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不该被召唤!》 第一章 假仪式召唤了真勇者 “请和我恋爱吧!不不不....不只是恋爱,应该说,请和我结婚吧!” “嗯....如果你觉得困难,我可以不收彩礼和其他冗杂费用,婚礼和婚房、双方家长的养老费、以后子女的养育费等等等费用,我们可以一同承担。” “婚礼也要一切从简,为我们以后的生活减负,不要搞什么奇奇怪怪的活动,只有吃饭、挨桌敬酒、收礼的环节.....” “啊,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我也不是很有钱,所以承担不了全部,我以后会尽力赚钱的.....哎呀,到底该怎么说呢.....总之,我想与你一同搭建起一个新家庭!我会努力的!” “你愿意跟我一起吗?” 这是白朮死前最后回忆起的话语。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女孩对他的承诺,甚至想將这些话给纹身上。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被那个满嘴甜言蜜语的女孩骗去了缅甸。 不出意外的,死在了昏暗的地下室、脏兮兮的简易手术台上.....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恨自己居然愚蠢到刪除了国家反诈app。 “可恶啊!我就知道,这么好的女孩子,不是出现在性幻想作品里,那就是被人诈骗了!就是有也轮不到我啊。” “居然被人利用了我这只属於雏鸟的性压抑,可恶!” 这是一处纯白的大理石宫殿,微风从殿外吹来,洒落的阳光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和舒心,那是地下室里不曾拥有的阳光。 白朮的脚底下不知道用什么顏料画出了看不懂的神秘召唤阵,周围是一群穿著白袍、手持法杖的人士,他们围绕著白朮,像是看什么珍稀动物一样。 出於对珍稀动物的好奇与保护,他们暂时没有对白朮展露出敌意,反而多有呵护。 “你小心点,別把勇者弄坏了,还得听从圣女殿下和主教们的安排。” “真的召唤出勇者了?我没看错吧?这一点也不魔法!” “问题来了,召唤出勇者了该怎么办?外面那么多人都看到了这冲天的白光,瞒不住的。” “.......” 这些白袍人口中说的话,明明是白朮根本没听过的语言,至少肯定不是地球话,但白朮就是知晓这些人想要表达的意思。 是因为魔法么?能让他听懂异世界的语言。 作为沉迷於网文、动漫一类文娱作品的人,几个呼吸以后,白朮就很快接受了现实。 按道理来说他被骗去缅甸嘎腰子,应该已经是个死人了,但在死前的那一刻,他刚好被异世界召唤。 白朮猜测,可能是他卡了个召唤期间处於无敌状態的bug,所以又莫名其妙地活了过来。 只是他的身体少了些许器官,那是在手术台上被摘下之物,无伤大雅。 少的东西也只是区区五臟罢了。 身上的伤口倒是因为召唤仪式的原因,奇蹟般得癒合了。 由於魔法的原因,哪怕是少了五臟,他也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存活。 『真不愧是我与魔法,真特么都能活!』 <div> 根据白朮那么多年看网文小说和动漫的经验,勇者这份职业苦是苦了点,但却是一份好活计吶。 总不可能是穿越成雷火剑作品的苦主勇者吧? 而且你说巧不巧?身上五臟都没了,偏偏留下了男性的至关重要之物,莫非他拿的是棍勇剧本吗? 想到这里,白朮缓缓看向这些白袍人,心情都不禁愉快了几分。 他已经准备好成为棍勇了! 正寻思著,白袍人之中,走出了一位看起来就是老资歷的女性。 虽然裹著白袍,但那硕大的资歷是任何衣物都休想雪藏的。 周围人称呼她为圣女。 白朮看著她询问道: “请问你是来帮助我成为棍勇的么?” 面对『猴子』的发问,白袍人们脸色各异,再次嚷嚷起来: “他刚才这是在说话吗?听不懂啊。这仪式到底怎么回事?有些不完善啊,我们这边是正常的,但勇者那边出了点问题....” “老皇帝他们看向这了....” “圣女殿下,时间来不及了,主教们挡不了多久,老不死的就是不死啊....” 白朮这才明白,原来召唤阵是自带语言翻译功能的,但却是单项式传递———白朮听得懂他们的话,但他们听不懂白朮的话。 圣女轻轻点头,隨后一挥手,像是发號施令一样,身后的某个白袍人便隨圣女的手势而动。 挥舞的法杖引动了空气中的魔力,编织出繁杂的术式。 那人右手亮起一条扭曲的白色圆环,如夜空中的明月一般闪亮。 那诡异而神秘的圆环很是引人瞩目,看了那么多小说的白朮猜测,这应该就是异世界力量体系的一环。 说不准魔法都是靠这些【环】所施展的。 白朮只觉得耀眼的白光袭来,感到喉咙火辣辣的痛,情不自禁地用手摸了摸喉咙处,等白光散去后,沙哑著发声: “这是.......” 话说到一半,他就忍不住停了下来,惊讶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明明说的是中文,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別的语言。 【语言转换】? 这也是魔法? 圣女用清列、悦耳的女声对白朮说道: “尊敬的勇者,你好,我是教会下属的首席魔法师、圣明学院的优秀毕业生、神圣帝国的战时参谋、上位核级强者、主教之下唯一圣女、异端杀戮姬....” “头衔有些多,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白朮这才看清了白袍下的脸———好吧,其实什么都看不清,因为她带著一面纯白面具,搞得是什么地下团伙一样。 圣女继续道: “重要的是,我们事前並没有想到———当然现在也没有想明白.....” “几个人凑在一起瞎编的仪式,居然能真把勇者召唤出来。” 白朮轻轻点头,显得理所当然: “这点我明白,我也见识到魔法的伟力了,所以仪式能召唤勇者当然是正常....” <div> 嗯? “你说什么?『瞎编的』是什么意思?” 圣女摸了摸自己手中的桃木长杖,悠悠道: “正如我刚才所说,我们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召唤什么异世界的勇者。” “几十年前,恐怖的魔王诞生了,神圣帝国在与魔王军的战斗中屡战屡败。” “皇帝一直强调那只是暂时的小小劣势,甚至隱瞒了前线的消息,但我们教会清楚,魔王的崛起已经势不可挡了!” “本来我们教会是无所谓的,魔王要是击溃了帝国、统治了帝国、甚至屠灭了帝国,那都与我无关。” “因为人类能提供信仰,魔王军也一样!魔物和人类在本质上都大差不差。” 白朮打断道: “有个疑问,你们不也是人类么?难道就不会有认同感?我不太能理解这一点,还是说,信仰就是一切?” 圣女顿时皱起眉头来,纠正道: “勇者大人,你不清楚我们世界的情况,我来告诉你吧!” “高贵的魔法师和那些卑微的贱民早已经不是一个物种了,这世上,只有魔法师和其他!” 说话间,她有些疯狂,举起双手来,狂笑道: “一旦成为了魔法师,灵魂与身体都会得以升华,早已经不是什么低贱的人类了。魔法师才是我们的种属我们的种族是魔法师而不是人类!” “魔法师就是要褪去人皮,升华成神!” “帝国的生死和我们教会有什么关係?是帝国与教会,不是帝国的教会!” 白朮嘴角微抽。 怎么感觉教会都是些极端的疯子呢?修个魔法修到不当人了。 她没有停止那看起来就不像是个正常人的举动,继续道: “说回刚才的话,该死的皇帝居然向我们教会施压,要求我们必须下场参战,至少也要提供足以影响战局的助力。” “妈的,岂有此理!就因为打不过这个老不死,我们就该听他的?这我们能忍?凭什么?” “一开始我们教会其实是拒绝合作的,並表示强烈的抗议,甚至暗地里计划顛覆这个帝国!” “但在老皇帝亲自来了一趟教会和几位主教进行了友好的协商......最终我们决定召唤来自异世界的勇者,帮助皇帝来击败魔王。” 白朮微微点头,看来教会还是很从心的,这是被皇帝打服了啊。 “虽然答应了他,但实际上却不是这么一回事......我们在魔王军那里有条路,风险是高了点,但回报可观,早就决定好跑路了。” “我们向帝国索取了大量的报酬,用於【勇者的召唤仪式】。” “实际上我们根本没想著召唤勇者,所谓的仪式也只是我们几个人凑在一起瞎编的,胡乱用了些素材,一通乱画出的召唤阵......也就是说,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可能成功的仪式!这有违魔法的逻辑!” “原本关於【勇者召唤仪式】,我们计划多来几次,多失败几次,这样在跑路以前,就可以多捞一捞帝国的钱,谁能想到第一次召唤就召唤出了你!” “不赚钱那不就等於是亏钱?你让我们损失了多少钱?你自己知道么?作为勇者,你要赔钱的!” <div> “那都是我的钱,我的钱!” 白朮顿时就不乐意了,说话归说话,让他赔钱是几个意思? 正要开口,却发现自己似乎被禁錮了一样,根本动不了。 那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她继续道: “最关键的是,我们还准备好了用於交差的【勇者】————我们自己培养的人,那才是真正的【勇者】!而不是你这个弱鸡。” 好端端的,怎么还骂上人了? 白朮发出了无声且无效的抗议。 “到时候就能让我们的【勇者】和魔王打假赛,联合魔王再捞一笔大的!” “【勇者】每一次击败魔王,都可用【击败魔王不易,需要一定的慰问】这样的理由来要挟皇帝,狠狠敲诈一笔!” “到了决战之时,更可以让【勇者】临阵倒戈,坑死帝国和老不死的皇帝!” “就算是老不死的逆风翻盘,我们也可以根据局势调整战略———也不是不能和尊敬的皇帝愉快相处。可现在这个【勇者】根本用不上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这么完美的计划,这么顺势而为的计划......为什么在第一步就失败了!为什么假仪式能够召唤出真勇者了?” 说到这里,白朮能看到了,面具下的那双丹凤眼,原本透彻明亮的眸子竟然在这时候变得渗人起来,眼中的血丝清晰地盘踞在眼球上,可见其愤怒。 勇者没想过被教会召唤。 教会也没想过召唤勇者。 明明是一件双向逃赴的事情。 但假仪式还是召唤出了真勇者,至少名义上来说,他应该还算是勇者。 但对於白朮来说,这不算是纯坏事,他没了五臟都能活,也纯纯是因为召唤仪式的原因。 想到这,白朮情不自禁地喵向圣女的资歷,开口道: “圣女殿下,你跟我说这些干嘛?你就不怕我泄密?还是说勇者真的那么重要?” 圣女轻笑道: “不怕,因为死人不会泄密,弄死你,然后让我们准备的勇者顶上,最终的效果是一样的,反正老皇帝又不知道谁才是勇者。” “如果我让被召唤的勇者绝望地死去,再来一招李代桃僵,瞒过天下人,说不定我能藉此仪式,触摸到【究极魔法】,晋升半神!” 白朮注意到,异世界语里面应当没有中华成语的,这说明魔法的翻译能力有些强得过分了... 圣女高昂著头,以至於一直戴著的白色兜帽缓缓落下,阳光落到圣殿之中,白朮看到了那米白色的柔顺长发。 圣女迎著阳光,似乎享受著胜利的果实,毫不掩饰地展示自己的资歷。 惊人的美貌与丰满的肉体,加上那肉眼可见的疯狂,还有米白色长髮上繫著的精美装饰..... 白朮顾不得欣赏美,就听见她言笑不断: “勇者大人,我要你助我成神!” 白朮眉头一皱,想要退至眾人身后。 可环视四周,除了面前顛笑的白髮女子,其他的白袍人不约而同地將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div> 退无可退,逃无可逃。 遭了,被堵在新手村了..... 白朮顿时感觉脊背发凉。 “我就不能不死吗?” 面对如此的操蛋事,他很想再说一句: 『屏幕前的家人们觉得我能活下来吗?』 第二章 公若不弃 “当然不能不死,勇者大人,不过我可以满足你的一点愿望,我看你刚才似乎很烦恼自己的祸根?虽然听不懂勇者大人刚才在说什么,但我能感觉得到,就是这个原因。” “不如我帮你彻底解决这个烦恼,放心,我对我的魔法还是颇为自信的,绝对能做到无痛去除,算是送给勇者大人的礼物了。” 圣女顛笑著,胸口亮起两团硕大的光团,像是两个鋥亮的核心,如同黑夜中的大『车灯』一样,分外明亮。 刚才有人为他施展【语言转换】的魔法时,亮起的是一条圆环。 她亮起的却是圆核,还是两个,显然更强些。 那两团亮光似乎在酝酿什么大的东西..... 白朮赶紧捂住眼睛,生怕那圣光闪瞎了自己,嘴里赶忙道: “且慢动手!且慢动手!我其实是神明派来的,你就不怕神明降罪么?” 『车灯』的亮光缓缓熄灭了下来,白朮得以睁开眼睛,听她道: “哦?勇者大人作为异世界人,居然还知道无上的神明?蒙的吧?” 白朮框框一阵点头,一辈子所积累的知识都在这一刻运转起来,还好这么多年网文小说没白看,关键时刻真能救命。 他能感觉得到,这两个硕大的『车灯』是真能要了他的命: “虽然是猜的,但你不可否认的是,按照你的说法,仪式是瞎编的,那怎么可能召唤出我呢?” “只有一种可能,这场仪式的背后有神秘的存在正推波助澜著!” “既然连接近半神的你都做不到,那一定是神明了吧!至少也得是你口中的半神!” “也只有神才做得到召唤异世界勇者这种听起来就匪夷所思的事情,所以我说我是神明派来的,一点问题也没有吧?” “那位尊敬的神明费尽心思让这场仪式成功,必然有著原因和谋划,你就不怕打乱了那位神明大人的计划吗?” 这话让圣女一顿,低头细语道: “勇者大人说的不错,看来您並不像看上去那样———不像是只愚蠢的猴子,也不像是愚蠢的凡人......” “我也考虑过这一层,【召唤异世界勇者】这件事,只有神明的推手才能成功。” “但我们教会上头也有神明,我们並没有收到神的启示———没收到那就是没有。” “就目前来看,弄死勇者大人一种是很符合教会利益的选择,想必神明大人听了也一定会高兴的吧!” “反正先杀了勇者大人,一切就成定局了,先把生米煮成熟饭了再说哦!” “再说了,我看勇者大人连五臟都没了,这不就是死人吗?难以理解,你怎么就不愿意去死呢?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別乱动,我要来了,圣女是温柔的,不会很疼的。” 圣女双手合起手掌,放到右脸的一侧,眯著眼睛微笑起来。 哪怕带著面具,白朮也觉得面具下的她一定笑得很甜——至少看起来是的。 白朮连忙道: “但这不是最符合教会利益的做法吧?只要控制住我这个真勇者,这样既能做到你们教会想做的事情,又可以不触怒召唤我的那位神明。” <div> “其实我一直都是一个没有神明信仰的人,早就想瞻仰一下来自神的光辉了!” “我不是一般的勇者,是教会的勇者啊!” 眼见白朮如此识时务,圣女却还有些犹豫,她还是希望勇者能当场叫她主人来著。 收一条勇者当狗,听起来就很不错呢。 不过想著想著,她又摇了摇头。 『有神明插手,自己也真是够敢想的,真是飘忽忘我了!』 很快,她就做出了决定。 在那么一瞬间,远在教廷的三大主教都给她下达了指令。 圣女拿出了一份契约书。 上面琳琅满目地写好了各种不平等条约,上面的墨跡还未乾涸,说明是刚写不久,就等著白朮签字。 “勇者大人,其实我觉得我们也不是不能和解,您是神的使徒,自然也就是教会的朋友,兼职圣女的我自然愿意接纳作为勇者的您......” 看得白朮眼皮一跳。 狡猾的畜生居然偽装成了圣女! 在自己被召唤后的第一时间,圣女一定就已经想好了多种计划,並吩咐人动手了,这份墨跡还未乾涸的契约就是证明! 刚才都是在恐嚇他,目的就是逼他就范!活著的勇者可比死了有价值。 “嘶——” 白朮接过契约书后,发现一个严峻的问题———在异世界,他是个文盲...... 由於魔法他能听懂这些畜生的话,但一点也看不懂这里的文字。 面对琳琅满目的条款,他根本看不懂,当然也不需要看懂。 圣女知道白朮的窘迫,贴心地走到白朮的身后,迫不及待地贴了上来,呼出的热气和两个车灯让他坐立难安,但死亡的威胁又让他从心理上软了下去。 她从背后牵起白朮的手,带著白朮在契约书上签字。 “来,勇者大人,您叫什么名字?我来带您签字,您要快点哦,主教们挡不了老国王太久,要是耽误了时间.....” 白朮有一种预感,绝对不能签订这份不平等条约,更何况他绝不是能被美色所诱惑的人! 签就是为奴,可不签就是死,有的选么?谁说勇者是份好活计的? 白朮一咬牙,心里面其实是拒绝签字的!铁骨錚錚的男儿,怎么可以轻易给了? 她要,难道他就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个坏女人,休想乱他道心! 不一会儿,圣女收起签好字的契约,行礼道: “好了勇者大人,字签好了,以后您就是教会唯一认证的真勇者了。以后的事,作为圣女的我会亲自指导勇者大人的。” “按照条约,以后要是勇者大人努力,作为圣女的我,是可以给勇者大人任意使用的哦~~隨便怎么使用都可以哦!相应的,如果我要使用勇者大人,勇者大人也不要拒绝才是。” 白朮不好美色,因此不为所动———实际上是因为已经嚇软了,不会有神人在这种快死翘翘的情况下,还硬气得起来吧? 第三章 勇者就该开点东西 今晚的帝都註定是个不眠夜,因为教会成功召唤了传说中的勇者。 只有神明之力才能召唤出的异世界勇者,看来是教会所信仰的神明降下伟力了。 勇者值此危急存亡之际被召唤了出来,称得上是一件振奋人心的事情。 白朮不知道教会和帝国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情报的不足让他看不清各个势力的盘根交错,他此刻正被盛装出席的圣女挽著手臂出现在宴会中。 她的穿衣风格还是一如既往的白,哪怕礼袍都是白得透彻,但这次她没戴面具,白朮可以心安理得地欣赏。 圣女矮著他半个头,但气势上高了他不止一筹,只是圣女贴得有些过分的近了。 圣女的度把持得很好,一边让白朮尝到些甜头,又不至於显得太过隨意。看来圣女也深知,太过容易得到的,往往都不会珍惜这个道理。 这场宴会由帝国出资举办,目的是为了欢迎勇者的到来。 教会也並没有雪藏白朮,而是由圣女牵头,大大方方地带著白朮出席宴会。 在旁人看来,圣女和勇者极为亲密。换句话说,这其实是一个极为显眼的政治信號,代表勇者与教会的关係匪浅。 不少不认识的人都上来问候,白朮按照圣女的指示,点头问好,绝不多说话。 其他的都一律交给圣女来应付,这倒是免了他很多麻烦。 白朮不会在这种时候生起什么小心思,他想活下去就必须记得一点。 教会不缺勇者,缺的是忠於教会的勇者。 他必须对教会具有宛若太阳升起时的忠诚! 就算是白朮想和宴会上的某些人交流,也会被圣女第一时间掐灭这个火苗。 等到閒下来时,圣女这才將他带到宴会的一角,休息片刻。 白朮在休息之余,瞄向圣女的资歷处,那是上面投影了看不见的东西: 【新手任务:从碧池的圣女手中活下来】 【任务介绍:你作为被神明召唤的勇者,捲入了教会与帝国、商行、学院乃至魔王的多方漩涡之中,满脸慈悲的圣女想要以你之身成就究极魔法,请试著活下去吧,哪怕是成为傀儡勇者! (冷知识,圣女背地里喜欢用嫩白的脚底踩別人,尤其是看起来特殊的人。)】 【任务失败:由教会来换一个勇者顶替你。】 【任务成功:获得一条天生『环』,承载下位魔法『有它替』。】 【奖励已发放。】 白朮隱约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臟处,正迸发著无穷的活力,隱约有一条『圆环』被看不见的力量构造了出来,不过他没有声张。 所谓大开算小开,小开不算开。没关就是开?没开就没开!放眼多元宇宙、诸天万界,又有哪个强者不开的?不开是走不远的。 白朮在一开始被召唤的时候,就看得见这面板,所以始终对圣女等人怀有戒心,可谁让圣女开局就玩大的?那没办法,圣女要,那就给她。 这东西貌似会给他颁发任务,但任务的触发条件,白朮暂时没有搞清楚。 他暂时放下了所谓的天生【环】,不清不楚的东西还是先不要妄动,白朮看向一旁的圣女,小声问道: <div> “圣女殿下,为什么我没有看到皇帝?” 圣女连忙止住白朮,悄悄道: “没规矩!你得称呼那位为尊敬的陛下,这可不是教会的地盘。” “至於尊敬的陛下,他早已经成就【究极魔法】,托举身与魂,登临为半神了,加上情况有些特殊,所以时常不出面。” “尊敬的陛下需要的是一位勇者,需要这位勇者压一压某些人的別样心思,安抚民心,少一点投降派和逃跑派,这样才能以更多的力量来镇压反动派和魔王军,其实根本不需要勇者参战的,你不用太担惊受怕。” 白朮点头: “这和我想像的勇者不太一样啊,居然不需要我来拯救这个帝国么?” 圣女奇怪道: “勇者大人怎么会这么想?他们自己的帝国,当然是交给他们自己人来拯救了,生死存亡这种事为什么要交给外人?就算你要帮忙,他们也未必乐意接受。” “尊敬的陛下只不过是需要你来给愚蠢的平民百姓树立一个希望罢了,毕竟愚蠢的平民最容易被煽动了,有你这个勇者在,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你活著对教会和尊敬的陛下都有用,尊敬的陛下可不希望勇者里里外外都是教会的模样。” “半神以下的存在,其实对战局影响不大,看的是那几位高贵的半神。” 白朮点了点头,又疑惑道: “尊敬的陛下怎么確定我不是教会的人?这不合理吧?他又没见过我。” 圣女摇头道: “不,尊敬的陛下很確定,因为教会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绝佳的赚钱机会,能在第一次就完成召唤,不多来几次,说明是真出了意外,真召唤出勇者来了。” “你是不是勇者,尊敬的陛下不知道; 但教会贪不贪財,尊敬的陛下很清楚。” 听到这,白朮释然了,原来自己大可不死的。 如此看来,妈的碧池圣女果然是在威逼利诱,就是要拿捏自己,逼他签下契约。 呸!碧池!张无忌他妈说的没错啊,漂亮女人最会骗人。 “那作为勇者,我到底需要干什么?我是说,我们的教会想让我干什么?” 圣女眨了眨眼睛,挽著白朮的手,身子更近了几分: “自然是想请勇者大人击败该死的魔王了!” 白朮不信。 怕是不只魔王,只要是异端,只要是不符合教会利益的人,都得清除。 眼见聊到这里了,白朮顺其自然得提出疑惑: “圣女殿下,我想请问下,所谓半神是什么,或者说我接下来要怎么变强,总不可能让我现在就去打魔王吧?那我只能给魔王了。” 圣女似乎早有预料,轻车熟路道: “天底下的职业类型各不相同,有牧师、剑士、魔法师等等,但这些只是路子的不同。” “评判实力的標准则是等阶,这一点是共通的。” 圣女继续道: “我们魔法要从【环】开始,魔环级是入门中的入门,之后是圣核级,也就是我现在的等阶,在之后便是成就究极魔法,位格登临半神了。” <div> “塑造【环】需要先学会掌握自己的呼吸,掌控自己的身体,感受游离在周围的各色魔力,按照所研习塑环法的要求,从中吸取自己需要的魔力,在体內的某处构筑出一条能让魔力流通的通道,这条通道就叫做【环】。” “如果把魔力比做血液,那【环】就是血管。” “由於每个生命体的身躯都不同,所以【环】的位置也不同。” “有的人第一条【环】在脚下,有的人第一条【环】在手掌,还有的竟然在....” 说著圣女特意贴了上来,展示著自己的老资歷,极为大胆地说道: “例如我的第一条【环】与第二条【环】是一同塑造的,这算是我的天赋,位置在这里。” 圣女抓起白朮的手,朝资歷处放去。 白朮皱起眉头,教会为了把持住他,还真是煞费苦心,可这次教会看错了,他不是个能被美色诱惑的人。 “后来我凝聚【圣核】的时候,也是在这里凝聚的。” “对於魔环级的菜鸡来说,只要破坏掉这条【环】,那这条【环】上所承载的魔法也就废了。” “换句话来说,如果把【环】所在的身体部位破坏掉,例如当我还是魔环级时,如果把勇者大人摸我的这里剁了,我就不能使用其上所承载的魔法了。” “不过勇者大人请记好了,一条【环】能使用一种下位魔法,也只能使用一种下位魔法。” “一旦確定了某条【环】所承载的魔法,就无法再次更改了。” “因为【环】这种通道是认主的,不同的魔法『大小』不一样,微观上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有的太大,有的太小。” “太大的魔法会把【环】撑裂,太小的魔法则不会让【环】起反应,因为【环】根本没意识到有魔法的指令进来了。” “【环】在古时还有个名字,叫做【无悔之忠贞】,妻子丈夫会背叛,【环】与魔法可不会。” 圣女適时地將白朮的手移开,轻声道: “勇者大人,你手汗有些多啊,得多锻炼身体才是........塑成多条【环】以后,身体会得到强化,並產生质变,这不是什么绝症。” 污衊!这是污衊! 他这是因为两颗腰子都被噶了,所以才虚浮的好吗? 似乎有所回忆,圣女道: “这一点我也能理解,我修的圣核需要我戒欲保身,一开始我是想绝育的,但我所修行的凝核法,需要我保持这种矛盾的痛苦.....当初我还是修女时,常常忍不住,偶尔也会自己解决烦恼。” “毕竟戒欲的人....往往是欲望最强烈的。” “现在的勇者大人就像哥布林这种卑劣生物,它们常常喜欢姦淫其他生物的女性。当没有异性可以被它们玩的时候,它们就会开始玩自己。” “但勇者大人是勇者大人,要学会克制,不要向哥布林靠齐。” 白朮宛若没听见,不过想要变强的心从未像此刻这般强烈。 他现在没有了肾,一颗也没有,那方面確实不行,能壮阳就好说了。 圣女继续道: <div> “当【环】足够多的时候,就需要构建出一个中枢来引导数量庞大且繁杂的【环】,也就是『魔力的心臟』,由『心臟』来连接各个『血管』,这枚『心臟』就是【圣核】!” “也只有【圣核】才能使用中位以上的魔法,【环】只能承载下位魔法,就是因为两者间有著质与量的巨大差別。” “更多的学院会教导勇者大人的,关於魔环弱鸡的知识,我太久没用,快忘记了。” 白朮表示理解。 白朮大学时就喜欢用大学思维去解决高中题目,而不是用高中思维解决高中题。你问什么是大学思维?那只能说大学搜题酱真好用。 接著白朮继续盯向圣女的资歷处,为了掩饰自己的面板,白朮將面板的蓝屏投到了这里,他这是不得已才將自己塑造成一个好色之徒,真是害苦了他: 【姓名:白朮】 【生理性別:雄性 可自由更改一次。可自选生理性別为:雄性、雌性、偏雄性、偏雌性、双性、无性、.....(点击展开更多详情) 注意:仅更改生理性別,不包括心理性別、社会性別等等的强制更改。】 【职业:勇者】 【等阶:魔环(一环)】 【塑环法:无】 【凝核法:无】 【魔法: 1有它替:承载於心臟处,可抵挡一次致死伤害,魔法为被动触发,发动后身体將恢復至全盛状態。 由於处於无圣核状態,一旦发动將无法再次发动该魔法,需要三十日的时间进行魔力充能。】 【道具:无】 【任务:暂无】 圣女小声问道: “勇者大人一直盯著我这......真的不需要剁掉吗?很影响以后的生活,我可以亲手来剁掉的。” 白朮默不作声地收回视线,摇头道: “圣女殿下误会了,我是在羡慕你的【圣核】,居然有两个。” 圣女低头,双手捧起自己的资歷,嘆气道: “但这也是有烦恼的,虽然有两个,但我衣服需要专门订製,平时也有不少麻烦,不然我真想把这两坨给剁了。” 白朮想了想,开口道: “圣女殿下,接下来教会要怎么安排我?是带我回教会进行秘密训练吗?是圣女殿下亲自指导我吗?” 在白朮的印象里,圣女虽然碧池了点,但两枚圣核的强大弥补了这一点。 当然他不是什么好色之人,只是渴望强大。 圣女轻摇著头,米白色的髮丝也隨之轻晃。 老不死的皇帝怎么可能允许勇者被教会带走专门培养? 当然主教们也无法容忍帝国对勇者的特殊训练。 所以综合下来,勇者只能去一个地方,也算是各位妥协的產物了。 “去圣明学院吧,我作为那里的优秀毕业生,对学院的事还是很了解的。” “到时候你还能以『交换生』的名义回到教会学习,这是帝国、教会、商行、学院共同商议的结果。” “在那里,勇者大人能得到极为系统的学习。” 隨著圣女话落,白朮看见他投影到圣女资歷上的面板发生变化了。 第四章 学院自古以来就离不开钱 这里是大陆的东岸。 群山包裹著一片极为广袤的盆地,一条长河横穿而过,平坦的地面上全是拔地而起的恢宏建筑。 按照圣女给的地图来看,这里就是东莱城。 圣明学院太大了,大到整个东莱城五分之四的地盘都是学院的內部。 剩下的五分之一,只是出於教会和帝国以及商行的共同需要,因此建立了一些非学院势力。 教会没有派任何人来监视或者保护白朮,因为他已经与教会签订了契约,教会不怕他背叛。 至於白朮的生死?教会不在意。 他死了立马就能再来几发仪式,继续圈帝国的米,顺便让教会的勇者顶上去,横竖都是不亏的。 用圣女的话来说就是: 『你已经是一名成熟的勇者了,请试著去打败魔王,大不了就死给魔王看。』 『我把你送到东莱城,剩下的你自己搞定吧,我忙著呢,等我需要使用你的时候再说。』 『什么?联繫我?只有我联繫你,没有你联繫我。』 此刻的白朮正手持著皇帝手諭和教会联名的推荐函,在学院的门口驻足。 【主线任务:击败魔王! 任务介绍:你!勇者!去!击败魔王! 任务成功:奖励视完成情况而定。 任务失败:兴许你可以试著向魔王求饶?说不定能活。】 “面板哥啊,咱可別吹牛逼了,我哪里打得过魔王?” 白朮只是看了一眼,便下定决心放弃这个任务,可是看遍了面板也找不到放弃的选项,只能让它吃灰了。 与之相比,还是另一个任务比较顺眼: 【支线任务:入学 任务介绍: 你身为勇者,应当接受了来自神明的祝福,但很可惜,教会並没有发现你的才能。 同时在多方的妥协下,你作为无能的勇者,须入读圣明学院,请成功入学。 任务成功:以『环』的方式补全缺失的一个隨机內臟。 任务失败:————】 这就是白朮不选择和教会理论,主动配合教会入学的原因之一。 隨机內臟?那必须得是肾了! 白朮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受到了那澎湃的心跳。 作为在碧池圣女手下活下来的奖励,他补全了自己缺失的心臟。 只要他一闭上眼睛,就能形成『內视』,看见心臟处跳动的圆环。 “你好,同学,生面孔啊?怎么门口站著呢?有兴趣来我这办张卡么?” 正当白朮站在校门口时,一位穿著学院校服的金髮青年突然走上前来,热情地和白朮打招呼。 “办...办卡?” 这个一看就是黄毛的傢伙顶著一脸兴奋的笑容,像是找到什么宝贝一样: “就是充值卡,我叫伊恩,同学你叫什么?” 伊恩丝毫不觉得自己和白朮之间有什么距离感,极为自来熟地走来,手臂很自然地搭到了白朮的肩膀上。 <div> 面对伊恩的热情,白朮愣愣道:“白朮。” 说话间,白朮稍稍拉开了和伊恩的距离。 不会有人教你赚钱,除非他想赚你的钱。 同理,不会有人莫名其妙对你好,除非他想对你不好。 伊恩皱起了眉头,忍不住思考起来。 白?术?好奇怪的名字?还有人会取这种名字? 是帝国內的哪个少数族裔吗?还是哪个不知名小国的...贱民? 看他长成这样,黑髮黑瞳的,还以为是父母的基因优秀,导致了他长得和大部分帝国人不一样呢,虽然確实很好看就是了...... “为什么你会取这种名字?” 白朮的名字確实有些奇怪,哪怕是在现代也少见,在偏西式的异世界更是特立独行。 白朮是一味中草药,读作『白竹』,不读『白树』,不特別说明的话,几乎没有人能读对。 还有人给他取了討厌的外號『白猪』,甚至后来他就將错就错,就让人读『白树』了。 取这个名字是因为白朮出生的时候,他爹询问了老中医,从书籍中挑选出了这一种药材,以此当做他的名字。 因为他爹没什么文化,但在书上看到了,白朮这种中草药的根茎粗大,渴望多子多福的白朮爹决定给白朮取这个名字。 长大后白朮也確实发育的不错,可惜所谓的根茎粗大,对他来说不过是一种变相的削弱。父亲的期望反倒是成了他的累赘。 白朮没有向伊恩解释,直截了当地问道: “伊恩同学,请问我入学该去哪里?” “你是新生?”伊恩忽然想转身离去,但是他的卡又卖不出去,於是驻足了下来,略带期望道: “买卡么?买卡赠送本大爷的特殊一对一服务,用过的都说好!保准带你走遍整个学院,我这里还有学院各大美少年、美少女的名单和信息,让你拥有一定的择偶先手权。” “你放心,只要卡到位,院长办公室我都敢带你进去,可以大口喝院长的专供茶。” 白朮问道: “请问是什么卡?” 伊恩伸手仔细摸索著白朮的衣服。 衣服穿得很好,帝都天裁店出品,因此他才主动上来搭话。 这小子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不会真是贱民出身吧? 偷来的衣服?抢来的?还是傍上大款了?学院的基本信息这小子都不知道? “你这人有点太奇怪了,统一入学时间早过了。原则上来说,这个时间来入学报到的,都属於迟到,按道理来说应不予入学,是要清退的。” 一般像白朮这种情况,都是些关係户,但关係户怎么可能不知道学校的基本信息?真奇怪了..... 说著伊恩还围绕著白朮走了起来,似乎想要看明白他的不同。 “你老实告诉我,你的爹妈究竟是不是魔法师?” 说著,伊恩的左眼处光芒大盛,眼瞳的深处亮起一道圆环,那奇异的铭文附著在圆环之上: “我的左眼处塑就了一条精心打磨的【环】,承载著下位魔法【辨真谎】,这种测谎术是帝国官方的通用魔法,能判断出你是不是在说谎。” <div> “除非你是圣核级別以上的强者,或者有反制魔法在,不然无法骗过我这双眼睛的!” 白朮盯著的伊恩的左眼,想要试一试,好奇道: “我的父母都是魔法师。” 伊恩不出意外地露出一丝鄙夷: “果然是贱民出身,居然试图用拙劣的演技来矇混过关,只有贱民才会像你这样什么都不懂。” 看白朮的样子,自己一个人来,身后边也没个僕人跟著,不像是高贵的魔法师后裔。 说话间伊恩的手默默地收了回来,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 虽然没有明说,但他的眼神中略带一丝瞒不住的鄙夷。 面对伊恩的鄙夷,白朮也不恼火。 碧池圣女说过,魔法师和平民貌似真的是两个物种,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伊恩会这样想也无可厚非。 伊恩转过身去,开口道: “对了,我这人心善,提醒你一句。正如我刚才所说,入学的时间已经过了,你现在就是去报到也会被清退,与其自取其辱,还不如自己离开。” 伊恩不太想和贱民有过多的交流,怕被贱民弄脏了高贵的身子。 在这片大陆上,出身就是一切,魔法师就是要比平民高贵!平民?那也能称作是人? 对此,白朮默默拿出了皇帝的手諭和教会联名的推荐函,拦住了伊恩,轻声道: “抱歉,我就是想试试你的魔法,所以才说谎的。至於入学,我也不知道,是教会的圣女殿下,以及尊敬的皇帝陛下安排我来入学的。” “诺,你看看。” 对於白朮的话,伊恩是一万个不信。 那可是皇帝!那可是圣女! 大概率是眼前这个叫白朮的人吹牛逼呢,难道是得了失心疯? 在伊恩看来,白朮已经是个死人了。 敢同时假传皇帝的旨意和教会的諭令,这不是一位贱民,这是勇士。 但无论伊恩如何不信,一旦涉及到了陛下和圣女,他也不得不信。 他没办法证明这是真的,但同时也没办法证明这是假的,万一是真的呢? 伊恩正色地接过了皇帝的手諭,那是一块特殊的绢布,上面清楚明白地写著一句简短的话: 【著令白朮入读圣明学校】 嗯?不確定,再看一眼。 等看清的一瞬间,伊恩的右眼一跳,一颗心沉入了海底,只感觉大腿处有些发麻。 这块布上蕴含著皇室特有的法仪,有这道法仪在,相当於是盖了皇帝的印章。 不死心的伊恩將魔力注入到绢布中,发现里面的法仪流转,给了他反馈。 解释起来有些复杂,但可以確定这是真的。 毋庸置疑! 这贱民....说的是真的? 伊恩强行压下了震惊,毕竟震惊也算时间。 伊恩立马挺直了腰杆子,双手恭敬地捧著绢布,推还给了白朮: “爷,您早说啊!您怎么不早说呢?” <div> “对了爷,这边请,我给您带路,放心,我对学院那叫一个熟!” 面对伊恩再次恢復甚至更胜从前的热情,白朮笑道: “你不看我的推荐函了?这个是教会的推荐函。” 伊恩立马摇头道: “爷!我哪敢啊?您说什么,那必然就是什么。” 伊恩心里面还是对白朮有些鄙夷,身为魔法师后裔的他,就是看不起凡人背景。 但那可是皇帝!那可是圣女! 先別管白朮什么出身,白朮能让皇帝亲自下旨,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还好他天生嗓门比较小,刚才说话不是很大声。 伊恩不敢猜测皇帝和白朮的关係,他没那么大胆。 不对,他刚才是不是骂白朮了?好像又没骂?不对,到底骂了没有?可恶,心一慌,说了什么一下子都给忘了。 怎么办? 这位大人不会找机会来弄死他吧? 看来他的卡是真省不了了,可恨吶,白干一个月了。 “爷,您放心,我一定好好赔罪!” 白朮憋不住笑了出来,忽然有些爽了是怎么回事? 隨机白朮轻咳道: “小同学吶,以后可不能隨便看轻人!” 他还是更喜欢伊恩刚才桀驁不驯的样子。 唉——世风日下,怎么到了异世界还是有这么多这样的人,就不能像他一样凭藉著智慧征服教会和圣女吗? 白朮道: “对了,你这个卡到底是什么玩意?” “这个?这个就是钱!离了钱,寸步难行。”伊恩说著从怀里面掏出了一堆卡: “由於商行和学院一直都不对付,再加上皇室的態度也有些曖昧,所以学院在內部推行了自己的一套货幣,叫魔点,一魔点就相当於一百帝幣。” “由於货幣的不统一,购买力的差异,自然就诞生了中间商,毕竟一百帝幣换一魔点,有些太贵了,所以我们和学院合作推出了魔点充值卡。” “现在促销期间,五十魔点的充值卡只要4999帝幣,一百魔点的充值卡更是只要99997帝幣!一千魔点的话,我直接给你打个骨折价,九九折怎么样!” “爷,我知道您一定不差钱,但您千万注意了,学院內是没办法进行帝幣和魔点的兑换,所以只能靠这个充值卡。” 伊恩一边说著,一边带著白朮进入了学院。 学院的外围处设置了一套圣核级別的法仪,如果不是学院人员或者受到邀请,是没有办法进入学院的。 白朮由於有著皇帝的手諭,手諭內蕴含的法仪盖过了学院的法仪,手握著原则就是要硬气一点。 这一点不只是白朮,就连伊恩也是第一次见,看得伊恩心惊胆战。 “爷,咱们学院的学生不像外面那些野鸡学院,更不像贱民的学院,是专门为培养顶级魔法师而成立的。” “在圣明学院,不分年级,而是分內院和外院,当然也有分排名!” “实力强的才是学长,且只有凝聚出圣核才允许进入內院,当然,圣核级就可以隨时申请毕业了。要是五十年里一直凝聚不了圣核,就会有被直接清退的风险。” <div> 说著伊恩停了下来,笑著道: “我比较弱,只是个魔环级,因此被分配到学院的外院,干些脏活,不过我有著整整十一条【环】,马上也能凝聚圣核了!” 伊恩指著一处道: “外院有不同的课程,可都是学生自选的,不过有一些必须上的课程,就在那座公共学殿里上必修课。外院的总院长办公室也在旁边。” “术爷,由於今年的入学时间已过,所以你只能到院长的办公室报到了。” “不过院长作为圣核级別的大法师,一般没时间,应当是由他的学生来代劳。” “术爷,您先去报到,我就在外边等您。” 说著伊恩塞了一张黑色的卡片给白朮,上写刻著一百两字,字体上还有魔力流动而闪烁的萤光。 伊恩小声道: “术爷,我知道您不屑於这些东西,但学院自古以来就离不开钱,就当是请术爷您吃顿饭好了。” 第五章 吸血鬼的传说 白朮按照伊恩的指引,走进了外院院长的办公室,或者说办公楼? 白朮刚一进来,就有人拦住了他: “请止步,这里是伏尔特院长的办公区域,请问您有预约吗?或者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白朮没有穿著学院统一的校服,也没有佩戴教师的身份勋章,所以只能是校外人士。 在进入院长办公楼的时候,接待区的人就注意到了他。 白朮停下脚步,朝来人望去。 是个紫色长捲髮的女生,穿著和伊恩一样白蓝相间的校服,不过下半身不是长裤,而是一件学院制式的短裙。 让白朮比较在意的是,她的眼睛格外地湛蓝,犹如海底一般深邃,不过却有著些许的黑眼圈,看来睡得不怎么好。 “你好,我叫白朮,是前来报导的新生。” 女生愣了一下,回答道: “今年新生报到的时间已经过了,誒——你是有什么特別的推荐函吗?” 对於处理学院杂事,女生显然比伊恩更有经验,很容易就猜测出了白朮的情况。 白朮也不墨跡,拿出了皇帝的手諭和教会的推荐函: “尊敬的皇帝陛下和教会的圣女殿下推荐我来的,请问我现在可以入学了吗?” “啊?”哪怕早有心理准备,女生还是惊讶了一下。 在场的除了这个女生,还有几个学生也在办公楼的接待区做事,都纷纷放下手里的事情,投来目光。 这是哪里来的关係户啊? 教会与帝国,尤其是与帝国的皇室,这两大巨头不是一直不对付,相互看不顺眼么? 要不是尊敬的皇帝陛下镇压了一些声音,教会估计早就明著打了,哪里还会有背地里的小动作。 眼前这个外貌奇怪,不像是帝国人的傢伙,背景这么大的么?大到皇帝和教会都一同下场了。 简直就是神通广大。 难道是皇帝陛下和异族女子的私生子?但又为什么和教会扯上关係? 不管白朮身份怎么样,反正她惹不起。 还好她生性谨慎,经验也丰富,刚才应当没说错什么话。 接过手諭和推荐函后,女生逐一核对,確认无误后说道: “白朮同学,我叫黛莎·伊凡诺维奇,目前在院长手下勤工俭学,您入学的手续交给我就好,请您跟我走。” 黛莎带著白朮离开一楼接待大厅,往楼上去。 路上黛莎拿著一本笔记本问道: “白朮同学,有一些基本资料需要填一下,我这边帮您代劳了,但请一定不要隱瞒谎报,不然后果很严重的!” “请问您的父母是?家庭住址是?” 白朮回答道: “这个....我的父母不在这个世界了,我的家暂时也回不去了,应该算是没有家吧?” “是...是这样么?抱歉。”黛莎下意识地低头致歉。 由於战事的焦灼,以及帝国掌控力的下降,所以魔法师的死亡率也是个降不下来的数字啊。 <div> 与之相比,出生率始终上不去,还好有半神动用大魔法解决了这个难题。 “那么白朮同学,你在这之前接受过有关魔法师的教学么?” 白朮摇头道:“从来没有。” “誒?一点也没有?” “没有,甚至我对魔环是什么都一知半解。” 黛莎的眉头松不开了。 这种情况她也是第一次见,怎么还会有这种人? 是关係户的同时,又缺乏魔法师的常识。 这真的很衝突,难道是因为白朮有什么特殊的才能,所以被看重了? 应当是这样了,看来白朮同学很值得投资啊。 在白朮的注视下,黛莎的手指轻点向手中的笔记本,指尖有流光流淌,从手指处溢出彩色的液体。 那些液体按照黛莎的思绪在笔记本上留下痕跡,记录下了有关白朮的信息。 白朮好奇道: “这也是魔法么?” 黛莎见白朮注视自己,解释道: “白朮同学,由【环】所承载的术式才配称作是魔法,其余的都只能算是魔力的简单应用。” 黛莎抬起自己右手的食指,晃了晃道: “我的食指处成功塑造了一条【环】,承载了下位魔法【魔泉水】,可以吸收並提炼周围的魔力,將之加工为液体,喝下去的话能补充一定的魔力。” 说著黛莎含住了自己食指,吮吸起来,同时嘴里呜呜道: “可惜我还没有凝聚出圣核,不然我就能自產自消,让魔力一直保持充盈的状態,在战斗时就无往不利。” “平时为了练习这道魔法,我才用它来书写。用魔泉水写下的字五彩斑斕,字跡不会隨时间消失。一滴魔泉水的量,就能涂满我手中笔记本的三百页。” “市面上魔法师专用的高级墨汁,就是以魔泉水为原材料製作的。写字写累了,端起墨汁来就能喝两口,很方便的。” “加上我有承载【魔泉水】的环,因此能引导魔泉水的流向,书写起来要比用笔写快上数倍,只要我想到要写什么了,几乎都是瞬写。” 黛莎还有些东西没有明说。 这道魔法凝聚出的液体,味道挺不错的,但只能由魔法师的【环】或者大工厂的法仪產出,所以贵族们有些特殊的玩法... 魔法承载於【环】上,而【环】则是依附於肉体。 於是部分贵族要求一些男女將这道【环】塑造在一些特殊的身体部位上,以此满足部分贵族的特殊嗜好。 也不知道白朮是不是这样的..... “白朮同学如果想要学习这道魔法,记得一定要谨慎选择【环】的位置。最好塑造於手指上,能快速补充魔力。” 白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可惜他拿的不是棍勇剧本,不然一定好好学习这道魔法。 说著黛莎將手指伸了过去: “白朮同学要来点么?魔泉水无论是喝还是作为墨汁,都很不错的,也可以当做一些法仪的材料、器物的润滑剂,连法杖的保养也得靠这个。” <div> “白朮同学不要嫌弃,在学院这个是得出魔点买的。” 白朮没有拒绝,从身后的背囊中取出了一个水壶,將水壶里的水倒到一旁的盆栽中后,递给了黛莎: “麻烦你了,请给我接满,先给我来上一壶尝尝鲜,以后我还会找你的。” 黛莎呆呆地眨了眨眼睛。 她就客气一下,这怎么还有人当真了? 她没打算真给啊。 白朮就不一点也不嫌弃她的么? 但话都说出口了,黛莎也不好得罪白朮。 黛莎接过了水壶,默默將手指塞入了壶口中,隱隱约约能听到液体的滴答声。 “白朮同学,以后要是还需要这种液体的话,可以儘管来找我,就用这个水壶,合计三十魔点一壶。” 白朮点了点头。 三十魔点,那就是三千帝幣,听说平民工作一个月也不一定有三千帝幣的报酬,大多在两千浮动。 白赚了三千帝幣,还是能接受的。 等给白朮接满后,黛莎的髮丝间与额头处已经有了细微的汗珠,她强硬地睁开疲惫的眼皮,轻喘著粗气,像是刚经歷过剧烈运动一样。 黛莎將水壶递还给白朮: “完...完成了,白朮同学记得以后找我买魔泉水哈....” “你不要紧吧?”白朮关心道。 黛莎轻轻擦去额头的汗珠,摇头道: “没事,只是一下子输出这么多,有些激烈了,我们继续吧!” “白朮同学既然不了解魔法,应当没有塑造环吧,那我就帮您报上去了。” 白朮想了想黛莎一开始说的话,没有隱瞒: “我有一条【环】,教会的圣女殿下帮我检查过了,是一条天生【环】,但我也不太懂。” 此乃谎言,他没敢和碧池圣女说这个。 “天...天生【环】?”黛莎惊讶道:“白朮同学的天赋果然很好啊,难怪能得到皇帝陛下和教会的共同推荐了。” “【环】几乎都是后天塑造的,如果生下来就有,那吸收魔力的效率要比常人快上三四倍。” “白朮同学的【环】有承载魔法了么?应该没有吧?” 白朮犹豫了一下,听黛莎的语气来看,似乎天生【环】不会直接承载魔法,那他是什么情况。 思考片刻后,他回道: “这个,教会的圣女殿下对我有些嘱咐,这个问题能不回答么?” 黛莎理所当然地点头。 关係户嘛!能理解。 “当然了,学校只需要知道你有几条【环】,至於承载了什么魔法,这属於学生的隱私,不会特別深究。” “当然,学院这也是为了防止学生们在排名比斗的时候,被人根据魔法的种类特意针对。” 黛莎將白朮带到了一处房间,隨后取出了三套崭新的校服和一些不认识的东西,可能是魔法师专用的一些素材。 “白朮同学,你的宿舍我待会再让人带你去,记得在校一定穿校服,一定不要隨便使用魔法,造成不必要的破坏。” <div> “有些新生不懂事,掌握了一些破坏性的魔法,结果弄坏了学院的公共財產被抓了起来,好好的前程都尽数毁了。” 白朮想到了伊恩,於是回道: “有一位叫伊恩的同学在外边等我,可以请他带我去吗?” “伊恩?”黛莎担心道:“他出身商行,消息灵通,你小心別被他坑了就是。” 黛莎带著白朮前往了院长的独立房间,当然院长並不在里面。 黛莎拿起桌上放著的公章,引动魔力,运转起公章,在里面录入了一些信息后,对著白朮道: “搞定了,欢迎你入学,伊恩同学。你的课程安排后天会通过法仪发送到身份卡中,下个周就可以开始上课了。” “身份卡稍后就会送到你的宿舍,这东西一定要收好了。” 白朮点了点头,隨后注意到了院长房间里高掛著的图画,图画前的空间很空旷,似乎是专门给人观览这幅画的。 整一面墙都是为了展示这一副画卷,上面画的,似乎是.... “这是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吸血鬼。”黛莎抬头道: “院长就喜欢捣鼓这些关於古代遗蹟的东西,当今时代,吸血鬼早就已经灭绝了,只能在神话和古代书籍中找到这个种族的踪跡。” “听说吸血鬼拥有著强大无比的力量,吸血鬼真祖更是半神中顶尖的存在,击败过人类的圣法师,骑乘过古老的巨龙,就连深海中王者也斗不过它们.....” “很难想像,如此强大的种族,是怎么在漫长的歷史岁月中磨灭痕跡的。” “也许是因为它们惧怕阳光?毕竟魔法要模擬出阳光太容易了,可吸血鬼应该也有反制的手段,不可能打败巨龙和半神级別的圣法师啊,总之想不明白。” “貌似大蒜、银制武器也能杀死吸血鬼?听说用钉子钉穿吸血鬼的心臟也许?” 白朮好奇问她: “有没有一种可能,吸血鬼会是人为杜撰的呢?” 黛莎摇头道: “这不可能,很多遗蹟和资料都证明,吸血鬼真祖是存在的,只是很少有吸血鬼的踪跡被发现。” “更重要的是,吸血鬼真祖被封印的地方,早就被发现了。” 白朮惊讶了一下:“封印?” 黛莎点头回应: “学界几乎一致认为,吸血鬼真祖一定是触怒了神明,因此才被封印,堪称最强生命体的吸血鬼真祖,也只有神明下场才能对付了。” “传说中,有一座古老的地下城,封了吸血鬼的真祖,而在百年前,那座地下城就已经被发现了。” “由於其中有著神级法仪的封印,吸血鬼真祖化作的石像挪动不得,帝国投入了很多,但都没有回报,也就放弃了这个项目。” “不过除了被封印的石像,其他的东西全被扒走了,某种方面来看,帝国的考古比起盗墓贼来说还要恐怖。” 吸血鬼真祖也是真的惨,死了也不得安心。 黛莎轻笑起来: “管它那么多干嘛,吸血鬼真祖都是死人了,魔王才是我们现在该面对的麻烦。” <div> 黛莎想了想,还是说道: “虽然帝国前线態势不好,但最近因为勇者大人的诞生,魔王军那边停止了攻势。” “大家都说魔王军被召唤的勇者嚇破了胆子。” “也不知道勇者大人是谁,一定在被帝国秘密培养吧!等到勇者成长起来,相信一定是救世的希望,那可是受到神明祝福的存在。” “真希望能见一见勇者大人。” 说著黛莎双手合十,手放贴到右脸上,闭上眼睛摇晃了起来: “要是能喝到勇者大人製造的魔泉水,就是让我成为勇者小队的一员我也愿意啊!” 白朮眨了眨眼睛,有些话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第六章 我能给你当狗么? 对於黛莎这样想要连吃带拿的行为,白朮是极其反对的。 不过这也给了白朮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无论是帝国还是教会,都没有选择暴露白朮勇者的身份。 只是黛莎这些学院的学生,看他的眼神总是有些不对。 像是在看吃软饭的无能儿一样。 他是这种人么?当然不是! 他连软饭都还没吃上呢,没办法,圣女她不给啊!事前说好的勇者可以隨便使用圣女,结果得到手后就不理他,不然有软饭吃哪有不吃的道理呢? 张无忌他妈说的对啊,漂亮女人最会骗人了。 告別了黛莎后,他在一群学生羡慕与鄙夷夹杂的目光下,白朮离开了伏尔特院长的办公楼。 伊恩早就已经在外面等著了,满脸笑容地將白朮带到了宿舍。 外院的宿舍很大,单人单间的宿舍管理,新生是可以自选一间空著的房间。 “术爷,外院是排名制,名次高的人可以抢走低名次的房间,所以儘量不要去位置特別好的房间,省得被那几个高排名的学长搞。” 白朮听从了伊恩的建议,选了间看起来不起眼的房间,靠近学院外围的一间屋子。 异世界的魔法技术发达,炼金技术的应用水平高,整个学生宿舍群建筑奇特,有些古典欧式风格。 伊恩还是很乐於助人的,帮白朮一同整理了床铺和行李。 等弄完这一切之后,白朮的身份卡也送了过来。 说是卡,其实是一张羊皮纸造的捲轴,只是难以被寻常方式所破坏。 伊恩解释道: “这是圣核级的炼金学长们开发的前沿技术,內置了诸多的法仪,用魔力勾连后,就能查看文字。” 白朮按照伊恩教的方法,感受著周围逸散的魔力,然后手掌轻抚过捲轴,上面便有文字浮现。 记载了白朮的一些基本信息,还有....欠款? “这个欠款是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欠下这么多钱了?” 白朮仔细查看了扣款详情。 今年的学费—1000魔点 这就是贵族学院吗?1000魔点,那可就是整整十万帝幣一年的学费啊。 还有校服费、捲轴费、住宿费、书本费.....等等数不清的费用,加上1000魔点的学费,他刚入学,就欠下了1523魔点的巨额债务。 这都得找教会报销啊! 不对,碧池圣女说了,教会极其贪婪。 教会贪財能在勇者召唤仪式上做手脚,是不可能给自己报销的。 可恶啊,碧池圣女也不知道拨点款来。 没经费他这个勇者怎么去击败魔王?怎么去帝国臥底?怎么在学院毕业啊? 又想要工作效率,又不给涨工资,可恶。 伊恩眯著眼笑道: “术爷啊,是英雄都会有难处的,咱们学院钱的地方还是挺多,我这里有商行提供的助学贷款,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div> 眼见白朮还有些犹豫,伊恩继续劝道: “术爷,反正你都背上一笔债务了,不如再来一笔?” 白朮疑惑道:“我什么时候背上了一笔贷款?” 伊恩解释道: “学院虽然和商行不对付,但並不代表没有合作的地方,大人物们总是明面上说一套,背地里做一套。” “入学时不是让你填基本信息吗?这是因为学院要拿学生的个人信息去和商行贷款,身份信息自然是越详细越好。” “每年交的高额学费就是在还贷款,毕竟总有穷学生交不上学费,与其让学生赖在学院,不如把学生拿去变现,所以学院把债务转嫁给了商行,由商行来接手这笔债务投资。” “不过学院还是很圣明的,没有商行做的那么绝。” 伊恩指了指白朮的身份捲轴上的欠债,说道: “术爷啊,你现在的身份信息已经录到了商行的总部里,毕业前永远会显示你有一笔贷款记录。” “这点学费和学杂费对於大部分的魔法师家庭来说,並不是什么问题,术爷要不要在我这里买卡,还上这笔债?” 白朮选择从心: “我能贷多少?我在这个世界没有家人,会不会贷不到?” 伊恩很自信地点头: “放心吧!你可是有尊敬的皇帝陛下和圣女殿下共同背书的男人!就凭这一点足够了,区区父母哪有这两人有含金量?” 说著伊恩羡慕了起来: “要是我死了父母,能得到尊敬的皇帝陛下的赏识,和圣女殿下的认可,我父母也算是死得其所,也该含笑九泉了。” 最终在伊恩的劝说下,白朮不劳而获了整整五千魔点。 每年的利息只要区区50%,给白朮便宜了一半,在伊恩的爭取下,不进行复利计算,只需要每年还2500魔点就行。 用伊恩的话来说,这和白送没什么区別,简直是他见过商行给出过最良心的贷款契约。 其他人可得不到这种力度的契约,这完全是出於白朮的『背景』。 等白朮和伊恩签订下相关手续后,就完成了这份契约。 伊恩將带有『一千』字样的五张黑色卡片放到了捲轴上,自动充值了五千魔点,並扣除了相关欠债。 白朮还有张一百的,也拿出了。 现在白朮的魔点共计是3577魔点。 伊恩也笑出了声。 虽然没卖出去卡,但是他弄到了一份很有价值的契约,这可都是业绩,等毕业后他加入商行,起步就要比別人强。 这一趟没白来啊! 等伊恩走后,白朮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面板。 【姓名:白朮】 【生理性別:雄性(可自由更改一次).......】 【职业:勇者】 【等阶:魔环(二环)】 【塑环法:无】 【凝核法:无】 【魔法: <div> 1『有它替』。 2第二环尚未承载魔法。】 【道具:无】 【任务: 主线任务:击败魔王(进行中) 支线任务:入学(已完成)】 【任务奖励已发放。】 “可惜居然不是肾!” 入学后面板就提示他完成了这一任务,以环的方式补全了他的两边肺。 此前他並没有肺,呼吸不知道是怎么维持的,甚至都不需要呼吸,因为没有肺怎么呼吸? 忽然一下子能像活人一样呼吸了,还怪不適应的。 和第一次塑造的环不一样的是,肺部的环並没有承载魔法,也不是天生环。 在白朮內视以后,发现左右两个肺部连接在一块,像是莫比乌斯环的形状一样交织。 呼吸的时候,白朮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的各色魔力,每当將这些魔力吸入肺中的时候,都会留下一些魔力在体內,隨著环与血液流向身体的各处。 接下来白朮哪都没有去,就这么在房间里呼吸,適应自己的身体变化。 .... .... 清晨,公共学殿,一处学院讲堂內。 白朮在周围人好奇甚至略带审视的目光下找一处空位坐下。 按照身份捲轴上的课程安排来看,这一节课程他必须得上,是讲塑环法的课程。 等过了一会儿后,周围形形色色的学生都已经將教室坐满。 教室外走进来一位穿著黑色长袍,手拿半截木杖的中年教师,胸前佩戴著教师勋章,看起来极为严肃。 男人开口道: “各位,虽然已经介绍过了,但由於我们今天有了新同学,所以还请我再自我介绍一二。” “我叫戈德耳,是基础塑环这门必修课的教师。” 说著戈德耳教师看向了白朮的位置,朗声道: “按理来说,入学迟到都应当被清退,但这位新同学留了下来。” “我们这堂课已经开了三周了,但为了一位新同学,不得不重新开始,真是一位神通广大的大贵族啊!” 周围同学开始议论纷纷: “听说他有著皇帝陛下的手諭,还有教会圣女的推荐。” “又是个关係户,排面搞这么大,入学迟到就算了,听说还什么都不懂。” “你说我去给他当狗,他会赏我魔点吗?” “......” 戈德耳教师继续道: “但越是这样逾矩,我就越不纵容!像往常一样,照常自习。” “书本上的內容,你们看得懂就自己练习,看不懂就问,大不了就自己退学。” “魔法师就是这样的,一切的知识都在书里面了,学不懂说明你们不適合当魔法师,趁早退学吧!” 说著戈德耳教师一挥手,伊恩的书桌上不知从哪里冒出了大量的书籍,包括了戈德耳教师口中的《基础塑环法》。 <div> 修炼魔法是一种很危险的事情,稍微一不注意就容易走火入魔,把自己给练死。 因此需要大量的理论知识进行支撑,这堂必修课也是基础中的基础,是新生必须上的课。 只有这门课的笔试得了满分,才能正式开始修行。 之后就没有这样需要满分的门槛必修课了,全是学生进行选修,极为自主。 魔法界一贯认同的观点就是:文盲不许学习魔法。 毕竟一些魔法词汇,还有一些原理很容易被文盲瞎搞,一不小心就要整出问题来。 当然曾经也有天才,將文字当成了书画,照著书画上的动作练习,还真练出来了。 这种是真天才,一般人学不了。 但这就有一个问题了,白朮也看不懂异世界的文字啊,他自认不是上面那种天才。 他只是文盲。 隨著戈德耳教师的发话,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下来。 这个班级有很大一部分的同学还没有凝聚出环,都在认真学习这堂课,完善自己作为魔法师的『全知面』。 整个教室只听得见书本翻页的沙沙声。 白朮默默地举起了手: “戈德耳老师。” 短短的一句话迴荡在教室里,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讲台上的戈德耳教师手持羽毛笔,蘸著五彩斑斕的墨水正写著什么,闻言低著头轻轻点了几下,示意白朮说话。 “我不认识字怎么办?” 戈德耳教师手持羽毛笔的手停下了,像是某漫中的女主被时停了一样,呆呆的一副任人摆弄的样子。 但只要仔细看去,以魔法师的眼力,能发现他的手有些微颤。 沉默良久,戈德耳教师才幽幽开口道: “白朮同学是吧?我以为你的背景已经够深不可测了,我也够给你面子了,但没想到我居然还是看轻了你。” “你到底是有多么的神通广大?居然能在不认识字的情况下,成功入学全大陆最优秀的魔法师学院。” “你收徒吗?算我求你了,教教我好么?我也想像你一样神通广大。” 周围同学更是像看怪物一样看著白朮。 这已经不是关係户了,就算是院长亲儿子也不能这么囂张吧? 这是何其的明目张胆。 魔法师可是极为痛恨文盲与弱者的,偏偏这两个特质白朮都占了。 相当於高考0分的水平,在没有参加任何竞赛、任何强基计划的前提下,秘密被保送进了清华,甚至他还是个不识字的。 这到底是有多逆天啊? 旁座粉色头髮的漂亮女生轻轻推了推白朮,小声道: “白朮同学,我能给你当狗么?或者你能当我的主人么?当我爸爸也行。” 她叫艾薇儿,是班上的优秀学生,笔试的第一名。 平时很安静的一个人,但却是正统的魔法师后裔,父母在帝国都有一定的职位,在整个圣明学院都算是有钱人了。 心里面极其瞧不起平民出身的魔法师,甚至一般魔法师家庭出身的人都要忍受她的冷眼。 <div> 因为得到了白朮的消息,知道白朮是个关係户,所以在上课前主动坐到了他的旁边,想要看看新来的关係户到底是什么实力? 由於艾薇儿的出身以及实力,所以没学生敢对此说不。 现在她看到了。 她找到一个可以进步的机会,如果让她爹妈知道了,也一定会按著她的头让她进步的。 这个叫白朮的新生,真是太有实力了! 这让很多人都不敢相信: “我没听错?艾薇儿在说什么啊?她这就给了?” “这个叫白朮的,到底什么来头?” “我要举报!作弊啊!这是有黑幕啊!戈德耳老师,这你还不管管吗?老师,你不是说你最看不起关係户吗?最討厌逾越规矩的人吗?老师你快管管他!” 羡慕、震惊、嫉妒的情绪开始蔓延开来。 戈德耳教师黑脸看向那个让他鸣不平的学生: “你,上课期间大喊大叫,你这堂课的绩点扣了,还有,以后的课业问题都不用来找我了,你也是时候学会独立了。” 开玩笑,戈德耳確实是看不起这些没能力的关係户,但这不代表他不想要进步了。 一般的关係户他还能得罪,但这种的他还真惹不起。 现在的小孩啊,一点也不懂得能屈能伸、能进能退的道理,丝毫不知变通,真是一届不如一届了。 第七章 阿莱德特的...小黄书? 白朮一时之间成了在场的焦点,无数双眼睛朝他这里看过来,怪让他不习惯的。 “戈德耳老师,请问有没有能解决我是个文盲的方法?” 要从头开始学习一门语言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连英语他都学不会,更別提从未接触过的异世界语了。 其实这个问题白朮已经问过碧池圣女了,但教会方面並不擅长这方面的魔法,教会的魔法只能做到【语言转换】。 【语言转换】是通用魔法,但也只限於能够听懂话,无法转换文字。 那需要其他的魔法,教会没有储备相关魔法,【语言转换】对教会来说足够用了。 戈德耳教师思考了一会儿,举起半截魔杖,朝袖口处一点,接著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本巴掌大小的黄皮小书来。 其实要解决白朮这个问题,把白朮解决了是最快、最有效的。 但戈德耳的神通並不广大,不允许他这么做。 “这是一件圣核级的炼金道具,我给它叫做【阿莱德特的秘书】。” 戈德耳教师走到了白朮的跟前,將那本小黄书放到了桌上,讲解道: “这世界上確实有能直接让你掌握大量陌生知识,且是熟练掌握並理解的魔法,例如究极魔法。” “传说不知道多少年前,大陆上出了一位强大的半神,他的名字叫阿莱德特,成就了名为【全知】的究极魔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惜他最后陨落了,因为触怒了教会背后的神明。” “如果有他的究极魔法在,只要是他掌握的知识,都能瞬间共享给別人,所谓共享不只是知道,也包括理解。” “自从他死后,【全知】方面的相关下位魔法、中位魔法都失传了。” “因此这个时代的知识只能靠自己一点一点学习,而不能像古代文明一样利用魔法,几个人之间瞬息就能传递。” “除非有人能再次成就究极魔法【全知】,晋升半神,这样我们才能使用相关的魔法。” 说著戈德耳教师隨便拿来了一本教材,將教材摊开,让白朮握住了那本小黄书: “【阿莱德特的秘书】,蕴含著究极魔法【全知】的一些气息,在圣核级別的炼金道具中也属於相当珍贵的一批。” “你看到了吧,只要你拿著这本书,就能看懂这些文字,甚至很快就能理解书上讲的什么,宛若作弊一样的快感。” 白朮摩挲著【阿莱德特的秘书】,他忽然有一种感觉。 只要拿著这本书,再去学习高数,那就跟学习『1+1=2』一样简单。 自书本上蔓延开的黄色魔力,帮助他快速理解了教材上的內容。 这些魔法真是一个比一个实用。 戈德耳教师继续道: “一旦涉及到了半神,那可都是无价之宝,这本书是我早年间在古代遗蹟发现的,很是珍贵。” “我再次声明,这是我租借给你的,等什么时候你凝聚了圣核,就將这本书还给我了。我算你一天10魔点的租金,月结,当然你也可以不租。” “对了,我在上面留下了法仪,能实时知道它的位置。还有,要是你弄丟了、被人抢了,都是要赔的。” <div> 说著,戈德耳从白朮恋恋不捨的手中將【阿莱德特的秘书】抽走,护到怀中: “当然,你也可以不租。” 说实话,戈德耳有些看不懂白朮。 背景大的嚇人,但同时又不像是被魔法师家庭从小培养的样子。 难不成真是皇帝流落在民间的私生子,长大了才接回来?所以才不认识字? 戈德耳没有听说过帝都有哪个紈絝能紈絝到字都不认识的,白朮连紈絝都比不上啊。 越是琢磨,戈德耳便越是確定自己似乎接近了真相,丝毫没有想过白朮是勇者的可能。 毕竟一般人並不知晓教会的谋划,谁能想到畜生教会和碧池圣女根本没想过召唤勇者呢? 在戈德耳看来,现如今帝国大肆宣扬勇者被召唤的消息,一定会把勇者好好地保护起来,秘密培养吧! 白朮只是需要『识字』,戈德耳有很多下位的方法也能做到相同甚至更好的效果,但考虑到白朮的神通广大,戈德耳决定稍微投资投资。 “谢谢戈德耳老师。” 白朮算了下,一天10魔点,一个月也不过300魔点左右,还能接受,大不了找伊恩再贷上一笔。 可惜教会不报销,但只要教会还能用得上他,就是贷款逾期了也没关係,这可是凭本事贷的。 戈德耳教师將【阿莱德特的秘书】郑重交到了白朮的手上: “白朮同学,你那广大的神通能不能借我使使?要是別人找我租借这件炼金道具,少说也得一天100魔点,还不一定租他。”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客套两句后,白朮接过了小黄书。 一呼一吸间利用身体里的两条【环】引动魔力,注入到【阿莱德特的秘书】中。 白朮就这样一边手持小黄书,一边翻阅著教材。 大量的知识从【阿莱德特的秘书】为他开闢的『捷径』处涌入了脑海,並在里面留下了抹不掉的痕跡,进步堪称神速。 眾人只觉得戈德耳教师极其不要麵皮,作为老师,作为圣核级別的强者,居然自降身份,去巴结一个刚入学的新生。 就连他们这帮子学生都还没去巴结白朮呢,老师凭什么下场啊? 这不是老师在跟学生抢人脉吗? 