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被雄性们抢疯了》 第1章 洪水直通巨蟒湖 【看了很多兽世文都觉得跟想看的差点意思,於是自己动手写了,希望能写出心中的兽世。(/_\) 提前预警:兽世兽世,不论是雄性还是雌性,骨子里都有兽的掠夺欲,会拼命抢占想要的资源,道德底线比较低。 除了女主这个纯种人类,她是比较温吞的性子。】 —————————————————————— 夜晚,暴雨如注,砸在坦尚尼亚广袤的草原上,整个世界仿佛被笼罩在一片轰鸣的水幕之中。 帐篷酒店的单人床上,高月抱著自己的粉色行李箱,一遍又一遍地拨打著救援电话,依旧是忙音。 浑浊的水已经没进帐篷,快要到床面了。 各种救援电话也全都打了,全都只是让她等待救援,再打就是忙音。 “完了……” 她怔怔自语。 或许她就要出事了。 跟谁留个言呢。她的父母都早早离世,亲戚也全都不亲近,之前因为做美妆自媒体的缘故整天窝在家里,列表里全是工作相关,一时间竟不知道跟谁联繫。 帐篷內浑浊的水面不断上涨,转眼没过了床面,白色的床被一塌糊涂。 这间帐篷酒店一晚的价格很高,她咬咬牙才订的这里,想给自己的23岁生日画个圆满句號,谁知道竟然连雨季的防洪都做不好,坑的不行。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电力供应早已被切断,四周唯一的亮光来自她的手机手电筒,很快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支撑帐篷的杆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帐篷瞬间坍塌。 “啊!!” 高月尖叫一声,连人带行李箱被汹涌的洪水捲入急流,暴雨砸在她的眼镜上,视线一片模糊。 “救命!”她声嘶力竭地呼喊,却被更大的雨声吞没。 求生的本能让她死死抱住行李箱。 幸好这行李箱够贵,防水做得非常好,而且具有浮力,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湍急的水流裹挟著她向前衝去,速度快得令人心惊,高月抱著行李箱,勉强露出小半截身子。 夜色漆黑,洪水浑浊。 她看见洪水中有匹斑马也在挣扎,眼睛里闪烁著与她同样的惊恐。 此刻一名华国人类,一只坦尚尼亚斑马,在滔滔洪水中成了难友,被无情的水流共同推向未知的方向。 隨著时间流逝,高月感觉自己的体温正在快速流失,就在她冻得受不了的时候,前方猛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黑漆漆如同深渊巨口。 高月顿时嚇得魂飞魄散,拼命划水想要逃离。 一旦被卷进去绝对是十死无生。混乱中,却被惊慌的斑马借力踹了好几脚。 高月愤怒地也想拉它的腿。 然而不管一人一斑马再怎么挣扎,还是都无法抵抗地落入了巨大旋涡中。 恐怖的窒息感传来。 高月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 结果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虽仍在水中,周围的水却是幽蓝的,清澈又平静,水面有波光粼粼的光线传来。 透过眼镜片,她看到幽蓝清澈的水中,依稀有好多巨蟒缓慢游弋的身影,身躯庞大得令人心臟骤停,甚至隔著十余米都能看清它们身上的蟒纹。 数不清的巨蟒在围绕著她和斑马缓缓打转。 仿佛在上演狂蟒之灾。 ……她分不清这是不是缺氧带来的幻觉。 现实中有这么庞大的蟒蛇吗?这不是坦尚尼亚,是亚马逊雨林吧,可是亚马逊雨林的巨蟒在这些巨蟒面前也被比成了蚯蚓。 应该是幻觉。 窒息的痛苦传来,高月抱住自己的行李箱,手脚並用,凭著求生本能拼命往上划水。 行李箱的浮力带著她成功往上浮。 旁边的斑马也在拼命划水,並在上浮时又一次踩到了她的脑袋借力。 这一踩踩得高月脑壳一痛,差点没呛水。 成功破水而出后,她深吸两口气,缓解肺部的难受后,立即忍无可忍邦邦给了旁边那死斑马两拳头,吼它: “混蛋,你踩我几下了,以为你是保护动物以为我不敢打你是吧?!” 话音刚落,她突然僵住了。 只见周围数十条巨蟒从深黑的湖水中冒了出来,围绕著她和斑马。 光滑冰冷的身躯擦过她的身体,针砭似的冷意嚇得她不会动了,嚇得瞳孔缩成针尖,亡魂皆冒,直恨不得之前在水里被淹死算了,原来刚才的不是幻觉。 这什么恐怖片现场啊…… 救、救命。 极度惊恐中,她放开了行李箱,抖如筛糠地抱紧了隔壁斑马的脖颈。 斑马也嚇得不会动了,面对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它僵直得像块木头,任由高月紧紧抱著。 如果从天空往下望。 会发现高月这个一百六十斤的小胖子,和一匹三百公斤重的大斑马,在这些庞然大物面前,渺小得像是被亚马逊森蚺围绕在中间的小树叶,一口就可以吞下。 当冰凉的蟒身滑过她的脚底,高月终於忍不住恐惧尖叫起来。 “啊——!” 出乎意料的是,她没有巨蟒被吞食,而是被一条花色巨蟒驮了起来,在湖面上滑行。 粗壮的蟒身凉凉滑滑的,她根本坐不住,翻了个跟斗,往后滑了老长一段路。 湖水里后面又有一头蟒头冒出头,过来顶著她的背。 现在的她就像是一团球被虎鯨顶著玩的河豚球,毫无反抗余地被这群巨蟒玩弄著。 惊恐中她肾上腺素狂飆,但只让她大力出奇蹟地抱住了旁边斑马仁兄的脖子,全程尖叫不止。 “啊!!!” “啊——!!!” 湛蓝深幽的湖水里又冒出一条翠绿的巨蟒,好玩似地將从她从花色巨蟒背上撞了下来。 高月猝不及防落入水中,又被翠绿巨蟒驮著顶出了湖面。 重新冒出水的高月眼镜都歪了,继续尖叫:“啊!救命啊!” 这尖叫仿佛是什么兴奋剂,又来一条巨蟒甩头把这条翠绿巨蟒给打飞,哗啦水声四溅,更多的巨蟒窜过来爭抢,都想要来嚇唬高月。 湖水被这些恐怖的庞然大物搅得稀里哗啦。 混乱中,高月不小心掉进了湖水里,这次毫无防备,背部朝下,剎那间耳畔只余自己咕嚕嚕的水声,一切声音都模糊了,接著鼻孔呛进了水,她在湖水中痛苦挣扎起来。 模糊的视线里。 她看到清澈深幽的湖水中,一条体型庞大恐怖的漆黑巨蟒朝她游了过来,黑漆漆仿佛死神的阴影。 然后那条巨蟒的身上冒起了白光,在白色的柔和光芒中,仿佛奇蹟般,那条漆黑巨蟒竟然化成了一个高大男人。 第2章 世上还有这么好看的人 男人游到她身边,强壮白皙的胳膊揽住了她的腰,像举著一个洋娃娃般,轻而易举抱著她破开湖水,將她抱到翠绿色巨蟒的背上。 “咳咳咳!” 高月剧烈咳嗽起来。 咳著咳著,呆愣地看著面前的湖面,瞳孔微微放大。 只见波光粼粼的湖水间,一个俊美的男人半浮在水面上,肌肤白得惊人,仿佛从未见过日光,又隱隱泛著冷血动物特有的莹润光泽。 宛如水中诞生的神祇,又或是诱人沉沦的海妖。 对方的瞳仁是剔透的橄欖石色,瞳孔是冷血动物特有的竖瞳,此刻正淡漠地审视著她: “雌性幼崽,你是怎么闯入圣湖的?” 高月只觉得呼吸一滯,忘记了咳嗽,也忘记了恐惧,也没听清楚他问的那句话,只是呆愣地望著眼前人。 她被震撼呆了。 我去,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好看的人…?哪怕是顏值明星在这人面前都黯然失色,这人好看得仿佛假人一样,简直惊为天人。 身下的翠绿色巨蟒蠕动了一下。 意识到自己坐在什么东西上面后,高月的脸色顿时褪得没有一点血色,蟒身光滑无比,她没坐稳差点又重新栽进水里,喉咙冒起一声压抑的尖叫。 嚇到极致,连尖叫都不敢发出,听起来像耗子叫,特別可怜。 墨琊冷漠的神色缓和下来。 罢了,终究是幼崽,一会再追究。 他利落地翻身也跟著坐上翠绿巨蟒的背,將高月一把抱了起来,帮她重新调整了坐姿,让她双腿分开骑在蟒首后方。 抱起她时模样轻鬆得仿佛她不是个一百六十斤的胖子,而是一只气球。 “你是哪个部落的幼崽,怎么这么胖?” 他的声音清冷似霜,尾音疑惑微扬。 高月短暂地忘了自己的危险处境,有点羞愧,行吧,她確实……是有点胖,不过怎么叫她幼崽,她都23岁了。 等等! 她之前亲眼看到他从黑蟒变成人类! 她脑子终於清醒了,猛地瞪大眼,扭过头看他,“你、您您……是妖妖妖怪吗?” 这一转头又被美色晃了一下。 男人湿透的墨色长髮贴在他线条优美的颈侧和胸膛上,几缕髮丝蜿蜒著滑过轮廓分明的腹肌,水珠如钻石般从他流畅优美的身躯上滚落,在光照下折射出细碎光芒。 白的白,黑的黑,粉的粉。 艷色无边。 见她在看他,那双橄欖石顏色的漂亮竖瞳也注视过来,美丽高贵又淡漠,还有点渗人。 高月只感觉呼吸都停滯了。 “我不叫妖妖妖怪,我是墨琊。”他说。 这人在开玩笑吗? 高月心臟在砰砰狂跳,是被惊艷的,也是被恐惧的,这种感觉就仿佛遇到了艷鬼:“那您可不可以先回答我,您是不是……刚才那条巨蟒?” 发现这雌性幼崽有点结巴,还称呼他为『您』,墨琊有点好笑,懒懒地嗯了一声。 高月彻底傻在原地。 完了,真是妖,那其他的巨蟒也是吗? 她低头环顾。 哗啦啦! 湖面周围的无数巨蟒此刻在围绕著他们转圈游弋,他们不敢再像刚才那样爭抢恐嚇她了,以免雌性幼崽又呛水,但又不捨得离去。 看著庞大的蟒躯在湖水中若隱若现的样子,高月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本身就很怕蛇,眼前这景象简直是灵魂暴击,恐惧得能让她原地升天,浑身鸡皮疙瘩嗖嗖往外冒。 一阵凉风吹来,她冷不丁打了个哆嗦,嘴唇也有些泛白。 墨琊低头对身下的翠色巨蟒说。 “去岸上。” 翠色巨蟒立刻驮著两人向湖岸游去,速度极快,比乘坐游艇快多了,游艇往前船尾会有剧烈的水花,马达还轰轰的。但这巨蟒就完全的无声模式,非常丝滑。 蟒身只有一小半在水面上,大部分依旧在水里,高月的两条大腿浸泡在湖中,水流清澈,滑行时带来丝绸拂过般的触感,凉风迎面拂来。 骑在蟒身上的感觉既恐惧,又有一丝诡异的奇妙感,让她睁大了眼睛,觉得发生的一切跟做梦一样。 蟒身很滑,她因惯性微微向后滑,又被身后墨琊稳稳按住。 对方没有搂著她。 就只是一只大掌按住她的后脖颈,让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猎人按住脖子的兔子,毛骨悚然。 很快他们靠了岸。 高月手软脚软地从巨蟒身上下来,连滚带爬逃也似得窜到岸上,离湖远远的。 岸上的景色很漂亮,绿草如茵,草木茂盛,脚下草地异常柔软。 她身上的粉色大码睡裙早被洪水和湖水轮番洗礼,又脏又湿,一上岸后,裙子湿漉漉地紧贴身体,勾勒出身上的圆润曲线。 高月只有一米六,虽然胖,但她胖得凹凸有致,不是那种圆球型的那种胖,特別是胸部和臀部,因为肥胖丰满得过於夸张了。 墨琊看了她身体一眼,又立即轻轻转开眼睛。 这幼崽发育得也太早了。 其他在水里的蟒蛇一个个冒出脑袋,眼睛黏在雌性身上不会动了,他们头一次发现,这么胖的雌性也很好看。 “你是哪个部落的雌性幼崽,怎么会出现在我们部落的圣湖里?你知道闯入圣湖是什么罪吗?” 墨琊的声音威严起来,一米九几的身高,让高月必须仰著脖子看他。 部落?雌性幼崽?圣湖? 高月努力让脑子转动。 可能被嚇狠了,脑子也持续空白,她的思维转得特別慢,直到现在才下意识仰起头—— 天空中,赫然掛著一大一小两个太阳。 她整个人僵住了。 怪不得一直觉得哪里都不对劲,原来她是穿越了吗,她就说为什么被衝进旋涡后,水一下子变清澈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她脑子轰的一下,绝望地抱住头。 居然穿了。 墨琊看著她奇怪的举动微微蹙起了眉。 湖中巨蟒们的竖瞳齐刷刷聚焦过来,也在好奇地看著她。有些甚至蠕动著湿润庞大的身躯,蜿蜒爬上岸边草地。 这让高月嚇得差点跳起来。 救命,这些巨蟒在岸上看起来更恐怖了。她嚇得想也没想就要往最近的树上爬,却被墨琊轻轻拉住手腕。 “放开我!!” 她大喝一声,几乎是用了喝奶的力气挣扎,脸蛋都憋红了。 墨琊这才鬆手。 高月立马噌噌爬上了树,全身都在发抖。 岸边的蟒群蠢蠢欲动,看起来也想跟著爬上树。 高月嚇得惊恐大叫,尾音都破了:“你们不要过来啊!” 墨琊看出来高月怕蟒蛇了,而且是看一眼都恐惧。 他眉梢冷淡些许,对湖边的蟒群淡淡吩咐:“你们回湖里。” 巨蟒群不情不愿地向后缩,恋恋不捨地望了眼趴在树上胖胖壮壮的可爱雌性幼崽,陆陆续续潜回湖水里。 他们还没见过这么胖这么嫩的雌性幼崽呢,也没见过这么胆小的,一举一动看起来都好有趣可爱,身上那么多伤也好可怜。 也不知道怎么闯进圣湖的,希望她不会被惩罚得太厉害。 圣湖是千年前兽神雌使最先出现的地方,歷代只有部落未结侣的最强者以及少数巨化种被允许进入,连娇贵的雌性都不能入內。 之前闯入圣湖的雌性全都被丟入封闭黑山洞狠狠惩罚了,出来时饿得连草都想吃。 这还是个外部落的雌性幼崽,不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惩罚。 巨蟒们进入水中时无声无息,没有溅起丝毫水花。 高月六神无主地抱著树干,眼镜全是水渍,像一只无助的胖胖树袋熊。 第3章 骨头超脆的雌性 墨琊淡淡望向她:“说吧,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里,圣湖是禁地,知道闯入者会有什么惩罚吗?” 高月嚇得身体冰凉,狂咽口水,手指扣紧了树。 什么炮烙、活吞之类的残酷野蛮刑法都在脑海中闪现。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这里,我被卷进了旋涡里,出来后就到这片湖了!我没骗你,跟我一起的还有一头斑马,那斑马是我们那的特色物种,你们这应该没有。” 那头黑白色条纹的马? 墨琊有印象。 他的视线扫向湖面,没见到那头马的身影。 过了会,一只黄绿色巨蟒畏畏缩缩地把脑袋冒出了湖面,在墨琊的注视下,又爬到了岸上。 只见它的肚子突出来了一块。 墨琊冷冷踹了它脑袋一脚:“吐出来。” 看似轻轻的一脚,却踹得巨蟒脑壳都在痛,它的蟒躯立刻蠕动后缩起来,然后乖乖张嘴,把还没死透的斑马吐了出来。 假如是地球那种大腿粗的蟒蛇,斑马被吃进去全身骨骼都要被搅碎,绝对是活不了的。 但这儿的蟒蛇体型足够庞大,身躯比斑马还要粗好几圈,所以被吞下后的斑马只是瘸了腿、被消化液腐蚀了些皮毛,看著悽惨,却还有一丝气。 斑马挣扎著想要爬起来。 然而它的腿已经瘸了,爬不起来了。 墨琊看著这头模样从未见过的奇怪小马,拔了它几根马毛,发现这毛髮並不是染的。 树上的高月又高声补充道: “还有!我带了一个行李箱,就是跟我一起冒上来的那个粉色的大箱子!那个箱子也是我们那的特色,工艺很特殊!你们这应该也没有!” 墨琊淡淡的看向湖面。 过了会。 另一条巨蟒爬了上来,身躯蠕动,吐出了她的行李箱,吐出来后还討好地把行李箱在湖水中洗了洗,再用脑袋顶上湖岸。 高月震惊了:居然连行李箱都吃……塑料你消化得了吗你? 墨琊检查了下她的行李箱,顏色鲜亮独特,材质確实前所未见,哪怕是他也不能分辨是什么材质做出来的。 他的心中已经有八分信了。 其实当时他就待在岸边的树上闭眼休憩。 期间一直没有听到岸边有动静,以他的实力,不可能漏掉一只雌性幼崽偷潜到岸边的声音。 而且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確实看到了湖面上有个还未完全消散的诡异涡流。 所以对方极有可能是从湖底裂缝中被捲入的,因为身上带著能保命的东西,所以才没被淹死。 说来圣湖虽然在外面被传得神乎其神,连泡在里面的雄性兽人可以进阶的谣言也有,但其实他在这待了这么久,並不觉得这里有任何特殊。 除了安静点没有人能来打扰外。 本身潜入进来也不会得到什么益处,其他部落不可能让一名珍贵的雌性幼崽潜入进来。 看著面前这个胖乎乎的雌性幼崽,墨琊见她神色惊惧,知道她被嚇坏了,而且受了伤。 高月的皮肤上有很多伤口,原本被卷在洪水里时就被水里的碎树枝划出了不少口子,伤口被泡得泛白,刚才惊慌地为了爬树,又蹭破了不少皮,现在抱著树干蜷缩的样子在別人眼里很是可怜。 墨琊的神色缓和下来。 “行,我信你了,下来吧。” 高月仍然抱著树,不敢下去。 现在发生的一切早已超出她大脑的处理范围了,但保命的本能还在,她壮著胆子嚷嚷。 “你对我放心了,我还没对你放心呢!” 墨琊也没生气,漂亮的眼眸漫起一丝笑,好整以暇地倚著树干坐下仰头看她。 他只有下半身围了黑色蟒蛇皮裙,雪白光滑、肌肉结实分明的上半身就这么大喇喇地暴露著,还有两条充满力量感的修长双腿,慵慵懒懒地在树下一坐,实在美不胜收。 高月面红耳赤,目光躲躲闪闪,极力抑制自己。 她觉得这蟒蛇妖虽然现在看起来变得和善了,但要是弄得他一个不高兴说不定就会化出原身吃了她,所以还是小心谨慎些好。 措辞了半晌,她朝树下喊: “能不能跟我说说这里的情况?我真的不是故意闯来的!真的是不小心才到了这里,你们不要怪我,如果怪我,我先说声对不起。我对你们一无所知,我也很害怕的!” 墨琊微歪头,水珠顺著清晰的下頜线滴落。 “这里是幽蟒部落。” 他声线放缓放柔,像低音琴弦拨动:“不用担心,我会隱瞒你从圣湖出现的事情。” 幽蟒部落? 高月搞不懂她是到了哪里。 她也不敢再问了,怕不小心暴露了自己,谁知道这个世界对於异世界来客是什么態度,她决定再继续观察。 到时候如果是有利的,她就主动曝光,如果是不利的,她就死死捂住。 至於现在……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墨琊的神色非常坦然平静,被这么看著,高月莫名安心了些,相信他们不会伤害她。 退一步说,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手上又没有真理可以威慑,他们完全没必要骗她。 那么恐怖的巨蟒,跟史前怪物似得,真要吞了她就一口吞了,哪怕想把她扒皮拆骨烤熟了吃她也毫无反抗余地,哪有什么花心思骗她的必要? 想著想著,紧绷的情绪缓和了很多。 她浑身湿透,凉风一吹冷得直哆嗦,失温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她想下去了。 可是脚踩著树干,尝试了几次,都觉得风险很大,可能会摔下去,都不知道刚才是怎么肾上腺素爆表爬上来的。 “我下不来……” 她不知所措地向树下人求助。 嗷,好可爱!!这小模样萌化了一眾潜藏在湖水里的巨蟒们,看得他们蠢蠢欲动,全都想要从水里窜出来,帮助这个可怜兮兮的小雌性。 墨琊警告性地瞥了它们一眼。 这个幼崽看起来很怕它们,现在都不许出来。 他犹豫了一瞬,对她说:“直接跳下来吧,我会接住你。” “啊?我很重的,我有一百六十斤!你手臂绝对会骨折的!” 高月惊慌地说。 墨琊被她逗笑了,俊美的脸泛起笑意,橄欖石的瞳眸里漾开细碎的光。 啊啊啊,湖水里的其他巨蟒们也被萌坏了,受不了地使劲翻腾,这只雌性幼崽好可爱啊,她竟然会认为她的体重会砸断墨琊的胳膊! 墨琊当初可是以人身的姿態徒手击毙过五阶凶兽的,五阶凶兽听到这话都得活活笑活过来。 “这点重量还不至於,你再重个几百斤再说吧。”墨琊好笑地说。 这笑容让高月看得有些晕眩。 但她还是不敢。 跳下来的衝击力跟抱起来的力道不一样的,衝击力会很大的,她以前看过新闻,说有人为了接从二楼跳下来的狗全身粉碎性骨折了,狗狗才多少斤啊,她抵得过好几条狗狗。 但是底下的男人望著她,气质懒散却莫名让人觉得可信。 “相信我。”他说。 高月咬了咬牙。 又见湖里的巨蟒已经有几个冒出了头,一个个迫不及待要来『救』她的样子,嚇得心臟哆嗦。 她心一横,闭闭眼,双手扯著裙角以防走光,双臂贴紧身侧,像颗鱼雷似得直直跳了下去。 算了算了,妖怪的身体肯定不一样! 跳下去的高月被底下的墨琊接了个满怀,只听“嘎嘣”清脆一声响。 是骨折的声音。 但不是墨琊的胳膊骨折…… 是高月的胳膊……被他一抱骨折了。 第4章 牙奶奶 “嗷!!” 高月痛得大叫。 她常年喝可乐的身体骨头脆弱不堪,摔一跤都有可能骨折,更別说三米的落差,但是这一点她刚才忘了,只顾著担心別人,於是自己右胳膊喜提骨折。 墨琊惊呆了,懒散的双眸不可思议地微微睁大,完全精神了。 他从未见过骨头如此脆的雌性幼崽,不是,怎么会这么就断了?简直比木头还脆。 他连忙放下高月,神情微有失措。 …他好像不小心弄断了一只雌性幼崽的胳膊? “呜呜呜好痛!” 高月痛得飆泪。 墨琊皱眉,立刻放下高月,隨著缕迅疾的风消失在原地,过了会,手中出现了一朵艷丽奇异的红花。 “整朵全部吃下去。” 高月含泪吃花。 吃下去后,她的疼痛立刻大大得到缓解,仿佛吃了强效布洛芬。原本是百分百的疼痛,现在就剩下百分之三十,变得可以忍受了。 她神奇地眨眨眼。 “我带你去治伤。” 墨琊说著就要带她走,但他现在不敢碰她了,生怕一个用劲,她身上其他骨头也跟著断了,不由迟疑。 这时候高月说:“请等一下,能不能带上我的行李箱和斑马?” 墨琊:“可以。” 高月又眼泪汪汪试探地补充了一句:“那能不能不要让我的斑马死了?” 墨琊:“……行。” 高月彻底放心了。 看来他们这是真的很照顾雌性幼崽,她这么个突然出现的人都能得到这么好的待遇。 虽然她成年已经很久了,但先不要脸的冒充一会幼崽吧。 她刚刚问那一句问倒不是真的担心斑马,毕竟这混蛋之前踹了她两脚借力,差点没把她淹死。 那么说就是想试探一下这里的態度。 结果比预想中的还要好些,既然连带著她的宠物也能得到庇护,那么她的生命安全就大大有保障。 再加上刚才他还给她吃了能减轻疼痛的花,应该不用那么提心弔胆了,所以她语气一下没之前那么小心翼翼了。 “冻死了冻死了,我们快走吧!” 高月催促他。 墨琊:“……” 他默了默,对湖边的巨蟒们说,“今天发生的事不要说出去,这只雌性幼崽是我偶然在部落外发现带回来的,知道了吗?” 巨蟒们都很有灵性地齐齐点头。 墨琊这才对高月说:“跟我来,我带你去看巫医。” 巨蟒们嘶嘶嘶地低声交谈,墨琊竟然要离开圣湖了吗? 墨琊在前面带路,高月在后面勉力跟著,圣湖岸边草木茂密,有树林也有灌木,不过並不难走,因为有巨蟒犁出来的宽阔蟒道,路还是平整的。 但就算给她一个塑胶跑道她也跟不上对方。 对方一米九几,腿那么长,还是快步走的,她得跑步才能跟得上,然而她现在刚经歷洪水没什么力气,完全跟不上。 这么走了一小段路后,墨琊先停下了脚步,无奈回头:“你化成原身跟著我,这样走太慢了。” 高月:“?”ooo 原身,她原身就是这个啊。 她尽力镇定自若,一本正经地说:“不行,我原身比现在走得还慢。” 比这还慢的兽形,会是什么,蚯蚓族吗?墨琊无言,问她:“你是什么族的?” 高月拿出万能公式,嘴角扯起微笑:“……你猜猜看?” 墨琊:“猪族?” “……” 爹的,你才猪族呢! 高月的微笑变得僵硬:“呵呵……很难猜的,我不告诉你,你先带我去治疗吧,我胳膊还是很痛。” 墨琊:“我化为蟒身背你去?” 他原身太恐怖了,高月不想看见,毫不犹豫地找藉口拒绝:“不行,我就一条胳膊,抓不住你,我会滑下去的。” 墨琊:“那我抱你去?” 高月答应得飞快:“好啊!” “……”答应的过快了。 墨琊看了她一眼后,还是没收回刚才的话,但抬起双臂后却不怎么敢碰她。 现在高月在他心里就是脆木头拼的超弱雌性幼崽,稍微用力就会碎掉。 最后他小心翼翼地一手托著她的背,一手搂过她腿弯,非常轻地尝试將人打横抱起,仿佛在抱块豆腐。 见没听到骨折的脆响,他暗暗鬆了一口气。 而第一次被公主抱的高月脸忍不住紧张。 此时她的侧脸贴著对方没有任何布料阻隔的结实胸膛,胸肌很漂亮,皮肤滑滑的,还能看到他爷爷的爱人,粉嫩如花瓣,对方微凉的体温透过她湿透的睡裙渗入皮肤,实在是太近了。 有种在占对方便宜的羞愧感怎么回事? 另一边的墨琊也很不適应,这雌性幼崽浑身软绵绵的,皮肤雪白,好像一大团棉花乖乖窝在怀里。 这还是他第一次抱一个雌性。 “一会闭上眼睛,路上会有很多你害怕的巨蟒。” 墨琊不自在地说。 幽蟒部落遍地都是巨蟒,这幼崽胆子这么小,一会別嚇死了。 高月乖乖地闭上眼。 最终有两条巨蟒跟了过来。 一条巨蟒叼著半死不活的斑马,一条巨蟒叼著高月的行李箱,蜿蜒地跟在后面爬行,就像是两条乖乖的跟班。 高月回头看了一眼,觉得这两条巨蟒的可爱中透著惊悚,惊悚中透著乖巧,让人起寒毛直竖,只看了一眼,就把脸扎在墨琊脖颈里再也不敢睁开眼睛了。 感受著脖颈处的绵软温热,墨琊更加不自在了。他深吸一口气,抱著她向前急掠,速度很快。 这里现在是秋末初冬,气温大概只有十几度。 湿漉漉的高月渐渐被疾风吹得哆嗦,脸色发白。 距离她掉落洪水已经不知多久了,她现在没失温全靠一身厚重的脂肪,换个瘦子这会可能已经无了。 昏昏沉沉间,她感到墨琊停下了,然后听到他说。 “你得换身衣服。” 他將她放下,从不知哪里摸出来一块淡蓝色碎宝石,递给她,示意她看向不远处的木屋。 “前头是牙奶奶的居所,她是位和蔼的年老雌性,你拿著这个,去问她要两身兽皮衣,在屋里换了出来。” 高月接过宝石。 看起来有两克拉,亮闪闪的,即使没有被人工切割过也很剔透,脑子糊糊地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宝石哇,真好看,確定给我拿去换衣服吗?” 墨琊探究地看她一眼,回答:“这是一阶兽晶。” “哦。” 高月訕訕笑了笑。 看起来这应该是这里人人都该知道的东西。她好像轻微发烧了,脑子糊涂了,不该就这么问出来的。 隨便吧,摆烂了。 高月拿了兽晶往前走了一步,发现墨琊没有一起去的打算:“你不去吗?” 墨琊:“雌性居所,我不方便进去。” 想起她的老鼠胆子,又安慰似得补充了一句:“不用怕,牙奶奶很喜欢雌性幼崽。” 这对於墨琊来说是非常难得的劝慰了,他冷心冷情,从没有这么哄过任何人,也是因为高月的过度脆弱把他给惊到了,而且浑身的伤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这一句安慰並不顶用。 高月望著十几米开外的高大木屋,见敞开的门里头黑洞洞的,还是有些畏惧,脚步定住不动,回头求助地看看他,用眼神央求要不算了吧。 然后就被他轻轻推了一把背,不容置疑地说: “去吧。” 一时间,高月觉得自己好像被家长推著去独立社交的小孩,幽怨地瞪了他一眼,只好硬著头皮去了。 然后就被他轻轻推了一把背,不容置疑地说: “去吧。” 一时间,高月觉得自己好像被家长推著去独立社交的小孩,幽怨地瞪了他一眼,只好硬著头皮去了。 第5章 听到八卦 刚进到屋內,高月就迎面看到一位褐发老人,高大消瘦,脊背板直,五官深刻,在老头里也是长得非常不错了。 “进来吧。” 雄性兽人听力好,刚刚两人的对话他都听到了,知道她的来意。 高月进到里屋后看到条大腿粗的白色巨蟒趴在床上,两个老人围在它身边,一个餵兽肉,一个在哄巨蟒开口吃,语气轻柔带哄,巨蟒却都闭著瞬膜,怎么也不张口。 她忍著惧怕环顾了一圈,见屋內三个男性老人,没发现有奶奶。 於是只好出声,手伸出展示蓝色兽晶。 “你们好,我找牙奶奶要两件衣服。” 木床上的白色巨蟒睁开瞬膜,上半身离开木床缓缓朝她游过来,信子朝她嘶嘶吐出。 高月原本还强忍著,但是当巨蟒脑袋戳到她面前,蛇信子快吐到她胳膊上时忍不住了,害怕得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比电影里白素贞的原形还恐怖,但是她比许仙顽强,居然没有嚇晕。 见她害怕,巨蟒垂头缓缓缩了回去。 几名英俊老人大惊失色,全部围过去哄慰这条陷入失落的巨蟒。 “!”高月这才知道原来这巨蟒就是牙奶奶。 褐发老头朝高月不悦道:“好你个小崽子,不要你的兽晶了,回去吧。” 话刚说完,就听巨蟒朝他嘶嘶了两声,好像在说他。 “好吧好吧。”然后褐发老头就不情不愿的去里面拿衣服了。 白色巨蟒爬下了床,跟在他后头。 褐发老头的声音絮絮传来,温柔带著爱意。 “怎么还跟来了,我不会特地挑坏衣服的……小心闪到腰,我没那么小心眼……” “嘶嘶……” “什么,给这件狐皮衣?你不是很喜欢吗,確定给出去?还是这件吧……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別化人身,你身体吃不住……” “就这么喜欢那只雌性幼崽,不就是胖了点有什么好稀罕的,胆子那么小……哦,你说那幼崽胳膊断了,也是,那是怪可怜的……” 褐发老头给高月拿来了两套衣服,让她去里间换。 高月道过谢后,去了里间用一条胳膊换好了。 这身衣服很长,看得出原主人的身高很高,本来是到膝盖的裙摆,她穿著落到了脚踝,挺保暖的,毛料很柔软,是很好的料子。 出来后高月就不再那么害怕那条白色巨蟒了,知道她对自己友善,於是对回到床上的巨蟒说:“谢谢牙奶奶,我很喜欢这两套衣服!” 巨蟒嘶嘶高兴起来。 她一高兴,几个老头神色也明显高兴起来,对高月也有几分和蔼了,高月给兽晶,他们还不肯收。 高月搞不清楚这些人的关係,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三个老头。可能一个是牙奶奶的老公,另外两个是亲戚啥的吧,过来看望她。 想到墨琊还在外头等著,她就赶紧出去了。 没想到褐发老人拦了她一下,让她先別出去,示意她看外面。 高月看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好些人。 离她不远的地方,有一个面容俊朗的少女坐在一把漂亮的羽毛椅上。在更远处,一大群上半身赤著、下半身只围著羽毛裙的男人,手拉手围成一个大圈,將墨琊和他身边的那颗树都圈在里面。 被包围的墨琊抱著胸闭著双眸,背脊轻靠在树干上,似乎完全忽视了周围的景象。 这十几个穿著羽毛裙的男人围著他跳起舞来。 他们摆胯、踢腿、旋转交换手,挺胸、鞠躬,手牵手朝著墨琊潮水般拥来,在距离只有两米的时候又呼啦地后退,拉成大圈。 每几个节拍整齐响亮地喊一句: “请墨琊大人答应青青雌性的追求!” 坐在羽毛椅上的俊朗少女,也就是雌性青青,满意地看著他们的舞蹈,心道,看来送保护者们到彩鷸部落学习是正確的,比彩鷸部落那群鸟人跳得还要好。 她朝墨琊露出真挚地微笑。 “墨琊少主,做我的第一兽夫吧!” 羽毛裙男人们嘴里呼呼喝喝给自己打节拍,挺胸、鞠躬,手拉手围著墨琊开始顺时针转圈圈,继而疯狂摆胯,彩色羽毛裙发出沙沙沙的节奏声响。 “请墨琊大人答应青青雌性的追求!” 沙沙沙。 他们抖著胯缩拢包围圈,声音洪亮整齐,羽毛裙飘荡,每双大长腿都修长笔直。 “请墨琊大人答应青青雌性的追求!” 沙沙沙。 他们缩拢包围圈,声音更加洪亮有气势,距离墨琊只剩两米了。 “请墨琊大人答应青青雌性的追求!!” 一直闭著双眸的墨琊,额角忍耐地尖尖爆出了青筋,他终於睁开眼,五阶威压冰冷无情地散发开来。 “给我滚!” 威压如煞气压顶,剎那间,十几名羽毛裙男宛如被冰雹砸中的猴群,一鬨而散,连滚带爬地跑了。 跑的时候还不忘把坐在椅子上的雌性青青给扛走。 木屋里的高月先是看得目瞪口呆,继而忍不住想笑。 不是,妖怪部落都这么抽象的吗?这让她都不怕他们了。 “噗哈哈哈哈哈!” 她以为是自己不小心笑出来了,连忙捂住了嘴巴,很快发现是一个男人的笑声。 只见一名翠绿色头髮的俊美男人从几步远的地方走出来,一边笑,一边朝墨琊走,他走的有些艰难,因为他笑得快成高压锅了,吃吃吃吃吃吃的。 “请墨琊大人答应青青雌性的追求!”他模仿了一遍刚才那帮羽毛裙男人的语调,笑得停不下来。 墨琊淡淡睨向他,杀气与之一同袭向他,禾风律全身寒毛竖起,笑容剎那僵在了脸上。 他正了正神色,换了一副正经口吻。 “你怎么从圣湖出来了? ” “有事。” 墨琊简短淡漠地说。 禾风律:“什么事能让你寧愿忍受这帮雌性五花八门的招数也要出来?” 墨琊没有说话。 禾风律的眉梢渐渐凝固,轻轻挑眉,声音变了:“你想杀了狩磐?” 墨琊无语:“瞎猜什么?” “不是?”禾风律疑惑,背靠著大树,摸了摸下巴,“那我想不出第二个理由。” 墨琊本是雌性鳞汐的保护者,雌性鳞汐是幽蟒部落难得的优级上等天赋的雌性,而墨琊是幽蟒部落最强的五阶兽人,两人可谓是天作之合。 大家之前都默认墨琊以后会是鳞汐的第一兽夫。 然而在几天前的秋月节上,雌性鳞汐当眾宣布將会在兽神节里,和四阶雄性狩磐结成伴侣,並且狩磐还会是她的第一兽夫。 隨后墨琊也当眾宣布退出了鳞汐保护者的身份。 这段时间部落內人心浮动。 雌性们高兴坏了,纷纷来找墨琊想要爭取他,像今天这样的闹剧,墨琊在之前经歷了很多次。 最后墨琊烦不胜烦,为了躲清净就去了圣湖。 没想到这才过了没几天墨琊就出来了。 禾风律觉得以墨琊的性子,绝对会在圣湖待到雌性们都放弃他才会出来。 除非是想要杀狩磐。 秋月节的誓言无法违背,鳞汐必然不敢反悔,但如果墨琊杀了狩磐就不一样了。 杀了狩磐,鳞汐就不算违背誓言,这是唯一的解决方法。 “你真的不是为了杀狩磐出来的?”禾风律再次问了一次。 第6章 炸毛棉花糖 墨琊嘖了一声,不耐又无奈:“要我说几遍,我早就不是鳞汐的保护者了,我也並不介意狩磐当她第一兽夫。” “如果你真的不在意鳞汐,不如考虑考虑寒鳞?” 禾风律见他这態度,终於有点信了,积极给他牵起线来,“她缠著我很久了,非常希望你当她的第一兽夫,你要不考虑考虑?她也是优等雌性,我们部落优等雌性不多,要不就她算了吧?” 墨琊懒怠地闭上眼,没有说话。 禾风律又重复一遍:“要不从了她算了?” 墨琊:“滚。” 禾风律不甘心地再劝了几句,看他冷漠不改的样子,就知道寒鳞没戏了,有些头疼起来。 他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兄弟,你等阶高,兽能反噬的比我更厉害,再怎么不情愿也得儘快找雌性,咱拖不了几年的。” 他觉得墨琊可能是口是心非,嘴上说不在意鳞汐,其实除了她谁都不要。 他嘆气道:“其实你杀了狩磐也不是不行,我看鳞汐也未必是真的想把第一兽夫的位置给別人。” “不是我说你,你之前也確实对她太冷淡了。” “你看哪个保护者不是雌性要让做什么?就像刚才那个青青吧,那么胡闹,她的那帮保护者不也跟著,脸都不要了,跳这么丟脸的舞。” “哪像你,平常都不守在鳞汐身边,她赌气不也正常?你都不像是保护者。” 墨琊闭眼轻嗤:“本来就不是。” 禾风律:“什么?” 他没听清。 木屋里,褐发老人这才对高月说:”你可以走了。” ”谢谢爷爷。” 她明白刚刚老人是好心为她避免误入了一次修罗场。 那求偶舞也太尷尬了,还好她没出来。 也不知道那个翠绿色头髮的帅哥在跟墨琊聊什么,距离太远了只隱隱约约听到,貌似是墨琊之前是鳞汐的什么保护者,然后对方要另一个人当什么第一兽夫?然后墨琊不再是保护者了。 好几个名词没听懂。 道过谢后,她趁老人不注意一把將蓝色兽晶塞到他手里,隨后脚步匆匆地跑出去,不给人推拉的机会。 树下一直闭著双眼的墨琊,这时才睁开了眼睛。 禾风律也注意到了朝这跑来的高月,温润的眼眸微微睁大。 他早就听到了木屋里的声音,那时候没在意,以为又是哪个对墨琊有意思的雌性在潜伏,没想到这竟然是一个陌生的雌性幼崽。 而且……好胖! 怎么会有这么圆润的雌性幼崽! 本来高月就胖,一米六,一百六十斤,现在裹了毛茸茸的兽皮衣那更是圆滚滚。 她皮肤白,现在又穿著浅色兽皮衣,宛如一团蓬鬆炸毛的棉花糖,看得禾风律直了眼睛。 高月很快小跑到了他们面前。 面对墨琊时她神色稍微不太自然,有点微微扭曲,刚刚被迫看到那么抽象的追求场景,她得努力控制才不让自己露出咧嘴笑容。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很有礼貌地跟禾风律打了声招呼。 “你好。” 这声音落在禾风律耳朵里软绵绵的,他抖了抖耳朵。 高月是比较绵软治癒的声线,像是兔兽幼崽毛茸茸的尾巴在人心里挠了一下,或者是新鲜的、被阳光晒过的蜂蜜,裹著暖意和甜意。 因为高月声音条件不错,曾经还有人挖她去做声优,但她因为不熟悉拒绝了。 高月此时一只手拿著她刚才换下来的脏睡裙,胳膊肘里夹著另一套乾净的兽皮裙。 打招呼时她仰起了头,这也是个一米九几肩宽腿长的大帅哥。现代人常常低著脖子,现在这里倒是对颈椎很友好。 禾风律看著这么个可爱圆润的幼崽跟自己打招呼,不自觉地夹起了嗓子,声音放轻柔了很多。 “你好你好,你是什么部落的,是来我们部落参观的吗?” 高月还没回答,她手里的脏睡裙和乾净睡裙已经全被墨琊拿过了,然后整个人被他弯腰抱了起来。 她差点炸毛。 不是,这睡裙里面包著她的內衣內裤啊! 因为湿內衣穿著实在难受,而且她也怕被洪水浸泡过的內裤会让她感染妇科炎症,所以犹豫再三还是脱下来了。 不好意思大喇喇拿在外面,她就用睡裙裹了起来,很容易就掉出来的。 谁知道墨琊会接过!还二话没说把她抱了起来。 她现在可是真空的啊,虽然这兽皮裙够长,但也凉颼颼的不安全。 “你不用抱我,我跟著你走。”她连忙说。 墨琊朝旁边扫了一眼,发现又有个雌性带著保护者们在往这边跑,脸色顿时冷了两度:“靠你走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你想我们被围观吗?” 他对旁边惊呆的禾风律说。 “看到那匹马没?” 禾风律回头一看,这才注意有只气息奄奄黑白相间的奇怪小马躺在后面,旁边有条巨蟒在守著。 墨琊:“这马是这幼崽的宠物,交给你了,帮我把它治好了。” 禾风律:“等……” 话刚落下,墨琊已经抱著人没影了。 他不由傻眼。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墨琊抱雌性,虽然是还没成年的小雌性,可之前哪怕是鳞汐墨琊也从来没有过亲密举动啊,听说两人连手都没牵过。 这要是被那帮爱慕墨琊的雌性知道,真是要炸锅了。 第7章 治疗 很快墨琊带著高月到了目的地。 高月没想到,他们要找的医巫竟然住在悬崖边的山洞里,那山洞很高很高,他们要去还得攀岩。 高月仰著脖子望著这高度,心里都绝望了。 我勒个去,这医巫是不想別人来看医生吧!这位置选得绝了。 心里发愁著这可怎么上去,结果墨琊抱著她,半点没停顿地就踩著陡峭的岩壁上去了,脚尖踩在岩壁突起处,屈膝一跳,就能往上冲个七八米,特別刺激。 轻轻鬆鬆就转眼到了山洞里。 山洞又明亮又大,里头摆放著很多石台,上面全是罐子之类的东西,地面还放著一地不知道什么用的药材。 医巫是个鬚髮皆白的年迈老人,精神矍鑠,在处理瓶瓶罐罐。 被从怀里放下后,高月第一时间抢走墨琊手里抓著的睡裙,抓的时候找准角度,生怕里面的內衣內裤掉出来。 见墨琊看她,她解释说: “这衣服脏了,会弄脏你的手。” 墨琊心里感慨这幼崽过於为他人考虑了,收回视线,对医巫:“医巫,这个雌性幼崽胳膊断了。” 幼崽? 医巫一眼就看出高月是成年雌性,只是可能种族关係个头不高。 但是他想了想,没有说破,过来检查了一下高月的胳膊伤势,在高月疼的齜牙咧嘴时说:“骨头已经完全断了,附近还有小碎骨,得割开皮肉处理碎骨才行。” “一会我会用骨刀切开你的皮肉,把所有碎骨粘合起来,再將皮肉缝合上,这样才能治好。” 高月听了並不惧怕,反而鬆了口气。 太好了,看来这位是有真医术的,她就怕对方直接夸口说可以接骨,那才是完蛋,她的胳膊才会废掉。 墨琊却蹙了眉头。 还要割开肉吗,让她受这样的罪是他没想到的。 这么脆弱的雌性幼崽,怕是要哭不休了,而且应该不愿接受这样的治疗。 却见高月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个消息,並没有哭闹,也没有对这治疗方案提出抗议,只是对医巫提议:“爷爷,能不能把我打晕了再治疗啊?不然我怕是没法忍住不动。” 医巫笑了,笑声硬朗。 他转身走到山洞里间拿了一个石罐出来。 石罐打开后,一条极细的绿色小蛇就从里面爬了出来,缠绕到医巫苍老的手腕上。 “呵呵呵,放心,接骨的疼痛哪怕是雄性都无法忍住不动,怎么会让你一个雌性受这罪呢。这是药蛇,被它咬一口就不会疼了。” 高月好奇地看向这条个头迷你的小蛇,目光定在它三角形的脑袋上……不是,这看著很像是毒蛇品种啊? 医巫笑道:“这是我们部落的麻蛇,自小毒牙被药物浸润,被它咬过的地方会没有痛觉。” 高月明白了,这毒蛇分泌的毒液应该是神经麻痹类毒液,所以有止痛效果。 “好。” 她重重点点头,主动拉开兽皮毯,露出自己受伤的那条胳膊。 “咬吧。” 虽这么说,但微抿的嘴唇还是暴露了她的害怕。 在药蛇爬到自己胳膊上后,高月肌肤微微战慄了一下,隨后闭上了眼睛,肩膀微缩,身体紧绷。 但再害怕,她都没有往后缩。 医巫被这雌性的样子可爱到了,笑容慈祥。 怪不得会被误会成幼崽,这缩著脖子害怕的样子真的很像幼崽,而且是乖巧听话、惹人怜爱的幼崽。 墨琊也被不小心可爱了一下。 明明很害怕,却不用別人哄就乖乖伸出胳膊。 ……脾气真的很好,之前哪怕他害她骨折了,她也没有跟他发过脾气,还连脏衣服都不好意思让他拿,怕弄脏他的手。 难怪她被她的部落餵得那么胖,大概是太可爱了,所以都想多餵她点食物。 墨琊忍不住放柔了神色,轻拍了拍她的背,以作安抚。 那条非常小的翠绿色小蛇凉丝丝的爬到了高月的胳膊上,张开口,对准伤处附近,很轻地咬了一口。 高月本以为会痛的,没想到根本没什么感觉,比掛盐水的针头要轻多了。 隨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她的胳膊竟然一点点都不痛了! 这效果比麻药还神奇,麻药会让你感觉你的肉变成了块死肉,但这个麻蛇貌似就只是屏蔽了痛觉,如果触碰皮肤,触感依然很清晰。 麻蛇回到罐子里后,医巫又去拿来其他工具,和蔼地对高月说:“接下来就要切开皮肉了,一会千万不要动。” 看到锋利的骨刀时,高月脸色白了白。 长这么大她还从没有动过手术呢,除了看牙医,就算每次看牙医前也是拖了再拖,给自己做完充足的心理建设才会去。 可是受伤到这个程度,动手术是不可避免的。 要知道骨折可不是断成整齐的两根骨头,它断的时候会有很多小碎骨,如果不割开皮肉把小碎骨全部处理好,是一定会有后遗症的。 这样治疗是必要的,更加科学的。 问题是,这个续骨膏它安全吗? 事关自己的健康,高月就开口询问了。 医巫温和耐心地请她放心,之前已经用这个膏治好过不少族人的断胳膊断腿,所有人恢復后都完好如初,没有出现任何不適,包括较弱的雌性和幼崽。 高月听后就不再说什么了。 有治疗总比没治疗的好,如果不治疗,她的胳膊伤势一定会恶化,说不定到时候会因为严重感染死翘翘。 所以她唯一的要求就是骨刀先用热水烫一烫,凉一凉再给她手术,这样更利於消毒。 医巫同意了。 很快骨刀被消毒完毕,医巫手持骨刀来给高月做手术了。 高月坐在石台上,身体越来越紧绷,完好的左手悄悄捏紧了,连白嫩的脚趾头都蜷缩在一起。 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害怕,毕竟这是要割开皮肉见到骨头的手术,她以前看牙医时躺在那椅子上都害怕啊。 可越怕她越盯著看。 两只乌黑眼睛紧紧地盯著医巫。 看著看著,面前的老人仿佛变成了磨刀霍霍来屠宰她的屠夫……於是反覆地深呼吸深呼吸。 那又怂又努力胆大的模样看得墨琊彻底心软了。 高月正恐惧间,忽然感觉身侧刮来一阵轻风,墨琊坐在了她的身后,將她揽住了,隨后她的眼前变黑,眼睛被对方捂住了。 “放鬆,別去看就不怕了。” 第8章 决定留下 高月被墨琊蒙著的眼睛驀然睁大。 她的眼睛被捂住了? 就算小学生的时候去打针她都没得到这种待遇过,现在忽然有种被当小孩哄了的感觉,一时心理有点彆扭。 墨琊的举动对高月来说確实有点效果,她的一小半注意力被分给了身后人,眼前被遮住后也確实有了一点安全感。 她能感觉到医巫在用骨刀在她胳膊上忙活,但是不知道在干什么。 渐渐的,她有点忍不住了,伸出两根手指,给墨琊的无名指和中指轻轻扒开了一条小缝。 这一看,她看到老人像在粘贴瓷片般细致地忙活,沾一点膏,拼贴上去,把一小片骨头贴上去,沾一点膏,再把那片碎片贴上去。 红红的是她的血肉,白白的是她的骨头,交错的是她的血管,还有黄的是她的脂肪。 看著看著,高月瞳孔渐渐失焦,眼前渐渐模糊,身体失去力气,往后一倒。 她晕了。 墨琊接住高月,和医巫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错愕和无语。 她这是看了一眼……就晕了? 医巫乐了:“这雌性胆子很小。” 墨琊想到之前的事,莞尔点了点头,確实,蚂蚱胆子,而且还越怕越要看。 部落里的雌性脾气骄纵,如果受到这样的伤会大发脾气,会很恼怒,但她们 见惯了血腥,绝对不会晕。 而高月脾气温和,很有礼貌,却看一眼就晕倒了。 医巫嘖嘖:“以后不好养啊。” 墨琊看他一眼:“那是她以后的雄性要考虑的事。” 医巫笑呵呵的也不反驳,继续忙活起来:“这个雌性是哪个部落的?” 墨琊:“不知道。” 医巫:“那从哪里发现的?” 墨琊:“部落外的林子里,她一个人。” 医巫又问了一些问题 ,墨琊都用不知道来回答,问得医巫一头黑线:“算了算了,等她醒来的时候我来问吧,你去采些愈愈花,这小傢伙身上的其他伤口也需要处理。” …… 高月只晕了一会会,大概三四分钟的样子。 醒来的时候医巫刚好处理完她的胳膊。 她看了看,切口很小,线也缝得很漂亮。这手术做的效果看起来比现代还要好。 以前她刷视频看到別人做骨科手术,动完后伤口周围淤血会涨得皮肤变形,大块大块的青紫肿胀,很是恐怖。现在这个就好像只是道小伤口,一切都没有变化,只是多了条新鲜疤痕而已。 她欣喜地向医巫道谢,环顾了一圈,却发现墨琊不见了,心里一咯噔。 “爷爷,请问他人呢?” “怎么,怕他丟下你啊?”医巫揶揄,见高月紧盯著他,想到她胆小的性子,不逗她了,“放心,他一会就回来。” 高月舒了口气。 医巫一边拿木板架子,一边问她:“你是什么部落的?” 高月:“呃,我来自一个很远的部落,叫华夏。” 医巫奇怪地咦了一声:“华夏,我怎么没听过,是在哪里?” 在哪,在地球呢。 高月嘆气:“在很远很远,非常远的地方,您没有听过是正常的。” 医巫:“那你怎么会来这儿?” 高月沉默了一会,说:“出来玩的时候不小心遇到了洪水,然后就被衝著走,不知不觉就到这了。” 这个说法细究有很多漏洞,但医巫没有追问,轻轻揭了过去,雌性来自哪个部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珍贵的雌性。 他又问:“不知道你是什么种族?” 要命,这个问题更答不上来。高月心里苦笑,面上继续镇定:“您猜我是什么种族的?” 医巫摇头:“我猜不到,你身上的气味很浅,想必天赋应该不错,是什么级別的天赋?” 天赋又是什么东西啊? 高月硬著头皮:“……您再猜猜看?” 医巫:“……” 过了会,他问:“有兽夫吗?” 高月一愣:“没有。” 医巫將手搭在她的手腕上,顿时,高月感觉一股凉丝丝的力量进入手腕,流转全身。 医巫收回手:“嗯,没撒谎,真的没有。” 高月:“……” 这还能查的吗? 医巫笑呵呵的说:“既然是我都没听说过的部落,那离这里就是真的远了,凭你一个雌性是回不去的,不如就留在这里?” 高月沉默了。 如果可以她还是想回去的,地球上有她好不容易拼搏出的事业,她超级辛苦、费尽心思才攒了九十多万的粉,眼看越来越好,怎么忍心放弃呢。 但是她已经回不去了,这里可是异世界啊,她哪有通天的本事跨越时空回去,当初那个旋涡…… 等等,那个旋涡! 幽蟒部落的圣湖会不会再次出现旋涡,她能不能通过这里的漩涡回到地球呢? 想到这里,高月精神一振,眼角也不耷拉了,下定决心一定要留在这里,说不定哪天这个湖也会出现旋涡,送她回家。 她郑重地点点头:“我想留在这。” “好。” 医巫笑容更深了。 “你的体质差,血液、內臟也不太健康,需要兽晶温养,否则容易生病,最好儘快找到兽夫,最好是强大的兽夫。”他说。 高月心道这位真是神奇了。 她確实很多毛病,脂肪肝,糖尿病前期,高血压,颈椎病。不过用兽晶温养,是说那个宝石一样的东西对人的身体有益处吗?那还真是好东西。 至於医巫后半句说让她找兽夫什么的,她就选择性地忽略了。 她是要回地球的,怎么可以在这里成家呢。 再说这里的帅哥也看不上她吧,不是她自己看低自己,实在是她有点胖。所以她如果想在这里立足,还是自己想办法赚兽晶好了。 不过这个老人家是不是看出她不是幼崽了? 高月偷偷瞄这个老人。 医巫现在正收拾周边给她做手术过的瓶瓶罐罐,似乎没察觉她的注视。 这时墨琊拿著一大把愈愈花回来了。 医巫给了墨琊一盒药膏,对他嘱咐说到时候把愈愈花弄碎了,和药膏一起抹在雌性的伤口上,一天一次,伤口会很快结痂。 墨琊看著高月胳膊上的伤痕,长睫轻轻垂下,声音清淡却郑重:“抱歉,我不会让你留疤的。” 高月连忙摆手:“你別放在心上啦,这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骨头太脆了!” 是她可乐喝太多了,之前医院体检的时候医生就警告过她,说她的骨密度很低,再不控制以后会很容易骨折,只是她把这番话忘在了脑后。 高月觉得如果把这责任推到墨琊身上,那真是太无耻了,树是她自己要爬的,她也没跟他说自己骨头脆,作为身强体健的原住民怎么可能想到。 “这真不关你的事,而且这么小的疤,又不在脸上,算什么呀?” 她说的是真心话,就半根手指长,还是在胳膊上,真的没什么。 她身上疤痕多著呢,膝盖那里就好几道疤,是摔的时候留下的。手背也有,是以前被电饭煲蒸汽烫伤的,手指也有,是用水果刀不小心切的。 再说经歷洪水时还被树枝颳了那么多伤痕,有些太深了肯定也会留疤。 墨琊深深地望著她。 部落里的雌性脾气都很糟糕,甚至有雌性因为兽夫没有清理好地面让她摔跤,直接用刀砍断了兽夫的一条腿。 这个奇怪的雌性胆子很小却很温柔。 他能看得出她是真的没有怪他,不是因为他是五阶强者在装样子。 这一刻,他似乎透过高月肥胖的外在,看到了里面那个温柔的灵魂。 世上竟然真的有这样的雌性…… 在他的注视下,高月越来越不自在,笑容越来越僵硬。 直到在旁的医巫轻咳了一声,才打断了墨琊的注视,他对墨琊说: “刚才我为她治疗的时候,发现她的骨头確实很脆,你照顾她的时候要小心些,不要让她摔跤了,她的骨头脆到可能摔一跤都会骨折。” 墨琊认真点点头,示意自己记下了。 高月问医巫:“接骨后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医巫:“没什么需要注意的,就是注意三天內不要动你的胳膊就好。” 说著,他给她的胳膊固定上夹板,“三天后你就可以拆掉了,想搬重物的话还得再养三天。” 不是吧,骨折手术修养三天就能动的吗。 “真的就三天吗,要不要再多几天?” 医巫笑了起来,笑容揶揄又和蔼:“如果你想多几天也没事。” 他对墨琊说:“我刚才问过了,她说她不回以前的部落了,既然她的胳膊是你弄断的,那人就交给你照顾了。” 墨琊嗯了一声,原本他也打算负责將她的伤养好,他问医巫要了个兽皮袋,將愈愈花和药膏装上,然后就要去拿高月放在角落里的脏衣服。 却见高月一个箭步衝上来,抢先一步拿到手里。 “这个我拿著就好。” 墨琊奇怪地看她一眼,狭长的眼尾微斜,没说什么,拿起兽皮袋,抱起高月,和医巫告別,带她离开。 第9章 雌性石花 高月被墨琊抱著,一路走没人的小路,回到了他在部落內的领地。然而来到山洞外,先看到的竟是一片狼藉。 先前叼著行李箱的巨蟒被人揍了一顿,此时可怜兮兮地团在角落。 而高月的行李箱被人硬撬了开来。 里面的衣服、鞋子、化妆品、零食等等被扔了一地,她的平板电脑也被隨意地丟弃在地上,不知道屏幕有没有碎。 几个不速之客围著她的行李箱。 一个女的,三个男的。 之前因为要带高月去看医巫,墨琊就让巨蟒先叼著高月的行李箱回山洞,没想到会有人来打劫。 巨蟒虽然想护著行李箱,但显然势单力薄,打不过三名雄性兽人,现在被迫盘踞在角落,身上还带著不少伤,显然是之前为了保护行李箱而吃了亏。 三名雄兽人哄著雌性,而那名雌性正旁若无人地研究著她的战利品。 这是一个脸型方圆、骨骼感很重,偏男相的女人,但身材高挑火辣,双腿很长,穿著火红的裹胸和很短的兽皮裙。 此时她正拿著高月精致老式的手持化妆铜镜,用手抚摸脸颊,对著镜子很是新奇地端详自己的脸。 看到这一幕,高月只觉得一股怒气猛地衝上头顶。 这镜子是她妈妈的遗物,是小时候她们一起去旅游在景点买的纪念品,这么多年了她都好好地保存了下来,居然被別人拿在手里。 “你们在干什么!” 她挣扎著从墨琊怀里下来,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厉声喝道。 山洞外的几人闻声都看了过来。 雌性石花的目光在高月身上短暂停留,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敌意,隨即又气冲冲转向墨琊。 她看起来比高月更生气,瞪著墨琊,眼里冒火,语带质问:“墨琊,別人跟我说我还以为是骗我的,你竟然真的抱著个雌性回来了?” 她之前听人说墨琊从圣湖出来时抱著一名陌生雌性的消息,特意带著她的三名兽夫过来看看。 来到山洞没找到墨琊,却看见了巨蟒叼著的奇怪行李箱,猜到可能是那雌性的,於是直接命令伴侣强行將巨蟒拦下,把行李箱打开,想看看里面都有什么东西。 行李箱是带密码锁的,他们不知道密码,就用暴力硬撬开了。 这一打开,就在里面看到了不少稀奇古怪的好东西,还看到了能照得人纤毫毕现的镜子,一时心花怒放,抱著镜子不肯撒手了。 “这雌性哪来的?” 石花气势汹汹,眼带敌意打量高月,对墨琊冷哼,“你这样做,当心鳞汐真的不要你,和狩磐结侣了!” 墨琊无视了石花的叫囂。 他的视线低垂,落在那个被暴力撬开、物品散落一地的行李箱上。 渐渐的,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乾,一股无形的低气压以他为中心瀰漫开来。 当他再次抬眼时,那双翠色宝石般的竖瞳已不復平静,里面翻涌著近乎实质的冰冷杀意,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他的目光淡扫向石花身后的三名雄性兽人。 那三名兽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直衝头顶,身为战士的本能让他们肌肉绷紧,下意识地齐齐后退了一步,脸上血色消褪。 隨后,没有预兆,没有警告,墨琊动了。原地只留下一道几乎难以捕捉的残影,速度快到撕裂空气。 “咔嚓!” 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最左侧二阶兽人甚至没来得及痛呼,胸口已经如同重锤般被轰击,重重砸在洞壁嶙峋的岩石上,软软滑落,再无动静。 中间那名三阶兽人反应稍快,向前攻击,然而右手如被铁钳般扣住,隨著惨叫臂骨应声而断,又被巨力踹飞出去,砸到岩壁上。 最后一名三阶兽人也步了同伴后尘,被砸飞出去后昏倒在地,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后背血肉模糊。 从发动到结束,不过呼吸之间。 墨琊是五阶兽人,这三人一个二阶,两个三阶,打起来是纯粹的一边倒的碾压。 石花脸上的质问的表情瞬间冻结,化为惊恐与不敢置信。 她没想到墨琊会一句话不说就直接对她的伴侣下如此重手! 以往因为她鳞汐朋友的身份,从不理任何雌性的墨琊也会勉强应她两句话,所以她自恃跟其他雌性不一样,在墨琊面前是有两分薄面的。 当然她以前是不敢这么跟墨琊说话的。 之前气势汹汹的质问,大多是为了掩盖被人当面看到翻人东西的心虚,想转移话题。 谁知道墨琊二话不说就揍人。 下手还那么重! 要知道之前就算他被雌性们轮番骚扰,看起来烦不胜烦,也顶多是冷漠避开,从未如此暴戾过。 “你、你怎么可以!”石花气得浑身发抖,血液冲顶,尖声叫道,“我和鳞汐是最好的朋友,你就不怕她再也不理你吗?” 墨琊充耳不闻,杀气森森地盯著石花,声音平淡,却让人不寒而慄: “鳞汐?我说过,我已经不再是她的守护者,下次,再敢踏足我的地盘,动我的东西。”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带著冷漠的血腥味,“我直接杀了你的所有伴侣。” 石花被看得向后退了一步,被这番毫不留情的宣言愣住了,不敢置信又惊慌。 不会吧,难道墨琊因为秋月节的事因爱生恨了? 可,可她知道內情,鳞汐没有真的想让狩磐当自己的第一兽夫,她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而已啊。 这下可怎么办? 她一时间有些无措,忽然猛地將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高月,顿时仿佛找到了发泄出口,將所有怒火都转移了过去。 “是不是你勾引了墨琊!鳞汐是优级天赋的雌性,你这小崽子算……” “你这个强盗给我闭嘴!” 高月大吼,声音比她还大! 她没兴趣捲入他们的感情纠葛,但动这面镜子绝对不行,气势汹汹地大喊:“我不管你什么勾引不勾引的,这是我的行李箱,你凭什么翻开来乱拿东西!你这个强盗还好意思给我喊喊喊!” 她看到石花手里竟然还紧紧攥著她的化妆镜,怒火滔天地大步走过去,伸出完好的左胳膊,喝道:“还给我!” 石花被高月的怒气慑了一下,下意识地把镜子往身后藏了藏。 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高月的火气。 好傢伙,长这么大,她遇到过不少坏蛋,但也还没遇到过这么明目张胆抢劫的! 她衝动地就要上前抢夺,却被一只大手轻轻拉住。 墨琊略显无奈的声音她头顶响起:“干什么,你不够她一个手指头打的。” “……!” 高月瞬间清醒。 对哦,这里是什么幽蟒部落,眼前这个雌性大概率也能变成巨蟒,想想巨蟒的模样,高月心里冒出凉气,衝动消失了,但眼神依旧死死盯著那面镜子。 这手持镜子是她跟妈妈在旅游景点里买的,当时景点的小摊位上有很多这样的镜子,標价都是一百多,网上批发价其实也就二三十块钱,还包邮,用这个价买是当了冤大头。 但那时候她年纪小,被这面花里胡哨的镜子给迷住了,死活缠著妈妈让妈妈买,她妈妈被她缠得不行,只好肉痛地买下了。 再之后过了没多久,她妈妈就和爸爸一起在高速上出事了。 后来她每次心里受了委屈的时候,就会拿出这面镜子看看,看著就会想起妈妈在的那段时光——那段她被人纵容被人爱著的时光。 於是生活中遇到再多的困难也一步步闯了过来。 她绝对不能让人抢走镜子! 墨琊安抚地拍拍高月的后脑勺,鬆开她,走到石花面前,伸出手,淡漠道:“交出来,或者,你想现在就先失去一个伴侣?” 第10章 他的山洞 石花脸色煞白。 她看著不远处生死不知的伴侣,再对上墨琊毫无温度的眼神,终究是不甘心的,颤抖著將镜子放到了墨琊摊开的手掌上。 这面镜子真的件宝物,照得那么清楚,她真是捨不得。 “我……我会把这里发生的事都告诉鳞汐的!”她色厉內荏地说,试图找回最后一点顏面。 墨琊根本懒得理她,转身將镜子递还给高月。 高月赶紧接过,仔细检查,发现镜面完好无损,这才鬆了口气。 隨后她蹲下身,开始將散落一地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收回行李箱。 墨琊淡漠地对石花道:“立刻带著他们滚。” 石花倍感耻辱地咬著唇,却不敢再说什么,转而把怒火转向自己没用的兽夫们,大力地一一把昏迷的他们踹醒,懊恼万分又生气地率先离开了这里。 三名兽夫互相搀扶著,狼狈踉蹌地跟在身后。 墨琊一言不发地蹲下,跟高月一起收拾。 高月原本还很生气,脸蛋板著,但捡著捡著就清醒了,偷偷瞄了一眼墨琊冷硬的侧脸,心中渐渐忐忑起来。 为了她这个外人,他对自己心上人的朋友下这么重手真的没事吗? 听起来,现在他是跟那个叫鳞汐的人闹了矛盾,以后不会又和好吧?和好后,不会在对方挑拨下又来找她麻烦吧? 那她就倒大霉了。 成为了情侣之间闹矛盾的炮灰。 就在高月忐忑思索间,墨琊已经收拾好了所有东西。 他提起行李箱,丟给那条受伤的巨蟒一枚兽晶,然后对高月说:“走吧,我们进去。” 高月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往山洞深处走。 许是心神不寧,加上不熟悉凹凸不平的洞穴地面,她没注意一个隱蔽的凹坑,脚下一绊,惊呼一声向前扑去。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在她摔倒之前,墨琊已经迅速转身,一把扶住了她。 俊美清冷的面容闪过一丝无奈,隨即他手臂一抄,抱小孩似得將她竖著抱了起来。 高月挣扎著要下来。 “別自己走了。”墨琊收紧手,声音清淡却不容反驳,“医巫说过,你的骨头很脆,当心腿骨也摔断掉。” 高月窘迫得脸发热。 “我是不熟悉这里的路况,下次就不会了……” 墨琊漫不经心地嗯了声。 高月懊恼不已,心想,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喝不了可乐了,再多晒晒太阳,骨头肯定就不会再这么脆了。 墨琊抱著她,稳步走向山洞深处。 这个山洞从外面看並不起眼,但內部却异常宽敞宏大,而且出乎意料地整洁乾燥,竟然见不到任何虫蚁。 洞內陈设极其简单,唯有在最里侧靠岩壁的地方,有一张巨大得超乎想像的石台。 墨琊將高月放在冰凉光滑的石台上。 这石台光滑如镜,平整异常,宽阔得甚至足够上百人並排躺下,在高月看来,简直像个小型广场。 高月蜷了蜷光著的脚丫,山洞里的凉意让她觉得脚底有些冷。 她环顾四周,除了这张大得离谱的石台,再看不到任何其他东西,不禁好奇问:“这……这是你住的地方?那你的床在哪里?” 她想像中的床、被褥之类的生活气息全无。 只有里侧睡著只体型不小的毛茸茸的动物,雪白的一大团,不知道是狗还是什么其他宠物。 墨琊微一垂睫,玉白面容浮现些许不好意思,指了指身下:“这就是我的床。” 高月瞪大了眼睛:“这就是床?” 这哪是床啊,这是个平台吧,也太大了。 现代的建筑师恐怕都能在这上面规划出个三室一厅了,这已经不能用大来形容,更贴切的词是空旷。 ……不过想想也对,这人的蟒形那么庞大,这尺寸显然是为了容纳巨蟒形態盘踞休息而准备的。 高月:“那你的被子呢,呃,我是说兽皮有没有?” 这人床上怎么会连一张被子都没有的,晚上睡觉不会冻死吗? 墨琊解释说:“蟒族人睡觉都不盖兽皮,如果觉得冷的话可以先抱著它,它是热的。” 说著揪过了睡在里侧的长毛动物。 也就是雪球猪。 蛇喜欢睡觉的时候缠著热的东西睡,所以他养了一只胖乎乎的雪球猪做宠物,平日里都是化为蟒身,把这只胖猪当枕头睡的。 雪球猪一天能睡二十个钟头,睡眠质量超级高,原本还在酣睡,冷不丁被揪起来时还有些懵,黑豆眼乌溜溜地转了一圈。 “咦,原来这是只小猪啊。” 高月惊呼。 她还以为是狗或者是缅因猫之类的大体型猫,没想到这毛茸茸的东西居然是只长毛猪。 约莫有阿拉斯加那么大,雪白的毛髮极其浓密。 太可爱了,让人一眼就喜欢上。 毕竟谁能拒绝一只长得毛茸茸、圆滚滚、像炸毛蒲公英一样的胖猪猪呢?反正她拒绝不了。 高月开心地一把將胖猪猪抱住。 这猪猪的体温好高,热乎乎的,而且抱起来好软,软乎乎的像棉花糖。毛也雪白乾净,闻起来香喷喷的,仿佛有阳光的味道。 “哼哼哼!” 但是雪球猪不乐意了。 它被墨琊被惯坏了,以前其他族人要摸都不给摸的,现在哪肯被个陌生人抱,在高月怀里剧烈挣扎起来。 虚胖脆皮的高月哪能抵得过它的力道,立刻就被它挣脱了,然后下一秒雪球猪就被一股熟悉的冰冷气息给震慑在了原地。 “不许动。” 墨琊朝它低声命令。 “嚶。”雪球猪挤出一声呜咽,被嚇老实了。 但是它不敢相信一向宠爱自己的主人竟然会这么凶它,黑豆眼中委屈地流出了眼泪,缓缓翻身,变作四蹄朝天的姿势,不动了。 小模样看著又可怜又好笑。 把高月看得愣了一下。 完了,更喜欢了,她也好想养一只。 第11章 照顾 墨琊叮嘱了高月几句,然后就离开山洞去拿东西了,离开前他还又警告性地让雪球猪乖一些,这只雌性这么脆弱,连跳下来被抱住都能骨折,顶不住雪球猪调皮。 雪毛猪委屈地哼哼了几声,自闭地窝在高月怀里一动不动。 行吧,这个陌生人它惹不起。 很快墨琊就回来了,回来时拿了不少东西,大件的东西有两样,一样是张柔软的兽皮毯,用来让高月睡觉盖著,一样是只巨大的木桶。 这木桶里面装满了刚打上来的水,不知道有多重,但墨琊是单手托著这只木桶回来的,力气大得让高月咂舌。 这只装满水的浴桶被稳稳放在石床面前,放下时水花都没有漾开。 “洗洗吧。”墨琊对她说。 高月的头髮还有一点泥沙残留,是之前洪水的时候带的,虽然在圣湖里淹了一通被湖水泡乾净了很多,但还有残留,之前墨琊抱著她的时候发现了。 “好!” 高月立刻喜出望外地同意。 能洗澡真是太好了,她感觉身上是不太乾净,需要洗洗,但是……她看向敞开的山洞口。 万一有人路过看到怎么办,在这么个环境里洗澡,实在让人担心被看光,她做不到这么豪放。 墨琊顺著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好笑地想,小崽子还怕別人看光。 不过一想到高月丰满的身材,又有些不自在。 好吧,確实应该顾虑些。 “不用担心,我会守在洞口。” 说著他找到山洞內放著的备用火把,点燃了几支,插在岩壁上,然后走到洞口,隨著一阵白芒化身为了黑色巨蟒,严严实实地堵住了洞口。 山洞內因为有火把照明,並没有陷入黑暗。 高月愣愣地望著堵著山洞口的庞大巨蟒,这一次看到巨蟒后她感到的不是害怕,而是安心,有种被守护了的感觉。 她小时候很喜欢一部电影《金刚》,看到金刚为了女主被打死的时候还掉过不少泪,恨不得自己穿进去跟金刚当好朋友。 没想到,自己也会体会到被庞大怪物守护的感觉。 这可真是神奇。 只恍惚了一瞬,高月就回过神来,她避开自己受伤的胳膊,把身上的兽皮裙脱下来,然后慢吞吞地进入浴桶。 水是凉的。 对於秋季来说这温度真是冷得不行。 但她不好意思再麻烦墨琊,让人给她特地烧洗澡水什么的,於是就咬著牙,表情齜牙咧嘴,但无声无息地把自己滑入水中。 她確实很需要好好洗一洗。 在洪水里那么脏的水里泡过,不清洗怕会染上什么皮肤病,还有皮肤被洪水里碎树枝划伤的地方也需要好好洗一洗,否则伤口有感染的风险。 山洞口的巨蟒墨琊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洗澡声,整条蟒非常彆扭,决心明天找条雌性巨化种蟒蛇守在洞口。 小心搓洗了一番全身,包括头髮后,高月才终於觉得自己乾净了。 隨著哗啦啦的水声。 她小心地从浴桶里迈出来,换上之前牙奶奶给的另外一套兽皮裙。 这套兽皮衣是褐色的,质地轻薄,有点像浴袍款式,但半个肩膀露在外面,需要套头穿进去,还配有一条碎宝石腰带,但是她完全用不上。 这裙子穿在她身上有点绷,完全不需要束腰。 换上后,她低头看到自己的大胸被这件裙子勒得更加明显,有些不好意思,宽鬆风的衣服被她穿成修身款的。 不过换上乾燥的衣服总算舒服多了。 期间她一直低著头,怕还在滴水的长髮弄湿了衣服。 “我好了!” 她对洞口的巨蟒说。 堵在洞口的巨蟒浑身泛出白光,身体急剧收缩,又变成了一个宽肩窄腰大长腿的大美男。 见山洞內的高月低著头,湿透的长髮全拢在额头处,发梢还在不断往下滴著水珠,墨琊眉梢轻挑了一下。 这雌性幼崽不知道化为原身,把毛髮甩干吗? 想到之前高月就不愿意变原身,可能不太喜欢自己的原身,他眸中划过一丝无奈。 “等我一会。” 他对高月说。 然后就消失在原地。 高月慌了一下,也没有办法,於是在石床边坐下,用手绞自己的湿发,试图绞得更干一些。 她有点苦恼,没有吹风机,不知道这头髮怎么才能彻底弄乾。 她体质很差,如果带著湿头髮睡觉,第二天早上起来头会非常疼,说不定还会发烧。 实际上她现在就有点头疼了。 刚想著先拿件行李箱里的衣服吸吸水,就见墨琊回来了,手中还多了一块材质奇特的、轻薄的兽皮。 他过来坐到石床边,將那块柔软的兽皮轻轻覆盖在了高月的头顶。 紧接著,那双修长大手隔著那层薄薄的兽皮,动作生疏却十分轻柔地按上了她的湿发。 高月一愣,眨巴著眼睛侷促起来。 除了理髮店的托尼和小时候的妈妈外,记忆里还没有人这么给她擦过头髮。 她能感觉到他手指的力度,很轻,带著一种试探性的小心,慢慢揉擦著她的髮丝。 她知道,自己现在在对方心里应该是个饼乾做的人,可能他怕自己一个用力,把她的颅骨给弄碎了,所以力道异常轻柔。 轻柔到有些过份了。 山洞里很安静,只有髮丝与兽皮摩擦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她乖乖低著头,视线只能看到他的长腿和衣摆,鼻尖似乎縈绕著一股清冽的、属於他的独特气息,混合著水汽,异常好闻,没有巨蟒身上会有的腥味,反而是一股奇异的冷香,馥郁,让人迷离。 雪球猪还探头过来看,黑溜溜的眼睛在看他们,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到它的高月:“……” 墨琊注意力全在如何將这头长髮弄乾上,见高月一动不动,心里觉得这雌性幼崽分外乖巧,心里也很满意。 手中的兽皮异常好用,吸水能力极强,只是来回擦拭了几遍,原本不断滴水的头髮就已经不再滴水,变得半干。 他又耐心地拢起她的长髮,用兽皮一遍遍吸拭,从髮根到发梢。 过了一会儿,当墨琊终於停下动作,將兽皮从她头上拿开时,高月的头髮已经变成了乱蓬蓬的炸毛干发。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髮。 然后惊讶地发现,原本湿透的长髮,此刻竟然已经干透了八、九成,只剩下一点潮意,髮丝蓬鬆而清爽。 这兽皮的吸水能力简直超乎想像,堪比现代那种高效吸水的麂皮毛巾。 这种程度应该睡觉不会著凉头疼了。 墨琊把高月洗完的浴桶水拿出去倒掉,空浴桶被放在了山洞里,给这个冷冰冰的山洞增添了一丝生活气息。 高月拿出行李箱的梳子,给自己梳了梳头髮。 梳著梳著感觉喉咙有点干。 等墨琊回来后,她赶紧跟他说她渴了:“我渴了,想喝水,有没有水可以喝?” 墨琊:“……” 他刚倒掉水。 “等著。” 他又带著浴桶离开了山洞,再回来时,浴桶再次被装满了。他翻找出放在山洞角落的石杯,舀了一杯递到高月面前。 “喝吧。” 高月沉默,这……就直接喝吗?巨蟒先生,你有点不讲究了。 “……这水是从哪里打的?” 墨琊:“部落里有条河,放心,很乾净。” 高月仰起头,努力偽装幼崽湿润润的眸子,夹著嗓子装可爱:“不行,我不能直接喝河水,会生病的,我得喝烧过的水。” 墨琊拧起眉。 喝河水会生病? 就算是部落里的那些雌性也没有那么娇贵脆弱,部落里的河水很乾净,从没听谁说哪个雌性幼崽喝了河水后生病的,哪怕刚出生不久的小崽子也不会有事。 但想到这个雌性幼崽异於常人脆弱的身体,他又迟疑沉默了,说了句“等著”,又离开了山洞。 高月很是不好意思,让人一趟趟地跑。 但这个真没办法將就,哪怕要麻烦別人也得硬著头皮提出要求,不然万一喝出了寄生虫什么的就麻烦了,她也可能半夜拉肚子。 反正她绝对不喝生水! 再回来时,墨琊手里抱著一捆木柴还有石锅。 他的山洞外有火塘,只是墨琊几乎从来没用过。 部落內虽然有很多雄性兽人会自己给自己烤肉吃,但是他嫌麻烦,肚子饿了就化为蟒身去林子里吃头凶兽,吃一顿能管好几天。 第12章 洗衣服 墨琊在山洞口点燃火塘。 高月探头张望了下,想起这位蟒蛇先生不怎么讲究的样子,有点不放心他自己折腾,想出山洞去找他。 於是她赤著脚从石床上下来,快步走到行李箱边,从行李箱里找到自己的塑料拖鞋和毛巾。 她没有直接穿上拖鞋。 刚刚她赤脚在山洞里走来走去,脚底板是脏的,直接穿会把拖鞋给弄脏了。 所以她又拎著拖鞋赤脚走到木桶边上,想舀点水,把脚弄乾净,奈何环顾了一圈,没找到任何可以舀水的工具。 她觉得那个石杯外侧有点灰尘,直接舀水会把木桶里的水弄脏,於是无奈之下,只能用毛巾的角小心翼翼地吸了点水。 湿了一个角后,才用毛巾擦脚心。 之前没想过用毛巾擦头髮,是因为毛巾也被那帮强盗给弄到了地上,她觉得擦头髮会把头髮给擦脏,但是擦脚还是没问题的。 她用金鸡独立的姿势把自己右脚擦乾净,穿上右拖鞋,再把左脚擦乾净,踩上左拖鞋。 看看被擦脏的毛巾,她很想洗一洗,但貌似这木桶的水还要给她烧来喝,於是只好无奈作罢。 环顾了一圈,没找到可以放毛巾的地方。这山洞除了石床外,根本看不出有人生活的痕跡,简直像旅游景区。 阴冷,幽暗,空阔。 不过目前为止没有发现任何一只虫子,这点还是很不错的。 实在没找到能掛的地方,於是她只好把毛巾叠起来,暂时放到自己的行李箱上。 真是处处不方便。 高月心里嘆气。 不过能从洪水里活下来已经谢天谢地了,还要什么三轮车呢。 坐在山洞口生火的墨琊看到了雌性幼崽的一系列动作,眉梢微挑,漫不经心地往火里又扔了一节树枝。 他就从没见过哪个雌性幼崽那么爱乾净的。 幼崽们都是赤脚乱跑,脚脏了被她们的阿父抓著擦乾净,没见过走那么脚步路就要仔仔细细擦脚的。 但看著莫名乖巧,特別是乖乖巧巧地把布巾给叠起来。 看高月之前张望的动作,应该是想找个地方掛她的粉色小布,但是没找到。 墨琊垂下眼睫,拨弄著火塘里的柴火,心里淡淡计划著找人新打一个木架子,让幼崽去放那块布。 高月放完毛巾就踩著拖鞋急急忙忙往外走。 想看看墨琊怎么烧水。 她看出来了!这里的人虽然长得很好看,还会变身,但貌似生活习惯还停留在原始阶段,非常粗糙。 她要来看看给她烧水的石锅有没有洗乾净。 山洞外,墨琊坐在一块岩石上,修长光洁的大长腿隨意伸著,手中拿著根树枝拨弄火塘里的柴,让火焰从小变大。 石锅被放在一旁。 高月蹲下来先看了看石锅。 貌似这石锅在河边已经洗过了,是湿的,就是不知道洗的干不乾净。她不放心地用手指擦拭了下,见手指头的水渍很乾净,这才鬆了口气。 一直在旁边看她动作的墨琊:“……” 呵,怪不得这么急急忙忙出来,原来是来检查他弄得干不乾净? 行吧,他心里开始预感到,照顾这只雌性幼崽会不太容易了。他无奈嘆气。 火生好了。 墨琊將石锅架到火塘上,回山洞將木桶搬来,把水倒进石锅里。 高月在旁看得唏嘘。 不管看多少次,看到他抱著这么重的东西跟抱玩具般的样子,都有点心惊胆战。这要是打她,绝对一拳就可以把她打死吧。 突然她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她的脏衣服还没洗! 被洪水泡过的脏衣服如果现在不洗,过了一天衣服会餿掉的,现在这情况,她的每一件从地球带来的衣服都很宝贵,绝对不能坏掉。 “木桶里剩下的水我可以隨便用吗?”她问。 墨琊点点头。 高月赶紧回山洞拿出自己那团脏衣服,粉色的脏睡裙,里面包著她的脏內衣。她拿著衣服就要扔进木桶里,然后身残志坚地用她完好的左手洗。 结果衣服还没丟进去就被墨琊接过了:“你要洗衣服?这种事应该跟我说。” 高月:“不不不,我来就好。” 墨琊蹙眉:“你一条胳膊断了怎么洗?而且,我们部落没有让雌性幼崽自己洗衣服的习惯。” 这时候他又觉得高月过份懂事了,懂事得好像以前在部落受了苛待。 洗衣服用木桶里的水洗不乾净。 他拿著要去河边洗。 锅就架在火塘上,要烧好还需好一会。 於是他嘱咐了一句待在这里,就要去洗衣服。 奈何这次高月死活要跟著一起去,於是墨琊只好抱著她一起。为了防止被人打扰,他挑了处没什么人会来的河段,水也比较浅,以免幼崽不小心掉进水里。 “我来洗吧,不麻烦你!” 高月刚从他怀里下来,就急匆匆地要去拿他手里的脏衣服。 “去一旁待著。” 墨琊非常轻鬆地避开了她的动作,眼睛一眨,人已经在高月五步远处,然后弯腰把脏衣服放到了河水里抖开。 这一抖开,她被团在里面的內衣內裤就掉了出来,差点顺著水流飘走,被墨琊眼疾手快地捞了回来。 高月的脸剎那爆红。 “这是什么?”墨琊白皙如玉的手指勾著她的內裤,拎起这团有著卡通图案的布料,奇怪地问。 “是是穿在衣服里面的衣服……” 高月都磕巴了,快步走过去,面红耳赤恼羞成怒地要去抢,“都说了还是我来洗吧,我都习惯自己洗衣服了!” 但她还是没抢过墨琊。 只要墨琊不让,她那爭抢的动作就跟小鸡扑翅膀似得无力,让她气得冒烟。 最终还是墨琊洗乾净了她的衣服。 高月站在一旁,看著那么帅一超级大帅哥蹲在河边,用他艺术品般漂亮的手给她洗睡裙,给她搓內衣內裤,內心泪流满面,整个人像是只热锅上的蚂蚁热得团团转,一时都后悔跟过来了。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窝在山洞里。 看不到就尷尬不到她。 她寧可自己亲手洗一百件衣服,也不想忍受这样羞耻处刑。 衣服洗完后两人就回山洞了。 河流离墨琊的山洞不是很远,墨琊的速度又快,两人只花了两分钟左右就回到了山洞。 洗完的衣服被晾在了山洞口大树的树枝上。 高月觉得树枝上会有小虫子,这么晾不太好,但也没办法了,经过这一遭,她已经自闭成了一只发烫的锯嘴葫芦,隨便怎么样吧。 洗衣服花的时间不是很久。 回来时水还没有烧熟。 主要这石锅又厚又大,跟铁锅的导热性没法比,要烧开水需要的时间比较久,现在里面的水才只是温热,五六十度的样子。 墨琊觉得再热就喝不了了,就要把火灭了,让高月去喝水。 “別別別!”高月立马放下之前的尷尬阻止他,“等水烧出泡泡了再灭火,现在还不行。” 墨琊挑眉,狭长的眼看过来:“再烧水会很烫,你可以喝?” 莫非高月是什么耐高温的奇特物种? 高月:“我可以等它凉了再喝。” 墨琊:“……” 高月瞄他一言难尽的神色,轻咳了一声说: “我们那的人体质都比较弱,都是这么喝水的。” “我们把没有烧沸过的水叫生水,烧沸过的水叫开水,生水里会有一些看不见的小生物,会让我们肚子疼,烧沸了就能杀死里面的小生物,我们就不会肚子疼了。” 被这么一解释,墨琊对她的身体脆弱程度又有了一个新认知,有点头疼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所以你是不是也不能吃生肉?” 高月猛猛点头,眼睛发亮。 会举一反三,太好了,这样不用她自己提要求了。 墨琊:“行。”他记下养这幼崽要注意的事项,琢磨著今天晚上给她准备吃的食物。 他现在有点后悔揽上这个活了。 要不,花兽晶请別人帮忙照顾这只幼崽吧? 等水凉还要等好一会,高月没事干,就坐在火塘边跟墨琊聊天,捡著能问的问了他一些问题,又捡了些能说的说了下。 她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跟他说她叫高月。 聊著聊著她想起了什么,跑回了山洞,埋头在行李箱里翻找起来,很快找出了一个放在暗格里的首饰盒。 打开暗扣,从里面取出一条中性风的星球项炼。 这一盒首饰全是她拍视频准备用的,是商家寄过来的让她打gg的样品。 她是美妆博主,但除了化妆品外,头饰、耳饰、项炼都是可以加进去的,品类多,能接的gg也多。 当然,项炼不可能是那种奢侈品级別大几万的项炼,连轻奢级別的首饰也不会来找她,都是几十、一百块的。 其实几块钱的十块钱的项炼商家也会来找她打gg,但太便宜了高月不会接,怕那金属有问题,给人皮肤戴出问题。 高月將这条星球项炼递给墨琊:“这是我家乡的特產,送给你,谢谢你收留我照顾我。” 项炼很精致,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做的,有点像银,但又不是,亮闪闪的。 墨琊眸色转柔。 这雌性幼崽身体脆弱,但性格很好,跟其他雌性幼崽完全不一样,竟然还会感谢他的照顾。 ……罢了,还是继续照顾她吧,她这么脆弱又麻烦,別人不一定能照顾得好。 然后墨琊仿佛完全没动过把她丟给別人的心思般,对她说:“不用,你的胳膊是我弄断的,照顾你本就是我的责任。” 高月又往前递了递:“这是我的一片心意,你收下吧。” 墨琊摇头,掀起眼睫,抬起瀲灩的双眸:“雌性只会送心仪的雄性礼物,雄性如果收下了,就是愿意和这个雌性结侣。” 高月愣了愣,很快又想到了理由:“但我是幼崽啊,幼崽!这不算!” 墨琊依旧没有要收的意思。 高月就在那劝,劝到开水凉了都没有说动墨琊,只能口乾舌燥地乾瞪眼,最后只好作罢,不高兴地说:“反正我送给你了,我把它放在床头,你愿意戴的时候自己拿。” 爱要不要吧,她心意尽了。 太渴了,水终於凉了些,她要喝水。 高月用自己的左手去拿石锅,结果石锅沉得她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一拿,石锅纹丝不动。 她顿了顿,瞪圆了眼睛暗中使劲,脸都涨红了,胳膊里大片肥肉里的那点肌肉全部运作起来了,才终於搬起来一点。 好傢伙,最起码有三、四十来斤了。 然后又很快脱力掉了下来,这一摔还摔得水花四溅。 这他奶奶的比两袋大米都重! 高月服气了。 第13章 好弱 墨琊则再次刷新了对高月废柴的认知。 要知道就连六七岁的雌性幼崽都能抱起这口石锅,高月看起来得有十三岁了,还那么胖,居然做不到。 他的目光落在高月涨红的白胖脸蛋上,很显然,她已经尽力了。 嘖,太弱了,如果没人照顾连一天都活不下来。 最终是墨琊帮她搬起石锅,把水倒在石杯里给她喝。 高月喝完水,困意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虽然这里仍是白天,可她穿来前在地球时是深夜,正是该睡觉的时候。加上后来一番折腾,受惊受怕,精神早已透支,此刻鬆懈下来,睡意便再也抵挡不住。 待墨琊用弄碎愈愈花,给她拌好药膏,让她给自己的伤口上好药时,高月已经哈欠连连,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 她望向山洞深处那张巨大的石床,只想立刻倒头就睡。 墨琊:“困了就去睡。” 高月是想去睡了,可想著这里是巨蟒聚集地,心里终究有些害怕,犹犹豫豫地问他:“那我去睡觉了,你……会不会走?” 当然会走。 他会叫几条巨化种蟒蛇守在附近,难不成一直守在这里? 然而墨琊低下头,对上雌性幼崽那双写满依赖与不安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最终妥协,冷淡美丽的脸注视她:“我待在洞口,不会离开。” 得了这句承诺,高月才稍稍安心,向山洞里走去。 临睡前,她想起什么,摸出了行李箱里的平板电脑。 手机早在洪水中遗失了——当时为了抓住行李箱,她不得不鬆开了握著手机的手,如今看时间只能看平板。 平板屏幕上显示的时间,仍停留在她那个世界的深夜。 高月轻轻嘆了口气,重新调了一个世界时钟。 她问过墨琊,知道现在是下午,於是暂时將时间设定为下午两点。隨后,她將平板调至低电量模式,小心地放在一旁,这才在石床上蜷缩著躺下。 这一觉睡得极其不安稳。 石床上只有一张厚厚的兽皮,只可以用来盖在身上。 兽皮保暖,盖在身上甚至有些燥热,可她的身下却是冰冷坚硬的石头,实在太硬了。 她睡惯了柔软的床垫,家里的床选的都是软度最软的那一档乳胶床垫,现在这石床比棕櫚床垫还要硬,膈得她浑身不舒服。 她在石床上翻来覆去,睡意虽浓郁,却始终浮於表面,意识像漂在水上,无法进入深睡状態,但也无法醒过来。 半夜时分,她终於彻底醒来。 睁开眼睛是满室漆黑。 摸过平板一看,屏幕上显示著晚上12点。 她这一觉竟断断续续睡了近十个钟头,她心里慌乱,扭过头,见洞外天色早已墨黑,只有清冷幽微的月光如练,从洞口静静流淌进来稍许。 身下石头硌得她后背、四肢无处不痛,酸胀难受,头也比昨天更疼了。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热度不高,应该没发烧。 静,太静了。 四周寂静得仿佛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一点点白噪音都没有,连虫鸣声都没有,让人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聋了。 她用左臂撑著自己坐起身,借著平板的光,看到了雪球猪躺在离她很远的地方在呼哧呼哧睡觉。 有这么个活物陪在身边,她稍微不那么害怕了一点。 但也只是一点点。 山洞太大太黑了,她很害怕。 高月腰酸背痛地爬起身,穿上拖鞋,整理好身上的兽皮裙,心惊胆战地往山洞外走。 拖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在耳朵里被无限放大。 山洞外也被夜色笼罩,树影幢幢。 淡淡的月光下,墨琊竟以人类形態直接平躺在洞口的草地上,双眸轻闔,双手自然放在身侧。他的身影沐浴在清辉之中,白玉似得肌肤被照出淡淡朦朧白光,静謐美好到不真切,好像假人。 看到他,高月心里就安心了,脑海里的鬼故事被一扫而空。巨蟒怪在这坐镇呢,没事。 他似乎被她的动静惊醒,长睫轻颤,缓缓睁开一双竖瞳。 眸中尚带著一丝初醒的迷濛,嗓音低哑。 “怎么了?” 偷看被抓包,高月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我睡醒了。” 她顿了顿,看著他就那样幕天席地睡在山洞外,心里十分过意不去,“你怎么不进来睡?里面……床很大的,我们可以睡得远一点。” 这石床虽然简陋,却也宽敞,大到根本不用把它当床。两人一个睡这头一个睡那头,中间还能睡好几十个人。 她这样鳩占鹊巢,让主人睡在洞口,心里过意不去。 墨琊只是淡淡地看著她,道:“你是雌性。”那语气和神態,明显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高月知道拗不过他,只好低低应了声:“知道了。” 她找到睡觉前储存的水,喝了两口,然后回到山洞口,在他不远处小心地坐下,坐下前,还仔细检查了草地上有没有虫子。 这一觉睡得不踏实,她还有点困意,坐下后就脑袋枕著自己的胳膊,眯著眼睛就想继续睡。 墨琊也隨之坐起身,黑色长髮如瀑般披散在玉白頎长的颈侧,姿態间带著些慵懒,“坐在这里做什么?” 高月抱著膝盖,侧头望著洞內深沉的黑暗:“里面太空,太黑了,我一个人有点怕。” 说完她看见墨琊微微蹙起了眉,似乎有些苦恼地看著她。 高月訕訕地低下头,不想再给人添麻烦,站起身:“那我回去了。” 就在她转身欲回的瞬间,墨琊瞳孔骤然一缩。借著明亮的月光,他清晰地看到高月后背透过单薄衣物隱隱透出的片片青紫,竟然全都是淤青,连腿后侧也未能倖免。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你的后背怎么回事?” “啊?” 高月懵懵地回头,顺著他的视线,找准角度扭头看了又看,才注意到自己小腿后面的淤青。 她也才发现,有些无奈地解释:“哦,这个啊,石头太硬了,我习惯睡软床,就不小心这样了。” 她天生肤质薄嫩,而且似乎总是缺乏某种微量元素,身体极易留下淤青,看著嚇人些,其实还好,没有很痛。 见他脸色很不好看,她心里一紧,给自己描补:“没关係的,等我习惯几天,適应了就不会再这样了,你別嫌我麻烦哈……” 墨琊倒吸一口气,忍著情绪:“不是嫌你,是你应该提前告诉我,那么我会做准备。” 他的声音沉鬱,带著明显的不悦。 高月:“我怕麻烦你嘛……” 墨琊闻言冷冷瞥了她一眼,目光不悦又带著压抑的烦躁,除此之外竟然还有一丝无奈。 “等著。” 墨琊起身冷冷丟下这句话,身影眼看就要没入洞外的夜色中。 “啊?別走!”高月心下一慌,想也没想就扑了过去,將人后背抱了个满怀。他身手太快了,她要是不扑过去,下一秒人就没了。 墨琊身体僵硬地闪避了一下。 这幼崽发育得太快了,柔软丰盈的地方也触到了他背上,让他面上掠过丝不自在,但他没显露出来,板著脸扭头看她。 高月:“不行,带我一起去!我不敢一个人待在这里。” 这地方到了晚上黑漆漆的,死寂一片,连虫鸣声都听不到。 而且没有丝毫灯光,比农村的晚上还嚇人。 山洞里都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了,跟瞎了一样。 再说了,白天还有人来找过茬,她怕又有人过来,她一个人可顶不住。而且还可能有巨蟒闯入。 这山洞可没有门啊。 真是让人毫无安全感。 於是高月硬要他带著,她很珍惜自己的小命,怕死,怕意外,绝对不让自己落单。 第14章 灰岩 最后墨琊只好带著这个拖油瓶一起去买兽皮。 这次他没有去找牙奶奶一家,而是走了另一条路。 夜晚的部落沉寂而神秘,月光被浓密的树冠切割成破碎的银斑,洒在部落的草地上。 一路过去,能看到无数巨蟒在睡觉,或者盘踞在山洞旁,或者把自己掛在树枝上,体型大的就这么大喇喇横臥在路中央沉睡,鳞片在月色下泛出冷铁般的光泽,气息让人心惊胆战。 高月被他抱在怀里,好奇地四下张望,越看越怕,发誓绝不自己一个人在部落里面乱走。 两人来到一处山壁前。 高月发现这一整座山体被掏出了许多山洞,像蜂巢一般分布在不同高度。此刻万籟俱寂,住在这里的人应该也已经睡了。 墨琊站在其中一处山洞前,悄然释放出一丝气息。 过了一会儿,山洞里快步走出来一个高大的雄性,他有著一头灰色的短髮,身材极为魁梧强壮。 灰岩看到墨琊眼睛一亮,脸上流露出喜色,但当目光扫到他身边的高月时,眉心却皱了皱。 见他这样,本想打招呼的高月放弃了念头。 这是一个对她不友好的人,她就不自討没趣了。 灰岩的视线转向墨琊:“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墨琊言简意賅:“你这还有多少张柔柔兽皮?” 灰岩是个『皮匠』,擅长处理各种兽皮,平时会把多余的兽皮拿到外面的交易区去卖。 听到这个,灰岩有些意外,没想到墨琊大晚上的找他是为了这事。 “柔柔兽皮,大概还有十几张吧,怎么了?”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墨琊:“说个价,我全要了。” “全要?”灰岩更加惊讶了,“你要那么多柔柔兽皮做什么……”他的目光不经意间又扫过高月的身影,似乎明白了什么,闭上了嘴,有些欲言又止。 墨琊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看著他,无声催促。 “好了好了,知道了……不过柔柔兽皮可比一般兽皮贵不少,”灰岩说,“十张以上,算你五颗二阶兽晶,怎么样?” “可以。”墨琊没有討价还价的意思,不知从哪里取出了五颗闪烁著各色光泽、宝石般的兽晶,递了过去。 灰岩接过兽晶,返回山洞。 不一会儿,他抱出来一大摞叠得整整齐齐的兽皮。 兽皮蓬鬆,数量又极其可观,堆在一起简直像七八床蓬鬆的棉花被摞成了小山,把灰岩大半个身子都挡住了,看起来颇为夸张。 墨琊看著这么大一堆,嘖了一声:“你就这么给我,我怎么拿?去找条长点的结实绳子来。” 灰岩於是又返回山洞,找来一条看起来十分坚韧的长树皮绳,帮著墨琊將这堆柔软如云的兽皮重新綑扎结实。 捆好后灰岩目光闪烁了一阵,对墨琊低低道:“你先別走,我有话跟你说。” 墨琊:“?” 灰岩先是瞄了一眼高月,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避著她。 后来觉得一个这么胖的外来雌性幼崽也没什么竞爭力,於是也不拉墨琊换地方了,直接看著他的眼睛严肃问他,“就是我想问问你……你是不是真的放弃鳞汐了?以后不跟她结侣了? ” 墨琊眉心拧起。 这些天老有人来问他这个问题,真是让人烦不胜烦,他不耐烦地说了一句:“你说呢。” 灰岩:“你別不耐烦,我是有正事要跟你说……” 说了有正事,他却支支吾吾了好半天。 “既然你不打算找鳞汐了,我也就不瞒你了。” “你知道的,莫夏她一直对你有意思,很想让你当她的兽夫,只是之前你是鳞汐的保护者,所以她也就作罢了。” 墨琊的眉心微微蹙了起来,淡绿竖瞳变得锐利冷漠起来,不说话地盯著他。 灰岩咽了咽口水,顶著压力继续说:“秋月节后,我就想来找你,想问问你的意思,能不能……能不能考虑考虑她?” 墨琊声音冷沉:“她逼你来当说客?” 灰岩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是自愿来找你的!” “我们是亲兄弟,我也很想你加入我们,再次成为一家人。我知道,我虽然是你五哥,但实力没你强,到现在也只是三阶,你是五阶强者,不可能屈居我之下当第四兽夫。” “所以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第一兽夫的位置让出来给你。” 墨琊深吸一口气,怒极反笑:“你可真有意思,今天的话我当没听到,再敢跟我说一次,你就准备躺半个月吧!” 说著转身就要走。 刚走一步就被灰岩拉住了。 灰岩原本坚毅的面容现在满是苦涩,看起来甚至有点卑微,央求道:“你考虑考虑吧,莫夏她真的是个很优秀的雌性,又漂亮又温柔,虽然天赋没有鳞汐强,但鳞汐不是要找別人了吗?” 墨琊再也听不下去。 抬脚暴力地一踹,將人踢飞五六米远。 然后一手拎起那捆超级巨大的柔柔兽皮,一手揽过在旁听得瞳孔炸裂的高月,离开了这里。 他们离开后。 看似一直没动静的山洞里走出来一名雌性。 正是莫夏。 这是名身材高挑,脸型偏方,眉骨高挺的雌性,她踩著月光走到了灰岩身边,在他身旁蹲下。 “对不起,是我没用,没能说动他……”躺在地上的灰岩沮丧羞愧地说。 莫夏掩下眼中的嫌弃。 明明是同一个阿父阿母生的,一个十九岁时就突破五阶,一个都二十七岁了还是三阶。 原本愿意让灰岩当第一兽夫,是以为他有潜力,会变强,谁知道一直停留在三阶没有寸进。 实力弱就罢了,长得也没有他弟弟好看。 这让人心里怎么平衡? 寒雨季就要来了,她却只有一名三阶兽夫,两名二阶兽夫,甚至无法帮助她消化四阶兽晶,真是让人愤懣焦躁。 她需要实力强的兽夫。 莫夏扶著他起来,柔声安抚他:“没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让你去说已经是为难你了。” 灰岩感动地咬牙说:“莫夏,你放心,我会再找机会说服他的!” 莫夏思索了片刻,眸光闪了闪,说:“先不急,我会先想办法让他身边的那个雌性幼崽走掉。” …… 路上,高月在心中整理听到的八卦。 今天碰到的这个灰头髮男人,他说他是墨琊的五哥,然后有个叫莫夏的女人看上了墨琊,请了这个五哥来当说客。 但是有很多东西她没捋清楚…… 第一兽夫是什么意思? 第四兽夫又是什么意思? 高月没往大老公小老公的排序想,她按照地球的思路,往『第一夫人』这个称號上想,就像米国的第一夫人。她觉得这个可能是一个部落內的地位排名? 但也有很多地方不通顺啊…… 这一剎那,高月脑海中闪过牙奶奶屋里的三个老头的身影,还有来找茬的女人带来的三个男人,有什么离谱的猜测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这念头闪过得太快她没有抓住。 高月心里好奇得跟猫爪似得,很想问问墨琊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看到墨琊那难看至极的脸色和冷硬紧绷的下頜线,又鵪鶉似得安静不敢问了。 回到山洞里。 墨琊一言不发地把十几条柔柔兽皮铺到石床上,堆了超级高。 “再躺上去试试。”他淡淡说。 高月甩掉拖鞋,开心期待地爬上石床,躺了上去。 这柔柔兽皮的质地超级柔软,躺上去只感觉浑身都被柔软的暖意包裹,整个人柔软地陷了进去。 它们是淡淡的奶黄色,每一张兽皮都极大,而且都是完整的,不知道是什么兽身上剥下来的,比她原先两米乘两米的被子还要大很多。 她试探地拿起一条盖。 好轻! 原本看这兽皮那么毛茸茸那么厚,以为会像拉舍尔毛毯那样那么重,结果其实很轻,但柔软度又一级棒。 想想也正常,这可是真皮的皮草,据说越好的皮子越轻。 真皮在地球那么贵,现在这么大这么好的皮子,估计一张皮子十万块也打不住。 这还是她往低里估计,某个明星的皮草大衣的毛远比这个差,但传闻也要几百万,反正在现代绝对会被炒出天价。 高月把原先盖在身上的那条兽皮毯铺到最底下,又把自己扔到了柔柔兽皮堆里。 感觉像躺在了云朵上面。 舒服炸了。 她开心地滑动了几下四肢,带夹板的那只右胳膊也不老实地动弹,还幸福地转了转。 比她以前的乳胶床垫还要舒服!天吶,太舒服了。 落在墨琊眼里,她的这个模样就像是一只乌龟在开心地划拉。 因为灰岩的话而一直带著冰寒冷意的神情,此刻微微消融,泛上一点好笑的意思。 雪球猪爬了起来,委屈羡慕地直哼哼。 它陪主人那么久了,就从没想过要给它找一张兽皮垫垫,太过份了,偏心死了。 高月看到这只可爱猪猪爬起来了,扒拉它想抱住它,奈何雪球猪直著四肢倔强地定在原地,黑豆眼质问地盯著墨琊,不动如山,根本不是高月能扒拉得动的。 然后雪球猪就被墨琊骨节分明的大手给抓起来了,一把塞到高月的怀里。 就像抓著布娃娃塞到小女孩的怀里。 已经二十三岁的高月冷不丁又体会到了小孩子的幸福感,搂著雪球猪,躺在云朵似得十几层柔柔兽皮上,朝墨琊弯起眼睛笑。 “谢谢。” 墨琊:“不客气,继续睡吧。” 浑身软乎乎热乎乎的高月,真的又沉沉睡去了。 这次睡得很沉很沉。 还做了香甜的梦。 第15章 过敏 高月又沉沉睡去,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清晨。 醒来时胃里空得发慌,距离上一次进食已经过去十几个钟头了,身为一个只会撑著自己不会饿著自己的大胃袋,她就没有这么长时间没进食过。 她觉得这次挨饿起码瘦了三斤。 好饿,她现在飢肠轆轆得能吞下一头牛。 这时一股浓郁的、勾人魂魄的烤肉香气,丝丝缕缕地从山洞外飘了进来,高月像是被鱼鉤吊起的鱼,立刻支著眼睛起身坐了起来。 起来时下意识地伸手挠了挠胳膊,隨即又忍不住在大腿外侧抓了几把。 怎么这么痒? 这里挠挠那里挠挠,挠著挠著觉得不对劲,高月立刻掀开当作被子的柔柔兽皮,借著从洞口透进来的微光一看,心里一惊。 只见从手臂到胸前,乃至大腿內侧,布满了大片大片的红疹,因为皮肤白皙,看得格外触目惊心。 其中背部和身侧是最痒的。 估计是蟎虫过敏了。 高月瞬间明白了缘由,忍不住哀嘆一声。 之前她盖著的兽皮应该没问题,不然她昨天晚上就该痒了,估计是后来的柔柔兽皮有问题。 这些柔柔兽皮应该被放在山洞有段时间了,没有晒过太阳,所以生了蟎虫。 她的皮肤比较敏感脆弱。 以前住酒店,要是碰上清洗不彻底的被套,睡一晚就会像现在这样浑身痒,起疹子,反观別人就不会。 为了保护自己,家里的被套被单她都是一个礼拜一换,烘乾再晒太阳。 结果到这里后忘记了,然后中招了。 痒死了,高月抓挠个不停,这东西越挠越痒,越痒越挠。 但洞口的肉香更馋人,於是她一边挠著皮肤,一边趿拉著拖鞋,循著肉香走到山洞口。 晨光笼罩的山洞外。 火塘上架著一块巨大的石板,石板上放著很多薄切著肉片,墨琊正坐在火塘边时不时添点树枝。 听到山洞的动静,墨琊抬起眼,刚要招呼高月过来吃,就看到她白皙的皮肤上遍布的红疹。 他脸色猛然一变。 “怎么回事,山洞里有虫子咬你?” “是,也不是……”高月苦著脸说,“就是那些柔柔兽皮估计在山洞里放了有一会了,没晒过太阳,所以生了一些肉眼不可见的小生物,我们那边叫蟎虫,但它也不是昆虫,是一种微型小生物。” “抱歉,我体质不好,生水里看不见的小虫子会让我闹肚子,兽皮里看不见的小虫子也会让我皮肤出问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她特地暗戳戳地提了这个,暗示她坚持要喝烧开的水不是自己矫情,是真的会生病,免得以后嫌给她烧水太麻烦,偷偷给她喝生水。 “那不还是虫子?”墨琊眉头拧得很紧。 巨蟒天生能够驱虫,幽蟒部落內竟然还有虫子? 高月说:“哎呀,虽然叫虫子,但真的不是虫子,你就当兽皮不乾净就行了。” 墨琊看著面前的雌性幼崽。 她的右胳膊还上著夹板——是他抱了一下,把她胳膊箍断了。 后半身遍布的淤青还没消除——是他的石床对她来说太硬,给睡出来的。 现在满身又是红疹——是兽皮没晒太阳。 整条巨蟒瞳孔地震,烦躁又无措。 他已经知道高月有多脆弱了,但每一次还是能刷新认知! 现在已经从『木头做的脆弱雌性幼崽』,变成了『雪团做的脆弱雌性幼崽』了,外界的一切都对她很危险,稍不留意就会病死。 高月很不好意思。 其实应该是她体质太差的关係,小时候她皮肤还没那么敏感,不会反应这么大,后来估计是体质下降,开始亚健康了,然后就很小毛病就出现了。 墨琊:“我去问医巫要药膏。” 高月赶紧拉住他:“不用了,看著严重其实过两天就好了,涂药膏可能反而会加重。” 她不想那么麻烦。 劝了几句把墨琊劝住了,但他说:“洞內的那些兽皮我一会扔掉,我现在去问別人买几张兽皮。” 高月不同意。 她太喜欢这些柔柔兽皮了,睡著超级舒服。而且这些兽皮是他为了她特地买的,花了很多宝石,怎么好意思让他再破费。 再说,新买的兽皮也不一定就晒过太阳,蟎虫们没开过荤说不定咬得更狠。 “不不不,不用换,我很喜欢这几张兽皮,用太阳晒一晒就没事了。”她连忙劝说。 墨琊脸色阴沉沉的,难掩烦乱,还是想要扔掉山洞里的那些柔柔兽皮,最终在高月的再三劝说下才放弃了换兽皮的念头。 改为让山洞里的兽皮晒晒太阳。 晒太阳需要木架子。 掛在树枝不行,因为树叶遮住了阳光,起不到暴晒的效果。 隨后墨琊让高月去吃烤肉,自己则砍倒了山洞外的一棵大树,开始用骨刀劈树干,用来搭建木架子。 火塘上的烤肉已经烤得差不多了。 高月熄灭了火塘里的火,看向石板上的烤肉。 肉被切割成小块,放在一块岩石上烤,被烤得滋滋作响,披著诱人的焦糖色外衣,肥肉部分已变得金黄透明,油脂爆开阵阵浓香。 香气令人食指大动。 她拿起旁边的木籤子,扎起一块烤肉就开始吃。 一口咬下,外酥里嫩,香气扑鼻,外层有微微的焦脆,里面的肉又极其的鲜嫩,半点不带腥气,反而还有一股奶香味。 肉片被洒了盐,除了盐外没有加任何调味料,却好吃到高月的眼睛都亮了。 以前她工作时认识了一个人,那人经常发朋友圈,给自己老家村子里养跑山黑土猪打gg,那猪肉价格高於普通猪肉的三倍,却是自然生长的。 抱著试一试的心態高月,在朋友圈少量订过一次猪肉,结果收到的猪肉简直了,就算是直接清蒸切片吃都鲜嫩无比,吃过之后就不愿意吃普通猪肉了,觉得其他普通猪肉都有股淡淡的骚气,吃不进去。 结果现在这个肉比那个黑猪肉还好吃。 简直香炸了! 高月加快了进食速度,不管这烤肉还烫,迫不及待地大快朵颐起来,哪怕被烫得直吸气,也忍不住吃。 一边吃,一边冲正在削木头的墨琊竖大拇指。 呜呜呜实在太好吃了,感谢赠予我如此美味。 墨琊看到她这样子,原本烦闷的心情放晴了很多。这幼崽脆弱是脆弱,但性格还蛮可爱的。 高月狼吞虎咽地吃了三块后,才想起旁边的墨琊,赶紧让他也来吃。 第16章 悠閒 墨琊摇头:“我已经吃过了,这些烤肉是为你准备的。” “好吧。” 於是高月只能愧疚又幸福地继续独享烤肉了。 吃到了三分之一后,她终於適应了这鲜美的滋味,注意力从烤肉上转移,边吃边看墨琊干活。 墨琊弯著腰在劈木头,他穿了一件斜袖蟒皮衣,露出半个肩膀和后背,那肌肤仿佛被月光淬炼过般雪白柔润,背脊结实流畅,紧致的肌肉线条隨著动作一起一伏。 不是那种健身房蛋白粉催出来的肌肉,是一看就是爆发力极其强悍那种肌肉。 墨琊发现了高月的目光,狭长的眸子淡淡扫向她:“?” 高月无比自然地收起欣赏的目光,正直地问道:“这是什么动物的肉啊,真好吃。” 墨琊收回视线继续削木头,说:“火角羊的肉。” 火角羊? 没听说过。 高月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继续看墨琊干活,这活乾的……真是看得人赏心悦目。 高月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 不行,她不能喜欢上人,她还要想办法回地球的。 想到这里,高月硬生生地拽回落在墨琊身上的目光,专心吃烤肉。 这男人太好看了,多看容易出问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墨琊准备的烤肉分量很多,高月吃到后来吃撑,抱著肚子吸气也没有吃完,还剩下了五分之一这样。 “我吃不下了。” 没办法,高月只能向墨琊求助。 这里又没有冰箱,不然还可以放冰箱里保存一下,这里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墨琊放下骨刀过来,很自然地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烤肉全吃了,吃完后继续做木架子。 高月十分不好意思,全程没有吭声。 她搓了搓脸。 到了这里后她老是出现不好意思这种情绪……但这也不怪她,主要是从来没有人吃她吃剩下的食物。 正常人也很难將这当作理所当然吧? 很快墨琊打好了木架子,然后动手把山洞里面的所有兽皮都抱出来晒在木架子上。 高月想去搭把手,墨琊没让。 所有奶黄色的柔柔兽皮被掛在木架上面晾晒,阳光明媚,绿草如茵,想像著今天过后柔柔兽皮上会有的阳光味道,高月心情很好。 她过去像拍被子一样地用手拍打兽皮。 拍了两下就被墨琊阻止了,他折了一根小號树枝,把外层的树皮给削掉,递给高月,让她用这个拍。 高月用树枝拍打柔柔树皮,这一打果然有点灰尘。 阳光下,尘屑飞舞,形成了丁达尔现象,美轮美奐。 打著打著起了劲,用树枝狠狠地打打打掸掸掸,把兽皮打得邦邦响。 她自以为自己打得凶。 但是落在墨琊眼里就是虚胖幼猫发威,还没有雪球猪来的有气势,力气大。 想起雪球猪,墨琊觉得它浑身的毛髮也需要用太阳晒晒,於是將雪球猪也从山洞里拎出来,放到太阳最猛烈的地方晒。 高月晚上要抱著它睡觉的。 等会柔柔兽皮被晒得没问题了,雪球猪又有问题了。 “哼哼~” 雪球猪还以为主人对自己好呢,开心地翻起肚皮。 她坐在晒著柔柔兽皮的木架子旁边,感受著清晨的微风和青草香,阳光透过巨大的树冠,斑驳地洒在她和墨琊身上,暖洋洋的。 不远处的雪球猪正用它圆滚滚的身子拱著树洞,专心致志地啃食著藏在那里的土豆根茎,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因为它背对著他们,所以高月並没看见它是在吃土豆,以为在瞎拱呢,那小猪屁股白茸茸的,好像北极熊的屁股。 这日子,过得有点太悠閒了,都有点不想回去了。 高月有点口渴了。 她爬起来去找昨天放的那锅隔夜凉开水,昨天她在上面蒙了件衣服,不会有脏东西掉进去,喝了应该不会有问题。 到了那后发现墨琊又烧了一锅新的开水凉在那,摸著已经是温的了。 她惊喜地跟墨琊道了一声谢,然后找到昨天用过的那个黑色石杯,让墨琊帮著她举起石锅,把水倒进石杯里。 这石杯是黑色的石质,很厚实,杯壁有半个手指厚,跟漱口杯一样大,对她来说一只手拿有点重了,像举著个小哑铃的感觉。 但高月没有抱怨,一口气喝完了半杯。 这里的水没有经过工业污染,也没有加消毒粉,烧开之后水质依旧清冽,很是清甜好喝。 墨琊目光落在高月喝水时手腕內侧绷起的细筋上。 知道这水杯对她来说有些过重了。 墨琊忽然问:“你的骨头特別脆,喝水要喝烧过的水,盖的兽皮要晒过,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 高月心想,这问的,她可真不好意思回答。 第17章 狩磐 想了想,高月还是厚著脸皮开口了:“我是杂食性动物,不能只吃肉,还需要植物的根茎、种子,还有蔬菜,水果,不然会生病。” “特別是蔬菜,如果长时间不吃蔬菜,我会……嗯……” 她卡壳了,对著这张俊美却冷淡的脸,实在不好意思直接说出“便秘”两个字,只好含糊道,“会肠胃不舒服,会生病。” 墨琊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 “还有呢?” “还有啊,我一时想不出来……”高月抓耳挠腮,一时半会要她说她也说不出来,突然她打了个激灵,赶紧补充。 “哦对了!我特別怕虫子咬,马蜂啊,毒毛毛虫,蜈蚣啊什么的。你们这里的人可能有抵抗力,但我没有,被咬一口可能就死了。” 就连蜱虫那样的小东西,也有咬死人的案例。 想到可能潜伏在草丛里的小威胁,她有点后怕起来,赶紧看看自己身上有没有爬上什么小虫子。 蜱虫最喜欢待在草地里了。 墨琊闻言,略微放鬆了些:“虫子惧巨蟒气息,有我在,寻常虫子自会退避。” 但很快他又想起高月之前提过的蟎虫,语气又带上一丝不確定,“但也许……也有极少数例外,你说的那个蟎虫。” 高月:“蟎虫不算虫啦!” 她心情很好。 早该想到的,山洞里一点虫子都没有,晚上睡觉的时候安静的要死,山洞外任何虫鸣声都听不到,没想到墨琊还真的有驱虫的能力。 这也太棒了。 確认了这点,她心里乐开了花:“那我就不用担心了。” 见她高兴,想到她说要吃水果,墨琊起身,从山洞外悬掛的藤蔓上摘下一颗红艷艷的果子递给她。 高月咬了一口。 甜滋滋的,口感有点像她记忆中的蛇果。 她一边吃,一边偷偷打量墨琊,觉得这傢伙真是面冷心热,人美心善。 当然,这份优待多半得归功於她眼下这个被误认的幼崽身份。 她决定了,要把这个幼崽马甲死死焊在身上。 以前去北方旅行时,她还羡慕那些高挑的长腿美女,现在却觉得,她这身高 可真是太好太妙了。 墨琊取来医巫给的药膏。 把愈愈花弄碎了加入到里面,让高月涂抹她在洪水中刮伤的伤口。 这药膏很灵,高月身上的那些划伤过了一夜已经全部结痂了,一点都没有感染的跡象。 墨琊一直看著高月给自己涂药。 现在高月整个人看上去还真是伤痕累累,骨折、划伤、淤青、红疹…… 墨琊有些挫败。 照顾了一天,她身上的伤更多了,要是不细心再细心,她可能会被他照顾得病死。 虽然高月笑容灿烂,身上洋溢著快乐的气息,看起来挺能適应的,完全不喊苦不喊疼,刚刚还在喜滋滋地吃果子,连喝水都让她快乐,看起来一点没有埋怨。 但这样的雌性更让人心疼了……让人只想把她身上的伤全部治好。 他忽然问高月:“你今年几岁?” 高月笑容一僵,心里警铃大作,迅速调整表情:“你觉得我几岁?” 墨琊奇怪地看她一眼,语气平淡无波:“十三吧。” 高月內心狂汗,面上却努力维持镇定,甚至挤出一个无辜的笑容:“你猜得真准!” 她无耻地给自己减了十年龄。 墨琊蹙眉:“那就是还有五年成年。” 高月惊讶,这里也是十八岁成年吗。 墨琊:“成年后,你就可以结侣,让你的兽夫帮你吸收兽晶了。” 高月:“我自己不能消化吗?” 听到这个问题,墨琊看著她的眼神变得若有所思,回答说:“雌性需要兽印辅助內化,不然跟吃石头无异,会生病。” “你再忍耐五年,等你成年后让你的兽夫用兽印助你消化高阶晶核,到时候你的骨骼可以得到强化,皮肤也不会如此脆弱,身上的所有疤痕也会消失。” 他顿了顿,长睫下的淡绿色瞳眸掠了高月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声音淡淡:“越强大的兽夫,能帮你內化的晶核就越强,你的情况最好能吸收一颗四阶以上的晶核,所以你必须找四阶以上的兽夫。” 高月听得目瞪口呆。 我去,还有这种设定。 结侣,兽印,消化晶核……怪不得那个医巫让她找强大的伴侣,还越快越好。 那她突然就不想装幼崽了。 正在两人閒聊间,墨琊忽然感受到一位不速之客的气息,偏过头看向山洞外:“你待在原地。” 他对高月说完,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高月只感受到一股劲风,然后眼睛一花,发现墨琊人已经在山洞口几十米开外的地方。 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个抱著双臂、气质邪肆的帅哥。 这帅哥下半身穿著墨色蟒纹皮裙,一头中长发束在脑后,两侧有著很多小辫子,髮辫上缀著骨珠子,高鼻深目,气势很强,看著来者不善。 “听说你不知从哪捡来了一个雌性幼崽?”帅哥眯著眼睛对著墨琊说。 墨琊淡淡地看著他:“什么事?” 对方冷哼一声,不听墨琊的话,继续嘲讽地往下说:“捡来的,你说谁会信?別是像流浪兽一样从別人部落里拐来的吧?” 墨琊不耐地皱了皱眉。 高月本来不想过去的,奈何对方说话音量太大,她听到了,怕给墨琊惹麻烦,立刻往他们那边跑,並大声对那陌生人声明:“不是,我就是他捡来的!” 对方的目光立刻看过来,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眼中为她的过於圆润闪过一丝惊异,然后隨即仿佛没听到似得侧头掏了掏耳朵,又勾起笑容对墨琊说: “墨琊啊墨琊,你可真是墮落了,因为鳞汐选择了我拋弃了你,变態了吗?竟然去拐幼崽?” 高月跑到面前:“你怎么自顾自说话呢,我都说了我是他捡来的。” 等等。 他刚才说鳞汐选择了他? 那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狩磐了,那个鳞汐在秋月节上宣布將会是她兽夫的人。 第18章 高月帮忙找场子 於是高月秒变脸,语气变得更呛,冷哼说: “你这人耳朵有问题吧?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还说什么拐拐拐的,把黑帽子往他身上扣,你是当事人还是我是当事人啊?胡乱揣测。 ” 大概是她说话太难听,狩磐终於瞪了她一眼。 因为对他来说高月太矮了,这一眼还是低头瞪的。 他不好对个雌性小崽子发难,炮火又冲向墨琊: “我来是想跟你说,停止你的一切小花招,不管你是躲进圣湖,还是打伤石花的伴侣。”他指著高月,“还是不知道从哪弄来这么只肥胖的雌性幼崽。” “我和鳞汐结成伴侣的事,都是不会更改了。” “你做这么多,不就是想鳞汐主动来找你?我告诉你,不可能,你放弃幻想吧。” 他想起石花那三个躺在床上无法起来的伴侣,低低地嗤笑起来:“把石花的伴侣打得那么惨,你心里对鳞汐有怨吧?” “骄傲的五阶强者,哈。” 他夸张地嘲笑了一声。 “就算你实力再强,你也是个失败者。” 墨琊神色越来越不耐烦,冷冷道:“说完了吗?” 狩磐心知这是他要动手的徵兆,凑近了挑眉笑道:“想打我?” 他轻轻咬字:“鳞汐就在身后看著呢。” 高月听到他这么一说,立刻往他身后看。这一看,果然看到十几米开外的地方站著一道倩影。 那人身材高挑、纤穠合度,穿著一身淡绿色的抹胸配长裙,不知道是什么材料,不太像是兽皮,分外轻盈飘逸,裙摆隨著风轻轻摇曳,看身段就是大美人。 因为被树影挡著,看不清脸。 墨琊却没有去看,目光依然淡漠落在狩磐身上。 “说完了?” 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狩磐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种源自战斗本能的预警,告诉他危险,他全身的肌肉在千分之一秒內绷紧,蓄势待发。 但还是太慢了。 就在他瞳孔收缩的瞬间,墨琊的身影已经左手快如闪电,五指如铁钳,精准无比地扣住了狩磐试图格挡的手臂。 那力量大到不可思议,狩磐感觉自己的臂骨仿佛要被捏碎,所有的格挡架势在这一扣之下土崩瓦解。紧接著,墨琊的右拳已经狠狠砸向狩磐的腹部。 “呃!” 一声沉闷的痛哼不受控制地从狩磐喉咙里挤出。 那一拳的力量穿透强悍的皮肉,衝击內臟,让他瞬间剧痛窒息。 紧接著墨琊扣住他手臂的左手猛地发力,向下一拽,一记凶狠的膝撞紧跟著顶向狩磐的胸膛。 狩磐不是石花那些兽夫,他是四阶兽人,剎那眼中暴闪过凶光,左臂抵挡他的膝盖。 抵抗住了膝撞,却不妨墨琊快速切换另一条腿,一脚踢向他的胸口处。 狩磐如同坠落的陨石。 隨著“轰!”的一声重响背部狠狠地砸在地面上,巨大的衝击力让草皮都被翻捲起来。 一个清晰的人形凹坑赫然出现。 狩磐躺在翻飞的泥土里,只觉得眼前发黑,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五臟六腑移了位,一口腥甜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狠狠地盯著墨琊。 墨琊居高临下地走到他面前,脚踩著他的胸口伤处,神色漠然地重重碾下,踩得狩磐嘴角溢出的鲜血越发多。 “下次別再来我的山洞说这些废话。” 他说完,余光看到一旁的高月竟然咽著口水,看著他们的目光中有种强撑的畏缩。 墨琊:“……” 他残忍的动作一顿。 事实上,高月从两人动手后就被嚇到了,没有抱住头已经是她胆子壮了,在地球的时候哪见过这么凶残的打斗,把对方打得骨裂吐血的,以前要是看到这种她要多远跑多远。 之前墨琊揍石花伴侣的时候也是,儘管那时候她有怒气撑著,心里也有点点发颤,太暴力了。 看到高月这样,墨琊的脚不觉鬆开了。 嘖了一声。 真是蚂蚱胆子。 他脚刚放开,鳞汐急匆匆地跑过来了。 这时高月终於看清了她的脸。 来这里后看到的两名雌性都长得偏男相,这位鳞汐竟然也偏男相,但却是那种雌雄莫辨的英气男相,脸很小,非常漂亮。 高月惊艷了一下,但想到这个是拋弃了墨琊的人,这惊艷感又下去了。 鳞汐检查了下狩磐的伤势,仰起小脸,忍著怒气,美眸看向墨琊:“因为我让狩磐当我的第一兽夫,所以你现在把怒火发泄到狩磐身上吗?墨琊,你太让我失望了,枉你还是他的亲弟弟。” 墨琊嗤笑:“你以为我是因为你揍他的?” 他说:“不,是因为他敢闯入我的领地。” “以前就算了,现在我的领地有雌性幼崽,你们再敢闯入,就要好掉半条命的准备。” 鳞汐摇摇头,淡淡说:“行,就当是这个原因吧。” 说著就要去扶受伤的狩磐起来。 狩磐捂著受伤的胸口,在鳞汐的搀扶下起来,起来时嘴角咧开一个属於胜利者的笑容,用口型对墨琊说: “阿母不喜欢你,阿父也不喜欢你,鳞汐也不喜欢你。五阶又怎么样,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墨琊冷漠地盯著他,眸中有杀意如暴风雨般积聚。 高月完全没感觉到墨琊的杀意,她被两人的回应给搞得目瞪口呆。 这两人好无语,墨琊都说了不是因为感情纠纷揍人了,为什么两人还一副这么篤定的样子。 而且这个男的好在意五阶,都强调了两次,看来这人绝对没有五阶。 高月心想。 墨琊这么好的监护人,以后自己也要在他手底下混饭吃,必须要替他找回场子。 於是她提气怒喝一声:“你们两个少自说自话,自作多情了!” 两人都朝她看来。 高月瞪向狩磐:“他都说了是因为你闯入了领地,听不懂人话啊!你要是不来,你看他会来找你不?他甩都不甩你!” 然后她枪口又对准鳞汐:“还有你!” “墨琊他本来就不怎么喜欢你,不然他会这么干脆的放弃吗?你不要太自作多情了!” 鳞汐脸色一僵。 高月还在继续输出:“还有昨天那个石花,是因为乱拿我的东西才会被揍的,她抢我宝物,还不想还我,被揍难道不应该吗?” “怎么就是因为对你不满,想要引起你的注意才揍他们的?” 她冷哼一声,下结论:“就没见过比你们两个脸更大的。” 墨琊眸光微动,原本心中冰冷的杀气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暖意。 他看向她,见她那么矮嘰嘰一个毫不畏惧地跟两人对峙的样子,心头触动。 在此之前,他从没想过会有一个胖胖的雌性小崽子挡在自己面前,替自己出头。 高月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不客气,监护人,就当收留她的报酬了。 这两人也確实太气人了,一个撬墙角,一个无缝衔接,两人还上门来耀武扬威。 第19章 看斑马 鳞汐和狩磐被骂得脸色很难看。 但高月是一个雌性小崽子,又不好下手揍。 就算他们突破兽人约定俗成的规矩,真的对她动手了,但墨琊这个五阶强者在还她旁边一副保护者的姿態。 鳞汐忍著气,幽怨地看向墨琊,幽幽质问:“……你就看著她这么羞辱我?” 墨琊冷淡地睨了她一眼:“她说的就是我想说的,以后少来我的领地。” 看著他冷漠无情的面容,鳞汐呼吸一涩,忽然有种失控的心慌,脸色也立刻跟著变了。 狩磐敏锐地侧头看向鳞汐。 鳞汐察觉他的目光后,轻瞪他一眼,恢復成面无表情的样子。 狩磐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高月:“我不跟你一个雌性幼崽计较。” 隨后他又对墨琊口出恶言:“但我没想到,你连雌性幼崽都勾引,哄得她替你出头。你现在就先装吧,兽神节我和鳞汐正式结成伴侣的时候,我等著看你后悔的样子!” 说完在鳞汐搀扶下,撑著伤势转身离开。 嗨呀。 这这番话无耻得把高月气得够呛,涨红著脸,衝著他们的背影喊:“你们真是我见过最自说自话的人了!不要脸——!” 人走之后高月还又气了好一会,跟墨琊气愤地碎碎念起来。 墨琊含笑听著。 高月越吐槽越起劲,但是骂著骂著她脑子清醒了,有些后怕起来,试探问墨琊。 “那个……我好像太衝动了,呵呵,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吧?你们是真的不会再重修旧好吧?” 听到这句揣测,墨琊本以为自己会生气的。 但是脑海中都是高月刚才跳著脚骂他们的样子,估计如果刚才有块石头,她都会站上去骂两人。 所以他惊奇地发现自己不仅没生气,还低低的笑了两声,大掌揉了揉高月的头髮。 “不会。” 他唇边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说:“你不是说了吗,要是真喜欢就会抢回去,说明我本来就不喜欢她。” 高月观察他神色,发现又变回原先懒洋洋没骨头的样子,放心了。 看来是真的对那个鳞汐没有感情,不然经过那么一闹,肯定要黯然神伤一会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 高月问他今天有什么计划,有没有要做的事。 墨琊懒散的面容浮现些许苦恼,蟒蛇嗜睡,他今天还没睡够,如果高月不在,他会去圣湖的岸边用原形掛在树上睡觉,或者在岸边 ,或者半条身子浸泡在湖水里睡觉。 睡醒无聊了就去部落外狩猎凶兽,活动活动筋骨。 但高月在,这些事就都不好做了,他得看著这只雌性小崽子。 圣湖高月无法进去,狩猎又太凶残,她的蚂蚱胆子跟在旁边可能会看得嚇死。 墨琊:“没有安排。” 高月:“不用去狩猎吗,吃的怎么办?” 墨琊懒洋洋说:“不用,早上狩猎的还有剩,你说要蔬菜水果植物根茎,也简单,问別人家买一些就行了。” 高月:“哦。” 这让她听得莫名想磨牙了,这人可真悠閒啊,她在地球的时候,读书时期挑灯夜读,浪费半个小时就有罪恶感,每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猫头鹰晚。 大学时期开始兼顾拍视频,大半时间都用在工作上,眼睛埋在电脑屏幕手机屏幕美妆灯上,搞得眼睛度数都上升了三百度,生怕不努力就还不上房贷了。 不过地球牛马都是如此……想到地球牛马,突然高月想到她的便宜宠物,那只坦尚尼亚一起穿来的斑马!! 完全把那老兄忘在脑后了。 好歹也是地球上一起穿来的老乡,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高月:“我的那只斑马还活著吗,我想去看看它,行不行?” 墨琊:“给別人养著,我带你去。” 说著熟练地把人抱起来。 高月也很熟练地有完好的左胳膊揽住他的脖子。 她看向山洞,有些担心:“我们不在,会不会有人闯进山洞里面啊,我的箱子就这么放著没事吗,要不要找个地方藏起来?” 墨琊:“不会,闯进我的山洞就代表跟我不死不休,昨天要是你的箱子已经送进我洞口,石花是不会敢翻开来的。” 高月一想有些放心了,但想想这里没有门也没有摄像头的,多不靠谱啊,人又直了起来,圆溜溜的眼睛又盯著他。 “可是你怎么知道有没有人闯进过,他们在我们回来前跑走不就行了?” 墨琊轻笑一声:“他们的气息会有残留,我们又不是离开个把月,山洞內的气息消不掉的。” 高月心想这比狗鼻子还灵,彻底放心了:“那我们快走吧!” …… 此时的禾风律正在苦恼地蹲在那头斑马面前,手里苦命地举著一把草,恳求这马大爷吃。 昨天他花了大力气救这头普通怪异的条纹马。 因为是墨琊让他帮忙的,还说要务必救活,所以他不仅將它断掉的骨头全部接好,还忍痛拿出珍藏的治疗臟器的药,將它的內臟的挤压伤也给治好了。 甚至连它的毛髮都擦洗乾净了! 但这头奇怪的条纹马似乎受到了巨大的惊嚇,不喝水不进食,身体一直在发抖,一动也不动。 马这种动物如果不活动身体很快会死掉。 照这样下去,它活不过两天。 没有办法,於是禾风律昨天大半夜又去了部落外,割了一大捆所有马、鹿、羊都抗拒不了的都爱吃的灰灰草,想要安抚它。 但这头黑白条纹马愣是一口都不吃。 想到这马可能有了同伴会好一点。 於是苦命的他一大早又特地抓了两头马过来陪它,已经是找的体型最小的马了,但还是比黑白马大上好几圈,斑马看到不仅没被安慰,还被嚇得更厉害了。 禾风律又把那两头马栓在了树边。 现在这两头马將自己的脖子伸得跟什么似得,舌头也伸长了,想要吃放在地上的那堆灰灰草。 但根本够不到。 然而禾风律举著灰灰草杵在小斑马嘴边了,这傢伙都无动於衷,像是只僵直的雕塑。 禾风律都要崩溃了。 他从没见过这么胆小的马,这是生生要把自己嚇死的节奏啊! 第20章 请吃饭 看到墨琊和高月来了后,禾风律开始滔滔不绝地跟他抱怨起了这匹马的胆小和难伺候。 高月走到斑马旁边。 这斑马身上也上了夹板。 此时上了夹板的地球人类和上了夹板的地球斑马,默默对望。 是的,斑马的眼珠子似乎转了转,朝高月看了看。 墨琊终於听完了禾风律的抱怨。 他看向这只僵直的斑马,匪夷所思地挑了挑眉。不就是被吞了一次,竟然现在还恢復不过来? 想起高月的蚂蚱胆子,他几乎想要笑了。 “你们家乡那边的动物都这么胆小吗?”他说。 “谁说的!” 高月立刻反驳,想替自己家乡正名。 哪里胆小了,他们的熊、老虎、犀牛都很威猛的! 但想到他们那种体型的巨蟒,话到嘴巴又憋了下去。呵呵,不管哪种动物撞见这种体量的巨蟒都得嚇个半死吧? 她没好气的说:“是,都胆小,哪怕一颗草都胆小的不得了。” 接下来高月想办法安抚斑马,不管墨琊怎么搭话,都不跟他说话了。 她有点生墨琊的气,更多的是感伤。 虽然这头斑马不是个好东西,踩过她两脚,但好歹是地球老乡。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个熟悉的地球动物会有很大安慰。 她坐在地上,检查了下它的蹄子。 果然因为不动发炎了。 再这样下去,斑马肯定会因为血液循环障碍局部组织坏死,然后就此死翘翘。 高月的肉多,又穿著厚实的兽皮,从后面看就是毛茸茸倔强的一大团。 墨琊戳了戳她。 高月当没感觉到,头都没回一下。 真的生气了啊? 自討没趣的墨琊看了看禾风律。 禾风律爱莫能助地耸了耸肩。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墨琊在雌性那里吃瘪,就连鳞汐一开始也是主动跟在他 身后跟了很久,哪见他哄过人。 不过这小雌性看起来確实很可爱就是了。 这么肥呼呼的,胳膊上的肉看起来很软,让人很想捏上一把试试手感。 墨琊拿出了一颗草绿色的四阶兽晶。 余光注意到的禾风律不敢相信地转过头来,眼睛立刻瞪大。 草绿色的兽晶是最温和的兽晶,也非常稀有,就连一阶的草绿色兽晶都很罕见,更別说四阶了,里头蕴含著丰沛的生命能量。 他拿出这颗兽就不会是想……? 果然,就见墨琊走了过去,把手放在了斑马的头上。 他的手雪白光洁到在发光,宛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让本来还生气的高月一下子原谅他了。 她以为他是要像她一样抚摸斑马的脑袋安抚它。 谁知道下一刻就见他的拇指对著斑马的头盖骨按了下去,恐怖的力道直接给斑马的头盖骨戳了一个洞。 高月脸色一僵,嚇得毛都炸了起来。 臥槽,这手指是钻头做得吧!!这是因为她不跟他说话,所以给斑马上酷刑,杀鸡儆猴了? 却见墨琊在斑马脑浆流出来之前,迅速地將一颗草绿色兽晶给塞了进去。 斑马剧烈痉挛起来,眼珠子血红,看起来要发狂。 墨琊单手將他按住,明明手背青筋都没有起来,看起来丝毫没有用力,但斑马却仿佛被无法撼动的山岳压住,无法挪动丝毫。 他不断地用自己的兽能帮助斑马融合这颗兽晶。 足足过了两个钟头,斑马才彻底安静下来,和这颗兽晶融合了。 此时的斑马有了巨大的变化,它的毛髮看起来更有光泽,蹄子的炎症完全消失了,骨骼、血肉都进行了强化。 脑子也变得聪明了。 它不再发抖恐惧,还朝墨琊低了低头,蹭了蹭它,表示对它的感谢。 禾风律看得羡慕不已。 这么一颗珍贵无比的草绿色四阶兽晶,居然就给了一匹普通的马,给他多好啊,他也想要。 高月这才问墨琊:“你把兽晶塞到它脑子里了,那它是不是变成凶兽了?” 墨琊:“是的,但本身条件太差,就算我帮它梳理了能量也只勉强到二阶。” 斑马挣脱了身上的所有夹板,快速地吃完灰灰草后,跑到那两匹被拴著的当地马面前挑衅,结果两匹马一动,斑马就嚇得后撤。 墨琊轻呵了一声。 还是胆小。 高月很羡慕斑马那活力四射的健康样子,但她不敢让自己的脑壳开一个洞。 她过去想跟斑马玩一会,但斑马看起来很看不起她,一个劲的討好墨琊。 高月怒了:“你这傢伙,墨琊是因为我才救你的好吗,你居然拉了个马脸给我看!” 斑马发出咴咴的嘲笑声。 气得高月要揍它,见她过来斑马就跑,高月捡了跟树枝气势汹汹的追,但是人怎么跑得过斑马,等她气喘吁吁追不上了,斑马又停下,扭头回来看看她。 这贱嗖嗖的样子把高月气得够呛。 “你现在活过来了是吧?” 墨琊在旁边看著,以防高月摔跤。 高月一直追不上斑马,被气死了,跳脚对墨琊说:“你快把它的那块兽晶给扣出来!” 斑马瞧了墨琊一眼,非常识相地噠噠噠的跑回到高月面前。 高月趁机用拳头狠揍了它几拳,终於解气了。 禾风律在旁边看得发乐,好弱的小雌性,好可爱的小雌性,这么砸两拳有什么作用吗?没看那斑马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吗。 这时有两名魁梧的俊朗中年男人过来了,一个叫大河,一个叫奇石。 禾风律打招呼:“大爹爹,阿父。” 两人朝禾风律点点头。 又笑眯眯地看向墨琊和高月。 大河对墨琊说:“刚才芝话听说墨琊少主带著小雌性来了,所以叫我过来请你们一起吃饭,墨琊少主,不如一起去吃点?我们家的食物雌性应该很喜欢吃。” 墨琊看向高月。 见她不抗拒去做客,就点点头:“好,不过高月怕蟒蛇,让你们家的巨化种退到別的地方,一会你们也不要化出兽身。” 两人愣了愣。 大河:“可以啊,没问题。” 奇石:“那我一会先回去让它们跑远点。” 高月听著有点惭愧。 做客呢,让主人家闪避也太厚脸皮了,但是想到巨蟒嚇人的样子,她决定继续厚著脸皮。 她衝著他们抱歉地笑了笑:“我们那没有你们这样威猛的巨蟒,一时间还不太適应,给大家添麻烦了。” 威猛? 这个雌性幼崽说他们幽蟒族的兽身很威猛? 这一马屁把周围四个雄性幽蟒族兽人都夸得飘飘然。 大河和奇石本来就没有气,而且对雌性幼崽有好感,他们两个都没有生出雌性幼崽,看到这么肥呼呼的眼馋的很。 这一下更是笑逐顏开,受宠若惊,两个中年猛男声音都夹了起来。 “不麻烦,不麻烦啊,我们的兽身是嚇人了些,兔族啊的小体型兽人看到我们也很害怕。” “我这就回去,保证你一会过去见不到一条蟒蛇。” 奇石先回去清理家里的巨化种了,加速回去。 墨琊等人则慢慢走过去。 第21章 芝花 这里离目的地大概有一公里左右,距离很近,慢慢走过去就到了。 原本不需要再抱著走的,但墨琊还是將高月抱了起来。 禾风律看得很震惊。 要不是墨琊今年才二十岁,生不出这么大的雌性幼崽,他都怀疑这是他生的了。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小雌性伤的是胳膊不是腿吧? 看到禾风律无法理解的样子,墨琊难得解释了一句:“她自己走路会摔跤。” 禾风律:“……?” 所以呢,怕人摔跤就走到哪都抱著走?就算是亲阿父,这么大的幼崽也过於溺爱了吧。 其实他误会了。 墨琊是还记得高月昨天在山洞那差点摔的那一跤,从这里到芝花家会有一段湿滑的溪石路,他觉得让高月自己走很可能会摔跤。 別人摔没事,高月要是摔一跤骨头就断了。 那就是伤上加伤加伤加伤再加伤。 他会想找片水泽淹死自己。 还不如抱著人走一段,也不费劲。 但他不好把高月自身的身体状態告诉別人。 於是落在別人眼里就是墨琊对高月溺爱至极,连走路都捨不得人自己走。 禾风律的心情复杂极了。 他都没见过他对鳞汐那么好,但凡有那么宠,他敢保证鳞汐和他现在不会是这个样子。 墨琊这样……不会是要做一个雌性小崽子的保护者吧? 她看起来才十三、四岁的样子,难道要等四、五年??? 想要继任族长之位,必须先结侣,以墨琊现在的实力早就可以继任族长之位了,难道墨琊还要等四、五年吗? 高月被墨琊抱著慢慢往芝花家走去。 禾风律把斑马栓好了,和自己的大爹爹大河走一起。禾风律心里波澜起伏,面上倒是没显露出来,时不时地跟大河聊几句。 高月心里有问题想问墨琊。 但她知道这里人听力好了,於是双手拢在他耳朵边,用非常小的声音悄悄问他:“之前他们为什么叫你少主啊?” 墨琊耳朵痒痒的,面上有点热。 在发现自己被个雌性幼崽给不小心撩拨了后,脸上掛不住了,故意沉下声线: “因为我是幽蟒部落年轻一代中实力最强的。” 高月震撼地点点头。 原来她傍上了一个大腿啊! 她看著墨琊的目光有了变化,更亮了一下,有了一点点崇拜。 墨琊假装没注意,看起来十分淡然地继续抱著人走,脚底踩著光滑的巨大溪石,走得很稳。 高月眼神瞄了下禾风律和大河,又问:“你朋友为什么刚才叫他大爹爹,又叫另一个阿父,这个大爹爹阿父,他们两人是一对吗?” 原本走得很稳的墨琊差点打一趔趄。 “你在想什么?” 他脸都要裂开了。 高月的部落究竟是怎样奇奇怪怪的部落,两个雄性兽人怎么可能在一起?! “他们的伴侣都是芝花姨,禾风律的阿父是芝花姨的第二兽夫,大河叔是第一兽夫。”墨琊缓了缓神后,解释说。 这下换高月震惊了。 什、什么。 高月:“啊,那芝花姨她有几个伴侣啊?” 墨琊:“六位伴侣,她生育了十四名雄性兽人,一名雌性兽人,五十多条巨化种。” 高月已经震撼到说不出话来了。 信息量太大,她先费力地处理第一条。 “你说她有六位伴侣啊?” 墨琊嗯了一声:“芝花姨不愿意多找结侣,所以就只有六位雄性。” 高月一整个震撼住。 什么意思,他说『就』,意思是六个还少了? 剎那,脑海中法外狂徒的那张著名图片在脑海中疯狂闪现——结六个老公犯法吗,不犯法。 一个女人能和六个老公结婚吗?是这个意思吗! 她瞳孔地震。 见高月吃惊的样子,墨琊眉梢一挑:“你觉得她结的伴侣太少了?” 高月:“不不不,是觉得有点太多了。” 老公不需要多,多了起来生的孩子也多,那位叫芝花的雌性有了六个老公,不就生了很多吗。 居然生了十五个孩子和五十多条巨化种蟒蛇!生完身体还好吗? 我们地球人生一个小孩就够伤身了,这真的没事吗? 这句话说出口后,就见墨琊驀然停下脚步低头望向她,橄欖石般的瞳孔缩成竖状针尖。 高月被看得头皮发麻,仿佛被什么洪荒猛兽盯住了。 “怎么了?” 她不就说了句有点太多了,难道这个回答很不可思议,违反雌德了吗? “没什么。” 墨琊抱著人继续走。 …… 很快他们就到了芝花家。 这是个拥有十几口人的大家庭,非常热闹,但万绿丛中一点红,只有芝花一个雌性,其余都是她的兽夫和儿子。 已经成年的儿子,比如禾风律,早就被赶出独立,在附近的山洞居住。他们的雌性女儿也已经结侣,和自己的兽夫生活在一起。 不过剩下的加起来也有十几人了。 芝花家的山洞前也有火塘。 他们家人口多,这火塘建造的规模也比墨琊家大多了。 上面放著两口可以称为石缸的巨大石锅,还放了很多石板,上面烤著各种肉和蔬菜。锅里飘散出阵阵香味,让人食指大动。 这里的主人芝花向高月笑眯眯的介绍:“一口锅里煮的是栗子烧鸡,另外一口是排骨汤。” 顿时高月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她是大胃袋,距离让她吃撑的那餐早餐已经过去三小时,这会她的胃又有容量了,想吃。 他们一行人围著火塘边坐下。 芝花姨看起来挺年轻的,高月原本以为她的儿子禾风律都那么大了,而且还生了那么多孩子,芝花姨应该年纪挺大了,没想到看起来顶多三十五六的样子。 她身材高挑健美,五官平凡,依旧是偏男性化。 兽夫们则个个帅气。 就连年龄最大的也是成熟大叔款,最嫩的看起来跟流量明星似得。 突然高月就有点不太想回去了,要是不用生小孩,待在这里真的蛮好的。但一想到芝花姨生的可怕数字,又觉得还是回去好。 大家一边吃一边聊。 话题都集中在高月和墨琊身上。 和高月聊,就问高月是什么部落的,怎么跟墨琊遇到的,还会不会回去等等。 问墨琊的则委婉很多,旁敲侧击地打听他跟鳞汐是什么情况。 高月和墨琊两人都很有默契,问高月的问题,墨琊帮忙挡了,问墨琊的问题,高月则帮忙敷衍。 吃得半撑的时候。 另一锅排骨汤还没有好。 高月有点坐不住了,这些人跟过年的亲戚似得老是问问问,恨不得把她以前在『部落』的生活都打听出来。 这时芝花姨就说要不要去后山看兔子。 后山养了只兔子,那兔子会连续翻十个跟斗,让她的儿子们带她过去看看。 她无法拒绝一只会翻十个跟斗的小兔子,正好她也不想继续被盘问了,於是兴致盎然地徵求墨琊的意见:“我可以去吗?” 墨琊淡淡道:“想去就去。” 於是高月就兴高采烈的去了。 第22章 相看 一帮帅气少年簇拥著高月,去后山看兔子。 高月稍微有点害羞。 这些少年都是一米七几齣头,身材青涩略显单薄,也有肌肉线条,穿著各式各样的兽皮裙,因为骨骼感还没上来,有种雌雄莫辨的美感。 结果高月一问他们年龄。 有的九岁,十岁,有的十一岁。 最大不超过十二岁。 害羞脸的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再看他们跟看一群侄子似得,板起脸努力树立起威严。 “姐姐考考你们,这里有一百颗石头,那里有一百五颗石头,加起来等於多少啊?” “当然是两百五!” “两百五。” “真聪明,那你们家附近所有高的树,和所有长得矮的树,加起来一共有多少颗啊?” “三百十三吧?” “不,是三百二十颗。” “我觉得是三百二十五颗。” 高月:“看来这个答案没有变准,我再考考你们,那你们部落的雌性加雄性加起来有多少人啊?” “三千多个。” “对,我知道是三千多个。” 这时最大的一个黑髮少年不屑地抱臂出声:“想套话就直说,还说考考我们。” 他抬起下巴说:“我阿母让我们陪你过来是想让我们培养感情,但我不喜欢 胖子,你也不要妄想我当你的保护者。” 高月拳头硬了。 但她不好跟一个小孩计较,黑著脸说:“你这样的小孩,小心长大了没有雌性喜欢。” 峻轻蔑地说:“谁想要雌性,还没有狩猎好玩。” 高月不满这臭崽子的態度,一边跟著他们往后山走,一边跟这个臭小鬼斗嘴。 其他人簇拥在她身边。 很快他们到了后院。 果然有只很漂亮很可爱的小兔子,还是只粉毛小兔,如果不是它一蹦两米高,差点像只异形一样扑在她脸上的话…… 高月嚇得差点摔倒。 被眾多小孩给扶住了。 就连最没礼貌的那个叫峻的小少年都扶住了她,没让她摔倒,他轻嗤:“胆子这么小,一只兔子就嚇成这样,你是什么兽人?” 高月:“我干嘛告诉你,我不告诉没礼貌的小孩。” 峻:“说的你好像不是小孩一样,你长得比我还矮。” 高月:我他爹的都二十三了! 兔子有点嚇人,她也不敢看了,仔细一看,这兔子满口的尖牙,越看越不可爱。 她就转身往回走。 小孩和少年们都有点失望,但雌性向来被娇宠,雄性们不会太过违逆她们,心里只暗暗恼怒兔子不爭气。 只有峻这个变异雄性崽子不卖高月面子。 他压低声音,对高月说:“你这么快想回去是要去见墨琊哥哥吗,我告诉你,墨琊哥哥是我姐姐的,你那么胖,我姐姐比你好看多了。” 夸你姐姐就算了,拉踩我是怎么回事! 可恶。 高月愤怒地踩了峻一脚。 峻的脸一红,恼怒道:“你这雌性,以为这样我就会喜欢你吗,才不会!” 高月不明白他的脑迴路。 搞得她踩了他一脚好像是勾引他似得,可能蟒蛇的脑袋就是奇奇怪怪的。 她决定忽略他这句话,“你说你有姐姐,那你姐姐今天吃饭怎么不在?” 峻移开目光:“她已经成年了,当然跟她的兽夫一起住了。” 有兽夫了! 高月:“你姐姐有几个兽夫?” 峻:“我姐姐才只有三个,少的很。” 高月:“那你姐姐有第一兽夫了吗?” 峻:“你怎么连这个常识都没有!雌性不先结第一兽夫,怎么有后面的?” 高月目瞪口呆。 “那你还说你姐姐想要墨琊?” 峻满不在乎道:“有什么关係,她的第一兽夫只是个三阶。” “如果墨琊愿意跟我姐姐一起,难道会坐视他当第一兽夫。揍一顿让他把第一兽夫的位置让出来不就得了?他敢不让?” “如果不让,那就把他杀了就好了,如果墨琊对其他两个不满,也可以一起杀了,反正都是群没用的傢伙,抵不上一个五阶。” 小小年纪,话说出来却异常狠辣。 那些可以说是他『姐夫』的人,张口闭口就是要杀了。她能听得出对方说的是真的,不是在放狠话。 高月不寒而慄起来。 转念一想,又想到他外表虽然是少年,实际上却是一条杀人不眨眼的巨蟒,思维自然跟她这个地球人不一样。 她不再跟他说话。 少年却不舒服了:“干什么,我又不是说杀你,没有人会杀雌性,你怕什么,搞得我好像会杀你一样?” 高月:“我知道,我相信你不会杀我。” 嘴上这么说,脚步却更快了。 搞得少年十分憋闷。 有个兄弟在后面埋怨他:“这个小雌性胆子很小,二爹还特地回来提前把巨化种给清理掉,你干嘛这么嚇她,我还挺喜欢她的。” 又有个小孩说:“她看起来跟別的雌性不太一样。” 绿头髮的小少年也说:“是啊,她好可爱,我刚才扶她的时候摸到她胳膊了,肉好软啊,我想当她的保护者。” 峻黑著脸不说话。 心里也不是不懊悔的。 不过他对他的弟弟们凶巴巴的:“你一个一阶兽人,她会看得上你当保护者吗?” 对方辩驳说:“我还小,以后会变强的。” 峻嗤笑:“墨琊在你这个年纪,已经是三阶兽人了。” 这下大家全都不高兴地闭嘴了。 高月回到山洞前面。 此时墨琊依然神色淡淡的坐在原位,他的身旁多了一位陌生雌性,穿著抹胸和长裙,一如既往的好身材,长胳膊长腿。 居然没有那么男相,比之前看到过的雌性稍微柔和了一点,而且看起来会打扮多了。 她编著两个低麻花辫,麻花辫上面绑有彩色羽毛做装饰。 但是不懂把麻花辫弄得蓬鬆些,也不懂把发侧的碎发留出来。 不过总体来说还是挺好看的,只是在高月这个专业人士看起来有很大改进空间而已。 这位应该就是之前峻说的姐姐了。 她看了看墨琊,又看看这个陌生雌性。 忽然恍然这顿饭是个相亲宴。 芝花姨把她这个『雌性幼崽』介绍给自己的儿子们,再把墨琊介绍给自己的雌性女儿…… 墨琊也不知道知不知道,不会知道还让自己跟著芝花姨的儿子们走吧? 也是,在他眼里自己是小孩子,跟那群小孩正好相配。 高月黑线了。 自从知道他们的年龄后,她就看他们跟看侄子似得,她有个亲戚家的小孩十一岁,辈分就是她侄子。 跟这么群小孩相看她罪恶感深重。 那么墨琊跟这个雌性呢? 跟鳞汐黄了,说不定也想再相看一个雌性,自己回来会不会打扰他啊? 心里有轻微的酸涩。 但她知道这是正常情绪。 任谁被个帅成这样的男人整天公主抱来抱去的,都会有点异样,她又不是真的幼崽。 但这种情绪不多,她更多的是在想自己的老本行。 离开墨琊的照顾后,自己要怎么赚钱,靠化妆和教穿搭能赚钱吗,她不可能一直白吃白喝墨琊的。 这个世界的雌性受那么多雄性的供养,应该都挺有钱的吧,说不定愿意为此付费。 她一行李箱的化妆品也不能白带。 嗯,得好好计划一下。 心里想著赚钱计划,觉得还是別打扰墨琊跟人相亲了,於是想隨便找个位置坐下,没想到墨琊朝她招手:“怎么不过来?” 高月於是又过去了。 她跟墨琊旁边的雌性礼貌打招呼。 “你好你好,我叫高月。” 对方也很和善:“你好,我叫雾蓝。” 这时墨琊给高月递过来一碗排骨汤,是他提前盛出来的,在旁边凉著,已经不烫了:“喝喝看,喜欢这个味道我们就买点回去。” 高月一看。 我去,里面竟然有南瓜还有土豆。 她喝了一口,汤没有放味精,但因为食物本身的鲜美,比放味精还要好喝,她不吝夸讚:“很好喝!” 第23章 食物大丰收 接下来高月吃,墨琊投餵。 高月吃了好几种蔬菜。 有栗子,山药,各种绿叶菜,还有好几种高月没见过的蔬菜和水果,此外高月还发现了这里有红薯和蘑菇,非常惊喜。 蘑菇有好几种,有类似口蘑的,也有类似黑松露、牛肝菌的,看得高月惊喜极了。 墨琊没跟她说红薯和蘑菇都是雪球猪喜欢的食物,他们家门口的树洞里放著好些。 所有高月喜欢的食物,墨琊都问芝花姨买了好些。 最后加起来一个兽皮袋都装不完。 高月:“买这么多吗,吃不完放坏了怎么办?”蔬菜可都是不耐放的。 墨琊:“吃不完我吃。” 雌性雾蓝衝著自己阿母阿父还有弟弟们摊了摊手。 看吧,她就说不可能的,还非要她来。 她要是能成功,早在过去就能成功了,现在她跟他的第一兽夫过得挺好的,不想委屈自己的第一兽夫。 比起墨琊,她现在更关注的是高月。 她从没看过这么胖乎乎的雌性幼崽,真可爱啊,要是以后她能生出这么个胖胖的雌性幼崽就好了,现在她才生出了一窝蛋。 就是这个雌性幼崽身上怎么这么多伤? 之前流浪在林子里时吃了很多苦吧。 雾蓝见高月很喜欢吃靠蘑菇,用叉子叉了一串,洒上盐巴后递给高月:“给你,喜欢就再来吃。” 高月感受到了善意,冲她一笑:“谢谢,很好吃。” 饭吃完后,高月还想待一会,重点跟雾蓝多交流下,想问问她对擼妆是怎么想的。 可惜她来之前没有想到这茬,没有带一点化妆工具,不然直接帮忙上妆效果最好。 但墨琊看起来不愿意待了。 他们家的一帮邪恶未成年又全都盯著她看个不停,高月有点尷尬,於是只好意犹未尽地回去了。 回去时去了一趟禾风律的家。 把那头现在活蹦乱跳的斑马给带上了,墨琊抱著高月在前面低掠,斑马叼著那袋装满食物的兽皮袋,有点惊恐地在后面跟著。 路上时不时碰到一条蟒蛇。 斑马很害怕。 被墨琊抱在怀里,吹著中午热起来的微风,高月眯起了眼睛。 整体来说这顿饭她还是很满意的。 看到了弹簧扑脸兔,想到了赚钱的办法,还吃到了这么多熟悉的蔬菜水果,感觉在这里的日子还是很能过得下去的。 还有墨琊…… 她看了眼他的侧脸。 心想这人可真是个香餑餑,看到那么多雌性都想要他。 想想也是,他这么好看,她在这也见了不少人了,虽然个个长得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但还是没有一个比得上墨琊的盛世美顏。 再加上实力。 墨琊是五阶兽人,外能打猎御敌,內能能帮助自己的雌性消化五阶兽晶,不要太实用。 可能脸的考虑还低一些,雌性们想要他更多的是基於实力考虑。 感觉他就像是一员超级猛將,被个个雌性想纳入麾下,给己方增添实力。 那个鳞汐看起来也不像是对墨琊没意思,似乎也把他当成了囊中物,估计以后就算和那个叫狩磐的结侣了,也会想把墨琊收了……这里又不是只能搞一个老公。 想到这里,高月突然觉得待在墨琊身边也不好。 会招整个部落雌性的眼。 这可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地球,这里是巨蟒部落,雌性是人,也是蟒蛇,不能低估危险性。 两人度过了一个悠閒的下午。 下午的时候,墨琊帮高月做了只小一点的木杯子,被子的刺被磨得很平,拿起来轻多了。 到了晚上,晚餐就吃那个类似牛肝菌的菌,煮了个小火锅,鲜得要命。 吃得高月简直停不下来。 比地球上她能买到的牛肝菌要鲜美得多。 如果此时有米饭就更棒了,她想吃牛肝菌炒饭,跟墨琊说了米的大概样子后,墨琊说交易区里有人卖米,明天早上可以去。 高月高兴极了。 当天晚上满怀期待地睡觉。 她睡得很早,因为没有手机玩,平板又捨不得用电,於是天黑后没多久就睡了,平板显示时间是七点多。 她也算是能睡的,可再能睡,也最多睡九个钟头就自然醒了,完全没有巨蟒族的人能睡,他们十三个钟头才是正常的睡眠时间。 天没亮的时候,她精神饱满地醒了。 无事可做,就坐在山洞前面,抱著雪球猪、拔著草,看著墨琊绝美的睡顏打发时间。 对於实力强的兽人,旁人的视线对他们来说很敏感。 墨琊睏倦地睁开眼睛,充满雾气的绿宝石眼睛望著她。 高月托著下巴,圆滚滚的脸凑过来,星星眼满是期待地问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她就像是要郊游的小学生一样兴奋。 墨琊:“……现在天还没亮,交易区还没人。” “哦。” 高月缩了回去。 她也很苦恼啊。 蟒蛇兽人怎么这么能睡,她一个巨能睡的人在这里居然显得很勤劳。现在斑马也在睡觉,雪球猪也在睡觉。 很无聊,想找点事做,但真的找不到事情。 最后高月还是幽幽地盯著墨琊。 墨琊被她盯的没办法,就回山洞里去睡了。 高月不想待在光线不好的山洞里,还是待在有月光的山洞外,她麻爪地团团转了一圈,终於被她找到能做的事情——做个棋盘。 她把烧烤用的石板抱过来,用小石头在上面划出棋盘格子,又到处忙碌地到处找小石头,用青草汁將一部分小石头给染了个色,充当黑棋。 她决定了,以后无聊的时候就和人玩五子棋。 等天色大亮的时候,她的五子棋已经全部完工。 高月很有成就感地欣赏了一会,发现外面陆陆续续来了好多人,大多是男人,也就是雄性兽人,少数几个雌性兽人夹杂在里面。 他们都远远地站在离山洞两百米开外的地方。 这个界限是墨琊领地的界限,他们不敢过来,但都在看著她。 高月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就走过去了一些,没敢靠近他们。 “她过来了!好胖的小雌性啊!真的有这么胖的幼崽啊。” “是啊,这是我见过最胖的雌性幼崽。” “什么部落养的,怎么把她养这么胖,她的部落应该很重视她吧?” “你们看她脸上掛著的是什么东西,透明的,眼睛隔著这两片看不难受吗?” “她的真的胳膊断掉了啊。” “身上好多伤,说是林子外的时候就有的,但有人在前天看到过这个小雌性,那时候分明还没有的。” “会不会真的是墨琊虐待的她啊?” “小雌性,过来,我们不会伤害你。” 有雄性兽人对她说。 高月没敢过去,还往后退了。 第24章 换个照顾者 这时候有个看起来很威严的中年男人过来了。 他看起来魁梧但冷漠,脸上深刻的法令纹让人能知道这不是个和善角色,但细看却会发现他的眉眼跟墨琊的有一点相似。 对方释放出一缕气息。 墨琊立刻从山洞里急掠出来,他挡在高月面前,神色冷漠地盯著他。 “族长带著这么多人来我这里有什么事?” 族长冷哼一声:“不是我带的,是大家听说你虐待外来雌性幼崽过来证实的,你没有遵守部落规矩,你在部落外捡了名雌性幼崽回来的事应该向我匯报。” 墨琊挑眉:“虐待雌性幼崽?” 高月上前一步,向这位族长解释:“他没有虐待我。” 族长扫了一眼她身上的伤——右胳膊上的夹板,淤青,红疹。 然后回答: “有没有虐待我自会判断。” 高月皱了皱眉。 墨琊眼中闪过冷意:“族长大人,是来故意找我们麻烦的吗?” 高月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跟人这么剑拔弩张的样子。 之前哪怕是狩磐带著鳞汐过来挑衅,也只是神色淡淡的,带点不耐烦,但现在的他好像被人激怒了。 高月到底不是真正的幼崽,她已经是二十三岁的人了,参加过工作,也见过大人物,没有被这位族长的气势嚇住,她勇敢地再次上前一步,站在墨琊面前。 这次她忽略了这位族长,转而看向大家。 声音沉稳有力。 “感谢大家过来看我,但我以我部落的名义,向兽神大人发誓,墨琊真的没有虐待我。相反,他很细心的照顾我,这些痕跡都是因为意外造成的。” “大家担心我来看望我我很感动,也很感谢,但请你们真的不要误会墨琊,是墨琊救了我,收留了我。” “如果因为我的缘故导致他被指责,我才会心里难受。” 听到高月向兽神起誓的时候大家就都已经信了,后面再听高月这么真诚的发言都有点感动。 这小幼崽真好啊。 其实墨琊是大家拥戴的少族长,一般情况来说,是绝对不敢这么过来看情况的。只是雌性幼崽太过宝贵,每一位雌性都是部落宝贵的財富,他们才大著胆子过来。 现在雌性幼崽自己都站出来为墨琊说话,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最受触动的是墨琊。 墨琊在听到高月挡在他面前说第一句话时,心头就剧颤了一下,怔怔地转头看向她。 但紧接著这份感动又立刻被族长毫不留情的声音打破了,族长咬字清晰、声音冷硬地说:“就算他没有虐待你,但是他照顾不好你是事实!” 高月身上的痕跡,都是墨琊不能妥善照顾雌性幼崽的铁证。 族长:“而且,墨琊是个单身雄性,他也並不是你的保护者,並不適合长期照顾你。现在这里这么多人,小雌性,你可以在里面找几个长期照顾你的人。” 这下高月沉默了。 她確实不想长久待在墨琊家里。 要现在选吗? 墨琊慢慢低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神情依旧淡淡的,但手背优美的紫色青筋却微微绷了起来,泄露了他的些许情绪。 高月目光躲闪地看了他一眼:“可以吗?” 墨琊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隨你。” 这声音一听就是生气了。 高月心里也不好受,但理智告诉她,长久待在墨琊这里他也不方便。 一名高大的二阶雄性兽人最先站出来说:“我愿意当小雌性的保护者,小雌性可以住到我的山洞,我会好好照顾她。” 又有一名长头髮的雄性兽人站出来,也是名二阶兽人。 “我也愿意当她的保护者,我的山洞位置靠河,小雌性应该会喜欢。” 接下来又有好些单身的雄性兽人站出来。 这些人都是实力不强、年龄也偏大的光棍,以前追求雌性失败了,所以现在看到这个机会就踊跃站出来,想为自己捞一个雌性。 几名雄性兽人当即受到了一些旁观者的数落。 “巴目,你不是小芎的保护者吗?小芎不要你所以现在又盯著雌性幼崽了,你都二十八了,怎么好意思当这个幼崽的保护者?” “对啊对啊,还有热巨,才刚被我阿姐拒绝掉,他的山洞也不好,又臭又潮湿,小雌性不会喜欢的。” 接下来又冒出了不少单身雄性兽人。 也有雌性兽人站出来,说愿意领养她。她们也有自己的考虑,家里那么多的雄性幼崽都需要雌性,想著近水楼台先得月。 如果收养了高月,高月总不好意思一个他们家的雄性幼崽都不挑吧? 於是也都踊跃地推荐自己,想爭取领养高月,嘴里嚷嚷著他们家的雄性小崽子有多么皮实,潜力多么高,会有多么宠她。 高月眉头皱了起来。 臥槽。 这是要么跟一个想要跟她结侣的单身汉走,要么就去当童养媳?这还不如继续厚脸皮跟著墨琊呢。 就在她退缩之际,雌性莫夏走了出来:“不如让牙奶奶那一家来照顾,小雌性,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牙奶奶,高月眼睛一亮。 “牙奶奶他们愿意吗 ” 雌性莫夏微微一笑:“看来你是不反对了,放心,他们也来了,在后面呢。” 在高月的注视下,牙奶奶在她的几位雄性兽夫的搀扶下,过来了。这是高月第一次见到人形的牙奶奶,头髮花白,面色和善,看著她的时候眼里的慈爱和喜欢不是作假的。 高月当即就意动了大半。 后来再一想,牙奶奶那的住处里离圣湖近。 她们家的木屋后面有座山,如果站在那座山上用望远镜望的话,应该可以看到圣湖。 当初旅游时为了在坦尚尼亚看野生动物,她是带了高倍数望远镜的,绝对可以看到圣湖。 她没那个胆子闯进圣湖,但是可以用望远镜观察还是可以的,她想看看圣湖会不会出现旋涡。 牙奶奶慈爱地看著高月。 “跟我们走吧?” 怎么看,牙奶奶家都是最优选择,想到这里,高月点了点头。 “好。” 族长威严刻薄的脸上浮现些许笑意,眼带嘲讽地看向墨琊。 但墨琊没有看到他的眼神,在高月这一声『好』字落地后,他转身就走,步伐很快。 高月扭头著急地看看他,对牙奶奶他们一家说:“你们等等我,我收拾一下东西就出来!” 第25章 告別 高月跑回山洞,看到墨琊坐在山洞的石床上,光线昏暗中,玉雕似得面容毫无表情地看著她。 她脚步渐渐放慢,心里有点发怯起来,清了清嗓子给自己壮胆。 “咳,谢谢你这两天照顾我。” “但是,我觉得我待在这里挡住你桃花了。” 越说越心头打鼓,她都不知道自己结结巴巴在说什么。 “桃花的意思就是……异性……雌性,我会阻碍你跟雌性结侣,正常雌性都不会愿意看到自己的雄性山洞里住著个別的雌性,哪怕是幼崽……对吧?” “所以为了我们好……不如我现在住到別人家去……” 说了那么长一串,墨琊一个字没说,只是面容淡漠,竖瞳分辨不出情绪地淡淡盯著她看。 高月咽了咽口水。 不敢吭声了。 她快速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忍痛拿了面摺叠电子化妆镜出来。 这面化妆镜不是她妈妈景区买的那面老式手持化妆镜,是她为了工作买的,周围有一圈小灯带,价值好几千,可以智能调整光圈,並且多色调光。 她拍视频的时候打光很好用,镜面也大。 为了展示下镜子,高月按了开关。 周围的一圈小灯顿时被打开。 高月:“这个送给你,谢谢你这些天照顾我,卖了应该能值不少钱。你看,这个灯按这里就能开开,再按就关上了。” 见墨琊还是不说话。 她侷促起来,壮著胆子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將镜子轻轻放在石床上。 然而等她走回行李箱边时,发现那面化妆镜被扔了过来,正好扔进行李箱里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她回过头,发现墨琊人已经不在石床上了,山洞里空空荡荡,他已经走了。 高月的表情沮丧下来。 她心里也不好受,也不想走。长那么大,除了她爸妈外,还没人对她那么好过。 但是理智告诉她,她没法长期待在这里。 等墨琊跟人结侣后,她会被人灰溜溜的赶走,那这些天美好的回忆才真的变成飞灰。 既然他不想要化妆镜,那就不留了。 高月嘆了口气,收拾好行李箱,最终没给墨琊留什么东西,但是原本石床角落上放的星球项炼她没有带走。 “哼哼?” 雪球猪走到她身边,用鼻子拱了拱她的腿,黑豆眼看著她,喉咙哼哼唧唧的。 这个雌性虽然一开始挺討厌的,但是这两天被她抱著睡习惯了,她的身体比主人暖和多了。 真的要走吗? 雪球猪仰头看著她。 高月心里一酸,摸了摸它头顶柔软的毛髮。 “再见了。” 她环顾四周,这两天墨琊给她买了不少东西,无论是柔柔兽皮还是蔬菜都是专门给她买的,但她不好意思拿,最终只拿了他昨天专门给她做的木杯子。 恋恋不捨地回头望了一眼石床上那一叠柔柔兽皮,她拎著行李箱的拉杆,去山洞外和牙奶奶他们匯合。 这兽皮晒过后就没问题了,还有香喷喷的太阳味道,昨天她盖的可舒服了,可惜了。 …… 当天高月受到了牙奶奶一家的热烈欢迎。 主要是牙奶奶高兴,她很喜欢高月,於是她的三名兽夫也跟著爱屋及乌,对高月不错。 当天中午,两名兽夫猎来了一大头猎物,烧起了火塘,特地给高月煮肉吃。 很少有蟒族兽人像芝花家一样吃得荤素搭配,蟒蛇是肉食动物,而且大多不喜欢吃热食,他们平时经常吃的是半生肉。 为了照顾高月,他们才特地把肉给煮熟了。 肉的肉质跟之前吃过的火角羊没得比,还有些腥骚味,需要料酒、生薑等等作料去腥才能入口。 但高月不想让老人们失望,表现得很喜欢吃,最后吃得很是痛苦。 晚餐就是肉。 没有蔬菜。 高月实在不好意思跟三个老人提出自己要吃蔬菜。 然后就是洗澡。 他们的木屋距离河流比较远,洗澡四位老人都是化为原形在河流下游洗的,就连牙奶奶也是,这样更方便。 但是高月没有原身,无法直接跳进河里洗澡。 兽世说开放也不开放,雌性兽人也都是化为原身才会在河里洗,要是人身这么脱光了下水洗,也是件放浪形骸的事。 高月无法下河洗,也不想麻烦老人,就推说今天不想洗。 而喝水就不能让自己將就了,她硬著头皮提了出来要喝开水。 当白髮苍苍的老人抱著沉重的石锅特地去河边打水回来,又给她烧开水时,高月只想给自己一巴掌。 她真该死啊! 这时候她已经有点后悔离开墨琊了。 就算以后会被灰溜溜的赶出来那又怎么样呢?谁知道墨琊什么时候会结侣,说不定得拖个好几年呢。 她能享多久福就享多久福啊!不知道在未雨绸繆些什么。 但是已经搬过来了,只能硬著头皮继续住。 牙奶奶一家住的是木屋,有很多房间,给高月准备的房间很久没有人居住了,有些木头腐烂发霉。 高月知道霉菌的厉害,怕自己的肺出问题,不敢大意,想要把所有发霉的木板给清理掉。 这里没有除霉喷雾,就只能用刀子把发霉的地方给刮掉。 三个老头自然不会让高月这个断胳膊的雌性幼崽干活,於是就接过了这个活,高月只需要在旁边打打下手。 其实三个老头还会让高月打下手,但当牙奶奶也想帮忙时,他们就坚决不让了,一点活都不让牙奶奶碰。 高月看在眼里,对兽世夫妻有了更深的了解。 结侣后的兽夫对伴侣的感情似乎不会变淡,反而歷久弥坚,即使白髮苍苍了也很浓郁,捨不得伴侣干半点活。 在现代,很多新婚夫妻蜜里调油,恨不得走路都背著走,但时间长了就不行了,丈夫会当甩手掌柜,把家里事都丟给妻子。 老头们更是,很多老头理所当然把所有家务甩给老太太,自己在外背著手遛弯、打牌、下棋、钓鱼,老太太买菜、做饭、打扫卫生、招待孩子。 而这些情况是绝对不会发生在兽世的。 高月心头触动,有点出神。 心中闪过一瞬如果回不去了,她会这里找个什么样的伴侣的念头,然后脑海中剎那划过墨琊的身影。 但身影只出现了一瞬就被她强按了下去。 太不实际了。 墨琊太抢手了,之前他这么照顾她只是因为误认为她是幼崽,再加上不小心弄伤了她,所以才这么照顾有加。 刨除这些,她不觉得他会对她另眼相看,说不定现在她走了,他还鬆一口气呢。 还是实际点吧。 她的脑海中又想起之前在山洞前,说想要『领养』她的低阶单身雄性们。 打扫到一半的时候,牙奶奶在屋外喊她。 “小月——” 高月听声立刻出去了。 然后到屋外一看她就傻眼了,只见屋外的草地上放满了东西。 从芝花家买的那一大袋兽皮袋的蔬菜,十几张柔柔兽的兽皮也被送来了,两头活著的、她夸过好吃的火角羊。 还有一大把新鲜採摘的愈愈花,和医巫给的药膏。 这药膏效果奇好,她身上的划伤和胳膊上的缝合伤短短两天已经全部脱痂了,所以她都忘记要涂药了。没想到墨琊记得,特地送过来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大袋脱壳后的米。 这米是稀罕物,部落內没有,她以为隨著离开墨琊山洞也吃不到了,没想到墨琊给买来了。 看著这些东西,一股强烈的心酸涌上高月心头。 第26章 靠化妆赚晶核 有一瞬间高月都想回去了,但死活忍住了。 说不定墨琊已经不愿意接收她了呢? 抱著这样的念头,她决定继续在牙奶奶家住下去。 胳膊上的夹板取下后,高月就决定开始用自己的化妆技术赚兽晶,她的第一位顾客是来看望她的雾蓝。 高月从行李箱里拿出了她吃饭的傢伙,给她免费擼了个妆。 她先用修眉剪刀和小刮刀,將她有些杂乱的眉毛重新修了一下形状,然后用眉笔、染眉膏修饰眉型。 雾蓝肤色偏黑,又肤色不均,她又取出几瓶粉底液,根据雾蓝的肤色现调粉底色號,少量多次蘸取,用刷子均匀地给她的脸颊和脖颈上妆。 