一凛,担心枝条承受不住俩人和蟒蛇重量,急朝峭壁上树根周边扫视。 树根斜下方几米外陡峭石壁突出一小块岩石,树枝吱吱作响快要折断,嫦玉来不急多想猛地勾紧矮个子,迸发一声“当心!”挟着他刷一下穿离从根部裂开缝隙的树枝。 搭着嫦玉肩头的蟒蛇尾巴一摆碰到矮个子面庞,矮个子吓得手臂乱舞哇哇直叫,穿离树枝的身体忽地停在峭壁半空,挟着他的嫦玉单足立在峭壁一小块突出岩石上,衣裾随风拂打着探到腰间的蟒蛇恐怖大口。 “救命,救命啊..” 矮个子吓得面朝峡谷上方下意识竭力呼救,似乎命悬一线将坠入峡谷粉身碎骨。突然,一股山风从耳边疾掠而过,悬停的身体瞬间朝下方穿去,吓得他双眼紧闭浑身乱颤。 脚下一顿感到踩到硬物,睁目看到落在一处较大岩石上,旁边岩石虽然嶙峋陡峭,但比上方孤松周边刀削斧劈般光滑岩石简直天壤之别。 矮个子抓着脑袋上方一根树枝,摁着怦怦直跳心口接连蹦出几声“妈呀,妈呀!”突然,呼的一下一只血盆大口窜向面前,矮个子大吃一惊急朝后退,一脚踏空直朝岩石外滑去。 衣领猛地一紧勾趴向岩石的身体被拽起,嫦玉站在面前叮嘱一声“当心!”矮个子朝踩着的岩石外面望一眼,满脸通红心有余悸。 “啊,它,它..” 眼前一一张血盆大口又从左侧晃向面前,矮个子惊恐瞪视着血盆大口浑身颤抖语无伦次。勾挂在嫦玉肩头的蟒蛇颇通人性,滑溜溜蛇尾在嫦玉纤腰边晃来荡去,吐着信子的血盆大口高高昂着,绿眼中闪烁的寒光如针扎般刺得矮个子惊恐不安。 立在岩石上休息片刻,嫦玉靠近矮个子,伸臂刚要挟着他朝峡谷下方穿去,肩上蟒蛇呼一下昂起脑袋,吐着信子在矮个子面颊上碰触一下,矮个子惊叫一声转身抓住旁边一根树枝,抬腿跨到下方脸盆大小一块岩石上。 转头见蟒蛇扭着脑袋朝他这边伸长一截,吓得抖抖索索弯腰攀藤,一脚踩到下方峭壁上一处凹洞。 紧紧抓着藤条脚下踩牢凹洞,看到蟒蛇在上方闪来晃去,咬咬牙伸出右腿朝斜下方一块突兀岩石挪动。 “当心!我来扶你!” 嫦玉见矮个子抓着藤条抖抖索索,担心一脚踏空摔落谷底,忙高声提醒,弯身欲跳到下方扶持。 “别,别过来!” 矮个子扭头看到她肩上蟒蛇窜爬到一根树枝上,吓得丧魂落魄一脚踩到斜下方岩石,手中藤条拽得咯吱一声晃荡松垂,根须上泥土哗哗直朝下掉。 蟒蛇刷一下窜到他立着的岩石上方树枝上,尾巴勾着树枝垂下褐黑粗大躯体,矮个子吓得左手护着脑袋,右手拽着岩缝间杂草急朝下爬。 下方岩石嶙峋怪异,尖利棱角蛰得矮个子手脚疼痛阵阵。呼哧一声倒垂枝头的蟒蛇窜到高低突兀的嶙峋岩石上,扭动躯体朝下方游动。矮个子吓得屁滚尿流,四肢交替在高低不平岩石间直朝下窜。 “当心,别摔下峡谷!” 随风传来嫦玉喊叫,扭头看到白影一闪,嫦玉穿到游动的蟒蛇下方,矮个子心中一松趴着岩石上直踹粗气。 突然,他扭头看到蟒蛇从嫦玉身边穿过,吐着信子朝他游来,绝望恐怖叫苦不迭,眼前一晕身体直朝下滚。 205.第205章 抢宝 嶙峋不平岩石扎得矮个子浑身疼痛,手臂乱舞冷不丁抓住一根嫩枝,身体稍一羁绊嫩枝咯吱一声拽断,身体压着嫩枝转瞬又朝下滚。 “侠士,救我,快救……” 矮个子晕天眩地拼命呼救,咚一声身体碰到下方一处突兀岩石,右臂一挥勾到岩石,双腿旋舞一下又朝下滑。 嫦玉从上方疾穿而来,弯腰拽着他左臂朝上一拉,矮个子滑到岩石下方的双腿瞬间停住,身体一弹被嫦玉拉站到突兀岩石上方。 心有余悸扶着岩石站稳,摁着怦怦直跳心口刚朝嫦玉说声谢谢,突然双目扫向嫦玉腿边猛一颤抖,上方蟒蛇已游到嫦玉脚边,吐着信子朝他射来绿光。 “啊---” 矮个子吓得惊叫着转身绕到突兀岩石后面,蹲下身在岩石边露着半张恐慌面庞,手指抬在脸边抖抖索索,朝嫦玉腿边吐着信子的蟒蛇惊恐指点: “别,别过来!” 嫦玉低头看到腿边蟒蛇,抿嘴一笑弯身在蛇身上抚摸两下,呼一声将蟒蛇抱起勾挂到肩头,象围脖一样摆舞两下,抓着蛇颈朝惊恐失色躲在突兀岩石后的矮个子微微一笑: “它很友好,不会咬人!” “别,别过来!” 矮个子见嫦玉肩挂蟒蛇朝他这边挪动,惊恐得连连摇手阻止,转身抓扯着草木朝峡谷下方逃命。 “别急,慢慢朝下方移步,我不过来!” 嫦玉看他惊慌失措狼狈不堪,立在突兀岩石旁捋摸着蛇身高声提醒。矮个子扭头见嫦玉肩挂蟒蛇果真没挪动,慌乱脚步转瞬平稳许多。 嫦玉和黑飞侠一起闯荡江湖,认识乞丐中捕蛇高手小皱,颇懂一些蟒蛇习性。蟒蛇温顺搭在她肩头毫无敌意。 担心将蟒蛇放脱朝下游动,矮个子必又慌张失控。蟒蛇先前盘绕在孤松虬枝上,并无伤害矮个子举动。矮个子过分惊恐举止失控,蟒蛇受到惊扰才朝他靠近。 矮个子手脚并用朝峡谷下方窜去,不时朝上方张望担心嫦玉挂着蟒蛇跟来。峡谷上方斜射下的阳光眩人眼目,嫦玉迎风伫立在岩石上,身上潮湿衣服已被风吹干,矮个子从峡谷下方远远望去,恍若看到一尊天仙身披薄纱伫立云端。 突然,他双腿一软跌坐在尖利岩石上,痛得扯着上方一根树枝弹蹦而起。峡谷上方嫦玉肩头挂着的蟒蛇已经消失,矮个子杯弓蛇影以为蟒蛇会窜来,慌得转身直朝下跑。 脚下冷不丁被草藤绊一记,栽扑于地啃个狗吃屎。抬手揉嘴忽然眉头一皱赶紧挪开,掌心上污黑一片沾着秽物。 “晦气,晦气!” 矮个子皱眉在旁边杂草上直搓掌上秽物,忽然抬头朝四周愣愣张望,猛地一个翻身爬起,面朝周边摇曳起伏的草枝叶兴奋得猛舞一圈: “哇,倒底了,到峡谷底部了!” 先前的惊恐、疲惫、身上伤痛似乎瞬间消失,双臂伸展朝后踏着草狂跑一圈,噗通一下压着几株野仰面倒在谷底一块平坦处,望着上方一线天的峡谷,贪婪吮吸着阵阵浓郁香如在梦中。 一朵彩云缓缓飘向上方谷口,绚丽色彩看得矮个子如梦如痴。突然,他一个打挺翻身坐起,摁摁脑门嘀咕一声“真是混账!”起身拨拉着草枝叶搜寻什么。 “妈的,当时老子要是抱紧一些,红盒说不定还在身边!” 搜寻半晌抬身叩击几下酸疼腰背,沮丧望着摇曳起伏的草懊恼不已。从上方峡谷摔落刹那,抱着的红盒从怀中脱手坠落……性命虽然保住,但红盒中珠宝岂能白白丢失,矮个子心犹不甘,弯下腰再次拨拉草搜索。 在一处茂密杂草处,矮个子脑袋刚探进草丛,一手摁到黑乎乎淤泥,连说晦气刚要将下陷的手掌抽出,指尖忽地碰到淤泥中一块硬物。心中一凛以为红盒从高空掉落,陷进了淤泥中,激动得忙不迭伸掌在淤泥中掏挖。 突然,蹶在草丛外的臀部猛被一踹,脑袋朝前一冲直朝淤泥跌去。赶忙手臂一弯挡在脸前,小臂压在淤泥上污黑一片。 “怎么,想将红盒埋藏起来,一人独吞!” 矮个子抖索着还未从淤泥上爬起,身后冰冷揶揄声钻入耳中。转头发现是先前江边那个中年男子寻到这里,勃然大怒翻身爬起,甩起沾满污黑淤泥的大掌朝中年男子脸上扇去。 中年男子半边脸顿时污黑一片,飞起一脚踹向矮个子。矮个左胯被踹踉跄几步侧翻在地。他身体受伤疲惫不堪,哪是中年男子对手。中年男子瞪他一眼弯身探向草丛,矮个子担心红盒被他挖取,忍着疼痛猛地滚到中年男子身后,抱着右腿竭力后拖。 “咚!” 中年男子后脚一跷踹中矮个子下巴,矮个子仰面摔出一米多远,口吐鲜血浑身抽搐。中年男子在草丛中伸手掏捣淤泥,须臾间碰到一个四四方方硬物,心头大喜双手插在淤泥中方物两侧,猛一用劲方物带着乌黑泥将被掏出。 突然,背后一股冷风袭来,中年男子情知不好抱着乌黑方物就地一滚,“呼---”一根棍棒砸到他刚才趴着的草丛,棍棒一端落向草中淤泥,蹦溅起的泥浆落到中年男子后背上。 矮个子张着口腔嗷嗷狂吼,嘴唇上沾着鲜血恐怖吓人,见一棍未砸到中年男子,猛地又挥起沾着泥浆的棍棒。中年男子抱着乌黑方物爬起来疾朝远穿,矮个子追赶着连挥几棍竟未击中,气得猛将棍棒朝奔跑的中年男子脱手掷去。 中年男子猛地一低身腰,棍棒从肩头一飞而过,双手一晃沾着乌泥滑腻腻的方物险些跌落。 双手用力夹着方物加速奔跑,身后荡来矮个子声嘶力竭绝望叫骂: “不讲信义的东西,一人想独吞盒中珠宝啊!” “哼哼,先前你抱着红盒奔逃,讲信用吗?” 中年男子反唇相讥抱着方物只顾前穿,弯腰瞅着手中沉甸甸乌黑方物满面喜悦。 “嘭!” 突然,弯腰前冲的脑袋被重重一顶,抬头一看大惊失色,一个汉子迎面而立,双目圆瞪伸手朝他衣领揪去。 206.第206章 人心叵测 中年男子不认识眼前汉子,衣领被揪难以逃脱,抬腿朝汉子腹前踹去。突然,左侧树木间又穿出一人,舞棍朝中年男子袭来。 “咔嚓”一声中年男子拽着的衣领被撕破,抓着黑乎乎方物弯腰从扑来的男子棍下逃脱,撒腿朝右侧密林方向拼命奔逃。 “将他手中宝物夺回,将他手中宝物夺回!” 焦急叫喊从一处树木间荡出,转瞬走出茂广和铁算盘。茂广见中年男子捧着方物朝密林方向越跑越远,吆喝刚才两个男子赶快追赶。 一个汉子腹部刚才被中年男子脑袋撞一记隐隐疼痛,追赶中不住伸手揉搓。另个男子舞着棍棒从他身边一穿去过,奋力追赶离中年男子越来越近,挥着棍棒冲惊慌失措脚步踉跄的中年男子大吼一声: “放下宝物,饶你不死!” 茂广昨夜见矮个子在江边抱着红盒逃跑,嫦玉紧追而去,心下焦急赶忙催促大船靠岸。江边水浅没有靠岸码头,掏银招了附近一艘小船,分批将他和铁算盘及一些乘客搭乘上岸。 坐在岸边大树边休息的中年男子吓得赶忙起身奔逃,小何五大绑被押上岸,茂广在上岸乘客中招蓦几个壮汉,将小何押到当地监牢听候发落,自己和铁算盘带着几个壮汉赶紧沿着矮个子奔逃的路径搜向山区。 “放下宝物,再跑,老子揍死你!” 舞棍紧紧追赶中年男子的汉子正是茂广临时招蓦,大吼一声吓得前方中年男子猛一抖索,噗通一下手中方物跌落于地。 弯腰去捡方物,舞棍汉子大吼着迅速冲近,冲捡起方物的中年男子双眼圆瞪抡棍迎头劈去。 “咚!”眼看长棍砸向脑袋,中年男子急忙举起手中方物迎棍挡去,一声响亮方物震开长棍,刷一下跌落草地。 中年男子顾命要紧来不及捡取方物,转身拼命朝密林方向逃去。“哼,奶奶个雄,谅你也不是老子对手!”汉子瞪一眼狼狈窜逃的中年男子背影,刷一下将长棍戳在身边草地上,弯腰捡起跌落脚边的沾满乌黑淤泥的方物。 汉子转头见茂广气喘嘘嘘赶来,身后紧跟着铁算盘,赶忙抱着方物迎上前,将方物朝茂广面前一捧点头哈腰: “大人,小的夺回宝物!” “臭死了,臭死了!” 茂广看一眼沾满乌黑淤泥的方物,袭来的阵阵秽气使他捂嘴紧皱眉头。跟来的铁算盘见茂广捂嘴皱眉,上前一步冲捧着方物的汉子不耐烦挥挥手: “去洗洗,洗洗干净!” 话音刚落铁算盘衣摆忽然被茂广扯起,诧异盯看着汉子捧着的方物,嘴中喃喃嘀咕模湖不清,突然将扯着的铁算盘衣摆朝方物抹去。 铁算盘嘴角抽摔无比难堪,强忍着竭力陪着笑脸,靠近方物弯着身腰向揩抹的茂广竭力奉承: “不用大人动手,小的来抹,小的来抹!” 突然,茂广一把从汉子手中夺过方物,奋力朝旁一扔骂了一声: “去你奶奶的!” 方物砸到旁边一颗树干,蹦到草地上翻滚几下。铁算盘吓得胆颤心惊以为茂广冲着他发火,要不是自己在大船上保管红盒不力,哪来后面的大船倒头追赶,雇用乘客中壮汉追踪到山区,惹得茂广白白浪费许多银两…… 铁算盘愈想愈慌,抬头见茂广气得脸庞刷白直哼哼,噗通一下跪在脚前紧紧抱着茂广小腿: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都是小的不是,都是小的不是!” “哼,哼!” 茂广气得全然不顾铁算盘求饶,冷不丁抽出他抱着的小腿,跨到滚落树边草地上的方物旁,突然抬脚朝方物狠狠踹去。 “大人不可,大人不可!盒中是珠宝啊……” 铁算盘以为茂广气得发疯,大叫着抬身朝踹得滚动一下的方物扑去。 突然,扑到方物边的身体猛地一抖,左臂撑住草地抬着上身,愣愣盯看着草上方物。 方物一面沾着的淤泥刚才被茂广扯着衣摆揩去不少,露出一块褐黄色。铁算盘眨闪双眼诧异不已,刚才只管抢夺宝物众人皆未注意,此刻看到黄褐色铁算盘惊得伸手去摸: “宝盒是红色,怎变褐黄了,而且明显偏小……” 突然,大手在方物上停住,抖索一下赶忙扯起衣角又在黄褐色旁边揩抹几下,看清竟是一块四方形石块,噗通一下跌坐在石块旁草地上惊得语无伦次: “这这这,这难道是变魔法……” “搜,搜出那个矮鬼和同伙,宝盒肯定被他们调包!” 一声大吼淹没铁算盘声音,茂广脸色铁青吆喝雇用的几个壮汉在林间搜索。矮个子早已逃得无影无踪,中年男子跑进密林后哪能找到。 几个壮汉搜索一圈无功而返,围在坐在草地上直哼哼的茂广面前摊手耸肩。茂广胡乱揪拽着脚旁杂草泄愤,后悔刚才追赶抱着方物奔逃的中年男子,中了矮个子调虎离山之计,红盒肯定被矮个子调包抱走。 “搜!再朝那边树林搜搜,找出那个矮鬼有重赏!” 茂广心犹不甘抬手指向前面一片树林,焦急催促围在面前的几个壮汉。突然,他发现立着的壮汉相互间挤眉弄眼,腿步缓缓朝他靠近,吓得一骨碌翻身爬起,望着朝他挪步的几个壮汉连连后退: “你们要干什么,要干什么……” 携带着包袱的铁算盘也吓得赶忙爬起,紧紧将包袱搂在怀中直朝后退。 “我们知道你财大气粗,又包大船,又租小船,又雇用……” “一些小钱,在你大人身上如九牛一毛!” “听说大人几车鸦片坠入火海,眼睫毛眨都不眨一下……” …… 阵阵揶揄声随风飘入茂广耳中,茂广和铁算盘吓得面如土色知道财祸惹身,万分后悔雇用几人,俩人惊叫着转身疾朝峡谷后面奔跑。 “大人,此处地僻人稀,恐有野兽袭击,还是将包袱中银子乖乖交出……” 几个壮汉揶揄着知道茂广平时养尊处优,铁算盘也脑满肠肥中看不中用,这笔卖买是煮熟的鸭子断难飞掉。 几人相互使个眼色,呼啸一声疾穿上前,茂广和铁算盘惨叫着双双被扑压在地。 207.第207章 金条 铁算盘将包袱紧紧捂在身下,一只大手扯住他肩头猛地一拉,衣服扯破肌肤裸露。一人朝他裸露肩头踹一脚,弯身抓住他将包袱捂在身下的右臂猛劲一扯,胳膊被拽得咯吱一声脆响,压着包袱的身体转瞬被掀得仰面朝天。 那人上前伸手从铁算盘怀中拽出包袱,旁边被摁着的茂广扭头看到包袱被抢,又急又恼腰背猛地朝上一顶,将摁着他的男子掀到一边,扑上前一把拽住包袱声嘶力竭: “你们不能这样,不能这样,我答应给你们银子..” “去你的!” 提着包袱的男子勃然大怒,瞪眼怒骂着朝拽着包袱的茂广当胸一脚,吱的一声包袱被扯开一道裂缝,茂广惨叫着仰面后倒,脑壳嘭一下砸到瘫在一旁的铁算盘小腿上。 包袱裂缝处掉出一根金条,提包袱男子双眼发亮,弯身捡起金条朝自己衣兜内揣去。旁边一个提着铁锹男子见状猛将铁锹朝草地上一戳,上前冲提包袱男子双眼圆瞪: “老兄,包袱内财产要均分,咱弟兄们人人均有!” 其他几个男子纷纷围拥过来,他们皆是大船上乘客,被茂广临时雇用。提包袱男子见状不妙,忙将金条揣回包袱嬉嬉一笑: “咱弟兄们当然要人人均分,我手忙脚乱将金条揣错了!” “当心!” 突然,同伴们有人惊呼一声,一道寒光闪来,几粒泥士溅到提包袱男子身上,紧接抡来的一柄铁锹直朝身上砸来。男子吓得朝旁一跃,铁锹砰一记砸到刚才站立的地方,草地上被砸出一个凹坑。 抡舞大锹的是铁算盘,刚才看到男子将铁锹插在草地上,上前和朝衣兜内揣金条的男子理论,悄悄爬起拔起铁锹,不顾死活冲上前拼搏。 几个男子离船上岸被茂广雇用时,有的握着扁担,有的赤手空拳折根树枝当棍棒,其中只有一人提着一柄铁锹。 刚才追赶抱有方物的中年男子,提铁锹那人落后一步,现在铁锹又落入铁算盘手中,担心同伙见怪分不到财宝,气得嗷嗷狂吼赤手空拳朝狂舞铁锹的铁算盘扑去: “你这狗东西,死到临头还负隅顽抗!放下铁锹,大爷饶你不死..” “呼---”话音未落铁算盘挥着铁锹劈来,吓得男子妈呀一声惊叫抱头急窜,脚下草梗一绊栽扑于地,眼看铁锹砸向小腿,当一声插来一根扁担,朝上一顶铁锹偏向一侧。 扁担咯嚓一声被拦腰砸断,铁算盘舞着铁锹嗖嗖生风,茂广抖抖索索爬起,见铁算盘挥着铁锹神勇异常,禁不住刮目相看,踉跄两步扶着一棵树干高喊一声: “铁算盘,给我往死内打这帮狗杂种!回府赏你黄金百两!” 话音刚落一个男子挥棍偷袭到铁算盘背后,茂广急叫一声“当心!”嘭一声棍棒重重砸到铁算盘臀部,铁算盘握着铁锹踉啮前冲两步,铁锹刷一下斜插草地,双手握着锹柄不住摇晃。 “嘭!” 偷袭男子挥棍冲上前猛朝拄着锹柄不住摇晃的铁算盘再砸一记,铁算盘双眼一晕噗通一声栽扑在铁锹旁,斜插的铁锹摇晃两下横倒到后背上。 先前失去铁锹的男子迅冲上前,一把捡起铁锹双眼圆瞪朝铁算盘砸去。铁算盘吓得急朝旁滚,铁锹砸得旁边泥土翻滚。 “嘭嘭嘭,嘭嘭嘭!”抡着铁锹的男子见未砸中,勃然大怒一连砸几锹,铁算盘胆颤心惊身体蜷缩着如皮球一般朝旁急滚,气得抡着铁锹的男子抹下脑门汗水怒吼不止: “妈的,比免子溜得还快..” 忽然,男子一惊转头看到同伙们拥着提包袱的那人朝远疾促走开,心底一沉怀疑欲将他撇开偷分财宝,气得提着铁锹边追边喊: “等等我,等等我!” “你们这帮劫匪,老子回府后要到官府告你们,将你们揖拿问宰!” 茂广见那帮汉子提着包袱走远,气得靠着树干吹胡子瞪眼不住叫骂。突然,朝远走的一帮汉子停住脚步,交头接耳一番转过身来,晃着棍棒、扁担朝他和铁算盘这边走来。 “大人,快跑!他们要杀人灭口!” 爬起来的铁算盘见情势不妙,朝茂广高喊一声转头便跑。茂广猛地一惊知道刚才叫喊“揖拿问宰”再惹祸端,后悔不迭转身朝铁算盘跑开的方向逃去。 “哼哼,给脸不要脸,活得不耐烦了..” “这小子还以为在王府作威作福呢,嚣张得很!” “把他俩捉回俺家土窑,当苦力烧砖..” .. 几个原本走远的男子朝奔逃的茂广和铁算盘追来,随风荡来的叫骂讽刺声吓得茂广和铁算盘胆颤心惊。哇一声惨叫茂广被追上的一人挥棍击倒,铁算盘无暇顾及拼命奔跑,后衣摆猛被一拽撕裂开,追上的男子一记扫堂腿将他摞倒。 俩人转眼被拖拽到一起,手脚双双被汉子们拽来的青藤缚住,躺在地上沮丧绝望颤抖不已。 拿着铁锹的男子为了表现自己,双眼圆瞪抡起铁锹要朝茂广脑袋砸下,一人伸手撑住锹柄,摇摇手朝一旁空地望一眼: “看在他包袱中黄金份上,给他留条全尸,就地活埋吧!” “你,你们不能这样!回府后我再给你们追加百两黄金……” 茂广见汉子们在一侧挥锹挖土,吓得颤抖如筛糠身嘶力竭央求。汉子们知道他为了求生才这样许诺,回去后上报官府衙门岂不竹篮打水一场空,不管茂广和铁算盘怎样央求喊叫,几个汉子只管轮流挥锹挖土。 一只大坑很快挖成,两个汉子冲惊恐绝望的茂广嘿嘿一笑,上前猛抓着头脚抬起,打着号子晃悠两下噗通一下扔进坑中。 铁算盘看到两人嘿嘿笑着又朝自己走来,吓得拼命朝外侧滚去。脚下一紧猛被一个汉子拽住,转瞬一双大手落上双肩,身体晃晃悠悠被抬起朝坑边靠去。 “大人,大人,饶命,饶命啊!” 铁算盘吓得魂魄出窍拼命挣扎呼叫,身腰一扭冷不丁从两个汉子手臂中滚落在坑边。 “去你奶奶的,跟你主子一道去吧!” 一个汉子勃然大怒抬脚一踹,铁算盘啊一声惨叫翻压到坑中茂广身上。 208.第208章 鬼哭狼嚎 茂广被滚下的铁算盘压得惨叫两声,铁算盘身腰使劲一扭从茂广身上滚到一侧,俩人脸庞相向嚎淘大哭,铁算盘伤心欲绝更是痛楚谴责: “主人啊,我不该精打细算劝你辞退护卫长他们啊,要不也有个人保护咱们..” “哭哭啼啼,象对娘们!一起到地狱去哭吧!” 坑口一侧传来怒骂,一个汉子挥起一锹土朝坑内抛去。突然,附近林间闪出一个白影,呼一声一条长鞭疾掠而来,转眼卷住汉子手中锹柄。 铁锹刷一下被长鞭卷得抛向半空,划道弧形飞穿向一侧林中。几个汉子转头看到穿来的白影大惊失色,认出正是夜间在江中踏盆追赶小船的侠士。 嫦玉身上白大氅随风翻舞,一手扬鞭一手握剑转眼穿近,一个胆小汉子立在坑边吓得脚下一滑,冷不丁栽倒在坑中,压得铁算盘高声大叫。 汉子一掌撑住铁算盘肚皮翻身坐起,脸庞在坑口略一闪晃,看到嫦玉挥鞭舞剑打得上面几人鬼哭狼嚎狼狈奔逃,身腰一缩赶忙又蛰缩在坑内,骑坐在铁算盘腰上朝不断嚎叫的他和茂广挥拳威胁: “再叫,擂死你俩!” 一个汉子提着抢来的包袱拼命奔逃,挥着棍棒和半截扁担的两个汉子在后面紧紧跟随保护。嫦玉一个腾挪穿上前,长鞭嗖一声卷住半截扁担猛劲一拽,扁担如离弦之箭疾朝高空射出几米,转眼又刷一下朝奔逃的一个汉子脑袋砸来。 汉子吓得抱着脑袋朝旁一跳,半截扁担噗一下倒插在脚边。汉子转手想拔出扁旦自卫,忽见蟒蛇般长鞭扫来,卷起倒插的扁担刷一下击到他后背。 汉子揉着砸疼的后背直朝前冲,一头撞到挥着棍棒保护提包袱汉子的男子后背。 挥棍男子猝不及防,被撞得长棍朝前一舞,冷不丁将前面男子手中提着的包袱碰落。几个男子急得几乎同时弯腰抢捡包袱,哗一下半空长鞭疾掠而下,如蟒蛇般在几人头顶上方盘旋呼啸。 “砰,砰砰!” 弯腰簇拥着抢捡包袱的几人吓得丧魂落魄,几个脑袋瞬间相互碰境得晕天眩地,惨叫着纷纷后仰摔倒。 “啊,包袱,包袱飞,飞向半空了..” 后仰翻倒的一个汉子突然双眼盯着上方高声惊呼,一个鲤鱼打挺跃起,张开双臂试图抓住被长鞭卷向半空的包袱。 长鞭一挥卷向半空的包袱悠悠落到嫦玉手中,握着棍棒的男子心犹不甘,挥棍朝嫦玉扑来,忽地右腿一跷被长鞭卷住,双腿朝上被掀得倒翻一个筋斗,脱手而出的棍棒甩得无影无踪。 这一跤摔得他昏头转向半晌才爬起,转头四扫同伙逃得皆无踪影,嫦玉盘旋着长鞭步步靠近,吓得男子爬起来抱着脑袋朝后方树林拼命逃去。 “侠士,侠士,救,救救俺..” 山风传来断续呼救,嫦玉转头看到坑口露着一张脸庞,身腰一展腾挪而去。穿到坑旁见茂广双手抓着坑边,沾着灰土的脸庞靠在坑边不住喘息: “侠士,拉,拉俺一把..” 嫦玉手臂轻轻一扬,长鞭转眼旋到坑边,茂广如见到救命稻草双手死死抓住长鞭一截,顿时感到被一股大力拉得朝上一弹,身体顺着坑壁被拽到上面。 “妈啊,妈啊!这帮狗杂种,老子要宰死他们..” 茂广仰面瘫在坑旁草地上喘息叫骂,忽地又一骨碌翻身趴在嫦玉脚前,磕头如捣蒜连连感谢救命之恩。他手脚刚才被汉子们缠绕着藤条,在坑中翻压挣扎拗断藤条,才得以在坑口露出脸庞高喊救命。 “你的包袱,拿好!” 嫦玉转手将从汉子们那边夺回的包袱放到茂广面前,茂广双眼放亮如饿虎扑食般身腰抬起朝前一窜,死死扑在包袱上半晌不动。 “侠,侠士..” 坑边忽地又传来沙哑声,铁算盘费尽挣断缠在手脚上的藤条,灰头土脸靠在坑口,一双眼睛依然闪烁着阵阵惊恐。 嫦玉手中长鞭刷一下又探到坑边,铁算盘抓着长鞭等不及嫦玉拉拽,身腰一躬窜到上面,立脚不稳冷不丁栽扑到茂广后背上。 “啊!” 茂广神经质惊叫一声以为那帮汉子再次袭来,紧搂包袱身腰猛地一躬欲逃命,趴在后背上的铁算盘下巴冷不丁磕到茂广朝上一抬的脑壳上,满口鲜血惨叫着滚到一边。 茂广爬起来紧搂存放金条等财宝的包袱丧魂落魄直朝前跑,铁算盘被磕得满口鲜血趴在地上直哆嗦,根本未注意主子抱着包袱奔逃狼狈样。 “财迷心窍,竟至落到这种地步!” 嫦玉望着慌张奔跑快到前方树林的茂广,摇摇脑袋感慨不已。几个汉子围逼追赶茂广和铁算盘时,嫦玉在林间看得真切,当时就要出手相救,忽然想到江湖上盛传茂广勾结官府********,商品以次充好欺蒙拐骗,欲让他受点教训再出手相救。 汉子们挖土朝坑内茂广和铁算盘抛洒,嫦玉看到俩人命悬一线才跃出林间相救。想不到在黄泉路上兜一圈的茂广,财迷之深竟至到如此地步,嫦玉望着他奔逃背影深深长叹,转身欲拉趴在一旁狂喘不已的铁算盘。 “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快跑到前方林边的茂广惊恐失色,惊叫着转头又朝嫦玉这边跑来。几个身影在林边略一闪晃,一个汉子转瞬冲出林间追赶两步,抬头见到远处坑边嫦玉身影,猛一哆嗦又赶紧退回林中。 “贼,贼啊,那帮贼骨头还在林间..” 茂广奔跑中慌张惊叫,快到坑口猛地一愣,看到被嫦玉扶坐起的铁算盘满嘴鲜血,将怀中包袱搂紧一下脱口相问: “你,你怎么一口鲜血!” “小,小的不小心摔了一跤!” 铁算盘用衣袖抹下嘴唇强作笑颜,沾着血斑的恐怖笑容吓得茂广一个哆嗦,怀中搂着的包袱冷不丁滑落脚边。 茂广一脸尴尬弯腰将包袱捡起,忽然猛一慌恐望一眼旁边嫦玉,抬手朝刚才奔逃的那片树林指去: “那,那片林间抢包袱的贼匪还,还在..” 209.第209章 虎口 嫦玉朝茂广恐惧指点的密林望一眼,忽然身体一耸穿向另一侧林间。茂广和铁算盘转眼见嫦玉消失在林间胆颤心惊,以为那片林间还有歹徒虎视耽耽,眼看身边孤力无援吓得俩人几乎同时朝嫦玉穿进的密林高声呼喊: “侠士,侠士,你不能撇下我俩不管啊,不能撇下我俩不管啊!” 树叶一阵摇晃嫦玉从林间穿出,手中提着先前长鞭卷飞的那柄铁锹。茂广和铁算盘见嫦玉提着铁锹穿到坑边,想到刚才倒在坑内情景,心口怦怦直跳双腿打颤。 “这坑太深,万一有人经过跌入坑中太危险,填平它!” 嫦玉靠近坑旁望下坑底,弯身铲起一锹土朝坑内抛去。突然,覆盖着细碎松土的坑底迸发一声惊叫,细碎松土下猛地弹起一人,浑身泥土刷一下冲向嫦玉立的坑边另一侧,双手勾绊着坑口急朝上窜。 那人在嫦玉先前冲向坑边时跌入坑中,茂广和铁算盘只管自己爬出深坑,汉子听到嫦玉声音吓得躺在坑中不住颤抖,情急下伸手抠一些细碎松土酒到身上,欲待嫦玉离开后再爬出深坑逃命。 坑边泥土哗一下被汉子勾塌一块,噗通一声跌座在坑底,赶忙又一抬身腰靠到坑边朝上爬。一腿抬到坑口泥土哗哗下落,眼看快要滚到坑底,呼一声上方落下蟒蛇盘旋般长鞭,吓得他丧魂落魄高声大叫: “侠士饶命,侠干饶命,我没参与抢夺包袱..” “他刚才在坑中又打又压俺们,揍死他,狠狠揍!” 茂广这时才想到刚才在坑中受尽这人凌辱,身体猛地一跳指着他高声大叫。刷一下坑边汉子被长鞭朝上卷起,身体一晃落到坑外几米外,恐惧望一眼从身上滑脱的长鞭,腿步踉跄朝前方林间急逃而去。 “咳,咳,便宜了这小子,便宜了这小子!” 茂广和铁算盘看到汉子很快消失在林间,跺着脚半晌难以咽下一口恶气。突然,茂广看到嫦玉转身朝另个方向走去,急得赶忙追赶高声呼喊: “侠士,这里地僻人稀,还望侠干送俺俩出去..” 嫦玉脚步略一停顿继续前走,茂广气喘嘘嘘赶上,欲拉嫦玉衣角略一犹豫又缩回手臂。紧跟赶来的铁算盘忽地悄悄拽下茂广衣角,嘴唇凑在耳边低语一句: “主子,破财,关键时刻要破财消灾!” 一句话提醒茂广,手臂抖索犹豫豫着从包内掏出一块银子,铁算盘见状突然伸手摁住,连使眼色让他揣回包袱。 “金条,金条!不要太小气!” 铁算盘连连跺脚小声提醒,茂广咬咬牙掏出一根亮灿灿金条,点头哈腰朝仍不停步的嫦玉递去: “嘿嘿嘿,一点心意,不成敬意,望侠士笑纳,笑纳!” 嫦玉顺着一道山坡拐弯,伸手接过金条揣进自己包袱内。茂广心头一颤如掉块肉,转头朝跟着的铁算盘吐下舌头,俯在他耳边轻语: “乖乖隆的冬,眼皮都不眨一下!” “有钱能使鬼推磨..” 铁算盘转过嘴唇靠到茂广耳边低声安慰,忽见嫦玉只管行走并不停步。前面林海苍莽恐怖莫测,茂广大吃一惊心下发慌,嫦玉身上白大氅随风拂舞,假小子打扮手提长鞭,剑柄露在包袱外令人胆寒。 “难不成碰到剪径大盗,想一人独吞财宝!” 茂广心中咯噔一下想到嫦玉江中踏盆追赶小船一幕,十有八九是想一人从矮个子手中抢去红盒。现在红盒可能被矮个子掳走,咽不下一口恶气欲抢夺包袱内财宝.. 茂广愈想愈怕拔腿想溜,右手腕猛地一紧被嫦玉紧紧掐住,身不由已跟着嫦玉朝林海方向走去。 险境中茂广转头朝铁算盘瞪一眼,怨怪他尽出馊主意,陪了夫人又折兵,一根金条白白浪费,早知这样刚才溜脱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跟着的铁算盘惊恐惭愧,忽地瞥到嫦玉背着的包袱口边露出剑柄,压轻脚步悄然靠近伸手欲拔,左手腕猛地一疼被嫦玉掐住,主仆俩人一左一右被嫦玉掐着手腕,随着嫦玉速度越来越快直朝前穿。 “侠,侠士,一点小意思,千万不要嫌弃!” 恐慌中茂广右手抖抖索索又掏出一根金条,嫦玉松开铁算盘手腕,接过金条放进包袱,铁算盘见机会难得,拔腿弯腰疾朝前窜。 嫦玉带着茂广嗖一声穿到铁算盘身边,铁算盘左手腕一紧再次被掐住,疼得嘴唇猛一抽搐,身不由已跟着嫦玉前穿。 汗水顺着茂广和铁算盘面颊直朝下滚,两侧树木纷纷后闪,耳边风声嗖嗖衣裾翻舞。穿行中茂广不时朝后张望,担心背着的包袱内金条掉落,忽然想到性命尚难保住,何况包袱内财物,禁不住眼眶一湿喟然长叹。 突然,眼前一亮穿出树林,前面出现一条宽阔大道。带着俩人穿行的嫦玉转眼减速,放开一直掐着的俩人手腕,扫一眼茂广和铁算盘朝大道前方一指: “你俩走吧,前方人家越来越多!” “侠,侠士,我,我……” 茂广一愣猛地噗通一下跑在嫦玉面前,满脸惭愧激动不已。铁算盘跟着跪下,俩人刚要磕头被嫦玉迅速拉起,“啪啪啪!”茂广激动得冷不丁扇自己几个耳光,忽然愣愣望着嫦玉,围着她兜转一圈大惊失色: “你,你是白,白飞侠!” 嫦玉转身朝后面树林穿去,白色大氅如洁白云絮随风飘荡,转眼消失不见。她原本不想收茂广金条,但看他鬼迷心窍视财性命,收下金条好接济穷人,也让茂广破点钱财增长善缘。 茂广拉着铁算盘面朝嫦玉消失的树林跪下,噗噗噗磕了几个响头。俩人站起转身朝大道前方张望,几个行人正在前面赶路,远处荡来几声牛羊啼鸣。 “我的妈啊,终于逃出虎口,离开那荒无人烟的峡谷了!” 铁算盘望着远处升向半空的袅袅饮烟,如梦游般摁着胸口冒出一声。茂广转手取下身上包袱,递给铁算盘背好,俩人顶着烈日快速朝大道前方赶去。 走了几里路拐弯朝西,茂广口干舌噪,转头看到路边不远处有户人家,和铁算盘一起去讨碗凉水,咕咚几口喝下又继续赶路。 拐弯朝南道路渐渐熟悉,俩人心头大喜加快速度。突然,路边一人多高的玉米地内伸出两根棍棒,噗噗两下将茂广和铁算盘击倒在地。 210.第210章 主仆落难 玉米地里瞬间冲出几个汉子,茂广转脸看到一个男子满脸凶相,正是在峡谷间抢去包袱那人,魂飞魄散忍着疼痛爬起来疾朝前跑。 刚跑几步被一个汉子追上击趴在地,摁着四肢捆个结结实实。满脸凶相男子走到身边嘿嘿冷笑一声,抬腿踹茂广一记,手中提着从铁算盘那里抢来的沉甸甸包袱。 “侠士,侠士,救命,救命啊!” 恐慌中茂广朝来路方向费尽抬起脸庞,嘶哑着嗓门拼命喊叫。“哈哈哈,哈哈哈..”一脸凶相男子突然爆发出哈哈冷笑,将沉甸甸包袱在茂广布满绝望的眼前晃几晃: “在峡谷间乖乖献出包袱,那有现在这等下场!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这帮畜生,放开我,放开我!” 后面传来铁算盘阵阵吼叫,茂广扭头看到铁算盘五大绑,被一个大汉推搡着朝这边走来。大汉见他叫骂猛地一脚踹去,铁算盘踉跄几步朝茂广栽来,压得茂广胸口一震迸发一声痛叫。 主仆二人相向面对泪流满面,一脸凶相脸子扫视俩人几眼,提着包袱掂下份量,转脸朝前面道口拐弯方向撮起嘴唇打个唿哨。 拐弯处转眼出现一辆马车朝这边冲来,一阵骡马嘶叫马车停在茂广和铁算盘旁边,一脸凶相男子朝旁边几人使个眼色,茂广和铁算盘顿时被七手八脚朝马车上抬去。 “你们想干什么,想把俺们拉到哪里?” 茂广原本以为包袱被抢能放条生路,眼看被汉子们抬上马车大惊失色,以为要拉到荒僻处杀人灭口。 快抬到车边猛一蹭蹬,从两个汉子手中翻滚到车轮边。挣扎中扭转的脸庞突然愣愣盯视着一脸凶相男子,印象中在什么地方见过。 忽然,心中咯噔一下浮现起往年一幕,冀王爷手下曾向他订制一批犯人衣服,衣服送往一所大牢曾见过一个狱卒,和眼前一脸凶相男子长得一模一样。 “王大哥,王大哥!看在我和冀王爷私交甚好面上,放小人一码!” 想起当时其他狱卒叫一脸凶相男子王二,茂广赶忙从车轮边抬着脸庞高声喊叫。提着沉甸甸包袱的男子猛地一愣,转过脸庞盯看着脸上闪过一丝希冀的茂广,诧异茂广怎能突然知道自己姓王。 王二昔日密奉冀王爷命令,深夜将福王爷和二胖押进山中欲杀人灭口,谁知被黑飞侠途中拦截,未完成差使再也不敢回去向冀王爷秉报,乘夜溜之大吉。 “嘿嘿嘿,看在你和冀王爷私交份上,本人不会取你性命!” 王二踱到马车旁冲茂广嘿嘿一笑,挥挥手两个男子圆瞪双眼将茂广抬向车厢,噗通一下扔在已塞进车厢的铁算盘一侧。 “王大哥,王大哥,饶命,饶命啊..” 马车转眼朝前滚动,茂广胆颤心惊情不自禁高声大叫。“哐!”一声响亮驾驭马车的男子转身扬鞭朝车厢狠抽一记,透过车厢窄小窗口荡入的声音令人胆寒: “再吼,给你俩嘴中塞进尿布!” 茂广心中一凛脑海中浮现起在大牢看到的情景,那些犯人们惨遭折腾鬼哭狼嚎。王二是大牢狱卒,手段残忍早有所闻,吓得茂广浑身颤抖再也不敢喊叫,胳膊触碰一下旁边铁算盘,示意他赶紧住声。 前面道口拐弯处出现两辆马车,须臾间来到王二和几个汉子身边,王二独自坐进前面一辆,其他几个汉子挤进后面马车,车夫扬鞭驾着马车,紧紧跟随在茂广和铁算盘那辆马车后面。 行走中猛一颠簸茂广和铁算盘脑袋撞在一起,铁算盘忍着疼痛赶忙朝后挪下脑袋,看到茂广痛得歪嘴咧腮,想到平时茂广待他优厚有加,现在前途未卜凶多吉少,十有八九奔赴黄泉,禁不住悲痛欲绝声音哽咽: “大,大人,来世小的还愿,愿为大人鞍前马后效劳!” “呜呜呜,呜呜呜..” 茂广愈加伤心嘴角抽搐不已,平时荣华富贵何等风光,世事难料不但财宝被掠,竟至粗绳缚身性命难保,愈想愈怕哽咽声渐渐变成嚎淘大哭。 车辆猛地一顿忽然停住,颠得铁算盘脑袋朝上一弹,赶忙挺梗着脖子担心再次撞到茂广。转脸见茂广抑制不住仍嚎淘大哭,担心马车停下被王二派人朝嘴内塞尿布,压低嗓门焦急提醒: “大人,别哭!当心嘴中塞尿布!” 话音刚落门帘忽地揭开,一个汉子抓住茂广朝着车门的双腿用劲一拖,茂广惨叫着被拽在灰土飞扬的一片场地上。铁算盘转眼也被拖出,转眼看到不远处有个大坑,吓得哇一声惨叫直朝远滚。 飞扬泥土粘得铁算盘转眼成了一个泥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愣愣不住眨闪,忽见一个泥人惊恐失色朝另一个方向滚去,随风荡出的阵阵嘶哑声撕心裂肺: “不,不能啊!包袱都被你们拿去了,家中还有妻儿寡母啊,放条生路啊……” 铁算盘听出茂广声音,一个男子走上前弯腰抓住绑在茂广身上的绳索,手中长刀猛地一挥,寒光闪过绳索断裂。茂广吓得爬起来转身便跑,一脚踩到大坑边松软泥土,哗一声随着松软泥土栽入坑中,双眼一黑昏转过去。 汉子挥着长刀又朝铁算盘走来,铁算盘吓得拼命滚动,汉子转眼跨到身边,一脚踩住铁算盘腿边搭拉的绳索,刷刷两刀绑在身上的绳索断开。 铁算盘赶忙爬起转身便跑,跑出几步心中一动,转头见汉子抱着长刀立在原处并未追来,满脸惭愧以为把救命恩人当成仇人,赶忙转过身上前扑倒在汉子脚前: “小的不知好歹,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忽然面颊一冰吓得铁算盘猛一颤抖,抬头看到脸边贴靠着长刀,汉子冰冷刀背在铁算盘面肤上缓缓抽动,蓦地咧开嘴唇迸发出恐怖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铁算盘魂飞魄散起身弯腰撒腿狂跑,冲出十多米一头撞得眼迸金星,抬头倒吸一口凉气双腿猛一颤抖,王二手握圈着的皮鞭,揉着撞疼的腹部冲他破口大骂: “******,象条丧家犬,到处乱窜干啥!” “哈哈哈,哈哈哈!” 恐怖笑声从背后荡来,转头看到刚才那个汉子双手握着刀柄,长刀拄地瞪视着他,铁算盘看到前后无跑绝望至极,双腿一软瘫倒在王二脚边。 211.第211章 狼犬 “汪汪汪,汪汪汪!”突然,远处一条狼犬狂吠着朝铁算盘冲来,吓得他赶忙爬起朝远奔逃。泥土飞扬呛得双眼迷糊,揉下双眼转头见狼犬紧追不舍,奋力奔跑中忽地看到前面一道围墙,情急下冲到墙边猛地弹起伸手朝墙顶勾去。 手指略一碰到墙顶,猛地滑脱直朝后仰,摔倒在地脑门嗡嗡作响。狼犬转眼窜到身边,张着血盆大口冲铁算盘狂吠不已。 “哈哈哈,哈哈哈!”远处随风荡来王二和拄着长刀汉子令人恐怖笑声,狼犬血盆大口靠向铁算盘右腿,铁算盘吓得急缩右腿朝旁连滚几圈,爬起来慌不择路朝南奔逃。 忽见又是一道墙壁挡住去路,狼犬狂吠着眼看追来,铁算盘急得拍打墙壁哀嚎绝望: “天绝我也,奈何,奈何!” “哐!”一声响亮墙壁被拍得忽地洞开,铁算盘大吃一惊发现是道门,上面沾满泥土窄看和墙壁浑然一体。 一步冲进室内转手将门关上,腰背紧靠门扇死死顶住。“汪汪汪,汪汪汪!”门外传来阵阵狼犬吼叫,铁算盘精疲力竭双腿一软瘫坐于地,身腰却顶着门紧紧不放。 狼犬吼叫一阵渐渐远去,铁算盘有气无力不住喘息,脑袋朝肩旁一偏心有余悸: “老命快吓掉了,老命快吓掉了!” 突然,偏向肩旁的脑袋猛地挺直,双目圆瞪朝光线黯淡的室内张望。一阵咂巴咂巴细微声传入耳中,静下神循着咂巴声扫看,忽地看到黯淡光线中晃动着几张黑乎乎脸庞,脸庞上黑亮眼睛正朝他这边张望,眼光中透着警惕和惊诧。 咂巴声中几张黑乎乎脸庞在咀嚼什么,铁算盘肠胃猛地一阵蠕动,昨夜到现在滴水未尽,禁不住咕咚一声咽口唾沫。 “喏,给!” 一个黑乎乎男子忽地朝他走近,将在嘴前咂巴着的黑乎乎东西掰下一块,朝顶靠着门的铁算盘递去。 铁算盘着实饿得心中发慌,看走到身前的那人咂巴着嘴唇,啃咬着一大块黑乎乎东西吃得津津有味,接过掰下的一小块黑乎乎东西张嘴便咬。 “啊!” 口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酸涩味,一口将咬进嘴中的黑乎乎东西啐到地面。“乓!”突然,一记响亮耳光扇到面颊,手中一小块黑乎乎东西猛被身前那汉子抢回,扬手塞进嘴中,咂巴两声喉结一滚吞进肚中。 “哼哼!一副大少爷派头!粮食能浪费吗?” 身前男子抬手又将一大块黑乎乎东西递到嘴边咬一口,咀嚼着气咻咻转身走向墙角暗处, “咚,咚咚!” 突然,铁算盘顶靠着的门被人在外面猛踹几脚,铁算盘惊叫一声被顶得朝前一冲,跌趴在地门扇豁然敞开。 “还呆着干啥,吃饱了怎还不出去干活!” 王二手握卷着几圈的皮鞭立在门口,穷凶极恶朝室内几张黑乎乎脸庞扫一眼,突然抖开圈着的皮鞭迎风刷刷甩几个响噼。 几个浑身沾着泥土的黑乎乎汉子赶忙起身,从立在门口一侧的王二身边胆颤心惊鱼贯而出。一人动作迟缓慢了几步,王二甩鞭朝后背抽一记破口大骂: “废物!吃老子的,喝老子的!临到干活磨磨蹭蹭” 铁算盘吓得朝屋角暗处连滚几圈,碰到一排黑乎乎地铺,不管三七二一钻到地铺上一条脏兮兮床单下,蜷缩着身子不住颤抖。 忽然后背一紧,身体连同裹着的床单被拽起,转脸看到王二立在身边,双目射着凶光朝他上下扫视一眼,突然抬脚朝臀部狠狠踹来: “刚才逮到一个偷懒的,想不到你比他还要偷懒!出去,快去干活!” 铁算盘踉跄几步被踹到门口,担心皮鞭抽上后背,脚步慌乱脑袋一冲栽扑到室外。双手撑地刚刚爬起,远处随风传来声嘶力竭慌恐声: “啊,救命,救命啊..” 铁算盘听出是茂广声音,心头一沉突然想到先前茂广栽入坑中,难不成王二吆喝那帮汉子去干活,是填埋跌入大坑的茂广.. 平时铁算盘受了茂广很多恩惠,此刻听到主子惨叫顾不了自己危险,拼足全力朝大坑方向跑去,身后传来王二气急败坏叫骂: “你这小子又想逃跑不成,站住,给老子站住!” 铁算盘浑当没有听见,气喘嘘嘘奔跑中远远看到前方坑口露着一张脸庞,脸上沾满尘土虽然难以辩认,但随风荡来的嘶哑声明显是茂广呼救。 坑口脸庞朝上窜一下显然想爬上,忽然一晃栽入坑中。坑边两个汉子正挥动铁锹,闪亮亮锹尖朝坑边土中插去,旁边还有几人推着劳动车。 “住手,快住手!你们这里伤天害理啊!” 铁算盘拼命呼叫着跑到坑边,不管一切扑向弯腰挖土的一个汉子。汉子猝不及防被撞得一脚滑入坑边,双手竭力拄着插在坑边土中的锹柄,身体带着锹柄瞬间朝坑中倾斜,哗一声铁锹翻舞朝上,锋利锹尖险些划到铁算盘面颊。 汉子抓着翻舞朝上的铁锹摔落坑底,躺着的茂广被压得哇一声惨叫,锹柄击得他肩膀抽搐不已。 茂广先前跌入坑中摔晕过去,醒来后忽然看到几个汉子在坑口挖土,胆颤心惊以为要遭活埋,惨叫着不管一切翻身爬起,扑到汉子们挖土的坑口对面想爬上逃命。 脸庞在坑口闪晃几下,双腿一软又摔在坑中。赶到坑边的铁算盘转身又扑向另外一个挖土男子。男子担心象同伙一样栽入坑中,撇下插在坑边的铁锹转身跳到一旁。 铁算盘弯身抓住铁锹,双臂一挺拔起铁锹,甩手朝旁狠狠扔出迸出一句粗话: “去你奶奶的!” “啊!” 突然,一声惊叫铁锹直朝握着皮鞭走来的王二飞去,王二惊得朝旁一蹦,铁锹刷一下插到右腿边泥土中。 铁算盘瞧着自己随手扔脱插在土中的铁锹目瞪口呆,颤抖不已转身想溜,双腿却如铅灌般难以动弹。 王二抬手抹下脑门上惊出的细微汗珠,朝愣在坑边的铁算盘冷冷一笑,将皮鞭缓缓插入腰间,突然一声大吼,拔起腿边铁锹挥舞着冲向铁算盘。 212.第212章 下套 铁算盘眼看铁锹砸向脑袋,吓得转身穿到推着劳动车的一个男子后面。推车男子担心被王二手中铁锹碰到,撇下劳动车转身逃到一侧。 “呼,呼呼!”王二双眼冒火怒视铁算盘,手中铁锹朝闪躲的铁算盘头顶上接连挥舞几下。铁算盘吓得弯腰抓住劳动车车柄,恐慌中不顾三七二十一朝隔车挥着铁锹的王二撞去。 王二怒头上只顾挥锹扫劈铁算盘,不曾想他竟会反抗,倒吸一口凉气眼看劳动车快撞到双腿,忙挥铁锹用劲一挡,抬腿朝铁锹顶停的劳动车狠劲踹去,抓着车柄的铁算盘顿时被劳动车撞得直朝后退。 “啊!”铁算盘一脚踩空惊叫着直朝后仰,噗通一下倒栽入大坑中。刚才跌入坑中的男子从茂广身边撑着双臂,正要吃力爬起,栽下的铁算盘重重压到男子身上。 男子撑在坑底的手臂咯吱一声,脸庞触到坑地沾满泥土。哆嗦着嘴唇鼓腮猛一用劲拱抬腰背,压在背上的铁算盘朝旁一滚,右手一挥冷不丁拍到茂广面颊。 “大,大人,呜呜呜,呜呜呜!” 茂广被拍得面颊一颤睁开双眼,铁算盘禁不住叫一声泪流满脸。茂广看清是铁算盘,想到这次乘船竟遭遇一连串恐怖折磨,眼睛一酸禁不住也泪如泉涌。 “哗,哗哗!” 突然,大坑上方洒下泥土,主仆二人和坑中另个男子吓得东躲西闪。王二在坑边挥锹挖土怒气冲天,一边朝坑中抛土一边不住叫骂: “哼哼,反了,反了!看老子厉害还是你们厉害!” 险情中铁算盘忽然弯腰双手撑膝,转头朝东躲西闪的茂广大声催促: “大人,快,快踩上我的后背跳上去!” 茂广感动得稍一迟疑,呼一下坑中另个男子一脚踩上铁算盘后背,借力朝上一窜竟爬上坑口。铁算盘被汉子脚掌蹭蹬得趴倒在地,坑边挖土的王二冲跳上来的男子望一眼,略一愣怔冷不丁将铁锹朝他手中一塞: “挖土,朝坑中抛!” 男子接过铁锹朝坑中望一眼,刚才毕竟和茂广、铁算盘共患难,要不是铁算盘垫背,黄泉路上说不定结伴同行,拿着铁锹犹豫不绝。 “乓!” 一记耳光冷不丁扇到拿锹男子脸上,王二勃然大怒冲他双眼圆瞪,指着坑中抱成一团颤抖不已的茂广和铁算盘大吼一声: “挖,挖土抛下!” 被打耳光男子先前在屋中曾递食物给铁算盘,几个推劳动车的男子刚才一起和他从屋中走出,见王二怒火中烧皆悄悄推着劳动车躲向远处。男子无奈只好弯腰挖起一锹土,朝坑中抛去刹那带着哭腔迸发一句: “两位兄弟,一路保重,我也没办法啊!” 突然,铁算盘再次弯腰撑膝,转头催促茂广快快踩背跳上,茂广感动至极还要推却,铁算盘急得冷不丁上前弯腰搂着茂广身腰,憋足劲将他朝坑口扛起。 王二立在坑边嘴角抽搐一下,些许感动在脸上一闪而过,但仍没让挖土男子停住。 “二哥,二哥,怎回事,怎回事!” 忽然远处传来阵阵焦急声,握着长刀的男子气喘嘘嘘赶来,身边跟着先前那条狼犬。 男子赶到坑边忙朝挖土的男子摇摇手,王二刷一下从腰间抽出皮鞭,指着坑中茂广和铁算盘余怒未消: “哼哼,这两个狗东西气死我了!不给点颜色看看,还不爬到我头上!” 赶来的男子叫王五,和王二是叔伯兄弟关系。王五在王二耳边低语几句,王二犹气得脸色铁青,扭头见铁算盘弯腰顶扛着茂广臀部,茂广上半身伏到坑口快爬上来,鞭杆一挥朝推着劳动车远远躲开的一个男子吼一声: “过来!死罪暂免,活罪难逃!将他们俩人拉上来打五十大棒!” 推车男子后悔没躲得远一些,动作稍许迟缓一些王二猛冲他双眼一瞪,吓得赶忙推着劳动车朝坑边靠近。 刷一下茂广被下面铁算盘顶得爬上坑,听到要打五十大棒弯腰急朝远逃。王五长刀朝奔逃的茂广那边一扬,蹲在腿边的狼犬呼一声朝茂广窜去。 “汪,汪汪汪!” 阵阵狼犬声吓得茂广拼命朝前奔逃,一排低矮房屋挡住去路,拐弯朝左急跑几十米,眼看狼犬扑来,一头扎进矮房边窄弄。 狼犬转瞬穿进窄弄,闪躲到窄弄后一棵大树边的茂广危急万分。转眼看到大大树一边堆码着许多砖垛,穿到砖垛间随手拿取一块,准备和扑上来的狼犬殊死拼搏。 “汪汪汪,汪汪汪!” 狼犬狂吠着穿进砖垛间,茂广拿着砖块抖抖索索,担心万一砸伤甚至砸死狼犬,自己性命难保。在砖垛间左窜右钻,狼石狂吠着紧追不舍。 突然,砖垛间闪出一个浑身沾着泥土的男子,拿着一只麻袋迎向狼犬,张开口袋朝狼头迅疾兜去,狼犬呼哧一下一头扎进麻袋。 男子迅疾扎牢袋口,在狼嘴部位狠狠勒几道麻绳,一直狂吠的狼犬转瞬没了声音。 “快跟我来!” 茂广立在一旁砖垛间看得惊呆,男子背起麻袋转头朝他招呼一声,猫腰在砖垛间疾朝西跑。 “嗯,怎没了狗吠声,那家伙难不成将狗打死,逃走了!” “哼哼,这窑厂四周高墙,逃得脱吗?” …… 砖垛南侧矮房边隐隐传来王二兄弟俩声音,茂广心中咯噔一下大吃一惊,早先在峡谷中一帮汉子抢夺包袱情景又在脑海中浮现,曾听一个汉子说“把他俩捉回俺家土窑,当苦力烧砖..”看这里砖垛无数灰土飞扬,确是一座土窑,茂广吓得紧跟背着麻袋的男子朝前奔逃。 砖垛西侧又有几幢矮房,男子背着麻袋推门冲进一幢矮房,茂广紧跟冲进。 男子转身将门关好,冲到屋角一只高大水缸边,将装着狼犬的麻袋朝脚边一放,双手抓着盛着半缸水的水缸朝旁猛一旋转,下部露出一块盖板,揭开盖板一只黑森森洞口出现在茂广眼前。 男子揭开洞口盖板,提起脚旁装着狼犬的麻袋扔进洞中,转头催促茂广快下地洞。室外隐隐传来王二弟兄俩声音,男子见茂广立在缸边望着黑乎乎洞口,双腿抖索犹豫迟疑,急得抬手猛朝他后背一推。 茂广眼前一黑栽入洞中,男子迅速盖好盖板,挪动旁边水缸将洞口挡得严严实实。 213.第213章 缸底洞 黑不隆冬中茂广一脚绊到装狼狗的麻袋,狼狗在麻袋中四肢不住动弹挣扎,茂广吓得弯腰绕过麻袋,踩着高低不平洞底朝黑乎乎前方窜去。 地洞半人高不到,身腰只能一直弯着,为了逃生茂广管不了多少,忍着疲惫快速前窜,希冀冲到出口处赶快逃离这地狱般地方。 脚下一绊栽扑在洞底,一直勾着的腰背酸胀疼痛。抬手叩击几下腰背,趴在洞底喘几口闷热潮湿空气,口干舌燥感到这样下去准会晕死在洞中,赶忙四肢撑地朝前爬去。 没爬多久头颅被什么重重一顶,伸手摸去大惊失色,竟爬到了地洞端头。惊诧万分抬手狠推几下脑袋前土方,哗一声拳头大小一块土掉在脑袋上,砸得头颈一缩趴在地上。 “奈何,奈何!” 