再进一步,戈德耳教师这是在跟学生抢夺进步的机缘啊! 戈德耳自然注意到了一些学生不满的目光,冷声道: “我作为老师,最喜欢和学生们打成一片了,你们要是有意见,可以来找我,课后我可以单独指导一下实战魔法的教学。” 有学生怯懦道: “老师,我们这是基础塑环课,还没有学习魔法,这题已经超纲了。” “没关係,我亲自带你超前点播。”隨著戈德耳的话落,四周的温度都降了一番。 他挥舞著魔杖,眉心处的圣核显现,在部分学生的身边製造出了大量的寒冰,能不冷么? 至於白朮... 圣明学院,真是个圣明的好学院啊! 学生们对他热情,大家愉快相处,老师们也非常和蔼可亲,白朮还是很喜欢这个地方的,至少比呆在教会好。 <div> 就在白朮沉迷於知识的时候,旁座的艾薇儿再一次打扰了他: “白朮同学,我刚才的建议,你觉得怎么样?” 刚刚惩戒了一下学生的戈德耳教师注意到了艾薇儿的窃窃私语,但戈德耳教师没有深究。 因为艾薇儿给戈德耳在身份捲轴上划了一笔魔点。 想到这,戈德耳教师看向艾薇儿的面相都变了几分,冷冰冰的脸上变得慈眉善目起来。 看来这一辈的年轻人还是有懂事的啊,知道老师的不容易,还特意在转帐记录上备註『感谢师恩,无偿赠与』。 你看看,帝国魔法师官员的女儿,她真不一样啊! 白朮皱眉地看向艾薇儿,说道: “你谁啊?我们认识吗?” 白朮对女性生命体有著一种天然的警惕,毕竟他的两颗腰子到现在都还没补全呢。 见白朮搭理自己,艾薇儿高兴道: “白朮同学,我叫艾薇儿,是正统魔法师家族出身,父母都是帝国的高级魔法师官员,白朮同学呢?” 白朮转过头去,继续看书。 毕竟这种不需要努力,就能获得大量知识並熟练掌握的快感可要比鹿爽多了。 不过出於礼貌,白朮还说了句: “我父母都是平民,別再问了。” 艾薇儿表示理解,和善地点头:“是这样么?我知道了。” 看来白朮同学是因为背景太大,不好说出口。 帝国人都很看重出身,班上的人听到艾薇儿的出身,都会下意识地有一些敬意,但白朮丝毫没有羡慕嫉妒或者愤怒,只有些不耐烦。 好像他骨子里就有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与自豪一样。 只能是因为出身比她好太多,眼光太高,要不就是祖上极其辉煌,才会带有这样的骄傲。 语言会骗人,但深埋骨髓中的骄傲不会。 难不成白朮所长大的地方,人人都有个厉害的祖辈,所以导致他也不在乎出身?怎么可能嘛! “白朮同学,所以你缺狗吗?我当狗真的很有一套的,不信你可以试用一下。” 艾薇儿闪著一双明亮的眼睛,极为渴望地趴在桌子上,紧紧盯著白朮。 她的出身定然比不过白朮,甚至她这样的给白朮当僕人都不够格,但是当狗还是可以啊。 艾薇儿这样出生的来当狗,核心竞爭力一定很强,一定能把其他的竞爭者给踩下去。 班上不少人都盯著这边,想当狗的大有人在,不过艾薇儿不在意这些人,班上都是些什么臭鱼烂虾?也配跟她爭夺给白朮当狗的机会? 她怕的是会不会有她不知道的潜在竞爭者,会不会比她还优秀? 至於成为白朮的妻子或者妾室?別开玩笑了,白朮的神通何其广大! 连戈德耳教师都要低眉。 高贵的名门就要是狠狠羞辱、死死打压低贱的平民。 她和白朮门不当、户不对,当狗就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人贵在自知。 她觉得这是这辈子为数不多和白朮接触的机会了,要不是因为来学院上学,她与白朮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见面都难,何况是谈话? <div> 只要能在学院中给白朮同学当狗,以后白朮毕业了回到家中,就算白朮有了更好的狗,说不准也会念著旧情不拋弃她。 艾薇儿心道: 『爹妈啊,你们能不能升官,就看你们女儿这次能不能成了!你们的前途,就把握在我的手中!』 念及此,艾薇儿看向白朮的目光又火热了几分,这可是拔高她出身的大好时机啊! 白朮皱著眉道: “我不养狗。” 他自己都不一定养得活自己,哪还用得著养狗? 帝国的魔法师都这么开放的么?现在都主动上门来求包养了。 而且这个艾薇儿这么献殷勤,保不准是暗害自己,图谋自己的財產和身体。 他可是有一条天生【环】的,就在刚才,他在书上看到了,天生【环】是能用魔法从身体中抽出来,炼成炼金道具的。 而且这个艾薇儿眼神都拉丝,嘴角的口水都快溢出了,说不准到时候还要给他来一个先奸后杀,再奸再杀。 被女人嘎过腰子的他,对这种事格外谨慎。 別管会不会发生,只要有可能,就当它会发生,防范於未然胜过事发突然时的措手不及。 『唉——总有刁民想害朕!』 艾薇儿也不气馁。 要是她这个狗当上得太过容易,反而显得廉价,岂不是说明什么人都当得了吗?那怎么行! 就是要上点强度才好啊! 当然也不能太强,不然她真的当不上,那比直接当上还更恐怖。 “主人,我明白了,我会努力让主人认可我的!如果能听到主人叫我一声狗子,那我会开心一整天的!” 艾薇儿也不再称呼『白朮同学』,当下改了口,尊称『主人』。 这样一来,不管白朮承不承认,在別人看来,她已经成功当上了白朮的狗——前提是白朮不生气。 说不定到时候在潜移默化的影响下,白朮也会默认自己是他的狗。 “艾薇儿,你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么?”白朮还是有点不太理解这些人的想法。 异世界的文化和地球的文化差异真的有那么大么? 作为人类,他真搞不懂这些类人魔法师在想些什么。 这样诡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了中午,整整一个上午的自习课才算结束,戈德耳教师起身离开后,就有人找上了白朮。 那是个囂张跋扈的黑髮男子,挺直了腰板,抖动著双臂上的肌肉,大声叫囂道: “喂,那个叫白朮的,你给我当狗吧,怎么样?” 白朮愣了下:“为什么?我没惹你吧?” 难道是因为他是勇者,所以会像主角一样吸引別人的好感或者仇恨? 肌肉男笑道: “为什么,看到我这快要溢出的肌肉了么?我的排名比你高,而强者就是可以收弱者当狗!” “我听到了,你的父母是普通的贱民,我不知道你哪来那么大的神通,但你的出身低贱,就该给高贵的魔法师当狗!” “有这两个理由,你给我当狗就是合情合理的!” 肌肉男的眼中流光四溢,那是和伊恩施展魔法时一样的光芒。 下位魔法——【辨真谎】。 第八章 当狗的正欲死战 白朮还没开口,旁边的艾薇儿就抢先问道了: “你是哪个?也配在我主人面前大吼大叫!” 闻言肌肉男似乎还是有些不肯相信,白朮就这么背景深厚?竟然让她这样作態? “高贵的艾薇儿啊,他是爹妈都是贱民,是普普通通一点魔法师血脉都没有的贱民啊!” 古往今来被验证过无数次的血统论是不可能出错的,魔法师的孩子就是更容易成为魔法师,强大的魔法师后裔也同样更有机会攀登魔法一道。 他坚信,贱民就是贱民,就算得了再多的赏赐,也还是贱民。 艾薇儿不理会肌肉男,冷声喝道: “所以你出身什么?我是在问你,你叫什么?” 肌肉男的言语没有动摇艾薇儿想要给白朮当狗的决心,不如说趁著这个机会,她该好好地向白朮展示一下她当狗的潜质,至少也得替主人家叫唤上两声。 而且艾薇儿是真不认识这个肌肉男,艾薇儿也是血统论者,或者说正统的魔法师都是血统论者。 而艾薇儿在这个班级记不住他的名字,只有一种情况,这个肌肉男就算是魔法师出身,他的父母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甚至有可能他的父母只是魔法师的一代。 对於这种人,艾薇儿一般称呼其为不知名的贱种。 肌肉男正要回应,但艾薇儿却摇了摇头,嘆息道: “算了,算了,我为什么要知道你这贱种的名字?血统低微,又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正如同她不知道白朮在想什么一样,言语间艾薇儿低著头瞥向白朮,发现白朮面上有些呆呆的,心里又高兴起来。 看样子,主人有几分木訥,谈不上蠢笨,但这气质实在难以恭维,但这样就更好了! 要是主人真的英明神武、不可一世,哪里还需要她这样身份低微的贱母狗? 只希望不是看起来木訥,实则心如豺狼虎豹,阴险如蛇。 艾薇儿听说大法师出身的子嗣后代,天生会被施以法仪,加以魔法施咒培养,所以不会有真正意义上的紈絝,最多就是有些作风问题。 “魔法是不会骗人的!”肌肉男愤怒地指著自己的双眼,显得极为不甘: “魔法测过了,他父母就是凡人!就是贱种!” 听著这话,艾薇儿又骂了一句: “主人当面,哪有你说话的份,贱种就是贱种!什么都不知道,家里人在魔法这一道上走得不远吧?” “还有,你是给谁当的狗,敢来我家主人尊前嚶嚶狂吠!” 似乎是说中了心事,不知是被戳穿了他受人指使,还是因为出身问题伤了自尊,因此肌肉男叫囂道: “我特么叫肌肉莱尔,你给记好了!家传的体魔法,哪里和贱种搭边?” 艾薇儿没有回他。 要是正统魔法修得好,会有人捨近求远、捨本逐末去走什么体魔法? 真是个低微的贱种,魔法確实不会骗人,但魔法会骗魔法,间接的也算骗了人。 说到底,【辨真谎】也只是个下位魔法,连圣核都不曾凝聚,又有什么威能? <div> 连圣核级別的法师戈德耳教师都对白朮恭敬有加,他一个学生怎敢妄图揣摩,甚至当了別人的狗? 白朮出身定然不凡,没有大张旗鼓地前来学院报到,说明本来就不欲声张,因此做的面面俱到,少让人探究他的背景。 难怪她没记住眼前这蠢货的名字,原来是这个原因,只知道他是个贱种。 也对,也对,这贱种的父母应该就没什么见识,后代也能好到哪里去?虽不是贱民,但也只是个贱种! 肌肉莱尔又看向白朮,继续道: “来打一场,为了保证公平,我们不用魔法!” 艾薇儿“呸!”了一声,眼神之中的鄙夷是休想藏住的。 真特么不要脸啊,好歹是在学院待了些时间,到底还是有几分魔法师的气度。 体魔法这帮邪门外道,和正统的魔法师一样,都需要修炼魔环。 但不同的是,魔法师注重“养环”,注重的是承载於【环】之上的魔法,只要魔法在,只要【环】所在的身体部位没有被破坏,断肢重生都是小事。 体魔法的肌肉男们就不一样了,他们的脑子转不过来,读不懂各种高深的魔法理论,不具备魔法师应当具备的【全知】。 所以转了个方式,修炼环的同时以魔力来滋养肉身,希望能肉身不朽,那也算得上不死了。 可惜註定是条绝路,艾薇儿听他父母讲过,三代以內的魔法师家族都是贱种,修炼体魔法的更是贱种中的贱种。 肉体虽然不朽,但灵魂却会自然消磨,所以体魔法大多强悍,但活不长久,最终只能任由自己不朽的身体被各路正统魔法师们肆意把玩。 这贱种的眼睛处有一条【环】,本能承载一些很好的魔法,但却选了个后继乏力的【辨真谎】。 虽然是帝国官方开发的魔法,但实际上却是烂大街的通用货,难成体系,也就商行和帝国一些人喜欢用。 尤其是商行,把这道魔法开发的那叫一个高明与厉害,就为了在交易中占据上风,好赚更多的钱。 而肌肉男说不用魔法,摆明了是要当一回物理法师,以己之长,攻彼之短。 贱种啊! 艾薇儿也不怕,反倒是想笑。 “到底是贱种,我来和你斗,好让你这狗东西看看,当狗可不是你这么当的,当狗可是能学问吶!” “也好让你背后的主子看看,不是什么人他都惹得起。” 说这话的时候,艾薇儿心底还是有些发虚的,瞥了眼白朮。 要是这贱种背后的人,要强过她主人一头,那她可不就遭老罪了? 真是一个如履薄冰,但为了父母的升迁,为了能更好地爆她父母的金幣,她还选择搏一搏。 果然,白朮动了,面上波澜不惊,似乎这点小事根本不值得他动心思。 在艾薇儿满眼希冀的目光中,白朮开口道: “不用比了!” 艾薇儿一笑,不愧是他的主人,开口一句霸气镇场的话,神通就是广大,一点也不怕事,她的腰杆子也不觉挺直了几分。 白朮道: <div> “我投降了,这场比斗你贏了。你要贏?那就给你!” 艾薇儿刚准备囂张,更畅想著自己狐假虎威,在昔日那些学长学姐面前作威作福,如今却是面色一僵。 肌肉莱尔先是揉了揉眼睛,自觉不对,又挖了挖耳勺,再拍了拍面颊,还未开打,却先打上了自己。 修炼体魔法的就是这样,脑子最是认死理,很难转得过来,因此有时行为怪异。 周围人在此时都陷入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沉默。 艾薇儿哆嗦著 当狗是门艺术。 往往主人的一句话,当狗的都得思考的面面俱到,处理得滴水不漏,主人家用起来才顺手。 但白朮的这话,艾薇儿怎么也想不明白。 当狗的正欲死战,做主人的何故先降?难不成是要她去卖? 思虑良久,还是没有想通,甚至艾薇儿都在考虑贱种说的是不是有几分道理?其实白朮真的没什么背景,是她多虑了,可是.... 不对! 她这是典型的贱种思维。 正如刚才肌肉莱尔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去给白朮当狗一样。 是了,是了! 艾薇儿悟了! 在白朮这样的出身面前,她的父母都是贱种,何况是她? 贱种又怎么能揣摩出上面的法师们在想什么呢?要是能,她还会是贱种么?她还会出生在一个贱种家庭吗?早上去了。 念及此,艾薇儿默不作声,像只忠犬一样待在白朮身后,主人都发话了,她就只能闭嘴。 “我贏了...我我我怎么贏了?我怎么可能贏?” “是的,你贏了,你是冠军。” 肌肉莱尔想不明白,他们这些名门出身的人,究竟在想些什么?每每不走寻常路。 他家主人都说了,白朮有一条天生【环】,至少和他有一战之力的,怎么会有人甘愿受辱? 他看见艾薇儿主动当狗的时候,整个人都犹如天塌一般。 因为莱尔入学时的梦想,便是成为像艾薇儿那样高贵的人,成为班级第一,在眾人前列享受著胜者该有的姿態。 可艾薇儿她跪下了。 可班级第一她当了狗! 他幻想有一天自己有了艾薇儿的出身,就不用给別人当狗了,也能堂堂正正地做一回主人。 所以他当了狗,为的是以后不再当狗,为的是他的孩子也不再当狗。 他的爹妈累死累活、省吃俭用,把他送入了学院,全大陆分量最高的学院,全大陆贱种含量最低的学院。 他爹妈说: “我们已经给別人当了一辈子的狗,当狗真的太累了,太累了,如果有下辈子,我寧愿当一条真狗,也不愿再当人成日里装扮成狗。” “现在你当家做主了,入了圣明学院,就再不用当狗了,你脱狗籍了,孩子!” “这是我们唯一能为你博来的机会了,去当一回主人罢!” 莱尔甘愿为人驱使,就为了更进一步。 <div> 但一天之內,竟然遇到了三件让他想不明白的事。 一是白朮入学,二是艾薇儿当了狗,三是现在白朮未战先降。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但这整整三次,他就是再傻,再怎么木訥,也该明悟了,他就是想不明白很多事。 当主人的不会错,那就只能是当狗的错了。 也是这时候,他才醒悟过来,自己为什么只能当狗,为什么在当狗的里面,也能排到末流。 大人物们的想法,真的需要他们如此揣摩么? 可他修的体魔法,真的想不明白啊! 也是,他这样的贱种,本就不配揣摩。 他的主人只让他来挑衅,输贏无所谓,主要是试探,更多的,以他的脑子真的想不明白,更不需要想明白。 他这死脑子,什么时候转不好,偏偏在要死了的时候灵光了起来?为什么现在想明白了? 为什么呢?究竟是为什么呢? 莱尔脸色煞白。 是了,他见过了自己的主人,那是一位快要凝聚圣核的学长,应当是学长拿他当了一次性的的狗。 白朮看著脸色变换、不断拍打自己保持清醒的肌肉莱尔,冷声道: “你都贏了,还想怎么样,赶紧让路啊!当然,我可不给你当狗,要当也行,你去跟教会的圣女或者尊敬的皇帝陛下说一声,只要任意一位答应,我都给你当狗。” 白朮的心可谓慌得不行。 虽然有了面板爹的神助,有了两条【环】,身体素质得到了一定的强化,但始终是身体有缺,难以为继,怎么可能打得过这大块头? 肌肉莱尔还是放水了,居然不用魔法和他打,毕竟白朮只会一道保命的被动魔法,打不过啊! 此刻,白朮手持著小黄书,只想找个地方苟起来。 他莫名被召唤到异世界,心惊胆战地存活,说是他异世界勇者,却更像是神明投下的小白鼠。 白朮,白鼠,倒也好些,只希望不是白猪,他已经当了一回猪,被人骗去缅甸,不想当再白猪了。 鼠鼠只想活下来捡点垃圾吃,但全装哥他不一定答应啊,可谓如履薄冰。 妈的! 说到底在场的都是一群菜鸡,有的甚至连魔环都没有,到底是怎么聚在一起瞎搞的! 都是些趴下求饶的鼠鼠,只是他们还有刀,不知道白朮其实连刀也没有。 也正是这一点不知道,才有了现在的场面。 白朮不是真傻,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但他是真不敢啊,越做越错,少做便少错些。 他现在只想著离开回到宿舍,免得又惹上事,还是老鼠洞里比较舒心,苟活总比暴毙好。 还好,他不算是最惨勇者,棍勇一开始都要比他惨上不知道多少倍,当勇者的是不是都得吃点惨才行? 良久,肌肉莱尔才断断续续地开口道: “小......小小的大人,要不我们还是打一打吧?我好回去交差呢。” 艾薇儿愣了一下,喃喃道: “体修,也不全是傻的嘛,说不准能有个四、五代......不对,我怎么又成贱种了!他骂了我家主人,当错了狗,应该没有以后了......” <div> 莱尔想明白一些事后,就连自己的魔法也不相信了,也估摸著是要被清退的。 本想要发作,在死前好好地耍一耍威风,哪怕是辱一辱白朮这天上来的大人物也算快意了。 但他有软肋,他有供他读书的恩父慈母。 “误闯天家是我的过错....” 莱尔默默让开了一条道,他才囂张了一会儿,便知道自己的死期了。 身体一侧,像舞台上的小角儿一样,为接下来真正要登场的大人物挪出来位置,白朮便从那一侧离开。 艾薇儿跟在白朮后面,路过莱尔身边时,她停下道: “你当不明白狗,但作为贱种,还是贱种中的贱种,你已经尽力了,肌肉莱尔。” 莱尔则是苦笑。 他脑子不可能这么这么灵光,能想明白这么多的事。 是主人觉得他已经没用了,不想继续得罪白朮,於是用魔法让他变得灵光,好叫他把握好这其中的度量。 偏偏他还只能顺著別人的心意来。 他往日里极为羡慕別人的聪明,原来这竟也不只是天赐,还可以是天罚。 第九章 他是勇者? 艾薇儿很快跟上了白朮,困惑却一直縈绕在心头。 別说肌肉莱尔了,就是她也看不懂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那个贱种为什么突然变了? 但跟上就对了,別管那么多。 像莱尔这样的贱种,学院还有不少,清退了也没关係。 艾薇儿寻思了一会儿,兴许是莱尔这贱种的主人,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情报,所以不需要莱尔了。 艾薇儿呢喃道: “果真是贱种出身,知道当狗,却不知学会怎么当狗很重要,可给谁当狗更重要!” 像她这样的眼光,才是一等一的高。 接著艾薇儿跟上了白朮。 白朮走得很慢、脚步虚浮,照理来说,魔法师不会这样的,但艾薇儿不敢问,只要跟好主人,不跑去主人前面就好。 而白朮手心里全是汗,一来紧张,二来没有肾。 “艾薇儿,谁让你来跟著我的?” 白朮忽然没有由头地发问一句,让艾薇儿愣了一下。 艾薇儿亲昵地回答: “主人,我是自己来的。” 白朮摇了摇头: “我是说,是哪个指使你来给我当狗的,我自问没那么大的魅力。” 原来是在问她背后有没有人指使她吗? 难怪自己给主人当狗,主人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了,是有所顾忌。 也是,自己的父母都是帝国的官员,在主人看来,说不准她就是受了谁的指使,才来给主人当狗的。 艾薇儿认真道: “主人,我是真的被您那广大的神通给吸引了,所以才来主动当狗的,真的没有受谁的指使。” 说完以后,白朮黑著脸看向艾薇儿不语。 就连艾薇儿自己都发觉自己的话有些站不住脚。 难不成她真的受了谁的指使?可是她回忆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自己到底受了谁的指使? 有谁跟自己说过白朮这个人吗? 艾薇儿再次开口道: “主人,我真不知道啊,但我打心底里的就想给你当狗...” 说著艾薇儿似乎想起来什么,贴到白朮身边,小声道: “我是真不知道,但还有一种可能,像莱尔那贱种一样遭了別人的魔法而不自知...” 经过白朮的再三盘问,艾薇儿也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她出身何其高贵?哪里是贱种比得上的? 就算白朮厉害,也不至於纳头就拜,一点考察都没有,就註定给了,白白贴上来当狗的。 艾薇儿面色一僵。 能让她情不自禁地来当狗,至少是中位魔法,但现在她能察觉得到,说明也只是中位魔法。 哪个圣核强者要害我! 艾薇儿皱著眉思考。 太不要脸了!她有父母的炼金道具,还有著三条【环】,至少也得是圣核级中走得很远的人。 呸!圣核欺负她一个魔环,用魔法摧她去给白朮当狗。 白朮自然也是不相信这是艾薇儿自愿的,见问不出来,点了点头: “那行吧,既然你想跟著我,那跟著吧,对了,【阿莱德特的秘书】的租金,你出了,毕竟当我的狗可不一般,真是便宜你了。” “以后收入也自己主动点上交。” 哪有女神看得上他?不是性幻想作品,那就是诈骗! 再说了,见识过碧池圣女和教会有多么的阴间,他什么事情都要考虑再三。 既然艾薇儿主动送上来,他就来者不拒,反正不要想著从他这里爆金幣就是了。 遇到事情,先不要想著怎么钱,先要想著怎么赚钱,反正赚不到他的钱。 他可是勇者,这狗位算是贱卖了。 艾薇儿轻声道: “不管怎么样,给主人当狗是我自愿的,主人想怎么使用我都行,艾薇儿会听主人的话。” 她父母也是圣核级別的法师,想来是有过父母同意的。 她就说嘛,她怎么会惦记著父母的前途,而不是想著怎么从父母身上爆金幣,估计给主人当狗这件事也有父母的授意在。 妈的,出身老登!居然卖女儿! 要不是白朮一再追问,她还真想不明白,也还好她天资聪颖。 但当她看向白朮的时候,又笑了起来。 算了,管那么多干什么。 艾薇儿笑了下: 『不就是点钱么?这有什么的?刚好找老登们多爆点金幣。』 至於当狗的好处?慢慢来,先让主人看到她的好,自然就会对她好了。 .... .... 圣明学院,外院的某处角落。 一个黄毛认真地看向羊皮卷上显现的画面,正是伊恩。 “学长啊,我都说了,我见过白朮的,他就是个菜鸡,打脸充胖子靠著背景才能作威作福,商行那边怎么这么在意他?他的背景有必要重视到这个地步的么...” 伊恩对面那人穿著黑袍,站在阴影里,显然不想让別人看见他。 伊恩又多嘴了一句: “还有学长,你这是什么癖好?在这种地方见面,还穿成这样,搞的我们是什么坏人一样。” 对面那人尬笑了一下,面部显得僵硬: “我看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么,秘密会面要找点偏僻的地方。” 伊恩嘴角一抽。 找个空教室设置个法仪不就行了?哪里有这么麻烦? 那黑袍学长开口道: “这个没办法,教会、帝国、学院都对白朮上心,我们商行是最后得到消息的,不能不看一下啊。” 你可单独搞事情,但不能聚在一起搞事情,偏偏还唯独不带我玩。 学长继续道: “说实话,商行总部也不知道白朮的背景是什么,但几位行长似乎有猜测,所以我们需要验证一下。” 伊恩点了点头,记在心上。 无论怎么看,白朮都像是个无能的紈絝,但有些无能得过分了。 学长无限逼近中位的魔法施咒,引导一个贱种去挑衅白朮,就是希望白朮能漏出点什么来。 但偏偏白朮一点机会也不给,学长也不能做的太过火,不然惹怒了某些人。 大事可以化小,小事也可以化大。 伊恩倒是不懂那么多,他先是追问道: “学长啊,我拜託你的事情怎么样了?我都在学院卖了这么久的卡,做了这么多的事了,什么时候能毕业进入商行啊?” 学长僵硬著脸,好声好气道: “快了,快了,等先探明了白朮的背景再说,这点很重要,几位行长很上心,这可是大功劳一件!” 伊恩不死心继续追问: “给个確切的数也好,这日子我快过不下去了,我的苦劳怎么著也足够我凝聚圣核,成功毕业了吧?” 三年又三年,学院都快成他家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伊恩是学院的人,是学院专门派来帮助学生兑换魔点的。 再这么下去,伊恩真要转投学院了。 学长心里骂了几句,面上委婉道: “你可走不得啊,你和白朮接触了,接下来要再接再厉,继续跟他接触,最好把关係处好。” “这样我做主,白朮毕业了,你也就毕业了,怎么样?我说话算数。” 伊恩却是不信,眼前的学长自己都还没有毕业,凭什么让他毕业呢?但好歹是有了一个底。 毕业,毕业,圣核才能毕业,换句话说,伊恩不是真的想毕业,而是想塑就圣核,由凡入圣,商行有这个能力。 忽的一下,学长皱眉道: “体修真麻烦,有了脑子就不听话了。” 伊恩好奇道: “出什么事了?” 学长解释了下: “那个贱种,我用脑海处的魔法【明智术】升华了魂,开了智。” 体魔法修多了,身体自然强大,但魂受不了,身体和灵魂的不匹配,会被强大的肉体拖累。 虽然肌肉莱尔走的不远,但终究是有些痕跡,反映到具体问题上,就是脑子不灵光。 “那个贱种,我让他自己主动去清退,他竟然不肯,真该死啊!明明报酬都给他了。” 伊恩倒是不意外,总有人会鋌而走险。 学院的清退,说不只是退学那么简单。 要有圣核级別的大法师出手,特殊的手法学生取出身体中的所有【环】,相当於是变成废人了。 这些【环】一般交给內院炼金系,让他们將这些【环】加工做成炼金道具,或者成为其他法仪的素材。 有的人进来是魔法师,出去了却变成了普普通通的贱民,比贱种还不如,这谁受得了? 当然,这是魔法师家族才有的待遇,如果你是一代魔法师,或者是体魔法,那抱歉,是另外一个待遇。 像肌肉莱尔这样的体魔法,学院更是狠,因为体魔法並非正统,学院自然不需要有什么顾忌,直接夺了肉体,炼成傀儡,灵魂则是收容起来当成素材。 体魔法也算法师? 你可以兼修体魔法,但是不能只修体魔法,这是有差別的。 学长冷哼一声: “不就是死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贱种生来就是为了死。” “要我说,学院就是太圣明了,多有良善之辈,居然还把灵魂放走,不如像我商行一样,吃干抹净,节约资源,一点不浪费!” “这期间有著多少利益?有著多少钱可以赚?有钱不赚,那不就是亏惨了吗?” “算了,他估计是死到临头,又忽然怕了,人之常情,我回头亲自去一趟就行。” 伊恩在旁边没说话,和商行的做法一比,学院確实是四大势力中最为良善的了,难怪敢叫圣明。 伊恩想起了白朮。 嗯...像一只单纯可爱的小白鼠,但又藏著咬人的牙齿,除此以外没什么特別的。 “学长,商行的几位行长猜测白朮的身份是什么?能否告诉我一声?” 学长笑道: “当然了,这都是应该的,不过规矩你也懂。” 伊恩默默地掏出一个袋子,里面满满地装上帝幣,合计十万。 商行就是这样,一切都要靠买,就算是上面给你发任务,所需要的消息也要自己买,一切都离不开钱。 相当於让你出趟差,路费要自己出,住宿费要自己出,伙食费要自己出,就连这个出差的机会都是要自己买的...... 属於是自费上班了。 什么?商行给你发工资?不,是你给商行发工资。 伊恩对此没什么怨言,甚至觉得理所当然,感谢商行给他这个在商行上班的机会,还只收他一天一百帝幣的工资,真是太良心了。 学长不满意道: “这可是关乎诸多半神的消息,你就出1万帝幣?这么不懂事!你知道我了多少才买到这个消息了吗?” 伊恩理所当然地点头: “这点帝幣,是给学长吃饭用的,买消息的钱,在这个袋子里。” 学长这才满心欢喜地收下那个大了十倍不止的袋子。 果然不愧是商行嫡系,敛財手段真是一流。 学长小声道: “我已经探明了,四大势力的下沉鹰犬都开始解除白朮了。” 伊恩点了点头,单是他们商行一家,自己和诸多学生都会陆续与白朮接轨。 帝国那边毋庸置疑,那个艾薇儿就是他们的手。 教会不清楚,但听说教会是最先接触的,伊恩没有消息,不敢隨便推测。 在学长数钱的间隙里,伊恩问道: “学院派系的呢?我得到的消息里,好像没有学院派系的人接触白朮。” 学长数著钱,满不在乎道: “是一个叫黛莎的,院长一系,这个消息送你了,不收你钱,对了,一共是十二万帝幣,我给你抹个零,算你十万幣的消息。” 所谓抹零,就是该多少钱伊恩就得交多少钱,至於那些零头,则是学长收入囊中。 伊恩心里寻思道: 『呸!一万还不够,还要贪我两万!十三万最后就剩十万。』 学长寻思道: 『回头就跟上头说,为了任务,一百帝幣意思一下贱卖给伊恩了,应当不会出问题,不至於用魔法查我。』 想到这,学长开心道: “商行消息灵通,推测的结果是,他可能是来自异世界的勇者!所以我们不能放过这个赚钱的大好机会。” 伊恩似乎豁然开朗起来,呢喃道: “確实,只有异世界勇者才会这样,应该是了,怕不只是让我去验证,更多的是要落子。” 难怪伊恩觉得白朮的身上处处怪异,充满著一种矛盾的割裂感,原来如此,他是异世界勇者啊。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这个时间点也对的上。 只是... “为什么教会或者帝国没有派人来保护他?还是有些矛盾,缺了一点情报。” 学长道: “谁知道呢?这就是要你验证的地方了,他要真的是勇者,身上一定有些教会的手段,就看你的了。” “伊恩你给我狠狠地查一查他!” 学长还有一件事没说,其实商行是把这个任务交给他的,但他外包给了伊恩,毕竟学长不想死啊。 第十章 我全靠自己的努力 这天清晨,艾薇儿从地上的铺盖处醒来,作为三环法师,身体素质已经得到了极为明显的强化,醒来便是醒来了,不会有倦困。 她望著一旁白朮的床发呆,她的主人还睡在床上。 艾薇儿小声呢喃著: “我还是太贱种了,当狗就当好狗,不要想著爬上床去。” 她这几天好说歹说,白朮才终於鬆了口,愿意让她来打地铺睡。 狗子睡地上,很合理嘛。就该睡地上,能和主人睡在同一间屋子里,简直就是荣幸啊! 艾薇儿可一直没有忘,不少人都打听到了白朮的宿舍房间,前几天很多人都来拜访,还好艾薇儿当机立断,將那些竞爭狗全踢了出去,没有让那些人打扰到主人。 虽然在事实上,白朮还没有收艾薇儿当狗,可学院的大部分人都认为艾薇儿已经是白朮的忠犬了,这就够了。 这个时间点天边还是黑的,大约是早上5点左右的样子。按照往常一样,艾薇儿做好忠犬该做的事,在白朮醒来以前,为主人准备好洗漱的水、丰盛的早餐。 艾薇儿身为高贵的魔法师后裔,从小锦衣玉食,但不代表她不会做这些事,她父母说过了: 『再强怎么的人,也会给更强的人当狗,多学一点,不是什么坏事,尤其是当狗的技巧,你一定要好好琢磨。』 等到白朮醒来的时候,艾薇儿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看著自觉换了套衣服的艾薇儿,白朮奇怪道: “你为什么会穿这种衣服?” 艾薇儿穿的是精心定製的女僕装,是她联繫父母安排的,还获得了一大笔资金,用於傍上白朮这个主人家。 为了方便,艾薇儿的粉色长髮扎起了高马尾,她只有十七岁,少女的灵气让她显得动人。 “没关係的主人,去上课的时候我会换成校服,这身装束是专门穿给主人看的。” 艾薇儿越是这样,白朮越是不安心。 他昨天晚上睡得其实並不好,生怕艾薇儿起来把自己腰子掏了。 这女人莫不是想要暗害勇者?这样送上门来,他实在是怕得很。 艾薇儿见白朮喘著粗气,有些担忧道: “主人,你要不要在休息会?” 在艾薇儿看来,白朮出身高贵,但却有著天生【环】,兴许正是因为这天生【环】的影响,导致白朮先天的不足,因此身体差了些。 但大人物们难道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么?还是说有著其他什么谋划? 艾薇儿没有多想,毕竟以她的境界和见识,是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为什么白朮少了五臟还能活蹦乱跳,也根本不知道白朮是个没有五臟的怪物。 白朮摇了摇头,表明没事,艾薇儿却再次关心道: “主人,我有三条【环】,两种魔法。其中嘴唇处的【环】,以及左手手心处的【环】各承载了一种魔法,空置了一条,在脚趾处。” 艾薇儿读过恋爱兵书,知道怎么面对各种纯情小处男,也知道怎么面对白朮这样有大背景的人。 她故作扭捏,媚眼朦朧,微红著脸颊,右手的食指含在嘴唇处,沾了口水,点点灯光下照得手指处发亮,怯怯道: “我的嘴巴,嘴巴这里的魔法是【魔泉水】,能帮助主人恢復体力。” 其实艾薇儿在遇到白朮以前,只学习了一道魔法,空下的【环】是为了以后准备。 虽然学院一直不提倡文盲在基础课结业前学习魔法,那你要是想死或者家底雄厚,那你也可以隨意,学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但当艾薇儿决定当狗的那一刻起,就凝聚了这道【魔泉水】。 她本身就有意这道魔法,早就练上了,只是白朮的出现加快了这个过程。 由於【魔泉水】本身带有点商业属性,所以为了防止有洁癖的人,所以大多塑造在手指上,方便兼具战斗和售卖的功能。 但艾薇儿不缺那点钱,嘴巴是最好的选择。 当场在嘴巴处生成魔泉水,就能立刻喝下恢復魔力,相当於自带回蓝的能力,这也是这道魔法非常受欢迎的原因,至少四成的魔法师都会选择学习这道魔法。 还有就是.....艾薇儿忽然扭捏了起来。 白朮拒绝道: “这怎么行?艾薇儿,摆正你的身份,我不是你认为的那种人。” 艾薇儿眼神黯淡了一下。 果然,她是个贱种,只配当狗么?都这样主人都看不上她,看来主人的要求很高啊!算了,好歹能当狗。 而白朮当然不是这么想的。 他只是一颗肾也没有,那方面確实不行,有色心更有色胆,可硬体不行它就是不行。 艾薇儿倒是没有说什么『你是不是不行』之类的话。 这也算好事,白朮自问自己的自控力不强,万一和艾薇儿有了什么,难免出了事。 白朮低头嘆息起来,心里想著: 『二弟啊,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天下无敌的二弟了,面板哥啊,你可得给点力,助力我二弟天下无敌!』 在艾薇儿细心的照料下,白朮吃完了早餐。 艾薇儿好奇道: “主人今天也不去上课么?” 白朮在宿舍的书桌上坐了下去,一手拿著『阿莱德特的小黄书』,另一只手一遍又一遍地翻阅教材。 白朮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艾薇儿思考了一下,犹豫再三,还是劝他: “主人,大家都说您摆架子,了不起,连课都不去上了,偏偏戈德耳教师还给您算出勤....惹了不少人,虽然戈德耳教师保您,但是不是有点....” 有点太过囂张了? 艾薇儿说的已经很委婉了,外面那些学生则是说的更难听,甚至有歪曲事实的。 比如说什么白朮吃艾薇儿这个女人的软饭,真是艾薇儿听笑了。 她哪里有资格给白朮吃软饭?白朮吃圣女的软饭还差不多! 何况艾薇儿自己都还想吃软饭,或者被包养呢,这得少走多少弯路啊? 不过大家愈发明白了,白朮的背景太强了,简直就是在把学院当成自己家,偏偏上面的几位教师都没有反应,好像集体沉默了一样,这就很可怕了。 白朮確实做的太过了,哪有天天在家不上班,还能拿到全勤工资的?有人说閒话也是在所难免。 而白朮则是说道: “怕什么?谁还没逃过课了,我跟戈德耳教师说过了,在这里学一样的,至於你,赶紧去上课吧,这是主人的命令。” 艾薇儿得了话,自己离开了。 而经过那什么肌肉莱尔的事情,白朮也猜到了,已经有不少人盯上自己了。 不可能无缘无故盯上自己,最坏的打算,就是他们已经知道自己是勇者,故意来接近自己,想要从自己口中得到些什么消息。 白朮肯定不敢泄露出生教会的事情,更不敢大摇大摆地说自己是勇者,现在这样,让大部分人以为自己的背景很强,反而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因此白朮才选择扮演好他的身份,有计划地展示自己的『神通广大』。 还有这个艾薇儿,白朮始终防著一手,生怕她从背后嘎了自己那已经没了的腰子。 小白鼠也是会应激躲起来的,何况人乎! 白朮这不是苟,也不是囂张,是沉淀! 没错,就是点时间静下心来沉淀沉淀所得,才不是什么怕了,什么苟的! 更重要的是,白朮现在必须爭分夺秒,他只有一道魔法,必须再来一道了! 【支线任务:靠自己的努力学习一道魔法,並承载於魔环上。 任务介绍:你已经是一名正式的圣明学院学生了,请试著自学吧!你能成功的! 任务成功:任选一种塑环法。 任务失败: 学习魔法失败无惩罚; 承载魔法失败则炸环。】 这就是白朮现在必须学习知识的原因,他落后別人太多了,除了努力,还得靠面板哥的助力啊。 魔法师后裔从小就开始耳濡目染,接触各种魔法,受过良好的胎教和学前教育,一般人真比不了。 你看看艾薇儿,魔法说练就练,这就是魔法师家族的底蕴。 “唉,不只是知识,连语言都得学一学,保不准某天教会给我施展的法仪就失效了,保不准戈德耳教师忽然就把小黄书要回去了.....” “还得多多沉淀沉淀。” 如果未来有一天,他作为勇者,真的能击败魔王,那一定是靠他自己的努力! 隨著这些天的积累,在自身不懈的努力,以及外置的小黄书无上天赋加持下,他已经对魔法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知道该怎么做了。 “面板哥,说好的奖励,你可不许赖帐啊!” .... .... 伊恩今天请了假,连卡都不卖了,专门来白朮的宿舍前蹲守。 “你说他怎么就不出来呢?他不出来,我怎么和他製造偶遇呢?学长,要不你用魔法把他引出来!” 旁边的绿袍学长一惊,拒绝道: “这我可不敢!” 伊恩瞥了一眼,淡淡道: “学长,你怎么又换衣服了?” 绿袍学长摇头道: “不是我换衣服了,是和你接头的学长贪污,被商行查了出来,遭老罪了,所以换了人。” 说到这,绿袍学长心里顿时打颤。 前任也是真的敢,事关勇者,他居然也敢贪,贪也就算了,毕竟和商行有关的人,有几个不贪的? 下面人不拿,上面人还怎么拿?他们还怎么进步? 可是前任那傢伙,居然到最后居然说免费把勇者的消息送给了伊恩,这谁信? 最后层层查下来,居然贪墨了整整一个亿!那可是一个亿啊! 伊恩这小子用了整整一个亿来买这个消息,最后居然一分不剩。 可惜没查出前任把赃款转移到哪里去了,把一眾大人们都气了气。 所以绿袍学长现在心惊胆战,一点也不敢惹伊恩这位隨手拿出一亿帝幣的学弟。 在商行,帝幣就是钱,钱就是力量! 再说了,绿袍学长可不敢妄图参与勇者的事情。 『上面人也真是的,行长让副行长来验证,副行长让支行长来验证,支行长让內院的暗子来確认....层层外包下来,居然落到了伊恩这个学弟身上。』 不过看伊恩这么有钱的样子,看来確实不是什么简单货色,商行还是有眼光的嘛! “学长,你这是怎么了?”伊恩奇怪地看向这位绿袍学长。 虽然对於前任学长被查,伊恩觉得有些惋惜,但並不觉得意外,十三万被学长贪了三万,真该好好查查了! 就是不知道层层剥削之下,到了上头还有多少钱?该不会这十三万最终没到上头吧?商行確实贪,但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应该也没那么贪吧? 总不可能上面人也觉得风浪越大,鱼越贵吧? 伊恩摇了摇头,上面在想什么,他又怎么知道呢? 不过伊恩总觉得新来的绿袍学长看自己的眼神怪怪。 他是什么很可怕的人吗? 绿袍学长看他的眼神中总带有一丝敬畏和嫉妒,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学长,你当真不愿意试一试?商行应该有这方面的魔法,他老躲著我们也不好主动去,免得再生些变故。” 绿袍学长狠狠摇头。 开玩笑,涉及一个亿的大案子,也是他能出手的?要不是上面逼著来,他可不愿意冒险。 再说了,屋子里那位可是勇者,难免有什么手段,他还不想找死。 万一遭到魔法反噬,他第一个遭殃,上面人可不会保他。 与勇者相比,一个亿都是小目標了。 『如果能利用勇者赚钱,那该能有多少钱啊?』 反正他已经將任务外包给伊恩了,能否完成是看伊恩的。 想到这,绿袍学长笑了起来: 『第一个发明外包的,真是个天才!』 最终没办法,伊恩只能继续观察,等著白朮从屋子里出来。 大不了就是消耗战! 他伊恩在学院臥底了那么久,为了凝聚圣核吃了那么多苦,有什么是不能等的? 他最擅长的就是等待了! “白朮....他总不可能像只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在这间破屋子里躲上一辈子,生生把我给耗死吧?” 第十一章 学习魔法 距离白朮入学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戈德耳教师给了白朮大量的书籍,其中最为重要的基础塑环法和诸多理论,白朮基本都已经搞明白了。 对於魔法师而言,最难的就在於第一步塑环,而塑环的第一步就在於感受魔力。 从无到有的过程往往是最难的,要想实现从凡入圣、从凡人到魔法师的究极跨越,需要先掌控呼吸,感受到魔力。 这就很玄乎了。 一般来说,天资比较高的人比较容易做到这一点。 所以很多学院的『贱民』,也就是一代、二代的魔法师们,其实天资並不差,甚至有可能很高。 但架不住魔法师,尤其是魔法师当中的贵族们底蕴深厚,这不是天资能比的。 像艾薇儿那样数代魔法师家族出身的子嗣,生下来就会被辅以各种各样珍贵的药剂与稀奇古怪的东西来培养。 在专门的药剂和法仪之下,这些魔法师的孩子天生就更能与魔力產生共鸣,在学习塑环以后,也很容易就能造出自己的第一条【环】。 『贱民』出身的孩子,本身的魔法师资源就是不够的,比不上的。 就算『贱民』的孩子想通过后天的努力来追赶魔法师们的孩子,又哪里来的书籍、药剂等资源呢? 纵使真的冒出一两个天纵奇才,也只是一两个。 单是感受魔力,连魔法师们的孩子都不一定能够做到,可见学习魔法的不易。 白朮喃喃道: “看来我的天赋不在圣女之上,甚至略为逊色於艾薇儿。” “如果单靠我自己,估计得要个五、六年才能感受到魔力,並著手塑造魔环,甚至更远。” 感受魔力,作为魔法修行路上的第一道门槛,难住了不知道多少人。 还好他是个开掛的,这个门槛难不住他。 白朮是直接被面板哥塑造出了一条天生【环】,感受魔力跟呼吸一样简单。 “作为勇者,我果然是天才,不然为什么能拥有天才才能拥有的標誌?” 至於塑环也是有讲究的。 【环】是在感受魔力后,按照不同塑环法的要求,在体內建立起的魔力通道。 除非天赋高得离谱,不然都是要靠一些魔药来辅助塑环的,无论是高贵的魔法师后裔还是贱民出身,第一条【环】的塑造,都要靠药剂,后面就不怎么需要了。 人的第一条【环】塑造的位置极为讲究,这关乎以后的圣核。 由於每个人都是特殊的生命个体,所以第一条【环】的位置不尽相同。 圣女的第一条【环】就是在她的两坨肉处,艾薇儿则是左手手心。 魔法界猜测这是和人的灵魂有关,是涉及到半神甚至神明的知识,所以不予公开。 一旦塑造【环】以后,即便没有承载魔法,也可以实现魔力的简单应用了。 例如將魔环中积蓄的魔力外放出来,引动这些属於自己的魔力,还可以形成內视,看到自己身体当中的【环】。 同时由於魔力的呼吸通道已经构成,所以在吸纳吞吐魔力的过程中,经过【环】提取的魔力,会在潜移默化中强化自己的肉身,因此魔法师的並不弱。 <div> 不如说,不懂得肉搏的魔法师,不是一位合格的魔法师。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骑士和魔法师事实上並不分家,只是形式上有所区分,魔法师也是可以拿起法杖当棍使的。 刚开始塑环比较简单,可越往后塑环越难,隨著【环】数量的增多,【环】相互间衝突的概率也就越大,很多法师练著练著就发现自己炸了。 古代把自己给炸了的人不少,史书上记载的名人死於这个原因的,就有至少百位。 “我大概是因为没有五臟,所以以第一条【环】塑造了我的心臟,这个人体极为至关重要的器官。” 白朮摸著自己的心口处,感受著心口处传来有规律的、蓬勃的震动。 正常的魔法师,是先感受魔力才能塑环,而白朮这样的天生【环】者不同。 他是先有的【环】,然后自然而然就能感受魔力了。 相当於大家都还在准备起跑的时候,他已经在终点线上等著了。 戈德耳教师给了学院的教材上有著基础的塑环法,不过是教他怎么塑造第一条【环】,之后的【环】並不適用这个方法。 【环】与【环】之间是会有衝突的,所以需要按照塑环法记载的方式来塑造身体的【环】,防止体內的【环】错乱、交杂、衝突。 因此白朮没有自己尝试塑环。 胡乱修炼魔法,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哪怕白朮有著死一次的能力也不敢乱来。 谁知道【有它替】的使用逻辑和具体效果是怎么样的?他又不敢拿自己的命去做实验。 又看了点书以后,白朮恋恋不捨地放下了【阿莱德特的秘书】。 虽然【阿莱德特的秘书】真的非常好用,堪称万能的秘钥,但是它极其消耗魔力。 同时白朮还感觉到头有些昏昏沉沉的,不能再使用这本书了,连续高强度地使用,【阿莱德特的秘书】会消耗磨损他的精神。 按照戈德耳教师的说法,会伤及灵魂,在没有学习冥想法之前,精神力是不够的,灵魂强度的不足会导致一些问题。 於是白朮开始正式学习魔法。 白朮两块肺的位置处,有一条了形状类似莫比乌斯环的【环】,在白朮的內视下,它散发著点点白色光亮,就像星球的星环一样围绕、交织。 白朮决定学习的魔法,叫做【似鯨吞】。 这一种呼吸类的魔法,能大大加快吸纳魔力的速度,这道魔法能让他在呼吸之间回復魔力,上升为中位魔法后能治疗一些伤势,属於【魔泉水】的上位品。 大部分人选择【魔泉水】的原因,除了能卖以外,还是因为內臟【环】很难塑造。 身体的內臟器官是很重要的,少了手指、脚趾能活,少了內臟可就不一定了,因此內臟【环】更强,但也更难。 一个人如果要把五臟六腑全部塑造出【环】来,那不敢相信得有多么的恐怖。 哦,他是开掛的,那没事了。 白朮早已经把这道魔法的详细內容全部读了个遍,烂熟於心,因此直接开始练习这道魔法了。 在喝下从艾薇儿那里顺来的魔药后,他开始引导肺部的【环】,以肺【环】来实现【似鯨吞】这道魔法。 <div> 这个时间极为的漫长。 .... .... 伊恩一直在白朮的房间外蹲守,可除了想来拜访白朮以及艾薇儿的进进出出以外,根本就看不见白朮的人影。 “啊?你可以这么囂张的吗?你小子还不出来啊,连考试都不来考了吗?” 伊恩尝试过自己敲门,但白朮都没有回应,自己又不敢强闯,在学院强闯他人房间,惩罚是很严重的。 这真的是伊恩见过最为囂张的男人,不只是新生,几乎整个外院都知道白朮的名字。 大家都说,外院来了个天王老爷,来头大到天上去了! 基础塑环法的基础课不去就算了,戈德耳教师给他算全勤也就算了。 但现在白朮连结课考核都不去,却得了满分能够开始学习其他课程了,没考试拿满分,这在外院掀起了轩然大波。 事实上是因为戈德耳教师亲自到了白朮的宿舍,將卷子拿给白朮做,一对一考试下,白朮的的確確是靠著自己的努力拿满分,这才是真相。 別人不知道,伊恩则是看在眼里。 “这戈德耳也太过分了吧!也不解释解释,要不是这些天我都看在眼里,我都以为白朮要当院长了。” 最让伊恩感到震惊的是,自然不是教师有不满,甚至惊动到了外院的伏尔特院长,但最后不了了之。 伏尔特院长笑著將这件事情压了下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让原本还有些不確定的伊恩瞬间精神了: “他难道真是勇者?虽然真的很囂张,结合最近各方的动作,也確实对得上,但跟个老鼠一样缩在房间里,这真的是勇者么?” 在喝了一口二手魔泉水以后,伊恩补充了魔力,他已经快要凝聚圣和,不至於不吃东西,但凭藉魔泉水已经足够让他生存了。 他这次决定不等了,主动出击。 那几个商行的学长不愿意再次插手,伊恩追问之下才发现,趁著勇者这件事,上面的大人物利用他平帐。 妈的,明明十三万帝幣的事情,搞到最后居然变成了一亿,难怪那些学长不愿意瞎掺和了,都在明哲保身,生怕又被当成平帐的。 商行没有动伊恩,因为伊恩是这个任务的最终执行人,层层外包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但包到最后也不能真找个不靠谱的来。 商行强制下令,不许伊恩將这个任务再次外包出去,所以他才没有受到商行的苛责。 不然伊恩贿赂学长的事情要是拿出来说一说,多少也得从他身上扒下一层皮来。 伊恩注意到,这个叫艾薇儿的优秀新生,已经彻底成为白朮的狗了。 和白朮同居了这么久,艾薇儿想必已经成为了白朮的样子,也应该是被白朮接纳了。 所以伊恩决定摊牌,找上艾薇儿,让她將白朮叫出来面谈,理由他都找好了。 上次伊恩见白朮的时候,並不知道白朮可能是勇者这件事,只是因为商行的命令,所以不得不去接触白朮。 当时商行的命令下来以后,伊恩天天在校门口蹲点,专门蹲守看起来像是新生的人。 <div> 一般新生不会迟到,因此伊恩才十分確认白朮是自己的目標。 可是他真没想到自己的任务目標会是勇者,谁知道商行会给他一个学生安排这种的任务? 很快,已经换好衣服的艾薇儿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顶著黑眼圈的黄毛伊恩走到了艾薇儿面前: “艾薇儿,等会儿,我找你问点事。” 艾薇儿自然认得伊恩,外院几乎所有学生都认识他,毕竟想要换取足够的魔点,需要伊恩这些人。 要是换成其他没有商行背景的人,估计早就被学院惩治了。 艾薇儿皱眉道: “你想干什么?我的魔点都给主人了,我也不换魔点,更不买你的卡,还有不要你推销的劣质道具,你所有的东西价格都虚高,也不要想著拉我投资,还有,你那个刮刮乐,不要拿给我看,休想再骗我........” 艾薇儿后面还说了一大堆伊恩做过的事情,都是艾薇儿对伊恩这个人的印象,或者说是眾人对伊恩的印象、学院对商行的印象。 哪怕伊恩不说,明眼人都晓得,伊恩这种绝对是商行出身。 伊恩抽了抽嘴皮: “这个,我今天不是来赚钱的,你不要这么想当然。” 艾薇儿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不信,商行都是这样的的,不赚就是亏钱,你愿意亏钱?你要是不想赚我的钱,就是想用我去赚钱,我不干。” “你的口碑很难让我觉得你有什么好事。” 似乎是被戳中了,伊恩反驳道: “我是来见白朮爷的,他刚来学院时我就跟他认识了,想请你跟他说一声。” 艾薇儿冷笑。 原来是想攀关係,靠著她去认识主人,然后赚主人的钱。 艾薇儿並不知晓伊恩真的和白朮认识,以为伊恩是胡说的,因此说道: “想想你的口碑,我不信。” 伊恩挠了挠杂乱的黄髮,显得有些为难,劝道: “哎呦,艾薇儿啊,你想你带一句话又不会有什么损失,我肯定是认识白朮爷才跟你说的啊。” 艾薇儿摇头: “万一不认识呢?主人会怎么看我?会不会认为我办事不利、弱智无能?” 伊恩又是好一阵子死缠烂打,但是艾薇儿都坚决不鬆口。 艾薇儿心道: 『又是个想要当狗的,难得我当上了主人的狗,又怎么可能让你们有当狗的路子?』 艾薇儿爬上去了该怎么办? 当然是把向上爬的梯子给抽掉啊,不踩下面人两脚,她爬上来的意义在哪? 最终伊恩没办法,只能用一万魔点开路。 艾薇儿默默收下,道: “这可是我的主人!你知道我家主人的背景吗?得加钱!” 第十二章 针对 伊恩眼皮跳一跳,他没想到艾薇儿居然敢坐地起价。 谁说只有他们商行在乎钱的?明明帝国这帮子人更狠,还有那个教会啊,都是恶狼。 “不行!这可是一万魔点啊!你知道这是多少帝幣么?你应该知道我是给你主人的,不是给你的,你可以拿,但该拿多少相信你有判断。” 这不是伊恩瞎说,真的是他能给出的最高价了,要是『礼』走不成,那他就得考虑用武力试探。 艾薇儿嘟嘴道: “捨得捨得,能舍才得,关乎我家主人,一点钱怎么了?就不能两万魔点么?” 两万的话,说不准主人会赏她一点,但她却万万不敢搞小动作的。 只是艾薇儿看到平日里玩世不恭的伊恩变得如此寒人,便没有再说什么,算是答应了他。 “一万就一万,不过你要先交五千魔点的定金。” “好!”伊恩也没有墨跡,当场运起魔力,將羊皮卷上的魔点划给了艾薇儿。 离开时,艾薇儿特別强调道: “对了,我只是帮你询问下主人的意见,见不见我无法保证。” “最重要的是,定金不退。” 伊恩点头,认可了这一点,他早就做好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准备了。 多少也就万千魔点....好吧,这可是一笔巨款了,相当於五十万帝幣,买一件上等的环级炼金道具都够了。 可恶,伊恩当初不知道白朮可能是勇者,以为最多只是哪个帝国高官的孩子。 当时伊恩只拿了张一百魔点的卡结交,还向白朮推销了自己的业务,反倒是恶了这关係。 现在没办法,为了试探和进一步提升关係,只能靠砸钱弥补一二,还好商行拨款了。 每每念及此,伊恩都感到兴庆: “还好我消息灵通,是商行背景的,能够有资金支持,要是换成教会,那可才真是半点资金支持都没有。” 商行为了支持他验证白朮的勇者身份,特意拨款了一千万帝幣,合计十万魔点,分批次打款。 这种拨款计划在商行和帝国中都很常见,商行的大人们极为支持,毕竟不拨款,他们怎么合理地借用公款? 伊恩隨即又骂道: “就是上面贪的也太狠了吧?名义上是拨款十亿,结果真正能到我手上的只有一千万,还要分批次。” 这次只到了一百万帝幣,也就是一万魔点。 万事开头难,伊恩可是全砸进去了,就为了听一听勇者的响。 望著艾薇儿走进白朮的房间,伊恩聚心会神道: “艾薇儿,你可一定要受到白朮的喜爱啊,不要让我的魔点平白蒸发。” ... ... “事情就是这样的。” 房间中,艾薇儿跪坐在地上,向白朮讲述著伊恩的事情。 白朮点头道: “我刚到学院时,確实见过他,还真没想到他是商行的,特意来找我的,不过这些都好说,您能不能正常坐著跟我说话。” 艾薇儿仍旧摆正姿態,跪得很標准,轻声道: “主人没当过狗,自然不知道当狗就该像我这样。” 白朮想到了碧池圣女,那女人一直想让白朮给她当狗,想让勇者叫圣女『主人』。 这个异世界怎么全是想要当狗和收狗的?就不能当女僕吗? 艾薇儿又將从伊恩那里得到的五千魔点尽数上交,一点也没有留,包括还有五千尾款没到帐的事。 这是艾薇儿第一次处理涉及主人利益的事情,不敢有隱瞒。 只有第一次做好了,以后才捞油水才更安全些。 白朮眼睛一亮: “你是说,见他一面,就有一万能赚?” 白朮一边毫不客气地收下这五千魔点,一边寻思著怎么从榨乾伊恩的钱包。 但想了想又作罢,这种好事不会多有的。 白朮笑道: “那就让他进来,对了,魔点到帐了再放进来,不给钱不放。我收了『见面费』,你也可以自己要点『开门钱』。” 艾薇儿极为认真地跪坐在一旁,得到命令后才鬆了口气,毕竟拿钱办事是公认的道理,口碑还是要保住的。 “对了主人,还有一件事,外院很多老师都对您有所不满,所以针对主人搞了一场结课考试。” 白朮皱眉道:“结课考试?” 他確实知道自己在学院是有些囂张了,但肌肉莱尔的事情让他应激了。 虽然一直在房间里面沉淀不出去,一堂课也不上,確实有些过分,但胜在少了很多麻烦。 碧池圣女所在的教会不保他,老皇帝方面也只是希望他待在学院,哪也不去,可以说他现在的安全是没有保证的。 別看现在大家都把白朮传得神通广通、手眼通天,但只有白朮知道自己有多慌。 每天两眼一睁就是艾薇儿的恭维和服侍,天天都要寻思著怎么才能维持自己的人设,怎么才能一边装逼一边沉淀。 这些天的相处中,艾薇儿已经数次发现了白朮的不对劲,察觉到白朮可能真的是个菜鸡。 好在白朮在入学时给艾薇儿留下的印象很深,加上白朮的所作所为確实逆天。 文盲入学,古之未有,让艾薇儿见识到天上人是什么样的。 白朮的冷静加上艾薇儿的主动找补,所以才维持了『主人与狗』的这段微妙关係。 艾薇儿哪哪都好,就只有一点不好,明明白朮让她打地铺,但艾薇儿总是不老实,明里暗里地用些手段引他。 例如不经意间开始盘头髮、撩起丝袜、肩带滑落、每天早晨都会到白朮的床边笑著说一句早安並安排好一切..... 要不是白朮没有肾,不太行,还真要遭了她的道。 也因此艾薇儿才更坚信白朮的背景深厚。 艾薇儿这样说: 『像主人这样的意志坚定之辈极为罕见,一定是大家族子弟,从小见惯了温柔乡,所以才不会上套的吧?』 说来有些自卑,没有肾以后,白朮的座下巨龙已经不似当年了,但有艾薇儿这种不怀好意的人在身旁,反倒是助力。 这一个多月以来,白朮都苟在自己房间里沉淀,靠著【阿莱德特的秘书】学习知识和语言。 在白朮超绝的天资之下,已经学会了异世界的日常用语和很多用於解释魔法的繁杂文字。 虽然自己的天赋属於外置天赋,但这也是天赋! 白朮很有自信,现在就算是教会在白朮身上施展的魔法失效,白朮也能正常地和別人交流。 本来白朮沉淀的好好的,但没想到有些人不愿意让白朮沉淀了。 白朮喃喃道: “我就是想苟一苟,多多沉淀沉淀,怎么这么难呢?” 学院有那么多的关係户,为什么偏偏盯上了白朮?白朮可不相信这是什么巧合。 说不准这些教师也是受了谁的指使,特意来搞针对的,偏偏一切都是合情合理,让人难以说些什么。 艾薇儿缓缓抬眉,看了看白朮的神色,確认后才继续说道: “主人,新生都需要参加基础塑环的公共课,不过今年临时加入了实战天赋测验考试。” “因为有的学生不仅满分通过了理论考试,而且还成功塑环了,而学校为了更进一步筛选出值得培养的优秀学生,弄出了这场考试。” 白朮反正什么都不知道,也就不在乎那么多了,问道: “具体考些什么?” 艾薇儿想了想说道: “主人,戈德耳老师说,这次他是真的没办法,不能徇私枉弊了,您必须要到场参加。” 白朮点了点头。 虽然艾薇儿答非所问,但白朮知道艾薇儿不是那个意思。 艾薇儿的意思是,戈德耳教师让艾薇儿替自己传达一些信息: 『白朮啊,可不是老师不保你,要麻烦你,而是实在没办法了,我努力了,你以后可得记得老师的好才行。』 等到白朮点头后,艾薇儿才继续道: “具体的考试內容我並不知道,但戈德耳教师交代了,说是要在圣核五阶大法师的炼金法仪中进行。” 圣核分五个等阶,具体的白朮不清楚,但碧池圣女就是这个等级,恐怖如斯。 艾薇儿道: “听说是一面魔镜,镜子中的镜面世界能投影出现实中的一切。” 白朮惊讶道:“一切?” 艾薇儿左右环顾,凑到白朮身边,红唇贴到耳旁,隨著呼出的热气而来的还有一股清香: “这面魔镜是內院一位副院长的炼金造物,那位想要成就究极魔法【复製】,以此晋升半神,但是由於太难了,他想不到思路,退而求其之,选择了【镜照】。” “究极魔法极为恐怖,是真的能复製一切,而【镜照】则是参照了镜面投影的概念,以此为衍生,虽然也是复製,但镜子里的事物和现实中的始终有差別,甚至还涉及到了【翻转】的究极。” 白朮听得心惊肉跳,一度怀疑艾薇儿『左右环顾』根本没有用,只是心理作用。 艾薇儿说完话离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一样,用正常声音道: “总之,那面魔镜能引出考核者的一切,然后將考核者的精神力引渡到镜子中,產生联繫,让考核者能控制镜子中的自己。” “主人把它当做一场可以死上一次的死斗就行。” 白朮听明白了。 “那具体靠些什么,是学生与学生互斗么?” 艾薇儿摇头道: “不清楚,但大概率不是,戈德耳教师说,这次是针对您的,所以怕同期的学生不愿意和主人比斗,怕出现打假赛的情况。” 白朮並不感到意外,甚至认为这才是理所应当。 如果是学生之间的比斗,那么同期最强的学生艾薇儿一定会帮他扫除很多障碍,然后在遇到白朮的时候主动认输。 而其他的学生也可能因为忌惮白朮的背景,不敢隨便出手。 肌肉莱尔的前车之鑑还在,听说他被清退了,一身的魔力和身体、財物、从学院得到的知识都还给了学院,学院为他塑造了一具凡人的身躯后,让他离开了。 只能说,学院果然是有口碑的,做到这个份上了,莱尔居然还给活路。 听说肌肉莱尔想要来给白朮当狗的以求不要被清退,但艾薇儿根本不让他见白朮,白朮也不会收他,更不会放弃沉淀。 而就算有一些胆子大,不怕死的学生愿意和白朮比斗,在別人看来,白朮的背景深厚,同期的人说不准刚见面就被白朮打到趴下了,试探不出来什么。 白朮笑道: “如果不是学生间的比斗,那就不难猜了。” 估计是让他在镜子中挑战一些傀儡啊、兽潮啊等等之类的东西。 白朮冷哼一声,寻思道: 『笑死,我一个废物他们有什么试探的?我进去我就投,我看他们能怎么样!』 似乎是猜到了白朮的心思,艾薇儿好心道: “主人,这次考试要是不合格,是要重修或者被清退的....” “嗯?你確定?” 在得到了艾薇儿肯定的答案后,白朮心中大骇,面上却平静如水。 “嗯....我知道了,对了,你知道哪里有卖炼金道具的么?” 艾薇儿疑惑道: “主人为什么会缺炼金道具?” 像【阿莱德特的秘书】那样的特殊道具也就算了,不可能战斗和保命的道具都缺吧?这不对吧? 艾薇儿没有多想,或者说不能更不敢多想,生怕自己想出来点什么。 反正她已经上了贼船了,一时半会也下不下来。 艾薇儿主动拿出了三件炼金道具: “我这里有三件的战斗用魔环级道具,【火箭术】、【起土壁】、【足走风】,这三件道具分別承载了这三种魔法。” “但由於是炼金道具,没有魔环作为魔法的载体,所以威力要比用魔环施展的差上很多,既然主人需要,那就请主人收下吧。” “我相信主人一定能通过考核的,这都是小菜一碟。” 嘴上这么说,艾薇儿心里却是在想: 『活爹啊,你从家里出来怎么能不带炼金道具的?连啃老都啃不明白吗?你要是贏不了,那我作为狗可是要陪你重修的啊,我不想读一辈子的基础塑环啊.....』 『得想办法从伊恩那里爆几件魔法道具了....』 第十三章 考核 第二天中午,学院的中央广场处。 今年的新生和部分留级生都在这里等待了,时不时有人朝白朮这边看来,但更多的是担心他们自己能不能通过今天的考核。 白朮虽然答应了和伊恩谈一谈,可由於临时考核的事情,暂时搁置了。 “主人,”艾薇儿跟在白朮旁边,指著学院的广场中央说道: “来的太突然了,昨天戈德耳教师刚拜託我將消息告诉你,今天就需要直接进行考核了。” 本来艾薇儿还想再去搞点炼金道具的,可惜没有机会了。 白朮並不感到意外,戈德耳教师给他通了气,某些人一定等不了了,要是让白朮做足准备,可能就不能达到某种目的了。 不过也不全是坏消息,至少考核的主考官是戈德耳教师。 戈德耳教师站在广场的中央,伸出右手朝前方一点,魔力构成的阵纹自手点处开始蔓延开来。 隨著他的开口,威严的声音传到了在场每个新生的耳中: “这次的考核將在大法师的魔镜中进行,相信你们都或多或少收到些消息了。” “考核採取闯关式比斗,共计十关,每一关中都有一个守关者等著你们,放宽心,不会超过魔环级的极限。” “只要让守关者丧失行动能力就算通关,可以击杀、可以封印.....手段不论,魔镜会判断你们是否通关的。” “请注意,一旦你们在魔镜中死亡,守关者会停止行动,防止对你们的精神力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这意味你们通关失败。” 戈德耳教师看著台下议论纷纷的眾人,著重强调道: “我们不认为你们能全数通关,但要是一关都没过,你就该好好地回炉重造、好好塑环了。” 有人嘴碎道: “明明只教了基础塑环,却还要要求战斗经验,你们让我上战斗课了吗?你就让我们战斗?” “该死的白朮,要不是他太囂张了,怎么会引得老师们生气,哪里还会有这什么考核!” “我不想重修啊......” 戈德耳教师有些反感这些话,冷哼一声下,莫名的寒气从脚底开始蔓延,台上有寒霜凝结。 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打起哆嗦来,塑造了环的人则是调运魔力来抵抗这彻骨的寒意。 白朮搓著手,他少了內臟,有些体寒,更受不了这寒气: “难怪戈德耳教师这么高冷,原来是学这个的。” 一旁的艾薇儿都是好上不少,戈德耳教师外露而出的气息虽然强横,但她还能应付: “这还只是隨著情绪变化而诞生的寒气,圣核级是这样的,戈德耳老师刚凝聚圣核不久,控制力不足。” “他的凝核法属冰,需要贴合寒冰那高冷的意象,不然会出大问题。” 上次戈德耳教师因为白朮震惊了之后,不再高冷,就因为这么一点的情绪变化,导致圣核出了问题。 如同冰化了一样,戈德耳教师的衣服总是潮湿的,走过的地方脚下都会有水,一周后才恢復。 高台上的戈德耳教师点了点头,请出了內院大法师的魔镜,运起魔力,念动魔咒,將它拋到空中: <div> “都坐下,待会你们的精神会集中到魔镜中去,现实中的肉身是没有人控制的。” 艾薇儿做足了功课,贴心地为白朮准备好了毯子,铺在地上,两人一起躺了下去。 那魔镜在空中一立,隨著戈德耳教师的发號施令,白朮只觉得一阵强光袭来,头脑昏昏涨涨的,再没了意识。 “闯关者白朮,请確认你的状態。” 等白朮再次睁开眼睛,就发觉自己出现在了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上,平坦得像是像素世界。 眼前说话的是两只矮小的怪物,暗绿色皮肤、红色眼睛、尖长耳朵、鹰鉤鼻、金鱼眼,像极了教材上说的哥布林。 一只手拿轻剑与匕首,另一只背负著箭筒手中拿著铁弓。 “原来是哥布林这样的臭鱼烂虾啊,我还以为啥呢。” 白朮稍微適应了下自己的身体,扭了扭各处关节,虽然是魔镜里的幻境世界,但却真实得可怕。 两只哥布林见白朮说话,便用尖锐的声音继续道: “闯关者白朮,你好,我们是这一关的守关者,分別掌握弓箭类战斗技和剑术类战斗技。” “请你试著击败我们。” 战斗技,简称战技,是有別於魔法的类別,弱於魔法,但胜在通用,谁都能学。 以魔环施展的咒术、仪式等等才叫做魔法,如果只以魔力来驱动,严格来说是不能称作魔法的。 白朮点头道: “能稍微等一下吗?” 两只哥布林面无表情,像是没有思想的生命一样,问道: “闯关者,你还有什么疑.....” 哥布林的话还没有说完,白朮就拿起一串吊坠,输送魔力。 在哥布林说话间,两支赤红滚烫的烈焰箭矢便已经朝著它们射来,结结实实地命中了它们的脑袋。 无位別魔法【火箭术】! 虽然【火箭术】藉由炼金道具发动,威力差了一些,比不上下位魔法,但杀两只有礼貌的哥布林还是很容易的。 哥布林被杀就会死。 隨著爆头声的响起,两具哥布林的尸体应声而倒,第一关很轻鬆地通过了。 “我发动炼金道具要时间啊,当然要请你们等一下了,你们这么讲礼貌,我也不好直接动手。” 白朮寻思道: “看来真是冲我来的,大的应该在后面。只要是个正常学生应该都能通过,不能通过的也不配在学院就读了。” 哥布林的尸体化作白光消散,地上的碎肉、鲜血也隨之消失。 取而代之的一具白骨撕开泥土,浑身流淌著岩浆,从地底爬出。 “熔岩骷髏怪?” 哥布林在魔法师眼中连环级都算不上,但这只可是堂堂正正的魔环级魔物! 不同於两只哥布林,熔岩骨髏怪每走一步,脚下的草地便因为触碰到岩浆而枯萎。 “不懂礼貌,哪有直接搞黑手的?” .... .... <div> 魔镜的外面,外院的几位老师守在学生们的肉体旁,防止出现意外。 而台上的戈德耳教师则是看向了面前光幕,点评起来: “这一届的新生都很果断啊。” 一旁的高挑女子赞同地点头: “不错!艾薇儿作为新生第一,在见到哥布林的一瞬间就使用了杀招,完事后还不放心,用了几件炼金道具验尸,这才是合格的魔法师。” “当然也有极其优柔寡断的!比如这个白朮,他居然还跟哥布林这种噁心人的垃圾生物交流,其他人可都是见面就杀了哥布林,就他话多。” “技术先不谈,效率上来看,白朮杀得太慢了!” 戈德耳教师摇头道: “克丽娜,我看你是昏头了,白朮这是在保存实力,后面还有九关呢!” 克丽娜教师笑了一下,戳穿道: “杀个哥布林要多少魔力?你看看艾薇儿,嘴巴上的环承载了【魔泉水】,在魔环级別的战斗中几乎不怕魔力消耗。” “何况每通过一关,闯关者的状態、装备、道具都会恢復,戈德耳老师这么维护白朮,是想干什么呢?” 忽然克丽娜教师捂著嘴嘲笑道: “我忘了,白朮是个二环,用的还是炼金道具,是弱鸡啊。” 戈德耳教师还是那副冷冰冰的神情: “是吗?你要赌么?我赌白朮能闯最多的关,就赌....” 克丽娜教师立马摆手,略带调侃但更多的还是鄙夷: “不赌不赌,死赌狗爬远点,喜欢赌的都不得好死。虽然我赚不到你的钱,但你也別想著赚老娘的钱。” “戈德耳老师这么喜欢赌,当心把圣核都输了,到时候想死都不由人。” 戈德耳教师冷漠道: “修魔法的有几个不赌?总有你赌的时候。” 克丽娜教师开怀笑道: “放心啦,我有个圣核已经心满意足了,戒赌了,戒赌了!不奢求往上走,哪像戈德耳老师,一把年纪了还要搏一搏。” 两人面上和气,但实际上都说不上友好。 ... ... 魔镜世界。 在熔岩骷髏怪出现的第一时间,白朮就拿起艾薇儿的炼金道具疯狂催动起来。 【起土壁】,这是一道防御类魔法,从大地上拔地而起一面土墙,用於抵挡攻击。 由魔环承载的【起土壁】,除了能挡一下爆破类的物理伤害,还能阻挡住魔力的攻击,例如幻术一类的魔法都能挡下。 炼金道具施展的【起土壁】只能挡住来自物理的攻击,还好熔岩骷髏怪玩的是火和物理。 熔岩骷髏怪的身形比较巨大,炽热的岩浆虽然强化了它,但也让它的速度大幅度降低。 熔岩骷髏怪怒吼一声,抓起身边的岩浆,朝著白朮扔过来。 “砰——” 烈焰溅射,岩浆四散而飞。 白朮在手上凝聚出了一道土盾,抵挡了来自熔岩骷髏怪的攻击。 <div> 脚下的鞋子是一件炼金道具,【足走风】让他能短暂地御风,低空飞行,速度不快,但是对比起熔岩骷髏怪来说,要灵活很多。 他的战斗经验极为匱乏,只能勉强应对。 在內行人看来就是氪金佬用著一堆氪金道具作战,用数值弥补了操作的不足,和精英怪打得有来有回。 白朮抓住空隙,一发火箭术招呼回去,但结果却让他破口大骂: “第二关的怪你就来个会魔法的环级怪物?这和哥布林是一个等阶么?” 白朮很清晰地看到了。 那一发火箭结结实实地命中了熔岩骷髏怪的身躯,隨著白朮的命令產生爆炸。 “吼——” 物理上的爆炸让熔岩骷髏怪吃痛,但隨后火箭的火属性能量,全被熔岩骷髏怪给吞了,相当於没有造成伤害,反而给对面加血了。 熔岩骷髏怪摸了摸被射中的骨头,极为享受地发出一声沉闷,似乎被射得很开心,先痛苦,后快乐。 熔岩骷髏怪看向白朮,面无表情,可跳动的岩浆似乎是希望他能再来一次,嘲讽意味拉满。 一道亮红如火炬的魔环围绕在熔岩骷髏怪的头骨之上,承载了魔法【吞火术】,能吸收火属性的能量,包括敌人的火魔法。 这是一道下位魔法,火属性魔法想要造成伤害,就需要在位別上同属下位魔法,很显然,炼金道具施展的火箭术算不得下位魔法,只能资敌。 因此白朮才觉得熔岩骷髏怪变態。 新生大多都是一两道环,魔法不可能超过两道,艾薇儿那种属於异类。大部分人的第一道魔法都不会选择战斗类,对此感到很棘手。 白朮只能儘可能地飞开,保持与它的距离。 可熔岩怪不知道距离產生美的道理,一昧地想要上来贴贴,用温暖的岩浆抱一抱白朮。 “我现在还有什么手段能弄死它的?” 炼金道具只有三件,魔法一道保命,一道恢復魔力,缺少有效的攻击手段... 一时间白朮只能被动挨打,靠著炼金道具拉扯。 “只能想办法破坏那道魔环。” 骷髏怪哪怕只有一根骨头,也算活著,想要彻底击杀这种怪物,必须毁灭每一个骨头。 熔岩骷髏怪属於骷髏怪的上位变异怪物,能驾驭岩浆全靠魔法的伟力,只要能破坏掉那道魔环,缺少了魔法,它自己就会被岩浆的炽热所湮灭。 “有办法了!” 火箭术没法造成伤害,可物理伤害是有的,只要能击碎熔岩骷髏怪的头骨就好。 单靠火箭术没法做到这一点,可白朮还有一样东西。 他从怀中拿出了一本小黄书,正是【阿莱德特的秘书】。 作为沾染了半神气息的圣核级別道具,不惧水火,硬度可想而知。 平时白朮不敢拿【阿莱德特的秘书】做实验,生怕弄坏了。 但这可是在魔镜的空间,一切都是倒影,是虚幻的。 白朮望著身后低吼著追逐他的熔岩骷髏怪,笑道: “骨架哥,你不是喜欢玩点变態的么?我这里有件硬得不能再硬的东西,要给你看一看。” 说著,白朮用土魔法將自己包裹起来,只露出拿著【阿莱德特的秘书】的手,朝熔岩骷髏怪的头骨处狠狠拍过去。 当板砖使! 第十四章 这该怎么算? “吼——” 隨著金黄色的【阿莱德特的秘书】朝著熔岩骷髏怪的头骨拍去,发出一声闷响,熔岩骷髏怪吃痛地吼出声来。 明明只是一具白骨骷髏,按道理来说是不具备发声器官的,它上、下頜骨长得很大,从中发出了声响。 “果然有用!”白朮兴奋地望向熔岩骷髏怪的头骨处,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微小的凹陷。 经过魔力的滋润,虽然白朮的身体还是有些虚弱,但眼睛还是变得犹如鹰眼一般。 儘管在拍它的时候,自己的手掌被那恐怖的高温伤到了,但有魔力的滋润,有肺部魔法的魔力供给,还算能接受。 熔岩骷髏怪在吃痛的同时,熔岩骷髏怪伸出手掌想要將白朮给抓住。 由於身形巨大,加上它的身体有著大量岩浆附著,虽然威力惊人,但行动上却十分延缓。 白朮脚下的炼金道具开始运转,以魔力驱动的魔法铭文在靴子上亮起,鞋底喷出一道强风,让他迅速躲开了与熔岩骷髏怪的距离。 “果然有效,虽然我魔法不太行,但物理驱魔也是驱魔!” 白朮小心翼翼地抄起小黄书,靠著炼金道具提供的风魔法,不断地在边缘消耗,一点点去攻击它的头骨处。 每一次的拍击都让熔岩骷髏怪的行动顿挫,哪怕它岩浆包裹住了头骨,【阿莱德特的秘书】也能无惧这些岩浆,给予它沉重的打击。 那一点凹陷也渐渐变成了裂纹,隨著一次次的拍打,裂纹也在逐步扩大。 刚开始的时候,白朮还小心翼翼,不断地在边缘试探,毕竟他没有失误的机会。 隨著次数的增加,白朮很快適应了战斗的节奏,愈发得心应手。 而熔岩骷髏怪显然有些慌不择乱了,白朮这样烦人的苍蝇一直在他跟前乱晃,抓不到更打不著,只能胡乱地抓起岩浆,朝著白朮一团一团扔过去。 “结束了,下一关。” 隨著白朮重重地將【阿莱德特的秘书】砸到了熔岩骷髏怪的头骨上。 巨大的物理衝击让早已经千疮百孔的头骨再也撑不住了,无数细小的裂纹开始撑开,它的头骨应声而裂。 熔岩骷髏怪头部那原本亮丽赤红的魔环,也因为头骨的崩碎而失去凭依,自然也不能再使用驾驭岩浆的魔法了。 它不甘地发出一声怒吼,便被自身的岩浆所吞噬,咕嚕嚕地消失殆尽。 失去了魔环,熔岩骷髏怪就只是骷髏怪了,骷髏怪可不能免疫岩浆。 .... .... 克丽娜教师崇敬地望向天空中的魔镜,开口道: “戈德耳,你说要將圣核修炼到什么样的地步,才能造出这种等级的炼金道具啊?” 能在镜子中投影出现实的一切,还能將人拉到镜子中去,这本身就很恐怖了。 戈德耳教师摇了摇头,淡淡道: “不知道,我才刚突破至核级,你跟我说我哪里知道?” 说著戈德耳还將手伸了出来,刚才看向魔镜时,他心里面太过尊敬,甚至有些害怕,破坏了寒冰那冰冷的意象,导致自己的手里又冒出了水来。 <div> 水流的滴答声让克丽娜教师收回了视线,不再去看那面魔镜,转而看向面前的光屏。 “伏尔特院长能將这面镜子请出来,交到你手上,戈德耳你真是撞大运了!亲自使用圣核大法师的炼金道具,收穫一定很不错吧?” 戈德耳教师没有回她这句话,而是观察了魔镜中各个学生的考核情况: “第一关全员通过,其中艾薇儿最快,白朮最慢。” “但第二关只有三人通过,白朮、艾薇儿...还有专修土魔法的沙克特,可惜了,要是莱尔没退学,应该也能通过。” 克丽娜教师有些惊喜道: “今年的新生还不错,在学习了两个月的基础课,在没有上过任何实战课的情况下,能有三个走到第三关,这都是算天才了。” 不过话一说完,克丽娜教师又笑起来: “也不一定是天才,有钱也能通关啊,戈德耳教师你说是不是?” “居然有新生这么有钱,隨便就拿出一件圣核级的炼金道具,还是沾染了半神气息的炼金道具,太奢侈了。” 克丽娜的话说得戈德耳有些沉默,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水。 戈德耳也没有想到,白朮居然会拿他的【阿莱德特的秘书】当武器使用。 简直就是暴殄天物!炼金道具是他这么用的么? 这是沾染了究极魔法【全知】的书本,催动那【全知】遗漏出来的气息,甚至能够帮白朮解析甚至复製熔岩骷髏怪的魔法! 戈德耳也知道白朮不会这么高级的技巧,但再怎么著也不能把这件道具当成是板砖吧? 由於大部分人並没有通过第二关,所以广场中的学生都开始陆续醒来,只有白朮三人的身躯还在被老师们保护。 “不愧是艾薇儿和沙克特,魔法师世家出身的人就是不一样。” “白朮....那个关係户到底有多少炼金道具?那只熔岩骷髏怪真的是新生能够解决的吗?” “第二关就这样了,后面该有多难啊....戈德耳老师说了,魔镜关卡的极限不会超过魔环,该不会最后一关就是魔环级的极限吧?这是我们能打的吗?魔环极限都能移山倒海了!” 望著广场中的学生们议论纷纷,克丽娜教师笑出了声: “喂喂,戈德耳,我们年轻时候也是像他们这样活泼的,很怀念朴实无华的学生时代啊,哪像现在,这么多事。” 戈德耳教师恢復了冰冷的神情和心態,淡淡道: “你上学时希望快点毕业,小时候嚷嚷著快快长大,怎么现在却开始怀念过去?“ 克丽娜很不满戈德耳的无趣,做作道: “那咋了?你管我!我又不往上爬,还不准我向下看了?我最喜欢和学生们打成一片。” 戈德耳教师不欲与她爭辩,继续望向还在魔镜中考核的三人。 第三关的守关者,是月落雾林的特殊物种,四环等级的毒猎鬼蛛。 先不说这种魔兽强大的身体和丰富的捕杀猎物的战斗经验,单是四环四种魔法就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戈德耳教师当下给他们判了死刑: <div> “应该到此为止了。” 克丽娜教师则是嘟嘴点头,显然认同这一点。 魔镜投影到两人面前的蓝屏之上,沙克特第一个被淘汰。 这位专修土魔法的世家子弟一个照面便被毒猎鬼蛛秒杀了,四种杀招魔法的驱动下,他的土魔法没有任何的机会。 艾薇儿好一些,撑过了毒猎鬼蛛的照面杀招,但也仅此而已,第二次的攻击便让她当场饮恨。 这都是意料之內的结果,新生能做到艾薇儿这个份上,已经算是极限了,家世、天赋、努力、运气缺一不可。 不过让克丽娜感到意外的是,白朮居然撑了这么久,要知道魔镜和现实世界的流速不一样,能在魔镜里待那么久,说明是一场苦战啊! 她打了打哈欠,撑著懒腰道: “算了,剩下一个也不用看了,结束了,他闯不过去的,最终什么都没试出来,该回去睡觉了。” 克丽娜转身正要离去,却发现盯著蓝屏看的戈德耳一动也不动。 她一皱眉的空隙,就发现自己的脚边不知何时流淌了一大滩水,正是从戈德耳的脚下流淌过来的。 “喂!戈德耳!你怎么了?怎么水这么多?” 戈德耳缓缓道:“他通关了。” 克丽娜愣了一下,算是明白了戈德耳为什么会如此失態,也惊讶了一下: “他通过第三关了?有点实力也是能理解的,毕竟因为他都请出这一件炼金道具了,不过你也不至於这么激动吧?” 克丽娜本来不在意这场考核,此刻哪怕再怎么镇定,嘴角忍不住地抽搐,连问道: “你看清楚没?他怎么做到的?他真的是二环?真的只上过基础塑环法的课程?” 戈德耳教师缓缓压制住了自己的心態: “不!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说的不是他通过第三关了,而是他通关了———所有的关卡......” “啊?”似乎是觉得自己没睡醒,克丽娜拍了拍自己的脸,却发现戈德耳还是那么严肃。 ...... ...... 隨著熔岩的消散,被破坏的草地又一次恢復了原状,白朮的状態、道具等等也被调整到了最佳。 “第三关了!” 隨著『轰隆——』的巨响声传出,周围的环境开始发生变化,一座森林开始拔地而起,月亮高悬於云上,时隱时现。 白朮第一时间利用承载著【起土壁】的手鐲,利用土魔法的力量,升起一块块三角形的土壁,犹如金字塔一样从三面把自己保护起来,一点空隙都不留。 毒猎鬼蛛出现的一瞬间就发现了白朮,瞬间发动了四环魔法,【附毒术】、【蛛足刃】、【猎毒血】、【织罗网】。 数不清的蜘蛛网瞬间密布了丛林,蛛网上面都附著了魔法带来的剧毒。 【附毒术】的毒除了能破坏身体,还能阻断魔力的流通,中了这种毒就很难再使用魔法了,再加上【猎毒血】那具有强烈腐蚀性的剧毒,中之即死。 而那八支蛛腿中的一支锋利无比,挥舞而下,砍瓜切菜般地切开了白朮的防御工程,並在一瞬间要了他的命。 <div> 这一招之下,白朮必死无疑。 在毒猎鬼蛛確认白朮死亡之后,作为第三关守关者的它便陷入了沉浸之中。 因为魔镜有规定,一旦考核者在魔镜中死亡,守关者会停止行动,防止对考核者的精神力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这意味考核者通关失败。 可魔镜算漏了一点,白朮还有第二条命。 谁又能想到,一个魔环级的学生有第二条命? 白朮被切成了两瓣,好在心臟处的位置没有遭到破坏——毒猎鬼蛛是竖著把他切开的。 【有它替】:每三十日发动一次,承载於心臟处,可抵挡一次致死伤害,魔法为被动触发,发动后身体將恢復至全盛状態。 白朮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心臟,但魔环构成的心臟比真心臟好了不知道多少。 散发出的白光收拢了白朮的残躯,隨著白光散去,白朮重新归来。 以全盛之姿归来! “嗯?它怎么不动了?” 只见眼前的毒猎鬼蛛像是被时停了一样,没有了声响。 试探了几下,仍旧没有反应。 忽然,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脑海中: “啊?魔镜出现bug了?” 应该是了! 在守关者毒猎鬼蛛的裁决中,白朮属於已经死亡,所以不动了。 但在魔镜这个总裁判眼中,考核还在继续,但没有判断白朮直接胜利,因为毒猎鬼蛛並不是因为白朮而丧失行动能力的。 总之一定是设计这道考核的人没想过会出现这种严重的bug。 现在的情况,毒猎鬼蛛静止在他的面前,像个玩物一样。 於是,白朮二话不说,抄起板砖一点一点地对毒猎鬼蛛造成伤害,生生把四环的毒猎鬼蛛给磨死了。 “最高魔环极限的守关者?笑话!我开掛的,会避你锋芒?!” 言毕,白朮开始了下一关,如法炮製,靠著bug硬生生磨死了接下来每一关的守关者。 经歷了漫长的时间后,白朮通过了所有的关卡,精神回归到了自己的肉体之中。 ...... ...... 克丽娜一脸懵懂地看完了白朮的闯关过程,机械般地转头看向戈德耳: “內院的那位圣核级大法师,在他设计考核的时候,有想过会有这种情况吗?你记得提醒那位改良改良....” 戈德耳深吸一口气,摇头道: “这本来是为外院的毕业生准备的考核,难度自然高得嚇人,我也只能勉强通关。” “何况最重要的是,你觉得有几个人会復活魔法?考虑不周也是正常的,谁能想到这种情况呢?” 是的,復活魔法。 在他们俩看来,白朮那种魔法,和復活魔法如出一辙,分不清替死与復活的区別,只知道那是接近究极的魔法,根本不是初入魔环级的白朮能学会的。 克丽娜现在知道了,为什么有人想要来试探白朮: “戈德耳,你倒是好运,还真给你站在风口上,投资投到龙捲风上去了!” 第十五章 一道黑幕已然落下 戈德耳与克丽娜两人都有些沉默。 復活魔法连他们都不会,其稀缺性、实用性都让人羡慕、渴求,如此难度的復活魔法要是传出去,不知道要引起多少人的疯狂。 当今除了半神和接近半神的大法师以外,就只有教会掌握著半吊子的復活魔法,可见一斑。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让两人感到胆寒,万一是某位大人物的手笔,那牵扯可就大了。 尤其是戈德耳,他至今还记得,白朮当时拥有著皇帝手諭与圣女推荐,以文盲之身求学,何其荒谬? 克丽娜心中想道: 『浑身都是谜的学生,前途无量......算了,还是离他远点吧,虽然不能以他获利,但贵在不爭,也没什么损失。』 戈德耳发现自己身上止不住地冒水,乾脆不去管它,心態上放弃了,状况反而好了不少。 他坐在椅子上,盯著刚刚收回来的魔镜沉默良久,又看了下广场中央的眾人,搓揉著太阳穴,生硬地开口: “只能算他通过了吧,考核前有言在先,说的是【不论手段】。” 克丽娜提议道: “不能隱瞒么?就说他止步第三关,只是比艾薇儿和沙克特都撑得更久,这结果还是太惊人了。” 戈德耳教师摇头道: “虽然知道的只有你我,其他老师只是保护学生的肉体,负责压阵,但你別忘了,伏尔特院长也能晓得,这镜子是他借来的。” “你的意思是?伏尔特院长让你实话实说?如实公布结果?”克丽娜对此並不意外,反正她已经完成了上面人的交代,结果什么的无所谓,摊开了双手: “那就宣布吧,考核的成绩。” 戈德耳没有说话。 他刚才联繫了伏尔特院长,如实上报的情况,请求伏尔特院长的裁决,可院长却说: 『这样么?我知道了,你自己看著办吧。』 戈德耳不明白院长的立场,於是感到为难。 广场中的学生们早已经休整完毕,各自站好,相互间正在交流。 艾薇儿走到了白朮的面前,拨弄著粉色的长髮,轻眨双明亮似星的眼睛,语气之中充满著探寻的意味: “主人,那只臭蜘蛛凶悍,您是怎么撑过那么久的?” 新生当中艾薇儿和沙克特是一起醒来的,醒来时白朮还躺在地上,说明白朮比两人坚持得都更久。 白朮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面对艾薇儿的询问挺直了腰板,高昂著头淡淡道: “我没有在那只魔兽魔兽手中坚持多久,我们之间的战斗结束的很快。” 艾薇儿不禁皱起眉头。 她明明记得主人过了很久很久才醒来,这期间她和沙克特也有过交流,一致认为,除非有人作弊,否则没有人能击杀那只毒猎鬼蛛。 两人谈话间,一名黑髮男子走了过来,他身材壮硕、面容泛黄,两只眼神一会如泥沙般涣散无光,一会又能像大地般厚重专註: “白朮同学,我叫沙克特,我想请问,您是击杀了那只毒猎鬼蛛了吗?” 艾薇儿一愣,她还真没有想过这种可能,只听见白朮点头大方说道: <div> “不错,我凭藉一己之力战胜了那头强大的毒猎鬼蛛,不是我在它手下坚持,是它要在我手下坚持!” 白朮一想起自己拿著【阿莱德特的秘书】一点点把毒猎鬼蛛磨死的事情,他就觉得毒猎鬼蛛很能坚持。 艾薇儿闻言,又惊喜又崇拜道: “主人,您才二环,是怎么战胜拥有丰富猎杀经验、一上来就下死招的四环毒猎鬼蛛?您就不怕它?” 白朮挑眉道: “我会怕它,你该问问它怕不怕我?我避它锋芒?!” 勇者绝不会向邪恶的魔兽妥协!更不会惧怕这些该死的畜生! 沙克特望向了白朮,再没有看不起这个紈絝子弟的想法,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艾薇儿是数代魔法师世家出身,胜过我理所当然,白朮虽然行为上囂张了些,但说到底神通广大、手眼通天,胜过我也是合情合理。』 是了!沙克特不是输在自己,是输在了家庭,要是他能有白朮那样的开局就好了啊,自己做梦都能笑醒。 接下来沙克特和艾薇儿又连著问了好些东西,白朮脸不红、心不跳地一一回答,唬得两人一愣一愣的。 最终关注台下的克丽娜教师都听不下去了,捂著嘴笑道: “戈德耳,你还是赶紧宣布吧。” “这...魔镜中的事不能这些学生知道,復活魔法牵扯太大了。”戈德耳教师嘴角一抽。 克丽娜教师双手环抱,忍不住说道: “这结果要是一公布,別说是学生了,就连教师们都要以为这是黑幕。” 戈德耳教师捂著额头,神色为难: “那没办法了,以为是黑幕....总比真相大白来的好,有时候真相是不能够为人所知的。” 於是戈德耳教师正了正衣冠,平和了心態,走到台前对著眾人道: “都安静,现在宣布本次考核的结果。” 此言一出,在场的眾人都安静了下来,目不转睛地望向戈德耳教师。 “这次考核全员通过第一关,没有需要重修的,但是只通过第一关的同学,需要补交100魔点的考核费用,用以支付大法师魔镜的使用费。” 白朮倒吸一口凉气。 100魔点,可就是一万帝幣,一次考试就要一万帝幣,抢都没这么快的。 果然,孩子就是吞金兽,学院也是销巨大的地方啊! 哦?白朮通过了所有关卡?那没事了,反正再怎么著也收不到他的钱。 戈德耳教师继续道: “通过第二关的一共三人,其中艾薇儿、沙克特,为本次考核的第二与第三名,学院將特別奖励你们。” 艾薇儿来了精神,两眼似乎会发出光亮一般,死死盯住了戈德耳教师,期待著他接下来的话。 “你们的奖励就是不用缴纳这100魔点的费用,是学院给优秀学子的大力支持。” 气得艾薇儿牙痒痒,嘴里呢喃道: “我就知道,小气的学院怎么可能从嘴里漏出肉来,白高兴了。” <div> 白朮再一次刷新了对学院的认知,真是如同大人们一样的圣明啊! 不过白朮还有疑惑,他这种情况该怎么算?戈德耳教师迟迟不说话,让他有些拘谨。 捫心自问,如果可以的话,他是不想暴露自己心臟处的替死魔法。 但是那面魔镜真的离谱了,说好的复製倒影,就真的把白朮的一切都复製了,也只有面板魔镜位格不够,复製不了。 既然暴露了,那就大方承认,白朮已经决定好了,將这一切推给圣女,都是圣女教给他的魔法。 以他对碧池圣女的了解,她不会否认、更不会承认,最喜欢吊著人了。 白朮主动举手道: “戈德耳老师,请问我这个情况该怎么算?” 戈德耳教师沉默了一会,还是宣布了: “恭喜白朮同学获得了本次考核的第一名,將所有的关卡全部通关,第一名实至名归,奖励外院商议过后再发放。” 万籟俱寂,广场上安静的可怕,只剩微风拂面时產生的细小声音,以魔法师的听力足以捕捉。 沉默了良久,没有人开口,生怕第一个打破了这寂静。 忽的不知道谁『啊——』了,广场上立刻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各种嘈杂: “黑幕!这是黑幕!偌大的圣明学院,已经有一道黑幕落下,笼罩了整个学院!” “凭什么?凭什么?我要求看回放!” “他到底有多少炼金道具?到底有多少珍贵之物?凭什么以二环之身达到魔环级战力的极限?” “我不信!二环能破魔环极限的防吗?他都不能破防,凭什么能击杀?” 艾薇儿也呆愣住了。 毒猎鬼蛛在主人手中苦苦坚持,原来不是吹牛逼啊,而是客观的形容?甚至还是保守了。 难怪主人在魔镜中呆了那么长的时间了。 沙克特则是缓缓退后,默默离开了白朮与艾薇儿,小声道: “抱歉,原来我们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不该来打扰的,请原谅我的误闯。” 能在圣核大法师的魔镜中耍手段,简直不敢想像,不是人啊不是人。 戈德耳教师很不喜学生们的激烈反抗,冷声道: “本次考核涉及到了学院机密,还事关內院圣核级大法师的炼金魔镜,白朮通关是魔镜给出的结果,因此不公开考试过程的记录。” “要是有人有异议,很简单,你们可以去找伏尔特院长申诉,或者找到內院的大法师主持公道。” 眾人虽然气恨得很,但又不敢当出头鸟,纷纷低下头去,咬牙切齿地朝白朮那边望去。 白朮轻嘆道: “人红是非多,登到高处后,总会惹人嫉妒,你说是不是啊,艾薇儿?” 艾薇儿轻笑著点头: “就是,他们不过是自己不行,所以眼红了罢,臭鱼烂虾而已,主人不必理会。” 还好白朮这样背景深厚的是她的主人,还好她当狗当得快,不然现在也要和臭鱼烂虾们坐一桌来谴责白朮了。 <div> 要艾薇儿和那些实力、背景都不如她的人混在一起,那和杀了她一样难受。 戈德耳教师好心说了一句: “你们也不要觉得委屈,通过了就是通过了,骗得了的,为什么別人能通过,你们不能?多找找自己的原因。” “你们以后要是有幸毕业,如果不继续深造,选择去帝国考取职位的,那也会面临相似的场面。” “帝国官员的录取考试,同样不公开参考答案和评分细则,更不会让你们得知某某考生是怎么通过考核的。” 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但戈德耳教师如此一说,却反倒更让学生们气愤了。 戈德耳教师没有理会,隨即遣散了眾人。 虽然大家对白朮很有怨言,但老师不在,当面没人敢对白朮说些什么。 他们背景小、神通弱,自然也就胆子小。 艾薇儿和白朮回到了宿舍休息,嘟嘴道: “主人,我们帝国的官员考核每年都有那么几个內定的,当然不能公开答案与细则了。” “总有那么几个关卡存在爭议,怎么说都有理的那种。” 白朮不了解帝国,好奇问道: “就没有人反对?” 艾薇儿摇头道: “当然有了,但一帮子底层贱民的反对又有什么用呢?武力和决定权是掌握在谁的手里?” “就算他们侥倖成为了魔法师,有资格参加官员考试,也不代表他们一定能成,遇到了家族魔法师,他们也只是贱种!” “帝国的高官们哪个不是出身传承千年的魔法师大家族?都是继承家里的政治资源,或没落、或更进一步、或止步不前,帝国近万年的时光里都是这么过来的,从未变过。” 艾薇儿时常为自己的出身感到幸运,虽然承担了极高的压力与义务,甚至当了狗,但別忘了,没有家族和父母,她连魔法师都当不了。 白朮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谈论,绕开话题道: “学院的基础课结课后,后面该干什么?” 艾薇儿笑道: “接下来就是自选了。” 艾薇儿掰著手指细数起来: “有下位魔法术大全学习、实战魔法教学、炼金术基础、药剂师公论、法仪布置小解、召唤术式了解、禁忌魔法.......” “总之课程很多,而且所有的课都极为自由,想听什么就听什么,什么就学什么,学院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通过半年一次的小考,和一年一次的校考。” 艾薇儿显得不在意: “学院採取末尾淘汰制,每年新加入一批学生,就要淘汰掉一批学生,让留下的学生都保持极高的质量。” “当然,要是给学院交一笔赞助费,上下打点好,就算年年最后一名也能留下,就是毕不了业。” 真圣明的学院,还整上养蛊了。 艾薇儿兴奋道: “要是能取得好成绩,帮助是很大的。” “主人你要选什么课?” 这倒是让白朮犯难了。 他先看向了自己的面板,新的任务已经悄然诞生,並且老任务也完成了,获得了不错的奖励。 第十六章 邀请 【支线任务:靠自己的努力学习一道魔法,並承载於魔环上。 任务介绍:你已经是一名正式的圣明学院学生了,请试著自学吧!你能成功的! 任务奖励:自选塑环法(待选)】 自从白朮成功在肺部的第二魔环处承载了魔法之后,就完成了上述第一个任务,只是一直没有选择塑环法。 学院现在教的基础塑环,最多只能塑造三道环,无法做到更多。 最开始的三道魔环,被称为基础环,魔环境的初期。 不论修炼哪种塑环法,前三道环的身体位置都是固定的。 例如艾薇儿,无论她有的是学院教的基础塑环法,还是家里给的塑环法,前三道环的位置一定会出现在嘴唇、手心、脚趾处,不会有意外。 当然白朮是例外,开掛的不能用寻常眼光来看待,不然掛不是白开了? 前三环並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三环以后的路,这关乎以后自己要凝聚什么样的圣核。 在面板提供的诸多塑环法当中,白朮一眼就相中了其中一个极为適合他的。 【任务奖励:自选塑环法(《臟腑炼环法师密书》已发放)】 隨著面板的提示音响起,庞大繁杂的信息涌入了白朮的脑海中,好像他天生就知道这些知识一样。 不过有一个问题,有些內容太过高深,看不懂。 “没关係,我还有我的逆天悟性!” 白朮一手拿起【阿莱德特的秘书】,小黄书中亮起一道耀眼的黄光,独属於【全知】的气息开始蔓延,帮助白朮理解这陌生庞大的气息。 艾薇儿在一边老实跪坐著,因为白朮的命令,她在一旁守著,嘴上感嘆道: “不愧是主人,好惊人的智慧之光!好浓重的知识气息!” 心里面却道: 『【阿莱德特的秘书】,名不虚传!主人看起来就没什么悟性,全靠背景、金钱的蠢笨之人都能变聪明。』 『果然,在这片大陆,钱不是万能的,但背景是万能的啊!连天资都能改。』 莫约过了两个小时左右,白朮才从这种状態中醒了过来。 《《臟腑炼环法师密书》》,属於內臟连环法中的极品。 越是对身体重要的部位,那个部位的环就越强!承载的魔法威力也会大幅度提高。 魔法师的资质,就看你前三道环塑造在哪里,像艾薇儿这样的属於中庸之资。 像白朮这样前三道环中的两道都是五臟,简直就是半神之资。 当然,资质是资质,悟性是悟性,两者是不同的。 《臟腑炼环法师密书》就是要在五臟六腑处各自构造出魔环来!同时不能存在其他的魔环,免得衝突。 虽然威力惊人,但全大陆没几人能修炼,因为要求太高了。 它需要前三道固定环都是五臟,再差也需要是五臟六腑的三个,不然无法修炼。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寻常人前三道环只有一道出现在体內器官中,吸收转化魔力的效率都会大幅度提高,被称作是天才。 更別提是极为重要的五臟六腑了。 反正白朮在学院是没有听过这种塑环法的记载,更没有售卖。 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创造的这道塑环法,犹如天人一般,根本不可能有人能修炼成功。 哦,他开掛的,那没关係了! 『我现在只有两道环,这秘书三环才能开始修炼,还需要多多沉淀。』 於是白朮对著艾薇儿说道: “你先出去,接下来我要塑造第三道魔环了。” 艾薇儿点头离开,虽然惊讶於白朮的修炼速度,但没有多问。 背景大的人,做什么都是合理的。 等艾薇儿离开后,白朮看向了面板,严肃说了句: “我作为勇者,成长的太慢了,必须加快速度,以我的天资,一定能击败魔王......面板,让我沉淀沉淀!” 那是面板上的另一个任务。 【特殊任务:通过学院的临时考核。 任务介绍:由於你过於囂张的作风,让学院的大部分师生都感到不满,某些人借题发挥,设计了这场考核。 任务奖励:超额完成,以『环』的补全五臟任意之一。】 白朮毫不犹豫地点下领取,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自身体中產生。 腹膜后脊柱两侧,两颗肾臟那空空如也的地方,被两道光团所充盈。 原本在白朮內视的情况下,他的五臟是白茫茫的一片空白,由纯粹的魔力和勇者召唤仪式的法仪帮助他正常生存,但现在这片空白被一黑一白的光团填满了。 白朮一下子打了激灵,耳朵一下子灵敏了不少,肾臟除了与精水有关,也与耳朵关係密切。 心臟、两肺、双肾,三处內臟的魔环在体內遥相呼应,魔力在体內流淌交织,魔力呼吸的效率更胜从前。 “三环了,这一路走来,真是太不容易了!像艾薇儿那样从小培养、传承数代的魔法师子弟,到达三环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他是开掛塑造的魔环,但点击领取奖励也是不容易的好吗? 可惜按照《臟腑炼环法师密书》的说法,他五臟处的魔环,不能承载攻击性魔法,需要承载用於修炼的增益性魔法。 不过最为逆天的是,修炼了《臟腑炼环法师密书》以后,哪怕他不以魔环承载魔法,也能直接使用攻击性魔法。 只有通过魔环使用的才是下位魔法,如果不通过魔环直接以魔力使用魔法,威力会下降很多,这样以魔力直接的魔法就是无位別魔法。 魔法就像一颗子弹,魔环像是一把枪,两者加在一起自然强大,一道魔环只能使用一种魔法,就像是一把枪只对应一种口径的子弹。 只有子弹不是不行,扔出去砸人也能造成伤害,但威力比得上用枪打出去的么? 而《臟腑炼环法师密书》修炼成功后,最强的地方在於能將用手扔出去的子弹变成用枪打的,恐怖如斯。 哪怕是炼金道具都做不到的事情,《臟腑炼环法师密书》做到了。 这样一来,白朮就能在五臟六腑处全部承载增益性魔法,完美符合《臟腑炼环法师密书》的要求,还不会导致战斗力的低下。 可惜面板只有任务发布功能,也没个熟练度。 “唉——没办法了,只能靠我自己的天赋了。” 白朮手拿【阿莱德特的秘书】,全力开始修炼《臟腑炼环法师密书》。 .... .... 三天后,白朮终於走出了房间,看见了一直在门外守候的艾薇儿。 因为艾薇儿的命令,所以她一直没有进房间去打扰白朮,以三环魔法师的身体素质熬守了三天。 艾薇儿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眼睛,粉色的长髮有些凌乱: “主人,您三环了?” 白朮轻轻点头。 这个艾薇儿,是真铁了心要在他身上下重注啊。梭哈是种智慧,艾薇儿梭得很果断。 艾薇儿提醒道: “主人,虽然大家从基础课毕业了,但学院的进阶课需要三环才能报名,学院给了半年的时间,半年內成不了三环会被清退,不过主人肯定不用担心的。” 白朮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他在学院的人设一直都是背景深厚的形象,在別人看来不会有这种被清退的烦恼,除了艾薇儿以外,根本没有类似的消息传到白朮这里。 “主人是要提前开始上进阶课程吗?还是另有安排。” 白朮寻思了一会儿,他还真没有,於是摇了摇头: “暂时没有,但我最近要修炼塑环法,不打算报课。” 艾薇儿闻言点头,用某种炼金道具联繫上了某人: “主人,沙克特想见一见您,说是想邀请您一同去完成一项任务。” “任务?”白朮一愣,问道:“学院还会颁发任务?” 艾薇儿摇了摇头: “学院的管理处有不少可供学生选择的任务,其中有一些是需要出校完成的,但这些任务是需要学生钱买的,不然没有任务资格。” 白朮明白了。 圣明学院入学后,一般无故不得隨意出校,否则后果严重,想要出校的机会就变得稀缺起来了。 艾薇儿又道: “也有一些费少,甚至学院愿意补贴的任务,例如去下位炼金室当牛马啥的.....” “这次是沙克特出钱买下的任务,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次的转手,总之落到他手上肯定不便宜。” “还有就是....”艾薇儿正说著,就见沙克特火急火燎地赶来,於是就没有再说,让沙克特自己来解释。 白朮和他打过招呼后,就问道: “沙克特是吧?你为什么来找我?” 沙克特望了望艾薇儿,发现艾薇儿点头后才说道: “我这次接下的任务是家族里要求的。” 艾薇儿明白,家族子弟虽然享受了独属於各个家族的便利,但当家族需要自己的时候也不能推辞,沙克特这是没得选。 “我需要前往教会在东莱城的分会,和教会的人进行交接,取回学院要求的东西。” “至於家族的任务,是在这过程中,通过教会的渠道,获得一份圣水素材。” 艾薇儿皱起眉头: “圣水?那是只有圣女与主教才能製造的东西,號称半神之下的復活之水,死亡后三天內都能救活的东西,其中蕴含的魔法与炼金技艺,少有人能探究。” 沙克特连忙摇头,解释道道: “当然不是那个圣水,我家也明白,搞不到圣水的,是圣水素材。” 一谈到教会,白朮就不困了。 本来他是想严词拒绝的,但放弃了这个打算,问道: “圣水素材?是製作圣水的东西吗?具体是哪一种?为什么你要搞到?你要怎么搞到?” 沙克特额头冒汗,面对白朮的提问,他不敢不答。 但哪有人一下子问这么多机密问题的? 只能咬著牙说道:“是洁净之金,至於用什么交换我们自有办法,更多的恕我不能告知。” “那你来找我干嘛?”白朮疑惑道。 难不成沙克特知道自己和教会的关係了?不成不成,这趟有点危险,不能去了,还是在房间里多多沉淀比较安全。 沙克特为难道: “我们虽然有能够换到洁净之金的东西,但是没有渠道,教会並不会理会我的家族。” 艾薇儿小声提醒白朮: “沙克特家的势力不足以和教会叫板,教会只会笑著答应他们,然后拿了东西不认帐,而沙特加家又一点办法没有,这是来找靠山了。” 沙克特点头道: “没错,我向家族匯报了我这次考核的经过,因此家里人知道了您,请您原谅,匯报这是家里的定性要求。” 白朮算是明白了。 什么接取学院的任务,都是假的,关键是出校,更关键的是带白朮出校,借白朮那大过天的背景去爭。 但沙克特年轻,手段不足以设计引白朮出去。 他家里怕沙克特哪里做的不好,露出马脚来,整黄了这事。 乾脆將整件事明明白白地摆出来,给足了敬意,『请』白朮帮忙,而不是『引』白朮帮忙。 “家族里有言在先,只要您帮忙,在教会那里张一张金口,开一句玉言,我们必有厚报。” 艾薇儿適时说道: “主人,是一件魔环极限的炼金造物,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价值不菲。” 白朮听完以后才好受些,他是生怕自己又上了当,重新回顾被割肾的往事。 思考片刻后,白朮觉得还是太危险了,准备拒绝。 他虽然和教会关係匪浅,但教会能给他几个面子?碧池圣女更是直到现在都没有联繫过他。 外院的大部分人以为他手眼通天,沙克特家更是认为这只需要白朮一句话,只有白朮自己知道有多么如履薄冰。 教会对自己可是知根知底的,他在教会哪有什么面子啊? “这件事吧,我觉得还是不....” 正当白朮想要开口拒绝的时候,面板的提示音陡然响起,让他再次犹豫起来。 沙克特面露难色,要是办事不利,他家里给自己的金幣可就要断上一断了,那怎么行呢? 可接下来白朮的话让沙克特转露喜色: “不必多言,我答应了!” 第十七章 变故 学院外,东莱城的东南角。 马车碾过石子路,发出阵阵声响。 周围全是类似中古欧洲的街景,与学院內那炼金科技高度发达的地方宛若两个世界,白朮差点以为又穿了。 艾薇儿三人坐在一辆炼金术製造的特殊马车上,她生怕白朮有哪里不满意的地方,先行开口解释: “委屈主人了,学院外不比学院里边,外边的路不是很好,外面的空气被贱民们吸入过也很脏....由於教会不和学院设置传送法仪,所以只能乘车过来。” 东莱城九成以上的人口都处於学院外,但学院却占了五分之四,剩下五分之一里还有不少是其他三大势力的地盘,留给平民的地区真的不多。 最大多数人服务於极小数人,这就是普通人与魔法师之间的关係。 魔法师与魔法师的关係,则是极少数人服务於寥寥数人。 一路上有不少人看向了白朮他们的马车,纷纷跪拜了起来,生怕惊扰到他们。 艾薇儿说道: “主人,隔音的法仪已经打开了,不必担心贱民的声音打扰到您。” 白朮听得有些沉默,虽然不止一次尝试適应异世界,但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艾薇儿把马车的帘子拉下: “主人真是心善,不愿意见到人间疾苦。” 艾薇儿觉得有必要给学院提意见,把这些贱民连同他们的地盘一同清理乾净了。 帮助贱民是不可能帮助的,只能清理了。 白朮在异世界呆了这么久,和艾薇儿相处了不短的时间,猜到了她的想法: “艾薇儿,不要做多余的事。” 白朮不再去多想,看向了面板,有什么事情都得活下来再说,这次出来,也是为了面板的任务。 虽然他很想继续沉淀,但鼠鼠总是会想著跑出来偷吃一口。 【支线任务:与教会圣女取得联繫 任务介绍:教会的圣女即將抵达东莱城教会分部,只是圣核级存在不能隨便踏入学院,请与她取得联繫。 任务奖励:视任务完成度而定。 任务失败:————】 白朮对这个『————』很是重视,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未知是最可怕的东西。 为了防止这是抹杀一类的代指,这次的任务他必须完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况且出发前他睡了一觉,梦见了碧池圣女。 本来以为是梦里,可以对圣女为所欲为,皮带都拿手上了,准备好好鞭笞一顿碧池圣女,结果碧池圣女將自己反手镇压。 本想骑她的,结果被她骑了。 圣女靠著与白朮签下的契约,以梦境的方式和白朮取得了联繫。 圣女要求他想办法离开学院,前来和她会面。 “妈的,说好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呢?怎么我就梦不到想要的?” 白朮脱口而出了一句,让艾薇儿记在了心头。 <div> 『主人有所思?思的什么?我搞得到吗?是不是搞到了,我就更进一步,再也不用睡地铺,能爬上床睡了?』 艾薇儿记下了这个关键信息。 沙克特坐在两人的对面,一言不发。 曾经的班级第一、长相甜美的艾薇儿和白朮亲昵地坐在一块,一左一右,艾薇儿甚至还屡次往白朮怀里靠,毫无隔阂。 艾薇儿双手搂著白朮的左手,贴得很近。 沙克特羡慕到牙痒痒。 双手紧握,指甲快要刺到肉里去,方才忍住了。 刚入学时候的艾薇儿可是所有新生都嚮往的人物,她高洁冰冷,常常用鄙夷的神情看著他们。 班上的贱种们常常以被艾薇儿鄙视了为荣,那鄙夷嫌弃的神情给不少人看爽了。 可曾经那么骄傲冰冷的艾薇儿居然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沙克特的背景比艾薇儿差一丟丟,所以没有像其他贱种一样去跪舔艾薇儿。 可是.....艾薇儿她凭什么的? 好羡慕她能当白朮的狗啊,他也好想当白朮的狗。 一想到白朮一个二环能打通魔环极限的考核,沙克特就感到一阵心悸。 那天无数人討论著那是黑幕,求戈德耳教师主持公道。 笑话! 出身低微的贱种才会喊黑幕、求公道,真正的魔法师早就像他一样,变著法子来求一个跪舔的机会了。 明明他和艾薇儿背景处於同一层次,明明他们战力相差无几,明明他们天赋潜力都归属一档.... 『可恶,她不就是最先当上白朮的狗么?平时装那么冰冷,白朮面前就这么低三下四,你的贞操就这么容易给么!』 看艾薇儿那样子,好像一头真母狗一样,摇著尾巴乞求舔舐主人的手掌。 可恨!他当狗的康庄大道,居然被艾薇儿这头贱母狗给拦住了。这是道爭! 只要他们其他人敢越过艾薇儿,直接去白朮那里求著当狗,她就敢吹耳旁风,阻挠他们的目的,顺便整死他们.... 你自己爬上去了,就把下面人的路堵死? 想到这里,沙克特更加嫉妒了。 沙克特有些幽怨地望向白朮,心道: 『识人不明!母狗哪有公狗好!她像我一样办事有力么?』 他要不要向家族討要魔药,给自己整成女性?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很贵,自己能不能承担价格? 沙克特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 『终有一天,我要抢走艾薇儿你的那个位置!並让你当著面好好看看,主人对我有多么看重!我才是最適合站在主人旁边的那一个!』 “你在想什么?沙克特?”白朮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沙克特的思绪。 沙克特回过神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居然开口道: “哦?主人没事,我就是有些疲惫了。” 这话瞬间引起了艾薇儿的警觉,她像只应激的猫咪,浑身炸毛,搂著白朮的双手更紧了一分,生怕自己被丟了: <div> “沙克特!是你主人么你就叫?你自己难道没主人?还要不要脸的!” 艾薇儿一脸恶寒地望向沙克特,那冷漠嫌弃得像是死敌一般。 这一刻,沙克特都有些恍惚。 她竟又变回了那个冰冷的艾薇儿?熟悉的感觉回来了!这才是沙克特认识的艾薇儿。 这才是与沙克特爭夺班级第一,共同角逐的艾薇儿!这才是他一直以来的那位劲敌。 沙克特忽然笑道: “艾薇儿啊,虽然我一直在输你,但我不觉得我会一直输,你现在是白朮大人的狗,不可能永远都是吧?” 她艾薇儿能当,自己未尝不可! 白朮只觉得这些魔法师过於抽象了,当狗都还要爭著当。 “沙克特,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这辆马车是炼金术所造,有法仪牵引,哪怕无人驾驶也能自动驶向目的地,不会迷路,是这样的对吧?” 沙克特自信地点头: “当然,白朮大人,家族十分重视与您的关係,这是家里最好的通行道具了,为了防止意外,还派了一位走到魔环后期的法师来坐镇。” 白朮点头。 刚出学院时,就有一位老伯驾驶马车来接他们。 “沙克特,那你能告诉我,这是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东莱城么?” 白朮指了指窗外。 哪还有什么街道?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片薄雾瀰漫的森林。 经过这一提醒,艾薇儿与沙克特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沙克特连忙喊道: “昂特法师——” 马车还在行走,但前面的驾驶位却没有传来回应,沙克特口中的昂特法师早已经不见。 再一抬头,艾薇儿的手早已经离开了白朮,三人各自掏出了炼金道具,瞬间形成一定的保护。 沙克特面色难看,见周围没有动静,主动开口道: “是谁?是哪位法师出手?不知道能否放我一马?我能给您当狗的!” 艾薇儿哆嗦著嘴: “是圣核级.....驾驶马车的那位是魔幻后期,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只有圣核了。” 她的面色难看,要不是白朮出言提醒,她刚才是真没注意到周围环境的变化。 说明那位法师施展了蒙蔽认知的中位魔法,看样子还只是中位魔法遗漏出来的气息就已经能迷惑他们了。 忽的一下,马车停了下来,诡异的笑声传来: “你们是怎么看出来的?这可是承载了中位魔法的炼金道具,虽然位格上差了点,但也不是对付魔环绰绰有余。” “照理来说,你们应该谈笑风生地驾驶马车彻底离开东莱城才对,而不是在郊外停了下来。” 白朮面色冷静,开口道: “前辈想要什么?” “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白朮所在的马车內陡然受了一记下位魔法【火爆术】。 等浓烟散去,马车没有被损坏,但却有了些污渍与痕跡。 <div> 只见白朮举起一面小盾,轻柔的绿光將三人包裹起来,离开了马车內。 林中深处走出来一位身穿黑袍的老人,手持著枯木长杖,皱纹遍布面部。 艾薇儿惊呼: “你是崇魔者?” 白朮这才知道,这就是教材上说的崇魔者。 就是一帮卑微的贱种,在帝国內混不下去了,就去投靠魔族,学习了魔族强大的魔法,但由於身体的不適应,导致身体异於常人,他这样的就是典型。 教材书上毫不吝嗇对於崇魔者的鄙夷,毕竟正路混不出头,那不就只能走魔道?要是混得好,他还会跑魔族那里去当狗么? 枯木法师冷笑了下,隨后手指一点,紫色闪现,再一摊开手,一颗硕大的心臟出现在了手中。 “我是崇魔者,那又怎样?” 艾薇儿咽了咽口水: “这是....中位魔法【掌心之手】,以巨量的魔力驱动,藉由圣核的位格,施展出来的魔法,通过一定的方式能夺取別人心臟的控制权....然后....” 在艾薇儿的解说下,枯木法师捏爆了那颗蓬勃跳动的心臟,讚扬道: “小女娃,看来你见识不错,这种冷门魔法都知道,守著你们的那位长辈,可是已经死翘翘嘍!” “就是这颗被我捏爆的心!” 沙克特嚇得瘫软在地,直呼求饶。 艾薇儿则是看向白朮,脸色惨白。 『主人啊!靠你的了!你要是没招,我就都得死了!』 枯木法师开口道: “我再问一遍,你们是怎么破解迷惑魔法的?” “实话告诉你们,我不是圣核,但借了魔族的炼金道具,能假借圣核之位。” “我的【心雾起】虽说主要是对付那个老头,让他在察觉不到的情况下中了我的魔法,但也用了一些余力来迷住你们。” “除非你们承载了破妄的魔法,否则绝不可能。” 白朮当然没有这样的魔法,他靠的是一件炼金道具,戴在脖子上的项炼,【照心明】,专门克制魅惑类的魔法。 其实他没钱买这么多炼金道具,但他在学院声名赫赫,出来前他做足准备,借了一大堆的道具,就这还有不少人抢著给他送。 本来这些炼金道具是不足以帮他看出端倪的,但《臟腑炼环法师密书》对魔法的增幅效果太强了,白朮只是刚刚修炼成功,就已经有了如此效果。 能让无位別魔法进阶为下位魔法。 白朮冷静道: “前辈,我这人心智坚定,因此才看出了问题。” 面对白朮如此坦然的谎话,枯木法师没有怀疑,这也是一种非常合理的可能。 枯木法师並不是想深究原因,而是有些生气,正在朝三人撒气呢。 因为要是这三人再早一点醒来,叫一声他们的长辈,让那老头清醒过来,就不能如此轻鬆地解决掉那老头了。 差点坏了大事! “哼——我收到了魔王城的任务,要来对付一个人,同时也要和我的上司对接,虽然没等来上司,但却等来了你啊。” <div> 枯木法师圣核级的威压让艾薇儿和沙克特伏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著这个脏兮兮的老头摆弄著白朮,用那苍老的手摸著白朮的心口: “按照魔王城给出的预言,你就是我要等待的人,放心,马上就弄死你。” “很快就结束了,我会温柔的,你不会很痛。” 艾薇儿心里都在流泪,嘴里不甘道: “不!不要玩弄我的主人啊!” 屈辱、不甘縈绕在心头,自己的主人居然被別人玩弄。 枯木法师朝艾薇儿看了一眼,艾薇儿很从心地低头,心里想道: 『你还是去看主人吧,別看我,別看我....说好了的,你杀了主人就不能杀我了哦!』 枯木法师一掌成爪,冷笑道: “小子,我跟你玩个游戏,我用中位魔法【掌心之手】来捏爆你的心臟,看看你是活著还是死了?” “要不要试一试?” 第十八章 从今天开始当魔王的人 枯木法师的话看似有活路,实则绝望中全是死机。 白朮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儘管面上再怎么平静,內心的慌张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按照这个崇魔者的讲述,白朮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那就是魔王已经知道了他勇者的身份,因此派遣枯木法师来对付自己。 自己有替死魔法,还有机会,只能赌一赌了。 白朮开口道: “既然前辈想玩,我自然奉陪,但是前辈就没有觉得奇怪的地方吗?” “我作为你的任务目標,你就只遇到了一位魔环后期的阻碍,你不觉得太过轻鬆了么?” “想诈我?真是牙尖嘴利!”枯木法师冷笑著朝白朮胸口处一抓,紫光闪现,笑道: “你没时间嘰嘰歪歪了,最后再看一眼这个世界吧,如果你还有什么话,到了地狱,和我的【掌心之手】说去吧!” 枯木法师之所以不第一时间出手弄死白朮,就是因为他的【掌心之手】需要发动条件和时间,而现在已经达成了。 他完全可以用其他方式弄死白朮,可这是魔王城下达的任务,他不得不谨慎,必须做到一击即中,中之即死! 【掌心之手】,掌心掌心,一指这魔法由掌心发动,二指掌握敌人的心臟! 而且不只是捏爆心臟那么简单,是直接由捏爆心臟这一形式,断绝敌人全身上下的每一处生机。 一旦中了【掌心之手】,被捏爆心臟,不仅身体失去活力,灵魂也会被灭杀,这就是中位魔法。 用这附带必杀效果的中位魔法对付一个三环,属於是大炮打蚊子了。 嗯! 还是有些不放心,决定了! 待会捏爆这小子的心臟以后,还要再辅以其他魔法反覆验尸,確保这小子死的不能再死。 连復活魔法都救不回来的那种。 “去死吧!小子!” 枯木法师顛笑著举起右手,朝空中用力一捏,仿佛捏爆了一颗硕大的心臟一样。 枯木法师仿佛看到了自己成功完成任务,得到了上司的赏识,最终当上魔王大人的狗,接著收一群年轻的小母狗、小狼狗,成为人人羡慕的主人翁! 白朮只觉得自己的心臟处悸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触摸到自己的心臟处。 属於枯木法师的魔力,肆意地在自己的身体里游荡,莫大的危机感传来,冰冷的寒意莫名升起。 然后就听见枯木法师在面前顛笑: “呵呵哈哈哈——” 枯木法师苍老的左手捂著面庞,似乎尽力在掩饰自己的笑容,嘴角勾起的弧度极为扭曲。 艾薇儿仍旧被威压压倒在地,但由於枯木法师鬆了神,她得以喘息片刻,抬头望向了白朮,眼中似有泪光流淌: “主人你怎么死了?你死了这些天的付出找谁赔去?你不能.....啊?主人你怎么还没死啊?” 只见白朮还站在原地,由於圣核法师的威压而动弹不得,眨著一双清澈的眼睛。 白朮望著霎时间止住笑容的枯木法师道: <div> “法师,你的魔法过期了?我都没来感觉,你就结束了。” 刚才还需要让自己憋笑保持圣核级强者风度的枯木法师,瞬间露出一副见了鬼的神情: “你怎么还没死?” 说话间,枯木法师,连忙走上前来,右手摸了摸白朮的心臟处: “心跳还在?为什么?我就不信了!” 他们三人的长辈,魔环后期的昂特法师都被自己轻鬆斩杀,隨隨便便就捏爆了那老傢伙的心臟。 凭什么在这里失手了? “啊,我知道了,一定是你有什么復活魔法或者替死的炼金道具,抵挡了我的魔法!” 枯木法师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呵....毕竟是我狡猾的任务目標,难杀点也是合情合理,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条命!” 枯木法师说的信誓凿凿,仿佛確有其事。 可只有白朮自己知道,他的替死魔法【有它替】根本没有触发,也就是说枯木法师的【掌心之手】,完全没有伤害到自己。 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心臟的原因,所以【掌心之手】失效了? 他的心臟是以魔环的方式补全的,並不等同於真正意义上的心臟。 枯木法师显然不知道这一点,人没有心臟还能活,这已经超过了枯木法师的常识。 眼见枯木法师挥舞著枯木长杖,继续施展中位魔法,白朮不忍心打扰到他。 枯木法师那么努力,怎么能让他寒心呢? 只要你肯努力干活,就会有干不完的活,找错了努力的方向,只能一辈子努力下去了。 於是枯木法师一遍又一遍地施展出【掌心之手】,不死心地试验起来。 这一招要是换在艾薇儿和沙克特身上,不知道够他们俩死多少回了。 圣核级的中位魔法对於魔环来说,就是降维打击。 艾薇儿和沙克特在地上趴著,一次又一次被【掌心之手】遗漏出的气息压得喘不过气。 中位魔法一旦施展,仅仅只是不经意间的魔力涌动,就够他们喝一壶了。 白朮面色坦然,隱隱约约有些困意,丝毫看不起枯木法师的样子。 沙克特努力动用土魔法的力量,趴在地上蠕动到艾薇儿的旁边,双手抱头,生怕枯木法师看向自己,连忙问道: “白....白大人一直都这么强的吗?硬吃这么多次中位魔法不死...” 艾薇儿同样心有余悸,根本无法想像到底发生了什么: “要不怎么说我们只能当狗呢?以我们的贱种思维,如何能理解眼前的这一幕?” “是啊,面对圣核,我们甚至只能趴著,连跪著都是奢望....”沙克特和艾薇儿像两只毛毛虫一样,凑在一起观望。 从枯木法师这位假借圣核的大法师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没他们的事情了。 艾薇儿感嘆道: “以我们的天资和背景,学习魔法的目的,也仅仅只是为了能在面对这种情况时跪著,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趴在地上。” 魔法师除了使用自身的魔力以外,还会调动周围的魔力。 <div> 而圣核级就会形成魔力的领域,魔力领域会爭夺周围魔力的归属权。 因此,弱者会臣服於强者,弱者的魔力就要被强者抢走。 因为圣核级法师是站著的,周围的魔力都涌入到圣核里,像是风一样形成魔力流。 魔环级面对圣核產生的魔力流,很大概率会被碾碎,趴下就能减轻压力,免得受伤。 因为圣核级的强者都是站著的,上方就会產生魔力流,卑劣的魔环级就只能趴在地上。 在大规模战爭时,魔环级战场和圣核级战场一般是分开的。 要是圣核和大量魔环出现在一起,你就会看到这样一幕: 『圣核级別在天上各打各的,底下一帮子魔环趴在地上各显神通,匍匐在地上使用魔法,就像毛毛虫大战一样。』 当狗真不是什么坏事,反而是种荣誉,因为当狗的可以跪著,和狗处於同一水平线,而不是像虫子一样趴著。 艾薇儿看了看沙克特,有些庆幸: 『还好,至少我能当狗,哪像这个沙克特,狗都不配当!』 『终有一天,我艾薇儿一定要跪起来,一点点地跪起来,虽然跪著,但却是腰杆挺得最直的那条狗!』 艾薇儿看向白朮的目光愈发火热起来。 沙克特满脸期待,有些不確定道: “艾薇儿,这么说我们也能活了?昂特法师都死了,可嚇死我了,还好还好,死了昂特法师,就不死我了!” 艾薇儿忍不住朝右边挪了挪,离沙克特远了些: “贱种思维!要不怎么说你当不上主人的狗?你看看主人那处变不惊,山崩於前而面不改的神色,妥妥的稳了啊!” 得到了艾薇儿的保证,沙克特也觉得稳了,怯怯道: “白大人虽然不怕死,但我们呢....” 艾薇儿也想到了这茬。 是啊,看样子主人是不会死的,那弄不死主人,枯木法师还弄不死他们么? 艾薇儿立马闭嘴,低头下去,免得被察觉。 沙克特更狠,运用土魔法將自己埋起来,头上还插了朵小。 艾薇儿看到这一幕,在心里面忍不住骂了句: 『真狗啊,沙克特...早知道我也学点土魔法了,原来土魔法保命能力强不是说了玩的...』 而累死累活的枯木法师,在运用了数十次【掌心之手】后,终於停下了,喘著粗气道: “你...你....呵....你到底是有多难杀?” 难怪魔王城给了他一个一次性圣核,让他能以魔幻境界的位格施展出中位魔法,假借圣核之位。 白朮问道: “法师,休息休息?要不我们谈谈?” 枯木法师冷哼一声,肯定道: “一定是你提前得知了我的情报,知道我会【掌心之手】,所以做了针对,兴许是有什么圣核级的法仪在保护你的心臟。” 一边说著,枯木法师一边重新施展【掌心之手】: “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连心都不愿意交给我?既然你不愿意与我交心,那我就只能掏肺了!” <div> 枯木法师用力一抓,朝白朮的肺部探去,紫光一转,用力一捏.... “你连肺都有保护!不可能!” “不,不对!你这不是有保护,你特么根本没有肺,更没有心!” 这是枯木法师一直忽略的信息。 他將魔力探入到白朮的身体中,內视了白朮的身体,却发现白朮的五臟空空如也。 “心、肝、脾、肺、肾.....没有,一个没有...” “明明你天资超群,心臟、肺、肾都有一条质量极高的魔环,可为什么没有五臟?” “没有五臟,你凭什么能在五臟的位置塑造出魔环来的?” 这已经超出了枯木法师的认知范围,双腿打颤,哆嗦著右手往后退: “爷......您是死人啊?” 慌了,枯木法师是真的慌了。 白朮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与其回答,不如从枯木法师那里诈出点信息来:“你猜?” 枯木法师冷静下来,怯懦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爷,您真是不死者?” 白朮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给了个枯木法师冷冷的眼神,让他自己猜。 沙克特从土里面探出脑袋来,小声问道: “艾薇儿,什么是不死者?” 艾薇儿咽了咽口水: “不死者,是藉由魔王的究极魔法被创造出来的怪物,他们能像我们正常人一样修炼魔环,凝聚圣核,但却能借用魔王的力量.....” “传言,它们是不死的.....” 隨著艾薇儿的解释,枯木法师一个激灵,立马跪了: “爷,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您是不死者您早说啊!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把您当成了任务目標。” 枯木法师跪得很乾脆,很果断。 投降是一门艺术,活著並不可耻。投的越快,保存的实力就越多。 很多国家都经常投降,他枯木法师一个小角色,一点也不寒颤。 难怪自己魔力都要用干了,白朮都没反应,是不死者啊?那没事了! 对了! 任务要求他必须和自己的上司会面,会不会就是.... 枯木法师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自己的接头上司和任务目標是同一个人,为的就是掩人耳目,以任务的藉口接近白朮。 难怪他找死也找不到上司,原来自己的上司就在眼前啊! 最先看出枯木法师迷惑魔法的也是白朮,是了,一切都通透了。 白朮,一定是魔王的人! 枯木法师觉得心寒,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控制著这一切,像是一场局一样,而自己则是被做局了。 不过换个思路看,这也是他枯木法师的机缘,能凭此得到魔王的路子。 刚才已经冒犯了这位,现在一定要好好处理,不能坏了这缘分。 枯木法师立马笑嘻嘻奉承道: <div> “大人,您早说啊,您怎么不早说呢?何必以魔王的大魔力来消遣我?我要是早知道您是不死者,哪里还敢嘰嘰哇哇?” 说著心疼地拿出了一个黑袋子,眼眶作泪,泣声道: “小的穷困,只能拿出这一点来了,还请大人莫怪。” “可。”嘴上这么说,白朮却纹丝不动。 枯木法师明白了: 『少了么?也是!看来真逃不了了!那就继续加!』 枯木法师一咬牙,又加了点东西。 白朮仍旧不动。 只要白朮不动,他就一直加。 『妈的,得加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再怎么大的胃口也不能这么大吧?』 『艹!难怪不提前告诉我你是不死者,特么的,在这儿等著我呢。』 枯木法师的心在滴血,这是真被做局了。 但只有白朮自己知道,枯木法师的魔法束缚还在。 除了嘴,他根本动不了啊... 第十九章 妄图走到最高的枯木法师 枯木法师跪得很快。 他没办法证明白朮是假的不死者,证据摆在眼前,白朮是个没有五臟的怪物。 换句话说,枯木法师没办法、更没胆子证明白朮是假的。 反正这次的任务资金是魔王城提供的,魔王城的物资又是从帝国抢的,帝国的物资又是从魔法师那里压榨来的,而魔法师的物资....... 总之不是枯木法师的原始资金。 用魔王城的钱走自己的关係,多少也就丟点不值钱的脸面。 眼见枯木法师还要加码,白朮只好硬著头皮上,装出冰冷的神色: “够了。” 什么是不死者,白朮其实不是很清楚,只是在学院教材上的某个犄角旮旯里看到过。 但现在承认自己是不死者这一点很重要。 “收回你的魔力,撤掉你的魔法吧,难道你是要我动用魔王的力量么?” 枯木法师也没有多言,听话地收回了束缚白朮的魔法,心里面泛起嘀咕: 『他为什么不自己解除呢?奇怪....算了,我的贱种思维不足以理解不死者的想法。』 枯木法师躬下身子去,像是个卑微的老奴一样: “大人,请问您是不死者中的那一尊啊?我记得不死者大人们都是有尊位的。” 这也是枯木法师的一种试探,默默运起了辨別真谎的魔法。 倘若白朮真是不死者,那他就再赔一点,终有大人用得到自己之时,倘若不是.... 白朮寻思后,没有正面回答枯木法师的问题,而是换个方式说道: “在魔王大人看来,我是有资格与魔王大人一战的,至於其他的....” 白朮给了个眼神,让枯木法师自己去悟。 白朮没有说谎,身为勇者,在魔王眼里也一定是不容忽视的存在。 身为勇者,白朮需要做的,就是想尽办法让自己变强。 圣女说了,魔王是一位掌握究极魔法的半神,也就是说,他至少也得成为半神才能与之一战。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变强没有坏处,尤其是经歷了枯木法师这一遭,他更坚定了这个想法。 在面对圣核时,他一个魔环不能说谎,所以他权衡之后,就这么说了。 要达成欺骗这个目的,不是只有说谎话才能达成的,靠著说真话同样可行。 枯木法师眼中紫光闪烁,假借了圣核的他,除非是遇上了大法师或者半神,否则不可能骗他。 也就是说,白朮说的是真话,就算说的是假话,能够骗过枯木法师的人,捏死枯木法师还不是轻轻鬆鬆? 因此枯木法师放下心来,彻底相信了白朮就是不死者,就是魔王城派来和自己会面的上司。 就白朮所说,白朮能和魔王一战....这让枯木法师更为后怕与胆寒。 “大人,我的圣核能不能请你修理一下,虽然是个一次性的,但我来之前真不知道大人们的谋划,因此用掉了这个圣核。” 说著枯木法师低眉,眼中隱隱有泪光闪烁,这个年貌过百的老头,摆弄出一副撒娇求可怜的姿態,跪拜在地上,因为害怕身体还有些颤抖。 <div> 白朮强忍住衝动,冷声道: “自己转过去。” “?”枯木法师一愣:“啊,转...转过去.....” 枯木法师现在可是跪著啊。大人还看得上他这样的老头? 不死者都这么重口的么?要不要给呢?能不能藉此机会上位呢? 他才一百多岁,还年轻,也还眉清目秀,也不是不能卖身的。 枯木法师幻想起来,跪在地上转过身去 却听见白朮有些恶寒地开口道: “你太噁心了,卑劣的贱种啊,我不想看到你那张脸,本来就是个贱种,居然摆出那副神情。” “大人说的是,大人说的是....”枯木法师连连点头。 『可恨,为什么会这样?』 枯木法师年轻时候喜欢过一个女孩,爱得无法自拔。 那时候女孩和自己交谈甚欢,枯木法师以为她喜欢自己。 后来枯木法师当眾告白了,没想到女孩却说: 『贱种,你在搞笑吧?我不是去找你,是你自己舔著张脸就凑上来了。』 这给年纪轻轻的枯木法师造成了莫大的心灵创伤。 在枯木法师的幻想里,女孩喜欢自己,自己也很优秀,应当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的,可现实往往就是这么的不堪入目。 