再然后是修容,將她有些方圆的脸型修饰了一下。 打上橘色系的腮红,让气色提升。 然后就上眼线、眼影、睫毛膏三件套,狠狠地来个眼睛放大术。因为假睫毛属於不可再生物资,高月手里也就一盒,所以这次没捨得用,但用睫毛打底配合睫毛膏效果也很棒了。 化完后,雾蓝惊奇又兴奋地看著镜子中的自己,简直怀疑高月会让人眼睛放大的异能。 最后是用唇部遮瑕、唇膏、唇釉修饰唇形。 让雾蓝偏薄的唇变得水润丰满起来。 化妆化好了,还有头髮。 妆发妆发,好的妆容离不开好的髮型搭配,有时候妆容精致,但髮型不好,就会大大减分。 所以高月还帮雾蓝弄了个更好看的低麻花辫造型。 让麻花辫能修饰她的颅骨形状。 弄完这一套,雾蓝的美貌程度立刻有了显著提升,如果原来是四分,那么现在就足足有六点五了。 雾蓝按照高月的要求,在部落內转了一圈。 一时之间眾多雄性被雾蓝吸引,很多蠢蠢欲动地想要成为她的兽夫。其他雌性则是红了眼睛,听说了是高月化的妆后,全部闻风而来,来找高月想要化妆。 活招牌的效果立竿见影。 当天她的生意就来了。 这次高月自然不再免费,她很黑心,初始价格定的很高,共分三个档位。 帮忙擼一个普通妆容,需要三颗二阶兽晶。 豪华妆容,需要三颗三阶兽晶。 而至尊套餐——也就是豪华妆容加髮型,需要足足五颗三阶兽晶。 高月深知定价规则,如果第一次如果定价低,以后就不好抬价了,一旦抬价就会被人骂。相反的,如果初始定价高,以后降价了,別人反而会觉得占便宜了。 这就是锚定心理。 这个价格不是普通兽人能负担的起的。 一个三阶兽人猎杀一头三阶凶兽相当於对等实力战斗,风险很大,所以即使对於三阶兽人来说,一颗三阶兽晶也不容易获得。 只有四阶兽人才能轻鬆负担得起五颗三阶兽晶的价格。 但部落內的四阶兽人很少很少。 所以说,高月定的这个价格绝对是高得嚇人了,如果雄性看到这个价格,绝对扭头就走。 但雌性不同,一名雌性受多名雄性的供养,哪怕她的兽夫全是二阶、三阶的兽人,也可以拿出这笔钱来。 因此高月的上门生意不少。 她也藉此赚了不少兽晶。 有了兽晶后,她的生活就方便了起来,可以用兽晶请別人干活了。 之前倒是也有一些十几岁的雄性未成年,或者是成年雄性兽人想帮高月干活,但高月都拒绝了。 她很明白,人情债是最难还的,特別是这种明显奔著跟她结侣来的雄性,这接受了就麻烦了,所以之前她统统拒绝。 而有了兽晶后,她就付钱让人来帮忙。 让他们帮忙挑水、烧水,帮忙购买蔬菜水果,餵养照顾斑马,此外她还给自己屋子里添置了一些东西。 但是屋子不大,东西放不太开,最终只添置了少量物件。 其实高月很想自己住,按照自己的心意重新弄个山洞住住,她觉得墨琊的那个山洞住得挺好的,至少结实。 牙奶奶家的木屋,走起路来嘎吱嘎吱,下雨的时候雨点打在屋顶的声音巨大,吵得人睡不著。 或者石屋也行。 但很可惜。 她不能单独住。 哪怕在现代,一个女性单独居住也是有风险的,拿个外卖都提心弔胆。 更別说兽世了,那真是危险指数狂飆,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根本没有反抗能力。 化妆的风潮在幽蟒部落很是狂热了一阵。 很多雌性都来找高月化妆。 就连鳞汐在忍耐了几天后都冷著脸来找她化了。 来者是客,高月也没有赶人,老老实实地帮她擼了个漂亮的妆容,让鳞汐美丽得跟仙子似得,追求者更多了。 主要高月也得罪不起她,鳞汐来的时候,把狩磐也带来了,这个四阶兽人在身后虎视眈眈眯著眼盯著她呢。 四阶兽人啊,牙奶奶家四个老人捆在一起不够他一只手揍的,她也不够人家揍的。 所以她完全没有墨琊在时的囂张,仿佛一只离了主人的吉娃娃,要多乖有多乖,连鳞汐挑刺都忍了下来。 离开时,狩磐抱著双臂衝著她嗤笑了一声,仿佛在说,呦,今天怎么不敢骂人了。 把她给气得够呛。 这股化妆风潮在半个月后,热度消退了很多。 部落內的雌性们忍著肉痛,花费高价来找她擼妆,最主要是想要吸引现在部落內最抢手的五阶兽人墨琊。 在发现墨琊根本就找不到人后,就有些兴致阑珊了。 这笔兽晶对她们来说也不是小数目,与其花出去,不如留著自己吸收,还能让皮肤变得更细致。 再加上,部落內雌性们都化起妆后,就抹平了差距,吸引部落內其他强大一些的单身雄性效果也微弱了起来。 雌性们也是很务实的。 不过倒是有一小部分雌性借著妆容成功吸引了外部落强大雄性,因此依旧不放弃来找高月化妆。 然而化妆需要源源不断的砸钱,过个一天妆容就淡了花了,就又要来高月。即使是被那么多人供养的雌性也吃不消,只能偶尔来找。 所以化妆的热度才消退的这么快。 高月也不在意,她现在的兽晶够她花了。她也没什么大花销,买点吃的喝的用的就够了,又不能像已经结侣的雌性那样消化兽晶。 要是来找她的人太多,大家排著队等她化妆,她才累。 现在的频率刚刚好,一天来个三四个客人,只需工作一两个钟头。 甚至再攒一些兽晶后,她就不想化了。 一是没人喜欢工作,二是她一个单身雌性,赚太多兽晶不是好事,就像稚子抱金,反而会惹祸。 牙奶奶他们一家的实力也不是很强。 三名兽夫都是三阶兽人。 来几个三阶兽人,就可以將她的財富打劫一空。 这里的雄性固然照顾雌性幼崽,但兽夫可是能为自己的老婆做任何事情的!包括抢劫其他雌性,甚至偷偷杀了也可能。 像她第一天不就被雌性石花和她的兽夫们差点抢劫了吗? 所以还是低调点好。 第27章 乌漆信 为了安全考虑,最终高月她只在身上留了一小部分兽晶,剩下的兽晶,在一次人多的时候,高调送给了牙奶奶一家,感谢他们的收留和照顾,让他们儘快吸收了。 三个老头自己捨不得用,几乎全部给了牙奶奶。 牙奶奶吸收了九成的兽晶。 吸收后,牙奶奶的外貌有了显著的变化,她的面色变得红润了,原本有点驼下来的腰背挺起来了,白髮中重新出现了黑髮。 脸上的皱纹少了。 整个人至少年轻了十岁。 从七十多岁的外貌变成了六十多岁的。 兽夫们吸收了剩余兽晶,肉眼可见地也变得健康一些。 高月对兽晶的神奇功效万分震惊,也很惋惜,要是自己也能吸收就好了,也有点迟疑起来,自己真的还要回去吗,兽世可是有这样神奇的东西哇。 不过她知道这不是自己能选择的事情,其实自己多半回不去了。 半个月以来,她天天爬到木屋后面的那座山上,到山顶后,就用自己的望远镜眺望圣湖的湖面,看湖面是否会出现旋涡,每次都会至少观察两个钟头以上。 但那么久以来,她一次都没有看到过旋涡。 反而经常看到墨琊的身影。 有时候他躺在岸边的草地上睡觉,玉白的皮肤被阳光照得莹莹生辉,宛如光洁的汉白玉石。 他会用自己的黑色长髮挡住眼睛,露出高挺的鼻樑、殷红的薄唇,黑色蟒蛇皮裙下的双腿修长舒展,筋骨均亭,惹人遐想。 这画面看得高月经常感觉自己很猥琐。 总感觉自己像是在偷窥小龙女的尹志平。 而且用长发蒙著眼睛的墨琊,真的巨像被点了睡穴、蒙了巾帕的小龙女!仿佛只要偷摸的潜过去,就能让人为所欲为。 有时候墨琊会直接飘在湖面上睡觉。 身体半沉在清澈的湖水中,黑色长髮如海藻般在水中漾开,像是一具被淹死的艷尸。 她视野高,看得远。 还能看到很多雌性守在圣湖外围各个地方,有不少还是从她这里妆造完直接过去的。 雌性们从耐心,变得暴躁,从暴躁又强制自己耐心,然后因为长时间的没有结果,再次忍无可忍的暴躁,最后气冲冲地离开。 高月觉得,她们是缺了部手机。 要是有手机就不会等的这么暴躁了。 当然墨琊也不是一直待在圣湖的,圣湖里没有猎物,他有时候会出去觅食,於是这些雌性中运气好的就会碰到墨琊。 然而碰到也就只是碰到。 墨琊不会停步,甚至不会和对方说话,这让雌性们很是灰心。 高月发现来圣湖变蹲守的雌性已经越来越少了。 今天她举著望远镜看时,粗粗一扫,只看到了三名雌性蹲守,她也没仔细看,只是抱著八卦的心粗粗扫了一眼,不知道有没有遗漏。 然后就看向圣湖。 开始仔细地扫荡湖面。 不出意外又看到了墨琊,他又躺在湖面上在睡觉,特別擅水的样子,完全不担心这么睡觉会把自己给淹死。 高月立刻移开镜头,扫荡其他湖面。 每次她看到墨琊时总感觉墨琊知道自己在看他一样,这让她有种自己是偷窥狂的感觉。 仿佛自己每天爬山不是在寻找旋涡,而是专门在偷窥墨琊,有点抓狂,心里一万遍抱怨墨琊怎么不变成原形,天天人身待在圣湖里。 圣湖里的其他巨蟒又去了哪里,怎么一条都没看见,整片圣湖居然就剩墨琊一个了。 照例观察了两个钟头湖面后。 高月收回望远镜,又费劲巴拉地吭哧吭哧下山了。 她没看到漂在湖面上的墨琊薄唇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睁开了双眼,望向她的方向。 哗啦啦。 湖面跟沸腾似得炸起锅来。 无数条巨蟒窜出来。 它们在湖里快憋死了,这段日子墨琊跟抽风了一样,时不时让它们潜入湖底不许出来,还用气息死死压制住它们,让它们不敢冒头。 所以每次墨琊收起气息后,湖面都会沸腾一样,无数条巨蟒翻腾而出,在湖面上畅快地搅动、呼吸。 嘶嘶嘶,巨蟒很委屈,用蟒蛇兽人能听懂的嘶鸣声问墨琊为什么老是让它们潜入水里。 墨琊嘖了一声:“因为你们丑,长得嚇人。” 巨蟒们不敢置信,伤心了。 呜呜呜呜,它们这么好看,它们才不嚇人。 …… 高月爬下山后,发现牙奶奶家多了位客人,是牙奶奶的孙子,名字叫乌漆信,今年二十三岁,是一名三阶兽人。 牙奶奶是生了一些孩子的。 当然,牙奶奶年纪已经很大了,那些孩子自然也全都年纪很大。 兽世危险,她的一些孩子还活著,一些却已经死去了,有的生活在幽蟒部落里,有的跟著雌性一起去了其他部落。 在部落里的孩子有时候会回来看望她,不过频率不高,雄性在结侣后重心就放在自己的小家里,不太会过来。 这个乌漆信这些天来的很勤快,每次来还会给她带礼物。 高月心知这人醉翁之意不在酒,看望奶奶是假,重点是盯上她了! 老是给她带猎物、果子什么的,也不怎么跟牙奶奶嘮家常,反而总是围在她身边没话找话的尬聊。 乌漆信眉眼清秀,身材高大。 今年二十三岁,还跟他同年。 可不知道为什么,高月对他没什么感觉。 她承认,她被墨琊的顏值养叼了。 看过十分的神顏,就没办法对七分顏值的心动了。 说实话,她很想乾脆利落地拒绝对方,但因为住著人家奶奶的房子,她也不好像拒绝其他兽人一样放狠话,就扯了幼崽的皮来护身。 “你是想跟我结侣吗,抱歉,我年纪还小,不考虑结侣的事。” 乌漆信羞赧地挠了挠头说:“我知道你还小,我是想当你的保护者……你愿意让我当你的保护者吗?” 高月苦恼。 “你为什么想当我的保护者呢?” 乌漆信眼睛亮晶晶的:“因为你很好,我喜欢你!” 高月:“我哪里好?” 乌漆信:“你很温柔,还很厉害,能给那么多雌性打扮得那么漂亮,比雄性还能赚兽晶。你真的很好,而且很漂亮。” 高月诧异:“我?漂亮?” 乌漆信重重地点点头,羞涩道:“当然啊,你很漂亮。” 高月低头看了看自己。 猛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竟然瘦了一大圈。 仔细想想也是,告別了可乐、奶茶、油炸食品、蛋糕,她在这里算是被迫减肥了。 每顿都吃的健康的要命,皮肤也变得更细腻了,哪怕每顿吃的很多体重也蹭蹭往下掉。 她现在的体重目测最多只有一百四十斤,甚至可能只有一百三十多。 一瘦下来,高月优越的五官开始突显出来,是其他雌性都没有的柔和,而且她性格很好,老是笑著跟人说话,不像其他雌性那样颐指气使,习惯了把雄性当狗使唤。 於是越来越多的雄性兽人往这边跑。 乌漆信的危机感很重,他觉得如果高月再瘦下去,他的竞爭者会非常非常多,哪怕她脸上老是戴著那个奇怪的叫眼镜的东西也一样。 所以他这两天老是往这边跑,哪怕高月明显不喜欢他,他也想在她面前刷刷脸。 高月:“抱歉,我还是不需要保护者,你找別的雌性去吧。” 乌漆信见她坚决,怕她反感自己,还是垂头丧气地走了,走之前撂下一句:“我明天再来。” 第28章 牙奶奶的故事 乌漆信走了,牙奶奶过来找高月。 牙奶奶:“我刚才听到了,你说你不需要保护者?” 高月:“我还小呢,不想考虑这些。” 牙奶奶皱眉:“你不小了,隔壁的雌性幼崽翠石跟你一样大,身边都有十二名保护者了,你却一个都没有。” 高月尷尬地挠挠头髮。 她难道就不想要保护者吗? 但是兽世的保护者跟现代的追求者不同,雄性一旦打上某个雌性保护者的烙印后,简直就跟宣誓效忠没区別。雄性会非常认真的为被保护的对象付出,他们的沉没成本非常大。 到时候如果她没有跟他们结侣,那他们的时间就耽误了。 特別是乌漆信已经二十三岁,如果她耽误他几年,他会很难找雌性的,这里的雌兽人也会嫌雄兽人老的。 高月说:“收保护者当然没问题,可万一我后面不想跟他们结侣不就耽误他们了?” 牙奶奶:“那都收了不就好了。” 高月瞪大眼睛:“那怎么可以!” 牙奶奶:“那就挑一部分结侣。” 高月:“我只想要跟喜欢的雄性结侣,如果碰不到,那我就不结侣了。” 牙奶奶吃惊地看著她,仿佛在看一个小怪胎。 雌性都希望自己收的雄性越多越好,首先考虑的是实力强,实在不行,就用数量堆上去,数量打败质量。 如果不喜欢对方,大不了结侣后將人打发得远一点,不让他亲近。 哪有像高月这样,一个都不想要的。 见她还是不乐意的样子,牙奶奶也拿她无可奈何,就跟她讲起了自己曾经的故事。 原来牙奶奶原先总共有十八名兽夫,但年轻的时候因为各种原因,这些兽夫陆陆续续死去了。 最严重的一次是有一群流浪兽闯入幽蟒部落来抓雌性,牙奶奶的兽夫们为了保护她,有六名当场战死了。 流浪兽人是一种很危险的兽人。 他们或者被雌性划破兽纹拋弃,或者是伴侣死去,被兽能反噬,精神非常不稳定,变得暴虐、厌世,充满了想要毁灭世界折磨所有雌性的念头。 伴侣死去的流浪兽人,会怨恨为什么是自己的雌性死去,为什么不是其他雌性,会怨恨其他雌性活得好好的。 而被雌性划破兽纹而成为流浪兽人的就更怨恨了,怨恨雌性们的无情,厌恶一切雌性,想要好好折磨她们。 所以雌性如果落在他们手中往往没有好下场。 很多被擼走的雌性,后来被找到曝尸荒野,开肠破肚,死前受到好一番折磨。 因此牙奶奶的兽夫们为了保护她,全都拼了命,即使有些兽夫在搏斗中连肠子都掉出来了,还是死命地拖住敌人护著牙奶奶逃。 大家全部用命拼,才安全护住了牙奶奶。 牙奶奶讲述这段故事的时候很平静,但高月却听得心神震动。 地球上这种丈夫少的堪比珍稀动物,甚至如果妻子死亡,第一嫌疑人就是她们的丈夫。 所以牙奶奶的故事听在她耳朵里简直跟天方夜谭一样。 但这些都是真实的。 高月问:“那当时有雌性被擼走吗?” 牙奶奶:“当然有,有二十多名雌性在那场流浪兽的袭击中被掳走,全都是兽夫不够多、或者兽夫实力弱的雌性,还有五十多名雌性幼崽被拐走。” 高月震惊:“雌性幼崽?部落没有保护她们吗?” 牙奶奶摇头:“哪里顾得上。” 第29章 让乌漆信背著爬山 那次谈话后,高月改变了想法。 这个世界是真的危险,她为了自己的小命考虑,也得找几个保护者。二阶弱了些,最好三阶。 四阶她没想过。 她打听过了,幽蟒部落总共就只有十几个四阶,大多数都年纪比较大,突破得比较晚,全都结侣了。 就只有两个年轻的没结侣。 两人她都见过,一个是墨琊的好朋友,禾风律。 一个是鳞汐的保护者,狩磐。 所以说这个乌漆信已经算是她最好的选择了,而且乌漆信是二十一岁的时候突破到三阶的,说不定未来还有机会突破到四阶。 虽说现在她对乌漆信没感觉,但感情嘛,说不定培养培养就有了,一见钟情是情,日久生情也是情。 这半个月来日日观察圣湖都没有结果,別说旋涡了,连一个水花都没有。再加上这些天她明里暗里打听圣湖,得知从来没有人或动物像她一样通过旋涡从圣湖里出现,除了万万年之前,犹如神话故事般的那位兽神雌使之外。 万万年。 呵呵,她骨头都风化了。 所以说,高月已经有点灰心了,她知道自己多半回不去了,那就要替自己的未来考虑。 第二天乌漆信再来的时候,高月的態度就有了变化,她收下了乌漆信带来的礼物——一颗长得很像花的红色蔬菜,像是变种的红色长杆西蓝花,放大两倍版本的,煮了味道不错。 “我现在要上山,一起上去吗?”高月將这红色的蔬菜花给收好,拿上自己的斜挎包问。 乌漆信在高月收下自己的礼物后,就处於懵逼又激动的状態,听到高月的邀请后,更是欣喜若狂。 “好啊!” 於是两人就一起去爬山了。 爬的依旧是牙奶奶木屋后面那座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山路对高月来说有些崎嶇了,没有石阶,纯粹就是野路,周围有很多细树枝,脚下有石子,每踩一步都要找准位置,不然会滑下来。 所以她每次都爬得很慢很笨拙,非常耗功夫。 她能瘦那么快,除了饮食外,也有每天这么高强度爬山下山的功劳。 今天乌漆信就像只老母鸡一样,一直在后头张开手臂护著她,以防她不小心摔下来。 期间他脸上的涨红就没消下来过,激动得同手同脚,对一名三阶兽人来说,即使同手同脚也能轻鬆爬上这座山。 他原先是雌性寒鳞的保护者。 寒鳞也是优等雌性,今年十七岁,麾下保护者眾多,他和他的亲二哥也是其中的一个。 去年,他的二哥为了给寒鳞採摘她想要的鳶雪花,死在了沼泽。寒鳞知道这个消息后,不仅没有丝毫动容或难过,反而还嫌弃地说了一声真没用。 乌漆信在那之后就寒了心。 他不想找这么个冷漠的伴侣。可以想像,即使他为了保护寒鳞死去了,对方也不会有任何动容,说不定也会嫌弃地说一句真没用。 於是他在痛苦了一段时间后,选择退出了寒鳞保护者的行列。 后来他一直很迷茫,不知道要追隨哪位雌性。 最近他听说外部落来了个雌性幼崽,手很巧,会一种化妆的手艺,能让雌性们变得非常漂亮,正好那个雌性幼崽住在自己的奶奶家,於是就过来看看。 没想到越看越喜欢。 一次比一次喜欢。 他觉得高月就像生长在偏僻地带的向阳花,初看只觉得可爱,但越看越迷人,越相处越心醉,让人只想永永远远的陪伴在她身边。 今天太阳很大,高月气喘吁吁的,有些爬累了,在半山腰处脸颊红彤彤的站在原地休息。 这些天她爬山爬的,两条腿的酸软就没恢復过。 乌漆信见她累了,鼓起勇气说:“要不……我背你上去吧?” 高月犹豫了两秒同意了:“好哇,那麻烦你了!” 乌漆信忍住激动,背朝著她,低伏下身体。 然后他就感觉一具软绵绵的身躯爬上了自己的背,难以言说的绵软感,仿佛没有骨头一样,另外还有一处格外绵软的地方触感鲜明,那是她的胸。 乌漆信的脸爆红成了红浆果。 从冷血动物的巨蟒,变成了热气腾腾的巨蟒。 他小心翼翼地背著高月往山上走,仿佛在背著一团棉花,生怕风把她吹走了。 这是寒鳞从来没有带给过他的感受,那时候他成为寒鳞的保护者,更多的是考虑寒鳞是优等雌性,可以生出强大的后代。 但现在,他是感觉自己恋爱了。 即使高月不是优等雌性,哪怕他们生不出来好崽崽,他也义无反顾。 高月没有乌漆信的感受。 她只是有点害怕,这山路不好走,树枝枯树叶多,而且很陡,她怕乌漆信背著个人走不稳,脚一滑摔下来那她就完蛋了。 到后来她发觉乌漆信走得很稳,没有这种后顾之忧后,才有余力观察別的,在注意到乌漆信粉红的耳朵和后脖颈后,她愣住了。 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就是有些唏嘘。 觉得这世界的帅哥可真不容易。 要是换到现代,这么个一米八几盘靚条顺的大帅哥恋爱都不知道谈几次了,怎么会背她这么个小胖妞都激动得不行。 …… 圣湖的湖面上。 墨琊长发披散双手合拢在腹部,半沉在水中,清雋的眉眼完全暴露在阳光下,一双被阳光照得微眯的淡绿色竖瞳,遥望著西边的方向。 高月並不知道牙奶奶家山头和圣湖的这段距离,对於五阶兽人来说是处在可视距离之內的。 非常清晰。 每次当高月圆滚滚的一团、吭哧吭哧吃力地爬到山头时,就会被墨琊看到。 高月爬了半个月,墨琊也就跟著注意了半个月。 第一次墨琊发现高月在爬山,是在高月离开后的第二天。 那时候的墨琊心情很烦躁,不想待在山洞里,回到圣湖化为庞大的初始蟒型,深渊如海般的气息完全放开,整条黑蟒宛若亘古而来的邪气森森的邪蟒,嚇得其他巨蟒嚇成了杰瑞,各个掉头鼠窜。 偏偏还逃不掉。 黑蟒要找它们打架,打得它们恨不得涕泪横流,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墨琊为什么心情不好。 之前哪怕鳞汐在秋月节上宣布他阿兄会是第一兽夫时,也没这样啊! 那时候墨琊还懒懒散散的,要不是它们也参加了秋月节,都看不出来发生了这么大事。 黑蟒发飆得厉害。 其他巨蟒都被打成了奄奄一息的蚯蚓干,湖面宛如被史前巨物翻搅,炸起千重浪。 然后正在发飆的黑色巨蟒冷不丁瞥到了山头,看到一道圆乎乎的身影跟只小熊似得站在那,举著个东西在往这看。 下一秒黑色巨蟒就诡异地安静了。 庞大的蟒身潜入湖水,再出来时已经是个面无表情的俊美男人。 人形的墨琊看到高月举著望远镜的手缩了一下,然后又举了起来,继续望著这边,一直看一直看。 半个钟头,一个钟头,两个钟头。 仿佛看不腻一样,一直看著他这边的方向。 看得墨琊从一开始的惊讶,匪夷所思,难以置信,微微皱眉,到渐渐的不自在,难受地沉入水中。 他觉得这个小雌性真是难以捉摸。 又要离开,又要偷窥。 到底是什么意思? 之后墨琊习惯了天天在圣湖上看到高月爬山的身影,习惯后,就没有那么不自在了,脑子也跟著清楚了。 呵,她这是在观察圣湖的旋涡。 小雌性应该是想通过旋涡回家,她很聪明,知道不能闯进圣湖,所以用这种方法观察圣湖。想必之前选择去牙奶奶家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知道这点后,原先胸口的块垒就消散了很多。 没那么烦躁的。 相对的,他对高月每天往这里张望的举动,也没那么不自在了。 但知道归知道,每次躺在湖水里的时候,他都感觉高月是在看他,並且越来越习惯被她注视。 就在墨琊想著今天高月应该快来了的时候,他又看到了高月的身影——不过,是被一名雄性背在背上的身影。 几乎是立刻,墨琊的瞳孔骤然缩了起来。 第30章 霸道的雌性 小山顶上。 高月从乌漆信的背上下来,跟他道谢:“谢谢你啊。” “不客气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乌漆信面红耳赤地说,“以后你想爬山就找我,我背你上来。” 高月跟他客套了几句,然后婉拒了他。 从牙奶奶那里她得知了一个保护者不够,得多找几个,哪能將时间全部耗给他呢。 从明天开始,她就让人把自己想找保护者的事散布出去,然后给自己好好化个妆,挑挑衣服,做个髮型。 不是她吹,哪怕是她一百六十斤的时候,化完妆也是判若两人,从清秀胖子变成丰腴型的大美女。 不然也没法用化妆前后对比差来吸引粉丝,吃上博主这碗饭了,化完妆那顏值是直线上升。 现在她瘦了那么多,效果绝对更好。 到时候她再在部落里头多转悠几圈,应该能吸引到一些雄性,到时候再慢慢挑,把实力弱的全部筛出去。 她不是在挑男朋友,是在挑保鏢。 高月心里盘算著明天的事,手上的动作却並不耽误,从自己的斜跨小包里掏出望远镜,贴在自己的眼镜片上,往圣湖那看。 很奇怪,今天没在圣湖里看到墨琊,只看到一群巨蟒齐溜溜在岸边露了半脑袋,跟被揍了的小狗似得畏畏缩缩,全部聚集在一起。 乌漆信奇怪又好奇地看著她的望远镜。 “这是什么?” “啊,这是我从家乡带来的东西,可以让人看到远处。”高月说著很大方地把望远镜递给乌漆信,让乌漆信看看。 乌漆信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接过,按照高月的提示把望远镜贴上眼睛,然后惊奇地发现,竟然真的可以透过它看到远处! “好神奇!”他惊呼。 高月:“神奇吧,我喜欢用这个在山上看看风景。” “用这个看风景確实很神奇。”乌漆信不愿意多用小雌性的宝物,小心地把望远镜还给她。 高月於是举著望远镜继续看起来。 两人找了处地方坐下,乌漆信殷勤地把高月要坐的石头给擦乾净。 高月一边用望远镜观察圣湖,一边跟乌漆信聊天。 乌漆信一开始是很害羞兴奋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跟高月聊天的內容上,挖空心思討她欢心。 但慢慢的,他察觉了端倪,他发现高月说是在看风景,实际上举著望远镜一直在看同一个方向。 他顺著望远镜望著的方向看去,发现那是圣湖的方向。 高月为什么要一直看圣湖? 如果此时是一个事业脑雄性,那就会立刻警惕起来,想著高月这个外部落来的雌性是不是来打探幽蟒部落机密,对他们部落的圣湖有所企图。 但乌漆信此时已经变为了恋爱脑。 於是他就想起来,他们部落最受雌性欢迎的最强者墨琊就一直待在圣湖! 这一认知让他仿佛被雷劈了一样,心里又酸又苦,难受得不行。 “你……你是在看墨琊吗?”他问了出来。 高月一愣,扭头看向他。 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是在看圣湖,但又想起圣湖是幽蟒部落的圣地,似乎这么直接说不太好,於是立刻说自己只是觉得那个方向的风景好看,多看一会。 但她的这个反应落在乌漆信的眼里,跟欲盖弥彰似得,更加坐实了他的猜测。 乌漆信深吸一口气,忍著酸涩说:“墨琊少主他……他不会喜欢你的,他是五阶兽人,一直喜欢的是优级天赋的鳞汐。” 他从没觉得高月会是优级天赋的雌性。 如果优级天赋的雌性走丟了,那她的部落早就找的天翻地覆了,而且优级天赋的雌性身边保护者眾多,怎么可能会孤零零一个人流落在外。 乌漆信:“虽说他们两人现在闹彆扭了,但狩磐他不是墨琊的对手,墨琊隨时可以击杀他。” “除了鳞汐外,墨琊他从来不搭理其他雌性的。” “而且他是我们部落的少主,未来会是我们部落的族长。你年纪还小,如果要跟你结侣还要等你好几年,他不可能等的,相反,鳞汐再过不久就可以结侣了。” “他的实力已经足已打败他的阿父,成为我们幽蟒部落的族长,只是因为一直没结侣而已,你知道吗。” 高月先是被他说得一懵。 继而就是尷尬。 再后来又被好奇心取代。 所以说,原来半个月前找过来的那个族长真的是墨琊的生父,她就说两人看起来有点像。 “为什么想当族长还要先结侣?”她问。 听到这个问题,乌漆信很是困惑,就像是听到有人说为什么天空有两个太阳一样:“当然要结侣了才能当族长,不然没人能放心。” 高月厚著脸皮继续问:“为什么不结侣大家不放心?” 乌漆信被她问的没办法,只好像是教幼儿一样的,把三岁小孩都知道的道理给她说了一遍。 高月这才恍然。 因为在兽世,雌性对於雄性的掌控简直像是主人对於奴隶。如果一个雌性想报復一个雄性,那么只需要跟他结侣后,划破他的兽印,那么他就完蛋了。 被划破兽印的雄性会成为流浪兽,他的兽能会开始暴动,精神会变得癲狂,连部落都不会再有他的容身之地,不需多久就会因为反噬死亡。 所以墨琊要成为族长,必须要和一个可靠的雌性结侣,確保这个雌性不会出问题。 万一那个雌性是別的部落派来的,结侣后划破兽纹,那么兵不血刃就能把一个族长给废了,让其成为流浪兽。 墨琊是五阶兽人,要是成为流浪兽,那么他燃烧的兽能会让他超越五阶,拥有六阶的实力。 到时候部落里面没有人能拦得住他。 幽蟒部落灭族也不是不可能。 高月唏嘘不已。 如果她是雄性她都不会想结侣了,简直就是给自己找了个主子,生死都被捏在对方手中。 但不结侣也不行。 没有雌性的能量调和,三十五岁以上雄性兽人兽能也会暴动,同样不会被部落接纳,为了避免他伤害部落內的雌性,部落也会將其驱逐出去。 兽世的雄性是真的不容易啊。 不过…… “既然这么麻烦,为什么不让雌性当族长呢?”她问。 乌漆信:“有的部落就是雌性当族长啊,不过比较少就是了。” 高月更加好奇了,想知道为什么雌性当族长的少,明明兽世的雌性天然拥有优势,怎么看都是雌性当族长更稳定啊。 最后得到的答案让她目瞪口呆,啼笑皆非。 第31章 墨琊表白 原来兽世的雌性比地球女人要霸道多了,甚至比地球男人还霸道。 一旦雌性当上族长,那么部落里的所有优质雄性都会被其纳入后宫,哪怕雌性族长后来衰老的不行了,快要进棺材了,也要让部落里鲜嫩的、刚成年的优质雄性烙下兽印,霸道得不行。 这样做其他雌性当然就不愿意了。 好货都给你这个族长了,那我们怎么办?! 要知道一个部落里头优质的雄性兽人是不多的。 比如幽蟒部落人口虽然有小几千,但未结侣的四阶以上的兽人屈指可数,甚至优秀的三阶兽人也不是非常多。 天赋好的雌性自然不甘心选择普通兽人。 她们为什么要受这个鸟气?她们去哪里都是座上宾,都受人簇拥,过得很好,於是就都不爽地逃走了。 往往一个普通雌性的出走都会带走大量的雄性,更別说良级天赋、优级天赋的,那是雄性呼啦啦的跟著跑啊! 於是长此以往的,雌性当族长的部落也就少了。 当然也有的是雄性自己单独逃走的。 他们不愿意跟非常衰老的雌性老族长结侣,怕生不出崽崽,也怕雌性老族长寿终死掉了,自己变为流浪兽,於是提前走人。 所以现在现存的雌性当族长的部落,那族长都是严格规律自己、坚决不多纳兽夫的,这样才留的住人。 但这样做是违背兽世雌性基因的一件事。 把优质雄性让给別的雌性,那就宛如松鼠把自己储存的坚果,硬生生让给別的松鼠一样,非常痛苦的。 可能地球女人无法想像。 只有地球男人能有点共鸣。 打个比方,就像是有钱男人没法做到割让绝世美女一样。 有权有势的男人,会甘愿把绝世美女让给別人吗?他做不到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现代那是人口足够多,有源源不断的美女资源可以挑选,这个不行换那个。但兽世人口少,绝世美女天天在眼前晃悠,明明自己有权有势,结果美女要投入其他男人怀抱,那对男人来说岂不是痛苦极了。 高月听罢震撼了很久。 爽是还是兽世的雌性爽。 居然老了还要把刚成年的雄兽人捞到自己身边。 现代如果有七八十的有钱老奶硬要跟十八岁的小伙子结婚,得被人当奇葩事情津津乐道不知道多久。相反的,七八十的有钱老头跟十八岁的小姑娘倒是有不少例子。 两者的道德束缚不是一个层面的。 但这里的如果是外表七老八十的雄性要跟雌性结侣,估计能被打出翔来,相反的,如果是七老八十的雌性要跟雄性结侣,那就是例子很多…… 还有这里的雌性那是真的霸道,好的雄性都要扒拉到自己碗里,壮大自己的家族。 她好像做不到这样。 人太多,她头疼。 生那么多崽子想想也是头皮发麻,她怕夜里梦到一百零八个梁山好汉围著自己喊妈妈。 而且她只想找喜欢的,跟不喜欢的人即使亲亲都很难接受啊…… 乌漆信不知道此刻的高月已经想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话题有点拐远了,他解答完高月的疑惑后,没忘记把话题拉回来。 “所以墨琊他只可能选择鳞汐的,鳞汐是优级雌性,再过几个月就成年了,到时候他们就可以顺便去兽神山结侣。” “你还是外部落来的,比不上鳞汐从小在部落长大知根知底,墨琊怎么可能会选你呢……” 这时一道冷冷的声音从身后凭空出现。 “你在胡乱说些什么。” 高月和乌漆信俱是一惊!两人回头,发现他们刚才討论的对象此刻正站在他们身后。 乌漆信腾地站了起来,脸色变了。 “墨琊少主?”他不敢置信。 高月看到阔別了半个月之久、但日日能在望远镜中看到的人出现在面前,也跟著脑子空白了一瞬。 “墨、墨琊?你怎么来了。” 墨琊被问得睫毛一颤,整条蟒非常的不自在。 有生以来他就没那么不自在过,几乎想立刻逃离这里,但他的双脚还是定在原地。 他玉雕般的面容看著还是清清冷冷的,却染上一些明显的緋色。 “当然是有事找你。” 高月紧张问:“什么事啊?” 被墨琊不同寻常的態度感染,她变得更加紧张了。 墨琊微抬下巴,指指乌漆信:“他找你什么事,我就找你什么事。” 高月:“?” 乌漆信是想追她啊,这么说难道他也……? 不不不,不可能,一定是墨琊误会了什么,以为乌漆信找她是有別的事情。 墨琊烦躁不已,拳头紧了松,鬆了紧,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侧转过身来,橄欖绿宝石般的竖瞳认真凝视向高月,薄唇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著郑重。 “我想当你的保护者。” 这句话在兽世不吝於表白,而且是压上身家性命的那种表白。 高月傻在原地。 她呆呆地看著他,没有预想中的喜悦,反而是懵逼,她环顾了下四周,最后指著自己:“我……我吗?” 墨琊剎那破功恼怒。 “这里还有谁,难道是他吗!” 他指著同样陷入震惊的乌漆信。 高月被这个消息砸懵了,磕磕巴巴:“为什么啊,怎么这么突然,你今天是不是吃毒蘑菇了?” “你见我什么时候吃过蘑菇?” 墨琊气笑了。 他扭过头,耳廓像被红霞晕染,闭著眼睛,忍耐那股灭顶般的羞赧:“谁叫你一直偷窥我。” 乌漆信觉得天旋地转,向后踉蹌了一步,才站稳了。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小雌性在偷窥墨琊!但他不知道墨琊什么时候这么容易被勾引了,偷窥两下就成功了吗?啊?!!那其他雌性那么追他算怎么回事?现在还有不少雌性在圣湖外围蹲守他呢! 高月却觉得自己十分冤枉。 “可是我没有偷窥你,我看的是……”旋涡啊。 “我知道了,不要说。” 墨琊打断她。 高月看著他微恼的侧脸,恍然明白了些什么,墨琊居然在自欺欺人……想明白这点后,她简直要自燃了。 她的脸也噌地一样烫了起来。 好半晌,才找到话,期期艾艾黏黏糊糊地问。 “你確定就当我的保护者了,你还要等我好几年哦?” 墨琊转过头来,淡淡道:“嗯,十年我也等。” 高月又说:“可是,我可能要回我的家,不会长久待在幽蟒部落。” 第32章 两情相许 高月之前恐惧兽世,是被这里的雌性生孩子的数量给嚇著了,生那么多,铁打的人也扛不住,她绝对会死掉的。 但这些天了解过才知道自己误会了。 兽世雌性生出来的是那种比鸡蛋还小的小蛇蛋,雌性生產时不会有任何痛苦,生出来后再由亲父用自身兽能进行二次孵化,简直无痛当妈。 不怕生崽了,但她还放不下地球的事业。 她收了好几笔gg费都没有出视频呢。 再说她失踪太久的话会被宣告死亡,那么她辛辛苦苦打拼来的所有遗產,再加上父母留给她的遗產,都会给那些没有善待过她的亲戚。 这让她怎么甘心? 所以有机会的话她还是想要回去的。 而这些打算有必要跟墨琊坦诚,毕竟雄性结侣那就是把所有身家性命压给他,她想要坦诚。 高月说出口后,就紧张地望著墨琊,心臟打鼓。 如果他拒绝,她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改口,先把人骗到再说。 却见墨琊毫不犹豫说:“那我就跟你走。” 高月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 不敢相信他就这么愿意拋下部落,连犹豫都没有,这让她原本准备的话堵在喉咙,脑海一片空白。 “你確定吗,可、可是我的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真的很远的,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 墨琊走近她,望著她轻声道:“我知道。” 高月眼眶慢慢红了,她小声说:“回家的路可能很凶险,我们可能会误入什么危险的地方。即使回去了,那里对你来说也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墨琊的声音更轻柔了:“我知道,我都愿意。” 高月:“那你不当族长了?” 墨琊轻哼:“本来就无所谓,就你听別人胡说。” 高月心花怒放,嗷地一声,一把扑了上去,感动得眼泪汪汪。 天吶,最好的事情发生了! 她需要保护者,部落內最强的兽人就喜欢她,愿意当她的保护者了。而且这个保护者还是她之前暗戳戳心动的人!愿意跟她回她的世界,啊啊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天爷是看她前二十几年太倒霉了,所以来补偿她了吗? 墨琊將人接了个满怀,笑了开来。 他一笑,漫山的风景也比不过他的笑容。 被两人同时忽略的乌漆信终於从震惊中回神。 他不甘心。他想当高月的第一兽夫,如果墨琊也参与进来,那第一兽夫就没他的事了。 於是他不甘心地攥紧拳头,冷冷提醒墨琊:“你真的確定就选高月了吗,她不一定是优级雌性,你真的確定吗?” 墨琊瞥他一眼,目含轻蔑。 嗤笑自己之前还把他当个对手,急匆匆地从圣湖赶过来。 “哪怕是劣等我也无所谓。” 乌漆信咬牙:“那鳞汐呢,你真的就决定放弃鳞汐?” 墨琊:“我没有喜欢过她。” 他收回视线,接下来的话都是看著高月说的,说给她听的。他生性孤僻,不擅长说內心话,但他还是说了。 “鳞汐的阿母曾经抚养过我的阿母,在鳞汐十二岁的时候,她的阿母去世,她的所有父亲都成为了流浪兽,被族人们全数诛杀。” “当时鳞汐担心自己的安全,私下找到我,恳求我当她的保护者,我拒绝了。” “但是我的阿母也担心鳞汐的安全,托人找到我,请求我当她的保护者。” “我答应了。” 高月一愣,啊?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 怪不得完全没受情伤,原来根本就没有感情啊。 “那鳞汐知道你是因为你阿母才当她保护者的吗?” “知道。” “所以她在秋月节宣布狩磐当他的第一兽夫的事,是你们两人约好的吗?”她疑惑。 “这倒不是。”墨琊眸中划过一抹冷意和讽刺,“或许是我当她的保护者太久了,她当真了,因为我对她不够好,要给我个警告。” 高月:“……” 乌漆信越听越慌,他攥紧拳头,青筋爆起,对墨琊说:“谁知道你是不是撒谎!” 墨琊转眸冷漠看向他,来自五阶的强大气息锁定了他,让乌漆信控制不住地恐惧,身体发颤,膝盖发软,想要跪下,但他不愿意跪,哪怕脖颈青筋爆起也不愿意。 高月拉了拉墨琊。 墨琊收回气息,冷哼一声,暂时放过了他。 高月有点愧疚地筹措了下语句,这才看向乌漆信:“那个,抱歉哦,以后你还是去找別的雌性吧,我……” 乌漆信打断她:“你不要我了?” 高月心里尷尬得要命,又觉得对不起人家。 救命,手机真是个伟大的发明,这种事情就应该隔著手机说啊,当面说也太让人想逃了。 她之前接受乌漆信的礼物,还让他背自己上山,就是同意跟他相处看看的意思,这会又反悔,確实不太好。 但还好才耽误了人家几天。 应该也还好吧? 她很想给他兽晶补偿,但又知道这在雄性兽人眼里估计是羞辱,对方会更生气,搞不好从此以后恨她了也不好说。 “如果你想要什么补偿儘管跟我说,真的很对不起,耽误了你的时间,不过幸好你还没有真正成为我的保护者。” 乌漆信脑子很混乱。 没有任何一个雌性会给雄性这么道歉的。 但又很不可思议。 “难道你只要他一个保护者吗?我虽然现在只有三阶,但也有机会升入四阶,做不了你的第一兽夫,难道不能做一个普通兽夫吗?” 高月问墨琊:“你觉得你一个能保护的好我吗?” 墨琊:“当然。” 高月:“那我有你一个就够了。” 墨琊怔住了,乌漆信也定在原地。 两人都愣愣看著她。 高月朝墨琊挑了挑眉,语带不满:“干嘛,我们部落那边,都只跟自己喜欢的雄兽人在一起,我目前就喜欢你一个,不行吗?” 她扯了个慌。 地球上跟不喜欢的人结婚的多了去的,甚至大多数都是搭伙过日子,日子过得鸡飞狗跳。 但另外两人信了。 墨琊恍恍惚惚。 乌漆信大受打击心如死灰地离开。 第33章 其实我不是幼崽 山顶上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墨琊喉咙乾涩:“你只想要我一个兽夫?” 高月:“是啊。” 墨琊轻轻闭眸,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久久无法言语。他知道这是一句不可能实现的话,但不妨碍他此刻被这句甜蜜的情话冲昏脑袋。 高月的手蠢蠢欲动,挪动著挪动著,悄悄牵住了墨琊的手。 他的手骨节修长,皮肤光洁好得不行,摸上去温凉如玉,滑滑的,手背青筋脉络优雅漂亮,宛如艺术品。 她壮著胆子,把自己的手指穿插进去。 墨琊低头,看著那只棉花般软乎乎比自己小了好几號的手跟自己十指相扣,心臟剎那像是被圣湖的水浸泡坏了一般。 一瞬间,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不断回闪——以后他也是有雌性的雄性了。 忽然他听到小雌性说:“喂,你低头,给我亲一下。” 他低头,见小雌性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有种显而易见的垂涎。 高月確实馋墨琊的美色很久了。 以前只能看,不能碰,现在名分確定了总隨便能碰了吧,今天必须亲了一下! 墨琊默然不语,乌黑长睫颤了颤,精致的喉结在修长的脖颈上滑动了好几下,他才偏过头去,眉心微拧。 “不行,你还小,再等几年。” 高月:“那你低头,我悄悄跟你说一句话。” 墨琊依旧偏著头没有动,以为她是想骗他低头亲过来,红著耳廓一动不动。 高月拍他两下。 他的手臂肌肉太结实,像石头一样。 这两下对墨琊来说跟被猫爪拍了两下似得,只痒不疼,心里还漫不经心地想著要怎么將她养得力气大一些。 见墨琊不肯低头,高月只好踮起了脚。 踮起脚后高度也不够,她索性双臂勾著墨琊的脖颈,硬把他给拉下来。 墨琊一个连岩石都能徒手砸断的五阶兽人,就这么被柳条似得,一勾就勾下来了。 距离拉近后,高月再一次被他的盛世美顏给闪花了一下脸,心想他的脸也太小了,皮肤好到没有一丝毛孔。 她定了定神,一条胳膊依旧勾著他的脖颈,另一只手当喇叭聚拢在他耳边,踮起脚小声道:“偷偷告诉你,其实我成年了!我只是长得矮——!” 墨琊瞳孔一缩,不可思议地猛然拧头看向她。 高月笑眯眯地说:“不信啊?你们的医巫一眼就看出来了,不信你问他,你也不用怕,我虽然成年了,但我没有结过侣,你就放心吧…… ” 话还没说完,就被墨琊抱了起来。 是那种抱小孩的竖抱。 然后他直接从山顶跳了下来,劲风拂面,长发倒卷,高月的尖叫咽在喉咙,享受了把无安全带坐跳楼机的刺激,整个人恍恍惚惚。 墨琊风驰电掣般带著高月去找了医巫。 五阶的速度被发挥到极致。 全程高月都不敢张嘴,怕风把自己的腮帮子吹变形。 医巫的山洞里。 此时有好几个躺的歪七扭八的雄性兽人。 他们为了爭夺某个雌性的关注打了群架,各个断胳膊断腿的,医巫很不满他们给自己添活,要拿他们试验自己的新药膏才肯给他们治。 新药膏的效果不太好,他们的伤口发黑了,麻麻的痛。 然后紧跟著他们更倒霉了,因为墨琊一到,就用威压乾脆利落地將他们全部弄晕了。 医巫大惊,他正试验药效呢,想观察他们的反应,怎么可以弄晕了呢。 然后正要上去弄醒他们的医巫也倒霉了,被墨琊的威压给摄在原地,嚇得寒毛直竖,后背冷汗转瞬冒一层,心里狂想什么时候得罪了这小子。 却听墨琊问他:“高月她是成年雌性?” “就为了这事来嚇我老头子?”医巫剎那给气得乐,“傻子才会觉得她是幼崽!” 医巫重重地哼了一声,把得到答案后定在原地发呆的墨琊和躲在他身后陪笑脸的高月,给一起轰出了山洞。 证实了身份后。 墨琊一言不发地带著高月来到一处偏僻的小树林。 这是片花树林,树木长得高大,满树开著云霞般的紫色花朵,有点像是蓝花楹,但比她以前看到的蓝花楹树要大好一圈。 墨琊將高月放到树根上。 高月背靠著树干,有少许紫色的小花落在她的髮丝上,四周香气氤氳,她仰头看著头顶的美景,心想幽蟒部落还有这么漂亮的地方。 墨琊的注意力则全在她身上,一双漂亮的瞳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她:“为什么骗我你是幼崽?” 高月被拉回了注意力。 “我初来乍到的有点害怕,想著如果是幼崽,你应该会心软一些。” 墨琊想了想。 幸好高月隱瞒了自己成年的身份。 如果没有隱瞒,恐怕自己会托人照料她,不会將她带到自己的山洞。 虽说只要高月待在部落里,以后多碰到,他也迟早会心动,但绝不会心动的那么快。 等他下定决心时,说不定她的身边都聚集了一帮保护者了。 不,高月已经成年了,那么就不是一帮保护者……而是一帮兽夫了。 想到这个可能,墨琊就后怕得不敢细想,他觉得如果这样,他还真可能干出杀光所有兽夫的事情。 四阶以下的兽夫太过废物,没有资格碰她,只有四阶以上才能让她为了高月,勉强忍耐住沸腾的杀意。 幸好高月偽装幼崽。 墨琊按捺住心中的庆幸,问她:“所以你今年几岁?” 高月知道墨琊才二十岁,她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小声说。 “我二十三了。” 墨琊眉梢讶异轻挑,抚摸她绵软白皙的脸颊,声音诱哄:“为什么成年这么久了都没有兽夫?” 高月觉得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像电流拂过一样,酥酥麻麻的,不自在地往后退了退,后背却是粗糙的树干,退无可退。 “我们那跟你们这不一样,我们结侣晚,我这个年纪不结侣是很正常的。” “躲什么,之前不是说要亲我吗?”墨琊俯身逼近她,气息拂在她脸上,声音亲昵低缓带著一丝喑哑。 冷香跟著氤氳而来。 高月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看著近在咫尺的神顏,从自己的耳膜处听到了自己开始鼓譟狂跳的心臟。 墨琊越逼越近。 长睫落下,视线凝聚在她的唇上,眸色黯了下来,像被鱼鉤勾住的鱼。 高月的嘴唇很漂亮,是花瓣的形状,丰润、小巧,让人联想到早春的樱花瓣,看起来很好亲,此时正紧张地微微抿起。 他伸手,珍惜地用拇指將它轻轻按开。 高月被他弄得腿软,眼神闪躲。 怎怎么这么会撩? 此刻她都有点后悔这么快自爆马甲了,虽然说这幼崽身份瞒不了多久,她大姨妈一来身份就完全暴露了,因为这里的雌性都是十八岁后才来大姨妈的,但是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啊。 高月努力向后缩了缩,接著后脑勺就被人扣住了。 下一秒墨琊侧脸亲了上来。 相贴的瞬间,两人身体都是一颤,同时红了脸颊。 一个受不了想躲,身体轻颤。一个宛如尝到了肉味的狗,鼻息略重,手扣的更紧,手背蜿蜒的青筋爆起,沉迷地追了上去。 第34章 寒鳞 空气灼热,吻著高月的墨琊逐渐头昏脑涨,脑子不清醒,不自觉越吻越深,他双臂不自觉用力,想要將人彻底揉化在怀里。 而高月觉得自己仿佛正被一条蟒蛇缠绕,吞吃入腹,连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感官享受的同时,又觉得恐惧,恐惧之余,又墮落沉迷,脑子晕晕乎乎,感觉在被妖精迷惑。 直到余光瞥见一条路过的绿色大蟒蛇。 那蟒蛇在树后好奇地盯著他们看,脑袋还昂了起来,分明是在看壁角。 高月嚇了一大跳,喉咙呜呜呜地极力发出声音,被堵住嘴巴的她狠狠地推搡墨琊,疯狂挣扎得像是被人类强按住吸的小猫,才终於解放。 墨琊像是硬被夺去肉骨头的狗般不满地鬆开高月,眼神拉丝,眸光含水。 在高月的疯狂示意下,他眼神才往旁边一扫,这才发现他竟然连周围过来条巨化种都不知道。 他迷离的眼神恢復些许理智,眼神不悦眯起,狂暴冰冷的威压刺向那条偷窥的巨蟒。 巨蟒嚇得恨不得变成蚯蚓遁地逃走,差点没飆泪,呼啦一下,尾巴快要甩成螺旋桨,动静极大地游走了。 墨琊回过头来再想继续。 却见这会高月已经双手捂住了自己嘴巴,被亲的水汪汪的眼睛此刻正警惕地、恶狠狠地瞪著他。 这是不让亲了。 墨琊蹙起眉,谴责地看著她。 高月又瞪了他一眼,胸膛起伏,极力平復著呼吸,让新鲜空气灌入窒闷的肺部。 她要疯了,她之前在山顶时候说的亲一下,是电视剧里那种唯美的、蜻蜓点水的啄吻啊,不是这样式儿的啊!她刚才感觉自己要被吞下去了! 爹的,这人之前还矜持的不行,现在跟变了个人一样。 墨琊:“放开手。”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高月捂得更紧了:“不放,你强掰一个试试,我给你表演骨折。” 墨琊额头抵著她,长睫扫著她的鼻樑,痒酥酥的,向来淡漠的嗓音此时竟带上了撒娇意味:“放开,再让我亲一下,一下就好~” “不、不行。” 高月差点咬到舌头,被诱惑得差点动摇,意识到这点后她又羞耻又恼怒,脸颊热气蒸腾,甚至怀疑自己头髮丝在冒烟。 妖孽。 谈恋爱得循序渐进啊! 哪有第一天確定关係就亲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而且……她感受到了他的反应很大,这样再亲下去会坏事的,她不想確认关係的第一天,就一垒二垒三垒全上啊! 她想慢慢享受恋爱的美好。 墨琊尝试了好一会都无果,见高月態度非常坚决,看上去还有点生他的恼了,只好悻悻然的放弃。 两人在小树林里平復了好一会,彼此的神態才双双恢復正常。 高月从树根上站起来,拍拍兽皮裙上的灰:“走了,回去了。” 墨琊眉心一跳:“回哪?” 高月:“当然是牙奶奶家。” 墨琊薄唇微抿,锋锐昳丽的眉眼染上后悔之意。后悔刚刚不该亲那么凶的,这会再想让她搬出来和自己住,怕是不会同意,应该在將人骗到自己山洞后,再亲。 但他还是不自信地提了一下:“既然我们在一起了,要不就別住那了,回我那儿好不好?” 高月:“好啊。” 她一口同意了。 墨琊:“?” 他怔然看向她,一时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高月哼笑叉腰:“怎么,以为我不会同意?” “是,我以为你生我气了。”墨琊眉眼舒展开来。 高月比著手指,拇指和食指捏出一根针的距离:“生气嘛,就那么一点点吧。” 墨琊噗嗤一笑,忍不住又將人搂进怀里。 这么可爱的小雌性,是他的了! 高月也將人抱住,嗷呜,狮子小张口咬了他脸颊一口,作为他刚刚吻太凶的报復。 虽然不想进展那么快,不过搬家还是要搬的。 她怀念他的那个山洞很久了,那里清净,人少,有雪球猪,她想抱著软绵绵的雪球猪睡。还有她总感觉她的那间木屋的霉菌没有清除乾净,总有若有似无的味道,怕睡久了肺会出问题。 她更怕的是部落发生危险,到时候没人保护,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小命最重要。 其他矜持啊、循序渐进的恋爱计划啊什么的都靠后。 墨琊生怕高月反悔,立刻抱著人回牙奶奶家。 * 高月不知道的是,此时的牙奶奶家乌泱泱来了很多不速之客,为首的,是曾经找她化过好几次妆的雌性寒鳞。 寒鳞就是乌漆信曾经的保护对象。 她是优级中等天赋的雌性,年龄和鳞汐相仿,名字也有一个字,因此两人自小就被拿来一处比较。 结果鳞汐的保护者里有五级的幽蟒少主墨琊,还有四阶的狩磐,而寒鳞却只有一帮三阶的保护者,连一个四阶都没有。 这对比压得寒鳞很是愤懣,脾气因此阴晴不定。 后来墨琊宣布不再是鳞汐的保护者后,她才终於觉得天晴了雨停了。 於是积极托禾风律这个墨琊的好友来帮她牵线,想要墨琊当她的第一兽夫。 禾风律这个四阶未结侣雄性也是她的目標兽夫,在她的坚持不懈的示好下,禾风律虽然没有当保护者,但也成为朋友了,於是鬆口答应帮她去问。 得到的答案让寒鳞很是发恨,墨琊竟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 寒鳞当然没有死心。 这段日子,她总是来找高月化妆。 化妆的效果极佳,成功让狩磐多看了她几眼,后来去交易区里的时候,更是成功让鱷族一个二十六岁四阶雄性看直了眼,想要追隨她来幽蟒部落当她的第一兽夫。 寒鳞又因此信心大振,觉得化妆还是很有效的。 心里琢磨著如果墨琊从圣湖出来后看到她焕然一新的样子,说不定也会意动。 但是天天找高月化妆太贵了,寒鳞想省下这笔开支。 所以她今天带著一帮保护者过来,想要跟高月商量一笔『买卖』。她想要低价『购买』高月手中的所有化妆品,並让高月把自己的化妆手法全部教给自己保护者中手比较巧的几位。 如果不同意,那么就给她一顿教训。 为此她带了十三个保护者过来。 其中九名三阶,四名二阶。 她倒是想带那个四阶鱷族保护者来撑场子,可惜因为未结侣的缘故,对方不能进入他们幽蟒部落,但这帮人也够用了。 这次她是势在必得。 高月这个雌性幼崽身边並没有任何保护者,完全无法抵抗。 听说乌漆信倒是对那雌性幼崽挺殷勤的,但一个三阶,完全不用放在眼里。 这次她找上门来,除了想省兽晶外,也想给乌漆信一个教训。她並不在意一个三阶的保护者,但是乌漆信脱离她保护者身份这件事,让她倍感耻辱。 不过寒鳞在看到乌漆信的身影后,发现这人竟然並没有管閒事的打算,在看了一眼后,就远远地待在了旁边的树林里。 她简直要冷笑起来。 第35章 立威 乌漆信在失魂落魄地下山后,就在山脚下看到寒鳞带著一大群人堵在牙奶奶的家门口。 他是个聪明人,再加上熟悉寒鳞的秉性,稍微一思量,就知道她这次什么打算。 原本因为高月拒绝的颓然表情,渐渐化为冷笑。心中冷冷的想,看来今天心碎的人要不止他一个了。 他没有靠近牙奶奶的屋子,远远地站在小树林里看著他们一行人,连牙奶奶焦急地示意他去找救兵的手势也无动於衷,只是在树林里安静出神地等著。 这一等就是很久很久。 四周的人越来越多。 来了两个中年雌性带著兽夫们来找高月化妆,她们看到这一幕都皱眉,来问寒鳞怎么回事。 寒鳞见她们的保护者中有四阶的中年雄性,掛上一丝微笑,过去和她们解释现在的情况,一句以后让我的保护者免费给你们化妆,成功让两名中年雌性不再打算插手。 其中一位中年雌性慢悠悠的说:“如果化的不好,还是要让那个小雌性来的。” 另一名说:“就是价格得让她降降,太贵了。” “嗯,想必今天这件事也能让她得到教训。” 最终两人决定观望,想看这件事的最终结果。 结果等了一刻钟就不耐烦了,各自留下一名兽夫当眼线待在这里,自己带著其余兽夫回去了。 如果这一幕让高月看到,必定会难过,她自以为这段时间跟顾客们打好了关係,结果並不是。 其实是高月还不够了解兽世。 兽世雌性们习惯了当上位者,行事逻辑更像是地球上的老板,也像是兽,她们爭夺资源、衡量利益,並且只有在面对跟自己拥有同样实力的雌性时,才会紆尊降贵的交朋友。 而高月这种没有任何保护者的雌性幼崽,她们根本不放在眼里。 像雾蓝这样愿意跟高月交朋友的是少数。 在寒鳞等了一个钟头后,听到消息的雾蓝急匆匆过来了,並且带上了她的三位兽夫。 这三位兽夫两个三阶,一个二阶,面对寒鳞这个优级雌性庞大的保护者人数,也是毫无反抗作用。 这悬殊的实力对比,让雾蓝也不敢让自己的兽夫们跟对方对上。 又过了一会,雾蓝的弟弟们也来了,就是上次高月在芝花家时遇到的一帮半大少年们。 他们都是一群一阶的少年。 只有峻是二阶。 这些男孩平时也经常来牙奶奶这找高月,毫不掩饰地献殷勤,常常弄得高月很是无奈,有好几次差点把自己其实已经二十三岁的消息告诉这帮半大少年。 峻看到这幅场景是心焦又愤怒,又无力,还把火怪到自家姐姐身上:“姐,都怪你,找的都是些没用的兽夫!” 他指著她的三位兽夫,“这三个人带来有什么用,还没我们五哥一个人厉害!” 峻嘴里的五哥指的是禾风律。 雾蓝恼恨地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安慰自己三名有些黯然的兽夫,“不要在意小孩子的话。” 心里却也在嘆气。 她以前对兽夫的实力不看重,因为自己有个四阶的弟弟在,她找兽夫只注重感觉,但现在新交的小朋友有事却帮不上忙。 峻急得跺脚:“五哥不知道又跑去哪里了,我刚刚没找到他。” 禾风律平时喜欢往部落外跑,总是不在部落。 “我去找外面找五哥!不行再找阿父们帮忙!他们也很喜欢高月的。” 说著急匆匆化为一条大腿粗的棕色蟒蛇快速游走了。 雾蓝拧眉,並不看好峻这趟搬救兵。 禾风律跟寒鳞走得很近,阿母和阿父们也有意撮合他们,都希望禾风律当寒鳞的第一兽夫。 部落內的优级雌性不多,而如果找外部落的雌性,那么禾风律这个天赋卓越的孩子就算是舍给其他部落了。 之前她已经请过阿父帮忙。 刚开始阿父们知道高月遇到麻烦还很积极地想帮忙,但听到是寒鳞后就推说一会还要给阿母买菜,没空。 在阿母阿父的心里,高月只是半个月前来做客的雌性幼崽,还是一个来自外部落的、不知天赋的雌性,分量终究比不上自己部落的、优级天赋的雌性。 他们绝对不会愿意过来的。 唯一有希望的救兵就是墨琊。 但她不確定墨琊会不会管这件事,自从高月搬出墨琊的山洞后,墨琊就一直待在圣湖,如今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来两人就好像陌生人一样,从没见他出来看望高月。或许墨琊愿意看在以前照顾过高月的份上帮上一帮吧。 但问题是墨琊人在圣湖。 他们都不能进的圣湖。 雾蓝心里嘆气再嘆气,已经在想一会要怎么安慰心碎的小雌崽了。 此时,牙奶奶化作的白蟒盘踞在木屋门口,守著大门,脑袋耷拉在门口的木地板上,整条白蟒垂头丧气的。 她早就知道高月的保护者如果不够多会受欺负。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她这个快要寿终的老婆子找不到兽夫了,但高月这个年轻的雌崽很容易找,就算天赋不佳,但二阶雄性收个二十来个,也是股不小的势力,就算是寒鳞看到也会考虑考虑。 白蟒下巴搁在地板上,看著在外气势汹汹的寒鳞,动也不动一下,一副坚决守护木屋的样子。 但其实她已经暗中潜入高月的屋子,把高月的化妆品全部吞入腹中了,就算他们闯进屋也没用,有本事就剖开她这个雌性的肚子把东西给掏出来,看寒鳞敢不敢。 三名老头兽夫並不知道自己伴侣做的事。 他们看著外面来势汹汹的人,又看看自己垂头丧气的老伴,再看看藏在树林里好像事不关己的孙子乌漆信,心里气得要死。 当然他们如果知道老伴为了护住高月的东西,把东西吞入腹中,绝对会更气,甚至气炸了。 …… 人心浮动。 高月久久没有回来。 久到寒鳞的火气越来越重,她的一眾保护者们也跟著烦躁又不耐,觉得寒鳞等那么久受苦了,不能让她再等了,想要直接闯进木屋把高月的东西全部抢走。 牙奶奶化作的白蟒立即昂起了脑袋。 三名老头兽夫也跟著化为蟒身,护在牙奶奶面前。 雾蓝攥拳,无法抉择要不要让自己的三名兽夫参与进去。 场面硝烟味极浓的时候,墨琊抱著高月到了,见到这幅场景二话不说,五阶的强横威压立刻先发散开来。 “这是怎么回事?” 墨琊眯起眼睛问。 四周鸦雀无声。 谁都没有预料到墨琊会来,而且是將高月抱著回来的,姿势熟练又亲昵,像是抱熟了一样。 一帮原先还气势汹汹威不可挡的三阶、二阶保护者,此时被威压给压製得冷汗淋漓,无法动弹。 寒鳞睁大了眼睛,看著他们的模样十分错愕,猝不及防。 雾蓝立刻惊喜告状:“墨琊少主,他们要抢小月的东西!” 墨琊不悦地压了压眉,为什么总是有不长眼的人想抢高月的东西,或许,这次该狠狠给他们一个教训了。 眼中闪过冰冷的寒意,他放下高月的动作却很轻柔,声音也很温柔。 “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他说。 高月立刻照做。 第36章 异能 眾人骇然地发现,空中多了许许多多游离的水线,它们透明如无物,一大团一大团,宛如漂浮的云朵,在头顶蜿蜒流淌漂浮著。 奇异,又令人惊艷。 这是五阶以上的兽人才拥有的异能。 墨琊右手张开。 水线突兀绷成直线,闪电般下坠勒住寒鳞那帮保护者的脖颈,速度太快了,根本无法闪躲,也无法挣脱开水线。 墨琊轻轻一挥手。 这些兽人被水线勒著喉咙倒退,双脚拖在地上,犹如一具具死尸被水线疾速拖拽到树林里,最后被一个个吊在树上,双腿无助地扑腾。脖颈被水线勒进皮肉,血流的像瀑布,喉咙咯咯咯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接著他们的双臂、双腿,都被水线给缠缚住,宛如木偶。 墨琊轻轻转动五指。 瞬间他们所有人的左胳膊被水线硬生生给绞断了,断臂掉落下来,血流如注。惨白的骨茬从撕裂的皮肉中显露,在阳光下泛著森然的光。 墨琊继续轻转手指。 剎那他们的右腿被水线绞断,將树林染红。鲜血如雨般洒落,在翠绿的草地上绽开一朵朵妖艷的红花。 所有人嚇得面色惨白,有几个年轻的兽人甚至忍不住哆嗦起来。 寒鳞恐惧地瞳孔收缩,面无血色。 两位中年雌性留下的兽夫此时已经色变,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藏在树林里的乌漆信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畏惧。这才明白了五阶雄兽人意味著什么,也明白自己在高月面前一点价值都没有,像他这样的三阶兽人,墨琊轻而易举能杀十几个。 所以他跟高月是完全没有可能了。 明白这一点后,他再也没有心情去欣赏寒鳞恐惧的神情,苦涩又黯然地转身离开了。林间的阴影吞没了他的背影,一如吞没他刚刚萌芽便已夭折的爱恋。 木屋门口。 人人噤若寒蝉。 雾蓝也张大了嘴,眼中闪过惊惧。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五阶兽人动用异能时的场景,那根本不是普通兽人能够匹敌的力量。 墨琊冷漠地观察著眾人。他要让大家都被嚇得胆寒,以后再也不敢打高月的主意。 寒鳞失声:“墨琊……墨琊少主。” 平时她都是跟著鳞汐一起直接喊他墨琊的,但这一刻她不敢了,急急加了少主两个字。 “请你住手,你你误会了,他们只是来陪我化妆的,”她颤抖地说,“他们没有冒犯你。” “陪你来化妆?”墨琊慢条斯理地重复,水线在他指尖优雅地流转,“我怎么觉得你是来抢东西的。” 他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听好了,我是高月的保护者。以后但凡有人敢打她的主意,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寒鳞脑子嗡地一声,大脑空白,神色渐渐崩溃,那脸色甚至比刚才看到自己十几名保护者受折磨还要崩溃。 她不敢相信,墨琊竟然亲口说自己是高月的保护者。 那个又胖又矮的雌性幼崽?! 还没回过神来,她自己也突然被水线缠住脖颈,隨著尖叫被吊著拋到半空中。天旋地转间,又被狠狠摔下来。 泥沙混著草屑沾满了她的脸,还没等她缓过气,又被吊起,再次拋下。 墨琊如猫折磨耗子般折磨著她,眼神非常冷漠。 如果他不在,寒鳞的那帮保护者也不会对高月留情。高月那么脆的身体,被打一下说不定直接就死了,而部落也不可能为了高月严惩寒鳞这个优级天赋的雌性。 一想到这点,他就后怕得按捺不住杀意。 幸好,幸好他今天离开圣湖了,他无法想像自己没出圣湖的话会发生什么事。 可惜优级雌性他无法下杀手,甚至无法將其重伤,只能这样给个教训。 他眼中划过一抹暗色。 指尖轻弹,透明的水线將寒鳞甩到远处,寒鳞狼狈地在地上翻滚,最终撞在一棵树下。 墨琊不再看被摔得爬不起来的寒鳞,目光看向树林里被他折磨得气息奄奄的十余名雄性兽人,五指成爪扭转。 绞得越来越紧的水线就要把他们的头颅给勒下来时,被一道惊慌的抽气声阻止了。 是高月发出来的。 她虽然听墨琊的话闭上了眼睛捂住了耳朵,但乖不过几秒,忍不住偷偷睁开看了,就像之前医巫给她治骨折她也忍不住要看一眼一样。 结果这一睁开好险没把她嚇死。 妈妈,恐怖片现场啊! 她以为墨琊会像之前教训石花兽夫时那样教训,把他们痛揍一顿,谁知道看到的是虐杀的画面,嚇得她差点没魂飞魄散。 “不要杀人!” 高月慌张地喊。 声音里的颤抖让墨琊眼皮一跳,异能瞬间消散,水线消失。 十几个被吊在树上的雄兽人顿时砸落到了地上,他们全身鲜血淋漓,脖颈处的血液染红的胸膛,出气多、进气少。 高月看著远处树林中的画面,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轻轻发起抖来。她简直要怕墨琊了。 她之前看恐怖片时看到主角被神秘力量勒住脖子吊起时都嚇得半死,都要裹著被子看的。结果好傢伙,现在她男朋友跟魔鬼似得!用神秘力量吊了十几个人进行虐杀,各个折磨的血呼辣碴的,断胳膊断腿,半个脖子都快勒断了。 墨琊嘖了一声。 知道自己把高月的蚂蚱胆子给嚇到了。 她究竟是什么动物,兔子?不像,某种特別胆小的鸟?小型的鼠族? 高月儘管怕归怕,但知道墨琊这是在帮她立威,勉强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对著爬起来的寒鳞大声道: “墨琊是我的保护者,你们再敢来找我麻烦,我就让他杀了你们,知道了吗!!知道了就快点滚蛋!” 墨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寒鳞不甘地咬牙。 可恶。 这个小胖崽子凭什么。 墨琊收起笑,冷眸扫了寒鳞一眼,嚇得寒鳞打了个哆嗦,她勉强收好破碎的心情,满含著怨愤和绝望起身狼狈离开,走的时候根本没管附近那些躺了一地的保护者们。 他们太没用了。 这么多人加在一起竟然连墨琊的衣角都没碰到,根本没资格当她的保护者! 这么想著,对墨琊的渴望也更加强烈。 几十个三阶废物也比不过一个墨琊,甚至她怀疑十几个四阶绑一起也奈何不了墨琊,这么强的雄性应该是她的兽夫。 她想要他已经很久了,好不容易鳞汐作死让她有了机会,结果最后居然被个外部落的雌性幼崽得了手,真是不可思议。 好在……还只是保护者。 既然以前墨琊能脱离鳞汐保护者的身份,那么以后也能脱离这个胖雌性的保护者身份,只要没结侣就不算彻底定下。 不过这个消息得让鳞汐知道。 她不是一直把墨琊视为自己的囊中物吗?觉得除了她之外,墨琊根本不可能看上其他雌性吗。 现在知道墨琊真的跟著別的雌性跑了,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这么想著,寒鳞的心情又好转起来。 第37章 感动 寒鳞走后,其他围观的人也赶紧跑了。 那些人跑的时候见寒鳞的那些保护者可怜,念在同族的份上,把他们也给扛走了,同时没忘记捡起他们的断胳膊断腿,到时候送到医巫那去还能接的上,不然人就废了。 高月都不敢看那边。 那一根根血淋淋的断腿和断臂,太可怕了。 以前网上这种视频都要打上厚厚马赛克的,甚至直接被刪除,结果现在现实的画面就血淋淋发生在眼前。 高月脸色微微发白。 回过神来的雾蓝见状怜爱心大发,走过来揽抱了她一下,安慰她:“被嚇到了? 她心中嘆息,高月连去看他们家后屋的小兔子都会被嚇到,更別说看到这样的了。 也就是高月,如果是別的雌性看到自家保护者这么厉害,早就兴奋得跟什么一样,恨不得越残酷越威风越好。 高月定了定神:“我还好,能跟我说说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 雾蓝就一五一十的说了。 包括寒鳞原本带著一帮保护者打算做什么,以及两名经常来找她化妆的中年雌性袖手旁观,甚至乐见其成,也说了她的弟弟峻去帮她找救兵的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最后她还诚实地跟高月道歉,说如果墨琊没到场,她不一定会让自己的三名兽夫下场动手,因为实在打不过。 高月听了很是感慨。 她们相处短暂,雾蓝听到消息后能立刻来支援这已经是非常讲义气了,她拍拍雾蓝的肩: “麻烦你跑这一趟了,谢谢你蓝蓝,一会我送你一瓶粉底液。” 雾蓝听她口吻成熟,很是好笑:“你这小崽子,叫我姐姐,还有我也没帮上你什么忙,不用谢我。” “当然要谢啦,声援也是支援!” 高月笑著说,她没说自己其实已经成年的事,打算再披一段时间的幼崽皮。 她跟雾蓝相处的很好。 雾蓝以为她是幼崽,把她当小妹妹照顾,而她同样把才二十岁的雾蓝当妹妹照顾,於是两人互相照顾著照顾著,就感情越照顾越好了。 最终高月还是坚持要送雾蓝一瓶粉底液,並且还想送一只適合雾蓝唇色的莓果色唇釉。 然后要拿化妆品的时候,高月才发现牙奶奶为了保护她的东西,竟然將它们全部吞到肚子里了。 愣了愣后,她瞬间想明白了牙奶奶想要帮她护住东西的决心,剎那间感动得眼眶红了,连蟒蛇也不怕了,抱住还是白蟒形態的牙奶奶。 “呜呜呜奶奶,东西的死的,丟了就丟了,奶奶下次碰到这种事不用管,让他们抢走好了,我不想你为了保护我的东西出事,你比那些东西重要多了……” 牙奶奶感受小雌崽热乎乎软绵绵的抱著她,心里甜滋滋的。 她没有生出过雌崽。 最想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又胖又可爱的小雌崽,现在被小雌崽抱住了,满心都是柔软和慈爱。 三名老头兽夫在知道自家伴侣竟然悄悄將那些东西吞入腹中后,本来是又生气又后怕,甚至有点迁怒高月,见状也都心软了。 罢了,错就错在他们太弱了,无法护住自家伴侣。 墨琊悄然走进,看著抱著白蟒伤心的高月,眼中掠过一抹柔色。 他悄然给了其中一名老头兽夫四枚四阶的兽晶,淡道:“多谢你们了。” 老头兽夫本想拒绝。 但四阶的兽晶,凭他们三个年老体衰的三阶兽人是很难获得的,一颗四阶兽晶就能让自家雌性寿命延长一些,更別说四颗,他实在不捨得推拒。 最终他还是收下了。 高月抱著牙奶奶感到地哭了一会,等牙奶奶將化妆品全部吐出来后,把东西洗乾净,然后將粉底液和唇釉送给雾蓝。 当然,她没忘了牙奶奶,牙奶奶不喜欢化妆品,她就送给她一条草莓项炼,还有一枚合金材质的装饰戒指。 然后回到房间,两人说起了话。 牙奶奶其实还处于震惊中。 她非常震惊於高月的效率,昨天高月才在她的劝说下,態度鬆动,愿意找保护者,今天就把他们部落实力最强的雄性给拿下了,这是何等实力? 高月:“奶奶,我打算搬回墨琊的山洞。” 牙奶奶回过神来,她虽然很不舍高月,但经过了这次的事情,也觉得高月还是跟墨琊住比较安全。 “好,你搬吧,有空常来看看就行。” 她也很替高月高兴惊喜。 她一直想要高月多几名保护者,她不是优等雌性,想要高阶雄性当保护者很难,质量不够数量来凑。 墨琊会成为高月保护者这件事,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这可是全部落雌性,甚至外部落雌性都想要的雄性。 她按捺住兴奋的心情,还是压著嗓子细细叮嘱高月,让她好好把握住墨琊: “要对他好些,知道吗?距离你成年还有好几年,这期间一定要好好对他,千万別像鳞汐那样,把一个五阶保护者给弄丟了,你知道有多少雌性盯著墨琊吗。” 高月当然知道。 光她亲眼看到的就有好些了。 帅哥在什么地方都是稀缺资源。 地球的时候她因为工作关係,列表里有一个顏值男博主,那个男博主是个爱炫耀的性格,每天在朋友圈里晒哪个女生又送他什么贵价礼物,哪个女生又给他转了多少钱,还会晒她们的照片,几乎没有重样过。 而且每个女生看照片都是美女,真是令人无语。 这还是个徒有其表的帅哥,更別说实力与顏值並存的顶级帅哥了,绝对的稀缺资源,哪怕在雄多雌少的兽世也一样。 不过牙奶奶只说要在保护者期间稳住墨琊,对他好,那潜意思好像是说结成伴侣后就可以作天作地任性妄为了。 当然也確实,结侣后雄性就被绑死了,跟签了主僕契约一样,翻不了身,雌性对雄性有绝对的主动权。 知道牙奶奶是真心为自己好,高月乖乖点头,一一应下。也並没將自己已经成年,並且打算三天內跟墨琊结侣的事告诉她。 是的,她打算立刻马上跟墨琊结侣。 她本来打算给自己一个月的,但经过刚刚的事,她决定更快一些。恋爱计划什么的,就让它化为飞灰吧,先婚后爱也是不错的剧本。 至於为什么不告诉別人。 ……事以密成,言以泄败,现在她这个幼崽身份对她很有利。 雌性们都对墨琊蟒视眈眈,那一个个看著是人,实际上都是能化成巨蟒的,她现在就是蟒口夺食。 如果她还有五年才能成年结侣,那么对她们来说,就是还有好几年的缓衝时间可以慢慢计划。但要是知道她已经成年隨时可以结侣,那可能麻烦事就来了,说不定趁著墨琊不在的时候潜进来將她一口吞。 高月这边对牙奶奶口风紧。 外面的墨琊在跟牙奶奶的三位兽夫聊天时,也同样没提高月其实已经成年的事。 两人都怕事情有变,所以都默契的瞒下这个消息,想要悄悄结侣。 听牙奶奶交代完后,高月进自己房间收拾东西,刚收拾了一会,墨琊就推门进来了。 高月回身看到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你…你怎么进来了,你不是说不能踏进其他雌性的住处吗?” 第38章 收拾行李搬家 墨琊站在门边上,墨色长髮如绸缎般披散,即使在暗处,皮肤也莹白得在发光。 他静静地站著,神色慵懒,长睫下掩住眸底的晦色,声音淡淡:“现在这里也是我未来伴侣的临时住处,牙奶奶他们並不介意我进来。” 高月:“哦。” 她转过身继续收拾东西。 没办法,她现在看到他就想到他出手那么血腥的画面,感觉需要消化一下自己未来老公是杀人不眨眼这件事,消化完了才能跟原先那样自然相处,谁知道他跟进来了。 墨琊压著脚步走近,亦步亦趋地跟著她。 她在房间里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发现她一直不肯回头后,他眼底掠过一丝烦躁和委屈。从屋外高月睁开眼看到他折磨那十三名兽人后,她就一眼都没看他。 高月坐在床边叠自己的衣服。 还是没看他。 墨琊用手指戳戳高月又嫩又胖的背,嘆息: “真的有那么怕吗,我都没有杀了他们。” 高月心中嘆气,继续叠衣服。 “抱歉,只是我们那的人做错了事,都是把人抓起来,然后关进小房子里,犯的罪大,关的就久一些。犯的罪小,就关短一些,很少会直接下手的。” “极少数罪大恶极必须要死的,也不会让人看到他被杀的场景,大家会找个隱蔽的地方,用那种类似小刀的武器,咻的一下扎进对方脑子,或者注射毒药,不会这么血淋淋的。” 墨琊慢慢挑眉。 这么仁慈? 这下他知道在高月面前的分寸了。 墨琊:“好,下次不会再让你嚇到了。” 高月停下叠衣服的动作,抿了抿唇:“不不不,你別改,该怎样就怎样。” 墨琊:“?” “为什么。” 他轻声吐字,轻轻坐在了她旁边,像是一条不想惊走小兔子的大蟒蛇,一切动作都是静悄悄的。 然而这木床不太稳当,他一米九几的大体格坐下,木床发出咯吱一声响,让他沉默。 高月倒是没注意这响动,她揉了揉自己的脸,终於看向他。 此时她细嫩可爱的脸颊一派坚毅,认真对他说:“不是你改,是我要改,是我来到了你们的地盘,所以我適应。” “相对的,如果是你来到我们那,就是你改你適应,你不能再动手杀人。” 墨琊看著她。 高月:“毕竟在这里,你愿意为了我改,別人可不会为了我改。这叫人去適应环境。” 她认真地说,说的时候眼镜后面的黑润眼眸,闪烁起克服困难適应环境的决心。 墨琊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將她抱起来: “小胖妞怎么讲的一套一套的。” “?”高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扭头瞪圆了眼睛,声音高了八度:“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墨琊歪头轻笑:“小胖妞,怎么了?” 啊啊啊! 高月被气得都不怕他了,扑过去,捏住他的左右两只耳朵:“不许这么叫我,你找揍是不是?!” 墨琊纵容被她扯耳朵晃脑袋。 见她终於不怕他了,淡漠的眸中闪过一丝愉悦,眯起眼睛享受她的这份亲昵。 “那叫你什么?” 高月:“可以叫我圆圆,这是我的小名。” 墨琊双臂抱住她柔软温热的身躯,下巴搁在她肩窝,语调懒散温吞:“为什么叫圆圆啊?” 高月:“我是八月十五生的……就是我们那一个月亮特別圆的日子,所以大名叫高月,我们那流行小名,跟大名要不一样,就叫圆圆了。” “圆圆。” 墨琊轻启薄唇,唇齿间研磨出这两个字,声线磁性,尾音呢喃嘆息,仿佛带著无尽宠溺。 高月被他叫得脸红,故作掩饰地嘴里哼哼:“你等著吧,我这短短半个月就瘦了这么多,呆久了还得了,绝对瘦的不行了!等瘦成大美女你就傻眼吧。” 墨琊顿时后悔起来。 后悔刚刚为了逗她把人惹出了要减肥的念头,他正色起来,真心说:“不要瘦,这样就刚刚好,我的圆圆这样特別好看。” 而且抱起来特別舒服。 总感觉像是在抱一团柔软的云,让人心都软绵绵的。 高月又掐他脸颊:“我还觉得你胖起来好看呢,你胖一个我看看。” 墨琊不说话了。 他觉得自己胖起来应该不好看,至少胖起来后,高月应该不会像现在这样经常看著他星星眼出神了。 见他被说的无言,高月这才放过他。 这番打岔下来,她也不怕他了,也不打算自己一个人收拾了,让墨琊来一起帮忙,將他指使的团团转。 “你把这边的东西帮我全部收起来,放到这个黑色的木箱子里,记得衣服放在最上面,大件的东西放在下面。” “这个桌子我也要带回去。” “笨蛋,那个是我的脸盆,不是锅,不要跟厨具放在一起。” 牙奶奶化作的白蟒爬了进来。 牙奶奶是中良级天赋的雌性,年纪大了后无法长时间维持人形,这会又变成白蟒形態,见到高月这指挥墨琊收拾的样子,担心起来。 怎么刚跟她叮嘱过她就忘了。 哪怕是鳞汐之前也不敢这么指示墨琊做收拾行李这种琐碎的事,忍几年不行吗。 她尾巴尖尖轻轻戳戳高月的小腿,提示她记得之前她说过的话。 高月没有会意,以为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她:“怎么了奶奶?” 牙奶奶顾虑墨琊在,没有吭声。 见白蟒不说话,高月疑惑:“墨琊,你能不能翻译蛇语啊?奶奶,你嘶嘶两声,让墨琊翻译给我听。” 牙奶奶:“……” 高月等了一会,见她没有反应,又看到墨琊乱收拾的动作立刻急了,说他: “哎呀,你別把这几块毛巾叠一起啊,上面那条我是擦头髮的,白色的我是擦脚的,叠一起就脏掉了!” 墨琊:“我拿块兽皮隔著?” 高月:“不行,要找个东西装起来,行李箱里有个半透明的袋子,用那个装,不是这个,是半透明的那个!笨!” 白蟒更急了,尾巴尖尖大力的甩甩高月的小腿。 邦邦响。 高月被打得哎呦一声,蛇尾巴怪有力的。 下一秒墨琊就一阵风似得从几步远处到近前,將高月提溜著抱离牙奶奶身边,神色严峻地检查了下她的小腿,见没什么事才放下心,缓和了神色。 他不赞同地对牙奶奶说: “她骨头脆,您这样会把她小腿打断的。” 牙奶奶:“……” 这点力气连砸细树枝都不一定断。 三个老头兽夫听到动静进来了,將牙奶奶给合伙抱走了,他们觉得自家伴侣简直瞎操心,墨琊少主根本就非常享受被高月这个小雌崽使唤。 之前在屋外的时候,墨琊神色淡的令人发渗,不知道在想什么,现在眼角眉梢都是温和慵懒的。 別说这么指挥了,哪怕高月那小崽子跳到他的背上,揪著他的耳朵支使他,他恐怕都乐意得很。 他已经被套牢了,就像他们年轻时候那样。 第39章 回来了 回山洞的时候,高月是一路骑著斑马回去的。 她这个地球老乡很是欺软怕硬,在牙奶奶家的时候连摸都不让她摸,每次她一靠近,它就跑远,停在不远处喷著响鼻嘲笑她,还会冲她歪嘴吐舌头,贱嗖嗖的。 等她气冲冲地追上去后,它又再次跑远。 高月拿它没奈何,都无法用食物来拿捏它,这里遍地都是草地,不缺食物,这斑马都不需要到她面前討食,自己就能放养自己了。 唯一能靠近的机会,是这斑马在感到害怕的时候。 这斑马胆子很小,又特別害怕巨蟒,一看到有巨蟒出现就会飞快地跑到她身边求庇护,但又跟她隔著一段距离,依旧不让她摸。 高月拿它无可奈何,只觉得这斑马特別可恶。 结果墨琊来了后,这斑马身上的贱气就完全消失了,特別老实,一喊就立刻跑过来,让趴下就趴下,让骑就骑,让走多快就走多快,让小跑就小跑。 完全变了一副面孔。 高月扬眉吐气,小人得志,骑著斑马时还要揪它的耳朵,以报之前被它溜著耍的仇。 斑马被揪得耳朵都拉长了,也老老实实不敢吭声。 高月骑得分外舒心。 斑马的体型比一般的温血马都要小,但又比驴的体型要大一些,这高度正正好,即使摔下来也不怕摔重了。 当然有墨琊在,这斑马也不敢让她摔。 它以前就害怕墨琊,结果今天还看到墨琊差点將十三名兽人活活分尸的一幕,对墨琊那叫个胆战心惊。 如果这斑马能回到地球,凭藉它现在二阶凶兽的实力和智慧,绝对能在草原里捞个马王噹噹,但现在嘛,还是老老实实夹著尾巴吧。 …… 行李是三名老头兽夫一起帮忙搬的,他们掛心牙奶奶,將行李送到墨琊领地附近就飞速离开了。 这些行李放置的地方离山洞还有几百米的距离,墨琊將几只石箱摞到一起,抱著至少几百斤重的行李往山洞走。 斑马则驮著高月噠噠噠继续向前。 高月捨不得墨琊这么累,从斑马背上下来,让墨琊分一部分行李放到它背上:“你放一部分让它背,它都是二阶凶兽了,有力气著呢!” 斑马拿眼睛瞅瞅她,没敢吭声。 墨琊嘴角掛上懒散笑意。 被小雌性关心的让他感觉阳光都是暖洋洋的,但他还是拒绝了。 “这点分量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放它背上倒是还要想办法不让东西掉下去,反而费功夫。” 高月不情不愿道:“那好吧。” 墨琊见她心疼地撅起了嘴,笑著抱著那一大摞石箱倒退著走逗她,结果他倒退著走竟然还健步如飞,走得比她还快。 高月不信邪的加速追,竟是追不上。 两人打打闹闹回到了山洞口。 回到熟悉的地方,高月首先看到的是毛茸茸一大团的雪球猪躺在草地上晒太阳,皮毛被阳光照得白得刺眼,小身影看起来孤零零的。 半个月前高月前脚走后,墨琊后脚也走了,最后就剩它一只小猪猪孤零零地守著山洞,周围什么活物都没有,每天怀疑猪生。 现在看到他们回来了,雪球猪一个打滚立刻爬了起来,哼哼唧唧地就朝他们飞奔过来,高兴得腿都跑成了风火轮。 当然,它主要是奔向墨琊这个主人。 高月弯腰拦截住想要衝向墨琊的雪球猪,一把將它抱住:“小猪,有没有想我!” “哼哼哼哼!” 雪球猪想要衝向墨琊,但也挺捨不得高月,在高月怀里挣扎起来,不过挣扎得不是很用力,有点欲拒还迎的味道了。 墨琊把石箱暂且放下,搬了把椅子,让高月坐在外面晒著太阳等,走之前还瞟了雪球猪一眼,示意它老实点,自己整理东西去了。 还在轻微挣扎的雪球猪在高月怀里瘫成一团,不动弹了。 它算是看清楚了,只要高月想要抱它,它就没有选择权! “哼哼哼哼哼。” 高月舒舒服服擼著雪球猪的毛,听著它哼哼唧唧的抱怨声,脸上控制不住地漾起笑。 擼够了后,她笑著抬起脸看墨琊忙碌。 墨琊依旧只有下半身围著黑色蟒皮裙,他上半身肌肤雪白,肌肉线条流畅至极,能看到腹侧各种漂亮的小肌群,还有轮廓清晰的人鱼线。 这具身体是最精悍战斗兵器,美感与爆发力並存。 这样一副强悍的身体,能轻鬆搬起那些沉重的木桌石箱,搬的时候仿佛在搬什么积木。 背对著她时,她能看到他顺滑的黑色长髮从如玉脊背上滑落,露出漂亮的脊骨,劲瘦纤细的腰肢,又有几分柔弱绝色味道,看得人心痒痒的。 想到现在墨琊已经是她男朋友了,她可以正大光明的抚摸他的皮肤,亲亲那漂亮的雪背,高月就有点坐不住了。 秋日的阳光很好晒很舒服,但她就像被鱼饵诱惑到的鱼,跟著墨琊这个鱼饵就进了山洞。 雪球猪一被放开跑得比她还快。 奈何墨琊这个主人眼里只有高月,根本没见到跑过来的猪猪,他停下动作,唇角噙著笑意望向她:“怎么进来了?” 人到面前后,高月又不敢动色心了,轻咳一声说:“我想看著你,外面看不清。” 墨琊胸口像是被什么不轻不重地撞了下。 他將所有的柔柔兽皮摊开在石床上铺好,然后才將高月抱到石床上坐下,珍惜地揉了揉她的头髮:“那就坐在这里。” 儘管知道高月已经成年了,但墨琊对待高月的態度也依旧像是对待小孩。 高月並不介意这份温柔,童年的缺失让她很享受被这么对待,唇角也弯著抹笑,脸颊笑出了浅浅的梨涡。 墨琊继续忙碌起来,高效快速地將高月的家具行李归置的井然有序。 高月把双脚也搁在石床上,屈起双膝,手肘撑在膝盖处,托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墨琊忙碌时的身影。 就像一朵向日葵,他在哪,她的眼睛就转到哪,看得墨琊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高月没有注意他的加速,她看著看著就有些走神了,心想,这么帅的男人以后就是她老公了,而且还是结了侣就绝对不会变心的那种老公,好不真实啊。 人说否极泰来,她洪水里走过一遭,倒也確实交了好运。 墨琊用超乎寻常的速度收拾完了所有行李。 收拾完后一把將高月拉到怀里抱住,人到怀里后,这才感觉终於舒服圆满了,满腔喜爱有了归处。 他蹭著她细嫩的脸颊,声音低沉磁性:“我们暂时先住在这,你是喜欢木屋、石屋,还是其他位置的山洞?” 高月:“啊?要搬走吗?” 墨琊:“隨你心意,雄性都是隨雌性居住的,你想住哪我们就住哪,部落內除了圣湖和族长住的地方外,任何你看中的地方都可以。” 言辞里大有你喜欢的地皮我都给你抢过来的架势,听得高月黄豆冷汗。 第40章 今晚就结侣 “不用换了,我挺满意这里的,就喜欢住这里。” 高月说。 她说的是实话,这山洞位置已经非常好了,四周的草木也都是她喜欢的,还长著她喜欢吃的果树果藤,那果藤的花开起来非常漂亮,像是海棠云霞。 山头都比牙奶奶那的后山要灵秀许多。 “……就是光线如果能再亮一点就好了。”她沉吟了一下后说。 墨琊:“我想想办法。” 他思考著交易区里有没有照明的宝物。 “你看这样怎么样?” 高月对改造他们的小家非常积极,兴致勃勃地指著山洞斜上方说:“我们在这里斜著打几个洞,让光照进来,可以把洞打小一点,找准角度的话雨水也不会漏进来。” 墨琊:“好,就这样办。” 高月扭头看他:“这岩壁有点厚,有办法凿吗?” “没问题,可以用异能。” 高月想到他那水线,又想起了血淋淋的场景,齜了下牙,但紧跟著就是好奇,她之前光顾著害怕了,还没仔细看他用异能呢。 “那现在就试试吧!” “好。”墨琊对她自然是无有不应的,指尖立刻出现了透明的水丝,优雅地蜿蜒向洞顶流淌而去。 仔细看,会发现每一根水丝在高速旋转。他对异能的操控力非常精准强悍,能让这些水丝变成了高速旋转的水刀,像钻木头似得將洞壁钻出了一个个透光斜孔。 墨琊完全理解高月的意思,凿洞时找准了角度,这样下雨时雨水不会漏下来。 多个斜孔被凿出来后,光线照进空旷的山洞內,山洞內的光线顿时变明亮了很多。 高月仰头看著山洞的穹顶。 如果有玻璃这样透明的东西就好了,可以弄个像教堂一样的穹顶,光洒落下来的时候绝对很漂亮。 但是这样她也已经很满意了。 “还有,如果有门就好了,山洞没有遮掩总是不太好……”高月看著洞口,想主意,“嗯……要不我们在洞口种一些藤?用藤条遮挡洞口?” 说著她又自己否决了:“不过光只是藤帘的话还是没有安全感,或者我们找人去定製个大號的门?” 她仰头看他,徵求意见。 墨琊轻笑:“木门对於兽人来说也跟纸糊的一样,你如果想要安全感,不如用岩石堵住洞口。” “那得多大的岩石,每天不得累死……哦,你力气大,对你来说岩石应该只是微重吧,那就岩石好了。” 两人主意一定,又一起愉快地挑选岩石。 他们挑选了一块黑色的岩石。 挑选好后,墨琊用水线將岩石切割修整了一下,修成高月喜欢的多面体形状,表面平整光滑,极具艺术感。 完整这一切的高月成就感爆棚。 这种感觉就像以前她装修自己的小家一样,不过以前她要跟物业、装修公司、装修工等多方协调扯皮,现在墨琊全部包办,她只需要提出意见,他负责高效实施。 她感激地抱了墨琊一下。 “我还想在旁边打个小一点的臥室!” 墨琊:“好。” 应下后,他却將高月抱到了山顶,嘱咐她在这里待一会,然后自己回到山下后化为蟒身,用蟒身挖洞。 挖一个臥室的工作量大,用异能来解决太慢了,不如原身来的快。 他至今还记得高月怕蟒蛇,所以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化成巨蟒的模样。 虽说以前还没有彻底喜欢上高月的时候,他曾经化作蟒身堵住洞口,但现在他不敢了,哪怕哄高月去山顶待著,也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蟒身。 万一她看到害怕了,然后改变主意不愿跟他结侣了怎么办? 他一点风险都不想冒。 墨琊挖山洞挖的很快,很快就完工,將高月从山顶带了下来,让她看看有没有哪处不满意。 高月:“你刚刚为什么要把我放在山顶?” 墨琊没有回答。 高月仰著脸去找他的视线:“怎么不说话。” 墨琊垂睫避开她的视线,转移话题:“你看看有哪里不满意吧,如果不够大,我再挖大一些。” 高月看著他逃避的样子,恍然明白了什么:“你……你是不是不想我看到你的原身?” 她早就发现了,別的蟒族兽人时不时变个原身。只有墨琊,除了第一天为了帮她守住洞口的时候变过外,一次都没变过。 墨琊唇角牵起一抹无奈地笑。 高月:“为什么啊?” 墨琊抬起,笑容浅淡:“因为你害怕。” 高月怔住了。 墨琊轻轻抚摸了下她的头髮。 他不敢承担她恐惧的眼神,如果她望著自己时的眼神是恐惧、厌恶,想要逃避的样子……他承受不住。 高月深深地望著他的眼睛。 这双原本令她感觉又美丽又恐怖的橄欖翠色的竖瞳,如今在她眼里,就只剩纯粹的美丽,像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宝石。 “你现在就变,我可以证明我不害怕。” 墨琊轻声拒绝了:“不。” 高月:“你变一下变一下嘛,我真的不会怕的。” 墨琊轻哼:“你不怕才怪。” 小老鼠胆子。 高月气到了:“哎呀!我现在真的不怕了,我那时候怕是因为我们那没有你们那么庞大的蟒蛇!” “我们那最粗的也就胳膊粗!你得理解我当时的衝击!” 她急得麻雀似得跳脚,不愿意墨琊误会自己恐惧厌恶他的原身,她喜欢墨琊,而墨琊愿意用自己的全部来喜欢她。 所以她希望他是幸福快乐的,没有任何隱忧的感受自己被喜爱著。 高月开始哄人:“你知道我当时看到你们的时候有多震撼吗?那怕不是厌恶的怕,是被你们那么威风的样子给震慑到了!就像小鸟看到老鹰,一看,哇,这么强大这么威风啊。” “真的,你们的样子真的超帅的!” “不適应的时候是有点怕,但是適应后,就只剩下帅气威风了,而你,我的伴侣,是帅气中的帅气,威风中的威风!” 高月竖起大拇指。 她用她绵软甜蜜的嗓音,將好话不要钱的洒出来,听得墨琊快晕乎了,被哄成了一条醉蟒。 他最终鬆口说:“那……等结侣后给你看。” 高月又劝了一大堆话,见墨琊怎么都不鬆口了,只能作罢。 “那好吧。” 墨琊看著她遗憾的小脸,薄唇微动,將『我们什么时候结侣』这句问话给咽了下去,怕听到她说几个月后,那真是跟被雷劈了一样。 想想这真是高月能说出来的话。 她连那样接吻都觉得受不了,觉得太过火,跟別的雌性完全不同,肯定不愿意立刻跟他结侣。 但不结侣,亲应该还是可以亲的吧? 墨琊:“可以亲一下吗?” 高月点点头,在他俯身靠过来之前,还深吸了一口气,怕自己像之前那样差点被憋死。 这是个无比漫长的吻。 两人从站著,亲成抱著。 亲著亲著,两人就有点走火了,漫长的五分钟后,高月喘息著推开他,气息不稳:“不、不行,停一停,你、你怎么比上次还凶……” 墨琊已经亲出了火,这火难以消解,烧得他想吞了对方。 “圆圆,我们什么时候结侣?” 他欲求不满地问了出来,声音是喑哑的隱忍。 结侣其实双方进行到最后一步就行了,不需要特地去兽神山。 之前鳞汐说要跟狩磐在兽神节到兽神山结侣,是因为她快满十八岁了,雌性在刚成年的那年最好去一次兽神山,有的雌性会在那里获得兽神祝福,得以进行二次天赋进化。 很多雌性会选择在那天结束后,和自己的第一兽夫结侣。不是必须的,只是具有特殊意义罢了。 兽神节距现在还有好几个月。 两人都等不到那个时候。 况且高月已经二十三岁了,兽神山是十八岁的雌性才可以获得祝福,两人等到那天意义也不大。 其实高月本来已经打算就今天了,临了又有些怕了,因为她此刻清晰感应到了他的体积,那好像不是她可以的尺寸。 “再过两天吧。”她心跳距离,尾音含糊地说。 墨琊目光灼灼地逼视她:“再过几天?” 固执地想要知道一个確切的日期。 高月推开他再次逼近的脸,这一摸皮肤柔滑得不像样子,几乎捏不住,比她要柔滑多了,让她忍不住多捏了几下。 她轻咳:“雄性和雌性结侣,就是把自身完全託付给雌性,你真的確定就是我了?” “我確定,除了你还有谁呢?”他轻嘆,“如果没有你,我就算拖到被兽能反噬都不一定会结侣。” 他轻轻揽抱住她。 一米九四和一米六的身高差太悬殊了,让高月坐在他怀里就像大型娃娃似得,他双臂收拢,再一低头,就能完全將她收拢住。 他实在爱不释手,这么软绵绵的小雌性,让他总是抱不够。 见高月不说话,他又低语了一声,带著恳求:“我真的已经確定了。” 他都觉得自己失了智,过去那么排斥结侣这件事,结果现在恨不得立刻马上就结。 高月一咬牙,一狠心:“算了,我们今晚就结侣吧!” 墨琊浑身的肌肉跟要爆发似得瞬间硬得跟石头一样,他僵住了,眼中更是剎那爆发出亮光。 “真的?!” 因为太过激动清冷的声线微微有些不稳。 “真的,真的。” 高月怕他再问两句,自己就又害怕退缩了,赶紧推推他:“但我们得先洗澡,你先放开我去打点水来,天冷了,我要温水洗澡。” 墨琊二话不说立刻去打水了。 回来的时候身上带著潮湿冰冷的水汽,长发是湿漉漉的,蜿蜒地粘在冷白的皮肤上,显然已经在河里洗过了。 他將装满温水的浴桶放到山洞內,就要转身出去时,高月喊住了他: “等等,別去外面了,不然一会手碰到岩石又脏了,你……就待在山洞里面好了。” “好。” 墨琊低应了声,脚步和声音都放的极轻,生怕嚇跑什么。 看著很平静很自然,其实如果光线好的话,能看到他全身的血管已经绷了起来,青紫色的血管爬了一身。 也幸好高月看不到,如果看到她真的能立刻逃走。 回身的时候,墨琊將岩石堵住山洞。 此时雪球猪已经被丟出山洞,封闭的空间內只剩下墨琊和高月两个人,新凿出来的透光孔让山洞不是完全的黑暗,但也不亮。 高月点燃了一些油灯。 这是她在牙奶奶家的时候自己亲手做的,还加了两滴她从地球带的香水,做成香薰了油灯。 有了这些灯,山洞內又多了些昏黄朦朧的光晕。 高月换上拖鞋,让墨琊转过身去不许看,自己窸窸窣窣地脱下身上的兔毛兽皮裙,走到浴桶边,隨著水声,迈腿跨了进去。 第41章 正式结侣上 “哗啦哗啦。” 高月將自己浸泡在浴桶中,仔细清洗著自己。 黑暗的环境中让洗澡的水声无限放大。她心跳如擂鼓,一边清洗,一边看著昏暗中墨琊高大朦朧的背影,紧张得要命。 这进展真的飞快,从表白心意到接吻到最后一步结婚,全都在一天內完成。 简直了。 她真的很想很想推迟结侣的时间,但直觉告诉她,最好今天就定下,不然或许会有波折。 高月抚摸了下自己心跳剧烈的胸口,低头继续清洗自己。 她的身材是丰满的类型,就算瘦了也先瘦腰和腿,胸腰臀比比较夸张,平常穿著兽皮衣还好,不明显,这会自己低头看著自己的身体都脸热。怎么会长成这样。 清洗了好半天,清洗到水都要转凉了后,高月磨蹭不下去了,咽了咽口水,呼唤墨琊:“你、你过来,我给你洗洗。” “好 。” 墨琊的嗓音已经干哑得不像话,这一声压抑的好,听得高月轻抖了一下,呼吸都困难起来,羞赧得慌。 啊啊啊,好想逃啊! 她下意识地看了山洞口一眼,看到被岩石堵严实的洞口,又咽了咽口水,熄了心思,缩在浴桶里,努力稳著呼吸,看著墨琊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等到了近处后,她也看清了他的状態。 太明显了,她眸光狠狠颤抖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眼睛看不到了,听觉却还在,隨著脚步一步步逼近,她的身体越来越烫,整个人害羞得简直要燃烧起来,可是再害羞也不能退缩。 她不放心他自己洗,她必须要自己给他清洗一遍。幸好光线够暗,不然她怕是没有勇气做这个。 墨琊站在了高月的浴桶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的眼神比高月要好多了,昏暗的光源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跟白天差不多。 高月那紧张颤抖的睫毛、湿润的红唇、光洁瑟缩的肩膀都在他眼中纤毫毕现,包括水也无法遮挡什么,他低下眼就能看到水里的模样。 但他没看。 空气极度安静,仿佛有什么凶兽在压抑著,只需要一点火星,这头凶兽就会彻底爆发,將空气彻底燃烧起来。 高月紧张得快厥过去了。 她头脑一片空白,手上机械地干著活,耳边只有自己不断掬水的声音,哗啦,哗啦。 越洗墨琊的眼中的红血丝越多,这是隱忍到极限的徵兆。 就在他自制力要彻底告罄的时候,终於高月收回手,乾涩的小声说:“墨琊……好了。” “啊!” 哗啦一声响,伴隨著高月的惊呼,她整个人被墨琊一把从浴桶里抱了起来,搂抱著放到了石床上。 高月躺在石床上,身体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墨琊膝盖撑在她身侧,探手抚摸她滚烫的脸颊,轻声道:“圆圆,別怕,我会很轻的,相信我。” 这声音沙哑性感至极,带著诱哄,又带著强烈的渴求,听得高月整个人都要不好了,皮肤全部变成了粉红色,簌簌颤抖得像是只快要被吞掉的兔子。 “哦,好吧……” 最终这只小兔子尽力地展开身体。 墨琊心潮快被汹涌的情感给淹没,他极力平稳呼吸,不让胆小的小雌性被嚇跑,眼中却燃烧起极致的疯狂痴迷。 “我开始了。” “……嗯。” 高月轻轻闭上了眼。 山洞內一片疯狂潮热旖旎。 …… 不知过了多久,高月从昏迷中迷迷糊糊恢復了意识。 墨琊没骗她,他是真的很轻,但她还是痛得要命,因为他们两人尺寸不合,是超级超级尺寸不合! 到后面她无数次想当逃兵,但愣是咬紧牙关,就算泪流满面也扛到结侣完成,一完成她就乾净利落地晕了过去。 意识恢復的时候,入目是满室的黑暗。 她点燃的油灯已经燃尽了,尽数熄灭,洞顶漏光孔也再没有任何光亮漏进来,她恍惚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现在应该到黑夜了。 而她自己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般被墨琊揽抱在怀里。 他修长的双腿拢住她蜷曲的双腿,一条胳膊圈住她的肩膀,另外一只手贴著她的小腹,像条大蟒蛇般缠绕著她,空气湿热窒闷。 小腹有奇异的温热感。 她不敢置信的慢慢低头,以为他这么禽兽,她都昏迷了还不放过她,结果她看到他掌心竟然在冒白色的微光。 “我给你餵了一颗兽晶。” 墨琊轻轻吻了下她湿润的鬢髮,嗓音轻柔舒缓,带著无限的爱意和温柔,轻柔得像是不愿意惊醒蝴蝶的猛虎。 “圆圆……再闭眼休息会,我在帮你消化兽晶……” 这是一颗一阶的绿色兽晶,是他在她昏迷的时候哺餵给她的。他的伴侣身体实在太差了,得从一阶兽晶开始消化吸收。 而且得慢慢消化。 高月眸光虚无地望了一会,又闭眼睡了过去。 隨著兽晶能量改善身体,高月的疼痛感渐渐消失,直至没有任何不適,紧蹙的眉心也舒展开了。 等一阶兽晶消化完后,墨琊又餵她二阶兽晶。 二阶兽晶消化完是三阶兽晶。 最后是四阶兽晶。 渐渐的,高月整个人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的肌肤变得更加雪白细腻,好到犹如冬日细绵的雪。 身上所有的细碎伤疤全部都癒合了。 胳膊上骨折留下的伤疤、洪水被树枝剐蹭的伤疤,小时候摔伤水果刀等留下的各种小疤,甚至连之前蚊子留下的淡疤都消失得乾乾净净。 她骨骼的孔洞被修復,不再那么脆弱,眼睛不再近视。 不再那么脆弱,面色更加红润。 指甲变得光洁,略显毛糙的发质变得柔顺黑亮润泽,宛如绸缎般丰润地垂在颈侧。 所有的身体小毛病全部被治癒。 她像一尊洁白丰腴的玉观音,安静美好地静静躺在墨琊的怀里。 第42章 正式结侣下 清晨。 醒来后的高月立刻发现了她的变化。 想不发现都难,近视人醒来后会先用模糊的双眼看一会虚空,隨后因为看不清世界,被迫摸索著放置在床边的眼镜,把眼镜给戴上。 结果今天还没戴上眼镜呢,她就发现世界竟然是清晰的,甚至比戴眼镜时还看得清晰。 这处山洞的穹顶距离石床得有二三十米远,但现在,她竟然能看到穹顶岩壁的岩石纹路,眼睛好使得不得了。 她惊奇地睁大了眼睛,环视了一圈,发现角角落落都看得很清楚。 隨后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轻鬆,这是哪怕深度睡眠十个钟头后都没有的轻鬆感,全身轻盈,体力充沛到感觉能跑一千米都不喘气。 这就是兽晶的效果吗? 她忍住欣喜,转头看向身旁安静睡著的人。 墨琊正拥著柔柔兽皮安静地睡在她身侧,晨光从漏光孔里照下,为他蒙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的睡顏静謐,像是山巔的雪,又或是月夜绽放的优曇花,静謐、美丽、圣洁。 不知不觉她看了很久。 看美好的事物有助於身心健康,高月心情异常愉快,弯起眼睛笑了起来。 没过多久,墨琊缓缓睁开了双眼,淡绿色的瞳仁犹如最清澈的宝石,看见她的第二秒,淡粉薄唇就微微弯起。 “早。” 高月:“早!” 墨琊一整晚都在帮高月消化兽晶,对於需要超长睡眠时间的蟒族兽人来说,这相当於熬了两个大夜了,但是他身体够好,即使这样也依然神采奕奕。 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他觉得自己就算十天不睡都很精神。 他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高月的小臂处,那里有他的兽印,一条黑色带金纹的小蟒蛇,在洁白的藕臂上异常显眼。 墨琊:“圆圆,碰一碰兽印好吗?” “什么?” 躺著的高月顺著他的视线,伸起胳膊举在自己面前,这才发现自己的小臂处多了的小蛇兽印。 她眼睛惊喜地一亮。 这就是墨琊的兽印吗? 看著小臂上的兽印,她的眼睛亮得像是有小星星在闪烁,只要一想到这是墨琊的精神烙印,她就觉得这个印记好可爱,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蛇蛇。 她满含喜爱地轻轻地抚摸了下它。 触碰的瞬间,两人都是身体一颤。 高月感觉到了从兽印那传来的,来自墨琊情感。 ——纯粹的爱意,满心的温柔,恨不得放到心口保护的呵护,保护欲爆棚了。另外…还有强烈的欲求不满,渴望跟她亲近。 墨琊也感受了自己雌性的感情。 那强烈的喜爱和强烈的依赖。 这让他本来晨起躁动难忍的身体渐渐平息。 两人静静感受从彼此那传递过来的感情,只感觉世界分外美好,恨不得时间就此静止。 高月蹭了蹭他的胸肌,软软的撒娇:“我想听你叫我宝宝。” 苍天吶,她才跟他在一起一天,连情话都没有说过多少,她要慢慢补回来。 墨琊低头:“宝宝。”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又如冰玉相击,最好听的声优都没有他这功力,听得高月开心极了。 太好听了,如果她的手机在,她真想录下来每天早上喊自己起床,不过现在有真人每天在耳边哄更好。 高月抓起他的手,把玩著他骨节修长的手指,觉得这上面少了一枚戒指,这么好看的手,戴戒指得多好看啊。 她心里想著行李箱里带的那些戒指哪枚比较配,想了一圈,发现都是女式戒指,都戴不了。 “我还想听你叫我老婆。”她笑眯眯地说。 墨琊慢条斯理地从喉间滚出一声:“老、婆。” 带著刚睡醒的鼻音和轻笑,有种懒洋洋的意味。 高月被他叫得心弦震颤了下,继而脸颊发烫,把滚烫的脸颊往他的胸肌上滚了滚。太苏了,声控完全受不了! 墨琊:“更喜欢我叫你宝宝还是老婆?” 高月仰头,乌黑溜圆的眼睛看著他:“你怎么不问我老婆是什么意思?” 墨琊含笑睨著她:“东边那边的部落就喜欢叫伴侣老婆。” 高月瞬间明白,这又是那位万万年前兽神雌使遗留下的习俗。 估计那位兽神雌使多半也是从地球过来的老乡,语言就是她带来的,让她跟这里的人沟通无障碍,这个老婆的叫法肯定也是。 真是太感谢那位前辈了,帮她抹平了多少文化差异。 高月又跟他黏糊了一会,问起昨晚的事来:“你昨晚帮我消化了多少兽晶,我今天醒来眼睛看得好清晰,身体也感觉好轻盈!” “只消化到了四阶。” 墨琊说,“你的身体目前只能消化四阶兽晶,等再稳固一段时间才可以消化五阶兽晶,到时候你的身体会更好。” “这可真是太棒了。” 高月感嘆。 “不过我感觉消化完四阶兽晶就已经身体很好了,我都能看到上面的岩石样子。” 她弯起眼睛,笑看著洞顶的岩石,下巴仰起,不经意展露出脖颈线条,吸引了墨琊的视线。 高月没有察觉,兀自沉浸在喜悦中:“你不知道我近视了多久,从八岁开始就近视了,我感觉眼镜都快成为我的伴生物了,没想到这会居然不用再戴了。” “我们那边的人近视的多,但你们这的人都不戴眼镜,每次我戴著我都感觉自己很奇怪……” 高月在那巴拉巴拉地说,墨琊视线流连在她的脖颈处,又移到她红润的嘴唇上,俯身啄吻了一口,再一口。 等高月不乐意地推他后,才停下。 转而抓起她的手,轻轻地捏捏,心嘆她的手好小,骨头好细好嫩,然后放在唇边再香一口。 高月的手现在嫩得不行,柔滑,绵软,令雄兽人无法抵抗。 捏完她的手,墨琊又去摸她的头髮,只觉得哪哪都爱不释手,心中觉得庆幸无比,庆幸自己那段时间待在圣湖,第一时间发现了她,於是她成了他的小雌性,他成了她的第一兽夫。 也庆幸他是他们部落最强的雄性,没人抢得过他。 那个什么乌漆信,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不知不觉间,墨琊的瞳孔变成了紧缩的竖瞳,就像昨夜那样痴迷地嗅闻她发间的香气,將高月也抱得越来越紧。 他唇贴著高月头顶,发出黏黏糊糊的轻缓呢喃:“老婆,你怎么这么香啊……” 高月脸颊发烫有些不舒服地挣了挣,老公是条蟒蛇,她得习惯他包裹式的拥抱。 “是……洗髮水。” 她行李箱带了便携小瓶装的全套洗漱用品,洗髮水、沐浴露、护髮素都带了,但都是小瓶装的,用不了几次。 平常她洗澡都捨不得用,每次用量少之又少。 昨天她没洗头,但是前天洗了,是苍兰香,淡淡的香气还在。 墨琊鼻尖蹭著她香软的髮丝,手轻轻抚著她细嫩的脖颈。 昨晚他本就没有尽兴,如果说他的渴望有一百,那么昨天只消耗了一点,剩下的九十九点经过刚才的催化,又成了一百,熊熊燃烧。 “可以吗?” 他声音喑哑地问,手臂撑起来,俯视著她,他面颊薄红,眸光含水,墨色长髮流泉似得从雪白脊背倾泻下来,发尖挠到她的皮肤。 高月被墨琊动情时的美顏给狠狠暴击了一下,被迷得有点晕头转向,一时也心痒起来。 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坚定地决定再试。 “嗯!” 半小时后。 她用尽全身力气坚定地推开墨琊:“不行,不行不行,我受不了,我们不合適。” 墨琊猩红著眼睛,欲求不满的快要爆炸。他颓败的闭了闭眼睛,觉得自己要被逼疯了。 为什么结了侣、且伴侣只有他一个雄性时,还会受这种苦…… 高月满身的薄汗,用柔柔兽皮裹住自己,坚决不让他碰了,细喘著气说:“我们那有种恋爱叫柏拉图,非常被人追捧的,我觉得我们也可以试试,就是不做这种事的恋爱,这样的恋爱才是纯粹的……” 墨琊淡粉色的薄唇紧抿著,不语地淡淡盯著她,盯得高月訕訕,闭嘴不说了。 他闭上眼睛。 罢了,她身体不好,她还不適应,以后……以后应该会好的。 他对自己说,心中对於改善她身体的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 这时,他感觉到数道气息从山洞外出现,他眼眸眯了一下,有些不长眼的人找上来了。 鳞汐的声音出现在山洞外面。 “墨琊,听说你成为那个外部落雌性的保护者了,是真的吗?” 第43章 变美的高月 高月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裹著兽皮毯立即想起身下床找衣服穿,却被墨琊按住了。 他自己翻身下床,帮高月从石箱里翻出一套橘红色的薄兽皮长袍。 此外他还没忘记拿上高月习惯穿的小內衣。 如果可以,墨琊很想自己一件件帮心爱的小雌性穿上衣服,让她的脚踩在他的腿上,將布料最少的那件小衣服给她套上。 或是双臂环过她的胸肩,將她另一件粉色的小衣服给穿上。。 但他的状態已经不適合受一点刺激了,於是將衣服递给她后,自己转身背对著她。 高月不知道外面都来人了墨琊还在七想八想的,脑子里都是不健康的內容,快手快脚地穿好了衣服。 要下床时,墨琊按住了她的肩膀:“你不用出去,我会解决。” 高月摇了摇头。 她的听力改善了很多,能听到现在外面除了鳞汐外还有许多很多人,怕是来者不善。 “不,我是你的伴侣,我不想有事情让你一个人区面对。”她仰著小脸看著他说,脸颊带著婴儿肥,语气却很坚定。 “你放心,你要出手的话儘管出,不用顾虑我,我不会像上次那么害怕的。” 她握住他的手,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墨琊视线落在她的手上。 她的手就像她的人一样,同样小而绵软。 明明比部落里其他雌性都要长得甜个头矮,內里却倔强得不得了,之前连一个保护者都不肯收,一个雌性竟然要靠自己赚兽晶。 墨琊唇角轻扬,目光温柔。 他不想高月出去並不是觉得外面的事情棘手,只是因为他的宝贝现在太美了,他不愿意她被外面那么多雄性看到而已。 但的关心让他很是受用,心口热得不像话。 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人,有阿母阿父却比没有还不如。而现在他结侣了,他的小雌性那样好,从此就不再是一个人了。 墨琊却不知道高月也是同样的心情。 高月父母离世的早,小小年纪尝尽世间的艰辛,后来靠自己孤零零一个人在社会上爭取立足之地,好不容易经济宽裕些了,却发现自己依然是一个人,,没有建立过深层联繫,洪水来临时都没有人可以留言。 所以墨琊的存在也让她感激也珍惜。 “谢谢宝宝。” 墨琊珍惜地亲了亲她的额头,不愿意违拗高月的好意,亲手帮她穿好鞋,想抱著她出去。 高月拒绝了。 总是抱著走像什么样子。 “我现在骨头也没那么脆了,不会一摔跤就骨折了,我自己走。”她说。 墨琊心头嘖了一下,遗憾作罢。 …… 此时山洞外確实来了很多人。 打头的鳞汐正脸色发青地等著,眼睛定定地盯著堵住山洞口的岩石,像要把岩石盯穿。 事情的变化让她始料未及。 昨天她在林间休憩的时候,寒鳞找了过来,冷笑地甩了一句,『墨琊已经是別人的保护者了,你知道吗?』说完就走。 她当时並不相信,觉得对方很好笑,但又莫名觉得心慌,最终还是派其他保护者打听了一下。 结果发现这个消息竟然是真的! 墨琊竟然真的亲口对眾人宣布,已经是那个叫高月的外部落胖雌性的保护者了,甚至为了给她出头,还差点杀了寒鳞身边十三名保护者。 据说那个小雌性还搬回了墨琊的山洞。 一个个消息砸得她猝不及防。 她立刻就要去找墨琊。 就如眾人猜测的那样,鳞汐確实不愿放弃一名五阶强者,之前秋月节的话纯粹是为了拿捏墨琊而已。 就在鳞汐气势汹汹地去找墨琊的路途中,她遇到了雌性莫夏,两人平常也说得上话,莫夏知道这件事后就劝她。 “阿汐,你虽然有四名四阶保护者,但有三名都是外部落人,无法进部落为你出头,现在你身边就一个狩磐是四阶,你確定就这么去吗?” 她说得还是委婉了,好像找齐了四个就能对付墨琊似得,实际上就算四名四阶绑在一起也依然敌不过墨琊。她只是在点她,告诉她这么去没用。 鳞汐想到上次墨琊揍了狩磐一顿后,並没有理她的样子,勉强按捺住了,脸色不好地问莫夏那该怎么办。 莫夏意味深长道:“墨琊是五阶的兽人,当然只有同样五阶的兽人才能压制他。” 幽蟒部落里唯二的五阶兽人只有族长。 族长蟒烈。 “我们的族长已经进入五阶多年,並且他是墨琊的阿父,有阿父和族长双重身份的压制,如果能请动他出面自然是最好的。” 但鳞汐不確定族长会不会管这个事。 莫夏又笑了笑,劝说:“他当然会出面,墨琊是我们幽蟒部落的少主,未来的族长,怎么可以和一个外部落雌性结侣?” “谁知道外头来的雌性身份有没有问题,会不会在结侣后恶意划破兽印,让我们幽蟒部落不得安寧。” “墨琊这样行事,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 鳞汐恍然大悟,向莫夏表达感谢后,立刻去找族长。 但是她急匆匆去找族长时,才得知族长带著一支狩猎队去百里外的猎场了,不在部落里,要今天早晨才回来。 於是她就只能等,一直等到早上。 等早上请动族长后,立刻气势汹汹带人来兴师问罪。 现在墨琊山洞前来了很多人。 一眼扫过去得有好几十。 颇有种问罪的架势,对於五阶强者来说这是极冒犯的行为。 其实这些人大多数並不是鳞汐带来的,是莫夏藏在暗处,將相关消息散布出去,让眾人来看热闹,顺势在无形中助阵。 不管是给墨琊施加压力,还是让鳞汐在墨琊面前拉仇恨,都是不错的选择。 別看莫夏在鳞汐面前表现的云淡风轻,事不关己,其实因为这件事她心里已经暴跳如雷。 她也想要墨琊当自己兽夫。 她知道以她的条件胜算不大,但只要没定下就有捡漏的可能。 墨琊的阿母不也只是优级下等天赋的雌性吗,还迷得他们族长和隔壁银狼部落族长晕头转向,让堂堂银狼部落的族长不惜屈居当第二兽夫。 莫夏相信事在人为。 为此她不惜出手过一次,使计让高月搬离墨琊山洞。 结果弄来弄去,最后墨琊还是成为了高月的保护者,这让莫夏给气得半死。 她磨著牙站在后方思忖著先让鳞汐拉著族长將水搅浑,能成功最好,不行的话再想办法出手。 最好趁墨琊不在的时候把高月给杀了。 听说高月只有墨琊一个保护者,其他一个保护者都没收,简直愚蠢至极,好下手极了。 反正离那小雌性成年还有好几年,她就不信找不到墨琊不在身边的机会。 这边莫夏心中百转,隱藏在人群后方,眸光闪烁地想著以后的计划。 她的兽夫灰岩观察著伴侣的神色,心中滋味难言。 伴侣的心思他是知道的。 因此他非常妒忌墨琊这个亲弟弟。他知道为了自家雌性的利益,他应该想办法让墨琊成为莫夏的兽夫,但私心又让他不太情愿。 相比较莫夏纯粹的愤怒,在听到墨琊成为高月保护者的消息后灰岩的心情就喜忧参半了。 同样嫉妒弟弟的还有狩磐。 幽蟒族长共有八名兽人孩子。 其中还活著的有五个,两个跟著雌性去了別的部落, 剩下的灰岩排行第五,是莫夏的第一兽夫,狩磐排行老七,还没结侣。 就像鳞汐和寒鳞一样,狩磐和墨琊常常被人拿来比较。 狩磐的天赋很是不错,如果没有墨琊他就是幽蟒部落天赋最强的雄性,但偏偏出了个墨琊,压得他黯然失色。 山洞外。 狩磐抱著双臂,脸色黑沉。 在得知墨琊和高月的消息后,他的失態程度不亚於鳞汐。 当初他好不容易抢走了鳞汐,想要看到墨琊不甘难受的样子,却並没有如愿看到。 他一直觉得墨琊在假装。 没想到墨琊闷不吭声就成了那个小胖雌性的保护者! 到底是真的,还是用来吸引鳞汐的花招,他烦躁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他之前那么拼命抢夺鳞汐,除了鳞汐是优级上等天赋的雌性外,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墨琊是她的保护者。 如果墨琊跟那个小雌性是真的,他会……算了,他对那个矮唧唧的小雌性没有兴趣,不如杀了她,说不定能看到墨琊崩溃的模样。 …… 高月要是知道外面那群人的心思,得冷汗淋漓地给昨夜的自己磕一个。天老爷啊,幸好她昨天一咬牙结侣了,不然得有多少人惦记她的小命啊! 在所有人都等得不耐烦的时候。 轰的一声巨响。 沉重庞大的岩石被墨琊一脚踹开。 一道高挑的身影牵著一个矮小的身影出来了。 大家先是被巨大的动静嚇了一跳,隨后目光都被那道矮小的身影给吸引住了,瞳孔一缩。 这个小雌性……这么美貌的吗? 高月经过兽晶的改善,外貌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有时候为什么一个人化妆前普普通通、暗淡无光,化妆后却成为了光彩四射的大美人,就是因为各种化妆品完善了『顏色』,遮挡了『瑕疵』。 不均暗淡的肤色被完美的底妆给修缮,不够好看的唇色被唇膏唇色给遮盖。苍白的两颊被打上腮红提升气色。 黑眼圈被遮瑕给遮挡,眼镜被取下戴上了隱形,粗糙的头髮再用各种护理工具打理柔顺。 做完这种种的一切,一个人的美貌就会有彻头彻尾的提升。 现在也是同理。 高月被兽晶大大改善了身体状態。 她现在的肤质甚至比化妆后的更加雪白无暇,剔透晶莹。嫣红的脸颊比腮红的顏色更漂亮,眼睛比戴上隱形后更加清亮有神、黑白分明。 长发比用各种工具打理过后的更加垂顺有光泽感。 她如今肤质洁白细腻,润泽丰腴,犹如鹰族商队从远方带来的精致玉器,黑髮如云地垂在身侧,五官柔和美好,脸颊带著嫣粉,漂亮得要命。 在场的雄性一时之间目光都定格在她身上。 狩磐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那矮唧唧的小雌性竟然长这个样子? 人群的稍后方,禾风律也陷入了无法动弹的惊艷和震惊中。 这次他收到消息后也过来了,这趟过来,最主要是因为寒鳞。 他不敢相信墨琊对寒鳞的保护者们下了那么重的手,甚至还出手教训了寒鳞。所以想为寒鳞討一个说法外。 他觉得就算寒鳞想要抢夺高月的东西,墨琊也不该出那么重的手。 除此外,他还想確认一下墨琊是不是真的成为那个外部落小雌性的保护者了。 他並不赞同墨琊这么做。 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墨琊和寒鳞在一起,墨琊成为寒鳞的第一兽夫,他成为寒鳞的第二兽夫,以后他们两兄弟成为真正的一家人。 结果乱糟糟的脑海在看到被墨琊牵著出来的高月时,诡异地静止了。 他的视线粘在了高月的身上。 上一次看到高月,还是高月被墨琊带著来看斑马的时候,和那时候相比,现在的高月瘦了很多。 肉下去后,她柔和精致的五官就更加凸显了出来。 那是明显区別於其他雌性的相貌,柔软得像是春日溪流上的一片孱弱花瓣,偏偏身材又特別丰润,胸、臀处让人看著莫名觉得燥热。 他脸颊发烫地,心中艰涩地冒出一个念头……难怪墨琊会成为这个小雌性的保护者,哪怕多等几年也在所不惜。 確实容易昏头。 除了他们两人外,其他未结侣的雄性们也全都盯著高月看,看得目不转睛。 高月被盯的极其不自在,她之前哪里被人这么看过,立刻就想往墨琊身后躲躲,但觉得这行为太怂了,搞得好像她怕了一样,於是硬是忍住了,反过来冷冷地盯过去。 尤其那个站在最前头的狩磐,这什么眼神,直勾勾的好噁心,她立刻冷冷地瞪视了过去。 果然还击还是有威力的。 下一刻就见狩磐移开了目光,还皱起了眉头,抿起了唇角,自觉失礼般不再看她了。 高月很满意这个效果。 却没发现狩磐虽然没再看了,但喉结狠狠滑动了一下,身体一时八百个小动作,跟爬了跳蚤似得。 第44章 鳞汐的崩溃 高月那一瞪根本没有威力,反而起了反效果。 她的眼睛原本就生得美,形状是漂亮的桃花眼,內勾外翘,像是工笔画细细描绘出来的,眼尾狭长带著自然粉色,睫毛又长。 只是之前被厚厚的镜片遮挡住了,所以之前才不显眼。 现在现在这双水汪汪的眼睛毫无遮挡,因为兽晶的作用,清透得像跟婴儿眼睛一样,动人心魄。 被这双眼瞪一眼,就好像被爱神之箭射一箭一样。 再加上高月现在的模样又萌又欲又纯的,跟这里的雌性硬朗的长相完全不同,兽人们哪见过这种类型的,完全抵抗不住。 墨琊將所有人的反应收在眼底,眉心蹙起,气息阴沉起来,五阶的威压弥散开来。 雄性们纷纷变了脸色,冷汗淋漓,不敢再窥视。 狩磐被针对得尤其厉害。 他的心臟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攥紧,血管收缩,身体机能大幅下降,让他几乎要化出原身抵挡。 他咬著牙,勉强不露出狼狈之色,后背冷汗涔涔。 愤怒之下他试图反抗这股威压,但完全无用,他这才心惊地发现以前墨琊都没有跟他动过真格。一旦动真格,光是威压就够他喝一壶。 五阶和四阶……竟有那么大的差距吗? 狩磐不甘地咬紧后槽牙。 “住手!” 这时鳞汐大喝一声。 她没有细究高月容貌变化的原因,她看到墨琊这么护著高月的样子时,嫉妒得都要发狂了,用看负心汉的眼神愤怒地瞪著墨琊: “不要告诉我,你真的成了这个胖雌性的保护者?!” 墨琊不仅没有住手,还很愤怒,原本压制雄性们的威压也分给她一缕,压製得鳞汐脸色发白,腿软得几乎要跪下。 见鳞汐身体发颤脸色雪白后,墨琊才阴戾地吐出一句:“她不胖。 ” 身后的高月表情微微扭曲了一下,差点喷了。 不是,之前看他表情那么生气还以为是別的,原来是因为別人说她是胖雌性吗。 跟这里雌性人均高挑修长的身材相比,她被叫胖那是一点不冤枉啊。 一直静静站在后面的族长蟒烈出手了,一出手就衝散了墨琊的威压,被压制的眾人这才被解救。 鳞汐大口大口喘著气。 墨琊態度强硬冷酷得超出她的想像,还有他对高月那强力的维护欲,根本不像是假的。 心中对於事情脱离掌控的那股恐慌感越来越重。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拿乔,软了態度,捏了捏拳头,红了眼眶朝他走近:“墨琊,秋月节的事是我不对。” 高傲的雌性第一次低头。 甚至咬著唇,用上了撒娇埋怨的口吻:“但是你也理解我一下,我那时只是想问你要一颗五阶兽晶,你都不肯给我,可那时狩磐却给了我一颗。” 在场的其他兽人都听得唏嘘。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確实怪不了鳞汐,是墨琊太过高傲,忽视了雌性,身为保护者怎么能这样呢? 鳞汐伤心地说:“对你来说不算什么的五阶兽晶,对於狩磐来说却很不容易,但他还是给我了,所以我这么做……” 墨琊忽然冷冰冰地打断她:“你真把我当成你的保护者了?” 现场气氛戛然一滯。 啊? 什么意思?眾人都没听懂。 墨琊已经烦透了鳞汐这个样子,不顾她的顏面,嘴角嘲讽地勾起,將真相当著眾人的面缓缓道出: “鳞汐,你应该很清楚,之前我是因为阿母的恳求,才愿意在你成年之前保护你,本身就没打算和你结侣。我將保护者的名头借给你,结果你当真了?” 什么?! 所有人震惊。 这是什么意思,墨琊是因为他阿母的嘱託,才愿意当名义上的保护者,根本不喜欢鳞汐。所以保护者这件事是假的? 怪不得秋月节鳞汐那么说后墨琊没有反应,正常雄性都会跟狩磐发出挑战,偏偏墨琊就不战而退,直接宣布不再是鳞汐的保护者。 感情是假的啊? 那鳞汐还一副墨琊辜负了她的样子,她不是知道吗。 最震惊的是狩磐,他瞳眸不可置信地收缩,心头涌起一股被愚弄的愤怒火焰,猛地看向鳞汐。 墨琊竟根本不是鳞汐的保护者!他抢错人了。 其他人议论纷纷。 鳞汐脸皮火辣辣的难堪,也怒了,捏紧拳头吼墨琊:“这么多年你除了我之外不搭理其他雌性,你敢说对我没有一点喜欢?我不信你完全不喜欢我!” 墨琊挑了挑眉梢,冷笑得更加厉害。 “我搭理你了吗?” 担心高月误会,他將话说得很清楚:“除了你有危险时我看在我阿母的面子上会帮忙外,我什么时候搭理过你?” 在人群后头的石花异常震惊,整个人都傻了,她仔细回想,发现墨琊少数搭理她的几次,都是鳞汐让她帮忙传话,说要去危险的地方,让墨琊保护,然后墨琊才不耐地应几声。 她竟然那时候还以为墨琊是因为她是鳞汐的朋友,才愿意搭理她的。 想著想著,石花心里涌起一股害怕。 早知道这样,借她的胆子她也不敢翻高月的行李,那个小胖雌性才是墨琊真正想保护的雌性,她在对方面前確实一点情面都没有。 鳞汐红著眼睛断喝,声音更加尖利刺耳:“反正我不信!” 墨琊不耐轻嗤:“隨你信不信。” “呵。”鳞汐唇角泛起了冷笑,死死盯著他,“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是喜欢你的,墨琊,你辜负了我。” 高月想不明白鳞汐在想什么。 她把一直以来的疑问提了出来:“既然你喜欢墨琊,那为什么秋月节时说要狩磐当你的第一兽夫?” 鳞汐的视线从墨琊冷酷的面庞上移开,冷冷地看向高月,心中咬牙切齿。 她那只是想要让墨琊后悔! 她追著他跑了那么多年,结果这人始终不冷不热的。她以为那么做就能让墨琊吃醋,从而激发他的雄性本能,让他认清自己的內心,杀了狩磐,將她夺回。 没想到事情的发展跟她想像的一点不一样。 明明她的阿母就用这一招降服了自己的第一兽夫,成功让那位后悔吃醋,反过来追著她跑,从此以后两人地位逆转,变著法地討好阿母。 结果轮到她竟然玩脱了! 墨琊竟然去当別的雌性的保护者了。 如果鳞汐的阿母还活著,估计会气得捶胸顿足,狠敲自己这个傻女儿的脑袋。 蠢啊蠢,她会那么做是有把握对方心里有她。但墨琊对你没有丝毫感情,你还玩这招,那人家后悔吃醋个屁,怕不是顺势甩开包袱开心死? 鳞汐心中泛起委屈悔恨。 怎么都想不明白。 ……不,不对,她咬著牙想,墨琊非常聪明,说不定是猜到了她的意图,所以学了她招数,也故意来找个人气她,好反向拿捏她! 鳞汐刚说服了自己,但是当她把目光投向高月时,再也无法自欺欺人——高月白皙的脖颈上赫然有著新鲜吻痕。 她的视线凝固了。 高月没有察觉她的异样,想儘快结束掉今天的麻烦,跟她掰扯:“他们都是你带来的吗,你今天来究竟是想要做什么,谴责墨琊?不管怎么说,於情於理,你都没有立场来质问墨琊吧?” “墨琊他无偿保护了你那么多年,没道理还保护出仇来了,你讲讲道理。” 鳞汐脑子嗡嗡的。 脑海中只不断回闪著一个念头——墨琊,他是真的真的成为了別的雌性的保护者! 不是因为母亲的委託,是发自本心的、因为喜欢,成为了另一个雌性的保护者! 这个认知让她的眼睛越来越红,那双竖瞳冰冷仇恨地盯向高月。 隨著一阵白光,鳞汐骤然化身成了一条墨蓝色的巨蟒!蟒身足有水桶粗,巨蟒血盆大口毫不犹豫地凶狠朝高月咬去! 第45章 禾风律接近被拒 巨蟒刚窜来就被墨琊挡下。 无数根透明水丝缠住蓝色巨蟒,水丝犹如最锋利的钢丝,穿破鳞片,將鳞汐化作的巨蟒皮肉绞得鲜血淋漓。 墨琊怒不可遏,脸色难看至极。 鳞汐她竟然想吞杀了高月!该死! 高月脸色煞白,被刚刚的突变给嚇到了,蓝色巨蟒那比河马嘴巴还庞大的血盆大口朝她电窜,带著死亡腥气的风扑面而来,离她的脸只有半米,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吞入腹中。 这一幕实在太恐怖了。 以至於高月被嚇到瞳孔扩大,身体出现了僵直反应,灵魂宛若出窍,对身周的一切都没有感应了。 从前她徒步爬野山的遇到过一次棕熊,那个时候隔著十几米见到对方,就嚇得连滚带爬,连自己带著防熊喷雾都忘了,只顾著逃跑,回来后惊魂未定,再也不敢组队爬野山。 而那棕熊碰到刚才的巨蟒就是弟弟,那巨蟒能將那头棕熊活吞了都不用打嗝。 所以高月怎能不恐惧。 她浑身冰凉,脸孔没有一点血色,甚至都没发现自己双腿瘫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高月脑子嗡嗡的直愣愣看著前方。 情敌拌拌嘴而已啊,不行生气你就甩几个巴掌好了,至於变身要吞了她吗?这一刻,地球人类感受到了灵魂的衝击。 她身体止不住的发抖,眼睛泛起泪花。 高月也不想这么没用的,但是完全控制不住。 墨琊见到高月那么惊惧的样子,更是对鳞汐杀意澎湃,水线就要活生生绞断鳞汐的蟒兽。 好不容易圆圆才没有那么害怕巨蟒了,结果现在前功尽弃!! 族长蟒烈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著鳞汐被杀,立即出手阻止。除他外,鳞汐带的那些三阶保护者也全都上了。 他们不可能眼睁睁看著被保护的雌性被击杀,就算打不过也得上。 这场打斗令人心惊。 五阶强者毫无保留的出手,那战斗画面足以令任何兽人心潮澎湃,热血沸腾,但纵是如此,还是有很多雄性兽人在悄悄看高月。 小雌性脸孔煞白瘫软在地上的样子好可怜,也好可爱,让人很想將她抱起来细细安慰。 可是墨琊刚刚警告的余威犹在,他们怕墨琊攻击他们。 而禾风律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他借著自己墨琊好友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走到高月身边,想要將小雌性搀扶起来。 但走到高月身边,看著她浑身软绵绵的样子,觉得露出来的皮肤就像丰腴的荔枝肉,仿佛碰哪都都好像在占小雌性便宜,一时竟然不敢碰她。 於是他屏住呼吸,蹲在了她面前,用最温和犹如清溪般的声音询问:“没事吧?” 高月根本没听到他说话,还是亡魂出窍的状態,脑海不断闪回刚才的画面,唇瓣失色,脸色煞白煞白。 禾风律心跳加速。 觉得她这幅可怜的模样心软又无措,让人恨不得打横抱起来,將她放到床上,为她裹上柔软的兽皮,在抱在胸膛里柔声哄慰。 小雌性真的好胆小啊,她像是一朵无法经受任何风雨的柔软花朵。 需要雄兽密不透风地將她保护起来。 这一刻,禾风律完全理解了好友墨琊,难怪之前墨琊要那么狠狠地教训寒鳞,原来她被嚇一下就会变成这个样子,寒鳞带著那么多保护者去找她麻烦,也確实太过份了。 他的目光从高月的脸上,缓缓落到她的手上。 看到高月的绵软娇小手在发抖,心中起了一种非常陌生,强烈爱怜心思。她的手很冷吧? 最终他决定还是冒犯一下高月。 將自己的手轻轻地放在她的手背上。 却被高月立刻恐惧地將他的手甩开了,她扭头望著自己,漂亮的桃花眼中满是惊惧,仿佛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碰到了,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挪到几步远的山洞口里面,靠著洞壁,眼睛红彤彤地警惕盯著他。 禾风律保持著被挥开手的蹲姿,错愕地怔愣在了原地,抿了抿唇,沉默地看向高月。 为什么她这么排斥他。 他应该没有做过什么吧? 就算他原先想要为寒鳞说话,但也还没有开口,甚至之前还帮高月医治过她的斑马宠物,不至於引起她的厌恶吧? 这一刻禾风律头脑风暴,不停地思索著原因,甚至都想到好兄弟墨琊身上去了,怀疑墨琊是不是跟小雌性说过他的坏话。 其实禾风律想多了,高月纯粹是被巨蟒嚇到了。 刚才的事情让她清晰地意识到,她身在原始蛮荒,这里任何一个人都是披著人皮的恐怖巨蟒,这个翠绿头髮的男人也是。 其实这些日子她已经见过不少巨蟒,对巨蟒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恐惧了,可是现在第一次见到对她展露杀意的巨蟒,又开始恐惧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个本来怕老虎的人,因为在动物园逛久见惯了老虎,所以不那么害怕了,结果冷不丁遇到一头老虎嘶吼著爆冲咬向你,又会害怕老虎一样。 前所未有的不安全感让她除了墨琊外,不愿任何人靠近。 第46章 墨琊对鳞汐下杀手 山洞外。 墨琊和族长蟒烈廝杀激烈。 主要是墨琊想要杀鳞汐,蟒烈阻止,墨琊的杀意都集中在鳞汐身上,招招死手都是衝著鳞汐去的。 上一秒,蟒烈砍断了束缚在鳞汐身上的所有水线,下一秒,又有铺天盖地的水线向鳞汐杀去。 蟒烈是风系异能,浑身肌肉一暴,几十道淡青色风刃呼啸而出,撕裂空气,精准地在水线缠上鳞汐之前先行砍断。 为了分散墨琊的注意力,还有数十道风刃朝著墨琊呼啸而去。 墨琊身影一晃,在原地消失,那数十道风刃就落了空,向著后方飞去,它们带著布匹般的裂帛声,锐不可当,藤蔓被切割,树枝纷纷掉落,水桶粗的大树应声被砍断。 围观这场战斗的兽人们也被波及到。 莫夏就差点被其中一道风刃给砍中,被灰岩和另一名兽夫给护住了,灰岩的半截手臂直接被切断,鲜血淋漓,痛不可抑,却还强撑著护著莫夏离开。 莫夏却並没有关注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的兽夫们,回头眼神异彩连连地望著 正在交战的墨琊和族长,心潮起伏,心中对墨琊的渴望越发热切。 这就是五阶的力量啊! 如果她有一位五阶的兽夫,那她该会多么安全、快乐、富有、骄傲。 蟒烈怒斥墨琊:“住手你这个逆子,鳞汐是你母亲要保护的雌性,你竟然要杀她!” 之前他並不知道墨琊的阿母,也就是他的伴侣星棲薇,曾经拜託过墨琊保护鳞汐,从刚才两人的对话中才刚刚知道。 他认为,既然鳞汐是阿薇所在意的小雌性,那么墨琊就该成为鳞汐真正的保护者,可他现在在做什么?他竟然要杀她! 一个外部落不明身份的雌性而已,怎么比得上被阿薇珍视的鳞汐! 简直逆子。 墨琊面容冷淡,对於自己亲生父亲的呵斥丝毫没有波动,只继续狠辣地攻击蓝色巨蟒,招招下死手。 蟒烈眼中闪过恼怒,冷哼一声,密密麻麻的细小风刃从四面八方朝墨琊袭去。墨琊十指翻飞,无数细密水丝从指尖在身前交织成更加细密的网,挡住了风刃。 刺啦。 风刃撞上水网,发出金石相击的声音,水珠四溅,在阳光下散发光芒,无数水珠迸溅开来。 林子里响起阵阵惨叫声。 那些被水珠飞溅到的人都被水珠打得鲜血淋漓,那一颗颗看似无害的水珠竟然能穿透皮肉,深入骨髓。 围观的人大片大片受伤。 雌性石花,还有隱藏在角落的寒鳞也受伤了。石花有几名兽夫当肉盾护住了,伤情还好,寒鳞身边却空无一人,受伤不轻,不由又气又悔,后悔不该来看这个热闹了。 除了她们外, 雄性兽人们也大片大片受伤,三阶兽人还好一点,体质够强,二阶兽人有一部分受了致命伤,化为原身在地上痛苦翻滚。 而最遭殃的是鳞汐化作的蓝色巨蟒,那些比钢珠还要杀伤力强的水珠很大一部分都砸到了鳞汐的蟒身上。 蓝色巨蟒痛声嘶吼,身体千疮百孔,躺在血泊无法动弹,鲜血染红了草地。 此时所有鳞汐的三阶保护者们都已经重伤被迫下场,墨琊都没有正经对付他们,这些人就被两名五阶战斗时的余波给打成重伤。 交战中,墨琊一抓住机会就想要杀鳞汐,鳞汐几次想要变回体积更小的人形,但精神力都无法集中。 在场就只有狩磐这个鳞汐唯一的四阶保护者,有余力去帮上一把,可他却始终抱著双臂在观战,面无表情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一会视线落在被嚇得脸色惨白蜷缩在山洞口的高月身上,一会看看杀红了眼、愤怒爆表的墨琊,一会再扫一眼鲜血淋漓的鳞汐。 他脸上阴沉沉的没有任何表情,谁也不能看透他在想什么,始终袖手旁观。 两名五阶都越战越凶。 族长蟒烈心惊不已,他没想到墨琊才二十岁的年纪,进入五阶才一年多而已,竟然实力就这么强了。 事实上,如今的墨琊比以前还弱了一些。 之前他因为兽能反噬,实力处於增强状態,和高月结侣后兽能得到了很好的安抚,所以他变弱了一些。 兽能反噬就像一团烈火,以生命为燃料在兽人体內燃烧,被兽能反噬的兽人实力会增强。但相对的,他们的精神会不稳定,寿命也会大大缩减。 短期內,被兽能反噬的兽人確实能变强,但这样並不利於长期发展,因为被反噬的兽人是无法进阶的。 现在墨琊虽然变弱了,但他精神更稳定,甚至把握在將来成为六阶。 蟒烈眼见这样下去鳞汐活不了了,他眸中闪过阴沉,出手更加凶猛,无数道 在空气中嗡鸣著,像是龙捲风般袭向墨琊,无处可避。 如果墨琊用水丝在身周一张防护大网,是可以抵挡住的。 但是他没有,他只闪身避开大部分,然后手腕一转,散落的水珠重新凝聚,化作数十道水丝,再次绞向蓝色巨蟒的蟒兽,眼中闪著狠戾的杀意,拼著受伤也一定要將鳞汐毙命。 水丝如游蛇般绕过风刃的轨跡,从不同角度缠向鳞汐的蟒兽,要將她的脑袋活生生给绞下来。 什么阿母的嘱託,墨琊早就拋诸脑后,兽世雄性在结侣后,伴侣在心中就是第一顺位,什么都没有伴侣重要。 现在他只想杀了这个对自家伴侣有杀意的人,並且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墨琊和鳞汐,这个曾经保护者和被保护对象变成了死敌。 蓝色巨蟒躺在草地上奄奄一息,被剧痛折磨得痛苦不堪,什么爱慕嫉妒不甘都不剩了,眼中只有灭顶的恐惧。 但蟒烈终究实力更强一些,再次挡住了杀招,反而墨琊被数道风刃割成了血葫芦,如玉雕般漂亮精悍的身体出现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殷红刺目的鲜血淌了满身,成为了血人。 高手廝杀其实都在瞬息之间,离墨琊和族长打起来其实才过了十几个呼吸而已。 蟒烈面沉如水,怒火已经高炽到了一个程度,甚至对高月起了杀心,觉得都是这个外部落来的雌性让墨琊违逆了自己的母亲! 所以他再出招时,除了大部分风刃劈向墨琊外,还有一部分风刃竟然向著山洞口的高月而来。 还没劈到,就被墨琊给闪身全数挡住了。 温热的血花飞溅到了高月的脸颊上,溅得她一激灵,终於从木僵的状態中回神。 第47章 他们竟已结侣了 高月涣散的目光渐渐聚焦,终於恢復了意识,看清了逆光挡在她身前、伤痕累累的墨琊。 她瞳孔猛然一缩。 禾风律迅速朝高月掠去。他心中焦急,不觉得族长刚才的风刃是误杀,实力强到族长这种地步,不可能出现战斗中误伤到小雌性的事情。 狩磐也捕捉到了族长对高月的那丝微妙的杀意,神色微微一变。 两人同时动了,向著高月急掠而去,打算將高月带到安全的地方。 最终是位置更近的禾风律快上一步,率先將高月揽在怀里,屈膝脚尖点地几个纵掠,將人带到了山洞外的树林中,並且让自己的背部对著战场。 这样就算再有风刃过来,也是先伤到他。 他是四阶雄性,以他的皮肉强度来说可以完全挡住风刃。 借著保护的机会,禾风律双臂收拢,俯身將高月整个人搂抱在怀里,心臟不自觉加速跳动。 她好小,好香,柔软得超乎他的想像。 实在是太软了。 高月在禾风律怀里剧烈挣扎起来。 禾风律感觉她的柔软在他胸膛乱蹭,不禁紧张又羞涩地屏住呼吸,他双臂收拢,揽得更紧,面容一派正色温润,耳廓却是红的。 “危险,待在这里。” 高月:“你放开我,我不会过去!” 战场中心。 墨琊显然也不觉得刚才蟒烈的风刃是误杀,声音冰寒至极,他死死地盯著他,声音从齿缝里挤出:“你竟敢对她动手!” 蟒烈冷笑:“你都要杀鳞汐这个优级上等天赋的雌性,我对那个外部落雌性动手又怎么了?我看就应该把她赶走!” 墨琊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眼神恢復淡漠,他知道蟒烈的死穴,知道说什么能令他破防生气。 “你敢对她动手,我就去银狼部落找星棲薇,高月身上有多少道伤口,我保证星棲薇身上也有多少道。” 蟒烈果然勃然大怒:“你敢,她是你的母亲!” “我还没破壳时她就拋下我,你觉得我对她能有多少感情?我有什么不敢的?” 墨琊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我愿意听她的话保护了鳞汐那么多年,就已经还了她的生育恩情,我劝你不要试,星棲薇已经够厌恶你这个所谓第一兽夫了。” 蟒烈:“我看你是疯了!” 墨琊橄欖石色的竖瞳淡漠地盯著蟒烈,周身繚绕著淡淡的杀意,凛冽、冰寒,仿佛不是在看父亲,而是在看敌人。 “蟒烈,高月不是我的保护对象,而是我的伴侣,你要伤害我的伴侣,我也伤害你的伴侣,很公平。” 蟒烈听到他不叫他族长,也不叫他阿父,也不在意,只是觉得墨琊说的话可笑,那个高月一看就还没有成年,怎么结侣。 “你倒是喜欢那个雌性,连这种谎都扯出来了。”他皱了皱眉,漫声道。 另一边。 高月被禾风律束缚得没办法,怎么都挣脱不开,又怒又急:“你撩开我左胳膊上的袖子看看!” 禾风律以为高月是刚才胳膊伤到了,又怕高月跑掉,於是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手撩开她的左胳膊衣袖。 这一看,就猝不及防地看到了墨琊的兽印。 他顿时呆住,视线定定地落在她雪白藕臂上,那黑色金纹的小蛇印记清晰无比,看起来张牙舞爪的。 她、她不是还没有成年吗? 怎么可以结侣呢? 禾风律陷入了极大的震撼当中。 这一惊愕,就鬆了力气。 高月趁机挣脱开他,她举起自己的左胳膊,涨红著脸,用尽全身力气朝著蟒烈大喝: “族长你个煞笔,你睁开眼看看老子胳膊上的兽印!” “老子今年二十三岁!老子只是长得矮,老子已经和墨琊结成伴侣,鳞汐刚才如果杀了我,现在墨琊就是流浪兽,你这个煞笔!” “你承担得起墨琊成为流浪兽的后果吗?!” 高月气疯了。 那个族长居然把墨琊砍成了血葫芦。所以她现在说话毫不留情,满口脏话,也不怕巨蟒了。 愤怒胜恐惧,她暂时摈弃了恐惧。 秋日天冷,高月穿著的是长袖薄款的兽皮袍子,之前小臂的小蛇兽印一直被挡住,但现在袖子擼起时就很明显。 蟒烈目光顿时就是一滯。 原本越来越汹涌的杀意也一下子消失了。 什么,竟然是真的?? 惊愕过后,他的后背冒起涔涔冷汗。 如果他刚才真的杀了高月,墨琊就会立刻成为流浪兽,五阶的兽人要是成为流浪兽,不知道会因兽能反噬强大成什么样子,部落內无人可以抵挡,那將会是灭族的灾难。 甚至隔壁部落,他的伴侣星棲薇所在的地方也不一定能倖免。 所以,现在就算是墨琊死、鳞汐死,高月也不能死。 族长越想越后怕,原本的杀意消失无踪,只剩下差点踏空的恐惧。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早说! 却也没想他们气势汹汹的找来,根本就没有给他们宣布的机会。 墨琊眼神一动,抓住蟒烈的这丝失神的时机,就要趁机击杀鳞汐,水丝如死神锁链般朝著鳞汐绞去。 这时候狩磐却动了,拔出骨刀將那些水丝给砍断。 他神色桀驁,心中却涌动著愤怒的火焰。 草,高月竟然不是幼崽,而且还和墨琊结侣了!现在墨琊已经成了高月的第一兽夫,凭什么墨琊他就这么好命! 於是狩磐动作快过脑子,本著给墨琊添堵的本能,已经跟墨琊对上了。 墨琊眸光冰寒地瞥向他,族长蟒烈这时候也回过神来,他虽然不会杀高月了,但也不能让一名优级上等天赋的雌性被杀掉,再次和墨琊交上了手。 於是两名五阶又打了起来。 高月急得不行。 她左右环顾了一圈,都没找到有什么利器,猛然发现禾风律的手指甲又尖又长,於是猛地抓起他的手,用他的指甲对准自己的脖颈。 “我数一二三,族长,墨琊,你们同时停手!不然我就伤害我自己了,我手劲掌握不好,又弱鸡,可能会不小心把自己戳死了!” 她不会喊墨琊,让他停手不要打。 万一墨琊听了她的话停手时,那个可恶的族长没停,那墨琊不是吃大亏了?所以她说一起停。 那句会伤害自己的威胁是说给族长听的,免得族长不当回事。 “一!” 高月刚数到一,墨琊就已经停手了,向著高月而来,他脑袋微侧,避开了身后袭向他脖颈的风刃,凌厉的风刃擦过脖颈划出一条血线,溢出殷红的血珠。 第48章 我是优级上等天赋雌性 墨琊身形一闪,已经来到了高月面前。禾风律被墨琊的气势所压迫,不知不觉从高月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 墨琊黑著脸低头,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下高月,看她身上有没有伤,重点检查了脖子。 高月被他这番操作气得跳脚:“我不是说数到三停手吗!” 墨琊淡淡道:“他指甲很尖。” 禾风律是四阶兽人,他的指甲比刀子还要尖锐,高月那细嫩的脖颈只要被碰到一下就会割伤,所以他等不及。 高月咬著唇,极力压抑情绪,任由墨琊打量,但滚烫的泪花却还是从眼中溢出。 她睫毛颤抖地看著他身上的割伤,心疼得泪珠子啪嗒啪嗒掉,瓮声瓮气道:“別看了,我一根头髮都没掉,倒是你,我们现在就去找医巫给你治伤。” 狩磐、禾风律,以及一些为了看五阶战斗冒险留在附近的雄性,看到这一幕心里不是滋味极了。 小雌性竟然因为墨琊受了伤,就心疼地直掉泪。 那大滴大滴的眼泪溢出眼眶,滑落在白嫩的脸颊上,源源不断,娇美的小雌性现在眼眶都是红彤彤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算什么伤啊? 他们愤愤地想。 墨琊也没有伤到躺著起不来,也没有掉胳膊掉腿的,怎么就心疼成这样?怎么……怎么就会为他哭了啊。 这哭的样子,真是让人心也跟著碎了,让人恨不得什么都捧给她。 听说这个小雌性是墨琊在部落外隨便捡到的,凭什么墨琊的运气就这么好,隨便一捡就捡到高月。 眾雄性都感觉被酸涩、心疼、嫉妒的情绪都淹没了,感觉蟒跟蟒的命不一样,有的蟒像草,有的蟒像宝。 狩磐受不了了,走过来呵了一声,阴阳怪气地对高月说:“不过就是一点小伤而已,哭什么,別人还以为墨琊要死了。” “闭嘴!”本就又心疼又气的高月顿时炸了,带著哭腔吼他,嗓门巨大:“你在说什么屁话!这还小伤,那你站著別动让我给你砍几刀啊,死煞笔!” 对兽人世界的雄性来说,只要不是爬不起来確实都是小伤,但对来自地球的高月来说那就不一样了,被水果刀割个大口子那都很严重,更別说这数不清多少道的割伤。 她现在的愤怒已经衝破恐惧了,逮谁喷谁。 希望这帮破蟒全都去死。 狩磐被高月这么一吼,心里反而诡异地爽了。 心里嘀咕这矮墩墩的小身躯吼起来嗓门倒是挺大的,解下腰间的骨刀,刀柄朝向她递过来,扯唇痞气一笑:“你要砍我?行啊,那你来啊。” 墨琊冷漠地睨了他一眼。 隨后狩磐再次感受到熟悉的威压,但这次他死死咬住牙,没有泄露一点异样,坚持將刀递给高月,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看。 高月觉得狩磐是个神经病,没有继续搭理他,目光落在墨琊身上的割伤,一看之下视线模糊,又掉下好些泪珠。 墨琊轻嘆了一声。 伴侣的眼泪將他的心也泡软泡酸了。 刚才受伤没什么感觉,这会却觉得难受的厉害。 “別哭。”他想抱抱她,却怕身上的血將她弄脏了,“只是轻伤而已,抱歉,没能杀了鳞汐。” 其实死亡名单上应该还有蟒烈,蟒烈刚刚也对高月动手了,但他终究是他的生父,他確实没有办法真正的动杀心。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也暂时也打不过蟒烈。 总之,这笔帐他先记下了,等再过两年蟒烈就不会是他的对手,到时候他会找蟒烈算帐。 高月仰著头泪眼婆娑:“我不需要你为我杀了她,我只想你好好的,什么轻伤,明明都变成血葫芦了。” 她拉著他就要去找医巫,想想路太远,而且是悬崖,觉得有点棘手又想起禾风律是墨琊的朋友,於是拜託他: “能麻烦你带墨琊找医巫吗?” “好。” 禾风律原本想维持温润的风度,一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嗓子跟堵了石头一样,说出的声音也有些低哑。 实在是,他刚刚被高月的眼泪给泡成酸水了。 他们部落里,很多四阶雄性都嫉妒墨琊能升为五阶,但他从来没有嫉妒过。 但在刚才,他却感到了不舒服。 墨琊淡淡扫了他一眼,禾风律朝他勉强笑了笑。 墨琊收回视线对高月说:“不用找医巫,可以用兽晶治癒。” 五阶兽人身体机能强大,自愈力很强,这会他的血已经不再流了,再过一段时间,伤口自然会慢慢癒合,连疤也不会留。 原本他是不打算用兽晶的,结了侣后,他就把自己的兽晶都当成了高月的財產,打算全部让她用,自己只在进阶需要时用一些。 但是他不愿意看到高月伤心,所以决定用了。 “那快用兽晶啊。” 高月催促他。 墨琊看她这幅急不可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笑容好看得高月不合时宜地晃了晃神。 真正的战损美人。 心疼是真的,好看得要命也是真的。 墨琊拿出一颗兽晶握在手里,开始吸收,身上的伤痕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癒合。 另一头族长蟒烈让人带鳞汐去治伤后,慢慢走了过来。 按照族规来说,墨琊重伤优级上等天赋的雌性,应当受到严厉的惩罚。但鳞汐犯的错误更严重,她是想要杀了五阶雄性的伴侣,差点造成部落灭顶之灾。 所以说,这惩罚就很不好定了。 鳞汐毕竟是优级上等天赋的雌性,去哪个部落都会受到热烈欢迎。这会他惩罚了鳞汐了,回头鳞汐就会负气离开幽蟒,去其他部落了。 一个优级上等天赋、还是土生土长的雌性,是多么珍贵的资源啊,结果现在换了一个不知底细的高月。 蟒烈过来问高月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是什么天赋的雌性?” 高月现在最不爽的就是他,没好气地硬顶了过去:“关你屁事。” 蟒烈脸色一黑。 从来没有人用这种態度跟他说话。他已经不计较这雌性之前骂他的那些话了,没想到这会还给他脸色看! 偏偏还没办法奈何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气:“我是族长,自然关我的事。” 高月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天赋。 她以前打听过雌性天赋是怎么回事,得知这里的雌性在十岁左右的时候都会去一趟附近的兽神山,开春时,兽神山会举行一场祭祀,所有雌性可以参加。 祭祀时会有异象出现,雌性是什么天赋一览无余,偶尔还会出现特殊的赐福。 这片大地上有很多座兽神山,距离这里最近的一座兽神山大约四五百里远,但兽神圣山就只有一座,非常非常遥远。 据说,就算是乘坐鹰族的巨化种过去,也要足足一个月。 路途遥远,风险也大,路途中死亡率很高,没有部落敢那么做,除非有多名四、五阶以上的保护者才可以勉强一试。 但如果强者都倾巢而出,部落內部就空虚了,別的部落可能会趁机攻打,或者实力强的凶兽也会趁机肆虐。 所以说,大家基本都在附近的兽神山鑑定天赋。 高月当然从没去过兽神山,她也真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天赋。 不过还有一个鑑定雌性天赋的方法,那就是维持人形的时间,一般上优级雌性一个月能维持二十八到二十九天的人形。 而高月原本就是人形。 再基於曾经的地球同胞冒充过兽神雌使的经歷,她觉得自己的天赋肯定不会低,反正她不想说的太低,免得墨琊受人嘲笑。 於是最后高月跟族长蟒烈说:“我也是优级天赋的雌性。” 蟒烈质疑:“那你怎么会孤零零一个人出现在部落外面?” 关於这个问题,高月已经不像过去那样没有准备了,综合兽世的信息,编了一个比较容易被人接受的回答。 “我在我们部落那边有个死对头,她的第一兽夫当了族长,那族长为了她处处刁难我,我待著不爽,就带著我的保护者们逃出来了。” “但是路上遇到了很多危险,我的那些保护者都为了保护我牺牲了,所以就剩我一个。” 蟒烈觉得这样就能说得通了。 他又问:“你是优级下等,中等,还是上等?” 高月刚想折中说个优级中等,但说出口前,她心念转动,忽然明白了蟒烈的想法——他这么急著想知道,是想要根据她的天赋来衡量对鳞汐的惩罚。 並且,他希望她天赋能好一些。 一是因为墨琊已经跟她结侣,二是因为鳞汐可能留不住了。 族长不可能对她和墨琊做出惩罚,所以鳞汐必然会对幽蟒部落有隔阂。 他现在就希望她的天赋好一些,让他能在捨弃鳞汐时不那么心痛。 高月不爽蟒烈,自然也不爽鳞汐。而且她对鳞汐算是有心理阴影了,她是希望鳞汐离开幽蟒的,免得在部落里碰到。 於是她咬了咬牙说:“自然是上等了。” 蟒烈神情缓和了些。 这样他心里就好受多了。 一个优级上等雌性换一个优级上等雌性,也不亏。 他也不细究高月的种族,雌性的种族无所谓,只要天赋好就行了。 他也没觉得高月有胆子骗他,天赋怎么样,等生崽的时候就知道了,天赋差的雌性不容易生出兽人,只会生凡蟒和巨化种。 而且高月已经和墨琊结侣了,不管是什么样的天赋,他都奈何不了她。 难道她天赋差,他就敢將人弄死赶走吗? 越想越无奈,蟒烈面色带著淡淡的灰:“既然这样,那你就多找几个雄性,找强一些的。” 高月身边只有墨琊一个,保护不够严密。 现在高月都成了幽蟒部落弱点了,要想灭他们族,不用大举进攻,只需要杀了这个弱小无比的高月,墨琊自会发狂灭族……呵呵。 一想到这个,蟒烈就额角青筋直跳,决心必须要儘快给高月找几个强一些的兽夫,眼睛隨便一扫,就看到狩磐和禾风律。 他指著这两人说:“狩磐和禾风律都是四阶兽人,他们就不错,让他们跟你吧。” 两人神情微微一动,都齐齐看向高月。 狩磐心中轻哼。 他並不愿意做第二兽夫,而且第一兽夫还是墨琊,但……不是也没办法了吗。 却见小雌性冲族长冷笑一声:“有病。” 族长额角青筋又跳了跳,忍著气说:“要是不行,你就多去外面转几圈,找找其他部落未结侣的雄性,强一些的。” 高月阴阳怪气:“没想到你一个族长还蛮閒的,之前操心鳞汐,现在又来操心我了。” 蟒烈本就是个暴脾气,怎么能忍受再三被她驳面子,眼神一冷,淡淡的威压就朝高月而去。 一直在吸收兽晶的墨琊睁开了双眼,抵抗掉了这股威压,橄欖石般的竖瞳冷冷地看向蟒烈,眼含警告。 蟒烈收起威压,深吸一口气。 再吸一口。 这一对伴侣真是討债的。 “那隨便你!” 他硬邦邦地对高月丟下一句,转身走了。 见蟒烈被气走了,高月微微爽了一些。 不过气还没出完,她环顾了一圈,看著这些雄性兽人们,没好气说:“热闹看够了吧?你们是没有自己的家吗,一直待在我们家门口乾什么!” 兽人们訕訕地离开了。 族长走了,他们也不敢留了,等会墨琊要是出手驱赶他们,他们不死也残。 其他更远处的兽人也都赶紧离开了。 这小雌性不好惹。 石花神情恍惚,被她的兽夫抱著离开了,她需要时间好好消化刚刚发生的事情。 莫夏也很恍惚。 她从听到高月说已经和墨琊结侣的消息后脑子就是晕的。 万般筹谋,结果被高月釜底抽薪。谁能知道,高月长得那么矮居然不是幼崽!而且前脚墨琊刚成为保护者,后脚就结侣了,下手快的惊人。 灰岩因为失血脸色苍白,他另一只手抓著自己的断臂,见伴侣脸色难看,小心翼翼地询问:“我们回去吧?” 莫夏艰难挤出一个笑容:“行……回去……” 木已成舟,再熊熊的野心都被浇灭了,现在高月非但不能动,还得想办法保护好她……这叫个什么事。 越想,莫夏越觉得高月是个狠角色。 先是假装幼崽,让大家轻敌,也让不愿接触雌性的墨琊愿意跟她接触,然后冷不防结侣。 这种种筹谋比她要厉害多了。 说不定上次她煽动大家让她搬出去的事,还正好遂了高月的意——这短暂的分別说不定还让墨琊意识到自己对高月的感情。 这还不止,先拿下墨琊,那么为了部落的安全考虑,族长必定还会积极撮合她跟部落內另外两名未结侣四阶雄性…… 她惨澹地闭了闭眼,觉得部落里有此等人才在,自己以后还是不要搞事了。 禾风律是最后走的。 走的时候回头看了高月好几眼。 小雌性第二兽夫的位置,他志在必得。 第49章 受挫的禾风律 这次风波告一段落。 墨琊在吸收了兽晶后,当天身上的伤就癒合了,只剩下一些浅淡的疤痕,隨后每一天都在变淡。 只需再过半个月,疤痕就会消失,皮肤会恢復到之前无暇晶莹的状態。 高月的心情总算恢復了。 她本以为就此可以跟墨琊甜甜蜜蜜地过新婚生活,没想到又有桃花找上来了。 只不过以前的桃花是找墨琊,但自从结侣的消息传出来后,这些桃花全都销声匿跡,偶尔有雌性看到墨琊,也只会幽怨地嘆息一声,像是看到一顿已经被人吞到肚子里的珍饈大餐。 现在的桃花都是来找高月的。 三阶的雄性少,墨琊的两次出手都证明了三阶太弱,他们没有资格加入这个家。 所以自卑的三阶不敢追求,看到她时也只会幽怨渴望地投来一瞥。 偶尔也有不甘心的暗戳戳勾引高月,但这些雄性前脚刚勾引,后脚就被人揍得爬不起来。 只有两名四阶天天来找高月。 没错,是天天,已经持续了整整五天了。 上午狩磐来,下午禾风律来,两人不知道是不是商量过,时间都是错开的。 狩磐现在已脱离了鳞汐保护者的身份,天天往她这边跑,每次来的时候都热衷於逗她生气,每次看到她破口大骂的样子都很开心。 最后搞得高月佛了,无论他怎么撩拨都无视他。 一个字都不说。 终於在第六天上午的时候,鬱闷的狩磐憋不住了,道明了心意,用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说,我可以成为你的第二兽夫。 高月呵呵笑了笑,乾脆利落地拒绝,並且冷冷地撂下一句,我不喜欢做过別的雌性保护者的雄性。 狩磐就反驳,那墨琊也成为过鳞汐的保护者。 高月冷笑说他们两个是假的,但你是真的,我不喜欢朝三暮四的男人。 最后成功把狩磐气得黑著脸走了。 …… 中午吃过饭,高月就开始折腾棉花。 她大姨妈快要来了,最近一直在想办法弄出卫生巾。 上一次来大姨妈是在旅行的第一天,她刚下飞机就来了,因为肚子疼,她就选择在当地城市的酒店中住了几天,渡过经期再继续玩。 也因此在当地採买了卫生巾。 可惜她是算著量买的,来完后,行李箱里就只剩下一片夜用,两片日用,压根不够用。 於是只能想办法自制卫生巾。 幸好这里有棉花,秋季正好是棉花採摘的季节,而且部落里有一位中年雌性喜欢棉花这种植物,当作观赏植物种了些,高月就向她买了很多。 这些棉花蓬鬆洁白,而且因为幽蟒境內没有虫子,都是没有打过农药的棉花,感觉很卫生。 她趁著这两天晴天,用水洗过后,在阳光最好的时候暴晒暴晒这些棉花。 秋日阳光炽亮但不灼热。 笼罩在人身上时暖融融的异常舒服。 高月给晒在晒筐上的棉花翻面,雪球猪睡在身旁的草地上,像一大团棉花似得摊开四肢,也在懒洋洋地晒太阳。 她耐心地將一团团蓬鬆的棉花翻面,感觉都闻到了上面好闻的阳光香气,想著天冷的时候做一床棉花被子也不错。 这时身侧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 “我来吧。” 高月一个激灵,猛然发现禾风律又来了。她环顾一圈,发现刚刚还在附近的墨琊又不见了! “呵呵呵,不用你帮忙。”她语气客套,但又没礼貌地说,“你都没洗手,还是不要碰我的棉花了。” 禾风律:“那我现在就去洗个手。” “不用了不用了,呵呵呵,这点活不需要你,我一个人就完成了。”高月假笑。 禾风律看著她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样子有些挫败,但同时又觉得小雌性跟他周旋的样子也很可爱。 他递给她一个果篮:“这是我上午从交易区里买的,有几种是鹰族那边带来的南方果子,尝尝看?” 高月看了一眼。 果篮可不是现代那种尺寸的果篮,要大上许多,里面的水果五花八门,看著都很新鲜诱人。 还有颗看起来像粉皮西瓜的,看起来就很好吃。 她从果篮上收回视线,抬起睫毛问他:“是送给我的,还是送给墨琊的?” 禾风律默了默:“……是送给墨琊的。” 高月换上笑脸:“那我就替墨琊谢谢你了。” 禾风律被她的笑容迷得晕乎乎的,都不敢想每天看到她笑容的墨琊有多爽。 “现在尝尝?这些果子我都提前洗过了,你要吃什么我来剥。” 高月:“不用了。” 她要吃也不当著禾风律的面吃,坚决不让自己欠他人情,等人一走,她就要立刻开那个粉皮西瓜尝尝。 如果他问起来,就说是墨琊吃的,让人情都欠到墨琊身上。 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她是坚决不让自己欠禾风律的。如果刚才禾风律说是送给她的,那她就不收了。 高月话题一转:“你好閒啊,这两天怎么天天往这跑啊,是有什么事吗?” 她当然知道禾风律每天找她什么意思。 但禾风律该死的沉得住气,他不说,她就不好拒绝,所以她也天天问你来干嘛,只要他一说出意图,她就说他们不合適。 禾风律似乎也看出她什么打算,幽幽道: “別误会,我只是太过无聊,我在部落里就只有墨琊一个朋友,前段时间他总是待在圣湖,我不好找他,现在他回山洞了,我自然就天天过来了。” 高月才不信。 但她也只是掛上客套的笑容说:“哦,原来是这样啊。” 说著她快速翻完了晒筐上的棉花:“那你在这等等他吧,他应该过会就回来了。” 然后抱起雪球猪往山洞里走,不给他挽留的机会。 禾风律眼睁睁地看著高月走进山洞。 山洞被岩石挡住大半。 高月走进去就不见身影了。 山洞是其他雄性不能跟进去的领地,他不能跟去。 禾风律深吸一口气,温柔俊美的面庞上流露出一丝挫败感。 小雌性比预想中还要难接近。 当然,他也確实没有追雌性的经验。 作为四阶雄性,而且是年仅二十岁前途无量的四阶雄性,通常都是雌性朝他拋橄欖枝。 討好雌性,那是结侣后才需要做的事。 他该怎么做? 第50章 劝说 回山洞后的高月没有睡午觉,她天天睡九个钟头,白天精力充沛得不得了,想睡也睡不著。 於是她就无聊地给雪球猪梳毛,梳得雪球猪嗷嗷叫。 它毛髮长,还蜷曲蓬鬆,人用的梳子不適合它,但这里也没有宠物梳子,就將就將就了。 梳了好半天。 高月怕门口的禾风律还没走,继续祸祸雪球猪,给它的脑袋两侧扎了几个小辫子,用的彩色水果小皮筋,再在边上別上彩虹发卡。 这些也全都是gg商倾情赞助的。 弄完左右欣赏了下,她对自己的手艺很是肯定。 好一只美猪猪。 有点手痒,她又拿出腮红给雪球猪打了两团粉橘色腮红,最后艰难遏制住了想给它夹睫毛的衝动,放过了它。 想著过了那么久,禾风律应该走了,於是躡手躡脚走到洞口。 把耳朵贴在岩石壁上,先听听外面的动静,再探头张望了一下,发现真的不在了,鬆了口气,终於高高兴兴出去了。 她活动了下身体,做了套广播体操,然后目光凝在一丛小菊花上,打算摘点花下来,弄成花干泡花茶喝。 幽蟒部落最大的好处就是没有小虫子。 生长在路边的野花,每一朵都钻著很多小芝麻虫,做成乾花泡茶有风险,这里的就不会了。 高月勤快地摘著花。 天杀的兽世没有电子產品,干点活都算打发时间了。 本来夜间运动倒可以当作娱乐,然而她一米六的个子,实在扛不住兽世雄性的尺寸,和墨琊之间除了结侣时的那次外,就没有再过了。 墨琊每天在床上时眼睛都是绿的,非常欲求不满。 她不愿意再找兽夫也有这个原因,一个都满足不了对方,让对方守活寡了,再找几个,组成绿眼联盟吗? 禾风律其实並没有走。 他就在山洞的那座山上,和墨琊一起站在一颗墨松旁,亲眼看著高月躡手躡脚出来,然后浑身放鬆的高兴样子。 她在为他走了而高兴。 这个事实让禾风律心头窒闷不甘。 山下,高月蹲下身子採摘白色小菊花,午后的阳光照得她髮丝都在透光,白皙清透的脸颊晒得粉扑扑的,娇美又可爱,看起来非常適合被他抱在怀里亲昵。 可她就是不情愿。 他的眸中染过一丝晦色,请求身旁的墨琊:“她不愿意接受我,你能不能……帮帮我?” 风吹起墨琊流泉一般的乌黑髮丝,轮廓分明的面庞没有一丝表情,仿佛没有听到禾风律的话,就只垂眸注视著底下的伴侣。 良久他才淡漠开口,尾音带著嘲意:“每次你来我就避开,这还不够?” 禾风律转眸看他,说得更直白了些:“我希望,你能帮我在高月面前说说好话。” 墨琊轻轻讽笑了一声。 “你觉得我有那么大方?” 禾风律:“我知道这个请求让你为难,但是高月第二兽夫的位置我是最合適的人选。” “部落里,未结侣的四阶就只有我和狩磐,狩磐他从小就跟你作对,如果他加入必定会挑拨你和高月。” “但我们不同,以我们的关係我必然不会挑拨你们。” “而且,我是医巫的弟子,会医术,如果高月有什么小毛病我可以第一时间帮她治疗。” 禾风律一条一条,条理清晰地將自己的优点全部陈列出来。 墨琊却依然默然无声。 禾风律皱眉:“別说你想独占她?没有雌性是只有一名兽夫的,她需要別的兽夫保护她,这样她会更安全。” 墨琊闭了闭眼。 光是想像別的雄性抱著她亲的样子,嫉妒的毒汁已经淡淡侵蚀胸腔,哪怕这个雄性是自己的朋友。 很久很久之后,他终於开口,声音轻的犹如呢喃,风一吹就散了。 “好,我会跟她提一提。” 说完转身就要走。 禾风律大喜,连忙拉住他:“你跟她说的时候我能待在附近吗,我保证不会 让她发现!” 他这是不放心墨琊的承诺了,怕他应承了却不兑现。 虽说以他对墨琊的了解来说这不可能,但是他不想冒险。 