茂广躺在洞底沮丧绝望,意识到那人把自己推进洞中,是让他躲避王二他们搜找。这显然是一条没有出口的死洞,要想出去只能返回到缸底下。 想到水缸洞旁还有那条装在麻袋中的狼犬,上面王二他们没有搜到自己不会轻易离开,现在出去无疑自投罗网…… 茂广愈想愈恼躺在洞底气得挥拳踢脚,哐的一声吓得他翻身坐起,揉着被什么碰疼的右手紧张扫望。 洞中黑乎乎一片令人窒息,大胆伸手朝碰手臂的地方摸去,哐一声靠在洞边的一把铁锹被他碰倒。 “铁锹,铁锹放在洞中干啥!” 茂广抓着铁锹拖到身边,抚摸着光滑锹柄诧异不已。忽然心中一凛大手紧紧攥紧锹柄,瞪大双眼朝一路爬来的地洞后面张望,隐约感到后面有老鼠钻洞般的细微响动。 “妈的,鸟尿都屙不到的地方,难不成会有老鼠!” 想到老鼠万一窜来钻进衣服内,细皮嫩肉被咬一口岂不晦气,赶忙悄悄抬起手中铁锹,锹尖指向后面,瞪大双眼朝黑乎乎洞中紧张注视。 洞中如同泼墨般黑乎乎一片,但看得时间一长也能大致辩出一些模糊轮廓。茂广握着铁锹屏着呼吸,噗哧噗哧声越来越近,握着锹柄的掌心禁不住沁出一些汗水。 突然,大吃一惊看到一个躯体比狼犬大许多的黑影朝这边靠近,赶忙将大掌在衣服上搓一下渗出的汗水,竭力控制手臂颤抖紧攥铁锹,锹尖朝洞顶抬起,紧张注视着越来越近的黑影准备一锹拍下。 “大人,大人在前面吗?” 爬动的黑影似乎感到前方危险,忽然停下荡来轻轻询问。“大人,谁是大人?”茂广惊得手臂一酸举着的铁锹砸到洞底,赶忙又举起紧张注视着停下的模糊黑影,不知他叫的大人是谁。 “大人,我是大胖!刚才是我让大人到洞中躲避王二……” 声音再次传来,茂广心头一松放下铁锹,忽然担心上当赶忙又举起,后背靠着洞边土壤抖抖索索: “大胖,你别过来,别过来,我手中有锹!” “那铁锹是我们偷偷挖地洞用的,地洞还未挖通,挖通后就好逃离这黑窑了!” 大胖干脆坐下,蹭蹬几下洞中松土似自言自语。自从逃离福王府后,大胖一直四处漂泊居无定所。由于背信弃义,私自侵吞福王府,虽然报应奇快福王府又被冀王爷手下夺得,但大胖从此在江湖上落下诟病,以前一些手下也纷纷离他远去。 一日中午饥肠辘辘,身无分文厚着颜面讪讪走进一个饭店,刚好一张台面上几位客人吃饱喝足起身离开,桌上一盆奶白鲋鱼汤香味诱人,几盘时鲜炒菜基本没动筷子。大胖赶紧坐在桌边,夹块肥腴鲋鱼塞到嘴内,咕噜一下吞进喉咙。 抓起汤匙盛一碗鲋鱼鲜汤,喝几口汤又挟着炒菜大口吞咽,来不及品尝菜肴鲜美味道,只顾填包肚皮。嘴中咀嚼眼梢又瞥到笼中剩下的几只肉包,拿两只并在一起张嘴便咬。 “哪来叫子,滚,快滚!” 肩膀一拍震得手中包子险些落到桌下,大胖慌得将包子朝嘴中一揣,双腮圆圆鼓起,转头见店中一个小二冲他横眉瞪眼,大胖窘得双腮挪动讲不出话。 “咳嚏!” 嘴中包子吞得太急,忽然一声响亮嘴中碎屑喷到面前小二胸襟上。小二勃然大怒揪住大胖衣襟,张开右掌朝他仍鼓胀蠕动的面颊扇去。 “店家歇怒,店家歇怒!” 小二肩旁冷不丁伸来一只胳膊,抓住小二扇大胖耳光的右手。店小二认出王二,最近办了一个窑厂生意渐渐起色,赶忙陪着笑脸卖个人情将大胖放脱。 大胖感激莫尽双腿一软就要下跪,王二赶忙阻止伸手扶住,知他四处漂泊无处谋生,带到窑厂让他烧砖。 进入窑厂大胖才后悔莫及,四周高大围墙难以翻越,几个打手带着狼狗整日巡逻。大胖和一些骗进来的苦工受尽折磨,稍一偷懒就挨皮鞭,三翻四次想逃脱比登天还难。 背底里大胖和几个苦工偷偷翻挖地洞,提心吊胆担心王二弟兄俩发现,挖洞速度进展缓慢。 这日大胖忽然看到一人慌张逃向砖垛间,一眼认出竟是大财主茂广。茂广以前曾到福王府赴宴,大胖想巴结都没机会,不曾想在此处碰到,狼狈至极和自己不相上下。 后面一条狼犬紧紧追赶茂广,大胖和苦工们平时啃黑乎乎的窝窝头,一直想弄条狼犬打打牙祭,找条麻袋随身带着,欲出其不意套一只狼犬拖到洞中,和几个要好的苦工在洞中偷偷宰杀烹饪。 狼犬狂吠着快追到茂广,大胖张开麻袋竟将迎头窜来的狼犬套住。茂广是大财主,落难相救日后必有回报,大胖迅将他拉进洞中躲藏。 “大人放心,先坚持一会!待王二离开后,小的带大人到上面透透气……” 大胖特意下到洞中安慰茂广一番,想到套在麻袋中的狼犬,禁不住咽一口唾洙,转身欲到洞口麻袋边察看一番。 突然,轰隆一声震得大胖耳膜嗡嗡作响,坐在洞头的茂广惊叫一声消失不见,哗啦啦塌下的泥士转眼冲到大胖脚边。 214.第214章 水中惊 大胖吓得转身急朝水缸处洞口窜去,噗通一下碰到洞口边装着狼犬的麻袋,慌得张开四肢从麻袋上一蹦而过,前穿几米伸手欲顶洞口盖板,心头一沉赶忙又缩回手臂。 右耳靠近盖板屏息静听,确信上面没有动静哗一下顶开,“轰隆隆!”身后洞中深处再次传来坍塌声,大胖身腰一耸穿出洞口,忙不迭将挪到一旁的水缸复位到洞口。 “辛辛苦苦偷挖的地洞就这样完了,完了..” 身腰一软沮丧地跌坐在缸边,在脚旁地上捶打几拳沮丧至极。原本想逃出黑窑靠茂广大财主东山再起,现在看来一切泡汤,愈想愈气又重重击一记旁边水缸。 “啊,啊啊..” 突然,门外不远处传来惨叫,仔细一听似从砖垛间荡来。王二他们搜找一圈不见茂广,心头大怒又吆喝来几个巡逻打手一起搜寻。一个握着棍棒的打手正在砖垛间搜寻,忽然脚下哗啦一下半栽身子陷入泥土中,吓得不住惨叫双手乱舞。 慌乱中手中棍棒刷一下甩脱,砰一下砸到闻声赶来的一个同伙右肩。同伙揉着右肩身腰歪扭,陷中坍塌泥土中的男子不住恐慌惨叫,同伙忍着肩膀疼痛赶到坑边,弯腰抓住男子右手朝上拉拽。 忽地大吃一惊看到坑中男子腿边露出一个脑袋,满脸泥土模糊不清。坑边男子以为两个同伙陷入土中,见露着脑袋的那人更加危险,忙趴在坑边伸出双手抓着那人脑袋,鼓腮吸气猛朝上拽。 露着脑袋那人正是茂广,挣扎着从土中伸出右手,一把抓住双腿陷在土中男子上身,朝下拉拽着从土中拱起自己上身。 “哗---”茂广一个借力身体钻出泥土,一脚踩到陷在泥土中男子肩膀爬上坑,脸庞和身上沾满泥土狼狈不堪,一对黑白分明眼睛恐怖吓人,抱着脑袋弯腰直朝前面砖垛间窜去。 跑了几米脑袋一晕,身体摇晃眼看栽倒,一手撑住砖垛张嘴喘息几口,支撑不住顺着砖垛瘫在地上。 “伙计,怎么陷在土中了,哎,哎,伤得不清!” 坑边那人将另个同伙拉上,转头见茂广瘫倒在砖垛旁,忙上前弯身摇晃着肩膀焦急不已。男子盯看着茂广满脸泥土,分不清是同伙中哪一位,救人要紧弯身背起茂广,快速朝居住的房舍跑去。 打手住的房舍虽然也不宽敞高大,但和苦工住的地方相比简直天壤之别,室内整洁明亮,茂广转眼被背进一个盥洗间,男子放下茂广伸手解他沾满泥土的衣服。 “别,别..” 茂广吓得伸手摁着裤间腰带,男子哈哈一笑抓着摁着腰带的手臂朝旁一挪,转手落到腰带上朝旁一扯,沾着泥土的长裤刷一下落到脚裸。 望着浑身赤裸裸象从泥浆中打滚的茂广,男子皱下眉头转身提来一桶清水,立在桶边的茂广激动得连声说“谢谢”,弯腰捞取水中毛巾朝身上揩抹。 “哗!”突然,关着的板门被推开,王二握着皮鞭探进脸庞。男子赶忙堆着笑脸点头哈腰上前招呼,伸手指着一身泥土的茂广刚要说救他过程,王二突然将男子朝旁一推,一步跨进室内朝茂广走来。 茂广惊得浑身颤抖朝旁闪躲,哐一声碰翻盛水木桶。王二一脚踩到水上滑倒,茂广从王二身边一穿而过冲到门外。 “乖乖隆的冬,我们在砖垛间找得灰头土脸,这狡猾狐狸却躲在这里冲凉水澡,好不快活!” 王二撑着滚到身边的木桶爬起,转头见茂广赤身裸体冲向门外,气得拎起木桶朝茂广狠劲扔去。 木桶撞到路边一棵树干,朝旁一弹险些砸到茂广右腿。茂广朝旁一跳转头见王二怒气冲冲追来,双手捂腹赤身裸体直朝前穿,浑身泥土黑不溜秋,恰象一个泥人在烈日炎炎下跳跃舞蹈。 “老板,他,他不是俺们打手中同伙啊?” 刚才背茂广男子看下王二惊诧莫名,王二气咻咻将男子一掌将男子推向一边,挥鞭跨出门外追赶。 “啊---” 一个长相殊好女子端着一盆衣服朝河边婀那走去,忽见一个男子赤身裸体直奔而来,惊叫一声身腰歪扭急跑到十多米外河边,端着盛脏衣服的木盆朝河坡下方躲去。 河坡上砖块铺的台阶高低不平,女子一脚踩空险些摔倒,身腰一扭跌坐在下方台阶上,两颊绯红吓得心中怦怦直跳,转头见岸上没人赶忙抬身,伸出纤长手臂拍打沾在身后的泥土。 忽然一阵脚步声急穿而来,紧接荡来王二阵阵嘶吼:“老狐狸,看你逃往哪里!”女子抬头一看娇羞满面惊慌失措,茂广沾着泥土赤身裸体跑到岸边,不顾三七二十一踏着河坡台阶直朝下穿。 “滚氓啊,抓流氓啊!” 眼看茂广穿到身边,女子慌得惊叫一声,咬牙举起木盆奋力朝茂广兜头扣来。茂广急于跳河逃跑,抬手朝扣来的木盆一顶,举着木盆的女子被顶得身腰后仰,惊叫一声翻入河中。 “娘子,娘子!” 跑到岸边的王二大惊失色,茂广慌得将右手顶着的木盆朝上一甩,噗通一声栽入河中。哐一声木盆碰下岸上一棵树杆,弹飞到王二脚边。 “来人啊,快来人救俺娘子!” 王二见女子在河中央扑腾着快要沉没,急得扭头冲远处高声喊叫。忽地一眼看到脚边木盆,赶忙捡起奋力投向水中高喊一声: “娘子,抓住木盆,好浮在水中!” 飞向水面的木盆冷不丁朝扑腾的女子脑袋扣去,一声惨叫女子不见踪影,王二急得紧盯倒扣在水面上的木盆,半晌不见娘子从盆下钻出,慌得跺下大脚一连跃下河坡几个台阶。台阶上一块松动红砖被一脚踩滑脱开,王二大脚朝下一跷仰倒在河坡上。 摔得腰背酸疼泼口大骂,忽然腰背一挺翻坐在台阶上,瞪大双眼看到水中露出黑发,急得拍下大腿高声喊叫: “娘子,木盆在旁边,快抓住!” 水中黑发一甩水珠晶莹,王二大吃一惊看清是茂广,刚才只管想到娘子竟将他忘记,气得抓起被大脚蹭滑的红砖,举过肩头大骂一声奋力砸去。 215.第215章 不是流氓 红砖穿过茂广右肩砸到浮在水中的木盆,茂广吓得拼命扑打水朝对岸游去,忽然左腿被紧紧搂住,肌肤一滑女子脸庞从腿边冒出。 “娘子,娘子!” 王二不会游泳,见娘子脸庞在茂广腿边忽沉忽浮急得高声大叫。女子紧抱茂广左腿,茂广泳技一般,被拽得一连呛几口水,急得抬着头双手拼命拍打水,忽然身体朝左一倾,被女子拽得仰面朝天浮在水面上。 “流氓,你这个流氓!” 王二见自己娘子脸庞伏在赤身裸体仰面朝天的茂广身上,望着他忽沉忽浮的身体破口大骂。仰躺在水面上茂广拼命喘息两口,身上泥土被河水冲刷干净,白胖胖肌肤露在水上格外显目。 “你,你---,你这个臭流氓,快离开俺娘子……” 女子脸庞耷拉在茂广身上,王二气得抬手指着茂广语无伦次。茂广双臂划弄着水精疲力竭,感到只有仰躺在水上才有些浮力,竭力屏气鼓腹勉强支撑,划着水渐渐朝下游飘荡。 趴在身上的女子脸庞被水冲得朝旁一转,双眼紧闭面朝岸边连连跺足的王二。王二急得转身跨上河坡两级台阶,朝岸上远处张望,刚欲呼叫来几个打手下水救娘子,心中忽然咯噔一下又紧抿嘴唇,娘子趴在赤身裸体茂广身上,传出去自己岂不颜面扫地,日后怎能在砖窑立足。 忽然一眼看到脚边台阶上几件脏衣服,稍一愣怔弯腰捡起,迎风抖开看清是娘子平时穿的绿绿衣服。一套裙装娘子平时尤加喜受,裙摆轻拂身姿婀娜,迷得王二心旆摇曳举止失控,常将娘子搂在怀中缠绵恩爱。 朝下游漂浮的茂广猛一旋转,拼力朝对岸扭过脑袋,拍打水欲游到岸边逃窜。 女子随着茂广猛力旋转脸庞在他腰间一颠,冷不丁弹到大腿上,眼看滑落水中,急得王二突然将手中几件衣服揉成一团,奋力朝茂广抛去大喊一声: “穿上衣服,救俺娘子上岸,放你回家!” 一团衣服噗一声落到茂广脸上。茂广眼前一鼻中呛进淡淡馨香,伸手捋住衣服拼命眨闪双眼,嘴唇被拂舞的裙裾搔得接连打几个喷嚏。 看着从天而降的衣服诧异不已,脚下一沉女子脸庞滑入水中,王二急得双脚跺下台阶扯开嗓门: “你,你一个劲看衣服干啥!怎么不看人?不,不救人?不,快救人……” 茂广被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忽然右腿被什么一搂栽坐在水中,脑袋露在水面上,猛一诧异弹立而起兴奋得狂呼一声: “哇,到浅水区了!” 话音刚落蹦弹的右腿边刷一下从水中穿出女子脑袋,王二见状赶忙高呼“快搂住俺娘子脑袋!” 茂广一愣伸手拽住女子发头,弯腰将她上身拉出水面,抬手拂开女子耷拉在脸前湿发,见她年轻貌美双眼紧闭,赶忙朝岸边拉拽。 “啊!” 王二身后岸上忽然迸发一声转瞬即逝惊叫,王二一惊以为是打手甚至干重活的苦工来到河边,满脸通红转头朝岸上扫看,不见人影按着怦怦直跳胸口又朝对岸茂广抛出一句: “你******快穿衣服,赤身裸体干啥!” 茂广将女子拖拽到河边,刷一下穿上岸只朝远逃。王二见娘子趴在河边,随时有滑入水中危险,急得冲奔逃的茂广高声大叫: “你这不要脸东西,赤身裸体想跑到哪?” 一句话提醒茂广,急于逃命竟忘记自己赤身裸体,低头看一看白胖胖肚皮随着奔跑颠颠晃晃,脸庞通红忽然一拍脑袋,转身朝趴在河边的女子跑来。 刚才接住的那堆脏衣服放在女子身边,浪拍打着河岸快将衣服冲入水中。茂广忙穿下河坡抱起衣服,放到河坡上方忙不迭挑捡,拣出一条素淡一些的长裤伸腿便套。 对岸王二看着茂广套自己娘子衣服,抽搐着嘴角恨不得跳过去狠揍一顿。忽然想到衣服是自己扔过去,盼他套上救自己娘子过来,强行忍着怒火脸庞气得铁青。 “咔嚓!” 双腿套进长裤朝上提拉,一声响亮裤缝被绷开。茂广又急又慌赶忙又捡一件朝腿上套去,拉上一半再次绷裂。慌张中担心王二寻打手过河,一眼看到河坡上案绚丽的裙装,不管三七二十一赶忙拿起朝身上套去。 套上裙装如贵妃临浴,“嘻嘻嘻,嘻嘻嘻!”王二身后岸上忽地荡出轻微嬉笑声,王二一愣转身登上两级台阶朝岸上扫看,一个打手弯腰捂嘴急匆匆直朝远走,王二赶忙冲打手吼一声: “过来!” 打手刚才无意间路过河浜,忽见茂广赤身裸体仰躺水面,老板娘脸庞趴在他身上,吓得惊叫一声赶忙伏在河边杂草中。 河坡上王二气急败坏骂爹叫娘,打手原本想跳下河救老板娘子,心中咯噔一下想到老板隐私,日后老板娘伏在赤身裸体男子身上传言出去,自己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噗通一声又一个路过的打手趴在身边,两个打手对视一眼捂嘴窃笑。及至看到茂广套上老板娘裙装滑稽狼猾,一个打手抑制不住发出嘻嘻笑声,恐被王二发现赶忙起身捂嘴远窜。 谁知被王二发现,打手佯装没有听到王二声音只顾前窜,王二转头见对岸茂广穿上裙装,撇下娘子登上岸撒腿逃命,急得扯开嗓门冲身后岸上加速远窜的打手又吼一声: “过来,哑巴啊?” 打手再也难以装蒜,转过身停步朝河边望一眼,忽地一愣佯装刚看到老板,赶忙跑到河边抬手指下自己脸庞: “老板,叫我啊!” “老板,有事吗?” 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打手一愣转头看到刚才一起伏在草丛中的同伙。王二刚才吼声太响,伏在草丛中的打手以为被发现,赶忙跑过来满脸慌恐。 王二突然看到冲过来两个打手,稍一诧异顾不了多少,冲对岸趴在河岸上的娘子和奔逃的茂广指点着高声怒喝: “冲过去,一人将俺娘子背过河,一人将那奔逃的王八蛋抓回!” 216.第216章 装疯卖傻 两个打手难以脱身叫苦不迭,噗通噗通跳下河游到对岸。一个打手抢先一步穿到趴在河坡上的女子身边,另个同伙暗骂一声“鬼机灵!”也迅速跑到女子旁边弯身便拉。 “混账,留下一人,还有一人去追那个奔逃的王八蛋!” 立在对岸河坡台阶上的王二勃然大怒,抬手指着河对面争相拉扶自己娘子的两个打手破口大骂。先一步穿到女子身边的打手心生胆怯,狠盯一眼比自己迟一步赶来的同伙,起身朝奔逃的茂广追去。 茂广身着裙装狼狈不堪,慌不择路朝前奔逃,忽然大吃一惊看到前面出现高高围墙,身后随风荡来追赶的打手阵阵吼叫: “你这娘们往哪逃?停住,再不停住捉住剥你皮!” 茂广急得朝围墙那边猛跑几步,纵身一跃身上裙裾随风飘舞,双手抠到围墙顶部,身体半悬在围墙边稍一滞留,哗一下贴着围墙摔倒在地。 打手嗨一声跃到墙边,双腿跨骑到茂广腰间,将他胳膊牢牢压在地上。茂广急得双腿甩舞,裙摆随风晃荡掀到大腿。 “别动,再动休怪老子不客气!” 压着茂广的打手双眼一瞪,骑在茂广腰间的身体朝下狠狠一顿,压得茂广猛一抽搐哼叫一声。 河边忽地人声喧哗,王二又找来一帮汉子游过河。河坡上娘子被泳技甚好的一人背着跳下水,时间不长驮到对岸。 王二满脸通红立在河坡台阶上,赶忙弯腰伸手拉拽趴在汉子背上的娘子。抬起娘子脸庞看到双眼紧闭,面色苍白湿发凌乱,急得双臂猛一用劲将娘子朝怀前一拽。 “啊!” 用力过猛脚下一滑,双脚滑入水中跌坐在台阶上,拉拽到怀前的娘子压得他仰面后倒,脚后跟一跷踹得背娘子过河的男子倒栽入水中。 男子忍着疼痛从水中爬上岸,忙不迭弯腰将双脚滑入水中的王二朝上拉一截。王二忽然身腰一挺抱着怀前娘子坐起,盯着怀前双眼紧闭的娘子脸庞焦急不已: “娘子,娘子,你醒醒,醒醒!” “小的背娘娘到铁骨神医那里去..” 立在一侧的男子见王二痛楚难抑,谦卑地微躬身腰将脸庞凑上前。王二忽然双腮一鼓转眼爬起,抱着娘子急跨到岸上。 “老二,老二,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双臂一软娘子险些从怀前滑落,忽地一声惊呼穿来一人,伸手托住险些从王二怀前滑脱的娘子。王二抬头见是王五,满脸通红长咳一声,借着王五托力将娘子背到身后。 忽然河中水迸溅人声鼎沸,茂广被几个大汉押着朝岸边游来。王二转头朝快押到岸边的茂广看一眼,背着娘子快步朝远跑开丢下一句: “老五,狠狠惩治这王八蛋!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王五诧异盯看着背着娘子狼狈不堪跑远的王二,一阵喧哗茂广被推搡到岸上,湿淋淋裙装紧贴肌肤,挣扎着猛一晃动,几滴水珠迸溅到王五脸上。 王五面颊弹颤一下伸手抹去水珠,突然扬起手中长刀,朝将茂广押到河边场地上的一帮汉子大喝一声“闪开!”嗖嗖舞着长刀嘿嘿冷笑着朝茂广逼近。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茂广身腰扭舞双手乱划,忽东忽西踹跳着狂笑不已,裙装紧贴略显臃肿的肌体,翘臀颠腹模样滑稽,惹得押他上岸的汉子们捧腹大笑。 “你,你---,停住,不准笑!” 王五舞着长刀惊诧不已,猛地挺着长刀指着茂广面庞声色俱厉。茂广狂笑扭舞着朝刀尖逼来,王五心中咯噔一下后退一步,刀刃一偏从茂广鼻前掠开。 王二背着娘子跑开仅叮嘱惩治茂广,万一刀尖捅进茂广面颊,一命呜呼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窑厂是王二创办,王五虽是堂弟兄,但也要看王二脸色办事,看茂广扭舞狂笑一时竟手足无措。 “他疯了!” “老板娘裙装怎,怎穿到他身上?” “难不成俩人偷情,被老板发现!瞧把老板气的..” .. 几个汉子见茂广扭舞狂笑举止滑稽怪诞,捂嘴窃笑交头接耳。茂广早先在大船乘客中挑选壮汉追赶珠宝,王二被选中。到峡谷间被挑选的几个壮汉心生歹念,突然变脸抢夺茂广包袱。 谁知白飞侠嫦玉突然出现,王二见抢夺不成迅速溜回砖窑,招集几个打手途中设伏,将茂广和铁算盘连人带财一并掳回。 “噗通!”茂广狂笑着忽然身腰一扭侧倒在地,双眼翻白四肢不住抽搐。王五又恼又慌上前弯腰察看几眼,气得抬脚朝他臀部踹一记大声怒喝: “滚起来,滚起来!老子又没打你,怎么翻倒在地!” “呼呼呼,呼呼呼!” 突然,茂广扭动身腰从王五脚边滚开,转眼身子一旋又滚过来。王五吓得双腿一蹦朝后跳开,茂广呼一声从他身前滚过,汉子们喧哗声中一个翻转又滚了过来。 “老板娘衣服被他滚得象块抹布了!” 汉子们当中有人惊叫,一句话提醒王五,刚才由于过度愤怒不曾留意茂广身上着装,现在仔细一看正是王二娘子平素喜受的裙装。 王五盯看着裙装百思不得其解怎会套到茂广身上,眼看随着茂广来回滚动裙装越来越脏,王二过来看到必定罪怪自己,急得转头朝簇拥在一旁的汉子们望一眼,指着翻滚的茂广大喝一声: “将王二娘子裙装剥下来!”忽然感到失口,右手捂下嘴唇打个隔,稍一停顿赶忙改口,“不,将这娘们身上裙装剥下来!” 猛地一愣感到骂王二娘子这娘们,愈加慌恐更加语无伦次。一个汉子闻声嬉皮笑脸穿上前,伸手朝茂广身上裙装解去。 茂广猛一翻滚冷不丁将男子绊倒,狂笑着一骨碌爬起,双手扯起裙摆蹦跳晃舞,嘴唇一咧半痴半颠歌声飘旋: “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 “哈哈哈,哈哈哈……” 旁边汉子们被逗得狂笑不已,王五气急败坏穿到茂广身边,伸手朝他摆舞的裙装扯去。 217.第217章 裙裾裂 咔嚓一声裙装被扯开一道裂口,裸露的白肌肤在阳光下格外扎目,旁边汉子们轰然大笑,窘得王五赶忙缩回扯拉裙装的右手。 “嘻嘻嘻,嘻嘻嘻..” 茂广低头看一眼身上裙装撕裂处,忽然嘻嘻笑着抬手解裙装纽扣。王五一愣知道他里面没穿衣服,眼看纽扣快要全部解开,身后众人笑得前俯后仰,气得冲扭舞嬉笑解着纽扣的茂广大喝一声: “快将纽扣系上!” “宝贝,我的心肝宝贝!” 茂广突然嬉笑着扭舞身腰张臂朝王五扑来,裙装拂舞半遮半挡着雪白肌肤,随着扭舞腹部赘肉上下颠晃,王五一阵恶心,赶忙退后一步朝大笑的汉子们大声吆喝: “快,快拦住这臭不要脸的!” “快将他身上衣服剥下!” 突然,一声大喝从汉子们后面响起,人群一阵骚动王二怒容满面挤上前,手中抓着一团黑乎乎破烂衣服。 被茂广弄得手足无措的王五长吁一口气,赶忙迎上前,刚要询问他娘子是否醒转,王二不满地伸手将他朝旁一推,跨前两步举手朝嬉皮笑脸摆裙扭舞的茂广扇两记耳光。 “哈哈哈,哈哈哈..” 两记火辣耳光并没能将茂广从颠狂状态中扇醒,王二勃然大怒转手吆喝两个膀大腰粗的汉子上前,抓住茂广晃舞的两条胳膊,猛一用劲反剪到背后。 “哈哈哈,哈哈哈..” 茂广依然狂笑不止,但两条胳膊被大汉摁住难以东舞西转,双脚在原地践踏着泥土颠蹦晃动。 “乓,乓乓!” 王二抽出腰间皮鞭,迎风一晃如蟒蛇般抖开,刷刷几下茂广被抽得瘫倒在地。王二又吆喝两个打手上前,将茂广四肢牢牢揿住,将一团黑乎乎破衣服朝茂广脸上狠狠扔去: “将他身上裙装剥下,套上这套乞丐衣服!” 大汉们不敢违拗,刷刷几下贴着茂广肌肤的裙装迅被剥下。一个汉子察颜观色为讨王二高兴,忙将被泥土粘得污秽不堪的裙装抱起,屁颠屁颠朝河浜跑去,欲洗净晾干送还王二。 “回来!” 跑出几米耳中忽然荡来王二不紧不慢声音,汉子一愣抱着裙装讪讪笑着转身,王二上前几步,一把夺回汉子搂在怀前的裙装。 后面几个汉子捂嘴窃笑,被夺走裙装的那人满脸通红,感到这记马屁没拍到痒处,脑门刷一下渗出汗水,抓挠一下头皮忽然急中生智朝王二弯腰嘿嘿一笑: “嘿嘿嘿,老板,我去打桶水泡泡夫人裙装!” “去,去将那个王八蛋押到猪圈!” 王二转头上下扫视男子一眼,突然抬手一指,朝被几个汉子套上破衣裳的茂广那边努努嘴。男子脸庞火辣窘迫难堪,忙朝被押站起来的茂广那边跨去。旁边几个同伙见他滑稽可笑,一人突然伸腿一绊,男子噗通一下栽个狗吃屎。 爬起来见身着破烂衣服的茂广被同伙押着朝远走,掸下衣摆上沾的衣服赶忙追去。 “大人,大人啊,你原来在这里!” 一声惊呼随风荡来,远处挖土推车的苦工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人,脚步踉跄朝被大汉们押着朝猪圈那边走去的茂广跑来。 “你们不能这样对待大人!我,我和你们拼了!” 跑来的是铁算盘,已被强行和苦工们一起挖土焙砖,气愤异常陡生一股力气,猛将茂广身边几个大汉推开,双手抱着神情呆滞的茂广失声痛哭: “大,大人啊,你怎么变成这样,变成这样!” “哈哈哈,哈哈哈..” 茂广呆呆望铁算盘几眼,忽然一把将他推开,狂笑着又象刚才那样旋舞蹦跳,只是一身破衣服远没有裙装飘逸灵动。 “呜呜呜,呜呜呜..” 铁算盘见以往商战中善于把握机遇,险中取胜的主子,现在忽而呆滞,忽而颠狂大笑,禁不住伤心痛绝嚎淘大哭。泪眼婆娑上前欲将狂笑扭舞的茂广拉住,茂广胳膊猛一甩舞竟将铁算盘掀倒在地。 “乓,乓乓!” 一条黑影掠来铁算盘浑身一阵剧疼,王二赶过来挥鞭抽打大声怒骂,吆喝两个汉子将铁算盘拖向远处干活的苦工人群中。 “你们不能这样对待大人,不能这样对待大人..” 风声中荡来的铁算盘哭叫声渐渐衰弱,狂笑扭舞的茂广转瞬被几个大汉反押双臂,勾弯身腰朝猪圈方向推去。 一股秽味随风扩来,一头黑猪趴在栏杆上,远远看到几个大汉押着一人朝这边冲来,嚎叫一声肥耳一甩掉头窜下猪栏,一头朝圈中一堆干草钻去。 哗一声猪圈栏门被打开,两个大汉推着勾弯身腰的茂广猛一用劲,茂广一脚踏进猪圈内一堆秽物上,朝前滑出几步栽扑到干草上。 脑袋拱进草内的黑猪吓得呼一下穿出,看到一个不速之客侵入自己领地,噘起长嘴朝茂广猛拱几下,茂广被拱得身子一翻仰面躺在干草上,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王五来到猪圈外拄着长刀,望一眼躺在干草上一动不动的茂广,转头朝身边王二摇摇脑袋: “老二,这小子又疯又傻,手无缚鸡之力,哪是干活的料!” 王二捏着鼻翼忍着阵阵扑来的秽气,看一眼猪圈内茂广转身便走,王五提着长刀赶忙跟上。王二加快速度朝上风头走出十多米,转头看下猪圈那边紧皱眉头: “老子原本想白白捞两个干活的苦力,想不到废了一个!哼哼,气死我了!” “老板,这小子真疯假疯还吃不准!依小子愚见,万一是装疯卖傻,关在猪圈内死去,岂不白白浪废一个干活的苦力!” 跟在后面的一个打手趋前几步,冲王二嘿嘿一笑阿谀奉承。王二一愣拍下脑袋嘀咕一声“这倒没想倒!”转头朝跟在身后的两个汉子挥下手: “将那王八蛋从猪圈中押出,关在西边附近一个小屋!” 茂广躺在猪圈干草上正呼呼大睡,两个汉子靠近猪圈,看到圈内秽物遍地连叹晦气。其中一人忽地一拍脑袋,发现刚才向王二献媚的那人没有跟来,转头朝仍在王二身边点头哈腰的那人叫一声: “过来,帮下手!” 王二一愣冲在自己面前献媚的那人摆摆手,让他快到猪圈那边一起帮忙。那人走到猪圈边抬手朝叫他过来的男子捅一拳,三人皱眉捏鼻推推搡搡,磨蹭半晌打开猪栏。 218.第218章 龙涎 一阵尖嚎惊恐乱窜的黑猪从栏门窜出,堵在栏门处的一个汉子慌得朝上一跳,黑猪一头从胯下穿过。后面一个汉子伸手扯住两只摇晃的猪耳,另个同伙一把揪住猪尾巴,一起用力将黑猪朝猪圈内拖拽。 呼哧一下一股黄乎乎秽物沾到拽猪尾巴的汉子手上,汉子连叫晦气双手直甩,迸溅的黄乎乎秽物吓得另两个同伙赶忙避开。 “你这小子手舞足蹈象那疯子一样中邪啦?” 立在几十米外上风头的王二弟兄俩正在说话,听到这边猪嚎人叫,王二转头看到一个汉子象茂广一样甩手晃动,双眼一瞪吼了一声。汉子赶忙停住甩动,皱眉跨到旁边一块菜地边,弯腰在田边捋把青草揩抹手上秽物。 “呜呜呜,呜呜呜……” 黑猪没人拦挡嚎叫着直朝远窜,王二猛地一愣目光从窜奔的黑猪身上扫向猪圈,突然挥下手中皮鞭脏话满嘴,倒转鞭杆指向三人,刚要过来惩罚,三人吓得赶忙朝窜奔的黑猪追去。 抓住黑猪三人谁也不敢再拽尾巴,揪着两只肥大猪耳朵狠命朝猪圈拖拽。黑猪四肢抵地臀部后拱,三人累得半晌才朝猪圈方向拖近几米。 “啪啪啪,啪啪啪!” 突然,三人臀部一阵剧疼,王二终于抑制不住怒火,上前挥打皮鞭泼口大骂: “养了三个废物!一头黑猪都对付不了,还指望你们监督苦工干活?” 三个汉子吓得忍着疼痛猛一用劲,黑猪被翻得四肢朝天,两人在前各抓一只猪腿,动作迟缓一步的汉子硬着头皮抓起后面两只猪腿,一起用劲抬起黑猪朝猪圈挪动。 黑猪尾巴一撅冷不丁又屙出黄乎乎秽物,抓着后面两只猪腿的汉子衣襟上弄得到处都是。奈何王二兄弟俩在后面不远处,骂骂咧咧声随风荡来,汉子不敢松脱抓着的两只猪腿,硬撑着和猪头前两个汉子一起朝猪圈走去。 “噗通!”快到猪圈抓着两只猪腿的汉子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栽扑向四肢朝天的黑猪腹部,黑猪被压在地上四肢乱舞不住尖嚎。 猪头前两个汉子担心再被王二抽打,慌得弯身猛将尖嚎的猪嘴紧紧摁住,冲趴在猪腹上的汉子不住叫骂: “起来,快起来,还想吃鞭子啊!” 跌倒的汉子一手撑着猪肚抬起上身,慌张中大掌从猪肚上一滑,脸庞噗一下又栽扑到猪肚上,一股臊味呛得他险些呕吐。 “哗---”突然,猪肚从他脸上滑溜向前,前面两个汉子焦急中拽着猪耳朵,猛地发劲将黑猪拖进猪圈内。 猪圈内黄乎乎秽物粘得脚下打滑,一个汉子右腿一歪跌坐在地,气得爬起来朝身边伙计狠捅一拳: “都是你,没事找事!让那个王八蛋躺在猪圈内多好,自作聪明向老板出馊主意,要弄到什么小屋中……” “嗯---,人呢,难不成钻到干草中……” 突然,伙计将捅他一拳的汉子朝旁一推,愣愣看着堆在猪圈一角的干草诧异不已,上前抬腿朝干草踹去。 干草被踹得旋飞散乱,拖进猪圈的黑猪呼一下穿向干草,倒在草上喷吐股股粗气。 “王八蛋,王八蛋不见了!” 两个汉子惊叫着捂鼻冲出猪圈,一人和圈栏外衣襟上黄乎乎一片的汉子冷不丁撞个满怀,身前顿时也染得黄乎乎一片臭气扑鼻。 “什么,王八蛋不见了?” 上风头王二听到惊叫转过脸庞,三个汉子吓得不顾身上沾粘的秽物,东张西望慌张寻找。 “这三个废物,三个废物,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王二气得舞鞭想上前狠狠揍打三人一通,奈何猪圈边臭气熏天只好强行忍住。 “好好寻找,找不到将你们三个关进猪圈!” 王五听说茂广不见,挥舞长刀也冲三人吼了一声。三个汉子惊恐慌乱分头寻找,一人寻到猪圈后面一片菜地,发现一串脚印通向一排矮房,循着沾着菜地泥土的湿脚印搜到矮房,在一个门口脚印神秘消失。 汉子哐一声踹开门,东侧光线暗处传来一声轻微响动,瞪目细瞧不见人影,汉子犹不放心,顺手操起门边一根棍棒朝暗处走去。 一张积着厚厚油垢的乌黑木桌旁横着几条长凳,靠墙而立的一人多高破柜门扇微微敞开一条缝隙。汉子心中咯噔一下攥紧棍棒,上前一步抬棍插进木柜微敞着的门缝,顺势一扰木扇哐一声敞开。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柜内凌乱堆放着苦工们破旧衣服。汉子举棍在凌乱衣服间胡乱捅捣,哗一下上面几件衣服散落到柜外,汉子气得抬脚蹭一下散落的衣服骂骂咧咧: “妈的,这帮穷鬼,象狗屎堆中捞出的破衣服!” 没寻到茂广气得转身欲到别处继续搜找,走出两步忽然心中一顿停住,扭头朝旁边一只高大水缸瞟一眼。 水缸是给苦工们平时饮水所用,夏天王二舍不得烧水,苦工们口干只能喝凉水。汉子搜不到茂广无处泄怒,挥棍朝盛着大半缸水的水缸敲一记。 沉寂室内顿时传出嗡嗡回声,汉子低头望一眼衣襟上在猪圈沾的黄乎乎秽物,愈想愈气余怒未消,鼻翼一抽吸口浓痰,转脸朝缸中重重啐去: “哼,让你们这帮穷鬼尝尝老子的龙涎!” 浓痰在水面上漂浮打旋,汉子瞟一眼抿嘴一笑,走出两步忽然又停步,拍下脑门嘀咕一句: “这帮穷鬼看到水面有浓痰,必定不喝!” 略一沉呤转身再次返回缸边,抬起木棍插进缸中欲将浓痰搅融在水中。“啊!”突然,一声惨叫大半缸水中冒出一人,一甩湿发弄得缸边汉子满脸都是水珠,抹下脸庞大惊失色,水中冒出那人竟是茂广。 茂广躲在大半缸水中,憋久了浮上脸庞吸口气又赶紧没入水下。刚才在猪圈内熏得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原本想装疯卖傻躲过一劫,实在难以忍受见三个汉子追赶奔逃的黑猪,赶紧溜出逃到猪圈后。 穿过菜田溜进一个虚掩门扉的矮房,推门看到光线暗处一口大水缸,心中咯噔一下认出是大胖带他来的地方,赶忙关上门上前使劲挪动水缸,欲钻进下面地洞。 忽然想到地洞塌方,自己险些丢掉性命,慌张中忙爬进水缸,刚朝水中蹲去搜寻来的汉子哐一声踹开门扇。 219.第219章 苦力 “你这个王八蛋,竟躲进水缸中!还好老子啐口龙涎,要不然还不会发现……” 汉子见茂广藏在水缸中,大吼一声挥棍朝立在大半缸水中的茂广击去,茂广慌得脚下一滑又跌入水中,汉子勃然大怒挥棍砸向水缸,缸口一声巨响蹦裂开几大块碎片,几股水流从破裂处直朝外冲。 茂广躲在水中的脑袋迅速露出,慌得赶忙立腰朝缸外扑去。汉子挥棍击向他趴在缸口的臀部,痛得茂广惨叫一声头重脚轻栽向缸外,手掌在满是水流的地上朝前一滑,双腿一跷从缸口滑向外侧。 缸边汉子冷不丁被茂广右腿碰一记,脚下一滑跌坐在地。茂广乘隙爬起朝门口跑去,一头撞到匆匆朝室内跨来的一人腹前。 那人被撞得靠到门框,茂广抬头见是大胖,无暇招呼穿到门外直朝远跑。靠在门边的大胖突然惊叫一声,疾冲到水缸破损处,弯腰将跌坐在地的汉子扶去。 汉子恼怒异常猛地挥棍乓的一声,一声响亮水缸上部又迸飞两块碎片。大胖吓得一把抱住汉子握着棍棒的右臂,扭头看下砸成半截的水缸,双腿打颤赶紧央求: “大人,别砸,别砸!小的们天热要喝水!” “喝啥黄尿,干活去!” 汉子气头上猛地从大胖搂抱的双手中挣开右臂,双眼圆瞪冲他吼一声。水缸底部是藏着狼犬的地洞,万一缸底砸破岂不露馅。大胖慌得弯腰捡起一块水缸碎片,嘴唇一抿欲朝汉子喉间划去,就地解决掉拖入洞中藏匿。 “站住,往哪跑!”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大吼,汉子心中一凛想到茂广,赶忙朝室外穿去。大胖冲他背影瞪一眼,挥下手中碎片嘀咕一声: “哼,便宜你狗杂种,要不然到下面洞中和狼犬作伴去!” 汉子冲出室外一眼看到茂广倒在东侧不远处,先前分头寻找的两个汉子牢牢压着茂广又臂,嘴中骂骂咧咧朝茂广拳脚相加。 “你这王八蛋,竟藏在水缸中,现在还想溜,看老子怎样收拾你!” 门口汉子提着棍棒迅速冲过去,挥棍朝茂广臀部击去。突然,挥舞的棍棒被一只大手挡住,转头见是王二,赶忙朝不远处矮房指去弯腰秉报: “老板,小的在矮房水缸中发现他!” “混账,一口好好水缸,砸坏干啥?明天自己掏钱买口新的水缸!” 王二刚从矮房那边过来,冲汉子瞪一眼大声训斥。汉子一愣懊悔不已,无处泄愤冷不丁又举棍朝茂广打去。 “别打,押他码砖去!看他长得白白胖胖要好好锻炼锻炼!” 王二摆摆手吆喝一声,三个汉子唯唯喏喏迅将茂广押到码砖堆场。堆场上尘土飞扬,码砖的几个小工汗流浃背。三个汉子将茂广朝小工们当中一推,横眉瞪眼催他快快码砖。 从小到大茂广哪里吃过这等苦,而且被王二和手下折磨得浑身伤痛,担心挨打只好强行和小工们一起搬砖堆码。 码了两车砖感到头晕目眩,勉强支撑着紧咬牙关又搬起几块红砖堆码,忽然眼前一黑抱着的红砖从怀前滑落地面,噗通一下栽扑在红砖上晕绝过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醒转过来,费尽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地铺上,室内光线黯淡寂无一人。 “水,水……” 茂广感到口干舌躁,蠕动舌尖困难发出喉音。转头扫看忽然发现旁边矮凳上一只瓷碗,碗内两只窝窝头黄中发黑。 茂广伸手抓起一只窝窝头张嘴便咬,抓到砖厂除了呛进几口河水,一粒米都未进食,顿时感到窝窝头香甜无比,三两口一只窝窝头瞬间下肚,转手又拿起另一只大口狂咬。 虚掩的门扉轻轻推开一道缝隙,一张黑不溜秋脸庞凑着缝隙朝内窥望。突然,黑脸闪进室内转身将门关好,脚步踉跄扑向茂广。 茂广以为来人抢他手中窝窝头,忙将还剩一半的窝窝头猛地塞进嘴中,双腮圆圆鼓起费尽咬嚼。 “大人啊,你醒啦?吓死小的了!” 扑到地铺边的是铁算盘,偷偷从工地溜回,抓着茂广右手激动痛楚不已,噗噗噗眼中溅落出一串水珠。 “啊,啊---” 突然,茂广抽回铁算盘抓着的右手,掐抠着自己喉咙抽搐打嗝。铁算盘一愣发现自己先前放在碗中的两只窝窝头不见,茂广嘴唇沾着窝窝头碎屑,知道他太过饥饿狼吞虎咽吃呛着,忙抬手在茂广后背上连拍几下。 咕噜一下呛堵在喉咙间的一口窝窝头吞进肚中,茂广望着泪水直穿的铁算盘感动莫名,抓着他手摇晃几下,眼睛一酸也溢出泪。 突然,虚掩的板门被一脚踹开,一个监督工地的打手手握皮鞭跨进室内。铁算盘吓得忙用衣袖抹下双眼,起身欲逃出矮屋。 “让你偷懒,让你偷懒!” 打手堵住通道,举鞭叫骂着劈头盖脑朝铁算盘打去。铁算盘双手护头从打手身边挤过,踉跄着冲出室外。 “嗯?你醒啦!妈的,倒挺会享福!滚起来干活!” 一眼看到躺着的茂广抹着泪眼,打手挥着皮鞭骂骂咧咧朝他走来。茂广吓得浑身颤抖朝地铺内侧缩去,打手上前弯腰一把揪住衣领,猛一用劲搡得茂广滚向通道。 臀部啪啪挨了几下皮鞭,茂广疼得连滚带爬逃出室外,勉强支撑着再次来到堆码砖块的场地。 “没让你去窑中烧砖,够照顾你了!再偷懒老子鞭下无情!” 打手来到砖垛间冲茂广狠瞪一眼,茂广吃了两只窝窝头稍许恢复些体力,赶紧从车上搬砖堆码。 每天头顶高温鼻呛灰尘,码砖动作稍慢打手皮鞭就会落下,茂广累得腰酸背疼真想撞向砖垛一了百了,忽然想到娇妻爱子,强行忍着竭力支撑。 挨过一段时日,茂广白白胖胖肌肤晒得黝黑,码砖动作也娴熟许多,打手落到身上的皮鞭渐渐减少。 “咕咕咕,咕咕咕!” 一日开饭时间,茂广揣两只窝窝头,来到一颗高大榕树下边吃边乘风凉,忽然树顶上传来叫声,抬头望去一只灰鸽立在枝头。 茂广看着在枝头蹦跳啼叫的灰鸽羡慕至极,感叹自己身陷黑窑还下如灰鸽自由自在…… 忽然,他愣愣盯看几眼灰鸽,将手中窝窝头掰出许多碎屑,洒在树根旁草地上转身离开。 220.第220章 柳暗花明 灰鸽见茂广离去,扑楞双翅落到下面草地上啄食碎屑。茂广躲在几十米外砖垛间,探头窥看灰鸽啄食,表情怪异双手合十,嘴中喃喃有词祈祷什么,似乎灰鸽给他带来了什么好运。 “咕咕咕,咕咕咕..” 三三两两苦工从矮房走出,灰鸽受惊啼鸣着振翅飞起,一个回旋掠到高高围墙外消失。茂广愣立着盯看着围墙惘然若失,忽然臀部一阵疼痛,耳边响起打手怒吼声: “妈的,吃饱了还不干活,发啥呆!” 茂广忙走到不远处码砖的小工当中,从车上搬起砖块朝场地堆码。第二天开饭时间茂广揣几只窝窝头,来到榕树下边吃边朝树顶扫看,希冀再次看到灰鸽。 一连几日在树下啃窝窝头未见灰鸽,茂广心灰意冷沮丧至极。“咕咕咕,咕咕咕!”这日在树下正啃窝窝头,树梢上忽地传出鸽鸣,茂广心头一振抬头扫看,一眼认出正是几天前那只灰鸽。 茂广忙将手中窝窝头掰碎洒在树旁草地上,转身朝附近砖垛间走去。灰鸽似乎对茂广已不戒备,茂广刚走出几米扑楞双翅飞到草地上,咕咕啼叫两声啄食碎屑。 茂广心头大喜,隔天一开饭揣几只窝窝头迫不及待朝榕树下走去。“咕咕咕,咕咕咕!”灰鸽养成习性,果真立在树梢上,远远看到走来的茂广,在枝头欢蹦着啼叫几声。 “鸽鸽,鸽鸽!” 听到鸽声茂广激动得情不自禁轻叫两声,忙不迭掰碎窝窝头快步来到榕树下,洒下碎屑转身朝砖垛走去。 走出几米灰鸽噗一下落向草地,冲他背影“咕咕”叫两声,低头啄食碎屑。 茂广喜得停步转身,朝榕树下走近几步,啄着草间碎屑的灰鸽子抬头朝他望一眼竟不飞走,蹦跳着继续啄食碎屑。 晚上茂广激动得久久难眠,翻来覆去使睡在一侧的铁算盘以为生病,侧起身轻轻询问: “大人,这几天是不是码砖太辛苦?打手离开时可以象其他小工们偷着歇一会,别要累坏身子!” “没事,没事!你睡吧!” 看一眼一直关心自己的铁算盘,茂广一阵感动伸手拍下肩膀低声安慰。待铁算盘响起轻微鼾息,茂广悄悄从地铺上爬起,溜出矮房佯装小解,抬头见月色下一个打手在远处巡逻,顺着矮墙猫腰捂腹迅速穿到砖垛间。 码堆的砖垛横七竖八,间隙窄小很难发现。茂广靠着砖垛坐下,如水月光斜斜洒照到脚前。 抬头望着一轮明月,想到被王二掳到黑窑当苦工已有一段时间,自己庄园情况不知如何,娇妻爱子肯定望眼欲穿.. 喟然长叹一声抬手从破衣上撕下一块布条,咬破食指在布条上书绘什么,随着书绘眼睛一酸险些掉下泪水。 赶忙抬臂抹下潮湿眼眶继续用血指书绘,呆了片刻待血迹凝固后,将布条小心揣在衣袋内,从砖垛间探头看到打手正朝远处巡逻,迅速猫腰溜回矮房。 盼星星盼月亮挨到每二天午饭时间,茂广揣几只窝窝头踱到榕树下,佯装乘凉啃着窝窝头不住朝树梢张望,期盼那只灰鸽快快出现。 那只灰鸽迟迟不见踪影,茂广朝树梢仰望得脖颈酸疼,半晌不见灰鸽出现,一阵沮丧双眼发晕跌坐在草地上。 “喳喳喳,喳喳喳!” 低头按揉酸胀双眼,忽然心头一振听到树梢上传出鸟鸣,抬头见树叶间有只灰影窜跳,喜得一骨碌翻身爬,掰一些窝窝头碎屑晒向草地,抬头望着晃动树叶焦急催促: “鸽鸽,鸽鸽,我的救命恩人!下来,快下来,我给你喂食!” 忽然,一阵沮丧掠上脸庞,树叶晃动窜出一只灰雀,立着枝头喳喳啼鸣,望着下方草叶间窝窝头碎屑却不敢飞下。 “天绝我也,天绝我也!” 望一眼灰雀茂广软瘫在地浑身无力,原本盼望已亲近的灰鸽能再次出现,逮住它扎上昨夜准备的布条,让它飞出黑窑。 布条上绘有黑窑具体方位和他签名,并注明送此布条到茂广庄园,必赏赐银元百两。 期盼灰鸽主人或外人看到布条送到庄园,庄园派人告上官府前来解救。现在灰鸽迟迟不见踪影,茂广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揪着脚前杂草长吁短叹。 突然,一阵碎屑从天而落,脖间一痒伸手摸到些许掉在领内的碎屑。茂广诧异转头朝后扫看,大胖和铁算盘不知何时来到榕树下,蹑手蹑脚朝枝头上灰雀抛洒着窝窝头碎屑。 “啧啧,这只灰雀挺肥腴,能烧一碗好汤!” 大胖双眼发光紧盯灰雀,嘴中念念有词咕噜一声咽口唾沫。上次将狼犬套进麻袋藏进水缸下地洞,原本想偷偷宰杀后好好解几顿馋。 不曾想地洞坍塌水缸砸破,吓得大胖赶紧将残破水缸下未坍塌的洞口淹埋,狼犬被活活埋在土中死去。 大胖得知铁算盘和茂广关系,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主动巴结。这日午饭间看到茂广一人坐在榕树下生闷气,大胖和铁算盘走来想逗他开心。 抬头见到枝头灰雀,大胖在黑窑中至今未沾过一点腥,忙掰碎窝窝头抛洒逗引灰雀,欲逮住偷偷烹饪解馋。 铁算盘转眼明白大胖用意,跟着一起抛洒。灰雀过度饥饿不肯离去,见两人抛洒碎屑欲下不下胆怯扑楞双翅。大胖和铁算盘愈发兴奋抛洒着窝窝头碎屑,竟将坐在旁边草地上的茂广忘却。 “别抛了!” 突然,一声大吼吓得俩人立即住手,茂广噌一下起身气吼吼朝远走去,猜测是俩人吓得灰鸽不敢过来。 “大人,别怒,别怒,我和大胖是想逮只灰雀,烧碗鲜汤给大人补补身子!” 铁算盘吓得赶到茂广身边,扯下衣角赶忙解释。茂广余怒未消只管朝前走,大胖一脸通红也赶了过来,慌张中朝茂广鞠下躬显得结结巴巴: “上,上次那,那只狼犬被活埋了!担,担心王二他,他们发现..” 忽然感到失口赶忙捂嘴,朝铁算盘警惕看一眼。 “别害拍,自己人!”茂广感到自己刚才火气太大,望一眼俩人放缓语气,“你们去逮灰雀吧,我一人走走散散心!” 铁算盘和大胖担心再惹茂广生气,赶紧转头返回榕树下。 “哎,生死在天!怪不得别人!” 茂广回头朝榕树下俩人望一眼,沮丧不已慢慢朝前走去。“咕咕咕,咕咕咕!”突然,一阵鸽鸣从砖垛前方树间传来,茂广赶忙穿过砖垛来到树下。 噗一声灰鸽竟从树梢下飞到脚前,茂广忙掏出袋中窝窝头,掰着碎屑摊在掌心上让灰鸽啄食。 221.第221章 生死离别 嫦玉上次将茂广和铁算盘护送出峡谷,一直送到平坦大道有路人来往,附近牛羊啼鸣饮烟袅袅,料想前方安全后才转身离去,不曾想茂广和铁算盘中途被王二设伏掳进黑窑。 峡谷间怪石嶙峋陡峭,嫦玉返回峡谷纵身攀岩腾挪,身影轻盈敏捷须臾穿到半谷。一株枝干虬劲盘曲的松树从岩缝间伸挺而出,抓住枝干身影一晃,蓦地闪进松树旁一人宽左右的一道岩隙中。 岩隙间石块棱角尖利突兀,如怪兽狰狞口腔布满獠牙令人毛骨悚然。嫦玉穿进岩隙两米左右,突然刷一下脚踩两块尖齿状岩石停住,前方一块斜挑的岩石如武士刺出利剑,剑上勾挂的一具残缺白骨阴森森恐怖吓人。 一股冷风尖啸着穿过岩隙,残缺白骨随风晃动又散落几根肋骨,滚到下方岩隙间发出尖利响声。 嫦玉目光越过白骨扫向岩隙深处,内侧树木葱郁似乎别有洞天。早先救矮个子经过岩隙洞口,嫦玉目光掠过洞口心中一愣,感到岩隙深处怪异神秘。 当时急于救矮个子无暇顾及,现在重返岩隙果真感觉不同一般。 突然,她猛地一愣发现岩隙深处随着树木晃动,一角琉璃瓦屋檐忽隐忽现。岩隙上方洒下几缕金色阳光,随着树木晃动光晕变幻迷人眼目。 一股尖啸风声再次从岩隙间穿来,勾在尖利岩石上的残损白骨随着晃动再次发出鬼嚎般恐怖声音。嫦玉抽出长鞭随风一甩,鞭梢刷一下落向白骨,哐啷一声白骨散乱,撞击着下方岩石滚落深渊。 脚点岩石朝岩隙深处穿去,忽然咔嚓一声踩折什么,低头看到一柄插在岩缝间的锈剑,剑柄被她一脚踩折断落在岩石上。 望着年代久远锈蚀断折的长剑,想象着当初这里是一场多么残酷的你死我活厮杀,嫦玉感触嗟叹鞭梢一扬,卷起断折剑柄抛到一线天岩隙上方,转瞬嗖的一声剑柄划道弧形落向深谷。 贴靠岩隙警惕朝深处郁郁葱葱树木扫看,枝叶一阵晃动又露出琉璃瓦屋角,嫦玉怀疑有什么遁世高人在此隐居,静静观察片刻蹑足屏气朝岩隙深处穿去。 眼前一亮顿时感到周边开阔高敞,树木葱郁连绵起伏。更为奇特的是高敞上方如巨大铁锅倒扣,铁锅中间似被巨斧劈开一道裂隙,仰脖眺望仅露一线蓝天。 树木间伸展出一道石阶,踏上石阶朝上行走,蓦然看到两只石狮蹲守石阶两侧,年代久远石狮依然气势威武,周遭石栏积落斑斑青苔,围绕的古典建筑虽经风雨侵蚀,依然难掩古朴雄浑。 积落灰尘的朱红大门敞开一半,嫦玉抬脚跨进屋内,忽听一声异响,闪声穿到一个石像后朝异响处警惕扫看。 担心遇到高手嫦玉左手握着长鞭,右手从包袱内取出利剑,响声从屋角穿向后门,黑影一闪冲到外面。 嫦玉迅从石像后穿出,看清是一只猿猴。猿猴见有人追来,尖啸一声穿向东侧石栏,越过石栏消失在葱郁林木间。 后面还有三排房屋,整个建筑群组成回字形。后院天井立着一只三足青铜古鼎,铜壁斑剥锈蚀记载着岁月沧桑。 环扫庭园四周古典建筑,历经风吹雨打显得有些残败,门扇或开或闭积落蛛网灰尘。嫦玉走向东侧随手朝关着的一扇门推去,哐啷一声锈蚀的锁具掉落脚边。 推门进去看到一张圆桌,一张木椅横倒桌边,窗扇洞开木框残损。