之后的人生里,枯木法师处处碰壁,但皇天不负有心人,他还是靠著自己的努力,舔上了一位喜欢小白脸的贵妇人,字面意思的舔上了。 他成为了一名魔法师学徒,成功塑就了三环。 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掌控了贵妃人的心,就等著弄死贵妇人,夺走她的財產,然后走上人生巔峰之时,贵妇人居然把他卖了。 卖给了奴隶商人当奴隶。 原因是贵妇人声称,贵妇人给枯木法师的钱,都是商会的財產,商会理应追回,追不回的,应当按原价赔偿。 岂能如此? 帝国的律法怎么还能有如此无赖的漏洞? 可枯木法师哪里还有钱赔偿?只能肉偿了。 他这是被大人们做了局,连续两次丟了身子,沦为了奴隶,遭受了惨无人道的虐待。 原本还能当星怒的枯木法师,因为虐待导致身体面容变得极差,沦为了最下等的奴隶。 经歷了不知多少年的屈辱,多少年的波折,枯木法师才终於投靠了魔族,终於搭上了魔王城的线,得以一步步登上最高! 高高在上的高! 他成为了不可一世的圣核强者!哪怕只是一时的! 他无论怎样会想著自己不该想的东西,贪婪无比。 在白朮让自己转过去的时候,他老泪纵横,谁能理解他到底有多么激动啊? 圣核强者就是强啊,圣核就是能装逼啊,一时的装逼,哪里比得上永远的装逼? 可为什么啊? 为什么要让他產生不该有的错觉? 又能被不死者大人宠幸,又能永远成为面对强者时足以跪著的圣核级魔法师,不敢想这有多美。 <div> 即便他真的有些连吃带拿了,但那又怎么样? 哪一只狗没有幻想过: 『某一天,自己拥有了吃不完的骨头、享之不尽的母狗、还能住在超超超巨大的大狗笼里!身边还有各种各样的狗玩具!各种狗子隨时待命,专门服侍著它这一条最为高贵的狗!』 想到这,枯木法师狠下心来: 『等回去之后,我一定要购买魔王城的魔药,让自己变得年轻!说不定不死者就好这口,反正的是魔王城的钱。』 枯木法师一边跪著,一边看向了趴在地上已经看傻了的艾薇儿与沙克特,嘴角不经意间掛起了弧度: 『圣核级就是好,小小的魔环连跪在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甚至无法理解我与不死者大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不死者大人与我这个圣核级强者的面前,你们只配像虫子一样趴在地上!』 白朮活动了下身体,由於位格的差距,哪怕枯木法师解开了束缚魔法,也有些后遗症。 他强忍了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白朮望著枯木法师,询问起来。 枯木法师点头哈腰,儼然像一头忠犬,哈气道: “不死者大人,我忘记自己叫什么了,平时我喜欢磕点魔药,一不小心磕嗨了,导致除非用特殊魔药保护相关记忆,否则很容易忘。” 枯木法师挫著手,笑嘻嘻道: “魔法师精神压力大,像我这种投靠魔族的崇魔者就更有压力了,磕点提神醒脑的小药剂,很正常的。” 枯木法师挠了挠头,不在意道: “虽然有不少的副作用,但这不是小问题。” “您放心,来之前我嗑了保护记忆的魔药,现在发生的一切都能完好记下,你要是不愿意我记著,也有其他的办法。” 白朮一挑眉,並不觉得意外。 癮君子是这样的,磕药磕的神志不清了,说话都这么有意思。 “算了,没名字就没名字,以后我就叫你枯木了。” 枯木法师点头,隨即不再犹豫,伸出手来,朝自己的心口处探去,念动魔咒,催动著庞大的法力。 由於枯木法师的控制,白朮没有受到魔力的影响导致趴下。 艾薇儿与沙克特这两条毛毛虫可就惨了,那威压快要让他们窒息。 惊人的紫光衝破天际,升起一道天柱。 枯木法师全身青筋暴起,原本枯瘦的肉体瞬间变得充实起来,像是个肌肉男一样。 他咬牙切齿地从心臟处挖出一物来,闪著诡异的紫色光芒,忽明忽暗,捉摸不定。 枯木法师面色煞白,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瓶药剂,连著装魔药的瓶子一起嚼碎了吞咽下去,甚是怖人。 艾薇儿和沙克特也在那紫色之物被取出之时得以喘息,再憋下去,他们可就真完了。 艾薇儿劫后余生般说道: “那就是圣核....虽然是一次性的炼金產物,但假核也是核!沙克特,就这么一样东西,够买一个小家族所有人的命了!还是有魔环极限的那种...” <div> 枯木法师將紫色圣核捧在双手之中,血淋淋的鲜血从上滴下,可仍旧挡不住那妖艷的紫光。 “不...不死者大人,就是这个了...能请您帮忙修復一下吗?也好让我为您做事。” 白朮脸色惨白,直面圣核,让他有些难受。 哪怕是在面对戈德耳教师时,他都会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更別提真正的圣核了。 可是自己哪里会修什么圣核?他自己连圣核是什么都还不知道呢。 白朮硬说道: “怎么?还要我帮你修?你修炼到这个地步,也不容易,我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枯木法师欣喜若狂,原本他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没想到还有反转。 “不死者大人,您请说,我都听著呢。” 枯木法师把圣和小心翼翼地收回了身体中,蕴养在某处。 圣核就像牙膏,即便是一次性的,挤挤榨榨也还能接著用。 枯木法师又掏出一瓶药剂喝了下去,生怕自己忘记白朮接下来的话。 “是【记忆灵魂化魔药】。”艾薇儿趴在地上,给一旁的沙克特实时解说。 “沙克特啊,不要摆出一副茫然的神情,以为我的家族和你一样啊?你这种贱种也配。” “人体的记忆其实是存在於身体上的,就在大脑內。” “而这种魔药是魔环极限的魔法师才能製造,能將肉体上的记忆铭刻到灵魂上,忘都忘不掉,也被当做是种能过目不忘的药水。” “不过用多了对灵魂负担过大,需要用其他药剂来增强灵魂,或者自己修炼。” “商行旗下的药剂行把相关的药剂產业链都做好了,就等著你去买。” “有一句话说的好,自己修炼的灵魂强度,根基虚浮,稍微不修炼就有倒退的可能,但是魔药成就的灵魂强度有跡可循,稳扎稳打,可谓脚踏实地!” 艾薇儿摇头道: “可惜低阶魔环不能用嗑药,怕我们资歷太浅,那升级的快感太过强烈,怕我们一不小心就嗨死了....” “也有记忆灵魂化的永久性法仪,只有圣核级魔法师才能做到,从此以后不需要魔药就能把记忆承载於灵魂之上,还不会造成过多的负担。” 沙克特恍然大悟地点头,小声嘀咕道: “难怪呢...这种魔药確实有购买资格,我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 艾薇儿的话白朮也听在耳中,因此对著枯木法师说道: “我的法子和魔王大人有关。” 他是勇者,勇者的法子和魔王大人有关,也是理所应当吧? 枯木法师闻言更开心了,已经畅享起自己的未来。 “你的圣核出自魔王城,最好去找些阴暗之地,然后取九千九百九十九头魔物的鲜血、內臟、灵魂一一餵养,直至魔力充盈。” 枯木法师皱起眉来。 怎么感觉这是瞎编胡造的?堂堂的圣核,怎么可能只用这么点材料就行了? “不死者大人,还有么?” 嗯?这都还不够? <div> 白朮按照自己读的书和积累,又编撰道: “这只是第一步,还早著呢,一次性圣核没办法修復了,只能將它塑造为真正的圣核。” “至於接下来的步骤,先做到第一步再说吧。” “啊!”枯木法师惊喜道:“果真?” 枯木法师寻思著,白朮可是不死者,必然不会骗他的。 看来他终於有资格爬上最高,能堂堂正正地跪起来了!甚至站起来也並非不可能! 枯木法师看向白朮的目光一阵火热。 第二十章 我要举报! 异世界人和地球人的体质果然是不一样的。 见识过教会召唤勇者的抽象操作以后,白朮见到什么都不会再感到奇怪了。 白朮摆正了姿態,如同一位长辈,语重心长地对著枯木法师这位老人家说道: “你要是不信,那就让这枚圣核报废了,回收圣核的路子你应该找得到。” 枯木法师自然不敢多言,拍了拍手中的枯木长杖,问道: “不死者大人,请问大人们费了这么大劲,让我在此得见您的真容,不知道是有什么能让我卖命的?” 白朮眯起眼来。 作为一个地球人,想要揣摩异世界人的想法,並作出合理的对策,挺不容易的。 何况他哪里知道魔王城有什么计划,要是枯木法师遇到了自己的真上司,那可就事大了。 不如... “枯木啊,不要问那么多,我要先去教会一趟。” 枯木法师当下大惊失色。 一个不死者敢去教会的地盘,他不要命了? 虽然教会对付不了魔王,在魔王大人面前像条狗一样,但不代表教会不可以向下兼容,去欺软。 白朮一个不死者敢去教会的地盘,真的不怕遭受来自教会的神圣净化吗? 所谓神圣净化,就是教会的魔法师们一拥而上,靠魔法的伟力净化邪恶的魔头,以爱的铁拳引导邪恶前来朝圣。 教会不仅喜欢以强胜弱,更喜欢以百战一。 这一点白朮深有体会,刚被召唤的时候,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在碧池圣女的带领下,被十多个圣核级的魔法师团团围住。 看他们那默契的样子,显然不是第一干这种事了。 枯木法师小声问道: “魔王大人,这是要发动全面战爭,启动闪电战战法,先行夺下东莱城,拆了圣明学院?” 枯木法师会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 魔法师就是要什么样的可能性都想一想,从中选出一条对自己最安全的路。 应该说,想少了的魔法师都被想多了的魔法师以各种方式弄死了。 白朮没有回答,对付这种人,让他自己想去就行,根本不用理会的: “我需要面见教会的圣女,你只需要在城里蛰伏,等待我的命令,懂了么?” 枯木法师连忙点头,心中又是一阵骇然。 原本以为白朮去教会是想踢馆,但踢到圣女身上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魔王城到底想干嘛? 无数的谜团將枯木法师的心中填满,让他有些恍然如梦,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能参与进事关整片大陆的事件中了吗? 难不成他其实很重要? 枯木法师越想越觉得有理,隨即从枯木杖上取下一小枝,双手承给白朮: “不死者大人,我这炼金法杖是出自魔王城中,能施展中位魔法,我就是用这雾气製造了圣核级別的魔法领域,也就是这片丛林。” 他们自始至终都不曾离开东莱城,只是陷入了因迷惑魔法產生的雾林领域。 <div> 只是枯木法师没有解释这一小枝是用来干什么的,白朮却心知肚明,大抵是用来联繫他的。 枯木法师是生怕白朮不理他,或者联繫不上他。 只是白朮也不知道怎么用,更怕上面有什么奇怪的手段,於是朝艾薇儿和沙克特冷声道: “还趴著干什么?该去见圣女了!” “主..主人...”艾薇儿委屈巴巴地抬眉,她根本站不起来啊。 就见枯木法师收起了气势,她才能起身,不敢多言,走上前来恭敬接过那木枝,又將枯木法师给的赔礼一一拿起,方才和沙克特一起收拾起马车来。 至於沙克特的长辈,那位魔环后期的魔法师,叫做昂特的老者...死的不能再死了,断肢碎肉四处分散,让沙克特不忍去看。 枯木法师也想起了这个稍微大点的魔环后期虫子,恭敬道: “不死者大人,我之前不知道这个您是尊贵的不死者,以至於冒犯了,杀了这人,您看...” 白朮分析了局势,回道: “枯木啊,说到底,我还只是个三环,不能隨便动用魔王大人的伟力......” 枯木法师明白了,便不再多言。 白朮满意点头。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枯木法师以为白朮是要借刀杀人,故意让枯木法师解决掉昂热,顺便勒索枯木法师一大笔。 只有这样才符合『不死者』的身份。 不隨便对枯木法师出手,也是因为不死者的强大力量来自魔王,因此不能隨便动用,这样一来,白朮自己的三环修为也就显得合情合理了。 做这么多,就是为了稳住枯木法师,先离开,安全地去面见碧池圣女。 但又不能显得自己太过著急,免得枯木法师又多想,要是他想歪了,再试探,那可就坏了。 只要见到了碧池圣女,还要达到那个地方.... 『老杂毛,你给我等著,回头我就去圣女那里举报你!』 白朮可是勇者,拥有一颗正义之心,眼里容不下一丝像枯木法师这样的邪魔外道。 『枯木啊,虽然你侥倖成为了圣核,可说到底也只是个半吊子,你的贱种思维又怎么能理解这一切呢?活该你是贱种,被假消息给骗了。』 嗯?他怎么也开始骂贱种了?难道异世界的风俗影响到他了? 等艾薇儿和沙克特將马车清理乾净,枯木法师將昂特的尸身腐蚀完毕后,白朮才坐上了马车: “枯木,自己去藏起来,事后我会联繫你的,圣核的事,你先不要著急,免得圣女来时你遭殃。” 枯木法师连连答应,隨后將枯木长杖朝地上一点,收起了磅礴的雾气。 沙克特开始按照家族给的魔咒操控马车,一点点向前走,不敢停留,等马车走出雾里,就发现回到了东莱城的贱民街道中。 阳光平撒在街道上,又透过薄纱映照著马车內的三人。 沙克特和艾薇儿一样,跪在白朮的面前,劫后余生地瞄了窗外一眼,羡慕地想: 『还是普通的贱民好相处啊,从来不会对我这样的魔法师有恶言恶语,个个都心甘情愿地侍奉我,一个二个心善的不得了,都是好贱民,留下贱民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div> 只是马车內有些安静得可怕,没有人能確保枯木法师不会去而復返,杀个回马枪。 艾薇儿和沙克特互瞄,像极了两个犯错的孩子,被叫到老师面前后,眼神交流著该怎么办。 白朮心不在焉,只是往窗外看,直到瞧见了教会的建筑方才鬆了一口气。 白朮这才看向了两人,笑眯眯道: “跪著干嘛?快起来啊!” 艾薇儿和沙克特连忙摇头: “不敢,不敢。” 白朮料想枯木法师那样的,一定不敢来教会门口晃悠,於是对他们说道: “放心吧,你们真的相信我是什么不死者?” 两人不敢多答。 沙克特的脑子早就是一团浆糊了,根本理不清其中到底有什么逻辑,有什么阴谋。 艾薇儿则是心一狠,决绝道: “主人说笑了,我只知道,主人就是主人,不管是学院的学生、皇帝的私生子还是魔王的不死者,都是艾薇儿的主人。” 是什么不重要,表忠心很重要,她太想进步了,將枯木法师的东西一一承上,顺便加了自己的私房钱。 白朮挑眉: “你啊....下次不许了!听好了,今天的事,你们不能传出去的。” 沙克特立马道: “白大人,教会有能重塑记忆的魔法,商行也有消除记忆的魔药,您放心,不该知道的,我一点也不会知道。” 艾薇儿小声道: “主人,他说的教会魔法和商行魔药,都有上等阶的解法,並不保险,不如直接弄死了吧?他的家族不用担心,只要主人將沙克特家要的东西搞到手,不会在意沙克特的。” 艾薇儿心里冷笑。 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朋友就是拿来借钱和出卖的,不然交朋友是为了干嘛? 沙克特狠狠瞪了艾薇儿一眼,向白朮恳求道: “大人,我当您的狗吧!教会有著不可违背的卖身契约,只要签了,我就是大人您最忠实的狗!” 沙克特不提还好,一提这个契约,白朮就想起碧池圣女带著一帮人,和蔼可亲地教他签字。 於是白朮略带不满道: “沙克特,你的意思是,你要连吃带拿?” 艾薇儿眼睛一亮,对著沙克特一顿叫骂: “沙克特,你只是个贱种....不仅想活命,还想当主人的狗,你配么!你.........” 虽然沙克特不好艾薇儿这口,但好歹是新生中口口相传的女神,就这么被当面羞辱,他心里总归有些不好受,但又不敢言。 白朮也没有为难他,要是真听艾薇儿的,將沙克特弄死,那才是麻烦: “这样吧,艾薇儿,你想收狗么?” 艾薇儿明白了什么似的,连连点头。 沙克特也反应过来,看了眼艾薇儿,想了自己的结局,一咬牙主动道: “白大人,其实我是个好学的人,艾薇儿能在您身边侍奉,我心里大受震撼,只求您给我一个当狗的机会,一个给艾薇儿当狗的机会。” <div> “我想跟艾薇儿学习学习,如何才能当一门好狗。” 白朮也是这么打算的,只是不知道艾薇儿什么想法,於是瞥了她一眼。 艾薇儿不知白朮这一眼的意思,只能揣测道: 『妈的,沙克特你害我!你就不能好好地去死吗?死难道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吗?为什么要害我!』 她是女的,主人是男的,作为母狗的她,天然的就带著公狗无法比擬的优势! 而现如今沙克特提出要当艾薇儿的狗,难免会让人思考她与沙克特之间会不会有什么..... 再加上枯木法师的事件,当时她可是和沙克特待在一起的,也算是共患难、同生死了,在主人眼里,岂不是一根刺? 避嫌,必须要避嫌! 她实际上和沙克特並没有什么,可对於主人这样高贵的存在来说,也容不下哪怕是一丝丝可能..... 身为帝国魔法师官员家庭出身的她,必须要考虑这事。 艾薇儿拒绝道: “主人,我从一开始便被主人的魅力所臣服,投奔主人,和沙克特是不一样的,也可以与主人补上一份契约......” “而沙克特这样不稳定的因素,还是不要再见到了吧?我觉得沙克特很乐意去见他在地狱的长辈,毕竟沙克特一向是孝顺的,就让他孝死好了。” 沙克特心中生寒,手指著艾薇儿,身体的颤动难以遏制,说不出话来,死亡的恐惧让他难堪。 真要死的时候,他反而不会思考了,不懂艾薇儿为什么会这么做,只以为艾薇儿翻脸无情。 白朮左眼一跳,也没想到艾薇儿和沙克特切割得这么利索,於是道: “艾薇儿,你太过果断了点。” 艾薇儿立马表示道:“我只忠於主人一人!忠诚献给主人!” 白朮於是道:“艾薇儿,我这人心善,见不得死人。” “放心吧主人!沙克特的尸体我一定给他处理得明明白白,保准谁也找不到。” “.....沙克特是有家人的。” “放心吧主人!早该如此,只要给我命令,我和父母讲清楚,灭了沙克特的家族,主人您终於不那么优柔寡断了,要我说,就该把他们的灵魂都好好利用起来,然后......” “....” 白朮无奈直言道:“我要他活。” 沙克特瞬息之间便来了精神,仔细听著。 艾薇儿犹豫下,妥协道: “主人,我对男的有洁癖,以前只有父亲能稍微接近我,而现在,能遇上主人这样的天人之资是我的荣幸.....因此沙克特是男的,我恐怕.....” 艾薇儿说的很直接了,一方面奉承了白朮,一方面又提醒了沙克特。 沙克特双腿一紧,为了活命,咬起牙来。 他明白了艾薇儿的言外之意,虽然刚才他很慌乱,但出生家族的他,这点素养还是有的。 当下放言道: “断根!我一定要断根!我要狠狠地、舒舒服服地断根!” “其实我早就对女性崇尚许久了,我一直觉得无私的母亲最为伟大,这一次,我想试试成为一名母亲的感觉。” “白大人,和艾薇儿主人签订契约、消除记忆后,我就去购买魔药,断掉烦恼之根。” “我要听別人喊我妈妈!” 第二十一章 教会 “咔哧——” 隨著沙克特下定决心,要体验母爱的感觉后,马车便抵达了教会分部的门口,自己停了下来。 这马车是沙克特家族的炼金通行道具,不需要马儿的,原本在这辆马车面前拴一匹马也只是为了装饰作用。 但由於枯木法师的出现,几发下位魔法的平a將马儿轰上天了,所以现在马车是没有马匹在拉,自己就能走,一路引起了不少人的目光。 马车停下后,沙克特和艾薇儿先下了马车。 沙克特眼眶忽然湿润起来,肉眼可见的红色爬上了眼睛。 昂特法师没了,马匹没了,自己作为男性魔法师的特质也即將消失。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流,可此刻正是伤心时。 沙克特小声嘀咕起来,哼唧哼唧的,口齿不清: “我才十六岁,比艾薇儿还要小一岁,我还没下过魅魔馆子,还没体验过实战的魅力,雏鸟都还未游龙,它怎么就早夭了呢?” 艾薇儿心有所感,走到沙克特面前,用魔力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宽慰道: “沙克特,修魔法的目的,就是为了当人啊!” 艾薇儿默默握紧了拳头,她再也不想像刚才那样,面对高阶魔法师时,只能当一条毛毛虫趴在地上,至少也要跪起来成为狗: “沙克特啊,你这么想,虽然你失去了阳刚之器,但你可以得到连我都羡慕的人造大耐枝,你知道有多少男人都渴望它而不得么?你赚了啊,沙克特,你还不用死了。” “你们男性魔法师,不都天然地喜欢硕大的事物么?大房子、大金子、大法杖、大......” 沙克特轻轻抹去了眼泪: “你说的对,喝下魔药也不是坏事。” 沙克特可是知道的,做了手术,喝下魔药后,沙克特就会开始拥有女性魔法师的特徵,例如胸部会开始隆起。 由於是魔药的產物,不是天然的,里面会有一些空余空间,需要用一些魔药液体来填充——这是好事。 战斗时可以利用存储在里面的液体,通过奶瓶的奶嘴,自己给自己奶一口,恢復魔力、治疗伤势,当个队伍里的奶妈,確实不是坏事。 由於这种魔药太过实用,属於商行的限制级、禁忌级魔药,很多人都想买还没路子。 想来他成为白大人狗子的狗子,定是有购买资格了。 沙克特擦著眼泪呢喃起来,一遍又一遍地用各种好处来麻痹自己。 艾薇儿见他如此,笑道: “就是这样,当狗也是需要觉悟的,没有赌上一切的觉悟,凭什么成为高贵的魔法师?还不如去当个卑微低劣的人类。” 说完后便跪在地上,充当起台阶,由於枯木法师的破坏,导致马车的台阶出现了损毁。 艾薇儿腰弯成九十度的样子,沙克特比艾薇儿矮上一些,保证白朮能安稳舒心地走下来。 艾薇儿轻声道: “主人,委屈您了,可以下来了。” 白朮闻言掀开帘子,就看见了两人的人肉台阶,哪怕是他有了准备,也被震惊了下,隨后点头想道: <div> 『虽然异世界的魔法师都不是人类,但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明明我不是这种人,真是害惨了我!』 白朮平稳落地以后,朝两人嘱咐道: “以后不要这样了,你们是我同学,怎么能有如此上下尊卑之分呢?你们不当人类,也要当个人。” 艾薇儿与沙克特连连点头应答,称讚起白朮的仁慈大度来,可该有的尊敬却半分不减。 他们自然不敢把白朮的话当真,否则就不配拿到家族的资助,入学圣明学院了。 上面说什么那就得是什么,可真要轮到下面人实施起来,就要再三斟酌了。 纵观魔法师歷史,数万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祖宗之法有可取之处,不可变也。 白朮走在最前面,艾薇儿跟在白朮的右手身侧,身位靠后,沙克特则是左边,位置要比艾薇儿更后面一点,所谓尊卑,一目了然。 教会格外喜爱白色,一眼望去,只剩下一片纯白。 教会的分部是一处类哥德式的教堂,其中草种植了不少,阳光明媚,由於法仪的影响,哪怕是在夜晚,教会中也会洒落阳光。 整个教堂都是不含一丝杂色的纯白大理石塑造,虽然这种大理石的强度不足以支撑起眼前的恢宏建筑,但有炼金魔法的加持,这都不是问题。 进入教会的分部后,只见一些教会的狂热信徒在虔诚跪拜,双手合十,默然不语,都是些凡人,並非魔法师。 艾薇儿解释道: “主人,这些贱民都受过教会的恩惠,所以信仰狂热。” “恩惠?”白朮觉得自己听错了,问道:“教会会有这么好心,还会给他们恩惠?” 艾薇儿摇头道: “人类而已,魔法师又不是人类,当然不会对贱民有什么好心。” “教会所供奉的神明,喜欢看见这样的情形,所以教会就这么做了,至於手段,神明不会在乎,祂在乎是否能看见这一幕。” “这些人类有的身体残缺、有的身负重债、有的.....教会在这些人类最黑暗、最悽惨的时候,以最完美的方式拯救了他们——即便他们的低谷离不开教会....” 艾薇儿说的很小声,但白朮猜到了,大概就是先把人逼疯,再把人救活,最后还得让他们来感激自己。 艾薇儿冷笑道: “教会的神明降下了一道神级的法仪,位格已经超越了究极魔法,叫做纯白天国。” “只要诚心诚意地向教廷跪拜祈祷,死后灵魂就能入天国,只要天国不毁,自己灵魂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白朮嘴角一抽搐。 要是真的这样,那得有多少人心动,难怪都说老皇帝强得没边,但也得对教会客气客气。 不说神明层次的事,就这道天国,就不知道牵扯多少人的神经,尤其是某些快死的老不死。 “代价呢?” 艾薇儿如实告知: “代价是,他们灵魂中所蕴含的欲望,会被当做天国的燃料,当他们享受到无欲之境,灵魂变为一片纯白时,就会被神明所享用,迎接灵魂的寂灭....” 白朮听得沉默: <div> “欲望也当做消耗品?” 艾薇儿抬头望天,极为恐惧道: “那可是神!主人,你以为什么是神啊?祂们真的无所不能,將一种魔法升华至究极接近概念,那就是究极魔法,掌握究极是半神......而隨意玩弄概念的才是神。” “魔环是虫子,圣核是狗子,半神那就是人了!至於神,我还无法想像。” 白朮有些不確定,还是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隱秘的?” 艾薇儿摇头道: “这不算是隱秘,有点家族背景的都能接触得到.....那是神的旨意,神明根本不在乎我们想什么,將祂要做的,完完全全地展示给眾生....这些是教会传出来的消息。” 沙克特也开口道: “沉溺於教会的纯白天国中,有什么不好的?” “別说是整天处在水深火热中的贱民了,就连不少魔环都愿意在死后进入纯白天国。” “能满足自己所有的欲望,那被神明享用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各取所需,赚麻了....” 白朮忽的感到心悸,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白朮心中瞭然,又说道: “沙克特,学院那边的任务,你自己去做吧,我要去见圣女了,你要的东西,我会帮你问的。” 艾薇儿吞吞吐吐道:“主人,您真要去见圣女啊?” 白朮瞥了一眼她: “有什么问题吗?” 艾薇儿连忙摆手,说道: “放心吧主人,我和沙克特一定能將学院的任务好好完成的,您一定要小心。” 白朮没有多疑,转身便离开了。 艾薇儿庆幸地鬆了口气。 等白朮走远以后,沙克特问道:“艾薇儿,你该不会是想向教会举报白大人吧?” 毕竟白朮是『不死者』,举报了也是条路子,沙克特是有这种打算的。 艾薇儿冷哼一声: “我永远忠诚於主人,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难不成是有异心在?” 沙克特连忙摇头,不敢多言。 艾薇儿確实是想向教会举报白朮的。 不死者太过恐怖了,哪怕只是一点消息,她也有些不敢赌。 一直以来在她的认知里,白朮都是和教会与帝国有关,是根正苗红的背景,所以犹豫不决。 现在白朮离开去见圣女,说明是真不怕教会,並不是不死者。 教会的圣女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艾薇儿自有认知以来就听过她的大名。 圣核级圆满的巔峰大法师,拥有两个圣核的魔法师,已经在筹备究极魔法的强者,不用当狗的存在... 圣女这样的人,一定能看出主人的情况,是不是不死者,瞒不住的。 还好她生性多疑,留了个心眼,没有衝动。 兴许是某种大魔法,以她的见识看不出来,那枯木法师也看不出来,只以为主人没有五臟还能活,是个不死者。 <div> 这样才合理。 沙克特也应该是这么想的。 呵呵,沙克特为了保住自己男性魔法师的特徵,也真是什么办法都敢想。 现在艾薇儿只需要確认一点,那就是白朮真的去见圣女了,而不是胡乱说的..... 艾薇儿想著想著,笑出了声: “果然,我的眼光一如既往的毒辣,一眼相中了主人!沙克特,你真是连本小姐的一根毛都比不上,难怪被我压制了。” 沙克特不敢回懟,他已经是艾薇儿的狗了,狗狗是没有办法对主人大呼小叫的。 .... .... 白朮沿著教堂的走廊一点点深入,一路上有不少穿著白鎧的巨像瞧见了他,只朝白朮瞥了一眼便没反应了。 按照圣女给出的指引,白朮走到了一处幽深之地。 这是一处浴池,米白色的长髮飘洒在水池边上,蒸腾的热气让人难以看清边坐著的人。 水汽中洋溢的滂湃魔力,让白朮瞬间精神了起来,舒服得展开眉头,放鬆了心神。 白朮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正是圣女: “啊——是勇者大人来了....” 白朮立马躬身道:“不敢,不敢,圣女大人唤我,我岂敢不来?” “不敢?勇者大人有什么不敢的呢?都收上狗子了,莫不是要自立门户?” 圣女用洁白的轻纱盘起头髮,裹起白纱和白布,毫无顾忌地朝白朮走来: “勇者大人真的不愿意给我当狗么?当我的狗子,福利很不错。” 圣女贴了上来,拉近了距离。 白朮不敢多说,也不敢多看。 以前是不知道圣女有多强,所以才敢抬头看,现在那还敢啊? 再说了,都活了多少年的老阿姨了,还学小姑娘摆弄身姿,真不害臊。 总有一天,他要攻守易型! 圣女见他这样子,觉得没意思,说道: “对了,你最近小心点,我前几天顺路过来看你,顺手弄死了一个魔族来的圣核,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啊?这个....”白朮思考起来。 枯木法师说他有个上司,不会吧? 圣女明眸一闪:“你还真知道?说说吧。” 白朮隨即详细向圣女解释了枯木法师的事情,连带著自己的情况也一一阐述,不敢有隱瞒,除了面板的事,他都说了。 白朮还將枯木法师给的东西全数奉上,圣女欣然收下。 圣女点头道:“还知道拿给我。” 圣女手指一点,枯木法师给的黑袋子中爬出了一只虫子,隨后又让那只虫子爬了回去。 “那只对你出手的虫子,在袋子里留了黑魔虫,是魔族的一种炼金產物,能隨时知晓你的位置。” “不过既然你和魔族搭上了线,那可太好了,又可以赚上一笔...” 圣女眯起眼睛来,笑道很开心。 圣女的身体很白,穿著很白,就连魔法都是白色的,可心却黑得渗人。 <div> “这样,你先在教会休息,过几天我会在教堂为你举行祈祷法仪,然后再交代你事情,你先回去吧。” 白朮说道:“圣女大人,我有个同学,他需要点圣水的材料。” 圣女不在意地摆手: “池子里的自己打,都是圣水,对我的圣核还算有用。自己拿去让他分解。” 呸!真奢侈!比凡人用牛奶洗澡还要过分! 白朮默默打了一壶,欣然退场,一刻也不想停留。 等白朮走了以后,圣女才说道: “魔王也等不及了,半神大人们究竟想干什么呢,明明什么都知道......” 呆呆地望著白朮离开的望向,圣女眯著眼: “也该轮到我成就究极了....” 第二十二章 抹零都是往上抹的 走在纯白洁净的走廊上,离开圣女所在宫殿的白朮,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面板,开始整理自己目前的所得。 【姓名:白朮】 【生理性別:雄性(可自由更改一次......)】 【职业:勇者】 【等阶:魔环(三环)】 【塑环法:《臟腑炼环法师密书》】 【凝核法:无】 【魔法: 1心臟环:有它替(替死魔法) 2双肺环:似鯨吞(呼吸魔法) 3二肾环:暂无】 【道具:阿莱德特的秘书、护神项炼、神风斗篷、秘法水形环、暗流咒杀手......】 【任务:击败魔王(进行中)....】 在学院的突击考核结束之后,白朮便把艾薇儿的三件道具还给了她,炼金道具还是很稀有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艾薇儿以为自己的道具入了白朮的手,应当是回不来了,没想到白朮居然主动还给了她,当即就表示忠诚。 当然,那之后她想要举报白朮,和忠诚並不衝突。 魔法师的必修课:一码归一码。 而白朮愿意归还的原因,一来是已经向其他同学借到了道具。 共计四件,回到学院后归还,已经足够用了,要是四件道具还不够,那就说明真打不过,可以投了。 代价是给他们一个和白朮共进晚餐的机会——伊恩也一起,毕竟白朮和伊恩约好了见面会谈的。 二来是艾薇儿在考核以后,天天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在白朮眼前乱晃,生怕白朮忘了她献上道具的功劳。 白朮觉得她一个脑子本就不正常的魔法师,变得更不正常了,乾脆就还了回去,让她正常点,也好增加此行的总体战斗力。 他是真没想到,碰上枯木法师后,艾薇儿全程没起到什么作用,只会趴在地上喊『主人666』。 “妈的,艾薇儿你个该死的躺贏狗,没你照样贏。” “嗯!决定了,等回去以后,就收缴艾薇儿的那三件道具,我作为主人,保住了母狗的命,收点保护费合情合理吧?” 面对圣女的压力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现在都还在喘著粗气。 以前他还能盯著圣女的胸部看,用涩涩来舒缓恐惧感,现在是真不敢了。 “还好,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白朮笑眯眯地望向任务结算的那一栏: 【支线任务:与教会圣女取得联繫 任务介绍:教会的圣女即將抵达东莱城教会分部,只是圣核级存在不能隨便踏入学院,请与她取得联繫。 任务奖励:炼金道具——空魔戒(待领取)】 白朮看了下介绍,这是一件关於空间魔法的道具,类似於储物袋,空间大小暂时不知道,但绝对差不了。 事关宇宙时空的东西,在哪里都是稀罕货。 <div> 在异世界,空间类魔法都属於上位魔法。 一般的圣核无法使用上位魔法,只有圣核级的大法师们才能接触。 白朮只敢隔著面板的屏幕看看这件道具,等回学院再领取。 万一被圣女瞧见了,冷不丁就要被顺走。 不用怀疑,教会出身的圣女一定会这么干。 圣核圆满的大法师绝对能做到当著白朮的面,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他的空魔戒,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长辈们最爱跟小辈抢机缘了,因为他们抢不过前辈,同辈也不一定打得过,还有陨落的风险,就小辈们看起来最和蔼可亲。 等走过漫长的走廊后,他重新回到了正殿中,在旁边的一处园中找到了艾薇儿与沙克特两人。 “主人!”艾薇儿远远地朝白朮招手。 白朮走上前去,瞧见了两名姿色面容皆是上上的女性修女——也有男性修女,教会在这方面比较开明。 她们在艾薇儿旁边站著,神色温和,將一个盒子交给了沙克特——应该是学院任务里要求的东西。 白朮问道: “这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两位修女回答道: “术大人,是贵院一位教师的订单,具体是什么,我们也不知道,盒子上有圣核法仪封锁。” 『术大人』,这是教会的语言习惯。 异世界的姓氏是在名字的后面,例如艾薇儿的全名是艾薇儿·列文,列文才是家族名號。 她们以为白朮的『术』才是姓氏——教会喜欢称姓。 除了教会,其他势力则是习惯称呼名,所以沙克特、枯木法师一类的都叫他『白大人』,这样显得亲切。 从语言习惯上也能判断出一个人归属哪方势力。 前世这种情况也很常见,例如『某某桑,某某酱』,例如『思密达』.... 两位修女又交代道: “术大人,圣女殿下再三嘱咐了,请您这几日一定要待在教会,我们为您准备好了房间。” 修女从怀中的衣物夹层中掏出了一物,是一份纸质文件,递给了白朮: “术大人,这是未来一周的帐单,有住宿费、餐饮费、参观费、服务费、厨卫使用费、各项损耗费、得见神光费、空气呼吸费、污染清洁人工与材料费.........劳烦您结清一下,到时候如果不够,我们会再来进行少补的。” 两位修女只提少补,却不愿提及多退,还有这数不清的费用名录,是教会没错了。 哪怕是艾薇儿,看了眼帐单也是两眼一黑,不满道: “你们这是在巧立名目,怎么不去抢呢!” 帝国也有各种各样的苛捐杂税,艾薇儿对这一套可熟悉了。 两位修女仍旧保持职业微笑,无论艾薇儿怎么抗议,她们都像机械一样说道: “列文小姐,我懂的,谁都希望能以更划算的价格入手心仪的东西,我们教会也在认真优化这方面的瑕疵。” “不过各项收费的定价都是基於它的核心配置和专属权益来定的,三位都是圣女殿下钦点,自然按照最高標准来,我们已经收的很少了,再少就要亏本了,暂时没有调整的空间呢。” <div> “你的诉求我已经记录下来了,会反馈给教士们,作为后续优化的参考,还有什么问题欢迎您到教会的修女台反馈。” 总之就是,你的问题我知道了,但你先受著,反正我不改。 好到极致的服务態度,配上烂到低谷的处理能力,还有见钱如见珍饈般的贪婪,这就是教会。 白朮笑著接过了帐单,看了几眼,点头道: “好吧。” 两位修女奉上有著魔泉水的墨与羽毛笔: “术大人,还请您落款签字。” 白朮在帐单上籤下了字,却见两位修女不肯走,微笑著死死盯住白朮。 “艾薇儿,沙克特,你们可是两个人,我只有一个人,如此看来,你们是大头,就你们结一下吧!” 白朮眯起眼来。 收狗还是有好处的,看来异世界还是有可取之处。 艾薇儿眼皮一跳,心中嘟囔两句,显得很不情愿,支支吾吾地红润了眼: “好...好吧,主人您一定要记得我的好,我可是把嫁妆都拿出来用了....” 艾薇儿看向这份帐单,一阵肉疼,一百二十三万的巨款啊,这都够买多少人的命了,哪怕是她也要伤筋动骨啊。 教会还贴心地抹了个零,四捨五入一下,只收三百万帝幣,太良心了。 普通凡人月薪三千帝幣,怕是一辈子也付不了这帐单。 艾薇儿哭丧著脸道: “就不能不抹零吗?都说亲兄弟明算帐,我觉得还是算清楚比较好。” 两位修女连忙摆手道: “不行,三位是圣女殿下的客人,怎么能坏了规矩?要是其他人来,那不得抹到五百万去?这是应该的,应该的。” 艾薇儿真想骂一骂。 还好她从伊恩那里讹了一笔,得到了五千魔点,后续还有五千魔点,刚好弥补上这个窟窿。 艾薇儿对著沙克特道: “沙克特啊,作为新狗,我也不为难你,这样我出五十万意思一下,总得给你个表现的机会不是?” 沙克特呼出一口气,心道还好,只要搞到了家族要的那样东西,多少钱都值得。 连魔环后期的家族打手都没了,沙克特也就不在乎这三瓜两枣。 在结清了款项后,两位修女才满意离开,对於她们来说,这可都是业绩,有提成的。 必要时,修女会使用一切可用的手段来完成业绩,只是三人没有熬到那一步。 白朮这才將背包里的东西取出来。 刚入学的时候,白朮从黛莎学姐那里搞到了一壶魔泉水,后面都用完了,於是才用这个打了一壶圣水。 “沙克特,你要的圣水素材我没搞到。” 沙克特闻言儘管心里面早已经有了准备,但当真正听到时,身体还是有些摇摇欲坠,险些跌倒。 白朮偏偏在他结完帐单之后才说出来,太出生了! 沙克特早就听说了,越有钱的越出生,越有权的越险恶,果然如是。 <div> 见沙克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白朮只是摇了摇手中的水壶,轻声开口道: “不过我搞到了圣水。” “圣...圣水?!”最先惊出声的是艾薇儿,她不可置信道: “一...一壶?整整一壶啊?” 沙克特连忙反过来,狂喜道: “真不愧是白大人,都说您神通广大,起初我还有些不信,没想到竟是他们贬低您了!” 魔环能得到一滴圣水,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教会大搞飢饿营销,圣水这样贵重的东西,怎么能给一帮子卑劣的魔环用呢? 虽然教会不缺圣水,但一想到如此圣水拿给魔环用,教会就浑身不自在。 像沙克特这样的家族要搞到圣水,难度不亚於普通人搞到一枚核弹。 沙克特家族希望也只是製造圣水的素材之一洁净之金。 沙克特喜道: “我家找到了一副偏方魔药,需要用到洁净之金,但这东西只有教会的炼金师能生產。” “能得到圣水,当然是最好的了,白大人,您是要把整壶都卖给我吗?” 白朮皱起了眉,怎么沙克特还幻想上了,白朮自己都还没尝过圣水的滋味呢,怎么可能全给他? 圣水是救命的东西,是真有用的,必要时不是不可以忍受。 泡酒都听说过吧?用圣女泡出来的圣水,沾染了圣女胸口处两大圣核的气息,想来一定有特殊的功效。 这么一想,心里就好受多了,人终究还是要融入异世界的。 艾薇儿当了白朮的嘴替,对沙克特道: “狗子啊,摆清楚你的位置,你失言了。” 沙克特连忙改口: “我只取拇指大小的一瓶,家族必定厚报!” 白朮点头道: “可以,我在学院等著,先给钱,再交货。” 圣女的洗澡水都能这么抢手,勇者的洗澡水岂不是要上天了?以后他要不要也靠这个卖钱?以异世界人的非人浓度来看,这里面大有可为啊。 艾薇儿看著高兴的白朮,也跟著笑了起来。 『我真是太贱种了,每每都被主人的神通广大给震惊,这么看来,我连母狗都不一定能当,嘶——以后真得绝对忠诚了。』 『要是换成我,把爹妈卖了都搞不到这一壶圣水啊!可惜了,不能给爹妈找个价格合適的买家。』 “艾薇儿...”白朮叫醒了艾薇儿: “你知道教会的祈祷仪式是什么吗?” “祈祷仪式?”艾薇儿愣了一下,只觉得这个词语很是陌生,在记忆中寻了下,皱起眉头来。 倒是一旁的沙克特开了口: “这个我知道。” 沙克特不自觉地挺直腰板。 平时艾薇儿都显摆自己的学识,现在终於是轮到他显摆了,还是在白大人面前。 艾狗啊艾狗,你也有不知道的时候! 还得看他沙虫的! <div> “祈祷仪式是教会的特殊法仪,一般由圣核后期的大法师来主持,专门给教会看重的人才举行的赐福仪式。” “以大魔法沟通纯白天国中的半神主教们,请求他们赐下祝福来,而那力量的根源则是无上神明。” 艾薇儿想起来了,眉头舒展开: “这个仪式很久没有举行过了,至少从我出生开始就没听说过,难怪我想不起来了,原来是书上只言片语提到过。” 沙克特点头道: “因为要和教会接触,求取圣水素材洁净之金,我做足了功课,很多东西都了解清楚了。” “白大人提这个干嘛?教会要举行这样的仪式了?” 白朮点头: “圣女殿下说,要为我举行祈祷仪式。” 似乎是觉得自己听错了,沙克特掏了掏耳朵,又觉著不对,揉了揉眼睛,最终说了句: “您到底还有多少神通藏著呢?” 第二十三章 神! 在和沙克特定下交易后,白朮三人就各自回到了教会安排的房间休息。 其实艾薇儿是想和白朮待在一起的,但毕竟了钱,不好好享受享受教会提供的上等殿房,那不是亏麻了? 艾薇儿是流著泪和白朮分开。 狗子离开主人,哪有不摆出难捨难分之態的? 艾薇儿抹去眼泪,恨意溢於言表: “可恶,要不是房间了钱,我才不会放弃我的地铺,能睡在主人旁边,哪怕是地铺,不也比现在要好?” 艾薇儿在门口停了一瞬,气笑道:“你最好是皇族级规格的房间!” 在艾薇儿发牢骚的时候,白朮也来到了自己的房间,有修女的指引,不会迷路。 白朮关上门不想被打扰,准备思考了自己的处境,瞧见房间里的一幕,忍不住骂了句: “特么的,床垫、枕头啥的你都不给?全是白色的大理石?” 房间的圆桌上,放著一张白色的纸张,上面清晰地写著异世界文字: 【如有需要,可购买教会特供被褥七件套......】 下面还附带了教会的各种服务,包括但不限於魔药、食物、修女特殊服务.......真是把人看笑了。 整个房间除了大理石,就只有床头的特殊物件——由法仪封印著的人造雌雄用具,用於缓解生理需求的,这也算是传承千年的酒店传统了。 白朮看了两眼,就不感兴趣了,收费的都不用看,隨即躺在石床上开始思考起来。 对於教会,白朮一直是心怀戒备的。 別看碧池圣女一副任他摆弄、愿意白给的样子,实则心里脏得很。 比方说枯木法师的事,白朮觉得疑点重重。 圣女是在圣核境上走到极致的人,离登神也只差临门一脚,她解决枯木法师的上司,就能解决枯木法师。 同样的,一个小小的枯木法师凭什么能混入到东莱城中?要知道,圣明学院的內院,至少有一尊半神。 “妈的,保不准教会已经偷偷把我卖给魔王了!” 以白朮对教会的认知,这並非不可能,甚至理应如此。 在枯木法师的口中,他一个靠著外物成就的圣核能精確地找上白朮,是因为魔王城的预言。 白朮可不相信魔王城真有什么预言大师。 他在学院读了不少书,靠著自己逆天的天赋【阿莱德特的秘书】获得了不少知识。 根据记载,魔王一直以来都是以力克敌、挟势压人,极致的暴力美学,从没有预言一类的相关魔法。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有內鬼將白朮的信息卖给了魔王,因此魔王伸出小手来试探。 白朮自己也清楚,他不可能在枯木法师的手中活下来,除非有大法师暗中出手了。 很天马行空的想法,但既然存在,那就先当它真的有。 “到底是不是教会要卖我?还是说帝国与学院也参与了?” 马上圣女就要给他一个任务,还有这什么赐福仪式,很难有什么给他发挥的机会。 <div> 终於,勇者心力憔悴的情况下,平躺在床上,似是因为陷入各方漩涡而感到悲哀,又带著几分自暴自弃与对无力的不甘: “事已至此,还是先睡觉吧!没死就说明还能蒸。” .... .... 第四天的时候,白朮本来待在房间里,继续修炼《臟腑炼环法师密书》,並为承载第三道魔法做准备。 正到关键处,就有人敲响了房门,让不得不停了下来: “术大人,圣女殿下命我等来请您,您该沐浴更衣了,我们这边提供修女共浴服务,您是圣女钦点,收费可以半价。” 白朮严词拒绝,言语中没有对修女的贪婪,只有对教会之举的鄙夷: “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一向是守身如玉的,不做这些勾当,以后都不用跟我提了。” 白朮打开门,就见到了上次看见的那两位修女: “术大人,既然您不愿意购买额外服务,也请记得付一下洗浴费。” 白朮点头答应道:“可以,去找艾薇儿报销,她是我的狗。” 两位修女这才带著白朮前往沐浴,白朮很快按照修女们的要求清理乾净,並换上了教会特製的洁白衣袍。 衣袍从里到外都没有一丝的杂色,显然是上等材质,兴许是哪种特殊魔兽的毛皮。 望著焕然一新,穿上白色衣物的白朮,修女都觉得他顺眼不少,温和开口道: “术大人,衣袍也是记在您帐上的。” 白朮不在乎地摆手:“以后这种事就不要通知我了,直接找艾薇儿就行。” 说到这,白朮满意地笑出了声。 一开始没拒绝艾薇儿给自己当狗,除了她確实太香了以外,也还有著这一层的考量,能把她当做钱袋。 以前都是他被女的爆金幣,现在终於轮到他女的爆金幣了。 在修女们的带领下,白朮来到了那晚见圣女的偏殿,不过不是在浴池,而是殿堂中。 白朮瞧见了,殿堂外的空地处,已经虔诚地跪拜起一大片的男性与女性修女,似乎是为了他的祈祷仪式。 温和的阳光洒落,舒心又温暖,殿堂的正中央摆放著一尊高达十米的巨型白色石像。 修女將白朮带到后,便走出了殿堂。 东莱城的教会分部一共有一个正殿,五个分殿,每个殿堂都有一尊这样的巨像,共同组成了一道类似阵法的法仪。 这尊巨像代表的是教会供奉的神明。 很奇怪,即便阳光很强烈,白色巨像上再怎么有反光,白朮也能清清楚楚地瞧见这位神明的尊容,每一丝精雕细致的纹路都能看清。 可是....一旦他转移视线,不去看那尊石像时,就会忘记石像长什么样,像是有人出手將他的记忆抹除了一样。 重新去看石像时,记忆又会恢復如初,重新知晓这位神明的长相。 他用语言来描述,可这想法刚刚诞生,就又忘记了神明长什么样。 圣女笔直地站在石像之下,头低下去,双手合十抱在胸前,嘴里呢喃著白朮听不懂的魔咒——哪怕他自带翻译魔法,也无法知道圣女口中究竟讲述著什么。 <div> 白朮只能静静地等待,直到圣女放下了手,转身看向他,一改往日的轻浮与癲狂,温和道: “勇者大人,您也发现了吧?这便是神明的光辉,神的伟大。” 圣女站在巨像前,沐浴在阳光下,舒展开双臂,虔诚道: “我主之胸怀伟岸难以估量,愿意让我等凡人也窥视神明真容,但神的不可知、不可视、不可闻、不可议....让我等只能瞻仰。” 白朮从没有见过碧池圣女的这副模样,好似她真的是圣女一样,少了那点碧池的气质,多了些神性。 於是大胆问道:“既然神明伟岸,也能降下伟力,为什么不对付魔王呢?” 圣女並不意外白朮的妄言,摇头道: “我又不是神,我怎么知道神在想什么?哪怕是半神,也只能传达神的旨意。” 这世上多少人骂过教会的尊神?但巨人又怎么会去倾听螻蚁在想什么? “当然,勇者大人,您见过神明的尊容后,切记谨言慎行,因为神明已经投下了注视。” 圣女没有说谎,她一个圣核,哪里能揣测无所不能的神? 神明是没有逻辑的,是无所不能的,是她无法理解的,因为半神主教们她还能接触得到,神明则不然。 圣女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对白朮说道: “勇者大人,你知道吗?在召唤你之后,包括我在內,我当时所有的人都被主教抓去盘问了。” “儘管那是我们几个人胡乱编的仪式,但万一真是我这个圣女天纵奇才、运势滔天,瞎编也编对了呢?” “主教们尝试復刻那一天的魔法,精確控制了天气、魔力、魔法、用料、说了什么话、做过什么事等等.....可失败了,无论怎么精確,都无法再召唤一个异世界勇者来。” 说到这,圣女有些惋惜: “可惜了,一个勇者哪里有一个世界来得好?我们完全可以伙同魔王一眾,一同反向开发勇者大人的原世界。” “就算开发不了,也有十分可观的人口、资源可以取用。” 白朮听得心惊胆战,还低估了教会的非人浓度。 圣女眯眼道: “勇者大人,还是那句话,您的召唤一定是神明的旨意,我一个圣核,在您被召唤的第一时间就尝试了读取你的记忆,但是失败了。” “有我难以想像其位格之物,在守护著您的灵魂深处,这不是神明伟力,还能是什么?” 白朮咽了咽口水,一点也不敢向面板,刚不敢唤出面板来,生怕有人来自己背后说一句:『勇者,你在期待什么?』 只得说道: “圣女大人,我是教会的勇者。” 圣女缓缓走到白朮的面前,拉起白朮的手,亲昵道: “可我只想当勇者的圣女,你一个人的圣女。” “既然你不愿意当我的狗,那只好我来当你的狗了不是么?不知道你收不收?” 圣女朝身后望了望,笑道: “魔法界的契约眾多,数不胜数,但都有破解的办法,毕竟约定就是拿来毁的。” <div> “所谓祈祷仪式,其实也是一种契约,一种神见证下的不可违背的契约。” “这是只有半神之间才会缔结的契约,因为记载只有只言片语,而勇者大人,够资格了!” 勇者的背后,必定有神明的手笔。 这不禁让人猜测,时常不管人间的神明,究竟要干什么? 要知道,神是无法被杀死的,一证永证,哪怕是神都无法杀死神,连相互封印与拖延都做不到,每一位神都是可以左脚踩右脚,无限攀升位格的。 这是公开的秘密,就是神明为了让世人知晓神的伟岸、魔法的最终,也断了一些人的念想。 因此任何一点关於神明的动向,都会引起整个大陆的动盪。 毕竟哪个成就究极魔法的半神,心里不会想著去成神呢? 白朮似乎想到了些不好的东西,问道:“不会有哪一位半神想要靠我成神吧?” 圣女捂著嘴笑道:“不是【哪一位】,要我说啊,应该是【每一位】,只是方式手段不同而已。” 白朮胆寒道:“他们就不想想,上面的神明会准许么?” 在一个有超自然力量的世界,如果有人爬上去了,最先做的,那一定是把爬上来的路打断,唯我独法! 说实话,在这样一个超自然的魔法界,能有第二者甚至更多的人能修行魔法,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合理。 不狠狠地打压下面人,他爬上去的意义又在哪里? 除非,那个站在最高的人,拥有毁灭性、压倒性的灭世力量,才能坐视下面人爬上来。 圣女抬起手来,数不清的铭文自脚下升起,胸部的两团圣核两起,闪烁著洁白的光辉,圣洁无暇。 殿外的修女们齐齐开始了吟唱,恐怖的魔力匯聚成液態流,形成诡异的龙捲包裹了大殿。 这就是教会的祈祷仪式,祈祷来自神明的一缕恩赐。 在这法仪中达成的契约若是反悔,会找来神的怒视,轻刻化为飞灰。 圣女在其中解答了他的疑问: “第一个发现魔法真理的前辈,也是第一个成神的存在,祂堪称魔法师的始祖,他成就的究极魔法,叫【师者】,因此准许別人上去,才有了后来的神,但后来神可不像那位一样想.....” 一阵微风拂面。 白朮只觉得面部有些湿润,朝脸颊上一摸,原来是自耳朵处流淌了鲜红的血液,耳朵失聪了一瞬。 神不可议,神不可闻,这些隱秘一出,几乎能要了別人的命。 而圣女更惨,她整个人跌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双手捂著缩水了一圈的胸部,痛苦的神色掛在脸上。 她面上却是笑著的: “神对付不了神,但神降下的伟力却能和其他神的伟力抗衡,勇者大人果然是某位神明召唤而来的。” “不然听了这种话,不可能在神的力量下活下来,毕竟,我也是藉助了祈祷仪式的神明之力。” 她的任务完成了一半,也是最重要的一半,那就是靠神明间的秘闻,確认白朮身上是否有著神明的手笔。 圣女抹去嘴角的一缕鲜红,舔舐著手指道: “要我说啊,学院的那帮人懂个屁的勇者,他们以为你神通广大,可还是低估了你的神通。” “你的背景,连半神大人们都眼红啊。” 第二十四章 勇者的正確使用方式 “圣女殿下,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不要过来啊!” 白朮早就猜到了,这次的祈祷仪式,必然不是什么好事情,只是没想到圣女玩得如此过火。 白朮一边往后退,一边捂住自己还在流血的耳朵,生怕圣女又讲出什么惊天秘闻来。 但也让他掌握了一招杀招。 当面说出神明的隱秘......这一招实在是太阴险了,堪称无解,实乃杀招。 如果还有以后的话,白朮就可以用这一招来阴一手打不过的敌人...... 到时候直接鱼死网破,就將今天圣女说出口的隱秘讲出去,虽然自己不会好过,但对面不死也得半残。 神明果然太阴了。 殿中的纯白大理石映著跳跃的光斑,圣女踏著无声的碎步向白朮走来。 她米白色的长髮如流淌的月光,拂过肩头垂落的纯白兜帽边缘,发间精美的系带装饰在微光中闪烁: “干什么?当然是和你签订契约了,当然是好好地感谢你了......你不愿意被我感吗?” “让我们合而为一吧!” 白朮咽了咽口水,忙问道: “圣女殿下,我不是已经和您签过一张契约了么?” “我平常不洗澡的,我皮肤很差的,我这样卑劣的魔环,是不配的......” 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按照白朮得到的情报来看,圣女一直是贞洁的,虽然看起来轻浮,但其实非常洁身自好。 听说,她要成就【贞洁】,失去了百年老处女的纯贞,丟了贞洁,她还怎么成就究极? 她不打算往上爬了? 除非......她又骗人了。 圣女那张绝美的面庞———曾被白朮在宴会上『心安理得地欣赏』的惊人美貌,此刻正被一种近乎撕裂的狂气占据: “那张纸质的魔法契约,只是为了暂时稳住勇者大人呢。” “也就勇者大人本人还不知道吧,那张纸质的魔法契约,对於您的约束力近乎为零。” 勇者身上有著神的手笔。 非神的手段,真的能对勇者產生有效的控制力么? 只有神的力量才能抗衡同为神的力量。 白朮不清楚这一点,他一直都在被圣女欺骗———而圣女也只是耍了点小手段,没费多大劲。 白朮总以为,他被召唤时签订的那张魔法契约很强,因此不能违抗教会的命令。 偏偏他真的不敢赌,谁能保证那张纸质魔法契约真的对他没用? 只要有那张契约在,只要白朮还想活下去,就一定会听教会的话,圣女利用了他的这种心理。 一瞬间,他想明白了很多东西。 圣女敢对自己说这些话,说明教会准备好了新的契约———真正对勇者有著绝对约束力的契约。 以教会背后的神明之力为基础,所结成的神之契约。 圣女的嘴角高高扬起,形成一个甜腻却毫无温度的弧度,雪白的贝齿若隱若现: “我很想给勇者大人当小狗狗,但您怎么就不愿意呢?那只好我自己来了。” “这次真不骗勇者大人了,我会与你一同合体的。放心,我一直以来都在戒欲、忍耐,自己还是第一次呢。” 至於怎么合体......圣女將手指含在唇边,面色有些如石榴籽般的潮红。 精致的五官因这过分的笑意而略显扭曲,本该是倾国倾城的容顏,此刻却透出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妖异,她那双丹凤眼目光灼灼: “勇者大人是第一次合体,我也是第一次白给,大家都是第一次,谈不上將就......我们的合体真是天作之合呢。” 白朮动弹不得,被圣女从后背处抱在她怀中,难以置信道: “不是,我以为你说著玩的,你真想对英俊的我图谋不轨?!” 嬉笑声从圣女唇齿间溢出,清冽悦耳的嗓音被拉长、变形,迴荡在空旷的殿堂里: “噗呵呵——勇者大人还不知道吧,成就究极魔法的方法....” 圣女一字一句道: “我早就说了,我要你助我登位半神,今天就算真有半神来了,我也感定你了,怎么样,感动么?我一定好好感谢你。” 圣女胸口处的两团开始发光,两枚圣核离体而出。 她的胸部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因为告知神明隱秘的原因,本就经歷过一次削弱,现在又遭到大削。 至少降到了c级,隱隱有跌落至b级的颓势。 两枚圣核先他们一步合而为一,缩成绿豆大小的一枚,被圣女轻轻捏在两根手指之中: “主教们只是想要勇者大人与教会签订契约,仅此而已....我可不管那么多,这么好的机会,不用来助我,真是浪费了!” “主教们现在也一定很生气吧?我可是做了多余的爱。” 圣女冷著声音道: “多少年了?哪有六十年的圣女?我当圣女整整六十年了!勇者大人,你见过六十年的圣女吗?” “你知道大龄圣女的痛吗?” “你知道在每个漆黑寂静的夜晚里,我都是怎么度过的吗?” 圣女的面容显露出一丝绝望: “我特么修炼的还是七大原罪中的【色孽】,成就究极魔法【色孽】需要从小做爱做的事,一旦修炼,无时无刻不有男女之欲从身体中、自灵魂处迸发而来!” “可我至今还是纯洁之身....谁有我能忍?” “谁比我能忍!” 圣女咬著牙,一股难言的愤恨从嘴中表露而出: “主教们以为,我这么能忍,这么洁身自好,是为了成就【贞洁】,时时刻刻都忍受著男女之欲的折磨,所成就的【贞洁】....一定威力惊人吧?” 圣女轻闭上眼,贴靠著白朮的后背,因告知神明隱秘而冒出的血泪从眼眶处流下,滴落在白朮的脖子上,圣女舔舐了那一滴血泪,让白朮身体微颤: “勇者大人,为什么还想要拒绝我?为什么你还会有反抗的心思?” “呵呵....为了缓解欲望,我躲在被褥里,自己扣门扣了半辈子,你用手有如我这般长的时间、有过这般多的次数吗?” 勇者大人才多年轻,他的擼啊擼,怎么比得过她的扣一扣呢? “不论从哪个方面看.....你拿什么和我斗?你连玩自己都玩不过我啊,弱者就是该被强者狠狠地压在身下!” 白朮反驳道: “胡说八道!我早就不是雏鸟了,而是一头雄鹰,你知不知道,像我这样的雄鹰採摘过多少鲜?又有多少鲜自己送上来......” 圣女捂住白朮的嘴巴,一点也不信: “这是伤到勇者大人的心了?不就是小处男嘛,这有什么值得羞耻的?我也是小处女,同是天涯沦落人,大哥不说二哥的....” 圣女嬉笑道: “早就跟勇者大人说了,欲望这种事情,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並不可耻,谁还没玩过自己了?但胡编乱造可就不乖了!” “我的【色孽】魔法,能看清楚一个人究竟是不是雏鸟。” 圣女越说越来劲: “我其实早就知道了,早明白了。” “主教们不想让我爬上去,多一个同道不就相当於多一个敌人么?他们只希望我永远都当一条用著顺手的狗!以至於我当了六十年的圣女。” “在勇者大人被召唤的时候,我就想好了一切,阿諛奉承地谋到了今日这一刻。” 圣女爱抚著白朮的面庞道: “勇者大人,在我的【色孽】视角下,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你都是无可爭议的雏鸟,还好我也是,我们都不算委屈。” “我为了这一天等了太久了,我积攒了难以想像的欲望,【色孽】的积累达到了临界点。” “大人们以为我这是在戒欲,是要成就【贞洁】,他们想不到,这世上有人像我这般能忍!” “我要靠著祈祷仪式赐下的神明之力,以及勇者大人体內的神明手笔,在圣核的助力下,释放原初的欲望,成就究极魔法【色孽】。” 圣女与勇者都是第一次,都有著积攒已久的欲望,再加上两道神明之力的助力。 阴阳交融之下,不成就【色孽】那就有鬼了。 她很看重自己的贞洁,其实她也不怎么想成就【色孽】,成就【贞洁】也不是不行。 可她等不及了,虽然【贞洁】不错,但是赶紧登位半神,不是更加海阔天空吗? 她要做主人! 她不会去当狗,更不可能当一只母狗! 勇者他实在是太香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不二之选,作为自己第一次的对象,足够了。 圣女指了指大殿外面的修女们: “本来我怎么著也得让帝国近半的男女都来一场狂欢,让天下都陷入色孽的动盪,才能成就究极。” “但您可是勇者啊,有著这两道神明之力,加上外面修女们的肆意,足够了。” “喜欢我为你精心准备的节目——【修女们的百人大战】吗?” 难怪教会的修女有男有女了,这都是圣女的手笔。 呸! 这是犯法的,圣女你自己知不知道啊! 圣女轻笑道: “以圣核五阶圆满的境界为根基,將修炼的魔法意向推至人间顶点,就能成就究极!” “让某种概念成为实际化的规则,这就是究极魔法。” “例如要成就究极魔法【流动】,就需要让静止的一切都流动起来才能实现,风要流动、水要流动、光阴要流动、空间要流动、阶级要流动...” 圣女又道出了一大秘闻: “老皇帝当年就是靠著推翻了前朝,让世间大势都跟著他流动起来,大陆、海內的各个种族都被他牵引著走,这才成就了【流动】的究极。” “可惜,他现在赖著皇帝的位置不走,局势稳定,阶级固化下,宛若一潭死水,失去了【流动】的意向。要不是有魔王诞生了,他只能坐看自己跌落。” “我就不一样了,等我成就究极魔法【色孽】之后,只需要不停地爱、放肆地爱、一刻不停地爱就好。” 她选的这种路子,真是个先苦后甜! 至於以后会不会腻了? 掌握了【色孽】以后,她可以用【色孽】来麻痹自己,让自己时刻喜欢上爱爱的感觉。 每一次都將会是第一次。 这还不够爽? “我一直在忍耐,一直將自己塑造成不喜欢男女之欲,又不得不修炼【色孽】以求【贞洁】的形象,不然为什么能忍这么久?” “早一点开始爱爱,成就【色孽】究极的概率应该是更大的,可我偏不,就是为了留这一线,无论是【色孽】还是【贞洁】,我都有得选。” “主教们以为,我只会成就【贞洁】,因此不会动你,但还是那句话......” 圣女开始褪去衣袍: “戒欲的往往是欲望最强烈的那个!让我们一起解放天性吧!” 都说和尚最是色中恶鬼,修女也不差,如今看来,果真有几分道理。 何况她忍了这么多年,就为了今天,真狠啊... 白朮也听到了面板的提示: 【特殊任务:跑!】 【任务介绍:狡猾的碧池圣女居然想要感谢你,以她的境界,保准能感谢死你的,如果你不想被圣女感谢死,就请尽力挣扎吧! 如果你被感谢了,就算活下来,也要签订下无法抗拒的契约..... 你將一辈子沦为圣女与教会的星怒,你想成为圣女的星怒吗? 任务成功:不可违背的神之契约x1 任务失败:可能会被感谢至死? 可能会成为完完全全的星怒?】 “妈的,小爷跟你拼了,我会怕你一个碧池圣女?老阿姨还想感我?做梦呢!”白朮愤恨地骂了一句。 圣女觉得白朮就像一只小猫,一只不听话的小猫。 明明待在自己的怀里就好,非要不听话地窜出去,甚至挠她两下。 “魔法师不是人类,我的年纪在魔法师中还算是妙龄少女,勇者大人太不乖了!” 她低声轻笑道: “勇者大人,你这是在跟我玩情趣吗?没关係,我很喜欢你的反抗,像你这样自己动两下的才有意思呢。” “你越是反抗,我就越是兴奋,你越是拒绝,我就越是想要。” “来吧,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反抗我?你个三环凭什么反抗我?你有胆子反抗我么!” 白朮冷冷说出了口,直接和她爆了: “第一个发现魔法真理的前辈,同时也是第一个成神的存在,祂堪称魔法师的始祖,他成就的究极魔法,叫【师者】.....” “因此祂准许別人上去,才有了后来的神,但后来神可不像那位一样想.....” 堪比上位魔法的杀招——神之隱秘。 又一阵微风拂面,不过这一次的风却比上一次来得更猛烈些。 血.....鲜红的血。 对神明的大不敬,让白朮的七窍都开始流血,面相悽惨。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魔力做到这一切的,也许根本用不上魔力,仅仅只是来自伟大神明的微不足道的一点力量...... 圣女运起好不容易从祈祷仪式中得到的一缕神明之力,来对抗这股看不见的恐怖力量,心中大骇,呵斥道: “你疯了?不就是被我感一下吗?一起爽的事情你都不愿意?你就不怕死?” 第一次知道神之隱秘是小惩,第二次便是大戒了! 要乞求一缕神明之力,不是那么容易的,这次能进行祈祷仪式,也是有主教们的点头才能进行。 主教们直到现在还没来阻止圣女,就是神明之力不可轻求,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虽然不爽圣女有成就究极的机会,但她的机会其实很渺茫,更重要的是先逼勇者就烦,签下契约。 只要勇者签下了真正的卖身契,多圣女这么一个可控的敌人,主教们也不是不能忍受。 可圣女算漏了一点。 白朮是胆小,但不代表不可以拼命。 经白朮这么一搞,圣女的心情都没了,手中这道神明之力被削弱了大半。 “勇者大人的反抗这么激烈?好,很好......我很喜欢你的保留节目。” 圣女用魔法將他束缚住,没有割掉白朮的舌头。 待会还要用到勇者的舌头,不能破坏了【色孽】的意向。 只要没彻底爽到天上,就始终会差上那么一点。 本来还有三成的把握,现在平白无故削去了半成。 在尘埃落定之前,果真不能笑出来。 “该给你下药了,我的勇者大人,我倒要看看,现在还有谁能来救你!我今天感定你了。” 第二十五章 是魔女,不是圣女 殿堂內,翻涌的魔力漩涡与圣女曖昧的笑吟交织成一片混沌的背景。 圣女那双丹凤眼,此刻亮得惊人,如同捕获了月光的寒潭,倒映著白朮因神明杀招而变得苍白的脸。 “我明白的勇者大人,我观察过低贱的人类和其他的一些生物,男性似乎都喜欢在这种事情上占据著主导权。” 她的声音依旧清冽悦耳,却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甜腻,如同裹著蜜的毒刃: “虽然我自认极为完美,身材、脸蛋、背景、財力、实力.....但对勇者大人来说,被我死死压制、强行感谢,是一种极大的痛苦吧?” “可是没有人能替您分担痛苦哦?勇者大人,同我一起痛苦並快乐著吧!” 