墨琊揍了他一拳,什么都没说地离开了,禾风律咽下喉间的血腥,当他同意了。 高月不知道两人的谈话,她还在挑选小白菊花,感觉每朵都很完美,只需要挑大朵的就行。 这时她余光发现墨琊来了。 她扭头看去,背光而来的他周身镀了一圈金色的光辉,轮廓清冷,宛若神祇在一步步朝她走来。 因为她不允许他露上半身,现在他穿著的是她指导裁剪、他自己做的墨色蟒皮长袍。有点参考浴袍的款式,也有点参考绝地武士其中一版的袍子。 非常帅。 有种禁慾不可攀的帅。 高月看著看著眼里冒出小星星,新婚三天了,她还是时不时就会看墨琊看直了眼。 本来她还有些生气这人老是禾风律一来就消失。 现在看到他真人来了,就不生气了,笑得春暖花开了。 对上墨琊,她总有点心虚,因为她就是那个无能的丈夫,所以有些事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摘这些花是打算做什么?”墨琊道。 高月:“打算晒乾了,用来泡茶。你放心这些花无毒,斑马也老是在偷吃。” 墨琊没有听说过用花泡茶,只听说过用血浇花,但他心思没放在这个上面,轻轻嗯了一声,目光移到一旁禾风律送的水果上。 高月也顿时注意到这些水果。 “你好朋友送你的,我们吃了吧,先吃这个粉色的瓜,你一半我一半,我去拿勺子!” 说完兴冲冲地回山洞拿了两个骨勺来。 也没问墨琊要不要吃,她已经习惯墨琊会吃掉她吃不下的食物了。 墨琊用手刀劈开了粉皮西瓜,一切开,里面果肉赫然是西瓜一样的鲜红,而且籽很少,看得高月食指大动。 他们一人一只骨勺,各自抱著半片,一同坐在柔软的草地上开吃。 主要是高月在吃。 墨琊怕她吃完那半边还想吃,於是没动自己的。 等高月抱著肚子吃不下了,墨琊才开始吃那半只西瓜。 高月托著腮,看著墨琊殷红的薄唇张开,慢慢地將鲜红的果肉送进去,洁白的骨勺,精致润泽的唇瓣,动作是天然的优雅和漫不经心。 她越看心跳越快,身体越热,恨不得將人扑倒。 可惜她是个小废物,让她真上她又不行。 有没有办法长高一点呢? 正胡思乱想间,忽然听到他放下了勺子,慢慢说:“禾风律,是个不错的第二兽夫人选,你可以……考虑考虑。” 高月驀然愣住,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第51章 主意 虽然之前每次禾风律来的时候墨琊都会消失,仿佛是在给他们留出相处空间。 但高月一直以为那是糊弄族长的,给族长一个交代,做做面子功夫,墨琊本身不愿意。 没想到她会亲耳听到他说出这种话。 墨琊视线一直落在怀里的西瓜上,吃了那么多实际上他根本没尝出什么味道,他也不愿意去看高月。 所以没看到她脸上近乎凝固的神色。 但隨后他听到了她明显的吸气声,吸气声,再吸气。 墨琊:“?” 他终於转过头。 高月在捏著自己的人中直吸气:“我太感动了,我的老公让我娶小老公,呵呵呵呵呵。” 说完她脸色一变,原本想揪住他的耳朵的,没敢,只揪住了他的脸颊,凶巴巴地质问:“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爱我?” 墨琊唇角扯出一丝淡笑。 “不爱?摸摸我的印记,感受下。” 高月轻哼了声,右手伸进自己的左袖子里,指尖触摸到小黑蛇印记时,浪潮般一阵阵锥心的痛楚感快要將她淹没,极度压抑的情绪铺天盖地,让她也难受得不行。 她鬆开了手,心中溢满了酸涩。 也不再搞怪了,丟到他手里的那个西瓜,扑到他怀里,搂住人问:“所以为什么?” 她声音认真。 墨琊抚摸著她细嫩的脸颊,柔声道: “为了你的安全,你身边只有我一个,不安全。” 高月皱眉:“可你是五阶兽人,我看大多数雌性身边都只有三阶,如果我都不安全,那她们岂不是半只脚在土里了?” 墨琊唇角噙著浅笑,整理她稍显凌乱的髮丝。 “那些雌性確实不安全。” 他说:“她们不找四阶,是没有办法找到,但你,有两个四阶在追求。圆圆,没有雌性会拒绝两名四阶的加入,哪怕她不喜欢他们。” 高月:“……” “但那些雌性不也活下来了吗?我看她们都好好的。” 墨琊將她揽抱住,肌肉结实的修长胳膊抱著怀里的珍宝,怀中身躯是那么柔软脆弱,只要他稍微一用力就会將人勒爆,让她成为一滩血泥。 实在太脆弱了。 脆弱到他提心弔胆。 他注视著她的小脸声音低哑地说:“我不敢拿你的性命去赌那份幸运,宝宝,我希望你安全些,更安全些……” 高月张了张嘴。 想说她也不是那么在乎小命。但想到如果她死了,墨琊也会跟著变成流浪兽发疯死掉,她没法把这话说出口。 或者他们离开幽蟒部落,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居住? 也不行。 兽世大陆上,部落作为兽人的聚居地,已经是比较安全的地方了,如果待在蛮荒居住会更加危险。 去別的部落也不是好主意,別的部落也不像幽蟒那么知根知底。 想著想著她眼睛亮了亮,猛然想到好主意,高兴道:“对了,我们可以花兽晶僱佣別的兽人来保护我啊!” “我们隔壁不远处不是有家中年雌性居住吗,我记得她的第一兽夫就是四阶兽人,我们给他兽晶,让他有危险时伸援手帮我一把,这样不就行了?” 她越想越觉得让已经结侣的雄性来帮忙是个好主意。 思路越来越顺。 “还有你的阿父!”她兴奋道。 “你的母亲不是常年在银狼部落居住吗?族长在部落里待著也是待著,我们可以说服他搬到我们隔壁,或者我们搬到他隔壁,让他来保证我的安全。” “我就不信如果我遇到危险他会眼睁睁看著,就算是为了部落,他也绝对会出手保护我的!” 高月觉得自己十分有道理,努力说服他:“说到底禾风律也只是四阶兽人,如果遇到你也无法匹敌的危险,难道他能发挥什么作用吗?” 或许禾风律以后会晋阶。 但那是以后不知道多远的事了。 见墨琊一直没说话,高月心急地抓住他的肩膀晃了晃,桃花眼盯著他:“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墨琊:“真的不喜欢禾风律?” 高月果断道:“不喜欢。” 墨琊:“狩磐呢?” 高月冷哼:“更不喜欢了!” 墨琊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道:“我知道了,那就不要他们。” …… 树林里的花藤后,听著他们对话的禾风律低下头。 指甲刺破掌心,鲜血流淌下来,一滴滴打在鲜艷的草地上。 …… 当天晚上。 因为心疼墨琊,高月努力在夫妻生活中满足他。 除了真刀真枪她还是因为发怵不情愿外,其他躺平任由墨琊折腾,眼泪乾了又流,流了又乾涸,声音都哑了。 直到触摸兽印时,感受到喜悦等正面情绪压过负面情绪后,她才放任自己沉沉睡去。 墨琊眼尾泛著饜足的淡红。 身体却依旧躁动著。 但在高月睡著后,他就压制住了。 看著在怀里酣睡的高月,將她濡湿的髮丝从玉洁的脖颈旁撩开来,用药膏轻轻擦拭她有些红肿的唇瓣,隨后又將兽皮毯往上再拉了拉,遮住她肩膀和脖颈星星点点的红印。 小雌性鼻息温热。 即使沉睡了,脸颊上浓重的緋红也无法消退,睫毛也是湿漉漉的。娇美的面容像是被雨点摧残过的海棠花,美好得不像话。 忽然,墨琊感受到山洞外传来一股气息。 他眸光霎时一冷,將高月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放到一旁后,披衣下床,漫步来到山洞外的树林里。 漆黑的树林里夜风习习。 不止站著禾风律,还有狩磐,两人一左一右分別站在两处,一个站在树底下,神情默然不语,一个烦躁地半蹲在树枝上,在祸祸树叶。 第52章 隔壁部落还有个五阶 墨琊眼神冷淡地撩过两人。 “她不愿意接受你们,以后不要再来了。” 狩磐揪树叶的动作停住。 禾风律心凉得彻底。 “墨琊……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朋友。” 墨琊冷斥:“还要我怎么帮,將我的雌性硬绑了送你怀里,你做什么梦?” 淡淡的威压弥散开,寒浸浸地笼罩在禾风律的身上,这是警告禾风律,让他不要再出口冒犯。 两人说是朋友,其实更像是上下级。 墨琊是幽蟒部落的少主,以后铁板钉钉的幽蟒族长,一旦他升任族长,就有资格任命副族长,好友兼手下的禾风律就是最適合的人选。 禾风律过去唯墨琊的命是从,也有这个原因。 放在以往,禾风律是不敢跟墨琊这么说话,但他最近实在是昏了头了,高月的不断拒绝让他心头的鬱气和烦躁不断累积。 第一次喜欢雌性,却遭受了巨大挫败,让他都敢出言冒犯墨琊。 这冷入骨髓的威压让禾风律惊醒过来,低头向墨琊道歉。 “对不起,是我失言了,但高月真的需要其他兽夫……我还是认为你作为第一兽夫,应该大度点。”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墨琊看他说得冠冕堂皇的,冷嘲一声:“如果换做是你,我不觉得你会比我大方。” 禾风律立刻说:“我会!” 墨琊不置可否的一笑。 任何雄性在得到高月那样的小雌性,和她肌肤相亲过后,都不可能捨得將她推到別的雄性怀里,哪怕为了她的安全不得不这样,也是割心剜肉的痛。 禾风律强撑著他威压的震慑,继续为自己爭取。 “总之,为了小雌性的安全考虑,你也应该再做做努力。” 他想到下午听到的內容,皱眉:“你不会认同下午时小雌性说的话吧?” “你觉得你们隔壁的那个四阶兽人能靠得住?不可能的,真正发生危险,他必定只顾著自己雌性,哪可能为高月卖命!” 狩磐也早就从禾风律口中得知了事情。 他从树上跳下来,也对墨琊开口。 “我以前討厌禾风律这个傢伙,但他这句话说得没错,做第一兽夫,心胸得宽广些。” “小雌性异想天开地认为我们的阿父也可以保护她,但以我对阿父的了解……”他冷嘲,“真正遇到大规模的灾难,他丟下部落、跑到银狼部落找母亲的可能更大些。” “別的雄性终究是靠不住的,真正靠得住的是她自己的伴侣,只有伴侣才会不惜性命的保护她。” 墨琊抱著双臂,靠在树干上,仰头看著夜幕中明亮的圆月。 他的声音淡漠如水。 “她不喜欢你们,只这一条,你们就被排除在外。” 遮挡在月亮上的云被风吹散。 明亮的月光下,两人忽然注意到了墨琊披著的蟒袍下,胸膛禾脖颈处星星点点的都是吻痕,很显然,这些都是高月留下的。 ——对他们拒之千里的小雌性,却对墨琊这么喜爱,用唇舌在他身上烙印那么多痕跡。 这让他们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狩磐咬牙,愤怒道:“我看你就是想要独占她!你昏了头了吧,想一想我们的母亲!” 墨琊眸光一厉,冷冷看向他,威压也毫不留情地刺向这位亲生七哥,狩磐心臟刺痛地半跪下,流露出屈辱的表情。 两人的母亲星棲薇原本只有蟒烈一个兽夫。 这倒不是星棲薇这个雌性专情,而是蟒烈醋性大,借著族长的身份假公济私,不许星棲薇找別的兽夫。 星棲薇被蟒烈独占很多年。 前几年还好,后面一直鬱鬱寡欢。 她觉得自己很惨,別的雌性都有那么多兽夫,她却只有一个,过得连最普通的雌性都不如,每次看到別的雌性身边一大帮兽夫,都觉得很嫉妒。 哪怕蟒烈是部落內实力最强的雄性,她也觉得自己很惨。 最令星棲薇难受的,是她一直生不出雌崽。 她觉得这是蟒烈的问题,如果换个雄性她肯定就能生出雌崽了。 於是在生下第八名兽人崽子,也就是生下墨琊之后,发现这又是个雄崽后,星棲薇彻底崩溃了,她再也受不了了,拋弃蟒烈逃往了银狼部落,和银狼部落的族长结了侣。 也因为这样,蟒烈一直都不喜欢墨琊,甚至憎恶他,认为都是墨琊不是雌崽的缘故,伴侣才拋下他跑了。 所以墨琊破壳后就没有管过他,甚至暗中打压他。 要不是墨琊是罕见的返祖血脉,破壳后就是强大的黑渊蟒的话,可能都活不下来。 没人给他食物,甚至蟒烈这位亲父都不曾用兽能孵化他,破壳后的墨琊就是一条营养不良体型很小的小蟒蛇,却要靠自己狩猎。 狩磐也很討厌自己这个弟弟。 星棲薇拋弃他们的时候,他已经三岁了,正是需要母亲陪伴,又记事的年龄,他也把所有过错都推到墨琊身上,觉得都是因为他才让自己没了母亲。 后来墨琊靠著自己越来越强后,狩磐对他的反感也越来越深。 不过这种反感不再是因为母亲的关係,而是因为眾人拿他跟墨琊比较,而他处处比不上的原因。 要不是实在喜欢高月,狩磐是不可能让自己居於墨琊之下当第二兽夫的。 狩磐忍著被威压逼迫的刺痛,字句继续从齿缝里挤出。 “母亲……一开始和父亲的感情也很好,但日子……久了,还不是厌烦了,你想……高月也討厌你吗?” “不如你让她跟我在一起……反正,她不喜欢我……你也不用担心……她移情別恋……” “不管怎么样……你都该以小雌性的安全为先。” 狩磐咬了咬牙,下了一剂猛药。 “你再想一想我们的三哥和四哥!” “想想他们雌性的下场!想想他们自己的下场!” 墨琊瞳孔一缩。 脸色终於微微变了。 禾风律和狩磐以为这句话终於说服了他,眼中流露出一丝放鬆,没想到墨琊直起身,衝著他们缓缓扯起一个冷笑,淡漠倨傲地说: “我会给她找第二兽夫,但你们不是她唯一的选择。” “她说得没错,四阶是弱了些。” “別忘了,隔壁部落还有一个未结侣的五阶,既然要挑,就给她挑个最好的。” 两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们想要再爭辩,但墨琊已经不再给他们机会,威压陡然加重,死亡气息铺天盖地而来,让他们喉咙血腥味浓重,越是抵抗,越是剧痛。 月光下。 墨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一双橄欖石竖瞳冷漠、剔透,又残酷:“再靠近她,不要怪我不留情。” 说完一挥手。 水丝犹如鬼索勒住了他们的双脚,將他们拖拽出这片林子,直到被拖入浓重的夜色中再也看不见。 第53章 恳求她找第二兽夫 翌日清晨。 高月从睡梦中醒来时,看到墨琊披著黑色蟒袍静坐床沿,侧身望著她。 一大束光从穹顶的孔隙中倾泻下来,將他笼罩,形成了丁达尔现象,尘埃在光中起舞,为他微垂的长睫染上了金辉。 他坐在那里,犹如一尊被时光遗忘的神祇。 还沉浸在梦境余韵中的高月还以为自己在梦中,瞳孔失焦地看了好一会,脑子还没转过来。 等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后,脑子清醒了。哦,这么帅的男人原来是她老公啊! 心情一下子爆好。 她躺在柔柔兽皮里舒畅地伸了个懒腰,朝墨琊露出一个甜蜜满足的笑:“早啊!” 墨琊唇角情不自禁跟著泛起一丝微笑:“早。” 高月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亲一个。” 墨琊俯身,从那充满神性的光束里出来,珍惜地轻吻了下她光洁的额头。 被亲的高月也开心地给了他一个飞吻,脸颊带著自然健康的粉晕,娇憨又灵动。 墨琊眸光柔和,望著高月的眼中载满了一天比一天深的爱意。 他昨晚一夜没睡,一直看著自己的伴侣,回想著童年时的一段血色经歷。 十几年前,部落被一头强大的流浪兽入侵,那是一只鹰族的流浪兽,实力强大,闯进部落里大肆屠杀,临走了还化身为黑鹰掳走了一部分雌性。 他三哥的雌性,和四哥的雌性,就被那只流浪兽给抓走了。 几天后,大家在距离部落几十里外的荒野荆棘丛中找到了那些雌性。 她们全部气息奄奄,不成人形地躺在荆棘丛中,遭受了非常酷烈的折磨。 那头诡譎的鹰族流浪兽给那些雌性吊著一口气。 等部落的雄性们赶到时,那些雌性已经瞳孔涣散救不活了。他的三哥和四哥,最终绝望地跪在自己的雌性面前自杀了。 小时候的他情绪很淡。 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幕,没什么触动。 但是自从和高月结侣后,那两位兄长跪在荆棘丛中痛悔自杀的模样,还有那些雌性被折磨得鲜血淋漓的惨状,就时不时浮现在眼前。 每每想起,就不寒而慄。 如果高月被流浪兽抓去被折磨成那样……他绝对会疯。 於是他在看了她半夜,渐渐坚定下来。决心即使为了她的安全也一定要再给她找第二位兽夫。 “我想了想,四阶確实不够强,所以,我想为你找一个五阶的第二兽夫。” 高月一懵:“啊?” 她猛然臥起,眼睛睁大:“等等,我们昨天不是说好的吗!” 墨琊平静地和高月说起十几年前的那件流浪兽袭击事件。 他说得无比详细,详细到那只流浪兽多么疯狂,杀了多少人,雌性被抓走后,雄性们怀著多么痛苦的心情自杀。 高月安静地听著,不断轻抚墨琊的脊背,安慰他。 那段带著血色的歷史太沉重,她不敢想当时还是小孩子的墨琊有多害怕。 “不怕不怕啊,都过去了,他们都回到兽神的怀抱了。”她心疼不已,语气温柔得如同哄小孩。 她以己度人,换做地球小孩看到两个亲哥在自己面前自杀,那阴影绝对深重得需要做心理干预。 但那时候的小墨琊无依无靠,只能靠自己硬扛过去。 越想越可怜。 其实高月这是滤镜八百层厚了,实际上小时候的墨琊毫无触动,哪怕血都溅到了他的脸蛋上都没有动一下眉头。 结束后,就自己觅食去了。 找了高月后才有了软肋,才因物伤其类而后怕,从淡漠的蟒蛇变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墨琊额头轻抵著高月的额头,轻声恳求:“宝宝,我实在担心你,就算是为了我……答应下来,好不好?” 高月抚摸他柔顺的黑髮,无奈道。 “如果……如果真的那么担心的话,那么好。” 她坐在晨曦的光晕里,长发披散,犹如一尊润泽通透的白玉观音,眼中盛满了温柔和心疼。 墨琊心头颤了颤,將她更紧的抱住了。 …… 儘管两人打算去了,但还是要先洗漱吃早餐。 早餐是高月喜欢的排骨粥。 这里的米跟地球的米品种不太一样,要坚硬很多,需要用更长时间蒸煮,不过也更有嚼劲,弹弹的,煮粥也很好吃。 粥煮完后香气四溢。 高月积极地盛粥,先给墨琊盛,因为墨琊喜欢凉一些的食物,所以她给他用的浅一点的碟子装,这样凉的快。 还有雪球猪也爱吃。 考虑到这里面的排骨並不是猪肉,是一种凶兽的肉,高月也给它盛了一点。 斑马也要吃,走过来用脑袋拱拱她。 高月犹豫了一会,也给它盛了一点。猪是杂食性动物她知道,但还真不知道斑马是不是杂食性。 想著反正也吃不死,也给了一些。 给两只动物的都不多,只有一点点,给它们尝尝味道就算了。 毕竟这里的大米是很贵的,比肉还贵。 高月自己喜欢热乎乎的粥,用大碗盛了满满一大碗。 她也不考虑减肥了,她现在对自己的体型很满意了,肉都懂事地长在该长的地方,丰腴婀娜,寸寸皮肤都像是羊脂玉雕出来的。 有时候她自己照镜子都会被镜子里的人给迷住。 以后的体重就顺其自然,想吃就吃。 排骨粥异常鲜美,高月满足地吃完了。事实证明只要食材好,就算没味精也鲜得要命。 吃完粥后她又吃了几颗草莓。 磨磨蹭蹭的,等一切弄完已经距离起床过去两个多钟头了,天气也有了变化,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天空,这云还在朝阴云转化,空气变得湿润。 高月看著天说:“要下雨了,我们还是改天去吧。” 墨琊:“不,这场雨可能要下很久,今天就去。” 高月心中嘆气。 看样子墨琊这次可真是铁了心了,而且还非常急。 於是她放弃拖延的想法,老老实实任由墨琊给她穿衣服。 他將她裹得严严实实,头脸都用兽皮围住,这兽皮是有防雨效果的一种软皮革,有雨衣的效果。 脸也罩住是为了防风。 高月自己也收拾了一点东西,背了个斜挎包,里面装了些东西,还装了几颗小果子,灌了一塑料瓶的白开水,跟要出部落春游似得。 墨琊自己没有穿那种防雨的软皮革。 他是蟒,不怎么沾水,头髮跟普通人的头髮也不同,像蛋白丝一样沾水后很快就会干。 但高月抬手,將他蟒皮袍后面的兜帽给他戴上了。 戴上后的墨琊多了一丝神秘危险的气息,脸部轮廓隱藏在兜帽中,在神性中又多了丝魔性,让高月看得挪不开目光。 天杀的,老公还在热恋期,又要找个二老公。 她感觉自己在不停的被赶鸭子上架。 之前表白、接吻、结侣一天之內火速完成就算了,现在才新婚没几天,別说蜜月了,蜜星期都没过完,就要找第二个。 她是真的真的不情愿。 直觉告诉她,她不会倒霉到近期就碰到流浪兽,但为了安抚不安的墨琊,也只能顺著他的意思了。 又磨蹭了一会,墨琊坚决地抱起人出发了。 他们得在中午之前回来,他回来还得给小雌性做午饭。 不同他三天吃一顿的习惯,他的伴侣一天吃三顿,不然肚子就会咕嚕嚕叫,所以得及时回来。 第54章 银狼部落 高月待在墨琊熟悉的怀抱里。 冷风和细雨都被软皮革严严实实的挡住,鼻尖是熟悉好闻的奇异冷香。 这是她第一次离开幽蟒部落,因为出一次部落很麻烦,而且她知道部落外围有数以亿万计的蟒蛇,形成了一片隔绝外界的蟒海。 它们是被部落驱逐的次代巨化种和凡蟒。 蟒族雌性诞下蛇蛋。 破壳后起先全是小蟒蛇。 后来一部分可以化形成人,是兽人。一部分会越长越庞大,但不能化形,成为巨化种。一部分不会长大也不会化形,它们就是凡蟒。 巨化种和凡蟒,不被兽人视为子嗣。 凡蟒会被毫不留情驱逐出部落,巨化种因为强大有战力,被允许待在部落里,而巨化种和巨化种生育的后代被称为次代巨化种。 它们个头更小,实力更弱,同样不被允许待在部落里,会和凡蟒一样被驱逐出去。 被驱逐的蟒蛇会聚集在部落外围,逐渐繁衍。 幽蟒部落人也不会再驱赶它们,因为由它们形成的蟒海也是一道守护部落的屏障。 高月过去一直托人去交易区买东西,自己不去,就是因为知道部落外围的可怕。 儘管有心理准备。 但真的亲眼看到如海洋般密密麻麻的蟒蛇后,她的精神还是被创到了。 草地里、树梢间、灌木丛中,全都是各种花色的蟒蛇,密度大的隨便一脚踩下去,就能踩到,让她起鸡皮疙瘩。 墨琊:“闭上眼。” 高月听话地闭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还在看。 她就是这种害怕但也要看一眼的性子。 然后看到了神奇的现场。 所有蟒蛇在看到墨琊后竟犹如被火烧著一样,全都逃命似得朝两边飞窜,懒洋洋的蟒蛇窜得比猴子还快。 “它们很怕你。”高月问他,“你释放威压了吗?” 墨琊:“没有,它们天然惧怕同族兽人,你穿上我给你的蟒皮衣也有这种效果。” 高月想起墨琊给她做的蟒皮袍子。 那是用他以前蜕皮的蟒皮做的,黑色的,很飘逸,但凉丝丝的,她觉得適合夏天穿,有时候晚上睡觉也会当睡衣穿。 一听这个,决定以后如果出部落了穿上那件蟒皮衣试试。 到时候让墨琊躲到一边去,她想试验一下那些蟒蛇看到她会不会逃。 如果墨琊陪著她,她咬咬牙还是愿意做这种尝试的,也算是锻炼自己胆量了,总不能找了个蟒蛇伴侣后还天天怕蛇,胆子都是锻炼出来的。 彻底离开幽蟒地盘后。 他们又行了好多路,终於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银狼部落。 墨琊带著她无声无息地潜入进来,抱著她坐在一颗庞大的黑色梧桐树上,茂密的黑色叶片遮住了他们的身形。 蟒本来就善於隱匿,五阶的蟒族兽人隱匿气息的功夫更是强悍,没人发现他们。 高月有种做贼的刺激感。 她屏住呼吸,睁大眼睛看著底下陌生的部落场景。 不远处有几匹庞大的白狼,比北美灰狼体型都要大,毛髮雪白没有瑕疵,筋骨犹如钢浇铁铸般结实,弯曲的利爪深深潜入泥地,利齿森然。 它们在秋季的冷雨中或站或臥,眼神淡漠冷酷,身形优雅,雨水都无法淋湿它们的毛髮。 光是用肉眼看,就知道它们有多强大,老虎也敌不过它们一抓。 高月心臟砰砰跳。 有看到猛兽的紧张,也有被优雅强悍的白狼给迷到。 过了一会,有银狼兽人三三两两结伴走过来,跟独来独往的蟒族人不同,银狼族的人关係看起来要好得多,勾肩搭背,一张张笑脸很是蓬勃俊朗。 基本都是白髮。 有长有短。 她还从没见过这么多的白毛帅哥。 即使秋季,这些人身上也只围著兽皮裙,露出肌肉结实的上半身,秋雨打在身上还会冒热气,可见身体有多炙热。 藏在树荫里的高月有种自己是偷窥变態的感觉,不过这不妨碍她取出斜挎包里的望远镜,往更远处张望。 这边看看,那边看看。 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新奇的。 其他都差不多,植被什么的,毕竟两个部落距离也不是很远。 但这里的草地没有幽蟒的多,大多数地方是光禿禿的土地,不过高月知道为什么,因为她看到树下的狼用爪子刨地。 再厚实的草地都禁不住狼群这么祸祸,都被刨毁了。 望远镜镜头转动。 她忽然看到了一处让她格外注意的地方。 很多雌性聚拢坐在一块空地上,挨在一起在淋雨,有老也有少,一眼扫去人数得有好几千。 这里的雌性人数这么多,待遇这么差? 高月眉心渐渐皱了起来,將刚才的发现告诉了墨琊,墨琊顺著高月说的望了一眼,说:“她们不是银狼部落的雌性,是雪兔部落的。” 高月:“雪兔部落?” 墨琊:“两天前银狼部落攻打雪兔部落,雪兔被灭了,雄性被尽数杀了,雌性被掳来了这里。” 高月愣住了。 两天前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吗?她竟然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来兽世都快一个月了,她对这里也有所了解。 雌性在哪里都是座上宾,哪怕是逃难来的雌性也会受到雄性们的热烈追捧,但这种情况並不包括被灭族的雌性。 因为这类雌性会对灭她们部落的雄性抱有仇恨。 雄性也会对她们警惕,只有低阶的雄性会找她们,除非日子长了,才会拥有其他雌性的待遇。 这些雌性少数会被留下,多数会被杀了或者远远赶走。 说到底,战爭在哪都是残酷的,哪怕是兽世。 不过兽世比地球好的一点是,这些雌性不会受到侵犯,因为有关係就意味著自动结侣,一旦结侣雄性小命就被捏在雌性手里。 这是兽神给予雌性们的规则庇护。 但还是细思极恐…… 如果幽蟒部落被灭,墨琊被杀了,她不知道会怎么样。搞不好会黑化,勾引一个强大的雄性,然后划破兽印,让整个部落的人一起陪葬。 墨琊握了握她的手,发现有些凉后,放在手里搓了搓,重新搓热后才放开。 “放心,银狼还啃不下我们幽蟒,你也绝不会沦落到那种境地。” 第55章 洛珩 秋雨不绝,黑色的梧桐叶片雨水滴滴答答滴落,被软皮革给挡在了外面。 高月依偎在墨琊的怀里。 看到那些俘虏让她心情有些低落,兽世太危险了,像她这样的普通地球人类没有一丝反抗能力,唯有靠在墨琊怀里才能让她感受到一丝安心。 如果可以,真想带著墨琊回地球。 之前她从坦尚尼亚穿越,如果回去落地估计也是在那附近,直接落户华国有点困难,可以先给墨琊落户一个小国家的身份,再想办法拿到华国的永居身份。 墨琊这张脸赚钱那是分分钟的事情,隨便怎么拍都能火。 如果不想靠脸赚钱,凭藉墨琊的体能,去参加奥运会什么的也会很轻鬆,各个项目都小意思。 若是想小眾点不引人注目,也可以去走救援队的路子,无人区救援,潜水救援,都轻而易举…… 当然把墨琊藏起来也是个好主意,反正她有一笔积蓄了,让他当她背后的男人也很是不错。 可惜,就是回不去。 听著他缓慢有力的心跳,高月的心慢慢静謐下来。 墨琊揽著高月,耳朵一直在细听远处的动静,忽然听到遥远处传来的群狼奔跑的声音,轻道。 “他来了。” 高月眼皮一跳,缓缓坐起身。 银狼部落的兽人和巨化种们要比墨琊晚一些才发现动静,等发现后纷纷往东边方向迎去,热烈得宛如欢迎回归的狼王。 “少主回来了!那些兔子的雄性们看样子全都被宰了!” “那废话,少主亲自出马还能逃得过?” “哈哈哈哈,那些兔子也是够倒霉的,都被咱们一锅端了。” “谁让他们把我们少主惹毛了……” 高月只零星听到了他们说的两句话,后来距离远了就听不到了,只能看到一匹匹巨狼朝著东边的方向迎去,兽人也都往东边跑。 墨琊听到了更远处的嘀咕声。 从那些七嘴八舌中,摸清了这次灭兔的缘由——雪兔部落的强大归功於他们强大的繁育能力,败也败在他们过强的繁育能力。 兔族优级雌性少,劣级雌性多,又异常能生。 所以生出了非常非常多的凡种兔。 数不清的凡兔把方圆几十里內的草都啃光了,巨化种兔子则把森林里的树和灌木也都啃完了,地上到处是大大小小的兔子洞,连草根都不剩一根。 巨狼们每次跑著经过附近时都得小心翼翼,一不小心脚就会戳进兔子洞里摔跤。 几年前还是小少年的银狼少主洛珩去猎杀凶兽时,骑著巨狼率领眾兽人疾驰经过距离雪兔部落几十里的森林。 结果只看到一片稀疏的荒地。 座下的巨狼脚戳进兔子洞十几次,一路滑稽打跌,顛得洛珩脸越来越黑。 那时的洛珩就怒气积蓄,对那帮兔子心存不满,想要灭了他们了。 但那时的他还奈何不了雪兔族。 雪兔部落雄性实力弱,但耐不住雌性数量多,且能生,所以她们別族的伴侣也多,总有伴侣是实力强的。 这些势力加在一起,对於拔除雪兔部落是股非常大的阻力。 於是当时的洛珩就选择隱忍,按捺下了怒气。 但那时候起,他就严禁族里的雄性找雪兔的雌性当伴侣,如果想要找,就来找他决斗,贏了可以结侣,输了就死。 决斗的雄性无一例外,全部被他击杀。 后来就没有银狼兽人敢找雪兔部落的雌性了。 几个月前,洛珩堪堪进入了五阶。 原本洛珩还想积蓄力量,稳固下实力。结果这些兔子將植被破坏得太厉害了,荒地都快蔓延到了银狼附近。 並且被雪兔部落彻底啃禿的森林全变成了荒漠,太阳一大,就尘土飞扬,一起风,更是糟糕。 洁癖的银狼少主待在自家领地里,就被来自雪兔部落的风给颳了一脸沙。 他黑著脸抹去脸上的沙子后,怒极反笑,当即也不讲究积蓄力量了,决定今天就把那帮兔子给灭了。 於是说服银狼族长后,两名五阶一起,率领半数银狼部落的巨化种和兽人突袭雪兔部落,成功把雪兔给灭了。 这是一场血战。 雪兔的雄性们实力都很弱,不堪一击,阻力主要来自兔族雌性那些各个种族的伴侣们。 他们还不能杀了那些雌性,不然那些伴侣就会变成更强的流浪兽,回头疯狂报復,所以很棘手。 陆陆续续好几天,他们才把那些雄性全给杀了。 今天收割的是最大的一波。 墨琊听完淡淡一挑眉,心想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做了一件好事。 他也不喜欢那些兔子,偶尔会去吞吃一些凡兔和兔族巨化种。作为食物它们的能量没有凶兽多,纯粹是为了控制数量。 但他们实在太能生了。 前几次去交易区都感觉那边的沙尘有点大。 说起来幽蟒的绿化大概是最好的,因为兔子绝对不敢到幽蟒附近来啃草。 高月张望了又张望,都没看到人影,那个银狼少主在哪呢。 墨琊跟她指了指方向:“有点远,用你的望远镜才能看到,等会再看吧,现在看你会嚇到。” 高月:“为什么,他现在很丑?” 墨琊:“不,因为他刚杀了雪兔部落的那些雄性,有尸体掛在狼背上。” 好傢伙。 高月当即就畏缩了。 但她想起自己以前信誓旦旦说过的话,她说她会努力適应兽世。毕竟除了墨琊,没人会惯著她。 尸体什么的,现在看看吧。 “我说过我要適应你们这里,说话算话……我,我就看一眼。” 然后高月壮著胆子举起望远镜,顺著墨琊说的方向望去。 沉沉阴云下,细雨霏霏中。 她看一匹威风凛凛的银色巨狼踏著泥地,载著背上的人,朝著西北方向奔去,身后是无数骑著白色巨狼的兽人雄性,气势骇人。 领头的银色巨狼爪子比熊掌还大,奔跑时深深陷进泥地里。 毛髮上的水珠飞溅。 之前她看到的狼都是白色的,但是这领头狼周身就散发著淡淡的银色光芒,即使隔著望远镜看到都会那股蛮荒凶戾的气息震慑到。 高月望远镜的镜头举得有点低了,没有看到骑在银色巨狼背上的那位此行目標,银狼少主。 只看到了这匹银狼。 以及,它上面掛著的尸体。 墨琊说的尸体还是隱晦了,准確来说是头颅。 那一大串的新鲜头颅被捆在一起掛在那,血滴滴答答的流,落在被雨水泅湿银狼毛髮上,跟葫芦似得,隨著奔跑的动作互相撞打。 高月脸色煞白的放下望远镜。 有点想要乾呕。 第56章 被群狼諂媚的少主 只能说还好不是认识的人的头颅。 不然衝击力会更强。 高月闭著眼睛反覆催眠自己,那些都是假的,是假的,都是道具模型……那种反胃感才压了下去。 墨琊轻嘆一声,给她餵了颗二阶的兽晶,手放在她的腹部,帮助消化。 暖融融的能量从胃部而起。 高月瞬间感觉舒服了,蹭了蹭墨琊:“抱歉啊,我又菜又看爱看……” “菜?” “就是胆子很小很弱的意思。” “嗯……確实菜,不过菜就菜吧。”墨琊轻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你也不用胆子大,我们会把你保护好。” 高月还以为他会安慰她说她不菜,没想到就这么直接顺著她说了,她拿脑袋创了他一下,不服气了为自己辩驳了一会。 最后苦著脸说:“你真的確定要让那个杀人狂当我兽夫吗?” 墨琊不觉得这有什么,他以前杀过不少兽人,只不过没那个兴致砍头颅当战利品而已。 “不用怕他,结侣后他会从狼变成温顺的狗。” 高月:“……那好吧。” 墨琊见她这幅不情不愿的样子,扬眉:“你看到他的脸了吗?” 高月神色惨澹:“没有,我的望远镜非常精准的捕捉到了那串头颅。” 墨琊失笑,一下下轻抚她的脊背,像安抚一只被嚇到的幼兽。 “他长得很好看。” 高月:“哦……” 她看这里就没有难看的男人,也没有好看到比得上墨琊的人。 墨琊沉默。 或许今天带伴侣过来不是个好选择,运气不好刚好看到这一幕,將本就胆小的小雌性给嚇到了。 不过洛珩好斗。 就算其他时间来,也可能看到他跟人决斗时砍下他人头颅的画面。对於圆圆来说,这种衝击力会更强。 除了带高月进来,没有第二种办法可以引来洛珩。 银狼部落的族长因为星棲薇的关係,防幽蟒的人防的紧,別的幽蟒兽人连靠近银狼边缘都无法做到,所以无法让其他兽人传信。 去交易区蹲守也不大可能,洛珩不常去。 只有他这名五阶有实力潜入银狼部落。 但是他独自来,会不放心一个人待在部落的高月,所以就只能这样了。 墨琊觉得洛珩有点倒霉了,灭了雪兔部落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但是这残酷的一面却被胆小的小雌性看到了。 想要追到高月,怕是有点困难了。 他不担心洛珩会不喜欢高月。 雄性只要看到她,都会忍不住被她吸引。 …… 群狼蜂拥而来。 部落里所有留守的银狼和兽人们恭迎他们的少主归来。 银色巨狼逐渐將速度放缓,驮著背上的少主,步伐沉稳又不失优雅地在群狼簇拥下,一步步向前走。 洛珩高高端坐在银色巨狼背上。 冰肌玉骨,神色淡漠,气质如融雪般冷冽孤傲。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兽皮裁成的垂坠长氅,內搭浅灰鹿皮束腰衣,腰悬月牙骨佩。下身皮裤束进雪地靴,靴筒缠素色兽筋。 额间戴著坠星的额饰,如月华般的银色长髮上掛著一侧流苏冰晶石,睫毛也是霜雪般的顏色。 华丽、冷冽、高傲。 一双冷冽的冰蓝色瞳眸居高临下地淡淡扫视过去。 目光所及之处,人群和群狼都纷纷臣服地低下头。 洛珩淡淡伸出脚。 立刻有兽人小跑过来擦拭乾净他靴底的泥。 银色巨狼一直优雅地载著他踱步向前,直到在有草皮的地面才停下,洛珩踩在草地上,朝著自己的住所大步走去。 那是一座庞大犹如石堡般的石屋。 一边走,他一边解下腰间沾著血的窄刃骨刀,隨手丟给旁边的兽人:“擦乾净。” 兽人犹如获得至高荣誉般应声。 “是,少主!” 洛珩狭长的冰蓝色双眸又看向银色巨狼身上掛著的那串头颅,淡漠道:“把这些头颅丟给那些雌兔子。” 另外几名兽人也恭敬领命: “是,少主!” 洛珩大跨步朝前走,长氅的衣摆隨风震盪出波纹。 一路上,一头头白色巨狼自觉列队,諂媚討好地把头匍匐在地上,雄性兽人们则 单手单膝跪下行礼。 群狼有討好头狼的传统。 恰好洛珩也是个喜欢铺张的性子。 和巨狼们属於双向奔赴了。 忽然,淡漠地径直向前走的洛珩停住脚步,隨后一脚踹向道路旁一头匍匐著的白色巨狼! 那头巨狼被踹飞几米远,又立刻翻滚爬起来,匍匐下来,喉咙痛苦地呜咽,並惶恐地发出跟狗狗似得嚶嚶叫求饶。 上一秒还是高岭之花的洛珩暴躁地指著它大骂: “说了多少次,不许刨地!不许刨地!部落里的草地都被你们刨光了,再让我看到把你爪子剁了!” 白色巨狼这才发现自己指甲缝里还嵌著草和泥。 它心虚地缩回爪子。 雄性们同情地看了巨狼一眼。 少主因为兔子啃禿了森林和草地,一怒而下就灭了雪兔部落,还屡次禁止族里的巨狼刨草地,私下里已经有草皮保护狂兽的称號。 干什么不好,刨草地被少主发现了。 就算忍不住想刨草地也跑到部落外去刨吧。 高月要是看到这一幕绝对会唏嘘。 同是少主,墨琊独来独往的,这个少主却派头大得很,跟要登基了一样。 而且之前那些威风凛凛优雅又凶猛的白色巨狼,在洛珩面前竟然都成了狗腿子,逼格掉了一地,让人大跌眼镜。 但高月没看到。 她没有再用望远镜看,一直坐在树枝上发呆,努力从看到那么多人头的衝击中缓过劲来,努力哄自己。 没事的,第一次看到人头会恐惧,第二次看到只会噁心,第三次看到会沉默,第四次看到会想细看两眼,第五次看到会觉得烦,心想怎么又看到了。第六次看到可能就会研究看看刀口切得利不利落。 一切,都是熟能生巧,见怪不怪,见多识广…… 啊啊啊!脑子,求你停止回想刚刚那一幕。 身体没有不舒服了,但脑子不停的回想也很难受,也不知道晚上会不会做噩梦。 忽然听墨琊说:“我们走吧。” 高月噌的一下就活了:“好好好,那我们快走吧。”她熟练地搂住墨琊的脖子。 墨琊笑了笑,骨节分明的手摸摸她的后脑勺,抱著人离开。 离去前朝著洛珩的方向释放了一缕气息。 狼群里,还在呵斥群狼的洛珩神色微微一变,狭长的蓝色冰眸瞬间寒冻如雪,留下一句:“谁也不准跟上来。” 说罢身形就消失在原地,朝著气息传来的方向追了上去。 第57章 洛珩VS墨琊/被巨狼扯头巾 这个谁也不准跟上来之中並不包括银色巨狼。 银色巨狼向著洛珩追去,它全力疾奔时犹如一阵狂暴的疾风,很快追上了洛珩,嘴里还叼著已经擦拭乾净的窄刃骨刀。 洛珩嫌地面不乾净,於是取走它叼著的骨刀,翻身跨坐上了银色巨狼。 一人一狼循著气息追到了银狼部落外十几里远的落叶林里。 这边全是鬱鬱葱葱的百年古树,树身有数人合抱粗,美中不足的是,也有胆大的兔子偷偷摸摸来啃草,草地略显斑驳。 骑著巨狼追到这里的洛珩,垂眼扫了眼这斑驳的草地,眸中掠过一丝怒意——那帮破兔子啃草都啃到这了,还是灭的晚了。 等看到坐在树上的墨琊时。 这怒火就仿佛被油泼了一把,熊熊燃烧得更加厉害。 潜入部落,还故意留下气息,昭示著自己顺利潜进来的事实,这是对他们部落的挑衅。 不过墨琊不是那帮乌合之眾的兔子能比的。 慎重的冷意取代了蓬勃的怒意。 洛珩审慎地望著他。 …… 洛珩和墨琊是同年出生的两兄弟。 他们的母亲星棲薇当年在生下墨琊后,就头也不回地去了银狼部落,和银狼族长结侣,过了四个月,生下了洛珩。 墨琊是出生后三个月才破的壳,所以算起来,两人的年纪其实就差了没多少,相当於同龄人。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洛珩是返祖血脉,自出生起就是罕见的凛山银狼,被部落寄予厚望。 他也確实表现得天赋强横。 然而糟糕的是,墨琊却一直稳稳地压了他一头。 他比洛珩早一年半进入三阶,早一年多进入四阶,早半年多进入五阶,像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横档在面前,对骄傲的洛珩来说一直像噩梦般的存在。 小时候,骄傲的小狼在听说隔壁的墨琊进入了三阶,不眠不休的去深林和凶兽搏斗,歷经生死磨难,终於浴血归来晋升三阶。 就在他奋力精进,想要比墨琊更快进入四阶时,又听到了隔壁幽蟒墨琊已经进入四阶的消息。 等他臥薪尝胆进入四阶,结果又听说墨琊五阶了。 自进入五阶后,洛珩就想要跟墨琊狠狠打上一场。 现在终於找到了机会。 洛珩战意燃烧。 不同於他那边站在树下燃起来了,坐在树上的墨琊和高月是另一个频道。 此时,高月终於看清了银狼少主的样子,他骑在威风凛凛的银色巨狼上,衣著华丽,生得犹如山皑白雪,银髮雪睫,气质冷冽。就像是一柄配著华丽刀鞘的冰剑。 她有些意外竟然有人能匹敌墨琊的美貌。 都有些被震住。 墨琊无视掉底下洛珩的目光,偏头询问高月的意见,嗓音低柔磁性:“这个可以吗?” 高月点了点头。 如果真要再找兽夫,就这个吧,確实又强又好看,找不到更好的了。 不过墨琊的语气仿佛她愿意就能成一样。 ……万一看不上她,那不是很尷尬? 得到高月的点头后,墨琊就下了树。 洛珩冷冷地注视墨琊,眼中有熊熊战意在燃烧,他缓缓从腰间拔出那柄极薄极森寒的窄刃骨刀,声音像是冰棱轻轻撞击琉璃盏。 “你引我出来是想跟我打一场吧,打架还带著你的雌性?未免过於狂妄了。” 墨琊沉沉地看著他,淡漠道。 “我来是给你一个机会,当我伴侣的第二兽夫。” “什么?”洛珩闻言荒谬地嗤笑一声。 他从没想过,他银狼少主,五阶雄性,有一天会被人说要当一个雌性的第二兽夫。 他扫了眼依旧待在树上的高月。 被兽皮蒙著头脸,什么都看不清,只一双眼睛挺漂亮的,仿佛含著水一般动人,倒是让人想多看两眼。 但这是墨琊的雌性,所以他不屑多看! 他薄唇轻扯,一字一句刻薄道:“又矮又胖,凭她也配?让我当第一兽夫,我都不要!” 墨琊气息骤然变冷。 下一瞬, 两人打了起来。 树上的高月心臟一跳,心急起来。 哇靠,怎么就打起来了! 看不上就看不上吧,没必要打架吧……也都怪这个男的嘴贱,非要詆毁她两句,惹得墨琊生气。 她不希望墨琊跟人打架。 准確的说是不希望他跟五阶打架。 跟四阶三阶她不介意,反正墨琊能碾压,吃不了亏。但五阶有点危险,当初跟族长蟒烈打的那一架还歷歷在目,墨琊可是受了很多伤的。 高月伸长了脖子看。 两人打著打著就去远处了,很快就瞧不见身影。 但能隱约听到动静,说明距离不是非常远。那边时不时传来非常巨大的砰砰声,仿佛两头凶兽在对决,还能惊悚地听到一颗颗大树被砸断的声音,那是人砸到树上把树砸断的声音。 她现在所在的这树特別庞大特別直溜,有点像杉树,一点借力的地方都没有,想下去也爬不下去。 高月焦急地摸著脖子上的望远镜,想要举起来看看战况,又怕看到墨琊受伤的画面。 想喊他们停吧,又怕到时候墨琊听她的话停了,那个银狼少主不停,引得墨琊吃亏。 一时又气又急。 心中不停的咒骂那个银狼少主。 她没发现那头银色巨狼三两下从她身后爬到了树上,淡黄色狼瞳好奇地打量了她一下,然后利齿悄无声息地叼住她头巾的一角。 这一拽让高月感觉不对。 回头一看,惊悚地看到那么庞大的狼头杵在她身后,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幸好她穿越以来遇到了太多惊悚的事,心理素质大大加强,竟然没被嚇得从树上掉下去,也没有发出尖叫,只是脸色煞白地瞪著它。 什么时候上来的? 这么大的体格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合理吗? 银色巨狼咬住高月的蒙头脸的软皮革,脑袋一拽,就將整条软皮革给往后扯了下来。 高月徒劳地拉扯了一下。 她力气自然敌不过银狼,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头巾被扯走。 现在秋雨已经停了,树叶上却积蓄著不少雨水,拉扯间树枝晃动,豆大的雨水劈头盖脸的砸落下来。 没有软皮革挡著,雨点全结结实实落在了高月的头上,凉凉的钻进衣领,打得她抖了抖。 她紧张地盯著银色巨狼。 不敢抢回它嘴里的软皮革。 既怕被拽下树,又怕这个庞然大物把她的头颅当西瓜咬碎,只不断祈祷它快点离开。 儘管知道兽人部落的巨化种不可能伤害兽人雌性,但这么危险的大傢伙还是让她心生恐惧。 走开开好不好,狼。 请你下去。 高月紧张地抱著树干,心里不断用意念请这头巨狼离开,用过去在路上碰到凶恶流浪狗的语气。 银狼被雨点落在鼻子上打了个响鼻。 鼻水沫子全部溅到她脸上了。 高月被打得闭眼一激灵,抿著嘴一声不吭,白嫩的脸颊乖乖巧巧的,没有露出半点嫌弃。 银狼鼻子好奇地靠近嗅了嗅她。 隨后又打了个喷嚏,鼻水星子四溅。 高月:……我忍。 第58章 互骂 墨琊和洛珩很快分了胜负。 洛珩落败,墨琊就像从小到大的那样,依旧稳稳地压了洛珩一头,率先回来。 一回来银色巨狼就惨遭教训,被墨琊一脚从树上踹下,力道之大,动作之暴力,以至於被踢飞出去的银狼砸断了一颗古树。 当然,狼嘴里的软皮革头巾也被抢了回来。 高月上上下下地打量墨琊,没在他身上发现伤痕,终於鬆了一直提著的那口气。 她迫不及待地让墨琊將她抱下树,然后拉著墨琊到巨狼跟前。 银色巨狼从撞倒的树干旁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晃了一下脑袋。因为身体够结实,它没受什么重伤。 高月怒视著它,疯狂用手擦脸。 她刚刚被它用鼻涕星子喷了满脸! 一个喷嚏不够,打了足足好几个!而且她刚刚快被嚇死了,那一回头真正是魂飞魄散的那种惊嚇。 压抑的恐惧被反扑成了怒火,趁著墨琊在旁边,她恶向胆边生,一改之前受气包的样子,犹如大人回来有了人撑腰的小孩,壮著胆子轻轻踹了银狼的大屁股几脚。 “你鼻涕全喷我脸上了知不知道!” “看你挺乾净的一狼,这么不讲卫生!” 见银狼没反应,她胆子越来越大,声音跟力道同时更大:“让你嚇我,我差点被你嚇得掉下去!这树那么高,你知不知道很危险,如果我死掉了,小心墨琊回来宰了你!” 相比较巨蟒,高月没那么怕狼。 所以敢去踢两脚。 再加上这狼没有最初在望远镜里看到的那么气息凶戾,就像一头银色皮毛的大狼狗,冒著点傻气,有点像以前邻居家的阿拉斯加。 当然主要的还是刚刚被嚇狠了,情绪反扑,知道它打不过自家伴侣,胆子肥了。 银色巨狼一动不动任由小雌性踹著。 它很不满地觉得高月不讲理。 如果小雌性要嚇得掉下去了,它肯定会用爪子帮人扒拉回来。而且怎么就至於被嚇得掉下去了,哪会胆子那么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鼻涕又有什么? 大不了给你舔乾净,这也值得生气。 高月的力道对於银色巨狼来说太弱了,就算再踹个几百脚,对铜皮铁骨的它来说也不会踹出淤青,所以银狼连眼尾都不扫她一眼。 那副无所谓的样子看得高月想转到它狼头前面,也喷它一脸口水,但她没敢。踢屁股比较安全。 墨琊也知道这头巨化种对高月没有恶意。 留在这里也有保护高月的意思。 如果银狼有恶意,就不只是刚刚那样浮於表面的教训了。 银狼懒懒的定在那里任由高月在那踢,感觉跟被松鼠蹬没区別,它懒得搭理,连个响鼻都不屑打。 直到看到洛珩的身影,它才猛然变了气息,几个纵跃迎了上去。 受了重伤的洛珩缓缓从森林深处走来。 和墨琊相比,他看起来就糟糕多了。浑身被水丝割得鲜血淋漓,月白色的兽皮长氅被割成了无数口子,有鲜血溢出,连完美的脸上都多了一道血痕。 银色巨狼见他伤成这样,暴躁地用爪子刨了刨草地。 和墨琊打一场一直是洛珩的心愿,所以它刚才没有一同参战。但看到少主被打成这样,它还是心生杀气,直想跟墨琊廝杀一场。 硕大的爪子跟挖机似得將草地泥土和树根一起刨出来。 “嗯?” 洛珩冰蓝色的狭长双眸冷冷扫了它一眼。 暴躁的巨狼动作僵了僵,停止刨草地的动作,爪子欲盖弥彰地往回刨了两下,把土给填了回去。 这里是银狼部落的势力辐射范围,所以这里的植被也在洛珩保护范围內。 他有洁癖,厌恶直接踩在泥地里的脏污感。 所以见不得狼破坏草地。 银色巨狼很清楚洛珩这个毛病,也不敢跟少主顶著干。 洛珩慢慢朝墨琊和高月的方向走去。 闭著双眸,气息阴沉。 墨琊和高月两人此时注意力都在重新下起的秋雨上。 秋雨是一阵一阵的,这会又开始下毛毛雨丝,墨琊想把软皮革给高月戴上,高月嫌弃这头巾被狼咬过有口水,坚决不肯戴。 要回去洗洗再说。 於是墨琊將自己的黑色蟒皮袍子脱下来,披罩在高月身上,自己只剩下一条宽鬆的裤子。 这裤子还是高月要求他穿的,不许他袍子底下真空。 是蚕部落那边织出的蚕布,样式飘逸宽鬆,墨琊穿著说不出的涩气好看,平常高月很爱看。 第59章 交易区上 高月在离开那片林子后,就赶紧让墨琊停下,让他吸收兽晶疗伤。 刚才她没催墨琊吸收兽晶,是因为那个討人厌的洛珩也在。 这人伤得更重,却没有吸收兽晶疗伤,如果墨琊当著他的面疗伤,搞不好会被那个毒舌找到机会嘲讽两句。 所以高月忍到现在。 一拉开距离后,就迫不及待让他疗伤。 墨琊哪怕划破一条口子她都心疼。 她斜挎包里没装兽晶,但五阶以上的兽人是有一个隨身小空间的。 现在家里的兽晶被分成了两部分,低阶的放在山洞里面,高阶的她让墨琊隨身带著。 本来墨琊要全部交给她。 但她一听说他有隨身空间,就立马拍板將四阶、五阶的兽晶全部放他那里,三阶兽晶也放一小部分。 不超过三阶的兽晶则留在山洞。 她觉得山洞到底不保险,没有隨身空间来的安全。要是潜进来一个飞禽类的兽人,抓起装著兽晶的箱子就跑,那他们家就倒大霉了。 当然放在山洞里的兽晶她也都好好保存,藏在一个隱秘的地方,並且仔仔细细一颗颗数过,用一片木板登记支取时记录,免得被人偷偷摸摸拿走几颗都不知道。 作为一个穷过的地球人,高月是不会粗心大意的。 墨琊很有钱。 他实力强,之前经常猎杀凶兽。而且还不像其他雄性兽人那样用兽晶討好雌性,所以存著的兽晶数量令人咂舌。 现在他们的小家很富裕。 见到墨琊只拿了颗三阶兽晶吸收,高月当即不满瞪眼:“用四阶。” 墨琊摇头:“这点伤三阶就能癒合。” 之前他和蟒烈对战后用四阶,是因为那时高月都哭了,但现在这么点小伤,三阶尽够用了。 高月心疼得想锤他:“我们四阶兽晶还有两百三十五颗,五阶兽晶有十三颗,你这么节省干嘛?我们又花不完。” 墨琊:“你以后吸收可以要用。” “咳,可我现在又没在用……” 高月的声音越来越小。 没办法,说起这个她就心虚。 兽夫辅助雌性吸收兽晶时,是需要过夫妻生活的,在亲密相拥中雄性兽人再用兽能缓缓稀释能量。 但高月至今只有在结侣时才真刀真枪过,之后她无论如何都吃不了痛,不愿意再来。 所以也就一直这样了。 兽晶没处花,她的体质也並没有进一步改善。 高月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威胁:“反正以后你疗伤要用四阶兽晶,以后不许在疗伤方面省,不然我哭给你看。” 墨琊被她威胁到了。 哭给他看啊,那好像真是一个有力的威胁。 “好,知道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取了颗四阶兽晶出来。 很快,他刚才的新伤口,以及族长蟒烈留下的那些伤疤,都隨著吸收消失了,皮肤再次恢復到完美无暇的状態。 高月这才知道原来只要吸收兽晶,他的那些疤痕就可以完全消失。她拍了拍自己脑门,觉得自己傻了,她的疤都因为兽晶给弄没了,墨琊的又怎么会不可以,之前就应该让他多吸收的。 她有心想要说说他,但又怕话题拐到夫妻生活上。 再加上刚刚她还骂了洛珩一通,就更加心虚了。 早晨时墨琊那么恳求她,让她找第二兽夫,她答应得好好的,结果刚才她又因为怒气上头对洛珩说不要他。 况且墨琊为了给她找兽夫,已经和洛珩打了一场。 这下一切功夫都白费了。 架也白打了。 墨琊吸收完睁开眼睛后,就看到自家伴侣目光躲闪、心虚万分地跟他认错:“我……我刚刚衝动了,你看好的兽夫又没了,你会不会生气?” 墨琊:“不会。” 高月以为他说的是不会生气,但其实墨琊说的是不会没。 她横了横心:“要不,我回头接受禾风律或是狩磐吧?” 墨琊:“不用了,不要他们。” 高月讶异地扬眉。 之前他不是还劝她接收禾风律吗,现在洛珩没了,禾风律也不要了? 不过她闭上嘴没有再说什么。 现在墨琊好不容易从兽夫一事上暂时罢休了,她是不会主动再提这事的。 她立即转移话题:“既然出来了,我们去交易区逛逛吧?” 快到中午了,墨琊想带高月回部落做午饭,闻言摸了摸她的肚子,小肚子温热软乎,还没有扁下去。 “好。” 两人就转道去了交易区。 交易区离这里还是挺远的,有好几十里的路,还要渡过一条大河。位於河流旁的一片广袤的空地上。 有些兽人为了去交易区,都要提前一天出发。 不过这对五阶兽人来说都不是事,以墨琊的速度,两人没有花多少时间就到了这里。 一来到交易区,高月就感受到了热闹。 她见到了形形色色的兽人,还看到了各种动物,各种巨化种。 大得像小卡车的鱷鱼、铜皮铁骨般的蛮牛,顏色鲜艷得像火烈鸟一样的庞大鷸鸟,长著白色鳞片的优雅独角马,嘰嘰喳喳的小鸟…… 让人目不暇接,眼花繚乱。 兽人也一个个极具特色,各具特色的帅气。 当然,几乎全是雄性。 偶尔有雌性出现,那也是被兽夫们前呼后拥,被护在中间。 高月大大长了见识,发现原来这里生活著那么多不同兽人种族。 “那个是什么种族的兽人?” 她好奇的问墨琊。 “黑水鱷族的。” “那边那个褐色头髮的呢?” “鼠族。” 高月捂著自己的脸一路问,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新鲜的。 她现在已经用墨琊的蟒皮袍子將自己的脸严严实实遮了起来。 主要到了交易区附近后,一路上碰到的所有雄性都直著眼睛看她,被墨琊用威压教训后才不敢再看。 为了减少麻烦,也不想被人这么盯著看,高月就用蟒皮袍子包裹住了头和脸。 墨琊没有阻止高月。 小雌性对雄性的吸引力很大,可能多看几眼,雄性就会心动,甚至其他雌性的保护者都可能晕头转向的转来追求她。 这样会引起其他雌性的不满。 虽然有他在,这些雌性奈何不了高月,但他並不希望高月被雌性们敌视,他希望他的圆圆受所有人喜爱。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这里都是低阶雄性。 吸引了也只是麻烦,没有任何益处,他们当兽夫又不够格。 如果有五阶的兽夫人选,哪怕会被眾多雌性不满,墨琊也不会搭理,只会帮高月爭取。 高月並不知道墨琊心里的想法。 她要是知道,绝对会心生酸涩,又感动得难受。毕竟,哪怕是亲生父母也不会这样面面俱到的考虑,而墨琊却忍著独占欲,为她考虑到这种程度。 更何况墨琊之前还生性懒散,懒得跟人打交道,甚至日日到圣湖躲清静。 现在这位幽蟒少主走下了神坛,为高月考虑起各种人情琐事。 她没有办法不感动。 第60章 交易区下 墨琊忍住了独占欲,高月却忍不了。她很快又发现路过的雌性都在盯著墨琊看。 如今的墨琊只穿了一条宽鬆的长裤,玉白精悍的完美上半身露在外面,被墨泉般的长髮披裹,美色无双。 路过的雌性无不惊艷眼馋,目光灼灼。 但她们都认不出这就是幽蟒少主墨琊。 毕竟墨琊很少出现在外面。 雌性们看他牵著个矮雌性的手,以为他是哪个未成年雌性的保护者,有的还想来搭訕。 然后高月占有欲大爆发,立刻买了件兽皮袍子给他严严实实地披上了,还在鷸鸟兽人的摊位前,买了个羽毛面具,让他戴上。 这下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夫妻都不显眼了。 也终於没人注意了。 高月拉著墨琊两人在人群中穿梭。 交易区摊位之间分隔的有些大。 讲究些的把商品放在兽皮上,不讲究的直接放地上,商品算不上琳琅满目,但细看也能找到不少好东西。 在挑选商品时,还听到了关於他们自己的八卦。 “你们知道吗,幽蟒的那个五阶少主结侣了,我还是听我朋友的六哥说的,他在幽蟒那里有认识的朋友,这消息应该是真的。” “確实是真的,我也听说了,不过我是因为我们部落的雌性这两天心情不好。” “还以为他会再等两年呢,没想到突然就结侣了,你们知道他找了个什么样的雌性吗,是他们自己部落的吗?” “听说外部落的,但不是那个优级上等天赋的鳞汐。” “哪个部落啊?那个部落该开心坏了。” “不知道哪个部落,什么消息都不知道,反正听说长得不怎么样,不过是优级雌性。” 高月见墨琊散发冷气,赶紧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別教训別人。 被人说两句並不算什么,只要自己知道自己长得不难看就行了。 她有这个心理准备会被八卦。 之前跟雾蓝聊天时就听她提起过,外部落的人也知道了她跟墨琊结侣的事,很多人在討论。 毕竟,周围部落里未结侣的五阶雄性就两个,想不关注都难。 他结侣的事,对於雌性,尤其是优级雌性来说,绝对堪称晴天霹雳,毕竟一旦结侣了就绑死了,她们再也没戏了。 高月有这个心理准备。 不过她觉得还是有点惊讶这件事的受关注程度,碰到好几个摊位,都听到他们在谈论她和墨琊。 她拉著墨琊停在一处卖项炼的摊位前。 哪里有几个雌性聚在,边挑拣项炼,边唉声嘆气地聊天。 一个少女唉声嘆气:“幽蟒少主太少出来了,我要是能看到,必然能將他拿下。” 一个中年雌性也嘆气:“我愿意把我的第一兽夫给赶跑,空出来给他,怎么就结侣了。” 一个小女娃也有模有样的嘆气:“哎,怎么不等我长大。” 高月这手炼差点就挑不下去。 其他两个就算了,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屁孩是不是想太远了。 她用胳膊肘戳戳墨琊,唏嘘地小声跟他感嘆:“誒,你真的很抢手啊。” 墨琊冲她徐徐笑了笑。 戴著面具,高月看不见他完美的笑脸,但看到了微微弯起的眼睛。 “你知道就好。” 高月也笑了:“知道知道,特別深刻的意识到了,以后一定好好珍惜你。” 在幽蟒里的时候感受还不深,直到到了交易区才意识墨琊抢手到了什么程度。 她说:“说起来,我的运气真的很好,要不是在圣湖遇到你,怕是在別的地方都跟你碰不上。” 以墨琊不怎么跟人打交道的性子,如果她在別的地方穿越,他们两人怕是一辈子都碰不上。 毕竟,墨琊最常出现的三处地方。 一,自己的山洞。这是他的私人领地,一般没人敢去。二,除了他没人可以进入的圣湖,这个更难潜入。三,去部落外人跡罕至的深林猎杀凶兽。 所以她確实运气爆棚。 墨琊看著高月露在外面的漂亮双眸,摇了摇头,轻笑道:“不,是我运气好。” 高月高声宣布:“那我们两个运气都好!” 两人亲昵了一会。 继续在交易区里穿梭。 墨琊戴著面具穿得严实,看不出年纪相貌,牵著同样蒙的严实的高月,让人一看还以为是阿父带著未成年雌崽出来。 谁都没有认出他们来。 除了墨琊结侣的事外,大家另一件热烈討论的事就是雪兔部落灭族的事了。 他们灭族的事让眾人很是唏嘘,一部分人觉得灭的好,兔子一直乱啃草,有些都啃到自己部落门口了,如果杀了还会被雪兔的人找上门。 但他们自己的巨化种兔子倒是可以吃小凡兔。 还觉得银狼部落灭的晚了。 可一部分人却为这件事而惋惜。 儘管雪兔部落招人討厌,但雪兔部落的雌性数量多啊,他们和兔族雌性的结侣机会也大,但现在,他们光棍的可能更大了。 所以是雄性嘆雪兔雌性,雌性嘆墨琊。 高月把这些閒聊的声音都甩在脑后,兴致勃勃地拉著墨琊专心逛交易区。 “那边那些蘑菇雪球猪爱吃,我们买一些!” “好。” “斑马爱吃灰灰草,这里好多啊,我们也买一些吧?” “好。” “这两件兽皮衣好像是情侣装哎,我们买一套吧。” “多买两套。” “那边怎么还有多么多石屋,旁边是什么部落吗?” “不是,有些人长期在这边摆摊交易,所以索性住在附近。” “原来如此。” 高月遥望了一下,觉得这样下去,搞不好这里会形成一个各种族聚居的大型部落。 如果她不是穿到幽蟒部落,而是穿到野外,她应该会选择长期待在交易区。 实力强大的兽人可以靠猎杀凶兽赚兽晶,而像她这样的就只能靠做生意赚兽晶了,所以待在交易区是最佳选择。 “我们买点家具回去吧,这两把藤椅看上去不错,天晴的时候放在外面我们可以坐著晒太阳。” “好,要不要桌子也带回去?” “这个桌子不太好看啊,我们再看看其他桌子。” “你看这里好多铃鐺,买几串掛在我们家的洞口当风铃吧。” “好,这些都挺好看的,都买了吧。” “都买吗?也好,反正我们不差兽晶哈哈哈,確实都蛮好看的。” 高月觉得爆爽。 有什么比买东西的时候不差钱更爽的呢。 “哇塞,你快看,这把匕首上面镶嵌的全是宝石吗。”高月拔开刀鞘一看,里面的石刀锋刃闪烁寒光,“好锋利。” “既然喜欢也买了。” “买!” 高月看什么都新奇。 而只要高月喜欢,墨琊都会劝她买下来,甚至直接把一整个摊位给打包了。引得眾人瞩目,有些人还暗地里猜起他们的身份。 高月无所谓被人议论。 只兴致盎然地沉浸在大採购中。 天气要冷下来了,厚衣服、厚被子都买一些,枕头居然也有,也买。 水果蔬菜,没见过的肉也买一些,不同种类的油脂也买一点,看看哪种炒菜最香。各种蛋类也买一些。 她还看到了辣椒,这个必须买,辣椒干比较耐放,天冷的时候喝点加了辣椒的汤最舒坦了。 她拉著墨琊一阵买买买疯狂採购。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的物价。 原来兽晶的购买力极其强,哪怕是一阶兽晶。 这里的基本货幣並不是兽晶,而是一种燧石,擦一下就能迸溅出火星,放到火堆里能当煤烧,比煤要耐燃烧烧得持久得多,且没有一丝烟,是一种具有自身价值的通用货幣。 二十块燧石,可以换一颗一阶的兽晶。 十颗一阶兽晶可以换一颗二阶兽晶。十三颗二阶兽晶换一颗三阶兽晶。十六颗三阶兽晶可以换一颗四阶兽晶。 二十颗四阶可以换一颗五阶。 以此类推,兽晶等阶越高越值钱。 所以有两大箱兽晶的他们其实是非常非常有钱的,有钱到买了那么多东西都只是九牛一毛。 並且他们还不用担心买太多带不回去。 交易区提供送货服务,各种种族的都有,还有幽蟒部落的巨化种来这边赚兽晶,只需十颗燧石,这条黄绿色蟒纹的巨化种就可以將他们买的东西给背回部落。 高月真是乐开了花。 后悔自己来晚了。 不用考虑怎么把大件物品带回去,也不用考虑价格,可真是太爽了。 逛完了一圈交易区,她还兴致勃勃,拉著墨琊再往回仔细逛一圈,重点参观家具区,想要把他们的小家给好好打扮一下。 看她这么开心,墨琊也一直掛著懒懒的笑意,心头满足。 这番疯狂採购一直持续到大雨来临。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往下落。 摊主们纷纷收起自己的东西,高月跟兔子似得跳到他背上,搂著他的脖子,给他遮雨。 “下大雨嘍,我们也该回家啦!” “好。” 墨琊背著背上的珍宝。 两人一起回家。 第61章 鳞汐之死 幽蟒部落。 禾风律和狩磐都在各自的家中修养。 两人被墨琊上次教训后就受了重伤,他们的四肢筋脉被水丝割断了,需要重新接上再修养一段时间。 狩磐隨便抓了个兽人来照顾自己。 禾风律就幸福多了。 他的母亲芝花,还有大爹爹、亲父等人都很担心他,將他带回了家中照看。 他们想不通怎么会有雌性不愿意再接受一个四阶的兽夫。 芝花的第一兽夫大河懊悔地说:“是不是因为上次寒鳞的事我们没有帮忙,所以高月怪上我们了?” 眾人都皱起了眉。 当初寒鳞是优级雌性,而高月是一名並不知道是什么天赋的雌性幼崽,他们撮合禾风律和寒鳞在一起,又撮合峻等低阶幼崽儿子和高月在一起。 虽然都想撮合,但两名雌性的价值在他们眼中是不同的。 所以在寒鳞找高月麻烦时,他们权衡利弊之下,还是选择袖手旁观。 禾风律的亲父奇石也嘆气:“应该就是这个了,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帮上一把了。” 现在高月被爆是优级上等天赋雌性,比寒鳞的天赋还要高,而且还和墨琊结侣了。 如果禾风律加入那个家,不仅意味著能有一个优级上等天赋的伴侣,还能拥有一位强大的五阶伴侣兄弟。 但是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墨琊都这么警告了,是完全不会留情的意思。 於是他们又都劝禾风律:“放弃吧,我看寒鳞也不错,你在她那边就是第一兽夫。” “是啊,她前两天不是还想照顾你吗?她也对你有意。” “我看她挺好的。” 不管眾人怎么劝,禾风律都只是拒绝。 “你们不用说了。” …… 寒鳞亲自来找禾风律时也碰了壁。 禾风律明確地拒绝了她,说不要再来找他了,他是不会当她兽夫的。 接连倒霉的寒鳞简直要出离愤怒了。 那个高月要把部落里头所有未结侣的高阶都一网打尽吗,怎么一个两个都拢到身边。 之前她討厌的鳞汐跟这个高月比,都简直小巫见大巫了。 但她一怒之下,也只能怒了一下。 能怎么办呢? 杀又杀不了,抢又抢不过。 没奈何,她打算离开幽蟒。这里找不到优质雄性,那就去別的部落找,她还有一位鱷族的四阶保护者,先去鱷族待一阵子。 那个四阶不能再丟了。 她要立刻去找他,然后成年了马上结侣。 离去前她去见了一次在被关禁闭的鳞汐。鳞汐的伤只是轻微治疗了一下,保证不会死罢了。 看著这过去的老对手,寒鳞心中五味杂陈,半晌,她开口道:“石花离开部落了。” 原来石花在上次目睹墨琊要击杀鳞汐的场景后,回去一直做噩梦。 她一直没忘记自己以前乱翻过高月的东西。 现在她怕墨琊跟她翻旧帐,嚇得噩梦连连,每天醒来后背都是冷汗,最终扛不过恐惧,带著自己的几名兽夫跑了,打算去別的部落安家。 鳞汐没有吭声,只是抱著膝盖低著头。 寒鳞又说:“我也要走了。” 她深吸一口气,终究没能忍住,铁青著脸开始滔滔不绝地抱怨高月,倾诉对她的厌恶,抱怨墨琊,也抱怨禾风律,最后抱怨整个幽蟒。 听到这些话鳞汐的眼神动了动。 这才抬头看向她。 她现在的处境很不好。 她知道族长蟒烈在犹豫,犹豫要不要杀了她。 事情闹成了这个样子,高月那边不能动,就只能动她了,而且他知道她不愿意再留在幽蟒了。那么与其让她找別的部落高阶,然后杀回来闹事,还不如现在杀了她。 但她到底是优级上等天赋的雌性,他很难下得了决心,这些天一直在犹豫。 鳞汐开口,声音沙哑:“我有一颗五阶兽晶,你救我出去,我就把那颗兽晶给你。” 寒鳞犹豫了两秒。 对五阶兽晶的渴望立刻占据了上风。 “那我只负责把你带到部落外围。” “行,成交。” “离开这里后你打算怎么做?” 鳞汐並不掩饰自己的恨意,冷笑著说:“当然是去更远的地方,我会找到五阶兽夫。” “那可不好找。” “我知道,但我会找到的。” 两人商议了一会怎么救,定下了救援计划。 最终寒鳞找了个族长不在的日子,化作一条青中泛蓝的巨蟒,將人形的鳞汐含在蟒口里,带著鳞汐逃窜到了部落外围的蟒海中。 一起到了部落外围,寒鳞就立刻吐出鳞汐,化作人形,要拿她的报酬。 “把那颗五阶兽晶给我。” 鳞汐忍著肉痛,想著暂时不能翻脸,把那颗五阶兽晶从自己胸口的兽皮里拿出来,丟给她。 但没想到寒鳞在五阶兽晶到手后,立刻翻脸了,立刻给了鳞汐一记杀招。 鳞汐勉强躲过,冷冷地质问她:“你要杀我?为什么,我没赖帐,这颗五阶兽晶我都给你了!” 她出离愤怒了。 寒鳞淡淡道:“因为等你找了五阶兽夫,你就会回来报復那个矮子!” 鳞汐难以置信:“你不是也很討厌那个高月吗?” 寒鳞惋惜地说:“討厌归討厌,但是那个矮子死了,我们幽蟒也完了。部落会被变成流浪兽的墨琊给毁了。” “虽然我也討厌我们部落,但还没想过灭族。为了不被灭族,我只好杀了你了!” 她说完就化成了庞大的青蓝色巨蟒,衝著鳞汐绞杀而去。 鳞汐原本还想糊弄几句,见状迫不得已,也只能化作蓝色巨蟒反抗。 两条庞然大物在蟒林中展开了血腥的廝杀。 蟒林中的其他蟒蛇被她们的气息所慑,都纷纷躲避到远处。 蓝色巨蟒终究重伤未愈,最终不敌青蓝色巨蟒,骨头被青蓝色巨蟒给绞断,气息断绝。 青蓝色巨蟒確定蓝色巨蟒死了后,急匆匆爬行离开了这里。 树上的墨琊走了下来,看著蟒尸。 鳞汐的事是个隱患,他没打算放过她,所以一直让部落里的巨化种盯著禁闭地洞那边的动静。 寒鳞救鳞汐出来时的手法並不高明,还是他暗中帮了两把,她才成功將人救出来。 原本他打算到了部落外面后,再悄无声息地杀了鳞汐。 结果意外看到了这一幕。 这样也不错。 墨琊用水丝切断了蓝色巨蟒的头颅。 在他离开后,蟒林中的巨蟒们蜂拥而来,啃噬蓝色巨蟒的尸体。 巨化种会对兽人雌性有怜惜喜爱,但蟒林里都是次代巨化种和凡蟒,蟒的基因彻底压过了人的基因,所以不会有惋惜,只有看到了食物的欣喜。 蟒蛇本来就是会同类相食的物种,大蟒蛇吃小蟒蛇,小蟒蛇也会吞食更小的蟒蛇。 很快无数密密麻麻的蟒蛇覆盖了蓝色巨蟒的尸身,从横截面开始,疯狂地吞食撕咬,享用这场饕餮盛宴。 第62章 令兽疯狂的气息 高月坐在新买的藤椅上缝製卫生巾安睡裤。 天没下雨,也没放晴,翻滚的浓郁阴云低低的遮蔽天空,光线实在不怎么样。 她坐在洞口处,对著不怎么亮的天光用骨针穿针引线。 大姨妈就在这两天了,没时间了,必须这两天做好。 她在交易区买了好几种布,其中一种蚕布专门用来做卫生巾,奢侈地打算当一次性物品用。 布的价格比她预料中要低很多,主要布在兽世不是很受欢迎,好看不实用。 兽人经常发生战斗,战斗时布会很容易裂开,兽皮却坚韧得多,不会开裂,再加上有蛛族、蚕族那种善於织布的种族,所以价格比想像中要低多了。 卫生巾被做成了安睡裤的样式。 第一层厚蚕布当底下第一层,上面铺上一层吸水的草木灰,再铺上一层厚蚕布,隔绝草木灰,上面再填充棉花,棉花上面再缝上一层厚蚕布。 这么製作出来的卫生巾安睡裤样式很笨拙。 不过反正她打算经期的几天都待在山洞,不出去,所以笨拙就笨拙点吧,能用就行。 正缝製间,就见墨琊回来了。 他半蹲在她面前,神情愉悦地跟她说了一个好消息。 “鳞汐死了。” 高月愣住了。 她还记得当初的惊悸,当初鳞汐是想要吞吃她的。 鳞汐是优级上等天赋的,在兽世,这个天赋的雌性如果运气好是可以找到强大雄性的。万一找到五阶,那么到时候悽惨的就是她了。 所以將危机扼杀在摇篮是很好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高兴不起来。 大概一个认识的人突然死掉总是令人不那么高兴。 高月发著呆,看著半蹲在自己面前的墨琊。 男人橄欖石色的竖瞳剔透得一眼望得到底,原本这双眼睛在说刚才的消息时,是带著淡淡愉悦和慵懒的,现在隨著她的沉默渐渐沉积下来,带上一丝疑惑。 他在研究自己的情绪。 她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触手柔滑又带著一丝冰凉,心中轻嘆。 这是一条感情很淡、道德感很低的巨蟒,哪怕杀了从小认识的人也没有一丝触动,只有杀了仇人的纯粹的高兴。 但这条冷血巨蟒把所有的感情都给了她。 墨琊发现高月听到这个消息没有高兴,立刻改了口:“没死,准確的说,她是逃走了,但是以她的重伤程度大概活不了。” 高月立刻皱眉。 “所以你看到她逃走了,怎么不杀了她?” 墨琊:“?” “……你不是不想她死吗?” 高月瞪他:“我没有!我就是有些感伤,但感伤归感伤,敌人还是要灭掉的。” 打个比方,如果在现代时,她被一个对她有杀意的人差点持刀捅了,那个捅她的人后来昏迷倒在她面前,並且以后还会来捅她。 那么她即使不想杀人,也会泪流满面地壮著胆子把人给宰了。 当然宰了后她会感伤好一阵子。 但感伤归感伤,情绪和小命相比哪个重要,不用说。 墨琊:“其实她死了。” “……” “到底死没死?” “死了。” 高月瞪眼。 墨琊把之前看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高月被他这一搞,原先的伤感烟消云散。 “行了行了,別打扰我做卫生巾。” 墨琊好笑地看著高月,对他的小雌性有了新的认知。他扯起一个散漫慵懒的笑,把高月手里折腾的不怎么样的东西拿走:“我来。” 高月想自己来的。 她觉得墨琊肯定搞不好。 但抢不过他,就只好在旁边指导起来。 然后发现墨琊穿针引线的手法更加灵巧,她服气了,將卫生巾安睡裤的製作全部交给他了。 安睡裤很快做好。 她试了试尺寸。 嗯……太厚实了,穿起来就像相扑运动员的兜襠布。 高月低头看了看觉得有点丑陋。 但在墨琊看来,高月光著两条嫩嫩的白腿穿著这个东西的样子看起来……有种异样的涩情。 看得他差点没流鼻血。 “宝宝你干嘛这么穿?”墨琊很难绷,他苦苦忍受了很久了。 高月:“我经期要来了,就是你们这的发情期。” 之前她也有跟牙奶奶了解过兽世雌性的姨妈问题。 兽人雌性也是会来姨妈的,但是流血很少,有的一年一次,有的一年两次,有的一年三次。 来时候会散发淡淡的吸引雄性的气味。 很多雌性喜欢在这个时期去吸引想要的雄性,在这个期间结束后,雌性的欲会比较旺盛,找雄性的意愿会比较强。 他们统一將过这个时期称为发情期。 墨琊眼睛噌的一下亮得惊人:“你发情期要来了?” 高月被她看得皮肤都灼烫了。 这是饿得有多狠。 “……我们那边跟你们不一样,我们那,来这个的雌性 那个欲不会增强的。” 墨琊的神色渐渐僵硬起来。 神色从极度振奋到极度枯萎。 高月轻咳两声:“还有,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经期会流的血比较多,要好几条那样的小裤子来吸收血。” 墨琊皱眉。 “要流这么多的血?” 高月:“我们那的种族就是这样的,你放心,虽然流血比较多,但也不会对身体有伤害,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 她怕墨琊到时候因为她不断流血的样子被嚇到,所以提前跟他科普了一下。 墨琊当即做了好几条卫生巾安睡裤,保证高月够用。 …… 到了晚上时。 又下雨了,而且是倾盆大雨。 听著外面沙沙沙的大雨声,高月舒舒服服地躺在温暖的山洞里,枕著柔软的枕头,盖著柔软的柔柔兽皮,准备睡觉觉。 下雨天真的很適合睡觉,会睡得格外熟。 她想了想,又下床翻了条安睡裤给穿上。万一半夜来了呢,到时候会把兽皮毯子给弄脏,以防万一还是穿上的好。 穿好后她躺下拉上被子,看著山洞穹顶。凿的漏光孔角度很巧妙,即使这么大的雨也不会漏下来。 蟒蛇睡眠时间长,墨琊这会早就懒洋洋的安眠了,高月蹭了蹭他的胸膛,也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在她快要入睡的时候,感觉到了一股热流。 她的大姨妈来了。 高月睁开眼睛。 她的姨妈真的很懂事,环境稳定了,卫生巾安睡裤也做好了,並且她还穿上了的时候,才来了。 但她发现这个安睡裤做得不行。 草木灰分布不均匀。 她漏了! 高月头疼地坐了起来。 她旁边的墨琊睁开了眼睛。 难以形容的诱人气息,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那是一种带著血腥气的馥郁雌性香气,只是闻到一丝,都让雄性血液沸腾,根本无法抵抗。 墨琊的眼神变了。 竖瞳缩成了一条线。 他慢慢起身,浑身青筋一点点爬了起来,脖颈的大动脉,胳膊上的青筋一直狰狞地蔓延到手背。眼白浮上血丝。 冷白的皮肤被烧成了粉红色,鼻息一声声急喘。 高月看到他的样子嚇了一大跳:“你你你,怎么了?” 她好好的老公要变成丧尸了吗? 墨琊在昏暗中侧头看著她。 声音喑哑至极,平淡地说:“你发情期的气息……对雄性来说太香了,怕是会有麻烦。” 那是令人雄性难以抗拒理智尽失的气息。 墨琊压住浑身叫囂的极度渴望,身体隱忍到极致,却没有伤害她丝毫,冷静利落地用一层层柔柔兽皮將懵懂的高月裹好,儘量遮住气味。 甚至力道非常轻柔。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看了眼山洞穹顶的漏光孔。 太晚了,气息怕是已经传递了出去。 “等会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闭上眼睛,不要害怕。” 他对高月说完,移开堵住洞口的岩石,走出山洞,出去后又用岩石严严实实堵住了洞口。 黑夜里。 冰冷的秋雨中。 越来越多的雄性闻著气息而来,他们丧失了理智,或者人形,或者蟒形,猩红著眼睛向著山洞的方向围来。 墨琊化作了一条漆黑庞大、气息如渊的巨蟒,盘踞在山洞口。 冰冷的竖瞳,跟这些兽人对峙。 第63章 守护之战 黑夜中,雨水噼里啪啦打在黑渊蟒光滑的蟒身上,冰冷砭骨的威压释放,笼罩住这些眼睛猩红的雄性们。 沙沙。 大雨如注,沉闷地打在所有雄性身上。 无比诱人的雌性气息穿透雨幕,甜腻得让空气仿佛都是粘稠的,它钻入鼻腔,烫得肺腑灼热,勾得人血液沸腾,唾液疯狂分泌。 原始本能在疯狂叫囂,呼唤雄性们衝破一切阻碍,去占有山洞里那个温热娇软的雌性。 终於,本能衝破了五阶威压的恐惧,下一瞬,所有人形蟒形的雄性全部猩红著眼杀了上来。 黑渊蟒没有移动身躯。 它依旧盘踞在山洞面前,仿佛一座亘古存在的山峦。 巨尾凌空一扫,裹挟著摧山裂石般的狂风,冲在最前方的兽人们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两条化作巨蟒的雄性刚张开毒牙,就被黑影重重砸中了头颅。沉闷的撞击声伴隨著鳞片迸裂的声音,巨蟒皮开肉绽地晕死在地。 越来越多的身影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方圆五里內,所有未结侣的雄性都在被本能驱使,疯狂奔向这场诱人的盛宴。 如果全杀了事情会简单很多,但不能杀,如果杀了幽蟒部落將实力大损,所以墨琊选择化作蟒身將他们全部砸晕。 沙沙沙。 大雨下得更急,大地笼罩上一层磅礴的水雾。 更多的身影从黑夜更深处的阴影中出现,他们踩踏著同伴的身体继续向黑渊蟒发起衝锋,企图杀死这头阻碍他们的凶物,攫取里面温热柔软的宝藏。 山洞里。 全身裹紧兽皮的高月恐惧地听著外面传来的巨大撞击声。 这一声声的撞击声大到恐怖,几乎像爆炸。 她惶恐又不安。 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原先以为只是一次简简单单的经期而已,最多墨琊会担心她流那么多血,烦恼会漏在床上,从来没想过人类的姨妈对兽人有那么强的吸引力。 ……早知道这样,她就做好准备了。 高月懊悔地裹紧自己。 兽皮全部裹在身上的感觉很闷热。 但她不敢鬆开哪怕一丝缝隙去透透风。 她抬眼看了山洞穹顶上的无数个漏光孔,气味除了从山洞口的岩石缝隙传出去,另外大部分应该都是从这里透出去的。 这些漏光孔最近的离地面也有十几米高,必须要爬到山顶上才能將这些孔洞给堵住。 可是她现在是不可能出去的。 出去反而添乱。 所以最终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闭著眼睛,心惊胆战地听著外面恐怖的动静,在心中不断祈祷这场风波儘快平息。 就这么过了半个钟头,外面的战斗声停止了。 墨琊裹著一身冷雨寒气进来了,墨发湿透垂落在腰际,皮肤冰白,面容平静如往昔。 高月担忧地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没在他身上发现任何伤痕,这才放下了紧悬的心。 墨琊声音依旧像过去那样轻柔平静:“睡吧,不用担心,被吸引来的都是未结侣的兽人,我能解决。” 未结侣的兽人。 高月想,那么实力最强的那部分几乎都被排除出去了。 蟒烈早就结侣,四阶里也只剩禾风律和狩磐,而且这两人听说前几天被墨琊教训过,还处於重伤状態,天天躺床上修养。 她稍微鬆了口气。 墨琊安慰完高月,就抓紧时间去山上將山洞的漏光孔给全部堵住了,再將洞口重新用岩石堵住,人再次化作蟒形,守在山洞口。 很快,部落里住在更远处的雄性也循著气味从阴影里走出。 这一晚战斗声没有停歇过。 高月哪里睡得著,一直睁著眼睛听著外面的动静,试图分辨外面的战况。 天亮的时候,外面的打斗声终於停歇了。 堵住洞口的岩石被移开了,墨琊走了进来,进来后,他又很快將岩石给堵上。 挪动时间隙的一眼,高月看到外面全是昏迷的人和蟒,几乎把天光给全部遮住了。 还不能將他们清理走。 因为墨琊就只有一个人,不敢离开山洞口。 就像高月担心墨琊一样,墨琊也担心里面的高月,所以进来看看情况,发现她没事后,也放下了心。 高月积极提议:“你说,把用过的安睡裤丟出去吸引目標行不行?” 墨琊失笑:“……他们不是要吸血,是想要跟你交配,就算丟的远了,他们找到东西扑了个空后,也还会循著气味想要找到你。” “这样啊。” 高月感觉到了棘手。 想了一晚上的办法被否决了。 不过现在有更棘手的事情,小腹很难受,她苦著脸问他:“我尿急,怎么办?” 关於上厕所这个问题。 兽人会种一种叫作乾净树的奇异植物,这种树的根系吸收排泄物的能力非常强悍,在部落的东北角和西南角,都种著一大片乾净树的树林。 巨化种都是去那边排泄的。 兽人讲究一些,会在自家附近种乾净树,想排泄时就挖个坑,完事后再埋起来。 乾净树的根系只需一个钟头就会將污物全部吸收掉,下次再挖坑还是乾净的,也不会有异味。 高月给自己建了个室外小厕所。 就是在树丛里垒了围墙。 再请石匠凿了个石质的马桶。 马桶底部掏出一个洞,让乾净树的根须长进去,那些像鬃毛一样的树根布满了马桶內壁,一个钟头就能把排泄物给全部吸收,一丝脏污都不会有。 乾净树的树叶还会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上厕所的环境比地球的卫生间还好。 卫生间有时候水管还会返味,这个就是香香的自然。 高月觉得很方便。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不可能去外面上厕所了。连漏光孔那么点大的地方都能將气息带出去,她不敢想如果直接在外面上厕所会怎么样。 但是在山洞里也不行。 气味也会很大。 “等我一会,不用担心。” 墨琊安抚她。 他语气不疾不徐,气息平静强大,仿佛任何事都能解决。 很快,墨琊折了一大段乾净树的树枝进来。 他將它种在山洞上次新挖出来的小房间里,隨后取出一颗珍贵的草绿色四阶兽晶,隨著按压,根系疯狂生长。 他又找了个脸盆出来,让她暂时当尿盆。 墨琊抱起她带她去解决,高月满脸羞红地解决完。 “你一个人的时候让雪球猪帮忙挖坑,再让它帮忙埋起来。”墨琊將坑掩盖起来后说。 高月窘迫得脸蛋能煎蛋了。 脸颊滚烫地胡乱点点头。 除了羞窘外,更多的是自责害怕,她捏住墨琊的手臂,心中不安。 墨琊手掌抚住她的后脑勺,亲亲她的额头:“没事的,有我在。” 高月看他自己都憋得血管要爆炸的样子,非常勉强地冲他扯出一个笑。她很自责,感觉又招麻烦了。 第64章 守护之战二 这次解手让雌性气息暴露得更重了,源源不断的香甜气息顺著挟著雨水的风弥散开来。 这气息堪比最强效的催情香,有伴侣的雄性前所未有的渴望自家伴侣,纷纷绿著眼睛拉著自家伴侣胡来。 而方圆十里內的未结侣雄性全被砸晕在高月和墨琊的山洞口了。 即使晕厥,他们也皮肤涨红青筋绷起、丑態百出,看起来就算昏迷也在受著巨大的影响。 范围不断扩大。 最终,连住在部落边缘范围的雄性也被吸引来了。墨琊虽然实力强大,但五阶也不是无敌,当低阶的数量太多时也会疲惫,尤其是威压无效时。 很快更棘手的事情发生了。 有流浪兽从更遥远的地方循著气味找到了这里。 流浪兽往往对於雌性气息更加敏锐。 他们的身躯因为兽能反噬时时刻刻承受著剧烈的痛苦,又极其渴望雌性安抚,那种感觉,就像一具快要冻死的身体在本能地寻找热源,在做最后的求救。 但流浪兽已经不能结侣,所以他们本能地想要撕咬雌性的血肉。 山洞內。 熬了一夜没睡的高月眼皮终於打起了架。 迷迷糊糊之际,她被外面震天动地的虎啸声给彻底震醒了。 比闷雷还要响,一声吼叫之后,高月感觉喉咙泛起血腥气,胸腔內臟窒闷得难受,耳膜嗡嗡的,不断耳鸣。 心臟也无法控制地因恐惧而狂跳,几乎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躲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再一看一直在石床上陪著她的雪球猪,此刻也已经被嚇得瘫软在了床上变成了一滩雪饼。 高月艰难咽下喉间的血腥味。 如果不是兽晶改善了她的体质,那一声吼叫过后,她可能內臟都会直接受伤。 ……外面到底来了什么东西? 雪球猪瘫软地依偎在她身边,热乎乎的小身体,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不知道是求安慰,还是在安慰她。 高月將它抱在怀里,面上泛起一丝苦笑。 被兽晶改善后她来姨妈第一次不痛,但这次经歷却是最糟糕的。 外面虎啸声又起。 山洞內,高月抱著雪球猪,和小猪一起抵御这阵阵难捱的恐怖吼声。等结束后,那剧烈的耳鸣声都散不去了,耳膜痛得厉害。 高月难以想像外面的情景。 即使待在山洞內,只听著虎啸声,都已经这么难受了。 那么待在山洞外直面恐怖的墨琊呢? 她脸色苍白看著被岩石堵得严严实实的山洞口,有一瞬,害怕墨琊已经战死了。 理智在撑著她,告诉她,如果墨琊死了,外面那发出虎啸声的恐怖东西就会衝进来,现在没有,那就说明墨琊贏了,並且他还活著。 她颤抖著手擼上衣袖,去看胳膊上小蛇印记。 没有变灰,但是顏色变淡了一些。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小黑蛇印记褪色,之前哪怕跟蟒烈的那次战斗也没有。 高月喉咙乾涩,她控制住自己,没让自己掉落,以免重伤的墨琊还要分神安慰她,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声音,用正常的声线衝著外面大喊: “墨琊,快用兽晶疗伤,用五阶兽晶,千万不要节约!” 过了片刻,她听到墨琊在外面低低的应了声。 高月咬紧自己的手指,被无尽的惶恐攫住。 心中心急如焚。 她很想去外面看看墨琊的情况,但现在她出去不仅帮不上任何忙,还会给墨琊添乱。她所能做的,只有將兽皮更紧地裹住自己,尽力掩盖住自己的气味。 现在她已经把自己所有裤子都穿上了。 兽皮毯也时时刻刻地裹住身周。 十三、十四度的气温,明明是比较冷的,现在却硬生生把自己闷出了一身的汗。 儘管这样,每次解手还是没办法不泄露气息。 经期最起码要持续七天,而人不可能逼著自己七天不上解手。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 族长蟒烈终於回来了,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后,他就跟墨琊一起在洞口守著。 期间他调集了一次部落內已结侣的雄性们,让他们一起守著。然后发现他们虽然受影响的小,但还是会受影响,战斗力大大下降。 於是最后就只有族长留在洞口,帮忙守著。 高月焦灼地待在山洞內,一天天地数著日子,希望自己的经期快点过去。 期间墨琊进来过几次,给她送食水。现在没法煮食物了,但他给她送来了大量的果子和肉乾。 高月只吃了少少的食物。 別说食物了,她现在连水都儘量不怎么喝了,只略微抿几口,维持自己不会因为渴水而死。 她尽最大的努力减少解手的次数。 好不容易熬到第四天晚上,情况再次变得糟糕。 族长受了重伤。 只剩下墨琊在独自苦撑。 又出现了两头新的流浪兽。 他们原本都是四阶,变成流浪兽后,被反噬强化至五阶。重伤的墨琊一人对战两名五阶,和那两头流浪兽展开残酷血腥的廝杀。 其中一头流浪兽是狮子。 吼声比之前的虎啸声更加恐怖。 高月被吼叫声弄得非常难受,除了耳朵鼓膜受伤外,內臟窒闷得难受,喉咙泛血腥气咽不下去,眼前还出现了大片黑影。 更令人绝望的是。 第三头拥有五阶实力的流浪兽出现了,黑渊蟒一个独战三名五阶。 终於,堵住洞口的岩石被击碎了。 伤痕累累的黑渊蟒已是强弩之末。 但它死死地堵在山洞口,任由三头流浪兽撕咬自己,身躯如一座巍峨不移的大山,將洞口严严实实地堵住,不留一丝缝隙。 血腥气阵阵传来,那是墨琊的血味。 与之一同传来的还有令人浑身战慄的血肉撕咬声。 高月呆呆的看著洞口,心中一片灰白的绝望。 她蜷缩在石床上,抱著膝盖,无神的眼睛大大地睁著黑渊蟒的身影。这几天没怎么睡,没怎么喝水进食,她的面容憔悴不堪。 眼泪一滴滴从她无神的眼睛中滑落。 心中被无尽的悔恨填满。 她错了,她应该想办法立刻和之前那个银狼少主结侣的,如果有同样五阶的洛珩在,墨琊也不会独木难支。 是她错了。 黑渊蟒被不断残忍撕咬著,鳞片和著血肉被被不断剥落,三头眼睛猩红的流浪兽发狠地撕咬,只要杀了这条巨蟒,就能进去虐杀里面的雌性了! 高月痛苦绝望地眼睁睁看著这一幕,唇瓣颤抖,发出低低的呢喃。 “墨琊……” 原本气息奄奄的黑渊蟒猛然再次爆发出强大的气息,和三头流浪兽廝杀起来。 第65章 彻底改变观念 山洞里。 高月死死用兽皮包裹自己。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泪水纷纷落下。 如果可以,她希望墨琊不要再保护她了,希望他能离开这里。 但他们是一体的,如果她死了,他也会先疯后死,所以连这句话也无法说出。 无尽的绝望悔恨淹没了她。 泪珠一颗颗滑落。 她哭得隱忍浑身颤抖。 为什么这里的雌性要多找兽夫,要拼命的找强大的兽夫,是因为这个世界太危险。 说好了要適应环境。她却放任了自己的任性,依著自己的心,只想要墨琊一个,以为只要他一个就是对他最好的,才是不辜负他。 她一直抱著地球的思想。 她太后悔了。 过了很久很久,三头流浪兽最终被黑渊蟒以几乎同归於尽的方式杀死了,噩梦般的第四天过去。 接著还有第五天。 第五天,依然被吸引来了流浪兽。 接著是第六天。 第七天。 第八天已经结束了但还有气味。 第九天时,终於彻底乾净了。 高月终於第一次解开身上裹著的兽皮,长久的不喝水、不进食,让她嘴唇乾裂憔悴不堪,眼前出现大片黑影。 她摇摇晃晃走出山洞。 洞外的天光让她恍如隔世,视线中,庞大的墨色巨蟒如同死了一般躺在泥地上,浑身的血肉被撕咬得没有多少。 许多头狰狞庞大的流浪兽躺在不远处。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山洞外犹如经歷了一场恐怖的颶风,树木草地被完全毁坏,只剩下翻飞的泥地,泥地已经被雨水彻底泡湿了,走起来泥泞不堪。 没有丝毫气息的黑色巨蟒就这么静静地躺在雨后泥泞中。 高月瞬间失去了浑身的力气。 她愣了一会,跌跌撞撞飞奔回山洞,抱出来一大堆三阶的兽晶,期间摔了两次,每次摔下后立即爬起来。 回到巨蟒身边后,把那些三阶兽晶往巨蟒嘴巴里塞。 黑色巨蟒完全没有任何动静,周身散发著死亡气息,身上已经没多少好肉,蛇瞳甚至在散开。 身下是大片大片的鲜血。 之前高月以为泥地是被雨水泡湿的,但后来发现是被鲜血泡湿的,巨蟒身上甚至已经没有血可以流了。 “墨琊……墨琊……” 高月匍匐在巨蟒的脑袋边,慌张地张开双臂抱他,抚摸他血跡斑斑的鳞片。恐慌地不断哽咽祈求黑色巨蟒恢復意识,吞食兽晶。 但巨蟒没有一丝丝反应。 黑色巨蟒浑身的蟒躯已不足原先的三分之一,任何巨蟒被撕咬成这样子都不可能再活了。 高月大脑渐渐一片空白。 她面色惨白如纸,呆呆的看著巨蟒,甚至不敢擼起自己手臂,看看上面的小黑蛇印记是否已经完全变灰。 墨琊怎么可能会死呢? 不会的,不会的……强烈的不真实感將她包围,让她觉得这一切都只是噩梦,她是做了噩梦没有醒。 高月突然狠狠甩了自己一耳光,让自己振作起来。 她要去找医巫。 找医巫。 医巫一定能救墨琊。 可是医巫待在那么远的地方,现在时间爭分夺秒,靠她自己去会耽搁太多时间,必须找人帮忙。 高月拔腿往隔壁住著的那户中年雌性家跑去。 然而等竭尽全力跑到她家的山洞后,才发现家里面是空的,他们家一个人都不在。 高月手指冰凉,不敢置信地看著这空荡荡的家。 被更深的绝望淹没。 她尖叫了一声,整个人要疯了,急得左右看。混乱不堪的脑子渐渐让她想明白,或许他们也受影响,所以全家暂时搬离了这里……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她应该找谁,谁离这里最近? “月月……?” 一声呼唤,驀然唤醒了高月。 她猛然看到了站在几米外的牙奶奶。惊喜和惶恐瞬间淹没了她,她跑过去噗通一声跪下了,抱著牙奶奶的腿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救命,救命……奶奶你帮我把医巫找来……” 牙奶奶看著她个模样,也忍不住红著眼睛哭了,也蹲下来抱住她:“好,我立刻让他们,別怕。” 说罢她立刻吩咐自己的三名兽夫。 很快,医巫就被背来了。 医巫看到只剩下三分之一血肉的黑渊蟒也是一惊,心凉了半截,认为墨琊绝对已经死了。 但看到高月哭得那么惨,老人也还是决定再试试。 活了那么久,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小雌性哭成这样。况且,墨琊是他们部落消失了许久的返祖黑渊蟒…… 最终他还是抱著试一下的心,打算耗尽巫力尝试一次,试试帮这条应该已经死透的巨蟒吸收兽晶。 高月大气都不敢出,浑身颤抖地看著这一幕。 期间一直捂著自己左小臂上的小黑蛇印记,把自己的恐惧、绝望、痛苦等情绪,全部汹涌地传递给墨琊,祈求能唤醒墨琊。 希望他能为她活下来。 “咦?” 医巫忽然感觉黑色巨蟒的生机在恢復,不由咦了声。 他惊喜不已,立即加大力度,將自己全身的巫力全部都榨取出来。 最后奇蹟出现了,黑色巨蟒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恢復一些意识后,巨蟒立刻吞食口中的兽晶。 高月紧绷的心神一松,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活了。 牙奶奶心疼地搂住她,感觉怀里的身躯在剧烈颤抖,不住地安慰。 “没事的没事的。” 高月抓著牙奶奶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黑色巨蟒缓慢吞食兽晶,被惊喜冲昏的头脑,再次运转起来。 她一把拉起牙奶奶,请牙奶奶和她的兽夫们一起帮忙,进山洞把那两大箱她搬不动的兽晶全部搬出来。 再把兽晶全部倒进巨蟒的口中。 黑色巨蟒吞食兽晶的速度越来越快。 浑身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 渐渐的,墨琊的意识重新回归,然后就看到自己的雌性站在他近处,小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瘦了许多的脸上一双大大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担心她害怕自己的兽形,墨琊忍著兽能枯竭立刻变回人形。 高月见他这样,心都要碎了。 “我不怕巨蟒了……” 第66章 你是不是兽神雌使 墨琊张了张失去血色的薄唇,想要说些什么,高月抱著他,往他手里塞了一把三阶兽晶,用手捂住他的嘴,不想他再说话。 “快吸收。”她说。 墨琊於是默默吸收兽晶。 高月等他吸收完了,积蓄一些力量后,又立刻让他打开隨身空间,將高阶兽晶都拿出来儘快吸收。 墨琊看著高月憔悴不堪的脸,知道现在说什么安慰都没用,自己现在儘快恢復她才会好一些。 於是没有再说话,取出兽晶开始吸收。 高月坐在血泊里抱著墨琊,看著他残损的身躯一点点重新生长出血肉,渐渐的,她感觉自己那冰凉的身体也逐渐回暖了。 她从轻飘飘的噩梦里走出来了,落地到了现实中。 直到此刻她才能顾及得上其他。 她衝著医巫绽开一个感激的笑,怕打扰墨琊吸收兽晶,没有出声,只用口型向他道谢。 “谢谢您,改日我和墨琊一定好好谢谢您。” 医巫疲惫地摆摆手。 示意不用谢他。 墨琊是他们幽蟒的少主,而且是罕见的返祖黑渊蟒,他本身就会竭尽所能救治他。 高月又泪花闪烁地冲牙奶奶道谢:“也谢谢您,今天都多亏了您,改日我和墨琊也一定好好谢谢您。” 牙奶奶心疼地看著她,也慈祥地冲她摆摆手。 老人们见墨琊恢復很多,不会再有大碍后,都各自离去了。 墨琊看著高月憔悴的脸蛋,对她说:“你也去休息。” 高月摇了摇头。 “我不困,我也不想睡觉。” 高月並不知道自己憔悴成了什么样,八天下来她的总睡眠时长加起来不足 十个钟头。 期间不怎么吃东西,也没怎么喝过水,再加上经期还不停的流血,所以整个人消瘦憔悴的惊人。 脸上乾涸的泪痕层层叠叠。 眼眶通红,布满血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得墨琊真跟挖心一样的心疼。 墨琊:“那你去喝点水,不然我就不吸收兽晶了。” “我马上去,你继续吸收。”高月一听,立刻起身去山洞里喝水。 山洞里是有储水缸和储水壶的,里面都是烧沸后的凉水。 身体確实很渴,她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喝完后捧著水壶和肉乾回来。 她知道墨琊这些天也没怎么进食喝水,需要补充。 墨琊喝完了一整壶的水,继续吸收兽晶。 高月就坐在旁边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地面泥泞的全是鲜血,但她的卫生习惯此时已经丟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墨琊吸收完那颗四阶兽晶后,睁开眼睛。 看到高月憔悴又恐慌的样子,他心如刀割,捏了下高月的后脖颈,高月顿时昏迷。 他將她打横抱起来,决定先离开这个一塌糊涂的领地。 这里血腥味太过刺鼻了,不適合她休息。 他喊了几条巨化种过来,让它们一会打些猎物送到隔壁山洞,再把这里所有尸体给清理走。 当然,所有流浪兽脑子里的兽晶要全部留下。 之前这里也躺了很多幽蟒未结侣的兽人。 后来蟒烈来了后,这些人就被蟒烈给全部弄走了,都送到了离高月最远的边角里,並让部落里已结侣的兽人看著他们,一旦他们有醒来的跡象就立刻將他们打晕。 这会估计也都陆陆续续醒来了。 墨琊抱著高月霸占了隔壁那个中年雌性的山洞,他將高月放在床上,让她好好睡觉。 自己守在旁边。 他化作蟒身,直接大口大口吞食兽晶,等几条巨化种把猎物带来后,又整吞了两头凶兽,用最快的速度恢復实力。 过了半天。 中年雌性一家回来了。 看到自家山洞被墨琊霸占,他们敢怒不敢言。 墨琊丟给他们一块四阶兽晶补偿,並让他们去烧水烹煮食物。 中年雌性得了兽晶十分欣喜,也不敢违抗少主的命令。 蟒族的服从性没有狼族高,但畏强是任何生物的本能,他们乖乖地让出了山洞,麻利地去烧水,烹飪食物。 於是等高月醒来后,看到的就是已经恢復完好的墨琊,以及准备好的温水,和香喷喷的排骨粥。 墨琊扶著她起来,將盛满温水的杯子递到她唇边。 高月喉咙十分乾渴。 这些天她流了很多血,还流了很多泪,身体太缺水分了。之前睡前喝的那杯水还不够补充,现在立刻就著墨琊的手,咕咚咕咚喝了两大杯。 喝完胃里的飢饿感又席捲了她。 墨琊又將排骨粥端过来。 高月捧过排骨粥,含著眼泪开始喝,喝的时候时不时要看一眼墨琊。现在她就像头受惊的小兽,需要一次次反覆確认墨琊真的没事,才能安心。 墨琊看著高月这幅样子,胸闷难受得慌,恨不得把那些已经死去的流浪兽再给千刀万剐一遍。 高月却陷入了劫后余生的欣喜中。 吃完后,抓著他的手说:“我想看看你的兽形。” 墨琊顾虑著高月害怕蟒蛇,犹豫了一瞬。 但看著她急切的眼神,还是在山洞中化作了黑色巨蟒。 黑色巨蟒气息如渊,身形优雅,浑身的鳞片血肉都是完好的,寒光闪闪,已经全部重新长出来了。 高月跳下床仔细地一寸寸抚摸那冰凉坚硬的鳞片。 最后张开双臂,泪如泉涌地將自己的身体贴在蟒身上,那副依恋之前溢於言表。 蟒身的墨琊一动不动地任由她抱著,她站起来的样子都没有他的蟒躯高,他侧头望著她,感觉就像一片小小的树叶在依恋地贴著他,让他心中柔肠百转。 好半晌,高月才抽著鼻子让墨琊重新化作人形。 看过蟒身也完好后,她的心才彻底放下了。 最开始走出山洞时看到黑蟒死寂如同蟒尸的样子,她简直整个人要崩溃了。 墨琊擦去她的眼泪。 “不怕蟒蛇了?” 高月紧紧抱著他,耳朵听著他有力的心跳:“不怕,从今往后我最喜欢的就是蟒蛇了,任何一条蟒蛇在我面前死掉我都会很伤心。” 墨琊也沉默地抱住她。 就在两人互相静静依偎的时候,族长蟒烈来了。 他这会也恢復了,一来就问高月:“你的发情期怎么回事?” 高月从墨琊怀里离开。 她知道之前蟒烈也来帮忙过,所以心里是感激他的,语气也比以前好了很多,惭愧地说。 “抱歉,族长,我之前也不知道会引起那么大的麻烦。” 蟒烈的目光转向墨琊,墨琊的面容平静而淡漠——从这个儿子的脸上,他向来读不出任何表情。 於是他又转向高月:“你说你不知道?” 高月:“嗯。” 蟒烈皱眉:“怎么会不知道,难道你以前没有过发情期?你不是说你二十三岁了?” 高月决定含混过去,只是诚恳地对他说:“族长,我保证下次不会再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了。” 蟒烈盯著她:“你究竟是什么种族的兽人?” 高月:“猿族的。” 蟒烈:“那你现在化作原身我看看。” 高月:“……” 墨琊这才出声,声含警告:“族长,我们需要休息。” 蟒烈忽然又问了墨琊一个问题:“你告诉我实话,你当初是在部落外发现的她,还是在圣湖里面?” 墨琊淡淡道:“外面。” 蟒烈盯著他,但实在无法通过自己这个小儿子的表情,来判断出他是否在说谎,转而又看向高月:“你来说!” 高月不答反问。 “族长,你问这些到底是想知道什么呢?” 蟒烈耐心告罄,不想再跟他们打弯子,沉声道:“我听说,你当初被墨琊带回来时,浑身湿透,应该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传闻万万年前的兽神雌使,就是从圣湖出现,那位雌使天生人形,没有兽形,发情期也能引得万兽躁动。” “所以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从圣湖里出现的,你又是不是第二位兽神雌使?” 原来他是想问这个。 高月心里激烈权衡起来。 要不要说实话? 第67章 被吞食的雌使 高月审慎地观察蟒烈的神色。 蟒烈是个面容威严的中年汉子,法令纹深重,平日里不苟言笑,此时正目光幽深地望著她。 她没从他的神情里看出期盼、急迫又或是崇敬等任何一种情绪。 犹豫半秒,她说: “族长,你误会了,墨琊確实是从交易区那边的河里捡起的我,如果我是兽神雌使,我早就大张旗鼓的宣布了,希望你们全部拼命保护我,怎么会瞒著不说呢?” 蟒烈的视线在她脸上扫视一圈,没有说话。 空气中陷入如山一般沉默压抑中。 过了片刻,他缓缓开口:“你多久来一次发情期?” 高月眼也不眨地说:“五年一次。” 顿了顿,她语气柔和地补充:“您放心,族长,以后就算发情期到了效果也不会那么强,而且我会做好准备,找一处隱蔽的地方封闭起来,不会再引来那么大的动静。” “以后我也会多找兽夫,如果有麻烦,我的兽夫也会一起处理好,不会再给部落添这么大的麻烦。” 蟒烈扫了他们两人一眼,留下一句:“既然不是,那就好好休息吧。” 隨后转身离开。 等蟒烈离开了好一会后,高月小声跟墨琊確认:“他走了吗?” 墨琊凝神细听了一会,道:“走了。” 高月肩膀慢慢鬆懈下来。 她抬眸,看著墨琊因失血过多而没有血色的俊脸,搂著他的脖子,小声跟他说:“你……应该猜到了吧?我不是猿族,我没有原身,我的原身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墨琊亲了亲她的额头,嗯了声。 很早之前他就有了猜测,只是这次的风波让他確认了。 高月闭了闭眼。 结了侣的兽夫跟雌性是真正的休戚与共,墨琊是值得绝对信任的。 况且这事也根本瞒不了,兽世的雌性哪怕是优级上等天赋的雌性,一个月里也有两天需要化作原身。 而高月这么久以来,就没在墨琊面前化过人形过。 这事无法偽装,因为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变出个动物形態给人看。 部落里其他人因为跟她见面的机会不多,所以才没察觉到端倪,但身边人绝对是瞒不了的。 她也不想隱瞒。 高月慢慢开口:“其实,我跟兽神雌使应该来自同一个地方……” “还有,我刚才骗了族长,其实是一个月来一次发情期。” 墨琊眼神微变:“一个月?” 高月把脸埋进他肩膀中,低低嘆气。 经期,以前那么寻常的事,在这边变得异常棘手。 她刚才之所以骗族长,是因为族长给她的感觉不太好,就像墨琊和狩磐这两个儿子不信任这位父亲一样,她在直觉里也不太信任他。 但又无法確定是否真的隱瞒才比较好。 她苦著脸抬起头:“你说,我刚才是不是应该说实话?” 墨琊缓缓摇头。 “说和不说都各有不利之处。” “如果你真的是第二任兽神雌使,幽蟒会举族保护你,周围的其他部落也会尽力保护你。” “但,在確认身份上,需要花费一些功夫。” 高月点点头,细细思索。 兽神雌使是万万年之前出现的,实在太过久远了,而且至今也没有预言说会有下一任兽神雌使,突然冒出来个人说她是,谁会信。 说不定还会觉得幽蟒有阴谋,或是觉得她居心叵测,褻瀆兽神。 要证明身份没那么容易。 幽蟒是看到了她发情期时的威力,其他部落又没有看到。要证明身份,可能得再他们眼皮底下来一次发情期,让他们亲眼见证才行。 原形这事说服力到底不强。 必须得有人日夜监视她一个月,看到她一个月里都一直是人形才能稍微取信。 她还考虑到,就算证明了身份,这些部落也没有办法很好保护她。 周围大大小小那么多部落,但就只有幽蟒和银狼的族长是五阶,其余都是四阶。 靠这些四阶,真的能在流浪兽手里保护好她吗? 说起来,流浪兽的实力都那么强,都不知道那些个连五阶都没有的部落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其实这就是高月多想了。 只是她比较倒霉,碰到的流浪兽比较强罢了。 越强大的流浪兽嗅觉越灵敏,后期山洞的漏光孔和山洞口都被封住了,只有非常微弱的气息被风吹散出去。 能嗅到气味的,都是嗅觉异常灵敏的强大流浪兽,从非常遥远的地方疯狂赶来。 平常部落他们也碰不到这样的。 高月另外一个否认的理由,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就是——她也是纯靠猜测,才觉得万万年之前的那位兽神雌使是地球同胞。 万一人家不是西贝货,是真的兽神派下来的呢?! 那她这么假冒可能会出大问题的。 总之就是风险很大。 她之前是凭直觉否认的,所以这会迫不及待想听听墨琊的看法。她需要好好比较下收益和风险,再决定要不要改口。 “你刚刚说的应该是优点吧,那缺点呢?” 墨琊轻轻抚摸她的后脑勺,缓缓说: “缺点是,如果你是兽神雌使,那么全世界的流浪兽都会想尽办法找到你,吞食你的血肉。” “因为,据传,唯一能让流浪兽恢復清醒的就是兽神雌使的血肉。” 高月脸色微变。 “什么?!” 墨琊嘆息:“传说万万年前的那位兽神雌使,曾被一头强大的流浪兽吃了手掌,那头流浪兽在吃了手掌后就恢復了清醒,后来为了赎罪,以奴僕之身守护在兽神雌使身边,再往后成了雌使的兽夫之一。” “后来,又有一头更强大的流浪兽吃了那位雌使的小腿,也恢復了,所以这个传闻基本被確信为真。” 高月的脸色顿时煞白。 ……原来她那位看似风光无限的地球同胞,其实在兽世受尽磨难。 居然被吃了手掌和小腿!! 这也太恐怖了。 此刻她万分庆幸自己之前没有暴露身份,懵懵懂懂,谨慎为上,居然险险保住了小命。 其实如果她没有找到墨琊,只找到个三阶四阶的兽夫,那她也完蛋了。 能活下来,都多亏圣湖的那条规定——只有未结侣的部落最强者,才能进入圣湖。 这才让墨琊成为她遇到的第一个人。 更惊险的是她的大姨妈。 如果她来了这里之后没几天就来了,那她也凉透了,可能是因为轮暴而亡,也可能被分食而亡。 好傢伙,之前她这日子过得没心没肺的,其实步步杀机,一步走错就死得不能再死,成活命的生机只在一线。 第68章 完全瘦下来的高月 高月思来想去,发现这其实是一条很有用的信息。 一旦真到了不可匹敌的时刻,她可以切下自己的手掌,投餵给那头流浪兽,让他恢復理智。 不过……她真的能下得了手吗? 她之前血糖高,买了台家用血糖仪,结果因为要用针戳手指挤出血珠,她试了几次都狠不下心,最终閒置了。 现在砍手掌,她真的能那么猛吗? 还有,那流浪兽就算恢復了神智,是归在已结侣的那一档,还是未结侣的那一档。 未结侣的话,那不还是要失去神智? 只不过从食慾变成了交配欲而已。 看起来貌似未结侣的那一档可能性比较大,因为据说那头吞食了雌使手掌的流浪兽,后来变兽夫了。 高月脸色变了又变。 她喃喃道:“大家不都很尊崇兽神吗,流浪兽吞吃兽神雌使不怕被兽神惩罚吗?” 墨琊嘆道:“流浪兽是被兽神拋弃的弃兽,他们陷入疯狂后怨恨兽神,也对兽神不再心存敬畏。” 高月:“那位兽神雌使后来就一直是残疾的吗?” 墨琊见高月脸色苍白,真是不忍心告诉她之前的那些,但这些消息她必须要知道,否则以后更加危险。 “只要有六阶兽晶,即使肢体被吞食了也可以重新再长出来,所以兽神雌使以后恢復了。”他说。 高月心中稍稍鬆了口气。 能恢復就好。 那她更能狠得下心,必要时刻学一学壁虎,壁虎断尾求生,她高月断手掌求生,砍个手掌扔出去餵流浪兽。 恢復神智后可能会依旧有被强的风险,但被强总比死掉的好。 况且一被强,就自动结侣。 一结侣对方就变成兽夫了,变成己方战力。 高月乾涩的喉咙吞了吞口水。 ……还是怎么想,怎么觉得惨,被强也是绝惨的噩梦了。 她绝对得將自己的身份死死隱瞒下来,除非万不得已,更不能投餵流浪兽,不然怕是全兽世的流浪兽都涌来了。 一个雌性死亡,就有不知道多少流浪兽诞生,这兽世的流浪兽数量绝对不少,她把自己切成八百块也不够分,都不知道万万年前的兽神雌使怎么活下来的。 高月越想越害怕:“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其他流浪兽会不会因为这次动静都跑过来找我?” 墨琊双臂收拢,將她抱得更紧,力道大得像是要將人潜进身体里保护起来。 他声音沉稳条理清晰地分析:“別怕,首先,能闻到气味的流浪兽都跑过来了,也都被我杀死了。” “其次,並不是只有兽神雌使的发情期会引来那么大动静,比如圣育花的香气也会。” “兽神雌使是万万年前的事,太久远了,以至於没人认为还会有兽神雌使出现,就算知道这个消息,也只会往圣育花的方向想。” “族长也会將这件事给压下去。” “圆圆,我也会保护你,莫怕。” 他將高月抱在怀里,一下下地拍著她的背呢喃轻哄,像哄一个被惊嚇到的小孩。 窝在他怀里的高月鼻子一酸,想到之前黑色巨蟒即使被流浪兽撕咬,也死死守在山洞口的模样,眼泪顿时狂涌,但这次哭得无声无息。 她嗯了声,说:“反正要死我们一起死,你完蛋,我也完蛋。我完蛋,你也完蛋,一起死不寂寞。” “墨琊,我不怕,你也別怕。” 墨琊轻笑了声。 “好。” 高月哭了两下就不哭了,她这些天把好几年的眼泪份额都流尽了,以后都不要哭了。 她推推他的肩膀: “你快睡会吧,这些天都没怎么睡觉,好好休息,儘快恢復过来。” 蟒蛇本来是睡眠时间很长的物种,这些天墨琊却一直守在山洞外战斗,都无法想像他是怎么支撑下来的。 墨琊依言在床上躺下。 然后秒睡著。 高月满怀心酸地看著他沉寂的睡顏。 她真的得多找几个了。 到时候她不会將那些兽夫看得跟墨琊一样重,她可以用古代人的思维,墨琊是她的正夫,其他是侧夫。 反正兽世的第一兽夫地位也差不多,其他兽夫都要听第一兽夫的。 她又开始盘算,怎么为下一次经期做准备。 两种方法,要么就是找一种过滤材料,將气息给过滤掉,要么,就是建造出个封闭屋,要足够大,能提供八天呼吸的空气。 在兽世还是第二种选择更容易些。 他们现在所居住的山洞已经足够大,再扩张一些,再用水泥之类的东西把漏光孔完全堵死,山洞口和堵洞岩石之间的缝隙,也用水泥给填死,那么应该就差不多了…… 不不不,这样太糟蹋家了。 还是另外找个山洞,找个岩壁材质厚实的,挖的时候把洞口儘可能的弄小些。 另找个地方也更隱蔽,以免意外发生。 而且得儘早挖好,让氧气缓慢的进去。挖好后,找好能填死洞口的材料,再尝试做几次气味实验。 到时候她在山洞里煮气味浓郁的食物,在封闭洞口的情况下让墨琊在外面闻闻看,看能不能嗅到气味,有一丝气味都是不合格。 当然,为了更加安全,她还要在下一次经期前就和另一位五阶兽夫结侣。 也就是要將洛珩拿下…… 把计划定好后,高月心中安定了些。 她把注意力又移在沉睡的墨琊身上。 墨琊闭眸安静沉睡,长长的黑睫像倦怠的蝶翅般垂在眼瞼,气息平稳,薄唇顏色浅淡,因为失血过多有种苍白脆弱之感,让人看著心生怜意。 高月趴在他身边,无法移开视线。 幸好他还活著。 不然她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看著看著睡意也再次袭来。 之前高月被捏晕心里也还是在记掛墨琊,睡得不安稳,时间不长,这会又困了,靠在他身边沉沉睡去…… …… 两人休息了好几天,才完全康復过来。 他们去部落外找了处质地坚硬的高山,在里面挖了个空间非常大的山洞,怕山洞被人或兽占据,墨琊留了两条巨化种蟒蛇守在这。 这两条巨蟒其实是当初给高月背行李箱和背斑马的那两条。 也是墨琊同父同母的兄弟。 只是巨化种不被兽人视为子嗣或者兄弟,它们也没有名字。 经期时高月待在山洞里没有看见,但其实很多巨化种蟒蛇也参战了,只是后期五阶的战斗不是它们可以出力的。 挖好山洞,又反覆试验確认好气密性绝对够可靠后,高月了却了一桩心事。 隨后就是另一件了。 …… 这天早上她早早起来,为自己准备妆发。 她先用烧热的石棍当捲髮棒,给自己烫了个有层次感的捲髮——现在她的发质太过好,烫出来的捲髮不用精油等各种护理用品也像绸缎般丝滑。 卷好用,只用定型喷雾简单喷一下就无比完美。 接著她拆了几条银链子作流苏髮饰链。 简单弄好头髮后,她再细细上妆。 肤质太好,再上粉底反而会少了那份莹润剔透感,於是没用任何底妆。 她给自己贴上狐系假睫毛,化上全包眼线,淡扫眼影,奶茶色系的腮红和同款色系唇膏。 耳朵戴上星月流苏耳坠。 项炼用的之前在交易区买来的宝石项炼。 最后换上衣服。 这衣服是交易区买的白色蚕丝布料,垂坠性很好,她这两天重新裁剪改装了一番,弄成古希腊女性穿著的款式。 穿上去有种圣洁纯美的感觉。 她看著化妆镜子里的自己。 肌肤胜雪,不笑时有点像是忧鬱的神像,漂亮得像是捏出来的假人。 其实她知道自己瘦下来的样子很好看。 从小她就是在无数人夸著中长大的,和爸爸妈妈出去坐个公交地铁都能被路人夸,买东西也有人夸,在小区下面玩也有別的阿姨过来夸,一声声夸讚满含讚嘆和喜爱。 “哇,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啊!” “你们女儿好漂亮啊,这得小心保护好了,小心那些偷小孩的。” “太好看了,小朋友读几年级啊,几岁了啊?” “这么漂亮以后做大明星。” 后来父母去世,她寄宿在大伯家,比她大了好几岁的堂哥想要在她洗澡的时候闯进来,后来数次骚扰,动手动脚。 她跟大伯和大伯母告状也无果,反而斥责她小小年纪想的太多。 无处可去,无处可躲,於是她就慢慢放大自己的食慾,把自己吃胖。 但胖了以后再想减就不容易了。 大学时她想赚钱,想靠顏值在网络上变现,找了各种减肥方法都没用,都惜败於自己的意志力。 最后没能走成顏值网红路线,倒是走成美妆路线了。 换作以前,如果有人跟她说,八天就可以瘦个二十几斤,她绝对以为这是假的,绝对不可能。 但现在她做到了。 现在的她最多也就一百零几斤的样子,脸颊彻底瘦下来,精致的轮廓完全显现出现,娇柔纯美得像朵沾著露水的花。 镜子里的人再也找不到一丝曾经胖过的影子。 “走吧,去银狼部落。” 高月抬起头,对墨琊笑了笑说,一笑整个山洞都彻底明亮。 第69章 银狼不解情丝 银狼部落。 霏霏细雨如雾般笼罩四野。 秋意寒凉渗进每一寸土地,被雨水浸润的草地稍稍復甦,光禿的地方有了层薄薄的绿意。 被圈禁的兔族雌性又少了数百。 身上兽印全部转灰的雌性都已被砍头处决,尚未全灰的则被继续圈禁著,只待她们的兽夫全部死亡,那么也將轮到她们被处决。 为了生存,兔族雌性想尽了办法。 而在银狼部落里,唯一的生路便只剩下银狼雄性。 虽然未结侣的狼族雄性被明令禁止与兔族雌性接触,然而不知道怎么的,依然有雄性和兔族雌性看对眼了。 接连几日,都有年轻的银狼兽人来到洛珩面前,请求与兔族雌性结侣,今天又来了一个,甚至直接在洛珩在和银狼族长对练结束时,找了上来。 “少主,我想与一名兔族雌性结侣,求您准许!” 洛珩依旧是那个冷酷的回答。 “跟兔子结侣?如果你能在我手里活下来的话。” 战斗结束,他正赤著上身,精壮而流畅的肌肉线条在细雨中泛著白光,一头银髮低低的扎在脑后,雪色长睫下是淡漠冰冷、没有半分温度的蓝眸。 细雨落在他的身躯上,蒸腾起若有似无的白汽。 对面的银狼族长云苍也打赤膊。 这是位看起来只有三十来岁的强壮英俊男人,不过实际年龄只比幽蟒的族长蟒烈小了两三岁。 “算了吧,阿珩,就让他们去吧。” 云苍无奈地说。 洛珩神情淡漠,毫不客气地懟自己阿父。 “嗯?然后生出无数只小兔子出来,让我们银狼变成第二个雪兔部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一般来说,雌性生下的崽子跟隨雄性的可能比较大,但兔子比较特殊,大多数生下来的是兔子。 云苍:“那就把生出来的兔子全部杀了,或者烤了吃。” 洛珩微微皱起眉,不可思议地看著他:“阿父,你真残忍。” 云苍:“……” 你残忍还是我残忍? 你杀的兔子没有几百万也有几十万了。 云苍嘆息道:“你已经杀了不少族人。” 洛珩甩了甩自己的窄刃骨刀,雨水从刀尖滑落,淡淡道。 “那些兔子不一定真心想要结侣,她们仇恨我们部落,说不定一结侣就会划破兽印,让他变成流浪兽。与其看著他们变成流浪兽,被兽神拋弃,不如我亲自送他们回到兽神的怀抱。” 云苍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目送自己儿子离去。 星棲薇懒懒地走到他身边:“他说的是对的,咱们儿子这么理性,你应该感到高兴,多亏这些年都是他管著部落,不然部落在你手里不知道成什么样子。” 云苍一看到自家伴侣来了,什么都忘了,围著自家伴侣团团转。 …… 最终洛珩还是和那名雄性兽人进行了决斗,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过后,那名狼族雄性倒在了被雨水浇透的草地上。 洛珩抬腿,兽皮靴底重重地踩上对方的后背。 他手执窄刃骨刀,冰冷的刀锋贴上他的后颈,寒凉入骨,冰冷逼问。 “还要不要和那个兔族雌性结侣?” 被压制的银狼浑身颤抖,声音却带著执拗: “……要的。” “我送你回归。” 洛珩轻闭上眼。 隨后手腕一沉,刀尖刺入他的后脖颈,將他的脖颈整个剔砍下来。 头颅滚落热血喷溅而出,有少许溅在洛珩雪白冷峻的脸颊上,犹如红梅落於雪面。 更多的则落在草地上。 被雨水迅速冲淡、晕开,渗入在泥土中。 四周围观的一匹匹高大的白色巨狼发出低低的哀叫,所有银狼兽人垂首默立,送这名同族回归兽神的怀抱。 洛珩垂眼看著又一名死在他手里的族人,良久,烦躁又不解地拧起眉。 “嘖,雌性……” 他不明白为什么雄性能为了雌性连命都不要。 明知道无法战胜他,还依然要来跟他对决,並为此丟了小命。 那些结侣了的雄性不惜性命的保护雌性,是为了自己不成为流浪兽。 没结侣的还为此付出生命就可笑了。 况且,兔族的雌性明显还不是真心想要结侣的,他应该知道,结侣后成为流浪兽的风险很大。 即使这样都想要结侣吗? 雌性到底有什么魅力?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地闪过一道娇柔丰满的身影,想起了对方那双因为愤怒燃烧起来的晶亮眼睛。 那个小雌性明明只有他胸口那么高,胆子倒是大得很,敢对著他骂。 可能是有墨琊护著,所以不怕。 洛珩冷笑起来。 遥望向幽蟒部落的方向。 前几天据说幽蟒部落里有人得到了圣育花。 那花开的香气引得他们银狼部落所有未结侣的雄性兽人都躁动起来,大半夜的都想奔去幽蟒,全部被已结侣的族人们拦住,打晕了过去。 连他自己都躁动得眼睛血红,被自己的阿父拦下,等他恢復些许意识后,当即封闭呼吸,將自己潜入水里,这才躲过圣育花的威力。 圣育花对雄性来说並不是好东西。 怀孕的雌性在吃了这朵花后,会疯狂吸引周围的雄性们想来交配,而雄性在交配时,会將自己全身的兽能精血都补给那个胚胎,交配完就死。 圣育花最大的功能就是,能帮雌性诞下实力强大的幼崽。 不过这样生下的幼崽即使强大也往往有其他方面的不足。 当然,强大就是最大的诱惑,很多部落都想要圣育花,好培养出一位强大的部落守护者。 就连幽蟒也不能免俗。 也不知道是哪个雌性吃了圣育花。 银狼和幽蟒一直有联姻,但这次也打探不到关於圣育花的消息。 洛珩凝望著幽蟒部落的方向,心里思考著要不要潜入一次幽蟒,就像上次墨琊潜入进来的那样。 当然,是为了打探圣育花的事,跟別的无关。 刚这么想著。 洛珩就在部落里感受到了墨琊的气息! 脸色顿时冰冷如寒冬。 该死,居然又潜进来了! 洛珩立刻循著墨琊的气息追了上去。 依旧是那片林子,依旧是阴云细雨天,不同的是,上次追来的时候墨琊和高月两个人坐在树上。 而这次墨琊避让到了远处,只有高月独自站在氤氳著薄雾的树林中,身影婀娜,仿佛在等他。 第70章 银狼坠入情网 洛珩看到高月穿著一条洁白如雪的裙子,俏生生站在那里。面容如梦幻般美丽,即使四周都是阴暗的,她站在那里也是亮的。 仿佛得到了全世界的偏爱,那么圣洁、娇柔、美好。 惊艷得让人无法挪开视线丝毫。 她不像是现实中会遇到的雌性,更像是雄性在最离奇的梦中才会虚构出来的假象。 他听到了自己心臟剧烈跳动的声音。 隨后更离奇的事情发生了。 小雌性看到他后竟朝著他灿烂一笑,桃花眼弯成月牙,眼尾犹如含著潺潺流淌的溪水,含著绵绵温柔和情意。 “洛珩,我来找你。” 洛珩顿时如坠梦中。 但他面上还是维持著面无表情的冷酷,声音也是淡漠冰冷的:“找我干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啊……” 高月见他站著不动,就一步步朝他走去:“我想要你做我的兽夫,所以特地找你,想要好好爭取你。” 洛珩失语了数个呼吸,半晌,才开口:“你確定?” 隨后滔滔不绝说: “上次谁说我一头白髮不好看。” “谁说我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 “谁说你不喜欢老人。” “谁说不想別人以为你有个老头兽夫?” 他一条一条地说著,仿佛完全不为她刚才说的话所动,但说的时候那对冰蓝色的眼珠子却一直盯著她,目不转睛。 高月笑著的面容微微僵住。 ……这记得还真牢啊,她都忘记骂过什么了。 洛珩越说越生气,鼻腔发出一声冷冷地哼笑。 这个可恶的雌性上次还骗他,说他齿缝里有肉丝。 回去他就抓了好几个族人让他们看自己牙齿里到底有没有肉丝,结果都是没有! 高月重新掛起笑容。 她眨了眨眼,清甜酥软的嗓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满的嗔意。 “哎呀,你真討厌,谁让你上次嫌弃我,说我矮,我这不是恼羞成怒了吗?其实我是喜欢你的,你的头髮很漂亮,我很喜欢。” 由於高月从来没有追过男人,所以並不知道该怎么追,这番勾引也算是老实人豁出去了,说出的话也很刻板,甜言蜜语更是不真诚,纯粹在模仿电视剧里的妖艷女二。 奈何她顏值实在够顶,哪怕生硬,对兽世的雄性来说也是致命诱惑。 高月为了取信他,忽然將洛珩束髮的兽筋给解了下来。 月华般的银色长髮披散开。 她更靠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只隔了一个手掌,她仰起脸,眼波如同带鉤子,手指缠绕上他的一缕髮丝,在手指间绕啊绕。 这头白髮触摸起来柔顺冰凉,有淡淡银色光辉。 “你的头髮真的很漂亮,如果天气晴朗的时候,它一定漂亮得惊人。” 她仰著小脸,用最真诚的语气对他夸讚。 洛珩低头看著她。 视线凝在她极近的脸上,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两下。 隨后他后退了一步,將自己的头髮从高月手中撤了回来。 银狼天生骄傲,没人敢摸他的头髮,就连母亲他都不给摸,小银狼在刚出生连脚都站不稳的时候就不肯给人摸头了,一摸脑袋就別过去,骄傲得一匹。 现在还没结侣呢,他也不肯被人摸,维持著矜贵矜持的气质。 高月也不在意。 继续勾引他。 饱满的娇唇轻吐软语:“总之,我是喜欢你的,你喜不喜欢我啊?” 说著,她又去拉洛珩的手。 依然是剧里女二的勾引方法,招数拙劣,但实在有效,洛珩半个脑子已经不运转了,呆呆的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温软的小手抓住了。 软得要命。 好像整只手都不是他的了一样。 如果是狼形態的他,现在全身的毛应该已经炸了开来,浑身不自在得恨不得跳进冰河里面洗一洗。 “我们还不是伴侣,不许摸我的头髮和手。” 他再次挣脱开她的手,並退后了两大步,强制自己冷静下来,让沸腾的脑子重新运转。 高月见自己手被挣开了,又见他用冰蓝色眸子定定地望著她,仿佛能看透一切一般,心中紧张起来。 难道他知道了? 知道前几天发生的事情,知道她来找他是为了保命。 然后就见洛珩打量了她一下,脸色微微彆扭的说:“所以你这些天瘦了这么多,是因为上次我说没看上你,这些天在为了我瘦身?” “……” 高月眼角抽搐了一下。 然后努力扯起纯然娇美的笑容:“那你喜欢我这样吗?” “不用,像之前那样就行了。”洛珩別过脸,“本身就矮,还瘦成这样,等会一阵风吹跑了。” 嘴为什么不用来好好说话? 高月艰难地维持住不跟他吵架的欲望。 一定要先把人骗到手再说。 “那你同不同意做我兽夫?”她再次追过去,抓住他结实的小臂,声音娇软地问他,女二式勾引再次发力。 洛珩感觉手臂被她抓住的地方,有股酥麻感一路蔓延,然后嘴巴快过脑子,说了声: “可以。” 高月愣住了。 不是……这么容易? 她还准备哭两下,再多表白一会,她还准备了礼物,还打算碰瓷,想要在银狼部落赖两天,近距离培养感情。 这样就好了吗? 洛珩瞧见高月呆愣愣站在那里,隨后小脸从震惊,慢慢浮现出不可置信的狂喜,也笑了。 他哼笑一声,双臂环抱,居高临下地瞥著她: “看在你这么诚心主动的份上,我答应你,很意外吗?” 此刻银狼少主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曾经有多眼高於顶,那么多雌性曾经想尽办法接近他,甚至部落里那么多雌性天天送他烤肉,他都不为所动。 还让她们没事干就多去外部落转转,多带几个外部落强大的雄性过来,別天天盯著部落里头的。 这会高月只是主动来见了一次面。 他就觉得她『诚心主动』了。 而且高月还不是普通的雌性,她是墨琊的伴侣,他答应了高月,那么就意味著要跟他的宿敌抬头不见低头见。 如果这个消息传到交易区里,那八卦绝对再次沸腾。 高月回过神来,眼睛亮闪闪地对他说:“我不意外,我就喜欢你这样不扭捏的雄性!你可真是太棒了,不愧是我看中的雄性……” 她好话不要钱的说出来。 洛珩神色淡漠,仪態高傲地站在原地,唇角愉悦地淡淡弯起,等高月好话说尽口乾舌燥之后,再宣布: “不过我要当第一兽夫。” 第71章 约架 第一兽夫? 高月心中想掐死这个傢伙。 面上却露出委屈的神色,抓著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声音放得更柔更软,软绵绵得像云絮: “你怎么这样呀,难道当我第二兽夫委屈你了?”语气娇嗔不满,还带著点哄意,“即使你当第二兽夫,我也会对你很好的~” 洛珩差点被她哄得晕头转向。 他很克制地维持了严肃:“我是银狼部落的下一任族长,如果我当第二兽夫,银狼会被人耻笑。” 高月瞪他:“那墨琊还是幽蟒部落的下一任族长呢,幽蟒部落就不会被人耻笑吗?而且他先跟我结侣的,又凭什么当第二兽夫?” 洛珩看出来了,她就是护著墨琊,脸色也冷了下来,盯著她:“是谁跑到这来爭取我,说喜欢我的?” 高月咬唇,不说话地只看著他。 眼眶逐渐红了,眼中蒙了一层水雾,看著委屈得不行。 洛珩被看得差点就动摇了。 但是绝对不行! 墨琊是他毕生的阴影,从小到大都压他一头就算了,如果结了侣还要压他一头,墨琊第一,他当第二,这谁能忍? 就算真的要退后一步,那也必须是两人竭尽全力的战斗一场,他愿赌服输后,才甘居下位。 洛珩不再看她。 “我和墨琊打一场,谁输了,谁就是第二兽夫。” 高月哪肯愿意刚刚恢復不久的墨琊再跟人打架。 “一定要打,即使我这么求你都不行吗?” 洛珩:“不行。” 听到他这么坚定,高月收敛了所有神情,面色一寸寸冷了下来,那眸子中的冷意看得洛珩心里发空。 这个雌性真的喜欢他吗? 他很不喜欢她的这个眼神。 然而看著看著,他眼神变了,突然眼尖地发现她睫毛不对,伸手就试探地撕了撕,结果居然撕了下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他惊诧:“你这个睫毛是另外贴上去的?!” 高月忍无可忍锤了他一拳: “有病吧你!” 她对假睫毛胶过敏,所以一直用的是成分健康、高敏人群適用的那种,但这种贴的不是特別牢的。 之前她也不在意,毕竟就为了拍视频,不需要多持久。 结果他居然给她撕下来了! 第一次碰到这种男人。 洛珩被她锤了一拳感觉像被她撒娇了一下,轻咳一声:“那给你贴回去。” “不用了!” 高月没好气的说,抓过他的手,把被他撕下来的假睫毛抢回来。 这假睫毛用一个少一个,她还要重复用的。 洛珩眯眼:“还没结侣就態度这么差,结侣了怕是要骑著我走了。” 高月:“……” 她本来下定决心要展现温柔美好的一面,结果又被这傢伙给弄得暴躁起来了,怕不是天生克她的吧?不行,忍住,忍住,一定要把人骗到手。 想想你是为了活著才来找他的,你是想要他保护你,你需要他远胜他需要你,温柔点。 墨琊从林深处缓步走出,身形修长如松,对洛珩说。 “好,我们打一场。” 洛珩的气势也不自觉拔高,望著他沉声道。 “五天后,这片林子见。” 墨琊淡淡頷首。 “行。” 听到两人的对话,高月刚刚做好的心理工作再次破功了,她低头攥紧双拳,胸中情绪翻涌。 打架这事真真触到她的雷区了。 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墨琊受伤。墨琊才死里逃生,结果又要跟五阶打,她真的无法忍受,想要崩溃。 偏偏洛珩这会还回头跟高月说:“这样总行了吧,我和他公平战斗一场,输了的是第二兽夫。” 高月忍无可忍爆了粗口:“行个屁!” 洛珩不语盯著她。 小雌性之前的柔情蜜意此刻消失无踪,面上只剩下焦急愤恨,眼眶还泛起红色,看著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仇人。 看得他心头髮凉。 “只是打一场而已,正常雄性也会比一场定地位,你在生气什么?”他深深地望著她。 高月深吸一口气,试图稳定自己的情绪: “我只是不想你们两个受伤,你们都是五阶,动起手来没轻没重的,你们任何人受伤我都会心疼的。” 洛珩沉默了一会,说:“是不想他受伤,还是不想我们受伤?” 高月大声:“不想你们!” 洛珩嗤笑了一声:“当我好骗?上次就看你就紧张他,破了点小口子而已就心疼得不行,是真的会担心我?” 高月沉默。 洛珩面色更冷,逼问:“怎么不说话了?” 高月后退了一步,看著他道:“你要我说什么?” 都被看穿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她脑子嗡嗡的,算了吧,她盯著他说:“对,因为你是五阶我才来找你,如果有其他选择,我绝对不会找你。” 哪怕这人长得再好看,现在在她眼里也面目可憎,她寧可找个长得丑的,谁让墨琊受伤她就憎恶谁。 高月眼里的冰冷厌恶还有憎意,看得洛珩神色彻底冰寒下来。 他逼近她,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勺。 高月身体紧绷地被迫仰头跟他对视,瞳孔骤缩。 刚刚的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 明明这次盛装打扮,就是为了拿下这个五阶洛珩,好在这么残酷的世界里继续生存下去。可是她现在在做什么,居然情绪失控把真心话说了出来。 明明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 或许,过去几天的阴影一直堆积在胸口,让她有创伤后应激障碍,只需一个苗头就会爆发,让局面滑向失控的边缘。 刚刚的那些话说出去后,他还会愿意结侣吗? 高月的心悲哀的凉了下来。 洛珩面色冰寒彻骨:“终於不继续装了,说什么喜欢我,只因为我是五阶才来找我……” 他低头逼视她,冰蓝色眼珠子盯著他,又冷又慢地吐字。 “可是怎么办呢,谁让这里就我一个未结侣五阶。” 说著,把她另一边假睫毛也给撕了下来,攥在掌心拿走了,然后身影消失在原地,竟是离开了。 “……?” 高月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愣愣地摸了摸已经没有假睫毛的眼睛。 什么意思? 有毛病吗。 …… 高月和墨琊回到幽蟒部落。 如今的山洞经过清理修復已经和之前相差不大了,只是被毁坏的草地花木需要时间重新生长。 不过它们的根系吸收了不少兽人的血,高阶的流浪兽血也吸了不少,营养充足,这些天嫩芽疯狂抽长。 斑马还刨別人家的草地,將草皮挖下来,贴在自家山洞面前。 雪球猪则用鼻子到处拱地,把不平整的土壤给弄平整。 两个哼哈二將为家园的恢復做出了不小的努力。 总之,在大家的努力下山洞大致回到了之前的样子。 回到家里后。 一路沉默的高月才声音低落地跟墨琊开口:“对不起,我把一切搞砸了。” 墨琊:“搞砸?为什么这么说。” 高月:“我刚刚那么跟洛珩说,他应该不愿意结侣了吧。” 墨琊失笑:“不会,五天后,他会准时出现在那片林子里。” 高月:“真的?” “真的。” 高月听到这个消息也没有很开心。 因为这意味著两人还是要打一架。 “要不我们离开这里,带著小猪和斑马一起去別的地方吧?我不信全天下就只有洛珩一个未结侣的五阶,我们找別人好不好,找一个不爭强好胜的。” 墨琊摇头:“远行很危险,哪怕鹰族的远行商队每年在路上也会折损,至少两名五阶护在你身边才可以动身。” 高月的脑袋耷拉下来,脚尖拨弄著泥土。 连墨琊都觉得危险,那就是真的很危险了…… 估计风险比跟洛珩打架还大。 “那还是算了,你还是跟那个洛珩打一架吧。” 她闷闷不乐的说。 墨琊好笑地抬起她的小脑瓜。 “就为了要打架不开心?就算是別的五阶也有自己的傲气,也会想跟我这个第一兽夫打一架,排排家里的位置。” 高月难受的撅著嘴。 看来这一架是不可避免的了。 不过好在洛珩应该是打不过墨琊的…… 墨琊伸出一根食指,將她撅著的嘴给推平了进去:“到时候打完,我会將他直接拎回来,隨你想怎么出气怎么出气。” 高月那么低落的心情都愣是被他的动作逗笑了,推搡了他一下。 “你干嘛呀。” 居然把她撅著的嘴给戳回去了。 两人打闹了一会。 高月笑眼弯弯地將人抱住,决定珍惜当下。 算了,把那些糟心事甩到脑后吧,她要趁著这几天珍惜最后的二人时光。 首先,就是让墨琊再开一次荤。 至今两人还只有在结侣的时候正正经经来过一回,怎么都说不过去,今天必须让他满足一回。 第72章 决定磋磨洛珩 打定了主意。 高月在吃过午饭后,就让墨琊去打点水来,她要洗澡。 墨琊疑惑她怎么下午就洗澡,平常都是晚上洗的。 高月羞答答地看著他,用词非常委婉:“呃……我想吸收晶核了。” 墨琊定定地看了她三秒,然后飞速地消失在原地,又飞速地打来洗澡水,飞速的烧好水。 烧的时候把一大堆燃石丟进火塘,那火焰熊熊燃烧得都快把石锅淹没了。 那架势把高月看得紧张得咽口水。 不是,这得有多饿多急迫啊。 想想也是,兽世雄性本来需求就旺盛,而且墨琊还是最龙精虎猛的年纪,她確实把人饿得太狠了…… 墨琊一直担心高月会改主意,提心弔胆的。 直到两人双双洗完澡躺石床上了,他都怕她改变主意。 山洞的岩石被堵住,再次被赶出去的雪球猪鬱闷地看了眼岩石,跟斑马一起玩去了。 石床上铺著柔软的兽皮。 一室静謐。 高月让墨琊躺下,她来掌控节奏。 墨琊现在是只要高月不改变主意,一切好说。 於是美人立马柔顺地当著高月的面在石床上躺下,长腿舒展,这样一具美感与强悍並存的身躯舒展开来,任她为所欲为。 橄欖石色的浅淡瞳仁却紧紧盯著她,眼底闪著极度渴望的光芒。 高月感觉压迫力有些大。 於是找了条布巾,將他眼睛轻轻的蒙上了。 黑色的布巾遮挡住了墨琊的眉眼,仿佛野兽被蒙住了眼睛,压迫感再也不剩,只剩下诱惑。 高月的视线凝在他高挺鼻樑下那殷红的薄唇上。 隨后轻轻把他身上的睡袍,给褪到了肩弯处,露出白皙的雪肩。 这睡袍还是她指挥裁剪的,用的依旧是交易区买的蚕布,墨琊穿起来的时候总是高贵又淡漠,但此时衣衫半褪的样子就显得很涩气。 高月吞了吞口水。 真是不敢想,第一眼见到时觉得宛若妖怪神明般的人,现在会躺在她面前任由她胡搞。 她第一次见到墨琊时被惊艷得不轻,脑子都烧迷糊了,看一眼都面红耳赤,感觉他跟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都没勇气去追。 而现在他躺在她面前,黑髮蜿蜒铺陈在他皎洁无暇的躯体旁,成了她的兽夫。 这美景真是让人沉迷。 高月耳朵通红地俯身,亲吻他的下巴、脸颊、鼻尖。 每一下轻吻都让墨琊的身躯微颤。 这轻颤让高月觉得像是簌簌的蝴蝶翅膀,隱忍又诱人。 高月又抚摸他玉白的脖颈,心里羞涩又激动,有种在褻瀆神明的感觉,又觉得他像是小龙女在无知无觉地忍受褻瀆。 之前在望远镜里看到用头髮蒙著眼睛睡觉时她就有这种联想了,没想到自己能亲身体会一把尹志平的感受。 她感觉到墨琊在不停轻颤。 身体隱忍的紧绷,变成了一张拉满了弓弦。 她吻上他的唇瓣,墨琊顺从地张开了唇,任由高月来主导。她气喘吁吁地吻了很久,终於坐在墨琊的腹肌上,慢吞吞地开始进行她主导的正餐。 但身体发热,羞臊得慌,说了一句。 “墨琊,我喜欢你。” 本就隱忍到极致的墨琊再也忍不住,一个翻身,將主导权给抢了过来,然后在迷濛之际在她耳边呢喃地说了一万句“好爱宝宝。” …… 一整个下午加晚上的,两人都在翻云覆雨。 因为尺寸问题,高月依旧蹙眉难以忍受,但后面渐渐的好了,痛觉褪去,那种酥麻感上来。 后来全程由墨琊主导,那压抑已久爆发出来的疯狂让她流了不少眼泪。 不过身体却不虚弱。 因为她吸收了不少晶核,身体反而改善变强了。 以她现在的良好状態,哪怕以后听到五阶的凶兽吼叫,也不会像上次那样出现眼前发黑喉咙有血腥味的情况。 高月脸颊红彤彤地被墨琊抱在怀里。 两人黑髮缠绕。 墨琊早早醒了,泛红眼尾有著从结侣开始第一次浮现的饜足。 他爱不释手地將人搂在怀里,根本捨不得放开,光是低头看著怀里的人,心中就涌起无限爱怜,恨不得化作蟒蛇將人吞下去。 这些天高月瘦了太多了。 瘦弱得让他心疼自责,觉得没有照顾好她。 在遇上高月之前,他从没有想过,有天遇到的雌性会让觉得怎么保护都不够周全,恨不得將人藏到自己的肋骨里去,好保护她不受任何伤害。 高月睁开了眼睛,她双眸湿润地看了他一会,露出个甜蜜又羞涩的笑:“早~” “早。” 墨琊轻笑著亲了亲她的眼睛。 他摸了摸她已经变扁的柔嫩小肚子,打算起来做午饭。 是的,现在已经是中午了,两人都很能睡。 高月看著墨琊离开的背影也不想躺著了,立刻穿好衣服踩著鞋子跟上去。 一移开堵洞的岩石,冷空气扑面袭来,高月仰起头,这才发现外面下小雪了,飘飘洒洒的小雪花从天际降下,唯美静謐。 却冷得人一哆嗦。 气温下降得太快了。 前几日还是秋天竟然一夜之间就入冬了。 墨琊给高月裹上件厚实的兽皮衣,白绒绒的,有点像是狐狸皮,再给她加了一定同色的兽皮帽子。 皮靴也另外选择了里面有兽皮內衬的。 穿起来有些笨重。 但非常保暖。 这一整套下来高月感觉都微微出汗了。 她自己裹了个严实,但看墨琊还是那身薄薄的蟒皮衣,衣摆飘飘,胸膛敞开,虽然看起来有种风流写意的俊美感,但她担心他冷。 “不用再穿点吗?” “我並不冷。” 高月不放心地查看了几次,发现墨琊是真的体魄强健,一点都不冷后,才作罢。 “蟒蛇有冬眠的习惯吧,天冷了你会冬眠吗?” “不会,只是会变得嗜睡。” 会嗜睡啊。 高月觉得那还真得儘快跟那狼结侣了。 这样以后墨琊多睡会,让洛珩来处理各种琐事,她的墨琊要舒舒服服的当个睡美人,所有活计丟给那头可恶的银狼。 她异常偏心眼的想著。 第73章 山顶观雪 不是高月不想干活,而是这里最小的石锅都有二十几斤重,加了水之后更是重得不行。 烧洗澡水的石锅得有八十多斤了。 普通的石头如果用来烧,会因热胀冷缩有爆炸风险,在野外那种隨便找块石板烤肉是不行的,一个搞不好就会炸开。 兽世的兽人经验丰富,像是石锅、石板这些都是专业的石匠挑选出来的,质地特殊,也很重。 这些重量对於兽人来说不值一提。 但对於高月这个普通人来说,就不太能承受了。 还有打水,哪怕用最轻的木桶去河边打水那也是好几十斤,路还很远,一桶水打完人也累瘫了。 以及猎物,每天吃的肉都是新鲜宰杀的。 兽世也没有冰箱什么的,缺乏肉类保存技术,每天都是新杀。处理猎物那內臟哗啦啦流一地,也是让人头皮发麻的很,这些高月都很难独自做到。 所以必须再找个人。 当然她也不会完全把活都丟给洛珩,自己力所能及的她都会做。 想到洛珩,她就心烦气躁,立刻將这人丟在脑后,开始认真的打下手洗菜。 …… 中午,两人吃的是土豆牛腩蘑菇时蔬汤,煎鸟蛋,还有米饭。 吃完后高月满足地捂著肚子,瘫在新买的藤椅上。 太好吃了,天天吃有机蔬菜有能量的兽肉,她感觉就算没有兽晶帮忙改造,身体也会健康得不行。 味蕾也被养刁了。 以后那些有农药的菜和普通的肉怕是难以入口。 细细的小雪飘到鼻尖上。 高月眼神迷濛地看著漫天飘落的小雪花,身边的石锅还有些热腾腾的水汽在飘散,有少许雪花飘落到了石锅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雪球猪趴在它自己叼来的树叶堆里,在啃著一只烧熟的巨大土豆。 小猪猪很爱乾净,不想躺在还没恢復的草地上,怕泥土弄脏了自己雪白的皮毛。 高月突发兴致,想用毛线织件小衣服给它,用明黄色的毛线,它穿起来应该会很可爱。 也可以给斑马套件衣服穿穿。 虽然这马之前不讲道义,但好歹是地球同胞,一起跟著洪水穿越过来的,也有点感情。 不过这马很怕墨琊,这会不见身影,不知道跑到哪里躲著去了。 说干就干,高月让墨琊帮忙削几颗纽扣,说明了样式后,墨琊砍了些木块,开始用匕首慢慢削。 长长的墨色长髮垂在胸前,低眸用匕首削纽扣的样子很专注。 高月则开始搓雪球猪之前掉落的毛。 她打算用这些毛搓出毛线来,然后织毛衣。 搓的时候,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墨琊和雪球猪。 这生活才是人过的,美景、美人,烟火气,还有可爱的宠物,慢慢的抚平了前几日带来的伤痛。 搓了会毛线高月就累了。 而墨琊的纽扣却已经削出了十几颗,尽够用了。 高月有些坐不住了,觉得毛线还是僱人去搓的比较好,到时候用兽晶僱佣那些小崽子,他们应该很乐意帮忙。 她站起身,和墨琊提议。 “我们去山上吧?” 对高月墨琊什么时候拒绝过,立刻说:“好。” 於是高月收拾了点东西后,立刻兴冲冲地拉著墨琊一起上山。 她拒绝了被墨琊抱,自己噔噔噔地踩著石阶,脚步轻快,三步並作两步地往上跑。 天天被抱著走,她双腿会退化的。 並且她还给自己负了点重。 背了个从交易区里买的兽皮缝製的斜挎包,毛茸茸的皮草,能放的东西很多,里面装了水、果子,望远镜,还有平板,仿佛去郊游。 墨琊在身后慢慢跟著高月。 不管高月跑多快,他都跟在高月身后一步远处,以免她滑倒摔跤。 过了一会,两人一起爬到半山腰。 他们爬的山就是他们所居住的山洞的那座山,海拔得有个五、六百米的样子,因为高月每天都要望一望圣湖的方向,所以墨琊在半山腰处搭建了一个木质的观景平台。 並且还从山脚铺了一条通往观景平台的石阶,清理掉了道路两旁的杂草和灌木。 这样就算高月自己也可以轻轻鬆鬆上山。 不用像以前那样爬个山那么艰辛,一不小心就会被灌木细树枝,脚一滑还有摔下去的风险。 现在每天就像游玩似得,一口气就爬上去了。 墨琊对高月的爱体现在方方面面。 除了找兽夫这件事不能妥协外,其余方面都无限溺爱她。 比如在观景平台上栽满了高月喜欢的紫色花树,比如高月异想天开说想要修个地道,以后如果碰到流浪兽就从地道那边走,他也真的挖了一条出来。 观景平台上的风景被打造得很美。 那些类似蓝楹花的花树,花期很漫长,到现在也满树开满紫霞般的繁花,它们在夏季开花,秋季繁盛,冬季一点点的飘零。 漫天飞雪中,高月站在观景平台向远处眺望。 只觉天地辽阔,空气都为之一清。 两人並肩望著圣湖的方向。 现在墨琊也进不去圣湖了,因为他已经结侣了。但没关係,两人每天都会站在这看一会圣湖的方向。 高月更是会用望远镜观测湖面是不是出现旋涡。 她不忘初心。 心心念念想要带著墨琊一起回家。 虽然回家后再也吃不到那么优质的食物了,但是家乡安全啊,安全才是每一个生物最底层的需求。 高月脸颊因为刚才的那番运动变得红扑扑的,身体微微有些发汗,望著远景,心胸开阔起来,前几日的事件真正过去了。 她甚至能往搞笑的方向想。 比如,如果有个未结侣的雄性穿到地球可怎么办,那里的女性那么多来大姨妈,那他冲哪个发狂好?岂不是晕头转向的。 这么想著,把自己想得噗嗤一声笑出来。 墨琊疑惑侧眸。 不知道高月为什么突然笑得那么开心。 高月也笑著看他。 此时风雪变大了,落雪纷纷,和著紫色的花瓣一起飘落,墨琊的髮丝被风吹得在飞雪和落花之中飞扬,侧顏仿佛神祗,真真是人间至盛的美景。 看得她失神了片刻。 然后她拿出平板,对著墨琊咔嚓拍了张照。 墨琊:“?” 高月拉著墨琊在长椅上坐下,兴致勃勃的拿著平板跟他分享起来,给他讲解里面的各个功能。 然后一起又拍了好几张合照。 看著照片里的自己,她发现自己確实变得超级好看,即使跟墨琊这样的人一起合照,也没有被衬得黯然失色,反而看起来很是般配。 兽世的水土实在养人。 也感谢她平常有空就把电充满的好习惯,现在还有百分之八十三的电,能留下他们的照片。 因为不能联网,平板的大多数功能都不能用了,她平常也不用平板拍照,里面一张过去的照片都没有。 好在还能听歌。 於是他们一起一首首听平板里的歌。 听的时候高月还哼哼两句,大多数她都不会唱,只能哼两句。 两人依偎在长椅上甜蜜听歌的时候,洛珩不知不觉来了。 他来送定情信物。 上次高月送了他假睫毛做定情信物,他也应该还一个,所以直接潜进了幽蟒部落。 他潜入的理由也很光明正大,墨琊都潜入银狼两次了,他才用了一次的份额,还没有扯平。 然而进来后,他就看到两人甜甜蜜蜜相依相偎的情景,小雌性靠在墨琊的肩膀上,唇畔掛著发自真心淡淡微笑,那么刺眼。 第74章 等待 洛珩站在山顶的一颗松树上,遥望著山腰处的观景平台,看著长椅上的两人就像两只挨挤在一起的小鸟似得,雪落了他们满身也不在意。 高月和墨琊的膝盖上放著个奇怪的黑色板子。 板子里有音乐和唱歌声传来。 听到下一曲时小雌性高兴地说:“这首我会唱!” 墨琊含笑睨她:“终於不是只会哼哼两下了?” 高月强调:“我那叫哼唱,不是哼哼!” 墨琊熟练地把这首歌的进度条拉回去,拉到最开头的部分:“那行,你的哼唱我听过了,你认真唱的我听听。” 高月:“別拉这么前,前面的我不会。” 墨琊:“……” 高月点了播放键,从头开始放,前面的依旧哼哼,等曲子唱到她会的部分后,她清了清嗓子,正式唱了起来,表情也带上: “我终於明白,对你的爱。” “绝不可能更改……” 她是看著墨琊唱的,唱的时候还跟隨歌词有动作,对他比心,桃花眼弯起,瀲灩又调皮,明晃晃的勾引。 “我的心像片雪花。” “为你存在。” 双手捂住胸口:“冰封成依赖……” 洛珩看到高月裹得像团白绒绒的球,脸颊红扑扑的,眼睛笑得亮晶晶的,不是见他时那种浮於表面的笑,这样的笑容才是真的在笑。 见过真的,才能认识到假的。 这个认知让他被气笑了。 她笑著对著墨琊低低的唱,声音软甜糯,灵动娇憨,仿佛不是在唱歌,而是在慷慨的表达爱意。 实际上高月好几个音都没唱准调,耐不住声音太好听了,完美掩盖住了不足。 “当全世界都把你你忘怀。” “我绝不离开。” “风雪掩埋不了期待……” “我只想要给你,我一生的爱。” 洛珩听的心臟发冷。 什么,只想要给墨琊一生的爱。 那他算怎么回事,她別的兽夫不要了? 高月唱完她会唱的那几句,让墨琊也唱给她听,“我也想听你唱。”她撒娇说。 墨琊也不矫情,低低的唱了几句,唱的比高月还標准,嗓音低沉雌性带著隨性慵懒感,听得高月耳廓发红,心想这音色唱歌真是绝了。 她之前设想过带墨琊回地球后,他能走的几条事业现,现在发现她还是想窄了,他还可以走唱歌路线。 这听得人完全把持不住。 洛珩看到高月望著墨琊的眼睛在发光,满眼的爱意,笑容越来越明媚,嗷的一声扑到了他的怀里,一幅激动得不行的样子。 这一幕深深刻进了他的脑海中。 以至於洛珩后来总是时不时会想起来这一幕,然后明白过来自己这位兄长真正给他带来的阴影,从来不是在实力的比较,而是在伴侣上 。 洛珩本想出现亲手把回礼交给高月。 但现在他不打算出现了。 他把怀里的东西取出来,对著墨琊的方向一扔。 那力道大得惊人,携著凌厉的破空声直直往墨琊的太阳穴而去,太阳穴是人体的死穴,没有骨骼保护,即使强如墨琊被砸中了也会受伤。 然而墨琊早就发现了潜入进来的洛珩,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一伸手,直接把东西接住了。 那破空声跟子弹射过来似得,把高月嚇得跳了起来,四处看:“嗯?有暗器?!” 墨琊失笑:“是洛珩送你的礼物。” 他摊开手,只见掌心里静静躺著一支洁白的短骨笛。 高月怒了。 她环顾了一圈,没找到洛珩人在哪里,听墨琊说他已经走了后,只能无能狂怒地骂了两声。 这是干嘛啊!送礼的还是来要命的。 “下次我也给他送一份礼,你也这么给他。”她生气的说。 …… 很快到了约定比斗的日子。 高月想一起去,但墨琊没带她。 这次他会和洛珩全力出手,怕到时候顾及不到高月,而且他顾虑到如果他受重伤,高月又会哭。 他不想她伤心。 所以就不带她了,让她待在部落里,让几条巨化种保护她。 等比斗结束,他会治好伤后再回来。 於是高月就在家里等。 等啊等的,从早上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傍晚,从傍晚等到天色漆黑,外头下起了倾盆大雨。 下雨比下雪还要冷。 冷冽的寒风带著潮湿的水汽,一阵阵往衣服缝隙里灌。 但高月感觉不到寒冷,她心急如焚,时不时迎著冷风大雨往山洞外张望一下。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深。 她想去那片林子里找墨琊,但她没了墨琊在身边后,几乎在兽世寸步难行,靠脚走去那边不知道要多久,而且路上危险重重。 而且万一她离开的时候墨琊刚好负伤回来了,发现她不见后,岂不是还要焦急地出来寻找她。 所以她就劝自己再等等,再等等。 好冷啊。 高月的手失了温度。 她决定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於是翻出柜子里存放著的燃石。 现在山洞里面也造了一个火塘出来,就造在石床旁边,起到一个火炉的效果,睡觉时温度会热一些。 她把燃石堆放在火塘里。 又戴上手套,將两颗大点的燃石轻轻互擦,只一下,就起了幽蓝火焰。她將它们丟进火塘里,顿时其余燃石也被带著烧了起来。 蓝色的火焰幽幽燃烧成一片。 火焰为幽冷的山洞添了一丝乾燥和热气。 她垂头看了会火焰,抱起了那二十来斤沉的小石锅,放到了火塘上,然后又走到水缸边,移开水缸的盖子。 山洞里的水缸还是满的。 今早墨琊离去前將水给灌满了。 她一瓢瓢的来回走,把石锅里倒满水。 水逐渐加热。 从有了丝丝缕缕的热雾,到咕嚕嚕的冒起了泡泡。 高月坐在火塘边的小矮凳旁,没什么表情地看著石锅,时不时往火里添一块干木头。 雪球猪和斑马一起趴在旁边。 天太冷了,它们也喜欢在火边取暖。 第75章 雨夜惊变 高月抱著双膝望著黑漆漆的山洞口。 过往的阴影再次浮现。 最深的一幕,自然是墨琊化身的黑色巨蟒为了保护她,死死堵在洞口处,哪怕被三头流浪兽同时撕咬都没有移开。 而她无力绝望地躲在山洞里面,听著那血淋淋的撕扯声。 那是她最深的噩梦。 以往她刻意去遗忘,此刻在这个寒冷的雨夜里,这个噩梦再次攫住了她。 高月咬住了自己的食指指节,身体蜷缩起来。 ……她早就知道两名五阶的比斗不是小儿科,早就知道她会这样提心弔胆的等待。 所以当初那么反对他们比斗,所以那么討厌坚决要比斗的洛珩。 如果洛珩愿意平稳加入,那她会对他很好的。因为到底是她有求於他,是她想要他的那份战力。 但为什么非要比斗? 高月痛苦又焦急地想,深深地咬住指节。 既厌恶洛珩,又厌恶这么无力的自己。 她深呼吸了几次。 让自己放平缓心態,喝了点热水,再安慰了自己一会,但时间的流逝,实在让她无法安心。 ……怎么还不回来啊,比斗需要的时间那么久吗? 她坐立难安。 终於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焦急,第不知道多少次决定再出山洞看看。 她披好防雨的皮革,冒雨步出山洞。 外面夜色浓重,黑漆漆的没有一丝亮光,四面八方都是浓重的黑暗和寒气,无尽的大雨从天幕降落,但没有一丝人影。 就像之前无数次张望一样。 高月张望了好一会,无果,只看到了几条缩在远处的巨化种,它们聚在一起,和夜色融得几不可见。 最后她踩著吸饱雨水的鞋子慢慢走回山洞。 她坐在凳子上。 脱下湿透的靴子,把靴筒倒放,让里面的雨水倒出来,再放到火塘旁边烘烤。 出神地看了会湿透的靴子,她实在忍不住了,决定用伴侣之间隱秘的联繫,让墨琊知道她的焦急不安,儘早回来,不要耽搁。 哪怕墨琊输了,当不了第一兽夫也没事,反正在她心里,他一直会是第一兽夫。 或者哪怕不要洛珩了也没事。 之前他们在外面开凿的那个山洞已经做过气密性实验,下一次发情期未必不能平安渡过。 回来吧,不要打了。 想到这里高月心里多了丝轻鬆,她把袖子擼起来,想要把手放在小蛇印记上,將把自己的焦急担忧传递过去,呼唤他回来。 然而擼起袖子时。 她看到她的小蛇印记变灰了。 呆看了一会,她闭了闭眼睛,重新把袖子擼上,愣愣地望著大雨倾盆的山洞口,发起了呆。 轰隆。 山洞外打起了雷。 ……冬天也会打雷吗? 她呆呆地想。 无神的视野里,她见到一条通体漆黑的庞大巨蟒,从山洞口湿漉漉地爬了进来。 “墨琊!!” 高月狂喜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但很快,她发现这条巨蟒並不是墨琊。 墨琊的鳞片边缘泛著金色,通体是纯粹的漆黑,而这条黑蟒有深色的菱斑蟒纹,没有金色。眼睛顏色也不一样。 他们两个很像,但不是。 这条黑色巨蟒全身伤痕累累,皮肉外翻,身上无数道伤口,游进来时全身都在流血,气息冰冷阴鷙,很是可怖。 巨蟒游近高月时,两道人影突然出现,挡在了高月的面前。 是禾风律和狩磐。 两人浑身湿透,看起来也受了重伤,湿淋淋的。 他们挡在了高月面前,毫不退缩地拔刀对准这条重伤的黑色巨蟒。 黑色巨蟒和两人眼神阴鷙渗人地对峙了许久,最终缓缓后缩,退到雨幕中消失不见。 禾风律和狩磐肉眼可见地鬆了口气。 两人迴转过身,看著俏生生站立在他们几步远处的高月。 如今的高月因为更瘦了,比过去更加的美丽娇柔,惊艷到几乎让雄性不能呼吸,但因为身形比以前单薄了太多,看著让人多了份心疼。 狩磐先朝高月走近。 雨水湿噠噠的从他的髮辫上不停滴落。 他走到高月近处时,高大的身影几乎將高月娇小的身影笼罩。 “族长要杀你,我们立刻结侣。”他沉声对她说,语气带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意味。 禾风律嘆了口气,温和俊美的面容浮现些许无奈,也走了过来,站在高月面前,对她说: “我们三个结侣后他不会敢再杀你,否则,就会多两头有五阶实力的流浪兽,他对抗不来。” 高月看著他们两人,向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好不用仰头看著他们。 隨后冷静地开口问:“他为什么要杀我?” 甜软悦耳的嗓音让两人心中都是一盪。 原本可望不可即的人,现在就无依无靠地站在他们面前,那么娇弱可怜,唯有的选择只剩下他们。 狩磐压制住心中的火热,面无表情地说。 “不知道。” 话语里还带著几分不耐烦,跟他心中那快要喷薄出来的渴望截然相反。 高月:“你们能带我去找墨琊吗?他今天去了银狼部落附近的一片林子,迟迟没有回来,我想去找他。” 两人都没有说话。 高月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露出一丝祈求: “可以吗?” 禾风律看著她苍白的脸色,面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不忍,但还是开口对她说:“高月,你不要伤心,墨琊死了。” 空气有片刻的窒息。 高月:“……怎么死的?” 禾风律嘆息道:“据说是被银狼少主洛珩杀的,后又被一头六阶凶兽给吞了下去,族长跟那头凶兽战斗无果,没把人救回来。” 高月的面上霎时失去了所有表情,手脚失去了任何温度的感知,她听到自己在问: “你们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禾风律怜惜地看著她,柔声说:“我们听族长说的。” 高月:“那族长为什么要杀我?” 狩磐冷声打断他们:“別问了,我们快点结侣,否则等族长一恢復我们挡不住他!” 禾风律也说:“对,我们还是儘快结侣吧。” 两个高大的雄性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高月望著他们说,花瓣似得唇瓣开闔: “我可以和你们结侣。” 话音落下,两个男人面上都控制不住地浮现出狂喜,黑夜里,两张俊美的脸 落在高月眼里,竟带上了几分狰狞,让人后背直冒寒气。 高月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对他们说。 “但你们这样太脏了,不能直接来,你们去洗澡,我也需要洗洗。” 第76章 逃跑 见狩磐和禾风律有些犹豫,高月说:“我们节省时间,你们轮流去河里洗洗,我就用水缸里的水洗澡,你们帮我把它倒进浴桶里。” 她指了指山洞边上的水缸。 又指指火塘上烧著的那锅热水。 “正好这锅热水兑进去。” 两人一直在暗中关注高月,知道小雌性爱乾净,每天都要洗澡,而且听说因为身体弱,必须要用温水洗。 原本他们还觉得高月提出洗澡是想拖延时间。 因为打水、烧水都需要不少时间,所以想要拒绝。 但听她这么一说,又觉得高月应该是真心想要和他们结侣的。毕竟都不打水烧水了,想要直接洗。 想想也是,墨琊已经死了,族长又想杀了她。 现在小雌性面临生死危机,又无依无靠的,哪怕之前看不上他们,现在也没了其他选择。 禾风律利落地从放杂物的地方找到浴桶,將浴桶翻过来。 狩磐抬起水缸里的水。 三百公斤重的水缸被他举得仿佛空塑料桶一样,轻而易举的將里面的水哗啦啦全部倒进浴桶里面。 禾风律再將那锅烧热的水兑进去。 两人手脚非常快,不过十几秒钟的功夫就把一切搞定了。 禾风律脸颊泛起红,不敢跟高月对视,对高月歉然说:“抱歉,水还是有点凉,不过现在没有时间再慢慢烧水了,只能委屈你了。” 高月低眸淡淡说:“没事,这水已经够热了。” 山洞燃著许多盏油灯。 边缘处放著和部落內石匠定製出来的树形石架,一盏盏油灯错落地摆放燃烧著,用的巨犀油脂,烛火明亮,非常耐燃。 昏黄的光晕下,高月娇美的容顏被晕染得如真似幻。 两名雄性看得口乾舌燥,喉结不住滑动。 高月抬眸对他们说:“帮我把洞口堵上,你们守在门口,轮流去河边洗一洗,都抓紧点时间。” 禾风律紧张地应:“嗯。” “你们出去吧,我要开始洗了。” 狩磐和禾风律同时喉咙发紧地答了声。 “行。” “你……洗快一些。” 出去前,两人想把斑马和雪球猪一起带出去,但是高月说外面下那么大雨,它们的毛髮会淋湿。 於是两人就作罢了,让它们留在山洞內。 这种动物在兽人眼中也只是动物而已,就像人看猴子一样,根本不会有什么雌雄大防之类的概念。 岩石轰隆隆堵住了山洞口。 禾风律和狩磐背对著山洞站立,默默对视了一眼。 之前他们两人关係一直不太好。 禾风律是墨琊的朋友,早早站队墨琊,只等墨琊当上族长,他就会被提拔成副族长,所以处处维护墨琊。 而狩磐是墨琊同父同母的兄长,因为母亲的原因,以及被处处对比的原因,一直看墨琊不顺眼。 所以两人在部落內关係不是太好。 没想到会意外结成了联盟。 並且很快就会成为一家人,共同拥有一个雌性。 狩磐:“我先去洗,你守在这里。” 禾风律:“好。” 狩磐立刻去了。 一想到等会发生的事,想到渴望已久的事即將达成,狩磐的身体就犹如火烧,焚身般的火焰席捲了他。 他之前在山洞內竭力平稳自己,才没有在高月面前显露出丑恶之態。 现在再也忍不了了。 狩磐跃进了雨夜漆黑汹涌的大河中,隨后化为蟒躯,在墨汁般的波涛中翻涌腾挪。 这是一条菱斑花蟒蛇,花绿色的,一看就有毒。 过了片刻,庞大的蟒躯又在河流中化为人形。狩磐仔细地搓洗著自己,尤其是等会要用的地方。 大雨浇不灭身体的躁动,冰凉的河水让他越洗越热。 一想到等会要发生的事情,他的心头就火热得紧。 他不想一会太过粗鲁嚇到高月。 她看起来那么娇小,洁白又柔弱,像是一朵娇柔得一口气就会吹散的花,如果他太急迫,她应该会嚇到。 ……这样美好的雌性以后就是自己的雌性了。 狩磐兴奋得不行,竖瞳紧缩,勉强压制住自己的丑態,赶回山洞,和禾风律替换,回来时低眼覷了眼禾风律。 发现禾风律也是蓄势待发的状態后,不由嘴角一勾,露出点嘲笑神色。 部落里的雌性总觉得禾风律是部落內脾气最好的雄性,非常优秀,但跟雌性只能处成朋友。 真该让她们看看他现在的模样。 和雌性只能处成朋友? 禾风律一句话没说,也没在意他的那点嘲笑,立刻赶往河中,也像狩磐一样,无法抑制心头的激盪,先化为了蟒躯,在河流中翻腾。 这是一条翠绿色的巨蟒,外形温润漂亮。 但一看也是有毒的蟒蛇类型。 很快,洗完的禾风律也湿漉漉的回到山洞口。 两人一起听著里面小雌性洗澡的声音,哗啦啦的一下下撩水声,让他们身体火热,越来越渴望。 几乎要像狗一样贴著岩壁了。 然而隔著岩石撩动水花的,並不是他们想像的高月,而是一张有著高月照片和信息的身份证。 这张硬质小卡片被一圈圈的橡皮筋和发卡绑住,隨著一圈圈的鬆绑,卡片不停地打著水,模擬出轻轻撩水的声音。 十分钟前。 在岩石堵住山洞后。 高月根本没有洗澡的意思,立刻拉著斑马的耳朵跟它用气声说话: “我要离开这里,没有墨琊和我的保护,你独自待在这里迟早会被巨蟒吞了,你一会驮著我走,我带你投奔其他安全地方。” 她知道外面的人耳朵灵敏,所以声音压得极轻。 “同意就点一下头。” 斑马点了下头。 成为凶兽后斑马的智慧突飞猛进,很是机灵,分得清楚利弊。 它之前也被巨蟒当小点心吞过,知道这里巨蟒的凶残,平常在幽蟒部落从不乱跑,就在高月附近活动,如果高月要走,它当然不敢一匹马自己待在这里。 见它同意,高月鬆了口气,快速收拾东西,根本没有碰浴桶的打算。 她背上斜挎包,披上蟒皮衣,手指快速製作了一个迷惑的装置。 用橡皮筋、身份证、几个发卡,弄出撩水时哗啦啦的动静,橡皮筋松一圈,就会被发卡给卡一下,延缓速度,至少几分钟没问题。 隨后和斑马一起,用力顶开石床上的一块石头。 