突然,嫦玉一愣看到窗台下方一只绣鞋,伸剑欲将绣鞋挑起,剑尖一碰绣鞋瞬间破碎。 嫦玉长叹一声感到世事无常,转头看到一只荷包挂在靠墙的睡榻上方,年代久远却依然可看出刺绣精美,荷包上绣着比翼齐飞两只蝴蝶,似乎寄托着一个少女对美好未来的向往。 嫦玉将长鞭收起放入包袱内,下意识朝荷包伸手,快要靠近手臂一颤忽然缩回,担心又像绣鞋一样,轻轻一碰将少女千年梦想化为灰烬。 一声长叹从千年尘封的室内响起,嫦玉一愣转头扫看,忽然脸颊绯红意识到是自己情不自禁的叹息。 望着荷包上比翼齐飞的彩蝶,涉足悬岸绝壁人迹罕至的千年古屋,嫦玉蓦然感到自己就是屋中主人。寄身红颜浪迹天涯,原以为能和黑飞侠比翼齐飞,谁知人心叵测情感难料,孤身一人知音何在。 禁不住又喟然长叹一声,转身走到门外扫望庭园几眼,沿着回廊朝另一处房间走去。回廊内积落厚厚灰尖,脚下如踩着软软絮。 一阵旋风卷向庭园,旋飞起的灰尘呛得嫦玉抬手捂鼻。一声响动回廊拐弯处关闭的一扇门被风吹开,近前赫然看到室内一人持戟而立。 嫦玉轻点脚尖穿进室内,围着那人绕转一圈。一尊雕塑,年代久远的雕塑! 那人脸庞线条被雕刻得棱角分明,双目如电栩栩如生,似乎透过远古岁月遥望未来,守着千年之约等待心上人,风尘弥漫却难将犀利目光遮掩。 突然,嫦玉看着那棱角分明脸庞猛地一抖,刚毅粗犷的线条多么象他,自己刻意回避却一直荦绕心头的他。 黑飞侠!不曾想在这人迹罕至的绝壁孤谷间竟有如此奇遇,嫦玉惊得陡出一身冷汗,愈看愈象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毕竟闯荡江湖多年,心中惊恐转瞬即逝,抬手狠掐一下自己肌肤,一阵疼痛使她感到没有梦中。 突然,目光一怔低头朝雕塑大汉右侧脚旁扫去,厚厚积尘下一朵荷水若隐若现。嫦玉伸剑缓缓朝荷挑去,灰尘旋飞一只绣鞋勾在剑尖上略一晃动,噗一下破碎散落在雕塑脚旁。 嫦玉猛一颤动心如刀扎,眼前一晕伸手扶住大汉手中长戟,散碎的绣鞋竟和在另间室内看到的一模一样,都被自己长剑挑碎。 绣鞋一只落在大汉脚边,一只掉在另间房内窗台下,窗扇洞开木框破损,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生死离别,嫦玉望着大汉脚边散碎的布片,心绪纷飞难以自已。 咯嚓! 突然,一声脆响嫦玉扶着的大汉手中长戟忽然折断,戟杆中空露出一卷泛黄纸张。 222.第222章 飞珠溅玉 嫦玉小心翼翼从断折戟杆中抽出,纸张经过油浸,虽经岁月侵蚀仍保存完好。纸卷展开后是完整一张,狂草书法龙飞凤舞,忽如戟挺长空大气磅礴,忽如龙潜深渊神形莫测。 咯嚓一声窗外传来异响,嫦玉一惊迅速收起纸卷揣入包袱,挥剑从半敞窗户穿向屋后。 屋后古木耸立枝叶婆娑,忽然嗖的一声左斜前方穿来一个异物,朝旁一闪异物砸到身后半扇窗户上,一个反弹滚到脚边。 低头看到是一只萍果,挟着尖啸风声林间又飞来异物,嫦玉伸手抄住又一只萍果,转臂一扬萍果脱手飞向林间。 “嗥!”一声尖啸林间枝叶剧烈晃动,嫦玉扬剑腾身穿去,一个猿猴捂着后脑壳疾朝远窜,指间还捏着一只萍果。 嫦玉展开轻功迅疾如电,片刻功夫穿到猿猴前面,猿猴受惊转身朝古屋那边穿去,转头见嫦玉追来,冷不丁将手中捏的萍果朝嫦玉击去。 平时这里一直是猿猴领地,跳跃玩耍无拘无束,此刻见到有人侵入如何不恼。嫦玉迎着飞来的萍果长剑一扬,萍果被一劈为二。 猿猴见来人如此厉害,慌得一声尖啸纵身穿进后屋开着的一扇窗内。嫦玉紧跟穿进,忽听哐啷一声屋角一张木桌折倒,桌下传出吱吱叫声。 一眼看到猿猴压在桌下,嫦玉上前掀开木桌,猿猴一只后腿被木桌压伤,趴在地上难以逃窜,望着持着长剑的嫦玉不住颤抖。 嫦玉将长剑插入包袱中剑鞘,蹲下身子望着猿猴惊恐双眼脸露笑容,伸手在它背上轻柔抚摸: “别怕,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猿猴颇通人性,见嫦玉笑容甜美和善亲近,眼中惊恐渐渐消失。嫦玉轻轻在它肚皮上拍打几下,立起身见室内木椅柜桌积落厚厚灰尘,略一沉吟纵身穿出窗外,在后屋林间捋了一大把柔韧枝条和长草,扎一把长长扫帚。 返内古屋庭园打扫干净几间房舍,将受伤猿猴放到一张掸净灰尘的睡榻上,轻轻抚摸着低声安慰: “睡吧,睡吧,睡一觉会好的!” 自己转身躺到另一张睡榻上,窗外枝叶婆娑鸟雀啼鸣,阵阵香缓缓袭来,嫦玉翻个身感到一阵疲惫,吮吸几口沁人肺腑的香微闭双眼欲睡不睡。 “晔哗哗,哗哗哗。。” 忽然,她翻身面朝天板,窗外枝叶摇曳隐隐荡来水流声。刚才清理垃圾身上沾了不少灰尘,躺在铺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起身穿窗而出,沿着林间蜿蜒曲径朝远行走,哗哗水声越来越响。 一阵潮湿芬芳空气迎面扑来,嫦玉贪婪吮吸几口加快速度。时间不长眼前一亮,掠过树梢的阳光在前方幻成绚丽光晕,山峰间欢快流动的溪水在上方峭壁处形成瀑布,在阳光照射下飞珠溅玉。 嫦玉将包袱放在一块岩石旁树丛中,张开双臂扑向瀑布。晶莹水珠扑打着肌肤,哗哗水声中仰起脸庞,张嘴喝几口略带甜意的清流,顿时感到全身凉爽舒适。 打湿的衣服紧贴肌肤,迷幻的七彩光线笼罩着曲线玲珑身体,嫦玉拂下搭到面腮的湿发,抚摸脸上晶莹水珠的纤手缓缓下移,脖间细腻肌肤冰清玉洁。 微微拉开紧贴肌肤的衣襟,微闭双眼尽情让晶莹水珠在肌肤上迸溅欢跳。突然,噗的一下感到一股沁香从鼻前掠过,睁眼看到一朵桃随着水流冲进衣领。 嫦玉两颊绯红捂紧衣领,抬头朝瀑布上方警惕扫望。深山峭壁人迹罕至,怎会有桃从上方掉落。 一股山风掠来,贴着肌肤的湿衣竟被吹起一角,冷不丁又有几片瓣嫩叶随流而下。嫦玉警惕扫望的目光缓缓变得柔和,一丝羞怯在双眸中一掠而过,知道是山风吹飘瓣随流而下。 松开一直揪紧的衣领,避开水流伸手将掉入衣襟内的桃拈出。过分摁压桃变成红泥,指尖上粉嫩红艳沁香扑鼻。 嫦玉看着指尖上红泥,两颊缓缓漾起红晕,堪与指尖上红泥媲美。忽然,她缓缓抬起左臂,慢慢捋起衣袖,露出洁白玉肤,将右手指尖上红泥朝白玉般小臂上点去。 白玉般小臂显出一点珠红,嫦玉目光落在珠红上久久滞留,半晌才缓缓抬头,明如秋波的目光中漾动着些许哀怨和对幸福憧憬。 他现在在哪,还和那热辣如火的福美还如影随形吗,明明是师徒关系,看起来却,却象。。嫦玉眼前缓缓浮现起黑飞侠高大伟岸身影,还有那无拘无束活泼爽真的福美。 突然,身心一凛看到黑飞侠牵着福美飞舞向天空,惊叫一声使劲眼闪双眼,耳边水声哗哗猛一激灵知道自己产生幻觉,长叹一声穿进飞珠溅玉的瀑布中,微仰脸庞张开双臂,任凭瀑布在身上溅打起晶莹水。 张开的双臂渐渐收拢,紧贴肌肤的衣服随着指尖一阵蠕动,缓缓朝脚裸滑去。弯身将脱下的衣服揉成一团,奋力一扔衣服勾挂到瀑布一侧树梢上。 飞流瀑布罩着美如天仙的玉体,一头秀发披散在肩上,嫦玉纤手在细白滑腻肌肤上缓缓游动,一团火焰似从心头升起,整个身心感到慢慢融化在火焰中。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慢慢从瀑布中走出,树梢上斜斜掠来一缕金辉,洁白玉体散发淡淡光晕,金玉辉映美伦美奂。 挂在枝头的湿衣压得枝条弯曲摆舞,嫦玉走上前扯起湿衣一角无奈摇摇脑袋,略一沉吟放下衣角,径直朝不远处团锦簇的一处树丛走去。 钻进树丛伸手攀折枝,枝柔韧细长,弯曲成弧形披挂在身前。时间不长身前披红着绿,叶轻抚细白肌肤,绿叶衬得她如出水芙蓉。移步走出树丛惊得左侧树梢上一只白莺娇声啼鸣,扑楞双翅在她眼前盘旋起舞。 突然,嫦玉发现不远处一簇枝叶轻轻摆动一下,一双大眼透过枝叶朝她窥看。猛地一惊下意识朝身前捂去,忽然想到身前叶遮掩,杏眼圆瞪冲树叶间大喝一声: “谁,给姑奶奶滚出来!” 枝叶轻轻摆动无人出现,只是窥看大眼神秘消失。嫦玉脸颊绯红低头查看一下遮挡身前的叶,刚一抬头猛地又发现前方枝叶间大眼。 223.第223章 鹊桥 嫦玉恼怒至极右手一挥,折断身旁一根拇指粗树枝,树枝一尺多长,举过肩头就要掷向树叶间那窥看大眼。 她内功精湛,一旦拇指粗树枝掷出,将象离弦之箭威力无比。“让你知道姑奶奶厉害!”嫦玉娇吼一声,纤手一扬将要掷出树枝瞬间,一股山风吹得前方枝叶猛一晃动,蓦地看清躲在树叶间的是猿猴。 “这个畜生,吓我一跳!还以为遇到了色狼!” 气头上嫦玉突然将拇指粗树枝掷出,嗖一声穿进猿猴躲藏的树间。猿猴吓得抱头尖啸,树枝从耳旁瞬间穿过。 嫦玉只是吓唬一下猿猴,否则树枝必定射入猿猴眼中。猿猴尖啸着转身便逃,先前被屋中木桌压伤的右腿一瘸一拐。 看到猿猴瘸拐着惊恐奔逃,嫦玉有些于心不忍。突然,猿猴右腿一软扑倒在一块岩石边,嫦玉几个腾挪穿上前。猿猴惊恐颤抖一骨碌爬起,蹦到岩石另一边朝前奔跑。 刚跑几米身体一歪碰到旁边一棵槐树,伸肢勾着树干旋转半旋瘫倒。嫦玉穿上前伸手将勾住猿猴毛发的枯树皮小心翼翼取掉,将猿猴有些凌乱的毛发轻轻梳理平整,捋抹着猿猴脑袋笑中带嗔: “躺在屋中睡榻上多舒服!偷偷摸摸溜出来干啥!” 猿猴眼中惊恐渐渐消逝,只是不住朝嫦玉身前扫看。嫦玉脸庞一红低头看下身上扎的叶,红绿叶衬着细白肌肤,与平时身着衣裾,裙带飘拂的纤影相比,显得超凡脱俗别有一番风韵。 “看看看,看你个头啊!” 猿猴目光依然不离她身前,嫦玉伸指顶下猿猴脑门嗔一句。转头看到不远处一片草地绿茵如毯,伸臂将猿猴抱到草地上,拍打两下它胳膊虎着脸叮嘱: “好好躺着休息,不准在东窜西钻伤着身子!” 一朵彩云缓缓飘到狭窄谷口上方,嫦玉仰头看下彩云,身腰一仰躺在猿猴旁毛茸茸细草上,双手托着脑袋欣赏着上方缓缓飘浮的云彩。 附近瀑布喧腾古木摇曳,草送香莺鸟啼唱,上方彩云舒卷变幻,忽如美丽少女舒袖曼舞,忽如勇士挺戟策马……嫦玉恍若感到置身仙境,从脑袋下抽出纤纤右手,伸开细细指尖慢慢抚拂着身上扎的草嫩叶。 迷迷糊糊快要睡去,忽然惊叫一声翻身坐起,转头见猿猴侧身曲腿,双目熠熠发光一个劲瞧着她,显然也一直未睡。 “好好躺着,不准动!” 嫦玉虎着脸顶下猿猴脑门,腾身而起朝瀑布那边穿去。挂在树梢的衣服随风晃荡,上前一摸快要晾干,只是上面黑一块白一块沾着污迹。 “哎,刚才没在水中洗洗干净再晾晒!” 嫦玉叩下脑门嘀咕着取下树梢上衣服,旋舞着身腰象仙女般飘飘袅袅,眨眼间又置身在飞珠溅玉的瀑布中。 水溅打得身上红绿叶不住摆舞,嫦玉全然不顾,伸开纤纤双手在瀑布下细细揉搓衣裳。 想到文人墨客常常面对溪边浣纱美女寻诗觅句,要是看到自己身披绿绿枝叶,在流金溢彩的瀑布中纤手翻舞浣衣,不知将会诞生什么样的千古绝唱! “飞流直下三千尺,仙女浣衣坠凡间!” “牛郎织女鹊桥会,万丈湍流卷织女!与君一别两茫茫,可知峡谷情痴迷!” …… 嫦玉忽地自吟自唱面颊绯红,思绪随着搓衣双手翻飞。忽然,嘴唇一颤又默默重复一句“与君一别两茫茫”,恍惚感到自己身披姹紫嫣红叶,正鬼差神使般走向悬在万顷碧波上的鹊桥,鹊桥另端一个高大身影缓缓向自己走来。 “黑哥,黑哥!” 忽然,高大身影后传来阵阵娇喊,一个美妙少女轻盈如燕追赶而来,伸臂从后面紧紧搂住高大身影腰肢。 “黑飞侠,你,你把那个狐狸精推下万顷波涛!” 鹊桥这端嫦玉妒恨得高声大叫,忽然身体一歪跌落鹊桥,猛地一愣惊醒过来。发现自己孤身一人伫立湍急瀑布下,一件衣裳随着水流冲打快从手中滑脱。 长叹一声走出瀑布,将洗净的衣裳拧干,摊晾在一处低矮树梢上。转身又脱下鞋子,洗净挂在树枝上。 “我的妈啊!”低头看到身前扎的叶被水流冲去不少,赶忙走到一簇茂盛木处,重新换一些柔韧叶枝条扎在身前。 “猿猿,猿猿!” 将藏在树丛中包袱取出走向那片绿茵如毯细草,猛地一惊不见先前躺在细草上的猿猴,抬头冲莽莽林海高声大叫。 叫了几声不见猿猴出现,嫦玉心头泛起些许沮丧,走到细草边甩手将包袱扔在一侧,踩着细草跨前几步,赤着双脚在草上践踏几下,仰面倒在柔软草地上。 抬手梳理几下身前叶,淡淡磬声缓缓掠向鼻翼,两朵高耸的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嫦玉双手别在脑后微抬脸庞,双眼不住朝随着呼吸起伏的瓣扫掠。一只彩蝶从一侧草间钻出,翩翩起舞缓缓旋飞靠近,双翼一展落到身前高耸瓣上。 彩蝶停在瓣上久久不去,嫦玉望着彩蝶思绪纷飞,猛地深吸一口气,瓣随着她身体鼓胀朝上一耸,彩蝶双翅一拍仍稳稳立在上。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一句诗文缓缓从嫦玉唇边逸出,随着山风悠悠回旋。望着立在身前瓣上的彩蝶渐渐闭拢眼皮,唇边重复的诗句慢慢变成轻微鼾息。 彩蝶忽地双翼一展飞到另朵高耸瓣上,山风也变得温柔许多,轻轻拂动着嫦玉身上红绿叶。斜挂天际的夕阳将一缕金辉洒到她身上,嫦玉静静躺着恰象神奇传说中的睡美人。 附近枝叶一阵摇晃,跑开的猿猴忽然再次出现,从枝叶间慢慢探出脑袋,瞪大双眼朝躺在细软草地上的嫦玉张望。 见她双眼紧闭身上瓣一起一伏,嘴唇一咧露出雪白牙齿,捧着一只硕大野生西瓜蹦出林间,瘸拐右腿朝嫦玉靠近。 靠到身边忽然双眼圆睁,紧紧盯着立在嫦玉身前瓣上的彩蝶,脸庞凑前张嘴朝彩蝶猛吹一口气。 彩蝶展翅一个回旋,落在嫦玉身前另一朵高耸瓣上。 224.第224章 瓜熟瓤香 猿猴一连吹了几口气,彩蝶逐着嫦玉身上叶飞来旋去,任凭猿猴怎样吹拂却不离去。猿猴恼得捧着圆滚滚野生西瓜,递到停在瓣上的彩蝶上方,缓缓下压恐吓欲将彩蝶撵走。 嫦玉睡梦中冷不丁抬手朝脖间搔痒,猿猴正捧着西瓜在她身前悠来晃去恐吓彩蝶,嫦玉一掌碰到猿猴大掌,猿猴猛受惊吓西瓜噗一下落到嫦玉身上。 嫦玉惊醒睁开双眼,身前西瓜滴溜溜转着直朝旁滚,伸手摁住西瓜诧异不已。猿猴担心西瓜砸疼嫦玉挨揍,吓得身子一耸穿进旁边林间。 捧着西瓜在身体上方抛颠几下,嫦玉单掌托着西瓜翻身坐起,知道猿猴刚才离去是采西瓜。双手将西瓜摁住猛一用劲,咔嚓一声裂成几瓣,一股清凉甜味迅速弥漫开来。 品尝几口西瓜感到浑身舒畅,忽见右侧林间一双大眼骨碌碌转动张望,嫦玉一笑抬手朝林间招呼: “猿猿,过来吃西瓜!” 一连招呼几声,猿猴瘸拐着右腿从林间钻出,怯怯望着嫦玉依然不敢靠近。嫦玉笑着拿一片西瓜冲它不住摇晃,猿猴终于慢慢靠近,接过嫦玉递来的一瓣西瓜张嘴便啃。 “猿猿,谢谢你找来的西瓜!” 西瓜香甜可口嫦玉一连吃了几瓣,拉着猿猴胳膊让它坐在旁边,拿起搁在草地上的一片西瓜笑容满面递过去。 猿猴怯意消解许多,接过西瓜连皮带瓤直啃,嫦玉看它样子滑稽咯咯直笑。 突然,猿猴纵身一跳,穿到草地一侧一棵树叉上,坐着树枝上双手摆舞冲嫦玉挤眉弄眼,逗得嫦玉坐在草地上身腰歪扭捂嘴大笑不止,扎在身上的叶随着身体晃动起舞摇摆。 树叉间猿猴忽然朝旁一偏直朝下坠,吓得嫦玉笑声陡然停住大吃一惊。忽见猿猴前肢一伸抓住枝条,身体直挺挺悬在树下,拽得手臂粗枝条朝下弯曲。 略一停留直挺挺悬着的身体前后摆动,随着加速摆动幅度越来越大。“猿猿,别玩了,别玩了,当心受伤!”嫦玉担心枝条折断猿猴跌落,冲它摆着手连声喝阻。 一个晃荡猿猴忽然从枝条上脱手飞出,倒翻一个筋斗双腿勾到上方一根树枝,脑袋朝下又前后摆动不止。 一边摆动一边做出滑稽表情,逗得嫦玉再次咯咯咯大笑起来。猿猴见嫦玉高兴,愈发兴奋在林间窜上跳下样百出,如果不是刚才行走中一瘸一拐,谁也不敢相信它右腿受伤。 尽兴玩耍中忽地一惊,见嫦玉起身朝远走去,唿哨一声蹦下树枝朝嫦玉赶去。 嫦玉走到晾晒衣服的树梢边,见衣服尚未晾干,抬头望一下即将落山的夕阳,将衣服翻转一下重新晾在树梢,返回草地又仰面朝天躺下。 猿猴在林间玩耍得有些疲倦,侧躺在草地旁,默默注视着嫦玉。忽然,它一骨碌又翻身爬起,眼睛一眨消失在林间。 “真是猴性十足,一刻也不消停!” 嫦玉朝猿猴消失处林间望去,林海莽莽凉风习习,阵阵香熏得她翻个身,揉下腰欲在草地上好好睡一觉。 闭上眼时间不长,忽地感到鼻前香味越来越浓,诧异睁眼看到猿猴不知什么时间返回,怀中捧着几只熟透的水蜜桃,手中拿着一只正在嫦玉脸前闪晃。 “猿猿,你想撑死我啊!” 嫦玉禁不住打个饱嗝泛起一股西瓜味,但水蜜桃香甜熟透太过诱人,嫦玉略一犹豫接过一只,张嘴一咬满口香味。 “猿猿,不准再闹,我要好好睡一觉!” 吃罢手中水蜜桃,嫦玉虎着脸冲猿猴瞪下眼,翻过身闭上双眼。 一觉醒来感到鼻前香味浓郁,伸手冷不丁碰到堆在旁边的几只水密桃。一只水密桃被碰得滴溜溜朝远滚动,撞到一只搁在草地上的滚园西瓜,转眼又朝嫦玉身边滚来。 谷口上方一轮明月洒下淡淡清光,随风荡来的瀑布声在夜空中显得悠远空旷,参天古木象一排排武士,伫立守护在嫦玉周边。 突然,嫦玉看到左侧几米外一块岩石边耸着黑乎乎一截树桩,仔细一看竟是坐着的猿猴。 “猿猿,你不睡觉,一直坐着干啥!” 嫦玉禁不住象对待朋友一样冲坐着的猿猴叫一声,猿猴背靠岩石,双眼熠熠发光不住朝四周警惕扫望,显然守护着嫦玉。 嫦玉胳膊一动又将水蜜桃碰得朝旁滚开,目光扫过水蜜桃感到比睡觉前增多不少,旁边一只野生西瓜显得格外硕大西瓜,显然是猿猴在她睡觉时采撷,一阵感动起身走到猿猴身边,伸手轻柔抚摸着它脑袋低声说: “猿猿,谢谢你!躺到草地上睡一会吧!” 猿猴靠着岩石不肯起身,嫦玉不再勉强转身打开放在草地边的包袱,取出长剑踏着细草翩翩起舞。 猿猴看着嫦玉舞剑不再害怕,嫦玉睡了一觉精神大增,踏着月色将长剑舞得嗖嗖生风,点挑刺劈精彩纷呈,看得猿猴双眼骨碌碌不住转动。 扎在身上的叶随着腾挪旋舞不住飘拂,洁白肌肤在叶衬托下更显得冰清玉洁,泻银般月光辉映着如旋风翻舞的凌厉剑光。 舞得兴起草地上一枚水蜜桃被嫦玉一脚踢飞向半空,随着一声娇吼嫦玉穿跃而起,剑光扫过半空水蜜桃一劈为二。 猿猴看得惊呆从岩石边飞跃而起,接住落下的半片水蜜光桃,揣进嘴中一边沮嚼一边手舞足蹈摹伤嫦玉动作。 “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猿猴摹仿得洋相百出,嫦玉哈哈大笑故意指东打西,猿猴捡起一根长长树棍,双眼一转朝东指去,忽而一扭身腰朝西打来,突然右腿一拐跌坐在地。 嫦玉一愣想到猿猴腿伤还未好,收住笑声将剑插入鞘中。忽地一拍脑门惊呼一声,转身朝瀑布方向穿去。 猿猴提着棍棒紧跟身后,双眼滴溜溜朝两侧扫视,俨然象贴身保镖。夜空下瀑布声如雷轰鸣,嫦玉穿近瀑布朝四周急切扫看。 白天晾在一处树梢上的衣服不见踪影,这次出行换洗衣服放在客栈,现在置身深山险谷,没有衣服难不成披着红绿叶返回客栈? 嫦玉愈想愈急恼得在晾着衣服的树梢边直跺双脚。 225.第225章 车震 枝头一晃什么东西碰到嫦玉肩膀,脚边迅即传来一声响动。低头看到白天挂在树枝上的鞋子掉下,捡起一看已被风吹干。 套上鞋子左搜右找不见衣裳,返回草地上躺下辗转难眠,挨到天亮在周围林间仔细搜找,衣裳依然不见踪影。 低头看下身上披戴的红绿叶,晨辉映照下蕊上沾着几滴晶莹露珠,绚丽多彩微微颤动。 提棍远远跟着的猿猴已把嫦玉当成主人,单掌捧起草地边几只水蜜桃走近。嫦玉心绪繁乱毫无食欲,扬手一推水蜜桃从猿猴掌中滚落而下,掉在脚边岩石上汁液四溅。 “去去去,不要烦我!” 嫦玉撇下愣在一边的猿猿朝远走去,找不到衣裳使她心烦意乱。一晃几天过去依然找不到衣服,急得嫦玉在古屋中翻箱倒柜,希冀能寻找到一两件古人衣物。 打开一只锁扣锈烂的木箱,眼前一亮看到折迭整齐的少女丝罗裙裾。嫦玉迫不及待伸手去拿,刚提起一角裙裾从指尖无声脱落,掉在箱内变成碎片。 “天啊,天啊!” 嫦玉绝望至极伸手在碎片下再提起一件,窗口一股怪风忽地吹来,裙裾在指尖边略一晃动,象天女散般随风散碎飘洒。 一朵荷碎片蓦地飘向嫦玉身前,略一回旋落到扎在身上的一朵鲜上。荷残边随风微微拂动几下,眨眼间如灰烬般散落在嫦玉披戴的叶间。 “难不成我要困在这千年古屋,困在这深山险谷!” 望着指尖上散落的一块布料碎片,嫦玉饶是久闯江湖,也惊得手臂一抖后退几步,扶着一根木柱望着千年尘封的古屋,目光顺着雕梁画栋掠向窗外。 两株古柏高高耸立在窗外不远处,间距很近似乎相依相伴守护千年。嫦玉默默望着两株古柏,突然娇吼一声扬剑穿出窗口,在两株古柏间纵身跃起,双脚交替点踩古柏朝高空腾挪,剑光旋舞劈得枝叶纷纷旋落。 眨眼间在两株古柏间穿到半空,迎风伫立在手臂粗枝条上,绿枝叶衬着洁白肌肤,窄看如枝头悬挂一朵白云。 下面猿猴看得惊呆,学着嫦玉动作在两株古柏间跳起,朝上穿出一截脚下一滑,笨重躯体直朝下坠,臀部一蛰跌坐在一根树枝上,身体后仰眼看头重脚轻栽落地面,双臂一勾抓住枝条,回旋两圈方才坐稳。 仰头看到嫦玉立在半空枝头,披戴的叶迎风招舞,被他滑稽动作逗得哈哈大笑。猿猴歪嘴咧腮做个怪异表情,它颇通人性,几天来看到主人一直不开心,现在突然被它滑稽动作逗得大笑,心头一喜又绕着树枝旋转起来。 “咔嚓!”一声响亮树枝被猿猴沉重份量弄得折断,摔在地上仰面朝天。“猿猿!”立在半空枝头上的嫦玉惊叫一声,刚要朝下穿猿猴一骨碌爬起,四肢划舞蹦跳逗嫦玉开心。 嫦玉见它无事方才放心,立在枝头眺望一番远景,一直郁闷的心头感到舒缓许多方才下来。 一连呆了几日嫦玉又渐渐焦躁,感到这样下去将会变成与世隔绝的野人。这****仔细检查一番身上披戴的红绿叶,来到古屋前仅可一人进出的岩隙口。岩隙口树木遮挡怪石嶙峋,又处于悬岸绝壁半腰间,外人很难发现。 “猿猿,我到外面看看就回云谷!” 见猿猴跟着来到岩隙口,嫦玉转过身轻柔拍打几下它肩膀。她将此处起名为云谷,平时瀑下戏水柏间腾挪,恰有身在云端之感。 穿进岩隙十多米,回头见猿猴依然立在岩隙口不肯离去,嫦玉眼睛一酸挥挥手有些依依不舍。 岩隙外峡谷间虽没有古屋庭园,但古木繁杂山势陡峭,与云谷间风景有异曲同工之处。 下到谷底一座大坑赫然在目,那是一帮男子欲埋茂广和铁算盘挖的大坑。嫦玉立在坑边脚下一蹭,一块泥士滚落坑中。望着一角塌陷的坑壁,想象当时一帮男子为了财宝欲活埋茂广主仆两人场景,嫦玉叹息一声感到人心险恶。 转手从包袱内掏出一根金条,那是茂广为了感谢嫦玉救命之恩赠送。嫦玉抛颠一下手中金条,低头望一眼身上披红着绿的叶,感慨金条虽贵,但在深山险谷有时却抵不上一只充饥水果,一块遮体布料。 环顾四周不见有人,揣回金条朝前面树林走去。随着行走步履有些犹疑徘徊,希冀碰到人又担心自己披戴红绿叶被当作野人。 穿过一片树林前面出现大道,嫦玉心头一凛认出是上次送茂广和铁算盘离开的大道。远处炊烟袅袅牛羊啼鸣,嫦玉躲在路边树丛中,看下身上披戴的叶心中怦怦直跳,三番四次想抬腿迈上大道,脚尖刚一碰到路面脸庞一红又赶紧缩回。 “天啊,天啊!怎么办,怎么办!” 在路边树丛中忽进忽退担搁很长时间,急得哎声叹气始终没勇气踏上大道。想到往昔一柄利剑闯荡江湖,行侠仗义何所畏惧,白飞侠威名与黑飞侠不相上下,哪象现在这样竟窝囊得没有勇气朝大道迈出一步。 懊恼沮丧扶着树干快要软摊在草地上,忽然前方传来骡马叫声,一辆马车从几十米外大道左侧道口拐弯出现,驾车老汉长鞭一扬骡马拖着马车直朝远跑。 “哎,哎---” 嫦玉急得拨开脸前技叶喊叫两声,老汉诧异转首回看,不见人影转头又扬鞭催马加速。 机会稍纵即逝,嫦玉急得不管一切冲上大道,跑出几米左侧半人高的庄稼地里忽然传出一声惊叫: “野人啊!” 嫦玉脸庞一阵火辣瞬间跃进右侧一人多高的玉米地里,马车越去越远急得她在玉米地内前穿追赶。 她轻功高超转眼赶上,想喊停老汉央求帮忙,带她到街上卖套衣裳,话到嘴边又犹疑不决。 一股冷风吹起车厢帘布一角,嫦玉发现车厢内空无一人,心头大喜轻盈一跃穿进车厢,老汉只顾驾车竟未发现。 嫦玉坐在车厢内心头七上八下,不知老汉心底如何不敢贸然开口,暗暗祈祷能路遇一间布衣坊,自己瞬间从马车上穿进布衣坊,闪电般取一套衣服不管三七二十一穿到身上,然后再付银两。 乓一声响亮老汉甩个响鞭,马车一顿忽然停住。嫦玉惊得缩在马车一角,紧盯坐在车夫座位上的老汉,担心他转身来到后面车厢。 门帘一动忽然出现一张年轻男子脸庞,躬腰朝车厢跨进。 226.第226章 美人胚 嫦玉大吃一惊后背碰下车厢,发出的响声使躬腰朝车厢跨进的男子诧异抬头,一眼看到身披红绿叶的嫦玉,惊得双目直勾勾紧盯嫦玉身体。 年轻男子是老汉邻居,途中遇到顺便搭车。“我的妈啊,这,这---”他紧盯嫦玉,嘴唇圆圆张开刚冒出惊诧声,忽然一股劲风迎面掀来,靠在门边的肩膀猛被一撞直朝后退。 手臂一挥扯住后面驾车老汉衣角稳住身体,鼻前一股香味掠过瞪眼急看,一个雪白躯体披戴几簇绿绿枝叶,转眼穿进大道一侧玉米地。 “野人,抓野人啊!” 年轻男子惊叫一声转手扯过老汉手中长鞭,冲进玉米地追赶。一人多高的玉米秸秆被撞得哗哗作响,伸展的叶子不住摇晃。透过叶子隐约看到一个雪白躯体疾朝远穿,拼命追赶的男子惊诧不已: “奶奶的,这野人长得细皮嫩肉,没枝叶遮挡活脱是个美人胚子!” 嗖的一声忽从前方秸秆间飞来一个东西,迎面砸到男子鼻梁。男子伸手一捋摁住一只玉米棒,几滴鲜血溅落到手背上。 鼻梁酸胀难忍险些晕倒,抬手摁住鼻腔洒落的鲜血,瞪目不见前方一人多高玉米秸秆间穿行的雪白躯体,气得挥下长鞭懊恼不已: “奶奶的,这女野人介厉害!” 心犹不甘朝前搜索,身后荡来老汉不耐烦呼喊:“喂,跑哪去了?我有急事要赶回去!” “老伯,你先回!”年轻男子回应一声,刚才玉米秸秆间晃动的雪白躯体似将魂魄勾去,拨着玉米叶子前行搜索。 嫦玉甩开男子蛰伏在一片茂密玉米秸秆间,欲挨到天黑再作计议。忽然听到后面传来拨弄玉米叶子哗哗声,隐约夹着懊恼嘀咕声: “乖乖隆的冬,哪有这样雪白的野人,长这么大从未见过!” 片刻功夫看到男子从后面玉米秸秆间露出脸庞,嫦玉又羞又恼捡起土块奋力一扬,东张西望搜索的男子忽然肚皮一痛,身腰后躬险些被砸扑在地。 突然看到前面茂密玉米秸秆间穿出雪白躯体,披在身上的红绿叶被碰落得七零八落,男子看得惊呆直吐舌头,长鞭一挥奋力追赶高声大喝: “停住,快停住!” 嫦玉展开轻功迅朝峡谷穿去,转眼将男子甩远。男子追得气喘嘘嘘,半晌来到峡谷树林外,望着莽莽林海犹豫不决,担心谷深林密危险太大。 忽然噗的一声背后袭来一股冷风,双腿一痛跌倒在一颗大树边。转过脑袋吓得毛骨悚然,一个庞然大物双眼射着凶光朝他瞪视,举着棍棒又劈头砸来。 男子吓得扭转身腰滚到树后,棍棒砰一声击到树根旁。“亲爷爷,亲爷爷,别砸,别砸!”男子认出是只高大猿猴,惊恐叫着连滚带爬穿到林外玉米地中。 嫦玉离开云谷猿猴一直闷闷不乐,从岩隙口穿到峡谷间,立在大道旁树林间正无精打采朝远张望。 忽然听到旁边玉米地间哗哗作响,嫦玉眨眼从玉米地穿进树林。猿猴乐得手舞足蹈正想穿上前,忽然担心嫦玉怪他离开云谷,躲在一棵大树后不敢上前。 玉米地内忽地又是一阵响动,穿出男子朝林间东张西望,猿猴大怒料想他追赶自己主人,从树后穿出一棍将他击翻在地。 嫦玉身上沾粘许多玉米须,细白肌肤被勾出道道红杆,浑身搔痒难受,从岩隙口穿进云谷,快速来到瀑布下,挥手将披戴的红绿叶去掉,仰面任晶莹水冲打肌肤。 在瀑布间冲洗许久,走到一处茂密树丛中。由于朵容易碰折掉落,嫦玉汲取教训,扯些柔韧枝叶披戴在身上。 一连几日嫦玉焦虑不安,几次穿出云谷在外面树林间徘徊,猿猴跟着穿出云谷也不再阻止,有时还抚摸着猿猴脊背诉说心中苦楚: “猿猿,猿猿,怎办,怎办啊!难不成我要终老此谷!” 每当这时猿猴为逗她开心,窜蹦翻滚怪样百出。嫦玉有时在大道边林间朝饮烟袅袅的远处张望,想冒险从一人多高的玉米地里穿行向前,找一户人家用银两换两件衣裳。 几次抬脚迈入玉米地,上次男子追赶自己高呼“野人”一幕又在眼前浮现,慌得满脸通红低头扫看着披戴身上的青枝绿叶,又慌恐不安退回林间。 一日晚上弯月斜挂古屋窗口,嫦玉躺在睡榻上迷迷糊糊闭上双眼,一阵乒乒乓乓打斗声忽从窗外林间荡来。嫦玉大吃一惊翻身坐起,云谷地势险要仅有可容一人的岩隙口进出,岩隙口隐在悬岸绝壁树木间,难不成有云游天下的江湖高手闯入。 林间打斗声忽近忽远,一声猿啸随风荡来,嫦玉猛地一惊担心猿猴受到伤害,挥手从当作枕头的包袱中抽出利剑纵身跃出窗外。 几个腾挪穿到林间打斗处,两只猿猴各握长棍,正在林间一来一往打斗。其中一只见到嫦玉,尖啸一声窜到身边,指着后面持棍猿猴似在告状,狂怒暴躁感到自己领地受到侵扰。 后面猿猴一声呼啸也持棍上前,在嫦玉面前手舞足蹈似在抗辩。旁边猿猴急得挥棍朝手舞足蹈的猿猴臀部击一下,被击猿猴舞棍打去,乒乒乓乓声中两只猿猴又窜跳蹦打在一起。 平时只有一只猿猴在身边,嫦玉虽然看得习惯,但两只混在一起,却难以分清,见两只猿猴打得难解难分,急得扬剑指去大声怒喝: “停住,都给我停住!” 这一喝果真见效,两只猿猴抖索一下皆退两步。其中一只见嫦玉发火,忽然抛开长棍,举起双臂朝上一蹦,抓住一根树枝来回晃荡逗嫦玉开心。 另一只猿猴见状赶紧也抛开长棍,双手抱着脑袋卷缩身子,象皮球般在草地上来回滚动。 嫦玉见刚才两只猿猴还互不相让棍棒相见,现在怪样百出显然在逗她开心,一脸怒色渐渐消解,露着笑容朝怪样百出的两只猿猴摆摆手: “好了,好了,别闹了!” 话音刚落抓着树枝的猿猴突然松手,直朝皮球一样滚到下方的另只猿猴落去。“当心!”嫦玉担心下面滚动猿猴被砸伤,赶忙高叫一声。 皮球一样滚动的猿猴陡然双脚朝上一跷,踹中下落猿猴股沟。一声尖嚎落下的猿猴在草地上接连打滚,揉着屁股爬起,捡起长棍又朝高兴得手舞足蹈的另只猿猴扑去。 227.第227章 猿猴压身 眼看两只猿猴又要扭打一起,嫦玉赶忙穿上前将它们隔开,抓住一只猿猴胳臂拉到一棵大树旁,朝树根旁一指喝令坐下。 猿猴乖乖坐在树根边,另只猿猴见嫦玉转身朝自己走来,不等靠近穿到另外一棵大树边,躯体一蹦噗通坐在草地上。 “你俩,不准再打闹!哥俩好,懂吗?” 嫦玉冲坐在两棵大树边的猿猴训斥一通,转身踱到不远处一块草地上坐下,凉风习习感到比呆在屋中舒畅许多,仰面躺下望着天边弯弯月亮,一丝秋绪又掠上心头,不知何时能出得云谷。 思绪繁杂扰得嫦玉渐渐进入梦乡,坐在大树边的一只猿猴双眼滴溜溜直转,一个劲瞧着睡美人般躺在草地上的嫦玉。 夜风不住吹拂嫦玉披戴在身上的绿叶,一根嫩条象细鞭般在她白嫩肌肤上来回拂舞,闭着双眼的嫦玉嘴角泛着些许笑意,任凭嫩条拂舞一动不动。 双眼滴溜溜转着的猿猴从树边立起,转身从后面一簇树丛中捧出两只芬香四溢的熟透水蜜桃,躬着身腰踱近躺在细草上的嫦玉。 嫦玉浑然不觉发着轻微鼾声,猿猴左掌捧着两只水蜜桃蹲下身子,水银般月光下嫦玉面庞如罩着圣洁般白玉光彩,绿叶衬托的白润肌肤上那根嫩枝依然自由自在拂来舞去。 猿猴目光在双眼紧闭的嫦玉脸上略一滞留,顺着脖颈扫向她披戴在身上的嫩枝绿叶,转眼在绿叶抚拂的白嫩肌肤上肆意扫掠。 忽然,猿猴空着的右掌伸向那根在嫦玉肌肤上自在拂舞的嫩枝,抓着嫩枝朝旁扯动。 披戴在嫦玉身上的嫩枝绿叶被拽得松动,突然嗖的一声掠来一根长棍,另只猿猴从大树边疾穿而来,一棍将拉扯嫦玉身前嫩枝的猿猴大掌击开。 “啊!”嫦玉一声惊叫翻身坐起,脑门啪一声碰到一只水蜜桃,顺着面颊直朝下滚。低头一看满脸通红,赶忙抬手朝身前松散下滑的枝条捂去,滚落到绿叶内的熟透水蜜桃冷不丁被枝条戳破,浓烈芬香直扩而出,冒出的汁液弄得肌肤滑腻搔痒。 “乓乓乓,乓乓乓!” 旁边两只猿猴棍棒相交穿蹦厮打,嫦玉又恼又羞转头看到身旁还落着一只水蜜桃,估计一只猿猴采来水蜜桃想讨好她,惹得另只猿猴嫉妒才棍棒相交,气得捡起水蜜桃猛朝它们掷去: “打打打,你们尽管打吧!” 水蜜桃噗一声砸在一只猿猴脑门上,嫦玉捂着身前枝叶起身朝瀑布方向冲去。穿出几十米身前一滑,枝条沾着粘稠的水蜜桃汁液散落于地。 幸好已将两只打闹的猿猴甩在身后,嫦玉一边捋抹着身前粘稠水蜜桃汁液一边朝瀑布那边加快速度,浓郁芬芳从身前直袭鼻端,呛得迎风打个喷嚏,低头看下身前娇羞满面越跑越快。 月色下瀑布如银练悬挂绝壁,潮湿空气伴着哗哗水声迎面袭来。嫦玉冲到瀑布边一头扎进,身前沾粘的水蜜桃汁液很快冲去。 瀑布银练罩着洁白玉体,如诗如画惊得尖啸的山风也变得温柔许多,在瀑布边缓缓回旋轻吟低唱。 突然,嫦玉猛地一惊看到瀑布附近林边一个黑影悠忽一闪,惊得情不自禁双手捂向身前。黑影穿向林间不见,稍待片刻枝叶晃动有一张脸庞闪现,双眼骨碌碌转着朝瀑布间嫦玉张望。 咚的一声窥看的脸庞忽然扑出林间,紧接又一个黑影从后面穿出,舞棍朝前面那个黑影打去。 一阵呼啸两个黑影蹦跳厮打着从瀑布边穿向前面树林,嫦玉满脸通红双臂紧捂身前,看清是两只猿猴,吁一口气抽出右手朝两只猿猴指去大声训骂: “畜生,再这样我要将你们皮剥下!” 两只猿猴厮打着穿进林间消失,嫦玉不敢在瀑布中呆得过久,冲洗片刻走进一片树丛,重新披戴好柔韧枝条走出。四处扫望不见两只猿猴动静,摇摇脑袋返回古屋休息。 接连几日两只猿猴忽而同时出现,忽而单只出现。由于受到嫦玉训斥,同时出现时不再相互厮打。 深山险谷出现几只猿猴或其它动物并不奇怪,何况仅是两只猿猴。嫦玉竭力训导让它们相互亲近,使云谷增添几分欢乐气氛。 一日又是单独一只猿猴出现,嫦玉以为另只前去采撷水蜜桃、西瓜等果品,在古屋内打开那卷泛黄纸卷,研究纸卷上龙飞凤舞的草书,想从字里行字参悟出其中奥秘。 及至傍晚那只猿猴仍未回来,另一只也倚坐在屋外林间古柏间打盹,枝叶扶疏忽隐忽现。嫦玉收好古卷吃两只昨天采拮的水果,在庭园间舞几遍剑返回屋中,躺在睡榻上休息。 心情郁闷过了好长时间才迷迷糊糊进入梦乡,忽然感到身体一震似被什么压住,睁目大吃一惊竟是猿猴压到身上,伸掌正抓扯她身上披戴的树叶。 嫦玉一声娇吼猛一发力将猿猴掀开,猿猴慌得穿出窗口朝林间窜去。嫦玉愤怒异常转手从枕着的包裕内抽出长鞭,穿出窗口紧追猿猴。 奔逃中猿猴捡起搁在林间的一根长棍,追来的嫦玉长鞭一挥卷住右腿,朝后一拉猿猴摔倒在地。猿猴仰面朝天猛然竖起长棍朝扑来的嫦玉戳去,嫦玉长鞭一挥卷住长棍,用力一拉长棍从猿猴掌中飞脱。 “畜生,看姑奶奶怎样收拾你!” 嫦玉挥动长鞭朝猿猴啪啪抽去,过度愤怒使她声音有些变调。 以前一只猿猴在云谷间一直跟着她,温顺滑稽逗她开心,还象保镖一样保护她。自从几天前新来一只,两只猿猴动不动就打架,经她调教才收敛许多。想不到眼下失踪一只,另一只竟趴压到她身上。 嫦玉愈想愈气长鞭抽得劈啪作响,猿猴打滚哀嚎几番想爬起来逃窜,身体一抬又被嫦玉抽打在地。 “啊,饶命,饶命啊!” 突然,一声尖叫荡入嫦玉耳中,嫦玉大吃一惊以为云谷间有人碰到猛兽,凝神静听猿猴忽然爬起朝远疾穿。 嫦玉长鞭一挥圈住猿猴腰部,朝后一拉猿猴撞到树干栽倒,揉着腰背迸发惨烈痛叫: “腰,我的腰背快断了啊!” 228.第228章 剥皮 嫦玉惊得飞穿上前,一把扯住猿猴揉着腰背的胳膊,朝上一扭疼得猿猴直喊饶命。咯吱一声猿猴胳膊下忽然蹦开一道裂口,嫦玉倒转鞭杆伸进裂口,朝下一划裂口扩大,转眼露出一人肌肤。 “好哇,原来是披着猿皮的刁民!” 嫦玉怒容满面刷刷几下将那人系扎在身上的猿皮扯开,那人被剥开猿皮一丝不挂,黝黑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油光,面颊上一颗黑痣异常显眼。 嫦玉又羞又怒挥起长鞭猛地抽去,黑痣男赤身裸体全然不知羞耻,躲闪着长鞭朝左一穿,弯身捡起一根树枝击向嫦玉。 咔嚓一声树枝被长鞭击断,黑痣男犹不甘心紧抓截断的粗短树枝,嘴角挂着淫笑不顾死活朝嫦玉捅去。嫦玉气得面容变色,闯荡江湖多年从未见过如此不知羞耻之人,朝旁一闪猛地抓住黑痣男双手紧握的木棍,顺势一拉黑痣男栽扑在一棵古松边。 刷一声长鞭掠到古松边,黑痣男不失灵活一扭身腰绕到树后,忽然后背一蛰被圈到树后的鞭梢缠住,嫦玉一拉鞭杆黑痣男惨叫一声,整个身子被拽得朝旁一滚,后背黝黑肌肤上显出一道血痕。 “啪啪啪,啪啪啪!” 雨点般长鞭朝黑痣男身上落下,嫦玉一腔怒火无处泄发,黑痣男几次挣扎爬起欲逃窜,长鞭如长眼一般转瞬又缠到身上将他击倒。 “姑奶奶,饶命,饶小的一命啊!” 黑痣男不住翻滚高喊饶命,忽然噗哧一声后背滚压到一堆松软牛粪上,一股臭味顿时在空气中弥漫。 嫦玉皱眉抬手捂鼻,黑痣男乘隙爬起朝远奔逃。右腿一抽又被嫦玉疾挥而来的长鞭卷住,高高朝后跷起,左腿如金鸡独立般朝后蹦跳,背上沾粘的黄糊糊牛粪在星空下异常扎眼。 被长鞭拽得后跷的右腿猛地一阵疼痛,左腿膝盖一弯仰面后倒,噗哧一下又仰面栽倒在先前那堆牛粪上。 嫦玉穿到上风头,黑痣男忍着呛鼻臭味刚抬起上身,上方长鞭一舞又被击得倒在牛粪上。 如此再三忽起忽倒,整个后背黄糊糊一片,黑痣男躺在牛粪上直踹粗气,被臭味熏得快要晕绝,蟒蛇般悬在脸庞上方的长鞭悠来晃去,如魔咒般将他紧紧罩着不敢再挣扎爬起。 “起来!” 忽然一声娇吼从上风头荡来,脸庞上方长鞭一晃游到一侧。黑痣男如得到大赦令忍着疼痛翻身坐起,臀部在溅洒着牛粪的草地上一滑,噗通一下双脚前跷后背重重仰倒。 小心翼翼侧转过身子,一掌撑在臭哧熏天的黄糊糊草地上,身腰拱抬几下终于爬起。以为嫦玉泄发一通怒火终于放过他,略带羞耻弯腰捂腹冲立在上风头的嫦玉鞠躬说声“谢谢!”转身撒腿欲溜进树丛。 “站住!”突然,随风荡来的威严声使他浑身一抖,在半空游荡的长鞭忽地穿到脸庞前方。黑痣男吓得下意识朝后一缩,一屁股跌坐在黄糊糊草地上。 “将你一身臭皮囊粘黄,粘得和后背上一样!快!” 威严声再次从上风传来,长鞭啪的一声在脑袋上方甩个响噼。黑痣男怀疑自己听错,转头朝嫦玉看一眼。嫦玉一脸怒色甩鞭又蹦出一个“快”字,黑痣男望一眼身前****的黝黑皮肤,抖抖索索又转过脸庞有些茫然不解: “粘黄?用啥粘!” “就地取材,和粘黄的后背一样!” 啪的一声长鞭甩来呵斥声,鞭梢一旋刮得他右耳似被揪脱。黑痣男担心再吃长鞭只好抖抖索索朝草地伸去右手,捋一把黄糊糊牛粪朝身前涂抹。阵阵臭味熏得他接连打几个嗝,磨磨蹭蹭粘了几把,眼梢不住朝旁边树丛瞅去,欲剩嫦玉不注意溜之大吉。 “快,不要磨磨蹭蹭!” 长鞭一甩又传来嫦玉娇吼,黑痣男吓得猛地一滑又倒在地上,知道难躲一劫,翻转身体在草地上连打几滚。 浑身上下顿时黄糊糊一片,爬起来夜风一吹臭气四溢,皮肤干结难受。低头看到赤身裸体的肌肤如套上一层黄皮,哭笑不得不住抽搐嘴角。 “哗哗哗,哗哗哗!” 突然,一侧树叶旋飞响声不断,转头看到草地上落下许多断折的枝叶,上方长鞭舞动,咔嚓一声一根拇指粗枝条落到黑痣男脚边。 “捡起枝条,将你见不得人的臭皮囊遮遮好!” 一声断喝传入黑痣男耳中,长鞭仍象蟒蛇般在脑袋上方盘旋不止。黑痣男保命要紧只好弯身捡取枝条,在腹前横扎几道,一簇绿叶衬在黄糊糊皮肤上滑稽可笑。 “嘿嘿嘿,嘿嘿嘿!” 抬头见立在上风头的嫦玉有些忍俊不禁,黑痣男禁不住看下自己腹前摇曳的绿叶发出嘿嘿讪笑,希冀消解嫦玉一腔怒火。 突然,远处隐隐荡来猿猴哀嚎,嫦玉一惊甩鞭喝令黑痣男带路。黑痣男猛一颤抖撒腿奔逃。嫦玉长鞭一甩咔嚓一声,冷不丁圈住黑痣男腰肢猛劲一拽,黑痣男踉跄后退两步摔倒,圈在腰间的枝条断折掉地。 嫦玉喝令他重新折枝扎在腰间,带路快去猿猴那里,料定他必定知道失踪的猿猴所在。 黑痣男扎好技条前面带路,为自己扮着猿猴混进云谷懊悔不已。他在峡谷打猎无意发现披戴枝条的嫦玉,身边紧跟提着长棍的猿猴,大吃一惊以为是野人。 仔细一看那有野人象天女般美丽,尾随跟踪发现了进出云谷的岩隙口,心中大喜回去将以前狞猎加工的猿猴皮仔细检查一番,套在身上活脱如一只猿猴,择一月光明亮的野晚混进了云谷。 嫦玉躺在古屋睡榻上,黑痣男在窗外窥看,当时就抑制不住一股冲动,忽然背后一阵疼痛被猿猴挥棍击倒。 黑痣男不知嫦玉武功高超,几个晚上正想在嫦玉入眠后欺凌,都被猿猴持棍厮打难以得逞,对猿猴恨得咬牙切齿必欲除掉而后快。 现在知道嫦玉武功高超后悔已晚,一声响亮后背又被嫦玉抽一记,耳中随风钻入一声娇吼: “快些!猿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休想活着出去!” 229.第229章 出谷 猿猴哀嚎声越来越近,黑痣男行走中几翻想窜进树丛溜脱,奈何嫦玉握着长鞭紧盯不放。 一阵金属碰撞声猛地传来,嫦玉前穿两步看到前方树叶间有个黑影,长鞭一扫几根枝叶折断,看清树间猿猴腰栓一根链条,链条一端牢牢缚在一棵粗树干上。 “猿猿!” 嫦玉惊叫一声穿到猿猴身边,猿猿见到嫦玉停住挣扎,腰间皮毛被栓着的链条磨出深深血杠,嫦玉痛楚不已伸手缓缓抚摸着它后背。 突然,嫦玉猛地一愣四处扫望,东侧枝叶摇晃随风扩来阵阵臭味,黑痣男乘嫦玉察看猿猴伤情撒腿逃窜,扎在腰间的枝条随着奔跑被勾落,月色下浑身褐黄狼狈不堪。 嫦玉展开轻功几个腾挪穿到黑痣男前面,黑痣男双目射着凶光突然大吼一声“着!”扬臂将事先攥在手中的一块碎石朝嫦玉面门掷去。嫦玉疾伸左手接住碎石,随手一场碎石击中黑痣男腹部。 黑痣男猛一抽搐栽扑在杂草上,一根柴梗冷不丁戳到腹前,疼得双手捂腹哇哇大叫,蜷缩着身子不住翻滚。 乓乓几下长鞭又抽到身上,嫦玉喝令他赶快过去解开栓着猿猴的铁链。黑痣男吓得连滚带爬,高喊着“饶命,饶命”朝猿猴靠近。 猿猴看到靠近的黑痣男嗷嗷狂吼,黑痣男抖抖索索从旁边一棵树根黑土下挖出钥匙,上前解开栓在猿猴铁链上的锁具。 昨晚黑痣男诱引猿猴远远离开古屋,和猿猴玩耍中递上一只萍果,猿猴吃下萍果竟靠着一棵大树昏沉沉睡了过去。 黑痣男心头大喜,他事先在萍果中注入迷魂药,见猿猴昏睡赶紧从不远处取出事先藏着的铁链,将猿猴牢牢栓在粗树干上。 转身想找块岩石,彻底结果猿猴性命,免得自己在嫦玉入睡后欲行不规时,猿猴从中阻挠作梗。 附近兜转一圈竟一时未找倒份量适中搬得动的岩石,转而一想猿猴栓着料难逃脱,活活饿死还能剥下一身好皮。想到嫦玉躺在睡榻上的俏丽模样,迫不及待赶回古屋。 他不知嫦玉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白飞侠,跳进窗内刚要泄发****就惊醒嫦玉,被嫦玉打得猖狂窜逃,身沾恶臭狼狈不堪。现在被逼无奈挖取埋在土中的钥匙,胆颤心惊朝瞪眼龇牙的猿猴靠近。 “啊!” 突然,狂躁的猿猴猛朝靠近的他飞起一脚,黑痣男惨叫一声倒在大树一侧,拿着的钥匙脱手飞出。 猿猴暴躁狂怒抬脚朝倒在树边的他踏来,黑痣男急忙朝外连滚几圈,爬起来赤身裸体疾朝远穿,粘结在肌肤上的黄糊糊牛粪沿途扩散阵阵恶臭。 嫦玉看到钥匙不再追赶黑痣男,捡起钥匙咔嚓两声解开栓在猿猴腰间的铁链。 “哐啷啷,哐啷啷!” 猿猴突然捡起脱落在脚边的铁链,狂舞着疾朝狂奔的黑痣男追去。狂朝瀑布方向逃去的黑痣男原本欲冲洗掉身上恶臭,听到身后哐哐撞击声越来越响,回头看到猿猴舞着铁链追来,丧魂落魄转头拼命朝唯一出得云谷的岩隙口窜逃。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看着被猿猴追得狼狈远逃的黑痣男,嫦玉抚摸着树干上被铁链勒出的深深印痕感叹不已。伫立片刻转身朝古屋方向走去,穿过一片树丛猛地一愣,草地上散落着从黑痣男身上剥脱的那张猿皮。 捡起猿皮迎风抖开,月光下皮毛微微拂动。嫦玉察看片刻忽然激动得抖着猿皮狂舞几圈,紧接着又连续蹦跳兴奋不已: “哈哈哈,哈哈哈,可以出云谷了,可以出云谷了!” 转头察看四周几眼,冷不丁扯脱披戴在身上的枝叶,抖动几下猿皮套在身上。猿皮缝制精美,系扎后恍若活脱脱一个猿猴出现在林间。 嫦玉张开双臂摹仿猿猴吼叫几声,忽然嘴唇一咧又情不自禁扩出一串“咯咯咯”笑声。提着长鞭学着猿猴步伐朝古屋方向迈去,不时低头看一眼毛茸茸猿皮,抬手捂嘴竭力抑制迸发的笑声。 “哐!” 突然,一声响亮穿来一个黑影,一股血腥味随风袭来。嫦玉大吃一惊朝旁一闪,舞着铁链的猿猴双眼发红朝她袭来。 铁链上沾粘着殷红鲜血,随着猿猴舞动血珠迸溅。“猿猿,别动,是我,是我!”嫦玉接连几个腾挪避开猿猴挥来的铁链,高声大叫奈何猿猴狂躁愤怒难以辩清,以为又有一人装扮它同类,伺机将它栓在大树上。 情急下嫦玉挥手扯开两根系带露出脸庞,猿猴猛地停住手中挥舞的铁链,呆立在一棵古柏旁,愣愣看着嫦玉面庞。 忽然,哐啷一声铁链从猿猴手中甩脱,兴奋得一连翻几个筋斗。嫦玉上前轻轻捋抹几下猿猴后背,转身捡起掼在一侧的铁链,看几眼上面沾的鲜血喟然长叹一声将铁链扔在树旁,知道黑痣男凶多吉少。 转手又将扯开的猿猴头套重新戴好,学着猿猴模样手舞足蹈。猿猴知道是嫦玉装扮,不顾腰间被铁链磨损的伤痛,兴奋得和她一起嬉戏蹦跳。 嬉闹一番嫦玉感到身上汗水涟涟,禁不住又将系扎的缝隙解开一些透气。黑痣男装扮猿猴时,每天都要失踪几次,间隔一段时间又出现,其实也是套着猿皮闷热难受,找一隐蔽风大处解开系带散热凉快。 嫦玉透会气感到一时尚难适应,穿到瀑布处解下猿皮,扑进飞珠溅玉的水中,沾着些许猿毛的皮肤很快被冲得光滑舒适。 走出瀑布捡起脱下的猿皮,凉风一吹一股男子汉汗臭味直呛鼻端。提着猿皮再次跳到瀑布中,迎着水将猿皮里外冲涮无数次。 嫦玉重新找几簇柔韧枝条扎在身上,将洗净的猿皮掠在古屋庭园内。挨到第二天傍晚,嫦玉套上晾干的猿皮,抚摸着猿猴有些依依不舍: “猿猿,我要到客栈取出我寄放的衣物!你千万不要出云谷,好好呆在这里!我会来看你的……” 走到出谷岩隙口,猿猴预感到什么紧紧跟着。嫦玉眼眶一湿上前紧紧抱着猿猴,在岩隙口伫立片刻,缓缓松手身影一晃,迅疾穿进岩隙,几个腾挪转眼跃向远处。 230.第230章 闺房男影 夜色掩护下嫦玉很快穿出峡谷莽莽林海,通往远处的大道光线黯淡,两侧树木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嫦玉借在路边树木掩护疾朝远穿。 脚下冷不丁踩到一截圆不溜秋东西,一声惊呼路边滚出一个黑影,弯起被踩疼的右腿不住揉搓痛得直哆嗦。 “妈啊,一只猿猴!” 那人扭头看到远穿的嫦玉背影吓得惊呼一声,捡起一块碎石狠命掷去。嫦玉穿行速度何等之快,碎石噗一声落到身后路边草丛中。 被踩那人自认晦气,伸手从路边树丛中一勾,取出一根拐杖挑着的包袱。打开包袱见里面东西没有失窃,扯拉一下身上破破烂烂衣服重新躺在路边树间,枕着包袱透过树叶间隙望着星空骂骂咧咧: “奶奶个雄,睡觉都睡不安稳!这乞丐做的,窝藏透了!” 骂声中乞丐迷迷糊糊刚闭上眼,忽然大腿一蛰伸手拍去,一只蟑螂粘在掌心上。乞丐气得挥手甩脱蟑螂,起身将包袱挑在拐杖一端,沮丧懊恼沿着嫦玉窜远的路径朝前走去。 