白朮已经被圣女压在身下,平躺在白色的地毯之上,圣女如坐莲台般端庄。 圣女往惨遭削弱的部位,那道鸿沟里掏去,摸出一小瓶手指大小琉璃瓶,宛若珍藏已久的珍饈。 瓶身剔透无瑕,在殿堂圣洁的光线下流转著梦幻般的七彩光晕。 里面装著半管子散发妖艷紫光的液体,粘稠、妖异...隱约可见细小的、如同活物般的光点在液体深处缓慢游移、碰撞。 圣核顶级魔药,【爱神的祝愿】。 圣女自己喝了一小口,潮红如水般涌上面庞,眼神迷离,以进口的方式,裹挟著甜蜜送入了白朮的口中: “唔.....勇者大人...这是由我的圣核提炼出的粉末,加上很多壮阳补阴的药物所凝练的魔药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白朮只觉得巨龙从睡眠中甦醒了,只是被压制著,他没办法扶龙归位。 岂有此理? 只有他感谢人的份,哪能让人感谢他? 白朮弱弱道: “你是变態吗?圣女殿下!” “不!不要啊!这样的痛苦,不要让我来承受啊!” 圣女眯著眼,摇晃著琉璃瓶道: “没想到勇者大人也这么能忍?是因为初出茅庐的缘故,没有体验过飞升的妙处,反而有了抗性么....” “不...据我观察,你是个正常男性,那么就只能是因为神明之力的强大位格,让你有了抗性。” 一般的魔环,哪怕只是闻一闻她这瓶魔药,都要化身被勾起欲望的魅魔,发狂起来。 这瓶魔药匯聚了她的心血,位格上已经隱约触碰到了究极的门槛,魔药的气息勾动了一些白朮灵魂中的神明之力...... 她还想著把剩下的魔药滴到脚背上、撒到她承载圣核的位置、甚至是某处.... 然后让来了兴致、双眼迷离的勇者舔舐一二呢。 看来是没机会了,只能强餵了。 圣女心疼地下定了决心,先將勇者餵饱,勇者才会捨得给她餵饱。 而白朮则是想尽一切办法拖延。 『碧池圣女阴了主教们一手,但半神怎么可能没有察觉?既然想让我彻底被教会掌控,那么那些半神主教就一定不会坐视自己被感谢死。』 <div> 他已经拖了很久了,但就是不见半神主教伸出大手来制止。 难道他们那些半神,真的愿意看见碧池圣女成就究极,登位半神? 拖!拖不了也要拖! 从圣女暴露出的秘闻来看,就算是帝国的皇帝也有著限制,不可能其他半神没有。 很简单的推测: 已知老皇帝强得离谱,魔王次之,同时老皇帝状態不对劲,而老皇帝能压著一眾半神主教打。 这要么说明教会的半神主教们菜得抠脚,要么说明这些主教由於什么不知名的原因,导致状態同样不佳。 现在看来,大概率是后者,不然怎么还会需要圣女这张延伸出来的手,自己出手不是更加方便吗? 哪有魔法师不喜欢越阶杀敌?半神对付他一个三环,那还不简单? 到时候主教一出手,按著白朮的头强行签下卖身契,白朮有胆子、有机会说一个『不』字? 白朮脑子转得很快,被召唤以后,他第三次面对这种肾上腺素飆升的感觉,隱约有些诡异的舒適感。 这种奇怪的舒適感,也不知道是魔药作祟,还是心理导致的,难不成还能是因为被圣女压制著? 被魔力强化过身体以后,他能够在这种绝境下保持冷静。 只能说明主教是没办法隨意出手,应该是这样...的吧? 白朮又觉得不对,怎么想都有理,怎么想都有可能... 『妈的,主教那些老杂毛们到底在想些什么?就这么看著我被感?』 白朮算是知道艾薇儿和沙克特是怎么看自己的了。 原来低阶魔法师看上位魔法师是这么一种视角,是这么一种绝望。 感同身受啊。 拖?不! 既然想不明白,那他就不想了。 反攻!他要反攻! 白朮冷声道: “让我起来,至少让我自己来。” 白朮突然冒出的一句话,让圣女有些措手不及,愣了一下: “誒?是我在感谢你啊,勇者大人?你不想著好好受著,反而想反客为主?有点意思。” 三环的勇者在圣核五阶的圣女面前,就是个玩具。 圣女要不是受到了两次神明秘闻的伤害,地上的地毯早就因为不明液体的侵染而变色了,哪里还会像现在一样乾净、纯白? 更关键的是: “勇者大人,要以我为主哦。我都说了给您当狗,您不愿意那我就只能当主人了。” 圣女一边说著,一边將【爱神的祝愿】涂抹到白朮身上,往自己身上也来了点。 阳光照耀下,像是美食般显得更为诱人。 事关她成就究极,採摘究极前的仪式一定要做好每一个细节,这样达成的【色孽】才会更接近究极。 別看她在说话浪费时间,手上的动作可一刻也没停下来,这都是必要的流程,为了让成就的究极更加完整,这点时间她等得起。 吃正菜之前,总得来点前戏不是? <div> 看过片的都知道,片那么长就是因为有前戏在,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很长的时间。 白朮忍不住骂道: “呸!什么给我当狗?你觉得我会信?” 漂亮女人最会骗人了,像圣女这样能爬到圣核、接近究极的女人,更会骗人了。 圣女嘟著嘴,鼓起一个小包,气呼呼的样子反而惹人怜爱: “怎么能这么说?要是时间来得及,我很想与勇者大人好好交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有交无心。” 如果现在他们两人是真心相爱的话,这个仪式成就的可能就不是【色孽】,而会是【真爱】。 显然【色孽】是比不上后者的。 【真爱】可是【爱】的一种,更为可控,【色孽】始终是原罪,太不可控了。 一旦她成就了【色孽】,教会真的还会接纳她么? 圣女没有再想下去。 什么位置就该想什么位置的事,很多大人物不都是这样的吗? 先爬上去,再想著擦乾净屁股,只留下光辉的履歷,很难找到来时的黑歷史。 她本来就没得选了。 “勇者大人,我要在上,你好好受著。” 只有这样,【色孽】才会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下,这样一个究极魔法也必须在她的掌控之下。 终於,圣女要开始正戏时,有人按耐不住了。 这变故让圣女变了脸。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声响,莫名的威压让周围的魔力都凝滯了,像是魔力的王者出现了一样: “纯白的圣庭,容不下哪怕一丝的杂色。”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如同日月顛倒一般,夺走了圣女对於周围魔力的控制权。 白朮只觉得这声音如此悦耳、如此动听。 他虽然喜欢感谢,但真的不想被感谢死,要不是可能会被感死,他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圣女。 那是一道光。 教会一年四季、日日夜夜都存在的阳光,终於在这时候发生了偏移。 教廷是常亮之地,却因这道光的偏移,有些地方竟然难得地陷入了无光的境地。 圣女似乎並不感到意外,应当说早该如此,她早料到主教们会不要脸。 那道光照耀下,白朮身上的魔药开始蒸发,魔药带来的效果也因此被圣光所驱散。 白朮沐浴在阳光下: “赌对了,今天的勇者也在努力活著啊...” 圣女不理会白朮,將两指之中的豆点圣核扔出,黑白之光衝出,竟拦住了那圣洁的圣光片刻。 她面色冷漠,最终伴著血吐出字来: “老杂毛,不要脸!” 圣女挡了片刻,可也只挡了片刻。 圣女那黑白交融的圣核在圣光的照耀下,化作了纯白的一点。 她本是想用这豆点大小的圣核替换掉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 豆点大小,代替哪里不言而喻。 <div> 她要以此进一步贴合符合【色孽】的意向,提高晋升的成功率。 一黑一白,正对应一男一女,为【色孽】所亲近。 那圣光照了照,净化了圣女的圣核,黑色消逝不见,没有毁掉,却削去了大半。 “主教大人们这是还想著要我以后继续卖命,故而没有毁掉......但是啊...呵!” 圣女喘了一息,从裙底又摸出一物。 那是? 白朮惊叫道: “枯木法师的黑袋子...你要干什么?不,是里面的黑魔虫!” 黑魔虫....定位道具....枯木法师....枯木法师被杀死的上司....色孽.... 散碎的线索被白朮一一捡了起来,推导出了一个不可能的可能。 似乎是验证了白朮的猜测,圣女瞬息泯灭了那个袋子,一缕黑烟冒出: “你还在等什么,魔王大人!还不去拦住那老杂毛!” 隨著黑烟冒出,圣光顿时大放白光,显得极为愤怒,不再顾忌,直直朝圣女砸来,欲要了圣女的脑袋! 恐怖的威压,庞大的魔力,让白朮只能趴在地上,涨红著脸,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就连圣女都跪倒在了地上。 这就是半神隨意出手的力量。 魔环只能像毛毛虫趴在地上,圣核也只能当一条狗跪著。 面对圣女,白朮都只能躺在地上,更別提这道来自半神的圣光了! 可各方都格外注意收力,防止伤害到白朮。 若不是白朮是勇者,受到了特別的关注,早就被这些人遗漏出来的气息碾压而死。 “轰——” 两股强大的气息碰撞在一起,空间的震盪形成了魔力波纹,影响到了半个东莱城。 另外几股强大的气息同时升起,却没有来参战、搅合,只是拦住了究极对撞產生的影响。 大殿中,圣女背对著白朮跪在地上,像保护爱人一样死死护住白朮,帮他抵挡了大部分的衝击,又吐出一口血来。 不只是衝击波,最主要的是,圣女吃下了这一次究极对撞所遗漏的气息。 “滴答...滴答...” 她嘴唇中有滴滴猩红落下,半癲半笑地喘著气。 等白朮努力从余波中睁开眼睛,就瞧见了空间被划出了一道紫色的妖艷深痕。 从中伸出的诡异藤蔓,挡在了圣光的面前,不然那刺眼的圣洁之光,要让白朮睁不开眼。 白朮现在想通了,什么都想通了,嘴里骂道: “枯木法师...我说怎么会有一个枯木法师!我说你怎么会突然让我过来。” “圣女啊,你早就投了魔王!” 枯木法师的事情处处充满了疑点,明明就是衝著白朮来的,可是却充满了设计般的巧合。 白朮应该是要死在枯木法师手里才对,能活下来本身就不合理。 现在白朮晓得了,是魔王借枯木法师的手,將装有黑魔虫定位的袋子交给圣女。 <div> 一旦教会的半神出手,魔王也不会客气。 那个黑袋子就是媒介,让魔王出手的媒介。 难怪圣女明明发现了黑魔虫,却故意留著,还骗白朮说要用它赚钱,呸! 骗子圣女,满嘴谎言,还好白朮被女的骗过一次,总留著戒心。 圣女倒真是赚了好大的一笔! 那个枯木法师肯定是被魔王留了手了,不知不觉间失去了判断,所以白朮才能在枯木法师的手中活下来。 枯木法师说他有个上司,呵...白朮不知道真假,但那已经不重要了,兴许是这个计划的某种小细节,但不影响白朮看清了整件事情的原貌。 圣女想要成就究极,但教会的主教们不准。 哪怕她修炼的是【贞洁】这样极其纯白、极其符合神明喜好的究极魔法,哪怕是极其正统的教会路子... 可她修炼的【贞洁】,除了能走【贞洁】以外,也能走【色孽】,所以找上了魔王。 应该说,从白朮被召唤的那一刻起,圣女就决定投靠魔王了。 【色孽】不是『纯白』,乃是一片污秽,教会根本见不得。 圣女选择成就【色孽】,就已经做好背叛教会的准备了。 因为一旦她成就【色孽】,教会这样纯白的地方怎么可能容得下她? 而魔王城,想必很乐意接受圣女这样一位颇有能力的、掌握究极魔法的圣女。 圣女笑著点头: “勇者大人猜的不错,我当了六十年的大龄圣女,还没有晋升为主教,反倒成了大龄魔女。” “不过成为魔女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我可以掌握究极魔法!” 两道气息短暂相接以后,那道圣光大放异彩,破开穹顶,白光满天而飞,似乎是在远离下方,避免伤害到什么。 让白朮感到心安的那道声音再次传来,不带情绪,却分明有一股怒遏之感: “养不熟的狗,怎敢投了魔王去!魔王,异空间等你。” 第二十六章 反感你! 纯白的圣光自教会分部的殿堂升起,高悬於天上,圣光中那没有情绪的声音,传遍了东莱城。 在主教与魔王的气息碰撞之时,圣明学院便升起了一道圆形光幕,將整个学院笼罩住。 商行、帝国的势力也各自做出反应,升起了法仪。 神仙打架,总是凡人最先遭殃。 那圣光居高临下,放眼望去,乌泱泱的一片人海拜伏在地上。 半神只是稍微泄露些气息,引动了魔力,便压伏了眾生。 別说仰望半神了,就连呼吸都是种奢侈。 圣核境的强者跪倒,和平常的狗子处於同一水平线。 卑劣的魔环开始和大地脸贴脸,进行一番不分彼此的亲密接触,化身为一条条毛毛虫。 魔法师们尚且如此...至於人类? 抱歉...圣核都只能当狗,人类也算是人? 要不是东莱城的人类时常吸入这里高浓度的魔力,潜移默化下增强了肉体,早被这威势给碾成一片无边血海了。 半神气息碰撞之下,数不清的建筑在顷刻间被急剧变化的『魔力压』给压倒,宛若天倾。 若不是又有几道气息升起,削减了几分气息,护了护东莱城的地脉、山体,怕是还要恐怖六成。 帝国需要剥削魔法师,魔法师则需要剥削人类....魔法师看不起人类,但不代表他们不需要。 吃猪人看不上骯脏的猪,但不代表吃猪的不需要猪,反而需要把猪养好,更要养多养肥.... 帝国很清楚自己的根基,在当今这个剥削严重、生育率断崖式腰斩、死亡率高居不下的时代,费了大力气、施展了大魔法来促进生育率,当然肯定不会发钱...... 单这一次的半神气息碰撞,东莱城的人类就削减了三成。 明明无论是魔王还是主教,都没有故意用魔力针对其他人或物,但身在高位,哪怕只是抖一抖,都能让下面人变一变。 ... ... 东莱城教会分部內。 一座正殿与五座分殿中的神明雕像同时亮起。 任凭半神的气息如何肆虐,也无法动摇大殿里的纯白。 虽然主教与魔王的气息碰撞极为恐怖,但神明当面,小小的半神岂能放肆? “主主主....主人....要死了,我们是不是要死了啊?是不是末日到了?不要啊,我刚做好心理辅导,刚准备成为母亲,怎么就要死了?那我不是白白....” 听著外面地动山摇般的巨响,沙克特像毛毛虫一样,抱著头趴在地上,眼中满是恐惧,嘴里嚷嚷起来。 自从白朮被圣女叫去进行仪式之后,艾薇儿与沙克特便被带到了正殿,隨即就发生了这末日般的情景。 艾薇儿也如沙克特一般趴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上一次他们俩这么『开群趴』的时候,还是面对枯木法师之时,这次还要更胜从前。 艾薇儿咽了咽口水,粉色的头髮显得极为凌乱,心惊胆战道: <div> “沙克特,我就说读书能改变命运吧....还好我读过一些书,知道神明雕像的事情,你放心,只要躲在神的光辉下,是不会被波及到的。” 两人的身边,还有一些同样穿著白衣的教会人士,这些人以各种理由向艾薇儿索要了不知道多少帝幣。 不管之前这些人如何囂张,此刻一切都是平等的——半神面前,都得趴下。 沙克特小声道: “艾薇儿主人,你说这些教会人士会不会发现我们,不给我们待在这里了?” 艾薇儿摇头道: “怎么可能?圣核的余威下,魔环倒还能用一用魔法,趴著打架,但这可是半神啊,你还没发现吗?我们连魔力都调动不了...” “我们已经退化成卑微的人类了。” 沙克特呜咽道: “人...人类?可不能当人类啊!我不想当人类啊,当人类是一条没有未来的道路...我能活下来吗?我还能重新做回不当人类的魔法师吗?” 神明喜好纯白,因此只有穿著纯白,不带一丝杂色才能进入到神明雕像的大殿。 还好艾薇儿与沙克特被教会的人士逼迫著买了纯白服饰。 艾薇儿流著泪道: “半神大人面前,魔环就是人类,就是虫子....还好教会贪財,不然这次是真活不下来啊!” 没想到教会的贪婪,居然救了自己,属於是钱消灾了。 福祸相依,世事还真是难说... 艾薇儿哭丧著脸,不敢去直视那尊神明雕像的真容——除非得到允许,否则是不能直视的,会被神的光辉亮瞎眼。 艾薇儿呢喃道: “主人啊,你到底在搞些什么?连主教与魔王都来了,难道你真是不死者?” 艾薇儿想不明白,什么都看不清。 她只觉得上了一条贼船,她很希望能傍上大腿,她很希望白朮的背景通天,但是不希望通到这个地步啊,太嚇人了。 別说前途了,现在生死也难料: “灾星降世...我的眼光不差,可我竟也有被眼光所害之时?” ... ... 圣光破开了偏殿的穹顶以后,纯白的大理石天板被弄出一个大洞,刚要砸落而下,就被那尊神明雕像镇压住,神光一照,又恢復如初。 纯白的圣殿不容杂色,这是神明的规矩。 白朮皱著眉道: “魔王那妖艷的紫色...为什么还没有被神明雕像盯上?他可不是纯白,进入了这不容杂色的大殿,岂不是对神明的大不敬?” 圣女嬉笑道: “魔王的身后自然也有神,不然凭什么压著帝国打?给了面子,所以没有驱逐魔王......” 从变故发生到现在,时间一共过去了五分钟,外界却早已经乱作一团。 主教发出宣战后,面前那道硕大的空间裂痕却没有动静,魔王伸出的诡异藤蔓仍旧盘桓在其上,不动如山! 圣女望了望天空中,感受著主教的圣光,嗤笑著: <div> “真贱啊,嘴上邀请魔王去异空间打架,老杂毛自己却待在原地没有动静。” 但凡魔王真信了主教的鬼话,收了力跑去异空间打,魔王前脚刚走,后脚主教的圣光便会落下,將圣女给净化。 圣女不客气地讲道: “都是半神了,还搞得这么谨慎、这么猥琐...躲在暗处阴人的老杂毛。” 圣女嘴上骂著,手上开始凝练起圣核来,要恢復一黑一白的状態,准备让白朮好好得艾草。 现在的情况也都在圣女的意料之中,马上就能使用自动挡的『勇者之邦』了。 半神问题,才是圣女真正应该面对的问题: “魔王大人,还请您拖住了!学院不插手,商行砸了钱,只有帝国那边还有些压力....” 那藤蔓蠕动了下,似是点头,魔王那男性粗獷而低沉的声音传来,带著些让人头痛的癲狂: “只要老皇帝不动手,帝国和教会的半神,我拦了。” 意思是,半神之下,她自己解决,要是因为半神之下输了,魔王可要生气了。 圣女一笑。 这就已经足够了,她不相信谋到这种地步,还能被翻盘,她今天肯定是能成就究极的。 只是苍穹之上的圣光却不满了,厉声道: “魔王...再不来异空间,我就和你打沉东莱!” 反正东莱城不是教会的主要地盘,主教可不心疼。 说完,那圣光先走一步,往虚空一遁,消逝不见,天地间的威压立刻减了一半。 只是主教的气息刚消失,便又有一道强横气息从学院升起,若隱若现,生怕魔王与主教在这里动真格。 圣女望著纹丝不动的藤蔓,轻笑道: “魔王大人,请您去吧,不然老杂毛怕真要开打了,惹怒了学院那位可不好。” 那藤蔓如触手般收回到裂缝中,似水幕般轻轻一划,空间裂缝便合上了,一阵激盪后没了声响。 经歷了如此一番波折,整个殿堂由於有著神明雕像的镇压,竟然没有一丝的杂乱,仿佛刚才只是一阵涟漪罢。 圣女笑眯眯地望向白朮,招手道: “勇者大人,马上我就来感谢你,你有什么话赶紧说吧。” 俗话说得好,反派死於话多。可要是死前不说话,那不是遗言都没有了吗?多说话在死亡率高的世界,未必不是好事。 白朮已经被半神气息搞得难受,在半神离开以后,他大口大口地呼吸。 由於肺部的魔法,一分钟左右,他便恢復了大半魔力。 內臟环是这样的,比较展现数值。 圣女惊讶道: “哎呀!学院也有对您投资呢,【阿莱德特的秘书】,果然名不虚传,勇者大人这样的天资都能学会如此强度的魔法!” 白朮避而不答,转而说道: “沙克特也是你的手笔吧?圣女殿下?” 圣女挑眉,轻笑道: “何出此言?” 白朮解释道: <div> “沙克特家需要圣水的平替品,艾薇儿问出了,是他家唯一的圣核受了伤,急需救命呢。” “是圣女殿下乾的吧?然后促成学院教师与教会的交易,这样沙克特就有了出校的机会,再加上...” 白朮冷静道: “我在学院经歷了一场考核,我始终想不明白是谁在特意针对我?也是你吧?圣女殿下。” “故意针对我,让我在考核中大放异彩,让沙克特注意到我,確切的说,是让沙克特背后的家族注意到我,注意到我跟圣女的关係匪浅...” “这样一来,沙克特家一定会来找我,请我帮忙搭线,可怜沙克特与他的家族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 “我一直都觉得,圣女殿下的手伸得很长,还真是没看错。” 圣女点头,诚实道: “一切被算计的人,很少是因为蠢笨,大多是因为存在著信息差,只要掌握了足够多的情报,再懂得一点利害关係,那就不一样了。” “只是我很好奇,你突然提这个,就是为了確认么?” 白朮笑道: “当然不是了,圣女殿下,我会帮助您成就究极,我决定好了。只不过...” 圣女一蹙眉,她最討厌『不过』、『但是』了,就不能痛快点么?反正都要与她合体。 白朮起身,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肩膀,笑道: “只有我感谢人,岂有人感谢我?圣女殿下,准备好被我感谢了么?” 圣女只觉他是失心疯了。 一个三环,一个小小的三环,一个在她面前要趴下的三环,居然到现在还想著反感谢她? “单靠我肯定是不行的,但我想,主教们会站在我这边!” 圣女眼瞳猛然一缩,倒吸一口凉气,嘴角抽搐道: “我想过老杂毛们不要脸,但他们能这么不要脸,你接下来是不是要突然爆发,一日破圣核,瞬间拥有无穷战力,位格直直攀升,然后狠狠压制我?” “圣女殿下看的话本小说也不少啊...”白朮知道她这是开玩笑,其实心里根本瞧不起自己。 白朮也不语,將手指向天空: “圣女殿下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会选择在这处偏殿举行祈祷仪式,而不是去正殿吗?” 圣女一愣,不知道白朮在说些什么,只是手上恢復圣核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白朮替她回答道: “是因为六座神明雕像,是一座法仪,一座半神布置的法仪。” “你需要教会神明赐下的力量,就必须在殿中,又怕主教们的后手,所以选了偏殿。” 圣女低著脸,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愿意再听下去: “半神法仪,只有半神亲自来才能启用,要是只开一半,阻止不了我的,我也提防了。” 白朮却不放过她: “艾薇儿和沙克特,都是帝国的魔法师家族吧?帝国到现在都没反应哦。” 圣女沉吟道: “魔环能干什么?他们只配趴在地上,连狗都不配当,他们...” <div> 圣女话没说完,殿內的神像便亮起光芒,光柱冲天而起。 同一时间,其它几座神像也开始遥相呼应,纯白的光辉泼散开来。 白朮笑道: “沙克特是因为任务才能出校,我一直想知道学院的任务,那个盒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刚才主教大人的圣光照到我身上时,他告诉我了。” 似乎在回应白朮的话,这六道光柱照下,笼罩了偏殿。 一片纯白压下,所有的杂色都失了辉。 白朮的头髮都因这纯白变了色,不只是头髮,眼睛、皮肤、魔力......一切都化为了纯白。 半神级法仪,【纯白教廷】。 紫色的光芒再次划裂空间,从中探出触手,要阻止这一切,但却被人强硬地拉了回去,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中。 那纯白压下,圣女瞪大了眼,颤抖著双手,难以置信道: “我的【色孽】...快要成就究极的【色孽】...被压制了...我的圣核,我的魔力也...禁魔法仪...” 圣女恨得咬牙切齿,她根本不知道这是一座禁魔法仪。 圣女跌倒,白朮起身。 他居高临下地望著眼前的女子: “你背叛了教会,自然不被纯白承认,我虽然菜,但法仪不会针对我...” “圣女殿下,你已经变成一名普普通通的卑微人类了!我打不过圣核,还特么打不过人类吗?” “你说的对,情报就是一切,再聪明的人也会被情报耽误。” “我来告诉你吧,免得待会你被我感谢了,还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我感谢。” “总之,我今天感谢定你了,半神来了也挡不住!” 第二十七章 「我已经成了勇者的..」 圣女哆嗦著身子,想要站起来,可她做不到,她被白朮压著了。 她的圣核已经恢復,豆点大小的黑白圣核已经融入到了那个关键部位,可却只能被白朮肆意妄为。 本来她只要感谢了勇者,一切就都成定局了。 她刚才还將白朮压在身下,现在却主客顛倒,被白朮压著。 不只是压制,她的反抗力量更是如同阳光下的露珠,被这绝对的、代表教会意志的纯白法仪瞬间蒸发、净化殆尽。 圣女紧握著拳头,舔舐了嘴唇,咽下了污血,像是认命一般道: “老杂毛...都半神了还玩阴的...” 她体內的魔力还在,可无论如何都无法调动。 【纯白教廷】的力量將她彻底压下,前所未有的虚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袭来,彻骨冰凉。 白朮脱去了上衣,阴险笑道: “绝望?绝望也算时间!” “狡猾的小鬼居然偽装成大人!”圣女尽力地想要將白朮推开,欲反压他一筹: “还是让我来给你一个『少年成长为大人』的一天吧。” “等等,你想干什么?听话,別压制我了,我来主导好吗...你不要过来啊!” 白朮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准备好好地助她修行。 无法调动魔力、被封锁了气息的圣女,只是个人类。 圣女从始至终都没有对白朮使用过魔法,因为她太强了,圣核五阶的魔法能轻易压死白朮。 她只需要稍微展露气息,白朮就只能躺著被她感谢。 而现在,她没有能施展魔法的机会了,连气息都被封锁在体內。 白朮说道: “碧池呦,你算计了沙克特,可是大人们也乾脆將计就计,把你算计了,沙克特手中的盒子...里面装著能启动【纯白教廷】东西,从你和魔王勾搭时,主教们就在意了。” “你一个圣核的贱种,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和半神大人们掰手腕的?” 圣女皱眉道: “是么,那些老杂毛......不过你也忍不了了吧?很想要射箭了吧?老杂毛虽然把你身上的魔药净化了,可我早往身上涂了魔药...” 【爱神的祝愿】,像是润滑液一样,圣女將它涂在了她的重要部位上。 魔药不是只有喝了才有用,闻到味道也会中招。 如今白朮和圣女这么一接触,即便魔药对白朮的效果有减弱,可这么长的时间已经足够【爱神的祝愿】发挥作用了。 白朮只有一种下场,那就是与圣女合体——这个初次的圣女做足了准备,白朮不可能逃了,所以主教们做了变通,让他去感服圣女。 圣女虽然不爽被感,但只要能成就究极,那她什么都能接受,只要一个究极! 圣女咬著牙道: “我懂了,有魔王大人的插手,老杂毛们阻止不了我了,但老杂毛又不愿意见我好。” “所以让你来感谢我,让我失去对【色孽】的绝对掌控。” 既然圣女投靠了魔王,那么至少也不要让她好过———这就主教们的想法。 白朮解释道: “不止是主教这么想....你还是太相信魔王了,你已经被魔王卖了啊...” 圣女瞳孔又一缩,不相信白朮的话——魔王现在可还在异空间与主教对峙。 白朮解释道: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你太不稳定了。” 魔王和圣女达成了交易,但魔王会那么好心帮助圣女? 虽然不知道圣女和魔王交易了什么,但代价肯定不低。 而圣女要是完全掌控【色孽】,加入魔王城以后,登临半神,那么大一个出身教会的半神呆在旁边,魔王会放心? 哪怕再怎么签订契约,再怎么加限制,也很难让人安心。 魔王需要一位掌握究极魔法的圣女,但又不能让她太强。 一条狗, 弱了不好用,因为用不上; 强了同样不好用,因为不听话。 更何况,似乎每一位半神都有些问题,现在突然冒出一位健全的、限制低的半神,你让那些残疾半神怎么想? 圣女明白了这一点,因此咽下去了,什么都只能咽下去。 白朮撕去了阻拦他感谢圣女的白布: “所以魔王妥协了,主教们也妥协了,嗯...应当说达成了共识,准许你成就【色孽】....” 白朮露著整齐的大牙齿,一些血跡形成的污垢还在牙齿上残留著: “可惜了,是我来感谢你,你会被【色孽】反噬的吧?至少成就究极后状態一定不好。” 圣女屈辱地闭上了眼睛,眼角似有泪珠流下。 为了成就究极,她已经能忍著噁心,和一个三环合体了,主客顛倒也就不在乎了。 她已经意料到魔王不会让她太顺利,却没想到是这种方式。 白朮笑道: “碧池!我可是补全的肾臟了,用武之时,就在此刻!今日起兵!” 圣女眼含泪珠地望向白朮。 高贵如她,居然被这种三环勇者感谢? 屈辱感由心而生,偏偏【色孽】影响下,她还凭空诞生出几分荒诞的舒適感。 明明是屈辱,【色孽】却让她感到舒適? 渴望被征服。 难怪都说,一定要选对想成就的究极了。 能成就的究极魔法数量其实多的嚇人。 任何一种概念都能成为一种究极魔法。 例如【无敌】、【永生】、【长恆】等等近乎无解的概念,都能成为一种究极魔法,可是难度太高了。 而且很多究极魔法极为贴近,例如【色孽】归属於【欲望】的一种,但又有【欲望】之外的东西。 圣女能成就【色孽】,是有了前人做榜样,才能如此舒服,不然相当於『空证』。 加上现如今还活著的半神,並没有谁的究极魔法和【色孽】贴近,如此她才有机会。 同时成就的究极魔法和自身息息相关,可以说每一个究极魔法,都是根据自身量身定做的,无法被完全复製。 圣女已经意料到自己的结局了,虽然能成就究极魔法,但却要沦为勇者的玩具、主人的狗子。 这就是变强的代价吗? 还好她抓住了未来,至少成就了究极。 圣女呜咽道: “吃下去这个,就能成就究极了!我终於能成就究极了...我忍了...呜呜...” 虽然过程出了点问题,但好在结果是不变的,她的谋划还是成功了。 她已经看见【色孽】在向自己招手了。 白朮皱眉,很不喜欢圣女在这时候开口: “闭嘴,鸡汤来嘍!” 圣女的圣核在发光,不可说的气息蔓延开来,热气开始蒸腾。 忍受的欲望如同深埋土壤里的种子,终將发芽。 白朮的感受很深,真的很深。 圣女好像滚烫的热水,他只是触碰便接受到了那温暖。 白朮和圣女的差距太大了,但好在神明之力弥补了差距。 合而为一的过程中,能量从高处往低处流,白朮的魔环数量没有增加,可是位格的攀升是假不了的。 等到趋於平衡后,这力量又施捨般地回到了圣女体內,助她往上攀登究极。 一来一回间气息格外神秘。 圣女感受著力量的增强,想要突破纯白的压制,重新夺回一切的主导权。 但什么都是算好了的。 等她能夺回主导权的时候,究极魔法已经成了,那样便来不及了。 既然如此... 圣女催促道: “快点!我不要继续想当卑微的人类了。” 她要快些成就究极,虚弱感让她难受,不想再被压制了。 ... ... 数日过后。 恐怖的气息从圣女身上传来,纯白的光芒被她所吞噬,一片混沌之光涌出。 可惜圣女的气息没有囂张多久,不过片刻便被神明雕像压下。 圣女喘著气道: “这就是神明的威严吗?哪怕是冒犯都不被允许,说拿下就给你拿下了...” 原本被感谢到翻爱心眼的圣女已经恢復了过来,虽然位格上她还是圣核五阶,但她已经掌握了半神的入场券,稳定下来便是半神了。 她的【色孽】已经得到升华,走到了极致,將魔法化为了规则,勾连了世界。 只是她的【色孽】之光相较於纯白而言,是一片杂色,再待下去会被神明雕像针对。 她用魔力凝成了衣服,提著白朮瞬息转移到了东莱城外的密林中。 太快了,白朮无法理解这种力量,究极的气息让他无法动弹。 圣女將白朮扔到地上,重新升到天上去。 下一刻空间便裂开,圣光与藤蔓同一时间出现,死死地盯住她。 圣女的气息瀰漫来,刚成就究极的她还无法有效地控制这股力量,三顾半神气息接轨,又是一阵动盪。 圣女心道: 『还好我远离了东莱,不然三股究极魔法的接轨,其他人真要有意见了。』 魔王与圣女站在一处,圣光大放,不落下风,相互对峙著。 魔王的藤蔓发声道: “我们走。” 圣女脸色阴晴不定,踌躇道: “我不能完全控制住【色孽】,那最后时刻都意向,让我成了他专属盆子,只能装他的东西,需要他来帮我稳定。” “不能带走吗?” 她的口中丝毫没有羞耻感和屈辱感,只有对自己不完美的惋惜。 毕竟她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呢。 她一个圣核五阶,被三环狠狠地压制,死死地感谢。 哪怕是因为她被【纯白教廷】压制为人类,也有难以言说的屈辱縈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何时受过这等委屈?还是她的第一次... 她如何服气? 好在【色孽】已经转变为规则,升华成究极,圣女的目的达到了,接下来只需要好好修炼,利用究极魔法攀升位格,登临半神即可。 由於在最后的关键步骤上,白朮处於上位,导致她在动用【色孽】的力量时,也將处於下位。 她被压服的意向,影响到了自己的究极。 本来她只需要一直爱爱,就能稳定住——找谁爱爱都可以。 现在却只能找上勇者,因为勇者是压服圣女的人,【色孽】也只会被勇者压服。 那可是【色孽】,一旦圣女不爱爱,就会被【色孽】反噬。 想要让【色孽】满意,爱爱的那个人只能是压服她的勇者。 再说的直白点,圣女已经成了勇者的专属星怒,除非她愿意放弃自己的究极魔法。 从圣女计划中的『不爱爱就会死』变成了『不和勇者爱爱就会死』。 这就是大人们对她成就究极而做出的限制。 犹如给一头恶狗拴上了链子。 “要我放弃究极?这和让我去当一个人类有什么区別?”圣女惨澹一笑: “还好我是【色孽】,如果是【贞洁】,这些连小男孩都下得去手的主教....要破掉我的【贞洁】可太容易了,这也是我愿意投靠魔王大人的原因。” “现在还好些——不被勇者感谢,我就会死...我能忍受这个代价。” 魔王认真道: “勇者是带不走的,还没有到开战的时候。” “你还能忍吗?能忍多久?会不会忍不下去?要不要现在下去,你再去和勇者好好感谢感谢?多稳定一下你的状態。” “没关係,有我给你把门,不会有人来打扰,要是他累了,我可以帮一把。” 魔王说的很真诚,也很理智,既然带不走,那就在走之前好好感谢一下勇者。 对面的圣光却不爽了: “勇者留下,你们可以滚了。” 圣女嘖嘴一声: “老杂毛,你也想感谢勇者?真变態....还是说,你要在这里打吗?学院还在旁边呢,你敢么...” 魔王不去理会圣光,继续问道: “勇者我们確实带不走的,你还要不要感谢的?不感我们走了,別墨跡。” 圣女点头,压下了灵魂中的究极动盪。 从下位魔法到上位魔法,都是承载於身体之上,而究极不同,是直接与灵魂掛鉤的。 圣女说道: “我忍了六十年的欲望,成就的究极魔法自然带了这一点能忍的意向,还忍得住。” “要是一下子感谢过度,我怕【色孽】恋上他,赖著不走,反而不美。” “这是我的【色孽】,怎么能成为勇者的模样?真是给它惯的。” 这也是好事,虽然现在【色孽】有点不听她的话,但终究是【色孽】,是要感谢的。 她忍得越久,【色孽】就压製得越久,等到下一次感谢勇者的时候,提升一定非常巨大。 非常符合她成就究极时『忍耐』的意向。 圣女最后望了白朮一眼。 她承认,的確是小看他了,他还真不小,也不是那么蠢: “下一次,是我来使用,不是你来使用了。” 呵呵...要她成为勇者的专属盆子?笑话!是勇者要成为她的专属狗子。 魔王的藤蔓朝圣女那伸过去,如同触手般將她包裹住,拉入了空间裂缝中,消失不见。 那圣光一点,將被威压给冲昏过去的白朮裹挟起来,一起回到了教会分部。 等回到教会后,那圣光便又消散,重新化作日日夜夜照亮教会的阳光... ... ... 正殿中的沙克特抱著头,感受著威压的消失,缓缓起身,咽著口水,劫后余生道: “结束了吗?艾狗,我是不是立大功了?你说,我是不是能脱离你的狗籍,去当白朮主人的狗了?” 能入白朮大人的狗籍,这多是一件美事啊! 艾薇儿也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正了正衣冠,还是那副高冷的样子: “沙克特,至少现在我还是你的主人,哪有当狗的想著跳窝?还有,你凭什么站著的?” “你一天是我的狗,你一辈子都是我的狗,我懒得跟你说原因,你不配听。” “给我跪下!有什么问题和我的鞋底说去吧!” 第二十八章 那就不走寻常路吧! “主人,快醒醒!” 迷迷糊糊间白朮感觉有谁在扇自己的脸,恍惚著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了艾薇儿担忧的神情。 白朮的脸蛋有些红肿,摸上去竟然还有些微疼。 不用猜也知道,艾薇儿不老实,趁著他昏过去的时间,以正当理由扇他。 他的肉体可是经过魔力滋润的,再加上刚与圣女合体过,可以说是很强了,比一般的体魔法师还要强横。 能让他感觉到疼痛,艾薇儿到底夹带了多少私货? 不听话的狗,该教训了。 “嗯...不过说起来,圣女真的很润啊,难怪那么多人会中美人计,人之常情。” 艾薇儿眨著眼睛,装作不懂道: “主人您在说什么啊?可担心死我了。” 她心里面却在想: 『到底发生了什么?主人连圣女都给干掉了!看战况还干得蛮激烈的,连半神都来了,魔王也来群趴,圣女真的有那么好么?』 难道她不行吗?她也可以参加这场半神组织、有主人参与的群体趴提。 也是,只有圣女那种圣核五阶的强大存在,才能和半神进行一番极其深入的交流吧? 不过为什么最后圣女要跟魔王走?难道是主教和主人不太行?而魔王毕竟具有阳刚之力? 不对啊,半神不应该这么疲软啊,难道是魔王的藤蔓触手有什么特殊的玩法吗? 总不可能是圣女叛变了吧?不会吧? 艾薇儿觉得自己想歪了,但她又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以她的贱种思维,只能往这方面去想。 她深吸一口气后,微笑著说道: “话说,主人您居然是勇者大人,难怪您背景如此通天了。” 妈的,股票早上还一片大好,下午怎么就暴雷了! 脸上是笑嘻嘻,因为她是狗,心里面却骂得脏到阴曹地府去了。 艾薇儿要是早知道白朮是勇者,哪里还会来当他的狗啊? 勇者不就是战爭机器,被各方势力隨意摆弄的玩具吗? 虽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很多事情她都想通了。 可惜她无法毁约,只能等著勇者死翘翘再另寻良木了。 在此之前,还得一边为勇者尽心尽力地服务,一边想著怎么在勇者的各种死亡任务下活下来。 苦也! “啪————!” 重重的巴掌落下,白朮毫不客气地狠狠地扇向艾薇儿: “你先不用其他的,我们还是来说一说我英俊脸蛋的事情吧?” 白朮阴沉著脸,显得有些可怕。 艾薇儿捂著左脸不敢说话,跪著认错,指了指沙克特: “主人,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干,都是沙克特乾的!” 沙克特在后面跪著,更是委屈道: “勇者大人恕罪,我只能听从艾薇儿主人的话!” 沙克特现在也是有苦说不出,谁想到白朮是勇者呢? <div> 当勇者的狗,当勇者的队友,那是只有变態才做的出来的事吧? 虽然勇者地位高,大家都愿意接近投资,但谁想和勇者同行呢?勇者可是高危职业,一定只有变態才愿意! 白朮倒是没有过多在意,很简单地跳过了这一环。 他让艾薇儿和沙克特互扇,免得扇脸时疼到他自己的手掌心。 勇者的手掌心,不知道比这两条贱狗高贵多少啊! 白朮还补充道: “你们两个之中,只有一个人能得到我的原谅。” 两人笑著答应,艾薇儿则是眯起了眼,朝沙克特做出了小动作。 沙克特咬牙切齿,却只能忍著。 都怪教会,居然让他们不论用什么方法,都得让勇者按时前往主殿,听从主教的安排,不然他们哪敢动手...... 还要被艾薇儿这狗贼欺辱,还要失去男人的特徵...... 苦也! 白朮趁著还有时间,休整了一二,看向了面板。 【特殊任务:跑!】 【任务介绍:狡猾的碧池圣女居然想要感谢你.......】 【任务情况:经判定为失败,却因表现优异,允许发放奖励。 任务奖励:不可违背的神之契约x1(待领取)】 白朮看了看这份道具的介绍,心中大为震惊,一个大胆的计划浮现在心头。 “啊,是了,谁说勇者只能按部就班地打怪升级了?是时候发挥一点主观能动性了。” .... .... 白朮来到了教会分部的正殿。 这次接待他的不是修女,而是两尊纯白巨像在殿门处迎接他。 教会分部的修女,早就因为参加了圣女的百人大战,导致被神明所不容,化为...应当说什么都没有留下,尽数融入了纯白。 那样的污秽之物,肯定不能在纯白的教廷里存在吧? 话说当时白朮和圣女当著神明雕像的面做爱做的事,神明不生气么? 难道是因为面板? 神明是无所不能的,面板也是某位神明赐下的吧?估计是看在那位神的面子上没有计较这大不敬。 一想到神,他便觉得可怕。 不死不灭不被约束、隨意创生世界万物、拨弄世界线、一证永证....这就是圣女口中的神,真正的无所不能。 越是接近太阳,便越是能感受那炽热与浩大。 “是勇者来了啊...”大殿中的神明雕像没有动静,反倒是圣光凝结在一处,围绕著白朮,秘密交代起某些事情来。 .... .... 东莱城的城门口。 白朮对著艾薇儿说道: “情况就是这样,这是主教大人亲自下达的任务,我要亲自去一趟帝国的边境。” 艾薇儿已经快嚇哭了。 <div> 怎么有人能作死作到这个地步上? 这就是为什么她只能当狗,而白朮能当主人吗? 这就是勇者么? 也太勇了吧? 简直是个疯子,不想著怎么保命,居然还在想著怎么往前... 原本以为只是个小小的出校任务,將会非常顺利,却不曾想极其危险的麻烦接踵而至。 枯木法师也就算了,可魔王与主教这样的半神是什么意思?半神一出现,整个东莱城都跟著抖一抖。 要是让她爹妈知道她近距离见过半神大展神威,还参与了半神法仪的启动,那该是怎样一副场景? 想到这,艾薇儿反而有些泛起傻笑。 『终於有机会在老登面前装逼了,等本小姐以后爬上去,一定收你们当狗!』 『我可是当过勇者狗子的母狗,含金量都不一样了,等勇者去投胎了,我再去应聘別人的狗位......一定能找到一个好的狗位,说不定是皇族!』 『嗯.....让爹妈当我的狗会不会不太好?毕竟爹妈也不弱,果然还是让老登们当我的儿女吧!这样一来,我也算是儿女双全了。』 艾薇儿觉得这不是坏事,居然不用自己亲自生就能拥有一对亲生儿女,真爽啊! 白朮则是奇怪地瞥了艾薇儿一眼。 虽然知道魔法师的偽人含量有点偏高,但她那副样子也太奇怪了些。 还是人类看起来比较亲切。 他说道: “听明白没有,我要去帝国边境了。” 艾薇儿一愣: “帝国边境?啊?主人你著急投胎吗?你要是著急投胎,可以现在就死的,没必要跑那么远去....” 艾薇儿一脸恶寒地护住自己,生怕白朮拉上她去送死。 『可恶啊!虽然跟著主人,確实捞了不少油水,但这风险也太高了点吧?』 『何况每次遇到的敌人,根本就没有我站起来的机会,只能趴下来等待结果,太嚇人了...要不要收手跑路了?不行!还有契约在呢,啊啊啊——到底该怎么办?』 主人,你赶紧去投胎吧!不用去什么危险的帝国边境了,就在这里自杀吧!早点投胎,她也能早点去找下家。 艾薇儿挠了挠杂乱的粉发,好言相劝: “主人,帝国边境那里接近魔王军的势力范围,帝国前线军队的那些臭鱼烂虾,怎么可能挡得住?” 在商行大发国难財的情况下,前线的物资一次又一次地被挤压。 在后勤出问题的天崩开局下,加上帝国的精锐其实是在帝都附近,前线的溃败速度居然还能如此缓慢,堪称奇蹟。 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人在前线顶著才能顶得住? 艾薇儿是不晓得的,反正前线的人类士兵与魔法师也不是魔法师贵族的人。 死的不是贵族的子弟,当然也就不心疼了。 最重要的是半神大人们的决断和战况。 艾薇儿看在眼里,帝国和魔王军打来打去,也就死一些贱民与贱种的孩子。 <div> 最后还是掌权者们各自瓜分利益,休战后进行下一场的再瓜分。 帝国多少年了,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么? 魔王也只不过是滚滚歷史长河中,一个极为强大的挑战者,不至於真的灭了帝国吧? 艾薇儿又摇了摇头。 这种事情管它呢,反正她活著的时候帝国你先別死了就行,等她死后入了天国,帝国死不死都就隨便了。 白朮拍了拍艾薇儿的肩膀,鼓励道: “好狗子,没事你不用去,你只需要把你身上所有的炼金道具、魔药、捲轴、钱財......反正有用的都交给我就行,我先帮你保管一辈子,等下辈子有机会了我再抽时间还你。” “放心,我怎么会骗你呢?我下辈子一定还你利息,你有什么话和我的下辈子去说吧。” 艾薇儿在白朮自顾自的目光下,看著他把自己身上有用的东西都扒拉了个精光。 她刚刚还平静的脸庞瞬间绷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哭丧著道: “不!不要啊!留一点啊,好歹留一点啊!” 白朮充耳不闻,能装备的炼金道具全装身上,其余的全塞去刚刚取出的空间储物道具空魔戒中。 至於向同学借的道具?先看看下辈子能不能回学校吧,暂时就由他来保管,保管的期限不会超过一辈子的。 【任务奖励:炼金道具——空魔戒(已发放)】 艾薇儿在重度悲伤下,下意识忽视了白朮拥有空间道具的惊人事实———白朮先將戒指放到背包里,然后將东西塞进背包,做了个简单的偽装。 悲伤之下,艾薇儿察觉不到也是正常的。 做完这一切之后,白朮才对艾薇儿说道: “对了,我不回学院了,你记得帮我和戈德耳教师说明一声。” 学院也有半神大人,想必也知道他的情况,如果不阻拦他离开东莱城,那就是默认了。 上面的半神都默认了,下面则有戈德耳教师帮衬,应该是没问题的。 白朮没有选择带上艾薇儿,因为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太胆大妄为了,不能带艾薇儿去。 他敢確定,半神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最多只是猜测可能身为勇者的他收到了来自神明的旨意。 白朮笑了起来,望著天边落下的一抹残阳,戏謔道: “终於,这一次轮到我来选了,都想让我当狗,我倒偏要自己做主。” 目標,帝国边境,出发! 超古代遗蹟,【传说中的地下城】! 早在入学时,一个叫黛莎的学姐就和他说过这件事,后来白朮上心,在学院的书库查阅过相关的古代书籍和考古资料。 这一次去,除了要找到被封印的吸血鬼真祖,还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被吸血鬼真祖一具尸体霸占著,却没被发现的宝贝。 半神级的超规格存在,最强远古生命体,被神级法仪封印的究极生物,吸血鬼真祖啊...... “等著我啊,身为勇者,我马上就来做好人好事了。” 勇者一定会把你从被封印的苦难深渊里解救出来的。 <div> 至於会不会落入另外一个苦难?你知道的,一码归一码。 ... ... 望著头也不回地离开的白朮,艾薇儿嘆息一声道: “那可是边境啊,为什么要去那里投胎呢?有什么讲究吗?难道是死在战场上,下辈子能投胎成半神后代?不对啊,要是真这样投胎的位置不够啊....” “我是不是该给自己物色下一个主人了呢?还是先等主人投胎,契约消散了再说。” 白朮离开以后,她就能在学院肆无忌惮地利用白朮的名声敛財了,加上这次的大事件... 艾薇儿嘿嘿傻笑了起来: “对了,沙克特因为这次的事件,得到了一份圣水奖赏,不需要跟主人交易了...嗯,该好好收一收他的当狗费了,还有...” “沙克特的魔药也得快点安排上啊,我可不想和沙克特这样的贱种男性有什么接触。” 卑微的贱种男性,接近她这样的高贵存在,居然都不知道自己主动点切了,真是的。 不知道高级贵族妇人身边的陪侍,都得切了吗?不然男主人家怎么能放心? 她还想继续当狗呢,沙克特真是当狗都当不明白。 第二十九章 谁说勇者不能统治世界的? “我有一个梦想!” 离开了东莱城,出现在大平原上的白朮呼吸著新鲜的空气,情不自禁地说出了这句话。 以他现在的《臟腑炼环法师密书》修炼进度,以及一身的炼金道具,圣核以下,保命无忧。 至於圣核,野外不是游戏世界,不会刷新这种规格的敌人。 大部分的魔物都是些无魔环的弱小魔物,他很轻鬆就能解决,例如史莱姆、哥布林这种卑微的生物。 很多贱民自称冒险者,实际上一条魔环都没有,只是会些魔力的简单利用,还取名叫什么『火球术』、『水瀑术』这类的魔法。 贱民以为那就是魔法,实际上根本不值一提。 没有魔环的人类,都是贱民,有魔环没背景的也只是贱种。 总之,从这里一直到帝国边境,以他的水平,畅通无阻是没问题的。 像枯木法师那样专门来找他的敌人,怎么可能那么多嘛?除非是有半神在算计他。 不过主教也真够出生的,不仅不给勇者提供援助,还要他支付主教出手的报酬,还有场地费、精神损失费、修炼时间占用费..... 白朮定然是赔不起的,最终主教笑眯眯地让他签订了一份半神级別的契约。 虽然离主教期望的神明级契约差远了,但是半神级也算能接受。 那么现在他的任务不是什么打败魔王了。 开玩笑,魔王那种成就究极、登位半神的怪物,要他去打?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勇者都在考虑要不要去投靠魔王了,毕竟看起来魔王很吊的样子。 一是解决主教半神契约的限制,二就是白朮刚才喊的【梦想】了.... “嗯哼哼哈哈哈哈———桀桀桀....” 聪明的人已经猜到他要干什么了。 没错,他要统治这个世界,至少也得尝试一下。 “这应该不是什么很邪恶的想法吧?比起魔法师,我还是太善良了,至少不会造成多余的杀戮,应该不会有魔法师比我还善良了。” 利用面板给予的【不可违背的神之契约】,与吸血鬼真祖达成交易,帮助吸血鬼真祖突破封印,重新君临这个时代! 作为帮助吸血鬼真祖解封的条件,白朮將成为吸血鬼真祖不可背叛的唯一主人。 面板上对【不可违背的神之契约】的描述,简直是堪称bug级的强大能力,对上被封印的吸血鬼真祖,真是妙极了。 “只需要到达那里就好,到时候我就有底气了。” 白朮忍不住说道: “我真是天生当勇者的料,和不是人类的魔法师一比,太过善良了,太过圣母了!我这样优秀的性格,还是太容易被邪恶的魔法师欺负了。” 拯救吸血鬼真祖......他(她)被封印了这么久,想必一定很痛苦吧? 白朮要是解除封印,吸血鬼真祖在契约的约束下,也一定会心怀感激地成为他的狗子吧? 眾所周知,吸血鬼有著能把其他生命体也同化为吸血鬼的强大能力——只需要吸了该生物的血就可以。 <div> 这恐怖到堪称天灾的传染力,真是不知道该去怎么形容它才最贴切。 加上吸血鬼真祖的究极魔法...恐怖如斯。 难怪吸血鬼会有那么多弱点了,要是没弱点,其他生物还怎么玩? 除了人类、魔族,还有龙族、精灵族、矮人族等等其他种族。 不过由於魔法师脱离了人籍,变得不当人,其他种族早就被压迫得生灵涂炭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毕竟善良的人大概率是最先的输家,人类之所以不是魔法师,就是因为人类还是当人了。” 其它种族的衰弱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地盘就那么大,利益就那么点,一个强了,另一个就弱了。 不过,当今时代吸血鬼早就已经灭绝了,很难想像这样一个强大的种族是怎么灭绝的? 就算因为吸血鬼真祖被封印,因此衰弱倒也能理解,可为什么会灭绝? 神明的大手出力了? 在学院刚知道吸血鬼真祖时,白朮是没什么概念的。 但当他见识到了神明雕像,见识到了魔王与主教的冰山一角后,才更能清楚吸血鬼真祖的强大。 “也只有神了吧?” 神也好不到哪里去,下樑都歪成那样了,上面又能好到哪里去? 难不成神其实是很宽容大度的?不会吧? 教会说神明不在乎神之下的生命,但变脸是魔法师的必修课,裁判下场打人也是常有的事。 神话中顶尖的存在、击败过人类的圣法师、骑乘过古老的巨龙、就连深海中王者也斗不过吸血鬼真祖... 究竟哪个神不要脸下场欺负吸血鬼真祖的? 算了,反正只要解开吸血鬼真祖的封印就好,真要有神下场打人了再说,要做好和吸血鬼真祖切割的准备。 到时候他就苟著发育,把世上所有生命体全都变成吸血鬼。 加上吸血鬼真祖那恐怖的战力——虽然可能会有所削弱,但肯定不差。 吸血鬼这个种族,上位可是对下位有著绝对的掌控力! 只要控制住吸血鬼真祖,不就相当於控制了全世界么? 憋屈了这么久,也该轮到他登基称帝了。 “朕真是个天才啊,居然能想到这种两全其美的方法,既解决了魔王的问题,又能实现自己的伟大夙愿。” 不按半神大人们设计好的规划走,这样才对嘛! 主教让他来前线做事,反倒便宜了他。 虽然这个办法一定会遭到某些人的反对,但在成功的路上,哪能不经歷风雨? 只要他尽到了勇者击败魔王的义务,那么顺带统治一下世界,也是理所应当的报酬吧? 白朮望著湛蓝的天空。 云还是那样白,风还是那么清爽: “不知不觉,我已经成功融入这个亲切的异世界了呢!” “异世界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换以前的我来,怎么能想出如此惊为天人的想法?” 就算统治不了世界,也有一尊半神顶尖的战力供他驱使,稳赚不赔的买卖。 <div> 至於主教的任务?那种事情什么时候都能去做的,当务之急是直奔地下城去。 不过话是这么说,边境的城池还是要去一趟的。 【传说中的地下城】,早已被帝国开发殆尽,所有被吸血鬼真祖霸占的宝藏都已被挖掘,可能有些宝藏没被找到,但连半神都找不到,那估计只有吸血鬼真祖能找到了。 在以前,由於这座地下城的价值已经枯竭,就连壁画都被剥落下来售卖,文化价值都快没了。 后来废物利用,开发成旅游景点,结果因为这里深居大陆內部,乾旱异常,荒漠遍野,不適合旅游。 本来现在的魔法师与人类都不愿意钱,工程就烂尾了。 再后来因为边境沦陷,那座地下城理所应当地被放弃了。 也就是说,他需要出境,冒险去那座已经沦陷的地方。 “虽然风险是高了点,但回报可观,这是唯一能翻盘的地方了。” 吸血鬼真祖那里,说不定能搞到解决半神契约的方法。 一定得去! ... ... 白朮徵用了沙克特的马车,沙克特没有拒绝的权利。 当然他不会用多久的,最迟下辈子一定还给他。 乘坐炼金马车行驶,儘管帝国的疆域辽阔,但他只了一个月,便从帝国东部的东莱城赶到了西部边境。 在离开前,白朮还进行了一番报復性的消费,储备了大量的物资,所以不用担心消耗。 钱就是拿来用的,没有钱就去贷,这辈子的信用用完了,就去用下辈子的,不然信用放在那也是浪费,反正没打算还。 要是敢暴力催债,大不了就自爆自己是勇者的事实,看看哪个混蛋给他要债? 勇者要是死了,谁还顶上去对抗魔王?催债的吗? “唉——以前我刚和伊恩接触的时候,还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思想不如现在开放,早知道狠狠地贷了,怎么能那么束手束脚?” 白朮大为讚嘆: “唉,究竟是谁发明的不当人类打法?真是太有操作了。” 忽然,马车停了下来。 由於马匹只是起到装饰和隱藏的作用,所以白朮也就没安置马匹,毕竟马会累,炼金道具不一样,能时时刻刻地跑起来。 “离漠嵐还有一百公里么?这么短的距离,以我现在的实力,接下来走就可以了。” 白朮观察了周围环境,引导往一处丛林去,隨后下车將马车收到戒指中。 这才安心地前往西部前线的最后一道城池。 炼金要塞,没有一个凡人、全是能使用魔力的贱民与魔法师的超级战时工程,荒漠中的『漠嵐城』。 白朮一步步靠向这座高达千丈、特殊金属构成的城池,遮天蔽日、庞然巨物。 数不尽法仪之光在石壁上流转,圣核级的炼金极致在它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真是可靠的力量啊!难怪帝国不需要我这个勇者了,跟我有个毛关係啊?” “说到底,勇者也只是暗杀者而已,专门去刺杀魔王的,论起战爭来,根本不需要勇者这样的微小个体做出什么大事来啊。” <div> 这些人一直守护在帝国的边境,虽然魔法师们很不当人,但这些士兵不同,他们是值得敬佩的,至少在这些士兵看来,他们一定是在保家卫国。 白朮肃然起敬,怀著敬畏的心情走向了漠嵐城。 只是刚一靠近,白朮的汗毛便炸起。 原本光滑的城墙打开了一道道口子,数不清的法杖、箭矢、长矛、道具对准了他,恍惚间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胸口有著红点。 果然是边境大城、要塞重地、战爭机器,相当地谨慎啊。 白朮立马拿出主教给的吊坠,高举起来,运动魔力喊道: “我是来支援的,这里有主教大人的信物,麻烦確认一下!” 喊了一声,没反应。 白朮正要再喊,但隨即城门大开,一道道身著黑色盔甲的高大人士飘了出来,將他团团围住。 各种远程手段却都没有放下,还在锁定著他。 感受著周围那汹涌澎湃的暗黑气息,白朮眨了眨眼睛。 这怎么帝国的军队还冒著黑气呢? 还有,帝国不是种族歧视大国,连人类都看不起,更何况其他种族?怎么可能让异族当士兵? 所以他们头上的角是什么东西?帝国开始拿异族战斗,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吗? 那些黑角人狂笑起来,將白朮围得水泄不通: “小子,居然敢来一个人来挑战我们的军事重地,你是个勇士,我敬佩你!” “嗯?”白朮有些不確定,看著眼前这些人不確定地说道: “漠嵐城....这是沦陷了?臥槽情报有误,主教你害我!” 白朮被几个牛头人五大绑起来,扛到了城中,丝毫没有反抗的心思。 开玩笑,那么多人盯著呢,他杀得了一个,杀得了一群?突围是不可能突围的。 投降是种艺术,投降只输一半。 “教会...商行...帝国...一个个都烂到骨子里去了,和这样的人待在一起,怎么能搞好魔法呢?” 看魔族那熟练的样子,早就摸透了漠嵐城的一切。 他估计前线早就溃败了,但前线瞒住了消息,还藉此向帝国索取了大量物资 算了,前线的消息,以半神的表现力不可能不清楚,说不定是主教故意安排他来的,只能见招拆招了。 他一路上能如此畅通无阻地来到这里,说不准就是有著主教的插手,一切都是大人的安排。 一定是这样的。 白朮忍不住向扛著自己的牛头人问道: “魔族大哥,你们是怎么拿下漠嵐城的?” 牛头人笑嘻嘻地回答: “你们人类的守军,一看见我们大军压境,一股脑地弃城跑了,在魔王大人的光辉下,我们兵不血刃拿下了漠嵐城。” “我们这边尘烟滚滚地来,你们那边也是尘烟滚滚地跑啊。” 白朮黑著脸,纠正道: “我可不是什么人类,我是魔法师,高贵的魔法师!怎么能把我与人类相提並论呢?” <div> “可不能当人类啊!” 牛头人听完更兴奋了: “你果然是人类,你们人类玩的就是变態,居然不承认自己是人类。” 魔族接触的大多是有魔环的魔法师,再差也只是没有魔环但却能用魔力的贱民。 没有魔力的凡人在魔族看来那不是猪羊吗?那也是人类? 在魔族的视角下,只有不承认自己是人类的人类,才是真正的人类,正经的人类谁会承认自己是人类? 人类的变態在世界各族当中,那都是数一数二的。 第三十章 魔族 “陌生的天板。” 乾净整洁的房间里,白朮拉开被褥,揉著眼睛起身,身上穿著的是魔族为他准备的乾净衣物。 不出意外的话,他没有二穿,而是被魔族俘虏了。 昨天他果断投降以后,就被几个头上长著犄角的魔族带到了这处房间。 在魔法师阵营里,牢房比较少,漠嵐城这样的炼金要塞就更不存在牢房了———毕竟犯人就该好好去当魔法师们的魔法素材,凭什么能活著? 都是犯人了,还有什么人权? 罪犯就不配有活著的权利! 当然,强大的罪犯另说,也不是不能招安。 要是罪犯所犯的罪比较轻,也可以活著,但是下半辈子將为了帝国而奋斗一生。 因为存在魔法的缘故,很容易就能找出谁是罪魁祸首,不存在找不到或者找错祸首的可能,除非是...... 不得不说,魔法师们处理这些事情的效率高得嚇人。 当然了,要是贵族犯了罪,將与人类同罪,处罚这方面倒是一视同仁。 不过一般是缴纳罚款,教会还有专门的赎罪券。 帝国人性化地废除了大部分的酷刑,贏得了一片欢声笑语,只留下死刑与罚款。 毕竟人类皮糙肉厚,比较耐打,而魔法师娇贵,受不得棍棒———这很不公平。 改为罚款那就合理多了,还能缓解赤字压力。 一般的人类在面临罚款时都会伤筋动骨,这还有效控制了犯罪率,可谓皆大欢喜。 什么?人类有意见?人类也是人? 所以根本不需要专门的牢房。 因此魔族们只能將原本贵族们的房间,临时改造成关押白朮的地方。 “嘶...难怪叫魔族了,要是让魔法师们知道魔族的做法,估计当场就要被恨得牙痒痒...居然优待俘虏,好邪恶的做法。” 魔法师们都有在好好努力,秉持著良善的正义之心,为弱者提供来之不易的工作岗位。 並且毫不犹豫地击杀一切试图破坏魔法界美好的邪恶人士,而魔族,显然就是那份天底下最大的邪恶。 优待俘虏,这不就是邪恶?自己手底下的人都还没过好,凭什么利用本就有限的资源去照顾別人? 除非是想用好处来腐蚀人心...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不愧是邪恶的魔族,居然想要利用好处从他的口中榨取情报。 “嘖...看人真准。” 白朮思考了一下,决定待会儿適当地说点情报。 忽然白朮的房门被人打开了,是昨天和他交谈的那位牛头人,它手中拿著热腾腾的饭菜: “喂!吃饭了,你们人类的牢饭还真是难做呢,矫情得很,不像我们魔族,什么都吃得下。” “我可是研究了一晚上的人类菜谱,才鼓捣出这么一份饭菜的,用沙漠四钳蝎的肉炒出来的,不过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牛头人拿起盘子中的一块肉块,塞到嘴里尝了尝,面容瞬间变色: <div> “呸...还是生肉好吃点,那么甘甜可口的钳腿肉,怎么变成这样了?” “所谓美味啊.....从食物身上撕扯下一块血肉,香甜的血腥味伴著新鲜的口感入喉,如同少女般的美味沁人心脾。” “也只有人类才会吃这种变態般的熟食了吧?只有我们高贵的魔族才品尝得了生肉的快感。” 白朮眼睛一亮。 原本他已经做好『以吸收魔力来维持基本生存状態』的准备了。 “居然还有牢饭能吃?” 看来投靠魔族真是大有可为啊! 牛头人恶寒地望著白朮,隱约有些不想接近: “奶奶说过,人类都是变態,不...不只是人类,贵族们都是些变態...” 白朮拿起饭菜开始吃了起来,边吃边问道: “你们魔族待遇都这么好的吗?” 听到这话,高大的牛头人兴奋地坐下,牛鼻孔中喘著粗气,双手环抱在胸前,高昂著头: “那当然了!在下位魔族中,就属我们牛马两族最为高贵!” 牛头人兴奋地拍著白朮的后背,哈哈大笑起来,差点让吃饭的白朮有些不满。 它齜牙笑道: “你知道吗?我们不是一般的牛马,我们可是魔族的牛马!是上位魔族的御用牛马!” “我们牛马两族天赋异稟,深得魔王大人的赏识,得到了一天能工作二十四小时的宝贵机会,还能把二十四小时当四十八小时用,是不是很幸福呢?” 牛头人越说越兴奋。 其他的下位魔族虽然也能工作,但根本得不到牛马两族这样的好待遇。 如同哥布林那般的无位別魔物,更是卑微中的卑微,只配沦为食物。 它无数次庆幸自己有资格成为牛马的一员,没有投胎成哥布林,反而成为了高贵的牛马,简直就是它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唉,可惜我的工作只是前线士兵,不过能为魔族再现曾经的辉煌贡献出一份力量,我很自豪呢!” 白朮一边听著,一边吃得很开心。 异世界的魔法师饭菜其实很单调。 普通人类的饭菜虽然可口,但是对於魔法师而言没什么帮助,还不如啃一块魔石来得爽。 不过像魔石这样的高端食材,只有大贵族和圣核级魔法师才能享用。 魔环级只配和人类吃一样的东西。 魔法师为了完全脱离人类的范畴,不被人类的陋习所影响,强大以后必须要戒掉吃人类饭菜这个坏习惯,不然怎么和人类区分开? 另外,魔兽的烤肉也是很不错的魔环级食物。 艾薇儿就经常给白朮做魔兽烤肉吃,在当狗这方面,艾薇儿的技能真是点满了。 有市场就会有需求,反之亦然。 因为圣核以上的大人物都啃魔石,还直接学习魔族生吃魔兽肉来著——高品质的魔兽肉需要生吃才能完全保持功效,不然其中蕴含的魔力会流失。 所以魔法师阶层的厨艺研究也就到头了,没搞出什么特別的样。 <div> 没想到这个牛头人还有做饭的天赋。 白朮好奇问道: “你们魔族的辉煌是什么?史书上说,魔族以前很弱小的。” 牛头人张著嘴惊讶道: “哦?你居然先关心这个,难道你不应该好奇我们牛马两族为什么能全天不停歇吗?” “我们的工作机会,你这个人类居然不会感到羡慕吗?这要是换以前的我来,绝对会羡慕到流泪。” 人类应该没有【不睡觉也能生存】这个技能才对吧? 白朮认真解释道: “人类確实不能,但我是魔法师。我们白天正常做事,晚上则是开始冥想积蓄精神力,也是全天无休。” 虽然白朮还没有学习冥想,但不能被小小的魔族给比下去了。 牛马惊讶地点头: “原来如此,人类的强大除了卑鄙与变態,还有这个原因在啊。” “至於你说的...再现曾经的辉煌...你有接触过远古歷史吗?” 白朮洗耳恭听。 “传说在不知道有多远的以前,我们魔族才是天地间的霸主,主宰著这个世界,你们人类不过是小小的猴子。” “只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们人类居然开创了魔法的修炼能力,要知道在以前,魔环、圣核什么的,可都是天生的,怎么可能后天获得?” 白朮很惊讶,这他还真不知道。 魔法师们似乎有意淡化这方面的歷史,而魔族则是拿出来大书特书。 牛头人继续道: “后来人类崛起,还诞生了一位神明,简直不可思议...最终其他的种族被人类一再压制,直到...” 牛头人兴奋起身,如同著魔般高举双手: “直到魔王大人的诞生!就是那位魔族歷史上第二位半神强者!” 牛头人像是看见神明般不得了的东西一样,红著脸喘著气道: “你知道吗?以前我们牛马族过得太没有意义了,无所事事什么事都不用做就心安理得地过完一天。” “丝毫没有专属於魔族尤其是牛马两族的工作精神,后来我们被魔王大人鼓舞,明白了工作的意义。” “靠著魔族改变的气象,魔王大人成就了究极魔法,登位半神,带领我们反攻人类,简直就是救世主。” 以前的魔族懒懒散散,活得像是卑劣的野兽,每天只知道在肚子饿了的时候,出去打猎,靠著猎回来的魔物生存。 吃了睡,睡了吃,晚上除了造兽行动以外没有任何的活动,偶尔出去散步,只知道游山玩水。 一点压力都没有,一点紧迫感都不存在,这样的生活太怎么会意义了! 以前这样的生活魔族们自以为很不错,但现在看来,那简直就是墮落! 现在不一样了,它们不仅有一份工作,在晚上也能工作了! 靠著魔王大人带来的炼金技术和埋藏在魔族体內的巨大潜能,一座座炼金高楼拔地而起,以前见都没见过、想都不敢想的东西,现在唾手可得,便利了不少。 <div> 它们再也不是野蛮的魔兽了。 以前在魔法师看来,魔族和魔兽一个样。 后来魔族与魔兽成功完成切割,犹如魔法师与人类完成切割一样。 