底下赫然出现一个黑漆漆的地道。 第77章 顺利逃出 这条地道是前段时间刚挖的。 那时候高月被流浪兽的袭击弄怕了,天天苦思冥想自己还能再做点什么,然后异想天开地想著如果当初有条地道,那她就可以从地道逃跑了,当时墨琊也不用死守在洞口。 这个想法其实有很多漏洞,比如流浪兽如果通过通道潜入进来了怎么办?那情况反而会更糟糕。 但墨琊为了让高月安心些,什么都没说,立刻帮忙挖了一条地道出来。 没想到这会成了高月能够逃生的唯一通道。 地道黑洞洞的,不见一丝亮光,散发著阴冷的气息。 高月打开平板的手电筒,灯光稍微驱散了地道的黑暗,但也只能驱散面前的几寸地方,但她没有丝毫犹豫,让斑马先进去。 隨后手脚利落地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她点燃了自己之前製作又閒置了的香薰油灯,往里面倒了一整瓶的香水,让一会香气瀰漫得更加浓烈。 这是为了避免他们通过气味追踪过来。 霸道的香气隨著热意一点点瀰漫开来。 高月把那盏油灯隨意放到角落,然后弯腰快速倒著走,一边走一边把脚印擦乾净,这么快速倒退回地道口。 待在地洞口的雪球猪忍不住了,伤心地用鼻子拱拱她。 之前高月问完斑马要不要跟她走后,它就一直等著她来问它,在高月收拾行李的时候它一直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等著她问。 没想到高月一直没问。 这会小猪猪彻底伤心了,湿漉漉的黑豆眼瞅著她。 那它呢,不要它了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却见高月一把將它抱起,根本不问它的意见,就將它一把塞进地道里。 斑马体型太大,她勉强不了,但雪球猪可以,时间紧迫,她就不浪费那个时间询问它的意愿了。 一人一斑马一猪都进入地道里面。 头上的石盖必须盖住。 斑马够不到那盖子,高月没那个力气可以独自一人盖住,最后雪球猪一个蹦躂,跳到斑马的头上,用鼻子拱著,將石盖子给顶上了。 小猪猪看起来弱小可爱,其实也是三阶凶兽,有一把子力气好使。 盖上石盖后,雪球猪跳落到高月怀里。 高月抱著雪球猪坐在斑马背上,双腿夹著马腹,一只手抱著雪球猪,另一只手拿著平板,用手电筒帮忙照明。 斑马开始沿著地道闷头往前快步走。 地道不够高,斑马一直低著马脖子,也没法跑起来。 但速度很快。 四条马腿快竞走出残影了。 高月也弯著腰,免得头顶撞上地道顶,平板持续亮著光,给斑马照明。 地道里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黑得渗人,平板的亮光只能驱散方寸黑暗。 斑马的蹄子被包上了布,踩起来没什么声音。 它自己也很贼,不用高月嘱咐就自己放轻了声音,用小碎步快走,一个响鼻都不打。 等到距离远了,步子才大了起来。 另一边。 禾风律和狩磐已经等不住了,隔著岩石问:“好了吗,族长等会就来了,我们没时间了。” 里头只有水花声,没有高月软软的声音。 狩磐:“高月?” “我们进来了?” 依旧没有等到应答,只有撩水声,还有浓郁的香气顺著缝隙隨风透出来。 两人一对视,决定移开岩石。 岩石移开后,浴桶里面根本没有人,他们心漏跳了一拍,急忙环顾四周寻找高月的踪跡。 衝到石床上撩开兽皮毯子,去到边上的小臥室,推开堆放著的杂物,打开一口口箱子,哪里都找不到人。 小雌性凭空消失了。 和那只长毛猪和条纹马一起。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刺鼻的香味,香水被香薰油灯激发,让他们无法通过气味追踪。 狩磐暴怒地一脚踢灭油灯。 之前在洞口也隱隱约约闻到了香味。 但他们只以为高月是在用有香味的清洗用品洗澡,谁知道是油灯里散发出来的。 这香气实在太霸道浓郁,完全掩盖了其他气息,这下他们无法循著气息追踪高月的踪跡了。 人究竟从哪里跑走的? …… 幽蟒部落边缘的蟒林。 一只斑马头顶开了灌木丛中的一块大岩石。 斑马看到面前的景色后身体一僵。 只见眼前是密密麻麻的蟒蛇,灌木丛中盘著的、树上藤条似得掛著的,地面,石头后,所有空间被无穷无尽的蟒蛇给占满。 很多都是有毒的。 见斑马不动,高月双腿夹著斑马的脖子,將这脖子当梯子,快速爬上来。 这些蟒蛇看到她后,顿时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般,火烧似得向著四周退避,有些太急,互相缠在一起,身躯都互相打结了,也死命地往前爬。 高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黑色蟒皮衣。 是这件衣服的作用。 同种族的凡种巨化种会惧怕兽人的气息,所以凡蟒和次代巨化种蟒蛇,会害怕这件由墨琊的皮蜕下来的蟒皮衣。 心中翻涌的负面情绪让手指有些抖。 她面无表情地从斑马头顶爬上来,环顾了一圈,看著那些嘶嘶叫著不敢靠近的蟒蛇。 以往让她看一眼都恐惧的蟒林,这会竟没有任何感觉。 之前她就想验证下蟒皮衣,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景下验证的…… 雪球猪也顺著斑马的脖颈上来了。 斑马见蟒蛇都退开了,也不再害怕,脖子和四肢同时使劲,顺利爬了上来。 高月面容平静地和斑马一起,將沉重的岩石给重新堵了回去,隨后抱著雪球猪骑到马背上。 斑马驮著高月和雪球猪继续往前走。 一开始它还很怕蟒林。 后来发现所过之处群蟒无不退避,即使有水桶粗的蟒蛇也嚇得逃窜,於是又胆壮神气起来,迈开步子向前狂奔。 家里不缺兽晶,之前每当斑马表现好的时候,墨琊和高月都会餵它一些兽晶,所以现在斑马是二阶接近三阶的凶兽了,全力奔跑起来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很快她们就离开了蟒林。 真正来到了部落外面。 高月凭自己找不到那片林子,但她大致知道银狼部落的方向,於是靠著平板上的指南针功能,指挥斑马往一个方向跑。 第78章 你该死 一路上,两个哼哈二將合作起来,赶跑了沿途想要袭击他们的凶兽。 这片森林位於银狼和幽蟒两大部落之间,四周的凶兽都是被清理过的,但还是有零星的凶兽出没。 可想而知,那些部落势力之外的野林有多么凶险。 那绝不是斑马和雪球猪可以解决的。 它们在野林里也只会成为嘎嘣脆的小点心,更不用说高月了,那是入口即化的雪媚娘小甜点,嚼都不用嚼两下。 高月骑著斑马一路往一个方向赶路。 很快她就迷路了。 原始丛林太容易让人迷路,有时候哪怕是专业人士也容易找不到方向,需要救援。 更別说高月这种业余的,根本不知道路线的人了。 她骑著斑马闷头苍蝇似得徒劳地绕了几圈,所有的树都是相似的,所有的树根、灌木、石头都没有特色。 无论从哪处望都是同样的森林。 高月眼神茫然,最终从斜挎包里取出曾经银狼少主洛珩送的骨笛,死马当活马医的吹了起来。 骨笛声幽幽地在林子中飘荡。 隨著持续吹奏声,森林深处风声簌簌,一头头体型庞大的白狼从四面八方陆续出现。 巨化种白狼们盯著斑马背上的高月,还有她手中的骨笛看。 这个骨笛声它们很耳熟。 前几天它们少主將部落里的所有巨化种狼,还有兽人全部聚集在一起,让他们以后听到这个骨笛声,就要立刻赶去笛声所在的方向去看看。 如果见到是这支骨笛,且吹奏者是名矮小漂亮的雌性,就要听她的话。 所以这会附近的白狼巨化种都赶了过来。 见到果然是名矮小漂亮的雌性,手中的骨笛也確实是它们少主之前的那支后,都安静地等在原地。 斑马被这么多匹巨型白狼包围,嚇得腿簌簌发抖,身体又木僵了。 这是斑马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后第一次走出部落,它没想到离开了恐怖的蟒蛇窝,外面还有同样恐怖的巨型白狼。 之前它生活的草原里有胡狼。 但胡狼跟这些巨化种白狼一比,就好比小猫咪遇上了狮子,可爱迷你得不行。 这一头头体型庞大的白狼爪子闪烁寒光,气息冷沉,哪怕和幽蟒部落的巨蟒也可以廝杀得不相上下。 高月看著这些白狼。 她也只是抱著试试看的心理吹一吹。 没想到真的有转机出现。 雪球猪比斑马就大胆多了,它知道部落里头的巨化种不会伤害雌性,並没有害怕。 而且它之前听到禾风律说墨琊是被银狼少主杀死的,所以它不仅没害怕,还对这些白狼有敌意,黑豆眼满是敌意地盯著它们,冒出伤心的泪花。 高月眼神沉沉地看著它们: “能带我见你们的少主吗?” 一匹匹白狼嗷呜了几声,扭头在前面带路。 高月让斑马跟上。 然而斑马这个胆小的傢伙一动不动,木僵反应还没解除。一头白狼绕到斑马身后推推斑马屁股,斑马还是一动不动。 於是高月从斑马背上下来,对其中一头白狼说:“你载我去。” 白狼身体伏低。 高月抱著雪球猪骑了上去,手指揪住了银狼的毛。 另外一头白狼叼住已经木僵的斑马。 白狼的体型要比斑马大上好几圈,叼著木僵的斑马仿佛叼著猎来的猎物,非常顺口。 …… 银狼部落。 一座如石堡般高大的石屋內,洛珩闭眸躺在冰凉宽敞的石塌上,握著一颗兽晶在缓缓吸收,面容清冷如玉。 兽人们端上丰盛的食物。 洛珩睁开眼,让他们退下出去。 他刚洗完了澡,身上只披了件华丽的长袍,敞开的衣襟露出胸肌腹肌,带著湿意的银色长髮如月华般披散,眉眼自带的冷感压住了那份瑰丽感。 他气息冷冽沉鬱。 又输给了墨琊。 以后,他就是第二兽夫了。 这时他听到了屋外有白狼嗷呜嗷呜的叫,听清楚对方在叫什么后,挑了挑眉梢,立刻出来。 走出屋子后,他看到了坐在白狼背上的高月。 小雌性骑著高大的白狼。 身体被雨幕笼罩。 她的头脸不像之前见到的那样,被防水皮革严严实实挡住,这次她什么都没有,头髮湿透,脸上满是水珠,睫毛被雨水打得黏在一起。 洛珩皱了皱眉,立刻出来,將高月从白狼背上抱下,要將人带到自己的屋子里。 隨后腹部猝不及防一阵冰凉的剧痛。 他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到高月握著匕首,盯著他的眼睛猩红带泪,迸发著强烈的恨意。 “你杀了墨琊。”她说。 高月刚刚那一刀是用尽全力捅的,用的是能將人杀死的力道,这把匕首也锋利无比,是在交易区里花高价买的。 但五阶的身体太过强悍,她用尽全力也只是捅进去一小半。 鲜血顺著伤口涌出。 周围的白狼震惊之下发出愤怒威胁的低咆,齜牙咧嘴,杀气可怖,即使雪球猪都开始害怕了。 但此时的高月无动於衷,她完全不害怕。 她杀意狰狞地双手握著匕首的刀柄,用尽全身力气,一步步逼近,要將它完全刺进洛珩的腹部。 洛珩震惊之下一步步往后退。 直到后背撞上石柱上,匕首没入,只留刀柄。 腹部传来剧烈的痛楚,但他眉头也没皱一下,神色困惑茫然,冰蓝色的眼睛看著她:“……我没杀他。” 高月抬头望著他,通红的眼睛盯著他。 等他解释。 洛珩:“我和墨琊一直战斗到黑夜,最终他贏了,然后我们就分开了。” “你在撒谎!” 高月大喝,眼珠子一错不错地盯著他,不放过任何他撒谎的痕跡,“墨琊说过你们战斗完后,会带你回来见我!” 洛珩:“没有……他本来是要带我回来见你的,但我没有同意,我需要回部落疗伤,还要拿一些东西,墨琊同意了,说明天带你一起来我们部落。” 说到这里他蹙眉反问:“你说墨琊死了?” 高月表情空洞:“是……我的兽印变灰了。” 洛珩失语了片刻。 这个消息太突然了。 “不是我杀的。” 高月笑了:“不是你?” 笑容有种淒凉的美。 隨后她眼睛猩红,泪水纷飞,低吼道:“不是你你也有份!如果不是你坚持要跟他决斗,他不会战力受损,你该死!” 说罢又是一刀狠狠刺向他。 洛珩从墨琊死去这个令他极度震惊的消息中回过神来,又被扎了一刀,他无法承受她满是恨意的態度,慍怒道: “因为决斗,你要把他的死全部怪在我头上吗?不是你要我当你兽夫吗!” 高月:“好,我也该死!” 说著拔出匕首,转而毫不犹豫地捅向自己。 一只大手抓住了匕刃,血丝从掌心里溢出。 洛珩抓著匕首惊怒。 “你疯了?!” 高月痛苦得几乎无法呼吸:“我不能……我不能接受他的死……” 之前强行压抑的痛苦骤然爆发,铺天盖地,让她不能承受。 在她幼年时,爱她的爸爸妈妈就因为她的一句『我想你们了』,於是放下工作从高速赶回,然后半途出了车祸。 而现在结了伴侣,爱她的墨琊又死了,原因很可能也是她。 她无法承受那么多的痛苦。 看著她绝望惨然的面容,洛珩脑子嗡嗡作响,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心臟仿佛被人狠狠捏住,让他僵立在原地。 高月泪流满面地死死盯著他:“……我要找到真相,我要见到墨琊的尸体……” 说完,早已透支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晕厥了过去。 洛珩搂住她的腰肢,神色一片茫然。 第79章 该醒来了 高月懒散地躺在石床赖床,浑身舒適地被柔柔兽皮包裹,她伸了个懒腰,看到墨琊一身黑袍坐在床边。 山洞穹顶的漏光孔为他镀了一层如梦似幻的曦光。 他长长的黑髮垂在身前,如神祇般出尘脱俗。 “圆圆,我很担心你。” 他轻抚著她的脖颈,温柔呢喃:“我怕保护不好你,流浪兽太多了。” 高月不高兴地撒娇:“怎么会呢,我有一个五阶兽夫啊,其他雌性都只有二阶三阶兽夫,不都活得好好的吗?” 墨琊:“可是你看……” 他慢慢指向山洞口,高月顺著他指著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具已经被啃成骨架的巨蟒骸骨。 “该醒醒了,圆圆……” “啊!” 高月满头大汗地从噩梦中惊醒。 心臟在狂跳。 她瞳孔失焦地呆怔片刻,才猛然回神,发情期的风波已经过去了,巨蟒独战三头五阶实力流浪兽的惨况已经成为过去。 而现实是更惨澹的噩梦。 ……他已经死了! 尸骨都不知道在哪里。 凉意顺著血管蔓延,心臟仿佛破了个漏风的大洞。 所有爱她的人,都会因为她而死。 肩膀处有点凉凉湿湿的,侧头一看,旁边的雪球猪湿润著黑豆眼,正委屈巴巴地看著她。 这才发现之前昏迷的时候雪球猪趴在自己的肩头,黑豆眼里流出的泪水沾湿了她的衣襟。 看著它,浑噩的脑子逐渐清醒。 高月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 她要自己找到真相报仇! “洛珩?” 高月大叫一声。 没有听到回应。 於是立刻翻身下床。 她现在待的是之前洛珩出来的那座石屋里,屋內是黑的,外面还在下雨,不知道距离她昏迷过了多久。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变成一件纯白的毛制长裙,她找不到自己的蟒皮衣。 她翻出平板,上面的电量岌岌可危,只剩下百分之四的电量,时间显示她才昏迷了半个钟头。 高月衝出石屋。 外面依然夜色浓黑大雨倾盆。 屋外守著许多兽人还有巨化种白狼,兽人大多是中年人,她隨手抓过一个问:“洛珩呢?” 中年兽人气愤地瞪著她说:“少主连夜帮你到幽蟒部落调查去了。” 他知道高月捅了洛珩两刀的事情。 狼群是团结的,且无条件敬畏头狼,对於高月用刀捅了洛珩的事他们十分的气愤,对她也没好態度。 去幽蟒调查了? 高月脸色变了又变。 她现在陷入了浓深的迷雾当中,禾风律、狩磐、洛珩,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一个说法,还有那个未开口的族长。 每一个人说的话她都不相信。 禾风律的不相信。 洛珩的话,她也不信。 真相是怎么样,她必须亲眼去看! 高月问他们:“你们都是几阶的实力?” 一帮人不愿意回答。 高月举起那支洛珩送给她的骨笛,厉声对他们大喝:“这是你们少主送我的定情信物,马上我们就会结侣了,你们確定要这么对你们少主的雌性吗?!” 这下这些人才不情不愿地开口。 “二阶。” “三阶。” “三阶。” 有个中年雄性是四阶。 高月要求这个四阶带自己去幽蟒部落。 那中年雄性立刻拒绝,说他不会背或者抱任何除了自己伴侣之外的雌性。高月就说,让一头巨化种载著她去,不用他背或者抱。 然而依然被拒绝了。 第80章 熟悉之人的头颅 黑色的梧桐林中。 大雨沙沙的下。 洛珩一身白色大氅,背影冷漠寂然,在用异能慢条斯理地折磨倒在地上的 禾风律和狩磐。 这是一幅奇特的景象。 大雨中洁白的小雪飘飘洒洒,遇到雨水竟然不化,像颶风般繚绕在禾风律和狩磐的身周。 每一朵纯白无害的小雪花落在皮肤上,会腐蚀出深刻的痕跡,有的直接腐蚀进了骨头里,带来刻骨的疼痛。 这是洛珩的异能,蚀雪。 如今两名雄性被挑断了手筋和脚筋,被这些有毒的细小雪花折磨得伤痕累累,尤其是狩磐,被折磨惨不忍睹。 “住手!” 一声清脆的大喊深林处响起。 是高月被逐风抱著带到了。 洛珩眉心稍蹙,冰蓝色的眼珠子冷瞥向抱著高月的逐风。 逐风畏惧地低下头,不自觉地放开高月。 高月快步走过来。 洛珩解开身上的大氅,轻轻一展,罩在高月的头顶,將她整个人罩在大氅里,以免大雨淋湿。 他淡淡对高月道:“幽蟒族长暂时无法动,於是我把这两个人带来了,你有什么问题就问他们吧,他们会说实话的。” 说是问他们。 但其实只能问一个人。 狩磐被腐蚀得太过严重,尤其是喉咙,已经说不了话了。 高月没有想到两人会被折磨成这幅样子。 她看了他们片刻,目光复杂地蹲下身,通红的双眼紧紧盯著禾风律:“告诉我,我要知道真相。” 禾风律惨然一笑: “族长趁著墨琊和银狼少主战斗后实力受损,偷袭了他,我和狩磐也一起出了把力。” 高月:“不可能,绝不仅仅是这样。” “墨琊独战三头五阶实力的流浪兽都没出事,怎么可能被族长和你们一起偷袭就杀死?!” 她说完目光一眨不眨地凝在他脸上,不放过任何表情破绽。 禾风咳嗽了两声,律断断续续说。 “因为族长提前做了准备,將六阶凶兽引来附近的那片林子。” “他刺中墨琊的那一刀里,涂抹了六阶凶兽喜欢的珍花汁液,所以那头六阶 凶兽一直在攻击墨琊。” 高月:“你说的都是真的?” 禾风律:“嗯。” 高月沉默了。 眼前仿佛出现了当时的情景。 和洛珩大战后力竭的墨琊,被族长蟒烈突然袭击,后又猝不及防被六阶凶兽攻击。 她偏向於相信禾风律的话,因为,当初爬进山洞的那条巨蟒的蟒躯上,有墨琊的水丝异能攻击后的痕跡。 可蟒烈是墨琊的生父啊!! 他竟然能对亲生子下这么狠的杀手。 不过这一切也未必全是事实,现在禾风律说的话也未必是最后的真相,她还想听听蟒烈是怎么说的。 洛珩关注的点並不在这里。 兽世子杀父,父杀子,都很常见,不值一提。 他关注的点是:“你们族长为什么要杀高月?” 蟒烈一个族长,怎么会想杀一个雌性。 禾风律吐出一口血,虚弱地说:“不知道。” 洛珩冷漠地举起窄刃骨刀,刀尖刺进他的肩膀,骨节修长的手握著刀柄,残忍的旋转。 皮肉撕裂,鲜血溢出。 “说。” 禾风律的身体因疼痛细细颤抖,他没有喊一声疼,只是面上浮现一丝淡淡的苦笑。 他是真的不知道。 这个原因关乎高月的性命,他也很想知道,但他確实不知。甚至在族长要杀高月之前,他都不知道族长要杀她。 狩磐喉咙咯咯冒血。 他爬过来艰难抓住高月的衣摆,想要说什么,但喉咙被腐蚀得过於严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一双眼珠子紧紧盯著高月,像有什么话要说。 高月看向洛珩。 无声质问他怎么把人弄成这样。 洛珩淡漠说:“他挑衅我,所以我让他不用再说话了,反正留一个能说话的就行。” 高月:“有兽晶吗?” 洛珩看了她一眼: “没有。” 高月知道洛珩这个五阶兽人必然有隨身空间,隨身空间里必然存放著兽晶,她说:“我想听听他要说什么,给我一块兽晶,算我借你的。” 洛珩还是那句话:“没有。” “圆圆……” 熟悉的称呼让高月身躯一震。 后来才发现是禾风律在轻柔地唤她。 她怔怔地看向他。 禾风律笑得温柔,眼中带著泪光:“我有一次偷听到墨琊这么叫你……我曾经想结侣后,也这么唤你,但……应该是没机会了,所以我想最后这么叫你一次……” 他温润的眼眸望著高月,心中悲哀。 不知道怎么,事情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说起来,你第一次到部落时我们就见过面了……你那时候胖胖的,但看起来很开心,那时候我就想,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幼崽啊。” “对不起,是我一念之差,让我们都变成了这样。” “你不要原谅我,其实族长准备吸引六阶凶兽的珍花汁液时,我是知道的,但我为了成为你的雄性,选择静静看事情发生。” “甚至族长在动手时,我去了现场,想著帮他一把。” “墨琊那个时候明明能轻而易举的杀了我们……但他没有……” “我知道,是因为他想留著我们保护你。” 他苦笑起来:“跟他比,我太过自私了……” “在墨琊被那头六阶凶兽吞下时,我就有些后悔了,但一切都晚了,你失去墨琊的庇护,族长再没顾忌。” “幸好,还有银狼少主会保护你。” “墨琊的选择没错,银狼少主是比我们有用的多……” 高月无力地跪坐在地上。 原来真的是她害死了墨琊。 族长为什么要杀她,她大致能猜到。 甚至可能对墨琊下杀手,就是为了能杀她。 因为直接杀她,墨琊会变成实力强横的流浪兽,族长无法匹敌。所以他选择先杀墨琊,再图穷匕见地杀她。 只是族长和墨琊对战后受了太重的伤,再加上禾风律和狩磐的阻挡,所以只能暂时罢休。 她甚至可以猜到,墨琊在六阶凶兽的恐怖袭击下,还拼力攻击族长,就是因为猜到族长要对她动手,所以不计代价要杀他。 ……如果她之前接受禾风律,这个禾风律也不会鬼迷心窍,明知道族长要动手也选择漠视。 甚至如果她不来兽世,禾风律和墨琊就还是好朋友,是墨琊的左膀右臂。 族长也还是一个冷漠但没有杀心的父亲。 高月茫然的看著虚空。 洛珩捂住她的耳朵,冷冷睨向禾风律。 “行了,你的废话太多了!” 说罢一刀乾净利落地斩断了禾风律的头颅,然后顺带似得,也砍下了狩磐的头颅。 他握住高月的肩膀,將她带著站起来,冰蓝色的瞳仁像要望进她眼底,一字一句带著力量。 “这一切都不关你的事,墨琊死了是他实力不济,是他没用。为伴侣而死,是雄性的荣耀,知道吗?” 高月表情空白地看看他,又看看地上的两颗头颅。 她第一次看到头颅是在和墨琊第一次潜入银狼部落时,那时候她用望远镜看,看到银色巨狼的脊背上掛著一串兔族雌性伴侣们的头颅。 当时她就受了不小的衝击。 那血腥残忍的画面看得她差点呕吐。 陌生人尚且衝击那么大。 更別说是认识的人。 禾风律,是和她一起笑眯眯聊过天,一起吃过饭的人,是雾蓝的弟弟,是芝花姨的儿子。狩磐屡次犯贱,但也笨拙地跟她示好过。 生命在兽世如此脆弱。 转眼间墨琊死了,这两人也死了。 高月脸色煞白如纸,眸光渐渐失焦,受到过於巨大的衝击,身体一软再次晕了过去。 洛珩將人搂住。 烦恼又错愕地想怎么又晕了。 他垂著雪色长睫,凝视著怀里的高月,娇弱的小雌性躺在他怀里,又白又细的脖颈仰起,像一支柔弱无依的花枝。 真脆弱啊。 “不够强大的雄性根本保护不好她,你说呢?” 洛珩淡淡对逐风说了一句。 逐风硬著头皮回答:“没,没错,但一个雄性也保护不了她。” 洛珩眸光转冷。 常年的积威,和强横的威压碾压得逐风化成一匹巨大的白狼,垂著尾巴,匍匐在地。 洛珩这才抱著人走了。 第81章 餵药 回去后高月就发烧了。 烧得脸颊嫣红,嘴唇苍白,意识不清地睡在床铺中。三米宽的大床,堆叠著无数柔软丰厚的兽皮,几乎要將她淹没。 洛珩面如寒冰地坐在床边,手中捧著一碗医巫开的药汁,试图將药汁餵进去。 但怎么都无法成功。 他烦躁地盯著高月的唇瓣。 半晌,面上渐渐地现出一丝不自在来。 最终他垂下睫毛,喝了一口药汁,扶著小雌性脊骨单薄又潮热的脊背,让她坐起来。 定了片刻后,毅然决然地含著药汁凑过头去。 唇瓣触碰的剎那,脑海中仿佛有无数花朵绽放,洛珩立刻就忘了要做什么,喉咙一动,苦涩的药汁竟全部自己喝了进去。 他鬆开高月,耳朵根烧红成了一片,清冷的面容浮上一抹羞红。 床边,已结侣年轻狼族兽人下属探头,用『少主,你在做什么?』的眼神,谴责地看著他。 洛珩冷冷瞥了他一眼:“滚出去,打点水来。” 兽人领命,立刻出去。 屋內只剩下洛珩和昏迷不醒的高月。 洛珩深吸一口气,放在床上的大掌紧了又紧,在温暖的灯火下,冰川般的蓝眸融化成了湖水。 面对昏迷的高月,他声音轻柔了不止一度,试图用手指揉开她的唇瓣。 “等会嘴巴张开,喝药。” 哪怕烧得厉害,高月也本能的轻蹙起眉,偏开脑袋,避开他的手指。 洛珩侧头喝了一大口药,手掌固定她的后脑勺,再次倾身,高大的身形將她笼罩,唇舌扣开她的齿关,將药汁渡了过去。 大部分药汁都从唇侧漏了出来,还有小部分呛进气管了。 高月剧烈咳嗽起来。 咳得太厉害了,她有些醒了,睫毛颤动,烧得迷濛的黑润眼睛看了面前人一眼,又因为虚弱歪头昏了过去。 洛珩扶住她的脑袋。 烦躁又无奈。 如果结侣了就好了,结侣了就能直接用兽晶治癒了。 墨琊究竟是怎么照顾她的?结侣了这么久,她的身体竟然还这么弱,到底有没有用兽晶改善过她的身体! 如果是他,一定夜夜都用兽晶改善身体,让她强壮得像一匹小狼崽子。 属下把水打来了。 洛珩拧乾布巾,慢慢擦拭掉高月唇角的药液,又擦拭乾净她瓷白额头上的细汗,脖颈上的细汗。 又擦过小巧的鼻子,发乾的嘴唇,把黏在她颈侧的髮丝给拨弄到后面去。 他坐在床边,將擦拭乾净的人完全揽抱在自己怀里。 心头涌起一股陌生又强烈的满足感。 以后这就是他一个人的雌性了。 “快点给我忘掉墨琊。” 他掐著她的髮丝轻声威胁。 但可能是听到了墨琊这个名字,高月开始不停的哭,哭,眼泪从烧红的眼尾不断流出。 洛珩手足无措,最后被哭得浓眉紧拧:“好了,我去杀了蟒烈,別哭了。” 银狼族长云苍进来就听到他这一句,立刻不悦道:“蟒烈是幽蟒部落的族长,你想要我们部落跟他们宣战吗,再说你打得过吗?” 星棲薇也走进石屋,冷哼一声,对自己儿子说:“我再不喜欢蟒烈,他也是我的兽夫,不许你动他。” 说罢敲了一记洛珩的后脑勺。 如今的星棲薇有八名兽夫,但五阶的兽夫就只有蟒烈和云苍,也是因为有这两名五阶兽夫在,她也是所有部落里是最富有、最安全,地位最高的雌性。自然不许洛珩去杀蟒烈。 洛珩冷冷道: “以后我有雌性了,你们不许再隨意踏进我的屋子。” 星棲薇不在意地说:“这不是还没结侣吗……” 说著她的视线落在石床上的人。 只见一名娇小漂亮得不像话的雌性,正昏迷不醒地躺在丰厚兽皮毯里。 星棲薇哇了一声,眼睛噌地亮了。 怎么这么好看,这简直是她的梦中情崽啊! 她一直很想生出雌崽。 然而之前在幽蟒部落只生了八名雄性兽人,还有一堆不值一提的巨化种和凡蟒。 到了银狼部落后,先生了洛珩,后来又生了好些,但全都要么是凡种,要么是巨化种,要么是天赋平凡的雄性崽子。 怎么都生不出雌崽。 此刻她看著发烧中的高月,她激动了。 她做梦都梦不到这么漂亮的雌崽,只是看一眼,心尖尖都跟著柔软下来。 之前星棲薇一直奇怪自己眼高於顶的儿子怎么突然看中了一个雌性,哪怕被捅了两刀也不在意。 现在看到真人,一切的疑惑都解开了。 “怎么看起来这么小,成年了吗?”她问。 “她和墨琊结侣了。”洛珩提醒道。 “哦,也是。”星棲薇眼睛黏在高月的脸上,“可怜见的,怎么还在哭啊,受了什么委屈哦……” 她伸手要去抱高月。 “阿母在这里,不哭不哭哦。” 洛珩立刻护食地挡住她的手,不愿她被別人碰,面容不悦地淡声警告:“母亲。” 云苍出手拦住洛珩,不许他拦自己母亲。 一壮一少两头狼对峙。 石床上,高月在星棲薇身上闻到了和墨琊相似的冷香,在睡梦中就扎进了她的怀里,蹭著她眼泪掉个不停,呜呜咽咽好不可怜。 看著小雌性依恋地扎进自己的怀里,星棲薇这下心是真的化了,她都不敢动了,轻轻地抚摸她的头髮,將人抱住。 开心地跟父子两个说:“你们看,她喜欢我哎!以后这就是我的小雌崽了。” “这是我的伴侣。” 洛珩声音微冷,表情也有些臭。 之前高月连他帮忙擦汗都要躲避,现在竟然主动往別人怀里钻,让他的脸色好不起来。 星棲薇不在意地挥挥手:“各论各的。” 她怜爱地看了会高月昏迷的小脸,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就是她从別人肚子里生出来的小雌崽。 “你们儘快结侣,让她强壮些。” 洛珩嗯了一声。 他也想儘快结侣。一来是自身想,二来,是今天刚得到的消息,知道蟒烈要杀高月。 一个五阶的杀意,意味著强大的威胁。 蟒烈完全可以在伤好之后,悄无声息地潜入他们部落杀了高月。 但如果他跟高月结侣了,蟒烈就绝不敢动她。 第82章 梦中情崽 高月这次发烧昏迷了整整两天一夜,醒来时憔悴不堪,估计一百斤的体重都不到了。 她是在白天的时候醒的。 大雪阴雨了许久,外面难得是个晴天,阳光透过没有玻璃的窗慷慨地照进石屋內。 这是一座大到空旷的石屋,整体呈灰黑色的,因为层高特別高,看起来有种肃穆感,岩壁雕刻著精美的图腾和花纹,用了华丽的宝石和纱帐做装饰。 这纱帐她在交易区见过。 那是鹰族游商从北方带来的,出自紫蛛部落,价格昂贵,具有防水防火防虫的功能,即使是一小块都不是普通兽人能负担得起的,这里却用来做纱帐。 估计雨天的时候,这纱帐会拉起来遮住石窗,用来挡住风雨。小虫子也会惧怕这纱帐的气息,不敢进来。 腰肢上横著一条玉石般的强壮手臂。 她慢慢侧转过头,看到洛珩睡在她身旁,一条胳膊揽抱著她。 他雪白浓密的睫毛搭在眼瞼,银色长髮散乱地垂在肩膀和腰际,有一缕落在他的脸颊旁,正好搭在眉尾处一颗红色小痣上。 今天是个晴天。 也是高月第一次看到这头银髮在晴天时的光泽。 果然如预料中的那样,被照得璀璨极了,仿佛打了一层柔光,异域和不真实感很强烈。 面前人埋在枕头里睡著的样子,就仿佛圣洁的天使在沉睡,还不是那种善良无害的天使,是那种冰冷无情擅长杀戮高阶天使。 高月坐了起来,抓起他放在自己腰肢上的胳膊,想要拿开。 这条胳膊看起来像玉石,拿起来也像玉石,沉得厉害。 洛珩倏然睁开了眼睛。 冰蓝色的瞳仁冷如冰川,带著威严和天生的寒漠,但看到身侧的人后,这冰川又不动声色地化开,变成了清透的湖水。 他缓缓鬆开她,也坐了起来,对自己的行为做出解释:“蟒烈要杀你,所以我必须时刻待在你身边,不然会被他寻到机会。” 他坐起来时,那一头银色长髮就流泻到身侧,有几缕落在高月的手上。 她立刻把手挪开,说话时嗓子因为发烧沙哑虚弱:“那你能帮我杀了蟒烈吗?” 洛珩沉默了一会说:“现在还不行。” 高月:“什么时候可以?” 洛珩:“等我六阶。” 高月沉默了。 六阶,据她所知,这么多部落里就没有出过六阶的兽人,所以就是永远不可能。 洛珩受不了她的这份沉默,翻身下床,让人送来食物和水。 高月確实很渴。 她接过石杯喝了口水。 喝了一口后发现水是冷的,没有烧过,是生水。 入口后她怔了怔,隨后反应过来,除了墨琊外,没人会再给她准备烧沸后凉下来的温水。 这里的兽人都是习惯喝生水的,也没有烧热的习惯。 以前哪怕是在牙奶奶家寄居,她也会想尽办法给自己弄出开水来,以免寄生虫之类的伤害身体。但这次她什么都没说,全部喝了下去。 食物是一大块肉。 不知道是什么凶兽的肉,清水烹煮的,瘦中带肥,还有血丝。 洛珩切了一块,用骨叉递到高月唇边:“你很久没进食了,吃一点。” 高月摇了摇头。 別说她现在完全不想吃东西,就算想吃东西的时候,这样半生半熟半肥半瘦的肉,她也吃不下去。 洛珩鬱闷。 这是他们部落的雌性最喜欢吃的疾驼兽肉,连火候都刚好,煮得鲜嫩,五成熟,居然不喜欢吃。 平常墨琊都餵她吃什么? 之前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挺丰腴的,说明小雌性平时很爱吃,没道理被他养得越来越瘦。 高月:“我的蟒皮衣你放哪了?” 洛珩:“丟了。” “……丟了?” 高月不可置信地睁大眼,大喊:“丟哪了,快还给我!” 喊完咳咳咳咳剧烈咳嗽起来。 本来她嗓子就没有恢復,这会气急大喊,嗓子更是吃不消。 洛珩连忙拍她的脊背:“那蟒皮有什么好的,这么冷的天,它对你来说太薄了。” 高月急火攻心:“咳咳咳那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丟掉,咳咳咳……给我找回来……” 洛珩沉默:“找不回来了,我已经丟去烧了。” 高月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熟悉的晕眩袭来。 她闭了闭眼,无力的瘫软在靠枕上。 洛珩等著高月骂他或是打他,但都没有,她就只是靠在枕头上,茫然地发呆,视线不再看他。 熟悉的烦躁感袭来,他端起早上刚烧的药汁:“喝药。” 高月抬起眼皮,冲他露出一个虚弱的冷笑。 洛珩:什么意思? 很快他就知道她什么意思了,那就是非暴力不合作,不论怎么威逼利诱,高月都不喝药,也不跟他说一个字。 一幅能活活,不能活死的样子。 洛珩被气得额角青筋乱跳,强行压抑住杀气,整个人烦躁得不行,但又拿高月无可奈何。 毕竟高月现在看起来够虚弱了,看起来脆弱得仿佛推一下就会死掉。 他知道这是她在报復他烧了他的蟒皮衣。 要不是蟒皮衣真的被他烧掉了,他可能会真的忍著脾气拿回来还给她,等喝完药,再把蟒皮衣丟掉。 洛珩的情绪找不到出口,浑身的气息越来越冷冽暴虐,却又无处可发,恨不得再灭一个雪兔部落。 高月其实意识又逐渐模糊了。 但就是死撑著不晕,要保持著清醒气洛珩。 两人僵持间,星棲薇和云苍来了。 星棲薇一看到高月醒来,就明媚惊喜地笑起来:“哎呀,终於醒了!” 高月看著进来的两人。 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来岁的样子,是个白髮英俊男人,皮肤顏色微深。一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样子,是个明艷系大美人。 依旧男相,但这个男相是非常完美的男相,將柔美和英气糅合得非常完美,放在往常会很引高月好感。 但此时的她没有任何心力和人社交。 於是茫然虚无的眼神只落在他们身上一瞬,就收了回去。 女人坐在她身旁,从洛珩手里接过药碗,用哄小朋友的语气哄她:“怎么不喝药呢,咱们喝药药身体才能好得快啊,来,我餵你喝。” 高月终於將目光又慢慢转向她。 失焦的黑色瞳仁对上女人浅绿色的瞳仁,片刻后,再次收了回去。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喝药的打算。 星棲薇有些不悦。 她从小到大被捧惯了,顺风顺水的活了五十几年,还从来没有人这么不给她面子。她亲自餵药居然没反应。 不过高月实在是太漂亮了,哪怕是拒绝喝药时的冷漠样子,都很好看。 鸦黑的睫毛无力的垂著,花瓣似得嘴唇乾裂,被柔顺丰厚的黑髮包裹,精致苍白的仿佛一碰就碎。 这从头到脚,从眼睛到鼻子,长得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小雌崽模样啊。 所以还是小小的原谅她吧。 星棲薇露出慈祥的笑容:“我是星棲薇,以后就是你的阿母了。” 高月无神的眼神渐渐聚焦:“……星棲薇?” 第83章 杀意和教训 “你是,墨琊的母亲?” 高月混沌的脑子清醒了,轻疑地询问出声。 星棲薇笑容依旧慈祥甜蜜。 “对,没错,你和墨琊结侣了,也可以叫我母亲。” 高月看著她明媚期盼的笑容,沉默了一会,问:“您知不知道我的兽印灰了,墨琊……可能已经出事了?” 星棲薇笑著拍拍她的手,嗔道:“昨天你们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我能不知道?” 高月无言。 既然知道,那为什么看起来……不见一丝伤心? 亲生儿子去世,为什么看起来毫无阴霾的样子,甚至那么阳光开朗? 她定定看了她一会,隨后垂下眼睛,扯起一个淡淡的自嘲笑容。 是了,墨琊在还没破壳时就被拋弃,对方能对这个儿子有什么感情。 再说这里的雌性生的孩子数量都那么多,星棲薇光是在幽蟒就有八个孩子,在这里又不知道有多少,死一个,又怎么会在意呢? 但心还是刀割一样的疼。 为他感到不值。 高月感觉喉咙里有血腥气,看著她,慢慢地说:“墨琊曾经因为你一句话……给鳞汐当了好几年的保护者。他那么怕麻烦的人,却选择了麻烦,哪怕你没有养育过他……” 你就没有丝毫心疼吗? 星棲薇有些不喜她提起这些,娇嗔说:“我知道,但这对他来说这不是顺手的事吗?別提他了,来,我们先喝药。” 高月笑了一下。 心剎那碎得厉害。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墨琊这么可怜啊! 亲生父亲设计杀害他,亲生母亲不在意他,朋友背弃他,同父同母的兄弟恨不得他死,同母异父的兄弟丟弃了他的蟒皮衣…… 胸腔窒息得几乎不能呼吸。 放在兽皮毯里的手攥紧。 她现在唯一所能做的就是帮他报仇。 蟒烈这个罪魁祸首一定要死,为此她將不计一切代价! 可是拥有五阶实力的蟒烈她该怎么杀。 洛珩已经拒绝了。 不过……星棲薇是蟒烈的伴侣,只要杀了星棲薇,蟒烈自然成了流浪兽,在疯狂中自我毁灭,被兽神拋弃,遭受雄性兽人所能遭受的最强烈痛苦。 想到这里高月抬起眼时,看著星棲薇的眼神变了。 下一刻。 內臟猝不及防传来一阵剧痛。 她哇地吐出一大口血! 是银狼族长云苍用威压给了高月一个教训,这位族长之前一直像个老好人似得带著和煦的笑意站在一旁,看著自己的伴侣坐在床边端著药碗和高月交谈,唇角带笑。 但要真將云苍当成老好人就错了。 这位银狼族长熟諳人性,这些年来將星棲薇保护得密不透风,几乎是高月眼神刚刚一变时,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於是立刻动手用威压给了个教训。 不过他也没想到高月这么脆弱。 原本只是让她承受下剧痛,没想到竟然直接吐血了。 洛珩看著吐血的高月瞳孔收缩了一秒,脑子空白了一下,隨后慢慢不敢置信地转过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冰蓝双眸里滚动的暴怒和冷意让云苍也心惊了一下。 狼族是等级分明的种族,凛山银狼对於弱化的白狼血脉有压制。 云苍皱眉:“刚……” 刚说了一个字,洛珩就化成了凛山银狼的原身,暴怒地扑向他,云苍心惊之下也立刻化作狼身抵抗。 两头狼廝杀到了外面。 星棲薇:“你们怎么回事?” 说著放下药碗,急匆匆出去了。 屋內,高月五臟六腑跟被刀片绞过一样的疼,唇畔不断溢出血丝,双目无神地躺在床上,感受自己生命的流失。 刚动了那个念头就被狠狠警告了…… 確实,星棲薇被眾多强者保护,她要靠杀她报復蟒烈那简直天方夜谭。 就算没人保护,她本身也是条强悍的巨蟒,隨便一尾巴就能打死她,压根不是她能动的。 那还有什么办法? 对於五阶来说,她就是只小小的螻蚁。 让洛珩替她报仇? 他已经拒绝了。 或者……给自己套上兽神雌使的身份,集中周围所有部落的力量,杀了蟒烈? 但证明身份要等下一个经期来临,下一个经期来的时候,又哪里冒出下一个墨琊,为她拼死抵挡住那么多五阶实力的流浪兽? 怕是在证明身份的时候,也是她葬身的时候。 蟒烈说不定还会开心得不行,不用他动手,她就自己把自己弄死了。 那么只有走同归於尽一条路了。 高月苍白的小脸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蟒烈最怕什么,她就做什么好了…… 他怕自己吸引来流浪兽,引来麻烦,那就乾脆如他的愿全部引来。不过,要细细计划,引来的流浪兽不能吞食她的血肉,不然他们就会恢復神智,实现不了她想要的效果。 所以,要在经期时留下足够量的血,將大量的流浪兽吸引来,但又不能让他们吃到一块肉。 她可以为自己准备一场焚身的大火,把身体焚烧成灰烬,让他们一口都吃不著。 当时那么一点气味就能引得几头五阶实力的流浪兽过来。 如果毫无遮挡,该吸引多少流浪兽过来啊? 她已经可以想像了,怕是到时候所有人都要死,蟒烈也会死得不能再死…… 虚弱的高月蜷缩著笑了起来,笑著笑著泪就流了下来。 “妈妈。” “爸爸……” 童年的画面浮现在脑海。 她想起了將她宠得如珠如宝的父母。 他们的家乡是非常重男轻女的,但她的爸妈实在爱她,怕再生一个就提供不了足够好的条件,於是就双双结扎了。 后来更是为了她努力打拼,想要给她提供好的环境,將生意逐渐做了起来。一家人蒸蒸日上,却毁於她一通电话。 “我想你们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呀?” “哎呀,我们圆圆想爸爸妈妈了呀,那爸爸妈妈马上回来,想吃什么呀,路上我们买来,吃不吃小蛋糕啊。” 隨后车祸的消息传来,属於小公主的生活彻底结束。 她开始寄人篱下,被挑剔,被骚扰,被排挤,开始学著做家务,变成大伯家的半个小保姆。 这些还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日日夜夜的后悔,之后的每一天她都在想如果自己能不打那通电话就好了。 她非常恨自己,觉得是自己害死了父母。 没想到这会又害死了墨琊。 这仿佛是为跋涉的骆驼压上另一座小山,她承受不住。 另一个世界有父母,有墨琊,不如在那个世界一起团聚好了。 高月捂著剧痛的胸口更深的蜷缩起来。 从穿越到兽世后,她一直被墨琊保护得很好,从来没有受过这种伤,这疼痛让她感到十分陌生。 但也不是不可忍耐。 她摸索著找到自己的平板。 电量还剩下百分之三。 她点进相册,找出之前在山腰观景平台拍的那些照片,用手轻轻抚摸,照片里,沐浴在细雪中的墨琊侧顏好看得令人屏息,冰雪为神玉为骨,那么强大。 曾经为她撑起一片安全的小天地,就像她的父母一样。 电量很快耗尽平板陷入黑暗。 高月將平板搂在怀里,任由昏沉的黑暗袭来。 第84章 父与子 银色巨狼满身伤痕地走进石屋,一走进来,就看到兽皮毯上那么多的血渍,那全是高月吐出的血。 而她现在小小一个身影蜷缩起来,背对著人,像是一只受伤后无依无靠的小兽。 心尖一痛,巨狼立刻回头衝著身后的白狼凶狠齜牙,杀意毕现。 白色巨狼的腿被咬断了,血跡斑斑,受了不轻的伤。 洛珩化作了人形。 他身上也多了不少伤,但脊背依旧挺直。他披上兽皮袍走出石屋,居高临下地站在台阶上,面容冻结成冰,声寒色厉地对云苍和星棲薇说: “以后你们两个,不许再进我的屋子,也不许再靠近高月,否则视为要和我决斗!双方只能活一个。” 石屋外有不少兽人值守著。 洛珩喜好排场喜好享受,所以石屋外是时刻有兽人在轮值等著吩咐的。 之前轮值的人只论实力,但经过逐风的事情后,那些未结侣的兽人已经全部被洛珩换下,替换成已结侣的兽人。 洛珩看向正在值守的兽人们:“你们以后看到他们,记得將他们拦住。” “是,少主!” 值守的狼族兽人们齐声应喏。 银狼部落被洛珩管了那么多年,在部落里,洛珩的威势甚至已经超过了云苍。 他们无条件遵守少主的命令,哪怕对上族长也一样。 这些兽人心里其实都很愕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少主化为狼身和族长打了起来。 要知道少主嫌弃狼身光脚踩地脏,从来不怎么肯化作狼身的。 洛珩又对著守在附近的银狼巨化种说:“洛银,以后不许他们靠近高月五十米內。” 银色巨狼巨化种立刻挡在了云苍和星棲薇面前。 这个洛银就是之前一直当洛珩坐骑的那头巨化种银狼。 其实它也是云苍和星棲薇的亲生儿子,但巨化种不被视为子嗣,哪怕出身时罕见的也拥有一丝凛山银狼的血脉也一样,两人根本没有为它起名。 这名字还是年幼时洛珩给它起的。 而洛银也对洛珩献上了全部的忠诚。 即使是对上自己的亲父亲母,也是毫不畏惧退缩。 洛银身体伏低,做出攻击姿势,对著两人显露出敌意。 云苍这才发现因为这些年他不管事,银狼部落的权柄不知不觉地转移到了洛珩的手中。 现在他再收拢怕是也晚了。 毕竟,银狼部落本来就是凛山银狼创立的部落,银狼才是正统。 星棲薇埋怨云苍:“你这个族长当的一点威严都没有,说被赶出去就赶出去了,我还要看我小雌崽的呀!这下可怎么办。” 她狐疑的说:“儿子反应为什么这么大,刚才高月吐血不会是你搞的吧?” 云苍面上流露出一丝犹豫。 有些不忍告诉星棲薇事实,伴侣这么喜欢那个雌性,结果那雌性却在打她的主意。但他更不愿星棲薇埋怨他,於是还是说了。 星棲薇愣了愣,笑了:“不愧是我的小雌崽,胆子真大,敢想。” 云苍看她一幅脑子被雌崽泡糊涂的样子,犹疑道:“你不会真的对付蟒烈吧?” 星棲薇嗤笑:“瞎猜什么呢。” 她都说了,再不喜欢那也是个五阶兽夫,还每隔一个月就巴巴地给她送那么多兽晶和好东西来。即使儿子死了,蟒烈也不能死。 …… 高月醒来时身上暖洋洋的,腹部有阵阵热意。 她发现自己的腹部放著一块巴掌大的半透明白色宝石,这宝石在源源不断散发热量,像辐照一样,让內臟微微发热,不再疼痛。 “这是照愈石,能帮忙治疗內臟伤势的,不要拿开它。” 旁边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她转头一看,是位编了很多辫子、穿著交领兽皮袍子的老奶奶。 老奶奶端起一碗糊糊,塞到高月手里:“喝药吧。” 高月用手撑著自己坐起来,默默地开始喝药。之前不配合喝药,是因为洛珩烧了她的蟒皮衣,她为了气他,所以故意不喝。 现在洛珩人不在,和自己的身体作对没意义。 她还要留著性命復仇的。 喝的时候她忍不住看这位老奶奶。 这位老奶奶让她让她想起了牙奶奶。 想到牙奶奶曾经对她的爱护,她心头苦涩。牙奶奶之前甚至吞下她的化妆品,好保护它们不被人抢走。 想到她,那已经摇摇欲坠的良知被逐渐拉回。 她的计划一旦实施,会死非常非常多的人。牙奶奶,雾蓝,都有可能遭遇不幸,那些给予她善意过的人都会被流浪兽撕碎。 她真的忍心看她们遭遇这些吗? 算了,她可能还是做不到。 高月內心苦笑。 黑化確实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要忍受良心的煎熬。 喝完了药,她谢过老奶奶,然后拉上被子继续躺下,心里不断思索著其他办法。 这位老奶奶是洛珩找来照顾高月的,在他不在屋子的时候负责帮忙照看,但洛珩其实也就离开了一会。 有蟒烈的威胁在,洛珩不敢离开太久,很快就回来了。 等他回来,发现高月已经又睡了。 她躺在大床上,整个人陷进层层叠叠的鬆软兽皮里面,因为太过娇小,看起来好像床上没人一样,摸了摸,才能感知到人確实好好躺在里面。 高月感觉到洛珩回来了,但她闭著眼睛假装睡觉,將自己更深地缩在兽皮里面,甚至还把兽皮拉到头顶。 洛珩坐在床边,看她整个人埋进去了,试探地拉了拉她盖著的兽皮。 然后就感觉兽皮在被里面的人拉扯,不让他拉开。那感觉像是缩进树洞里的小松鼠一样,力道小小的。 真是可怜又可爱,让人心头柔软得不行。 他伸手,摸了摸兽皮毯下她脑壳的轮廓,冰蓝眼眸盪开一丝柔软的笑: “一会憋死了。” 第85章 难养 高月发的烧很快痊癒了,內臟伤势也好了七七八八,精神却很萎靡,每天不怎么吃东西,人越来越瘦,也不怎么走动。 每天就坐在石屋门口的台阶上,抱著膝盖,懨懨地望著远处的草地发呆。 她太过美丽,皮肤温润洁白,静静坐在那里是就像一轮皎洁的月亮,可是发呆苍白虚弱的样子,又像是一朵快要枯萎的花。 那么的忧鬱漂亮。 任谁经过都要看几眼。 然后就是忍不住心中讚嘆,这就是他们少主喜欢的雌性哇,真是说不出的好看。哪怕像个被打傻了的呆子般坐著不动也这么好看。 单身的雄性不被允许经过石屋五百米范围內,於是六百米开外的黑梧桐树上天天掛满了人。 一水的白毛帅哥,各个身高一米九,体魄强健得要命,即使这么冷的天也都光著上半身。要是模特公司看到都不用挑了,会眼放狼光地全部拉去签合同,激动得要吸氧。 这些年轻帅哥们凭藉超强视力,每天远远地偷看高月。 “她今天从上午坐到现在了,会不会很无聊啊?” “是啊,好想送什么小宠物给她玩玩,我前天在交易区买了只紫色的鼯鼠,小小的,很乖,適合雌性玩。” “送不了的,我昨天送了些小花都被那些轮值的傢伙丟掉了,还被警告了,说要是被少主发现,我就惨了。” “少主有点过份啊。” “是啊。” “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不开心,真想哄她高兴一点。” “听说她的第一兽夫是幽蟒少主,不知道怎么死了,所以在伤心吧。” “不会吧,难道只因为死了个兽夫就这么难过?” “毕竟是五阶的兽夫。” “那倒也是,雌性都喜欢实力强的兽夫。” “而且听说小雌性就只有那一个兽夫。” “不会吧?” “那小雌性看起来才刚成年的样子呢,应该没来得及。” “真想跟那个小雌性说说话,哄她开心。” 四阶的逐风也坐在树上,朝著高月的方向远眺,眼神痴痴的,无法挪开视线。 大家都很羡慕他。 “听说那个小雌性还主动抱过你。” “我听说不止这样,听说她还主动要逐风当她的保护者!” “哇哇哇哇,真的吗?” “是真的,我听我叔叔说的,他亲眼见到的。” “被她抱著是什么感觉啊,逐风?” 第86章 安顿 “你究竟要吃什么?无论是什么我都给你弄来!” 洛珩蹲在高月面前,冰雕玉砌般极具衝击力的脸近在面前,冷星般的眸子认真凝视她。 高月抬起脸看他。 眸光有一瞬因为他过盛的容貌而恍惚。 但很快又平息,抱著膝盖淡淡的想——这人喜欢她喜欢的速度太快了,根本就是因为皮相。 这里也只有墨琊是在她还胖著的时候就喜欢的。 像禾风律、狩磐,都是在她瘦了又用了兽晶改善肤质的时候才喜欢上,之前对她可不是那样的。 可能大多数人都是俗人。 就连她也是,当初喜欢墨琊喜欢的那么快,皮相也占了很大原因。 想了想,她说:“你帮我把放在幽蟒部落里的东西全部拿来,我就好好吃东西。” “好!” 洛珩立刻答应。 应的极快,生怕晚一刻她就改了主意。 他打算立刻就去一趟幽蟒部落。 不过他现在不敢放高月一个人待在这里,怕蟒烈潜入部落来杀人,於是让人把星棲薇和云苍喊来作陪。 这也是个捏著鼻子的妥协。 他非常不愿意这两人再接触高月,但五阶又只有五阶能抵挡。 最后洛珩带著族人和狼群快去快回,不过一个钟头不到,就把幽蟒部落山洞里高月的所有东西都搬来了。 各种石箱木柜,被褥,木架,油灯,锅具,碗,行李箱,衣服,连门口树洞里储存的土豆红薯都全部掏出来了。 高月没问他是怎么弄过来的,一样样检查她的东西。 这么些天山洞都没人在,里头的东西竟然没有丟,连石箱里储存的那么多兽晶也都还在。 她猜测,可能是那些巨化种蟒蛇帮忙守著山洞了。 最后高月翻出她的行李箱,成功在里面找到了充电宝和充电线,不禁鬆了一口气。 她拿上充电宝,怕这些东西也被洛珩丟掉,於是严正警告他。 “你以后不许再丟掉,或者弄坏我的任何东西,不然……”她顿了顿,想不出什么有效威胁,最终幽幽的说, “不然我也奈何不了你怎么样,我也只会吃不下任何东西而已。” 只有最没用的人才会拿折磨自己身体威胁別人。 但高月是真没招了。 洛珩算是见识到她有多犟了,面上流露出一丝浅淡的无奈:“知道了,我不敢。” 这些天他算是对高月服气了,再也不敢不顺著她的心意,那么娇小的人全身都是犟骨,一生气起来真的可能把自己饿死。 所以这次他忍著憋闷,连山洞里墨琊的遗物也全都带来了。 洛珩挥挥手,让轮值的兽人把东西都放到屋子里安置好。 高月站在旁边看著兽人们抬东西,晃了晃神,想起了当初从牙奶奶家搬回到墨琊山洞时,墨琊亲手將行李一件件归置好的样子。 鼻子忍不住又是一酸,她低头红了眼圈。 下一刻被人抬起了下巴。 “又哪里不开心了?” 洛珩苦恼地蹙眉,弯腰看著她。 高月打掉他的手,闷闷说:“我想喝粥,用带来的大米煮吧,里面加上火角羊的排骨,我想喝排骨粥。” 洛珩眼睛亮了。 “我马上去准备。” 他一声令下,狼族人全部都忙活起来。 兽人化作狼身,一阵风似得往部落外奔去抓火角羊,很快就抓到了一头鲜嫩的回来。 本来要带到火塘边现宰的,但被洛珩阻止了。 他现在也算是有些了解高月了,知道她跟其他雌性截然不同的纤细神经,她连看到头颅都会晕倒,看到杀羊时肠子內臟流一地的场景,怕是也不好受。 於是他让族人拎著羊带到別处宰杀,只把切好的排骨带回来。 但是大傢伙不会煮排骨粥。 听高月说像煮汤一样把羊排和米放进去,多加水就好,於是负责烹飪的兽人就这么做了。 步骤是对的,但当高月看到一大锅鲜血泡著的羊排在锅里煮起来的时候,还是诡异的沉默了一下。 她擼起袖子,想著乾脆自己动手做。 不过她高估了自己身体虚弱的现状,也低估了这里锅的重量。 装满水的石锅重达五十来斤,她吃力地搬了一下,结果差点让锅倾倒砸到火塘里,被一只大手给迅疾扶住。 “我来。” 洛珩像抱小孩似得,將她竖著抱到一边,远离火塘。 看著她鬱闷的小脸,他一乐。 “不好好吃肉没力气了吧?”他嘲笑她。 “你指点我怎么做,等你有了力气再自己试试。” 高月:“……里面血水太多了,羊排洗到没血为止,水也加太多了,倒一点掉。” 洛珩根据高月说的话,亲自动起手来,不让別人插手。 高高在上的银狼少主从不自己煮食物,没什么经验,听高月说粥煮好了后,竟然在烧沸的时候去搬石锅,直接把自己的手当铁砂掌,手掌內侧的皮肤都被烫红了。 因为皮肤太白,很明显。 高月视线掠过一眼,又像蜻蜓点水般很快收回。 吃饭是屋子里吃的。 里头有一张很宽敞的石桌,是蓝中夹杂黑纹的天然大理石材质,不同於地球上的任何一种大理石石材。 打磨和切割工艺没有现代地球好,但因为稀缺,价值绝对更加高昂,如果放到现代,这么一大块可能得卖个几千万。 椅子也是同样石材的大理石,被石匠雕刻了银狼图腾,厚重中透著贵气。 如果高月带著这桌椅穿回地球,大概就发达了。放在以前,高月也会对著这张桌子眼睛放光,兴奋地打听这石头哪里开採出来的,给自己和墨琊家也搞一些来,还要自己绘图让石匠打磨。 什么浴缸,茶杯,桌子椅子,杯托通通都搞起来。 当然她现在什么都没心情。 洛珩给高月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还给她放了个小勺子,然后就坐在旁边虎视眈眈地等著她进食。 高月捧著碗慢慢喝起来。 她吃的很慢很慢。 倒不是因为赌气,主要是內臟的伤没有好全,吃什么胃部都有隱痛,所以之前毫无胃口。 但儘管再慢,也比之前几乎不吃东西的样子好多了。 看著高月小松鼠似得慢吞吞的一点点进食,洛珩心头鬆了口气,淡漠的眸子里泛起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他放了一杯水在她手边。 高月端起来喝了一口。 发现竟然不是生水,是烧开后凉下来的温开水,不由意外地抬眼,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洛珩靠在椅背上,看著她慢慢说:“想要什么需要什么就跟我说,我没有在你脑子里住过,不知道你需要什么。” 之前他就让人去打探高月在幽蟒部落里的饮食和生活习惯,靠著部落內的族人跟幽蟒部落七歪八拐的姻亲关係,终於在今天成功打听到高月的一些习惯。 知道原来她习惯喝烧沸后又凉下来的温水。 之前高月在牙奶奶家住的时候,因为不好意思老是麻烦三名老头兽夫帮她烧水,所以用兽晶僱佣別人帮忙,所以有些兽人是知道她习惯的。 高月默默地又喝了一口水。 什么都没说。 最后放下水杯,慢吞吞的继续埋头喝粥。 洛珩看著她这闷葫芦的样子,心里不是不挫败的。 曾经在墨琊身边的时候,她那么恣意,跟他对上时半点不服输,想骂就骂,嗓门大得很。 墨琊离开后,她就像是失了大树庇护的小松鼠。 变得蔫噠噠的。 看著可怜死了。 一些隱秘的后悔涌上心头。 洛珩等高月喝完一整碗粥后,手指放在石桌上敲了敲,平静地开口:“我帮你杀了蟒烈,不要再整天不高兴了。” 高月黑润的眼睛看了他半晌,又垂下眼皮闷闷低声说: “你杀不了。” 她说:“你都打不过墨琊,更打不过蟒烈。” 洛珩:“……” 第87章 今晚结侣吧 洛珩薄唇不悦地绷直了。 虽然是事实,但小雌性也太过直白了。 不过她说得没错,他还真打不过……在高月捅他两刀的那个晚上,他就已经跟蟒烈大战了一场,確实打不过。 一个新晋了没多久的五阶,跟一个已经多年的五阶,实力確实有差距。 他对云苍有血脉压制,对蟒烈可没有。 洛珩绷著脸皮,清寒淡漠地冷冷开口:“谁说我要靠自己了,我还会拉上我的父亲。” 高月:“不可能的,你父亲不会愿意。” 今天和星棲薇相处的时候,她抱著试一试的心態,询问过怎样可以帮助她对付蟒烈。 星棲薇反过来劝她放下。 说墨琊已经死了,不如以后多看看其他兽夫,在部落里多挑几个,不要老想著他,还说以后让蟒烈给你赔罪之类的。 高月还打听出来,前段时间星棲薇去找过蟒烈了,质问他为什么要杀他们的儿子。 而蟒烈给星棲薇的理由是,他不想等墨琊强大后取代他的族长位置。 想杀高月的理由则是,怕她对自己有仇恨,担心她以后找到更强大的兽夫来报復他,所以先下手为强。 这个理由星棲薇接受了,也没有太过生气。 蟒烈当族长,確实比墨琊当族长对她更有利。 於是警告了蟒烈几句不许动高月,那是她的小雌崽后,星棲薇也就罢休了,还屡次劝高月放下仇恨。 所以经过交谈,高月是彻底明白了,星棲薇是绝不会帮忙对付蟒烈的,这不符合她的根本利益。 没有得到星棲薇的准许,云苍是绝不会插手的。 洛珩唇角噙起一丝志在必得的浅笑,淡淡道:“我阿母不同意,是因为失去一个五阶兽夫对她来说损失太大,但如果,我再补她一个呢?” 高月的眼神慢慢变了,变得认真起来。 “你怎么补给她?” 当初墨琊想给她选第二兽夫时,所有部落里也就只有洛珩一个五阶未结侣,所以哪怕高月跟洛珩有小摩擦,墨琊也都没有放弃这个兽夫人选。 现在他们又去哪里找一个五阶兽夫出来? 而且那个兽夫还要能倾心星棲薇。 如果真有,那她还不如自己先下手,把洛珩和那个未知五阶先结侣了,还省得迂迴多变故。 有两个五阶在,怎么也能对付蟒烈。 仿佛看清了她在想什么,洛珩冷冷地斜睨过来一眼: “別多想,是我有方法能让母亲其中一个四阶兽夫提升到五阶。” 高月追问:“什么方法?” 洛珩:“一样东西,我会拿到手。” “一样东西?” 高月详细地询问了是什么东西,知道那样东西后,眼睛亮了亮,又再次询问计划的细节,越听越觉得可行性还真挺高的。 恐怕洛珩早就在准备了。 但前提是,要拿到那样东西。 洛珩:“事不宜迟,我明天就出发,儘量快点拿到手。但你一个人在部落,我不放心……” 说到这里,他迟疑了,不知道该怎么妥善安顿高月。 让母亲照顾? 母亲並不值得信任。 虽然现在她表现得很喜欢高月,但也有可能在惹怒后杀了她。 这可不是之前他去幽蟒取行李时的情景,那时候他只离开没多久,淡这次他要离开好几天,不可控因素太大。 他是真的不放心把高月放到自己母亲手里照顾。 但又不能带上高月一起去。 那太危险了。 ……直到现在,他才有点体会到墨琊的心情。一个兽夫確实保护不好高月,哪怕他是五阶也一样。 她就像是一件易碎品,放哪里都不安心。 洛珩靠坐在石椅上,手隨意搭在桌子上,眉眼冷峻寒漠,眉心蹙了又紧,紧了又蹙,在考虑该怎么解决这个棘手难题。 在他出神之间,高月又去屋外盛了些粥来,默默喝了半碗,多盛了排骨,少盛了粥。 喝完后,她把勺子一放,平静说: “今晚要和我结侣吗?” 洛珩眼底顿时掀起波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扭头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他以为高月会在解决蟒烈后才愿意跟自己结侣…… 隨后心中掠过抹恍然。 小雌性很聪明,结了侣,蟒烈就不敢杀她了,这比任何人照看都有效。 当初蟒烈对墨琊动手,也是计划了再计划——要找到六阶凶兽已经很困难了,还要想办法吸引它过来,这期间是危机重重的。 除此之外,还要找到能让它疯狂的珍花汁液,能令六阶凶兽疯狂的奇花可不好找。 蟒烈挑选下手的,时机也挑的刚刚好。 选了墨琊跟他决战实力受损之后。 当初为了爭得第一兽夫的位置,他拼出了全部实力,所以墨琊也受了重伤,实力大减。 重重叠加,才被蟒烈成功得手,杀了墨琊。 而现在他状態完好无损,身边有眾多手下,不像墨琊那样习惯独来独往。再加上他有了防备,必然不会让蟒烈在背后下阴招。 这趟出行还会隱瞒行踪,不会让蟒烈追查到。 所以和他结侣,高月算是绝对安全了。 蟒烈到时候绝不敢下手,因为如果高月死了,他就会变成拥有六阶实力的流浪兽回来疯狂报復。 甚至如果他最后食言没能杀了蟒烈,高月也可以划破他的兽印,让他变成流浪兽来復仇。 洛珩定定地望著高月美丽娇柔的面容。 他明白,这个雌性不喜欢自己,为了报仇是有可能会划破他的兽印的。 这让他想起了那些曾经想要跟兔族雌性结侣的族人。 那时候他觉得,会跟一个可能未来会划破自己兽印的雌性结侣,是再愚蠢不过的事情。 愚蠢到甚至不如他提前砍下他们的头颅,送他们回兽神怀抱,也好过以后变成流浪兽生不如死。 但现在…… 心中念头百转,洛珩化到嘴边只有一个字。 “好。” 第88章 和洛珩结侣 高月看著他,也给他吃了颗定心丸:“你是墨琊为我选择的兽夫,只要你帮我报仇,之前你烧了蟒皮衣的仇我就儘量忘记,你不用担心我对你不好。” 洛珩垂了垂眼皮。 再抬起时唇角掛上一丝不羈的浅笑,站起来揉了揉她的头髮,嫌弃地嘖了一声:“都油了,你该洗洗头髮了,我不跟臭烘烘的雌性结侣。” 高月:“……” * 热雾繚绕。 石屋东边角落有个小水池,跟石桌一样,也是蓝色带著黑纹的天然大理石材质,一整块掏空挖出来的,比普通浴缸要大上三倍。 洛珩很会享受,平时都是在这水池里洗澡。 洗髮水还剩最后一点可以用,沐浴露也只剩一小点了,毕竟是小瓶旅行装,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高月將它们兑水晃了晃。 用它们给自己好好洗了个澡。 洗完后,她擦乾头髮和身上的水珠,披上睡衣,踩著拖鞋,躺到了床上,然后盖著毯子,把自己的睡衣给轻轻脱下,叠好放到一旁。 很快她听到洛珩也去洗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水池边传来动静。 高月身体僵硬地躺在柔软宽敞的大床上。 这石床没有墨琊山洞的大,但也至少有三米乘三米的样子,上面铺了层层叠叠的白色兽皮毯,一躺下去人就整个陷进去,即使豌豆公主睡著也能睡个好觉。 石屋內所有的纱幔被拉得严严实实的。 屋外轮值的兽人也全部被赶跑,以免听到动静。 四周只剩下水花撩动的声音。 过了片刻。 清洗完的洛珩披著白色的长袍出来了,先点燃了周围的油灯。 月华般的银髮垂在腰际,轮廓冷峻深刻,鼻樑高挺,佩戴著蓝宝石额坠,周身气息清冷肃杀,像极了传闻中主司杀戮的高阶天使,一看就是很心硬冷情的人。 当然他也確实够冷情。 当初高月亲眼见过他对兔族赶尽杀绝的样子。 高月紧紧闭上了眼睛,眼睛看不见了,听力更加灵敏,她听到洛珩绕过来的脚步声。 鞋底轻扣地面,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踩在她的心臟上。 最终她又忍不住紧张,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他在另一侧点燃一盏盏油灯,他衣襟敞开,露出结实漂亮的胸肌腹肌,雪色眼睫静静垂著,点燃油灯的动作不疾不徐的,面容淡漠平静。 但细看,会发现在烛火的映照下,他的周身在氤氳著淡淡热雾。 胸膛皮肤也不再是雪白,而是浅淡的粉色。 但明显不是被热洗澡水泡出来的,因为之后她没听到人进来抬热水的动静,他洗的是冷水澡。 空气仿佛凝窒了。 高月身体轻轻地发起颤来。 不同於之前跟墨琊结侣时的羞涩大於紧张,现在她是紧张更多,她是真的没准备好和另一个人洁合。 此时的高月像婴儿般躺在床里面,兽皮毯柔软地將她整个人包裹,皮肤的每一寸都能感受到兽皮绒毛的触感。 屋內最终被洛珩点燃了无数盏油灯。 將石床周围照得纤毫毕现。 也因为点燃了太多,所以空气有些热,驱散了冬日的寒气。 最后一盏油灯被点亮,高月细白的手指紧张地攥紧了兽皮毯,几乎不能呼吸。 她不想在没有任何感情基础,还在她那么难过的时候,就跟洛珩做最亲密的事情……但,没有別条路能走了。 她知道蟒烈必然会找机会杀她的,而洛珩离开后就是最好的时机。没有一道护身符,她必死无疑。 而现在跟洛珩结侣,就算蟒烈把她杀了,仇也能报了。 高月黑色的眸子泛起潮汽,把半张小脸藏在白色的绒毛兽皮毯里,只露出一双努力睁大的黑润眼睛。 她看著洛珩点完油灯后站到她床边,他面容依旧平静淡漠,甚至透著圣洁,但一双冰蓝色眼瞳注视过来后,却能发现侵略感极强。 洛珩静静地看著她。 看著高月缩在大床里,两只手抓住兽皮毯的边缘,只露出眼睛,洁白的额头和凌乱潮湿的黑髮。 那双乌黑的桃花眼怯生生的,睫毛颤颤,像是一只无处可逃的小兽躲在里面,可怜又勾人至极。 明明提出来的是她,现在胆怯的也还是她。 之前高月昏迷后也这么躲在兽皮毯里过,他那时没有用力將兽皮毯扯开。但这一次,他不容许她逃避。 洛珩用了点力气,不容抗拒地把高月用来蔽体的兽皮毯全部拉开来。 於是雄性兽人难以想像的婀娜玉雪美景,就在面前一览无余。 眼前的一切足以让所有雄性兽人陷入疯狂。 偏偏洛珩的面容依旧如雪山之巔般平静淡漠,他的视线慢慢从她精致的锁骨,一直往下轻扫,缓慢扫到蜷缩起来的脚趾,看著它们花瓣似得娇怯。 眼中的猩红逐渐加重。 他声音喑哑:“我儘量克制。” “不舒服就说。” …… 第二天清晨。 “不舒服!” “我说了不舒服!” 高月沙哑著嗓子生气大叫,忍无可忍地揪著洛珩的银髮,將埋在自己身上的头颅给拽起来。 那一头清冷漂亮的银色长髮被她拽得凌乱得仿佛狗绳。 “昨天谁说的,让我不舒服就说?!”高月生气地质问他,胸膛起伏时的美景,又让洛珩沉迷墮落。 这力道其实对洛珩来说没什么。 头髮都拽不断。 但见高月这么生气,他还是像被迫远离了肉骨头的狗般抬起了头,指责她:“昨天碰哪你都说不舒服,要是听你的这结侣还结得成吗?” 高月:“……” 洛珩趁著她失神,扣住她的手,將纤细雪白的手抵在枕头上,又俯身吮吻她的下巴,又亲又舔,找不到一丝之前的清冷模样。 “好香啊,怎么这么香,用的什么东西把自己洗的那么香啊……圆圆?” “不过现在你全身上下,从內到外都是我的味道。”他高挺的鼻樑抵著她的鼻樑,贴著她的唇瓣,轻笑著愉悦说。 高月侧脸咬唇闭眼不看他。 这狼喜欢舔人,昨晚她被他舔了又舔,哪里都舔了一遍,確实急需洗澡。 过了片刻,她觉得他压在身上太重,而且又不规矩了,手脚並用地踢他踹他打他,用力到小脸涨红:“你给我起开!起开!” 用了兽晶后,她的身体又恢復了之前的健康,甚至变得更加健康,有劲道折腾了。 洛珩眯著眼睛愉悦地看她发怒,湛蓝的眼眸波光粼粼的。 心想老婆又有力气了,不过这力气还是小了点,跟调情没区別,还得再好好养养。 “往这踢。” 他指引她。 “啊!!”高月不敢置信忍无可忍地大叫一声,之前她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放荡,枉她之前觉得这是个清冷残酷的杀神。 第89章 狼绒衣服 “你该走了!” 高月呼哧呼哧喘著粗气,使劲推他的胸膛。 “我这一趟远行很危险,就算是让俘虏卖命,也得先给点好处。”洛珩气势强盛,俯视著她冷冷说,“再说是谁说会对我好的?” 高月不吱声了。 洛珩手试探地抚向她柔软的腰肢,见她不反抗了,心臟灼热地俯身亲吻了上去。 高挺的鼻樑抵著小巧的鼻樑,唇瓣相缠呼吸被掠夺的感觉,让高月身体轻颤。 他吻的太深,她后脑勺深深地陷入枕头里面,潮热的髮丝凌乱扑散和银髮勾缠交融在一块。 高月感觉自己在被吞噬。 她难受地蹙眉,眼睛泛起水光。 洛珩鬆开她,怜惜地抚摸著她瓷白脖颈上斑斑点点的痕跡,明明只是轻轻吮吻竟留下了那么深的印子。 他往她嘴里餵了她一颗四阶兽晶,拇指扣进她的唇瓣,声音喑哑地说:“老婆,我现在就用晶核將这些痕跡全部治癒了。” 餵完后,又啃咬舔舐她柔嫩的嘴唇。 肌肤相贴,热潮再临。 汗流了又流。 …… …… …… 结束后已经是中午。 高月全身发软,娇躯泛红,无力地被洛珩揽著腰肢坐起来,餵水喝。 咕咚咕咚喝了好多水后,她才感觉缓过来了,推开洛珩,自己拥著兽皮毯坐起来,查看自己昨夜没看的兽印。 此时她的右胳膊上臂上,多了一匹白中带著银色的小狼,小狼半蹲半睡,眼皮半抬,凌厉又倨傲的感觉。 高月下意识的想碰碰,手要碰到时被洛珩抓住了。 她抬眼,对上他幽深的蓝眸。 “以后再碰好吗?”洛珩深深地望著她说。 高月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触摸兽印,彼此就能知道双方真实的感情,他在怕她那边传过来的不是正面情绪。 毕竟,一直以来她就没对他表现出过喜欢。 原来他也会怕…… 高月垂下眼皮没有说什么,放下了手,给自己裹上衣服:“我想洗澡。” 洛珩见她放弃触摸兽印,心头既鬆了口气,又有些失望。 “好,我让人送水来。” 他不太情愿让高月洗,更喜欢她现在满身都是自己味道的样子,但他知道就算这会不让她洗,等会他走了她也还是会洗掉,那不还如现在他亲手帮她洗乾净。 洛珩隨手披了件兽皮袍子走出石屋。 …… 此时石屋五百米开外,六百米开外,还有七百米开外处,都零零散散地聚集著不少人。 雌性和雄性的人数都很多。 昨晚,消息灵通的人都得到了消息,知道少主將石屋门口轮值的兽人都遣退到远处,並且还下令,只要不是部落要被灭了这样的大事,都不允许来打扰他,屋內所有纱幔也都被拉上。 大家都猜测,少主应该是要结侣了。 於是一传十十传百,很多人过来屋外围观。 要知道,银狼部落內是有非常非常多的雌性喜欢洛珩的。 但她们不敢像其他部落的雌性那样勇敢追求。 因为一旦表露意思就会被他上压力,洛珩会冷冷地训斥她们,让她们多学学兔族雌性,多找些外部落的强大雄性,壮大部落,说一天天盯著部落里头的雄性动脑筋是最没出息的雌性。 实在顽固的雌性,则会被勒令不允许靠近他身边,一靠近就会被身边的下属毫不留情驱赶走。 长时间下来,雌性们都没脾气了,对洛珩是又爱又恨又怕又气,还不敢再表露意思,都想知道最终谁能拿下他,跟他结侣。 除了雌性外,蹲守的雄性也很多,这些雄性则是都喜欢高月的,在日日爬树偷窥中喜欢上了她。 两者人数差不太多。 毕竟兽世结侣后雄性就收心了,只会在意自己的雌性,已经结侣的雄性不太会来凑这个热闹。 而雌性有了很多个雄性后,还会想要其他雄性,所以凑热闹的多。 大家都抓心挠腮地想知道他们究竟是不是在结侣。 然而一整个晚上,石窗都被紫色的纱幔遮得严严实实,一点里面的画面都看不著,因为不允许靠近五百米內,即使声音也听不见。 守了一晚的雌性雄性都枯萎了。 谁家结侣的时候这么保守啊!竟然连声音都不让听。 终於等著等著,看到厚重的石门被推开。 他们的少主懒懒披著身长袍,以往一丝不苟的圣洁银髮如今微微凌乱,长袍衣襟散开,露出结实又纹理漂亮的肌肉。 满身縈绕著满足后又不太满足的荼蘼气息。 那截然不同的模样,让雌性们只一眼就眼睛冒光心旌摇动,但很快又变得心头拔凉拔凉。 完了,这多半是已经成了。 天杀的,让她们找外部落的雄性壮大部落,搞得好像多为部落著想一样,结果他自己一个未来族长,倒是被外部落雌性给拐跑了。 雌性和雄性可不一样。雄性大多是跟著雌性跑的,以后高月要是想走,洛珩也会跟著跑掉,这种行为根本就不是一个负责任的族长。 洛珩冷冷扫了一眼半里开外的人群。 因为心情不错,他这次倒是没有发难,只是懒洋洋地衝著轮值的兽人招了招手,等人过来后对他们吩咐。 “立刻送热洗澡水过来。” 轮值的兽人门早就得到过命令,火塘上彻夜烧著好几大锅沸水,这会很快把一缸缸兑好温度的洗澡水搬来。 正要像往常那样送进屋时,被洛珩阻止了。 “你们退下,继续守在五百米外。” 眾人表情怪异地退下了。 此时的洛珩宛若得到了稀世珍宝的守財奴,竟连一丝头髮丝都不给別人看,一丝声音都不给別人听。 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这个从不干活的少主亲自抱起水桶送进屋去了。 看到这一幕的雌性们的心彻底碎了。 但还是抱著最后一丝或许他们没有真正结侣的希望。 雄性们的心就没有那么碎了,只是在狂吞口水,疯狂羡慕少主。毕竟小雌性和少主结了侣后他们才有机会加入,现在只是羡慕洛珩能这么早的拥抱小雌性。 第90章 纷纷行礼 洛珩亲力亲为地將水池里的水给倒满,隨后將自家香香软软的老婆从床上打横抱起,抱到水池里,自己仔仔细细帮忙洗了个澡。 洗的时候,他是全身极度躁动状態,身体滚烫得惊人,摸上去体温能有四十来度,但他忍住了,修长的手指只专注地帮她清洗。 洗完后给她挑好衣服。 又自己动手帮她穿上。 这是一件有些像羊绒材质的白色衣服,但比羊绒大衣要薄上许多,白中又带著些微银色,穿上后非常保暖舒適,明明摸上去只是薄薄一层,却异常暖和。 “这是什么料子?”她问。 洛珩垂著眼睫帮她扣上衣领的盘扣,满意地看著她穿上后的漂亮样子:“这是我的狼毛做的。” 每年春秋季节狼族都会换毛,凛山银狼的毛髮珍贵,本来洛珩的毛髮收集起来是准备作其他用途的。 但在林子里见过高月后,他鬼使神差地將狼毛中绒毛的部分拿到交易区里,让蚕族擅长纺织的人做了几身衣服。 做这样的衣服非常费时,狼绒毛要手工捻成非常细的线,再密实地纺织成布料,日夜赶工耗费了不少时间才做成这几身,用的是高月之前的尺寸。 对现在的她来说有些大了。 不过穿上去依然很漂亮,反而还有种舒適隨性的感觉。 高月听到这个回答轻轻蹙了蹙眉。 用他的狼毛做的? 一瞬间,她心里冒出將这件衣服烧了的念头。但刚冒出来就按灭了。 算了,之前说好要忘记烧蟒皮衣的仇的。 不过儘管如此,她还是没那么喜欢这件衣服了。 洛珩看出了她的想法,心中暗自咬牙。他那个同母兄弟还真是他的毕生阴影啊,死了都存在感那么高。 高月:“给我一把小刀。” 洛珩闭了闭眼。 这衣服本来就是给她做的,不喜欢就毁掉吧,於是神色淡淡,周身低气压地拿了把小刀来。 却见高月只是用小刀割破了大衣的右胳膊,將上臂的银狼兽印给显露出来。 原来是为了展露兽印。 洛珩一愣,眉眼虽依旧淡漠冷峻,但愉悦却从眼角眉梢处流露了出来,装作没有刚刚的那番心理活动,不紧不慢地也为自己穿好衣服。 高月看著自己右上臂的小狼兽印。 兽世很多雌性都喜欢展露自己身上的兽印,昭示自己拥有了强大的兽夫。 不同实力的兽夫印记也不同,低阶的兽夫兽印很简单,只是一些简单线条。 像这匹银狼的纹理是五阶实力的兽人才能拥有的。 別人一看就知道她拥有了五阶兽夫。 这个兽印是她现在的保命符。 高月隔著衣服摸了摸左小臂上的小蛇兽印,面容有一瞬沉寂,又很快隱去。 她抬头看向洛珩,今天洛珩穿的是凶兽皮革做的黑色长袍,微微的立领,越发映衬得肌肤似雪,高冷禁慾。 “你不洗洗吗?”她蹙眉问。 洛珩淡淡道:“现在我的身上都是你留下的气味,我不想洗掉。” “……” 高月一言难尽地看著他。 洛珩顶著她看奇葩的目光安之若素,不为所动,长身玉立,在刀架间挑选合心意的骨刀。 不过最终他在瞥了自己的状態一眼后,还是选择去洗了个冷水澡。 出发在即,他得让自己的身体平静下来,保持战斗状態。 洗完后终於恢復平静。 然后换好衣服走到外面,看到背对著他正在弯腰整理行李的高月,她的黑髮垂在细细的腰肢上,只一眼,身体又轻而易举的燥热了。 他懊恼地闭了闭眼。 没办法,昨夜和今天远远没有满足。 昨夜他才得逞了一次,后面她流泪流得太凶了,还晕过去了,於是他放过了她,只专心给她用兽能消化晶核。 早晨才连逼带哄的才勉强来了一次。 要知道兽人结侣那通常是一整晚都不停歇的,他现在连十分之一都没有满足。 他盯著她纤细的后背,眼珠子有点发绿:“回来后,我每天晚上都用晶核帮你改善身体好不好?” 高月震惊回身:“每天晚上?!” 洛珩:“嗯。” 第91章 寄养 领地內,化作蟒身的星棲薇正在湖边睡觉。 昨天洛珩就找过她,说了高月需要她照顾几天的事,於是早上的时候她就迫不及待地来接人了,结果被洛珩的手下拦住,说两人还没好。 於是她悻悻地回来,回来就睡觉。 蟒蛇睡眠时间长,天冷的冬季更是懒得动弹,一天睡十六个钟头都不够睡。 等高月骑著巨化种银狼来到领地后,收到消息的星棲薇立刻醒了,高兴地迎了上去。 於是高月就看到一条蔷薇粉色的巨蟒朝著自己游来,巨蟒在阳光下有种波光粼粼的光泽,仿佛点点星光。 这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蟒蛇。 当然换作以前,就算巨蟒再漂亮那也是巨蟒,看到那么庞大的一条朝自己爬过来,高月早就嚇飞了。 但现在嘛…… 她很淡定地从洛银背上下来。 脊背挺直,准备用疏离但尊敬的態度向她问好,然而下一刻人就一整个僵住。 因为星棲薇游到她面前后竟然直接就化为了人形! 身上没有任何衣服的那种。 云苍和其他兽夫急急忙忙追来,赶紧给星棲薇披上衣服,动作异常熟练,一个给她套上丝质长袍,另一个再为她披上厚实柔软的皮草,动作利索极了。 高月面色发僵。 四阶以上的兽人对於兽形和人形转化方面比较有心得,操控比较精准,可以在化为人形的时候,同时將身上的一部分兽皮保留下来,发挥蔽体功效。 四阶的操控能力弱一些,只能留下简单的兽皮围在腰间。五阶的更加精准,像墨琊每次化形时身上的一部分蟒皮会变成蟒皮衣。 天赋强的雌性也可以做到。 照道理来说优级上等天赋的星棲薇也是可以的。 所以高月没想到会直接给她来一个坦诚相见。 要知道哪怕天赋不佳的雌性从兽身化为人形时也是会找没人的地方变的。 几名兽夫虽然披衣服的动作很快,但已经晚了,高月已经全部看到了,她原本准备打招呼的话噎在喉咙,默了默说:“……我刚刚在发呆,没有看到。” 星棲薇笑了:“看到又怎么样,这里又没什么人。” 高月心说这里足有四个人一头狼。 不过除了她之外,確实要么是她的兽夫,要么是她的儿子。可能洛银不被她当成儿子,巨化种在兽人眼里就是动物。 只能说幸好那些给她带行李的兽人们全都离开了。 不然尷尬到她不敢想像。 星棲薇浑然不在意刚刚的事,目光落在高月胳膊上的兽印后,立刻惊喜地笑开了:“已经结侣啦,结侣了好,以后就待在我们部落吧!” 说著她欢喜地低头捧住高月的脸颊。 高月说不出话,脸颊被她揉搓得变形了。 星棲薇感觉手里的触感绵软极了,任何形容都描述不出这个手感,於是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又將人整个抱住,稀罕地看个不够。 小雌崽用了兽晶后变健康了,脸颊都有了血色,比之前病殃殃的样子更漂亮。 “你不会回你原来的部落吧?”星棲薇半是开玩笑,半是警告地说:“你可不许將银狼部落的未来族长给拐跑喔~” 高月不適应地想要推开她。 轻轻推了下。 发现对方不动如山。 加大力气,对方依然不动如山。 高月蹙起眉,她从没被同性这么黏糊糊的抱过。 星棲薇实在看起来太年轻了,没有一点长辈的感觉,完全就是同龄人,而且个子有一米八,长得太高太英气,雌雄莫辨的。 被这么强搂著抱紧,有种被拉子抱著的诡异感。 “放开我。”她说。 “不。” 高月用了大力使劲推她。 反观星棲薇,那就好像是强搂小猫亲香的人类,低头看著小猫在怀里挣扎,面上笑意盈盈的,游刃有余中带著几分纵容几分宠爱的感觉。 高月微微生怒。 她深吸一口气,暗中咬牙,这一次將臥推的力气都使出来了,精致粉嫩的脸颊因为极度用力浮现红晕。 ……对方却依然不动如山。 这一番暗中使劲还换来星棲薇吃吃吃笑得不行,她亲昵地低头用鼻子蹭蹭她,甜甜道:“力气好小哦,像刚出生的小崽子一样,我怎么生出你力气这么小的小崽崽呀?” 高月愣了愣,都怀疑自己的耳朵。 ……我是你生的? 在要说话的时候,她忽然又被星棲薇一把抱了起来。 星棲薇个子高又是巨蟒种族,天生力气大,轻而易举地就將高月抱了起来,还是抱孩子般抱到臂弯处。 被抱起来的高月一整个震惊了。 因为极度震惊,她这些天来那种淡淡的死感都褪去了些,睁大了水润的桃花眸,不可思议地看著她。 她脸小,於是显得眼睛大,星棲薇看著觉得她怪萌的,光这么看著都心生欢喜,宠溺地说:“刚刚你还没告诉阿母你是什么部落的,会不会回去呀?” 高月:“你將我放下来。” 星棲薇撒娇:“这么久没见,让阿母抱抱嘛。” 高月皱眉沉声说:“我都二十三了,不是十三,也不是三岁,你要雌崽,不如去找那些年纪小的。” 星棲薇娇声说:“可是其他小崽崽都没有你好看啊,再说你再大也是我生的,在我眼里也是小孩,给阿母抱抱有什么问题呀。” 高月:……怎么感觉有点疯。 这是长久生不出女儿脑子出问题了? 星棲薇:“说呀,会不会回去?” 高月:“不会回去。” 她將以前的编的理由又说了一遍。 说之前待的部落叫华夏部落,部落族长的伴侣是她的死对头,那族长为了自己的伴侣处处针对她,她待的不舒服就逃出来了,以后也不会回去。 听到她这么说,星棲薇开心极了。 “太好啦!以后月儿就安心待在这里吧,你原先的族长欺负你,但这里的族长是我伴侣,我可不会让他欺负你。” “我是你的阿母,不过你不用將云苍当成阿父。” 她欢喜之情溢於言表。 看著高月白嫩的脸蛋忍不住亲了一口,这一亲就迷上那种感觉了,嘬嘬嘬个没完,左脸颊亲完亲右脸颊。 高月被亲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用袖子擦脸上的口水。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我照顾你,给我亲两口怎么了,你不听话,我就把蟒烈叫来。”星棲薇嘟著嘴不满地说。 说著又觉得她擦脸的动作好可爱,於是又揪住她的手,嘬嘬嘬亲了口她的手背。 活脱脱一个被婴儿迷住的新手妈妈,痴迷万分,对著哪里都想亲几下。 高月无语极了。 她今年二十三岁,別说婴儿时期了,童年都已经不知道过去多少年了,被这么对待实在恶寒。 她一言难尽地瞪了星棲薇一眼,把自己的手背往衣服上猛擦了两把。 这一瞪让星棲薇一愣,新鲜又回味地说:“不愧是我的小雌崽,连瞪人都这么可爱。” 高月:“……” 讲真,来之前她没想到星棲薇会这么癲。 第一次见面,她只是態度格外温柔地餵她药。第二次见,是洛珩为了取行李將她託管一个钟头的时候,那时也比较有分寸。 可能因为这次洛珩要去好几天,知道自己要仰仗她,所以彻底放飞了? 她环顾四周,愣是没找到一个能帮她的。 巨化种洛银还在,但它是星棲薇亲生的。 这里要么是她的兽夫,要么是她亲生的崽。 ……算了,她忍过这几天。 第92章 偏爱 星棲薇兴高采烈地带高月参观她的领地,很大一片区域,背靠著几座山,有山洞,也有石屋建筑群,还有一小片湖。 据说是巨化种白狼们挖出来的。 这湖跟幽蟒部落的圣湖不同,圣湖的湖水是清澈的蓝,这片人工湖,不,狼工湖,湖水爆藻爆得比较厉害,是绿色的,不过水依然比较清澈。 一路上高月看到了不少星棲薇的孩子。 兽世雌性生的孩子都比较多,毕竟雌性本来数量就少了,如果只是一个兽夫生一个的话,那种族基本延续不下去。 生活在领地內的孩子年龄都比较小。 別的家庭最起码养到十三岁才会赶出大家庭,独立生存,而这里的看起来都是八岁以下的孩子。 都是小男孩。 各个都很好看。 然而星棲薇並不稀罕他们,对他们的態度很冷淡,也懒得管他们,平常就只有他们各自的父亲在照顾他们。 当初星棲薇在幽蟒部落生下头几个雄崽时,还有一些稀薄的母爱可以给予。 后来越生母爱越稀少,生到第四第五个的时候已经不怎么管了,生到墨琊这第八个雄崽时,更是直接丟蛋跑路。 到了银狼部落继续生。 想著离开蟒烈那个生不出雌崽的兽夫后,总可以生出雌崽了吧,结果一胎又一胎,发现全是雄崽。 那母爱真是一丝都不剩了。 这些小雄崽显然还是在渴望母爱的阶段,看到星棲薇时都眼巴巴地望著她。不过星棲薇都懒得瞟他们一眼,只对著高月亲昵得不行。 高月不太想这样。 她寧可星棲薇对她冷淡点。 但人在屋檐下,不敢抗拒得太厉害。 参观完所有山洞和石屋后,高月询问:“我睡哪里?” 之前看到有空置的山洞和石屋,应该是长大后的雄性兽人留下的,不知道她能睡哪一处。 却听星棲薇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跟我一起睡。” 高月:“……我可以拒绝吗?” 星棲薇:“不可以。” 高月:“这样会打扰你。” 星棲薇:“完全不打扰。” 高月继续挣扎:“但是我不喜欢跟別人一起睡。” 星棲薇:“没关係,我喜欢。” 高月不吭声了。 星棲薇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要是不乐意,就回去,不过难保蟒烈不会偷偷潜进来对你动手。” 高月心里呵呵冷笑。 看起来好像多喜欢她一样,但其实並不怎么在意她的安危。 星棲薇见她沉默妥协了,当场开开心心地就要抱著人去睡觉,冬季的蟒蛇还没睡够,她还要再睡一会。 高月因为昨晚的结侣也没睡够,也就没有说什么,乖乖跟著她到了她的山洞里面。 山洞里有一张无比巨大的石床。 星棲薇化作蟒躯,慵懒地把高月圈在里面,闭上瞬膜正要睡,过了一会觉得这样高月太小了,抱著不舒服,於是又变做人形。 自己仰躺著,让高月躺在她身上。 高月真觉得她有点变態,一言难尽地看著她,沉默片刻,组织了下语言:“……你这样不会呼吸不过来吗?” 星棲薇笑嘻嘻地说:“你这么点分量怎么会压得我喘不过气?放心睡吧。” 高月:“……我这样睡不著。” 星棲薇:“你习惯习惯就睡著了。” 说著不等人再拒绝,睡意上来了,一把將人抱在怀里软乎乎地搂著,隨后闭眼秒睡。 高月躺在她怀里人麻了。 心想要不编个谎吧,乾脆说自己其实已经五十几了算了,总不能再把同龄人当幼崽了吧? 思考著思考著,嗅著她身上跟墨琊有些相似的冷香,心底泛起一股安心和酸软感,紧跟著睡意也上来了。 昨晚折腾没怎么睡觉,严重缺觉,所以现在哪怕底下躺著个人睡著不舒服也还是睡著了。 睡到下午的时候两人醒了。 大概睡了三个钟头。 星棲薇先醒的,醒来后笑眯眯地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睡觉的高月。 高月睁开了眼睛,一醒来就面无表情地说:“其实我今年六十岁,我只是看起来年轻,我年纪比你还大呢。” 星棲薇:“……?” 高月如愿见到了她表情的空白。 然后星棲薇回过神来了,冷静辩驳。 “不对,墨琊是你的第一个兽夫,在和他结侣前,我听说你都在幽蟒部落里装幼崽,说明你没结侣前也看起来很小,没用兽晶你怎么看起来年轻的?” 高月:“我用別的宝物让自己看起来年轻的。” 星棲薇坚定地说:“没有那种东西。” 高月闭嘴了。 星棲薇到底还是被她自称六十岁的事膈应到了,没有像之前那样抱孩子似得搂著她,只是拉著她的手继续参观领地。 在路上又见到了不少小孩。 全是星棲薇生的。 各个都用渴望母爱的眼神,眼巴巴地瞅著星棲薇。 但星棲薇却只牵著高月的手,一口一个乖崽的叫,无视这些小孩。 一个巧克力肤色、长相异常精致的小男孩,大概是嫉妒高月能得到母亲的爱,竟然偷偷捡起一块小石子,往高月的后脑勺丟。 最后没有砸到。 被星棲薇的一名兽夫给挡住了。 星棲薇回头发现异样后,立刻大怒,衝过去生气地扇了小男孩一耳光,啪的一声,力道很大。 巧克力皮肤小男孩应声被扇得飞了出去,脸颊红肿,却很皮实地立刻爬著站了起来,低著头不敢吭声。 星棲薇十分不高兴,对这个孩子的兽夫说:“把他赶出领地,以后不要带到我面前。” 小男孩害怕得不行。 低著头咬著嘴唇呜呜呜流起了眼泪。 高月真是没见过这场面。亲妈比后妈还狠,偏偏这人还是在偏爱她,这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想劝星棲薇算了。 但又不想让人觉得自己心软可欺。 想了想,她对小男孩说:“你化作原身给我看看。” 哭泣的小男孩看了眼自己冷淡无情的母亲,委屈得不行,立刻明智地选择听她的话,化作原身。 竟然是一头巧克力肤色的小水牛,一双大大的牛眼此刻正像泉眼似得使劲冒眼泪,哞哞哞的直哭。 高月愣了愣。 她本来想让他化作原身,隨便他长什么样,然后说一句原身挺可爱的,说看在原身可爱的份上不计较了,再劝星棲薇別將他赶出领地。 结果竟然是头流眼泪的小牛犊。 还哭得哞哞哞的。 实在有些可爱。 於是竟然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这是星棲薇第一次见高月笑,高兴极了,声音温柔地摸著她的脑袋说:“我的小乖崽还是笑起来更好看。” 她遗憾地说:“听说你以前胖嘟嘟的,笑起来一定更可爱,以后多吃点。” 高月收起笑:“你的这个孩子看起来也很可爱。” 星棲薇大方地说:“你觉得可爱那送你了,以后当个宠物养著。” 小男孩化作的小牛哭得更猛了,牛眼要被眼泪泡发了。 第93章 雀鮫 最终高月用『家里已经有两个宠物,不想再养一个,但偶尔可以过来看看』的理由平息了这件事。 星棲薇一听高月还会过来看这头小牛犊,就不打算將他赶出领地了。 小水牛犊子眼泪止住了。 他在听母亲说要把他当宠物送人时,那真是铺天盖地的绝望和委屈,后来听到高月说不要,既鬆了口气,又彆扭生气起来,偷偷地將人瞥了一眼又一眼。 居然给她当宠物都不要?哼。 但总的来说小牛犊还是高兴的,化为人形后就抱住了自家阿父的腿,精致的小脸满是劫后余生。 水牛兽夫见儿子这个反应,无奈地拍拍他的脑袋。 小白痴,再过个十年怕是会后悔死。 高月跟著星棲薇来到绿湖旁。 在这里,她看到了一条拥有著粉色尾巴的雄性鮫人,尾巴像孔雀鱼似得,尾扇很大,犹如半透明的婚纱,在水里一晃而过时非常漂亮。 这是星棲薇的第三兽夫,是个鮫人。 鮫人是个很庞大的种族,里面有很多分支,这名兽夫属於雀鮫族,长著一张圆圆的脸蛋,是一个长相偏娇俏的雄性。 一看到星棲薇,他就惊喜地从湖里浮了上来,拖著鱼尾蛄蛹著爬上岸,然后依恋地扯了扯星棲薇的衣摆。 指甲像做了很长美甲一样,透明的,长长尖尖。 等星棲薇低头看他后,他又无声地用脸颊蹭了蹭星棲薇的腿,满脸的依恋。 五阶的鮫人才能化为双腿,才能开口说话,四阶的就只能这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仿佛一条被毒哑了的小美人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高月的目光投在了他的身上。 这个四阶鮫人就是她跟洛珩这次的目標,想要帮忙提升等阶的兽夫。 洛珩这次外出寻找的,是能帮助鮫人升阶的千齿蚌,吃了蚌肉再吸收三颗五阶兽晶,就能帮助鮫人升到五阶。 鮫人升到五阶以上就可以化出双腿,也可以说话了。 高月原本想著,星棲薇如果喜欢鮫人兽夫,应该会很希望他能说话能拥有双腿,那么可行性就高一些。 她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星棲薇和鮫人之间的互动,判断两人的亲密度。 然后发现星棲薇对他感情似乎比较稀薄,仿佛摸宠物般敷衍地摸了摸他的头,然后甩了甩腿將人抖开了。 不过一扭头见高月眼神好奇,似乎对鮫人有兴趣的样子,她就笑了笑,稍微介绍了一下这个兽夫。 介绍了他的种族,来歷,习性,见高月兴趣浓厚,还提起了他们认识的经过。 原来星棲薇和鮫人在幽蟒部落的时候就认识了,並且鮫人曾经帮助星棲薇从幽蟒部落里逃出来。 幽蟒部落里头有条河流,適合逃跑,但是星棲薇的蟒身太大,目標太明显,容易被发现,人身又憋不了多久的气,於是一直想不出怎么离开。 后来这条鮫人误打误撞游进了幽蟒部落的河流里面,看上了星棲薇,成天勾勾搭搭,然后星棲薇就顺势利用他成功逃离。 照道理来说,有这份特殊的协助逃跑经歷,星棲薇应该会对鮫人特殊一些,然而据高月观察下来,她似乎把把对方当一回事。 感情十分的吝嗇。 高月是希望星棲薇看重这鮫人的。 她越在乎鮫人,他们计划实施成功的概率越大。 毕竟,五阶和五阶,在天秤两侧是相同的重量,星棲薇凭什么要捨弃一个拥有族长身份的五阶,而选择另一个没有身份的五阶呢? 將这份忧虑不动声色地压在心底。 高月跟隨星棲薇一起去见了他其他兽夫。 除了四阶雀鮫外,星棲薇还拥有一位四阶水牛兽夫,也就是之前那只小牛犊子的父亲。 此外,还有一名一阶的蚕族兽夫。 属於蚕族里面的蓖蚕分支,实力低下,自己从丝囊里吐出来的丝质量也不太好,不过极其擅长纺织和裁剪兽皮衣服,负责包揽星棲薇的所有衣服。 也不怎么得星棲薇的喜欢。 剩下的兽夫都是狼族的。 还是云苍主动帮忙挑选的,为了將星棲薇自愿留在银狼部落里,有的年龄很小,才二十岁出头。 要知道星棲薇的大儿子比墨琊大十七岁,如果没死的话今年三十七岁,所以这个小兽夫年龄比部分儿子的岁数还要小。 在地球这种搭配那可太罕见了。 但在兽世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当然星棲薇自己看起来才二十来岁,反而和蟒烈站起来不太相配,像是老夫少妻。 星棲薇给高月介绍完了自己所有兽夫,再看高月自己孤零零的一个,就心有不满起来:“你现在身边才洛珩一个,太少了,阿母给你多找几个吧。” “洛珩那小子刚结侣就拋下你走了,不够贴心,你多挑几个贴心的,平时解解闷也行。” 洛珩这趟远行的对外理由是发现了兔族雌性潜逃的伴侣,星棲薇因为想把高月接过来,都懒得细问,反正她也管不住他。 星棲薇想到就做,立刻兴致勃勃地唤来云苍。 “你將部落里头所有未结侣的三阶和四阶雄性全部叫过来,我要给我家小月挑选兽夫。” 云苍:“好,我这就去。” 说著立刻就出去了。 高月眼皮直跳。 论辈分,她跟星棲薇的两个儿子结侣,星棲薇绝对算是她婆婆了。哪有婆婆在儿子新婚第二天就迫不及待给儿媳妇挑新老公的。 对洛珩来说这可真是亲妈啊。 而且这个亲爹也不貌似不太亲,一口就答应了。 很快部落內所有符合条件的未结侣雄性就都被叫过来了。 星棲薇仿佛给高月挑选男模,要求这些雄性把衣服脱到只剩下一条短短的兽皮裙,让上半身和双腿全部展示出来。 雄性兽人们一个个乖巧照做。 有的照做时目光灼灼地看著高月,动作粗狂利索,恨不得把最后的兽皮裙也丟掉。有的透出几分羞涩,微微低头,红了耳根。 最终一大群只围著兽皮裙的精壮兽人排排站齐,齐刷刷眸光火热期待地望向高月。 看著这样的场面,被这样注视,高月有点无法呼吸。 不过武力值不够带来的危害,她已经尝够了,所以之前没有阻止星棲薇刚才荒唐的提议。 她要挑一些强大的兽夫。 第94章 大发脾气 高月平静开口:“不愿意结侣的人请后退。” 片刻后,稀稀拉拉的有几名雄性兽人往后退去。 虽然高月精致好看到突破雄性兽人们的想像,但依然有雄性兽人不吃这款,或者已经有心仪的雌性,没有结侣的意愿。 后退的人数非常少。 高月也没有在意,她再次开口,轻灵悦耳的声音传入这些雄性兽人的耳朵里。 ——“四阶的兽人上前一步。” 隨后竟然只有两个人站了出来。 高月心里涌起淡淡的失望,原来银狼部落內也仅有的两名四阶未结侣雄性兽人。 剩下的兽人都面露失望伤心。 高月看著站出来的两名四阶,里面有一个是她认识的,叫逐风,曾经帮忙带她去幽蟒部落。 另一名四阶雄性面容就陌生了,长著一头褐色头髮,並不是白狼族兽人標誌性的白髮。 身高得有两米一了,犹如铁塔般魁梧,全身肌肉宛若岩石,五官粗獷,胸肌上全是黑色胸毛。 星棲薇帮忙介绍了下。 原来这是位黑豕族的雄性兽人,原形是一头黑色的庞大野猪。 他的母亲是银狼族的雌性,生下来后却继承了父亲那边的血脉。 非狼族的兽人崽子在银狼部落內其实被边缘化被排挤的,长大后也不会进入部落高层,当不了族长副族长。 当然不仅银狼部落会这样,其他部落也是,幽蟒部落里非蟒类的雄性也生活得很低调。 很多雄性兽人受不了这种隱形排挤,会选择在长大后回归到同种族的部落中。 雄性兽人在小时候需要照顾的阶段里,会对阿母阿父本能依恋,而在长大拥有力量后,大部分会选择去追逐自己想要的东西。 只有兽夫和雌性是绝对绑死的。 这也是兽世雌性往往重视兽夫多过雄性兽崽子的原因。 非常现实。 迎著高月的注视,两名四阶雄性激动坏了,皆脸颊涨红,拳头捏紧,兴奋之情溢於言表。 黑豕族的四阶兽人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庆幸,庆幸自己没有选择回黑豕部落,不然也不会有机会和这么漂亮的优级上等天赋雌性结侣。 其他雄性则都失望万分。 如果他们有尾巴此时全都垂下来了,一个个祈求地望著高月,希望她也能垂怜下他们。 高月没有看他们,只注视著两名四阶,心里五味杂陈。 这两人的外貌其实都不是她喜欢的那一掛,尤其是那个黑豕族的,即使放在地球也很难接受。 但兽世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是虚的。 她曾梦到墨琊对她说『该醒醒了,圆圆』。 现在她已经醒了。 逐渐学著做兽世雌性会做的事。 星棲薇:“就挑这两个吗?” 高月:“嗯,三阶太弱了。” 星棲薇:“弱的也有能討欢心的啊。” 高月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喜欢强大的雄性。” 星棲薇:“那要今天结侣吗?阿母让人帮你收拾个山洞出来。” 高月:“再过一段时间吧。” 她会等洛珩回来,取得洛珩的同意,这是起码的尊重。 …… 这里到底是星棲薇的地盘,兽夫们不愿意忍受其他雄性兽人待在这里,包括逐风和那名野猪四阶在內,全都被勒令离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星棲薇继续黏著高月,將人当失散多年的女儿宠。 而高月一直在观察星棲薇和雀鮫雄性的互动。 她发现她跟洛珩筹谋的事难度还是很大的,这个雀鮫实在不怎么得宠,她尝试了一次帮雀鮫人爭宠,看能不能帮他多取得星棲薇的关爱,最后收效甚微。 星棲薇对待他完全犹如对待宠物,哪怕有之前帮忙逃出幽蟒的情谊也一样,她的心非常冷硬。 可能唯一的关注都落在她这了。 於是高月最终决定把自己也端上天秤,增添一丝星棲薇放弃蟒烈的砝码。 这天。 高月又和星棲薇一起睡醒,星棲薇醒来后兴致勃勃地给高月穿衣服梳头。 这些天她完全围著高月团团转,天天搂著她睡觉,亲手帮她洗澡,给她穿衣服打扮,让兽夫们做她喜欢吃的食物。 为雌崽准备的一腔母爱现在全部在高月身上发挥了出来。 今天高月等星棲薇帮她穿好衣服后,拿出了一盒带镜子的眼影盘,用眼影开始自己化了个眼妆。 星棲薇第一次见到能照得这么清晰的东西,不由惊奇:“这是什么?” 高月:“这是镜子,我阿母送我的。” 星棲薇一听愣了愣。 她已经完全把自己带入高月阿母的角色里,冷不丁听她提起阿母,还想自己没有送过她这个啊,然后马上反应过来,这是她亲生母亲送的。 於是她脸色立刻不好看起来。 “我看也就这样,水面照得也很清楚,有些石头打磨好了也照得清楚,改天我送你几块能照见人影的镜子。” 第95章 自力更生 极度的恐惧袭上心头。 难道自己真的是灾星吗?所有爱她的人都会死去…… 高月全身冰凉,脑子嗡嗡作响,呆呆地看著右胳膊上的小狼兽印,完全无法动弹。 不过慢慢的她发现小狼兽印虽然变淡了一些,却没有彻底变灰,一直保持著那种灰度。 等了几个钟头后,见小狼兽印都维持著浅淡的顏色没有彻底灰掉,高月冰凉的手指才回復了一些温度,稍微鬆了口气。 应该是受了重伤,但没死。 当天晚上高月做了一夜的噩梦。梦境十分混乱,只记得是噩梦,但一点记不起来。 睡得也很浅,隔一段时间就会不安生的醒来,在看到小狼兽印没有变灰后才能继续睡。 就这么不安稳地睡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时,外面天色已经很亮了。 这是个有些浅的山洞,阳光能斜斜地照进了山洞的石床上。 高月艰难睁开眼睛,第一时间依旧先看兽印,发现顏色还是没有继续变灰后才放下了心。 心头依旧很忧虑,因为小狼兽印的顏色也没有迴转,说明洛珩一直处在重伤未愈的状態。 她蹙著眉头,心事重重地在床上坐起。 感觉脚腕处痒痒的。 她拉起兽皮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这一看心臟差点没漏跳一拍,只见一条黑色的长马陆爬到了她的脚踝上,还在往她小腿的方向爬。 高月急促地尖叫了一声,急忙猛力將虫子甩开。 甩开后还心有余悸,喘了会粗气没法定神。 她是很怕虫子的,以前家里最不能缺少的就是不同品类的杀虫剂,像纱窗、地漏等全部做了防护,確保家里不会爬进来一条虫子。 来到兽世后也没有遇到过虫子的困扰。 没想到这会冷不丁遇到这种惊嚇。 想想也是,银狼部落不像幽蟒部落,这里是有虫子的,只是之前星棲薇时刻黏在她身边,巨蟒的气息驱走了虫子。洛珩的石屋又有紫蛛族织的纱幔,同样具有驱虫效果。 现在没有任何防护,像山洞这样的地方自然很容易遭虫了。 高月费了一番力气將那条马陆弄到了山洞外,再皱眉检查了下山洞,发现潮湿的岩壁上有的地方已经爬著不知名小虫子了,位置都很高,趴在那一动不动的。 石床上倒是没有。 她有掀开所有兽皮毯仔仔细细检查过。 而趴在洞壁处的虫子就不好办了,离她至少有两、三米高,根本够不到。 而且她也不太敢处理。 有些虫子实在个头实在恐怖,有婴儿拳头那么大,感觉搞不好打的时候会飞起来或者爆浆。 而且据说有的虫子打死后会非常臭…… 最终,高月决定视而不见。 大不了晚上的时候她把所有衣服穿上,袖子扎上,闷头睡。 喉咙传来乾渴的感觉,已经十几个钟头没有喝水了,她走出山洞寻找水喝。 走到外面后她发现自己处境不太妙。 大概从今天开始,没人会再管她吃喝了。 …… 昨天回去后的星棲薇恼怒极了,酸涩愤怒等负面情绪充斥著她。 她从没有体会过这么强烈的情绪衝击。 骄傲的人是完全不能忍受自己比不过別人的,也无法忍受自己一腔真心被辜负的,双重叠加之下让她快要炸了。 她將自己的所有兽夫都找来,跟他们大发了一通脾气,隨后要他们全部搜罗能將人照得纤毫毕现的宝物。 兽夫们都去找了。 也全部都无功而返,能找到的只有打磨得异常光滑的大块石头,能照见人影,但无法达到纤毫毕现的程度。 星棲薇因此更加生气,嫌弃他们没用。 兽夫们得知是高月导致星棲薇大发雷霆后,都记恨上了高月,决定给她点教训。 於是他们不再帮忙提供食物,並且將洛银也给禁錮住了,不许它去照顾高月。 星棲薇默许了兽夫们的做法,同时也不再来找高月。 …… 接下来高月过上了被无视的生活,没人来找她说话,星棲薇的兽夫和孩子们都是。 没人再负责她的饮食,也没有食物可以提供。 虽然待遇直线下降,但高月倒是没想过离开这里。 比起外面,还是这里更稍微安全一点。 在外面会一直担心蟒烈潜进来,哪怕她现在和洛珩结侣了,蟒烈不会杀她,但在恼怒状態下还是有可能折磨她,给她来个断胳膊断腿什么的。 所以两害相较取其轻,她还是选择留在这里。 虽然没有食物提供,但她发现领地內长著不少野菜,像是趴地的小薺菜,即使冬天也是翠绿的,可以食用。 还有一种指甲大的野生红色小莓果,也是无毒可以实用的。 食物没问题,最大的麻烦是这里的容器实在太重,石锅有五十来斤重,偏偏没有其他打水容器,必须要用这个。 她每次要费很大功夫才能成功煮上野菜汤。 水也只能从那片绿色的湖里打。 那湖水绿油油的,绿是因为肉眼不可见的小水藻太多,高月没办法將它们过滤掉,於是每次煮的时候安慰自己就当吃螺旋藻冲剂了。 星棲薇虽然不理睬高月,但每天都要问问自己的兽夫,想知道高月有没有来找她。 她等著她来低头道歉討好。 但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愣是没见到高月的身影。 星棲薇有一次实在忍不住,远远地偷窥她,看到高月小小一个辛苦地採摘野草煮汤喝,吃力地搬著对她来说过份沉重的石锅。 將石锅连拖带抱地弄到湖边,再用杯子一杯杯將湖水舀到锅里,最后连推带拉地將石锅给拉到火塘那,使出吃奶的力气將石锅抱到火塘上。 那身影倔强得要命。 一瞬间,星棲薇有一点体会到自己儿子的感受。 不明白这么小的个子怎么骨子里那么犟。 心里恼怒又复杂。 最后决定不去看她了。 兽夫们也对高月心情复杂,居然有娇生惯养的雌性真的吃得了这种苦。这么累,还天天吃別人不吃的杂草果腹。 高月倒没觉得吃苦。 乾乾活纯粹当打发时间了,搬石锅当在做无氧运动了,相比较之前被星棲薇当娃娃般强制黏著搂著,现在倒反而更自在一些。 没人说话也没关係。 还是能看得到人的。 每次煮野菜汤的时候,她都能看到那个原形是小牛犊的男孩在幸灾乐祸地远远冲她做鬼脸,还化作小牛犊在草地上乱撒欢,非常高兴她被星棲薇拋弃。 星棲薇的领地內,星棲薇就是唯一的王,连族长云苍都没牌面。 这些小孩根本不在乎她是不是银狼少主的伴侣,不会像外面的狼群一样对她抱有敬意。 但也有好心的小孩担心高月。 那是一条绿湖里的粉色小鮫人,因为高月每天来湖里打水洗野菜对她產生了好感,有一次偷偷从水里浮了出来,睁著水汪汪的粉色眼瞳,满脸担忧地打著手势劝她跟星棲薇认错。 第96章 洛珩归来 高月柔声谢过了小孩,然后拒绝了他的提议。 现在这样的情况在她的计划之內。 像星棲薇这样心肠冷硬的人,必须让她情绪產生波动,才能在她心里留下痕跡。 也唯有让星棲薇產生强烈的负面情绪,才能让她正视她,不再將她当成爱宠一般的存在。 如果她现在去向星棲薇低头那才会被小看,说不定还会吃点教训。 现在的一切都刚刚好。 而且高月一直在担忧洛珩,时时刻刻都要看小狼兽印,生怕看到印记变灰了,总是处在提心弔胆的状態,干点活反而能好受些,分散注意力。 这样的日子一连过了八天。 某一天高月蹲在湖边洗野菜时,突然冷不丁看到一头庞大无比的银狼在朝自己疾奔而来,气势惊人,於是身体一歪。 就在她嚇得差点掉到湖里去的时候,湖內的鮫人小孩伸出一双小手托住了她,隨后赶到的银狼又叼住了她的衣服。 高月只是因为太过突然才被嚇到,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巨狼是洛银,就不再怕了,急切地问:“是不是洛珩回来了?!” 洛银立刻点头。 高月和小鮫人挥了挥手,隨后立刻骑上洛银的背,连行李也没收拾,就抓著它的毛,让洛银载她去找洛珩。 很快他们回到洛珩的石屋。 看到了重伤昏迷躺在床上的洛珩。 曾经一尘不染高高在上的银狼少主如今穿著血污的袍子,静静地躺在床上,闭闔的长睫在眼瞼处投下两道淒清的弧影,脸庞因失血透出灰败。 宛若一尊毫无生命的白玉雕像。 有种易碎的脆弱感。 看得高月心头一颤。 儘管早有准备知道这趟远行很危险,同时心里也决定將復仇放在第一顺位,但当真的看到洛珩奄奄一息的样子,她心里还是很难受。 愧疚和难过在心里交织。 洛珩身上没有盖兽皮毯,她能清晰看到那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所有的伤口都在发黑腐烂,甚至骨头都是黑的。 可能差一点他就没命了。 此时在石床边还有一名中年下属在,他看到高月后,立刻眼圈发红地对她说:“少主受伤太重了,一直醒不过来,无法吸收兽晶疗伤……但,您也別太担心了,医巫正在来的路上。” 高月勉强“嗯”了一声。 这时床上的男人睫毛动了动,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中年下属震惊不已:“少主竟然醒了!” 他脸上满是震惊又狂喜的神色,激动地对高月说:“这些天少主一直没醒过,竟然一听到您的声音就醒了……这……我立刻去拿兽晶!” 说著就急匆匆出去了。 洛珩冰蓝色的瞳眸逐渐聚焦,当看著坐在床边的高月时,他眸光泛起柔色,但很快又蹙起了眉,隨后气若游丝地挤出一句: “你……你怎么又瘦了?!” 哪怕声音虚弱到不像话,轻得几不可闻,但也能听出他这句话里的不可置信和抓狂。 高月:“……” 每天吃野菜和小果子,还天天徒步找野菜搬最起码五十斤的石锅,不瘦才怪了。 不过…… “现在是关注这个的时候吗?”她好笑又难过地说。 洛珩淡淡的笑了笑,虚弱地说:“我知道你关心什么……放心……我將东西拿到手了。” 听到这话高月心弦就是一颤,咬了咬唇,低声解释:“我並不是想知道这个……我是说,你现在需要好好疗伤。” 洛珩看著她,冰蓝色的眼底深处漾开一点笑意。 下属很快拿来了兽晶。 全是四阶的兽晶。 五阶兽晶不是四阶的兽人能够得到的,现在洛珩也没有兽能可以开启隨身空间,所以就只能先用四阶。 高月立刻將一颗四阶兽晶塞到他手中,焦急催促他:“你快点吸收。” 洛珩这会已经力气耗尽,倦怠地闭上了眼,眼看又要昏迷过去,被高月再三呼唤才勉强聚集精神,开始调动兽能缓慢吸收。 隨著吸收,洛珩身上的伤势在缓慢恢復。 可身上的伤血肉长好了,脸上却还是毫无血色,他撑著自己坐起来,但头颅低垂,雪色睫毛像被露水打湿的霜花,浓眉微拧,看起来十分难受。 医巫赶到后检查了下,发现洛珩是中了毒,他立刻回去调配材料,製作了一大碗能解毒的糊糊。 这糊糊散发著异常难闻的气味。 医巫端到洛珩面前时,他立刻蹙起了眉头,嫌恶道:“我不吃这噁心玩意。” 高月从医巫手里接过碗,舀了一勺子放到他嘴边。 “吃了药才能解毒,听话,我餵你。” 洛珩垂眸看著递到唇边的药糊,半晌,乖乖张开没有血色的薄唇,开始服用,看著委屈巴巴的。 高月坐在床畔,耐心又细致地一勺勺餵他喝药。 又餵了几勺洛珩偏过头去:“太难吃了,我不想吃。” 高月就哄他:“马上就吃完了,等会立马漱口,再吃点甜的东西。” 洛珩这才不情不愿地继续吃。 站在床脚的下属看著这一幕,心中狂流汗。 少主在斩杀千齿蚌后,確实是受了重伤,但那时候其实状態还可以,是可以立刻用兽晶疗伤的。 但他愣是不用,並且用最快的速度率领队伍往回赶,最后在快到部落时昏迷。 並且在昏迷前还下了封口令,还把他揪出来交代了一番。 他还记得那时候少主面无血色地骑在白狼上,虽然身受重伤,但依旧脊背挺直,神色倨傲又冷淡,淡淡对他说: 『听说你的演技最好,到时候你抬我进屋。』 『记得真情实感些。』 『要是露出破绽我要你好看。』 於是最终他在高月面前演了一波。 见到高月一勺勺仔细餵药的样子,中年下属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有的雌性看到雄性受伤昏迷,可能还会嫌弃对方没用,但少主的伴侣明显是吃这套的。 少主脑子很聪明。 之前高月对少主的冷淡,大家都看在眼里,並且他们还有幸看到过洛珩想方设法餵高月吃东西的样子,现在情况倒是倒过来了,变成高月哄洛珩吃药。 …… 接下来的几天。 洛珩依然因为中毒身体虚弱,不是高月餵的药他不吃,不是高月餵的食物他也不吃。 虚弱到仿佛完全无法自己进食。 但偏偏洗澡水什么的他坚持要自己抬进屋內,不许別的雄性进入屋子。 上一刻虚弱到吃不下东西的人,下一刻就神色自然又轻轻鬆鬆地搬起几百斤重的重物,宛若正在服药的林黛玉把碗一放就变成了鲁智深。 很割裂。 高月还发现巫再也没上门来复查过,心里不由狐疑起来。 在又一次餵完药后,她放下石碗,淡淡地对他说:“等你好起来后,我让你碰一次。” 洛珩立马神色微微一变:“真的?” “……” 高月无言,她发誓她在他眼中看到了狼光。 於是当天晚上洛珩的身体就好了,抱著高月疯狂来了一次,虽然只是一次,但非常非常持久,久到中间两人补喝了不知道多少次水。 洛珩过了满足又不太满足的一晚。 搂著昏睡过去的小雌性,他將怀里人潮湿的秀髮亲了又亲,湛蓝的眼珠子在放绿光,浑身炙热紧绷,心中很无奈。 不吃难受,吃了也难受,根本没有吃饱。儘管他费尽心机延长时间,也只吃了两分饱,实在是不够。 他唇畔露出一丝苦笑。 说来也是难以置信,谁家雄性在伴侣只有自己一个时还要过这种苦日子。 也幸好现在高月只有他一个。 如果墨琊还在,他恐怕得两个月才能来上一回,如果其他兽夫加入那更是无法想像,指不定半年才能得到一次…… 洛珩面色冻结成冰。 越想越可怕。 他决不允许这样恐怖的事情发生。 然后隔天他就听到下属匯报,得知高月在他远行的那段日子里,已经决定要收两名四阶雄性。 第97章 处置 洛珩怒极反笑。 行,他在外面九死一生帮她復仇,她倒是在部落里面又找了两个雄性。 他立刻让人將逐风和黑豕四阶兽人召到跟前,然后任由两名雄性长久地单膝跪地,只用冷冽的目光长久注视他们,等到两人都极其忐忑不安后,才淡漠开口: “你们要跟高月结侣?” 两名雄性儘管心头打鼓但还是说了实话。 “是!” “请少主允许我们加入!我们一定本本分分的,好好保护少主夫人,绝不爭抢宠爱。” 洛珩沉默了片刻,半晌,声音听不出喜怒地说:“结侣的顺序得根据你们的实力排序来,你们两个谁更强?” 两名雄性心头大喜,以为洛珩这是同意了,顿时放下了提著的心,然后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熊熊的战意。 谁都想当第二兽夫。 谁都不愿说对方更强。 於是两人拼尽全力大战了一场,这一战因为对方实力差不多,两人全都受了重伤,躺著爬不起来。 最后逐风以微弱优势取胜。 奄奄一息的黑豕兽人不太服气,还想再打一场,奄奄一息的逐风齜牙笑著让他愿赌服输。 就在逐风美滋滋地等待结侣时,就收到了晴天霹雳般的消息,洛珩竟然让他们离开部落去执行任务。 两人这才明白少主根本不愿让他们跟高月结侣,之前说的那些模稜两可的话,也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互相打成重伤。 他们想要抗命,甚至想跟高月打小报告。 但两人连高月的面都见不著。 虽然银狼部落里头未结侣的四阶雄性就他们两个,但是已经结侣的中年老年四阶雄性那可是数量不少的。 大家没法在二十来岁的时候突破四阶,但是在四十多岁,五十多岁,六十多岁突破还是有希望的。 他们也是部落的中坚力量。 面对这么多四阶兽人的看管,两名雄性压根无法反抗,只能被迫离开部落去执行任务。 等高月知道这件事后已经晚了。 她很头疼。 她没想到洛珩居然会不同意,早知道就在他不在的时候先结侣了。 兽世雄性难道不都是將雌性的安全视为第一需求,想让妻子身边强大的雄性多一些吗。 洛珩看出高月的念头,抬起她的下巴,气势逼人地俯视她: “收起你的想法。” “我跟墨琊可不一样。” “部落內大部分四阶对我忠心耿耿,只认我,不认云苍,你跟我结侣,相当於身边至少有十名四阶可以隨意调遣,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问题。” 他现在说起云苍连阿父都不叫了,就直接叫他的名字。 因为他现在已经从洛银那里得知了这段时间里,高月在星棲薇领地內过的苦日子。 在知道高月要自己拔野菜吃时他差点没气死。 已经决定要记著这帐慢慢算。 也因著这件事,他真心觉得那两名四阶没用。 星棲薇的领地不允许他们进去,他们不会想办法打听吗?就这么任由高月吃了好几天的苦? 这两个废物收了有什么用? 不止是他这么想,云苍等人也视那两个雄性为无物,只忌惮他,他一回来他们就不敢再禁錮洛银了,放它出来將高月带走。 洛珩冷冷道:“以后你要收也只能收五阶的,知道吗?我们家不要废物。” 高月不想跟他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养伤已经耽搁够久的了,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报仇了,復仇的火焰日日夜夜焚烧著她,她恨不得立刻杀了蟒烈。 她想过不知道多少种折磨蟒烈的手段。 所有古今中外的酷刑都在她脑子里回想过许多遍。 但不管什么酷刑,想来都不如星棲薇亲手杀他更能让他感到痛苦。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蟒烈悽惨痛苦的样子了。 她要千百倍的报復他。 “我们该跟他们谈判了。”她催促他。 洛珩:“好。” 早点解决这件事也好,一直有个人暗中潜伏想要高月的性命,他也心里不安稳。 洛珩动手很快,他很快找了个机会將云苍骗出部落,隨后將星棲薇和她的兽夫们全部叫来。 四阶的水牛兽夫,四阶的雀鮫兽夫,一阶的蚕族兽夫,还有那些白狼兽夫全部来了。 等人到齐后他没有废话,当著这些人的面,取出了一个巨大的宝盒。 打开后,展示出里面的千齿蚌尸体。 鮫人的神情立刻就变了,眼珠子闪烁著贪婪和渴望,死死盯著千齿蚌尸体。 洛珩对鮫人不冷不热地说:“你这条鱼应该认识这个东西吧?只要吃了它还有里面的珍珠,再吸收三块五阶兽晶,你就可以升到五阶。” 他居高临下地瞥著他,冷嘲道:“到时候,你就可以说出人话,可以用双腿行走了。” “而不是在所有人都站著时趴在地上,矮所有人一截。” 雀鮫现在確实是趴著的。 因为他只有一条鱼尾巴,没办法站起来。別人都是用双腿站立,只有他狼狈地趴在地上。 来的时候为了不那么丟人现眼,还麻烦了蚕族兽夫抱著他过来。 星棲薇对洛珩说:“你这趟出去原来是拿这个东西去了?” 洛珩:“对。” 星棲薇开门见山:“什么条件能把东西送给我们?” 洛珩慢条斯理地说:“杀了蟒烈。” “果然是这个。”星棲薇似笑非笑地轻嗤一声,“那就不用谈了。” 她这句话刚一落地,鮫人立刻凶狠地去抢洛珩手里的盒子,水牛兽夫还有白狼兽夫所有人都齐齐帮忙,一起出手。 然而没用。 云苍不在,洛珩一个五阶轻鬆將他们全部碾压。 他还顺便给高月报了下仇,將他们一个个打得很悽惨。 洛珩单手托著宝盒,淡漠地说:“杀了蟒烈,这个盒子我双手奉上,毕竟我拿著也没用。除此之外我还可以附赠你们三颗五阶兽晶。” 他看向星棲薇:“我知道你不愿失去一个五阶兽夫,现在我补你一个,这样难道还不够吗?” 星棲薇冷著脸带著一眾兽夫走了。 等人全部走了后,高月才出来。 看著他们离去的方向,她眉心阴云无法散开:“你觉得他们会同意吗?” 从刚才他们的反应来看,他们更倾向於直接抢夺。是她想当然了,比起杀掉蟒烈,拥有三名五阶兽夫显然更符合他们的利益。 洛珩:“大概会僵持一段时间。” “不过不用担心,最后他们会妥协的。”他轻拍高月的后背安慰,心中却心知肚明,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可不止僵持。 第98章 老婆,我难受 归来的云苍很快知道了这件事。 “真的是千齿蚌?” 云苍问。 其他人都凝重点头。 他们全都亲眼看到了,不能作假。 千齿蚌的外壳呈墨蓝色,布满树叶脉络般的天然纹路,在阳光下泛起幻彩般的萤光,蚌壳內部是一圈又一圈密密麻麻的牙齿,所有特徵全部符合。 雀鮫用力点头。 他可以感应到气息,而且血液中的本能渴望也不能作假,他绝对確定那是真的。 云苍微微笑了笑:“命真大,居然真被他拿到手了。” 语声里有著骄傲和感慨。 为自己的儿子能成功得到这种宝物。要知道千齿蚌生活的地方离这里很遥远,而且生活在非常危险的地方,就算他也不认为自己可以成功。 几人商量了一番,打算硬抢。 他们没打算二选一。 如果抢来他们家就有三名五阶兽夫了,做什么要减去一个,三个五阶兽夫,哪怕是外面也可以闯闯了。 但他们很快发现了事情的棘手。 洛珩那边早就做了准备。 银狼部落內绝大部分人都是拥护洛珩的,狼群认血统,洛珩是返祖的凛山银狼,天生具有血脉压制。 而且云苍常年待在星棲薇的领地內,不怎么管事,族中大大小小的事向来都是洛珩来管。 再加上洛珩惊才绝艷,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五阶,后来又带领他们灭了雪兔部落,抢占了雪兔的大片领地、猎场还有资源,他们早就臣服。 当云苍带领一眾兽夫杀向洛珩时,就发现他们要面对的是一大帮狼群,以及全部的四阶兽人。 云苍鎩羽而归。 不过他也不认输,在部落內积极活动,最后成功爭取来了五名四阶族人。 这下双方的实力就差不多了,甚至云苍占据了微末优势,因为星棲薇的兽夫里四阶数量够多。 两方再次交战。 这一次洛珩受了重伤,被云苍揪住后下了狠手,逼他交出千齿蚌。洛珩早就把千齿蚌收在隨身空间里,不管云苍再怎么教训也不肯將东西放出来。 最后危急时刻,洛珩这边的人手爆发出潜力,险而又险地成功將云苍那方逼退。 高月看著全身血淋淋的洛珩,又气又焦急:“你不把逐风他们调走,现在我们才是占优势的一方!” 她早就知道人少不行,人少不行,偏偏洛珩竟然独占欲那么强,把人赶走了,现在倒霉的还是他自己。 洛珩心里嘖了声。 其实云苍那边投靠过去的白狼族四阶是他的人,五名全都是,他將他们安插过去负责潜伏打探消息的。 免得他们要使什么毒计时他措手不及。 如果要打完全是可以打过的。 只是他想再使使苦肉计,想看高月心疼自己的样子罢了。 不过似乎弄巧成拙了,这次苦肉计不仅没管用,反而让高月想起逐风和那个野猪来。 洛珩面色漆黑地仰躺在石椅,一双长腿隨意搁著,两只手握著两块兽晶在疗伤,语调平稳没有起伏地说: “等著吧,他们早晚会妥协,我一个人就能把事情全部搞定,用不著那两个没用的东西。” 高月:“你就逞强吧!” 等洛珩吸收完两颗兽晶后,她没好气地立刻往他手里塞了颗新的。 洛珩握著手中的兽晶,轻轻挑了挑眉,压下眼角眉梢要溢出来的愉悦之色,修长的手指细细把玩手中的兽晶,徐徐吸收里面的能量。 她果然还是心疼他的。 高月皱著眉头在屋內踱步思考,思考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洛珩吸收完了兽晶,进了里间把血污的衣服换下,换了身乾净的蚕丝袍子。 他掠夺了雪兔部落庞大的財富,用起兽晶来那是一点都不心疼,直接將自己治得连一丝疤痕都没有,仿佛从没受过伤一样。 高月见他出来了,对他说出她刚刚想的主意:“不如我们去僱佣些外部落的四阶吧?在这之前先拖著他们,別再跟他们打了。” 洛珩笑了。 笑容如冰河乍破,容色惊人。 他在石椅上坐下,然后將人一把抱进怀里,下巴支在她的肩膀处,轻笑道:“担心我?” 高月:“嗯,你別死了。” 洛珩意外。 他以为她会说没有。没想到就这么承认了。 现在他是真的相信高月之前说的那句话了,只要帮她报仇,她就会对他很好,因为他是墨琊给她挑选的第二兽夫。 或许还是沾了墨琊的光。 压下心中的些微涩意。 此刻他万分庆幸自己之前提出了这个计划,不然怕是得不到她的这份关心。 高月不適应被他这么抱著,感觉他的热气都喷洒在颈侧处。 之前洛珩归来的时候她同意让他碰,是因为他为了她的事差点死掉,有种犒劳补偿的意思,但其实並没有完全接受他。 但偏偏刚刚洛珩又因为復仇的事弄得身受重伤,人都是被抬著进来的。 她心中无法不內疚。 所以这会忍住了逃离的衝动。 墨琊是温凉的,像一块墨玉,洛珩却很热,下巴那一块感觉都被烫热了。 他明明肤色冷白,连睫毛都像掛了霜,外表再清冷不过,但是触碰后就会发现他全身滚烫,特殊时候尤为烫得厉害。 给人一种矛盾撕裂感。 高月坐了一会,感觉她安慰得差不多了,再也坐不住,就要走了。 刚一起身,就被强壮的双臂箍住了腰肢。 高月眉头一皱,刚想说他,就听洛珩低沉的声音响起,带著失落伤感:“你知道吗,刚刚阿父和我廝杀搏命的时候,我晃了神,因为我想起了小时候他一次次教我猎杀一阶凶兽的样子。” “那么温和、耐心。” “我记得很清楚,那是一头棕熊,当我成功击杀时他满脸都是骄傲,將我举起来,夸我是部落里最优秀的小狼。” “有一次我遇到了二阶凶兽,胳膊差点被它撕咬下来,阿父看到后很心疼,立刻暴怒地將那头凶兽的头颅斩下。”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的阿父会对我下死手,成为我的敌人……” 他声音低低的,声线清冷又冰凉,听著就知道他有多难过。 高月垂著头听著也不好受。 如果不是她,洛珩跟云苍估计还是好如兄弟一般,是一对人人羡慕的父子典范,而不是跟仇人似得廝杀在一起。 到底是她对不住他。 “你別太难过了……” “这件事后,我会帮你们修復父子感情的……” 洛珩將人搂得更紧了些。 心中爱怜地想,太瘦了,腰肢就只有那么细的一点点,掐著的时候可以两只手完全箍住,可怜的要命。 偏偏胸臀曲线惊人,显得腰肢更细。 洛珩半垂下冰蓝色眼瞳,声音浅淡地说:“你说,要不是今天我这边的人为了救我暴起发挥出超常实力,阿父他会不会为了千齿蚌真的杀了我?” “不会的。”高月安慰他。 “真的吗?” “嗯,不会的。” 洛珩骨指修长白如玉石的手禁錮著高月的腰肢,灼热的温度几乎要透过衣服烙进皮肤里。 他太高大,高月坐在他怀里时跟小孩似得双脚都不能著地。 银色的长髮笼著她的肩侧,后背的温度也开始灼烫。 她越来越不自在,细白的手指鬆了紧,紧了松,唇瓣抿得很紧。 要不是洛珩受了打击,还是因为她的缘故,她真的要逃走了。 洛珩低低的嘆息了一声,炙热的手掌轻抚她的后背,缓慢而低落地呢喃:“希望不会吧……” “但我还是很难受……” “老婆,这个姿势可以来一次吗?” 他话题冷不丁滑得比冷鱼下锅还快。 高月愣了愣,一下子炸了,立刻拳打脚踢挣扎起来,最后狠狠踩了他几脚后跑走了。 靠,她看他根本就不伤心,压根就是故意说这些来骗她*床! 洛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状態。 苦命地发出一声嘆息。 好难搞。 苦肉计不管用了。 第99章 三个要求 云苍等人鎩羽而归后,重新商量起办法来。 有人提出不如叫蟒烈一起过来,乾脆两名五阶一起合力杀了洛珩,他死了,隨身空间里的东西自然能爆出来。 这个提议立即被许多人否决。 白狼族的兽夫全员否决。 云苍更是气笑了。 虽然这儿子不太孝顺,但到底还是他的亲生儿子,他可不是蟒烈那种会杀亲生儿子的傢伙。 拋开父子情分,假如他这个银狼族长真的联合幽蟒族长,一起杀了拥有凛山银狼的洛珩,那么银狼部落绝对会跟著大乱。 狼群不会再服他这个族长,会视他为仇敌。 银狼部落怕是就此散了。 用这么大的代价去让雀鮫升五阶?他脑子还没坏。 提主意的水牛兽夫扭头看看星棲薇,发现星棲薇也没有同意这个想法的意思,只好闭上了嘴。 星棲薇生了很多雄性兽崽,可能名字她都记不太清,但洛珩无疑是她最重视的一个,她也只会称洛珩为儿子。 其他儿子都仿佛地里的野草,也仿佛巨化种和凡种一般不被她视为子嗣。 隨后又有人提出不如抓住高月,折磨她,从而逼迫洛珩就范。可以砍掉高月一条手臂送给洛珩,就不信到那时洛珩还能不把东西交出来。 一旦涉及到核心利益爭夺,兽人就会展露出血腥残酷的一面。 大家都不觉得这有什么。 哪怕高月是一名娇贵的雌性。 这下就连云苍也不说话了,毕竟他连亲生子都下过狠手,將人打到只剩一口气,又怎么会在意折磨高月。 他现在是非常恼恨高月的。 认为这次的风波全是她带来的。 为什么高月不能忍下墨琊被杀的仇,非要报復呢?幽蟒的五阶族长是她一个外面漂泊来的小雌性能杀得了的吗。 现在搞得所有人都难做。 所有人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性高,都细细商量起计划来。 包括怎么引走洛珩,抓住高月,將高月绑来后藏在哪里,以及砍哪条手臂,都要细细计划。 最终他们敲定砍有墨琊兽印的那条胳膊。 此次参与密谈的人里,还有一名非兽夫的四阶白狼。 也就是之前部落內站队时,站云苍的五名四阶中的一个。 云苍考虑到这五人中说不定会有洛珩派来假意投靠的人,所以他这次只慎而又慎地只让最信任的一个来参会。 只是他没想到五个人都是假意投靠。 就连这个他曾经的左膀右臂也是。 这名四阶完全看不出是间谍的样子,也在眾人討论时积极出谋划策,时不时地提出改进意见,心里其实已经在疯狂擦冷汗了。 他不敢想像把他们说的话匯报给少主后,少主会震怒成什么样子。 星棲薇全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听著他们激烈討论,一直阴鬱著张脸一言不发。 她想起了曾经擦破高月的手时,高月衝著她发脾气的样子,她说她不是她的母亲,她的亲生母亲绝不会伤害她。 此刻听著耳朵里传来他们说要怎么砍断高月一条胳膊。 星棲薇的脸色变了又变。 一时恼恨地想要同意,狠狠折磨高月。一时又觉得如果真这样,就真的坐实了高月的话,被她的亲生母亲彻底比下去。 星棲薇越想越心情烦躁,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最后暴躁地一拍桌子:“算了,杀了蟒烈吧!” 眾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星棲薇说出来后,就已经拿定了主意,开始不耐烦地让他们计划怎么把蟒烈骗出来,又怎么合力杀了他了。 …… 洛珩没有高估自己亲生父母的道德,知道他们逼急了怕是会对高月下手。 他也没想过將高月藏起来。 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他的身边,他只是命令所有四阶这些天都守在石屋外头,让普通兽人在四周搭建了临时石屋,让四阶们严格轮值。 他有信心,这场僵持到最后只会是他胜。 不过他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快就妥协了。 怕他们耍花招,搞什么调虎离山的计谋,洛珩在他们找来时让他们向兽神发誓,等他们全都发誓后才信了他们,正式开展击杀蟒烈的计划。 高月很快得知了这个好消息,一时喜形於色: “真的吗?!” 洛珩:“真的,他们都向兽神发了誓,我也向兽神发了誓,一旦杀了蟒烈,就会將东西交给他们。” 高月眼眶红了。 太好了,终於见到復仇希望的曙光了。 洛珩简单说了下计划,最后对高月说:“到时候会把你送到一处隱秘的地方,不能带你去现场了,太危险,我怕顾不上你。” 高月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异议。 她也知道自己弱,如果跑到现场观看,到时候蟒烈一道风刃下来她可能就没命了,反而造成糟糕后果。 所以立刻答应乖乖待在部落。 不过她提了几个要求。 一是留蟒烈一口气,她想要问他一些话,然后亲手杀了他。 二是希望他们动手的地点是在那片杉树林里,也就是洛珩和墨琊曾经约战的那片树林。 那里是她知道的墨琊最后出现的地点。 这两个条件洛珩都答应了。 很快到了他们定计划的那天,高月让洛珩带著她提前去了一趟杉树林,到了目的地后,她从斜挎包里一样东西——她的平板。 经过充电宝的充电。 此时的平板又恢復了百分百电量。 她自己捡起一根木棍,在树底下挖了个小坑,隨后將套著塑胶袋的平板竖著埋进去。 洛珩好奇道:“你这是干什么?” 高月说:“这个板子是我和墨琊最珍视的一样宝贝,既然我和墨琊不能亲眼目睹蟒烈被围攻的现场,就將这个东西放在这里,代替我们看。” 洛珩对这个板子记忆深刻。 他还记得他潜入幽蟒部落的时候,看到她和墨琊一起挨挨挤挤坐在半山腰的长椅上,像两只在风雪中依偎的小鸟,腿上放著的就是这个会放音乐的板子。 洛珩雪睫垂下,冷漠地瞥了眼平板。 ……战斗时不小心损坏也是没办法的事吧? 高月见他闷不吭声的,心中警铃立刻提了起来,严肃警告道:“绝对不许將它弄坏,不然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知道吗?” 她盯著他。 见他点了头还是不放心。 於是再次警告:“这是我从家乡带来的,非常珍贵,平时磕碰一下我都捨不得,如果这东西坏了,你以后一辈子都別想再碰我,哪怕你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心软。”她故意將话说得很重。 “並且我也不会再吃一口东西,把自己饿死算了。” “你们任何人也都不许碰它,我有特殊方法可以得知谁动过这个板子,等你们结束后我还要將它挖出来带走的。” 洛珩从齿缝里磨出三个字: “知道了。” 这不是板子,这是他余生的幸福。他自己坏了都不敢把这个板子弄坏。 第100章 復仇成功 近来幽蟒部落人心浮动。 墨琊、禾风律、狩磐相继死去,死了两名潜力巨大的四阶虽然对部落来说损失巨大,但还没有伤筋动骨。 但墨琊的死却实实在在的对幽蟒部落造成了重创。 原本银狼和幽蟒是一个等级的大部落,甚至幽蟒因为墨琊的存在还隱隱胜了一丝,而现在幽蟒无疑已经彻底落入下风。 部落里有流言说是蟒烈杀的墨琊,原因是蟒烈不愿意让出族长之位,所以在墨琊实力彻底超过他之前痛下杀手,手段还特別卑鄙。 这流言虽然被蟒烈態度强硬地压下去了,但蟒群都有些不太服这个族长了,蟒烈这些日子以来也是焦头烂额。 就是在这样的时候,又到了每个月一次给星棲薇送兽晶的日子。 每到这个日子时,蟒烈常年冷沉阴鷙的面容就会舒展开,这次也是同样。 他早早地收拾好自己,带上这段时间来收集到的所有兽晶出发前往银狼部落。 星棲薇觉得高月真是太麻烦了,要动手还要特地到那片杉树林里,在银狼部落杀不是更方便。 但没办法,看在高月送了她一条漂亮的项炼的份上,她就只好满足她这个愿望了。 於是蟒烈到了银狼部落后,星棲薇就藉故將他带到了那片树林。 等蟒烈到了那里后,等待他的就是云苍、洛珩两名五阶联手绞杀,还有十几名四阶齐齐出手。 甚至为了保险,星棲薇之前给蟒烈的食物里还下了毒。 …… 高月在银狼部落內枯坐等待著,袖子被擼起,展露出那个灰掉的小蛇印记。 她右手抚摸这个印记,大脑放空,完全不敢去想和墨琊有关的那些记忆。 如果可以,她寧愿没有穿到兽世,那么墨琊还在兽世活得好好的,天天懒散地在圣湖里躲清閒。 等待中时间没了概念。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行人满身血腥气地回来了。 洛珩將割下来的蟒烈头颅交给高月。 “抱歉,蟒烈太难杀了,差点就被他逃掉,怕出岔子只能砍下他的头颅。” 高月手指颤抖地捧过头颅,仔仔细细观察他的面部特徵,最后確认跟记忆中蟒烈的头颅完全吻合。 观察完后她还要星棲薇的兽印。 等看到属於蟒烈的小蛇印记也灰了后,高月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大家都以为她疯了。 高月却驀然收住笑,面容冷静下来,单手揪著蟒烈头颅的头髮,决定將它丟去餵银狼部落外围的那些凡种狼。 凡种狼跟普通狼一样,实力弱、体型小,连一阶的兽人都看不起它们。 她就要让蟒烈的头颅被这么群普通动物啃食。 此时星棲薇的情绪有些低。 蟒烈在她的人生里纠缠了太久,从很小的时候他们就认识了,算起来已经相识了五十年。 先期他们也是恩爱过的,只是后来她接受不了他独占的念头,以及厌恶他生不出雌崽,於是对他越来越嫌恶。 等到了银狼部落后,又由於距离的拉远,更是觉得对他的感情越来越淡。 但当蟒烈真的死了,她又觉得缺失了点什么。 像是一个人生的標誌物突然坍塌。 她似乎有些后悔了。 在洛珩砍下他头颅时还不觉得,回来的路上这种空落感才泛起来。 “不许。” 星棲薇意兴阑珊地说:“我要將他埋了。” 高月立刻哀求地望著洛珩,因为刚才的大笑,一双漂亮的眼眸此时通红闪烁著泪花:“洛珩,这就是我最后的心愿了,帮我。” 她的墨琊不知道被什么凶兽吞进肚子里,凭什么蟒烈就能被好好埋葬,她要让他加倍悽惨! 洛珩被她看得心臟一阵揪痛。 他没办法拒绝这样的伴侣。 而且想要高月儘快放下墨琊,必须满足她的这个心愿。 於是他阻止了来抢头颅的云苍,两人大打出手,星棲薇的兽夫们和洛珩这边的势力也纷纷加入。 高月趁机拿上头颅,骑上洛银,奔向银狼部落的边缘。 冬日刺骨的寒风迎面刮来,吹在带著泪痕的面颊上,带来透心的凉。 她找到了寄养在別处的雪球猪,让雪球猪也一同过来。 到了银狼部落后,她担心自己对雪球猪和斑马的关注,会导致敌人拿它们威胁她,比如蟒烈杀不了她,可能杀了一马一猪泄愤。 所以她刻意忽略它们,用兽晶拜託部落里的其他人帮忙照顾,平常也从不看它们,只让大家以为她並不在意这两个宠物。 现在一切结束了。 雪球猪也该亲眼看到蟒烈头颅被啃食的一幕。 高月骑著洛银来到外围,將那个头颅丟到了狼群里。当看著那个头颅被一群普通的白狼聚在一起啃食,她抱著雪球猪泪流满面。 虽然报了仇,但是她的心还是没法被治癒。 …… 追过来的洛珩看到高月哭泣的样子,胸腔跟破了个洞似得,冬日的风穿胸的凉。 他再一次深刻意识到墨琊在高月心中的分量。 没关係,他跟高月还会有很长很长的日子,长到足够她遗忘墨琊,活著的人才有未来。 他对自己说。 没有打扰高月发泄悲慟,洛珩转身垂著眼睛自己走了。 回去后还是心情阴鬱。 这股鬱气被发泄在其他人身上。 他从隨身空间里面拿出装著千齿蚌的那个宝盒,丟给了一直在等待的雀鮫,又像赏乞丐似得丟了三颗五阶兽晶,丟在地上。 星棲薇感受到他的轻慢,面色冻结成冰。 本来她就因为洛珩非要纵著高月將蟒烈的头颅餵那群凡狼,心中怒火高涨,现在更是堆积到了一个高度。 她眼底闪烁著冷光,打算等雀鮫也升到五阶后,给这两人一个教训。 没有多说什么,星棲薇带著一眾兽夫回去,迫不及待让雀鮫回到湖中升阶。 洛珩也没有多说什么,淡淡地目送他们离去。 过了一个钟头左右。 他又等到了他们气冲冲地回来。 水牛抱著不断吐黑血的雀鮫,其他兽夫和星棲薇焦急又愤怒。 雀鮫已经成功五阶了,但是他却奄奄一息,此刻望著洛珩的眼中迸射出怨毒的光芒。 洛珩留了后手。 那千齿蚌肉里被他下了毒。 雀鮫虽然升了五阶,却也因中了剧毒变得虚弱无比,实力还不如普通三阶。 星棲薇脸色冰寒地质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你竟然在千齿蚌中动了手脚!” 洛珩坐在自己巨兽颅骨做成的大椅上,因为高月迟迟没有回来,心情也十分阴鬱恶劣。 他神色懒怠,没什么情绪地疑惑望著他们。 “嗯?” “你们怎么这么天真。” “为什么觉得我会让你们拥有两名五阶?” 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真的让雀鮫升到五阶,那他如果对上他们岂不是毫无还手之力?以后带著老婆一起在部落里夹著尾巴做人。 云苍脸色铁青,不敢置信,怒火直衝天灵盖。 他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居然这么对他阿母阿父! 除了滔天的怒火外,云苍还生起了一股无力感。 雀鮫已经中毒了,之前他以为忠於他的五名白狼四阶,已经全部回到洛珩身边。 他这边的力量根本奈何不了洛珩。 这个儿子不知不觉已经成长到了他都动不了的地步。 心肠够硬,又毒,又狠辣。 云苍强忍怒火,努力冷静下来:“你就不怕我將蟒烈临死前说的那些话告诉高月?” 洛珩淡淡道:“如果你不介意我杀了你的其他儿子,以及阿母所有兽夫的话,儘管去。” 云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著坐在巨兽颅骨椅上撑著头懒散半闔双目的洛珩,只感觉这个儿子变得分外冷漠陌生。 此刻他已经后悔杀了蟒烈了。 甚至有点理解蟒烈为什么要杀墨琊了,那是真的儿子大了变得太过可怕。 …… 高月等蟒烈的头颅被彻底啃乾净后,就骑著洛银来到了那片杉树林。 在这里,她挖出了她埋在树脚边的平板。 因为套著塑胶袋,平板的音孔没有进泥土,其他地方也都好好的没有被损坏。 说让平板代替她和墨琊看著蟒烈被杀是真的。 因为她提前开了录像模式。 第101章 私藏卡片 平板被高月竖著埋进土里,只露出了上层的摄像头。 这平板录四五个钟头的视频没有问题,到时间了就会自动断开保存,这时间已经足够了。 她要看看蟒烈临死前的画面。 冬季寒冷,此时巨化种银狼威风凛凛地站在高月身侧,巨大的爪子踩在地上,一踩就是一个比熊掌还要大的脚印,呼出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变成白汽。 它警惕地环顾了一圈。 察觉到了暗处藏著几个兽人,不过这些都是银狼部落的人,是被洛珩留下保护这个刚挖出来的板子的,以免它被路过的野兽凶兽给弄坏。 天气太冷了,高月没有戴手套,双手冻得有些泛红。 將东西挖出来后,她將塑胶袋上的土拂开。 这个塑胶袋是她为了分装內衣买的收纳袋,有透明和不透明的款式,幸好她买的是透明的,现在派上了用场。 抖乾净泥土后,塑胶袋被叠起来放进口袋。 地球带来的每一样东西都很宝贵,一个塑胶袋都不能丟。 微微冻红的手取出里面的平板,按下解锁键,想要看看有没有成功录下视频。 然而屏幕是黑的,没有一丝动静。 高月心里咯噔一下。 以为坏掉了。 但很快反应过来,有可能是没电了,天冷的时候电量消耗快。 不过幸好充电宝里还有电。 她买的是两万毫安的充电宝,穿到兽世后她只充过一次,里面应该还有电,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再充满了。 高月决定先把平板带回去,用充电宝充电试试。 充电不成功的话……那她也没有任何办法,她不会维修平板。 今天她没带斜挎包,於是把平板塞到衣服里面,然后骑上洛银,两手揪著它的长毛。 巨化种银狼载著高月朝著部落的方向跑去。 载高月的时候洛银不敢放开了跑,每次都像驮一颗鸡蛋似得小心翼翼步履很稳健地小跑。 高月一带著东西离开,原本守在这的兽人们也全都离去了。 …… 部落石屋里。 洛珩坐在窗畔,银色长髮犹如淬了月光的霜丝,泛著清冷的光华,当他没有表情时,周身就会有一种出尘淡漠感,宛若不可触碰的天人。 此时他垂著眼帘,修长的手指在把玩著一张硬质小卡片。小小的卡片在他指尖跳跃旋转,蝴蝶般翩躚。 如果高月看到会惊愕发现这是她的身份证。 卡片落回到大掌的掌心中。 洛珩垂著眼帘看著卡片上栩栩如生的小画像,这是个胖乎乎但看起来甜滋滋的小胖子,一看就知道脸颊肉有多软。 这张卡片是他从禾风律的怀里搜刮出来的。 一收到后就藏在隨身空间里,高月不在的时候拿出来把玩一下,从不会让高月发现,因为一被她看到指定要被她拿回去。 小画像的左边,是几行文字。 兽世是有文字的,和跟华文一模一样,並以血脉传承的形式传承下来,兽人们从出生就识字。 不过传承血脉强的兽人认字多,传承血脉弱的兽人认字少。 上面的字洛珩都认识,也认出了姓名一栏中,高月这两个名字。 其实不用名字做辅证,一看到上面的小胖子他也能认出来这就是高月。 圆溜溜的眼睛,底下有些淡青,嘴唇微微抿著,脸颊肥肥的,穿著一件圆领的深色衣服,头髮束拢在脑后,看著有些呆呆的。 真是该死的可爱。 完完全全就是幼崽的模样,让人一看就心头泛软。 怪不得墨琊那样的冷血蛇一开始也会將人养在家里。 他没看到过高月最初时胖乎乎的样子,但是在这张卡片上看到了,也因为对比,才觉得现在的高月才太瘦太瘦。 还是小图像上的可爱。 但想到本人那么久还不回来,又觉得这个小画像透著几分可恶。 拇指摩挲了一下小画像,小卡片又百无聊赖地在指尖旋转起来,一张小小的身份证被洛珩玩得像硬幣一样蹁躚,一边玩一边面无表情等自家雌性。 听到动静。 在指尖飞旋的卡片一秒消失,被他收进了隨身空间里。 过了片刻高月满身寒气地走进屋內。 一进来就看到洛珩坐在石窗边上,微微垂著头,像是在发呆,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任谁都能一眼发现他情绪的低沉。 高月將怀里的平板放到桌子上,快步走过去: “怎么了?” 听到她的声音,洛珩冰蓝色的眸子望过来,神色浅淡地说:“没什么,只是我又忤逆了我的阿父阿母,他们……好像恨上我了。” 高月心头微有酸涩,上前握住了他的手,两只手握住了他的一只。 “抱歉,我会想办法修补你们的关係。” 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她会去哄星棲薇的,只要把星棲薇哄高兴了,云苍自然就不会再怪洛珩。 洛珩本来还要卖惨,结果被她双手的温度弄得眉头皱起来,语气都一下子变了:“手这么凉?” 他的两只大掌反握住她的手。 比高月大很多的手掌將高月的手完完全全笼罩在里面,热度源源不断地传来,很快高月的手就热了。 暖热了她的手后,洛珩又去暖她的脸蛋,看到她脸颊上残留的乾涸泪痕,他心中磨著牙,动作却很轻柔地拇指將它们一点点擦去。 再把微凉的脸颊也搓热,直到看到她玉白的脸颊浮现出健康的血色才罢手。 洛珩:“你的心愿了了吗?” 高月点点头。 洛珩:“那以后……” 高月以为他要说那以后好好陪他过日子之类的话,没想到他说——“那以后 开心一点行不行,多吃一些行不行?” 她的心弦被触动了一下。 望著面前的人,她郑重道谢:“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最孤立无援的时候,像一张柔软的大网托住了她,不至於让她坠落到自我毁灭的深渊。 今天她实在情绪起伏太大,需要有个倾诉出口。 “你愿意听听我的事吗?” 她问。 洛珩:“当然。” 他一下子精神了,往旁边挪了挪,示意她坐过来。 第102章 经期提前 高月坐在了他身边。 坐下来后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讲起,酝酿了一下,才决定从小时候开始说: “我的阿父阿母,非常非常爱我,我是他们第一个孩子,他们生出我后就不再生育,就只有我一个雌崽,他们的父母也都很早去世,自小生活得不容易,於是就加倍的爱我,想为我提供最好的生活,非常努力的赚……兽晶。” 洛珩揽住她的肩膀,安静地听著她讲述。 高月:“终於我们家条件越来越好,可是因为有一次他们出远门时我太想念他们,就……” 喉咙好像有玻璃渣,她缓了缓,才把接下来发生的事说完。 洛珩听著。 没办法感同身受。 如果他小时候父母无了,好像也就无了,说不定还能更快的当上族长。但是小雌性的情感很柔软,她对自己的阿母阿父抱有很深刻的感情。 高月:“后来我过得很不好。” 她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十指纤纤,洁白无暇,被石窗外的阳光照得漂亮极了。 “在吸收兽晶前,我这双手有很多伤痕,收养我的人需要我打扫卫生和做饭,就是烹飪食物。” “这一块,被蒸汽烫出过疤。” “这里,被刀子不小心割破过。” “这块地方,被擦丝器不小心擦到,掉了肉。” 她那时候还没上初中呢,就开始磕磕绊绊做家务。大人做饭都会不小心受伤,更別说小孩了,小孩连烫伤立刻泡凉水都不知道。 听她说起这些,洛珩的表情就渐渐阴沉了下来,一改之前无法感同身受的状態,心头涌起夹杂著闷痛的怒火,火冒三丈。 她原先生活的是什么样的地方,怎么会有家庭这么对待一个雌性?她的保护者呢?! 一时之间又想到了那张小卡片,想到高月身边其他没见过的东西,处处跟这边不同。 他忍著怒火不敢打断她,安静地听著。 其实心里在默默记仇。 关於这些高月没有只是略微讲了些。 那时候她的臥室在阳台,衣服晾在她的床上。家里蒸螃蟹只会蒸三只螃蟹,大伯大伯母堂哥一人一个,没有她的份。出去旅游或者游玩,从来不带她。 堂哥不需要做家务,她需要做,大伯大伯母不在家,她负责给比她大好几岁的堂哥做饭。更惨的事她不愿去想。 这些零碎的伤害都不致命。 真正给她带来伤害的是被骚扰的经歷,实在是无法原谅,这也是成年后跟大伯家彻底不再来往的原因。 但这件事她不敢跟洛珩说。 怕他听了会炸。 只是略微说了些,让他了解她失去父母后的那种寄人篱下的生活。 她继续慢慢说,一些跟兽世不一样的地方就用这边能理解的用语解释下。 既然决定接受洛珩,那么他有权像墨琊一样知道她的部分过去。 在地球的时候她没有建立起足够亲密的关係。 初中时她变成了大胖子,被起外號,高中大家不会那么无聊,但是学业沉重。 大学时候遇到了很多和善的人,因为离开了大伯家,她的心態重新调整过来,变回小时候的开朗模样,和室友们挺聊得来。 但是她要做视频帐號,待在宿舍里面会打扰大家,於是搬出去租房住了,后来时间也都在赚钱上,和室友们的关係也慢慢远了。 她一门心思的赚钱,想要安身立命。 每次生病的时候却心里空落落的,悲观的时候也会想或许自己死了也不会有人在乎,她很想要一个像父母一样爱她的人,但她知道这不实际。 结果这份爱墨琊给了她。 而且比她想像得多的多的多。 洛珩听到这里时,放在高月肩膀上的手不自觉收紧。 高月:“这些话我在家乡的时候从没跟人说过,因为关係没到那份上。” 初中时候,她有一次跟同学讲了在大伯家发生的事,结果第二天班上很多人都知道了,一个接一个的在课间问她,向她证实是不是真的,后来越传越广。 那次后她就知道绝不轻易跟人讲隱私。 你说出去的东西,可能会成为別人的谈资。 高月:“但是你不一样。” “你像墨琊一样爱我。”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深深望著他,声音柔软真挚:“以后,我也会对你好,会去爱你,你有难过的事情告诉我,我有难过的事情也告诉你。星棲薇那里我会哄好他们的,你相信我。” 洛珩面容没什么表情,手指却有些发抖。 他知道她这是开始真正接受自己了。 一旦开放自己,她远比其他雌性更柔软真挚。 炙热滚烫的爱意从心底涌起,让他不知所措,又深感自己的幸运。 “我……” 洛珩缓缓地抱住高月,下巴抵住她的头顶,声音喑哑:“对不起,我不知道……” 他有些后悔。 在知道高月过去的经歷后,他才明白墨琊对她意味著什么。 小雌性跌跌撞撞无依无靠的长大,渴望一份像父母般深刻的关爱,从墨琊那里她得到了,结果墨琊又死了,並且还让她联想到了她阿母阿父的死。 於是她伤心自责的又碎了一次。 怕是一辈子都忘不掉墨琊了。 高月从他怀里出来,对他说:“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其实上次幽蟒那边弄出来的动静,並不是因为圣育花……” 她的经期向来很准,算算日子还有七八天。 到时候她打算保险点提前几天让洛珩送她去那个准备好的山洞。 今天给星棲薇一个情绪缓衝时间,明天她去一趟她的领地,努力哄好她。然后就立刻动身去往山洞。 虽然那处山洞做过气密性实验,但她也无法百分百保证不会泄露气息。 洛珩可能会面临很多流浪兽。 不过高月现在也想清楚了,如果事情实在不可为,她会自杀,她死了,洛珩会瞬间变成流浪兽。 在失去理智吞食完她的血肉之后,他还是可以恢復过来的,变为未结侣状態的正常人。 六阶实力的流浪兽,总不至於抢不到肉吃吧? 想到这里,她的焦虑就变得少了些。 就是有些对不住人。 等他恢復理智后心理创伤应该会很大。 她在心中默默对他说抱歉。 这时洛珩忽然吸了吸鼻子,隨后跟流氓似得往她身下嗅了嗅,高月不知所措又恼怒地抓他的脑袋。 “你干嘛?” 等洛珩抬头时,他的全身皮肤变成粉红色,整个人红温,眼底爆出红血丝,全身筋脉都突了起来,声音喑哑得可怕: “……我知道那是什么了。” 因为情绪起伏过大,高月的经期提前一个星期到来。 第103章 银狼部落动乱 香甜又极具诱惑力的雌性气息隨著风朝四周散开。 部落內的未结侣雄性兽人眼睛猩红地疯狂朝著石屋的方向扑来,现在轮值在石屋外面的全都是已结侣的白狼兽人,他们在惊慌之余匆忙抵挡。 洛珩见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就是用威压。 然而那些未结侣兽人就算吐血了还疯狂地想要靠近。 洛珩於是开始用异能。 平地捲起了细雪,这些细小的雪花繚绕在石屋周围,如旋风一般轻旋起来。每一粒细小的雪花落在身上,都会腐蚀出深可见骨的血洞,带来强烈的疼痛。 可即使雄性兽人们被腐蚀得血跡斑斑,也还是想要闯进来。 洛珩皱起眉。 心念一动,所有细小雪片往这些人的关节处腐蚀。 转眼间所有人的脚踝、膝盖、胳膊肘等地方被腐蚀得鲜血淋淋,再也无法站起来,连胳膊都没有力气,不能用手。 可怕的是,他们即使倒在地上,还是满脸欲望地想要朝石屋的方向挪动。 气息在扩散。 更多的未结侣兽人还在往这边疯跑。 很多直接化为白狼形態。 已结侣的兽人们竭力抵挡,然而他们也嗅到了气味,此刻前所未有地想和自家伴侣繁衍,状態十分狼狈,战斗力减损严重。 巨化种银狼洛银挡在外面。 它的状態没有受影响,和两名雄性兽人化作的巨狼廝杀在一起,非常驍勇。 洛珩用蚀雪异能解决掉那两名兽人,命令洛银: “把所有巨化种叫来。” 庞大的银色巨狼立刻仰起脖颈,发出一声悠长浑厚如同雷鸣般的狼嗥,很快,无数头巨化种白狼疾奔而来,全部凶恶地挡在石屋面前。 阻拦雄性兽人们往石屋闯的举动。 场面极度混乱。 一切发生得太快,高月没有来得及反应,这会她抓紧时机对洛珩说:“我之前准备了一处封闭的地方,现在带我去那里吧!” 此时高月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因为实在没有料到自己经期提前了。 洛珩闻言犹豫了一瞬。 银狼部落是他的大本营,也是他最有把握护住高月的地方,但看著高月那么苍白的脸色,还是选择顺著她,不行再回来。 他將人一把打横抱起,又扯起一件兽皮大氅將人包住,俯身亲了她冰凉的嘴唇一下。 “別怕,一切有我。” 高月眼眶有些湿,忍住慌张快速说:“在西北方向,我们快走。” 洛珩拿出最快的速度抱著高月往西北方向跑。 一路上,高月死死缩在洛珩怀里,耳畔的风声近乎尖啸,要不是整个人被兽皮裹著,她皮肤可能都会被吹坏。 洛珩的速度非常快。 一开始银狼部落里的那些雄性兽人还疯狂地跟在后面,很快就跟不上了。 沿途其他嗅到味道的兽人也来不及追上来。 高月有些找不到那个山洞的位置。 森林广袤,莽莽苍苍的,她只记得从幽蟒部落出发的大致路线,从银狼部落怎么走不知道。 不过幸好洛珩的嗅觉够强,在知道有巨蟒在那里看守后,立刻就找到了地方。 洞口附近。 被墨琊下令看守的几条幽蟒巨化种还在这里乖乖盘踞著,不让这处山洞被其他野兽凶兽霸占。 这些日子它们一直待在这里,根本不知道幽蟒部落发生的巨变,也不知道墨琊已经死去。 巨蟒们发现有人出现刚要准备攻击。 后来认出了高月,又缩了回去。 它们有些疑惑怎么小雌性这次是由別人带来。 高月看到它们一瞬间有些想落泪,它们像是墨琊留给她的遗物,但是物是人非。 现在也不是感慨的时候,她对它们说:“你们的任务完成了,快些回部落去吧。” 流浪兽快来了,这里很危险,她不想把这些巨蟒牵扯进来。 几条巨蟒嘶嘶几声,扭头离开。 “等等。” 洛珩喊住它们,从隨身空间里取出几块四阶兽晶丟给它们。 巨蟒们惊喜地接住含进嘴里,准备回部落后慢慢消化。 山顶的洞口极其狭窄。 仅容一人钻著通过。 高月解开身上的兽皮大氅,先把双脚放进去,在洛珩扶住她的双肘后再整个踩在里面的阶梯里面。 她站在黑暗里面,望著头顶的洛珩: “帮我用外面那块岩石堵住洞口,山脚处还有个洞口,等会也帮我堵一下,我会在里面待八天,八天后你听我声音再移开岩石。” 洛珩不听她说话,自己硬挤进山洞里面。 阶梯狭窄,高月被他挤得晃了晃,好险没从阶梯上掉下去,又被一条胳膊搂住了腰肢。 “你进来干什么?”她无语地说。 洛珩没好气道:“你让我一个人待在外面提心弔胆?你什么时候死在里面我什么时候变成流浪兽了都不知道。” 高月:“……” 洛珩一手搂著高月,单臂把外面的岩石给堵住了山洞口。 这块岩石是挖洞的时候被墨琊用水丝切割下来的。 刚好严丝合缝的堵住洞口。 它不是竖著切的,留了一点斜面,堵住时也不至於会掉下来。 洞口一被堵住,山洞就黑暗一片,只有一百来米外的山脚处还有个窄小山洞口,从那里透进来一些光。 为了方便高月行走,从洞口到洞底,其实修了很高很长的台阶,得有十几层楼那么高了。 洛珩直接搂著人从上面跳下。 落地时关节轻鬆卸力,看起来轻轻鬆鬆,只有高月差点没嚇死。 以前也体会过从山顶往下跳的感觉,但那时候是在白天,在黑漆漆的地方往底下跳那是不一样的,感觉好像往深渊里在跳一样。 洛珩很快把底下那处洞口也给堵住。 这下黑洞內是纯然的黑暗。 再没有一丝光源。 哪怕手指放在自己面前也看不到,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高月摸索著找到燃石。 她早就考虑过这点,燃石和油灯就放在山洞口的位置,现在立刻用燃石点燃油灯。 两人中间出现了一点火光。 洛珩银色长髮披散,额角的青色筋络和脖颈筋络明显,猩红的眼睛盯著她看,好像一个憋到爆炸的丧尸。 高月:“……你现在出去还来得及。” 洛珩:“不去。” 高月就不管他了:“那快来帮忙。” [再重复一遍,墨琊没死,在作者有话说里说过两遍了(详见84章和97章),评论里也回復了很多很多遍,但还是有读者没看到,甚至有人跑到书评里排雷让大家別看了,太无奈了。所以只能冒著不能过审的风险放在正文里,希望这下都能看到。第二更可能要晚上,调整下状態] 第104章 山洞內 山洞口的两块岩石都是严丝合缝能堵住山洞口的,但还是不保险,所以高月还准备了其他东西,用来填补可能存在的缝隙。 她举著油灯,快速走到洞壁边上。 掀开石缸上盖著的木板,里面赫然是水泥粉。 这是用石灰石、黏土高温煅烧出来的,经过冷却,再敲碎碾磨过筛,才弄出这么多细腻的粉末。 她没想过用水泥造房子。 因为造房子除了水泥外还需要钢筋,水泥的製作方法是她刷短视频的时候看到的,侥倖记住了,钢筋她就完全不知道怎么搞了。 其实最先开始的时候她只是想用黏土,但是找到黏土后她想著乾脆加上石灰石试一试,结果成功了。 用水泥自然更保险。 之前她也试过,用水泥把岩石缝隙那一圈给砌住,根本不会有任何气息泄露出去。 高月对洛珩说:“你帮我把这缸粉倒出来。” 洛珩过来非常轻鬆的单手全倒出来。 如果是高月自己的话会用水瓢舀,现在有洛珩在自然更快一些。她用水瓢舀了些水,自己开始加水,让洛珩在旁边用铲子搅拌和匀。 很快水泥被调好。 高月让洛珩將水泥分成两盆,又找出两把刮刀,递了一把给洛珩:“你抱著这盆去砌上面那个洞口,我砌这边这个,沿著岩石缝隙抹平,注意不要沾到手上。” 洛珩:“你不用动,我来。” 高月:“我们得抓紧时间,你弄完了再帮我,现在先分头行动。” 洛珩知道她说的也是对的,不再多说,先飞快去了。 这个山洞一开始只弄了顶部一个洞口,后来高月进来试了几次油灯都点不亮,氧气没办法跑进山洞。 於是她在山脚处也挖了一个洞口,这样风会从山脚处吹进来,再通过山顶的那个山洞口吹出去,空气就流通了。 洛珩的动作很快,很快洞顶的缝隙就被砌好,跳下来帮高月,但是高月的动作也很快,將山脚的洞口给砌好了。 高月还不放心洛珩的活,特地去洞顶检查了下,见没问题才放下了心。 这下山洞就是完全封闭的状態。 她贴著岩石壁听外面的动静,有些担心气密性还是不够,等会把流浪兽吸引过来。 说是怕,但又没有非常害怕,很奇特的状態,有点平静如水的感觉,好像能接受任何命运。 倒是一扭头,看到丧尸一样狰狞的人心里倒是一咯噔。 “你能忍得住吗?”她问。 洛珩声音喑哑地嗯了声。 高月抱著补偿的心思说:“洞口封住了,现在你已经不能出去了,如果实在忍不住,我也可以让你碰。” 洛珩:“你在流血,我不会碰你。” 他面色平静地看著她:“如果我是墨琊,你会跟我这么说吗?” 高月沉默了。 不会。 最初找洛珩结侣是为了自保,后来是为了復仇,功利性多,感情少。现在洛珩更是跟自己父母闹得不好看,所以她觉得自己欠他的,下意识的就想要补偿。 如果是墨琊,她大概会跟对方撒娇赖皮,不许他碰,然后看他忍得那么辛苦用其他办法帮忙。 或许潜意识里,她还没有把洛珩当成自己的爱人,將双方算得很清。 正发呆间,忽然被人竖著抱了起来! 洛珩抱著她往石床的方向走。 洞壁是有石床的,上面铺著厚厚的兽皮毯。 “这里太凉了,你去床上待著。”洛珩说。 高月回神:“等等,这样坐上去兽皮毯就脏了,放我下来。” 被放下后她找到放在这里的安睡裤,让洛珩背过身去,自己换上了。新做的一批她加了非常多的草木灰吸水,绝不会再漏。 换好后她套上裤子,也没打算去床上窝著。 这个山洞非常非常大,一应物品准备齐全,角落里放著很多口水缸,里面的 水放了有一段时间了,最好是能换一下,但是现在也没办法了。 烧沸后应该不至於吃出病。 除了水外,还有一些耐储存的土豆红薯肉乾,角落里栽种了乾净树,准备的十分周全。 高月走到水缸边舀水,想要烧点汤喝喝。 洛珩过来接过她手中的活,不太熟练地开始煮汤。 这座山体非常庞大,墨琊几乎把这座山体给掏空了,里面的空间大得夸张,同时塞下两栋十七、八层的高楼都没问题。 氧气是绝对足够用的。 所以高月敢用火,不过她不敢用木头烧,只打算用燃石,这样不会產生烟,免得山洞內烟燻火燎。 汤里面包含土豆、红薯,切块的肉乾,水多放点,这样一锅里头水分和食物都包含了,不用再另外烧水。 高月拿了两个碗,把大碗递给洛珩,自己用小碗盛了一碗。 洛珩淡淡说:“我不吃。” 高月:“为什么?” 洛珩:“不想吃。” 高月知道洛珩在饮食方面的挑剔,无奈道:“少爷,这里就只有这些,將就一下吧,谁让你一定要跟进来的。” 洛珩:“什么是少爷?” 高月:“呃,少主的另一种称呼。” 洛珩狐疑地看著她:“不好听,怪里怪气的,感觉你在讽刺我。” 高月心说你没感觉错,面上却没有丝毫显露出来,把汤里的肉乾挑出来放到他碗里。 “那,肉都给你吃。” 洛珩怔了怔,唇角微微翘起,心头盈满了愉悦,一时之间那青筋绷起的狰狞面容都显得和善了。 他把肉乾全倒回了锅里,温柔道:“没有雄性会抢自己雌性的食物,你吃剩下的再给我。” 高月劝不动他,也不管他了,自己开吃。 洛珩等她吃完了才开始吃。 对这食物他是真的嫌弃,只有捕不到猎物的兽人才会吃不新鲜的肉。如果早知道他们俩会躲进这里,他就让人在这里丟几头活著的凶兽了。 这么粗陋的食物真是委屈了自家老婆。 高月吃完后说:“接下来我们一天吃一顿。” 洛珩:“?” 他看了眼这里储存的食物:“不至於这么惨吧。” 高月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氧气问题,就说火烧多了空气会变得窒闷,呼吸不顺畅。 洛珩:“那以后就煮你自己的食物,我饿几天也饿不死。” 高月心头触动,嘆息道:“你不用这样……” 她想了想说,“那你吃肉乾吧,肉乾放的挺多的,肉乾不煮也能吃。” 洛珩:“也行。” 两人接下来又討论了下这些天在山洞里的规划。 最后洛珩终於提起了正事:“所以你是兽神雌使?” 高月:“算是。” 洛珩挑了挑眉,什么叫算是。 “蟒烈是因为这个想要杀你?” 高月:“应该吧,他怕我发情期的时候引来流浪兽。” 提起这个她的心就在滴血,声音低沉了不止一度:“他其实可以告诉我的,告诉我,我会和墨琊一起离开这里。” 洛珩没有说话。 蟒烈是怕墨琊不肯带著高月走,这里相对比较安全,墨琊很可能不同意,所以他连提都不提,怕提了反而引起墨琊的警惕。 真涉及到伴侣安危问题,墨琊不会留手,指不定先將人解决掉,提前当族长。 换作他,也不会带高月走。 外面不安全。 蟒烈那么想杀高月,恐怕更多的是为星棲薇的安全考虑,怕被吸引来的流浪兽会袭击星棲薇…… 他之前就觉得蟒烈对墨琊下手的理由奇怪,说什么是为了族长之位,不想墨琊以后取代他。 可如果真的为了族长之位,他为什么不在更早的时候对墨琊下手?比如墨琊刚升五阶的时候,那时候分明更容易些。 现在想想,蟒烈咬死了不说,是不敢把这件事牵扯到星棲薇的身上,谋杀兽神雌使者会被兽神厌弃,死后不得回归兽神的怀抱。 他怕星棲薇这个他杀人的理由也一同被兽神厌弃,於是扛下所有罪责。 只是他应该也没想到最后会被星棲薇所杀。 高月让星棲薇参与动手,也是杀人诛心了。 蟒烈死得很痛苦。 可即使痛苦,也没有说出真相。 想到这里洛珩默默庆幸蟒烈对母亲感情深厚,不然他就要苦恼该怎么封口了。 高月是兽神雌使的事绝对不能被传出去。 他问:“上一次你是怎么度过的?” 高月沉默了:“上一次……没有准备,墨琊一个人和三头五阶实力的流浪兽战斗……” 她说不下去了:“我有点累了,去睡一会,你也去睡觉吧,一会我要把油灯灭了。” 