嫦玉借着树木掩护七拐八弯,快到一家客栈放慢速度。客栈门前悬挂两只灯笼,散发着淡淡朦胧光线。嫦玉透过半敞着的门扇朝内察看,一个小二坐在招待客人的柜台后,脑袋一点一冲昏昏欲睡。 看着小二脸庞熟悉不过,嫦玉以前常在此处客栈歇脚,专门在二楼包下一个房间,一些换洗衣服及用品存放在房间木柜内。 现在身着猿皮断难进门和小二招呼,抬头朝二楼自己包下的那个房间望去,透过窗帘散发出淡淡光亮,身体一耸穿到包房外阳台,凑近窗边帘布边缝朝室内窥看。 一人和衣横卧在自己曾睡过的床上,面庞朝内手托腮帮,轻微鼾声透过窗缝隐隐荡出。 嫦玉勃然大怒真想破窗而入,将那人狠揍一通。这间包房嫦玉事先预付了一年定金,随时可以来入往,不准任何外人进房住宿。 她不知在云谷待了多长时间,眼下自己包房竟被生人入住,从背影看还是一个男子,愈想愈气下意识从背上包袱内取出长剑。 双目圆瞪窥看着面朝墙壁和衣而睡的男子,剑刃缓缓朝阳台门缝插去。突然,楼下道路上传来一声惊呼:“妈啊,一只猴子窜到二楼窗外!”嫦玉大吃一惊转身踩上阳台栏杆,腾空一跃穿上屋脊。 “猴子,一只猴子跳下屋顶了!” 路上那人惊得高声呼叫,客栈内转眼穿出几人,纷纷抬头朝屋顶张望。嫦玉恼恨得长剑一扬,一片瓦块被剑刃拨得飞人下方人群。 “啊!” 一人被瓦片砸中肩膀,疼得耸肩歪嘴伸手揉搓。 “咳咳,磨磨蹭蹭,早一点穿进室内哪有这等事!” 嫦玉伏在屋脊暗处后悔万分,怨怪自己在阳台外应该快速行事,破门而入从柜内拿几件衣裳,穿到林间换下这身猿皮,大摇大摆从客栈大门进入谁敢阻拦?进入包房揪住那横卧床的小子狠揍一通,然后再找店家算账。 楼前喧哗声越来越响,有人叫嚷要找扶梯上屋顶搜索,有人异常亢奋高声嚷嚷: 231.第231章 小白脸 乞丐嘴中塞着布片难以发声,双手紧抱一棵树干,拼命抵抗欲将他拉起的几个男子。一个男子飞脚朝他抱着树干的大手踹去,乞丐疼的双臂一抖,转眼被几人拽起推搡着朝客栈那边走去。 嫦玉换上衣裳心底一宽,再也不怕外人发现。看着身套猿皮的乞丐被众人推推搡搡,想到刚才他在树丛边偷窥自己换衣,心头恼恨仍未消除,跟在后面看众人怎样处置。 快到客栈大门前,一个小二穿出大门,上前朝被两个健壮男子反剪双臂的猿猴瞪一眼,突然举手乓乓扇两记耳光大声呵斥: “兽生,竟敢上房捡瓦,穿窗偷盗!而且还偷到大名鼎鼎的白飞侠头上……” 话音刚落一个斯文男子急匆匆走出大门,猿猴正被几个男子朝门前一棵大树上栓去,男子气得捡起一根树枝,上前不管三七二一朝猿猴臀部抽去,随风扩散着尖声叫骂: “抽死你这个兽生!竟敢从阳台穿进白飞侠包房,吓得老子钻,钻到床下……” 男子忽然感到失口赶忙打住,只是手中枝条朝猿猴身上噼噼啪啪越抽越快。人群外嫦玉一眼认出是睡在自己包房床上的那人,一股恶气猛从心生,想到乞丐被自己作弄一番惩罚太重,被男子手中技条抽个不停要出人命,穿进人群长剑一扬,男子手中枝条折断落地。 男子转头看到月光下一个美人恍若天仙,愣得猛地一抖双眼直勾勾盯着嫦玉脸庞,嘴唇哆嗦刚蹦出一声“你---”身体猛被一股大力挟着穿出人群。 呼呼风声在男子耳边直穿,转头看到被刚才那个美女挟持,费尽仰抬脸庞不住朝嫦玉扫视。嫦玉断定男子是个色狼,不但睡卧自己床,一对贼眼竟敢如此放肆一个劲朝她盯视,“嗨”一声怒吼男子被掷到她先前换衣的树丛边。 低头看到树边一根拐杖,一端还挑着包袱,嫦玉弯身抽出拐杖朝被掷在树丛边不住喘气的那人打去。 “哎哟哟,哎哟哟!” 那人被嫦玉抽得难以起身逃脱,不住翻滚尖声痛叫。嫦玉见他皮肤白嫩尖声尖气,随着翻滚还露出式内衣领,气不打一处来挥起拐杖又朝他臀部击一记: “打死你这个小白脸,不但好色,还娘娘腔十足!” “美人啊,你貌若天仙世罕见,高抬贵手饶俺命!” 突然,被嫦玉讥讽为小白脸的那人文绉绉尖声求饶,伸手揉下被抽疼的臀部,腮生红晕赶紧又抽回手臂。 嫦玉看小白脸细皮嫩肉,心肠一软担心打伤,挥起拐杖冷下盯指着他脸庞娇声训问: “快快招来,为何睡在客栈床上,知道那是谁的房间吗?” 话音刚落小白脸忽然浑身发抖,双眼紧盯指在面前的拐杖,顺着拐仗看到旁边包袱,脸上猛地掠过一阵惊恐,抬手指着憎怒异常的嫦玉,嘴唇哆嗦半晌激动恐惧得话不连贯: “你,你你你……” 嫦玉急得猛将指着小白脸的拐杖朝地上一戳,右腿一踹地面娇吼一声: “什么你你你,有话快说,有气快放!” 突然,她猛地一愣扔开拐杖,弯下身双手落在小白脸肩上不住摇晃。小白脸忽然双眼紧闭面无血色,躺在草地上一动不动。 嫦玉以为是自己下手太重将小白脸打晕,急得连连摇晃小白脸双肩不住叫唤,奈何小白脸双眼紧闭毫无动静,嫦玉急得连连跺脚懊恼不已: “咳咳,想不到这么不经打,这么不经打,轻轻碰几下就晕过去!” 想到小白脸肆无忌惮横卧自己床上那副模样,嫦玉气又不打一处来,感到惩罚一下无偿不可。 焦急中忽然发现小白脸嘴角抽搐一下,嫦玉赶忙又摇晃他肩膀连唤醒醒。叫了几声不见反应,嫦玉借着月色察看几眼小白脸,忽然心底一动暗暗嘀咕: “会不会故意装蒜,假晕过去吓唬我!” 眼角余光无意又发现小白脸指尖颤动一下,嫦玉转身朝东侧树林走去,漫不经意随风飘出一声: “你睡吧,我有急事先走了!” 穿进东侧树丛悄然止步,转身透过树叶悄悄朝躺在草地上的小白脸观察。月光寂寂洒在小白脸身上,小白脸仰面朝天,嫦玉观察半晌不见动静,心中不安赶忙又穿到草地前。 “喂,喂!我承认怒头上抽你几棍,但也不至于一直不醒吧!” 嫦玉摇着小白脸身体焦躁不安,她和黑飞侠闯荡江湖多年,无论遇到何等深恶痛绝角色,鲜有痛下杀手取其性命。********、贪赃枉法如福王爷、冀王爷,黑白飞侠都是惩治其恶,留其性命,点拨其善心发现。 福王爷经过劫难痛改前非,揖出多处楼宇让黑白飞侠办孤儿院和其它慈善机构,老夫老妻甘于淡泊筑茅屋于深山老林随遇而安,其女儿福美功不可没,更是黑白飞侠惩恶劝善功德使然。 现在看到小白脸面无血色一直躺着不醒,嫦玉自责自己私心太重。自己困在云谷一直未回客栈,别人躺在客栈她包房床上情有可原,不应下手太重挥棍相见。 “难不成一命呜呼了!” 嫦玉越看越急心中一凛,不顾羞怯伸手到小白脸鼻前试探呼吸。夜风轻拂低鸣,不知指尖游丝是小白脸微弱呼吸还是微风拂弄,焦急中嫦玉手臂一动,冷不丁从鼻前挪到小白脸胸口。 触按肌肤试探小白脸心跳,突然手臂如被蛇蛰猛地缩回,双眼愣愣盯看小白脸一眼。 嫦玉惊诧不已又缓缓伸出纤手,解开小白领靠近衣领的两粒纽扣,露出的式衬衣随风散发一股热气。 稍一犹豫嫦玉纤手伸进式衣领,略一停留娇羞满面。抽出纤手将小白脸解开的衣领轻轻扣上,梳理一下耷拉在小白脸脑额上的乱发,目露温柔默默注视着小白脸诧异嘀咕: “乖乖隆的冬,我说长得细皮嫩肉一副娘娘腔,原来竟是女儿身!” 忽然想到刚才过于惊诧未拭探心跳,纤手又缓缓朝女扮男装的女子身前按去。 232.第232章 薄衾凌乱 纤手触到女子感到心跳微弱,嫦玉焦急不已又轻唤几声,仍不见醒转急得弯腰将女子抱起,转身朝客栈方向穿去。 天边渐渐透出鱼肚白,客栈大门前人声鼎沸,身套猿皮的乞丐被缚在门前树干上,嘴中塞着布片难以发声,急得双脚不住跺顿地面。 “兽生,再不老实,老子将你双腿打断!” 一个小二怒吼一声抡棍朝双腿击去,乞丐痛得有口难叫猛一抽搐,担心双腿被打断顿时老实许多。 嫦玉抱着女子冲到客栈大门前,一个小二一眼认出嫦玉,挤出人群赶忙迎上前,躬弯身腰笑容满面: “哎呀呀,侠士,很久不来客栈!哪阵风把你吹来!快,快到包房..” 话未说完忽然咯噔一下打住,一丝慌张从脸上掠过,想到包房被一个男子强行入住,口口声声说和白飞嫦私交甚深。客栈为了赚钱未竭力阻拦,夜里又有猿猴入室盗窃,包房内肯定乱七八糟。 低头看到嫦玉怀抱一人,衣袖拂遮那人脸庞看不清楚,手臂旁露出男士衣服。嫦玉只管朝大门厅内跨去,小二惊诧不已不敢询问,慌得跟在身后轻拉一下嫦玉衣摆: “侠士先在底楼大厅歇歇脚,待小的到包房打扫清理一下..” “去去去,少碍手碍脚!” 小二见嫦玉只管前走愈发慌张,穿到前面阻拦,嫦玉抽出左手不耐烦将他拨到一边,转眼穿到楼梯口。 “通通通,通通通!”转眼看嫦玉抱着男子登上楼梯,小二拍下脑门感到自己的确碍手碍脚,男女私情岂是下人能够阻拦,看白飞侠抱着那人急朝楼上冲去,心急火燎哪管包房内凌乱。 小二心头一松放慢脚步,嫦玉抱着那人冲到二楼包房门口,抬脚一踹包房门乓一声敞开,冲进室内脚跟一磕板门又乓一记关上。 穿到床边迅将女子放下,见她脑门沁着汗水,忙将套在女子外面的男式衣服脱下,一身式内衣勾勒出女子秀美身材。嫦玉将她脖前两粒纽扣解开,转身取条毛巾揩摸沁出的汗水。 女子苍白脸上泛起些许血色,呼吸明显均匀许多。嫦玉转身从柜内取出一瓶往日备用的药丸,手指一拈药丸顿成粉状,递到女子唇边运足一股内力,药未顿时进入女子腹中。 “啊---” 一声惊呼女子忽然睁开双眼,神情恍惚使劲眨闪一下眼皮,目光模糊冷不丁看到一张脸庞朝自己俯下,抬头看到脖间衣领敞开,吓得翻身坐起甩手扇嫦玉一记耳光,一手扯住松开的衣领跳下床,大叫一声“流氓啊”朝门口逃去。 拉开门一头撞到外面偷听的小二怀前,小二猝不及防仰面摔倒,女子从身边一穿而过跑向楼梯口。 嫦玉闯荡江湖多年从未被人扇过耳光,更没人敢骂她“流氓!”想到女子神情迷糊惊恐过度,揉下面颊缓缓用纤指理下有些凌乱鬓发。 摔在走廊内的小二担心嫦玉见怪,连滚带爬朝楼梯口窜逃。“回来!”一声娇吼从包房传来,小二情知难躲一劫,爬起来掸下身上灰尘,扯拉一下凌乱衣角,胆颤心惊踱到包房门前躬腰陪笑: “嘿嘿嘿,小的听候侠士吩咐!” “去去去,快搞点糕点和粥送来!” 小二一颗心悬吊在嗓门眼,听到嫦玉吩咐心头一松顿时放下。嫦玉身困云谷一直以瓜果充饥,香喷喷的热粥和糕点很快送来,嫦玉抓起两块糕点并在一起张嘴便咬,垂手立在一侧的小二吓得目瞪口呆,强忍笑容心中不住嘀咕: “乖乖隆的冬,长得柔柔弱弱,吃饭狼吞虎咽!” 忽然想到白飞侠抱一个男子急吼吼入房,怎么转眼不见踪影,只是床上薄衾凌乱,刚才还有一个女子大叫“流氓”冲出包房,难不成她故作清高将男子藏在木柜内。 小二眼角余光不住朝木柜扫瞥,眉宇紧皱想到刚才捂着凌乱衣衫逃出包房的女子,不知她又何时进入包房。 “乖乖隆的冬,这演的那些戏,让人越想越乱!” 小二心中不住嘀咕,偷眼看到嫦玉嚼着糕点大口喝粥狠狈样,小二面颊肌肉弹颤险些喷出笑声,料想嫦玉闯荡江湖不按常规出牌,男女私情常人难料。 “我离开客栈一段时间,包房有人住过吗?” 小二正掩嘴窃笑,耳边忽然荡来轻轻询问,猛地一抖看到嫦玉嚼着糕点朝自己瞟一眼,慌得赶忙露出谦恭神情,料想男子入住包房一事难以隐瞒。 还好夜里众人逮到一只猿猴,男子下楼抽打猿猴,突然被一人掳走。夜色太暗看不清那人面孔,但包房内男子被掳走总算谢天谢地。 “启禀侠士,有个无赖夸口说和侠士认识,私交甚深,曾强行住进包房..” 小二跨前一步躬腰胆颤心惊回答,嫦玉漫不经意扫他一眼,忽然想到套着猿皮的乞丐捆在客栈大门外树上,不知遭受众人怎样捉弄,担心弄出人命起身下楼察看。 “侠士放心,小的将侠士包房打扫干净,再也不准外人住!” 小二见嫦玉并未训斥他起身离去,诚惶诚恐以为一去不回,忙提高音调冲走向楼梯口的嫦玉叫一声。 转头扫看风卷残云般的桌面,上面仅有一些糕点碎屑和空碗,小二禁不住暗暗咂舌。收拾桌面忽地心头一动,下意识朝紧闭的柜门扫一眼,想到嫦玉抱进房内的男子不知所踪,诡秘一笑压轻脚步靠近柜门,轻轻拉开柜门一条窄缝,眯细双眼朝窄缝凑去。 “哐!”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响亮,正朝柜门窄缝窥看的小二猛受惊吓,脑袋朝前一冲鼻梁触在柜门上酸疼难忍。 “你在干吗,柜内东西不要收拾!” 转头见嫦玉出现在门口,小二揉着鼻梁窘得满脸通红,急中生智讪讪一笑: “一只老鼠从床下窜出,好象钻进柜内!” 话刚说完后悔莫及,客人听到这话岂会再住?窘迫之中小二也顾不了多少,嫦玉一听果然大惊失色。她刚下楼忽然想回包房披件外套,看到小二脸庞朝柜门凑近,挥剑敲下板门。 “老鼠,不要啃坏我衣服!” 嫦玉急得一步冲到柜边,哗一声拉开柜门翻衣寻找。小二看到柜内空无一人,满脸通红急急巴巴: “老,老鼠到处乱,乱窜……” 233.第233章 天鹅肉 突然,柜内翻得凌乱的衣服猛一蠕动,呼哧一下穿出一只老鼠,一头扎到弯着腰局促不安的小二衣领内。 “啊---”小二慌得惊叫一声拼命抖动衣裳,老鼠在他扎在裤腰间的衬衣内到处乱窜,小二隔着衬衣一手摁住,老鼠哧溜一下从掌下滑脱,一个窜蹦冷不丁跳到衣领口,前肢抓着衣领双眼滴溜溜直转。 “奶奶个雄,老子打死你!” 低头看到老鼠一双贼眼竟和他对视一下,小二勃然大怒挥手击去,老鼠吱一声痛叫被击得蹦回木柜,尾巴一跷钻进一条凌乱的裙,裙顿时被拱得鼓胀弹颤。 小二大惊失色伸手摁住弹颤裙,随手一捋裙成球状被大掌攥紧,老鼠象装在袋中窜上蹦下难以逃窜。 “妈的,下面闹翻天了,你却在这里乱翻白飞侠衣物,还攥着一条裙!想带回家给你媳妇穿啊!” 突然,小二面庞一辣被扇两记耳光,衣领一紧被揪得转过身子。身后立着客栈女老板,一脸怒色冲他大声训斥。小二有口难辩慌得下意识将攥着的裙提起晃一下,嘴唇嚅动着刚要解释,女老板一把扯过裙泼口大骂: “你这个痴,变态狂,女人家裙子有什么好攥..” 话未说完忽然惊叫一声直甩手臂,老鼠从松开的裙缝隙间冷不丁钻出,一头扎到女老板衣袖内。女老板惊得直甩手臂,小二慌得赶忙张开双手,一把掐在女老板肩下胳膊处。 朝上直窜的老鼠顿时没有出路,脑袋一转朝袖口穿来,哧溜一下钻到床下。小二不曾注意老鼠溜脱,一手揪紧女老板肩下胳膊处衣裳,一手顺着衣袖捋摸寻找老鼠。 “摸摸摸,摸你个头啊!” 女老板满面通红甩手扇小二一记耳光,小二踉跄后退碰得床,双腿一跷后背咂向床。 女老板顺手抄起晾衣服竹杆,猛地一挥朝小二跷着的双腿下穿去。小二大惊失色以为女老板罪怪他刚才捋袖失礼,担心下身被捅躺在床上伸手去捂。 “嘭!” 一声响亮小二下意识双腿一抽,嘴唇嚅动慌得失声高叫“我下是故意捋摸..”耳边紧接又嘭一声响亮,女老板弯腰紧握竹杆不住来回捅捣。 忽地感到下身并不疼痛,小二从床上诧异抬头,见女老板弯腰朝床下不住捅捣,嘴中还喃喃有词: “出来,不出来捅死你!” 小二脸庞火辣方才明白女老板在捅捣躲在床下的老鼠,赶忙爬起朝脑门沁出香汗的女老板讪讪一笑,接过女老板手中竹杆弯身捅捣,哧溜一下老鼠从床下钻出穿向门外。 “看你往哪逃,看你往哪逃!” 小二挥着竹杆追到门外,老鼠慌得蹶着尾巴穿到楼梯口,栽到踏步上连滚几级,转瞬爬起穿到楼底。 看到老鼠快要消失,小二连蹦带跳穿到楼下,追上前扬杆一击,老鼠身子一偏穿出大门。 门外人头攒动喧哗不已,老鼠在几条长腿间一穿不见踪影。追出大门的小二沮丧不已,晨光照得满脸通红。 突然,他猛地一惊看到白飞侠嫦玉在人群中,扭头朝他这边瞟一眼。小二慌得手足无措无地自容,不知白飞侠何时离开包房来到楼外。 一阵喧哗吸引过小二目光,缚在树上的猿猴双足狠劲跺顿地面,脑袋不住摆舞难以言语,白飞侠忽地上前扬剑一跳,栓在猿猴身上的绳索断裂落地。 猿猴猛地伸手一扯,头套脱落露出乞丐脸庞,嘴中塞着布条腮帮圆圆高鼓。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后退,乞丐扯脱嘴中布条大吼一声,来不及扯脱身上猿皮,张臂狂怒吼叫着扑向嫦玉。 “你这不识好歹东西,人家挥剑断开你身上绳索,你却挥拳相见!” 人群中有人大呼不平,乞丐气头上不管一切,夜里到现在一直套着猿皮浑身冒汗,缚在大树上受尽屈辱,这一切皆由眼前女子引起。虽然她刚才挥剑断绳,但一夜屈辱岂能罢休。 跃上前刚要抡拳朝嫦玉砸下,小腿后面忽地乓一声如被蛇蛰,双腿一软跪倒在嫦玉面前。 后背猛地又被一击,疼得乞丐转头张望,刚才追赶老鼠的小二挥着竹杆冲他双眼圆瞪,大脚一跺大声训斥: “混账,哪里来的泼皮猴竟敢在此胡闹!你知道眼前侠士是谁,她就是大名鼎鼎的白飞侠!” 乞丐大吃一惊抬头愣愣打量嫦玉,想到先前自己在树间偷偷窥看她更衣,惹怒她才猿皮套身遭受惩罚,半信半疑朝小二转过脸庞: “她果真是大名鼎鼎的白飞侠?” “混账,侠士在此还容你怀疑,还不快快拜谢!要不你还被绑在树上当猴耍!” 小二竹杆一戳地面冲他瞪一眼,乞丐终于相信突然泪眼婆娑,噗通一下扑在嫦玉面前,大叫一声“侠士啊……” 乞丐浑身颤抖哭诉着还未说完,突然人群一阵搔动冲进一个女子,挥着一根拐杖朝乞丐打来。 乞丐疼得后背一抽翻滚一旁,嫦玉刚要出手阻拦,猛地一惊认出是刚才从包房逃走的那个女子。仔细一看女子手中拐杖,竟是夜里乞丐挑着包袱的那根。 乞丐被女子打得直朝远滚,女子转头瞪嫦玉一眼,骂一声“臭流氓”转身追打乞丐。乞丐突然一个翻身爬起,脱下猿皮迎着舞来的拐杖猛地一兜,女子身子柔弱被兜得踉跄两步,拐杖脱手而出。 脱去猿皮众人才认出是一个乞丐,惊诧不已高声喧哗。女子伸手扶住一棵树稳住身子,忽见乞丐捡起拐杖,气得脸庞煞白手臂颤抖不已朝他指去: “你你你……” 乞丐露齿一笑踱到女子身边,突然嘴唇俯在她耳边轻轻低语什么。女子长得貌美如大家闺秀打扮,客栈大门口众人见乞丐如此举动,交头接耳起哄高叫: “哈哈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乞丐从女子耳边挪开脸庞,转头朝哄叫的众人挤眉弄眼做个怪样,忽然伸手拽着女子衣裾,半扯半拉着钻进几十米外一处茂密树丛。 234.第234章 一头雾水 客栈大门口众人盯看着几十米外树丛大声喧哗,有几人兴奋不已朝树丛这边靠近。突然,枝叶一阵摇晃,乞丐牵着女子右手钻出树丛,俩人快速朝大门前人群跑来,张目四扫不见嫦玉,女子急得抓住持竹杆的小二焦急询问: “白飞侠呢,白飞侠哪去了?” “白飞侠?咦,刚才还在人群中,怎么转眼不见了!” 小二被美女抓着胳膊受宠若惊,转头扫看人群不见白飞侠惊诧不已。忽然想到是不是返回包房,忙带着美女咚咚咚直朝楼上跑去,乞丐紧紧跟在俩人身后。 “去去去,你跟在身后干啥,欠揍啊?” 小二转头看到跟着的乞丐,猛挥一下竹杆大声训斥。乞丐刚才被抽还隐隐疼痛,突然受到训斥一脚绊到楼梯踏步险些摔倒。 “他是我朋友!” 美女指下乞丐忙向小二解释,几人迅速跑到二楼包房,门扇敞开不见白飞侠踪影。楼上楼下兜转一圈依然不见,小二心中咯噔一下忽然想到先前衣柜内钻出老鼠,白飞侠定然一怒而去。 “侠士,侠士,你在哪---” 拐杖重新回到乞丐手中,挑着包袱见找不到白飞侠,急得在大门外扯开嗓门焦急高叫。 不见回应急得一把抓着美女纤手,双双朝远处树丛搜去。大门外众人见俩人转眼又钻进远处一片树丛,许多人哈哈大笑眼中溅出泪,戏谑声此起彼伏: “乖乖隆的冬,这乞丐简直是采大盗!” “癞蛤蟆竟能吃到天鹅肉,开眼了,开眼了!哈哈哈,哈哈哈..” .. 乞丐扯着美女纤手在树丛间七兜八转,随风荡来的戏谑声渐渐淡去。转到一片树丛乞丐突然停住,嘴唇哆嗦弯身捡起两片断折的枝叶,目光愣愣盯看着树丛间倒伏的杂草,神情沮丧喃喃嘀咕: “就是这里发现她的,当时在换猿皮..” 身边美女气得脸庞一阵苍白,当时她在此处看到嫦玉手中握着乞丐拐杖,旁边还有包袱,以为乞丐被害惊得晕转过去,现在知道来龙去脉,气得冷不丁夺过乞丐手中拐杖,劈头盖脑朝他身上打去: “猿皮怎么套到你身上?被人缚在客栈门前大树上当猴耍!你看到美女魂就被勾走,不惹恼白飞侠怎会套上猿皮..” 女子越说越激动,挥着拐杖打得乞丐东躲西闪不住求饶。追打一阵女子感到胳膊酸胀,拐杖一扔软摊在地掩袖抽泣。乞丐见状顿时慌了神,赶忙上前蹲下身子,轻轻拍打着她后背不住安慰: “林林好妹妹,别哭了!你一哭我心中就慌..” “都怪你,白飞侠挥剑将缚着你的绳索划断,当时就应紧紧抱着她,把我拉进树丛解释什么情况,现在影子都找不到!呜呜呜,呜呜呜..” 唤着林林的美女扭头嗔他几句,忽然脸庞埋在膝前又呜呜哭起来。乞丐一时又慌了神,左劝右说双手不住在她背上拍拍打打,半晌才将女子劝站起。 俩人从林间搜上大道,烈日高照晒得满头大汗,不见嫦玉相互埋怨不已。日头渐渐偏西来到一处茶馆,俩人口干舌燥朝大门跨去。 “去去去,哪来叫子,快滚!” 店内一个小二突然冲到门口,伸臂将乞丐拦在门外。乞丐满脸通红浑身发抖,大手紧攥挑着包袱的拐杖刚要发作,林林赶忙将他拉到一侧低声劝慰: “别惹事,我进去卖的茶点给你送来!” 乞丐气嘟嘟转身走到一侧树荫下,透过窗口看到林林在茶馆内自斟自酌,腹中吐噜噜不住叫响。过了好长时间方见林林低头端着打包的茶点走出大门,迫不及待起身赶紧朝门口走去。 突然,一个美女和林林擦肩而过走进茶馆,林林抬头瞟一眼姑娘猛地一愣,转身跟着姑娘返回茶馆。 乞丐腹中一阵痉挛,气得不管一切快速穿进茶馆,一把夺过林林手中茶点瞪她一眼。 “嘘!” 林林赶忙朝走向雅座的美女背影努下嘴轻嘘一声,乞丐扫向美女背影猛地一愣,窄看很象苦苦寻觅的白飞侠,激动得捧着茶点刚要上前搭讪,猛地衣领一紧被走来的一个小二搡到门外: “妈的,老子一转身你又进来了!滚,再进来打断你双腿!” 乞丐踏到门外台阶朝后一仰,打包的茶点脱手飞到脸庞上方,慌得伸手去接,一脚踏在台阶外侧仰面摔倒,茶点噗一下落到胸前。 伸手搂住胸前茶点,爬起来一溜烟跑到东侧树荫下,忙不迭将点心朝嘴中塞去。大口咀嚼着点心忽地一愣,林林一脸沮丧走出茶馆。 “咳,看错了,不是白飞侠!” 走到乞丐身边林林长叹一声,俩人沿着林荫大道边走边嘁嘁喳喳。一些行人看到一个美女和乞丐并肩行走,掩嘴窃笑回头扫看。 走到一个商铺前林林略一停顿,突然转身走进商铺。乞丐扭头望一眼林林背影,无精打采朝远走去,拐杖挑着的包袱在肩后摇摇晃晃。 时间不长林林一身男装走出商铺,再次赶回白飞侠住的那家客栈。夜幕已降临,林林打开一把折扇大摇大摆朝二楼包房走去,还未走到包房门口,门扇吱一声敞开,白天捉老鼠的小二朝门外边跨边抹着脑门汗水抱怨连天: “妈的,累死老子了!收拾半天才将房内整理得清清爽爽!” 抬头忽见一个年劲男子摇着折扇大摇大摆走来,仔细一看是一直赖在包房内的那个男子,夸口说和白飞侠私交甚深,可是白天明明看到在大门外被白飞侠挟持而去。 “小二,白飞侠回来没有?” 林林装模作样摇着折扇跨进房内,小二弄得一头雾水不知如何是好,林林事先缴了一笔住宿费,现在返回岂能阻拦。 忽然想到白天亲眼看到白飞侠挟一个男子返回包房,后来男子神秘失踪。自己还偷偷朝柜内窥看,怀疑白飞侠将男子藏在柜内,谁知竟惹出一只老鼠,气得女老板罚他在包房内打扫半天卫生。 眼前这个小白脸男子返回包房,是不是就是白天神秘失踪的那个男子?小二打量着大模大样坐到嫦玉床边的林林,嘴角泛起些许诡笑。 235.第235章 饿狼扑食 林林呆在包房内一连几天不见白飞侠返回,哎声叹气愁眉苦脸。这晚守着孤灯渐渐夜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起身立在窗前望着满天星斗,感到这样长守空房何是尽头。 “嗒嗒嗒,嗒嗒嗒!” 突然,外面响起一阵轻微敲门声,林林心头一喜转身开门,一人快速闪进室内关好门。一股冷风冷不丁将床头油灯扑灭,闪进室内那人张臂将林林紧紧搂在怀内,剥剥剥在她脸上狂吻不已。 林林被压得连连后退,噗通一下仰倒在床上,脸腮依然被不住狂吻。“白飞侠,白飞侠难道好这一口!”林林心中咯噔一下连连甩踢双腿,慌恐不安以为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将白飞侠盼回,谁知她竟然如干柴烈焰般搂着自己快要燃烧 忽然一愣想到自己女扮男扮,难不成白飞侠将自己当成美男子?江湖上从未听闻白飞侠****好色,可眼前竟象饿狼扑食.. 林林愈想愈急猛一用劲,挺起膝盖朝搂着自己狂吻的那人胯下顶去。那人猛一抽搐痛得翻滚到床边,林林乘隙翻身爬起,又羞又恼朝门口扑去。 右腿忽被倒地那人抱住,朝后一拽摔倒在地。那人忍着疼痛翻身又压在林林身上,嘴唇突然将林林耳垂轻轻咬住,忽而又松开轻柔低语: “林林,是我!” 一听声音林林勃然大怒,竟然是几天前在商铺门前分手的乞丐。林林抽手猛然揪住乞丐右耳,陡生一股力气狠劲一拧,疼得乞丐压低嗓门连连求饶。 松开右耳林林挣扎爬起,摸到桌上火柴将油灯点亮。乞丐一身簇新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显然经过一番精心打扮。 林林朝他上下打量一番,知道不如此打扮也休想混进客栈。乞丐嬉皮笑脸又扑向林林,林林朝旁一闪乞丐扑到床上。 “乓乓!”臀部猛一疼痛被抽打两下,翻身看到林林挥着一只鞋子抽来,手臂一翻将她抓着鞋子的纤手抓住,用劲一拉林林栽扑到身上。 “嘿嘿嘿,林林,我一直喜欢你!咱俩一起闯荡江湖,远走高飞吧!” “呸!你这个穷叫子,放开我,放开我!” 林林又羞又恼尖叫一声,乞丐担心有人听到吓得朝门口望一眼,伸手朝林林嘴前捂去。忽然手臂一抖被咬一口,疼得直甩手臂。 “我还以为是白飞侠敲门进来,差一点玷污了她一生英名..” 林林抹着泪眼撑着床铺爬起,想到刚才竟然怀疑到白飞侠,又羞又愧转身抄起一张板凳,胀得粉腮通红朝乞丐砸去。 凳腿一把被乞丐抓住,推拉几下林林眼前一板凳脱手,随着一股惯性又扑到床上。 乞丐咚一声将板凳掼到床边,一个转身将林林紧紧压住,伸手扯拉着衣衫嘿嘿直笑: “嘿嘿嘿,今天你从也从,不从也得从!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林林挣扎几下浑身发软难以动弹,双腿垂在床边被乞丐紧紧压住,晶莹泪珠顺着腮帮溅到床上,欲要喊叫嘴唇被乞丐大嘴牢牢堵住。 突然,压着床边林林双腿的乞丐长腿猛地朝上一跷,乞丐诧异转首大吃一惊,跷着的长腿上黑乎乎缠着什么东西,略一愣神长腿又被一拽,身体刷一下从林林身上滑落,碰下床沿栽到地上。 伸手朝缠在腿上蟒蛇般黑乎乎东西摸去,忽然哧溜一下黑乎乎东西迅疾滑脱,眼睛一眨消失不见。 乞丐惊恐不已赶忙双手撑地朝床下扫看,以为是蟒蛇从腿上滑溜到床下。自己和林林亲热,万一蟒蛇再钻出,突然被缠绕住岂不是葬身蛇腹。 愈想愈怕瞪大双眼弯腰朝床底搜寻,突然臀部猛被一踹,一头栽到床底。吓得赶快朝外翻滚,冷不丁噗通一下将踹他一记朝门口逃去的林林绊倒。 林林抬起上身抓住柜门把手,借力刚要立起,突然双眼圆瞪愣愣发呆,被拉得敞开门扇的柜内立着一人,手握长鞭身披白色大氅,正是四处寻觅的白飞侠嫦玉。 “你,你你你..是真白飞侠,还是..” 林林望着立在柜内一动不动的白飞侠语无伦次,乞丐见势不妙转身朝门口逃去,右腿猛被一拽扑倒在地。低头看到圈着长腿的黑乎乎东西倏忽一闪消失不见,爬起来伸手朝门闩拉去。 呼的一声黑乎乎东西圈上手腕,猛地一拽乞丐连转几圈跌坐在木柜前。睁眼看清圈住手腕的是鞭梢,轻轻一抖被嫦玉收到柜内。 “你俩四处找我,到底啥事!” 柜内不紧不慢传出轻轻低语,林林顿时泪眼婆娑扑在嫦玉面前,乞丐知道逃脱无望,浑身颤抖紧挨林林身边扑倒,俩人双双不住朝嫦玉磕头。 “侠士啊,我守株待兔望穿眼,不期今日得偿愿!” 林林泪眼婆娑仍文绉绉吟出诗句,忽然身腰猛被一捅,转脸看乞丐朝她不住挤眼,似乎刚才非礼一幕根本没有发生。 “什么守株待兔,滥用成语!” 乞丐急得提醒一句,林林一愣两颊飞上红晕,樱桃嘴唇一嘟忽然又朝嫦玉跪拜: “侠士啊,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脸庞一直冷冷的嫦玉被文绉绉的林林弄得忍俊不禁,掩嘴噗哧一笑。林林和乞丐见嫦玉绽露笑颜心头大喜,赶忙又拜几下将嫦玉请到柜外坐在椅子上。 包房发现老鼠恼得嫦玉不告而别,原本打算再也不回客栈。夜间从客栈旁经过忽见自己包房窗口亮着灯光,驻足察看诧异不已,难不成这么短时间包房内又住进了人。 忽然窗口灯光熄灭,嫦玉以为小二收拾房间后离开,伫立片刻刚要转身离去,忽然包房窗口又亮起灯光,时间不长隐隐荡出呼救。 嫦玉大吃一惊赶忙穿近客栈,纵身跃到包房窗外阳台上,用剑刃拨开阳台门闪进室内木柜。 乞丐和林林竭力挣扭中,嫦玉穿进室内俩人竟然没有发现。 此刻俩人见苦苦寻找的白飞侠就坐在眼前木椅上,激动得早将刚才尴尬难堪一幕抛到脑后,对视一眼忽然噗通一下又双双跪在嫦玉面前。 236.第236章 座上客 嫦玉赶忙起身将俩人扶起,林林控制不住扑在嫦玉怀前又轻柔叫一声“侠士!”突然,包房门悄然敞开一条窄缝,白天捉老鼠的小二凑近门缝朝内窥看。 林林一身男士打扮紧搂嫦玉,旁边一个男子衣裳簇新,背对门口离嫦玉很近。 “乖乖隆的冬,竟然两个男子,一对二!”走廊内小二凑着门缝窥看着直吐舌头,原本以为白飞侠闯荡江湖,男女私情非常人能料,想不到如此重口味。 林林背对门口伏在嫦玉怀前不住颤抖,小二看不清面容,嫦玉伸手将林林扶坐到床边,小二大吃一惊认出一直赖在包房的那个小白脸。 “乖乖隆的冬,小白脸一直赖在包房内,原来是在等白飞侠啊!竟然是,是..” 门外小二双眼圆瞪似乎发现重大秘密,扭腰移步急欲向女老板秉报,待白飞侠离开后狠狠敲小白脸一记竹杠。忽然脚步一顿又返到门缝边,瞪大双眼观察后面有什么好戏上演。 突然,床边嫦玉手臂一挥,板门忽被一股劲风掀得哐一声合拢,凑着门缝窥看的小二猝不及防,鼻梁被合拢的板门顶得酸胀难忍,抬手揉着鼻梁直哆嗦。 哗一声合拢的板门忽然敞开,嫦玉一脸怒容出现在门口。小二慌得揉着酸胀鼻梁转身开溜,腰肢一疼被嫦玉挥来的长鞭圈住。 一股大力拽得小二直朝后退,衣领忽地一紧落上乞丐大掌,揪着他转眼拖进包房。 “你这小子,竟敢鬼鬼祟祟躲在门外偷看!” 乞丐不等嫦玉发话,乓乓扇小二两记耳光大声训斥。小二揉着面颊愣愣盯看着眼前一身簇新衣裳的男子,眨闪双眼感到在什么地方见过。由于男子衣服鲜亮,小二一时难以将他和白天被众人当猴耍的乞丐联系起来。 “侠士啊,此处不是容爷处,自有容爷华府在!” 嫦玉刚要训斥小二几句,林林忽然拉着她衣袖文绉绉开腔,拽着她朝门口走去。乞丐猛一发力将小二掀倒在床上,捡起床边一只鞋子刚要狠抽小二一顿,转头见林林拽着嫦玉快在门口消失,猛将鞋子朝小二脸上一扔转身追去: “等等我,等等我!” “乖乖隆的冬,原来不止一处欢乐窝!我说怎么三天半月白飞侠难得过来一回,原来别处还有容爷处,不,容姐处!” 小二哐一声将脸上鞋子扔开,翻下床窜到门口朝外窥看,见三人快到楼梯口,做个鬼脸捂嘴低语: “最好一直别回来,客栈还好吞下俩人交的全年双笔包房钱!” 离开客栈林林带着嫦玉只管前走,乞丐找一根粗树枝当棍棒,跟在后面警惕朝道路两侧林间扫视,俨然象保驾武夫。 嫦玉扭头朝纠纠武夫模样的乞丐微微一笑,在客栈包房已认出他是被自己套上猿皮,被众人缚在树上当猴耍的乞丐,只是碍于情面佯装不知。 孤月高悬夜风习习,三人行走却不冷清。嫦玉转头见客栈渐渐远去,猜不透林林为何女扮男装一直守在客栈包房,跟在后面的男子何以扮成乞丐,混迹江湖放浪形骸,又在客栈非礼林林,禁不住拉下林林衣袖有些不耐烦: “要带我往何处,到底找我何事?” “侠士啊,莫道前程无知己,天下何人不识君!” 林林转头文绉绉以诗作答,嫦玉哭笑不得欲转身穿进林间离开俩人,林林忽然扯拉她衣角,兴奋指着前方星星眨闪般的一片灯火叫嚷: “到了,到了!” 加速赶一段路程,来到一排商铺前,四周一些房屋忽明忽暗闪烁着灯火。林林转头把一直跟在身后的乞丐招到身边,指着一处门户紧闭的商铺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那间商铺正是前几天林林和乞丐经过门前分手的地方,当时林林走进商铺换成男装返回客栈。 “嗒嗒嗒,嗒嗒嗒!” 乞丐走到门口轻敲几下,时间不长一个男子开门,乞丐低语几句,男子惊喜交加赶忙上前弯身将嫦玉和林林请进商铺,带到后院安排食宿。 天刚蒙蒙亮一阵敲门声将同睡一室的嫦玉和林林惊醒,林林起身开门,一个珠光宝气的美女闪身跨进室内,忙不迭朝室内床铺扫视。 嫦玉见状翻身坐起,伸指梳下略显凌乱鬓发和美女打个照面。美女赶忙转身掩门,朝立在一侧有些手足无措的林林瞪一眼娇声呵斥: “室内又脏又乱,你竟将尊贵客人带到这里休息!” “富娘娘,小的不是,小的见天色很晚,才将侠士带到商铺暂歇一宿!” 林林惶恐不安回答,嫦玉麻利套好衣服,下床为林林说好话。梳洗完毕富娘娘和林林带嫦玉用了豪华早餐,商铺前几辆豪华马车早已停靠备用。 富娘娘请嫦玉坐上第一辆马车,自己和林林坐到后面马车。几声马啸车辆扬尘疾速远驶,快到中午来到一处豪华庄园。 中午富娘娘在一个单独豪华房间设宴款待嫦玉,嫦玉见席间只有她和富娘娘两人,禁不住环扫室内略显诧异: “林林呢,还有那位先生!” 话音刚落门帘一晃走近一个丫环,低眉垂目手端托盘走到桌边,递上香茗微启朱唇: “娘娘和侠士请用茶!” 嫦玉大吃一惊认出丫环竟是林林,下意识拉下衣裾请她一起用餐。林林欠下身腰说声“对不起!”步履婀娜揭帘走出室外。 山珍海味接二连三递上桌面,富娘娘不住朝嫦玉面前碗碟内挟菜。嫦玉不知葫芦中卖什么药,禁不住朝富娘娘微转面庞询问: “不知娘娘带小侠至此有何贵干,不妨直说!” 娘娘忽然离席将门关牢,转身跪在嫦玉身边,腮挂泪珠一连拜了三拜。嫦玉慌得赶忙起身将富娘娘扶起,拉近座椅让她坐下欲要还礼。 富娘娘赶忙阻挠,嫦玉焦急不过再三询问,娘娘犹豫再三伸手刚要从衣襟口袋中掏摸什么,外门嗒嗒嗒传来响声。 嫦玉焦急不过上前开门,先前那个乞丐手握一根棍棒,扎着一身家丁服装,立在门外目光越过嫦玉肩头朝室内警惕扫视。 “混账,谁让你敲门!好好守在门外,不准任何人进来!” 富娘娘上前冲男子训斥一句,转手将门反锁。请嫦玉再次入席。嫦玉焦急不过再次询问有什么难言之隐,富娘娘腮挂泪珠从怀内掏出一片布条。 237.第237章 悲情 富娘娘抖抖索索展开布条,嫦玉猛地一惊瞪目朝布条一角看去,干涸的血迹印在布条上不甚清楚,接过布条绷紧迎着亮光仔细扫看,终于辩清布条一解略带模糊的“茂广”两字。 “侠士啊,这是俺丈夫茂广血书签名!他离家一月多余音讯全无,你要救救他啊……” 富娘娘泪眼婆娑又噗通一下跪在嫦玉面前,嫦玉赶忙拉她起身坐下,迎着亮光察看着布条惊诧不已: “茂广!上次在峡谷他和铁算盘被人抢掠财宝,救出后一直送到大道,难不成路上又遭劫难?” 迎着亮光看到布条上用血迹勾画着横七竖八的线条,仔细察看是几座房屋和周边道路概况,“茂广”签名旁还注明送此布条赏银百两。 “你这布条从何而来,何人所送!” 嫦玉惊得将布条折好,抓着富娘娘右手摇晃着急切问。 “半月前一个养鸽人送到府上,说从一只灰鸽脚上取得!” 富娘娘想到收布条时情景悲痛不已,当时一个男子一身破衣头戴草帽,被看门家丁拦在门外。男子拿着布条执意要见当家主人,家丁冲男子横眉瞪眼,当胸一推大声训斥: “去去去,哪里来的叫子!俺家主人外出做生意还未归府!” “茂广,认识一个叫茂广的吗?” 男子被推不憎不恼,抖下布条双眼紧盯家丁面庞。恰巧富娘娘从院内经过,听到茂广两字停步朝门口扫看,家丁抬起手正朝男子胸前推去,富娘娘大声喝住,上前打量一眼男子询问详情。 接过男子手中布条,看到“茂广”两个血写的草字,平时和茂广耳鬓厮磨,他的字体何等熟悉,一眼认出是茂广手迹,眼前一晕竟晕倒在门口。 半晌醒来发现躺在床上,丫环林林立在床边抹着泪眼,见娘娘醒转破啼为笑,忙不迭端来香茗给娘娘压惊。 “娘娘,送布条的男子赖在大门外不肯离去!” 富娘娘啜几口香茗苍白脸上显出血色,林林按捺不住压低嗓门冒出一句。娘娘猛地一愣想到先前从男子手中接过的布条,抖开布条看到血书的“茂广”两字又是一阵悲痛,忽然发现签名旁还有一行小字: “送布条到庄园赏银百两!” 富娘娘赶忙吩咐林林备银送给男子,男子受到赏赐离府。富娘娘眼前一又晕转过去,醒来后天已渐黑,展开布条仔细研究,上面血迹画的似象一幅地图。 找来几个见过世面的家丁仔细研究,一人迎着光线仔细察看布条,忽然一阵颤抖布条脱手落地,赶忙弯腰捡起惊恐不已: “象,象王二开的黑窑……” 男子以前曾被掳进黑窑干过苦活,九死一生才得以逃脱,看到布条上绘的场所突受刺激,富娘娘一把夺过布条连问几声竟哆嗦得难以出声。 “乓!” 旁边一个小头目甩手扇他一记耳光,吼一声“混账,回娘娘话!”家丁一个激灵看到娘娘悲中带怒,面朝娘娘弯着腰竭力控制颤抖: “回娘娘话,那黑窑简直是人间地狱!进去后不被榨得皮包骨头休想活着出来……” “公子啊,君说出去谋财路,谁知身陷黑砖窑……” 富娘娘突然袖掩粉面失声落泪,林林赶忙示意家丁退下。一连几日富娘娘以泪洗面束手无策,后来想到这样下去岂不是断送公子性命,赶忙招来府中几个家丁,任命熟悉王二黑窑情况的那个家丁为小头目,持刀提棍前往黑窑要人。 护卫长早被茂广辞退,几个看家护院的家丁走在路上胆胆兢兢,快到黑窑厂路边林间忽起一声唿哨,冒出十多个彪形大汉,舞刀弄棍朝一帮家丁扑来。 “乓乓”几个回合家丁被打得狼狈窜逃,一声哭爹叫娘声忽从奔逃的几个家丁后面传来,转头见原先从黑窑逃出的家丁被两个彪形大汉逮住,长根一扫栽扑在路边,转眼被五大绑押向黑砖窑方向。 “娘娘啊,黑砖窑人多势众武功高强,即使十个护卫长也不是对手!那个从黑窑逃出的兄弟又被抓回……” 几个家丁狼狈逃回府中,哭丧着脸向富娘娘秉报,添油加醋将黑砖窑一帮打手形容得武功盖世。 富娘娘一筹莫展病倒,想到平时与茂广如胶似漆恩爱有加,现在他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危在旦夕,勉强支撑病体到官府报案。 “哎呀呀,富娘娘,那阵风把娘娘吹到这里……” 值班官差见到如似玉的富娘娘,赶忙离案满脸笑容迎至后面客房,将富娘娘随从佣人一概屏在外面大厅,安排手下奉茶伺候。 林林也被屏在客房外面大厅,坐立不安几番欲闯进客房,奈何两个差役持棍把守在客房门外。 林林和佣人们正等得焦急,客房内忽然传出娘娘一声尖叫。林林和一个姓容家丁几乎不顾一切朝客房冲去。门前两个差役举棍拦挡,容家丁猛地张开双臂,抓住交叉举着的两根棍棒前端,猛地朝后一推。 一个差役连棍带人跌倒,容家丁忽感身前一震,富娘娘衣衫凌乱从室内冲出,冷不丁一头扑到他怀前。 “嘿嘿嘿,富娘娘,再坐片刻!茂公子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尽力效劳,尽力效劳!” 室内传来值班官差皮笑肉不笑声,富娘娘腮挂泪珠从容家丁身前滑过,旁边林林伸手将她抱住,另一个女佣赶忙上前,和林林扶着富娘娘转身朝停在大门外的马车走去。 返回府中富娘娘病得难以起床,林林看在眼里急在心内,一日借奉茶时机犹疑再三,望着日渐消瘦的富娘娘心生怜悯,忽然噗通一下跪在床边: “娘娘,小的闻说黑白飞侠武功高强,行侠仗义,专铲人间不平!如能找到黑飞侠或白飞侠,必能解救茂大人于苦海!” “林林啊,黑白飞侠威名远播,天下谁人不敬仰!只是人海茫茫,黑白飞侠行无定踪,何处去寻……” 富娘娘娇腮带泪望林林一眼,林林赶忙凑到她耳边细语,富娘娘泪腮上渐渐露出一丝笑容。 238.第238章 良苦用心 林林一个远房亲戚曾在客栈打过短工,无意间从亲戚处得知客栈竟有嫦玉包房,向富娘娘献上守株待兔之计。 穿上男装打扮成风流倜傥公子,手摇折扇住进客栈嫦玉包房,躺在嫦玉睡的床上,林林忍俊不禁掩嘴窃笑。 富娘娘救茂广心切,又让容家丁装扮成乞丐,用一根拐杖挑着包袱四处乞讨,常在众多乞丐和人群多的地方厮混,打探黑白飞侠行踪。 林林日日珍馐佳肴却食之乏味,一心期盼白飞侠突然出现。转眼许多日过去,一次走出客栈和装扮成乞丐的容家丁林间密会,得知皆未见黑白飞侠踪影都很焦急。 平时在庄园容家丁对林林暗自慕恋,苦无机会表白。林间凉风习习鸟语香,四处无人环境幽静,容家丁见机会难得突然攥住林林纤手,满脸通红急切表白满腔爱意。 林林似被蛇蛰娇羞满脸挣脱被攥纤手,抹泪扭腰跑出林间,返回客栈躺在床上心中如小兔般蹦蹦直跳。 从此很少和容家丁在林间密会,路边那所商铺是茂广投资,成了林林和容家丁临时落脚点和接济场所。 容家丁偶然机会在林间窥看到嫦玉更换身上套着的猿皮,谁知被嫦玉发现,恼羞成怒将脱下的猿皮套到他身上,又被客栈中人抓住缚到大门前树上当猴耍,要不是嫦玉出于怜悯拔剑砍绳,一命呜呼亦未可知。 经过羞辱又被林林责怪,百般解释无效,容家丁知道不采取断然手段和林林难有新的发展,夜深人静换上新衣闯入客栈包房,欲生米煮成熟饭,和林林远走高飞离开庄园。 谁知竟被返回客栈的嫦玉搅黄好事,返回庄园后容家丁好话说尽,哀求林林千万不要将此事告知富娘娘和他人。 林林羞得满面通红,自己黄闺女岂可向富娘娘和他人泄露那晚之事。只是担心当晚出手相救的嫦玉和富娘娘单处密室,无意间说漏嘴,自己清白之身岂不受到玷污。 见容家丁持棍立在密室外抓耳挠腮,不时将耳朵靠近门扉似在偷听室内嫦玉和富娘娘密谈,林林身上似有蚂蚁搔得直痒痒,知道他和自己想到一处。 嫦玉在密室内万一无意间说漏嘴,向富娘娘抖出那晚客栈包房内难堪之事,容家丁断难象现在持棍立在门前当守卫,必被缚在石柱上拷打蒙受羞辱,自己也再难做富娘娘贴身丫环。 林林急得娇腮绯红身上愈来愈痒,忽地一股醇香扑鼻而来,膳食房烹饪几道精美佳肴,没有富娘娘准允不敢端进密室。 林林灵机一动赶忙端起盛放佳肴的托盘,娇羞满面朝密室门口婀娜走去。立在密室门口抓耳挠腮的容家丁赶忙退向门边一侧,朝走近的林林轻语叮嘱: “那个,提醒侠士别泄露!” 林林刷一下满脸通红狠瞪他一眼,容家丁忽地目不邪视持棍挺立,象木头人般一动不动,端着热气腾腾佳肴的林林气得狠嗔一句: “僵尸啊,还不快敲门!” 容家丁忙转过正视前方的脸庞,抬手敲门刹那又轻轻蠕动一下嘴唇:“那个,千万要提醒!” 乓一声门扇敞开,富娘娘立在门口,朝端着托盘的林林和持棍挺立的容家丁望一眼,转身朝餐桌走去丢下一句: “进来吧,你们两个!” 林林端着醇香扑鼻的佳肴走进,容家丁怀疑听错,愣在门口一动不动。富娘娘落座木椅,盛半汤匙鲜美鱼汤慢慢品尝一口,忽地抬头朝愣立在门口有些手足无措的容家丁望一眼: “愣在门口干啥,快进来!” 林林和容家丁心中皆七下八下,象揣只小兔子蹦蹦直跳,断定富娘娘将俩人同时叫进室内,肯定是嫦玉泄露了那晚客栈难堪之事。 林林又娇又羞真想掩面冲出室外,后悔自己端菜进来太迟,早一步进来向嫦玉使眼色断不会是如此难堪局面。挪步欲朝室外冲去,衣裾忽被轻轻一拽耳边响起富娘娘声音: “坐下,你们俩都坐下!” 林林和容家丁局促不安坐在席边,富娘娘起身为俩人拿酒杯斟满酒,目光扫过俩人通红面庞,指着满桌佳肴催促品尝。 突然,林林猛地一愣才发现嫦玉不在席旁,慌得目光扫向东侧内间门口,以为富娘娘安排嫦玉到内间休息。 “你俩一人在客栈包房卧底,一人装扮乞丐沿途乞讨,甚是辛苦!来,我敬你俩一杯!” 富娘娘端起一杯酒款款起身,面带微笑招呼俩人。林林和容家丁慌得忙端起面前酒杯,心中怦怦直跳饮下美酒。 边吃边向俩人打听些客栈包房卧地和乞讨趣事,富娘娘脸上忧色明显减少,忽然笑眯眯转首望着林林: “林姑娘来到府上已有几载,不知考虑过个人婚姻大事否?” 林林一听慌得手臂一抖,筷子脱手落到地上。弯身捡取筷子,富娘娘微微一笑转身又拿一双干净筷子摆到她面前,窘得林林起身弯腰谢罪: “折煞奴婢了,奴婢愿一直伺候在娘娘身边。。” “说什么话!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 富娘娘挥挥手打断林林话语,目光扫过容家丁和林林面庞,抿口酒刚冒出“我看你俩。。”几个字,林林突然斟满一杯酒起身离座,朝东侧内间门口边走边说: “娘娘,我给嫦玉侠士敬杯酒!” “哎,回来!” 富娘娘猛地一愣哎了一声,林林佯装喝得微醉没有听清,端着酒走进内间。 内间一张床罩着刺绣床幔,林林走向床幔心中怦怦直跳。娘娘席间话语明显将她和容家丁扯在一起,不知是真心作媒还是故意试探,观察面色似乎还未知晓容家丁在客栈包房对自己非礼一事。 林林走到床幔前脸庞如火烤炙,心中焦急盘算怎样借敬酒之际,暗示或小声央求嫦玉不要说出客栈包房那难堪之事,双手捧着酒杯面朝垂拉的床幔恭敬弯腰: “奴婢敬侠士一杯!” 突然,右肩一震落上一只手掌,转头看到富娘娘立在身后。 239.第239章 侠行 林林心中一慌捧着的酒杯咔嚓一声落地摔碎,吓得面容失色连掴自己耳光:“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室内弥漫着浓烈酒香,富娘娘望一眼地上碎片并不见怪,线过碎片走到床幔边,伸手将低垂床幔挂起。 床上薄薄锦被折迭整齐,上面摆放着一只憨态可掬布绒娃娃。林林瞪视着床上布绒娃娃,木头人般立在床边一动不动,忽地肩膀又被一拍,猛地一愣看到床边富娘娘转过身立在面前轻轻说: “白飞侠已走!” “已走?” 林林惊得盯着富娘娘面庞喃喃自语,自己装扮公子在客栈包房卧底多日,容家丁一身破衣乞丐装扮,拐杖挑着包袱混迹江湖四处打探,俩人辛辛苦苦遇见白飞侠,虽然当时自己正受容家丁施暴,但毕竟将白飞侠嫦玉请到府上。 原本以为床幔低垂白飞侠正在休息,突然得知白飞侠离去林林如五雷轰顶,愣立着浑身发抖,突然双手捂面冲到外间,伏在桌边双肩不住抽搐。 “林林,我知道你一心想着府上,请来白飞侠不容易!抬起头,你看..” 富娘娘纤手缓缓抚摸着林林后背,细细声音如微风在耳边掠过。林林抬起泪眼婆娑脸庞,扫视室内容家丁已经离去,外门紧闭只有她和富娘娘俩人。 忽然看到富娘娘举着细长手臂,朝她努努嘴转向窗口。林林抹下泪眼踱到窗口,推开窗扇扫视室外。 窗外紧连后园,鲜盛放绿枝摇曳。林林目光扫看几遍后园,百思不得其解富娘娘葫芦中卖什么药。 猛然一愣目光落到窗格栅上,平时窗格栅一直紧锁,眼下锁具打开斜挂在搭扣上。 “大侠行世,神龙见首不见尾,行踪非常人所料!侠士穿窗而出,定能救回茂公子!” 富娘娘立在林林身后,望着窗外风景似自言自语,纤手拍下林林肩膀又象对她安慰。 却说嫦玉席间听富娘娘一番哭诉,怒从心起拍案而起,后悔当初未将茂广和铁算盘一直护送到庄园。 愤怒中嫦玉扬剑穿到帘垂拢的窗口,挑开窗帘扬手一拍,窗格栅锁具应声而开,吓得从桌边立起的富娘娘目瞪口呆。 “救人要紧!小侠救回茂广和铁算盘,回头再和娘娘叙话!” 嫦玉从窗口穿身而出丢下一句,富娘娘赶忙来到窗口欲要劝阻,让她休息两天养精蓄锐再救不迟。 还未开口嫦玉在后园几个腾挪穿到院墙边,纵身跃出院墙穿向远处,沿途打听王二黑窑所在。早有耳目传到砖窑,王二闻知惊得拍案而起: “白飞侠,这个茂广家小娘子如何找到白飞侠!” 窑厂上次将富娘娘派来的家丁打得落水流水,又捉住一个家丁押回窑厂,认出是在砖厂逃出的小工,毒打一顿逼问从何处得知茂广和铁算盘身陷砖窑。 家丁如何知晓来龙去脉,几番晕转过去难以回答,王二气不过喝令打手将他押回工地,专干重活脏活。 240.第240章 慌作一团 王五赶忙上前挥刀一挑,套在王二头上的垃圾桶被划开一道长长裂口,刀背一磕飞到场地一侧草间。 王二脸上粘着垃圾狼狈不堪,扩散的恶臭熏得众人纷纷避开。王二扯起衣襟揉搓几下脸庞,窜进大门声嘶力竭狂叫: “快将大门关牢,快将大门关牢!” 许多手下被嫦玉打得横七竖八躺在大门外场地上,听到关门吓得朝院内连滚带爬。一个男子动作慢半拍,关上的大门哐一声夹住后衣摆,男子拼命拉拽难以挣脱吓得恐慌惊叫。 一道白光掠来后衣摆被王五挥刀割断,逃进院内的众人慌作一团,胆颤心惊感叹从未遇如此强悍对手。 王五透过大门边小房窗口朝外窥看,不见嫦玉身影正在诧异,忽地一股臭味熏得他猛地打个嗝,转头见王二满脸脏兮兮跨进小房,熏得王五阵阵恶心皱眉捂鼻,转身朝门外边走边说: “我去看看弟兄们伤得怎样!” 身前一震被王二伸手挡住,拉着他走到小窗口一起朝院外察看。王五被熏得快要瘫在墙边,王二忽地倒转鞭杆朝院外场地两侧树木不住指点: “兄弟,你看外面树木倒折,这下可知白飞侠厉害?” “二哥休长他人志气..” 王五忍受着鼻前呛来的臭味脱口滑出一句,忽感失言赶忙打住。王二扭头朝他上下打量一眼,咧嘴一笑褒奖地拍下他肩膀: “有兄弟在,为哥的放心不少!你带领一帮兄弟死死守着大门不开,我去盥洗一下..” 王二边说边朝门外走去,愣得王五盯着他背影张口结舌:“哎---,快去快回!”转眼见王二走向远处,王五身子一软瘫坐在一张木椅上,气得将大刀朝地上狠劲一戳冒出一句脏话: “奶奶个雄,平时只知克扣工钱,连做兄弟的都不放过!关健时候溜得比兔子还快..” 紧皱眉头发泄一通,后悔刚才失言说出“休长他人志气”前半截话,还好反应特快将后半截话“灭自己威风”打住,饶是这样还是中了王二激将法,把他留下来当枪使。 平时王五提着一柄长刀耀武扬威,“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成了他口头禅,在砖厂内外蛮横霸气却也未遇到对手。 谁知今日被白飞侠脚点肩膀竟然栽倒,还好一柄长刀戳向垃圾桶撑住上身,要不然头套垃圾桶的不是王二,而是他自己。 “活该头套垃圾桶,甭种一个!日后老子自己办厂,省得受这口恶气!” 王五摁着刀柄狠狠啐口唾沫,但现在拿人工钱替人消灾,亲兄弟明算账,王二吩咐他带人把守大门却也不敢离去。 “王二,当初你押福王爷饶你一命,想不到现在又为非作歹!快快放脱茂广和铁算盘,饶你不死!” 小房窗口外隐隐荡来白飞侠嫦玉娇吼,王五心中一凛起身踱到窗口,凑近脸庞朝外扫看。 窗口窄小视觉有限,扭转脸庞不见外面嫦玉身影,声音却时断进续传来。王五被激得一团怒火又从心起,伸手打开关闭的窗扇,望一眼仅能容一人脑袋的窗口,骂一声“奶奶的”将头伸向窗洞外。 “咚!” 刚看到大门外一个白影,脑门猛被飞来的一只野果砸中,瞬间隆起一个大疱。王五疼得眼迸泪从窗口缩回脑袋,揉着脑门上大疱不住叫骂: “这个小娘子,这个小娘子,长得妖艳美丽,想不到如此凶悍!” 坐在椅上揉了片刻脑门,王五愈想愈恼抬头朝门外大声吼叫: “来人!” 连叫几声不见有人回应,王五一愣骂骂咧咧起身,踱到门口朝外扫看,猛地大吃一惊弯靠着门框气得浑身颤抖,门外场地上散落着断棍残戟,先前仓皇失措逃到院内的打手们皆不见踪影。 看到院大门紧闭王五稍许放心,嫦玉在院外叫了一阵渐渐停住。以她轻功越墙而入轻而易举,但恐催逼太紧王二狗急跳墙,对茂广和铁算盘痛下杀手。 王五返回小房倒杯开水抿一口,想到自己赫赫武功砖厂内外谁人不服,眼下竟毁在一个小娘子手中,越想越气挥臂在桌上狠擂一拳。 院外冷不丁又响起嫦玉喝喊开门的娇吼,王五朝窄小窗口狠瞪一眼,脑门大疱陡然又一阵疼痛。抬手在脑门上揉几下,忽然心中一顿揉着脑门的大掌停住不动,眉毛弹颤两下嘴角缓缓露出一丝诡笑。 “来人!” 起身再次跨出小房,扭头朝几十米外一幢平房吼了一声。平房是打手们休息场所,王五知道刚才逃进院内的一帮汉子溜进平房休息,连吼两声不见有人出现,气得提着长刀朝平房走去。 “嘿嘿嘿,老板,有何吩咐!” 快到平房门前忽地跑出一个腰背佝偻汉子,弯腰嘿嘿笑着奉承拍马。平时手下单独见到王五也称老板讨他欢心,和王二在一起则改称王哥。 王五上下打量一眼腰背佝偻男子,忽然皱眉将他推到一侧,提着大刀急走几步跨到平房门口。 一帮汉子东倒西歪正在休息,想到刚才院外被嫦玉打得狼狈不堪情景仍心有余悸,脸上掩饰不住惊恐。 歪靠在门口长椅上休息的几人看到王五怒气冲冲出现,吓得赶忙坐好。王五立在门口冲室内扫视,目光忽然落在内侧坦胸露肚的一个瘦子身上,抬起右掌朝歪躺在木椅上的瘦子勾勾手指: “你,过来!” 瘦子面颊印着一块青淤,刚才在院外混打中撞在树干上留下,见王五朝他勾手指极不情愿,但看到王五手中亮晃晃大刀,强露笑容起身走向门口。 瘦子就是上次和二胖一起去贩卖玉像,途中玉像险些被二胖窃取的那人,机缘凑巧通过熟人介绍混进窑厂,在王二手下当巡差。 王五将瘦子带到平房外一棵白杨树下,俯首在他耳边低语。瘦子转头朝大门那边瞟一眼慌恐不安连连摇头,王五脸上掠过一丝嗔色,转瞬又露出笑容伸手在瘦子坦露肚皮上拍一记: “好好干,亏不了你!” “你俩在叽咕啥!” 突然,东侧拐弯路口荡来一个声音,王五和瘦子扭头看去,王二牵着一条狼狗朝这边走来。 241.第241章 狡计 王二换一身干净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和先前脸庞粘着垃圾判若两人,王五见状赶忙堆着笑脸迎上前。 立在白杨树下的瘦子见俩人停下脚步叽叽咕咕,王二还扭头朝自己这边不住打量,慌得不管三七二十一转身朝平房门口跑去。 “回来!” 王五大吼一声迅速追来,一把拽住瘦子胳臂拉到走近白杨树的王二面前。王二绕着瘦子转两圈上下打量,突然伸手朝王五身前捅一记迭声夸赞: “兄弟,真有你的!想不到你一介武夫,竟想出如此妙计!” “好好干,俺兄弟俩亏不了你!” 王二哈哈笑着突然又朝局促不安的瘦子腹前捅一记,瘦子见王二亲口许诺亏不了他,嘿嘿一笑诚惶诚恐。 王二忽然转手刷一下将瘦子披在肩上的脏兮兮上衣拽脱,随手扔到路边一侧草丛中。瘦子一愣知道进入戏角,但仍下意识伸手捂着仅着一条宽松短裤的腰间系带,嘴角肌肉不住抽搐似哭似笑。 王二抓着瘦子右手转头看到路边十多米外一只垃圾桶,咧嘴一笑将瘦子拽到垃极桶边。 平房内休息的一些汉子涌到门外,见王二动作怪异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纷纷交头接耳不敢大声喧哗。 紧握长刀的王五跟着来到垃圾桶边,王二朝他使个眼色,王五长刀一挥戳向垃圾桶,刚要挑起王二心中一慌突然摆手: “慢!” 他松开抓着的瘦子右手猫腰急朝平房门口穿去,狼犬跟着身后汪汪狂吼。拥在门口的汉子们以为要抓他们拖到垃圾桶那边,吓得四散奔逃。 瘦子见王二走远心中没底,刚要拔腿开溜王五手臂一挺,大刀戳着的垃圾桶嗖一声飞去,空中滴溜溜转几圈,噗一下冷不丁落到追逐王二的狼犬屁股上。 狼犬屁股一颠垃圾桶滚到路边,狼犬屁股和尾巴上沾着绿绿垃圾,颠狂奔跑恶臭随风散发。 “你你你,在院外那么准,这么一下子没了准头!” 王二见狼犬颠狂乱窜臭气熏天,气得脸色铁青上前冲尴尬不已的王五狠狠训斥。“哈哈哈,刚才套上脑袋,现在扣上屁股!哈哈哈……”跑开的汉子们被这滑稽情景弄得忍俊不禁,弯腰捧腹哈哈大笑。 “用力太猛,用力太猛!” 王五看下刀尖上沾的垃圾窘迫不已,尴尬咧嘴为自己辩解,却不敢说出刚才受到王二表扬自己想的妙计心情过分激动,血脉贲张才使垃圾桶飞得太远。 突然,俩人转头看到不远处瘦子抓背挠胸怪样百出,仔细一看瘦子身上也溅落上不少垃圾,伸手一抓肌肤上红红绿绿。 “恰到好处,恰到好处!垃圾桶全扣到他身上,有些画蛇添足,弄巧成拙!” 王二朝瘦子上下打量几眼忽然咧嘴一笑,走上前突然出手将瘦子系着宽松短裤的腰带拽断,短裤刷一下滑到脚边。 “冲!” 王二一脚踩住滑到地面的短裤,伸手猛推瘦子一记。瘦子知道事已至此不得不发,狂喊着“救命啊,救命啊!”捂腹弯腰朝大门那边冲去。 哗一声大门被先到一步的王五打开一道窄缝,嫦玉正在门外阵阵娇吼着“快快择放茂广和铁算盘,饶你们不死!”瘦子从门缝间突然穿出,险些一头撞到身前。 嫦玉猛地一惊娇羞满面,转身腾挪出几十米。瘦子弯腰捂腹狂喊着“救命啊,救命啊!”朝穿开的嫦玉那边跑去,身上污秽不堪臭气随风扩散。 院内平房门口一些汉子们恍然大悟,知道王二兄弟俩原来演苦肉计,嬉笑声中顿时迸发出一片赞叹。 狼犬被王二使个手势,汪汪狂吠着转眼也从门缝中一穿而过,大门乓一声迅被王五关闭。 嫦玉见瘦子弯腰捂腹赤身裸体,狂喊救命朝自己跑来,身后狼犬狂吠着紧追不舍,急跑几步扬剑一挑,地面上一件脏兮兮上衣直朝大喊救命狂奔而来的瘦子兜头飞去。 上衣是刚才和嫦玉打斗的一帮汉子掉落,粘着垃圾噗一下罩到瘦子脑袋。瘦子双眼被蒙惊慌失措,抬臂扯落衣裳朝上身套去。 “扎在腰间,当裙子使!” 嫦玉又羞又怒朝一只胳臂套进衣袖的瘦子吼一声,狼犬忽然从后面追到瘦子身边,前肢跳起扑到他怀前,衣服被利爪扑开一道裂口。 瘦子吓得又喊又跳,扑在怀前的狼犬张着血盆大口抓扯着衣服,瘦子担心被咬肩膀一耸抽出套进衣袖的左臂,赤身裸体弯腰捂腹朝前奔逃。 嫦玉气得抖开长鞭圈住狼犬腹部,一声娇吼狼犬叼着破衣被甩向路旁树丛,哀嚎着重重砸到树梢上,压抓几根枝条摔在地上直打滚。 破衣挂在枝条上随风飘晃,嫦玉手中长鞭忽地圈来卷住破衣,几个腾挪穿到惊慌奔逃的瘦子后面不远处,长鞭一抖卷着的破衣象风筝般飘到瘦子前面,迎风兜裹到腹前。 “系在腰间,当裙子使!” 身后传来嫦玉娇吼,瘦子背对嫦玉抖开破衣,哭笑不得扯开两只衣袖扎着腰间,腹前披着被狼犬抓扯开一道裂缝的破衣,随风飘晃窘得瘦子满面通红。 忽地腰间一抽感到臀部奇痒阵阵,反手一掌摁到臀部搔痒处,裸露肌肤上似有什么爬动。大掌挪到眼前惊得赶忙朝旁直甩,粘在掌心上的一只蟑螂却依然不动,瘦子气得弯腰捋把杂草使劲揉搓掌心。 “你是谁,怎么从砖厂内逃出……” 身后忽然传来嫦玉声音,瘦子捋掉掌心蟑螂回头扫看,见嫦玉侧着身子朝路边一侧眺望,根本不正眼看他。 “侠士啊,小的是铁算盘啊!被狼心狗肺的王二折磨得皮包骨头,侠士不认得小人了……” 瘦子自称铁算盘痛楚不已,双腿颤抖冷不丁软瘫在地抬手抹泪。嫦玉惊诧万分转头朝抬手抹泪的瘦子扫一眼,脸庞一红又迅速扭过脸庞,眼望远处急切问: “茂广,茂广呢,他怎不和你一起逃出!” “茂大人他,他被折磨死了!” 瘦子突然左手捶打着草地,右手抹着双眼嚎淘大哭。 242.第242章 飞犬穿河 嫦玉大吃一惊突然转身,上前抓住瘦子右手一把拽起,双眼紧逼他脸庞。瘦子浑身颤抖以为嫦玉看出破绽,自己长得和铁算盘虽然相象,但明显黑瘦,想到小命可能不保吓得拼命抽拉嫦玉抓着的右手欲逃脱。 “什么,茂广被折磨死了?” 嫦玉瞪视着瘦子脸庞惊诧不已,在峡谷解救茂广和铁算盘虽过去一段时间,但眼前男子的确长得和铁算盘很象,见瘦子嘴唇不住哆嗦难以回话,急得攥紧他右手又摇晃几下。 “茂大人在家养尊处优,哪里吃得消砖厂苦活,被,被折磨死了..” 瘦子见嫦玉追问茂广情况心头一松,知道自己未被暴露。一股风突然从路边树间掠来,瘦子扎在腰间的破衣被吹起,满脸尴尬伸手去捂。 被狼犬抓破的缝隙过长,双手捂住仍有明显分叉,窘迫不已朝嫦玉讪讪一笑: “我去给裙子扎几粒纽扣!” “裙子?” 嫦玉一时不解重复一句,瘦子转头扎到路边树间,弯腰折断几根草茎朝破衣缝隙间穿去。 嫦玉脸庞一红背过身子扫望远处,忽然身后一阵狼犬狂吠,瘦子惊叫着滑下路基朝远奔跑。嫦玉转头看到是先前被自己扬鞭卷起重重摔一记的狼犬,经过休息凶猛异常紧追奔逃的瘦子。 “哎,晚了,我来晚一步,没能救得茂广!” 看着越逃越远的瘦子嫦玉长叹一声,知道狼犬刚才被自己摔得太重,难以伤到瘦子。她顺手采撷路边一朵野,无精打采拈着瓣顺着道路缓缓前行,脸上掠过一丝惆怅,感到难以回庄园向望眼欲穿的富娘娘交代。 瘦子跑到一处河浜芦苇间,转头不见嫦玉踪影,身子一软躺在芦苇间,透过芦苇望着蓝天白云,一手按在裸露胸脯气喘嘘嘘。 呼哧一声狼犬穿进芦苇,摇头摆尾趴到瘦子身边。瘦子侧过身子望着狼犬,伸手捋抹着它脊背哈哈大笑: “大狼,你真聪明!真能领会主子意图!” 狼犬咧着大嘴撒娇地朝瘦子摇晃着脑袋,窑厂内原本有三条狼犬,被大胖装进麻袋在地洞内捂死一只,还有两只王二派专人驯养看守。 狼犬颇通人性,瘦子平时和狼犬混得厮熟,稍许做个手势狼犬便能明白。奔逃中暗中做手势让狼犬追赶,嫦玉不明就里扬鞭卷起狼犬摔下,幸好未伤及性命。 躺在芦苇中想到自己通报茂广死亡讯息已经完成,冒充铁盘算也骗过嫦玉,嫦玉失去希望也不会再堵在大门外要人,自己乘机溜之大吉让她一直蒙在鼓中。 溜逃出窑厂大门当时还胆颤心惊,怕自己装扮铁算盘被嫦玉识破,没捞到王二赏银却一命呜呼。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多虑,愈想愈得意仰面望着蓝天,跷着二郎腿颠颠晃晃。 突然,温顺伏在身边的狼犬抬头朝芦苇东面汪汪狂吠,瘦子吃了一惊抬头朝东望去,几十米外芦苇摇晃出现身披白大氅的嫦玉身影。 嫦玉沿途无精打采行走路过河浜芦苇,瘦子不明就里以为嫦玉发现破绽前来搜寻他,吓得爬起来拔腿想溜,右脚被芦苇根一绊跌趴在狼犬身上。 惊叫一声引起嫦玉注意,瘦子眼看她穿近,自己和狼犬躺在一起必露破绽,急中生智突然抡拳朝狼犬脑袋狠狠击去: “打死你,打死你这条老狼狗!” 狼犬一开始以为瘦子和它逗闹,谁知瘦子抬身猛然弯腿压住它腹部,双拳擂鼓一样朝它脑袋捶击。狼犬顿时双眼迸射凶光,脑袋一偏朝他右手咬去,瘦子慌得手臂一缩朝后仰倒,狼犬呼哧一下扑到他身上。 “救命啊,救命..” 瘦子惊慌失措抓着狼犬前肢高声喊叫,狼犬张着血盆大口阵阵狂吠,前肢被抓顶着脑袋难以咬到瘦子,狂暴不已猛地一蹶后臀,身体前高后低眼看俯冲向下咬到瘦子脸庞,瘦子借着狼犬跃起惯力双臂顺势一推,狼犬从他惊恐失色的脸庞上方穿过。 瘦子翻身爬起撒腿奔逃,忽然右脚踝陡起一阵剧疼被扑来的狼犬紧紧咬住,惨叫一声栽扑在地。 嫦玉闻声穿进芦苇,长鞭疾挥而来圈住狼犬脑袋,朝上一挥狼犬倒翻一个筋斗摔到几米外,一骨碌爬起眼闪凶光看到嫦玉,躯体一耸张开四脚扑来。 忽地一声哀嚎被长鞭半空卷住前肢,空中翻卷两圈栽进河浜,激得水迸射四散。 瘦子揉着印着深深狼犬牙印的脚踝哼叫几声,看到狼犬没入水中长吁一口气。突然,水面陡然出现湍急漩涡,眨眼间狼犬冒出脑袋朝坐在岸上芦苇间的瘦子划来,吓得他指着水中狼犬恐怖惊叫: “它,它游过来了!” 立在岸边的嫦玉一抖长鞭,快游到岸边的狼犬吓得倒转脑袋,躯体在水中忽高忽低朝对岸游去。 离岸边尚有几米支撑不住,庞大躯体渐渐下沉,只有脑袋和前肢在水面上扑腾。眼看狼犬快沉灭水下,嫦玉手中长鞭疾扫向水面,卷住狼犬脑袋朝前一甩,狼犬滴着水珠滚到对岸青草上,一骨碌爬起甩下尾巴窜上岸。 奔逃几米忽然停住,转头朝嫦玉望去,显出些许温柔的目光中含着些许感激。 嫦玉心中一动朝岸边挪动几步,抽出纤手朝狼犬挥舞。坐在身后几米处的瘦子见嫦玉望着对岸狼犬神情贯注,扭头见身边有块比拳头略大的圆石,脸上忽地掠过一丝诡笑,暗想此刻捡起圆石悄然起身击向嫦玉后脑壳,取她性命易如反掌,返回窑厂岂不是受到英雄凯旋般欢迎,王二说不定和自己均分窑厂亦未可知。 捡起圆石悄然起身,忍着脚踝伤痛朝嫦玉跨去,立在对岸的狼犬忽然狂吠咆哮,呼一声穿入水中朝这边奋力游来。 瘦子突受惊吓受伤脚踝一阵剧疼,啊一声惊叫跌坐在地。嫦玉立在岸边望着水中奋力游来的狼犬惊诧不已,听到惊叫转过脸庞,捏着圆石的瘦子急中生智,举起圆石朝游到岸边的狼犬狠狠掷去: “砸死你这个疯狗!” 狼犬脑袋一偏圆石从耳边掠过,双眼迸射凶光窜上岸扑向瘦子,瘦子仰倒在地拼命呼救。 嫦玉百思不得其解刚才在对岸还目露温柔的狼犬何以如此凶暴,手中长鞭动一下不忍心抽打,看到瘦子危急又不能见死不救,略一犹犹豫忽然跨步上前,张臂将狼犬脑袋紧紧搂在怀中。 243.第243章 暗中跟踪 狼犬伏在嫦玉怀中顿时温顺许多,嫦玉轻轻拍打几下脊背,转头看到瘦子右手被狼犬咬伤,落在身边的圆石粘着鲜血,从身上抽出一块手帕,朝瘦子面前递去焦急催促: “快,将手上伤口扎一下!” 手帕散发着淡淡馨香,瘦子脸上掠过一丝愧疚,接过手帕捂在伤口处。些许鲜血缓缓殷出手帕,瘦子将手帕在伤口处绕两圈,嫦玉忽然伸来纤纤双手,纤指翻飞转瞬将捂着瘦子伤口的手帕扎紧。 “你怎样逃出窑厂的?” 抬头望着瘦子黑黝黝脸庞,嫦玉捋抹着趴在身边的狼犬身上长毛缓缓问。瘦子心中怦怦直跳,眼角余光瞟向嫦玉怀疑她看出破绽,忽然发现嫦玉朝远处望着对他视而不见,心中稍宽赶紧回答: “侠士在窑厂大门外催得紧,王二慑于侠士神威,剥了小的身上衣裳推出大门,还放狼犬追咬……” 话音未落嫦玉忽然腾身而起,穿向几十米外一片芦苇,长鞭挥处芦苇间陡起一声惨叫。 茂密芦苇顿时倒伏一片,一人揉着被抽疼的胳膊连滚几圈,忽然翻身爬起踉跄几步,扑倒在嫦玉面前不住颤抖磕头: “小的向侠士陪罪,小的向侠士陪罪!” “容家丁,是你啊!我以为是王二派出的歹徒躲在芦苇中欲行不轧!” 嫦玉赶忙将那人扶起,原来是茂广庄园中曾装扮乞丐寻找嫦玉的容家丁。容家丁一脸尴尬揉几下左臂,咧咧大嘴似哭似笑。 嫦玉一人前往窑厂,富娘娘权衡再三让容家丁负责带几人赶往窑厂暗中协助。快到窑厂忽见嫦玉沿着路边无精打采踽踽独行,容家丁惊诧不已,闻名江湖的白飞侠何以如此消沉,难不成徒有虚名慑于王二蛮横暴力心生怯意? 想到自己和林林吃尽无数苦头才将她找来,富娘娘奉为上宾热情款待,眼下茂大人和铁算盘生死未卜,她竟如此萎靡不振岂不令人失望。 愈想愈气赶忙让跟随的几人躲在窑厂大门附近林间继续观察院内动静,自己悄悄在路边树林间尾随嫦玉,看她到底意欲何为。 正在跟踪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异响,转头发现一个身影倏忽一闪躲到树后,容家丁勃然大怒穿到树边拽出那人,乓乓扇两记耳光大声训斥: “奶奶的,让你们躲在窑厂大门外树林间观察动静,怎么鬼鬼祟祟跟在后面!” 忽然一片枝叶碰折声传来,几个身影疾朝窑厂方向逃去,容家丁认出是和他一起来的其他几个家丁,气得又朝拽在身前那人圆眼一瞪: “快滚到窑厂那片林间好好观察!有个三长两短拿你是问!” 跟来的几人以为容家丁将他们留在窑厂外观察,自己却溜开寻找快活,所以才悄悄跟踪,抓到把柄好回庄园向富娘娘靠状。谁知被他发现训了一顿,垂头丧气怏怏返回窑厂大门外一片林间。 经此耽搁转头不见嫦玉踪影,容家丁气得猛挥一下以前扮乞丐挑包袱的那根拐杖,旁边几根嫩枝咯吱一下被拐杖击断。 左寻右找忽地眼前一亮,发现嫦玉和一个黑黝黝的瘦子坐在岸边,伸出纤纤双手在瘦子身前捣弄什么。仔细一看瘦子竟****上身,腰间扎着布条一样的破衣随风拂动,旁边趴着一条狼犬摇头摆尾。 “乖乖隆的冬,原来在岸边和如意郎君幽会,难道这个黑乎乎的瘦猴精就是江湖上传说的黑飞侠?” 容家丁蛰伏在不远处的芦苇中悄悄窥看,懊恼自己和林林一场辛苦白费,看来江湖上传说的大名鼎鼎的黑白飞侠也是浪得虚名。 正想入非非白飞侠突然穿来,长鞭一挥顿时让他领教了精湛武功。被嫦玉扶起的容家丁窘迫难堪不知如何应对,嫦玉突然兴奋地拉下他胳膊,抬手朝仍坐在岸边的瘦子指去: “快,看那是谁!” “不就是江湖上盛传的,你的心上人黑飞侠嘛!”容家丁心中暗讽险些冒出声,看那人黑乎乎瘦得快皮包骨头,右手扎着手帕还渗出鲜血。看到身边嫦玉长得如似玉,容家丁禁不住暗暗叹息一朵好插在牛粪上。 突然,容家丁心中咯噔一下瞪目朝坐在岸边的瘦子仔细打量,双腿下意识朝那边挪去。坐着的瘦子见一个男子双目直勾勾瞪着自己越走越近,心中直打鼓不知来者何人。趴在旁边的狼犬刚才被嫦玉捋得不再暴躁,这时忽然抬头朝走近的容家丁汪汪狂吠。 “铁算盘,太象铁算盘了!” 容家丁惊诧不已冒出一句,想不到黑飞侠长得和铁算盘非常相像。嫦玉见状赶忙跑上前,指下坐着的瘦子朝容家家说: “容家丁,瞧你说的,他就是铁算盘,怎么太象铁算盘!” 容家丁一听大惊失色,慌忙朝局促不安的瘦子扑去。趴着的狼犬突然冲来,嫦玉赶忙弯身拍几下狼犬脊背,狼犬摇晃着尾巴安静下来。 “大管家,是你吗?你果真是铁算盘吗?小的给你请安!” 扑到瘦子面前容家丁激动得一把抓住他左手不住摇晃,铁算盘是茂广庄园管家,瘦子蒙在鼓内,以为铁算盘只是平时给茂广算算账目而已,听容管家一说立即端出大管家架势,朝他打量几眼咳嗽一声慢条斯理反问一句: “容家丁,哪阵风将你吹到此地?” “大管家啊,瞧王二将你折磨得又黑又瘦,快认不出了!茂大人,茂大人在哪!” 容家丁只管摇晃着瘦子手臂焦急询问,激动得四处扫望以为茂广也在附近。“茂大人被,被王二折磨死了!”突然,一声叹息传入耳中,容管家一愣以为听错,转头冲瘦子双目圆瞪,不管身份冷不丁提高音调喝问一句: “你说什么?” “茂大人被王二折磨死了!” 瘦子左手被容家丁紧紧攥着摇晃得酸胀疼痛,见他一脸怒气强忍惊恐重复一句。 “啊,茂大人他,他死了!” 突然,附近芦苇丛中冒出痛楚惊恐声,容家丁转头一看发现几张熟悉面孔,竟是他安排到窑厂大门外观察动静的家丁。 嫦玉刚才就发现几人穿近芦苇,从着装看知道是茂广庄园家丁未加阻拦。容家丁一愣无暇追问他们何以至此,赶忙招呼近前。 转手指着瘦子,刚要家丁们向大管家请安,瘦子突然脑袋朝旁一偏,双眼紧闭晕转过去。 244.第244章 脱衣 容家丁慌得抱着瘦子上半身,摇晃着连呼几声“大管家,大管家!”瘦子躺在怀前双眼紧闭毫无反应,脸颊上一块青班异常醒目。容家丁看他面容憔悴,急得转头朝立在旁边的一个汉子大声催促: “快,快背大管家回府!” 后面几个汉子掩嘴窃笑庆幸没有上前,被容家丁吆喝的汉子自叹晦气,弯腰背起瘦子刚迈出右腿,后面几个汉子忽然一片喧哗。 瘦子仅身前扎着布条状破衣,一直坐着众人不曾注意,突然背起裸露臀部高高蹶在汉子背上,阳光一照白晃晃耀眼,狼犬跟在后面高高跷着脑袋不住狂吠。 “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忍耐不住笑得前俯后仰,容家丁和嫦玉走在前面不曾注意,转头见后面几个家丁狂笑不止,容家丁陡起一阵嗔怒,双眼圆瞪转身朝大笑的家丁们走来。 这次外出富娘娘让他负责带队,难不成几个家丁看他和嫦玉并肩走在前面,嘲笑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走到家丁面前一脸怒意刚要大声训斥,一个家丁抬手指着趴在前面汉子背上的瘦子狂笑得眼迸泪: “你看,你看!” “哈哈哈,哈哈哈。。” 容家丁冷着脸庞转过身子,一眼看到白晃晃蹶着的瘦子臀部,稍许一愣突然掩嘴大笑。 走在前面的嫦玉被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回头见刚才还和自己并肩行走的容家丁在后面人群中仍狂笑不止,诧异停步低头察看身上衣服,以为有什么不妥引起众人大笑。 “止步,快止步!” 突然,容家丁大叫一声快速穿上前将背着瘦子的汉子拦住,担心走得太快超过前面嫦玉。 容家丁见嫦玉长得如似玉,先前错把瘦子当成黑飞侠,怀疑她和黑飞侠在岸边偷情已经对不住,现在汉子驭着后背裸露的瘦子万一超过嫦玉,场面多么难堪。 汉子脚步一顿瘦子冷不丁从背上滑脱,呼一下栽坐到紧跟身后的狼犬背上。狼犬受压从瘦子身下钻出,狂吠着张嘴便咬。 “啊!”一声惊叫瘦子忽然睁开双眼,翻身爬起疾朝远逃,狼犬狂吠着在后面紧追不舍。容家丁大惊失色赶忙吆喝众人上前拦住狂怒咆哮的狼犬,朝惊恐远逃的瘦子高声喊叫: “大管家,大管家,狼犬已拦住,别跑!” 瘦子刚才见容家丁招呼众人上前请安,眼前浮现的都是陌生面孔,一旦招呼客套自己应答不上,铁算盘大管家身份岂不露馅。 王二弟兄俩让他装扮铁算盘,目的是向嫦玉报知茂广死讯,让她彻底死心塌地离开窑厂便算完成任务。谁知途中杀出程咬金,遇到容家丁及一帮汉子。容家丁还是瘦子机灵从嫦玉口中得知姓名,这帮汉子生疏面孔如何知道姓什名谁。 急中生智双眼一闭佯装昏迷,两耳却异常灵敏,欲从跟随的众人喧哗声中探知一些信息,回窑厂好向王二弟兄俩邀功。 突然从汉子背上滑脱摔得瘦子腰背酸疼,耳边陡然响起的狼犬咆哮吓得他丧魂落魄,再也难以双眼紧闭佯装昏迷,深一脚浅一脚拼命奔逃,被狼犬咬的伤口疼痛阵阵。 忽然听到容家丁高喊狼犬被拦住,心头一松扶着旁边一颗树不住喘息。“咚咚咚,咚咚咚!”狼犬虽被拦住,身后阵阵脚步声却越来越近。瘦子微转脸庞朝后斜瞟一眼,脚跺树边杂草叫苦不迭: “奈何,奈何!这帮汉子吃牢我是庄园大管家了!我连他们姓什名谁都叫不出,如何应付!” “大管家,别怕,别怕!狼犬跑到远处白飞侠那边了。。” 跑在前面的容家丁声音特别响亮,忽然一惊看到靠在树边的瘦子竟****身体,布条一样扎在腰间的破衣奔逃中早已掉落,咳咳两声下意识朝远处嫦玉那边张望。 嫦玉坐在芦苇边捋摸着趴在身边的狼犬,眺望着对岸风景,容家丁心头一松望一眼树边赤身裸体的瘦子吐下长舌暗自嘀咕: “啧啧,如似玉的白飞侠刚才竟和大管家一起坐在岸边,看来是我多虑,多虑。。” 突然,容家丁大惊失色疾朝扶着树干的瘦子跑去,伸手还未探到他裸露后背,背对着他的瘦子身子顺着树干朝地面滑去,噗通一下翻到在树根边,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容家丁大惊失色冲到赤身裸体的瘦子身边,转头发现岸边嫦玉起身带着狼犬朝这边挪步,急得拨开拥上前的众人朝嫦玉方向拼命摇手: “侠士,别过来,千万别过来!” 嫦玉看到众人簇拥在一棵大树边,惊诧不已以为出现什么意外。人群忽地一阵骚动,一人弯腰扶起瘦子上身靠到树边。嫦玉在远处透过人群缝隙一眼看到瘦子赤膊上身,面颊一红知道容家丁阻止缘由,转过身坐在草地上逗耍狼犬。 瘦子****上身靠着树干,树皮龟裂如刀扎得肌肤疼痛阵阵,强行忍着生怕一旦睁眼前功前弃,被认出假冒铁算盘小命难保。 “你,脱上衣!你,脱长裤!” 容家丁皱眉看下双眼紧闭一丝不挂倚坐在树边的瘦子,忽然转头抬手朝两个汉子分别指一下。两人吓得下意识捂着上衣和裤腰后退,容家丁突然扬起手中要饭时用的那根拐杖,虎着脸冲两人瞪眼逼视: “脱不脱!” “脱脱脱!” 俩人吓得几乎异口同声,脱长裤的汉子虽然嘴上连声说脱,双手在腰间磨磨蹭蹭似乎腰带打着死结解不开。容家丁气得上前伸手一拽,长裤连同里面一道短裤刷一下滑到膝盖,汉子窘得啊一声惊叫双手捂腹。 “哈哈哈,哈哈哈!” 别人看汉子狼猾样笑得弯腰捧腹,远远背对他们坐在草地上的嫦玉诧异转首扫一眼,满脸通红又转过脸庞,拍着狼犬噌一句: “这帮男人,不知富娘娘平时如何调教他们!” “笑啥,没让你脱是吗?” 容家丁突然将拐杖在一个弯腰笑出泪的汉子面前挥一下,汉子一愣赶忙忍笑抹着泪眼。 容家丁拐杖一转指向双眼紧闭的瘦子,喝令笑出泪的汉子提着脱下的那件长裤,走上前朝瘦子双腿套去。 245.第245章 搂抱娘娘 给瘦子套好衣裤容家丁不敢担搁,赶忙吆喝几个汉子轮流背着瘦子,踏上返回庄园大道。赶了一段路容家丁忽地一惊,转头回扫不见白飞侠嫦玉,急得抓挠几下头皮扯喊高喊: “侠士,侠士,你在哪里!和我们一起回庄园!” 叫了几声没人回应,看到瘦子双眼紧闭救人要紧,容家丁只好催促众人加快速度。 大家轮流背着瘦子汗流浃背,赶了几十里路穿过一座桥梁,抬头见到远处晚霞笼罩下的庄园,容家丁抹下脑门汗水舒一口气。 快到庄园大门口,院内富娘娘一眼看到众人,赶忙来到门外望着走在前面的容家丁焦急询问: “这么快就返会,茂广和铁算盘有消息吗?白飞侠呢?” “噗通!”话音刚落瘦子突然从背着的汉子身后滑到地上,富娘娘一眼看到一张黑不溜秋的干瘦脸庞,仔细一看很象铁算盘,见他躺在地上双眼紧闭,慌得扯起自己衣裾一角移步上前,弯腰拉起瘦子右手摇晃几下: “大管家,怎么了,你怎么了!” “富娘娘,大管家被王二他们剥光衣服逐出窑厂,还驱狼狗追咬,幸亏白飞侠解救!茂大人他,他..” 容家丁见富娘娘摇着瘦子手臂焦急痛苦,话到嘴边欲言又止。富娘娘听他话中有话突然立起身子,急得拽着他手臂焦急催促: “说,茂大人怎么了!” “茂大人被,被王二他们折磨死了..” “啊!”一声尖叫突然打断容家丁话语,富娘娘脸庞煞白摇晃两下直朝地面倒去。容家丁慌得伸臂去拦,富娘娘娇柔身体扑在他怀前,腮挂泪珠闭上双眼。 “富娘娘,富娘娘!” 容家丁搂着富娘娘连叫几声,抬手抹去她粉腮上泪珠。富娘娘脸庞偎在他臂弯旁毫无反应,急得容家丁伸手轻拍她后背一连蹦出几声: “奈何,奈何!” “快,快将富娘娘放到俺背上,背她回房休息,派人请郎中..” 一个汉子赶忙上前伸手便拉容家丁搂抱着的富娘娘,眨眼间后面紧接涌上前几个汉子,“让我背,让我背!”叫嚷声一片。 “滚,快将大管家背回房!” 一声大吼吓得急先恐后纷纷叫嚷的汉子们鸦雀无声,容家丁一脸怒色抡起手中那根要饭拐杖,咚一下击在靠前的一个汉子臀部。 汉子们吓得纷纷后退,被搂着的富娘娘忽然直朝下滚,富家丁一惊赶忙弯膝,富娘娘压在双腿上依然双眼紧闭。 刷一下容家丁扔脱手中拐杖,伸手将险些滚落地面的富娘娘抱起。刚才挥拐杖揍打、吓唬他人使手臂松动,富娘娘才朝下滑。 “咚!” 突然,容家丁臀部如被蛇蛰,陡起一阵疼痛惊得回头扫看,一个家丁握着他扔脱的拐杖,一脸怒色竟朝他臀部击一记: “你只管将富娘娘搂搂抱抱,意欲何为!” 打他汉子怒言相向,平时容家丁和眼前这帮汉子都是平起平坐,这次富娘娘临时安排容家丁带队,前往窑厂助白飞侠一臂之力。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容家丁将临时权利发挥得淋漓尽致,自以为抱着富娘娘吆三喝六理所当然。谁知眼前汉子们当中竟有人脑壳长有反角,竟敢捡起他扔脱的要饭拐杖反击。 “你你你,反了,反了!” 容家丁气得脸庞煞白,反起一脚朝抡拐杖的汉子腹部踢起,身体一晃险些和搂着的富娘娘一起跌倒。 突然,道路一侧林木间穿出一个白影,刚立稳脚跟的容家丁再次一晃,朝旁一冲跌趴在一直躺在地上的瘦子脑袋前。 抬头朝怀前看去大惊失色,一直搂着的富娘娘不见踪影。转头看到白影挟着富娘娘朝路边林间远处穿去。瞪目看清是白飞侠,容家丁吓得一骨碌爬起,不顾唐突抬手指着白飞侠远去背影气急败坏: “你你你,仗着一点武功,就在我怀中强夺富娘娘啊?” “哈哈哈,活该!哈哈哈..” 众人捧腹大笑窘得容家丁满脸通红,嫦玉抱着富娘娘越去越远。她先前一直在路边林间或庄稼地里悄然跟踪众人,在庄园外见容家丁抱着突然昏过去的富娘娘,其他汉子语言粗俗争先恐后欲背富娘娘,及至后来拐杖揍臀恶言相向,嫦玉感到再不出手场面不可控制。 “啊!” 穿到一片风影秀丽的山脚下,富娘娘突然一声惊叫睁开双眼,泪水哗一下涌出眼眶。嫦玉见她醒转长吁一口气,富娘娘情不能已挣脱嫦玉怀抱,前跑几步扶着一株柳树失声痛叫: “公子啊,当初俺俩誓言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作连理枝!想不到你竟撇我而去..” 愈哭愈伤心扶着柳树双肩不住抽搐,身腰一软瘫坐在柳树旁,任凭细长柳条轻轻拂打娇柔身体。 一双纤手缓缓落上肩头,抚摸着朝下挪动,轻轻在她后背上拍打几下。富娘娘转头看到嫦玉,一头扑到她怀前悲痛欲绝: “侠士啊,你,你可要为茂公子报仇啊!” “富娘娘,你不要太伤心,要当心身体……” 嫦玉搂着浑身抽搐的富娘娘不住劝慰,富娘娘伏在怀前渐渐停止哭泣,嫦玉松口气望着晚霞笼罩的山坡,抽手梳理一下怀前富娘娘被风吹乱的秀发,欲带她返回庄园。 突然,嫦玉猛地一惊抬起伏在怀中的富娘娘脸庞,见她面色苍白闭拢双眼,急得纤手落在她双颊上摇晃着连喊几声,富娘娘闭着双眼毫无反应。 嫦玉急得抱着她很快来到山脚不远处一处客栈,住进一间客房催促客栈小二快到附近寻郎中。 郎中很快寻至,拉起富娘娘纤纤手腕略一搭脉,察看一番富娘娘面色,宽慰嫦玉不要担心,病人只是心中郁闷急火攻心,静养一段时间自会好转。 开了几副药方郎中告辞,嫦玉赶紧付银让小二到附近药房抓药煎熬,嫦玉亲自给昏迷不醒的富娘娘喂服。 服下药后富娘娘面色明显好转,嫦玉长舒一口气转身走到窗口,抬手拉未闭拢的窗帘。 暮色已经降临,透过帘缝隙无意扫看一眼窗外,猛地一惊看到一个黑影从窗口不远处一闪而过,眨眼间穿进西侧一条窄弄。 246.第246章 大路朝天 嫦玉穿出窗口追向窄弄,黑影猫腰正朝弄堂深处穿去,忽然一阵劲风掠来,嫦玉眨眼间堵住去路,一把将黑影拖到弄常一只窗口洒出的灯光下。 灯光照得黑影双眼不住眨闪,忽地咧开一口黄牙冲满脸怒色的嫦玉似哭似笑,一声响亮往石块铺的路面上啐口浓痰,抬袖呼哧一声抹下鼻端,望着嫦玉脸庞摊摊双手拖长音调: “小姐---,你拦错人了,俺身上没银两!” 嫦玉脸庞蓦地通红,黄牙男话音中显然羞辱她是站街拉客的小姐,气得嫦玉刷一下抽出长剑,在他面前一扬忍着面色怒声问: “何事在客栈窗外急匆匆穿过!” “小姐---,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哪条王法规定俺不能从窗外穿过啦?” 黄牙男嘴角一撇冒出一声,大胆瞪着嫦玉脸庞流里流气抖晃着右腿。突然,身体忽感掀来一股大力,站立不稳倒退两步跌坐在路沿边。抬头见嫦玉穿向弄堂口,气得一手撑着路沿石抬起上身,冲嫦玉转眼消失的弄堂口连呸几声: “呸呸呸!你爷爷就爱在窗下穿,碍着你啦!” 嫦玉原本要好好教训黄牙男一顿,忽而想到富娘娘一人昏睡在客栈内,自己离开太久恐有不测,转身朝弄堂口穿去刹那手臂一扬,突施内力将黄牙男掀坐在路沿边。 返回客栈见富娘娘昏睡沉沉,长叹一口气在另一张床上躺下。在客栈一连住了几日,每天按时给富娘娘喂药,经心调理下富娘终于好转。 见富娘娘康复嫦玉欲与她告辞,富娘娘忽然泪眼涟涟抓住她衣袖不放,樱桃般嘴唇轻启吟出文绉绉诗句: “侠士啊,人生难得逢知己,侠士大恩终难忘!” 嫦玉掩嘴窃笑想到林林,其实林林诗文皆受富娘娘影响,平时服侍富娘娘耳濡目染,俩人寻诗作句却也自得其乐。 嫦玉见富娘娘拉着她衣袖不放,于心不忍暂且留下。富娘娘离开庄园已有几日,归心似箭几番向嫦玉开口又欲言又止。 嫦玉知道她心思,这日雇了一辆马车一起离开客栈,快马加鞭赶往庄园。富娘娘透过车箱窗口不住朝外张望,一会儿又揭开门帘朝驾车马夫焦急催促: “师傅,快些,麻烦快些!” 马夫挥舞长鞭大声吆喝,车箱猛一颠簸富娘娘惊叫一声倒在旁边嫦玉怀前。嫦玉扶稳她安慰不要着急,说些儿女私情话排谴时间。 离开庄园时嫦玉挟着她疾如迅风,林间穿行又不似大道七拐八弯,所以驾车返回庄园还没有嫦玉挟着她穿行快。 只是眼下不似当时从众人粗言俗语中解救富娘娘那么紧迫,嫦玉顾及富娘娘颜面才租车回府,要是嫦玉一人早已林间穿行御风如电。 “到了,到了!” 靠在身边朝车箱窗外望去的富娘娘忽然兴奋惊叫,远处熟悉的庄园在阳光下显得气势雄浑,富娘娘激动得拉着嫦玉手臂不住摇晃。 进入庄园刚下马车,一个窈窕身影忽从后园跑来,张臂扑入富娘娘怀前不住抽泣: “娘娘,你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林林,别哭!府中还好吧!” 富娘娘看到扑入怀中的是林林,抬手拍打几下后背焦急询问。林林腮挂泪珠抬脸望着富娘娘连连点头,转脸又朝旁边嫦玉娇羞一笑。 “小的们给娘娘请安!” 一片呼声陡然扑来,容家丁和一帮汉子们瞬间赶至面前,黑压压在富娘娘面前跪成一片。 “起来,快起来!几天来辛苦你们了!” 富娘娘赶忙朝众人轻轻抬下纤手招呼起身,容家丁和几个汉子起身刹那局促不安朝旁边嫦玉瞟一眼,那晚众人争相背抱昏迷不醒的富娘娘一幕恍惚又在眼前浮现,不知嫦玉是否向富娘娘谈及那晚之事,众人心中皆忐忑不安。 察言观色见富娘娘一脸笑容并无嗔色,林林扶着她缓缓朝楼宇大门走去,容家丁和一帮汉子们心中稍安,弯腰唯唯喏喏跟在身后。 走了几步富娘娘突然转脸,目光落在人群中一张脸庞上久久不动。那人被盯得如芒在背下意识朝人群后退缩,林林忽然拨开人群将那人拉在富娘娘面前介绍: “大管家的一个远房亲戚,几天前到府上投靠大管家!大家管时昏时醒,先让他和容家丁他们一起巡逻!” “小的向娘娘请安!” 那人露齿一笑向富娘娘掬躬施礼,立在富娘娘身边的嫦玉一眼看到他满嘴黄牙,那人被嫦玉盯得浑身一震,突然到嫦玉面前一躬九十度: “小的向侠士请安!那晚小的在客栈窗下无意经过,冒犯侠士请多海涵,请多海涵!” 眼前汉子竟是在客栈西侧窄弄里和嫦玉碰面的黄牙男,此刻显得彬彬有礼一个劲赔不是。嫦玉心中一动以为那晚他确是无意经过窗下,一直忍着脸色显得自己心胸太狭,脸庞渐渐显得柔和。 刚才众人向富娘娘跪拜请安,黄牙男也在人群中,富娘娘无意扫过一眼下曾留意。林林扶着她朝大门走去心中忽然一动,才转头向混在人群中的黄牙男打量。 林林一提到铁算盘富娘娘脸上忽地掠上忧色,铁算盘被众人背回昏迷不醒,现在状况怎样,急得边向林林询问边转身欲去看个究竟。 旁边陪着的嫦玉转过身子,目光无意扫到上方一个窗口,一双蛇蝎般目光透过帘布缝隙正从众人扫看,冷不丁和嫦玉目光碰个正着,倏忽一闪转眼消失,窗口被帘布遮得严严实实。 嫦玉忙拉下林林衣袖,指下窗口询问何人在室内。林林朝上瞟一眼,嘴唇俯在嫦玉耳光遮手低语: “大管家铁算盘住的房间,他正在室内静养!” 富娘娘转头吩咐容家丁带着其他家丁去巡逻,边朝室内走去边向林林询问离开府中几天来情况。 林林虽为女性,但见识胆量颇有男子汉气度,几天来俨然以主人身份指挥调度府中人员,家丁等佣人们慑于她是富娘娘贴身丫环,竟然唯唯喏喏不敢违拗。 林林边向富娘娘诉说着府中情况边朝前走,很快带着富娘娘和嫦玉来到一个房前,抬手轻轻叩门。 247.第247章 卧底 敲了几下门室内传出轻微响动,林林一拧把手打开板门,瘦子一手支着床边抬起上身,见林林带着富娘娘和嫦玉跨进室内,佯装体力不支撑着床沿的手臂一软,抬起的上身又倒在床上。 “小的给娘娘请安!给侠士请安!” 富娘娘紧走几步来到床边,瘦子赶忙又支起上身向富娘娘和身后嫦玉请安。嫦玉目光直逼他双眼,瘦子不敢对视眼中一丝惶恐转瞬即逝,抬手捂嘴咳嗽几声,撑着床边欲起身下床。 “躺着,躺着!当心身体!” 富娘娘赶忙阻上,瘦子身子一歪忽然翻滚下床,伏在富娘娘脚边连连磕头。“来人啊,快来人扶大管家!”富娘娘受惊转头朝门外叫喊,转眼两个家丁冲进室内,一左一右拉起瘦子,扶坐到窗边一张座椅上。 “快给富娘娘和侠士沏茶!” 富娘娘和嫦玉刚一落座旁边两张木椅,瘦子俨然以大管家身份朝林林挥手扫呼。两个家丁垂手立在一侧,其中一人正是黄牙男,嫦玉目光从瘦子和黄牙男脸上掠过,刚要询问俩人是什么亲戚关系,瘦子忽然冲俩人瞪眼训斥: “出去巡逻,还傻站着干啥!” “是是是!” 黄牙男和另个家丁赶忙弯腰称是,转身出门险些和端茶进来的林林撞个满怀。室内瞬间飘开袅袅茶香,富娘娘茗口香茶盯着瘦子脸庞焦急问: “大管家,快说茂广如何在黑窑丧失性命的!” “茂大人在商界叱诧风云,怎能干黑窑那等粗活、脏活,被活活折磨得失去性命..” 瘦子显得痛苦满面声音哽咽,抿口香茶欲继续诉说,忽然后衣摆被轻轻一扯,转头见立在旁边的林林不住使眼色朝富娘娘那边努嘴。瘦子脸庞一偏看到富娘娘抹着泪眼,赶忙咳嗽一声打住话语。 “茂公子他,他葬身何处,我要到坟前祭扫..” 富娘娘强忍痛楚忽然冒出一声,瘦子心中咯噔一下险些乱了分寸,捂嘴咳嗽几声眉头一皱诚惶诚恐: “娘娘啊,小的被关在窑厂内强迫干活,茂大人丧失性命,小的向王二提出要送葬,谁知竟被王二揍了几棍!不知他们将茂大人葬身何处!” “公子啊,你去得好苦啊,好苦啊!” 富娘娘闻言泪眼婆娑痛苦不已,嫦玉赶忙朝林林使眼色,一起扶富娘娘到自己房中休息。 第二天一早嫦玉和林林一起来到富娘娘房中,见她深睡未醒,嫦玉向林林秘密交代一番,让她转告富娘娘自己有要事先行一步,日后再回府探望。 林林不忍嫦玉离去,拉着手臂再三挽留。俩人手挽手走到院外,嫦玉俯在她耳边再三叮嘱,让她严防瘦子和黄牙男。松开林林纤手转身穿进路边林间,几个腾挪消失不见。 “来来来,弟兄们这几天辛苦了,干杯!” 却说王二见嫦玉被瘦子引开果真不来窑厂搔扰,心中大喜摆宴庆贺。酒酣耳热大夸王五妙计,让瘦子假扮铁算盘,赤身裸体逃出窑厂羞辱一番嫦玉,又将她引开,现在竟又混进茂广庄园,俨然以大管家身份自居。 “奶奶个雄,这瘦子在窑厂只是俺手下一个小卒,现在竟混得快和俺平起平坐!” 酒后和王五单独相处,王二跷着二郎腿剔着牙缝间塞肉不满咕囔着。王五稍许一愣哈哈大笑,凑向前在他耳边低声献媚: “二哥,听按插在庄园的黄牙男讲,那个长得如似玉的小娘子听茂广已死,整天哭哭啼啼。现在是瘦子说了算,日后庄园就是你二哥的了!哈哈哈..” 王二张嘴将牙缝间剔出的塞肉朝旁一啐,颠着二郎腿哈哈大笑: “哈哈哈,那个小娘子日后如果识相,俺包她依然风光舒服!如不识相,日后让她搓衣板去!” 王五面颊肌肉微微抽搐一下,瘦子和后来混进庄园的黄牙男都是他献的妙策,王二只管考虑自己日后荣华富贵,似乎对眼前自己这个兄弟只字未提奖赏。 “那个唤作林林的丫环长得不错,你五弟鞍前马后劳苦功高,老大不小也该成家立业,日后林林就赏给你五弟!哈哈哈,哈哈哈..” 王二颠晃着二郎腿忽然转头瞟一眼嘟着嘴的王五,把他唤到身前伸手拍下肩膀哈哈大笑。 王五担心瘦子在庄园内人生地疏露出破绽,黄牙男是他向王二献策才派到庄园,混在家丁们当中好很快熟悉庄园情况,便于向瘦子通风报信掌管全局。 “五弟你放心,日后茂广庄园归我手中,这窑厂就属你!” 王二兴奋中愈发唾沫星乱喷,王五听到日后奖他窑厂,顿时满脸堆笑将瘦子引开嫦玉,黄牙男混进庄园的功劳全堆到王二身上,捧得王二浑身舒坦捧腹大笑,压得木椅前腿后翘吱吱作响。 “不好啦,不好啦!”突然,门外传来慌慌张张大叫,一个汉子提着短棍惊慌失措冲进室内,右手指着门外张口结舌,“白,白飞侠杀,杀到院外..” “噗通!”正云里雾里得意非凡的王二听到“白飞侠”名字猛一惊吓,身腰一仰压得后翘的木椅翻倒在地,摔得头晕眼揉着脑壳直哼哼。 “混账,慌慌张张象啥?进门也不通报一下!” 王五冲提着短棍的汉子瞪眼训斥,吆喝他和自己一起上前拉扶躺在地上的王二。俩人拉着王二胳膊拽起上身,王二揉着脑壳猛一打嗝,一股酒气熏得王五险些呕吐。 “老板,不好啦,白飞侠杀到院内啦!” 突然,门外又荡来一个汉子慌张大叫,提着大刀转眼冲到门前。王五一摆手让他停步,王二摁着胸口打两个嗝,抬手搭住身前汉子肩膀立起,刚跨到门口阵阵嘶杀声从院大门方向传来。 “传我话,招呼兄弟们全部到院大门那边,谁抓到白飞侠,窑厂给他一半!” 王二冲门外提刀汉子吆喝一声,汉子提着大刀转身离去。白飞侠竟敢杀进窑厂,王二怒气冲冲揉下摔疼的脑壳脸色铁青,抽出腰间长鞭一步跨出门外,甩个响噼朝院门方向跨去。 “爸爸,爸爸!” 刚跨两步一个稚气满面的孩童喊叫着跑来,王二一愣停步转头,孩童张臂扑入怀中撒着娇又叫两声。 身后不远处门口立着一个妙龄女子,正是王二视如性命的娘子。 248.第248章 长鞭抖威 王二娘子一双水灵灵大眼噙着泪,上前一把从王二怀前抱过孩子,一言不发转身便走。王二慌得赶忙催促王五率人快到院门拦截白飞侠,自己陪着笑脸来到娘子身边哄她开心: “娘子,啥事受这么大委屈?告诉我,哪个王八崽子敢欺负你,我剥他皮!” “整天打打杀杀,还让人过不过安稳日子!” 娘子抱着孩子嘟着嘴走进自己房间,孩子是她和王二的心肝宝贝,请算命先生取名龙贝,五六岁年龄活泼可爱。 龙贝又扑到王二怀前撒娇,王二心头一暖望一眼抹着泪眼的娘子,抱起龙贝坐到她身边,在她粉腮上亲一口安慰几句。忽听门外厮吼阵阵越来越近,忙将龙贝递给娘子叮嘱好生照看,提鞭急跨出门。 远远看到前面路口手下汉子纷纷溃退,嫦玉一柄利剑舞出团团雪,背后白大氅迎风飘舞,身手敏捷快疾如风。 王五见王二提鞭走来,抖擞精神大声喝住手下狼狈溃退汉子,舞着一柄大刀嗷嗷狂吼着扑向嫦玉。上次在门外被嫦玉一脚掂肩,失去平衡栽扑到垃圾桶旁的狼狈样记忆犹新,王五咬牙切齿急欲一雪前耻。 乓一声刀剑相碰,王五一脸狞笑借着刀重势沉欲将嫦玉手中长剑压下,忽地白光一闪嫦玉穿到背后,剑柄在他后背一磕,王五脚下失稳直朝前冲。 手中大刀赶忙顶向地面欲撑住弯腰失稳上身,咔嚓一声大刀忽从中间断裂,断裂处齐刷刷一道切口,竟是嫦玉刚才长剑砍削刀面处。 王五大惊失色狼狈不堪,幸好半截大刀顶到地面,撑住勾弯着险些栽扑向地面的上身。 “刷---”一阵尖啸忽从满脸通红的王五耳边掠过,王二挥着长鞭从他身边冲过,泼口大骂扑向嫦玉。 嫦玉一个腾挪跃向半空,众人仰头张望恰似娇燕凌空,惊得嘴唇圆张连连咂舌。王二手中鞭梢直朝半空嫦玉卷去,众多汉子见状纷纷面朝王二竭尽奉承: “老板武功一流,白飞侠哪是对手!” “这小娘子今日准栽在老板手中!” “啊,这这这..” .. 众人奉承声忽地变成惊恐,只见上方娇燕腾飞般嫦玉轻舒玉臂,蓦地揽住王二得意追逐着她挥舞的鞭梢,借力随着鞭梢旋转两圈,刷一下朝王二俯冲而下。 王二双眼晕眩只感一团白影绕着身体疾促旋转,转瞬被长鞭团团圈住,腰部一紧被勒得呼吸急促,脸色苍白急促喘息。 突然,长鞭圈紧的身体又如陀螺般朝外急促旋转,一声惨叫身体被掀向半空,手中还紧紧抓着鞭杆。 