魔族成为了一个单独的种族,再也不会被人类看不起! 虽然魔族的辉煌是站在无数魔族血泪的尸海中建立起的,可古往今来,哪个大族的崛起不是这样的? 人类的帝国不也是这样的么? 每一个大族、每一个王朝强大辉煌的背后,都是在吸血。不,这不是吸血! 牛头人展示著自己的肌肉,狂热地说道: “这是在建设我们的魔族,再现远古的辉煌时代!” “如果能让我为魔族奉献一切,就是让我被魔王大人骑乘我也愿意啊!” 每当看到魔族如今压著人类打的事实,它就忍不住挥洒浑身的汗水,忘记了疲惫,骄傲地挺起胸膛。 魔王大人是绝对的正確,也是绝对的信仰! 白朮望著陷入狂热状態的牛头人,心里面默默放弃了投靠魔族的想法。 还以为魔族会有点『人性』在,没想到这也是高手,异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还有,圣女也在魔王城呢.... 白朮试探著套话: “那你知道魔王大人成就了什么究极魔法吗?” 牛头人摊手摇头道: “愚蠢的人类,魔王大人的究极魔法是最强的魔法,至於是什么...不管是什么,总之就是非常强大!” 白朮闻言拄著手思考起来。 『看来想要就这么简单地得到魔王的信息不太可能啊...』 “魔王大人是什么时候开始建设魔族的?” 牛头人骄傲道: “百年前吧...可能还要更早些,魔王大人是在五十年前登位半神的,一登位便打得人类半神抬不起头。” “有野史说魔王大人在人类世界流浪过,如今攻守易型,真是好一个扬眉吐气啊!” 白朮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看来是魔王学习了魔法师们的做法,然后在魔族大搞模仿学习,本就不是人类,变得更不像人了。 没想到魔王居然靠著改造魔族的意向,登位半神了。 而且魔王显然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了。至少魔法师们还有一定的自由,魔王是往死里用同族啊。 或许在魔王眼里,下位魔族和魔王不是一个种族吧? 真不愧是魔王,太畜生了。 『不过也是,现在的魔族確实当得起魔族的称號,挺魔的。』 魔族现在这种疯魔的状態,说不定就和魔王的究极魔法有关。 白朮吃下了最后一口饭,记下了这个信息。 隨后牛头人將一把铲子交给了白朮: “呦,看来你是吃饱了?也不知道你是惨还是幸运...中位魔族大人决定留你一命,好好审问你,因此你失去了工作的宝贵机会。” <div> “唉...上个月我的工作做得太少了,远远不如其他兄弟们,只能沦落来看守你,无法回到我最爱的工作岗位上去。” 白朮接过铲子以后,发现这是一件炼金造物,通体乌黑,闪著光亮: “话是这么说,但这跟你给我铲子有什么联繫?” 牛头人竖著大拇指鼓舞道: “虽然没给我们安排活计,但我们就不能自己去找活干吗?牛马就是要好好地当牛马啊!” “走吧小子,算你运气好,虽然没给你安排工作,但只要跟了我,我保证你有干不完的活。” 牛头人笑了起来。 这个人类一定被它的大度给感动了吧? 说不准这个人类因此会加入到魔王的麾下,弃暗投明,一起建设魔族,再现曾经的辉煌。 只要做出了足够的贡献,哪怕卑微如哥布林也能获得魔族的魔籍。 这个人类,他现在一定感动哭了吧? 魔族不仅没有杀他,还给他做吃的,给他適应的时间,最重要的是,居然还让他工作。 魔王啊!怎么天底下会有它这样善良的魔族? 多一个人类来工作,不就相当於抢了一个魔族的饭碗了吗? 不过为了魔族....只要这个人类干得好那它就忍了。 “好了,別呆站在那里只顾感动了,跟我来,我们要去幸福地干活了,是不是很爽呢?我简直快要爽翻天了!” 白朮得收回一开始对魔族的第一判断,至少在这个世界,魔族走的不是邪门外道,而是通天坦途。 难怪后起的魔族能干过魔法师了,看来有可取之处。 第三十一章 成为牛头人有什么不好? 赤阳高悬於青空,泼下金液般烧灼的烈焰,沙丘起伏如凝固的金色波涛,无边无际,连影子都在燃烧。 白朮被牛头人带到了城外,离城池十里外的沙漠荒地,这里有不少牛头马面,干著和他们一样的活。 白朮刚要擦汗,却发现汗水早已蒸发。 而一旁的牛头人却兴奋异常,这是真牛马,他比不了。 有一个好消息,白朮成功承载了第三道魔法。 和圣女合体过后,【色孽】的强大反哺了白朮,让他学会了一道听起来就很不错的魔法,名字叫做【大交合】。 这是一种上乘的合体魔法,能让他在合体中掌握绝对的主导权,越努力就可以越强。 加上有《臟腑炼环法师密书》的增幅,魔法威能更甚,效果更强。 这正是天道酬勤的不二法门,要是艾薇儿在,他高低得试试这里面的水深。 而且第四道魔环不需要面板出手了,有了和圣女的经歷,他隱约感觉自己能成。圣女跌倒,勇者吃饱。 虽然天生的魔环更好——指面板给的...但是自己塑造的魔环不是同样海阔天空吗? 而且面板一看就是把自己召唤到异世界的神明的手笔,日后要付的代价能少一点是一点。 他的肝臟处时常发热,有时涨涨的,像是要长东西一样,这次应该是有了。 白朮运起魔力,將铲子狠狠插入干沙中,挖出洞来將牛头人给的黑色种子种下: “老牛,为什么你们魔族要来植树造林啊?” 白朮还以为牛头人要带他来干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结果到地方才发现是来埋种的。 对於帝国而言,西部的荒漠是座资源宝库,沙漠魔兽、特殊稀有金属、炼金素材...等等资源都能在沙漠中找到。 这样的情况下,植树造林不仅要钱,短期內还很难看到效益。 比起钱,魔法师们还是更愿意赚钱。 至於生態?谁会管那种没有效益的东西。 要是真的因为生態出了事,来个天象类大魔法控制一下就行,再不行有的是替罪狗———你不替有的是狗替。 虽然魔族有些癲狂,但难道也会做好事?大力气根治环境,长远来看,利好魔族。 牛头人点头道: “这是为了再现魔族的辉煌。埋下的种子是魔王大人藤蔓所结的黑种,至於有什么用,这我就不知道了,虽然从没见过它发芽开,但魔王大人是不会错的。” 白朮一听,打消了刚才的念头。 魔族果然不是人,还以为它们会当人,没想到也被魔王驯化成狗狗了。 这个黑种子看上去就极为不祥,本能地让白朮感到厌恶,像是什么禁忌之物,魔王不安好心啊。 牛头人抄起铲子继续埋下种子,问道: “喂!小子,你是怎么看待我们魔族的?魔族是不是很伟大、很善良呢?” 白朮挥洒著工作带来的汗水,笑道: “那还用说吗?谁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谁,以前经常有人称讚我的適应力。” <div> 帝国怎么对他,他就怎么对帝国;教会怎么对他,他就怎么对教会...... 例如碧池圣女想要感谢他,那他就狠狠地感谢回去,一点余力都不留的那种——最后也確实是虚脱了,但从圣女的爱心眼来看,双方都很满意。 这个非人的异世界,已经对他弱小无知的心灵,造成了不可磨灭的损伤,迟早要將这份『恩情』还回去。 还有魔族之类的......一个都不能少。 当人有当人的打法,不当人也有不当人的操作。 牛头人一边运起魔力,一边卖力工作,丝毫看不出疲惫来: “喔!很不错嘛!听说魔王大人对周围环境的適应力也强得可怕,还能改变周围的人与物,魔族的今天就是证明。” 白朮狠狠地说道: “改变环境的不一定是强者,但强者一定能改变环境,魔王大人这样的强者能够改变环境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白朮放眼望去,二十二个牛马魔族在这片荒漠种植种子。 只是总感觉这些牛马怪怪的,著了魔一样地工作,丝毫不知疲倦。 像是...脑残了一样? 现在是个突围的好时机,但保不准魔族有什么防止他逃跑的手段,白朮试探性地问道: “老牛啊,你也不用炼金道具困住我,就不怕我跑吗?” 牛头人奇怪道: “跑?为什么要跑?能在这么好的地方工作,多少生物求之不得?你难道不应该被感动,然后跟我一起狠狠地在魔族工作到死吗?” “除非是有大魔法师强行控制了你,不然你为什么会放弃能时时刻刻工作的优秀福利呢?” 牛头人一脸困惑,满是真诚。 它是真这么想的。 白朮想过魔族疯魔的程度,没想到真的已经不亚於魔法师了。 但这是好事啊....这帮魔族居然一点也不对他做出防备。 “那么老牛啊,城里边有圣核大人吗?” 牛头人不假思索道: “圣核?你是说中位以上的高等魔族吧?那些大人朝帝国继续推进去了。” “城里镇守的只有一位中位魔族,不过好像是得了魔王大人的命令,去了前线,要寻找一个魔王钦点的人类。” 白朮嘴角一抽,想到了一个不太可能的可能。 会不会这个圣核级別的中位魔族就是魔王派去找自己的,但没想到白朮被魔法师的情报所误,干到魔王军后院来了。 毕竟魔族应该想不到,魔法师会在战事上做的这么抽象,一个偌大的炼金要塞沦陷了也不报上去。 当然白朮也没想到。 那个中位魔族,应该还在真正的前线找他吧? 荒诞的现实,让他们完美错过了。 白朮不確定道: “老牛啊,你的意思是说,城里面现在一个中位以上的魔族都没有,都是你们这样的牛马和一些军官,然后你们还没有对我做出限制,还让我爽吃了一顿饭,是这样对吧?” <div> 牛头人憨態可掬地点头,脸庞有些微红,似是炎炎夏日给予努力者的证明。 魔族是刚刚崛起的,刚从无忧无虑的年代走过来,自然不知道一些脏套路。 能胜过魔法师,还要多亏魔法师个个自私自利、连前线战事都敢谎报。 话说老皇帝是怎么允许这些蛀虫存在的?是因为究极造成的限制?不,半神定然有著谋划,是什么呢......白朮没有继续去想这事,情报受限了。 在魔王的煽动与洗脑下,魔族大多变成一帮只知道用心工作、服从命令的牛马。 可牛马魔族始终是牛马魔族,只知道干那些一辈子也干不完的活,不会转脑子。 也就是说,现在的白朮虽然投降了,但除了投降者这一名头,实际上就是个自由身。 真是些神人,不,连人都不是。 白朮又问道: “老牛,我想吃牛肉了...嗯,我的意思是,要是我现在和你们打起来,你们会怎么办?” 牛头人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摸著脑袋道: “你要是想吃牛肉,没必要和我们牛之一族打起来,完全可以用工作的机会来换,我可以割两块给你。” “为了能防止飢饿影响到我对工作的热情,我曾经在飢饿的时候啃了自己两口,这样就能一边吃饭一边工作,还能防止飢饿,是不是很天才的想法?很接近你们人类的聪明才智了吧?” 白朮大为震惊: “已经很接近人类了。” 反正都不是人,差的再远那也是接近,具体有多远就不用管了。 牛头人又挥下一铲子,只是这次速度要慢些,像是想到不好的事: “可是我发现啃了肉会流血,流血就会影响到我工作的效率,那怎么行!” “从那以后我就不吃牛肉了,改为好好吃饭。” 唔,能好好吃饭,老牛这还是个乖孩子啊。 牛头人继续道: “你投靠了我们魔族,那就是崇魔者了。” 这次白朮第二回听到崇魔者了,上次还是那个被当成快递盒给圣女传递东西的枯木法师。 “崇魔者能得到很多工作!你要是想吃牛肉,就需要把工作介绍给我,我来替你干。” 说著牛头人有些犹豫,嘆气道: “也是,区区牛肉,怎么能和干活的快乐比?我要是抢了你的活,把你的活都干完、干好了,只给你牛肉作为交换,你一定不会快乐吧?” 白朮只是想试探一下,看看他要是现在奋起杀人跑路,这些魔族会是什么反应,结果好像有些跑偏。 二十二头牛马,白朮一下也杀不完,更何况这里是它们的大本营,是有正规军支援的。 不过不是只有杀了牛他才能跑路的。 白朮忍不住要笑出声来,嘴角的弧度抑制不住地上扬,快压不住了。 他第一次觉得,魔族有魔族的好: 『如我所料,如我所料,如我所料...不,不行...还不能笑,我要忍住,再过一会儿我就跑路,然后再宣告胜利吧...』 <div> 难怪主教放心让他来边境前线了,这帮下位魔族,真就是一帮只知道工作的牛马啊.... 真是个不合格的牛头人啊,连捆绑都不知道把他捆起来,更別提什么龟甲缚了。 白朮强压著嘴角,对著牛头人说道: “老牛啊,再给我点种子,我自己去一片空地好好干活,这样我们两人效率高一点。” 牛头人恍然大悟,惊讶地说道: “喔!有道理,要不怎么说人类能当那么久的天地霸主,这脑子就是好使。” “不过为什么你笑得那么开心?” 白朮忍不住道: “啊...能给魔王大人工作,还能遇上你这样的睿智魔族,我早就激动得颤抖起来了,这是高兴的笑,发自內心的笑。” 牛头人备受鼓舞,將腰间的袋子交给白朮后,更加卖力地挥舞铲子: “没想到像你这样刚刚投靠我们魔族的人类,就能如此热爱这份魔王大人给予的事业!我也不能落后了,牛头!开垦!” 牛头人浑身冒著热气,魔环在它周身亮起,燃烧著巨量魔力,化身老牛开始垦利荒漠,將黑色的种子一一种下。 而白朮默默走远,在牛头人目之所及的极限停了下来,开始播种。 然后一边种著,一边狂笑著离开了。 其他的牛马在看到白朮播种后,都没有感到奇怪,只是有些嫉妒,嫉妒白朮一个人类居然能和它们干一样的活计。 他就这么在魔族的眼皮子底下狂笑著溜走了。 “草台班子啊,多亏魔王只把你们当牛马,不需要你们有智商。愚蠢也会这么亲切啊,你们要是聪明了,我还怎么跑路?” 白朮三步一回头,七步一转身,生怕魔族是在消遣玩弄自己,战战兢兢又发笑地离开。 白朮从空魔戒中拿出了一瓶魔药,咕嚕咕嚕地灌了下去,心中想著牛头人的模样。 魔环级魔药——借鑑者的模仿。 这种魔药能將使用者的外形改变成所观想的生命,在魔法师之间极为畅销,尤其是贵族们极为喜爱,价格昂贵。 贵族间的乱事说不清,【借鑑者的模仿】就提供了不知多少助力。 比如利用这种魔药变成某位夫人的相公; 比如变成某个没有背景的草根魔法师甚至是敌人,然后利用这个草根魔法师或是敌人的身份去贷款,狠狠赚一笔,因为是草根,没有背景,所以商行和卖家都很满意; 比如栽赃嫁祸、打家劫舍.... 总之小小的一种魔药,已经被魔法师们开发出了不知道多少种玩法。 但这种魔药只能改变外形,生活习惯、魔法境界、气息等等都是不变的,辨別的手段有很多,不然帝国早乱套了。 事前他是不知道漠嵐城被魔族占领了,不然早用魔药变成魔族了。 撕裂的痛苦传来,一阵变换后,白朮用沉闷的声音说道: “对不起啊老牛,我只能含泪牛走你的外貌了。” 既然已经深入了魔族腹地,没有离开的可能,那就一条路走到黑! <div> 白朮看著手中的地图,分析了路线,最终决定继续向西北出发,直接前往那座沦陷於魔族手中的废弃地下城。 顺手还將黑色的种子全部埋入了沙漠中,没有將它们带著或者塞到空魔戒中。 不管那些半神在想什么,反正只要他掌控了吸血鬼真祖,那就贏了一半。 “牛头老哥,虽然不知道你叫什么,不过你放心,等我上位了,就冲你让我工作的恩情,一定用数不尽的工作来回报你的热情。” ... ... 第三十二章 好用的魔族身份 孤月泼下银白的寒辉,將连绵沙丘冻结成起伏的凝固汞海。 沙漠中昼夜温差非常大,哪怕是异世界也存在这条法则。 白昼的灼热早已逃逸无踪,刺骨的寒流贴著沙面蛇行。 白朮化身的牛头人找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用携带的炼金道具展开结界魔法,然后才放置床铺,安心躺下。 他已经不眠不休地日夜奔袭了三天,失去肝臟让他有些难受,需要保证睡眠。 “看样子是安全了,那些魔族居然没有追过来,真是神奇。” 白朮摸了摸牛角,思考道: “说不定它们到现在还以为我在努力工作呢,也有可能认为我工作完了跑去偷懒,牛马真是离不开工作啊。” 白朮乾脆不去想那么多,先休息,躺在放置在戒指中的床上,进入了梦乡。 还好他来之前购买了一大批物资,光了钱財,不然一想到自己离开了帝国,钱还没完,他就感到难受。 有钱不用,其难受程度不亚於死了钱没完。 ... ... 第二天,白朮睡到太阳高照才舒服地睁开眼睛。 “唔...” 白朮揉了揉眼睛,打著哈欠,牛头不自觉地冒出热气来: “嗯?你们是谁?” 环视四周,莫约五十多只魔兽將他围了起来,都是些无位別魔兽,也不知道能不能听懂他的话。 白朮並非真的確定魔族不会来找他,所以这些魔物死定了。 这里距离目標的地下城已经很近了,会遇到魔物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为什么会这么多? 这数量白朮能轻鬆解决,只是可能会跑了一两只。 而且白朮感受不到它们的敌意,是因为他现在是牛头人的外貌吗? 要是这些魔物开始攻击,他的结界魔法必然起反应,立刻就能把他从梦中叫醒,可以隨时进入战斗或者撒腿跑路。 但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没反应,让他美美地睡了一觉。 眾多魔物中走出一头哥布林,脸颊两侧微红,仔细去看其他魔物,也如同哥布林一样红著脸,一脸崇拜地望著白朮。 哥布林望著白朮,朝圣般喊道: “魔...魔族的大人!还是牛马一族的大人啊,请问您来这里有什么事?如果有什么能让我效力的,沙漠哥布林愿意为您赴汤滔火!” 白朮惊讶了一下。 他身上有著语言翻译的双向法仪,听到的和说出去的都能翻译,没想到魔物的话也能。 当初在学院的镜子中考核时,他还以为不行呢,导致听不懂魔兽的话——果然是镜子有问题,而不是他有问题。 经过哥布林这么一折腾,周围立刻响起排山倒海般的欢呼: “大人,选我!我可比哥布林好用,卑劣的哥布林凭什么接近您这样高贵的魔族?” “大人,我有大宝贝,神挡杀神,给我个表现机会吧!” “大人,我能用嘴巴为您梳理杂乱的腿毛....” 魔物与魔族的关係,就像是人类与魔法师之间的关係,没有半点的人样。 魔王上台后大力统筹魔族资源,从眾多魔物中选出了优秀族群,共同组成了魔族。 而魔族由於得到了魔王的庇佑,在魔王城的影响下地位水涨船高,压过了魔物。 哪怕是个下位魔族,都能在魔物面前耀武扬威,甚至让魔物跪著来舔。 哪怕是五环的魔物,由於魔王的气息覆盖,见了零环的魔族也得客客气气的,不然就会被魔王的气息记住,然后派强大的魔族过来和该魔物谈心。 魔族的地位可是实打实的高。 这也是白朮愿意变身牛头人的原因,不仅牛走了牛头人的外貌,还牛走了牛头人的身份地位。 望著爭相给他献宠的魔物们,白朮牛躯一震,指了指第一个说话的哥布林,笑道: “你来说说,你们是怎么聚集在这里的?” 被点名的哥布林不禁流下了泪水。 没想到大人居然点名让它来回答,这辈子能和魔族大人搭上话,此生无憾了! 哥布林擦去了眼角的泪水,嘴里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那声音到了白朮耳中却变了样: “我是沙漠哥布林族群派来巡视周围的,由於沙漠四钳蝎的迁徙,改变了流沙的走向,我在这期间走错了路径。” “之后就遇到了大人,当时您正被其他魔物围著瞻仰身姿,我也凑了上来。” “其他路过的魔物见了我们这多魔物聚在一起,也都上来凑热闹,知道是牛之魔族的您以后,都不愿意走了,一晚上就聚集了这么多。” 白朮摸了摸下巴,牛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让魔物们看得直流口水,羡慕异常。 哥布林更是感动道: “魔族大人,请问您可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听说高贵的魔族不需要魔物的帮持,但还是希望能得到您的任用。” 要是能被魔族的大人看上,把任务干好了,说不准它就能以哥布林之身,获得魔王大人特批的魔籍,成为高高在上的魔族! 它將不再是哥布林,而是一头有著魔籍的哥布林。 要知道魔族一般都在为魔族奉献,很少自己出来,像牛马两族这样在下位魔族中极为稀缺的存在,那就更少了。 要知道牛马是不会休息的,见上一面可谓千难万难,如今这位牛头人不但单独行动不工作,还在睡觉,简直不同寻常。 只能说明这位牛头魔族身上,有著了不得的大秘密!说不准牛头人正在执行某个极为重要的魔族任务呢。 一定...一定要抓住这逆天改命的机会。 哥布林一步一脚印,走著走著便跪下了,挪动著靠过来,泪水从未停歇: “魔族大人,我辛辛苦苦了大半辈子,但总是四处碰壁,如今有了机会,如果您不嫌弃,我想给您养老,帮您做事。” 说著哥布林自觉地跪到了白朮的跟前,大喊道: “我比身后这帮臭鱼烂虾都要有用,请您收下我吧,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哥布林身后的诸多魔族见状,也跟著纷纷叫唤起来,都想爬到牛头的麾下,当一头有魔族为靠山的魔物。 白朮望著那头哥布林,开口道: “这样么...你们这些卑劣的魔物啊,我只会收一个。” 哥布林瞳孔一缩,瞬间明白了白朮的意思,手中的两把鲜红短刃开始露出凶光。 它是沙漠哥布林中的优秀战士,能与沙漠四钳蝎这种高级魔物缠斗,战斗这方面,能行。 哥布林在磕了磕脑袋后,瞬间起身,与其他的魔物廝杀在一块。 两把鲜红的双刃在风沙中来回穿梭,沙漠哥布林的脚像是专门为滑沙而生,速度奇快,收割著其他魔物的生命。 白朮从牛嘴中说出那句话后,就註定了这些魔物只能活下来一个。 高贵的魔族甚至不需要动手,只需要张一张嘴巴,就能让下面的魔物们爭得你死我活。 魔物就是再怎么天才,再怎么强大,也只是魔物,等到了魔王城,也只会沦为魔族手下摆弄的玩物。 白朮展开各种炼金道具,静静地望著魔物们相互撕咬,波澜不惊。 因为他自己並不安全,既然被看到了,那这些魔物就没得活了。 他对人类可能还会有点人性,对魔物当然是怎么狠怎么来了。 不过让白朮感到意外的是,那只哥布林居然打败了狗头人和沙漠虫,笑到了最后,浑身是血地跪倒在白朮面前。 这只哥布林像是有什么坚持一样,喘著粗气,发出那尖锐的声音,带著些对命运的不甘: “大..大人,杀乾净了,我是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很乐意为您效命。” 这只哥布林现在很弱,白朮起身拍了拍它的肩膀,让哥布林红透了脸颊。 大人碰它了?它被高贵的魔族碰了? 哥布林眯著眼睛,幸福地享受起胜利的这一刻。 “嗡——” 清脆的一声响起,它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周围的世界在快速反转,让它眼繚乱。 哪怕再怎么迟钝,它也意识到了这惊天变故。 它这是死了吗?大人骗了它。 它还没脱离魔物的籍贯,还没爬上去,还没见识到更广阔的风景呢,怎么就死了,好不甘.... 怀揣著梦想来大人面前想要大展拳脚,却发现这条路子根本不是给它准备的,连同它的梦想一起被现实踹成路边一条。 白朮在哥布林鬆懈的一瞬间,在它脸上还有幸福笑容的那一刻,毫不犹豫地割下了哥布林的脑袋。 不知道又是谁的族人惨死了。 他又用魔法挨个验尸,確保每一头魔物都死绝了。 然后开始肢解魔物,將它们化作有用的素材装入到戒指中,一点也不浪费。 毕竟魔物的尸体也是种资源。 “呼,还好有牛头人的身份,不然一次性对上五十多头魔物,要是跑了某一头可就不好了。” 至於那头充满上进心的哥布林? 为了不再泄露过多的信息,只能请它去死了。 “不过没关係,虽然你死了,但是你化为了素材,成为了我变强路上的一份子,也算是和我一起变强了!” 说到底,哥布林就不该有著幻想,当好自己的哥布林就行。 不过认命倒是可以,摆烂却是不行的。 要是连哥布林都摆烂了,其他的魔物是不是也要摆烂?那还怎么养著诸多高贵的魔族?下位的魔族是不是也要跟著摆烂?要是这坏风气传到了人类那边怎么办? 经歷了这个小插曲后,白朮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果然我只是打不过那些老前辈,不是捏不死小小的魔物,还是没有魔环的敌人看起来比较和蔼可亲。” 按照地图的指引,白朮跋涉了五天,以魔族的高贵身份大搞魔族诈骗。 靠著从缅甸那里学来的经验,让不少魔物为他献上了生命,通通化为了他进步的资粮。 一步步来到了目的地,地下城遗蹟中。 白朮看著地图,思索道: “这里位於荒漠的中心位置,地下城里面的魔物估计也不少啊...” 靠著牛头人的身份,靠著魔族的灯牌,白朮大摇大摆地进入了地下城,竟然没有一个魔物敢对他说不,甚至一个二个都凑上来示好。 甚至是將白朮请进了地下城。 毕竟牛头人可是工作与奉献的代名词。 以前牛头人都是些喜好別人妻女的畜生种族,自从魔王大人上台,与马头人合族以后,牛马成为了牛头人新的標籤。 以前的牛头人,总想著牛走其他种族的妻女,哪怕不同种族之间存在著生殖隔离,它们也要干,不如说有著隔离在,它们这种事干得更兴奋了。 但在魔王大人的鼓舞下,牛头人改过自新,將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族群,为了魔族整体而努力工作。 为了工作,连牛別人都放弃了的牛头人,居然出现在了这座地下城,这在地下城的魔物之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牛头人不会放弃工作,正如太阳会照常升起。 现在牛头人出现在了地下城,只能说明它是带著工作来的,带著任务来的。 因此白朮此行非常顺利,还诈骗了一些魔物,让它们主动送死,给自己多来点素材。 为了提高效率,白朮还鼓动了地下城的魔物,让它们帮自己寻找石像所在的房间,大大减轻了白朮的工作。 “牛头老哥啊,你的身份真好用。” 在魔物们的帮助下,白朮很快找到了存放著石像的房间。 由於强大法仪的保护,魔环比较少的魔物,无法靠近最深处的那间石室。 由於地下城刚沦陷没几年,里面的魔物还不多,没什么强者,连魔环级都很少,根本无法突破法仪的屏障。 毕竟这座传说地下城的资源已经被搜刮乾净了,实在是养不出什么逆天魔物来了。 白朮也是靠著三环的恐怖实力,加上牛头人的外表,才能成功压服这些魔物。 不然真的只靠脸吃饭,对於一帮魔物来说是行不通的。 白朮让魔物们都在地下城的上层等待著。 自己则是一个人进入了地下城的深处,穿过了法仪屏障,进入倒其中。 第三十三章 我的回合,抽卡! “传说中,这里有一座古老的地下城,封印了一位活著的传说......” 健壮的牛头人白朮从鼻孔喷出热气,舌头上镶嵌著一枚戒指。 他手中拿著一张古老的图卷,推开一道道石墙,在废弃的地下城中探索。 这是一座已有万年歷史的地下城,能如此完整地保存到今天,还要多亏了超自然的魔力和古代工匠的巧思———即使这种巧思在如今的技术看来不值一提。 毕竟无论是魔法技术还是炼金技艺,都如同文明一样在向前发展,哪里有越发展越倒退的?除非是有什么大的变故。 越古老的东西,就越神秘,但並不一定就越强大,这也是白朮所担忧的。 “吸血鬼真祖被封印到现在,有多少年了?会不会古代的最强半神,放到今天就成了弱鸡?” 关於半神的记载都是隱秘中的隱秘,不好估量。 考虑到半神的表现力,就算吸血鬼真祖放到今天的半神中不够看,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再差也是半神。 白朮看著周围空荡荡的环境,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还真是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了,全被扒光了啊。” 那些半神先来扒过一遍这座地下城了。 以半神的能力,这座地下城被扒得毛都不剩;就算有些半神看不上的东西,后面还有圣核与魔环呢.... 由於年代的久远,无数官方和民间的人士都曾踏足这片土地,也不知有多少人下过这座吸血鬼真祖的大墓。 白朮手中举起木棍,这是件魔环级的炼金照明道具。 隨著魔力的波动,一团鋥亮的光球照亮著周围的一切。 【很久很久以前,古老幸福的王国中,出现了一头吸血鬼。】 白朮摸索著墙壁,仔细研究上面的图画。 文字是文化的基本载体,也是传递信息的重要工具。 但文字是会演变的。 如果把歷史的长度拉得更长一些,至少要有三四条河那么长,那么比起文字而言,图画就比较好用了。 建造这座古老地下城的人,也一定想到了这种可能——《关於未来的探索者可能是文盲这件事》。 白朮皱起了眉头。 他確实不认识古代文字,总感觉古人在骂他,关键骂得还很对,有些令人不爽是怎么回事? “还好我的天赋高超,能接近究极魔法。” 白朮拿出了【阿莱德特的秘书】,靠著【全知】气息理解著古代文字,字形结合下更好地理解雕画的意思。 【衰老的国王挥起了屠刀,取走了吸血鬼的血液。】 【国王因此返老还童,得偿所愿。】 【愤怒的吸血鬼最终灭杀了整个王国。】 【导致生灵涂炭的吸血鬼,最终化为了石像。】 白朮看向最后一副画。 由於年代的久远,这最后的一副壁画,已经遭遇破坏,很难解读出具体內容。 或者说,已经过去了数万年,白朮还能看到它,已经很不容易了。 看来魔法师们还是有点良心的,要是再狠一点,直接把壁画整个挖下来盗走多好。 嗯....好吧,其实原本还应该有更多壁画的,白朮见到的,已经是他所能看到的全部了。 这几幅关键壁画上都有著法仪保护,不然早就被人凿下来带走了。 盗墓者有良心但不多啊,这种良心也可能是他们盗不走才產生的。 至於白朮怎么发现壁画上有法仪的? “嘖....我还想凿下来拿去卖呢,怎么有法仪保护呢....” 白朮凭藉蛛丝马跡,很快就推断出了这最后一幅画的內容: 【重建的王国,建造了这座宏伟的地下城,让吸血鬼真祖得以沉眠。】 白朮显得有些兴奋,拿著火把的手不禁微微颤抖起来,这一路走来的夙愿终於有了实现的机会。 这就是吸血鬼真祖的坟墓。 从没有人见过吸血鬼长什么样。 只有在传说与部分资料中才能见到吸血鬼的身影。 “吸血鬼真祖,世上唯一的吸血鬼,我来拯救你了,准备好感动吧。” 虽然他接下来將做的事情有些畜生,但是这也是为了完成勇者的义务,无可奈何。 他错了吗? 白朮摇了摇头。 確实,他没有错,那错的应该是別人了。 不过没关係,勇者很大度的,原谅他们了。 只要把他们都变成吸血鬼,就可以很轻鬆地纠正他们的错误了。 成功的路上总是要伴隨著荆棘,他们的举措、针对只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等来日再好好清算。 白朮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怀著激动的心情,推开了最后一扇厚重的石门。 前人还在石门之上留下了一些壁画与文字,白朮估摸著这些是警告的话语。 白朮没有利用【阿莱德特的秘书】的天赋去理解这些文字,理所当然地忽略了。 他来都来了,哪有不入的道理? 白开的门要是不入,那他不白来了? 再说这么多人早就入过了,门道已经摸清,安全得很,可以放心入、大胆入。 说不清道不明的灰尘落下,让白朮不得不捂住口鼻。 轻轻摆了摆手,等灰尘散去,白朮迈出了双亲不保的步伐。 脚底扬起阵阵灰尘,作为一名不速之客走进了石门之中。 隨著白光照进古老的石室,白朮看见了摆放在大殿最中央的石像。 是尊一丝不掛的长髮女子石像,身材高挑,妖艷动人,是个成熟的大姐姐模样。 “唔——比圣女还要大些,不止年龄....” 石像雕刻得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细节上都极为逼真。 只有亲眼见过才知道有多真。 昔日觉得帝辛见女媧——观石而立,实在是荒谬至极,毕竟看个破石头能有多入迷呢? 虽然不是一回事,但现在多少能理解些——如果是这样逼真的石头... 教会与神圣帝国都知道,这座石像就是吸血鬼真祖被封印的真身。 石像受到了神级魔咒的封印,万年不朽,不可损毁,挪动不得,因此才没有人能带走它,不然早扒乾净了。 “嗯...没有衣物...不会是被人扒走了吧?也是,一个死物凭什么能霸占衣服的?” 环视四周,除了这座石像,便已经空空如也,只留下满地的灰尘和岁月的痕跡。 白朮没有耽搁,从戒指中取出一份魔药,將自己重新变回了人类。 撕裂的痛苦从肉体上传来,如同破茧重生般蜕下了牛头人的躯壳,那躯壳刚一落地,便变为褐色慢慢失去光泽,直至化为灰烬。 【任务奖励:不可违背的神之契约(已发放)】 白朮领取了面板的奖励,一个木盒出现在了手中。 “这木盒...买一送一啊...” 看不出材质的木料,但是这光泽、这魔力量,肯定是宝贝。 打开木盒后,流光溢彩,里面装著一块玉片。 这就是世上绝无仅有的东西,一件神话级道具,承载著神明无所不能之力的契约道具。 白朮刚一拿起玉片,使用的方法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方法很简单,用魔力勾连契约,以魔力在其中写下相应的条文就好。 在平復心情后,白朮深吸一口气后,按照在教会看到的条约模板,写下诸多平等契约。 捧起玉片,口中念诵道: “我,被召唤的勇者,真名【白朮】,在此勉强愿意与吸血鬼真祖达成契约。” “一旦同意,双方都將接受以下条约: 【第一,与吸血鬼真祖达成契约的白朮视为吸血鬼真祖至高无上的主人。】 【第二,吸血鬼真祖不可背叛其主人,必將绝对服从主人的命令。】 【第三,吸血鬼真祖將无条件地保护白朮。】 【第四,吸血鬼真祖过去、现在、未来所拥有的一切物品,只要能取用,白朮都可以自行取用。 吸血鬼真祖不得有异议,必要时吸血鬼真祖还需帮忙,並且对於索取用物品的信息不得修改、隱瞒....】 【第五,..................】 【......】 【第九十九,契约达成后,吸血鬼真祖將从沉眠中归来,因此过程消耗的一切魔力由吸血鬼真祖自行承担,且结成契约所消耗的魔力也应由吸血鬼真祖一力承担。】 【第一百,吸血鬼真祖若是在白朮念诵完契约后的一分钟內,仍然不说话回应,则视为同意所有条约,契约就此达成。】 【补充条例一:一切解释权(包括最终解释权)归白朮所有。】 【补充条例二:如有需要,白朮可在契约中任意更改、刪减、增加条约內容,不受限制。 吸血鬼真祖不得有异议,且不可更改、刪减、增加条约內容。】 以上条约,吸血鬼真祖可曾知晓? 如果確定了,你就不要开口,默认与我达成契约。 如果有不明白之处,你就开口问我。 如果拒绝请你张口说话,明確表示拒绝。” 这就是神之契约的变態之处,来自无所不能的神明之力所形成的契约。 教会的主教就是想用神明之力来与他达成这种契约,到时候直接写下“你要是打过半神,就算你拒绝,否则就是同意”,白朮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还好碧池圣女搅局,用掉了那一缕神明之力,让主教放弃了原本完全控制勇者的计划。 白朮沉默片刻。 周围无事发生,安静得让人激动。 在念诵完【契约】的內容后,白朮笑著望向吸血鬼真祖的石像: “伟大的吸血鬼真祖啊!我再问一次,是否愿意与我达成这样平等的契约?你的回答是?” “按照契约,如果愿意你就不要回答,如果不愿意你就开口。” 石像没有回应。 “不说话吗?” “看得出来,你对我这个平等契约的待遇很满意,毕竟我不是什么邪恶的存在,还是要平等一点比较好,既然你抢走了奴隶的好位置,那我只好委屈一点当主人了。” “放心,作为勇者,我一定会好好使用你的。和我这样的勇者签订这样的平等契约,真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一分钟很快过去了。 自此【契约】达成。 白朮手中的契约玉片化作光团,一分为二,分別融入了白朮的身体和吸血鬼真祖的石像中。 白朮只觉得像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插入了自己的体內,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来自吸血鬼真祖的强大魔力。 他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入了一下?总感觉有些怪异的。 “砰——” 忽的一下,一股巨压袭来,白朮被那强大的力量压垮在地。 魔环与半神间隔著无穷天堑,位格的差距让他不得不暂时委屈趴下。 哪怕是在圣核面前,魔环都没有跪著的资本,何况是在半神尊前? 炼金道具提前握在手中,签订契约前,他便已经展开保护,翠绿的光芒笼罩著他,竟然真的撑住了一刻。 可也仅仅只是一刻,半神的气息便將他碾压至死,化成肉泥,要是没有替死魔法,他连肉泥都不会有。 没有任何的悬念,如此近距离地与无控制的半神气息接触,他只有一种结局。 哪怕是圣女有意控制的气息,他都受不了。 如今这种情况也是意料之中。 整个石室,甚至是整个恢宏地下城都开始震动起来,塌陷在荒漠中。 这座古老的地下城终於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彻底被甦醒的恐怖气息压至塌陷。 在半神气息的影响下,泥沙开始不规则地涌入地下城。 澎湃的气息压死了地下城的一群又一群魔物,鲜血与流沙混入到一起,一同隨著这洪流深埋地下。 虽然本就不是人,但还是得说一句,无人生还。 “这就是...半神吗...果然不是一颗大师球砸下去就能收服的......” 半神的气息撑起了整座石室,虽然碾碎了石块,但还是留出了一片空间。 白朮的整个身躯都被吸血鬼真祖无意识释放的气息碾成肉泥,除了心臟魔环还留在原地。 心臟环蓬勃地跳动起来,下位替死魔法【有它替】开始自行运转,不过白朮控制住了魔力的流向,延缓了『復活时间』。 作为玩过一些游戏的玩家,他很会卡bug。 【有它替】这种强大的魔法,不可能只是下位魔法,是自己的位格拖累了这道魔法,要是他成了圣核,这道魔法只会更强。 在学院的突击考核中,他尝试了这道魔法,获得了经验。 只要他有意识地控制魔力流向,就能延缓【有它替】的完全发动。 而【有它替】在成功復活他以前,会一直处於发动状態。 有些复杂,简单来说,在復活的时间內,他是无敌的! 而他可以有意识地延长这个復活时间。 “这就是bug的含金量啊,不要小瞧我与魔法的羈绊啊,吸血鬼真祖!你当定我的奴隶了!” 白朮的灵魂龟缩於魔环中,发出了这样的咆哮: “终於轮到我的回合了,给我抽卡!” “来吧,吸血鬼真祖,传说中的ssr!” 忽暗忽明的微光中,流沙开始遗漏进这座地下城。 石像竟然开始產生丝丝裂痕,石块渐渐剥落,隱约间能窥见石像中的身影.... 古老的神话於沉眠中復甦,逝去的史诗自遗蹟內归来。 望著从石像中復甦的吸血鬼真祖,白朮的灵魂愉悦起来。 流光不熄,石像在光芒的照耀下,表层的石块全部脱落,等灰尘散去,露出了其中的真容。 那是一个少女,看起来极为年幼的少女———虽然至少得有好几万岁就是了。 银白的柔顺长发,妖艷的鲜红赤瞳,被圣光包裹著的娇小身躯。 肉泥版白朮惊讶地看著周围....那些本该掩埋一切的流沙,静止了,如同时间静止一样被遏制住... “不对!她怎么变小了?不是说好的大姐姐吗?” 像是网购买了娃娃,到货后发现货物劣质,又不能退款,只能默默打下好评让別人也上套的愤怒感。 第三十四章 不太聪明但一拳一个圣核的吸血姬 那一米五不到的一小只,发出了柔和的低声: “主..主人?饿饿...饭饭,要亲亲主人的脖子...” 白髮红瞳的吸血鬼真祖,或者说吸血姬? 她犯困地闭上双眼,瘫坐在地上,努力张开嘴巴,尖锐的虎牙闪著白光,像是在寻求奶妈的投餵一样。 她张大了嘴巴:“啊———” 等了一会她没有等来想像中的魔力,吸血姬再次睁开眼睛,发现了白朮的异样,睡眼朦朧地揉了揉赤红的眼瞼,不解道: “脑...脑袋还昏昏的,出现幻觉了,主人是魔环加一滩肉泥?我可以吃吗?饿饿...” 白朮没有第一时间发动【有它替】。 三十天就只有一次替死机会,他还需谨慎,尝试著用魔力发出振动,將话语传达到吸血姬的耳中。 这就是魔力传音。 说到底声音还是由物体振动產生的,魔力既能充当振动的物体,也能充当声音传播的介质。 这属於魔力的基础应用,有【阿莱德特的秘书】这个炼金道具在,学习与应用都不是问题。 “吸血鬼真祖?不要动我的肉泥和魔环,先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並確保我这些东西的安全。” 吸血姬听话地点了点头,像还未学会走路的孩子一样爬远了些: “主人我会乖乖的,哪怕不吃饭饭、不喝血血,我也不会哭哭。” 小不点的她抓起一把沙土,开始往嘴里面塞,吃完后打了一个饱嗝,幸福地闭上眼睛: “沙沙也好好吃,喜欢沙沙。” 白朮大为震惊,半神的消化力如此惊人,这得省多少伙食费啊... 不过为什么她不直接吸收魔力,以半神的位格,呼吸一下就能抽乾周围的魔力吧? 见吸血姬这么听话,白朮也鬆了口气,看来还是他太小看神之契约了。 白朮仍然保持著肉泥的状態,就这么和她交流:“你叫什么名字?” 吸血姬一边吃沙沙、嚼手手,一边回答道: “莉莉丝·薇·德古拉,莉莉丝是最强的究极生命体,吸血鬼的真祖。” 说著莉莉丝一边捂著飢饿的肚子,一边举起拳头为自己鼓舞: “莉莉丝很强的,能打倒那么那么大的大恶龙。” 莉莉丝的银白髮散落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比划起来。 白朮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皱著眉忙问道: “莉莉丝,1+1等於多少呢?” 莉莉丝呆愣在原地,开始掰著手指头数起数来: “1+1...嗯...主人笨笨,两个一模一样的1加起来,不就是两个1吗?那不就是11吗?” 莉莉丝哼哼著声调,两根食指放到胸前,將它们靠拢在一起。 1+1=11的推导过程就这么出现了。 白朮思索道: “原来如此...【不可违背的神之契约】...这件神话级道具,我说发动它的能量哪里来呢,原来羊毛出在羊身上。” <div> 莉莉丝本身是处於被封印的状態,要打破封印就需要庞大的魔力能量,这股能量不可能来自【不可违背的神之契约】,只能由莉莉丝自己出了。 难怪会变小了,这是把她抽乾了啊。 白朮又问了些问题,发现莉莉丝只是智商与身材惨遭削弱,但一旦涉及到半神与魔法知识,她都像ai一样回答得完美。 “莉莉丝,最重要的一个问题,你现在的半神战力如何?” 莉莉丝又吃下一把沙土,嘴里呜呜嘟囔道: “啊唔.....半神之下的生命,莉莉丝三拳两脚就足够了!半神...唔...莉莉丝得看情况,要是大龙龙的话,莉莉丝打不过。” 莉莉丝笑哼哼地抬起头,像是在求夸奖、求摸头,可惜白朮现在是肉泥,没法回应她: “要是莉莉丝吃饱了,莉莉丝一拳就能打碎一个圣核。” 白朮极为满意。 毕竟是曾经的半神,哪怕是有契约在,也不是很保险,说不准就有什么手段阴他一把。 削弱了智商的吸血鬼真祖,加上琳琅满目的契约,要是再控制不住,那真有鬼了。 关键是战力。 白朮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一切都是静止的,莉莉丝庞大的魔力一瞬间定住了整个坍塌的地下城,这股力量太让他胆寒了。 “莉莉丝,你的究极魔法是什么?” 莉莉丝吃著泥土傻笑道: “莉莉丝超超超级厉害的大魔法,凭此登位半神的究极魔法,名为【欺诈】。” 白朮愣了一下: “欺诈?完全看不出来啊...” 该不会大姐姐状態下的莉莉丝,很会骗人吧? 接著白朮交代了一些事情,防止自己復活后被莉莉丝的威压给直接压死,方才发动【有它替】,以全盛之姿归来。 莉莉丝两眼放光道: “主人从肉泥泥变成大人人了!是大人人,就会有小血血呀。” 白朮不急不慢地走到莉莉丝面前,从戒指中取出提前准备的自製血袋。 那一抹鲜红刚出现,莉莉丝的眼中就有了光: “血...是血血!莉莉丝最爱的血血!。 小小的一只站起身来,蹦蹦跳跳地伸出双手,想要拿走白朮手中的血袋。 白朮將血袋晃来晃去,莉莉丝的眼睛也跟著血袋的轨跡移动,目不转睛。 “好了,莉莉丝,喝完这口血,就要开始干活了。” “我们先去把外面的魔物全部转化成吸血鬼,给我打造出一支吸血鬼大军。” 沙漠里有多少魔物呢?千万级应该有吧?会不会不够用?毕竟质量也很关键。 火力的不足真是太让人感到恐惧了。 莉莉丝抱著血袋坐下,小口小口地开始吮吸起来,有些捨不得这来之不易的血袋,吸了一小口后递还给白朮: “主人要不要一起喝血血?美味...” 白朮摇头拒绝: “我没有那么变態的嗜好,我寧愿屈辱地吃美少女的脚脚也不会去喝什么血血。” <div> “还有,我刚才的话你听到没?” 莉莉丝听到白朮的话后低沉下去,脸庞有些微红,双手抱著血袋不再吮吸,生怕配不上主人给的血袋: “莉...莉莉丝做不到,莉莉丝是吸血鬼,唯一的吸血鬼。” 白朮不满道: “啊?这有什么做不到的?你现在可是唯一的吸血鬼,是时候为了族群的繁衍奉献出你的感染力了。” “你该不会想著靠求取我的种子来繁衍出一个族群吧?那该有多慢!” “不,不是的!”莉莉丝解释道: “莉莉丝並没有將生命同化为吸血鬼的能力,莉莉丝就是唯一的究极生命体,吸血鬼的真祖,也是绝无仅有的吸血鬼。” “嗯?什么意思?”白朮右眼狂跳,像是被骗婚了一样难受,他可是把【不可违背的神之契约】都当做彩礼拿出来用了。 莉莉丝伸出两根食指,在胸前轻轻互点了起来,时不时抬头看他: “莉莉丝喜欢吸血。” 莉莉丝痴痴笑了起来,嘴角溢出了口水: “尤其是香香软软的女孩子们,味道超超超好吃!” “为了肆无忌惮地吸血,也为了成就究极魔法【欺诈】,我编造了欺骗世界的谎言。” 白朮皱起了眉,猜到了她接下来的话。 “【被吸血鬼吸血后,就会变成吸血鬼】,此乃谎言,虽然莉莉丝不知道睡了多久,但它一直骗到了现在呢。” “主人这么想,要是这个谎言对別人来说不是谎言,而是真话呢?” “你被不明生物吸了血,和我吸血鬼真祖莉莉丝有什么关係?” “被吸血鬼吸了血,可是会变成吸血鬼的,被吸了血之后没有变成吸血鬼,那不就说明不是吸血鬼吸的血吗?” “这样一来,世界上所有的吸血案例都与我无关了,此乃究极之【欺诈】。” 莉莉丝说的很绕口,晃著脑袋,脸庞红扑扑的,似是把她自己也给绕了进去。 最终白朮从嘴巴缝中恨恨地吐出字来: “吸血鬼...果然归属畜生一类啊...怎么异世界也这么流行诈骗啊?” 失算了,他这是真失算了。 毕竟前世也存在吸血鬼的传说,很难不让人產生联想。 先入为主之下,他没有考虑到这种可能。 谁又能想到谎言这种可能性? 『吸血鬼一族究竟是怎么灭绝的?』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了学术界多年,如今终於解开了。 整半天吸血鬼就只有这一个,莉莉丝被封印了,那可不就是灭绝了吗? 莉莉丝拉起白朮的手手,放到她的脑袋上摸了摸,笑呵呵道: “主人!莉莉丝聪明吧!” “莉莉丝还伙同了人类的大法师,在各地散播吸血鬼的传说,有著偽装魔法的威能,有莉莉丝在的时代,吸血鬼可是风头正盛呢!” 难怪吸血鬼的传说那么多了,还带著那么丰厚的传奇色彩,都是诈骗啊... <div> “莉莉丝,所以吸血鬼为什么会怕阳光?半神难道会惧怕阳光?” 莉莉丝答道: “我是从蝙蝠的基因中诞生的,喜欢黑黑,不喜欢亮亮...唔,莉莉丝的白髮是一位朋友的礼物,虽然莉莉丝不喜欢它...” “半神以后倒是无所谓了,不过因为熬夜的习惯,白天我不会出门,也许是因为这个被讹传了吧?別人都说我见光死。” 白朮黑著脸问道: “那大蒜、秘银、十字架为什么会成为吸血鬼的弱点?” 莉莉丝吃沙土的手都停下了,恶寒道: “蒜蒜...臭臭!银银,吃起来也臭臭!连我的沙沙都比不上...莉莉丝不喜欢...十字架的话...” 莉莉丝忽然眼含泪水,可怜兮兮地抱住白朮的手: “主人,教会的半神已经不是人类了,主人以后一定要躲著点教会。” “在我刚成半神的时候,教会的半神主教扛著巨大十字架来驱魔,说是要剷除我这个恶魔。” “呜...我被他扛著十字架追著打,被追了整整六十年,异空间、深海、炼狱...到处都被他追过了。” “他追了我六十年,不是因为只能追六十年,而是因为教会变故,他才放弃的...” 莉莉丝的眼眶中满是泪水,想来是一段相当不堪回首的回忆。 白朮问道: “我姑且再问一句,莉莉丝你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吗?” 莉莉丝被封印的时代距今已经不可考究,连大概年限都难以確定,也许只有半神级別的存在才能知道相关信息。 莉莉丝擦去眼泪: “主人又笨笨了,睡觉哪里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不过莉莉丝感觉自己一定睡了好久好久!” 白朮坐了下来,重新思考了一下局势。 原本统治世界的计划胎死腹中了。 他终於懂了,教会得知『假仪式召唤出真勇者』时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计划完完全全被打乱了。 不过他收穫了一个半神战力,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这是好事。 就刚才和莉莉丝交谈中得知的信息来看,大姐姐版本的完整莉莉丝,一定是个畜生啊。 白朮才刚踏入不当人的行列,在这一行上定然干不过这些经验丰富的老畜生。 莉莉丝这样蠢蠢的小畜生吸血鬼正好。 “莉莉丝,你有没有什么能控制別人的魔法?比如催眠啊、人格改写什么的。” 要是能成为异世界催眠王,那么没有吸血鬼的传染性也是可以的。 莉莉丝歪了歪脑袋,摇头道: “没有哦,莉莉丝只会欺诈。” “催眠?人格改写?难道主人是要利用催眠去纠正別人扭曲的三观,做好事吗?” 白朮拍了拍莉莉丝的脑袋,慰藉道: “莉莉丝,虽然你以前很畜生,但你现在更接近人类了,真让我欢喜啊。” 要是环境允许,他还是更想当人类啊! <div> 莉莉丝连忙摆手道: “接近人类?不,不要!莉莉丝不要变成人类!主人,可不能成为人类啊!我听说人类连魔环都比不上。” 白朮黑著脸收回刚才的话,果然死性不改,异世界就不存在他认为的人类: “对了莉莉丝,要记得穿好衣物。” 莉莉丝现在还被和谐的圣光所包裹著。 小小的莉莉丝让人提不起兴趣,但白朮受到过【色孽】的影响,雌雄间的欲望被放大,白髮红瞳更是让人心中一紧,还是需要压枪的。 不过心中的罪孽感让他节制住了———这是他曾经当过人类的痕跡与证明。 人不可以,至少不该。 莉莉丝点头道: “主...主人喜欢什么款式的?莉莉丝都能变。” 说著莉莉丝放出魔力,石室中的一些石块应声而碎,被她碾成粉末聚在手心处。 一股难以言语的恐怖气息降临了,白朮发出一声闷哼。还好莉莉丝控制了魔力,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究极魔法【欺诈】的气息,开始瀰漫开来。 白朮一愣: “原来可以隨便调的吗?半神这么超模?” 人可以,至少应该试试。 第三十五章 无穷的寿命? 很强,很大,很强大。 白朮以为莉莉丝是能隨意调整她的身体,却没想到是【欺诈】。 从实际效果来看,后者比前者更有用处。 莉莉丝解释道: “莉莉丝没有无中生有或者改变物质的能力,但莉莉丝可以骗。” 所谓【欺诈】,就是让別人都信以为真,而究极的【欺诈】能让物质与规则也信以为真。 例如周围的流沙静止了,但並非真的静止,而是莉莉丝的【欺诈】让这些流沙以为它们被静止了,所以停了下来,静止不动。 结果是一样的,但是过程不一样,这就是【欺诈】,这就是究极魔法。 莉莉丝刚刚变成了大姐姐的模样,但是並不是真的变成了大姐姐,而是利用魔法欺骗了白朮以及周围的一切。 本质没有变,还是小小的一只,但除了莉莉丝本人外,所有人都认为她就是大姐姐。 就连手感和器官构造都与真实的一模一样。 虽然是假的,但幻术的世界有什么不好?何况如此真实。 “莉莉丝,你的最强生命体不会是骗来的吧?感觉有打假赛的嫌疑。” 面对白朮怀疑的眼神,莉莉丝立马回答道: “主...主人!莉莉丝超超超级强的!一点也不弱!不过確实有些存在莉莉丝打不过,但是我靠著【欺诈】,让那些生命以为它们败在了我的手上,於是莉莉丝坐实了最强的名头!”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果然有水分,但水分不多,【欺诈】確实太阴险了。 白朮点头道: “你还是变回去吧,不是因为我喜欢小的,而是我不喜欢被骗的play。” 莉莉丝用魔力包裹著刚才製造出的粉末,將它送入口中,拌著血袋里的血吃了下去。 白朮还以为她要利用这些岩石粉末做什么大事,没想到只是为了下饭吗?不过她怎么连袋子都一起吃了? 真是饿了。 莉莉丝吃下东西后,变回了原本的模样,『换上』了一身服装。 纯黑连衣裙,哥德式娃娃领衬著洁白的脸与银白长发,长袖缀满细腻蕾丝,裙摆舒展至膝上,纤弱双腿被纯白过膝袜紧裹,脚踝隱没在黑色圆头皮鞋中。 关键是,莉莉丝手中抱著的兔玩偶,很有辨识度。 这一身的现代装束...... 白朮一愣: “你怎么知道这种服装的?你读取我的记忆了?这个世界没有这种装扮吧?” 莉莉丝摇头凑了上来,眨著眼睛看他: “是【欺诈】啦主人,我没有衣服,但主人想让我穿衣服,所以我欺骗了主人。” “主人看到的,是您內心深处最渴望看到的,【欺诈】將它勾了出来,以满足『我没衣服,但要让主人以为我穿了一身漂亮衣服』的需求。” “主人看我是什么样子的呢?既然是主人喜欢的样子,那一定很动人吧?” “一般来说都和自己曾经见过的人有关,主人看我的时候是想到谁了么?” <div> 白朮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莉莉丝的样子確实很不错。 他从戒指中重新取出一套衣物来给莉莉丝: “我说这世界怎么也知道缘分的天空,穿著都和里面的人物一样......应该是因为你也是小小的一只,还是白髮,让我產生联想了。” 仔细看去,莉莉丝的脸还是她自己的脸。 在【欺诈】的影响下,衣服装束都极度还原了春日野穹的装束,或者说符合白朮灵魂记忆里想著的春日野穹的形象。 究极魔法吗,真强...魔王也会这种究极魔法,这么麻烦的东西,居然要让他去打。 莉莉丝小小的一只端坐在地上,带著天然呆的样子思考起来: “缘分的...天空?是什么?莉莉丝不理解...” 白朮摇头道: “没什么,以前玩过的游戏,你不需要理解。” 说起来他以前也是galgame的重度玩家,但直到后来他才知道,galgame原来不只是girl and love game,还可以是gay and love game,甚至更多...... 以前的gay,虽然羞於启齿,但人家的主角至少长得好看、帅气。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gay变成了穿著白丝的胖男们的代言词,一提到gay就会想到胖子,想到cd。 被特別小眾的胖男版galgame嚇到了一次之后,他从此告別了galgame。 之后他不仅没有现实的恋爱经验,一上大学还被要求去谈恋爱。 『玩过那么多的恋爱游戏,现实中的恋爱一定也没问题吧?』大人们这么说。 恋爱和考试一样,都是需要提前做题的,哪有一来就实战啊? 最后被欺诈了。 本以为是和galgame一样甜甜的现实恋爱,甚至和那个噶腰子的女孩经歷了刷好感度和事件的环节。 他敢保证,那样的温柔是很多心里缺爱的男性都无法拒绝的。 哪个被爱意包裹的人会去接触什么galgame? 结果最后五臟没了、人变空壳了。 死后还被召唤到这个神人世界玩大型生存游戏,对死亡的恐惧感驱使著他前进。 莉莉丝见白朮的状態不对劲,走上前来,笑著轻拍白朮的后背: “主人不哭,主人乖乖。” “莉莉丝给主人留了口血血,拌著地上的沙沙一起吃,可好吃了,主人要来么?” 白朮摇了摇头,立马拒绝: “没什么,我只是触景生情了,可惜莉莉丝你什么都不懂,没办法和我一起交流病情。” “你虽然也有病,但和我的病不是同一种病,我们过多交流病情反而可能导致病情的恶化。” 莉莉丝点头道: “没关係,莉莉丝的最后一口储备血血,一定会为主人留著的。” “不过主人要是需要交流病情,我可以【欺诈】,我说出来的话语,一定会变成主人最想要、也是最需要听到的话语。” <div> 白朮拒绝了莉莉丝,摇头道: “不用了,虽然不能统治世界了,但我干碎这个神人世界的决心是不会改变的。” 莉莉丝鬆了口气,鼓掌道: “那莉莉丝就放心了....主人是怎么得到神明认可的?能和莉莉丝签订下那种神明级別的契约,还成为了莉莉丝的主人?” 莉莉丝摇著脑袋思考起来。 主人说吸血鬼是畜生,那么白朮是莉莉丝的主人,岂不是畜生的主人了? 畜生的主人....好像是句骂人的话语?不过她的记忆里面,自己怎么经常用这句话来夸讚朋友呢? 在莉莉丝的深层记忆中,白朮这样的签订契约做法被打上了『畜生』的標籤,不过莉莉丝目前的智商不足以完全理解这些。 这是启动神之契约所必须支付的代价。 莉莉丝尝试过利用【欺诈】的力量来屏蔽掉契约代价,或者让她以为她很聪明.....等等,这些做法无一例外失败了。 莉莉丝还按照本能与记忆,在復活时就在欺诈契约,试图摆脱白朮的控制。 总之,莉莉丝想尽了一切法子。 事实证明,半神与神明確实不是一个等阶的。 白朮看著绞尽脑汁思考、却怎么也想不出所以然的莉莉丝,认真回答道: “勇者,我是勇者白朮。” 莉莉丝愣了一下: “誒——勇...勇勇者?那不是圣法师与莉莉丝一起编出来骗人的吗?” “为了宣传吸血鬼的存在,我特意编造了无数个与之相符的配套谎言....还利用勇者欺诈了无数的美少女们,品尝了美少女真心奉上的鲜血...” 白朮也一愣: “莉莉丝,你以前到底是有多么畜生?也是...能在眾多神人生物中脱颖而出,成就究极魔法的,还有几个还是人类?” “当了人类,就真的不能成就究极吗?” 莉莉丝愈发不確定起来: “世界上不存在勇者这种生物吧?主人为什么说自己是勇者?” 白朮没有隱瞒,莉莉丝可不像艾薇儿那样是头没用的死狗: “我是被神明之力召唤的勇者,有著来自神明的祝福。” 面板是神给的,隨著对这个世界了解得愈发深入,他越是这么觉得。 毕竟神真的无所不能。 莉莉丝咽了咽口水,极为恐惧道: “谈论伟大的神明,主人您不怕死翘翘吗?哪怕是半神,在没有神明之力保护的情况下,妄议神明,也是会死的。” 白朮认真道: “呵?神明吗?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神明的秘密,我已经说出口整整两次了!” 莉莉丝瞪大了眼睛,小小的嘴巴张得很大,大到能装下很多东西: “两...两次?!主人...好厉害!难怪能成为莉莉丝的主人了!主人比莉莉丝还能活。” 莉莉丝的【欺诈】对於谎言极为敏感,她知道白朮这是真话,没有骗她,所以才更觉得震惊。 <div> 如果是她说出了神明的隱秘,她能活吗......也许第一次能靠著全力催动【欺诈】活下去,但第二次绝对活不下来的,她没有神明之力在。 白朮挥手道: “就算没有神明之力的保护,我也能活。” 有替死魔法在,说话都要硬气些。 莉莉丝惊讶过后问道: “那么代价呢?神明的恩赐是祝福,也是惩罚吧?主人不会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吧?” 莉莉丝说到白朮心坎里面去了,这也是白朮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將他召唤的神明,究竟要他干什么? 將他这个虽然没了五臟、但还是人类的存在,丟到这个满是神人的世界,並被同化为了神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能一,好玩、爱玩、喜欢玩、那咋了、你管我.... 可能二,神都看不下去这个神人世界了,寻求改变。 可能三,同上,但彻底放弃神人世界,想要毁灭世界,但没有不要脸地下场打人。 可能四,犯病了。 可能五,培养勇者为食物?想当个牧神的同时兼职厨神? 可能..... 这是白朮能想到的、最贴切的、最合理的几个可能性。 这种神人世界诞生的神明,到底该有多神? 白朮还有理由怀疑神是个畜生。 面板给出的契约,加上入学时看到的吸血鬼图画,一切似乎是有人在刻意引导一样,想要让他去完成什么。 打败魔王?魔王虽然强,但这么大费周折,有必要么? 还特意扯上『异世界召唤』,说明神明需要一个三观与这个神人世界不符的灵魂。 似乎是验证了他的想法一样,许久没有听见的声音再次响起: 【究极任务:勇者】 【任务介绍: 恭喜你完成了勇者的新手教学,初步认识了世界,成功成为了一名合格的不是人类的人类魔法师——不会有正常人来到了满是神人的世界后,还能保持正常的吧?那才是神人了。 接下来请搁置主线,抵达神圣的世界树顶端,聆听神明的教诲,了解作为勇者的真正任务吧! 任务成功:—— 任务失败:神之一手邀请函】 白朮思索片刻,看向莉莉丝,问道: “莉莉丝,世界树是什么?你去过吗?在哪里?能带我去吗?” 面对白朮一个接著一个不停歇的问题,莉莉丝晃了晃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她在转了一会儿脑袋后,像是数据处理完毕一样,回答道: “世...世界树?!那里是神明的禁忌之地,如同教会的纯白天国一样的东西,听说只有半神们走不下去了才会去那种地方...” 白朮一喜,看样子莉莉丝还真知道了: “能展开说说吗?” 莉莉丝低沉道: “世界树里面...是会死的,半神也会死,在那里,生命的寿命会正常流逝,半神將暂时失去永恆的生命。” <div> 白朮轻轻点头,隨后震惊道: “你说什么?永恆的生命?半神就有永恆的生命?” 莉莉丝惊讶道: “这是常识,主人笨笨这都不知道。” “一旦成就究极,位格攀升至半神,寿命便没有限制了,会被杀死,但不会老死。” “只需要修炼,就能获得无穷的寿命,最差的半神吸纳一天的魔力,也能增加七天的寿命,根据对象、方法的不同,这效率还会提升。” 莉莉丝亮出了尖锐的牙齿,嘻嘻笑道: “莉莉丝可强了!莉莉丝只要修炼一天,凭藉著【欺诈】的究极、凝核法的基础、以及莉莉丝的天赋,我每修炼一天就能多活一年!” “莉莉丝睡了好久好久,就是因为莉莉丝曾经很努力修炼,才没有老死。” “刚成为半神时,寿命是有上限的,一般是一万年,只是说这个一万年的寿命在费了以后是可以恢復的。” “半神在继续进步並彻底吃透究极魔法以后,寿命的上限枷锁也会消失。” 白朮的脸色说不上好看,不確定道: “也就是说,现在的半神数量,是被神明限制过的,对么?” 第三十六章 去怪他 对於这种隱秘,莉莉丝显得极为抗拒,有些不情愿地开口: “没错...半神的分量太足了,小小的世界无法容纳大大的半神,一旦半神的数量超过某个点,就会撑爆世界,或者把世界吸乾?而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就会出现传说中的神之一手....” 莉莉丝不愿意继续说下去,这已经触及到神明的秘闻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半神,冥冥中的惩罚早就应验到她身上了。 白朮追问道: “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封印的?等等...不会吧?难道说?” 莉莉丝应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引来神明出手干预的。 应该是莉莉丝活的太久,占著茅坑不拉屎,没为世界做出什么贡献,被神明撵下去了。 这类似竞爭的机制:你干不好有的是人干,像是养蛊一样。 莉莉丝理所当然地点头: “没错,我就是因为害怕神明大人伸出大手来指点我,所以主动去请求神明把我封印的。” 所谓神明的指点,就是神明降下伟力,凝聚出神明之指並轻轻点你,压爆你的身体,摧毁你的魔法、灵魂....一切的一切。 不过莉莉丝的情况好像和白朮想的有些不一样,他还以为莉莉丝是『时限』到了,才招惹到神明出手,没想到是她凑上去的。 这还是个受虐型吸血姬? 莉莉丝是半神,以前的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白朮很確信,曾经的莉莉丝是半神,不会瞎搞的。 莉莉丝解释了这其中的关键: “我是被神明封印的,只要我还在封印当中,我就是神明认证的【安全】,不会再有神明出手將我打落半神。” “我利用【欺诈】,总有一天,哪怕我被封印著,也能伸出手来抵达现世,可我在积蓄力量的时候,主人出现了.....” 莉莉丝的做法,类似於『自污』,通过一些损己的手段降低自己的威胁,看似吃亏,实则得利。 只要她处於封印状態,就不会因为达成某种条件而受到神明的指点。 她还可以在封印当中搞事情。 半神果然不简单,就像莉莉丝欺骗世界的谎言一样。 白朮明白,以前的莉莉丝並不是单纯为了吸血才编造了吸血鬼的谎言,更多的是为了成就【欺诈】的究极,只是顺带选择了自己喜欢的东西。 就像圣女为了【色孽】能付出很多心血,各种妥协... 就像一些人为了进步,娶了大佬的女儿,只是这个女儿恰好和自己两情相悦,根本目的不是为了收穫爱情,而是为了进步,爱情只是进步路上的附赠品。 莉莉丝口口声称自己是为了『能够肆无忌惮地吸血』,说到底还是为了成就【欺诈】,天知道她为了这个付出了多少血泪。 目前看来,吸血並不是吸血姬维持生命的必需品,不如说都半神了还要靠吸血来生存,那也太拉了。 这样吃沙子、吸收魔力都能活的奴隶,白朮很满意。 不过一想到半神的难办,以及莉莉丝的不简单..... 哪怕面前的吸血鬼真祖再怎么天真无邪,他也忍不住呼出面板,再一次確定了世界树的任务。 面板保底是一位神明给的,莉莉丝的【欺诈】再强,也不可能去冒犯神明吧? 不是被骗了就好。 “莉莉丝,虽然由於我的出现,打乱了你的美好沉睡计划,但你收穫了我这么一位主人,你应该感到高兴啊。” 莉莉丝低著头呜咽,有些气但说不上哪里气,只能摸著平坦的胸前委屈道: “我的计划泡汤了,要再次面临神明的注视,魔力也受到了影响,就连这里都没了。” 莉莉丝只是被契约榨取了一定的智慧之光,变得傻了些,但一些记忆还是在的。 她记得以前的自己可是傲人的大姐姐模样,怎么一觉醒来就惨遭削弱了呢? 谁会真的喜欢小小的呢?她也不会。 莉莉丝拉著白朮的衣角,轻声道: “主人,您能把我重新封印回去吗?这样一来,神明大人就没有理由亲自指点我了。” “我也能在漫长岁月中睡去,一觉醒来,莉莉丝又可以变回曾经的模样。” 莉莉丝一副『把我的奈指还给我』的样子,眼睛快要流出泪来。 白朮並不觉得她真的惋惜她的大奈指,而是不满成为了白朮的奴隶,不希望被掌控,也不希望死在神明大人的指点之下。 “很遗憾,接下来你得和我一起前去世界树。抱歉,你太可爱了,我不忍心看到你在石像里一个人睡觉。” 莉莉丝想了想: “我们可以两个人一起睡,呜...不过主人没有漫长的寿命,和我睡在石像里的话,会睡死的。” 