第105章 录像 接下来的几天都很平稳,没有流浪兽来袭击。 山洞內条件艰苦,但相比上一次而言已经好的不能再好了,高月过得很安心。 没什么事的时候她就和洛珩聊聊天打发时间,她还在地上画出棋盘来,用石子当棋子,和洛珩下棋玩。 黑暗的空间內就只有如豆般的一盏灯火。 洛珩坐在对面,面容平静但全身爬满青筋地跟她下棋。 他拒绝了她的帮忙,有时候忍到极点就给自己来上几刀,看得高月都服他是个狠人。 这次到第七天的时候她的大姨妈就完全乾净了。 两人终於能够离开黑暗封闭的山洞,岩洞处砌边的水泥被刀背小心地敲了下来,没有破坏其他岩体结构,堵洞的岩石被完完整整地移了出去。 光亮涌入。 高月眯著眼睛沿著台阶爬了出来,瞳孔重新適应光亮。 她站在山顶吹著凛冽清新的寒风,望著苍翠的群山,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这些天的安稳让她心中放下了一块一直压在心上的大石。 躲在封闭山洞內的方法是管用的,那么以后她就再也不用为这段特殊时期担心了。 口腔內生了个口疮,有点痛,这段时间缺少维生素,上火了,急需新鲜的蔬菜水果补充。下次得提前在山洞里面放一些蔬菜水果,不然日子够难熬的。 不过洛珩应该更糟糕,他啃了七天的肉乾。 高月转头看他。 洛珩身上的青筋已经消下去了,玉质的皮肤被阳光照得有些透明感,看起来苍白又脆弱,长长的银髮被风拂得飞扬。 哪怕这么些天没洗澡,也还是光华內蕴高不可攀的样子。 只不过细看会发现他的眼底泛著淡淡的青色。 这些天他被高月的『发情期』引诱,根本睡不著,硬熬了七天七夜。 高月也很无奈,这趟他跟进来纯粹是自找苦吃。 “下次就不要陪我进来了吧?” 洛珩这段日子以来给了自己不知道多少刀,也觉得再来一次他就废了,应道:“好,我让洛银……不,一头母巨化种进来照顾你。” 高月被他逗乐了: “让雪球猪来吧,它知道这件事情。” 蟒烈的威胁不存在了,她打算结束寄养,把雪球猪和斑马接到身边来。 两人一回到部落就打算立刻洗头洗澡。 高月让洛珩先洗,想著让他洗完赶紧去补个觉。 不过洛珩洗完后並没有补觉,穿好衣服后立刻就出去了。 他有急事需要做。 首先,那处山洞需要守著,这次必然不能让幽蟒的那些巨蟒来守了,他得挑几头信得过的巨化种白狼守在那里。 其次,前几天银狼部落的那场动乱需要找个理由。 这个理由只能是圣育花,为了让人取信,最好能找到一朵真的圣育花来。 但是圣育花太过难得,大概率是找不到的,所以他打算造假一下。 这事得他亲自做,不能过第二个人的手。 於是洛珩急匆匆离去了。 高月洗好澡出来,穿著蚕丝质地的睡袍,用兽皮擦拭自己湿漉漉的头髮,经过兽晶改善体质,她现在湿著头髮睡觉已经不会头疼。 不过因为习惯,她还是喜欢把头髮擦乾。 擦得有七成干后,她坐在壁炉边烤火。 木料被烤得噼啪作响,散发著松木香气。矮桌上放著她爱吃的几种水果以及一碗热腾腾的排骨粥。 高月把它们全部吃完,才感觉胃彻底舒服了。 吃了那么多天的番薯土豆她都吃怕了,还是米饭吃不腻。 平板还好好的放在石桌上。 这七天里没有人碰过。 高月从箱子里翻出自己的充电宝,连上数据线,开始充电。 她有些害怕平板是坏了,看到屏幕上出现的充电图標时才放下了半颗心。 等电量到能开机的时候,她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相册,看到里面有个五个多钟头的视频后,才彻底放下了剩下的那半颗心。 那个视频的旁边就是墨琊的照片。 她不敢点开,连视线都不敢多掠过,直接点开了那个视频,並找出耳机戴了上去,把音量调到高处。 然后走到壁炉边的藤椅上坐下。 这把藤椅是从幽蟒山洞里搬过来的,上面铺了厚厚的皮草,藤椅的尺寸按照当地人的尺寸製作,非常宽大,高月躺著时几乎像是躺在沙发上。 她把腿屈上来,让平板靠著腿,背靠著藤椅,全神贯注地开始观看视频。 平板当时埋在地里,镜头的位置很低。 一开始她没有看到什么画面,只能看到偶尔晃过去的脚,还有一些四阶兽人討论的声音。 隨后就是长久的静默。 哪怕声音调到最高也只能听到一些自然的白噪音,没有任何说话声音,之前晃过的脚的影子也没了。 她猜测那些人可能是藏匿到了树上。 高月就这么一直看了一个小时的静默视频,期间一直没有听到或是看到任何內容,应该是蟒烈还没有被引来。 终於,耳机里传来了不一样的动静,貌似蟒烈被来了。 “你在看什么?” 这时洛珩跟鬼一样的突然出现在面前。 高月猝不及防之下心臟被嚇得收缩了一下,隨即面色自然地抬起头:“你刚才去哪了?” 洛珩哼笑了声:“造假去了。” 他找到了一朵外形和圣育花相似的花,將它放到盒子里,然后取出隨身空间里存放的一小份高月的经血,將它洒在盒子里。 最后拿到人多的地方,打开盒子,让大家体验了把『圣育花』的威力。 圣育花难得,最好让人以为幽蟒曾经得到过的那朵就是现在这朵,隨著蟒烈的死亡被他抢到了手。 洛珩只把那盒子打开在眾人眼前晃了晃,就將盒子盖上收进了隨身空间。 原先银狼部落內是有很多疑惑的声音的。 但是经过洛珩这一手后,再也没有人疑惑,只以为当时是拿出了圣育花,少主和少主夫人想孕育一个强大的后代。 高月听洛珩讲完事情经过也挺佩服他,夸了他好几句,见洛珩得意洋洋的样子后笑了笑,催他赶紧去睡觉。 洛珩:“好,我睡会。” 他也不去床上睡,壁炉旁边还有另外一张能躺下来的藤椅,他躺在上面闭目秒睡。 高月起身,给他身上盖了张兽皮毯子,然后才回到自己的藤椅上继续看录像回放。 手指在视频的播放键上顿了顿。 她抬眼看了眼就睡在她面前不远处的洛珩。 洛珩平躺著,清冷的长髮有丝缕垂在地上,呼吸平稳绵长,看起来已经睡熟了。 但她不敢低估狼族兽人的耳朵灵敏程度,就算戴著耳机,这个距离他可能也能听得很清楚。 想了想,高月点开平板里以前她做视频时一个常用的软体,这个软体可以將视频里的声音转化成字幕。 离线同样可以操作。 她將视频导入进去,花了不少时间才將视频里的声音全部转化成字幕,做完后看了看充电宝岌岌可危的电量。 此时一排绿灯里只有一个绿灯在闪烁了,电量怕是充不满了。 高月膝盖弯曲,背靠著藤椅,將平板调成静音模式,配著字幕继续看下去。 蟒烈被引到了杉树林里。 双方激烈地打斗起来。 偶尔能看到一闪而过的画面。 很快战斗结束,蟒烈重伤不敌倒在了地上。 恰好蟒烈倒著的地方位於平板的摄像头前方,而且因为距离比较远的缘故,能看到他整个人重伤躺在地上的样子。 蟒烈想要爬起来,却爬不起来了,浑身都是鲜血。 这一幕让高月分外解恨。 她想要看的就是他悽惨的样子。 隨后她又看到云苍、洛珩走进了镜头范围內,星棲薇远远地站在另一边,只能看到半个人影。 洛珩周身繚绕著细小的雪花,气质清冷如霜,手持窄刃骨刀,对准蟒烈的脖颈,声音冷漠得惊人: “为什么要杀高月?” 蟒烈惨笑著说:“我不是说了吗……因为我杀了她的第一兽夫,怕这个雌性转头找到其他兽夫来找我报復,所以……我先下手为强。”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你们这不就找来了?” 洛珩:“为什么要杀墨琊?” 蟒烈哈哈大笑,笑出了眼泪,看了看远远站在一旁的星棲薇,说:“因为族长之位是我的……” 洛珩:“这个理由我不信。” 话毕无数细小的雪花落到蟒烈的身上,雪花所过之处出现硫酸雨滴过般斑斑点点的腐蚀凹坑,蟒烈的身躯痛得轻微颤抖。 蟒烈又开口说话。 这次的字幕是——【我很惊讶那个磁性会跟你捷旅。】 语音翻译有误,应该是『我很惊讶那个雌性会跟你结侣。』 第106章 兽印升级,墨琊还活著 为什么他要说这样的话? 高月的呼吸略微急促起来,心头凉凉的,莫名有不好的预感。 她又看了眼在正对面睡觉的洛珩。 洛珩睡顏平静,呼吸绵长,显然还在沉睡中。 她定了定心神,继续看下去。 蟒烈:“按照那个雌性的脾气,她应该不会原谅你。” “看来她还不知道?” “之前你怕暴露连夜把禾风律和狩磐从部落带走,后来,我在林中看到了他们的尸体,那两人死前都被你折磨了一通,还被你砍下了头颅。” “我观察到,那片林子里还有那个雌性的脚印。” “他们死前,她应该在吧?” “她有没有跟他们说过话?” “我看过他们两人的尸体,狩磐被你毁了喉咙,大概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禾风律的喉咙却好好的,为什么你不毁了他的喉咙?” “或者,他是在跟那个雌性说出真相前就被你杀了?” “好像也不对。” “那样就太刻意了。” “让我猜猜……对了,禾风律在乎他那一大家子,所以他能被你威胁。” “如果他说出实话,你就会杀了他的阿母,杀了他的阿父们,还有所有的兄弟姐妹。” “他就不敢了。” “狩磐就不一样了,他在部落里没有在乎的人,不受你威胁,你担心他说实话,就用你的异能把他的喉咙全部腐蚀了。” 洛珩的面容依旧淡淡的,静静地听蟒烈说完,无所谓地勾了勾唇角,凉凉道:“说完了?” 蟒烈没有如愿看到洛珩惊慌,也没兴趣再说了。 他喘著粗气,眼神悲凉地看向云苍: “你以后,会后悔今天对我动手……” 云苍没有说话,只嘆了声气。 大概是兔死狐悲吧。 星棲薇对蟒烈这么狠心,让他也有些难受。 蟒烈又看向星棲薇:“阿薇……” 他的面容看起来太老了,因为这些年来他获得的兽晶大部分都送给了星棲薇,只留了小部分给自己提升实力,都没有留存多少改善容貌。 “鳞汐她……” 蟒烈想说,因为高月,你之前护著的鳞汐可能已经死了。你只知道鳞汐受了惩罚之后离开了幽蟒,却不知道她被人在部落外围杀害。 但是洛珩没让蟒烈说完,骨刀乾净利落地斩下了他的头颅。 云苍皱眉:“你怎么把他杀了?” 洛珩:“废话没完没了的,等他说完太阳都下山了。” 说著俯身捡起地上的头颅。 视频外。 一只骨骼分明的优美大手忽然轻轻落在高月的肩膀处。 汗毛从肩膀一路蔓延到全身,寒气紧跟著窜起,她身体僵硬不能动弹。 身后的头顶传来熟悉又陌生的清凉声音。 “原来这个板子还能记录。” 手里的平板被对方轻轻拿走了。 原本在她对面睡觉的人,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后,又不知道默默在后面看了视频多久。 高月感觉骨头缝里都在冒著凉意。 她的声音像是飘在虚空中: “……所以墨琊出事你掺了一手?” 洛珩没有捏碎平板,將它轻轻放到了旁边的石桌上。 “你想要真相,我可以告诉你。” …… 那天洛珩和墨琊约战,打到最后双方都重伤之际,蟒烈突然出现偷袭墨琊,墨琊伤上加伤。 洛珩当时冷漠地看著他们,完全没有要插手的意思,將窄刃骨刀收刀鞘中,说了一句:“看来你们还有事要解决,那我就先走了。” 隨后他就离开了。 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经过。 …… 高月听完手指颤抖起来。 她想起之前那个雨夜她找到洛珩时,洛珩是怎么跟她说的。 他非常无辜的说:“我和墨琊一直战斗到黑夜,后来他贏了,我们就分开了……” “本来墨琊要带我回来见你,但我没同意,我需要回部落疗伤,还要拿一些东西,墨琊同意了,说明天带你一起来我们部落。” 结果根本不是! 他分明看到了蟒烈偷袭墨琊,明明他有机会可以救下他的! 他很聪明,在看到她找来的时候就意识到墨琊出事了,所以迅速装出对事情浑然不知的样子,还谎称墨琊同意他先回部落。 演戏演得毫无破绽,那么的无辜。 高月皱著眉头艰难地说:“我没有办法接受你说出的真相……” “……我也不敢再相信你的话。” “你告诉我的,真的是全部的真相吗?” 洛珩深吸一口气,捂住她那双带著恨意的眼睛:“这真的是全部的事实,我没有再骗你,別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圆圆。” 明明之前,她还在他睡觉时给他盖上兽皮毯,现在两人又好像相隔了很远。 “我已经后悔了。”洛珩说,“如果我知道你的身份,我会拦住蟒烈。” “而且当时我也不知道蟒烈还引来了六阶凶兽,没想到墨琊会死在蟒烈的手里。” 高月头痛欲裂:“我不相信你的话。” 她需要一个人静静,好好理一下思路,她抱住自己的头。 “我不想看到你,你能出去吗?” 洛珩沉默了一会,转身离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洛珩没再出现在高月眼前。 但很快高月发现自己被软禁了,她还是能在部落里到处走,但仅限在部落里,无法离开银狼部落。 高月脑子很乱。 她要杀了洛珩报復吗? 好像下不了手,而且如果真像他所说的,又罪不至死。毕竟他没有真的对墨琊下手,只是袖手旁观而已。 可是要说原谅,她好像也没办法原谅。 高月理不清思绪,唯一明確的是,她没办法再跟洛珩在一起了,她决定解除跟洛珩的伴侣关係。 其他雌性一旦结侣没有办法解除,但她可以。 高月决定离开这里了。 她要收拾好墨琊留给她的全部兽晶,隨鹰族商队一起离开这里,或许会和其他兽夫结侣,或许死在半途中。 看她命不命大了。 服下从医巫那里要来的麻药,她用烧沸的热水將骨刀仔细浸泡了一番,然后將自己的左手放在石桌上。 看著左手,她的胸膛剧烈起伏起来,额头因为恐惧渐渐渗出冷汗。 没关係,反正以后还有办法再长回来的,她的穿越者前辈可以长回来,她也可以!她安慰自己。 高月咬住牙,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高高举起了骨刀,闭上眼睛狠狠挥落。 之前的恩仇相抵。 之后一刀两断,两不相欠! 在刀刃快要斩落时,手腕被人狠狠抓住了。 洛珩面布寒霜,眼中满是惊怒,不敢置信地看著高月。 那么矮小的个子为什么性子烈到这种程度,为了跟他分开,竟然寧愿砍下自己的手掌? 洛珩脸色铁青,手指在发抖: “你想先砍下手掌,然后划破我的兽印,等我变成流浪兽时把它餵给我吃,让我恢復正常?” “我告诉你,等我恢復意识后第一件事就是立刻强迫你!我们再次结侣。” “你身上有多少肉够我吃?” “你如果真的不要我,不肯放过这件事情,不如直接划破兽印,也省得麻烦!” 洛珩咬牙切齿地说完,收走了屋子里所有的刀具,並且接下来的日子开始形影不离地跟在高月身边。 …… 两人很是互相折磨了几天。 这天夜里,高月背对著洛珩侧睡著躺下,看著窗外的方向发著呆。她感觉跟世界之间好像隔了一层毛玻璃,裹再多的兽皮都觉得冷。 她心如死灰,觉得自己很失败。 也觉得命运对她著实太过残忍了些,总是戏弄她,好像个恶毒后妈。 油灯太亮了。 她想要缩在黑暗里。 高月用右胳膊撑起身,左手去拿油灯罩子,睡衣袖子滑落下来时,她忽然注意到小蛇兽印的顏色不对。 ? 她以为是光线问题看错了,又定神看了看,发现灰色的兽印此时竟然真的是黑色的。 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把眼睛睁得更大,又赶紧多点亮了几盏油灯,然后缩进被窝里侧躺著看小臂兽印。 一分钟,两分钟。 五分钟,半小时。 怎么看兽印的顏色都是变成了黑色!並且,兽印的细节处还出现了改变,鳞片变得更加栩栩如生,边缘泛著金色,橄欖石色的蛇瞳看起来慵懒又强大。 这兽印栩栩如生到好像能变成活的爬出来一样。 心念一动,小蛇兽印真的变成活的从兽印里爬了出来,微凉细小的蛇躯绕著她的小臂转了一圈,又钻回到兽印里面,触感真实极了。 她还能感知到微弱但清晰的方向指引。 小蛇兽印的主人在西北方向。 这总不可能是幻觉了。 墨琊没死!! 高月惊呆了。 半秒后,她恍恍惚惚地坐起来,等回过神后,她猛锤了一下床,喉咙发出一声压抑又惊喜至极的尖叫! 臥槽,臥槽,臥槽。 她死灰復燃了,什么跟世界隔了一层毛玻璃,不存在的,什么寒冷,不存在的,她现在心热得出去跑个十圈都不成问题,窗外吹来的空气都好清新。 命运这特么的不是在戏弄她,这是在跟她做游戏啊,亲妈,绝对是亲妈! 第107章 怀疑她疯了 高月又哭又笑,激动得要炸了。 洛珩並没有发现之前高月在看兽印,他这些日子太过疲惫,刚才睡著了,只留了半个耳朵警醒著,留意高月那边的动静。 在听到高月那声压抑的尖叫声时骤然醒来。 然后他就非常惊恐地看到高月披散著头髮坐在床上,哈哈哈地红著眼圈疯笑。 “……你……怎么了?”他声音都不敢放大了,极轻声地询问。 高月一脚踹在他身上。 肌肉邦邦硬,没踹动。 於是她两腿齐蹬,狠狠弹腿,终於成功把人给踹下床了。 洛珩:“?” 他以为她疯了。 高月成功將人踹下床后,又开心地在床上打了个滚,笑著笑著又呜呜呜哭几声,哭完又哈哈哈笑得很开心。 注意到洛珩惊恐的视线,她哈哈笑著摆摆手:“没事没事,不踹你了,上来吧,睡你的。” 洛珩:“……” 更害怕了。 他怀疑是那件事將高月刺激得太狠了,压根不敢睡,连夜找了部落內几名最好看的未结侣雄性,让这些人一起鬨高月。 並且还允诺:“我立刻派人把逐风和那个野猪找来,你想跟他们结侣就结侣,我不会再阻拦。” 高月给他一个白眼,让他把这些雄性全部赶走。 洛珩:……完了,真的疯了。 之前的几天高月一直都面无表情的,神色淡漠如水,哪怕他把刀递给她,让她戳自己几刀报仇也没有反应,就只是淡漠讽刺地看著他。 然而现在她居然给了他一个白眼! 相比较洛珩的担惊受怕,高月是真的巨开心,神经亢奋到压根睡不著。 於是爬起来找事做。 给自己找了个织袜子的活。 她让外面轮值的兽人帮忙找来毛线,又让人削了两根长长的毛线针,开始坐在壁炉边织袜子。 她的毛线水平不怎么样,织了整整一夜,才织出好几双很不怎么样的袜子,压根没有袜子形状。 不过她已经很满意了,当袜子不行,当手套也是可以的嘛。 织到白天还是精神的要命,她就著晨光,在洛珩没有注意时飞快撩起袖子看了眼小蛇印记,发现还是生机勃勃的黑色后,彻底放下了心,精神变得更亢奋。 洗漱完后,她精神百倍地出门了。 见到谁都笑一笑。 看到路过的巨化种都冲对方挥挥手笑笑。 笑容比早晨的阳光还要明媚。 墨琊还活著,並且似乎还晋阶了,经期的事情也有了稳妥的解决方案,好消息连连。 於是她的理性也回来了。 她不打算跟洛珩解除伴侣关係了。 解除关係要砍手。 她都不知道自己之前怎么能对自己下这种狠手的,她佩服自己是个狠人。 除了砍手这点她做不到之外,她还得为未来做打算。 洛珩是五阶,是任何一个 兽世雌性都不会拒绝的强大战力。万一以后又碰到什么事了呢?难道又全靠墨琊。 当然了,洛珩这种行为得狠狠教训,让他以后不敢再犯。 所以她故意不告诉他墨琊还活著的消息,並且任由自己外放出情绪,又哭又笑的,嚇得洛珩面色越来越白,以为她真的要疯了。 高月把雪球猪从寄养人那里抱了回去,兴致勃勃地亲手做了一份汤。 里面熬了肉,添加了蔬菜,还有蛋花。 不加盐的一份给雪球猪吃,加盐的一份自己吃,当作早餐,胃口非常好的全部喝完了。 雪球猪和斑马是分开寄养的,斑马也该要回来了,於是她又去了寄养斑马的地方。 斑马並不想回来。 这段时间它在银狼部落过得是神仙般的日子。 大家都知道它是高月的坐骑,所以时不时就有未结侣的雄性兽人拿著好吃的来討好它,其他狼族也不敢嚇到它,常常顺著它的脾气让著它。 於是这匹斑马被惯得脾气越来越大。 现在这匹怂怂的斑马都不怕那些比它大好几圈的巨狼了,衝著巨狼也敢撅蹄子,不高兴就衝著狼撅蹄子耍狠。 並且它也不认高月了,只认这段时间饲养它的雄性兽人。 看到高月过来冲它招手时它还衝她喷响鼻,一副不屑的样子,完全没有过去的意思,只勉强甩了甩尾巴,算是打招呼。 然后立刻被那名雄性兽人扇了一个巴掌,扇得眼神瞬间变清澈。 高月看得好笑,走过去笑眯眯地揪过它的耳朵: “长胆子了啊?” 斑马不敢动了,任由她揪耳朵,眼睛瞅瞅饲养它的狼族兽人,希望他能主持公道。 那名狼族兽人没有看它,只恭敬地朝高月以及她身后的洛珩半跪行礼:“见过少主,少主夫人!” 斑马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转了回去,彻底明白高月的地位,垂著尾巴,再不敢动弹了。 它乖乖站在原地,任由高月揪著它的鬃毛骑到它背上。 高月给了雄性兽人一小袋兽晶当作报酬,然后骑著斑马在部落里四处溜达。 骑得时候笑眼弯弯的。 还时不时仰天哈哈大笑。 笑得跟在后面的洛珩面如土色,確定高月是真的疯了,恨不得回到那个和墨琊的决战日,然后按死那个偷袭的蟒烈。 第108章 鹰族游商 高月昨夜一夜亢奋没睡,上午又挥洒了精力,到了下午时终於困了。 看到洛珩面色苍白,眼底淡青的样子,她大发慈悲地牵起他的手,拉他回石屋:“走,我们一起去补觉吧!” 洛珩被她拉得寒毛直竖。 这样的亲昵哪怕在他暴露前都没有过。 他身体僵硬,不像是被她拉著一起去补觉,像是被拉著一起去同归於尽,脚步异常沉重,脸色百变。 高月將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暗爽,不管他怎么惊恐,自己舒舒服服地换好睡衣躺在床上,拉上暖融融的兽皮毯,脸颊蹭了蹭枕头,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著了。 洛珩这些日子严重缺觉,但压根睡不著,只是闭眼假寐,在高月睡著后就立刻睁开了眼睛,侧身眉心紧锁地看著身旁的高月。 她仰躺著,睡姿看起来很乖,小脸睡得红扑扑的,睡得嘴唇微张,香喷喷的。 洛珩望著她,眸子渐渐泛起痛悔之色。 此时洛珩面色憔悴苍白,雪睫疲惫黯然地低垂著,一头银色长髮仿佛都褪去了光华,跟著憔悴了。 他很后悔。 再后悔伤害也无法挽回了。 或许,只能想什么办法让高月忘掉墨琊…… 正这么想著,他忽然注意到高月的睡衣袖子里钻出来一条黑色小蛇,他皱起眉,迅速探手去抓,但这一抓却抓了空,那小蛇仿佛根本不是实物,又迅速钻回袖子里不见了。 洛珩想到什么瞳孔骤然紧缩。 他屏住呼吸,轻轻地撩起了高月的袖子。 当真的看到那个栩栩如生的小黑蛇兽印后,他的手指彻底僵住了,耳畔嗡嗡作响,不敢置信地睁大蓝眸。 他帮高月洗过澡,两人也坦诚相见过,他很清晰地確定这个兽印之前是完全变灰的。 极度震惊过后,洛珩感觉自己周身的血液在慢慢回暖,心头的大石骤然消解,整个人仿佛从无尽的寒冬回到了人间。 他闭了闭眼,从没想过有一天在得知墨琊还活著的消息时的心情,会是庆幸。 现在他知道高月確实是疯了——只不过是高兴疯了,因为墨琊还活著的消息而高兴得不行。 看兽印,墨琊似乎还已经晋升成传说中的六阶。 他这位同母异父的兄弟依然再次快了他一步。 然而这次心中却没有不甘,反而重重地舒了一口气,他將高月的衣袖轻轻放下,终於放下了紧绷的神经。 精神一放鬆,睡意如潮水般涌来。 很快他沉沉睡去了。 睡醒后的洛珩焕然如新生,胀痛的脑袋也清明了,知道高月之前的表现是在故意折腾他。 他並没有说出已经知道的事。 既然她想折腾他,那就顺著她的心意吧。 於是洛珩还是表现得跟原来一样,神色暗淡,又寸步不离地跟著高月,期间百依百顺,伏低做小,尽力哄高月开心。 同时他也趁机珍惜两人最后的独处时光。 等墨琊回来,怕是她连看自己一眼都不会了。 …… 高月在银狼部落里头转悠得腻了,想去交易区逛逛,顺带採买一些东西,她想给墨琊买些东西,自己缺的生活用品也得补上。 洛珩立刻安排隨行队伍。 一大群巨化种白狼还有雄性兽人们跟在身边,既负责保护,也负责將採买的物品带回来。 高月骑著斑马被护在最中间。 斑马被装了马鞍,高月牵著绳子又稳又舒服地坐在上面,斑马噠噠噠地在林中小跑。 周围都是开道的巨狼。 洛珩骑著银色巨狼跟在她身旁,时不时看一眼高月,巨狼为了迁就斑马的速度,用的是小步跑。 银色巨狼的体型要比斑马大上好几圈,洛珩坐在上面也比高月要高出老大一截。 高月有种坐在地盘巨低的小车里,被一个开大车的人居高临下瞥过来的感觉,平白矮人一截。 她不爽地夹了夹马腹,大喝了一声“驾!”让斑马跑快点。 然而斑马压根听不懂驾,脖子非常灵活地拗过来,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 “?” 它是一匹野生斑马,不是马棚里养大的马,压根不知道什么『驾』,更何况就算在马棚长大,它也是一头在坦尚尼亚长大的斑马,没有看过华国古装剧。 周围的白色巨狼和雄性兽人们也不明所以地看著高月,不明白她冷不丁忽然大喝一声驾是啥意思。 “……”高月尷尬了。 她耳朵发热地拍了记斑马的脑袋:“跑起来,跑快点!” 斑马这下懂了,得得得地跑起来。 这马还是个顺拐,跑起来又快又平稳,就是姿势搞笑了点。 一群巨狼气势磅礴地开道,路上没有野兽凶兽不长眼地来骚扰,斑马被簇拥在中心,又找回了之前良好的自我感,跑得胸脯挺起,眼神高傲。 交易区在寒冷的冬季也还是有不少人。 地面有著一层积雪。 被人来兽往的踩得很脏。 高月怕鞋子被浸湿,还是骑在斑马背上,骑著逛街。 她今天穿了件厚厚的鹅黄色皮草,戴著顶毛皮帽子,手上戴著厚厚的兽皮手套,被裹得毛茸茸的一大团,却一点都不显得臃肿。 现在高月体重就九十斤左右,瘦得要命。 这身毛茸茸的穿著反映衬得高月脸蛋白皙柔嫩,好看得惊人,令交易区的雄性兽人们眼前一亮,各个都芳心大动。 但有银狼的隨行队伍在,谁要是盯著高月看就会被银狼兽人警告。 自从银狼部落灭了雪兔部落后就凶名在外,这些人惧怕银狼 兽人,也只敢偷偷摸摸看了。 偷摸看的人里还包含了很多雌性。 现在高月在交易区可是个传奇人物,谁都知道有个从外头来的雌性先后拿下了幽蟒少主和银狼少主。 五阶太罕见了,要知道未结侣的四阶兽人就已经是非常抢手的存在了,往前数个两百年从没有出过年纪这么小的五阶,结果现在一出就是两个。 雌性们还来不及高兴呢,结果这两个就都飞速被外来的雌性给拿下了。 这两个最有潜力的五阶是一个没给她们留哇! 本地的雌性们各个气得捶胸顿足,又好奇得要死,想看看那雌性到底是怎么样的。 大家不认识高月,但是认得出洛珩,看到洛珩一副小心护在身边的样子,哪能猜不到高月的身份。 看到了也就死心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对方既是优级上等天赋雌性,又长成这副样子,能拿下两个五阶也很正常。 有些带保护者来的雌性赶紧將自己的保护者带走,生怕自己的保护者多看几眼后心就飘走了,並且打算在结侣之前都不让他们出部落了。 高月挑了好几件男款的兽皮袍子。 她一直觉得洛珩穿得那么华丽,墨琊就天天一件蟒皮衣,太少了,想多给他买些衣服。 她知道墨琊生性懒散,蟒皮衣最方便,可是她想给他添些衣服,他穿厚厚的大氅一定巨好看。 还有蟒蛇冬天喜欢热一些的东西,她想给他做一个大热水袋,兽皮缝製的,让他冬天暖呼呼的抱著睡。 冬季最好是能盘个炕,但她是南方人,炕只在旅游的时候体验过,让她自己弄是无论如何都弄不出来的,所以只能热水袋將就一下了。 除了这些外,高月又买了好多羽绒。 想要试试做羽绒被。 她还买了一些南方带来的天然乳胶,想试试自己做拖鞋,这里的鞋子都是平底,没有足弓支撑的,穿久了不舒服,她要试试自己做出鞋底模具来,做鞋底子。 高月兴致勃勃地採买东西,脸颊红润,眼睛亮晶晶的,那副光彩夺目的样子让洛珩无法將目光从她的脸上挪开。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墨琊还活著的缘故。 心口酸涩、嫉妒、窒闷。 但又因此变得万分柔软,只希望她能一直这么开心下去。 高月兴致勃勃逛了好几个钟头,还是没有累。 到下午时分,鹰族游商的队伍忽然到了,许多头庞大的棕色巨化种老鹰抓著货物在空中盘旋,黑压压的遮蔽了天空。 交易区的管理人员驱赶人群和兽群,让大家腾出空地,让鹰族降落。 鹰族游商通常一年只来两趟。 这次高月运气很好,竟然遇到了鹰族第三次来交易区。 所有货物打包好被绑在巨化种老鹰的脚爪上,鹰族兽人们手脚利落地解著绳子,交易区的管理人员们也在帮忙。 想与鹰族商队交易的摊位老板们也围了上来,一同帮忙。 很快货物就全部被卸了下来。 鹰族商队们很快將自己带来的货物卖给了各个摊位老板,他们收好兽晶后就立刻准备离开。 洛珩蹙起了眉。 不对劲。 第109章 火羽穹族 鹰族来往一趟不容易,通常他们会在將货物送达后停留半个月,休整队伍,也採买一些当地的货物带到別处去交易。 这次竟然匆匆將货物卖出就走了,甚至都没有討价还价一番。 而且以往他们都是春季和秋季过来,冬季的时候从来没有来过。 如果说是因为部落困难,逼不得已在寒冷的冬季出来也说不过去。既然困难,货物为什么带得比往常还要少?冒著严寒走一趟,应该多带些货物吧? 绝对有问题。 洛珩吩咐了属下几句,让他们联合交易区的人扣下鹰族商队,將他们抓住问问是怎么回事。 交易区是由各大部落一起联合监管的,银狼部落自然也在其中,在这里驻守著不少银狼部落的人。 闻言立刻配合少主,將鹰族商队给扣下了。 洛珩让属下全权处理这件事,自己则陪著高月继续逛。 高月在看鹰族游商新带来的货物,很多都是没见过的新奇东西,一时购买慾大盛。 洛珩在后面付兽晶。 他掏兽晶掏得十分痛快,还从不討价还价,摊主们脸都要笑开花了,对待高月愈加殷勤。 过了一会下属回来和洛珩匯报。 这位下属也是位手腕老辣的中年人,为了防止鹰族人撒谎,是分开审问的。 “少主,有蹊蹺,他们有的说是有厉害的凶兽要来了,想赶快走,有的说部落里还有急事,得快些回去……” “他们嘴巴很紧,请问要逼问到什么程度?” 洛珩神色微微一凝。 他让人陪著高月,决定自己亲自去一趟。 高月刚才听到了他们的话,知道发生了事情,也不想逛了,想跟著一起去看看。 鹰族商队被分开看押著。 狼群將那一头头巨化种老鹰围在中间,一旦它们有想要拍翅膀飞的趋势,就会被立刻攻击。 鹰族兽人则全部被分开。 这些兽人各个心急如焚,想要儘快离开,情绪十分激动。 他们大多是已经结了侣、上了年纪的中年人,只有少部分是未结侣的年轻兽人。 在外行走是非常危险的,部落里年轻有潜力的后生不被允许出来,只有天赋差的一阶二阶兽人冒险出来闯闯。 洛珩径直先去找了被看押的未结侣兽人。 他们十几来岁的年纪,因为年轻,心性不足,是最容易泄露出破绽的。 此时麻羽被五花大绑地看押著,年轻的脸上充斥著愤怒。 他知道刚才审问他的人是去跟人请示了,接下来他要面临的审问怕是会更加严厉。但不管多严厉,他都不会开口说出实话的。 有本事就弄死他们,那么以后都不会有鹰族商队过来这边交易了。 麻羽满心愤怒。 结果愤怒的火焰在看到高月的时候瞬间嗤的一声被浇灭了。 他恍恍惚惚地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这么娇柔的小雌性? 该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清晨的露珠,被花瓣托著,漂亮得让人心尖一颤,怎么放在手心里呵护疼宠都嫌不够,怕她一不小心就被摔碎。 少年的脸立刻红了起来。 隨后又迅速泛白。 他无法想像她被低阶兽人轮流折辱强迫结侣的样子。 於是还不等洛珩逼问,他就立刻心急如焚地衝著高月说 :“你,你快跑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洛珩的神色立刻微微一变。 高月也嚇了一跳:“出了什么事?” 麻羽:“我不能说,总之你快跑吧,跑远一点,把自己藏起来。” 洛珩沉下脸。 他无法接受这么语焉不详的信息。 不同的危险需要有不同的应对策略,事关高月的安危,他必须要逼问出具体事情。 於是他开始上手段逼问,用最快的速度撬开他们的嘴,依然是分开审问,如果口供对不上,那就都不用走了,哪怕鹰族商队威胁这样以后他们都不来了也不管用。 最后顶不住的鹰族还是被迫把事情交代了出来。 原来是火羽穹族的人要来劫掠了。 火羽穹族是南边的一个凶名昭著的大型势力,以掠夺起家,他们会掠夺未结侣的雄性,也会掠夺雌性。 这次带队的是焰鷂族的首领,那是一位雌性首领,会掠夺天赋强的未结侣的雄性,强迫其结侣。 同时会抓优级天赋的雌性回去,给部落里的其他低阶雄性契约,壮大族群。 至於那些雌性之前的兽夫,则会一个不留毫不留情地全部杀了。 高月听完震惊了。 她原先就想过兽世这样的机制,雄性一旦结侣就被绑死,那为什么没有雌性去强迫雄性。 强一次不就可以把人永久给绑到手了…… 原来真的有,而且还做得更绝。 强迫雄性就算了,居然还要掳走雌性。 “……这样强迫雌性契约,不怕变成流浪兽吗?”她喃喃道。 洛珩道:“所以只让低阶雄性兽人去契约,就算变成流浪兽他们也可以轻鬆消灭,他们需要的只是兽人后代,壮大族群。” 他面色凝重。 根据他们吐露的消息,这次来的是火羽穹族非常庞大,里面族群眾多,焰鷂只是其中的一支族群,但对方的首领却是大族长的亲生女儿。 焰鷂首领已经一百来岁,麾下掌管焰鷂族群,她的兽夫里至少有八名以上的五阶。 甚至可能还有一名六阶跟隨。 传闻那名六阶是火羽穹族大族长的兽夫,是一名八十来岁的羽族兽人。 八名五阶,一名疑似六阶。 敌人无法匹敌。 鹰族人在被迫说出这些消息后也很恐慌,千叮嚀万嘱咐,让他们千万別说是他们鹰族说出去的,不然他们会收到火羽穹族的报復。 虽然森林广袤,部落位置难找,但如果火羽穹族铁了心要找到鹰族的聚居地,那肯定是可以找到的。 他们这趟急著走也是怕被盯上,担心焰鷂顺著他们找到他们鹰族的方位,劫掠他们部落的雌性雄性。 洛珩哪里猜不出他们在想什么。 这些鹰族特地来这里一趟,恐怕打著的是祸水东引的主意。 说不定他们早就知道自己被焰鷂在后面盯上了,所以特地来一趟,想要把那些人引到这里。 ——焰鷂掠夺够了,自然就不会盯上鹰族了。 要知道除了一些经验老道的游商,外人是很难找到陌生部落的位置的,那就仿佛是在广袤的草地里寻找几颗藏在里头的小石子,非常费功夫。 跟在鹰族游商队伍后面,是最轻鬆的选择。 想到这里,洛珩淡淡勾了勾唇角,笑容无端看得人寒毛直竖。 这些鹰族很好。 他吩咐属下,將这些鹰先放了,然后等没人的时候全部杀了,手法儘量往焰鷂方面栽赃,一个都不留。 同时,他让属下们分头行动。 一部分人立刻回部落里通知这件事,让部落里所有良级天赋、优级天赋的雌性全部立刻逃亡,不要收拾东西,立刻就走。 只要不往南边跑,其他隨便什么地方都行。 同时他把雀鮫的解药从隨身空间里拿出来,让属下带去给雀鮫,让雀鮫立刻恢復五阶战力,让他们立刻带著星棲薇逃跑。 不管年纪多大,只要还有生育力的雌性都很危险,更何况星棲薇的年纪在兽世还称得上是个青年,还是优级上等天赋,绝对会被盯上。 另外一部分人,则分头去別的部落通知这件事,让其他部落雌性雄性也全部逃跑。 只不过通知他们时模糊了部分信息,將情况说得更加危险,让他们举族逃亡。 洛珩会专门派人去通知其他部落倒不是他有善心,而是希望逃跑的人越多越好,越多才越乱,才能迷惑住火羽穹族,儘可能的爭取时间。 其实对於鹰族的话洛珩並没有全信。 谁都没见过火羽穹族。 但事关重大,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洛珩连部落也不回去了,立刻抱起高月打算逃亡,他问她:“能感知到墨琊在哪个方向吗?” 高月恍惚了:“……在西北方向。” 洛珩什么时候知道墨琊还活著的?! 第110章 雪洞 一名名狼族兽人都快速行动起来,巨化种白狼也分头行动起来,高月被洛珩抱走了,交易区里只剩下斑马被留在原地没人要。 它惊慌地踩著蹄子,四处张望。 发出不可置信的呜咴呜咴叫声。 …… 洛珩先抱著高月往东北的方向去,等四周没有人后,立刻折身,往西北方向急掠而去。 此刻他前所未有的庆幸墨琊还活著,並且升到六阶。 必须儘快跟墨琊匯合。 有墨琊的震慑,那帮鸟人不会敢动他们老婆。 这次洛珩连洛银都没带,怕目標太大被发现。 赶路的半途中就下起了大雪,气温骤降到了零下二十多度,幸好凶兽皮毛够保暖,甚至比羽绒服还要防寒。 高月戴著厚实的兽皮帽子,搂著洛珩的脖颈,脸紧紧埋在他温热的颈弯处。 耳畔寒风呼呼刮过,余光能看到无尽的雪片在飞速倒退。 她像搂著一艘能救命的小舟般紧紧搂著自己的第二兽夫,心中万分庆幸自己之前没跟洛珩解除伴侣关係,不然这时她恐怕毫无反抗之力,绝对会是第一批被抓走的雌性。 这想法有些自私了,但她控制不住。 因为被抓走实在可怕。 根据鹰族人的说法,被抓去的雌性会被一大帮低阶兽人强制结侣,最后完全沦为焰鷂的生育机器。 她无法想像那样的生活,简直暗无天日。 到时候她连自杀都做不到,因为会连累墨琊和洛珩变成流浪兽,而且一旦被掳走,墨琊恐怕很难再找到她。 雌性可以根据身上的兽夫兽印感知到雄性的明確方位。 但反过来,雄性对雌性的方位感知就比较模糊了。 之前高月安安生生待在银狼部落,等著墨琊回来,是因为墨琊就算感知不到她,也可以找到部落的位置。 但是被別人掳走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谁知道火羽穹族的位置在哪里。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一赶路就赶了一天一夜,洛珩丝毫不敢停歇。 一天一夜后大雪停了,森林里铺了层又厚又绵软的雪毯,树枝上也掛了厚厚的雪,这种情况下再赶路容易留下痕跡被发现。 於是两人躲到了个隱秘的树洞里休息。 他们身上没有带任何食物,这会不好打猎也不好煮肉,血腥气和火光都很容易被发现,於是洛珩掏了一只松鼠的窝,將它储存的松子全给掏了。 这很不道德。 看著小松鼠缩著小手站在树枝上可怜巴巴的样子,高月心虚极了,摘下手炼上的一颗宝石递给它。 那是一颗紫色的二阶兽晶,被雕刻成花的形状,现在被她送给了小松鼠做补偿。 小松鼠是只一阶凶兽,是可以消化兽晶的,只不过以它的实力从来没有吃到过兽晶,看著兽晶被递过来时整只松鼠的背都直溜了,从被抄家的悲愤变成被好运砸中的狂喜,叼著兽晶飞快地跑了。 树洞里。 洛珩抱著高月,手指万分灵活地剥著松子。 这片松树林的松树长得遮天蔽日的,每一棵都有三人合抱粗,松果和松子也很大,松果有篮球大,掉下来能砸死人,松子则有腰果那么大。 很快洛珩就剥了一把,全部递给高月。 高月双手小心捧过,先拿了一颗递到洛珩唇边:“你也吃。” 洛珩一怔,心里酥麻柔软,又有点好笑,以前从没见高月这样过,这会倒是难得:“怎么,怕我不管你,现在討好我来了?” 高月正色道:“说得那么难听,你是我小老公难道还能不管我?” 洛珩:“老公就老公,什么小老公。” 他还从没听她喊自己老公过,这会一出口就是小老公,怪里怪气的。 高月:“那第二兽夫。” 洛珩:“免二,叫兽夫吧。” 高月被逗笑了。 她知道洛珩不知道『二』有別的意思,他只是不喜欢当第二兽夫,喜欢当第一兽夫,听二觉得不爽。 树洞空间小,两人挤在一起才勉强容身。 確切地说,因为洛珩一米九几的身高占满了整个树洞,高月只能坐在他怀里。 此时外面气温可能快零下三十度了,裹著兽皮也开始觉得冷了,特別是没有任何防护的脸颊,更是冷得厉害,有种刺痛感。 幸好洛珩身体热得像火炉,她把脸贴在他身上,源源不断的热度传来暖热了她的脸。 耳畔能听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现在是下午三点左右。 天空积云很厚,可能还要下大雪,光线非常昏暗,树洞內更是昏暗得不行。 两人在昏暗的环境里剥著坚果吃。 准確的说是洛珩剥坚果,高月吃。 高月觉得自己像个废物,看到有一颗坚果是开口的,就拿过来试试自己剥,结果指甲差点被剥掉。 这东西硬得像夏威夷果,而且大多数都没开口子,得用专业的开果器或者老虎钳才行。 她心中嘆息地想,怪不得那只松鼠是低阶凶兽,普通松鼠哪里能咬开这种小铁球。 要是地球上的普通松鼠穿来也得饿死。 高月放弃自己剥的想法,將这活全权交给洛珩,时不时把松子仁投餵给洛珩。 现在两人全靠洛珩,洛珩的体能必须得到补充,她肚子饿一会倒是没事。 洛珩想把这些食物全部留给高月,並不想吃,於是高月就硬塞投喂,洛珩无法拒绝她的这份亲昵,也不知不觉吃了不少。 高月:“你说我们都跑了这么远了,他们应该不会追来了吧?” 此时他们已经距离部落很远很远了。 洛珩:“不好说,別忘了他们是长翅膀的兽人。” 高月:“……那倒也是。” 洛珩:“等雪继续下的时候我们再赶路。” “好。”高月说,“你睡一会吧,我会留意外面动静的。” 之前赶路的时候她有眯过一下,洛珩就完全没有休息了,她担心他体力不够,想让他趁著现在睡一会补充体力。 洛珩:“不行,你耳力不够。” 高月:“我可以的,我会竖起耳朵耳力全开。” 洛珩被她逗得勾了勾唇角。 “也不行。” 他摸摸怀里老婆圆润的后脑勺,感觉像在摸一只可爱的小动物,冷漠的声线低沉又温柔得不可思议:“你忘了我之前七天七夜没睡的时候了,这会才两天担心什么,就安心睡吧。” “我现在睡不著……” 高月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对了,你什么时候发现墨琊还活著的?” 洛珩:“大概是你发现的第二天,你睡著的时候我掀开袖子看了。”他没说小蛇兽印钻出来的事,不想把她的注意力引到墨琊身上。 高月:“……” 狗是你狗。 那还装著没发现一样,看她演得起劲。 过了会,她又担忧地说:“你说我们这么走了,部落里会不会有事?” 洛珩声音沉凝:“如果焰鷂的人不是傻子,就不会动我们那边部落的根基,留著等以后再掳掠。” 高月沉默。 火羽穹族想要的是未结侣的优质雄性,以及天赋好的雌性,並不是想要毁灭。 他们会好好留著银狼、幽蟒等部落,等再过个十几二十年,自然会有新的天赋不错的雄性、新的优级天赋的雌性出现。 甚至不用十几二十年,再过个十年,那些六七岁的雄性小崽子也能判定天赋强弱了,那些雌崽也可以去兽神山確定天赋了。 就像韭菜一样一茬茬收割。 而且要收割好的,不要坏的。 想要收割自然不能破坏田地,不然庄稼就长不出来了。 洛珩:“就算焰鷂真的要动手,以我们部落现在的实力也打不过,我已经向 族群下令,如果遭遇攻击不要抵抗,直接放弃部落,掉头分散逃离,等过一段时间事情平息了再回来。” 对面足足八名五阶,一名疑似六阶,他和高月就算留下也无法改变任何结局,徒增伤亡而已。 反而离开有机会变强再反杀回去。 洛珩早就冷静地权衡过这件事。 不过这样不是长久之计。 如果真的被焰鷂盯上了也不能坐以待毙,在他们一次次收割下,部落会越来越衰弱。 他在考虑迁徙换个部落聚居地,或者加入其他大型势力。 既然有火羽穹族这样的羽族聚居势力,那未必不会有其他聚居型的大型势力。 但这事得仔细筹谋过,迁徙对部落来说是大事。 洛珩冰蓝色的眸子一片冷凝,在昏暗的树洞中闪著幽光,像是一头暂且蛰伏的狼,打算默默积蓄实力,留待以后露出獠牙再行报復。 松子吃完了。 高月开始闭目养神。 松树林太安静了,安静到她能清晰地听到两道心跳声,她缩在洛珩的怀里,洛珩环抱著她。 在这寒冷淒清的雪林里,她有种两人相依为命的感觉。 实在太安静了。 连大雪压断细树枝的动静也能嚇得人一激灵。 就在高月快要睡著的时候,她忽然被一声模糊遥远的怒吼声惊醒了,她嚇了一跳,骤然睁开了眼睛。 那隱隱约约的怒吼声是从森林远处传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 洛珩从树洞的虫孔处往远处望去。 第111章 焰鷂首领 五阶狼族的视力,让洛珩隔著遥远的距离,成功从松树林的缝隙间清晰捕捉到了人影。 很大一群人。 有很多巨化种焰鷂停落在地上。 领头的是个中年面容的雌性,她还是夏季的衣著,红羽裹胸配著红羽短裙,身材修长壮实,面色红润,看起来这么冷的天一点也不冷,赤著脚在松林间走来走去说著话。 露出来的皮肤布满了兽印,约五分之一的兽印灰掉了,一眼扫过至少有四十多名兽夫。 在其中他看到了九枚是五阶兽人才会有的兽印,没看到六阶兽印。 但也不排除是被兽皮遮住了。 焰鷂首领的身边此刻有四名五阶兽夫跟隨著,大多都是中年面孔。除了他们外,还有很多很多的低阶雄性兽人,有五六十来个左右。 被他们围在中间是他们新抓来的雄性雌性。 雄性就两名。 都是四阶,也是洛珩认识的面孔,一名是杏鹿部落的,一名是大熊部落的,两人都被打得很惨。 焰鷂兽领逐红心气十分不顺,衝著兽夫和手下们发脾气:“竟然就抓到了这两个?” 兽夫:“是的,其他的四阶应该还有七名,我们在抓了。” 逐红髮火:“四阶有什么用,我要的是五阶!” 兽夫小心道:“那片地方没有未结侣的五阶。” 逐红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但还是听著就来火。 本来是有的,她已经知道了,两个分別是银狼的少主和幽蟒的少主,都才二十岁,但都被同一个雌性给结侣了! 甚至他们才结侣没多久,就晚了那么一步! 简直令人髮指! 逐红火冒三丈,急需发泄心头的怒火,挥挥手对自己的兽夫说:“给新抓的两个灌药吧。” 立刻有人给那一鹿一熊强制灌下药。 两名四阶很快身体发热有了反应,隨后两人的手脚被按住,衣服被扒开。 两名四阶拼命挣扎反抗,但还是抵不过药物作用和一群五阶的压制。 结束后他们心如死灰。 逐红的面容已经有五十多岁。要知道,在有那么多五阶兽夫且不缺兽晶的情况下,雌性的寿命会在一百九十岁左右。 面容这么衰老,她的实际年龄应该有一百来岁了,寿命只剩下几十岁。 他们是四阶兽人,至少可以活一百四十多岁,他们还有一百多年的寿命,甚至以他们的潜力未来不是没有突破五阶的可能,寿命还要更长。 可现在他们被绑定,寿命跟著只剩下几十年,谁能甘心? 而且他们不喜欢这个雌性。 哪个雄性对伴侣没有憧憬,如今却被比自己阿奶岁数还大的雌性给强行结侣了,实在是心如死灰。 但再怎么伤心,彼此也已经绑定了,他们的兽印出现在了逐红的肩膀空隙位置。 逐红冷哼著站起来,冷冷地看著他们。 其他兽夫们服侍她整理好衣服。 她也不满意这两个四阶,她想要的是年轻的五阶,以后有希望突破到六阶的五阶!她想要六阶兽晶的滋养,想要延长寿命,想要重获青春。 逐红踢了踢他们,不耐烦道: “如果不想短命就给我爭气点突破到六阶!只要突破到六阶,那么我和你们的寿命都可以得到延长。” 两名雄性苦笑。 怎么可能,五阶都要靠运气了,六阶是绝对不可能的。 逐红见他们半死不活的样子很不顺眼,让自己的兽夫们给这些新人一些教训,让他们认清事实。 处理完了雄性接下来的就是雌性了。 这次雌性也抓到的不多,鹰族人竟然把他们的消息给传播了出去,搞得很多雌性都逃了,如今只抓回来这么几个。 “给你们了。” 逐红衝著身后的人挥挥手。 一大群年轻的低阶焰鷂雄性兽人立刻兴奋地涌上来。 雌性们被抓住按住手脚。 新的、线条粗陋的兽印被烙印在雌性们的身上。 换作正常部落,这些低阶雄性是绝对没有机会和优级雌性结侣的,甚至跟良级雌性结侣都是走大运。 优级雌性们感受到了奇耻大辱。 她们习惯了被雄性们追捧,哪里能忍受被强迫,再加上她们的兽夫很多都被杀了,此刻都不由气得浑身发抖。 她们大声咒骂,怒吼,要划破他们的兽印,让他们后悔终生。 然后这些雌性遭受到了更残酷的对待,手臂一个个被粗暴折断,痛得大叫嘶吼。 高月没有通过虫眼看外面的情况。 洛珩不让她看。 不过高月没带望远镜,就算看了凭裸眼视力也看不到,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隱约听到了女人的惨叫声。 她不敢说话,连压低声音说话都怕被发现,抓过洛珩的手掌写字,写了个焰字。 是焰鷂的人吗? 洛珩点点头。 他看到了很多红色的鷂类巨化种,绝对就是他们。 高月脸色有点白。 隨后又写字问对方的实力。 洛珩朝她比了比手势,对面有四个五阶,面容大多是中年人,年龄都预估在一百来岁的样子。像蟒烈这样才五十几岁就面容衰老的五阶很少。 四个! 高月心惊肉跳。 她之前乐观猜测过,他们这么分散逃,焰鷂要是想抓他们,人手必定要跟著分散开,说不定他们撞上时也就遇上一个五阶。 谁知道他们运气这么不好,遇上了大部队。 这下高月连呼吸都儘量屏住了,焦虑得想啃手指。 她现在都有火力不足恐惧症了,想著以后如果有机会,一定多结侣一些强大的兽夫。 真的是不怪兽世所有雌性都想要强大的兽夫,强大的兽夫意味著更安全的生存资源。大家除了担心凶兽,担心流浪兽外,还要担心其他部落的欺压。 隱隱约约的惨叫声听不见了。 高月后背却还在沁冷汗。 后怕又后悔。 早知道她就谎称自己是良级天赋的雌性好了,现在肯定晚了,她肯定已经在抓捕名单上了。 也不对,就算她是良级天赋,他们肯定也要对洛珩动手。洛珩一个这么年轻的五阶,他们绝不会坐视他成长起来,到时候还是得逃命。 反正绝对不能被发现。 应该不会发现吧? 高月乱七八糟地想著。 等洛珩说人已经走了,她的神经才鬆懈下来,肩膀整个塌下来。 洛珩將她抱在怀里,一下下轻拍她的背,像哄小婴儿般轻声哄道:“別怕,不会有事的。” 高月握了握汗涔涔的手,恨不得自己真是兽神雌使,好阻止那些恶人的欺压行径。 可是她连兽神的面都没见过,压根就不是,她自己知道自己的斤两,就是个普通地球人,没有任何神奇能力。 甚至她严重怀疑上一任也是为了生存撒谎偽造出来这么个身份。 两人等雪继续开始下后,继续往西北方向赶路。 高月能感知到自己和墨琊的距离越来越近。 第112章 被包围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在下雪时继续赶路,在雪停时就找地方休息。 到第三天的时候高月发烧了。 在她的小腿处发现了一只芝麻大的小虫子,不知什么时候像蜱虫一样深深地咬进了她的肉里。 这虫子无疑比蜱虫更凶猛,即使这么寒冷的天气都能袭击人,而且还有毒,高月小腿周围的皮肤都变紫了,人发起了高烧。 中毒用兽晶治疗无效。 洛珩先凿了个小型山洞出现,將高月藏在山洞里,隨后就冒著风险去四周寻找解毒的奇花珍草,花了半天时间才成功找来,归来时身上多处伤痕都来不及治疗。 山洞里,高月抱著肚子身体蜷缩,脸颊烧得嫣红,意识不清。 洛珩看得心臟一阵揪疼:“肚子怎么了?” 高月蹙著眉头,勉强睁开烧得雾蒙蒙的眼睛,呢喃道:“没事,就是有一点点不舒服而已……” 这些天他们一直没有烧水,喝的是雪水,她猜测可能因为身体中毒虚弱,导致肠胃也跟著不舒服了。 洛珩也猜到了这个可能。 现在他们已经和之前那片松林很远了,他犹豫了一下,说:“我去烧点热水。” 高月连忙阻止了他:“別,解完毒就好了,我能感觉到墨琊和我们不远了,我们先跟他匯合。” 墨琊现在已经是六阶,到时候他们就算被发现了也不用怕。 洛珩將人抱起来:“我们用兽晶好不好?” 高月还是摇头,她意识迷糊著,声音也小小的:“我们都好几天没洗澡了,不要做,太不讲卫生了,解完毒就好了……” 洛珩无奈了。 老婆比自己还爱乾净。 他將那株用来解毒的红草给高月餵下。 这草的药效很强劲,几乎是立竿见影,高月身上的毒就解了,小腿恢復正常顏色,高热褪去,只剩下一点低烧。 肚子也好受多了,只是隱隱的不舒服,完全可以忍受。 “我就说解了毒就好了吧?”高月坐起身,汗湿的黑髮还黏在白皙的脸颊上,身体又恢復了力气,语气有点小得意。 洛珩心头柔肠百转,胸口又窒闷的不舒服,低低地嗯了声。 高月高烧退去后才发现他身上的伤,神色一变:“怎么伤这么重,你快点疗伤啊。” “好。”洛珩从隨身空间里取出一块五阶兽晶。 之前找草药的时候放高月一个人在山洞里,一直提心弔胆的,生怕会出事,所以取完草药后压根顾不上疗伤,立刻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此刻他不得不挫败地承认,只有他一个兽夫不行,完全无法照顾好高月。 治疗完后。 两人一起在山洞里休息,等下雪后再次赶路。 然而这次赶路到一半时两人被发现了。 一大群焰鷂巨化种从半空中落下,兽人们一个个从巨化种背上跳落下来来,將他们包围。 低阶雄性们看到洛珩怀里高月的模样后,一个个眼睛像著了火一样目光灼灼,兴奋得无与伦比。 为首的逐红脸上露出狞笑,声音咬牙切齿:“终於找到你们了,还挺能逃。 ” 她死死盯著洛珩看。 太好看了,太合胃口了。 这个银狼少主这么年轻,未来完全有希望能够突破到六阶。可恨就是来晚了那么一个月,被人给捷足先登。 逐红涌起了滔天怒火,心在滴血。 她母亲三百岁了还活著,就是因为有六阶兽夫,而现在她才一百多岁面容就衰老了,最多再活五十几年。 只是晚了一步而已。 她愤怒地看向洛珩怀里抱著的雌性:“你竟敢抢我的人。” 高月强撑著恐惧,没去辩驳她这句话: “我们谈谈?我有宝物可以给你,不管怎么样,我和洛珩已经结侣了,洛珩对你没价值了,你们想抓我也只是让我生一些兽人孩子罢了,我的价值绝对没有我能提供给你的宝物高。” 逐红被她那双莹润的黑眸直视著,心头倒是被惊艷了下。 如果是其他情况中看到这么漂亮小雌性,她倒是愿意给些优待,但是一想到这个人抢了她的雄性,那火气就压不灭。 “哦?什么宝物。” 高月:“一样能將万物映照得纤毫毕现的宝物。” 逐红不屑地嗤笑:“你抢了能让我活命的兽夫,给我个这样的玩意就能弥补了?” 洛珩声音冰寒:“你以为我会跟那些没种的雄性一样,被强迫结侣后就认命了?!” 他冰蓝色的眼中泛起杀意:“我寧可变成流浪兽都会杀了你。” 他是骄傲的凛山银狼,绝不愿意遭受这种侮辱,寧可战死也不会变成俘虏,更不会就此屈辱的活著。 这话说得之前被强迫结侣的那些四阶难堪地低下了头,有的脸颊火辣辣的,有的甚至生起一股鬱气,心想与其那么窝囊的活著,不如也反抗算了。 逐红没有被激怒。 她冷冷地笑了起来,对自己的几名五阶兽夫道:“你们三个上,別杀了,给我留一口气,我要好好玩一玩他,再让他眼睁睁看著他的雌性被別的雄性们强行结侣的样子。” 四个五阶兽夫留一个护在逐红身边,其余三个全都向他们攻击来。 洛珩大怒,抽出腰间佩戴的窄刃骨刀,周身裹挟著令人胆寒的杀意,朝著他们衝杀而去。 三名五阶兽夫准备迎战。 然而洛珩竟只是虚晃一招,最后绕过他们,单臂抱著高月,就朝著西北方向急掠而去。 “追!!” 几人立即追了过去。 现在天空下著鹅毛大雪,洛珩的蚀雪异能悄无声息发动,无数汹涌小雪花被悄无声息地夹杂在中间。 身后的那些人猝不及防中了招。 这可不是以前洛珩折磨別人时的那点小雪花,现在的的雪花漫天,將身后紧咬著的三名五阶给全身腐蚀了一遍,让他们受了不轻的伤。 洛珩速度极快。 但最终还是被一个带著翅膀的隼类兽夫,那隼类速度更快,拦在了洛珩面前。 见逃不掉了,洛珩神色冷凝將高月放下,隨著一阵白光,骤然化身为庞大的凛山银狼。 银白色的皮毛,身形矫健、优美,近乎圣洁,带著宛若巍峨山岳般的强盛气势,冰蓝色瞳眸凛然不可侵犯,远比洛银那只巨化种更加恐怖慑人。 第113章 火鸦首领灼曜 三名五阶兽夫也纷纷化为兽型,分別是隼、虎、貂,双方展开了凶猛的廝杀。 逐红等人也慢了一步赶了上来,她看到躲在树后面的高月时立即令属下去抓,银色巨狼大怒,拼著被撕咬下一块肉,也把那些胆敢靠近的低阶焰鷂兽人全部杀了。 逐红看著凛山银狼以一敌三的强悍模样,眸中异彩连连,兴奋又恼恨。 这么好看又这么强大的雄性,绝对有希望突破到六阶,六阶啊,她太想要六阶了…… 高月捂著耳朵蜷缩在树后,被虎啸声震得耳膜痛。 恍惚间,银色巨狼庞大的身影和当初那道堵著山洞的巨蟒身影重合,脸颊有温热滑过,她怔了怔,咬住了嘴唇,忍住眼泪。 廝杀陷入白热化。 洛珩和三名五阶都受了重伤。 但是凛山银狼越战越勇,爆发出恐怖的力量,有好几次差点突破合围,衝杀向焰鷂首领逐红,那凶猛的威势令人觉得胆寒。 逐红有点扛不住了。 她让最后一个护在她身边的五阶兽夫也一起上,加入战局。 “直接杀了,不用留性命了。”她皱著眉说。 这个银狼少主太凶悍,玩起来风险太大,给她一种他就算还剩一口气都会咬断她脖子的感觉,她不玩了。 隨后趁著四名五阶缠住洛珩的时候,让其余四阶兽夫们掳走高月,然后坐上焰鷂巨化种,隨著队伍一起急匆匆离开。 洛珩暴怒地想要阻止。 在要阻拦时终於露出了破绽。 一瞬间四名兽夫齐上,一头黑色猛虎咬断了凛山银狼的脖颈,棕色的巨隼用利爪掏穿银狼的肚腹,石熊扯断了银狼的后腿,黑貂咬断了银狼的脊椎骨。 鲜血染红了雪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悍勇无比的凛山银狼终於倒在血泊中,无法动弹。 其他四名五阶恢復人形。 他们身上也是伤痕累累,看著地上的巨狼心有余悸。 这是他们交过手的最强大的五阶,不敢相信这小子才二十岁,进入五阶还不满一年。 听说是稀有返祖血脉。 可惜,这血脉又要消失了。 他们正要动手,彻底了结凛山银狼的性命时,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山岳般轰然降临。 天空落下了无数火流星,那是一只又一只的火鸦落在四面八方的大树上,每一只周身都燃烧著火焰,融化了树枝上的积雪。 隨后一道火焰般的身影降临。 来人有著一头火焰般绚丽的短髮,披著赤红色的羽毛大氅,面容俊美,居高临下地站在树枝上看著下方的情景,嘴角噙著玩味的笑。 四名五阶宛若被无形的手给遏住了,后背冷汗涔涔而下。 灼曜:“哎呀,又在抢人了啊?” “火鸦首领……”最年长的兽夫喉咙咯咯作响,艰难开口,“……同是火羽穹族,您不会是想对我们动手吧?” 灼曜在树上蹲了下来,像只大鸟一样吊儿郎当地蹲著:“对啊对啊,我就是想对你们动手。” 几人面色微微一变。 灼曜:“没办法,谁让你们家雌性以前想对我动脑筋的,太噁心了。” 几人面色又是一变。 那是之前。 后来再也没敢过,这只火鸦竟然这么记仇。 灼曜又慢悠悠地说:“刚才你们说的也对,都是同族,不好动手嘛,所以我这不就特地出来一趟对付你们,这里没人,谁都不知道。” “也不叫对付,听说你们当初也是被抢去的?现在我帮你们解脱,不用谢。” 说完灼曜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 轰地一声。 四名五阶轰然自燃了起来,成了火人哀嚎挣扎。 但转瞬哀嚎就消失了,他们像是木柴般被燃烧成了灰烬,最后只烧出来了四颗亮晶晶的兽晶。 立刻有几只火鸦扑飞下去,將几颗兽晶捡起来,爭相交到灼曜的手中。 洛珩眼前一片黑影。 他闭了闭眼,隨著周身一阵白光,艰难化为了人形。 四周的雪已经被火焰烧融,和泥土混在一起,十分污浊。洛珩银色长髮被粘上了泥污,脖颈、肚腹……无数道致命伤让他只剩下一口气,狼狈不堪,犹如清冷高悬的冷月跌进了泥淖。 灼曜从树上跃下,蹲在洛珩面前,手探向洛珩破开的肚子。 隨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手仿佛凭空进了另一个空间,消失了,过了会这位火鸦首领抓了一把亮晶晶的兽晶出来。 这是灼曜的能力,能够在敌人重伤状態下掏出对方隨身空间里的东西。 “你兽晶还挺多的嘛。” 他愉悦地从自己的隨身空间里掏出一只大袋子,从洛珩隨身空间里大把大把地掏出兽晶,往袋子里塞。 之前不掏那四个五阶是因为知道他们是穷鬼,兽晶都放在逐红那里,他懒得费那个功夫,这会来掏这只银狼的,果然,收穫不错。 洛珩忍著眩晕,断断续续地说:“这些……都归你……只要你能救回我的伴侣。” 灼曜挑眉:“很显然,我不救这些也都是我的。” 洛珩冰蓝色的眼瞳死死盯著他,蛊惑道:“你不想趁机杀了焰鷂首领吗?现在是个好机会。” 灼曜好整以暇道:“杀了有什么意思,我等著看她老死时的狼狈样子,这样不是更有趣?” 洛珩咬牙道:“我的雌性非常漂亮……你救她……不会后悔的。” 既然那个焰鷂首领盯上了这个火鸦首领,那就说明这只火鸦还没有结侣,正好,他想给高月再添个兽夫。 灼曜这会从空间里正巧掏出一张身份证,瞄了一眼: “嗯?藏在隨身空间里,你的雌性不会是上面画的这个吧,这叫非常漂亮?圆得都成球了吧哈哈哈!” 说完隨手一丟。 火鸦们好奇地飞过来凑头看。 看过卡片上的照片后一只只火鸦嘎嘎嘎地嘲笑起来。 “嘎嘎嘎嘎嘎!!!” “嘎嘎嘎嘎嘎嘎嘎!!!” 树上的,树下的,一团团火球拍著翅膀发出嘲笑。 立体环绕,嘈杂无比。 洛珩额角迸出暴怒的青筋,气得眼前阵阵发黑。 灼曜掏空了洛珩的隨身空间,最终好心地留了两颗四阶的兽晶,带著火鸦们一起飞走了。 洛珩吸收完两颗四阶兽晶后,身上的伤势只恢復了三成,他化身为银狼兽形,向著高月的方向追去。 对方是从空中走的,气息无法追踪。 但幸好他们距离还不远,能够凭著对伴侣的模糊感应能够知道方位,他立刻追了上去。 逐红在路上跟另一名五阶兽夫匯合了,对方帮她抓了些雌性雄性回来,逐红还来不及跟他说话,猛然发现自己身上的四个兽印变灰了。 她不敢置信地变了脸色。 怎么可能?! 过了会,在看到追上来的洛珩时更是仿佛看见了鬼一样,嚇得要死。 第114章 在高空 在森林中疾奔的凛山银狼快得只能看到一线白影。 逐红嚇得尖叫:“快,全飞高点,快!!” 一群焰鷂巨化种紧急拍打双翅,拉升高度,往更高处飞翔,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凛山银狼已经朝天空方向跃来,后腿蹬地的瞬间雪片飞溅,整匹狼化作离弦之箭冲天而起,跳跃能力强到不可思议。 半空中隨著阵白光,银狼化身成为人形。 洛珩银色长髮飞舞,面容冷厉,身形快得仿佛鬼魅,下一瞬就已经精准地落在飞得最低的那只巨化种焰鷂背上,隨后以它为跳板,继续向上疾跃爆冲。 新匯合的那名五阶兽夫立刻出手,一道道冰刃朝著洛珩飞去。 洛珩拔刀灵活闪避开,携著无边杀意冲至他的面前,窄刃骨刀犹如一泓寒泉,劈砍向头颅。 半空中,两名五阶在巨化种焰鷂的背上激烈廝杀起来。 这名五阶兽夫是云豹族兽人,也並不是飞行类兽人,但两人全部以焰鷂作为踏板,不惧跌落的风险,在高空中展开搏杀。 逐红惊慌失措,下令让身下的巨化种继续往上飞,同时让那名五阶兽夫拖住洛珩。 但哪里那么好拖住的。 当初洛珩是一对四才没办法,现在只有一个,怎么可能被拖住。 他一边和五阶兽夫廝杀,一边在一头头巨化种焰鷂背上不停腾挪跳跃,用它们做踏板,不断逼近逐红的方向。 所有焰鷂都飞过来来阻拦。 队伍逐渐逼近了浓厚的云层。 阴沉的天幕下寒风呼啸,吹得人睁不开眼,鹅毛般的大雪飞扬。漫天大雪里,冰刃和蚀雪异能狂暴交织,犹如死亡颶风。 一只只焰鷂以及坐在上面的兽人尽力躲闪,但还是纷纷中了招,受伤严重。 只有逐红乘坐的那只巨化种受伤最轻,不管是云豹兽夫还是洛珩都默契的避开它。 此时的高月被逐红禁錮在怀里。 逐红因为恐慌,抓著高月的力道极其大。 如果换作高月以前的身体被这么用力地箍著,恐怕骨头都已经断了不知道多少根了。 而现在高月虽然骨头没断,但也不太好受,她被箍得难以呼吸,而且冷得骨头缝都在打哆嗦,露在外面的皮肤已经被寒风吹得没了知觉,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睫毛头髮都结了霜。 头顶就是厚厚的云层了。 高月以前只坐过飞机,因为高度近视都没跳过伞,第一次体会到了无遮挡模式下身体穿透云层的感觉,刺激恐惧到难以言说,心臟快停跳了。 冷雾扑面,带来更浓重的寒意,冷的她感觉全身的温度都在疯狂下降,这下连兽皮衣也结了厚厚的冰霜。 她还非常害怕会掉下去,担心逐红一个发疯將她从焰鷂背上扔下。 逐红是有考虑过要不要將高月扔下去。 但她觉得洛珩能將人接住,等她手中没了高月做人质,说不定这个银狼少主直接衝过来將她打残,所以她还是抱紧这个保命符。 在险而又险的战斗中,终於整支焰鷂队伍穿破了厚厚的云层,拉升飞行到了云层上空。 所有人都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云层之上天色异常的明亮,甚至能看到两轮太阳,再没有一片雪花,跟下面是两个世界。 那厚厚的铅灰色云层位於脚下。 不过很快,云层似乎被什么扯动翻涌起来,漫天大雪从下而上形成龙捲风,朝著焰鷂们飞来,腐蚀掉羽毛、兽皮衣,腐蚀掉头髮、皮肤,钻进肉里,钻到骨头里。 疼得巨化种焰鷂尖声唳鸣,兽人们疯狂掏自己口袋里的兽晶,给自己治疗。 除了这些恐怖的雪花,还有冰刃。 当然冰刃是误伤。 五阶的兽夫为了对付洛珩没有办法顾及到队伍,很多冰刃难以避免地打到了他们身上,割得他们鲜血淋漓。 两名五阶之间的战斗波及到了周围所有人。 最终巨化种们扛不住了,重伤之下,一只只哀鸣著从高空中掉落。 焰鷂兽人逼不得已化作目標更大的兽身,振翅要飞,但是龙捲风般的洁白雪片很快腐蚀坏他们的翅膀,逼得他们也跟著掉落下来。 逐红乘坐的巨化种翅膀也遭到了损坏,不得不紧急迫降。 在迫降途中,逐红脑中疯狂思索办法,想过化出兽身抓著高月逃跑,但知道自己的实力还不如巨化种,肯定是逃不掉的,反而会像其他巨化种一样羽毛被腐蚀掉。 也有想过杀了高月。 但是高月一死,变成流浪兽的洛珩怕是更加恐怖。 於是她束手无策,只能抱著高月迫降,脸被嚇得煞白。 队伍全部掉落到了森林里,大树被砸断无数,雪地被砸出一个个带血的大坑,很多焰鷂就这么砸死了,一些勉强还能振两下翅的才没死。 洛珩和那名五阶云豹也双双从高空中落了下来。 不过两人以那些焰鷂为踏板,並没有怎么摔到。 五阶云豹全身被腐蚀得没有一块好皮,剧烈的疼痛侵蚀他的意志力,让他表情扭曲。 洛珩身上也有很多冰刃割出来的血口子,甚至脸颊也有两道很深的割伤。 他之前只恢復了三成实力,在刚才的战斗中兽能已经枯竭,但他周身气势不减,看起来杀意森然,一点都看不出在强撑,对逐红冷冷道: “將我的雌性还给我,我饶你一条命。” 逐红胆寒了,被嚇怕了,想要將高月怀给洛珩了。 “我將她还给你,你真的会放了我?” 洛珩看了一眼云豹兽夫,对逐红说:“我现在不杀了他就是我的诚意,我如果杀了你,他就会变成实力更强的流浪兽,所以你在怕什么?” 他的声音听不出半丝强弩之末的感觉,慢条斯理地威胁:“更何况,现在你没有选择。” 逐红脸色百变,知道自己这次是撞到硬茬子,彻底栽了。 但是这个银狼少主就算承诺不杀她,也有可能在交出人后折磨她一下,比如砍断她一条胳膊。 真的要將人交出去吗? 不然,还是拖一拖等其他兽夫来匯合?她感觉有几名兽夫已经快过来了。 高月已经看出洛珩在强撑了,她声音颤抖地加了把火,对禁錮著她的逐红说: “你们快逃吧,如果你撩开我左边的袖子看看,你就会知道我还有个六阶兽夫,他就快来了。” 逐红悚然一惊! 她不敢置信地要去拉高月的袖子,这一动就露出了破绽,洛珩眸光一厉,抓住这个时机闪电般闪身到她们面前,窄刃骨刀发出嗡鸣,白光一闪,就要切下逐红禁錮著高月的那条胳膊。 正在这时,强横的威压出现,將洛珩压得吐出一口血,差点倒地,用骨刀才给撑住了。 天际犹如火烧。 一只气息强大的焰鷂飞落,化为了一个朱红色头髮、面容妖艷的男人。这是一名六阶兽人。 看到霄羽,逐红大喜过望,几乎要喜极而泣了:“霄羽大人!!” 却见男人漠然地看了逐红一眼,劈手就是一个大耳光,逐红被打得倒飞出去,吐了一大口血。 第115章 墨琊归来 逐红爬起来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討好道:“女、女儿做错什么了吗?” 霄羽反手又是一记耳光。 逐红被这股大力打得再次被甩飞了过去,在雪地上滚了好几圈,要是普通人这一个耳光就能被打得颅骨破裂死亡,也就是兽人身体耐造。 这次逐红被打怕了,爬起来后,捂著红肿的脸低著头一个字不敢说。 霄羽冷漠地吐出几个字:“不要自称女儿。” 逐红恐惧地说:“知、知道了。” 霄羽却反手又是一个耳光。 逐红被打得眼冒金星,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心里恐惧至极又泛起了滔天的怨恨,面上露出諂媚的討好:“大人打得好。” 霄羽又是狠狠一耳光:“看到你就觉得噁心。” 逐红这次被打得耳朵都在嗡嗡作响。 她心头怨毒至极,但又不敢表现出来丝毫,因为这两年她已经被这个变態折磨习惯了。 知道自己一旦流露出不满,反而会被教训得更惨,那就远不止现在的皮外伤了。 这也是为什么这趟出来后,她会想尽办法跟这个六阶强者分开的原因,实在是遭不住这人阴晴不定的性子。 霄羽是她母亲的兽夫,也就是火羽穹族大族长的小兽夫,今年才八十几岁,却已经进入六阶,可谓是惊才绝艷。 但同时他也没几年好活了。 因为火羽穹族的大族长今年已经三百出头,寿命已经快到达极限,现在躺在床上意识不清,隨时有可能死去。 她一死,她的五十来位兽夫也隨时会变成流浪兽。 这之中就包括了霄羽。 近些年这些兽夫都因为死亡的恐惧心性扭曲,行事也越发无所顾忌。尤其是霄羽,性格暴戾,一个不顺心意就杀人。 她的兄弟姐妹已经被杀了好多个了,而且各个都是被残忍虐杀的。 要不是她是焰鷂,跟霄羽是同族,也早就被毫不留情地杀了。 所以逐红现在被羞辱挨打了也不敢吭声,一个劲的伏低做小。 霄羽这趟新抓来了几个未结侣四阶,这些人全部被他折断了四肢,卸掉下巴,形容悽惨,几乎不成人形。 他將这些人扔到一旁的雪地上,淡淡对逐红说:“滚去一边结侣吧。” 逐红脸上疼得要命,看著这些人血刺呼啦的惨样也是毫无胃口,哪里有兴致结侣。 但是她不敢不听霄羽的话,唯唯诺诺道:“是,是。” 高月的腿已经被冻得没知觉了,之前全靠逐红钳制才站著,逐红被打飞后她就失去了支撑,被洛珩搀扶著才没有跌倒。 她心头惊惧难言。 ……一个对同族都那么冷酷的人会怎么对待他们? 霄羽的目光缓缓落在高月娇美精致的脸上,又看看被他威压压製得唇角流血但风姿出尘、脊骨挺直的洛珩,声音不辩喜怒: “你们两个是伴侣?” 高月戴著帽子,脸颊两侧的髮丝都掛了霜,闻言抬起了脸,掛了霜的睫毛也跟著颤了颤掀起,她小脸苍白,脸颊有著冻出来的红,狼狈,却更加我见犹怜。 “是,是的。”恐惧和寒冷让她牙齿在打颤。 霄羽的视线长久地凝在她脸上,沉默了很久,缓缓问:“你今年几岁?” 高月:“二、二、十三。” 霄羽:“你有几个兽夫?” 高月:“两个。” 霄羽的目光移到了她身旁的洛珩身上,慢慢地弯唇笑了,轻声道:“你倒是好命。” 这轻轻的笑意笑得人寒毛直竖,仿佛是一只快要溺水而亡怨气滔天的艷鬼,在对著岸上的人展露恶意的微笑。 霄羽的目光投向旁边的林子。 林子里传来含混的怒骂声。 那是被强制结侣的那些四阶在绝望的怒骂。 他面上的笑容更盛,指著那些人,对高月和洛珩说:“知道吗,几十年前我也是这样结侣的。” “我现在很喜欢抓人回来,看著他们被强制结侣,有时候我还会帮忙灌药,在旁边欣赏。” “看到其他人跟我一样下场,我就高兴一点点。” 他又看向洛珩,收起了笑。 凭什么,他被迫跟一个那么年迈的雌性结侣,如今每时每刻都陷入沦为流浪兽的恐惧中。 凭什么这个雄性却可以跟一个美貌惊人的小雌性结侣。 而且这个雌性还只有两个兽夫。 两个!! 强烈的不甘憎恨和嫉妒侵蚀著他,让他极度想要破坏。 但是不急。 他注视著他们,就仿佛看著两只被猫按住的小耗子,慢条斯理地说:“该怎么折磨你们好呢?” 过去他也会折磨那些嫁得好的雄性,对他们进行残酷虐杀。 现在这种嫉妒之情达到难以言表的程度,让他都恨得轻轻颤慄起来,都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好了。 洛珩顶著他的威压,面容苍白但平静坚定地挡在高月面前,冰蓝色眼眸盯著霄羽,染血的薄唇吐出几个字: “来折磨我。” 那双蓝眸剔透冰寒,勇敢无畏。 霄羽被看得难受极了:“你这双眼睛真碍眼啊,不如先挖去吧。” 话毕就要伸手。 “不要!”高月惊慌地伸手捂住了洛珩的眼睛,无力极了,只能哽咽地祈求霄羽:“我们从没有招惹过你们,你们能不能放过我们……” 霄羽嫉妒得眼珠子更红了。 他以为这个雄性就够幸运了,没想到还能被雌性这么护著。都是雄性,凭什么有的雄性就这么好命? 不行,他要加倍折磨他们! 对,他要一刀一刀片下他身上的肉,一块块敲碎他的骨头,然后在他以为他会放过他伴侣的时候,当著他的面毫不犹豫地撕碎这个雌性的身体! 让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伴侣被撕成两半,在绝望和狂怒中沦为流浪兽! 高月看出了他眼中的狰狞和疯狂,心里直冒寒气,连忙捋起自己左小臂衣袖,让他看自己的兽印: “我的第一兽夫是六阶兽人!他就快到了,你敢动我们你也会死!” 霄羽愣了愣,然后徐徐笑开了:“竟然另一个兽夫是六阶?挺厉害啊,六阶好,六阶变成的流浪兽更好,一定能杀很多人。” 高月看他这一副唯恐世界不乱的样子,僵硬威胁道:“同样也会杀了你!” 霄羽朗声大笑:“那就更好了!” 高月被嚇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纯疯子啊。 为什么,他不怕死吗? 高月並不知道霄羽的伴侣隨时有可能会死,他隨时会变成流浪兽,所以无所谓了。他下不了决心自杀,但被人杀了反而能避免沦为流浪兽,反而可以解脱。 如果高月知道这些,她会毫不犹豫说自己是兽神雌使,愿意献出一只手掌,换取两人的性命。 可是她不知道,就只以为霄羽是个纯变態。 眼见著霄羽要动手了,高月感受到灭顶般的死亡即將降临,嚇得亡魂皆冒,拼尽全力尖声大喊: “——墨琊!! !!” 霄羽像是看著两只死到临头还要拼命挣扎的小老鼠,微笑著就要动手时,突然感觉一阵冰冷强悍的威压降临。 隨后他不敢置信地发现自己不能动弹了。 他一点点艰难向上转动眼球,看到天际垂下来无数根透明的水丝,这些水丝绑住了他的四肢、关节、五官、每一根手指。 他想要挣脱,但是这些水丝和他的骨骼、血肉、筋脉相连,连血液都仿佛和水丝相连。 余光中,周围所有焰鷂的人都被透明的丝线操控,凝固住无法动弹,变成了凝固的皮影戏。 这场面並不血腥,但却诡异得令人毛骨悚然。 远处的树上出现了一道令高月熟悉无比的墨色剪影,墨色长髮在寒风中飞舞,长身玉立。 转瞬树上的身影消失了,高月被人抱进了怀里,被挡在了风雪之外,还被捂住了眼睛。 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闭上眼睛。” 脸颊贴著蟒皮衣,鼻尖儘是熟悉的冷香,高月心臟在疯狂跳动。 冻僵的手脚被热血冲刷得重新有了知觉,身躯却木木呆呆一动不敢动地被他抱在怀里,都不敢弄开捂住眼睛的手,抬头去確认对方的脸。 第116章 心境变化 朔风凛冽,鹅毛大雪不停飘落。 一片狼藉的雪林中,霄羽发出反击。 他拥有的是辅助类异能,喉咙发出不似人声的鸟鸣,顿时,现场所有焰鷂方的势力都爆发出超越自身一阶的实力。 重伤的五阶的云豹兽夫实力暴涨成六阶,竟然挣脱了原本束缚的水线,朝著墨琊的方向杀来。 然而下一秒,天际垂落下来的水丝更多了,像鱼线般丝丝缕缕,转眼又捆住了云豹兽夫,並且操控著他转而攻击霄羽。 其他焰鷂也同样被操控,全部朝霄羽杀去,连那些已经被摔死的巨化种焰鷂尸体,也被操控著攻击霄羽。 霄羽用异能强化出来的战斗力转眼全部变成了敌人,让他情势愈加危急,偏偏他自身也被水丝操控著,处处掣肘。 最终霄羽不敌,在杀死云豹兽夫以及其他如蚁群般攻击他的傀儡后,也身受重伤,又被水丝操控著自己折断了自己的手脚,颓然倒在了血泊中。 他浑身血跡,却疯狂地哈哈大笑:“来啊!杀了我,反正我本来就快变成流浪兽了,杀了我反而成全我!” 洛珩眼神微动,对墨琊说: “大兄,先等等,这么让他死了太可惜了。” 虽然墨琊比洛珩大上几个月,但洛珩从来不承认墨琊是他兄长,如今这一声大哥尊称是在尊称他第一兽夫的地位。 墨琊微一頷首,示意他去。 洛珩的脸色苍白无比,身上的伤势其实不比霄羽轻,只不过霄羽被水丝控制住动弹不得,而他行动自由而已。 他走到霄羽面前后,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冷淡道: “把你隨身空间里的所有兽晶都交出来。” 霄羽唇角露出讽刺的笑。 但紧跟著洛珩又淡淡威胁:“你应该不想再体验一下几十年前被强迫结侣的感觉吧?” 霄羽愣住。 洛珩示意他去看逐红:“这位焰鷂雌性首领还活著,你们那种给人灌的药应该也还有,所以想尝尝吗?” 霄羽眼珠子猩红死死盯著他。 已经结侣的雄性和其他雌性发生关係只会感觉到痛苦和噁心,而对霄羽这样的人来说,更会感受到加倍的痛苦,因为这会让他联想到几十年前的惨状。 洛珩的威胁十分有效,精准地掐住了他的脉门,如果是其他剧痛折磨,他可以忍受,但是这个,还真是不想再领教。 他十分不可置信。 没想到这位银色长髮看起来乾净得跟冰雪一样的年轻小崽子,折磨人的手段竟然如此骯脏。 他都只是想把人大卸八块而已! 霄羽心头怨毒得要喷火,但此刻也不得不屈服,扯著嘴角恨恨一笑: “行,怪我下手晚了。” 说完从自己的隨身空间拿出来了一堆兽晶。 洛珩淡淡扫视了一眼:“就这些?” “把你全部兽晶都拿出来,我承诺你,如果有机会帮你杀了你的雌性。” 霄羽愣了愣,笑了。 这下把剩下所有的兽晶都拿出来了,亮晶晶的都堆成了小山。原先拿出来的竟只是五分之一而已。 洛珩说的话对他而言確实很有诱惑力。 他一直很怨恨火羽穹族大族长,过去不动手是害怕自己成为流浪兽,毕竟成为流浪兽会被兽神拋弃,死后灵魂都无法回归兽神的怀抱,再也没有来生。 现在他要先死一步,自然就不害怕了。 而且他也很想看到其他兽夫变成流浪兽的样子。 雪地里,他笑了起来,眼中有著赴死的坦然。 洛珩將这些兽晶全部收入隨身空间,手中握了块五阶兽晶补充兽能,冷眼瞥著地上的人。 死得太痛快了可不行。 他轻轻勾起唇角,蹲下来,对他轻声说了一句话。 原本坦然的霄羽面色骤变:“你说什么?!” 然而他刚说完最后一个字,手起刀落,洛珩已经用骨刀砍断了他的脖颈。 霄羽在惊愕和无尽的后悔和恐惧中死去了,死时还眼珠子死死盯著洛珩的方向,但却无法阻止瞳孔的溃散。 洛珩朝墨琊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处理好了。 墨琊用水线操控那些已经死去的巨化种焰鷂,用它们的翅膀当扫帚,扫拢雪堆,掩盖了所有尸体。 刚才所有的一切高月都没看到。 她的眼睛始终被墨琊捂著,但她这会听到了簌簌声:“现在是在干什么?” 墨琊:“在打扫。” 高月奇怪:“为什么要打扫?” 话脱口而出后,她电光火石间想明白了。 ……墨琊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过去,是那个被人上门找茬,墨琊帮她用血腥手段教训,她会觉得他手段太血腥,害怕到不想跟他说话的蚂蚱胆子。 是那个在银狼部落远远看到陌生人的头颅时,会嚇得面色发白想要呕吐,拖著他快点离开的胆小鬼。 是哪怕听到曾经想要吞食她的鳞汐死了时,也会情绪低落的人。 她在他记忆里还是温室里的花朵。 但其实,因为之前温室的坍塌,这些日子以来她一路黑化,早就不害怕这些场面了。她甚至都亲手拿过蟒烈的头颅,將它拋餵给狼群。 高月鼻腔渐渐发酸。 这短短一个多月里发生了太多事,现在墨琊回来了,她才有再进入温室的感觉。 她双臂收拢,更紧地抱紧墨琊的腰肢,贪婪地嗅著熟悉的冷香。 直到现场被打扫好了,洁净的雪掩埋了所有血腥,墨琊才鬆开捂著她眼睛的手。 光线涌入,高月睁开眼睛慢慢抬头。 终於看到了那张仿佛阔別了大半生的熟悉面孔。 那双狭长的橄欖石色的竖瞳正一眨不眨地望著她,还是那么漂亮,但眼白中全是血丝,一看就知道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 高挺的鼻樑下是淡色薄唇,再往下是线条流畅的下頜骨,墨色长髮在鹅毛大雪中飞扬。 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那个半山腰的观景平台上。 才一个多月而已却恍如隔世,高月心头的委屈、伤心、喜悦犹如排山倒海,她有太多话想说,以至於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只是喃喃说了一句: “我好想你哦。” 墨琊看到高月瘦成这样真是心如刀割,无法想像这段日子她经歷了什么,哑声道:“……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高月憋著眼泪生胖气:“你是回来晚了!” 她想起了墨琊跟洛珩决斗那日,自己在山洞里等啊等,忐忑不安的从白天等到黑夜,外面持续下著大雨,数次去外面张望,却回回失望而归。 最终没等来人,只等来了噩耗。 这一等,她以为永远都等不回来了。 她本以为自己的心境已经苍老,但是在听到他的这句话,那些伤痛结成的厚重石壳奇蹟般的破碎了,她又变成了那个初见到墨琊的天真小胖子。 她衝著他绽开一个含著泪的粲然笑容: “但是回来就好,我好高兴……” 说完再也忍不住,像猴子似得一跃而起双腿掛在他身上,嗷嗷嗷叫了起来,用拳头轻砸他的背:“可恶,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嚇死我了!!” 打的时候根本不捨得用力。 她的注意力也半丝都没有分给现在的战后情况。 “你快告诉我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从你离开部落的时候说起,我全都要知道!” 第117章 返程 墨琊生了一堆火,等高月冻僵的身体逐渐回暖后,才缓缓开始说之前决斗完后发生的事。 只是三言两语说了下遭受蟒烈偷袭时的情况,根本没说洛珩见死不救的事。 然后用更加轻描淡写的口吻说起自己被一头六阶的蛇鷲吞进腹中,后来反杀了,成功晋升六阶。 实际上情况远比他说的更加凶险。 那时候的墨琊是真的死了,身体都被消化了一半,但他执念太重,九幽深渊蟒的血脉被激活,得以蜕死化生,在无意识的情况下疯狂吸收那头六阶蛇鷲的血肉。 最后化成蟒身,反吞了那头垂死的蛇鷲,成功晋升六阶。 在他死亡时意识已经溃散,但还抱有一丝执念。 他猜出了蟒烈对付他的原因,担心蟒烈在他死后要杀高月,於是根本不敢死,就是凭藉那丝执念才从地狱里爬出来。 等他意识完全清醒后,发现那蛇鷲飞得已经太远了,自己身处在一片完全陌生的稀树草原,找不到回部落的路,后来中间又经歷了很多才找到了正確的路。 他不想告诉高月,不愿意让自己的小雌性担心。 高月也是抱著同样的心態,不想让墨琊担心,当墨琊问她这段时间经歷了什么,为什么这么瘦时,她只说: “就是那个特殊时期提前来了,我匆匆忙忙去山洞里没准备什么吃的,所以纯粹饿出来的。” 最后再顺带似得说了句:“我帮你报仇了,蟒烈死了。” 墨琊怔住。 他本以为老婆能在蟒烈手里活下来都已经很不容易了,没想到她竟然还能反杀了蟒烈。 蟒烈的实力他很清楚,在同等级里绝对是佼佼者,绝不是洛珩可以杀死的。 他无法想像高月是怎么杀了他的。 高月见他愣住,误会了,有些忐忑地问:“你不会怪我杀了他吧?” 毕竟蟒烈是他的生父。 墨琊失笑:“怎么可能,谢谢宝宝帮我报仇,我只是在想宝宝怎么这么厉害。” 高月一听放鬆了,笑开了,故意有点臭屁地说:“你知道我厉害就好!” 两个小夫妻久別重逢,喁喁私语说个没完。 洛珩安静地待在不远处,只偶尔往火堆里添些柴,让火烧的更旺,不知道在想什么。 比他更安静的是逐红,那叫个安静如鸡。 现在所有的焰鷂都死了,就剩下她一个还活著,她生怕吭一个字就吸引来他们的注意,把她给宰了。 其他被解救下来的雌性们倒是想说话,但是看银狼少主生人勿近的样子也不敢说了。 洛珩用威压弄晕了这些雌性,隨后等墨琊和高月敘完旧之后,开始逼问逐红。 从她口中问出火羽穹族所在的方位,內部具体的势力,以及这趟行程究竟有多少兽夫跟著一起出来。 蚀雪异能用来做酷刑十分不错,小小的雪花带来的剧痛根本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雌性能扛住的。 逐红疼得涕泪横流,全部招了。 交代了她总共有九名五阶兽夫,这趟跟出来了八名,已经死了五名,还剩下三名在外面替她跑腿抓人。 四阶兽夫在外面的跑腿的有十几位,在族內的也有十几位。 墨琊也想把这个隱患解决,淡淡对这个雌性说:“既然你们会分头行动那么必然有召集的方法,现在把他们全部召集回来。” 逐红听得寒毛竖起。 全部召集过来,然后全部杀了吗?等全部杀了后,是不是轮到她了? 洛珩用威压弄晕了逐红,对墨琊说: “火羽穹族里面也有这个焰鷂首领的兽夫,我们如果现在杀了这个焰鷂首领,他们肯定会发现,说不定会派人过来。” “不如让那些五阶四阶全部回火羽穹族,等他们回去后,我们再杀了这个焰鷂首领,让那些兽夫在领地內全部变成流浪兽。” 这真是好一招毒计。 高月听得轻嘶了一声,那么多五阶六阶实力的流浪兽会造成多大破坏啊,想想都恐怖。 墨琊狭长的双眸讚许地看了洛珩一眼:“不错。” 洛珩微微低头,没有半点自得,连一丝笑容都扯不出来。 如果这次墨琊没有及时赶到,他和高月都会被折磨而死……他差一点就害死了自己的雌性。 …… 计划实施得非常成功。 逐红被墨琊水丝操控著,被迫召回了自己所有兽夫,然后单独出面,让这些兽夫全部返回族內。 她不知道洛珩和墨琊在打什么主意,只知道一旦不听话,自己就会被脖颈里的水丝勒断脖子,死亡威胁下不得不照做。 这些兽夫也觉得蹊蹺,但是他们也不敢不听逐红的话。 …… 事情办妥后,高月一行也该启程了。 原本的银狼部落或是幽蟒部落已经不適合长待了,他们需要去寻一处更加安全的大势力。 墨琊在来的路上听过白石城的名字,几人商量了一番后,决定先去白石城看看。 如果那里合適,就把族群都一整个迁去。 不过首先他们要回去一趟。 洛珩需要去处理下银狼部落的事务,墨琊是幽蟒少主,现在蟒烈死了他就是族长,也需要处理一下部落的事务。 高月也想回去。 她所有家当都放在银狼部落里。 这趟出发的太过匆忙,她妈妈留下的手持化妆镜,平板,那一大行李箱的东西都还放在那里。 雪球猪和斑马也不知道怎么样,她必须得回去,把它们带上。 返程用飞的最快,逐红被迫当起了坐骑,憋屈地化出原身,变成一头巨大的焰鷂。 那些倖存的雌性依旧全部昏迷著,眼下也由逐红一起带回。 三人坐到逐红的背上后因为位置问题有了不同意见。 墨琊让洛珩抱著高月,飞行途中太冷了,他担心高月受寒,洛珩的体温高,让他抱著会舒服一点。 但是高月哪里捨得跟墨琊分开。 “不行,我想抱著你。” 墨琊:“那我坐前面,你抱著我的后腰,让洛珩在后面抱著你。” 高月想了想,桃花眸润润地看著他,说:“不行,还是洛珩坐前面吧,前面风太大太冷了,你怕冷。” 洛珩:“……” 他就不冷咯? 墨琊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洛珩脸色有些发黑。 儘管早就知道高月会偏心,但此刻还是深刻地领教到了,当初那个不愿意他被挖眼睛勇敢挡在面前的老婆现在变成黑心肝了。 第118章 一家人 (上章在火羽穹族处理方面不够严谨,做了些修改) 这趟返程是秘密行动。 三人回去主要是为了取行李,出於部落安全的考虑,他们不愿惊动任何人。 根据从逐红口中逼问出的信息,火羽穹族內部派系林立,他们打算將霄羽等人的死,嫁祸给族內另一支势力。 如今火羽穹族內斗非常激烈,十三支主要族群势力交错,火羽穹族的大族长寿命將尽,各族首领皆蠢蠢欲动,都想要登上大族长的位置。 火羽內部虽然没有七阶兽人,六阶的数量却不少。 所以现在不宜与他们正面衝突。 他们三人一走了之倒是不怕,但留在原地的部落很可能会遭受对方的报復。 所以不能让火羽穹族內的人知道霄羽等人是他们杀的。 走之前,他们还將尸体重新处理了一番,烧成了灰烬。 墨琊仍然活著,並且已经晋升六阶的消息目前不能公开,更不能让火羽穹族知晓,否则他们很可能將霄羽之死与银狼部落联繫起来,进而牵连到两个部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墨琊与洛珩行事极为谨慎。 为了防止那些被解救出来的雌性说漏了嘴,还给她们用了昏迷类的药物,她们至少会昏迷一个月,一个月后才会醒来。 逐红也在完成坐骑任务后被弄晕了。 …… 三人是夜间回到银狼部落的。 部落看起来並没有受到袭击的样子,一切还是和原来一样,除了优级雌性和她们的兽夫全部跑了之外,没有任何变化。 石屋黑漆漆的。 走进里面,发现屋子內的东西並没有被翻乱过。 火羽穹族並没有来洗劫。 高月鬆了口气。 她第一时间先找雪球猪,小声轻唤:“雪球,雪球,你在屋里吗……” 没错,由於高月和墨琊都没有给雪球猪起名字,高月 很快她听到了哼唧声,只见角落里的一个石箱盖子被顶开了,雪球猪藏身在箱子里,黑豆眼委委屈屈地望著她。 小猪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部落內发生了大事,高月和洛珩都跑掉了,屋子里只剩下它一个。它平时都不敢出来,就害怕地窝在箱子里。 高月被它看得有些心虚,訕訕道:“不好意思啊,我们现在回来找你了。” 她伸手去抱它。 雪球猪还是很委屈,缩在箱子里使了个反作用力,哼哼唧唧的,忽然哼唧声停了,下一秒两只黑豆眼爆发出强烈的光芒,蹭的一下就从箱子里跳了出来,然后朝著高月身后跑去。 高月扭头,看到雪球猪矫健地衝著墨琊跑去,跑到面前后一蹦三尺高,直接跳到他 发出狂喜的哼唧声。 高月看得目瞪口呆,都不知道这玩意能跳那么高的。 墨琊將雪球猪接住,面上也露出一丝笑。 觉得它被老婆养久了后跟老婆也越来越像了,也是一见面就要掛到身上。 高月看著他们重逢的样子,眸光柔和无比:“它可想你了,之前哭得我衣领都被眼泪泡湿了。” 又对雪球猪说:“墨琊回来了,是不是很高兴?” 雪球猪高兴地哼哼两声。 好像在说,是的,超级高兴的。 洛珩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著他们一家三口团聚的画面,然后转身离开,也去收拾东西。 小猪满屋子撒欢,高兴疯了。 高月也很开心,但也不耽搁时间,先干劲十足笑眯眯地把自己的行李箱给收拾了出来。 將地球带来的东西,包括平板、镜子、鞋子等东西先全部塞进箱子里头。 塞进去后其实就差不多满了。 但是换洗衣服还是要再收拾一套出来的。 她想了想,把斜挎包给掏出来,分了一部分东西装到斜挎包里,然后勉强塞了件衣服进去。 冬天衣服实在太厚了。 墨琊:“不用这样,我现在隨身空间扩大了,可以多带些东西。” 高月惊喜:“大了多少?” 墨琊:“比原先大了五倍。” 高月情不自禁哇了一声。 “那能装好些了!那我们一起整,如果放不下了你说。” “好。” 她重新开始整理东西,那些厚实的兽皮衣,兽皮帽子,厚的兽皮毯,皮靴,拖鞋,全都带上。 厨具也整理了一套出来,燃石也收集了很多。 到时候路上要用的。 墨琊甚至把浴桶也给收进隨身空间里,因为高月需要在浴桶里面洗澡。 高月还意外在角落里看到了上次在交易区里新买的那些东西。她还以为没了呢,没想到都给送回来了。 里头有她给墨琊买的好些东西,確定空间还有剩余后,她把这些也给带上了。 除此之外,兽晶也有好几大箱需要带。 这些大多数都是从墨琊山洞里面搬来的。 那时候四阶五阶珍贵的兽晶她让他放在隨身空间里面,三阶以下的低阶兽晶她全都放在箱子里,以备不时之需,后来洛珩帮她全部搬来了。 洛珩那头將行李整理得差不多了,找来了巨化种银狼洛银,他大包小包得收拾了很多。 这趟行程他打算让洛银跟著一起去。 隨身空间到底容量有限,只能带一部分东西,如果想让这趟行程足够舒服,最大程度让高月不受苦,就得另外打包。 这一地的行李中除了他自己的私人用品外,还有很多高月的生活用品,他又整理了些她的衣服,连她的枕头也跟著收拾了。还有喝水的杯子,蔬菜、水果,食盐,她喜欢的辣椒,全都不能少。 全部用皮革给打包綑扎好。 洛珩和墨琊两个男人一起,將这些行李用一张更大的皮革给綑扎好,分成两份相同重量的大包,掛绑在洛银的背上。 巨化种银狼这次还被套上了坐鞍。 坐鞍上垫了厚实的软垫。 以免长途跋涉时高月的屁股受苦。 高月咂舌:“搞得这么舒服吗?我感觉我们要去旅游了一样。” 洛珩看她一眼。 不舒服不行,他们家的小雌性难养的很,稍微不注意就会生病,而且她不能再瘦了。 关於这点墨琊跟洛珩的意见相同。 他也觉得高月实在太瘦了,瘦得只剩下之前一半,看著都心疼,想要儘可能的帮她补回去。 高月一点都不知道他们两人的想法。 在得知墨琊还活著后,她就有心情关注自己的外貌了,她很满意自己现在的体重和模样。 不得不说人还是瘦了好看啊,她现在照镜子照得自己都迷糊。 要是知道这两个打著要把她餵胖的主意,绝对要跟他们急,搞不好每人邦邦两拳,让他们自己先吃胖再说。 第119章 修罗场 屋子里的东西打包好了,还要另外去一趟私库。 身为掌握实权的银狼部落少主,部落內很大一部分財富都被聚拢在他手中。 所以他在银狼部落的隱秘处还挖了一个私库,里头兽晶的数量很庞大,宝物也不少,光是能解毒的奇花异草就放了好些。 如果当时高月中毒的时候带著这些东西,就不用冒著风险在野外寻找了。 所以这趟远行他打算將私库也一同搬空。 洛珩自己的隨身空间放不下了,於是决定把里头的东西分一分,大头都送给墨琊。 高月有点高兴也有点诧异:“哇,你这么大方啊 。” 洛珩瞥了她一眼,唇角不悦下压:“你还记得我跟你结侣了吗?” 高月眼皮一跳,下意识的看了墨琊一眼,声音弱了很多: “……记,记得啊。” 其实她还没正式跟墨琊说过她已经跟洛珩正式结侣的事情,不敢说,有点逃避。 墨琊捕捉到她的闪躲,无奈地抚了抚她的背:“心虚什么?你们结侣本来就是已经定好的事。” 高月不说话了,只愧疚地牵著他的衣角。 虽然这是定好的事,但她还是怕墨琊伤心。 她知道墨琊虽然看著全然不在意,但实际上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她现在都不敢去摸摸小蛇兽印去感知他的情绪。 另一边,洛珩也垂著眼睛,一声不吭地继续分东西,银髮雪睫看起来分外清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高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知道如果此刻摸摸小狼兽印,那对面传来的情绪也绝对不好受。 ……这可真是令人坐立难安的修罗场啊。 安抚的话下意识就说了出来:“我以后就你们两个!” 洛珩:“不行!” 墨琊:“不行!” 两人同时说出口,说完都对视了一眼。 私库里面有片刻的安静。 高月也安静了一下,明白他们都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全,怕光靠他们两人保护不好自己。 胸口一时盈满了酸楚和感动。 其实她也一直有武力不足恐惧症,之前吃过的亏够多了,人不能一直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刚才她也不是真心说的。 她清清嗓子,调节气氛:“既然你们这么说,那以后你们可別吃醋把自己吃死了。” 洛珩冷冷道:“总比提心弔胆的好。” 墨琊这次眼眸浮起一丝真切的笑。 有了洛珩后他確实安心了不少,知道有另外一个人和他一起將高月的性命看得无比重要。 “他说的没错。” 洛珩和墨琊说完都不说话了,都在適应彼此的新身份,適应另一个兽夫的存在。 之前墨琊和高月在一起的时候,家里都只有两个人。高月和洛珩在一起的时候,家里也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三人还没有以家庭成员的身份一起出现过。 私库里头安静了。 洛珩继续收拾东西。 在这个家中,他的不安全感到底更重些,將东西分好后率先出声,对高月强调: “既然我和你结侣了,那么我跟墨琊也是一家人,墨琊的实力越强,我们一家就越安全,所以我不会和墨琊算得太清楚,你也不许將我划分出去。” 高月:“知道了,没打算將你划分出去。” 洛珩將从霄羽拿来的六阶兽晶全都交给墨琊,总共八十来颗,他对墨琊说: “焰鷂的那个六阶本来就是你杀的,这些六阶兽晶也还给你,其余的我就收下了,我也需要提升实力。” 墨琊:“好。” 一行人收拾完东西走出这个地下空间。 洛珩落后一步,单独跟墨琊说话,低声道:“我……还欠你一个道歉,之前的事是我错了。” 墨琊停住脚步,深深望了他一眼。 他这位同母异父的兄弟生性傲慢,可现在骄傲的他 他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墨琊:“你在这一个多月里护住了她,没让她被蟒烈杀死,也没让她被火羽穹族的人將他掳走,足够抵消之前的事。” 洛珩抬起头,郑重道:“谢谢。” 两人在夜风中相对而立。 一个墨色长髮,一个银色长髮。 两人都是同母所生,细看鼻樑和下頜线条有相似之处。 墨琊拍拍他的肩膀:“以后是一家人。” 洛珩点头:“嗯。” 之后他们又去了那个为了经期而挖的野外特殊山洞。 里面的水泥粉末是一定要带的,那是高月好不容易烧出来的,以后发情期的时候也用的上。 洛银也跟著去了一趟,这些水泥粉末隨身空间放不进了,需要让它背著。 这处山洞比较隱秘。 大家烧水打猎,全都好好地吃了一顿。 吃完后高月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了声,努力抑制心虚,想著星棲薇在兽夫中的威严,做主对洛珩说道: “你们两个都需要好好休息,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上再出发吧,我和墨琊很久没见了,单独回幽蟒休息,你……要不就在这休息?洛银背上的那些行李等会也解绑了,让它也好好养足精神。” 洛珩面无表情说: “我知道了,今晚我不会打扰你们的。” 高月有些愧疚不忍。 但想跟墨琊独处的心还是占了上风,说了句明天见,还是狠狠心拉著墨琊走了。 …… 两人回到了久別的幽蟒部落。 高月觉得自己很奇怪。 在墨琊还在的时候,幽蟒部落在她印象里就是家,后来墨琊不在,她对幽蟒部落就没有归属了,现在墨琊回来了,她又再次对这里產生了亲切感。 看到蟒林里那些在冬眠的巨蟒都觉得它们可爱。 两人秘密地返回幽蟒部落里他们的家,没有惊动任何人。 高月拉著墨琊爬了趟观景平台。 从山脚到山腰的台阶上铺著厚厚的积雪,木质的观景平台还有长椅上也铺著很厚的积雪。 那颗类似蓝花楹的花居然很顽强地还剩了些花没掉,像腊梅般被冰雪裹在里面,晶莹剔透的。 她拿出望远镜,看到圣湖的湖面结了厚厚的冰。 墨琊:“想去我们现在可以去。” 高月摇头,呼出来的气变成了白汽:“我就想在这里看一看。” 她將脑袋依靠在墨琊的肩膀上,心变得很寧静,享受著这份得而復失的幸运。 第120章 盲眼 (宝宝们,最近几章一直觉得不太满意,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一直抓耳挠腮的难受,现在我发现是逻辑没圆上!墨琊那么久没找来不是简单的迷路可以解释的,所以给他加了个暂时失明的debuff ,想吃口眼盲美人) (前几章在细节处微调了下,但不用再翻回去看了,因为女主在这章才发现,前面剧情没有变化。) 大雪纷飞落在高月和墨琊的头顶。 也落在山顶处洛珩的发顶上。 洛珩就像结侣前的那次一样,独自站在山顶的那棵古松树上,藏身在暗处,看著他们两人依偎在一起,偷窥他们的幸福。 只不过这次他没有把礼物砸过来打破他们这份寧静。 高月掛心牙奶奶她们的安危,只是在观景平台上略待了一会,就让墨琊带著她偷偷去看望下牙奶奶。 两人没有露面,藏在暗处看向牙奶奶的木屋。 看到年迈的老头兽夫在门口劈柴,牙奶奶窝在屋子里头,天冷了不爱动弹,依然是温馨和睦的景象。 高月放下望远镜鬆了口气。 儘管知道火羽穹族只掳走优级雌性,像牙奶奶这样年迈又不是优级天赋的雌性应该是很安全的,但没有亲眼看到人好好的之前到底是会担心的。 隨后她又拉著墨琊带她偷偷去找了雾蓝。 看到雾蓝也好好的,在山洞里头和她的兽夫们一起睡懒觉。 雾蓝是良级雌性,火羽穹族的这次风波也没有波及到她,高月放心了。 高月已经很久没见过雾蓝了。 禾风律是雾蓝的弟弟,他的死又跟她有关,导致现在高月也不敢见雾蓝了,在离开幽蟒部落后一直没有联繫过她。 现在看到人还好好的就放心了。 高月和墨琊一起回到他们的山洞。 眼下这里的东西都搬空了,看起来清冷无比,高月却十分怀念。 她当初刚来的时候这个山洞就跟现在差不多,里头什么都没有,压根不像个家。 墨琊是个生性懒散、物慾很低的人,平时连吃饭都不生火。 是她住进来后,他才一点点往这个山洞里添置东西,最后连山洞內部都重新砌了个小火塘。 高月让墨琊把隨身空间里的燃石拿出来,然后自己动手,將山洞里的火塘给生了起来。 墨琊出去打了水,回来烧上一锅水。 山洞一下子变暖了很多。 高月想在这里睡上一晚,將布打湿,把石床擦了擦,擦乾净后对墨琊说:“把柔柔兽皮全部拿出来吧,我现在铺上。” 墨琊点点头,立刻从隨身空间里取出来一綑扎好的兽皮毯。 但是他用手摸了摸后发现手感不对,道了声:“拿错了。” 又立刻將兽皮收回去。 这次再拿出的才是柔柔兽皮。 高月也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將十二张柔柔兽皮一张张给铺上了,铺完整个人已经很高兴了,有种回到以前的感觉。 她拉著墨琊一起泡脚,泡完后脱下外套一起钻进被窝里,並排躺在床上。 雪球猪也被她一起带来了。 这会小猪猪自己给自己洗完蹄子,轻轻一蹦跳到了石床上,再轻轻一蹦躂,跳到了两人中间,舒舒服服地蹲下。 过了会,墨琊骨节分明的手抓住小猪猪的后脖颈,將它给抓到一边去了,然后伸长的双臂,將自家小雌性搂在怀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高月也將人搂住,满足地蹭蹭对方的胸肌。 再顺手推了推不死心想要再凑过来的雪球猪的猪鼻子。 雪球猪死心了,不往两人中间挤了,靠在墨琊的另一边四脚朝天。 高月掏出了平板。 右上角显示电量还有百分之九。 这次电量耗光就是真的没了,她的充电宝里头也没有电了。 轻轻抚摸光滑冰凉的屏幕,看著这个现代工业產品,心中生起了不舍。 她打算趁著这最后一点电量再拍些照片。 之前她就很后悔没有多拍一些。 现在他们要远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回来,她想要拍下他们的家,再拍些两人的合照。如果有机会回到地球,充上电后还可以再看到里面的照片。 高月將平板解锁,先拍了张山洞的模样,再对著雪球猪也拍了一张,然后双手举起平板,打开自拍模式,把脑袋靠在墨琊的肩膀上露出笑容。 “来,看镜头,我们拍张照片!” 之前高月教过墨琊用平板,墨琊知道拍照的功能,也衝著平板的方向露出一丝浅笑。 高月满意地拍了好几张。 人好看怎么拍都好看。 就是这会天色晚了,光线不怎么样,不然会更好看。 她靠在墨琊肩膀上,两人凑在一起看平板里刚才他们拍的照片。 “来,让我们一起看看刚刚拍得。”高月说著,去点相册。 还没点进相册,平板就黑屏了,没电了。 “拍得很好。”墨琊说。 高月:“?” 她诧异地抬起脸看他,想看看他是不是太困了眼睛闭上了,都黑屏了,还睁眼说瞎话说她拍的好。 但是往旁边看了一眼,发现墨琊的视线落在平板上,看起来看得很认真,但明明平板已经黑屏了。 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高月试探地滑动已经完全熄屏的平板:“那这张呢,这张雪球猪的照片拍得怎么样?” 墨琊:“嗯,挺好的。” 高月的心直直往下沉。 “……那这张呢,我们以前在小雪的时候拍的。” 墨琊的声音有片刻停顿,因为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於是试探道:“……拍得差了一点。” 高月再也忍不住了,爬起来凝视他的眼睛:“你的眼睛怎么了?” 墨琊一怔。 没想到这么快被发现了。 他搂住她安抚,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是蛇鷲的毒素损坏了眼睛。” 高月呆在原地。 她无法想像墨琊在眼睛看不见的情况下,是怎么一路找回来的。一时之间心如刀割。 突然她想到什么,赶紧说:“对了!之前私库里分东西的时候不是有不少解毒的草药,你快拿出来试试。” 墨琊:“没用的,这些奇花异草最多只对五阶兽人有效。” 高月渐渐冷静下来。 “去白石城,在那里一定能找到解毒草药。” 墨琊:“嗯,一定能找到。” 高月难受地重新躺下。 怪不得墨琊的小蛇兽印在恢復后,这么久了才找来。原来他看不见了,早知道……早知道她就拉著洛珩一起出来找他了,他路上一定吃了很多苦。 ……也不行。 外面太危险。 光靠洛珩一名五阶,他们在外面可能发生不测,到时候墨琊没出事她反倒出事连累墨琊。 墨琊见高月不说话了,担心她心情不好,说了很多宽慰的话。 高月摇头。 眼睛暂时被毒素破坏了就破坏了,活著回来就好。 “能平安回来我就很满足了,眼睛以后我们想办法再治。你不知道,你走的那天晚上我做梦,梦到你好像在跟我告別,说你很担心我,我一下子就嚇醒了,原本不信你死了的,后来就信了。” 她详细地说了那个梦境。 墨琊听得心臟揪痛,轻声安抚:“这只是梦而已。” 其实在他意识快要湮灭的时候,也模模糊糊的仿佛看到了高月,看到她那么甜美无知无觉酣睡的样子,心里就很担心很担心,想让她醒来。 两人的梦境不知不觉重合了。 也是因为梦到了这个,执念不散,所以九幽深渊蟒的血脉天赋发挥作用了,成功活了下来。 高月趴在胸口听他的心跳,抚摸他温凉的皮肤。 真实感才一点点回来。 墨琊感觉胸口被她躺著的地方在发热,也才真切地感觉到自己回家了。 高月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心,很快睡著了。 墨琊也闭上了眼睛。 深夜的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了,洛珩压著脚步悄无声息地走进山洞。 此时高月已经陷入酣眠,她的脸颊贴在墨琊的胸膛上,墨琊的手搂著她的腰肢,侧脸贴著高月的头顶。 如今的高月腰肢分外纤细,侧躺下来的时候曲线惊人,墨琊那冷白修长的大掌搂著人时的模样分外涩气,仿佛一整个镶嵌进去,强壮的胳膊衬得怀中的小雌性格外娇小。 只一眼就能让雄性兽人血液沸腾。 洛珩走到石床边,手指流连地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墨琊睁开了无神的双眸,轻声说: “一起吧,但不要吵醒她。” 第121章 临行前 高月一开始还有些冷,后来后背好像有热源贴了上来,暖烘烘的,於是她跟著热了起来,然后她怀里抱著的温凉也渐渐变热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 她首先看到了墨琊那近在咫尺的盛世美顏,对方的鼻息轻缓,一下地拂在自己的额头。 腰部有两条胳膊搂著。 一条来自面前的墨琊,另外一条来自后面。 两条胳膊同样的肤色冷白,肌肉线条流畅。她躺在中间,背部热意惊人,前面是温凉的,三人都盖著兽皮毯子。 她慢慢侧头往身后看。 看到了另外一张闭目安睡的盛世美顏。 洛珩雪色长睫垂覆,仿佛正在沉睡的洁白天使。 ……她就知道他没那么老实! 下一刻,这双眼缓缓睁开眼睫,剔透湛蓝的眼瞳望著她,薄唇开闔,说:“我没有毁约,我说的是昨晚不会打扰你们,但今天早上你才看到我。” 高月:“谁知道你是不是昨天晚上来的。” 洛珩:“……” 嗯,很了解他。 高月其实也没有生气。 在被逐红抓走的时候她看到了银色巨狼为了阻拦,被四头庞大的猛兽围攻的血腥一幕,那一幕的衝击至今留存,她的心又不是铁石做的,也会动容。 她伸手,纤细的手指触摸了下洛珩稜角分明的脸庞。 洛珩愣住了。 感觉她指尖的触感像是蝴蝶。 一时受宠若惊,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高月收回手看著他轻声说了声:“惩罚你不许动。” 然后一点点钻到被子底下。 长长的黑髮也跟著一点点蜿蜒得钻下去。 洛珩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感受到她的气息从腰腹部拂过,再继续往下,忍不住就想入非非。 然后就见高月往下、往下,一直往下,直到钻出兽皮毯,犹如金蝉脱壳般从他们两人中间离开,站在石床上利落地开始披衣服。 高月冲他笑笑,小声说: “我要去上厕所,你们继续睡吧。” 她刚刚是被憋尿憋醒的,现在小腹在抗议,要上厕所去了。 “……”洛珩闭了闭眼,身体炙热紧绷得难受。 刚刚仅仅是被她的气息拂过都有点控制不住,很想要她。 高月快速地穿好了衣服,坐在石床边开始弯腰套鞋子。 之前墨琊和洛珩都是面朝著中间的高月睡的,现在少了中间的高月,只剩下墨琊和洛珩面对面。 高月穿好鞋子回头,看到墨琊也醒了,睁开懒倦无神的眸子看向她的方向。 在他的旁边是银色长髮,睁著冷冽蓝眸的洛珩。 两张盛世美顏交相辉映。 看得人耳热腿软,心臟打鼓。 她何德何能,能够体验一把帝王拥有绝色双生花姐妹时的感受啊。 高月卡顿了一下,才把鞋子往皮靴里套:“再睡会吧,別看我了,你们一个冬天怕冷,一个体热,正好互补,互相抱著睡怎么样?” 这句话一出,墨琊的眼神不再睏倦,无语地望著她的方向。 洛珩直接气得翻身下床,一把將她扛起。 “不是要去方便吗,我带你去,我亲手帮你脱裤子。” “滚,谁要你帮!”高月恼羞成怒,一阵拳打脚踢才成功拿回自己上厕所的权利,赶紧跑了。 回来后高月不想睡了。 三个人一起睡她真的睡不著啊。 墨琊和洛珩见她不上来,也不睡了。 三人吃了顿食物后,两名兽夫帮高月烧水。 高月好好泡在浴桶里洗了个澡。 昨晚大家都人困马乏的也就没洗了,先考虑补觉,这会有精神了就考虑到卫生问题了。 至於墨琊和洛珩两人都不愿意费这个事,跑到幽蟒部落的大河里面,直接用奔腾的冰水好好洗了个澡。 洗完澡,高月认真地把自己潮湿的头髮给烤得粉粉干才停止。 再给自己戴上最厚实的、能遮额头和耳朵的兽皮帽子,戴了两顶。 她之前真是被冻怕了。 冬季真的很冷,他们还要往北边去,北边更冷。 现在外面最起码有零下三十来度,再往北的地方有零下四十来度,她一个南方人除了旅游外从来没体验过这样的极致寒冬,太可怕了,比冰箱的冷冻层还要冷无数倍。 高月还里三层外三层的仔细给自己穿衣服。 把自己裹得跟熊一样,前所未有得厚实,还用兽皮把脸也给遮住了,並且还戴上超厚的手套。 袜子也穿的最厚的。 穿得太多了,导致原先的皮靴都穿不上了,她改穿洛珩的皮靴,一米六出头的人穿一米九几的男人皮靴,那真是跟小孩偷穿大人鞋子似得。 洛珩看得很无语:“你这还能走路吗?” 高月:“怎么不能,我走两步给你看看。” 说罢她当场跟企鹅似得摇摇摆摆走了两步。 两个兽夫看了被可爱到了,忍不住笑了。 洛珩:“你但凡多吸收点兽晶,都不会这么怕冷。” 高月迅速转移话题,抱起雪球猪:“哎呀,忘记雪球猪了,你也得穿厚实点,別冻死了。” 说著她帮雪球猪套兽皮。 雪球猪哼哼唧唧的不想让她套。 它一只凶兽难道像她这么废柴?怎么会冻死。 高月见它不愿意就作罢,打量另外在收拾山洞的两人。 洛珩穿得还是跟以前刚入冬时的一样,一身十分华丽的袍子,但看起来只能扛零度左右的天气。 但她知道洛珩不冷,甚至如果摸他的手会发现他的手比自己还热乎。 而墨琊就更夸张了。 依旧是一身夏天也能穿的超薄黑色蟒皮袍,衣袂飘飘的,看得高月都哆嗦,感觉冷气都传过来了。 “我觉得你穿得太少了。” 高月对墨琊说。 墨琊:“我不冷。” 高月一本正经道:“有一种冷叫老婆觉得你冷。” 她让他把隨身空间里的行李拿出来,找到了上次交易区里她给他买的黑色大氅,这件大氅是带兜帽的,兜帽边缘镶嵌著黑色绒边。 一戴上后,美色直线上升。 高月看著他无神的橄欖石色双眸,想著外面积雪白茫茫一片的,担心雪盲症会让眼睛状况更加糟糕,於是裁了条黑色蚕丝布条,踮起脚尖,给他眼睛绑上了。 墨琊微微俯身让她绑。 第122章 远行 等到高月系完后,墨琊才直起身。 高月眼睛都移不开了。 现在的墨琊穿著黑色的镶著绒毛边的大氅,眼睛上系了条同色的缎带,露出高挺的鼻樑和殷红的嘴唇。 经过休息,原本浅淡的唇色恢復了之前的殷红,看起来分外浓艷,看得高月心里痒痒的,很想踮起脚尖亲他一口。 不过她忍住了。 她被墨琊抱著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幽蟒部落,洛珩抱著雪球猪跟在他们身后。 三人一起来到之前那个用来过经期的山洞,在那里和银狼巨化种匯合。 隨后墨琊待在山洞里,陪著高月,洛珩前去处理事情。 那些被解救下来又被弄昏雌性现在全都放在银狼部落里面。 他先给她们餵了能够维持生机的药,然后將她们放到其他部落內安全的、无人居住的山洞。 这药物能维持她们两个月的身体机能,而昏迷的药物只能维持一个月,也就是说,一个月后她们会自行醒来。 因为待在部落里头的山洞里,也不用担心自身安全。 逐红则被他了结了,尸体被远远地丟到其他地方,用了一些手法栽赃给別人。 所有事情洛珩很快办完。 回来时,墨琊已经將那些大包小包的行李全都綑扎在银狼巨化种背上,三人终於要出发了。 高月递给洛珩一串烤肉:“顺利吗?” 洛珩接过这串被特意温著的烤肉,心中熨帖,朝她笑了笑:“顺利。” 三人来到山顶处。 外头银装素裹,大地一片雪白。 她看到 洛珩腰间 铁骨錚錚的感觉,而墨琊因为蛇类冬眠的习性,没有睡够,有种没骨头的慵懒感,这份慵懒感配上现在的外貌,蛇妖的魅惑。 想到等会还要赶好久的路,高月看得好不怜惜。 她拍拍自己的胸膛: “男人,如果你路上困了累了,可以靠在我坚实的胸膛上,我的肩膀也给你靠 。” 墨琊轻笑一声。 双臂先將大放厥词的小雌性给举起来,放到巨化种银狼的背上,跟举起洋娃娃似得。 隨后翻身坐在她后面,將下巴靠在自家小雌性的肩膀上,“嗯,很好靠。” 因为体型差,高月被完完全全的搂在他怀里。 她笑得春暖花开。 “好靠就行。” 洛珩冷冷地看了一眼他们黏糊的样子,冷冷地翻身坐在了高月前面,又冷冷地强硬拉过高月的手,让她环住自己的腰肢。 高月:“……” 她偷偷掐了一下他的腰间软肉。 这一下掐得洛珩冰寒的面容稍霽。 银色巨狼驮著夹心汉堡般的三人即將出发时,高月猛然一拍脑袋,她总感觉自己有什么事情忘记了,现在终於想起来了。 “斑马!哎呀斑马忘了带走了!” 洛珩说:“它走丟了。” 之前刚回来的时候他就有找过斑马,后来洛银告诉他,那匹斑马原本被落在交易区里,后来因为太过惊慌,自己跑丟了。 洛珩:“我会让狼群继续秘密寻找。” 高月听完觉得算了,她对斑马有点感情,但不多。 “不用大费周章的找,如果找不到就算了。” 银狼巨化种这次真正出发了,载著他们往北方奔去。 寒风呼啸著吹。 高月缩在洛珩的后背,迎面的冷风被洛珩清俊挺拔的身影挡住,来自后背的 冷风又被墨琊挡住。 她有种小小的幸福感。 再看一眼侧边的雪球猪。 此时的小猪猪正缩躺在银狼侧边的皮革袋子里头呼呼睡著大觉。 高月感慨,论舒服还是这玩意最舒服,他们都是坐票,就它是臥票。 一开始高月还坐得住,后来渐渐的屁股坐麻了,並且开始打瞌睡,搂著洛珩的腰,將脸靠在他的背上,睡得老香老香了。 中午的时候醒来一次。 打猎、煮食物。 晚上的时候要安营扎寨准备休息。 如今他们已经到了离部落几百里开外的地方了,到了一处完全陌生的山脉里面,气温如高月预料得那样更低,绝对有零下四十来度。 这个温度打火机都很难点著。 银狼巨化种趴了下来,高月拒绝了被两名兽夫抱下来,自己像只臃肿的企鹅似得从它的背上滑下。 滑到了绵软的雪堆里面,然后在雪堆里头打了个滚。 南方人既怕这种严寒,但碰到雪堆又完全无法控制想玩。 墨琊將她从雪堆里头抱起来,拍掉她身上的雪花:“別著凉了。” 高月昂了一声,把雪球猪抱出来,坏心眼地把手放到它暖烘烘的肚子里取暖。 雪球猪不敢挣扎。 墨琊和洛珩一起把银狼巨化种的洛银背上的行李给卸了下来。 隨后大家分工合作。 洛珩去打猎。 银狼巨化种开始挖山洞。 削铁如泥的爪子对著山体一阵猛刨,隨著令人牙酸的声音,效率很高地刨出来一个不小的山洞。 墨琊用手抚摸了一下粗糙的表面,用异能水丝將山洞给重新修整了一下。 高月也不想跟个废物一样閒著。 她蹲在地上,將行李綑扎的系带给解开,把要用的东西给一样样拿出来,拿完回头一看,好傢伙,山洞被墨琊的水丝给切割得分外光滑。 看著是非常完美的蛋形。 极具艺术感。 也看著十分適合睡觉。 高月忍不住讚嘆:“你也太天才了,这样看起来睡觉会很舒服,以后我们安定下来后如果有机会也弄个这样的臥室吧。” 墨琊微微一笑:“好。” 她让他把隨身空间里的寢具拿出来,然后干劲十足的亲自动手整理床铺。 在蛋形山洞的最里面铺上一层层的兽皮毯,將床铺给铺得软软的,然后再放上枕头。 因为在野外,自然不可能挖三个山洞出来,那太费时费力了。 挖两个也不对劲,感觉像在搞孤立似得,不利於团结,所以就只有一个。 现在看著三个並排的枕头,高月觉得怪怪的,想到晚上睡觉时的场景,目光有些飘忽起来。 不过这个床铺真的被布置得好舒服啊。 晚上睡起来绝对很香。 而且有墨琊在还完全不用再担心有小虫子,像上次那样她被毒虫咬的事情绝不会再发生。 很快洛珩回来了,回来时带了一头比正常鹿体型要大两倍的鹿,是一头四阶凶兽。 知道高月看不了宰杀分割时的场景,洛珩带著银狼巨化种绕到山洞不远处,挖出来的那颗兽晶拋给银狼巨化种嚼著吃。 隨后將鹿切成两半,三分之一都分给银狼巨化种。 三分之一也是很大一部分了。 银狼巨化种都不一定能吃得完。 它趴在林子里,慢慢地啃食起来。 剩下的部分洛珩用刀一块块仔细分割好,再用雪把肉块洗乾净后才给带回来。 墨琊看到洛珩回来了,才起身准备去打水。 雪水不够乾净,他准备去找附近的河流溪水。 高月有点担心,现在墨琊的眼睛看不见,怎么能去打水,这真的能找到吗,万一等会回不来了。 她说:“还是让洛珩去吧!” 刚打猎回来的洛珩冷颼颼瞥了她一眼。 墨琊弯唇轻笑。 他的生母厌弃他,但对洛珩倒是有几分偏爱。现在情况倒是完全反过来了,他们家的小雌性偏爱的是他。 第123章 鹿肉 “没事的,蟒蛇主要靠的是嗅觉,看不见也没关係。”墨琊宽慰她。 高月想著他那么远的路都能找回来,儘管不放心,还是让他去了:“那好吧,你儘快回来,如果半个小时后还没回来,我和洛珩就出来找你。” 结果一刻钟不到墨琊就扛著一大缸水回来了。 高月放下了心。 有水了就可以烧水喝了。 他们这次带来了一个移动火塘,就像烤炉一样,里面放燃石,再放木柴,架上石锅后可以很方便地烧水,木柴被烧得劈啪作响。 火炉旁边被放了个椅子。 高月被墨琊抱到椅子上坐著烤火,等水烧开后,又倒了杯热水让她捧著烘手。 现在气温真放很冷,这杯热水泼出去瞬间就会变成雪淋下来,以前她去北方玩的时候玩过这个。 一堆火不够用。 洛珩用岩石又另外垒了个火灶。 几人忙碌起来,两名兽夫不愿高月的手被冻到,自己切菜洗菜煮食物。 墨琊和洛珩都不是会做饭的人。 洛珩以前是高高在上的银狼部落少主,喜欢排场,也习惯了属下服侍他,食物都是下属们做的。 而墨琊生性懒散,进食就是化作蟒身整头猎物猛猛吃,一顿管好几天。 但是两人如今都愿意为了高月洗手作羹汤,並且做起食物来也像模像样。 洛珩刀工非常好地在切肉。 墨琊在淘米,准备蒸米饭。 洛珩只会煮粥,不会蒸米饭,他一边切著肉,一边偷眼看墨琊怎么蒸米饭,暗暗记下来。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山洞外面热雾蒸腾,生活气息浓郁。 有种野营的既视感。 两人都在忙碌,小猪也在出力,把墨琊砍下的树给踩踩踩,踩成能用的扁木条,充当木柴。 高月也不想閒著。 从银狼部落里带来的食材有很多,她在里面看到有很多鸟蛋。 这些鸟蛋的个头有鸡蛋那么大,蛋壳特別结实,哪怕掉地上也摔不碎,平时高月也爱吃个蛋花汤什么的,所以这次远行洛珩也带了很多鸟蛋过来,足有一百来颗。 高月一个人待不住,打算亲手做个蒸蛋。 两名兽夫见高月这么有兴致,再加上也不碰冷水,也就没有阻拦她。 高月拿起鸟蛋往石头上磕,每一颗鸟蛋要磕好几下才能磕碎,且要拿出磕核桃的劲来。 石锅非常大,比电饭煲还要大,考虑到两人食量也大,她一口气打了十五颗蛋进去。 光是磕蛋就磕得她微微冒汗了。 洛珩看著她那动静,像是在看一只软绵绵的幼崽在费力的瞎折腾,没指望她真的能做出什么好吃的食物。 不过自家小雌性亲手做的食物就算再难吃,等会他也会一点不剩的全部吃完。 墨琊听著高月那边的动静,想像著她小脸认真的样子,也唇角轻扬,抱著跟洛珩一样的想法,想著哪怕难吃也会给圆圆面子,夸声好吃。 高月不知道两人这么看扁她。 如果知道绝对会气笑,竟敢这么小看她,別的食物就算了,蒸蛋方面她绝对是高手中的高高手。 她用电饭煲蒸蛋时从来不失手,用锅蒸蛋也蒸得很棒,用烤箱蒸蛋更是溜得没话说,蒸汽模式下一百度,蒸十三分钟半刚刚好,每次都能得到非常水滑鲜嫩的蒸蛋。 高月打入鸟蛋后,用叉子將蛋液搅拌均匀,然后舀上一瓢烧开的水,一边倒水,一边搅拌蛋液,再加上適量的盐。 然后搅搅搅。 完成后她让洛珩帮忙把炉子上沉重的开水锅给放下来,再把这个小锅给放上去,盖上盖子。 这里没有手机可以看时间,高月就一边烤著火,一边估算著时间,手烤得热乎乎的。 最后是蒸蛋最先做好了。 高月掀开盖子后,看到这么完美的蒸蛋,超级得意地一笑。果然她蒸蛋从不失手,就算是这么原始的设备,她也能蒸出这么水嫩平滑的水波蛋!超讚。 墨琊和洛珩原本不抱希望的,结果尝过之后都是眼前一亮。 高月也很久没吃蒸蛋了,吃得非常愉快,配著刚蒸好的米饭吃了很大一碗。 她现在胃变小了,吃完这个就已经很饱了,但是晚饭还有冬菜鹿肉汤,不能辜负两人辛辛苦苦做的食物。 於是高月又喝了一大碗鹿肉汤,吃了很多鹿肉。 她感觉两人都有意识地给她投喂,希望她多吃点。 而她也没办法抗拒美食的诱惑,不知不觉就吃撑了,吃得小肚子都突出来了,瘫在椅子上不能动弹。 墨琊抱著她,温柔地揉著她的肚子帮她消食。 洛珩收拾炉灶锅碗。 高月瘫坐在美人怀里,享受著美人的服务,看著另一个美人打扫卫生,感嘆这日子真是神仙过的。 偶尔她也会担心火羽穹族会不会来追杀他们,会不会报復部落,偶尔也会担心墨琊的眼睛能不能康復。 但总得来说她的心態还是积极的。 看到墨琊平安归来的那刻起,她的世界就重新明亮起来,一切都往积极的方面去想。 晚上睡觉前高月还舒舒服服用浴桶洗了个热水澡,然后才香喷喷地去睡觉,两人一起將她照顾得很好,她的生活质量跟在部落里头几乎没差別。 三人一同躺进了铺了不知道多少层兽皮毯的蛋形山洞里,並排躺下。 对这场面高月有些拘谨,睡前让两人都离自己远一些,谁都不许碰她,一人一条兽皮毯,安心睡觉。 本来高月想著要赶路,心如止水的,压根没想其他。 但是睡著睡著就有些燥热,翻来覆去睡不著。不知道是因为现在的场面太修罗场了,还是因为晚上的鹿肉有点上火。 山洞內燃著一盏小油灯。 她睁开眼睛看看右边。 墨琊平躺著,脸上依然蒙著黑色缎带,面容平静,呼吸平缓,看不出是否已经睡著了。 再看看左边。 洛珩闭著双眸也平躺著,呼吸均匀,看起来已经入睡。 哪怕隔著半个人的距离,洛珩身体上的热意都传到了她身上,热得她都要跟著冒汗了,不知道他本人热到了什么程度。 高月本来以为他们两人已经睡著了。 但后来往下一看又不对。 兽皮毯有两处地方竟然是不平整的,这种状態他们怎么可能睡得著。 高月的脸轰得一下子烧了起来,耳朵红得快要滴血,这两人居然…… 两名雄性確实没睡著。 连高月都这样了,他们两个自然更加睡不著,每一次呼吸,小雌性的馨香都会钻入鼻腔中,深入肺腑,让雄性兽人血液沸腾,难以平静。 晚上这样他们压根睡不著,但又不捨得离开这样的柔软馨香,於是硬生生地忍著折磨。 高月又辗转反侧忍了片刻。 最后热得不行,一把將兽皮毯掀开,呼哧呼哧地喘气,大声宣布: “我想吸收兽晶了!” 两人噌的一下同时不装睡了。 洛珩的狼眼在放狼光,目光灼灼,要把人点燃。连墨琊那隱匿在缎带后面已经看不见的眼睛,此刻都仿佛放起了光。 第124章 出去 高月怕他们扑过来,赶紧道:“但是我只想跟一个人!” 洛珩的脸色顿时就不好了,但还是不死心地问:“你选谁?” 高月不敢看他仿佛要把她活吞下去的炙热视线,小声说:“我跟墨琊这么久没见,当然是……” 她不说了。 反正剩下的意思他应该能懂。 洛珩深呼吸,再次深呼吸,强压情绪说: “行,选他就选他,你们开始吧。” 啊? 高月炸毛了,不可置信:“难道你要待在旁边看?!” 有没有羞耻心啊! 洛珩冷冷一抬眼皮。此刻他盘腿坐在铺上,绸缎似得银髮垂在腰际,睡袍敞开,露出紧实的腹肌人鱼线,优雅又隨性不羈,白皙的皮肤泛著薄粉,呼吸时儘是热雾。 “怎么,我就不是你的兽夫,还要跟我避嫌?”他嘲讽地说。 墨琊淡淡朝著洛珩的方向说:“出去。” 轻轻两个字,却重若千钧。 属於六阶强者的威压朝著洛珩罩去,让洛珩脸色微变。 这一次墨琊展露了强势的一面。 不能让洛珩待在这里,本来高月的性子就够害羞了,如果洛珩坚持今晚待在这,她绝对会像只蜗牛一样缩回壳里去。 况且,他也不想有第三个人在场。 “你去外面守著烧水。”墨琊说。 洛珩一声不吭,脸色铁青地出去了。 出去时他就穿了件单薄的睡袍,然而他完全不冷,身体炙热到雪花落在肌肤上立刻就融化。 山洞口掛著兽皮毯遮挡了寒风,也挡住了里面的场景。 洛珩赤脚站在雪地里,单薄的蚕丝睡袍披在结实修长的身躯上,夹杂著雪花的寒风吹拂,轻薄的衣角和长发跟著飘扬,有种风流蕴藉感。 他仰起头。 看著黑沉沉的天际,对自己说迟早会有这么一遭。 ...... 山洞內高月对洛珩心虚了一下,但很快又没空心虚了,因为被墨琊捧过脸颊俯身亲吻。 他吻得超级凶。 像是要將她吞下去一般。 外头的洛珩不好受,墨琊又何尝心情平静。 他才是那个最先割让的人。 心臟酸涩疼痛,占有欲和汹涌的爱意交杂,他凶猛地吮吻著她,和她廝磨交缠,骨节分明的大掌托著小雌性单薄的后腰,越收越紧,看起来漂亮的大手蕴含著恐怖的爆发力。 高月被亲得身体越来越往后弯。 腰肢柔韧地弯成柳条,折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呜……” 她被亲得呼吸不过来了,喉咙挤出求饶的声音。 墨琊俯身狂乱继续,冰凉光滑的墨色长髮將高月整个包裹,她周身被铺天盖地冷香缠绕。 高月眼角被亲出了泪花,她艰难迎合,战慄不止,搂住他的脖颈和他接吻,在墨琊辗转著亲吻她耳朵的时候,气喘吁吁地用红肿的唇瓣吐出艰难话语: “墨、墨琊,慢……慢点,都给你,今晚我是你的……” 墨琊犹如被安抚的凶兽,这才逐渐温柔起来。 …… 山洞內炙热潮湿,高月眼神迷离,髮丝潮湿,她咬住自己的指节不愿意发出声音。 但到后来连手指头都酥软了,没有办法,只能…… 今夜太过癲狂...... ...... …… …… 洛珩听著山洞里面的动静,攥紧了拳头,胸口叫囂的独占欲几乎让他疯狂,眼珠子迸出红血丝。 他不愿意她被別的雄性霸占。 听著那些声音,他的心臟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揉捏,可偏偏身体却不爭气,听得反应越来越大。 他愤恨往炉子里丟了几颗燃石进去。 石锅里开水沸腾,蒸汽飘散。 第125章 远眺白石城 后半夜动静才结束。 洛珩掀帘矮身进入山洞,山洞內盈满小雌性甜美的气息。 此刻高月已经小脸彤红地睡著了,睫毛掛著泪珠,皮肤所有层层叠叠的痕跡都被兽晶给恢復治癒了。 兽皮毯紧紧地裹著她的身躯。 如云黑髮垂在肩膀,眼角带著湿意和红痕,髮丝黏在白嫩的脸颊上,脑袋往里侧偏,绷起一截雪白的颈线,看起来每一根髮丝都透著疲累。 墨琊爱怜地搂著怀里昏睡过去的小雌性。 可怜的圆圆儘管已经竭尽全力了,但还是没办法完全满足他。一次次用绵软抖散的嗓音逞强说著,我可以的,然后还是昏了过去。 墨琊在察觉到洛珩进来后立刻用兽皮毯將人裹住了。 洛珩站在旁边无声望著他。 墨琊蒙著缎带的眼睛朝向他的方向。 两人无声对峙良久。 墨琊才一点点当著他的面拉开兽皮毯,用热水沾湿布巾,擦拭高月身上需要清洁之处,细致得如同对待精心呵护的瓷器。 灯火下。 高月的身躯宛若玉碾成的,或是由最娇美的花瓣点缀过的,完美到不真实,漂亮得盪人心魄。 因为太敏感,即使闭著眼睛,纤细的眉头也微微蹙起,看起来娇憨又可怜。 洛珩被风雪冻凉的血液再次升温炙热。 但他没有去触碰她,吵醒她。 看著沉睡中的高月,心臟在酸涩疼痛中,又渐渐生起一股满足感——这样美好的小雌性是他们的。 洛珩又出去了。 今夜他没办法再待在高月身边了,不然今晚不用睡了。 明天白天还要赶路,或许明晚高月会和他吸收兽晶,如果他休息不好,就无法维持巔峰状態。 所以今晚洛珩打算去雪地里睡。 他將自己砸到厚厚的积雪中,闭上眼睛,让自己忘掉刚才看到的极致美景。 明晚应该轮到他了……吧? …… 並没有。 第二天高月安静如鸡,闷不吭声,连话都不怎么跟两人说。 荷尔蒙下来后,理智和羞耻感就回来了。 虽然后面很快乐,但是一开始是真的很恐怖,而且快乐还是得讲究一个限值,太超过閾值就会丑態百出,她都不敢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 高月打定主意不再荒唐。 於是白天赶路时无论如何都不再打瞌睡,中午晚上停下来的时候积极地帮忙干活,消耗精力。 到了晚上进了被窝兽皮毯一盖,蒙头就睡。 如果没有秒睡,她也闭著眼睛心如止水地装睡,面对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扮演一个装睡的无能丈夫。 別说洛珩了,墨琊也没份了。 洛珩的火力无处发泄,白天都不穿厚袍子了,天天穿著一件单薄的蚕丝袍子在零下四十几度的严寒中迎风赶路。 但即使是这样也无法冻灭炽盛的心火。 忍了几天他实在忍不住了,让高月给个准话,到底什么时候能和他过夫妻生活。 高月头大如斗。 但见墨琊也面朝她的方向,无声等待她回答,她只好说:“每个人每个月一次吧,我自己再隨机挑一次。” 两个兽夫的表情都微微有些龟裂。 墨琊很早就知道高月不行了。洛珩也早就在刚结侣的时候听过她说一个月一次的言论了。 但饶是如此,两人明確听到都有些许崩溃。 洛珩恶狠狠地瞪著她,声音咬牙切齿:“你想憋死我们就直说!” 高月桃花眼委屈又无辜:“我也不想,谁让你们长得那么……”她比划了下。 洛珩有些无言。 怪他们咯? 高月想到兽晶能改善身体,又咬咬牙,改口:“那,每人一个月两次,我自己隨机再挑一次。” 但这也只是比饿死略好一些。 洛珩蓝眼珠子快要饿成绿眼珠子了,他恨恨地盯著她,声音从齿缝里挤出:“好,一个月两次就两次。” 高月看他好像要立刻將她生吞活剥的样子,连忙进行补充说明:“但是日子也要隨我挑,不是你说了算的!” 洛珩……洛珩没招了。 他拿高月从来没有办法。 …… 一行人继续赶路。 在冒著严寒不知道赶了多少千里路后,终於快到了白石城的势力范围了。 因为白石城里头情况未明,三人决定偽装一番。 墨琊把自己的实力偽装成五阶,洛珩把自己的实力偽装成四阶。 高月给自己化了化妆,加粗了眉毛,修黯了肤色,用修容粉和各种邪修工具把五官轮廓往硬朗方面化,让自己不再那么柔和。 偽装完后高月觉得两个男人也长得太过招人眼球了些,光是实力看起来低可不够。 之前他们才刚遇到过逐红这样的想玩弄已结侣的雄性,难保不会再有什么人看上他们。 於是拉著两人也要给他们化妆。 两名雄性坐在椅子上,任由高月的小手在脸上动来动去,注意力都在她身上,並不在意她对他们的脸做了什么。 高月捧著他们的脸,深感任务的棘手,觉得这样卓越的两张脸实在有点难弄丑。 眉毛她也不捨得剃掉。 但好歹她是专业的…… 经过一番折腾她还是成功掩盖了两人的光华。 虽然依旧好看,但没好看到夺目的水平。 岁数也给化上去了,眼角也被她化出了细纹,看起来就是两个有了些许风霜的俊美雄性。 她自己也被化妆成了一个长得还可以的雌性。 这次高月还用自己太矮了会太招眼的理由,偷偷给自己搞了一双八公分厚的增高鞋垫,再加上她给自己特製的超厚鞋底的高筒靴,总共给自己加了十二公分的身高。 这下个子也总算高了。 …… 翻越过连绵的雪山山脉。 银狼巨化种站在山巔俯瞰著远处的平原。 终於他们远远在地平线处望到了白石城巍峨的身影,在冰天雪地中,那城池是那么的壮阔肃穆、气势磅礴。 也只有兽人和巨化种们的才能在没有工业化的情况下,建造出这样如奇蹟般的恢弘建筑。 高月举著望远镜,坐在银狼巨化种的背上远眺,心潮澎湃,心生感慨。 其实距离还很远,依稀只能看到一点影子,它就像是山嵐雾靄般和地平线融合在一起,仿佛沉默巍峨的雪山,让人看著油然生起一股敬畏。 白石城看起来比想像中的还要强盛,他们应该能抵挡住火羽穹族,让火羽穹族忌惮吧? 里头也不知道有著哪些势力,多少强者。 第126章 牧鸟人 高月遥望著白石城的方向。 这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了。 凶兽凶禽太多。 要不是墨琊已经是六阶强者,他们怕是都要折在半路上了,连小猪猪也活不下来。直到靠近白石城,高阶的凶兽才开始变少。 到了这里就安全多了。 此刻他们所在的高度比她以往攀爬的任何一座高山都要高,以往这个高度需要吸氧,可现在她身体健康没有半点不適,只觉天地辽阔。 她痛快地双手合拢大喊出声:“——啊!!!!” 墨琊慵懒含笑:“真厉害,我们圆圆这一声中气十足的,嚇了我一跳。” 高月受了鼓励,深吸一口气,更大声:“——啊!!!!! ”她要把过去的鬱气全部倾泻出来。 洛珩:“你不行啊,还不如小狼崽叫得响。” 高月受了刺激,不服输再次更大声:“啊——阿——!” 尾音破音了。 两名兽夫噗嗤一笑。 高月被笑话了也毫不在意,她胸中盈满豪情壮志,振臂一呼,冷风中呼出口的儘是白汽:“向著目標冲哇,洛银我们下山!” 银狼巨化种矫健迅猛地向著山下猛猛俯衝。 岩壁崎嶇冰滑,然而银狼没有打滑过一次脚,俯衝时甚至没有一丝停顿,有时候坐在背上的高月都和地面呈九十度了,比极限运动还刺激。 但高月又完全不害怕。 此时她的腰肢被身后的墨琊紧紧搂著,带来强大的安全感,她知道自己绝不会被摔下去,於是在放鬆状態下尽情享受这份刺激,兽皮帽檐下的黑眸亮晶晶的,充满著雀跃和兴奋。 银狼巨化种下了山后朝著白石城的方向奔跑,在距离五十公里远的地方时洛珩让银狼放缓速度。 “前方有人。”他说。 高月连忙举著掛在脖子上的望远镜。 找了会镜头,她看到茫茫雪地中有一大群体型庞大的翠鸟在啄食草籽。 这些鸟长得异常肥胖,用鹤一般的爪子在刨雪地,在厚厚积雪中刨出一大片类似芦苇或者狗尾巴草的植物,隨后啄食上面的草籽。 有一名穿著破旧兽皮袍的中年汉子像是放牧人,守在旁边放牧这群大胖鸟。 他举著骨矛,警惕地望著四周,有野兽过来惊扰就举起长矛驱赶。 这是白石城的人吗? 高月怕墨琊用嗅觉和耳朵听无法了解情况,一边看,一边小声对坐在身后的墨琊说前面的情况。 现在墨琊已经解开了蒙眼的黑色缎带。 一双橄欖石竖瞳平视前方,別人压根看不出来他看不见。 高月知道他这是不想在进入陌生环境时暴露自己的缺点,所以並没劝他再繫上。 和墨琊说完前方的情况后,她提议道:“我们去跟那个人搭搭话吧?打听打听城里的情况。” 墨琊:“好。” 他耳朵微动,异能水丝精准地捕获了一头天上路过的三阶凶禽,隨后操控著那只凶禽往那群大翠鸟的方向飞去。 这头三阶凶禽被操控著飞入大翠鸟群,爪子向翠鸟抓去。 那放牧人大惊失色,连忙举起骨矛抵抗。 然而他本身也只有二阶的实力,根本不是凶禽的对手,然而他即使被打得满脸都是血也不肯退让,像护著自己的命一样护著大翠鸟。 大翠鸟群受了惊嚇,纷纷往四周退去。 它们的翅膀已经退化了,不会飞,只扑腾得羽毛乱飞,无数翠绿色的羽毛掉在雪地里。 洛珩让银狼巨化种向著他们的方向跑去,在接近的时候,掷出腰间掛著的窄刃骨刀。 隨著凌厉的破空声,骨刀乾净利落地穿透了那头凶禽的脖颈。 那名放牧的中年汉子得救了,倒在地上心有余悸地喘著粗气。操控三阶凶禽的水丝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一切都了无痕跡。 放牧鸟群的中年汉子叫突石,原本以为自己会面临一场血战,没想到这头凶禽突然就被杀死了。 他直愣愣地看著凶禽脖子上的骨刀,一时反应不过来。 隨后他看到一头威风凛凛的银狼巨化种载著三个人过来,背上的两名雄性气势不凡,中间坐著的雌性面容清秀稚气。 他连忙爬起来道谢: “多谢几位大人救命!” 见洛珩腰间掛著把空著的刀鞘,突石知道那骨刀是这位大人投掷出来的,连忙把刀从凶禽脖子上取下来。 他捞了把地上的雪,粗糙的手用雪把骨刀上的血跡给搓乾净,恭敬感激又討好地递上骨刀。 並且还把那只死透的三阶凶禽也恭敬递过去。 这头三阶凶禽体型不小,身上能有个百十来斤的肉,而且脑袋里的兽晶完好,没有剔过,能拿去换不少东西,他不敢贪下。 洛珩接过了骨刀,但没接那凶禽: “不要,送你了。” 突石连连摆手:“大人您救了我,我怎么好再收您的东西呢?!” 洛珩隨意道:“你不要就丟了。” “这,这……” 突石惊喜又惶恐,但见面前的三个陌生人看起来都不差兽晶的样子,还是咬咬牙收下:“那就多谢大人了!” 高月默默无言。 心中被刚才墨琊和洛珩的一连串操作给镇住了。 他们一个操控凶禽,一个出手击杀,两人极有默契,都不需要互相通一声气就明白彼此的想法。 她倒是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两人是想让这个白石城当地人欠一个人情,好顺势套话。 这下这个当地人还收下了『好处』,更是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洛珩的套话毫无痕跡,他非常坦然地接受了中年汉子的感谢,然后淡淡说:“你实力太差,一个人护不好这群鸟。” 突石苦笑:“本来家里还有一个兄弟可以一起来的,但是他前几天伤到了腿……家里其他人又还有活要干,空不出手,所以就我一个人来了。” “部落里头没什么能餵它们的东西,也是带它们到附近来捡点草籽吃,没想到碰到一头凶禽。” “多亏了大人,不然要是被叼走一只,我们家就更不好过了。” 突石说著。 他本来看到凶禽后心都凉了,结果没想到因祸得福,反而得了一只三阶凶禽。那一身羽毛,那百来十斤的肉,还有它的喙部、利爪都能卖个好价,那颗三阶兽晶还能留给自家雌性吸收。 部落? 高月没有错过他说的话。 这里离白石城那么近,他竟然不是白石城的人吗? 突石笑呵呵地问:“三位大人是城內人吧,这是要回城吗?” 第127章 並非善地 这个问题不好接。 他们对白石城了解得太少了,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最好不要泄露自己的任何信息。 这时候高月接过话头,用骄纵的、不知人间疾苦的口吻拉著洛珩袖子说: “我们去这个人家里坐坐吧?这人嘴里说的那么惨,別是撒谎骗我们的哦?如果真的那么可怜我倒是想去见识一下。” 洛珩暗中给了她一个讚许的眼神。 白石城情况未明,最好先去这个牧鸟人家中打探打探情况,但如果开口请求去对方家里借住难免会泄露一些根脚,这样说反而会让对方有所顾忌。 “好,想去就去。” 洛珩说。 突石心中暗骂。 这些高高在上的城里人,想去他们家里都没询问过他的意见,自顾自的就敲定了。 他心中愤懣不满,但又不敢拒绝,毕竟洛珩隨意一刀就能结果了一头三阶凶禽的性命。 可是他又不想把人往家里带…… 这时坐在后面的墨琊隨手拋给他一块四阶兽晶,语调懒散,却又带著上位者的不容置疑: “带路。” 突石不敢置信地接住兽晶,感受了下里面澎湃的能量,確定这是一颗真的四阶兽晶,顿时狂喜: “多谢大人慷慨!欢迎三位大人来家里做客!小人绝对没有撒谎,我们家这日子是真的不好过啊……” 这下他再也没有拒绝念头了,小心翼翼地將这颗兽晶小心收进怀里,激动得血液都热了。 这可是他们家两年都挣不到的收入啊! 雪地上有不少大翠鸟扑腾时掉落的羽毛。 突石手忙脚乱地弯腰捡拾,往隨身兽皮袋里头塞,笑得憨厚又不好意思: “我收拾一下,见笑了,这些羽毛也能值两耀石呢,扔在这里太浪费了,我动作很快,很快就好……” 高月不知道耀石是什么。 但她见这些羽毛只是普通的巨化种羽毛,单纯羽毛色泽看起来艷丽漂亮些,没有任何特殊,所以想来耀石肯定是没有兽晶值钱的,应该类似他们那里的燃石。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三阶兽晶拋给他,用骄纵又不耐烦的口吻说:“別捡了,懒得等你,快点带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突石惊喜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今天他真是遇到贵人了,所有加起来都值多少了? “是是是,我这就带路!” 说著骑上其中一头巨化种大翠鸟向前带路。 大翠鸟两条粗壮的双腿跟鸵鸟似得,跑起来速度也不慢,身后呼啦啦一大群翠鸟跟在后头。 高月等人一路跟著到了一个叫翠鼓鸟部落的小部落。 这部落地盘很小,连山也没有,光禿禿的也没有树,全都是简陋的石头屋子,里头养著有很多大胖翠鸟。 遍地都是鸟粪,积雪被踩得很脏污,条件看起来很差。 高月到兽世那么久了也就去过两个部落,一个是幽蟒部落,一个是银狼部落。两个部落都是地盘广阔,风景如画。 这里却截然不同,不仅环境不好,而且人人肉眼可见的过得窘迫。 银狼巨化种几乎要踮起脚走路了。 这里鸟粪太多了。 它怕沾到鸟粪。 高月经过了一处木头围起来的高柵栏,很像羊圈,有人在里头忙碌。然而她往里头一瞅,发现里头密密麻麻的竟全是白胖蠕虫,这些虫子还在啃木头。 一名瘦弱雄性赤著脚待在虫堆里面餵食。 里头有石头垒起的小道,专门给人走的,以免踩到虫群,那雄性腰间背著箩筐,箩筐里头有很多木片,他將它们均匀地拋洒到虫群里头,就像餵蚕一样。 柵栏外有人在劈木头,把木头给劈成长长的木板片子,整理完一箩筐后递给里面的雄性。 劈木头的雄性看到他们,远远的调侃:“突石,这些人是谁啊?这么大一匹狼就往我们部落里领。” 突石警告道:“这是城內来的贵客,小心点说话!” 那人眼中浮现敬畏,訕訕地朝著他们笑了笑,扭回头去不敢多说了。 高月对白石城有了更清晰的概念。 看来白石城积威甚重。 “他们怎么在养虫子?这什么癖好啊。” 她口吻嫌弃,將骄纵雌性的身份演得惟妙惟肖。 突石羡慕道:“这些虫子可是好东西,我们部落的巨化种最爱吃了,吃了能多產蛋。” 高月皱眉:“你们家也养了虫子吗? ” 突石:“我们家哪养得起,那些虫子吃木头,我们可没那么多木头餵。” 高月愣了愣。 外面不到处都是树吗,就连之前突石放牧的地方也长满了大树,怎么会没有木头喂,他都愿意冒险带鸟去挖草籽了。 她又不著痕跡地打探。 最后得知白石城方圆五百里內的树都是不允许砍的! 这些树都是白石城內大人物们的財產,周围的部落人要是偷砍树会被严厉惩罚。 高月听得心中嘆息。 葛朗台啊。 管理白石城的人看起来像守財奴。 突石带著他们到了自己家。 那是几座连起来的简陋石头房子,他的雌性飞春住在最好的一间房子里,飞春是一名劣级雌性,难以长久维持人形,他们到的时候看到是一只胖胖的翠鸟窝在被褥里。 飞春的兽夫有很多兽夫,但都是一阶二阶的,也確实像突石说的那样,他们各自有很多活要干,分不出人手来帮他。 有的兽夫需要清扫鸟粪,有的忙著用羽毛做衣服,做各种手工艺品,更多的是和其他人一起组队去几百里开外的地方狩猎。 飞春在得知突石在他们手中拿了那么多好处后化为人形,非常热情地招待了他们。 大概是看他们三人颇有实力,又出手阔绰,所以也有心卖惨,不知不觉说了很多。 高月也乐得扮演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雌性,在没泄露己方信息的情况下,將消息打探得越来越完整。 原来白石城的附近生活著很多依附白石城的部落,大大小小的总计有四十多个。 这个翠鼓鸟部落是其中一个比较小的部落。 依附白石城安全是安全了,但是要交非常高额的税。 每个月交一次税。 翠鼓鸟產的蛋有一半都交给白石城了。 如果交不上就会被没收財產,他们家养的巨化种就会被没收抵债,只要少一只,那產的蛋就会少,陷入恶性循环,到最后活不下去也是有的。 现在有了高月等人给的兽晶,这两年他们都不用担心了。 这並不是个好消息。 如果银狼和幽蟒部落也像那四十来个部落一样依附白石城,就得交非常沉重的税,那跟被火羽穹族收割有什么差別? 只不过一个收割的是人,一个收割的是財產,最后的结果都是会一步步衰弱。 都不是好选择。 这白石城並不是善地。 要走吗? ……不行。 高月蹙起眉。 他们那么跋山涉水那么艰难重重地好不容易过来,不能无功而返。 再说也很难再找到另一个能跟火羽穹族抗衡的大型势力了,除非去更远的地方。可再远,让部落迁徙过来就不现实了,路上老弱的死伤会很惨重。 现有路径走不通,不如另闢蹊径。 高月一瞬间闪过念头——不如把白石城里最强的几个雄性拿下试试看。 第128章 午餐 他们准备留在突石家中吃午餐。 飞春和突石一家拿出了家中最好的食物,儘可能的让菜色丰盛些。 肉是没有的,他们家吃不起,只有自家大翠鸟產的蛋,以及从隔壁灰兔部落那交换来的蔬菜,凭藉还不错的厨艺將蔬菜和蛋做出了各种各样的花色。 没错,这里也有个兔部落。 不过是灰兔部落。 曾经的雪兔部落在南方是一霸,森林草地都被啃禿了不知多少,繁盛异常。而这个灰兔部落拥有和雪兔族相同的繁育能力,却窝在这里老老实实的种菜。 这些繁殖力强大的兔子在白石城的剥削下,也一个个全都老实了,生育力都提升不起来,全部勤勤恳恳地种菜討生活。 他们生下来的凡兔和巨化种全部被餵了其他肉食巨化种,而且还不是被迫餵的,而是为了生存主动卖掉。 至今这个灰兔部落也只是一个小部落,种的菜只是勉强够生活罢了。 午餐吃到一半的时候,飞春家的邻居过来串门了。 隔壁邻居家的雌性叫花玲。 她们家的条件比飞春家要好上许多,因为花玲的第一兽夫是白石城城防队队员的亲兄弟,且是同一个父亲所出,所以比其他兄弟的关係都要亲近许多。 而且花玲是个善於向上结交的雌性,和不少人关係打得不错,连收贡赋的人都少收她们家的份额。 於是差的份额就压到了飞春家的头上。 飞春家对花玲家也是敢怒不敢言,饭前和高月他们没少抱怨这个恶邻。 花玲平常是不屑到飞春家来的。 这会听说飞春家来了贵客,急急忙忙就过来了,来的时候满面笑容,还让几名兽夫带了刚烧的食物来。 花玲长得普通,但是笑容很明媚大方,进来先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色,然后语气熟稔亲昵地和高月抱怨: “我就知道他们家不会好好招待客人,所以不放心过来看看,果然啊!居然就给贵客吃这些菜叶子,连肉都不肯上,也多亏你大方不跟你们计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著笑眯眯地拿出了自己家刚烤好的烤肉和腊肠。 烤肉味香喷喷的瀰漫在简陋的石屋中。 腊肠切片和一种冬菜一起熬成了热汤。 高月还是第一次在这里见到腊肉,好奇地尝了尝,发现味道居然很不错。 花玲不顾飞春、突石等人难看的脸色,拉著自己的几个兽夫就在她们家坐了下来。 她言笑晏晏地和高月说著话,期间还茶言茶语打压飞春家,暗戳戳的指责他们家招待得太敷衍。 还拿出了自己手工製作的手工艺品送给高月。 是一个羊毛毡做的白色兔子。 惟妙惟肖的。 高月看到时都惊了,羊毛毡玩偶这东西都出现了。 这人不是穿越的吧? 接下来她旁敲侧击跟花玲打探,这才发现这东西早就有了,並不是花玲独创。 想想也是,羊毛毡玩偶的材料也不过就是彩色羊毛、戳针,加上泡沫罢了,替代泡沫的材料就太多了,木纤维、棉花、碎布团都可以,兽人为什么做不出来? 洛珩见高月喜欢这个小玩意,给了花玲一颗四阶兽晶打赏。 飞春家的人看到这一颗四阶兽晶脸都绿了。 又是两年的收入啊!! 另一边的花玲看著这个四阶兽晶眼睛都要冒光了,但还是咬著牙拒绝了,笑眯眯地说:“哎呀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就是看著这位阿妹投缘,我才不要你们的兽晶!” 高月知道她这是想要更多,於是將羊毛毡兔子还给她。 “算了,不要了。” 本身她也就是惊奇这里竟然会有羊毛毡玩偶而已,如果因此要搭上一个人情就不值当了,她相信城里也会有这个卖。 花玲后悔得险些吐血。 早知道就收下那颗四阶兽晶了。 高月还是给了两家一家一颗四阶兽晶,当作午餐的答谢。 这下谁都不敢推拒了,生怕她又收了回去。 花玲见他们出手那么大方,隨便就是一颗四阶兽晶,更加热情大方,处处恭维高月,也顺带不著痕跡地打听他们的身份,想知道她的根脚。 高月摆出一副『你也配问我』的轻蔑態度。 她现在人彻底瘦了下来,人一瘦,再加上好看,就会有贵气感。下巴一抬,装出蔑视的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 洛珩在旁边默不作声地看著,实际快被老婆萌化了,觉得他家雌性这装模作样的样子真是太可爱。 同时也觉得自己小看老婆了,恐怕就算高月一个人来白石城也能在这里活得很好。 花玲不了解高月,完全没有看出她在装。 看到高月甩脸子立刻滑跪,然后甜言蜜语地討好,抬高她的同时贬低自己,使劲地哄她开心。 高月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已经在佩服这个花玲了。 在地球上她才碰到过这种人精,来了兽世后遇到的雌性基本都是『莽夫』类型,一言不合就化作兽身要吞人。 她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能放得下身段的雌性。 这可不是件容易事。 要知道现代哪怕是穷人大多数也都折不下自己的身段,做不到逢迎討好別人。 而兽世的雌性生来就被眾多雄性环绕討好,更加难以去逢迎別人,这个花玲绝对算异类。 可能跟白石城高压的生存环境有关吧。 她感慨地想。 兽人在高压下都变性子了…… 飞春、突石一家非常討厌花玲,对她过来插一脚的行为气得脸色铁青。 但他们对花玲一家又愤又惧,不敢直接出口赶人,只是说起了花玲对他们家的欺压,然后时不时用委屈渴求的目光看向高月,暗戳戳期盼她能帮他们出头。 高月假装没看见。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交朋友的,也不是来主持正义的,她是来打探消息的,给兽晶可以,出头就免了。 这个花玲讲起话来滔滔不绝,她能从中提取到很多有用信息。 第129章 严苛 高月一边吃东西一边听花玲说话,花玲的第一兽夫也是个能说会道的人,只靠这两人就把屋內气氛给完全炒热了起来。 她都不需要多说,只需要稍微引导一下就能把话题往她想要的方向引。 这么一顿饭吃完后,高月得到了很多关於白石城的信息。 好消息是,白石城实力確实强大,有很多位六阶,据不完全统计,里面最起码有九位,其实力足以令火羽穹族忌惮。 坏消息是,別说把部落迁过来了,就是他们三个想在白石城长住都不是容易的事。 白石城倒是会大力欢迎外来的雌性定居。 但是这有条件的。 雌性一旦定居在白石城,就得一直定居在这。以后想走,那是不可能了。 白石城不愿意雌性流失,也不愿意城內强大的雄性被以结侣的方式带走,被带去壮大其他势力。 如果实在要走,也可以,优级雌性最起码生二十名雄性兽人崽子和一名优级天赋的雌性崽子,並將他们全部留在白石城,这才可以走。 听到这个消息时高月真是险些吐血。 什么玩意啊,那不是跟卖身了一样,要走了还得赎身。而且要生二十一个才能走,这得生几十年才能生到吧? 她是绝不可能生那么多的。 至於外来的雄性,白石城倒是也欢迎。 但欢迎的是未结侣的、且是三阶以上的雄性,一旦他们和城內某个雌性结侣了,就可以不花一颗兽晶就长居了。 但这个情况他们也不符合。 墨琊和洛珩都已经结侣了,不在受欢迎行列。 如果以上两种都无法达標,还有最后一种方法。 ——缴纳非常庞大的一笔兽晶当作押金,就可以临时居住在白石城內,到时候离开可以返还一部分,但据说这个押金常常被吞。 最后如果想离开,依然不可以將白石城的雄性以结侣的方式带走。如果想带走,那就生几个留下来做补偿,並且天赋低的孩子他们不认。 高月听下来都要虚脱了。 这个白石城真是个只进不出的大势力。 也难怪他们能发展得那么庞大。 不过虽然严苛,但至少他们摸清了白石城对外来者没有大恶意,不会做出像火羽穹族那样强掳优级雌性的事,倒是不用再掩藏身份了。 高月不再掩饰后,说话就隨意了很多,想打听什么事情就直接问,不再拐弯抹角的。 虽然她没有道明自己外来的身份,但花玲从她问的那些问题中也明白了,知道她从很远的地方过来投奔白石城的。 知道后就不免生起一种当地人的优越感,说话都变得矜持了,也没那么热情了。 这態度稍一变化花玲就周身一冷,被墨琊用威压教训了。 花玲后背生起冷汗。 她顶著威压勉强扯著笑容问高月:“不知道你的两位兽夫是什么实力啊?” 高月:“墨琊五阶,洛珩四阶。” 花玲訕訕:“这么强啊。” 难怪拿出四阶兽晶出来眼睛都不眨。 她心有余悸地看了眼坐在高月身旁,气势不凡的两名雄性,再也不敢轻慢。 就算是小地方来的,但是他们实力强、兽晶多,那就不能得罪,只能交好。 於是花玲再次恢復热情,专门讲高月感兴趣的白石城里发生的事。 高月没有多待,吃完饭又留了几块兽晶给飞春当饭钱后,打算和墨琊、洛珩一起先进城了。 得在天黑之前在白石城內安顿好。 进了城后还要找房子,不好耽搁时间。 花玲非常热情地带著自己的第一兽夫和第二兽夫一起来送她。 高月没有骑过他们部落的这种大翠鸟,有点新奇,花玲就牵了几头出来任她挑选,说隨便挑,想要就送她一匹。 “不用了,我就是想骑一骑体验一下。” 高月拒绝了,她不想再养宠物。 她隨便挑了三头,打算让墨琊和洛珩也体验一下。 花玲笑眯眯地夸:“真有眼光,这三只都是我生的,个头大身体结实,而且从不生病。” 高月愣了愣。 竟然是她生的? 来了兽世那么久她都没有適应人类会生出动物的诡异感…… 希望她以后不会生出巨化种或者凡种吧,她还是希望自己的孩子是个人。 …… 一行人离开翠鼓鸟部落,前往白石城的方向。 这里离白石城还有好几十里路。 积雪深厚。 几头健壮的大翠鸟驮著人在雪地里艰难小跑。 今天是个晴天,头顶有两轮光晕很大的太阳,但依然是零下四十多度的严寒,风吹来时雪原就吹拂起一层层雪雾。 有些地方积雪极深,足有一人多高,也幸好这些大翠鸟体型够大、腿够长,不然就整个陷下去了。 不过这些大翠鸟的体型没有银狼巨化种的大,好几次高月的小腿都没入雪地里了,连皮靴和裤腿缝隙里也进了雪。 她有点后悔为了贪新鲜没有骑洛银了。 洛珩看在眼里,让洛银去前面开路。 银狼巨化种铜皮铁骨,这些深厚的积雪对它来说就像是泡沫一样,完全不成阻碍,丰厚的皮毛让它完全不怕冷,雪丁点也进不去它的皮毛。夏天对它们来说难捱,冬天却完全是乐园般的存在。 它在雪地里快速奔跑著,顺利开出一条宽阔的道路来。 大翠鸟们非常顺利地沿著这条路跑前跑。 花玲眼神羡慕地望著银狼巨化种毛茸茸的屁股,如果她也生个这样的巨化种后代就好了,太实用了,冬天可以开道,看著战斗力也强,还可以让它去打猎,补贴家用。 她忍不住问高月:“这是你生的吗?” 高月如果嘴里含著水,现在就一口喷出来了,“……瞎说什么呢,这是我兽夫的兄弟,我婆婆生的。” 感谢兽世也有婆婆这个词。 她还是不敢想自己以后生一头巨化种银狼。 保佑她以后生的是人。 花玲有些感兴趣,又继续问了几个问题想要了解银狼部落,高月敷衍了过去,反而跟她继续打听进白石城需要注意的事项。 花玲也收了高月不少兽晶了,见她不想说,就识趣地没有再打听,反而知无不言地说起高月想知道的事情来。 这时墨琊无神的双眸望向了西北的方向。 高月注意到了,问:“怎么了?” 墨琊淡淡道:“可能要和白石城的队伍提前撞上了。” 第130章 宗大人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到轰隆隆似得闷雷般的声响,感觉脚下的大地都在震颤。 大翠鸟群不安地停下脚步,不敢继续往前走了,温热的身躯哆哆嗦嗦地颤抖。 它们下意识地靠近它们的阿母,也就是花玲。 高月举起望远镜,朝墨琊之前望著的方向望去,不断调试,果然看到了一大支由黑熊组成的庞大队伍。 说是队伍都说的小了,更像是一支气势磅礴的军队。 曾经她爬野山的时候不幸撞到过一次熊。 那是一只棕熊,当时她跟那熊隔了老远的距离,她身上还带著防熊喷雾,但看到的时候也是三魂去了七魄,脑袋被嚇得一片空白,都压根想不到要用防熊喷雾,心理素质极差地掉头就狂跑。 后来她再也没敢去爬过野山。 现在望远镜中的黑色巨熊比那棕熊体型庞大十倍不止,甚至衬得当初的那只棕熊跟玩偶熊一样。 它们的面孔要比普通熊看起来更加凶煞,眼睛是猩红的,獠牙很大,奔跑时结实如岩块的肌肉隨之起伏,宛如一座座移动的黑塔,有雷霆万钧之势。 隔著镜片和那么远的距离都仿佛能闻到它们身上的血腥味,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高月看著有点恐惧。 但好歹她在兽世也见过不少世面了,她连巨蟒都不害怕了,熊要克服也是可以克服的。 她继续看。 她注意到前头的那些黑熊没有带任何猎物,上面只是坐著人。 中部的黑色巨熊嘴里都叼著白色麋鹿尸体,麋鹿体型也都很大,只比黑熊略小一圈而已,全都被咬断了喉咙,血液顺著伤口流在麋鹿的身体上,全都凝固了,变成血冰。 她再一看,发现尾部的那些黑色巨熊还拖著很多头颅。 无数颗头颅被装在藤网编织成的罗网里,远远看去就像是用渔网装著无数颗足球一样。 密密麻麻的,她粗粗一扫足有上千颗,可能没看到的地方数量更多,被拖在雪地里拖行。 这一幕比之前在银狼部落时看到的那一幕衝击力要大多了。 因为当初她就只看到了一串头颅,现在看到了几千颗不止…… 高月的反胃感又上来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发现自己还是无法適应这种残酷的画面。 当初能捧著蟒烈头颅多亏她那时黑化的状態,现在心態一平和,那种精神状態就消失了。 墨琊立即將人抱了过来,抱到自己的那只大翠鸟背上,柔声哄道: “不要看了。” 说著从隨身空间里取出一片红参片,塞到她唇瓣中,又取出一杯之前在飞春家里倒的热水餵给她。 他们路上挖来了一株红参,是从几头五阶凶兽手里抢过来的。 吃了后对身体很有帮助,身体会暖洋洋的,什么头晕头痛肚子疼反胃各种毛病都能治癒,但不能多吃,多吃反而会不舒服。 高月吃下后立刻好转,反胃感下去了,她蹭了蹭墨琊的胸膛,心头无限依恋。 花玲伸长了脖子朝那处远眺,但不论怎么使劲看只能看到一小片黑影,她好奇极了,对高月说: “你还好吧?看到了什么啊这么不舒服。” 高月说给花玲听也说给看不见的墨琊听:“我看到了很多巨大的黑熊,它们嘴里叼著很多麋鹿尸体,还拖著很多人头,非常多的人头。” 花玲:“黑熊?麋鹿?” 身为白石城附属部落人,她其实对白石城了解的也不多,因为每次进城都得交高昂的进城费,她一年到头也不敢进几次。 麋鹿她不知道,但熊她是知道的。 白石城主要的六个族群里有岩羆族,他们就是黑熊啊。 花玲一下子激动了,更加想要眺望想要看看岩羆族归来的风采,但即使眯起了眼睛也看不见。 高月將手里的高倍望远镜借给她看。 花玲一看就惊呆了:“哇,这什么宝贝,看得好清楚!” 高月:“现在这么看著你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吗?” 花玲就如实说了六大族群和岩羆族的消息,说的时候眼睛一直贴著目镜,然后一边看一边激动地说:“领头的好像是宗大人啊!” 高月:“宗大人是谁?” 花玲:“他是白石城城防司的司长。” 高月诧异这里管理制度的成熟,居然出现了城防司……不过那么大一座城,不可能依旧用部落的管理方式,那是管不过来的。 她又问:“这个宗大人年纪多大,结侣了吗?” 花玲:“很年轻,没结侣呢。” 她放下瞭望远镜,笑呵呵地对高月说。 花玲面上態度没什么变化,还是笑容满面的,心里却生起了嘲讽的异样,心想你问这个干什么,还问有没有结侣,难道还想要拿下宗大人? 那简直痴心妄想,城里那么多雌性都等著呢,轮得到你,你一个外来的也太敢想了。 然而这个戏謔的念头刚冒出来,两道冰冷的威压就同时压了过来,一道压在她身上,一道压在她骑著的大翠鸟身上。 大翠鸟双腿一软,坐在它背上的花玲就摔到了雪地里。 她后背发寒,內臟生痛,狼狈地拍掉身上的雪,笑呵呵没事人似得爬了起来,目光扫过洛珩和墨琊,心里暗骂。 瘟生的,忘了还有这两个煞神! 也不知道这一个良级雌性是怎么把这样两个雄性给拿下的。 这两个看起来绝对不超过六十岁。 高月不知道威压的事,也没察觉出来花玲因为她问有没有结侣的事心里吐槽,有些奇怪她怎么摔了:“没事吧?” “没事没事。” 花玲依旧笑容满面,只是细看能发现笑容有些僵,但她丝毫不敢告状,更不敢再多想,她拍拍大翠鸟,说:“它被那么多岩暴熊嚇到了,腿软了,呵呵,没用的东西。” 她把望远镜还给高月,在兽夫的搀扶下重新坐了上去。 岩暴熊群的速度非常快。 整支队伍由远及近。 地面被这些庞然大物踩得震颤更加明显,雪原的风仿佛更大了,一阵阵的雪尘往他们这吹。 气势令人窒息。 翠鼓鸟被嚇得全部趴下了,腿软得无法行走,蹲在雪地里瑟瑟发抖。 能言善辩的花玲也说不出话了。 身为白石城附属部落的子民其实更加畏惧白石城內的大人物,距离远的时候还敢跟高月说笑几句,表现出激动和憧憬,真的距离逼近时却战战兢兢了起来,恨不得掉头就逃。 高月也有些不安,对方的队伍气势实在逼人,她揪了揪墨琊的袖子:“我们要不要避一避?” 墨琊:“不用。” 洛珩也漫不经心开口:“避什么?” 他们家还需要强大的兽夫。 他要看看这个所谓的宗大人够不够资格配高月。 之前那个六阶的火鸦敢嘲笑高月的画像,已经被他在心里判了死刑,决不允许这人加入,所以得物色新人。 这个人听起来在白石城中挺有能量,那么就允许他来看看他家老婆,最好看一眼就来跪舔,到时候高月进城后也能更安全更舒服些。 隨著距离拉近,那支队伍气势越发恢弘。 高月也越来越害怕,她感觉自己坐著的这只大翠鸟快要被嚇死了:“我们还是让一让吧!” 洛珩蹙眉,伸手过来,把她脸上挡著的兽皮围巾给拨下来一点:“不是要找新兽夫吗,不待在这里,那个什么司长怎么能看到你。” 高月一呆:“……啊?” 洛珩確定的一点头:“不管你看不看得上他,有他在,在城里会方便许多。” 高月僵住了,反应过来他这句话什么意思后嘴巴微微张大,瞪大了眼睛看他。 然后尷尬得恨不得砸一拳他的狗脑子。 她虽然现在確实好看,但也没到人见人爱的地步啊!要知道哪怕是球花也不是符合所有人口味的。 而且她现在还特意把自己化妆化丑了,怎么可能別人看一眼就来追她,然后给她在白石城便利。 也就在洛珩眼里她现在这个样子都好看得不行,自大到觉得对方看到她就会追她。 ……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要命,这也太对她自信爆棚了。 好尷尬。 她都不敢去看花玲和她两个兽夫是什么反应,绝对会嘲笑她的。 高月无语地看著洛珩。 而且她记得当初这个傢伙最开始態度也吊的不行,压根没有要追她的意思,第一次见面嫌她矮,咄咄逼人说不想要一个矮子老婆,那时候她还没有化丑呢。 