晕天眩地看到下方嫦玉纤手扯着鞭梢,轻轻一抖长鞭如蟒蛇在半空游动,慌得王二松脱手中鞭杆,头重脚轻朝簇拥在路面上的汉子们栽来。 汉子们吓得急朝四周散开,王二四肢乱舞眼看倒栽向紧硬路面,一声响亮甩脱的鞭杆如利箭般朝面庞射来,王二大惊失色伸手抓住鞭杆,顿时感到鞭杆上一股大力顶得下坠的身体朝上弹起。 长鞭如巨龙般在空中盘旋,嫦玉扯着鞭梢随意抖动,半空抓着鞭杆的王二如驾着风筝在空中旋转。 众人看得惊呆,想不到玉树临风的嫦玉竟有如此神力,江湖上传言内力高超者能隔山打牛,众人见嫦玉轻捏鞭梢抖动,半空鞭杆竟顶着王二旋转,叹服之余深信传言非虚。 “啊!”王二被旋得脑袋嗡嗡作响晕头转向,抓着的鞭杆冷不丁磕到下巴,牙关一阵酸疼惨叫着松脱鞭杆,身体直朝下栽。 汉子们惊得如木头人般愣立着不知所措,眼看王二脑袋倒栽向地面,嫦玉一抖鞭梢,上方鞭杆掠道弧形刷一下圈住王二腰肢,身体一翻瞬间消解许多下冲速度。 “去你奶奶的,此地不是你称王称霸场所!” 突然,嫦玉背后陡起一声怒吼,王五瞅准她注意力焦中在长鞭,悄然踱到背后,抡起背半截大刀狠狠朝嫦玉后背砍去。 忽地白影一闪嫦玉腾到上方,一脚冷不丁点到王五右肩。王五全身之力运到双臂抡劈的大刀上,力道之猛泼水难收,突见嫦玉弹跳而起,抡劈的大刀疾朝上划,嚓一声冷不丁将嫦玉捏着的鞭梢划断。 “啊!啊---”长鞭一端卷着的王二顿时失去掌控,一短一长两声惨叫惊得众人慌着一团,王二腰缠断折的鞭子倒栽向路边一簇树丛,王五右肩一斜被嫦玉踩得弯腰掼出两步,忙用断折的大刀撑向路面,咔嚓一声大刀从手柄处断开。 握着的刀柄重重顶到右肩,王五栽扑在路上揉着右肩一抽一搐,半晌朝右一翻仰面朝天,手中刀柄重重砸向路面惨叫一声: “痛杀我也!” “啊啊啊!” 突然,不远处传来丧魂落魄惊叫,落在树梢上的王二颠颠晃晃,扯抓着一簇枝叶惊恐看着下方地面。几个汉子赶忙上前,一个高个子朝压得树梢颠晃不已的王二望一眼,猛地一跳扯抓到王二身下枝条。 咔嚓声中枝条断折,王二嘭一声压得下方高个子仰面而倒,一手撑住高个子肩膀抬起上身,坐在高个子腹部忽地大惊失色,抬手指着前方朝身边几个汉子大声吆喝: “拦住她,拦住白飞侠!” 汉子们转头见白飞侠朝窑厂深处跑去,知她神功了得谁敢追赶。王二不见手下动弹气得脸色铁青,忽见王五四肢平摊仰躺在不远处路中央,气得上前抬脚踹去: “别人被白飞侠吓破胆,你怎么象翻着白肚皮的螃蟹躺在路中央!” “这个小娘子,这个小娘子!会妖术,定会妖术!要不然怎会将二哥陀螺般卷在半空耍弄!” 王五有气无力惊恐未定,王二被他揭到短处,刚才在半空看到他大刀一亮长鞭忽然断折,失去嫦玉掌控才摔下,要不是树梢托住岂不摔得伤筋动骨,一命呜呼也未可知,气得冷不丁又狠狠踹王五一脚: “去你奶奶的,什么妖术,我看你是无术,才刀断人摔..” “二哥,俺们是堂兄弟,奶奶是俺爷们的共同母亲!” 王五被踹得疼痛难忍,翻身坐起朝王二翻下眼皮。王二猛地一愣满脸通红,旁边汉子皆捂嘴窃笑,气得转头朝汉子们大声厮吼: “滚,快去拦白飞侠!” 249.第249章 陪罪 嫦玉拐弯穿向窑厂另条道路,抬头见远处几人衣着破烂污黑,灰头土脸使劲推着几辆装满砖块的板车。 一人抬头抹下脑门汗水,突然一惊使劲眨闪灰尘呛眯的双眼朝穿近的嫦玉张望。“啊,白飞侠,白飞侠嫦玉!”那人终于看清嫦玉,激动得大叫一声松开推着的板车,张臂朝嫦玉这边拼命跑来。 “大胖,回去,快回去干活!” 王二率着几个汉子赶来,见那人朝嫦玉跑来气得高声大喝。那人原来是大胖,当初豪夺福王府,欲在林间对福王爷痛下杀手,幸亏黑白飞侠赶来将福王爷救出。 此刻见嫦玉身临窑厂,知道黑白飞侠素来行侠仗义救人于危难,白飞侠必是为救苦工才来,大胖激动得完全忘记当初害福王爷时指挥手下和黑白飞侠交手场景,边跑边朝嫦玉拼命挥手: “侠士,侠士,我是大胖,快来救我和这帮苦难兄弟们啊!” “噗通!”一根长棍突然扫到腿前,大胖栽扑于地啃得满嘴泥土。从王二身边穿来的一个汉子挥棍又在他臀部击一下,扯起衣领冲他沾满灰土的脸庞扇一记耳光狠狠训斥: “你以为翻天了吗?滚,快回去推车!” 一股鲜血缓缓从大胖嘴角渗出,转眼染红旁边灰土。大胖面颊抽搐几下爬起来的动作稍许迟缓,汉子勃然大怒抡棍又朝他身上击来。 “咔嚓!”突然,一道白光掠过棍棒从汉子握着的手边齐刷刷断开,汉子一愣发现嫦玉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身边。嫦玉右脚轻轻一挑,断在地上的长棍弹飞而起,转眼又垂直朝汉子脑袋落来。 汉子吓得抱着脑袋转身想溜,忽听耳边刷刷刷响声不断,嫦玉长剑翻舞白光如电,长棍瞬间在地面上方几米处被截成几寸长小段。 小段随着剑刃砍劈四处蹦飞,被王二吆喝催逼上前的汉子们脑壳上顿时象爆开炒热的豆粒,被迸飞的小段木棍砸得噼啪作响,捂着脑壳大呼小叫狼狈奔逃。 躺在嫦玉脚边的大胖身上却不曾落着棍棒碎段,看到平时狐假虎威的汉子们狼狈样咧嘴嘿嘿直笑。王二狠瞪大胖一眼,知道自己和手下一帮人不是嫦玉对手,面颊一抽顿时堆起笑容,拱抱双拳上前几步朝嫦玉弯腰施礼: “侠士息怒,侠士息怒!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过来,叫他们都过来!” 嫦玉扬剑指向四处奔逃的汉子,王二以为刚才和嫦玉打斗得罪了她,忙将手下汉子叫过来,吆喝他们齐刷刷排成一队,抱拳弯腰向嫦玉陪不是。 大胖翻身坐在一边,以前曾在福王府做过管家,身陷窑厂做苦工一直忍气吞声。但骨子里尚有吆三喝六的管家脾性,看汉子们抱拳弯腰样子滑稽可笑,一直受他们欺凌忍受至今,冷不丁拍下草坪大喝一声: “跪下,跪下向侠士磕头请罪!” 汉子们弯腰低头以为是王二吆喝,噗通噗通纷纷跪下向嫦玉磕头。王二气得脸色铁青转头朝坐在草地上的大胖狠瞪一眼,忽地一愣发现大胖竟双眼圆睁和他对瞪,气得五脏六腑快要爆炸,拳头紧握刚要吆喝他去干活,大胖嘴唇一咧忽地甩来一句: “还有你,你也跪下向侠士陪罪!” 王二气得脸庞忽红忽白浑身发抖,碍于嫦玉手握长剑立在一侧不敢发作,望一眼大胖心里恨得直骂: “待小娘子离去,看我怎样剥你皮!” “过来,兄弟俩一同跪下向侠士陪罪!” 大胖转头看到王五一瘸一拐走来,抬手指着又大声吆喝。王五看到手下汉子们齐刷刷跪成一排,诧异不已走向王二正要问个究竟,忽听草地上满面沾着灰土黑不溜秋的一个苦工朝他吆喝“跪下!”不明就里气得上前冲大胖抬脚便踹: “反了,反了!老了勒死你就象捏死一只蚂蚱!” 话音刚落王五长腿忽地朝上一翘,噗通一声仰翻在地。转头看到一根鞭梢从腿边掠开,嫦玉抓着鞭杆甩个响噼,优美旋舞两圈收鞭别在腰间。 “老五,你怎么和下人一般见识!” 王二见势不妙赶忙呵斥王五一声,走到他面前连使几个眼色,拉到嫦玉面前双双抱拳谢罪。 嫦玉并不理睬二人,目光扫望着远处尘土飞扬中干活的苦工,紧抿嘴唇心中充满同情。王二见嫦玉立着一声不吭,以为嫌他和王五立着陪罪不够礼貌,斜瞥一眼依然坐在草地上的大胖,暗骂一声“就你多事!”拽下王五手臂双双跪下,朝嫦玉连磕三个响头陪罪: “俺兄弟俩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侠士!侠士大人有大量,不计小人过,请多海涵,请多海涵!” “起来吧!叫你手下都起来!” 嫦玉正朝干活的苦工们那边扫望,猛地一愣看到王二兄弟俩跪在面前狼狈滑稽。略一沉吟长剑从俩人面前掠过,指一下仍齐刷刷跪着的汉子们催促起身。 “谢侠士大恩大德!” 一帮汉子如释重负齐刷刷唱个喏,纷纷爬起揉几下酸疼膝盖,掸去沾在衣裤上的草屑转身想溜。 “站住!” 突然,一声不紧不慢的声音随风荡入汉子们耳中,汉子们浑身颤抖不由自主停住。嫦玉目光缓缓从汉子们身上扫过,忽然落到局促不安立在面前的王二脸上: “去,带着你手下替苦工们干一会活,让他们休息一下!” 王二一愣怀疑自己听错,嫦玉见他和汉子们没有动弹,长剑一扬挑起脚边刚才劈断的一截断棍,断棍刷一下飞起两三米高,下落瞬间嫦玉挥剑刷刷几下,木屑纷飞断棍被劈成几小块。 “是是是,是是是!这帮汉子们养得肥头大耳,也该锻炼锻炼!” 王二兄弟俩看着纷飞的碎屑目瞪口呆,王二赶忙陪笑朝嫦玉连连点头,转身将停在十多米外的汉子们吆喝过来,指下尘土飞扬中劳作的苦工,让汉子们替代干活。 “你,还有你,一起干!” 嫦玉扬剑朝王二兄弟俩指一下,兄弟俩嘴角抽搐尴尬不已,奈何即使十个兄弟俩也不是嫦玉对手,敢怒不敢言只好朝灰尘弥漫中劳作的苦工们走去。 250.第250章 灰头土脸 王二走到一辆推着满满砖块的板车前,弯腰抓住车把手,紧咬牙关刚推出几步,平时苦工们推得非常顺溜的板车忽地一颠,车上砖块刷一下跨塌到一侧。 “过来,将砖块码好!” 王二习惯性地朝立在不远处的苦工招呼,一个苦工刚要挪步向前,嫦玉转头朝坐在草地上咧嘴笑着的大胖望一眼,让他将所有苦工招到草坪集中。 朝王二走去的苦工转眼被大胖喊住,二人东叫西喊迅速招来许多苦工,来到草坪或坐或立。 嫦玉朝草坪上众人扫视几眼,转头见大胖望着推砖的王二兄弟俩和手下汉子们狼狈样依然捂咧直笑,招呼近前指着草坪上苦工问: “大家都到齐了吗?” “除了茂广和铁算盘,其他人都到齐了!” 大胖朝草坪上人群扫一眼,转头又幸灾乐祸朝推砖的王二他们望去。王二手下几个汉子将刚才塌下的砖块重新码好,几人弯腰合推一辆车,让王二靠在一侧手搭在车上佯装推车。 饶是这样刚才衣服鲜亮的王二已灰头土脸,气喘嘘嘘不住擦汗。几个汉子刚将一车砖推到砖垛旁,一人眼前一跌坐在地,靠在砖垛边不住喘息。其他几个汉子转眼也纷纷坐下,抬袖抹着脸上汗水浑身发软。 “这哪里是人干的活,快累死俺了!” “就是,就是,这小娘子把俺们当苦工使……” …… 汉子们怨声连天悄悄朝嫦玉那边瞅去,见她正和草坪上一帮苦工交谈什么,根本未看这边,纷纷钻到背着阳光的砖垛阴面或大树下,东倒西歪捶胸揉背。 “兄弟们,今天晚上改善伙食,吃红烧肉!” 嫦玉正在询问苦工们家中一些情况,身后不远处忽然响起一个声音。王二满面灰土走近,全然不顾嫦玉让他再去推砖,咧着嘴朝苦工们满脸堆笑。 王二担心嫦玉一怒之下将苦工们带出砖厂,让他们另谋生路或返回家乡,自己辛辛苦苦办的砖窑岂不成了一堆废墟。 焦急中王二走到草坪边,苦工们听说晚上吃红烧肉,许多人脸上纷纷露出笑容。拐进窑厂累死累活,苦工们从未尝到过一块红烧内,今天老板开恩激动得有人突然冒出一声: “再来二两老白干!” “一定,一定,今晚让大家尽兴!” 王二双手抱拳朝坐在草坪上的苦工团团作揖,王五这时也从砖垛旁讪讪走近,原本白胖胖的圆脸污黑一片,只有一对眼白显得扎眼,扯下王二衣角嘴唇俯到耳边: “你犯那门子晕,这帮穷鬼能吃一头猪!” 王二立马转头狠瞪他一眼,挥手让王五走开些,陪着笑脸刚要再和苦工们讨近乎,嫦玉忽然指着草坪上众人面朝王二责问: “他们身上衣裳为哈污秽不堪,补丁加补丁!” 王二被问得张口结舌满脸通红,连连点头承诺“一定换新衣,一定换新衣!”嫦玉抬头看到远处一排矮房,突然伸手掐住王二手腕朝矮房那边穿去。 耳边风声嗖嗖转眼来到房前,王二心惊肉跳暗暗惊叹,江湖上盛传黑白飞侠轻功了得,自己手腕被掐身体似被一股大力裹挟,娇柔女子有如此内力岂不令人惊惧。 胆颤心惊朝嫦玉偷瞥一眼,王二猜不透嫦玉带他到矮房意欲何为。嘭的一声吓得他险些瘫在墙边,矮房一扇门应声被嫦玉踹开,扑面扩出的霉味熏得被嫦玉推到门口的王二直朝后退。 “进去!” 后背猛被一推王二踉跄几步扑进门内,一头栽到铺着黑乎乎草席的地铺上,熏得他皱眉恶心快要呕吐。 “这里就是那些苦工们睡觉的场所吗?” 嫦玉扫视着低矮潮湿的室内心中一阵揪紧,嘴唇紧抿目放怒光,一眼看到墙旮旯缺损一扇门的木柜内堆着凌乱破损脏衣,上前扯出一件刷一下抖开,忽地从衣领处掉下一只蟑螂,哧溜一下钻到暗处消失。 王二颤颤兢兢从脏席上爬起,转身想溜出门,刷一下木柜那边一件脏衣兜头罩住脸庞,一股大力掀得他又重重栽倒在脏席上。 兜在脸前的脏衣霉臭味熏得他连打几个喷嚏,伸手去扯脸前衣服,手腕一紧忽被牢牢掐住,身体转瞬被拽起,脚步踉跄被嫦玉拖到木柜边。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竟这样压榨盘剥苦工!不给一点教训看来难长记性……” 嫦玉怒不可遏将王二双手反剪到背后,扯出柜内一件破衣将手腕牢牢缠紧,双腿转瞬也被缚牢,嘴中塞进脏兮兮布片,勾弯着身腰被嫦玉硬生生塞在柜内。 “姑奶奶暂且告辞,十天内苦工们饮食和环境再不改善,姑奶奶断不轻饶!” 嫦玉冲柜内吭声不得的王二狠瞪一眼,长剑一挥几件破衣转瞬将他遮住。穿到门外嫦玉灵敏朝东闪去,转眼来到窑厂高大院墙边,纵身一跃穿到院外。 刚才在草坪上嫦玉亲眼看到大胖招集来的苦工,听大胖讲偏偏少了茂广和铁算盘。嫦玉穿进林间百感交集,窑厂内那样的恶劣环境,别说长得细皮嫩肉的茂广被活活折磨死,就是五大三粗的汉子,不掉一层膘休想活着出来。 “莫怪铁算盘瘦成这样!” 在林间一条溪水边嫦玉洗下双手和脸上沾的尘土,看到水中映照的自己白晰面庞,奇怪地想到皮包骨头一般的瘦子。 送富娘娘返回庄园时,嫦玉在大门口朝上方一只窗口无意一瞥,窗帘缝隙后一对蛇蝎般目光使她至今难忘。 那房间正是瘦子所住,包括富娘娘和林林都认为他是大管家铁算盘。黄牙男和瘦子的亲戚关系更使嫦玉疑窦丛生,来到窑厂想弄个水落石出,谁知大胖招来的苦工们当中果真没有茂广和铁算盘。 “铁算盘难不成被王二收买,返回庄园欲和王二里应外合掠夺更大财产!” 嫦玉心中咯噔一下,瘦子那蛇蝎般的目光似终在脑海中闪现。突然,透过林木扩来一阵啜泣声,嫦玉一惊拨开林木朝啜泣声方向穿去。 夕阳映照的林间小道上一个女子身着白衣,左臂搀着一只竹篮,啜泣着一边行走一边掏出篮中放的白和馍头糕点,玉臂轻扬朝路边林间抛洒。 “茂公子,听到吗,听到请食用馍头糕点……” 女子啜泣着悲痛欲绝,脸庞略一偏转嫦玉看清是富娘娘。 251.第251章 回马枪 林间忽地飞来一只乌鸦,嘶鸣两声啄起富娘娘抛投的一块食物,扑翅朝远飞去。富娘娘转头望着远飞的乌鸦,忽然失声痛哭,身腰一软瘫倒在路边,臂弯中竹篮翻滚到一侧,白、馒头糕点散落一地。 “富娘娘,富娘娘,你要节哀,节哀啊!” 道路一侧树丛间转眼跑出林林和容家丁带着的几个汉子,林林眼噙泪弯腰扶起富娘娘,抽出一方丝巾抹着她脸上泪。 林林和容家丁陪同富娘娘一起来到这里,富娘娘不让众人跟随,让林林和容家丁他们在一侧林间呆着,自己搀着竹篮踏着小径缓缓行走。 她猜测茂广被害肯定葬身窑厂附近,虽然不知具体地点,踏着小径抛洒祭品寄托心中哀思。 刚才抛洒的几朵白随风卷到富娘娘脚边,富娘娘浑身一抖险些将扶着她的林林带倒。林林抹着她脸上泪的丝巾很快湿透,理下她额前乱发细声劝慰: “富娘娘,人死不能复生,不要伤了身子!俺们回府吧!” “娘娘,天色快晚,回府吧!” 靠在旁边的容家丁和几个汉子也纷纷附和,富娘娘弯腰捡起脚边一朵白,抓在身前望着夕阳映照的林木,想到昔日和茂广恩爱时光,嘴角抽摔情不能己。 躲在林间暗处的嫦玉看得真切,深深被富娘娘一片痴情感动,刚要上前劝慰一番,让她释解痛苦快些返回府中,忽地心头一动想到王二,茂广既被王二他们迫害身亡,葬身地方王二必定知道。 富娘娘不听劝阻,弯身捡起竹篮挂到左臂弯,缓缓朝前行走抛洒着篮中尚剩一些的白和糕点,晚风中缓缓飘散着她痛彻肺腑的啜泣: “茂公子,听到吗,听到吗?我来看你了!这些糕点是你平时特别喜爱吃的,是我亲手所做..” 躲中暗处的嫦玉眼睛一酸险些溅出泪,转身突然朝窑厂那边穿去。她要将王二押出窑厂,逼他指出茂广葬身地方。担心富娘娘和手下见到王二会拼命,嫦玉打算找到茂广葬身处再带富娘娘去祭扫。 窑厂院墙在嫦玉眼中形同虚设,第一次担心茂广和铁算盘安全,才在院门外叫喊王二交人。现在茂广被害嫦玉无所顾忌,从高墙一穿而过返回院中。 经过工地一侧见几个苦工正蹲坐着啃吃黑乎乎窝窝头,嫦玉心头一震停住脚步: “老板不是说晚上给你们吃红烧肉吗?” “侠士啊,你一离开老板马上凶相毕露,不要说红烧肉了,能有窝窝头啃就不错了!” 苦工们见是白天让他们休息的侠士,纷纷起身上前诉苦。嫦玉心头大怒欲让一个苦工带路找王二算账,苦工吓得连连摇手后退: “侠士,侠士,饶过小人吧!让我带路,侠士离开后我必定小命不保..” 嫦玉见苦工吓得胆颤心惊只好作罢,讨两个窝窝头揣在兜内,让苦工指下王二住的房屋方向,摆摆手和苦工们告辞,疾促朝王二住的地方赶去。 时间不长一阵酒肉香随风飘来,嫦玉转眼穿到前面一所房屋窗口,透过窗帘缝隙见王二坐在桌边正喝闷酒,桌上堆满山珍海味,王二却愁眉苦脸味同嚼腊。 娘子带着宝贝儿子陪在旁边,见他一脸愁云知道白天被嫦玉惊拢,轻伸玉臂在王二面前酒杯中斟满美酒,望一眼他阴郁面色柔声劝解: “公子,为人不能太凶狠,俗话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去去去,妇人之见!” 王二一口吞掉美酒,满嘴酒气冲娘子挥挥手,娘子眼睛一红带着龙贝走进内间。 王二白天被嫦玉塞进木柜,王五带人找了好长时间才发现松绑。遭此羞辱使王二对嫦玉又恨又怕,挟块红烧内塞进嘴中一边咀嚼一边咕哝: “想吃红烧肉,还要来二两老白干!想得美!老子这是糊弄那个小娘子,这帮穷鬼还当真,有窝窝头啃,老子已很开恩..” 突然,他咕哝的大嘴圆圆张开,双眼直勾勾瞪着布满惊恐,看着桌边立着的一个白影愣怔半晌,喉结一滚吞下嘴中红烧肉,面颊抽搐几下竭力堆起笑容: “嘿嘿嘿,原来是侠士再次大驾光临,入座,请入座!家常便饭,不成敬意!” “这是苦工们的家常便饭,请尝尝!” 原来嫦玉已悄无声息穿进室内,立在桌边忽然从兜内掏出窝窝头,掰下一块朝王二嘴中一塞。王二顿时感到粗涩难咽,欲要吐出看到嫦光目闪怒光,舌头一转将窝窜头碎悄压到下面,欲待嫦玉不注意啐出。 “嘿嘿嘿,今天时间太紧,来不及宰猪烧肉,明天好好犒劳他们..” 王二急中生智起身朝嫦玉点头哈腰,弯腰过度伸手捂嘴啐出压在舌下的窝窝头碎屑。 突然,双腮一紧被嫦玉伸手掐住,手掌猛被一推,啐在掌心中的碎屑送到喉间,咕噜一下吞进肚中。 “啊,啊嚏!”腹中如吞入石块使王二连打几个响嗝,嘴唇一碰又塞来一只窝窝头,嫦玉声音使他胆颤心惊: “吃下,将两只窝窝头全部吃下!” 王二娘子刚将龙贝安顿睡下,听到室外动静走到门口,看到嫦玉吓得浑身颤抖,倒退两步瘫坐在一张座椅上。 白天亲眼看到嫦玉一人如入无入之境,众多汉子都不是对手。“娘子,你坐在室内,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不要紧!”王二担心嫦玉伤害娘子,啃着窝窝头转头朝内间瘫坐在椅中的娘子再三关照。 “放心,我不会伤害他,出去有点事!” 嫦玉朝内间瞟一眼,伸手掐住王二手腕。王二被一股大力拉得情不自禁起身,另只手中尚有半只窝窝头没啃完。 平时从未吃过如此粗涩坚硬食物,偷偷瞟一眼怒气冲冲拽着他行走的嫦玉,三番四次想将手中窝窝头扔掉,嫦玉一转脸庞又吓得他赶忙啃咬。 前面几十米外有两个汉子持棍巡逻,王二嚼着窝窝头猛地咳嗽一声,欲引起汉子注意过来解救。 两个汉子眼角余光皆已发现嫦玉拽着王二,知她厉害佯装不见赶紧拐弯转向远处。 王二以为傍晚光线黯淡,巡逻汉子不曾发现,猛地又大声咳嗽两下,远处两个汉子哧溜一下钻到一片砖垛间消失。 252.第252章 轻如燕 嫦玉转眼带着王二来到院墙边,王二沮丧至极转头朝两个巡逻汉子消失的砖垛瞟一眼,暗暗发狠明日打二十大棍驱逐出厂。 耳边嗖一声忽见嫦玉穿上墙顶,王二身在院内心头一喜,以为嫦玉放脱他满脸堆笑: “嘿嘿,这墙头在侠士脚下形同虚设,形同虚设!欢迎侠士有空常来..” 话音未落身腰猛地一紧被嫦玉挥来的长鞭圈住,眼前一腾空而起,掠过院墙朝外面树林栽去。 “侠士饶命,侠士饶命!” 王二惊得手足乱舞声音变调,双脚突然触到一簇草丛,嗖一声落地前冲几步扑到一棵树边。扶着树干狂踹几口,白影一闪嫦玉从墙顶穿到面前,王二吓得浑身颤抖仍竭力奉承: “侠士身轻如燕!俺粗俗笨重,有辱侠士长鞭卷腾翻舞..” “少废话,指出茂广葬身处,放你回去!” 嫦玉长鞭一挥十多米外树枝咔嚓折断,王二倒吸一口凉气叫苦不迭,茂广没死怎能指出他葬身之地。 瘦子装扮铁瘦盘打入茂广庄园,王二心头大喜搂着娘子夜不能寐,想到有朝一日进入茂广庄园,搂着富娘娘欢度春宵亦未可知,愈想愈兴奋搂着娘子笑出声。 “什么事这么开心!” 娘子捅他一记娇媚百态,王二将她紧搂在怀嘿嘿直笑,娘子以为王二搂着她才笑出声,羞云满面嘟起樱桃小口堵住他嘿嘿直笑嘴唇。 突然,王二心头一动想到茂广和铁算盘还在窑厂干活,为了配合混进茂广庄园的瘦子,第二天一早王二立即派人将茂广和瘦子关押到厂外一处偏偏僻小屋。 “快,带路到茂广葬身处,立即放你回去!” 嫦玉见王二靠在树边抖抖索索迈不开步,长鞭一甩冷不丁圈住他腰肢,王二被拽得踉跄几步险些摔倒,伸手扯住面前一根低垂枝条迭声说: “我带路,我带路!” 东转西拐暮色渐渐笼罩林间,王二眉宇紧皱东张西望,佯装记性不好一时认不得路。 乓一声响亮身后嫦玉扬鞭抽下树干,王二朝左前方一簇树丛加快脚步,拨开树丛张望一眼,激动得转头朝提鞭跟着的嫦玉失声高叫: “到了,到了,就是这里!” 一座孤坟突兀在树丛后草地上,新培的土上一条蚯蚓缓缓蠕动。嫦玉上前看到坟土堆砌时间不长,想到在峡谷奋力救茂广和铁算盘情景,恍若隔世长叹一声。 “侠士,有空到敞厂坐坐,小的先告辞!” 王二见嫦玉默默注视坟土,担心夜长梦多赶忙告辞。转身走出几步忽然一声唿哨,一个汉子穿出林间抡棍便打。 王二吓得朝旁一跳,认出是前段时间率人到窑厂闹事的容家丁。容家丁身后林间转眼又穿出几个汉子,团团将王二围在中心,吓得王二转头朝土坟旁嫦玉那边高声大叫: “侠士,侠士,你答应找到茂广葬身处放我回去..” 嫦玉一惊转头看到容家丁和几个汉子,富娘娘悲痛过度一人沿着林间蜿蜒曲折小径啜泣行走,不让林林和容家丁他们跟随身边。容家丁和几个汉子在林间兜转,忽地发现王二怒火陡起,穿出来将他围住。 嫦玉摆摆手还未来得及阻止,容家丁大吼一声长棍朝王二双腿扫来。王二毕竟会一些武功,关键时刻双腿急蹦而起,转眼又刷一下朝下落去,冷不丁一脚踩到容家丁握着的长棍。 长棍陡然增加份量,震得容家丁虎口发麻。眼看棍棒要从手中松脱,一个汉子抡棍朝王二蹶着的臀部狠狠一击,王二惨叫着一头撞到容家丁腹部。 容家丁棍棒震脱和王二双双摔倒,扯扭在一起连滚几圈。庄园中几个家丁担心伤到容家丁,一时难以抡棍揍打。 一人上前扯住搂着容家丁的王二胳臂,猛地一拉将俩人分开,另个家丁瞅准机会抡棍朝王二背后击去,咔嚓一声棍棒忽然一折为二,王五率着窑厂一帮打手赶到。 “老板,老板,听娘娘讲你被侠士请出窑厂,俺们赶紧秉报五哥一起赶来..” 先前在厂内巡逻的两个汉子上前朝王二点头哈腰,俨然以功臣自居。俩人当时躲在砖垛间时间不长,王二娘子冲到屋外呼救哭叫,俩人知道再躲着不出来明天可能脑袋搬家。 恰巧王五和几个汉子也闻声出现,几人迅速出厂寻找王二。“快,快回去!”王二见手下人赶到,知道不是嫦玉对手挥挥手揉着揍疼的臀部直朝窑厂方向逃去。 王五提着一柄新长刀和几个汉子赶忙跟上,几个汉子见王二弯腰揉臀狼狈滑稽,捂嘴窃笑连连摇头。 容家丁刚才腹部被撞和王二一起摔倒扯扭打滚,咽不下一口恶气率着家丁吆喝追赶,直至王二他们逃回窑厂紧闭大门,容家丁在外面叫骂一阵才气咻咻提棍率众原路回走。 “茂公子啊,你原来在这里啊!俺来看你了,看你了..” 突然,阵阵哭泣声随风荡来,容家丁一惊率众加快速度,时间不长透过枝叶看到富娘娘趴在一座土坟边,双肩抽搐悲痛欲绝。 “娘娘,别哭了,别哭了!公子葬身处既已找到,隔日多备此纸钱、果品,再来祭扫..” 林林弯腰拉扯着富娘娘不住劝慰,旁边嫦玉感叹不已。刚才富娘娘和林林听到打斗声,胆颤心惊悄悄观察,忽然发现嫦玉惊恐心情迅速安定,王二他们逃走赶忙上前和嫦玉招呼。 “我刚才强迫王二带路,找到了茂公子葬身处!” 嫦玉见富娘娘泪水满面,于心不忍指下一侧土坟。富娘娘闻言转头朝土坟望去,忽然浑身颤抖扑到坟边,泪水如断线珍珠将坟土淋湿一片。 嫦玉和林林一番劝慰刚将富娘娘拉起,忽地附近林木一阵摇曳,走出一个手挽竹篮的白衣女子。嫦玉和林林倒吸一口凉气,揉揉双眼朝富娘娘和白衣女子不住张望。 斜斜挂上树梢的弯月映照着几人脸庞,白衣女子和富娘娘不约而同对视一眼,俩人一愣皆以为是林间孤魂野鬼,夜色降临冒充自己出来搔扰。 幸好嫦玉和林林立在一侧,俩人望着白衣女子和富娘娘也目瞪口呆。 突然,白衣女子缓缓放下挽在臂弯上的竹篮,在土坟边蹲下身子,取出篮中锡铂纸折迭的一些元宝,嚓一声点亮火柴,元宝顿时在坟前冒起一片火光。 253.第253章 晴天霹雳 火光映照着白衣女挂着泪珠的纸一样白脸庞,手中握着事先准备的一根枯树枝,拨弄着渐渐在坟前堆积的纸灰。 几道火星从枯树枝旁迸射到一侧富娘娘衣裾上,吱一声烫出两小块焦斑。白衣女全然不觉拨弄几下纸灰,忽然双手按地趴在坟前磕头,呜咽声顿时飘入嫦玉和富娘娘几人耳中: “娘啊,女儿来看你了,给你送金元宝来了!你不要在象平时那样省吃俭用啊。。” 抹着泪眼啜泣的富娘娘大吃一惊,怀疑自己听错转头朝旁边嫦玉望去。嫦玉不管唐突一把拉起白衣女,握着右手急切问: “你说什么,元宝烧给谁?” 白衣女猛地一惊挣开嫦玉握着的手臂,朝众人惶恐扫看几眼,目光忽地怔怔定在富娘娘脸上,答非所问飘出一句: “妈啊,难不成是我小时候失散的妹妹!” 富娘娘被盯得浑身起一层鸡皮疙瘩,指下坟丘刚要询问白衣女,嫦玉忽然刷一下穿向十米开外树丛,一声惊叫从树丛荡来,枝叶剧烈晃荡被嫦玉拖出一个汉子。 “侠士,侠士,我是大胖,我是白天招集苦工的大胖!” 汉子被嫦玉用劲一推瘫坐在一片草地上,抬手抹去面颊上粘的一片树叶高声喊叫。月光映照在汉子脸上,嫦玉一看果真是大胖,将拔出一半的长剑插入鞘中: “大胖,你怎么在这里,我还以为是王二派人藏在林间!” “侠士,俺白天乘乱逃出窑厂,不期在这里和侠士相遇!” 嫦玉转身向富娘娘介绍大胖,富娘娘听说他从窑厂逃出,赶忙上前询问在厂内是否见过茂广和铁盘盘。 白衣女见众人围到一个汉子身边,扑在坟边又“娘啊,娘啊”哭叫着。嫦玉朝白衣女望一眼知道被王二作假耍弄,坟中显然没葬着茂广,一把抓住大胖右手急切问: “大胖,白天你召集苦工到草坪集合,怎不见茂广和铁算盘!” “茂广和铁算盘前几天还和我们一起干活,后来突然消失不见。。” 大胖局促不安用左手扯下身上污秽不堪的破衣,想到在窑厂的非人生活恨得咬牙切齿。 “什么,前几天茂广和你们一起干活,他没累死?” 富娘娘双眼发亮盯着大胖脸庞,见大胖肯定点点头喜极而泣,但和先前悲伤啜泣心情天壤之别。 坟前哭泣的白衣女在众人喧嚷声中悄然离去,富娘娘无意去了解坟中葬埋何人,急得抓着嫦玉刚松开的大胖右手不住摇晃: “他在哪,茂公子在哪?” “几天前和铁算盘突然失踪,我也不知去哪了!” 大胖尴尬摇着脑袋,暗暗懊恼要是知道茂广去处岂不是立了大功。 “铁算盘?铁算盘和茂广一起失踪。。” 富娘娘喃喃嘀咕着由喜转悲,铁算盘返回府中说茂广被累死,也有可能大胖当时不在场,急得忙吩咐立在旁边的容家丁带大胖一起回府,找铁算盘详细了解情况。 富娘娘和手下众人白天乘马车过来,几辆马车停在林间不远处,乘坐马车快回到庄园,瘦子俨然以大管家身份,率着留守的几个家丁到院大门外迎接。 一左一右两个汉子提着灯笼簇拥在瘦子身边,其中一人正是黄牙男。瘦子似乎身体恢复得很快,身着簇新长褂显出一副大管家气派,快步来到富娘娘马车前抱拳弯腰唱喏: “娘娘辛苦,小的率下人向娘娘请安!” “铁算盘,你快详细说说茂公子是怎样折磨死的。。” 富娘娘一头乱绪心中堵得慌,撩起门帘看到抱拳施礼的瘦子急不可耐冒出一句。瘦子一愣顿时显得满脸痛楚,捂着胸口咳嗽两下佯装哽咽: “茂大人他,他是活活被累死的。。” 突然,后面一辆马车中陡起一声叫骂,大胖转瞬跳下马车冲到瘦子身边,揪住衣领甩手一记耳光: “放你娘的狗臭屁!你是什么狗东西,剥了皮我都认识!” 瘦子抬头认出大胖,脸色陡变拼命挣扯被揪的衣领。“他不是铁算盘,是王二的走狗打手。。”大胖和他扯扭着拼命高呼,忽然哗的一声亮光一闪,旁边黄牙脸挥起手中灯笼朝大胖头上狠狠砸下。 灯油瞬间洒到大胖头上,嘭一声大胖脑袋顿时象个火球,双手拍打着脑袋嗷嗷狂吼着不住乱跳。 “刷,刷---”嫦玉急从一辆马车中穿出,挥掌朝火球笼罩的大胖脑袋掀来两股劲风,火苗瞬间熄灭。 阵阵焦炭味从大胖脑壳上散发,一头黑发化为乌有,面肤灼热阵阵痛不欲生,“噗通”一声扑倒在地,捂着脑壳不住翻滚,嗷嗷痛叫着间或迸发几声嘶吼: “抓住他,抓住他,他不是铁算盘,是王二的打手.” “哗---”耳边陡地又传来响声,大胖条件反射以为又是灯笼砸来,急朝旁滚撞到一人脚边,咚一声一只木桶扣倒头上,浑身湿漉漉如落汤鸡。 那人提桶泼水为大胖降温,不曾想木桶竟被撞落。大胖过度惊恐担心再有灯笼砸来,双手紧紧抓着扣在头上的木桶爬起,深一脚浅一脚如没头苍蝇朝前奔逃。 咣啷一下撞到院大门上,木桶散开露出脑袋。大胖拨浪鼓般摇晃脑袋甩下脸上水珠,忽见一个如似玉的美人款款走来,眼睛眨闪几下认出富娘娘,踉跄两步扶住门框指向院外黑沉沉林间: “抓住那个瘦子,抓住那个瘦子,他不是铁算盘!” “快扶大胖到客房休息,找郎中给他疗伤!” 富娘娘上前安慰几句,转头让容家丁带大胖离开。忽然一惊朝人群中扫视,先前挥掌扑灭大胖头上火光的嫦玉不见踪影。 正在诧异院外林间荡来惨叫,树叶一阵摇晃瘦子踉跄着扑向路面,嫦玉紧跟跃出,扯起瘦子衣领朝前一掀,瘦子惨叫着前冲几步扑倒在院门前。 几个家丁瞬间冲上前,棍棒交加打得瘦子哇哇大叫,扑到富娘娘脚前大喊饶命。 富娘娘摆摆手家丁们停住手中棍棒,两个家丁扯住瘦子胳膊拽起,摊搡到富娘娘面前,富娘娘怒不可遏伸手掴瘦子两记耳光: “你这个东西,竟敢冒充大管家铁算盘!” “冤枉啊,冤枉啊!娘娘不要偏听偏信,那个胖子胡说八道,俺就是大管家铁算盘!” 瘦子转头四扫不见胖子,刚才抓他的嫦玉转眼又不见踪影,抹下泪眼忽然大叫冤屈。 254.第254章 反咬一口 瘦子耍泼狡赖弄得众人一时真假难辩,忽然院内一声大吼冲来一个汉子,脸缠绷带露着双眼,一把扯住瘦子衣领乓乓两记耳光: “你这个狡猾狐狸,想蒙混过关,也不到江湖上打听打听我大胖是什么角色!” 容家丁带大胖进屋简单包扎一下,听到大门口瘦子声音怒气勃发冲来。瘦子知道大胖是狠角色,四顾扫望见自己一时难以逃脱,揉下被扇疼的面颊指着大胖反咬一口: “我是铁算盘,在窑厂和他这个胖子打过架!他现在恶狗伤人,反咬一口!” “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子揍死你,揍死你这条疯狗!” 大胖平白无故受辱气得浑身发抖,扑上前和瘦子撕扭一起,来回扯拉几下双双倒地,交替相压着滚向院外草地。 “我看这其中必有蹊跷,尤其那个黄牙男为啥将灯笼砸到胖子头上?” 默默注视眼前一切的林林忽然在富娘娘耳边轻轻诉说,想到嫦玉离开十有八九追找逃跑的黄牙男。立在门口的富娘娘朝扭打着滚到院外十多米远的两人看一眼,忽然摆手催促家丁快关门: “管他是真铁算盘,假铁算盘,让俩人在外面打个痛快,不理他们!” 大门哐一声关上,压着瘦子的大胖听到关门声大吃一惊,九死一生从窑厂逃出,机缘凑巧碰到富娘娘和嫦玉,混进庄园原本以为即将享受荣华富贵,不曾想转眼关在门外。 “乓!” 愣神刹那被压在下面的瘦子挥手朝他裹着纱布的面颊重重扇一记,疼得大胖如被刀捅惨叫一声翻在一侧。大胖被火烧时幸亏嫦玉掌掀劲风迅疾扑灭,饶是这样面肤火辣红肿。在屋内包扎好绷带要不是听到大门口瘦子狡赖,岂刻十有八九躺在松软大床上四平八稳美滋滋睡得香甜。 按捺不住怒火一念之差,冲到大门口和瘦子扭打,现在滚在大院外挨一巴掌,痛如刀绞还回不了院内,躺在大床上美滋滋睡上一觉成了奢想,气得一声大吼猛地翻身扑向瘦子。 恰好瘦子也翻身朝他扑来,俩人迎面相撞嘭的一声,大胖虽面肤烫伤,但体重力猛,撞得瘦子哇一声嚎叫朝后倒去,大胖压倒他身上狂扇耳光: “你这个王二狗腿子,想冒充铁算盘,瞒得了别人,休想瞒得了我大胖!” 瘦子身腰扭动拼命挣扎,大胖骑到他身上猛劲揍打,噼噼啪啪声在四周回响,瘦子感到这样下去小命难保,挥臂抵挡着大胖双手连连告饶: “胖哥,胖哥!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饶小的一命吧!” “说,为啥冒充铁算盘混进庄园!” 大胖见瘦子求饶大声喝问,瘦子支支吾吾欲要搪塞,大胖乓乓又扇两记耳光,疼得瘦子赶紧将如何冒充铁算盘,冲出窑厂羞辱嫦玉,后来在河边碰到容家丁他们,顺水推舟混进庄园的来龙去脉一一招来。 “哼哼,你竟敢当富娘娘面说我诬陷你,倒底谁诬陷谁!” 大胖愈听愈气扭头朝紧闭的庄园大门瞟一眼,要不是瘦子先前在富娘娘面前抵赖,自己那会被关到门外。 愤怒中起身一把将瘦子揪起,朝夜色下黑森森的庄园大门那边拖去,欲叫开大门在富娘娘面前当面对责谁对谁错。 “啊!”突然,瘦子出其不意伸手朝大胖胯下狠劲一抓,大胖惨叫一声哆嗦着嘴唇疾伸右手朝腹部捂去,左手还扯扭着瘦子一只胳膊。 “去你奶奶的!” 瘦子抬腿朝大胖腹部补上一脚,大胖咕咚一声翻滚在路边草地上,揉着腹部不住打滚惨叫: “你这个王二走狗,看老子这样收拾你,看老子怎样收拾你!” 揉着腹部在草地上来回翻滚几圈,转头不见瘦子踪影,听到西侧林间枝叶碰折传来奔逃声,忍疼爬起追去。 追出几米腹部一阵抽搐弯腰直哆嗦,冲出几步抱到一棵树干,腹部紧紧抵触着树干压制疼痛,身体发软慢慢瘫坐在树根边。 “奶奶个雄,他竟敢冒充大管家!想当初老子在福王府当大管家,他还不知在哪做小混混。。” 想到在福王府当大管家风光情景,今昔对比恍如隔世,原本想将瘦子揪回庄园,在富娘娘面前弄个水落石出,富娘娘一旦高兴让他当个大管家亦未可知。 现在瘦子逃跑建功无望,黑夜沉沉冷风拂面,四顾茫然不知路在何方,胖子揉着疼痛渐渐减轻的腹部喟然长叹。 突然,肩膀一震落上一只大掌,大胖大吃一惊眼角余光发现来人手持棍棒,以为瘦子偷袭灭口,迅即双手护头朝前一穿扑倒在地,反起一脚朝那人踢去。 “啊!”那人被踢得惨叫一声仰面跌倒,手中棍棒脱手飞到大胖身边。大胖顺手抄起棍棒迅速爬起,挥棍抵到仰面跌在树边的那人胸前: “你这小子岂是爷爷对手,老子捅死你!” 夜色下看不清那人面容,以为是瘦子偷袭挺棍刚要朝胸前捅下,那人慌得双手抓着棍子另一端大叫一声: “大胖,别捅,别捅!我是容家丁!” “容家丁?” 大胖一愣望着倒地汉子嘀咕一声,先前虽和容家丁打过照面,还带回屋中替他脑袋绑扎绷带,便当时未来得及打听姓名。 容家丁见棍棒还抵在胸前,担心被捅抓着棍棒一端的双手猛地朝上一顶,身腰一扭朝旁连翻几圈滚到洒着水银般月光的草地上。 大胖以为瘦子使金蝉脱壳之计逃脱,急跃两步穿到草地,抡起棍棒刹那忽地一愣,蓦地认出月光下容家丁脸庞,刷一下抛开长棍弯腰拉拽迭声道歉: “哟呀呀,是你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险些将自家人一棍捅心!” “大胖啊,娘娘让关院门是试探你和瘦子真假!让我悄悄翻出院墙,你和瘦子刚才对话我听得一清二楚……” 容家丁借着大胖拉拽翻身爬起,朝他胸前猛捅一记翘下大拇指。大胖一愣悲去喜来,乐得大笑着在草地上蹦跳狂舞。 突然,“哎呀”一声痛叫跌坐在地,过分狂喜蹦跳绷带缠着的面颊被上方伸挑的树枝勾一下,绷带勾脱一角露出一块青紫肿胀肌肤。 255.第255章 陡变 大胖疼得歪嘴咧腮直哆嗦,忽见容家丁转身朝远走去,以为将他一人撇在林间不管,慌得紧紧跟在身后。 走到院大门前容家丁抬手敲三记,大门吱一声敞开,带着大胖走进一个客厅。厅内闪着柔和灯光,富娘娘正品着香茶,旁边立着林林轻轻为她摇着羽扇。 容家丁让大胖先立一边,自己弯腰走到富娘娘旁边轻轻诉说。富娘娘不时朝大胖这边望一眼,大胖强忍着面肤阵阵疼痛局促不安,忽见富娘娘摆摆手朝容家丁催促一句: “快带大胖去盥洗休息,好生款待..” 容家丁赶紧带大胖去盥洗换衣,食用一顿美味晚餐大胖躺到舒适大床上,望着柔和灯光淡淡映照的天板,禁不住捋抹着胸脯嘿嘿笑出声。 脸上缠着绷带有些疼痛难受,但九死一生终于脱离苦海,如意混进茂广庄园躺到大床上。大胖拍一下食用过多美味隆起的肚皮,身体一颠松软床垫弹一下,云里雾里相入非非渐渐坠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院内阵阵喧哗将大胖惊醒,起身拨开窗帘一角悄悄观察,见容家丁提着一根长棍,带着几人急匆匆朝院大门方向跑去。 大胖心中一动想到自己刚进庄园,虽然受伤躺着休息无人非议,但不好好表现一番怎能出人头地,赶忙跑出客房伺机行事。 “王二,一大清早,带人到庄园干啥!” 大门外远远传来容家丁训声,大胖听到“王二”两字心中咯噔一下,找根长棍急步走到院大门口,见院外几十米远处黑压压一片人群,刀棍晃舞一片杀气。 “奶奶个雄,在黑窑老子势单力薄,现在别说是王二,就是王五弟兄俩一起带人过来,老子也杀他个落流水!” 大胖全然忘记脸部烧伤,舞着长棍叫骂着冲向黑压压人群。王二带着一帮汉子手中并无器械,几辆马车一字排开停在身后路上,刀棍晃舞是庄园家丁拦住去路。 怒头上大胖全然不顾,从刀棍晃舞的人群中冲过,抬头见王二立在路口一帮汉子前,不顾三七二十一抡棍当头劈去。 王二脑袋一偏棍棒击到右肩,痛得身体朝右歪斜险些栽倒,一眼认出是从窑厂逃出的大胖。大胖一棍得手勇气倍增,双眼圆瞪大吼一声举棍又朝王二脑壳劈来。 王二吓得哧溜一下穿到旁边一个汉子后面,汉子规避不及棍棒伤到左耳,捂着耳朵疼得双脚直蹦,一个失稳翻倒在地,右脚一跷踢到大胖腹前。 大胖被踢得长棍拄地按揉腹部,王二手下几个汉子怒火难按捋袖挥臂欲上前将他击趴在地,王二揉着揍疼的右肩大声喝阻: “住手,住手!不要动粗,不要动粗!” 几个汉子听到王二声音停住,大胖忽然嘶吼一声,忍着腹部疼痛挥棍哗哗几下,靠前几个汉子瞬间倒下。 “嗨!”一声大吼大胖从倒地汉子身上越过,扬棍朝王二击去。王二左躲右闪避过几棍,急得抱拳朝立在一侧的容家丁连连央求: “请拦住大胖,请拦住大胖!这次来完全是陪礼请罪..” 容家丁带着一帮人无动无衷作壁上观,大胖愈打愈勇舞着长棍嗖嗖生风,王二旁边爬起的几个汉子拼命保护主子安全,碍于王二强制命令却不敢还手,嘭嘭几声又倒下两人。 “大胖,拿着,一点心意!” 情急中王二忽地从衣兜内掏出一根金条,冲大胖一晃扬手抛去。咣一声金条和大胖舞着的棍棒相碰,划道弧形落到旁边草丛中。 “嗯---?” 大胖一愣停棍弯腰拨弄几下茂密杂草,眼前一亮看到草丛中黄灿灿发光,捡起金条在手中抛颠两下,揣进兜内顿下长棍冲王二双眼圆瞪: “今天大爷先饶你狗命,滚!” 转头见地上倒下一片,呻吟声此起彼伏,容家丁及簇拥在身边的一帮男子提着刀棍一动不动,大胖稍许一愣掂下兜中金条直犯嘀咕: “嗯---?难不成他们都受了金条?老子摞下一大片才收到一根!” “启禀容将军,麻烦带小的面见富娘娘和白飞侠,有要事相商!” 王二绕过大胖来到一直作壁上观的容家丁面前,弯腰抱拳满脸陪笑。容家丁平生第一次听到有人称自己“容将军”,脸庞一红转眼又显得镇定。 早上一起床在院内巡视,发现外面大道远处尘土飞扬,容家丁大吃一惊赶忙带人冲出大门阻拦。 大道远处马车忽然停住,下来一帮人朝庄园走来,仔细一看走在前面的竟是王二。王二远远见一帮人提着刀棍冲出大门,连忙高喊着“不要动武,下要动武,王二有要事找富娘娘和白飞侠!” 容家丁发现他们手无寸铁,王二走在前面弯腰抱拳恭恭敬敬,后面跟着的一帮汉子畏畏缩缩低三下四,全然不象往日耀武扬威,摆摆手示意一起冲出庄园的伙计们不要动手,只是挥舞刀棍挡住道路。 “找富娘娘和白飞侠?” 容家丁瞟一眼毕恭毕敬立在面前的王二,鼻孔哧一声吭着反问一句。富娘娘平时起床较晚,嫦玉昨晚根本没有回府,容家丁知道此刻难以进房向富娘娘秉报,不耐烦冲点头哈腰的王二挥挥手: “回去,回去!那有一大早上门拜访的,有事中午来!” 王二一听脸庞煞白浑身颤抖,抖抖索索从兜内掏出一根金条,双手捧着弯腰朝容家丁面前递上: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给兄弟们买杯白酒喝!还望容将军向富娘娘和白飞侠通报一下……” “白飞侠闯荡江湖,行无定踪,不在府上!富娘娘还要再等片刻才能通报!” 黄灿灿金条使容家丁语气放缓许多,挺挺胸脯一脸清廉不接金条。“一点意思,一点意思!”王二强露笑容将金条揣进容家丁衣兜内,容家丁嘴角掠过一丝诡,下意识摁摁揣进金条的衣兜。 忽地一愣眼角余光发现富娘娘出现在大门口,担心发现王二向他揣金条一幕,伸手将兜内金条掏出进旁边伙计手中一递: “拿着,待回府交富娘娘处置!” 话音未落王二从他身边穿过,弯腰抱拳迎着缓缓走来的富娘娘施礼问安: “王二恭候富娘娘,问富娘娘早安!” 256.第256章 惊梦 富娘娘见嫦玉通宵未归睡不安稳,一早起床听到院外人声嘈杂,以为嫦玉逮到黄牙男返回庄园,在林林陪伴下赶忙走到院外。 忽地一惊看到王二快步迎来毕恭毕敬施礼,远处停着一排马车,转头扫视不见嫦玉,富娘娘心中发怵不知王二一大早过来葫芦中卖什么药。 大胖见王二离富娘娘太近,提棍上前吆喝让他退后几步。刚才虽然收了王二金条,但在窑厂实在受罪太多,心中忿恨见王二退后动作迟缓,双眼圆瞪当胸一掌: “朝后退,听到没有!” “你,你---” 想到刚刚给大胖一根金条,现在转眼不认人,王二气得望着大胖嘴唇哆嗦不已,下意识握起右拳。容家丁和庄园几个男子迅速拥到富娘娘身边,握着刀棍杀气腾腾。 王二捏紧的右拳悄然松开,转头朝停在几十米外的马车方向拍拍手。靠在一辆马车边的几个男子掀开门帘,须臾间抬着两担礼品朝这边跑来。 两担礼品皆用绸缎包扎,男子们抬着跑动中彩色系带随风拂舞。“今天怎么了,难不成黄鼠狼给鸡拜年!”富娘娘望着男子们抬着越来越近的礼品,心中七上八下忙朝一旁容家丁使眼色。 容家丁带着两人上前挡住行李,和王二手下争执中手中棍棒无意一挑,前面一份包扎礼品的绸缎咔嚓一声挑破。 林林扶着的富娘娘猛地浑身一抖,看到裂开的绸缎内还有一只包裹,黄色布段那么熟悉,正是茂广在峡谷间被众人抢夺的包袱。 “茂公子,茂公子啊,你,你在哪里---” 富娘娘浑身颤抖猛从扶着的林林玉臂中挣开,跑到搁到地上的那只包袱前,蹲下身刷刷几下将包在外面的绸缎全部扯开,抱着熟悉的黄色包袱悲痛欲绝。 “富娘娘不要过度悲伤,包袱完璧归赵,金条财宝一份没少!另外还奉上一份薄礼!” 王二走上前抽搐几下嘴角,朝搁在富娘娘旁边另一份礼品望一眼。辛辛苦苦抢来的包袱不但悉数奉还,还送上一份礼品,又给大胖和容家丁各一根金条,真是陪了夫人又折兵,愈想愈气右手忽而捏成拳状,忽而又无奈松开……脸色难看之极竭力忍受内心愤怒和懊恼双重煎熬。 “哇,哇哇哇……” 林林和容家丁正被富娘娘搂着包袱哭叫着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停着几十米外的马车那边忽然荡来一串哭叫,一个如似玉女子从一辆豪华马车上突然冲下,哭叫着朝这边冲来。 王二转头眼到是自己娘子,慌得忙上前拦住让她回到车上等待。“乓乓”两记耳光突然扇到王二面颊上,娘子指着王二印着指印的面庞泼口大骂: “等等等,等你个头啊!再等下去俺龙儿没命了!” 王二揉着滚烫面颊尴尬狼狈,娘子猛将他朝旁一推,跑到搂着黄色包袱哭叫着“茂公子,茂公子”的富娘娘身边,伸手扯着黄色包袱用劲一拽: “你还想怎么样,包袱还给你们了,还多送一份礼品!说,把俺龙儿藏在哪里,赶紧还我心肝宝贝!” 夜里王二拥着娘子睡得香甜,忽被一声轻微异响惊醒。透过窗口洒进的月光发现旁边宝贝儿子睡的小床上有些异样。擦亮一根火柴探身朝小床照晃,忽地一惊猛将靠在怀前露着甜蜜笑容的娘子推醒: “龙贝,龙贝哪去了?” “龙贝?” 娘子惊醒懵里懵懂朝小床察看,突然啊一声惊叫从王二声上一爬而过,扑向小床拼命拍打床单呼天呛地: “救火啊,救火啊!” 王二突然一惊翻滚下床,扯起和娘娘睡的大床上床单,奋力挥舞拍打着失声喊叫: “失火啦,失火啦,快救火啊!” 随着挥舞拍打舔着床单的火舌渐渐变小,刚才王二擦亮火柴扫看小床,见儿子不见慌得推摇娘子,脱手落下的火柴酿成火灾。 娘子忽然惊叫蹦跳,内衣上咝咝作响窜上火星。咣啷一声王五听到惊叫带几个汉子赶来,一脚踹开房门见王二娘子身前火星迸射,上前伸掌拍打,忽然嘭一声兜头浇下一盆冷水,俩人双双成落汤鸡。 后面几个汉子端盆提桶继续浇水,王二猛地朝前面一个汉子扇记耳光大声训斥: “混账,火已扑灭,还浇水干啥!滚,全滚出去!” “哼哼,下次再有火灾,鬼才来救!” 几个汉子退到房外心中暗骂,王二转头盯着靠在娘子旁边的王五:“你也出去!” 王五讪讪地退到房外,王二乓一声将门重重关上,转头看着双手捂在身前索索发抖的娘子: “娘子,没事吧,让你受惊了!” 娘子甩手扇他一记耳光,转头扑倒在被水浇透的小床上双手直捶:“儿啊,我的龙儿啊!你到哪去了!” 王二猛地一愣才想到宝贝儿子不见,上前弯腰轻轻抚摸着娘子圆润肩膀,想安慰她几句扶起来一道找儿子。 突然,他双眼圆瞪朝窗口看去,灯光照射到窗帘半遮的玻璃,上面贴着一张纸条。 纸条被水打湿,王二小心翼翼揭下,一行文字使他心惊肉跳: “三日内交出茂广和铁算盘,否则难保孩子安全!” “白飞侠,白飞侠!我和你没完!” 王二顿时明白孩子是被白飞侠掳走,一番吼叫身体象泄气皮球瘫坐在水汪汪地面上,眼睛一酸嚎淘大哭。 娘子得知儿子被白飞侠掳走,气得一把扯住王二耳朵又揪又骂: “你干的好事,你干的好事!不走正道,专干********的勾当,报应来了怎办,怎办啊!哇,哇哇哇……” 门外又响起咚咚咚敲门声,王二抹着鼻涕挣开娘子扭着的耳朵,朝门口走去忽地一愣,扯起床上湿淋淋衣裳套到身上,转身又拿起娘子衣裙,稍许一抖水珠直滴。 