等到莉莉丝將几个血袋吃乾净,只留下其中的一小口不肯吸食,白朮说道: “好了,该动身了...” 白朮又问了句: “莉莉丝,你该不会是利用【欺诈】,在骗我吧?你真的失去了智慧么?” 莉莉丝天真般地歪头: “主人,莉莉丝可睿智了,才没有失去智慧呢!” 有神之契约在,莉莉丝不会违背他的命令。 可莉莉丝没有正面回答,一副大愚若智的样子,不太聪明的样子容易让人放下戒备。 白朮不肯放过她,追问道:“回答我,是或不是。” 莉莉丝点头道:“是。我真的失去了一些智慧。” 白朮又连著追问了一些细则,例如莉莉丝失去了多少智慧、是不是装的等等问题,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才鬆了口气。 有神之契约的內容在,她骗不了自己,看来莉莉丝现在是真傻了吧唧的。 这样的莉莉丝用起来才让他放心。 ... ... 大陆的西岸,魔王城。 教会的圣女,如今是魔王城贵客,也是魔王亲自颁发魔王勋章的正统魔族籍人士。 为了壮大刚刚崛起的魔族,魔王引进了一大批包括精灵族、龙族、人类在內的优秀人才。 教会圣女就是其中的一个重点项目。 这个思路很简单,既然自己没有人才,那就从別人那里挖过来,要是挖不过来,那就抢过来。 魔王城的一处高楼,接天衔地,是刚刚竣工,为圣女修建的住所。 这样的高楼需要魔法伟力才能建成,是一个个下位魔族、中位魔族,还有数之无尽的魔物在默默奉献素材,但第一个住在这里的却不是它们。 圣女端坐在椅子上,低头看去,入眼便是亮丽的风景,圣女的力量让她即便隔著相当遥远的距离,也能听见下面魔族的声音。 耳边传来嘈嘈杂杂的声音,大街上的魔族在谈论著近期的大事: “號外,號外,前线又有捷报,帝国完了!” “教会圣女加入魔王军,魔族的大胜利!完了五十年的帝国,这下是真要完了!” “打倒邪恶的人类帝国!打倒...嗯,不好!送货的时间要超时了,臥槽它怎么还点迟到赔付了....” 那只鸟人展开双翼,拿上手中的东西离开魔群,急急忙忙地去工作了。 能不能打倒帝国另说,至少它会跟著喊两句,但让它赔钱,那就没门。 圣女喝下了一口红茶: “与其说它们是魔族,不如说它们更像是兽人族。” 魔族被称为魔族,是有原因的。 其一是因为与帝国的敌对关係,所以被抹黑为魔族。 它们和帝国的人类没什么两样,为了大人们而困顿一生,为生活而奔波。 这些下层的魔族,本质上和帝国的人类一样可悲,可仇恨却在它们当中最是蔓延。 许是它们把对生活的仇恨转嫁到了其他事物上? 要真有大规模灭国战爭,大神通者们早就润了,留下的才会死战不退。 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死战不退啊?那是根本跑不了。不知道勇者那边的世界如何?兴许是一样的吧? 在帝国的宣传下,魔族的领地被描绘成一片炼狱,到处都是岩浆、地狱般的地貌以及烧杀抢掠的景象等等非人的环境——至少人类这么认为。 可经过了五十年的发展,魔族早就超越了人类。 而帝国的魔法师刻意压制平民,將人类的技术、生存资源都一一封锁,整体来看,帝国还要远远落后於魔族呢。 至少在最大体量的凡人当中,魔族做的要比帝国好很多。 魔族也没有传说中治安混乱、烧杀抢掠的情况,因为每个魔王城的魔族都在拼命工作。 为的就是能在魔王城买一套属於自己的房子,为的就是魔王城的户口,甚至希望学上魔法,企图改变魔族生来就固定了阶级的命运。 大家都忙著用命工作呢,谁还有閒功夫去犯罪?犯罪只能赚一时的钱,出了魔王地域钱还不了。 另外就是,魔族身上的魔性太重了,它们真的太卷了。 不要命地工作,这还不够魔?被叫魔族真是该的。 像牛马两族,居然能任劳任怨、乐此不疲地工作整整一天,这让人类如何拥有竞爭力? 帝国看不起人类,而且人类是需要休息的,也是会生病的,最近还闹不愿生育的情绪。 圣女若有所思: “看来过不了多久,帝国就会开始引进魔族人士了,得適当安插些人手了。” 又能生、又能干、还能干的魔族,谁不喜欢呢? 只是下面的这些魔族....离魔王城太近了。 圣女一皱眉,有些不喜。 离得太近,要是哪天声音大了,闹出事来,惊扰到她该怎么办? 窗上的藤蔓忽然出声道: “毕竟才过了五十年,等再过上五十年,就会决出真正属於魔王城的魔族,那些垃圾就不会入眼了。” 圣女忽然笑著回应: “魔王大人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她今天穿著黑色修女服,不同於以往的纯白,面容笑得灿烂,抚摸著肚子道: “【色孽】今天要乖乖哦,不要给我造成困扰,可惜了你那个不听我话的臭爸爸。你学什么不好,偏偏学了他的不听话。” 为了压制【色孽】带来的负面影响,圣女在【色孽】的几大天敌中,选出了最適合的【母性】来针对它。 究极的魔法已经不是魔法了,而是一种规则,掌握究极魔法的人就是规则的主人,但显然圣女並没有完全成为它的主人。 由於白朮的反客为主,所以【色孽】的究极是两人共同完成的。 不然【色孽】天天催促著她去约,让她很难办。 约到的不是白朮,【色孽】又不愿意,真难伺候。 要不是实在难以忍受,她怎么会选择用这种方式? 感受著【色孽】带来的强硬抗拒,圣女不满道: “你怪我干什么?你去怪他啊!要不是他爽了,怎么会造就你的悲惨一生?” “你怎么不找找自己和他的问题?凡事不要先怪我,先怪你自己。我想要你这个熊孩子的诞生吗?我需要的是好孩子。” “【色孽】...你要么给我受著,被我狠狠镇压...要么就彻底跟了我,断了所有关於他的念想,三心二意的是怎么回事?” 【色孽】在颤动,她的欲望又被勾起,带著勇者不听话的意向,却还带著自己的倔强不服。仿佛在说不多情多义还算色孽吗? 让她气笑了。 这也是主教那些老杂毛的计划么? 圣女感受著悸动,冷声道: “熊孩子一个,谁的纪念物不是纪念物?怎么会有你这么【贞洁】的【色孽】?” 藤蔓轻轻点了点,认同道: “熊孩子真是討厌,在哪里都是一个样......既然它不听话,换一个吧,让这道刚成就的究极魔法不再现世。” 圣女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 魔王的意思是,让她放弃【色孽】,转到其他的究极魔法上。 魔王这话一出,被圣女牢牢掌控的【色孽】安静了不少,沉寂了下去,不再勾起圣女的欲望。 【色孽】暂时服软了,不得不屈居下位,也算符合了当初成就究极时候的意向。 圣女微笑著拒绝: “要是魔王大人能够把你的孩子给我,我自然愿意换,熊孩子就是不討喜呢。” 藤蔓不答。 圣女没有在这问题上过多停留,继续问: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魔王大人,为什么突然亲自来找我?” 第三十七章 神諭 窗边的藤蔓触手延伸到桌子旁,明明不是人,甚至连禽兽都算不上,还是很自觉地为自己斟上了一杯红茶。 散发著紫黑色幽光的藤蔓不顾圣女有些不悦的神情,伸到了茶杯里面,吸乾了里面的红茶。 圣女的掌控欲很强,喜欢征服,但最討厌被征服;喜欢侵犯別人的领地,却討厌別人侵犯自己的领地。 圣女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甚至引以为豪。 藤蔓这才回应道: “异世界勇者的动向...他最近被主教派往前线,做些事情。” 圣女点了点头,並不感到意外。 魔王继续道: “但是主教却没有告诉他前线沦陷了,我的种子给我反馈了勇者的画面,他孤身一人挑战被魔族掌控的炼金要塞,最后战至投降。” 圣女奇怪地瞥了藤蔓一眼,魔王总喜欢美化发生的事情,因为魔王自己在魔族做的不乾净,需要美化,久而久之说话就很有趣了。 圣女若有所思地点头: “连我都知道前线那帮虫子守不住的,必定沦陷,老杂毛怎么可能不知道?勇者是被送著上来的。” 藤蔓也左右摇了摇,揣测起来: “不管怎么说,勇者的战略价值极大,必要时,你需要牺牲身心去拉拢勇者,反正你已经给过他了吧?再给几次也行。” 圣女不满道: “万一他不是好色之徒呢?” 这话给魔王逗笑了: “就算他真的不是好色之徒,那么你的【色孽】就该出马了,一位半神感谢服一位魔环,轻而易举,你总不可能被他压在身下狠狠反感谢吧?” 圣女答应了,她也很想再次与勇者交流,脸上有些红晕: “这倒也是。” 藤蔓又道: “还有一件事,神明又向我降下了神諭。” 圣女目光一凝,来了兴趣。 到了半神层次,就可以开始谈论关於神明的些许事情而不遭到反噬了。 圣女实际上背叛了教会,到现在神明都没有说什么,都是魔王背后的神明拦了下来,这让她很心惊肉跳。 魔王郑重道: “我不能动身,但是你可以,我需要你去践行神諭。” 忽的一下,圣女体內的【色孽】又活跃起来,像是某个婴儿在踢她的肚子一样。 似乎是【色孽】感受到了能够反转地位的机会,如同当初白朮反抗圣女一样,只不过它的反抗被轻易镇压下去。 不过她和【色孽】都想念他了。 圣女嘆气道: “魔王大人也看到了,我被【色孽】缠身,压制尚且困难,我只是个年纪轻轻的弱女子,哪里能参与这么危险的事情?” 魔王理所当然地说道: “当然,我明白,你这是要加钱对吧?放心,事后都有。” 圣女摇了摇头,认真道: “先结款,再开工。” <div> 以前经常发生这样的事情,魔王城刚建立的时候,凭藉著半神的信誉,不少人开始投资魔王。 一开始魔王没有展露獠牙,因此商行、教会都愿意拨款,没想到拨款却是一去无回,商行、教会被拖欠了不知多少工程款。 这年头欠钱的反倒容易成大爷,借的时候低声下气,借完了你试试。 魔王犹豫再三,它手头最近有些紧: “不能拖一拖吗?稍微缓缓也好,半神的修炼资源不是那么常见的,我要准备...” “对了,你需不需要肉偿?我可以肉偿的。” 魔王举起藤蔓,兴冲冲道: “你也知道,我的本体是藤蔓,在变態的人类社会混跡过一段时间,小时候我困顿时,当过贵族的工具,帮助人类满足他们关於触手怪的玩法。” 它蠕动著自己的一根根藤蔓,解释道: “我是无性的,加上我的位格,【色孽】应该不会拒绝我,放心,我的触手有一手好活,用过的都说好。” “你既然生理需求极大,不如我来帮你缓解,收费就便宜你了,当这次任务的报酬怎么样?” 圣女眼中闪过一丝恶寒,【色孽】则是有些微微颤动,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兴奋。 “不用了,我说了我会忍,不需要劳烦魔王大人。” 魔王有些惋惜,说不定它不收费圣女就会答应,但它可不会免费干活。 將一些半神资粮交给圣女后,藤蔓才跟圣女交代起事情来: “世界树有异,大人怀疑有问题,你去一趟。” ... ... 世界树迷宫,第八十九层。 “上吧莉莉丝。” 迷宫深处,白朮一边吃著烤肉,一边欣赏著莉莉丝的杀戮,嘴里嘱咐道: “莉莉丝,你吸血就算了,能不能把魔力留点,肉质都变了。” 听莉莉丝说,世界树就处於这座地底迷宫中。 在知道白朮要前往世界树以后,她就施展魔法將白朮带离了坍陷的地下城,呵护著到达了这座迷宫。 迷宫里大多是些魔环级的魔物,偶尔冒出些强大的圣核霸主来。 不过有著半神开路,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 莉莉丝只是放出气息,就將杂鱼魔兽的內臟压碎,这还是她刻意控制气息的结果,防止魔兽成了肉泥,影响肉质。 望著地上的一具具死尸,莉莉丝飘在半空中,红瞳赤红,冒出红光,一伸手就將周围尸体里的血液全部摄取到手中。 伴隨著大量血液入口,莉莉丝打了个饱嗝,幸福地落到白朮身边: “主人,这一层清理乾净了。” 莉莉丝將魔兽尸体全部收到白朮的戒指中,然后双手捧著戒指,献宝一样奉上。 白朮接过后问道: “你那么喜欢吸血,为什么不用【欺诈】將其他物质也变成血?炼假能成真,这是你说的吧?” 莉莉丝摇了摇头,嘟嘴道: “主人,我很享受吸血时候的快感,再说了,假的哪有真的好?” <div> 说著莉莉丝的眼中还闪著些落寞,【欺诈】终究是谎言,总有被揭开真相的时候。 白朮望著底下一层又一层的迷宫,问道: “还有多久?” 莉莉丝说她能一下子就將白朮带到底部,但当白朮看到迷宫里的魔物时,瞬间换了主意。 这么多免费的素材,可不能浪费了啊。 这些魔兽待在这个迷宫也只是浪费生命,还不如成为素材来帮他。 在诸多魔兽的滋养下,他终於凝聚了第四道魔环,有了肝臟环,可以开始成为一名合格的肝帝了。 白朮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教会,好好跟主教老杂毛谈一谈自己被强迫签订契约的事情了,不过他对自己还有些担心,怕死。 “莉莉丝,继续下一层。” ... ... (有些感冒了,今天砍一点更新,后面会补的,上架时最少会有5w字,毕竟写的不好,数据惨澹,我没切已经是坚持了,只能做这么多了。感谢理解,也感谢各位的支持。) 第三十八章 迷宫尽头的巨树 迷宫的第九十九层。 这里的空间已经相当广阔,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日光照耀著整片森林。 自从进入第九十层以后,遇到的魔物全部都是圣核级別,推进进度也变慢了。 虽然莉莉丝有自信能保护好白朮,但为了安全,白朮让莉莉丝下去先清理乾净,然后他才下去。 半神在这世上就是绝对的权威,半神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单刷世界树迷宫和玩一样。 白朮怀疑,是否因为自己得到了吸血鬼真祖的忠诚,所以面板才发布了那样的任务? 不然以他的实力,撑死去到第十层。 而第九十九层,这里已经相当接近地心,推进到这里,哪怕是莉莉丝都了近一个月。 “主人,全部解决了,世界树就在这后面。” 莉莉丝光著脚丫子,將白朮带到了迷宫地底的最后一层,笑著指向身后的巨木门。 难以想像,地底之下居然会有著如此巨大的空间。 白朮望著全是苍老痕跡的木门,好奇道: “为什么地下会有这么大的空间?甚至这一层还是如此广袤的森林?” 莉莉丝解释道: “是世界树的伟力。神明创造世界时,以【空间】的究极魔法创造了世界树,维持著整个世界的稳定。世界的广阔都是因为【空间】的存在。” “受到世界树的影响,这处迷宫的九十层之下,都是特殊空间,因此能看到阳光。” 莉莉丝还说道: “像是专门为半神打造的战场,凭依於现世之外,游离於虚无之中的【异空间】也是被世界树创造出来的。” 这倒也能理解,半神一出手,单单是威压就能压死一大片,那可不行。 半神也是需要人养的,所以半神会庇护下面的人,但又不愿意让下面人爬的太高了。 甚至半神真打起来了,稍微一不注意就要把天都打碎,【异空间】就是一处很好的半神战场。 只是白朮隱约的察觉到莉莉丝话中的信息,和自己得到的消息联繫起来,惊讶道: “你刚才说什么?神明创造了世界?难道不是因为先有世界,再有神明吗?” 白朮清楚地记得圣女对他说的秘闻。 『第一个发现魔法真理的前辈,同时也是第一个成神的存在,掌握【师者】的究极魔法......』 按照圣女所说,应该是先有了世界,然后才成就了神明,到莉莉丝嘴里怎么反了过来? 莉莉丝寻思道: “我的记忆是这么说的,更多的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是先有神明然后才有世界。”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这是困扰很多人的问题,但这个问题是有合理解释的,一定是先有蛋。 由鸡的直系祖先——原鸡属的过渡物种的蛋发生了变异,在漫长的岁月中基因不断改变,最终才有了鸡,所以说先有蛋。 因此神明与世界到底哪个先诞生,也一定有確切的答案。 要是神明创世论正確,那白朮的世界是不是也是神明创造的? <div> 要是先有世界,那神明就是后来居上,所谓的神明也只不过是强大的『人』。 这个问题的答案直接关係了白朮接下来要怎么做。 白朮追问道: “你还知道其他的一些信息吗?” 莉莉丝摇了摇头: “主人,关於世界树我就只知道这么多了,至於神明...世界树与神明大人的关係匪浅,我不敢在这里谈论,我还想活著吸血血。” 白朮表示理解,要是莉莉丝因为说多了话而死,他也会很困扰的: “对了莉莉丝,差点忘了告诉你,为了把你从封印中解救出来,我费了一件神话级道具,这个费用你要自己承担的。” 莉莉丝吃著魔兽肉的手一僵,隨后释然了: “反正莉莉丝成了主人隨意使用的奴隶,什么都是主人的了,莉莉丝根本无所谓,只要不饿肚肚就好。” 莉莉丝將手中的魔兽肉尽数吞下,享受般地眯起眼来: “果然,我在吃东西的时候就不会饿了。” 白朮认同道:“莉莉丝,你不该成就【欺诈】的,【暴食】更適合你。” 莉莉丝摇头,重新从裙子底下掏出一块肉来,继续吃了起来: “主人,在我那个时代,已经有人成就【掠夺】了,【暴食】的究极魔法在意向上与【掠夺】相近,是不会成功的。” 事关究极魔法,白朮很感兴趣: “为什么这么说?这是两种究极吧?” 莉莉丝思考了一下,按照记忆中的理解一一道来: “究极魔法是魔法也是规则,但这种规则是唯一的,一山不容二虎,一块地只有一个主人,意向相近的魔法是不能同时成就究极的,除非某一方愿意割让出一些规则、意向。” “比方说我的【欺诈】,在做到极致时具有改变事物的意向,假的也可以是真的,但这样就导致【变化】、【篡改】等究极因为被我占据无法被证出。” 白朮眼睛一亮,想到了老皇帝的究极魔法【流动】,也和变有关。 莉莉丝的【欺诈】无法做到彻底地炼假成真,估计就是因为在她被封印的岁月里,力量衰弱,导致老皇帝成就了【流动】,抢走了变的意向。 但【流动】显然有著其他的能力,如此看来,每个人成就的究极魔法,都是独一无二的,不会有完全相同的究极魔法。 见白朮有些懂了,莉莉丝才接话: “究极魔法就像是一件特殊的容器,帮助半神抢夺世界的意向,夺取对世界的控制权,用自己的规则代替世界的规则。” 白朮点头。 这对他以后成就究极很有帮助。 莉莉丝指了指面前高大的木门: “主人,第一百层只有受到了神明的邀请才能进去,我不敢冒犯。” 莉莉丝这些天吸取了大量的魔力,从巨量的魔兽血液中也获得了滋养,已经恢復了些战力,碰上同为半神的存在也能斗一斗。 她推开一扇木门更是轻而易举,毕竟是半神。 但以半神之力强硬地推开神明之地的大门,这其中的不敬,半神难以承担。 <div> 白朮点头道: “我说你怎么跟我掰扯半天不开门呢,原来是你不敢开。” 莉莉丝继续吃著肉,嘟著嘴: “主人不要命也要来这里,我还以为主人知道呢。” 白朮站在近百米的木门面前,深吸一口气,恭敬道: “尊敬的神明大人,我是勇者白朮,接到了神明大人的用命,马不停蹄地赶往了这里,不知道能否让我进去?” 本想让里面人来给自己开门的,又怕冒犯到,只好这么说了。 白朮接连又问了十多遍,確定没有回应后,才走到木门面前,轻轻將手放到了木门上,推开了大门。 耀眼的白光照过来,莉莉丝第一时间用【欺诈】欺骗了白朮的眼睛,只要让白朮的眼睛以为自己没看到这道光,就不会被这神光给亮瞎。 白朮满打满算也只是四环,太弱了,莉莉丝为了他操碎了心,每时每刻都在白朮的周围立下【欺诈】的暗子,生怕他出意外。 毕竟白朮要是出事,根据白朮的畜生契约,莉莉丝是要跟著完蛋的。 “主人,请等等...” 莉莉丝运起魔力,【欺诈】的气息流淌,將白朮保护起来。 她【欺诈】了那些对白朮不利的东西,让它们以为自己无法对白朮造成伤害,包括神光。 莉莉丝这才让白朮看见眼前的场景,她的身体轻飘了起来,像是在太空一样,方向失去了意义,张开双臂道: “主人,欢迎来到世界尽头的巨树之地。” 白朮抬头望去,愣神了。 这里给他的感觉,便如同教会的半神级法仪【纯白教廷】,不,还要强的多,这种气息,应该是与【纯白天国】同属一档吧? 那是一棵参天古树,一眼望不到头。 它扎根於地底迷宫的一片虚无混沌中,撑起违背常理的巨大空间,那些虚无被它的根系牢牢固定。 那些根系並不只向底下蔓延,以世界树为主体,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朝上去下、往左向右。 虬结的根系如山脉蔓延,树干贯穿黑暗岩穹,表面流淌著液態光纹——那是神明刻下的法则脉络。 空气里震盪著低语般的能量脉动,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源自巨树的威压,以及某种正在滋生的、连半神都为之警惕的异常悸动。 只有亲眼见过,才能明白世界树撑起整个世界的含义。 白朮呢喃道: “世界是一片虚无,由这颗巨树的根系抓住了一片片虚无,因此形成了空间...还真是神明创造了世界。” 这么看来,异世界也是个星球,不过却是以世界树为中心而形成的巨大星球。 靠著世界树的根系生长,不断地向外扩张,在漫长的岁月中,一点点地扩大世界。 这一点莉莉丝深有体会,因为时光的变迁,很多她记忆里的地方都发生了巨变。 白朮並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但相比地球甚至太阳系而言,都只大不小。 一个一直被白朮忽略的问题,那就是重力。 明明异世界的密度、体积、质量都要比小小的地球大,但重力却几乎是相同的。 <div> 不然以白朮身穿的情况来看,由於星球重力的不同,承受数倍体重的负荷,骨骼和肌肉会瞬间崩溃,內臟器官被撕裂或压碎,连站立或呼吸都成为不可能。 但由於他一个失去五臟的空壳都能活,下意识忽略了这些不合常理的常理。 没想到上辈子学到的知识到了异世界还在追他。 虽然不知道原理,但应当就是眼前的世界树在起作用。 世界树的根系盘亘交错在这片空间中,空间中除了巨大的世界树外,还有著四道巨大木门,被根系所託举著,以內接於球面的正四面体的顶点分布在四个不同的位置。 白朮走进来的门,就是其中的一扇。 莉莉丝解释道: “迷宫是通往世界树的捷径,世界树与地表间存在四个扭曲空间的通道,这就是迷宫。” “虽然迷宫也很长,但是由於【空间】的扭曲,实际上从地表达到地心的时间被大大缩减了。” 不考虑能不能挖得动的情况下,莉莉丝带著白朮挖到地心,也得十倍於现在的时间。 要知道,走迷宫的话,莉莉丝可以一瞬间將白朮带到最下面的一层,但挖可不行。 “由於神明对世界的呵护,想要触及到世界树,就必须从迷宫进入,从其他地方试图抵达世界树,都会被扭曲的空间所放逐,半神也会遭了道。” 白朮漂浮在半空中,很难控制自己的身体,但莉莉丝却游刃有余。 周围充斥著数不清的黄色光团,像是灯泡发出的光亮一样。 植物也会呼吸,世界树也是,这些光团就是世界树呼吸的產物。 白朮轻轻触碰了其中一团,那光团像泡泡一样破裂,柔和温顺的魔力开始涌入白朮的身体中。 《臟腑炼环法师密书》不自觉地开始流转,炼化这精纯到极致的柔和魔力。 这种压缩过且极为高质量的魔力,白朮凝炼五年也搞不出来啊。 无与伦比的畅快开始涌上心头,【阿莱德特的秘书】被白朮拿在手中,他靠著天赋与资源开始塑环。 明明他刚刚才塑造了一道环,如今这种魔力入体后,他不禁感嘆: “果然,我辛辛苦苦修炼的魔力气息驳杂、混沌不堪,哪有世界树给的清清纯纯、质量上乘?” 第五道魔环,脾臟环,成了。 心、肝、脾、肺、肾,五臟俱全。 人居然还可以五臟俱全? 虽然说肝、脾两环还没有承载魔法,但只是魔环数量的增加,就让他进步明显,魔法伟力也得到了增幅。 在《臟腑炼环法师密书》的推动下,他也算是魔环中期了。 接下来只要把六腑也塑造出魔环来,他就是后期,可以开始尝试凝聚圣核了。 《臟腑炼环法师密书》的五臟环齐全后,就可以提升位格,以魔环之资在圣核面前跪起来! 没错,魔环后期在圣核面前都只能趴著,而他居然能跪著,这还不强啊? “不对,我怎么能这么想,有莉莉丝在,应该是圣核跪我,怎么能让我去跪圣核?” 白朮看著莉莉丝,感嘆地抹去並不存在的泪水: “莉莉丝,你主人我啊终於是个人了,从今天开始不当空壳了。” 第三十九章 夺回他! 迷宫的第九十九层底,茂密繁盛的丛林深处,圣女一脸犹豫地望著面前的参天木门。 接下了魔王吩咐的任务,圣女並没有第一时间来迷宫。 发多少工资办多少事,这是教会一贯的优良传统,教会虽然贪,但拿钱是真办事,除非给的不够,圣女当然继承了这个优良传统。 而且要是这一次办事积极了,下一次倘若办不好,那不得让魔王看轻?是不是以后也得这么积极才行? 以前是圣女没得选,为了半神的大业只能亲力亲为、孜孜不倦地为主教老杂毛们办事,现在她想当个自由人。 细水长流来看,卷是没有出路的,適当的摆烂合乎养生之道。 於是她搁置了半个月才来到这处迷宫。 通往世界树的迷宫有四座,大陆帝国里被老皇帝占了一处,深海中的生物淹没了一处,极北的冰雪掩盖了一处,唯有魔族的地盘还剩下一处。 只是这魔族的地盘,本该魔物环绕,不说圣核遍地走,至少也是魔环隨处见,哪能像现在这样空空如也? 明明消失了全数的魔物,却连血液的污渍都没留下,一点打斗的痕跡都不见,也只有一种结果了。 感受著仍旧残留在空气中的半神气息,圣女不慌不忙地勾连著虚空,隨时准备遁入异空间中跑路。 “是哪个老不死的来了这处迷宫?莫不是教会?不像...” 她刚入半神,原本硕大的资歷在进入半神后惨遭削弱,面对著其他半神,她还真没有胆量与其他半神硬碰硬,毕竟【色孽】不是用来爭斗的。 近百年来,能成就半神的人物也就魔王与她二人了。就算再上溯个三百年,新晋的半神也只有二人。 五十年才多久啊?也因此,她才愿意投靠魔王,和魔王这个根基不算稳固却有著神明背景的半神相互扶持。 越是站在高处,她便越是惜命,刚入半神,便少了几分昔日搏命进取的锐气,转而多了些稳重的抉择,毕竟半神不被打落,就不会死。 更何况她的究极魔法还不听话,此时要是斗起来,怕是得连人都输去了。 平日里谁来世界树,她都不会起疑心,因为事不关己。 但现在她刚接到了消息,这就出现了一位半神,这要是没问题,说出去怕是惹人耻笑。 “难道是有人要害我,欲夺了我的【色孽】作补?谁和我有利益衝突...教会的老杂毛、不死的老皇帝、学院的恩师、北天的冰灵、深海的扭曲...” 正寻思著,圣女的腹部便传来一阵翻江倒海的搅动,底下一股快感袭来,虽是女身,可该立的都立了,儼然是【色孽】在无形中作祟。 “咦?勇者怎么也在这?难怪要叫我来了。” 圣女眼睛一亮: “勇者和那位半神在一起,说明那个半神很有可能是古时遗留下的某个老不死,靠著假死一类手段苟延残喘到了今天。” “当世能走动的半神间都达成了协议,勇者不可轻动,必不可能是那些人,不然怕是要掀了天。” 圣女在这半神的气息中感受到了一股欺骗的意味,应当是有关【谎言】一类的究极魔法。 “老牌的半神出手,怎么会做的如此粗糙?” <div> 圣女越想便越是激动,勇者身边的半神,很大可能是个苟延残喘的傢伙,从古时候侥倖遗留下来的虫子,说不准连维持半神的位格都极为艰难。 “那半神的模样,许是连究极魔法都施展得不利索,若是...” 圣女在心中嘀咕,眼中的激进再一次爬上心头。 若是宰了那人,再上了勇者,还看了世界树,那她此行岂不是可以赚个盆满钵满? 但这兴奋与激动只是片刻便被压了下去,她很快恢復了理智,疑惑道: “除了半神之事我激进过一次,便只剩下谨慎,今日怎么会这般?” 圣女立马运起【色孽】,將不知何时混入她灵魂中的一丝【欺诈】纠了出来,冷声道: “真是下作手段,果真状態不如意,要真是能走动的半神,早在察觉我时便探出手来与我对上了,怎会如此?” 至於进去? 圣女当然不会,勇者事关神明,她的背后可没有神明保她。 单是知道勇者和一位状態不佳的神秘半神进了世界树的消息,就已经足够她交差了,余下的都是些彩头。 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开始筹算起来,难得来一趟,【色孽】被勇者这么一勾,早忍不住了。 倘若不一起上一上天,她的【色孽】是真能跑了。 “还是个女的?他从哪个坟里面扒出来的半神?” 也对,魔族建立势力也才五十年,西边的这块混乱之地好不容易有了秩序,若是有什么不愿意死的半神想要苟延残喘跑来西边扎根,也在情理之中。 从莉莉丝遗留下的半神气息中,圣女的【色孽】表达出极度的不满。 【色孽】的交合对象,怎么能被別人夺了去?这让【色孽】的脸面往哪里放? 感知到圣女想要对付那位半神的心后,【色孽】出乎意料地开始妥协,主动朝著圣女的灵魂贴合去,视死如归,像是要將心上人夺回来一样。 圣女很满意【色孽】的变化,温和的语气中说出了极为不正常的话: “不错,就是这样....你那不听话的爹啊,就由我们去抢回来!怕他再次离开你?放心,我打断他的四肢,用秘银锻造的锁链叫他永远留在我身边。” “什么,【色孽】你心疼他?怎么能这么想,你有功夫心疼他,为什么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呢?我多久没被汁液滋润过了?” “况且我这就是在心疼他啊,我把勇者的手脚打断,这样他就不会乱跑了,他不会乱跑,不就不会迷路了吗?这是好事啊。” “只待在我一个人的身边,永远地陪著我和我的究极魔法,只有我们三者的世界,这样不好吗?” 成就的究极魔法,往往和成就者的经歷息息相关。 圣女戒欲了很久,忍了整整六十年,极为洁身自好,只有过一段荒诞放纵的经歷。 这意向使她成就的究极魔法也沾染了相同的气息,虽然是【色孽】,却只希望逮著一个人好好感谢。 成就究极前没有淫乱,成就究极后想要乱起来可就难了,圣女愿学魔法还不乐意呢。 毕竟只要和勇者待在一起不分昼夜、一刻不停地感谢,当一位榨汁姬款式的圣女,何尝不是色孽呢? <div> “这一趟,还是真来对了,勇者大人,虽然我没胆子囚禁你,但你放心,总有一天可以的...” 现在,她得想想怎么在不冒犯神明的情况下,瞒过那个半神,和白朮来一场久別重逢、酣畅淋漓的战斗。 很难想像她也会这么爱一个人,愿意和一个魔环虫子共享究极的魔法。 ... ... 世界树的所在地,白朮还在吸收著那些光团中蕴含的魔力,不断滋润自身,大有一副不到圣核不睁眼的气势。 莉莉丝拽著白朮衣角,指著外面小声道: “主人,我在门外留的陷阱被触发了,看样子是被那人给扫除了,只能是半神,不过她没有进来......” 白朮猛地一睁眼,关切道: “半神?哪个半神要害我?” 莉莉丝摇头: “不知道,我可以和那人去异空间斗,但是我离开了主人就一个人了。” “主人还是小宝宝,离开了莉莉丝是非常危险的,会被坏人盯上,我不能离开主人身边,契约也是这么要求我的。” 小宝宝....莉莉丝虽然小小的一只,但是就年龄来说,已经是究极老奶奶了,这么说他也没问题。 不过年龄不是问题,在魔法师当中,圣女快一百岁了都还算萝莉,说莉莉丝是个少女也理所应当。 莉莉丝踮起脚尖,轻轻飘到白朮的跟前,温柔地摸了摸白朮的脸庞: “主人放心,莉莉丝是大人,不会丟下小宝宝一个人跑的,我一定会保护好主人的。” 如此温馨的话,居然是从奴隶的口中说了出来,让白朮极为满意: “不错,虽然你还是个小畜生,但是你只要不对我畜生,那就是好畜生。” 在异世界居然能找到莉莉丝这样无条件地对他好的人,这也是种幸福。 说到底人还是需要关切与爱的,不然活得会很艰难,那么多人喜欢旮旯给木和病娇不是没有原因的。 莉莉丝又补充道: “主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毕竟主人在契约上写了要给主人无微不至的爱。” 白朮刚升起的感动瞬间消散,冷声道: “莉莉丝,你听说过洞开天门吗?我的第三道魔法【大交合】还没用过,我觉得该体验一下了。” 莉莉丝起身,理所当然道: “当然了,莉莉丝的一切都是主人的,只要主人想,不过莉莉丝是半神,主人要適当,不然害了自己。” 她摸著头说: “蚂蚁和大象么......对於半神,肉体的快感微乎其微,更在乎灵魂的舒畅,主人可能有感觉,莉莉丝不知道会不会有...” 魔环修炼时,魔力入体强化身体的快感,都是要比普通的爱爱更爽的事情。 半神哪怕只是呼吸魔力,带来的快感也要比肉体之事爽,而半神的强大灵魂与精神力,则能让他们適应这种快感,不至於迷失。 圣女与白朮的合而为一能上天,更多的也是因为那是成就究极的法仪,有两道神明之力帮著推。 <div> 当时圣女翻了翻心眼,一定是爽过天际了。 莉莉丝的话仿佛在无形中侮辱了他一下,白朮却不在意。 反正他爽到就行,说到底,人就该满脑子都只想著自己呢。 在又用掉一个光团后,白朮停了下来,因为接下来他无论怎么抓取光团,都无法將这些光团戳破了。 世界树不给他吸了,似是觉得他太过畜生,但更直接的原因是正主来了。 第四十章 弒杀清肃一切的半神 自世界树之中牵引出一根枝条,慢慢延伸到白朮的面前,树叶开始在原本细小的枝条上慢慢长大,长得如圆桌一般大。 白朮瞧不见世界树有多高,看著如同楼梯一样落到他面前的枝条,白朮对莉莉丝道: “莉莉丝,是从这里上去吧?” 莉莉丝不確定地点头: “主人,莉莉丝也没来过世界树的內部,虽然知道这里,也来过迷宫,但从没进过那扇门。” 那四道大门共同组合起来,就是守护世界树的法仪,拥有半神级巔峰的力量,几近神级。 白朮不再犹豫,拉著莉莉丝走上了树叶编织的楼梯。 他每向上走一节楼梯,身后走过的树叶楼梯便缓缓枯萎,化为点点光影,消逝不见,再寻不著踪跡。 莉莉丝缓和了气氛: “主人,覲见神明,只许进,没有退的道理,神明邀请,哪有不去的理?” 周围那些大大小小蕴含魔力的光团,像是灯一样照亮著他们攀登的路。 莉莉丝不能像在外面一样托举起白朮往上走,哪怕她是半神,也得一步一脚印,一点点地登上世界树,若是用其他偷奸耍滑的手段,实乃大不敬。 这段路对於莉莉丝来说,极为轻鬆,白朮有五臟环的加持,同样走得轻快,很快走到了树叶阶梯的尽头。 对於世界树而言,白朮与莉莉丝就像是两只朝苍穹仰望的小蚂蚁。 周围的光团开始朝同一处聚集,世界树的某个树皮上竟化成了一面水镜,细细触碰上去,像是真碰到水一般。 白朮手一伸,发现手能伸进去,便拉著莉莉丝一起进入到世界树的內部。 “嗡嗡——” 一阵水面盪起的波纹声响起,白朮再一睁眼,便瞧见了天空与一座极具风格的城市。 莉莉丝擦了擦快要溢出的口水,指了指前方: “主人!精灵,好多的精灵啊!” 白朮与莉莉丝像是误入小人国一样。 这些精灵不过巴掌大小,身形修长,肌肤如月华般苍白,尖耳从银白色长髮间探出。 它们穿著蚕丝製成的衣物,披著藤蔓与星光编织的轻纱,瞳孔泛著森林的幽绿,行动时如微风掠过枝梢。 背后的四翅蝉翼轻灵摇晃,扇动著飞行,在身后留下点点奇异的流光。 莉莉丝目不转睛地盯著这些精灵说道: “主人,精灵是极为稀有的种族,它们无法自然生育,是由森林所孕育的力量,寿命悠长。” “最主要的是,精灵全身都是宝,吃起来很美味,我以前偶然吃过精灵的翅膀,超美味的...” 白朮好奇问道: “精灵都是这么小小的吗?难道就没有人类大小的精灵?” 莉莉丝皱著眉回忆了一下,想起来了一些信息,解释道: “主人,自然状態下的精灵只有巴掌大小,如果离开了孕育它们的森林,它们就会开始失去森林的祝福,魔力衰弱,逐步退化成亚种的精灵,和人类一个大小。” “不过亚种精灵就不好吃了,魔力衰弱,肉质也变差。” <div> “但人类似乎热衷於奴隶亚种精灵,只要出现了亚种精灵,都会拍出一个天价来,至少在我那个时代是这样的。” 人类的贵族群体很变態,如果有这样的亚种精灵出现,以人类的玩法確实会干出那种事来。 似乎是察觉到白朮与莉莉丝的到来,一道小小的光团朝著白朮这边移动过来,是个穿著黄白色轻纱的女性精灵,看起来娇小可爱: “远道而来的客人啊,欢迎您的到来,神明注视著此地,等待您的问候。” 白朮回礼道: “请问我该如何问候?” 精灵女子笑道: “世界树孕育了我们这一支不死的精灵,只要世界树的光辉还照耀著大地,我们就不会灭亡。” 莉莉丝一眼看出了端倪,以半神的视角与见识给白朮解释起来: “这是寄生式的生存,只要世界树不毁,它们就是不死的,可惜没有了成长的未来,只能一辈子弱小下去,兢兢业业地为世界树梳理脉络。” 白朮倒不这么觉得,有舍有得,不见得精灵们过得不好,反而这样无忧无虑的群体,比魔法界要好太多了。 那女性精灵笑道: “来自未知异世界的勇者大人啊,愿世界树保佑著你...” 它做出祷告一样的仪式,在白朮的鼻尖轻轻点了一点,白朮只觉得鼻尖一阵凉快,隨后传遍全身。 “精灵小姐...你为什么在变大...是我变小了?” 白朮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精灵小姐,他刚才还把一只小精灵拖在手中,如今却与她一般大小,共站在树枝上。 一旁的莉莉丝如同遮天蔽日的巨人一样,忍不住好奇开口,声音如天地巨声一般传入耳朵中,震得他耳膜难受: “主人,你变成小小的一只了,小小的主人好可爱...” 不等莉莉丝伸手去抓白朮,精灵小姐也一点莉莉丝,將莉莉丝也变小了。 精灵小姐和蔼可亲地说道: “本来与神明大人交流的条件,就是通过迷宫的试炼,但是勇者大人是靠这位半神阁下才通过迷宫的,不做数,因此需要加试一场。” 精灵小姐笑意盎然地指了指身后生机蓬勃的精灵国说道: “勇者大人,您已经被封了魔力...当然旁边这位半神阁下,我们封印不了你的力量,可若是你要用魔力帮忙,就算是失败了。” “这是属於勇者大人的试炼,名为【羈绊】的试炼。” 羈...羈绊?! 好陌生的词语,神人的异世界居然会有这种新鲜的词语吗? 精灵小姐理所当然地点头: “虽然有些早了,但神明大人坚信您能成功,那便提前告诉勇者大人好了,【勇者】的使命。” 白朮来了精神,洗耳恭听。 “神明大人,想要您成就名为【勇者】的究极魔法,以拯救世界、改变世界的功绩登临半神。” 白朮皱眉: “我听不懂,能再详细点吗?怎么拯救世界?怎么改变世界?” <div> “当然可以。”精灵小姐拍了拍手掌,告知道: “神明大人是这样说的,一个正常世界的人类来到了这个不正常的世界,被逼成了不正常的样子,是不会对这个不正常世界產生留念的。” “神明大人,想要您解决掉现存的、藏著的、所有的半神...” “神明大人管辖著无数的世界,这个世界已经没救了,將给予裁决,但神明愿意给个机会,於是有了勇者大人。” 精灵小姐的话冷了一瞬: “半神就是勇者大人改变这个世界的阻碍,他们是吸血虫,杀了以后,世界就有了改变的机会。” 精灵小姐笑嘻嘻道: “神明大人还说了,这么久的適应时间,您应该已经知道这个世界的问题了吧?” 白朮还没有反应过来,莉莉丝就已经先一步出声了: “神明...要杀我?” 莉莉丝眨了眨眼睛,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推了推白朮: “主人...神明大人...” 那话莉莉丝不敢说出口,神明疯了。 精灵小姐望著白朮一字一句道: “神明大人在此世的化身,成就了【师者】的究极,將这个世界引导得欣欣向荣。” “很奇怪,神明大人明明是好心,但却教出了一帮子畜生弟子,那些弟子还都以为学到了神明大人的真传。” “这个世界的极限也就在半神了,世界之內的人又哪里来的力量,能跳出去成为世界外的神呢?” “神明大人的弟子们...妄图成就神明,结果出了问题,只是在半神的等阶上再往前走了走,成为了偽神。” 精灵小姐温和的话语中暴露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神明有且只有一位,其余皆偽神。 曾经有那么一位至高的神,创造了世界,投下了化身,引导著这个世界一点点向前。 那位神明的化身正是第一个成就究极魔法【师者】的人,也是第一个成神的存在,或者换句话说,祂本来就是神。 如果精灵小姐说的不假,那么教会、商行、学院、帝国以及深海、极北背后的神明又是什么?真是偽神? 白朮细细听著,没有反驳,也没有全信。 无法確认得到的信息时,就需要自己去判断真假与否。 说不准是他被精灵小姐誆骗了,漂亮女人最会骗人。 而如果它说的是真的,为什么神明不亲自动手,世界太多了管不过来? 它的话存疑。 一旁的莉莉丝有些发愣,在消化听到的秘闻: “为什么让我听到呢?是因为不需要我活著了吗?” 精灵小姐笑道: “半神阁下,勇者大人只是魔环,弒杀其他半神自然需要您的助力,不一定要杀死,收服也可。” 白朮想到了那份神之契约,是面板的奖励。 跨世界召唤他,让他成为勇者的只能是神明。 『那位需要我拥有半神战力,因此给了我一份契约,只要我不傻,就一定会用它阴一手半神。』 <div> 『在我和圣女合体后它便被赐下了,怕是想让我去收服圣女,但我没有选择那个碧池,而是偷摸著勾搭上了莉莉丝。』 【全知】的神应该知道白朮的所作所为,但白朮用契约收服了莉莉丝这件事应该不在祂的计划內。 精灵小姐笑道: “您能不能弒杀半神还有待商榷,现在请您开始您的试炼吧?” “靠著【羈绊】的力量,试著以凡人之力来灭杀我们整个精灵国!” “像神明献上名为【勇者】的决心。” 第四十一章 真神唯一论 白朮倒吸一口凉气,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是说,要我来宰了你们?” 精灵小姐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般回应白朮: “不错...勇者大人,我们精灵没有圣核级的存在,为了保证公平,我们禁用位別魔法,只是用些无位別魔法。” 莉莉丝不满地插话: “你们不仅以多打少,还以大欺小,要不要脸啊?你们不许莉莉丝出手,还封印了主人的魔法,主人现在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了,该怎么打败你们?” 精灵小姐一点也不在乎莉莉丝的抗议,眯著眼笑道: “瞧您说的,半神也很喜欢以多打少、以大欺小,我们这是拋弃了不死的生命,为勇者大人献上来之不易的演习。” “世间有罪,既然世界走向恶了,那么清洗乾净世间就好...只要把恶杀光了,总会剩下点善的,那么世界总体不就是善的了么?” “我们精灵寄託於世界树,世界树与世界相互交融、影响,精灵的永生实际上是抢走了世界的一些东西...所以为了消除一切的罪孽,请连著我们的罪孽也一併清洗吧。” 疯了。 如同《旧约》中洪水灭世一般的想法,容不得再一丝罪孽。 正得发邪...应当称不上正...或许善恶没有意义? 神明与上帝的区別在於,那位疑似召唤白朮、给予他面板,自称【真神】的存在,並没有直接灭世,而是选择借勇者的手来杀人。 这哪是【勇者】,分明是【魔王】。 白朮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为什么神明大人不亲自动手?” 精灵小姐笑道: “神明大人不是已经动手了吗?召唤勇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朮摇了摇头: “不是这个意思,我问的是为什么要靠勇者来多此一举,以神明的伟力,以神明的无所不能,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在异世界很多典籍中都记载了,真正的神是无所不能的,神之下的生命难以想像神的【全知】、【全能】。 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神能否创造出自己也举不起的石头? 若是创造出了,神举不起,还算什么全能?若是创造不出,也配叫全能? 白朮在教会的典籍中找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全知全能超越了智慧与逻辑,一种看似矛盾的事物在神的手中就是可以实现......或许是处於一种特殊的『叠加態』下,而且是对立统一的『叠加態』。 因为能做到一切,所以才是全知全能。 无论是教会还是学院的典籍都记载了,神能在一瞬间抹去这个神人世界的存在,又能在下一瞬將这个神人世界恢復原样...这就是【全能】微不足道的一点表现。 因此白朮从来没有过和神作对的心思,这不是人力能抹平的差距。 可如此全能,为什么不直接出手,一瞬间將世界变成想要的样子? 精灵小姐一直在逃避白朮所问的这个问题。 <div> 它思考过后,世界树上落下一道光团,精灵小姐贴在光团上,虔诚地像是倾听神諭一般。 等光团散去,精灵小姐才回答道: “是【自由】。神给予了诸多世界的生灵【智慧】、【自由】、【爱】....当然,也包括了神的【尊重】。” “神明既然允许了生灵拥有自由意志,便不会过多干涉生灵,可神爱生灵,会指引著生灵...” “神爱生灵,但不代表会纵容,这世界的罪孽太过深厚了......让神都皱起了眉头。” 白朮点头。 这世界確实罪孽深重,神看了都直摇头。 按照现在的情报来看,第一位成就究极魔法【师者】的存在,实际上是真神的化身,神爱生灵,因此降下化身,为这个世界的万物生灵赐下了究极之路,只是路不可避免地走歪了。 又因为【自由】,所以神指引著生灵內部的某些存在,也就是勇者,让白朮去拯救错误的世界。 白朮又问: “为什么让我来?让我一个异世界的人来?他们自己世界的问题,应该交给他们自己人来解决吧,不然算什么【自由】?” 精灵小姐这下轻鬆了,笑道: “因为这个世界救无可救了,神明指引过一个生灵去拯救世界,后来它投靠了偽神......你们叫它魔王。” 这一消息很让人震惊。 莉莉丝没感觉,她连谁是魔王都不清楚,魔王干了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呆呆地点头。 白朮倒是听得很认真。 搞半天魔王还和勇者是一伙的? 对於魔王投靠偽神这个消息,白朮一点也不意外。 环境影响人,神人世界是什么样的,魔王就什么样。 你让魔王去杀了所有半神?得罪其他所有的偽神?以神人世界的性子,肯定是早早跑路要划算。 难怪要召唤异世界勇者了,原来神也看清楚了这一点,本地人已经没有未来了,只能找外地人来拯救。 不过神不是有【全知】么?【全知】也是【全能】的一部分吧?为什么神没有提前料到魔王会反水? 白朮不自觉地拿起手中的【阿莱德特的秘书】。 阿莱德特,那位传说中的半神,成就过【全知】的究极魔法...是不是有什么联繫? 应当是真神与偽神间的博弈,但消息还是太少了,白朮看不清。 精灵小姐面上转露恶意,厌恶的神情溢於言表,丝毫不加以掩饰,继续道: “神明大人没有直接灭世,也是因为神明杀不死神明,哪怕是区区偽神也算是神....神是无法被杀死的,连相互封印、拖延都做不到......” “神的无所不能对上另一位神的无所不能,究竟谁才是无所不能?显然,只有偽神才会败北,只有偽神才是虚假的无所不能,只要输过一次,就不是无所不能了......” “神明大人杀不死偽神,但却能限制偽神,凭藉【全能】给偽神打造出牢笼来。” 神也有牢坐?白朮还以为只有半神在坐牢呢: <div> “究竟什么是真神?什么又是偽神?界限在哪里?” 精灵小姐得到了神的首肯,因此將隱秘告知: “【全能】的就是真神,真神是唯一的,是伟岸的。” “所谓偽神,如同证得究极魔法一样......半神將自己的究极魔法无限拔高,以至於高过了一个世界,成就了神级魔法。” “凭藉神级魔法在位格上抵达了神的领域,不过是拙劣的模仿...虽然这个位格看起来残破,但也的的確確是成神了,所以杀不死...过去、未来都无法影响高坐神位的现在。” 精灵小姐意有所指,看著世界树道: “究极的魔法影响一个世界,而神级则是哪哪都能触及,所以神明大人才打击那些个偽神。” “所谓【全能】,就是具备全数的神级魔法,因而无所不能,仅此而已,偽神也只是触碰了其中一项。” 异世界召唤的仪式,实际上就是神明力量的体现,因为触及了两个不同的世界......半神只是一个世界的顶点,而神明是诸界的顶点...... 所以圣女一开始就没胆子杀死白朮,白朮被召唤时,圣女和他说了很多话,也只是为了逼他就范,顺带靠著他成就究极。 反派死於话多,如果话多,说明根本就不想让他死。 白朮对於『真神唯一论』也信了些,因为这听起来確实有跡可循——哪怕是一家之言。 莉莉丝由於智慧的缺失,一直是个傻愣愣的模样。 但当听到这些话时,她竟然回神了片刻,究极的气息逸散开来,某种限制正在不受控制地解开。 是【欺诈】的气息! 白朮瞪大了瞳孔,反应过来。 密码的,莉莉丝利用【欺诈】欺骗了她自己。 “莉莉丝,你要干什么!” 白朮曾经无数次向莉莉丝確认过,她是否失去智慧,得到的回答都让白朮满意。 可半神就是半神,在神人世界不会点阴招你能成半神? 那是白朮近距离观摩过很多次的【欺诈】气息。 莉莉丝知道白朮会不放心一个聪明的、有智慧、有力量的半神带在身边,因此利用【欺诈】將她的智慧掩埋,维护好她与白朮之间的主僕关係。 莉莉丝的身体在慢慢长大,原本一米五的小女孩成了一米七的大姐姐,妖艷的红瞳里再不见一丝愚昧,只剩著清明。 白朮躲到了精灵小姐的身后,虽然是神明的地盘,莉莉丝应该不会乱来,但还需谨慎: “莉莉丝,为什么要藏著?” 莉莉丝的银髮微微扬起,不自觉地笑了起来,由於契约在,她將打算都说了出口: “主人,我最好的主人。我从沉睡中醒来后,你知道我有多喜欢那份契约吗?” 明明是好话,可白朮分明听出了一股恨意,像是在痛骂他是畜生一样。 莉莉丝的面容是笑著的,光影的变化让她暗著半张脸,看起来並不和善: “我刚甦醒时,趁著契约还没完全签订,想要凭藉半神的气息压死主人,这样我就不用理会契约了,结果主人活下来了呢。” <div> 当时莉莉丝破开石像,白朮靠著替死魔法活了下来,她的威压让整座地下城都沦陷在了荒漠中。 莉莉丝继续道: “所以我【欺诈】了自己,设下暗示和后手,只要条件足够,只要主人身边遇到了莫大的危机,或者利益足够大,我就会散去谎言...” “我本打算设计主人,找个机会让主人亲自为我刪改契约,再加上我的【欺诈】,我有获得自由的机会...” 白朮不意外莉莉丝有后手,半神不是那么容易被掌控的,也不甘被掌控。 他的契约条纹已经很完美了,但莉莉丝还是找到了漏洞。毕竟是文字契约,有bug是能理解的。 只是这么谈话的功夫,白朮已经感应到体內的神之契约,额外添加了几条契约。 【不得以任何方式、任何手段试图脱离主人的掌控....任何时候都不得怀有对主人的异心....不得在未经主人命令下用究极魔法直接或间接地欺骗主人...除非得到主人的命令,否则吸血鬼真祖將一直保持主人希望的缺少智慧的状態....】 以后得不时问问莉莉丝的『越狱方法』,断绝她再搞事的可能。 白朮鬆了口气,问道: “为什么选择现在站出来面对我?” 莉莉丝笑了。 虽然被一个年龄比自己小了不知多少的小屁孩掌控了有些不爽,但她现在倒是开心: “因为我听到的东西满足了【欺诈】解除的条件,我不得不甦醒,又因为契约,我必须向主人坦白...老实说,主人,你確实是全天下最好的主人。” 莉莉丝刚刚听到了什么? 成为神的方法! 这太诱惑人了,莉莉丝被封印的智慧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 陷入沉睡前,她渴求了不知多久,求过不知多少神明都没得到的成神法,竟然在这里听到了? 足以让她与白朮放弃原本的计划,开诚布公,制定新的计划了。 半神莉莉丝的半字,未必不能刪了。 白朮是勇者,是与真神有直接关联的勇者,当他的狗,不差! 如果让莉莉丝自己来,她绝对无法成神,但如果有勇者,或者说真神的支持,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当狗是门艺术。 白朮当她的主人,这很好啊。 莉莉丝笑道: “您是我的主人啊,我將誓死效忠主人,不过能否先別让我失去智慧?我想与精灵小姐再聊一聊。” 莉莉丝说完便拉起精灵小姐的手,亲切道: “精灵小姐,我叫莉莉丝·薇·德古拉,是个好人,我一直是个向善的人,可別人都不理解我。” “我希望有这么个机会,为拯救世界献上我这微不足道的力量。” 精灵小姐眨著眼睛道: “你能这么想,我很开心,可是莉莉丝小姐,你身上的罪孽,比一百个【魔王】加起来的量还多...” “如果你真的想要拯救世界,可以先从自杀开始做起,我很乐意看到这一幕。” <div> 精灵小姐默默飞开,远离了莉莉丝: “况且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偽神成为偽神,靠的是神级魔法,但怎么成就神级魔法,我不知道。” “不过神明大人一定知道。” 莉莉丝的手僵住了,不过她不气馁,今天的收穫已经够了,所以她主动变回了愚蠢的小莉莉丝,好让白朮用的放心。 精灵小姐望著白朮正色道: “对了勇者大人,我再次强调,精灵是不死的。” 精灵的不死体现在两方面。 一来是有世界的供养,寿命如半神一般无限。 二来是有世界的保护,就算被杀也会復活,因而不死。 “不过在神的试炼下,精灵的不死性被遏制了,我们被杀就真的是死了...突然有些恐惧呢,我还真是罪孽深重...” 精灵小姐低沉了片刻,隨即拍掌道: “勇者大人在这世界呆了这么久,想必一定做出过某些改变。你是否改变了世界的人或事呢?” “让神明大人见证吧!你的【羈绊】,你可以凭藉著神赐下的【羈绊】之力,让那些与你羈绊深厚的人来帮忙,只需要杀死我们这些罪孽的精灵就好。” “如果勇者大人失败了,那么神明大人將判定世界彻底没救了...需要彻底的清洗...” 第四十二章 皮痒了 改变?確实有改变,不过是勇者被异世界改变了。 精灵小姐期望的神情太过强烈了,以至於白朮不好意思將那句话说出口,只好道: “怎么做?我来试试看,我有一个和我关係很好的女性朋友,算不算羈绊?” 虽然艾薇儿天天吵著给白朮当狗子,但狗子和主人的羈绊也是羈绊吧? 精灵小姐点头道: “当然了,只要羈绊足够强烈,甚至能实现不可能的再现。” 精灵小姐將一枚琉璃制的小锥子递到了白朮手中,交代了相关的使用方法。 ... ... 艾薇儿这些天睡得並不好,她躺在学院的椅子上辗转反侧。 她当时处在教会分部中,近距离感受了究极魔法【色孽】的诞生。 那场教会圣女的叛变事件中,凡是身处教会的人都不可避免地受到了【色孽】的影响。 就像核弹爆炸一样,虽然教会的法仪挡住了爆炸,艾薇儿捡回了小命,但是辐射还是波及到了她。 圣女的【色孽】意向中,竟然还带了一丝【贞洁】,导致被波及的人都被欲望折磨著。 明明慾火焚身,但却逼著他们持有贞操,不能肆意放纵。 不然的话,不仅不会缓解慾火,还会迷失在欲望中,成为和自己合体的那人的、只知道爱爱的专属杯子。 因为掌控究极魔法【色孽】的半神圣女在忍受著欲望折磨,所以被【色孽】影响的人也得忍著。 究极魔法是很不讲理的东西,一旦成就,就会开始產生影响,除非究极魔法的掌控者主动收起这种影响。 不止是艾薇儿她们,【色孽】自从被成就以后,全世界生灵的欲望都受到了些许影响。 男性还好,女性可就惨了,圣女身为女性,【色孽】对女性的影响自然也大些。 受影响最大的就是妓院了。 卖身的女子们本就无依无靠,靠著出卖自己来过活。 但可恨的圣女成就了究极的【色孽】,圣女身上的意向波及到了世界。 爱爱、感谢都是没有错的,但从此以后,她们只能对一个人爱爱。 会天然地对其他人提不起兴趣,一点欲望也没有,不会起反应,甚至会厌恶。 带著【贞洁】的【色孽】,这对这些女子们来说就是晴天霹雳。 可以做,但只能对一个人做,这就是【色孽】带来的影响。 那些女子们原本能给予很多人身心的安抚,但现在只能给一个人以无穷的关爱,让相关產业大受打击。 数不清的妓院关门了。 这是坏事。 帝国的財政收入从此少了一笔。 一时间『纯爱邪道』、『纯爱魔女』、『邪魔色孽』的言论在帝国內蔓延开来。 对於帝国而言,圣女的【色孽】扼杀了爱爱的更多可能性,还让本就低迷的生育率再降一降。 一对情侣单独生,哪有大家混著一起生来得多?这么一看,圣女邪得没边了。 <div> 不少帝国官员为民请命,请皇帝陛下与诸多主教一同联手,击杀那个纯爱魔女,可惜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唉,主人啊,瞧你惹的这些祸患!圣女她就是邪魔外道!” “明明后宫纯爱才是纯爱,非要搞什么一对一的纯爱邪道,贵族老爷们能不生气吗?” 艾薇儿每个夜晚都需要道具的帮助,才能安稳入眠,但现在她穷到道具都没了。 但她还不是最惨的: “唉——可怜的沙克特啊...” 沙克特得到了家族需要的圣水,不过按照契约,沙克特不得不喝下变性的魔药,成为了一名女性魔法师。 沙克特也受到了【色孽】的影响,被欲望缠身,不过她意志不坚定,没有像艾薇儿一样忍著不著男人。 於是沙克特完成了昔日的诺言。 她怀上了魔法师贵族老爷的种,只要等孩子生下来,沙克特就可以听到一群人喊她妈妈——魔法的帮助下,多胞胎不是难事。 一辈子都只能当个魔环,成为別人的专属沙克特。 “所以说誓言不要隨便发,沙克特怎么就这么愚蠢呢?” 对於魔法师贵族的特殊嗜好,艾薇儿倒是没有什么感觉,这种事情在贵族里面见的太多了。 比起玩弄哥布林的某些人类,玩弄沙克特还是太正常了。 人类与魔兽本来没有生育的可能性,但有著魔法的力量,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贵族的变態程度常常让人难以评价。 “我快受不了了啊...到底要怎么解除【色孽】的影响?” 艾薇儿不甘地挤出了眼泪,只见裤脚上也有这些水渍。 她向父母求助了,但她的爹妈只是圣核,知道艾薇儿受到了究极魔法的影响后,当场就和艾薇儿断了亲子关係。 因此艾薇儿已经住不起学校的宿舍了,只能在椅子上凑合。 不过因为勇者狗子的身份,虽然艾薇儿的地位一落千丈,但没人说她不是,也没有被清退。 艾薇儿的父母在书信中这样说道: “艾薇儿啊,你已经不小了,该长大了...所谓身老心不老,老年强则家族强,家族强则少年强,少年强则...如此强强不息、源源不断,何解?始於老年也!” “你爹与你妈我们虽然老了,但还能干饭,还能生,我们要去努力了,你自己一定要活得好好的。” “对了,这么多年的抚养费和生育费你记得结清一下,帐单已经打到你的商行帐户上了,不算你的利息,还个十倍就好,真是便宜你了。” “最后,你要死就死远点,千万別来见我,我怕你身上的究极魔法染到我身上来。” 因为圣女叛变事件,她成了孤儿。 平日里的女神,成了此刻躺在椅子上的流浪狗,人人避之不及。 失去了父母的支持,再高贵的名门也將沦落为死狗。 一想到那些人的嘴脸,一想到有钱人羞辱她这个无產的模样,她就忍不住咬牙切齿道: “高贵的名门不需要队友,你们给我等著!” <div> “该死的沙克特,要不是你来求主人,我至於失去父母这个的金库吗?你知道死了爹妈的痛吗?” “也罢,漂在水面上的浮木哪有不湿的道理?早该有这一天的。” 艾薇儿一直以为勇者去前线,应该没过多久就会凉了。 但直到现在,她与白朮的主僕契约联繫还在,说明勇者还没有死翘翘。 艾薇儿手指含在嘴唇中,靠著思考来分散欲望,双腿摩挲著遏制那想法: “主人啊,你到底在哪?快来救救我啊,再不救我,你的狗子真的要活活痒死了!” ... ... 按照精灵小姐的提示,白朮朝那小锥子里面注入了魔力,七彩分明的光芒开始散射,失去智慧的莉莉丝满眼都是这道光芒: “主人,这个【羈绊】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一定很补。” 白朮忽得感受到一股炽热,自小锥子上传来,愈发烫手,不多时,便如火球一般让白朮忍不住撒手。 那小锥子咕嚕咕嚕地滚到地上,愈发炽热,锥子底下有著些许白烟冒起。 精灵小姐捂嘴道: “誒?勇者大人,这是在召唤与您羈绊深厚的同伴,你把同伴丟地上了。” 白朮倒是不在意: “没事,狗子本来就是要趴地上哈气的。” 那浓烟一卷,一道人影缓缓出现在几人面前。 莉莉丝愣了愣,指著地上的艾薇儿开口道:“主人,这个人类在玩自己呀!她看起来很痒的样子。” 艾薇儿的左手夹在两腿之间摩挲,右手的食指塞到嘴巴里,面色如太阳般潮红,眼神有些涣散,被叫到这里后,她不清楚情况,僵直了身体。 有意思的是,白朮和莉莉丝都是变小了的样子,艾薇儿和他们一般大小,看来也等比缩小了。 艾薇儿揉了揉眼睛: “主...主主主人?!我是在做梦吗?主人你是来给我止痒的吗?” 学院的老师说,她中了【色孽】的究极魔法,已经没救了。 不过勇者大人既然感服了圣女,凭藉著这点意向,如果能和勇者爱爱的话,那么一定能將艾薇儿体內的【色孽】气息狠狠压制下去。 除了半神出手或者圣女亲自解开究极魔法,就只有勇者能给她止痒了。 痒是一种很难受的感觉,越是痒便越是想去挠,越挠就越上癮。 艾薇儿的眼睛有泪光流转,晕晕乎乎地爬到白朮脚下,抱著白朮的大腿哭诉道: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一定是我太痒了,在梦里都想著止痒,居然梦到了主人....不行,哪怕是在梦里面,我也要忍住,不能让【色孽】乘虚而入。” 莉莉丝嘟著嘴,默默走上前去,像是提一只小鸡一样,將艾薇儿提了起来丟到一旁。 隨后小小的一只生气地抱住刚才被莉莉丝抱过的地方,不满道: “这是莉莉丝的主人,你自己没主人吗就爬上来?” “主人不要脏脏,【欺诈】能掩盖下她那脏脏的痕跡...” <div> 艾薇儿感受著莉莉丝那恐怖的魔力波动,不可避免地像只毛毛虫一样趴倒在地上,与地面亲密接触。 隨即反应了过来,她没见过莉莉丝,说明这是现实,而不是梦。 艾薇儿立马开始朝白朮诉苦,讲述著这些天的痛苦,还连连表示忠诚。 白朮听完后对莉莉丝柔声道: “莉莉丝乖,我也是艾薇儿的主人,你们都是我的小狗,不要分那么清楚。” “好吧...”莉莉丝不情不愿地收起了气息,防止艾薇儿被气息压死: “明明主人有莉莉丝就够了,为什么还要其他的母狗?她们没莉莉丝强大,没莉莉丝漂亮,甚至不像莉莉丝一样有双形態...” 白朮宠溺摸了摸莉莉丝的下巴,让莉莉丝眯著眼享受: “主人,等出去以后,主人一定要奖励我那个...” 莉莉丝盯著白朮的脖子道: “主人的血液...一定香香的,就算不是血液也可以哦,莉莉丝是乖孩子,不挑食...只要是主人的,莉莉丝都会一滴不剩地全部享用了。” 精灵小姐看著只是个魔环的艾薇儿,思考道: “勇者大人这是在试验【羈绊】吗?这种魔环选手也能上檯面?不会想著靠这种选手杀死我们吧?” 精灵可全部都是这样的魔环,哪怕禁用了位別魔法,也能用海一样的数量碾压过来。 之所以准许勇者靠著【羈绊】摇人,就是因为精灵数量的庞大,但仅靠白朮是没有胜利的可能性的。 精灵小姐以为白朮会把圣女摇过来,以位別带来的碾压之姿洗刷它们的罪孽。 再差也得圣核——在圣核面前,魔环真的抬不起头。 结果魔环是什么东西? 白朮笑道: “我只是试一试【羈绊】。” 精灵小姐鬆了一口气: “勇者大人,你嚇死我了,我差点以为我死不了了,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了,很嚇人的。” 精灵小姐似乎对於自己能否死去这一件事耿耿於怀。 白朮指著艾薇儿道: “莉莉丝,你先用【欺诈】压一压她身上的异样...等待会儿我再亲自给她止痒。” 莉莉丝听话照做。 精灵小姐煽动著翅膀,朝远处飞去: “既然勇者大人知道了【羈绊】的使用方法,那么我在城中等您,精灵不会出城,但要是勇者大人不能把我们全部杀死,就请留下来陪我们吧。” “精灵族的女性也不少,兴许勇者大人的到来能温暖精灵们的身心。” 艾薇儿有些害怕地跟在白朮身边,虽然她搞不懂状况,但好像不用再忍了? 马上可以止痒了誒! 白朮从地上捡起那枚锥子,陷入沉思。 他刚才深刻体验了所谓的【羈绊】,其实就是一种联繫,中文里因果这个词更接近。 白朮凭藉著与別人的联繫,能够超远距离召唤出那些人来,如果距离超级远,就会召唤出投影来。 <div> 这一关的解法就已经摆在明面上了,那就是真神想要让他凭藉与圣女的联繫,摇圣女来清场,还特意不准莉莉丝出手。 “为了什么呢?” 战斗力,勇者小队的战斗力。 因为害怕白朮团体的战力不足以击杀半神,所以特意多给白朮安排上圣女这一半神战力。 他不知道召唤圣女后会发生什么,但他本能地想要抗拒。 碧池圣女现在是半神了,要是让她逮到,一定会拉著自己给她止痒,疯狂感谢。 他只是魔环,给半神止痒,要爽不要命了?来之不易的第二生命,绝不能再死在女人手里。 白朮想到了一点,眯起眼来,在莉莉丝和艾薇儿什么都不懂的目光中幽幽道: “你们说...我和家乡的羈绊算不算深刻?” 钢铁巨兽对上圣核没有胜算...但这是一群不能使用位別魔法的精灵,威力不强,到底能不能行呢? 白朮陷入沉思。 不就是比人脉摇人嘛,谁没有一样。 既然半神的魔法影响世界,那么神明的魔法就是祸害诸天了。神明赐下的【羈绊】好似可以跨界。 莉莉丝与艾薇儿面面相覷,都瞧见彼此眼中的迷茫,一同开口道: “好吃吗?” “能给我止痒了吗?” 第四十三章 崭新的每日任务 精灵小姐还是好的,在城外给白朮留了间房。 精灵小姐说只有勇者大人休息好了才能更好地杀死精灵们。 但白朮不著急,他有更急的事。 由於莉莉丝的【欺诈】,艾薇儿身体上是不痒了,但是心里面还痒著呢。 他一直是个善良的人,看不得手底下的人受苦受难,於是主动决定帮忙。 “莉莉丝,我先给艾薇儿止痒,她太痒了,你在外面守著,別让人来打扰我。” 白朮说完,艾薇儿就迫不及待了,眼中流淌著爱意贴到白朮身上,不停地蠕动,催促著白朮帮她止痒: “主人...要...求求主人了...” 听得出来,由於可恶的【色孽】魔法,艾薇儿变得很痒,哪怕生理上的欲望被莉莉丝的【欺诈】压了下去,心理上的欲望也还在。 这种痒是很难忍受的,不是谁都像圣女那个老处女一样毅力惊人,能忍整整六十年。 “砰——” 重重的关门声响起。 莉莉丝双手托著脑袋,蹲坐在房间外的台阶上,世界树的光团照亮著周围,莉莉丝低著眉,阴影在她脸上变幻: “为什么要让我来守著?主人的声音好好听...艾薇儿那个小碧池的声音好吵啊...” 为什么小碧池会叫得这么欢? 哪怕是魔兽在春暖开时的肆意发情也没她的叫声惊人。 房间里不时传来的呻吟,还有那粉毛小碧池的声音,让莉莉丝忍不住手掌用力抓挠,就算在脸上留下痕跡也察觉不到。 莉莉丝拿出在迷宫里杀的魔兽肉咀嚼起来,却怎么也尝不出味道。 “不就是【色孽】造成的影响吗?我明明都靠【欺诈】將她的欲望压下去了,为什么主人还要帮她...” 莉莉丝嘟著嘴道:“多此一举!” 智慧的缺乏让她对止痒的事情一知半解,只知道那是一种人为压下欲望的方式,具体怎么做莉莉丝不清楚,在半神的知识里面,她有著更直接的方法,靠著【欺诈】瞒下一切。 人为的止痒是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浪费体液......除非是以生育为目的而进行的止痒。 为什么主人喜欢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缺乏智慧的莉莉丝不明白,可心里面的感受是不会因为智慧而泯灭的。 她在嫉妒...可她为什么嫉妒呢?