所以他现在是哪来的自信? 也亏得高月不知道洛珩曾经跟火鸦说自己雌性非常漂亮,然后身份证被人掏出来,被一群乌鸦嘎嘎嘎嘲笑的事。 不然她绝对社死到想要暴揍洛珩。 第131章 牙锐 大地轰隆隆的震颤,凛冽的朔风中岩暴熊群逐渐逼近,黑压压的熊群宛若一座座移动黑塔。 煞气实在太重。 高月噤声了。 所有翠鼓鸟嚇破了胆子,瑟缩顺服地趴在地上,长长的脖颈和脑袋贴著雪地,像是在表达自己的臣服。 这样子实在太怂了,连带著坐在它们身上的人也跟著染上了怂气。 墨琊眉眼不动,然而有看不见的异能水丝操控著所有翠鼓鸟全部站了起来,脑袋不低了,腿不打哆嗦了,脖子头挺直了。 一个个昂著胸脯,连眼皮都无法闭上,看著胆气十足。 花玲心中奇怪,不明白自己生的这几只巨化种怎么突然这么有种了,比她这个阿母都有种。 儘管疑惑,但她此刻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依旧垂著头、弓著背,她的两名兽夫也恭敬地低著头,对白石城內的大人们竭力展示自己的恭敬。 高月做不到那么卑微。 不过隨著熊群的迫近,她也是心头凛然,呼吸困难。 每一头黑熊都庞大得堪比灰像,双眸猩红,獠牙頎长,浩浩荡荡的狂奔衝著他们的方向狂奔,几乎都能闻到它们身上的毛腥味,数量有点过多了。 高月暗中深呼吸,心想就当观赏动物大迁徙了,数量多一些而已,壮观一些而已,没事,不慌。 她眼神平静地看著逼近的熊群。 而前头的几人也看向了她。 岩羆族的听觉异常的灵敏。 所以前头的几名实力最强的人都听到了之前洛珩和高月的对话,此刻靠近时不由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熊群没有和高月他们正面撞上。 双方擦身而过时还隔著几十米的距离。 为首的宗玄霆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高月,目光在她黑黑黄黄的面容上停顿片刻,嘴角一勾,眼中浮出一点笑意。 这笑意三分轻嘲三分玩味。 宗玄霆在高月脸上只是轻飘飘地掠过一眼就不在意了,但是在看到她身后坐著的墨琊时,他神色却一凛,眸中浮起一丝忌惮。 但饶是如此他也没有停留,握著韁绳,率领队伍继续向白石城而去。 岩暴熊浩浩荡荡的队伍继续向前。 之前洛珩的那些话也同样被环绕在宗玄霆身边的副手们听到了,在经过时各个都忍俊不禁,格外多看了高月两眼。 性子最跳脱的牙锐更是笑得肆无忌惮,肚子都快笑破了。 ——一个雄性让自己雌性站路边,还自信到觉得他们的大人看一眼就会疯狂追求。 嘖嘖,他们大人可是有心上人了,可不会对別的雌性感兴趣。 牙锐是个狗性子,喜欢凑热闹,此时提著韁绳特地让自己的巨化种熊跑过去,想打趣几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高月此刻陷入了窘迫中。 她猜测,刚刚为首的那个男人应该就是花玲说的宗大人,刚刚经过时她注意到对方特地看了她一眼。 那个表情,绝对就是听到了! 听到了还算了,那个表情绝对就是在嘲笑。 仿佛在说,哦,这就是有自信会让他一见钟情的面容。 高月表情平静,其实脚趾已经在皮靴里面疯狂劈叉了,恨不得抓住身旁坐在另一只翠鼓鸟身上的洛珩狠狠摇晃。 为什么自大的是他,丟脸的是自己啊!! 以后她也要拉他这么丟脸! 拉他去吸引別的雌性,並且自大的宣扬我家雄性全天下最帅,你看他一眼你就会疯狂追他,哪怕他已经结侣了也不会放弃…… “餵——” 牙锐骑著熊跑过来朗笑著朝高月喊。 高月望了过去。 她以为自己表情是很平静的,但其实一双乌黑温润的桃花眼已经染上了窘迫,涂成小麦色的巴掌小脸也有些发红。 牙锐见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面容还带著少年英气,皮肤黝黑,一笑就露出一口格外雪白的牙齿,看起来分外开朗。 他打量高月。 发现这个小雌性细看確实挺漂亮的。 他座下的岩暴熊鼻孔喷著白汽,堡垒般的身躯近在咫尺,翠鼓鸟们嚇得都木僵了,偏偏还不能趴下,被水丝操控著一只只士兵似得昂首挺胸。 牙锐居高临下笑眯眯地望著高月: “看你长得也挺漂亮的,別来蹲我们大人了,不如来追我啊?兴许就被你追到了呢。” 洛珩冷哼。 这什么自大狂,做梦没梦醒吧? 蚀雪异能悄无声息发动,一片小雪花飘向那头巨化种岩暴熊的菊花,那大黑熊顿时疼得嗷的发狂,直立起来。 他背上的牙锐猝不及防掉了下来。 背朝下就要摔个屁股蹲,然而他身形灵活,在空中一个鷂子翻身,被他成功立在了雪地上,落地时靴底在冰面上打滑,劈了点叉,又被他给站住了。 虽然不狼狈,但这一幕让高月联想到以前刷视频时,看到男模特走秀不小心滑倒然后当场来了段地板舞的抓马场面。 然后她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笑起来是丑妆都遮不住的娇美动人,梨涡隱现,漫天的花都仿佛开了。 牙锐本来要生气的,但看到这一幕顿时呆了,视线黏在了她的脸上。 ……他知道他的熊不会无缘无故地摔他,刚才肯定是她兽夫里头不知道哪个动了手脚,但他不计较了。 小雌性確实挺吸引雄兽的,她的兽夫自大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靦腆地摸了摸后脖颈,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过来说:“那个,你们是从外边来的吧?” 虽然骑著翠鼓鸟,但他不觉得他们是翠鼓鸟部落的,因为与他们同行的还有一头罕见的巨化种银狼,背著的行囊也不少。 也不像是在城內的人。 因为不管是这个小雌性还是她的两名雄性,只要见过肯定有印象。 高月连忙换上礼貌的笑容,假装刚才没有嘲笑过: “是的,我们是从南边来的,你好。” 牙锐心里又骚动了一下。 小雌性这声音近了听真好听啊,软软得像是潺潺溪水,跟其他雌性都不一样。所以她的兽夫自信还真不是没理由,估计小雌性在她原先的部落非常受欢迎。 第132章 殷勤 “你们这是要进城吧,不然我带你们入城?”他说。 高月惊喜:“可以吗?” 牙锐见她惊喜的样子,也发自內心地笑了起来,更加热情道:“可以啊!有什么不可以的,反正这会我也没事了。” 身后的花玲羡慕无比地看著这一幕。 牙锐她也知道,是宗大人的左膀右臂,驍勇善战,重点是他还没有结侣。 听说这人也一向受雌性欢迎,现在这会居然对著一个外来的良级雌性这么殷勤,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不就是长得好看些。 “那就麻烦你了。”高月说。 有白石城內部的人带路自然更好,她立刻答应了牙锐,跟花玲告別,將翠鼓鸟还给他们,又给了她几块兽晶作为带路的报酬。 花玲拿著新到手的兽晶,对高月的大方异常满意,刚才的那份酸溜溜也一扫而空,觉得这雌性还挺好的。 和城內的大人物雄性结侣对她来说不现实,但兽晶是现实的。 …… 花玲等人走了。 高月坐到了银狼巨化种的背上。 高度还是矮了坐在黑熊背上的牙锐一截,但比刚才坐大翠鸟已经好多了,至少不用仰头看人了。 银狼巨化种和岩暴熊对视。 隨后块头更大、外貌更凶猛的岩暴熊率先移开了目光,不敢跟银狼对视,还假装很忙似得用爪子刨刨冰雪。 实际上熊熊的菊花还在痛,红色眼珠子冒著泪花。 高月看著这熊只觉得它透出几分委屈,知道刚才是洛珩干的好事,暗中又给洛珩记了一笔。 嘲笑她的是牙锐,跟这头无辜的熊有什么关係? 想了想,她投餵给这头岩暴熊一块三阶兽晶。 岩暴熊吃完后身体得到修復,终於不痛了。 牙锐很不好意思,哪有雌性给雄性兽晶的,偏偏他的熊吃得太快,他都来不及阻止。 他想著该怎么补偿高月。 这会岩暴熊的队伍已经到了队尾,队尾处的每一头黑熊都拖著装满了头颅的藤编罗网,拖在雪地上沙沙的响,就这么在高月面前经过。 牙锐见高月有点恐惧的样子,连忙解释: “那是盐鹿部落的,他们霸占了盐湖,现在被我们打下来了,以后城內的盐价格会很低。” 高月点点头。 她不再去看,也不去评判。 牙锐瞄著高月的脸色,又讲起了盐鹿部落以前卖的盐有多贵,盐鹿部落被灭了后他们白石城居民有什么好处。 还抱怨盐鹿部落不识相,本来城主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依附白石城的,但他们拒绝了。 高月默默听著。 兽世弱小就是原罪。 白石城强大,所以无法容忍盐鹿部落不依附,把盐卖出高价,將他们灭掉。但假如盐鹿部落比白石城更强大,说不定被灭的就是白石城了。 牙锐见她不感兴趣的样子,决定讲些她感兴趣的:“你知道吗,我们大人是有心上人的,他中意的雌性就是盐鹿首领的女儿。” ? 高月懵懵的眨眨眼,有点没搞明白:“等等,你们大人这趟出去不是带队去追杀盐鹿部落倖存的人吗?” 牙锐:“对啊!” 高月:“那你们大人这么做……岂不是要失恋了?” “失恋?”牙锐挠挠头,“不会啊,反正那个雌性最终也会和我们大人结侣的。” 高月:“她会和你们大人结侣?她不在意自己部落被灭吗?” 牙锐:“在意啊,不然早就结侣了,我们大人也很烦恼呢。” 高月脑子有些迟滯。 “……你確定你们大人喜欢那位雌性?” 牙锐:“確定,不然我们大人也不会专门把人掳到自己家里关著了。” 高月也想挠头了。 这都什么鬼啊!! “那他是在灭完盐鹿部落后,才喜欢那位雌性的吗?” 牙锐:“没有啊,他从小就喜欢那个雌性。” 高月:“……” 哇靠,灭你族还说喜欢,还从小喜欢。 后背有点发凉。 她之前居然想著接触看看,失敬失敬了,这个狼灭她完全招惹不起,那个雌性是招惹了个鬼啊。 以前她刷剧也刷到过这种情节,当时心中一万个吐槽。结果没想到她在现实里也碰上这种脑迴路不正常的人。 一熊一狼並行。 高月和牙锐边往白石城走边聊。 高月又想到一个问题:“你家大人就不怕结侣后那个雌性划破兽印报復吗?” 牙锐浑不在意:“怕什么,只要结侣前逼她向兽神起誓,永远不会划破大人的兽印就好了。” 高月:……行。 还挺严谨。 这人发狠只往別人身上发,对自己的性命还是很在意的,不会让自己变成流浪兽。 巍峨的城门越来越近了。 牙锐问她:“你是什么等级的雌性啊,如果是优级雌性,房子和领地是免费分配的,而且地段会很好,地盘也会很大。” 他看她两名兽夫都气势不凡,就觉得她等级应该不低,至少也是优级下等天赋。 没想到高月说:“我是良级中等天赋。” 之前在飞春家里做客时,她就说的自己是良级雌性,怕天赋太好到时候被扣下。 牙锐有些失望。 他不觉得有雌性会在天赋上把自己说低,所以完全没有怀疑。他觉得高月这么漂亮的雌性应该是优级才对。 不过他怕高月觉得自己嫌弃她,连忙安慰道:“良级也能分配住房和地盘的,就是待遇上会低一些,但也很好了!” 这会他们终於到了城门了。 负责守城门的是一群猿族雄性。 这些猿族的记忆力非常强,可以记住城內每一张面孔,熟面孔会被他们放行,生面孔会拦下来。 猿族守城者们先是恭敬地喊了声牙锐大人,隨后一下辨认出高月三个是生人。 生人进城有专人负责安排,也是名猿族人,是个高瘦的中年雄性,稍微有些突嘴,头髮也稀疏了点。 中年猿族带著他们到了城门旁的一间屋子里。 牙锐陪著一起去。 屋子里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盆艷丽的兰花,兰花只开了一朵,花蕊处有一张非常擬人的猴脸,花盆珠光宝气的,堆著厚厚的兽晶。 花的旁边还有一名实力强大的猿族老者守著。 牙锐朝著这名老者行了一礼。 老者略微点点头,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问高月,苍老的声音慢拖拖问:“什么等级?” 高月:“良级中等天赋。” 猿族老者眼皮跟不睁开似得,耷拉著眼睛嗯了声,手指了指,示意高月站到猴脸兰花的旁边。 高月看了看牙锐,不明白这是要干什么。 牙锐道:“不用怕,这是天雌花,它可以帮忙检验雌性天赋,放心它不会伤害你,只是如果你天赋好它会表现得喜欢你罢了。” 如果是劣级雌性,天雌花就会微微往后退。 如果是良级雌性,天雌花就会微微向前倾身。 如果是优级雌性,这花就会朝雌性的方向弯腰。 每一个外来雌性都要让这盆花闻闻,这是为了防止有劣级雌性冒充良级雌性,良级雌性冒充优级雌性的事情发生。 不过他从没有想过会有雌性给自己降级的。 毕竟雌性天赋关係到的东西太多了。 高月没想到还有这一茬,沉默了。 洛珩看向墨琊。 凭墨琊的能力,可以用水丝操控这盆花,神不知鬼不觉的改变检测结果。但……有必要操控吗? 墨琊察觉到洛珩在看他,朝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没有必要隱瞒。 如果白石城真的对高月不利,凭他的实力完全可以带著她安全离开。优级雌性得到的优待是方方面面的,他不希望高月失去。 高月见墨琊和洛珩都没反应,犹豫了一下,还是站到了那盆有种猴脸花纹的兰花旁边。 本来无论是猿族老者还有牙锐都不在意的,觉得只是走个过场。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们目瞪口呆。 第133章 天雌花 只见高月一靠近,天雌花顿时极激动似得打了个颤,纤长的花杆迅速又深猛地弯下,整朵花都要吸到高月身上了,花脸深深埋在高月的脸颊上。 之前从来没有动过的两片长长的叶子也动了,像胳膊一样扒拉上来,抱住高月的脖颈。 不论是猿族老者还是牙锐都没见过天雌花对一个雌性这么痴迷的样子。 ……那感觉像是要扒在高月身上一样。 以前哪怕是优级上等天赋的雌性也不过只是弯下腰,將花脸朝雌性方向罢了。 现在感觉这朵花快要对这个小雌性痴迷了。 高月被一朵花又贴又抱的,感觉新奇又发毛。 这种花算植物还是算动物啊?居然还会像人一样用叶子搂著她。 不过想到含羞草又觉得能接受一些了。 含羞草也是会动的。 她將视线从天雌花身上挪开,这才发现猿族老者和牙锐两人表情不对劲。 “怎么了,这花反应不对吗?” 她连忙向后退去。 那猴脸兰花两片长叶子抱得紧紧的,她后退时感觉每一根脉络都在用力,想要跟著她走。 但花的力道怎么比得过人呢,所以即使再用力也还是徒劳无功,依然被她挣脱开来。 她这一退,天雌花差点连带花盆一起摔下,它依然向她那边倾斜,一副急得恨不得自己的根系长出腿,脱离花盆钻出来跟著一起走的样子。 猿族老者原本耷拉的眼皮此时都撑开了,不可思议地看著这一幕,惊异不已,怀疑自己的眼睛。 牙锐也是不敢相信,看看花又看看高月。 猿族老者立刻吩咐外面的那个猿族中年,让他快点去找一个劣等雌性和一个优级雌性来。 很快劣等雌性先找来了。 这是名兔族雌性,灰色的大兔子蹦蹦跳跳的过来,在她几名兽夫的帮助下用兽皮围住,化作人形。 猿族老者让那劣等雌性站到天雌花旁边。 屋內的人全都看天雌花的反应。 只见天雌花还是弯著花杆,不过花朵朝向的是高月的方向,跟原来不变。 猿族老者让高月站远一些,到屋子外面去,屋內只剩下那名劣级雌性。 这时候天雌花终於有变化了,立刻花竿子微微后仰,花朵也偏过头,好像有些嫌弃这个兔族雌性。 这完全符合天雌花遇到劣级雌性时的表现。 很快优级天赋的雌性也被找来了。 这是一个从附属部落来的优级中等天赋的雌性,刚才在外城閒逛,这会也被拉来当壮丁。 高月站在屋外朝里张望,同时跟墨琊说著里面的情况。 她看到那朵猴脸兰花向著这名雌性的方向倾身,花竿子向前弯出一个矜持的弧度,不像遇到那名劣等雌性时那样向后缩,但也完全没有刚才那副恨不得扒在她身上的样子。 猿族老者神色深沉,让那名劣等雌性和优级雌性离开,再让高月进来。 他看著高月,一瞬间想了很多。 看样子天雌花没出问题。 那么这个外来的雌性就非常特殊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都绝对得看牢了,不能让她离开白石城。 还有,得儘快让他们猿族中几个天赋最好的雄性和这个雌性结侣,不管那些后辈之前有没有保护者,本身乐不乐意,都强制送过来。 最后,这个雌性身边的两名兽夫得悄无声息地解决掉。 以后这个雌性身边的兽夫全都得是他们猿猴族的。 说不定这个雌性能生出许多天赋强横的雄崽,说不定还能生很多雌崽…… 但是这个消息得隱瞒下来。 不能让其他族群分一杯羹。 猿族老者心念电转。 觉得要先想个办法稳住岩羆族的牙锐,等人走后,再恐嚇这个雌性一番,让她立刻和他们猿族的雄性结侣,隨后寻个错处,直接將她变成罪雌,关上个几十年禁闭,让她一直生崽子。 雌性稀少,白石城內哪怕是劣等雌性犯错了也不会被伤害。 但雌性犯错也是有惩罚的,那就是被关禁闭生育。 判刑时不按年限算,而是按照生育数量算。 比如罪罚轻的生一个兽崽就能被放出来,罪罚重的,要生十几个兽崽或者要生出雌崽才能被放出来。 有些劣等雌性一辈子都生不出那么多个兽人,於是就一辈子被关到死,生兽崽生到死,价值也被榨乾了。 现在这个猿猴老者就在动这个脑筋。 消息久了瞒不住,哪怕看得再牢也一样,但是如果寻个错处將人给关起来就不一样了,有些关禁闭的位置很偏僻,不会有多少人进出。 不能被其他族群知道这个外来雌性的特殊。 所有族都有好处,那就相当於没有好处。这个好处必须牢牢把持在他们猿猴族的手里,而且只能是他这一脉的。 猿族老者目光淡淡掠过在旁边惊奇的牙锐,心想,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了牙锐,然后將这个罪责栽赃给这个雌性,现成的理由也有了…… 猿猴老者也是个很果决的人,在极短时间內就想好了一个歹毒的计谋,但面上却半丝不露,让高月再去天雌花旁边站站,验证一下。 高月依言过去了。 然而这次猴脸兰花不再像之前那么痴迷的抱著她,而是像之前遇到那个优级中等天赋的雌性一样,花竿子向她的方向弯,弯出一个矜持的弧度。 “嗯?” 猿猴老者愣住。 怎么回事?这花怎么变了。 高月抑制住自己往墨琊方向看的衝动,知道这是他出手了。 墨琊和洛珩站在后方。 事实上,这个猿族老者藏心思的功夫要比之前的那个花玲深很多。 之前的花玲一对高月產生不满,就立刻被他们捕捉到,然后出手教训。但这个猿猴老者活得久,人老成精,藏心思的功夫要深许多。 两人倒是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那么恶毒的计划。 只是两人也都觉得过犹不及。 猿族老者和牙锐最初的反应太震惊了,还大动干戈地叫来了两名雌性重新佐证確认,那就说明之前这个花从来没有这么表现过。 白石城里面有六大族群,必定会斗爭激烈,难保不会有人因为高月的特殊动歪心思。 没有必要去赌那个可能。 高月的容貌已经够用了,任何雄性都无法抗拒的,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风险。有个优级雌性的身份不会被欺负就行了。 良级太低了,但太超过也不好。 此刻的洛珩深深觉得墨琊的异能好用,不然很难不著痕跡地操控局面,再次庆幸他活著回来了。 “怎么回事?” 猿族老者困惑不解。 他给花浇了点水,给新拿了几颗兽晶放到花盆里,让高月退后,再重新走过来。 第134章 入住白石城 高月依言退后再走近。 天雌花依旧深深弯著花杆,却透著几分矜持,全没有最初那狂热样子。 奇了怪了。猿族老者嘀咕著不信邪,再次让高月走开一点,这次隔了五分钟再走回来重试,然而天雌花依旧不变。 没人可以看到,猴脸兰花的花杆、叶片、每一朵花瓣,此时都被水丝充斥。 不论这朵花再怎么想要贴近高月,都无法挣脱水丝的束缚,就像木偶一样被牵著线,被操控著摆出最適合的姿態。 真正的操控人站在角落。 子夜般的长髮垂落,被涂得黑黄粗糙的面容显得有几分风霜,但还是不掩俊美。 猿族老者还是不死心。 他试了好几次,甚至抱著花盆拿到房子外面去,换了各种角度。 但不管试再多次依然是那样。 於是他重新让人找了一个优级上等天赋的雌性过来,这次天雌花竟然表现出了第一次遇到高月时一样的痴迷模样,用叶片抱著人,一副要狂热贴到人身上的样子。 再来一个优级上等天赋的,天雌花依然表现出了痴迷。 猿族老者坐在椅子上,深深拧起眉,想不通。 最终他自己给自己找到了理由。 ……可能是兽晶餵多了,將这盆天雌花给餵坏了吧。 幸好城里还有一盆可以替代,这盆先休养休养,好好晒晒太阳,换那一盆过来值守吧。 他认为高月的天赋应该在优级中等天赋到优级上等天赋之间,所以天雌花时而这么表现,时而那么表现。 但因为这遭乌龙他的心情不太好,於是就將她归在优级中等天赋的那一档。 猿族老者用一种怀疑人生的心情將人给打发走了。 没有注意在高月和墨琊离开后,天雌花整盆花都散发著忧鬱气息。 …… 这件事最终被归於一场乌龙。 但牙锐还是很兴奋,兴奋於高月是优级雌性,他问她:“你之前干嘛谎称自己是良级雌性啊?” 高月尬笑不说话。 牙锐在心里也给她找好了理由——小雌性千里迢迢过来,对白石城不了解,担心这里对雌性不友好。 於是路上他一个劲地安抚她,告诉她白石城绝不会伤害雌性,雌性如果犯了错,最多就是被关禁闭生小崽子。 高月详细了解了一番后呵呵不语。 什么叫最多只是,这惩罚已经够恐怖了,这是在惩罚的同时还要把雌性的价值给榨乾啊。 白石城能那么繁荣不是没理由的,谁进来都得被榨乾了油,哪怕远远地待著不动,比如偏安一隅的盐鹿族,也会被白石城攻打。 不过她就不信那些拥有六阶兽夫的雌性,或者母亲父亲厉害的雌性在犯了错后也会被这样惩罚。 规则往往只对中层和底层生效,对於真正掌握权力的白石城高层,绝不是同一套玩法。 还有那个要生很多个孩子留下才能走的规则。 她不信如果她在白石城多找几个根基深厚的强者当兽夫,等要走时也会被人那么拦。 肯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毕竟谁会用严苛的规则为难自己的儿子、孙子、外甥、侄子…… 如果別人抗议,藉口她都帮高层想好了,就说她不是离开白石城,而是带著兽夫们去外边玩了,很快就回来。 如果好几年还没回来,別人问起,那就是玩心大,在外头玩野了。 逼急了可以说她和兽夫们遇险死在外头了。 然后慢慢拖著拖著,时间久了也就糊弄过去了。 白石城的规则又不是天规,甚至都没有写进法律书籍里面,完全可以灵活起来。 就是这样一来她必须多找些强大的兽夫,而且得是那种背景深厚的。 …… 白石城內部比想像的还要繁华。 房屋古朴大气,错落有致,內望见巍峨壮观的石塔和石堡。 街道宽阔乾净,地面铺著厚厚的白色岩石,上面没有一丝积雪,宽阔得哪怕十头猛獁象並排走也不会嫌拥挤。 能看到不同模样不同打扮的兽人,还有形形色色的巨化种,极其热闹。 白石城分为內城跟外城。 外城住的人口比较杂。 有的是像他们那样从更远的地方过来的,有的是从白石城附属部落里过来的。 也有出身六大族群,但本身实力低,或是位於边缘分支,他们也无法住在內城,只好搬到外城里面。 此外劣级雌性、良级雌性也大多住在外城。 內城里头住著的则是六大族群的人,还有大量的优级雌性和少数的良级雌性。 这次他们被分配的地盘也是在內城里。 牙锐出於私心运作了一番,將高月的房子分到了岩羆族的领地里面。 石屋非常大,还带了个非常大的院子,占地足有一亩,足够银狼巨化种活动。 这还是优级中等天赋雌性分配的房子。 据说优级上等天赋的雌性院子占地有两亩。 当然这还是没背景的,如果有背景的占地就无上限了,那些石塔石堡估计就有那些雌性在住。 牙锐一直热情地跟在高月身边,带她熟悉白石城。 越跟高月相处他就越喜欢她,心臟扑通扑通跳,说话时老是红了耳根,年轻俊朗的面容笑得灿烂又靦腆,看起来是个非常真诚直率的雄性。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心思。 他特地带她去认识了住在左手边的邻居。 邻居是位四十来岁的雌性,也是优级中等天赋,只有两名兽夫。 牙锐就顺势跟高月说: “我们白石城跟外头不一样,一般来说內城的雌性兽夫数量很少,我们城主的雌性就只有城主一个,我们岩羆族族长的雌性也只有我们族长一个。” 高月点点头,表示明白。 白石城吸纳了太多雌性,不管什么时候上层都是不缺雌性的,古代那么多底层男人娶不到老婆,上层还能三妻四妾。 不过她一路看下来,发现白石城內城虽然雌性多,但也绝对达不到一个雌性能配一两个雄性的比例,就算一比四都勉强。 心知肚明牙锐举的例子是个例。 她猜测那个邻居是外来雌性,没有话语权,於是被两名本地兽夫拿捏,只好只要了两名兽夫。 牙锐还继续暗示她: “如果自家雌性兽夫太多,雄性会被嘲笑的,所以雌性如果有太多雄性的话不好再找到新雄性。” 高月语气甜软,桃花眸无辜,笑眯眯地说:“这样啊,那这么小气的雄性我也不想要,我要找就找大方的。” 牙锐於是不敢再说了。 心里酸溜溜地想这是个贪心的雌性。 经过这短短几个钟头的相处,他非常確定自己想跟高月结侣。 在確定心意后,他就在想以后了,他觉得小雌性有两个兽夫就够了,三个实在太多了些,他会吃醋。 既然小雌性这边说不通,不愿意放弃一个,那他就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 那个叫墨琊的是五阶,他不跟他抢第一兽夫的位置。但是那个叫洛珩的只是四阶,又是外头来的,不如把这个人解决掉。 於是趁著高月在整理行李的时候,他单独找到洛珩说: “我们族的狩猎队过几天要去趟白崖山脉,那里凶兽多,去一趟收穫不菲,你要不要去?你要去的话我可以跟人说一声带你一起。” 他笑眯眯的跟洛珩提议,带著少年气的俊朗面容看起来真诚无害,热情极了,心里却冷冰冰地想著到时候让族里几个兄弟下手,让这个碍眼的傢伙出得去回不来。 牙锐这点道行不够洛珩看的。 他哪里看不出牙锐的想法,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我兽晶够多,没兴趣去狩猎,只想陪在我雌性身边。” 牙锐看不上洛珩。 但洛珩更看不上牙锐一个四阶。 区区一个四阶都称不上战力,不配进入他们这个家。 为了避免牙锐不甘心暗中使坏,省得麻烦,洛珩就给他表演了个什么叫一夜进阶。 於是第二天牙锐找过来的时候,洛珩变五阶了。 第135章 恢復本貌 牙锐不敢置信,怀疑人生,反覆確认,垂头丧气,无话可说。 甚至洛珩卸去了丑妆,变得光彩夺目,冷冷清清往旁边一坐就有种高不可攀的气质,让人自惭形秽。 在得知洛珩年纪那么轻后牙锐更是难以接受。 脑子乱糟糟的都失去了运作。 他没想到高月身边的两个兽夫都是年纪轻轻就实力强悍。 其实牙锐昨天也冲昏了头脑,都忘记问高月几岁就下定决心要结侣了,下意识就觉得墨琊能是五阶年纪应该很大,洛珩年纪应该也不小。 “牙锐?” 身后传来一道柔软的女声。 嗓音犹如初融的雪水,清润甘甜,带著细碎的软,温软又挠人,听得人心尖一颤。 正是昨晚让牙锐辗转反侧,激动难眠,回味到大半夜的声音。 他眼睛一亮,转过头,看到臥室门口高月裹著兽皮袍子出来。 青丝如瀑垂在肩头,小脸只有巴掌大。 没有了任何丑装遮盖,高月露出了原本的美貌。 完全没有准备的牙锐猝不及防被盛世美顏狠狠暴击。 小雌性的肌肤是未染纤尘的白,如凝脂如雪色,一双没再描粗的眉如远山般清新秀致。 桃花眸清浅如溪,眼尾泛著自然的桃花般的粉色,流光瀲灩,含著晨起时的盈盈水雾。 身形纤薄窈窕,整个人有种未经世事的稚拙娇柔感,如同易碎的花瓣,让人想要好好呵护將人捧在掌心中。 牙锐看呆了,张大了嘴巴: “你你你你……” 高月眨了眨,笑了,这一声轻笑更是笑得牙锐连魂都没了。 她笑著说:“之前遮掩了一下,你不会怪我吧?” 牙锐脸红倏地蔓延到了脖子根,不敢直视她,囁嚅道:“怎么会呢,你这么好看,確实应该遮一下,不然坏雄性可能会动歪脑筋……” 怪不得她的兽夫会那么自信。 小雌性確实拥有让任何雄性折腰的容貌,前提是她没有遮掩。 看著两人的互动,洛珩眯起双眸,从隨身空间里找到一把五阶兽晶丟给牙锐:“家里还需要添置很多东西,高月住得並不舒服,能麻烦你帮忙跑个腿吗?” “好好好,当然行。” 牙锐晕头转向地就拿著兽晶出门了,都没察觉到自己被洛珩轻飘飘打发掉了。 到了外面被冷风一吹才清醒些。 他揉了揉自己过分通红的脸,按著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臟,觉得自己確实需要好好冷却一下脑子,不然这副样子会在小雌性面前出丑。 同时脑子也很乱。 小雌性……太过漂亮了。 如果让城內其他比他实力更强的雄性看到,他怕是抢不过……要不要想个办法將小雌性藏起来? 但她刚刚在对他笑啊……是不是,证明她也对自己有好感? 如果自己出手被发现了,是不是反而会让她厌恶自己? 牙锐一时恍惚,一时喜悦,一时焦躁,一时兴奋,一时悵惘,心神动盪地无法抉择。 屋內。 洛珩屏息调气,压下心中翻涌的黑暗独占欲,几个大步过去將高月打横抱起,放到自己怀里坐好,摸了摸她的手和脚。 脚有些凉。 他將她的双脚拢在掌心,细细捂热。 小雌性的脚分外漂亮,像是精致至极的玉器,能被完全拢在掌心。明明是在捂热,却被大掌衬托得像是在把玩,显出几分涩意。 “这个牙锐实力不够。” 洛珩淡淡道。 高月:“我知道,但我们初来乍到,还是多多交好的好。” 她心里很清楚她不是为了感情找兽夫,而是为了有安全保障。实力才是她第一考虑的要素,其他不重要。 洛珩抚摸她的髮丝。 心想那只黑熊不是盏省油的灯,如果他动歪脑筋就只能暗中解决掉了,看他安不安分。 高月脑袋向后仰,嫌弃:“喂喂餵你刚刚摸过我的脚又来摸我头,脏不脏啊你?” 她后仰瞪人的模样像小猫般娇娇的。 洛珩心里的块垒被她的生动融化了,觉得圆圆还是更適合现在这样,不適合之前的伤心沉鬱,也不適合担惊受怕。 他也不毒舌犟嘴,把她的双脚捉过来: “那就继续捂脚?” “这样可以吗?” 洛珩体温高,被他的手掌包拢著脚的感觉很舒服,高月坐在他怀里,眯著眼睛享受他的『服侍』。 冬天窝在洛珩怀里是真的舒服。 夏天黏在墨琊怀里应该也会很舒服。 如果不是因为火羽穹族等原因在,有这样两名兽夫她已经非常非常满足了,不想再多。 捂了一会,洛珩耳朵稍动,將高月放下,让她待在屋子里,然后出门拿食物。 白石城內有两个交易区,都位於外城。 一个是东交易区,一个是西交易区。 西交易区卖的是各种货物,各种各样的兽皮,各种各样的布匹,各种各样的木製品石器,像木柴之类的也可以跟那边的人长期订好,会有专人每天送来。 东交易区卖的则是食物。 有熟食,也有新鲜食材。 两个交易区白天黑夜都有人,毕竟有些兽人就喜欢夜间活动,於是昨晚洛珩就在东市订了早餐。 这会就有跑腿的兽人送来了,就在院子外面。 洛珩將早餐拿了进来。 一部分分给了洛银和雪球猪。 剩下的是他们三人的。 早餐是烤乳鸽、粥,以及其他高月喜欢的食物,全都热气腾腾的才刚出锅。东交易区的食物种类非常丰富,大米也有人种植,不过大米很昂贵,能日常消费的不多。 两人开动。 墨琊还在臥室里面睡觉。 冬季蛇本来睡眠时间就长,之前他们在野外赶路,武力值最高的墨琊为了安全没有一次沉眠过,一直是半醒状態,睡眠时间严重不足。 所以不管是高月还是洛珩都没有叫醒他。 高月吃完后,將一只烤肥羊留在室內火塘上面用小火热著,这样墨琊一醒来就能吃。 她心里想起了墨琊的眼睛,想著能治好他眼睛的药物。 现在打听能治疗六阶兽人的药物很容易被人盯上,毕竟六阶实力的人都是有数的,所以必须再等等,等她在这里站稳脚跟。 第136章 敲定人选 吃完早餐,洛珩和高月说起昨天晚上打听到的消息。 白石城不是善地,需要儘快找到能保护高月的兽夫。还有一点,高月的发情期又快到了。 虽然他们提前在白石城外八十公里处准备了隱蔽的山洞,但无法確保万无一失,如果出了什么差错,需要有个托底。 昨晚洛珩没睡,一直在交易区里打听消息。 得知白石城总共有九名六阶,白石城那位年迈的城主更是深不可测,实力疑似七阶。 这样的情况迫使他们不得不低调,並且,得儘快找到新兽夫。 最起码五阶。 而且要够年轻。 年纪不得超过二十五岁。 洛珩自己有信心在二十五岁之前进入六阶,所以他不希望第三位兽夫比他实力低。 雄性三十五岁以上未结侣才会兽能彻底反噬暴动。 有些雄性为了更有竞爭力就拖著一直不结侣,想让自己在结侣前实力更强一些,好找到更好的雌性,在雌性心中占据更大的分量。 白石城中有不少五阶未结侣。 但是排除掉二十五岁以上的那部分,就筛选掉相当多的人了。再筛选掉在白石城没有根基的雄性,那就又筛选掉一批。 於是最后洛珩筛选完后就只有四个。 每一个雄性都炙手可热,是城內所有雌性打破头都想要的兽夫。 高月听完有点感慨。 她没想到年轻的五阶未结侣这么罕见。 罕见到就连白石城这样资源丰厚、人口眾多的大势力,都只有这么寥寥几个。 只能说墨琊和洛珩两人的含金量真的很高,估计他们那片地方再往上数几代都没有出过这样惊才绝艷的天才。 说起来他们都是星棲薇生的,星棲薇才是真的强。 高月嘆气: “这么说来就只有三个人选了。” 洛珩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高月比他更疑惑:“宗玄霆肯定不能要啊。” 刚才说的四个人里面,宗玄霆也在里面。 洛珩:“为什么不要他?” 高月讶异地挑眉:“昨天你不也听到了吗,这个男的,不,这个雄性有心上人了,而且他有毒,居然把他心上人的部落给灭了!” 洛珩:“他的亲父是六阶兽人,亲祖父也是六阶,而且自身在白石城中的地位举足轻重,能量不低。你不需要考虑其他,他不敢灭我们两个部落,结了侣后他也不敢对你不好。” 高月不想跟他多爭辩,兽世人的很多想法跟地球人不一样,只说:“不行,这个人划掉。” 见她这么抗拒,洛珩也没有勉强。 最终两人先敲定了貂族的那名目標人选——乘光,白石城东城的城防司长,二十三岁,五阶,他的亲父以及母亲的另一名兽夫都是六阶强者。 之前花玲说是宗玄霆是白石城防司的司长,这句话並不准確。 准確的说,宗玄霆负责白石城西城的城防,以及外城西区的治安,这个貂族的乘光负责的是东城城防,以及外城东区的治安。 洛珩详细地说起对方的情况。 高月听他介绍,心里渐渐有些彆扭起来……跟自己老公討论这个真的很诡异啊。 高月是觉得诡异,洛珩就是觉得难受了。 他的胸腔微微窒闷,酸涩得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说著说著他说不下去了,他敛起雪睫,也敛去眸中的冷意,强压下叫囂的独占欲,对自己说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 等他实力足够强大后,他会吞下这座白石城,並以它为基础,建立一个更为庞大的势力。 到时候將除了墨琊以外的所有兽夫都处理掉。 他们要么选择死,要么就走的远远的再也不许回来。 他建立的势力会將高月护得密不透风,让她不需要更多的兽夫。 现在迫於火羽穹族的威胁,也因为兽神雌使会吸引流浪兽的特殊,他只能压下独占欲,为了她的安全,忍著去物色兽夫。 至於为什么不处理墨琊。 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老婆有多在乎墨琊,看到过墨琊不在时高月的模样,所以他只能跟著接受墨琊。 但是她太偏心了。 她从不跟墨琊去討论这个,也不让墨琊去打探未来兽夫的消息,因为她不愿意墨琊难受。 可她却能跟他说起这个,不怕他难受。 高月见他说著说著神色不对,看出他不舒服了,心里嘖了一声,揉了揉他的脑袋。 她的手法跟摸大型犬一样,把一头柔顺的银髮给揉得凌乱,偏偏洛珩也不动,隨便她这么揉。 清冷麵孔染回些许暖色。 高月见这样还没把人哄回来,於是捧过他的脑袋,唇瓣印了一下他的额头,亲了一下。 洛珩眸光一跳,终於变得柔软,冰蓝色瞳孔溢出一点笑意来,俯身凑过去吻他。 吻的时候做好会被推开的准备了,没想到高月张唇迎接了。 两人吻了许久。 直到高月气喘吁吁,唇瓣殷红染上水色,桃花眸水光瀲灩,身体发软。 她见洛珩终於彻底愉悦了,才放下心。 洛珩在她心里也是有分量的,他长得很好看,而且她记得她被焰鷂首领掳走时,他为了救她时的惨烈一幕。 那一幕算是硬生生在她心里撬开一条缝隙。 所以她也会在乎他的心情。 平缓了一下燥热的身体后,她拿过水杯喝了一口补充水分。 喝的时候余光冷不丁瞥见墨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 他披著昨晚她选的一身墨绿色睡袍,身形带著几分倦懒,脑袋没骨头似得靠在门边,黯淡的竖瞳望著她的方向,浓黑长睫轻垂,如神祇般完美的面容被光影分割成两半。 看到他的身影高月立刻就是心臟一缩。 她不知道刚才他有没有听到她和洛珩在外面接吻的动静。 修罗场。 太修罗场了。 ……救命,两名兽夫她都觉得难以招架了,真的还要再弄几个回来吗?这日子该怎么过,她无法想像。 墨琊慢慢走过来,在高月身畔坐下。 这里的大厅有壁炉,工艺比银狼部落里的那个还要好上许多,此时壁炉里上好的柴禾正在燃烧,释放出热度。 洛珩挑了挑眉,看著墨琊,继续跟高月说起那个白石城的那个貂族的司长乘光,说他的过往,滔滔不绝。 最后总结——“他没有成为过任何雌性的保护者,跟我一样,很乾净。” 高月一直闷不吭声。 不管洛珩说了对方的什么信息,她都没说话。 洛珩深吸一口气,心气不顺。 墨琊抬手摸了摸高月柔软的脸颊,嗓音轻缓、磁性、靡丽:“宝宝,別考虑太多,你的身份是应该多要一些兽夫,我希望你足够的安全,並且是开心的。” 高月靠在他的怀里,將脸埋在他的衣襟,闻著他散发熟悉的冷香,心里酸酸的。 整理了下心情,她从墨琊怀里起来。 现在家里人齐了,就当开一个小型家庭会议。 “那我们商討一下怎么认识那个乘光吧,得打听一下他最常去的地方是哪里,我去那里偶遇。” 墨琊挑眉:“偶遇什么?” 高月:“?” 墨琊:“我会把人绑来,你们直接结侣。还有另外几个在什么位置,告诉我,我也一起绑来。” 高月愣了:“啊?那不是將人给得罪了。” 洛珩听墨琊这么说,也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別一个一个了,不如一起,速度更快些。 “得罪什么,被选中绑来是他们的荣幸。” 高月:“那……那我要跟那个焰鷂首领一样强迫雄性吗? ” 右手边的洛珩嗤笑:“他们需要你强迫?看到你后怕不是高兴坏了。” 左手边的墨琊轻轻点头。 高月捂住额头。 等等等等。 他们的逻辑是,她的脸能通吃所有雄性,所以只要把人绑来,等看到她后一个个全都会自愿结侣,哪怕被绑来也不会记仇。 看著这两个老公一脸理所当然,计划就是这样的坦然神色,她慢慢抿唇,呼吸起伏,双颊出现一层诱人的胭脂色,像是上好的柔腻白瓷多了层轻粉。 她的脸庞火辣辣的。 丟脸的事……一次就行了啊! 她一左一右同时两拳敲向两人的脑袋,像在揍两只邪恶比格,恶狠狠怒喝断言: “你们又想我丟脸了!!” 第137章 一秒沦陷 最终高月驳回了两名兽夫的提议,坚定地决定要去製造偶遇。 不过这位风貂族的大人出行並没有规律,而且一出现就是在人多的地方。比如人来人往的东交易区,又或是沿著东半边的城墙巡逻。 东交易区卖的是各种食物,生食和熟食都在那里售卖,人流量非常大。 城墙那边的人也不少。 白石城还在扩张,旧城墙被拆除了一部分,新城墙正在动工搭建。 兽人和巨化种们会去城外几十里远的採石场凿下巨石,再隨著小队一起搬运回来修建城墙。 这个工程量比搭建金字塔还要大,要是以普通人的身体素质,动工时不知道得死不知道多少批人,但在兽世无论是兽人还是巨化种都有一把子力气,哪怕是最弱小的兽人都是。 於是这个活很多是一阶兽人以及雄兽小孩在做。 总之,乘光身为白石城东城的城防司长,职务繁忙,想要跟他在一个无人的地方偶遇还是相当困难的。 高月现在並不適合在人多的地方展露真容,容易引起麻烦,最好能单独和对方碰面。 洛珩在盯了两天后,总算找到了一个机会。 这天上午,这位东城司长听到属下稟报,得知东交易区里出了事后就从內城的方向赶过去。 这是名气质冷戾,眉眼桀驁的青年,有著一头半长棕紫色捲髮,一双瞳仁格外大显得黑洞洞的眼眸,穿著一身棕色皮甲,露出肌肉结实流畅的两条胳膊,腰间別著一根皮鞭。 日常习惯骑著一头紫貂巨化种出门。 貂族的巨化种不比岩羆族的岩暴熊体型庞大,但也有一头普通猛虎大小。 风貂族的貂以速度著称,迅疾如风,有的貂还长有毒囊,被咬一口就容易中毒,是极难对付的一种巨化种。 高月提前堵在他必经的道路上。 她假装在路上行走,心里紧张地计算著时间,在听到身后的动静后,立刻背对著人柔柔弱弱往地上一跌!假装摔跤。 骑在紫貂背上的乘光看著不远处堵在路上的小雌性,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心中嘲讽又不耐,同时涌起了嗜血的火气。 因为异能的关係,他的性子格外火爆。 城防和东交易区里的人一旦犯错,在他手里都是动輒去掉半条命。 所有下属看到他都战战兢兢的,非常畏惧他。 以往也有很多雌性想要接近乘光,但是自从他把好几个雌性关了长期禁闭后,已经很久没有雌性敢不长眼的想要拦他了。 乘光眼中涌动著嗜血的光芒。 心中冷嘲。 平地摔?摔的要多假有多假。 怎么,以为这么摔在他面前他就会去扶吗?不知道这个脑壳有病的雌性想关多少年。 “哎呦,我的脚好疼~”高月不知道这位风貂族司长的想法,继续执行自己的计划,大声呼痛。 高月从初中起就是小胖子,后来关在家中废寢忘食地做自媒体,就算偶尔出去旅游时大多也是独行,实在需要结伴,为了安全考虑约的也是女性驴友。 所以高月虽然长了一张很会撩人的脸,实际半点不会,她异常的缺乏撩人经验。 她就依据之前勾引洛珩的成功经验,继续学电视剧里的女配。 这次学的是那种古装剧里妖妖嬈嬈的绿茶小妾。 从洛珩口中她知道这个司长是个性子冷酷桀驁的人,所以她猜他可能会吃柔弱这款。 “嘶,我的脚踝骨啊,嘶,好疼,太疼了~” 她柔弱地趴在地上,摆了个楚楚可怜的姿势,背对著人捂住自己的脚,不断地发出痛叫。 乘光本来冷峻嗜血的面容有了微不可察的停顿。 无他,这雌性的声音太好听了。 温温软软的,带著点糯意,尾音轻勾,仿佛羽毛往人心尖上挠。 他沉默了一下,拍了拍紫貂。 巨化种紫貂优雅地载著他踱步过去。 乘光居高临下地望著穿著黑色兽皮袍子背对著他的雌性,心想或许可以少关她几年。 高月余光看到紫貂老虎般的毛爪子,知道人过来了,酝酿了下情绪,扭过脸,怯生生地抬起头。 於是兜帽下一张玉雪生辉的小脸抬了起来,黛眉轻蹙,双眸盈盈似含著秋水,精致绝伦,无比的撩人心弦。 这衝击力极大的一幕宛若一支箭矢猛地扎进心口。 乘光猝不及防,瞳孔猛地收缩。 高月朝他款款伸出手,被她酝酿得水汪汪的眼睛望著他,夹著嗓音,用更加娇滴滴的声音问他: “大人,能扶我起来吗?” 过了会,穿著皮甲的青年一言不发从紫貂背上下来,又一言不发地將人从地上扶起来。 小雌性那只手柔弱无骨,触感软绵光滑,白得在莹莹发光。 乘光面上毫无异色,在將高月扶起来后就立刻放开,仿佛並无留恋。但背在身后的手指却不自觉地轻捻了一下,似在回味那份柔腻触感。 跟著乘光的两名下属也看呆了。 竟然有这么美貌的雌性! 他们知道自家大人的性子,原本觉得这名大胆的雌性要倒霉了,但在看到高月抬起的脸就只剩下惊艷和错愕了。 乘光一改过去的冷酷,用从未有过的温和语气,低头问面前这位个子娇小的雌性: “怎么这么不小心摔了,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高月紧张地眨著眼睛,瞄著他筋肉结实的肩膀,想著要不要假装脚踝痛站不住靠过去。 但……她好像有点豁不出去,只要一想到墨琊和洛珩在暗中看著,她的脸颊就火辣辣的。 在两个老公的注视下去勾引第三个老公人选。 这事真的很破下限。 她面庞染上的霞色看得乘光直了眼睛。 他盯著她挺翘小巧的鼻尖,盯著她不断颤动的睫毛,盯著她娇嫩如花瓣的唇瓣不断开闔,根本没注意高月之后说了些什么话。 她刚刚说了什么? 见这个男人一直不吭声,高月咬牙说了第三遍: “我对你一见钟情了,你要不要跟我回家结侣啊?!” 躲在暗处的洛珩哪怕嫉恨得不行,此时看到这一幕也不禁被逗笑了——这跟绑来有什么差別呢,他们家圆圆不也这么心急?一见面就问对方要不要结侣。 第138章 变得温和的乘光 恍恍惚惚终於听见高月在说什么的乘光,脑袋仿佛有烟花轰然炸开。 这只是个平常的一天。 天气日常的半阴半晴,他日常的去交易区处理事情,可他却奇异地碰到了一个异常美貌的雌性摔在路中央,並宣称对他一见钟情,想要跟他结侣。 乘光一头齐肩深棕色捲髮乖顺地垂著,掩盖住了双耳,那打了很多耳骨钉的耳朵悄然红了个彻底。 但他向来绷得住表情,也稳得住声音。 “你想跟我结侣?”他说,“你根本不了解我,就想跟我结侣?而且我也不了解你。” 高月的脸更加红了。 因为尷尬睫毛扑簌簌的眨动。 她就说不是所有雄性都吃她这一掛的!还好没听他们两人的来绑人,不然烂摊子真的收拾不了。 如果是一个人求偶失败那还好,但在墨琊和洛珩的注视下她感觉有点丟脸啊…… 还有一种被他们发现没本事的沮丧。 这人绝对没看上她,在她问完话后他沉默了那么久,现在又看起来面无表情的样子,黑惨惨的眼睛盯著她,有点危险,有点像是要生气。 估计觉得她这个人很莫名其妙。 还是先撤吧。 “那,那打扰了。” 高月心虚气短地说完转身就要溜,想著换个目標再说,实在不行再回来攻略这个人。 她没时间花个几个月追人,既然他不愿意就算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然而刚走就被人抓住了手臂。 乘光只感受掌中的触感软绵到不可思议,而且超乎想像的细,感觉捏在手里稍微不注意就捏坏,脆弱到心惊。 他又是一呆。 两名中年下属见他这样没眼看了。 自家大人之前气质凌厉又桀驁,手段冷酷又残忍,人人畏惧,这份危险也让雌性们折服,哪怕知道他不好搞也一个个前赴后继。怎么一碰到心仪的雌性就变得跟鹅族的傻大鹅一样了? 当然这个小雌性確实过分漂亮了些。 乘光见高月要走,皱眉解释道:“我没说打扰,我是说,你叫什么名字,我们了解下,等了解完我们再谈结侣的事。” 这可真是峰迴路转,高月惊喜极了。 她冲他笑了笑,说:“我叫高月,你呢?” 乘光被她一笑笑得再次呆住。 缓了缓,正色说:“我叫乘光,出身风貂族,今年二十三岁,现在的实力是五阶,同时也是负责东城城防和东交易区治安的司长。” 高月嗯嗯几声。 乘光没有听到她继续的自我介绍,心情鬱闷,觉得这个从天而降的小雌性不是诚心的。 高月倒不是故意的,她缺乏追求男人的经验。 之前的墨琊她根本没有勾引,就正常相处,结果他就表白了。还有洛珩,她只在打扮上下了功夫,结果见面没两句话就翻了脸,后来莫名其妙就成功了。 导致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追人。 再加上两名兽夫在暗中看著,她实在状態不行。 乘光:“你的脚需要去看看医师,我带你去好吗?” 高月:“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乘光將她扶上紫貂巨化种的背。 高月:“我坐前面还是后面?” 乘光轻咳一声:“都可以。” 高月选择了后面。 並且戴好了兜帽,用围巾把脸严严实实地挡住,她一身黑色的宽大兽皮袍子,这么一遮好看起来就像个瘦弱的雄性崽子。 乘光也不想其他雄性看到她的脸,就没阻止她。 他扶她坐上去,自己再翻身坐上。 高月在后方抓住了他的皮甲。 乘光喉结滚了滚,让紫貂掉头,先去內城医师的住所。 他的注意力全在高月的两只小手上,第一次感觉自己没有穿好衣服,应该穿一身更帅气的皮甲出来。心想这一身的触感也不知道怎么样,小雌性摸著会不会觉得太硬了。 紫貂小跑后,高月用怕摔下来为藉口,用双臂搂住了他的腰肢。 乘光身体僵硬到不是自己的一样。 他人还好好地待在紫貂背上,手里抓著韁绳,其实魂已经飘了有一会了。后背的绵软温热,还有两条如柳枝般搂著他的胳膊,实在让他无所適从,神思不属。 等到了目的地时,乘光已经无法注视高月了。 將人小心翼翼的从紫貂背上扶下来后,他带她去看医师,医师十分的无语,这脚连块皮都没破,来看什么看。 在东交易区的巡市者迟迟等不到自家司长,又派人来找。 高月善解人意地说:“你是不是有事要忙啊?那你先去忙吧,我一个人没关係的。” 乘光:“一点小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就好。” 高月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她仰头看著他,眸光奇异,一眨不眨,在看得乘光越来越不自在时她嫣然一笑,抓住他的手:“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好吗?” 乘光被牵著手晕晕乎乎地点了头。 高月心里哈哈大笑,居然成了,这人吃她的脸!那就加快进度,用最快时间將人拿下! 他们一起去了东交易区。 这里一家卖生鹿肉的铺子出了问题,店主的公平秤用了假称,五十斤的肉实际只有四十九斤半。 这秤已经用了很久了,有些没背景的买家就算发现了也被打发走,直到今天被一个有点来头的內城人发现这才闹大。 最后还牵扯出管理的问题。 管理这一片店铺的护市者也被牵扯了出来,这人被曝出跟好几家卖生肉的店家勾结,收受贿赂,对公平秤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几个店家看到乘光来的时候,各个嚇得屁滚尿流,跪地祈求,一个个卖惨诉苦,说家里负担是如何如何大,实在是家里的小崽子养不起了,恳请从轻发落。 那个护市者也被嚇得屁滚尿流,宛若看到了魔鬼,把责任全部往那些店家身上疯狂攀扯,脸色煞白如纸,心知这次完了,惊动了大人他这次绝对会没了半条命,说不定还会被除族,被赶出城。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 乘光到达后下的判决非常宽宏温和。 只是撤销了那个风貂族护市者的职位,罚没所有財產。那些用了假称的店家也只是双倍赔偿,再没有任何惩罚。 最后还温和地说了一句:“你们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他们全部都一脸见了鬼似得嚇瘫在地上。 尤其是那个貂族的护市者。 之前犯了错的下属会被大人狠狠的抽鞭子,每一鞭都深可见骨,抽得人没了半条命。 等人快断气时,大人会允许对方用兽晶疗伤,等伤好后继续抽,快断气时继续治,治好后继续抽。 这么不断往復。 直到犯错者身上的兽晶用完了,对鞭子的恐惧也深入了骨髓,一看到鞭子就发抖。 现在竟然只是这么轻的惩罚,还来了一句“你们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他们更恐惧了。 不会是想要杀了他们吧? 乘光压根没想那么多,他看了眼待在后面藏在兜帽和围巾中的小雌性,感受到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眸在注视他,浑身滚烫,心轻飘飘的不著地。 心情太好时,人就是会变得宽宏大量的,而且他也不想在对方面前展露血腥刻薄的一面。 他的口吻越发温和,对犯错的几人说:“好了,都散了吧,以后做个正直的白石城人。” 乘光的好心情维持到送高月回家时,得知她已有两名兽夫后。 第139章 娇媚入骨 “你已经有了两名兽夫?” 乘光不可置信地问高月,往常显得漆黑渗人的眼瞳此时竟有些呆愣。 就像是被人勾搭的野猫晕晕乎乎地跟著主人回家,结果一进门猛地发现那人已经养了两只家猫! 天塌了。 身为白石城的天之骄子,来追他的雌性大多都是没有结侣的,极胆大的才会在已经拥有一名兽夫的情况下对他动心思。 从来没有雌性敢在有两名兽夫的情况下还胆大包天地想跟他结侣。 高月后退了一步,弱弱问: “那你是不愿意和我结侣了?” “我没说我不愿意!” 见小雌性一言不合就要撤,乘光气急败坏地赶紧將人抓回来,按压住她的肩膀。 手掌下的肩膀单薄得让人联想到从西边贩过来的玉器,精致脆弱,让他不敢用力丝毫。 见她怯生生的,似乎被他嚇到的样子,乘光强行压下心中山呼海啸的暴躁,也强忍住掀翻这里的衝动,黑惨惨的双眸望向屋內同样气质冷肃的两名雄性。 一名黑色长髮,慵懒地靠在藤椅上,眼瞼半垂。一名银色长髮, 抱著双臂靠在墙边,正冷颼颼地看著他。 两人全部俊美得超过他之前见过的任何雄性。 他心情复杂。 既庆幸小雌性没有乱找雄性,没找个辱没她的兽夫,也吃味这两人长得这么好,觉得两人碍眼。 乘光眸光阴沉沉地看著他们说: “你们都是从外面来的吧?你们谁是第一兽夫,按照你们外面的老规矩,我们打一架。” 墨琊缓缓起身。 黑色长髮如墨泉般流泻。 “我们找个地方。”他淡淡道。 两名五阶打起来容易破坏屋子,於是两人在白石城专门的比斗场地里打了一场。 乘光的异能是毒雾,比斗的时候战斗场地里氤氳著一片又一片的紫色毒雾,让人触目惊心。 高月远远的站在边上看得心惊,生怕墨琊被蛇鷲毒坏的眼睛沾上这些毒素后更加雪上加霜。 站在她身旁的洛珩看著她这紧张的神色,知道她这是在担心墨琊。 六阶的和五阶的打她也要担心? 究竟有多在乎他这位同母异父的兄弟啊。 也是被气久了没脾气了,洛珩竟然没有不舒服,反而气笑了一下。 他给高月唇边塞了一块从东交易区买的果脯,直接硬塞进她唇瓣內分散她的注意力,高月蹙了蹙眉,目不转睛地看著场內,嚼嚼嚼。 等洛珩再递过来的时候,她推开了他的手,不要吃了。 洛珩想捏死她。 双方打了有一会才打完。 乘光当然打不过已经是六阶的墨琊,哪怕墨琊把实力压制在五阶,乘光也不是对手。 最终是这位风貂族的天之骄子输了。 两人同时离场朝边上走来。 墨琊神色平静,乘光脸色极其难看。 高月忍著去找墨琊的衝动,拉著乘光安慰。 其实她心里已经很不高兴了。 为什么所有雄性都要这样,以后难道她收的每一个兽夫都要跟墨琊打一架? 之前的那一架害得墨琊差点回不来。 她强压下来不高兴,想著先把人骗到手再说,於是忍著没去看墨琊,反而不断安抚战斗败落的乘光。 但乘光的心神都在她身上,哪里感觉不出来她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她那个第一兽夫身上,不由打翻了醋罈,忍气道: “看来你和你的第一兽夫感情很深啊,那来招惹我干什么?” 高月心说,当然是为了在白石城站稳脚跟。 她觉得这点他应该心知肚明才对,也不知道他在明知故问些什么。 当然她面上绝不能这么说。 於是她挣脱开他的手,冷哼了一声,声音跟著冷淡了下来: “你是在吃醋吗?我特別不喜欢爱吃醋的雄性,你要这样,我只能收回之前说喜欢你的话了。” 说著转身就走。 一步两步。 三步。 高月走了三步都没听到他挽留,心里嘶了声,猛地掉头,换上甜甜的笑脸,走回来,毫不尷尬地拍了他胸膛一下,还勾住他的脖子,笑靨如花: “哎呀!你真小气,真吃醋啦?別呀,我们去结侣吧,只要我们结侣我也会很在乎你的。” 乘光跟个柱子似得站在原地,被勾住的地方仿佛有酥麻感一路流窜到脊椎骨,让他头皮也跟著发麻。 本来乘光在发狠,黑惨惨的双眸盯著墨琊的方向。 心想实力强又怎么样,来了白石城,来了他的地盘,两名五阶实力实在不够看。 他手下能调用的五阶就有六名,现在囂张,等著过几天埋骨在这里吧。 但是被她这么一勾脖子,负面情绪顿时全部消失了。 高月脑袋蹭著他的胸膛撒娇,声音娇得能掐出水来,慢吞吞道:“你们每一个我都喜欢,你们和谐相处好不好嘛,我最討厌雄性之间打打杀杀啦~” 她丟掉了老脸,把毕生功力都拿了出来,声音嗲的她自己都觉得爆表,奈何雄性就吃这套。 “大人?” 她肩膀轻撞一下他。 “乘光?” 再轻捶一下。 “我未来的老公?” 乘光確实扛不住了,心里节节败退。 他耳根发烫,嘴唇抿成了一条缝,低头看著面前的美丽雌性,心里酸溜溜地想这绝对是个花心的小雌性,光有他一个怕是不会甘心,就算他处理掉了两人,到时候她说不定还要去找別人。 她这么好看,想要多少兽夫恐怕都可以轻而易举得到,现在加上他才三个而已…… 算了。 以后看牢一些,这两个就忍了。 好半晌乘光从喉咙里不情不愿地挤出一声嗯。 高月见他鬆动,笑得更开心明媚,笑容让人见之沉醉。 她杆子往上爬,双臂抱住了他的腰肢,仰头看著他,一双笑眼能勾人魂魄,声音娇滴滴的让雄兽骨头都软了: “那今晚我们结侣好不好呀?” 乘光心笙摇盪,难以自持,差点就要一口应下。 最终他凭著顽强的意志力,极其艰难地挣脱开高月的胳膊,呼吸都是滚烫的:“不,不行,这样太仓促了,等我准备下。” 他的结侣怎么能这么草率,他的石堡需要好好准备一番。 无可奈何,高月只好放开这个突然娇羞起来的雄性。 第140章 暗潮涌动 回到家,高月看著异常沉默的两名兽夫,心里麻爪,心嘆齐人之福真不是常人能消受的。 她先是询问墨琊有没有中毒,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確认他一切都好后鬆了口气。 墨琊没有显露任何吃醋的情绪,还摸了摸她的脑袋,让她放宽心,不要想太多。 晚上高月泡起了温泉。 这里有一口很小的温泉,刚好够一人泡,热气遇到寒冷的空气凝成一片迷濛的水雾,將她的脸颊熏蒸出红晕。 高月想著今天墨琊的神色,轻垂下眼睫,湿漉漉的手指想要触摸左臂上的小蛇兽印,感知他的情绪。 然而小蛇兽印化作小黑蛇爬了出来,绕著玉白的小臂往上爬,又到了胳膊,顺著肩膀绕到她脖颈上,不让她摸到自己。 小蛇不断地躲闪。 最后她抓了老半天才抓住。 抓到后,一股如海浪般酸涩窒闷感铺天盖地的淹没了她。 高月怔怔地抚了抚胸口,咬住嘴唇,感觉也呼吸不过来了。 稍微停顿了下,她再抚摸右上臂的小狼印记,同样负面情绪將她快要淹没。 她闭了闭眼睛,胸膛起伏。 好半晌才睁开眼睛,嘆了口气,决心豁出去了。 她湿润的唇瓣开闔,对著空气轻声说: “今晚我打算好好吸收兽晶。” 她知道自己说的话外面的两人都听得见,声音不轻不重,但字句清晰。 “你们商量一下,谁先谁后,不管……多么……我都会奉陪。” 话音落下后外头静悄悄的。 但再摸两个兽印感知到的情绪就全变了。 她把人饿狠了,只要有肉吃,他们连酸涩不甘都能暂时压下。空气仿佛陡然灼热起来,很快就有人呼吸沉重地推门进来…… …… 离开了高月后,乘光那颗发热的大脑渐渐冷静下来。 他立刻派人去调查了高月。 身为城防司长,他在白石城掌握实权,能量不小,很快顺藤摸瓜將小雌性的信息打探得清清楚楚。 知道她是两天前才来的白石城,由岩羆族的狩猎队副队长牙锐陪同进来,本身是优等中级天赋。 连飞春、花玲两家都被调查。 两家先是惊惧,以为高月在城里犯了什么罪牵连到了她们,都暗自叫苦不迭,后来得知是她被白石城中的大人物看上了,於是就变成惊诧了。 她们万万没想到那个外头来的雌性手段那么厉害,居然才两天就攀上了白石城里的大人物。 那雌性虽然五官精致了些,声音好听了些,但是皮肤黑黑黄黄的,还长了那么多斑点,一双眉毛比雄性还粗,这这这……大人物不是应该很挑剔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两人不敢有丝毫隱瞒,原原本本地將所有遇到时的细节全部交代了出来,甚至差点把从高月手里拿到的兽晶都交出来。 花玲等调查的人走了之后万分懊悔。 懊悔她之前应该要使尽浑身解数搭牢那个雌性才对,他们一家要想进城里生活,也就是那位大人物一句话的事情。 花玲非常想进白石城定居,可却进不去。 这里不得不提一个规定。 由於白石城对雌性的吸引力过大,所有附属部落里的雌性都想要进城定居,所以如果不设关卡,那么四十几个附属部落的雌性都会跑光,一个个全都往城里挤。 如果真这样,所有附属部落都將因为没有雌性、没有后代而消亡。 这些附属部落里有的负责给白石城圈养牲畜,有的负责给白石城种蔬果,有的负责给白石城提供兽皮皮草,有的负责给白石城提供织物。 白石城高层不愿它们消亡。 於是就有规定,如果是出生於附属部落的雌性,至少得是良级上等天赋的才能入城。 外来投奔的就没有这个规定了,哪怕是劣等雌性白石城也收。 有时候白石城內犯了错的良级中等天赋以下的雌性也会被驱逐出城,让她们去附属部落增加人口。 总之,对飞春和花玲而言,白石城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海市蜃楼,拼尽全力也无法进去的地方,所以她们都懊悔不已,悔恨自己错过了这次机会。 两家长吁短嘆,同病相怜,一时之间气氛惊人反而融洽了不少,这也算悲极生乐了。 …… 另一边,乘光在得知小雌性曾经站在路边去勾搭宗玄霆后,不由大动肝火。 所以高月对他根本不是什么一见钟情,就是外来的小雌性想要在这里找一个靠山而已! 属下把调查结果告诉乘光后,看到乘光这么破防的样子,心中大为震惊。 大人不会真的相信了那个雌性的鬼话,觉得她真的对他一见钟情了吧? 那明显就是提前打探到他会经过,所以在蹲守假摔啊!很明显就是衝著大人的身份和实力去的。 他怎么会真的信了呢? 下属见乘光一颗心都陷落在高月身上的样子,不由得提醒他: “大人,您真的要和高月雌性结侣吗,族长怕是不会同意的。” 白石城內势力复杂,为了风貂族的繁盛稳固,像乘光这样家族核心兽人早有联姻的雌性人选,是不会允许他跟一个外来雌性结侣的。 乘光阴沉著脸毫不在意道: “不让他们知道就行了。” 等他跟小雌性结侣后,木已成舟,即使阿父再动怒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不过这也提醒了他。 他开始一一將知情人处理了。 首先就是把面前这位见过高月,又替他打探过高月消息的属下给处理了。 当然,他没把人杀死,只是用异能释放了一股毒雾,让他先昏迷一段时间,等到他跟高月结侣后再解毒。 另外一名下属也没有落下。 其次,他派人把牙锐给料理了。 牙锐虽然不是风貂族的人,也不在他的管理范围內,但要动手也很简单。 东交易区是他的地盘,这两天牙锐天天都到东交易区给高月买吃的,他提前吩咐了人,设局提前蹲著牙锐。 最后牙锐中了奇毒,没个一礼拜醒不过来。 帮忙设局的一家子拿到了丰厚的报酬,用兽晶治好了伤,暂时离开白石城去外头避风头,以免黑羆族报復他们。 最后,乘光把见过小雌性的医师也给封口了。 做完这些乘光只用了半天而已,然后他花了更多的时间心情愉悦地布置他和小雌性过几天要结侣的大床。 …… 宗玄霆来到牙锐的家,看著躺在床上皮肤涨紫、昏迷不醒的牙锐,神色浅淡地听属下匯报这件事。 下属:“牙锐大人今日早上单独去了东交易区买炸肉,一不小心撞到了油锅。” “油锅翻倒,热油倒在了一名雌性的身上,將那名雌性烫得不轻。” “於是那名雌性的兽夫们全部大怒,一个个跟牙锐动起了手,下手颇有些没分寸。” “牙锐大人只好反抗。” “那些人不是牙锐大人的对手,全部被放倒了,但是有一名风貂族的强者跟那一家有亲戚关係,也出手了,就是那名五阶將牙锐大人给毒昏了。” 宗玄霆缓缓提出第一个疑问: “你说牙锐一个人去东交易区买炸肉?” 下属低头道:“是的,这两天牙锐大人天天跑东交易区买吃食。” 宗玄霆坐在床畔,微微沉目。 牙锐是个战斗狂,平常一有时间就拉人打架,食物最喜欢让跑腿的送来,怎么会天天跑东交易区买食物? 他提出第二个问题:“有多少人见到他撞翻了油锅?” 下属:“旁边几家店的店主都说看到了,每个都言之凿凿的,说牙锐大人一个没留神將油锅给撞翻了,將人烫得很惨。” 宗玄霆又问: “被烫伤的那家人现在在哪?” 下属:“他们已经不在城內了。” 宗玄霆手指敲了敲膝盖,不用再继续问了,冷笑了声。 很明显,这是个给牙锐设计的局。 能让那些店家口供一致,並且让五阶也一同卖命,东交易区里的普通巡市者可做不到,只可能是那位风貂族的司长,乘光。 但他为什么要专门对付牙锐? 以及,这些天牙锐为什么这么异常?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几天前在城外见过的身影,似乎从那时起,牙锐就不对劲了。 第141章 偽装成父子 乘光將高月的消息隱瞒的很死,並且派了人在高月家附近看守。 很快他察觉到了岩羆族的打探。 宗玄霆对高月產生了好奇,想要顺著牙锐、高月的这条线往上,探究乘光对牙锐动手的动机,於是让人找上了高月。 乘光將那拨人给拦下,心里又给这位死对头记了一笔。 之前的那笔则是小雌性当初等在路边想要勾搭宗玄霆的事。 两相叠加,他打算好好给对方找点苦头吃。 於是乘光不断派人在西交易区找事,让宗玄霆这个西交易区管理者去解决这些麻烦。 並且他还暗中派人將毒药送给那位被宗玄霆藏起来的盐鹿族雌性,鼓励她给宗玄霆下毒,让她亲手为自己惨死的族人们报仇,毒死宗玄霆。 之后乘光就等著看宗玄霆的笑话。 结果很快得知那个雌性居然自己服毒了。 因为那位雌性脑迴路清奇,她认为自己死了才是对宗玄霆最大的报復。 乘光非常无语。 宗玄霆都能带队灭了盐鹿部落,能对她有多少感情? 不过他给的並不是真正会要人命的毒药。 毕竟如果真的毒死岩羆族的下一任族长,那事情就闹大了,绝对会惊动白石城的城主。 他给的其实是一种能让人头痛欲裂、性情暴躁、无法入睡,也无法集中精神处理事情的毒药。 现在都给那雌性服下了。 不过他想,那个雌性变得性情暴躁起来应该也够宗玄霆头痛了。 宗玄霆確实因为鹿绒的变化没有精力再探究高月的事。 鹿绒性情大变,一改之前每天在家默默垂泪的模样,每天歇斯底里地尖叫质问,质问他为什么要杀了她的族人,为什么要杀了她全家。 宗玄霆等她发完疯之后,再静静的解释: “城主命令难违,就算不是我也会是別人,至少我带队能让他们死的痛快些。” 鹿绒歇斯底里大吼:“你就不能为了我违抗城主吗?!” 宗玄霆嘆息,仿佛在看著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望著她的蜜棕色眼眸里盈满了无奈:“抱歉,绒绒,我违抗不了,我的家族也在这。” 鹿绒歇斯底里地咒骂他,看起来整个人都要疯狂了一样。 宗玄霆倒是没往鹿绒中了神经毒素这方面想,只以为是这次的事情对她的刺激太大。 他静静地等著她发疯完,这才轻嘆著將人搂在怀里安抚,一下下亲吻著她的发顶,不断诉说自己的爱意和无奈。 “抱歉,绒绒,都是我的错,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鹿绒被禁錮在他怀里,泪眼婆娑,崩溃抽泣:“我要出去,我不要待在这里了!” 宗玄霆:“不行,我怕你逃跑。” 被拒绝的鹿绒当晚就自残了,给自己戳了很多刀,流了很多血。 於是宗玄霆妥协了,带著她离开了石塔。 鹿绒一来到外城就尝试逃跑。 她知道东交易区不归宗玄霆管,於是就支使宗玄霆给她去买蜂蜜,暂时甩掉了宗玄霆,疯狂往人群中扎去。 买完蜂蜜的宗玄霆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后头,看著她努力逃跑的样子,姿態閒適,好整以暇。 他打算等她以为自己逃出去后再出现在她面前。 这样她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另一边,乘光在收到消息后,在东交易区给他们两人安排了一场大戏。 他非常恶意地让人將盐鹿族兽人化兽后的尸体吊起来,四肢蹄子用绳子栓住,吊在架子上,然后一头头地解剖,血和內臟流满了木盆。 地上还放了成吨从盐鹿族那里运回来的盐,非常便宜地售卖。 逃跑中的鹿绒撞上这一幕大受打击。 当场就晕倒了。 宗玄霆將人抱了回去。 乘光听说这个消息后,又在晚上派人给醒来的鹿绒绒重新送上了毒药,鼓励她再去给宗玄霆下毒。 结果鹿绒扔了毒药,用刀再次自杀了,当然又被救回来了。 乘光听到下属探来的消息沉默许久。 那个盐鹿族的雌性服了刺激神经的药,变得狂躁易怒,並且还亲眼看到了自己的族群任人宰割的一幕,他以为这次她总要对宗玄霆这个罪魁祸首下手了,结果又自杀了。 这是什么想法?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些波折总还是拖住了宗玄霆,將宗玄霆的注意力从牙锐那件事上引开,不再派人去探究高月。 也给他和小雌性之间爭取了宽裕的约会时间。 …… 因为不能让风貂族的族长发现,高月和乘光打算偷偷相见。 高月不想待在家里,在墨琊和洛珩的眼皮子底下勾引其他雄性,想要在外头和乘光单独相处。 於是高月用高超的技术给自己做了顶短髮假髮出来,面部细细化了偽装,將自己偽装成了雄性幼崽。 没办法,这里的兽人十一、二岁的都人高马大,有一米七五往上了,她只能偽装成十岁左右的孩子。 乘光看到她的时候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都有了一瞬的呆滯。 如果不是高月的声音还是跟以前一样,他都不敢相信两人是同一个人。 相比较高月,他自己的偽装就比较粗糙了,只是带了个面具,再穿了身带兜帽的衣服遮住了头髮。 於是他也请高月帮忙化妆。 高月让他坐下,取出自己的瓶瓶罐罐和各种型號的化妆刷,捧著他的脸,一点点將他化妆成一名中年雄性。 这样的偽妆是个大工程。 需要被化妆者坐很久。 但是乘光完全没有感受到时间的流逝,只要看著高月將注意力一直凝在他的脸上,性情急躁的貂族司长就这么乖乖一动不动地坐著,黑惨惨的眼瞳看著竟有几分乖巧。 大功告成后,高月拿出镜子给他看。 乘光没有来得及震惊这宝物的奇特,就被镜子里那个面容衰老的中年男人给镇住了。 “怎么把我化得这么老!”他震惊。 高月將脸凑过去,两张脸挤在一起。 一张化的格外嫩,完全就是十岁雄性兽崽,一张画得格外衰老,看著是普通人五十来岁的外貌,对比格外鲜明。 她笑了起来,脸蛋笑嘻嘻地挤出了梨涡,真是好一个水嫩可爱的雄性兽崽:“你看我们现在像什么?” 乘光看著镜子里的两人,表情静默得像吞了苍蝇。 高月击掌说出了他也想到的答案:“——像父子啊!” 她偽装成其他雌性不合適,外城的雌性依旧很抢手,会有雄性关注。化妆成雌崽也不合適,会受雄性兽崽关注。 但化成雄性兽崽就毫无关注度了。 中年雄性兽人也是同样的待遇。 两人这样子就可以默默无闻地在交易区里逛街了。 当然也要幸亏乘光不像墨琊和洛珩一样长得逆天,当初她可是费尽心思都无法將两人化普通。 “两个雄性手牵手会很奇怪,但是父子的话就很正常了。”高月牵起他的手,眉飞色舞地晃了晃,求夸奖,“我是不是很聪明?” 曾经对第一次约会幻想过很多的乘光:“……” 他默默点了点头。 性情暴躁的貂族司长此时竟然显得老实得有些可怜。 第142章 你確定? 偽装成父子的两人手牵手走在东交易区里约会。 高月对白石城的一切都很新奇,在这里她能感受到熟悉的人气,还能看到许多没见过的巨化种和凡种。 有的很威猛,有的很可爱,有的很惊悚,几乎每次出来都能见到没见过的动物,让人目不暇接。 白石城的道路地面很乾净。 有很多人每天打扫。 这里还有公共厕所,里头种著一棵棵的乾净树,树还被改良过,在树根附近长有伴生菌,吸收污物的速度会更加快。 对这一点高月很满意。 她以前去有马的地方旅游,看到有的马一边拉车一边拉屎,搞得地面一塌糊涂。还有宠物店里头往往气味难闻,也是因为屎尿的问题。 原本有那么多动物在,白石城绝对会臭气熏天。 但幸好巨化种不是普通动物,它们很聪明,会自己去上厕所。 如果城內的巨化种不去指定位置上厕所,会被徵收高额罚款。 凡种更不用说了,那是压根没有兽权,要是被发现污染地面都不会罚,直接捉去宰了。所以留在白石城內閒逛的凡种也很聪明,不会弄脏地面。 白石城內相当的整洁乾净繁荣,令人舒畅。 这里的店铺都是统一搭建的石屋,用的白色石料,打磨得严丝合缝,用一种特殊的泥浆混合物做的粘合剂,粘合程度並不比水泥差,不会发生漏水漏风的事情。 每一间石屋都有小巧思。 有的爬满藤蔓,有的爬著花枝,有的外墙粘贴著亮闪闪的漂亮碎石,有的在门口放著可爱的巨化种动物。 几乎每一家高月都想进去看看。 她买了很多果脯还有蜂蜜。 这里蜂蜜的种类实在是太太太太齐全了,因为白石城居然有个附属部落是蜂族,它们有很多片花田,专门提供各种蜜。 蜜蜂吸食不同的蜜源植物酿出来的蜜也不同。 於是她尝到了各种口味的蜂蜜,有的如羊脂般雪白,有的色泽如同黄金,有的是鲜红的,每一口都是味蕾的极致享受,口感打败她以前吃过的任何蜂蜜。 高月预感自己会逐渐胖起来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东交易区除了食物,还有具有各种功能的奇花异草,还有药师自製的药膏、药液、药块在售卖。 她记掛著墨琊的眼睛,拉著乘光一家家往这些店铺里钻,暗中找能治疗蛇鷲毒素的药物。 乘光问起来就是她对什么都好奇,对这些药也好奇。 结果没找到能治疗眼睛的药物,反而找到了对她超级有用的一种东西——能让发情期延迟的避情花。 高月欣喜若狂。 天知道这东西对她来说有多重要。 这是一种不起眼的蓝色乾花,不论是泡水喝还是干吃都可以,价格也不贵,因为是一种经过很多雌性验证的药物,所以可以保证是有效的。 可算是解决了他们家最棘手的问题。 还是大地方机会多啊! 高月美滋滋地想,然后问店主这些花的价格。 乘光疑惑:“为什么要买这个?” 高月:“因为阿姨每次发情期的时候都会流很多血,我想买给她。” 乘光知道她口中的阿姨说的是自己。 得知小雌性每次发情期要流很多血,也就不劝她了,反正避情花对身体並没有伤害。 高月:“这里有多少避情花,我都要了。” 那店主察言观色,见高月一副非常想要的样子,也不管她现在看起来是个小孩子,趁机狠狠涨价。 高月没察觉价格不对。 但乘光这个东交易区管理者哪能不知道。 不过他装作浑然不知的样子,连价也没还,神色如常地用高价帮高月將铺子里的所有避情花全部买了下来。 隨后回头就將这个店主狠罚了一通,让对方把赚到的兽晶给双倍吐了出来。 这么过了好几天。 两人天天偽装成父子在白石城里到处约会。 高月见时间一天天过去,但乘光还不打算跟她结侣,有点待不住了。 她决定使出大招。 这天傍晚她在交易区里买了很多酒。 交易区里的酒品种有很多,她尝过最烈的一种酒,最起码有葡萄酒的度数,多喝绝对会醉。 虽说她有点担心这里酒的安全问题,毕竟看到过很多某某某自己在家酿酒结果把自己喝进医院的新闻。 这里又没有菌落检测。 不过就喝出问题了也能用兽晶也能治癒,於是就还是决定放开了喝。 买完就说要去乘光家里看看。 乘光於是单手抱著一罐酒,另一只手牵著高月,將人带回了自己的石塔。 这里早被他布置得换了副面貌,到处都是雌性喜欢的物品,连椅子都铺了厚厚的软垫,是雌性喜欢的款式。 高月在他这里洗了脸,洗去了所有妆容,露出原本的模样,摘下短髮假髮,让长发嫵媚披散下来。 她在他家里面挑了只用整块白水晶雕刻出来的杯子,倒满酒,隨后握著杯子坐到了他的怀里。 乘光温香软玉在怀,感觉还没喝酒已经被扑鼻的酒香熏得有些发晕了。 他將人揽住。 手看似没用力,但每一寸肌肉都是僵硬炙热的,如果有人要抢走会遭受他最猛烈的攻击。 高月:“你平常喝酒吗?” 乘光:“不喝。” 他的异能是毒雾,平常需要吃各种有毒的食物补充毒素,如果有毒酒他倒是会喝,但是普通酒他不会。 也因为有些毒素会让人不舒服,所以他的脾性不是很好。 高月含笑注视著他,天生含情的桃花眸水光瀲灩,此刻只专注魅惑地映照著乘光的身影。 粗陋的雄性兽崽黑色兽皮衣松垮套在她身上,反衬得裸露的锁骨与脖颈愈发白皙纤弱,纯与欲在昏光里惊心动魄地交织。 她睫毛轻颤,呼吸拂近,对他说:“我也没喝过……我们一起尝尝,好不好?” 乘光视线早被锁在她唇间,失神地点头。 高月仰头饮下一口酒液,忽然勾住他脖颈倾身吻上。温软唇瓣相贴,將暖过的酒徐徐渡入他口中。 一丝残酒从她唇角滑落,蜿蜒没入衣领阴影。 乘光脑中轰然空白,只余唇舌间被她侵入的甜腻战慄感觉,血液沸腾般的嘶鸣。 他扣住小雌性的后脑勺,闭上双眼,贪婪用力地品尝这口全世界最毒最甜美的酒液。 两人分开后,乘光的魂都没了,痴痴地望著怀里的小雌性,艰难忍住將人立刻揉死在怀里的衝动。 高月搂著他的脖颈,跟他耳鬢廝磨,红唇在他耳畔吐出诱惑的吐息:“抱我去床上,今晚我就是你的……” 乘光的脊椎骨窜起一股难以忍受的恐怖战慄,他用尽了毕生的自制力,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喑哑的字: “……不行。” “再等等。” 乘光知道高月非常急躁地想要跟他结侣。 也知道她只是想要绑定他,好在白石城里有靠山,並不是真心喜欢他。 同时心知肚明一旦两人结侣,小雌性必然不会再这么诱惑自己,黏著自己,说不定会立刻翻脸。 所以他想再多享受享受小雌性主动的日子。 原本他想在认识高月的第三天就跟她结侣的,但是两人单独相处的滋味实在太让他上癮。 看她有时候笨拙地勾引自己,看她有时候又像今天这样的风情万种。 看她因为他而烦恼,因为他不同意而焦躁,因为他迟迟不鬆口而使尽浑身解数勾引,注意力全都在他身上。 她苦恼的表情格外可爱。 这样的感觉令他痴迷。 於是就这么一天又一天拖了下去,每次高月问起就是再过两天,贪心地想要再多享受几天。 高月深呼吸,再次深呼吸。 这个人已经拖了她非常非常久了,久到超出她的预期,白石城非常危险,这样的拖延对她来说很不安心。 “你確定?” ………… (哎,没有想到日更那么累,求波五星书评,给续续命……) 第143章 换一个目標 怀里的小雌性不像之前那样听到他拒绝后露出苦恼生气的表情,这一次,她只是定定地望著他,黑眸一眨不眨,毫无情绪,仿佛是在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乘光突然就有点慌。 他勉强压住这份心慌,装作自然地询问:“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严肃的问我?” 高月崩溃道:“已经六天了!你每次都说再等等,再等等,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跟我结侣?” 说著她脸上露出难堪的神色:“……还是说,你只是想玩玩我?” 乘光被她伤心的样子给弄得也心碎了,连忙抱著人哄:“我怎么可能是玩你,没有雄性敢玩雌性的,我都跟你这样了当然是想要跟你结侣!” 高月短促接话:“那……!” 那你干嘛老是拖延! 话刚说了一个字就被乘光截住,他用拇指摩擦著高月嫩滑的脸颊,直视著她的眼睛,幽幽说: “我是真心喜欢你,反倒是你,连几天的了解时间都不肯给我,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就想在这里找个靠山,並不是真心喜欢我。” “我们才认识六天而已,哪个雄性认识六天就会和雌性结侣?” 之前的每一次高月都被他这么糊弄过去了。 因为心虚。 她確实不喜欢他,只是想要找靠山,所以急切。 但这次她实在是忍不了了,焦躁让她坐立难安,她抿了抿唇,死死盯著他,无比认真:“我真的再最后问你一次,你今天到底跟不跟我结侣?” 这句话乘光已经听她说过很多次了。 每回高月在被他拒绝后,都会冷脸生气一会, 隨后又骂骂咧咧地回来,然后加倍努力地想要拿下他。 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乘光莫名心慌,顿了顿,他说: “別生气了,那我们今晚就结侣。” 高月眼睛一亮,神色瞬间春暖花开,笑了开来:“真的吗?那我们快开始吧!” 乘光见她这样,心又一下子安定下来。 决心还是再拖几天。 贪心终究还是占了上风。 他只是想要在结侣前多一些相处时光而已。 他偷偷给下属打了提前安排好的暗號。 立刻有下属在门外声音清晰地稟告:“大人,城墙那边有人带头闹事,事情很急,请您过去一趟。” 乘光捧著高月的脸颊亲了亲,歉意地说:“交易区里新开了一家炸蘑菇的店铺,据说吃了会看到漂亮的蝴蝶,我们明天去凑凑热闹好不好?” 高月表情冷淡下来,没有任何笑意地冲他笑了笑: “你去忙吧。” 乘光:“我先送你回家。” 高月淡淡道:“不用,你送我回交易区吧。” 她戴上自己的兜帽,用兽皮围巾將脸严严实实地蒙住,说:“被人看到你出现在我那里会有麻烦,我们还没结侣,被你家族发现了不好。” 乘光又亲了亲她的手背,安抚她:“再等我几天,几天就好,我保证。” 高月抽回手。 然后没忍住火气恨恨地踹了他一脚。 对於五阶来说这一脚就像被小鸡踢一下似得,压根没什么感觉,不过作为城防司的司长,之前从没人敢这么踢他就是了。 要是其他人敢这么踢,乘光保证那人活不到明天,但现在是高月,所以他不仅不敢生气,还低声下气地赔笑: “不解气再多踢两脚。” 高月也真的再狠狠踢了几脚。 乘光將人送到交易区,分別后,开始期待小雌性明天会用什么方法来拿下他。 而高月的心情一直很沉闷,胸口堵著块石头似得,视线低垂著。 沉闷的心情一直维持到在交易区看到等在那里的墨琊和洛珩后,她鼻子突然酸涩起来,情绪绷不住了,一下子委屈得想哭。 她知道风貂族希望乘光联姻,一旦她被发现,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还要墨琊来兜底。 白石城有那么多六阶,甚至还有七阶。 她很害怕,非常害怕。 兽世不是现代,她见过太多血淋淋的场面,那一颗颗跟足球一样的头颅,那些被解剖的兽人,也见过墨琊和洛珩为了保护她伤痕累累的样子。 她还经歷过一次生死离別。 所以她没有安全感,想要儘快的抓住一个靠山结侣。 可是她居然连一个也搞不定…… 在这里待的每一天她都是担惊受怕的,今天她那么豁出去,拋弃了矜持去诱惑人,还那么认真地问他,可是他依然是想要再拖。 堆叠的压力让她绷不住了,鼻子变红,非常无助。 乘光回头,没看到高月的脸,只看到人来人往中,小雌性单薄娇小的身影被人群淹没。 他看到两名兽夫站在她面前。 她像归巢的小鸟般,张开双臂搂住了那个叫墨琊的第一兽夫,將脸依恋万分地埋在他的胸膛上。那个叫洛珩的银髮兽夫揉了揉她的脑袋。 这一幕分外碍眼。 他知道,一旦结侣他会天天看到这样碍眼的画面。 但是也確实不能再拖了,就后天吧。 …… 见高月这么委屈的样子,墨琊和洛珩也很不好受,只恨自己不够强大,没法完全护住她。 其实就算不在白石城定居,高月身边也必须有足够多的强大雄性,不然当初遇到的绝境可能会重现,那时候可就不一定再那么好运了。 白石城是个很好的选择。 这里哪怕出现七阶实力的流浪兽也能顶得住。 要不是考虑到这点,他们早就带高月走了,实在见不得她受丝毫委屈,那个乘光哪里配他们的宝贝这么主动。 洛珩心疼地揉揉她耷拉下来的小脑袋:“早叫你不要搭理他了。” 拖一拖那只毒貂,他反而会自己著急起来。 “嗯……” 高月双臂搂著墨琊的腰,將头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忍住了眼泪。 墨琊的理智溃败於她这么委屈的模样,抬起她的下巴:“不喜欢就不要他了, 你还有很多选择,我们也可以离开白石城去別的地方。” 高月深呼吸了几下,將情绪压下来,摇摇头: “我就是一时不高兴,其实这里住的还是挺舒服的,想吃什么都有,还能让人做好了跑腿送来,其他地方还不一定怎么样呢。” 她是在安抚他们,但说的也是真心话。 底层在白石城过得不好,被严重剥削,但哪个地方的底层不被剥削。这里至少不会强迫雌性,换一个地方还不知道怎么样,万一撞上个跟火羽穹林一样的贼窝,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白石城她还是想待的。 况且这里物资那么丰富,很有可能有治疗墨琊眼睛的药物。 但是…… “换下一个目標吧。” 她確实不想在乘光身上耗下去了。 第144章 后泽 高月深刻地復盘了这次的失败。 她有点后悔之前没听他们说的,將人绑来结侣,最初的时候为了跟乘光偶遇还足足花了两天时间蹲守。 前后整整浪费了八天。 八天! 她想接受两人的提议,让他们把雄性绑来,但是考虑再三,想到白石城有不少六阶,她还是担心墨琊动手被发现。 最终犹豫了再犹豫,她选择折中一下,潜入对方的家。 製造偶遇太花时间了,还是直接闯进对方家里,来一个入室的爱情。 但她也不会强迫对方。 真霸王硬上弓还是太突破她底线了,这会让她想到焰鷂首领强迫雄性的样子,太无耻了。 她决定还是走诱惑路线。 潜入一个目標人选的家里,使尽浑身解数勾引他。 今晚她就要行动。 她待不住了,今晚如果没进展她会焦躁到睡不著的。 …… 莽龟族。 后泽正慵懒地舒展四肢泡著温泉。 相比较高月家里那么小一个只能供一个人泡的温泉,这里的温泉池大到离谱,哪怕几百个人在这游泳都没问题。 四周栽种了花树,开著繁盛的类似海棠的花,没有一点叶子,只有开到荼蘼的花朵,偶尔会有零星花瓣掉落在池面。 新目標是位有著墨绿色长髮的俊美男人,在繚绕的水雾间,姿態舒展地半沉在水中。 此时高月和墨琊藏身在他头顶的一棵花树上。 实在太热了。 高月热得脱掉了外袍。 外头冷得已经零下四十来度了,这里却感觉有二三十度,热得仿佛到了夏天。 她原先以为这里温泉地热太给力,后来墨琊拿了像黄水晶一样的石头给她看。她接过后才发现这块石头也在发热。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石头。 但她非常想要这个。 冬天放在屋子里不要太舒服,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辐射……但看这里铺了那么多,想想应该是没辐射的。 高月藏身在花枝中打量著这处地方。 这里环境清幽,在温泉池外还有一条由耀石铺成的道路,所有耀石都在发光,光芒柔和而明亮,哪怕现在是晚上也照得这里亮如白天。 除了那条道路外,温泉池子的边缘还镶嵌著大块大块的耀石,同样具有照明效果。 这真是奢侈得不像话。 要知道市面上流通的耀石是像钻石那样,只有一克拉大小的。 他们之前遇到的出身翠鼓鸟部落的突石,连掉落在雪地上的羽毛都当成宝贝要全部收集起来,就是想去换一颗小小的只有一克拉的耀石。 可是这里的耀石却仿佛成了不值钱的岩石。 最小的那块也得有几十斤重。 太热了,高月热得只穿了一件轻薄的白色蚕丝衣,鬢角黑髮被氤氳起来的热雾蒸得贴在了肌肤上。 她望著底下依旧在舒適泡温泉的男人。 这人过得也太舒服了,现代虽然也有温泉,但那些温泉人来人往的,实在不太卫生。能拥有一个那么大的私人温泉,冬天不要太愜意。 而且此时他还有个雌性在跟他陪聊,哄他开心。 后泽半闔著眼睛懒懒地沉在温泉里,任由温泉外头的捷舒隔著墙壁跟他嘰嘰喳喳。 捷舒:“让我进来嘛!我保证我不会偷看你的,我就是想看看里面什么样子,我对你没有色心。” “……不行。” 后泽每次回復捷舒都很慢,要隔个四、五秒,才会懒洋洋地开口,符合龟族兽人慢吞吞的性子。 捷舒撒娇:“为什么,你小时候我们两个还一起洗澡呢,这么害羞干什么……大不了我变成兽型嘛,你就当旁边多了只小动物。” 后泽慢吞吞:“……小?你的原型也有半吨。” “跟你的原形比起来那不是小多了,怎么就不算小动物呢。” 捷舒笑嘻嘻的,毫不在意他的冷待,因为她知道这傢伙就是这么个性子,如果真有个什么事他都是偏帮自己的,以前不少事情都是他帮忙摆平的。 她没等到后泽的回答,又閒不住地说: “你一个人泡著无聊不,我给你唱首歌吧?” 又过了几秒,后泽懒懒地应了一声。 外头的羚族雌性就唱了起来。 歌声时而婉转,时而豪迈动听。 高月知道外头的雌性是谁。 她这个新目標人选叫后泽,莽龟族,今年二十五岁,那位雌性是羚族族长的女儿。 莽龟族跟羚族都是白石城的六大族,两族世代交好,常有联姻,两人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这也是为什么这个人选排在乘光后面的原因。 她不太想要一个有青梅竹马的兽夫。 而且感觉如果跟这人结侣会狠狠地得罪羚族。 但是实在没办法。 兼具家世和实力潜力的雄性万里挑一,这几个雄性都是早早被很多人盯著了。 像乘光这样的因为性子毒,导致其他雌性不敢接近培养感情的绝无仅有。 但即使是这样,他以后也是要联姻的,她只能暗中下手。 白石城內部斗爭的很激烈。 最开始的时候有九大族群,后来有的族群势弱,被蚕食,这才只剩下六大族群。 这六大族群本身也在互相廝杀,並无法高枕无忧,他们彼此之间都需要牢固的盟友。而在兽世,没什么比结侣比联姻更牢固的盟友关係。 高月十分心塞。 总共四个人选,这个后泽是第二个。 剩下两个,一个是有毒的宗玄霆……实在太毒了,她不想碰。而且对方有心上人,就算她真的把对方当目標,估计也很难成功。 另外一个的身份是四个人中最贵重的一个,但本身太危险,他的身边有很多六阶,贸然接近,她担心墨琊有危险,那就弄巧成拙,得不偿失了。 这四个人因为自身背景和过人的潜力,在白石城的地位举足轻重。 如果放宽要求选其他的雄性,可能绑定了也是白绑。 这也是为什么高月在乘光身上下了那么大功夫,被他拖了好几天都没有放弃的原因。 实在对方是最优选择。 现在下面的这个变成最优选择了。 但是……她也很没把握。 这个后泽面上看著对那位羚族雌性冷淡,甚至都没有成为她的保护者,但她不知道他的真实感情,万一是表面冷淡內心喜欢怎么办。 那么如果看到她出现后……她会不会被罚关禁闭? 这个人掌控的是白石城日常事务裁决的权力,相当於法官的身份。 乘光要想让一名雌性关禁闭还要想点办法,后泽想要给她关禁闭就非常容易了,一句话的事情。 高月盯著底下温泉里的人,想到失败的后果,越来越害怕。 她攥紧拳头,掌心因为过於紧张被汗浸湿,一时之间,竟然有掉头回去再耗在乘光身上的衝动。 第145章 落入温泉 后泽性子温吞沉闷保守,喜欢独处,像块石头。而羚族的捷舒性子跳脱,像个小太阳,不管后泽再怎么冷淡也持之以恆地靠近。 后泽知道捷舒从小喜欢他,家族也想要他和羚族联姻。 他也有意鬆口。 不过想要拖到三十二岁再结侣。 现在他觉得捷舒有些烦了,觉得她很吵,他需要独处的空间。 “你可以走了 ”他淡淡说。 捷舒故作恼怒:“行,你嫌我烦,那我找角康去了!” 角康是羚族的雄性,二十九岁的未结侣,同样五阶,是羚族的下一任族长候选人。 像这种两族联姻,雌性不可能只有莽龟族一个雄性。 但往往也只有两名。 就像后泽的阿母是莽龟族的雌性,她的两名兽夫一位是他的父亲,莽龟族的族长,另外一位是羚族的族长。这样的联姻往往是最牢固的。 实际上雌性是哪族人选非常重要。 因为这一任两族族长的雌性是莽龟族的,所以两族的资源已经在朝莽龟族倾斜,为了维持平衡,下一任最好是羚族的。 捷舒放完话却並不走,气哼哼地再次说起別的事,引开话题。 藏在花树上的高月退缩了。 不行,她做不到。 她拉住墨琊的手,在他手里写字——不行,我还是回去找乘光吧。 墨琊也在她手里写字——为什么? 高月写字——万一他不喜欢我,我们会很危险。 她被关禁闭,墨琊来救,然后他们双双遇险。 墨琊写字——他不会。 高月內心挣扎良久。 她被逼到了死角。 如果可以,她不想这么一个个的去试错,如果能將所有目標人选全部集结起来弄个相亲就好了。 可是这些未结侣的天之骄子全都被重点关注,她没有那个通天的本事能让他们聚集在一起。 如果她的外貌早早暴露在人前,同样也会被人暗中解决掉。 兽世才不跟你讲什么道德,別的族群察觉到你会破坏联姻,那么不会有任何商量,提前就把人按死在萌芽里。 已结侣的雄性可不会对她有任何心软。 这些未结侣的雄性都是强大的生存资源,那些雌性、那些家族盯著他们难道是因为情爱吗,不是,是因为他们的实力和潜力。 如果后泽是一个三阶雄性,哪怕长相翻倍的俊美,也不会有人鸟他。 她现在是虎口夺食。 拿下后泽会得罪羚族,但是一旦事情成为定局,羚族也不可能敢动她,因为羚族同样不敢破坏和莽龟族的同盟关係。 后泽的母亲还牢牢维繫著两族联姻,她还有非常漫长的生命,再活个两百年不是问题。 这个纽带比后泽带来的更深,因为她的两名兽夫分別是两族的族长。 羚族如果伤害自己,造成两族產生嫌隙,对族群有害无益。 她是外来者的身份比其他族群的身份要更有利些。 如果她是风貂族的、岩羆族的,那么羚族还会担心莽龟族和其他族群结盟,造成不安,但她是外来的就不一样了。 高月现在没有筹码,所以只能暗中来,至少先绑定一个,让自己有些分量,让人忌惮,这样才可以谋求以后。 其实她不想选乘光,也不想选后泽。 但是,她在结侣上的好运气似乎在遇到墨琊后就用完了,后来都是为了生存被推著不停往前走。 最终她决定数树上掉落的花瓣,十个呼吸內如果这棵树上掉落一片花瓣,她就冒一冒险。 在第九个呼吸时,一片殷红的花瓣幽幽飘落到温泉上。 高月缓缓呼出一口气,下定了决心,耐心等待著那位羚族的雌性离去。 很快因为后泽像石头一样不再说一个字,捷舒气哼哼地走了。 高月扶著树干,赤脚站在树枝上,黑色长髮汗湿地贴在柔腻的白皙脖颈间,腰肢被细带束缚,显得不盈一握。 她胸膛起伏,瞳仁剧颤,稳住情绪按了按墨琊的肩膀让他离开。 她不想被他看到自己引诱別的雄性。 这会让她难堪,放不开。 墨琊离开了。 高月本想一个跳水自然优美地跃入温泉,结果墨琊一离开,气息隱蔽的效果立刻消失,她立刻被发现,同时因为过於紧张一个脚滑,噗通掉入水中。 后泽看到一个人从树上掉落在温泉里。 耀石明亮柔和的光芒下。 他看到热雾氤氳的泉水中,对方的身影朦朦朧朧,美到失真。 这是名美得超乎想像的雌性,身上穿著轻薄的白色蚕丝衣,遇到水后,具有的遮蔽效果大打折扣,变得朦朧轻薄像雾一样包裹著娇柔完美的躯体。 那是最旖旎的梦境也想像不出的雌性模样。 她在水中挣扎,神色惊慌,海藻般的长髮时而聚拢,时而飘散。 后泽愣愣地注视著水中挣扎的小雌性。 原本被闯入领地的杀意悄然消散,凝结的异能也消散了。 他缓缓游过去,动作又轻又柔,仿佛怕惊醒了什么,全程眼睛没有眨过一下。 高月被洪水衝过后对深水就有点恐惧,她本以为这温泉很浅,是可以站著,没想到脚根本踩不到底,像是来到了深海。 所以一时有些惊慌,在水中扑腾起来。 隨后她的腰肢被一只手托住了。 高月被带著破水而出。 耀石的光辉映照在她脸上,漆黑髮丝凌乱地黏在她凝脂般的颈侧与下頜,更多的则如海藻般丰茂地铺陈开来。 精致的脸颊沾满了温泉水珠,每一颗都映著碎光,正簌簌滚落。 睫毛也是湿漉漉地,在眼瞼投下小片颤动的阴影,眼尾微红,漾著未散的惊惶。 她的唇瓣饱满嫣红,或许是温泉太热,又或许是受惊,正微微张著急促喘息。 有一滴水珠正巧悬在下唇,像清晨的露珠粘在蔷薇花瓣上,欲坠不坠,被光一照像一粒小小的耀石。 后泽痴怔呆愣地望著她,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 再捏了捏。 確认真实。 温泉池中一时寂静,只剩一片空茫和湿润,那寂静里,唯有双方失序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 ………………………… 这一章提前更新是为了打五星书评的读者,比心心,你们的书评对鼓励作者非常重要,感觉又有动力了~~ 看到都猜第四个是最好的,以防你们押错宝,来剧透下,其实最好的那个是隱藏款,不在名单內。 是六阶,也是个非常强大温柔的人,有他在女主可以在白石城横著走。 现阶段不可能和任何雄性结侣的,想跟女主结侣没那么容易,错过了机会就算抢破头都抢不到。 还有担心青梅竹马和女主二选一的,不会的,现实里多的是亲妹妹碰到女朋友都要靠边站的例子,男的一结婚妹妹自动变成陌生人,更何况什么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除非是本身就有意思的,又或者对女朋友不喜欢,不然不可能將两者放在同一天秤。 第146章 秒变恋爱脑 双方都在紧张。 高月黑眸紧张地望著近在咫尺的脸,生怕他要喊人进来,甚至紧张到瞳孔收缩。 怕什么来什么,下一刻就见后泽喊:“来人……” 高月被嚇得立刻用双手捂住他的嘴,眼中带著央求,急得压著声音说:“求你了。” 后泽的嘴唇触碰到她的手指,后脖颈全部红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在稳住一只受惊的蝴蝶,无比的小心,用自己从未有过的轻柔声音慢慢对她说: “別害怕,我只是让人给你送一套衣服进来。” 高月猛然从惊慌中回神,想起这次的目的。 她调整了一下,对他说:“我不需要换衣服,你看我这样不美吗?” 后泽脸红到了脸颊,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美,但是……” 高月捧过他的脸,更凑近了些:“既然好看,你怎么不看我?” 她的声音像裹著蜜糖,轻灵,绵软,带著令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后泽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他皮肤变红,全身忍耐地爬满了青筋,用尽了毕生力气在克制自己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我不想冒犯你……” 他別过头去。 高月又將他的脸扭过来,勾魂摄魄的桃花眸盈盈望著他,又纯又欲,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如果我想你冒犯我呢?” 那单薄的衣料沾水后根本遮挡不住任何肌肤。 此刻它成了第二层皮肤,清晰勾勒出她窈窕至极的轮廓,水珠顺著她下巴尖滴落,滑过一段修长脆弱的脖颈,没入湿透的衣领。 那一滴水仿佛是火星。 嗤的一声。 后泽感觉自己全身血液疯狂燃烧起来。 他大脑一片空白,呼吸急促。觉得必须要让自己降降温,於是他將手背在身后,掌心凝结出了冰刺,刺穿了自己的手掌。 同时又拿了块五阶兽晶,吸收癒合伤口。 血液滴落在他身后的温泉水里,悄悄氤氳开。 反覆的受伤,反覆的癒合。 良久,后泽稳了稳嗓音,说:“所以你是想跟我结侣?” “你是外来的雌性?”他又说。 高月听得眼皮一跳。 后泽还在继续:“我猜猜,你有位实力很强大,同样是外来的兽夫,是他送你潜入这里的。” “你怕自己长得太漂亮在城中惹事,急著想要跟我结侣。” 高月心里要骂脏话了。 这里的就不能兽人笨一些吗?就不能被激素控制一下吗,他的身体都这样了,思维居然还那么清晰。 怎么绑一个兽夫就这么难,她灰心丧气,大受打击:“看来你不愿意,那算了。” 转身无力地离开。 然而这温泉水深六米,她之前是踩在后泽双脚上才可以站稳,这一走又踩空了,人直直地掉进去,咕嚕嚕地呛水。 后泽將她拉上来,打横抱起。 將她带到岸边,用自己的衣服將她裹上。 裹得严严实实的,连脚趾头也没露出来一根,抱她將她放在岸边一块发著光的巨大耀石上。 后泽:“你叫什么名字?” 高月坐在耀石上,乘光的拖延和他的拒绝让她灰心丧气,低头赌气道:“不告诉你。” 后泽弯了弯唇,轻柔地拨开黏在她脸颊上的湿发: “那你什么时候来白石城的?” 高月红唇紧抿著,不说话了。 接连鎩羽让她心情不好,难堪焦躁沮丧。 她拢著身上的衣服,偏过头去,不去看他,视线凝在旁边温泉荡漾的碎波波光中,发呆地看著上面掉落的细碎花瓣。 后泽在她面前半蹲下来,仰头看著她。 他心情很好,带著点轻哄意味调侃说: “你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啊?” 高月还是不说话。 后泽:“不应该啊,照理说,像我这样抢手的雄性,你应该更有耐心才对,毕竟你都冒险偷偷溜进来了。” 他托著自己的下巴,食指轻点,忽然说。 “嗯,不会是在我之前在別的目標上碰壁了吧?” 高月有点毛骨悚然了。 身体因为不可思议而变得僵硬。 她的这个停滯被后泽捕捉到了。 他笑意微敛:“是谁?” 高月攥住外袍的衣襟,没有吭声。 后泽:“我再猜猜。” “你之前挑选的那个目標,实力地位应该跟我差不多。” “首先不可能是宗玄霆,他这些天的动向我很清楚,他的心思还在盐鹿族的那个雌性身上,想把人折磨死。” “其次也不可能是朔崇,他人不在城內。” “那么就是最近神出鬼没的乘光了。” 高月心惊肉跳,不敢让他继续分析了,怕自己的所有老底都被扒出来,她抬起头转移话题: “我看你之前说话不是慢吞吞的,跟老年人一样反应迟缓,这会怎么这么能说?” 见她终於肯和自己交流了,后泽很高兴,笑吟吟道: “你说这个啊……不想回復的时候就会回的慢一些,这样对方就会失去耐心,很管用。” 高月:“哦。” 后泽鼓励道:“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大胆问。” 高月咬了咬唇,目光灼灼地直视他: “那你既然猜出了我的目的,怎么样,要让我得逞吗?” 后泽被她美丽的双眸看得失了神,定了定心神后,说: “我们需要相互了解。” 高月猛地起身,转身就要走。 后泽连忙將人拉了回来。 “急什么,我又没有拒绝你。” 他说:“我看你自己也不太想跟陌生的雄性结侣,你的肢体放不开,被我触碰时你的身体很僵硬。” 高月心头一颤。 后泽直视著她的眼睛,柔声说: “说到底,你只是想要在白石城找个庇护罢了。” “我承诺你给予你庇护,有任何事我都帮你解决,对自己好一些,好吗?我不想你勉强自己和一个不喜欢的雄性结合。” 高月看著他,不確定自己是否能相信他。 她抓著身上的袍子,黑髮湿漉漉地贴著肌肤,望著他的眼神像是一只不知道要不要相信猎人的小鹿。 后泽的声音更加轻柔: “你看谁不顺眼,我都帮你给他使绊子,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高月:“不行,你得给我一个確切时间。” 后泽:“一个月。” 我靠。 高月扭头就走。 后泽无奈將人又拉了回来。 “你这小雌性性子怎么这么急?没人会在白石城对你怎么样的,你在害怕些什么?” 高月:“你要一个月,我们不合適!” 后泽唇角轻扬,觉得这个从天而降的小雌性怎么看怎么可爱,即使发脾气的样子也想让人抱起来亲,亲得她脸颊陷下去也不停止。 原本他对於自己未来的伴侣没有什么期待,觉得谁都可以,按照族群的期待去联姻也不错,至少未来很稳定。 但现在他想要自私一点了。 后泽笑吟吟道:“那就不设期限,等你接受我,喜欢我触碰的时候,我们就立刻结侣,好不好?” 高月:“你说的。” 后泽:“嗯,我向兽神发誓,等你喜欢上我,我们就立刻结侣,在此之前我会尽我所能护你平安。” 高月炸起的刺渐渐平息下来,被这个誓言安抚了。 向兽神起誓的分量不可谓不重。 其实这人能立这种誓也挺恋爱脑的,这是对自己单方面束缚。 “那好。” 她这次坐下来,开始跟后泽交流,老老实实介绍自己。 ……………… 再次感谢五星书评,今天真的提前码出来了!!喜极而泣。不知道怎么评分的点击右上角三个点,点满五颗星星就好。 第147章 宠溺 高月说完了自己能说的所有信息。 后泽聆听时,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全程盯著高月的脸,目光灼灼,带有一丝没来得及掩饰的侵略性。 高月不习惯被这么盯著看,眼神躲避开。 后泽收敛了一下,把视线定在温泉上。 高月有些后知后觉的尷尬,起身说:“我有些困了,你能送我回去吗?” 后泽也跟著起身:“不要回去了,今晚住我这吧,毕竟,不待在我身边怎么培养感情?” 高月:“不行,如果我不回去,我的两名兽夫会担心。” 两名兽夫。 后泽面上微笑著,心里在轻轻磨牙。 原本以为是一名原来有两名。 高月看出他在吃醋了。 不过她就没见过不吃醋的雄性。 她决定当没看到,反正誓言不是他喜欢上她才结侣,而是她喜欢上他。 “我明天再来找你吧。”她说。 后泽:“我以为你很急。” 高月是很急。 她觉得誓言的约束力还是比不上结侣来的牢固,想了想,她说:“那我明晚开始搬到你这住,今晚我回去跟他们说一下情况。” 后泽哪里捨得她走,他恨不得跟她一起回去,见见她住的地方,但是在那边会遇到她的两名兽夫,又不太想去。 “不要来回折腾了,今晚留下吧,我让人给他们递消息,保证他们不会担心,他们认识你的字吗,你在皮纸上给他们留个话,他们见到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高月犹豫了下。 最终觉得夜长梦多,变数会大,最好今天就能喜欢上他,两人结侣,於是就点头同意了。 后泽让人送来皮纸、涂料等工具。 皮纸是一种类似羊皮纸的东西,由薄兽皮製成,经过石灰浸泡、石锤锤碾而成的纸张,很金贵,但能保证数百年不腐坏。 高月写完后,后泽找来了可靠的下属,细细叮嘱了一番,確保这趟送信的隱秘。 隨后他让领地內的僕人和下属全部离开。 僕人和下属並没有感觉异常。后泽喜欢独处,经常让领地內的人都走掉,没人会怀疑什么。 后泽自己避退到了温泉旁边的暖房,给高月留下私人空间,让她泡著温泉好好洗了个澡。 隨后在暖房里替高月收拾。 他用吸水的兽皮一点点仔细帮她擦乾头髮,等头髮只剩一点潮意时,取出一块鸡蛋大的橙红色暖石,一手握著她的头髮,一手握著暖石,一点点烘乾剩下的湿意。 有淡渺的白色蒸汽蒸腾出来。 高月扭头好奇地问:“这是什么石头?” 之前温泉旁就有很多这样类似黄水晶的石头,这间暖房里也放著很多块,墨琊用水丝拿起来一块给她看过,摸起来热热的。 但是这块是橙红色的。 后泽:“这是暖石,我不喜欢寒冷,所以在我的领地里放了很多,这种矿石只要放到火里面烧上一会,再拿出来后热度可以维持一天。” “浅色的温度低,触碰也没事。但这颗温度高,你不要用手去碰,会烫伤。” 说著跟告诫小孩似得,抓起她的手,將橙红色的暖石隔著段距离靠近她的手心,让细嫩的肌肤感受到灼热。 “感受到了吗?”他问。 高月:“嗯,我不会去摸的。” 她有点彆扭,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三岁。 “这个东西交易区里哪里有卖啊?我也去买点。”她说。 后泽:“交易区里没有,这是我们莽龟族祖地里生產的一种矿石,並不外售。” 高月:“那我可以向你买一些吗?” 后泽轻弹了下她的额头:“买什么,你要多少,我让人送到你房子里。” 高月捂了捂自己的额头,对这提议有些心动,但面上还是推拒了一下:“……这不太好吧?” 后泽看出她的口是心非,觉得真是可爱,含笑道: “这有什么,我们以后是要结侣的,以后別说暖石了,我的其他所有財產也都是你的,现在只是提前转给你一部分罢了,给你一吨暖石够不够用?” 高月不好意思又欣喜,小鸡啄米点头: “够用,够用的。” 现在的高月也是被惯坏了,刚穿到兽世的时候,她是不敢收雄性对她的任何付出的,他们帮忙干活她还要付兽晶,不然不肯让对方干活,现在收这么贵重的礼物却毫无心理负担。 不过除了被惯坏外,也有考虑到以后两人会结侣的原因。 高月非常感激后泽的大方。 心里想著墨琊也不喜欢冷,有了这些暖石,墨琊也能像对方一样舒舒服服过冬了。当然这话她万万不敢说。 后泽:“我明天让人送去?” 高月:“好啊!” 后泽忽然问:“你的两名兽夫是什么种族来著?” 高月顿了顿才道:“……蟒蛇和狼。” 后泽笑盈盈说:“那我再多送些吧?我记得蟒蛇也不喜欢冷吧。” “还好的,没我怕冷。” 高月面上无波地谨慎回答,心里再次心惊肉跳,怀疑这人看出了自己想要照顾墨琊的心思。 后泽柔声道:“还是多送一些,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提前跟他们打好关係。” 高月扛不住了,立刻引开话题。 “你把暖石给了我,被人发现了会不会有麻烦?” “嗯……”后泽沉吟了下,笑道,“会有点吧,但是没关係,我会解决,实在害怕的话,让他们也一起搬过来?” 高月:“不用了,就放在房子里,不会被人发现的。” 她坐在宽大的椅子上,任由后泽服侍她,给她烘乾头髮,给她挑选衣服,给她投餵食物。 后泽半蹲下来,亲手给她穿袜子。 他將她的脚掌托起来,掌心中的脚很娇嫩小巧,就像是色泽最完美的羊脂玉,通透温润。 每一根脚趾头都像是精心雕琢成的,指甲呈现漂亮的浅粉色,就连脚背浅淡的青色筋络都无比优美。 他定了定神,將黑色的蛛丝袜子给套上去。 “家里没有雌性用品,这双袜子是我的,但这双是新的,我没有穿过。” 蛛丝织成的袜子具有弹力,平常他穿刚好。 但是放到高月脚上就太大了,哪怕有弹力也不行,袜子松松垮垮地垂下来,堆叠在脚踝处,欲掉不掉的,黑与白对比鲜明,灼人眼球。 第148章 暖石精魄 后泽感觉喉咙有点乾渴。 想到之前温泉里最先看到的一幕,他起身去喝了点冰水,才重新回到高月面前,又拿了几双袜子试了试。 都没有成功。 最终有点走神地看著掌心里的脚,不自禁地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手感说不出的柔腻,指腹的触感消之不去。 因为距离近,他热热的呼吸一下下打在她脚背皮肤上。 高月受不了,有点发毛,踢了他的脸一脚。 后泽被这轻轻踢了一脚踢醒了,他抬起脸,摸了摸自己被脚踢到的脸颊,怔怔地看她。 高月被他看得有点害怕。 她知道以前绝对没有人敢踩他的脸。 有些怕他生气。 但很快她又不怕了。他自己发过誓的,在结侣前护她平安,这会要是翻脸就违背誓言了。 不过到底后泽还不是她的兽夫,没有绑定死,还是顾及一点的好。 “我刚刚这是膝跳反射,不是故意的。” 她解释道。 想到这里没有膝跳反射的说法,又强调道:“反正不是故意的。” 说著还俯身用手给他擦擦脸:“这样就好了,不脏了,你別介意。” 后泽眨了眨眼,展唇笑了:“我没生气,你的脚香香的,很漂亮很乾净,以后我还想亲亲它们呢,怎么会被踩一下就生气。” 高月头髮要炸了:“你在说什么啊!” 后泽:“唔,抱歉。” 他给自己刚刚看脚看呆的行为描补了一下,“我刚刚是在想用什么可以替代袜子,一时走神,没有想其他的。” 高月:“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 后泽又起身喝了点冰水给自己降降温,按下心里的躁动。 他没想到展露真性情的小雌性竟然是那么羞怯內敛的性子,连说了有点冒犯的话她都要气得跳脚,之前温泉里的胆大勾引仿佛是幻觉,但这才是她的本来性格。 以后不能再说那种类似调情的话,她不喜欢。 最后袜子穿不上了。 直接穿鞋子。 鞋子是后泽小时候穿的,高月勉强能穿。 身上则穿了件后泽小时候的衣服,是身墨绿色的厚兽皮袍,用兽筋腰带细细的缠住腰。 缠住后腰肢只有这么细的一点。 脆弱得仿佛双手一箍就能全部箍住。 后泽帮高月系腰带时忍不住心思浮动,心想这里以后会孕育他和她的小生命,那是由他充盈进去由她孕育出来的小龟蛋。 最后她再一颗颗生下来,由他孵化。 不过这也太细了。 以后是不是只能怀一颗龟蛋? 想著想著,他就有点想叫高月老婆。 老婆这个称呼传闻是兽神雌使流传下来的,东边那边的地方尤其喜欢用,但会这么称呼伴侣的雄性,也往往是感情非常好,非常喜欢自己的伴侣时才会叫。 他以前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称呼伴侣。 但现在还没结侣他就想唤一声。 他老婆真的好可爱,哪里都可爱,长得就是他梦中情雌的样子,容易生气的样子很可爱,自己乖乖偷偷跑来找他的行为也很可爱。 “明天我会置办好你的衣服鞋子等要用的东西,今天先將就下穿我的,现在我带你去我的住所。”他说。 两人离开暖房,来到外面。 一路上地面铺满暖石。 没有温泉那边那么热,但也有二十度左右正是最適宜的温度。 高月心想,暖石需要用火烧过才能维持一天的热量,这里那么多暖石散发著热量,每天要烧它们维持热度也是很浩大的工程,这傢伙实在太会享受了。 跟他一比,乘光过得简直像苦行僧。 后泽的住所位於人工湖的小岛上。 看著眼前宽阔的湖面,高月惊嘆不已,心悦诚服。能在內城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拥有那么大一片领地,这实力真是太雄厚了。 湖面茫茫,飘著雪雾。 这是唯一比较冷的地方了,湖面上无法安置暖石,所以气温一下又到了零下。 高月一时之间冻的有些瑟缩。 后泽连忙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她裹上,奇怪道:“你不是有两名兽夫,怎么体质还是这么差,他们没用兽晶改善你的身体吗?” 一说起这个高月就支支吾吾。 她不好说自己不太行,怕痛,两个兽夫结侣那么久了,总共的夫妻生活数起来十次都不到。 把两个老公给饿得,再抑鬱的心情只要听到她鬆口都能立刻明媚起来。 她说:“因为结侣的时间短,又一直在路上……不方便,所以没怎么亲近过。” 后泽一听心花怒放,愉悦极了:“那以后我帮你吸收。” 高月冲他笑了笑,没吭声。 后泽以为她这是默认了,心想以后一定多帮她吸收。当然,也不能太频繁了,免得显得太过急色,保持一天三次就行。 怀著对未来的期待,他从隨身空间里拿出几颗珍珠那么大的红色漂亮晶石。 就地生了一堆火,將它们放到火堆里烤了一会,再从火堆里面把它们拿出来。 后泽解释道:“这是暖石精魄,十吨的普通暖石里才会出现一颗,用火烤一次就能维持半个月的热度,摸著也不会被烫到。” 说著他用异能凝结出一根冰针,拆了衣服上的线,自己动手做了一串项炼掛到她的脖子上。 给她的腰带也缝了几颗暖石精魄,最后鞋面上也各自缝製了一颗。 这套装备一装备上,高月身体一下子又热乎了。 后泽:“这样热了吗?” 高月高兴道:“热了!” 后泽:“先这样將就一下,以后再做得精细一些,做成手炼脚链耳环怎么样?” 高月:“好啊,那就多谢你了,我到时候也送你东西!” 她冲他笑。 小雌性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仿佛世界都跟著明亮起来,后泽被萌化了:“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高月大方道:“可以啊!” 於是她被抱起来转了个圈。 然而因为后泽不会做针线活,暖石精魄缝的並不牢固,这一转鞋子上缝的两颗暖石精魄顿时给甩飞了出去,噗通噗通两声掉进了湖水里。 后泽尷尬地將人放下。 “啊,糟糕了。” …………………… 收到宝宝们的五星书评了,好幸福,啊啊啊!!今天作者打了鸡血,熬夜再码一章,大家早上看! 第149章 兽身 高月看他尷尬的样子觉得好笑,噗嗤一声笑了: “怎么办,要去捞上来吗?” 后泽:“明天让人捞吧。” 说著他將高月放在湖边的长凳上,从隨身空间里新取出两颗暖石精魄,將她的脚放到自己的膝盖上,再次用异能凝结出冰针,从衣服上拆了根线出来,认真缝製。 这一次他缝得更加牢固结实了一点,保证怎么甩都甩不掉。 高月看著低头专心给她鞋子缝暖石的贤惠男人。 跟乘光相处时,她总是绞尽脑汁想著怎么儘快让对方沉迷她,最后晕头转向地跟她结侣。 而跟后泽相处就不一样了。 因为那个誓言只看她单方面,只要她喜欢上他两人就结侣,而不要求他喜欢上她。 所以她在后泽面前可以自在些,不用顾及对方的情绪,只要让自己儘快熟悉对方,儘快喜欢上对方就可以了。 后泽很快缝好,掐断了线。 高月忽然说:“我应该会很快喜欢上你的。” 后泽抬头一笑,笑意如温和的春风在眼尾缓缓漾开:“我很期待。” 其实他完全可以快速带高月回到湖中居所,那里有很多暖石,高月不会冷。 但他就是在小雌性面前表演了一番贤惠。 气质和一顰一笑模仿的是那一位,而招数模仿的是其他雌性追求他时使用的,他学以致用,用在高月身上。 事实证明很有用,让高月说出了那番话。 他拉著高月热乎乎的手,走到湖边。 高月望著前方的茫茫湖面,没有看到桥,不知道两人要怎么过去。 但后泽一挥手,很快两人面前出现了一条由浮冰构建的道路。高月诧异地看向后泽。 后泽:“我的异能怎么样?” 高月由衷地说:“非常棒。” 后泽:“还可以更棒,比如天热的时候给你造个冰屋怎么样?” 高月想像了一下,觉得这比空调还带劲,看来在兽世过夏天的时候不会酷暑难耐了。 她夸得更诚心了些:“棒呆了!我还想要一张冰床。” “好,那再加上椅子。”后泽温柔地笑。 两人一起走在浮冰道路上。 冰太滑了,高月脚一滑差点掉进湖里,被后泽及时拉住了。 他说:“还是我带著你吧,你愿意我背著你,还是抱著你?” 高月选择了背。 后泽挽著高月的大腿,將人背在身上,继续行走在湖面上。 不用顾忌高月容不容易走后,延伸在湖面上的不再是冰面构筑的宽阔道路,而是每次在快要踩下时冰才会延伸到脚下。 茫茫雪雾中他就好像凭空走在湖面上一样。 非常神奇。 高月搂著他的脖子,从他的肩膀处探出脑袋,看著他的脚下。 看著那墨绿色的幽深湖水,看到每一次冰层都那么及时的出现在脚下。 有点冰雪女王的感觉了。 她兴奋到有点想唱那首著名的主题曲,心痒痒的忍了忍,忍住了。 后泽见她那么好奇的样子,有意逗她,忽然跑起来。 这更刺激了。 高月睁大了眼睛:“小心掉下去啊!” 事实证明不会。 后泽已將自己的异能操控炉火纯青。 他二十一岁晋升五阶,今年二十五岁,已经在五阶停留好几年了,对冰的掌控非常精细,即使跑起来冰也能及时延伸到脚下。 两人来到了湖中心,后泽渐渐放缓速度,忽然问高月:“对了,你是什么种族?之前没听你说。” “猫族。” 高月按照之前入城时登记的那样说。 后泽:“等会可以看看你的兽型吗?” 高月没有原型,怎么给他看。 “不可以,你太冒昧了!” 后泽:“別生气,那我给你看看我的兽型。” 说著將她放在一块厚实的浮冰上。 “一会过来我背上,我背著你过湖。” 说著周身涌起白光,在她面前变成了一头无比庞大的墨绿色莽龟,有点像是鱷龟,但比它要漂亮,仿佛传说中的玄武,甲壳泛著墨玉般的光泽,龟壳纹路繁复。 那脑袋感觉一口就能轻鬆把鱷鱼咬成两截,咬合力惊人。 高月看著眼前这个洪荒巨物,有点兴奋。 她搓了搓手,一个后蹬腿,从浮冰上奋力起跳,然后在光滑的龟壳上一个跌跤,在要摔到湖里的时候被一块浮冰托住。 后泽化作人形將她抱了起来,连忙擼起她裤腿查看她的膝盖:“有没有摔痛?” 高月:“没有没有不痛。” 后泽放下她的裤腿好笑地看向她:“你真的是猫?” 猫的跳跃能力应该是很强的,怎么会这么一点点都跳不过来。 高月嘴硬:“没见过四肢不协调的猫?” 后泽看著她,眼中多了抹探究。 她是不是在隱瞒自己的兽身? 没有雄性会嫌弃雌性的兽身,她又为什么在这方面隱瞒? 难道小雌性的兽型非常丑陋? 莫非是昆虫类的? 而且还不是蝴蝶蜜蜂这样漂亮的昆虫,是非常丑陋的昆虫。 后泽闻著怀里小雌性香甜迷人的气息,实在想像不出来她是什么丑陋昆虫。 高月感觉到了他的探究,心里懊丧。 哎,早知道说自己是猪了,老鼠也行,但入城的时候为了好听说自己是猫,结果被人一试探就试探出来了。 没错,她感觉这人刚才就是在试探她,怀疑她在兽身上撒谎,所以故意让她从浮冰上跳过来。 当然她这也是马后炮,这会才回过味来,同时觉得这人心眼实在太多了,决心以后跟他相处要更加警醒才行。 別的没什么,一个是自己有兽神雌使体质的事绝对不能说出来,另外一个就是墨琊是六阶的身份也绝对不能暴露。 这两个秘密万万要守好了。 原先她还打算送后泽自己从地球那里带来的项炼,现在想想还是把那些格格不入的东西收得隱秘些的好,全部收到墨琊的隨身空间里,否则说不定被她一眼就看出不对。 现在还没结侣,她不可能把自己的真实情况跟后泽说。 同时她的心里也有点恼怒。 探究欲那么强干什么,就非要把她研究得一清二楚才行? 乘光就不在意她的兽身,顶多在知道她是猫后弄了很多鱼给她吃,之前墨琊和洛珩也从来不在意。 后泽察觉到她的不高兴,又哄了很久,说了很多无论你是什么兽身都没有关係之类的话。 他背著她在湖面上慢慢走,一种种地说著自己所知道的各种丑陋动物、昆虫,然后细说它们各自的可爱之处。 高月听得脸越来越绿。 她都不知道原来有那么多冷门的奇特兽人,而且怎么蝎子蜈蚣马陆也能变兽人?而且还怀疑她是? 最后后泽总结:“哪怕你是蟑螂我也不介意,你可以多给我些信任。” 高月彻底服气了,狠狠给了他脑袋一记锤: “你才蟑螂!!” 第150章 湖畔同住 后泽建在小岛上的屋子异常豪华,有点像是水榭,由白色石柱支撑起了穹顶,拱门圆润,又有点拜占庭风格。 来到臥室后高月傻眼了。 这边的床竟然直接是放在湖边的,而且没有任何阻隔。 像她以前也喜欢住那种位於湖边的民宿,被称为湖景房,比普通房间要贵多了。 但那个时候还会有个落地窗阻隔。 可这里就是完全没有,睡觉的时候一个翻身不注意就会掉进湖里。 这里可是位於湖中心,还是深水区,水深不知道多少米,冬天掉下去一整个透心凉。 床是贴地的硬木床,没有任何高度,很宽大,但是肉眼可见的硬,只有一条薄薄的蚕丝质地的毯子。 后泽看出她不满意了,询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床?” 高月:“至少软一点吧。” “没问题,等我一会。”他四处翻找,从其他屋子的箱子里成功翻出许多兽皮,將它们一层层铺好后,床终於变得足够柔软。 他又给她准备了一身轻薄舒適的睡衣。 高月拿了衣服去另一个房间换好过来,过来时看到后泽已经换好了同色的睡袍,懒懒地撑著胳膊肘斜躺在床上,背靠著枕头在等著她,墨绿色长髮倾泻在床铺上。 耀石照亮他含笑的眉眼。 高月垂了垂眼睫,慢慢走过去。 他的睡袍穿在她身上有些太大了,衣摆都垂下来,为了避免拖地弄脏,她双手拎著衣摆,袖子也是长长垂落。 后泽目不转睛地看著小雌性穿著自己衣服,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看著她脱下鞋子,赤著双脚来到床上,懵懂又纯美。 有一瞬他拋却了所有理智,问她: “你喜欢我了吗?” 高月摇了摇头。 后泽眨眨眼睛,微微笑了,朝她伸出手:“来,那我们继续培养感情。” 高月將手放在他手掌中。 隨后被他一把拉到怀里,抱了个满怀。 被不熟悉的人拥抱,感受他坚硬的肌肉,高月身体剎那紧绷。 后泽抱著她在她耳畔轻声诱哄,声音低沉磁性: “放鬆,放鬆,你得学著习惯我。” 就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他一边哄著,一边轻轻地一下下抚摸她,从顺滑的髮丝抚摸到她薄薄的后脊。 隔著一层轻薄的衣料,感受到她比自己要高的体温。 后泽:“放鬆,你可以做到的,你是个很棒的雌性,坚强又勇敢,放轻鬆些,儘快適应我。” 他哄的內容让高月想到某种了场合,耳根羞恼地红了,硬邦邦道: “你可以不要说了吗?” 搞得他们好像在做什么一样。 后泽一听,知道自己一时上头又过界了,惹得小雌性羞恼,从善如流道:“那我唱歌给你听?” 高月嗯了一声。 后泽唇畔溢出一丝笑,拍著高月的后背低低地唱了起来。 歌声从喉咙中淌出,轻柔得像是羽毛,让人联想到平静的湖面。 高月僵硬的身躯渐渐放鬆下来,也有余力关注其他。 等后泽一首歌唱完后,她好奇地问他:“你这样睡觉不会睡著睡著不小心掉水里去吗?” 在湖畔一个翻身就会落水,为什么要这么设计。 后泽痴迷地闻著她脖颈中香甜的雌性气息,那股气息被她的体温蒸腾,无比的香暖迷人,让他感觉前头二十多年都白活了一样。 馨香在怀,无比的满足。 “掉下去就掉下去,就在水里睡。” 高月蹙眉,伸手按著他的额头推开他,禁止他这变態行为:“你在水中可以憋多久的气?” 被推开的后泽眯了眯眼睛: “一天没问题。” 高月羡慕惊嘆地哇了一声。 这也太爽了。 夏天在水里睡应该相当舒服吧? 在她没注意的时候,后泽又悄咪咪靠近,埋在她发间吸了一口,被高月发现后又被推开了。 她有点想头对脚睡了。 但又怕他偷偷闻她的脚。 她被自己想的恶寒了一下,手脚並用地將人推开些,很邪恶地想要將人推进湖里面。 现在她睡在里侧,后泽在外侧,他再往旁边一挪就会掉进水里。 但后泽就发挥了龟类的本性,纹丝不动,无论她怎么踹都没让他挪动哪怕一厘米,笑盈盈地看著她使出牛劲闹腾。 “休想把我推进水里,除非你陪我。” 后泽笑吟吟说。 高月见真的推不了这人半点,也罢休了:“你睡水里,我睡水上,怎么不算陪呢?” 她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 这个房间没有任何遮挡,透过黑茫茫的湖面,她能看到遥远的岸上依稀有耀石散发的光芒。 相信对岸看过来也是一样。 这里的耀石更多,从另一边看过来一定是光影璀璨的样子。 “要不要用帘子遮一下啊,会不会有人看到我?”她担忧道。 后泽:“没有那么长的帘子能掛下来。” 说著他拉起兽皮毯將怀里的小雌性整个罩起来,连头髮丝都罩住了,压低嗓音告诫说: “如果怕被发现,就老老实实躲在我怀里藏好了,不要乱动。” 被罩在兽皮毯里的高月仰脸看他,由衷地说: “你花招真多。” 到底是有点怕被看到,她还是听他的话藏在兽皮毯里,用后泽的身躯做遮挡,以免岸上真的有谁火眼金睛看到。 不过她还有点鬱闷,摸索著揪过他侧腰的软肉,狠狠地顺时针拧了一下,没如愿听到他的痛呼,只听到了闷闷的笑声。 第151章 清晨 后泽身上也有股淡淡的香味,但不是高月熟悉的味道,不管之前再怎么嬉笑打闹,不熟悉是事实。 再加上这里空气太潮湿了,她不习惯。 前半夜有点睡不著,不断地辗转反侧。 后半夜才勉强睡著了。 后泽比高月更难睡著,安静下来后他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怕醒来后发现是自己在做梦。 高月睡得不太踏实。 早晨在听到鸟鸣声时被吵醒了一次。 睁眼看到天色蒙蒙亮,湖面起了非常浓的雪雾,美得宛如仙境。 很快鸟鸣声消失了,她又睡著了。 迷迷糊糊间想到天亮时湖岸可能有人来,说不定谁的视力特別好能隔著湖泊看到她,於是往后泽的怀里窝得更深了些,盖上兽皮毯小心藏好自己。 再次睡饱彻底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 冬天的时候天会这么亮估计已经十点多了。 她迷濛地睁开眼。 怀抱著她的人肌肉结实,肌肤温温凉凉的,一时之间还以为抱著她的人是墨琊,但在看到墨绿色头髮的时候才醒悟过来,这是后泽,是她新认识的雄性。 事情没有按照之前最坏的设想发展,比如后泽看到她就让人把她当敌人抓起来关禁闭。 但要说好的进展好像也没有。 放弃了乘光,她还是没能成功结侣一个。 但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她抬起头,发现后泽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见她看来冲她露出一个微笑。 高月:“你什么时候醒的?” 后泽:“很早。” 高月:“我现在可以起来吗,会不会被人发现?” 发现她真的很不安,后泽一时有些后悔地安慰她:“这里的人都是我的心腹,而且没有我的准许,不会有人敢进来的,你不用害怕。” 高月:“万一有人闯进来呢?” 后果她承担不起,不止是她会遭殃,她的一家都会为了救她而遇险。 后泽:“那我就將他杀了。” 高月被反覆安慰,终於好多了,也敢掀开兽皮毯坐起来了。 她有点幽怨,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他这个兽神誓言坑了。 万一她总是喜欢不上他,那结侣对她来说就是一个永远吃不到的大饼。 谁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喜欢他? 当初喜欢墨琊是自然而然发生的事。 喜欢是一种感觉。 感觉最虚无縹緲了,有的人结婚结了大半辈子都没喜欢上另一半,有的人只短短相处了几天就感觉坠入了爱河。 而且,当一个人被迫要去喜欢另一个人的时候,往往很难喜欢上。相反,当人不能喜欢谁谁谁的时候,往往反倒是喜欢得飞快。 她那时候那么快喜欢上墨琊,说不定也有当时她不能喜欢上他的原因。 这么想著,她又无望起来。 她不想內耗,决定外耗別人,於是脚踩著后泽的腰,狠狠弹腿推了他一脚。 结果这一脚居然踹动了。 后泽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高月一呆,眼睛不可思议地微微睁大,连忙爬过去看向掉在水里的男人。 男人浮上湖面,擼了把脸上的水渍,讚嘆道: “早上醒来的月月力道好大,居然成功把我踹下去了。” 高月訕訕的,知道他这是察觉了自己不高兴故意哄她,有点不好意思,伸手去拉他。 伸手的时候她顿住了。 因为她看到他的身周有很多漂亮的大鱼在环绕。 有点像蝴蝶锦鲤,有著长长的胸鰭、背鰭和尾鰭,十分飘逸,是淡青色的。 “好美的鱼啊……”她讚嘆。 后泽不敢拉她的手,知道以她的力气不仅拉不住他,反而会被他拖下去,於是自己坐上来,面朝著湖面。 他脱掉身上的湿衣服,光滑结实的身躯上湿漉漉的,周身的水很快结成冰壳,又簌簌掉下,重新恢復乾爽。 高月被他这一手震住,心嘆这个异能真是太方便了。 后泽:“通常我早起会餵鱼,这会它们来找我要吃的了。” 他从角落里拖过来一口箱子,打开里面装的全是兽晶,推给高月,示意她可以餵食。 两人坐在湖畔兴致勃勃地餵了一会鱼。 高月脚垂在湖畔,看著水里漂亮的大鱼,有点想脚入水碰碰它们的嘴巴。 后泽阻止了她这危险行为,这些鱼能轻而易举地將她撕碎,骨头都能隨便嚼烂。 这时一只展翼约半米的黑色雀鸟从天空飞下来,嘴里叼著一卷皮纸。 高月:“这是巨化种吗?” 后泽:“不是,放心,它不能和人交流,只能用来送东西。” 他將皮纸拿下来,递给高月。 展开一看,里面赫然写满了东交易区可以购买的食物。 原来这只雀鸟是后泽养著专门给自己跑腿点餐送食物的,他在皮纸上做標记,选好要点的食物。 雀鸟会叼著皮纸飞到交易区里,那里会有莽龟族兽人负责买齐,隨后雀鸟会叼著食物再送过来。 听完后高月冲后泽竖了竖大拇指。 论享受他是这个。 学到了,以后她也要这么干。 看到皮纸上形形色色罗列的食物,高月嘖嘖称奇,很多都是她在地球上闻所未闻的食物品种,东交易区很大,之前和乘光一起逛也没有逛全。 她怕踩雷,一时不知道点什么。 不过其实华国人最想吃的早餐还是豆腐脑油条,小餛飩啥的。 这里都没有。 说起来她还很想吃鸡蛋饼。她以前胖的时候早餐可以吃三个鸡蛋饼,而且每个鸡蛋饼加两个蛋。 不行,越想越想吃。 交易区鸡蛋饼的材料都有,不如尝试自己做? 高月:“我想自己做早餐,我们买点原材料来吧?” 后泽一听也很期待,非常积极地配合。 虽然他对高月的厨艺不是很有信心,但是能吃到小雌性亲手做的食物就是福分,不管好不好吃他都会夸好吃。 雀鸟跑腿很快,很快食物等各种材料都买来了。 后泽性懒,小岛上从来没有开过火做食物。 於是他另外找了处地方,亲自將火生起来,搭好灶台,將打磨得非常光滑的石板烧热。 最后砍了根树枝,按照高月的要求將它製作成摊鸡蛋饼的工具。 高月则將麵粉加水搅拌,变成稀麵糊。 这里的麵粉非常昂贵,普通兽人消费不起,这也是为什么交易区里的麵食类食物稀少的原因。 不熟练地给石板刷上一层植物油,不知道什么植物的油,反正闻著味道挺香的,然后摊麵糊。 虽然厚薄不均匀,但还是成功摊成了一张大饼。 鸡蛋用的是雀鸟蛋,味道差不多,她敲了几颗,把蛋均匀捣碎。 翻麵饼的时候有点翻车了。 但没关係,凑合凑合还能吃。 没有海鲜酱,她选了一种肉酱刷上去,这里也有葱,有生菜,但可惜没有火腿肠和里脊肉这两种现代食品,腊肉倒是有,但放上去味道就不对了。 她还挺怀念火腿肠和里脊肉的,虽然知道不健康,但有的时候就是馋那个味道。 没有肉感觉不对劲,她加一点烤肉。 最后將饼团巴团巴叠起来,用乾净的皮纸包裹好。 兽世版本的超级健康版鸡蛋饼就成功出炉了! 香味不是很像,但还是肉眼可见的好吃。 后泽讚嘆:“这也太香了,比东区所有的食物都闻著香,月月也太厉害了。” 他还要再夸两句的时候,墨琊突然毫无预兆的出现了:“那个羚族的雌性来了。” 说完抱起高月,藏身到了旁边的一棵大树上。 后泽皱了皱眉,將火灶等东西全部收好。 没过一会就有一头巨化种莽龟载著人从小岛后方悄悄地绕了过来,上头站著的赫然就是捷舒。 第152章 鸡蛋饼 莽龟沿著小岛绕到了这边。 后泽看看捷舒,又看看那只巨化种龟,缓慢开口: “我什么时候允许你到这里来的?” 捷舒视线在他身周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隨后无视了他的冷脸,提了提手上的石盒: “別板著个脸嘛,交易区里新开的炸蘑菇店可好吃了,我怕某只龟没口福,特地好心將吃的送来,某只龟却还要给我摆脸色——” 她拖长了调子,打开石盒,里面放了许多颗橙色的暖石,炸蘑菇还很热。 “看!热乎的!” 后泽盯著她脚下的那只巨化种莽龟。 那莽龟嚇得掩耳盗铃似得闭上了眼睛。 捷舒:“你脸色这么差干什么,我打扰你好事了,不会有別的雌性在这吧?” 说著她鼻子使劲嗅起来,还要从莽龟背上跳下,到岛上来。 然而没能成功。 一股冰冷的威压降临,將捷舒钉在了原地。 捷舒不敢置信地看向岸上面容冰冷的绝情雄性。 她昨晚就发现了后泽的异常。 听说昨天早早就將全部僕人都遣散,並且到现在也没让僕人进来,现在这么晚了,暖石的热度都快褪去了,应该让僕人们再来烧才对。 其他人都觉得正常,反正后泽有时候就是这么自闭,但她就是忽然觉得不对劲。 在得知那只雀鸟上午叼著的不是后泽惯常吃的食物,而是麵粉等他没怎么碰过的东西后,这种直觉更是达到了顶峰。 所以决定哪怕惹得后泽不高兴,也无论如何要进来看看。 她盯了后泽那么久,好不容易弄走其他同族雌性,在一眾优级上等天赋的雌性中脱颖而出,混到他身边,绝不容许被別人截胡。 后泽对她的重要程度要远远超过角康。 角康二十八岁才五阶,以后不一定就是羚族的族长,就算成了也坐不稳位置。但后泽如果不出意外,以后绝对是莽龟族的族长。 而且她对他是有感情的。 捂了那么久的石头,就算捂不热,也绝对不给別人。 另一旁。 树上高月没想到墨琊会突然出现,一时呆怔住了,人到了树上后都没回神。她稍微一想就知道他是没有离开,一直守在她身边。 她五味杂陈,心绪强烈翻涌,抓著他的手写字——你昨晚在哪睡的? 墨琊也写字回復。 他化作蟒身,沉在湖里,绕著小岛盘踞。 这可真是……高月又想笑,又想哭,又想说他,又心疼不已,同时还感到了一种安心。 原来她昨晚不是一个人待在这里,墨琊也在陪著她。 她写字——你饿不饿? 墨琊摇头。 高月不信,这么久了怎么会不饿。 墨琊写字——吃了很多鱼。 高月想像著墨琊化作的漆黑巨蟒在湖里一口一条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那些后泽养的大肥鱼都是兽晶餵养大的,应该蛮好吃的,那確实不饿了。 手里的鸡蛋饼还热腾腾的。 趁著现在还有热气,她举起来餵给他。 墨琊眼睛看不见,但感受到了递到唇边的食物,张嘴咬了一口。 她写字——好吃吗? 墨琊点头,將鸡蛋饼推给她,让高月也吃。 两人在树上分吃鸡蛋饼。 很快就吃完了。 …… 树下的后泽知道高月和她兽夫在树上你儂我儂的,压下烦躁的心绪,对捷舒道: “我父亲让它送你过来的?” 捷舒:“对啊,伯父也是关心你,想让我来给你送好吃的。” 后泽讥誚道:“是想来送食物还是监视?你再这样,我会考虑换一个联姻人选,羚族的优级上等天赋雌性也不止你一个。” 捷舒的脸色渐渐变了: “你怎么开这么伤人的玩笑?” 后泽:“不是玩笑。” 捷舒:“我不就来这里看看嘛,有必要生这么大气?我的领地你隨便来。” 见后泽不说话,她有点忐忑地说:“角康是我的保护者,他不会跟其他雌性结侣的。” 后泽:“疾崖也是五阶。” 捷舒:“但是他三十岁才五阶,今年都三十一了!” 后泽:“二十八岁五阶和三十岁五阶有太大差別吗?只有我挑中的雌性,她的另一名兽夫才会是羚族的未来族长。” 捷舒软化下来,小声说: “发那么大脾气干什么,好啦好啦別生气,炸蘑菇给你,我走了,以后再也不敢来了。真是好心没好报,没了我看谁还理你。” 嘀嘀咕咕替自己挽尊完,让巨化种莽龟驮著自己离开。 后泽盯著她远去。 眼眸沉沉。 …… 墨琊抱著高月从树上下来。 这是后泽第一次看到高月兽夫的模样。 原本以为小雌性吸收兽晶的次数那么少,她的兽夫应该长得一般,结果对方的外貌超出预想,认识的雄性里也只有那位能比一比。 两人站在一起无比的般配。 他蹙了蹙眉,心里冷不丁扎了一根细密的毒刺。 还有这人实力也可疑。 墨琊问他:“那个羚族雌性你打算怎么办?” 后泽:“就算解决她也有下一个联姻人选,就算杀完所有羚族雌性,我们莽龟族的雌性也会负责联姻,唯一的办法就是我和月月儘快结完侣,那么两族就都认命了。” 高月没说话,只觉压力山大。 她也想儘快结侣,她身家性命都压在这上面了,但是压力越大,她越做不到啊。 后泽看向他们手里的皮纸:“已经吃完了?” 高月呃了一声:“我肚子饿了,就吃掉了。” 后泽神色委屈起来,眼巴巴地看著她:“可是我很想吃你做的这个食物,刚才很期待的。” 高月乾脆道:“那我再给你做一个。” 做一个饼嘛,一回生二回熟,刚才灶台是后泽搭建的,工具也是他做的,也確实不好让他吃不到。 其实她现在应该指责他,明明刚才还信誓旦旦说不会有人敢闯进来,结果转眼就有人闯进来了,要不是墨琊她就完蛋了。 但是这会她先按而不发,打算以后想压制他的时候拿出来说。 她又做了一个鸡蛋饼。 后泽学著她一样,用皮纸將饼裹起来。 “我们一起吃?” 高月不想这样,不卫生。 反正现在不是她攻略他,而是她要儘快喜欢他,让自己不舒服的事她不做。就算勉强自己一起吃,也对儘快喜欢上他这件事有害无益。 但她也不好表露。 所以哪怕肚子没吃饱,她也说: “我胃口小,已经吃饱了。” 第153章 敲龟壳 后泽心梗,顿失胃口,毫无笑意地对高月说:“怎么办,我忽然也不想吃了,这个食物好像不合我胃口。” 高月看了一眼他手中自己刚做出来的鸡蛋饼,也不好打脸自己,说自己这会又要吃了。 “不想吃的话就餵鱼好了。” 后泽:“好。” 墨琊却朝后泽伸手:“给我吧,我吃。” 高月不高兴地戳戳他的后背,別人不要的你拿去吃,平白显得矮人家一截。 墨琊不在意。 圆圆难得亲手做食物,他怎么捨得它被扔去餵鱼。 別人的看法而已,他无所谓。 后泽仿佛没听到墨琊那句话,並没有把鸡蛋饼给他,只是隨意地放到一边,然后拿起了那盒捷舒带来的炸蘑菇,打开,闻了一口,笑说: “还是炸蘑菇合我胃口。” 说完,他不著痕跡地观察高月的神色。 发现小雌性如画的眉眼十分平静,没有任何吃醋的跡象。 这下他连虚假的笑意都维持不住了。 这一刻,他深刻地明白,虽然他对高月一见钟情,不可救药地陷入了热恋当中,但高月对他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她找他只是因为他在白石城的地位。 后泽其实是一个习惯了被雌性追捧的人。他之前会跟高月提出那个誓约,心中其实对自己是很有信心的。 甚至他还担心过小雌性会太快喜欢上他,为此想过许多种让高月快速冷却的方法。 两人结侣的主动权看似掌握在高月手里,但其实还是在他的手里。 那个誓约是——一旦高月喜欢他,他们就立刻结侣。 但,后泽大可以让高月討厌自己。 让一个雌性討厌一个雄性的办法可太多了,根本不用违背另一条他会尽力保护高月的誓言。 比如屡次放高月鸽子,比如待她轻慢,比如待她抠门,待她冷漠,这些都能轻而易举地让高月討厌他。 甚至只要前提条件一直达不成,之后他选择联姻也不是不可以。 后泽是个很理智的人。 虽然在温泉的时候被无与伦比的美色冲昏了头脑,晕头转向地想跟高月结侣,但他还是选择在临门一脚之际遏制住了自己的衝动,用异能伤害自己,维持清明。 同时將高月稳住,绑在身边细细观察。 心动归心动,但他还是会仔细探查高月的身份,从而评估和高月结侣之后的风险,以便最终確认要不要和她结侣。 当然哪怕没有下定决心,也不妨碍他先將高月吊著。 唯有昨晚在夜色辉光下,看著高月穿著他的睡袍朝自己走来时他晃了神,有一瞬拋却理智,想要和她立刻结侣的衝动。 但不行。 他的伴侣必须要知根知底,被他摸得一清二楚才行。 结果事情好像超出了他的预想。 不用给高月泼冷水降温对他的感情,她自己就冷冷泼了一盆过来,泼得他透心凉。 这雌性堪称铁石心肠。 哪怕他待她那般细致温柔都毫不动心。 第一次碰壁的后泽先是感到慍怒,但很快又调整过来。他对自己说,这样也好,更有挑战性。 后泽隨著阵白芒猛然化作了兽型。 庞大的莽龟將空地挤得满满当当,只见他伸出后爪,一脚把那盒炸蘑菇踹进湖里,隨后前爪拿起刚刚被他丟到一旁的鸡蛋饼,愤愤地往嘴里一丟,连著皮纸一起吞下去了。 最后將龟屁股对著高月。 高月一愣。 这是干什么? 她下意识看向墨琊,然而墨琊不见了。 高月知道他这是又藏起来了,给她和后泽留下相处空间。 顿了顿后,她奇怪地绕到大莽龟面前,发现他竟然把脑袋缩进壳子里了,看她过来还立马闭上了眼睛,竟是自闭了。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原地自闭的大莽龟,她怎么都无法將他人身时候那个优雅强势、游刃有余,心眼子巨多的男人联繫到一起。 这有点太割裂了吧? “你怎么了?” 她问。 没得到大莽龟的回答。 她又说:“那盒炸蘑菇有毒,你闻了一下中毒了?” 大莽龟差点没睁开眼睛给气笑。 高月在装傻。 她知道这人心思细腻,多半已经察觉了她的双標,心里不舒服了。 但她坚决不把话题往墨琊身上引,她之前没在捷舒闯入的事情上发作,也有 因为怕他拿墨琊的事来跟她打对抗。 毕竟墨琊潜伏在他的领地內也不太礼貌。 见大莽龟依旧脑袋缩在壳子里面生闷气,高月继续慢悠悠扯淡: “喂,那盒蘑菇这么生猛?你这么大的体格,应该挺耐毒的啊,怎么这么容易就中毒了?你中看不中用啊。” 大莽龟听她瞎扯,又转了个位置,继续用屁股对著她。 高月觉得他这样子有点好玩了。 人对动物比对人有耐心。 她快走几步,再次绕到他身前,手指戳戳他比她要大许多的坚硬脑袋:“你总不会是因为我不跟你一起吃生气了吧?” 莽龟鼻子里喷出两股气。 是故作姿態,也是確实火冒三丈。 从来没有雌性嫌弃他,这傢伙是第一个!!! 看到那么庞大一头鱷龟生气还挺好玩的,高月摘下一根芦苇草,去挠他的两只鼻孔,一边挠一边逗他: “哎呀,眼睛闭起来了,但是鼻孔还在怎么办?” “痒不痒?痒不痒?” 莽龟被挠得鼻子痒痒的,差点没破功。 但他忍住了,想继续被她哄,依旧闭著眼睛,当忍者神龟。 但是过了一会他听到高月扔掉芦苇杆子的声音,似乎玩腻了走掉了,懒得继续逗他玩了。 ……走了? 就这么点耐心? 大莽龟好险没在转身她走时拿爪子扒拉住她衣角。 没想到过了会又听到她的脚步声,小雌性走到他面前,声音郑重:“我最后给你个机会,这事能不能过去了?” 莽龟心里咯噔一下。 接著又听到她说:“你是不是以为你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 莽龟心中有点好奇她要怎么办。 高月决定採取物理攻击,她默默伸出手,摊开手掌,只见掌心里抓著一把她刚抓来的麵粉。 她深吸一口气,把麵粉朝他的鼻子一吹,干完坏事后立即闪身。 大莽龟猝不及防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第一次听见鱷龟打喷嚏的的高月没道德的哈哈哈笑了。 她还想再玩,又抓了把麵粉还要再去捉弄,结果回到大莽龟脑袋前一瞧,只见甲壳已经完全闭拢,脑袋已经看不见了。 靠,这居然是只闭壳龟! 高月震惊了。 她绕著大莽龟团团转了好几圈,都没找到任何破绽,龟壳是完全封闭的,连尾巴都收进去了。 这下没办法再捉弄这龟了,高月百无聊赖,捡了根树棍爬上去,盘腿坐在龟壳上,望著前方优美的湖景。 还別说,坐著挺舒服。 这龟壳光滑乾净,比坐在岩石上要舒服多了。 她拿树棍当敲木鱼似得敲几下。 敲一下,发出一声篤的沉闷声响。 兴致一来,唱兴也来了,她篤篤篤地敲著龟壳,用家乡话念经似得唱起了招財歌: “篤篤篤篤篤。” “鹅想发財就能发財。” “財神爷快到鹅的屋里来——” “鹅是財神的小宝贝。” “下一个就轮到鹅发財——” 她敲龟壳自娱自乐。 配木鱼的歌她就只知道这一首,且只能背下这么几句歌词。 后泽听不懂她在念叨著唱啥,只知道她拿树棍敲著龟壳,把他当乐器用了,不由满头黑线。 高月越唱越得劲,越唱越响亮,用家乡话絮絮叨叨开启单曲循环模式。 並且给歌词做了不押韵改编。 “鹅想定居就能定居。” “最强的老公全部快到鹅的碗里来——” “鹅会是白石城滴主人。” “下一个更强的快出现——” “最后鹅变成最强滴——” “你们全部被我当木鱼敲——” “篤篤篤篤篤!” 因为知道墨琊在旁边守著,高月並不担心有人看到她,肆无忌惮地乱唱著歌,不过唱的都是家乡话,他们都听不懂的。 现在她也不用再去引诱后泽了,並不介意墨琊守在旁边看。 她唱了五遍,十遍,唱到第十二遍的时候,后泽投降求饶了,隨著阵白光化作人形,將从龟壳上掉下来的高月一把抱住: “好了好了,別唱了,算你厉害。” 第154章 乘光和炸蘑菇 乘光並不知道一晚上过去发生了那么多事。 他早上戴好面具偽装了一番后,就迫不及待地去了高月家里,想趁著小雌性没起床和她亲香一番。 然而熟门熟路地来到高月臥室的小窗子旁,正要翻窗进去时,却被洛珩的威压给逼退了。 他猜测这是高月还在生气,让兽夫阻止他进屋。 想到她昨晚那么生气的样子,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强行进去。 他骑著巨化种紫貂巡视东交易区,心情有点烦闷。 但烦闷之余也有点小期待。 期待小雌性会不会做了偽装藏在人群里,然后突然出现嚇他一跳。 前天时高月就这样做过。 那时候他拒绝了高月立刻结侣的请求,高月非常生气地回去了,结果第二天偽装成了另一副面孔藏在交易区里,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出现捉弄他,嚇了他一跳,但也让他心花怒放。 乘光骑在紫貂巨化种的背上,视线逡巡著人群,寻找著高月的踪跡。 可是一直一无所获。 不知不觉间,他就骑著紫貂到了新开的那家炸蘑菇店。 这家店生意很好,很多人过来尝鲜,有的兽人亲自过来买,有的找了跑腿,还有巨化种帮忙跑腿。 这家炸蘑菇店是棕毛林兔一家子开的。 他们家实力不强,但是特別擅长寻找蘑菇,培育蘑菇,算是有一技之长,积攒了很久才压上全部身家在城里开了这么一家炸蘑菇店铺。 投入大,赚的也多。 光是今天早上就赚了许多兽晶。 店里所有兔子都笑开了花。 得知乘光来了后,店主立马放下生意小跑著出来,点头哈腰地向他问好:“欢迎大人,大人有什么想吃的吗,小的现在就立刻给您做!” 乘风:“吃了能看到彩色蝴蝶的蘑菇还有吗,给我来一份。” 店主连忙说:“有有!给您留著呢,最新鲜最好的一份蝶菇还没有动呢。” 乘风:“先炸半份。” 店主:“是,是,我现在就去炸,稍等,马上就好。” 说著小跑著回到店铺里,亲自掌勺现炸了一份。 很快端著盘子出来,双手恭敬地捧给乘光。 炸出来的蘑菇是彩色的,色泽鲜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店主补充:“如果想要看到蝴蝶,吃的时候需要想著蝴蝶的模样,任何模样的蝴蝶都可以。” 乘风就著店主托著的盘子,拿签子扎了一个,放在口中慢慢咀嚼。 確实香脆可口,非常鲜美。 咽下肚后过了一会,面前倏然出现了一群彩色蝴蝶,每一只的翅膀都很漂亮,脑袋都长著高月的脸,蝴蝶们捧著脸甜滋滋地冲他笑,环绕著他翩翩飞舞。 乘风的眼睛亮了。 用签子再扎了一块,放到口中,目不转睛地看著这些蝴蝶。 不知不觉一盘炸蘑菇就吃完了。 长著高月脑袋的大蝴蝶停在他的肩膀上,笑得甜美至极,甚至有点像傻缺,乘光看著看著笑容也渐渐变得傻缺起来。 直到蝴蝶消失后,他才分注意力给旁边一直站著的店主,丟给他一块四阶兽晶。 店主惊喜不已,但压根不敢收: “不用了,这是小的孝敬您的,哪敢收您兽晶呢,这,这……” 乘风当没听见,对他说: “把剩下的半份炸了,再仔细包装起来。” 店主:“大人是要给人带吗?” 乘风淡淡睨他,並不打算紆尊降贵和这个兔子閒谈。 店主赔笑:“大人有所不知,蝶菇对於三阶以上的兽人来说是绝对的美味,但对於普通兽人来说就有些微毒了。” 乘风脸色微微一变:“有毒?” 店主心惊肉跳,脸色都变白了。 乘风居高临下不怒自威地看著他,直看得店主脸色又白了一度,才对他:“这蘑菇三阶以上的兽人才能吃?” 店主胆战心惊地缓缓点头。 乘风眯著眼睛看他:“这么好的蝶菇,普通人吃不到就太可惜了,你们要抓紧培育才行。” 说完也不要剩下的蝶菇了,骑著紫貂走了。 店主和几个兽人疯狂擦嚇出来的冷汗,在店里帮忙的小凡兔也差点没嚇出汗来,他们小兔子想赚点兽晶真不容易啊。 看来要想办法儘快培育出毒性更低的蝶菇了,虽然这位大人没有明令他们培育,但他们不敢让这位失望。 第155章 乘光崩溃 乘风骑著紫貂穿行在人群中。 过往行人无不退避开,不敢挡了这位的路,这位东城城防司司长的脾气可不怎么好。 乘风抱著双臂,身体隨著巨化种紫貂的踱步一晃一晃。半长的棕紫色捲髮下,紫水晶耳骨吊坠也跟著一晃一晃的。 他脸色很不好看。 昨天说好了和小雌性一起吃能看到蝴蝶的炸蘑菇,如今看来不能实现了。 这仿佛是个不好的兆头。 本来就扑了个空的乘光因此更加烦躁,连眼皮都跟著跳起来。 他按了按自己乱跳的眼皮,返回自己的石塔,做了番偽装后,忍不住再次潜入高月的房间。 进去后发现高月並不在房间里。 一名上半身赤著的银髮雄性趴在小雌性的枕头上,俊美的脸完全埋在枕头里,嗅著枕头的气息,整个人看起来蔫噠噠的。 柔顺的散发著淡淡银芒的髮丝铺了满背,兽皮毯盖在肌理紧实的腰腹处。 空气中瀰漫著荼蘼的雄性气息。 床铺脏得一塌糊涂。 乘光的脸青了黑,黑了青。 居然把高月的床弄得那么脏,他们昨晚是有多激烈!小雌性那么娇小的身板怎么承受得住。 嫉妒的毒汁绞痛了他的心臟。 但是再一闻,他发现空气中小雌性的气息很淡,淡的几乎闻不到,只有浓郁的雄性的气息。 假如昨晚高月也在和他缠绵,绝不会气息这么淡。 这个洛珩似乎是闻著小雌性的枕头,独自在小雌性的床上发泄。 心臟瞬间恢復平静。 真可怜啊。 乘光怜悯又得意地瞥了洛珩一眼。 雄性和雄性不一样。 小雌性昨天还缠著他引诱他,柔弱无骨地坐在他怀里搂著他的脖子,唇瓣柔软缠绵,渡过来的酒液无比醉人,想要和他共度一夜。 而这个洛珩长得再好看也无法得到高月的关注。 想到这里,乘光愈发想见高月了。 他迅速离开这间房间,在偌大的屋子里到处找高月,然而只看到了一只毛髮雪白蓬鬆的小猪,还有一头巨大的银狼。 家里並没有第二个人在。 乘光的心莫地漏跳了一拍,他连忙返回高月的房间,问还面朝下趴在枕头上躺尸的洛珩: “高月呢?!” 洛珩懒怠地翻过来,半掀眼皮: “……去和別的雄性约会了。” 乘光犹如被迎面打了一闷棍,对这个消息猝不及防。 “和墨琊吗?” 洛珩闻言缓缓笑了,笑容意味不明,让乘光脸色越发难看,心臟因为不好的预知狂跳起来,紧紧盯著他。 “当然不是。”洛珩慢吞吞说。 乘光的表情剎那空白。 不好的预感在此刻竟然成真,他咬牙: “那……是谁?” 洛珩手撑著床,慢慢坐起身来,手臂肌肉线条优雅,一看就蕴含著强大的爆发力,柔顺银丝倾泻。 “自然是你们白石城中和你地位差不多的,另一位未结侣的五阶。” 乘光呆立了片刻,接著双眼猛地暴出凶光,汹涌的威压朝洛珩倾轧而去: “是不是你们怂恿她去!!” 洛珩用自己的威压將对方的抵消,歪头讥誚道: “你自己清楚昨晚你们两人间发生了什么,回来后她情绪低落,是你自己,你让她彻底失望了。” 乘光想起昨天小雌性对他说过的话,宛若被兜头浇了盆冰水,茫然地僵站在原地,威压也不觉消散了。 洛珩薄唇开闔,话语还在如刀锋般扎他的心: “我不知道你们昨天发生了什么,总之,她认为你不是诚心想要和她结侣,所以放弃你了,恭喜你,以后不用想出各种藉口拖延了。” 乘光瞳孔放大。 “我……” 他喉咙干哑说不出话来。 面上血色尽失,眼前天旋地转,昨晚高月坐在他怀里和他说话的片段在脑海中闪现,雪肤花貌的小雌性黑眸一瞬不瞬望著他,无比认真地问他: ——“你確定?” ——“你每次都说再等等,再等等,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跟我结侣?” ——“我真的再最后问你一次,你今天到底跟不跟我结侣?” 犹如走在悬崖边上,终於猛然踩空。 乘光崩溃地抓了下自己的头髮:“可是我是真的想要和她结侣的啊,我只是想再等等而已!” 洛珩冷冷挑了挑眉:“等?她凭什么等你,你觉得她非你不可?” 乘光脑子一片混乱。 没错,他確实觉得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不是好选择。 朔崇常常不在城里,身边围了太多人,其他雌性很难接近。而宗玄霆和盐鹿族那个雌性纠缠,他不乾净了!后泽以后必须要跟羚族联姻。 她还能找谁? 其他人都不如他啊! 乘光深吸一口气,那双比常人要大很多的黑色瞳仁直视洛珩:“她找了谁?” 洛珩:“后泽。” 乘光低吼:“他?羚族想要跟他联姻,盯他盯得很死,莽龟族也不会允许出差错,高月去接近他很冒险!你们竟然也由著她乱来!” 风貂族虽然也要联姻,但还有三个族群可以选择,跟莽龟族的情况可不同。 而且那三个族也不敢盯著他,不然他发起疯来可是会不管不顾的。 要是高月的存在暴露在两族面前该怎么办? 洛珩冷冷道:“是你拖著她,逼得她不得不冒险。” 乘光恍惚了一下。 是他太过自私了吗……他拖延的行为给小雌性带来了那么大的压力,以至於她不得不冒险? 他真的让她以为他不是真心的吗? 一时之间,乘光面上血色尽失,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抓了一把,眼眶都不由红了,后悔的情绪在心上疯狂蔓延。 洛珩:“回去吧,你已经被放弃了。” 乘光咬牙:“我去找她。” 洛珩:“找她,然后和后泽闹起来,让她暴露在人前?” 乘光:“我有分寸。” 冷硬地说完一句就翻窗离开。 洛珩淡淡扫了他背影一眼,又抱著高月的枕头放在脸上自闭。 第156章 后泽崩溃 有一只不起眼的雀鸟飞落到后泽的肩膀。 这是后泽专门派去盯梢乘光的雀鸟。 雀鸟飞回来过两次,第一次天没亮的时候,它告诉他乘光去了高月家里,但得知他没进去,他就没管。 这是第二次收到消息。 这次乘光进屋了。 应该也知道了高月在他这里的消息。 后泽对高月说:“之前让人闯进来是我的错,但这里也確实不太安全,不如我们一起出城怎么样?我知道有处地方不会被人打扰,等结侣后我们再回来。” 高月疑惑。 可以出城吗? “我能出去吗,雌性不是要留下兽崽才能出去?” 后泽:“没问题,只要你同意,我来安排。” 高月还是不放心:“可你在城中有职务吧,这样长时间待在城外没关係吗?不会有人来找你吗。” 后泽:“本来我就有个外派的任务,现在提前出发,理由很正当,不会有人来找。” 高月:“那我两名兽夫能跟著一起去吗?” 后泽僵了僵,微笑:“如果你执意想,那么当然可以,但他们在可能不利於我们培养感情。” 高月:“那我就带上了。” 她忽视了他之前委婉的劝告,她才不放心一个人跟他走,被拐了就完蛋了。 …… 因为知道乘光要找来了,后泽担心高月跟乘光跑了,立即先带高月立刻,墨琊也跟著一起去。 等三人出去后,后泽在高月的催促下,才派人去找洛珩。 洛珩拒绝了,说他想留在城里。 高月有些意外,但以对他的了解,她知道他应该是有事要做。 於是最终他们三人一起到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处极其偏僻的山脚,大雪冰封,四周草木和凶兽稀少,远离白石城所有附属部落,白石城的人即使出远门也从来不会经过这里,確实很隱蔽。 他们自己搭建了石屋,在山脚处挖了山洞,生起火堆,烧热暖石,將周围的冰雪融化,让气温维持在十八度左右。 这里对高月来说有个很大的好处,那就是不用再担心大姨妈突然造访,导致引发什么灾难性后果了。 这里的山洞也被她设计得非常適合渡过经期,到时候来了就往里头一躲,什么事都不会有。 於是高月的身心真正的放鬆下来。 甚至还有心情改造生活环境。 在她的指导下,墨琊砍了几棵大树,用水丝切割出表面无比光滑的木板,然后贴在地上做成实木地板。 又做了两张两米五乘两米五的雕花大床。 上面铺了层层叠叠的柔软兽皮。 因为蟒蛇和莽龟都喜欢水,高月还建议他们在屋前挖一个池塘,平时想水了就进去泡一会。 两名雄性兽人都体魄强大,异能给力,在天黑前他们就將一切弄得像模像样了。 吃过晚饭后,后泽想跟高月一起睡,让墨琊单独睡一个房间,说这样利於培养感情。 高月哪里肯这么委屈墨琊。 墨琊一个六阶强者,要不是因为她,本来应该被这些五阶恭恭敬敬对待才对,凭什么他要像个小妾一样一个人睡。 她坚决不肯。 於是当晚他们三个人一起睡。 高月睡中间。 为了显示不偏不倚,睡觉前高月仰躺在最中心的位置,绝不偏向任何人。但是睡著后,睡著睡著就渐渐滚到了墨琊怀里,脸颊靠著他的颈窝,睡得喷香。 后泽第二天醒来后,和高月温柔地指出了这个问题,高月诚恳地向他道了歉,说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然而睡著后她的身体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哪怕不滚到墨琊怀里,也会面朝墨琊睡,只给后泽留下一个冷淡背影。 这么过了两天后,后泽忍不了了,提出以后由他睡在中间。 高月不语,看了他半晌。 后泽:“……你这是什么眼神?” 高月:“没什么,那你不许碰到墨琊哦。” 后泽感觉自己额头的情筋都在突突乱跳。谁会想碰到她兽夫,他当他像她一样宝贝他吗? 半晌,他露出一个看似优雅实则狰狞的微笑:“行啊,那我抱著你就绝对不会碰到他了。” 高月:“你抱著我我睡不著,反正床够大,这样,你朝我边上睡点。” 后泽也没勉强她。 当天晚上,黑暗里,后泽侧躺著面朝高月,看著仰躺著小雌性渐渐呼吸变得均匀。 他期待地看著她,等著她往自己怀里滚。 她总不能往地上滚吧? 然而等到后半夜都没等到,他看著她平躺著睡了一夜。 最终在天快亮时,他自己气哼哼地把人揽进怀里。 后来后泽想到一个好办法,在她睡著后,他会移走放在她那侧屋角的暖石,將暖石放在自己身边,然后就能看到她睡著时因为热源往自己怀里滚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 肉食由两名雄性轮流出去狩猎,大米、蔬菜等食物则是向附属部落採买。 高月靠著麵粉折腾出很多食物。 她最近还一直兴致勃勃地想织一件羊绒衫,然而针脚太拉垮了,像是洞洞装,看著比破布还破布,但两名雄性都很想要。 一个礼拜过去。 后泽对高月的迷恋变深,但还能维持理智。 他告诉自己,高月对她的兽身那么讳莫如深,绝对有大问题,要耐得住性子,至少要弄清楚她的兽身。 两个礼拜过去。 后泽有点躁,压不住火了。 每次看到她跟墨琊相处时不经意间流露的默契就妒火中烧,想要彻底绑定她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三个礼拜后。 別说后泽火气旺了,高月也有点馋墨琊了。 后泽天天跟条银河似得挡在她跟墨琊中间,搞得他们正经夫妻都不能睡一起,当初攻略乘光她还有机会跟墨琊洛珩睡觉呢。 这会硬生生素了三个多礼拜。 於是这天高月对后泽说她想吃鸟蛋了,能不能帮忙去找鸟蛋,要多找一些,最好找个五十颗回来。 等后泽走后,她就拉著墨琊,两人久违地缠绵。 两人体型差距悬殊,墨琊比正常人的尺码要大很多很多,对高月来说实在是吃力,每次前期都是硬来。 但前期格外辛苦,后期又確实能大脑皮层炸花。 为了快乐她可以偶尔耐痛一下。 后泽才没去找鸟蛋。 他察觉到高月是故意支开他,以为高月是撑不住要化作兽型了,想折返回来看看她到底是什么兽型。 没想到靠近屋子后,听到的是娇媚入骨的轻哼声。 小猫似得一声声,像是不能承受更多,像是在委屈的哭。 听的人脊椎处窜起一股热流,浑身的骨头都要软了。 愣神的后泽被屋內突然爆发的威压逼退,在离开了能听到声音的范围后,那威压才不再展露锋芒。 他喉咙乾渴,耳朵嗡鸣,心臟酸苦妒痛,想要发怒,却又坚硬如铁,渴望至极,想用另外一种方式狠狠报復她。 要掐著她的腰肢,咬牙切齿、青筋毕露,哪怕她再怎么想逃也不许她逃,被他凶悍地禁錮压制,恐怖报復。 然后在她崩溃求饶时,吻著她说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现在我给你了,我把自己交给你了! 他呆呆地在一处空地上坐下,半天回不过神。 抹了把鼻子,满手鲜红,这才发现自己流鼻血了。 第157章 后泽想要,后泽得不到 后泽反覆粗鲁地擦拭鼻血,擦了又流,流了又擦,最终握了块兽晶吸收才终於止住了。 平日里讲究的人此时坐在一块覆盖著苔蘚和积雪的岩石上,双臂垂落。 沾了血污的手背青筋鼓胀,血管在突突突跳动,昭示著他焚身般的渴望。 他很想…… 但不行。 他派去探查高月身份的几名下属还没回来。 根据之前查到的消息,他知道高月一行人最先出现在位於白石城南面的翠鼓鸟部落,隨后也像乘光一样,根据线索摸到了飞春、玲花那两家。 在他们家里得知高月一行人还曾经拿出过燃石这种东西。 燃石在南方出產,这就可以推测他们是从南边过来的,可以往南边寻找线索。 並且他知道墨琊是蟒蛇,洛珩是狼,此外那只毛茸茸的小白猪和那匹巨大的银色巨狼也是线索。 他有信心一定能查到消息。 按照他的计划,是想等到下属带著消息回来之后再定夺结侣事宜。 就算……就算他真的等不住了,至少也要在弄清楚高月的兽型之后才行。 哪怕高月是优级上等天赋的雌性,一个月里也会有两天维持不住人形,变出兽身。 他和高月已经日夜不分地相处三个礼拜了。 这期间高月一直维持人形的样子。 到了最后几天她必然支撑不住。 再等等。 只差几天了。 几天就好。 就快了。 就剩几天而已!! 忍,继续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后泽反覆劝说了自己半个小时,才勉强压下急躁,又重新去找了鸟蛋,找齐数量后换掉了被血弄脏污的衣服,若无其事地回来。 墨琊也没告诉高月后泽曾经中途折返还听到他们动静的事,怕她炸毛。 於是高月完全不知道。 在后泽回来后,她还竭力表现得若无其事,仿佛之前一直在打毛线。 並不知道自己一双桃花眼雾蒙蒙的,气色如雨后海棠般娇慵嫵媚,身上的雌性气息也比往常香甜的数倍,在雄性眼里压根遮掩不住。 晚上睡觉。 照旧是后泽躺在中间睡觉。 在耀石的辉光被遮住后,屋內陷入一片黑暗寂静,安静得落针可闻。 这里总共做了两张大床,下午时墨琊和高月在另外一间房间里缠绵,后泽也清楚他们不是在这张床上,但他躺上去后,还是跟躺在火塘上似得热得慌。 闭上眼睛后,他能清晰听到躺在他右侧的小雌性的呼吸声,一声一声。 似乎再重一些,就能跟之前听到喘息声重合。 他睁开了眼睛,却又不自觉向躺在身侧的小雌性看去,小雌性平躺著,薄薄的棕色兽皮毯勾勒出她娇柔的弧度。 缎子似得乌髮披散在纤细的脖颈旁。 她离得太近了。 近得只要一伸手就能將她捞进怀里,上下其手,肆意触摸她的娇嫩柔腻,做尽雄性兽人最渴望做的事情,然后汗水淋漓抵死缠绵。 