忽地一拍脑门嘀咕一声:“气糊涂了!”转身拉开一侧高大衣柜,柜内幸好未浇进水,王二刷刷两下将身上湿衣剥去,拧下水搓下皮肤,挑两件新衣穿上。 伸手从柜内一角扯条毛绒绒毛巾,细心揩抹着娘子身上水渍。 257.第257章 娘子晕厥 擦去水渍找几件干净衣裳给娘子换好,门外响声却已消失,开门见王五朝远走去,王二赶忙喊住,递上湿纸条给他察看。 “奶奶个雄,竟敢要挟到二哥!” 王五刚才听到房间内吵声才再次过来敲门,接过湿纸条不看则已,一看火冒三丈。王二知道他火爆脾气上来不知天高地厚,忙将他拉到外间桌边座椅旁坐下商量对策。 俩人凑近脑袋正焦急商量,旁边木桌乓的一声吓得俩人脑袋朝前一冲,碰在一起头晕眼。王二揉着脑袋抬头看到娘子挥着鸡毛掸,又敲下木桌指着他一脸嗔怒: “商量个头啊!龙儿肯定被掳到茂广庄园,快备礼品到庄园要人!” “不放茂广和铁算盘,恐怕讨不回龙儿!” 王二看下桌上湿纸嘀咕一声,娘子勃然大怒乓乓又敲几下木桌,鸡毛掸指着他脸庞泼口大骂: “都是你,将他们俩人关到偏僻小屋中!老五天一亮到小屋放茂广和铁算盘,你和我带人到庄园要龙儿……” 娘子催促下王二岂敢违拗,天一蒙蒙亮备上礼品向茂广庄园进发。忽见娘子将上次他们抢夺的茂广财宝包扎好带上车,王二心疼不已不好阻拦,龙儿性命攸关管不了许多。 快到庄园门口王二再三关照娘子不要下来,自己要回龙儿让她带回窑厂。娘子坐在车里焦急不安,透过车窗帘布不住观察,看到王二在富娘娘面前卑躬屈膝,半晌却讨不回龙儿,急得冲下马车扑到富娘娘面前: “龙儿,我的龙儿在哪,我要见龙儿!” 林林赶紧将她从富娘娘身边拉开,富娘娘抬头看到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叫着要龙儿的王二娘子,惊诧不已强忍悲痛刚要询问详情,王二上前将近于撒泼的娘子劝到一边,朝富娘娘弯腰施礼捧上昨夜在窗玻璃上发现的湿纸条。 接过湿纸条扫看一眼,富娘娘心中一凛知道白飞侠嫦玉所为。但昨晚嫦玉离开后通宵未归,王二见富娘娘显得犹豫竭力陪着笑脸: “请富娘娘放心,茂公子和大管家铁算盘被特意安排住在一处屋中,俺堂兄弟老五专门带人去请俩人回府……” 富娘娘一听茂广和铁算盘还活着,喜从天降情不自禁抓住王二右手激动摇晃: “你说什么,茂公子和铁算盘还活着,安排住在一处屋中?” 王二肯定地点点头,忽地身体一晃被娘子狠劲朝旁一推,握着他右手的富娘娘险些被带倒。富娘娘脸庞一红发现自己过分激动握着王二右手,赶忙松开退后一步。 王二娘子突然上前抓着她右手,眼噙泪紧逼富娘娘面庞: “听到没有,王五已去接茂公子和铁算盘回府,俺龙儿没事吧?快送还给俺……” “俺没看到你龙儿,白飞侠昨晚离开后也未回府……” 富娘娘被王二娘子拽得身腰歪扭,知她见不到爱子心如刀绞,身同感受竭力忍着缓缓回答。 突然,远处跑来几个汉子,为首一个提着一柄雪亮长刀,正是前往小屋释放茂广和铁算盘的王五。 王二娘子见状转身飞跑着迎上前,张开双臂扑向王五。王五忙将长刀插入鞘中,王二娘子一脸希冀彩蝶一样扑入怀前,十多米外王二见状面颊肌肉不住抽搐,尴尬大声咳嗽着朝王五走来。 刚走几步娘子忽地刷一下从王五怀前弹开,甩手扇王五一记耳光,身腰扭晃几下噗通一下栽到路边杂草上。 “你,你对俺娘子怎么了?” 王二勃然大怒上前一把揪住他衣领,双眼冒火左手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 “我,我没对她怎样!我只是说小屋中没见到茂广和铁算盘,她突然扇我一记耳光倒下……” 王五揉着面颊一脸委屈,转手指着挨在身边一起来的另个汉子让他作证,另个汉子点点脑袋一连迸出几声“没对娘子怎样,没对娘子怎样!” “咳!”王二突然长咳一声手臂猛一用劲,王五被掀得倒退几步被另个汉子扶住。“娘子,娘子,你怎么了,怎么了?”王二弯身不住摇晃倒在杂草上的娘子,娘子身子一抽一搐随风迸发串串痛楚声: “龙儿,我的龙儿啊!小屋中没有茂广和铁算盘,俺龙儿没命了啊……” 王二心中咯噔一下身体剧烈摇晃险些瘫倒,刚才急于责问王五对娘子非礼,没留意他回话,娘子阵阵哭声瞬间冲跨他一线希望,原本以为放回茂广和铁算盘,龙儿必定安然无恙,现在茂广和铁算盘失踪,恰如大坝溃塌洪水奔涌朝他袭来。 眼前一黑扶住旁边一棵树干,夜里受火灾惊扰未能好好休息,支撑到现在完全是救儿子。王二摁摁晕眩脑门支撑着刚要转头询问王五去小屋详情,乓乓两记耳光猛朝面颊抽来: “你做的好事,做的好事!谋财害命,失去龙儿!我,我跟你拼了……” 勉强从草地上爬起的娘子扑到王二身边,嗔怒满面挥手朝他面颊狠劲扇去。旁边王五赶忙抓着她纤手阻拦,王二忽然靠着树干摇晃几下,如泄气皮球瘫倒在树根边一动不动。 “老二,老二,你,你怎么了!” 王二转头望着倒下的他惊叫几声,紧紧抓着王二娘子纤手担心再扇耳光。旁边两个汉子赶紧弯腰摇晃着王二,半晌不见动弹慌得抬头朝王五望一眼: “老板晕过去了!” “娘子,咳,咳!王二娘子,王二娘子,你不要吓我啊,难不成也晕过去?” 王五忽见王二娘子身腰一软靠到他怀前闭上双眼,叫一声娘子忽然感到失言,搂着她身体焦急摇晃叫喊。 “来人啊,将王二和他娘子带到府上,请郎中医治!” 走近的富娘娘赶忙转头吩咐跟在身后的家丁,几个家丁上前就要抬王二和他娘子,王五忽然将王二娘子背到身后,快步朝马车那边走去大声叫喊: “快将老二抬到马车上!” “乖乖隆的冬,背着老板娘子,开口闭口叫老二!” 跟来的几个汉子掩嘴窃窃私语,上前挡住庄园家丁,弯腰抬起王二哼哧哼哧朝停在几十米外的马车走去。 258.第258章 神秘失踪 王二和娘子被抱进车厢,王五赶忙催促驾车返回,忽见庄园两个家丁担着东西飞跑而来,随风荡来阵阵呼叫: “慢走,慢走,娘娘还给你们礼品!” 富娘娘将茂广被抢的那只黄色包袱留下,王二送的另份礼品派家丁返还。王五客套一番让旁边一个汉子将返还礼品放进车厢,马车转眼扬尘远去。 富娘娘立在院外久久不动,林林看她脸色苍白心中发慌,轻轻拽下衣角细声安慰: “娘娘,回府休息吧!白飞侠通宵未回,肯定在找茂广和铁算盘..” 返回府中富娘娘寝食难安,沐浴更衣焚香祷告,祈求茂公子和铁算盘早日平安返回。 正在祷告传来轻轻敲门声,转身开门突然惊叫一声扑入一人怀中,搂着来人悲喜交集。半晌抽手抹下挂在腮上的泪珠,忙将来人拉进屋内,刚一落座迫不及待询问: “侠士啊,昨晚通宵未归,急死我了!” 一起进屋的林林转身沏上热茶端到俩人面前,富娘娘见白飞侠归来,赶忙让林林吩咐厨师安排饭食,嫦玉抿口茶伸手阻止: “不要麻烦,刚才院外一切我躲在林间看得清清楚楚!王二儿子我放在客栈有专人照料,现在关键要找到茂公子和铁算盘下落!” “侠士啊,多劳你了,多劳你了!王二心狠手辣,要不是他小孩失踪,决不会讲出茂公子和铁算盘关在小屋..” 富娘娘激动得突然离座,轻挽衣裾就要跪在嫦玉面前谢她大恩大德。嫦玉赶忙起身抱住她弯下的身腰,扶回座椅安慰片刻,转身朝门口走去: “救茂公子和铁算盘要紧,暂且告辞!” 富娘娘赶忙起身相送,走出门外心头一动让林林留住嫦玉,自己迅速返回屋中。时间不长屋内乓一声脆响,嫦玉惊得一步穿进屋中,一眼看到地上一根金条闪闪发光,富娘娘窘迫不已正弯身去捡。 咣啷一记富娘娘怀前布片包的另根金条又穿出,砸在地上另根金条上。跟着进屋的林林忙将两根金条捡起包好,富娘娘接过满脸通红朝嫦玉递去: “侠士,一点心意,万勿推辞!” 嫦玉顿时明白她返回屋中缘由,再三推辞转身跨出屋外,富娘娘钦佩不已和林林一直送到院外。 却说王五和一帮汉子带着王二和他娘子返回窑厂,忙找郎中给俩人看病。调理一番王二大叫一声睁开双眼,王五赶忙弯腰上前,王二直勾勾盯着王五脸庞一动不动。 王五被盯得如芒在背刚要开腔,王二忽然抬起右手指着他面庞直哆嗦,嘴角抽搐半晌迸出一声怒吼: “你---,还不快带人去搜茂广和铁算盘!” “是是是,这就去,这就去!” 王五唯唯喏喏一连蹦出几声,跨出门外沮丧不已,将茂广和铁算盘关进偏僻小屋是他出的主意,现在俩人不见岂不拿他是问。三日之内如找不倒茂广和铁算盘,王二宝贝儿子性命堪忧,到时罪怪下来自己脑袋岂不搬家。 王五下意识摸下急得隐隐疼痛的脑门,带几个汉子再次返到地处一条山沟中的荒僻小屋。 “五哥,又来啦!小的里里外外搜索个遍,连个鬼影都不见!” 负责看守茂广和铁算盘的两个汉子钻出小屋,看到王五带人再次来到山沟,走上前点头哈腰。 小屋上茅草被风吹得呜呜作响,蒙着积灰的窗框腐蚀倾斜。王五朝迎上前的俩人狠瞪一眼,挥臂推开走近小屋。 一块损断一角的石板横在屋角,石板旁露着黑森森洞口,拾级而下潮湿污浊空气扑面而来。王五走下几级台阶紧皱眉头,捂鼻停步朝坑内张望。 忽然身后火光摇曳,刚才迎接的一个汉子点燃一根蜡烛,讪讪笑着靠近王五。王五侧过身努努嘴让汉子走到前面,坑洞不深里面搁着一块拼接起来的大木板,可躺下两人睡觉,上面一件污黑破衣是茂广在窑厂干活时所穿。 茂广和铁算盘事前被关在小屋坑洞中,洞口盖着石板。王二专门派两个汉子看守并负责茂广和铁算盘吃喝拉撒。 “奶奶个雄,直接了断算了,关在小屋中看守还浪费两个劳力!” 王五火爆脾气曾对王二发牢骚,王二沉吟再三忌惮黑白飞侠。现在白飞侠已将他弄得晕头转向,万一黑飞侠再来窑厂岂不被掀个底朝天。 考虑再三暂且将茂广和铁算盘关着观察一段时间,谁知晴天霹雳俩人竟然失踪,王五目光扫过洞内原本躺着茂广和铁算盘的两块木板,落到角落里一只马桶,阵阵臭味从桶内扩出。 “提出去!” 握着蜡烛的看守汉子忽被身后一声断喝吓了一跳,转头见王五捂鼻朝扩散臭味的马桶指去。 看守汉子自认晦气屏住呼吸上前提桶,忽然背后又响起一声“且慢!”王五捂鼻退出洞口,快步跨出屋面张口呼吸草木芳香。 “哗---”一阵恶臭忽然盖住草木芳香,转头见看守汉子将提出的马桶朝不远处岩隙间倾倒,污浊秽物顺着岩缝流淌,王五气得猛地拔出佩在腰间的长刀,刷一声劈断旁边一根摇曳的树枝,刀光一闪指向倒马桶的看守汉子: “你,过来!” 看守汉子提着倒空的马桶讪讪靠近,一直立在小屋门口的另个看守汉子察颜观色,赶忙上前一把夺过恶臭阵阵的马桶,奋力朝山沟远处一扔: “两个混蛋滚了,用不到了!” 咣啷一声马桶碎裂滚翻几下不见,返回小屋门口的看守汉子嘿嘿一笑自鸣得意,王五忽然大刀一晃朝他指去: “你,也过来!” “马屁精,没拍到火候上!” 倒马桶的看守男子朝门口伙计斜视一眼,心中暗骂一声。俩人一前一后讪讪走到王五面前,空气中臭味消失,王五挪开嘴前大掌,活动一下腕关节,突然乓乓各扇两人一记耳光: “奶奶个雄!两个混蛋滚了,解脱了是吗?回去罚你俩码一星期砖!” 俩人汉子揉着面颊唯唯喏喏,忽然咔嚓一声上方一根树枝被暴怒的王五一刀劈断,击得两人脑袋一懵跌倒在地。 259.第259章 坑口突袭 俩人拨开树枝爬起,王五余怒未消喝令俩人带路,众人跟着在小屋附近搜寻茂广和铁算盘。 搜找几圈不见踪影,王五将众人分成两队,沿着山沟两侧朝远搜寻。山沟草木丛生七拐八弯,蛇蝎乱窜险象丛生,众人搜得气喘嘘嘘汗流浃背,日近中午却不见茂广和铁算盘踪影。 小屋敞开的门扇被山风吹得吱吱作响,断折一条腿的长板凳横倒在门口,凳边一只破瓷碗沾着厚厚污垢,几只蚂蚁在瓷碗污垢上爬动觅食。 朝西搜寻的一队人马垂头丧气返到小屋前,时间不长东侧王五带队的几个汉子也怏怏返回。 山沟上方林间传来一声野兽吼叫,王五拄着长刀朝林间扫去,抹下脑门汗水又吆喝众人散开朝山沟两侧上方林间搜索。 喧闹一阵的小屋前又很快趋于沉寂,过了很长时间分散搜寻的人员干脆不返回小屋碰头,躲在林间休息,准备挨到天黑回到窑厂。 王五一人仰面朝天躺在一片林间,神情木然透过树梢望着蓝天白云,知道在茫茫林海搜寻俩人无疑大海捞针,长吁短叹感到难以回去向王五交差。 小屋前几片枯黄树叶随风翻卷,一只麻雀从小屋右侧林间刷一下飞到歪斜敞开的窗口,朴楞着双翅叽叽喳喳朝内窥望,似乎发现一处避风遮雨的安乐窝。 吱一声屋角坑洞暗处发出一声异响,麻雀受惊扑着双翅飞离窗口。“嘭---”坑洞深处紧接荡出一声闷响,伴着闷响传出一声压低嗓门惊叫: “主子,不要紧吧!” “嘘,别吭声!” 另人赶忙轻声阻止,坑洞内瞬间恢复死一样沉寂。过了一段时间吱吱声再次响起,幽暗洞口慢慢探出一个沾满污垢的黑乎乎脸庞,瞪大一双黑白分明眼睛朝敞着门扉的屋外窥望。 “主子,看来他们都走了!” 那人正是王五他们苦苦寻觅的铁算盘,窥望片刻转身缩回坑内。他脚上拖着沉重铁镣,缓慢行走防止发出响动。 “妈的,这俩个家伙肯定肯定葬身狼腹了!” 突然,屋外传来男子声音,铁算盘吓得猛一颤抖跌坐坑底,借着幽黯光线转手掀起当睡铺的木板,身子一翻噗通一声消失不见,木板转瞬恢复原样。 “嗯---?屋内好象有响动!” 屋外一人惊诧转首朝屋内扫去,另个男子身子一软瘫坐在门前场地上,顺手捡起那只积着厚厚污垢的破碗,咣一声朝屋内甩去: “肯定是野鼠寻觅食物!这鸟不生蛋的鬼地方,连口水都要跑好远才喝到!” 一块破碗碎片从门口蹦出,掠过另个男子腿边穿向草丛。那人踱到门口朝内张望一眼,跨到内面走到屋角洞口,弯腰朝坑内张望。 “老四,在干嘛?王五他们再不来,俺们回窑厂!” 坐在门外场地上的男子转头朝屋内叫一声,俩人结伴在林间搜找茂广和铁算盘,兜了一大圈又绕到了小屋前。 唤作老四的男子却不吱声,弯腰朝坑内走去。跨出几步忽地右脚一滑直朝下陷,一屁肌跌坐在木板边刚冒出一声惊叫,旁边木板突然朝上一掀,身体刷一下滑跌到木板下面一个坑内。 转瞬一只大手将老四嘴唇紧紧捂住,脑袋被什么重重一击晕转过去。坐在门外乘风凉的汉子听到屋内迸发一声惊叫,诧异不已一把抓住搁在旁边的长棍,起身朝屋内边走边骂骂咧咧: “老四,你******见鬼啦,大白天叫什么!” 连叫两声没有回音,汉子瞪大双眼朝屋内扫视不见人影,双眼一转落到屋角洞口,平时和老四经常一起开玩笑,估摸他忽发童心躲在坑内和自己捉迷藏,紧握长棍压轻脚步朝洞口踱去。 踱到洞口弯腰朝内扫视,里面黑糊糊看不清楚,汉子刚要抬腿朝坑内跨去,忽然心地一动咧嘴偷笑,站在坑口边解裤带边哆嗦着嘴唇显得特别难受: “哎哟哟,哎哟哟,内急,内急,憋死我,憋死我了!” 裤腰哗一下滑到膝盖,汉子立在坑口朝里面洒出一股尿液。哗哗声音中咧嘴偷乐,估摸老四被尿熏得会乖乖爬出坑。 洒出一半隐约感到坑内有轻微响声,汉子估摸老四受不了正朝坑口挪动,故意转过脸庞面向一侧仍不断哆嗦嘴唇: “哎哟哟,憋死了,憋死了!” 突然,立在坑口的双腿猛被一勾,上身噗通一下摔倒在坑边石板旁,朝坑内洒的尿液改变方向直朝上射,瞬间又弧形落向脸庞。 “乓,乓!”脸庞瞬间重重挨上两拳,汉子被尿液溅得双眼迷糊,以为老四窜出洞口报复,晃着脸庞拼命喊叫: “老四,老四,我脸上也溅上尿,干麻打我!” 嘭的一声脑门挨上重重一拳,头晕目眩忽然发现打他汉子不是老四,满脸污黑头发凌乱,仔细一看大吃一惊,身腰猛一扭动从打他的那人手中挣脱,四肢交替窜到门外,爬起来边跑边喊: “快来人啊,铁算盘在坑内!” 忽地一惊低头看到长裤竟被扯落,满脸通红捂着下身朝远奔逃。 打他的正是铁算盘,老四从木板边滑入坑内,铁算盘听到外面叫声以为被发现,将老四拖到木板下面砸晕,拉着茂广爬到木板上面坑内准备逃跑。 俩人关在坑内已有时日,这天夜里躺在木板上忽然感到下面传出一声闷雷般声音,吓得俩人以为地震翻身坐起。 半晌不见动静刚要再次躺下休息,铁算盘一掌掩到木板感到下面有空音,忙和茂广离开木板,在坑边翻开木板察看。 木板下方黑森森出现一个凹坑,俩人目瞪口呆估计刚才听到的闷雷声正是下面发现塌陷,恰在这时听到坑外小屋中有一阵啧杂声,其中王五声音特别响亮: “茂广和铁算盘在坑内睡了吗?我来提他们!” 坑内茂广和铁算盘听到声音浑身颤抖,被王五提走说不定性命难保,赶忙双双爬入塌陷的坑内盖好木板。 进入坑内不见茂广和铁算盘,王五大惊失色迁怒于看守的两个男子。两个男子过来看守自认晦气,茂广和铁算盘吃喝拉撒全被抱下,夜里还提心吊胆睡不安稳,估摸茂广和铁算盘在他们深睡时逃脱。 白天两个看守又被带人返回小屋的王五揍骂一顿,俩人结伴在林间搜找疲惫不堪,正坐在大树下休息,忽见一个汉子一手捂着下身,一手朝后胡乱指着朝这边慌张跑来: “快抓铁算盘,快抓铁算盘!” 260.第260章 洞中洞 两个男子大吃一惊翻身爬起,冲上前一把抓住跑来的那人手臂,大声询问铁算盘在哪。汉子****下身狼狈不堪,脑袋刚才被铁算盘狠敲几下,过度恐吓拼足命才跑来,见到两个看守身子一软双眼发黑瘫倒在地。 “喂,喂---,铁算盘在哪,铁算盘在哪!” 两个看守急得弯腰拼命摇晃身体,瘫倒的男子大口喘息着费尽抬起右手,指向小屋方向嘴唇蠕动半晌迸出一声“小屋坑,坑内..”脑袋一偏晕绝过去。 “喂,喂---,小屋坑中?坑中不是搜几遍了吗?” 一个看守伸手摇晃几下脑袋,双眼紧盯他脸庞惊诧不已。那人双眼紧闭一动不动,急得两个看守商议一番转身朝小屋跑去。 刚跑出几步一个看守忽然停步,转头朝仰面躺在杂草上那人望一眼,略一沉吟折两簇枝叶盖到男子裸露肚皮上,起身离去丢下一句: “妈的,吓得逃命连裤子都掉了!” 两人很快跑到小屋场前,紧握长棍蹑足朝门口踱去。靠到门边探头朝内张望,半晌不见动静一个看守气得扭头朝墙边啐口唾沫: “这小子,大惊小怪,连个鬼影都没有!要是铁盘算在坑内,早被王五他们发现了!” 话音未落坑内忽地传出当一声怪响,俩人大吃一惊吓得刷一下从门边退后几步,推诿着谁也不敢先进屋,正犹豫不决西侧林间忽地荡来一声呵斥: “你俩这么早就返回?怎不在林间搜找茂广和铁算盘!” 王五提着长刀从林间走来,两个看守胆颤胆颤迎上前,一人指着小屋嘴唇哆嗦不已:“坑内有,有响声..” 王五心中一凛一掌将看守推到旁边,跨进屋内扫看坑口,坑内黑森森模糊不清,王五上前扬刀封住坑口,转头朝门口畏畏缩缩的俩人大吼一声: “点蜡烛!” 一个看守后背猛被伙伴顶一记踉跄掼进屋中,忙取出蜡烛点燃,白光一闪王五将封着坑口的长刀扬开,喝令看守端着蜡烛进洞。看守自认晦气扭头朝缩在门口的伙计瞪一眼,端着蜡烛进洞时心中暗骂: “待会看老子怎样收拾你!” “你,跟着进洞!” 王五突然扬刀朝缩在门口幸灾乐祸的另个看守指去,那人脸庞顿时通红跨进屋中,走到洞口略一犹豫,王五抬脚朝他臀部踹去,那人撞到前面伙计后背双双滑入坑内。 端着蜡烛仔细扫看,坑内一切如常不见人影,先前听到异响的看守怀疑当时产生错觉,幽暗烛光照着俩人面面相视的脸庞,暗恨先前****下身慌张逃奔的那人神经错乱胡言乱语。 “奶奶个雄,你们两个熊包,有病啊!” 跟进洞中的王五一把夺过看守手中蜡烛,照晃几下坑壁转头朝俩人训斥。俩人担心挨揍立在坑边不住颤抖,端着蜡烛巡看的王五忽然啊一声惊叫,右腿在木板一侧直朝下滑,身腰一歪跌坐在地。 “五哥,五哥!” 一个看守见难得有表现机会,大叫着上前一把拽住王五左手。王五猛然感到穿到木板边下方的右腿被什么牢牢抓住,挣扎中木板忽然朝上一跷,噗通一下和拽拉他的看守双双栽入木板下方塌陷坑内。 “啊---” 一声惨叫从身下响起,王五伸掌撑到身下一个柔软躯体,大吃一惊以为是茂广或铁算盘。蜡烛摔脱熄灭,黑不隆冬看不清楚,坑中狭窄堆着三人难以挪身,担心压伤茂广和铁算盘难以向王二交差,拼命转过身子四肢撑地,拱抬着身腰朝那人急切问: “茂广还是铁算盘,板下怎会有坑洞?” 问了几声没有回音,王五撑得四肢酸胀难以支持,手臂一软趴压在那人身上。幸好跌趴在背上的看守滚到一侧,王五喘息两口又费尽撑起双臂,惊喜交集不住嘀咕: “这下好了,这下好了,老二宝贝儿子有救了!” 突然,背后咣一声响亮传来亮光,没有跌入下面坑中的的另个看守将木板掀靠到坑壁一侧,手中端着重新点燃的一根蜡烛,靠在木板边蹲下身子惊诧不已: “乖乖隆的冬,原来下面还有洞!” “我的妈啊,老四,老四,你怎么躺在坑内!茂广和铁算盘哪去了?” 光亮下王五大吃一惊,看到身下躺着的那人竟是一起过来的老四,双眼紧闭一动不动,摇晃叫喊几下不见动静,王五气得挥掌狠掴一记耳光: “死啦?死也到别处去,我还以为是茂广或铁算盘呢!” “啊,啊---”老四被掴得哼叫两声,脸上明显有块淤肿,脑袋转动两下又一动不动。王五气得喝令看守将他拖出去,自己在木板下方坑内仔细察看一番,知道塌陷所致跺着脚懊恼感叹: “天意,天意难违!” 突然,外面荡来一阵喧哗,王五赶紧从坑内钻出。喧哗叫喊声在屋外东侧向远扩散,挥刀穿到屋外抬头扫望,见手下两个汉子朝远边追连喊: “抓住他,别让俩人跑了,别让俩人跑了!” 王五转头吆喝将老四拖到屋中的两个看守一起追赶,追出几十米见前方枝叶摇晃有两个身影忽隐忽现,衣着破烂沾满污垢,正是苦苦寻觅的茂广和铁算盘。 铁算盘先前在坑内砸晕掉进的老四,又将坑口洒尿的汉子打得慌张奔逃,知道坑内再也不能躲藏,和茂广赶紧逃到屋外。 俩人拖着脚镣难以逃远,躲在一处岩隙间欲待到天黑逃命,谁知被林间搜索一圈沮丧返回的两个汉子途径发现,两人急欲立功高声喧哗追赶,慌得茂广和铁算盘拼足性命奔逃。 跑了一阵脚镣勒得脚踝剧烈疼痛,茂广双腿一酸跌趴在地。铁算盘忍着身上疼痛弯身去拉,王五率着几人拨开树丛发现,哈哈一笑穿跃上前: “哈哈,原来果真是茂大人和铁算盘!” “别要过来,别要过来!” 铁算盘惊慌不已弯身护着茂广,王五摆摆手让其他几人立在远处,走到茂广和铁算盘身边皮笑肉不笑: “嘿嘿嘿,茂大人,铁算盘,想不到在这里碰面..” 边说边弯身将护着茂广的铁算盘朝旁一推,弯身去拉躺在地上浑身颤抖的茂广。 突然,一声吼叫被推到旁边的铁算盘猛然扑来,手中抓着一块石头朝王五脑袋砸来。 261.第261章 看人低 王五疾朝旁边一倒,铁算盘手中石块擦过右臂砸到茂广身边。茂广翻身紧紧抱住王五右腿,扭头大声催促铁算盘: “快砸,快用石块砸他脑袋!” “去你奶奶的!” 铁算盘赶忙伸手捡拾掉在茂广身边的石块,王五大吼一声右腿猛地一甩,抱着长腿的茂广惨叫着滚到一侧。王五腾身而起扬起长刀,怒火爆发失去理智,完全忘却过来是放茂广和铁算盘,刀光一闪朝握着石块的铁算盘右手砍去。 “啊---”一声惨叫长刀忽然脱手飞到几米外树林中,一根长鞭掠来转眼圈住他身腰,双脚离地倒翻一个筋斗跌在后面草地上。 “当,当当!”几声响亮传入耳中,抬头见一个白影挟着茂广和铁算盘疾朝远穿,地上散落着被劈断的脚镣,大惊失色快速爬起边追边喊: “白飞侠,白飞侠,留下茂广和铁算盘,留下茂广和铁算盘!” 白飞侠嫦玉挟着茂广和铁算盘转眼穿远,转头见没人追上才将俩人放下。茂广和铁算盘扑倒在嫦玉面前,一连磕了几个响头感激涕零: “侠士啊,上次是你在峡谷把我俩从坑中救出,这次又是你把我们从水深火热中救出..” “二位请起,二位请起..” 嫦玉忙将俩人扶起,茂广脚踝一阵疼通又跌坐在地,捋起破烂裤筒脚踝被铁镣勒出深深血杠。脱离危险后铁算盘也感到脚踝阵阵疼痛,靠在一棵树边强行支撑着。 嫦玉早上悄悄尾随王五他们来到山沟,躲在小屋附近林间观察动静。时间不长看到王五气急败坏冲出小屋,吆喝手下搜索茂广和铁算盘,心中一凛以为茂广和铁算盘逃离小屋,山沟草深林茂担心遭遇不测。 心中焦急也在山沟中四处搜寻,她轻功高超动作迅疾灵敏,竟没被王五他们发现。四处搜索不见茂广和铁算盘,正在焦急忽然听到不远处荡来大声叫骂,疾穿而至看到王五举刀朝铁算盘劈去,疾挥长鞭将他大刀卷飞。 休息片刻茂广撑着膝盖勉强站起,忽地一惊抬手指着一侧林间哆嗦不已。嫦玉转头朝他指的林间扫去,拨着技叶偷看的一张脸庞转眼消失,一阵脚步声疾促远去。 “此处不宜久留!” 嫦玉赶忙挟着俩人朝远穿去,顺着山沟转过一道山坡,前方出现一条马路,嫦玉放下俩人朝马路两侧张望,等了半晌一辆马车从道路前方缓缓驶来,嫦玉赶忙穿到路边扬手招呼: “师傅,停车,快停车!” 驾车男子扬鞭吆喝住骡马,扭头朝立在路边树荫下的嫦玉望一眼。嫦玉打好招呼将茂广和铁算盘带到路边,三人搭乘马车朝庄园赶去。 昔日风风光光离开庄园,现在坐在车内一身破衣狼狈不堪,随着马车颠簸离庄园愈来愈近,茂广低头看下身上破烂衣裳局促不安,忽然转头望一眼坐在旁边的嫦玉: “侠士啊,能不能在附近找一家客栈停下,沐浴更衣后再返回..” 嫦玉担心王二他们跟踪正朝窗外观察,茂广连说两遍见嫦玉没有反应,抓抠着沾满污垢奇痒阵阵的乱发窘迫不堪。 铁算盘心中一动下意识朝自己一身破衣扫去,破烂衣服难以遮掩粗糙污黑肌肤,昔日身着管家服饰何等风光,想不到现在形同乞丐浑身伤痛,正要向嫦玉弯身重复茂广话语,嫦玉忽然转过脸庞朝嗫嚅欲止的俩人轻嘘一声。 俩人心中一凛再也不敢吱声,茂广透过嫦玉脸边窗口看到外面一个男子迅疾闪过,猛地一惊脱口而出: “黄牙男,这不是窑厂打手黄牙男吗!” 话音刚落黄牙男消失在路边庄稼地里,马车行走一段路程嫦玉忽然叫停,下车在驾车男子耳边低语几句,掏出一块碎银塞进男子手中。 “侠士啊,竟然让你破费,你的大恩大德来世做牛做马难以报答!” 嫦玉返回车内茂广感激莫名,忽地一惊发现马车在前方一个道口拐弯,认出是驶住一家客栈,心头一松下意识低头朝破烂衣裳看去。 来到客栈嫦玉掏银感谢驾车男子,铁算盘扶着茂广忙不迭朝客栈大门走去,大门内忽地冲出一个小二,横鼻子瞪眼拦住俩人泼口大骂: “滚滚滚,哪里来的叫子,败了俺客栈风水!” “你你你..” 茂广浑身颤抖气得快要瘫倒,左手扶着铁算盘肩膀,右手指着小二真想扇一记耳光。在窑厂低三下四受尽折磨,但多年和达官贵人打交道,骨子里仍自视高人一等。 “去你个叫子,不要惹毛你大爷!” 小二不耐烦当胸推茂广一记,茂广身腰一扭直朝后倒,嫦玉打发走驾车男子转头大吃一惊,疾穿上前将险些跌倒的茂广扶稳。 小二看到嫦玉满脸堆笑,弯腰侧身指着大门请她进入。茂广和铁算盘浑身沾粘污垢,脸庞又黑又脏,小二转头瞪一眼俩人又连连挥手: “去去去,再不滚莫怪老子不客气!” “小师傅,这二位是我的客人!在路上遭遇强盗打劫才如此不堪,想在贵店暂且歇息……” 嫦玉指下茂广和铁算盘向小二介绍,原想说出俩人直实身份,恐泄露出去造成麻烦,影响日后茂广和铁算盘营生。 小二一愣显得犹豫,恰在这时一对珠光宝气男女朝客栈走来,见大门前茂广和铁算盘俩人一身破烂乞丐模样,啊一声惊叫捏着鼻端转头便走。 “侠士,看到了吧,俺店中生意都受影响了!” 小二望着很快走远消失的男子朝嫦玉埋怨一声,转头皱眉将茂广和铁算盘朝远推搡。 嫦玉略一沉吟赶忙将俩人带离客栈,在店后一处林间和俩人耳语一阵,转身一人进入客栈。 傍晚天色灰蒙蒙一片,一些落叶洒落在客栈门前大道上。嫦玉踏着落叶走进客栈,几个小二满脸堆笑和她招呼。 这里是嫦玉一处新落脚点,上次和富娘娘在这里住过。熟门熟路走进自己客房,关上门快步走到窗口,推窗朝不远处茂广和铁算盘呆的林间扫望。 突然,嫦玉大吃一惊看到林间枝叶剧烈摇晃,茂广和铁算盘转眼从林里逃出,黄牙男带几个汉子紧紧追赶。 262.第262章 穿窗 嫦玉从窗口疾穿而出,长鞭一场圈住黄牙男左腿,朝后一拽黄牙男左腿后跷摔在林边。抬头见嫦玉穿到身边,咧开一口黄牙朝嫦玉皮笑肉不笑: “嘿嘿嘿,侠士啊,想不到又在这客栈附近碰面!” 黄牙男不提则已,一提此事嫦玉火冒三丈,刷刷刷扬鞭抽得他连滚几圈。上次她带富娘娘住进客栈,黄牙男从客房窗口前鬼鬼祟祟溜过,嫦玉追到附近窄弄,却被他以路人无意经过蒙混过关。 后来他又混进茂广庄园,和瘦子联手欲里应外合,嫦玉愈想愈怒抽得他不住求饶。忽然远处荡来茂广和铁盘盘惨叫,转头看到几个汉子将俩人摁在林间草地上,正弯身捆绑手脚,嫦玉飞身上前长鞭甩舞,几个汉子被抽得仰翻在地哭爹叫娘。 “侠士啊,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侠士为何不重信用!” 身后忽然传来阴阳怪气声,转头见黄牙男拄着一根树枝当拐杖走来,被长鞭抽破的衣服上印着几条血杠,走路一瘸一拐。 “信用一言,也能出自你口!” 嫦玉怒气未消朝黄牙男狠瞪一眼,手腕一翻长鞭朝他面前掠来。黄牙男保命要紧吓得双手护头左跳右闪,嫦玉见黄牙男样子滑稽鞭梢在他头顶上方不住盘旋,吓得黄牙男面如土色浑身颤抖,右腿一拐跌倒在一个躺倒的汉子身边。 “侠士住手,侠士住手!小的奉命搜找茂大人和铁算盘,是想换回老板宝贝龙儿!一旦放还龙儿,小的立即率人返会..” 黄牙男眼看长鞭抽到身上,吓得猛将脑袋拱到躺在旁边的汉子腹下,颤抖声从男子腹下随风飘散。 嫦玉知道黄牙男刚才讲“信用”一词本意要回小孩,看到黄牙脸脑袋拱在男子腹下狼猾至极,忍俊不禁乓乓两声扬鞭抽向旁边树干。 腹部压着黄牙男的那人以为要代他挨揍,身腰一抖胳膊肘冷不丁顶到身下黄牙男后脖。黄牙男惨叫着后脖一缩,身上汉子拱起腹部窜到一米开外。 “揍,狠狠揍这个黄牙男!在窑厂耀武扬威坏事做绝!” 茂广和铁算盘坐在旁边草地上揉着酸疼腰背,想到在窑厂挨了黄牙男不少打骂,恨得咬牙切齿几乎同时指向黄牙男。 黄牙男扭头见附近没处可躲,慌得揉着被顶得酸疼不已的后脖爬起,撒腿朝左侧林间窜去。腰背一紧又被嫦玉长鞭圈住,拽得连退几步咚一声撞到后面树干上。 “你这个奸佞狡诈的小人,也配讲信用!” 嫦玉一扬手臂,长鞭转眼圈来刚才几个汉子捆绑茂广的一根绳索,捡起绳索刷刷几下,黄牙男被牢牢缚在树干上,哭爹叫娘连连求饶: “侠士饶了我吧,侠士饶了我吧!以后再也不敢为非作歹了!” 其他几个被嫦玉打得躺在地上的汉子不住呻吟,转眼也被嫦玉用他们自己带来的绳索一一捆到树上,茂广和铁算盘在一旁看得连连拍手叫好: “好好好,这帮狗娘养的,是要好好惩罚一下!” 夜色渐渐笼罩树林,嫦玉带着茂广和铁算盘朝客栈那边走去,绑在树干上的黄牙黄和几个汉子急得大喊救命。 “奶奶个雄,这帮家伙也有今天!叫得象夜猫一样,烦死了!” 铁算盘突然转身朝黄牙男他们望去,心中一动走到几人身边,咔嚓几声从上身沾着污垢的破烂衣裳上撕下布条,将黄牙男和几个汉子嘴巴堵得严严实实。 “铁算盘,真有你的!这下安静多了!” 茂广转头朝走来的铁算盘跷起大拇指不住夸赞,嫦玉带着俩人朝客栈后面走去,快到自己客房窗口下面,朝两侧警惕扫视几眼,见附近没有他人,转头朝旁边茂广和铁算盘轻声说: “你俩委屈一下!” “哎哟哟,侠士啊,我俩能有今天,已很满足,谈什么委屈不委屈!” 茂广死里逃生对嫦玉感激莫名,搓着大手望着她不知如何表达,忽地啊一声惊叫身体腾空而起,嫦玉扬鞭卷着他身腰轻轻一送,茂广刷一下穿进敞开的客房窗口。 嫦玉轻功高超内力拿捏精准,茂广四平八稳仰躺在客房地板上毫发无损,一边爬起一边迭声赞叹: “乖乖,原来委屈就是这个啊!象腾云驾雾一样,还没好好体味一下做神仙滋味就落地了..” 话音未落刷一下一个黑影穿到身边地板上,茂广抬起身腰猛一惊吓又扑倒在地,看清躺在身边的是铁算盘,俩人对视一眼铁算盘也失声赞叹: “乖乖,如此轻功,一直以为是道听途说!今番领教,也不枉做神仙一回!” 刷一下一个轻灵身影翩然落到身边,俩人见嫦玉从窗口穿进,赶忙爬起双双抱拳弯腰致谢: “小二不让俺俩从大门进,有缘得见侠士如此神功!敬佩,敬佩!” 门外由远而近传来脚步声,嫦玉赶忙朝俩人轻嘘一声,指下内间房门示意俩人赶忙进去。 “嗒嗒嗒!”门外响起轻轻敲门声,嫦玉开门见是先前在大门外阻拦茂广和铁算盘的小二,朝嫦玉满脸堆笑客套几句,转头朝走廊远处招招手。 一个阿姨迅速走近,在嫦玉耳边低语几句。嫦玉略一沉吟跨出客房,转手将门关好。三人来到一处客房,里外传出阵阵孩童玩乐欢笑声,正是王二苦苦寻找的宝贝儿子龙贝。 嫦玉将小龙贝掳到客栈,专门雇用一个阿姨照料起居饮食,买了好多玩具逗他玩耍开心。 小龙贝正骑在一只木马玩具上耍得开心,全然不顾三人走进房内。嫦玉看他小脸蛋通红健康快乐,心头一松低声吩咐小二和阿姨几句,转身告辞走出房间。 躲在客房内间的茂广和铁算见嫦玉外出久久不归胆颤心惊,担心万一出个意外再被掳回黑窑,正在焦急忽然听到走廊远处传来脚步声,转眼有人开门。铁算盘抓起一只座椅以防万一,忽地白影一闪嫦玉走进内间。 “你俩先吃些东西,盥洗换衣后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早返回庄园!” 嫦玉随手打开提来的两只包裹,一只放着器皿饭菜,一只里面有几件新买的男式衣裳。 “侠士,别走,一起用餐!” 茂广见嫦玉转身跨出走廊,心中感动不已连忙招呼。 “你们用餐吧,我住在隔壁,会保护你俩安全的!” 嫦玉转头丢下一句,在走廊外乓一声将门牢。 263.第263章 活罪难逃 捆绑在林间的黄牙男和几个汉子嘴中塞着脏兮兮布条,夜风吹得皮肤干结难受,又饥又渴却喊不出声。挣扎一番难以扯脱绳索,黄牙男和汉子们垂头丧气,头颅慢慢耷拉下来,闭上双眼迷迷糊糊中先后睡去。 几声骡马惊叫将黄牙男惊醒,睁眼看到树叶摇曳透进晨曦,林边道路前方一辆马车缓缓驶来。黄牙男嘴中塞着脏布发不出声,绑着的身体拼命扯动摇晃背后树干,树叶发出阵阵哗哗声。 马车转眼驶近,哗哗声引得驾车男子朝林间摇晃的树木瞟一眼,却不曾发现绑着的黄牙男和汉子们,一声吆喝转眼驾车远去。 黄牙男沮丧至极又耷拉下脑袋,忽地感到身体左侧有什么蠕动,低头看到一只脏兮兮手臂朝衣兜内掏摸着。 扭头看到一张身着破烂衣服的乞丐乌黑脸庞,乞丐干裂嘴唇一咧露出满口黄牙。“妈啊,一口啃牛屎的黄牙!”黄牙男恶心得肚中泛起一肌酸味,猛地呛到喉咙间。 乞丐在他几个衣兜内左摸右搜掏出几块银元,兴奋得咧着干裂嘴唇嘿嘿直笑,转眼又在被绑的其他几个汉子身上搜摸一番,将掏出的银元揣入包内,乐颠乐颠溜向远处。 “啊,啊嚏!” 一声响亮黄牙男借着胃中泛起的股股酸水突然喷出一股气流,嘴中布条沾粘着酸臭粘液疾飞而出,噗一下沾到前面绑在树上的一个汉子面颊上。汉子被熏得眉头直皱发不出声,脑袋一甩湿叽叽布团冷不丁滑入衣领中。 “救命啊!” 声嘶力渴的吼喊瞬间在林间荡开,黄牙男扯着嗓子接连叫喊着,忽地又紧闭嘴唇,双眼透过扶疏枝叶直勾勾盯着林边道路远处。 一帮男子抬着两顶豪华大轿正从道路前方缓缓而来,后面跟随几辆豪华马车。轿前两个汉子一人提刀一人握棍,坐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开路。 黄牙男一眼认出前面提棍那人正是茂广庄园容家丁,自己混进庄园时和他平起平坐,几天不见竟然威风如此,为了性命顾不了危险,扯嗓奉承为将军拼命大叫: “容将军,容将军,救命,救命啊!” 容家丁转头朝林间扫看,树叶扶疏隐约看到有人绑在树干上,不敢擅自作主掉转马头靠近轿子后面一辆豪华马车,隔着车厢帘布低声秉报。 突然,前面几人抬着的一顶轿子缓缓落地,一人身着豪华服饰走出,两个丫环一左一右扶持,正是昨晚身着一身破烂被客栈小二拒之门外的茂广。 茂广怒气冲冲朝黄牙男叫喊的林间望一眼,扯起衣角急匆匆跨去,身体一歪碰得左边扶持的丫环险些拐倒。 容家丁赶忙跳下马上前扶持,昨晚嫦玉悄悄安排店中小二,天尚未亮小二赶到茂广庄园报信,富娘娘赶忙安排轿和马车亲自赶来迎接。 和容家丁驾马走在前面的男子是庄园新招的一个武士,刷一下跳下马走到茂广前面请安。茂广知道林间叫喊是黄牙男他们,气得须发瓷张指向林间冲武士大声吆喝: “去,将林间绑在树上的几个汉子统统劈死!” 武士双手抱刀弯腰点下脑袋迸发一声“遵命!”转身刷一声冲向林间,一眼看到绑在树上的黄牙男和几个汉子,冲到黄牙男身边双眼圆瞪大吼一声: “平日为非作歹,今日是你死期!” 武士姓靳新招进庄园,已闻说黑窑劫持茂广和铁算盘一些事情,眼看大刀抹向黄牙男脖子,忽地嗖一声掠来长鞭,靳武士手腕一紧大刀落地。 “你,你---” 转头看到一个美丽女子身披白色大氅,手握长鞭跃到树边,满脸通红大脚一挑落下的大刀飞起一丈多高,纵身操住刀柄双眼圆瞪欲和美丽女子一比高下。 “不可无礼,不可无礼!快快参拜大名鼎鼎的白飞侠!” 几米外走来的茂广高声喝阻,身后跟着走下马车的富娘娘和林林。嫦玉早上坐在后面一辆豪华马车内,靳武士未曾注意,平素虽渴仰慕见黑白飞侠但一直无缘,一听茂广叫声愣得靳武士张口结舌紧紧盯视着嫦玉美丽面庞。 容家丁见他样子古怪近前伸臂捅一下,靳武士一愣突然咣一声掷开大刀,扑在嫦玉面前连连请罪: “请白飞侠恕罪,恕罪!今日得见白飞侠,小的三生有幸,三生有幸!” “起来吧,不要客气!” 嫦玉连说几声靳武士不肯起身,刚才看到黄牙男快被抹脖嫦玉扬鞭夺刀,仅此一招靳武士口服心服。只是碍于颜面又不认识嫦玉,刚才暴怒中失去理智操刀欲和嫦玉一比高低。 丫环扶着的茂广努嘴示意容家丁将靳武士拉起,捡起大刀递到手中。靳武士一脸络腮胡须模样吓人,握刀朝黄牙男狠瞪一眼,黄牙男浑身颤抖心中对嫦玉又敬又恨,刚才不是她出手肯定一命呜呼。 “咯咯咯,咯咯咯!” 突然,林边路上荡来阵阵脆笑,笑声越来越近,黄牙男透过树叶朝笑声方向看去,忽然双眼圆睁激动得扯嗓高叫: “龙龙,龙龙……” 一个孩意骑着木马咯咯笑着由远而近,红扑扑小脸晨光一照格外逗人喜爱,正是王二宝贝龙儿。 一辆马马紧紧跟着身后,转眼从停靠在路边的几辆豪华马车旁穿过。平时在客栈照料他的一个阿姨弯下身腰,不住哄叫欲将他抱上跟在后面马车里,龙儿骑着木马玩得兴起,刚一抱起便甩腿哭叫。 “龙龙,龙龙,我是黄叔叔,我是黄叔叔!” 看着小孩骑着木马渐渐远去,黄牙男一脸绝望声音嘶哑。 “他们送龙龙回窑厂,不要担心!” 嫦玉目光掠过黄牙男脸庞,转头看下立在一侧的容家丁和靳武士,扬鞭指向黄牙脸和被绑的几个汉子: “这帮人作恶多端,虽免死罪,活罪难逃,押到官府衙门处置!” 阵阵尖嚎哀求迅速响起,黄牙男和几个汉子很快被五大绑推搡进两辆马车,容家丁和靳武士驾车押往衙门。 264.第264章 坠坑 茂广庄园大门前张灯结彩,“嘭嘭嘭,嘭嘭嘭..”冲天鞭炮五彩缤纷,无数男女簇拥在道路两侧,家丁们吆喝声中两顶轿缓缓而来,后面紧跟几辆豪华马车。 轿和豪华马车在众人阵阵欢呼喧哗声中进入院中,茂广和铁算盘一前一后从两顶轿走出,富娘娘和嫦玉、林林一起走下豪华马车。 进入庄园大厅,人进人出纷纷向茂广请安。中午大摆宴席为茂广和铁算盘接风,美酒佳肴香味四溢。 丫环扶着茂广和铁算盘入席,茂广走到主席位置,右手落到座椅靠背心中一动,突然离开走到富娘娘陪着的嫦玉面前,弯身指向主席位置执意让嫦玉入座。 “茂公子,富娘娘专门为你设宴接风,理当坐主席位置,不必谦让!” 嫦玉望下喜气满面的富娘娘,笑着轻推一下茂广。茂广执意不肯再三推上,铁算盘也走上前向嫦玉弯恭恭敬敬弯腰行了三个大礼: “侠士啊,你大恩大德茂大人和俺没齿难忘!大浪中你踏盆追赶盗贼,深谷间奋身救出茂大人和俺,这次又将俺俩救出王二魔掌..” 富娘娘和林林转身也发自内心感谢嫦玉,再三恭请她坐主席位置。嫦玉见众人情真意切难以推却,但茂广身为一家之主九死一生脱离危厄,理应为他接风洗尘,她闯荡江湖素不喜过分客套,手臂暗运一股内力笑盈盈指下茂广: “茂公子快快入席,不必过分客套!”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茂广突然身不由已直朝主席位置靠去,满脸通红诧异声中噗通一下坐到位置上。富娘娘和铁算盘他们看出是嫦玉内力所为,暗暗心惊赞叹功夫世所罕见。 酒过三巡茂广和铁算盘先后起身,再次感谢嫦玉救命之恩,富娘娘和林林也先后向嫦玉敬酒。 嫦玉回敬众人一遍,酒后便欲告辞。茂广和富娘娘苦苦挽留,盘桓三日嫦玉执意离去,茂广和富娘娘见断难强留,请至密室双双匍匐在嫦玉脚前,再次行三个大礼感谢救命之恩。 嫦玉忙将二人拉起,富娘娘从旁边柜中取出一只方匣,满脸感激朝嫦玉奉上: “区区薄礼,不足挂齿,万望侠士笑纳!” 嫦玉一惊赶忙将方匣轻轻朝外推去:“不可,不可!我生性喜爱闯荡江湖,钱财身外之物,带得过多素为不便!” “侠士不必推让,一些心意务必请笑纳!携带不便可存入钱庄!” 茂广站在一侧再三劝说嫦玉收下,嫦玉见难以推却接过方匣,目光扫过二人沉吟片刻,将方匣放在一旁桌上缓缓说: “二位心意我领了,只是小侠有一事相求!” “侠士但说无妨!” 茂广和富娘娘面露喜色几乎同时开口,嫦玉微微一笑望着俩人,轻轻按住桌上方匣: “谢谢你们给我财物,麻烦二位代我存入钱庄!以备不时之需!逢遇灾荒亦可代我取出赈济难民!” “这,这---” 茂广和富娘娘脸上掠过一阵感动,知道嫦玉断然不会带走财宝,俩人互望一眼富娘娘上前抱住嫦玉,伏在她怀中禁不住双肩抽搐。 嫦玉缓缓将她伏在怀前的脸庞抬起,抽出方帕抹去眼角泪,强露笑容望着俩人,突然抱起双拳朝俩人深深作揖: “二位,小侠这就告辞,日后有缘还会见面!二位以后广施善财,接济穷人,比送小侠金山银山还难能可贵!” 茂广走到桌边望一眼桌上方匣嘴唇不住嚅动,心中翻江倒海还欲劝说,嫦玉突然转身开门跨出,眨眼间穿到院墙边,白影一闪消失。 “侠士,侠士---” 茂广和富娘娘百感交集,俩人脚步踉跄双双牵手来到院外,朝嫦玉越过院墙的地方扫望,不见嫦玉踪影泪水婆娑。 林林和丫环们闻声跑到院外,劝说半晌才将俩人扶回房中。 嫦玉离开庄园寄宿一家新的客栈,窗外月光如洗蝉鸣声声,在窗口伫立片刻缓缓拉上帘片。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夜不能空心寐,感到世事繁纷人心浮动,忽然想返回世外桃园般的云谷呆一段时间。 第二天立即行动,往返云谷几次备足日常用品和食粮,在古屋一间空房中砌一土灶升火煮饭。 突然身后一阵响动,转头看到一段时日不见的猿猴。猿猴见到嫦玉兴奋得手舞足蹈。嫦玉高兴得迅速站起,上前不住抚摸着猿猴身上毛发: “猿猿,多日不见,好吗,一切都好吗!” 猿猴颇通人性点点脑袋,嫦玉转身从竹篮中取出几只馍馍递过去,猿猴接过馍馍张嘴便啃,香喷喷滋味乐得它摇头晃脑。 嫦玉在古屋附近林间开垦一块空地,种填一些瓜果蔬菜,闲时取出从古屋雕像长戟中得到的油浸泛黄纸卷,欣赏那行云流水的狂草。忽地心头灵光一闪,感到字里行间大气磅礴,恍如龙临深渊,电裂长空,点撇挑捺无不蕴含无穷深机。 嫦玉心头大喜取出长剑,临摹狂草穿刺腾挪,剑光闪烁风声尖厉,整个身心似被一股巨大气流裹挟。 练得兴起娇吼一声身体腾空而起,手中长剑如一道白光随着身体疾朝前穿,刷一下洞穿前方碗口粗一棵白杨。 嫦玉一有时间就临摹狂草练剑,原先剑术已很高超,不知不觉中剑术出神入化,远看恍如一团白光旋转腾挪。 每当嫦玉练剑猿猴待在一旁,看得手舞足蹈乐不可支,有时捡起一根树棍,摹伤嫦玉动作跳跃挥舞。 “哈哈,猿猿,好棍法!” 嫦玉被猿猴怪样百出的动作逗得哈哈大笑,有时兴起点拨几下,猿猴竟然摹伤得惟妙惟肖。 平时采购日常用品和食粮嫦玉方才出谷,一次背着采购好用品的大包袱,顶着烈日往云谷赶。 拐上一条每次经过的林间便道,忽地一声响亮脚下便道塌陷下去,双脚瞬间失去支撑难以腾挪,噗通一下背着沉重包袱陷入坑中。 危急时刻脚点坑地腾身而起,忽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呼一下罩住她头顶,一股反力顶得身子一顿,瞬间又朝坑内落去。 265.第265章 作恶自毙 几个蒙面大汉紧紧扯住大网四面缆绳收拢,嫦玉抽出长剑疾砍头顶上方网绳,哐当声中火星迸射,网绳竟是精钢制作。 嫦玉迅疾伏在坑底,网绳被几个蒙面大汉牢牢罩住坑口。林间走出一个蒙着面庞的高个汉子,看下伏在坑底的嫦玉爆发一阵狂笑: “哈哈哈,白飞侠,你也有今天!铁钩,用铁钩将她勾起缚到网内!” 高个汉子挥下手臂,林间走出两人,手握长铁钩伸进网孔。“啊---”一声惨叫铁钩被坑内嫦玉伸手抓住,猛劲一拽握着铁钩的两个汉子跌趴在网上,四脚乱舞颠得罩着坑口的网绳上下晃动。 抓着缆绳的几个大汉躬腰朝后齐声发力,网绳一弹将趴在上面的二人颠起,惊叫声中被掀到高个子脚边。 “混账,两个饭桶!” 高个子气得嘭嘭两脚,二人被踹得滚翻到几米外大树边。高个子喝令二人爬起,掬捧尘土朝坑内抛洒,呛迷住嫦玉双眼料她难以反抗。 二人遵命赶忙在树根边掬起尘土,抬身朝坑边走去。嗖一声坑口网孔中忽地穿出一截铁杆,击得捧着尘土的一个汉子双手朝旁一弹,疼得手臂甩舞尘土弥漫。 “奶奶个雄,奶奶个雄!这个废物,这个废物!” 弥漫灰尘冷不丁呛进旁边高个子眼中,气得揉着双眼泼口大骂。另个汉子转头看一眼被铁杆击伤同伙,落在脚边的铁杆竟是白飞侠从长铁钩上劈断,吓得胆胆兢兢不敢朝坑边挪步。 “上前,朝坑内抛灰尘!” 高个子睁开被灰尘呛得迷糊不清的双眼,看到汉子捧着灰尘望着坑口畏缩不前,大吼着猛踹一脚,汉子捧着尘土踉跄扑向坑口。 尘土洒进坑内刹那嫦玉手臂一甩,从长钩上劈断的又一截铁杆疾穿出网孔,一下扎到洒尘土男子右手虎口上。 鲜血从右手虎口处不住流淌,痛得汉子连滚几圈扑到几米外草地上,另个同伙上前抓住扎在他虎口上的铁杆猛地一拔,鲜血喷涌疼得他哇哇直叫。 同伙撕下衣服布条包扎伤口,一旁高个子见被大网罩在坑内的嫦玉如此厉害,眉头一皱喝令包扎好同伙伤口的汉子拔取干草,准备堆到坑口网上点火燃烧。 突然,一声娇吼嫦玉挺起另根未劈断的铁杆,将罩在坑口的网络猛劲朝上顶起,纵身跃起欲穿到坑外。 拽着缆绳的几个汉子猝不及防,网被顶起瞬间失去平衡直朝坑口扑去。嫦玉一脚点在坑口身罩松动的网绳,高个汉子看她铁钩挥舞快将罩在身上的的网绳拨开,气急败坏扑上前弯腰扯住一根缆绳,使劲后拉转头朝惊慌失措的几个汉子高声吆喝: “收紧网绳,收紧网绳,将白飞侠罩紧在网内!” 突然,一侧枝叶哗哗作响传来嗷嗷狂吼,瞬间从林间穿出手握长棍的猿猴,冲到坑边朝弯腰拼命拽拉网绳的高个子狠狠击去。 每当嫦玉出谷采购日常用品和食粮,猿猴握着长棍悄悄在林间尾随暗中保护。嫦玉明知猿猴暗中尾随佯装不知,只是谷外平原较多,猿猴尾随到树林尽头难以跟踪,待在林间坐等嫦玉返回。 这次尾随到林间蹲坐在一棵下,忽然一阵枝叶晃动出现一只弥猴,在树头窜蹦嬉戏怪样百出。猿猴看得兴起禁不住起身一同玩耍,追逐嬉戏朝远穿去。 玩了半晌转身返到嫦玉走便道的林间,忽见前方几个大汉拽着一张大网,大网紧贴地面,旁边一人指手划脚指挥什么。 躲在林间的猿猴未看到坑内嫦玉,忽见两个汉子持着长长铁钩朝大网罩着的坑内捅去,转眼双双惨叫着被掀开。 