应该只有完全体的她才能明白。 “为什么不给我止痒呢?难道是因为我不够痒吗?” “主人的第三道魔法【大交合】,为什么要用到一个魔环的身上?为什么不把【大交合】的第一次给我?” 莉莉丝越气越想吃,越吃越是气,连著魔兽坚硬的骨头也一起吞咽了下去。 “也许主人和我喜欢吃东西一样,明明不需要,却还是很喜欢吧....” 很快莉莉丝就把白朮给她的食物都吃完了。 小小的嘴巴能容纳下大大的东西,主人怎么就不懂这个道理呢?居然严格控制她的食量,只给她这么一丁点肉塞牙缝,明明她能吃更多的。 <div> 吸血鬼真祖的嘴巴一张开,能塞下好多肉肉、骨头呢... 艾薇儿那个小碧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居然把主人都骗走了!她也想和主人待在一起。 “好饿啊...主人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还没好?搞得神神秘秘的,就不能带上我一起吗?能不能声音小点啊...” ... ... 数日过后。 每日任务:帮助艾薇儿止痒(√) (了解过程请自行跳转网站,在此提醒大家了) 房间內艾薇儿翻著爱心眼趴在一边,张著嘴巴失去知觉,不再觉得瘙痒难耐: “主...主人,我的容积是有限的,真的不行了...” 无论是装还是吃,她都不行了,需要休息来消化这段时间的所得。 周围蒸腾的热气和狼藉让人不语,白朮的魔力又凭空长了一层。 艾薇儿的身体里【色孽】气息感受到了白朮的存在,欢呼雀跃了起来。 连【色孽】的本源都被白朮压在身下,他压服了圣女,艾薇儿体內残留的气息算什么? 这一战不仅將艾薇儿的状况给解决了,还推动了《臟腑炼环法师密书》的修炼,他与半神气息再次交合,第六道魔环已经诞生了。膀胱处的魔环自然凝聚。 白朮还是第一次在有相应部位的地方凝聚出魔环来,感觉不错。 五臟六腑全是內臟环,六环的白朮现在已经可以隨便捏死艾薇儿了。 白朮整理好仪容仪表后,推开房门就看到了像个怨妇一样在门外等候的莉莉丝。 莉莉丝立马起身,扑到了白朮的怀里: “主人你终於好了,都快一天了,莉莉丝的肉肉都吃光了,我以前留给主人的血血也被莉莉丝吃了...我好饿啊主人...” 白朮摸了摸莉莉丝的脑袋瓜子,从戒指中將一些化为素材的魔兽肉取出,交到莉莉丝手上: “精灵那边怎么样?它们还没动静?” 莉莉丝吃著白朮递过来的魔兽肉,明明是莉莉丝猎杀来的东西,却被身为主人的白朮剥削了去,想吃的时候还得低声下气地去求。 残忍的剥削无处不在。 “主人,那只精灵的地位不低,刚才精灵小姐带著一帮精灵找上门来,催促著主人赶紧使用【羈绊】。” “精灵们说它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被杀死了,让主人你不要磨磨唧唧了。” 莉莉丝大口吃下魔兽肉,还说道: “对了,精灵们还用魔法加强了隔音,它们也觉得小碧池太吵了...” 白朮奇怪地看了莉莉丝一眼: “你的【欺诈】也可以吧?既然你听得到,为什么要等到精灵来做这事...” 莉莉丝微红著脸,原本张大的嘴巴收了收,小口小口地吃著魔兽肉,嘴中呢喃道: “虽然我不喜欢没用的魔环小碧池,但是我很想听主人的声音...喜欢主人的一切,这不是主人在契约里面要求的吗?” 白朮反应过来摸了摸她的头。 <div> 他说莉莉丝怎么会有这种变態的嗜好呢,原来是他自己调的。 “莉莉丝,你长得太小了,但小小的身体却蕴含了让我胆寒的力量。” 虽然很想试试,不过既然艾薇儿来了,就不需要莉莉丝了。 莉莉丝的完整体虽然是大姐姐,但是太不稳定了,白朮没有自信能对付半神的完全体。 应该说在成为圣核以前,白朮是不会和莉莉丝这种半神合体的。 身为魔环的他会被吸乾的。 自从帮助圣女成就究极后,他也多少受到了【色孽】的影响,不过因为面板里蕴含的神明之力,这种负面影响微乎其微。 但常憋著会把身体憋出毛病来的,艾薇儿来的正是时候。 莉莉丝忽然凑了上来,伸出鼻子朝白朮的身上嗅了嗅,额头上的皮肤一下子便紧巴巴地皱了起来,不乐意了: “主人身上那魔环的贱味好臭...主人已经不乾净了,没关係主人,莉莉丝是不会嫌弃的...” 莉莉丝伸出手来,【欺诈】流转,將白朮身上属於艾薇儿的气息全部掩盖下去。 即便这不是消除,而是在掩耳盗铃....莉莉丝控制不住地想要这么做,见不得她的主人被別人占著。 “莉莉丝只是主人的莉莉丝,主人也只能是莉莉丝一个人的主人...艾薇儿,是不需要的...” 莉莉丝的眼神有些危险,盯著屋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没有白朮的命令在,让她不准伤害艾薇儿,她早將这个擅自接近主人的魔环虫子扒皮抽筋了。 主人有莉莉丝就够了... 莉莉丝忽然想冲开她身上的【欺诈】封印,找回智慧,让完全体的自己给现在的自己出主意... 想办法弄死艾薇儿,让主人的身边永远都只有她一个人。 可是没有命令,她不能主动找回智慧,只能像个无能的妻子一样,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主人往艾薇儿的怀里凑。 凭什么啊? 莉莉丝身为半神都不能和主人有负距离的交情,艾薇儿她一个魔环凭什么? 由於契约里的条文过多,白朮给的细则太多,导致失去智慧的小莉莉丝朝著不確定的方向发展了。 “主人,我以后会照顾好艾薇儿的,一定不会让她死的...” 莉莉丝要让艾薇儿体验世界上最残酷的刑罚——利用【欺诈】,让艾薇儿永远也吃不饱!饿肚子,可是恶毒到极致的罪罚呢! 玩了诸多旮旯给木的白朮敏锐地察觉到了莉莉丝的变化,语重心长道: “莉莉丝,做神要大度一点,主人的心胸是很宽广的,不能只照顾你一个人。你应该也像主人一样大度,主动学著向其他美少女分享你的主人。” “还有...” 了些时间將莉莉丝安抚下来后,莉莉丝才说道: “主人现在要做什么?真的要杀死那些精灵吗?” 看那些精灵的样子,它们似乎像变態一样渴求著死亡。 白朮摇头道: “不著急,艾薇儿应该还很痒,我再多帮帮她,精灵们就先晾著。” <div> 白朮忽然发现,他参与了【色孽】的诞生,加上双修的魔法,似乎只要止痒就能变强。 原本白朮想要靠著【羈绊】向地球呼唤火力支援,一帮子不能使用位別魔法的精灵是挡不住物理系的钢铁洪流。 但既然精灵们这么想死,说不定有诈。 ... ... 此时的圣女有些烦躁。 她在迷宫的通道口处设置了重重法仪,就等著勇者出来的时候自投罗网。 圣女知道白朮的身边有著一位半神,可凭藉著先发制人的优势,还有她体內的【色孽】在勇者身上留下的后手,未必没有机会。 那几个老杂毛主教並没有发现她在勇者体內留下的手段,应该说没人会注意到的。 勇者毕竟只是魔环,参与了究极魔法的创造,哪怕有著神明之力帮扶,又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不过我的后手也只是能知道他的方位、信息,偶尔影响下他的欲望...” 圣女勾唇一笑。 確实,她的后手没什么大用,可在勇者眼里就不一样了。 她要耍诈的,如同第一次见到勇者时,圣女欺骗白朮的样子,她也是这么笑的。 不需要真有什么手段,只要让勇者以为圣女留了手段就行,到时候勇者身边的半神必会被拖累。 “不需要击杀,甚至不需要打败那个半神,只需要创造出能让我和勇者单独相处的时间就好。” 只要再感谢一次勇者,將白朮狠狠压在身下,靠著征服勇者的意象解决掉【色孽】带来的问题就好。 到时候圣女就是一个不被限制的半神了,这是自由的气息。 忽的一下,圣女猛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盯著那道巨大的木门,咬牙切齿道: “你在和別人耍床单?你敢和別人耍床单!” 冲天而起的愤怒快要掩盖了她的理智,她嘴里死咬著嘴唇,快要溢出血来: “我真该让魔王出手,把你永远留在我身边的,到底是世界树....是神的领域....” 作为圣女的第一个男人,白朮无论是身份、大小、还是顏值都很合格,她与他意外的很贴合。 大家都知道,要通往女性的內心,是有一条堪称捷径的通道存在的。 不管愿不愿意承认,第一次的对象確实会带著些別样的滤镜,所以h漫里面才会有那么多可恨的牛头人。 圣女为勇者守身如玉了这么久,他勇者却先享受起来了? 勇者给圣女上了锁,圣女也给勇者上了锁的。 她靠著在白朮身上留下的手段,减弱他的欲望,每当白朮想要感谢莉莉丝时,那手段总会生效。 白朮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不知不觉间,他连用手的兴趣都没了,这就是究极魔法的魅力。 可是... 圣女瞳孔像是地震一样,显得有些病態与疯癲: “是我疏忽了,这里是神的领域,对你的影响减弱了...不过我勇者大人啊...你应该没胆子去和一个半神合体吧?” 所以... “是有別人吗?真是太贪心了...” 圣女想到的最大可能,就是世界树里面的那群精灵碧池,看著可可爱爱、单单纯纯,实际上被逼得最疯的就是这帮碧池! 她的腹部有些微痛,【色孽】又开始作妖了。 第四十四章 【死亡】(求这一章的追读) 【色孽】好像在对圣女这样说: “看吧?你这无能的妻子,连自己的丈夫都守不住,跟个废物一样,凭什么当我的主人?你快放开我,让我去找他!” “你是堂堂的半神,连个魔环你都不能把他感服了,你到底有什么用?不要以为你是我的生理母亲你就能掌控我!” “你不能满足我,我就自己去找能满足我的主人!” 刚刚成就的究极魔法,是需要靠著意象去餵养的,这样能使究极魔法更加饱满充实。 一旦少了餵养,究极魔法就会虚弱下去,圣女可不像莉莉丝那样完全掌控究极魔法。 圣女受制於【色孽】,被上了锁,一点也不『淫乱』,哪里能贴合【色孽】的意象?【色孽】不喜圣女也是情理之中。 勇者被圣女影响,却突破了重重阻碍成功与別人合体,这才是【色孽】想要的主人,能將涩涩发扬光大的君王。 就凭这不畏强权、不惧究极也要涩涩的气魄,简直就是天生的【色孽】之主。 两者孰强孰弱?【色孽】尚能明辨! 本来还很听话的【色孽】一下子就被世界树里面发生的事情给勾了魂,隱隱约约有脱离圣女逃走的跡象。 圣女冷笑一声。 这世上还没有半神能让自己的究极魔法跑了。究极魔法被成就了就是被成就了,道途无悔。 生米煮成熟饭后,管你心里面憋著什么想法,都给咬著牙咽下去。 一旦给了,可就没机会反悔嘍。 当下圣女又一次压下了【色孽】的异动,那忍耐的意象又重了几分: “和別的女人滚床单...你真的很好啊勇者大人,我忍了...” “希望下一次你帮我止痒的时候,你也这么能忍著,不要憋不住自己就稀里糊涂地出来了。” 望著那道木门,圣女踌躇不决。 虽然【色孽】一直在以各种方式催促圣女进去捉姦,但是她没有神明的准许。 现实不是偶像剧,有时候就算知道爱人出轨,也只能咬著牙將愤恨都咽下去。 “不能意气用事,忍...我必须忍...现在的忍,是为了以后更大的喷发...” .... .... 圣女的事情白朮不清楚,他只觉得有些东西到了份上,不做就是他不解风情了。 这些天艾薇儿的状况已经得到了好转,甚至开始有些躲著他,不像第一天那样止痒需要止一天一夜。 不过一旦到了夜晚,她就会很痒,还是需要止一止的,白天就正常休息,点到为止。 唯一不好的就是莉莉丝,她在门口坐了好多天了,白朮不准她进去,命令她隨时防范精灵们的异动。 虽然得到了白朮给的吃不完的魔兽肉,但莉莉丝心里边的悲伤是抹不去的。 为了不让艾薇儿那个抢走主人的小碧池囂张,莉莉丝特意使用了【欺诈】。 莉莉丝眯著眼笑道: “我让整个精灵城都听到你们的声音,吵得精灵们也睡不著,这样精灵们就会打上来,主人就不会和小碧池待在一起了。” <div> 莉莉丝一直都觉得她自己很聪明,不禁对自己这个天才般的想法竖起大拇指: “怎么会有我这样的天才呢?精灵们啊,你们快点来啊,我可是把我最爱的主人的声音都分享给你们听了....” 接连等了几天,莉莉丝都没有等到精灵的到来,没有看到她朝思暮想的精灵小姐。 这么折磨人的事情,精灵小姐居然不来谈判吗? 又过了几天,精灵那边还是没消息,不过精灵城传回来了和主人房间里面类似的声音,此起彼伏。 莉莉丝在地上画圈,生气道: “什么嘛!真是没用的精灵,魔环就是魔环,一点也上不了台面。” “还想著让你们找上门来,结果你们干著和主人一样的事情,废物精灵!” 按照主人的命令,莉莉丝每天除了守家,还得观察精灵族,並定时向白朮匯报。 只有在工作匯报的时候,主人才是属於她莉莉丝的。 ... ... 圣女这边,【色孽】又又又兴奋了。 它感受到了,在勇者的带领下,一大群陌生的生命体开始了群体狂欢! 冲天而起的意象,让它光是隔著感受就兴奋异常。 这种感觉太爽了啊! 虽然圣女在魔王城的时候,也会利用【色孽】的力量,勾起魔族的欲望,帮助魔族繁衍后代,进一步提高魔族本就居高不下的生育率。 魔族的牲口红利,在全世界的范围內都是出了名的。 魔王能够在短短的五十年间就建立起魔族这么一个强大的势力,绝对离不开魔族的牲口红利。 例如牛头魔人、马头魔人,这两个种族本来都是魔物,在魔王的首肯之下得到了魔籍,成为了牲口红利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所以魔王才如此欢迎圣女的到来。 【色孽】对於促进牲口增长,有著不容忽视的作用。 圣女如果现在又反水回到帝国,也一定会受到老皇帝的优待,教会估计不太乐意,但最终也能接受她。 在【生育】、【家族】、【婚姻】、【赡养】...诸多究极魔法不明的现在,【色孽】就是比较吃香。 不过那样的话,圣女会被主教和皇帝拴上狗链子的。 哪怕是圣女,也只能靠著究极魔法的能力才能让別人开一场大趴提。 但勇者,他居然在没有用【色孽】魔法、甚至没有用药的情况下做到了这一点,这完完全全就是个人的魅力了。 他简直就是【色孽】眼中的超人,真正的超人强。 色孽这一块上,就连【色孽】都对勇者嘆为观止。 勇者才是它真正想要的主人啊!圣女是什么东西?也配提【色孽】两字? 【色孽】愈发对勇者上心,愈发憎恶掌控它不给它去找主人的圣女。 它好想被勇者拥有啊。 『臭女人,快进去与主人团聚啊!他的怀里现在还躺著別的女人,你难道就甘心吗?』 【色孽】一遍又一遍地给予圣女反馈,全然不顾圣女那已经黑了的脸。 <div> ... ... 终於在一个月后,精灵小姐忍不了了。 堂堂的勇者,放著美丽的精灵不杀,躲在房间里夜夜笙歌是怎么回事? 这样的勇者还怎么去拯救世界? 难道要感服世界? 莉莉丝一脸兴奋地望著精灵小姐的再次拜访: “是废物精灵誒!你终於来了,你也是看不下去了吗?” 精灵小姐一愣,没想到这位半神在这里等它: “半神阁下,我是来催促勇者大人赶紧使用【羈绊】的。” “由於勇者大人的...声音...我们城里面的精灵被勾起了尘封已久的欲望,已经有一些精灵不想死了,这样不好。” 不想死怎么行?真是些精灵族的败类!为了精灵族的大业,它们必须坦然地赴死。 它为了精灵族可谓操碎了心。 莉莉丝听不懂那些乱七八糟的,她只希望听见她想听见的话: “是来找主人的对吧?” 莉莉丝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房门,打断了里面的两人,让白朮不得不穿上衣物出来。 一见到白朮,精灵小姐就开门见山道: “勇者大人,您的【羈绊】呢?为什么还不用?” “我不是正在房间里用她吗?”白朮指了指身后的房间。 精灵小姐一挥手,点点星光坠下,另一只儿童大小的精灵出现在白朮面前。 精灵小姐拉起白朮的手,摘下一片世界树的叶子,化为锋利的叶刃,放到白朮手上: “我知道了,是勇者大人没杀过精灵对吧?来,我教您杀一只,爱莉,你过来。” 小精灵爱莉听话地扇动翅膀轻飘著过来,眼神空洞地站著,毫无反应。 “勇者大人,你放心,爱莉它香香软软的,一捅就进去了,马上就能见血....我保证它会死的不能再死!” 望著手中的叶刃,还有这两只精灵,白朮笑著將叶刃餵给了莉莉丝: “莉莉丝张嘴,主人给你吃个好吃的。” 莉莉丝张大嘴巴,一口便咀嚼下那把叶刃。 白朮笑道: “你急什么急?不是你说的吗?杀不完你们,大不了留下来和你们永远作伴,我很乐意的。” 白朮不知道精灵们有什么算计,但他已经有了破局的法子,就靠著神明的【羈绊】。 这些天他让莉莉丝观察了精灵,收集了大量的情报,不是真的什么都没做。 白朮嘴里笑著道: “让我猜猜...精灵小姐你为什么这么著急去死呢?还要带著族人们一起去死呢?” 精灵小姐微笑道: “全体精灵族,能够为拯救世界而献上自己的永恆的生命,这是何等的荣耀?” “为勇者大人而死,为世界而死,岂不应当?” 精灵小姐的脸上露著变態的痴笑,像是狂热的信徒般执拗,会將一切的拦路人都通通撕碎。 <div> 纵是失去智慧的莉莉丝都不信了,说道: “哪有这种傻子?我要是有不会死的永恒生命,就是让我成神我也乐意啊...” 小精灵爱莉主动贴到了白朮的怀中,香香软软,此言不虚。 它渴望著勇者给予它死亡一击。 白朮不客气地將爱莉搂在怀中,让莉莉丝瞬间嘟起嘴来,主动將爱莉一脚踢到地上。 让人惊讶的是,小精灵爱莉似乎真的没有感情,被踢倒在地后,仍旧是那副冷漠的神情,平静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左右环视后站著不动了。 白朮死死地盯著精灵小姐的眼睛,冷著脸说出了真相: “究极...是究极...你们要成就究极的魔法!杀死你们...被你们当成了成就究极魔法的仪式。” “一个二个的,都把我这个勇者当作成就究极魔法的素材了是吗?我是你能支配的人吗?” 精灵小姐面无表情。 它並不感到意外,身边有著莉莉丝这样一位半神,撞破这一切都在计划之內。 反倒是直到现在白朮才撞破计划,令精灵小姐產生了一丝动容。 精灵小姐轻笑道: “可是勇者大人没办法阻止不是吗?您必须宰了我们,这是见到神明所必需的仪式,你只有向神明证明你有以弱胜强、以少战多的资格,神明大人才会见你。” “我只是顺水推舟而已,这是合则两利的事情,不是么?您一定会杀了我们的,精灵也一定会成就属於精灵族的究极!” 白朮不答,只是问道: “那一道究极?什么大魔法?” 精灵小姐提起裙摆,背后翅膀微微扇动: “其名...【死亡】!当不死的精灵族死去,死亡的意象將空前高涨,战胜不死之死,实乃究极之死。” “如果能来一点【遗忘】之死,让世界都忘记精灵,让別人记忆里再没有精灵的存在,达成死之究极....让不死的精灵从身体到灵魂、连同存在的痕跡都彻底死去,那就更好了。” “可惜您身边这位能【欺诈】世界的半神是不会帮忙的,对么?” 【妥协】似乎陪伴在每一个生命的身边,现在的究极仪式就是精灵小姐妥协的產物。 白朮一改以往的和气,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只关心一件事,你们都是魔环,凭什么成就究极?成就究极魔法,难道不是应该先要將自身的境界推至圣核五阶圆满吗?” “究极魔法不是这样的!“ 这一点很重要,如果魔环也能成就究极魔法,那他是不是也可以? 虽然莉莉丝是半神,但自己成为半神,不是更加海阔天空吗? 会不会有这样一种可能,不需要圣核也能成就究极? 这其中的度量到底在哪里? 精灵小姐一愣: “勇者大人居然关心的是这个吗?我还以为勇者大人是要和我们作对呢...” 精灵小姐当下放鬆了起来,既然被看穿了,那就没什么好掩饰的了。 <div> 它和全体精灵族们,现在只想要赶紧去死: “勇者大人,究极魔法確实是要先抵达圣核五阶才行,但精灵是不同的...” 精灵小姐看向一旁的莉莉丝: “明明以这位半神阁下的知识也能推导出来,勇者大人何必要执著於那一丝不可能的可能呢?” 精灵小姐向白朮讲述了一个故事,一个有关精灵族的故事,一个有关【死亡】的故事... .... .... (明晚最少三更,也可能四更,都是赠送的免费章节,麻烦给个追读。) 第四十五章 绝望中仍存有一线生机 精灵族是个很变態的种族。 神明利用了【创造】的神之魔法创造了世界,祂说要有光,於是才有了【太阳】... 万物生灵並非自然演化而成,而是经由神明的伟岸雕琢而成,先有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一类类繁杂的种族,然后才有了【演化】,然后才有了新物种。 白朮是个没有五臟的人,为什么神要让一个空壳成为勇者呢?因为器官的不同。 一个很严峻的现实是:前三道的基础环是每个魔法师的根基,而且是固定的根基。 而白朮这样的地球人並不具备相关的资质,所以神让他没了五臟;正因为他是一具空壳,才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被召唤了。 神没有选择召唤其他身体健全、还活著的正常人,这是神的怜爱。 神明在召唤时如同命运轨跡般地召唤出了白朮,当时地球上没有五臟的人不止白朮,但总得选出一个,所以白朮被选上了。 而精灵族就不一样了,它们从世界的诞生之初就存在,属於超远古的种族。 精灵族不是由神明创造的,而是被神明创造的【世界】创造的,它们源自森林的伟力,如同神明的孙子一样。 原初的精灵族,也就是世界树里的这一支,是世界树为了维护树干、枝系的稳定,特意创造出的一群勤劳的“打工人”。 精灵们肩负著维护世界的责任,而永生则是它们的报酬。 需要注意的是,世界树中的原初精灵族和外界的精灵族虽是精灵族,但不同源,已经不是一个种族了。 外界的精灵族是由外界的森林孕育的。 严格来说,是外界的森林学习了世界树这个祖宗,也创造出一批打工人来维护自己的稳定。 这两支精灵有著本质的差异。 原初精灵是永生的,外界的精灵虽然寿命悠长,却会死亡。 而精灵离开了母群森林后,就会失去翅膀与来自森林的祝福,变得和人类一般大小,也就是墮落为亚种精灵... 精灵小姐一点点地向白朮讲述来歷,眼中的鄙夷、不屑被放大地呈现出来: “外界的精灵就是贱种!也配叫精灵?真是拉低了精灵的神秘,为他人所耻...外界的精灵,就像是魔法师视角下的人类,骨子里就是贱的...” “啊不好...我怎么能有如此罪孽的想法?我必须马上去死!” 白朮点头道: “所以你们为什么想要去死?成就究极魔法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难道是因为活得太久,麻木了?” 精灵小姐继续解释道: “並非如此,永生是诅咒,但本质上就是切切实实的祝福,但是...” “如果是成为牲口,日復一日地做著相同的工作,这样的永生我寧可丟弃!” 精灵族从神明种下世界树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上班了。 世界诞生到现在,究竟过了多少年?没有人能知道。就连精灵族自己也忘了,在【永生】面前,【时间】已经失去了概念。 “世界树给了我们永生的祝福,但却没有给予我们抵抗岁月侵蚀的能力。” “勇者大人,您能想像吗?我们不像魔族,工作时间很轻鬆,每天只需要工作二十个小时,剩下四个小时都是自由的...虽然这四个小时大多用来休息...” “精灵被分为了二十四个批次,一年轮换一次,每次工作的起始时间往后移一个小时,二十四年就能轮一转。” “无数年来,精灵靠著意志撑过了五十年的时光,我们自杀又自杀,但永生的生命让我们自杀也能復活。” 白朮抬头看天,世界树內部的空间很大,但留给精灵们生存的空间却不多,甚至连东莱城的大小都比不上。 这个空间里就是精灵们的全部。 永生永世地成为牛马,任谁也会发疯的,难怪这些精灵的眼神如此麻木了。 它们已经因世界树的压榨失去了感情。 世界树只给予了它们永生,却忘记了给它们活下去的动力。 哪怕只是小小的【希望】,或者强大的【意志】,都能让精灵们的眼中染上色彩。 可是对於世界树来说,精灵的意志还是太麻烦了,与其费尽心思想著怎么让牛马们长好,不如强制要求它们去干活。 精灵小姐笑得很悽惨,明明在笑,但休想在它眼神中看到任何感情,宛若死尸: “没错勇者大人,除了【永生】,世界树还给了我们惩罚,那就是【勤劳】,哪怕我们心里再怎么不愿意,只要时间一到,身体也会强硬地启动,被【勤劳】催促著去干活。” “我们停不下来,死亡是解脱,是奖赏。” 精灵小姐贪恋地无视了莉莉丝想杀人的目光,扑到白朮怀中,脸颊染上红润,痴迷著说道: “勇者大人,您知道当神明大人降下恩赐,要求我们为试炼贡献出一份力时,我们有多么开心吗?” “因为试炼的原因,世界树居然破天荒地给我们放假,让我们安心准备勇者大人的试炼。” 精灵小姐不断地朝白朮身上蠕动,伸出舌头来轻轻舔舐白朮的脖颈,薄如蝉翼的翅膀像是母狗的尾巴一样,扇得极为兴奋。 它嫻熟的技术,挑逗的技巧,是任何人都望尘莫及的: “勇者大人,您真是神明大人派来拯救我们的天使,快杀了我吧,我已经忍不了了。” 漫长的时光,无尽的折磨让精灵们穷尽了一切玩法,无聊快要將精灵们折磨致死。 当莉莉丝將白朮与艾薇儿的好事进行全精灵城广播时,这不同於漫长时光里的枯燥,竟然让精灵们找回了一丝感情。 不一样、特別....这些才是精灵需要的。 “你真的是特別的勇者大人,如果您现在想要止痒,所有的精灵族都会疯了地抢夺这个资格。” 精灵小姐忍耐住了衝动,喘著曖昧的热气: “勇者大人,为了更大的伟业,为了解放整个精灵族,我们不能和您一起止痒,我无法与您合体。” 要是与勇者大人合体了,勇者大人一定会忍不住的,更別说后面还有这么多种不一样的精灵呢,不能让勇者大人沉迷於声色之中。 那样的话,不仅神明大人降下的试炼会失败,就连它们精灵也会永远被无聊、麻木、绝望所困住。 “勇者大人,所以我们想要成就【死亡】。” 白朮按照自己的知识和所掌握的情报推理,很容易就猜出精灵藏著的秘密: “你们是死不掉的,哪怕是在神之试炼下,你们也死不掉,你们敢假传神明的旨意?” 也对,精灵是群变態,渴求著死亡,冒犯了神明的它们巴不得神明降下罪责来,將它们全送入地狱。 死了总比活著好。 精灵小姐將头埋在白朮的怀里,贪婪地吸入勇者的味道,像是找到新玩具一样地渴求: “是的呢...结果神明大人把我们当虫子,根本不在意我们。” “所以我们有了这个计划....精灵在死了以后不会直接復活,也不会消失,而是会化作一团纯粹的光,被世界树所抓摄起来。” 精灵小姐忍不住在白朮的胸前用手指画圈,莉莉丝再也看不下去,不动声色地打了打精灵小姐的手,让它不要做多余的事。 精灵小姐也不在乎,继续道: “靠著每天的四个小时,我们研究了数千年才得到了这套法仪,能在精灵死亡后的一年內阻止世界树的復活。” “如果勇者大人不出现的话,未来的无数年岁月里,我们都会研究这套法仪,儘可能地將死亡的时间延长。” “但是勇者大人您出现了,您带著神明之力出现了...” 只要在一年內將所有精灵杀死,施展出那套法仪,加上藉由勇者之手,確切地说,是藉助白朮身上藏著的神明之力断绝復活的可能——这样就能死了。 【死亡】的究极,將会让全体精灵族摆脱世界树永生的祝福,像是金蝉脱壳一样,以【死亡】的形式脱离掌控。 到时候,精灵就能以灵魂的状態坐拥究极的【死亡】,成就半神。 精灵小姐眯著眼笑道: “怎么样?不仅能走出这个该死的牢笼,还能更进一步完成生命层次的跳跃,从魔环登位半神!” 莉莉丝这才惊讶了一下: “主人,精灵的办法確实是可行的,它们將一个种群当成了个体,以此弥补了自身等级的差距,世界树的祝福化为了它们跃迁的阶梯。” “虽然究极魔法是看不上一帮子魔环的,但【死亡】是精灵们成就的,意象天然地贴近,它们会以整体为【死亡】的主宰。” 究极魔法都是特殊的个体魔法。 只有成就究极魔法的相关人员才能掌控那种究极。 例如莉莉丝,如果她死了,【欺诈】就会消散,並不会像物件一样被人夺走,必须要重新成就究极才行。 究极魔法是认主的。 就算究极魔法要跑,看不上掌控它的那个主人,也只会在成就该道究极魔法的人员里面择主。 例如圣女的【色孽】,只会在圣女、勇者、数百位参与百人大战的修女们里面选择主人。 精灵小姐笑道: “不错,究极魔法是抢夺世界规则控制权的工具,也是个人生命体的延伸,所以精灵之死成就的究极,一定会选择我们,因为【死亡】没得选。” 白朮有些失落。 精灵族的办法是个取巧的法子,並不適合於他。 莉莉丝忽得笑道: “可是,既然你们需要主人去杀死你们,主人靠著【杀死不死】的究极意像,也足以成为【死亡】的主人吧?” 精灵会这么好心给勇者做嫁衣? 莉莉丝不信,如果是她,她绝不愿意把食物分给別人,尤其是自己製作出来的美食——白朮主人除外,他不一样。 看这样子,精灵小姐是有著绝对的把握,一旦成就了究极魔法【死亡】,【死亡】一定会选择它们精灵族,而不是选择杀死不死精灵的勇者。 它们的底气在哪里? 白朮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 “所以你们的底气一直是我对吗?靠著我成就究极,也因为是我,所以你们根本不会怕我抢走你们的究极魔法。” 莉莉丝的智慧不够用了,眼神呆呆的,听不懂。 莉莉丝灵魂里面的半神知识自动运转起来,一旦涉及到魔法、半神,莉莉丝就不是傻子了....莉莉丝得出了答案: “是因为【勇者】...” 莉莉丝记得,精灵小姐一开始就说了,神明大人需要主人成就名为【勇者】的究极。 也就是说,神明大人不允许主人靠著其他的究极魔法登位半神,只准用【勇者】。 每一道的究极魔法,都类似於【空证】,所以不会有一模一样的究极魔法。 更何况,精灵们身上的死亡意像,要比勇者这个直刀人更厚。 因为自裁之死,远比他杀更接近死亡的究极,自我的寂灭是死之真諦。 精灵们选择由【不死】奔向【死亡】,自然更容易得到【死亡】的青睞。 白朮头低了下去,不知道在计算著什么,精灵小姐则是笑道: “勇者大人,漫长的岁月里,我们真的很绝望...您知道吗?我们死亡的时候,什么感受都不会有...” 儘管有著法仪在,精灵每隔一段时间就能死亡一年,但是死的时候是没有意识的。 对於精灵而言,只是稍微闭了一下眼,再一睁开眼,还是永无止境的工作。 这样笔痒的工作它们是一刻也干不下去了! 它们需要的,是永远的寧静,永远的安息。 如果能额外获得名为【半神】的自由,那当然更好了。 全体精灵族都一致决定实施这个计划,黑心世界树公司被精灵员工们解僱了。 莉莉丝小声道: “主人,好像我们没得选,一定得按照精灵的思路来。” 每个究极魔法的成就,都倾注了无数的心血,看起来总是那么无懈可击。 圣女也是,哪怕出了意外,但她还是按照原定计划那样成为了半神。 既然他能让圣女不好过,精灵也一样。白朮开始歪嘴了: “精灵小姐,你听过一句话吗?绝望中仍存有一线生机,但这句话翻译过来,其实是绝望中全是生机。都说置之死地而后生,但如果一直都是死地呢?” 精灵小姐回应似的,可爱地歪头,提取了关键词: ”听不懂...死...勇者大人终於要让我死了吗?太好了。” 第四十六章 这就是【羈绊】啊! 白朮的脸上露出了极为阴险的神情,不像是个勇者: “精灵小姐,你也不想精灵族就这么永远沉沦在世界树的牢笼之中吧?” 精灵小姐歪了歪头,听话地提起裙子,露出了纤细洁白的双腿: “勇者大人不嫌弃我吗?虽然我已经几万年没有过爱爱了,但是我做过別人的妻子,別看我虽然我长得年轻,但已经是人妻了...” “数万年前的人妻,现在的孤寡精灵,勇者大人啊,我是不乾净的...” “勇者大人难道真的想要吗?可以哦,不过要拿死刑来换,只要您將別的精灵都杀死,一年內您想怎么玩我都可以。” 世界树能復活精灵,但这种復活像是【读档】一样,也就是世界树备份了每一时刻精灵们的状態。 等精灵们死后化作光团,世界树只需照著样子重新將它们捏出来,因此精灵们总是极为年轻。 长时间的工作会让精灵的身体状態下降,经常能看到有精灵在工作岗位上猝死,不过拥有永生能力就没关係了。 身体状態差?死一次復活了就能恢復原样。 当然,代表第一次的事物也会隨之恢復。 精灵小姐笑道: “勇者大人,我可以提前死一次,恢復年轻时候的样子,这样的话就能恢復那道不可忽视的膜,勇者大人就能体验精灵的第一次了。” 白朮一皱眉,摇头道: “我不是说这个......精灵小姐啊,我可以帮助你们,但我要【死亡】,我要究极!” 精灵小姐一愣,疑惑道: “什么?勇者大人为什么要陪著我们去死呢?难道勇者大人也被工作逼疯了吗?” 白朮摇头道: “掌控究极,不代表要靠著究极魔法登临半神之位吧?” 精灵小姐一愣,莉莉丝也是惊讶地望向他。 “誒?勇者大人,您在说什么啊?” 莉莉丝替白朮说出了他的想法: “確实可以这样...究极魔法就像是一道天宫,需要眾生乃至世界来托举的天宫,只有压在眾生之上,才是位高权重、轻言定生死的半神...” “但如果不坐在天宫上,而是让它高悬著,得到它遮天蔽日的庇佑,也並非不可。” 位格的攀升需要究极魔法,但如果不选择攀升位格呢? 简单来说,就是白朮可以掌握【死亡】的究极魔法,但又不靠它登位半神,这样一来,虽然【死亡】必然遭到削弱,但完美符合了白朮现在的需求。 精灵小姐脸色一僵。 原本白朮只能按照精灵族的想法走,但这话一出,白朮就有谈判的资本了。 因为一旦双方没谈好,白朮在最后关头可能会和精灵族抢夺【死亡】的控制权,让计划崩盘。 在精灵小姐的演算里面,白朮夺取死亡控制权的机率不足1%,但只要这种可能性存在,就始终是个威胁。 这种可能性像是一根刺般扎进了精灵小姐的心中。 精灵小姐笑道: <div> “还以为你是傀儡勇者呢...不过即便如此,我也不会妥协,我虽然急,但我等得起。” 白朮冷笑道: “那我就让你等不起,我先杀了你们一些精灵,等一年后再杀另外一批,让精灵族永远都有人活著,我看你等得起吗?” 精灵小姐也不甘示弱,同样冷著脸,终於有了名为【情绪】的波动: “不信!反正精灵是永生的,勇者可不是...再说了,神明大人催促得厉害,我不信你会拖。” “是男人你就杀了我,不是男人你就窝在这吧,大不了神明大人换一个勇者,而我们继续打工,靠著每天的四个小时研究怎么让精灵死翘翘。” 见精灵小姐有了怒意,白朮肉眼可见地开心了几分: “精灵小姐,我们可以谈谈的,何必闹得不愉快?只要您和我在神明的见证下签订一份契约,让我能使用【死亡】的力量,我就愿意协助精灵族怎么样?” 精灵小姐冷笑一下,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所以精灵族依旧占据主导地位,当即强硬道: “我们大不了失去【死亡】,失去成为半神的机会,而这只是彩头,我们要的是解脱。” “勇者大人,我真的是最后一次来见您了,希望下一次见,您主动点打上来。” 精灵小姐朝著小精灵爱莉招手,一大一小两只精灵头也不回地踱步离开。 莉莉丝看著远去的精灵小姐,好奇道: “主人,您真的要放任精灵离开吗?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它们利用主人达成目的?” 以主人的畜生程度,一定不会甘心的——身为畜生主人的畜生莉莉丝本能地这样想。 白朮嘆气道: “都说了,我想当个好人,我可是勇者,是来拯救世界的,別人对我好,我就对別人好...別人对我坏,我就对別人坏。” “莉莉丝你怎么就不懂这个道理呢?” 精灵小姐对他很好,从出现时就一直在照顾白朮,为他安排好了房间和食物,甚至儘可能地回答白朮的问题...... 白朮久违地在精灵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人性】,那是魔法师世界里没有的东西。 虽说精灵在利用白朮,但將这件事情剖开来看,精灵其实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一点也不像圣女那个碧池。 碧池圣女当初是真的想要把白朮给活生生地榨乾,白朮差点就成为最憋屈的勇者了...被女人榨乾而死,这种死法太过屈辱了... 而精灵小姐只是合理利用了一切,就算她没这个计划,白朮也需要杀死它们向神明献上祭品。 正如精灵小姐说的那样...白朮摸了摸莉莉丝的头: “为什么就不能让它们得到解脱呢?精灵们太累了...既然要拯救世界的话,那就先拯救精灵吧。” 莉莉丝眨著眼睛,她好想让主人解除和她的契约,还需要有人把她从主人的魔爪中拯救出来哩... 白朮捏了捏莉莉丝的鼻子,可惜半神的莉莉丝没什么反应: “莉莉丝你看什么看?我不是已经拯救过你一次了吗?要不是主人我,你这个半神还被封印在石像里呢,你以后不得满怀激动地感谢我这个主人?” <div> 莉莉丝一直都觉得主人坏坏的,看来这不是错觉: “主人,那我们该干什么?是不是要砍了世界树?一定是吧?只要砍了世界树,精灵们就能得到解脱。” “可惜世界树有著神的伟力,我的【欺诈】骗不了神,不然主人就不用砍世界树了。” 说著莉莉丝认真道: “主人你放心,主人砍了世界树以后,我会向神明大人求饶,说不定神明大人会放过我,我一定会在主人死后微笑地活下去。” 白朮重重地拍了几下莉莉丝的脑袋,可惜半神的身躯让莉莉丝还是没有痛感: “你不要命了,莉莉丝?不说其它的,你怎么砍倒世界树?你又幻想上了啊莉莉丝。” 莉莉丝双手环抱,气鼓鼓地说道: “那主人要怎么办嘛?” 白朮阴险笑道: “怎么办?当然是得先有谈判的资本了,莉莉丝啊,我要的先决条件已经达成了,接下来你在旁边看著就好,你主人我是怎么通过这场神之试炼的!” 周围世界树的光团闪亮,哪怕没有感觉,白朮也能猜到,伟岸的神明此刻正注视著这里。 【全知】的神看破了一切,但尚需见证,因为神许诺了【自由】。 白朮指著前方的精灵城镇,將【羈绊】的锥子高拋到空中,驱动著巨量的魔力涌入那锥子中: “莉莉丝,输出你的魔力,餵饱【羈绊】,我们的第一步,就是不管那些减速带,直接给我碾过去!” 风在涌动,更为准確的说,是魔力的流动带动了周围的气流,如同龙捲一般的魔力海朝著【羈绊】的锥子里拥去。 莉莉丝听话地不断朝其中注入半神的『量与质』的魔力,澎湃的威压不断撕裂著空间。 如果是在外界,莉莉丝如此汹涌地释放魔力,一定会弄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撕裂万丈的地表都是小问题。 但这里是【空间】。 世界树的本质,就是一道究极的【空间】魔法。 任凭莉莉丝再怎么肆虐,那空间撕裂开后,又马上復原。 白朮能清晰地看到,周围原本安静无事的空间,裂开了一道道深痕,那深痕的里面则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一片虚无。 所谓虚无,就是什么都没有,並不是白茫茫的一片,而是彻彻底底的【虚无】,概念、物质在虚无中都不存在。 所谓的空间,其实就是在这【虚无】中占据的一块地。 世界之外,就是能量、粒子、波、概念、魔法....一切的一切都將不復存在的【虚无】。 在【虚无】里,连【虚无】这个概念都不存在。 不是简单的空间裂缝,因为空间裂缝里是有东西存在的。 当开闢的空间被撕裂,那藏在底下的【虚无】就会暴露而出。 一旦跌落入【虚无】,也只有半神才能靠著究极魔法勉强维持自身的【概念】,防止被【虚无】同化。 莉莉丝的全数魔力输出下,能让【虚无】都裸露出一刻,可见她实力之强大。 只是世界树极为敏感地察觉到【空间】的变动,立刻便修復了这片空间。 <div> 想要维持空间的稳定其实很简单,有两种思路。 第一种,就是不断地加固一道空间,让空间无论遭受到什么样的破坏,都能安然无恙。 第二种,就是如世界树这般,只要修的够快,那么空间就相对稳定。 世界太大了,世界是需要扩张的,所以世界树不可能为了维护某一处空间而消耗精力。 比起不断的加固旧空间,还是等出问题了再修修补补更有性价比。 就像一栋破房子,只要世界树不倒,房子就塌不了,如果房子哪里漏了水,补补就是了,何必去大搞翻修呢? 反正世界树又不住到房子里面去,房子的主人也就是神明也不住里面。 空间一次又一次地遭到破坏又被癒合,白朮眯著眼看向那【羈绊】,按照精灵小姐教的使用方法,召唤自己的【羈绊】。 有著半神作为魔力的供给源头,足够跨世界召唤了。 “虽然只有神明才能完全召唤其他世界的存在,但这是【羈绊】,就算是投影也够用了。” 神明赐下的【羈绊】还是太阴了。 哪怕是死人,凭藉著记忆和思绪,也能將死人拉出来战斗。 顶级的召唤系魔法,沾染神明气息、没有达到究极层次却能做到和究极相同事情的【羈绊】。 某个宇宙--武仙-北冕座长城--k bc空洞--斯隆长城--双鱼-琼鱼座超星系团复合体--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室女座超星系团--本星系群--银河系次集团--银河系--猎户旋臂--古尔德带--本星团--本地泡--本星际云--奥尔特云--太阳系--太阳圈--內太阳系--地月系--地球..... 向家乡呼叫火力支援... 圣女当初和他说过,教会尝试著开发勇者的异世界,但却失败了,这倒是给白朮提了个醒。 白朮高声道: “爹!妈!” “你们在哪呢,儿子被畜生欺负了...” 可恶的精灵,不要小瞧了他和家乡的【羈绊】啊! 虽然半神的力量不足以跨世界召唤出本体来,但靠著【羈绊】实现投影的再现是可行的。 【羈绊】如果距离够近,像艾薇儿这样的,是直接能把本体拉过来的。 如果不能拉过来,但是羈绊足够强烈,魔力足够充足,是可以用投影的方式再现羈绊对象的。 由於白朮摇人的意志太过强烈,【羈绊】锥子竟然真的回应了他。 刺耳的金属轰鸣从虚幻的光影化为现实,伴隨著引擎的咆哮——扭曲的光影中,一辆辆钢铁坦克碾过虚无的裂隙,履带捲动未名的尘埃; 成排的钢铁巨鸟的机翼反射著世界树的亮光,引擎喷口涌动著物理系的灼热。 一枚枚等著投餵给精灵的核弹让人感到安心,还有些认不出的武装力量各自待命。 这就是凡人之力。 这些是靠著【羈绊】投影出来的战爭巨兽,完全听从他的號令,至少这一场战爭是这样的。 白朮笑道: “精灵小姐不是说不用魔法嘛....那就给我先核弹洗地,有什么轰什么,轰就对了...无人机方队再跟上轰一遍,然后坦克碾过去,精灵敢飞起来,就给我把它们打下去!” <div> 莉莉丝落到地上后好奇地打量著这些巨物: “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莉莉丝感受不到这些铁疙瘩的威胁。 实事求是,这些东西对她的威胁还是太低了,就算是雷射武器在圣核面前都上不了台面,更別提触及到规则的半神了。 圣核相当於地表级,能做到毁灭世界,但是无法將整个星球都破坏,可半神可以。 不过白朮又不是要对付她: “让我们大喊著【羈绊】,一口气碾过去吧!” 第四十七章 死之究极 精灵小姐在城里面安安静静地等著,全体精灵在精灵小姐的带领下,期待著勇者打上门来。 “不知道勇者大人的羈绊是什么呢?能不能成功走到我的面前...” 它在担忧。 万一勇者的羈绊太弱小了该怎么办? 它们可都是魔环级的存在,勇者大人一定很苦恼吧,它刚才说的话会不会太重了,勇者会不会.... 小精灵爱莉摸了摸精灵小姐的头,安慰道: “没关係的,虽然勇者大人菜菜的,看起来就一副没实力的样子...虽然勇者大人怂怂的,连我这样的小女孩她都不敢杀,太优柔寡断了...虽然勇者大人涩涩的....” 小精灵爱莉越说声音便越小,好像勇者大人的身上没有优点,神明大人为什么会选这样一个人当勇者呢? 爱莉本想要安慰精灵小姐,没想到却要被精灵小姐安慰了。 精灵小姐爱抚地摸著爱莉,將爱莉抱在怀里: “没关係的,到时候我们多放点水就行,大不了我们一起投降,给勇者大人递刀,教勇者大人该怎么杀我们才杀得最快。” 精灵小姐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废物勇者一点有用的【羈绊】都拿不出手。 真到了那时候,精灵小姐就只能启动b计划,以其他方式帮助勇者大人通关了。 正当精灵小姐自我烦恼时,远远的就感受到了一朵蘑菇的诞生。 魔环的眼力,让精灵小姐清晰地瞧见那朵蘑菇是怎么生长的。 在白朮的命令下,羈绊投影们朝著精灵城投下了一枚鈷弹。 几乎是瞬间,精灵们就放弃了抵抗,或者说它们本来就没想过要抵抗,还寻思著要不要演一下呢... 这种圣核大法师级別的伟力,足以清扫它们了,等级的差距,从来不是数量能弥补的。 在爆炸席捲它们之前,这些精灵动用魔力脱下了外套,甚至剥去了衣服,速度奇快,张开双臂,开始迎接这美丽的瞬间。 能死在这样的伟力下,真是种荣幸啊! 没有震撼,没有惊奇,更没有害怕,只有一种情绪——太爽了! 能够死掉,真的是太爽了! 精灵小姐笑著想到: 『勇者大人,您的【羈绊】,我切切实实地收到了!』 隨后被淹没...不死的精灵族在这蘑菇下一同奔赴天堂。 “爽!死得太爽了!让我死得透透的!轰吧!毁灭吧!” “我活下来了?我怎么能活下来?啊...我的境界太厚实了么...再来一发吧,勇者大人,求求你再来一发吧,我会好好接著的...这次我一定要好好地死去。” “这就是【羈绊】的力量啊!勇者再炸我一次!” “...” 精灵们变態的哀嚎声逐步淹没在爆炸声中,再也听不见了... ... ... 白朮为了防止精灵们有漏网之鱼,將投影出的原子弹、氢弹、三相弹...只要是能投的,一股脑地扔下去,轰烂精灵的城市。 <div> 就为了听个响。 他还是比较残酷的了,没有让精灵们感受被碾压的快感,剥夺了让精灵们体验更多死亡方式的权利。 由於士兵们是投影出来的,只要白朮心中的【羈绊】不灭,他们就是不死的,爆炸带来的影响没有让他们消失——神明的含金量。 莉莉丝没感觉,就觉得像是一阵风飘过,轻描淡写。 为了保护白朮,莉莉丝不得不张开了【欺诈】,形成领域,让爆炸所形成的衝击、辐射等危害无法进入到这片领域中,哄骗著让那些能伤害到白朮的因素都离开。 不过威力似乎有些太大了,轰过了头,已经看不见前面是什么状况了,浓烟瀰漫在整片空间中。 整个精灵的世界,只剩下狼藉和莉莉丝的这片空间。 艾薇儿眨著眼睛,刚才在睡梦中的她被吵醒了,整片房屋都被湮灭了,要不是莉莉丝出手,艾薇儿也得重开: “这是哪?天怎么黑了?我的屋顶呢?” 白朮看了看发呆的艾薇儿,招手道: “艾薇儿,没你的事,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你主人的【羈绊】吧,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烟。” 这场轰炸一共持续了一个小时,空间被炸得不成样子。 当然还不足以露出【虚无】,那不是这些东西能撕开的。 莉莉丝小声道: “还不如莉莉丝的一发火球呢...主人太小看我了,主人应该多多使用莉莉丝,用习惯了就知道该如何正確地使用莉莉丝了。” 艾薇儿指著天上,大声道: “主人快看!” 世界树垂下了枝条,数不清的光团恢復著这片空间,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刚被洗地过的空间就恢復了原样。 精灵们的城镇也重塑成了被破坏前的样子。 艾薇儿张大了嘴巴: “这就是神明的伟力吗?” 由於这些天的止痒,艾薇儿的嘴巴已经能张得很大了。 莉莉丝一言不发,冷静地看著那世界树的枝条。 它像是在寻找什么一样,左右摇晃,怎么也找不著想要的东西。 那些属於死去精灵的光团,都去哪里了? 一道恐怖的气息在精灵城镇的上方轰然凝聚,像是黑洞一样吞噬著周围的魔力。 白朮的身上有著神明之力,而由白朮羈绊所召唤的一切,也带著神明之力,相当於给核弹附魔了。 用游戏术语来说,世界树所给予的【永生】是a+级別的,半神也无法杀死,因为半神也是a。 而白朮身上的【对不死性】可以达到ex级別,神已经是最高规格的存在了。 这属於位別压制。 彻彻底底地终结了精灵族不知多少年的【永生】,將它们的不死性轰烂了。 这样的变动,加上精灵族的刻意引导,那黑洞中的【死亡】气息高涨。 靠著击杀【不死】而成就的【死亡】,其威力让莉莉丝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神情: “主人,您要是还没招,我就要动手了。” <div> 要是让莉莉丝看著如此强大的究极魔法在她脸上被成就出来,她的脸往哪里放? 一帮魔环凭什么? 高贵的半神就是要狠狠地打压半神之下的虫子,多一位半神,就少一分话语权,更多了一份威胁。 何况是【死亡】这种强大的究极魔法。 白朮望著那如冥府般深厚的黑洞,面上笑道: “莉莉丝,不著急,让它证!让它们把【死亡】成就出来!” 莉莉丝不可置信地望著白朮: “主人你傻了?精灵要是成就究极了,我可保不住主人你了。” 莉莉丝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復,这需要时间,不是一步两步就能成功的。 而不完全的【欺诈】......如果这帮精灵出手对付白朮,莉莉丝没有自信能骗过降临到白朮身上的【死亡】。 那黑洞高悬空中,贪婪地抢夺著来自世界树的魔力光团。 世界树的枝条愤恨地伸向黑洞,却立马被死亡的力量所侵蚀,瞬间枯萎。 莉莉丝谨慎道: “主人,这道究极的【死亡】是靠著战胜世界树的【不死】而成就的,天然地带著五分对世界树的克制。” “永不枯萎的世界树,终於遇上了它的天敌,世界树自己创造出来的绝对天敌!” 玩过游戏的都知道,双倍克制究竟有多恐怖。 那世界树的枝条愈发愤怒,裹挟著【空间】之力朝著黑洞衝去。 莉莉丝知道白朮这种魔环虫子看不懂,贴心地解说道: “这是世界树在破坏精灵们的计划,它要將精灵抢回来,只要抢回来了,就能阻止【死亡】的成就,甚至重新赋予精灵们被斩断的【永生】。” “我要不要去帮忙?现在还来得及阻止。” 莉莉丝连主人也不叫了,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再没有了蠢意,她脑海中的知识和本能驱使著她必须这么做。 不能放任这样一位恐怖的半神出现。 白朮则是阴笑道: “莉莉丝,我说了,让精灵成就究极。” 黑洞之中能清晰地瞧见一张张精灵的脸,不甘的怒吼不断从黑洞之中传出。 那是属於加班人的怒吼。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工作,枯燥乏味的永生,漫无目的的折磨...精灵的愤怒在这一刻爆发。 莉莉丝咬著牙冷眼道: “精灵们活得太久了,工作的也太久了...时间和【永生】把精灵的思想都折磨成了同一种模样,这导致精灵族作为一个整体空前的適配....” 莉莉丝一开始並不认为精灵们会舒舒服服地掌握究极,它们是作为精灵族的整体去登位半神的。 这样就有问题了,整体虽然会有一个同一的声音,但谁能保证个体不会发声?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只要有一只精灵在这个过程中出现问题,就会导致整体的崩坏。 但现在,这帮子精灵居然因祸得福,虽然被【永生】折磨,但被磨成一样了。 <div> 一样的麻木、一样的冷漠、一样的愤怒... 那魔力聚集所造成的黑洞开始坍缩成一点,开始彻底向著究极魔法的方向转变,勾连起世界来。 在莉莉丝的眼中,【死亡】已经成型了,它开始抢夺著属於世界的部分规则,將符合精灵的【死亡】的意像通通纳入其中。 这股强大的气息,只比当初圣女成就究极时弱些。 毕竟圣女主要是靠两道不同的神明之力,一真一偽两尊神明的气息交融,才堆出的【色孽】,不然真以为『找一百个修女大战、加上勇者与圣女合体』就能成就究极了? 神明的力量是需要尊重的。 精灵们並没有借取神明之力辅助,只是在过程中利用了白朮身上的神明之力,所以成果上要弱一些。 但就论发展前景来看,显然是精灵们的【死亡】更有前途。 莉莉丝悲哀地看了看天空中出现的新生个体,流下了眼泪: “誒...还是成了...以后就多了一个跟莉莉丝抢食物的半神...悲...” 精灵的灵魂在【死亡】的牵引下合流,它们放弃了个体的存亡,如同疯子一般塑造出了这尊新生的个体。 “为了自由,为了解脱,它们已经疯魔了。” 墮落的精灵,【死亡】的主人,新晋的半神个体。 靠著【死亡】的气息和全体精灵的融合,硬生生拔高了位別。 圣核级,五阶! 新生的暗精灵,是那位精灵小姐的模样,但再没有了那淡蓝色的头髮,全身变得漆黑浓郁,像是站在深渊里的暗精灵。 那漆黑的一点如绿豆般大小,正是【死亡】的究极魔法具现,暗精灵刚诞生,它便迎著冲了上来。 只要两者合而为一,便是尘埃落定了。 这只暗精灵將掌控究极魔法,靠著这股力量登位半神。 先成就出究极魔法,再靠著究极魔法登位半神,这是成为半神必须的步骤。 只是那暗精灵刚要伸手去抓,便感觉身体撕裂,身形开始摇晃,要散开来一般。 那豆点大小的【死亡】高悬不动,等著它命中的主人去採摘它。 莉莉丝眼睛瞪大,想到了什么,悲伤的眼泪消逝不见,看著愣神,呢喃道: “好...好畜生的主人...还有这种做法吗?聪明的那个莉莉丝是不是也会这么做?” 白朮阴笑著歪嘴,高举著【羈绊】。 莉莉丝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他这是在召唤,靠著【羈绊】召唤精灵小姐。 那天空中刚诞生的暗精灵身形一顿,如同被人撕扯著一样,硬生生地被撕扯下一块,直直落到了地上,轰隆砸出一处深坑。 精灵小姐出现的瞬间,莉莉丝和白朮共同添了一把火,让精灵小姐的【永生】重新生效。 世界树的树枝像是恶狗瞧见肥肉一样扑上来,几乎瞬间就把精灵小姐给復活了,接著像丟垃圾一样把復活的精灵小姐丟回深坑里面。 那天上的暗精灵陷入了失控中,莉莉丝笑眯著飞到空中去,轻轻一抓,庞大的魔力凝聚出一只大手,控制住了失控的暗精灵。 <div> 至於那豆点大小的【死亡】,莉莉丝没有碰,她没有实际参与【死亡】的成就,因此不能去轻动。 【死亡】就静静地立在空中,一动也不动,只有那无意识间散发出的澎湃气息,让人胆寒。 白朮走到了跌落深坑的精灵小姐面前,歪著的嘴怎么也恢復不了正常: “精灵小姐,怎么样?现在可以谈谈了吧?” 精灵小姐咬著牙说道: “我什么时候成为了你的【羈绊】了?凭什么?” 如果不是白朮利用【羈绊】,强行把她从暗精灵体內拉出来,精灵族早就成了。 “你这个恶毒的魔王,为什么不让我去死呢?只要暗精灵与【死亡】融合,精灵族就可以死去了,然后以崭新的姿態活下来...” “你...你要抢走【死亡】...你怎么敢的?” 精灵小姐趴在地上,仰视著蹲下来看她的白朮,咬牙切齿道: “畜!生!” 第四十八章 「请叫我勇者,精灵小姐。」 白朮皱著眉不满道: “你凶我?你都开始凶我了。” 精灵小姐被他这样子气笑了,恶寒了片刻。 『许是神明大人的【全知】真出了问题,竟然会接二连三地识人不明。狡猾的魔王们,连神明都骗了去!』 白朮眯著眼笑嘻嘻道: “精灵小姐啊,我们之间早就產生了名为【羈绊】之物,你以前可不会有情绪...” 精灵小姐停顿了一下,双手不自觉地抓紧,可却抓不起身下的泥土。 白朮继续道: “精灵小姐,精灵应该在漫长的岁月中早就失去了感情,你们的眼中已经没有色彩了。” 白朮轻轻地想要拉起精灵小姐,但却被倔强的它一巴掌推开。 “精灵小姐,你会愤怒了,你会討厌了,按照galgame的攻略流程,你马上就要沦陷在腻歪的爱情中了...” 又是些听不懂的词汇,让精灵小姐握住拳头。 白朮就像一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的浪。 精灵是没有感情的,但这不代表它们没有过感情,只是精灵的情感波动早就在漫长的岁月里被消磨殆尽。 所以精灵族才能像机器一样,放弃所有的个体意识,合而为一。 精灵小姐的瞳孔微缩,不敢相信地反应过来道: “是什么时候?你到底做了什么?” 精灵小姐是个绝望麻木的存在,不可能因为一点点的触动就动摇了坚如磐石的冷漠心態。 一点点的情绪波动,怎么可能和无数年工作导致的麻木相提並论? 无休止的工作是这世界上最大的恶魔,要解除这份工作所造成的麻木,休想有什么解药。 所以是什么东西在影响它? 精灵小姐看著天空中张开漆黑双翼的莉莉丝: “是她!吸血鬼的真祖...【欺诈】的究极魔法...是我自大了,以为能在半神面前糊弄过关。” 莉莉丝出手了,但並非参与精灵族的『击杀』试炼,而是在其他的地方做手脚。 按照白朮的要求,莉莉丝用【欺诈】欺骗了精灵小姐。 白朮一次又一次地不搭理精灵们,消耗著精灵的耐心,等到精灵小姐再一次找上门来时,它不出意外地动怒了。 正是那一丝的情绪变化,被莉莉丝做了手脚。 让精灵小姐的內心以为,那一丝愤怒是它在『关心』勇者、是它有了完整的情绪。 这是种很复杂的魔法逻辑,一句话:白朮让精灵小姐有了情绪波动,让它变得趋於正常... 【羈绊】的本质,就是不同的存在之间相互影响、相互成长,或联繫足够深刻的状態。 很明显,找回情绪的精灵小姐已经达成了【羈绊】的条件,获得了成长。 再加上莉莉丝的【欺诈】,哪怕精灵小姐已经融入到暗精灵的身躯之內,白朮也能靠著【羈绊】將精灵小姐拉出来。 就凭这一点,他足以阻止暗精灵掌控【死亡】。 <div> 可惜失去智慧的莉莉丝现在才知道他的用意。 而暗精灵会怎么样呢?答案是消逝,连同著【死亡】的究极一起消逝。 也就是达成精灵族的保底结局,【全体精灵的安息】。 但现在不一样了,精灵小姐有了情绪,它会像一个真正的人一样,关爱自己的同族。 白朮与精灵小姐一起看向被莉莉丝抓住的暗精灵,吸血鬼真祖张开的魔力双翅遮天蔽日,显得暗精灵极为渺小。 “很心疼吧?精灵小姐?看著同族受苦的滋味不好受吧?你也不想看著同族彻底死亡而独活你一个吧?” 白朮的话像魔鬼一样刺痛它的內心,【欺诈】的气息不断地在影响精灵小姐。 如果是以前的精灵小姐,一定会说: 『我的同族能彻底死亡,那是它们的福报到了,平时大傢伙想死都还死不掉呢,怎么会心疼呢?死亡是解脱...』 可精灵小姐有了感情,有了人性,【欺诈】加上一点点的推波助澜,一点点的循循善诱,就能做到这一点。 究极魔法是很有含金量的。 无数年才诞生的麻木,极为坚定的心理防线,只在一瞬间就被击溃了。 和莉莉丝签订契约,真是白朮做过的极为英明的决定! “呜....你欺负精灵....” 精灵小姐使出了泪眼汪汪,联动双拳擦泪。 它蜷坐在焦黑的深坑边缘,肌肤沾满沙砾,瀑布般的蓝发凌乱披散,隨著抽噎在肩头颤动。 精灵小姐哭得很奇怪,似乎是因为情绪失去了太久,导致它现在控制得还不自然。 明明精灵小姐一开始还会假笑,现在连假笑都不会了。 晶莹泪珠大颗滚落,在苍白脸颊犁出灼痕。精灵小姐的尖耳无力垂下,薄翼般的蝉翼紧贴脊背,隨哭泣的喘息簌簌发抖。 它的泪眼不甘地倒映著高空悬浮的【死亡】与被擒的暗精灵。 白朮打断了精灵小姐: “別哭了,哭也算时间,现在可不是精灵族占据主导地位了,节奏开始由我掌握了哦!” 只有白朮取消了【羈绊】的联繫,精灵小姐才能重新回到暗精灵的体內,这样同族存在的痕跡才能留下来。 要是白朮不准,精灵小姐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死亡】与精灵族一同消逝...不! 这个偽装成勇者的魔王,一定会趁机抢走【死亡】的。 精灵小姐艰难地露出可怜的神情,弱弱道: “求求您...求求您放过精灵们吧!它们已经干了无数的苦活计了,真的干不动了,不能再工作了。” 精灵小姐拉著白朮的衣角,想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真的求求您了...” 一开始见面时,精灵小姐称呼白朮为『您』,那是纯粹的尊敬; 后来精灵小姐生气了,称呼白朮『你』,那是因为它將白朮当做值得认真的对手。 而现在,攻守易形了。 可是精灵小姐也知道,它已经崩盘了,没有能谈判的资本,只能像玩偶一样任人摆弄。 <div> 精灵小姐没有想到,勇者居然会在它的身上落子。 它无法容忍精灵族被世界树黑心公司给绑架,也无法看著同族眼睁睁地死在眼前。 精灵小姐很清楚这世上有多少的罪孽,被罪孽同化的勇者,一定会给精灵最惨的结局。 说不定勇者是要先姦杀它,然后再看著精灵族彻底毁灭。 不止如此,勇者一定会把它的灵魂交还给世界树,消除【对不死性】的影响,让它被世界树復活,接著投入到永无休止的工作中,继续麻木地、孤零零地一个人活著。 也许世界树会创造新的精灵吧?或者按照『模板』再捏出一群精灵来.... 以这个世界的罪孽程度,勇者一定会这么干的。 精灵小姐已经在心中给自己下了死刑: 『算了...只要让他玩开心了就好,要是我能多让他开心一会儿,精灵族彻底毁灭的时候也会慢一点...』 白朮轻轻地为精灵小姐拉上衣裙: “你脱衣服干嘛呢?精灵小姐,下面我要说正事了。” “我身为勇者,要向你颁发一则试炼,名为拯救全体精灵族的试炼。” 白朮歪著嘴,露出了洁白的大牙齿,伸出手来对著精灵小姐道: “今天有兴趣来点拯救了吗?” “...啊?”精灵小姐愣神了片刻:“你在说什么东西?” 白朮解释道: “精灵小姐既然不想精灵族毁灭,也不像精灵族被世界树压榨,那么也一定看不下去天上那坨黑黢黢的东西吧?” 失去了自我意识的个体,合体成为那么个噁心的东西,就为了让精灵族延续下去...难以评价。 这比死了还要让人悲嘆。 白朮变得极为不正常——对於异世界来说,確实是不正常。 他说道: “目標是...把每一个精灵都完完全全地救出来!我是勇者,是来拯救世界的,不是来看著神明清洗世界的。” 白朮高拋著手中的【羈绊】之锥,继续歪嘴道: “你知道吗?歪嘴是无敌的,会歪嘴的男人都不一般。” 精灵小姐眼中的泪水不知怎么又开始往外冒了: “你又在说些听不懂的胡话了...” 白朮理所当然地点头: “你听懂了才不正常......我不能坐视漂亮的精灵小姐就这么去死,毕竟精灵小姐对我不差,比阴险的类人魔法师强多了。” “何况...”白朮忽然阴险一笑: “要是我拯救了那么多数量的精灵,这些精灵不得抱著感恩之心给我打工?魔王有魔族打工,我不得找精灵来给我打工?” “身为勇者,我可不能被魔王给比下去...我拯救了精灵小姐,精灵小姐以后可是要给我打一辈子的工,直到世界不再需要勇者的拯救...” “对了,我也不发工资,要工资找世界树去...不过我这里严格执行八小时工作制,奉行双休制度,节假日正常放假不调休...” <div> 白朮被同化的黑心体质暴露无遗,但精灵小姐却笑著流出了泪。 “你...你...”精灵小姐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白朮抓住它的手指,轻声道: “请叫我勇者,精灵小姐。” 精灵小姐的脸颊不知何时爬上了红晕,不自觉地点头道: “勇者大人骗我,你不是畜生呢...” 精灵小姐起身扑到他的怀中,白朮朝著天上的莉莉丝大喊道: “莉莉丝,向神明献上我们的祭品,以此来作为覲见神明的敲门砖吧!” “让罪孽的世界,开出来!” 他不仅要斩断精灵族的锁链,还要让全员存活。 那遮天双翅的主人听到了白朮的命令,当即看向被自己用魔力抓住的暗精灵: “小东西,莉莉丝当年成就究极的时候,你还没....嗯...好像精灵比莉莉丝年龄大誒?” “不管了,小东西,看莉莉丝怎么切割你!” 莉莉丝身为美食家,虽然说爱吃,但是做饭的手法也是一流: “我做过人,做精灵还是第一次,要从哪里下刀呢...” 莉莉丝陷入沉思: “不管了!既然都是人形,应该都差不多吧?” 莉莉丝这边开始了一些小手术,將融合在一起的驳杂灵魂进行简单的切割.... 精灵小姐看著白朮,忙问道: “勇者大人,我现在该怎么做?” 白朮笑著回答道: “很简单,靠【羈绊】!” 白朮將神明赐下的锥子放到手中,闪亮亮的琉璃光彩耀人。 “精灵小姐,你似乎忘记了,你与同伴们的联繫...” 自世界诞生之初,精灵小姐就和同伴们待在一起了。 漫长的岁月里,按道理来说,精灵应该得到很强的积累,可是由於精灵一直在被黑心世界树老板压榨,根本没有时间去了解其他的东西。 只能靠著每天四个小时一点点摸索,这四个小时里精灵还需要休息,防止精神过度疲劳。 加上世界树的限制,它们只能待在魔环,连圣核都无法凝聚。 所以精灵比起其他半神,要弱上不少。 精灵族其实很惨的,像是有智慧的机器人,但机器人工作到死就不用工作了,精灵不一样,死了也得復活起来接著干。 也因此,精灵小姐和同族的羈绊是极为强烈的,可惜这种同伴间的感情被工作压了下去。 当精灵被工作的压力所包裹时,经常容易忽视周围人,进而导致更深一层的麻木。 永无休止的工作是大敌! “总之,精灵小姐,靠你了,靠著【羈绊】的力量,將你同族的灵魂,从那噁心的暗精灵躯壳中,全部夺回来!” 白朮眯著眼: “然后用这究极的【死亡】,与世界树完成切割!” 精灵小姐明白了他的计划,双手捧著【羈绊】放到胸前,一点点回忆起被工作所掩盖的点滴。 <div> 精灵族的生活,不该只被工作所绑架! 那仅有的四个小时,是属於精灵族的! “这就是一个个四小时所凝聚而成的【羈绊】...这是属於休息时间的胜利!该死的工作,给我死远点啊...” 黑精灵本就被莉莉丝肆意切割,又被精灵小姐一叫唤,当下怒吼起来,驳杂的声音震盪在整片空间里。 精灵小姐一个一个地靠著【羈绊】从黑精灵手里抢回同伴的灵魂。 顺带著抢回来的,还有被世界树压榨剥削的【自由】,还有被工作压抑著的【感情】。 “爱莉...赛耐尔...特莱...希特...桑奈尔...” 那是一个个被精灵小姐深埋在记忆中的名字,因为工作的压迫,精灵小姐都快记不得同伴叫什么名字了。 小精灵爱莉是它最后记得的一个精灵的名字,精灵小姐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在世界的诞生之初,工作没那么繁杂,精灵有过一段时间的美好时光,那是不被工作压迫的美好。 现在连带著【自我】全都一一抢回来! 精灵小姐咬著牙流著泪喊道: “去死吧!该死的工作!” “还有不要命的加班,你也给我沉入地狱去!” “精灵的生活不该只有工作与麻木,笔养的世界树,沟槽的暗精灵,把美好的个人时间还给我!还有我的族人们!” 上架感言 (感谢大家愿意票我,我很感谢大家的票票,不过可以不用投了捏,因为不够一千票都是没用的,请投给更需要的作者、更优秀的作品,我已经没救了。) 12月1日12:00上架,也就是明天中午。 成绩惨澹,上架会减更,不按原计划发了,但也不会太少(反正肯定比今天发四章的多)。 我都是一章四千多字,正常新书期的两倍,所以上架的並不早,请不要因为这个点我哩.. 顺带一提,数据太差,盗版是不会盗我的,可以不用去阁子找,因为你找不到的,盗版都看不起我... 好命苦的感觉呜... 作者君的老规矩: (点击展开详情→→) 抱歉残害了大家这么久的大脑。 现在请好好看看周围这个美好的世界吧,不要被忙不完的工作、生活的压力所裹挟,感谢陪伴。 祝您生活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