而且她也是愿意的。 她非常想要和他结侣。 后泽燥热得慌,待不住了,想要出去被寒风吹著冷静一下。 但又怕自己不在,这两人又做起来。 一想到这个可能就觉得自己头顶有点绿。 这么反覆煎熬了半晌,脑子里那根代表理智的弦终於彻底崩断,他深吸一口气,捞过高月的肩膀,恶狠狠逼问她: “你喜欢我了没有?!” 快要睡著的高月猛地被一捞给捞醒了。 她懵懵地眨了眨睫毛。 喜欢他了没有? 为什么这么问,难道他终於想和她结侣了? 她有让自己努力和他多相处,和他一起堆雪人,凿冰玩,抓鱼,一起做食物,玩闹,也他发掘了他的不少闪光点。 而且这么长的时间相处下来,对他確实熟悉了。 “应该吧?” 高月不確定地说。 然后低声呵斥:“你先放开我!” 她窘迫地转头看向墨琊,却发现墨琊已经不见了,给他们留下了结侣空间。 后泽愤愤地掐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脸转回来,直到她的视线重新看向自己,才紧紧盯著她,声音喑哑地说: “好,既然这样我们就结侣。” “但你要向兽神发誓,以后绝不会划破我的兽印。” 高月恍然。 剎那间明白了什么。 明白之前温泉的时候这人是纯忽悠自己,其实他一直在担心她居心叵测。 “是我疏忽了。”她诚心诚意地说。 按照兽世的规则,雄性在结侣后相当於身家性命都被雌性捏在手里,会担心也是人之常情。 换作是她也会担心。 其实当初她第一面见到后泽想要引诱他结侣时,就该將誓言发出来的。 她直视著后泽那双棕色眼睛,郑重道: “我高月向兽神发誓,结侣后,只要后泽没有做危害我和其他家庭成员的事情,我就绝对不会划破他的兽印。” 后泽唇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誓言还挺严谨。 不过也確实让他按下了一些幽暗心思。 罢了。 “好。”他的声音带著些许尘埃落定,终於决定把自己交给他。 曾经三十二岁结侣的计划早就拋之脑后,他二十五岁就要成家,以后做个有雌性的雄性。 “那我们今晚就结侣吧。” 说完,將翻过身来,迫不及待就要压下。 高月连忙推搡他,大喊: “不行不行!要洗澡!!我们两人都要洗澡!!” 后泽被推的很崩溃,他已经箭在弦上,压根忍不了半点了……一而再的忍耐,他会坏掉的。 但见高月使尽浑身力气推搡他的样子,还是不得不鬱闷地暂且忍耐下。 他跑到了十几里外的冰河里,洗了有史以来最冰冷的一个澡,回来也没有冻掉状態,依然枕戈待旦。 高月这会也洗完了。 正坐在床边等他。 屋內遮挡耀石的兽皮这会已经被重新掀开。 朦朧的光线中,后泽看到小雌性新换了身睡袍,那是一身淡绿色的蚕丝袍子,能看到布料下她柔嫩奶白的肌肤,细细的系带勒住不盈一握的腰肢,胸腰臀曲线惊人,泼墨般的青丝垂在身前。 浑身带著盈盈香气。 她坐在那里,就是所有雄性的一场迷醉幻梦。 实在太完美了,以至於之前的后泽不敢相信好运会到自己头上,本能地怀疑这幻梦后面藏著毒。 他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浑身血液剧烈沸腾。 气息远比第一次在温泉时更加灼烫。 但他忍耐住了,轻轻坐在高月的旁边。 高月紧了紧手指,不愿意放过这次机会。 入城一个月了,足足一个月了!!才见到了成功的影子,太不容易了。 不得不说,经过这三个礼拜的相处,她確实熟悉了对方,没有最开始那样有种硬豁出去的感觉。 等他坐在床边上,她闭了闭眼,毫不犹豫地按住他的肩膀,抬脸亲过去。 后泽感觉一阵香风拂过,隨后嘴唇贴上了极其柔软的东西,让人心神迷醉。 高月亲吻著后泽。 但吻著吻著感觉后泽的身体越来越僵硬,逐渐僵硬得跟石头一样,她察觉不对,睁开眼睛一看。 这一看嚇得她差点没蹦起来。 只见男人的眼睛爆出狰狞的红血丝,眼白全被红血丝充斥,恐怖至极,仿佛要吞了她。 高月连忙后退。 “你这是怎么了?” 后泽捂住自己的脑袋,被兽能反噬得异常痛苦。 他声音一点点从喉咙里挤出,带著狂怒与崩溃:“……你不喜欢我,兽神誓约反噬了!” 高月震惊。 原来对兽神发誓,跟在地球里那种对天发誓不一样,是真的具有约束力的啊! 第158章 邀请了朔崇 后泽很崩溃,眼睛都湿了:“你不是说你喜欢我了吗?” 高月磕巴:“我,我说的是应该吧,我也不是很確定啊!” 后泽狠狠一拳头敲在木床上,砰的一声巨响,床被他这一拳头砸塌了,更加崩溃:“那我们结侣怎么办?!” 高月先是嚇了一跳,然后就炸毛了,猛地跳起来,声音比他更大:“你凶什么凶!那是我能控制的吗?你以为我不想喜欢你吗,你魅力不够怪谁,怪我咯?!” “而且当初不是你自己立下的要喜欢你触碰才能结侣的誓言,你现在倒是来埋怨我了!” 后泽哑口无言。 隨后他又硬气起来:“现在是谁更想跟我结侣,谁更想在白石城里有依靠?” 高月抱著双臂冷哼:“我看你更想!” 她低头看了看他的状態,別过头去:“即使被兽能反噬也这么精神,呵呵。” 后泽……后泽无能狂怒。 他无可奈何,自己给自己挖下的坑,他没有办法解开。 於是从这天开始,他天天催高月: “我在城外的任务时间快到了,我们必须儘快结侣回城,不然隨时可能有人出来找我。” “如果你被发现了,你的处境就会很危险,你的兽夫也会很危险。” “我们要儘快结侣,知道吗?” 后泽暴露了真面目,再也维持不住温柔面孔,天天跟背后灵似得跟在高月后头,压力她。 高月被他搞得压力山大。 脾气也跟著变坏。 跳脚道:“你能不能明白,喜欢是一种情绪,我控制不了,你当我不想吗?你越压力我我越做不到!” 她也真是被压力搞崩了。 在一次又被他压力时站在石头上爆发: “我也很想好吗?我命都押你身上了,乘光只耽误我八天,你耗了我快一个月,我真是倒了霉才会找上你!你和他一样拖我,但你比他本事,拖得比他久那么多!” 越说她越生气,跳脚。 “谁让你当初发那个誓的,你当你只坑了自己吗,你还坑了我,这都是你的错!你这只討厌的乌龟!!” “你叫我什么?”后泽也怒,“我是莽龟,才不是满大街乱爬的乌龟!” “都一样,你这討厌的乌龟!我以后最不喜欢乌龟!” 两人最后幼稚地吵起来。 后泽也不是不后悔的。 这几天每晚都恨不得回到过去扇自己几巴掌。 忍忍忍,有时候忍也並不能带来好结果,还不如当时在温泉就被她得逞。 但是誓言又不能撤回,他只能抱著丝希望问:“你多久会喜欢我?” 高月骂:“我怎么知道!” 后泽有点恐慌。 他那个誓言不会真的坑死了自己吧? 万一高月一直不喜欢他,那他就真的和跟她彻底错过了?不会的,不会的。 他这头在恐慌,高月那头是恼怒。 她心想,万一再过一个月还是不喜欢怎么办? 继续耗著? 过一年还不喜欢怎么办,再继续耗? 难道要在他身上耗那么久?不不不,绝对不行。 那么换目標吗? 四个名单里面只剩下两个了。划掉宗玄霆就只剩下那个叫朔崇的了,但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人影也见不到,身边还有六阶在。 要不还是回头再找乘光看看? 可那不是吃回头草,她不要面子的吗? 而且万一也要耗很久呢,她看他就是成心要拖著她。 高月气得来来回回走,將雪地都踩出一条小道,小脸绷得紧紧,咬牙切齿,怒髮衝冠。 算了,不行就走了,白石城克她!! 不然趁著这次出来就不回去了。 就在高月跟头愤怒的犁地小牛似得来回踱步间,她余光猛地瞥到雪原另一头矗立著一道熟悉俊美身影。 是洛珩来了。 后泽跟著高月望去。 只见一名银髮蓝眸、气质肃杀,宛若天人般俊美的雄性站在远处。 他缓缓皱眉,立刻將他跟资料里高月的第二兽夫对上。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高月的第二位兽夫。 不由眯起了眼睛。 下一瞬洛珩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出现在高月和后泽面前,他张开双臂,俯身抱住了高月。 抱住怀里娇柔的小雌性后,那颗空荡了三个礼拜的心臟才重新充盈起来,变得有血有肉。 他闭上眼睛,喉间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嘆。 高月看到他心情也一下好转了,重重回抱他,满含思念地问:“你怎么来了呀?” 洛珩:“我来带你回去。” 后泽忍著分开两人的衝动,问洛珩的问题直指关键:“你是怎么出城的?” 白石城的城门有六阶镇守,他一名五阶兽人是经过什么手续出来的? 洛珩没有搭理他,他问高月:“你们结侣了吗?” “没有。” 高月眼神闪躲地小声说。 之前的乘光也就算了,这次耗了可將近一个月啊,她都感觉自己脸颊火辣辣的。 接连受挫让她深感丟脸。 洛珩抬起高月沮丧的小脑袋,蓝眸溢出一丝笑意,在她耳边轻声道: “那就不要这个了,已经给你找到了名单里最好的那个。” 高月睁大桃花眼,震惊: “你说那个朔崇?” 洛珩轻笑:“嗯,我和他现在是好兄弟,今晚邀请了他来我们家,这次听我的,保证你今晚就能成功。” 第159章 返回白石城 洛珩问了高月这些天她这边的情况。 高月下意识看了眼一旁还站在旁边的后泽,见洛珩不介意对方听著,就把主要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洛珩在听完后让高月先进屋子收拾东西。 屋外一时只剩下了两名雄性。 后泽看著他,缓缓开口,声音冷凝:“我不会让你带她回城的。” 洛珩嘴角勾了一下:“我在高月可能会恨我的时候,就抓住时机和她结侣了,而你竟然在她主动投怀送抱的情况下还能发这种誓,你也是个人才。” 后泽面容有些微扭曲。 洛珩又淡淡说:“她是个善良的人,只要你没对不起她,她就会好好待你,你担心得太多了。” 当时高月哪怕恨上了他,也寧可砍断手掌,两人一刀两断,而不是直接划破兽印让他变成流浪兽。 后泽闭了闭眼,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些天他被高月反覆气,心绪从未有过的起伏,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是我的问题。” 他诚恳道:“但请再给我一些时间。” 洛珩轻轻摇头:“她很难喜欢上人,在你立下那个誓的时候,你们就不太可能成功结侣了。” 后泽的心口顿时像被捅了一刀。 心里一阵冰凉的恍惚。 他勉力回过神:“你想让她跟朔崇结侣?” 洛珩:“是啊,你刚才也听到了,他是个比你更合適的人选。” 后泽目光沉沉地盯著他:“他確实不错,但我不会同意的,你们不许离开,否则……” 洛珩截断他的话: “我这趟出来还带了羚族人一起,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到这了,你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雌性也来了,你想她看到你们在一起吗?这样就违背你第一个誓言了,没有尽力保护高月了。” 后泽瞳孔剎那一缩。 洛珩走近他,冰蓝色眼眸淡漠望著他:“你现在没剩多少时间,可以选择將这里拆掉復原,或者將羚族人给引开。” 他拍拍后泽的肩膀,和他擦身而过,留下最后一句话: “那么你还可以保住这片秘密地方,否则你什么都不会剩。” …… 洛珩进屋后和高月墨琊一起收拾,收拾完后將所有东西放进隨身空间里,一些大件的就不要了。 高月收拾得毫不犹豫。 在知道兽神誓言是真的之前她还能稳得住,现在就真的绝望了。 她穿上厚厚的兽皮衣,戴上兽皮帽,將身上佩戴的所有暖石精魄配饰摘下来,出屋子后见后泽站在池塘边,伸手將这些东西递还给他: “我要走了,还你。” 后泽面无表情地盯著她,並不伸手。 高月於是抓起他的手,將做成耳坠项炼手炼等配饰的暖石精魄全部塞到他手里。 临別前她也冷静下来了。 现在想想后泽也没什么错,如果硬说要有,那就是他不够坦诚——明明是不放心她,却打著为她著想的旗號拖著她。 其实也可以理解,毕竟她出现得突然,而且不肯在他面前展露兽身。 但是,她的特殊体质是不可能在结侣前就告诉他的,她来自地球的事也同样不能说。 总之他们可能缺了点缘分吧。 不过终究是她突然出现扰乱了他原本平稳的人生轨跡。 这么想著,她也有了歉意,踌躇了一下,对他说:“抱歉,你忘掉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吧……” “我仔细想过,你发过的誓应该也不影响你和其他雌性结侣。” “就是那个尽力护我平安的誓言有点难办……” 后泽看起来理性且多诈,但其实也只是相对理智罢了。 他当初发的那个会尽力保护她的誓言也挺色迷心窍,恋爱脑的,那可是真的具有约束力的啊,这就相当於成为她保护者了。 而且不管他会不会和其他雌性结侣,他都必须践行这个誓言,否则就会被兽能反噬。 有点棘手。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洛珩拉住她的手:“羚族人快来了,我们该走了。” 高月最后眼神复杂地看了后泽一眼,和洛珩墨琊一起走了。 只剩下后泽握著手里的暖石精魄,僵硬地站在原地,背后是空空荡荡已经不再有人的屋子。 …… 三人返回白石城。 到白石城大门口时高月还有些担心,怕被审问阻拦,没想到他们非常顺利就进去了,城门守卫还態度恭敬地称呼洛珩为大人。 高月十分惊奇,一回到家后立刻问他是怎么回事。 洛珩坐下后將人抱在怀里,告诉她,现在他在白石城中领了个职位,专门负责刑讯犯罪的雄性兽人。 高月又细问他怎么做到的。 洛珩简单说了说。 这些日子,他先是混跡在交易区打探消息,隨后瞅准机会,和朔崇身边一名正在休假的副手结交。 混熟以后,他拿出了一株在来白石城的路上发现的奇花,並告诉他,那个地方还有很多这样的奇花,於是两人相约一起出城採摘。 在城外他做了一番布置,成功救下对方的命,彻底获得对方的信任。靠著这名副手搭桥,成功在朔崇面前混了个脸熟。 之后洛珩又借著那副手的关係获得了自由出城的资格。 在白石城外,他和墨琊匯合。 两人把之前从焰鷂首领逐红身上搜来的用来发信號的东西用了,成功引来了火羽穹族。 抓了其中一个火羽穹族人,从对方口里逼问出了逐红死去后火羽穹族的境况。 得知火羽穹族並没有找到幕后黑手。 並且他们怀疑这事是白石城乾的。 隨后墨琊操控著那名火羽穹族人,將这口锅扣在白石城的头上,並且还给他们留下了能让他们顺利进城的渠道。 火羽穹族一行人商量后,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捉白石城的雌性宰了,让白石城也乱一乱。 之后墨琊和洛珩两人分別。 洛珩返回城內。 等火羽穹族人潜进来分散开,他立即出手解救雌性,並將城內有火羽穹族的事告诉给了那位副手。 副手又將事情向朔崇稟报。 隨后洛珩和朔崇双方一同布置,將潜入的火羽穹族全部一网打尽。 这件事之后,朔崇对洛珩起了招揽之心。 白石城六大族,分別是岩羆族、风貂族、莽龟族、猿猴族、羚族,以及雪岭玉象族。 其中雪岭玉象就是城主一脉,也是朔崇出身的族群。 身为城主一脉,朔崇的麾下不止有雪岭玉象族群,也有很多其他种族的,为了防止权利被其余五大族群瓜分,他尤其爱任命新加入白石城的、有能力的兽人。 隨后朔崇和洛珩一起数次一同出行,共同战斗,感情逐渐深厚。 彻底获得朔崇的信任后,他就给了洛珩一个职位。 洛珩將事情往简单了说,但高月还是听得心惊胆战。 他说得轻鬆,但她知道这其中的变量太多了,要是出一点错,那洛珩就危险了。 “当时有没有受伤?”高月担心道。 洛珩一怔,眸色温柔下来。 “没有。” 高月不是很信:“下次不要再这么冒险了,反正我们现在有避情花,离下一次应该还有时间,也不用那么急。” 她又有点生气墨琊居然跟著一起瞒著她。 但她知道墨琊是怕她担心,而且她知道了也只是白担心,帮不上什么忙。 想到这里她深觉鬱闷,都怪她没用,不然哪里用洛珩冒险。 洛珩和墨琊见她这样全都心疼地哄她。 高月不愿他们费心安慰她,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状態。內耗没用,得化鬱闷为动力才行,她下定决心,这次不管计划怎么离谱,都绝对听洛珩的。 第160章 朔崇 儘管有所心理准备,但高月听完洛珩的计划后还是傻了傻: “你確定这样没事吗?” 洛珩:“尽可放心。” 高月继续呆愣。 知道可能离谱但不知道这么离谱啊,这也太粗暴了。 要知道朔崇的身份之所以是四人名单中最贵重的一位,除了他出身雪岭象族之外,还因为他是白石城下一任城主候选人。 雪岭象族非常重视他,以至於派了两名六阶长老轮流保护,生怕他在彻底成长起来被人下黑手夭折。 这真的没事吗? 儘管忐忑,但高月咬了咬牙,还是决定相信洛珩。 於是当天下午,她洗了个澡,坐在化妆镜前,好好打理自己。 现在的皮肤不用化任何底妆,化了反而遮盖皮肤自然光泽,她就涂了眼线,再贴上假睫毛,整理了头髮。 耳边戴了一副不起眼的绿石耳坠,手腕戴了同款的手炼。 这一整套下来看起来光彩照人但又隨性,不像是隆重打扮过,倒像是日常就是这副模样。 出来后,洛珩眼中闪过惊艷,但又立刻注意到了她的假睫毛。 高月立刻后退,警惕地看他。 別再想揪她假睫毛了! 洛珩像触摸蝴蝶般轻轻碰了碰,想起过往,唇角带上了一丝笑:“我已经有一对了,不会再撕,但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这对也不许被他撕走。” 高月呵呵:“……没人会像你这样揪我睫毛的。” 她开始坐在客厅里等。 等著等著渐渐坐立难安起来,时不时焦虑地啃啃手指,过一会又掏出隨身镜子出来照照,確保脸是完美无瑕的状態后才放下。 过了一会又拉著洛珩进行模擬演练。 洛珩好笑地看了她一会后就劝她回臥室,人要等天黑才会来,这会等也是空等。 高月决定回去养精蓄锐了。 这次墨琊也待在另一个房间,不会出来,她也不想他出来看到。 过了半个钟头后,天彻底黑下来。 高月听到客厅传来的动静,知道朔崇终於到访,她仔细竖起耳朵,听到了对方的声音,浑厚又爽朗,自带一股威严。 她深吸一口气,出去了。 一出门看到真人后,她立刻脚步顿住了。 好,好大的胸肌! 朔崇黑色短髮,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异常魁梧,肩膀宽阔,雄壮得像一座移动堡垒。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镶嵌著毛领的兽皮袍子,领口敞得很大,能清晰看到那饱满又极度发达的胸大肌。 这是一具千锤百炼的战士身躯,犹如钢浇铁铸,气度不怒自威,光是站在那里就能给人带来强大压迫感。 但在他不经意的侧头,看见高月后,这种不怒自威感和压迫感就骤然烟消云散,宛若幻觉,只剩下呆怔。 仿佛狮王突然变痴呆了。 洛珩向他介绍:“这是我的雌性。” 朔崇回过神来,用醇厚的嗓音礼貌地跟高月打招呼:“打扰嫂子了。” 高月有些惊讶,看了洛珩一眼。 嫂子? 他怎么叫她嫂子啊,那他不是叫洛珩大哥。可是她记得他的个人信息里,朔崇今年二十四岁吧,比洛珩年纪要大啊。 洛珩微笑不语。 他对朔崇说自己今年三十岁。 高月定了定神,朝朔崇走去。 走到面前后发现朔崇真是太过太过高大了,可能有两米一了,她要仰头才能看他的脸。 她露出一个和善温婉地笑,声音如鶯啼般动听:“不打扰,你是贵客,我们很欢迎你的。” 朔崇立在原地,粗大的喉结滚了滚,没有说出什么话,垂下了视线,莫名显得有些侷促。 洛珩看看他:“一起坐下吧。” 朔崇点头,绕到餐桌另一边,保持著低头的姿势,手拉住椅子往后拖,这一拖发出很大的动静。 这声刺耳的声音过后,朔崇虽然还是如岩石般高大沉默的样子,但脖子根却窘迫地红了起来。 桌上摆满了食物。 都是从东交易区里买的食物,还热腾腾的。 坐下后洛珩牵头和朔崇聊起来,隨后高月也自然加入,三人一边进食一边聊,逐渐聊开了。 朔崇在坐下后胸肌显得更大。 高月看向他时视线几乎总是落在那对夸张的胸肌上。 这不用来哺乳可惜了。 朔崇偏头看似很专注地和洛珩侃侃而谈,面容一派正色严肃,在和洛珩聊白石城不完善的地方,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高月的视线。 但手却时不时侷促地拉一下兽皮袍子,仿佛想要將胸肌给遮上,脸上的红意连小麦色皮肤都挡不住,並且这红意还在往胸肌上蔓延。 吃得差不多后。 高月要按照之前说好的那样切入正题了。 於是她那双看谁都深情的桃花眼望向朔崇,声音被她掐得娇滴滴的: “说起来,我初来乍到的总是觉得不安心,想要在白石城里再找一名强大的兽夫保护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人选吗?” 朔崇低著眼睛,不敢看她,嗓音醇厚平缓地问:“不知道嫂子想找什么样的兽夫?” 第161章 人事不知 “唔……” 高月沉吟了很久。 长到朔崇忍不住抬眼看她时,她才笑睨他:“像你这样的有吗?” 那双极美的眼睛仿佛会勾雄兽的魂魄,朔崇的手剧烈一抖,立即低下视线,薄唇开闔了几次,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位铁塔般魁梧的雄性低著头吭不出声的样子,看起来竟显得很老实。 看著他这样子,高月都忘了从房间里出来第一眼看到他时,他浑身上下那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气势了。 她递给他一杯果酒: “这个葡萄果酒很好喝的,你要不要尝尝?” 朔崇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连水花都没有漾出一丝。 要喝时,他意外闻到了果酒的香气,隨即立刻错愕地抬起眼看向高月,但很快又被小雌性雪肤花貌无比耀眼的模样给灼烫到,立刻转过头去。 他又看向洛珩。 洛珩没什么笑意地冲他微微一笑,漫不经心问: “喝吗?” 朔崇喝了一口。 但喝了一口后没有再碰,等这一顿饭到了尾声后,他起身跟两人告別:“骨长老在外面等我,我得早点回去,明天我再来跟洛珩大哥,还有大嫂赔罪。” 跟两人告別后他离开了。 高月等人走后陷入慌张:“怎么办怎么办,果然还是不行,他会不会让人来抓我们?” 洛珩的计划非常粗暴,那就是在果酒里下麻药,麻翻朔崇,她再来个霸王硬上弓。 她觉得朔崇这反应,极可能发现那酒里有麻药了!所以对方只喝了一口就逃跑了。 而且洛珩给的麻药还不是无色无味的那种,而是有一种淡淡的花香,嗅觉灵敏的人说不定就是会发现。 洛珩问过墨琊后,发现那位骨长老还真的在两条街外的地方等,对方说的还不是空话。 他也没想到会这么不顺利,明明今晚两名长老都应该有事不在的。 不过他並不急: “等著吧,明天他会来的。” 高月忐忑不安地等到第二天。 她自己是觉得那个朔崇肯定发现果酒有问题,肯定不会来了,说不定还在集结人手,一时之间都想拉墨琊洛珩一起跑路了。 结果天黑的时候,对方来敲门了。 高月开的门。 一开门就看到了对方硕大夸张的饱满胸肌。 今天他穿著的是一件黑色的敞胸兽皮袍子,领口欲开半开的。 高月的视线凝在他的胸肌上。 是错觉吗,胸肌好像变得更饱满更大了,兽皮袍子简直遮挡不住,看得人眼睛都要发直。 朔崇规规矩矩地垂著眼睛跟她问好,声音浑厚,温和有礼:“嫂子好。” 於是几人又开始用餐。 朔崇对洛珩说:“今天两位长老都有事,洛珩大哥,我们可以聊得晚一些了。” 洛珩看著他,对他淡淡笑了笑,和他聊起了白石城未来的发展,聊白石城的各大族群,聊火羽穹族。 两人聊得火热。 另一旁高月一声不吭地自己吃著东西,全程没参与聊天。 等快吃完时,朔崇不说话了。 这么安静了大概三分钟的时间,他用比和洛珩说话时低了很多的低醇嗓音对高月说: “嫂子,昨天那葡萄果酒挺好喝的,还有吗?” 高月一呆:“有,有的。” 她抓住时机把酒倒上。 朔崇依旧规规矩矩垂著视线,目光只落在高月捧著石杯过来的一双手上。 十指纤纤,宛若葱削,肌肤莹莹生光,纤细的手腕戴著条绿石手炼,衬得皮肤如弱雪,但又比雪多一分柔腻。 他一口一口慢慢地喝下了酒。 喝完后忽然哐当一声趴在了餐桌上,人事不知。 高月不敢置信。 趴下了。 他们真的成功了! 洛珩起身:“人就交给你了。” “等等!”高月连忙喊他,“你先帮我扶他回臥室吧,我扶不动他。” 洛珩:“ 你可以的。” 说完乾脆利落地走了。 要不是前期他必须在场,他也想像墨琊一样待在房间里,眼不见心不烦。 高月棘手地看著趴在餐桌上魁梧无比的男人。 这她哪扶得动啊,绝对不可能。 难道要在餐桌旁结侣?这也太破下限了。 她为难地在旁边站了半晌,尝试著伸出手去抓他的胳膊,一触碰,对方岩石般的肌肉就是一抖,把她嚇了一跳,以为他要醒了。 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等了一会,见人始终没动静,才再次壮著胆子小心搂住他的胳膊。 隨即她使出吃奶的力气,咬牙尝试將人给扶起来……没想到真的给她扶起来了!! 其实高月来到兽世后长高了。 原先只有一米六,现在有一米六四左右,然后她现在还穿著增高鞋,给自己增高了九厘米,有一米七三了。 但是跟对方比起来还是太矮了。 行走时她感觉自己整个背被对方灼烫的身躯包裹,肌肉硬邦邦的。 也幸好对方可能还有点意识,在跌跌撞撞地跟著她走,不然她绝对拖不动的。 “你、你好重啊。” 她喘著粗气说。 这句话一说完,立刻感觉对方轻了很多。 ……? 高月僵了僵。 什么意思。 不会醒著……吧? 心中倒吸了口凉气,顿了顿后,她若无其事地继续將人往臥室里扶。 將人放到自己的床上,高月还是坐在床边抚著胸口喘了很久的气。 这算什么,运动前的热身? 今晚也確实是场硬仗,这个体格,她真的能吃得下吗? 多想无益,已经到这步了,不行也得行。高月喘匀了气后去打水。 必须擦乾净。 打完水回来后绞乾布巾,见他脸上有细汗,就先擦他的脸。 朔崇的脸轮廓深邃,高鼻薄唇,一脸英气。 再往下擦,是隨著呼吸剧烈起伏的饱满蜜色胸肌,此时蒙著薄薄汗光,看起来很诱人。 高月用湿布一点点擦乾。 她一点点拉开他的兽皮袍。 胸肌下赫然是猛然收束的腰腹,身躯呈现惊心动魄的倒三角形,鯊鱼肌等各种小肌群俱全,袍子被她褪到肩膀处,露出的那点胳膊肌肉賁张恐怖。 感觉打一拳她的脑袋会扁掉。 物理意义上的扁。 这是个非常强大的雄性。 可就是这么个雄性如今躺在床上任她宰割,看起来昏迷不醒的样子,要被她做邪恶的事。 高月心臟打鼓,一边解,一边继续往下擦。 看到什么后她人整个僵掉了。 救, 她不会死掉吧? 高月眼睛都被嚇直了。 抚了抚惊慌狂跳的心臟,她翻身下床,定了定神,找到酒囊,举起来咕嚕嚕地灌了几大口。 对方的状態已经非常充足了,甚至过於充足了,但她还没准备好。 必须先喝酒壮个胆子。 ……………… ……………… 这酒就是愿者上鉤。 麻得倒吗,根本麻不倒哈哈哈哈,纯藉口。 写到白石城的时候我推翻了原本的大纲,所以女主结的兽夫不一定按照简介上来哦,一切都有可能。 第162章 动乱 此时外面是零下四十来度的极寒天气,天空飘著小雪花,冷得墙壁都结了冰。 暖石已经被高月全部还回去了,不过臥室里还有壁炉在烧著,房间內空气乾燥,热意盎然。 喝了酒的高月有了微醺感,腹中热意蒸腾。 她往壁炉里又放了很多块劈过的干圆木,让火烧得更旺些。 室温现在只有八九度的样子。 但渐渐的她人已经热起来了。 望著躺在床上的男人,青葱玉指慢慢解开了自己的兽皮长袍,露出里面的嫩绿色裙子。 她微微俯身,地面又多了块很小的布料。 现在她浑身上下,只穿了条蚕丝做成的嫩绿色抹胸薄裙。 蚕丝格外轻薄,勾勒出她玲瓏身形,同时也露出了脆弱的肩颈线条,白嫩的双臂和小腿。 她提著酒囊坐回到床上。 看著依旧闭眼一动不动,但衣襟大敞已经毫无隱私的男人,她紧张地缓缓呼出一口气,再喝了一口酒壮胆。 醉意越来越强。 眼波逐渐变得迷离。 洛珩和墨琊的肤色都很白,而这个朔崇的皮肤是小麦色的,现在因为皮肤涨红,更像是蜜色。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对方健壮饱满的胸肌,触感比想像中还要有弹性,一戳就弹了回来。 隨后她伸出手掌,又好奇地摸了摸,顿时感觉到手掌下的肌肉在剧烈发颤。 醉酒的高月眨眨眼,觉得更有意思了,於是摸了又摸,成功看到对方的肌肉不停地哆嗦,看起来好不可怜。 高月又顺著摸向他的腹肌。 白皙纤细的手指和麦色发红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而她的手指仿佛有魔力一般,抚摸到哪里,哪里的肌肉就剧烈颤抖。 高月再去瞧瞧朔崇的脸。 那张英俊正直的脸已经涨得通红,那涨红的模样看著像是在受难,后脑勺深深地陷进枕头里,额头薄汗越来越重。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与此同时,他的胳膊上、腹部上的青筋如老树虬根突起,隱隱浮现於肌肤之下,看起来隱忍到了极点。 也令人胆战心惊,担心这副身躯恐怖的爆发力。 高月感觉喉咙有点干,也有点瑟缩。 她再仰头喝了一口酒壮胆子。 喝得太急,酒液顺著唇角往下,滑过细嫩的脖颈,继续往下,脸颊也泛上迷人的酡红。 此时的高月醉眼朦朧,乌髮披散在腰际,脸颊霞气蒸晕,模样能令任何雄性心醉神迷。 她丟掉了酒囊,翻身坐在了他的腹肌上。 朔崇鼻腔剎那发出一声隱忍的轻哼。 身体剎那紧绷得犹如坚硬的钢铁,手背青筋全部暴了出来,胸肌一个劲的剧烈起伏。 高月的手按在他的腹肌上,心臟在乱跳,用悦耳的声线低低的对他说: “抱歉,我也不想的。” 她说得缓慢,碎玉般动听的声音带著丝丝无奈,还有丝娇怯,有丝委屈,听在雄兽简直让耳朵都要瘙痒起来,隨后心旌摇动,魂不附体。 “但我实在需要一个在白石城能当我靠山的兽夫,所以才……” “你放心,结侣后我会对你好的。” 雄性的身躯几乎要烫得变成烙铁,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都在叫囂。 高月看著自己左小臂上栩栩如生的小黑蛇兽印,再看看右胳膊上臂的小银狼兽印,总感觉自己在两个老公的注视下出轨。 但没有办法。 嫩绿色的蚕丝裙摆垂下来,她狠了狠心,咬了咬牙就要对接。 猛然间地动山摇。 凶兽的咆哮声震耳欲聋,带著暴虐气息的威压也一同倾轧过来,房屋的碎石掉落,屋子在垮塌。 原本躺在床上人事不知、只一味发烫冒细汗,但身体纹丝不动的雄性,此时猛地翻身而起,將高月抱在怀里护在自己下方,抵挡了掉落的岩石和暴虐的威压。 但在和怀里的小雌性水汪汪雾蒙蒙的大眼睛对上视线,手掌触碰到对方柔嫩的肌肤,他又整个人僵住了。 怀里的小雌性穿著淡绿色抹胸裙,露著纤长的四肢,白嫩的肩膀脖颈,在他怀里仿佛柔弱无骨,肌肤雪白到不像话。 绝顶美色闯入眼底,让他瞳孔收缩,僵硬地变成了大块头呆子,没了反应,只会呆呆地看著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漂亮脸庞。 周围的碎石不断掉落。 他呆呆地俯在高月身上,撑起了一片安全的小空间,眼神痴怔地看著怀里人,连壁炉垮塌的巨大声响都无法让他回神。 洛珩和墨琊的到来打破了这份痴怔。 墨琊掀翻了完全痴傻的朔崇,將高月抱起,隨后从隨身空间里拿出一套厚兽皮大氅將人裹住,以免人受寒。 洛珩看著朔崇那完全敞开,什么都遮不住、毫无隱私的样子,觉得分外伤眼: “还不穿上衣服!” 朔崇看了眼被裹在大氅里的小雌性,通红著脸慌忙拉上了裤子,又把褪在肩膀处的黑袍给拉回来,仔细穿好。 两名兽夫都没问他们两个成没成。 因为知道没成。 以他们的听力,这间臥室內发生的任何动静都能听得见,刚才他们都跟自虐一样地听著。 外头,无数股暴虐的威压在肆虐。 无数巨兽的咆哮声此起彼伏。 屋子垮塌得越来越厉害了,东面的屋子已经彻底垮塌。 一行人跃至屋顶,站在高处,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63章 共同守护高月 迎著寒风,眾人站在还未垮塌的西面屋顶烟囱上,能看到白石城彻底乱了。 一头头双眼猩红、庞大到难以想像的巨象,在暴虐地毁坏房屋,追逐著雌性猎杀。 疯狂暴虐的巨猿在和其他化出兽形的兽人廝杀。陷入疯狂的岩暴熊在咆哮嘶吼,咆哮声仿佛能毁天灭地,听得人七窍流血。 入目的画面触目惊心。 这些都是流浪兽。 他们的雌性全部死了,现在陷入了疯狂的死亡倒计时,在残杀城里的其他雌性。 越来越多的雌性死在他们手中。 这些雌性死后,她们绑定的雄性们也全部变成流浪兽。 除了流浪兽肆虐外,还能看到无数头庞大的岩暴熊匯聚成了不可阻挡的洪流,浩浩荡荡地奔向城外,一路地动山摇,踩死无数兽人和凡种。 原本有序的城內陷入一片混乱。 很快就有数名人形流浪兽向著高月杀来,一个个皆双眸猩红,想要残忍杀害她。 朔崇和洛珩同时出手,共同抵挡所有围杀过来的流浪兽。 他们招式狠厉,下手利落,没有让这些流浪兽接近高月一丈。 墨琊一直单手捂著高月的眼睛,不离她半步,黯淡的眼神平落在前方,耳朵仔细倾听四周的动静。 城中流浪兽数量越来越多,到处是流浪兽的咆哮嘶吼声,一股股暴虐的威压肆意横扫。 这次动乱甚至有几头六阶实力的流浪兽,全部化成了兽形。 他们的咆哮声杀伤力太过恐怖,一些劣级雌性当场被震死了,部分良级雌性也顶不住。 倒不是说劣级良级雌性比优级雌性体质差,而是她们的兽夫基本没有超过三阶的,平常也只能吸收三阶兽晶改善身体,於是这会身体强度顶不上,遭了殃。 高月也不舒服,胸腔憋闷得慌。 她使劲捂著自己耳朵,忍住翻涌的气血。 还好因为有墨琊在,她吸收过六阶兽晶,让她的身体素质又加强了些,不然这么多六阶实力流浪兽的咆哮声,她绝对不死也重伤。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白石城突然陷入动乱? 寒意从头顶一直钻到了脚底。 兽皮大氅下她微微颤抖起来。 …… 风貂族。 在知道高月將后泽当成新目標之后,乘光就天天想找后泽麻烦,但是后泽出了城后没有踪跡,他没有了目標,於是就天天一个劲地给莽龟族找茬。 后来闹得太厉害,导致风貂族和莽龟族两族都有交恶跡象,於是风貂族的族长出面,將乘光关在族中关禁闭。 白石城动乱发生后,立刻有人將乘光放出来。 乘光出来后看到到处都是乱糟糟的,已结侣的雄性护在自家雌性身边,当了保护者的则守护在 保护对象身边,没有保护对象的结成阵列,护在外围。 族长看到他后立刻让他加入保护阵列,但乘光化作一阵风就往岩羆族的方向跑去,因为太过心急如焚,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留。 他也有要保护的雌性。 …… 莽龟族。 前天的时候,后泽选择引走了羚族那群人,同时也亲手拆掉了一手建造的屋子,遮蔽了山洞,填平了池塘,覆盖了所有生活过的痕跡。 隨后和羚族人一起返回城內。 但捷舒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回到城內后也一直缠在他身边。 並且莽龟族的族长,也就是后泽的父亲也一同向他施压,逼迫他儘快和捷舒结侣。就算不喜欢捷舒,也必须换个其他的羚族雌性,反正一定要儘快结侣。 无数双眼睛盯著他,让他无法去找高月。 他知道这恐怕是洛珩的功劳——为了拖住他,阻止他去破坏高月和朔崇的结侣。 但他也不得不按照对方的想法走。 不然会给高月带去很大麻烦。 不过他觉得洛珩失算了,象族可不是能容人的性子,对方这么殫精竭虑牵线搭桥,说不定事成之后反而会被朔崇下杀手。 雪岭玉象族群里独占雌性的兽夫可太多了。 城主就是头一个。 白石城动乱开始之前,捷舒、角康以及莽龟族族长正一起劝说后泽儘快结侣。 后泽被迫一对三,就算再怎么逼迫也没有说出高月的事,只一味拖延,每一句话都要隔个十几秒才回应。 折磨得三人耐心告罄,但即使耐心再告罄也跟他在这耗。 后泽鬱鬱寡欢地托著额头,应付著这三人。 这两天他情绪陷入低迷,无时无刻不在后悔为什么当初要立那个誓,很害怕自己真的会和高月错过,每次一想到这个可能就心里蒙上一层恐慌阴影。 流浪兽毁天灭地般的咆哮声打断了这场逼婚。 莽龟族族长连话都来不及说,立刻疯狂朝自己雌性的方向赶去。 后泽也一改之前惫懒模样,不顾一切地疯狂去往岩羆族领地。 岩羆族领地是暴乱的最中心,同时也正是高月居住的地方,他被嚇得心惊肉跳,肝胆俱裂。 他跑得那么快,不管捷舒怎么撕心裂肺地喊都不回来,只有角康带著她紧急往羚族地盘躲避。 …… 城中的混乱在升级。 六阶实力的流浪兽杀伤力实在太强,导致很多雌性死去,她们一死,流浪兽就呈指数级爆发。 岩羆族领地附近,两名六阶长老正合力杀一头六阶实力的象族流浪兽。 斩杀后,朔崇立马抓住机会询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其中一名长老正是被派给保护朔崇的长老,但如今动乱这么厉害,他也顾不上保护朔崇了,不儘快杀死这些流浪兽,整座白石城都將元气大伤。 他匆匆说了几句就走了。 朔崇得知竟是岩羆族叛乱了,岩羆族劫持了一些雌性——原本是想要劫持六阶长老们的雌性,但是没能成功,於是劫持了一些五阶雄性的雌性。 他们拿这些雌性做威胁,成功闯入了白石城的私库,將私库洗劫一空,隨后將劫持的雌性都杀了,整个族群都逃亡。 岩羆族在六大族群里比较特殊,一直是城主一脉的『纯臣』,基本不与任何大族群联姻,要联姻也只会与雪岭玉象族的雌性联姻。 但是雪岭玉象族雌性数量非常稀少,象族自己都不够,所以也很少联姻。 这也导致了岩羆族几乎完全独立,不被外族束缚。 就比如莽龟族,要想独自叛乱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们和羚族深度绑定,要叛乱只能一起叛乱。 不过岩羆族就算再不和其他大族联姻,总也有极少数偷偷结侣的,这些人因为雌性被杀死,立刻沦为了暴虐的流浪兽。 同时朔崇还得知宗玄霆竟然是六阶。 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晋升的,一直以来他都压製成五阶实力。 得到这个消息朔崇瞳孔骤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宗玄霆今年也才二十四岁,这么年轻的六阶……假如让他成长起来白石城怕是要易主了。 长老跟他说的时候用词很隱晦,但很明显,这次叛乱可能与这个消息有关。 匆匆解释了一番后,长老就立刻去清理其他流浪兽了。 就算他不走,朔崇也无法再追问,因为越来越多的流浪兽杀向了高月。 第164章 墨琊是六阶 高月的雌性气息太过香甜,非常吸引流浪兽。 雄性兽人在沦为流浪兽后,在关於雌性嗅觉方面会成倍增强,即使高月裹住自己藏到角落里也没用,除非是將自己藏在渡过经期的那种密闭性超强的山洞里,不然哪怕一丝丝气息他们都能寻摸过来。 其他有族群的雌性以族群为单位聚拢在一起,得到了最大的保护。 高月在白石城却没有族群。 而且当初分配的石屋因为牙锐的关係被分在了岩羆族领地內,现在正位於动乱的最中心。 洛珩和朔崇逐渐抵挡不住。 幸好后泽和乘光前后脚赶来,二话不说加入战局,共同守护在高月身边。 这四名五阶强者风姿各不相同,但出手都格外利落狠厉,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们迅速磨合在一起,互相配合。 乘光棕紫色的短捲髮在风雪中扬起,桀驁的眉眼布满戾气,毒雾自他掌心汹涌喷薄,如同绽开的幽冥之花,迅速弥散开来。 雾气所及之处,流浪兽的嘶吼渐次扭曲成迟缓的呻吟,他们的运动神经被侵蚀,动作肉眼可见地凝滯、踉蹌。 而乘光身影又迅速化作一道电光,借著风貂族的速度天赋穿梭在僵硬的兽群间,手起掌落,指尖如刃,精准地剜出一颗又一颗鼓动的心臟。 洛珩的银色长髮散发淡淡微光,周身繚绕的雪花看似轻柔,却裹挟著致命的腐蚀之力。 细雪隨风卷向兽群下肢,触及的皮毛、筋肉立刻发出嗤嗤蚀响,流浪兽接连跪倒翻滚。 同时他手持窄刃骨刀,身影迅捷如流星,刀刃划过道道寒弧,所过之处流浪兽头颅纷纷滚落。 后泽立於快要坍塌的高墙之上,墨绿长发逆雪狂舞。他双臂展合,一道道厚重冰墙拔地而起,阻挡住狂暴的流浪兽群。 无数冰刺自墙脊暴射而出,挟著破空锐响,钉穿一头又一头流浪兽的咽喉头颅。 朔崇的战斗方式最是蛮横暴烈,拳风裹挟著如有实质的煞气,毫无花哨地轰出,硬生生砸碎迎面扑来的头颅。骨碎声、闷响声、兽嚎声混杂在一起。 流浪兽不断增多。 四人战线渐被压缩,呼吸间凝起白雾,抵挡潮水般一波猛过一波的攻势,逐渐有人受伤,却谁也没有后退半步。 因为高月就在他们护成的內圈之中。 四人如同磐石扎根於怒涛之中,任流浪兽如何衝击,始终將她牢牢护在身后最安全的位置。 直到一头六阶实力的岩羆流浪兽暴衝来的时候,战局瞬间倾覆。 洛珩的雪花腐蚀不了他的血肉,乘光的毒雾放慢不了对方的速度,后泽的冰墙也阻挡不了他,朔崇倾尽全力的一拳轰在它脑袋也毫无作用。 “砰——轰!” 一道道身影如同被巨锤砸出的碎石,裹挟著血气被重重撞进四周断垣。墙体崩塌,烟尘混合雪雾暴起。 仅一瞬,四人防线彻底崩溃。 高月看不到周围的情况。 周围流浪兽咆哮嘶吼声一阵一阵的,她死命捂著自己的耳朵,而墨琊又捂住了她的眼睛,她看不到。 所以並不知道有一头六阶实力、恐怖万分的黑熊朝著自己暴衝来。 足有三层楼高的暴虐黑熊冲向站在废墟里娇柔单薄小雌性,裹挟著细雪的狂风吹起小雌性凌乱的乌髮,露出她雪白脆弱的小脸。 那暴熊只需一掌就能將她拍成血沫,只需一口就能將她整个人吞下。 后泽、乘光、朔崇看到这一幕后肝胆俱裂,从废墟里爬起来后猛地全部化作兽型,前去阻拦。 但是五阶跟六阶的实力差距太悬殊了。 他们衝上去后立刻又被砸飞。 但哪怕受了重伤爬不起来,他们也竭力用最后的异能进行阻拦。然而这些异能也没用,根本无法阻拦这头六阶实力的流浪兽。 就在他们绝望之际,天际垂下来无数根透明的水丝。 这些水丝毫不起眼,却无声无息地將这头其他人无论如何都阻拦不了的恐怖岩暴熊捆缚住。 暴熊在距离高月五米外的地方停住。 一直待在高月身边的墨琊伸出空著的左手。 隨后,更多的水丝犹如死神的垂钓鱼线,共同密密扎扎地將这头庞大的巨熊捆缚住。 墨色蟒皮袍在寒风中飘荡,他黯淡的橄欖石色竖瞳平视前方,骨节修长肌肤冷白的手指缓缓收拢。 透明水丝剎那全部向內绞去。 岩暴顿时熊血流如注,染红雪地和废墟。 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痛,暴突猩红的双眼依旧充满暴虐杀意,还在拼命往高月的方向冲,想要將她撕碎。 墨琊面容平静,五指又缓缓张开。 这些水丝顿时又向外猛地一拽,这头岩羆流浪兽瞬间被恐怖地肢解了,四周爆开一地还在冒热气的血肉,乘光等人被溅了一身的血。 而高月因为被墨琊挡著,没有弄脏丝毫。 激活了血脉后的墨琊远比寻常六阶要强大,这头流浪兽完全不是他对手。 不论是朔崇,还是乘光,又或是后泽,此刻都安静了,纷纷不可置信地看向墨琊。 高月的第一兽夫虽然面容如神祇般俊美,但一直以来气质慵懒很少跟他们交流,仿佛刻意让自己存在感变低。 现在他们才知道,墨琊竟然是六阶。 而且是六阶中实力非常强大的一位。 ……高月的第一兽夫竟然是六阶兽人。 第165章 城主欒岳 高月的心臟莫名狂跳起来。 心头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曾经在墨琊和洛珩决斗的那天出现过,第六感在提醒她,让她变得焦躁,屡次阻止墨琊出去,待在山洞里头等待的时候也坐立不安。 现在这种感觉又来了。 她猛地掰开墨琊捂著她眼睛的手,满目刺目鲜红血肉让她瞳孔紧缩。 但到底不是刚来兽世的时候了,她很快就从血腥画面中回神,然后发现不论是乘光、后泽亦或是朔崇都在看著墨琊,眼神震惊,仿佛猛然发现了什么。 而洛珩面沉如水。 高月脸色慢慢变得雪白。 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这满地的血肉或许来自一头六阶实力的流浪兽,墨琊刚才为了救她杀了对方,暴露了自己六阶的实力。 第六感疯狂叫囂起来,她抓著墨琊的衣袖,声音急促地说: “我们快走!” 但已经走不了了。 白石城的城主在此时甦醒了。 城主岳欒因为某种原因陷入沉睡,现在因为白石城的混乱甦醒过来。在白石城的最中心出现了一头巍峨庞大如山丘般的黑象。 象鸣声震盪开来,威压犹如厚重透明的气囊包裹住了所有人,令所有人动弹不得,也令流浪兽们无法动弹。 紧接著著天上呼啸著落起了岩石块,犹如陨石雨一般,精准而凶猛地將所有流浪兽砸成肉酱。 动乱一下子结束了。 传闻中白石城城主是六阶,竟然是真的。 这绝对是七阶才有的恐怖实力。 黑色巨象消失,转瞬一个面色青灰的中年男人咳嗽著出现在废墟中,到了高月他们附近,对方先看了看朔崇,和善询问:“没事吧?” 朔崇立即起身行礼:“见过城主大人,属下没事。 ” 其他人也纷纷从废墟中爬起来行礼。 城主岳欒格外看了墨琊一眼,又看了眼他身旁的高月。 很快,各大族群的高层都赶过来了。城內动乱结束,城主露面,各族的族长自然要全部赶来拜见。 象族长老走到城主身旁,小心在他耳边匯报这次事情的始末,声音微不可闻。 城主静静地站在原地听著,面容不辨喜怒,也不说话,只是神色淡淡地听著,听完微微一点头,没什么大反应。 “这件事放到后面再处置。” 他看向了墨琊: “你是六阶?我在你身上没有闻到我们族群的任何气息,你是外头来的?” 墨琊微一点头。 这时洛珩站了出来,向城主行礼后表明身份,先感谢城主平定动乱,隨后不著痕跡地说起他们这一行人的来歷。 他简要说明与火羽穹族的旧怨,又看似不经意地透露墨琊实际已有一百七十三岁,他们的雌性也已经有一百六十岁,只是因兽晶滋养才维持年轻时候的容貌。 然后將话题自然引向火羽穹族,提及他们此前也曾试图以杀害雌性挑起城內动盪,多亏他与朔崇及早识破並阻止。 洛珩语气平和,但不知不觉就將话题的重点带到这次动乱上。还指出城中在雌性保护制度上的疏漏,委婉提出两三条切实的改进建议。 城主岳欒神色渐缓,再看向洛珩时眼中已微微浮起欣赏之色。 这时人群里有莽龟族的人站了出来,大声道: “城主大人,这小子在欺瞒您!” 这些人正是后泽派去调查高月的人,他们在城中发生动乱的时候正巧赶回,因为担心自己的雌性,来不及跟后泽匯报,立即先回到族群战斗。 后来城主出现解决动乱,他们怀著对城主仰慕激动的心情,也一起过来了。没想到这会听见洛珩竟然面不改色地欺瞒城主,顿时气坏了,立即站了出来。 他们这一趟真的找到了银狼部落和幽蟒部落。 並且將高月、洛珩、墨琊这三个人的外形和信息全部对上。 “这位六阶是幽蟒部落的少主,名叫墨琊,今年才二十岁,根本不是这个洛珩说的一百七十三岁,他的亲生父亲蟒烈才五十五岁,怎么生的出一百七十三岁的儿子!” 在场的人听到后都震惊不已,不敢相信莽龟族人说的话。 城中六阶的长老里,最年轻的也是在一百五十岁后才晋升成为六阶,但这也是天赋异稟了。二十岁,怎么可能? 相反还是洛珩说的可信度更高一些。 城主神色也凝住了。 “二十岁?” 象族长老提醒城主:“也有可能的,別忘了,宗玄霆那小子在我们眼皮底下长大的,今年货真价实才二十四岁,既然他能是六阶,別人又为什么不可以?” 所有人看向那个身穿墨色蟒皮袍,眉眼自带冷感的俊美青年。 城主挥挥手,让人去请老巫医过来。到底多少年龄,探查一下墨琊的骨龄就知道了。 墨琊淡漠道:“不用了,他们说得没错。” 四周都寂静了。 真的二十岁? 这么年轻的六阶也太不可思议了……別说二十岁的六阶,宗玄霆二十四岁的六阶说出去也根本没人信。 这实在令人震撼。 城主微微笑了起来,看著墨琊缓缓道:“真是后生可畏。” 他能成为七阶是用了特殊手段,並且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二十岁的六阶代表什么?代表他未来必然晋升七阶。 一旦他成长起来,白石城还会是雪岭象族的吗? 就算他不留在这里,以后也难保会建立一个比白石城更强盛的势力,来抢夺他们的地盘。 城主看著墨琊,心中生起了强烈的忌惮心,顿时看向墨琊三人的眼神里含了杀意。 乘光、后泽、朔崇全部察觉到了这份杀意,剎那间心惊肉跳。 后泽站出来。 “城主,我已经向兽神发过誓,会尽我所能保护高月,如果您要杀请连我也一起杀了吧!” 乘光:“还有我。” 朔崇也站了出来:“叔祖父,我和她也快要结侣了。” 城主这才发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下一代最优秀的后辈几乎全部对这个外来雌性倾心,甚至连朔崇这个他看好的后辈也是。 他气笑了。 立即责问莽龟族长,风貂族长,还有看护朔崇的两名长老。问他们就是这么照看后辈的?连被老鼠偷家了都不知道。 他看向高月的杀意更重。 这么美丽的雌性,確实任何雄性都会想和她结侣,但此时却没有一个普通雄性冒出来,站出来的全都是白石城里的天之骄子,说她之前没有瞄准人选谁能信? 高月感受到危险,心里发狠。 借著大氅的遮挡,她的手指指甲已经对准了小蛇兽印,打算划破。 墨琊一旦成为流浪兽实力就会升至七阶,七阶实力的流浪兽,不知道这个七阶的城主能对付得了吗? 等墨琊发完疯,再吃掉她的血肉,就可以恢復神智。六阶的兽晶可以令断肢重生,只要受点苦,他们可以没有任何副作用的通关这次死局。 今时不同往日。 墨琊已经六阶了。 然而墨琊微凉的手握住她大氅里的手,將她轻轻掰开,那双看不见但依然美丽的眼睛低头温柔望著她的方向。 在高月动念头的时候,他就明白她想做什么了。 但,流浪兽都是毫无理智的怪物,他没有成为过流浪兽,並没有十足的信心能在那种情况下不伤害她,或许等他醒来,自己已经將她吞入腹中。 他不敢冒这样的险。 早在他在动手杀了那头六阶流浪兽时,他就做好的迎接后果的准备。 他声如碎玉,淡淡地对城主说: “我的雌性,是比优级上等天赋雌性还要更强的雌性,你可以杀了我,但不要杀她。” 第166章 绝处逢生 洛珩闭了闭眼,看向人群里的猿猴长老,出声问他:“记得我们入城时天雌花的异状吗?” 所有人都看向猿猴长老。 猿猴长老皱起了眉。 印象里这三人长得不是这样的,雌性皮肤黑黑的,眉毛很粗,虽然漂亮但绝不是现在这样漂亮得不像真人,另外两名雄性看起来年纪也要更大一些。 看来他们之前在入城的时候做了偽装。 虽然有差別,但他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嗯。” 洛珩:“我们入城的时候不知道天雌花检验雌性天赋的方式,所以第一次时天雌花展露的异常才是正常的,第二次检验时,我的兄长才用异能操控了对方。” 猿猴长老神色微动恍然大悟。 原来竟是这样! 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到现在终於才有了答案。 城主看向猿猴长老:“怎么回事?” 猿猴长老连忙上前对城主仔仔细细说了当时的事情。 城主岳欒听了,让他现在再把天雌花搬来,现场验证一下,现在墨琊在他眼皮子底下被压制著,不可能再动什么手脚。 猿猴长老亲自跑腿,连十几秒都没用到,就將两盆天雌花全都搬来。 眾目睽睽之下,两盆天雌花一个劲的往高月身上痴迷贴贴嗅闻,叶子都在使劲,要抱住高月的脖子,用力到將它们搬开时叶片都要拽掉了,一副痴迷万分的样子。 这个结果让大家就像知道墨琊是二十岁六阶时一样惊愕。 比优级上等天赋雌性还要强的……会是什么,传闻中的天雌? 顿时长老们一个个看向高月目光都火热起来,但很快又变得惋惜。 原本的莽龟族族长还为后泽和高月的事情暗中生怒,气他竟然想要拋弃联姻,跟一个外来雌性结侣。 现在更气了。 气他既然都发兽神誓了,怎么不早点结侣! 要是早结侣,这雌性早就住到莽龟族领地了,也不至於逼得那名年轻六阶为了保护她出手。 到时候这位年轻六阶可以暗中成长,等成为七阶后他们莽龟族甚至可以带头拥立他成为新城主,这样他们莽龟族也能更稳定些。 现在……一切都晚了。 风貂族长也是这么想的,快要气吐血了,既然心仪怎么不早点结侣,下手快一点多好,原本的大好局面被破坏了。 城主岳欒最后决定留高月的命。 让她和象族普通子弟结侣,不能太强,不然这雌性心里有怨,难保不会划破兽印,先让她生几个崽子试试看,后面的再看看情况,也不是不可以让朔崇跟她结侣。 但这个年轻六阶是绝对不能留的。 岳欒杀意凛然。 高月挡在墨琊面前,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和对方谈判: “我剩下的兽夫都从白石城里找,都和象族结侣,这样能不能放过我们?” 城主轻蔑地看著她,觉得可笑。 她难道还觉得自己能从別的族群里找? 高月见他毫不动容,立刻说:“我可以让他立下兽神誓,绝不会危害到白石城,或者誓言內容让您来定,这样可以吗?” 城主岳欒依旧无动於衷。 兽神誓並不是无可解的。 他说:“你们可以最后说几句话,我会让他走得痛快些。” 高月哀求地看向后泽,乘光,朔崇,希望他们能帮忙一起劝说,墨琊绝对不能死,但这三人避开了她的目光。 她无助又怒急攻心,对白石城主说:“如果你真的不肯放过他,那你最好现在就把我杀了,不然后面结侣,结一个我划一个,让他们全部变成流浪兽!!” 墨琊低嘆一声,阻止她: “圆圆。” 他低头抚摸高月的脸颊,细细感知她现在的模样。 当初他被蛇鷲吞入腹中,意识沦亡之时,仿佛看到她毫无所觉赖床衝著他甜甜笑的样子,那么柔软单纯,又傻乎乎的,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太担心了,所以拼命匯聚了一点意志,从死亡之地爬了出来。 现在她有洛珩,后泽、乘光、朔崇也全都喜欢她,白石城又是个强大的势力,他可以放心了。 他对洛珩说:“以后好好照顾她,想办法让她忘掉我。” 洛珩没有答话。 “不,不……”高月拼命摇头,泪水纷纷,抓住他的手哽咽哭喊:“你知道我这么努力跟这里的人结侣,有多少原因是因为我不想你再出事吗!!” 听到她这句话,不论是乘光,后泽,还是朔崇全都心神剧震。 在场的雄性也全都,未结侣的雄性此刻无比嫉妒墨琊,已结侣的也心中浮起了羡慕,羡慕这个雌性会这么爱她的第一兽夫。 墨琊微微一怔。 继而心神震颤。 “宝宝……”他眼中也有了湿意,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声音里蕴著他这一生里所有的温柔。 墨琊从小被母亲拋弃,被父亲厌恶,唯一的感情和温柔都尽数倾注在了高月身上。 “你的一生会很长,你会忘掉我的。”他轻柔地说。 他的圆圆以后的雄性里必然有六阶,能像火羽穹族的大族长一样活到三百岁。隨著时间过去,会逐渐淡忘掉他们这几个月的短暂相处。 他这趟从死亡之地里回来,从焰鷂手里救下了她,还一路护送他们来到白石城,已经不遗憾了。 唯一可惜的是,没能再一次看到她的模样…… 高月预感到什么,崩溃尖叫: “不要!!” 墨琊用水丝温柔地操控了高月,让她闭上眼睛,让她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高月立刻看不见也听不见了。 等来自主人的异能消散,高月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墨琊已经倒在了覆盖著积雪和鲜血的废墟里,手刺穿了自己的心臟。 看著倒在血泊里的墨琊,高月大脑空白,世界仿佛都安静了,她眼前也渐渐变得空白。 一声不忍的嘆息声从身后传来。 有名身穿白色兽皮大氅的青年走了出来,他轮廓乾净,没有半分锋芒,眉眼如墨染,气质洁净得像初雪,整个人仿佛笼在一层清浅的柔光里。 他接住摇摇欲坠的高月,琥珀色的眼眸像蕴著一泓秋水,柔声安慰她:“別怕,我会救活他的。” 隨后將她交给了洛珩照顾。 高月在昏过去前听到了这句话,也看到了那道背影半跪下,握住了墨琊破损的心臟,无数白色丝状从他手中涌出,犹如神跡一般修復墨琊的心臟。 城主岳欒皱眉要阻止,但对方一句柔和的话就阻止了他: “阿父,我想跟她结侣。” 第167章 云生曦 云生曦的一半人生都因为兽能反噬断断续续陷入梦里,无法醒来。对他来说,梦境和现实已经混淆不清了。 往往以为自己已经醒来,却只是到了更浅层一些的梦境。 他的梦境一层接著一层,最深已经有六层。 等到第九层的时候他就再也无法醒来。 白石城动乱的时候,云生曦就在城中最中心最高的那座高塔中安眠,流浪兽接连不断的兽吼声让他挣脱了一层层的梦境,接著又是陨石雨。 他被砸得有点醒了。 醒来后他在城中游荡。 游离地看著四处的残壁废墟和满地尸体,一路看,一路走。后来隱隱约约听到了自己父亲的声音,他过来一看,就看到这么副自己父亲逼迫人的惨状。 因为做的梦中梦太多,他经常无法判定所处的地方到底是不是梦境。 於是他悄无声息地站在人群里,谨慎地从各种蛛丝马跡中判断世界真实与否。 如果是梦境,最好不要过多与梦中人交流,否则会难以醒来。 直到看到小雌性的脸后,他顿时就判定这不是梦了——做梦梦不出来如此美貌特殊的小雌性。 自己的父亲竟又在做恶人了。 於是他轻嘆了一声,从人群中上前来,替自己的父亲弥补过错。 他並无意结侣,但他明白唯一能阻止父亲杀心的就只有结侣这一件事,所以他在救治时对父亲说: “阿父,我想跟她结侣。” …… 云生曦將墨琊的心臟治疗到不会死后就起身了,他对洛珩说:“你先照顾他,我现在去为城里其他人治疗,过会再回来。” 明白这是现实后,他就无法对一路上看到的惨况袖手旁观了。有很多白石城的居民需要他帮助。 洛珩看了眼在旁边虎视眈眈的城主,对云生曦说:“不如將墨琊治好,我们跟你一起去,也能帮得上忙。” “不行。”云生曦琥珀色的眸子带上些微的歉意,柔和但坚定地朝他摇了摇头,下一瞬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对他来说,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城里的其他人都跟墨琊一样需要他,他不能把异能全部用在墨琊身上。 洛珩没能阻止他,只能守著高月和墨琊,缄默地望著城主的方向。 他觉得对方走后,城主就会再次对他们下杀手。 之前没有应墨琊的託付,是他不觉得城主会放过他。哪怕今天不杀他,再过一段时间也会將他处理了,他跟墨琊应该是前后脚死。 这会他也不觉得城主会错过机会。 但离奇的是,这个白石城主还真的就没再动手。 白石城主望著高月的神色又喜又忧,挥挥手,让其他人都散了。 乘光、朔崇、后泽这三人此时的心绪都很复杂。 在听到她说她那么积极地诱惑他们竟然是为了墨琊后,都感到不敢置信,他们被这个消息衝击得头晕目眩,继而感到了强烈的酸涩和嫉妒,种种情绪几乎让他们想要发狂。 又因为突然出现的云生曦,还有他的那句想和高月结侣的话而感到恐慌,害怕再也抓不住她。他们谁都知道云生曦在白石城的地位。 同时他们还担忧心疼晕过去的高月。 他们根本不想离开,但又不得不听从命令。 离开后的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神色都冷沉下来,眼中泛起冷冽的寒芒,决定互相算算帐。 首先就是先联手教训后泽。 他们知道,之前突然冒出来的莽龟族人,必然是之前被后泽派去调查高月的。如果不是他,现在根本不会发展到现在的局面! …… 救治完所有急需救治的人后,云生曦终於回来了,面容因为异能透支微有苍白。 城主看到他之后,原本冷酷无情的气质顿时消散,只余温情和心疼:“有那么多巫医在,何必你亲自去。” 云生曦:“只是尽力救一救,本也是我们没有管理好才让灾难发生。阿父,你有没有不舒服?我来帮你治疗下。” 城主岳欒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没有,阿父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你好好休息下,別累到了。” 岳欒是服用的特殊药物才晋升成七阶,因此一直没有孩子,直到两百多岁的时候才有了这么个雄崽。 为了能生出这个孩子他找了很多方法,直到从火羽穹族那里抢了半朵圣育花,才勉强生了下来。 生出来时云生曦就很孱弱,他费了很多功夫非常小心才將他成功养大。 服用圣育花生下的孩子会天生天赋强大,云生曦就有两种异能,一种是治癒,另外一种和梦境相关。 之前他能那么快接受墨琊六阶的消息,也是因为他的儿子也年纪轻轻就是六阶。 但因为圣育花,云生曦身上也有严重缺陷。他的缺陷就是被兽能反噬得格外严重,自幼就困陷於梦境。 这一点和岳欒服药后造成的缺陷一样,但又加强了无数倍,像岳欒就不会有一层一层的梦境。 在岳欒看来,自己的儿子样样都好,但就是心太软,不適合当城主。 其二就是不肯结侣。 为了这件事他一直心焦。 如果再不结侣,他就没有多少日子可以活了,迟早会在梦境中死去,连两年都活不到。 但无论他怎么逼迫,云生曦却怎么都不肯找雌性,反而劝慰他,说觉得这样死去很好,至少再也不用做梦了。 但岳欒哪里肯好好的儿子因为不愿结侣就死去。 所以这会听到他说要和这个雌性结侣,立刻就止住了杀心。 知子莫若父,他知道他这是想要救下墨琊搬出的理由,如果杀了墨琊,那结侣的事也告吹了,便就忍了下来。 哪怕只是藉口,他也要將这件事变成真的。 他对云生曦说:“儘快结侣,不然我就杀了那个雄性。” 云生曦温和的眉眼微有无奈,不紧不慢道:“阿父,我是不可能让你杀他的,不然我不就白救了吗?” “你要杀他,我肯定要阻止你,到时候我们两个打起来,你能对我下手吗?” “而且別忘了,我的异能很克你,还是不要拿做不到的事情做威胁吧。” 城主岳欒瞪了他一会,冷哼:“那你最好一直守在他们身边!” 说完他怒火衝天地走了。 …… 经过动乱,之前高月等人的房子已经彻底变成废墟,不能住人了。云生曦就带他们到了自己所居住的石塔。 石塔位於整座白石城的最中心,建造得分外巍峨,这里有很多间房间,所有 房间的床铺都是整洁的。 云生曦挑了张大床,將墨琊轻轻放到床铺上,对抱著高月的洛珩说: “把你的雌性也放到上面吧,我想她应该会想待在他身边。” 洛珩瞥了他一眼,沉默地將高月放下。 云生曦让僕人拿来三套衣服,对洛珩说:“你帮他们换身衣服,我吸收些兽晶调理下,一会再来帮忙治疗。” “治疗六阶大概需要两天,他的眼睛好像也出了点问题,我会顺带调製些药物,將他的眼睛也一同治好。” “等治好后,我会带你们离开白石城。” 洛珩淡淡问他:“你不想结侣?” 云生曦一笑,笑容清风朗月不染纤尘,眉眼洒脱,他看了眼床上並排躺著的无比般配的两人,说: “他们的感情那么好,我掺一脚干什么?” 第168章 治癒 洛珩顺著他的视线也看向床上並排躺著的墨琊和高月,心中冷哼了声。 凭什么不能掺一脚?他就掺了一脚,並且成功掺进去了。 他对云生曦说:“如果你不跟我们的雌性结侣,我们就算离开白石城了也会被你的父亲追杀。” 云生曦:“不用担心这个,既然我提出来帮你们离开,就有把握能阻止我的父亲。” 洛珩:“我们的性命不能依託这样轻飘飘的保证。” 云生曦挑眉:“那我不管你们了。” 洛珩:“……” 看他梗住的样子,云生曦唇角漾开一丝笑意:“开个玩笑,除了相信我,现在你们也没有其他办法。” 洛珩:“我不想把我的雌性从这里带走,我希望你和她结侣。” 云生曦嘆气:“但是我想要找个和我互相喜欢的雌性啊,单相思岂不是太惨了点?” 洛珩眯眼。 这个云生曦很適合当第三兽夫,他够强,而且有治癒类异能,可以保障高月的安全。 最重要的是,高月可以通过他,完全在白石城立足,而且可以报復城主那个老东西。 云生曦看著他,忽然微微笑了起来,这一笑,温润的眉眼也生起了光,语气近乎嘆息:“当著我的面想算计我可不太好啊……” 说著洛珩的眼前渐渐变得模糊。 他闭上双眼,慢慢陷入梦境。 云生曦接住他,往他的额头轻轻拍了一下,一道白色光芒顿时没入他的额头中。 他会在梦中得偿所愿。 云生曦將他放在高月的另一侧。 他站在旁边静静看了会。 眉眼如画的小雌性躺在中间,她的一左一右是两个俊美无比的雄性。 这个小雌性一左一右都是人,可再挤不下了。 云生曦坐在床畔,握著兽晶开始闭眸吸收。 …… 高月做了个很平静的梦。 梦中她穿著柔软如云的衣服,泡在温度適宜的温泉里,水面花瓣隨著水波轻轻荡漾,濛濛细雨从天空坠落到她的面颊上。 意识也仿佛隨著这些细雨一样变轻。 隨著这水波一起放柔。 被温泉的水温带得暖洋洋的。 醒来时那种平静的心境还停留著,等意识回笼后,她才想起之前发生了什么。 她的脸白了起来,颤抖著手指一点点擼起自己的左袖子,直到看到小蛇印记完好后,面上才有了血色。 一道温润如清泉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你可以看看你的右手边,他就躺在你的身边。” 高月立刻朝右侧看去,果然看到墨琊好好的躺在她身旁。 她扯开他的衣领,看到胸口处原本血肉模糊的地方此时完好如初,之前的宛若一场噩梦,但她知道那绝对不是噩梦。 她望著墨琊,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悦衝击了她。 但很快她又担心起来:“为什么他在昏迷?” 那道声音柔和回答: “不是昏迷,是在沉睡,我见他应该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了,所以让他多睡一会,他会做个好梦,得到很好的休息。” ……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了? 高月轻怔。 是啊,之前赶路的时候,墨琊为了警惕凶兽没有办法好好睡,来到白石城里,为了保证她的安全,墨琊想必也不敢睡实。 只有之前在幽蟒部落的时候,墨琊才能好好休息。她没来之前,他天天泡在圣湖里睡懒觉。 高月的手隔著衣服轻轻地抚摸他的胸口,感受著手掌下的心跳声,听到那跳动的声音,眼泪就掉了出来。 她哭的样子无疑极美,眼尾泛著红,晶莹的泪珠从漂亮的眼睛里滚落,一滴滴碎钻似得滑落到瓷白的脸颊上。 云生曦安静地看了她一会,眼中有著怜惜,有对著美好事物的纯粹欣赏,唯独没有任何情慾。 等高月平静下来后,他默默递给她一个小碗: “正好你醒了,这是治疗眼睛的药,你可以亲手为他治疗。” 高月这才看向他。 这是尊玉像般精致的男人,眉眼柔和,让人联想到春日潺潺的清溪,夜晚柔和的月光。 她记得这道身影,她昏迷前看到他救了墨琊。 高月从床上爬起身来,眼睛红红的眼睛认真地凝视他,像是要深深记住他的脸,以后报恩。 “谢谢你,我会报答你的。” 云生曦轻轻啊了一声,长长的睫毛眨了眨,面容浮上些许歉意:“我只是弥补我父亲的过错,你不用谢我。” 高月一愣:“你父亲?” 云生曦:“之前为难你们的城主就是我的父亲。” 高月眼中的感激迅速降温。 因为之前的事,这个城主已经成为继蟒烈之后她心头最恨的人了,有机会她肯定是要狠狠报復的。 结果救了他们的竟然是对方的儿子。 这让她情何以堪? 云生曦:“我代我父亲向你们道歉,你放心,我会带你们离开白石城。” 高月垂下视线,半晌道:“好。” 云生曦又说:“但你们离开前必须和我发个兽神誓,以后不得报復我父亲又或是白石城。” 高月驀然抬眼。 人美到极致时眼神是有衝击力,但云生曦丝毫不迴避的跟她回视,视线柔和但坚定:“作为补偿,任何条件你都可以提,你也可以报復我。” 第169章 梦 高月漆黑的睫毛轻轻垂下,没什么表情地捧著碗说:“我想先给我的雄性治眼睛。” 云生曦於是没再多说,递给她一根筷子,指导她药水的用法。 这是碗玫瑰红色的药水,只要扒开墨琊的眼皮,用筷子蘸上药水,再滴落到墨琊的眼睛里,每天滴个十次,两天后等他醒来后就能看得见了。 高月扒开了墨琊的眼皮。 这一扒开被嚇了一跳。 她头一次知道墨琊的眼睛居然还有一层透明瞬膜。她洗了洗手,將瞬膜小心翼翼扒开,將药水滴上去。 滴完后亲了亲他的脸颊,看著他静謐的睡顏,又红了眼圈开始掉泪。 云生曦静静地说:“你也有伤需要治疗。” 高月疑惑:“我没有受什么伤。” 可能流浪兽来袭的时候,那些六阶实力的流浪兽咆哮声让她气血翻涌,出现了胸闷耳鸣等不舒服的症状,但在睡了一觉后她就恢復了。她现在身体挺健康的。 云生曦指了指自己的心臟:“这里,你很难受。” 高月眼神迷茫了一下,隨后慢慢反应了一下:“你是说心理创伤?” “心理创伤?”云生曦念了一下,觉得这个词挺符合意思的,於是微笑著点了点头。 “好吧,我有。”高月坦然承认了,想到这背后的原因,目光有点发冷地直视他,“你想要给我怎么治?” 云生曦:“我带你去做几场梦。” 他朝她伸出手。 那只手乾净修长,肌肤温润。 “握住我的手。” 高月並不愿意將手放上去。 她很想说把你父亲杀了她立马什么创伤都没了,但这话太不知好歹,也太不知轻重。 现在他们都只是凭著对方的善念才能活下来,跟这人自己的父亲比,他们又算得了什么。 云生曦浅淡的瞳仁望著她,那双眼睛仿佛蒙著薄雾的远空,眸光平和静謐,仿佛被注视的人会被他全部包容接纳,他柔声说: “最好还是治疗一下,不然你的兽夫会很担心,你知道的,他很爱你。” 高月身躯颤了颤。 她的確不希望死里逃生的墨琊醒来后还要担心她,费心安慰她……想到之前墨琊遭过的几次罪,她就很难过。 她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他不再用性命保护自己,她总感觉自己很没用。不知不觉间她又在掉泪。 云生曦望著她的眼神里温柔中透著怜意。 这怜意並不像雄性对雌性,而是一种恆定而广袤的悲悯,悲悯任何看到的万物。 高月:“你说的治疗需要多久?” 云生曦:“几个小时。” “那好。” 高月见这时间不会耽误她给墨琊滴眼药水,就抬手,將自己的手放入他手中。 云生曦合拢握住。 握住他的手之后高月很快就生起了睡意,她躺睡在墨琊的身旁。 云生曦闭眸坐在床边,也握著她的手轻轻闭眼。 高月来到了梦境。 恍惚间她回到了流浪兽来袭的那个时候,这一次她没有闭上眼睛,亲眼看到了四面八方朝她衝来的流浪兽,还看到了那头六阶实力的岩羆族流浪兽。 她觉得自己有些不清醒。 但她知道,下一瞬墨琊就会为了救她而出手,而冥冥中,她又知道他一旦出手会引发非常糟糕的后果。 於是她瞬间白了脸。 危急关头,一头像马儿那么大的玉白小象突然出现,一下將这头恐怖的六阶实力流浪兽给撞飞了。 接下来所有的坏事都没有发生。 墨琊没有暴露实力。 城主看到这头玉白小象救高月很高兴,问他为什么要救高月,是不是看上那个雌性了。 小象摇头。 城主目露失望。 失去了记忆的高月迅速权衡利弊,觉得这个六阶未结侣比名单上的那四个更好,於是一把抱住旁边小象的鼻子,真诚地对城主说:“我跟他有缘,让我们相处看看吧!” 白玉小象错愕地使劲抽出了自己的鼻子。 梦境一下子散了。 高月恍恍惚惚醒来,看到坐在她床畔的男人温润眼眸微微睁大,正诧异地看著她,握著她的手已经鬆开了。 高月意识回笼,瞪了他一眼:“干什么,我想找个强大的兽夫有问题吗?” 云生曦不好意思地小声说: “对不起,我不结侣的。” 高月忍住恼怒:“那你应该让我保存记忆入梦。” 云生曦也不辩解,告诉她这样效果没有不保存的好,只说:“是我没考虑周全。” 他朝她再次伸出手。 高月:“不来了。” 云生曦告诉她,这次她会在梦中保存记忆,而且自己也拥有力量,高月才勉强愿意再试。 这次回到梦境,高月就有记忆了。有记忆的她当然不会再做出抱著小象鼻子想攻略的事情,但她也没再看到那头玉白色的小象。 当她站在废墟上,看到朝她衝过来的庞大巨熊流浪兽时,她脸色微微发白。 她下意识地一挥手,顿时从手里打出一条火龙。 ……?!! 她不可思议地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还是像原先的样子,纤柔精致,但毫无力量感。 她看著又爬起来的巨熊流浪兽,再一挥手,窜出来一条更猛的火龙。她兴奋起来,尝试切换异能。 於是冰锥,冰墙,毒雾,暴雪,轮番上,连墨琊的异能她也能使出来,將那头巨熊操控成玩偶。 並且她像朔崇一样力大无比,追著那头巨熊流浪兽打,將对方打得嗷嗷叫。 她在梦里实力强悍极了,哪怕试著使出七阶城主的那个陨石雨,竟然也使出来了。 这下她在梦境中开始称王称霸。 在砸死那头六阶实力的流浪兽后,她又换了目標。看到后泽时她万分不爽,对他一顿暴揍。看到乘光也很不爽,要不是这人之前拖著她,哪会发生这些,於是也逮著人一顿暴揍。 看到朔崇……算了。 她一手揽著墨琊,意气风发。洛珩跟个小媳妇似得牵著她的衣角跟在她身后。 等到她看到城主出来时,怒气顿时直衝天灵盖,抬起手要狠狠折磨对方解气时,一条白色的小象鼻子捲住了她的胳膊。 她转头,小象琥珀色的眼睛正眼巴巴地瞅著她。 高月又被迫醒了。 她躺在床上,慢慢睁开眼睛,沉浸在梦里回不过神来。 太震撼了,那种拥有力量的感觉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她就像是梦中的王。对方的这个异能简直能当全息游戏玩,身临其境,真实感拉满。 坐在床畔的云生曦缓缓睁开眼眸,也很震撼。 躺在床上的小雌性脑袋陷在柔软的枕头里,乌髮雪肤,精致娇弱得犹如花瓣上碰一下就会碎掉的露珠,但在梦中竟然是这个模样。 她还揽著他自己的兽夫,在梦里大杀四方。 这么娇小的雌性揽著高大俊美的雄性,因为身高差,手一直没能揽住人家的腰,就这么一直揽在对方的臀部上。 彆扭又好笑。 他看著躺在床上还在发呆的小雌性,忍不住轻笑了下。 第170章 亲了一口 高月被这声轻笑弄回神,她脑袋转动,看向旁边的男人。拥有这种能力,平日里过得一定很爽吧,想要什么都可以在梦里得到。 她想在梦里看一眼爸妈,想看一看地球,不知道他能不能帮忙实现。 可惜,就算可以她也不放心。这是个陌生人,她不敢让他知道地球上的那些事。 不过她还是想知道他能不能做到。 “你能带我梦见我见过但你没见过的场景吗?”她问。 云生曦:“可以的。” 高月心中顿时掀起了滔天巨浪。 竟然真的可以!! 这一刻这个人简直像神一样在放光。 她的爸妈走的太早了,留给她的只有相册和手机里的照片,她好想和他们说说话。没想到,这个心愿或许有生之年还能实现。 “只是入梦的时候,要想著你想看的场景才行。”云生曦柔和地望著她,第三次伸出手:“要再来吗?” 高月:“有水吗,我有点口渴。” 云生曦递给她一杯水。 是一杯温度適宜的温水,僕人將他照顾得很精细,杯子是用暖石做的,里面的水能保持温度。 她捧著水,红著眼圈慢慢喝了,借著喝水的功夫平定心神。 云生曦觉得她看起来有些可可怜怜的,喝水的样子有些像小动物。他坐在旁边耐心地等她一点点喝完。 喝完后高月也整理好了思绪。 她集中精神,没有让自己在入梦时想起双亲。这一次入梦,她回到了幽蟒部落里的山洞。 这一天正是墨琊要去跟洛珩决斗的日子。 高月这次硬要跟去,隨后在那片林子里將洛珩压在地上暴揍了一顿。 洛珩被她压在地上,眼尾因为愤怒和不可置信而泛红,锋利俊美的脸满是不服输。 高月见他不服,又打了一顿。 当时那仇其实她还有点记著,这会顺势发泄出来,这才终於舒坦了。 最终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洛珩被她牵回来,给她当小媳妇。 三人一起在山洞里生活。 有时也会一起去观景平台上看风景。 梦里高月的视力有了大幅度的增长,不用借著望远镜也能看到圣湖了,结果她看著圣湖时,圣湖竟然跟隨著她的心意起了黑色旋涡…… 高月猛地逼迫自己醒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能再继续梦下去了。 云生曦默默给她递上一杯水,让她平復心情。 高月道过谢后起身喝水。 她睫毛翕动,一边喝一边时不时地看一眼云生曦。几场梦做过之后,她確实心境变得不一样了。 这人要是回地球做心理医生不知能造福多少人。 梦里的她太过强大,能將石头当成泡沫捏,手里的这个石杯她也能轻而易举捏成粉末。 这么想著,她情不自禁地用起力来。 云生曦的视线落在她的手背上,看到她纤细的手骨在皮肉下微微一绷一绷的,反应了一下。哦,她是想捏碎这个杯子。 他眼角微弯,对她说: “梦只是梦,不能跟现实混淆。” 高月发现这个人心细如尘,竟然连她的这个小动作都发现了,面不改色道:“我知道,我在锻炼肌肉,我有这个习惯。” 云生曦轻轻頷首:“原来是这样。” 高月看他,不確定他是信还是没信。 不重要。 两相无言的时候,城主岳欒忽然来了。 高月看到他后顿时情绪起伏,不得不垂下眼睛不去看他,免得泄露了恨意。 云生曦起身唤他:“阿父。” 岳欒扫了眼大床,看到洛珩和墨琊並排躺著,高月也跟著睡在墨琊身边,而云生曦居然坐在床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不是你说要跟这个雌性结侣的吗,现在让他们躺成一排算怎么回事?给我个准话,什么时候结?” 高月惊愕地看向云生曦。 他说过要跟自己结侣? 云生曦不疾不徐道:“再过一段时间,等她心情好一些后。” 岳欒声带警告:“是你说想要和她结侣,我才放过他们。” 他又对高月说:“只要你能跟我儿子结侣,白石城我送给你也没关係,幽蟒部落和银狼部落也可以搬到这里,你当初去勾引朔……” “阿父,你该去休息了。”云生曦轻嘆。 岳欒还要再说下去,但他眼前渐渐模糊,面前儿子的身影像是沉在了水里。不可抗拒的睡意朝他袭来,他身体摇晃了一下,想要挣扎,但还是不能抵挡这股磅礴睡意,渐渐歪倒。 云生曦接住他,跟高月说了一声,就送自己的父亲回他的住所。 等云生曦回来的时候,高月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穿了鞋子下了床,站在窗边俯瞰外面的风景,窗外的光为她美丽的侧脸镀了层柔光。 之前云生曦让洛珩帮他们换衣服,但洛珩还没来得及换,就被迫入了梦乡。 所以高月还穿著原本的衣服。 外面的大氅是脏的,但里面的裙子很乾净。屋里有大量暖石,温度如春天般怡人,即使只穿著这条嫩绿色蚕丝抹胸长裙也不冷。 这条裙子那样薄透,將她雪白的肌肤衬得犹如从未见过光的玉,显出几分惊心动魄的透明感。 蚕丝布料是凉的、滑的,贴著肌肤流淌而下,在腰际轻轻一收,又婉转落成恰到好处的弧度。 微风將裙摆吹得轻柔飘荡。 肩膀、胳膊,大片洁白优美的肌肤暴露在外,有种令人目眩的美。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对雄性来说就是莫大的诱惑。任何雄性见了她都会心生痴妄,想要將每一寸肌肤都妥善呵护,细细把玩。 而当她终於转过脸望过来时,所有都沦为那双眼睛的背景。 “我们什么时候结侣?” 她轻声问。 云生曦顿住了脚步,站在她十步远的地方:“我们不结侣,当时只是为了阻止我父亲而说的藉口,我会送你们离开。” 高月一步步朝他走去。 淡绿色裙摆隨著行走款款盪开涟漪,犹如竹林涌动的雾气,就这么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她手指轻轻地勾住他的腰带,轻轻抬起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吐气如兰:“可以改变主意,和我在一起吗?” 云生曦垂眼看著她,缓缓摇了摇头,很坚定。 “不可能。” 高月苦恼:“那,我可以问问你想找个什么样的雌性吗?” 云生曦沉默片刻,说:“我不求一心一意,但至少,她同样也能喜欢我。” 他低头看著她,琥珀色眼眸纯澈得一眼能望到底,真挚地跟她沟通: “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 “你恨我的父亲,所以不会喜欢我。” “你甚至会借著和我的关係,去折磨我的父亲。这样对我来说,太残忍了些……” 高月踮起脚,亲了他一口。 云生曦眸光跳了一下。 他本可以避开,但或许是太过睏倦,当香气袭来时他的反应有些慢,等唇瓣的触觉消失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这一吻让他眸光涣散了一下,继而轻轻蹙起眉。 他眼帘微垂,望著她喃喃道:“你有点太坏了,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两秒后,他说: “我不管你们了。” 他说完消失在原地。 第171章 塔顶的睡美人 高月有点傻眼了,开始四处找人,房间里没找到就去其他楼层找。 这里石塔的中央位置有旋转向上的楼梯。 为了適应兽人的和巨化种的身量,每一层台阶的高度和宽度都比过去地球上的台阶標准要高个一倍。 层高也是。 这座石塔目测有地球三十多层楼高的高度,但为了配合兽人和巨化种的身量,每一层也都造得格外高,总共只有十几层,每一层的面积在五六百平的样子。 这样的楼爬一层真是要了老命了。 高月气喘吁吁爬了两层,没找到人,每一层都是空的。 楼梯没有扶手。 下楼更是危险,这么高的台阶下楼滑倒下去是要命的,高月下的时候一只手要撑著上一级的台阶才敢下去。 不得不小心,人类的身板可没有兽人皮实,万一摔下去,人类那脆弱的颈椎折一下就会死翘翘。 这么来回爬了两层楼高月的裙摆都弄脏了。 好不容易回到原本的楼层,她快步回了臥室,看著躺在大床上沉眠的墨琊和洛珩,毫不犹豫地选择扑上去使劲摇晃洛珩。 “醒醒,醒醒,別睡了!” 她剧烈摇晃了半天,发现洛珩依旧睡得跟死了一样。 於是她捏他鼻子,让他无法呼吸,又扒他眼皮,在他耳边大喊,依然怎么弄都弄不醒。 最后她急中生智,捂住自己右上臂的小狼兽印。 大床上,洛珩做梦已经梦到了將白石城扩张了十倍,自己变成八阶强者,高月天天搂著他亲个没完,甜言蜜语地对她说他是她心尖尖上的人,说要他当第一兽夫,还要贬墨琊当第二兽夫。 正在他春风得意的时候,心底却被一股格格不入的焦急情绪衝击。 这让他察觉到了梦境的不对劲,一下醒了。 睁开眼睛后,他看到穿著嫩绿色抹胸长裙的高月正捂著自己右胳膊上的兽印,趴在床边焦急地看著他。 见他醒了,小雌性脸上浮现惊喜的神色,迅速地跟他说了现在的情况。 洛珩一朝从美梦中醒来,回到还需要仰赖云生曦那个傢伙的境况,心里不爽地嘖了声: “我去找他。” 说著就行动起来。 洛珩效率很高,不一会就翻窗进来跟高月说:“找到了,他在最顶层。” 高月大喜:“快带我去!” 洛珩给她披上大氅,戴上帽子仔细拢好大氅后才搂住她,带她翻到窗外。 通往顶层的大门被封闭了,他们只能从石窗那翻进去。 外面没有暖石的照耀,不比室內温暖,冷意刺骨,高月將脸埋在洛珩怀里躲避寒意,心中开始打起腹稿,想著挽回局面。 其实经过之前墨琊的事,她已经非常后悔来白石城了,很想和墨琊洛珩一起离开这里。 但是外面很危险,之前赶路的时候也不是没经歷过险境,都是靠墨琊解决的。 想到云生曦之前说的墨琊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知道赶路的那段日子里墨琊作为家里最强战力,一直没有休息好,她心里更是酸涩得不行。 她没有自保之力,逞一时之快离开白石城,最后在外面还是要两个老公来保护她。 说不定他们出去后一家人整整齐齐死在外面。 所以当时她看著窗外白石城天寒地冻的景色,看那蒙著一层厚厚白色冰霜的整齐建筑群,就下定了决心。 她决心要勾搭上云生曦,结侣后带著云生曦一起离开白石城。 路上多一个六阶,那安全係数就有保障了。而且也能让这个看起来很爱儿子的城主难受一番,让他们父子分离。 当然仇也要报。 如果有一天墨琊升到了七阶,他们再杀回来,把这个城主给杀了。她没有办法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墨琊是为了救她才暴露实力,不得不被城主逼死的。 这对云生曦很不公平,但是,做人道德水准太高为难的是自己,人家岩羆族的那个宗玄霆把他心上人灭族了也很坦然,她只是有仇报仇而已,还是那个城主先动手的。 虽然她做的那几场梦对心境有用,但也只是让她不抑鬱罢了,真正要放下,还是得將城主给弄死,不然她念头不通达。她觉得自己像是渣男文里的渣男,要被人骂死的那种,但是她就是决定这么做了。 然而计划得再好,如今也没用。 云生曦被她亲了一下就跑掉了。 鑑於之前的多次失败经歷,她心头有点咯噔,觉得第一次见面拿不下的估计后面也会不成功。 所以她现在改变主意了,觉得还是走人吧。 好好道个歉,让他遵循之前的诺言,安全带他们离开。 高月被洛珩带著翻窗进塔顶的时候,心里打好了腹稿。 没想到进来后看到的是云生曦躺在床上沉睡的画面,对方睡顏静謐,看起来跟之前洛珩睡著的样子一模一样。 心里莫名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过去晃了晃他:“醒醒。” 果然,就跟洛珩一样怎么叫都弄不醒。 她再次傻眼。 站在床边的洛珩伸出手,掌心中唯美的小雪花打著飘出现,每一朵都带著强烈的腐蚀性,足以给昏睡人一点疼痛刺激。 然而刚要动手,来自六阶的威压就冷冰冰笼罩过来,这股威压只针对洛珩,没让高月感受到。 洛珩咽下喉间的腥甜,明白这里有六阶强者守在暗处,他收回手。 高月看著床上睡顏静謐的男人,不知道该怎么唤醒他。 当初唤醒洛珩靠的是兽印,触摸兽印可以將情绪共享,从而让对方从梦境中挣脱。 这个人没有兽印。 那该怎么办? 当时他说的我不管你们了,还真的说到做到啊。对方心思敏锐,察觉到了她的恶念,於是说她太坏了。 他虽然善良,但也不可欺,被逼急了就真的不管了。 高月坐在床边垂下脑袋,陷入又把事情搞砸了的深深沮丧中。 来兽世后,她走的每一步几乎都会带来不可知的影响,有时候一个错误的选择就会將他们带往死亡的方向,她又选错了吗? 没有了云生曦帮忙,城主会不会又对他们下杀手? 洛珩见她神色黯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他冷静地將事情跟她分析了一遍。 之前能打探到的关於城主的消息很少,但从现在来看,对方无疑异常在意这个儿子,而且云生曦之前在结侣方面必然非常困难。 就算为了结侣的这点希望,城主也不会再对他们动手。 他现在不敢杀他或是墨琊。 对雄性来说,被雌性厌弃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就算城主要下手,也只会隱蔽著偷偷来,也一定会將时间线给拉长,不可能在结侣前后的这段时间下手。所以城主之前还拿白石城出来增加筹码,修復关係。 高月听了心稍微定了定,但也没定多少:“不知道他要睡多久……” 她说著说著陷入思索,嗯,既然身体还在……灌药管不管用? 她觉得她自己的道德水准在飞速滑坡。 第172章 对赌发誓 正在她动歪心思的时候,城主岳欒忽然来了。 云生曦的异能对岳欒有效,但岳欒到底是七阶强者,並不会起效太久。他醒了后立刻怒气冲冲地过来,想要再催一催进度,这会也跟著找到了这里。 一看顿时皱眉。 “发生了什么?” 他儿子怎么在睡觉。 高月没有答话,脑袋里在疯狂思维风暴,想著怎么把局面混过去。 洛珩对她说:“直接说实话,这里还有一名六阶在暗中守著,这位城主问那名长老也是一样的。” 得到这声提醒,高月只好按下了撒谎的心思,老实交代:“我亲了他一下,他就跑了,跑到这里睡觉。” 岳欒扬起眉毛:“……你亲了他一下,他跑了?” 高月点点头。 岳欒神色起了微妙变化——是往喜色上发展的。 他的关注点不在於云生曦跑了,而在於云生曦竟然让这个小雌性亲到了。 一个六阶的兽人要是不愿意被碰,那哪怕雌性偷袭一万次都没用,眼下居然被亲到了,这说明什么? 他再次打量高月。 这个雌性確实美貌绝伦,天赋也厉害。 无论是天赋还是容貌都能配得上自家儿子。甚至他都有点庆幸之前硬塞的雌性没能成。 而且,可能这就是唯一的机会了。儿子犟的很,之前无论他怎么劝都不肯找雌性,这会倒是有点苗头了。 岳欒看著她问:“你想和我儿子结侣吗?” 高月点点头。 岳欒:“我要你发誓,结侣后会好好对待他。” 高月乾脆道:“可以。” 她试过了,兽神誓对她无效。 之前因为目睹后泽被兽神誓反噬的效果,她很好奇,想试试自己也会不会被约束,於是她悄悄发了个小誓。 她向兽神发誓说我今天绝对不吃肉。 隨后她试探性地吃了一口,发现无事发生,自己没有任何异样。再吃,还是无事发生,直到吃完都什么事都没有。 后来她又试了几次,事情从小到大。 最后经过多次实验发现兽神誓完全不约束她,所以她可以隨便发誓。 高月问城主岳欒:“他叫什么名字?” 岳欒不满地冷哼,相处了这么多功夫了连名字都没问,他板著脸道: “我儿名叫云生曦,云是云朵的云,生是生命的生,曦是晨曦的曦。” 高月:“好,我向兽神发誓,我高月,结侣后会好好对待云生曦。” “从今往后,不论是顺境还是逆境,不论是发达还是落魄,不论他健康或是生病,不论他强大或是孱弱。” “我都会对他不离不弃,一如既往地对他好。” “直到他生命的尽头,或是我生命的尽头。” 不愿意多费心想,她直接把结婚誓词套了一部分过来用。 听得岳欒震撼当场。 兽世人哪听得过这一套啊。 洛珩听得心里不是滋味。 岳欒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高月发的誓言比他原本预想的要完美得多,如果儿子能得到自家雌性这样的对待,那他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然而接下来高月神情一变,对岳欒说: “我发完誓了,这会我也要你发誓。” 她盯著他:“一旦墨琊或是洛珩死了,我不管他们是因为什么离奇原因死的,看起来跟你有没有关係,反正他们一旦出事了,我都会將原因算在你头上。” “那么哪怕我死后无法回到兽神怀抱,我也会背弃誓言,厌弃云生曦,对他前所未有的坏。” “我要你发誓不会伤害他们。” 洛珩的雪睫颤了颤。 没想到她会把他也算在內,將他和墨琊等同。 他自然知道兽神誓对高月不造成束缚,上一任兽神雌使也是同样。或许雌使比较特殊,兽神宠溺,不忍因为她违誓而降下惩罚。所以刚才他也由著她乱说。 岳欒听了高月这话顿时脸色铁青起来,锐利的眼神死死盯著她,带著慑人的威势: “你再说一遍?” 高月心臟狂跳,但丝毫不退地再复述了一遍,並且加重了语气。 “我要你发誓,不得以任何形式伤害我的两名兽夫,不论他们是以哪种方式死了残了,我都算在你头上,並且会毁掉我的誓言,对云生曦很坏!” 说完后她说:“我的条件就是这个,所以你要不要答应?” 她见岳欒铁青著脸瞪著她,也疯狂给自己拉筹码。 “错过了我,你可不一定能再找到一个云生曦愿意接触的雌性了!而我的条件仅仅是要你放我的兽夫。” “三个兽夫也不多吧?” “你知道我是比优级上等雌性天赋还要更强的雌性,在外头就算一百来个雄性也不嫌多的!我现在就只要三个,已经很少了!!” “而且你看看!” 她一把拉过洛珩,示意他看洛珩:“你看看这个比你儿子差吗?跟他一起拥有同一个雌性会辱没你儿子吗?” 被扯过来的洛珩额头掛黑线。 高月:“多几个兽夫保护我也更安全,你想想,我天赋那么强,难保不会以后有人来抢,我身边多两个强大雄性守护,你儿子也更安全些,对不对?” “我们目光要放长远些啊,对不对?” “刚刚城內还发生过动乱,证明白石城也不是固若金汤,有可能会发生危险,对不对?!” 这三个对不对把岳欒砸得脸色更加铁青。 以前哪里有人敢用这个语气跟他说话。 但不得不说,他被说服了……高月的情况和其他雌性不同。 岳欒沉默了足足六七分钟。 八阶兽人不会被兽神誓束缚,他之前不放心墨琊发誓,是觉得墨琊未来不一定没有机会到八阶。所以他不放心,一定要將人除了。 但他自己绝对是永远无法到八阶的。 最终,他缓缓挤出一个字:“……行。” 岳欒看著她,吐字缓慢,字字重若千钧: “我岳欒向兽神发誓,只要你跟我儿子结侣,我就不会伤害你的两名兽夫,並且我还会竭尽全力保护他们,不让他们出事。但你,必须要一辈子对曦儿好。” 高月久久没有说话。 兽世既然有蟒烈这样的父亲,居然也有岳欒还有这样的父亲,真是令人不平衡。 “好。” 第173章 第一个梦 高月有片刻的寂静。 她没想到话赶话能赶到这里,得到岳欒这样的承诺。 一个七阶实力、高高在上的白石城城主承诺会竭尽全力保护墨琊和洛珩,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只要他还活著,两人基本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 是不是从此再也不用担心墨琊为了救她牺牲了? 她的手指有些颤抖。 没想到这份强大的保护,会出自仇人。復仇的快感和墨琊的安全比起来也要往后放放。如果岳欒真的能做到,她就不復仇了。 其实要復仇真的很难很难,成为七阶哪那么容易,墨琊当初是九死一生才变成六阶的,差一点点就回不来了,以后要復仇希望非常縹緲,搞不好成为七阶后这老登已经老死了。 当然这老登也別想好过,就算不杀他,也要膈应他一辈子。 有了这承诺,以后好像再也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高月心神一松,眼圈就有些发红。 却听岳欒冷哼一声:“这一切的前提是我儿子会和你结侣,如果没有……” 他语气森冷一变,威胁道:“我要你们全部死在这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高月顿时眼圈不红了,也强硬起来:“我一定会成功的,但是首先你儿子得先醒过来,他什么时候醒来?” 岳欒:“多则一年,短则半年。” 高月:“……” “那我们暂时住在这里,等他醒来?” “等?那要你有什么用!” 岳欒冷冰冰地呛过去,他看高月很不顺眼,这个雌性太在乎她的第一兽夫了,居然还逼他发这样的誓。 高月心里在骂人。 恶婆婆没体会到,恶公公倒是体验了个遍。 洛珩挡在高月面前,冷冰冰和岳欒对峙:“你要是当初没有想送我们去死,高月根本不会逼你发那个誓!” “你之前所做的事,已经成为了高月和你儿子之间的阻碍。” “如果没有你刚刚发的誓,你认为高月和云生曦相处的时候会没有心结吗,她会喜欢上云生曦吗?” “现在发誓后,双方的矛盾反而有所化解。” 他冰蓝色眼珠子闪过冷冽寒芒:“所以城主大人最好也注意下你的说话方式,免得彼此出现新矛盾,最后还是你儿子夹在中间为难。” 岳欒眉梢稍动,想要生怒,却按捺了下来。 身居高位久了,底下人逆耳的话都听不进去。但跟宝贝儿子有关的到底没办法不在乎。 对方说的確实句句在理。 这个雌性来白石城找上了那几个优秀后辈,想来也是想找雄性结侣的。 其实要是之前就和曦儿遇到,哪里至於闹到现在这样。 他们就该聪明点直接想办法来找他! 岳欒到底是刚愎自用的人,立马想把过错怪在对方身上,也不想想外来者怎么可能接触的到正在沉睡的城主,还要把城主唤醒。 他想呛几句,不过想想刚才洛珩的话,勉强压下了下来,对高月说: “我可以送你进他的梦境,你必须在梦中获取他的好感,然后儘快將他唤醒。” “他被兽能反噬得很严重了,如果他这次沉睡的时间长,甚至有可能就此醒不过来了,你一定要抓紧。” 高月蹙眉。 没想到云生曦的身体情况竟然这么糟糕。 也难怪这个城主会开出这样的条件来。 她有点担心自己会跟著睡很久,於是对洛珩嘱咐墨琊药水的事,嘱咐他药水一定要准时滴,並让洛珩守在墨琊身边,不用担心她,这边有城主这个老登在,完全不用担心她的安全。 岳欒瞪眼:“行了,你宝贝兽夫不会出问题的,我儿子倒是再不结侣就要出事了!” 高月懟他:“你儿子还没和我结侣,现在是你的责任,我兽夫和我结侣了,现在是我的责任,我们现在各自担心自己的责任,有问题吗?” 岳欒压了压气,不跟这个雌性犟了。 他又细细嘱咐了她几遍梦境中要注意的地方。 岳欒经常沉睡,有的时候沉睡是因为身体状况不行,但有的时候是想要带儿子出梦境。 但他入梦的效果並不好。 这次也是无可奈何之下的尝试。 他不知道高月究竟能不能將云生曦带出梦境,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情,让高月在云生曦旁边躺下。 高月握住云生曦的手,进入了梦境。 …… 一进梦境,就从冬天瞬间入夏。 高月站在白石城外城的人群中,感受到空气无比炎热乾燥。抬头一看,一轮巨大的太阳掛在天际,正无情炙烤著所有人。 万事万物被蒙上了一层赤红色,连呼吸都像著了火。 地面在摇晃,发出比闷雷还要响的、持续不断的轰鸣。身边人来人往,推搡拥挤,好像並不觉得这声音有什么异常。 脚下的地面依旧是白色的,但不是白色的石板。 感觉有些怪异。 她来不及细究这份怪异,二话不说往云生曦所住的石塔方向走。 费了些功夫来到目的地后她愣住了,只见那座矗立在城池中央的灰白色石塔竟然不见了。 最终她不得不花了一个礼拜的时间,想办法见到了城主。 岳欒容貌依旧,却用完全陌生的眼神看著她,恼怒地说他没有儿子,挥挥手像是驱赶一只微不足道的飞虫,让人把她丟出去。 高月茫然地被丟回了外城。 云生曦在哪里?人都找不到还怎么攻略。 她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著,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办法。原本进梦境前的踌躇满志现在被耗得一乾二净,发现找到人都很困难。 这里太热太干了,在不断蒸发她的耐心。 白石城里,偶尔能看到几张在现实中有几分眼熟的面孔,他们混在人群里,或叫卖,或閒逛,看起来和现实世界的差不多。 更多的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常態。 他们一旦口渴,就像挖井一样,用刀用力朝脚下地面扎下去——噗嗤一声,就会有暗红色的液体汩汩涌出,他们再拿容器去盛。 高月看著,那分明是血。 饿了,就掏出小刀,从地面割下一条条暗红色的肉,囫圇塞进嘴里。有人甚至將血肉隨意拋洒在城墙边缘。 高月顺著望去,只见城墙边上垂著无数长长的、近乎透明的鱼线。 线垂入下方瀰漫的黄色尘沙中。 有人欢呼著拉起鱼线,钓上来的,竟是一头头疯狂挣扎的瘦弱豺狼。 高月走近边缘,小心向下望。 这高度令人眩晕。 下方並非坚实的大地,而是……玉白色的、正在缓慢移动的无比庞大的身躯。 第174章 你要老婆不要 无数掛在“墙”上的豺狼正沿著这玉白色的体表向上攀爬。更远处,无数豺狼如同蚂蚁般附著在这巨物的腿上、身上,撕扯,啃噬。 一个不可思议的惊悚猜测在高月心中成型。 她不再犹豫,卖掉了手炼和项炼,想办法僱佣了一名雀鸟族兽人。经过一番不顺畅的沟通,对方终於同意带她飞起来一会儿。 坐在那只灰褐色雀鸟宽阔的背上,隨著高度不断攀升,高月终於看清了全貌。 大地乾涸龟裂,黄沙漫天,他们所在的白石城,竟然位於一头庞大到难以想像的玉白色巨象背上。 它像一座行走的山岳,那地震般的闷雷响动,是它脚踩在地面上的声响。 无数豺狼被白石城的人用打窝的方式吸引来,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攀附在它身上吸血、割肉,让巨象步履沉重。 但不论身体的状態多么糟糕,白色巨象就只是沉默地、一步步地向前走。 它琥珀色的眼瞳剔透如琉璃,倒映著烈日和龟裂的大地,平静而淡漠。 高月看著这一幕被震撼得久久不语。 所以……其实她进入梦境后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云生曦。 灰雀只载了高月一会后就不载了。 高月回到了白石城中。 她想办法爬到了巨象的头顶,用尽全力大喊,让他变成人形,提醒他正在被撕咬。 然而她的声音太渺小了。 巨象依旧继续驮著白石城向前行走,没有对她做出任何回应。 这么过了两天后,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粼粼波光。 “水!是水!!” 背上白石城的居民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他们丟下手中的一切,涌到城墙边,指著前方,脸上是狂热的渴望。 巨象步伐不紧不慢,依旧按照原本的速度,往那片湛蓝色水域走去。 那是一片巨大得如同贝加尔湖般的深湖,湖水湛蓝清澈,在烈日下如同宝石。 巨象踏入浅水区,背上的白石城子民们欢呼更甚,许多人化作兽型跃下城墙,在浅水中嬉戏。 水渐渐变深,没过了巨象的腿、腹部。 欢呼声依旧。 直到冰凉的湖水,开始漫上巨象的背脊,漫过城墙的根基。欢呼声戛然而止,变成了惊愕,隨后是恐惧的尖叫。 “不!停下!回去!” “水!水淹上来了!” 巨象恍若未闻,继续向前。 湖水淹没了它的背,淹没了街道、房屋,淹没了那些垂钓的鱼线,淹没了狂欢或惊恐的人群。 整座白石城,连同上面所有的一切,在挣扎与绝望的哀嚎中,缓缓沉入湛蓝的湖底。 高月也在咕嚕嚕喝了几口湖水后狗带了。 …… 等她再醒来已经变成了透明的阿飘,飘飘忽忽地在到处飞。她到了另外一层梦境。 高月放空了很久,才从之前的梦里缓过劲来,不过她觉得永远不会忘掉那个梦了。 白色巨象承载养育著所有人,但在杀死所有人时也毫不犹豫,广袤的慈悲,广袤的淡漠。还有,她发现他好像有点自毁情节……但也或许他是用自杀的方式逃离梦境。 这里是天高云淡的秋季,空气不再灼热乾燥,也有白石城,不过跟之前的白石城没有半点关係,跟现实的也没有关係。 这里就像桃花源,寧静祥和。 城市被规划得像格子布,每一户人家都生活在方方正正的一亩地中。 雌性数量和雄性数量一样多,实行一夫一妻制。 这里的人也不打猎,就种菜,吃果子,每家都有一颗巨大的果树,每天都有果子成熟,基本实现自给自足。 高月飘飘荡荡了一会,终於找到了云生曦住的家,落在他家的大树上。 这个梦境里云生曦是人形,高月看到后大大鬆了一口气。 她看著云生曦每天在院中种菜。 青年五官清雋如远山裁墨,气质却淡得像蒙了层薄雾的冷月,每日在院子中劳作。 如果那也能称作种的话。 高月虽然没种过菜,但也知道菜不是那么种的,哪有人將菜籽囫圇全撒进一个坑的,每日浇水更是致死量。 他过得极规律。 晨起浇菜,摘一颗果树的果子,安静吃完,然后浇菜。中午吃颗果子,安静吃完,然后浇菜。晚上拔一颗菜,生吃完,回去睡觉。 偶尔会有人敲门乞討,但他连眼睫都不曾抬一下,从不开门。 其余时候,不是在打扫卫生地,就是坐在院子里刻石雕。修长的手指握著刻刀,一下,又一下,石屑簌簌而落,渐渐变成各种小动物。 他眉眼专注,仿佛天地间只剩手中这一块顽石。 这规律到近乎刻板的日子,高月以魂体状態旁观了整整一个月。 她试过飘到他眼前挥手,在他耳边说话,甚至去碰他正在雕刻的石料,但都毫无作用,他全然感知不到她的存在。 直到隔壁搬来一对新邻居,见他不开门,爬到墙上和他打招呼。 “你好,我们是新搬来的邻居。” 那是一对新婚伴侣。 高月看到后嚇了一跳,这两人居然长著她和墨琊的样子!! 云生曦抬眸看去,静默了片刻。 然后高月一个月来第一次听见他开口。 “你们好。”嗓音清冷,如石上泉。 但也只有这一句。 任由之后“高月”与“墨琊”说什么,他都只微微頷了下首,就回到屋中不再搭理。 之后隔壁的日子便变得热闹起来,日子那叫过得一个热火朝天。 吃一颗果子都要两人一起吃,吃完就抱著吻在了一起,吻著吻著就进屋吱嘎吱嘎了。 高月看得脸红一阵青一阵的。 她从没跟墨琊这么黏糊好吗,不知道这个云生曦在瞎梦什么。 云生曦依旧不与人往来。 但当隔壁那对邻居来討果子时,他却会默默摘了递过去。 每一晚隔壁的缠绵声响都要到后半夜。 云生曦也毫无所动,只是静静地躺在榻上,望著黑暗的屋顶。 这样又过了两个月。 高月都快適应自己阿飘的生活时,忽然感觉自己要有身体了。 她迅速飘出院子,在街道上落地时有了身体。身上还是那身淡绿抹胸长裙,曾经被变卖的手炼与项炼也回来了。 这个世界跟真实世界不一样,保守得跟古代似得,她这身衣服有点暴露了。 但高月没管那么多,径直走向云生曦的院子,砰砰砰用力拍门,敲了半天没人应,想到他平时的习惯,知道她就算拍了两天两夜也不会开的。 於是她搬来石块垫脚,翻身爬进院中。 又去敲他石屋的门。 门终於开了。 云生曦站在昏暗的光线里,看到她后,眼中先是掠过迟疑和惊愕。 目光触及她裸露的肩头,仿佛被烫到似得迅速避开,然后望了一眼隔的院子,眉心蹙起,再看她时,仿佛看见了一朵不该出墙的红杏。 “你不该来这。” 他声音微冷,说著就要关门。 高月猛地伸手撑住门缝,脱口喊道:“等等!老云,你要老婆不要?” 什么? 云生曦动作顿住,被这直白又荒唐的话震得一滯。 趁他失神,高月足尖卡进门缝,灵巧地闪身挤入屋內。 屋內陈设简单到简陋,空气中瀰漫著清冷的石屑与草木气息。 云生曦后退半步,和她拉开距离,眉头蹙得更紧:“你不该来。墨琊兄弟……很爱你,你这样他会伤心。” 高月有一瞬恍惚,仿佛自己真成了红杏出墙的少妇,而且引诱的是一个自持端方的君子。 她清清嗓子:“你误会了,我叫高月牙,是高月的双胞胎妹妹。” 第175章 赖上 “听说我姐姐在白石城找到了个满意的伴侣,我就也来碰碰运气。” 高月上前一步,浅绿色裙摆拂过冷硬的石地,眼中漾起明灿笑意,直直望入他眼底: “我觉得你就挺好的。” 云生曦再次后退半步,水墨画般清雋的面容依旧维持原本的淡漠神情。他看了她一会,绕过她,走出屋子,走出院子,去隔壁敲门了。 然而隔壁一直没人开门。 过了会他又听到了隔壁缠绵的动静,有『墨琊』和『高月』互相说情话的声音。 跟出来的高月朝他摊了摊手:“你看,我姐姐姐夫在恩爱,我不好打扰他们,你也別打扰他们了吧?” 云生曦看向她:“你们真是双胞胎?” 高月指了指自己的脸:“很明显,如假包换!” “你看,我也不是什么坏人,我能住你这儿吗?”她可怜兮兮地说,“天这么晚了,我在这也没地方去。” 她搓了搓自己赤著的胳膊:“我还好冷……” “我就在这住一晚,一晚就可以。”她竖起食指。 “拜託拜託!” 云生曦长长的眼睫垂下,两个呼吸后,淡淡道了声,“好。” 屋子里床就只有一张,高月睡了,云生曦自己就化作兽形,在院子里站著睡觉。 一头通身洁白的小象闭著眼睛寧静闔眸,呼吸均匀。月光洒落下来,为小象身上笼了层淡淡的辉光。 高月透过石窗看著他的身影,情不自禁想到之前进入的第一场梦境。 庞大的巨象无视了眾人割肉取血的行为,也无视了他们的喜怒哀乐,同样无视他们和自己的生死,径直踏入死亡之湖…… 那应该是云生曦最底层的一场梦境。 按照岳欒所说,在最底层梦境中云生曦的自我意识比较微弱,只剩本能。 通常他不会和梦境中的人做任何交流,因为越交流,和梦中人牵扯越深,会越难醒来。 曾经岳欒就败在这步——不论怎么做,云生曦都將他无视了。 她不知道这一次云生曦沉睡有几层梦境,现在他们所在的,是不是比较浅层的一层梦境。 让脱离梦境的方法,一是让云生曦死亡,二是让云生曦感受到强烈的违和感以及剧烈的情感波动。 杀了他当然快,但这不是个好方法。 因为她的主要任务是结侣,而不是带他出梦境。 她选择第二种。 高月调整了下姿势,把一半被子垫在后背。 现在睡著的床是石床,只铺了层薄薄的床单,硬得要命,跟睡在地上没差別。身上的被子倒是软,被面是植物纤维做的被面,里面填充著棉花,闻著还有股淡淡的草木香味。 看著外头的小象,高月眨了眨眼,故意將它拉高盖住脸,对窗外的小象说: “这条被子都是你的味道哎,感觉像被你抱著一样。” “你知道自己很香吗——?” 院子里,小象睁开那双琥珀色眼瞳,半晌,挪了挪脚步,往更远处站了站。 高月被他这行为逗笑了。 怎么会这么纯洁,他这样的结侣后应该也不会找她要夫妻生活,正適合他们家现在的情况。 想著想著她慢慢睡著了。 而小象就这么站著在院子里睡了一夜。 …… 第二天早上,云生曦准时醒了。 他化作人形后,先是给菜地里浇了遍菜,接著爬上果树摘果子,摘的时候目光望了望屋子的方向,这次摘了两颗。 吃完了一颗后,他本应该雕石刻的,但是刻刀工具都放在屋里。 没有刻刀他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很人机地在院中站了一会,隨后又开始浇菜,再浇了一遍后,左右为难,再看了眼毫无动静的屋子,开始收拾院子。 逐渐太阳越升越高,『白石城』中所有的人都起来了,但屋里还没有动静。 他有些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犹豫半晌,还是站在窗外往里望了一眼,看到高月拥著被子侧睡著,一条白皙修长的腿从被子里探出来,乌髮凌乱,美得宛若海棠春睡。 云生曦很迅疾地收回目光,回到院中背对著屋子,定定地站了好一会。 到了中午。 隔壁邻居来敲门了,他们果子不够吃,又来要果子。 原本每次都会答应的云生曦这次拒绝了,对她说:“你妹妹来了,果子要留著给你妹妹。” 梦高月惊讶:“我妹妹?我没有妹妹啊。” 云生曦让他们进来自己看。 梦高月觉得他肯定是被人骗了,完全不信地进了屋,看到床上睡著的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顿时嚇了一大跳。 高月醒来看到一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也嚇了一跳。 两两相望后,高月拿出自己早就编好的话解释了一通,说自己是她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妹妹。 有这张脸作证比什么都好使。 最终梦高月信了。 將人打发走之后,高月裹著被子爬起来,对云生曦笑嘻嘻说:“怎么,让我姐姐来带我走,可惜哦,我赖定你了。” “有没有衣服给我穿,我这身衣服太冷了。” 云生曦默默地翻了箱子给她拿了件衣服。 这里的衣服没有兽皮的,也是植物纤维做的衣服,有点像苧麻做的麻布。 高月蚕宝宝般裹著被子,伸出一条纤细雪白的胳膊,將衣服接过来,接过来后闻了闻,抬眼朝他笑: “这件也都是你的香味誒,你怎么这么香啊。” 云生曦睫毛颤了下,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他离开了屋子,又离开了院子,不知道去哪了。 高月穿好衣服出来好一会他才回来。 云生曦回来看到的就是高月穿著他衣服站在院子里的模样。 他的衣服对於高月来说过於大了,她必须小心翼翼拎著裤腿才能让它不拖在地上,长长的袖子也垂下来堆叠著,只露出一点莹白指尖。 衣襟处同样过於宽大,露出修长脆弱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高月看到他回来了,冲他笑:“你回来啦?刚刚去哪了。” 云生曦视线落在了她旁边的草地上,对她淡漠道:“我帮你租了套院子,我现在带你去。” 高月二话不说,扭头就大步往屋里走去。 最后座山雕似得板著自己的脚盘腿往床上一坐,乾净利落地蹦出两个字:“不去。” 云生曦:“昨天说好的只住一晚。” 这一句话下来,高月顿时在床上歪下来,脑袋枕著他的枕头,眨著无辜清澈的大眼睛,像是被收留了一晚又想长期赖下来的流浪猫,赖皮道: “对啊对啊,我昨天是这么说的,但今天我不是这么说的啊,我想再住几天。作为报酬,我可以帮你暖被窝。” 第176章 共同生活 “不行,你得离开。” 云生曦站在屋子门口对她说。 高月继续大爷似得歪在床上,只挑衅似得冲他微微挑了挑眉梢,小脸雪白,眸光瀲灩又生动。 好像在说,我不走,那你又能拿我怎么办? 她决定了,她就死赖在这里,看他会不会来拖她。 他来拖,她就敢化作树懒將人抱住,再猛亲几口。说不定他一受刺激,这个梦境就这么过去了。 过了一会,没想到云生曦还真的进来拖了。 只不过他化出了兽身,用小象鼻子捲住她的胳膊,拉著她往外走。小象的力道哪里是人类可以抵抗的,高月差点没被举起来。 被硬拖出被子的十分懵逼。 靠,有兽身就是可以这么赖皮哦? 但是她是绝对不能被赶出去的。 於是她决定碰瓷。 高月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使劲往回抽自己的胳膊,於是她的手炼隨著她粗鲁的动作从手腕脱了出来,掉在地上,然后又被她『不小心』踩了一脚。 隨著一声咔嚓细微声响。 高月的动作凝固在原地,一下变得安静下来。 小象的动作也倏然停顿住了。 高月怔怔地看著地上的手炼,好半晌,怔怔地慢慢捡起那串手炼,小心翼翼將她捧在手心。 隨后晶莹的泪珠就一颗一颗从眼眶中滚落出来。 云生曦化回人形,蹙眉问: “你怎么哭了?” 高月泪眼婆娑伤心无比地看他一眼,慢慢蹲在了地上,將自己环住,也不说话,就只是哭,眼泪珠子不断掉,看起来可怜极了。 好半晌,她捏著手炼哽咽著说: “你不知道,这是我阿母唯一留给我的东西……现在……却被弄坏了。” “呜呜呜呜都怪你拉扯我,你要我搬出去,你好好说不行吗!” 高月把锅往他头上一扣,伤心无比地指责, “就非要这么拖著我出去,我是什么很討人嫌的人吗?呜呜呜呜……” 她捏著手炼剧烈抽噎著。 趁机把手里的手炼捏得更坏。 这手炼是在白石城西交易区买的,做工精致,价格確实昂贵,但跟她妈妈没有半点关係,她弄坏也不心疼。 她带著哭腔愤怒指责:“现在好了,我阿母留给我的东西都弄坏了!” 云生曦:“我赔你。” “赔?!”高月站起来,踩了他一脚,“你知道这条手炼值多少耀石吗,你知道这条手炼对我的意义吗,你根本赔不起!” “你要赔就拿你自己来赔,你必须对我负责!我被你抱了一晚上,我已经没法跟別的雄性结侣了,你本来就必须要负责的!” 云生曦费解:“我没有抱你。” 高月:“你有,我被你的被子抱了一晚上!” 云生曦:“……” 两人又拉扯了一会。最后高月成功靠著这条手炼硬赖了下来,她可以再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直到她找到其他满意的雄性为止。 既然住下来,那就得新造一间屋子,再新打一张床。 云生曦进山了,从山上一趟趟搬了很多石料来建屋子。 这个梦境里他的身体没有现实中那么强悍,干活时身体会微微出汗。每当这时,高月就会拿出问隔壁打秋风要来的手帕,追著云生曦要给他擦汗。 云生曦左躲右躲,最后因为太过耽误进度,不得不被她上手。 高月擦汗也不好好擦,跟给小孩洗脸似得,整块手帕展开,把他整张脸狠狠揉搓一通。 儘管云生曦依旧一副人机模样,但张淡然如水的俊脸被搓得鬢髮凌乱,再也维持不住无尘无垢的气质。 高月是故意的。 这个梦境的云生曦太像人机了,搞得她想逗逗。 最后花了很长时间才建好了屋子,將里头的一应家具添置好,床也是云生曦自己亲手打的,但高月睡著实在太硬。 她以前睡的床要垫很多很多兽皮,这里没有兽皮,只有棉花,於是需要很多布和棉花做被子和垫子。 云生曦没钱了,他卖了很多石雕。 原先一屋子的石雕卖得只剩下了一小半。 用这些石雕换回来很多棉花和被面。 两人在院子里一起弹棉花被,高月觉得很好玩,弹得兴致勃勃。 弹完棉花后,缝製方面由云生曦全权包揽,他很贤惠地缝好了所有被面,被子和被褥的针脚细密扎实,看得高月连连夸讚他是个优秀的雄性伴侣,正適合跟她结侣。 然后这个人机就会默默看她一眼不说话。 两个人的生活到底跟一个人不一样。 日子也过得热闹了起来。 高月看不过去他这么胡乱种菜,会指导他怎么种,然后开垦的新的菜地,种了些別的品类的菜,还种了能榨油的花,花开起来黄灿灿的很好看。 吃果子的时候两人也是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一起吃。 隔壁梦高月和梦墨琊吃果子都是你一口我一口的黏糊吃。 高月做不了那么黏糊,会用小刀把自己果子片一小片下来,递到他唇边。 云生曦不动,高月就一直喂,他起身离开,高月就追著喂,他化身成兽形,她就爬到他背上玩。 最终云生曦都不得不接受投喂,把她递过来的吃了,日子久了后都不逃避,她餵他就吃。 日子过得平静如流水。 高月实在没事情做,看他一天到晚刻石雕,於是也决定培养个爱好。她买了点羊毛,摘了很多草叶和花用作植物染色剂,將羊毛泡出了几种顏色。 然后做戳戳乐。 最终不太成功地做出来一些歪歪扭扭的丑玩偶。 这东西也是要看天分的,她觉得自己还要再练练手。 高月让云生曦做了些木架子,將丑玩偶和石雕都放在上面。冷冰冰的精美石雕旁边是丑乎乎、软绵绵,色彩鲜艷的羊毛毡玩偶。 高月有一天起床睡眼朦朧时发现云生曦在默默看它们。 她笑哈哈地拿起一只软软的小女孩羊毛毡偶亲了石雕小象一下。 “你看,像不像我们?” 梦境剎那消散。 第177章 神树偏心 梦一下变了。 一个晃眼,高月发现自己衣著破烂地在排队。 前头排著百余人,后头更是长长的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 有的人穿得比她还要落魄,只有一块破烂至极的兽皮裙勉强挡住隱私,有的衣著显贵,全身上下都是织物,镶嵌著宝石,看起来身份很是显赫。 但不论什么身份,所有人都在老老实实的排队。 队伍的尽头是一棵庞大到遮天蔽日的犹如白玉雕成的参天大树,树干、树叶都是白玉一般的色泽,散发点点曦光,很是神圣。 所有人边排队边双手合掌,朝著神树的方向拜。 高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发现自己也在合著掌。 她仰头望著这棵参天神树,莫名有了不好的预感,於是立马跟前头一位背脊佝僂的大叔打听: “您好,那个,我前几天撞到了脑袋,总是忘记事情,我们这是在……?” 大叔没有回头,浑浊的眼睛依旧虔诚地望著神树的方向:“大家都在祈求神树赐果,帮助我们熬过兽能反噬的痛苦。” 高月跟这大叔交流了一会终於弄清楚了。 这是个结侣对兽能反噬无效的世界,无论雌雄都深受其苦,这世界的所有兽人每隔一年都得向神树祈求神果,只有神果能缓解反噬。 高月被他说著说著也感觉有点头痛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兽能反噬是这种感觉吗?这確实有些难受了。 她昏头涨脑地继续排队。 排队排的头晕眼花,脑袋也渐渐耷拉下来,把攻略什么的忘到九霄云外,心里直骂城主老登。 队伍一点点蚁速向前。 向神树祈求神果的方式很简单,只要不犯罪孽,诚心祈求,神果就会自动掉落到手中。 这里每个兽人被兽能反噬弄得很惨,每个人都对神树很敬畏,奉若神明,有的人甚至痛哭流涕跪倒在地上,各个都虔诚万分。 不论是瘦骨嶙峋的老迈兽人,还是强壮强大的兽人,不论是高阶兽人,还是低阶残疾兽人,不论是天赋强大的雌性,又或者无法维持人形的劣等雌性,神树 全都一视同仁,都只会给一颗神果。 终於轮到高月了。 她不知道说什么,反正没法像她的前一位那样跪地嗷嗷哭喊半天,就只是伸出手乾巴巴地说: “我头好痛,给我果子吧?” 白玉般的树叶轻轻摇曳。 一枚鸽子蛋大小通体莹白的果子落入她掌中。 接著树枝再次摇晃了下。 掉下了第二颗,这颗比鸽子蛋更大一些。 她愣了。 其他排队的人也愣了。 高月盯著手中两颗莹白的果实,一时没反应过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无数道视线刺在她背上——震惊、嫉妒、怀疑,还有几道贪婪炽热。 “天吶,她拿到了两颗神果!” “怎么可能?神树从来只给一人一颗!” “她刚才跟神树说了什么?” 队伍开始骚动,有人试图凑近看清高月手中的果实。前头那位哭得撕心裂肺才得到一颗果子的兽人转过头,红肿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队伍渐渐乱了。 四位身披银白色长袍的祭祀从神树两侧的阴影中走出主持秩序。他们的袍子上绣著复杂的金色纹路,那是神树枝叶的图案。 这些人让其他人继续排队,不许骚乱,让高月立马把果子吃了,並且护送高月返回她的部落。 高月在吃了一颗果子后就感觉头不疼了,於是把第二颗留了下来。 她的部落是一个各类兽人混居的部落,所居住的山洞是一个又破又小位置又差的小山洞,食物和柴也没有,穷得快揭不开锅了。 高月把多余的神果卖给了护送她回来的银袍祭司,得到了很多兽晶。 她用这些兽晶搬到了一个好一些的山洞,然后跟部落里最会烹飪一家人定了一个月的乾粮。 她没办法自己做食物,光是给猎物剥皮都很难做到,决定还是花钱僱佣。 最后剩下的兽晶她让人打了张轮椅。 然后坐在轮椅上,让人推著去排队,排队要排好几天,她扛不住。 神树那里常年排著长长的队伍。 但兽人一年只能得到一颗神果,如果有兽人贪婪不满足,持续排队,那么哪怕磕一千个头怎么痛哭流涕也不会得到赐予。 高月被很多人苦口婆心地劝说,劝她不要排,排了也没用。 但她充耳不闻,只说就试试,试试而已。 回到队伍里,其他人都在用脚排队,就她舒服地坐在轮椅上。 其他人指责她这种行为不敬,她就说自己腿瘸了,不得不坐在轮椅上。 最后她连自己推轮椅都不想推,这里的木轮太重,推的手心全是灰尘,於是给了排在自己后面的人兽晶,让后头的人推著她排队。 高月排著排著渐渐睡著了。 到前头还有一百多名时被后面人给叫醒。 有些人认出了高月。 “这个雌性不是前段时间刚得到过两颗神果吗,怎么又来了?” “她竟然又来祈求神果,也太贪婪了。” “神树不会赐予她神果的!” 高月无视了所有人的议论声。 等排到自己时,她坐在轮椅上絮絮叨叨跟神树说了很多话。 她先是诉苦,说了自己住的小山洞有多破,有多缺少食物,生活过得有多艰难。再说了很多神树看起来真俊之类的溢美之词。 最后她伸手恳求:“我过得太不好了,你多给我点果子吧,不然我日子过不下去了。” 话说完,一颗白玉果子掉落到她掌心里。 其他人眼珠子都要掉下了。 神树居然真的给果子了!!这个雌性明明前段时间才拿了两颗神果!神树也会偏心吗?!这对吗? 然而这还没完,接著是第二颗,第三颗,全部落入高月的掌中。 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高月总共得到了三颗神果。 最后她把这三颗都卖了,换了更好的房子,订了豪华餐,休息一段时间后,再过来排队。 这次她连轮椅都不想坐了,坐个几天下来感觉屁股都死了,她可没有兽人身体好。换成了能躺下的板车,躺在板车上被人推著排队。別人指责她不敬,她就说自己摔坏了腰,爬不起来了。 最后在其他人敬仰震撼的目光中,她这次得到了四颗神果。 高月把这四颗都卖了,生活条件再次跃升了一大截。 后来她发现她每多排一次队,神树就多给她一颗果子。好像在討好她,让她多来一样。 但很快高月厌倦了排队的日子。 第七次来的时候,她拿到了八颗果子。这次她只卖了七颗果子,剩下的一颗打算自己吃。 然后跟神树说,她厌倦了排队,等明年的时候再来。 第178章 炸毛 在高月即將离开的时候,一条粗壮的白玉树枝从树上探下,捲住了高月的腰肢,將她举起来,放到了自己高高的树枝上。 下面的人譁然,连银袍祭祀们也全部被惊动了。 坐在树枝上的高月这下完全肯定这棵树就是云生曦了。 她有些好笑。 是不是上一个梦境被她撩怕了,所以潜意识想逃避,於是就变成了一棵不会言不会动的树? 树也没关係,谁说树就不能撩了。 她反手抱住树干,脸颊贴著树干,指著下面的人群: “神树啊神树,你看,那是名豹族雌性,她和一名狼族雄性结侣了。” “排在后面的那名是蚕族雌性,她和一名兔族雄性结侣了。” “那名红鮫雌性的雄性是一名雀族。” “她们全都和不同於自己种族的雄性结侣了。高大的神树,英俊的神树,伟大的神树,你说我跟你结侣好不好呀?” 高月抱著树干,欺负他不会说话: “你不说话,我就当同意了。” “来,咱们伴侣亲一口。” 说著抱住树干啾的一声。 梦境消散。 高月又来到了新的梦境。 ……居然还有梦境。 她也是服气的。 怪不得云生曦每次沉睡那么久,这一个又一个的梦,没有她帮忙哪能醒得过来? 高月颓废地瘫在地上,望著广袤湛蓝的天空。 这么看著,梦境和现实的界限都有些模糊了。 恍惚间她以为这里就是现实。 她有些颓,一直就这么躺著。实际上她就算想爬也爬不起来,因为她的双腿受伤了。 行吧……上个梦境云生曦不能动,她想走就能走。现在这个梦境换成她不能动了。 很快她被救了起来,她看到了熟悉的脸,是云生曦。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与他在一起的还有很多人。 这个世界地下水枯竭,植物枯萎,瘟疫扩散,大家都在往南方逃命,希望能找到水源。 云生曦在植物还没彻底枯萎的时候时就收集了很多食水,这一路逃亡救了很多人,就是他现在队伍里的这些人。现在也一同救下了她。 高月因为双脚不方便,就被云生曦背著走。 一大群人继续往南,往生的方向行走。 云生曦非常圣父,从逃亡开始就一路救人。队伍里爭吵不休,那些队伍里的旧人希望云生曦別再救了,新被救下的兽人则都很感激。 两方爭吵不休。 云生曦无视了所有声音,继续救人。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食物所剩不多了,於是对眾人宣布他要离开队伍。 其他人当然不肯。 大家都是靠著吃他带的食物才活下来的,说要走可以,但得留下一部分食物。 但云生曦没理他们,背著高月就走了。他实力最强,谁也追不上他。 於是往南方的路上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云生曦背著高月继续往南方走,有一天云生曦也染上了瘟疫,渐渐的不能维持人形,变作了兽身,驮著她继续往南方走。 这一行走就是两个月,久得高月的认知都模糊了。 总感觉这就是现实。 但她总是想到了第一个离奇又夸张的梦境,如山峦般的巍峨巨象背负著一整座白石城,踏著亘古不变的步伐,朝著深湖迈步走去。 现在这景象和第一个梦境何其相像。 只不过现在大象就背著她一个,当然他体型也变小了。 她扒拉著他的脑袋,俯身探头问白玉大象:“……喂,你现在背著我是什么感觉?” 白玉大象用鼻子帮她固定了一下,免得她调皮摔下去。 因为不能变人形,他当然不能回答。 又过了很漫长的一段时间,他们终於看到了湛蓝的水。 高月想到第一个梦里自己被淹死了,虽然梦里死亡没什么痛苦感觉,但是还是有点麻。 大象步履沉重而缓慢地继续往前走去。 在距离水十几米外的地方他趴下来,让高月从背上下来。 高月发现自己的腿这时候已经好了,她兴奋地跌跌撞撞地跑到了水源边,大口大口喝水。 趴在地上的白玉大象,那双琥珀色眼睛倒映著小雌性开心的笑脸,眸光无比柔和。 高月喝完水兴冲冲回来找大象。 却发现他慢慢闔上了眼皮,琥珀色眼睛逐渐黯淡,生命到了尽头。 高月脸上的笑容也慢慢一点点落下,心里涌上了酸涩的感觉。她体会著胸口不同感情的交织,坐在了他身畔,摸摸他疲惫的眼皮,轻声道: “我们现实见,或者下一个梦境再见。” …… 又来了下一个梦境。 这个梦境里高月看到了年幼时候的云生曦,还看到了他的母亲,那是个充满母爱、性格温柔的雌性,非常疼爱云生曦。 高月成了镶嵌在屋顶上的一颗宝石。 经常看著母子和乐融融的相处。 不知道这个梦境怎么过去的,有一天半大少年的云生曦突然呢喃了句:“这好像是个梦。” 然后梦就消散了。 …… 这个梦境过去后,高月以为自己这次应该回到了现实。 因为这里跟现实世界的白石城一模一样。 但是自己变成了一只小鸟。 那就显然不是真实世界了。 她觉得云生曦心理素质也够强的,换作是她,这么长久的梦下去,梦境和现实绝对会完全被混淆,而且会出很严重的心理问题。 他居然还能怜悯弱者,醒来的时候做做好事,她不得不佩服。 这个梦境中,高月是只漂亮的红色小雀,被云生曦从小饲养,被取名叫月牙。 仗著自己是一只小鸟,她到处乱飞,再次看到了现实中没见过的城主夫人。这个梦境中的城主夫人和上个梦境中完全不一样。 她充满了怨恨。 那份怨恨主要对著城主岳欒。 城主岳欒在晋升为七阶后,就杀了她所有兽夫。 为了报復,她又找了其他兽夫,但她找几个,岳欒杀几个,最后她满身灰色兽印,活著的兽夫却只有岳欒一个。 高月大为震撼。 这对夫妻是她见过最纯恨的夫妻,比蟒烈和星棲薇还要纯恨。 她看过几次就头疼了,不再特意飞去看了。反正这也只是个梦境,说不定跟现实一点关係都没有。 不过她不看,云生曦还在看,他站在高塔的窗边,俯瞰著底下互相折磨的伴侣,对著肩膀上的小鸟徐徐出声: “小月牙,我之前从未考虑过结侣。” 这一开口就把高月嚇一跳。 她浑身的毛都炸了一下,真的跟羽毛球似得炸了。 反应过来后觉得是误会,不高兴被嚇,扑扇著翅膀飞跳到他脑袋上,爪子和翅膀在他头髮上乱搞。 她甚至有点想屙鸟屎,做一只真正的小鸟,拥有小鸟的自由。 然后她被抓了下来,捧在手里。 他看著她垂眸轻笑: “怎么变成小鸟后这么调皮?” 这下高月的毛是真的炸了。 ………… ………… 下章回到现实。 给个五星好评鼓励下作者吧~呜呜呜,想要五星好评,要五星五星五星,打个五星当投餵了~ 第180章 四人齐聚 在梦里做小鸟久了也挺爽的,非常解压,回到现实高月看到塔楼高高的穹顶时还悵惘了一秒钟。 她感到自己的右手正牵著另一个人的手,那只手掌要比她的大很多。 高月侧头。 意料之中地看到了云生曦那张清雋仙气的脸,看著他冲她微微一笑,轻柔地调整和她的握姿,指缝摩挲间和她十指相扣,繾綣至极。 高月怔了怔,也回握住了他的手。 “醒了?” 床的另一边传来洛珩不爽的声音。 她一扭头,看到洛珩正抱著胳膊站在床边。 窗外中午时分的光將他的银色长髮照得璀璨生辉,冰蓝色的眼瞳冷冷清清,往那一站宛若主掌杀戮的高阶天使,目光冷颼颼的。 这一扭头她也看到了洛珩旁边的墨琊。 高月下意识就要鬆手,立刻被云生曦坚定反握住。 高月握了握他的手,示意他放心,然后使劲挣脱开。 云生曦落空的手指蜷了蜷。 高月从床上爬起来,和墨琊对视,看到他双眼中的神光,她的眼中惊喜一点点扩大:“你是不是……能看到了?” “嗯。”墨琊点点头,唇角缓缓漾起柔和的弧度,“已经好了。” 他的眼睛在醒来的时候就完全好了,来到塔顶上后就守在她旁边,看了她好几天。 这一次彻彻底底看清了她现在的模样,比想像得还要好看得多,但瘦得让人心疼。她实在受了太多罪。 高月在梦境里待得太久,觉得有太久太久没有见到墨琊了,看到他都有些恍惚,非常艰难地克制自己扑到他怀里的衝动。 床的另一边。 云生曦坐起身,手撑在膝盖上沉默地看著他们。见二人自有一股別人插不进去的氛围。 这时候墨琊看向云生曦,向他道谢:“多谢你救了我。” 云生曦没有预料到墨琊这会会跟他道谢。 他长长的眼睫翕动,心中浮起了插足两人的羞愧,避开他的视线:“是我父亲的错,不用谢我……” 高月也跟著扭头看他。 发现云生曦现在这副样子,就仿佛做了第三者插足的君子。 这让她想到第二个梦境里梦高月和梦墨琊,在他心里她和墨琊就是这么对恩爱夫妻,而他也从没想过要『插足』,只是默默当个邻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高月对云生曦说:“你是你,你父亲是你父亲。” 她又道:“不过確实不用道谢,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她笑著看他,歪头,跟他確认梦境里的约定: “你不会赖皮吧?梦境里你可已经答应跟我结侣了哦?” 云生曦笑开了: “不赖皮。” 说著他乖乖喊墨琊大哥,喊洛珩二哥。 墨琊点头应了。 洛珩的神色也鬆动些许,也应了。 虽然云生曦已经二十六岁,但他们这两个人都应得很坦然。 高月指指自己:“那我呢,你喊我什么?” 云生曦诧异,犹豫:“月牙?” 高月笑眯眯道:“不对。” 她问墨琊:“你叫我什么。” 墨琊:“圆圆?” 高月循循善诱:“另一个称呼呢?” 墨琊:“宝宝?” 高月听到这个称呼有点羞耻,在地球这是个广泛应用的称呼,在兽世就不一样了,只能私下两个人的时候叫叫,上一位兽神雌使可没有让这个称呼扩散。 她提醒道:“我叫你老公,你应该叫我什么?” 墨琊笑了:“老婆。” 高月满意地点点头,又问洛珩。 洛珩也心满意足地唤了声:“老婆。” 高月转头看向云生曦,朝他眨眨眼:“现在轮到你了。” 云生曦抬眸,水墨画似得脸清雋无尘,耳尖却洇开薄红,强作镇定,温润嗓音低低一滑。 “老婆。” 那两个字在他唇间轻轻一颤,坠了下来。 高月听得心头颤了颤。 感受到了这声称呼的珍而重之。 云生曦在喊完之后,心中已经被幸福给侵袭,脸颊轻緋蔓延,看著高月温柔地笑了开来。 看得高月有点想捏捏他的脸。 好乖啊……没有要打架排序,就自愿当第三兽夫了。 这时她忽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对,那条裙摆有些脏的淡绿色抹胸裙被换下了,换成了一身乾净的浅红色蚕丝长袍。 並且她发现连內衣都被换了。 “谁给我换的?”她错愕问旁边两人。 洛珩:“还有谁,当然是我们了。” 高月:“??” 洛珩:“你这一睡睡了整整七天,不止换衣服,我们还帮你餵水,还帮你小解,擦身……” 高月要晕了,脸腾地一下飞速窜红,不可置信大声: “你说什么?!!” 洛珩挑眉:“怎么了,你放心,做这些的时候城主不在,那个守在暗处的六阶也迴避了,就只有我们。” 如果不是食物餵不下去,他们还要给她餵食。不然怎么会七天过去瘦了那么,好不容易养了些肉又掉没了。 他心中不满。 高月羞愤锤床:“是这个问题吗!” 洛珩看她一脸羞愤,懂了,笑了:“害羞了?有什么好害羞的,我们是伴侣,你全身上下我们哪里没看过。” 高月想像著自己昏睡时还牵著云生曦的手,然后像是刚出生的婴儿似得被墨琊和洛珩照顾摆弄。 无知无觉地歪著脑袋,靠在其中一个人的怀里被餵水。 或许水还会从嘴角溢出来…… 然后另一个人帮忙抬著她的胳膊抬著腿换上衣服,连贴身衣服都换了,甚至他们连……都…… 无法想像。 高月胸膛起伏,咬著唇闭著眼睛,这下羞恼的脸颊红透了。 这媚意娇態看得在场的三名雄性眼睛发直,喉咙发乾。 云生曦垂下眼帘,看起来清冷自持、温润端方,但耳根也悄悄红透了。不说话,任由异样的寂静在屋子里蔓延。 高月羞愤得想掐死他们两个。 但想到没有他们的照顾自己可能会渴死,会像婴儿一样弄脏床,知道不能怪他们。 要怪只能怪自己身体素质不行,不能像云生曦一样维持身体机能,或者睡前没有吃维持身体机能的药物。 於是她僵硬地引开话题: “城主呢?” 洛珩告诉他,岳欒身体不行前几个钟头刚去睡觉,估计明天再来。 还告诉她,朔崇、后泽、乘光来找过好几次了。 高月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说肚子饿了,让墨琊和洛珩帮忙准备食物。等屋子里只有她和云生曦两人后,她压下之前的羞恼,和他说正经事情: “我们什么时候结侣?” 云生曦:“隨你心意,什么时候都行。” 高月:“那就今天?” 云生曦压下紧张:“好啊。” 第181章 和云生曦结侣 结侣是个体力活,得先填饱肚子。 食物已经被送到石塔底下的大堂了,高月换了身外穿衣服,就和云生曦一起下楼。 一走到楼梯那里,看著跟悬崖一样的楼梯,高月心里就嘶了声,扶著云生曦的胳膊才小心翼翼地下了一级台阶。 这里的楼梯实在太高了。 高月又挺惜命的,不想摔下去。 云生曦觉得她这样小心翼翼下楼的样子很可爱,但忍住了没笑出来,严肃道:“我会让人儘快改改台阶。” 说著他又有些好奇: “小月牙,你是什么种族的兽人?” 就算是比较弱的兔族雌性,应该也不至於被这样的台阶拦住,她们蹦蹦跳跳的就下去了。 高月:“结侣后你就知道了。” 云生曦含笑:“好。” 对於他不跟后泽一样刨根究底的行为,高月很是满意。 她说:“楼梯不用改了,装上扶手就好。” 这里的兽人都適合用这种规格的楼梯,为她一个人换不合適,改了就换其他人难受了。 忽然她想到一个好主意,有点兴奋,不如加装一个人力电梯,就是手摇式的那种升降机,但是不知道能不能做出来。 她把大致构想跟云生曦说了。 云生曦柔声细语地夸奖了她一番,说会交代人去做,到时候让她根据体验再进行调整。 最终高月还是被云生曦抱著下了楼,来到大堂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这时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食物。 菜都是墨琊和洛珩选的,基本都是高月爱吃的,有各种肉食,蔬菜,还有米饭麵食等,甚至还有很多蜂蜜做的甜点。 飢饿感后知后觉涌来。 高月落座。 墨琊坐在了高月的左侧。 隨后洛珩毫不犹豫地坐在高月的右侧。 这下高月两旁都没位置了,云生曦只能坐在墨琊旁边。 这是个长桌,如果坐在高月对面会离她非常远,最近的就是这个位置了。 他默默计划著把这桌子给锯短,或者换一张方形桌子,这样坐在高月对面时可以离她更近一些。 高月假装没发现关於座位引发的微妙暗潮,眼睛只盯著美食,谨记八字真言——不聋不哑不做家翁。 每道菜都热气腾腾的,散发著诱人的香气,高月越来越饿,手执餐具开始大快朵颐。 墨琊和洛珩都在为她添菜,把肉切得小小的,方便高月咀嚼,切完后全部堆到高月的盘子里,再心满意足地看著她进食。 云生曦也想添菜,奈何他坐的位置够不到高月,只好看著她吃。 高月最终吃很多很多。 当然她的这点多对三名雄性来说还是鸟食一样少。 餐桌上剩下的食物还足够百来人饱餐,最后全部被三名雄性给一点不剩地解决了。 填饱了肚子,为结侣的体力做了准备,接下来就是洗澡了。 洗澡绝对不能省。 高月跟著云生曦一起去了他自己的温泉。 作为六阶兽人,还是城主的独子,云生曦的財力自然超乎想像的雄厚。他所拥有的地盘远不止这座石塔,还在白石城的最中心位置有一大片园林、湖泊,以及温泉。 温泉有东西两区。 高月去东边那片温泉洗了,云生曦去西边那片洗。 怕迟则生变,高月没有多洗,速战速决,洗乾净后就穿上衣服对云生曦的方向喊:“我好了哦。” 高月里面穿著一件红色的薄纱长袍,外面披著厚厚的白色兽皮斗篷,皮肤被熏蒸出健康的粉色,连指尖都是粉红的。 云生曦很快过来了。 他穿了一件不知道是什么织物的白色袍子,纯白如雪,墨色长髮披在身侧,耳朵不知道是不是被温泉熏蒸的,红得厉害,看起来秀色可餐。 云生曦:“我也洗好了。” 高月:“洗乾净了吗?” 云生曦脸上依然是温润柔和的模样,嘴角维持著惯常的弧度,但耳廓的粉色却悄悄蔓延到了脖颈,声音低了些: “你放心,大哥和二哥都嘱咐过我,你在意的地方,我……洗的很乾净。” 厚脸皮的高月此时也有点害羞了,睫毛扑闪,眼神躲了躲。 “哦,那就好。” 云生曦轻柔地牵起她的手:“我们回去?” 高月轻轻点头:“嗯。” 她理所当然地朝他伸出双臂:“你抱我上去。” 云生曦弯腰,一手托著她的背,一手揽起她的膝弯,將高月抱了起来。 怀里的小雌性无比香软,明明对云生曦来说轻得不能再轻,但他抱著人时,手背青筋却全部突了出来,仿佛是抱著世界上最重的宝物。 他抱起高月,没有走楼梯,凭著六阶的强悍体能,直接从外面跳跃到塔顶的石窗处。 高月只几个眨眼的功夫,就发现自己到了塔顶。 如今这里已经大变样了。 这里的石窗全部拉上厚厚的帷幔,屋內放著大块大块雕刻精美的耀石,散发璀璨的光,將室內照得纤毫毕现。 大量的暖石又让这里温暖如春。 床铺已经重新按照高月在梦境中的喜好重新铺过了,柔软的羽绒床垫铺了一层又一层,坐下去人一整个像陷进了云里。 两人在床畔坐下。 其实对那事,高月一直以来是有点发怵的。 幸好是云生曦,她想,这么温柔的一个人应该不会让她吃力。反正一完成结侣她就让他结束。 她有些庆幸没跟朔崇成功,不然绝对会要了她半条命,以后的日子也很难捱,估计上那啥跟上坟一样。 屋內安静片刻,云生曦修长的手搭在膝盖上,手指蜷了又蜷,才轻声问高月:“我可以亲亲你吗?” 高月差点要笑了。 他们俩都要做最亲密的事了,现在连亲一下都那么拘谨。 想到梦境里,每次他一被亲就情绪剧烈波动,然后掉到下一层梦境,她明白这已经是他鼓足勇气后的提问了。 高月点点头。 过了一会,她的脸颊被人捧了起来,一张水墨画般清雋出尘的脸慢慢压了过来。 这是个柔软如云絮的轻吻,轻啄慢触,之后逐渐加深,加深,再加深…… 云生曦放在高月腰肢上的大手逐渐收紧,几乎要把人揉入自己怀里。 良久,高月憋不住气了,使劲推他,两人才分开。 “感觉像在做梦……” 分开时云生曦眼神迷离,他抚摸著高月细腻如瓷的脸颊,喃喃道,“小月牙,这里是不是第七层梦境?” 高月好不容易喘匀气了,坏心眼地说:“有可能哦。” 云生曦凝视著对面那张耀石下显得无比娇美的容顏,用眼神细细描摹,不语。 很快高月就为她刚才的这句话后悔了。 因为云生曦开始像变了个人一样,拋却了羞涩和拘谨,一边温柔地哄著她,一边將她拥入怀中,他解开她外面罩著的兽皮斗篷,又解开她的轻纱长袍,然后哄著她解开他的衣服。 坦诚相见后,高月有点被嚇到,为什么云生曦那么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也这个这样,要不是必须要结侣,她就逃跑了。 云生曦不停地哄著她,在她耳边说著情话。 热热的呼吸钻进她的耳廓,让脊椎一片发麻,她气喘著瑟缩躲避,咬著牙等他,但没想到最后竟然真的一点不痛。 因为云生曦一边来一边用治癒异能。 最后两人在极短时间里成功了。 高月低头看著他们,惊异地睁大眼,再抬起头懵懵地看他,桃花眼中满是震惊。 云生曦被她看得全身青筋都忍耐绷起,他喉结滑动,闭了闭眼,喉咙不断发出性感的低喘: “月牙,我想死在这个梦里,我们一起死在这个梦境里怎么样?” “什……么?等等……不……” 接下来云生曦不做人了,开始对自己的梦境为所欲为。 偏偏他有治癒能力,让她连昏迷都无法做到,一直保持可怕的最佳状態,只能拼命求饶。 柔软的大床外,点点耀石散发著星辰般的光芒,暖石让屋內升温升温不断升温,蚕丝布料和白皙肌肤摩擦。 “是……是真的……不、不是……梦……” “可恶……你……停下……” “停……啊……” 昏暗的光线中,高月气喘吁吁,香汗淋漓,话因为不可抗力说得零碎无比。 云生曦托著她的后脑勺,封住她柔软的唇瓣,不叫她吐出拒绝的话。 最终高月还是拼了命说了很多取信云生曦的话。 云生曦在確认这一切是现实后,因为美梦成真,身体愈加滚烫激动。 高月全身皮肤泛红,蒙著一层水光,潮气氤氳的双眸哀怨地看他一眼:“现在可以结束了吧……我们结侣已经完成了,你下去……” 云生曦此时的那双琥珀色眼眸染上了欲色,但依旧看起来非常纯澈。 他额头抵著她,眼睫毛和她的打架,喘息间两人呼吸交融:“月牙,我觉得你的身体有些弱,我们还是继续吧。” “啊?” 刚张开嘴,嘴里就被餵了一颗六阶兽晶。 “唔……” 第182章 可怕的异能 云生曦实在太可怕了。 六阶兽晶一颗颗往她嘴里塞,不断的消化,再服下,再消化。水分失去的太多,他就抱著她下去喝水。 她一点不痛,因为他治癒异能太强。 她也一点不累,因为他治癒异能太强。 她也一点不困!因为之前才睡了一个长达七天的觉。 她还没法昏,身体一直维持在最强状態。 被迫吸收了太多太多的兽晶。 石塔的塔顶帷幔厚重,耀石散发著恆定的光,不知白天还是黑夜,只知道暖石渐渐凉了,但她还是很热。 “我困了……我要睡觉了……” 终於,高月因为太过疲惫眼皮开始打架,可以结束了。 结果云生曦哄著她说:“那我们去梦里继续好不好?” 高月眼前一黑,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不好!” 这什么魔鬼,白天来,晚上身体睡觉,进梦里继续来。 他的两个异能都太可怕了,治癒异能让身体维持巔峰,梦境异能让身体不行了精神继续,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如果云生曦是个黑化魔鬼,那她將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哪怕睡著了也逃无可逃,因为他会追到梦境里面。 高月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过去,脑子已经变成了浆糊。 云生曦一点不困。 和高月结侣后他的兽能反噬就平息了,从此刻开始他再也不会因为反噬,一入睡就被捲入梦境。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梦境是完全可控的。 由於之前睡的实在太多,他非常清醒。 他让僕从换下已经凉透的暖石,亲自把烧好的暖石重新铺满屋子,確认屋里不会冷后,拉开一点帷幔,让新鲜空气进入。 大床上,高月还在沉睡。 这一次消化了太多高阶兽晶,她的身体得到了非常显著的强化。 乌黑长髮变得更加柔顺,缎子似得富有光泽,每一根都非常强韧,不论是洗头还是睡觉之类的再也不会掉一根髮丝。 每一寸皮肉都晶莹剔透,用冰肌玉骨来形容都不为过。 唇瓣在沉睡时娇憨地自然微张,近距离时能看到脸颊纤细的绒毛。 云生曦回到了床上,轻轻地拥著她,眼神柔和。 只觉得只要看著她心尖就被溢满了,怎么爱都爱不够。 他多想在她来白石城的第一天就遇到她,將她捧在手心,让她无忧无虑。 高月睡了黑甜一觉。 醒来后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能量充沛。 吸收了太多六阶兽晶,不变健康都不可能,视力听力都更上一层楼,已经远远超出地球普通人的水平。 “你醒了。” 床边,一张温润清绝的脸闯入视线,双眸载满如潺潺如溪水般的爱意。 冬日的阳光漫过石窗。 云生曦支著肘姿態慵懒地侧躺在她身旁,雪白衣襟松垮地垂落,露出半截清瘦锁骨,墨发如瀑散在枕上,眸子里含著令人沉醉的柔意,眼尾晕著一抹浅红。 宛如謫仙落了凡尘。 昨天的记忆霎时回笼,高月猛地拉上被子,盖住脸。 啊啊啊,枉她还觉得这傢伙乖,结果他一个人吃了別的兽夫一个月都没有的分量!感情这傢伙是在跟她抓大放小啊! 第183章 重新定家规 高月蒙在被子里声音闷闷地问:“现在离我们开始的时候,大概过去了多久?” 之前时间对她来说都失去了概念。 云生曦轻轻拉一下被子,试图让她透点气,凑近了用安抚小动物的声音说:“还好,现在是第三天的中午。” 被子里的高月彻底懵了。 所以现在是过去了整整两天一夜? 我的个天吶!哪怕是兽世雌性也没有这么猛的吧。对於身为地球人的她来说,更是闻所未闻。 她竟然没死。 过了会,云生曦眼睁睁地看著从被子里面伸出来一只纤细的、白生生的小手,然后窃窃地摸索著探到了他腰间,揪住他侧腰的肉,拧了一下。 云生曦心中轻笑,面上给面子地嘶了一声痛呼。 然后就见那只小手又逆时针拧了一下,云生曦又轻轻痛呼了一声,微妙的电流从被她拧过的地方流窜,让他呼吸变重。 但见她此时有些恼,就按捺了下来,温声细语地哄。 高月被哄了一会哄好了,掀开被子,自己伸出一条腿来仔细欣赏。 小腿线条流畅而优美,肌肤细腻晶莹雪白至极,被微光照得每一寸皮肉都在发光,连羊脂玉都没有这份色泽。 晶莹发光的皮肉是什么样的,她算是知道了。 脚趾甲是天然健康的淡粉色,泛著珍珠般的柔彩,涂了指甲油反而会破坏这份剔透,连指甲都好像变得更好看了。 就连她自己看著都有点著迷……不知不觉间竟然好看到这种程度,这条腿砍下来能直接去展览。 腿肚子肉也没有变多。 刚刚好。 在兽世胖不了半点。 之前因为喜欢交易区里的蜂蜜,她甜食吃多了,其实已经有点涨体重了。结果一睡七天又瘦了,这会又来了个两天一夜的结侣,高强度消耗了大量热量。 也不用担心自己太瘦会不健康,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骨骼强度有了提升,哪怕从五楼跳下去骨头都或许不会断。 她又看自己的手。 现在这双手只是看著柔弱无骨而已,但回到现代大概能跟比自己重几十斤的男人打架……当然这点增强放在兽世就不够看了。 不过她已经很满意了。 以前哪里想过有身体会有这么健康的一天。 高月看向云生曦,觉得自己这第三位兽夫的异能太实用了,解决了他们家的一个大难题。 一点不疼,纯享受。 尤其是以后想减肥的时候,可以放开了让他来,来个七天七夜,中间就吃两顿饭,一次绝对可以掉好多斤,无痛还快乐地消耗热量。 就怕这么昏天黑地的胡来人脑子都彻底变了个顏色,以后彻彻底底离不开。 高月打了个哆嗦。 她从被子里出来,四处找自己的小象兽印。 身上很乾净,她被清理过了,还换了身浅粉色的蚕丝睡裙。 看自己的两条胳膊,还是左小臂栩栩如生看起来很慵懒的小黑蛇兽印,右上臂看起来很傲慢的小银狼兽印,其余肌肤雪白无瑕。 她伸出双腿,不论是小腿还是大腿也是一点痕跡都没有。 她还撩开裙子看自己的肚皮。 也没有。 难道在后背? “你的兽印在哪里,我怎么找不到?”高月懵了。 云生曦全程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睡著的月牙已经可爱到无与伦比,让他捨不得移开目光,想长长久久地看下去。醒来后的她更是一举手一投足都散发著迷死雄性的魅力。 他的眼中有迷醉之色。 待她问了才回神,轻轻撩起她后脖颈覆盖的乌髮,心满意足地看著自己烙在身上的小象兽印: “在这里。” 竟然在后脖颈? 高月想照镜子看看,可是地球上带来的东西都放在墨琊的隨身空间里面,这会手边没有。 於是她只能用手摸摸。 这一触碰,汹涌的爱意立刻从兽印另一端涌来,使得她心臟都跟泡在温水里似的,快要被溺毙了。 云生曦也从她感受到了一些喜爱,唇角微弯,已经彻底满足了。 …… 等在石塔一楼的洛珩快被气死了。 整整两天一夜啊! 连墨琊脸都有点黑。 两人听到他们下来的动静,看向楼梯的方向。 高月这次是自己从台阶上下来的,她的跳跃能力也有了加强,正新奇地適应自己的身体,不用像以前老太太一样搀著人才敢下去了,自己一蹦一跳的下来。 等在一楼的两名兽夫就这样看到了焕然一新的高月。 她又美出了一个新高度,哪怕站在昏暗处浑身也在发光一样,可想而知是消化了多少高阶兽晶。 两人对这个变化很是欣喜。 但知道这变化是怎么来的后脸又有点黑。 两道冷颼颼的目光射向跟在高月身后、一身白色斗篷,依旧温温柔柔看起来与世无爭的云生曦。 一场家庭大战一触即发。 高月心头警报拉响。 她清了清嗓子,赶在矛盾开始之前,当眾对云生曦宣布: “你,这个月的份额暂时全部透支完了!” 云生曦懵懵地睁大眼。 明明没说什么份额,但他却一秒明白,然后晴天霹雳。 洛珩心里平衡了点,冷哼:“你不知道吧?我们的雌性,我们的老婆,给我们家雄性的规矩是每人一个月两次。” 云生曦不可置信地僵硬了。 他一点点转头看向高月,声音轻得像霜花,被人呵一口气就要化了:“……是真的吗?” 高月:“真的。” 不过以后她打算改改,既然不痛了没必要委屈他们,她自己也能继续强化身体。 云生曦觉得这事必须问清楚:“一次是怎么算的,是按照释……” 高月踮起脚一把捂住他的嘴,让他不要再说:“你这样的算一次,但是你的一次抵得过他们两人的总和了!所以你没了!” 合理分配是很重要的,不然后院要起火了。 她决定给墨琊和洛珩补偿。 “上个月你们的次数都没达標,所以累计到这个月。” “他的异能很管用,我不会痛,也不会晕,所以让他帮忙,我们以后就不用像以前那样了。以后每人一次一整天。” 两人顿时像是被五百万砸中了,被兽神眷顾了。 一次一整天? 万万没想到,他们还能有苦尽甘来的一天。 高月没办法承受他们,每次开始的时候她都会吃苦头,看她小脸白成那样,他们都不忍心,到后头的时候,他们连十分之一的精力都没挥洒完,她就晕过去了。 没想到云生曦的加入让他们看到了曙光。 但东边日出西边雨。 这个月再也没有份额的云生曦垂下眼睫,一丝碎发垂在眉际,温润仙气的脸硬生生能看出几分破碎苦逼感。 刚结侣刚食髓知味就不能碰了,还要帮助其他兽夫,这很难不苦逼。 高月看著有点心软。 算了算这个月还有十五天,要还洛珩四天,还墨琊三天,她私心里给他再加一天,那么一半多的时间都要在屋內度过了。 他们一个体温高,一个体温凉,消受起来也是无敌高强度。 但是要云生曦这样配合帮忙,还不给吃,也不太好,更何况他们还是新婚……乾脆再荒唐一点好了。 十五天里抽个九天出来。 “你帮忙得好,这个月就酌情再增加一次。” 相当於也是一个月两次了,跟其他人一样。 下个月高月决定再想个新规出来,综合这个月的体验好好考虑一下。 一次也就是一整天。云生曦终於重新露出浅笑:“好,我会好好帮忙的。” 第184章 麻將 食物的香气阵阵传来,高月看向餐桌的方向,结果看到了一张正方形的石桌。 她愣了愣,瞟了眼云生曦,隨后默不吭声过去落座。 墨琊坐在她的左侧,洛珩坐在右侧,云生曦坐在对面。 这熟悉的座位顺序……高月知道这將是他们家以后的落座位置了,並且云生曦还为了这个特意换了张桌子。 她依旧装聋作哑当作没发现这背后的微妙,开始大快朵颐。 运动完后吃东西就是香。 三名雄性不停给她盘子里添菜。 这次坐在对面的云生曦也能给她添菜了,他看起来非常高兴,一会用小碗给她盛汤,一会倒鲜榨的果汁,一会將蔬菜和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生怕切大了硌到自家雌性的牙。 高月肚子饿得扁下去了,吃得腮帮子鼓鼓。 三人看著她吃东西的样子眸光发软。 其实这三人的进食频率都没有那么高,一顿吃三天的量没问题,雄性这样的身体构造更有利於出门狩猎时维持体力。 但现在他们都愿意陪著高月一起吃。 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尤其是看著她胃口很好、大口大口吃食物时的样子。 高月很快就发现盘子里的食物堆到她吃不完了,汤也永远喝不完。 “停停停,你们自己吃!” 她也给他们添菜,给墨琊叉一块肉,给洛珩也叉一块肉,给云生曦叉一颗蔬菜球。 三名兽夫得了高月亲手添的食物,心头暖涨,都专心地吃起自己盘子里的东西。 一顿饭吃得很撑。 高月捂著肚皮瘫了一会,忽然觉得这方形桌子很適合打麻將。 为了磨合增进一家人的感情,她决定打会麻將玩。 她说出自己的想法后,云生曦立刻吩咐僕从,很快僕从取来一整块脸盆大的玉石。 这玉石的材质类似和田玉,而且是上好的那种。 高月惊呆了。 这时候她才真切的感受到城主独子的含金量,云生曦是真的有钱啊。 本来她想用木头或者石头做,但现在有这个玉用来做麻將手感自然更好,就是太奢侈了。 麻將的製作非常顺滑。 墨琊的手指轻抬了几下,无数根水丝就將这一整块玉切割成高月想要的大小形状,切割工艺十分光滑。 接著高月画花样,洛珩和云生曦一起照著花样雕刻,再用涂料染上顏色。 没过多久,一副堪称艺术品的精美麻將就弄好了。 高月把玩著这副玉做的麻將牌,都捨不得打著玩了,直想把它们当作摆件摆在架子上,打上灯光好好欣赏。 决定如果回到地球,也一定要把这副麻將带上。 她向三人说了麻將规则: “牌分万、条、筒三色,分別为一到九,再加东南西北中发白七种风箭牌。我们每人起手十三张,接著轮著摸一张,打一张。” “同色的三张连號是顺子,比如一二三万,三张一样的牌是刻子,攒够四组这样的牌型再加一对眼,也就是两张一样的,就听牌了。” “听牌就是等最后那张牌。” “別人打出来你能胡,自己摸到就叫自摸。” “不能吃碰后立刻就胡那张牌,胡牌必须有一组以上是碰,或者是槓来的,或者门清自摸,没番的牌,就算再漂亮也是诈胡……” 高月儘量用简洁的语言解释了一通。 她知道自己讲的一般般,但是三人都听懂了。 高月让大家先熟悉熟悉,先隨便玩了两轮。 结果两轮都是她率先胡了。 感觉有点不对劲,第三轮的时候她决定弄点彩头出来。 她宣布,谁贏了谁就下个月先到她床上。如果是她贏了,那就隨她心意隨便指哪个。 三名雄性神情顿时有了微妙的变化。 虽然墨琊看起来还是慵慵懒懒的,洛珩看起来还是清清冷冷的,云生曦看起来还是温润无爭的,但手底下打的牌不是这样的,打得万分激烈,那叫个高手过招。 高月看得咂舌。 这真的是新手玩麻將吗,感觉从洗牌这步就被他们全部盯上了,每个人都知道每只麻將后面是什么牌,都在算牌。 这轮打完,是墨琊贏了。 高月心里很高兴,桌子底下別人看不见的地方,用脚轻轻碰了碰他。 墨琊也用脚轻轻碰了碰她。 高月心头更雀跃,在洗牌的时候很努力才维持一副平平常常的表情,面上一本正经的。 几人又玩了几轮。 结束的时候高月让他们找个好看的匣子出来,然后亲自小心翼翼地將这副麻將给收好。 云生曦见她这么喜欢,又让人拿出了一块正阳绿的翡翠玉料,想把这个料子也做成麻將。 高月看到这玉料脸上的震惊掩都掩不住。 云生曦看她这么震惊,问:“怎么了?” 高月:“我在想,你的財產真雄厚……你还有多少类似的玉料啊?” 云生曦唇角漾出一个温柔的笑:“不是我的財產,是你的財產,想知道,现在我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第185章 坦诚身份 高月有些不好意思。 都给她吗? 她这么连吃带拿的是不是不太好。 忽然间,她想到当初和墨琊结侣的时候,墨琊也是自动默认他的所有財產都归她了。 甚至因为想把五阶兽晶都留给她吸收,疗伤时都捨不得用五阶的,只用四阶,导致身上被蟒烈风刃割出来的疤痕还留了好些时间。 那时候她有没有觉得拥有对方的財產不好意思呢? 好像没有,非常自然地就管钱了,数兽晶数得很高兴。 只是那时候她刚来兽世不久不清楚兽晶的具体作用,以为兽晶不能治疗疤痕,在得知真相后又生气又心疼,不许他这样。 想到过去,高月心里酸酸的。 还好墨琊还在她身边,不然她怕是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真的都归我吗?” 高月问。 云生曦也察觉到这份微妙了,口吻严肃了些:“当然,不归你还能归谁?” 高月:“哪怕我將部分財產给我的其他兽夫用?” 云生曦眼眸温和:“月牙,你说过我们是一家人的,我们之间不用分得那么清,你完全拥有分配的权力。” 高月心里有点感动。 她觉得是时候了,缓缓呼出一口气,对他道: “你不是好奇我是什么种族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不过……”她看了眼远处的僕从。 云生曦明白了。 他挥挥手,剎那间一阵迷濛的幻彩微光荡漾开,梦境异能以他为中心蔓延,这座石塔內和附近外面的僕从全部昏睡过去,陷入深度睡眠。 原本石塔的塔顶还有一名六阶长老在暗中守护,只是那位长老只是在云生曦沉睡的时候在,在他结侣的时候就离开了,这会並不在。 其他僕从都抵挡不了他的异能,轻而易举地陷入昏睡。 洛珩去確认了遍。 见附近確实没有人了,才回来,对高月点点头。 云生曦见他们对这件事这么严谨,心中提前有了点心理准备。但当听到高月说出的时候,他还是怔在当场。 她说:“我没有兽型,这就是我的原身。” 云生曦脑子空白了一下。 过了片刻,才缓缓问:“所以是……和上一任兽神雌使一样?” 高月点头:“是的。” 云生曦怔怔看她。 高月:“我不確定我是不是,但我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我的血肉也能让流浪兽恢復神智。” “我的发情期的气息会引来很大麻烦,流浪兽会从很远的地方赶来,想吞食我的血肉,未结侣的雄性会失去理智的想和我交配。” 云生曦一把將她抱住。 高月听到他的心跳声咚咚咚变得很快。 她摸了摸自己后脖颈上的兽印,发现他在害怕,於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安抚。 “別怕,我在你们这里买到了避情花,我原先是一个月来一次发情期,现在已经两个月了都还没来。” “而且我们试过,只要待在完全封闭的山洞里面,就不会造成麻烦。” 云生曦抱紧怀里娇小柔弱的身躯,闷闷地嗯了一声:“我绝不会让你被流浪兽伤害的。” 高月心头微暖: “我知道,谢谢你。” “其实现在情况好多了。” “第一次发情期的时候,我身边只有墨琊,那时候他是五阶,他为了护住我独自和三头同等实力的流浪兽廝杀,差点就没能救回来。” 高月特地说起了这件事。 她希望云生曦能明白墨琊在她心里的分量,然后爱屋及乌一些,可千万別像他老爹一样因为独占欲做出丧心病狂的事情。 这里到底是云生曦家的地盘,她还是有些忐忑的。 云生曦是个冰雪聪明的人,立刻明白她提起这件事的用意,他放开高月,看向墨琊。 他没有向墨琊道谢,因为那好像將高月和自己划到一边,他只是道:“之前辛苦大哥了,以后有我们,我们一起保护老婆。” 墨琊面容缓和地点点头。 高月拉了拉云生曦的袖子,不好意思地道:“事关重大,现在才告诉你,你不要怪我哦。” 云生曦:“不会,你做得对。” 高月朝他眨眨眼:“其实我们家有个別人家都没有的好处。” 云生曦好奇:“是什么?” 高月:“如果哪天你想离开,你不会变成流浪兽的。” 云生曦愣了半秒,惊怒地瞪她一眼。 不会变成流浪兽什么意思,是想把血肉餵给他吗?那样他確实不会变成流浪兽了,但他会变成疯子。 “別以为她只是在说说。” 这时旁边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是洛珩。 银髮雪肤的男人盯著高月,薄唇开闔,一字一句地对其他两名兽夫说: “曾经,她就想砍下自己的手,跟我解除伴侣关係,因为我曾经对墨琊见死不救的事被她发现了。” “如果那天不是我刚好看到,她已经砍下了自己的左手。” “我们的雌性,对自己也狠得下心。” 墨琊神色倏然一变,看向高月: “他说的是真的?” 洛珩和云生曦也盯著高月。 三名一米九几的雄性齐刷刷这么压迫力十足地盯著她,把高月看得压力山大,头皮都麻了。 墨琊忽然挥了挥手,顿时洛珩和云生曦被水丝操控著倒退到几步远处,原地只剩下高月。 “告诉我,洛珩说的是不是真的?”墨琊半蹲下来,静静地凝视她垂下来的脸颊。 高月避开他的目光,眼泛起了酸涩之意,点点头。 “……是真的,那时候不想要他了,但想著他好歹帮了我那么多,让他当流浪兽不好,就决定那么做了。” 墨琊剎那心如刀割。 他从不知道他的圆圆当时因为他那么做,他回来得太晚了。 “你不要伤害自己,不想要的兽夫我帮你杀了。” 高月本来眼睛在冒泪花了,过去的那段灰暗时光她想起来就低落,结果听到这句话泪花顿时缩了回去。 她扭头看看那两人。 呃……这个距离他们两个听得到吧? 她轻咳了声,拍拍墨琊的肩膀:“伤害革命友情的话不要说。” 墨琊:“?” 高月:“破坏家庭和谐的话不要说。” 云生曦深吸一口气:“月牙,你之前说的话,才是在破坏家庭和谐。” 高月一怔,循声望去,对上了一双含著不安和隱痛的琥珀色双眸。 原本性格温和的人此时也生气了。 刚才高月说的『家庭福利』对云生曦来说不仅不是福利,反而是噩耗,让他变得非常不安。 因为他发现,结侣对高月来说好像並不是一种永久关係,她可以隨时选择结束。 高月要知道他这么想真是要冤死了。 不止是她可以选择结束,是他们也可以选择结束啊,而且结束的时候是她倒大霉。 如果她是兽世的雄性,能得到这样的保证那真是笑也笑死了。 要不是她会来姨妈,瞒不住身边人,在发现这个秘密后她就会將它守到死,绝对不会对第二个人说。 但是云生曦、洛珩还有墨琊三人全都觉得她不对。 