高个子吆喝叫骂声中猿猴躲在林间看得惊奇,知道大网罩的坑内有人,攥着长棍欲上前看个究竟,又恐坑边人多势众受到伤害。 突然,猿猴大吃一惊看到大网猛被长钩顶起,嫦玉从坑内跃出,高个子扑到坑边拽拉网绳,猿猴狂怒暴哮挥棍疾朝坑边冲来。 挥棍咚一声击得高个子晕头转向,转后扫看猿猴又重重击来一棍,高个子痛得一屁股跌坐在坑边,嫦玉挥动长钩朝他后背一拽,伴着惨叫高个子噗通一下栽进坑内。 嫦玉顺势从网边缝隙间跃出,拽拉大网的几个汉子惊恐失色转身窜逃,嗖嗖几声被嫦玉挥来的长鞭拽得纷纷摔倒,蒙在脸上的黑布瞬间被扯破。 猿猴抡棍朝跌倒的汉子们击去,汉子们连滚带爬又朝远窜逃,猿猴蹦到前头抡棍便打,汉子们瞬间又朝坑边嫦玉这边边滚来,浑身颤抖高声求饶: “侠士,侠士,救命,救命啊!” “猿猿,别打,看牢他们!” 嫦玉朝暴哮狂怒的猿猴摆摆手轻声唤呼,猿猴顿时停住手中棍棒。突然,坑边网绳晃动高个子欲从坑内爬出,嫦玉扬起铁钩朝他抓扯网绳的大手击去,高个子一声惨叫仰面跌倒在坑底。 咔嚓一声响亮脸上布套被嫦玉挥来铁钩扯开,顿时露出王五脸庞。王五担心铁钩挑破面肤,吓得赶忙用双手紧捂脸庞。 “原来又是你们这些混蛋,姑奶奶今天决不轻饶!” 嫦玉铁钩一转勾住坑中王五衣襟,娇吼一声王五身体被朝上拽起。哗一声响亮滚到罩在坑口的网中。 王五慌得拼命滚动欲挣开逃脱,东翻西滚被网团团缠住。“啊,啊啊!”远处忽地荡来几声惨叫,一个汉子乘乱爬起想逃进树林,被猿猴挥棍追上,打得揉着臀部蹦跳狂呼。 “你们过来,统统过来!”嫦玉挥钩拽住缠在王五身上的网孔,将惊慌失措的汉子们吆喝近前,喝令几人将缠在王五身体的网绳收紧。 “刷刷刷!” 长剑挥动嫦玉手中铁钩柄杆瞬时被断断几截,手臂一扬一小截铁杆如离弦之箭疾飞而出,咔嚓一声几十米外手臂粗一根树枝应声而断。 一个汉子见如此神功吓得浑身颤抖,忽然耳边响起一声娇吼,转头见嫦玉扬剑指向自己: “你,上前捡取树枝!” 汉子不敢违拗胆胆兢兢上前将截断的树枝捡来,嫦玉喝令将手腕粗树枝上庞杂细枝取除,扬下长剑冷冷扫看抓着网绳的汉子们。 266.第266章 各求自保 罩在网中的王五拼命扭动挣扎,汉子们见嫦玉握剑冷看,恐惧不安牢牢收紧他身上网绳,勒得王五杀猪般嚎叫。 捡取树棍的男子冷不丁和嫦玉令人胆寒的目光碰个正着,心中发怵急欲表现,转身挥起手臂粗光秃秃树棍朝网中王五擂去: “叫,让你叫,比公猪发情还难听!” 王五被揍得猛地一愣停住嚎叫,圆瞪双眼愣愣看着挥棍打他的手下,面颊肌肉不住抽搐,嘴角蠕动半晌忽地迸出雷霆般叫骂: “空麻袋,算我瞎了眼,认识你这个狗东西!” 唤作空麻袋的男子手中棍棒稍许一抖,忽然又重重擂下。王五嘴唇哆嗦肺快气炸,担心伤到要害一骨碌翻过身子趴在地上,高高蹶起臀部。 空麻袋原本想打几下在嫦玉面前表现一番以求自保,谁知王五竟泼口大骂。男子落魄时曾背着空麻袋偷鸡摸狗落下如此绰号,王五叫骂捅到痛处,气头上棍棒雨点般朝王五蹶着的臀部落下。 “停!” 忽然耳边响起嫦玉声音,空麻袋一愣收住棍棒,抹着脑门汗水转头朝嫦玉讪讪一笑。 嫦玉左手杂耍般上下抛掷着几截劈断的短铁棍,目光轮流在王五和拽着网绳的汉子们脸上扫掠。王五趴在地上尖豪变成阵阵呻吟,猿猴刚才看空麻袋挥棍揍打煞是威风,一时手痒冷不丁上前抡棍朝王五高高蹶着不住抽搐的臀部落下。 汉子们一愣被猿猴滑稽样逗得爆发出哈哈笑声,王五呻吟转瞬又变成阵阵尖嚎。猿猴一边抽打一边转头朝嫦玉这里得意张望,嫦玉抿嘴一笑冲它摆摆手,猿猴收住棍棒蹦到嫦玉身边,望着汉子们搔道弄姿,摆弄着棍棒似乎依然手痒难熬。 汉子们见它搔道弄姿确实逗人,但手中棍棒又长又粗不住盘旋,吓得收住笑声控制不住颤抖。 “你们看怎样处置王五!” 嫦玉左手抛掷着几截断棍扫望着汉子,空麻袋持着光秃秃树棍立在一侧俨然以有功之臣自居,望一眼网中颤抖不已的王五刚在开腔,拉着网绳的一个汉子嫉妒瞪他一眼,忽然转头朝嫦玉献策: “要不推入坑中,就地掩埋,彻底了断祸害!” “狗崽子平时拍马溜须五哥五哥叫得欢,现在竟,竟歹毒如此..” 王五一听手下人献计就地活埋,气得瞪视着说话汉子肺快炸裂。那人全然不管王五叫骂,手中网绳一收勒得王五猛一哆嗦叫骂变成惨叫。 其他汉子见那人和空麻袋皆向嫦玉献媚,偷眼看嫦玉右手握剑左手抛耍断棍,胆颤心惊害怕受罚,紧拽勒着王五的网绳纷纷向嫦玉点头哈腰: “侠士,将他抛入山沟!” “堆起柴禾,将他一烧了之!” .. 被嫦玉投掷断棍戳伤手掌虎口的汉子忍着疼痛走前两步,受伤手臂垂吊在胸口,朝嫦玉弯下身腰强露笑容: “侠士,小的受王二和王五蒙蔽才受如此报应,罪有应得,罪有应得!王五率小的们前来欲害侠士,更是罪大恶极!应吊在大树上,让猴哥大棒处置!” 受伤男子说罢转身指下将手中长棍舞得团团转的猿猴,众人大笑连连附和,空麻袋上前拽拉网绳将王五朝几米外一棵大树拖去。 “老子瞎眼了,老子瞎眼了,养了你们一帮畜生!” 王五被拖得浑身疼痛叫骂不断,空麻袋怒从心起咔嚓一声从衣襟上撕下一块长布条,转身强行朝王五嘴中塞去: “堵住这张臭嘴,堵住这张臭嘴,少污染空气!” “呜呜呜,呜呜呜..”王五一开始还拼命扭转脑袋迸出串串呜鸣,很快被空麻袋用布团牢牢塞进嘴中发不出声。 “嚎啊,怎么不嚎了!” 空麻袋揶揄着踹王五一脚,转手又将他朝大树边拖拽。拖到树边随手一甩,手中网绳蛇蝎一样穿向上方一根粗树枝。 朝上一蹦抓住穿过树枝的网绳,身腰下坠使劲拉拽,捆在网内的王五却难被拽起。空麻袋双臂用力脸庞涨得通红,王五粗笨躯体依然横躺在树根边。 “死人啊,怎么不上前一起拉!” 空麻袋又羞又恼转身朝愣立在不远处的几个汉子吼叫,忽然耳边传来刷刷声,横卧在树根边的王五笨重躯体如弹丸般朝上弹起。 转头看到猿猴立到身后,拽着网绳双臂交替不住拽拉,挤眉弄眼似乎毫不费劲。空麻袋脸庞涨得红中发紫,赶忙抓紧网绳一起拉拽,鼓腮迸气似乎全凭自己力气拽起王五。 “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耳边荡来一片惊叫,转头看到刚才靠近的汉子们纷纷在远处扑倒,嫦玉长鞭挥舞如巨蟒在汉子们头顶上方来回盘旋。 “过来,统统过来!” 嫦玉吆喝声中汉子们抖拌索索爬起朝大树这边靠近,刚才汉子们见一直监视他们的猿猴蹦到大树下拉拽网绳,机会难得转身想溜之大吉,嫦玉抽出长鞭瞬间一一击倒。 “都是你,都是你,惹得我们不知天高地厚冒犯白飞侠..” “打死你,打死你!” .. 被吆喝到大树边的汉子们担心受罚,纷纷捡取棍棒和树树朝悬吊在树上的王五抽去。王五嘴中塞着布条难以发声,被抽得东晃西荡不住抽搐。 “停!” 嫦玉突然摆手朝挥打的汉子们喝一声,汉子们停住棍棒抹着脸上汗水,不住偷瞥嫦玉手中长鞭,想溜又无可奈何。 悬吊在树下的王五渐渐停住晃荡,拽着网绳的猿猴见汉子们打骂声消失,生性素喜喧闹,双手一松拽着的网绳从树枝上直朝下滑,罩在网内的王五眼看坠落地面,吓得身腰扭动颤抖不已。 下坠身体忽地又急促上窜,猿猴抓着网绳挤眉弄眼朝上拉拽。王五眼看脸庞快触到上方树枝,拼命扭动脸庞却发不出声。 呼哧一下身体随着猿猴放松网绳又急促下坠,猿猴耍得兴起抓着网绳忽拉忽松,罩在网内的王五如弹弹丸般忽上忽下。 “咔嚓!” 突然,一声脆响吊着王五的树枝折断,笨重躯体嘭一声重重栽在树根边。 267.第267章 树倒猢狲散 树根边沾上些许鲜血,王五痛得猛一滚动碰下树根,双腿一抽又朝抓着网绳的猿猴腿边滚去。 猿猴看到由于自己拽拉网绳弄断树枝,担心闯祸朝嫦玉慌张看一眼,后退几步避免触碰到疼痛翻滚的王五。 翻滚几圈王五靠到树根旁,脸庞沾粘着灰土杂草,歹毒又恐惧的目光从昔日几个手下脸上扫过,带他们前来原本想抓嫦玉,回去向王二邀功重重受赏,想不到自身反被罩在网内,昔日手下慑于白飞嫦神威,各求自保对他棍棒交加。 睫毛眨闪几下歹毒恐惧目光被泪水模糊,泪珠在沾粘灰土的面颊上缓缓流淌,噗噗溅落在树根边。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忽然,王五嘴角一抿止住泪水,双眼迸闪一股凶光扫向几个汉子。空麻袋冷不丁和他歹毒目光碰个正着,心中如被刀蛰打个冷颤,其他几个汉子也控制不住颤抖,担心王五秋后算账心中慌恐不安。 “侠士,此贼不除,后患无穷!” 空麻袋控制不住心中慌恐,指下树根边王五向嫦玉道出祸患。大树旁其他几个汉子纷纷附和,知道逃脱不得还不如直接取了王五性命了断后患。 嫦玉扫望一眼蜷缩在树根边网内不住颤抖的王五,还未开口空麻袋等得有些不耐烦,跨前一步举起光秃秃树棍朝王五脑门击去。 “刷!” 一股劲风疾掠而至,嫦玉挥鞭圈住树棍朝外一拽,快要砸到王五脑门的树棍从空麻袋手中脱飞到几米外。 “侠士,你不能手下留情啊!昔日侠士和他交过几次手,放过他性命,今日却来谋害侠士! 空麻袋捡起树棍愈发惊恐,望着嫦玉挥棍指着王五唾沫星乱飞。他骑虎难下知道一旦放脱王五,秋后算账恐自己性命难保。 “你,过来!” 嫦玉忽然倒转鞭杆指下空麻袋,空麻袋以为嫦玉被自己说动,讪讪笑着走近。嫦玉扬鞭指向不远处坑口,让空麻袋上前将坑内一只包袱取出。 包袱内是嫦玉采购的一些日常用品,陷入坑中时掉落。空麻袋时间不长从坑取出包袱来到嫦玉身边,嫦玉解开包袱取出一件绣床单,随手一扬床单象飞毯般飘荡而起,转眼罩到树根边王五身上。 “你,还有你,上来将王五捆在床单内!” 几个汉子不明就里懵懵懂懂看着罩住王五身子的床单,嫦玉倒转鞭杆忽然朝其中两人点一下招呼近前。 俩人不敢违拗上前将王五连头带脚蒙在床单内,取来事先欲捆嫦玉的绳索,在床单外紧紧绕了几圈捆个结结实实。 一旁不住耍棍嬉戏的猿猴感到受到旁人冷落,忽地穿到树根旁,挥棍朝捆着王五的粗绳扣中穿过,猛一用劲将捆在床单内的王五挑在棍棒一端扛到肩上,颠颠晃晃朝远撒腿跑开。 “猿猿,猿猿!” 嫦玉一愣望着远跑开的猿猴哭笑不得,连叫几声猿猴只管前跑,挑在棍棒一端的王五在背后晃荡不已,惹到树根边几个汉子捧腹大笑。 挑着王五的猿猴很快消失在一处树林间,嫦玉急得欲上前寻找又恐众汉子们乘机逃脱,正在着急空麻袋忽然扬手指着另一侧树林兴奋大叫: “瞧,瞧,猴哥在那边!” 众人扭头朝空麻袋指的方向看去,猿猴双手紧紧勾着左肩上棍棒前端,颠颠蹦蹦穿出林间,背后棍棒另一端高高跷起,捆在床单内的王五象大包袱在它背后左右晃荡。 见到众人哈哈笑着朝自己这边扫看,猿猴愈发兴奋勾着棍棒前端边跑边旋转,快到大树边勾在肩头的棍棒朝上一跷,背后捆着王五的包袱刷一下穿向左侧一块空地。 汉子们情不自禁大声惊呼,眼看穿出的包袱栽向地面,嫦玉长鞭疾挥而至,圈住包袱顺势一带,捆着的王五转眼落到大树边。 猿猴刷刷刷旋舞几下长棍,窜到大树边又欲朝捆着王五的绳索挑去,忽然肩膀被轻轻一拍,转头看到嫦玉冲它摇手阻止,蹦到一侧抓耳挠腮似乎余兴未尽。 “你,还有你们几个,将大包袱抬回窑厂!” 嫦玉用鞭杆指点几个汉子,被点到的几个汉子大惊失色险些瘫倒,返会窑厂还不被王二剥一层皮。 “嗯---?”嫦玉见几人畏缩不前脸色一沉,扬鞭甩个响噼。猿猴见主人面露愠怒,突然挥棍冲汉子们嗷嗷狂吼几声,吓得几人赶紧上前,用长棍抬起捆在床单内的王五,哼哧哼哧朝前行走。 行走一段路程几个汉子累得满头大汗,抹着汗水直喘粗气。忽然一人转头惊诧扫看几眼,乐得肩头一斜滑脱抬着的棍棒,王五重重摔在地上。 “奶奶个雄,原来白飞侠和那只猴子早不见了,我们还哼哧哼哧傻抬着!” 男子发着牢骚一屁股坐在地上,其他同伙转头扫看,那里还有白飞侠和猿猴踪影,顿时横七竖八瘫倒在地,捶背揉腰骂声不绝: “妈的,被这老二、老五两王八瞎惨了!现在怎办?”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言处,要不俺们就地散伙,各奔东西!这老五任他自生自灭!” …… 议论一番几个汉子纷纷感到此地不宜久留,空麻袋率先爬起朝林间溜去,其他几个汉子也迅速爬起开溜。一人过度慌张一脚绊到捆裹在床单内的王五身上,张臂扑在包袱上。 伸掌撑着包袱爬起撒腿朝前方林间窜去,枝叶剧烈晃动一头钻出惊慌失措的空麻袋,撞得穿向林间的汉子惨叫一声仰面摔倒。 “呼,呼---”猿猴挥着长棍紧接钻出林间,圆瞪双眼冲向两人。倒地汉子慌得赶忙爬起,忽然后腰一紧被空麻袋紧紧掐住,把他当着盾牌面朝扑来的猿猴。 “空麻袋,你******找死啊,松手,快松手!” 汉子气得拼命扭动欲挣脱掐在腰间的空麻袋双手,冲近的猿猴挥棍朝汉子击来,身后空麻袋陡起一声惨叫,掐在同伙腰间的手背冷不丁挨上棍棒,痛得瞬时松开,哆嗦蹦跳着直甩手臂。 268.第268章 大花球 空麻袋忽然听到后面也传来阵阵惨叫,转头看到奔逃的其他汉子抱头弯腰狼狈不堪,嫦玉长鞭挥舞嗖嗖生风,鞭梢象长眼睛般在汉子们背上扫掠,纷纷被逼回搁在路中央的大包袱旁。 包袱一动忽然翻滚一下,显然王五在里面挣扎,只是嘴中塞着布条发不出声。猿猴上前扯住绳扣又要穿挑棍棒,嫦玉拍下它肩膀示意离开,喝令几个汉子再次抬起大包袱,晃晃悠悠朝窑厂方向走去。 抬着的几个汉子懊恼沮丧自认晦气,走了半晌又偷偷扭头扫瞥,不见嫦玉和猿猴身影,禁不住放慢脚步纷纷埋怨: “妈的,走了这么长时间,窑厂鬼影都看不到,累死了!” “那个白狐狸和猴子肯定快活去了,要不咱们搁下这倒霉蛋歇歇!” “这白狐狸狡猾得很,说不定躲在林间..” .. 埋怨中一人身腰一软,棍棒从肩头滑脱,大包袱刷一下荡到腿边落地,砸得他双腿酸麻,蹲下身子揉着小腿直哆嗦。 忽然,眼稍蹩到左侧林间白影一闪,吓得伸手抓起落滑脚边的棍棒,赶忙起身朝肩上放去。 其他几个汉子也看到林间白影闪动,知道白飞嫦暗中跟踪,担心挨揍忙将搁下的包袱抬起。 日头当午烤得几人浑身冒油,累得气喘嘘嘘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忽然看到远处窑厂,几人想到快要卸担心中长吁一口气,忽然又恐惧不安不知回厂怎样向王二交代。 “汪,汪汪汪..” 远远看到几人担着一只大包袱朝窑厂走来,大门口穿出一只狼狗狂吠不已。穿到近前看到是厂中熟人,凑近晃荡的包袱摇头摆尾不住凑闻,散发的血腥味使它张开一口獠牙吐出腥红长舌。 “哈哈哈,抓住了,抓住白飞侠了?” 王二听到狗吠声快速走出院大门,望一眼几个汉子抬着越来越近的大包袱,兴奋得迎上前拍下凑着包袱吠叫的狼犬脑袋,抬脚踹下晃荡包袱狰狞狂笑: “哈哈哈,白飞侠,平时威风得很,怎么包得象个大包袱!” 包袱上渗出些许鲜血,狼犬凑近包袱****着鲜血,王二狂笑中又朝包袱踹一脚,捋抹着狼犬背上长毛狞笑得脸部扭曲变形: “哼哼,老子就猜你会栽入坑中被抓住!看你长得细皮嫩肉陪俺睡觉多好,整日疯疯颠颠闯什么江湖!落入老子掌心看你还能翻多大筋斗..” 一阵咯咯咯脆笑从大门口传来,王二转头看到自己宝贝龙儿骑着木马,小脸蛋红扑扑充满稚气,一身红衣随风飘拂,身后紧紧跟着自己娘子。 “贝贝,骑木马到别处玩!” 王二冲骑着木马过来的龙儿挥挥手,龙儿双眼望着忽然蠕动两下的大包袱好奇不已,跳下木马上前推两下大包袱不住嚷嚷: “好大的球,好大的球!” 大包袱上沾粘些许血迹,王二娘子担心弄脏龙儿小手,忙上前将他抱开。“我要,我要推球!”龙儿在王二娘子怀前双腿甩舞,小手指着大包袱嘟着嘴不住晃舞。 嫦玉在客栈中委托小二和阿姨将龙儿送归窑厂,王二和娘子看见儿子安然无恙归来喜从天降,一段时间样样百依百顺,娘子见他指着大包袱快要哭闹,赶忙松开双手连声逗哄: “去吧,去吧,去推大球!” 龙儿拍着小手迅速扑到大包袱边,狠劲推搡几下包袱却不太动弹,气得趴在包袱上小腿一抬,骑在上面双手不住拍打,天真无邪的童稚声随风扩散: “大球,拍拍拍!大球,拍拍拍..” 拍了一阵小手发软,跳下来又推搡几下不见动弹,突然转身扯拉王二娘子衣角,拽到大包袱边要她推滚。 为了逗宝贝儿子开心,王二娘子伸出粉嘟嘟白嫩嫩纤手,弯腰朝大包袱推去,憋得娇腮绯红大包袱翻了两圈,王二立在一边看娘子推着大包袱捂嘴偷乐: “乖乖隆的冬,大娘子推小娘子!” 他心中暗暗发狠要将嫦玉驯服做小娘子,见大娘子满脸通红又将大袱推了两圈,担心包袱内嫦玉受伤过重,于心不忍扭头吼了一声: “来人,将包袱抬进厂内空屋!” 忽然一愣朝四周惊诧扫望,先前抬大包袱的一帮汉子无影无踪,以为他们捕捉白飞侠太劳累,和王五一起溜回厂中休息,气得啐口唾沫连骂几声。 “咦---,老五好象没看到!” 骂骂咧咧眉头一皱好象刚才没看到王五在那帮汉子们当中,拍下脑门略一沉吟,感到刚才看到大包袱太过兴奋,可能王五在人群中不曾注意。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笑声荡来,娘娘和龙儿双双推搡耍弄着大包袱,王二心头一凛担心俩人将裹着的大包袱弄破,露出嫦玉那张令人销魂的俏丽脸庞。娘子向来醋心太重,万一捡块石片在那俏丽脸庞上划几下,自己幸福憧憬岂不落空。 “龙儿,龙儿,别推,别推!包袱脏得很!” 王二赶紧上前阻止娘儿俩,娘儿俩推得兴奋根本不理睬,王二急得想返回厂内找两个汉子将包袱抬走,又担心一旦离开包袱被娘儿俩弄破,嫦玉俏脸上被划几道自己将终身遗憾。 情急下顾不了许多,捋起衣袖上前弯腰鼓腮吸气猛一用劲,冷不丁将大包袱扛到肩上,颠颠晃晃直朝院大门跑去,沉甸甸份量使他边跑边惊诧嘀咕: “乖乖隆的冬,看她长得玉树临风,想不到份量介重!到底是习武之人,不同凡夫庸俗之辈!” “哇,哇哇哇!我要推大球,我要推大球!” 身后传来龙儿阵阵哭叫,夹着娘子不满叫声:“喂,你有病啊!平时担桶水都说腰酸背痛,怎么扛着大包袱跑得比猴快?俺娘儿俩把包袱当球滚进厂多好!” 王二全当没听见,穿进院大门拐弯朝南侧一所空屋跑去。腰肢一扭包袱忽从肩头滑到胸口,忙张双臂紧紧搂住,掌心触到一块紧硬肌肉心中直乐: “乖乖,果真是习武之人,肌肉象铁块一样!” 双臂一用劲搂着的包袱换到另一肩头,深吸一口气乐颠乐颠朝空屋跑去。 269.第269章 黑屋兽行 跑到空屋门口脚下一绊,身体失衡朝前掼去,肩上大包袱刷一下撞开虚掩木门。王二伸手勾住门框,掼性下身体仍栽进屋内,嘭一下重重压在大包袱上。 “我的乖乖,我的乖乖!” 搂着大包袱情不自禁叫了两声,忽然外面荡来宝贝儿子哭闹,夹着娘子的不满叫骂。王二担心俩人闯进屋内,赶忙爬起鼓腮吸气双臂运力,咳一声将地上大包袱抱起,跨前几步放到墙边一张空床上。 “好好躺着,我晚上过来看你!” 门外娘子和宝贝儿子声音越来越响,王二离开床边转头丢下一句,跨到门外抬头看到几十米外走来的娘子和宝贝儿子,哐一声将门锁上竭力露着尴尬笑容迎上前。 “我要推大球,我要推大球!” 宝贝儿子小手指着王二身后小屋不住哭闹,娘子拉着儿子另只小手,狠狠瞪王二一眼,绕过他朝小屋走去。 王二慌得赶忙转身穿到前面张臂拦挡,大掌冷不丁触到娘子身前。娘子脸腮一红朝他手掌打去,王二转头见四周无人,冷不丁一把将娘子拽入怀中,张嘴朝脸上亲去。 “哇,打打打,你们夜里打,白天打!哇哇哇……” 龙儿忽然瘫坐在地上小手抹着双眼大声哭叫,王二和娘子一时没反应过来,同时诧异嘀咕一声“夜里打?”忽然俩人同时面颊堆起红云,哈哈大笑双双弯腰去抱坐着哭闹的龙儿: “龙儿,大人打架不准说!” “嘭!”话音未落俩人弯向龙儿的脑袋重重碰在一起,娘子痛得一声尖叫翻仰在路边林间,王二大吃一惊扑进林间抱着直揉脑门的娘子疼爱不已: “娘子,娘子,碰伤没有,碰伤没有?” 娘子痛得眼含泪揉着脑门,王二慌得将她揉着怀中亲吻着不住道歉: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别打了,别打了!”忽然耳边响起龙儿声音,小手不住拽拉王二衣角。王二一愣再次爆发一阵大笑,放开娘子一把将龙儿搂在怀中,躺在草地上当作球抛颠恐吓: “以后不准说爸妈打架,听到没?” “我听到,我听到!我不说打架,就说你们互咬……” 龙儿被抛吓得小脸通红,童稚声随风扩散。王二和娘子哈哈大笑乐不可支,娘子从王二手中一把接过儿子,搂着怀中张嘴在他小脸上不住亲吻: “妈妈也咬你,妈妈也咬你!” “妈妈咬我一点不疼,不知咬爸爸疼不疼!” 稚气无邪的童声再次扩入俩人耳中,王二和娘子笑得眼中溅出泪,揉着肚皮感到笑得快撑破肠胃。 嬉戏一番娘子和龙儿不再想到推大球,王二透过扶疏枝叶偷瞥一眼门扉紧闭的小屋,心中暗喜化险为夷。 带着龙儿和娘子离开树林返回住所,王二不住透过窗口扫看日头,坐立不安感到度日如年。 挨到夜黑将娘儿俩早早哄上床睡觉,迫不及待溜向小屋。快到小屋门口担心被手下巡逻发现影响自己声誉,闪进林间朝四周仔细观察,确信附近无人巡逻哧溜一下穿到小屋门口。 开门进去迫不急待窜到床边,伸手朝床上搜摸着迫不急待: “嘿嘿嘿,白飞侠,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识相些,伺候得老子舒舒服服,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话音未落忽然发现由于太过心急忘记关门,跨前几步迅将门关牢。返身跨到床边弯腰重重扑到床上,伸臂搜摸着嘿嘿淫笑: “嘿嘿嘿,白飞侠,那黑飞侠黑不溜秋,哪一样赶上老子!老子比他强多了……” 突然,心中咯噔一下感到有些不太对紧,大手搜摸的大床上空荡荡一无所有,吓得一骨碌翻身坐在床边,叩下脑门大脚狠狠在床边地上跺蹬一下: “妈的,大球怎不见了,难不成跑了!” 暴怒中竟将大包袱叫成大球,懊恼白天逗哄娘儿俩未及时下手,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心犹不甘朝衣兜内掏摸带来的火柴蜡烛欲看个究竟,突然大吃一惊从床边腾身跃起,不住翻摸着身上衣袋懊恼沮丧: “妈的,难不成准备的蜡烛和火柴也掉了!” 几个衣袋翻遍不见蜡烛和火柴,王二气得象头暴怒狮子在黑糊糊屋内来回转圈。过度气愤抬脚朝空铺踹去,乓一声铺板顶得脚踝一酸,金鸡独立的左腿一弯仰摔在地,右腿抽摔朝前一甩,冷不丁踹到一个软绵绵物体。 诧异不已又朝软绵绵物体踹一记,目光渐渐适应屋内黯淡光线,仔细观察一下突然咧嘴嘿嘿一笑,摔倒的躯体就势朝床边滚几圈,伸手朝床底摸去。 大掌顿时触到软绵绵物体,指尖一捏滑腻柔软,紧紧抓住拖出床边,正是白天搁在床上的大包袱,隔着布又捏一把滑腻柔软肌肤一阵狂笑: “嘿嘿嘿,想不到大名鼎鼎的白飞侠也玩猫抓老鼠游戏,竟然钻到床下……” 躬腰吸口气将大包袱抱到床上,张臂重重扑压到上面,伸手忙不迭解捆在大包袱上的绳索。 拉住绳索解去一圈,忽然心中一凛手臂颤抖,白飞侠武功高超费了九年二虎之力才抓住,解去绳索岂不是放虎归山,整个窑厂还不被闹得天翻地覆,自己和娘子、龙儿的性命岂不全捏在她手中。 腿前猛被一蹬吓得王二险些瘫倒,以为白飞侠已从大包袱中挣脱。低头模糊看到刚才拉开包袱一圈绳索的地方被撑开,一条大腿从撑开的地方朝外拱,王二慌得忙将拉开的手中绳索朝撑开缝隙的包袱部位捆去。 外拱的大腿冷不丁踹得王二退后两步,慌得扑上前紧紧摁住。大包袱中躯体不断挣扎,急欲从撑开的缝隙处拱出身子。王二突然伸腿压住拱出的大腿,伸掌摸到包袱前面脑袋,抡拳接连猛击。 拱到包袱外的大腿渐渐停住甩踢,搭在床边微微抽动几下。 “妈的,谁叫你不老实,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二收住擂击脑袋的大手活动一下腕关节,估摸白飞侠被自己擂昏,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嘿嘿一笑忙不迭扯拉搭在床边的腿上长裤。 270.第270章 一身骚 咔嚓一声长裤被撕开长长一道裂缝,掌心触摸到光滑柔软肌肤,王二兴奋得体内似乎窜动燃烧着一股火焰,在光滑肌肤上乓乓拍两记哈哈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如抹蜜一般光滑,如抹蜜一般光滑!” 裹在大包袱内的躯体挣扎着朝上躬一下,王二抬掌朝拱起的后背上重重一按,包袱内拱着的身体顿时象泄气皮球贴到床上。 王二狂笑着刷一下扯开裤带,饿虎扑食般朝前一扑,压得伏在床边的光滑长腿抽搐一下。 “嘿嘿嘿,我的小白飞侠,我的心肝宝贝,好好听话,乖乖的,我王二亏待不了你..” 体内乱窜的火苗灼得王二炽热难耐,见上半身缚在大包袱内的白飞侠并不反抗,乐得咧着嘴嘿嘿笑着许诺她后半生荣华富贵。 过度兴奋身体似乎飘飘欲仙,压着的床边长腿稍一疏忽突然滑开,朝上一跷冷不丁踹在王二腹部,一阵痉挛使他退后两步险些摊到。 捂着腹部揉搓着痛得眼中溅出泪,光线模糊中见床上大包袱翻卷一下,刚才趴在床边的双腿翻转过来不住踢舞。 “这个死妮子,险些踹中老子命根!” 王二怒吼一声突然扑到床边,双臂牢牢勾住甩踢的双腿压向前。突然,他猛地一愣松开右臂,勾着的长腿一个踢舞险些踹中脑袋。朝旁一摆避开长腿,扬手朝甩踢的长腿上方一拍大惊失色: “这,这---,难不成黑飞侠苦苦追求的狐狸精是公的,哈哈哈,哈哈哈,传到江湖上岂不被人笑死!” 忽然想到刚才狐狸精趴在床上,自己****难耐乐乎乎感到飘飘欲仙,恶心得肠胃一阵痉挛陡泛一股酸水,连连朝床上左右滚动挣扎的大包袱啐几口唾沫: “恶心死了,恶心死了!这个公狐狸精,惹得老子一身骚!” “噗通”一下大包袱滚落床下,露在包袱外的双腿随着翻滚乱踢乱舞,冷不丁将王二右腿勾住。 “松开,快松开!你这个骚狐狸精,去找你的黑飞侠!老子不感兴趣!” 王二抽拔着被双腿盘缠勾着的右腿,叫骂着急欲转身离去。奈何勾他的双腿越夹越紧,挣脱扯拉中右掌冷不丁碰下长腿上光滑肌肤,先前触电感觉荡然无存,气得在光滑肌肤上狠揪一把嗤之以鼻: “象剥皮腐烂的鸡肉,恶心死了!” 夹着他的大腿被拧得猛一抽摔分开,王二赶忙抽出被夹得生疼的右腿,忽然呼的一声分开的大腿猛一晃舞,老虎钳一样将他身腰勾住。 王二猝不及防噗通一下跌坐在地,痛得歪嘴咧腮的面庞滑得大腿上面腹部,恶心得连啐几口唾沫朝上挪抬身体,鼻尖冷不丁顶在包袱内脑袋上。 鼻梁酸涨眼中溅出泪,包袱内脑袋突然朝上一抬,酸胀阵阵的鼻梁冷不丁又被重重顶一记。 “老子咬死你,咬死你这个骚狐狸精!” 腰部被夹鼻梁被顶,气得王二大吼一声张嘴朝包袱下不住晃动拱抬的脑袋咬去。 一口咬到布片一样东西,扯拉一下啐去刚要一报还一报咬鼻梁,突然一股气流伴着大叫从包袱内疾喷而出: “老二,我是老五啊!” “老五?” 王二大惊失色身子一软,脑门冷不丁又和包袱内脑袋相撞。包袱内那人忍着疼痛再次大叫,王二反转右手朝夹在腰间的大腿狠拍几下: “妈的,既是老五,还夹我腰干啥!” 大腿弹颤一下朝旁分开,王二起身揉几下酸胀腰肢,气得抬脚真想狠狠踹几下地上大包袱,忽然里面再次专出王五近于哭嚎的声音: “老二,松绑,快松绑!那个白飞侠狡猾如狐狸,不但没抓到她,老子反被绑到包袱内,快闷死了..” 噗通一声王二踉跄后退跌坐在床边,目瞪口呆浑身乱颤。一直以为包袱内是自己和王五精心设计捉来的白飞侠,想不到大水冲了龙王庙,竟是自家堂兄弟捆在包袱内。 “废物,一帮废物!” 床铺哐啷一声被王二猛击一记,腾身而起忍无可忍上前重重朝地上大包袱踹一脚: “妈的,你一直呆在包袱内死去啦,为啥不早点叫!老子以为是白飞侠,恶心死了!” 想到刚才在床边压着大腿一幕,王二一阵恶心又朝包袱啐几口唾洙。“老二啊,我嘴中塞着布条怎叫?还好刚才你乱啃乱咬将我嘴中布片扯去……”王五隔着包袱哭嚎着,王二听得恶心气得转身朝小屋门口跨去。 “二哥,看在同一个祖宗份上,饶小的一次!” 左腿一拐忽然又被王五露在包袱外的双腿勾住,透过包袱散发着王五阵阵哀求。王二脱身不得气得真想转过身很揍一顿,左腿猛被一拽跌坐在包袱上,压得王五迸发一声惨叫。 “松开,松开左腿,我给你解缚!” 王二气得伸手抽一记王五勾着自己的大腿,挣脱开身体拽住一根捆着包袱的粗绳朝外拉拽。粗绳转眼松开一圈,王二忽然心中一凛停住抽拉,伸手隔着包袱乱抓乱摸。 “老二,你又乱摸一通干啥,我又不是白飞侠!” “白飞侠就是狐狸精,狡猾得很!你不要摹仿老五声音了,我知道就是白飞侠!” 王二隔着包袱忽然紧紧抓住一块肌肉嘿嘿冷笑,暗暗庆幸刚才拽拉粗绳留一手,要不白飞侠钻出包袱自己岂不是性命难保。 “松手,快松手,痛死我了!先前你压着我大腿,在我那里抓一记,难道还有假吗!” 包袱内荡出痛苦绝望声,奈何王二紧紧抓抠着肌肉嘿嘿冷笑:“少装蒜,你白飞侠就是公狐狸精,惹得老子恶心死了……” “哐!”突然,一声响亮小屋板门被一脚踹开,一团光亮瞬间闪进屋内。王二惊诧转头看去,一个大汉冲进屋内扬手扇他一记耳光,用劲一搡王二掼倒在包袱上。 来人挺着一杆长枪,枪尖抵靠到王二胸脯,吓得王二倒在包袱上颤抖不已,望着模糊不清的大汉脸庞连声求饶: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271.第271章 牢狱灾 屋外有几个人影晃动,一人挑着灯笼跨进屋内,高高举着在惊恐失色的王二脸庞上方照来晃去。压在包袱上的王二忽然大吃一惊,看清挺着长枪抵着他胸脯的大汉面庞,吓得嘴唇哆嗦赶忙求饶: “施将军,小的不知施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请施将军恕罪!” 光亮下挺着长枪的是施飞,枪尖略一偏转冷不丁将王二压着的包袱挑开一道长长裂口。 “施将军啊,快救救我啊!” 一只脑袋瞬间从挑破的包袱裂口处钻出,扭脖看一眼大汉脸庞声嘶力竭狂叫。王二吓得猛一颤抖滚翻到包袱一侧,转头看清包袱裂口处钻出的脸庞,恼羞满面无地自容: “老五啊,原来果真是你!这,这狐狸精太,太狡猾了!” 施飞突然朝门外晃动的几人扬下手臂,瞬间冲进几个兵丁,不容分说揪住王二双臂反剪到背后,抽出一根拇指粗绳索朝他身上缠绕。 “施将军,小的向来奉公守法!不知何事劳你大驾光临!” 王二五大绑被几个兵丁揪起,推搡着朝门口跨去时拼命扭转脑袋朝施飞求饶。施飞挥枪刷刷几下挑开钻出包袱的王五身上网绳,王五从网中钻出吃力爬起,揉着臀部恶心得冲王二狠狠啐口唾沫: “呸!奉公守法,奉公守法!弄得老子疼死了!” 夜风裹挟着枯叶扑到王二脸上,几个兵丁推搡着他朝院大门走去,施飞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走在前面,对王二阵阵嚎叫毫不理睬。 “公子,公子---”一阵尖叫后面荡来娘子声音。人嘶马叫将她从睡梦中惊醒,伸手一摸不见身边王二,胆颤心惊爬起开门察看,忽见王二被五大绑朝院大门方向推去,衣衫不整哭叫着急追而来。 “娘子,你要好好照顾龙儿啊!” 王二扭头看到脚步踉跄追来的娘子,泪水一下涌出眼眶,自思平时作恶多端难躲一劫。以前当狱卒属施飞管辖,那次深夜谋害福王爷未得逞,王二慑于冀王爷淫威不敢回去秉报,潜逃后一直未与施飞和冀王爷谋面。 “难不成冀王爷得知自己消息,派施飞前来捉拿!” 王二心头一凛软瘫在地,娘子跑上前扑在他身上不住哭叫: “公子啊,平时叫你不要为非作歹!这下撇下俺娘儿俩怎办,怎办啊!” 一个兵丁伸手扯拉王二娘子,奈何她趴在王二身上又哭又闹不肯起身,咔嚓一声衣裾被扯破,月色映照的裸露肌肤晶莹细白。 瘫在地上的王二吓得哄娘子爬起,二个兵丁扯拉着她朝后拽去,王二赶忙爬起扯嗓大叫: “放开她,放开她!我跟你们走,我跟你们走!” 一个高大黑影拄着树枝瘸拐着从路边右侧林间钻出,王二一眼看出是王五,甩下脸上泪珠冲黑影高声喊叫: “五弟,五弟,原谅二哥的粗鲁无礼!看着同一个祖宗份上,你要照顾好俺娘子和龙儿啊..” 腰背一扭被兵丁重重推搡一下,踉跄两步险些跌倒。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施飞在前方转头挥下长枪,夹下马腹朝不远处大门方向加速抛下一句: “少啰嗦,快押着他跟上!” 几个兵丁推着王二加快脚步,“啊---”一声尖叫从后方荡来,王二听出是娘子声音,心如刀捅想转头察看,突然一记长鞭抽在面颊上,声后一个兵丁舞着长鞭大声呵斥: “看啥,快走,不要惹毛你大爷!” 王二泪如雨下朝前行走,转眼被推搡出院大门。尘土飞扬沾粘到淌着泪水的面庞上,双眼迷迷糊糊被推着行走,深一脚浅一脚左拐右弯渐渐不辩东南西北。 右肩脖间忽被一蛰似被针扎,一只蚊叮在皮肤上不肯离去。王二抖晃几下右肩想将蚊撵走,缚着的绳索随着肩膀抖晃勒得皮肤阵阵疼痛。 吮吸一会鲜血蚊振翅终于飞起,王二冒出一声“妈啊”长舒一口气,忽然左耳边回旋开吟唱般嗡嗡声,蚊在他肥嘟嘟耳垂边回旋吟唱一番,耳垂一颤突然又似针扎,蚊叮在耳垂上不再离去。 “姑爷爷,离开,求求你快离开!” 王二左右晃着脑袋想将蚊甩开,蚊忽然嗡一声象找到安乐窝般钻进耳内,王二脑袋象拨浪鼓般不住甩晃。 “妈的,你脑袋装轱辘啦,怎么转不停!” 身后一声怒骂甩来长鞭,抽得王二面颊乓一声响亮,头晕目眩不住摇晃。天边已渐渐透出晨曦,昨夜到现在王二通宵未合眼,夜里闯入小屋亢奋异常,原本欲春宵一刻值千金,谁知水中月镜中变成当头棒喝,惹得一身骚被五大绑,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走快些,骷髅头再象轱辘一样转不停,老子长鞭不长眼!” 后背如蛇蛰般挨了一鞭,押着的兵丁自感辛苦,一腔怨气全泄到王二身上。王二头晕目眩接连挨了两鞭,突然感到天地旋转脚下失稳,身子一软朝后仰去栽扑到握皮鞭的兵丁怀前。 “你,你想要老子抱你啊!” 握皮鞭的男子被压得连退几步,伸手勾住旁边伙计肩膀破口大骂。噗通一下王二从他怀前滑倒向左侧,兵丁气得挥着皮鞭抽打着高声大骂: “起来,起来,再不起来老子抽死你!” 抽了几鞭不见动弹,兵丁弯身翻几下王二眼皮,见他眼下充血气得骂声不断。 “嗯,怎么磨磨蹭蹭,怎么啦!” 一声马啸施飞勒转马头,几个兵丁围着紧闭双眼躺着的王二正手足无措,抬头见施飞近前,握皮鞭兵丁赶忙迎上前点头哈腰: “启禀施将军,王二昏过去了!” “几人轮流抬着他,少磨蹭!” 施飞一脸怒容朝握皮鞭男子瞪一眼,兵丁们不敢违拗,用两根长棍穿过捆在身上的绳索将王二抬起,晃晃悠悠朝前赶路。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王二醒转过来,睁眼看到躺在一棵大树下,翻身欲坐起浑身一阵疼痛,低头看到身上缠着拇指粗绳索。 转头看到处在高墙大院内,忽然浑身陡起一层鸡皮疙瘩认出是牢狱,吓得扯嗓拼命嘶喊: “施将军,施将军,看在小的曾为冀王爷效劳的份上,看在曾是你手下份上,饶了我吧,大恩大德小的没齿难忘……” 272.第272章 牛变熊 吼叫一阵精疲力竭,躺在树根边大口喘息,突然圆瞪双眼朝左侧几十米外路口看去,路口拐弯处出现俩人,脸庞一黑一白肩扛大刀,正是黑无常和白无常。 “白兄,黑兄,我是王二,和你们一起共过事的王二啊!” 王二如捞到救命稻草拼命高喊,黑无常抬头朝躺在大树边的王二看一眼,转头和白无常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白兄,黑兄?这小子当初都叫俺小黑,小白,牛气得很!现如今牛气哪去了,怎么变狗熊了?” “嘿嘿嘿,要不给他灌的童子尿,长长精神说不定又牛气冲天!” 白无常望一眼五大绑躺在大树边的王二,俯在黑无常耳边低语一番,俩人哈哈大笑着朝大树这边走来。走到大树边肩扛大刀倚然前行,却不朝树根边王二看去。 “黑兄,白兄,我是王二,王二啊!” 眼看黑无常和白无常从大树边经过,王二唯恐错过吓得朝俩人脚边连滚带爬,脑袋冷不丁碰到白无常大脚。 噗通一下白无常跌坐在王二脑袋上,颠了几颠佯装疼痛大刀拄地哼叫着抬腰,忽然身腰一闪又重重跌坐在王二脑袋上。 王二刚苏醒不久哪经得起如此接二连三颠压,脑门嗡嗡作响眼睛一黑又晕转过去。 过了许久缓缓醒来,一股骚味熏得他打个响嚏,睁眼看到嘴前一只大碗内晃荡着浊黄液体,碗边倾斜朝他嘴内倾倒,恶心骚味熏得翻肠倒胃快要呕吐。 “啧啧,这金不换童子尿药效奇佳,一碗未喝完竟然醒转.。。” 耳边荡开戏谑声,端着瓷碗的一只大手朝上一翻,王二嘴中冷不丁又灌进一口液体,熏得他脑袋一摆咣啷一声脆响,瓷碗在大嘴前滑落地面摔成几瓣。 “哼,哼,好好一只瓷碗被你弄坏!” 那人抬脚踹飞地上两块碎片,哼哼着转身便走。王二认出是白无常,不顾嘴中骚味呛喉嘶哑嗓门拼命喊叫: “白兄,白兄..” 白无常越走越远,急得王二扭下腰肢欲追赶,忽地一惊发现被绑在树干上,绝望至极拼命扭动身体欲挣脱,拇指粗绳索勒得肌肤疼痛难忍,急火攻心只好嘶哑着嗓门近乎嚎叫: “白兄啊,白兄,不能撇下兄弟不管啊,不能撇下兄弟..” “你小子公猪发情啊,嚎叫啥!” 突然,身后啪啪传来一串响亮,一个狱卒甩着皮鞭走来。王二转头看着走近的猝卒,使劲眨闪几下眼皮感到素不相识,嘴唇嚅动不知怎样招呼。走到树边的狱卒忽然冲他嘿嘿一笑,甩着皮鞭在他脑袋上方盘旋几下,劈头盖脑打下。 “大哥,大哥,我曾经也是狱卒啊,大哥手下留情!” 王二衣服被抽裂开许多布条,皮开肉绽疼痛难忍。狱卒咧嘴笑着浑不当事,手中皮鞭如雨点般落来。 后侧道口拐弯处停靠一辆马车,车厢窗帘微微掀起一角,一人脸庞凑近窗口朝被抽打的王二那边扫看,正是近段时间被救出的茂广。 茂广调养一段时间身体恢复很快,想到在窑厂牛马不如的生活,感到王二心底歹毒犹如蛇蝎,担心日后再次落入磨掌辗转难眠,左思右想拜访冀王爷,将自己被王二拐去来龙去脉哭诉一番。 “王二,这个家伙上次执行本王命令不力,畏惧潜逃不知所踪!想不到竟动到茂公子头上..” 冀王爷一听拍案而起,几天来他一直纳闷定期孝敬他的茂广缘何没了讯息,原来王二从中作梗,断了自己财路岂不恼怒,喝令施飞立即带人缉拿王二,并设宴为茂广压惊。 此刻王二被打茂广坐在车内看得清清楚楚,往日茂广通过冀王爷供应牢房日常用品,和黑无常、白无常等狱卒们混得厮熟。这次备足礼品全部打点到狱卒,王二蒙在鼓内任凭怎样喊叫“黑兄,白兄”,恍若耳边风般岂能打动黑白无常等人。 抽了一阵狱卒活动几下手腕抹着脑门汗水,王二脑袋耷拉在一边不再哼叫。另个狱卒捧着几片切开的西瓜走来,递一片给握着皮鞭的狱卒,接过伙伴手中皮鞭又朝王二抽去: “小子,你竟敢抢掠茂大人财物,还将他押进窑厂做苦工!真是吃了豹子胆..” 王二一听立即明白被抓缘由,懊恼沮丧悔之又晚,哑巴吃黄连又苦说不出。狱卒抽打一通坐到吃西瓜的伙计旁边,俩人在大树旁大口啃吃着茂广买来的西瓜,清凉西瓜甜味朝四周散发。 耷拉着脑袋的王二抽搐几下鼻翼,费尽睁开眼皮朝二人手中西瓜扫去,喉结滚动吞咽几口唾沫。 “水,水!” 实在经不住西瓜香甜味诱惑,王二嚅动舌尖迸发微弱呻吟。一个狱卒捡起脚边沾着垃圾的西瓜皮,起身走到王二身边递到脸前不住闪晃。 王二喉咙冒火顾不了许多,张口朝脸前闪晃的西瓜皮咬去,咯嘣一下咬下一大块在嘴中咀嚼几下,喉结一滚吞入腹中。 两个兵丁折磨一阵转身离去,王二绑在树上浑身疼痛,担心喊叫再次引来揍打,紧咬牙关低垂脑袋昏昏欲睡。 树荫随着日头偏西渐渐朝后退去,几缕阳光从扶疏枝叶间不偏不倚照到王二身上,热辣辣灼得他浑身冒油。 苦挨到日头坠山,腹中又饥又渴如在地狱。晚上蚊蝇嗡嗡作响,沾着血迹的裸露肌肤被叮咬得又痛又痒。 泪水顺着眼眶淌上面颊,想到以前对待窑厂苦工不顾死活,茂广和铁算盘抓进窑厂也被他榨得脱了几层皮,现在自己遭受折磨生不如死,才知道昔日折磨别人何等残忍。 面颊上淌的泪渐渐溅湿衣服,弯弯月亮爬上树梢,夜色笼罩的大院牢房内间或荡来一两声惨叫。 王二一阵痉挛不知自己将被提入哪所牢房,他竭力忍受着蚊虫叮咬,想到提进牢房有墙壁遮挡会稍许好转一些。 左等右等不见有人来提,紧绑在树干上的身体上渐渐爬满蚊蝇。王二泪珠渐渐象断线珍珠直朝下落,感到这样下去坚持不到明天就会被蚊蝇吸干鲜血,变成一具干瘪尸体。 273.第273章 巡逻 王二忍受痛苦煎熬绝望至极,忽见前方路口出现一团光亮,两个兵丁挑着灯笼巡逻慢慢走近。王二象看到救命稻草双眼发亮,盯着摇晃着越来越近的灯笼扯嗓喊叫: “两位大哥,救命,救小的一命!”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狂笑随风荡来,两个巡逻兵丁哈哈笑着从身边经过,提灯笼兵丁走了几步忽然顿下脚步,转身回走几步,提起灯笼在王二脸前晃悠几下,密密麻麻叮在面肤上的蚊蝇受到惊扰,嗡嗡着振翅旋飞。 提灯笼兵丁耍弄一番哈哈笑着赶上前面伙计,旋飞的蚊蝇瞬间又爬满王二脸庞。王二气得浑身颤抖,绳索勒着的身体碰得后面树皮吱吱作响,扭头朝走向远处的两个巡逻背影狠狠啐口唾沫: “呸,神气啥!老子当初比你们威风多了!” 忽然想到往日耀武扬威为非作歹才落到如此境地,沮丧懊恼长叹一声无力垂下脑袋。 突然路边树木一阵摇曳,一个黑影从枝叶间探出脑袋朝道路两侧扫望几眼,刷一下穿到绑在树干上的王二身边。 “王二哥,何以至此,何以至此啊!” 老汉挥着一簇树叶扫开王二身上蚊蝇,忙不迭解着绳索。王二眨闪几下泪闪烁的双眼,盯看着汉子脸庞察看片刻,猛地一愣认出是狱中负责清扫卫生的老汉。 当初看到老汉在大牢外面一身破皮捡垃圾,两个猝卒挥着棍棒辱骂赶撵,王二忽然觉得老汉很象自己去世的父亲,顿生侧隐之心,仗着自己在猝中混得时间长,有些威信收留老汉在狱内清扫卫生。 “王二哥,你安排俺在狱中清扫卫生,有吃有喝还有住,一直无以报答二哥你大恩大德..” 老汉絮絮叨叨抖索着手臂解去王二身上绳索,拽着他穿进路边树丛朝前奔跑。 王二唏嘘不已想不到危难之中竟是捡垃圾老汉救了自己,跑了几十米脚下一酸跌趴在地,老汉忙将他拽起拐弯朝一排矮房跑去。 一阵臭味随风扑来,矮房是垃圾堆放场所,老汉紧挨着住在旁边一间。王二保命要紧顾不了许多,咬紧牙关瘸拐着紧跟老汉朝垃圾场跑去。 “不好,王二不见了,这狗杂种跑了!” 突然,先前绑着他的大树方向荡来一阵惊呼,转头看到远处灯笼晃动刀光晃耀,吓得王二陡生一股力气,跟着老汉转眼跑到矮房边。 老汉开门一把将王二拽着自己住的窄小屋内,屋内杂物乱堆臭味阵阵,王二顾不了许多慌得弯腰朝脏兮兮床下钻去。 哐啷一声低矮床铺被他腰背顶得朝上跷起,外面当当当传来铜锣敲击声,伴着兵丁们此起彼伏阵阵吼叫: “嗖,好好搜,别让这小子跑了!” “分四队,东南西北仔细搜!” .. 铜锣声夹着吆喝声吓得上半截身子拱在床下的王二不住颤抖,朝旁一掼咔嚓一声撞折一根床腿,床板倾斜压到背上。 老汉赶忙上前抬起床板,抽一张板凳顶在断折床腿处。老人睡的是低矮单人床铺,如何能全部遮挡王二身体,忙将他从床底拽出。 老汉食指靠在唇边朝王二轻嘘一声,压轻脚步踱到门边听到外面杂乱脚步越来越近,慌得转身抽一只又长又大装垃圾口袋,噗通一下跪在坐在床边的王二面前: “王二哥,你大恩大德老汉怎能忘记,老汉拼了性命也要救你出去!只是眼下别无其它办法,这空口袋干净得很,委屈二哥先在里面藏一下..” 王二看着口袋直皱眉头,下意识低头又朝床下扫看,正在这时当当两记铜锣声似在门外响起,吓得王二低头哧溜一下钻进张着大口的垃圾袋中。 “臭死了,臭死了..” 铜锣声中紧接响起男子叫骂,杂沓脚步声很快离开垃圾房,老汉弯身一边扎着袋口一边不住唠叨: “还好,还好这帮杂种走开了!王二哥,委屈你了,委屈你了!怎么讲来,大丈夫能屈能伸,大将军韩信还钻人家裤裆下..” 当当又传来两声铜锣敲击,老汉吓得忙将扎好的垃圾袋滚到墙边,踱到门边屏气静听,铜锣声忽近忽远吓得他胆颤心惊,转身操起平时铲垃圾的一把铁铲,跨到躲着王二的垃圾袋旁弯身安慰一句: “王二哥放心,这帮狗杂种要是进来,我这把老骨头和他们拼了!” “大伯,大伯,不能拼,不能拼!” 王二一听老汉要拼命,吓得在袋中蹬下大脚慌张叫出声,担心万一狱卒搜进屋中,墙边明晃晃一只鼓胀的垃圾袋岂不引起注意,自己藏在袋内岂不成了瓮中之鳖。 “大伯,大伯,现在外面没有声音,快将我滚到垃圾房,和垃圾混在一起!” 老汉踱到门边正在听外面动静,袋内忽然又传出王二催促声。老汉一听赶忙上前,弯身将装着王二的垃圾袋朝门口边推边说: “王二哥,你和我想到一起了,只是我一直难以开口!二哥你尊贵身子和垃圾混在一起,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你放心,天一亮我要推大板车外运垃圾,到时准将你偷运出大院..” 老汉乘外面喧嚣声远去刹那迅速开门,三下五除二将藏着王二的垃圾袋推到外面,连滚几圈推进垃圾房,再三安慰王二一定要坚持到天亮。 阵阵恶臭熏得王二快要呕吐,老汉离去时担心王二闷死,特意将垃圾间门拉开半扇通风。 王二咬嘴屏气支持着,没过多久感到如掉进茅坑,浑身上下毛孔中似乎都钻进臭气,再也难以支持禁不住在垃圾袋中又扭又滚。 滚动中右腿咚一声碰到门扇,屋外空气随风吹来,王二隔着垃圾袋贪婪吮吸几口,不顾三七二十一扭动身子连滚几圈,连同套在身上的垃圾袋横卧到门前路上。 大院内喧哗声渐渐平息,兵丁们搜寻几圈一无所获,骂骂咧咧回屋休息,院内三三两两游荡着几个巡逻兵丁。 “奶奶个雄,他们都休息,让老子巡逻!” 一个巡逻兵丁提着长棍牢骚满腹,四顾无人想找一个安静地方偷偷打盹,经过垃圾房门口一不留神,一脚绊在王二躺着的巨大垃圾袋上摔个狗吃屎。 274.第274章 告读者 本小说计划一百多万字完稿,但连载一半,选择了暂停!给读者朋友们造成的不便深表歉意!感谢一些读者朋友们的热心关注,望读者朋友们谅解!如有事联系,可加qq群:104609627。 感谢创世提供了良好连载平台,一直想找编辑聊聊!百度了qq号,但真伪难辩,几番相加难以如愿!真心祝愿创世佳作连连,兴旺发达! 借此机会强调一下,本小说为作者原创(曾用笔名:瀚原、沧立),一切网上网下版权为作者本人所有!如有网站转载及网上网下其它涉及到本作品的相关事宜,均需征得作者本人同意!并在相关法律条款内运行!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