接下来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討伐她。 说得高月头昏脑涨,很快就对这三个人投降了:“好了好了我错了,我再也不说这种话了,这辈子你们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尸体,这样行了吧?” 这下云生曦和洛珩都满意了,露出了笑意。 墨琊听到她不会伤害自己,也满意了。 岳欒的突然到来让气氛一变。 第186章 爭夺权力 “你们结侣了?” 岳欒大步走进来,看向云生曦和高月。 云生曦:“是的阿父。” 岳欒又问:“你这儿的僕从怎么都睡著了?” 云生曦温声回答:“我让他们睡的。” 岳欒知道是云生曦做的,这里难道还有第二个有梦境异能的人吗,他想问的是为什么云生曦让他们都睡著。 但到底还是儿子结侣的事更重要。 他想看看兽印確认下,有点担心儿子是为了保下高月和墨琊他们的性命,故意在跟他做戏。 高月问墨琊拿了根簪子把头髮挽起来,一挽起来,雪白纤细的后脖颈上,那只圣洁的小象兽印顿时清晰可见。 栩栩如生,细节丰富,一看就是六阶兽印。 小象兽印是白色的,虽然银狼兽印也是白的,但银狼兽印会散发淡淡的银芒,而小象兽印是玉一样的色泽。 两个兽印都很漂亮。 拥有刺青永远无法拥有的生命感,绝不是可以造假能造出来的。 岳欒彻底把心放进了肚子里,十分欣慰地对高月说:“我果然没看错你。” 他放下了最大的一桩心事,於是对高月的態度也柔和起来: “想要什么儘管说。” 高月淡淡提醒:“不要忘记你的誓言就好。” 洛珩给了高月一个眼神。 高月会意,立刻改口对岳欒说:“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確实有些事需要城主配合,具体我让洛珩跟你谈。” 洛珩:“城主,不如我们另外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 岳欒皱了皱眉。 但看在高月救了自家儿子的份上,还是移步了。他倒要听听这个小子敢说什么。 这座石塔的二楼有肃静的长桌,几人移步到了那里坐下。 洛珩首先提出的第一条要求,就是让墨琊和云生曦进入长老会。 白石城內六阶实力的兽人都是白石城的长老,拥有参加长老会的权利。长老会是个实权部门,参与白石城的重大决策。 明面上白石城的六阶是九名,实际上的六阶应该是十一名——之前的宗玄霆和云生曦都没有被计算在內。 现在岩羆族叛变全部离开,明面上的六阶变成了七名。 但如果算上墨琊和云生曦就同样还是九名。 云生曦过去因为被兽能反噬得太厉害,意识一直被拖入梦中,所以並不愿意担任长老职位。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可以正常生活了,他对洛珩的话没有异议。 岳欒痛快同意了洛珩的这个要求。 他很高兴云生曦能加入长老会。 至於墨琊,因为有高月之前发的那个兽神誓在,他也並不担心墨琊坐大后对云生曦不利。墨琊本身拥有权力,也更有利於他践行他的誓言。 洛珩接著又提出第二个要求。 他要白石城城防调度的权利,想要另外成立两支集狩猎城防为一体的卫队。一支全部由已结侣的雄性,和筛选出来的战力强大的巨化种们组成。 另外一支由未结侣的雄性兽人和战力强大的巨化种组成。 两支队伍都由墨琊、云生曦和他一起当统领。 每支队伍里又分为三组,轮流出去狩猎、执行任务进行锻炼。 岳欒听完皱眉不语。 猎部一直由朔崇负责,外城的城防分为东西两半,分別分给岩羆族和风貂族,现在西城城防暂时空置,內城的城防由三名年长六阶共同在管。 现在听洛珩的就相当於打散重组了。 干係太大,各大族群怕是要闹起来了。 云生曦眸光微动,知道洛珩这么提是为了什么。 高月的特殊代表他们必须將城防这块牢牢抓在手里。 第一支卫队,预防的是高月发情期时城內动乱——已经结侣的雄性们可以抵挡住发情期的威力。 第二支卫队防止的是流浪兽。 有伴侣的雄性在危急时刻都可能跑去救伴侣。 这么一支完全由未结侣雄性组成的卫队虽然实力不会很强,但关键时刻说不定会派上大用。 於是他出声劝说了岳欒。 最终岳欒答应了。 有他坐镇,各大族群纵使不情愿也必须答应。 最难的一个要求答应后,洛珩提出的第三个要求岳欒没有犹豫太久,也同意了。 他提出幽蟒部落和银狼部落全部从南方迁移过来,並且要居住在內城,占据之前岩羆族的领地。 那片领地其实已经被各族瓜分了,现在岳欒同意,就相当於让这些人再吐出来。 不过前一件都答应了,这一件也不算什么了。 眾人都明白,这场聚会过后白石城的格局要重新变一变了。 高月听完也有点建议。 她觉得附属部落的贡赋可以降低些。 岳欒说这样他们附属部落人口就会暴涨,他给高月算了笔帐,一个雌性八个雄性一年可以生多少兽崽,周围的各类资源又有多少,最后资源不够就会发生战爭。 高月立马道:“可以绝育啊。” 什么意思? 见其他人都不解,高月想了想,这里也没有结扎手术,而且有兽晶这种东西在,说不定结扎完吸收一通就又好了。 於是用他们能理解的话说:“就是騸掉割掉。” 她做了个手势。 在场所有雄性都沉默地看向她这个魔鬼,突然发现了她的可怕。 高月默了默:“……当我没说。” 第187章 私库 这边岳欒已经答应了洛珩提的所有要求,只待长老会上正式宣布。 他身体不行,之前又记掛著云生曦结侣的事,睡觉睡得断断续续的,这会得先睡一觉养养精神。 云生曦为自己的父亲施展异能,助他睡个好觉。安顿好父亲后,他便领著高月去看他的私库。 私库入口藏在石塔附近一座不起眼的石屋下,顺著阶梯往下走,眼前就豁然开朗了。 高月震撼地望著这个私库。 这个地下空间开阔得犹如地下停车场,一排排石架排列整齐,上头码放的全是各种宝物。 她从云生曦手里接过一块拳头大小的耀石,借著柔亮的光,在私库里四处行走打量,在这里看到了很多交易区里见不到的好东西。 像是之前的玉料这里就有很多。 一些翡翠料子水头都很好,感觉能打出很多漂亮首饰,放到现代价值可能上千万。 就算翡翠有价无市,但卖个几百万还是轻轻鬆鬆的,因为料子实在太好了。 高月觉得如果能穿回地球,一定要带上这些。 之前她还想著墨琊回去后能干什么工作,现在这些想法都烟消云散了。凭藉这些立马能原地暴富好吗,还赚什么钱,三个老公都天天在家里给她当小娇夫! 除了玉料翡翠料外,她还看到了很多金块银块,以及少量的青铜器,一些玉器都贴著金箔金片,工艺精湛。 白石城是有金属的,但很稀缺,在西交易区里的时候高月看到过,但是太贵了她不捨得买。 这会看到这些,高月剎那有暴富的感觉,她猛地窜到云生曦身上,搂住他的脖子,笑盈盈道:“真的都归我了呀?” 她嘴巴都笑得合不拢了。 云生曦抱猴子似得抱著她,含笑: “当然,都归你,我和我所有的东西都归你。” 说著他將自己隨身空间里的东西也全部取了出来,全部上交给自己雌性。 高月惊喜地又哇了一声。 她从云生曦身上跳下来一件件看,很多宝物都收在盒子里,必须打开才知道里面是什么,她有一种拆盲盒的感觉。 大多数东西她都不认识,云生曦就在旁边温声细语地解释。 高月很快找到了认识的东西——一大盒暖石精魄。 她很惊喜,明明这是莽龟族特有的,没想到云生曦这边也有这么多……这都够打多少首饰隨身佩戴了啊。 想想也是,在白石城莽龟族也得將好东西上交给城主,怎么可能完全私藏。 “你怎么不戴啊?” 高月抬头问他。 云生曦立马从她这句话中察觉到了蛛丝马跡。或许高月见过暖石精魄,更甚至於得到过,他很快回想起当初第一面的时候,后泽也在现场。 他眼眸深了深,回答她的问题: “以前一直在沉睡,不需要戴这个。” 高月想想也是,六阶兽人体魄强悍,醒来后隨便披一件衣服就出门了,零下四十度能冻截肢的极寒气温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自然不会特意出门戴。 云生曦没有多想高月和后泽的事。 他知道高月刚到白石城的时候急需强大的兽夫保护,或许找上过后泽,但不管怎么样,现在是他在她身边。 之前他就想把暖石精魄给高月了,这会正好,他摸了摸高月戴著帽子的小脑袋,温声道: “我过会让工匠来一趟,让他们替你用暖石精魄打一些首饰戴在身上怎么样?” “好呀!” 高月自然答应。 她觉得这东西十分实用,没想到还了后泽后还能再拥有,而且还更多。 这么大一盒用都用不完。 看著这一大盒漂亮的红色晶石,再想到刚才看到的金银,她脑子里瞬间对於首饰有了很多主意,打算自己画图让工匠打。 除了金银玉石、暖石精魄还有各种奇花异草等宝物外,高月还被库房里各种布匹纱绢迷花了眼。 她头一次知道蚕布也分不同等级。 实力强大的蚕族兽人吐的丝织出来的布是不一样的。 虽然摸上去同样柔软,但刀割不破、火烧不坏,跟脆弱的普通蚕布不是一种东西,哪怕放到滚筒槽里全是狼牙棒的洗衣机里也洗不坏。 一件衣服可以当传家宝传承几百年。 而且顏色丰富,金黄、浅黄、褐色、緋色、浅绿、淡紫……除了黑色灰色没有外基本都有。 没有染过任何染料。 蚕族会通过食用不同植物来控制吐丝。 因此也不会褪色,在没有固色剂的兽世这点很难得。 高月看著这些漂亮的布,都想像星棲薇一样找个蚕族兽夫了,天天给自己织布做漂亮衣服。 不过现在这样更好,白石城的附属部落里面有蚕族,顶尖布料要么就是送到城主和城主夫人那里,要么就是送到这里。 做衣服的话可以花兽晶请专业的人做。 她脑子里又多了很多对衣服的想法,不止是女式衣服,还有男式衣服,她想让墨琊他们穿给她看,赏心悦目有助於身心健康。 无数好东西看得高月目不暇接。 其实私库里最多的要数各种各样能治疗各种毛病的药物,就是六阶兽晶没有她想像得多。 云生曦赧然。 六阶的长老每个月都能支取很大一笔兽晶,但他以前心存死志,兽晶多了对他无用,所以拒绝了长老的身份。 之前父亲给他的六阶、七阶的兽晶他也都给送回去了,一部分则被他转赠给了需要的人。 以后就不能再送了。 他成家了。 “以后会多的。”他认真向她保证。 高月也不急,现在的兽晶够用了,一家人用个十几年都不是问题。而且她自己也可以赚兽晶,开些铺子什么的。 …… 白石城的匠人效率很高,高月的全套由暖石精魄打造的首饰很快全部完工,技艺也很完美,她很满意。 一收到她就用火烧著试了试,看会不会坏。 链托全部是用真金和白银做的,丟进火堆里,烧了一下扒拉出来后发现果然没坏。 她决定以后隔半个月就將这些暖石精魄首饰放到火堆里面烤,烤一次就能维持半个月的热度,足够她安然度过冬天。 耳坠、项炼、手炼、脚链,全部都戴上。 红色的宝石映衬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愈发动人。 全套装备一戴上高月立刻不冷了。 零下四十多度的天气普通人如果没有防护地待上一会,手脚都会被截肢,而现在她这套一戴上穿个春装就够了。 就是头顶好像还有些冷颼颼的。 她打算给自己再打几个头饰和几条额饰,腰也不能凉,再给自己打几条不同款式的腰链好了。 她对自己实在好极了。 戴上之后,又换了身薄点的衣服,她兴冲冲地跑到自己的三个老公面前显摆。 “好不好看?” 美人佩戴珠宝那是锦上添花,犹如被群钻点缀的花朵,会衬托得花朵愈发昂贵,再加上美人笑靨如花,神采飞扬,那確实美呆了。 洛珩调侃:“这么喜欢?” 高月:“废话,当然喜欢了,女生……雌性,就没有不喜欢漂亮好看的东西的好吗?” 墨琊和洛珩发现,之前的高月大概是因为生存压力,一直没有表现出对打扮的喜好。 之前的每次精心装扮都是要去钓兽夫,化完妆打扮完虽然也很美,但都是神情冷淡、苦大仇深的。 现在心情轻鬆起来了,喜好也捡起来了,嘴唇还不知道涂了什么,亮晶晶的,还编了个髮型。 连冬日的阳光都没有她耀眼,让他们根本无法挪开目光,一个个都心里想著以后多送些漂亮首饰。 高月除了给自己打了全套暖石精魄的首饰外,还给家里的男人都打了一套。 东西就是用来用的,这么好的东西放在盒子里积灰简直是浪费。 三人收到后都很惊喜幸福。 这下一时之间全家都戴情侣首饰。 第188章 平稳生活 很快岳欒就在长老会上宣布了之前答应的那些事,儘管各大族不服,但七阶的城主强势镇压,白石城的新规还是推行了下去。 三名兽夫逐渐忙了起来。 主要是忙新的卫队,这三人都决心要將卫队给训练出来。 事关高月,哪怕是生性懒散的墨琊,又或是过去云淡风轻不管任何事情的云生曦都很重视,希望以后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严格说起来他们三人都是新人,洛珩和墨琊来白石城还不足两个月,云生曦又常年沉睡,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有他这么个人在。 但三人都有手段有实力。 最终权力还是被顺利过渡了。 银狼部落和幽蟒部落也该迁移过来了,但洛珩和墨琊都不放心离开高月身边,於是他们决定在白石城里招募一支队伍,派他们去將两个部落护送过来。 朔崇主动请缨由他带队。 这一趟银狼巨化种和雪球猪也跟著一起出发了,分別代表洛珩和墨琊,用来取信两方部落,免得两个部落不信朔崇。 不得不提的是,朔崇身边现在没有六阶长老保护了。 过去由於云生曦活不长,雪岭象族就把朔崇当成白石城的未来继承人,所以一直小心保护他。 现在云生曦已经结侣,不用再担心寿命问题,所以现在的六阶长老都被派到云生曦这边了。 他们將轮流守护高月和云生曦。 毕竟就算不论身份,光论天赋和实力,云生曦也更加代表雪岭象族的未来。 至於高月。 现在她算是全城都要重点保护的对象,眾所周知雌性是兽夫的弱点,她要是死了,白石城立马会多两名七阶实力的流浪兽,整座白石城都將被灭得不费吹灰之力。 所以她被重点保护。 甚至重要程度还要在云生曦之上。 这点其他族群都没有任何意见,他们甚至都愿意自己这边派人来保护。 …… 岩羆族的领地很快被清了出来,这里以后就是幽蟒银狼两族的领地,最好的一片地则留给高月建新房子。 新房子要空间足够大,足够密闭,可以让高月渡过姨妈期。 墨琊按照高月之前的方法让人大量煅烧水泥,以確保岩石缝隙之间的密闭性。 同时地底空间也要挖一些出来。 屋子里面还要儘量舒適。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以后那段特殊日子可以舒舒服服度过。 高月也参与了新房子的设计,她兴致勃勃地自己画了些图纸。別墅对她这种情况来说不够大,於是她把庄园大致图纸给画了出来。 不过她不懂建筑,具体落地方案还需要工匠去修改。 建房子是个大工程,纵使是力大无穷的兽人也没办法在几天之內完工,所以现在他们都暂时居住在云生曦的石塔里。 塔顶现在归高月,其他人一人一层。 高月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还债,让兽夫们帮她提升身体强度。 前期云生曦帮忙了几次,后来次数多了,她或许是適应了,又或者是身体强度彻底跟上来了,时长只是半天的话,就算不治癒也能扛下来了。 於是高月就让云生曦別管了。 她將还债时长弄成半天,採取分批付款的形式。 到了月底时她终於陆陆续续还完以前的债。 今天是最后一笔,这一笔是洛珩的。 年轻的银狼身躯强壮炙热,他將一头银色长髮绑了起来,但垂下来的发梢还是不停蹭在高月的背上。 洛珩喜欢將高月全身啃咬一遍,哪里都不放过,每次不用暖石高月就热得冒汗。 洛珩也在流汗,雪睫也坠著一颗汗珠,欲坠不坠。 “我一定会……儘快六阶的。”他炙热许诺。 “我……知道……” “我会让你儘快……吸收……六阶兽晶……” “我知道!”她脸埋在枕头里面,手抓著枕头,声音又闷又羞又恼,“不要说话了!” 但他偏偏还要说:“我厉害还是他们厉害?” 高月恼羞成怒,狠抓了他几把,却换来他满足的低嘆,鼓励她抓得更重一些。 …… 结束后高月洗了个澡,狠狠睡了个觉,醒来后还没缓过来,感觉需要找云生曦治疗一下。 她发现三个人里最凶的就是洛珩了,以前全都收著劲,现在全使出来了,而且还总是喜欢说话。 她换了身衣服去找云生曦了。 此时的云生曦正在石塔附近的水榭里。 这处也是新建的,是按照高月提供的图纸建造出来的,有点新中式风,水榭周围有著白色纱幔,下雪时能挡住小雪,平时飘飘摆摆的,映衬著湖面很有意境。 跟园林常见的水榭又有些许一样,因为这里没有朱漆,红色矿石磨成的顏料 基本有毒,工匠直接用的褐色石柱。 兽人也不会烧瓦,高月也不会烧,於是水榭上的瓦片其实是兽人工匠用深灰色岩石打磨出来的。 最后造出来的水榭在古朴大气之余还融合了兽世的风格。 高月很喜欢来这边散步透气。 她不知道的是,朔崇此时也在水榭里。 他刚刚成功带领银狼和幽蟒两族人回到白石城,正在向云生曦復命。 第189章 遇见朔崇 朔崇右拳撞左肩,高大健硕的身躯微微躬下,朝云生曦行礼。 现在猎部被打散了,他是卫队的副统领,这个礼是副统领对云生曦这位统领的礼。 云生曦坐在水榭的石凳上,朝朔崇微笑道:“下次没有外人的时候不用向我行礼了。” 他指尖在石桌上轻点了下,示意他在对面坐下,询问他这一次任务的情况。 这趟朔崇带队只花了半个月不到的时间,比预想中要快很多。 朔崇简单说明了下大致情况。 云生曦听完微微点头,这次换了长辈对晚辈的口吻,关心他路上是否有受伤。 朔崇却依旧是下属对上级的恭敬態度: “回统领,属下没有受伤。” 云生曦淡淡道:“怎么这么生分了?” 他不疾不徐说:“是在怨我打散了猎部,夺走了保护在你身边的长老,让你失去继承人的位置?” “当然没有!” 朔崇连忙辩驳。 抬头时却对上了云生曦含笑的眼,顿时明白他只是在说笑。 云生曦容貌极为出色,周身自带一股静謐神性的气度,浅淡的琥珀色眼瞳静而平和,带有柔和如春风的笑意,就和从前一样。 朔崇露出一丝苦笑,唤了声:“小叔。” 他的天赋展现得晚,一直到七岁了还不会化形,一直是幼崽黑象的模样。 他比兽人幼崽的兽型要大,却比巨化种体型要小,也有些像是凡种,母亲父亲逐渐对他丧失希望,不再將他当儿子,要將他作为凡种放逐出去。 巨化种还有机会留在城內,但凡种就只能永远待在附属部落里头,资源也会一落千丈。 那个时候云生曦正好从梦中醒来,看到他后,觉得他並不是凡种,將他带到身边培养。 当时的云生曦也只是个比朔崇大两岁的小少年。但他身份极为尊贵,本身实力强悍,已经是四阶兽人。 对不能化形的朔崇来说就犹如云端上的存在。 他被留在了对方身边。 最终在云生曦的帮助下化形成为兽人。 化身成为人形时,他第一眼见到的人是云生曦,白衣如雪的小少年朝他露出温和鼓励的微笑,牵住他的手,对他说以后该学兽人一样用双脚走路了。 对朔崇来说,他的小叔更像是他的亲大哥。 他强大得让他崇敬,亲切得让他孺慕,身体虚弱得又让他想要保护。 之前云生曦不愿意找雌性,导致寿命不长久,朔崇也为此找过很多办法,甚至找过很多雌性,希望小叔能活下去。 他非常希望小叔能活下去。 但没想到最终活下去的希望,是他心仪的雌性。 为什么偏偏是高月…… 朔崇胸腔窒闷。 他猛地对云生曦半跪下,破釜沉舟地请求:“小叔,我想见小婶一面!” 云生曦一直以来温和浅淡的笑意此时微敛,当他安静时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哪怕没有释放威压,也让人不自觉地紧张。 朔崇低著头,肌肉紧绷,但硬是扛住了这份压力,没有起身。 云生曦久久没有出声。 既没有应下他,也没有拒绝他,也没有叫他起来。 而朔崇也头铁,一直顽固执著地半跪在云生曦身前,拋弃了过去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恩情,只想见心爱的小雌性一面。 直到他听到了陌生又熟悉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朔崇一下认出了这道脚步声,他上一次『昏迷』的时候听到过,当时每一声脚步声都能让他心弦剧烈颤动一下。 他依旧半跪著,心跳却猛烈跳动起来,健硕高大的身躯紧绷得更厉害。 已经半个多月过去了。 足足半个多月过去了。 他无时无刻不在疯狂思念小雌性。担忧她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不开心,想她有没有记恨他。 云生曦这时终於淡淡道: “起来,出去吧。” 朔崇忍著激动的心情,恭恭敬敬地向云生曦行了个礼。 出去正好和脚步的主人撞到。 高月一身红色薄款斗篷长裙,穿著双小皮靴正溜溜达达地过来,她肌肤胜雪,顾盼生辉,正要进去时迎面撞上了一堵墙。 差点埋在那对大胸肌里面。 面前人穿著黑色的深v皮甲,中间被细带皮革扎住,两边肩甲兽骨骨饰,將健硕的胸肌遮挡得半遮半露的,让她差点埋脸。 高月连忙后退半步,抬起头,正对上朔崇那张正直英俊、轮廓深邃的脸。 “嫂子。” 他低头凝视著她喊。 两人的身高差实在显著。 高月又后退了半步,定了定神:“……你知道了吧,洛珩之前的年龄只是胡诌的,你不用叫我嫂子。” 她意外撞上朔崇后有些微怒,也有些不自在。 当初的那杯酒,后来彼此心照不宣的行为…… 那时候她真是被逼上梁山,没法了,所以才做出了那么破下限的行为。至今还会在半夜中忽然想起来,然后尷尬得在床上打几套拳。 朔崇低声:“那……婶婶。” 高月差点喷了。 她诡异地沉默了下,说:“你还是叫我嫂子吧。” 朔崇黑眸凝视著她。 如今的高月像是一朵完全盛开的花,美得惊人,眉眼纯洁,但整个人偏偏又散发著隱隱的娇媚诱惑气息,以至於普通雄性看她一眼都会有反应。 想到这份娇媚是怎么来的后,酸涩苦闷感如潮水般將他淹没。 差一点,他就是她的雄性了。 她漂亮到灼人眼球,让人刺伤,他无法直视却又捨不得,半晌涩声问了一句:“你过得好吗?” 高月尷尬得不行,简短道:“很好。” 朔崇又说:“我……能不能当你的保护者?” “不要!”高月脱口而出,看到朔崇隱隱受伤的神色,匆忙收回视线。 她对朔崇的感观很复杂,三个目標里他是最没有拖她的,而且对上他时,她的手段是最不光明正大的。她又尷尬又羞愧。 但她又忘不了在城主发难的时候,他那时迴避目光。 总之就是不想看到他。 “別的雌性更需要你。”说完她脚步匆匆地和他擦肩而过,进了水榭,结束了对话。 原地徒留一阵香风。 朔崇低下了头。 第190章 到达 高月进入水榭,立刻就看到长身玉立的云生曦。 “他怎么在这?” 她立刻问他。 別以为她不知道,以云生曦的耳力,隔著老远就能听到她的声音。 如果不想,有一百种办法可以让她避免撞见朔崇,现在会撞到只能是他默许的。 云生曦很顺手地將人抱在怀里,手掌发出白色柔和光芒,將她全身治癒了一遍:“不想看见他?” “嗯。” “我知道了。”他说。 云生曦眸光复杂,高月的身边已经有他们三人,他自然不想她的身边再多几个。但他的月牙太特殊了,容貌天赋还是其次,最要紧的是她兽神雌使的体质。 他希望有更多人保护她。 朔崇是个潜力强大的后辈,未来进阶六阶的可能性很大。 但一切的前提是高月愿意。 他不愿意勉强她丝毫。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无法自控地越来越爱自己的雌性,也愈发明白为什么高月之前身体那么弱,另外两人也由著她,不多拉著她增强体质。 因为他们不捨得。 不捨得违拗她勉强她。儘管他们明知道这份宠溺不对,但也想最大限度地纵著她。 高月得到保证后稍微安心了些,又猛地想起正事:“朔崇回来了,是不是幽蟒和银狼部落的人到了?” “嗯,他们现在已经到內城了,要去看看吗?” “要,我现在就去!” 高月立马高兴起来,都等不及自己走回去,催著云生曦抱著她回石塔,隨后兴冲冲地换了身不起眼的装束,戴上面具,再让云生曦带她去那里看。 戴面具也是没办法。 有一次她偶然遇见了新组建的卫队,结果那群雄性都傻傻盯著她看,连训练都忘了,就差眼珠子掉出来。 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外形太有杀伤力,甚至她自己都不怎么照镜子,不然容易变成水仙,所以戴著面具,免得被人拿视线集火。 很快高月就到了目的地。 半个月过去,原本坍塌的建筑如今已经全部修整好了。 墨琊和洛珩都在那里安排族人。 內城住不下所有人,部分人会被安排到外城。这一点其他几大族也是如此,实力低的后辈只能居住在外城,等实力强大了自然能回来。 高月环顾了一圈,没在人群里面找到星棲薇,踌躇著问:“……你们母亲有来吗?” 洛珩摇了摇头。 高月蹙眉……不会被火羽穹族抓走了吧?那就糟糕了,雌性被抓走都是一个流程,杀掉她原本的所有兽夫,再让普通雄性强迫生崽。 也就是说,洛珩的父亲云苍可能被杀死,星棲薇也境况不佳。 高月面上浮现忧色。 虽然之前她和星棲薇有些齟齬矛盾,但还远不到蟒烈那样的恨意,她並不希望对方遭遇那些。 洛珩:“別担心,他们被抓住的可能性不大,应该是跟隨那只雀鮫一起往海边逃了,我在领地留了人,他们如果回来会知道来白石城。” 高月有些担心他,安慰了他一会。 对墨琊来说,星棲薇已经是彻底的陌生人,但洛珩和云苍、星棲薇还是有情分在的。 领地內人来人往。 一头头巨大的白狼扛著行李,一名名白髮帅哥来回忙碌。 高月发现银狼部落几乎全员来了,只有少数巨化种和凡种没有过来,守著原本的领地。 但幽蟒部落来的不多。 有良级雌性和优级雌性的家庭基本都来了,劣级雌性的家庭只有少数过来。她最牵掛的牙奶奶並没有来,老巫医也没来,巨化种来得也不多。 高月有些失望。 尤其是牙奶奶没来让她尤其担忧。 墨琊哄她:“火羽穹林的目標是优级雌性和有天赋的未结侣雄性,他们待在那边不会有事。而且,幽蟒的祖训要我们守护圣湖,大家都不想离开。” 高月:“那你不守在那没事吗?” 墨琊摇摇头,嘴角噙著一丝笑意,对她说:“过去我不明白,现在我明白了,祖训让我们守著圣湖其实是为了等待兽神雌使。现在我就守在你身边,难道不是在遵守祖训?” 高月抱住他,深嗅了口他身上的冷香,顿时感觉好了很多。 这样也好,有一天或许他们还会回去住。幽蟒部落是她最先待的地方,也是最先让她在兽世有『家』的感觉的地方,牙奶奶就像留守在老家,等著他们回去的老人一样…… 高月忽然拍了下自己额头,懊恼:“早知道就让人给牙奶奶带些兽晶了!” 现在她手头宽裕得很,完全可以好好支援牙奶奶。 只是她原先不知道牙奶奶会留在那边,就没有想让人带兽晶。 有了充足的兽晶,牙奶奶就能活得健康一些久一些。三位老头兽夫也不用总是將兽晶紧著用了,说不定还有进阶的可能。 搞不好他们一家能返老还童。 墨琊宽慰高月,以后两地会有往来,让商队带去就行。 白石城这边有丰富的耀石矿,原先的地盘有丰富的燃石矿。那边的燃石矿基本被银狼和幽蟒两个部落瓜分占领了,他们不可能在搬走后就白白让给別的部落,还要继续开採的。 这边的耀石也可以带去。 两边有很多特產值得交换。 以后白石城会专门组建一支商队往返,同时也可以震慑那些想要占领幽蟒、银狼地盘的部落,免得他们动心思。 高月听了彻底放心了。 突然她在人群里看到了雾蓝,顿时她面具下露出惊喜的笑容。 这段时间动盪,她很高兴雾蓝没有出事,但她踟躕了片刻,还是不太敢去打照面。最终在人群里待了一会悄悄走了。 她决定去交易区隨便逛逛,並拒绝了墨琊和洛珩陪同。 现在两人正是最忙的时候,她不想他们特地抽时间来陪她逛街。 何况有云生曦陪在身边,暗中还有两名六阶长老在,不可能出什么危险。 真有什么事,在白石城內,以墨琊和洛珩的速度可以在几秒內赶到支援。 第191章 蝶菇 东交易区,高月和云生曦行走在由白色岩石铺就的宽阔街道上。 四周除了往来的兽人外,还有紫色的捲毛大狐狸,银色银丝猴,足有鱷鱼那么大的七星壁虎,强壮的走地大斑鳩…… 高月眼睛一个劲地盯著这些它们瞧。 不管逛多少次,她都会被来来往往的奇特动物给吸引,可能到这里后唯一看惯了的就是各色帅哥。 云生曦:“不如带几只回家养?” “养?”高月摇了摇头,“不了吧,我就看看。” 云生曦只想满足她任何愿望,柔声问:“为什么不?” 高月:“我们家已经有雪球和洛银了啊,养多了的话,给它们的关心就会分薄,外面的看看就好了。” 云生曦失笑。 他们家月牙实在是个心肠很柔软的雌性。 高月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被一头毛茸茸的橘红色小猴子吸引,好奇问:“那只猴子是什么种族的?” 云生曦:“那是斑绒猴的兽人幼崽。” 高月尷尬了。 竟然是兽人幼崽吗,到现在她也分辨不了兽人幼崽和普通凡种之间的差別。 巨化种倒是能看得出来,个头特別大的就是了。 她盯著那只橘红色小猴子看,怎么都不能將对方当成小孩,只能当成可爱的小动物。 但是说不定她以后也会生出很多兽崽来。 这里的雌性都是一窝一窝生的,她可能会生一窝小蛇,生一窝小狼,生一窝小象。 后两者听起来可怕,似乎雌性生育时会吃大苦头。 但其实生出来的也只是拳头大小的胚胎,裹著厚厚的胎衣,生出来时还没发育完全,需要再由雄性用兽能慢慢孵化。 不过她才二十三岁,暂时还不想生兽崽。 说起来兽世的雌性各个身体强壮,雄性精子活性都高得嚇人,同床后中招率高得离谱,基本同床就会怀孕。 但她都过了这么久了还没怀。 如果她只有一个老公,可能还能怀疑下男方的问题,但她有三个……那显然就是她这边的问题。 她有点怀疑是生殖隔离。 可是据说上一任兽神雌使生过孩子。 所以她也搞不清怎么回事。 反正她现在还不想当妈,她的三位丈夫看起来对有兽崽也不热衷,所以现在这样也挺好的,等她五十几岁的时候再考虑这个问题。 她现在的寿命可是能到三百岁的,生育能力理论上到两百五十岁之前都存在。 虽说她现在不想当妈,但如果有小孩了她也愿意好好养。 她会像自己的妈妈一样做一个好妈妈,给予小孩们足够的关爱,並且会让三位丈夫也做合格的父亲。 有时候她晚上睡觉前会忍不住想这个。 然后一想就忍不住展开联想。 如果她生了很多很多兽崽,如果她的父母还在,如果有一天她能带著他们回到地球,那他们看到那么多孙子孙女不是要嚇呆了。 不过那么多兽崽感觉会处处不便,化形时如果被发现搞不好会被抓走,那不如乾脆去国外买一个小岛建个小领土国。 兽人的生育能力非常强大,在兽世是因为死亡率高才人口少,到了和平稳定的地球,搞不好一代一代越生越多,最后地球逐渐被兽人占领…… 她说不定能凭藉悠长的寿命捞个女王噹噹。 不过再转念一想,兽人可不怎么听母亲父亲的话。成家前还会听听,成家后就只听自家雌性的话了,所以哪怕全地球的兽人都是她生的,她也管束不了他们。 最后地球绝对会变得乱七八糟的。 除非她搞火羽穹林大族长的模式,用高压控制。 但她並没那么大的权利慾,不想把自己架在上面。 每当晚上睡觉前高月思维容易放飞,想著想著越来越精神,那时她就会让云生曦帮忙给她弄个变成小鸟的梦境,再安排一些跟岳欒一模一样的人在底下行走。 她就边飞边往他们头上屙鸟屎,看著底下的岳欒们对著她无能狂怒。 然后她就会感慨——她就说兽人成家后就会变成好大儿,不管爹妈,只听家里雌性的。 要知道以前她做梦时想揍一下岳欒,云生曦都要拉著她胳膊不肯。 现在能眼睛也不眨地安排几百个岳欒让她用鸟屎攻击著玩…… 高月发现自己思绪飘远了。 她立刻收回看向橘色小猴崽子的视线。 逛著逛著,来到了林兔家开的炸蘑菇店铺,这家炸蘑菇店自从开张后生意一直很好,闻著香气也非常诱人。 店铺的门口支著一大口沸腾的油锅,底下架著柴,锅里的油是用一种油脂含量丰富的果子压榨出来的,味道很香。 高月想起之前乘光说过的吃了能看到蝴蝶的蘑菇,有些好奇起来,问正在炸蘑菇的老板: “你们这是不是有吃了能看到蝴蝶的蘑菇啊?” 这悦耳的声线让店主抬起了头,看向新来的两位客人。 他並不认识云生曦,而高月此时戴著面具也看不清模样,所以老板看到两人时並没有像看到乘光时那样诚惶诚恐。 他回答:“有是有,但是雌性和三阶以下的兽人吃了会中毒的。” “想吃的话不如换一份吧?” 他端来一盆还没炸过的新鲜蘑菇,“这个的口感比蝶菇要鲜美得多,雌性都很爱吃。” 高月闻言有些失望。 她不能吃啊。 但想想也是,吃了能让人看到蝴蝶,那不就是菌子中毒了吗?其实还挺科学的。 云生曦宠溺道:“想尝就尝吧,中毒了我会治好你。” 高月眼睛噌地一下亮了,朝他竖了竖大拇指。 嘖,她这三老公找的,真是太实用了。 於是高月就让店主来一份了,店主一开始不愿意,怕让雌性中毒他要摊上事,后来云生曦给他露了一手治癒异能后才去。 第192章 偶遇乘光 炸出来的蘑菇是彩色的。 一看就有毒。 高月端著盘子,感慨她也是胆子大了,居然敢吃毒蘑菇。 她用木籤子扎了块热腾腾的炸蘑菇,犹豫了下才放进嘴里,吃的时候按照店主的嘱咐在心里想著想看到的蝴蝶。 过了会,果然看到了一群翩翩飞舞的月光女神蝶。 她眼眸微微睁大,新奇地看著这些蝴蝶。 店主在旁边提心弔胆地催促云生曦:“快治疗快治疗,她会晕倒的啊!” 高月倒没感觉自己要晕,只感觉自己像喝了低度数酒般微醺,外加脸部皮肤有轻微的麻痹感。 这段时间她吸收了太多六阶兽晶,身体远比一般雌性要健康得多。 云生曦言语温和地安抚了下不安的店主,等高月看够了蝴蝶后,才不疾不徐地抬起手,散发著白芒的指尖轻轻触向她的额头。 高月的头晕顿时消失了。 但蝴蝶也跟著消失了。 “看到了什么样的蝴蝶?”云生曦好奇问她。 高月比划:“闪闪发光的,浅蓝色的,有巴掌那么大。” 儘管她觉得很新奇,但再新奇也没有云生曦梦境里头的新奇,所以她不打算再吃了,不过她想让云生曦看看。 她用签子扎了块油炸蝶菇,送到云生曦唇边,让他也尝尝。 “你尝尝看,真的能看到蝴蝶的!” 被自家老婆投餵的云生曦眼眸浮现笑意,和对其他人时的温和浅笑不同,此时的笑容更深,也更真切。 他微微低头,张唇吃下了这块油炸蝶菇。 高月等他咽下去后问:“你看到了什么样的蝴蝶?” 云生曦看著环绕在自己身边的蝴蝶,眸光如溪水般柔和,回答道:“很漂亮很可爱的蝴蝶。” 高月:“形容一下?” 云生曦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像你一样漂亮。” 高月心想,这根本想像不出来嘛。 不过她本来也只是隨口一问,就没有继续追问。 云生曦见她不想吃了,接过她手中的这盘蝶菇,一块块放入口中,看够了蝴蝶后,多给了老板兽晶,温和夸道:“你家这蘑菇不错。” 老板热情向他们推荐他们店里的其他炸蘑菇。 高月也愿意再尝尝,就让老板一样炸一小份出来。 …… 人群里。 棕紫色短捲髮的青年坐在紫貂巨化种的背上,他五官桀驁、气质冷淡,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淡漠气场。 一路上人群纷纷避让开。 他们都认识乘光。 虽然近来白石城权力架构有了巨大的改变,但这位依然是风貂族这个大族的继承人,也依然负责东交易区,是人人畏惧的煞神。 乘风的下属们同样骑著巨化种貂跟在身后巡视。 但各个心惊胆战,不敢出任何声。 这段时间大人太不对劲了——他变得不爱说话,既不骂人也不鞭打人了,如果有谁犯错就只是按规矩不冷不热惩罚。 曾经骨子里都浸透孤冷桀驁的青年,仿佛是被人抽去了精神气,变得只剩一个空壳。 做得最多的事,就是望著城中央那座最为高耸巍峨的石塔,目光仿佛要穿透石塔的墙壁,看到魂牵梦縈的什么似得。 隱隱约约他们有听到一些传闻。 但这传闻事关最上头的那位,所以他们连私下议论都不敢,在乘光面前也愈发小心翼翼,生怕触怒对方。 连紫貂巨化种的脚步都比以前要轻,由於过於提心弔胆,半个月下来,可怜的貂貂硬生生瘦了一大圈。 看著乘光去往的方向,跟在身后的下属们知道他这是又要去炸蘑菇店了。 他们大人每天要光顾炸蘑菇店数次, 每一次吃的都是同一道食物——蝶菇,有时候一吃就是一上午,一下午,不停的吃不停的吃。 要不是他们大人异能特殊,照他这种吃法,哪怕以五阶兽人的体魄也扛不住,绝对会吃成傻子。 乘光现在每天唯一的慰藉就是蝶菇。 只要吃下,就能看到很多长著高月脑袋的漂亮蝴蝶环绕著他翩翩飞舞,偶尔蝴蝶还会飞到他肩膀上,衝著他甜滋滋的笑。 他怔怔地想著那些蝴蝶,冷不丁仿佛幻觉般,他隔著人群猝不及防地看到了高月。 儘管高月此时装束普通,还戴著面具,远不如她身边的云生曦夺目,但乘光第一眼注意到的却依旧是高月。 他愣愣地望著她的身影。 半个月来都持续麻木冰冷的四肢,此时重新恢復知觉。 他看了她好一会,才注意到她身边的气质出眾的云生曦。他看到他们两人站在炸蘑菇店的店铺门口,两人站得极近,看起来极其亲密。 高月手里端著盛满炸蘑菇的盘子,手里拿著木籤。 她侧站著,將面具拉上了一点点,露出一小截雪白精致的下巴和红润的嘴唇,在吃蘑菇。 自己吃一块,还要用签子给云生曦餵一块。 路过来来往往的人里雌性都在看云生曦,而数量更多的雄性则在看高月。 儘管没露出全貌,只光是那一双雪白纤细的手,那一小点下巴和嘴唇都足够夺目,让雄性们想要搭訕。 但这些雄性还没靠近就被云生曦的威压逼退,不得不离开。 “我去,这个也好好吃!你尝尝,绝了,超级鲜!” 她似乎尝到了很好吃的蘑菇,跳著脚惊呼,扎了一块往云生曦嘴里送,说话时,在寒冷的空气中呼出白汽。 云生曦低头接住她递过来的蘑菇。 然后夸讚说果然很棒。 看著他们恩爱的模样,乘光指尖颤抖,眼眶里一点点漫上红意,剧烈的酸涩涌上他鼻腔。 云生曦的那个位置原本应该是他的! 最开始和高月一起相约去吃炸蘑菇的是他,站在小雌性身旁的应该是他,被 小雌性投餵的也应该是他。 云生曦似有所觉,投来淡淡的一瞥。 高月也察觉到了异样,循著云生曦的视线望去,视线穿过人群,终於落到了乘光的身上。 被她注视的乘光身躯一颤。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紫貂巨化种上下来,走到她面前的。 明明有千言万语想要说,但走到她面前,低头注视她时,最终喉咙里却只艰涩沙哑地说出来一句: “……好久不见。” 店主看到乘光过来后立刻惶恐地打起精神来,提心弔胆地看著他的举动。 比他更心惊胆战的是跟隨乘光的那些风貂族下属们。 以他们的身份是没有资格见到云生曦的,但此刻看到自家大人这副模样,他们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这个雌性绝对就是那位啊,那么陪在她身边的又绝对是那一位啊! 兽神在上,他们要完了啊! 高月漠视了乘光,把盘子还给战战兢兢的店主,拉著云生曦就要走。 谁跟你好久不见,谁跟你站在街边敘旧。 对乘光她就没对朔崇时那么好的態度了。找上乘光就是她屡战屡败的开始,要不是云生曦在危急关头突然出现,现在的她已经墮入噩梦中了。 已经再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擦肩而过的时候,乘光本能地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第193章 后悔欲绝 “干什么?!” 高月立马凶巴巴大喊了一声。 本来神色黯淡的乘光听到她这句中气十足的骂声,竟然笑了一下,但很快又被黯淡覆盖。 他低声下气地恳求: “就说几句话可以吗?” 高月低头看向他攥著的手,不说话。 乘光艰难地缓缓一点点鬆开。 高月抬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他几眼。 虽然在城主要杀墨琊的时候他们没有站出来,但她也记得当初在城主要杀她时他冒著身死的风险站出来了。 也记得流浪兽暴动时,他奋不顾身保护她的模样。 “只能说几句,说吧。”她声音软化下来。 这边高月同意了,乘光却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 “……你,还愿意要我吗?” 旁边的炸蘑菇店主恨不得原地钻进地里。 兽神在上啊,他听到了什么?!! 他们司长大人竟然这么卑微地挽留一名雌性,问她要不要他,而且还是在这雌性已经有兽夫的情况下。 这会他不小心听到了,明天不会就横死街头吧? 炸蘑菇店里,其他兽人店员也嚇得脸色刷白,连打杂工的林兔巨化种耳朵都簌簌颤抖起来,嚇得不行。 其他食客也全部跑光了,压根不敢听。 店主急中生智,突然想起上个月別家店铺想要借他们家的箩筐,顿时生意也不管了,急匆匆地就拿上那个筐去找人。 店里的其他人也纷纷想起別的事情,溜得飞快。 乘光的下属们也恨不得今天断胳膊断腿了待在家里没来,一个个面如土色。 他们不会被灭口吧?而且那位就在那雌性旁边啊!大人他怎么敢的!! 这些巡逻者一个个假装在前方发现了有人在闹事,匆忙让巨化种貂载著他们就往前赶去。 高月回復乘光: “你说呢,我现在还有必要去找你吗?” 乘光看了眼她身旁站著的云生曦,面色一点点苍白下去。 是啊,他本就清楚她会找上他不是什么她说的什么一见钟情,只是想要在城里找个靠山而已。 现在她已经找到了白石城里最强大的一座靠山,自然再也不需要他了。 乘光的嘴唇也跟著苍白了起来,瞳仁过大显得黑洞洞的眼眸执著地看著她: “我知道,你没有对我一见钟情,是我对你一见钟情。” 高月想到当初找上乘光时自己说的鬼话。 说自己对他一见钟情了。 一时有些沉默。 就算乘光再拖著她,但最先骗人感情的是她,有目的性的也是她。 “对不起……”她嘆气。 乘光:“我不是想听你道歉。” 他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睛,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当初是真的想要和你结侣的,我只是,只是捨不得你主动靠近我的样子,想要多跟你这么相处两天。” “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找上我,也知道一旦结侣后你就不会那么靠近我了,所以才贪心的想要推迟一些。” 现在他发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机会到来的时候就该死死把握住,否则稍纵即逝,再也不在。 高月被他一说,不禁想起了当初那段焦虑恐慌的日子,语气又变差了: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哪里知道你是真的想结侣,还是拖著我占我便宜。” 她那时候都那么豁出去了,结果还总是要她一等再等,她不能押上身家性命赌他会拖到什么时候。 有点想报復性的说些狠话。 但看到他苍白的脸色,高月还是打消了念头。 其实乘光也没什么大错,他只是想多一些恋爱时光罢了。但是她也確实不想再找他结侣了。 她被他这么难过的情绪所感染,也跟著有点发闷,低声道: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反正我们不可能了。” 她已经有三位兽夫了,应付这三个都很吃力了。乘光如果加入,那朔崇要不要加入?毕竟朔崇是最无辜的一个。 五名兽夫,她以后怕是都出不了屋了。 乘光还想再说什么,旁边传来一道清润悦耳的平静声音:“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是云生曦。 同时他出手了。 一道斑斕梦幻的白色柔光过后,乘光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恢復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石塔里面,而父亲正守在一旁。 乘光慢慢从床上坐起来。 风貂族族长並未说话,只嘆息著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乘光环顾著被自己布置得异常温馨的空间。 这里的每一样物品都是他亲手挑选,会討雌性喜欢的,他布置的时候总会想像著两人在这里生活的样子。 放在不远处的那把椅子他曾经和小雌性一起坐过。 那时她坐在他的腿上,搂著他的脖颈,喝了酒哺餵过来,千娇百媚地邀请他一起品尝酒液的味道。 那是他尝过的最醇香醉人的酒。 他迷了心窍,妄想多享受她的主动,却彻彻底底的失去了她。 这里再也不会有雌性过来了。 她再也不会来了。 乘光颓然地低下头,捂住自己的脸。 风貂族族长嘆了口气,像抱住受伤兽崽般抱住这个一直让自己骄傲的儿子。 自从化形后就不让別人抱的乘光此时一动不动伏在自己父亲怀里,半晌,肩膀一抽一抽起来,带著哭腔的嗓音闷闷的传出来。 “阿父,我好后悔……” 第194章 买醉的后泽 莽龟族。 后泽在买醉。 他斜躺在湖边床上,墨绿色长髮流淌,俊美的面容丝毫没有表情,平静地一杯杯喝著酒。 这张床他曾和高月一起睡过。 她换上了他的衣服,脱下鞋子,懵懂又诱惑地朝自己一步步走来,被自己一把拉入怀中,馨香满怀。 他一下下抚摸她顺滑的髮丝、单薄的脊背,轻轻地哼歌哄她睡觉。 她害怕被人发现,犹如胆怯的兽崽般躲在他的怀里,仿佛自己是她唯一的庇护。 他自虐般地回想著当时的一幕幕。 又回想起温泉时她忍住羞怯,捧著他的脸想要诱惑他,当场跟他当场结合。 可他却找藉口拖延。 哄劝她。 每一幕的画面都像一把刀子往心口上割,直割的心口鲜血淋漓。 连云生曦都动了心,改变了至死不结侣的念头。他又凭什么那么自信,认为主动权在他手里,只要自己愿意就能得到她的心? 就因为当时她像只走投无路的小动物,瑟缩又害怕,选择孤注一掷地来引诱他。 所以他就觉得有恃无恐吗? “呵……” 后泽唇角溢出一声自讽的笑,又抿了一口酒。 曾经温暖的小岛如今寒气逼人,到处都结著冰霜。 因为后泽不再允许僕从进入他的领地,所以没有人烧暖石了,他自己也不烧,任由寒意覆盖,到处一片银装素裹。 曾经不会冻结的湖泊也因为缺少僕从的打理,在这严寒的季节里冻上了厚厚的冰。 湖里养的那些大鱼为了呼气,只好自力更生,用脑袋將厚重的冰面给撞开撞碎。 这些鱼都围绕著湖心小岛处撞冰。 其余地方还结著厚厚的白色冰层,只有小岛周围漂浮著厚重的浮冰,那水看著就冰寒无比。 后泽把自己喝得烂醉。 最后一个翻身,放任自己噗通一声掉入湖中,不断往下沉。 这么过了一夜,他才像个冰坨似得被人从湖水里捞了上来。 捞他上来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父亲,莽龟族的族长。 而他的身边站著他的母亲。 雌性对后代感情稀薄,这位族长夫人也不例外。她有太多太多的孩子,儿子在她眼里不算什么。 但后泽不同,他是下一代莽龟族里最有天赋的强者。 因为有他在莽龟才有隱隱压过羚族的趋势,有他在,莽龟族才可能再出一位六阶。 她也是莽龟族的,不可能眼睁睁看著优秀的继承人废掉。 “都这么久了,怎么还这副样子?”她对后泽说。 被从水里打捞起来的后泽浑身湿漉漉的,双眸沉沉的看了他们一眼:“这里是我的领地,谁允许你们自己闯进来的?” 莽龟族族长脸色一沉,立刻用威压教训这个儿子: “谁准许你用这个口吻跟你母亲说话的!” 六阶的威压磅礴压来,后泽肺腑剧痛,立刻吐出一口血。 但他完全没有服软,甚至眼神变得更加阴鷙:“我让你们滚出去!” 族长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后泽。 惊愣之后就是更深的暴怒,打算好好教训一下他。 这时后泽母亲冷冷开口:“行了,不用管他,他在故意激怒我们,好找点苦头吃。” 莽龟族族长收回手,嘆气。 他苦口婆心地劝后泽: “你就算再喜欢那个高……那位,现在也只能放弃了,她已经跟云长老结侣了,你们没可能了。” 后泽没什么反应。 族长:“趁早放下她,已经半个多月了,荒唐够了,早点找其他雌性,我也不勉强你,羚族或是我们族的,只要是优级上等天赋的雌性都可以。” 后泽:“不可能,我愿意在一起的雌性只有她。” 族长:“那她不跟你结侣怎么办?等你年纪大了被兽能反噬死?” 后泽淡漠道:“无所谓,那我就死。” 莽龟族长顿时气了个仰倒。 很好,城主儿子是不会死於兽能反噬了,他儿子倒是要死於兽能反噬了! 看著他半死不活的样子,族长心头的火气愈发旺盛: “既然这么喜欢那个雌性,你怎么不早点跟她结侣,你当初不是还找藉口领任务出城了吗?一去就是一个月,这一个月你在干什么?!” “你不抓紧时间,还派人去她的部落调查。怎么,是想等你下属回来匯报情况再决定是不是结侣是吧?” “既然这样,现在怎么又要死要活的?!” 这些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戳进后泽的胸腔,扎得他五臟六腑稀巴烂,呼呼的灌冷风。 后泽眼角泛起了猩红。 他当初……確实还没有那么爱她,所以权衡利弊,斟酌损益。 所以现在即使他拋却一切也再也不能得到她。 他早已经悔断了肠子。 “没错,都怪我……” 当初高月那么急切的想要和他结侣,他硬是不肯,甚至不惜用异能伤害自己也要將人推开,还觉得这是最理智的选择。 现在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谁都知道象族的独占欲有多重,城主甚至杀光了他雌性的所有兽夫。 就算云生曦不做什么,也还有当初他亲口发出的那个兽神誓……她根本不喜欢他。 心底涌现出越来越深的绝望。 他惨然地扯了扯嘴角,什么都没说。 看著后泽颓废的模样,莽龟族长的神色一点点沉了下来,他闭了闭眼:“不能再纵容你了。” 说完,他发动了异能,无数藤条被催发,將后泽结结实实地捆缚住。 隨后一道娇俏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正是打扮过后的捷舒。 后泽这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不可思议地质问:“阿父,你想让她强迫我结侣?” 莽龟族长面容平静地看著他: “等结侣后,你自然会喜欢上你的雌性,不会再像现在这样痛苦,我这是为你好。” 后泽看看自己铁了心的父亲,再看向同样冷漠的母亲,讽刺地笑起来。 “你们打的好主意。” “为了我好,不止是为了我,还为了维持两族的联姻吧?” “我没有自己的感情,我是一根连接两族的桥吗?!”他怒喝。 莽龟族长被他质问的心颤了颤,但还是狠狠心,和自己的雌性一起离开,让捷舒过去。 四周只剩下了后泽和捷舒。 捷舒脱下鞋,走到了他的床上,踏足了这片她曾经无法踏足的领地,不去看他红血丝越爆越多的眼睛。 “阿泽,族长和夫人真的是为你好。” 她一边说著一边靠近。 俊美又强大的五阶强者如今被藤条结结实实捆缚住,被迫躺在地上,墨绿色髮丝凌乱,连胳膊上的肌肉都被勒得陷进去,看起来有种凌虐的美感。 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很快的,很快就好了,以后我们会幸福的。要不是那个雌性出现,我们迟早会结侣的不是吗,现在只是出现了一点小波折,最终还是我们在一起,一切只是回到原本的样子……” 说著她朝他伸出手,要去脱他的衣服。 “別碰我!” 后泽呵斥警告,眼眸冰寒。 捷舒被他眼中的冷漠杀意嚇得哆嗦了一下。 但机会就在眼前,她不愿放过。 只犹豫了一下,她就毅然决然地依旧打算霸王硬上弓,但就在她快要触碰到他下衣摆的时候,她的身躯驀然僵在原地。 她不敢置信地一点一点低下头。 看到自己胸口被冰锥贯穿。 第195章 不一样 “你,你……” 剧痛后知后觉的袭来,捷舒睁大眼睛愣愣看向后泽,分不清是身体剧痛,还是心口在剧痛,她唇瓣颤抖,挤出虚弱的话语: “……我喜欢了你那么多年……你就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后泽漠然地看著她,用冷漠做出回答。 他那么爱高月,爱到失去理智,高月不也一点都不喜欢他吗? 从来不是付出就会有回报。 喜欢他想要他的雌性太多了,又不止她一个。同样,喜欢高月的雄性也数不胜数,所以她对他也没有感情。 “强迫雄性结侣是犯法的,你这样的行为和火羽穹林的雌性有什么区別?等著关禁闭关到死吧。” 捷舒晕死过去。 莽龟族族长虽然退到了远处,但以他的耳力自然也能听到他们那边的动静,这会察觉不对立刻过来。 然后就目睹这血腥的一幕。 他心臟重重一跳,立刻带著她去医巫那里治疗,但这伤势太重了,医巫也是勉强吊命。 族长就让人把角康叫来。 没有办法,只能靠结侣吸收兽晶治疗了。 莽龟族长处理完事情回来后,出手非常重地狠狠狠教训了后泽,让他伤重到呼吸都费劲,地上全是他吐出来的血。 隨后就要再换个羚族的雌性过来,这一次他亲自在旁边镇压。 后泽气若游丝,神色却诡异地平静: “隨便你,结侣完我就杀了她。”他淡淡说,“当然,除非你这么捆著我一辈子。” 族长被气笑了,他压下翻腾的暴怒,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是个理智的孩子,绝不会让自己成为比野兽还不如的流浪兽。” 后泽猩红的眼睛隱隱露出疯狂之色,盯著他: “那你可以跟我赌一把!” 族长看了他两秒,心里冒起一股寒意,终於胆寒了。 …… 当天角康和捷舒结侣了。 治好捷舒的伤势后角康立刻愤怒地找后泽决斗,两人狠狠打了一架,最后角康输了,但后泽也受了伤。 角康捂住重创的胸口从地上爬起来,决定打不过用言语攻击,他质问后泽:“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竟然將她伤得那么重!” 后泽听乐了:“所以如果其他雌性强迫你结侣,你就乖乖从了?” “那怎么能一样!”角康立马愤怒低吼,“她和你从小认识,平常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把她跟其他雌性说成一样!” 后泽冷冷道:“那嵐呢,她也跟你一起长大,喜欢了你那么多年,如果她强迫你结侣,你就同意了?” 角康哑口无言。 过了片刻还是犟嘴说不一样。 后泽低低的笑了起来。 怎么不一样,都是一样的。他们两个都是只在乎心仪的雌性,不心仪的雌性哪怕付出再多也不会动容。 …… 这次风波后,莽龟族族长忍不住找到风貂族族长,两位族长找了处隱秘地方,聚在一起谈起两个討债儿子的事情。 往常两人相处得不咸不淡,现在倒是有了共同语言。 一起唉声嘆气。 他们恨自己儿子不把握机会,恨高月绝情,恨象族霸道,恨高月不负责还乱勾引他们儿子。 恨完一圈,也只能商量对策。 事已至此该怎么办吧。 照现在这情况,恐怕不管是乘光还是后泽以后都绝不会再跟其他雌性结侣。但总不能真的坐视他们被兽能反噬死掉吧? 他们也不太可能再生出比他们更有潜力的儿子了。 哪怕对儿子彻底失望,没了感情,但为了两族的未来,也不能眼睁睁看著最有潜力的后辈废掉。 商量来商量去都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其实如果可以,他们还是倾向於能说动高月,和自家儿子结侣。高月的天赋可是比优级上等天赋雌性还要厉害,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天雌。 天雌生出来的后代绝对更加优秀。 说不定能带领族群更加强大。 如果城主死了,高月身边只有两名六阶兽夫,那么他们还有点机会。 但七阶的城主还在,他们哪里敢有什么动作。连让儿子去勾搭高月都觉得不行,怕自家儿子被按死。 两人商量了半天,也没商討出什么办法。但两人同病相怜,说完总算不再那么憋闷了。 第196章 再遇雌性青青 高月並不知道他们那边发生的风波,她最近的心思全在她交的新朋友上面。 这个新朋友也算是个熟人——就是她来兽世时见到的第一个年轻雌性,青青。 准確点说,就是那个让自己的保护者们穿著草裙,把墨琊围起来跳舞追求,自己大爷似得坐在羽毛椅上观赏的神奇雌性。 没想到前段时间在白石城內,她又撞见了青青求偶现场。 熟悉的套路,熟悉的舞蹈,雄性们大冷天的打赤膊穿草裙,手拉手呼呼喝喝地转圈跳舞,帮青青追求人。 被围在中间的那个白石城雄性哪见过这场面,傻愣在原地。 隨后高月看到青青姿態霸气地朝那名雄性伸出手,俊朗的面容露出帅气微笑:“来吧,雄性,当我的保护者。” 高月错愕了会,没忍住轻笑出声。 那青青耳力极佳,而且正好面朝著高月的站著,这一抬头,就看到站在二楼窗边的高月。 当时庄园正在建造中,高月过来看看,正巧站在未完工的二楼露台上。 青青一眼看到高月,顿时惊艷得眼睛都瞪大了。 回过神来后,见她的一眾保护者们也听到了轻笑声,要循著声音去看,立刻『啊!』地大吼一声。 等这些雄性嚇得朝她看过来时,她立即严肃地指著天空说,“我刚刚看到有只蜘蛛从头顶飞过去了!” 隨后她快速打发走了所有雄性,跑来找高月。 高月挺后悔刚才没忍住笑出声的,犹豫了下,还是让对方上来了。 两人互相介绍了一番。 高月其实只在牙奶奶家门口见过青青一次,后来就没看到了。 这次聊上后才得知青青当初在追求墨琊失败后,就跟著自己的保护者们跑到鷸鸟族去玩,在那待得不亦乐乎,也跟那里的雄性结侣了。 后来遇到了火羽穹林的人来劫掠,连忙在兽夫和保护者们的保护下跑掉。 风头过后回来时刚好碰到朔崇那支队伍,於是立马拍板带著自己的一眾兽夫和保护者们一起来。 青青经过交谈,也得知了高月的情况,惊嘆不已,但又觉得理所当然。 两人就这么正式认识了。 在兽世高月能说得上话的同性不多。例如花玲、飞春之类的倒是愿意和她交好,但那都是有目的的结交,高月並不愿意自己被当成梯子。 白石城高层的雌性们深居简出,基本都待在自己领地里面,也不会举办雌性聚会之类的活动。 她也没什么认识的。 幽蟒部落过来后她倒是重逢了些认识的雌性。 一个是莫夏,也就是灰岩的雌性。 灰岩就是墨琊同父同母的五哥,三阶兽人,是名皮匠,曾经墨琊还带著高月一起从灰岩这里买过柔柔兽皮铺床。 灰岩曾经想给莫夏和墨琊牵线,並让位,请墨琊当第一兽夫。 高月之前没有和莫夏正式打过交道,但她用化妆技术赚兽晶的时候给对方化过妆。 在白石城碰面后,莫夏对她非常热络。 但高月感觉她跟花玲是一类人,不太想打交道。 除此外,她还见到了寒鳞,这个曾经趾高气昂找过她茬的人。对方在鱷部落找了不少兽夫,现在也来到了白石城,看到她时像老鼠见了猫,躲著她走。 至於原本关係比较好的雾蓝,是换成高月躲著对方走。 简言之,高月有些寂寞了。 她平常说话的就只有雄性,挺想有个雌性能聊聊天,说些姐妹间的话题。也不奢求交朋友,当个话搭子就行。 青青的出现让高月很高兴。 两人就这么混在了一起。 高月为了能跟青青玩,祭出了好久没搞的大化妆术,因为青青不喜欢她戴著面具,但她自己的脸又太显眼,於是就用化妆术把自己化得普通些。 其实有建模在,再怎么化也普通不了,但总算没那么显眼了。 当然高月对青青也有要求。 她想要一个姐妹,不想要个哥们,於是给青青修了漂亮柔和的眉毛,將她过於往下的髮际线修了修,再帮她化了美美的妆。青青高兴得抱著她直夸。 高月喜欢看青青用各种办法花式追雄性。 有的雄性不经追,追了两下就追上了,有的青青立刻就结侣了,有的被她丟到了保护者队列。 她驯雄性很有一套,像传销头子一样会给人打鸡血,到后面这些人基本都能乖乖听她的话跳那种羞耻的舞帮她追雄性。 高月想到现代的那些男团舞,给她提了些舞蹈动作和服装上的意见,青青一听觉得不错,立马实施,出来的效果棒得超乎想像。 从此以后这种求偶舞还有很多人来旁观。 高月也更爱看了。 除了追雄性外,两人也会像普通小姐妹一样一起逛街,买买买,一起拉人打麻將或是玩其他游戏。 高月和青青玩得多了,回家和墨琊洛珩云生曦他们相处时也忍不住总是提起青青。 三名雄性见高月那么开心,就给青青安排了更好的领地,还提拔她的几名兽夫,给他们安排到更好的职位。 当然他们做这些之前也询问过高月的意见,不会擅作主张,充分尊重她,经过高月点头才这么做。 青青得知这个消息后高兴坏了,差点没把高月拋起来庆祝,挤眉弄眼地调侃她:“你干嘛啊对我那么好,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我可不喜欢雌性噢。” 高月愣了愣。 一片纯洁交友之心被污衊,顿时给气了个仰倒:“你在瞎说些什么,你才搞姬,你再说我以后就不帮你了!” 青青:“搞姬什么意思?” 高月:“就是两个雌性在一起唄。” 青青嘖嘖:“你很懂嘛,还专门创了个词。” 高月气得脸都红了。 青青当然也没有那意思,纯粹是逗高月玩,每次看到高月被气得脸颊嫣红的样子都觉又好看又好玩。 见她生气也一点不怕,还使劲地一个劲逗她让她更生气。 高月气著气著感觉自己心態不对。 她好像有点舔了。 因为在兽世老是没什么同性朋友,这心態要不得。 於是她快速调整了一下,虎下脸气场一变:“说谢谢。” 青青:“我不。” 高月强硬:“跟我说五百声谢谢,不然领地我就收回去了。” 青青拿她没招了,只好服软,高月这才舒服了。 两人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青青有时候会跟人打架,她原形是一条很漂亮的青色蟒蛇,打起来那叫个猛,雌性基本都打不过她。 有一次她从其他人嘴里知道高月曾经被鳞汐嚇得瑟瑟发抖,连战斗都不敢战斗,就缩在山洞里,那叫个恨铁不成钢。 於是拉著高月,逼她变出原形,要训练她的打架能力。 高月只好说自己不喜欢变出兽型,要打架就人形打架。 青青於是决心將她的人形给带出来,打量半天觉得她太矮了。 “人形就人形吧,但你得长高一些,这么矮打架太吃亏了,往那一站气势都跟人矮一截,別人还以为你是幼崽,咱们雌性不常打架,但也不能怕打架!知道吗?!” 高月被她斗鸡一样的发言震了一下。 可能缺什么喜欢什么。 她还挺喜欢她这种兽世雌性野蛮的生命力,但嘴上还是不服输:“我虽然矮,但我气场高,我还有增高鞋垫,掐架的时候我可以穿。” 她带她去家里参观,向她展示自己那一整排带增高鞋垫的特殊鞋子。 第197章 新家完工 青青看得那叫个目瞪口呆。 她要了一双拿去穿,穿完很是满意。 因为鞋底贴合足底,並且用了天然橡胶材质,走起路来省力不费劲,然后增高了十公分的青青更高了。 高月为了两人站在一起身高差別那么离谱,被迫定製了一双更更高的,有十二公分的鞋子。 青青一边不厚道地嘲笑她,一边找各种办法给她增高,食物药物和运动一起上,最后高月还真的又长高了两公分。 身高达到了一米六六。 这个身高是她以她的行李箱尺寸做参考量出来的,非常標准,绝对没有出错。 高月非常高兴。 不过这个身高在兽世雌性里还是矮,兽世雌性几乎人人都有一米七几,但好歹不会被当成幼崽了。 有了朋友后日子过得很快,高月连新房子的事都忘了。 之前她还很关心,还亲手画图纸,现场看细节,后来大致说了下要求后就忘到脑后,让他们看著办。 到完工那天她才被墨琊、洛珩、云生曦三人带著过来参观。 登上十几级白色台阶后是两扇无比厚重的雕花石门。 高月抬手去推了下,结果没推动。 “?” 她扭头看看站在她身后干看著的三名雄性。 一旁的洛珩穿著身浅蓝兽皮袍子,银髮长发被缎带低低束在脑后,红色的耳坠鲜艷夺目,雪睫垂落,冰蓝色的眼眸俯视她,挑眉: “不是跟你的小姐妹天天锻炼,现在怎么连门都推不动?” 墨琊淡淡道:“她刚刚肯定没用力。” 高月:“……” 云生曦平和温柔地说:“我想月牙的小姐妹带她锻炼了这么久,一定是有效果的。” 高月:“……” 因为高月天天说青青是小姐妹小姐妹的,他们也用了这个称呼。 这段时间高月陪青青的时间多了,陪他们的时间自然少了,而且最近高月被青青训练,天天浑身淤青地回来,三名雄性都怨念颇重。 高月连续被他们三连暴击,不满地鼻腔里重喷出一缕气。 推不开门怎么了? 她可以用肩膀去撞。 高月脚抵在地上,用吃奶的力气去撞门……门被抵开了一条缝。他爹的,这门起码几吨重。 三名雄性都被逗笑了。 高月神色木然地看著自家面前的大门。 ……这个是防盗门吧?而且是只防她一个的那种。 “你们搞这样的门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她不满。 三名雄性收起笑,变得肃容起来。 洛珩:“就是考虑你才建成这样,如果不够坚固就会像上套房子一样塌了,而且你的发情期……” 只说了一半,但高月明白了。 要够坚固,抵得住流浪兽的衝击。 她的不满少了很多。 但是…… “那我以后开门怎么办?” 洛珩:“又不用你自己开,总有人在你身边。” 高月:“没人呢,我就被关在外面了? ” 洛珩:“怎么会没人,你身边会有没人的情况?” 高月坚持:“那万一呢?” 洛珩:“不行就给你在旁边留个小洞。” 高月愣了两秒,隨后气得要打他。靠,什么意思,让她钻狗洞是吧? 洛珩微微挪了挪脚步就利落地躲闪开来,嘴角微微勾起。高月一击落空,不放弃地继续打他,用上了青青教的技巧,洛珩继续逗著她玩。 “你去钻,就打个洞以后是你的专属!” 高月边追边嚷。 突然她双脚离地了。 她被墨琊从身后像提溜小孩似得抱了起来,抱起时裙摆被微微提了起来,露出一截纤细雪白精致无比的脚踝。 墨琊:“既然打不到就別理他了。” 高月嚷嚷:“打不中也要打,因为姐们要脸!” “……” “……” “……” 三名雄性都很无奈。 他们香香软软的老婆最近变成斗鸟了。 他们知道这是青青最近经常说的一个词,但他们不知道这个词是高月先说的,之后青青觉得不错,符合她的格调,天天说,到处说,於是高月就也被带著天天说。 “先进去看看。” 墨琊哄她,然后一手抱著她,一手轻而易举地推开了厚重的石门。 进门后高月就被震住了。 宽阔的空间里,被光洁如水的大理石地面占据,类似鱼肚白大理石,白色为基底,但不是黑纹,是浅蓝色夹杂金丝的纹路。 这是两百公里外的矿山里开採出来的,高月只看到过矿石被运过来的样子,没见过铺好后的效果。 第一眼被狠狠惊艷。 地面被穹顶的耀石倒映得通明璀璨,犹如水洗过一般。 雪球猪朝著高月和墨琊屁顛屁顛地跑过来,墨琊將高月放下。 高月一把將雪球猪抱起。 她抱著猪猪继续参观,不断环顾四周,重点看脚下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 装修过的人都知道奢石的价格。 一块大理石奢石动輒上万,而且都切得很薄,贵的更是上不封顶。 一般人家都消费不起,不可能做到通铺大理石,实在喜欢的就挑块做个背景墙,有点小钱的用岩板铺,普通人家都用瓷砖铺。 高月之前的家就用的木纹砖。 她没想到在兽世能奢侈一把,这么多大理石铺地,这价格可能得九位数打头了。 而且这个料地球都没有的,浅蓝夹金丝的纹路漂亮得要命。 “这效果也太好了,怎么做到切得这么光滑的?”高月惊嘆。 墨琊:“我先切割好,再让老工匠打磨。” 高月觉得墨琊的异能水丝也挺实用,老工匠也牛。 这可是无机器全手工打磨,太考验技术了。 不过因为兽人寿命悠长,白石城里有很多拥有百来年工作经验的老石匠,手艺精湛到可怕,也不奇怪。 高月看完地面又仰起头。 这里的穹顶有二十来米高。 顶上掛著很多耀石串成的灯,很像现代的水晶流苏灯,这也是高月提供的图纸和灵感,工匠们负责实施,效果惊艷极了。 最顶上的主灯有五米来长,由上千颗耀石串成,璀璨夺目,迷人心魄。 外面流通当货幣的耀石只有一克拉钻石那么大,但这盏耀石流苏灯最大的一颗主石足有篮球那么大。 配上镶嵌在周围的副灯,即使这么大空间也能照得光亮通明,和白天无异。 耀石其实像暖石一样也需要定期补充能量。 它们需要定期晒太阳,不然散发的光会越来越弱。 这些灯掛得这么高,普通人得用很高的梯子才能爬上,摘下来也费劲,太过麻烦太不实用。 但这里就不同了,以兽人的弹跳能力和力气轻轻鬆鬆就可以將它们摘下,日常就能清洗和晒阳光充能。 高月抱著雪球猪仰著脖子,看著这漂亮的耀石灯,被震撼到了,有点后悔自己之前没来看看。 宣布就算別的地方不好看,她也已经爱上了这个新家。 她太过高兴,结果乐极生悲了。 ——她大姨妈来了。 第198章 陪伴次序 大姨妈来的时候高月並没什么感觉。 就忽然看到庄园里的所有大门都猛地重重关上。 她被发出来的动静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回头看墨琊,就看到墨琊缓缓收回手的一幕。 他俊美的面容面色平静,但光洁的额角、修长的脖颈上都有青筋在蜿蜒,一双手的手背更是血管暴突,原本冷白的皮肤现在微微泛粉。 洛珩、云生曦两人也是同样。 这熟悉的感觉让她心里一个咯噔。 手一松,怀里的雪球猪掉到了地上。 “……宝宝,你发情期到了。”墨琊轻声对她说,让高月不好的预感彻底得到证实。 时隔三个月。 高月被避情花推迟的经期终於到来,恐慌上涌,她回过神来后猛地扑到墨琊怀里:“快,带我去地下室!” “別怕,就待在这里不会出什么事的。” 墨琊將高月揽进怀里,將哼哼唧唧要往高月怀里跳的雪球猪轻轻抵到一边,安抚地抚著她柔顺的黑髮,声音低柔磁性,“你看。” 他抱著她来到窗边,示意她去看窗外。 庄园內部分墙面镶嵌著透明度很高的白水晶,可以当做玻璃用。 高月提著一颗心,透过这块巴掌大的白水晶往外看。 她看到外面站著很多兽人,他们手掌对著庄园的方向,似乎在不断地释放异能。 限於角度高月看不见他们具体在做什么,不过另一旁洛珩帮她讲解了。 “这些人在用冰封住门缝,让气息不泄露出去。” 高月看到的这些兽人全都是从整个白石城里挑选出来,符合已结侣的、且拥有冰类异能条件的。 刚才墨琊用异能水丝操控著,第一时间將庄园里的所有大门和通风口关闭。 但门缝太多,还有气息泄露了稍许。 为了防止气息继续从缝隙中扩散出去,这些兽人用厚厚的冰层將所有缝隙填补住了。 不止是缝隙,为了以防万一,其他地方也要冰封。 现在从外面看,整座庄园都被厚厚的坚冰一层层覆盖,像罩了层冰壳,变成了冰屋。 这样能保证绝对没有气味散发出去。 另外还有十余名能捲起狂风的兽人在高月视野看不到的地方在工作。 经过洛珩的提醒,高月定睛一看,才发现外面栽种的树木全部像在经歷颱风一样,树枝在朝一个方向簌簌倒伏。 外头以庄园为中心,已经形成了强烈的龙捲风。 无数叶片、花瓣被卷了起来。 让龙捲风有了形状。 因为没有缝隙,风吹不进来,所以高月没有听见颱风天时的那种呼呼风声。 洛珩:“在南面有一堵能吸附气味的苔墙,刚才泄露的气息都被风裹在里面,现在风在一遍遍的往那边吹,等苔墙將你的气息全部吸附后,它会被冰层封住。” “你的气息不会泄露半点。” “现在白石城其他地方都还是正常的,没有发生任何骚乱。” 高月:“你怎么知道?” 他又没有在天上安卫星,怎么看到的,口吻说得那么篤定。 洛珩指了指耳朵:“自然是听到的。” 高月羡慕。 ……耳力好了不起。 她什么时候能有这样的耳力啊,貌似吸收兽晶的效用在改造身体的这方面已经越来越微弱了。 当然她现在也已经比普通人强太多了。 高月看得脸快贴到白水晶上了。 这次她看得更仔细,还看到了一些年轻兽人晕倒在地上。 “那些倒著的人是……?” 云生曦在后方温声解释:“这些是卫队里未结侣的雄性,刚才他们闻到了你的气息,有些躁动,所以我让他们睡了。” 高月想问为什么要安排未结侣的兽人进卫队。 再一想,这些未结侣的雄性就是最好的预警信號,他们对气息最为敏感,一旦他们出现异常,其他人就立马知道要行动了。 看来他们准备的十分全面。 高月提著的心一点点往回落。 “看来你们早就准备好了,怎么跟他们说的?” 洛珩:“自然是圣育花。” 高月点点头,她猜也是这个,不过…… “这跟以前我们说好的可不一样啊。” 经期的应急预案是头等重要的大事,所以之前高月和他们討论过好几次。 她提出庄园里的地下空间要挖大一些,再留出一片由水泥浇筑的完全封闭的空间。 就像当初那个山洞一样,平时两边通风,留够足够的空气,再留下水泥粉,等她经期来了后立刻躲进里面。 她会像上次和洛珩一起度过的那次一样,在里面调好水泥,再把自己完全封死在里面。 等时间过去了,她会在里面吹动骨笛,发出声响,他们再在外面帮忙破开门。 三名雄性都没说话。 他们怎么忍心让高月在封闭阴暗的空间里待上八天? 知道她不会同意,所以先瞒著她,先试试另一种更舒適的方法。 如果行得通就用这个方法,不行再用她提的那个。 现在看来还是能行得通的。 高月也明白他们的心意,心头又暖又胀。 看来以后能安全又舒服地度过经期了。 一直担忧的大石彻底消失,她心情明媚起来,想去挨个抱抱他们,感谢他们的付出。 然而看到他们的身体状態时,又明智地立刻收回手。 三人无奈。 现在確实连看到她都成了一种折磨,看到她俏生生站在面前的样子,会不自禁地回想起和她耳鬢廝磨时的缠绵景象。 然而他们都是自制力很强的人,绝不会在高月不舒服的时候碰她。 墨琊:“在我们中挑一个陪你待在这里,剩下的人出去守在外面,第三天的时候进来轮换。” 高月:“你们现在能出去吗?” 墨琊:“南面有个通道,可以从那里出去,气息不会被带出去。” 高月:“我想去看看。” 墨琊又抱起了她。 为了確保里面有足够的空气,庄园被建造得非常大,如果高月靠自己走要走很久。 到了那里,高月只看到了一面巨大的门,里面看不到了,只听他们大概说一下里面是怎么样的。 门后面是一个二十来米长的宽阔通道,被分隔成三段。 先进第一段里,把衣服换下,变成兽型。 接著来到第二段。 里面放了很多能吸附气息的阔叶植物,在里面待上半天,等身上的气味被吸收得差不多了。 接著到第三段。 第三段也放了很多能吸附气息的植物,在这里再待上一段时间,確保身上的气息完全消失后,他们再通过外层的门出去。 进来时也是同样那个通道。 高月听完很佩服他们。 確实花了很多心思建造这座庄园,连进出方法都仔细考虑到了。 看来以后真的能长久在这里安家了。 以前她刚来白石城的时候还想过该怎么离开,现在是再也不想走了,外面哪有这里舒服。 洛珩:“选人吧,谁陪你先待在这里。” “你们都不用陪我,都出去吧。”高月说。 在里面陪她是一种折磨,她不想他们受罪。 三人怎么可能放心她一个人待在里面。 她一个人怎么吃东西?他们不想让她自己动手做食物。而且万一里面她出现什么状况,他们在外面又不能立刻闯进来,无法放心。 所以都非常坚决地不同意。 高月没法,目光在他们三人身上滑过,决定就按照他们本身的顺序好了。先墨琊,再洛珩,最后云生曦。 洛珩不爽地低哼了一声。 “我就知道。” 说著抬起她的下巴,恶狠狠地吻了下一下。 云生曦琥珀色的眼眸中有著浅浅的失落,但依旧柔和如溪水:“有什么缺的需要的东西,就在里面说一声,我们在外面会听到的。” 高月点点头。 两秒后,看著依然不动的两人诧异地扬了扬眉梢。 ? 倒是走啊。 洛珩低声骂了一句没心肝的,转身步履生风地走了。云生曦走的时候短短十几步路回头了两次,再三叮嘱,才最终离开。 高月不理解。 明明只是分开几天,这两人他喵的搞得好像要异地恋分开一个月一样的。 第199章 独处 厚重的大门被关上了。 墨琊忽然將她抱起来,很满足地啄了她嘴唇一下,殷红的嘴唇弯起,俊美无儔的脸上露出一丝令人惊艷的浅笑: “现在就剩我们了。” 高月的心顿时软成了一汪水。 以前从来没见过墨琊展露出这样的一面。 她搂住他脖子,脸颊使劲蹭蹭。平时要维持第一兽夫的形象也挺不容易的,其实他才二十岁呢,心臟软软。 “我们现在干嘛啊?”她软乎乎地问。 墨琊:“先带你去换安睡裤。” “安睡裤这里有吗,你们提前在这里放著了?” “没放,在我隨身空间里。” “你放了有多少啊?” “一百多条吧。” “这么多!”高月咂舌,“……你们居然做了这么多!而且还都放在你这里!” 墨琊:“他们的隨身空间里也放了。” 高月:“所以总共有几百条,你们没事干的时候全缝裤头去了?” 墨琊没觉得不对,还淡淡反问:“不然干什么?” 高月:“……” 她之前看到过他们三个聚在一起缝製安全裤。由墨琊指导,洛珩和云生曦跟著学。 三名各有特色的顶级美男坐在一起做针线活,绝对是一场视觉盛宴,高月当时看到就震撼了,要不是他们手里缝製的是她的安睡裤,她都想一起加入。 可能她跟青青一起玩的日子里,他们一直都在帮她缝卫生巾。 突然有些汗顏。 还有些后知后觉的愧疚。 墨琊抱著高月到了一间墙壁没有镶嵌白水晶的屋子,本来想亲手帮高月换的,但高月死活不肯。 於是他只好放下安睡裤,又放了一条乾净的裙子,让她自己换。 高月出来后,墨琊又进去了一趟,將高月换下来的衣物收到了隨身空间里面。 高月嘴唇张了张,又把话缓缓咽了下去。 “……拖鞋这里有吗?”她问。 她一个从来只住小房子的小屁民觉得在家还是得穿拖鞋,穿著外头穿的皮靴不得劲。 “有,很多。” 墨琊带她过去。 来到了一个算是衣帽间的地方。 这里全是按照高月想法用实木打造出的衣柜。 百年古树做的整块板材,用了榫卯结构,外层刷了类似桐油的清漆,但完全没有毒,因此也不用通风散味道,直接就能入住。 衣架也给做出来了,全木头的材质,打磨光滑。 吊著满柜满柜的女式衣服。 不论是衣柜还是衣架其实都不是什么高科技东西,兽世完全能復刻出来。但这东西一放,恍惚间高月就感觉自己已经回到现代似得。 她恍惚了一会,走到了放著拖鞋的鞋柜前面。 全是各种款式各种顏色的毛绒拖鞋。 高月感觉自己要被他们宠坏了。 她挑花了眼,最后隨便拿了一双蓝色的拖鞋。 值得一提的是,这拖鞋算是高月在这里发明的,现在已经在白石城里风靡开来,雌性都很喜欢穿。 高月不仅自己换,也让墨琊换。 相比较女款,男款的就很少很少了。 高月挑了双黑色的让墨琊换上,隨后两人继续在庄园里头逛。 她现在身体倍棒,来姨妈时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中气十足,步伐稳健,想要一口气参观完她的新家。 已经发现了太多惊喜,她想要把所有惊喜都一口气看完。 两人这么手牵手走在大理石地面上,高月感觉他们好像一起回到了现代般,既视感太强。 就仿佛新婚小夫妻在自家豪华的家里恩爱散步。 余光瞥见雪球猪屁顛屁顛地跟在他们后面。 哦,他们还一起养了只宠物。 更像了。 雪球猪左衝右突,看起来很兴奋,因为现在只有他们三个,就仿佛回到了幽蟒山洞里。 一路上,走廊墙壁上掛著的耀石散发著恆定明亮的光芒。 关於庄园里的墙,之前高月是想著用古代的刷墙法,用糯米粉调腻子出来,然而效果没有想像的好,而且用糯米粉实在太奢侈了,於是换成了墙布。 布用的是紫蛛族的织出来的蛛丝布,防虫子,而且不易沾灰。 高月肚子稍微有点饿了。 墨琊就带著高月来到庄园里的『厨房』。 她先看到了食物储藏间,这里放著一排又一排的各色新鲜蔬菜,都是前段时间刚从附属部落里挖出来的,现在用水养著,以保持新鲜度。 大米麵粉水果都有。 还有十几头正在沉睡的凶兽。 这些凶兽都被云生曦的梦境给弄睡著了,一头头都在做美梦,半个月都不会醒。 高阶兽人对肉质的要求很高,在有条件的情况话他们不愿意吃隔夜肉,也不愿意吃冷冻肉,更不愿意让雌性吃。 所以现在就是要吃的时候新鲜杀一头。 高月反而没那么挑剔,哪怕冻了半个月的肉她也无所谓,没有变质就行了。 她兴致勃勃地参观厨房。 工匠把抽屉给做出来了,轮滑轨道也復刻了出来。拉抽屉的时候没有不锈钢滑轨那么丝滑,略微滯手,但也很好了。 她好奇地拉开一个抽屉,发现里面放的是满满当当的燃石。 又拉开一个抽屉。 还是燃石。 墨琊拿了些燃石放到岛台火塘里面,架上石锅,先煮一点水。他家圆圆在喝水方面很讲究,非煮沸的水不喝,所以现在先烧开了凉一些。 高月打量他:“你这副样子煮东西真的没问题?” “嗯?”墨琊漫不经心,“有什么问题?” 高月视线一点点往下,看了看他,不言自明。 “不会有问题的,一会你想吃什么?”墨琊嫣红的薄唇开闔,说话时那双狭长的,橄欖石色的竖瞳一直盯著她,一瞬不瞬。 在这极端的环境下,他身上属於顶级掠食者的感觉出来了,森森的感觉。 高月被盯得头皮有点发麻, “你造吗,你看起来不是在问我吃什么,而是好像想吃我。” 第200章 以前哪有这条件 高月过了很舒坦的两天。 她只想说一句家长常说的一句话——她以前哪有这条件啊! 第一次就別提了,回忆都不想回忆,第二次也是待在封闭的山洞里,为了节省氧气还不怎么敢开火,一天吃一顿,蔬菜是没有的,肉是只有肉乾的,洗澡是没法洗的。 出来后就得口腔溃疡了。 哪像现在,生活质量跟平常基本没有差別。 她觉得甚至能这样在里面待一个月。 两天结束后,墨琊离开,洛珩来接班。 他接过墨琊的活,帮高月做饭,烧洗澡水,还要烧全屋的暖石。 烧暖石最费劲了,因为庄园空间太大,暖石都散布在各个房间。 虽然高月身上有暖石精魄全套首饰,就算庄园里没暖石也不会冻坏,然而她不冻坏庄园会冻坏。 今年的冬天很漫长,现在依然是零下四十多度的极寒天气,如果不在屋子里放暖石,那么整座庄园都会像进入了冰箱冷冻层,所有的一切都结上厚厚的冰霜,家具什么的会坏掉。 所以高月发现自己还真是不能一个人待在里面,工作量太大,一天可以,八天不行。 洛珩这位养尊处优的银狼少主现在食物烹飪也不错了,很合高月的胃口。 ……不对,现在是族长了。 狼群现在根本不听那位消失的族长——云苍的话。 迁群的命令也是只听洛珩的,根本不用等云苍回来指示,就全族大迁移了。 如果哪天云苍回来,將会一脸懵逼地看到一个空荡荡的银狼部落。 吃完满足的一餐,两人下棋打发时间。 高月发现洛珩总是盯著她看,她思考的时候盯著她,她落棋的时候盯著他,甚至连他自己落棋的时候也盯著他,仿佛她的脸上有棋盘。 高月被盯得受不了了,全身防御模式都被迫开启,感觉在被他视见,忍无可忍凶恶威胁: “不许再看我了!” 明明上次经期的时候他在山洞里不是这样的! 他那时候非常平静,即使坐在她对面和她下棋也绝不会多盯著她看,实在忍不了了就划自己一刀。 说著高月想了起来:“等等等等……我记得某人当初说过下次不陪我了,还要让一头母巨化种来照顾我,所以现在怎么回事?” 洛珩:“之前是怕自己废掉。” 高月:“那现在倒是不怕了?” 洛珩抓起她的手。 只见嫩生生的手心有些泛著红。 “想厚此薄彼?”他质问。 高月訕訕地把手拽回来。 她自然不忍心墨琊干忍著,同时也喜欢墨琊在她手中脸颊嫣红、眸光迷离的样子,所以她帮忙了。 “我只是帮他编头髮!” “那现在也帮我编头髮。” “……” 高月没有办法,只能帮忙。 下午,高月打起了瞌睡。 庄园里的臥室有很多很多间,她找了床最大的一间,拿肩膀撞撞他:“喂,你能不能变成兽型,我想睡个午觉。” 这里有的臥室里的床特別大,就是为兽型准备的。 洛珩懒懒的:“可以,但你別后悔。” 高月:“有什么好后悔的?” 洛珩当著她的面,骨节修长的手慢条斯理地脱掉了今天这套白色兽皮袍, 隨后化身为了一头庞大的银狼,浑身皮毛散发淡淡的银芒。 隨后轻巧地一跃,体型如此大的银狼就这么轻飘飘地站在了床上,冰蓝色狼眸俯瞰著高月。 优雅、高贵、倨傲。 高月惊嘆,这是真漂亮啊。 她忍不住摸了摸银狼的胸毛。 这头倨傲美丽的生物也这么隨便她摸。 高月甩掉拖鞋,自己兴奋地爬上床,让洛珩歇躺下,自己在他怀里找了个绒毛最舒服的地方,蜷在他怀里暖烘烘地睡觉。 整个人被埋在腹部绒毛里面,被洛珩身上的冰雪气息所包裹。 最后她还是后悔了。 她热得受不了,直冒汗,比盖了十层被子还热。 最后摘下暖石精魄才觉得舒服了。 她预感自己夏天的时候一定很嫌弃他。 洛珩的两天结束后就换成云生曦来了。 这个时候的高月已经在屋子里待得有些无聊了,见云生曦来后,立刻让他带她去梦境玩。 云生曦自然无有不允。 两人进入梦境。 他们去的梦境是那个高月化名为高月牙的那个。这次墨琊依旧在,依然是他们的邻居,只是那个配套的梦高月没了。 洛珩这次也出现了,出现在了另一边的院子里,成为另一个邻居。 这两个都是光棍。 就只有云生曦和高月在梦境里是伴侣,而且还是新婚没多久的伴侣。 云生曦躺在石床上希望她的垂怜,高月不肯,揪著他晃著他的肩膀,要求他按她的要求重新布置梦境。 於是梦境改换后,高月如愿以偿地做了一只土拨鼠,生活在广阔的高原上,肥嘟嘟的身体,短短的爪子。 她开始新奇地体验土拨鼠的生活,在地上狂刨起来,很有兴致地决定亲手挖个三室两厅的土拨鼠之家,窝在里面玩。 云生曦只好认命地也做了只土拨鼠,帮她一起挖。 六天过去。 每人都轮值完毕,各陪了两天。 高月这次大姨妈来的不多,到第六天的时候已经到了尾声,再待一天就差不多完全乾净了。 只剩下一天,怎么分配是个问题。她不知道该让谁来陪她好,反正感觉她的手都要受累。 最后决定谁都不要陪,她要一个人自己待著。 云生曦拗不过她,只好提前做好第二天一天的食物分量。 这位更加养尊处优的城主独子以前哪里烹飪过食物,而且据说因为生性太过善良,他之前从来没有杀过一头凶兽,也不吃肉。 但现在为了高月杀的时候也是乾净利落。 高月良心有点作痛。 於是最后一天的时候好好履行了下妻子职责。 最后云生曦都不肯离开庄园了。 临別前,他托著高月的后脑勺和她深深的接吻,力道大得像要將她吞下,一吻毕,温润如玉的人伏在她颈窝处不断轻喘。 这样和高月在密闭空间內单独相处的的时光,他们所有人都痛並快乐著,虽然倍受折磨但也甜蜜。 “真的不能留下吗?” 云生曦低低的央求。 高月不为美色所动,坚持要一个人待。 最终云生曦依依不捨地离开了,步履无比沉重。 最后一天。 高月体会到了一个人霸占整座庄园的快乐。 蛮爽的。 因为三位兽夫的叮嘱,她选了墙壁镶嵌白水晶最多的一间臥室睡觉。 然后经常看到他们把脸贴著水晶墙看她,那副样子简直恨不得把眼睛伸进来看。 高月每次看到他们这副样子都幻视自己是鱼缸里的鱼,而且是自理能力有障碍的鱼,以至於隔一段时间就要不放心地看看。 觉得好气又好笑。 她拉著被子转了个,抱著雪球猪,用屁股和背对著他们。 第201章 火羽穹林来袭 睡醒一觉后,高月很勤劳地爬起来烧暖石。 她走到一个个房间,把每个房间的暖石捡起来,放到她挎著的篮子里,隨后走到大堂生起壁炉,將暖石一股脑地全丟进去烤。 由於没有火钳子,她等木柴烧完自动熄灭后,才用別的东西將暖石一块块扒拉出来。 最后再將壁炉生起来,再烧另一批暖石。 全屋烧过一遍花了她足足半天的时间,运动步数估计有两万步了,运动量槓槓的。 肚子饿了,她又摸到厨房里吃饭。 燃石火塘一直在烧著,上面是云生曦昨天帮她煮的食物。 高月给雪球猪也盛了一碗,一人一猪一起香喷喷地吃完。 碗不用她洗,就堆在那就行。 下午没事干。 高月就给雪球猪做衣服。 她打算先在雪球猪身上练练,等再精进一些,给墨琊他们也缝缝裤头试试,要款式特殊点的。 问就是不能白白让他们给她缝几百条安睡裤。 她也想对他们表示表示。 好不容易做了一套出来,给雪球猪套上后她自己都笑了,看把这小猪猪给勒的,尺码不对啊。 雪球猪穿得不舒服,自己费劲巴拉地给弄下来了。 高月深觉自己在缝纫技术上有待进步,但她决定以后再进步。 她拿出自己的化妆包,给雪球猪化妆。 化完后没事情干,又坐在化妆镜前,打算给自己设计个创意妆容。 这些从地球带来的化妆品放久了就过保质期了,现在且用且珍惜,以后睫毛膏之类的都会结块,眼线液也会干掉,眼影过期了有感染风险,总之就是不能用了。 化了没多久,突然毫无预兆地听到了一声穿破云霄的唳鸣声。 心臟被嚇得重跳了一拍,高月手中的眼线笔没拿稳,顿时眼线划出去了老长一截。 她拿布擦了下。 这是凶禽的鸣叫声。 叫声太凶了,耳朵都有些不舒服。 不知道是什么等级的凶禽。 她看向雪球猪。 看到本来在她脚边四脚朝天的雪球猪猛地一个翻身,钻到她腿底下瑟瑟发抖。 好吧,绝对比四阶要高。 庄园因为墙建造得非常厚,再加上现在是全封闭状態,其实外界的声音是不怎么能传得进来的。 可是现在,唳鸣声一声接著一声地清晰传过来,让她心里发慌,突然就想到了火羽穹林。 高月立即起身来到墙边,贴近墙,透过巴掌大的白水晶往外看。看到无穷无尽的鸟从远方飞来,黑压压的逐渐遮蔽天空。 此刻,不论是东交易区里在日常巡逻的乘光,还是在湖心岛醉酒躺尸的 后泽。 不管是附属部落里做手工活的飞春、花玲,还是在外面牧鸟的突石,全部都震撼地仰头看到了逐渐遮蔽天空的火红鸟群。 …… 黑压压的鸟群开始袭击白石城,白石城这边的兽人、巨化种们立即做出反抗。 城內乱了起来。 洛珩猛地化身成为银狼,凶猛发出咆哮声。 卫队说是墨琊、云生曦、洛珩三人共同做统领,实际上在训练方面洛珩做得更多。 狼王是天生领导者,在银狼发出几声咆哮后,卫队们立刻听明白了指令,列出了阵型。 同时雌性们纷纷避到安全区。 白石城从没有经歷过这样大规模的袭击,哪怕活了两百余岁的老人也没见过,焰鷂、霞光雀、炎隼……几乎火羽穹族的族群全来了。 所以在刚刚开始时乱了一下,做了无序的反抗,现在听从指令后立刻变得有序起来,也更有效率。 近战的在地面近战,远攻的一波波远攻,雌性们被集合起来守护,擅长防御的兽人们都围拢在雌性们的身边。 一旦发生交战,敌人最可能的就是逮著对方的雌性杀,杀一个往往能让好几个雄性变成流浪兽,还反过来在自己的地盘上肆虐。 在这种高效对战中,第一波鸟群攻击立刻被清理了。 然而更多的鸟群出现在了天空。 全都是巨化种和凡种。 兽人们並没有出现。 他们全都藏身在更高的苍穹之上,在云层上方若隱若现。 所有人都知道,刚才的群鸟攻击只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交战还没有开始。 白石城也有飞禽,但是数量和火羽穹林的没法比,一旦空中交战那完全就是送菜的,所以洛珩也没让他们上去。 很快,一名五阶兽人骑著巨化种鹰下来,洪亮的声音响彻整座白石城——“我们火羽穹林这趟过来,是来找城主要一样东西的!!” 终於,在沉睡的白石城城主醒了。 岳欒面色阴沉地出来,站在石塔的塔顶上。 “我就是城主,说吧,什么样的东西让你们不要命来攻打白石城?” 五阶兽人:“听说白石城城主是服药后升上的七阶,我们火羽穹林也需要一份!只要给……” 话还没说完,城主岳欒冷笑一声,听都不想再听,直接弄死了那个五阶兽人。 天空厚重的云层被狂风吹散开。 失去云层遮蔽后,岳欒才看清这次火羽穹林究竟来了多少人,总共竟然有十一位六阶。看来,火羽穹林这次是倾巢而出了。 岳欒眯起眼睛,看向那些藏在更高空的火羽穹林高阶兽人。 高度太高了,他杀不了。 但有本事他们永远待在那么高的地方。 只要下来,就必死无疑。他就不信他们还能飞几天几夜不成? 別以为人来得多就有优势。 在七阶面前,六阶不算什么。 这时高空中又下来一名传信的兽人,这次来了名一阶的。大概因为不管多强的兽人都是送死的,索性来个弱的。 这位一阶兽人胆色也大,即使面对传说级別的七阶兽人也面不改色,冷冷道:“看来城主是不怕了。” 岳欒不屑跟他说话: “让你们领头的下来跟我谈。” 那人摇头:“我们大人不会那么蠢,下来就是送死。” “城主大人,这次我们对您的药是势在必得,我们大族长现在急需七阶兽夫,为此,我们將不惜一切代价。” “任何代价。” 第202章 白石城之难 岳欒听完终於明白这些鸟人怎么突然这么疯了。 原来是他们的大族长寿命真的要到头,挺不住了。 听说那大族长有五十来位兽夫,里头六阶的数量不少,还基本都是各族群的首领。 死到临头,这些首领都疯了,所以举全族之力过来攻打,哪怕明知道打不过也要过来。 但弄出这么大的阵仗,也不过是做无用功罢了。他会让他们明白七阶和六阶的差距。 “那我就要看看,你们怎么不惜一切代价。” 他不屑地这个兽人道。 说完又乾净利落地杀了对方。 这时从高空中又坐著巨化种雕飞下来一名中年五阶,这五阶神色疯狂,手里控制著名岁数不小的年老雌性,掐著她的脖子,朝著岳欒大声喝问: “你看这是什么?!” 岳欒皱眉一看,没认出来这老雌性是谁。 於是脸色不好看地问底下人:“这是你们哪家的雌性?” 对方飞的高度也不低,眾人看不清,於是一个个跳到屋顶高处眯起眼睛仔细去看。 很多人眼力不错,隔著这么老远也看清了老雌性的模样。 “不认识。” “不是我们族的。” “也不是我们族的……” “没在城里见过。” 大家都摇头。 那名中年五阶森森笑了:“行了,不用问了!这是我们好不容易从別的地方抓来的一名雌性。” 岳欒无语地嗤笑一声。 所以这是拿別族的雌性来威胁他们? 当他们白石城是什么善心大发的地方吗? 但想到什么,他脸色猛然一变。 下一刻,不妙的预感就被证实了。 只见那名中年五阶猛地扯掉那名雌性的袖子,对方胳膊上那枚栩栩如生的狮子兽印显露了出来。 “看到了吧,六阶兽印!” “她的第一兽夫是名六阶兽人,那名六阶被我们弄昏迷后,就藏在了你们附属部落里面。” “你猜如果我现在杀了这名雌性会发生什么?如果你们……” 忽然间,那名中年五阶不能动了。隨后他竟自己驾驭著巨化种飞下来,並放开了手中的年老雌性。 那五阶表情惊恐得跟见了鬼一样。 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控制自己,在亲手放开老年雌性后,维持著惊恐的表情,还自己拧断了自己的脖子。 岳欒鬆了一口气。 解决了。 然而这口气松早了。 这老雌性被救下来面上並没有露出喜色,反而立刻爆了开来,这种程度哪怕云生曦亲自出手救也救不回来。 原来火羽穹林早就考虑到了这种情况,他们甚至知道云生曦的能力,为了以防万一,在这名老雌性身上留了后手。 隨著那名老雌性的死亡,狂暴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狮吼声在西边方向隱隱响起。 七阶实力的流浪兽甦醒了。 他开始在附属部落里大肆残杀。 这种级別的流浪兽,在附属部落里根本就是无人能挡,甚至一声吼声就能让眾多雌性和弱小的雄性死绝。 岳欒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就算他心狠不去管附属部落的死活,但那头七阶实力的流浪兽也迟早杀到这里来。 到时候,白石城內可就活不了多少人了。 没有办法,岳欒只能被迫应战,立即赶往西面的附属部落。 一个是靠药物提升上去的七阶,另外一个也不是实打实的七阶,是因为兽能暴动而短暂拥有实力的流浪兽。双方战斗得不相上下。 庄园中,高月不安地抱著雪球猪。 无法得知战况,只能感受到大地在轰鸣,轻轻的震颤。 这动静令人恐惧,仿佛不是人在打架,而是发生了什么爆炸一样。 现在也不知道是哪个附属部落遭了殃,反正到了这种程度,那个附属部落绝对一个人都活不下来,整个部落都在刚才覆灭掉了。 甚至相邻的部落活下来的人也不会多。 兽世死亡率实在太高,哪怕雌性生育力强大,每次一窝窝的生,也经不住这样一场场的浩劫,所以兽世绵延至今,都没有像地球一样出现人口大爆炸的情况,依旧在部落时期。 雪球猪缩在高月怀里瑟瑟发抖,恐惧得不行。 高月嘆气:“你別抖了,我害怕,一会我也跟著抖起来了。” 雪球猪黑豆眼哀怨地看了她一眼。 庄园內暖意融融的,但高月的心底却一阵阵冒寒气。 她待在封闭的庄园里视角有限,外边的很多情况她都看不到。 但靠现在超级灵敏的听觉,也隱隱约约听到了火羽穹族方喊的话,知道他们是想要能升阶的药物。 但这个药姑且不说城主手里有没有。 就算有,如果给了火羽穹族,以火羽穹族霸道掠夺的习性,怕是以后白石城也不再安全。 如果没有,那更是不能善了。 看岳欒这次能不能扛住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 岳欒终於以受伤为代价杀死了那头流浪兽,提著那头体型庞大的、即使死亡了也散发惊悸气息的棕狮尸体回来。 白石城顿时爆发出响亮的欢呼声。 刚才所有人都提心弔胆的,现在所有人都为了这场战斗的胜利而振奋不已。 以前很多白石城人都不知道他们有七阶的城主,现在才知道,一个个激动得面红耳赤,与有荣焉。 这是他们的城主!是他们白石城的庇护者!他那么强大,哪怕火羽穹林倾巢而出,用尽下作手段,也只能失败而归。 想打他们白石城的主意,那帮鸟人休想!! 岳欒將那头老狮子尸体往空地上一扔,砰地一声重响后,重新望向高空中火羽穹林的那群人。 无声地威慑蔓延开来。 不一会高空中又有人骑著巨化种飞下来,这次竟然是名六阶兽人,终於有一名族群首领飞下来了。 对方是大笑著下来的,手里又掐著名老年雌性。 “哈哈哈哈,果然是真的七阶!没让我们白跑这一趟!” 这六阶兽人看起来精神已经有些疯狂了。 “城主啊城主,我们活著的希望可全都在你身上了!” 说著他一把將老年雌性的外袍扯开,让兽印显露出来,狞笑道: “看到没!这名雌性有两名六阶兽夫,现在,你猜猜看那两个六阶被藏在了哪里?!” 欢呼声渐熄。 整座白石城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中。 庄园內,高月也沉默了,雪球猪也不抖了,一人一猪对视一眼,真正感觉大难临头。 第203章 雷霆王城 高月不明白她怎么会这么倒霉。 竟然刚好赶上那位火羽穹林大族长快要寿终的时候。 哪怕大族长稍微再年轻个五十来岁,这些兽夫们也不会这么疯狂,来白石城鋌而走险。 不过,他们是怎么知道岳欒是靠服药升上的七阶? 这事知道的人非常少,她从云生曦口中得知后,为了尊重云生曦,也从没告诉过第二个人。 火羽穹林又是怎么知道的? 听完对方的叫囂,岳欒沉默了。 原本的不屑轻蔑已经尽数敛去,面色变得沉凝如水,过了片刻,他声音低沉地说:“可以,我把药的配方给你们。” “不行!”那首领当场冷笑拒绝,“我们可没办法判別你给的是不是真的,这不是隨你糊弄?” “而且我们要是拿著配方撤退了,之后你再带领人去我们的地盘来攻打我们怎么办?” “现在就把药给我们,我们大人当场服用,如果无效……后果是什么你知道的!” 岳欒双眸黑沉沉的:“不行,有几种材料我们这里没有,我怎么给你们配出来?” 对方道:“那就是你们要解决的事情了!今天我们必须拿到药!” 墨琊和洛珩对视一眼。 互相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他们立刻朝下属们打手势,让他们去附属部落里排查——只要在那名雌性死之前找到那些六阶兽人,提前杀了,这场危机就能顺利度过。 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先拖。 岳欒报了几种奇花异草的名字,说了下它们的特徵,生长的地点,让火羽穹林的人去搜集。 火羽穹林的人听完知道这些东西没半个月是搜集不齐的,还是坚持现在就要拿到药。 岳欒说杀了他也没有。 於是一时之间,火羽穹族和白石城双方都陷入了僵持中。 …… 此时。 距离白石城几十公里外的雪山上,悄然出现了一群熊族的人。 为首的宗玄霆揽著怀里的雌性骑在一头岩暴熊背上。 这里空气稀薄,但视野极佳,能俯瞰到整座白石城被群鸟围拢的样子,连刚才附属部落被流浪兽肆虐的样子也能一览无余。 他怀里禁錮著的雌性正是鹿绒。 鹿绒神色倔强,不愿意被他抱著,但挣扎无用。 宗玄霆掐著她的下巴,强硬地让她看白石城:“看到没,我替你的族人报仇了。” 鹿绒眸光跳动了一下,没有吭声。 宗玄霆又低笑著在她耳边说:“我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 牙锐听得直倒牙。 他们大人难道不是为了要占领白石城的地盘才在暗中动手的吗,怎么就成为了这个盐鹿部落雌性了。 当初要灭盐鹿部落时,他们大人可是主动在城主那里领了任务,就为了能带领族群第一个掠夺到盐鹿部落的资源。 现在还不顾对方安危把人带到这里,流浪兽可是会循著雌性气息过来的。 之前他还没觉得不对。 遇到心仪的小雌性又越来越觉得他们大人不对劲。 ……他没法找到一个具体的用词来描述他们大人的操作,只觉得这个盐鹿部落雌性有点惨。 而且要命的是,这个雌性居然好像信了。 宗玄霆感受到怀中人的软化,嘴角微微勾起,继续俯瞰向白石城的方向。 是他派人把城主靠药晋升七阶的消息送给火羽穹族的,还让人蛊惑火羽穹族孤注一掷、疯狂一把。 现在看来很成功。 在宗玄霆的身后,眾多熊族兽人骑著巨化种熊安静候立,隨时等著宗玄霆吩咐。 有些並不是岩羆族面孔。 他们来自雷霆王城。 岩羆族的来歷其实还有一番考究。 他们原本出自极北之地里一个不亚於白石城的超级势力,名叫雷霆王城。因为熊族居多,又被称为雷霆暴熊王城。 后来岩羆族这一支的祖先和兄弟爭夺王位失败,被当场杀死,他的子嗣和拥护者们怕被清算,於是集体叛逃。 他们一路往东南方向,来到了白石城附近,在那繁衍生息。 后来又审时度势加入了白石城。 现在几百年过去,那名七阶的熊王快要寿终了,想要为王城寻找一个合適的继承人。 然而后辈里头没一个能看得过眼的。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知道了宗玄霆,於是派人去和他接触,想要让他回归王城。 宗玄霆本来就有所意动,只是在他心里白石城也是个不错的地方,所以还在犹豫。 相反雷霆王城倒是不熟悉,所以他还想仔细考察一番再做决定。 但之后在白石城內发生的事让他没了选择,后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抢夺了白石城的一处私库,带领族群全部叛逃,经过漫长的跋涉,成功回归雷霆暴熊王城。 现在这个时间点,老熊王正在清理王城那些不顺服的势力。 他为了避开风波,也为了一些原因,才决定来白石城搅一趟浑水。 一来,他自小在白石城长大,理所当然地將这看作他的家,这里就是他的地盘。 他既要让岳欒付出代价,也要占据白石城的领地。 二来。 火羽穹林这样的威胁最好也消失掉。 羽族的族长不会拿到药的。 她的寿命就在这几天。 现在现在要么是火羽穹族这方先忍耐不住,杀死那个劫持的老雌性,让两名七阶实力的流浪兽肆虐,白石城哀鸿遍野。 要么是那位羽族大族长先死。 那么这个恐怖的隱患將会在白石城上空被引爆,那些一同前来的族长兽夫们,將会集体变成流浪兽,像一场天灾般肆虐白石城和所有附属部落。 几乎没有人能活下来。 等白石城和火羽穹林的两方强者都死得差不多后,那么就轮到他们熊族霸占两大势力的所有资源了。 所有的兽晶、领地、矿石,都归他们熊族所有。 宗玄霆眼中露出看好戏的神色。 现在唯一破局的方法,就是岳欒带著自己的雌性拋下白石城逃跑。 打不过两名七阶实力的流浪兽,但跑还是没问题的,之后等火羽穹族发完疯死得差不多了再回来。 但不管怎么样,白石城今天都必將遭受恐怖浩劫。 牙锐也想明白这点,他望著远方的白石城,想到那个令他无法忘怀的小雌性,深深嘆了口气,心情鬱结。 如果可以,他真想將她带出来。 宗玄霆瞥了他一眼。 他在白石城內留了眼线,因此听说了那名叫高月的雌性的事跡。 当初他还在白石城的时候,就因为牙锐在东交易区里出的事对高月这个人產生了好奇,想要顺藤摸瓜调查一下。 但后来被绒绒的事情绊住了。 现在想来,应该是乘光那傢伙为了那个雌性暗中做了不少手脚。 乘光也像牙锐一样离奇地迷上了那个雌性。 后来听说连后泽、朔崇都拜倒在那个雌性的裙下。 甚至连云生曦这个绝对不可能的人都跟那个雌性结侣了。 这已经不是不可思议了,这是近乎奇蹟。 他是亲眼见过那个雌性的,当时他清剿完盐鹿部落剩余的倖存者,在回城的路上,看到他们一行人站在路边。 虽然长得不错,但皮肤黑黑黄黄,个头也矮,满脸风霜。 印象最深的就是她的兽夫挺自信,觉得拉下她的兽皮围巾,露出脸,站在路边就能够引诱到他,让他失去理智。 那时他不在意,只觉得好笑,当是回城看到了个乐子。 没想到这个雌性能在白石城搅动那么大的风云。 这倒让他有些好奇了。 但宗玄霆的好奇只是一闪而逝。 ——他不对死人好奇,那个雌性十死无生,必定会死在白石城的这场浩劫中。 第204章 躲入地下室 白石城內。 火羽穹林这边和岳欒这边双方持续僵持。 墨琊、洛珩等人已经暗中派出去了大量手下,各个都是嗅觉灵敏、熟悉附属部落地形和人口流动的好手。 可是却一直没有收到找到藏匿者的消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 火羽穹林方的耐心在一点点消失。 他们经不住等,都不知道羽族大族长什么时候咽下最后那口气,或许是明天,或许是后天,或许是今晚晚上,甚至是下一刻。 於是那个飞下来的首领再次威胁岳欒: “看来,城主是真的想试试和两头七阶实力流浪兽战斗的感觉了!” 说著他还跟底下的白石城人疯狂喊话: “如果你们的雌性死在流浪兽手里——记住,那是被你们的城主害的!是他不肯交出药!是他不想让你们活命!” “他不配当你们的城主!!” 乌泱泱盘旋在半空中的鸟群唳鸣声交错嘈杂,让底下白石城中的每个人都很难受,也跟著想要发狂弄死这群鸟。 岳欒:强忍火气,脸色铁青地朝对方嘶吼: “我说了,有几种材料城中没有,需要你们去找!你以为能升到七阶的药是疗伤药很容易配吗?!” “而且我告诉你,这药是有风险的,吃了后你立刻暴毙的可能比你升阶的可能要大得多!!” 这话未尝没有道理。 但火羽穹林这边才不管,叫囂道: “这都是你要解决的事!” “你以为我们是来跟你讲理来了?拿不到药,用不了几天,我们这些兽夫就全都在你白石城上空变成流浪兽!衝下来杀光你们所有雌性!” “我可以明確告诉你们,到时候,你们將会面临九头七阶实力的流浪兽,和三十五头六阶实力流浪兽!!!” “哈哈哈哈哈!”他疯狂大笑,“多么壮观!!” “城主不妨想想,到时候你们整座白石城还能活几人?你的雌性又能不能活下来?!” 岳欒气得气血翻涌,目眥欲裂。 这是死了也想拉他们陪葬! 庄园內。 高月的耳朵一直紧贴著墙壁,透过厚实的墙壁捕捉外面的声音。 因此也隱约听到了外面火羽穹林首领疯狂的叫囂喊话。 她心头越来越紧张,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这次岳欒怕是稳不住局面了。 她立刻蹲下来,压下嗓子小声对颤抖的雪球猪说: “这一次的灾难不关你的事,你现在立刻去厨房的储物厅,和那些昏迷的凶兽食材一起躺著,假装昏迷。” “流浪兽不会袭击你的,跟在我身边才危险。” “除非別人要杀你,不然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当作不知道。” “现在立刻快去。” 说著她拍拍它的屁股。 雪球猪黑豆眼泛起了泪花,不想扔下她。 “我不用你管。”高月嘆气,再次轻轻推了它一把,催促道,“快去,真发生什么你一只四阶小猪也救不了我,好好活著就行了。” 说完她也没时间耽搁了。 她自身拴著自家兽夫的三条性命。 死了就是一尸四命。 在安排好小猪猪后,高月就只剩下考虑她自己了。她脱下鞋子,赤著脚朝著二楼的方向狂奔。 穿过漫长的足有一百多米长的走廊后,她又提著裙子登上楼梯,疯狂往楼上跑。 儘量让动静放轻。 楼上的西区是云生曦的生活区域,之前搬家的时候,云生曦有提前將一部分药材从私库搬到了这里。 在空閒的时候,云生曦也曾经带著高月教她辨认。 现在一部分药材正好能派上用场。 放置药材的地方是一间很大的屋子,很多花草还活著,被种在花盆里,用兽晶能材料小心蕴养著。 她找到其中一株有些像垂丝茉莉的绿色花,隨后辣手摧花,拔了好几朵塞到嘴里。 隨后又急匆匆去別的地方,疯狂收集一样样她可能会用到的药材。 收集得有些多,手上拿不过了。 但这裙子没口袋。 高月只好快速脱下裙子,暂时当块布兜住这些东西。 等收集完所有她需要的东西后,她抱著东西掉头就往地下室的入口方向狂奔。 这庄园大得跟迷宫一样。 要不是之前她为了烧暖石將整座庄园都仔细逛了一遍,一时半会她还找不到 地下室入口。 她现在必须躲到地下室里去。 她担心这座庄园会受到攻击,一旦庄园一面墙破了,会遇到什么情况她简直不敢想。 幸好这里的地下室还在,还可以苟一苟。 之前洛珩他们考虑方案虽然优先选择第一种,但是地下室的方案也依旧规划著名。如果第一种不行,高月也还是得躲到地下室的。 所以地下室內一应物品也很齐全。 水泥石灰、食物、水、衣物、床、被子……该有的全部都有,而且布置得很舒適,空间也很大,空气也足够半个月呼吸有余。 脱了外裙的高月冻得瑟缩。 白瓷般的细腻肌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暖石精魄只能让体感保持在初春十一二度的温度,这个温度不穿外裙还是很冷的。 但现在没有时间穿衣服了。 她快速找到地下室入口附近放著的水泥粉,急匆匆舀了几大瓢倒在地上,又移开旁边的水缸盖子,开始倒水,想要调製水泥。 然而水浇到一半觉得这样太慢了。 忽然她灵机一动,把入口附近散布的所有暖石都收集起来,全部丟到水缸里面。 顿时,附近的温度呈现断崖式的下降。 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了一层让人一看就牙齿打颤的寒霜。 高月也冻得嘴唇有些发紫,全靠暖石精魄保命。 她来不及去找衣服穿,抓紧时间,舀起一瓢被暖石浸泡得过於温热的水,沿著门洞的门缝慢慢往下浇。 流淌下的温水逐渐变成冰柱,填住了门缝。 高月一看这么管用,心头一喜,继续浇水,最后乾脆直接朝门缝泼水。 设计这座庄园的时候,为了方便用水泥封住缝隙,所地下室的门造得很小,可以用门洞来形容。 现在用水浇起来也很方便。 很快整个门洞都被雪白的坚冰覆盖,冻得严严实实的,没有一丝缝隙。 地下室还另有两个用来通风的小门洞。 高月照葫芦画瓢,也用相同的办法堵住了那两个门洞。 直到堵完门,她才赶紧把自己裹在被窝里面,一边抱著暖石疯狂发抖,一边哆哆嗦嗦地找衣服穿。 第205章 兽神雌使身份暴露 外面的气氛越来越紧绷。 火羽穹族方数次想要杀了那个老雌性,让那两头七阶实力的流浪兽出来,但又数次艰难地遏制住念头。 ——如果真的让岳欒死了,那他们唯一的希望也没了。 他们越来越焦躁,眼睛直冒红血丝,不断地喝骂岳欒,不断地逼迫他。 岳欒愤怒得全身青筋暴突,岩石般的肌肉块块隆起。 他心里在激烈权衡。 他觉得白石城已经保不住了。 如果有药他就拿出来了,但他手里真的没有,他也没有骗他们,部分材料是真的非常罕见,白石城也没有。 无论火羽穹林再怎么逼迫他,他都不可能当场把完整的药拿出来,还当场给他们服下试效果。 火羽穹林是在逼迫他完成无法完成的事情。 根本就是想拉著白石城给他们陪葬! 他知道这情况僵持不了多久。 ……没有办法了。 只能让大家都跑了,能活几个是几个,他也带著家人跑了。 之后等羽族大族长死了,这帮兽夫也跟著全部死光后,他再去火羽穹林好好算帐清洗。 这个家人的范围,指的就是岳欒自己的雌性,以及云生曦、高月,还有墨琊和洛珩。 说实话他只想带上自己儿子。 但是他和高月已经绑死,不可能不带高月。 还有墨琊和洛珩也不能不管,他之前发过兽神誓。甚至为了不沦为流浪兽,甚至他们两个的安全他要顾虑更多。 他自己的雌性一直被他藏在一处隱秘地方,而高月,他知道她现在待在那新建造完的奇怪建筑里面。 一会他就找个机会,带著他们一起跑了。 哪怕火羽穹林那群人真的在他离开时弄死那名老雌性,让两头七阶实力的流浪兽肆虐。白石城以及附属部落里的那些雌性也足够拖住那两头流浪兽。 岳欒眼中闪过一抹狠辣。 已经决心逃离。 火羽穹林竟然胆敢逼迫他到这种程度,等著回头被他灭族吧! 另一边,火羽穹族已经失去耐心,决心给岳欒再上一点压力。 他们把目光投向了那座位於城中心的冰封庄园。 那座庄园那么豪华,那么精致,所有强者都都隱隱守护在附近,应该就是城主夫人的居所了。 “朝著那座冰屋攻击!” 他毫不犹豫大喝。 隨著他一声令下,顿时数以万万计的巨化种凶禽朝著那座冰封的豪华庄园袭去。 云生曦等人立刻组织卫队们守护反抗。 无数的巨化种凶禽如雨点般掉落。 火羽穹林的人一看,愈发肯定这个就是城主夫人居住的地方,於是进攻愈加猛烈,更多的巨化种鸟群乌泱泱地进行自杀式袭击。 鸟群的进攻有一项优点,那就是空中支援非常便捷,近乎无限。 但地面的增援却碍於空间有限无法源源不断。 甚至海量的鸟尸已经將庄园周围完全淹没,占据了太多空间,后续支援无法补充。 最终,一头六阶实力的巨化种凶禽,最先將庄园西面的那面墙凿开一条巨大裂缝。 隨后,除了墨琊等人外,令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发生了。 犹如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隨著裂缝出现,剎那间,一股馥郁香甜至极的雌性气息从裂口疯狂涌出,如同一场气味风暴疯狂向四周所有雄性席捲。 未结侣的雄性兽人们当场被摧毁了理智。 白石城这方未结侣兽人原本都在守护庄园,现在瞬间调换立场,猩红著双眼也一起和著巨化种凶禽一起攻击庄园,拼命想要闯入庄园,掠夺里面藏匿的雌性。 而火羽穹林上空的那些未结侣兽人原本在观摩底下的乱况,游离在事情之外,结果现在也纷纷化作兽身疯狂俯衝下来。 转眼间那面墙的破口变得更大。 更多馥郁的雌性香气涌出。 未结侣的雄性们更加疯狂,连原本守护在庄园周围的乘光、后泽、朔崇三人都无法抵抗这股摧毁理智的气息,全部眼睛猩红,失去理智,只剩渴望的本能。 躲在地下室里的高月听到了外面巨大的动静。 知道庄园似乎破了。 她嚇得身体一抖。 万分庆幸自己提前躲进了地下室。 此时的她蜷缩在角落最坚固的一处地方,身上已经换了身顏色灰扑扑且不起眼的衣服,衣服口袋很多,那些从二楼找到的药材全被她塞在口袋里。 她嘴唇微抿,眼眸紧闭,摸了摸口袋,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口袋里赫然放著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 其实现在这情况对她来说还不是绝境。 她现在有两名六阶兽夫保护,七阶的岳欒也会保护她。现在唯一能伤害她的就只有七阶实力的流浪兽。 实在不行,她就砍自己,丟个残肢过去让对方恢復理智。 不確定一只手能不能让七阶实力的流浪兽恢復正常,保险起见,到时候她会直接砍下一条胳膊用来换取活命可能。 为此她已经提前吃下了麻药和止血药,不会疼,断口处也会立即止血。 如果有第二头,她就砍腿。 反正吸收六阶兽晶还有断肢重生的可能,她只要狠狠心就可以活下去。 当然这是最好的情况。 糟糕的情况是,羽族大族长死亡,白石城上空出现眾多七阶实力流浪兽,那她一个人可不够分,就真的尸骨无存,活不下来了。 此刻的她並不知道后续的事態会往她没想到的方向发展。 …… 庄园外,虽然未结侣兽人们丧失了理智,攻击庄园的人数变多,但强者们大多都是已结侣的兽人。 比如岳欒,比如一眾长老们,比如墨琊和云生曦。 所以局势还顶得住。 只是他们在战斗的时候脑子已经不全在战斗上了。 风貂族族长和莽龟族族长在战斗间隙时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和衝击。 这气息是…… 火羽穹林上空那些已结侣的首领们也呆在当场,完全愣住。 这个气息是圣育花? 不对,不是。 他们都亲自闻过圣育花的香气,不是这个味道,圣育花也没有让雄兽疯狂到这种程度,所以只可能是…… 兽神雌使!! 一个令人极其震撼的结论犹如闪电般当头劈下,让他们大脑空白,失去了反应。 没有人不震撼。 无论是白石城的长老们,还是岳欒,都脑子陷入了空白。 兽神雌使已经消失了万万年,继万万年后,新的兽神雌使终於出现了……就出现在他们活著的这一代。 甚至就出现在他们白石城! 猿猴族长老此时浑浊的眼睛都不浑浊了,浑身抖如筛糠,瞬间想起了天雌花的异状——那是碰到了兽神雌使,才会出现这样的异状啊! 他何其愚蠢! 之前竟然还胆大包天想著將雌使大人关起来,让她为猿猴族不停生兽崽。 兽神在上,不知道会不会宽恕他的不敬和罪过。 …… 几十公里外的巍峨雪山上。 在看到群鸟进攻时,高坐在巨熊背上的宗玄霆还好整以暇地和身旁的长老交谈: “我猜,最后岳欒会灰溜溜地逃跑。” 长老的口吻也幸灾乐祸的:“火羽穹林会让他跑得掉吗?” 宗玄霆漫笑道: “是啊,七阶强是强,但火羽穹林这次是倾巢而出,哪怕是耗,也能將他的异能全部耗尽,让他死在路上。” “到时候我们去凑凑热闹,跟过去看看他的狼狈下场。” 这时一阵从白石城方向过来的风迎面捲来。 裹挟著一缕无法形容的雌性气息。 第206章 拜见雌使大人 “吼!!” 牙锐等一群未结侣兽人化出兽身,变成暴熊形態,咆哮一声就要朝著白石城的方向奔去。 隨行的六阶长老们急忙將他们打晕。 还没等他们回神,却发现宗玄霆全身青筋暴起,猩红的双眼满是贪婪和渴望,也要往白石城的方向去。 长老们又急忙去拦他。 宗玄霆的战斗力就比其他未结侣年轻人要强太多了,几名六阶长老一起,以受伤为代价才成功將他打晕。 这些长老心有余悸地面面相覷。 他们也闻到了一丝似有若无的香甜气息,令人身体躁动。 雷霆王城的长老惊骇地问:“是从白石城方向传来的,什么东西威力这么大,难道是他们拿出了传说中的圣育花?” “不,绝不是。” 说话的是在白石城待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岩羆长老。 二十多年前城主用圣育花时,他曾经闻过香气,跟现在闻到的完全不同。他可以肯定那不是圣育花。 雷霆王城长老:“不是圣育花那会是什么?” 岩羆长老们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想到什么,他们瞳孔猛缩。 有没有可能是……兽神雌使?! …… 白石城上方的高空,那些骑著巨化种的火羽穹林兽人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神色渐渐从同归於尽的疯狂,变得有些清明起来。 见底下的庄园被围攻,不少已结侣兽人飞了下来。 连那个掐著老雌性的首领在犹豫了一下后,都飞了下来,连身上那种濒死前的疯狂之色都消退了不少。 这些人飞下来后就加入白石城的卫队,一起抵抗如海潮般持续衝击庄园的年轻雄性。 白石城方也没有攻击他们。 不管怎么样,先抵抗住这次衝击再说。 白石城的人在拦截白石城年轻后辈时,就是將他们弄晕,或者將他们打残,让他们失去行动力。 但当他们碰到火羽穹林的后辈时,下手就重多了,大部分直接砍下头颅。 而火羽穹林年长雄性们在加入卫队后,因为心中有所顾忌,在面对白石城的年轻人时也没有下重手,但他们也不能眼睁睁看著羽族后辈被杀。 於是渐渐的就专心打晕族內的后辈们,以减少损失。 两方联手,抵抗住了一波又一波的衝击。 半晌后,他们成功將所有未结侣兽人都弄得失去了行动力。 庄园周围重新恢復平静。 但是四周已经被海量的尸体和晕倒的兽人给淹没了,连下脚地方都没有,於是大家又先清理庄园。 白石城这边將活著的、只是被打晕的兽人先挑拣出来,放到一边。 有人认领的就把人交给他们,让他们带回去照顾,没人来认领的就先带到別的地方。 至於火羽穹族。 他们不敢把晕过去的后辈放在白石城里面等他们醒,怕被杀了,只能让巨化种们背著他们再飞到高空中。 死掉的尸体也一同背走。 至於那些凶禽的尸体,则全部被白石城的巨化种当食物吃掉了。 貂、蟒蛇、狼、莽龟……城里有太多食肉的巨化种,完全能將这些尸体全部清理乾净。 一时之间无数巨化种涌来,蟒蛇直接大口大口地整具尸体吞下去,莽龟咬合力惊人,一口就咬掉凶禽的头颅,连骨头一起吃。 貂吃的最精细。 狼会把尸体叼到一边一起分食。 甚至食素的物种也不是纯食素的,有时候他们会吃肉,巨化种兔子,巨化种象和巨化种羚羊也在叼著凶禽尸体咀嚼,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睛盯著上方那些依旧黑压压的鸟群,嚼得嘎嘣脆。 火羽穹林方看了也不敢说什么。 很快庄园周围的海量尸体就全部清理完毕。 要不是四周的被毁坏得一棵树都不剩,庄园的外墙也被损坏,变得斑驳,地面被血海泼过一遍一般,这一切平静得看起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白石城的人冷眼看著火羽穹林那些飞下来的人。 那名老雌性依旧被火羽穹林的人劫持著。 他们没有去解救对方,因为之前失败过,他们知道这群鸟人用了隱秘手法,即使救下来了,他们也有办法让那老雌性死去。 火羽穹林的人没理白石城人的冷眼,恭敬地朝著庄园的方向半跪下来: “拜见兽神雌使!” “拜见兽神雌使!” “拜见兽神雌使!” 藏身在地下室的高月没有那么好的耳力,庄园的墙建造得非常厚实,能隔绝掉大部分声音,地下室造得更是厚实无比,连带著隔音都是顶尖水平。 她只能感觉外面巨大的破坏动静现在停歇了。 高月擼起袖子,见自己左小臂的小蛇、右上臂的小狼兽印都好好的,还拿了面镜子照自己脖子后面,见小象兽印也好好的。 再摸一摸兽印,感受到兽夫们的情绪並没有太负面,所以判断出局势现在不是很紧张。 她完全没有听到火羽穹林的人竟然在跪拜她。 倒是庄园里头装昏迷的小猪猪惊得差点一个打滚爬起来,好险要出去瞧瞧,因为牢记高月的话,才继续躺下装食材。 庄园里头静悄悄的。 外头火羽穹族的人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所有人並不知道他们心中神秘莫测的雌使大人现在正苟在地下室,完全没有听到他们的行礼声。 岳欒儘管依然没消化高月疑似是兽神雌使这个震撼消息,但也不妨碍他立即对著这帮鸟人发难,他冷哼一声: “你们之前竟敢对雌使大人不敬,別以为现在告罪就能免除罪过!” 这时有数名白髮苍苍的老头兽夫带著队伍从高空飞下来。他们是羽族大族长早年间结侣的兽夫,现在也已经老了。 刚才这些人並没有加入保卫战。 为首的老头兽夫听到岳欒的话,淡淡道:“究竟是不是雌使大人还无法確定,毕竟,我们连人都没见到,或许,城主大人在药学上天赋高超,又配出了什么奇特的药。” 岳欒嗤笑:“隨你们爱信不信。” 老头兽夫们沉默。 据传,兽神雌使是兽神派来的最完美的雌性,拥有令雄性无法抗拒的疯狂气息。 与刚才的异状几乎完全吻合。 “究竟是不是,还要亲眼见一见才能確定,白石城主,让我们见一面雌使大人吧。” 第207章 无耻 “你让见就见?”岳欒冷笑。 “她是尊贵的兽神雌使还是你们族的奴僕后辈?你好大的口气!” “你们就该恭恭敬敬地跪在外头,直到雌使大人宽恕你们的冒犯和罪过,再视心情决定是否见你们一面!” 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咽气的羽族大族长,岳欒又立即改了口:“我看你们还是自裁谢罪吧,或许兽神大人还会宽恕你们。” 听到这话老头兽夫们立刻变脸。 连那些半跪在庄园外的人也面色微变。 他们凭什么自尽? 几名老態龙钟的族长兽夫决定继续逼迫岳欒交出药,由最老的一个出来交涉: “城主,你也不想我们变成流浪兽惊扰雌使大人吧?为了雌使大人,城主还是把药给我们,以后白石城和我们火羽穹林一起为雌使大人效力。” “药没有。”岳欒还是那句话,“不想惊扰那就现在自杀!” 一眾老头兽夫被气得不行。 风水轮流转,现在换他们被气了。 老头兽夫眼中划过一抹阴狠,看向人群中炎隼族的副首领,给他使了个眼色,又悄然做了个手势。 这个手势,是让他逼迫那名老雌性,先划破一道兽印。 先放出一头七阶实力的流浪兽,让岳欒得到些教训。 也最后试探一下能不能在他手里拿到药。 如果拿不到,那就划破第二道兽印,放出第二头,这头流浪兽岳欒必定拦不住了。 如果真是雌使,那么那头七阶实力的流浪兽在吞食了她的血肉后,就能恢復神智。 究竟是不是雌使,这么验证一下就知道了。 如果雌使能救下流浪兽,或许也能救下他们濒死的大族长,他们的雌性。 然而计划得再好,也无法实施了,因为炎隼族首领反水了。 他不肯逼迫老雌性划破兽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因为炎隼族首领的反水,白石城內,火羽穹林当即分裂成了两派。 一派是保羽族大族长派。 以年老的兽夫为主。 羽族大族长能走到这一步,年轻的时候自然是很有魅力的。 要手腕有手腕,要外貌有外貌,將潜力强大的雄性全部迷得神魂顛倒,勾搭到自己碗里,这才能一步步坐大到现在这步。 直到后期才开始用强迫的方式结侣。 所以年老的兽夫们对大族长是很有感情的。 不过羽族大族长最先结侣的那批已经全部死了,要么是在战斗死去,要么是寿命终结,现在年纪最大的一个兽夫也是在她四十来岁的时候结侣的。 这群老雄性对羽族大族长不改情衷,忠心耿耿,极力想要救下她,哪怕有一丝可能,也想她能活下来。 另外一派则是不想救大族长,只想顾自己。 这群人都是比较年轻的中年雄性。 他们之前也一个个天赋惊人,惊才绝艷,结果却被强迫结侣,绑死在大族长这艘快要衰老而亡的大船上,因此对大族长始终怀有恨意。 就像曾经的霄羽就怨气滔天的。 这位炎隼族首领也是同样。 现在遇上了万载难逢的机会,他深觉这是兽神的恩赐,想要趁机脱离。 除了这两派外,还有一部分墙头,一时不知道该站哪边。 最后两方发生了强烈的內訌。 岳欒对他们內訌这件事乐见其成。 在確定那群老头兽夫手中没有筹码,无法控制那名老雌性后,他直接出手杀了他们。 没有七阶实力流浪兽的威胁,这帮老头子根本不是岳欒的对手。 但在要杀其他人时,炎隼族首领出言阻止了。 由於那老雌性还在他掌控中,岳欒在杀了大半人后,只能收手作罢。 最后只剩下三名六阶,十七名五阶。 和那些老態龙钟的老头兽夫相比,这些兽夫要年轻很多,但大多数也已经是中年面貌。 三名六阶全都是中年模样,包括炎隼族首领。 五阶里头倒是有少数几个面貌年轻的,其他也大多是中年面孔。 他们一起以半跪的姿態面朝庄园外,静静地一动不动。 墨琊已经忍无可忍,冷冷出声: “离开这里。” 炎隼族首领抬头看他,他对这名如此年轻俊美的六阶有印象,之前的保卫战里,这个人出手非常诡异。 “你是?” 岳欒:“这位是雌使的第一兽夫。” 炎隼族首领:“原来是大人。” 墨琊冷声道:“你们的大族长隨时会死亡,你们待在这里是想做什么?” “我们只是想要在这里赎罪罢了。”炎隼族首领说。 云生曦也跟著上前一步,眼眸发沉: “是赎罪还是另有打算?” 炎隼族首领瞧他一眼:“这位又是?” 他对这位年轻六阶也印象颇深。 这名六阶的异能能让四周的兽人大规模昏迷,而且还有治疗异能,白石城战士在伤重后会自动聚拢在其身边,得到他的治疗后立即就恢復战斗力。 云生曦淡淡道:“我也是雌使大人的兽夫。” 炎隼族首领笑道:“原来也是一位大人,大人,我们就只是想赎罪罢了,没有任何打算。” 说著继续和同样中年模样熔鸛族首领、金鴞族首领,带著一眾其他五阶兽夫一起,继续跪在庄园外。 看到他们这副无耻的样子。 所有人都气得不轻,一个个全都破口大骂了起来。 炎隼族首领任由他们辱骂,身体纹丝不动。 没错,他们是另有打算。 据传有流浪兽得到了上一任兽神雌使的血肉,最后还成了兽神雌使的兽夫,跟隨在其身边,闯下赫赫威名。 既然对方可以,他们为什么不可以? 这是兽神大人赐予他们的机遇! 否则为什么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在他们快要变成流浪兽的时候出现?这不是兽神对他们的恩赐和旨意又是什么? 云生曦唇角微抿,向来温润淡雅的脸也显露出慍怒。 洛珩气得脸色铁青,攥得拳头咯咯作响。 墨琊面色不变,但橄欖石色的竖瞳已经缩成一条细线,杀意森寒。 庄园地下室內,高月又摸了摸兽印感知情况,感觉到小黑蛇兽印另一头传来的磅礴怒意,再摸摸小狼兽印和小象兽印,都是同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怎么都那么愤怒? 第208章 挖洞 火羽穹族的这次內訌死伤眾多,各个族群之间都爆发了內战。 但最后剩下活著剩下的人也很多。 庄园附近不够他们挤著。 最后他们被迫全部重新骑著巨化种飞回到天上去。 只剩下以火隼族首领为首的兽夫们依旧齐刷刷半跪在四周,姿態看起来无比驯服。 白石城的人各个咬牙切齿地瞪著这些非要『请罪』的火羽穹族人。 心里一清二楚,知道他们是在等。 等羽族大族长死亡后,他们自己变成流浪兽。 现在这群兽夫里有三名六阶、十七名五阶,等大族长咽下最后一口气后,就会变成三名七阶实力和十七名六阶实力的流浪兽。 如此强大的战力没有人能挡得住。 到时候白石城被夷为平地都有可能。 忽然,洛珩走到炎隼族首领身旁,冷冷对他道:“你们確定这样能得到你们想要的吗?” 炎隼族首领看向洛珩,打量了他一番。 见他虽然相貌气质都顶尖,但从气息上看只是一名五阶,就没有搭理他。 岳欒:“这位也是雌使大人的兽夫。” 炎隼族首领这才漫不经心地回话:“原来是位小大人啊。” 他看向洛珩:“大人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们只是想为雌使大人效力,没有任何想得到的东西。”他翻来覆去都是同一句话。 洛珩半蹲下来,也不跟他扯著那句车軲轆话辩论,只是盯著他轻声问: “你们想过没有,哪怕你们真的通过吞食雌使血肉的方式活下来,但等你们恢復理智,只剩六阶实力的时候,又该怎么活下来?”他毫无笑意地笑了笑,“还是拿那个老雌性做威胁,你觉得有用?” 这话不仅让炎隼族首领神情微动,也让其他人神情微动。 他们自然是有考虑过的。 老雌性是他们的一道必备后手。 但他们就不信在他们要去伤害雌使的时候,岳欒和白石城的一眾长老会不 阻拦。 一旦阻拦,就是死。 等这些强者死的差不多了,那么等他们实力跌落后就不用顾虑什么了。 洛珩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冷冷勾了勾唇角:“你確定事情会按照你们的想法顺利进行?你当城主是蠢的。” 炎隼族首领心中皱眉。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说岳欒可能在他们袭击雌使的时候不阻拦。等到他们恢復理智,实力下跌,再找他们清算? 如果真这样……那就棘手了。 一旦岳欒抱著必须復仇的想法,老雌性这个威胁都拖不住他,他只要束手旁观就行了。 ……但如果事情结束后,雌使大人阻止岳欒清算,那岳欒也无可奈何吧? 这么想著,他开始无耻至极地扯起了旁的。 说起他们本身的地位,一旦绑定雌使后能带来的资源和好处,绝口不承认是想靠吞食雌使血肉的方式摆脱自己的既定命运。 最后他们总结。 “究竟怎么处置我们,还要雌使大人说了算,请雌使大人定夺我们的未来,您说对不对?” 他们就不信了。 雌使一旦已经受过罪,还能放弃他们三名六阶实力的兽夫?放弃他们背后能带来的庞大资源和好处,坐视岳欒將他们杀死,那罪不是白受了吗? 再说他不信有雌性能放弃拥有三名六阶兽夫。 “你以为雌使大人是你们羽族大族长吗,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收?”莽龟族族长受不了了,怒斥他们, “你们这副老样,还指望雌使大人垂怜你们?” “看看雌使大人的这三位兽夫,无论是外貌、天赋无不是顶尖,就你们这样也配?在想什么白日做梦的好事,就你们三个老货,只会辱没了雌使大人!” 这些人被骂得恼怒,但依旧装傻。 绝口不承认他们有那种心思。 “请长老不要乱说,我们没有这样不敬的心思。” 洛珩忍著快要失控的暴怒,阴森森从齿缝里磨出一句:“你们人数那么多,確定最后够分?” 一句话把他们弄沉默了。 三名首领默然。 他们不觉得他们三名七阶实力的流浪兽会抢不过那群六阶实力的流浪兽,到时候雌使只会在他们手中。 爭斗时,那群六阶会被他们杀死很多。 之前他们觉得杀族群里的五阶伤感情,头顶鸟群和族人们还看著呢,但现在想想,成为流浪兽之后的事情也说不好。 確实可能出差错。 万一真的他们最后真没收住手,將雌使分尸了,就不好了。 抱著这样的念头,过了片刻,三名首领让头顶的所有族人都离开,只让部分巨化种鸟群们留下。 庄园周围的五阶们察觉到不好,但也晚了,最终被白石城的人杀死。 而三名首领当没看到,也当没听到那群五阶的辱骂,只依旧恭敬地朝著庄园的方向屈膝半跪著。 最终火羽穹林方就剩下三名六阶首领还待在这里。 这下这三个人不论別人再说什么,都绝不改任何心思,哪怕再挑拨离间也没用。 岳欒眼见这三人是无论不会改变念头了,低声跟墨琊他们商量。 商量要不让高月出来,亲自跟他们谈,威胁他们一番,免得这些人自我感觉太良好。 三人都否决了这个提议。 他们不想冒险,万一高月上来的时候大族长恰好死了,那就弄巧成拙。 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反而现在他们通过兽印判断高月已经躲进了地下室,那地方气味完全密闭,到时候变成流浪兽的火羽穹族人失去理智后判断力下降,更容易被气味引走。 他们每个人的隨身空间里还有高月换下的安睡裤,到时候可以用它们来引开流浪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待在地下室的高月依然不知道上头发生了什么,一直持续在兽印中感受到另一端传来的怒气。 只知道外面有让他们很愤怒的事情正在发生。 这让她也提心弔胆的。 但她的心理素质也是提上来了,儘管心一直不能放下,但最终竟也睡著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月经已经完全乾净了。 高月给自己烧了洗澡水,好好洗了个澡,换了身乾净的衣服,又待在了一间充满能吸附气味的植物屋子,让自己身上附著的气息也全部吸收乾净。 她搬来石锅,给自己煮了点麵条吃。 不管再怎么样也要好好吃饭。 吃著吃著她耳朵听到了沙沙沙的挖掘声,同时看到自己面前的那块地面岩石在鬆动。 她眼睛瞪大,含著嘴里的麵条半秒,隨后猛地咬断麵条,跳起来掏出口袋里的那柄匕首。 很快,那块石头被顶了开来。 底下钻出来一颗脑袋。 第209章 离开白石城 高月借著耀石的光將人认了出来。 这是卫队里的一名小队长,好像是一名已结侣的五阶獾族雄性,曾经参与过庄园地下室的建造。 当初她对新房子还有热情时还跟对方沟通过建造方案。 獾族小队长见到高月本人后鬆了口气。 太好了,找到了。 他是奉云生曦的命令来带高月离开的。 从离庄园很远的地方开始挖,一直挖到庄园底下。 他很了解地下室的构造,听力又灵敏,在土里的时候听到高月散发的细微动静,就往这边挖,正正好挖到她附近。 獾族小队长爬出来,恭敬地半跪在高月面前,面上满是激动之色: “岩爪见过雌使大人!” 高月一呆,惊得后退了半步。 这名小队长连忙將上面发生的情况大致告诉她。 她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成为了眾人眼中实打实的兽神雌使,也知道了火羽穹族人打著那样阴险的主意,想要吃她,还要当她兽夫。 真不要脸啊!! 高月听得脸色百变,一时气得火冒三丈,一时又小市民心態发作,想著要不截肢给他们消灾算了,就当餵狗了。 反正她服下了麻药,不会疼,而且以后还能恢復。 但很快又否定了这个念头。 不行,这个头不能开。 如果真的给了,让这些人如愿了,怕是以后抱著同样想法来找她的人会更多。 就像因为上一任兽神雌使將血肉餵给流浪兽,还接纳对方成为兽夫,这个例子的出现就导致这些人觉得他们也行。 这就开了个很坏的头,破坏了兽神雌使这个身份的不可侵犯性。 “好,我跟你走。” 高月说。 岩爪递给高月一颗果子,让她吃了后跟他走。 “不用了。”高月没有接。 岩爪:“雌使大人放心,这个不是什么毒果,只是让您身上的雌性气味减弱,接近劣级雌性而已。” “我的意思是我有。” 高月说著从口袋里掏出来一颗一模一样的青果,朝著岩爪笑了笑,然后大口开啃。 这是之前她在云生曦药室里拿的东西之一。 这果子可以减弱雌性身上的气味。 经期时遮掩效果不佳,但经期结束后这颗果子的威力就很显著了。以防万一,她一直隨身带著。 獾族小队长非常意外。 心中感慨他们雌使大人又亲和,又好看,又聪明,那群老鸟真是异想天开敢打雌使大人的主意。 高月三两口將果子吃完了。 她又觉得现在她的样子太显眼,於是掏了另一边口袋,拿出一颗红色的朱果,立刻吃下。 吃的时候怕獾族小队长担心,主动解释:“这个果子能让我变得不显眼。” 獾族小队长有心想问问。 但时间紧迫,来不及多说话了。 他先钻进地道里,让高月也跳下来。隨后让高月爬到自己背上,背著高月就沿著地道往外爬。 路上,高月通过摸兽印的方式传递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心情维持在一种雀跃的状態,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们自己已经顺利离开。 另一头。 三名兽夫感应到她的情绪,都鬆了口气。 很快他们又收到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经过属下们的排查,终於找到了老雌性的一名兽夫。 那名被藏匿的六阶竟是被砌进了熊蜂部落的墙里面。 剩下的一名还找不到,但事情已经有了重大突破。 …… 岩爪背著高月,一口气挖洞挖到了白石城外的空地上。 那里有一群人等著接应。 双方匯合后,这群人护送著高月,往白石城的北面跑去。 在逃离的路上高月陆陆续续碰上了不少人。 这些都是从附属部落里逃跑的雌性们,发生了之前那样恐怖的事,她们也都不敢待在部落里了,在兽夫们的护送下决定去別的地方先避一避,离这里越远越好。 她们也不敢一起走,人太多目標太大,都是以家庭为单位走的。 反正面对这种级別的流浪兽灾难,就算整个部落的人一起走也不安全。 分散走目標还小些。 高月骑著一头白尾鹿,在卫队的护送下,向著北方不断前进。 她身上的雌性气息很淡,而且浑身水肿、皮肤焦黄黯淡,眼皮肿的双眼皮都没了,仿佛一个发胖又体虚的雌性,跟之前判若两人,变得很不起眼。 …… 白石城內。 洛珩收到了下属的匯报,和墨琊、云生曦交换了眼神,又和岳欒暗中商量了一番。 最终几人决定,杀了那名被砌在墙里的六阶兽人。 几乎是在那兽人被杀的剎那,炎隼族首领就发现了。 他很敏锐,也很果断,在发现老雌性身上的兽印变灰后,当机立断立刻化作兽身逃跑,在逃跑途中杀了那名老雌性。 另外的两名首领反应也很快,立即一起逃跑。 手中没了依仗他们是打不过岳欒的,也打不过白石城里那么多六阶长老,只能让剩下的那头七阶实力的流浪兽战斗拖住岳欒,自己趁机逃跑。 凶禽的优势就是速度快。 他们化身兽身后速度快得惊人,就只有墨琊来得及用水丝操控住一人,並將其杀了。 另外两个顺利逃跑。 白石城的人现在对他们恨得那是想要大卸八块,怎么可能眼睁睁看著他们跑掉,於是也纷纷试图追赶。 然而事情又有了变化。 在追逐途中,毫无预兆的,剩下的两名火羽穹族首领全部变为了流浪兽。 两头七阶实力的流浪兽实力强横,要不是岳欒及时赶到带著他们逃跑,这些追过去的人已经全部死了。 凶禽类的流浪兽破坏力是巨大的。 因为他们能飞。 正逃亡北方的高月等人眼睁睁看著一头气息恐怖体型庞大的金雕飞过来,不由面色剧变。 四周附属部落里逃跑的雌性们也嚇得脸色煞白,以为要完蛋了。 然而护卫高月的队伍里面有一名臭鼬兽人,那兽人化作兽身放了个巨大的屁,强到爆炸的臭气掩盖了方圆十里范围內雌性气味。 也成功让那头金雕流浪兽嗅觉失聪,不再往这边飞。 这臭鼬的臭气简直生化武器。 高月感觉鼻腔和脑子被什么剧烈殴打了一通,涕泪横流地被臭晕了过去。 …… 其实原本羽族的大族长还能再活几天,足够白石城从从容容解决这次麻烦。事情的变数出在宗玄霆上。 他醒过来之后,对於被气息控制著失去理智这事暴怒不已。 对兽神雌使他没有什么敬畏。 兽人生来会得到传承信息,血脉不同所得到的传承信息也不同,像是碎片拼图,有的分到大块,有的分到小块,有的分到东边那块,有的分到西边那块。 宗玄霆的传承里有一些关於兽神雌使的信息,所以他得知上一任兽神雌过得並不怎么样,对方顛沛流离,数次陷入险境。 因此他也不觉得这个所谓的兽神雌使有什么值得敬畏的。 说不定只是体质特殊,为了自保捏造出来的一个身份罢了。 所以他决定报復这个让他变得像一头髮情野兽般失去理智的雌性,同时想要杜绝这类事情再发生,他不喜欢一切不可控的事情。 正巧,他知道羽族將他们的大族长藏在哪里,於是他花了一晚上的功夫,让那位大族长咽了气。 可惜稍晚了一步。 那所谓的兽神雌使竟然已经暗中逃跑了,那些大族长的兽夫们也被杀得七零八落,竟然只剩下三个,没能看到她被群兽分食的精彩一幕,他深觉可惜。 第210章 龟壳保命 高月骑著白尾鹿,在卫队的保护下一路往北跑,一路上遇到了多次流浪兽袭击。 不是那两头七阶实力的羽族流浪兽。 而是其他流浪兽。 有太多雌性在这场浩劫中被杀死,她们一死,她们的雄性也变成了流浪兽,隨后杀死更多雌性,最后流浪兽呈指数级別爆发。 无数流浪兽肆虐,几乎酿成灾祸。 之前为了不引起火羽穹林的人的警惕,被派来保护高月的这群兽人实力最强的也只是五阶。 在这种级別的大灾难下很难护住她一路往北走。 最终他们被迫改变了路线,改道往西南方向逃去。 洛珩他们之前也有考虑到如果路上遇到危险,出现无法到达约定地点的情况,於是总共约好了两处地点。 一处是北方的万锋山,一处是西南方向的大翠湖。 然而队伍在赶往西南方向的时候,又数次碰到了肆虐的流浪兽群。 那两头七阶实力的飞禽类流浪兽造成的灾害实在太大了,实力强横,又能飞,最后造成的灾害甚至比自然灾害还要恐怖。 高月之前想著截肢消灾也是担心发生这样灾难性的后果。 但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她就不会去后悔,否则只会陷入无穷尽的內耗中。 而且一旦她那么做了,或许源源不断的即將变成流浪兽的兽人来找她,往最坏的方向考虑,最后她甚至可能会沦为一个血肉供体。 甚至可以想像,一旦这种事变成习惯,哪天她不贡献出自己的血肉,让流浪兽对附近部落造成破坏,或许会有人反而来指责她,对她產生怨恨。 下一个从地球穿越来的同胞,也会因为她的圣母心遭受可怕待遇,会被理所当然地当成血肉供体。 所以这个头绝对不能开。 在这样朝不保夕的危险世界,她的首要目標就是保住自己,绝对不能乱发圣母心。 会酿成这样的流浪兽灾祸,真正该怪的是火羽穹族那群为了活命丧心病狂的鸟人。 大多数兽人在雌性快要寿终前会请医巫做一次诊断,判定雌性大概还能活多久,如果没几天了,兽夫大多会选择自尽,提前一步在另一个世界等自己的雌性。 也是为了不给部落给后代酿成灾难。 就像是墨琊的三哥、四哥,在確定自家雌性即將死亡前,就绝望地自杀了。 像火羽穹族这样的根本就是故意来一场同归於尽、天地同寿,最终也真的酿成了如此灾难性的后果。 兽人也因为这一场场流浪兽之灾,即使已经绵延了万万年,也依然停留在人口稀少的部落时代。 队伍里没有人指责高月。 兽神雌使的身份还具有神圣性,並没有人把这场灾难归咎於高月不奉献自己,一个个都竭尽全力地保护她。 路途中流浪兽密集。 几乎每前进一公里都会碰到一次流浪兽袭击。 保护高月的人数越来越少。 高月大多是以晕厥的状態被白尾鹿驮著跑,因为数次被臭鼬熏晕,后来臭鼬的屁放完了,但高月还没醒来。 等她醒来后发现十几人的队伍只剩下了两名。 连臭鼬和獾都不见了。 她不敢问他们怎么了,也还来不及问,面前就又出现了一头六阶实力的流浪兽…… 如果有史书纪年,这一次的流浪兽之灾一定会被记下厚重的一笔。 实在太多太多流浪兽了。 这一次他们碰到的流浪兽是一头虎类流浪兽,廝杀能力强,奔跑速度又极快,跑都跑不掉。 而现在守在高月身边的只剩下一名五阶和一名四阶。 高月简直绝望了。 她让身旁的两名战士不要抵抗了,隨后再次服下了麻药,已经做好被啃的准备。 紧急关头,骑著一头黑雀的后泽忽然出现,一把將她拉到鸟背上来,带著她逃跑。 高月下意识地低头,看到底下的两名战士在底下追著他们跑了一阵,而流浪兽没有攻击他们。 她鬆了口气之余又惊魂未定。 再一次死里逃生了。 腰间被一条胳膊箍住,腿还屈著没有放整齐,这姿势是靠被后泽抱著才不至於在高空中从鸟背上滑下去。 她赶紧將腿放正,坐得稳当一些。 “——我们得去大翠湖,你知道路吗?” 她说出了集合地点的名字。现在白石城未必安全,墨琊他们应该去约定好的地点等她了。 后泽笑道:“知道,把头埋我怀里,別吹一肚子风。” 儘管现在危险重重,但时隔那么久,他终於又抱到了心心念念的人,一时竟如拨云见日般笑了起来,有种心满意足的感觉。 他让大黑雀往西南方向飞,儘量往高空走,免得吸引地面上的流浪兽。 一路上他们又碰到了不少流浪兽。 可以说高月以前加起来看到的流浪兽都没有今天一天看到的多,甚至活了一百多岁的雌性也不一定能看到这么多的流浪兽。 或许方圆千里內所有部落只有少数幼崽能活下来,再经过漫长的休养生息,才能恢復到原本的繁荣程度。 高月把头埋在后泽怀里,不让自己多想。 连续一个钟头的路程都有惊无险。路上碰到五阶及五阶以下的流浪兽都被后泽杀了,大黑雀也丝毫不敢降落,振翅一口气往西南方向飞行。 不幸的是,在一个多钟头后,他们终於还是撞到了一头六阶实力的飞禽类流浪兽。那是一头洁白的鷺鸟,有著宝剑般长而锋利的喙,飞行速度也极快,眨眼就追上了他们。 大黑雀被攻击,伤了翅膀,背上的两人被迫从高空坠落。 儘管高月被后泽抱在怀中,后泽背朝下儘量减少她的伤害,又儘管高月的身体素质因为六阶兽晶得到过强化,但落地时她还是狠狠吐了一口血。 还来不及感受到痛。 那头鷺鸟流浪兽就凶猛地朝她攻来。 这一下衝著她脑壳来的。 高月瞬间嚇得心臟停跳。 心想这还不如被那头老虎吃呢!那头老虎至少啃著啃著可能就清醒了,这只直接就要她的小命,看起来不打算吃一口。 忽然下一刻她眼前一黑。 她发现自己待在了一个全黑的地方,不变的是依旧被后泽抱著,外面传来宛若金石相击又震耳欲聋的啄击声。 高月缓缓眨了眨眼,这才发现自己是待在巨大的全封闭龟壳里面。 她震惊:“你……可以这样单独化出龟壳的吗?” “当然可以啊。” 后泽轻笑著回应她,將一声闷哼咽入腹中。 但这样单独化形的龟壳相当於是肋骨的一部分,外面流浪兽攻击龟壳就想是攻击他的骨骼。 他缓了缓,用说笑掩饰自己的虚弱:“这个壳怎么样,很多兽崽都喜欢待在这样的壳里玩,你喜不喜欢?” 高月没听出他声音里的异样,为了缓解恐惧,也皮了一句: “这壳救了我们的命,是我的救命恩壳,我当然喜欢,如果能活下来我给它来个全套洗护。” 第211章 当理智者不再理智 “什么是全套洗护?”后泽含笑问。 高月:“就是我拿刷子將你的壳全部刷一遍,再用布好好擦一遍,擦得鋥光瓦亮的,然后再抹上蜡油。” 后泽低低的笑: “听起来很不错。” 外面啄击声不断,龟壳震盪不已,但竟然顶住了。 龟族牺牲了速度和攻击力,以换取防御点满,除了龟族之外,应该很少有五阶能挡住六阶实力流浪兽的攻击。 十分钟过去了,半小时过去了。 啄击声没有停止过,但他们硬是借著龟壳的庇护安然无恙。 高月渐渐放下心来。 然而这头流浪兽似乎就跟他们耗上了,一直不走,坚持不懈地要弄破龟壳,到了晚上时啄击声还在继续。 终於,她听到了龟壳碎裂的裂响。 原本昏昏欲睡的高月心臟一悸,猛然惊醒。 后泽低声安慰她:“別怕,只是裂了一道缝,他进不来。” 高月定了定神,认真道:“我不怕,你也不要怕,如果壳真的破了,我会断臂投餵他试试,说不定还能得到个战力守在我们身边,所以到时候你不用保护我。” 后泽沉默了一下: “你让我眼睁睁看著流浪兽吞食你? ” 高月也很想嘆气。 这叫个什么事。 绕了一圈还是逃不开截肢的命运。 很无奈地说:“这不是没办法……”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忙道:“对了,这跟你以前发过的誓是不是有衝突?那我现在把你打晕行不行?” 之前后泽发过兽神誓,说会尽力保护她,能不能用打晕的方式卡个漏洞,別一会他又变成流浪兽了。 后泽深吸一口气: “我从来不是因为那个誓言才来保护你。” 高月:“我没有那么想,我只是……” “只是……” 她只是个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道:“反正这次多亏了有你救我,不然我就死定了。” 后泽惯来会看破人心。 没错,她心底深处就是这么想的。 在她心里后泽一直是个很会权衡利弊的人。当初她和墨琊他们被揭穿,就是因为后泽悄悄地派人去幽蟒部落打探她。 这个印象已经被钉死了。 后泽猜到高月心里所想,苦笑著咽下喉间的血腥。这口血似乎是苦涩的。 龟壳连接著他的骨骼,外头的每一次啄击都让他內臟剧烈震颤,他一直暗中在用兽晶疗伤才能支撑这么久。 但是隨著时间过去,隨身空间里的兽晶已经全部消耗完了。 因此龟壳出现了裂缝。 他忍住胸腔翻涌的酸楚,眨去眼中的湿意,极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换了副说笑的口吻:“你现在皮肤肿成这样,这眯眯眼等会能看清那流浪兽在哪吗?等会別扔错地方了。” 高月没好气道:“都这种关头了还跟我开玩笑,你让让,我要砍胳膊了。” 说著她掏出口袋里的匕首。 谢天谢地,一路顛簸之下她的匕首还没掉,这会派上用场了。 却见后泽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怎么了?”高月抬头,龟壳里漆黑一片,她看不清楚对方的表情。 黑暗里,只能听到他带著苦涩和隱忍的声音: “我能撑住的……相信我好吗?別伤害自己。” 高月沉默了。 外面啄击声依旧在响起,龟壳不断爆出裂纹声。 高月被后泽捂住耳朵,紧紧抱在怀里,这怀抱带来些微安全感。 可她心里还是发慌得不行,摸遍了身上的兽印。 发现三名兽夫都別在三个不同方位。 这是在分开找她。 雌性容易通过兽印感应到雄性方位,但雄性一旦距离远了不容易感应雌性方位,估计现在他们一个个在像闷头苍蝇一样焦急地到处找她。 她能感应到他们在很远的地方。 太远了。 不可能赶到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在高月的提心弔胆中,最后龟壳虽然裂纹遍布,但真的保护住了他们,没有彻底碎裂。 反而是那头鷺形流浪兽因为兽能燃烧耗尽死了。 半夜时分,砰地一声,裂纹遍布的龟壳彻底地爆裂开,与此同时,她听到了鷺形流浪兽沉重倒地的声音。 又一次死里逃生,高月高兴坏了,去推已经很久没有发出声音的后泽:“后泽,我们活下来了,外面那头流浪兽死掉了!” 这时后泽一直抱著她的双臂鬆开了。 一阵微弱的白光过后,一直保护他们的龟壳消失。 高月站在黑暗的荒野雪地中,淡淡的月光洒下来,让她看到后泽躺在雪地上,已经失去了气息。 那头墨绿色长髮沾染了积雪,风吹过来,全是雪絮。 她愣愣地看了他一会。 被一阵凛冽的寒风吹醒了。 回过神后,她连忙扑到那头鷺形流浪兽旁边,锋利的匕首对著那头流浪兽的伤口刺去,伤口处立刻涌出大股还没凝固的血液。 她割下一大片衣摆,让布料吸饱血液,隨后跑回后泽身边,將他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腿上,手忙脚乱地將血绞出来,滴到他唇中。 血从唇缝边漏了出来。 高月用手指扣开他的嘴巴,硬是滴进去了一些。 这样来来回回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灌进去多少血,反而弄得他脸颊和脖颈一片血污,她自己也满手满身的血。 后泽始终无声无息地躺著。 这个向来理智的人摒弃了最理智的解决方法,选择了硬扛,最后用生命为代价保住了她。 高月的眼睛渐渐湿热起来。 她爬起来,想去挖那头鷺形流浪兽脑子里的兽晶,但是对方的头盖骨太硬了,根本切割不下来。 正在她焦急之际,一头闻到血腥味的凶兽从她的身后压著脚步悄然靠近。 等她发现回身时已经晚了。 黑暗中只能看到一头轮廓像北极熊一样的凶兽朝著自己扑来,她除了啊地惊恐大叫了一声,做不出任何反应。 千钧一髮之际,高月小臂上的小黑蛇兽印化作实体,如雾般电窜出去,穿透了那头凶兽的头颅。 第212章 被抓去火羽穹林 那头凶兽庞大的身躯在夜色中猛然僵住,隨后砰地一声倒下了,砸起一圈厚重雪尘。 高月在原地站了几秒,后背被涔涔冷汗浸透。 之前小蛇兽印虽然化作过实体,但她从不知道它还能攻击保护她。墨琊又救了她一次。 她摸了摸兽印,壮著胆子靠近那头倒在雪地上的凶兽,发现对方彻底变成了尸体后,立即掰开它的吻部,握著匕首探臂伸进去乱刺对方的上顎。 她需要兽晶。 把那头凶兽的上顎处扎得稀烂后,高月忍著噁心,手臂顺著上顎的烂肉伸进凶兽的脑子里,手在黏腻的脑花里面掏摸。 最终成功掏出一小枚兽晶。 她一眼就分辨出这是颗三阶兽晶。 能量太弱了。 但这种时刻总比没有的好。 高月连忙跑回来,將这颗得之不易的兽晶放到后泽的手里,脏得一塌糊涂的手紧紧握住他的手,希望他能立刻吸收疗伤。 后泽自然是毫无反应的。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她鬆开手后,他的手也鬆开了,掉出那颗原封不动的兽晶。 高月咬著牙,双掌按压他的胸口,想给他做心肺復甦,结果一按下去他的骨头就压断了。 大量的血液从对方口中溢出。 她嚇得浑身冰凉。 过了片刻,抖著手把那颗兽晶塞进他的嘴里。对方无法吞咽,兽晶塞在喉咙里纹丝不动,她就用手指硬塞。 脑海中闪过之前那些保护她的卫队兽人,又看著毫无动静的后泽,泪水涌出眼眶,她狠狠摇了摇头,阻止自己继续想。 她继续尝试给他灌血: “醒过来,你不是要保护我吗,我一个人在野外怎么活下来?” 她很想把那头鷺形流浪兽的兽晶也给挖下来,但是跑过去再用尽全力尝试了一次,还是没能成功。 那鸟的脖子细长,不能从上顎处掏兽晶,刀也割不破对方的头盖骨。 只能不断地汲血抠后泽的喉咙给他灌下去。 兽血中也是含有能量的,或许有用。 “你不醒来我活不过这个晚上的,很多野兽盯上我了,后泽,醒过来,我需要你。” 她没有说谎。 兽世的野外危机四伏。 现在她能感觉到暗处隱隱绰绰的有很多野兽凶兽在窥探她,都是闻著血腥味从四面八方过来的。 刚才第一头来打先锋的凶兽死了,才震慑住了暗中潜伏的凶兽们,让它们有所忌惮。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它们迟早会按捺不住。 “你不许死,你死了我也死了,你发过誓会竭尽全力保护我的。你醒来啊!” 就在她已经不抱希望的时候。 她忽然感受到了对方细微的脉搏。 虽然非常微弱,但不是错觉。 高月眼眸睁大,大喜过望,更加卖力地给他灌鷺鸟的血,对他絮絮叨叨的说周围有多少多的野兽凶兽,如果他醒不过来她就会死得很惨之类的话。 就在一切向好转的时候。 头顶猛然刮来了一阵狂风,黑暗中有什么体型庞大的凶禽飞落了下来。 近看后发现那是一头淡金色的巨型老鹰,它收起翅膀,停落在了那头鷺形流浪兽的尸体旁,一啄就將对方的脑壳给啄开,吞下去了那颗兽晶。 隨后一下一下地啄食对方的尸体。 高月嚇得手脚冰凉,冷汗狂冒。 她抓著后泽的脚,躬著身將他往远处拖。 一时半会找不到地方做掩体,她只好在积雪地里挖了个坑,用厚厚的积雪盖在他身上。 多亏她现在体力堪比特种兵,换以前绝对无法將一个这么沉的人拖那么远,还能徒手挖坑用雪將他给埋了。 做完这一切后,高月没有试图逃跑。 直觉告诉她,这头淡金色的老鹰已经盯上她了。 虽然现在看著在啄食那头凶兽,但实际上,黑暗中那双反光的亮眼珠子时不时瞅她一眼,一旦她逃跑,她確定对方就会立刻扑上来。 但看过那么多凶禽和巨化种。 她能分辨出双方眼神之间的不同。 直觉告诉她,这是一头巨化种。 巨化种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大多数不会伤害雌性。 那头疑似巨化种的老鹰在啄食完鷺形流浪兽的尸体后,忽然张开翅膀朝高月低低掠了过来。 隨著迎面扑来的狂风,巨大的脚爪將她一抓,就將她整个人抓在鹰爪中,像笼子似得將她关在里面,隨后带著她腾空飞起。 高月被带著飞到了高空中。 夜晚凛冽的寒风吹得她脸部皮肤都麻了,冷意浸入骨髓。全身的暖石精魄首饰还在,她倒不会像之前被焰鷂掳走那次一样全身冻出一层冰壳,差点冻出毛病,还是能抗的。 这头淡金色的老鹰带著她不停地飞不停地飞。 高月渐渐冷著冷著就睡著了,隨后又被冷风卷醒,最后又睡著。 直到被一股暖流扑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一看,发现底下竟是纵横交错的熔岩河流。现在正值夜晚和黎明的交匯节点,天际线出现了一些蒙蒙微光,但整体的天色还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然而这岩浆河流如此明亮。 以至於她的皮肤都跟著被映照成赤红色。 一些地方地火岩浆还像温泉般在喷涌,偶尔飞溅出岩浆浪花。 高月额头再次沁出冷汗。 生怕这头抓著她的老鹰爪子一松,让她掉下去。 被岩浆泡死那真是最可怖的死法之一。 幸好这头老鹰抓得很稳当。 一直抓著她继续往前飞,飞过了广袤纵横的岩浆河流,一直翱翔,飞到旭日东升天色明亮的时候。 伴隨著升起的太阳,她的面前出现了一片由火山地貌与原始巨木森林交织的奇绝之景。 震撼到令人失语。 那是一片片在正燃烧的烈焰巨杉森林。 每一棵巨杉都高耸入云,直插苍穹,树干呈暗红褐色,树皮犹如沟壑遍布的龙鳞,每一棵树都至少有上百人合抱粗。 比她之前见到过的所有参天大树都要庞大。 所有杉树的树顶上都异常奇特地燃烧著火焰。 无数烈焰般的鸟群棲息在巨杉间,身形优美,又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依稀能看到穿行其间的兽人。 一个清晰的念头窜入高月脑海。 没错了,这里绝对是——火羽穹林老巢。 第213章 被挑选 淡金色老鹰向著巨杉林低掠而去,到离地只剩半米的时候,鬆开爪子將高月放下。 高月落在厚厚的落叶上,闷哼了一声,哇堵吐出一口血来。 紧跟著落在不远处的淡金色老鹰受惊地看她一眼,鹰爪子向后退了半步,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扔早了。 高月捂著胸口咳嗽起来。 是之前和后泽一起高空坠落的那一下让她受了內伤,一直没好。 不然才半米的高度以她现在来说肯定是不会有事的。 “怎么回事,你要把她砸死啊?”这时一名鹰鉤鼻中年兽人怒气冲冲地过来,不由分说跳起来打了淡金色老鹰脑袋一巴掌,“死了的不给报酬!” 淡金色老鹰被训得低下头。 “等著。” 中年兽人没好气地对老鹰说了声,离开了。 回来的时候他领著一头跟腊肠犬差不多的小傢伙,小傢伙有著棕色皮毛,梅花鹿般的斑点。 小腊肠走到高月身边后凑近嗅了嗅她。 这一嗅就嗅了很久。 “好了没?” 中年鹰鉤鼻兽人等得不耐烦了,“你这次怎么嗅了这么久,到底什么等级的雌性?” 小腊肠目露疑惑,又嗅了嗅。 最终迟疑地汪了几声。 “嘖,良级下等雌性啊。”中年鹰鉤鼻兽人不满地嘖了声,上下打量高月,见她衣服灰扑扑的,也不是什么好料子,也早预料到她等级不会太高。 “个头也矮,不会还没成年吧?” “喂,你几岁了?” 高月撑著自己站起来,站起来时她一米六六的个头暴露无遗。 这身高依然没到成年兽世雌性的平均水准。 再配上那肿肿的脸蛋微圆的脸蛋,更添了几分幼態。 她看了中年鹰鉤鼻一眼,决定重操旧业,夹著嗓子装嫩扮幼崽:“这里是哪里,你们能不能去救救我的保护者?他被流浪兽袭击了。” 鹰鉤鼻没有回应高月,皱著眉头自语了一句: “果然还没成年。” 说著他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一枚拳头大的红果子递给老鹰。 老鹰不满地大叫了声。 鹰鉤鼻立刻瞪眼:“就一个良级下等雌性!还没成年!我能给你一枚焰果已经不错了,滚吧!” 说著往旁边一丟。 老鹰扑著翅膀在半空中叼住焰果,悻悻地飞走了。 鹰鉤鼻中年兽人看高月这病懨懨嘴角还带血渍的样子,怕她死了,犹豫了再犹豫,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找了根红色的草给她,让她吃下去。 “谢谢叔叔。”高月立马嘴甜道谢,要將草拿过来。 这一拿没能成功拿过来。 鹰鉤鼻竟是抓著草不肯放。 高月更大声地说了一句:“谢谢叔叔!” 鹰鉤鼻这才满脸肉疼地鬆手了,嘴里嘀咕著不知道会不会亏本。 高月连忙在他改变主意之前把草吃下。 吃下后腹部登时涌起一阵暖流,这股暖流滋养了受伤的肺部,感觉之前的坠落伤好了很多。 隨后她被提溜起来,带到了一处被柵栏圈围著的巨杉底下。 这里还有很多雌性,她们衣著打扮都各不相同,看得出来出身於不同部落,能从衣著配饰髮型都方面看出来部落文化间的显著差异。 大多数看起来也跟她一样脏兮兮的。 应该也是碰到流浪兽灾祸,候在逃亡路上火羽穹林的人抓来的。 高月被推进了柵栏。 这里的落叶也很厚,而且树叶干得像草纸,她脚踩著咔嚓咔嚓作响的落叶,穿过一眾打量的视线,走到角落里坐了下来。 曾经她在银狼部落里看到雪兔族雌性就差不多被这样圈著。 没想到有一天也沦落到这境地了。 她环顾四周。 看到有的雌性把自己缩在角落,周身笼罩著悲伤的气息。 有的雌性看起来很娇气,不停找看守她们的兽人提要求,要这个要那个,得不到后就愤怒抱怨。 有的表现得兴奋。 她们之前是小部落的人,过得紧巴巴又朝不保夕的,觉得现在能进火羽穹林这样的大型势力是一个莫大的机遇,已经开始憧憬未来的雄性了。 这些人一直在和其他雌性活跃交际,想在这里落地生根,提前结交人脉。 高月缩在角落,不著痕跡地观察这些雌性,注意听她们说的话。 在別人不注意时,又悄悄给自己吃了一颗能让皮肤发黄水肿的小果子。 看到柵栏外面时不时有雄性过来,就站在柵栏外面,一看就是好久。 从雌性们的对话中她得知这是火羽穹族里的雄性过来给自己挑老婆。 雄性挑老婆是很慎重的,毕竟是关乎他们一辈子的事情,绑定了就不能解开,所以雄性在確认人选之前会过来跑很多趟,仔细观察这里的雌性。 不过其实火羽穹族的雄性一般不从柵栏里选雌性。 他们有很多选择。 只有实在实力低微、找不到老婆的雄性才会来这里挑选,比如一大把年纪了还只是一阶或二阶的兽人,比如面容损毁或者身有残疾的兽人。 更別说这个柵栏里的雌性全都是良级中等以下的雌性。 所以来挑人的连一个三阶的兽人都看不到,最多只有二阶,而且年纪都偏大。 高月抬起头,和柵栏外长著雀斑高瘦一阶雄性不小心对视上。 她身体僵了僵,在对方眼睛发亮之前,立刻对他流露出厌恶之色,想想不保险,又流露出不屑之色,翻了个白眼,这才瞥过头。 那雀斑雄性只好怏怏地转换目標。 他看了很久,最终看中了另一个待在角落里的一个雌性,靦腆找到看守人,指著那名雌性对看守人说: “我想跟她相处看看。” 看守人看了眼他指著的雌性,公事公办地说:“良级下等雌性,一块一阶兽晶相处三天,如果要结侣,要一颗二阶兽晶。” “行!”雀斑雄性觉得太贵了,但他年纪到了,再不结侣就很危险,咬了咬牙还是同意了,“我想问问她愿不愿意跟我相处。” 结侣对雄性限制多。 所以哪怕是火羽穹族的雄性也不想找一个勉强的雌性,大多数选人前会询问对方的意愿,不然以后的日子会很不好过。 看守人话都懒得说,朝他抬抬下巴,让他去问。 雀斑雄性去问了。 那名雌性抬起脸看了看他,问了下他的个人情况,犹豫了下,点点头。 高月心里擦了把冷汗。 她是绝不敢被挑走的。 倒不是因为什么贞操观念。 都到这境地了,保命为上,其他都无所谓。 主要是她在听那些雌性们交流时还听说,这里的雌性在被抓来时,都被强迫著划破了之前的全身兽印。 火羽穹族的雄性不会允许抓来的雌性还保留旧的兽印。 所以一旦她被人挑走,那么在结侣时必定会被发现她身上的兽印,到时候后果她不敢想。 高月低下头,儘量把自己隱藏在人群中。